《空间丑女:夫君辣宠田蜜蜜》 章节目录 第1章 愚孝的爹,屈死的娘 “娘,蜜儿生病了,这些家务活让我来做,您就让她休息休息,行不行啊娘?求您了……” 朦胧中,田蜜听到一个妇人小心冀冀的乞求声,她努力的想睁开眼,却又睁不开,似梦似醒,只是耳朵里却清晰的很。 “你做家务活?那田里的农活谁干?我看你是想趁机偷懒!想把活都丢给我是不是?!你想累死我呀?败家的娘们心怎么那么毒呢!我们田家要你这种媳妇有啥用?!”一个恶老太婆吵杂的声音,粗糙的嗓子跟旱鸭子似的。 “没有,没有,娘,蜜儿她额头烧的厉害,她真的是起不来了,我保证,我很快会洗完衣服,也会打扫完的,我不会耽误田里的农活。” “你说的好听!昨天的农活你都没干完!那死丫头就是装病,你们娘儿俩现在合起来欺负我一个老太婆是不是?!” “娘,不是的……” “娘?!又吵吵什么呢?谁又惹您生气了?”一个阴沉中带着愠怒的男子声音传来。 带进来一股风雨欲来的气息。 听得田蜜没来由的抖瑟了下,脑海里,一下子将这家人的记忆都收了进来。顿时一片懵……睁开眼,一间破旧的跟茅厕似的房间,空气中充斥着发霉的味道。而自己的这具新身体,瘦小干巴的跟火柴棍似的,毫无生气。 该死,她怎么穿越的这么惨! “哎哟……铁锁,我的儿,你可回来了!你再不回来,你娘生生要被你媳妇儿给气死了!”那恶婆子的声音笃转,变得委屈尖细,仿佛还有点泫然欲泣。 “娘,发生了什么事?”男子的声音就在发怒的边缘。 “你媳妇儿啊,她不孝敬我,跟我顶嘴,还合着你闺女一起不干活,就在屋里躺着享清福,把这些活都丢给我……锁啊,你要是再不回来,你娘这把老骨头,也是撑不久了……呜呜……” 田蜜被这戏精老太婆给惊到了,实在是想赶紧起来看看情况,可是她刚一抬头,就感觉头晕目眩,头痛欲裂,全身的骨头都是软的,不得已又躺了下去。 “相公,不是这样的,是蜜儿她发了高烧,没法做活了,我会自己把活都干完的,没有让娘去干活呀!” “你听听,她还不承认!”老太婆的话未落,就紧接着“啪”的一声脆响,连带着女人“啊”的一声惨叫。 田蜜再也忍不了,硬是撑着翻了身,从床上爬起来。 于是,她透过门口看到院子里,一个背对着她的男人,也就是她这个身体的亲爹田铁锁,将那个是她母亲的妇人赵氏逼到了墙边,气势汹汹。 赵氏一手捂着脸,两眼惊恐的盯着自己的丈夫,全身都在发抖,但她还是苦苦哀求着:“相公,求你,蜜儿真的病了,你就可怜可怜孩子吧,她已经两天吃不下饭了……” 一旁叉着腰的瘦干老太婆横眉竖眼地说:“装什么可怜?蜜丫头一直欢蹦乱跳的,吃的比猪都多!你这样说,是跟我儿子告状说我虐待她了不成?” 吃的比猪都多……田蜜看了一眼自己的“苗条”身材,亏这死老太婆说的出口。 “相公,我没有……”赵氏还想再辩解,田铁锁又是一个耳瓜子飞过去,怒喝一声:“臭娘们!我不在家你就欺负我娘!” 赵氏被打的扑倒在地,嘴角都渗出血来。 田蜜不禁怒火中烧,奶奶地,这亲爹是傻冒还是愚孝? 愤怒的握紧双拳,决计出去教训一顿那个混帐爹,但是,她双脚刚一沾地,还没走两步就扑通一声栽地上了,头重脚轻栽得是眼冒火星。她这具身子估计也是病死过去了,是她刚好穿来。所以,纵使她满腔怒火,也支撑不起这个病入膏肓的躯体。真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院中,只见赵氏努力的往上爬,双臂奋力地抱住了田铁锁的腿,气若游丝地说:“我没有欺负娘,是娘她没有说实话。” 都这样了,居然又骨气上来了。 田老太一听跳起来了,“你说什么?!天哪,你这不孝的儿媳妇,你竟然还敢诬陷我?铁锁,你媳妇说什么你可听到了,她说你娘撒谎啊,我这一把年纪了,她竟然这么欺负我,这让我可怎么活呀……”说着还挤出两滴假惺惺的泪水来。 “死、婆、娘……”田铁锁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相公,不是的,不是的……”赵氏已感觉到田铁锁身上那熊熊燃烧的怒火,和那双眼珠里冒出来的杀气,她吓的缩成一团,双手抱头。 田蜜见状也暗道不好!用尽吃奶的劲爬起来,就奔向门外。 然,刚奔出门,就只见那田铁锁聚集了全力,怒骂一声,抬起一只脚猛的踢向赵氏!简直快准狠! “娘!”田蜜本能的高喊了一声,但,还是晚了,赵氏被踢的后仰翻倒,又直接磕在了墙壁上,咚的一声,然后身子软软的坐了下去。 田蜜吓的呆住,接着一个激灵,顾不得头痛,跌跌撞撞的奔上去,一抱将赵氏抱住,“娘!娘你醒醒!” 然而,她却惊恐地发觉,赵氏已经没有生息……死了! 死了?! “我说什么来着?这蜜丫头生龙活虎的不是?”田老太婆在一旁撇嘴,还呸了赵氏一口,“一天天的跟我装,现在还装死?唉,我儿子怎么娶了这么个媳妇儿,不孝敬长辈,还教坏孙女……我真是命苦啊……” 本来看到赵氏惨状的田铁锁,还露出了惊慌之色,但一听他娘这么说,立即又恢复了冷酷气愤的表情。甚至,还用脚踢了踢赵氏的腿,“死婆娘,快起来!” 章节目录 第2章 后娘娶进门 此时的田蜜简直是气懵了,她不可置信自己看到了,天底下,居然有这样的恶婆婆,有这样的狠丈夫!她这具身体的娘,到底是怎么活到现在才被折磨死的? 她缓缓抬起头,用目光灼杀着这个杀人凶手!她恨自己没用,眼睁睁看着亲爹杀了亲娘,居然无力挽救! “你瞪什么瞪?死丫头!若不是你没病装病,你娘也不会受这罪,都是你害的!”田老太这歪理也是没谁了,竟然把罪过都推到了田蜜身上。 田蜜眼睛微微眯起,冷森森地感慨:“人至贱则无敌。” “你说什么?!”田老太以为自己听错了!这小贱蹄子是在骂她吗? 然而,田铁锁却被赵氏的样子给吓着了,心里发寒,有点心虚的拉住田老太,阻止她再说话,硬着头皮对田蜜说:“蜜丫,还不把你娘扶进屋里?”这婆娘该不会是…… “你们杀了人,已经大难临头了,还在这里张牙舞爪,真是死不足惜。”田蜜的声音不大,但字字刺到了那娘儿俩心里。 田铁锁眼一瞪,惊慌地道:“你瞎说什么?!死丫头,你也想挨打是不是?” “说什么死呀死呀的,大逆不道,小小年纪这么恶毒,你是想你爹坐牢啊?” 田铁锁一听自家娘这话,也是怒火冲天,“丫头片子,你敢咒我?!”说罢,就扬起手想甩她耳光。 田蜜觉得自己真的是活见鬼了,这一家子都是什么人! 她愤然抬起手,想给这蠢爹一拳,但不料正与他爹的巴掌对上:一根如铁棍,一根如火柴。现实的差距令她立即败下阵来。 “反了你个小蹄子!你竟然敢跟你爹还手!”田老太在一旁煽风点火,“儿子,你这回得好好教训教训丫头,不然跟她娘一样,要上房揭瓦了!她会害了我们娘儿俩!” 田蜜手臂痛的快断掉,才知道自己纵然灵魂有跆拳道的底子,但是这具身体虚弱不堪,根本不是这人的对手。 于是,田铁锁再次巴掌过来时,她只能用尽所有的力量躲了过去。然后就直坐在地上干喘气。 “小蹄子,你还躲,咋没扇死你哩……”田老太还在恨恨的骂着。 然而,田铁锁甩完这一巴掌,气头儿过了,也回过味儿来,便是也不想再打女儿了,再看赵氏,满脸血,双眼紧闭,像是真死了的,不由得更是害怕。“娘,我媳妇儿不会真死了吧?” 田老太瞪他一眼,“没出息的!死了正好!”说罢,给他使了个眼色。“还不把这个丫头给关起来,等着她去张扬?” 田铁锁立即领会,上前像老鹰抓小鸡一样,将手脚乏力的田蜜给提起来,粗鲁地将她拽着走向侧房,进了屋,将她往床上一丢,转身就出去,还咣当一声快速的锁上了门。 “你们,你们会有报应的……”田蜜觉得自己说的这是最没用的一句话。杀了人,他们杀了自己的媳妇儿,还若无其事的……居然能这么没人性! 为什么她会穿到这种家庭来! 气火攻心下,原本就虚弱的身体,终于气血两冲,晕过去了。 当她再睁眼时,耳边是被一阵百鸟朝凤的琐呐声吵醒的。她皱了皱眉,眨了眨眼,再低头一打量,依然是那个破旧的房间,所以,她的身份没变?可是一细想晕倒前的记忆,不是刚刚亲娘被踢死了吗?家里不是该办白事吗?怎么吹吹打打的跟办喜事儿似的? 头依然很晕很痛,她努力的撑着自己坐起来,就听到门被吱呀一声推开了,她警觉的转头看,只见是一个六七岁的男孩子捧着个碗进来。 男孩儿瘦的跟她一样像火柴棍,但是头大大的,脸蛋儿鼓鼓的,眼睛大又亮,其它的就再没优点了。衣裳破旧满是补丁,头发脏脏的,就连脸上也一块一块的都是泥灰。 她稍一思量,记起了,这是她的弟弟田野。 “姐姐,你醒了。”田野看到她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嘴巴咧开,连忙跑到她跟前,将碗递给她,“姐,你喝粥,我从厨房偷来的。奶和爹都没看见。” 田蜜怔怔的看了看碗里清汤一样的粥,猛的抓住他的手,“小野,外面这是干什么?” 田野听到这儿,眉毛耷拉成八字,眼眶子马上就红了,嘴巴也撇着说:“奶说,咱娘跟人跑了,不要姐和我了,也不要爹了,奶就给爹又娶了一个媳妇儿,奶说以后我们就叫她娘。” “老妖婆!”田蜜恨的咬后牙槽,气得七窍生烟,她真是被那田老太又刷新了底限!不仅怂恿儿子把儿媳打死,还毁坏儿媳的清誉!现在还又立即娶新儿媳了!真真是太不要脸了! 章节目录 第3章 被亲爹给卖了 “小野!你听着,这个新娶的女人,我们绝不能叫她娘!知道吗?” 田野是个懂事的孩子,他坚定地点了点头,“姐姐,我听你的。她又不是我们的娘,我才不叫!” “乖。” “那,姐姐,我们的娘去哪儿了?” 田蜜一时沉默,她不知道该怎么跟这孩子说,才不将他吓着。“小野,娘她去了很远的地方,等你长大了,她才能回来。” 田野眼睛里立即涌出泪花,委屈地说:“可是,我想娘现在就回来。” 田蜜心一酸,轻轻的揽住了他,心疼的抚摸他的头,“没事,还有姐姐,以后姐姐会照顾好你的。” 田野依在她怀抽泣着,却不敢大哭,不停的拿手背擦眼泪。 田蜜心里发苦,为什么情况这么糟?简直是让她措手不及,可恨她这不争气的身体呀!不,她一定得赶紧好起来,她得弄清他们将赵氏弄哪儿去了,她得为她报仇出气,还得保护自己的弟弟。 低头看了看小田野手里的碗,虽然闻着这粥的味道都发酸了,但是,她还是端起碗大口大口喝了个干净。 门外响起脚步声,田野害怕的躲到她身后。 “哟,醒了?”不是别人,正是她那便宜奶奶。 今日的田老太喜气洋洋,容光焕发,一身崭新的棉布青衫,头发也梳的光油油的,一看就是有喜事。 “醒了就别偷懒了!家里都忙成什么了,快出来烧火去!一院子的宾客都等着吃饭呢!” 好无耻的恶老太婆!欺人太甚!居然还让她伺候他们! 田蜜紧抿着嘴唇,忍了几忍,想到自己的处境,不能硬碰硬,只得暗暗握了握拳头,低声应:“知道了。” “快去!”田老太得意的嗤了一声,眼睛又看向田野,立即眉头一颦,“小野!藏那里干什么?这么大了不知道帮奶干活吗?去田里给羊割草去!” 田野嘟着嘴看了田蜜一眼,噌噌的走了出去。 田蜜也低调的挪下床,随后往门外走。田老太一直拿眼睛死盯着她,待她走到身边,小声恶狠狠的警告:“你给我老实点,敢出门乱说话,就把你卖了!” 田蜜面无表情的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低着头走向厨房。 说是宾客满堂,其实多半是来看笑话的。田家这前脚旧媳妇儿失踪,后脚就迎新妇进门,虽然田老太嘴上万般委屈,可难免让人生疑,都说是恐怕这事是田老太早就计划好的,说那庄氏在镇上早就跟田铁锁勾搭上了…… 田蜜心里也算听的有了点谱,原来这是一场阴谋啊。怪不得昨儿个那田铁锁打赵氏的时候,简直没一点夫妻情份! 好,庄氏进门了是吧,她就看看他们这群杀人凶手能得意多久。 厨房里除了她,还有个妇人帮忙做饭,是她二爷家的儿媳妇钱氏,也是她的婶娘。钱氏是个老实人,她看着田蜜病怏怏的样儿,也不让她上手做饭,还好言相劝:“蜜丫头,你娘走了,婶子知道你难过,但是也没办法,以后,这庄氏进了门,你可得机灵点,不然日子可不好过呀。” “谢谢婶子,我知道。” “唉,可怜的两个孩子。”钱氏叹着气,一脸的心疼。做饭其间,时不时偷拿些食物塞给她,“吃吧,今儿人多,你奶顾不上你。” 田蜜咬着手里的酥油饼,眼泪憋在眼眶里。 这一天,她都窝在厨房里头,因为有了钱氏的帮助,她不仅吃饱了肚子,还休养了生息,总算恢复了一些体力。 因为不是什么光彩的二婚,傍晚时乡亲们全走了,田老太又骂咧咧的让她收拾桌椅,打扫庭院,等她忙完了这些,直觉得头晕脑胀难以支撑,便悄悄躲去房间里歇着。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突然听到门外有一阵粗重的脚步声,然后隐约听到一个陌生的男人在跟田老太说话。她一个激灵,有种不祥的预感,于是,便下了床,想去门口听一听。 这时,突然外面的脚步走近,吱呀一声打开了门,外面天色已黑,田蜜只看到一个高大粗壮的人影站在自己面前,她刚想喊,就被人捂住了嘴巴,然后又出现了一个男人,这身影她认识,就是她那亲爹田铁锁,他居然……居然用绳子快速的将她捆了起来! “唔!唔!”田蜜惊恐的睁大眼睛,不停的挣扎,无奈怎么能抵过得两个壮年男人,她立即被绑得跟超市里的大螃蟹似的。 “蜜丫头,你别怨爹,这个家你是呆不下去了,如今给你找个婆家,你过去也是能享福的。”田铁锁虽然人够蠢够狠,但还算说了些场面话。 田蜜咬牙,居然真的将她给卖了?!这是亲爹? 我去,谁敢比她惨?! 章节目录 第4章 她嫁的人好像还不错 这时,从田铁锁身后走过来一个扭腰摆臀的女人,庄氏。借着月光,田蜜悄悄地打量她。 二十七八岁,是比她娘年轻漂亮,而且烟视媚行,骚气侧漏,一过来就软软的倚到田铁锁身上,扯着发嗲的声音说:“哎呀锁哥,说那些废话做什么,难得人家方家肯出十两银子买这丫头,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田铁锁听得骨头都酥了,嘿嘿地笑着连连点头,“是,是,我的好媳妇儿,都、都听你的。” “死相。”庄氏笑着点了下他的头,又侧眼看向田蜜,“丫头,你可安心的去吧,这田家以后就交有我这个后娘了,别牵挂哈。” 那话说的,就跟给她送终似的。 田蜜只能干瞪着眼,气到尽头突然也松了劲。也罢,既然不能改变,既然无力反抗,也许,暂时离开这里不是件坏事。只是,她不放心田野…… “行了,快走吧,走了就别回来了。”田老太站在院子里,跟赶乞丐似的催促。 于是,那个粗壮男子便走过来,在田蜜的惊恐中,拦腰将她扛起,大步走向院门。 田蜜被颠的头晕,身子骨被膈的生疼,她强忍着没出声。一到院外,就被扔到了一个牛车上。 “唔。”摔的她差点儿又晕过去,两眼都拼出泪花。 那人拿她是个牲口似的,用绳子又将她跟车驾子缠了几圈,防止她跳下车,然后说:“丫头,我可先告诉你,那十两银子可是俺老方家砸锅卖铁换来的,你嫁到俺家要是敢逃跑,可是有皮肉之苦给你受。”说罢,就赶着牛车走了。 田蜜听着这人的声音,像是有四十来岁了,不禁吓的发抖,她不会是嫁给他吧?她这个新身体才十四岁啊!不是这么残暴吧! 问世间穿越者谁比她残暴?原来是一暴接一暴。 这一路,颠簸坎坷到她不想再说话。 慢慢冷静下来,她也思量清楚了,他们卖她是必须的。首先,她是他们杀人的目击证人,就是个定时炸弹,再来,庄氏进门,定也是嫌她多余,将她卖了,还能捞上一笔。简直是两全其美的法子。 可怜她现在手无缚鸡之力,只能任人宰割。 这一带多是山路,牛车又很破,她一路生无可恋的望着天上的星星,身子骨都快被颠散架了,这才进了一个村。 车子在一处院门前停下。 田蜜警觉的抬眼去看。 那买她的男子下了牛车,走到院门前,粗鲁的以大掌叩门,“元桢!开门,你媳妇儿娶回来了!” 田蜜一听,蓦地松了口气,还好不是嫁这个老男人。可这样买人回来,也叫“娶”?他们也够有脸的。 门里大步踏着走来一人,吱呀一声打开院门,里面有油灯的光照过来,田蜜仔细看了一眼那人,只觉身形修长健壮,头发利落的盘了个髻,看不清面容,但形体装束看得出还很年轻。 “七爷。”他一说话,倒是难得的清雅,不像是粗俗之人。 方七爷回身过来解开她跟车架的绳子,一边催他,“愣什么,还不抱你媳妇儿拜堂去?” 元桢脚步犹豫了一下,面色略过一丝腼腆,走过来时,端详了她一眼,便弯了腰,双手将她来了个公主抱,转身走回院里。 田蜜知道反抗没用,索性也不动,只是全身僵硬地盯着他看。他仰着头,看不清面容,但是,从那坚毅的下巴,流畅的轮廓,和高挺的鼻子,她庆幸这人长相不错,还好还好,而且能用这一双有力的臂膀,给她舒服的抱姿,人应该还不错。 就在他们刚要进堂屋时,突然从里面出来一妇人,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将一顶红布盖在了她脸上,“哎呀新媳妇进门儿可不能露脸儿。” 脸上被蒙了红布,什么也看不见,只觉得被他放到了一个垫子上,又听到那妇人的声音说:“媳妇儿,跪好。” 旁边的男人扶着她改坐为跪。 妇人开始训话:“儿媳,你今天进门,婆婆有话得嘱咐你。你是咱家用十两银子买来的,以后就是咱方家的人了。不可有别的心思,若是你逃跑,不好好过日子,到时候别怪婆婆狠心。嗯?” 田蜜识趣的点了点头。 “娘,她刚进门,你别吓着她。”旁边的男人小声说。 田蜜诧异,替她说话?看来,她嫁的男人还不错! 章节目录 第5章 跟元桢拜堂 “你懂什么?!丑话得说到前头。”迎来妇人一句训斥,然后又说:“还不去里屋把元阶叫过来!过了吉时可不好。” 田蜜吓了一跳,什么元阶?她不是嫁给这个大哥哥吗?她记得清楚,方才那个七爷跟这大哥哥说的是“你媳妇”。 愣神间,就听到男人的脚步已进了里屋。 不时,传来里面一个气喘吁吁十分抗拒的声音:“我不去!要拜你自己拜!我不娶媳妇!咳咳……” 田蜜猛的一个吸气,惊的不是里面那元阶不肯跟她拜,她注意到他说的是“要拜你自己拜”?这……啥情况? 然而,好像反抗也不起什么作用,就听这元桢说了句:“你不拜跟娘去说。”完了,就听到他硬是将里面那人弄出来了。 紧接着,那人被硬按着跪到她右侧,红盖头下边看到一个牙白色的素袍,不是很新,但干净整洁。 “你轻点,别伤着阶儿。”妇人轻声责备元桢,然后立即又好言哄劝元阶,“阶儿,你乖,娘一个妇人家,好不容易求你七爷给你们哥俩儿买来个媳妇,咱们家穷,十两银子你可不能糟蹋了,好好跟你哥一块儿,和新娘子拜了堂,以后你们哥俩就是有媳妇的人了啊。” 轰!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居然将她卖给了两兄弟当、共、妻?! 穿越君你出来,老子要上穿越协会告你去! 挣扎着想站起来逃跑,对,就是逃跑,此时不跑,更待何时?可她刚一扭动,肩膀就被元桢给按住了,他跪在了她右侧,小声说:“媳妇儿,你别怕,我们两兄弟会对你好的。” “唔唔!”田蜜誓死不从,一直激动的唔唔着反抗。 这时,听得右侧那元阶从鼻息里冷哼了一声,低音炮的声音说:“娘瞧见了,人家不愿意,我也不愿意,娶了也是白娶。娘想抱孙子,让哥娶就好了,拉着我一个废人做什么!” “呸呸呸!说什么呢?我儿子才不是废人呢,等你娶了她,身子骨就好了,啊,一定能给娘生很多的孙子!” 田蜜:“……” 好想SHI。 “来来,良辰吉时,元桢,快,快拜堂……”妇人兴奋的坐到了他们前面的木椅子上。 不料,右侧的那元阶一得空儿,又倔强的站了起来,冷厉且坚决地声音说:“娘!我说了我不拜堂!我已经拖累了哥这么多年,不想连娶妻也连累哥哥!求你,不要再强人所难!” “你……”妇人倒吸了口气。 田蜜却是定住了,她没想到,还有比她更反对的,有个性! 盖巾下,那牙白色的袍子一旋,脚步笃定愤然地离开了。 然后是咣当一声的关门声,震耳欲聋。 屋里,顿时是一阵儿的凝固。 最后,是妇人一声无奈的长叹打破了这气氛。 身边的元桢犹豫着小声问:“娘,现在怎么办?” 李氏哼了一声,“这倔脾气,他不来算了,你跟儿媳拜。” 田蜜心中暗喜,这下好了,她方才一面觉得对这大哥哥印象不错,啊,真是虚惊一场。 但是,下一秒又听李氏提高声音说:“他以为他不拜就算完了,我十两银子买来的媳妇图的啥?不拜堂,也是他媳妇!” 这显然,是说给屋里的元阶听的。 田蜜却是心里冷哼一声,你说是谁媳妇就是谁媳妇啊,就靠一张嘴么? “来来,拜堂!”李氏焦躁地说着,嘴里开始喊:“一拜天地!二拜高堂!” 然后听得元桢在她耳边低声说:“媳妇,拜堂。” 田蜜听得这元桢的声音很温柔,心想既已这样,就将错就错吧,说不定,会峰回路转,因祸得福呢!于是,不再挣扎,顺从的跟着这男人拜了堂。 “夫妻对拜!” 不等元桢催她,田蜜这次主动的转了过来,依照电视上演的,跟元桢完成了夫妻对拜。 “好了!礼成!送入洞房!”妇人兴奋的喊完,就迫不急待地上前对元桢说:“元桢,你是老大,今晚你跟媳妇先入洞房,还不快去!” 田蜜惊的一抖,什么叫先跟媳妇入洞房,这妇人,简直是变态嘛! “娘,我看她年纪还小,不如,这事儿……过阵子再说吧。”元桢有些为难的跟李氏打着商量。 田蜜耳朵都竖了起来。 虽然跟大哥哥拜堂了不假,但是她跟这元桢并不熟啊,这就入洞房也太……她可接受不了。 “小什么小?你们过着过着就长大了,娘又没说现在就让她生。但是新来的媳妇,得教她守规矩!快,听话,回屋吧。”停了一下又说,“你可将她看好了,十两银子呢!” 田蜜暗暗咬紧了牙,心里又焦急又害怕。 在李氏的催促下,元桢只好将田蜜扶着站起身,又是一个公主抱,妥妥的将她抱在怀里,大步走出了堂屋。 田蜜听到了自己敲鼓般的心跳声。 到一个东边的屋子里,元桢将她放到了床上,然后就去解她身上的绳子,一边说:“媳妇儿,让你受委屈了。” 田蜜终于得了自由,心里也是松了口气,这一路,她被捆的疼死了。手一得空,她就将口里的布给取了,恨恨地扔在地止。也不知道是什么脏布,被那七爷塞到了嘴里,可是难受死她了。“呸!呸!” 元桢微微一怔。 她又接着将头巾给摘了,仰头横眉竖眼地瞪向他。 元桢也望着她。 四目相对。 油灯下,是那样清爽帅气的面容,小麦色的皮肤,好看的眼睛,适中的唇形,看起来也就十八九岁,简直就是小鲜肉一枚。 田蜜诧异的皱眉,这样貌娶不到媳妇?还用得着买?感觉招招手就大把的姑娘凑上门好么? 章节目录 第6章 洞房花烛夜 许是她的眼神太直白,元桢竟然有些羞却,眼神儿发飘,“你……饿了吧?我给你拿吃的。”说罢,转身就走向了门外。 田蜜又意外了,就这么放心的把她一人丢在屋里,而且出门也不关门。 不由得有点小激动,她跑不跑? 跑,还是不跑呢?跑吧,她是买来的媳妇,男人是不错,可是那婆婆肯定恶啊! 慌乱的下了床,刚走到门口又停止了。 她能跑掉吗?一个村可都是他的人,也许这边她刚出院门,就被一群人给围住了,妥妥的押送回这里,到时候那婆婆估计是不会饶她的。 再说,她能跑去哪里呢?初来乍到,不能变成个流浪儿吧。 就在这么纠结的当儿,元桢已经返回来了。得,不必纠结了。 看到她神色异常的站在门口,元桢没有多言,而是若无其事进门来将手上的碗放到桌上,说:“媳妇儿,趁热吃。” 田蜜扭头看着他,手指卷着衣角。 元桢又走到她身边,伸手将一个玉米饼递给她,“家里能卖的东西都卖了,没有钱买白面,你先将就着吃,我不会让你苦太久的。” 不知道为何,听到他这样朴实的话,田蜜竟是不自觉的接过了玉米饼,边啃,边坐回了床上。 两人有一阵儿相对无言。 直到……听到他说:“今晚,是咱俩的洞房,我们……” “咳!”田蜜刚喝了口粥,差点儿一口呛死,他不会今天真的就跟她…… 然后又听到他说:“拜了堂咱们就是夫妻,我……不嫌弃你。” “?!” 田蜜怒了,她还用他不嫌弃?说的好像他多委屈似的,到底是哪个绑着她拜堂的? 被她瞪的有点慌,元桢腼腆地垂下眼帘,躲避开她的目光。 “你是说,我……丑?”突然从他的目光里读懂了他的潜台词。 “不是,你不丑。”元桢连忙摇头。 田蜜眨了眨眼,咋觉得他说的那么不走心? 倒吸一口气,突然惊现虽然自己承载了原主的记忆,但是并不清楚自己的外貌!而且自她穿越过来后,还真没机会照照镜子! 连忙四下去找,看到桌上有个铜镜,连忙拿过来一照。 …… 一张干瘦到皮包骨的脸,黑皮肤,大脑门,吊梢眉,厚嘴唇,眼睛虽大而无神,鼻子像个肉包子。 虽不算奇丑,可真真也是一言难尽。 这长相,确实不配人家小鲜肉,难为人家小鲜肉还安慰她说不嫌弃。 原来他总是回避她的目光,不是因为害羞,是因为对她这张脸……不忍直视。 田蜜绝望的快背过气去,想她前世,好歹也是肤白貌美大长腿,为什么,穿越君一点希望都不给她,简直是把她虐成渣啊。 见她悲伤的啪啪掉眼泪,元桢显得很无措,“媳妇儿,你别哭,我会对你好的。元阶,他也会对你好的。” 田蜜抽的更凶了。 元桢突然站起来,快步走到门口将门拴住,再走回来时捂住了她的嘴,“别让娘听到。” 田蜜本能的止住了哭,睁着一双泪眼惊慌的看着他。 他屏着气,吞了下口水,然后转头吹灭了油灯。 田蜜猛的眼前一片黑,脑子处于空白的当儿,突然就感觉他的大手摸到了她的腰际,她一惊,他要解她的衣裳! “你干什么?”她一下按住他的手,全身的皮都拉紧了。 元桢沉默了稍许,直白又简单地说:“圆房。” “……”田蜜刚一吸气,还未来得及说什么,就感觉一个强大的身体压过来,他大手握着她的肩膀轻松地将她按到了床上。 田蜜奋力挣扎,双手用力的顶住他下压的身子,喘着粗气说:“我长的这么丑,你也愿意?”为保清白,自尊她也抛下了。 元桢被她的抵抗也弄的有点纠结,双臂撑着在她上方,急促的气息扑在她脸上,他说:“你是我媳妇,怎能不愿意,反正夜里也看不见。” 田蜜:“……” 他这是将就的意思?这是将她当那啥的工具了? 太伤人了! 元桢没有她这么丰富的想法,直接将她的手掰开,就俯下身子去亲她的嘴。 田蜜惊恐的一侧头,大声说:“可我不愿意!” 元桢像是吃了一惊,不解地看着她,问:“为啥?” 田蜜连忙趁机推开他紧迫的身体,惶恐又慌乱的从他身下抽出,瑟缩到床里侧,气喘吁吁地说:“这事,得双方喜欢才能做,我问你,你喜欢我吗?” 章节目录 第7章 我尊重你的意思 “喜欢。”他答的干脆。 田蜜愤然,“你刚见着我,就喜欢?” “你是我媳妇儿。”答的理所当然。 田蜜简直无语了,跟这里的人这么难沟通吗。“不是因为是媳妇就喜欢了,咱们又不认识,根本没感情。” 元桢这回稍微思考了一下,才说:“可是,是媳妇儿就能做那事。” 田蜜又:“……” 简直无力反驳啊亲。 “媳妇儿……” “你别过来。”田蜜吓的又往后缩了缩,努力的转动脑子,然后,小心冀冀地说:“元桢,我知道你是个好人,如果我不愿意,你是不会强迫我的。” 元桢见她这么强烈的排斥他,便也失了兴致,离她远远的坐下,轻叹了口气,说:“可我家买你回来,是要生儿子的。” 他也得完成任务呀,唉,都不容易。 田蜜抽了抽嘴角,说:“你娘不是说了,没让我现在就生。” 元桢无奈的挠了挠头发,问:“那你想啥时候生?” 田蜜直翻白眼,跟一个刚见面的男人半夜里讨论生孩子的事,咋这么诡异捏? “这是个水到渠成的事儿。没有感情如果做那事,就是跟牲口一样。我可是有原则的,你若是迫我,我就恨你。” 元桢在黑夜里看着她,她的眼睛亮亮的,透着坚定的光。他突然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两口子是得相亲相爱的,如果她恨他,那可还怎么过日子?再说,他也不是牲口。于是点了点头,说:“行,我尊重你的意思。” 田蜜惊喜地看向他,真的吗?今天终于过关了? 元桢见她长舒了口气,心里怪怪的有点不是滋味。转念一想,媳妇儿还这么小,又是被卖过来的,肯定也是害怕的,等过阵子,他们处的熟了,也就能像她说的“水到渠成”了。 于是拍了拍床铺,说:“睡吧,我不碰你。” 田蜜却没动。 “怎么了?”他问。 “那个……我想,如厕。”她被一路捆过来,精神紧张到忘了憋尿的事,现在一放松,立即觉得内急。 元桢无声的抿唇笑了笑,起身点着了灯,拿起来,说:“我带你去。” 田蜜慢慢的下了床,有点不好意思地跟在他后面。 “外面黑,我牵着你。”元桢轻声说着,拉住了她的手,缓步走到门口,打开了门,走进了院子。“小心些。” 听着他的叮嘱,田蜜觉得心里柔软了些。原以为会被卖给多么糟糕的人,现在看他这样体贴,人也帅气,说起来也是万幸了。 正屋的窗口传来轻微的开窗声,接着元桢娘警觉地说:“出来干什么?” “娘,我俩去趟茅房,你放心吧,没事。”元桢答。 窗子这才关上了。 茅房就在院子的西南角,还算干净,元桢一只手臂伸到门内给她展灯,身体是站在外面,并不偷窥她,这让她很安心。 完事后,他又牵着她往回走。 刚进了屋门,她就小心地问:“我能不能,洗个澡?” “洗澡?”他有些诧异的表情。 啊?洗澡是太过分了吗?于是连忙改口,“没事,不洗也行。”她是这几天又发烧又做饭又折腾到现在,身上出了几层汗了,她不习惯。看他这样好说话,就有点得寸进尺了呗。 “那你在屋里等着,我去烧水。”元桢很痛快的答应,也不嫌她这个媳妇事多,转身就去厨房了。 正屋的窗子又开了,“你又干啥?” 是有多担心儿媳妇逃跑?不,是担心十两银子飞了。 “娘,我倒点水喝。真没事。” 田蜜在屋里听着元桢的话,脸上不自觉的露出笑。他这是怕他娘嫌她麻烦,为她遮掩呢。 不一会儿,元桢端了个水盆走了进来,对她小声说:“媳妇,今儿太晚了,水有点少,你将就着洗洗,我就在门口坐着,你洗好了开门就行。” 田蜜点了点头,他就转身出了门口,关上了门。 终于能痛快的洗洗了! 她连忙快速的脱了衣裳,拿起盆里的布巾开始擦洗,嗯,水温也刚好,这男人真细心呢。想着,嘴角不自觉的就上扬了起来。 在水凉之前,她简单的擦洗完了,回头看着床上破旧的衣裳,心里想着,要是有件新的换换就好了。 就这么一停顿,突然耳边“叮”一声响,接着胸前一疼,她惊诧的低头去看,就见锁骨下边出现了一个小红点。 “咦?怎么回事?”她用手指去摸,刚一触到小红点,眼前就突然刷刷的几个变幻,身子也像是坐了云梯似的,摇摇晃晃云里雾里的十分诡异。 然后她定晴一看,顿时被眼前的一切给吓到了! 怎么回事?这是什么地方? 章节目录 第8章 绿野仙踪,空间灵蛇 入眼处全是青葱浓郁的绿色,绿色的大树,绿色的草地,绿色的藤蔓,而且是从未见过的物种,非常的奇特漂亮。树干又粗又壮,树冠参天,树叶肥而繁,压的树枝垂弯下来,形状都是极雅致。那些藤蔓,更是层层叠叠,姿态柔美。 这样的画面,就好像游戏里的绿野仙踪,向往中的热带雨林,景色美不胜收。清凉的风吹拂过来,带来阵阵的青草香气。让人仿佛置身于童话故事里。 田蜜不可思议的揉了揉眼睛,这确定不是梦吗?这么美的地方,世间怎么会有?可是她不是正在洗澡吗?怎么到了这里? 等会儿,洗澡…… “主人,奴家等你好久了。”头顶一个清清柔柔的声音飘下,她猛的仰头去看。 粗壮的树枝上,懒懒地斜躺着一个像童话故事里那种精致的男人。 男人纵身跃下,轻飘飘笑盈盈地站在了她的面前。 他身裹薄纱,隐约透着纤长妖娆的身姿,小脸白净,眼睛狭长,下巴微尖,宛若动漫中的花美男,只是,他的头上却……那头发居然是,是……蛇。 呃。 满头会动的小蛇。还是绿的,碧绿碧绿的。 而且一条条顺序良好的排列,流畅的垂在脖颈旁,蛇头微翘,不仔细看,仿佛是做的漂亮发型。 蛇?还是人? 田蜜吓的僵住了。 小美男冲她一笑,那眼波妩媚地流连在她的胸前,“主人,你好像太瘦了,不过奴家喜欢。” 田蜜猛的一惊,低头看自己,妈呀!她居然还光着呢! 啊啊啊啊! 她居然赤身祼体的出现在一个男“人”面前! 尖叫着一手捂上,一手捂下,嗞溜一声蹿到一棵大树后面,哆哆嗦嗦的大叫:“你,你不要过来!” “主人跑什么呢?”然而声音又从身后传来,而且极近,她仿佛能感受到他说话时喷在她颈后的气息。 “啊!”惊慌的又转到树的另一侧,“你,你是个什么东西?” 小美男扶着树探头过来,眉心轻颦,撒着娇说:“主人,你坏啦,我不是个东西。我是空间灵蛇,你可以叫我云烈。” “空间灵蛇?” “嗯,从此你就是奴家的主人了,这里的一切都是属于你的,包括我!是不是很开心呢?!”小美男双手拍掌,头上的小蛇头也兴奋地冲她吐舌头。 田蜜这才稍微的稳定了情绪,但还是十分害怕他,“你,你离我远一点,我,我还没穿衣服呢。”说罢,很难为情的咬了咬下唇。 云烈捂嘴轻笑,动作优雅妩媚,许是是蛇人关系,他神态举动中都透着魅惑之气。“主人好害羞哦,奴家好喜欢。” “你闭嘴。” 云烈转动了下眼珠,突然动手脱自己的那层纱一样的衣服。“那好吧,我这件给你。” “啊不,不不!”那她不是得看他的光身子?“你别脱。” 云烈一脸的为难,“那主人想怎样?” 田蜜快速的朝两旁看了看,随手摘了几个硕大的树叶,捂在自己身前,这才稍稍放心了些,仔细想了下他方才的话,不由吃惊地说:“啊,你是说,这里是个随身空间?” 云烈媚眼一眯,“对地。” “天哪,我居然有空间?穿越君总算没有弃我。”了解到这么美的丛林都属于自己,突然有种主人公的自豪感,抬头不禁又激动地看了一圈四周,真美。“所以说,这里的花草树木,都归我所用。” “嗯嗯,主人,还有我,我也归你用。” “……”田蜜警惕地又离他远一步。眼波朝别处看了看,心里又想,这种奇特的空间里,一定有珍贵的奇花异草,和珍稀草药,她如果带出去卖成银子,说不定可以给自己赎身。这真是天降喜事! 只是当下,她这么光着,实在是没办法好好逛逛,不过还有件事是当务之急,“哎,那什么,这儿有什么东西能让人强身健体的吗?比如灵泉水什么的,我这身体生病了几天,虚弱的很。” 章节目录 第9章 婆婆给儿媳穿小鞋 云烈捋了捋自己的蛇发,笑道:“当然有。”说罢,他抬起头,伸手朝头顶上的树枝一够,手里就抓了一颗晶莹剔透的果子。 “这是什么?” “能量果。” “啊,听起来好直接哦。”田蜜小心冀冀地从他手中接过来,询问:“直接吃?” 云烈跟她眨眨眼,“奴家也乐意喂你。” 田蜜立即将果子放进了嘴里。 果然甘甜可口,味道奇佳。 而且,迅速就感觉饱了,身体以感受得到的速度恢复着体力。真的是……太棒了!这波外挂,她喜欢! “厉害厉害!那谁,我下次怎么进来?” 云烈莹亮的小嘴唇一噘,“主人,你别那谁那谁的,我叫云烈,主人什么时候进来,就叫一声烈儿。” 田蜜眨了眨眼,点头,“好吧。我现在得走了。烈儿?”嗯?怎么不灵,还在这儿,没出去啊。 “咯咯咯咯……”云烈笑的花枝乱颤,“主人,这是你的丛林空间,你用意念就可以自由出入了。” “你耍我?”田蜜竖眉。 “人家想让你喊我嘛……”云烈说着朝她扑身过来。 田蜜大惊,叫道:“我闪!” 唰!耳边闪过一声,再睁眼,就真的回到了元桢的房间。昏黄的油灯都快燃尽了,屋里更加的暗。 田蜜拍了拍胸脯,还有点惊魂未定,这事真的太神奇了…… “媳妇?媳妇儿……”门外传来元桢小声的唤声。 田蜜连忙回神,“哎,我在。” “还没好吗?”他可是在外头冻坏了。 “哦,好了好了,马上。”忙不迭的拿了衣服穿上,去开了门。 元桢连忙进屋,抬头看了她一眼,白净了些,被水滋润的水灵了些,也好看了一些。关上门,直接坐到床上去,“媳妇,睡吧。” 田蜜现在身体恢复了,也有了些底气,心想若是夜里他敢发骚,她就一脚踹的他办不了事。 于是,也没再耽搁,坦然的到了床里边,规矩地躺下。 元桢看了看她,嘴角轻轻抿起,吹灭了灯,躺在了她身边。 跟一个女人同床共枕,闻着她身上清香的气味,这是他从未有过的体验,说不出来的感觉,很奇妙。纵使不能那个啥,他也突然觉得好喜欢。 这一夜,注定是个美好的开始。 & “咚咚咚!”一阵急促狂躁的敲门声将田蜜惊醒,床上已没有了元桢的影子,她揉了揉眼睛,就看到一个妇人拉着个脸走了进来,“儿媳!太阳都晒到屁股了!你还只知道躺着睡大觉?!你当自己是方家大奶奶吗?还让我这个做婆婆的伺候你?” 田蜜一骨碌爬起来,朝外看了看,这不是刚刚天亮吗?怎么就太阳晒屁股了? “我们元桢天不亮就去干活,连口饭都没吃上,你倒是会享福!你是我们方家十两银子买来的,就得好好的给我干活,别想着吃白食!”李氏叉着腰数落她,眼睛里满是厌恶。 田蜜这时也才算真正看到了自己所谓的婆婆,年逾四十,打扮老气。五官长的端正,就是皮肤恐怕是风吹日晒显得沧桑,再加上这般泼辣粗俗,就显得面恶了。 “磨蹭什么?快去厨房做饭!” 田蜜瞥了她一眼,懒得跟她吵,打着哈欠往外走。 李氏这时走到床边掀开被子看了一眼,脸上更加难看了。 田蜜在院子里简单的洗漱之后,就进了厨房。农村的厨房都差不多,大地锅,土坯炉,烧柴火做饭,这活儿不难。她前世虽然在城里长大,但每逢假日会去乡下亲戚家小住,学会了烧地锅,感觉很有趣。所以昨天在田家的时候,她也做得熟门熟路。 李氏跟着也进了厨房,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瞪着她,说:“你听着,咱们方家可是有规矩的,你入了门,就得守规矩。以后做饭洗衣,打扫院子,全是你的活,给我好好干,听见没有?若是敢偷懒,我打断你的腿!” 田蜜竖眉,怎么回事?下马威啊?古代的婆婆给儿媳穿小鞋是优良传统啊?切,算了,她不跟一个寡妇计较。 “婆婆在跟你训话!你要说:是,知道了娘!你看看你跟个木头桩子似的,你娘没教过你尊敬长辈吗?” 田蜜一下扔了木柴站起来,提到她娘,她突然很不高兴。 章节目录 第10章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你瞪什么瞪?竟然还敢跟婆婆瞪眼睛?你是想反了吗?”李氏吃了一惊。 “既然这么讨厌我,干吗花十两银子买我。”她看出来了,连这个婆婆也嫌她丑,一大早就看她不爽。 “你还敢顶嘴?告诉你,你既然到了我方家,就是我方家的媳妇,事事都得听我这个婆婆的,你要是敢忤逆我,就将你津猪笼!”李氏也是憋气,她哪里知道七叔买回来的是这么个丑丫头! 田蜜却是气笑了,得,这一大清早的,婆婆差点儿给她整了个满清十大酷刑。 真是有病! 转念一想,昨晚元桢对她多有照拂,就当是给他个情面吧,原谅这个更年期的无知妇女。 于是,若无其事的蹲下去继续烧柴。 李氏从鼻息里哼了一声,瞪了她一眼,转身走出去了。 田蜜将水烧开,在厨房里找了一圈,看着半罐糙米,她就盛了半碗,洗了后放入锅里煮粥。然后锅里搁了笼屉,蒸上昨天余下的两个玉米饼。 厨房里没有鸡蛋,更没有肉,只有一点青菜,看来婆婆家也是一贫如洗。想起昨夜那方七爷说的砸锅卖铁凑了钱,还真是所言非虚。 饭做好后,她把玉米饼拿出来,盛了三碗粥,然后端去堂屋。 堂屋东面有一个里间,是元阶的住处,而李氏的床就放在堂屋的西侧,以一个帘子隔开。这是李氏为了方便照顾元阶。 他们方家早年时也是有些家底的,只是,元阶自出生就胎带了病症,常年的药费让他们家渐渐不堪重负,方爹也积累成疾,撒手而去。所幸元桢也十四岁了,便扛起了家里的担子,这才支撑到现在。 转眼间元阶也长到了十六岁,身子骨依旧是一日不如一日,村里传言恐怕活不过二十,所以,根本没有姑娘家愿意嫁来守寡。于是,李氏便想出了这么个点子,给他们兄弟俩买一个媳妇共妻。 “娘,饭好了,吃饭吧。”田蜜将饭碗一一端上餐桌,也就是一个小方木桌,又将凳子放好,这才唤李氏吃饭。 李氏坐在床沿正绣着花样子,因为得照看元阶,她很少下地干活,幸好有点绣工的手艺,给孩子减少点负担。这以后儿媳进了门,她就更有时间多绣些活了,也能多挣点钱。 收了针线,李氏就走了出来准备吃饭,可是当她一看到碗里的粥,立即火冒三丈,眼睛差点儿瞪出来,“你个败家玩意儿!怎么煮了这么多米?你看看家里什么情况还敢这么浪费!是不是想让我方家过几天就没米下锅了?” 田蜜惊呆了,这都能照镜子了还叫浪费?“我只放了半碗米。” “你还狡辩?!出去干活的都没吃饭,家里的又不做活喝什么粥?放几粒米喝汤就够了!我看你就是成心跟我做对!你想饿死我们娘几个,你好逃跑是不是?简直是蛇蝎心肠!” 田蜜无语。这娘们儿想象力够强的! 一个上午都横眉竖眼叨叨叨的真是够了! “我下次知道了。”暂时先忍着她,让她闭嘴。 “蠢的跟猪一样。下次再犯错!小心你挨板子!” “咳咳……”突然,里间传来元阶的咳嗽声,李氏还想再骂的,但立即住了嘴,怕吵得元阶不高兴。 于是瞪了一眼田蜜,拿起筷子将两个碗里的米都拨到另一个碗里,将稠的这一碗和一块饼递给田蜜,说:“去端给元阶。” 田蜜看了一眼另两碗稀的只有几粒米的汤,暗暗无奈地笑了笑,好吧,人家疼儿子正常。 于是接过碗,走进里屋。 迎面一股子潮湿发霉的气味儿,抬头一看,窗子关着,感觉是长年不开的节奏。 那方元阶就这么躺在床上,眼睛闭着,双手规矩的交握在胸前,胸口微弱的起伏着,看起来情况很不好。 她慢慢的走近,轻声唤:“元阶,起来吃饭。” 元阶缓缓睁开了眼睛,面无表情,然后有点困难的往上起身。 田蜜将粥放到桌上,回身帮忙扶他,他却缩了缩胳膊显得很抵触。 切,要不是看他是病人她还不爱扶他呢。 田蜜翻了个白眼。 不经意的就看到了他的脸。 神色一顿,脑子里有一瞬间的当机,目光被牢牢吸引住,心中惊憾不已,真真没想到,他居然长得这样好看。 眉清目秀,俊美无瑕,用在他身上都显得俗不可耐,他简直不像这凡间普通的少年,清新脱俗,如珠如壁,周身仿佛散发着仙子一样的光华,又气韵若烟,美的就像一副泼墨画。 此时她终于懂了什么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章节目录 第11章 买这媳妇亏大了 此时她终于懂了什么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就连如此的病容也丝毫不影响他的美,反倒增添了让人心疼的羸弱,更牵动的人想疼惜他照顾他。 天哪,所以说,她昨天真的跟这样的人儿拜堂了吗? 突然有种激动在胸口盘旋。 “出去。”他小嘴微动,吐出两个不善的字,声音却像大提琴一样动听。 田蜜惊的回了神,不由的脸发红,连忙逃也似的出了房间。 到了堂屋心还在扑通扑通的跳,该死,她居然犯花痴! 李氏正啃完最后一口饼,喝完了最后一口汤,然后站起身,目不斜视地出了堂屋门。 田蜜望着桌上仅剩的一碗清汤,叹气,她忙一早上就只喝一碗汤啊。看了眼李氏的背影,这么俗的女人,是怎么生出那么不俗的元阶的呢?啊,就这样的贫困家庭里能有这么好看的少年,简直就是下水道里碰出个卫生球啊。 无奈,端起碗刚喝了两口,就见李氏抱了一个木盆走到了门口,对她说:“儿媳,洗完碗把这些衣服洗了。” 田蜜看了看,满满一盆的衣服。婆母大人这是在考验她这个新儿媳的劳动能力么? 好,洗就洗,反正人家说了不能吃白食。 于是,收拾了碗筷,就提水洗衣服。 李氏时不时的过来看一眼,有监工的意思。 “别浪费水!我儿子去提水很辛苦的!” “你洗干净点!一点力气都没有!” “……” 田蜜真想摔槎板不干,这么横竖的看她不顺眼,还迁就她,不就是因为那十两银子吗?行,她会挣到十两银子还给她的! 不过话说回来,李氏虽然很吵,但到底也没有动手打她什么的,而且元桢元阶两兄弟也还好,这个家她可以先暂时先呆着。只是,她的弟弟田野怎么办?田老太恶,田铁锁傻,如今又有那庄氏后娘当家,不知道会出什么幺蛾子,她得想个办法赶紧救出她弟弟才是。 “不是让你省水吗?又倒那么多干什么?”身后李氏又追着吵。 田蜜不悦的回头,“婆母大人,你怕我用水多,让我去河边洗不就好了?” 李氏一听跳起来,“看,你就是想逃跑?!我那十两银子不能让风给刮跑了!你休想出这个门!老老实实给我们方家生儿子!” 田蜜一口气差点憋死自己。 “咯咯咯咯……元桢娘,你这儿媳刚买进家门,你就着急抱孙子啦!”院门口,笑嘻嘻的走来两个妇人,也都与李氏一般年纪。听说了方家买媳妇的事,上门来看新鲜。 “哎呀,这就是新媳妇呀,啧啧,”另一个妇人看着田蜜脸上的表情是一言难尽。“我说元桢娘,你天天精打细算的,你是脑子发混了?我看这丫头这个模样,二两银子也是撑了天了。” “就是啊,元桢长得多英俊的小伙儿,真是可惜了。我还说我娘家侄女许配给元桢呢,也不过让你出三两银子。” 田蜜听得一脸无语,这两个臭婆娘是当她是聋子吗? 本来,李氏就对田蜜长相不满意,再听这两人一说,心中更难受了,觉得亏大了,不由得心烦气躁,“去去去,出去嚼舌根去,没事上俺家溜达啥,我娶儿媳妇啥样,关你俩啥事!” 也?这当着外人面,婆婆貌似在向着她耶。 两妇人被轰了出去,气恼的呸了几口。 李氏干脆关了院门,拉着脸回了堂屋,继续做绣工了。 洗了一上午衣服,田蜜累的腰酸背疼,胳膊都快断了,手指甲都泡的发白。唉,她这个身子骨实在是太弱,前世,虽然她就是一个女屌丝,干啥啥不行,可就是有一身的功夫啊,跆拳道黑带,还当过一年教练呢。 刚想休息会儿,就又被李氏催着做午饭了。 可是厨房里只有几棵青菜,油罐里只剩点油渣,这可够吃? 正踌躇着,突然院门开了,元桢扛着锄头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两个土豆。他放下锄头进了厨房,将土豆放锅台上一放,说:“我帮你。” 田蜜刚一心喜,后脚李氏就进来了,看见土豆,问:“这是哪儿来的?” 元桢淡笑着答:“娘,是石头嫂子送的。今儿她浇地,我看她提不动,就帮她浇了。” 李氏一听,脸一下子皱起来,“谁叫你帮人家小媳妇干活?让人看见了说闲话!那石头不是个好东西,要是听信了啥,一准饶不了你!” 元桢连忙看了田蜜一眼,着急地说:“娘,你说啥呢,咱们的地离的近,她一个女人家抱着个孩子,累的腰直不起来,我就帮帮手怎么了,你别瞎想。” “就你心善,就你多事!”李氏恨恨地瞪了他一眼,转身出去了。 “你别听娘乱说,石头嫂子是个好人。我本来帮她也不想要土豆的,但想到你今天来咱家头一天……”元桢笑了笑,没再说下去。 田蜜望着他有点感动,他是知道家里没吃的了,才收了人家的回报。只是为了想让她吃好一点。这个男人,心眼是好的。 章节目录 第12章 她咋不喝西北风过日子呢? “你还在厨房干啥?厨房是你一个男人进的吗?快出来,洗洗手歇着去。”李氏去而复返,生生把元桢给拉走了。 元桢无奈又抱歉地看了田蜜一眼,只得跟着李氏走了。 田蜜耸了耸肩,呵,就这么个穷酸的家,还整的跟多大的规矩一样。男人不下厨房?无所谓,做点活也不算啥,她不生气。 于是,手脚麻利的做午饭。一盘土豆,一盘青菜,调了一锅面汤。 “有土豆你还炒青菜?晚上吃什么?”李氏又是不满意地教训她。 田蜜淡漠的看了她一眼。“干活的人在家,吃不饱怎么行?” “你又顶嘴……”李氏想发火,元桢连忙说:“娘,晚上我再想办法。” “你能想啥办法?总不能吃草,又不是牲口。”李氏没好气的怼了回去。 元桢没说话,默默的动筷子吃饭。 田蜜暗暗叹气,四口人吃这点饭,她还骂?她咋不喝西北风过日子呢? 但是转念想想吧,这个家里确实是太穷,有了上顿没下顿的,也难怪李氏焦躁。看在今天她帮她说话的份上,罢了。 但是终究这一天心里是不高兴的,饭后元桢悄悄帮着她洗了碗,她就回屋歇着了。 一会儿,元桢走了进来。 “是我不好,如果能多挣点钱,娘就不会这样对你了。”他一回来就看到满院子的衣裳,这丫头估计没少受气。 田蜜从床上坐起来,看着元桢说:“我不会跑的,你们买我花了那么多银子,我不会让你们人财两空的。你跟你娘说,不用像看贼一样看着我,以后就让我跟你一起去干活吧。”多个劳动力多好。 元桢听她这样说,心里很高兴,脸上也露出笑容,坐到她身边,说:“不用,地里的活儿我一人就行,就这几天了,完了后我去镇上做工。” “啊?那你去多久?”田蜜皱眉。 “怎么了?” 田蜜一脸的犹豫和为难,低着头不说话。 元桢有点小害羞,“你到底想说什么,我又不是外人,有什么不能说。” “我……我娘家还有个弟弟,我怕我后娘虐待他。所以,我想……”田蜜说着,小心的看了他一眼。 元桢微微一怔,“你想把弟弟接到咱家?” 田蜜也觉得窘迫,她这要求是太过分了,没道理再添一张嘴吃饭,“那个,我知道这样不好,我就是这么一说,小野的事我会自己想办法的。” 她想过了,田家认钱,不讲亲情。她想救田野,有了钱一定能要回来。只是这边方家得同意收留才是。 元桢见她表情纠结,就轻握住了她的手,说:“这件事我会尽快找机会跟娘说的,娘是刀子嘴豆腐心,她会同意的。然后我就跟你一起回你娘家,帮你要回弟弟,好不好?” 田蜜惊喜的抬头看他,长这么阳光帅气的脸,人又这么老实可靠,她可真是绝地逢生啊。 “元桢,谢谢你。” 元桢羞涩一笑,“你是我媳妇嘛。” “可我是被买过来的,才来一天,你就这么相信我,帮助我,体谅我,我真的很感动。” “媳妇,从你昨天进了咱家门,我就当你是自己人了。” 田蜜抿嘴轻笑,突然觉得今天干了这么多活,也不累了。 元桢看她脸红,漂亮了不少,将她的手又握紧了。 午休过后,元桢就又下地干活了。 李氏将田蜜叫了过去,帮她缠线团,打下手。 “娘,你一天这个能绣多少?”田蜜看李氏绣的牡丹花十分鲜艳,针角很细致,心里有些喜欢。再者,也想讨好讨好她,毕竟这个家是李氏当。 “以前绣两个,现在有时间,能绣五个。”李氏对自己的手艺还是很满意,提起这个,脸色总算没拉那么长了。 “绣这么细,还能绣这么多,娘,你手真巧。”她以为古代只有大家闺秀才会这些细活儿。 李氏抬眼看了她一眼,冷冷的笑了下。“别废话了,快做活。” 田蜜不再多话,就静静的帮她的忙。 李氏虽然不过四十,在现代人来说,还是很年轻体壮的,但是古代乡下女人辛苦度日,身体早早就呈现老态,李氏绣这个时间长了,用眼过度,眼睛就开始流泪。田蜜仔细看她,见她眼眶发红,眼瞳中有血丝,不时的抹着眼角,看着十分辛苦。 婆婆也不容易。 屋里一直很静,时不时的听见元阶的咳嗽声。这人,白天黑夜的在屋里躺着,也不透风,能好吗? 等她的缠线活儿完了,李氏又让她给元阶熬汤药,熬好后,李氏没有让她端,而是自己端去了里间,田蜜听到元阶激烈的反抗声:“我不喝!我都说了别再给我熬了,熬了我也不喝!” 章节目录 第13章 媳妇,你亲着比看着好 田蜜听到元阶激烈的反抗声:“我不喝!我都说了别再给我熬了,熬了我也不喝!” “乖,阶儿,药总得喝啊,喝了就好了,啊。” “娘就别白费心思了,让我白白的耗空了你跟大哥,也是没有用的。” “你说什么呢,你现在是有媳妇的人了,以后会好的。” “我可没有媳妇。” “好了好了,先喝药,啊。” “……” 田蜜在外头听着,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李氏端了空碗出来,脸色也是很疲惫,然后就叫她去喂羊,她这才发现原来正屋西侧有个羊圈,里面有两只小羊羔,看起来很虚弱,应该刚出生没多久。没有母羊,想想,应该也是为了买她给卖了吧。 完了又打扫了庭院收拾了房间什么的,李氏不敢让她出门,家里的活也不重,就这么还算顺利的过了一天。 晚上,天快黑时元桢才回来。 家里真的……没有粮了。 田蜜也不敢浪费,煮了一点米汤,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这时,李氏手里拿了一把韭菜进来,原来堂屋后头,她种了点青菜,只是现在这韭菜还很细很嫩,一看就是新长的芽子,但到底比没有好,就这么将就着又应付了一顿饭。 元桢看到家里的情况,脸色很不好。 吃过饭后,他到了堂屋,看了看元阶,又坐到李氏跟前,说:“娘,我过两天去镇上开工吧。” “开啥工?好好在家看着媳妇,她要是跑了就是丢了十两银子,你娘我绣这一天眼都快瞎了,才挣五十文。” “娘,她不会跑的,她是个好姑娘,真的。” 李氏哂了一声,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你倒是偏着她!昨晚上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 李氏猛的一巴掌拍过去,“你小子,娘怎么教导你的?她进了家门就是你媳妇,你跟他圆房是天经地义的事。这样吧,现在阶儿身子也不好,以后你们俩就你两日,他一日,今晚还是你,你记着,娘可是着急抱孙子的!” 元桢听的脸上红一块白一块儿,本来还想再提别的,也是没心思了。就默默的回了房。 田蜜正坐立不安的在床沿坐着,她还没忘她是跟兄弟俩一起拜堂的,白天忙的过去了,到了晚上,突然才发了慌。其实她也想了,就元阶那别扭的样儿,和嫌弃她的话,也没有啥可害怕的。但是,这种关系想想还是觉得渗的慌。 元桢关了门,若无其事的过来。 田蜜欲言又止的看着他。 不料,元桢裉了衣裳,就直接吹灭了油灯,然后坐到她身边,猛的一把搂住她,“你知道为啥今天娘让你不停的干活吗?” 田蜜被他吓了一跳,这丫这是干什么,不会反悔了吧! 未等她开口问,元桢突然朝着她的嘴亲了过来。 “唔……”田蜜心都快跳出来了,啊啊啊!她的初吻就这样仓促的完了?!她一气之下,猛的推开了他,“元桢,你出尔反尔!卑鄙!” 元桢喘着粗气,低哑的声音说:“昨晚咱们没圆房,娘知道了。” 田蜜这才恍然大悟,合着一天净挑她毛病是找气儿出的。“那,那我也不能……”为了讨好他娘就跟他那啥。 元桢又凑近她小声说:“没点动静不行。”说罢,又搂着她亲了起来。 可他这,根本没啥技术,生涩的让她都尴尬,用力想推开他,却抵不过他一个血气方刚的青年汉子,一边挣扎一边被迫着吻着,不知不觉,竟是一起滚在了床上。 她虽然对他有好感,但没有到喜欢的地步,心里十分委屈愤怒,她捶打着他,唔唔的反抗着,但是元桢却根本不理,继续贪婪的投入的亲她。 田蜜终于爆发,猛的咬破了他的唇。 “嘶。”元桢猛的松开口,用手抹了下唇,“媳妇,你真狠。” 田蜜觉得自己的唇都被他啃肿了,连忙退缩到床角,警告他,“你再敢来我不客气了。”该死,她刚才太惊讶了,怎么没想到逃到空间呢? 元桢也没恼,反而低低的笑了声,“媳妇,你亲着比看着好。” “……”咋觉得这男人到了晚上就反转了,白天又老实又忠厚,晚上咋老是不正经呢?果然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媳妇,咱圆房吧。”他原本也没真想的,可是刚才亲了,突然有点想。 “不行!你昨天刚答应我的!今天就改口,我再也不相信你了!”田蜜说着带出了哭腔。 元桢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小点声。” 章节目录 第14章 你下手太狠了 田蜜顺势打他的胳膊,拧他的皮肉。还不解恨,又咬他的手。 元桢疼的嘶嘶直抽冷气,却没有躲开,“好了,媳妇,我听你的还不行吗。” 田蜜这才松开口,气喘吁吁的瞪着他。现在她才隐隐的后怕,就算他人再好,就算他答应了,可是每天这样同床共枕,总有一天她逃不掉的。可是家里又有婆婆看着,这可怎么办? 元桢借着月光看了看自己的手指,两个半圆的牙印。这丫头!属狗的啊。无奈的叹了口气,伸手将她的脚一把捞过来,揣在怀里。 田蜜吓了一跳,惊惶的挣扎着,“你干什么?” 元桢也不回答她,大手捏着她的脚底给她按压。 “啊!疼!”田蜜失声大叫。 元桢低笑着继续给她捏。 “疼疼疼!不要!元桢你放开我……啊啊!”田蜜疼的直打滚,该死的,好好的怎么突然给她足底按摩来了?真是疼死她了!她这小身板本来就营养不良,肯定五脏六肺的都不健康,这一按简直是疼的心灵都扭曲了。尤其感觉他下手还一点都不软。 “一会儿就不疼了,习惯了就好。”元桢低哑着嗓子说。 “够了够了!你这个坏人……”田蜜突然脑门上叮的一声,感觉他俩的对话有点儿诡异。 凝神一听,果然窗外好像有异响。 偷听墙角的李氏心满意足的回屋了。她就不信了,她儿子身强力壮的,还搞不定这新买的小媳妇!等她抱了孙子,看那群娘们儿还有啥可说!十两银子,有孙子就值! 屋内,元桢终于放开了手,田蜜死狗一样趴在床上,气喘吁吁,冷汗涔涔,“你下手太狠了,坏蛋。” 元桢瞧着她虚弱的小身板,心生爱怜,躺到了她身边,双臂轻轻的环住她的身子,“你刚才咬我的时候,也没口下留情啊。” “你……” “媳妇,你叫的真好听。” “……” 元桢一把拢紧她,他一天太累了,现在疲惫不堪,嗅着她的体香,很快就昏昏欲睡,沉入美梦了。 田蜜僵着身子半晌不敢动,直到听到他均匀的呼吸声,才抬眼睛去看他。 月光下,他的脸上多了一层温润,更加俊美。两兄弟这般相貌,在这乡下就好比珍珠蒙尘,如果元阶无病症,不知道他们俩会娶到多么优秀的姑娘。这样想还是便宜了她。 元阶的性格有点古怪,但是元桢是真的好,他完全可以不顾她的意愿,强取豪夺也是无可厚非,但是他却选择了,不仅不冒犯她,还帮她在李氏那边遮掩。这样的男人,让人心动。 看他为了这个家累的瘫倒就睡,她隐隐有些心疼。 这个家,她或者可以为了他做点什么。如果能帮助他让生活过的好一点,她也心安了。 费力的拉开他的手臂,然后闭了眼,心里默念着进入空间模式。 恍然之后,再一睁眼,又是那个绿野丛林的世界。 只是这一次,仔细一看比上次更加浓郁茂盛,地上的草地上还开出许多小野花,树枝上也缠绕着一层层开满花儿的绿藤,真是美的如仙境一般。 如果那个元阶出现在这样的画面里,倒是相得宜彰。 “主人!你终于来了!”刚听到那甜丝丝的声音,还没回头,就感觉有一个怀抱紧紧的抱住了她。 “放手!你快放手!”田蜜还是有点怕这个云烈的,一想到他满头小蛇简直全身起小米。强拉开他的手,她是往前跳了两步才回头看他的。 云烈一脸的受伤,“主人,你不爱我。” 田蜜抿了抿嘴,说:“那个,我上次来的匆忙,很多事没来得及问你。哦,对了,这儿才一天,怎么就跟昨天不一样?” 去烈立即媚眼一笑,“主人,这儿是感情空间。你对那个世界的亲人感情越深,这里就会越漂亮。上次你对弟弟和母亲有了感情,才得已开启空间,并且草地发芽,树长枝叶。而今天,你又对你相公生了情,自然野花开放,枝叶怒长。” “啊?还能这样?这么说,是用感情来增加空间能量?”田蜜觉得新奇不已,连忙再四下观察,确实,比之前还漂亮呢。 “主人理解能力超强,这里就是你的感情世界,是你感情发展的写照。当然了,如果你能跟奴家发展感情,会效果翻倍的!这里很快就会变成一个鸟语花香的世外桃源!” 说到这里,田蜜就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可是,这里怎么只有植物吗?”这么大的树都没有鸟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15章 爱情不是你想卖,想卖就能卖 “主人,先有低级生物再有高级动物啊。你好好发展感情,小到虫子,大到狮子,都会有的。全都听你的指令,主人威武!” “哇,老娘有宠物狮子也是够牛掰的,简直赶上迪拜王子了。”田蜜美滋滋地憧憬。 云烈却不爽地轻哼了一声,“能有我好吗?” “你?你就是个蛇人。” “哎,我是半兽人好不好。” “那还是蛇人。” “……”云烈赌气地坐到地上,“不跟你好了。” 田蜜倒吸了口气,连忙捂住眼睛,“那个,你,你快站起来。” “不站!我就坐着!” “你没穿内裤!” 云烈低头看了一眼,拉了拉他那不怎么遮光的衣裳,“主人,我人都是你的,有什么怕看的。” 你不怕,我怕。 田蜜心里翻了个白眼,不理他了,转身朝旁边走去,她得好好欣赏一下她的花园。 “主人……”云烈见她不理他了,连忙起来追了过去。 真的是像探险丛林一样,这里全是奇花异草,树木优雅,枝叶美观,有的绿植甚至还泛着采色的光晕,就是只有在动画片里才能看到的那种。感觉她就这么走着走着,就能找到七色花呢! 可是,既然是空间,不能只饱眼福和充脸面吧,上次她就吃了能量果呢。于是她机灵一动,转身问那个耷拉着脑袋的人儿,“哎,我能将外面的小动物带进来吃草吗?” “能,但是只能停留一个时辰。”云烈虽然很乖的回答了她,但表情很是哀怨。 田蜜视而不见,继续问:“那,这里有能吃的植物吗?就是当菜吃的。” 云烈还在情绪低落中。 “烈儿?”田蜜试着讨好他。 他立即惊喜的抬头,“主人,你叫我?” 田蜜失笑,原来这么好哄。“嗯,你乖,快点告诉我,我就全指望着你来救我了。”她方家已经没米下锅了。 “主人么么哒!”云烈受用的给了她一个飞吻,然后拉住她的手,带着她一路小跑的跑到了一个树下,这棵树的枝叶十分茂盛繁多,而且压的很低,他们猫着腰才能走进去,然后定睛一看,是一簇蘑菇!而且,每个的菇伞有巴掌那么大! “哇!”田蜜惊叹的除了说个哇字,简直是没词了。 现在她眼里,这些东西比肉还香,她来到这儿还没有吃过饱饭,看到这么肥大的蘑菇感动的想哭。 其实就算李氏不看着她,她也知道附近的山上是找不到什么吃的的,在记忆里她就知道这里是干旱地带,土地贫瘠,庄稼稀少,连山上都是石头,仅有的一点野菜野味,也是常常一早被强壮的村民给采去了。想在这里靠山吃饭,基本不可能。所以现在她有这么个绿野空间,简直是个聚宝盆一样的存在。 而且这里与她在外面的世界是相辅相成的,简直就是物质与精神的双重收获。 所以,这不会是因为元桢亲了她,才……长出来的吧? 呃,好纠结,以后她总不会为了吃饱强行跟元桢发展感情吧? 云烈看她一脸少女怀春的复杂表情,好奇的眨了眨眼睛,“主人在想男人吗?” “……”田蜜立即一脸生灰,简直不想跟他说话,于是蹲下身子去拔蘑菇,“这也太大了,一个能吃一顿了,哎呀,照这标准,如果找到灵芝啥的,一定是巨灵!拿去卖一定赚好多钱。”那么就能把小野买回来了! “主人,空间是有限制的,自生的物种是不能出售的,如果你拿去凡间售卖,它就会消失了。” “啊?”田蜜不服气,“不是应该指着空间发财致富的吗?怎么到我这儿不灵了?” 云烈摊手,“因为它们本身就是你的感情啊,你可以拿来吃,但感情是不能够卖的。” 田蜜脑子里回旋起一个旋律:爱情不是你想卖,想卖就能卖……好吧,她错了。 “那,我是不是可以在这里播种凡间的种子?这样长出来的就能卖了吧?”不让她赚钱她会记恨的。 云烈点头,“这个倒是可以,我也可以帮你管理。” “烈儿……”田蜜笑嘻嘻地唤了他一声,“那就劳烦你先帮我开垦出一片田地哦。” 云烈又热烈的还了她一个飞吻,“么么,包在烈儿身上。” 心满意足的捧了一衣角的蘑菇,她兴冲冲的往回走,这时,突然看到右边有几棵红红的果子,走过去一看,妈呀,这居然是草莓!草莓树足有半人高,草莓也有杏子那么大。 有菜有水果,简直不要太完美。 摘了先吃了一颗,唔,酸中带甜,鲜美多汁。回头望望她的宝库雨林,以后,她再也不担心家里没饭吃了! 想到刚才说的灵芝问题,她问云烈,“你上次给我吃的能量果还有吗?” “有啊,怎么了?” “是这样,我家里有个病人,我想能不能给他吃?” 章节目录 第16章 丑就丑着吧 “是你那小相公吧?”云烈一脸吃醋的表情,“呵,你别想了,就他那虚亏的身子,怎么能降得住这么大补的果子,吃了会死的更快。” 田蜜有点失望,但又不甘心的问:“那这里面有救他的草药吗?”每日给他熬的药恐怕价格不菲,节约开销才是致富的关键。 “主人,草药多在山上长,咱们这是丛林,草药很少,而且,你那小相公的病是先天性的,不好治。” 田蜜默默的又吃了个草莓,然后想出空间的,又突然回头,问他,“嗯,对了,烈儿,你看我的相貌怎么样?” 元桢没有嫌弃她,李氏是挂在脸上没说出来,可是那两个妇人的话,真真是刺耳。 “主人美若天仙!”云烈双手捧心。 田蜜深吸了口气,“你这样我会觉得你在讽刺我。” 云烈委屈状,“是真的,奴家最爱主人了!” “我都快不爱自己了,这么丑的脸,照镜子都会吓着。”田蜜长叹一口气。 “主人想变得更漂亮?” “废话,我也是个姑娘家。”田蜜看了他一眼,“你有办法,是吧。” 云烈捋着自己的蛇发故作思考,将一根小蛇捏的直伸信子。 “快说!” “主人,这个说起来有点那个,你因为有两个相公,所以,你得跟另一个相公也有了感情,也有亲密,空间才会有动物生成。如今你看花都开了,就差小蜜蜂采蜜,蜂蜜可是美容的好东西呢。你喝了之后就变白变美了!” “谁有两个相公?你说话注意点哈,我只跟元桢拜了堂!”田蜜气恨地道。 见她面目狰狞,元烈退后了几步,“你别冲我发火呀,虽然话是这样说,可是李氏拿十两银子就是给他们兄弟俩买媳妇的,你想摆脱这个关系,得先赎了自己。” 田蜜闭了闭眼,努力的让自己冷静。十两银子?现在她没这个能力。 “丑着就丑着吧。”一咬牙,用意念出了空间。 & 有了昨天的教训,田蜜今天很谨慎,不到天亮就睁开了眼睛。 然后就看到元桢已经在穿外衫了。 “你这么早?”田蜜吃了一惊,她已经一晚不敢合眼了,就怕又被太阳晒着屁股,可还是没这个男人早醒。 元桢也吃了一惊,“我吵到你了吗?” “没有。”田蜜坐了起来,伸手从抽屉里拿出她昨天藏好的草莓,“给你吃。” 元桢接过草莓惊呆了,“这是……莓子吗?怎么这么大?媳妇,你从哪弄的?” “我昨天……去后院转了一圈,无意中摘到的。” 元桢皱眉,“怎么会呢?附近连树皮都快被人扒了,哪还能长这么大的莓子,我从来没见过。” “哎呀,你信不信我嘛!给你吃你就吃,我不会害你。”田蜜只想着给他吃果子,也没想过说词,着急了就开始撒娇。 元桢很受用,嘿嘿地笑了两声,在衣服上噌了噌,咬了一口,“嗯,好吃,媳妇你真有本事。” 田蜜抿嘴笑,捋了下头发扎起来,说:“你等着,我给你做早饭。” “不用了,媳妇,你再睡会儿,还早呢。” “一会儿你娘又骂上门了。” 元桢突然诡异一笑,胳膊碰了碰她的身子,说:“今儿不会,娘肯定不会来骂你的。” “为什么?”田蜜刚问完就立即懂了,脸噌的红了起来。 元桢抿嘴笑的也是甚羞涩,“媳妇快钻被窝里吧,我有这个吃就行了。” 田蜜也就没再多说,缩回到床上。 元桢吃完草莓就出去了,关上了门,脚步声笃定有力的在院子走了几圈,拿了农具就开了门去了。 田蜜其实也没有再睡着,只是确实有点疲乏,就窝在床上东想西想,想了挺多事儿。 果然,一直到天大亮了,李氏也没来敲门,但她还是自觉的起了床,到厨房里做早饭。 轻轻松松的熬了个草莓粥,炒了个蘑菇,一顿早饭已很丰盛。 端到堂屋里,李氏雷打不动的还在绣花。听到她进来,就放下绣帕走了出来。一看,也是惊的瞪大了眼。 “这是什么?你从哪弄来的蘑菇?还有这汤里是什么?” “娘,我昨天去喂羊的时候,随便转了转,找了点野菜野果。” 李氏十分疑惑的看她。媳妇儿出门了?这么丰富的吃食这么轻易找得到? “娘,快吃吧,我给元阶端去。”田蜜这次主动的把元阶那一份特别餐送到了里间。 这次,元阶是椅在床头坐着,他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半遮着清澈的眼睛,晨光从窗口打在他脸上,脸庞映的有些虚幻,整个人仿佛将要羽化成仙。 听到她进来,他眼帘轻动,缓缓抬起头看向窗口,眼睛里反出光亮,漂亮的像戴了美瞳。 见他一次,都要惊叹一次。精致的就像一尊璧玉雕塑。 章节目录 第17章 元桢还真是用心良苦 田蜜在心里默念要淡定,然后将饭碗放在桌上,“元阶,吃饭。” 元阶恍若未闻,依旧静静的望着窗口,迎着朝阳。 田蜜突然走过去,将窗子打开,立即有一股清新的空气涌进来,将屋里的潮湿气味冲淡了不少。 元阶被光刺的眯了眯眼睛,并未阻止她。 “嗯,真好……”田蜜嗅了一口晨风。 “你干什么?!”突然李氏出现在门口,看到她开了窗脸色笃变,连忙上去又关上,一边骂她,“谁叫你开窗子的?你算老几啊,就敢自作主张!我们元阶不能吹风,你想害他是不是?真是个坏心眼的女人!” 田蜜这次不能让着她,跟她解释道:“娘,生病的人得呼吸新鲜空气,屋子里一股子霉味儿就会有病菌,太潮湿了也会让他加重病症的。” “你是大夫吗?你懂什么?”李氏脸色变了变,虽然听她说的好像有道理,但还是不怎么敢信她。 “娘,我娘亲有个亲戚懂些医术,我听说来的。你放心,我怎么会害元阶,我跟他无怨无仇的。况且,开一会儿窗子不会吹坏的,这是清早的风,是一天最好的空气,保持室内通风干爽,才不生病菌,这样对元阶的病是有帮助的。” 李氏听她说的条条是道,一时有些将信将疑。 “娘,你们出去吧。”元阶简单的说了句,下床吃饭。 李氏见元阶没有反对,犹豫着转身出了房门。 田蜜看了元阶一眼,虽然他还是一脸淡漠,但她知道他认可了她的说法。心里还是挺高兴的。于是又赶紧把窗子打开了一扇,让空气和阳光都进来。 早饭后,奇怪了,这次李氏果然没有再给她安排活儿,她居然没事做了? 自己在屋里转了一圈,然后看外面天色还好,就想着干脆晒晒被子。当她将被子抱起来准备转身时,突然发现床单上有一小块儿……血?! 脑子里转了一下,猛的懂了! 这元桢为了做戏,居然弄的这么逼真?!再仔细一想,这被子她起床时候是铺齐整的,可是刚才好像动过?!所以说,李氏来检查过了? 恍然大悟!怪不得今天对她不凶了,也没揪着她干活了。 元桢还真是用心良苦…… 心里真是说不出的复杂心情。 纠结了会,还是先被子晒了,又将床单给洗了。这回,李氏也没嫌她浪费水。 于是,她不等李氏给她派活儿,主动去了羊圈。 有一只小羊弱弱的卧在地上,看起来情况很不好。 她连忙将两只小羊都拉着进了空间。 小羊一见着满地肥的流油一样的青草,全部欢腾的去啃了! “咦?好了?”田蜜惊讶。 “主人?你怎么弄了两只羊进来,臭死了!”云烈挂在树枝上捂着鼻子看她,十分的嫌弃。 “外面的世道,人都吃不饱,羊更是快饿死了。你看它们在这里就像活过来一样,我还指着它们改变生活呢。” “这个主人放心,空间的草营养翻十倍,能量多多,你的羊一定很快长肥的。” 田蜜一脸欣喜满足的坐到树下,看着羊儿吃草,觉得这放羊的地儿简直了。 云烈跃了下来,坐到她身边,田蜜还是怯怯的挪开了他一点。 “主人为什么老是嫌弃我?” “我怕你的小伙伴。” “那我剪发吧?”云烈这句话说完,就见他头上的小蛇们惊恐的对视一眼,然后对着田蜜露出讨伐和恐吓的表情。 田蜜先是吓了一下,又突然觉得它们好可爱。 “不用不用,不过,它们真的不能成为一个个体来生存吗?” “它们就是我的头发啊,如果你不喜欢,那我……”云烈说着摇了摇头,突然,他满头的小蛇们就化身成了柔顺丝滑的一头碧绿长发。 显得他人更妖治更妩媚。 “哇,真好看。” “谢主人喜欢,这样主人就可以和我亲热了吧?”说着又腻歪过去。 田蜜撤了撤身子,看着他满头的绿发,忍禁不俊,“那个,其实你还可以再绿一点。” 云烈惊了一下下,然后缓缓将秀眉颦蹙起来,想了想,突然又开心地笑起来,“没关系呀,反正我是主人的,主人又有两个相公。我不介意。” 田蜜品了下他说的意思,原来他这个也懂啊!真是灵蛇。 “对了,我交待你的任务你办了没?” “哎呀,一瞬间的事。” “走,去看看。” 没一会儿,她就看到一块很大的田地,土地肥沃松软,隐隐闪着亮光,真是种菜种粮的好地方。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待小羊们吃饱,她就又出了空间。 然而,一出来就听到李氏在院子里开骂:“田氏!你这个小蹄子去哪儿了?听到没有!你要是敢跑!抓到你我打断你的腿!” 章节目录 第18章 婆媳大战石头 田蜜刚把小羊放下准备出羊圈,就看到李氏拿了个扫把准备出门逮她。 “娘,我在这儿,我没跑,我去放羊了!” 李氏一见着她,面上立即一松,但还是气冲冲的走过来,“你去哪儿放羊了!我到处找不到你!你最好给我老实点!” “你自己去看,两只小羊的肚子饱不饱?” 李氏推开羊圈门,看到里面两只小羊不仅肚子鼓鼓的,还活蹦乱跳的,十分壮实的样儿,这才渐渐消了气。 “以后去哪儿放羊告诉我一声。”虽然不生气了,但还是小心为妙。这死丫头的行为多少有点诡异。 田蜜讨好的笑了笑,耐心地跟她说:“娘,你放心吧,我爹都卖了我,我是不想回那个家了。你看我这瘦小的,我跑出去还不是得饿死?” 李氏转了转眼珠,也是,量她也跑不出她的手掌心。 于是转身回房继续绣花了。 田蜜左右没事做,进堂屋看她绣了会儿,发现她只绣牡丹花和鸳鸯,猜她只会画这两种图样子。 于是默默的坐到旁边,拿起她的画纷,在空白的布绢上画了几朵她空间里的那些奇异的花儿。 李氏见了,大惊:“你会画?” 田蜜连忙期待地问:“娘,你看还行吗?” 当然行,真是太行了。虽然花中属牡丹富贵,但这两种花儿也是清雅新奇的,从来没见过,多个花种儿总归能好卖一些。 “可我没绣过这个……” “娘,很好绣的,这里用粉色,颜色深一点,慢慢线条浅一些……”田蜜给她仔细讲解,她边说边用画纷把线条细化,好让李氏上手。 李氏脸上终于露出笑容,眼睛里透出欣喜,“好看,这样的花样子我都没见过,一定能多卖五文钱。” 田蜜诧异,“这一个能卖多少钱?” “牡丹十五文,鸳鸯十文。” “也太便宜了吧。” “已经不错了,人家镇上绣品铺的价格很公道的。” 难得她们婆媳俩这么和气的聊天,田蜜也没有反驳她,只是心里却打了点主意。 眼见着快中午了,田蜜起身去厨房,想着不如熬一顿蘑菇粥吧,刚下了锅,就突然听到有急促不善的脚步声踏进了院门。 她探头去看。只见是一个陌生的男子。这人走路歪歪扭扭的,衣着也不讲究,还带着一张挑事的脸。 但田蜜还是客气地问:“这位大哥,你是找元桢吗?他还没回来。” 不料那人一见她,眼睛一瞪,痞气十足地大声道:“他最好别回来,回来看我打断他的狗腿!” 田蜜吃了一惊,这哪跟哪儿啊,怎么的一来就跟高利贷似的。 这时,李氏慌张的出了门,叫道:“刘石头!你干什么?!” 刘石头一见李氏出来,更加来了劲,拱着下巴硬气地说:“李婆子!你听着,你儿子勾引我媳妇!我今天要找他算帐!” 哇,好直接。 田蜜终于知道昨天为啥李氏那样说了。这个石头果然不是什么好玩意儿,浑身都散发着一股子酒臭味儿。现在她家就她和李氏两个女人家,元阶是个不顶用的,难怪这刘石头不将她们放在眼里。 “刘石头!你别不知好歹,我儿子帮你媳妇提了桶水而已,你不知感谢,还来找事?!你敢乱来我就告村长去!”李氏虽然是个妇人,但这些年独自看着这个家,没有点泼辣劲儿是不行的,也是不容易受欺负的。 “呸!别说的这么好听!”那刘石头一说话就喷着唾沫星子,特别恶心人,“你儿子见我媳妇长的好看,就起了坏心思,还拿了我家两块土豆!给我还回来!” 田蜜见他说着就往厨房里来,连忙上前一下堵住了门口。 刘石头见田蜜一副小身板还敢拦她,再看她长得瘦不啦叽的,嗤笑,“你就是元桢跟元阶的媳妇?怪不得元桢看不上你,野猴子似的,还想拦我?让开!”说罢,上前就想拨开她。 田蜜却一把握住了他的手臂,他挣了挣,没挣动,才吃了一惊,“放开!不然老子踢死你!” 田蜜直接一脚踩在他脚面上,疼的他哇哇直叫,“啊啊!你个臭丫头!你敢踩老子,看老子我不……”说罢就扑向田蜜。 这时,一直在旁边惊惶的看着他们的李氏,见状立即拿了扫把冲着刘石头打去,“你个酒鬼!敢来我家闹事,看老娘不打死你!” 章节目录 第19章 你是不是当我死了 “哎哟!”刘石头被打的差点儿扑地上。 “哈哈哈哈……”田蜜捧腹大笑。 然刘石头到底是个身强力壮的大男人,就是不防备才被李氏打了几扫把,但回过神儿来后,立即一把拽走扫把,顺手将李氏一推,就将她推了个四脚朝天。 “娘!”田蜜笑容一僵,连忙奔了过去。 不知怎么,她脑子里顿时一阵儿晕眩,心跳加快,十分的惶恐,因为她想到了刚来时看到亲爹踢死亲娘的情景,她突然很怕另一个“娘”也在自己眼前被打死,让她来不及挽救。 “娘,你没事吧?”慌张的将李氏扶起来,李氏疼的脸皱成一团,嘴里哭骂着,“这个该死的刘石头!简直就是地痞流氓!” 刘石头已懒得理她,早就一脚踏进了厨房。 “快!还不快去看看,那小子是个浑球!”李氏着急的催她。 田蜜正给她拍身上的土,这下一回神,才听到厨房里噼哩叭啦的声音,完了!这个土匪!冲到厨房一看,那厮正翻箱倒柜的扒拉,地上摔碎了好几个碗,一边嘴里还骂骂咧咧,“见鬼了,穷成这样?连跟葱都没有……”正说着,突然看到冒着烟的锅台,立即凑了上去。 田蜜眼睛一眯,还想吃她做的饭? 一提袖子,气势汹汹地大步走过去…… 几秒后。 “啊!” “扑通”一声!刘石头像个麻袋一般从厨房里被扔了出来,直接摔了个狗吃屎。 “疼死老子了!”刘石头被摔的头晕目眩,简直都没反应过来是咋回事,就趴地上了。然,他刚一抬头,眼前就出现一个银光闪闪的……刀? 一个激灵,猛的瞪大眼睛。 元阶手握着一把小刀,唰的一声搁在了刘石头耳朵上,慢慢地磨噌着。他面无表情,淡淡地却也是阴森森地说了句:“你是不是当我死了。” 田蜜走到厨房门口,看着这样的元阶,吃了一惊:酷啊。 刘石头吓的全身发抖,“元阶兄弟,你可当心啊,刀剑不长眼啊,哥哥的耳朵也不能下酒喝啊。” 刀子瞬间又划在了他脖子上,薄薄的划出一道红血丝,“我看你的头倒是能当凳子坐。反正我一个将死之人,试试也可以。”元阶微微扬唇,笑的也是极恐怖的。 刘石头已经满头大汗,连声说:“老弟,我错了,我走,我马上走。” 他知道方元阶是个怪人,但没想到这么狠!他可不敢跟他拼!他还得活到八十呢! 元阶冷冷地盯着他,慢慢收了刀子。 刘石头慌里慌张的爬起来,逃也似的往外跑,一边大叫着:“有鬼呀!妖怪呀!” 田蜜皱眉。他这说谁呢? “哎呀阶儿,什么死呀死的,不吉利!来,把刀给我,你快回屋哈。”李氏心疼的走上前,赶紧将那小刀给夺了过来,扔的远远的。 “在外人的眼里,我不是就是活不长吗?”元阶无所谓地说。 李氏又急又气又伤心,“你是存心想让娘难受是不是?” 元阶这才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了。 田蜜看着面色苍白的元阶,心里有些复杂。他也挺可怜的。想来外人对他的那些揣测,也对他是一种伤害吧。其实她想像不到,一个人对自己的身体已经绝望的时候,是怎样一种心情。 他一定日日倍受煎熬。 “娘!娘,你没事吧?”突然,元桢匆忙的跑进了院门,看到她们这样担忧地来回打量,“我看到那刘石头从咱家跑了,他是不是来捣乱了?” 田蜜摇摇头,“没事,我们已经将他赶跑了。” 李氏看到他不由来气,“说你你不听,现在知道了吧!他那种人,穷死累死你都不要管!凭白的给自家找气受!” 元桢一脸愧疚,即而愤怒地道:“我去找他算帐!” “你回来!”李氏喊住了他,“已经打过骂过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算了。”说罢,她疑惑的看向田蜜。虽然她没看着厨房里发生的事儿,但看那刘石头摔出来的惨样儿,这个丫头……她若是想逃跑,谁还拦得住她? 元桢心有不甘的朝院门外看了一眼,拳头握了握,还是忍下了。敢趁他不在家欺负他娘和媳妇,刘石头你等着! 章节目录 第20章 儿媳,你今晚去元阶房里 “阶儿,你快回屋歇着。”李氏拉着元阶往屋里走。 元阶回头侧了元桢一眼,便走了。 元桢不由的低下了头。今儿这事,真的是他招来的。 田蜜走到他跟前,安慰他,“不怪你,谁知道还有人这么不讲理的?” 元桢苦笑了笑,“让你跟娘受惊了。” 田蜜拍了拍他,“没事,洗洗手,咱吃饭。”说罢,连忙一惊,赶紧回到厨房,锅里的粥还熬着呢。 元桢跟着进了厨房,看到地上的碎碗,眼睛里冷了冷,默默的收拾了。 于是这顿午饭,一家人吃的气氛闷闷。 下午,元桢依旧是下地干活,她就在家里洗洗衣服,扫扫院子,做些杂事,最后,她悄悄的转到了屋后,看到了这片小菜地。 原来有韭菜,青菜,菠菜和几株辣椒,只是屋后不得光,菜长的很不好,她左右看看没人,就快速的将一些菜连根拔起,然后闪身进了空间。 直接就到了那片田跟前,她欢喜的将这些菜苗种在空间田里,在这里生长,一定很快就能吃了,也能解决点温饱问题。 & 晚上。 田蜜一如既往的在冼漱之后,回到了元桢的房间里。 元桢端坐在床沿,抬头看了她一眼,一脸的欲言又止。 田蜜一点一点的走过去,站到了他面前,小声说:“我想跟你商量个事。” “你说。”元桢略带疑惑地看着她。 田蜜抿了下唇,侧眼看了看床铺,小心地说:“咱俩这样……不是长久之计,我知道让我自己单独住一个房间,你娘不会同意的。所以,我想请你,能不能帮我打一个小床。”跟他同床共枕始终不能放心,可是分床睡应该就安全多了,这也是她能想到的唯一的解决办法。 元桢的脸色变了几变,表情十分为难和诧异,他不是不能这样做,但是现在的问题是…… “好,我一定尽快做出一张小床。” 田蜜脸上一喜,“简单的一张木板就行,放在地上就不潮了。” “嗯。”这样也好,免得她整天对着他诚惶诚恐,他也不想强迫她,那样显得他很没有魅力。 田蜜轻松的出了口气,一屁股坐到他身边,开始脱外衫,“那今天就拜托你了。”拜托他再迁就她一天,再忍她一晚。她知道,在一张床上的他们两人都很煎熬。 “那个……”见她若无其事的就想钻被窝,元桢想阻止她,又不知如何开口,“你先别……” “怎么了?还有事?”田蜜又坐好,仔细的迎着他。 元桢躲避着她的眼神。虽然娘是给他们兄弟俩买的媳妇,他也是有心理准备的,可是到了这个时候,怎么这么别扭呢?不仅是难以跟她开口,是他自己心里都不愿接受。 正当他们尴尬之际,突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叩叩。”两声敲门示意之后,李氏走了进来。 “娘。”元桢全身的细胞都紧张起来,不安的看了田蜜一眼。 李氏冷傲地看了一眼田蜜,说:“儿媳,你今晚去元阶房里。” 轰! 田蜜蓦地瞪大眼睛,怀疑自己听到的,“你说什么?” 章节目录 第21章 他不能伤害弟弟 “我说,让你去元阶房里!”李氏一字一句地说,双手一叉腰,居高临下地道:“你不会不知道我是为啥买你吧。元桢是你丈夫,元阶也是。是因为阶儿身子不好,才让你在这里住了两晚的,今晚,你该去伺候阶儿了。” 田蜜不可思议的倒抽了口气,气的脸都快绿了。她是个人哪!难道他们真把她当成买来的生孩子工具了?! 她用最后一丝希冀和恳求看向元桢,元桢也痛楚的看了她一眼,拳头握紧了,却也只是忍了下去,羞愧的垂下了头。 “你……”田蜜瞪着元桢,不可置信他连帮她说一句话都没有!蓦然间,心中有种被丈夫出卖了的感觉。毕竟这两天,她跟他相处融洽,她下意识的依靠他,好像也将他也当成了自己未来的“夫君”。可是他现在……居然退缩了! 所以,是她自作多情了是吗?他根本没将她当自己的媳妇,可以随意的就推出去的。不,他没错,她本来就是他们拿钱买来的!奴隶罢了! “别磨叽了,快走。”李氏不耐烦的催她。 原本,她是还想跟李氏反抗几句的,但是在看到元桢的态度后,她突然心凉了,甚至有些赌气的站起了身,头也不回的跟着李氏出了门。 元桢看着那空空的门口,眼中的痛苦越来越深,他低下头,双手插进黑发中,全身微颤的隐忍着冲出去抢她回来的冲动。 他没有办法,本就是他们兄弟俩的媳妇,他有什么权力独占?好不容易,元阶有媳妇了,他不能再伤害自己的弟弟。 他以为他什么都可以分给弟弟的,可是现在为什么这么难过…… 田蜜跟着李氏到了堂屋,李氏望了一眼里间的门,眼神怪怪地小声对田蜜说:“阶儿身子弱,脾气大,你可好生照应着。” 田蜜冷淡的看着她。 “去吧。”李氏不由分说,打开了门,将她推进了屋子,随后就从外头锁上了门。 屋里头,只有一抹月光照进来,不算特别暗,但也只能够看到元阶静静的在床上躺着,气息均匀,好像熟睡一般,但是田蜜就是觉得他醒着。 这个少年,敏感又尖锐,他不会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事的。 她知道李氏在外头偷听,于是,慢慢的走向床边,隐隐感觉到床上的少爷有些不安了,气息有些加快。 田蜜失笑,就算她肯,她知道元阶也不会肯的,他那古怪清高的脾气,压根也没将她当媳妇。所以,她也不害怕来到这里。 或许,他也知道反抗是无效的,所以,他也没有出声赶她走,也没有阻止她进来。 只是,当她一屁股坐到床边时,他终于噌的一声坐了起来。 “别碰我的床!”他低声说。声音压抑而充满厌弃。 “夜里这么冷,你总不能让我冻一夜吧。”她若无其事地说着,就去拉他的被子。 元阶却一把抱紧了自己的被子,伸手一指对面的柜子,“里面还有,你睡那里。”然后,又指向桌子。 田蜜挑眉,他让她睡桌子? 倒也不是……不行。 但是,被人这么戒备嫌弃还真是奇怪的感觉呢。若不是看他长得好看,她真想先给他两脚,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谦让。 章节目录 第22章 他居然说她是丑女人? 若不是看他长得好看,她真想先给他两脚,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谦让。 好吧,他是病人。 于是,她借着月光,把桌面整理了一下,再从柜子里又抱出个被子,将自己裹着爬到了桌面上坐下。她坐的位置,正好是月光照进来的位置,月光打在她脸上,她看不清元阶的脸,元阶却能隐约看得到她。 但是元阶不稀得看她,默默重新躺下,面朝里,丢给她一个生人勿近的背面。 田蜜屋里扫了一圈,甚觉得无聊无趣。可是今天这么一折腾,她也困竟全无。于是,又看向了屋内唯一的生物,心里不解,她好歹这两天给他端药端饭的,他也不必这么对她吧。 “哎,你这样天天在床上躺着,闷不闷?” 像是发射了一个无声弹,对方一点反应也没有。 “你知不知道就算一个好端端的人,天天在屋里躺着,也会落下病的。我觉得你应该时不时的出去透透气,对你心情也好些。”不必每天都阴阳怪气的,好像全家人都欠他的。 “闭嘴。”他终于施舍了两个字,但十分不动听。 “你看看你,一副怨天尤人的,这让你的家人也很累。我对你没有恶意,你又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呢?” “我的事不用你管,丑女人!” 田蜜全身一个抖擞!他居然说她是丑女人?! 这她不能忍。 “我虽然长得不漂亮,但是我身心健康啊?而且我又嫁得出去!倒是你,长得漂亮又怎样?就这性格,就这态度,就这生活质量,还不是虚度年华?你有我快乐吗?有我过的舒服吗?” 他终于转过身来,手臂撑着身子起来,气鼓鼓地看着她,说:“你如果再多嘴,就滚出去。” “我出去有用吗?你娘在门外堵着呢,你当我喜欢贴你这冷脸啊。”田蜜说完,冷哼一声。 元阶皱眉,咬着牙像是忍无可忍地说:“只此一晚,以后你休想再进我这门。” 田蜜侧头,所以说,他今晚就是为了给他娘一个“交待”,应付一晚,以后,就是闭门不见各不相干的意思。 “哎,我好歹现在也进了你家的门,算是一个家人了吧,你这两天还不是吃我做的饭?买卖不成,还能做个朋友吧,你也不必像个刺猬一样,见我就扎吧?” 元阶微吸了口气,像是想反驳她又没找到词似的,欲言又止。 田蜜暗自失笑,终于被她怼住了吧? 他垂下头,沉默了会儿,低声说:“我没有想扎你,只想彼此做个陌生人。” 望着暗影里略显落寞的他,田蜜忽然有些同情,画个圈将自己困住的人,内心也很痛苦吧。 “其实家里人都是为你好,你不必这么排斥他人。”她轻叹了口气,小心的劝慰他,“而且他们为你做的,也都是心甘情愿的,你不必有负担。我觉得你生活态度积极一点,你的病会越来越轻的,这样对你对他们也都……” “你知道什么?就对我指手画脚?”他突然抬起头,神色愠怒,眼神不善。 “好好好,你别生气。”田蜜连忙举手投降,“我不说了。” 像他这种人,内心保护意识特别强,人又固执又颓丧,而且这些年,估计这些规劝的话早就听烦了。一时半会儿,她也无法改变他的,何必自讨没趣。 章节目录 第23章 调戏元阶 元阶这才稍稍消了气焰,示威似的低哼了一声,又躺下去,还是送给了她一个“不约”的背面。 田蜜打了个哈欠,也不再多想,裹好被子躺到桌子上。 可这桌子怎么也比不得床啊,又短,又硬,她只能蜷缩着双腿,转个身都困难,时间一长就觉得浑身难受。 不一会儿,她就嚯的坐起来,“哎,元阶,你给我让着一点位儿行不行?我保证不碰你。”咋说的她跟个男人一样。 “不行。”他果断拒绝。 “你是个男人好不好?好歹有点风度。”田蜜好气哦。 “我是病人。” “……”田蜜气绝。翻着眼珠子想了半晌,说,“好,要是半夜我梦游,占了你便宜你可别怪我。”说罢,继续倒头就睡。 元阶抿紧了嘴唇,眼睛里透出气恼和厌恶,忍了几忍,才闭上眼睛。 气氛一度很沉寂。 月光,像这破旧的小屋也照得颇有些诗意。 然而,里面的人却“咚”的一声,滚下了桌子,打坡了这份宁静美好。 元阶霍的一声坐起来,惊慌的朝地上一看,田蜜正拱着屁股努力的从被子里钻出来,“哂,疼死了老娘了。” 无阶的表情僵了僵,“你没事吧?” “你滚下来试试!”田蜜怒气冲冲的起身,不管不顾的就往床上一坐,吓的他连忙往里挪了几挪。“你干什么?” “干什么?我还能怎么你?病成这样,都不知道有没有那功能,还叽叽歪歪。”田蜜也是恼了,说话就有些口不择言。 果然,元阶的脸都绿了,咬牙切齿地道:“你这个女人……” “怎么?我说错了?”田蜜揉着自己摔疼的背,呛他几声感觉有了报复的快感。 元阶恨恨地盯着她,半晌,吐出几个字,“你休想!丑女人。” 田蜜全身一滞。 元阶将被子抱紧,挪到了床里边,一脸的贞烈表情。 田蜜又好气又好笑,心生戏谑,突然俯身凑近他的脸,说:“我丑,可还是嫁给了你,你长得这么漂亮,一点都不碰,感觉还挺可惜的。” 元阶微眯眼睛,“不知羞耻。” “无妻之间谈什么羞耻,还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儿?你看你这么柔弱,我就是真把你怎么着了,你还能如何呀?” 元阶清亮的眼睛里闪出寒光,嘴角渐渐露出一丝阴笑,“是吗?不怕死的话,你可以试试。” 田蜜突然想到这厮还有血腥的一面,立即,有点怂了。 要是惹急了给她来个白刀子进红刀子出,那她可就血染的风采了。 “咳咳。”她装作无意的撤回身子,然后用手在两人之间划了一下,询问地说:“以此为界,我俩互不干涉,如何?” 元阶此时对她已经恶到极致,绝不容忍。“滚回桌上。” 田蜜抿了抿嘴,然后不甘心不服气地充着脸面说:“好,元阶,你今天对我的,我记住了。以后你千万别爱上我,如果有一天你爱上我,我会让你好好当一回奴隶的,你记着!” 说罢,她快速的抱着被子,重新回到了她的桌面。 元阶鄙夷地从鼻息里轻哼了一声,低嗤,“你做梦。” 田蜜心里颤了颤,又裹紧了被子,心里其实是叹息是认输的,好吧,她知道,人家元阶是不会爱上她的,就当她做梦吧。 所以她那个空间啊,看来只能有花儿开放啦,把狮子当宠物什么的,不存在的。 章节目录 第24章 云烈的劝解 这一夜,一床一桌,两人也算相安无事。 经过这第一次交锋,田蜜对这个男人没有幻想了,还生出诸多的怨念,反正在桌上睡的也不舒服,她索性闪念进了空间。 反正元阶这个怪癖是不会看她一眼的,她不如找她家的云烈聊聊天。 这一去,倒是让她先吃了一惊。 原本每次都是姹紫嫣红的鲜丽景色,今天却阴云密布,天色暗沉,枝叶低垂,花瓣凋零。 她连忙四下去寻找云烈:“烈儿!你在哪儿?” 感觉到一阵微风在背后,她猛的回头,云烈一脸萎靡的出现在她面前,他今天穿了件青色的长袍,松松跨跨的开了大大的领口,露出里面白皙精致的身板,忧郁的样儿也多了份柔美的风情。 田蜜暗吸了口气,轻咳了一声,问:“空间里怎么成这样了?” 云烈清冽的眼睛朝天上望了一眼,说:“主人的感情不顺,这里自然阴雨蒙蒙。” 他话未说完,就有一些雨丝缓缓飘落,打湿了她的发。 田蜜叹息,还真是对照着她的感情情绪啊。今天,她不仅跟元桢闹了别扭,还在元阶那个碰了钉子,唉。 找了个树枝庞大的下边坐下来,她心情低落,哀叹连连。 云烈关切的坐到她身边,“主人,你跟相公吵架了?” “那还不得雷电交加的。”田蜜气郁地道。 “好端端的,吵什么呢,弄的人家都心情不好,一直想哭呢。”云烈说着,撇了撇嘴,真的是想哭的模样。 田蜜现在没心情管他,嘟着嘴巴独自纠结。 “他们对你不好吗?”云烈忍不住又问。 这个“他们”二字,让田蜜也听着别扭。“我没相公,他俩跟我没关系。” “你又嘴硬,我可是你感情的精灵,你骗不了我。” 田蜜无奈的叹气,“我跟你说实话,元桢呢,还算是个正常人,长期相对,我有可能爱上他。但是元阶是不可能的,他是个奇葩,简直是不可理喻,我这真不行。再说我也不可能真的嫁两个人。” 云烈点头,“你那小相公确实是个极品。” “别小相公小相公的!哎我问你,这个空间,非得是跟他俩的感情线吗?”田蜜抱着一丝希望恳求,“能不能去掉元阶那条线啊?让我用正常的感情能源来装扮这里。” 云烈无奈的摊手,“主人,我说过了,人家十两银子买的你。” “什么啊,我们也没拜堂,元阶他也不承认我是他媳妇。” “这也是一种无形契约啊。如果你不能发展跟他的感情,这里也就长长植物了。” 田蜜狂躁的直抓头发,最后一狠心一咬牙,“好吧,大不了就只当个菜园子。” 云烈眨了眨眼睛,“主人就真的对那元阶一点喜欢都没有?” 田蜜怔了怔,然后失笑,“才见几面,什么喜欢不喜欢的,我对谁也不喜欢。” 云烈看着她,叹了口气,怜惜地帮她额头上的雨水抹去,“看来,主人与那元桢的感情也出了问题。” 田蜜头垂的更低,“哼!他根本不是真心对我好。” “怎么会呢,主人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表面上对我好,还不是把我当生孩子的工具,根本没甚感情的,不然,怎么会那么淡定的将我推给元阶?”想起元桢当时的表现,她真的好灰心好心凉。 云烈却是一脸的理所当然,“主人,可是他做的很对啊,我觉得他很宽宏大量,毕竟在他们俗人眼里,你……” “你给我闭嘴。”田蜜气郁。 云烈拍她的手,安抚地劝道:“主人,元桢他不会对你没感情的,只是你想,他一向孝顺老娘,疼爱弟弟,只能顺从。我想这事儿他一定也很不舒服,但是却是很理智,这是你的福气,以后家里就会少些矛盾。” 这番话劝出来,感觉云烈就像个大家长。 田蜜诧异地想了想,确实,从元桢的角度想,也确实有他的无奈,难道,她真的误会元桢了? “主人,你快些和元桢和好吧,再这样下去,我真的也跟着你难过了。” 田蜜抿了抿唇,心里总算舒服了些。这时,她看到,原本有一片很重的乌云在头顶,现在缓缓的往远处移开。 “主人你看,它已经感觉到了。” 田蜜失笑,“一片云,还能感觉到?” “当然了,这里的一切都是有灵性的,就连一片云,一阵风,都是听你话的。” 田蜜差点儿惊掉下巴,连忙抬头看着乌云,“乌云,你雨下大点。” 章节目录 第25章 娘打媳妇的时候你在干什么? 只见乌云缓缓扩大,从中飘下的雨丝变成了雨滴,瞬时下的哗哗作响。 将田蜜淋的跟落汤鸡一样。 呃,真是自找苦吃。 “主人,来。”云烈赶紧举了个硕大的树叶护住她。 田蜜无奈的站起了身,“算了,想在这里躲会儿的,一样的受气。我走了。” “主人你不拿点菜出去吗?” 也是哦,不能白来。“可是,我不是刚种上一天么?” 云烈拉着她就跑向了菜地,这一看,嗬,也许是下雨也帮了些忙,菜地里的菜已经长的很茁壮了,她连忙蹲下去掐了些菜叶,气归气,生活还得继续的。 再想想,这阴雨天,蘑菇应该长得也好,跑去一看,果不其然,又长出一片一片的,好嘛,先摘几个。其实她也可以每次吃的时候用意念取的,不用这么着急。 出了空间后,依旧是回到原处,元阶的桌子上。 屋内只听得到元阶均匀微弱的气息。 田蜜将带出来的菜塞口袋里,便继续躺好,正式睡觉。 因为有了云烈的开解,她心中舒坦了些,倒也十分好睡。 一夜无梦。 然而,当天边第一道阳光划破天际,当院外不知谁家的公鸡叫了第一声,元阶的屋门就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还能是谁,自然是李氏。 只见她手里拿着一根鸡毛掸子,黑着一张脸进了门,不由分说就走到桌子前,照着还在酣睡的田蜜就抽打下来! “天杀的混帐东西!你当自己是谁?!竟敢这样对你的相公!” 早已醒来的元阶对于母亲突出其来的打骂,也是吃了一惊,猛的起了身,惊怔看着她。 田蜜被劈头盖脸一阵打弄的懵圈了,本能的躲着那刺痛的抽打,一边惊惶地道:“婆婆,你干什么?!你打我干什么?” “还敢问我打你干什么?你做的好事!”李氏越说越气,又是一下,直直抽到她脖子里,顿时肿起了道红痕。 “你有病吧!”田蜜恼了,一把抓住鸡毛掸子夺了过来,恨恨的扔到地上。 李氏一看这还得了?气的跳起脚来开骂,“你还敢顶嘴,竟然敢跟婆婆动手!真是反了天了!” “我看你才是没事找事!一进门就打人,你讲不讲道理?”田蜜捂着脖子,跳下桌子气恼地道。真是神经病啊,昨天还好好的婆婆,说翻脸就翻脸!她这是嫁了个什么人家! 李氏却比她还伤心难过似的,突然哭着朝她扑过来,扬着手掌在她身上乱拍乱打,“你这个贱人!竟然这样对我的元阶!你不过是我买来的媳妇,连你也欺负我们元阶!贱女人!看我不打死你!” 田蜜真懵圈了,她欺负元阶? “我嘱咐过你什么,让你好好服侍元阶,你就是这样做人家媳妇的?昨天是你们的洞房之夜,你不好好伺候你的夫君,还睡到桌子上冷落他、羞辱他!你,你说你该不该打?!” 田蜜被这谬论给惊呆了!这是什么强盗思维?这还有没有天理了? “是你儿子非让我睡桌子的……” 李氏疯了般又打过来,“你还敢说!你还敢狡辩!” “娘!娘!”突然,门外跑进来一脸惊惶的元桢,他一把抱住李氏,将她的手握住,一边着急的乞求,“娘!你别打了,消消气。” 李氏看见他更加来气,用力的推了他一把,“我怎么能不气!阶儿已经很难过了,她做为一个媳妇,都不知道疼阶儿一把,以后让阶儿的日子怎么过?你身为大哥,难道也无动于衷吗?” 元桢复杂的看了一眼田蜜,又看了眼冷脸的元阶,对李氏小声说:“娘,你别着急,他们会好的。我……我会劝他们的。” 李氏恨恨地纠正,“是你该好好的管教你们的媳妇!” “是,娘。”元桢只得应。 李氏回头瞪了一眼田蜜,哼了一声,转身,走了出去。 留下兄弟二人,和田蜜。 原本,跟云烈聊天后,对这个家又重新恢复了一点点希望的田蜜,在这一场劈头盖脸的抽打和无理的责骂后,又瞬间扑灭了,比之前还死寂。成了永难复燃的死灰。 元桢困难的转头,看向田蜜,眼睛里有心疼,有愧疚,还有小心冀冀。 气氛,是从未有过的紧张和尴尬。 而坐在床上的元阶,依旧是一副的老神在在,淡定从容,仿佛屋内发生的战争与他毫不相干。 元桢终于把怒气找到了出口处,他大步走到床边,一把拽住元阶的衣服,低声斥问:“娘打媳妇的时候你在干什么?” 元阶看了一眼元桢的手,再缓缓抬起眼帘,冷淡地看着元桢,说:“你看到了,我就在这儿坐着。” 章节目录 第26章 不要仗着你是长辈就倚老卖老 “你……”元桢气的想狠揍他一顿,如果他不是他病弱的弟弟的话!可他这副冷酷的表情哪有一点病弱的样子?!“她是我们的媳妇!你就这么冷眼旁观?!她是因为你挨打的知道吗?” 其实当听到娘的责骂声,他听出了原由,起初心里是闪过了暗喜的念头的,好像一夜的难受都一扫而光。但是现在看到元阶这么样的态度,他真的很为媳妇心疼。 元阶抬起,用了点力将元桢的手那拽开,还若无其事的整理了一下被元桢抓皱的衣服,然后,纠正他说:“哥,是你的媳妇。” 元桢竟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他这时候应该更正说是他们兄弟俩的媳妇,但是,不知为何说不出口。 兄弟俩这般诡异的对话,现在田蜜全然没有兴趣。她的所有思绪都在方才挨的这顿打骂上面。她的自尊心,受到了严重的打击。 虽然前世,她确实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姑娘,也没有什么雄心抱负,可是,她是生活在红旗下的社会主义美少女,从来没有被人这么肆意的打骂过,还是被她刚刚认为,可以当作家人的人来任意打骂。 所以,一切都没有改变,她就是个外人,一个被买来的最低层的没有人权的奴隶。他们一家人都没有将她当个人来看。她对这个家,幻灭了。 如行尸走肉般,呆滞的走出屋门。 元桢敏锐的回头,连忙追了出去。 田蜜走到堂屋,只见李氏还盘脚坐在椅子上生闷气,她越过她身边,没有侧头,低声说:“不要仗着你是长辈,就倚老卖老,下次你再敢打我,就别怪我不客气。” 李氏听得身板一僵,顿时想起昨天她打刘石头时的利索劲儿,不由的也是心里闪过一丝寒气,但是,她怎么能被这个丫头给唬住了,立即反击道:“你说什么?你不客气?我看你敢怎样?” 到底语气里还是弱了些。 田蜜没理她,鼻息里哼一声,走出堂屋门。 这时元桢也走到了李氏身边,略带生气地说:“娘,这不是她的错,你以后别打她了。” “连你也教训我?”李氏气极了,她这是造了什么孽!买来的媳妇还得供着了? “娘,她刚来咱家,咱得好好对她,元阶的脾气你也知道,事情总得有个过度,你让他们慢慢来。”元桢觉得他能说的也只有这些了,说完,便大步走出了屋子,直去追田蜜的身影。 田蜜此时也不知去哪里才好,感觉哪里都不属于自己,在院子里呆站片刻,才缓步走向厨房。 刚想踏步进厨房的门,胳膊就被元桢拉住了,他焦急讨好地说:“媳妇,你别难过,娘也是一时心急,我刚才说她了,保证以后不会再这样对你了。” 田蜜猛的抽回胳膊,快步走入门,直接蹲到了灶炉前。 元桢缓步走过去,也蹲在她身边,慢慢的握住她的手臂,柔声问:“伤到哪儿了?我看看。” “不用你假好心。”田蜜冷漠地说。 元桢心里微痛,但是他知道,他也伤了她的心了。虽然媳妇才来几天,但是,他是真心将她当自己媳妇儿的,自然是搁心窝里疼着。看她这样拒人千里的样子,心里很难受。 “以后有我在,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了。我保证。”下了决心般,他郑重的说。 田蜜冷嗤一声,有他在?他能管得了谁?是他娘还是他弟?哪个不比他还嚣张? “我以后会保护你的,你相信我。媳妇儿。”看出她的表情,他再一次认真的强调。 田蜜干脆扭过脸去,不想听他说话。 元桢很受伤,媳妇不再相信他的话了,他该拿什么弥补? 突然,他心头一亮,连忙跟她说:“媳妇,你不是想你弟弟吗?我今天带你回娘家好不好?” 田蜜果然心里咚的一声,无法做到无动于衷了,回头惊疑的看着他,“今天?” 见她有反应,元桢很兴奋,“我现在就去跟娘说。” 田蜜却一把拉住他,“她肯定不会同意的。”今天闹的这么僵,李氏又那么怕她逃跑,能同意才怪。 “你放心,我一定好好跟娘说。” 田蜜还是摇头,她知道元桢是想讨好她,愿意救她弟弟也算是有诚意了。说到底,她挨打也怪不得元桢。于是,总算对他恢复了脸色。 “过两天吧,等你娘对我戒备少一点。”她不想硬把小野带回来,也跟她一样天天受李氏的气。那岂不是火坑跳水坑。 章节目录 第27章 老实善良的少年郎 她现在不是一个人,不能跟李氏硬碰硬,现在她还没有任何活路的本领,总不能带着小野流浪,为了小野,她只能先忍着。 元桢小心的拉住她的手,说:“那,媳妇儿,你就看在我娘也是为了元阶的份上,你原谅她这一次。好不好?咱们到底是一家人,哪有锅铲不碰锅沿的。” 田蜜沉默着,不肯点头。 元桢也只得垂下头轻叹了口气,也罢,总得有时间来磨合。他不能强逼她。 “媳妇,不如你今天跟我去田里散散心吧。” 田蜜看了看他,一脸询问:可以吗? 元桢笑了,连忙转身往外走。 田蜜坐在原处,还有点小期待,自从穿越到这里后,她还没真正的出过门呢。每天闷在家里,脾气马上就跟元阶一样怪。 不一会儿,元桢就回来了,一脸的喜气盈盈,“媳妇,娘说了,同意你跟我下地。只是,得吃了早饭再去。” 田蜜懂了,这是还得让她做早饭。这有啥难,简直一个顺手,就将柴火点着了丢入灶炉中。元桢也勤快的帮她的忙,“媳妇你别管了,我来洗米。” 简单的早饭在二人的合力下,很快做好。田蜜还有点发脾气,就一个人在厨房喝了碗粥,元桢将饭端到堂屋后,也喝了碗饭,就带着田蜜出门了。 元桢头一回带媳妇出门,脸上禁不住洋溢着喜气,走路也轻快如风的。 倒是田蜜,一边走一边东张西望的打量着,观察着。她看到,这里比记忆里的田地还贫瘠,土地干涸,不少田里都裂出了缝隙,在这个季节的禾苗应该长到一尺高了,可是现在全都枯黄低矮的蔫着,就算有些浇了水的,也好不了多少。 田蜜不由的皱起眉头。 元桢走了没多久,就突然发现不对劲,今天乡亲们好像怪怪的,以往他走一路,在田里劳作的叔伯兄弟们,都会跟他打招呼,现在,他主动跟大家问候,他们也是支唔着应一声,便避开了。 这时,迎面走来几个妇人,看到他们竟是一脸的惊慌,眼神时不时的戒备的往田蜜脸上身上打量。 “宋大婶……”元桢想跟她们问一问。 那宋大婶却装作没听见,加快了步子,拉着旁边的妇人转弯走往田梗,还一边小声说:“瞧见了吗?这就是李氏买回来的媳妇儿,听说是个妖怪,那力气可大了,一下能打倒几个壮汉……” “是啊,我也听说了,咱们可离她远一点……” 这些话,田蜜自然也听见了,她吃惊的看向元桢,元桢也一脸气恼地看向她。“他们太过分了,居然这样说你,我去找他们问清楚,是谁在背后造谣!” 田蜜拉住了他,“傻子,还用问吗?肯定是那刘石头。” 元桢气的握紧了拳头,“我绝不放过他。” “老百姓愚昧,别跟他们一般见识。”田蜜冷笑一声。拉住他继续往前走。 元桢诧异地看了看田蜜,突然觉得媳妇儿说这话的时候气场强大,冷静的不像她。 很快,他们来到了自家的田里。 田蜜一看,心里直叹气,干旱也就算了,可杂草你说咋长的这么顽固呢?都快淹没禾苗了。而且,里面还有不少石头,怪不得土质这么硬。这种田地能长好庄稼才怪。 “媳妇,你坐地头歇着就好,我去松土。”元桢说着,已经开始扬起锄头干活。一边松土的同时,也把碎石块儿和杂草除到田梗上。 田蜜就坐到地头的树下看着他。 “元桢,我看咱家的地,比别人家的还差些。” “是啊,这块是刚开垦出来一年的荒地,所以不肥沃,再种一年就差不多了。好在今年这块地也不用交田税,收成多少也是赚的。”元桢完全没有失望的表情,反而说着很起劲。 田蜜看着他,老实善良的少年郎,这就满足了? 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干活,几年下来,就算再漂亮的脸蛋也会被摧残的成糙大叔了。她可不想元桢变成那样。 于是,她突然冲他招手,“元桢,你过来。” 元桢望着她笑了笑,走过来,“怎么了?” “你别干了,咱们回家吧。” 元桢一脸诧异,“回家?”他们才刚来一会儿,这样回去还不是惹娘骂?再说这田里的活儿……可再怎么说,他心里头不想拂她的意,便立即点头,“行,媳妇想回家就回家,这里也太热了,把你晒坏了。” “你不是答应我,今天给我做小床的吗?” “是啊,我一晚上能做好。” “现在就回去做吧。” 元桢想了想,觉得她是心疼他,便欣然答应:“行。” 两人收了农具往回走,只见路边田里的一些人又开始对他们指指点点。 果然是妖邪玩意儿,还哄骗的自家爷们儿不干活。 章节目录 第28章 可悲的乡下农妇 田蜜懒得理这些无知的人,牵着元桢的手淡然的走着。 元桢眼睛一直落在他们相牵的手上,虽然他很羞涩,这么多人看着呢,可是,却是舍不得松开她。 不远处,田蜜终于看到一个不躲他们的少妇,怀里抱着个一岁多的娃儿。稍近一点,可见到她嘴角上青了一大块,面色也是腊黄腊黄的。 “元桢兄弟。”那少妇笑着看了她一眼,冲着元桢唤了一声。 元桢这才回神,连忙抬起头,一看是石头媳妇,神色变淡,“哦,石头嫂子。” 石头媳妇面露难色,愧意地说了句:“那刘石头是个混蛋,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田蜜松开了元桢的手,看向石头媳妇,“你脸咋了?嫂子?” 石头媳妇捂了下嘴角,干笑了笑,“没什么,小孩子抓的。” 那青的能是抓的吗? 元桢皱眉问:“石头又打你了?” 这个又字,让田蜜看了元桢一眼。 “没,没有。”石头媳妇看向田蜜,笑着道:“你就是元桢媳妇啊,多好一姑娘。” “谢谢嫂子。”元桢笑咪咪地说,然后看了田蜜一眼。 石头媳妇笑了笑,说:“你俩相亲相爱的,真是令人羡慕。” 元桢低头轻笑。 田蜜八卦的看了看她,“嫂子,你这还抱着孩子,咋不在家歇着?” 石头媳妇笑的一脸无奈,“收成本来就不好,再不干活咋养活娃儿。” “那刘石头呢?” 石头媳妇垂下眼帘,不想回答。 元桢拉了拉田蜜,“咱别耽误嫂子干活了。”然后就快速的跟石头媳妇说了句,“嫂子再见。”就拉着田蜜继续走了。 路上,元桢说:“刘石头成天只知道喝酒,喝醉了就打媳妇儿,家里事从来不管,石头嫂子是个可怜人。” 田蜜听了,心里更叹气。 摊上这样的丈夫可真倒霉,石头媳妇还这么年轻,却已是有些驼背……真是可悲的乡下农妇。相比起来,她这个买来的人还能得丈夫的疼惜,她不是该满足了吗? 元桢注意到她的神色,握紧了她的手,“我会好好对你的。” 田蜜低下头,略显羞涩。 “刘石头今天造你的谣,我不能饶了他,一会儿我就去他家找他算帐。” 田蜜瞧着他眼底的恼意,开口劝说:“你可别去,咱们又没证据,能随便打人吗?” 元桢着急地道:“媳妇,他上回还上咱家闹事呢。” “都说了解决了,元阶还拿出刀子差点儿杀了他呢,咱家没吃亏。” 元桢诧异了,元阶这么厉害?可是,难道就这样算了? 田蜜冲他神秘一笑,“你放心,他会有报应的,你瞧好吧。” 元桢正不解中,不知不觉,两人已到了家门口,田蜜催着他赶紧打床板,他便直接到了屋后,之前做家里活的时候,有余下一些废木料,他挑了几根合适的,搬到前院就开始干活。 李氏跑出来看他们,不悦地问:“你们怎么现在就回来了?” “娘,我那床太窄了,得加宽再订张板子,你放心,田里的活我会看着办,不会耽误的。”元桢轻描淡写的给推回去了。 “好端端的加什么床板。”李氏嘀咕着,疑惑的看了田蜜一眼,倒也没多说什么,回屋了。 “媳妇,你回屋歇着吧。”元桢是个疼媳妇的,见她一直陪着他,就笑容满面的劝她回屋。 田蜜乐得清闲,便回屋,并闪身进了空间,空间里虽然已不再阴云密布,但她喊了一声乌云,就真的有片乌云飘过来,再叫了一声风儿,一阵风儿也刮了过来,果然好用呢!但是现在还不能用,她得等到晚上。 “主人你没事唤它们做甚?”云烈一脸疑惑地问。 “没事,我就试试好不好使。”说完,她就一闪身出去了。 元桢的手艺果然好,而且很精细,一个下午,太阳下山之前,小床板就做好了。拿回房里放到地上一试,挺好的。 晚上,他从柜子里翻出被褥来,铺在床板上,欣然地说:“今晚我睡床板,你睡床。” 田蜜看他毫不别扭的表情,觉得他人品真的是好,愿意为她委屈求全。其实也挺欣慰的,遇上这样的相公。所以,为了他,为了能接回小野,她愿意再试一试,融入这个家。 “元桢,我去趟茅房。” 元桢也不疑有他,笑着道:“我帮你拿灯。” “不用了,今天有月光,我可能久一点,你不要着急。” “那你自己小心点。” 田蜜嗯了一声,就出了门。然后趁着他们都松了戒备,悄悄出了院门。 章节目录 第29章 装神弄鬼捉弄人 趁着月光,她快速的朝田地的方向走去,晚上没有人做活了,一路很是冷寂。还好离的并不远,她很快到了地方。 事不宜迟,她直接用意念将乌云喊出了空间,并指挥,“乌云,来一场大雨,将这块地给浇透。” 乌云收到指令,往上空飘了飘,然后云层开始变大变厚变浓,完全罩着这块地,接着,哗的一声,落下豆大的雨滴来,正正好将她家的地浇了个完整。 虽然是夜里,但是田蜜却清晰地看到,这些禾苗很快受到了雨水的滋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伸展开叶子,直起了腰板,抖起了精神,颜色也由枯黄变得油绿,而土地,更是立即就变得松松软软,潮潮湿湿,一片的泥泞。 “太神奇了。”田蜜露出喜悦的笑颜,她就知道,她空间里的乌云绝不是凡品。 下了十分钟左右,田间已是有了积水,禾苗也一副喝饱了的样子,田蜜才收回了乌云,兴冲冲的原路返回了。 但是,她并没有回家,而是直接朝刘石头的家走去。白天跟元桢打听了他家的位址,所以很容易就摸到了。 不料,未等到靠近院门,就听到里面一阵女人的叫声和孩子的哭声。田蜜心头一紧,立即隔着门缝去看。 隐约间,居然看到那刘石头正将石头媳妇压到地上,强迫她做那事儿。嘴里还脏话连篇地骂着:“败家娘们儿,老子是你相公,你给老子乖乖的躺着别动,再叫老子就弄死你!” 石头媳妇哭着挣扎着,求着,“石头,你别这样,孩子还在哭呢……” 一旁的地上,娃娃吓的正在大哭。 “哭哭哭,哭的老子都没了兴趣!”刘石头转头吼了孩子一句,又继续蛮力的扯媳妇的衣裳,野蛮的在她身上啃着。 看的田蜜给恶心死了,太不是东西了,石头媳妇怎么嫁给了这种男人!她皱起了眉,用意念从空间里将风儿招了出来,小声吩咐,“去!” 风儿顺着门缝飘进了屋内,然后直接将油灯给吹灭了。 刘石头猛的抬起头,“灯怎么灭了?” 石头媳妇趁机想推开他起身,却被他又按下去,还甩了她一个耳光,“是不是你捣鬼?你这下贱娘们儿,不想跟老子干那事,是不是看上了那方元桢?” 田蜜听到这儿简直气疯,不要脸的东西! 石头媳妇激烈的挣扎,“你瞎说什么?放开我!” 田蜜连忙用意念指令风儿。 于是,风儿突然加速,旋转着在屋内刮倒了椅子,窗户也刮的吱吱作响。 刘石头本还想再欺压石头媳妇,听到这诡异的声响,立即吓的站了起来,“怎么回事?哪来的风?是不是……有鬼?” 而石头媳妇一得空,就立即上去抱起了孩子,躲到了墙角里哄着,“小宝不哭,乖……” 风儿突然围着刘石头转起来,嗖嗖的简直能将他给旋卷起来,吓的他腿都软了,连忙朝门外跑,不料跑的太慌,一下被门槛绊倒,扑通一声栽倒在地,“有鬼!有鬼呀!” 田蜜见他全身发抖的狼狈样儿,不由失笑。他不是造谣说她是妖怪吗?那就让他见识见识! 于是,她也贴着墙根,捏着嗓子神神叨叨的发出颤音,“刘石头……你作恶多端,等着受死吧!” “神仙!神仙你饶了我吧!”刘石头闭着眼睛双手合十的跪地拜求,“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我不是神仙,我是妖怪……你若是再只知酗酒打媳妇儿,我就把你吃掉……” “别吃我!别吃我!我不敢了!再也不打媳妇儿了!求求你饶了我吧!” 章节目录 第30章 自暴自弃 “别吃我!我不敢了!再也不打媳妇儿了!求求你饶了我吧!” 田蜜抿嘴偷笑,她不敢再多说,怕被旁人听到,揭穿了她,便让风儿警告似的在刘石头面前咻咻的刮了一阵儿旋风后,撤回到了空间。 那刘石头吓的长出了口气,白眼一翻,瘫在地上。 田蜜满意地悄悄往自家的院落返回。 一进院门,正见元桢站在茅房门口张望,她连忙低声唤他,“元桢,我在这儿。” 元桢一回头,连忙走到她身边,拉起她的手就往屋里走。 “你出去了?”一进门,元桢就关上房门问她,面色紧张,眼神担心。 田蜜老实的点了点头,“嗯。” “大半夜你出去做什么?外面黑灯瞎火的你不害怕吗?万一出了事怎么办?”元桢心有余悸地上下打量她一下,发现无恙才松了口气,又说:“要是让娘知道了,又得骂人。” 田蜜望着他,这是他头一次凶她,却让她听着很舒服。他没有责骂她私自偷偷外出,没有怀疑她会逃跑,而只是担心她的安全,担心她被骂。这种被信任的感觉,很舒服。 “放心,我没事。我就是……去吓唬那刘石头去了。”田蜜想起刘石头的惨样儿,还是忍不住想笑。 元桢被她的样子弄懵了,“吓唬刘石头?” 田蜜拉住他,坐到床边,兴致勃勃地跟他讲,“谁让他说我是妖怪的!我在他家墙根底下,这样捏着嗓子说我是妖怪,要吃掉他,他吓的哭天抢地的,跪下磕头呢,呵呵呵呵……” 元桢听得惊讶,又觉得荒谬,他没想到他媳妇儿这么顽皮,但见她愉快的样子,忍不住也笑了,“你呀,你也太大胆了,你不怕万一被他发现了?再想这种法子吓人,让我跟你一起去,下次可别一个人去啦,太危险。” 田蜜乖巧的点头,“嗯,下次一定带上你,可好玩了。” “你还敢有下次。”元桢无奈的轻捏了捏她的脸蛋儿,说道:“好了,天不早了,咱们早些歇着吧。” 田蜜收了笑,点头。 元桢坦然的下了床,坐到了地板上,钻到被窝里,跟她笑笑,“别看了,快睡。” 田蜜默默的收回视线,老实的熄了灯,钻进被窝。 & 次日一早,田蜜早早的就起了床,到厨房里准备早饭。 她想好了,现在没资格任性,真闹下去对她也没好处,所以,还是尽量消除掉李氏的戒心,做个好媳妇,让李氏接受她。 李氏也早早的起了,到厨房门口看到她在做饭,脸色好了些。算她识相,昨天已经容她懒散了一天,今天若是再闹情绪,她就让她好看! 元桢吃了热腾腾的早饭后,心满意足的去田里了。 然后不一会儿他就惊慌的跑了回来,欢喜地说:“娘!媳妇!咱家的麦子长好了!田里也不干了!土质也变好了!这真是太奇怪了!” 田蜜听了抿嘴笑。 “你说啥?”李氏听了,激动的跑出来。 元桢笑着道:“娘,你没听错,咱们的麦子长的绿油油的,又高又壮,不知道有多好!而且只有咱家的长的好,一夜之间,一下子就全变了!” 李氏怔了半晌,突然朝西边跪下,“哎呀,老祖宗显灵了!” 田蜜心里直笑,可别谢老祖宗,谢她就行了。 “我得亲自去看看!”李氏还是太激动,连忙跑出院门了。 元桢又大步走到堂屋里间,对元阶说:“元阶,今年咱们要是大丰收,日子就好过了!” 先听见元阶轻咳了几声,然后声音淡淡地说了句:“你们高兴就好。” 田蜜听了,干脆也走进了屋,看他还死气沉沉的躺在床上,突然走上前去拉他,“哎!病号,今天天气好,出来晒晒太阳。” 元阶烦感的瞪了她一眼,抽回胳膊,“别烦我。” 元桢也吓了一跳,“媳妇,你干什么。” 田蜜正了色跟元桢说:“他天天这样躺着就是自暴自弃,这会儿的朝阳不冷不热,空气清新,病人常晒晒太阳,多吸些新空气对身体是好的。” “我不想去,你出去。”元阶全身都在抗拒。 “你对这个家漠不关心,是觉得自己没救了是吧?如果你再这样消沉下去,那才是真的没救了。” “多事!我死了也不用你管。”元阶还真是倔强,只是刚说完就又控制不住咳嗽起来,“咳!咳……” “元阶……”元桢担心的上前来,在桌上拿了水杯给他,“喝点水。” 田蜜鄙视地看着元阶,“你也看看你哥,还有你娘对你多关心,你是想让他们再失去一个亲人吗?如果你这样心狠,那我还真是看错了你,你也不值得我挽救了。” 章节目录 第31章 你是想让这个家继续变态下去吗? 元阶抬起眼帘,冷冷的盯着她,清冽的眼睛里是深埋的痛苦和绝望,“做什么都是没有用的,你就不必天天提醒我了!” “你怎么知道没有用?你努力过吗?就算努力过,现在放弃了是吧,可是你娘和你哥却舍不得放弃!你这样对得起他们吗?你看看你娘因为你,变得暴躁粗俗,你哥为了你,肩膀都快累弯了,你就不觉得愧疚吗?你是想让这个家继续变态下去吗?我告诉你,就算身边的人再努力,你自己不努力,没有信心,也都是徒劳的!如果你真有个什么好歹,那也是你自己作死的!你就怀着对你娘和哥哥永久的愧意下地狱吧!”田蜜是真的恼了,简直把所有的心里话都说了出来。 元阶的脸瞬间煞白煞白的,眼睛里涌动着惶恐和震惊。 “媳妇!你瞎说什么?!”元桢着急的拉住田蜜,他知道元阶身子弱,不能受刺激,所以从来都是小心冀冀的供着他,虽然媳妇这些话也是说到他心里了,但他是真担心元阶会承受不了。 眼见着元阶的胸膛开始起伏,情绪有些激动,田蜜突然堆上了笑脸,改变了态度上前说道:“元阶,我就知道你不会没有勇气面对的,你听我的好不好?我保证,只要你积极配合,我会和你哥一起努力,让你的病一天天好起来的。” 元阶有些意外她突然的好言相劝,惊疑地看着她,“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能干什么呀,现在我成了这个家的一份子,当然是想让你身体健康,心情舒畅了。我就算是为了我自己,也想让这个家充满欢笑,而不是你的咳嗽声,和你娘的叫骂声。”田蜜半认真半玩笑地说。 元阶的脸色犹豫了。 田蜜赶紧给元桢使了个眼色,两人连忙趁机拉着他下床,“来,你慢点哈。” 元阶被迫被架着下了床,虽然还是有抗拒,但总算动摇了。他轻叹着气,对元桢说:“哥,你何必跟着她一起闹,别白费功夫了。” 元桢笑着说:“阶儿,你就听媳妇的吧,她也是为你好。只有你身体好了,咱家才真的能高兴起来。” 元阶无奈的苦笑了下。但到底还是跟着元桢往外走了。 田蜜理解他的心情。他这病是先天性的,这么多年已经磨的他心神疲惫,确实一时很难说服他重燃希望的。但是只要他肯迈出第一步,用乐观的心态去面对,她相信一切都会有转变的。 奇迹都会发生,何况她还有空间在手,云烈可没说她小相公没救了那种话。 所以,她一定要鼓励他,帮助他,想办法冶他的病。 她在想,元阶如果病好转,李氏对她的态度会好,二来,她是有点小私心,如果元阶真的好了,就他这天仙一样的长相,肯定能娶上媳妇的呀! 她将堂屋那看起来最舒服的大木椅子搬到院子里,找了个避风又有阳光的地方一放,然后冲着被元桢扶着走出屋门的元阶招手,“快过这边坐。” 元阶这回倒是没有太别扭,默不作声的走过去,坐了下来。 田蜜头一回见他这么乖,和元桢对笑了笑,然后说:“元阶,你从这里看看天空,多蓝,看看白云,多漂亮,心情也会好,心情好了,身体的细胞才会变得活跃,人才更有精神。” 元阶随着她的目光望向天空,蓦然有些失神,他多久,没有这样安静的看过天空了。 阳光下的他,身上消去了阴沉之气,越发的晶莹秀美,精致绝伦,简直是惊为天人。 “你看看天空那么大,一切都会包容的,一切也都会好起来的。” 听着田蜜温柔的话,元阶的脸上露出一丝丝的向往之色。 连元桢也感染到了,脸上展开笑容,眼睛喜悦地看着田蜜。他家媳妇就是有办法,连这么固执的元阶都能说得动。其实他也一直担心元阶天天在屋里闷着,病会越来越难治。 这时,李氏脚步轻快的从院外走进来,一边兴奋地说着:“天哪!真是老天爷开眼啦!咱家的庄稼像是……”正说着,一下看到了院子里坐着的元阶,立即瞪大眼睛,“阶儿?你……你怎么出来了?” 章节目录 第32章 元桢是个顾家的好男人 元桢怕她骂田蜜,连忙说:“娘,今儿天好,我就让元阶出来透透气,这对他身体有好处。” 李氏却是疑惑的皱起眉,再看向田蜜,“是你的主意吧?郎中说过阶儿不能见风的,着了凉气只会病的更重。他身体已经很虚了,儿媳,你到底安的是什么心?” 田蜜自动屏蔽到她话里的不善,依旧笑着说:“娘,你也看今天,不冷不热,只有一点点微风,这样的好天气,只会让元阶心情好,身体好,根本不会着凉,也不会晒伤的。” “是啊,娘,每天让元阶出来坐一会儿,累不着他,长年累月的在屋里躺着,反而会闷坏他的。” 李氏瞪了元桢一眼,“你又帮着媳妇说话!”说罢,她倒是看了看元阶,虽然这孩子什么话也没说,但脸上的表情并不难看,阶儿能接受她的安排,也是稀奇事。 田蜜说:“娘也想元阶好吧,什么事儿都有奇迹,你看今天麦子能长好,那元阶也能好。” 一听这话,李氏心情大转,“我家阶儿当然能好!” 元桢凑过去小声说:“娘,你不觉得媳妇儿来咱家后,许多事儿都好了吗?说不定媳妇是福星呢。咱就相信她吧。” 李氏虽然知道元桢这是向着媳妇,哄她的话。但她细想吧,这儿媳妇儿时不时的能弄些野菜野果吃,还给她设计新花样子,羊也喂的肥壮,今天连庄稼都好了!媳妇儿真会带来福气? 再说起今天这庄稼,她又忍不住说:“元桢,我方才到了咱地头,咱家地里已经围了好多乡亲去看呢,都说太神奇了,怎么就咱家的地像是下过雨似的,不对,下了雨也不能一夜之间庄稼都长旺了啊,这真是神啊!” “是啊娘,我也好奇死了。”元桢笑道。 李氏欢喜的低头对元阶说,“阶儿,你看,天下什么奇事都有呢,咱家地里……” “娘,我没聋,听到了。”元阶淡淡地说,然后轻轻一笑。 李氏神色呆住了,“哎呀,我阶儿笑了,阶儿笑了。”说罢,高兴的合不拢嘴,激动地说,“我也陪着阶儿坐哈,我今天就在这外头绣花。”边说,已经边走进了屋里。 元桢欣慰的看着田蜜,今天,是这些年来头一次家里这么开心,多亏了他媳妇儿。走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由衷地说了句:“谢谢媳妇儿。” 元阶默默的转开了脸,碍眼。也就他那傻哥哥将这丑媳妇当成宝。 很快,李氏就一边搬着板凳,一边拿着绣花的物件出来了,坐到元阶身边。她要陪着她的儿子。 元桢也心情好,突然说:“娘,既然庄稼都长好了,地里没什么活,我今天去打猎吧,说不定能有点收获。” 李氏一听,心头一紧,“打猎?这些天不都是啥也打不着吗?别去了,危险。” 元桢却坚持说:“娘,没事的,如果打不着我就早些回来,总不能在家闲着。”说着已经快步走向东屋,去拿弓箭。 田蜜是见过屋里墙上挂着一把弓的,但看上面都落了灰了,以为是早就不用了的。元桢是个顾家的好男人,不舍得闲一天。也是,家里这情况,他也是着急。 李氏悄悄的叹了口气,每次元桢出去打猎,她的心都揪着,可是又没有办法。一个失神,手就被针扎了一下。 田蜜看着了,心里微暖,哪个亲娘不疼孩子呢。于是出言安慰李氏,“娘,你别太担心,元桢他做事有分寸,不会有事的。” 不料李氏瞪了她一眼,“你倒是说的轻松,做媳妇的怎么就不知道担心丈夫!” 呃。好吧,算她多嘴。 这时元桢拿了弓箭出来,精神抖擞的笑着说:“娘,媳妇,我去了,太阳落山前一定回来,你们放心。” 李氏望着他,欲言又止。 田蜜送他出门,叮嘱:“一定要小心,安全第一。” 元桢冲她甜甜一笑,阳光帅气,“等我回来。”说完,就踏着朝阳走了。 望着他走远了,田蜜才转回身,走回院中,看到李氏有些心神不宁的绣着花,再看元阶云淡风轻的微闭着眼睛享受着阳光和清风,这一幕母子相守的画面,突然不想打破。 于是,悄声说了句:“我去放羊。”便走向了羊圈。 带着小羊进空间,刚一闪进去,云烈就扑了上来,“主人!你来了!” 自从她上次嫌弃他的蛇发之后,云烈现在一见她就自动变为绿发,就怕也不让他亲近,所以现在更是肆无忌惮地抱住了她,“主人,你上次带了云和风出去,做什么了呀?” 田蜜是用了吃奶的劲儿将他的手拉开,这一回神,看到空间里现在又是一片的生机盎然,绿树红花的。不由微笑,“啊,还是这番景象好。” 云烈转了下眼珠,突然问:“主人跟小相公好了?” 章节目录 第33章 老娘终于可以变回白富美了! 云烈转了下眼珠,突然问:“主人跟小相公好了?” 田蜜诧异,“哪有?” 云烈伸手摘了一片树叶,只见上面居然趴着一只小虫子,“已经有微小动物了。” 田蜜大吃一惊,“不是吧,我就对他好一点,就可以了?” “现在好一点,以后不是好很多了吗?感情总会慢慢发展的。” 田蜜心中惊喜,如果这样都可以的话,那她变美就有希望了不是?不用真的牺牲色相……呃,好吧,是人家元阶牺牲色相。 “那有蜜蜂吗?” 云烈转头四下里看了看,“好像还没有,我只发现了有小虫子。” 田蜜暗想,那她得继续加油了。对元阶好还不容易,就冲着他那张脸蛋儿,当个弟弟疼也是可行的呀。 “不过,主人,我还可以告诉你一个快速变美的办法,”云烈说着,将树叶扔掉,道:“像这样的小虫子,还有一种叫做春蚕,这里面有桑树,能养着春蚕,它吐出的丝是可以外缚修容的丝膜。你用了后,连五官都可以变得更精致,更漂亮。” 田蜜激动的一把拉住他的手,“真的吗?我的烈儿,你太棒了!快带我去!” 云烈柔美一笑,“你别着急嘛,只要主人跟小相公继续好好相处,春蚕就会有,而且一天就能吐丝,我会帮主人做好丝膜的。只是,变美也是有过度的,你得用够七七四十九贴,才会变到最美,不可中途放弃,否则容貌就毁了。” 田蜜想了想,这不难,别说是一个多月,这以后元阶她会一直对他好的。“行!哦,那对了,蜂蜜就不用喝了吧?” “蜂蜜能使你全身都变白变嫩,自然也是喝了更好呀。” 田蜜开心的要跳起来了,“老娘终于可以变回白富美了!” “主人,你离‘富’还有一段距离。” 田蜜脸一拉,“谁说的,我现在马上就能得到方家人的信任,以后有了自由身,我就能赚钱了。啊,对了,今天高兴,我得去再弄点菜吃。” 因为她现在从空间拿的菜,都是从后院移过来的,所以李氏也不疑有他。只当是后面的菜长的好罢了。 一路走着,云烈又忍不住问她,“主人,你还没说,你用云和风干什么的。” “云嘛,我是为了给我家的地浇水。至于风嘛,”田蜜说着忍不住失笑,“那就好玩了,吓坏了一个大坏蛋!” 云烈拍手叫好,“哇!这么好玩!主人,你怎么不让我去,我也想跟你去吓人!” 田蜜转头看了他一眼,“你能吓人?” “主人,我可是半兽人,有凡人没有的超能力呀,若是谁欺负你呀,我保证吓的他屁滚尿流!” 田蜜听着他说的话,突然心头灵光一闪,然后兴奋地一拍他:说:“好!你放心,有用着你的时候!” 云烈开心地拉着她转了一圈,“主人真好!” 说着,便已到了菜地,虽然只种了一点菜,但是因为长的太壮,简直是吃不完的节奏。田蜜一边去摘菜,一边开始琢磨,如果这里面种的是草药……那该有多好。 等羊儿吃饱了草,田蜜便出了空间。 回到前院,母子俩还是那样温馨的画面,时不时的两人说着话,感觉真好。 田蜜默默的去厨房做午饭。 只是,现在菜虽然充足,但米真的没了,她看了看面缸,里面也只余一点糙面,于是,她和了一点面,将菜洗了切碎,和在里面,等水烧开了,再把筷子夹成一块一块的菜面疙瘩丢入锅里,做了一锅的菜面疙瘩饭出来。 李氏到厨房看了看,面容有些失落,说道:“等我再绣两天,就能卖个几百文出来,除了买药材的钱,还能余点买米面。” “娘,可是这两天吃啥呀,不如早点去买吧。” “你知道啥,去一趟镇上也得不少钱呢,多绣点划算。一会儿,我去五婶家去借点粮吧。” 田蜜从李氏眼睛里看到了为难和无奈,心里有些不忍,于是连忙说:“娘,我看菜还很多,咱们省着点吃,应该够,哦,说不定元桢也能打点东西回来,先别跟人借粮了。” 李氏抬眼看了看她,没作声,端着碗出去了。迫不得已,她是不愿意去借粮的。 说起来这方家,本来家大业大的。元桢爷爷兄弟七个,他排行老二,如今他们那一辈人,就余下一个老五媳妇,还有个老七。 老五媳妇,李氏叫她五婶,因为几个儿子有点出息,过的算是富有,所以,李氏实在接不下去的时候,会去求她的施舍。但是五婶那人,恃财傲物的,每回都把李氏给埋汰的不行,才勉强借给一点。这还不算,借了还算利息,根本不念多少的亲情。 章节目录 第34章 借粮 而方七爷,就是帮着把田蜜买回来的那位,因为排到老小,所以年纪比李氏大不了几岁。为人还算老实,只是家境也过的不好,以前元桢偶尔打的食物多点,还会给他送去孝敬一下。毕竟长辈里就余他一个爷爷了。 到了傍晚,太阳下山前,果然元桢就回来了。 不过,收获实在是有些寒酸,只打了一只野鸟。 半只鸡那么大,一顿晚饭,就没了。 晚上,元桢垂头丧气的很没精神,离麦子熟还得一两个月呢,这日子可怎么整? 第二天一早,他就背着娘,背着田蜜,去五奶奶家了。 他跟他娘想的一样,借粮。娘年纪大了,他不忍心再让她拉下脸去求人,再说,他已经娶了妻,是个大人了,这个家得他扛着。 方五奶奶家就在村里的东头,一会儿就到了。 只是走到门口,他的脚步有些犹豫。 这时,从院门里走出来一个小姑娘,看到他咧开嘴一笑,“桢哥哥!你来了!” 这是方五奶奶的小孙女,秀儿。今年十三岁,一副甜甜的样子。方氏门里边属元桢元阶两兄弟长的最好看,她也跟元桢很是亲近。 说起这个长相啊,方家原本门里也并不很出挑,方元桢兄弟长得漂亮,都归功于他俩的母亲李氏。别看现在李氏看起来是个糙老娘们儿,但当年她嫁到方家时也是肤白貌美大长腿,据说原本也是个富家小姐出身,可惜家道中落,才嫁到乡下成了农妇。 “秀儿妹妹,五奶奶在家吗?”元桢只得开口问。 “在家,你进来吧。”秀儿热情的将他引进院子。 方五奶是现在方家最大的长辈,所以受门里多家小辈们的孝敬,十分的尊贵,地里的活是决计不会干的,此时正坐在屋里头喝着茶,吃着零嘴儿,很是惬意。 从门里看到元桢进来,她脸上略过一丝鄙夷,在她眼里,有钱的晚辈才值得她赏一个笑脸。这穷鬼二房家的孙子来,还能有啥好事。 元桢低眉顺眼的走进堂屋,脸上挂起腼腆的微笑,“五奶奶。” 方五奶懒洋洋的从鼻息里哼一声,“嗯。” 元桢在她面前很是拘束,方五奶在小辈面前总是端着长辈的架子,根本不拿正眼瞧他,那傲慢嫌弃的样子,让他很不自在。想起每回娘都是受着这样的冷遇,他心里很难受。顿时,乞求的话说不出口了。 倒是跟进来的秀儿,看出他的意思,催促,“桢哥哥,你找我阿奶应该有事吧?” 元桢有些窘迫的看她一眼,再看向方五奶,想到家里确实没米面了,如果他凭着志气白来一趟,娘和媳妇,还有元阶吃啥?于是,只好拉下脸来说:“五奶奶,今年的麦子还得两个月,我……我们家实在是没钱买面了……” “没钱买面?”方五奶脸上露出淡淡的嘲弄之色,“倒是有钱买媳妇。”十两银子可不少,听说买的媳妇还不咋样。 这个元桢没法反驳,他也不想动不动就提是因为元阶的病。五奶奶又不是不知道,还这样阴阳怪气的什么意思。 “五奶奶,等今年收成了,我一定加倍还你。”他只有小声的保证着。 方五奶突然浅浅的笑了,“元桢,五奶奶我也不是外人,你来借面有什么不好说的。只是我听说,今儿你家田里出了奇事,那麦苗长的跟变戏法似的,看来你是要发迹了。” 元桢一脸懵,这事儿传的还真快。“五奶奶,这个事是奇怪,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方五奶猜疑地上下打量他,“真不知道?” 元桢一下从那表情里读懂了什么,立即说:“五奶奶,我要是有啥好法子,怎么会不告诉你呢,咱可都是一家人,咱们的田如果都能大丰收,我也高兴。” 方五奶一听,脸色又拉了下来,“哼,这么说,是老天爷帮你了。” 元桢妥妥的承认,“应该是。” 方五奶本是酸他的话,没想到他这么应,以为他藏着掖着,有改善田地的好主意,偏不想与她共享。于是顿时皱了眉,冷哼道,“既然你今年有老天帮着,咋还求上我了。” 元桢脸上觉得火辣辣的,他都开口这么久了,干站在这儿,五奶奶还不松口借粮,他一个七尺男儿,已经很没尊严了。看来五奶奶是得不到良计不会借了,他也不必再乞求。大不了,他再去想别的办法。 “既然五奶奶也没法子,那我就先走了。”说完,他忙不迭的就转身,有点儿逃也似的往外走。 “桢哥哥!”秀儿嘟着嘴看了方五奶一眼,追了出去。 “元桢!”突然,方五奶提高声音唤了一声。 元桢停住步子,按压着内心的波动,转回身,“五奶奶,还有什么事?” 方五奶气恼的吐了一个瓜子皮儿,他方元桢一个孙子辈儿的来到门口借粮,她若是不借,传出去也不好听。她的秀儿眼看着要说婆家了,反落得个小气就不好了。 “你二叔在河堤的田里正干活,还缺个人手。” 元桢一听,脸上一喜,这意思是,让他帮着二叔干活,就能借粮了。于是连忙应承,“好嘞,五奶奶,我这就去帮二叔。” 章节目录 第35章 不让她的男人屈膝 这二叔就是五奶奶的二儿子,也是秀儿的爹,方二贵。因为身高体壮能干活,所以年年的收入最多,所以五奶奶就跟着他过。 于是,元桢兴冲冲的去了河堤那边了。 元桢也是干活的一把好手,方二贵原本打算一天的活儿,两个人一上午就干完了。 中午元桢就和方二贵一起先回了五奶奶家,看五奶奶咋个说法。 家里秀儿已经做好了饭,热腾腾的端上了桌,还笑盈盈的礼让他,“桢哥哥,坐下一起吃饭。” 元桢连忙摇头,“不了,你们吃,我家里也做好了。”想起每天好好做饭的小媳妇,禁不住嘴角悄悄的扬起。 方五奶看在了眼里,脸上泛起不屑的笑,“你看看,家里有媳妇的就是不一样。说起来呀,还是你七爷疼你们。” 元桢听着这话咋酸溜溜的,便低下头,小声说:“五奶奶和七爷,都是我打心眼里最尊敬的。” “是吗?可是你们除了啥时候没粮了,才想起我这个老太婆。”方五奶冷笑着说,“倒是你七爷那儿,你每回打点野味啥的,不都孝敬他了吗?” 元桢听罢脸上白一阵儿红一阵儿。其实这事,也没说亏他。他确实常给七爷送点野味,可那都是一些耳朵呀蹄子啊下酒的玩意儿,因为七爷家也过的不好,所以,有些同命相怜的感觉。而五奶奶家过的比较富有,他也就给……忽略了。 “五奶奶,下回二叔有啥需要帮忙的,尽管叫我。我先走了。” 方二贵看到元桢那难堪的表情,连忙看向方五奶,“娘……”好歹今天元桢跟他干了一上午活,累的大汗淋漓的,被老娘这样怼回去,他于心不忍。 方五奶这才冷冰冰的叫了一声:“等等。” 元桢本来已踏出了一步的脚,僵在原处,不知所措。他现在是一秒钟不想在这儿呆了,现在才知道以前娘亲来到这儿的时候,是忍受了什么样的为难。 方五奶大发慈悲的去了厨房,然后提拉着一个小半袋粗面出来,随手往元桢面前一丢,说:“拿去吧,二十斤,等你家今年大丰收,别忘了孝敬我一点。” 元桢盯着这二十斤面,不接吧,是不识好歹,家里确实太需要。可是拿了吧,心里发寒脸上发热。最后权衡之下,败给了现实主义。低着头提起了面袋,说了句:“谢谢五奶奶,我不会忘了您的恩情的。” 方五奶从眼尾里扫了他一眼,昂着头,慢悠悠的走向了堂屋。“记住你说的话就行,别又是个白眼狼。” 元桢努力的吸了口气,让脸上的表情不太僵,他看了看方二贵和秀儿,简单的道了别,“二叔,秀儿妹妹,我走了。”便大步走出门去。 踏出门,他在心里暗暗发誓,以后哪怕被活计压驼了背,累弯了腰,打猎弄到伤痕累累,只要有一口气在,就努力为家里人争一口饭吃,绝不会再去别人门前求一粒米。 厨房内,田蜜正望着一大锅水发愁,因为真的没有米面了,没有一样主食,这中午饭可怎么办?她不能光放几棵菜当菜汤吧。 这时,就见元桢提了个小面袋进来,他往地上一放,说:“媳妇,你生火吧,我来擀面条。” 田蜜吃了一惊,“你去跟人借的?”莫不是李氏让他去的? 元桢笑了笑,轻描淡写地说:“今儿咱家不是没啥活儿吗,我就去帮着二叔忙活了半天,这是五奶奶给的。” 田蜜这才仔细一看,她家元桢全身都是干重活留下的痕迹,虽然那脸上笑嘻嘻的,但眼睛里却藏着一些复杂的情绪。 “就算你给她家干活,也不可能白给咱吧。”若是这么好说话,李氏当时的面色就没那么难看了。 “咱也不会白要的,回头收割了再还给她。”元桢说着已开始洗手和面,动作熟练。 田蜜还是悄悄的注意着他的面色,虽然元桢是个老实人,但他可不木讷。田蜜越看他越觉得不对劲儿,虽然她不了解那个五奶奶是何许人,但是,想也能想到,要给干活才借这么点粮食,也不是个好相处的。再来元桢的性格,若是没有受些许委屈数落,也不会这么躲避着她的眼神。 从背后都能看出他的不开心和压抑。 田蜜没有追问下去,她得给她的男人自尊。 可是心里却不由得有些发疼,她能想像到,他一个大男人舍下脸面去跟人借粮吃饭的那种窘迫和难堪,那种委屈和不得已。可他这么做,到底是为了谁?他情愿自己在外头受气,也想给她这个新媳妇有饭吃。他想让这个家里不为一点粮而吵架,不想他娘因为心情不好而无端的再责骂她,他为了这个家,只能舍弃自己的尊严。 被卖给这样的丈夫,谁说不是福气。 然而,能买到她这样的媳妇,也是他的福气。因为,以后,她绝不会再让她的男人在外人面前屈膝。 “元桢,你累了半天了,去院里洗洗吧,我做饭就行。”田蜜脸上溢着温柔的笑意,对元桢说。 章节目录 第36章 进城(首推求收) 元桢看了看她,难得的也没有太推托。毕竟他现在真的是有点心情不愉。“面已经和好了,你随便擀擀就行。” “知道了,你放心。快出去吧。” 田蜜于是快速的擀了面条,洗了菜,做了一锅的野菜面。 其实这二十斤面,也是吃不了几回的,毕竟家里四口人,两锅馒头就差不多了。 李氏知道元桢去借了面,也是沉默着不语。只是吃了饭后,更加用心的绣花样儿。 下午田蜜想跟着元桢再去别的田里看看,但元桢硬是不让她去。她就索性又跟着李氏做帮手,顺便,又画了几幅新花样儿。 现在李氏看她没有那么不顺眼了,甚至还说:“你会不会绣?要不你也跟着我一起绣吧。” 田蜜说,“可我没有绣过呢。”以前大家流行绣十字绣的时候,她就不热爱,没那个耐心。 “我教你,你年轻,眼力好,又有画花样的本事,若是你也能绣,以后会比我快,家里的担子就更轻了。”难得李氏这么有耐心。 田蜜不好拒绝,便怀着讨好的心态,跟李氏学了一下午。说实话,这真不是她的强项,她绣的暴躁症都出来了。但是想到元桢这么辛苦,她只能努力的让自己冷静下来,好歹,度过现在这个难关。 李氏虽然嫌弃她绣的慢,但好在她初学的绣工还行,便没有多说她。 好不容易熬到该做晚饭了,田蜜总算逃出了绣品的牢笼。 于是到了晚上,她和元桢一人睡床一人睡板的聊天。 “元桢,趁着这两天活儿少,你带我去一趟镇上呗。娘说绣品可以卖了,元阶的药也该买了。” 元桢想了想,“娘说想再多绣几幅。你别着急,反正面也借来了,好歹能撑几天。” 田蜜叹了口气,她能不着急吗?天天不让她出门,她可怎么出自己这份力啊。又能啥时候才救得了小野? 想了想,她便又说:“如果我有办法,让娘的绣品多卖一倍的钱呢?” 元桢吓了一跳,“媳妇,你又想啥主意?” 田蜜说着起了劲,坐起身看着元桢说:“我知道你借粮拂了脸面,我可心疼了。你带我去趟镇上,我保证你不白跑一趟。” 元桢听到她这样说,今天受的窝囊气一下子全消了,脸上禁不住的笑开,“媳妇,我就知道你有本事。” “是吧,咱去吧,反正那点面也吃不了两天,早点赚了钱早点让娘高兴不是?反正再绣的绣品下次再卖就是。” 元桢见她这么迫切,就点头答应了,“那行,我看元阶的药也确实快没了。不差早去一天。” 田蜜高兴的拍了拍手,“呀,谢谢元桢!” 元桢看着她欢喜的笑脸,心里觉得很温暖。“媳妇,你从来没叫过我相公。” 田蜜侧头看他,“那我要是叫你相公了,那不得叫元阶也叫相公?” 元桢不作声了。收敛了笑容,慢慢趟回床板,“媳妇,去镇上得赶早,赶紧睡吧。” 第二天一大早,天蒙蒙亮,元桢就到堂屋,跟李氏说要去镇上。李氏本还想多迁就一天,所以不高兴,但元桢很坚决,李氏只好将绣品拿给了他。 见是媳妇跟元桢一起去,又是一阵儿的不高兴。肯定是媳妇撒娇想出去玩儿,不想跟她学绣花样儿,唉,这儿子终究是听媳妇儿的。眼里越来越装不下她这老娘了。 原本以前元桢去镇上,都是走路去的,但是带着田蜜,不舍得她太辛苦,但截了个牛车。 牛车上已经坐了两个妇人了,勉强能再坐下他俩。一个人十文钱倒是不贵,但是他俩真的一个字儿也没有。 “大叔,我俩是去镇上做生意的,身上有货没有钱,你等我们回来还坐你的车,一起给你可好?以后我们都会常去镇上的,我们不搭别人的车,专搭你的。”田蜜笑盈盈的跟车夫商量。 那车夫也是常带村人去镇上的,人也朴实,便笑着应了,“你这小姑娘,嘴巴倒是会说道,行,就一起算吧。” 元桢旦笑不语,换作是他,这种话他是说不出口的,不想媳妇儿比他灵巧。 “你瞧这小两口,小伙儿长的俊,小媳妇嘴巴甜,真是让人羡慕的一对儿。”车上的妇人开他们的玩笑。 “我家相公可是村草。”田蜜也不像山里的少妇那样害羞,倒是也跟她们玩笑起来,逗的几人呵呵直笑。“两位嫂子这是去镇上买啥呀?” “买点肉,买点胭脂啥的。”一个说。 另一个投去鄙夷的眼神,“啧啧啧,还买啥胭脂,你那脸再抹也白不了。” “去去……” 大姑娘小媳妇聚在一起总是离不开化妆品。 田蜜跟着她们说笑了一阵儿,便拿出怀里的绣品,展示给她俩看,“嫂子帮我看看,像这样的绣品,在镇上买的话,是多少钱?” 章节目录 第37章 你去叫城管呀! 两妇人把绣品拿在手心一看,都露出笑脸,“没想到,妹子你手艺这么好,这绣的可真仔细呢。” “不是我绣的,是我婆婆绣的。” “是吗?这种绣品算是中极品的了,你看这绣的多鲜活,不过这都是那些员外家的女儿买的,咱们还真没买过。” 另一个却说,“虽然没买过,但咱也见过呀。哎,妹子,我问过,那个绣品铺子里,要卖四五十文呢。” 田蜜一听吓了一跳,居然高出四倍左右?她扭头看元桢,元桢也露出惊诧的眼神。每回都是他去直接拿给一个绣品铺的老板,这些年都是这个价位,他一个大男人家,也没有好意思去打听过市价,难道这些年都被人给坑了? “唉呀,你说的也夸张,不一定的,花样不一样,也有二三十文的,还有更便宜的呢。”前一个妇人说。 “可是她这些里头,有好的呢,还有从来没见过的新花样,应该能卖个好价钱。” 田蜜听了她们的话,心里头已经有了计算,便笑着收回了绣品,“谢谢两位嫂子了,我这是头一回来,若不是听你们说,可能就卖不了好价钱了。” 两个妇人呵呵地笑着说:“确实是不错,要不是咱家里用不上这奢侈品,我都想买一个,这做到衣服上得多好看哪。” 田蜜笑咪咪地道:“今儿我拿的少,若是下回再遇上两位嫂子,就送你们俩一人一个。” “哎哟,这个使不得,这哪能白要呢,下回给我们十文一个倒是可以的。” “行呀!那就十文!”田蜜一脸的笑意浓浓。 两位帮她透了市场价,她应该感谢,但是她说送她们自然是客气话,不然也不会说下次再送了。两位也顺势想讨个便宜,她自是得应下,反正十文也不赔钱,反正下次哪那么巧还能遇上她俩,这些,不过就是个客套话罢了。让人听着舒服。 跟人聊着天,倒是不觉得无聊。只是田蜜坐上这车,又想起被卖过来时的那天,也是这种牛车,颠的她五脏都快移了位,实在是不舒服。但是好在比她走路要强啊,她这好不容易出来一回,不能挑挑捡捡。赚钱才是正事。 走了一个半时辰,总算到了镇上。 因为田蜜没有来过镇上,元桢不放心她,就让她紧跟着自己,他们先到了一家绣品店门口,这家就是他每回来卖绣品的铺子,刚要进门,田蜜拦着了他,说:“你在门口等着,我先去看看。” 不等元桢说话,她就顾自的进了铺子。 老板看到有小姑娘进来,便热情的迎出去,但再一看她的穿着打扮,实在是上不得台面,脸上的笑容也减了半。“姑娘,你想买点什么?” 田蜜笑了笑,没答话,而是直接去寻找摆出来的绣品,“老板,这些怎么卖?” 老板又上下打量了她一下,估摸着她不会买高档品,便主动挑了个简约的给她看,“姑娘,这个适合你,价格也便宜,二十五文。” 田蜜瞧了一眼,像这种简单的图案,居然还卖二十五文,而且绣工也跟李氏差远了。她一副看不上眼的表情,又去看那些繁花似锦的图案,“这个呢?” 老板干笑了笑,“五十文。”表情里是反正你也买不起,敷衍一下你的神色。 田蜜放下手中的绣品,在里面又找了一通,没有看到李氏绣的牡丹图案,猜测应该是卖的比较好,于是,就把怀中的绣品拿了出来,放柜台上一放,笑道:“还不知道,老板你从我这儿赚了这么多钱。可白瞎我这么多年熬夜的辛苦了,反倒是给你做了嫁衣裳。” 老板一看那些图案,合作这么久了自然是认得的,惊了一下,“姑娘!这是你绣的?”他记得是个妇人绣的呀。 “以前呢是我师父绣的,现在已经是我绣的了。” 老板连忙去翻看了这一叠的绣品,果然,那绣工跟以前的不相上下,而且还多出了好些奇异的花样,绣的是栩栩如生,鲜活秀丽,十分好看。他心里喜欢,脸上却作出为难之色,“姑娘,虽然你这些绣品我是能卖出个三四十文的,但我们开门做生意,那成本可大呀,不比你就是个功夫钱。这样吧,我每种给你加五文,你看怎样?” 田蜜笑着就去收绣品,“绣品铺子也多的是。” 老板一看她要走,连忙捂住,“姑娘,咱们是老主顾了,我才给你这个价。你不能光听售价,批量收货都是很低的,我已经很给你面子了。” 田蜜笑的灿烂,“是吗?我没说非得找其它铺子,我自己拿到旁边卖,每个比你卖的低十文,你看我赚不赚?” 老板一听拉了脸色,“姑娘你这是不讲道德呀。” 田蜜挑眉,“咦?就兴你开门做生意?我就不能摆个地摊了?你去叫城管呀!” 章节目录 第38章 媳妇,以后我都听你的 老板低头思忖。这丫头可比那小伙子机灵呀,若是放她在这儿捣乱,他的生意还做不做了,再说她这家的货源确实是品质好,销售好,他也不想断了自己的财路。 “姑娘,这样吧,我也不跟你分花色了,我就给你统一价,二十五文,这真的已经是我最有诚意的价了。我是因为知道你的绣品好卖,才给你这个价,你换其它家,他们还不知道,更不敢给你高价了。你仔细想想。你就算自己摆摊,也不是一天就卖完的,你有时间天天来熬吗?” 田蜜自是知道他说的有道理,但她也不能听之任之,于是直接喊价:“三十五文。” 老板一听有些发怒,“我还卖不上这个价格呢!” “不要就算!”田蜜说着就将绣品收回怀中,自顾自地说:“反正我还在创新花样,我去上门给那些员外家的小姐看去,肯定给的价以一顶十。” 田蜜转身抬脚就要跨门槛,那老板急了满脸皱纹,突然高喊一声:“三十!” 田蜜停住了。 “姑娘呀,你可不能再高了,再高我也是出不起了,你要同意就同意,不同意啊,我也是没法了。”老板苦哈哈的说。 田蜜掐指一算,四十二张绣品,能得一两二百六十文呢。厉害。 回头看老板那心疼难过的样子,田蜜笑道:“老板,你也别一副大出血的表情,这些年我的绣品没少让你赚,你看看咱俩穿的衣裳就知道。”边说,边把绣品又掏了出来。 老板连忙收了过去,说:“但是我有个条件,你以后每十天得来交货一次,一次至少五十张,而且所有的绣品只有供给我。这个价给你,我赚的太少,只能薄利多销来维持盈利。” “好!你放心,现在我师父加上我,绣工高上一倍,一定按时交货。” 不多时,田蜜怀揣着两包文钱出了门。她特意让老板给的零钱,其中八百六十文一包,四百文一包。她悄悄将四百文给藏了起来。 元桢在外头看到了她,连忙迎上来,“媳妇,怎样?” 田蜜显摆的举起那满满一袋文银,“怎样?” 元桢瞪大了眼睛,“这么多?!”连忙打开来数数,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媳妇,你真是太厉害了!竟然真的多了一倍。”以前他一般都是卖四百文左右。 田蜜得意洋洋,“那是你不懂市价,也不怪你,这是女人用的东西,你不懂。” 元桢看她的眼睛里现在除了宠爱,又多了钦佩,“媳妇,以后我都听你的。” “怎么,现在对我放心了吧。” “当然当然,我一直都相信媳妇。”说着,他看到了旁边有卖包子的,便拉住她的手说:“媳妇这么能干,我给媳妇买包子吃去。” 两文钱一个包子,两人一人拿了一个,边吃边走。元桢不时的笑眯眯的看她,以往他是舍不得买包子吃的,今天凭白多了一倍的钱,他得好好犒劳媳妇。 路过一间粮食铺,田蜜拉了拉元桢,“不是来买米面的吗?” 元桢犹豫了一下,虽然说现在钱多了,但还是说:“先将元阶的药买了,余下的买面。”元阶的病是大事儿。 田蜜也点了点头。 两人来到一家药铺,元桢也是常客,店员一看他就打招呼,“元桢兄弟,来了!我就算着你家药快没了,这不,已经给你打包好了。” 熟客就是方便。 元桢看了看田蜜,给店员说,“店哥,今天,我想换几种药。” 因为银钱缺少,他每回都是抓最便宜的药,所以药效有的就差了些,今天,他做主想给元阶抓上好一些的药材。“我弟的病现在越来越严重,以前的药好像作用不大了。” 田蜜也懂,常年喝普通药,身体也会产生抗体,只有用稍好一点的药,才能有效果。 店员也秒懂,给他建议说:“若是全按你以前给的方子抓,实在是太贵,这样吧,我换上个两三种,保证起作用。” “谢谢店哥。” 店员笑着又重新给他抓了一遍,称好包好后,一算,说:“七百八十文。” 元桢吓了一跳,这么贵?! 虽然说,看病求医没有讲价钱的,但是如果除去这个钱,就只余八十文了,可买不了几斤面。元桢不由得面露难色。 田蜜这时开了口,“小哥,我一会儿还买些其它的药呢,你给他便宜点吧。七百文就好了。” 店员一听笑了,“这位小妹,你也太会讲了,哪能一下便宜八十文哪,这样吧,小哥是常客,我做主七百五十文,一文不能少了。” 田蜜吸了口气,这时,搬来旁边的凳子坐下,胳膊支在柜台上,一副长谈的架势,说:“你刚才抓的药我都看到了,有几种我在山上都见过。不然你给我去掉算了,估计也就六百文了。” “哎,姑娘你……” “还有,我知道你们的草药都是从外乡进来的,因为咱这块儿山都秃了,供货量也少,而外乡的药加上运费成本就很高,你们赚的就少了。” 店员一脸苦相地说:“所以呀,姑娘你还跟我这么讲价,我们都赔钱了。” 章节目录 第39章 你咋这么开窍呢! 田蜜失笑,“你听我说,我可以给你们供便宜的货源,只要你将草药的种子卖给我。” 元桢在一旁听了一愣,小声道:“媳妇,你要种草药?” 田蜜给他使了个眼色,元桢立即应和,“没错,我最近在山上开了荒,山上的土质最适合种草药了,而且我媳妇也是半个郎中,种出的草药一定好。” 店员先是一脸懵的看着他俩,既而笑起来,“你们也太吹了,还种草药,草药都是山上野生的。你俩要有这本事还能天天来我这儿买?” “不信算了。”田蜜说罢拉着元桢往外走,“我就不信没人愿意拿五十文来试一试。” “哎,等等!”店员一脸的为难,“元桢哥,你们这不是空手套白狼吗?让我信你,可我凭啥信哪。” 元桢回头,拿出手中的钱袋,笑道:“店哥你也知道,我每回卖绣品只有三四百文,可是你现在看这里有八百多文,我们能将绣品多卖一半的价钱,就一定有我们自己的本领。只是让你舍五十文钱,这么多年的老主顾,你见我说过谎话吗?” 店员犹豫了会儿,确实这元桢一惯是很实诚的,于是咬着牙狠着心点了下头,“算了,我赔钱卖给你。七百就七百吧!”就算他们说的是废话,可也不能为了少赚五十文就减了一个老主顾啊。再说七百文也是赚了不少呢。 元桢和田蜜对视一眼,田蜜给了他孺子可教的眼神。小子,学的很快嘛。 拿了药,田蜜便认真的跟店员说:“小哥,麻烦你把我们最好的药的种子都配上,有其它的种子你分开包。” 店员也不相信她真的种草药,但既然她说了,他便说:“虽然说不少草药里边确实有种子,但我们从来没卖过种子,都是和草药一起加工了。这样吧,不然你们出去转一圈,我到后院给你找找看。” “那行,我一会儿再来。”田蜜欣喜的拉着元桢出了店门。 “媳妇,你是说真的吗?” “嗯,你也看到了,现在咱田里的土质变肥沃了,我们现在在麦苗缝间撒上草药种子,一来也争抢了野草的生长,二来,等麦子收割了,草药也长起来了。就等于能多了一季的收成。” “媳妇,你真有办法。只是,收了麦子还得种玉米呢。” “反正不是还有别的田吗?” 元桢笑了,“也是。媳妇,听你的。如果草药能种成,一定比玉米赚钱,以后啥赚钱咱就种啥。” 田蜜忍不住点了他的额头,“你咋这么开窍呢!” 元桢含羞的望着她笑。 虽然说他的媳妇并不是十分的漂亮,但是眉眼灵动,十分的可爱,他却是越来越看着顺眼了呢。 现在最后一件事,就是买米面了。 粮食铺子里样样俱全,现在他们手上有一百六十文钱,问了价钱,粗面一斤十文,糙米十八文,还是挺贵的。元桢就买了十一斤面,余留出两人来回坐牛车的钱。现在也就余下六文钱了。 好不容易这次多卖了些钱,但是,为着想给元阶抓些好药,只能缩减吃食了。 出了铺子的元桢,面上有些凝重。他抬头看向工地的方向,心道他一个男子汉大丈夫,不能光指望老母亲的针线活养活一家人哪,他得想办法说服母亲,出来做工。 “想什么呢?”田蜜见他出神,猜着他买少了面心里难受。便说,“你放心,这些够咱们撑到麦收了。” 元桢笑了笑,“省一点,应该可以。” “嗯,对了,元桢,”田蜜拉着他到了旁边一个树底下,“你在这儿歇会儿,我去拿药种子去,顺便去趟厕所。” 元桢面色紧张,“不行,你没来过镇上,还是我跟你一起去。” “哎呀,就在前边,你别跑了,掂着这些面多累人。”田蜜说着,突然面色一正,“你是不是怕我跑了?” “没、没有!我怎么会这样想。”元桢连忙摆手。“我知道是媳妇心疼我。” 田蜜这才笑了,“等着啊。”说罢,欢快的走了。 回到了之前去的药铺,那店员将两个纸包给她,“姑娘,这些你瞧瞧。这包是你们用的草药,另一包是一些常备药,这么两大包,你得给一百文钱。” 田蜜爽快的拿出一百文放在桌上。 店员见她真的肯拿一百文买种子,不由有点担心了,表情犹豫的看她,“姑娘,你们不会真的能种成吧,那我不是少了一笔收入。” “你可别这么说,虽然你可能少了我们一个客户,但我能给你省下不少进货的本钱呀。反正你不卖给我,我也能去别家买。还有啊,你这里要是有新鲜的灵芝种子,虫草种子,人参种子啥的,可千万记得给我,等我种出来供给你,你可能赚大钱的。”田蜜言之凿凿地说。 店员这下瞪大了眼睛打量她,“你这牛越吹越大了。我现在连真正的灵芝还没见过呢,你想种人参灵芝啊,你去泉州找吧,哼!” 章节目录 第40章 你是不是私自藏了钱! “小哥别生气,我们还得合作愉快呢。” “你这些药若是一剂配齐了,得二两银子,你倒是会给你相公省钱。” 田蜜笑咪咪的把药提起来,“我会省钱,就能帮你多赚钱,回头我给你供货的时候,你可别在价格上坑我。” “绝对不坑,元桢哥可是在我家拿了好几年的药了。” 田蜜笑着跟他摆手,“那就这样说了,先走了!” 跟店小哥道了别,田蜜出了店铺。其实她并没有打算用空间种草药来卖钱,能省下支出就够了。最多当个副业,因为她并不热爱这门生意。回头她会想想,一定有让她更有兴趣的生意路子。 她没有直接去找元桢,而是又去了刚才的粮食铺。 白面是二十文,白米二十五文,她各买了五斤,出了门后躲在无人的巷子里直接丢到了空间里。现在还余七十五文,她又在猪肉摊上买了两斤猪皮肉,余十五文买了一点糖和佐料。说实话,家里没主食也就算了,可是那猪油不知道放了多久,都一股子霉味了。做出来的饭菜真的很难吃。 但这些都不能让元桢知道,统统都放到空间里备用。反正厨房是她一人的,谁做饭谁当家。 完了只拿着药包去找了元桢。 “媳妇!” “嗯,都好了,咱们回去吧。”田蜜欣喜地挽着元桢的胳膊,走向牛车停车的地方。 元桢看了看她挽他胳膊的手,脸上洋溢着腼腆加幸福的神情。他还不知道,他媳妇一出门就像放飞的小鸟,事事都游刃有余,样样精通,简直让他刮目相看,惊喜连连。 原来买进来的一个媳妇,不仅仅只是生孩子的,她不知不觉给他带来这么多欢喜,这么多的希望。 & 回到家后,田蜜看了看元桢跟方五奶借的面,说:“这些还给她吧。” 元桢面露难色,勉强笑着说:“借都借了,不着急还。” “咱这些面够吃的,你信我,而且咱们会比别人的麦子熟的早。” 元桢沉默了好一会儿,困难地小声说:“还回去得加倍的。” 田蜜怔了怔,心中突然又生气又心酸,她家元桢累成那样给方五奶家干活,就借给这点面还要利息?!还多一倍!死老太婆怎么不去放高利贷呢?! 她把气都撒在了和面的力气上,末了,将面往案板上一摔,“方元桢!以后不准再去借面!” 元桢惊讶地看住她。 “不,是什么都不许借!” 元桢望着田蜜那认真严肃的样儿,心里头就像煮开了的水一样咕咕往外冒气泡儿,美滋滋的。他家媳妇这是心疼他呢! “知道了,媳妇!” “出去吧,别在我前眼碍事。” 元桢笑嘻嘻地出去了。 田蜜用意念从空间里取了几把白面,掺合在里面,和好后蒸到锅里,她还特别做了几个小糖包。生活吧,得有点追求。 然后又从空间里取了些肉和青菜,将肉切成很小的肉丝,肉皮炼油,和着青菜一炒,一个厨房里都漫出了香味儿。她有信心,这顿饭,她保证是方家几年来没吃过的丰盛晚餐。 果然,刚出锅,李氏就闻着香味儿过来了,“怎么有肉味儿?” 田蜜笑着说:“娘,因为多卖了点钱,所以我就买了点肉皮。” 还以为李氏会夸她几句,不料,她走过来看了一眼菜,脸色一拉,说:“我听元桢说了,你嘴巴伶俐多卖了一倍的钱。但是不是都改成给元阶换贵药了吗?你还哪来的钱买肉?” “娘,这只是一点肉皮,是人家猪肉老板卖剩下的,才几文钱。” 李氏盯着她,满眼的猜疑,“你是不是私自藏了钱在身上?” 田蜜吞了下口水,心里洼凉洼凉的。 “到底有没有?!给我拿出来!”李氏突然发火,声音提高。 “没有!”田蜜果断地说,“就是买面剩下的几文钱。” “元桢把剩下的六文钱已经给我了!你身上原本一文钱也没有,这些肉哪来的?”李氏说着,上前又掀开了锅盖,看了一眼馒头,立即回头厉声问,“你当我瞎子吗?这根本不是纯的粗面,是加了白面!咱家可没有白面!你哪儿来的?!” 田蜜万万没想到,她一番好心好意,还成了祸事了!顿时气愤加委屈,眼眶子都发了红。 李氏却步步相逼,“身上还余多少钱,给我拿出来!” 这时,元桢突然出现在门口,惊慌地道:“娘?怎么了?” “你自己问她!到底私藏了多少钱!”李氏恨恨地瞪着她道。 元桢在外头也听了个七七八八,这会儿看了一眼馒头和菜,立即道:“娘,你误会媳妇了,绣品说是卖了一倍的钱,也不是个准数,其实一共有一两银子呢,是我给了她二十文买碗面吃,她没舍得,就买了这些……可是这些还不都是给咱们吃吗?她也是为了这个家着想啊。” “哼!真是娶了媳妇忘了娘!你还真会包庇她!”李氏一脸的不信。 田蜜看了眼元桢,元桢给她使眼色,“快跟娘解释解释。” 田蜜叹了口气,说:“对不起,娘,我知道不该浪费。但是我想到,元阶的病……他得吃有营养的东西,身体才能长好。” “谁知道你存的什么心思!” 田蜜一听也有些恼,“我若真有旁的心思,就藏在自己身上谁也不知道,还闲的没事给全家人加餐?!” 章节目录 第41章 甜甜的糖包 田蜜一听也有些恼,“我若真有旁的心思,就藏在自己身上谁也不知道,还闲的没事给全家人加餐?!” 李氏听了,脸上总算有些缓和,末了,说了句:“这个家还论不到你做主!”走到元桢跟前,也训道:“还有你!下不为例!” 李氏出了厨房后,田蜜这边眼泪就掉下来了。让她虚与委蛇的跟李氏周旋,她真的很憋屈。如果不是为了小野,她就算流浪,也得逃出去。 元桢愧疚的走过来,拥住她帮她抹眼泪,“对不起,我娘……她是偏激了些。她只是担心你会离开这个家罢了。不敢放松。其实我心里是知道的,你都是为了我们兄弟俩好。” 田蜜别开脸,不听不看。 “媳妇……你别难过了,今天若不是你,咱哪来的钱给元阶换药,都是你的功劳。今天是娘的不对,我替她跟你道歉。”元桢温柔的哄着,眼睛里都是心疼。“我会加倍对我好的,你别把娘的话放心里。她原不是这样敏感的人,只是这些年被元阶的病给折磨的性情改变了,等以后元阶好了,就不会这样了。” 经过他的劝哄,田蜜心里多少好受一点,于是抹干了泪,重新拾起了勇气,拿了小筐去揭馒头。 “媳妇,我来,烫。”元桢见她不气了,赶紧给她帮手。 饭菜都端到了堂屋,依照往日,田蜜把一个糖包和菜端到了里间。元阶坐在床边,今天的气色好一点,眼睛也更清澈了。 虽然刚受过委屈,但一看到这样貌美的元阶,田蜜觉得秀色可餐是有道理的,不由的脸上就挂起了笑容。“元阶,今天给你吃点有味儿的。”说罢,拿起糖包给他展示了一下。 元阶看了一眼,难得的回了句,“馒头倒是白了一点。” 田蜜有些惊讶,元阶可是高冷君,难道昨天被她骂的开窍了? “不光白,你吃吃看。”说着,将馒头塞到他手里。 元阶定住,看了她一眼,“我还没洗手。” 田蜜也定住,他还真是洁癖?说他是下水道蹦出的卫生球真没说亏!“哎呀,不干不净,吃了没病。” 元阶微微叹了口气,拿到嘴边咬了一口。 田蜜期望的看过去,没咬到糖馅。 元阶询问地看了她一眼。 “嘿嘿,皮点厚。再来。” 再咬第二口,元阶突然被烫了一下,皱着眉将糖包拿开,“这是什么?!” “别恼,别恼,是糖。”田蜜好脾气的哄着他,“糖比面更热,你慢慢吃,很好吃的。像你这身体呀,也得补点糖,不然你低血糖就更没力气了。” 元阶疑惑的打量了她一眼,又继续吃了。 “吃菜吃菜。” 元阶又拿起筷子吃了一口。 田蜜笑咪咪地看着他,他吃饭的样子很文气,秀丽的像个小姑娘,根本不像这种家庭里出来的。当然了,元桢吃饭也很有教养。果然李氏是大家族里出来的,教育的孩子都不一样。 “那你慢慢吃,我出去吃饭了。”田蜜说着就往外走。 “喂。”元阶突然唤住她。 田蜜回头,“你可以叫我田蜜。” 元阶抿了抿沾着糖渍的唇,神色怪怪地说:“很甜。” 田蜜欣喜地笑开,“你喜欢就好。”说罢,心满意足地走了。 哈,今天跟元阶这么和谐,不知道空间里有没有小蜜蜂在飞呢! 饭后,元桢帮着田蜜洗刷碗筷。 “媳妇,今天的饭菜真的很香很好吃。掺了白面的馒头细软有香味儿,你给我的糖包,真的很香甜。有肉的菜也香的不得了。” 田蜜笑着听着,他说了好几个香字。真是又幸福又心酸。 “虽然娘没有说什么,但是我知道她吃的也很开心。” 田蜜却是撇了撇嘴,“她没有骂我败家真是不易。” 元桢笑了笑,没有解释。他知道,让她发发牢骚心里会舒服点。 “你……那个,我偷藏了钱,你不会生气吧?”想起这个事,觉得有点对不住元桢,幸好他反应快,帮她解围。 元桢笑的温柔,“当然不会。我知道你是怕我舍不得花钱,才这样做的。” 田蜜很感动他的理解。握住他的手,说:“元桢,如果以后我想自己悄悄赚点钱,你会支持我吧?” 元桢诧异,想了想,笑道:“你是说卖草药吗?放心,我不会告诉娘的。这是你自己的本事,你自己可以有私房钱。” “我才嫁过来几天,你就这么放心我?”田蜜望着他说。 “你又说什么傻话,不管时间长短,你都是我媳妇。”元桢说的理所当然。 田蜜看着他真诚坦然的样子,心更暖了。有他在,她可以开始搞她的小创业了! 一会儿,厨房就收拾干净了,田蜜擦干了手,愉悦的往外走,“走了,元桢。” 元桢却站在原地没动,欲言又止的望着她。 “怎么了?” “媳妇……今晚,今晚……” 田蜜还不傻,她掐指一算,猛的一下想到了。“今晚我该去元阶那里。” 元桢无奈的低下了头。虽然他也觉得,媳妇这么高洁,跟他这样好了都还不肯圆房,她不会跟元阶那个的。元阶也同样。但是,心里还是很失落很难受。 章节目录 第42章 脸皮真厚! 但是田蜜却是早就想通了,既然她现在改变不了全家人的思想,何必多废口舌,反正,她跟元阶也有他们自己的相处模式,又不会出什么事。 等以后……呵呵,等她赚了钱,她就能自由了! 于是,她反过来大方的安慰元桢,“习惯就好了。” 元桢惊诧的看向她,习惯……也是,时间长了,他应该会接受的。况且元阶面相好,媳妇也很关心他。又怎么会一直不愿意? 心里有些苦涩,脸上还是带着笑容道:“嗯,你去吧。别让娘不高兴。” 田蜜没有犹豫,坦然的去了堂屋。 在灯下绣花的李氏,看了她一眼,脸上终于没有露出很丧的表情。对于她的识相,表示了满意。 当田蜜推开了元阶的房门,里面的人儿也似乎有点惊弓之鸟,突然的从被窝里坐了起来,然后一脸静默的盯着她。 田蜜浅笑贱贱地靠近他。 “我说过,以后不准来。”在元阶的脸上居然露出了戒备和惶恐之色。 他是以为她田蜜会真的扑过来将他办了吗?居然给她露出这种贞节烈女的表情。 “这两天不是相处的很好吗?我以为你接受了我。”失望的叹了口气,摇摇头。 元阶的双手抓着被子,紧了又松开,看起来很紧张。“那不一样。” 田蜜抿嘴笑着坐到床边,“那么,可以允许我睡床了么?”说着,抬手去掀被子。 元阶猛的按住被子,“不行!” 田蜜侧头看他,露出委屈可怜的神情,“你又想让我一夜睡桌面?” 元阶避开视线,狠着心道:“只有委屈你了。” “元阶……那桌面又小,又硬,我都冻死了,一晚上咯的我生疼,腰酸腿疼的,我都做恶梦了!”田蜜轻轻的推了推他,示弱加撒娇,“你行行好吧,我保证我真的不碰你,但是我如果每次来都睡桌面,就会生病的。” 元阶侧了她一眼,眼神犹豫不定。 田蜜悄悄看着他的脸,继续进攻,“元阶,我对你这么好,你不能这样对我。再说,你娘要是知道我们又没有……圆房,她又该打我了,你忍心吗?” “一个姑娘家,将圆房……挂在嘴边,不知羞耻。” “……”田蜜吸了口气,然后翻了个白眼,“已经很含蓄了好吧。” 元阶斜了她一眼,没吭声。 “我当你默认了。”田蜜说着就拉开了被子角,不由分说钻了进去。 元阶又是跟烫着了似的,赶紧的朝里面挪了挪,然后回头怒视着她,“你怎么这么不知羞?” “羞能当饭吃啊,还是能当这软被窝?”田蜜不屑加得意的给他抛了个媚眼。 元阶立即面红耳赤的转过头去。 田蜜见他可爱,起了戏谑之心,“哎,你这样欲擒故纵的样儿,我会以为你喜欢我。” “谁欲擒故纵?”元阶气恼的瞪她一眼,“别以为白天给你点好脸色,你就能随意接近我。告诉你,我是不会喜欢你的。” 田蜜叹了口气,又重新盖好被子,“好,我知道你不会喜欢我的,所以你就当……我是你娘,放心睡吧。” 元阶惊怒地道:“你说什么?!” “哎好了好了,你乖,我今天真的很累了,白天跟你哥去镇上,坐那个牛车坐的我骨头都散了,所以拜托啊小美人,你让我休息吧,不用跟防色狼一样防着我,你现在就是让我碰你,我都没力气。”说完,她就一闭眼睛,面带疲惫的睡去。 元阶脸上一阵儿白一阵儿红,既然都累成这样了,还有力气调戏他?这个女人,他真是没办法形容了! 白天还好的,一到晚上,脸皮……真厚! 屋里静的很,他只得悻悻的躺了下去,裹了个被角离她的身子远远的。 虽然她躺在那里一动不动,但多了个人他还是混身不对劲儿,怎么也无法静下心来。然后脑子里就回想起她刚才说的跟哥哥去镇上……这几日,他也感觉到她跟哥哥关系很亲近。 不由的转过脸来,望向她的脸。 月光有打在她脸上,晕出些柔光。虽然比白天看是柔和了一点,但是,还是丑丑的。居然买回来这么丑的姑娘!哥哥还一副喜欢的不得了的样子!真是没出息! 翻了个身,背对着她面向墙面,再次闭上眼睛。心里突然泛起苦涩来,他都这种身子了,还管买来的媳妇是美是丑?有什么用。 他现在这样,容她呆在他屋里,不过是为了安慰娘罢了。 想毕,长长的出了口气,心到底是静下来了。 而这时,田蜜却是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怎么可能睡着呢?身边躺着元阶,一个娇滴滴的大美男,她能睡着?才怪! 不管如何,今天能哄得他顺了毛,以后她在家里的日子就好过了。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 直到,真的听到了元阶均匀的呼吸声,她才确定他睡着了。于是,她赶紧闪身进了空间。 哇! 好一个多姿多彩的花花世界! 不仅是地上的小野花遍地都是,连一些高大的树上也开了花朵,这是要结果子的节奏吗? 最令她欣喜的还不止是这些,她看到了在花丛中飞来飞去的各种奇异漂亮的小灵虫! “主人!”云烈从一棵花树上飞落而下,直接扑到她怀里,一把搂住她的脖子撒娇,“人家想死你了!” 章节目录 第43章 留住你颜值的颠峰 田蜜嫌弃的一把将他推开,“昨天不是来过了吗?” “只呆了一会儿。”云烈还想往她身上噌,田蜜巧妙的躲开了。 “现在丛林里有这么多小生物,你不该寂寞的呀。” “切,都是一些低级生物,我才不要跟它们玩呢。” 田蜜连忙说:“蚕也是低级生物,怎样?有丝膜吗?” 云烈看了看她,“我正奇怪呢,主人不是很排斥跟小相公好吗?怎么关系这么突飞猛进的,你看。”说罢,就将一张带着异光的蚕丝面膜展在了她面前。 田蜜惊喜的接过来,“太好了!我能变漂亮了!” “主人,这第一贴,只能让你有丝微的改变。” “我不着急,不着急,反正坚持一个多月,老娘就变美。” 云烈若有所思的打量着她,“那主人变美以后,想怎样?” “美就美了,还能怎样。”田蜜全心都在丝膜上,爱不释手的来回看,“哎,怎么贴的,你帮我。” 云烈拿过来,照着她的面部,轻轻贴了上去,那丝膜就如同水一般,瞬间融化,然后直接渗入到她的肌肤里。 田蜜惊喜的抚上自己的脸,“好神奇呀!烈儿,我美了吗?” 云烈没回答,只是说:“主人,从今天开始,你不能和小相公吵架,感情得仔细维持着,否则,面膜断了,就会前功尽弃。” “我知道我知道,反正他说什么我都顺着他就是了。” “主人变美以后,也意味着,你已经跟小相公有很深厚的感情了,你还会放弃吗?” 田蜜一怔,这她还真没想过。也是哦,不仅是元阶,还是元桢啊,那么长时间如果这么好的相处下来,感情会越来越深的,哪怕是友情和亲情。到时候,她真的能拍拍屁股走人吗? 算了,想这么远干什么,反正,车到山前必有路吧,以后的事,谁能说的准呢。 “到时候再说吧。” 云烈异样的望着她,缓缓垂下了眼帘。主人,感情这种事,不是你想怎样,就怎样的。到时候,恐怕你舍不得了呢。 “烈儿,想什么呢?”田蜜拍了他一把,转身走向她的灵田,“我拿了药种子来种,你帮我管理着点哈。” “哦,好啊。” 两人一边走,一边欣赏的一路的繁花,“这些花儿太漂亮了,开的这么美,不能浪费了。”说罢,欣喜地看向云烈,“我想到一个主意。” “什么?” “拿这些花儿做花饼,一定美味!”昨天做了那几个糖包,突然给她了提示。空间里这么多花,取之不完用之不尽的,她可以拿来做花酱呀,然后再做成各种点心。 “对了,我如果把空间里的东西加工成配料,再制成别的成品,能出售吗?”赚钱的小算盘简直随时打响。 云烈看了她一眼,今天的主人真是鲜活灵动,心情好,话也多了。于是点了点头,“这个也可以,有你自己的二次创造。” 田蜜开心的拍手跳,“哇,烈儿你对我太好了!” 到了灵田里一看,哇,她家的菜虽然她每天都用意念采摘,可是现在还是长的非常壮实,她在空白的地里撒下了药种子,心情美的不要不要的。以后,有了元阶的药材来源,就省了一大笔开支了。她又会在外面的田里撒下一些掩人耳目,相信这样慢慢的,李氏就会对她改变。接回小野的事就好商量了。 想起小野,她突然心生愧疚,虽然一开始就抱着接他的心思,可是她这么多天了,却一直没办法实现,不知道小野现在过的是什么日子。 这时,眼前突然飘来了一阵儿细雨,打破了她的思路,她抬眼一看,田的上边飘了层乌云,在给田地浇水。转头看向云烈,“你弄的?” 云烈坦然的笑着,“主人不是吩咐这里有我管理吗?” 田蜜满足地笑,空间有云烈这个美管家,真好。 等雨下足了,云烈一挥手,乌云就散了,田里立即亮晶晶的开始出现生长的痕迹。 简直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那刚撒下的种子就努力的冒出了土,生出一层嫩嫩的绿芽儿。 田蜜欣喜地笑开,“真漂亮!云烈你太棒了。” 眼前,也迅速飞来一群挥着翅膀的小飞虫,田蜜突然想起,“啊,我要喝蜂蜜!” 云烈就挥手招来一只七彩的小飞虫,说了一句她听不懂的话,那小飞虫就飞走了。 “你说的什么?”田蜜突然觉得不爽,她才是主人,为啥她听不懂虫语? 云烈却说:“主人突然变白嫩了,有没有想好怎么解释?” “效果这么大吗?”难道不是一点点变白吗? “蜂蜜能让你一次变白,而且你经常服用,就能保持你皮肤紧致细滑,一直维持着少女的容颜。” “天山童姥啊!”田蜜又惊又喜又惶,一时难以抉择,“那不行,我现在才十四岁,脸和身材都没长好呢,我不能到四十岁还长这样,那可真就坐实了妖怪一说了。还是等过几年再说吧。” 她还记得看《夜访吸血鬼》里的那个小女孩,少年时变成了吸血鬼,然后多年后她就开始羡慕那些女人美妙的身段,虽然永远也不会老,可永远长不大也是一种悲哀。 云烈也赞成的点头,“好,我一定帮主人留住你颜值的颠峰。” 田蜜激动的捏他的脸蛋儿,“你最好了!” 云烈居然羞涩了,“主人你摸我了。” “……” 方家,堂屋的里间。 元阶睡梦中翻了个身,突然就惊醒了,一睁眼,旁边空空如也。 他蓦地坐起身,借着月光在屋内寻找,怎么没人?她去哪儿了?这个女人,到底又在玩什么花样儿? 章节目录 第44章 智慧会让女人变美 她去哪儿了?这个女人,到底又在玩什么花样儿? 刚想掀了被子去探个究竟,却突然见从床尾的被窝里冒出一个人头来,吓得他一个愣怔。 居然就是田蜜本人。幸好她从空间回来的时候,发现屋内有动静,赶紧换了个地方。不然一下变到元阶眼前,还不将他的小心脏给吓坏。 “你……你怎么在那边?”元阶脸色缓缓恢复,还是心有余悸的盯着她问。 田蜜给他露出一个暧昧的笑容,“一醒来没看到我很失望吗?” 元阶一下绷了脸,“没个正经。”完了就又继续躺下睡了。 田蜜却是刚从空间里出来,很兴奋,没睡意,就爬到元阶那一头,也不知道是为啥,看到他漂亮的小脸蛋和那倔强的小身板,就想逗他。“哎,老实讲,刚才是不是想我了?” 元阶侧过脸来,冷冰冰的盯着她,“你现在这个样子,被我哥看到,会不会对你很失望?” 突然的提到元桢,田蜜的兴趣立即打消,脸色也拉了下来。“开个玩笑而已,这么认真干吗?” 元阶漠然的收回视线,从鼻息里冷哼一声,不再理会她了。 “你这样会没有朋友的。”田蜜不服气地道。 “我不需要朋友。” “人是个群居动物,没有朋友会孤独的,人孤独了就会精神出问题,最后影响的身心健康。” 元阶一副懒得理她的背影。丑女人,理论还挺多。 “你不信啊?”田蜜继续骚扰他,“虽然你刚才对我很不友好,但你想想比起一开始,你是不是现在态度好多了?” 元阶虽然绷着脸,但眼睛里却有些松动。 “其实我是想你开心一点。”田蜜放轻了声音,语气里也温和中透着关切。 然而元阶却总是鸡蛋里挑石头,“你让人开心的方式就是调戏他吗?” “……”田蜜觉得跟元阶聊天很伤脑细胞哎。分分钟聊不下去。 但是,好胜心就是这么被激出来的,“不是我想调戏你,实在是你长得太可爱了,你勾引我的。” 元阶听到这话,简直不能忍,噌的转过身来,秀眉紧颦,桃花眼都瞪出风情来,“你再乱说话就滚出去!” 田蜜直接去抚他的胸脯,“别气,别气,气多了伤肝。” 元阶猛的将她的手挥开,“虚心假意!” “好好好,不跟你闹了,来,咱们说点正经的。”田蜜心中的小计划不吐不快,于是便拉着元阶重新躺下来,跟他娓娓细谈。 “我告诉你,今天我在镇上的药铺里,买下了你吃的药种子,以后等我种出来,你的病就不花钱了。娘的绣品钱就能省下来,咱家就过的宽裕了。” 元阶一脸惊疑,“种草药?你会吗?我们这儿的土地可并不适合。” “不是有块地很神奇吗?总得试试。咱们自给自足,你心里也不用过于愧疚了不是?” “我才没愧疚。” 田蜜暗笑,这个小倔牛。“你看娘为了多绣张花样儿,眼睛都熬红了,你也心疼不是?所以,我也想为这个家做点什么,你支不支持我?” 她跟元阶这样说,不仅是让他参与到家庭的生活中来,对他的病和心情都有好处,二来,就是因为李氏很听他的话。以后如果有了元阶的理解和支持,李氏那关就好过了。 元阶听她这样说,却是用挑剔的眼光看着她,“我听到哥说你有能耐了,但是你是不是有点飘飘然了。” “哎,我真的有好创意,等我做出来了,看你服不服。” 元阶抿着嘴角笑了,“我看你嘴皮子利索是真的。” 田蜜眼睛望着他的笑容移不开,“我负责嘴皮子功夫,你负责貌美如花,这组合不错。” 元阶难得的没有给她冷色,但还是瞟了她一眼,“那我就拭目以待。” 田蜜开心的拉住他的手,“那咱们可说好了,以后我干什么,你得向着我。” 元阶不着痕迹的抽回手,高冷地道:“除非你有真本事。” “输了我给你磕头认错。” 元阶侧眼睨着她,眼睛里略微的有些疑惑之色。赌这么大? 田蜜厚脸皮的凑上去,“是不是发现我其实还挺漂亮的?我可是耐看型。” 元阶转过脸去。 漂亮?她还远远算不上,但是,不知道是月光的原因,还是看习惯了,反正,总觉得她的脸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田蜜小声在他背后说:“我会越变越漂亮的,智慧会让女人变美,我先提醒你,你可千万别爱上我,不然你会很受折磨。因为我会报复你。” 元阶静静的呆了好一会儿,才低声回了句,“你多虑了。” 田蜜也不生气,反倒好心情的笑了笑,重新躺好,闭上眼睛。 元阶悄悄回身看了她一眼,心境却迟迟有些不安定。 这么多年来,渐渐消沉下去的那颗死寂的心海,因为她的闯入,突然感觉有了一点……波澜。这个丑女人,她到底是想干什么? 就算她再怎样耍花样,他也不会爱上她的,绝不会。 …… 天亮了。 田蜜又是很自觉的起了床,因为心中有了目标,简直动力满满。 反倒是元阶,在她出了屋后,突然觉得房间里又静又冷。竟然在翻来覆去了数十下后,也默默的起了床。 现在有了主食,早饭也好弄,拌个凉菜,烧一锅米汤,就够了。 她端碗去堂屋的时候,就看到无阶那屋的窗子打开了,面上笑了笑,进了堂屋。当她准备给元阶送饭的时候,元阶却从门里出来了。她意外的瞪大眼,这可是稀奇事呀,元阶主动出来吃饭? 章节目录 第45章 盲目崇拜 元阶没看她也没出言,只是安静的坐到了饭桌前。他已经好几年没有和家人一起坐在餐桌前了。自从身体差到连走路都喘息的时候。虽然现在还是有点喘,有点累,但是他想坚持坚持。就像她说的,有点生活的动力。 田蜜欣赏的看着元阶,这就对了嘛,现在只需做个不麻烦家人的乖宝宝,就很棒了! “阶儿!你怎么出来了,外屋有点凉气,你还是回屋吧。”李氏见了很惊异,连忙上前劝说。 “娘,不防事,我也想出来透透气。”元阶淡淡地答。 李氏望着元阶,又高兴又感动。他能出来,身体自然是撑得住的,这样积极的心态,对身体也好啊。 “行,你高兴就好。来,多吃点。”李氏抹了把眼角,积极的给元阶夹菜。 元桢这时也进了屋,看到元阶先是诧异了一下,再看了眼田蜜,没有多说什么,坐下来吃饭。 虽然一开始对媳妇很是排斥的元阶,但是现在看来,媳妇对他的影响还真是大。他承认,他家媳妇确实是个讨人喜欢的。 早饭后,元桢又要去下地,田蜜提出跟他一起去。 “你别去了,家里也有活,你帮帮娘就好。”元桢却不同意。 田蜜给他使眼色,“活我下午会干完的,上午我想帮帮你。” 元桢会意,就带着她出去了。 元阶默默的回了里间。 李氏却警觉的跟着也去了里间。小心冀冀的看着元阶坐到床上,问:“阶儿,不高兴了?” 元阶眨着一双清亮亮的眼睛,问:“娘说什么?我没有。” 李氏干干的笑笑,“没有就好,没有就好。”说罢,出了屋。 她是个过来人,自己的儿子自己还不知道?其实自打决定给他兄弟俩娶一个媳妇回来,她就设想过会有这种矛盾。媳妇虽然长的不好,但这几天相处下来,确实很灵巧。桢儿和阶儿,时间长了,总会有吃味的时候,这很麻烦。桢儿是老大,还算懂事,可是阶儿……若是心里不快,伤了身子可就事大了。 这边,元桢和田蜜一路相伴着去下地,经过这些天,她是妖怪的传言似乎淡化了,不再有人议论她,这让她舒服一点。 “你是想出来撒药种子吗?”元桢笑着问她。 “嗯。” “我想你能种出来的。”元桢对她很有信心。 “我发现你现在盲目崇拜我。”田蜜知道他现在心情不太好,便故意多跟他说笑。 元桢只笑不语。 两人到地里一看,嗬!麦苗不仅长的好,而且已经出穗了!别人家的都没有呢!果然空间雨不同凡品。 元桢也是惊的傻了眼,“媳妇,这,这……才一天不见啊!” 这时,有在旁边种地的乡亲也好奇的围了过来,七嘴八舌的问:“元桢,你家这地是神仙地咋的?怎么一夜就长出穗了?!” “就是,还有这地里,连棵草都没了,你到底是用了什么办法,说出来让咱们乡亲们也跟着沾沾光啊。” 元桢慌忙跟大家解释,“大伯!婶子,真没有啊,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有一个开玩笑说:“难不成,真是石头说的,你媳妇是妖怪,给施了法术不成?” 元桢憨笑着道:“虽然我媳妇不是妖怪,但确实自从她来了后,家里有很多很好的事。可能,是老天爷在帮她吧。” “你看看你,满嘴都在夸媳妇……”众人也就一哄而散。 他们最多以为,是元桢半夜里提水浇地了,不然怎么解释? 这时,人群散后,后面走出来石头媳妇,今天她没有抱孩子,而且脸上也干净的,笑容满面的上前说:“元桢兄弟,弟妹,你们现在这块地,长得可真好。真是羡慕你们。” 田蜜就认识她,所以连忙答话,“咦?嫂子今天也不一样了呢。” 石头媳妇笑的甜蜜,“是啊,我家那石头最近不知怎么了,也不喝酒了,虽然还是不怎么干活,但是能抱着孩子去玩儿,我也能做点农活,轻松多了。” 田蜜抿了抿嘴,这小媳妇真容易满足。 石头媳妇看了看田里,说:“看这样子,你家一个月就能收割了,今年一定是好收成。” 田蜜笑着点了点头,虽然,她心里也想帮帮石头嫂子,但是她不知道空间里的乌云是不是用之不尽,能不能帮给别人。而且,它这个成效也太高了,太招人注意,可别真将她当妖怪。到时她好心没好报了。真想帮她们,也只能想别的现实一点的法子。 石头嫂子进了自家田里除草。因为两家的地相邻,田蜜用乌云下雨的时候,难免扫到石头这边的土上,而那部分土和麦苗,就显然长的好一些。 田蜜掏出药种子,也开始往地里撒种。稀稀的撒一些就好,反正只是为了让她空间里的草药拿出来时,不被李氏怀疑。 元桢就在一旁翻土埋好。 “弟妹,你们现在就开始耕种了?”石头嫂子好奇地问。 “嗯,嫂子,我种的是一点草药,是我家元阶的病需要的一些草药,这样以后就能省点钱了。” 石头嫂子惊讶地道:“哎呀,还真是,你这姑娘真是有头脑。以前的田土质不好,现在说不定真能种出来呢。” “应该能吧。”田蜜笑了笑,继续播种。 章节目录 第46章 怕元阶吃醋? “应该能吧。”田蜜笑了笑,继续播种。 很快,就撒完了。 “你再带我去别的田里看看,咱家的地我都不知道还有哪块呢。”田蜜催着元桢。 元桢异样的看了一会儿她,突然悄声说:“那是不是以后,咱家所有的田都跟这一块儿一样。” 田蜜面色僵了僵,小心地看他,“你该不会真的怀疑我是妖怪吧?” 元桢握住她的手,“就算你是,我也认你是我媳妇。” 这突然的告白……让人心动。 田蜜低头沉默了一会儿,决定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便说:“好了,元桢,我告诉你,其实我是用了一种能除草施肥的药水,那天夜里我来撒了一遍,没想到这样成功。” “什么药水?你哪里弄的?”元桢虽然惊疑,但还是相信她。 “我……就是以前偶尔的看到过一个秘方,然后自己配制的。” 元桢惊喜地笑了,握紧她的手,更爱怜爱地说:“媳妇,我就知道你是咱家的福星!” 田蜜羞涩地抿嘴笑。 元桢很兴奋,想了想,又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那,媳妇,你这药水还有多少?” 田蜜瞧着他的神色,就知道他的心思,“你是想帮乡亲们也用上?” 元桢嘿嘿笑了笑,“是啊,你看咱们村,家家的粮都不够吃,你要是能帮助乡亲们吃饱饭,可就是咱村里的大功臣了。” “这是想拍我马屁吗?”田蜜眯眼笑。 元桢拉住她的手,真诚地说:“媳妇,咱如果有好技术,不能不管乡亲们的。大家都是好人。” 田蜜知道他善良,便点了点头。其实这个问题她刚才种田的时候就已经考虑过了,于是便说:“这样吧,我今天回去就去配药,然后将药水撒到村头河坑里,等它发酵一晚上,就可以变成天然药水,然后让乡亲们用这河水浇地,就可以了。” 元桢听了连连点头,“媳妇,你这主意好的很!”但是刚说完,又皱眉说:“可是,今年干旱,河坑里没多少水了。” 田蜜道:“你放心,我的药水可增加水量。” 元桢眨了眨眼,想问什么,但兼于媳妇这么神秘,也不问了。 其实田蜜有自己的考虑,一来这样可以顺理成章的解释了自家地的奇事,又帮到了老百姓。二来,她不能让乌云下的雨直接给全村人浇地,掺了自然河水就稀释了功效,不至于太吓人。 很快,他们来到了另一块地,这里依然跟以前一样,土地干裂着,麦苗发黄。 她原本是想找到了另一块田,夜里再来下一阵儿雨的,但是现在看来,得让元桢跟大伙儿一样浇地,才不被怀疑。 所以,她现在来这儿也没用了。 “媳妇,要不你先回家吧,外面太热,我先锄锄地。”元桢说。 田蜜却拉着他,“你也别干了,都晒黑了。” 元桢咧着嘴笑,心里很高兴,媳妇这么心疼他。“就算药水能浇地,但是这里头还有石头块,我闲着也是闲着,收拾一下能有好收成,一会儿太阳高了我就回去。” 田蜜扭不过这庄稼汉,只得独自返回去了。 一路悠闲的回到家,还是出了一层细汗。 李氏听到她开门进来,意外的走了出来。“你一个人回来的?” “嗯。元桢催我回来帮你。”说点好听的。 李氏脸上却不高兴,“他倒是放心你,让你一人瞎跑。” 田蜜叹了口气,没说什么,直接走向厨房。她打算用那个木头灰来假装底料来配药水。然,等她刚进了厨房,李氏也跟了进来。 “娘,有事?” 李氏神色别扭的看了她两眼,低声说:“儿媳,你以后……跟元桢一起的时候,注意点。” 田蜜一时没反应过来,“注意什么?” 李氏皱眉,觉得她太笨。“注意元阶!” 注意元阶? 什么情况?元阶怎么了?跟元桢在一起的时候? 田蜜在心里琢磨着突然开了窍,惊讶地看向李氏,李氏却无奈的摇了摇头,转身出去了。 田蜜心跳突然加快了几下,李氏的意思,是怕元阶吃醋不成?不是吧?元阶会对她……不是绝不可能吗?这身残志坚的小家伙可是眼睛长得头顶上的。唉,不对,一定是李氏自己的主意,是李氏牵制她给她定的规矩罢了。 所以,为了讨好婆婆,她还是应该注意点?不在元阶面前跟元桢太过亲密? 摇了摇头,不再多想,开始瞎捣鼓。 在一个罐子里,先抓了把木灰,再放点盐,油,红糖,反正各种能溶化的东西都加了点,弄了个黑暗药水,冒充神奇药水。刚弄好,李氏又进来了,她连忙藏在身后,“娘。” “你给阶儿熬药吧,我看昨天他喝的效果还不错,精神好了些。”李氏说。 “好。”田蜜嘴上应着,心里却笑,元阶哪是喝了一天新药就好转了,根本是她的功劳好吧,是她逗他开心了。 李氏想走,又停住叮嘱她,“你今天看着他喝药。” “哦。” 李氏出去了,田蜜耸肩,让她看着元阶喝药,最近元阶已经很乖的喝药了,这意思其实就是想让她多陪着元阶罢了。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 章节目录 第47章 他不该这样损她吧 将神奇药水藏好后,她就开始给元阶熬药了。 中间的空当,她也没闲着,还准备了中午饭的配料什么的。连她自己都觉得,现在的她真贤惠,真勤快。 药熬好后,都快中午了,田蜜端去堂屋时,李氏正出来,跟她小声说:“我做饭,你去里边。” 田蜜抿抿唇。看,果然是婆婆的小心思吧。 进了里间,发现元阶正倚在床头拿了本书看,她有些好奇,“咦?元阶,你认字啊?” 元阶鄙夷加不满地斜了她一眼,没理她。 “好好,我说错了,我家元阶怎么会没学问呢。”赶紧跟他说好听的,这小爷她得罪不起。 元阶闻到汤药味儿,秀气的眉心颦起,“这次的药更苦了。” 田蜜笑微微地端起碗,用勺子反复搅动着,说道:“再试试看。” 元阶扔下书,一脸的纠结不愿。 “元阶?阶儿?乖……” 元阶受不了她这嗲音,连忙伸手去接,“我喝就是。” 田蜜笑着递给他,他望着汤药,做了一下心理建设,然后紧颦着眉头咕咚咕咚大口喝了下去,苦的他眼泪都快出来了。 田蜜这时候却突然伸手,将一块红糖塞进了他嘴里。 元阶怔了一下,当感觉到甜味儿时,这才松了口气,嘴里那苦的发疼的味道,在红糖的作用下,很快的就消散了。他不自觉的露出笑容,“谢谢你。” “高冷的小鲜肉,还是很好哄的嘛。”田蜜冲他挑了下眉。 元阶无奈的避开视线,“又乱说什么。” 田蜜托着腮,盯着他的小脸看,“有没有觉得我很细心?刚才熬药的时候,我尝了一下,差点儿苦死。所以就做了几个糖块,以后每天喝药的时候就喂你一个,就不会难受了。” 元阶看了看她,确实她很用心的。但是,“不用你喂,我可以自己吃。” “行啊。” 元阶又看了看她,见她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不由问:“我都喝完药了,你还不走?” 田蜜神秘地笑着问:“哎,我今天跟元桢手拉手出门的时候,你是不是吃醋了?” 元阶的脸唰的一变,“你说什么?!自作多情!” “是你娘说的啊,所以她现在让我多陪陪你,连饭都不让我做了。”甩锅。 元阶秀眉倒竖,“娘只是心疼我。你可别多想,我不需要你陪!” “哎呀,别不好意思嘛,当个朋友说说话也是好的,你不嫌闷吗?” 元阶阴恻恻地睨了她一会儿,说:“看着你,还不如看书。” 田蜜努力让自己冷静,不生气,然后默默的拿了碗,转身走了。 元阶余光中瞥到她快速离开的身影,神色突然有些不安和别扭,他是不是说的太过分了?她到底是个姑娘家,又对他挺关心的,他不该这样损她吧…… 想着有点心烦意乱,书也看不进去了。 午饭,是李氏擀的面条。 元桢也回来了,一家人围着吃了饭后,元桢就跟李氏说了今天他跟田蜜的计划。 “娘,我打算把这个事给村长说一说,好组织大家都去浇水。” 李氏虽然听的心惊肉跳,实在不敢相信自家买来的媳妇有这能耐,但是事实摆在眼前,也不得不信。可是,她有她的担心。“儿媳也说了,是她试着弄的,谁知道下回还灵不灵,这万一要是弄反了,到时候全村人都会埋怨我们的,我们也陪不起那么多粮食啊。” “娘,如果不灵,媳妇是不敢这样做的。” 李氏一脸的为难和担心。 “娘,你放心,媳妇是真心为咱好的。” “那好吧,就算这样,咱也先别让乡亲们浇的,咱拿自己那块地再试试,等真正妥了再让大家浇地。” “嗯,好,那我一会儿就去找村长。”元桢说着,想了一下,就又小心的跟李氏提了,“娘,还有件事,我想跟你说说。” “啥事?” “娘,媳妇娘家有个弟弟,她亲娘死了,后娘对她弟弟不好,她想……带到咱家来……” 元桢话没说完,李氏就一瞪眼,着急地道:“你这是在说什么?什么带到咱家来?你是吃饱了撑的?!哪有娘家兄弟到夫家住的道理?我看你脑门是被门给夹了,说出这种混话来!” 被李氏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通,元桢却不气馁,继续劝说:“娘,那只是个九岁的孩子,吃不了多少粮食,媳妇还帮咱多赚了钱呢!” “这是光吃粮食的事吗?”李氏被这个烂好心的儿子给气晕了快,“咱有啥身份有啥资格养人家的孩子?!那是他们田家的根苗,人家再不疼爱,能白送给咱?” “娘,只要你能答应,我和媳妇会想办法把孩子要过来的。” “你,你就气我吧你!孩子?现在是孩子,将来长大了,你负责给他娶媳妇成家?你凭啥你说!” 这时,一直躲在门外偷听的田蜜走进了门,认真严肃地说:“娘,这个你放心,我就是想先把小野带到咱家,让他有口饭吃。我保证,以后我会自己赚钱养活他,不会让他拖累元桢兄弟俩的。” “你保证,你拿什么保证?”李氏狠瞪了田蜜一眼,气的连针线活都没心情做了。 章节目录 第48章 果然,她巴结元阶没错! “你保证,你拿什么保证?”李氏狠瞪了田蜜一眼,气的连针线活都没心情做了。 “首先,我光是多卖的绣品钱,就够养活一个孩子吃饭了,而且现在,我还买了药材种子种了草药,以后熟了能省不少元阶的药钱。还有,我还打算自己……” “等会儿!”田蜜话没说完,李氏就惊诧地道:“你种草药?” “娘,我这是开源节流,一边挣钱,一边省钱,这样才能彻底改变我们现在的生活状态。” 李氏却是焦急地站了起来,到她面前说:“我是说你,你别以为你能多赚点钱,能让田里长得好,就什么都行了!阶儿的药可不是你拿来试验的!随便什么药就能给元阶吃了吗?你就这样将丈夫的身体不当回事吗?!” 田蜜恍了恍神,这才听懂了李氏的意思,正想解释,元桢抢先拉住李氏说:“娘你别着急,这些种子都是从给元阶抓药的铺子里买的,是按方子买的,不会错。” 田蜜也连忙补充,“你放心,我弄好后,会拿去药铺让店员确认的,不会将元阶当实验品。这么大的事我怎么会儿戏呢。” 李氏这才稍稍松了口气,脸色没那么难看了。一天天的,她简直被这个儿媳妇给吓死。 “反正你敢乱来,我可饶不了你!”心有余悸地警告她。 正在这时,里间突然传来脚步声,众人回头,见元阶正掀了帘子走出来,他依然是淡漠着一脸小脸,望着李氏开口:“娘,让她试试吧,我这身子,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别瞎说,什么死马活马的……”李氏担忧地上前扶住元阶,她这个小儿子哟,这些年被病症折磨的太苦了,她心疼啊。 “娘,既然是从药铺里抓的,应该不会出什么错乱。”元阶浅笑着对李氏说,“仅凭着你做活计给我抓药,也太辛苦了。” “阶儿……”李氏不由得落下泪来。儿子越是懂事,她越心酸。 元阶悄然看了田蜜一眼,又对李氏说:“娘,你不是整日担心她会逃跑吗?若是她的亲人也在咱家里,你倒是可以放心多了。” 耶? 对哦!田蜜猛的睁大了眼睛,她这边磨破了嘴皮子劝说,竟然还没元阶一句话说到点子上!这可是李氏的软肋啊!她咋没想到呢! 果然,她巴结元阶没错! 给了元阶一个赞赏和感激的眼神,元阶只是回看了她一眼,面无表情。 “是啊娘,元阶说的对,如果小野在咱家住着,媳妇肯定不会跑了,会踏实的在咱家过日子的。” 李氏犹豫了,看着两个儿子都给儿媳妇说情,她心里再不愿,也得想想了。 “娘,咱就当做做善事,老天爷会记着咱的好的……” “好吧好吧,你们俩同意的,以后可别后悔!”李氏终于松了口,不悦的转身去了里间。 “谢谢娘!”元桢欣喜地笑着去拉田蜜的手,“媳妇!太好了!” 元阶也没了事,转身淡然回屋。 田蜜可记着李氏的叮嘱呢,虽然心里高兴的想跳起来,还是忍住了,她悄悄拉着元桢走出屋门,道:“你先去找村长吧,回头咱俩一块儿去放药水,我都配好了。等这件办的漂漂亮亮的,娘心里就顺气儿了。” 元桢笑着点头,“嗯,我这就去。” 哄走了元桢,田蜜连忙转身返回,去了堂屋的里间。 元阶帮了她这么一大忙,她得好好谢谢他,李氏可还盯着她呢。 进了里间,元阶正坐在床沿,裉了鞋子准备上床。 “又躺被子里呀,闷不闷?想不想到院外头的树荫下吹吹风?”田蜜笑咪咪的走上前,一脸的讨好。 元阶没有给她冷脸色,只是淡淡的拒绝:“我有点累了。” “嗯,那好吧。”田蜜扶着他躺好,将枕头也给他放在背后,“刚吃完饭,歇一会儿也行,你想出去了咱再出去。” 元阶没说话。 田蜜看了看他,小声说:“刚才,谢谢你啊。” “举手之劳。”元阶似不当回事。 “那你,真的不介意我将小野带这儿来呀?” 元阶心里苦笑。既然哥哥都不介意,他有啥好介意的?反全家的担子都在哥哥身上,他就是个废人。 “我只希望你,不给娘和哥增加负担。” 这话听起来,让人心里有点复杂。但田蜜想了想,便笑道:“你为你娘和哥哥着想,这才是个男子汉。也谢谢你相信我。” 元阶淡漠的笑了笑,有些疲惫地说:“我想歇着了,你出去吧。” 田蜜犹豫了一下,“我还是陪你一会儿吧。” “陪我做什么?” “就聊聊天吧。” “有什么好聊的?” 田蜜感觉自己很不受欢迎,想起身走的,但是看到他黯然的眸色,她知道他不是故意冷落她,他就是心情不好。 “你,会觉得孤独吗?” 元阶闭了闭眼睛,“习惯了。”也许他不喜欢孤独吧,但是他也不喜欢热闹。这也许是长时间的孤独之后的一种习惯吧。 可是听在田蜜耳里,却觉得很心酸,很多人的性格形成,都是环境所致。元阶没有心理扭曲已经很不容易了。 “你……你,”田蜜踌躇着,还是没好意思开口。 “你想说什么?” “你的病……” 元阶笑了笑,“是缺血症。” 田蜜心头一凌,“先天性贫血?”这病可厉害啊!就算在现代,都很难治。 元阶侧了她一眼,“你怕了吗?” 章节目录 第49章 我一定治好你 元阶侧了她一眼,“你怕了吗?” 田蜜连忙摇头,“没有,贫血嘛,可大可小,只要好好调理,好好吃药,就会好的。” “你不必安慰我,其实我早已经做好,离开的准备。” 田蜜着急的上去捂住他的嘴,“瞎说什么?!让你娘听到了!” 元阶垂眸看了眼她的手,她立即抽回,干笑了笑,“我刚洗的手,干净的。” “我不是嫌你,我是怕你嫌我。”没想到元阶这样说。 田蜜蓦地心痛了。这意思,是每次她快挨着他的时候,他都针扎一样的躲开,是因为觉得自己的病会伤到别人吗? “你这个傻瓜,你的病又不会传染。” 元阶淡淡的笑了笑,垂下眼帘,神情有些忧郁。 他这个样子,看起来比那刺毛的时候成熟,却让人心疼。其实她无法想像,如果从小就知道自己得了不治之症的那种心情,那么多年的心理和身体的折磨,他是怎么熬过来的。所以,他很坚强。 她情不自禁的轻轻握住他的手,慢慢用了点力,给他一种坚定感。“元阶,你信不信我,以后这个家只要有我在,你就一定没事。” 有空间在哈,她有资格吹。 元阶缓缓抬起眼帘,美眸中波光滟潋,笑容温柔,看了她许久,说了句,“谢谢。” “你不信我?”田蜜突然很着急,很不服气,还有种义不容辞感,“元阶,你不要问我为什么,总之我向你发誓,我一定治好你。先天性病症虽然不能根治,但是,我会保你身体健康,永不发病。” 元阶脸上的笑容渐渐的变得迷茫了,“为何这样说?” 田蜜眨了眨眼。 “你应该不希望我活着才对。” “啊?” “我知道你并不想一女侍二夫,我病的厉害,你就能和哥哥长相厮守。” 田蜜抿了抿嘴,着急又生气地道:“难道在你心里,我是那种,为了自己的幸福,就会诅咒你病重的人吗?” 元阶连忙说:“我不是这个意思。” 田蜜哼了一声,“难道你就没有想过,为啥你娘倾尽家财买我?还不是因为你的病没人敢嫁你吗?倘若我将你治好了,你每天活蹦乱跳的到村里走一圈,就你这脸蛋儿,十里八乡的姑娘还不贴过来?到时候,还不是两全其美。” 元阶眨着清亮的眼睛望着她,有些惊异有些欣喜,好像她描绘的这个未来画面他从来没有想过。半晌,他微微出了口气,说:“不管怎么样,我谢谢你对我这么好。” “我们是一家人嘛,应该的。”田蜜抿嘴一笑。“总之你以后啊,就好好的配合我,为了你自己,也为了我们大家。你一定会好起来的,加油!” 元阶低头笑了。 他只知道,不管他的病事实上是轻是重了,但是这个丑丫头来了后,他真的笑容多了。就算她总是说些不着边际的话,瞎聊尬聊,可是,他没有以前苦闷了。 “你现在先躺会儿吧,这会儿太阳大,等凉快些了,我再扶你去院中坐坐,你看可好?”田蜜说着帮他拉了拉被子。 元阶乖顺的点了点头,往下躺了躺,闭上了眼睛。 田蜜便悄悄的出去了。 先走到西屋帘子边,对李氏说:“娘,我去放羊了。” 李氏虽然还在生刚才的气,但见她跟元阶聊的很开心,便不计较了,嗯了一声。 于是,田蜜忙不迭的去了羊圈,虽然才几天,两只小羊吃的就上膘了,又结实又肥壮,而且显然也大了不少。田蜜牵着它们去了空间,放羊的同时,准备去摘花朵。 现在家里有了面,她打算先试做一点花饼。空间里的花都是仙花一样,又香又肉,这是做花饼点心的好材料,她相信,虽然镇上也有卖点心的,她的一定味道最特别,说不定真的是条财路。 “主人,你摘花做什么?”云烈总是能随时的出现。 “上回不是给你说过了,我要拿它们赚钱。”田蜜望着这些花十分开心,“这么多花,我得省多少本钱。” 云烈却是拉住她的手,阻止她摘花,“主人,这些都是小野花,味道并不好。你想做点心,我带你去找。” 田蜜心头一喜,连忙跟着他往一个方向走去。 没想到,仿佛一下子进了果园,这里的所有花树都在一人之高,树上都是大块的花朵,仔细一看,仿佛就是梨花,桂花,桃花什么的,还有一些大簇的玫瑰花树! “妈呀,这不就是能做成梨花糕,桂花糕,玫瑰饼了吗?” 云烈一脸的小得意,“主人,烈儿是不是你的得力助手?” “嗯嗯,你是我赚钱的小能手!”田蜜开心的在花树间转圈,双臂展开对着满眼的花儿大叫:“把大把的银子砸过来吧!老娘要发啦!” 云烈在一旁笑的妖娆动人。 “来来,把你的衣服脱下来,我要全包回去。” 云烈皱眉,“瞧你急的,你能用得了多少呀。” “啊,也是哈,嘿嘿,我太高兴了。我就先摘一点试试。”说着,去摘最低矮的玫瑰花,云烈体贴的摘了个大树叶,帮她捧着。 这些玫瑰花不似凡间花儿,开的很大,花瓣稠,颜色浓,香味更醇,不一会儿,一个大树叶就包满了。 “行吧,先这么多,如果我做的好吃,下回我就拿个袋子进来。” 云烈随手捏了一个,放在嘴里,咀嚼了几下,那花汁就染红了他的嘴唇。 “你这样吃呀,好吃?” 云烈拿了一个塞到她唇间,“你尝尝。” 田蜜疑惑的咬了一下,立即惊道:“居然很甜腻!这,这简直就是做花酱的绝品啊!” 章节目录 第50章 云花妹妹 云烈眯眼笑,“我早就说过,只要主人好好经营感情,咱们这丛林空间就是个宝藏。主人一定会越来越幸福的。” 说起这个,田蜜突然从惊喜中回过神,想到她来空间还的另一个关键的事情打听。 “我种的药材怎样了?” “嗯,好着呢。去看吗?” “嗯。”两人开始往菜地走,田蜜边走边说,“我现在知道,原来元阶的病症果然是那么严重。是真的会死人的那种。” 云烈看了看她,没说话。 到了菜地后,就看到草药已经长成巴掌那么大了。 “但愿这些草药能快些成熟,元桢说这是治元阶最好的药方子上的药材。”因为知道了元阶是先天性的,所以她问云烈,“这些在空间里长好的药材,能不能保元阶一生安好?” 云烈有些诧异的看了她一眼,“主人,空间也不是万能的。他的病……” 田蜜心里咯噔一下,“不会真的没救了吧?” “虽然,这些草药是效果比凡间的更好,可是你小相公的病,可不是一般的病症。”云烈的小脸纠结着,“他长期服这些,也最多能多活几年。” 咚! 田蜜禁不住的嘴唇都在发抖,眼中瞬间闪烁出泪光,“怎么会这样?不是说,仙草,灵芝都可以起死回生的吗?我去买灵芝,养在空间里,不就是仙草了吗?能不能救他?能不能?”她抓住云烈急切地问。 她无法想像,那样一个玲珑美少年,会烟消云散! 云烈握住她的手,“主人,你先别激动,因为空间的级别还比较低,所以我也说不太准能不能救他,我只知道,他的症结并不在药物。” “症结?”田蜜气虚的后退一步,心痛地落下泪来,“就是因为是先天性的,所以,就真的是药物无法补的吗。” “主人,你别太难过,至少我现在还能确认,只要现在你守着他,好好对他,他还是没有危险的。” 田蜜勉强看到一点希望,“是吗?那我对他好,空间就会升级了对不对?那以后,你说会不会就有办法治愈他?” 云烈不忍见她这么伤心,就点了点头,“应该会有办法的。” 田蜜抬起头,双手合十的祷告,“空间啊,我的神奇的空间,我无所不能的空间,求你一定要告诉我救元阶的办法,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我一定不会放弃的。” 云烈望着她虔诚的样子,吸了口气,说:“主人对他真是情深。” 田蜜现在没有心情想什么情深不情深,她黯然的坐到草地上,抹了把残留的眼泪,说:“我只想他好好的活着。这也是我对他的承诺。” 她没想到,今天来到空间,竟是一个大喜大悲的事。 一时间,心情错杂。 “主人,打起精神,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云烈拥住她的肩膀,给她安慰。 田蜜长吸了口气,放眼望着满目的绿丛,是啊,眼前的一切这么美好,说不定有奇迹呢?她不能退缩,不能消沉下去。 蓦地又想起个事,“哦,对了,今晚你要帮我个忙。” 经过上次差点儿被元阶抓着的事,她决定还是小心为妙。 “什么事?” “我想用乌云为乡亲们降雨浇田,你能不能替我晚上把乌云放出来,将雨水洒到村头河坑里。” 云烈点头,“好。” “那就拜托你了,我先回去了。” “主人放心,我跟你心意相通,你的事我会办妥的。” 田蜜冲他一笑,便抱着采的花朵包,牵着羊儿闪出了空间。 & 另一边,兴冲冲去找村长的元桢,早已经坐到村长院子里,将来意说了个透彻。 村长叫刘大富,带领这沙河村已经快二十年了,是个很有威望的中年领导人。沙河村里,一直是刘氏和方氏为大,因为刘氏一族早年出了个秀才,人丁也兴旺,反而方氏却是越来越败落,所以,近些年一直是刘氏人任村长一职。 然而,刘村长却对方家的人依旧十分看重,能相帮的都帮到了。 也只有,方元桢这家子,那方老二的病疾他实在是没有招啊,为这事,也是时有愧疚。 前阵子那方老七跟他汇报给方家兄弟俩买媳妇这事儿,他也就同意了。不成想这小媳妇进了门没几天,村里就总是有关于方家的传言,一会儿说是新小媳妇是妖怪,身手了得,一会儿又说他家的地里出了神仙事儿。 刘村长虽然坐在家里,却运筹帷幄,外面的事无一不晓。 所以当元桢跟他解释了那小媳妇儿会配制药水,使庄稼变样之后,他也不得不信,毕竟他也亲自去看了那块地,确实太神奇。 “元桢哪,想不到你买回来这媳妇有这能耐,真是有福。” 元桢略羞的笑了笑,“我媳妇是很善良。” “她现在愿意把这技术贡献给乡亲们,我真是打心眼里感激呀。” “村长你千万别这么说,这些年都承蒙乡亲们的照应,我们绝不会自私的独享这些药水的,要好就大家一起好。” 刘村长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啊,元桢,如果这事真成了,咱们村都能像你那块田一样,大丰收,不仅是你救了咱们大伙儿,成了英雄,就连我这个村长,以后脸上也都有光了。” 元桢不好意思地笑着,“村长你言重了。” “好,我一会儿,就亲自去通知各家各户,一定按你说的去做。” “村长,谢谢你相信我。”元桢站起身,准备告辞。 刘村长也起了身,表情欣慰地道:“你是个老实孩子,我当然信你。事成之后,我还得好好谢谢你。” “村长,咱别谢来谢去的了,我不耽误你了,先回去了。” “嗯。” 元桢这方刚转身想走,就突然听到身后一声急唤:“元桢哥哥!” 听到这个声音,元桢心里有点儿别扭,他慢慢的回头,缓缓微笑,“云花妹妹。” 章节目录 第51章 她是真的心疼他 刘云花是刘村长的宝贝闺女,可以说是村里的小公主,从小被全家人捧在手心里。她今年年方十六,正值豆蔻年华,青春貌美,俗话说,哪个少女不怀春,刘云花在情窦初开时,就对帅气温柔的元桢动了心,想着父母宠爱,定会同意将她嫁给方元桢的。 可是,万没想到父母却坚决不同意。 就因为方家有那个病怏子拖后腿。纵使方元桢有百般的好,可是,谁舍得在家连碗都舍不得让她端的小女儿,到了婆家不仅得伺候婆婆、相公,还得照顾一个下不了床的兄弟?一个好好的方家都被他给拖垮了,女儿嫁过去还不是吃苦受罪?何况,谁知道他那病会不会沾染到他们女儿身上,有个好歹可怎么办? 所以,这事儿,他们老刘家是无论如何不能答应。 说起来,这也不能怪刘村长虚伪,毕竟是涉及到女儿的终身,谁能不自私? 刘云花虽然痴情,却也懂事,没有大哭大闹,只一直在跟家人暗暗争取着,还幻想着总有一天家人能同意。 却不料想,天地卡嚓一声响,那天方老七来找她爹的时候,她也听到了,她心碎,关在屋里哭了一整夜,却也没有改变任何事。 这事儿元桢自然是心里知道的,只是他只一心照顾家里,之前并无考虑儿女私情,七爷将媳妇买来了,他也是一心一意的对自己的媳妇儿。绝对不会有其他的想法。 刘云花没有想到元桢今天能来她家,她魂牵梦萦的想见到他,现在居然就在眼前。以往,方元桢总是对她有所躲避,就算碰着了,也是匆匆的走开。以前她是觉得,他是因为怕她的父母,不敢对她有想法,可是从这几天来看,他似乎跟他那媳妇儿很好。 方才她在窗户底下,悄悄观察他,每次提到他买来的媳妇,他眼中的温柔和羞涩,竟是她从未见过的。这让她心痛,让她难堪。 可是,她还是忍不住,唤住了他,想多看他一眼,多跟他说句话。 “云花,你出来干什么?回屋去!”刘村长催促她。 “爹,我有点事跟元桢哥哥说。”刘云花一脸的乞求。她知道已经不可能了,只想爹爹能容她一回。 刘村长尴尬的看了元桢一眼,侧了侧身。 刘云花慢慢走到元桢面前,元桢有点儿紧张。他紧张不是因为心里对云花有什么,而是,怕跟她多说了些什么,心里会对媳妇儿愧疚。 “元桢哥哥,我听说,你的夫人心灵手巧,真是恭喜元桢哥哥了。”嘴里是这样说,但是云花的心都快碎了,声音都有点发抖。 “谢谢。”元桢垂下头,感觉十分窘迫,双手都不知道怎样放才是。 刘云花迅速抹了下悄悄涌出的泪花,眼神复杂地道:“只是,我听说,你是跟你弟弟……这样,会否太委屈了你。” 元桢面上一僵,虽然说,在穷苦人家里,兄弟共买一个媳妇也是有的,大家虽然不赞成,可也不排斥。但到底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儿。所以,他不愿意这事被人说。 “你想多了,我弟弟他人很好。”敷衍了句,转身就想走。 “元桢哥哥!”刘云花着急地说,“对不起,我不该说这个。” “没关系,这跟你没关系。哦,我真得走了,我媳妇还等着我呢。”元桢说完,就朝着刘村长弯腰示意了下,就大步的往外走了。 刘云花望着他坚定而疏离的背影,心里痛苦又疼惜。她是真的心疼他,哪怕她不能嫁给他,她也想他娶到一个好媳妇能照顾他,可是,现在居然要和自己那快病死的弟弟合娶一个媳妇,这太委屈他了。她是那样倾慕他,却只能干看着他这般受苦! 刘村长沉闷的走到云花面前,皱眉道:“过去的事了,不许你多想。爹会给你说个好人家。” “我不嫁!我谁也不嫁!”刘云花将情绪发泄在父亲身上,转身哭着跑进了闺房。 她的一生已经毁了!已经毁了! 可是刘村长他也有自己的苦衷,当初,他也试探过那李氏,得知李氏因为太疼爱自己的小儿子,所以回绝了多少上门来的媒人,就是一口咬定,娶媳妇就是给两个儿子一起娶的,绝不让元桢单娶。 他当时气的也是翻白眼,可是能怎么办呢?总不能用村长的身份压人家。再说他自己也不满意方家那条件。所以,就果断的阻止了。没想到女儿却是这样执着,唉,冤孽! & 田蜜从空间里出来后,心情就一直很低落,甚至都不敢去面见元阶。 她默默的到了厨房,把花朵挑捡了后,清洗几遍,然后摊开晒到了屋棚上,准备先晾一晾水,这样制作的花酱会比较醇香。 完了后,她就去打扫院落,然后就见元桢回来了。 “媳妇,跟村长说好了!”看到家里自己媳妇那忙碌的身影,元桢的阴雨心情一扫而光。已经多少年了,他的家因为元阶的病,一直都死气沉沉,连饭菜都是苦的,可是现在,因为有了媳妇,整个院子闪着彩色的光。那光芒照在她窈窕的身上,让她的脸颊更柔美,让眼睛更清亮。“媳妇,你真好看!” 田蜜被他突然的赞美弄的有点懵,“发什么神经。” 元桢却是嘿嘿地笑着,眼神发直的看着她,“你今天比往日漂亮。” 田蜜摸了下脸庞,心道果然还是有效果的啊,两兄弟都发现了。 元桢也情不自禁的抚上她的脸颊,“媳妇不仅好看,还有能耐,我真是有福气。” 章节目录 第52章 石头捣乱 元桢也情不自禁的抚上她的脸颊,“媳妇不仅好看,还有能耐,我真是有福气。” 田蜜拍开了他的手,“你今天吃错药了?”说罢,扭身走了。 “哎,媳妇,你药水弄好了吗?”元桢追过去。 “早就好了。” “那咱们去吧,帮乡亲们。” 田蜜便点了点头,到厨房拿了准备好的罐子。然后两人就一前一后的出门,去那个村头的河坑。 这河坑原先河水很多,还有鱼虾生成,可是后来据说是上游被截断,便成了个死河,就是个坑了,虽然还算大,但连年雨水不足,加上今年更加干旱,也就跟着臭水沟差不多了。所以,不少村人就算田里干死,也懒得再去用河水浇地,实在是不够浇的。 也只有元桢勤劳吃苦,就算浇一点地起不了大作用,他还是会常来提水。而且家里的水缸里也从未断过水。 田蜜来到河边,就将罐里的“药水”倒进去了。 “就这样吗?”元桢觉得太过草率了,“是不是应该撒匀点?而且,我们应该叫上乡亲们看着,以证实是你救了大家。” 田蜜笑道,“你放心,药水自己会用化学作用的。再者,我救大家是自愿,不用作秀。” “我是想让大家对你好一点。” 田蜜知道元桢是为她好,便笑道:“没事,有村长作证,谁还敢不信。” 做完这些,两人便回家了。 次日一早,神奇的事果然发生了。 村头河里的水一下子涨到了河堤高,而且清澈见底,水波粼粼的,水中一夜间,还长了绿绿的水草,真是让大伙儿跌了眼镜。 昨儿个,刘村长一家一户的跟全村人说了这事,有信的有不信的,可是架不住好奇,今天还是有不少人来村头河来看,所以一看真是惊到了,一时间吆喝的全村人都跑到了河边看稀奇事。 “天哪,难道这方家小媳妇真是神仙转世不成?” “我看就是仙女下凡,这河水怎么会好端端的多出这么多?这可是能救咱们大伙儿的水呀!” “是啊,就算不是什么能除草长苗的神水,可是有这么多水浇地,我们今年也是饿不着了呀!” “我看那小媳妇说不定是菩萨派下来救我们的……” 大家正七嘴八舌的说着,突然有人见刘村长来了,赶紧让出一条道。 这事儿是刘村长主持的,他自然是得亲自来印证。 所以,当他走到河一看,眼睛顿时一亮,脸上露出轻松的笑容。转身对高声大伙儿说:“乡亲们!看来元桢所言非虚,这河水果然涨了,大家都别愣着了,赶紧挑水浇田吧!” 可是,再好的一锅汤里也难免会出颗老鼠屎,于是突然就听到有人在后头说:“不会是有毒的水吧,万一毒死了庄稼怎么办?” 刘村长眉头一皱,侧头寻着那声音找,一眼就看到低着头的刘石头。说起这刘石头,往上数八辈,他们的祖爷爷还是亲兄弟呢。可是老刘家偏偏就生出这么个不成器的东西。先前刘石头的爹软弱无能,他娘泼辣又溺爱于他,所以才成了他这么个好吃懒做的性子。 你好吃懒做也就算了,还偏偏狡黠恶劣,成天天不办好事,净打媳妇。虽说这几天听说不打媳妇了,可是那天生的闹事秉性还是不改。 “石头!你说啥呢?” 刘石头耸着肩膀,从人堆里走了出来,一脸的痞相,“村长,咱凭啥就相信那方元桢啊!他说是好水就是好水啊,这跟从天上掉下来似的河水,也太奇怪了。” 村民都是听风是雨的墙头草,有部分人开始犹豫了,纷纷又跟着猜测。 刘村长也是生气了,反驳道:“我说刘石头,你别又在这儿造谣生事!元桢咋能害大家呢?他又是凭啥害大家!” 这时,一直在人群后边听着的元桢走了出来,跟大伙儿说:“乡亲们,我也不说我们是多真心想帮大伙儿了,旦就说,如果今天你们担了河里的水,死了庄稼,我会全数赔偿。”没了后顾之忧总可以了吧? 可是刘石头却冷嗤道:“你有啥可赔的?穷光蛋一个。” “我家的庄稼你们也看到了!”元桢道。 “就你那两亩地,能赔得了全村人?” “我给他担保!”刘村长突然发话,所有人都定住了。 只见刘村长环视了一下四周,语重心长地说:“乡亲们,这么多年,元桢是什么样的人咱们不知道?你们在元桢和刘石头之间,该相信谁?心里没有数吗?” 终于,有人大声应和了,“村长说的对!元桢是个实诚人,咱们怎么能听刘石头这种酒鬼的话呢!” “对!没错,我们信元桢!” 元桢转头望向刘村长笑了。 事不宜迟,大伙儿开始争先恐后的提河水往自家地里浇,那场面,一时间比大丰收时还热闹。 田蜜站在村头看着大伙儿忙碌,心里也是高兴的。用意念跟云烈说:“烈儿,干的漂亮。” “这点小事都不能为主人分忧,我还混个什么。” “乖,回头赏你。” “赏个吻么?” “……” 章节目录 第53章 她这样偏心他好吗? 由于空间雨水和普通河水混合了,所以,村民们将水浇到土地里,并没有像以前那样,青苗瞬间就能伸展如新,但是土质还是很快就松软了,大伙儿还是充满了信心的。 早上浇的地,到下午有人去看,说是苗儿已经伸展了,不再枯萎了!而且田里许多的杂草,也开始发黄。 到第二天再一看,嗬!禾苗果然长的又肥又壮,都精神起来了,全村的田里一片的绿油油,整个的欣欣向荣! 田蜜早晨正在厨房准备做早饭,就忽然听到院门外有脚步声。 “李大姐!元桢!”有两个妇人进了院门,扯着嗓子兴冲冲的高喊。 李氏听到了,以为出了什么事,连忙从堂屋跑了出来。“常嫂子?咋了?” 田蜜走到厨房门口往外望,只见有个妇人上前就亲热地拉住李氏的手,感激涕零地说:“哎呀,李大姐,你可娶了个好媳妇啊,咱们村可是有救了,那麦苗全部都绿油油的,今年真的是大丰收啊!你们家媳妇可是我们村的大救星啊!” 田蜜吸了口气,这一大波的赞扬可是受不起啊。 李氏听了后,先是十分惊讶,然后,竟然很快的淡定下来,脸上挂着官方的笑容,说道:“应该的应该的,咱家有了好主意好技术,肯定得跟乡亲们共享的呀!” “哎哟,还是你这个做娘的教育的好,元桢他们小两口心眼真好啊,带领着我们大家,都种好了庄稼,以后咱不缺吃穿了!大伙儿都感谢你们呢!”那常大嫂说着,一提手中的小篮子,揭开上面的布,里面竟是半筐鸡蛋! “常大嫂,你这太客气了……” 那常大嫂却是满脸诚意,执意往李氏怀里塞,“你收下吧,我们家的地是最多的,十几亩啊,这下我们一家大小终于不会挨饿了!你媳妇是仙女下凡哪,我们也没啥心意可表,你可别嫌少啊。” 李氏脸上一直挂着脸,意思了几下,也就坦然接着了。她家穷了十几年,日子过的苦不堪言,这些乡邻乡亲的还不是都袖手旁观的,今儿既然送点礼物,她也就踏实的收下了。就当礼尚往来吧。 没想到这边两妇人还没走,就又过来一波送心意的,是几个年轻人。因为李氏现在是没了丈夫的,所以一般乡亲们有啥事,都是派家里的婆娘或者孩子过来。 他们有送菜的,有送农用具的,还有送了块粗布料的,真的是五花八门。最后一个,居然因为家里实在没啥送,送了两根葱。 田蜜叹了口气。 乡亲们还是质朴的,知道感恩啊。多少都是人家的心意,她照单全收了,看着家里突然多出来的这些东西,又感动又想笑。 不是说空间里的东西不能卖钱吗?乡亲们送的总行了吧!管得着吗你! 应酬完这些人,田蜜就赶紧做饭了。她拿了两个鸡蛋,心里想着元阶,就将鸡蛋打了,搅匀,加了水放在笼屉里蒸。因为怕李氏骂她浪费,她没敢再煮鸡蛋,而是在蒸好蛋和馒头之后,在面汤里打了个鸡蛋花。除了元阶,家里的元桢和两个女人,也是需要点营养的啊。 饭好后,今天李氏虽然没有表扬她,但是面色却是好多了,还主动到厨房帮她端碗。果然,她有能耐点就会有点地位。 中途,田蜜悄悄将蒸蛋端去了里间。 元阶正下床准备出去。看到她,说:“不用端进来了。” 田蜜还是将碗放到桌上,拍了拍他说,“给你吃。” 元阶瞥了一眼,目光一顿。今天院里的事儿他也是听到了,但是,把鸡蛋都给他吃,不好。“端外屋大家一起吃。” 田蜜阻止了他,还是执意地说:“给你吃。” 元阶望住她,有点疑惑,又有点奇怪的感觉。她这样偏心他好吗? “乖,你赶紧趁热吃,鸡蛋凉了没味道。”田蜜温柔地说,“你身体需要营养,以后,我会想办法每天都让你吃鸡蛋。” 元阶的身体,就算她有本事天天买肉,他也是承受不了,但是鸡蛋就不同了。既有营养又不油腻。 元阶听了她的话,眼帘颤了颤,终于慢慢的拿起筷子,开始吃。 田蜜抿嘴笑了笑,这才转身出去了。 李氏对田蜜这样的举动很满意,媳妇知道疼她的儿子,她也就省心了。抬眼看了看元桢,见元桢没有什么,便也放下心来。她家元桢更是个省事的,不会吃弟弟的醋。 饭后,元桢没有去下地干活的意思,而是回到了房里。 田蜜洗了碗后,悄悄跟了过去。 “元桢?我今天单独给元阶蒸了鸡蛋,没给你吃,你不会介意吧?” 元桢展颜一笑,用手指刮了下她的鼻尖,“想什么呢?你知道多疼疼他,我和娘都高兴。难得元阶现在也听你的。” “你真不生气?”田蜜打量他,“那你躲屋里来干啥?” 元桢抬头,深深的望了她一会儿,说:“媳妇,咱现在地里暂时没活了,离收麦子还有二十来天,我想收拾收拾,这几天去镇上做工,赚点钱。” 田蜜想想也对,元桢是个闲不住的,能赚点钱回来总是好的。可是…… 元桢看出她的思虑,便又继续说:“我算过了,我这些天能好赚一二两银子,而且我跟那工头熟了,我看能不能预支几个月的工钱。” “预支工钱?” “他们十两卖的你,所以,要想接回小野,恐怕不能少于这个数。这些天我知道你一直牵挂他,现在好不容易娘同意了,可不能再拖了。” 看着元桢朴实善良的模样,田蜜心中的弦在颤动,她这是什么好运气,竟然能卖给这样一个对她疼爱,还爱屋及乌的好男人! 元桢见她沉默,以为她是担心钱不够,便又说:“我知道钱可能不够,但是,我一定会想办法的,不管他们怎么为难咱,我都一定想办法把小野带过来。” 田蜜握住他的手,心里波动起伏。“元桢,一个我已经把咱家弄的一贫如洗,我不能再让你一个人辛苦去挣那么多钱,我不能为了弟弟,就熬坏了你。若是娘知道了,也不会高兴的。” “媳妇……” “你听我说,你今天别去镇上,什么都别做,就在家闲着。这件事,其实我心里已经有点谱了,你听我的。”给他们钱?太便宜他们了! 章节目录 第54章 酸溜溜(PK1更) 元桢一脸迷茫,“媳妇,你是想怎么做?”他知道他媳妇现在鬼点子挺多的,但是他就是相信她。 田蜜冲他一笑,“等我铺好了路,咱再一起去大同村,不出意外,一定能成功接回小野。” 元桢望着她笑了,看着她眼睛提溜溜转的狡黠的样儿,竟是可爱灵俏,忍不住又捏了捏她的鼻尖。 “你干吗老是弄的我鼻子呀?”田蜜皱眉。 “弄疼了吗?”元桢一脸紧张,连忙低下头,往她鼻尖上吹气。 田蜜也是醉了,抿着嘴笑他,“又不是烫着了,吹什么吹!” “哦,哦,那我给你揉揉。” “你那一手老茧,才不让你揉呢。” “我用嘴揉好不好?唇最软了。” “你怎么学的这么坏……” 院子里,元阶正漫步走着的脚步停住了,脸上淡泊的表情虽没有变化,但是眼帘却缓缓垂落下来。 他本来是……听了她的那些话,打算趁着好天好心情出来晒晒朝阳,吸吸好空气的,却不料好巧不巧将那两人的话都听了进去。 大白天的,也是不讲究! “阶儿,来坐这儿。”李氏瞄见元阶出屋门,就赶紧搬来了椅子,生怕他多走一步就能累着。 元阶也就干脆坐下了。“谢谢娘。” 在屋内的两人,听到李氏的声音,对视一眼,也走出了屋子,当看到元阶就坐在离他屋窗子不远的地方,都有点儿别扭,不会让他听到了吧?虽然相信这个冷血的家伙也不会介意,但是,她也要面子的好吧。 侧眼看元桢,他也有些不好意思。他在大家的眼里,那可是传统正直的人啊,可不是那油嘴滑舌之人。 “那个……娘,今天没活儿,我去放羊了啊。”赶紧找了个事儿,急匆匆的就走了。 田蜜嘴角抿着笑意望着元桢的背影消失在墙角,忍不住又低头笑了笑。 这一幕全数收入元阶眼中。她看元桢的那种眼神,他不懂。但是,却本能的感觉到,她喜欢哥哥。既然这样,为何还对他那么好?她到底是想干什么? 这个女人来到他家之后,真的发生了很多不一样的事。他虽然足不出门,可不代表他笨愚,相反,他很敏感。他知道,她绝对不是一个甘愿做一家兄弟们的媳妇的女子。她眼中闪着的光亮,是那样聪慧。她对这个家,到底用了什么心思呢。 田蜜余光中发觉到元阶的视线,就看了过去。 元阶淡淡的收了视线。 田蜜咧嘴一笑,走过去,“啊,今天很乖啊,主动出来晒太阳。” 元阶掀了她一眼,“你很闲啊。” 田蜜倒抽口气,“啧啧,你这个表情,这个口气,很女人!” 元阶秀眉一竖,田蜜却在他发火之前,连忙上前去抚他的胸脯,一边快速的好声哄:“不气,不气哈,我逗你玩呢。” 元阶没好气的一把拍开她,“我看你是巴不得我早死。” 田蜜吸了口气,摸着下巴眯着眼睛思忖,“诶?我咋闻着酸溜溜的呢?” 元阶脸一沉,冷哼:“恬不知耻。” “严重了,严重了,最多是自作多情。”田蜜笑嘻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我不在你面前气你了,我还有事呢。” 说罢,扭着她愉悦的杨柳腰走了。 别说,虽然她的脸蛋儿……稍显差池,但是她这少女的身段儿,还是十分曼妙地! 元阶又气又无奈的垂下了眼帘,不去看她。 昨天,她洗好晾晒的花瓣已经差不多了,她昨天翻了面,现在看,水分蒸发的刚刚好,这样汁液就更浓郁。她满意的将花瓣分类收到厨房,拿了不同的罐罐装好,又分别放了适量的糖进去。现在她需要给它们发酵,所以,还需一样东西。 趁着厨房没人,她快速的闪进了空间。 “烈儿!烈儿!”在她焦急的呼唤中,云烈惊喜的从后面一把想抱她,她敏锐的一闪身,云烈抱了个空,俏脸儿拉了下来。 “以后你给我老实点。” 云烈俊容一变,“你讨厌我?” 田蜜无奈地叹气,“烈儿,我不讨厌你,但是像你这样动不动就扑上来,我真的不习惯好吗?” “你还是个现代人呢!哼,”云烈撇嘴,“再说我本来就是半兽人,我可是有妖的血统的。” “好啦,别生气了,你是我最好的朋友,行了吧?”田蜜又笑着哄他。 云烈扭开脸。 田蜜翻白眼,怎么一个二个的都得让她哄来着? “你不是让我放你出去吓人玩吗?” 云烈动容,立即就将不快忘了,“真的吗?主人,你今天带我去吗?” “不是我带你去,是你得自己去。” “为什么?我想跟着主人。” “我也想和你一起去呀,但是太远了,我一来一去一晚上都过去了,到时候被他们方家以为我逃跑,就麻烦了。” 云烈漂亮的眼睛稍稍一转,立即了然,“啊,我知道了,你说的是你的娘家,让我吓那几个坏蛋对吧?!” “嗯嗯,我不是光为了出气,才让你吓他。”说起这个,田蜜正了脸色,这件事,一直藏在她心底。“我这个世界的娘,死的太冤屈了。就算我现在有婆家撑腰,可是也没证据说是我爹杀了我娘,他们诬蔑我娘跟人跑了,村里没有人会相信我的。我当时是晕迷的,也不知道他们将我娘的尸身埋到了哪儿,所以,你这次就去装我娘的鬼魂吓他,我爹那人胆小,他一定会为求心安给我娘烧纸钱,到时候,我们就能指证他们杀人犯罪了!” 章节目录 第55章 巧找外援 云烈听了,脸上未有多表情,只是突然问了句:“这事,你真的打算当众说出来吗?这可是……死罪。” 田蜜一顿。 虽说,她对这个父亲没啥好印象,可毕竟是她这个身体的亲生父亲,而且也是小野的生身父亲。 云烈看出她的为难,便劝道:“我知道你这口出不出不行,你娘也确实不能这么白死。这样,我们先这样做,看你爹可有悔意,再作决定。” 田蜜也只能点头。 “对了,主人,其实我可以带你一起云速回大同村的。你不想亲眼看看你爹被吓的屁滚尿流的样儿么?” 田蜜翻了他一眼,“你能文雅一点的词吗?” “嘻嘻,你想不想看嘛。” 田蜜想了想,欣然点头,“行啊,只要别让元桢发现就行。”说到这儿,她猛的抽了口气,连忙着急地说,“你看看,我跟你扯的太久了。我用那个花瓣发酵,得用柠檬酸,你能帮我找到吗?” “主人你还真当我是万能呀。” 田蜜扯着他的袖子求,“拜托了,烈儿,你一定有办法。” “柠檬酸干货我没有,不过我倒是知道有柠檬果,你等着。”说罢,他一转身,不见了。 田蜜就着急的在原地等着,心道她在厨房消失这么久了,元阶还在院儿里坐着,不会突发奇想的来厨房吧…… “主人!给你。”云烈果然很快,一伸手,给了她两个柠檬果。大的跟橙子似的。 “谢了,我闪了!”田蜜拿了柠檬就快速走了。 她刚在厨房站稳,突然听到院门开了,接着看到一个少妇走了进来。她穿着碎花布的衣裳,腰里还系着围裙,手里捧着一个大瓷碗。看到田蜜在厨房,清秀的脸上一笑,“你就是元桢的媳妇?” 田蜜不认识她,也笑着走出来,“你是?” “我是方亮的媳妇,你叫我婶子就行了。” 田蜜一怔,这么年轻让她叫婶子? “嗨,你这丫头,我们家亮子是你七爷的儿子!” 田蜜这才恍然大悟,是哦,她差点儿忘了她是怎么来的这家。 “是小麦来了?!”听到了声音的李氏,这时从堂层走了出来,脸上笑盈盈的,看这模样儿,两家的关系是不错。 “嫂子,我刚包了点饺子,给你们送来点尝尝。” 李氏一听,脸拉了下来,“你这妹子,怎么也跟其他人一样,咱是自家人,你送啥饺子,我们都吃过了,你端回去吧。” 小麦笑着说:“嫂子,我也不是专门谢谢你们的,也是这些天了,没顾上来看看你,咱姐妹俩说说话,顺道捎上点饺子。你看,还热着呢。” 正说着,小麦终于瞄到了在院子里的元阶,不由得也是暗吃了一惊。 且不说元阶常年的不出门,就连她这个时不时来蹿门的亲戚都没怎么见过他。只见他一身白净的衣服,脸儿白白的,面无表情,俊美的就像个璧人一样。 “这……这不是元阶吗?” 元阶听到说自己,这才缓缓抬起他淡漠的眼睛,看了小麦一眼。 “阶儿,叫婶子呀,你亮叔家的。”李氏连忙提醒。 元阶这才稍稍缓了神色,脸上也不知是笑没笑,轻唤了声:“婶子。” “哎……哎。”小麦笑着点头,“这,这咋出来了呢?” 李氏说:“我儿媳说,外面空气好,晒晒太阳对身体有好处。” “哟,侄媳妇可真是有学问!要说起来,还不是我公公眼力好,给嫂子娶了这么好的儿媳妇,你以后可是得享福了!” “是啊,我还得谢谢七叔呢。”李氏敷衍着,顺手接过来小麦手里的碗,递给田蜜,“放大锅里温着。”然后就拉着小麦亲热地朝堂屋走,“走,咱姐俩说说话去。” “好,对了,我今儿回赵楼,正说拿你两张花样儿送给我娘家侄女呢。” 田蜜刚打开了锅盖,就听到赵楼二字。突然一顿,赵楼?咋这么耳熟呢? 赵楼……不对!这是她的外婆家!就是赵氏的娘家呀! 心头一凌,赶紧将饺子放好,快步走向了堂屋。 屋内那姐俩儿正边话家常边看着那些绣品,聊的很是火热。 田蜜走了过去,看着小麦婶子笑了笑,试着问:“婶子,你娘家……是赵楼的啊?” “啊,是啊,你也知道赵楼?”小麦问。 田蜜心里暗暗激动,“嗯,那婶子认识赵丰吗?” 小麦眨了眨眼睛,“认识,你咋知道丰叔的?” “婶子,赵丰和赵收两兄弟,是我的娘舅。” 小麦大吃了一惊,“呀,这么巧啊,哈哈,原来咱们还算亲上加亲呢!” 李氏在一旁听了,一脸无语。怎么七叔给她买媳妇儿,这难道是从自家儿媳妇儿那儿打听到的吗?也幸好这儿媳妇没给她丢脸找麻烦,不然,不是成了仇家了吗?那七老头可真是。 “那,婶子,你说你今天回赵楼是吗?” “嗯,这不是托你的福,家家的田里都长好了吗,我趁着这几天空闲,回去看看我娘去。”小麦说着,一恍神,觉得田蜜的神色不对,便问:“咋了?你有事?” 田蜜便说:“婶子,不瞒你说,我娘家……出了点事,只是因着路远不便,我也没去找过舅舅他们。既然,你正好回去,能不能,帮我给舅舅们带个信儿。” “那有啥,你尽管说。” 田蜜想了想,便转身进了里间。 元阶的屋里有笔和草纸,她见过。于是,快速的简单的写了几个字,叠了起来,拿出去递给了小麦婶子。“婶子,麻烦你了,一定要亲手交给我舅舅。” 章节目录 第56章 花酱加蜂蜜 小麦将草纸装进口袋,“你放心,这点事儿还办不成,我可就笨死了!” “谢谢婶子,谢谢婶子。”田蜜突然连连弯腰九十度给小麦鞠躬。 惊的小麦连忙扶起了她,“你这是做啥呀孩子!可使不得。” 田蜜脸上笑了笑,眼睛里却是泛起了泪花。 努力将眼泪忍了回去,便笑笑出了屋门。 她真是傻了啊,为什么这些天都没有想到她还有两个舅舅啊,赵氏的两个亲弟弟,那可是她娘儿几个的坚实后盾啊!舅舅们如果知道姐姐惨死,能放过那一对混帐母子?! 可是赵氏真是太软弱了,既然娘家有兄弟,为啥还这么怕婆婆?莫不是因为山高皇帝远,唉……可怜可悲的乡下农妇! 元阶一直静默的看着她,看着她又喜又悲的表情,和那隐隐闪烁的泪光,心中几番不落忍,终是开了口询问:“是……又有什么事吗?” 田蜜看了他一眼,快速抹了把眼角,“没有,只是想着原来自己还有亲人,有点感慨。” 元阶望着她,既然她不愿说,也就罢了,反正她说了,他也帮不上什么忙。这样想着,也是十分的沮丧。 虽说一家的担子都压在了哥哥身上,可是,谁知道作威作福的废人心里压力更重?他做梦都渴望能做一个可以像哥哥那样成为顶天立地的人,再苦再累,至少可以痛痛快快活一场! 田蜜自己情绪不好,也没有关注到元阶,于是便默默的回了厨房。没想到事情就是这么巧,真是老天有眼! 收拾了一下心情,她开始重新研究她的花酱。 她要赚钱!要挣大钱! 所谓财大气粗!等她成了大财主,看谁还敢欺负她! 她要让那个踢死她亲娘的亲爹付出代价,还要把那个替代了她亲娘的女人赶出田家!要让她那个怂恿儿子杀死儿媳的奶奶跪着向她认错! 闭了闭眼,她猛吸一口气,拿起菜刀“啪”地一声,将柠檬切成两半。 酸汁立即流了出来,她连忙拿起来将汁挤入到装有花瓣的罐中,一共四样花瓣,她尽量分的均匀,然后,用勺子稍加拌匀,便将盖子盖上,封好。放到了阴凉处让它们自己发酵。 记得得发十几天,半个月左右,所以,现在不用管它们了,就等着之后看效果了。 暂时没了什么事儿,她出了厨房,准备回元桢屋里歇会儿,路过院中,看到元阶,就问:“饺子你现在吃吗?” 元阶摇头。 “那你现在回屋吗,我扶你。” 元阶还是摇头。 既然这样,那她就踏实的回屋了。 …… 另一边,牵着两只小羊出去喂草的元桢,显得十分的无趣,他也是劳苦惯了,干这么轻松的活儿,感觉不得劲儿。 蹲在一个石头上,他开始琢磨附近哪里还能打到点猎物,他们家多少天没见着荤腥了。媳妇现在不让他去做工,家里没钱,更不可能买肉吃。他媳妇儿这么能耐,他可不能亏待了她! 想起自家小媳妇儿那俏面容,嘴角就忍不住扬起来。 “元桢?!你放羊呢!”突然,不远处走来村里的张大爷,身后也牵了只羊。 他连忙起身,“大爷,你也放羊呢!” “是啊,这地儿的草最多了,我都在这儿放。”张大爷说着,看向他附近的小羊,脸上突然露出惊讶的神色,“咦?我记得你家的羊羔不是才十来天吗?咋长的这么大了?” 听张大爷这么一说,元桢也是一个愣怔,是啊,他们家老母羊生了这两只羊后,没几天就卖了,为了凑买媳妇的钱。这小羊没有母奶吃一直都很瘦弱,这今天一看,还真是长的又大又壮,他还真没注意! “你都在哪儿放羊?我咋没见你家出来啊,这小羊羔是在哪儿吃得这么肥,长的这样好?你也告诉告诉我,也让我这老母羊多吃点,你看,这都快生小羊了。” “这……”元桢摸了摸后脑,一脸懵圈,“大爷,我还真是没放过羊,都是我家媳妇放。” “又是你媳妇?”张大爷一听,呵呵的笑开,“我说元桢啊,你这媳妇不简单,不简单呀。”说罢,就摆了摆手笑着往前走了。 元桢又回头看向两只小羊,越看越惊疑,他媳妇儿怎么干啥啥出奇?该不会真的是仙女下凡的吧! 嘿!那他可真是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 & 是夜。 田蜜以入厕为由,悄悄藏到墙角,进了空间。 云烈手持着丝膜迎面而来,“主人,先敷了面膜再走。” 田蜜欣然接过来,贴在脸上,能感觉到那清新的水份融到皮肤里去,皮肤真心有种被混合起来重改造的感觉。 “哎,对了,我现在做这个花酱得用糖,你说我能用蜂蜜吗?我又怕给人吃了会一个个都容颜不老。” 云烈听了,笑道:“主人,你和其他人自然是不一样的,空间里的万物由你的感情而生成,对你自己是有奇效,对别人就弱多了。而且,你可以只加一点点进去,就跟你稀释乌云雨的道理一样,既能增加味道,也有养颜之效。” 田蜜开心地打了个响指,“YES!我就说,我的运气简直不能太好!” 章节目录 第57章 吓田铁锁4更 “不过,也有不好的一点就是,你因为用了空间两样东西,价格这方面……你得控制。你只能计算你用的面粉和糖份的本钱。” “我还有手工呢!劳动力不算钱啊!” “总之你价格得合理,不然,你卖的高出的部分,会消失的。” 田蜜翻了个白眼,“好啦,我知道你严格。反正你说了有我二次创作就行,我至少有我这部分钱拿。花瓣和蜂蜜就算不能算钱,可是因为味道好,能让我多卖数量。我薄利多销一样的。” “行啦,主人是个赚钱小能手。”云烈点了下她的额角。“咱们还是快些走吧,你不是时间紧迫么?” “哦,哦,快走。”两人手牵手跳出了空间后,云烈诧异地看了看四周,“怎么在你家院子里?” “我怕开门吵醒人啊,你不是会超能力吗?” 云烈无奈的提起她,一跃身翻墙跑到了院外边。 “……”田蜜都没反应过来,晕头晕脑的看了看墙头,“这就是你的超能力?” 云烈嫌弃地瞥了她一眼,“我在你家院里变身,你觉得合适吗?” “变,变身?”田蜜猛的想起他是蛇人啊,当即吓的后退两步,“你要变成啥?你可别吓我!” “瞧你那出息,我的原身就是人头蛇尾啊,这样跑起来快。” 田蜜连忙伸手阻止,“别,别,换个方式。” “什么意思啊,嫌弃我是吧?”云烈老不高兴,“你们的女蜗娘娘难道不是人头蛇身吗?” 田蜜回神一想,还真是,“可是……在画上看,跟现实看还是有区别的。” 云烈气郁的叹了口气,“好吧,是你自己选择的哈,你别怪我占你便宜。” “你又想做啥?” 云烈冲她妩媚一笑,“你得裹在我衣服里,抱着我,我就带你飞过去。” 田蜜警戒地打量他,他虽然现在不是只披一件纱衣了,但他的衣服都很薄……“我想,我是有点困了。”说罢就转身想回去。 “哎,你不是想亲眼目睹你爹的惨样吗?” 田蜜一叉腰,生气地回头说:“可是你看你这二选一的题,我能选哪样?不是害怕,就是害羞!真是的,整天主人主人的,还以为你能当个坐骑呢!” “原来你想骑我?” “……”田蜜抿了抿唇,“也可以踩上边啊,电视上都演过。” “我原身就是让你踩上边的,是你自己怂。”云烈想起就生气,“算了算了,我背你去,行了吧!” “烈儿真棒!”话音未落,她已蹿到他身后,往上一跃跳到了他背上。 “闭上眼睛。” “为啥?”她还想看看他是有多快,感受一下凌波微步的感觉。 “我怕你恐高,怕你晕车。” “有你在我不怕。”田蜜搂住他的脖子,反正掉不下去就行。 云烈回头笑着侧她一眼,然后一手托紧她,一只手掌中放出一片树叶,他朝前面一扔,树叶立即庞大如船,他背着她跃上去,树叶立即载着他们飘飞到了半空,瞬间朝大同村的方向飞去。 “哇……我这是穿越到了仙侠剧中了吗?”田蜜眼前只看到飞速后退的树林、麦田,还有远处连绵的石头山,真是太神奇了! “主人,飞叶很贵的,很耗费你的感情值呢。” “没事,我的感情很丰富!”她展开一条手臂,迎着风咯咯直笑,“哦——!好开心哪!我终于知道飞的感觉啦!” 云烈冲她一笑。开心的样子,还真像个孩子! 果然,有神奇交通工具就是快,只有十分钟,就到了大同村。 他们妥妥的落在了田家的院子中。 田蜜缓了缓神,借着月光,看清了院中的样貌。真是又熟悉又陌生的感觉。可是,现在夜深人静的,她那奶奶和亲爹早就在梦中游荡了,怎么吓他们? “我们怎么做?” 云烈胸有成竹地一笑,“交给我。” 只见他冲着天空打了个响指,突然,就见一道闪电打在了主屋的屋顶上,卡嚓一声,吓的田蜜猛的捂住耳朵。 “你也不说一声,吓死我了!”她气恼的捶了云烈一把。 云烈将她拉到屋檐下,示意她别说话,然后又将风儿招唤来,只在这个院子里,迅速的就刮起了剧风。 屋内的田铁锁正搂着庄氏睡的香甜,却被刚才那声雷电给惊醒,他睁开眼睛仔细一听,外面显然又是刮起了大风,恐怕不时就会有大雨来临。夏天的天气还真是,说变就变啊。 翻了个身,他准备继续睡,可是,突然窗户被刮的吱吱响,吵的他心烦,他只好起身,睡眼迷蒙的走到窗前,准备去关窗。 咻! 却突然隐约看到一个影子飞快的在窗外扫过。 田铁锁一顿,愣了愣,揉了揉眼睛再定睛去看,只见外头除了有风动,啥也没有。于是,他就以为是眼花了,放心的关上了窗户。 这边刚转身打着哈欠准备回去,又突然,“吱呀”一声。 他扭头去看,只见屋门开了,还瞬间吹进来一股大风,将门吹的咣咣当当的,他皱眉,暗骂道:昨儿个他睡的早,庄氏这娘们儿咋睡觉不插门呢! 于是,连忙走过去,本想把门给关上,不料,突然从门外刮起一阵旋风,硬生生将他给吸了出去! “啊!啊!”他惊惶的大叫,整个人被旋风一直旋在半空中。他奋力的挣扎,一边哭叫:“娘!娘快来救我啊!” 章节目录 第58章 原来在地窑 他惊惶的大叫,整个人被旋风一直旋在半空中。他奋力的挣扎,一边哭叫:“娘!娘快来救我啊!” 然而,耳边呼呼的风声中,他只隐约听到了一个熟悉又遥远的声音:“相公……你怎么了?相公……你在哪儿?” 田铁锁慌乱中却还是一下就听出了是那赵氏的声音,他不禁吓的全身哆嗦,“雪莲!雪莲你不要吓我!念在我们夫妻一场的份上,你放过我吧!” “相公,你知道吗?我好痛啊,我的头很疼……”那声音缥缥缈缈,断断续续,但是又凄凄惨惨。 田铁锁吓的脸都白了,“雪莲,我不是故意杀你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不要找我!你不要来找我!” “我在这里好孤单啊,相公,你能来陪我吗?” “啊啊!不要!雪莲!你饶了我吧……” “我好冷,好疼……” “莲啊,雪莲,是我对不住你!我真的不是故意杀你的,你放过我吧,你走吧……” “我也想走,可是相公,你就将我放在这里不管我,我真的好难受,这里什么都没有,我好饿,好渴……” “你要什么?我,我给你烧纸钱好不好?我烧很多很多钱给你,好不好?” “相公说话算话吗?” “算!算!你放了我,我现在就去,我马上就去!” 田铁锁话音刚落,那旋风就一下散开了,他整个人从半空叭嗒一声摔在地上,一身的老骨头都摔的卡卡作响,差点儿摔晕过去。 虽然家里很穷,但他从小就被娘宠爱过度,他又胆小怕事从不与人争执,所以,真没吃过啥苦,还不知道原来摔这么一下这么疼!脑子里,瞬间回想起赵雪莲说的好疼好疼,他想起自己以前动不动就对她拳打脚踢,她一个女人家,一定是很疼很疼。 他困难的坐起来,院子里,已经恢复了宁静,哪里还有一丝的风。所以,果然不是他做梦,雪莲是真的来找他了。 十几年的夫妻呀,虽然以前确实没在意过这么个糟糠之妻,但是,若说是没一点点感情……唉。他就是性格懦弱,他就是太孝顺,只要是一见赵氏惹到他娘,他就会失去理智。他娘年轻守寡,一把屎一把尿的将他拉扯大,容易吗?他绝不能容忍那婆娘让自己亲娘受一点委屈! 但是,到底是他下手太重了,一个失手,竟是打死了她!他也害怕,他也后悔,可是,有啥办法?人死不能复生,他还不是得往前看吗? 想到这儿他觉得有点理直了,手撑着地准备站起身。 “唔唔唔唔……”突然,头上边传来女人的哭声,吓的他一个哆嗦又直接趴倒在地,头都不敢抬的颤声说:“雪莲!你别吓我,我这就给你送钱去!你以后别来找我了!别来了!” 那声音渐渐消失了。 田铁锁这才暗松了口气,缓缓抬起头,看到一切如常,连忙爬了起来,脚底发软的跑到堂屋里,从抽屉里翻出一叠草纸,本想立即拿出去的,但是想了想,又诚心的用剪刀剪出了纸钱形状,揣在怀里匆匆的走出了门。 他趁着月色,悄摸的出了院子,直往屋后走去。 他身后,云烈拉着田蜜不紧不远地跟随着。 只见他跑到了一个石头前,停了下来,然后掏出纸钱准备烧。 “原来在这里?”田蜜蓦地想起了,这个地方,是她家的地窖。在农村家里,有不少家都会挖一个这种地窖,用来储存一些食物之类的。她怎么没想到呢!他们害死了赵氏,又不能埋成坟头被人怀疑,所以,藏在地窖里就不会有人发现了!哪怕埋在这里一辈子也可以!怪不得他们敢大张旗鼓的娶新媳! 田蜜感觉到自己心口一阵剧痛,赵氏,如果那天不是为了维护她,如果不是为了争取让她休息休息,就不会遭此毒手!甚至,在死后还被屈藏在这种地方,她居然到今天才知道,她的亲娘,太可怜了! 田铁锁抖抖摗摗的点着了纸钱,一边跪在地上双手合十的祷告。 云烈瞥了田蜜一眼,见她目露悲伤,便轻轻朝着那火堆一吹。 正烧着的纸钱一下全灭了! 田铁锁吓的一僵,连忙双手趴地的连连磕头,“雪莲哪,雪莲,你别再吓我了,你原谅我吧,饶了我吧,我是真心忏悔的,以后我每年都给你送钱好吗?你的委屈我都知道,我错了还不行吗?求你了,求你放过我吧……” 于是,那火苗又凭空的嚯的一声自燃了! 田铁锁真真是吓呆了,之后又继续在地上磕头,嘴里不停的求着…… 章节目录 第59章 借车回娘家 暗夜中,云烈拉起田蜜的手,轻声说:“回去吧?” 田蜜没说话,软软的趴到了他的背上,闭上了眼睛。 今天,她来到这儿,原本是想好好的解解气的,但是,为什么现在的心情是这样的复杂? 一株香后,她又回到了沙河村的方家。 这里依然静寂如初,就好像,她没有经历过田家一趟一样。 月色如钩,她缓缓的走回了元桢的房间,元桢侧卧在床板上, 一点的脚步声,惊动了元桢,他探起身看向她,“媳妇?起夜了?” “嗯。”田蜜低声应了声,默默的坐到床上,再躺到被窝里。 元桢看了她一会儿,也没有作声,重新躺下。 田蜜此时心里十分难受,脑子里不时的呈现出赵氏惨死的一幕,还有田铁锁烧纸钱的那个画面。以前,她其实对这件事,并没有太多深刻的情绪。虽然她有记忆,但那个感情却肯定是比原主淡的多,更多的是作为一个正义之士的疾恶如仇,所以她原本只是单纯的想给赵氏报仇,给赵氏沉冤。 但是现在,她很难受。 亲爹杀死亲娘,报仇的结果,就是既没了娘也没了爹。今天看那田铁锁竟有一丝的悔意,她一时陷入困境。她看得出,那个蠢爹只是愚蠢,不是大恶人。她也能想到,当时的情况,确实应是误杀。真正可恨的,是那田老太…… “媳妇?”元桢突然在她身后唤了句,吓了她一跳,回转身,见元桢正站在床前,担忧的看着她,“媳妇,你怎么了?” “我……没什么。”田蜜迟疑地说。 元桢坐到床沿,以手掌捋了把她的刘海,柔声问:“你是不是紧张了?” 田蜜怕他担心,便点了点头。 元桢轻柔一笑,握住她的手,说:“别怕,我们一定能将小野要回来的。就算硬抢,我也要帮你抢回来。” 田蜜拍了他一把,“你是想坐牢吗?还硬抢。” 元桢笑道:“我们方田两家也是亲戚,弟弟住在姐姐家里又不犯法,就算告到县太爷那里,也不能判我拐卖娃娃的罪吧。” “就你能耐。” 元桢抿唇笑,轻抚了抚她的脸,“快睡吧,别想了,天一亮咱们就去找七爷借车。” 田蜜点了点头。 元桢这才放心的起身,再回到床板上,钻进被窝前跟她比了个必胜的手势,两人这才各自安睡。 & 鸡叫千里,天边开始蒙蒙亮。 元桢和田蜜已经起了床,两人手牵手去了堂屋,李氏都还没起床,元桢到床头跟她申请了后,李氏虽然不高兴,但毕竟是答应过的事,也就没有为难他们。只是嘱咐他们一定不可跟人冲突,早些回来。 元桢应了后,就和田蜜出去了,直接去七爷家借牛车。 方七爷只有一个儿子方亮,就是小麦的丈夫。他家田少人穷,家里唯一的财产就是这牛车了。两家关系好,借车不成问题。 只是这拉着媳妇回娘家的事,方七爷还不咋赞成。他可是知道这小媳妇儿是怎么给绑过来的。“元桢,你该不会要把这媳妇儿给送回去吧?”莫不是嫌丑了? 元桢笑了,“七爷,你说什么呢,你帮我买这媳妇,心灵手巧,又帮咱村这么个大忙,我怎么会送回去呢。我这是带她回家看看。” 方七爷疑惑地看田蜜,这小姑娘在村里办的好事他当然是知道的,但是,他知道她娘家人对她有多差,咋还想回去看看呢?该不是想中途逃跑?昨儿个他儿媳妇一回家就说,原来这小丫头的姥姥家跟她娘家是同村的,还让她捎信儿什么的,莫不是今儿合计了她娘舅来抢人了? “丫头,我跟你说,我们元桢可是真心对你的,虽然家里是穷点,但是元桢能吃苦耐劳,元阶也是个读书人,以后有你享福的。你若是敢生出别的心思,我可不会放过你的。” 虽然老头儿说的话很严厉,但是句句透着对这个侄子的关心,这让田蜜没有一点儿烦感,反倒是清浅一笑,坦然道:“七爷,我既然来了你们方家,就入乡随俗了。况且元桢对我这么好,我要是逃跑了,还上哪儿去找这么好的相公呢。” 元桢听她一席话,心里美滋滋的,也帮忙帮她跟七爷解释,“是啊,七爷,你误会她了,她呀,就是想她弟了。我就趁着这几天农闲,带她回去看看她兄弟。” 方七爷见二人说的真心实意的,考虑了一下,家里有个后娘,牵挂自己的兄弟也是人之常情。于是这才稍稍放下心来。“那行,车子就借给你们了。” “哎!”元桢答应着,就熟门熟路的去牛棚牵牛。 章节目录 第60章 小野被欺负了 田蜜临走前又给七爷说了声,“七爷,我好不容易回去一趟,可能会多留些时间,若是回来晚了,你别等着急。” 方七爷见她说的很诚心,再看跟元桢两人也亲亲热热的,便一口答应了。“那没事,反正我今天不用牛车。” 说到底,虽然是买来的媳妇,可是谁家的目的都不是为了将她当奴婢,到底还是为了能有一个乖巧的媳妇儿。想着这丫头对村里人的善意,应该是对元桢真心的,只要她不耍花样儿,他也会当她是侄媳妇对待的。 小两口牵了牛车出门,田蜜就一直脸上挂着喜庆,坐上牛车后,忍不住感慨:“没想到今天坐车的心情变化那么大。” 元桢想起买她的那晚,面上有些别扭,“那天买你回来,你很害怕吧。” 田蜜暗笑,如果知道买她的是他元桢,她肯定不怕了。 “你这么好的一个人,还真看不出会做出买卖人口的混事。” 元桢哭笑不得,最后道:“应该说,我们这叫阴差阳错的缘份!” “啧啧!会拽词了?”田蜜取笑,“还学元阶当文化人是吧!” 元桢想说什么,又住了口。其实在年幼时,家境还不算太差,他也是上过学堂的,只是后来……想那些干啥?反正他也不会去考状元,读不读书不照样活。 田蜜猛的见他脸色有异样,想了想,笑道:“好啦,你说的没错,我们是真的有缘份呢。虽然当时有点害怕,可是田家更糟糕,我就当逃出火坑了,幸好遇上你,就没见成跳水坑。” 元桢望着她略带讨好的小脸儿,忍不住上手捏了捏她的鼻尖儿,说起来也真是奇怪了,为啥他越看他媳妇越漂亮了呢? “哎,好了好了,咱快走吧,你看太阳都出来了。” “嗯,你坐好。”元桢连忙坐到车撵上,拿起鞭子赶起了牛车。 牛车摇摇晃晃的走了起来。 很快,就出了村,直朝大同村的方向而去。 田蜜其实现在心里挺复杂的,虽然她在暗地里都做好了斗争的准备,接回小野和为娘报仇都有了八成的把握,但是,心里还是有些担忧。 她记忆里,她那奶奶可是神奇的人物,那两面派的嘴脸真是演绎的极致,她不服都不行。谁知道到时候会闹出啥花样儿,如果他们死不承认是自己杀了人,她又该怎么办?就算舅舅肯去帮忙,可那大同村的人,真的就会相信她吗? 她来来回回的合计,也难以确定能不能有胜算。说实话,在农村,就算是死了人,所谓民不告官不究,就连村长都愿意息事宁人的,万一他们真的不能还她公道,那她真的就将田家告上衙门吗? 她也不想跟当官的扯上关系。 反正,她最低也得让云烈把田家母子给吓个半死,搅得他们不得安宁就对了! 白天行车,倒是比晚上快了些。而且元桢赶车很细心,没有太颠簸,虽然也行了一个半时辰,可是比上回是舒服了许多。 一路也没什么风景可看,无聊叭啦的,便到了大同村。 然而刚进村,就见到一群孩子在歪脖子榆树下玩耍。 有几个孩子围成一个圈,边拍手边喊叫:“快!快!小野你爬快点!别像个乌龟爬!” “哦,哦!野乌龟!野乌龟!” 田蜜隐约听到是什么小野,就连忙看了过去。 只见他们围着的中间,有两个孩子在骑马背,那当坐骑的孩子,可不就是小野! “元桢,快停下!”田蜜着急的不等停好车,就跳下去,直奔那边去。 该死的臭小子!居然趁她不在欺负她家小野!都活腻歪了! 越是走近,越能看清现在的状况。 小野身体本来就瘦弱,偏背上的那个孩子又胖,压的他满脸通红,满头大汗,他努力的想往前趴,可是却好像已经筋疲力尽爬不动,那背上的孩子就嫌弃地指着他的头骂:“野狗子!你是猪吗?你再不爬小爷就打死你!” 别看那孩子只有五六岁大,但说起话来可牛X了!再看他那穿着,白皮衫,黑马褂,都是上好的细布料,再看那白生生胖嘟嘟的脸蛋儿,一看就是小地主的标配。 田蜜看到这一幕,胸口的怒火简直要像火山一样喷出来。这哪来的小地主!看她不好好教训他不可! 她刚跑到跟前,那小地主已经没了耐心,突然握起小拳头就砸向小野的头,“小爷我打你……” “住手!”田蜜大喝一声,上前去一把将那小地主给提溜起来,一把丢在地上,拍了拍手,叉腰训斥,“你是哪里来的野孩子!小小年纪不学好,学着欺负人!你爹娘怎么教的你?!” 章节目录 第61章 她脑仁儿快气炸 小野突然觉得自己身上一轻,再一听到姐姐的声音,立即惊喜的抬头,从地上爬起来,“姐姐!真的是你!” “小野!”两姐弟亲昵地抱在一起。 这边,小地主给摔的啃了一嘴泥,一张小脸皱成一团,他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抹了把脸,晕头晕脑的看向田蜜,然后小眼一瞪,恶狠狠地道:“你是谁呀!居然敢打我!你知道小爷是谁吗?” 田蜜却是笑了,双臂一抱,说:“哟,就这么个鸟不拉屎的大同村,难道还能出个太子爷不成?你是谁呀,我还好奇你呢,这么横的臭小子哪里冒出来的,我咋没见过哩?” 那娃儿一听,恼了,举起小拳头就来捶她,“我不是臭小子,你才是臭小子!” 别看小孩儿年纪小,可是劲头还真不小,田蜜没防他,竟是被他重重捶了一拳,还真疼。 “哂!”田蜜咬牙吸了口气,眉头皱起来了,“哎,这小兔崽子还真厉害。” 她这边话音未落,那小地主又张开嘴巴,对着她的腿就要咬上一口。 然而,还没咬到她就被元桢揪住了耳朵,揪得他胖脸儿都变了形,疼的他呀呀直叫,连忙去捂耳朵,“啊啊!” 元桢望着他道:“我还真没见过这么顽劣的孩子,这么小就这么凶,长大了还不得杀人放火?” “放开我!你这个坏蛋!”小地主并不认输,很有骨气的骂道。 田蜜在一旁失笑,“看来真得替他爹娘教育教育!” 元桢虽然松了点手劲,但看小地主张牙舞爪的不服输,就没松手,就这么提溜着他,笑着说:“你保证以后不欺负人,我就放了你,否则,我就将你的耳朵拧掉,你就变成聋子了。” “坏蛋!你们都是坏人!”小地主挣扎不脱,只能干着急的乱骂。 田蜜摇头轻叹,转头看了一眼其他的几个孩子,略一辩认,毕竟是同村的孩子,很快都认了出来,“牛蛋儿!狗剩,你们跟小野怎么不好好的玩耍,为啥跟着这小地主欺负我弟弟呢!” 这几个孩子在刚才就吓的躲到了一边,满脸惊疑的看着田蜜和元桢,经田蜜突然这么一问,其中年纪大点儿的牛蛋站出来说:“你真的是蜜姐姐吗!你怎么回来了?!你,你不是死了吗?” 田蜜一愣,吃惊的跟元桢对视一眼,不由怒道:“臭小孩!你说谁死了?!” 牛蛋吓的缩了缩脖子,不敢说话退了回去。 田蜜就蹲下身拉住小野问:“小野,什么意思?是奶奶给人说我死了吗?” 小野一听,眼圈都红了,“奶奶说你被野狼叨走了……” 田蜜气郁的闭了闭眼,这个死老太婆的套路还真没新意,为了掩饰自己的恶行真是什么事都干的出来!赵氏毕竟是儿媳妇没有血亲也就算了,可她是她的亲孙女啊,这种灭天良的话都说的出来,太卑鄙无耻了! 元桢听了这些话,也是皱紧了眉头,看来媳妇儿的娘家人,果然都不是好鸟,居然这么咒他媳妇,他绝不能放过他们。 “小野,你听我说,姐姐不是丢下你,是奶奶和爹将我给卖了,但是他们运气不好,将我卖给了一个好人家。所以,姐姐现在回来,给你出气来了。”田蜜坚定的给小野说。 小野睁着一对黑溜溜的大眼睛,充满希冀的点了点头。 田蜜心疼的抚了抚他的小脸,这孩子比她走的时候更瘦了,身上的衣服也更破旧了,看来没娘没姐的孩子,更受欺负了。 心酸的帮小野拍掉身上的泥土,田蜜站了起来,拿出一个成年人的气场,告诫面前的几个小孩子,“你们听着,牛蛋儿你是大哥哥,以后大家一起玩可以,但是不能欺负小野,知道吗?” “蜜姐姐,我们没欺负他,是田原非要骑他的。”有一个叫小芽的女娃儿站出来说。 “田、原?”田蜜诧异了下,原本见着陌生的娃儿还以为是谁家的亲戚,可这个孩子居然也姓田就太奇怪了,转头问小野,“他谁呀?” 小野望着她,面上立即露出忧伤的神情,眼睛里瞬间迷漫上一层水雾,“姐姐,他……他是后娘的儿子。” 田蜜蓦地瞪大眼睛,啥?那骚娘们儿还带了个儿子到田家?! 所以,她那愚蠢的爹,杀了自己的媳妇,卖了自己的女儿后,就给别人养孩子,完了还任这孩子随意欺负自己的儿子?! 哦买嘎!她脑仁儿快气炸! 章节目录 第62章 他是你姐夫(PK求收) “这个蠢货!”田蜜咬牙切齿的低骂。 元桢听到这么奇葩的事儿,也是气到无语,只能体贴的拍了拍田蜜的肩膀,以示安慰。 田蜜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才稍稍消了点气,低头看向那小地主,用凶恶的表情说:“小崽子,你听着,以后再敢欺负小野,你可就得吃苦头了。” 然而,别看这个田原虽小,但许是被宠惯了,完全不怕大人,还摆出一副地主儿子的顽劣表情,小粗手一指田野说:“我就是要骑他,咋了?我就欺负他!” “是吗?你是当我们小野真的打不过你吗?”田蜜戳了戳他肉肉的小脸蛋儿,“就你这小胳膊小腿的,能打得过谁呀!” 那小田原嫌弃的拍开她的手,皱着鼻子傲慢地说“我就是能打他,每天我都打得他哭鼻子!哼!” 田蜜一皱眉,拳头握了握,转头看向田野,然后直起腰,冷冷的对田野说:“小野,是男子汉的跟他在这儿干一仗!” 小野有些惊诧的看了她一眼,面上犹豫。 田蜜知道,他是怕,得罪了这小祖宗会被爹和奶奶打骂。但是,如今她来了,她不能让自己的弟弟变成一个奴隶! “小野,如果你不想以后都被人这么欺负的话,今天就让这小子看看,你才是老大!快上!” 田野被鼓励的面上起了坚定之色,眼睛里也生出一丝狠劲,没错,他不想天天被这个破小孩打骂,姐姐说的对,他得给这小子点颜色看看,他可不是个软蛋! 许是被田野的气势吓到,小田原后退一步,大声道:“你敢动我一指头,我就告诉我娘!”关键时刻,还得搬出后台。 田蜜却气笑了,捋了捋袖子,道:“好啊,我倒看看,你那妖精娘能把我家小野怎么地。小野,现在是你报仇的时刻!” “呀!”田野嘴里发出喊叫,终于鼓足了勇气,提起拳头就去捶田原。 田原也是惊惶之下,不得已应战,四脚并用的跟田野缠斗在一起。然而,田野虽然前劲儿足,但是到底是身体瘦弱,两人扭打了几下,就被身强力壮的田原给推坐到地上。 这下田原可牛了,嘴巴都快翘到头顶上,得意地指着田野说:“你就是个没用的软蛋!打死你!” 田蜜一眯眼睛,盯住田野,说:“起来!” 田野咬紧了牙关,一骨碌爬了起来,然后直接朝着田原扑了过去,硬生生将田原给撞的跌倒在地,于是两个人抱在一起在地上滚打起来,你一拳,我一捶的打的不可开交。 刚才那几个孩子立即围了上来,起哄:“打!打!” 田蜜紧盯着田野,她要告诉他,吃亏不可怕,怕的是连还手都不敢。她不能让他这么懦弱!跟她们那个没用的爹一样! 终于,田野骑到了田原身上,然后发了狠的一阵儿无影拳照着他那肉脸蛋儿招呼过去,顿时将田原的脸上打的红青一片。 “小野!”田蜜惊叫一声,元桢却赶在她之前,一把将小野给提拉起来。 “小野!”田蜜拉住田野,田野还在委屈的抽泣,胸口重重气伏着,拳头紧握着,显然还没有出完气。但是田蜜却严肃地对他说:“小野,打人要讲方法,你教训他可以,但是不可以打他的眼睛,如果打瞎了他,你就是犯罪,是要坐牢的,懂吗?” 田野这才回了神,睁大眼睛看着田蜜,有点心有余悸的点点头,“我,我记住了。” “呜呜……哇哇……”那边,小田原被打的哇哇大哭起来,好不委屈。 田蜜叹了口气,走过去将他拉了起来,还帮他拍了拍身上的土,这回小田原倒是没有再耍横了,只顾着抹着眼泪哭。 “小地主,记住这次的教训,别整天想着欺负人,小野不是打不过你,只是让着你,懂吗?你要懂得对人和气,与人为善,如果再这样蛮横无礼,长大后就会变成一个坏人,是一定会吃苦头的。” 田原斜着眼睛瞄了她一眼,抽泣着没说话。 田蜜摇了摇头,对元桢说:“走吧,我们回去。”说完,拉着小野的手,缓步朝家门走去。 那小田原就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被打了,哪还敢嚣张。 田蜜时不时回头看他一眼,暗暗失笑。 “我还以为你不会饶了他的。”元桢笑着说。 田蜜翻了他一眼,“孩童无罪。他已经够惨了,我还不至于拿个孩子出气。” “我媳妇就是善良。” 两人旁若无人的秀恩爱,终于,忍不住拽拽田蜜,问:“姐姐,这个哥哥是谁?” 田蜜笑了,跟他说:“小野,他不是哥哥,是你的姐夫。” 章节目录 第63章 仇人相见 田蜜笑了,跟他说:“小野,他不是哥哥,是你的姐夫。” “姐夫?” 元桢冲田野挑了挑眉。 “是啊,奶奶就是把我卖给了他当媳妇,所以以后,他就是你姐夫了,姐夫会保护你,你以后再也不用怕被人欺负了。” 田野眼中冒出光芒,“真的吗?姐姐!那你们能带我走吗?姐姐,我想跟你走。我不想在家里,奶奶和爹对我都不好。” 田蜜心酸地摸了摸田野的头,道:“小野放心,姐姐一定会想办法带你走的。” “嗯嗯!” “奶奶和爹,经常打你吗?”这是她最放心不下的。犹豫了几下,还是决定面对。 田野一听,下意识的将胳膊背到身后,田蜜立即拉起他的胳膊看,上面赫然见着一道道的新旧交错的红痕,再掀开衣裳,后背也是。田蜜的心中真是说不出的滋味,眼圈红了红,忍下了眼泪。 元桢看到这儿,终于知道为什么媳妇在家里总是念叨了,果然,这家人太心狠,这么小的孩子都打成这样。 “到家了,我们走。”看到了家门,田蜜拉起田野,抬头挺胸的走过去。 此时,那本来一路沉默着的田原,却突然哇的一声大哭着跑向院门,还一边高叫着:“娘!奶奶!野狗子欺负我!他还找人打我!呜呜……” 田蜜气郁的回头和元桢对视一眼,唉,小地主就是小地主。 昨晚过来,太黑了看不清,可是现在当她再仔细一看,这个家显然与她走时不一样了。 不少破旧的地方,都翻修过,从屋门望进去,里面的桌椅摆设什么的都换了新的。怎么,这是把卖她的钱都孝敬新媳妇了么?院子里也打扫的干干净净,还真是新人新面貌。 那田原跑到屋里头告状,庄氏正坐在里头绣花,听到儿子哭叫,连忙放下绣活儿,看到儿子一脸的青红,吓了一跳,“原儿?这是怎么了?” 田原直扑到她怀里,委屈巴巴的道:“是小野打我!” 庄氏秀眉一频,“他敢!” “就是他打我,还有两个坏人,也打了我,呜呜……” 庄氏心道反了天了,这小杂种竟然敢欺负她儿子,把她儿子的脸打成了猪头,看她怎么收拾他! “小兔崽子!敢打我儿子!”于是噌的站起来,就往外走。 然而一踏出屋门,看到院子里站着的人,顿时惊到了。 这……这是那被卖的蜜丫头? 怎么好像跟以前看着不一样了? 眼睛清亮了,脸蛋儿水灵了,以前丑小鸭一个,现在怎么好像俊俏了不少?而且,整个人神采弈弈、气场强大的像是换了个人。 再朝旁边一看,站在她身边的小伙子,气宇轩昂,英俊潇洒,就是十里八乡的也难找出这么一个出色的男子。 庄氏不由的倒抽了口气。她不会阴差阳错的,把这蜜丫头卖给了这么好的一个男人当媳妇了吧?这丫头运气也太好了吧! 庄氏这边打量他们,田蜜也暗暗的打量庄氏。 新媳妇,果然是不一样的,比她那劳苦的亲娘可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上。看看人家,身上穿着的是颜色鲜亮的衣服,布料款式都是极好的。头上戴着一支银钗,耳朵上挂着玉坠子,脖子上还带着银项链。她可记得赵氏连一件像样的手饰都没有呢。每天就是像个丫鬟一样伺候一家大小,可再看人家现在,两只手葱白葱白的,一看就是十指不沾阳春水,家务活一样不干,日子看起来过的真是舒坦。 “原来是你这个死丫头?你怎么回来了?!”庄氏强装镇定地问。 田蜜露出一丝冷笑,道:“我怎么不能回来?这是我的娘家呀。” “什么娘家,你是被你爹卖掉的,早就跟我们家没关系了。” 田蜜立即挽住元桢的胳膊,笑眯眯地说:“所以还真是托我爹你俩的福,我才能嫁给这么好的男人,我是来谢你们的。” 庄氏抿了抿嘴,哼了一声,“我可不认你,你走吧。” “一个鸠占鹊巢的坏女人,还轮不到你认我。”田蜜不屑地道。 “你说什么?” 田蜜围着她转了一圈,“打扮的这么花枝招展的,还不知道我爹也这么解风情呢。” “哼,这些本来就是我的手饰!” “哦?那你这么有钱,干啥还非得粘上我爹呢,除非……是想让我爹给你养儿子。” 庄氏一听气的脸发红,“你这小贱人,我们家的事关你什么事?你爹他就是愿意娶我,不要你那亲娘赵氏,他就是愿意给我养儿子,管得着吗你?!” “啊,这样说你的新丈夫,不是因为爱他吧?不过是利用他,给你和儿子有个靠山是吧?” 庄氏脸上一僵,倒抽了口气。显然,是被说中了。 章节目录 第64章 虐后娘 庄氏脸上一僵,倒抽了口气。显然,是被说中了。 不错,她庄美丽有脸蛋有身材还有赚钱的本事,光手饰都存了一盒子呢,攒的钱这辈子他们娘儿俩花都花不完,可是,为啥她还非得进这田家的门呢,跟着那窝囊没无的田铁锁过日子?还不是她一个女人家,日子不好过吗?有色又有财,每天都得提心吊胆的。更重要的,她也得给儿子一个稳定的家,一个身份不是?她儿子长大了还得娶妻生子呢! “怎么不说话,刚才不是很凶吗?心虚了?”田蜜面上在笑,但是看到她那表情,心里是很气恼的。 她这亲爹真是简直了。天下第一蠢蛋! “我心虚什么,我就是这样想的,你又能拿我怎样?有本事,让你爹休了我呀?”庄氏傲慢地冷哼一声,“可惜,你爹他稀罕我的脸蛋儿,你奶奶又爱我的钱财,所以,我劝你还是别白费力气了。” 田蜜闭了闭眼,提起她那奶奶她也是醉了,你说那么大年纪的人了,为了钱财办出这么多恶事,她死的时候是能带走咋的?她和眼前这个女人真是婆媳配呀,都他娘的这么没脸皮! 庄氏见田蜜不语,以为是被自己给怼的无话,心里更加得意,一低眼看到田蜜身侧的田野,不由得气上心来,伸手一指他,厉声道:“小野!你这个兔崽子!你刚才是不是打原儿了?!” 田野突然被点到,吓的连忙往田蜜身后藏。 田蜜看到小野的动作很是心疼,于是上前一步,道:“你骂谁兔崽子?我们家小野可是田家唯一的孙子,反倒是你这孩子,叫什么田原,你可真会自欺欺人。” “我带着儿子嫁到了田家,我儿子就是田家人。你不服气也没用。”庄氏扭着身子走到她面前,眼波鄙视地看了她一圈,“倒是你,就算是风风光光的嫁出去的闺女,也没资格在娘家指手画脚。更何况,还敢在我家里欺负我的儿子,我看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这时,田原指着田蜜和元桢指控道,“娘,就是她刚才打我了!还有他!” 庄氏眼睛一眯,“你们两个真不要脸,居然打一个孩子?!” 听到庄氏骂人,元桢本想出手的,却只见田蜜比他还快。 只见田蜜迅速出手,一把握住庄氏的胳膊扭在后背,疼的她呀呀直叫,方才那种嚣张气焰瞬间被现实打败,变得狼狈不堪。 “不要脸的是你这个处心积虑害死我娘,还代替我娘心安理得的嫁到田家来的女人!你以为我还是那个任你买卖的小丫头吗?告诉你,老娘今天来,就是找你这个贱人算帐的!你最好给我老实点,否则,你和你儿子,今天都吃不了兜着走!” “你……你这个蜜丫头,你快放手!疼啊!”庄氏疼的全身发抖,声音都变了调。 “你也知道疼吗?你们打我弟弟小野的时候,想没想过他一个孩子有多疼!”田蜜说着,心里又是一恼,手中一用劲,庄氏更是疼的直叫。 “娘!娘!你放开我娘!”田原这时跑过来,对着田蜜又踢又打。 元桢连忙将他提溜开。 庄氏一看,急道:“你们不准打我儿子!蜜丫头!你别以为你叫来这个野男人撑腰!你就能欺负我们!你等着,你爹一会儿就回来,看他怎么收拾你!” 田蜜听了,却是突然笑了,当下将手一松,放了庄氏。 “我既然回来了,就是得好好跟亲人叙叙旧,今天见不到我爹,我还不走了呢。” 庄氏得了自由,先是握了握疼的快断了的胳膊,然后又赶紧从元桢手里将田原给夺了过来,退后了数步拉开跟他们的距离。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丫头卖都卖出去了,咋还回来闹事呢? “你,你们到底来我家干什么的?到底想干什么?” 田蜜抱着膀子在院子里瞎溜达,四外乱看,“我想干什么,轮不到你管,你算老几?我等我爹,和我奶奶回来再说。” “你,你给我滚!你爹将你卖了,你就不是我家的人,也管不了我家的事,你要是敢闹事,我就叫村长来,把你们都打出去!” “叫村长呀,那太好了,这个院子里,实在有太多见不得人的事了,正好我想跟村长谈谈。” “你……”庄氏见她油盐不进,怎么都不肯走,又有这个男人凶神恶煞的立在这儿,她也不敢拿扫把将她赶出去,可是这么僵持着,她到底有点害怕。她还不至于为了这个家,跟这丫头拼了。 “原儿,你去后院,叫奶奶去。”眼下只能让田老太回来主持大局了。 田原得了令,连忙从后门跑出去了。 田蜜看了他们一眼,然后拉起田野,说:“走,小野,到咱屋里看看。” 章节目录 第65章 虐奶奶 以前她和小野住在西屋,一个潮湿破旧的房间。现在看,外面依然没啥变化。 等一走到屋里,看到显然已是一个杂物间了,那堂屋里换下来的旧用具啥的,全部堆在这里,又脏又乱,只在角落里还摆着那张小床,看来就是小野的住处了。 田蜜看了看没有说话。奶奶不喜欢赵氏,连同赵氏给她生的孙子都不喜欢。虽然这些都知道,可是看到这些还是心里难受。田老太到底怎么想的,眼里除了钱还有其它的吗?把孙子这样对待,难道她还指望着庄氏能再给她生个孙子? 想着,田蜜一回头瞪向庄氏,庄氏竟是惊的全身一滞,错开了视线,不敢看她。甚至感觉,胳膊都又疼了。 这丫头怎么才几天这么厉害,刚才出手的招势可不像普通人。 “我看是谁敢来我家里闹事!”随着一声苍老但很严厉的喝声,院子的后门,从后院走出来了面目凶恶的田老太。 田蜜走出西屋门,昂首挺胸的看向她的亲奶奶。 几日不见,田老太也像是换了个人呢。 只见她身穿崭新的蓝布衫,脚下穿着新布鞋,头发梳的油光发亮,发髻上还插着个银钗。这装束,比起以前可真是风光多了,豪气多了。 不过,唯一不同的是,现在她腰间是系了个围裙,手提着个空盆,看样子像是去喂鸡了。以前这老太婆可是成天只坐着享清福,家里什么活儿都让赵氏去干的。现在怎么也做起家事来了? 哦对,有钱能使鬼推磨。家务活这么多,她不干,还能让有钱的新儿媳去干?不得当姑奶奶给供着! 这田老太看着田蜜,也没有露出什么好脸色,还是一贯的那般嫌弃和鄙夷,“蜜丫头?你回来干啥来了?这里早不是你的家了,以后都别回来!” 田蜜听得心凉,还真是心狠的老太婆! “你当我稀罕这么个破家吗?等拿走了属于我的东西,你八抬大轿请我我也不来!”田蜜气恼的回怼。 “你的东西?这个家一砖一瓦也没你的份!”田老太着急地道。 田蜜气笑,这是怕她来要钱啊。 “娘,你这孙女儿就是来闹事的,她方才到了家里就打了我一顿,还把原儿打的鼻青脸肿的,娘你看看你孙子可怜的样儿!”庄氏惨兮兮的跟田老太告状,把田原推到她面前。 田老太立即上前去搂住田原一阵安抚,“哎哟,看这娇嫩的脸蛋儿,太可怜了,奶奶一会儿给你搽药哈。” 田蜜看着这画面,真是又好气又想笑,忍不住开腔,“奶奶,你是年纪大了眼花了?看不清你亲孙子在这边呢!” 田老太嫌恶地抬头看了她一眼,再走过来,将田野猛的拉到身后去,对田蜜说:“都是我的孙子,我都疼,你瞎掺合什么?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以后田家的事,跟你没关系。” 田蜜却是一把又将田野给拉了回来,“你跟我没关系,但是小野跟我有关系。” “你啥意思?” “坦白说吧,我这次来,就是把小野带走。” 此话一出,院子里静下来。 庄氏和田老太都没想到,田蜜竟然回来是为了带走小野? “你,你说什么?!带走小野?你是不是疯了?!小野是我们田家的人,你凭啥带走!别做梦了,死丫头!”田老太到底还没算傻透,还知道田野是自己的亲孙子。 田蜜笑道:“你常年虐待孙子,早就不配当奶奶。” “你个死丫头,你说啥?你敢说我虐待小野?”田老太见田蜜这回来的架势确实有点横,心中气恨,若是以前,她定是得上前给这嚣张的丫头几个耳瓜子的,可是再一看她身边那个冷酷的男人,就没敢扬起手。 现在家里头只有她和庄氏两个女人,来硬的指定会吃亏的。 要说姜还是老的辣,田老太没有像庄氏那样横冲直撞,既然不能来硬的,她就摆出长辈的姿态,教训田蜜说:“蜜丫头,你知不知道这样跟奶奶说话是大不孝,是要遭到天遣的。可是现在既然你是嫁出去的人了,我也不好教训你,算了,你走吧,我就当你今天没来过。” 说的好像是她放过田蜜一样。 田蜜冷笑了一声。 “奶奶,我就算出嫁了,咱也是亲戚呀,小野是我亲弟弟,那我可不能眼睁睁看着一个外来的孩子,骑在我弟弟身上打骂。” “小孩子打架玩儿呢,能打多狠。” “是吗?”田蜜说着,撩起小野的衣裳,面上也露出阴冷的神色,“那我问问,这些伤是你们大人打的,还是小孩打的?” 田老太一看恼羞成怒,“小野是我的孙子,我教训他是天经地义的!蜜丫头,你不要觉得你现在有婆家撑腰了,就到我门前撒野!” 章节目录 第66章 我媳妇由不得你打骂 田蜜一下站出来,今日不同往日,她现在就算只有一个人,也能一脚踢翻这一老一少贱妇人,更何况还有元桢在,她怕什么! “现在奶奶是承认虐待自己的孙子了,下这么狠的手,你还是不是人?你就不怕遭天遣了吗?!” 田老太简直快气炸,全身发抖,“死丫头,嫁出去两天,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竟然这么诬蔑奶奶,诅咒奶奶,真是大逆不道!我看你是想气死我!” “哈,奶奶你这么狡猾,那么会演戏,你可是诬蔑人的高手呢,怎么会被我气死呢?都说坏人活的长久呢!”田蜜逼近她,望着她浑浊的眼睛,阴笑着道:“从我记事起,奶奶就每天折磨我娘,天天咒我们母女。在你心里,弱小就是该被欺负的对吧,那么,现在轮到我,也欺负欺负比我弱的人。” 田老太望着田蜜那满身凶狠的气焰,不由得后退了几步,心里头也是吓的一个寒战。 她还原以为,蜜丫头卖给那家后,就是给人当奴隶一样困在家里做苦力,是给人生孩子的工具,压根也没想过她能回来。更没想到,她还是这么气势汹汹的回来跟她算帐! 单是来要小野的也算罢了,可是现在她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赵氏的死,到底是她理亏,这丫头可是什么都看见了,说这些话她就是心里记着恨呢,她不会想为她娘报仇吧? “你……你放肆!再怎么说,我都是你奶奶!”心里再害怕,也只能强装镇定,田老太只好用奶奶的姿态镇压她。 “少在我面前倚老卖老?我可不像我爹那么愚孝!”田蜜冷笑一声,看了一眼小野,说:“今天我不仅要把小野带走,还得算算你们虐待他的这笔帐,医药费加精神损失费,五十两拿来。” 田老太是真气晕了,这还是她家那个胆小懦弱的蜜丫头吗?怎么这么可恶这么可怕? “死丫头你是反了?!跟我要钱?小野是我孙子,什么时候轮到你收什么医药费,还什么精神费的?!简直是疯了!” “奶奶还真是个守财奴啊,为了钱什么事都做得出。”田蜜叹了口气,不再像刚才那样咄咄逼人,而是笑笑的说,“我刚才还听那群孩子说,你说我是被狼给吃了。” “我……” “我不是被你用十两银子给卖的吗?” 田老太脖子一挺,“卖你咋了?!” 田蜜笑,“你说我如果现在去找村长,说你十两银子卖了孙女,怂恿儿子踢死儿媳,还任由新儿媳打骂小野,把你这恶婆子的罪行给公布于众,乡亲们还能不能容下你这恶老妇?村长会不会一气之下,把你们田家赶出大同村?” “你这小贱蹄子……”田老太又惊又怕,突然扬起手臂就想打她。 元桢早就预料田蜜的话会激怒她,于是早前一步一把握住她的手臂,冷声说:“她现在是我媳妇,由不得你打骂!” 说罢,用力将她往外一推。 田老太再怎么心恶,可到底只是个老妇人,哪里经得起一个强壮的少年这么一推,跌跌撞撞的后退了数步,才被庄氏给扶住,“娘,你没事吧?” 田老太现在已经有点儿腿软,气喘虚虚的盯着田蜜,不敢再造次,心里却不甘心地低骂,“小贱人,当初就该连你一起打死!” 田蜜听到她这话,顿时神色一凌! 元桢哪里容得下旁人这么恶毒的骂田蜜,对着田老太举起他结实的拳头,恶狠狠地恐吓,“恶老太婆!若不是看在你是我媳妇的亲奶奶的份上,我早就让你不得好死了!” 哪知这时,田老太却横上了,挺着胸膛冲着元桢说:“你来啊,你打死我?看看全村的人会不会饶了你!别以为你有拳头,等我儿子回来,照样打的你满地找牙!” “你!”元桢真是气疯了,天下怎么有这么恶心的老人。 田蜜拉住了他,走上前,道:“奶奶,你也不想想你儿子多大了,能打得过年轻人吗?奶奶,你这么大年纪了,也积点阴德吧,别总是做些恶毒的事,小心会下地狱的!” “你!老天才该打死你这不孝之女!” “我最大的不孝,就是当初看着你们将我娘踢死而无能为力!” 章节目录 第67章 卖小野 “你……你别血口喷人!你娘……”田老太眼珠子一转,脸上毫无悔意,反倒还盛气凌人地道,“你娘是跟人跑了,她的死活都再跟我们田家没关系!” 田蜜简直气笑,“到现在你还嘴硬?我亲眼见你和我爹杀了我娘,今天,我就是让你们得到报应的!” “小贱人!你口说无凭,少在这儿撒野!” “口说无凭吗?呵呵……”田蜜阴森森地笑着,一步步走近田老太,田老太虽然面上硬气,到底心里害怕,连连后退。 这时,庄氏眼珠子转了转,连忙上前对田老太道:“娘,都是一家人,还是别把事情闹大。她不是想要小野吗?不如就给她算了。” 刚才一直在旁边听她们祖孙俩吵骂,庄氏心里已经琢磨了十八个圈。 她可是好不容易才在田家安家落脚的,可不想被这个丫头这么闹腾的全毁了! 不管以前这丫头怎么软弱,可是现在人家有婆家男人撑腰,田老太这么硬撑下去,也不是办法。还不如服个软,把小野给了她,让她消了火,说不定就不了了之了。 毕竟对她来说,田家有这么个孙子正是她的心头刺呢,虽然田老太和田铁锁对她的原儿不错,可到底不是亲孙子,田家有小野在,原儿啥时候能出头?虽然田家没啥财产,但她又不图钱,她图田家人的身份。若是能哄着田老太把小野给了田蜜,岂不是两全其美? 田老太起先一听庄氏这主意,十分气恼,“你说什么?小野是田家人,怎么能给她?” “哎呀娘,你看现在这局势,咱们不是理亏吗?总得让一步才好息事宁人哪。”庄氏继续进谗言。“让她继续在这儿闹下去,保不齐把……到时候你和铁锁哥怎么办?你得为咱田家着想啊。反正小野过去了,蜜丫头也不会亏待他。有人愿意帮你养孙子,咱不正好省心了吗?” 田蜜和元桢对视一眼,这庄氏,也是够狡猾的。 田老太听的有点动摇了,她是个极度自私的人,这么多年都控制着田铁锁,为自己做这做那的。虽然她也觉得不该把孙子送人,但是,若是跟自己被村人赶走相比,她还是犹豫了。 “你……你别听她瞎说,她是吓我们哩,她娘的死跟我们没关系,她不能把我们怎么样!”话里虽这样说,但是语气显然弱了。 庄氏连忙继续哄骗,“哎呀娘,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再说她以后若是总来闹腾,咱们得多麻烦呀。你放心,孙子咱还会有的啊。” 田老太朝她的肚子瞧了瞧,脸色顿时缓了下来,也是,为了这么个前儿媳生的孙子,这么闹腾不值得,于是便清咳了一声,大声道:“蜜丫头,你说这么多,不就是为了要小野吗?” 田蜜道:“你答应了?” “哼,小野是你爹的儿子,我可做不了主,这得问了你爹才行。”虽然儿子啥都听她的,可是小野这事她还不敢轻易做主,万一再得罪了儿子就不好了。 田蜜点头,“好,那就等爹回来。” 田老太看她,又说:“但是,你想白白要走我一个孙子,也没这么便宜的事。” 田蜜笑,“咋?你还想跟卖我一样卖小野?把孙子卖给孙女,你也真是奇葩了。” “少废话!你一个女娃,哪能跟男娃比,你想带小野走,简单,五十两银子。” 田蜜和元桢对视失笑,这田老太的脸皮厚的真是没边了,居然还有脸跟她提那五十两! “别说五十两银子,一百两我都有,但是我就是不会给你一个子儿!” 田老太生恼,“没有钱,休想带走小野!” “想拿孙子发财啊,奶奶你真是太会做美梦了。我告诉你,今天我不仅不出一个子儿带走小野,我还得让你拿钱求着我。” 田老太一脸的不可思议,“你放屁!” “别这么粗鲁,否则我就把你做的缺德事说出去。” 田老太瞪向她,毫不示弱。在她心里,这蜜丫头根本没有证据说他们杀死了赵氏,所以,她不怕她的威胁。“我没功夫跟你在这儿闲扯,没有银子给我滚蛋!别呆在我家里,走!走!” 田老太说着,伸手往外推她。 元桢一下挡在田蜜面前,“住手!” “你……”田老太拿他们没法,气的不知如何是好。 正在此时,突然门外有人走了进来,正是田铁锁,当看到家里有外人在时,本能的就以为有人欺负他老娘和他媳妇,连忙跑过来,一把将元桢推开,“你干什么?!”然后立即拉住田老太问:“娘,你没事吧?” 田蜜看到田铁锁回来,心里暗喜,人到齐了,可以放大招了。 “儿啊,这两个人跑到家里要打娘啊!”田老太故伎重演的哭诉。“你再晚回来一会儿,就见不到你老娘啦……” 章节目录 第68章 虐爹 田老太故伎重演的哭诉。“你再晚回来一会儿,就见不到你老娘啦……” “你们敢欺负我娘……”田铁锁恶狠狠的握着拳头,一回头就想打人,当他目光看到面前的人是田蜜时,脸上一惊,“蜜丫头?” 田蜜也看着田铁锁,白天看,比她以前印象中的爹爹干净多了,看来娶了新媳妇就是不一样,还讲究了呢。 “爹,别来无恙啊。”田蜜微笑着问候。 别来无恙,还是和以前一样愚孝啊。 哎你说,她这奶奶虽然没啥本事,可这孩子是咋教育的这么听话呢! “蜜丫头?你,你怎么回来了?”田铁锁一把握住田蜜的肩膀,那表情里,吃惊之意,竟还有一丝的喜悦。 是她看错了吧。 “爹也觉得我不该回来吗?”抬手推开他,田蜜笑的很陌生。 田铁锁脸上突然笑了,回头看了田老太一眼,再对田蜜说:“丫头,爹咋能不想你回来呢,爹就是没想到,没想到。” 说罢,又看了一眼元桢,“丫头,这是谁?” “他不就是你亲自选的女婿么?” 田铁锁抿了抿嘴,“那行,回来的好。” “铁锁!你说啥呢?你也不看看你闺女回来干啥来了!”田老太不满地提醒他。 田铁锁一个激灵,立即紧张的问田蜜,“丫头,你这是来干啥了?” 田蜜也不拐弯,转头拉了田野,说:“爹,你现在娶了新媳妇,奶奶和你又一直对小野不好,这后娘就更不用说了,小野在这个家里太碍眼,我这次来,就是把他带走的。” 田铁锁一听,脸拉了下来,气道:“你说的什么话?什么叫小野在家里太碍眼?我们怎么对他不好了?” 田蜜也冷笑了下,迎着他说:“是吗?爹爹,你是眼睛瞎了还是耳朵聋了,你除了能听到奶奶的话,就听不到我们的话吗?” “你,你什么意思?”田铁锁发懵。 田老太一把拉开田铁锁,指着田蜜说:“你少在这儿离间我们母子,你这个丫头,跟你娘一样没安好心!” 田铁锁立马道:“就是,丫头,你怎么能这么说奶奶呢。” “现在是谁在说谁?!”田蜜提高了声音,“难道你除了懂得孝道,就不懂得疼妻子爱子女吗?亲情里就只有你的老娘吗?” 田铁锁对田蜜突然的发火更懵了,又着急又生气,“丫头!爹孝顺奶奶哪里不对?你不要一回来就找麻烦!快跟你奶奶道歉!” 田老太那边又哭上了,“哎呀……我这年纪大了,不中用了,连孙女儿都嫌弃我了……” “奶奶,你刚才可不是这样的!你刚才凶得很呢,这装模作样的也就骗骗我这傻爹了!”田蜜冷哼道。 “放肆!”田铁锁一把拉住她的手,怒发冲冠,“你这个没大没小的丫头,谁给你的胆子,让你这样对待奶奶?” 田蜜垂眸看了一眼他的手,突然反手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一扭一推,卡嚓一声,胳膊差点儿断了。 “啊啊!”疼的田铁锁呲牙咧嘴。 “你干什么?”田老太大叫一声抱住田铁锁,心疼的叫道:“儿子!你怎么样?” 田铁锁颦着眉心,一脸委屈,“娘,太疼了。” “好一个母慈子孝呀。”田蜜嘲笑。 田老太面上发狠,一抬头,指着田蜜开骂,“死丫头,你居然敢打你爹爹,真是反了天了!你这个不孝女,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不孝女?”田蜜冷哼一声,“你也不看看你配得上我的孝吗?我娘她嫁进门十几年,那么孝顺你,伺候你,最后落得是什么下场?” 田老太眼珠了转了转,一脸的狡诈,“那是她自找的!” 田蜜握紧了拳头,“我现在要是踢死了你,是不是也是你自找的!” “你……”田老太气的一口气儿差点儿过去,田铁锁这时将她拉到身后,站到田蜜面前,一脸的愤怒,“蜜丫头,你今天这是发了什么疯?居然敢这么嚣张!你这么不孝不敬,一次次出言不逊,我田铁锁没有你这个女儿!你走吧!” “这是知道打不过我,就只有赶我走了是吗?爹,你和奶奶一样欺弱怕硬,你也好不到哪儿去。” “我不跟你做口舌之争,你既然眼里没有我们,就断绝关系吧,以后也别再来了。” 田蜜定定地看着他,眼睛里都是冷意。“同样是血亲至亲,为什么你就一味的相信奶奶,从来不曾相信过娘和我?!好,我让你看看!”说罢,她突然拉过田野,一把掀起他的衣裳,于是,身体上那些新旧交错的伤痕露了出来。 田铁锁蓦地瞪大眼睛,一脸的震惊。 “看到了吗?爹,你现在还能跟我说,你和奶奶对小野好吗?” 田铁锁不相信的上前去,抱过田野左看右看,连声问:“小野?这是谁打的?是不是你跟人打架了?” 田蜜简直醉了,怒道:“你不是该问问你的亲娘和你的好媳妇儿吗?” 田铁锁一脸疑问和不信的看向田老太,小心冀冀地问:“娘,这到底是咋回事?小野怎么这么多伤?” 田老太皱眉,眼神躲闪,“这我哪儿知道?小野,你是不是跟人打架了?” 田野看了一眼田蜜,眼圈一红,抽泣着说:“我没和人打架。” 田蜜道:“爹,奶奶是不是跟你说,从没亏待过小野?那现在事实摆在面前,你心里就真的没点儿数吗?” 田铁锁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抬眼看向田老太。 “哎呀,小孩子不听话,小小打几下也是有的。” “这些伤是小小打几下留下的吗?”田蜜逼问。 “你这样说什么意思?我怎么知道?我一天到晚的这么忙,又不是天天跟着他。” “责任推的很快呀,那不是你,就是她喽!”田蜜又指向庄氏。 庄氏连忙摇头,“你别血口喷人,家里有长辈在,哪里轮得到我教训孩子。我自己的事还忙不完。” “你们都不承认,很好,小野,你自己说,谁打的你!”田蜜看向田野,坚定地说:“别怕,相信姐姐,说实话,以后你都不会再挨打。” 小野也懂事,立即哭着指向田老太和庄氏,“是她们!她们打的!” 田铁锁懵了,一脸的不可置信。“小野!不可乱说!奶奶怎么会打你呢?!” 章节目录 第69章 句句啼血 田铁锁懵了,一脸的不可置信。“小野!不可乱说!奶奶怎么会打你呢?!” “奶奶让我干活,我没吃饱饭,没力气,奶奶就嫌我干的不好,割的草少,就拿扫把打我。还有她,每天让我带着田原玩儿,田原总是欺负我,骑在我身上还打我,他自己摔了,回来后娘就又打我……” 一字字,一句句,都是血的控诉。 听的田蜜心里一阵阵发痛,心在滴血。虽然她早就猜到,可是,亲耳听到了,还是无法接受。 上前一把抱住小野,“弟弟,是姐姐不好,姐姐不该这么晚才来。” 田铁锁缓缓站直了身子,脸色铁青的看向田老太,“娘,小野他还小,做不好事,你打几下教训一下,我不怪你,但是你看看,那些伤都好不了了,你怎么能舍得呢?他是你的亲孙子呀。” 田老太一看,连儿子快哄不住了,连忙变了态度,“铁锁,是娘不好,有时候娘一气呀,这手劲就大了些,但是我打完就后悔了,那我自己的孙子,我咋能不疼啊。你别听孩子们乱说,娘以后保证不会再打他了,你别生娘的气,哈。” 田铁锁欲言又止的张了张口,居然没再说什么。 田蜜惊呆了,这就算了? “爹!你不会就这样相信她了吧!这样你能忍?!” “丫头,你奶年纪大了,一时脾气不好……” “你说什么?!”田蜜简直气疯,“这样你都能替她开脱?!你为什么就不想想,小野这么小!她怎么能下得去手?!这种狠毒的劲儿,是一个慈爱的奶奶能干的吗?!还有我,那天我都快病死了,奶奶还骂着让我去干活!娘只是帮我求情,让我休息一天都不可以!” “丫头……” “好,就算你不相信我,可是现在小野的伤摆在眼前,你的眼睛没瞎吧,想想奶奶以前说过的话,她可没跟你说过她打小野吧,你现在还相信她没有哄骗过你吗?你还一味的全数相信她吗?” “我……” “还有,我现在告诉你,你那天看到的,我娘欺负奶奶的画面,都是奶奶自导自演的,前一秒,她还指着我娘开骂,后一秒,看到你回来,马上就跟你演苦情戏,反咬一口!爹爹呀,我娘跟你夫妻十几年,她是什么人你真的一点不知道吗?她为你生儿育女,你居然因为奶奶的几句谎话,就把她踢死了,你夜半之后,难道就没有听到娘的哭声吗?!” 田蜜情绪激动,句句啼血! 说的众人是瞠目结舌,如雷轰顶,半天不能回神。 而田铁锁,此时更是震惊,脸色难看的跟屎一样。他一头冷汗,全身僵硬,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田蜜却是冷冷一笑,缓低了声音,讽刺道:“哦不,我说错了,以爹爹你的智商,你连养活自己几十年的亲娘是什么人都看不透,又怎么看得透我娘她一个外人呢。爹爹呀,你几十岁的人了,自己的生活一点主见都没有吗?你要当奶奶一辈子的傀儡吗?你孝顺她没有错,但是因为你的愚蠢和无能,你害了妻女,是你的愚孝纵容了奶奶,让她更加迫害你的亲人,你知道吗?你醒醒吧!” “岂有此理!真是岂有此理!”田老太被田蜜气的浑身发抖,目露凶光,指着田蜜语无论次地道:“小贱人,你说的什么浑话!简直是乱七八糟!你,你不要在这里挑拨离间!大逆不道!你这么数落你爹,冤枉奶奶,你该天打雷劈,你该死!” 田蜜撇嘴:“看看,这才是真正的你吧,完全蛮不讲理的样子,对我如此诅咒,可有半点儿亲情。” “是你先不孝在先!我没你这孙女!” “我说的句句属实,可没有半点儿冤枉你。倒是你,做了不敢承认,你这么虚伪自私,不怕以后众叛亲离,不得善终吗?” 田老太原想再骂她,却突然面色一转,拍着大腿坐到地上,哭道:“我的天哪,没法子活了!孙女骂我不得好死啊!都来看哪,我怎么养了这么不孝的孙女啊……” 田蜜失笑,转眼看向田铁锁,“现在见识奶奶的演戏功底了么?如此收放自如的演技,也是被你培养出来的。” 田铁锁突然怒吼一声,“别哭了!” 田老太吓了一跳,立即止住了哭声,惊惶地看向田铁锁。 田铁锁瞪着一双空洞的眼睛,脸色铁青,僵硬的看向田蜜,哑声说:“丫头,你今天闹够了吧?奶奶虽然不对,但是,过去的就是过去了,她是我的亲娘,你的亲奶奶,我不能不孝,你也不能再指责她。” “你……”田蜜气火攻心,简直快气疯。 “你是个嫁出去的姑娘,娘家的事你不该过问。谁家的舌头不磨牙,清官还难断家务事,今天你骂也骂了,吵也吵了,你也算出气了。你走吧,家里的事,以后我会处理的,你放心,我不会再让小野受委屈。” 田蜜瞬间感觉自己是:燕子衔泥空作巣,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 咋都觉得不大对劲儿? 气的她都找不到词形容了。 她在这儿义愤填膺的控诉了这么久,竟然最后人家没咋地,倒显得她在这儿多此一举多管闲事了一般。 可惜,她可不是个局外人! “爹,你以为这样就可以了?你以为我这么专程跑回来,就为了揭**奶的真面目吗?事实上,你知道不知道都没关系,反正你也跟奶奶一样是不可原谅的。” “你还想怎样?”田铁锁有种恼羞成怒的失控,冲着田蜜大叫,“臭丫头,不要以为占了几分理就可以不依不饶,对长辈毫无尊敬!我告诉你,这个家是我做主,我说了算!你走吧!我不想再看见你!” “哼,既然你是这个态度,那我就不客气了。” 田铁锁一瞪眼,“你不客气个我看看?!” 元桢此时终于忍无可忍,上前一步居高临下的睨着田铁锁,冷嗖嗖地说:“岳父想试试吗?” 田铁锁一看到元桢,面容一顿。他是气过头了,忘了田蜜今天来了帮手来,一时有点无措。 “我能想到我媳妇被你们卖掉,你们确实是不疼爱她的,但是没想到你们真的是一点亲情都没有,简直比畜生都不如。”元桢这个老好人,原来硬气起来,说话也是够犀利的。 田蜜暗暗给他点了个赞。 章节目录 第70章 纠结 “你你……”田铁锁干瞪着眼,却是不敢来真的。 “母鸡还知道护鸡崽,虎毒还不食子。但是你和你娘两个人,连自己的亲骨肉都这样对待,如此自私自利,根本不配做人。”元桢不紧不慢,但是字字如刀。 “你这个混帐……”田铁锁面目一拧,就想扑上来打元桢,但是却被元桢轻易的一个闪身,躲了过去。 田老太见状,连忙扑过去拦住了田铁锁,“儿啊,别打了,跟这壮小子打你会吃亏的。” 庄氏也装模作样的说:“是啊夫君,如今连你这闺女都不得了,刚才还打了我呢。” 田铁锁原本也只是一时气极了,冲动之下出了一招,见两人拦他,也就顺势收住了。他也不傻,知道是打不过元桢这年轻人的。 “你们走不走,再不走我就打死你们!”虽然不往前冲了,却还在虚张声势。 田蜜道:“我也不稀罕呆在这乌七八糟的地方。刚才就说了,小野我带走,再拿五十两医药费和精神赔偿费。” 田铁锁气的发抖,“你放屁!死丫头你!想带走小野,没门!他是我儿子!你告到天王老子也告不赢!” 田蜜撇嘴一笑,“是吗?我还偏就让你们求着我呢。” “你简直是疯了……” “刚才奶奶可是发过话了,让我拿出五十两就卖小野。” 田铁锁一愣,看向田老太。 田老太立马反悔,“谁说了?是这丫头她诬蔑我!” “啧啧……”田蜜摇头轻啧,“奶奶你真是个表演艺术家。刚才不是庄氏跟你一起合计,说让我带走小野吗?这样庄氏的儿子就能在田家当长子了,以后财产啊,地位啊,都是那孩子的。我带走小野的事,也正好给庄氏铺路呢,是吧庄氏?” 庄氏听了,小脸儿煞白,“哟哟,你们一家人闹腾,这是捎上我干啥?我啥也不知道,啥也没说。” 田蜜咯咯直笑,“爹呀,你可真可怜,你身边的女人一个个都在哄骗着你过日子,今天如果不是你闺女我让你长长见识,你恐怕一辈子就这么蒙在鼓里,哎呀,真是白活了一辈子。” 田铁锁将胳膊从田老太手中抽出来,又瞪了庄氏一眼,哼了一声,对田蜜说:“你别在这儿惹事生非了,快走!以后我们家的事,你管不着!” 田蜜面色一凌,冷声说:“爹,你自己做过什么事,心里不清楚吗?竟然还能这么理直气壮?” 田铁锁一怔,“你说什么?” “我如今站在你面前,已经不是以前被你们欺负的小丫头了,难道你就不心虚吗?机灵一点,不是应该多顺着我一点,好让我为念这一点亲情,而不追究你吗?为什么还一直在激怒我吗?” “你,你少装模作样,我心虚什么?!” 田蜜低声说:“你就不怕……我把你杀了结发之妻、我的亲娘的事情,说出去吗?” 田铁锁听了,眼中露出惊恐,身子不稳的后退一步。 田老太却是十分镇定,还死鸭子嘴硬地道:“死丫头你少血口喷人,你娘是死是活我们都不知道!她早就不是我们田家的人了!” “不承认是吗?那我只好去报村长了。” “你去呀!你去呀!”田老太是铁了心的不认帐,叉着腰一蹦大高,泼妇二字都不足以表达她。“有本事你去京城告去!看有谁相信你一个疯子的话!你小心县太爷治你一个不孝女的罪!” “啊,老太婆懂得不少,看来你也不是完全不懂律法呢。那很好。”田蜜笑着看向田铁锁,“爹,你可想好了,真的撒破了脸皮,我就不念父女之情了。你杀我娘,我是亲眼所见。你们跟村人说我娘跟人跑了,如果我让乡邻们找到我娘的尸身,你说,大家还会相信你们的话吗?” 此言一出,田铁锁差点儿一屁股坐到地上,那夜的事情又涌上心头,这丫头难道知道他们将雪莲藏在了何处?她怎么会知道的?难道雪莲也找到女儿哭诉了吗? 田老太虽然很惊恐,但是看到儿子吓成这样,她还是冷静了下来。她觉得,这丫头就是唬他们的,儿子这不出息的,竟然吓成这样。于是硬是提起田铁锁,硬着头皮说:“你少在这儿吓唬人,你娘就算真死了,跟我们什么关系?” 田蜜也懒得再跟这娘儿俩扯蛋,冷笑道:“如果是在你家里呢?” “怎么可能?!”田老太显然也有点慌了,“死丫头,你你……你无中生有!” 田蜜长吸了口气,提高了声音,道:“好,从现在开始,你们想承认,也晚了。这件事,我非得追究到底不可!” 说罢,田蜜牵了元桢的手,冷然道:“走,我们去禀报村长,让他来抓这两个杀人凶手!” 田铁锁和田老太一下傻了眼,田铁锁反应过来,连忙上去拉住田蜜,“蜜丫头!有话好好说,你真想让你爹坐牢不成吗……” 田老太却一把将田铁锁拽住,横眉竖眼地说:“你瞎说啥?咱们又不是杀人凶手!她就是吓我们哩!你自己先乱了神,就是中了这丫头的计!” 田铁锁果然听了田老太的话,立即腰板又直了,“就,就是!你就是想诈我是不是?!你做梦,我不会上当的!” 田蜜失笑,“这么睁着眼睛说瞎说,怪不得教出这么傻缺的儿子。两母子都是奇葩极品,我怎么有你们这种亲人。” “你,你又瞎说什么?!蜜丫头,我告诉你,你娘死就死了,你就剩我一个爹了,你可想清楚了!你是真的想把你爹也逼死吗?”田铁锁见她这么冷酷,怕是来真的,不由也是害了怕,便只好试图服软,想用亲情来束缚她。 其实,这也确实是田蜜的一个纠结点。 相信每一个人,如果处在这个境地,都会有这个顾虑,有这个为难。所以,田铁锁还不算太傻,居然知道这是她的弱点,拿这个来威胁她。 田铁锁见田蜜迟疑,立即露出惊喜之色,“蜜丫头,我可是你的亲爹爹呀,你可不能犯傻呀,爹爹还是疼你的……” “爹爹的疼爱,我可受不起。”田蜜冷着心,冲他阴阴一笑。这点,她也早就想过了,如果她被他两句虚伪的话就哄得动摇了,那她今天就不会来了。“你放心,我绝不会让我娘白死,做了恶事就要得到惩罚,你们别想逃过!” 章节目录 第71章 向村长诉实情 “铁锁,你看到了,你这闺女就是个没良心的!你还心疼她作甚!她想闹就闹去吧,我就不信,她能闹出个天来!我,我还要告她虐待长辈!告她栽脏陷害亲爹!老天爷都不会放过她的!” 田老太又扯着嗓子给自己撑脸面。 田蜜咬着牙道:“好,这是你们自找的……” 她这边话音未落,突然,门外传来一声高过一声的叫骂声。 “田铁锁!你这天杀的畜生!混帐玩意儿!我把我姐姐给还回来!田铁锁!你给老子出来……” 田蜜一听这架势,和元桢对视一笑,终于,等到她舅舅来了。 此时田家门外,已经有不少人被他们家传出的吵声给吸引到,围在门外听热闹。 那赵丰和赵收两兄弟,此时怒气冲冲的拨开了人群,闯进院门来,一个提着锄头,一个提着铁锨,杀气腾腾的进了门就找田铁锁的人。 田铁锁早就吓的浑身发抖,竟是躲到了田老太的身后,“娘,娘怎么办?他们找来了……” 赵丰两兄弟一眼看到了田铁锁,立即冲过来开打。 “田铁锁!你这丧天良的东西!你居然杀死我姐姐!你这个该死的混帐儿子!老子今天非劈了你不可!” 一时间,别提这个院子里有多乱了。 元桢怕出事,本来想去拉的,田蜜却拉住他,冲他摇摇头,带他躲到了墙角之处。 像田铁锁这两母子,不好好受一顿教训,那是狗改不了吃屎的。 赵雪莲为人和善,就算在婆家怎么受委屈,回到了娘家也不去诉苦,所以这些年来,娘家人也不知道她过的是什么日子,这样时间长了,反倒惯的这田家母子变本加厉,越发不将她当人看。直到,最后落得个这样的下场。 赵丰两兄弟也是个顶个的庄稼汉,有的是力气,一旦听说了姐姐蒙冤屈死,而且还被田家这样侮辱声誉,那哪还能受得了,立即拿了家伙跑来跟田铁锁算帐来了。 今儿个,就是杀了田铁锁,也不能解了他们兄弟俩的心头之恨。 两兄弟和田铁锁在那儿混战,田铁锁虽然也不是弱茬,但毕竟一对二占劣势,再加上他本就心虚,很快就被赵丰拿锄头给砸了一下,肩膀上顿时鲜血淋漓。 田老太虽然刚开始她还护着儿子,跟赵氏两兄弟拉扯了几下,叫骂了几声,可关键时刻,她却没有为儿子抵抗,而是吓的蹲在地上抱头直叫。 田铁锁疼的倒在了地上,哀嚎连连。 赵丰两兄弟这才停了手,一个个气喘吁吁的对着田铁锁还是骂个不停。 “田铁锁!你个孙子!我姐姐嫁给你,是你的福气!还以为你能善待她,可没想到啊没想到,你竟然良心给狗吃了!你竟然痛下杀手啊你!” 赵收也怒声骂:“像你这种恶人,就该天打雷劈!我姐姐在你家任劳任怨,为你生儿育女,你是怎么对她的!你到底是不是人!你们老田家,都不是好东西!” “对,都该死!” 眼见两兄弟越说越恼,田铁锁连忙爬起来,跪在地上求饶,“赵丰,赵收!好兄弟,你们饶了我吧,我没有对不起你姐姐啊,你们一定是听了谣传,我是冤枉的!” 田蜜听了暗暗撇嘴,看,到现在还不悔改,活该被打。 “放屁!”赵丰怒火冲天,竖着眉毛道:“你不承认是吧?好,那你将我姐姐交出来!” “对!我姐姐在哪里?我们是亲手将姐姐嫁到你们家的,现在,你把我姐姐还回来!” “你们吵什么吵?”突然田老太缓过了神,又恢复了凶恶的样子,“不要以为你们力气大,就能跑到这里打我儿子!你们打伤了我儿子,我是要告你们的!报官抓你们!” “死老太婆……你也不是好东西!” “是你们的姐姐不安分守己,她自己偷跑出去的,跟我们田家有啥关系?我们还要找你们要人呢!” 这不讲理的劲儿也是没谁了。 赵收气的想出手,被赵丰拉住,他冷笑了声,“好啊,果然是个恶婆婆,我姐姐嫁到你们家,真是倒了大霉,我们兄弟今天,一定要为姐姐讨个公道,让你们血债血偿!” 听到这血债血偿四个字,田铁锁吓的全身一抖,悄悄去拉了田老太,“娘,怎么办……” 这边,赵丰和赵收转头看过来,一见到田蜜和田野,两兄弟脸上都露出了怜悯和悲痛之色,“田蜜,田野……孩子,你们受苦了。” 田野有点怯怯的走上前,小声的唤了声,“大舅舅,小舅舅。” 赵丰将田野搂在怀里抽泣了几声。赵收望着田蜜说:“孩子,多亏你捎信儿到赵楼,不然,咱们还不知道你娘……” 赵丰抬起了头,眼红红的看着田蜜,走过来,说:“你快告诉舅舅,你娘被藏在了何处,有我们两个舅舅在,你别怕,我们一定为你娘洗清冤屈,让这两个恶人得到报应!” 田铁锁听到他们说的话,连忙跑过来,“蜜丫头!你是当真要伙同你舅舅,来逼死你爹吗?” 田老太到这时候了,还理直气壮地说:“就是!天下怎么有你这样不孝的闺女!真是白养了你!” 田蜜瞥了他们一眼,没搭理他们,直接对两个舅舅说,“舅舅,这事他们到现在都不肯承认,不肯认罪,那么,我们得找个证人在场,免得他们又找借口赖帐。” “对……” 他们还没说,就听门外有人喊了句:“村长来了!” 其实大同村的贾村长过来已经好一会儿了,只是没有吭声,暗暗在听他们说话,现在听到这儿,便知道是他得处理了,便招了招手,走进了院子。 田老太和田铁锁一看连村长都来了,这下,他们可算是逃不掉了。一个个终于知道害怕了,田铁锁吓的双腿直打哆嗦,着慌之下走到田蜜身边,颤巍巍地小声求:“丫头,我是你亲爹呀……你不能这么心狠哪……” 田蜜却冷着脸,不理会他。而是走到了贾村长面前,说:“村长,我娘不是像他们说的偷跑了,而是在我奶奶的怂恿下,被我爹一脚踢死在墙上。之后他们把我娘藏在了屋后的地窑内,又把我卖给了沙河村的方家。今天我和舅舅们回来,就是来为我娘出头讨说法的,不能让我娘就这么含冤而死。” 章节目录 第72章 爹爹认罪 贾村长在外头也多少了解了这件事,此时一脸的黑青。本村出了这种事,实在也是丢脸! 而田老太和田铁锁在听到田蜜说到地窖二字后,彻底吓懵了,再也没有一丝的底气,一个个都瘫倒在地,脸色腊白,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蜜丫头啊,这件事如果真像你所说,我是不会饶了这对恶毒的母子的。”贾村长叹了口气,严肃地说:“那么,现在我就跟你们一起去地窖挖人去。” 贾村长处理事情干净利索,没有一句废话,说完就转身走到院门口,大声跟村民说:“有谁愿意跟着我去追查真相的,愿意帮忙的都过来!” “村长!我去!” “我去!”几个强壮的小伙子积极地应声,有离家近的,已跑回去拿铁锨了。 余下的一些妇女们围在一起议论: “天哪,你们说这事儿是真的吗?这铁锁真的敢杀人哪?” “就是啊,连自己的媳妇都杀,还卖女儿,怎么这么狠毒呢?” “太吓人了,我们村可不敢留这种人在村里。” “是,要是真的,我们就跟村长说把他们赶出去!” 眼见事情败露,田铁锁是彻底吓懵了,呆着一张脸,全身直打哆嗦,嘴里不停的呢喃着:“完了,都完了……” 田老太到底年纪大,先前的惊慌害怕之后,有点破罐子破摔的泼劲儿,还在那里垂死挣扎,拧了田铁锁一把,咬着牙小声说:“你怕什么?就算是被他们找到了,咱打死不承认,能怎么着?” “娘,那毕竟是在咱家的地窖里呀。” “就不兴是别人藏的?”田老太满眼的狡诈,“我还说是她自己闷死在里头了呢。那怪得了谁呢?” 田蜜听到了他们母子的话,心里真是服了,“死到临头了,还嘴硬。告诉你们,不是你们不承认就可以的,这个世上有种职业叫法医,哦,不,叫忤作。我娘是怎么死的,一验便知。” 田老太嘴唇子颤了颤,“那也不是我儿子打的。” “我娘身上的伤是物证,我是人证。人证物证俱在,由不得你不承认,到时候村长会有自己的判断。毕竟,谁也不可能为了死去的娘,就拉亲爹去死。我这是大义灭亲,告到县衙里,县太爷也会相信我的。” “你……” 田蜜最后投给她一个鄙夷的眼神,此时,院外村长已带领着大伙儿去屋后了,她便也一手牵了田野,一边跟元桢投了个眼神,抬步往外走。 “蜜丫头……蜜丫头,你给爹留条活路吧……”田铁锁吓哭了,在后边追着她哀求。 田蜜回头凉凉的看他一眼,“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说罢,便昂头挺胸的走了出去。 其实这件事,她想过很多。 那晚她见爹爹有悔意,也曾设想过,如果她来到以后,田铁锁和田老太能知错,能甘愿受罚,能真心改过。那么她都可以给他们留一条活路。 然而,事实却是让她大失所望。 事到如今,就算她想大事化小,也不可能了。毕竟是人命关天,不动用到村长的权力,又如何能镇得住这对恶劣的母子。然而,村长一旦参与,他们就别想逃过了。 村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整个村的人都跑过来看了,浩浩荡荡的都来到了田家屋后,围住了地窖。 贾村长凝着眉心,望了望那块石头,转头看向躲在最后头已是吓的不成人样儿的田铁锁,厉声道:“你过来!” 田铁锁哆哆嗦嗦的走过去。田老太也犹豫一下跟了过去。 “田铁锁,都到这份上了,你认不认罪?” 田铁锁呆呆的,没说话。 “一会儿若是挖出了赵氏,你杀害媳妇的罪就成了,你再不认罪,我就只好将你交到县衙去了。” 田铁锁精神已经崩溃了,脚一软就想跪下,却被田老太一把拉住,她虽然也害怕,但还在极力强辩,“村长!那赵氏是死是活,关我们母子什么事,就算她死了,也不能说是我儿子杀的!” 村长冷哼一声,“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众乡亲,给我挖!” 村长一声令下,那几个强壮的小伙子就争先恐后的冲上来,一起掀开一那块大石头,立即,一股子难言的味道传了出来。 田蜜心痛之余,还有些害怕,全身禁不住的发抖,元桢连忙将她搂住,不让她去看。“没事,别怕,有我在。” 有一个村民趴在洞口朝里仔细看了后,说:“村长,确实有一个麻袋在里头。” 村长吩咐:“你们拿上油灯,下去检查检查,看看可是赵氏,有什么样的伤,都看清楚。” 话音一落,就有正义之士跳下了地窖。 而赵丰和赵收两兄弟,也趴在了洞口,痛声哭叫:“姐姐……你死的好惨哪!” 很快,地窖里的人就站在洞口汇报:“村长!真是赵氏!后脑勺有一大块的伤口。” 村长听了,便说:“好,你们先上来吧。”说罢,立即又瞪向田铁锁,“你还有何话说!” “村长……”田铁锁刚想说,田老太却插口道:“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村长一听暴怒:“田老太!你还敢狡辩!如今事实摆在面前,赵氏头上有伤,就是他杀,现在死后又在你家的地窖里,凶手不是你们还能是谁?你们隐瞒她死去的消息!也是因为心里有鬼!如果你们再不承认,那我就抓你们去见官,让官老爷来判你们的罪!” “我……”听到村长的指控,田老太终于不敢再吭声了。 “没错,村长!我看就是他们杀死了赵氏后,偷偷藏在这地窖里的!”那些村民开始一齐讨伐他们。 “就是,人死在他们自己家的地盘上,还想抵赖不成?” 赵丰两兄弟爬起来,揪住田铁锁的领子,青筋暴突地怒喝,“你这个畜生!你还我姐姐!还我姐姐!” 田铁锁终于崩溃,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又是作揖又是磕头,“兄弟,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有意杀她的呀……” 田蜜见他终于当众承认,不禁鼻息一酸,落下泪来。 元桢默默的搂紧她。 村长怒喝:“到底怎么回事,你说!” “村长,村长你相信我,那天我回到家,看到她和娘在争吵,我以为她欺负我娘,一气之下,就踢了她一脚,没想到,她正巧后脑撞到了墙上,就……就死了……村长,各位乡亲,你们饶了我吧,我真的不敢杀人哪……我也很害怕,我没想到她就这么一下就死了,我这真的只是误杀啊,求村长你饶了我吧……” 章节目录 第73章 奶奶求饶(2P求收) 田蜜听他这般认错,心头有气,站出来补充:“那天我也在场,乡亲们,杀我娘的凶手不只是我爹,还有我奶奶!她每天打骂我娘,转头就跟我爹告状,说我娘不孝敬她,还反过来诬蔑我娘欺负她,故意激怒我爹,而我这傻爹爹,就只听我奶奶的话,对我娘从不手软,竟是生生将我娘给踢死了!” 田蜜说罢,泪已如泉涌,“村长,你一定要为我娘主持公道,别让她就这样冤死!他们虽然是我的爹和奶奶,但是他们蛇蝎心肠,猪狗不如,毫无人性,我绝对不会包庇他们,就请村长你公事公办,让他们付出该有的代价!” “丫头说的好!”人群中有人高声赞成,“他们连自己的亲人都杀,太没人性了!我们不能留他们!” “没错,村长!我们报官吧!” “对,让县老爷也砍了他的头,为可怜的赵氏报仇!” “……” 在众怒之下,母子俩终于不敢嚣张了,蹲在地上抱在一起哆嗦,田铁锁突然对着田蜜爬过来,哭着哀求:“丫头,闺女呀,你看在我是你亲爹的份上,你饶了我吧,我真的只是失手啊,我真的没有想过杀你娘,我不是故意的,你原谅爹吧,好不好,爹求你呀……” 田蜜冷冰冰的看着他,“到了这份上,你觉得求我还有用吗?” “有用的,有用的,闺女,只要你原谅爹,你求求村长,爹就不会坐牢了!” “到了现在你还只会为自己开脱,那我娘呢!你和奶奶欺负我娘的时候,谁可怜她了!你们杀我娘时的狠劲儿呢?现在知道怕了?那是你们的报应到了!” “闺女,爹错了……爹知道错了……爹有罪,爹是有罪……” 这时,田老太终于也害了怕,颤巍巍的给村长磕头,“村长,谁家没有个家务事呢,我们虽然吵吵闹闹,但我们娘儿俩是没想过杀媳妇的,真的是意外啊,可是人死都死了,我们也没有办法呀,这才藏到了这里,我们没有坏心的呀,你就看在多年的同村份上,饶了我们母子吧!” “刚才不是还嘴硬吗?我看你们母子根本没有悔过之心,杀了人还理直气壮的不认罪,饶了你们太便宜你们了!” “村长,村长,我们会好好补偿赵家的,多少钱我都给,求你千万别抓我儿子去见官啊,我就这一个儿子呀……”田老太说到这儿,终于哭出了声,流下了眼泪。 可是,没有一个人可怜她。 赵家兄弟更是恨到不行,“你们母子就是狼子野心,死到临头了才装可怜!呸!谁稀罕你们的补偿!你们该拿命来偿!” 田铁锁又连忙朝着赵氏兄弟磕头,“兄弟!兄弟你们饶了我们吧,我真的只是一时失手啊,看在两个孩子的份上,放过我们吧!” “你还有脸说孩子!你们母子这么多年虐待我姐,连蜜丫头都被你卖了,到现在还利用孩子来救自己吗?真是无耻之极!” 说实话,如今这场面,真是要多乱有多乱,这两母子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田蜜看着这场面,心里是解恨的。 她也没想到,竟是闹的这么大的场面。 村长这时皱着眉头,走到她面前,问:“蜜丫头,这事,你看怎么办?” 毕竟这件命案特殊,若将田铁锁抓了见官,多半是活不成了,他再有罪,可也是田蜜和田野两个孩子的亲生父亲。原告和被告是这么亲的关系,他得问询一下原告的意见。 田蜜沉默着,一时也是不知如何作答。 赵氏兄弟着急地道:“蜜丫头,把他田铁锁抓了砍头,为你娘报仇!像他这种恶人,不配是你爹!” 作为赵家人来说,赵氏一死,田铁锁可跟他们没了关系,他们才不会顾虑他。 可是田蜜呢,手心手背它都是肉啊。 “闺女!”田铁锁这时哭着又挪向了田蜜的脚下,竟是连连给她磕头,“闺女啊,爹给你磕头认错!爹不敢了,爹知道这些年真的委屈你娘了,爹对不起她呀……可是爹爹不想死,如果爹死了,你和小野就没有爹了呀……” 那田老太也终于走到田蜜面前,怯怯地乞求,“丫头,奶奶以前对你不好,是奶奶不对。你娘我们会好好安葬的,我们会赎罪的,啊,你想要什么,奶奶也一定答应你,好不好?你想要小野是不是,奶奶给你,你把小野带走吧!” 章节目录 第74章 小野的恳求 这是田蜜第一次见到田老太说这种认输的话,真是长见识啊。 然而还是那样的自私呢,为了自己能活,这不麻溜的就又把孙子给卖了? 所以在她心里,田老太比田铁锁更可恨!她才是罪魁祸首。 “你想救我爹是吗?那好办,奶奶,这件事你们俩都有罪,我看在你们是我的亲人的份上,就让你们其中一个去认罪好了,我只能保一个。你看……”看看她能自私到什么程度。 田老太吸了口气,眼珠子转了转,看向田铁锁。 田铁锁以前确实是很孝顺,什么都听田老太的,但是现在,他怂了,低下头小声说:“丫头,爹不想死,不想坐牢。” 田老太眼睛里一亮,讨好地笑着说:“丫头,只要你不告我们,就一个都不用坐牢了。干吗非得有一个认罪呢,我们可都是你的至亲哪。你看这样好不?我再给你五十两……哦不,一百两!我这把老骨头,本来就活不了几年了,你就高抬贵手,好不好?” “娘,我们哪有一百两……”田铁锁苦着一张脸提醒。 田老太眼睛瞪,然后在人群里找庄氏的影子,那庄氏连忙朝树后藏了藏,田老太却突然追过去,硬是一把拉住了她,“媳妇儿,我的好儿媳,你把钱拿出来,我和铁锁就有救了!” 庄氏用力推田老太,可是那只干枯的手却抓的极用力,将她莲藕般的胳膊都勒出红印来。“你放开我!娘,我哪有钱?这是你们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对庄氏而言,她到这个家就是找个归宿,才不想惹上这种糟心事儿。那赵氏是他们娘儿俩杀的,关她屁事!凭啥她出钱?今天这事儿暴出来,她都够倒霉的了,恐怕是不能在这个家好好的呆下去了,她也正恨着田老太呢! “怎么跟你没关系?要不是你成天天的跟我灌迷魂汤,说看上我们家铁锁了,人又老实又肯干,还许诺我如果进了我家的门,保证让我们一家都吃香的喝辣的,过上好日子。我可是听了你的话,我才处处跟我儿媳妇找茬的!现在出了事,你想丢下我们不管吗?”田老太着急之下,终于把老底也给揭了。 田蜜听了,心里暗暗冷嗤。她就知道,她俩在底下肯定有勾结。 然而田铁锁却是惊到了,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两个他最亲密的女人,满脑子的疑问。 这时,庄氏一把将田老太给拽开了,气喘吁吁地啐了一口,道:“我说婆婆!你自己心狠手辣杀了人,怎么能将罪推到我身上呢?!我是看上了铁锁,但是我没教唆你杀人吧,你可以随便找个理由休了赵氏,哪怕你收我做个二房我也没说不应啊,谁知道你居然能这么恶毒,我早知道你是这样的人,我还不敢来你家呢!” “我……你……”田老太一时气的说不出话,左看看庄氏,又看看一脸铁青的田铁锁,感觉自己就像是公敌一样了。于是哇呀一声坐到了地上,大哭着道:“我也没想杀她呀,就是想逼走她啊,这真的只是个意外,村长呀,我也是受人蒙蔽,你饶了我们母子吧!” 村长无语的摇了摇头。 田铁锁现在跟失了魂一样,他一直这么孝顺的亲娘,原来真的在背后骗了他那么多事。也是他鬼迷心窍,竟然真的被庄氏给迷了魂儿,对赵氏左右都看不顺眼,才酿成这么大的祸事! 他最相信的人,却合起伙来在欺骗他,利用他!现在再回想那天他踢死赵氏的情景,不禁一阵儿胆颤心惊,原来,他真的冤枉了赵氏,他太傻了…… “雪莲……我错怪你了,是我错了……” 这时田老太又从地上挪到田蜜面前,冲着她求道:“蜜丫头,我跟你爹都知道错了,你就别再追究了成不成啊。我保证,我一定把你娘风光大葬,然后,我给你准备丰厚的嫁妆,咱以后还是自家人。好不好?小野你随时可以带走,想送回来也可以,我保证以后一定会对小野好的。家里的钱,我的手镯,都给你,都给你……” 田蜜冷眼看着田老太手脚慌乱的将手镯给取下来,硬往她手里塞。 那赵家兄弟见这情景,生怕田蜜心软,连忙说:“蜜丫头,可不能相信她的话!你要是放过她们,你娘不是白死了吗?杀了人哪有这么不了了之的!” 田老太连忙转头对他们说:“亲家侄子!我跟你们说,你姐姐确实是我家受委屈了,可我们母子真的是无心之过,这样吧,我赔钱……” “你以为赔钱就算完事了吗?” “可是你杀了我们,你姐也不能还阳啊!” 赵氏兄弟一时也无奈,气郁的看向田蜜。 田蜜吸了口气,走向了村长,说:“村长爷爷,这件事情对我来说,也是很难决择。” “那你想怎么办,村长爷爷听你的。” 田蜜犹豫了一会儿,正待开口,这时,突然间,一直默默地站在人堆里,仿佛不曾存在的田野走到了田蜜身侧,他着急地拉了拉田蜜的胳膊,眼睛红红的对她说:“姐姐,我不想再没了爹爹。” 章节目录 第75章 饿不死就成 田蜜心头一震。 她居然忘了田野的感受。 “姐姐,奶奶是对我很不好,但是,也没有饿着我呀。爹爹对我还是好的,上回还给我买点心吃呢。” 田铁锁听了这些话,泪如泉涌,扑过来一把将田野搂在怀里,“是爹爹对不住你们姐弟俩,都是爹太傻了……” 田野也回抱住田铁锁,抽泣着回头求田蜜,“姐姐,你别抓爹爹去坐牢行吗?我们已经没有娘了,如果爹爹也死了,以后就更没有人疼我们了……” 田蜜听得鼻尖一酸,眼中漫出泪光。小野虽然人小,懂不了什么大道理,可是他说的,却是他的切身的感受啊。 眼见有希望,田老太也连忙凑过来,抱住田野表亲情,“小野,我的乖孙子,以前是奶奶亏待了你,以后再也不会了,奶奶每天都给你做好吃的,你原谅奶奶吧。” 小野却将手从田老太手里抽出,眼睛里对她还有惧意。 这场案子,闹哄到现在,直直是一整天了,不知不觉,但见太阳已是西移。田蜜长吸了口气,觉得好累好累。不管如何,今天能让他们母子认错,希望娘在地下,也会稍稍安息吧。为了小野,相信娘会原谅她的决定。 转头看向一直默默守护她的元桢,元桢也向她投来了鼓励和赞成的目光。于是,她就更加笃定了。 “村长爷爷,我奶奶和爹,他们确实是杀了人,罪不可赦。但是,念在也算是误杀,罪不致死。可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田蜜说着拉住了田野的手,继续说:“我今天念在小野的面上,就不再深究他俩的罪过。只求村长能将他们的田地收回,家产没收,让他们余生好好劳作,以赎罪过吧。” 村长听了,默默点头。“丫头放心,村长爷爷会好好处理的。” 那田老太听了对自己的判决,知道自己不用死啊,先是一脸惊喜,之后却又着急地说:“没有田我们不得饿死了?丫头你这不是变相的判我们死刑吗?” 村长瞪她一眼:“你还敢讨价还价?以后,你休想成天在家里作威作福的,你家现在的田你继续耕种,但是田地收成不再归你所有,我会全部收回。以后这些都留给小野和蜜丫头。” 田老太的脸瞬间苦了,只让干活不让吃饭哪这是。 田铁锁却显得淡定多了,他看了看田蜜,再看了看村长,作了一揖,说:“村长,我还能出门做活吗?我这老娘虽然心眼不好,但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她饿死。” 村长和田蜜对视了一眼,田蜜便说:“村长,田里的粮食一点不给她,怕是没有一点的动力,他们就不好好干活了,再说既然说饶他们死罪了,那就这样吧,给个二成,够他们饿不死的。” “好,就听丫头的。田铁锁,你听好了,你和你娘在田里好好的做活儿,你也可以给乡亲们干活讨口饭吃,但若是让田里荒了,我可不饶你们。” “是是是。”田铁锁感激地连连给村长作揖,又看向田蜜眼泪巴巴地说:“闺女,你是我的好闺女,爹一定好好劳作,以后挣的钱都给你姐弟俩留着。” 田蜜说:“小野我是要带走的,以后你们自己好自为之吧。” 田铁锁又不舍的看得小野,“孩子,以后听你姐姐的话。” 小野抽泣着抹了把眼泪,点着头说:“我会的,爹爹。” “小野……”田铁锁又将小野搂在怀里…… 田蜜默默的看着这父子俩话别,竟是有点儿感动。 其实,今天除了报仇,她更想看到的是一个悔过的父亲。毕竟娘亲已经没有了,她再怎么也救不活,不如给活着的亲人一个机会。 唉。 接下来,在村长的号召带领下,村民们积极的帮忙,将赵氏从地窖中搬出来,又寻了块风水好的地儿,给妥善的安葬了。在田蜜的要求下,田老太和田铁锁也穿上了孝衣,亲自送葬。 田蜜望天叹息,这也算她能为娘亲做的事了吧。 忙完这些,天色就已经暗了下来。 他们人回到田家院子里,就发现没有了庄氏和她的儿子。 田蜜心里也不意外,其实她提出让奶奶和爹做苦力的时候,就猜到会是这样。他们母子俩都成了奴隶了,庄氏还能再跟着他们过日子?这样逼走了庄氏,也同样算是为了娘亲出气。 但是,这个女人手里可是有不少钱财,相信还是会继续作妖的,就不知道下一个祸害的会是谁家了。这样一想,总觉得没有打击到她呢?这女人也是害她娘亲的一个祸因。 牵着小野的手,田蜜和元桢,赵家两兄弟他们一起出了田家门,来到了牛车处。 田蜜回头望,田家门口,田铁锁耸着膀子默默的站在那儿,麻木的望着他们。 田蜜低头抚了抚小野的头,低声说:“小野,你不怪姐姐吧。” 章节目录 第76章 不踏实 田蜜低头抚了抚小野的头,低声说:“小野,你不怪姐姐吧。” 田野咧嘴一笑,摇头,“不,姐姐,我很开心。” “以后,如果你想回来看他,姐姐会带你回来的。” “嗯。”田野说着,又回头看那个门口。看得出来,他对田铁锁还是留恋的,孩子嘛,多少都会对父母有着孺慕之情。 “蜜丫头,让小野跟我们回赵楼吧。”突然的,赵丰一句话惊到了田蜜。 “啊?为什么?” 赵丰说:“你姥姥知道姐姐的事后,非常的难过,昨儿晚哭了整整一夜,千叮咛万嘱咐的,一定要把小野带回去。” 田蜜没想到这一点儿,顿时有些凌乱。转头看向元桢,元桢的表情也是很意外,他开口道:“舅舅们,我们理解姥姥的心情,但是我们这边,也是跟我娘说好了今天带小野回去的,我想可以等过几天,我和田蜜带着小野,一同去看望姥姥,你们看可以吗?” 赵丰叹了口气,说:“唉呀,你们是不知道,我娘她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她现在就想立即见到我姐的孩子,心里才会好过一点,你们应该体谅啊。你们就让我们把小野带回去,让我娘解一解思女之愁吧。” 田蜜听了,心里很是不舍,这是她穿来之后放在心上的任务,感觉总算完成了,刚松了口气,所以,不太想放小野离开身边。但是,再一想姥姥也确实是很可怜,她也不能不答应吧。 “那好吧,舅舅,就先让小野跟你们回去,等过段时间,姥姥心情好些了,我再去接小野。” 赵丰笑着点了点头,伸手去拉小野。小野不太情愿的回头看田蜜,“姐姐……” “你乖,姥姥想你了,你去看看姥姥,陪陪姥姥,回头姐姐会去接你的。” 小野懂事的点了点头,“那好吧。” 其实他们两个孩子,因为差不多一年只见姥姥一两次,感情并不是太深,所以,她想小野心里也是跟舅舅家的人有点陌生的,毕竟他也还小。但是相信姥姥他们对他会很好,以后慢慢熟悉了便没事了。 “蜜丫头,你们路上小心,那我们走了。”两个舅舅跟她道了别,就拉着小野走向了另一个驴车。 田蜜静静的看小野和赵收坐上了驴车,赵丰赶了驴子,慢慢的沿着小路朝村外驶去。 “元桢,为什么我感觉到心里不踏实呢?” 元桢拍了拍她的肩膀,虽然他也觉得不太对劲,但想想人家是亲舅舅,亲姥姥,或许是他们被田铁锁母子给弄的精神紧张了。“别想这么多,你只是太想小野跟我们一起生活罢了,没事的。” 田蜜叹了口气,“是啊,好不容易打了场胜仗,感觉收益又被人给夺走了,啥也没落着。” “没事的,小野总归是跟着亲姥姥过的,是你娘的亲人,不会对他差的。反正,等收完麦子,种上庄稼,农闲了,我就陪你去接小野回来。” “也是,是比让他在这边好些。应该是这样。” 摇了摇头,赶走心里怅然若失的感觉,重新打起精神,坐上了牛车。“我们走吧!” 元桢潇洒的跳上了牛车,扬起鞭子啪啪打了两下,黄牛便跑起来了。 车子颠簸的太厉害,虽然牛的速度不咋样。 田蜜干脆躺在车子上,望着天边仅留一点点残阳的红光,和朵朵堆积的云彩,对元桢说:“元桢,回头我们也买个车吧?也买头牛,又能干活又能拉车的,多好。” 元桢脸上带着抱歉的笑,这个对他来说有点儿困难,先别说车子,就说牛也可贵了,就算买个小牛犊养大了用,也不少钱呢。但是,又不舍得让媳妇儿失望,便说:“等农闲了,我就去做工,攒够了钱咱就买牛车。” “你是担心钱吗?”田蜜抬眉瞟他一眼,见他停顿了一会儿才答话,就知道他心里的活动。“放心,我会赚钱的,我们得有梦想嘛,有奋斗目标才会有奔头。” “媳妇儿说的对,咱的好日子还长着呢!”元桢也提起了精神,想起媳妇儿现在又机智又有本事,他顿时对生活也有了美好的憧憬。身边有媳妇儿在,他干啥都有劲! & 乡下人吃晚饭早,天不黑就吃过了,然后也没啥娱乐活动,大多是各回各家,早些歇着。也就是像李氏这样,还有些活计又在等待的人,才会坐在灯下熬夜。 所以,当元桢和田蜜回到沙河村时,已是入了夜,村里静悄悄的,他们先把牛车还给了方老七,然后手牵着手回了家。 李氏给他们开了门,看到他们面无表情的打量了一下,问:“没带孩子回来?” “哦,娘,我弟弟先随我舅舅他们去姥姥了,我等过阵子再去接。”田蜜连忙露出讨好的笑容解释。 李氏转了身就走,边走边说:“既然去了姥姥家,还接回来干啥。”孩子再怎么转,也不该转到她们家来养。 章节目录 第77章 蜜蜜? 田蜜看了元桢一眼,元桢安慰的拍了拍她,“没事,娘就是说说。” 田蜜点了下头,走了厨房。 元桢锁上了门,也跟着去了厨房,田蜜正打开锅盖,一看,不错呢,居然还知道给他们留了饭,虽然只有两个窝窝头,和一点儿咸菜,但是对于饿了一天的他们来说,真的很满足了。田蜜更开心的是李氏的这份心意,因为她留的是两个窝窝头,就代表有她的一份。婆婆现在总算能接受她了。 笼屉下边有稀饭,于是,她放入柴火加了把火,饭就热了。 她把窝窝头拿出锅,把粥盛了出来。就在厨房里头,让元桢先吃着,趁元桢不备,从袖子里摘了几棵空间里的小青菜,放到了竹筐里。“呀,还有点青菜呢,我炒炒咱们吃。” 她家男人今儿个陪了她一天,处理她家里的那点儿破事,她怎么也不舍得让他饿着。 拍了几瓣蒜,弄了个清炒青菜,也是十分清香可口。 “媳妇儿,青菜被你炒的这么好吃,我真是有福气。”元桢现在真的是太喜欢他这媳妇了。 “那是你太饿了。”田蜜笑咪咪的吃着饭,看着元桢吃的香喷喷的样子,十分满足。 两人气氛融洽又亲昵。 用完了饭,两人一起洗唰过后,走出厨房,突然就又有种怪异的气氛围了上来。 元桢笑了笑,握住她的手,同她一起走进堂屋。 灯下,李氏还在绣着花。 “娘,天太晚了,别绣了,早些歇着。”元桢关心的跟李氏说。 李氏嗯了一声,手中的线并未停。 元桢顿了顿,看了看田蜜,纵使难舍,还是很懂规矩的将手放开了,低声说:“我回屋了,你也早些休息。” 田蜜默默的望着他,慢慢点了下头。 元桢转身就走出了堂屋。 田蜜看着他坚实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然后很快,东屋的灯亮了,他的影子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媳妇儿。”李氏提醒的声音轻轻响起。 田蜜赶紧回了身,跟李氏小行了一礼,说:“娘,您也别熬的太久,眼睛都熬坏了。” 李氏抬头看了她一眼,“我知道了,你进屋吧。” 田蜜点了点头,转身,掀了帘子进里间。 屋里很暗,今天月光太弱,看不太清,她停了会儿,关上了屋门,回身慢慢走近床,才看清,元阶静躺在床上,呼吸均匀,像是已经入了睡。 田蜜其实很无奈,不知道李氏坚持这样是为着什么,难道就是为了向村人宣示她儿子不是废的吗? 算了,反正元桢元阶两兄弟,她现在都能搞定。她在哪屋歇还不都是一样。 悄悄的掀开被子一角,挪到了床上,默默躺下。 现在是入夏了,天也不太冷,所以,她就简单的盖了一点儿,就歇着了。 脑子里还恍恍地回旋着白天发生的事儿,毕竟太曲折了,也太轰轰烈烈,她一时半会儿,还不能回神。转头看看静美的元阶,感觉白天在大同村的事儿就像是一场梦一样。 “那边的事都办妥了吗?”元阶突然出声,吓的田蜜一个哆嗦。 “吁,我以为你睡着了。” 元阶睁开眼睛,转身,对着她,长长的睫毛一闪一闪的,饶是可爱。“我听到你叹息,是因为没有接回弟弟吗?” 田蜜眯眼一笑,“我发现你今天这两句话,说的字很多。你一向不是说话很简洁的吗?”显然两个人不在一个频道上。 元阶无奈的呼了口气,“我在问你话。” 田蜜转了下眼珠,“啊,没事,都办完了,简直就是完美。我弟弟我会接回来的,不会有遗憾。” 元阶没有再追问,但是他感觉到她心里的不安了。 “啊,对了,我是不是吵到你了。没事没事,你闭上眼睛吧,我保证不动也不出声,也不叹息了。” 元阶却说:“我本来就醒着。” 田蜜眨了眨眼,不知怎么,看着他精致秀美的小脸儿,一本正经的模样,就是想逗他玩儿,“你不会是,在等我回来吧?一整天没见我,想我了吧?” 元阶意外的这次没回避,只是淡淡地说:“我只是不困。” “哎,说实话,今天有没有担心我会不回来?半路逃跑?” 元阶抿唇轻笑,气定神闲地道,“你不会抛下哥哥的。” 田蜜侧目,冲他做了个鬼脸,“人小鬼大。” 元阶轻颦秀眉,“你很老吗?” 田蜜眨了眨眼,确实,她现在这里的年纪是很小,但是她实际上已经二十岁了,所以才会时不时的逗元阶这个小美人儿玩。 只是可惜,这家伙却总是很老成。倒显得她幼稚了。 “田蜜……” “嗯?”田蜜没意识的应了一声,突然又诧异地转头看他,“你叫我?”这是她头一次听他主动唤她。 “蜜蜜。” “啊?!”田蜜这回是惊的坐了起来,不可思议地看着元阶,“你,你叫我什么?你是不是吃错药了?” 章节目录 第78章 误会 元阶表面上很淡定,但是被窝里的手却握紧了。他很紧张。“不然我该怎么叫你?” 田蜜缓了口气,冷静下来一想,也确实是,他从来没叫过她什么,猛的一叫她还挺奇怪的。但是,叫蜜蜜也太亲昵了吧,今天元阶真的太奇怪了!不会是日久对她生了情吧? “但是,蜜蜜……”咋这么一念这么熟悉呢?大幂幂? “你比我小,就像妹妹,我就叫你蜜蜜吧。”元阶浅笑着说。 “那……好吧。”她本来想说就叫田蜜吧,但是突然觉得蜜蜜意外的好听,特别是从他嘴里念出来,清清雅雅,酥酥软软,还有点儿如大提琴般悦耳的声音。嗯,好好听。 “我看你今天很疲惫,早些歇着吧。”元阶冲她淡淡一笑,没有再说什么,闭上了眼睛。 田蜜舒了口气,确实,被他一提醒,她顿时觉得肩膀疼,脖子疼,背疼腰也疼,哪哪儿都乏累的很,所以,还想啥,闭眼吧。 果然不出一株香的功夫,她就做梦了。 元阶在暗夜里悄悄睁开眼睛,看着她安静的脸庞,不知为何,他有些好奇,总觉得她现在比刚来的时候长的标志了。是看习惯了吗?老实说,虽然他也知道她最近准备回娘家接弟弟,但是今早走的时候,她并没有跟他说一声,这让他有点儿不舒服。 他也说不清为什么。虽然他并不在意她,但是,她跟哥哥商商量量的去做什么,从来不跟他讨论,也不知会他,感觉有点不舒服呢。 唉,算了,他想什么呢,就算人家告诉他了,他也帮不上一点点的忙,说了也是白说。 & 不知道是不是太累了,第二天早上,晨阳都照进了屋子里,田蜜还昏昏不醒。 元阶睁开了眼睛,转头看了看她,秀眉微颦,看来,昨天太劳力劳神。 她的五官长开了些,精致了些,不丑了。不过皮肤不甚好,阳光下看的很清楚,有着辛苦劳作下的痕迹,有些暗斑和痘痘。不过,睫毛还是长长的……突然的,她的睫毛动了下,像是被阳光刺到的不适感。 元阶勾唇微笑,轻轻欠起身,扬手将窗帘拿了下来,遮住了刺眼的光线。 丫头瞬间舒适了,抿了抿唇继续安睡。 元阶缓慢的坐起身,又看了她一会儿,决定让她一个人占个大床肆意享受一下,于是,静悄悄的下了床。 果然,他这才刚穿好鞋子站在地上,回头就看到她翻了个身,四仰八叉的霸占了整个床,那舒展四肢后脸上呈现出来的舒爽表情,真是让人忍俊不禁。 门外,突然传来由远至近的脚步声,停在门口,有点儿犹豫。 元阶想了下,连忙走到门口,轻轻打开了门。 门外的李氏,正举着手准备拍门,看到出来的是元阶,愣了一下,“媳妇儿呢?该做饭了。” 元阶回头看了眼田蜜,踏出门,随手将门掩上,看着李氏,小声说:“娘,她还在睡。” 李氏皱眉,“这都几点了……” “或许昨天太累了。”元阶说。 李氏表情一顿,惊诧的看向元阶,那眼神儿,就像发现了什么秘密一样。 元阶先还很坦然淡然,但当看到娘那眼睛里的意思,顿时心里一慌,脸上就露出几丝窘迫来。 “阶儿,你……”李氏笑的促狭而惊喜,然后拍了拍元阶的手,说,“好,那就让她再睡会儿吧,我去做饭,我去。”说罢,喜盈盈地走了。 “……”元阶张了张口,想去解释什么,可是又觉得,有必要解释吗?一时间,心慌意乱的,不知所措。 娘想哪儿去了?真是! 回转身推开门,转头看着那还在酣睡的丑女人,心里又不知怎么的升起一点恼意。都是这个女人!害他这么尴尬! 恨不得想现在将她推醒,可是走近了几步,看着她的脸蛋儿,又终是没忍心。如果这样任性,她一定会笑话他幼稚的。 算了,不跟她计较!哼。 重新掩了门出去,缓步走出了堂屋,来到了院中。这时节的天气刚刚好,不冷不热,早晨尤其清新凉爽。现在他每天,都会出来走动走动,确实觉得比以前在身体和精神上,都舒服一些。 李氏在厨房忙着,一缕缕烟气在烟囱上升起,听着村子里别家传来的一高一低的鸡叫声,元阶微笑着吸了口气,这就是烟火气息吧,充满了生机。 元桢拿着一堆柴从外面走进来,这个时辰,他已经出门捡了柴火回来了。看到元阶,笑着说:“怎么站着?我给你搬椅子吧。” 章节目录 第79章 吃醋 “大哥,不用了,我站会儿也好。”元阶浅浅地笑着。 元桢也没坚持,提着柴火到厨房,见是李氏在做饭,心中有些讶异,但也没有多问,将柴火放到炉子旁,就坐下来烧火。 李氏侧眼看了看他,也没多说。 “娘,我今儿去打猎吧。”元桢有意无意地说了句。 “不是打不着啥吗?费那劲干啥,又危险。”李氏皱着眉心说。 “娘,眼见着就快收麦子了,几天的功夫我也不值当的去镇上做工,可是田里现在又没啥活,总闲着我着急。” “着啥急,闲几天就闲几天呗,多休息两天也好。”这些年就指着这个儿子撑着这个家了,接下来还得收麦子和种玉米,翻地犁地,活可一样接着一样儿。她也心疼元桢。 元桢却不这么想,让他闲着干吃饭,他可不愿。家里穷成这样,元阶的病也耽误不得,他哪里安得下心享清闲? “娘,打猎也不累,总能打点东西的,哪怕是一只野鸡,一只野兔,就算能采点野菇子,挖点竹笋啥的,也能添点餐饭不是。” 李氏无奈的回头看着自己这个儿子,太实诚了,这么好的孩子,若不是被元阶连累,现在一定能过上好日子。说到底,都是她没用…… 这里的堂屋里,田蜜从鼻子里闻到了米香味儿,因为肚子太饿了,终于醒了。 有点晕晕的转了转眼珠,看看周围,再仔细一分辨外面的光线,啊?天亮的这么大了! 连忙起了身,顾不得有些头晕的穿了衣服往外走。 正遇上转头回屋的元阶。 四目相对,她一把拉住他悄声问:“现在几时了?娘没生气吧?”说着,小心冀冀的望向厨房。 她不是怕李氏,而是觉得,自己昨天一天都在处理自己娘家的事,还占了元桢一天,然后回来李氏还留了饭,今天她又一觉睡到大天光,这也太……过分了。她还想跟婆婆拉好关系呢。 “娘说了,让你多睡会儿,她自己做饭呢。”元阶板着脸说。 田蜜诧异地睁大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我去,你娘是吃错药了吗?对我这么好?有什么阴谋?” 元阶点了下她的额头,“想什么呢?对你好点你还不习惯是吧。” “当然了,我现在可是个穿小鞋的丑媳妇。”田蜜冲他吐了下舌头,连忙跑向厨房了。 一进厨房,她就陪着笑脸,抢着干活,“呵呵……娘,我来吧。” 李氏睨了她一眼,“你还知道起来呀。” “嘿嘿,谢谢娘体恤,娘,你先回屋吧,这里有我就行了。”田蜜小心地推着李氏,出了厨房门。 元桢抬头,静静地看着田蜜。 “你真是的,你也不叫我,可吓死我了。”田蜜手忙脚乱的又洗碗,又切菜的。 “不是应该元阶叫你吗?”元桢淡淡地说。 田蜜一顿,蓦地想通了整件事。猛的回头,“哎你……” 元桢垂下眼帘。 “哦,天哪,这误会可大了。”田蜜急的抓耳挠腮。 元桢见她这样,立即,心头的雾散开了。刚才,他确实一直有点怀疑,怀疑昨晚上……其实这些天,元阶的身体比之前结实了些,他不时的也会想,若真的他们……也不是没可能的。 虽然每次想到这点,他都痛不欲生。 所以刚才他心情很差,一早没见到她起床,娘又亲自下厨,他就怀疑了。不然,娘怎么会这么迁就她的? 但是上天安排他就是这样无条件的相信田蜜,当看到她这时的表情、话语,他就感觉到了,什么都没发生! 这时,田蜜猛的就蹲到了元桢的面前,一脸焦急地说:“我就是昨天的事闹的太累了,今天就多睡了会儿,我其实以前,我常常睡懒觉的。你可别多想啊,元阶那个臭脾气你还不知道,他从头到脚上下左右都看我不顺眼,我们真的没有……” 元桢突然凑上去,亲了她一口。 田蜜一震,即而羞怯的推了他一把,“神经病。你吓死我了。” 元桢温柔地笑,抬起手握住她的肩膀,又凑过去深情款款的吻住她的唇。 以前他亲她,是因为娘说娶媳妇得生儿子。可是现在,他就是依着自己的心思,顺着内心的念想,渴望着亲近她。 田蜜这次也没有回局,虽然还是有点儿别扭,但是,这些天的相处,她也不排斥和元桢的亲近了。反而觉得这一夜未见,挺想他的。 元阶在院子里游荡的有些无聊,也不知怎么,鬼使神差的就走到了厨房门口,蓦地,看到了两人缠绵的画面。 他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也说不上是什么感觉,只是下意识的撤回了脚步,转身就往回走了。 心里久久的还在咚咚响,半天都回不过神。 章节目录 第80章 一个耳光 原来,她和哥哥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了,说不定,两个人早已经成了真夫妻。 可笑他还在那里斤斤计较她总是调戏他,原来,她也仅仅只是逗着他取乐罢了。她已心属哥哥。 亏得他昨晚,一直在想着她会不会来,亏得他今早,还为她遮阳光,亏得他为了她,还让娘亲误会…… 到底是他想多了。罢了。 低下头,轻轻吐了口气,嘴角微扬起一个略苦涩的笑容。不承认心底里有一丝的沮丧和失落,他默默的走进了堂屋。 早饭的时候,看得出来田蜜和元桢两个人都喜气盈盈,不时的眉来眼里,暗送秋波的。 李氏是过来人,自然看得出来,再看到元阶垂头丧气的,心里也是十分的无奈。 饭后,元桢就提了弓箭精神抖擞的去打猎了,田蜜一直送到他院门外,望着他的背影站了好久。 李氏站在堂屋门前看了一会儿,回头就进了里间。 元阶坐在桌子前,垂着眼帘拿着一本书看,但是,那眼睛里根本没有焦距,他是在发愣,不是在看书。 李氏轻轻走过去。 元阶侧了下目。 “阶儿,儿媳昨晚留在你这儿,你该知足了,啊,别摆脸色。”在李氏的意识里,媳妇得两边都得照顾,既然昨晚她跟阶儿好好的,今天对元桢好一点儿,也是应该的。 元阶放下了书,说:“娘,我求你,以后别让她过来了。” 李氏吓了一跳,“瞎说什么呢?” “真的,我不喜欢她,我不想让她在这儿。” 李氏懵了。“阶儿,你又在耍什么脾气?昨晚,今早,你们不是好好的吗?难道就因为今天她对元桢多笑了几笑?” “不是。”元阶不耐烦地道,“我就是不喜欢她。” “阶儿……你怎么就不懂娘的良苦用心呢!” “娘,我知道你想什么,但是,我现在年纪还小,不着急娶妻。现在我的身体好些了,以后也许能更好,或者还能做些力所能力的事情。说不定,以后家里不贫困了,就能有钱再娶一房媳妇。”元阶说这些,不过是为了找借口说服李氏。“所以,娘,我不想跟哥哥共妻,这样的关系只会让我们很麻烦,不开心。” 不得不说,元阶是很理智的。 今天他自己的小小不开心,他已经联想到了将来有可能发生的麻烦事。那是他不想的,所以,趁现在,早断早安心。 李氏却是听的惊慌失措,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她岂会不知,让两个优秀的儿子娶这么个普通的丫头当媳妇,太亏了!她也不想两个儿子因处理不好婚姻关系,而生出矛盾,闹得一家不和谐。可她有什么办法呢?元阶的病……是没法好的,谁家的姑娘愿意嫁?难道让她看着阶儿一个人孤独终老吗? 她怎么舍得啊! 兄弟俩共娶一个媳妇,也是穷苦人家的办法。村里村外的,都有不少这样的人家。所以,并没有人意外。 只是,她得帮助儿子们协调这样一种关系,教会他们相处的模式,更得用她的威严压制住儿媳,这样,才能一家安生的过下去。所以,今天阶儿提出这样的话,肯定就是她没有做好!没有管理好这个家! 怪谁呢,怪谁呢?她不舍得怪儿子,只能……怪儿媳妇。 咬咬牙,气恨恨的转身出了屋门。 正对上田蜜送完元桢转回屋来,她心思有点儿飘,还在琢磨着今天做些什么事,于是,没注意到快速冲到面前的李氏,刚想抬起头,就被李氏甩过来一个响亮的耳光。 “啪!”的一声脆响。 惊的她都懵了! 屋内的元阶,听到这一声,也是惊的一个激灵,立即站起身,快速奔出屋门,就看到田蜜震惊的捂着脸颊瞪着娘。 章节目录 第81章 跑了! “娘!你干什么?!”元阶忙不迭的上前一把拉开李氏,“娘,你这是干什么?你干吗打她?” 田蜜终于反应过来了,顿时,怒火燃烧,冲着李氏怒吼:“你有病吧!好端端的又打我!你是不是疯了!” “你还敢顶嘴?你这不省心的丫头,我嘱咐过你什么?”李氏也知道自己这是拿她出气来,找不出特别合理的理由,但是,让她的儿子伤心失望就是媳妇儿的不对! “什么嘱咐过我什么?”田蜜简直是又晕又气,这哪儿跟哪儿啊,不是刚还好好的,这老太婆是抽了风吗?“我是哪儿又惹你了?你怎么翻脸比翻书还快?” “你……你做过什么你自己清楚!”李氏知道,元阶不会无端端说那些话的,肯定是发生过什么不愉快的事了。所以,她发狠的对着田蜜道,“告诉你,别以为你有了点小手段,你在这个家就有地位了,你就能肆无忌惮了!你再能耐,你也是我们方家的媳妇儿,一个买过来的丫头,那就得好好的伺候自己的丈夫,做不好,你就休怪我不客气!” 田蜜皱眉,这话是什么意思?看这娘们儿这被咬着尾巴的样子,肯定是跟元阶有关了,可是她有得罪过元阶吗? 不由的看向元阶,元阶此时也是着急的脸庞都发红了,他拉住李氏劝说:“娘,你误会她了,她没有做错什么。” “你别为她说话!”李氏冷哼一声。 田蜜现在的脸上火辣辣的疼,心情简直坏到极点。她冷冷的看向李氏,说:“婆婆,我敬你是长辈,不想与你计较,但是你这样不分青红皂白的,说打人就打人,不觉得太过分了吗?” “你还说我过分?你要搞清楚你自己的身份!想好自己该怎么做!”这种事,当着元阶的面,李氏也不好说的太仔细。 “我做什么了?我是对元阶不好了吗?” “你自己心里清楚!” 田蜜心冷的点头,她自问她对他们一家人真的是十分用心了,结果还是这样,这老太婆就是喂不熟的狗,亏她刚才还以为婆婆有对她几分好。原来不过是她自欺欺人,人家根本就没将她当家人,她在人家心里就是个下人! “我自问,我今天没有做错任何事,也没有亏待谁。可是你还是这样对我。我上次就说过,你再随意打我,不尊重我,我绝不会这样算了。” 李氏眼一瞪,“你说什么?” 元阶也紧张的看向她。 田蜜不屑地笑着打量了下他们母子,吸了口气,大模大样地抱起双臂,“婆婆,你欺负我之前,是不是也该看看你们有没有这个实力?如今元桢可不在家,你当真以为我是怕了你?” 李氏一惊,“你……” 田蜜抬手往门外一指,“我现在就是大摇大摆的走出这个家,你能拿我怎么样?” 李氏脸色一白,惊惶了看了元阶一眼,这才惊觉,这些天因为田蜜太老实了,她都快忘了她完全随时能跑掉!“原来,原来你这些天都是装的,你是想趁我们放松警惕是吧?!你太狡猾了!” “你既然不把我当人看,我是犯贱才会给你当儿媳妇!”田蜜说罢,转身就往外走,“你就等着你那十两银子打水漂吧!” “你,你给我站住!”李氏着急的就追过去。 元阶盯着田蜜那决绝的背影,心里却是一片空白。 她当真是这样想的吗?可以这么不回头的离开这个家。 转眼间,田蜜已是跨出了院门,还回过头来,挑衅的冲他们哼了一声,然后就转了弯消失在门口。 李氏怒火冲冲的在院子里拿了扫把就追出门,“你这个小贱人!我看你能逃得掉……” 元阶却只觉得眼前一个晕眩,他无力的坐到旁边的椅子上,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又后悔又害怕又失望又难过…… 章节目录 第82章 那是凤凰吗? 李氏追出门后,循着田蜜拐弯的小路跑过去,可是,当她抬头一看,小路上空空如也,哪有半个人影?这个死丫头跑哪儿去了? 当然,田蜜没有真的逃跑,而是闪进了空间里。 她很少白天进空间,但是今天正好,玩个失踪先吓吓他们。 “咦?主人!你来了!”云烈真是她的死忠粉,每次见她都兴高采烈的。可是当看到她铁青的脸色,立即不敢笑了,“怎么了?主人昨天没有成功吗?” 田蜜叹了口气,说:“出气了。” “那你为啥现在这种表情?可吓死我了。”云烈拍了拍胸脯,偎坐到她身边,拿了个果子给她吃,“主人消消气。” 田蜜知道空间里的东西吃了都是好的,就接过来咬了一口,嗯,挺甜的,心情顿时舒缓了一些。“我在这个家快呆不下去了,那个李氏啊,简直是个神经病。” 云烈这时突然发现她脸上的红痕,“呀,主人你的脸怎么了?” “被那婆娘打的。” 云烈惊道:“她居然打你?!” 田蜜耷拉下眉毛,想想真是憋屈,“我最恨打脸了,简直辱人人格!关键是,你还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发火,跟定时炸弹一样,不可理喻!” 云烈心疼她的脸,干脆就又拿出来那丝膜,体贴的给她敷脸上,果然这东西不仅能美容,还能治伤呢。 田蜜很快就觉得清清凉凉的很舒服,不疼了。 “我想,肯定还是有点原因的,主人好好想想,是不是有什么遗漏的事?” 田蜜原是在气头上,给李氏一巴掌打懵了,就没多想,可现在冷静下来,将今早上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她记得,她一起床元阶就给她摆臭脸来着,为什么呢?难道夜里她不老实碰着他了?那个洁癖鬼他生气了? 但是云烈说:“应该不是,你小相公是傲娇不是小气。” 田蜜想想,也是,在那之后她到厨房里,李氏还好着呢。 这时,她突然想起了后来跟元桢在厨房里亲热来着,那个时候,元阶好像就在院子里,难道……看到了?所以吃早饭的时候,元阶的脸色更不好,吃饭就进屋里了。所以等她送完元桢回来,就挨了李氏一个巴掌。 “小屁孩,跟他娘告状!”田蜜狠狠揪了一棵草。 云烈叹气,“主人,这件事你也不对。” “我哪里不对?”田蜜炸毛。 “你婆婆不是跟你说过,让你跟元桢亲亲的时候,注意点元阶吗?你现在有两个相公,就得一视同仁,别让他们看到了不该看到的,吃醋生气。” 田蜜抿了抿嘴,心里别提多别扭了,“什么两个相公?!我可没承认啊!再说我做啥了?元阶又不喜欢我,他怎么可能吃醋。” 云烈悄笑,“主人你又不承认。你看……”他说着,拿手一指。 田蜜顺着去看,突然在那茂盛的草丛中间,看见跑动着一只五彩斑斓的什么东西。 “哇,那是干什么?”田蜜激动的站起来,追了过去。 云烈摇了摇头,抬起手来打了个响指,那团彩色就掉转了头,朝他们这边跑过来。 看清了,看清了! “那是凤凰吗?!”田蜜兴奋的望着来者。 云烈鄙夷地瞥她一眼,“主人,是野鸡。” “你才是野鸡呢!什么主人是野鸡。” “哎,我中间有停顿好不好。” 田蜜哼了他一声,张开双手,小心地碰了下停在她面前的野鸡的冠子,真的是太漂亮了,“野鸡怎么长得这么好看呢,没想到是这样的华丽,尾巴也太长了,跟孔雀似的。” “所以呀,主人,你看你和小相公真的是感情有一个飞跃的进展呢。” 田蜜一顿,空间里有这么大的动物了! 这两天她确实跟元阶处的不错,没想到空间的反应这么大。 “这还都是普通的动物,将来,你们感情甜蜜了,那就各种奇特的生物都会有了。” 田蜜却渐渐冷静下来,“云烈,我现在跟元桢感情很稳,不可能再跟元阶有什么的。” “可是……” “没有可是,如果空间里一定要锁定我跟相公的感情,那我就让元阶给我写一张休书,是不是就解锁了跟他的感情线?” 章节目录 第83章 他的病和她有关 云烈蓦地睁大清灵灵的眼睛,像是恍然大悟又紧接着十分着急,“可是,主人,你不能这样做。我能感觉到,你这条感情线很重要,你不能断了它。” “为什么?”田蜜也有些紧张,“断了这根线,就只有我跟元桢了,空间里应该是可以正常发展的。” 云烈却一直摇头,低头思虑着,“不对,不对的,我虽然现在说不清是为什么,但是主人你千万别着急,等你们再深些感情,或许我就能获得更多的信息了。” 田蜜锁上眉头,“怎么回事?难道空间一定要这样安排吗?” “不是,是你和小相公……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哎呀,我现在也说不清,只是感觉到你们不可以轻易的断了感情。” “我跟元阶?”田蜜不懂了,“我跟他能有什么关系?” “主人,你先别多问了,你再给我点时间,我如果知道了,一定告诉你。” 田蜜沮丧的叹了口气,“那好吧,其实元阶挺招人心疼的,我会对他很好。但愿这样也可以算感情线。” “嗯,可以的可以的,你跟他的关系越深,你们之间的牵连信息就越清晰,所以,主人,不可冲动行事。” “好了知道了,烦死了。”田蜜转头四下看了看,拉住他说,“走,去看看我的菜地。” 两人来到了她的自留地跟前,哇,两天没见,已经是又一番景像了。各种青菜长的绿油油的,像是种在大棚里的又嫩又壮。草药长出了一米高,有的已经开花了。 “哇,看到韭菜就想包饺子,前几天有乡亲给送来几颗鸡蛋,还有两个没舍得吃呢。” “两个哪里够?主人,你忘了你刚才看到了什么?” 田蜜眼珠子一转,“野鸡?生蛋!” 云烈纵了纵鼻尖,不情愿地说:“人家本来拿蛋清敷脸的,算了,谁让你是我的主人呢。” “烈儿最好了!”田蜜想着等元桢打猎回来,她弄一桌子热腾腾的水饺等着他,那一幕多幸福。可是脑子里立即就又出现了李氏那监视着她的脸,于是,立即兴趣全无。 “什么毛病,那么漂亮的儿子不给他娶个好媳妇儿,非得承包给我。”嘴里不满地嘀咕着,哼了一声,“看我把他喂的活蹦乱跳的,还逼着我伺候不?” 云烈侧头看了看她的脸,“主人,这些草药真的救不了你小相公。你忘了?” “哎呀,空间里的草药肯定也比凡品好。总会有办法救他的。”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说不定有奇迹。再说,元阶的病就是富贵病,只要好生的养着,一定会没事的。俗世人又不懂医,只要他看起来好好的,她就说他的病好了,不就行了?反正她会仔细的一直帮他调理。 然而云烈这时却独自的陷入了一种深思,转过身来,秀眉紧锁,神情不安。 田蜜看了看他,“你怎么了?” 云烈仓促的看了她一眼,“没什么。” 田蜜拉住他,“说,什么事。” 云烈也有些着急地说,“我也说不清,方才一说起元阶的病,我突然有种不好的感觉。” “你感觉到他会死?”田蜜心头一紧。 “不是。”元烈摇头,怯怯地看她一眼,“但是,感觉好像和主人你有关。” “……”田蜜更紧张了,“什么意思?” 云烈双手捂住头,难受地说:“不行,主人,我现在真的还不清楚这之间的关系,主人,你容我再好好寻一寻,也许不久以后,就会知道的。” 章节目录 第84章 元阶的指责 田蜜看他这样,也不敢逼问他了,连忙体贴地轻抚他的头发,“好了,你也别着急,反正我知道,随着情感空间的升级,所有的信息你都会获取的。没关系,我们慢慢来。” 云烈转过头来,深深地看着她,露出甜蜜的笑容,“主人,你对我真好。” 这就好了?田蜜暗暗失笑。 “主人,这些草药太多了,他可吃不完呢。” “光吃多亏啊,我拿去卖钱。” “主人,你真棒!对了,上次拿花瓣,主人赚到钱了吗?” “哪儿那么着急,发酵得半个月呢。” “哦……” 田蜜又转了身,沿着林荫小路漫步走着,一边随意地四处欣赏。 风景真美。 云烈跟在她身侧,不时的看看她。“主人,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不急,我让他们母子俩反省反省。” “嗯,看老太婆再敢打主人,下次我出去吓死她!” 田蜜失笑,“你可别,你再把她吓出心脏病来,一个家两个病人,你是想拖累死我。” “哎呀主人,你看你说的,人家这么美,怎么会吓人呢……” 田蜜望着前方的眼睛一亮,“喂,那又是什么?” 话音未落,人已冲了过去。 这个空间里,真是随时有惊喜! & 李氏拿着扫把在村里找了一圈,愣是真的没有找到人,心里又吃惊又愤怒,直觉得这个丫头估计是早就计划好了,一定是藏到了隐蔽的地方。 她气急败坏的返回了家,就看到元阶无精打采的坐在椅子上。 “简直是反了天了,这个贱丫头!居然不知道藏到哪里去了,我真是低估了她,没想到这么狡猾,这么奸诈!”李氏还在气头上,在屋里一边数落一边乱转,“阶儿你放心,我这就去找你七爷,一定把这丫头给找出来,我还不信了,她还能飞上天不成!” 说罢,她从床底下抽出一条麻绳来,面露狠戾地道:“看我抓她回来,不好好的教训她!” 元阶无力的看了李氏一眼,“娘是想绑着她吗?” “当然!我把她关柴房里好好饿几天,我看她再敢嚣张!”李氏说罢,提着绳子就一股子劲的往外走。 就听元阶不冷不热地说:“娘还是担心一下回来怎么跟哥交代吧。” 李氏一愣,回头,“你说啥?” 元阶苦涩一笑,“她既然敢跑,就是笃定不会被你抓到。” “不可能,我去找村长号召大伙儿都去找她,天罗地网的她能跑到哪儿?” 元阶却不以为然,“恐怕娘也只是白费功夫罢了。” “哎,阶儿,你说的什么话,你是想她跑掉是吗?我们家就这样白白浪费了十两银子?”李氏有点儿生气,这个元阶怎么光说丧气话! “我无所谓,我是想,”元阶笑了笑,但笑容里很是落寞。“哥回来看到她走了,一定很伤心难过。” 李氏一愣,张了张嘴没说出话。她是看得出来的,元桢现在可喜欢这媳妇儿了。 “娘刚才不该打她,那是我自己的想法,跟她无关,娘不该迁怒于她。” “你,你现在是在指责娘吗?”李氏嘴上这样反驳,面上已有点儿担心和心虚。 元阶笑了笑,没说话,站了起来,慢慢的往里屋走。“咳咳……” “阶儿……”李氏连忙过去想扶他,他却摆了下手示意不用,然后走进了房间,关上了门。 李氏愣愣的看着面前这面冰冷的门,感觉到了儿子对他的拒绝和埋怨,她心里很难受。这是怎么了?她做错啥了?她还不都是为了儿子们?管教儿媳妇有错吗? 不行,就算她不把这儿媳妇当成买来的下人,可是让儿子们生矛盾,惹儿子们不高兴了,这不懂事的媳妇就得教训! 她还不信了,她还管不了了?!哼,不能就这么算了,她还是得去找七叔去,让他帮着把这乖张的儿媳妇给找回来,不然,不然……等元桢回来,可怎么办呢。 元桢嘴上不说,心里一定会恨她这个娘的。他走的时候家里还好好的,一回家就出了这种事,一定会以为是她这个当娘的逼走了媳妇。 越想越慌,她不敢停留,连忙回身往外走,走到门外,又看到手里的绳子,想了想,索性扔在了地上,走了。 方老七听了李氏的叙述之后,心里也很焦急,不敢迟疑,连忙跟李氏一起往外走。 “七叔,这事你看,要不要告诉村长,多带几个人去找?” 方老七想了下,说:“我昨天见那丫头跟元桢关系挺好的,你今天这是打了她,她跟你置气罢了,如果把事情闹大,元桢脸上没面子。我先叫亮子也去找找吧。” “那行,那行。”李氏现在已经六神无主,方老七说啥,她就听啥了。 两人到了后面的地里,找到了亮子,让亮子牵了牛车去村外的附近去找,两个人也分头却村头各处又去寻了。 然而,一个上午就这么奔走的过去了,李氏双腿发软,完全没了脾气,跟方七爷会合的时候,已经都想哭了。 “你也别太着急了,放心,那丫头的姥姥家不是跟亮子媳妇儿的娘家一个村儿吗?我猜她也跑不远,八成可能投靠姥姥家了。要是她今天没回来,我就让亮子去赵楼接媳妇去,让他们再找找。” 李氏一听,顿时来了精神,“也对啊,那死丫头跟娘家闹翻了,没地儿去,要跑也是跑姥姥家,成,七叔,我快累死了,不找了,我先回家了,我家阶儿还得吃饭呢。” “嗯。”方七爷应了一声,刚走了两步,又停下,回头对李氏说:“我说,侄媳妇,我看那丫头是个心气儿高的,最近在村里也做了好事,算是有点儿能耐。既然咱们老方家把她买了回来,就好好对人家,难得元桢也喜欢,一家和和气气的多好。没有什么大错,别打人家了,免得再出这样的事情。” 李氏心里虽然早就有悔意,但被长辈这么当面说教,有点儿不悦,便小声说:“谁知道打她一巴掌还这么大的脾气,这样的丫头不教训能老实吗。” 方老七笑了,也是,婆婆打儿媳妇是常有的事,还能不让人管教了。“七叔也是怕你得不偿失,你就当为了那十两银子吧。” 说完,方老七便转身走了。 李氏垂头丧气地回了家。 见元阶的门还关着,她不放心的在窗口下唤了两声,“阶儿?你没事吧?” 章节目录 第85章 媳妇,想我了没? 见元阶的门还关着,她不放心的在窗口下唤了两声,“阶儿?你没事吧?” 元阶停了一会儿,低低的说了句:“没事。” 李氏叹了口气,又到厨房里去做饭。 到了厨房一看,除了有点面,连根葱都没了。昨天田蜜没在家,她做饭把家里的食材都用光了,今早更是连后院的菜也都摘没了,她也奇怪,那丫头以前每天做饭都感觉挺丰盛的,她都哪儿来的? 算了,就随便擀点面条吧。还好有两枚鸡蛋,能给阶儿加点营养,于是就打了一颗荷包蛋,又配了点咸菜,饭好后一并端去了堂屋。 然后小心地走到里屋门前,犹豫了下,轻敲门:“阶儿,吃饭啦,你开门,娘给你端过去。” 里边传来轻微的簌簌声,没一会儿,元阶打开了门,脸色灰灰的,淡淡看了她一眼,说:“我出来吃。” 李氏陪着笑脸,扶着他坐到饭桌前,“阶儿,今天有点简单,你将就一下。” 元阶看着碗里那唯一的荷包蛋,神色更加暗淡,“娘,我今天不想吃鸡蛋。”看见鸡蛋,居然又想到那个丑女人,每每嬉皮笑脸的给他单独做清蒸蛋呀、煎蛋什么的,那个味道很好。 李氏干笑了笑,好言哄:“不吃怎么行呢?你这身子得补着。” 元阶还是一副没食欲的样子,迟迟不肯动筷。 李氏拿起碗来吃了一口,又看了他一眼,吸了口气,才不情愿地说:“不用担心,她跑不了。就算她再能耐,也得有落脚处不是?你七爷说了,她指定是跑去赵楼姥姥家了,回头就让亮子抓她回来。” 元阶抬眸看了李氏一眼,虽然表情依然淡漠,但眼睛里显然有些闪亮。 “快吃吧。”李氏催他。 他慢慢的端起碗,迟疑了一下,突然说:“娘,她若回来,以后不要再打她了。” 李氏吃饭的手动作僵了下,然后闷不作声的快速将碗里的面条吃完,最后将碗往桌上一放,道:“那你以后也别再给我说那种丧气话!”完了就转身走向进西间。 元阶垂着眸一言不发,默默的拿起筷子吃饭。 今儿把蜜蜜气走的,不是娘,是他。 如果她不回来了,他怎么对得起哥哥。 虽然他从来不说,但是,心里这么多年,对哥哥最是愧欠。 & “主人,这都很久了,外面估计都一整天了,你还不回去?” 田蜜心烦意乱的瞥他一眼,“你想赶我?” 云烈连忙摇头,“不是不是,我巴不得主人天天陪着我。可是,我是怕你闹的太过了,外面会乱了套,若是你成了众矢之的,那受苦的不还是主人自己么?” “怕什么?他们还能吃了我?” “你想呀,他们现在一定发了疯的在找你,恨不得抓到你将你绑起来关在小黑屋里,不给你饭吃,还打你骂你。” 田蜜冷笑,“如果是这样,那我就不回去呗。” “那你就跟他们分开了?” “又能怎样?”田蜜翻了个白眼,“大不了这个空间也关闭,我没有它还能饿死咋地?” 云烈惊惶的连忙又作揖又摆手的,“不要不要啊,主人,你如果这样做了,那烈儿就永不见天日了。” 田蜜挑眉。 “人家是这里的灵蛇嘛,你就算不要他们,也不舍得不要烈儿吧,主人……”云烈弱小无辜又可怜地拽她的衣袖。 田蜜无奈的瞥了他一眼。 云烈这才坐到她身边,柔声劝慰,“好了,我的漂亮主人,别负气了,元桢就快回来了,你舍得他伤心吗?” “那,那我就等元桢回来后再回去,反正我不要跟那两母子说话。”傲娇中。 云烈斜了她一眼,故意唉声叹气地说:“元桢这么疼你,要是知道你被打了,一定心疼死的。” 田蜜听了,心里一滞。确实,元桢可是无辜的,他今天早上可是高高兴兴的出门去,若是知道自己走了后,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他一定非常懊悔,恐怕以后都不敢抛下她自己去打猎了,甚至以后连做工都不敢去了呢。 她不该让元桢为她这么担心。 这么一想,心下就着急了起来,“好了,我不跟你说了,在这里无聊死了,再好的风景也看够了,我走了。” 于是,不等跟云烈再哆嗦,就唰的一下出了空间。 她进来的时候,是跑到院后的拐角隐蔽处进的,现在出来,也是在原处,依然空无一人,不过现在已是近黄昏。 她大模大样的走到小路上,想了想元桢是沿着河边的小路去上山的,于是决定到路上去等他。 因为她的神奇雨水解放了村民,如今不仅田里一片兴旺,大伙儿也没有什么活儿,所以,整个村里的人儿都闲了下来,一些村人就开始串门子闲逛,田蜜一路走,就看到不少村妇聚在一起闲聊。 她没有靠近她们,故意绕开了点距离,在稍偏的路边的一棵树下,随便在石头上坐了下来,然后悠闲地等着元桢。也不知道他啥时候能回来…… 就这么百无聊赖地等着,眼见着太阳西下,天色一点点暗下来。 田蜜有点焦急,他若半夜才回得来,她得在这里守到半夜吗? 正在烦躁间,突然,她无意中瞄到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仔细一看,好像是那个刘石头,只见他从村南头很快的跑回村了,也不知道又搞什么鬼。 田蜜摇摇头,反正有的人就是不成器的,哪儿像她家元桢那么靠谱。就只能替石头媳妇可惜一下了。 这时,就听到了前面的山坡上有脚步声,她连忙踮起脚来看,渐渐的,从山头处冒出来一个人影,不正是她家元桢吗?哪怕只是一眼,她也能认出他来! “元桢!”她惊喜地唤了一声。因为她等的实在是太疲惫了! 元桢看见是她,先是顿了顿,然后立即快速的朝她奔过来,“媳妇!你怎么在这儿?” “我来接你呀!”田蜜喜盈盈地看着跑到面前的元桢,才一天的功夫,这人的脸上、身上,都带着风尘仆仆的味道,汗津津的,泥洼洼的,背上背着弓箭,手上提了一只野鸡和一只鸽子。 “呀,打到野鸡了?”田蜜惊喜地道。 “很瘦的鸡,但是总比啥也没有强。”元桢憨笑着,心里美滋滋的,看到媳妇来接他,一天的辛苦瞬间消散了。 田蜜提起他手上的野鸡看,确实很瘦小,毛发也不光亮,比起她空间里的那只,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上。但是在这么贫瘠的山上,能找到这个也着实不易了。“元桢,你真棒!” 元桢笑的眼睛里发亮,悄悄的握住了她的小手,小声问:“媳妇,想我了没?” 章节目录 第86章 看错了小哥哥 元桢笑的眼睛里发亮,悄悄的握住了她的小手,小声问:“媳妇,想我了没?” 田蜜笑着白了他一眼,“才没有。” “我想你了。”元桢毫不含蓄地说,现在,他已经能坦白的表达对她的喜爱之意。虽然,还是有点小害羞,但是说出来,真的很舒服。 田蜜冲他哼了一声,快步往回走。 元桢紧随其后,眼睛一直盯着她娇俏的后背,真是,自己的媳妇咋看都好看! 此时天色已完全黑下来,月亮爬上了枝头,也没有太亮的月光,进了村里,村人都回到自己家里,静悄悄的。 “媳妇,以后你别接我了,太黑,我不放心。”元桢握紧她的手,温和地说。 “有啥不放心的,村里都是好人。” “我怕你怕黑呀。”小姑娘家怕黑不说,夜里恐怕会有野狗啥的,不安全。 田蜜侧头看了他一眼,见他目光深情关切,便温顺的点了点头。 元桢抿嘴笑了,两人亲亲热热的手牵手进了院门。 此时,他们不知道,家里的气氛是相当的肃穆。 这一天,李氏嘴上不说,还在埋着头绣花样儿,但是那针头都不知道扎了几次手指头,可见有多么的心烦意乱。 元阶也是一下午没出门,一直在屋里头啥也没干。两母子其实都在等着奇迹出现,希望那个丫头良心发现,冷静下来能知道这个家的好处,能老实的回来。 但是一直等到天黑,李氏的心都快凉了,果然啊,买来的媳妇就是靠不住。心里又恨又担心,都无心去做晚饭了,直到听到门响,心里一惊,连忙跑出去看。 她也怕元桢回来,没法交待。 然后,让她大松了口气的是,那丑丫头居然是跟着元桢一起若无其事的回来的,两个人还手拉着手笑意满满的,看起来不知道有多和谐。 心里一颗石头终于落下。 “娘!今天打了只野鸡,一会儿让媳妇给你炖鸡汤喝。”元桢举了举手中的野鸡,一脸轻松地说。 田蜜侧眼看了看李氏,没吱声,拿着野鸡去了厨房。 李氏定了一会儿,闷闷的“嗯”了一声,转身回屋了。 里间东屋,元阶听到声音也是心里七上八下的,听到元桢说媳妇时,连忙撩起了窗帘,朝外看,就那么一恍,看到了田蜜进厨房的影儿,一颗心儿亦是有了着落。 田蜜在厨房里头拿着鸡却是无从下手,“哎呀,怎么弄来着?” 以前自己虽然做饭,但鸡肉都是买人家杀好的,这原生态的她还有点儿棘手。 元桢笑着走进来,宠溺地看了田蜜一眼,“小笨猫,我来收拾吧,你先烧点水,好裉毛。” “哦,哦。”田蜜手忙脚乱的去烧锅。 两小夫妻合作的天衣无缝的,很快,野鸡就在元桢熟练的技术下,给处理好了,接下来只管炖汤。 “媳妇,这只鸽子我想拿给七爷。”元桢征求她的意见。 “行啊,七爷这人真好,还借我们牛车,去吧。”田蜜欣然同意。 于是,元桢就在院里跟李氏说了一声,提着鸽子走了。 家里,就又剩下她跟那母子俩了。 你说巧不巧? 趁着厨房里没人,田蜜没舍得把整只鸡都炖了,就把鸡脖、鸡脚、鸡翅都存到了空间,仅是余下的鸡肉,也是炖了个满锅油。纯天然的鸡汤,香的很。 这算是她来到这儿后,吃的最丰盛最有营养的一顿了。还是她家元桢有能耐! 饭好后,她照例一一端到了堂屋餐桌上。 李氏躲在里间不出来。 她也当李氏不存在,该干啥干啥。她回来也是为了元桢,才没有向老太婆屈服。 摆好筷子,这时,元阶掀了帘子,悄悄的走出了屋门,他默默的看着田蜜,欲言又止。 田蜜傲娇的斜了他一眼,别以为他今天帮她说了话,她就能原谅他。还不都是他惹的祸!好端端的不知道抽什么风,跟他娘告的什么状! 她真是看错这小哥哥了,还以为是高冷范儿,原来是个八婆! 心里哼了一声,转身跨出了门槛。元桢没回来,她不吃饭。 元阶张了张口,终是没有唤住她。 她还生气,这是理所应当的,不生气才会奇怪。虽然被冷待心里很别扭,但她能回来,已是万幸了。他应该感激她,而不是责怪。 李氏从里间探出头来,见田蜜扔下元阶一人走了,虽然有气,但到底觉得理亏,也不好再多言,便招手让元阶坐下,“先吃饭吧。” 元阶朝外看了看,“我还是等哥回来。” 话音刚落,院门外,元桢就推了门进来,出门的时候他笑容满面,回来的时候一脸的阴沉。 田蜜躲在厨房里正等着他的,见他回来连忙迎上去,“你回来了,走,就等你开饭呢。” 元桢拉住她的胳膊,眼睛仔细的在她脸上看了看,没有说其它的,只应了句:“好。” 田蜜对他的目光有些诧异,但也没有多想。 两人一起进了堂屋,李氏连忙笑脸相迎,“元桢,快坐下吃饭。” 元桢低低的嗯了一声,就直接坐到了餐桌前,然后对田蜜说:“媳妇,你也坐下吃。” 田蜜觉得老有面子了,就大大方方的坐到了元桢旁边。 章节目录 第87章 元桢的心疼 田蜜觉得老有面子了,就大大方方的坐到了元桢旁边。 李氏干干的笑了笑,瞥了田蜜一眼,再回头叫元阶,“阶儿,过来。” 一家人吃个饭弄的怪兮兮的。 元阶面无表情的坐了过来,虽然脸上无恙,但眼睛里也有着小心冀冀。 没有人敢提今天早上的事情。 难得的一顿美餐,却没有了相应的欢庆气氛。 “元桢,你打的野鸡真纯正,真好吃。”田蜜却是最欢实的一个,一边说,还一边往元桢碗里夹肉。 元桢又皱着眉给她还回来,“你多吃点,这么瘦。” “相公你真疼我!”田蜜嘻嘻冲他一笑。 两人旁若无人的秀恩爱。 弄的旁人可尴尬了。 田蜜这是故意的,一来气氛确实太僵,二来,哼,他们不是看不得她跟元桢好吗?她就好,她就好!就让元阶看着,看这老太婆能怎样,再打她一个试试? 咋觉得她现在有点儿欠揍? 李氏难得的给忍住了,别扭之下,她便跟元阶说话:“阶儿,多喝鸡汤,对你身子好,啊。” 元阶点了下头,没吭声。 如果是换成以前,元桢和田蜜这样子在他面前,就算他不难受,也会嫌弃鄙视的,早就甩脸子走人了。 可是,今天这些都是他应受的。 一顿饭,就在这么几个人心思诡异的气氛中,完成了。 洗刷之后,田蜜回到元桢的房间。 铺了床,今天虽然没干啥活,但是很疲惫,于是早早盖了毯子躺了下去。 过了会儿,元桢走了进来。 田蜜感觉到他走到床前,就睁开了眼睛,正对上他一双幽深的眸子,那里面的情绪很复杂,有心疼,有愧疚,有自责,还有感激。 “元桢……” 元桢突然附下身,搂住了她。 “元桢?”田蜜感觉到了他身体的微颤,一时有点惶,“你怎么了?” 元桢松开了她,她一看,他眼中竟然隐含泪光,“元桢?你,你哭了?怎么回事?” “媳妇对不起,我让你受委屈了。”元桢一脸的温柔,抬手轻抚着她的脸颊,哑声问:“还疼吗?” 田蜜暗吸了口气,他知道了?“你娘说的?”那老太婆会自动承认?还是说元阶良心发现了? “我去给七爷送鸽子,七爷却问我,你可回来了。”元桢苦笑了下,后怕的说,“原来,我今天差点儿就失去你了。媳妇,谢谢你回来,谢谢你去接我。原来你是不敢回家,才去寻我。” 原来他才是她最信任的依靠…… “没有……这么严重。”看到元桢这样,田蜜突然有些不好意思。“其实,是很小的事,是我发了脾气。” 事情过了之后,她的气儿是大消了,可是没想到让元桢这么难受。 元桢一直珍视地望着她,手指珍惜地轻抚着她脸庞,“我以后一定好好保护你,绝不让娘再欺负你。” “我想,她应该……不会了。”老太婆今天看起来老实多了。 “都是我不好,媳妇,你能不能答应我,千万不要什么都不说就消失,我不敢想,一回家就找不到你了。”元桢有点慌的握紧她的小手,小心的揉搓着。 田蜜不忍看他难过,就乖巧的点了点头。 元桢心有余悸的又将她搂在怀里,久久不肯放开。 田蜜轻轻的拍他的背,“没事啦,过去了。” 好一会儿,元桢才稳定了情绪,松开她后,又温柔的看着她,神情有些怪异的停了一下,试着说:“刚才……元阶说,让我替他跟你道歉。” 田蜜笑容一敛。 元桢连忙说:“我不是帮他,只是帮他传个话,你不要不高兴,我不说了。” 田蜜这才白了他一眼,“好了,你今天累惨了,赶紧休息,我给你铺好床了。” “嗯。”元桢笑着点了点头,这才起身到了床板上,钻进被子里,“媳妇,我这几天在家陪你吧。” “行啊,我也不想让你打猎,有危险。” 元桢轻笑,“也不是,其实很有趣的,打到猎物心里高兴。我是男人嘛,不能怕危险。” 田蜜趴在床边看他,“山里会有豹子吗?” “附近没有,远点的深山里有,不怕的,就算有,我也不是没打过。” “啊?真的,说说看……”突然起了兴趣。 于是,元桢就一脸小骄傲的给她讲了一个有趣又惊险的人豹大战的故事。 田蜜越听越崇拜,她家元桢的形象在她心里,那真是越来越高大越来越有魅力了…… 章节目录 第88章 温柔的情敌 次日一早,元桢早早爬了起来,熬了一锅的粥。田蜜起来的时候,都已经闻到米香味儿了。 “你这么勤快干吗?趁得我像个懒媳妇儿。”田蜜笑微微的过来,掀开锅盖一看,居然还知道把馒头蒸了,还有唯一的一颗鸡蛋。 元桢把鸡蛋拿起来,在水里冰了下,悄悄递给她,“媳妇,给你吃。” 田蜜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就一个鸡蛋,给我吃?那元阶呢?” “不差这一个鸡蛋,之前的不都给元阶吃了。”元桢执意给她。 但是田蜜还有点儿小情绪,“娘可是眼尖着呢,回头找不见了,准又找我麻烦。” “媳妇……” 田蜜见他窘迫,连忙接过来,“没事,我不想吃,还是给元阶,他身子最适合这个。” 元桢张了张口,没再说什么。 “你出去吧,我再拌个黄瓜。” “哪有黄瓜?” 田蜜一愣,忘了,她昨天见空间里结了黄瓜,这一秃噜嘴给说漏了。“哦,是后院,我看到,有一根,我现在去摘了它。” 元桢懵了懵,“有吗?那,我去摘了吧。” “不用不用。”田蜜连忙拉住他,“你盛粥,我怕烫。” 元桢只得恍恍的点了点头,一边回头去盛粥一边琢磨,“这么快就结黄瓜了吗?我怎么没见到呢。” 田蜜溜溜的到了屋后,快速的用意念让云烈摘了两根黄瓜后,就趁着元桢端饭到堂屋的空当,赶紧的到了厨房里,把黄瓜给拍了。 话说,以后她得注意了,不能再这么肆无忌惮的开外挂。 吃饭的时候,元桢对李氏说:“娘,我这几天不出门了,除去田里的活儿,把家里的院墙,物件啥的,修整修整。” “嗯。”李氏现在也是老实的很,啥话也不说。 田蜜看了看元桢,这个傻子,就不知道放松几天。 饭后,元桢就在家里忙活开了,哪里该修的,哪里该换的,他都一一给修整,简直就是个全能手。 到了下午,更是去河里挑了水回来,把衣服,床单啥的都给洗了。弄的田蜜给闲了起来,只得牵了小羊去了空间。 “咋样啊,主人,家里没事吧?”云烈八卦地凑上来问。 田蜜叹气,“你看呗,我这不闲蛋疼来放羊吗?唉,这下可好了,元桢果然不敢出门,把家里的活都包完了。” “那主人就歇着呗,多好的相公。” 田蜜点头,这她承认,元桢真是人又帅又实诚又疼人。 但是,她知道她不能消失太久,现在一家子人都盯着她呢。于是,她没呆一会儿就出了空间,回到了后院的小路边,然后也没回家,就牵着小羊找了片儿有草的地方拴了,自己坐在树荫下乘凉。 眼前是一片长满了麦穗的麦田,真好,自己能让村民今年有粮食吃,做了件大好事。所谓赠人玫瑰,手有余香,她心里也美滋滋的,也充满了骄傲感。 揪了根狗尾巴草,捏在手里玩儿,嘴里哼着小调儿,享受着凉风,一脸的惬意悠闲。 这时,突然余光中瞥到一个人影,在田间的小路上缓步走来。 田蜜定睛一看,是个姑娘。她也不认识,但是因为就只有她们两个,闲来无事的,不由的就多看了两眼。 姑娘眉清目秀,文文静静,一头黑溜溜的长发,梳的整整齐齐,穿着浅桔色的束腰裙,深蓝色的滚边袖,说实话,在乡下穿的这么讲究又得体的,她还没见过。田蜜顿时有兴趣了,这穷窝窝里怎么飞出来个土凤凰来? 下意识的低头看了眼自己,这粗麻布穿在身上跟个孝袍子似的,跟人家一比,人家就是高贵的小姐,她就是个卑微的小丫鬟。 那姑娘远远的看着了她,竟也犹豫着朝她走过来。 田蜜立即坐直了身板,饶有兴趣地望着她, 那姑娘缓步走到了她面前五米开外时,停住了小碎步,面露羞怯地看了她几眼,颇有些为难地开口:“敢问,你可是方元桢家的媳妇。” 田蜜从姑娘的眼睛里,嗅到了一丝异样的信息。这是一种直觉,说不清却心里门儿清。“姑娘认识我?” “我叫刘云花,是村长的女儿。” 田蜜“哦”了一声,又了然的点了点头,怪不得,这就是个土公主嘛。“那,刘姑娘,有啥事儿?” 刘云花慌慌的摇了摇头,“没,没事,我就是路过,看到你。” “哦,呵呵,那幸会幸会。” 客套了两句,两人实在没啥事儿说,就干干的对视着,刘云花也不走,田蜜也不站起来,颇显得尴尬。 刘云花站的笔直,一看就是很紧张的,两只手撒着手绢都快把手指给勒红了,最后,才好不容易小声的说:“听说村里的田,都是你给治好的,你真有本事。” “客气客气,都是巧合。”田蜜跟她打着哈哈,就等着她啥时候说真话。 “元桢哥哥能娶到你,倒也是幸事。”刘云花说着,脸就红了。 田蜜有些意外,还以为是个恶毒女配,没想到这么害羞温柔。 见田蜜没答话,刘云花抬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睛里也是水汪汪的,楚楚可人。“你别怀疑,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想,想说,希望你好好对元桢哥哥,他是个好人。” 田蜜丢掉了狗尾巴草,站了起来,又重新打量了她一番,天啦噜,传说中的中国好情敌么? 刘云花怯怯的后退了一步,有点儿着慌地说:“我承认,我是喜欢元桢哥哥,但是,他现在娶了你,我也没有办法。我看,元桢哥哥很在意你,所以,只能祝福你们。” 田蜜挑眉,就这样?没有阴谋没有撕逼么?这跟宅斗剧里演的不一样啊。 还是说,她在装? 可是不像啊,这姑娘眼睛里都是纯净和善良,还有一丝的绝望。 “好,我答应你,一定会对元桢好的。” 刘云花苦涩的笑了笑,朝她点了下头,然后落寞的转过身,停了一下,又回头说:“他很疼他的弟弟,但是,我想求你对他多一些关心,别忽略他。”说完,她又回过头去,沿着小路走了。 田蜜一直怔怔的望着她窈窕的背影,回味着她说的话。 蓦地,心里有些烦躁有些别扭,还有些心酸。 “媳妇?你在这儿?”这时,元桢突然从前院走了过来,看到她露出温柔的笑容,然后身子一跃,两大步就轻盈的跳到了她身边。 章节目录 第89章 八十九,二贵的麦子死了! “媳妇?你在这儿?”这时,元桢突然从前院走了过来,看到她露出温柔的笑容,然后身子一跃,两大步就轻盈的跳到了她身边。 田蜜脸上却没有笑。 “怎么了?”元桢顺着她的目光朝西边一看,见到是刘云花,不由脸上一个紧张,“媳妇,她跟你说什么了?” 田蜜淡淡地说:“她说她喜欢你。” “……媳妇,我没有……” “她还说,叫我对你好一点,” 元桢的脸色一会红一会儿白,十分纠结焦急,“媳妇,我真的没跟她说过几句话,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田蜜摇了摇头,“我相信你。只是……唉,还真是奇怪的感觉。她好像怕我偏心元阶,会冷落你。” 公然被一个小情敌教导如何处理兄弟俩的关系,这样真的好吗。不知怎么,有点想笑,又有点无奈。这里的人,居然真的这么坦然的接受这种关系吗? 别人便罢了,可是元桢呢,他哪儿都好,就是这种封建的思想不好!难道,他就不懂吃醋吗? “媳妇,咱们过自己的日子,管别人说什么干啥?”元桢小心冀冀地说,“元阶身子不好,你多关心他是应该的。” 田蜜暗暗咬了咬牙,觉得跟他多说也无益。 于是,起身往家走。 “媳妇。”元桢连忙牵了羊,跟了过去。 & 日子不咸不淡的又过了两天。 田蜜跟那两母子的关系也没缓和,李氏碍面子避开她,她也不凑上去,元阶呢,本来就内敛冷傲,现在更是没事儿就躲在屋里不出来。 倒让田蜜自在了不少,悠闲的跟元桢过二人世界。 然而这天元桢下地里干活,听到了一则惊爆消息:说方五奶家田里的麦子全死了! 元桢吓了一跳!什么情况?连忙收了锄头跑去看。 此时,方五奶家的地头已经站了好几个庄稼汉子,纷纷婉惜地指着这一大片枯黄的麦田议论,有的还痛恨地咒骂,是谁这么坏良心,把人家都快收成的麦子给毁了! 元桢看的也傻了眼,这些麦子都成穗了,眼看十几天就能收割了,这个时候死了,不是得把五奶奶的心给疼死吗? “二贵!二贵你快来看哪!”突然有人看到方二贵慌张的跑来,连忙唤他。 方二贵是方五奶的老二,方五奶跟着他过,田也是在一起的。 当看到一田的麦子成了枯草,方二贵的脸唰的变的煞白,“怎么会这样?我的麦子,我的麦子全完了!” 方二贵跪到地上抱头痛哭,庄稼人地里没收成,这是得饿死的呀!到谁身上不难受? “贵叔,”元桢走过去蹲到方二贵身边,安慰地拍了拍他,“你先别难过的,想想看有没有什么办法。” “还能有啥办法?你没看着吗?叶子都烂掉了!”方二贵眼泪流的哗哗的,一个中年壮汗,为了一亩田,哭成这样,也让人心疼。 这时旁边有人说了,“这也奇怪了,怎么就你家这亩田出了问题,别人家的不都好好的吗?” “就是啊,二贵,你是不是跟谁结仇了,是谁故意害你呀?” 方二贵抹了把泪,也是一脸迷茫,“我能跟谁结仇啊,咱们乡里乡亲这么多年,我是啥人你们不知道,我从没跟人打过骂过。” 众人也纷纷点头,“说的是,二贵是个老实人哪。” 不过也有人不认同,“二贵是老实,可是二贵娘可是厉害呢。” “说啥呢?二贵娘再厉害也没欺压你,她就爱欺负元桢娘……” 一杆子,把这事儿给杵到元桢这儿了。 元桢也是一脸尴尬,回头说:“大叔,大嫂,这都过去的事了,现在五奶奶对我们挺好的。” 有人不嫌事儿大,说:“元桢,你就是好脾气,啥挺好的,你娘每年借的粮,都让你们还利息,这么亲的人还这么苛待。” “这下好了,今年他们家没粮收,二贵娘估计得反过来跟元桢家借粮了……” 原本是同情二贵的一群人,说着说着就变了味,成了兴灾乐祸的墙头草。 “你们不要这样,二贵叔已经很可怜了。”元桢只能赶紧求大家闭嘴,“咱们想办法,帮帮他吧。” “元桢,这让我们怎么帮呀?”有人摇头叹气。“麦子死都死了,还能起死回生不成?” 这时,突然就有人灵光一现地说:“哎!对了!元桢,你媳妇配那神奇河水不是能长苗子吗?咱村里都是托你的福啊,不如咱试试再帮二贵浇上一浇,说不定会有奇迹呢!” 元桢一听,也起了劲头,虽然没听媳妇说这药水能救活麦苗,可是既然是助长的,说不定能帮二贵叔挽回一些收成。 “哎呀!没用的!”突然二贵一拍大腿,站起来说,“我昨天已经浇了水了,结果你们看,不仅没长好,还全死了!” “啊?!”众人大惊,不禁面面相觑。“怎么会这样?难道是因为浇了河水才死的吗?” 元桢连忙慌张的说:“不会的,我媳妇说,这河水只对麦苗有好处,绝无害处。” 二贵却有些激动了,抓住元桢说:“那你说,怎么会这样?我什么都没干,就是看这块地里有点干,我想着是我上回没有浇透,长的也不太好,我就又浇了一遍,谁成想一晚上就全死了,你说说看,别人家的为啥没死?为啥我昨天浇了地的就死了?” 元桢也是一脸紧张迷茫,着急地解释,“二贵叔,这绝对不是我媳妇弄的药水有问题,大家都用了,全村的麦子长这么好,大家都有目共睹。你再想想是不是你遗漏了什么?” 众人也给弄懵了,“就是啊,按说不会呀,我们都浇地了。” 二贵气呼呼地说:“可是你们谁昨天浇了?” 众人纷纷摇头,麦子长的好好的,没必要再浇。 “你看,元桢,他们没浇的就没事,你还不承认吗?”二贵悲愤交加,咬着元桢不松口。 元桢也有些生气,绷着脸说:“二贵叔,你不能自家的地出了问题,就怪到我媳妇头上。我媳妇是好心好意帮助全村人,没求过一丝的回报,可是你这样随意诬陷她,就太过分了。” 有人附合,“是啊是啊,元桢媳妇是大善人啊,咱们不能人好的时候就夸人家是仙女,有了问题就赖人家,不合适。” 二贵也开始心虚,“可是,我真的没有做别的,就浇了水呀。” 元桢说:“二贵叔,这件事我可以帮你查,但是你没证据不可以再乱说了。” “你查?你怎么查?” “我……”元桢一时也有些为难。 这时,突然在人群后面响起一个痞里痞气的声音,“找证据还不好找?我有个办法!” 章节目录 第90章 九十,确定有人做手脚 众人回头,却见正是刘石头。他们村的搅屎棍。 元桢心里一沉,隐隐有种不祥之感。哪儿有刘石头,注定就没好事。这混帐玩意儿在这个时候恰好的插嘴,又说的这么笃定,看来是来者不善。 “刘石头,别吹牛,你能有啥办法?” “就是,你别出馊主意哈!”众人嘲笑他。 “去去!”刘石头邪邪地撇了撇嘴,“我就说你们都太笨!想知道这河水能不能浇死麦苗,用一块儿地试验一下不就知道了?!” 众人一愣,咦?对呀,这确实是个办法,可是,谁也不会舍得拿麦子做试验,因为都太珍惜粮食了,所以,竟是没人想到。 这刘石头原来没那么傻。 “石头,你说的这虽然是个办法,可是拿谁家的田去试?” 刘石头看向元桢,元桢也是斗志上来,大声说:“用我家的!” 他没别的,他就是信他家媳妇。咋了? 无条件相信。 刘石头得逞地咧开嘴笑,“好,就这么说定了。今天大伙看着你去浇地,到下午,咱们过来看,如果麦苗死了,就是你跟你媳妇害的大家!” “好!我现在就去浇。”元桢也掷地有声地说,“但是我告诉你,刘石头,要是今天我的地好好的,你就得给我媳妇道歉!” 刘石头一抱胸,信心满满地说:“行啊,方元桢,你等着瞧好!” 元桢心里虽然生气,但二贵叔是无辜的,于是还是转头安慰方二贵,“二贵叔,你放心,不会是我媳妇的药水问题。但是我还是会帮你查找原因的,尽量帮你挽回损失。” 这时的方二贵,已经冷静了下来,看元桢这么讲义气,也有点儿不好意思,“行了,元桢,走吧。” 于是,一群人跟着元桢,来到了河边,有人提供了水桶,元桢果断的提了水,来来回回往自家的田地头浇了十来桶,大概浇了二分地的面积。 方二贵便说:“够了,只是做实验,别浇了,这一片儿地就够了。” 于是元桢也就停了手,他一脸的坚定,看了看刘石头,“那现在就这样,午饭后我们一起过来看。” “不,傍晚来看。”刘石头说。 元桢疑惑地皱了下眉,不过也没有反对,“好,说定了。”说完,就扛起锄头,转身朝回家的路上走了。 田蜜正在厨房里头,掀开了那密封的罐子里查看。这是她前几天发酵的花酱,因为不确定空间里的花的发酵时间和普通花一样不一样,所以,这过了几天,她就不放心的打开来看。 一看,花酱那酸甜的味道已经有了,花瓣也成了半泥状态,她还尝了尝,味道很是鲜美,果然是速度快,这样恐怕用不了十天,就可以使用了。 听到脚步声,看到元桢走了进来。 她连忙盖好了木盖,走出来,“元桢,回来这么早?” 元桢放下锄头,微颦着眉心走到她面前,神情有些犹豫和烦忧,“媳妇,今天五奶奶家的田,麦子全死了。” 田蜜也吃了一惊,“怎么回事?” 元桢握住她的肩膀,“媳妇你听了别生气,因为二贵叔昨天浇了田,所以大伙儿……有点儿怀疑是咱弄的那河水,出了问题。” 田蜜睁大眼睛,“怎么可能?我那河水又不是肥料,浇多能烧死庄稼!” “肥料?” “啊,就是粪。” 元桢想了想,“二贵叔没有浇粪啊,田里是干净的。” 田蜜摆了摆手,“哎呀,总之是不可能的,一定是别的原因。” “我当然相信你,所以我现在跟那刘石头打了赌,用我们家的田重新浇了水做实验,看看会怎样。”元桢说着竖眉,恨道:“等傍晚澄清了后,我一定让刘石头当着大伙儿的面,给你道歉!” 田蜜看着他那疾恶如仇又宠妻的表情,心里一阵甜丝丝的,但是现在不是秀恩爱的时候,想到这个棘手的问题,她也是凌乱了。 “好端端的怎么又是刘石头瞎掺合?”说着,她蓦地想起那天等元桢的时候,好像看到了刘石头鬼鬼祟祟的样子。不由心里起疑。 元桢现在虽是一头雾水,但他还是安慰地拍了拍田蜜,说:“媳妇,你放心,这件事我一定搞清楚,绝不会让大伙儿误会你的。” 田蜜望着他,抿嘴儿笑。她家元桢真是男友力十足。 午饭后,元桢就开始坐立不安,虽然他是很相信媳妇,但是天知道,他们放这河水已经好几天了,谁能保证中间不会出什么问题?他又不傻,二贵叔的麦子死了是事实,肯定是有原因的。说不定就是有人做了什么手脚。所以,他还是有些担心的。 于是,他便悄悄的去了趟田里。 见田里的麦子好好的,才稍稍安心的返回。 过了半个时辰,又去了田里看。 田蜜见他这火烧屁股的样儿,知道他是心里焦急担心,于是,她也趁着在屋里没人看见,进了空间。 “烈儿,快告诉我,咱空间的乌云雨会不会在外面时间长了会过期?” 云烈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妈呀,我的主人,纯天然的空间水能过期,说的就跟我能变丑一样。” 田蜜抿了抿嘴,“好啦,我跟你说真的,现在有人浇了上次放的雨水,田里的麦子全死了。” 云烈不以为然,“他麦子死了,关我们家乌云什么事。” “所以,就是排除绝对不可能是雨水的问题。” “当然不可能。” 田蜜垂下眼帘,“那么就绝对是有人做了手脚。” 云烈摇头叹气,“所以说,凡人就是愚蠢,就知道勾心斗角,自相残杀。” “我先出去了,等看了结果再说。”担心元桢回来见不到她,她匆匆的出了空间。 不一会儿,元桢果然回来了,脸色阴的快滴出水来。 “媳妇,不好了,那二分地里的麦子,果然变了样,开始打蔫了。” 田蜜已经猜到是这样,“药水是没问题,如果河水现在真的能坏了庄稼,那必然是有人往河里下了毒。” “对,一定是这样。只是不知道谁这么恶毒,竟然拿全村人的粮食来毁坏,抓到他,我一定饶不了他。”元桢气恨的握紧了拳头。 田蜜拍了拍他的手,“别着急,我们一定能揪出他来。” 这天还没到傍晚,门外就浩浩荡荡的来了一群人,是以刘石头和方二贵为首的。 章节目录 第91章 以身试毒 “元桢!你快出来!走!咱们去看看你的麦子是不是都死了!这回看你还有何话说!”方二贵拽着元桢,一群人就去了田里。 果然,元桢的那二分田也死了。 这群人一看,立即都激动的叫道: “元桢!这是怎么回事啊!你家媳妇弄那药水,到底是好的还是坏的?” “对啊,你说说吧,现在大伙儿心里都跟猫抓一样,都担心麦子会一夜之间全都毁了!” “大叔大伯,你们稍安勿躁!”元桢只得先安抚大家,“我已经知道,今天这河水确实出了问题,但是,这并不代表是河水本身的问题,一定是这几天有人动了河水,只要大伙儿先别再浇田的,就不会有问题。” 这时,刘石头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哎,元桢,你就别给自己找借口了,什么有人动了河水?依我看,你那什么破药水呀,就是哄人的!先给大伙儿尝点甜头,让大家相信了你,其实,最后的目的就是毁坏全村的麦子!你这人心肠也太歹毒了你!” “刘石头!你不要信口雌黄!”元桢气恼地道,“我们配的是能除草助苗的好药水,大伙儿都见证了!可是,这几天的时间里,谁能保证没有人破坏河水?!大家想想,我跟我媳妇为啥先让田长好,再去破坏它呢!我们没必要这样做!” 众人听了也开始点头,“是有道理,咱们现在没再浇水的,不还是长的好好的吗?” “就是,这不能怪元桢媳妇啊,人家是好人。” 刘石头见大伙儿又偏向了元桢,着急地道:“我说乡亲们,你们都太天真了,那元桢媳妇是个什么人,你们谁知道?她一个买来的丫头,长的什么心你们了解吗?我看,她说不定是个什么妖怪,来毁坏我们村的。” “刘石头,你再乱说,我就不客气了!”元桢怒火万丈。 这边正胶着不下,终于,刘村长也听到了传闻,着急的赶来了。 “村长!村长你快来看看哪,现在的河水,成了毒水了,一浇地麦子就死了!” 刘村长凝着眉心看了看周围,最后盯住了刘石头,刘石头却不胆怯,还得意地说:“村长,我记得当时是你替元桢做的保,现在咋样?看到了吧,这元桢他就是居心不良,他是在害我们村呀!” 刘村长冷哼了一声,说:“人家元桢让大家浇地都是几天前的事了,大家的田也长好了,就是证实元桢没有骗大家,是为大家好的。现在河水出了问题,不能怪到元桢头上,一定是有人想陷害元桢,被我揪出来,一定将他赶出我沙河村!” 瞧瞧,这就是村长的气势,一针见血,废话全无,几句话就把事情给说的透亮无比,让敌人无可遁形。 “你,村长你太袒护方元桢了。”刘石头脸变了色,还是嘴硬地说。 这时,人群中又走出来方七爷,他瞪着眼睛看向刘石头,然后突然掏出烟竿子敲了下刘石头的头,“你他娘的你今天吃坏了肚子,咋不怪是昨儿个的饭菜馊呢!” 方七爷的话虽土,但是道理正啊。 顿时,大伙儿也都说开了。“是啊,这都隔了几天了,咱不能怪元桢,这河水又不是只有元桢能加东西,我现在还能扔老鼠药进去呢。” 这时刘石头却又不干了,叫道:“我说你们大伙儿都是吃错药了吧,谁没事往自家门口的河水里投毒啊?那不是也害了自己吗?一定就是元桢放的药水有毒,是慢性毒!现在看田里的麦子是好的,可是你们想想粮食熟了谁还敢吃,谁知道吃了会不会生病?” 元桢冷笑道:“刘石头,你又在这儿蛊惑大家!现在是我二贵叔家的田出了问题,又不是你家的田,你怎么这么热心,我看你就是心里有鬼!” 刘石头却惊惶大叫:“村长!你听到了吗?我这是好心为大伙儿出气,他这是在诽谤我!他心虚!一定是他害大家的!” “好,你不是说我们的麦子有毒吗?我现在就吃给你看。”元桢说罢,转身在田边揪了几颗麦穗,双手开始搓麦仁。 还是有人担心地上前劝,“元桢吧,你还是别吃了,万一有毒……” “不会有毒的,”元桢把搓好的麦籽儿展在手心,让大家看着说:“你们都看仔细了,这是之前我们配好的河水浇出来的麦子,如果河水有毒,我甘愿中毒,如果我吃了没事,那么,元桢在这儿求大家,以后一定相信我们夫妻俩,不要再受他人的挑拨!” 说完,将麦仁一并儿吞入了口中。 刘村长和方七爷都定神的看着他,方七爷有一点点担忧,但最后还是叹了口气,没去阻止。他也相信这两个孩子,没有坏心。 “元桢,你没事吧?”有大娘还是不放心地问。 元桢笑了笑,“当然没事,而且清香可口,今年我们会大丰收的。” 刘石头哼了声道,“着什么急,可不一定有这么快。” 元桢冷冷地看着刘石头,“我不着急,我会等着让你心服口服的跟我认错。” “好了,都别吵了。”刘村长招呼大家说,“今天就到这儿吧,这件事我会查的,大伙儿先回家吃饭吧,只要从现在开始,不浇水就可以,等事情查清了再说。” 但是有人却提出了担忧,“村长啊,可是现在至少知道这河水已经有了毒,咱们以后可怎么用啊。” “就是,我们还得洗衣服呢。” 元桢听到此突然想到,他前天也挑了水洗衣服呢。于是连忙说,“乡亲们,如果这几天有在河里洗过衣服的,千万别穿。这件事虽然不是我们的错,但由我而起,我保证一定将这件事查清楚,一定会给大家一个交待的。请大家相信我,给我一点时间。” 众人终于点头应声,“好,村长和元桢都这么说了,我们也别在这儿了,都回去吧。” 刘村长和元桢看着乡亲们陆续的走后,刘村长对元桢说:“元桢,这件事你怎么看?” 元桢正色道:“村长,肯定是有人借此事陷害我,我一定会揪出这个人,还自己一个清白。只是,河水因我被污染,让大伙儿无水浇地,我很抱歉。” 刘村长赞赏地点头,“你是个有担当的孩子,这两天我会查问全村,看看有没有人提供些线索。” 元桢点了点头,刘村长浅笑道:“好了,先回去吧。” “谢谢村长你信任我。” 刘村长看了看他,领先走了。 元桢默默的看着村长走了,再回过头去,看看那一汪河水,现在仔细看,确实不如之前那么清纯干净,能半天就将庄稼毒死的河水,到底里面被放了什么? 章节目录 第92章 元阶的道歉 他返身走到河边,看着河水,心里陷入了忧思。虽然,他很怀疑是刘石头这个混帐在捣鬼,可是没有证据,他也不能指认他。而且他也不懂,他跟刘石头也没有大仇大恨,这家伙真的会为了陷害他,而至全村人的死活于不顾吗? 刘石头只是个小混混,怎么会有这么歹毒的心肠? “元桢。”突然,听到田蜜的声音,他回头,就见她提了个水桶过来。“媳妇?你怎么来了?” 田蜜冲他一笑,“来做我相公的神助攻。” 元桢看着水桶一笑,“来提水查验吗?” 田蜜给他一个赞赏的眼神,“没错!我要看看是谁这么能耐,能破坏掉我的神水。” 元桢接过水桶,打了半桶水,两人放到岸边看。 “媳妇,这水无色无味,现在看不出什么,但是你放眼看满坑的河水,就觉得阴气沉沉的。” 田蜜转头仔细观察,确实,感觉水不像以前那么白净,那么轻盈,这感觉就像是密度都高了。一定是被人加了高浓度的毒药。 “走,我们提回去研究研究。” 于是,两人便提着水桶回到了家。 此时各家都已升起了炊烟,开始做晚饭了。 所以田蜜一回去,也只能先将这事儿放着,赶紧做晚饭。 外面出了这么大的事儿,李氏不可能不知道,便叫来元桢问缘由,听了后,也是愁眉紧锁,是谁这么恶毒害她的儿子?还是说,是冲着儿媳妇来的? “娘,你不必担心,我会处理好的。” “虽然说,这事不怪咱们,可如果不把河水的事解决了,乡亲们还是会有意见的。” “我知道,做坏事的人,一定会留下把柄,我这几天会好好盯着可疑的人。” “嗯,这人太阴险了,元桢,你一定要小心啊。” “我知道了,娘,你别担心我,我这么大的人了,会没事的。” 李氏点了点头,虽然她很相信这个大儿子,但是做娘的哪有不关心孩子的。现在元桢成了全村人的关注点,她怎么能不着急。 哼,这些愚昧无知的村民,她儿子救了他们的时候,一个个拍马屁来巴结,现在稍有一点差池,就立即翻脸! 原本家里的气氛就够怪了,现在出了这档子事,更加怪异。 吃晚饭的时候,一个个都不吭声。 饭后,元桢就沉默的对着那桶水研究去了。 可是田蜜知道,他再研究能研究出来啥?有毒是不容置疑的,他又不是什么化学教授,什么制毒专家。 正当田蜜以为他也搞不出什么花样的时候,却看到,他竟然在院子的角落里,临时搭了个锅台,支了个瓷罐,将河水倒进去开始熬了。田蜜不由恍然大悟,厉害啊,他这是要把河水蒸干掉,取出里面的毒素。想不到元桢还是很睿智的。 “元桢,你真让我刮目相看。”田蜜蹲到他身边,给了他一个大大的赞。 元桢却纯纯地笑了笑,“这件事我不搞清楚,不能心安。” “你也别想太多了,人家故意做手脚,也是有些手段,不会这么容易被我们抓到,不着急,啊,今天这么晚了,先算了。” 元桢却是先望了一眼元阶的窗口,再对她说:“你别管我了,先回屋歇着。” 田蜜想了想,便没有再劝他,点了点头,走了。 今天,她原本不想去元阶这屋的,因为她之前想的是,跟李氏斗到底,看能把她怎样。 可是这两天看,元阶情绪很低落,每天除了吃饭露个面,就再也不出房间,除了几声咳嗽外,你也听不到他的任何声音。 所以,她想如果她再不去看看,有点儿过意不去了。 李氏听到她的脚步声,也是有些意外,探头见田蜜进了东间,脸上不由露出喜色。这儿媳妇还不算太不懂事。 屋内,元阶听到田蜜推门进来,似乎吓了一跳,有点儿惊慌的起了身,睁着一双清莹的桃花眼,有些疑惑有些喜悦地望着她。 田蜜若无其事的看他一眼,“这么灵活呢?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屋没人呢。” 元阶小心冀冀的观察着她的表情,自从打脸事件之后,田蜜还没有跟他说过话。他也是个内敛的人,虽然有心去道歉,可是看到她淡漠的表情,也退却了。 他没有想到,她还肯来……他的房间。 顿时,有些感动和小小的心酸。 田蜜大咧咧的往床上一躺,闭上眼睛说:“歇着吧,我累了。”刚才,她在元桢屋里洗了澡,换了干净的衣服。今儿一天虽然没干啥活,但是出了这种事,心累。 自然是睡不着的,于是很快就睁开了眼睛。 元阶还是默默的坐在床里边,看着她。 “你老看着我干什么?”田蜜微叹了口气。 “今天的事,你怀疑谁?”没想到元阶也不是隐世高人,对家庭还是关心的。 “刘石头。”田蜜如实说。 “我不觉得这种草包,有这样的魄力和智商。”元阶淡声说。 田蜜诧异地看向他,“不错,我也觉得。所以,要么不是他,要不是他背后有高人指使。” 元阶缓缓点头,“嗯,一定是有人,想借他的手害我们全村人。” 田蜜抬手轻拍了拍他,“元阶,如果上升到村级别的斗争,那是村长以上的领导关心的事,咱就先撇清自己,想办法处理当下的问题就行了。你别费这个神了哈。” 元阶却还是一脸严肃,“你真这样想?” “那不然呢,万一是其他村里看不惯我们村里发迹了呢,羡慕嫉妒恨,这得让村长去管,咱不管那么多哈。” 元阶疑惑地看着她,却见她真的漠不关心的继续翻了个身,睡去了。 这件事对哥哥很重要,她就真的不想管吗?她不是很在意哥哥的吗?还是,她只是不想让他费心、担心? 心里凌乱的很,却又不得不无奈的重新躺下去。 两个人,其实都无睡意。 田蜜想等着这孩子赶紧睡着了,她好进空间去找解决办法。可是元阶却迟迟不睡,即使他睡姿很老实,她也能感觉到他是醒着的。 心里想着,要不要跟他聊聊天,这孩子好像心里还有压力…… “对不起。”元阶低哑的声音在静宓的夜里,像久置的琴弦,被突然拨动了一下。动听,又突兀,又让人心疼。因为很孤单。 章节目录 第93章 天缕衣 田蜜缓缓转过身来,面对他,他面无表情,眼睛里却看得出很紧张,还有点儿羞涩。他身子僵着,薄唇抿了抿,又鼓起勇气说:“我没有跟娘告状。只是跟娘说,以后放你自由,不必来这屋了。没想到,娘却误会了你。” 原来是这样。田蜜了然的点了点头,突然就不生他的气了。“说实话,你提出这样的要求,是不是带了点情绪的?” 元阶快速的答:“没有。我见你和哥哥情投意合,也是为你们好。” “你答的太快了,好像急于否认。”田蜜坏笑地眯了眯眼睛,“越是这样,越感觉你在吃醋呢。” 元阶颦了颦眉,眼中有些慌乱无措,小声说:“你怎么老是这样捉弄我,我是认真的。” 田蜜扑哧一下笑了,伸手轻拍了拍他的胸口,“好了好了,你呀,不适合想的太多,你记着,你得每天开开心心的,心胸开阔,才对你的身体有好处。我今天要是再不来呀,恐怕你这小脾气,生生把自己给憋坏了。” 元阶侧眼看过来,目光柔弱地望着她,“你真的原谅我了?” 田蜜抿了下嘴,想想,只好说:“其实是我不对,我有点跟你置气了。” “不是,娘为了我打你,我真的很难过。”元阶愧欠地说。 “乖,我知道,咱们是一家人,过去的就算了,哪有锅盖不碰锅沿的,对吧,别想那么多了,赶紧的,把心思打开,轻轻松松的休息,嗯?”田蜜一挑眉峰,带了点调皮,带了点儿劝哄。 元阶看着,禁不住的抿唇笑了,乖顺的点了点头,“那你也休息吧。” 夜深人静。 待终于确定元阶是入睡了之后,田蜜悄悄起了身,在屋里转了两圈后,这才在角落里进了空间。 “主人?怎么情绪不高啊?” 田蜜叹了口气,道:“官司缠身,能高兴得起来吗?” 云烈却不以为然,“有什么能难得倒主人?况且,你忘了我这个炫酷无敌小助手?” “你能把河水变回纯净的吗?能救活死去的麦子吗?”田蜜眨巴着眼睛,一脸期待。 “这有何难?你们外面那些东西不过是凡品,空间里的都是灵物,有什么不能救?”云烈一脸傲娇。 “哎呀,我家烈儿就是棒!”田蜜喜上眉梢,其实这点她也想到了,空间里这么神奇,有能化解毒物的灵物什么的不足为奇,可是,她现在比较纠结的是,如何能把这个凶手给找出来。 “唉,虽然我那天看到了是刘石头,极可能是他做的手脚,但是,这个地方又没有监控什么的,他放毒已经放了,我怎么才能抓住他的把柄呢?除非,让他自己露出马脚。” “主人,既然知道是他,让我去收拾他,叫他自己招了!”云烈是行动派。 “他倒是好收拾,可是我怕还有幕后的黑手。” 云烈凝眉,一秒变认真,“哦?看来这个小村庄不简单啊。” “烈儿,你这两天别忙旁的事,就时刻等着我跟你意念沟通,我可能会时时的找你协助。” “嗯。主人放心。” “对了,要净化河水,你有什么办法?” 云烈想了想,说:“把一河的河水都变成毒水,这毒物确实厉害。我还需知道是什么东西,也好快速找到相克之物。” “OK!我知道了,我家元桢已经在提炼了。回头拿给你。” “嗯,好了主人,别说这些了,我带你去看好玩意儿。”云烈拉起她的手,突然兴致勃勃的往林路上跑走。 “怎么了?又有什么宝贝?” 两人来到了一片茂密的草丛中,云烈拨开一簇草,赫然见到中间放了一堆的……蛋?! “这是,野鸡蛋?”田蜜惊喜。 “我都给你留着呢,一枚都没吃。”云烈说着,有点儿讨巧地瞥了瞥她。 田蜜知道蛇是喜欢吃鸡蛋的,于是赞赏的拍了拍他俊俏的小脸儿,“烈儿真乖,委屈你了。” 云烈捏了捏她的手臂,颦着眉心说:“你看主人瘦的,在那个家里连饭都吃不饱,烈儿可是心疼着呢。” “嗯嗯,烈儿最疼我了。”田蜜高兴的蹲下身,去拾鸡蛋。她想起以前跟元阶说过,要保证每天给他一个鸡蛋吃,保持营养。现在多亏了云烈,她才没有食言。 其实现在因为空间时原菜还供得上,所以一家人的吃食还算过得去,比起穷苦人家,也算是好的了。 “主人,要不要我捉两只野鸡给你拿出去,这样你就能坦然的吃鸡蛋了。” 田蜜想了下,这是个好法子,但是不是现在。“不着急,等我完了这些事,找个机会再拿吧。对了,空间现在除了野鸡,还有别的吗?” “只有一些鸟类。” 田蜜点了点头,“好吧,反正狮子豹子也不能吃。” “你怎么尽想些大型猛兽,雨林里可生长的活物多着呢,有不少珍惜物。” “可是那也只能看个稀罕啊,又不能卖。有没有都行。”这样一想,好像也不必再跟元阶加深什么感情了。 “主人,有些东西呢,你可以自己吃,自己拿来用,比如做个皮毛衣什么的,再来呢,它们可以用来炼丹和法宝。” 轰! 田蜜仿若被雷击中,全身的血液都沸腾了,一把抓住云烈:“乖乖,你说啥?法宝?”娘啊,她这是往仙界上走了吗? 云烈一脸被吓到的表情,看到高兴的忘了形,自己也忍不住的开心,“是啊,主人,虽然我现在也不知道能炼成什么,需要什么物种,但是,只要你能新生成一件,我就会知道它的讯息。” “是吗是吗?那现在呢?有没有什么能炼神器的玩意儿?你快给我保护起来!”田蜜激动的直蹦。 云烈为难地说:“现在都是低级的,还没有。” 田蜜的情绪这才稍稍回了现实,但是内心依旧在波澜壮阔,神啊,她怎么没想到呢,就说嘛,这么多好东西不让她卖钱,她本还觉得太浪费,现在,嘿嘿!钱她可以自己挣,但是神器这玩意儿,可遇不可求,不,是千载难遇! “哎,烈儿,你方便透露一下,我能有什么法宝吗?” “主人,法宝是空间升至最高级别才会有的奖励,我现在能告诉你的是,目前我只得知有一个法宝,就是等你集齐了所有种类的鸟类,用它们的羽毛,就可以编织一件隐身衣,叫做天缕衣。” 章节目录 第94章 五奶奶踢上门 天缕衣…… 一听就好高级哦。 田蜜觉得自己简直要醉了,感觉自己马上升仙了呢,隐身衣,好有意思啊,有了它,不是可以无所不能了吗?嘻嘻嘻嘻…… “主人?主人!” “啊?” 云烈宠溺地点了下她的额头,“主人,这天缕衣可是仙品,没那么容易得的。你还是好好务务实,先让自己吃饱再说吧。” “……”田蜜先是垂下肩膀,一脸的沮丧相,但立即又兴奋起来,“呀呀呀呀!终于有奋斗目标了!我要飞!我要天缕衣!” 云烈也笑着给她鼓气,“我相信主人一定会得到的!加油!” & 清晨,天蒙蒙亮。 田蜜感觉到身边有动静,就睁开了眼睛,她夜里在空间里呆的太开心了,所以现在还有点犯困。 眼前,迷迷蒙蒙的出现元阶俏美的脸,他清柔的笑着,低声说:“你困就多睡会儿,天还早。” 田蜜转头看了眼窗外,早什么呀,但是,真的很不想动。 其实有一点她真的没想通,你说一个乡下人,又不上班,又不打卡,又不赶早出门做生意,为啥每天不管农忙农闲的都起那么早,让女人天不亮就做饭,什么毛病。 说是这样说,可是还是得困难的起床。 “我和你一起吧。”元阶倒是很精神,也利落的下了床。 “你起来干啥?”田蜜懒懒的瞥他一眼。 “一点儿轻活我还是能干的,总是能帮帮手。” 田蜜惊讶的张大了嘴巴,这还是头一回听他说这种话,不是在家一直都是大爷吗?连说句话都怕给他累着了。 “我说,你还是别了,娘看到你伸伸胳膊就得骂惨我。”田蜜干笑了笑,将他按坐在床沿上,“你就是想活动,现在天也太凉,等会儿太阳出来了,我叫你,啊。” 元阶还想争取一下,但看她哄他的样子特别真诚,怕再连累到她被娘骂,他也只好做罢了。 于是,田蜜收拾好自己出了堂屋,然后,当她刚走到厨房时,就突然听到一阵猛烈的敲门声。“李氏!开门!” 田蜜吓了一跳,这么早谁啊,再说能直接喊李氏为李氏的,必定是长辈了,听声音也是上了年纪的妇人。 疑惑的过去刚打开了门,却被人从外面猝不及防的一推,差点儿将她推倒,她气恼的抬头去看,却见是个五十开外的妇人。 她怒目圆瞪,脸色铁青,气势汹汹,带着风雨欲来之势,迈着大方步跨进了门,手臂一挥,将懵圈的田蜜给拨到了一旁,就横着走到了院中央,双手叉腰,对着正堂屋就开骂了: “李氏!方元桢,你们给我出来!今儿我五奶奶就好好跟你们算算帐!快给我滚出来!别装孙子!” 田蜜惊诧了,五奶奶?这是方五奶吗? 她连忙过去拉她,劝道:“五奶奶,你先消消气,有什么事到屋里慢慢说。”这么一吵,还不把邻居都吵过来了。 方五奶转头看她,突然指着她怒问:“你就是老七买的那个小贱蹄子吧?” 田蜜脸一沉。 这时,李氏和元桢已经各自从屋里跑出来了,母子俩慌忙上前道:“五婶,你这么早,这是干啥来了?” “你还问我?你的好儿子,好儿媳妇!说什么救了全村人,我看你们就是祸害!为啥人家的地都长的好好的?偏偏我家的地就死了?李氏!你说,你们是不是故意的?” 李氏气郁的瞥了田蜜一眼,又赶紧跟方五奶说:“五婶,你误会了,昨天不是弄清楚了吗?那水原是好的,可是不知道后来被人给放了毒,不巧二贵兄弟他又浇了水……” “你现在这样说,是怪我家二贵吗?”方五奶凶巴巴地瞪着李氏,好像有着多大的仇怨,这么多年就看李氏不顺眼,今天终于逮着机会狠劲的骂了。“你儿子和媳妇儿逞能显摆,那河水只有你们家的人动过,现在是找借口脱罪吗?李氏啊李氏,你可真狡猾的,当初,是谁在那儿吹牛,骗的让全村人都给你家送礼,你还笑呵呵的全收了,现在,出了这种事,你倒是推的一干二净?!” 这时,元桢开了口,说:“五奶奶,这件事我和村长已经在调查了,之前的水确实没问题,这是有人有意害我家,但这件事确实因我而起,我不会推卸责任,一定会调查清楚,给大伙儿一个交待。” “你说的轻松!”方五奶完全不买帐,依旧气冲冲地道,“查?什么查?好,就算你查清楚了,那我家的地怎么办?你来赔吗?!” 元桢坚定地说,“我赔。” 李氏推了元桢一把,不满地道:“五婶,你这就不讲道理了,又不是我们把你家的麦子给毒死了,凭啥我们赔?到时候查清楚了,是谁的罪谁担着。” “哈!李氏!这种话你也说的出来?要不是你们起哄,让全村人用河水浇地,能成现在这样吗?我们啥也不浇,至少还能得一百斤粮食呢!现在倒好,颗粒无收!” 李氏气郁的看了元桢一眼,元桢现在也是满心烦忧,只得先说:“五奶奶,这件事还是等查清楚了再说吧。你先回去……” 哪知,方五奶却是越说越来劲,指着李氏说:“你个李氏,我看就是你们母子的阴谋!你们也太没良心了,也不想想这些年都是谁救济你们家!你们没了粮,哪年不是来我门口借!我不就说了你几句吗?你把个家过的穷成这样,丢我们方家的人,我是长辈,还不能说你了?怎么,你记恨上了是吧?所以现在就故意把我家的麦子给毒死!你这是恩将仇报啊你!” 元桢一听这话,也是气上心来,“五奶奶,这些年我们是很感谢你借粮给我们,但是一码归一码,这件事跟我娘没关系,现在虽然出了差错,可你也不能这样随意诬赖我们!” “还有你,元桢,你这个臭小子,今年你去借粮,我给你脸色看了你不高兴是吧,所以,你就让我没粮收,是不是想回头看我的笑话?你说你小小年纪心怎么那么阴呢?我们老方家怎么出了这么个心胸狭窄的混帐玩意儿!早知道你们是这种人,我们老五家就不该可怜你们!哼!” “你……”元桢气的脸色铁青,但是他还是碍于对方是长辈,还是他的奶奶,心里有气却是说不出。 眼见着这方五奶在院子里耍威风,闹腾个鸡犬不宁,田蜜也是十分的不爽,就算是奶奶辈儿的怎么了,就能随便欺负人了? 章节目录 第95章 毒舌小哥哥 于是,田蜜上前一步道:“五奶奶,照你这么说,你这么多年都嫌弃我婆婆跟我们元桢呢,没少数落他们,他们要是真像你说的这么记仇,早就报复你了,何必等到今天呢。” 方五奶拧着眉瞥向田蜜,“哎,你个死丫头,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了?”说着,突然神情一变,恍然大悟般指向田蜜,“啊,我知道了,就是你出的坏主意是不是?以前他们是不敢,是不是你怂恿他们的?我看就是你,刚来我们沙河村你就出这么个馊主意,闹得我们全村鸡犬不宁,你简直就是个扫把星!” “五奶奶,这不关我媳妇的事,你不能这样!”元桢怒道。 “哟,看看,一个丑丫头把你迷的那个样儿,没出息!” 田蜜却是笑了笑,不急不恼地道:“五奶奶,你家的田毁了,我理解你崩溃的心情,但是做人得讲道理。我之前可是把全村的田都救活了,还增产十倍,也包括你家。那个时候咋没见你过来道一声谢呢?现在一出状况,就马上跳过来大叫大骂,您是长辈,我不想说你,可是你这种行为太势利了,说难听点,就是白眼狼。” 方五奶气的脸都鼓起来了,眼珠子差点儿瞪出来,突然张开双手就想去打田蜜,“你这小浪蹄子敢骂我……” 方五奶好歹也是尊贵的长辈,以前也是摆着那高傲的姿态的,虽然言语时常刻薄,但像这么失态的泼妇相,还是从未露过。看来这次真的是被田蜜给气到了。 眼见方五奶的九阴白骨爪就抓到了田蜜的脸,田蜜也没动,但是元桢护妻心切,毫不犹豫的一把握住了方五奶的手臂,宇眉倒竖,怒火一触即发,“五奶奶,这是在我家,你适可而止!” “你吓我?!”方五奶凶相毕露,可是任她再能耐,哪是元桢的对手。用力挣了挣,硬是没挣得动。不由更加恼火,“方元桢,你给我松开!” 李氏见闹的厉害,还是有点儿害怕的,连忙去拉元桢,“元桢,松开,不可对你五奶奶无礼。” 元桢这才稍稍冷静,缓缓松开了手。 方五奶一个趔趄,气喘吁吁的握住手腕,气的嘴角发抽,“你个兔崽子,反了你……” 这时,堂屋里,缓步走出来一个人,元阶。 元阶一身牙白色的轻薄袍子,干净素雅,他一头墨发,眉清目秀,朝阳打在他脸上,越发显得他秀美出尘,宛若一株出水的白莲,清贵无瑕。 元阶是一般不会出现在公众视线里的,所以,当方五奶看到他的时候,也是稍稍的怔了怔,“元阶?” 这小子,蓦地一见又长……俊了?越来越不像个山里人。 “阶儿,你怎么出来了?快回屋啊。”李氏怕气着元阶,上前去想拉他回去。 元阶却抽回了手,望向方五奶,虽只是面无表情,眼中却透出冰冷的光芒。他一步步缓缓走到方五奶面前,微微行了一礼,不紧不慢地出声:“这些年因为我的拖累,我娘和哥哥才迫不得已跟五奶奶借粮,我还不知道,他们竟是生生受了五奶奶那么多的委屈。” 方五奶抿了抿嘴,不好对这个病孙子出恶言。 “五奶奶您是长辈,不可怜我这晚辈也就算了,还在我娘和哥哥身上落井下石,在他们伤口上撒盐,你这样做,是嫌我活的太久了吗?” “哎你……”方五奶气不打一处来,“你小子你是翅膀硬了是吗?竟然敢数落我?我不过是嫌你娘没照顾好你,恨铁不成钢!” “是吗?看来五奶奶还是关心我的?”元阶笑了笑,说,“田里的事,我哥说的这么清楚了,五奶奶却为还还在大吵大闹,不依不饶,您这是借题发挥吗?我的病需要静养,若是因为你的闹腾,让我病情加重,你就不担心众人说你,别有用心么?” 元阶看似恬淡纯然,可是一张小嘴却是叨叨叨说个没完,还句句尖刻不饶人。 “你,你……”方五奶气的脸形都变了,半天憋出一句:“你血口喷人!” “不然五奶奶是想怎样呢?你来我家闹的结果是什么?是想让我们赔你粮食,还是要坐实哥哥的过错?可是我这个旁观者这么听了之后,隐隐怎么觉得五奶奶你有点儿此地无银呢?” “你你,元阶你什么意思?”方五奶怒不可遏,冲着元阶吼,“小兔崽子,不要以为你身子不好,就能这么没大没小!冲撞长辈!还……任意诬蔑我,你罪加一等你!” 元阶抿嘴一笑,笑容纯美,“不知道是谁诬蔑谁,处心积虑的算计我们。又是谁,嫉妒我们家出了风头,记恨我哥没有把助长麦苗的良方告诉你,所以,就跑过来撒泼,小鸡肚肠,公报私仇,五奶奶,你这么做,太有失你的身份了。” “你……你放肆!你……”方五奶已经被气的全身发抖,双眼发红,嘴唇发紫,眼见着能一口气背过去。 田蜜在一旁也是听的暗暗叹气,这家伙小嘴够犀利的。 李氏和元桢也是听傻了眼,万没想到元阶敢这么说话。 “奶奶!奶奶!”正在胶着中,突然,门外跑出来一个小姑娘,正是方五奶家的秀儿,“奶奶!你干什么呀!你别闹啦,快跟我回家吧!” 方五奶正吃亏呢,哪能就这么走了,气的一把甩开秀儿,指着元阶吼道:“方元阶!你等着!这事儿若是查出来跟你家有关,等着看吧,看你们兄弟俩吃不了兜着走!” “奶奶,你别说了,别说了!”秀儿着急的拉她走,她也自知再闹下去自己也不光彩,便顺着台阶往门外走了。 秀儿匆忙的跟李氏他们道歉,“婶娘,对不起!元桢哥哥,元阶哥哥,对不起……”秀儿说完,就拽着方五奶消失在门外。 院中的一家人,面面相觑。 李氏和元桢互看了一眼,再一致看向元阶。 田蜜也跟风,看向元阶。 元阶却淡若清风,一脸无辜地说:“都看我干什么?” 元桢问:“你怎么知道,五奶奶跟我要那个药水的方子?” 元阶若有所思的捋了捋胸前的墨发,“我……猜的?” 元桢欲言又止。 李氏着急的上前拉住元阶的胳膊,小声地轻责:“哎呀,阶儿,你刚才说的话太重了,她到底是你五奶奶,这是大不敬呀。” 章节目录 第96章 蛇毒毒不死毒蛇 元阶却无所谓,笑了笑,说:“是她自己跑过来找气受,怎能怪得了我们?”说罢,就闲庭信步的转身走回了堂屋。 李氏无奈的出了口气。 元桢和田蜜也对视了一眼,田蜜没忍住,哧的一声笑出声来。 李氏看了皱眉,“你还笑,都是你搞出来的事。”说罢,也回屋了。 田蜜眨了眨眼,不屑地切了一声。 元桢连忙哄她,“你就当没听见。” 田蜜立即把球踢给元桢,“还不都怪你?装什么好心,不知道跟这些无知的村民帮忙就是好心没好报吗?!本来我们自己管自己的田多好,你非要帮他们,现在好了,出了事还不得担着。真是多做多错!告诉你,以后,闲事还是少管!” 田蜜这话些,本不是冲着元桢的,就是怼回给李氏听的。 李氏在屋里自然也是听到了,但是也讲不出什么理,只得做罢。 “媳妇,别说了。”元桢连忙将她拉走,“媳妇,这件事一定会查清的。对了,来你看,我昨天熬好了。” 两人到了东屋,元桢就给她拿出来那熬出来的毒汁,田蜜一看,吃了一惊。原是一桶水,现在熬成了小半碗的绿色液体。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田蜜皱眉,虽然闻起来无味道,但看这样子很毒的。 元桢说:“我打算今天拿到镇上,去医馆里问问看。” “还是我来看看吧。”田蜜却接了过来,“我先研究研究,看看有没有能化解的东西。” 元桢疑惑,“媳妇,你怎么什么都懂?” 田蜜不服气的表情,道:“我是想看看,这是什么玩意儿破坏了我的神奇药水。” 元桢也只好点了点头,“那行,但是媳妇,这恐怕很毒的,你可小心,千万别伤着自己。” “放心吧,不会的。”田蜜说着拿着出去了。 元桢随后在院子里拿了农具,便对她说:“媳妇,那我先到田里转转,咱家死的那二分田,我给它除了,再种点别的。” “行,你去吧。” 待元桢走了后,田蜜便端着那毒水,又到后院牵了羊,假装去放羊,闪进了空间。 “烈儿!快来帮我看看,这玩意儿是啥!”田蜜的话音未落,云烈就从树上跃了下来,清凌的眼睛朝她手中一看,立即诧异道:“主人,你运气有多好,这里面居然有蛇毒!” “……真的?!”田蜜大喜,“所以,你有办法了是吗?” 云烈抿了下唇,略一思虑,接过来碗,说:“只是不止有蛇毒,还有一种毒草。但是我想,应该能做出来解药。” 田蜜双眼对着他直冒星星,“烈儿你真是太棒了!所以说,那些被毒死的庄稼可以活过来了吗?” 云烈宠溺一笑,手指捏了下她的脸蛋儿,“我的傻主人,救庄稼何需看这个,我出马就好了呀。我们拿这个,是为了把河水解了,不然,以后你们村里的人,不是一直敌视你吗?” 田蜜连连点头,“对对对,我是太高兴了!” 云烈垂眸看着碗里,突然伸出手指沾了点水,含在嘴里。 “喂!有毒啊!”田蜜吓的大叫。 “蛇毒能毒死我?算它牛X!” 田蜜有点儿恍神,“那个……蛇毒毒不死蛇啊?” “我当然血液里是有抗体了。你见过蛇毒死过毒蛇吗。”云烈说罢,又冲她抛了个媚眼,“况且,我可是最毒的竹叶青族。” 田蜜惶惶的望着他,眼睛睁的大大的,没敢说话。 云烈戏弄地朝她一眯眼睛,“所以主人最好别惹我。不然,啊呜……”说着朝她作势咬了一口。 吓的田蜜“啊”的一声后跳了两步。 “咯咯……”云烈笑的风情万种,伸手将她拉到身前来,“主人你这么可爱,我都想嫁给你了怎么办。” 田蜜惊魂未定的瞪他一眼,突然使坏地道:“你要是再敢吓我,我就跟元桢兄弟俩决裂,让这空间关闭。”小子,还冶不了你了? 云烈张了张口,然后认输,“好吧,我什么都听你的,什么都听我主人的!” 田蜜得意地抱胸笑。 “行了,你出去可以吹牛说,今天夜里庄稼就会长好……” “为什么每次都是夜里,这些愚昧的村民,气死我了,你现在就跟我出去,老娘要当着这些人的面,让那庄稼起死回生,叫他们再诽谤我是妖怪!我这回非得叫他们给我跪拜,把我供起来不可!”田蜜越说越激动,简直是义愤填膺。 云烈笑,“主人,暗箭难防啊,你这么轻易的就亮了底牌,以后的日子恐怕也得小心冀冀喽。” 田蜜这才缓了缓神,冷静了下来,不由又忧上心,蹲在草地上,托腮叹气:“唉,我现在担心,是谁这么厉害,能弄到这么可怕的毒呢?” 云烈不屑,“也不是什么厉害的毒。就算你喝了我也能救活你。” 田蜜翻了他一眼,“你就不能盼我点好?好端端的我干吗自杀!” 云烈捂嘴笑。 “毒物应该不便宜,刘石头穷能那样,就算他有这个害人的心,也没钱买这种毒吧。难道会是……”田蜜耳边又想到元阶的那些话,虽然外表看似是元阶故意气方五奶,才说那些话的,但是,她细想之下,元阶的话可不是也没有一点儿道理…… 云烈伸手将毒汁的碗放到树杈上,懒懒地说:“你们人类那些尔虞我诈,我太单纯,就不管了。” 田蜜冷哼,“就这些乡下妇人用尔虞我诈有点太抬举她们。她们玩的还没那么高级。” “那主人想好怎么对付坏人了吗?” “……还没有。”田蜜又有点泄气,“等我回去再调查调查。” “好了,主人,别为这个烦恼了,说不定坏人会自己露出尾巴的。你就瞧好吧。”云烈说着,拉住她的手,“起来,我们去玩会儿!” 身边有这么个活法宝在,田蜜还担心什么呢,立即开心起来,跟着云烈去林间赏玩。 如今花繁叶茂,鸟语花香,正是令人心旷神怡的好时节。 参天的树冠上,粗大的枝叶间,不断因为她的走过,而沙沙的飞起一只奇鸟。田蜜用心去看,果然有的有白鹭,有的像丹顶鹤,都是高雅纯美的飞鸟。 “等我炼到了天缕衣,我就跟元阶解除婚姻关系。”田蜜突然说。 章节目录 第97章 一滴心头血 “等我炼到了天缕衣,我就跟元阶解除婚姻关系。”田蜜突然说。 虽然,元阶的颜是盛世美颜,也很对她的胃口,可是她觉得,她对元阶是很亲近的喜欢,和元桢不一样。而且最近,和元阶相处的太好了,她不想这种关系暧昧化。还是趁早跟他说清楚。 云烈听了,没有像以前激烈的反对,而是望着她一阵儿的若有所思,还有点欲言又止。 “烈儿,你怎么看?”田蜜好奇他的淡定。 云烈叹了口气,神色严肃起来,“主人,你跟小相公的婚姻,不是那么轻易就能解除的。” 田蜜一惊,“为什么?” 云烈有点儿小心地说:“我……已经知道了,其实,你……居然是他的病因。” “啊?!”田蜜吓了一跳,慌了,“什么意思啊?你是说,他有病怪我啦?!” 我去,要是这样的话,她还不得对他负责到底?! “我,我干啥了啊!凭毛就成了我的责任?这不带硬安的好吗?”田蜜觉得有点崩溃,这一定是弄错了,一定是! 云烈用怜惜的目光睨着她,“还真是,怪你。” 田蜜脸瞬间惨绿,一把揪住云烈的头发,“蛇精,你给老娘说清楚。” 云烈疼的直吸气,连连求饶,“主人,好主人,松手啦!” 田蜜哼了一声,勉强的松开了他。 云烈连忙梳理头发,埋怨道:“主人,你怪人家干什么?这又不是我设的,这是你们注定的缘份。” “什么缘份?哪有缘份?你以为我是你们兽类,还真嫁两个相公啊!神经病!”田蜜气的暴粗口。 “那你就舍了大相公喽。” 田蜜心中一震,笃然刺痛。虽然跟元桢也没有什么怦然心动的初见,也没有轰轰烈烈的心灵碰撞,可是,这些天在一起的那种亲切,那种安怡,她舍不得。 “我不能放弃元桢。” “主人,这有什么好纠结的,你反正也是嫁的兄弟俩,他们一个你舍不得,一个又是你天生注定,这是老天给你的福气,你还不坐享天成?” “你给我闭嘴,别说风凉话。”田蜜急躁的拉他过来,认真的问:“讲清楚,元阶的病为什么是我引起?难道是我上辈子欠他的?” 云烈见她眼神冷肃,也不敢再闲扯了,就说:“主人,你想想,你小相公生的是什么病?先天性贫血症。” “血?” “对,就是他出生的时候,就失了一滴心头血。”云烈在田蜜惊恐的眼神中,残忍的跟她道出了真情。“而你,就是那滴心头血。” …… 田蜜如五雷轰顶,定在原地。 满心的不可思议,满眼的惊惶失措。 “这不可能,你骗人,烈儿,你说你是骗我的!”田蜜手足无措的张开自己的手,“我是个人哪,怎么会是一滴血呢?” 云烈看她这样子不落忍,连忙上前抱住了她,“主人,别怕,你确实是个人,但是,你承借了他的一滴心头血,所以,你才有了新生,你才穿越,才有了异能空间。” “他是神仙吗?” “这个我不清楚,只是知道,因此你们血脉是相连的,他是你的血源,你是他的心头血,你此生都不能与他断了干系。否则,你们都得死。” 田蜜闭上了眼睛,不敢相信他的话,简直就像是天方夜谭。“这太诡异了,我不能相信……我不相信!” 云烈心疼的抚了抚她,劝慰:“主人,其实也没这么可怕,你只需好好和他相处就好了,你在,他就不会有事的。” 田蜜感觉身体都被掏空了,虚弱的倚着树干,缓缓坐到了草地上,双眼空洞,神思飘渺。 云烈想说话,又怕烦到她,就默默的坐在她身边陪着她。 这件事对她的打击会很大,所以,他前几天就知道了,但是不敢说,但是,他怕田蜜万一真做出什么决断的事,恐怕就会影响她的生命。 反正她早晚都得知道的,慢慢的接受了就好。 上空的云,淡了,散了。 风也吹的忧伤。 田蜜渐渐的,总算做到了一点冷静和清醒,这才苦涩一笑,说:“所以,我是欠他的了。怪不得,什么药都治不好他的病,原来是因为缺的是我。那我是不是得把血还给他,他才会健康完整。” “也不是啦,等你们成了真正的夫妻,阴阳调合,自可保他一世安康。” 田蜜眸色一闪,“还有别的法子吗?” 云烈眼神躲闪,“我,我不知道。” 田蜜转头看他,“烈儿,告诉我。” 云烈一着急,叹了口气,说:“好了,就像你说的,你是得用自己的血喂养他。” 田蜜颦眉。 云烈仔细地讲:“你用空间的药草熬药,再加入你的血做药引,这样……便能滋养着他的生息。” “那我得用多久?” 云烈有些不忍地说:“十日一剂血药,养他如常人一般。断药一年,便是死。” 田蜜痛苦的掩面轻泣,“所以我是他身体的一部分……” “不可分割。” 田蜜眼泪直流,她也说不清为什么这么难受,就是想哭,她也不是多么震惊自己是人家的血,多么痛恨她是元阶一生不能解开的牵绊,她就是觉得这样的真相事实,让她难以接受,她觉得,她好可怜,元阶也好可怜…… “莫哭,蜜儿,”云烈将她搂在怀中,柔声安抚,“其实想想,你能穿梭千年,来到他的身边,即你之幸,亦是他之幸啊,这就是你们的缘份。你坦然接受就好了,没有什么大不了。” “可是上天为什么捉弄我,既然我是他的血,那让他单独跟他相遇不就好了,为什么还有元桢?” “这……这也许哪里出了错?” 田蜜蓦地一滞,迅速从他怀里出来,质问:“这么严肃悲情的时刻,你怎么能说的这么随意?” 云烈干干一笑,“主人,有时候缘这个东西,就是没办法解释的啊。” 田蜜缓缓收回视线,又蔫了下去,“唉,也是。” 想想,怪不得她一见元阶,就那么喜欢,是那种打心眼里想亲近的喜欢。原来她不止是爱慕他的容貌气韵,更是因为这份血源的相牵。那么,她其实这样想也心思开阔了,她也不用刻意去避开这份血亲,既然是注定的事实,她只有面对了! 云烈看到她突然眼中放了光,这才轻松下来,“主人,想通了吗?” “嗯,从此以后,元阶就是我最亲的亲人,用我的血养他一生,是我欠他的。” 章节目录 第98章 一枚鸡蛋 云烈一慌,“主人你真的决定这么做吗?” 田蜜点头。 “你别这么早做决定,那次次取血之痛,恐怕你难以承受啊。” 田蜜心中也闪过担心害怕,但她还是点点头,“没关系,我承了他的恩,就得还他的情。虽然我是一滴血的化身,但如今也有自己独立的人格,我的感情,我的婚姻,我想自己说了算。” 云烈虽然担忧心疼,但他知道他也不能再劝她的,她有权力自己做决定。“那好吧,主人,总之你还是慎重为妙。” “我会的。”田蜜抹干了眼泪,终于展露出坚毅敞亮的笑容,拍了拍云烈,说:“我呆的时间太久了,得走了。对了,你帮我把元阶用的药采了,晾起来先。” 云烈点头,“嗯,那主人,我们先前说的事你别忘了。” 田蜜定了定,回想了一下,真是的,她还有当务之急的事呢。“不会忘的,走了。” 出了空间后的田蜜,呆在羊圈外踌躇了很久,迟迟没有回到院里。知道这件事之后,心境真的不同,内心震动太大,她有点儿不知如何面对元阶。 甚至有时候想想,元阶就是她的主人啊。这感觉太奇怪了。 “田蜜呀田蜜,你说你到底是个啥?器官?细胞?” 抹了抹汗,心情复杂的走回了院里。 “你去哪儿了,这么久?”李氏正站在院子里,看到她没好气地说。自从这个媳妇买回家后,真是生出不少事端。 “我,我放羊。”田蜜有点慌地说。 “什么时间了,快做饭去。”李氏瞪了她一眼,又回屋了。 田蜜舒了口气,也赶紧去了厨房,其实现在,她也有点儿想躲避元阶,不管怎样,她得先让自己先缓缓。 上回从空间里拿了些野鸡蛋出来,她藏在上边的架子上。于是,她悄悄的煮了两个。蒸了几个小辣椒,跟蒜一起在蒜臼里敲碎了,拌一拌,就是个凉菜。 虽然空间里也有些豆角,丝瓜什么的,但因为现在她不敢显露,就还没吃,她得想个办法大大方方的吃菜。 这么一想,她就用意念跟云烈说,让他给自家院里下一场雨,后院的菜园子打理的好了,也就顺理成章的说是从菜院子里摘的。 把蒸好的蛋和辣椒拿出来后,再把擀好的面条下入锅,煮好之后,就能拌着辣椒酱吃了。 这样的饭,对她还说,吃这些天真的是够了!她来到这儿只吃了一顿肉!啊啊啊啊!为什么她要过这种清贫的日子! “……因为你只是一滴血而已。” 这个声音蓦地提醒了她,让她瞬间泄了气。 一滴血,连个低级的生物都不是,根本就不是一个完整的个体。 “媳妇?”突然,元桢回来了,看到她有点发愣,就过来看她,“怎么了,有事吗?” “哦,没事。”田蜜回神,连忙拿了碗里的一颗蛋递给他。“我放羊的时候,拾了颗蛋,给你吃。” “拾来的?”元桢惊讶,“那,说不定是谁家的鸡丢的,我们吃了不好吧。” “你别这么好心了,看人家怎么对咱的?你吃吧,鸡蛋还能认出是谁家的吗?” 元桢一想也是,嘿嘿笑了笑,想了下,又塞回到她怀里,“媳妇,你吃,你看你瘦的。” 田蜜心里一暖,安慰他道:“我吃过一个了,你干活这么累,得有营养。” 元桢还是不肯吃,“那我拿给元阶。” 田蜜不得已只得拉回了他,“好了,元阶和娘都有,你就吃你的吧。” 元桢更吃惊了,“那么多?媳妇,这鸡蛋到底哪儿来的?” “我买的!行了吧。”田蜜拉下脸,突然觉得烦躁。 元桢立即心慌了,拉住她的手,“媳妇,你别生气,我不是怀疑什么,就是好奇。买的就买的呗,你以后跟我说就是了。” 田蜜这才缓过神来,她是自己心情乱,就对元桢发了脾气,不应该。“好了,我没事。” 元桢悄悄的望着她抿嘴一笑,然后就剥开了鸡蛋,递到她面前柔声哄,“媳妇,你咬一口。” 田蜜避开,“不了,我还有事。” 元桢却坚持的围着她,“媳妇咬一口我才吃。” 田蜜又好气又好笑,他真是。什么时候这么幼稚?不过,心里却软绵绵的,完全没了气儿,就索性张口咬了一口。 元桢看到她吃了,这才甜甜地笑开。 然后他自己快速的把剩下了大半个鸡蛋吃了,又帮着她盛面条。 “媳妇,我今天把那些死的麦子都处理好了,下午我就去种玉米。” “除了?”田蜜叹气,想告诉他还能活过来的,但是既然都除了,就算了。反正,今晚上一下雨,就能出苗苗。“对了,还能种别的吗?花生什么的。” “我们没有花生种,就去年留了玉米种子。” “哦。”也是。对种地她还不太了解。 两人将面条端到了堂屋,田蜜跟元桢使了个眼色,就去里间。 在门口,做了下心里建设,这才去掀帘子,却只见元阶也正往外出,一个抬头,两人四目相对。 元阶淡淡静静的望着她,缓缓的清浅一笑。 田蜜睁着大眼睛定定的看着他,竟是什么话也说不出。 现在面对着元阶,田蜜无法形容自己的心情。 这种血脉相连,情缘相牵的人,是这辈子都得不能分割的。这样望着他,突然有种亲切感,有种神圣感。她因他而生,他为她而病,这样的关系,千丝万缕,原来早就注定是一个个体。 “……蜜蜜?”元阶轻柔的低声唤。她这样直直的看着他,堵着他,他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田蜜被他好听的声音给惊醒,被他这一声蜜蜜叫的也是……又羞又喜。还挺好听的。 拉住他的手,将他牵回了房间。 元阶没有阻止,只是诧异地看向她,“什么事?” 田蜜将鸡蛋拿出来,小声说:“我留给你的。”以后她于情于理都得多疼疼他。他是她的恩人哪。 元阶望着鸡蛋,眼中闪过一丝羞却,“这样,不好吧?” “你是病人。”田蜜说的急切又理直气壮。想到他的病,她就羞愧难当。 元阶迟疑了一下,也没有再推搡,就优雅的剥掉壳,吃了。 田蜜这才放心的出了屋门。 饭后,元桢也没休息,直接拿了锄头就准备去下田。 “元桢,我和你一起去吧。” 章节目录 第99章 方家旧事 “元桢,我和你一起去吧。” “不用,一点儿活,我一会儿就干完,你在家歇着吧。”元桢走到她面前,帮她理了理刘海,说:“我一会儿还得去找村长,说下毒的事。媳妇,那碗毒药呢?” 田蜜说:“我查过了,那个毒其中有蛇毒,能毒死人的。但是毒河水的问题,我已经有办法解决了。” 元桢现在对田蜜的本领已经不容置疑,但是他不傻,其实这些本事,都不正常。可是,怎么办,他就是无条件相信媳妇儿,也义无反顾的支持媳妇儿。反正媳妇做的都是对的,他无需知道太多。 “媳妇,辛苦你了。” 田蜜抿嘴笑,“放心吧,你就跟村长说,坏死的田,我们会救活的。你们就查查看,这毒是谁放的吧。” 元桢点头,“媳妇,放毒的事,你怎么想的?” 田蜜笑了笑,“我还想问你。” 元桢垂下眼帘,停了下说:“我只是有点怀疑,但不确定,所以,还是等查了之后再说吧。” 田蜜笑而不语。现在她和元桢已经有了默契,今天元阶说的那么直白,元桢其实是看着实诚,心里很聪慧。他稍微理一理,也是猜个大概了。只是,他太善良,不愿意相信有些事。 这边,等送走了元桢,田蜜回过身来,抬头望了望元阶的窗子。 算了,既然事实如此,她也只能面对。 鼓起勇气,她走向了元阶的房间。 李氏还是默默的在做绣品,田蜜心里算了算,再过两天她又该去卖绣品了。还跟人家老板说好了的。 走进里屋,元阶正斜躺在床上,懒洋洋的,手里执着一本书,另只手臂支着额角,眼帘微垂,神色淡漠。仅是这般随意散慢的姿势,亦是优雅高贵。你说他这种贫困家庭里的孩子,骨子里的那份贵气从哪儿来的?这是李氏生生给庞出来的吗? 果然,失了个她,将人内心的自傲都给失出来了。 许是见她久盯着自己没出声,元阶抬起眼帘,面无表情的看向她,“有事?” 以前她会觉得他这种拒人千里之外的气质,有点儿让人不爽,她就会故意更加的捉弄他,破坏他这份气质。但是现在,总觉得理亏,感觉他所有的缺点,都是她造成的。 “那个……这会儿虽然热点,但门外的大树下很凉爽,要不要我带你出去坐坐?” 元阶有些意外,还有些不悦,“为什么去门外?” 这些年,他真是极少出门,常年的疾病,不光是磨损了他的身体,也是磨灭了他的性子,他对门外的一切都不再感兴趣,不是他病到出不了门,是他现在根本自己不愿意跨出这道门。 “去门外……能看看风景啊!”田蜜走到他面前,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神神秘秘地说,“坐在咱家门口,你就能看到满山遍野的麦田,风一吹,麦浪一阵接着一阵儿,可好看了,我们就去享受一下丰收的喜悦吧?!” 元阶望着她不说话。他对她说的事情没兴趣,但是,现在在他面前的她,这张面容,为什么感觉和以前不一样了,她的眼睛,真的清澈到发光,晶莹剔透,五官也协调端正了许多。总而言之,就是变好看了。 难道说,这几天的功夫,她就从一个青涩的小丫头,一下子长开了,出落成一个花样儿大姑娘了? 还是说,是因为……女为悦己者容? 可她面上又干净清爽,完全没有胭脂水粉的痕迹。 “哎!你呆了?”田蜜不解地催他,“去不去?” 元阶怔了怔,垂下眼帘,“我现在在看书。” 田蜜皱了皱眉,强行拉住他,往下拽,“你有的是时间看书,走啦,我陪你聊天多好。” 元阶虽然不愿,但是突然被她这么拉着,倒也只能跟着她下了床,被迫着往外走。 然而,当他再一次走出院门,突然觉得,也没有什么不可以,更没有什么不同,反而就像她说的,当一眼望去看到远处的田野里,那生机勃勃的麦田,心胸都觉得开阔了。 “你等着,我给你搬椅子,别累着我的大人。”田蜜见他不排斥,连忙狗腿的回去搬椅子。 稍后,元阶坐在树荫下,淡定自若如一尊大神,而田蜜就小婢女一般在他旁边给他扇扇子,时不时的帮他递一下茶水。 元阶性子淡,但并不喜欢使唤人,可是这回不知怎得,便是觉得浑身在,也就随她去了。 “心情好了没?”田蜜试探的问。 “我也没心情不好。”他不发怒的时候,就代表还行了。转头看她一眼,“不必扇了,这外头有风。” “我帮你赶赶蚊虫。”田蜜尽心尽力。 “说吧,有什么事想问。”元阶天资聪颖的,还不知她突然的谄媚为哪般? 田蜜冲他竖了个大拇指,“哎呀,主人就是厉害,那我就不拐弯抹角了。我问你,你今天早上,说的那些话,好像有内容啊。” “什么话?”元阶却故意装蒜。 田蜜只能老实的答:“你说五奶奶的话。” “怎么了?” “你说她嫉妒我们家出了风头,什么公报私仇,此地无银,好像话里有话啊,元阶,我记得你是一个言词谨慎、品洁高尚的人,绝不会空口白话随便诬蔑人的。” 元阶笑着侧向她,抬手轻敲了下她的额头,“你这戴高帽子的本事越来越高了。” “哪儿呀,我只给你戴。”田蜜讪笑。 “贫嘴。”元阶笑着收回视线,然后,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轻吐了口气,慢条斯里地说,“我爷爷弟兄七个,在当年也是村里的大家族了,有些尘封往事,多少也听说了一些。” 有故事?田蜜来了兴趣,索性盘腿在他身边坐下。难得小哥哥肯开尊口,要是想从元桢那个老实人嘴里听八卦,也是蛮难的。 元阶垂眸睨了她一眼,见她满眼的期待满脸的享受,竟是不忍让她等,干脆就说了。 “我的奶奶去世的早,所以膝下也只有我爹爹一子。我爷爷据说是长相俊美,丰神秀异,十里八乡,也是颇有风头。多少人都说我奶奶没有这个福份,但是也有不少女子,开始暗暗欣喜,以为哪怕是做爷爷的续弦,也是上天的恩赐。这中间,据说,就有现在的五奶奶。” 章节目录 第100章 她就是来还债的 田蜜脑门上叮的一声,长辈们的风流往事,听起来别有意味! “那后来呢?是不是你爷爷对奶奶情有独钟,狠狠拒绝了五奶奶,让五奶奶恼羞成恨,一气之下嫁给了老五爷。” 元阶瞥她一眼,“你倒是会编话本。” “嘿嘿,这不是事实摆在这儿嘛,要不然她怎么成了五奶奶。” 元阶点了点头,“大致也是这样。不过……五奶奶其实家境殷实,娘家是富商,自然不愿意让女儿嫁到乡下做续弦,可是不知道中间出了什么状况,说亲的中间人,给五奶奶说的做老二的续弦,却暗地里配给了五爷爷。当时五奶奶也是被骗了过来。可是知道时已晚,木已成舟,五奶奶自觉毁了终身,便是觉得是方家欺骗了她,对我们二房家的后辈,就更加的看不顺眼。” 田蜜听了不由感慨,原来五奶奶也是可怜之人哪。说起来,方家是有对不住人家的地方。“这说亲的人太没品了,你们方家也不对,怎么能这样呢,五奶奶为了这亲事,肯定跟娘家也闹僵了,结果吃了个哑巴亏,还无处求援,从此找你们的麻烦,也是情理之中的。” 元阶笑了笑,“长辈们的事,我们没有机会参与,是错是对,又怎么分的清。但是我爷爷,一生只爱我奶奶一人,从未亲口答应过娶她,就算她被骗,也是她轻信于人。” 田蜜翻白眼,“强词夺理。” “她再怎么委屈,可也不该报复到我爹娘身上。这些年,她给我娘的欺侮,你不会体会到。”元阶突然声音变冷。 田蜜抬头看他,没好出声打断。 “我娘嫁进门没两年,我爷爷就去世了,五奶奶说我娘克死了公公,是不祥之人。在族里,经常对我娘盘查、惩罚,我爹爹又因为身单力薄,加上我这病……却是无力护我娘周全。” 田蜜挑眉,这咋听的,又是她的错? “五奶奶胸中有一腔的幽怨,都使在了我娘身上,可惜这些年我们家越来越败落,不得不到她门前借粮。”元阶说着,脸上露出一丝苦涩和凉薄的笑,“她出身商女,无往不利,所以才会索要翻倍的利息,这笔帐越滚越大,压的娘和哥哥都喘不过气来。” 田蜜凝了眉心,她听出来了。这个方五奶,就是用尽一切手段想压榨他们,又怎么会坐视他们家发达呢?起初跟元桢索要那个助苗方子,没有得到手,更加记恨在心。如今看着他们家这么风光,想要使些阴谋算计,也是说得通了。 唉,女人的嫉妒心真可怕,这方五奶也太阴险了。 这是要世世代代的不放过老二家吗? 但是…… “元阶,那你们借粮,为啥非得去她家呢?不能跟别人借吗?” 元阶道:“因为她现在是爷字辈里最长的长辈,七爷也朝不保夕的。我们若是跟外家的人借了,就显得藐视她,不给她脸面。偏我娘也是个要面子的,旁家的叔伯们,是她的同辈,她也不愿意张嘴。” “哦,那就情愿被她宰喽?” “没有办法,叔伯们也知道她的脾气,就算有心,也不敢大帮,小打小闹的,就我们家这情况,根本无济于事。” 田蜜长叹了口气,总结,“所以说,这次这么针对性的陷害我们家的事,应该跟她有关啦。” “可这只是我们的猜测。” “是,动机有了,但是没有物证人证。有待查询。” 元阶淡然一笑,望向她,“相信你会查到的。” “这么信任我?”田蜜诧异。 元阶但笑不语。 田蜜从地上坐起来,继续给他扇子,“你说五奶奶是商人出身,可知道她娘家做什么生意?” 元阶看向她,压低声音问:“你是想从毒药的出处查?” 田蜜点头,“这种毒可不是普通老百姓就能弄到的,可是珍贵的奇毒,半碗的量,放到那么大的河坑里,就能将水给污染了,就能毒死庄稼。用那水洗的衣服,若是穿了,身上就得溃烂。” 元阶眸色一暗,“真够狠。” “所以,以她娘家的生意门路和财力,真的只有她有这个条件了,只是我也好奇,她是怎么跟那刘石头勾结在一块儿的?” 元阶冷笑,“总要找个替死鬼,她那张老脸还是要的。” “可是我就不懂她还跑到家里闹的这么显眼,这不是给我看出破绽么?”田蜜托腮,不解。 “她家的田死光了,她不来闹一闹,也说不过去。” 田蜜哦了一声,“也是。” 元阶笑,“有时候戏过了,就会露出尾巴,我怎么会放过这个机会。”逼她露尾巴呢? 田蜜笑着睨他一眼,“还是你老奸巨滑。” 元阶小骄傲的一撇嘴,冷笑。 田蜜将扇子揣他怀里,开始给他按摩,“哎呀,让你说这么多话,累了吧?我给你按按哈,让你享受享受。” 元阶原本是不习惯跟人这样接触的,本能的有些抵触,但无奈田蜜已经给他按上了,他先是紧张的僵挂了一会儿,但是,很快在田蜜娴熟的手法下,也蓦地感觉到,原来没有那么别扭,居然还很适应,他并不排斥她的接触。 “放松,放松,你看你肩膀硬的。”田蜜轻轻拍了拍他,“老大辛苦了,小的给你按按哈,以后我每天给你按按,你呀,身体倍儿棒!” 虽然田蜜一向对元阶很照顾,但是像今天这么狗腿,还是让元阶意外的。 好端端的,干吗这么讨好他? “你……吃错药了?” 田蜜手一顿,怀疑自己耳朵听到的,这是高冷的元阶说的话吗? 蹲到他面前,认真的看着他,说:“如果别人这样说,我没感觉,但是你说,我觉得你是很严肃的在讽刺我。” 元阶居然就这样望着她笑了,笑容如莲花绽放,让人生不出气来。“我……不能开玩笑吗?” 田蜜望着他,突然觉得心儿暖暖的,其实他人很好的,不是吗? 他现在所受到的一切苦累,都是缘由她。 换言之,这个家败落至此,也是缘由她。所以她来这儿,就是还债的。 其实,她也是这个家的一份子。所以,她今生应倾尽一切,还他们安康幸福。 “在外头呆的太久了!”突然,李氏严厉的声音突兀地响起,打破了这份宁静温馨。“儿媳,你怎么能让阶儿在这里一直吹风呢,现在太阳很晒!他身体吃不消的!” 章节目录 第101章 元桢出良计 田蜜赶紧站了起来,笑道:“不会的,娘,这里很舒服。” 李氏脸一拉,“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又说些什么,我看你就是故意的,不知道安的什么心。”是故意不想让她听到吧。 田蜜确实是不想让李氏听到他们说话,事情出来后,李氏就没给她好脸色,她不想当着李氏的面打听他们的家史,也不想让李氏听到投毒的事,又无故对她发火。 元阶这时站起身来,对李氏说:“娘,我们只是闲聊,你这样大吵,旁人听到了不好。” “我……”李氏惊讶,儿子这是向着儿媳? 这两个孩子,这是有了媳妇不要娘了? 一个二个的,都开始向着媳妇。 在李氏的郁闷里,元阶若无其事的缓步走进了院门。 田蜜赶紧的搬起椅子,缩着脖子也从李氏身边溜了回去。 & 晚上,田蜜早早洗干净回屋歇着。 哎呀,说实话,这些天,她觉得她的工作真是太满了,简直没空喘口气儿,心累。 脑子好不容易空了一会儿,就想起了小野。也不知道,这几天在姥姥家过的习惯不习惯,姥姥在她印象里,隐约就是个不苟言笑的人,外公人很好,总是笑眯眯的。其它的,真的印象不多。 看在娘的份上,他们二老一定会对小野多加照顾的。 不过,等这几天她这边安定了,她就去看望二老,加接回小野。 姥姥再亲,可小野毕竟是外孙,两个舅舅家也有几个孩子,小野还是带回自己身边比较好。 门吱呀一声开了,元桢走了进来。 “媳妇,最近累了吧,睡这么早。”元桢坐到床边,笑微微的看着她。 “嗯,还行。你今天查的怎么样了?”田蜜轻声问。 元桢点了点头,“算有进展吧,村长也怀疑刘石头,当初我们放药水的时候,他就百般阻挠,冷嘲热讽,现在见我们成功了,肯定会想坏主意搞破坏的。今天我发现他,又去镇上买了两坛好酒,还买了不少下酒菜,我看这事有点怪。” “他哪有那个钱,当初连两个土豆都记较着。” “所以不正常,他这钱来的不正当。” “顺着这钱的来源查,能揪出幕后主使。”田蜜说。 元桢垂下眼帘,神色有些犹豫。 “你也怀疑五奶奶吧?”田蜜直接问。 元桢看她一眼,轻叹了口气。“五奶奶跟我们家一直不对头,这回,许是真恼了。” “她恼也不能用这么卑鄙的手段,这是想害死我们呀,不把我们赶出沙河村不罢休吗?” 元桢诧异地看向她,“你都知道了?” 田蜜笑着白他一眼,“你就是个老好人,元阶可不像你。” 元桢脸色唰的一下灰下来,苦涩的笑了笑。 田蜜看了看他,连忙笑着道:“我开玩笑的。” “虽然有恩怨,可是也不是十恶不赦,况且,这些年,如果不是五奶奶救济,我们是真的会饿死。就算是有利息,至少在我们艰难的时候,帮过我们。” “你这么想?”田蜜却不这么认为,“我怎么觉得,如果不是她这么刻薄,你们根本到不了年年借粮的地步。我看是她逼着让别家不敢帮你,故意让你们年年在她跟前低头。” “媳妇……” “当然了,这也不能全怪她,还有你娘也是打肿脸充胖子,自己眼睛熬瞎,不肯让同族人施舍。”田蜜说着,又不免想到了自己这个罪魁祸首。“好吧,也是咱们家自个儿不争气,出了元阶这么个累赘。” 元桢面色微变,“别这么说,元阶不是累赘。” 田蜜看向他。 “我从来没有觉得元阶是累赘,元阶他聪慧过人,不像我是个粗人。如果我有能耐,就能找大夫医好他,他如果好了,以后一定是个了不得的人。” 田蜜默默的握住他的手,“会好的,我保证元阶会一天天好起来,你别再为这件事难过。” 元桢抬眸一笑,“没事,我习惯了。” “对了,那刘石头的事你打算怎么办?”田蜜又突然想到。 元桢说:“媳妇,我想了,他们这么做,就是想让我们家得罪全村人。你今天说,我们能把麦子救活,我就跟村长说了,所以,我们商量了以后觉得,可以拿这个引蛇出洞。” “嗯?” “我是觉得,如果他们的目的没达到,一定不甘心就这么算了的,所以,如果我们把麦子救活了,说不定他们会再出手,这样我们就有准备了,抓他个现形。” 田蜜眼睛一亮,顿时对她家元桢又多了一条赞。“元桢,你其实好厉害啊。这法子也是真好。” 元桢不好意思地笑,“那没办法啊,人家放毒都已经放了,很难找证据。刘石头是个脑子短缺的,说不定能上当。” “嗯,那试试吧。这件事交给你了,我就负责救麦子。” 这时元桢看了看她,有些疑虑地问:“媳妇,这个你真有把握吗?”他回头看了看屋里,也没见媳妇儿弄什么神药啊。 “放心,咱们踏实的歇着,今晚来一场雨,就什么都好了。” “哦……好。”元桢恍恍的点了点头,神情怪怪的起身,回到自己的床板上去。 钻到被窝里还怎么都睡不着,脑子里现在不是琢磨怎么抓刘石头,而是想的媳妇到底是什么人? 一场雨?媳妇是神仙不成?雨神? 说白了,头一回他家地里被浇了水,麦子长好,他就有些惊慌了,但是那时候他还有点侥幸,觉得可能是运气好,可是现在想想,他自己心里不清楚吗?他又没去浇地,那能是谁呢? 媳妇到底瞒着他什么呢?但是不管她有什么特别的身份,但是,他都相信她无恶意,他都不会因为这个,而改变心意。 夜,渐渐寂静。 原本圆月皎洁,却突然狂风大作,暴雨不期然来袭。 夏天的雨,真是说来就来。 元桢入睡前,这样想了一句。 然而田蜜却露出了然的笑意,云烈,辛苦了。 & “快来看哪!这些麦子全活了!” “咦?是真的?怎么可能呢?二贵的麦子不都毒死了吗?” “就是啊,怎么一夜之间就又跟以前一样了?!” 在众人的疑惑惊叹中,方二贵拨开了人群,看到重新活过来的麦子,那一颗颗饱满如初的麦穗,惊怔之后,不禁潸然泪下。扑上去,亲昵地凑着麦穗,一个一个的看,“天哪,这是老天显灵了吗?我的麦子活了!真的都好了!”说罢,慌忙跪地朝天跪拜。 “二贵你运气真好啊,我看是昨天下雨,把你麦子给救活了!” 这时,刘石头仓促的也奔了过来,看到这景象,一脸的不可置信,怎么可能呢?死了的麦子能活?他该不会是眼瞎了吧? 章节目录 第102章 云烈你太坑了! 有人看到了刘石头,嘲讽道:“哎呀,人家二贵的麦子活了,这恐怕是某人的诡计落空喽。” 看来,也不是所有人都愚蠢,还是有人看得出来些表里的。 刘石头眼一瞪,“你说谁呢!” “说谁谁知道!” “你……” “别吵了,村长来了!” 随着有人的通报,人群之后,刘村长迈着阔步走了过来,在他身后,这次不仅有元桢,还有田蜜。 在看到二贵家那生机勃勃的麦田后,刘村长也是十分惊叹,回头,诧异地看了田蜜一眼。这个丫头到底是什么来头,竟是一言中的。这真是上天派过来协助他这个村长的吗? 元桢脸上并无多少惊讶,田蜜说麦子会好,如果不好他才会惊讶。所以,现在更是宠溺地看了田蜜一眼,用眼神点赞。 “村长,村长我这……”二贵欢喜的说不出话来。 村长一抬手,让他住嘴,然后面向众人,说:“乡亲们,我昨天已经知道,二贵的麦田会恢复长势。这是因为元桢过去跟我说,他媳妇田氏会有办法,今日一见,果真如此。可这到底怎么回事,我想大伙儿心中也有疑虑,所以,就让田氏亲自给大伙儿解说吧。” 田蜜看了元桢一眼,元桢笑着点点头,于是她走上前,对着大家说:“其实很简单。想来大家都知道了,昨天夜里下了雨。是这样的,我昨天观了星象,发现夜里会降雨,所以才跟村长说了预言。二贵叔的麦田之前,确实中了一种毒素,但是可惜这种毒被投放到河水当中,就稀释的太厉害,毒性就减到了极小的部分,而且这些毒减弱了之后,就无法渗入到枝叶和泥土中去,只停留到表面。所以外表看起来,麦田是蔫了枯了,像是死了,但其实,那根苗都是好好的。这时候经过雨水的冲刷,将毒一部分冲走了,一部分被泥土吸收,变成了无毒的物质,所以,麦子就不受毒的侵蚀,而且又被雨水灌溉,就立即恢复到了茁壮的样子,就是现在你们大家看到的样子。” 一席话,在人群中引发热议。 “噢!原来是这么回事!” “哎,元桢媳妇说的有道理呀!怪不得麦子长好了!” 一个个好像都听懂了一样。 元桢悄悄看了刘石头一眼,只见他脸色发白,额头上都沁出汗来,眼珠子提溜溜地转,看起来十分不安。 元桢心喜,看来,媳妇的主意真是棒极了。 村长这时再问田蜜,“田氏,如今二贵的田好了,可是那河水怎么办?” 田蜜笑了笑,道:“村长,你放心,这种毒经过挥发,很快就没了,又经过雨水的再次稀释,等让它过了十天半个月,估计就没毒了,就可以继续使用。” “哎,元桢媳妇,你这样说,那我们怎么能断定河水何时能用,何时不能用?我们不敢乱用呀!”有人提出了质疑。 田蜜笑道:“大伙儿放心,这个我会负责到底的,我会试出了可用的时候,再来跟大伙儿通知。” “那就好,那就好!” 这时,刘石头突然故作无辜地说:“我可不相信你,万一那放毒的人再来放了毒,怎么办?” 他这么一说,也引起人的担忧,“是啊,这还没完没了了呢。” 田蜜看了看刘石头,坚定地说:“你们放心,这种毒也不是天上掉下来的,那可是很昂贵的,我猜污染这一池的河水,他已经用完了。当然,就算还有也不用担心,因为我想那凶手知道了雨水能冲掉毒药,也不会再浪费这些毒药投河里了,所以大伙儿尽管放心,河水不会再有毒了!” “好,你这么说我们放心了!”众人这才放下心来。 村长于是便朝众人挥了下手,大声说:“乡亲们放心吧,过几天就没事儿了,走吧,都忙去吧。” 于是,村民们就陆陆续续的走了,有的回家做饭,有的到田里干活。 元桢则和田蜜并肩往家走。 “哎,媳妇,你说这刘石头会上当吗?我看他听信了咱的话。” “试试看呗,晚上来捉鬼。”田蜜挑眉一笑。 元桢宠爱地刮了下她的鼻尖,“就你能耐。” “那是。”田蜜小骄傲地扭了扭肩膀。 元桢只觉得自家媳妇真是可爱到爆,他已经爱不释手了。 “啊,你看,现在麦子已经开始发黄了,真快。”田蜜望着这满眼的麦田,心里是满足的。帮人不求回报,乡邻多还是纯朴的,她只想让这个村子里的好人,今年都有饭吃。不像他们家,现在还欠着粮食债。 “这都是我媳妇的功劳。”元桢自然的胳膊搭上她的肩膀。 田蜜冲他做了个鬼脸,两人转了个弯,消失在某人的视线里。 刘云花站在不远处的路叉口,默默的看着他们消失的地方,眸色黯淡,神色悲伤。 她以为,元桢哥就是不解风情的老实人,就是被家族重负磨的忘了男女情感的人,可是,她没想到,刚才她看到了元桢哥那脸上甜蜜的笑容,和眼睛里溢出来的温柔。 原来,不是他不懂爱,是单单不懂她的爱。 & 下午的时候,田蜜把家务活都做了,然后,开始给元阶熬药。 当她从抽屉里拿药的时候,发现,就剩最后一包了。所以,以后她都得从空间里采药了。 想起了云烈的话,心中顿时凝重。 既然,她的血能大大滋补,不如,她今天就试一试吧。 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上次元阶用过的那个小刀,干脆就拿了菜刀,在身上各处试探,她很担心,万一她割不巧,割到了大动脉怎么办?她还不想死呢。 最后,她把目标放在了小臂上,刚划破了一点皮,就疼的她全身发抖,天哪,这也太恐怖了吧!以后十日就得放一次血,那她不早晚会失血而死吗?!云烈你太坑了! 忍着巨痛,她不能白痛啊,赶紧把血滴在了汤药里,然后拿布条紧紧的缠上,鲜血很快染透了布条,疼痛感久久的在持续。 忍无可忍,她赶紧跳到了空间里。 “主人?你怎么了?” 田蜜咬着牙瞪了他一眼,“放血!” 云烈一看她的手,面露惊惶,“呀,主人,你,你真的为他熬血药?” “那能怎么办?快别说了,你给我拿涂伤口的药快点。” “哦,哦,好。”云烈从怀里摸出个圆盒,打开来,在她伤口上涂抹,一边嘶嘶的倒抽冷气,“主人,你也太实诚了,你划这么深干什么?” “我哪知道得用多少血?” “一滴就好了。” “……”田蜜气郁,所以说,就在手指上随便挤一点出来也行? 章节目录 第103章 不喜欢 “……”田蜜气郁,所以说,就在手指上随便挤一点出来也行? “所以才让你十日熬一剂啊,不然,若是次次这样的话,你半年就全身都是窟窿了……”云烈说着摇头又叹气。 田蜜简直想杀人,“那你不早说?!” 云烈也无辜,“你也没说啥时候会这么做呀。我还以为你会跟他做夫妻的,至少你会考虑考虑。年轻人,别这么冲动嘛!” 田蜜抿了抿唇,答不上话。 她只是下意识的这么做。如果元桢没有这么好的话,她可能会考虑那个办法,但是,她实在没办法放弃元桢。 所以,就想实际的吧。 “对了,元阶的药外面没有了,你今天把这里的草药每样给我摘点,晾着备用。” “哦,好。对了,主人,我昨夜做的怎么样?”包扎好后,云烈还是表功。 田蜜笑着冲他点了个赞,“很好,我看了,连后菜园的菜都长的非常旺。” “嗯,对了,这毒药我研究好了,幸好这些日子你跟元桢感情迅猛,刚刚结出一种解万毒的紫香果,我已经配好了净毒药水。” “云烈你真是我的小棉袄,好吧,那你也帮我代劳,把河水净化吧。” “那好,我就交给乌云吧。”云烈说着,冲天空打了个响指,立即乌云就飘了过来,只见云烈将手中配好的药水打开盖子,往乌云上一抛,那里面的药水就洒到了乌云上面,化为了云的一部分。 “好神奇哟。”田蜜露出痴迷笑。 “主人这么久了你还不习惯。” “是啊,每次看到你都像在做美梦。” 云烈眸中一亮,“真的?那主人你就收了我呗……” 田蜜翻白眼,站起来头也不回的闪出了空间。 厨房里,火灭了,药熬好了。 她倒到了碗里,给元阶端了过去。虽然抹了药,伤口会恢复的比较快,但是疼痛感还是十分清晰的,都怪她太傻了,割那么大的伤口。 双手小心的捧着汤药走到堂屋,进到里间,元阶在午睡,貌似醒了,但是懒懒的在出神,不愿起来的感觉。 听到她进来,还有儿懵的抬起眼帘,没有焦距的眼睛,十分的迷人可爱。 “元阶,来,喝药。”田蜜尽量装的跟往常一样,但是,她超紧张。 元阶眼神迷离的看了她一眼,“我不想喝。” “乖,今天的不一样……哦,我是说,今天的不苦。”田蜜讨好的掏出准备好的糖块。 元阶却一脸淡漠,“不是天天都有吗?” 呃……好吧。 “总之你得喝药啊,来嘛,我喂你好不好?”田蜜不停的哄着,显得很急切和紧张。 元阶这才诧异地看了她一眼,“你怎么了?” “啊没,没事呀。”田蜜一惶。 “放着吧,我等会儿喝。” “凉了更苦了,赶紧的,现在喝。”田蜜不由分说的用勺子盛了一勺,就往他嘴里送。 元阶本能的往后撤,但无奈田蜜追的紧,一下就塞到了他唇间,那苦味中带着腥味的药味儿,扑鼻而来,他皱了皱眉,被迫喝了一口后,问:“这次怎么味道不一样?” 田蜜心里苦笑,我的血还不是你的血?还有嫌自己的血味儿难闻的吗?就不觉得亲切吗?竟然还嫌弃脸。 “你多喝几口就觉得好喝了。”田蜜又硬往他嘴里灌。 元阶不知道今天田蜜是怎么了,这么反常,但是见她这么急切,他也不反抗了,就乖乖的将碗一饮而尽。 将碗放下的一刻,就看到田蜜用那种像是想在他身上挖掘出宝藏的目光盯紧着他,“元阶,味道怎么样啊?” 那带着侵略性的光芒,像是要将他的衣裳都扒掉了。 他浑身不自在的往后挪了挪,然后,用警告的眼神回过去。“我喝完了,你可以走了。” 田蜜眨了眨眼,突然觉得自己的样子太猥琐,连忙调整了一下,亲切地笑了笑,将手中的糖递给他。 元阶犹豫着将糖放进嘴里。 “有没有觉得,后味儿还不错?”她的血进了他的嘴里,到底有什么强大的作用?“再感觉一下,是不是全身充满了力量,感觉任督二脉被打通了?” 元阶对她是无语了,疲惫地侧了她一眼,“如果你实在很无聊,就陪我到院子里坐坐吧。”还是给她找点事儿做吧,感觉吃药的不是他,是这丫头。 “行啊行啊!”田蜜很热情的帮他整理了一下衣物,陪着他一起走出房间。 田蜜去搬椅子,突然一搬,手臂一疼,她顿了下连忙松手。 元阶看了看她,“不用搬了。” 院子里有小凳子,只是因为想让他坐的舒服,每次她都搬椅子。可是没想到,今天手臂用不上劲。 元阶在院子里慢慢的走着,神情一直不怎么愉悦。 “你不开心?”田蜜一边陪着他走,一边观察着他。 “我这种人,没有什么开心不开心的。” “别呀,你以后都会好了。” 元阶轻轻一笑。 田蜜却认真起来,站到他面前,望着他的眼睛,严肃地小声说:“元阶,你听着,我已经有办法治好你。” 元阶眼睫一颤,但立即又恢复淡泊,“我知道了。” 他知道大家都是在安慰他。 田蜜急了,拉住他的手,沉声说:“我说真的,我真的能治好你。” 元阶扭头看住她,不吭声。 眼中都是疑惑和微讶。 田蜜有点紧张的吞了下口水,声音温柔中带着轻颤,“我发誓,有我在,你就一定会身体康健,我会保你一生一世,永无病痛。” 元阶的眸色加深,他突然的相信她了,就在这一瞬间,他看到了她眼睛里的坚定,和一种深刻的感情,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快,血液在奔流。 “所以,你是说,永远不会离开吗?” 田蜜摇头,又点头,“当然,我怎么可能离开。”离开就是找死啊不是! 元阶缓缓垂下眼帘,掩后的眸子里渗入了浅淡的羞涩。 “你喜欢我吗?”田蜜突然问。 元阶眼帘一颤,抬起的眸子里迅速闪过慌乱,然而,很快,他笃定了,又恢复那种清淡漠然的表情,和眼睛里水一样的宁静。 “不喜欢。”他说,很笃定,很冷酷。 章节目录 第104章 又被骂了 田蜜轻扯嘴角,其实现在心情很矛盾。一半是放心了安心了,不必背负情感的债,一半又是……唉,多少有点儿小别扭。 “那么,我们做个约定吧。”鼓起勇气,她说。 元阶微懵,侧头眯眼,阳光打在他眼睛里,好似水晶般晶莹。 “送我一张休书可好?” 元阶面色一僵,眼睛里的光都停滞了,“你说什么?” 田蜜垂下眼帘,看向别处,有点无奈地说:“虽然,按理说,我们并不算是夫妻,但是,按约定俗成的规矩来讲,你娘用十两银子买我就是给你们兄弟俩当媳妇的,众人皆知,所以在村里人眼里,他们就默认了这种关系。所以,既然你也不喜欢我,我想解除我们这样尴尬的关系,那只能用休书来正式体现,算是有个依据。” 元阶现在听完了她的解释,也完全的听懂了。 他说不上是什么心情,这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的,很突然,也很惊异。 他暗暗的长吸了口气,眸中的光亮,悄悄的暗了下去。 很快,露出一个苦涩而淡薄的浅笑。 他不是早就看出来了吗?她不是那种可以甘愿被约束的女子,她跟哥哥的感情日益俱增,所以,跟他撇清关系是必然的。 只是,既然这样,为什么对他这么好?为什么还时时关系他?是想让他体会一落千丈的感觉吗? 心中,总是难免有点小怨念的。 可是,他又有什么资格去不高兴?他这种人,本来就不该拖累人家姑娘家! 其实这样做的话,对他和她都好,不是吗?都摆脱了枷锁。 “好。”停留了几秒,他果断地答应。 田蜜心里五味杂陈,虽然她觉得元阶也不喜欢她,但是,还是觉得自己有点儿……伤人自尊吧至少。他那么敏感,会不会以为她是嫌弃他? “对不起,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早一点说清楚,这样以后我们也好相处。” “是。”元阶有些心神不定的转身,“我现在去写。” “哎。”田蜜拉住他,戒备地看了看堂屋,小声说:“别让你娘知道。还有,这个约定算我们私下的,好吗?等有一天你娘……她想开了,同意了,我们再正式执行。” “你想怎么做?” “就是说,我还是按日期去你的房间,以哄骗你娘。但是我会自己打地铺的,我们就当是亲姐……亲兄妹般相处,好吗?” 元阶神色黯然,但依旧面无表情,点了点头,便转身走了,留给她一个疏离的背影。 田蜜眨了眨眼,心里突然很不舒服。怎么感觉他有点悲伤啊?就像被遗弃的孩子那般无辜无助…… 天哪,她可不是抛弃他啊,天知道她这辈子都不可能抛弃他的,他们是彼此的血肉,是不可分割的,她只是想用另一种方式,来照顾他一生,偿还一生。 可是,她却不能将实情告知。 唉,捂头忧愁。 心烦,回屋歇着去。 & 傍晚,休息了一个时辰的田蜜出来做晚饭,虽然顿顿的饭都归她做,但是想想,最近李氏都没有逼她绣花,也没有强迫她做太多的家务,地里的活儿元桢也都包完了,所以,她应该算是个比较享福的媳妇儿。 她可记得那戏剧里唱的,古代的小媳妇有多受气的。 这家人对她不错,是吧。人得知足,知足者常乐嘛。 不过话说回来,李氏虽然嘴上不承认,她是心里清楚这些田是谁的功劳,她立了这么大的功,让她们家今年不愁吃饭了,还让全村人都跟着享福,自然她李氏脸上也光彩,所以,也不好意思让她去做田里的活儿。 说到底,谁让她有能耐呢! 哼,以后,她还能治好她儿子呢,她是她方家的功臣! 得得得,可别吹牛了,用人家一滴血,偷得一世魂,她有啥可骄傲的,本来就是欠人家的。 就这么心里乱七八糟的想着,一顿晚饭就做好了。 朝外看看,天色还早,元桢还没回来,她就慢慢的在屋里盛饭。 一碗一碗的先将面汤给盛出来,冷着,等元桢回来了正好可以吃。 盛好后,看看感觉晚饭还有点简单,于是就想再炒个菜,但是锅里还有剩余的面汤,于是她就找了个大点的面盆给全盛了出来,盛好后准备挪到旁边的架子上。 但是她忽略了,这盛满汤的面盆太沉了,她本能的用了大力去端,却不料手臂上的伤口被扯到,一疼,她手就一缩。 “咣!”的一声巨响,一大盆的滚汤面汤就洒在了地上,烫了她一下不说,她更惧怕的是,好好的一个盆……碎了。 当她还在发愣,门外就噔噔跑过来李氏,她一见到地上的碎盆,立即脸色大变,怒发冲冠,指着田蜜就大骂:“你个败家的玩意儿!好端端的怎么会啐了面盆!” 章节目录 第105章 跟元桢告状 “娘,我……”田蜜着急的想解释。 但是,心疼面盆的李氏哪里听得进去,嘴巴不停的骂:“真是见了鬼了你!你没事把这些汤都盛出来干吗?手贱是不是?你知不知道这个面盆得多少钱!好几百文呢!你是不是看我们都快没饭吃了还得去借粮,你落井下石没安好心吧!存心想败坏我们家!” 田蜜好久不曾听她这么骂人了,一时有点儿发懵,简直不经大脑毫不留情啊!什么不讲理的话都说的出来。 “喂!我是砸了面盆,破了财,确实是我不对,但是!我也不是故意的,谁还能没个失手啊!”她还不是因为给他儿子放血伤的手臂,才弄成这样的! “长本事了是不?做错了事还敢顶嘴?!”李氏却更生气了。 “我是想道歉的,但是你没给我机会。” “你还有理了?丧家的死丫头,一点家教都没有!不顶嘴会死吗?还愣在那儿干什么?还不快点给我捡起来!” 田蜜心里委屈,可是想想算了,谁叫她这么不小心呢,于是蹲下来,去捡碎了的面盆。 李氏还是气鼓鼓的盯着她,太生气了,这么好的面盆,居然被给她砸碎了!“一天天就做点饭,还连饭都做不好,要你有什么用!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除了找晦气真是没一点用你!” 田蜜回头瞪了她一眼,悻悻地道:“你闭嘴吧,我会自己赚钱再买一个还给你。” “你当然得赔!你弄坏的当然是你给我补回来!”李氏哼了一声,转身想走,又想了想,不解恨地回头道:“今晚别想上桌吃饭!” 田蜜猛的回头,就看到李氏气冲冲的出去了。 哎呀,气死她了,这是搞阶级分化吗? 还不准她上桌吃饭了,老娘可不是被奴隶社会教育大的,欺压她是吧?好,她不上桌吃饭,谁也别想上桌吃饭了。 于是,她把地上的垃圾给处理掉后,也不炒菜了,干脆又煮了几个鸡蛋,完了后,把鸡蛋捞出来,在厨房自由自在的边吃鸡蛋边喝汤,还就着咸菜,别提多自由了。 哼,厨房她都承包了,还能饿着她? 她才不会傻乎乎的全听婆婆的,委屈自个儿。凭毛啊!想当年,你自己还不是个新媳妇?啊,就算奶奶去世的早,那你就没见过别的新媳妇受气挨打的可怜样儿吗?为什么自己当了婆婆也这么凶恶呢?要让这恶性循环的悲剧一代代传下去。 越想越生气,说真的,我就想不通以前的女人是怎么想的,年轻的时候受的气,好像要在儿媳妇身上捞过来似的。不用男人来压迫女人了,光女人自己就够了!傻,变态! 亏她刚才还记着李氏的好呢,呸呸呸! 吃完了鸡蛋,也喝饱了汤,田蜜摸了摸肚子,舒服的伸了个懒腰,就把厨房一丢,自个儿回元桢屋了。 她这边刚到屋里,就见元桢回来了,将农具放到屋檐下,就到厨房看,看到没人,就端了汤去堂屋。 “娘,吃饭了。” 李氏磨磨叽叽的走了出来。 元桢左右看了看,就转身走了出去,到处找田蜜,田蜜也躲在屋里不吭声,还自在的躺在床上假寐。 “媳妇?”元桢含笑的声音渐近,然后他的气息就停在了床边,看着田蜜那粉嫩的脸庞儿,元桢爱怜以掌的抚了一下,轻声唤:“这是等我等到困了吗?先起来吃饭好吗?” 田蜜委屈地嘟着嘴,眯开了一点眼缝,说:“我不吃了,你娘说了,不让我上桌吃饭。”告状,有啥不能告的! 元桢脸上一滞,“为什么?” 田蜜不悦地说:“也怪我不好,砸碎了个面盆。” 元桢眨了眨眼,想了下,“你砸碎了面盆呀?怎么会砸了呢?有没有伤到自己?” 看看,这关注的点果然是不一样。婆婆就知道心疼一个面盆。 “没有,就是败了家。” 元桢听了笑了,“没事,一个面盆嘛,砸了能怎么办,又补不回来,我知道你不是有意的,啊,别为这个不高兴,快起来吧。” “我不,你娘说了,不让我上桌吃饭,我今天饿死都不去。”田蜜撒起娇来。 元桢宠溺地笑,“傻丫头,我娘她就是心疼钱,也不是跟你作对。好啦,我们一起去,我跟娘说说。” 田蜜一听这个,嚯的坐了起来,瞪着元桢说:“你就会装好人,你就知道哄着你娘,那我呢?我砸了面盆自己已经很害怕了,她劈头盖脸的就骂我一顿,我在她面前就跟奴婢一样,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就凭她是长辈,就能这么不讲理吗?” “媳妇,你别生气……” 章节目录 第106章 不能忍 “媳妇,你别生气……” “我为什么不能生气,我又不是木头!你想想看,我把绣品多卖钱的时候,我把田变的增产以后,她怎么没夸我一句,怎么没多让我吃一个鸡蛋?!我这边刚错了一点小事,我还说了我会自己赚钱赔的,她还罚我不能上桌吃饭!我敬她是长辈,但是不代表我就能无限度的迁让她!” 听田蜜这样一顿控诉,元桢很慌张,又怕被李氏听到,连忙好言相哄,“好了好了,媳妇,我知道你委屈,但是她是长辈,你忍一忍,好不好?” “元桢,你知不知道她能这样肆无忌惮的欺压我,就是因为你的放任?”田蜜冷哼了一声,突然心中生悲,“我娘的死,就是因为爹的愚孝!” “我……” “你也跟我爹差不了多少!”田蜜一气之下,口不择言。 元桢脸色一变,像被雷击了一下。 田蜜却绷着脸又躺了下去,翻了个身给了他一个背,表示反抗。 元桢默默的看了她一会儿,心情低落如谷。 想起在大同村所看到的一切,他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虽然,他知道田蜜是说的过份了些,他怎么可能和那田铁锁一样不分好歹,可是,他却是一直在劝田蜜要忍。晚辈忍一些是应该的,但是,他这个站在中间的男人,是不是也得做点什么。 媳妇本来就在一个新家里,各种不适应,她已经做的很好了,娘也该宽容她一分。 因为他不想一家人,有一个人忍气吞生的过日子,娘有不对的地方,他得指出来。 他不想一日复一日,万一把娘也惯成了……那种欺负儿媳理所当然的脾气,到时候,一家人都不开心,都不幸福。 没有说话,他站了起来,沉默着走了出门,直接走向堂屋。 屋内,李氏已经在吃饭,元阶只是坐在桌前,并没有动筷子。 元桢坐到桌前,停了一下,说:“娘罚媳妇不准来吃饭吗?” 李氏嗯了一声,理直气壮的说:“砸坏了东西不该罚吗?” 李桢苦笑了下,看向元阶,“你当时在吧,你怎么看?” 元阶看了元桢一眼,面无表情地说:“跟我没有关系。” “好,那我就说了。”元桢转向李氏,“娘,媳妇她只是不小心砸坏了东西,又不是该干的活没有干,也不是存心跟你作对。你说她几句就是了,别这样惩罚她。” “咋了?一个买来的奴婢还矫情上了?跟你告状?”李氏气哼哼地道。 “娘!她现在到了咱家,咱们是一家人,是亲人,你别总这样低看她,这样我们怎么可能和睦相处呢?”元桢急切地道。 “好啊,你现在真是有了媳妇,你胆子也见长了是吗?也敢来教训娘了?!”李氏把筷子往碗上一放,摆出了长辈的架势。 “娘,我不是责怪你,就是想跟你说,一家人能大事化小的,何必闹的不愉快呢?我一天天干活很累了,到了家还要看你们的脸色,你也为我想想好不好?” “她敢摆脸色试试看!” 元桢简直气郁,怎么跟娘说不通呢! 怪不得媳妇也气成这样。 一狠心,道:“娘,总之以后,我希望你将她当个家人看待,对她有一点儿宽容,别再借题发挥,无理取闹!”说罢,站起身就往外走。 李氏气晕了,“哎你……这个混小子,居然帮着媳妇教训我?给我摆脸色?你这没良心的免崽子……” 她这边话音未落,元阶也站了起来,走进了里间。 “阶儿?阶儿你这什么都没吃呢……” & 乡间的夜晚静悄悄,夜幕下,有一个人影,鬼鬼祟祟地在村路间穿梭。 刘石头手里提着一只水桶,左顾右盼地来到了河边。 今儿白天的事儿,他可记在了心里,那些毒药太少了,放到河里有这么多的水,根本不起作用啊,雨一下就没了,太气人了,他这回,就提一桶水来,把余这点儿毒渣在里头搅搅,这下浓度总够了吧! 哼,方元桢这个混帐东西,还有那小臭娘们儿,跟他斗!坏他好事!看他怎么报复他们! 说干就干! 将这桶毒药水提到了方元桢的地头,邪恶地咧嘴一笑,哼,叫你们得意!叫你们风光!今天让你们的粮都死光光!还去五老太婆家去借粮! 耶?还挺押韵! 拿水瓢舀了毒水,对着方元桢的田就洒了过去。 然而,刚洒了一瓢,就突然听到周围“哗”的一声,吓的一蹦!就看到在四面八方的麦田里钻出无数个黑暗来! “妈呀,鬼呀!”刘石头哇的一声哭叫来,那撒腿跑的速度,跟火烧屁股似的,然而太过惊惶,一下撞到了水桶上,他扑通一声趴到了地上,水桶也哗啦一声,里面的水全浇在了他身上。 章节目录 第107章 恶有恶报 “啊啊啊啊!”刘石头又更是吓的浑身发抖,哇哇的杀猪一样。 这时,十来个乡村小伙子都围上他,望着他哈哈大笑。 “刘石头,你自作自受啊!” “活该!你这种坏人,就该自己尝尝被毒药洒身上的滋味!” 一时间,刘石头成了众矢之的,缩在一圈人中间瑟瑟发抖。 于是在众人之后,也缓步走过来了方元桢和刘村长。 原来,这是田蜜跟元桢设好的计谋,白天那样说,就是骗刘石头的,为了让他上勾。果然,这种没头脑又报复心强的坏人,果然夜里来偷袭麦田了。 而夜里,刘村长跟元桢带了十几个村民,躲在了麦田里,如今麦田长到一米高,藏起来完全不废事。 于是,妥妥抓了刘石头个现形。 这下不用再作任何解释,全村人都不会再怀疑元桢一家了。 “村长!刘石头这货作恶多端!竟然做出这种混事!咱们不能留他!” “对!村长!这混帐伤天害理!怎么处置他,你说吧!我们等着呢!看是打断他的腿,还是打断他的手!”有人举着棍棒跃跃欲试。 刘石头看着众怒的村民,立即怂了,哭着求:“各位大哥!别打我!手下留情啊!别打我!咱们都是乡里乡亲的……” “你他娘的还知道咱们是乡亲!竟然干下这种事!”有人怒道。 村长绷着脸,举手让大伙儿住口,然后走到刘石头跟前,道:“刘石头!你还有何话说!” “村长,饶了我吧,我,我只是……一时鬼迷心窍。”刘石头跪在地上磕头。 “哼!一时?你为了私利,竟然将咱们村里唯一灌溉田地的河水给放毒,如此恶毒,实在可恨!”村长怒道。 “村长!村长息怒,我也不想的,我就是想跟元桢斗个气,没想到后果这么严重的……” “你还狡辩!跟元桢斗气,就拿全村人的口粮做赌注吗?而且还变本加利,见上次没成功,还恶毒到又再次出手,你简直是死性不改,天理不容!” “村长,村长……”刘石头吓的浑身发抖,但是又辩不出什么。 “村长!别跟他废话!像他这种畜生,不配跟我们做乡邻!” “对,村长,我们今天就把他打废了,再赶他出去!” “让他给野狗吃了算了……”众人带着愤怒,手中的棍捧高高举起,就等着村长一声令下,他们得好好的出出气。 “各位大哥!别,别呀!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想着害大家呀,我,我也是一时贪钱,被人……” 听到刘石头这样说,元桢的脸上一下变色。 然而就在下一刻,只见刘石头突然全身一缩,吃痛的啊啊叫着,然后开始躺到地上打滚,“好痛!好痛!村长救我!” 刘村长也吓了一跳,连忙看向元桢。 元桢皱眉道:“可能是那些毒药……在腐蚀他的皮肤。” 刘石头一听吓的面色大变,“元桢兄弟!救救我呀!” 人群中有人说:“元桢!你别帮他,让他尝尝被害人害己的滋味!” “对,这种祸害,就该受到惩罚!” 刘石头这时候已经开始脸色发青,嘴唇发紫,双手在身上被毒药沾到的地方乱抓,一边苦苦哀求:“元桢兄弟!你大人大量!是我混帐,我不该害你……你救救我吧!求求你……” 元桢凝着眉犹豫着。他非常憎恨这刘石头,简直是无恶不作,地痞流氓。但是,看他这么惨,又于心不忍…… 刘石头又求向村长,“村长!村长你救救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你怎么罚我都行,我以后一定好好做人,你给我个机会吧,村长……” 村长忧愁地看向众人,众人也都有点儿惊惶,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村长又看向元桢,这件事,元桢是受害者,他得看看人家的意见不是。 “村长,他虽然可恶,但罪不致死。”元桢的声音越说越小,十分不愿,但还是说了出来,“饶了他这一回吧。” 刘村长望着元桢,心里是暗暗佩服和欣慰的。这孩子,是真的很善良啊。难怪是他家云花看上的小伙子。只是,唉,可惜了。 “好吧,既然你这样说,那你就先救他一回吧。” 刘石头见有了希望,连忙跪地磕头,“谢谢村长,谢谢元桢了!” 元桢看了看刘石头,冷声说:“你跟我来吧。” 这事,他得求助于他媳妇。 “是是是。”刘石头爬起来就跟着元桢往村里走。 村长让大伙儿散了,也跟着元桢回了家。 方家,田蜜吃了晚饭后也没歇着,就坐在院子里,摇着扇子打着小虫,等着听元桢回来带的好消息呢。 当听到脚步声,她就坐直了身子,一脸的探视。 然后就见元桢走进院子,她立即兴奋地问:“元桢!怎么样?!” 章节目录 第108章 他就想让他媳妇出出气 元桢怯怯地看了看她,再回转身,只见,紧接着,刘石头那厮就缩头缩脑的走了进来。他现在全身灼痛,跟火烧一样,别提有多难受。再加上他可知道元桢家这个媳妇儿,那可是相当的厉害,他可是吃过亏的。 田蜜一见刘石头,就皱紧了眉头,再看他这一身的水,和那扭曲的表情,就猜到了。 “媳妇,我们抓到刘石头了,但是他被毒水给洒到了身上,你看,能不能先给他解了毒?”元桢小心冀冀地说着。他知道他媳妇特别恨这人,不知道肯不肯出手,不知道会不会责备他烂好人。 田蜜确实现在心情很不爽,刚用责怪的眼神瞪向元桢,余光中就瞥到村长也来了。于是,只好收敛了表情。 村长看到田蜜,露出和善的微笑,“元桢媳妇,他虽然是坏人,但就像元桢说的,罪不致死,先救他一回吧。” “村长,可他断了乡亲们的口粮就是断了……”田蜜刚想开口理论,这时,李氏在屋里听到了村长的声音,走出了门口,“村长来了?快进屋里坐。” “元桢娘,你看这么晚了,因为这个事,还是不得不麻烦你们哪。”刘村长客气地说着,“咱就不进屋说了,就在这院子里坐会儿吧。” 元桢赶紧把门檐下的长凳子搬过来,长辈间说着客套话落了座。 这边,刘石头那是疼的难受啊,看他们还在这儿絮絮叨叨的,简直心急如焚,小声的求村长,“村长,救我呀。” “你这时候知道求人了!害大伙儿的时候咋没想到呢!”村长斥了他一句。但是再看向李氏时,又露出笑脸,“元桢娘,你就劝劝你儿媳妇吧,这刘石头虽然可恶,但到底也跟我沾点亲,你就看我的面子。” 李氏笑了笑,今儿元桢也跟她说了这事,她方才在屋里也听了个清楚,于是,便看向田蜜,微笑着说:“儿媳,你就听村长的吧。” 于是,众人都期待地看向田蜜。 田蜜心里冷笑,李氏现在求着她了吗?知道她有本事了吗?不像以前一样,不将她放在眼里了吗? 人啊,就是这样,自己有本事了,别人才能高看一眼。 田蜜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却迟迟不肯开口。元桢看的心里着了急,怕拂村长的面子,连忙说:“媳妇,石头是个混蛋,但好在你有本事,没让他害成大伙儿,村长会教训他的。他到底也是个人,家里还有媳妇孩子,咱就当可怜嫂子,救他这一回吧。” 这话田蜜听着舒服,因为这理由比较好,也让她容易下台阶,不像李氏,就一句听村长的吧,多一句哄劝的话都不肯开口。 得了,念在她是婆婆的份上,她不计较了。 看向刘石头,田蜜笑了笑,说:“你真有福气啊,犯了这么大的罪,就有这么多人帮你求情。” 一听这话,首先连村长的表情都不自然了,感觉自己一个村长还寻私,被人小姑娘给数落了。看来,这小姑娘能收服了元桢,确实是不简单的。再一想自家的云花,只能叹气了。 李氏给元桢使了个眼色,让她收敛点,元桢看见了,只当没看见。咋了,他媳妇没说错,这刘石头是大过,轻易的让他好了去,他还不知悔改,为难为难他,也是应该的,他媳妇做的对,他就想让他媳妇出出气。 刘石头见田蜜语气不善,吓的当场跪下了,又是作揖又是磕头,“元桢媳妇,弟妹,你救救我吧,是我狗眼看人低,我有眼不识泰山,我以为你是骗大伙儿的,我是猪油蒙了心哪,不知道你是仙女下凡,你是来救大伙儿的,我真的是……狗咬吕洞宾,我不识好人心哪……” 田蜜挑眉,“咦?你会的歇后语不少啊,还一套一套的。” 元桢低头悄声笑。 “咋,我听你这话,你还念过书?识字?” 刘石头有点懵,点头,“啊,读了两年书。” “哦。”田蜜点了点头,皱眉,“那你那教书先生是咋教育你的?你是把书读到狗肚子里了?咱不知道为人行善,净干些猪狗不如的事情呢。” 刘石头冷汗淋淋,再焦急也没有办法,只能哭求:“弟妹啊,你尽管骂吧,我就是个畜生,我不知礼义廉耻,我丧尽天良……” “你看,你又说成语。”田蜜摇头。 “我,我……”刘石头也不知该怎么办了,干脆抬起两只手掌,扇自己耳瓜子,“我混帐!我犯贱!我不是人!弟妹呀……你看在村长,还有我媳妇孩子的面上,你救我一回吧,我一定痛改前非,以后,我如果再跟你作对,我就是孙子!不,我是猪狗。” 章节目录 第109章 供出方五奶 “你说这有啥用,那你要是还做坏事,又不是指着你诅这咒真能变成猪狗,是不是成心认错,可不是看你骂的有多凶。”田蜜开始往正题上说了。今天,她可不能白出手相救,不掏出点内容来,那可不值得。 刘石头虽然愚蠢,但是脑袋也绝不是石头,眼珠子一转,立即急切地问:“弟妹,那你说咋样才算是成心认错啊?” 田蜜脸上笑着,看了其他人一眼,村长和李氏是有点懵,但是元桢却给她一个了然的目光,还是元桢了解她。但是,元桢的眼神里,还有丝丝的犹豫。 她知道,他想给幕后那人留些颜面儿。 这个善良的汉子。 但是,她可不能就这么算了,看病咋能光治标不治本,做坏事的人得付出代价。 “刘石头,我虽然刚嫁到村里不久,但是我也知道,你可是个混帐玩意儿,就知道吃酒打媳妇儿,你可不干一件正经事,你家里若不是嫂子,恐怕都揭不开锅了。” 刘石头脸上有些羞躁,以前他不在意,反正他就是这种没皮没脸的人,但是,今儿元桢媳妇这样说他,他咋感觉有点儿危险的气息呢。 “我,我以前是不成器,可是我最近好多了,我喝酒少多了,我媳妇还夸我呢,嘿嘿。”一脸讨好的笑着,年岁不大,额头上却都是皱纹了。 这就是整天给人陪笑脸给挤的。 “可是狗改不了吃屎,而且还变本加厉,你以前小偷小摸的就算了,但是这回你害的可是全村人,你为了陷害我和元桢,不惜拿全村人一年的粮食做赌注,这份歹毒,我也是甘拜下风。” “弟妹,你就别埋汰我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呵,你这种人,哪是一点小教训就能知错的?好不了两天,保不齐又祸害大家。”她这意有所指,上回她吓刘石头的事儿,刘石头可不知道是她干的,但是,她现在突然觉得让他知道会更有震摄力。“我就怕你,又忘了上回的教训,你也不怕再见了鬼。” 刘石头一顿,猛的看向她。 田蜜就望着他笑。 刘石头没由的打了个塞战,咋觉得那笑容阴恻恻的呢。 他上回遇鬼的事……这丫头怎么好像知道?难不成……这丫头真不是凡人? 他扑通一声趴在地上,已是全身发抖,“弟妹呀,你饶了我吧,你救救我吧,我真不敢了……” “不敢,我看你胆子大着呢,再借你个胆,你恐怕敢直接杀人了。” “我不敢,我真不敢啊,我就是个地痞二流子,混水打鱼的,我没有那么歹的心哪!” “那没有那心,哪能干出那事?!” “我,我……”刘石头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田蜜冷哼了一声,语速放慢:“是不是有人指使你的?” 刘石头本能的摇头,“没,没有……” 但是太急迫的否认,更是表现了他的心虚。 田蜜嚯地站了起来,厉喝:“那你倒是说说,你用的毒药是哪儿来的?!” “我……我买的。” “你还有钱买毒药?好啊,你说说你多少银子买的?”田蜜冷笑着追问。 刘石头颤抖着比了两根手指,“二,二两。” “哈,别笑人了,你家里能搜出来二十文钱我算你能耐。” 刘石头冷汗淋淋。 田蜜这时抬头对村长说:“村长,恐怕让你失面了,这人我没办法救。” 村长凝着眉,也看出了田蜜的用意,于是,转头冲着刘石头喝斥:“死东西!就该毒死你!到现在你还不肯说实话,不把害人家的主谋给供出来,人家凭啥救你,你就等着死吧!”说罢,村长气哼哼的起身也要走。 刘石头吓的没了胆,立即抱住村长的腿,“叔啊!你不能不管我啊!我说,我全说!” 田蜜抬眼看向元桢,元桢向她投来一个赞赏的眼神。然后,他又悄悄看了一眼李氏。没办法了,五奶奶长年欺压娘,现在又害他媳妇儿,他身为这个家的男人,得保护老娘和媳妇。 村长心里也暗松了口气,踢了刘石头一脚,又坐了回去,“说!” 刘石头看了看元桢,说:“是,是方家五奶奶让我这么干的。” 此言一出,李氏脸上大惊,村长也是十分意外。也就元桢和田蜜淡定。田蜜更是难掩眼角里的喜色和得意。 她不仅能救老百姓,她还能破案呢。李氏,你这样的儿媳妇哪儿找去?还不珍惜。 村长疑惑的看了看李氏,虽然他知道李氏跟方老五家的不和拍,但是,到底也是一家人哪,怎么能这么恶毒? 李氏还有点儿激动,怒问刘石头,“你给我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章节目录 第110章 出钱消灾 “婶子,我那天去买酒,路上遇着方五奶,她就跟我说,元桢跟他媳妇骗人咧,得教训教训他们,就交给我一瓶药水,让我放到河水里,这河水就不能再浇田了。我当时也觉得跟元桢有矛盾,想出出气,就,就答应了。”刘石头畏畏缩缩地说。 这下,也就知道为啥第二天谁都没有浇地,只有二贵去浇了,准是那方五奶让儿子去的。为了害方元桢一家,这老太也是下了本钱了,牺牲自家一亩地。 村长听到处,怒火冲天:“你个混帐!她让你怎么干你就怎么干吗?咋没想着以后全村人没有河水怎么活?你不是也断了自己的生路吗?” 田蜜冷冷地说:“我看他漏了点啥吧,没好处他凭啥这么干?他可是连两块土豆都不舍得往外出的人。” 刘石头知道瞒不下去了,就说:“是,是给我……五两银子。” 村长简直气爆了,猛的站起来,朝着刘石头就是一脚,“你个死犊子!为了五两银子你就能出卖全村人,你的良心给狗吃了!” “叔啊,我错了,我混蛋!我不是人!我甘愿受罚。” 田蜜笑着道:“所以你以为五两银子你就能搬离这个村,自己一家到县里逍遥去了?” 那刘石头也知道没法子辩驳了,干脆操起两手给自己巴掌,“我混帐!我是个蠢材!我不是人……” 村长也是气的脸色发白,全身发抖,指着刘石头骂:“你这种东西,真是打死你都便宜你了!” 刘石头趴在地上不敢吭声。 这时,李氏脸色灰灰的出声,“村长,也不光是他的错,一个巴掌拍不响,没有我那五婶教唆,这混帐也干不了这混事。” 村长听了这话,脸色才稍稍好转。 元桢走到李氏跟前,体贴地抚了抚她的后背,给她顺气儿,“娘,咱这些年跟五奶奶也积了怨,许是她一时老糊涂,你别往心里去。”没由得再气着娘,可不值得。 田蜜见到元桢这样,也是欣慰,她家元桢就是孝顺。 村长沉吟了会儿,叹口气,对李氏说:“元桢娘,这事儿,确实是让你儿子、儿媳受了委屈,让你们家也不得安生,都是这混帐玩意儿给害的。是我管教不严哪。如今这畜生就在这儿,你看咋办吧,我听你的意见。” 李氏瞥了刘石头一眼,“刘石头既然被大伙抓了个现形,那村长该怎么处置,我也是没意见的。” 村长哦了一声,想了想,又试着问:“那,那老五家……” 人家毕竟是亲戚,关系微妙,族里也有规矩,他再是村长也不好私自处置。 提到方五奶,李氏无奈的叹了口气,你说她能咋办呢?这些年虽然五婶是成天挑刺折腾她,做了一辈子的对头,可是说到底,人家也救济过他们娘儿几个。 她若说一并处罚吧,显得不近人情,五婶又是族里的最长的长辈,若她这样做了,无疑也是得罪了全方家的人。 元桢见李氏面露为难,加上他也很理解母亲的想法,于是,就替李氏跟村长说:“村长,五奶奶虽然做了样的恶事,但是到底是我们族的长辈,我娘也感恩这些年她帮助过我们。所以,我们不想把这件事,弄的人尽皆知,让她丢尽老脸。但是,也绝不能不了了之。” 说到这儿,元桢看了田蜜一眼,他不能只顾着娘的感受,还有他媳妇儿呢。这些天被人陷害,蒙冤受屈,媳妇太委屈了,他得为媳妇洗冤、出气!让害他媳妇的人受到惩罚。 田蜜看到了元桢眼中的善良与坚定,她露出微笑,因为她全然相信他。不会只做烂好人。 “村长,我想让五奶奶能亲自来跟我娘,跟我媳妇赔礼道歉。” 田蜜面色一僵,就这?完了? 就……赔礼道歉? 就完了? 田蜜顿时气儿不打一处来,你这个元桢啊元桢,刚还说你出息呢,这光道歉管用的话,她费这劲干啥,怎么也得……赔个精神损失费啥的。 村长也吃惊的张大了嘴巴,看来元桢这孩子真是善良啊,老五家的这么作践人,他还是选择原谅,轻飘飘的就来个道歉就够了。 “元桢……你确定,就只是让老五家认错就行了?” 这时刘石头都不愿意了,“村长,那老太婆才是主谋,我就是个跑腿的,那我更应该没事了。” 村长吼了他一声,“滚一边去!” 这时,李氏也气恼的拍了元桢一巴掌,“她那么祸害咱,你就不生气?” 村长干笑了笑,替元桢说:“元桢娘,元桢这孩子懂事,方老五家的毕竟是老人家,咱还能把她怎么样?也不能赶出去,也不能报官让人抓她吧,这毕竟也是看在亲戚的份上。我觉得元桢的想法很对,其实让她这么大年纪来给你们小辈赔礼道歉,已经是很让她羞愧了。” 李氏脸色还是没好转,就是觉得便宜那方老五家了。 这时,田蜜看出李氏的不满,便出言道:“我看这样吧,不能体罚,就让她出钱消灾吧。” 章节目录 第111章 一百两 此言论一出,顿时惊醒一院人。 元桢看向田蜜的眼中,含着笑意。媳妇这意见好,给了钱,娘的气儿就顺了,媳妇的冤屈也得到了补偿。 果然,李氏的脸色瞬间好多了。人活这一辈子劳心劳力的,不都为了多挣点钱过的好点吗?不好意思让老五家的受罚,让她出点血汗钱也够她肉疼的! 村长看众人的脸色都满意,也是连连点头,“好,好,我看这主意行,既让老五家受了教训,你们也能有补偿,一举两得,好。” 田蜜看了李氏一眼,李氏难得的向她投来认可的目光。这次,这儿媳妇是说到她心里去了。再看她也没那么讨厌了。 “那,元桢娘,就这么说?我回头到老五家去一趟,跟五婶好好谈谈,让她诚心诚意的跟你道个歉,再赔你们……嗯,”村长说着,回头咨询地看了元桢一眼,然后试着说:“二十两银子,你看咋样?” 田蜜一听,这村长也是够善良了,二十两银子! 立即,她脸色不好了,等不及长辈的开口,就插嘴说:“村长,有些人买个教训是不能不痛不痒的,得让她知道做坏事的后果。” 村长听出了话音儿,干笑了笑,就狠了狠心,“那就,五十两?” 说实话,在这乡下的老百姓,一年都花不了一两银子,五十两简直已经是天文数字了。所以当初十两买田蜜,李氏才一直记在心里,生怕吃了亏。 五十两,足够让方老五家的翻个底朝天,那是绝对不敢再害人了。代价太大。 于是方家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在用眼神交流这个数字的适合度。田蜜在李氏眼中看到了光芒,一半是喜悦,一半是解恨。而元桢却有点担心和心虚,显然,他觉得钱太多了,感觉有点儿讹人。 田蜜心里倒是满意的,她觉得这个数字也是刚刚好,自己又解恨又显得不太贪心。于是,她就给元桢点了一下头,让他答应下来。 元桢犹豫了下,正待开口。 这时,突然听到堂屋内有轻微的脚步声,众人转过头,就见元阶像鬼出没似的出现在门口,院子外的月光朦胧,屋里的柴油灯昏黄,他的身影也被交错的光线显得有些虚幻,若有若现一般。 “一百两。”他出口说。说的理所当然,理直气壮,又淡若清风。 众人都没反应过来,倒是把角落里的刘石头给吓的够呛。妈呀,一百两,这是抢钱庄吧!方才他听到什么二十两,五十两的,吓的都快麻木了,都感觉不到身上中毒的痛了。可是没想到,元阶这家伙更狠,居然敢说一百两! 果然是个不好惹的家伙,报复心这么强!脑子里,想起上回元阶拿着刀要杀了他的横样,他想想都不寒而栗!这方元阶就是匹狼崽子,狠着呢! “元阶。”元桢先反应过来,连忙走到元阶身边,小声说:“你怎么出来了?这事儿你别管了。” “我为什么不能管?”元阶淡漠却坚定的看着元桢,然后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哥,家里的两个女人受气蒙冤,你就不难受吗?” 元桢的脸色一白,神情也有点儿着急,“我当然难受,可是,一百两太多了,五奶奶拿不出这么多钱,没由得还再让她记恨上。” “哥,你就是这样畏畏缩缩,她才敢这么欺负我们。”元阶却不以为然,还数落了元桢一通。“难道哥你不知道,五奶奶家可是有家底的,蜜蜜说了,不能让她不痛不痒,既然这次逮着了机会,就得狠狠反击,让她再也翻不了身。反正,我们再忍让,她也是会记恨我们的,发那个善心做什么。” 元阶的话,不可说没有道理,反倒,也是一下点醒了田蜜。元阶果然是个厉害的人物,看的这么通透。 不知道怎么,她很相信元阶。元阶说的这个数字,一定是能拿捏住方五奶七寸的。 村长这边是为了难,在他看来,元阶这孩子是太狠了,有点儿不依不饶的劲儿。于是,便试着劝说:“元阶,一百两搁咱乡下人来说,那是天文数字啊。你五奶奶若是拿不出来,还会反咬你一口,再说你们有意为难,说你们讹她就不好了。” 元桢叹了口气,没说话。他觉得,对外人这么狠也就算了,可是五奶奶毕竟是长辈是亲戚,以后,还如何相见。他是愿意给人留条后路的那种,所以,不敢苟同。 他看向李氏,见李氏也是一脸茫然,没了主张。 然而,只见元阶清滟的眸子看向村长,依旧固执地说:“村长,劳烦你传话五奶奶,如果没有一百两,那就等着衙门里见吧。” 章节目录 第112章 得饶人处且饶人 这果断劲儿,这干脆劲儿,这毫无迂回的绝情劲儿,直堵得村长也没了话语。皱着眉头暗暗叹气。 这时,田蜜觉得她该支持一下元阶,便上前一步道:“村长,我觉得元阶说的有道理,我们不能太慈善了,既然用经济赔偿,就得起到惩戒的作用。我想元阶说这个一百两,是有他的考量的,不是漫天要价。如果五奶奶宁愿去坐牢也不肯出一百两,我想,这种人也不值得我们留情面,不如直接去告她。” 村长一听田蜜也这么说,这一家人还真是个个都不好惹,便也没了脾气,点了点头,道:“好吧,那我就去说说。尽量跟你们之间调合调合,咱能私了的话,还是别闹到公堂上去了。” 开玩笑,他可是村长,村里出了案子的话,说出去多丢人。 方家人太较真啊,他也没办法。 这时,田蜜脸上也露出了轻松的笑容,其实她心里也一直在赌,赌村长不想惹事,赌那老太婆害怕坐牢。毕竟说实话,她也不想闹到公堂上,因为这事儿若是仔细说起来,她用神力种麦子的事就会被传播出去,到时定会引人非议。她还不想出这个头。 再看元桢和李氏,也都淡淡地笑了,看起来很满意,元阶虽然没说话没表情,眼睛里也无有厉色了。 然而,他们都忘了还有个人,一直在苦苦的等待呢。 “村长,叔!你,你看看我呀……我这皮都快掉了,可疼死了,你可别忘了我呀,快叫元桢媳妇救救我吧……” 村长看了看刘石头,也是,他们在这儿说了这么久,还真是把刘石头给忘了,这会儿,也是受的不轻了。于是赔笑的看向田蜜,“元桢媳妇,你看这……” 刘石头又给田蜜作揖,“弟妹,我可是全招了,你们也都合计好了,这下,总有空救我了吧?” 田蜜冷笑了下,大发慈悲地说:“好,就看在你坦白的份上,看村长大人的面子,我今天就饶你一回。” 刘石头激动的直磕头,“谢谢弟妹!你是活菩萨呀!你好心有好报啊!” 田蜜送给他一个白眼,没再理他,抬头看了眼元桢,说:“大家都在院里等着吧,我得去配解药。” 说罢,转身走向元桢的房间。 牢牢将门给扣上了,点着了灯,再拿了个衣服撑在椅背上,用灯光映出来个大概的背影,以防被他们怀疑。然后,就闪身进了空间。 “主人!你终于来了,人家好想你哟。”云烈直扑到她面前,许是太着急,他忘了变身,一头的小青蛇在那儿蠕动,田蜜也是一时忘了他的原身,大眼一看,差点儿吓晕。“啊!” 云烈连忙摇身变回美少年样儿,然后心虚地瞅着她,“对不起啦,主人,我大意了。” 田蜜拍了拍胸口,“我都忘了你是个小怪物,简直受到了惊吓。” 云烈老大不高兴,“我才不是怪物呢,我多漂亮呀。” “是是,你是很漂亮。”田蜜吁了口气,不再跟他闲扯,“对了,我现在沉冤得雪了,来跟你报喜。” 云烈高兴的拍手,“真好真好,主人不用再生气了。” “不过,那坏蛋也没捞着好,这不,泼了自个儿一身毒水,给烧的不轻,我菩萨心肠,倒也没想他死的,还得救他一命啊。”田蜜一脸无奈地说着。 云烈转了转眼珠,“主人,配这个解药,已经耗尽我的心力了,你说那人死不了,就让他受着呗。” 田蜜赔笑道:“他是没喝肚子里,不然这会儿早死了。可是,你知道这毒的腐蚀力有多厉害,现在外头这医疗条件这么差,不给他解解毒啥的,发个炎啊什么的,再毒素入侵,万一死了人就不好了。” 云烈一张俏脸老不高兴。他可以什么东西都给田蜜,可是,给外人,还是个大坏蛋,他就不爽了。 田蜜只好拉住他的手臂,给他讲好言:“你乖啦,得饶人处且饶人嘛,要是咱见死不救,那跟那些坏人有什么区别呢?你是没见那刘石头呀,身上衣服都烧烂了,脸绿的跟绿巨人似的,可恐怖了。咱们只是给人个教训,遇上这事还是得施于援手的。” 章节目录 第113章 百一十三 不能白救! 云烈不情不愿的瞥了她一眼,“那好吧,下不为例。要是再有人这样加害于你,我就让他死的堂堂正正的。” 田蜜抿了抿唇,死的堂堂正正……还好她是懂他的意思的,他是说,会让坏人死的合情合理,与她无关。好比说,如果云烈在刘石头醉酒的时候将他推下山摔死,或推到井里淹死,那大家都会觉得是刘石头自个儿作死的。 云烈这是决计会为她报仇的意思。 有这么个守护灵,田蜜也是欣慰了。但,同时也是有点儿担心的。“云烈,你不可不经过我的同意,鲁莽行事,知道吗?” 云烈不屑地哼一声,“妇人之仁。” “不是妇人之仁,是我有人性,你只有兽性。” “我也有一半人好不好?” 田蜜突然皱眉,来了兴趣,“哎,我能问一下,你到底是个什么种类吗?你到底哪儿来的?” 云烈一听这话,突然俏脸儿一红,回避开,“我就是半兽人灵蛇啊,就是空间里的精灵。” 田蜜思忖,她怎么觉得有点儿不对劲儿呢。 云烈好像怕她再追究,连忙拉住她,说:“你不是来找解药的吗?走吧,我带你去。” “啊,哦,对啊。”田蜜跟着他一路小跑,穿梭在丛林之间,清风徐来,十分清爽。 云烈在一棵古朴得像仙侠剧里面那些神奇的一棵树前停下,他抬头看了看,伸手轻柔的抚了抚树干说:“老伙伴,又得辛苦你了。” 在田蜜的疑惑间,只见云烈突然手中多出一支尖利的小刀,他在树干上用力划出一条竖缝,立即,只见那树缝里迅速的涌出来一汩浓郁的像牛奶一样的东西。 “这就是解药?”田蜜恍然大悟。 “嗯,这是百香树,汁可解植物剧毒。但是它很珍贵,每割一次,百香树就减寿十年。而空间里纵使万物生长,却只能产一棵百香树。所以,万不得己,我不舍得拿它救那种混人。” 田蜜眨了眨眼,听得出云烈语有微有埋怨,但是,现在她也很心疼这棵树,就有些心虚了。那刘石头,确实是不值得她这么破费! 云烈将百香树汁接到了一片叶子上,然后,就以掌覆在树缝上,用内力将树缝修复后,再用内功对百香树汁施于调合,渐渐的,那汁的颜色变浅了,也有些晶莹。 云烈收了内力,舒了口气,有些软软地说:“好了,主人去救人吧。” 田蜜接过叶子,看向云烈,见他额头上有细汗,有点儿心疼地道:“是不是让你很费神?” “那些蛇毒得用我体内的抗体化解,自然,是消耗我的心力的。”云烈没精神地答。 田蜜抱歉地握住他的手,柔声说:“对不起,下次我一定注意,不值得的,绝不再伤害你了。” 云烈难得听到她一句心疼的话,心里别提多高兴了,“主人体恤我,耗点心力怕什么。” “你最乖啦。”田蜜抚了抚他的脸,道:“好了,他们还在外头等着,我就不多呆了,下次再来陪你,我先走了。” “主人这就走呀。”太匆忙了,要完了东西就走。 “我有空就会来的,拜。”说走就走,田蜜话音都没落,人就没了影儿。 云烈只得无奈的叹了口气,“小没良心的。” 田蜜出了空间,回到了屋子里,然后将手中树叶里的解药倒在了一个小盒盖里,端着出了门。 门外的人听到门响个个都伸长了脖子,一脸期盼。 “媳妇,好了吗?”元桢虽然很相信田蜜,可是也是最担心她的,所以,急切的上前问道。 “你看。”田蜜得意地冲他笑了笑。 元桢一看,立即了然,转身跟村长点了点头。 田蜜放眼过去,刘石头此刻已经十分虚弱,全身缩着蹲在地上,听到她出来,反应有点慢,但还是极力的让自己站起来,满眼的巴望,“弟妹,我有救了吗?” 田蜜走到他面前,说:“你回去后,让嫂子给你用这解药涂抹身上灼伤处,然后得忌酒忌辣,伤势就会好了。” 刘石头接过小盒盖,千恩万谢,“谢谢!谢谢弟妹!你就是活菩萨呀!你好心有好报……” 这时,村长说:“元桢,既然事情办完了,那我也走了。” “哎,等着,村长,”田蜜却笑着阻止,“您还没说要怎么惩罚这刘石头呢!” 用她家云烈的内力救的人,怎么能白救呢! 章节目录 第114章 百花酥 村长一愣,“这……他中了毒,已经够他受的了。” “村长,一码归一码,他中毒是他自作自受,我还救了他呢。可他呢,先前害我的帐,难道就这样算了?那我早知道就不救他了,我这是亏本一大溜啊。”以德报怨什么的,她没那个觉悟。 刘村长听了,也是觉得有理,便点了点头,“是我疏忽了,这样吧,他不是主谋,就让他赔你家二十两银子,你们接受吗?” 元桢跟田蜜对视一眼,田蜜又看向李氏,故意询问:“娘,你看行吗?” 这件事儿从头到脚都是田蜜在办,连元桢都是个助力,所以田蜜是完全能做得了主的,这特意问李氏,就是给李氏面子。 李氏也受用的笑着应:“既然村长这么说了,那就这样办吧。” 低头一算,这下子就得了一百二十两了! “村长,叔啊,可我没有银子,我上哪儿弄这二十两银子呀!”刘石头哭丧着脸说。 “你不能去干活挣呀!看你还成天吃酒打浑!限你一年内,将二十两银子交到元桢手上,否则别怪我不念同族之情,将你赶出我沙河村!”村长发了威,刘石头也不敢再BB了。 吼完刘石头,村长功成身退,跟李氏道了别,就领着刘石头走了。 方家,这又恢复了清静。 “媳妇,你真厉害。”元桢总是情不自禁的夸她,因为他除了觉得她厉害,实在也找不出别的词来表达他的心情。 田蜜则是一脸的甜蜜笑。 李氏悄悄的看向田蜜,这儿媳妇,一会儿功夫从哪里弄来的解药?这份本事,也太奇怪了。 而元阶,在看着曲终人散之景后,也默默的转身,缓步回到了房间里。 昨天,田蜜突然跟他要休书,这让他措手不及,他虽然从来没想过真的拿她当媳妇,甚至他自己也一直坚持着让她只跟哥哥好,他就当她是个妹妹。可是,为何听到她那样说会不舒服,特别是看她的眼神,当时一点儿也没有为难和难过。 这件事,虽然他不刻意去想,却一直在他心底里来回的游荡,让他时不时的想起,堵在心里某一处,不上不下的,十分憋屈。 而刚才,当他看到她跟哥哥那心有灵犀,那眉来眼去的样儿,他更加堵得慌了。 今夜,恐怕会是个不眠之夜。 & 无事一身轻! 说实话,当她沉冤得雪,还了清白,心里真是轻松的很,虽然现在那方五奶还没来道歉,她那一百二十两银子也还没到手,但是,哈哈,理顺了腰也直了,她顿时觉得晴空万里,心旷神怡。 心宽了,她也没睡懒觉,还是天一亮就起来了,因为,她现在除了那烦心事后,就能踏实地做她自己喜欢的事了。 什么呢?那可是她的百花酱。 昨晚上她到空间里特意取了些蜂蜜出来,将酱罐里的花酱取出一部分出来,在瓷碗里调匀,再以笼布盖好。今天一早,她拿出来闻了闻,味道清雅柔蜜,尝起来,也是十分香甜可口。 于是,她开始做她的第一批实验品,百花酥。 点心这玩意儿,自古来就有,各种各样的也挺多的,其实并不是什么稀罕物。可是,这也就是说,大家还是认可这种甜品的。关键是如果你做的更好吃,味道更好,又不腻,那就是有大的发展空间。 现在天气还好,她昨夜加蜂蜜的时候已经和了一盆面,这时候刚好发的十分漂亮,松软多孔,跟马蜂窝似的。 她兴冲冲的将面加鸡蛋和好,中间加了花酱,抹了油,再放到灶里烤。 原本,以前她还没想通,古代没有烤箱是怎么做点心的,现在琢磨了才想到,这跟烤红薯不是差不多吗! 想通之后,犹如茅塞顿开,醍醐灌顶,立即就做的顺风顺水,一气呵成。 太阳光照进厨房的时候,她已经烤熟了第一锅百花酥。 之所以叫百花酥,是因为她用的空间的鲜花根本就不是凡品,与普通的花酱又不一样的味道,她自己也不好区分,就统称为百花酥。 “媳妇,你做的什么,这么香?”元桢也精神抖擞的起了床,洗漱后就被香味儿吸引过来。麦子的事儿解决之后,就是感觉身心舒畅,情不自禁的就是满面笑容。 当看到摆在碟子里的酥饼,立即惊讶地道:“媳妇,这是你做的?可真好看!” 章节目录 第115章 拯救你的优雅 像这么模样儿讲究的酥饼,也只有小时候过节的时候,偶尔尝过一点。乡下人能做个枣花馒头就稀罕了,没想到他媳妇手艺这么巧,做的这么精致,比在镇上见到的还好看。 田蜜笑着拿起一块儿递到他嘴边,一脸期待,“你帮我尝尝,好不好吃?” 元桢连忙接过来吃了一口,立即惊喜的点头,“嗯嗯,好吃的很,我味道我从来没吃过,媳妇,你是拿啥做的?可比上回的糖包还好吃呢。” “那当然了,这里面的馅是我熬了十来天的花酱!” 元桢眨了眨眼,“媳妇你怎么什么都会?还有这花酱?你怎么做的?” “就,就用沟里的野花做的呗。”田蜜抿着嘴笑着骗他。 元桢一脸懵,“野花能这么好吃吗?”说着,又疑惑的多咬了点里面的花酱,仔细品味,不禁好奇,这是什么野花啊。 不过,早餐吃这个,太奢侈了吧! “你把这些先端堂屋吧。”田蜜说着又忙活着烤下一锅。 元桢带着疑惑,还是照做了。 灶里烤着饼,她又在上边加了个锅煮了米汤。早餐也就算圆满了。 这边喜滋滋的又刷了下碗做着准备盛饭的准备工作,突然,李氏就过来了,脸上灰灰的表情,看着她把个厨房弄的乱七八糟的,忍了多少天的气儿又上来了。 “你瞎折腾啥呢?儿媳!” 田蜜看了她一眼,察觉着她表情不对,又想找事,于是也没有给多好的脸色,淡淡地说:“昨天把事儿真相大白了,我做点饼庆贺一下。” “庆贺?现在是庆贺的时候吗?”李氏一听更来气了,虽然说这件官司是她家赢了,可有什么意义呢?这些本来就是多出来的是非,就算胜了还不就是恢复原状!“好端端的招惹些麻烦,我没找你算帐就不错了,你还好意思庆贺!” “我……”田蜜气的不知想说啥了。“娘,我哪里招惹麻烦了?” “吵吵这些天已经很耽误事儿了,家里你看看,成天跟着你处理那些有的没有糟心事儿,活儿都没干。” “这,这怎么能怪我呢?” “那你不能老老实实的吗?还折腾这些干什么?一个早餐你弄这么多饼子干什么?” “当然是吃啊,难道做馒头做饼还不是一样吃。”田蜜知道她又嫌她浪费,于是跟她争辩。 “当然不一样,你这样又浪费柴,又浪费面,还糟蹋鸡蛋,乡下人家讲究这些干什么,你弄这些能吃饱吗?” “娘是吃了我做的饼,觉得不好吃吗?”田蜜直面问她。 李氏却是冷哼了声,“好吃什么,看着就生气。” “你没吃就没资格发表意见。”说她的手艺不好,她不服。 “你说什么?”李氏不敢相信,这儿媳妇现在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娘如果不信,可以去试吃一下。” “好不好吃又怎样,我没那么多怪毛病。”李氏说罢又瞪了她一眼,“总之以后不许再瞎折腾。” 田蜜将手中的锅铲子往锅台上一放,来劲了,“娘,这我还真不能听你的,我以后恐怕会天天做这个。” 李氏这下惊怒了,“你这贱人,你说什么?是不是见我忍让你几天,你就上房揭瓦了!仗着我儿子都宠着你,你就不知道你做儿媳妇的本份了!现在我说什么都要顶嘴吗?” 田蜜听完这些,看了她那愤怒的眼睛一会儿,却突然哧的一下,笑了,“娘,我听说你以前也是出身好的女儿家,现在怎么变得跟乡下的村妇一样一样的了。” “你……你在取笑我?”李氏简直气晕。 “娘,我的意思是,如果是贫穷让你变得俗气的话,我想我还能拯救你的优雅。”田蜜扬唇一笑。 章节目录 第116章 难为你了 李氏想发怒,却突然被她的话有惊到,一时神思有些游离。曾几何时,她变成了一个庸俗的乡下妇,真的是因为贫穷逼的吗? “你,你说什么呢!”回过神来,有些脸红也有些不服气,“你少逞能,你懂什么!我是警告你,不要得意忘形!老五家不是好欺负的!你以为你真的能逼她交出一百两银子!别做梦了,还是务实点,别以为从此就发财了,不节省点全家都得喝西北风。” 这田蜜就真的不服气了,“娘,你把我看的太无能了。首先,我既然已经告赢了,就会赢到底,绝不会不了了之。还有,你以为我是因为觉得有她那一百两银子,才敢这么浪费的是吗?你放心,一码归一码,我会靠我自己的双手,赚到钱。” 李氏鄙视地哼了一声,“自吹自大。” “娘啊,你也别小看我,你瞧瞧我现在做这些用的面,酱,糖,哪一样不是我自己弄来的?可没花你的钱。” “没花我的?连你都是我花钱买的,你跟我算这个帐?!”李氏突然恼火。这丫头,简直不自量力!吹什么牛!在这个家还由不得她做主。 “……”田蜜竟一时语塞。丫的,她一定先把那十两银子还给她不可,否则永远被压一头啊。 “娘,你们吵什么?”元桢有些着慌的走到厨房门口,紧张的看向两人。他把饼端到堂屋后,就去屋后砍了点柴火,这不刚一回来,就听到两人又吵吵呢,吓的他赶紧把柴放好就过来了。 “吵什么?你的好媳妇!现在翅膀硬了,搞了几件事就觉得自己了不得了,娘说什么都顶嘴!”李氏气哼哼的说。 “是娘说的没有理,我做点饼就说我浪费什么的,根本就是找茬。”田蜜也不让她,她告状,她也告。 却元桢为了难,看了看田蜜,再想想她是最恨愚孝的男人的,于是,便试着劝李氏,“娘,媳妇也是想改善咱的日子……” “想改善等有钱了再说,别弄这些花样儿。” “不弄花样怎么富起来?不动脑子能做好买卖吗?” 元桢一听田蜜这话,立即惊讶,“媳妇,你是……是想拿这个饼做买卖?” 田蜜点头。 元桢立即咧开嘴笑,“好啊,媳妇你真有头脑。”说着,连忙到锅灶前,铲出了一个熟的,拿给李氏,“娘,你尝尝,真的很好吃。媳妇做这个,是想拿去卖的,也是为了赚钱啊。” 李氏疑惑的接过来,吃了一口。 元桢一脸期待,“娘,好吃吧?” 李氏吃了后眼睛里是惊讶的,但就这个还不能说服她。“人家镇上什么好点心没有,会有人买她的?别做梦了。” “你……”田蜜就不懂了,这婆婆就真的一点不想她好吗? “娘,媳妇……她也是学你,你看你,为了赚钱天天绣花儿,她也是想用自己的手艺为这个家出点力嘛。”元桢哄着李氏说。 李氏看了眼元桢,没说什么,其实她觉得这个饼味道确实好,特别是那花酱馅,真是独特,比以前……算了,反正她也管不了这个媳妇,就让她试试吧,成了还好,不成,她再好好收拾她,看她以后还逞能! “媳妇,你也是,你是为了赚钱的,那就跟娘说清楚,不就没误会了吗?娘知道你是好意,怎么还会怪你呢?”元桢也适当的说了田蜜两句,让李氏顺气儿。 说罢,怕田蜜误会生气,还悄悄给她使眼色。 田蜜原本还有些小小不爽的,但接收到他的眼神讨好,立即顺心了。“好吧,是我没说清楚,娘你别生气了。” 看在元桢的份上,给婆婆个台阶下。 李氏于是也顺心了,给田蜜送了个白眼,没说话,转身出了厨房。 元桢瞧着李氏走远了,立即过来搂住田蜜,急切的道歉,“对不起啊,媳妇,娘脾气暴躁,让你受委屈了。我要不顺着她说两句,她就更觉得我向着你,心里会埋怨你。” 田蜜看着他,突然觉得,其实元桢情商挺高的,就是人太善良,有时候决断有点……苏。 “我知道,也难为你了,夹在婆媳之间。” 元桢这才放心的笑了,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愉悦地说:“好了,我们现在把这些也端出去吧。” 两人把第二锅的百花酥,和米汤也端去了堂屋,今儿的早饭,可说是丰盛又奢侈,别具一格。 李氏望着这两盘百花酥,虽然没反对,也是冷嘲了句:“咱这样的家族,也能早上吃上甜品了,真是难得。” 田蜜看了元桢一眼,见他紧张的眼神,然后就一笑,若无其事地说:“人活着嘛,总得有点追求。是吧,相公?” 章节目录 第117章 有点甜了 当着人面,田蜜现在有时候就叫元桢相公。说不出是什么用意。 李氏这回看了看她,难得的没有怼回去。恐怕也是觉得,不想儿子太为难。特别是,此时,元阶已经走了出来。 她更怕元阶,因为不知怎么,虽然儿媳是经常跟元桢在一起,但感觉上,元阶更护着儿媳。而且甚至都不会顾及她的面子的。 元阶目光看了看桌上,老早就闻到了香味儿,面上也没露出多少惊讶,只是淡淡的坐到了元桢旁边。 “元阶!来尝尝我的手艺。”突然,田蜜热情的拿了个饼,递到元阶嘴边,元阶有些迟疑,当着娘和哥哥的面,他怎么好张嘴吃啊。 他这边想法还没完,田蜜就等不及了,干脆直接将饼往他嘴里一塞,在他的懵怔中,还咧嘴一笑,“快说,好吃吗?给几分?” 李氏和元桢都看愣了。 元阶窘迫不已,脸庞瞬间绯红。这个女人,她到底在干什么!在屋内时,她也曾大咧咧的喂过他吃东西,可现在怎么能!她就不怕哥哥吃醋?! 李氏咳咳了两声,将视线挪开。 元桢也默默的低下了头。虽然他觉得田蜜跟他心灵相通,可是也从未这么宠爱过他。 想完这些,又不禁自责,想什么呢,元阶是弟弟,身子又不好,媳妇多宠他一些,也是应该的。 “说啊,好吃吗?”田蜜没理会另两人的表情,只是很期待等着元阶的判决。一来,元阶对食物很挑衅,她觉得他的意见一定很中肯。再来嘛,她很想得到元阶的支持,以前就跟他说过她要做买卖的,今天终于能显身手了。 元阶只得尴尬的咬掉了一块,用手拿下饼,一看,里面的馅真的很特别,颜色和口感都细腻香甜,还有点清醇之感。 没想到田蜜这丫头,真有这手艺。 他不禁有些诧异地看了她一眼,“确实很好吃。” 田蜜终于等来了他的赞赏,开心的拍了下手,“胜利了胜利了!” 元桢听了不禁失落,媳妇这么在意元阶的意见啊。 然而田蜜却突然拍到他手背上,兴冲冲地说:“现在,娘,元桢,元阶都觉得好吃,那我就是成功了!” 元桢这才一愣,原来她是这个意思啊,她是收集家里所有人的意见啊!看他,又小气了。想着,脸不禁有些羞红。他不该这样。 警告自己,他是哥哥,以后不能吃元阶的醋。 “哎你瞎吵吵什么,什么就成功了,做个饼而已,吵的大家不能好好吃饭。”李氏嫌弃的瞥了她一眼,“快吃饭吧,不准再说话。没规矩。” 田蜜现在心里高兴,不与她计较,自己拿了个饼,越吃越觉得好吃。 停了一会儿,元阶突然说:“我觉得,有点甜了。” 田蜜正高兴,立即觉得有一盆冷水泼下来,“甜?真的吗?”连忙再去尝一个,越吃越觉得太甜。 “这种东西就是个饭后零嘴,能当饭吃的?”李氏哼了一声,将碗一放,站起来走了。 元阶看向田蜜,认真的说:“吃一个还好,再吃确实会有点腻。你如果是想做买卖,就得做到甜而不腻,才能让食客流连忘返。” 田蜜了然的点点头,“也是,不能有足够甜,会刺激人的味蕾,一旦腻了,就不想再吃第二个,自然卖的也不多了。” 所以,她得将味道减一些。 说干就干,于是,她将碗筷收到厨房,洗刷过后,又继续实验第二批。 她是个急性子,不做出让每个人都满意的甜品,她是不会拿出手的。一旦出手,就一定得达到目的。 否则,就连李氏这一关都过不去,肯定不会让她再有机会出门了。 既然元阶说甜了,那她就再用蜂蜜再制些花蜜,这次加少一点的蜂蜜,甜味儿自会少一些,但蜂蜜的香味儿可能也淡一些。因为之前发酵的花酱已经是配好的。要想降低甜度,只有等下一批做花酱的时候,少放些糖,多放些蜂蜜了。估计那个味道应该比现在更好,毕竟蜂蜜比糖更好吃。 就在她兴致勃勃的刚出了第二批百花酥时,李氏又闻到了香味,丢下了绣活儿走了过来。 看到又是一锅饼,火更大了,“你是不是疯了!入了魔是不是?一天不干活,就在这里面浪费粮食做什么甜品,你以为你那手艺能拿得出手吗?在这里痴心妄想!你赶紧给我关了火,以后都不准再瞎折腾!” 章节目录 第118章 娶了媳妇忘了娘 田蜜没有生气,继续忙活着,“娘,还差一点点,这回一定更好吃,我一定能做出独一无二的甜品。” “那又怎样?!”李氏气的脸都青了,“你一天天不干正事儿,在这儿给我捣鼓这些干什么?面都让你给糟蹋完了!” “娘,你相信我,我不会白白浪费这些粮食的,我能拿这个赚到钱,我赚了钱咱家就能过的好些了。”田蜜耐心地说。她怕李氏一激动,把饼都给她扔了,让她前功尽弃。 但是她又想错了,李氏怎么会舍得呢,再怎么生气,也不会浪费粮食的。这些年,可穷怕了。所以看到田蜜这么大肆挥霍才更生气。 这儿媳妇娶回家,怕是来给她减寿的。 “你少在这儿花言巧语,谁知道你安的什么心!快给我灭掉火!你这个败家的媳妇儿!真是气死我了!”李氏急的跺脚,低了头就去灶里抽火。 田蜜连忙去夺,一不小心,就烫着了手,一下给烫出个泡来。 “你……活该!”李氏先是愣了一下,又不甘的啐了一口。 田蜜疼的哂哂抽气,眼泪都快飙了出来。但是这次,她没有发火,还是好脾气地乞求:“娘,我反正都快做熟了,你现在灭了火,才是真的浪费了粮食。” 李氏想了想,竟是无言以对,再看她的手,也是有些不安。 偏这时候,元阶走了过来,看到此景,面色一慌,连忙进了屋,从水桶里舀了凉水,就将田蜜的手按了进去。 那火辣辣的灼感,因为凉水迅速的浸入,将热量吸走,防止了更大的扩散,于是疼感渐渐的减轻了。 田蜜有些意外元阶的举动,不时的拿眼睛看他,在他的眼睛里,她看到了紧张和心疼。不禁心口也一阵儿慌乱。 李氏在一旁有些尴尬,好像是自己一个长辈很失礼,下意识的边辩解边埋怨,“真是的,你是傻子吗?用手去夺柴火?烫着一点也不用这么娇气吧!” 元阶侧了李氏一眼,没有吭声,只是看向田蜜,轻声问:“感觉好些了吗?” 田蜜还有一点点分神,恍恍的点了点头,“嗯,好多了,谢谢。” 说罢,将手从水中抽出,看了看,只见还是很红,但确实不太疼了。 元阶紧张的看着她的手,叮嘱,“以后小心点。” 田蜜点头,“嗯。” 元阶放下水瓢,转过身来,看向李氏,李氏有些心虚的躲开视线,元阶说:“娘,你做绣工的时候,一开始也会有绣坏的,万事开头难,她有这个心,也是好的,娘可以不支持她,还是别阻止她了吧。” “你,你又向着她。真是娶了媳妇忘了娘!”李氏气恨地道。 “她也没有浪费什么,饼子又不会扔掉,到底还是能吃的,娘就让她试试,万一成功了,也没坏处。”元阶耐心地说。 李氏想了想,也没有理由反驳了,就由她去吧,气哼哼的走了。 元阶转回身来,看向田蜜。 田蜜陪上笑脸,“我没事的,不用担心。” 元阶深深的望着她。 田蜜又连忙伸开手让他看看,“真没事,你别怪娘了。” 元阶缓缓垂下眼帘,神情似有话说,却还在犹豫。 田蜜却蓦地想起来饼烤的差不多了,连忙去查看。“呀,好了!” 于是元阶就看着她兴奋的将饼一个个盛出来,怕她又烫着,于是皱着眉心走过来,“我来吧。” “你?”田蜜看了看他,“你还是算了,你快回屋吧,别熏着你。” 元阶抿了抿唇,说:“我最近感觉好多了,也有了些力气,没那么娇气。” 田蜜顿了顿,确实哦,这几天听他的咳嗽声都少了些,再看他的脸,确实气色好了些。汗,她的血果然效果好啊。 她这一愣神的空儿,元阶接过盘子,已是将剩下的饼子都拿了出来。接着还拿起一个,吃了一口,细细品味着,“嗯,没那么甜了。” 章节目录 第119章 和离书 田蜜也拿起一个,吃,“但似乎也没有了那么香。”果然跟她预想的一样。 元阶见她失望,有些不忍,“已经很好了,不太香也就相应的不油腻。” “你别安慰我啦,我知道是不成功的。”田蜜有些泄气。“就算重新做,也得再过半个月。可惜我这还有几罐花酱的。” 元阶想了想,道:“万事没有一下成功的,一口也吃不成个胖子,味道慢慢来。现在虽然不是最好,但也很好吃了。” 田蜜也只得点点头,“行吧,我不会让这些白做的,先试试吧。”或者,可以跟云烈商量一下,看还有没有挽救的办法…… 元阶见田蜜愁云密布,很不开心,他不知道怎么说才能让她开心起来,于是,他想了又想,然后,想到了一个比较自我的办法。 悄悄的从袖子里拿出一张纸,迟疑着递了过去,“这是我……写的和离书。” 田蜜思绪还在花酱的事儿上,蓦地听到他这样说,感觉好生的突兀,半天没反应过来。本能的接过来,看了一眼,再看向他,“是和离书?” “嗯。既然是我们商量好,自是和离,你没做错事,怎么能用休书。”元阶淡淡地说,眼神并未看向她。 原来他竟然还顾念着她。 “怎么会突然的……就给我这个?”她还以为,他会在她去他房间的时候,就是今晚,悄悄的跟她说这事儿的。 元阶斜了她一眼,“你一直都想拿这个吧。” 田蜜有些懵,想了想,难道他的意思是,是为了让她高兴吗? 为他的用心感动,田蜜于是笑了笑,收了起来。“那好吧。” “你……从今晚开始,就不必去我屋里了。”元阶说。 田蜜诧异,“那你娘那边怎么办。” 元阶沉默着。上次他才刚刚一提,娘就大发雷霆,还打了田蜜一巴掌,惹出那么大的事端。可是,既然田蜜现在都提出要休书了,他们之间,确是只能做兄妹的。所以这一关,他必须得过。 就让他出面吧。让他这个当哥哥的,维护一下妹妹。 “这次,我会跟娘好好说清楚,是我不要你,不喜欢你,我会好好劝娘,不会让娘再勉强你。”元阶坚定地说,看向她的眼睛里,也是清灵灵的,很坦然。 这反倒让田蜜有些愧疚,虽然她觉得,元阶说这样的话很大气,可是,这事儿毕竟是她单方面先提出来的,还是觉得有些失礼。 元阶毕竟也是个要面子的人。 而且,她咋也觉得,他最近对她也挺好的……不会伤了他吧? “不,这事儿,我不能都让你一人担着,我来说。” 元阶诧异地看向她,见她一脸的坚定,不由的着急,“你别负气,你又想挨娘的打了吗?” 语气中,竟是有些嗔怪和宠溺。 “这本来就是我先提的,这样对你,已经很不负责任了,是我单方面的意思,你很被动。所以,不能再让你替我背锅了。”田蜜吸了口气,暗暗想着,今晚她就跟元桢商量,让元桢和她一起去求李氏。 元阶秀眉紧颦,急躁地说:“娘不会听你的。” “元阶,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是,我真的不能再这么自私了。” “蜜蜜……”元阶喊出这两个字,突然面色一红,眼睛里有悲伤略过,既而改口,“田蜜。” 田蜜心里也顿了顿,好像空了一下。改这一个字,立即觉得生分了。竟也有些难受。 元阶低下头,愁云在眉心萦绕着,想了好一会儿,才又抬头看了她一眼,有些心浮气躁地说:“也罢,我不想家里再出事端。今晚,你还去我屋里。”他有点怕,她会再闹出失踪的戏码。 田蜜定定地望着他,不置可否。 他不自然的解释:“娘为了给我们兄弟俩娶媳妇,耗尽了心力,我不想让她伤心失望。现在跟她提这个,必定不合适,我们就先扮一阵子假夫妻吧。等到时机成熟,再说不迟。” 他虽然只说了这个原因,但是田蜜却是感受到了他更多的顾虑。元阶是个敏感的人,不想让她有心理负担。所以,便采取了迂回和缓和的方式。 “那……也好。”这次,她想领他的情。 其实原也是她最初的意思,上次已经挣扎过,没成功,何必这时候去刺激李氏呢?说不定哪天李氏真正的接受了她,不再对她有成见,而那时候,相信元阶的身体也会好多了,可能就会好说了。也就是所谓的水到渠成吧。 嗯,就这样了。反正,她也相信元阶不会对她有非分之想,反正,她对元阶的感情也是很特殊的,她愿意在他身边照顾他。 想完这些,心情好多了,于是,冲着元阶露出笑脸,“对了,你既是身体好些了,那我们出门转转吧。” 章节目录 第120章 潜龙在渊 元阶有些意外,原本,他以为他们从此会有嫌隙了,起码会得回避开一些,刚才见她点头同意了他的话后,他正想着一人回屋的。没想到,她却若无其事的又提出与他一起出门。 看那眼睛里闪光的样子,他竟不忍拒绝。 “那……好吧。”心里竟悄悄的有些高兴。同时,又有些悲凉。 田蜜没有他想的那么复杂细腻,只是觉得自己欠了他很多,挺心疼他的,就想多陪陪他。除了元桢,元阶是她最亲的人啊。 于是,快速的将百花酥给归放好,便欢欢喜喜的跟元阶一起走出院门了。 迎着外面的微风,元阶心情好了些,其实这样也挺好的,珍惜当下,家里安安定定的,真好。他也不必想太远的事。 两人沿着小村路往外走,一路,遇上几个村妇。 “哟,这不是元阶吗?”有人认得元阶,稀奇地道。有些不爱串门的人,恐怕就不认识元阶了。 田蜜知道元阶性子淡泊,又不爱跟人说话,就赶紧抢着应别人,“嫂子好啊,今儿天好,我们也出来溜溜。” “啧啧,小两口真是恩爱呢!” “妹子你可真有福,这元桢元阶兄弟一个比一个英俊!” 元阶听了她们的话,脸色变得青白青白的。 田蜜敷衍的笑了笑,拽着元阶的胳膊往另一条路上走了。 “哎,你们瞧,这小姑娘嫁这兄弟俩,还看着挺高兴呢。” “高兴?嫁个病痨子能有啥好?” “可这元阶长得可真俊俏呀……” “俊俏有屁用……” 田蜜和元阶还没走远,这些人也不知道避着点,田蜜小心冀冀地看着元阶的脸色,干笑了笑,劝慰:“别跟这些长舌妇一般见识,她们懂什么。” 元阶努力的不表现出来生气,“放心,我不在意。” 田蜜拉住他的手,认真地说:“元阶,我以前跟你说过的,我一定能治好你。你信我,我一定能做到。” 元阶看了看她,不置可否。 “是真的,你想想看,你不是最近没那么虚弱了吗?” 元阶道:“我知道你们换了最好的药。”可是他也知道,那也是治标不治本。 突然间,觉得自己今天的决定是对的。他都不知道能活多久,何必拖累她。享受当下与她在一起的时光,他就满足了。 田蜜在他眼中看到了一种了然的苍凉,心中一痛,将他的手据紧,站到他面前,仰头看着他,“元阶,我没有哄骗你,我是真的有办法,让你一生安好。所以,你一定要好好的爱惜自己。” 元阶望着她,渐渐露出笑颜,“嗯,我会的。” 田蜜看出,他也只是敷衍她,安抚她。算了,她不着急,事实会让他相信的。 从这里放眼过去,麦苗已经有一半都黄了,眼见着,就是丰收的季节。“马上就收麦子了。” 元阶也看着麦田,突然说:“我从来没有收过麦子,感觉是个废人。” 田蜜有些心软的看向他,“我知道你一直想为这个家做点什么,放心,今年,你可以出点力。” 元阶惊异地看着她。 田蜜笑,“有我在,你以后想做什么都可以。” 元阶更诧异,想着是她哄他,他也欣然接受,但笑不语。 “想不想去镇上玩玩?”田蜜又冲他挑了挑眉,充满了勾引。 元阶心思一紧,对外面的世界的向往,他一直都有,只是深埋在心底。娘怕他吹了风,着了凉,又怕他吃了累,根本不让他出门,他长这么大,就像个井底之蛙,苦闷之极。 田蜜一拍他的肩膀,笃定地道:“等你再好一点,再强壮一点,我答应你,带你出远门转转,看看外面繁华的世界,你一定会喜欢的。” 元阶眸色加深。 “我这个生意,一定会做起来,我要带你见识见识我的能耐!”田蜜有点儿小骄傲地说。 元阶慢慢的晕开了笑容,说:“好。” 田蜜也愉悦地笑了。“元阶,你也会很棒的。” 元阶虽然现在没见过世面,可却犹如潜龙在渊,他心思缜密,机敏睿智,困在小山村可惜了。既然她能保证得了他的身体安康,那么,就会引他出山,相信一旦他有了发挥才学的空间,一定如鱼得水,如鸟投林,会做出一番大事的。 章节目录 第121章 娘说让我对你好点儿 晚上,今儿是该元阶。 田蜜也没有扯皮,就按原计划,收拾完厨房后,就去了堂屋。 李氏还是雷打不动的坐在灯下,绣个不停。 “儿媳。”见田蜜进来,李氏唤了她过去。 “娘。”田蜜看了眼她手边上的绣品,已经摆了一叠了,看这数目是不少。 “这些天我赶工做了快五十个了,这两天趁着还没收麦子,你跟元桢去镇上卖掉吧。”李氏淡声说,头也没抬。 虽然她态度不咋好,但是田蜜心里却是高兴的。因为,这还是李氏头一次跟她说“正经事”。就是像这样赚钱的事儿,她一般是跟儿子说的,并不将她放在眼里,而这次跟她说,就是认可了,她上回多卖了钱,这其实就是信任她的意思。 所以说,人,啥时候都得有本事,才能让人高看一眼。 “是,娘,我上次跟那掌柜的说好了,十天送一次,后天就去。” “后天?”李氏看了她一眼,想了下,“也好,我还能再绣几个。” 田蜜看了看她,这会儿灯下看,李氏的眼睛里又更加浑浊了。“娘,天色晚了,你别熬夜,对眼睛不好。若是熬坏了,以后想绣都没法绣了。” 李氏又看了她一眼,面无表情。想想田蜜说的也对,她这些天因为家里有田蜜做活,她没日没夜的做女红,这活儿是做的多了,可是眼睛越来越疼,到底是年纪大了,这么熬不是办法。 若是以后没有她这手艺,元阶的病可怎么办? 想着,就叹了口气说,“怎样也得绣完这一个。” “嗯,那娘你早点休息,我回屋了。” “等等,”李氏又叫住她,“阶儿的药快没了吧?” 田蜜想了想,说:“还有几剂。” “是吗?哦,那你这次,记得还是买这种最贵的药吧,我瞧着他这几日,身子骨好了些。” 说起这个田蜜抿了抿唇,心里有苦说不出。就算再好的药,也没这么快见效吧,还不是她的血…… “我知道了,娘。” 李氏目光有点怪怪地看着她,声音低了些,“阶儿他身子好了些,我瞧着,也是他心情好。” 田蜜点了点头,“嗯。” 李氏有些着急,这傻媳妇儿,“阶儿现在挺喜欢你的,你要对他好点儿。” 田蜜终于在李氏眼中看到了某种暗示,蓦地懂了,怪不得刚才她就觉得有点儿别扭,顿时,脸唰的红了。古代的老年人,都爱管年轻人的房内事么? “我,我会对他好的。”她能说什么呢,能说不吗? “去吧。”李氏满意地点了点头,摆手让她离开。 田蜜只得灰头灰脸的转走掀帘子走了。 李氏放下了手中的活儿,抬头探视着她的身影,心里,也是有些高兴的。虽然当初刚买回来这媳妇的时候,确实看着不值钱,又瘦又丑,可是怎么回事,这些天是看习惯了还是怎么,觉着没那么丑了,有时候看着眼睛还挺清秀的。也怪不得,今儿元阶那么护着她,真好,她这漂亮点儿,也能配得上点儿阶儿,她心里也舒服点。 田蜜这边面色不佳到进了里屋。 元阶正规矩的坐在床头,一副迎接她的姿势。 田蜜看了一眼,床上都铺好了,两个被窝,中间,还叠了条毯子当楚河汉界。 看到田蜜,元阶有一些紧张不安,“现在虽是夏季了,但夜里还有些寒凉,地铺总是不妥。” 田蜜瞧着他慌张的表情和纯洁的眼神儿,觉得甚是可爱,方才的不快一扫而光,于是大方的走过去,坐到了他旁边。 “没事儿,只要你不嫌弃我就好,我没所谓。”这些天都是这么过来的,还矫情个什么劲儿。 听她这么说,元阶的神情放松了,微微一笑,“那,时候不早了,我们……你早些歇着吧。” 田蜜拉了拉他,“你睡里边,我习惯了外头,起的时候方便。” 元阶看了看她,也没多言,就挪到了里边的被窝。 两人齐齐整整的躺一头儿。 月光灰灰的,屋里很静。 田蜜闭眼了一会儿,感觉到元阶还醒着,就睁开眼睛,转头看向他,“怎么了?睡不着?” 元阶侧她一眼,眸光流转间,略有风情。“你说,镇上好玩吗?” “好玩,镇上的姑娘也漂亮。”田蜜戏谑一笑。 元阶嗔怪地又瞥她一眼,“又乱说什么。” “哎,我就说镇上的姑娘漂亮,你反应这么激烈干什么。” 元阶无奈的叹了口气,好吧,他说不过她。 田蜜却提起了兴趣,侧过身来,面对着他,“是不是今天说的,一颗心开始躁动了?” “什、什么?”元阶表面淡静,声音有点慌。 “在家呆不住了是不是?”田蜜冲他挑了下眉,神秘兮兮地道:“你放心,我这次先去探探路,下次吧,下次你身体也更结实一些,到时我陪你去镇上玩玩。” 元阶微松了口气,浅浅地斜着她,“真的?娘会同意吗?” “包在我身上,我一定会说服娘的。” 元阶收回视线,垂下的眼帘里,含着一些兴奋和向往。 他只听说过,外面的繁华热闹,从来没见过。 左右他都是这样一副身子,若是到死都没见过外面的天,甚是遗憾。若真能像她说的那样,有机会出去转转,实是件快事。 “谢谢。”真实诚意的两个字。 田蜜眨了眨眼,似笑不笑地说:“娘今天说让我对你好。” 章节目录 第122章 我怎么惹你了? 田蜜似笑不笑地说:“娘今天说让我对你好。” 元阶神情微顿,飞快的扫了她一眼,垂下眼帘,虽然神情淡漠,但是面色却悄悄的红了起来。 “我会好好照顾你的。”这也是田蜜的真心话。 元阶停了一会儿,没有看她,低声说了句:“你已经对我很好。” 田蜜望着他,月光剪出他的侧颜,精致绝伦,清雅出尘,这是她的主人,生的这般美,是哪个幸运的人能拥有他呢。 “应该的。”田蜜微微勾唇,笑的温婉,“元阶,不用感激我。” 元阶转头,有些迷惑的看着她。 既已不愿做夫妇,为何还又对他这般好,是补偿吗?可他,并不想要这样的补偿。 田蜜抬手给他又盖了下被子,“睡吧。”说罢,手在他被子上摸了摸,“天气这么潮呢,这被子又该晒了。” 说罢,就闭上了眼睛,看似有些乏累。 元阶望了她一会儿,也闭上了眼睛。 她的手还放在他胸前,就像是她在抱着他一样。 他很安心。 …… 田蜜再睁开眼睛时,元阶已经面容温和的睡着了。 她轻轻的收回胳膊,微微起身,看了他几眼。 初见元阶毒舌又冷酷,别扭又刻薄,其实相处下来,他是这样好。只要有她在,他会一直这样活下去。 她愿意一生,用血来养着他。 暗叹口气,悄悄坐起身,下了床,回头见他无反应,这才放心的进了空间。 她得问问云烈,可有办法调一调她的花酱。 每回来空间,云烈都会热情的出现在她面前,但是这次,她跳进来半天,都没见云烈人影。 “烈儿?怎么了?你在哪里?”这是忙什么去了吗? 找着找着,突然一抬头,见云烈就躺在一个树杈上,姿态随意,神色淡漠,好像遇着了什么不高兴的事。 “烈儿!你在这儿。”田蜜走上前,拽了拽他垂下的袖子,“快下来,我找你有事。” 云烈转眸看她一眼,“主人只有找我办事的时候才会来吗?” 田蜜觉得今天的云烈有些异样,立即关心起来,“烈儿,是有什么事吗?” 云烈垂下眼帘,神情委屈,“我生病了,不太舒服。” “啊?真的!”田蜜连忙伸在探上他的额头,眨了眨眼,“不烫啊。” 云烈气郁地拍下她的手,“我怎么可能会发热?” 田蜜愣了一阵儿,立即感觉糗了,“是哦,你是冷血动物嘛。” 云烈不满的哼了一声,扭过头去。 “哎呀,别生气嘛,到底怎么了,是我惹你了吗?” “那你看看除了你,这里还有别人吗?”云烈瞥她一眼。 “我?我怎么惹你了?”田蜜好生诧异。 “咳咳。”云烈咳嗽一声,起身,从树上跳下来,身子有些摇摇欲坠的虚弱感,他抬手,扶着她的肩膀,说,“我耗的内力太多了,你都没有关心过我。” 田蜜这才回想起来,这段时间为了她的事儿,她三番五次的让云烈给她配药水,上次还给那该死的刘石头配解药,当时云烈就不乐意的,肯定已经体虚了,她真是…… “对不起……烈儿,是我忽略你了,以后我再也不圣母了,让他痛死都不管了。”田蜜及时的认错,立即就让云烈露出了笑脸,“主人,我怎么会怪你呢,我也不会不帮你的。就是……” “就是想让我多体恤你一点是吗?”田蜜终于领悟到了他的心思。 云烈俏脸儿一红,难得的清纯,“那我除了你,还有谁呀。” 田蜜望着他,突然有些心疼。“烈儿,你一个人在这里,闷不闷?” 云烈点了点头,“闷,很闷。但是没关系,主人能天天来陪我一会儿,就够了。” 田蜜疼惜地看着他,“你虽为空间灵蛇,但是,也不该永远被困于此,烈儿,有机会,我带你出去吧。” 云烈却直摇头,“主人,你说什么呢,我又不是被罚在此,我在此做空间之灵,是我的义务。照顾你也是我的责任。是我愿意的。” 田蜜回了回神,哦,好像是自己多心了呢。“我是说,带你出去玩一玩。” “这种贫穷的地方有什么好玩的,哪有这儿好。” 田蜜立即觉得是自己多情了。“那好吧。” “哎,主人,你说找我什么事?”云烈问。 章节目录 第123章 那叫蜜儿吧 田蜜望着他,蓦地摇了摇头,“啊,没有,我就是晚上睡不着,来找你玩儿的。”怎么好意思再伤他的身子。 “是吗?”云烈好生怀疑,上下打量了一圈,“主人哪次来不是找我帮忙的?” 满眼都是“你会这么好心陪我?”的意思。 田蜜立即反思自己好像真的有点儿欠他人情,一直都是这样无限度的向人家索求,让人无偿的帮忙和保护。就算是她的空间灵蛇,可也是她的朋友啊。 “烈儿,我说的找你有事,就是让你陪我聊天啊。” 云烈看着她,眼神有点儿不确定。 “好了,走,我们找个舒服的地方坐下说说话。”田蜜拉着他找了块儿松软的草地上,两人背靠着树坐下来。 “主人……” “等等,你以后别叫我主人了。” “为什么?” “我何德何能,能做你的主人?” “主人你不要我了?!”立即惊慌。 田蜜连忙按住他,“我都把你当知己了,你再叫主人,就显得外气了。这样吧,你就叫我田蜜。” “田蜜不是更……外气吗?那我叫你蜜蜜吧!” “不行!”田蜜立即反对。 “为什么?”云烈诧异。 田蜜蓦地想起元阶曾经很温柔的唤她“蜜蜜”,虽然以后,他是不会再这样叫他了,但是,她还是不想让别人叫她蜜蜜。 “……蜜蜜不好听。” 云烈转了转眼珠想了想,“那叫蜜儿吧。” 田蜜也无心讨论这个了,就点头,“随你啦。” “嗯,蜜儿好亲近,好听。” 田蜜笑了,看着他的脸,“你脸色是不太好,怎么办,我能帮什么吗?” 云烈摇摇头,“真的不用,我自己修炼就好了,休养几天就过来了。这点内力,除了会让我心情不好,并不能影响我的能力。” 田蜜看着他,神思周转。他有这般精致的容貌,虽是灵蛇却清新单纯,他到底是从哪儿来了?既是半兽人,定也是有来历的。她居然对他一无所知呢。 “云烈,你……为什么会在这空间里?” “我……”云烈看了看她,答,“我是来修炼的呀。” 田蜜若有所思地望着他,“修炼?你要修炼成仙吗?” 云烈摇了摇头,“不是,我不在乎是不是成仙,我做这空间之灵,其实和你一样,一来是缘份,二来,也是有所需求。” “那你需求的是什么?” 云烈望了她一眼,有些犹豫着说:“我是个半兽人,在世间是异类。你的情感空间纯净空灵,我来这儿修炼,能事半功倍,净化妖气。我只想做个普通人。” 田蜜望着他,有些不懂。 云烈看出她的疑惑,便解释道:“我不是你空间自带的生灵,我是这天地间的灵物,选择了你的情感空间来修炼,就是认你为主。你虽然自带空间,但如果不是我,你的空间将无法启动,它就像你的潜力,是由我的灵气激发出来的。” “啊,原来是这样。”田蜜恍然大悟,“那我要谢谢你啊。” “谢我什么,你是我的主人,我们就是机缘巧合,互帮互助的关系。” 田蜜听着却心里有些不舒服,“所以说,等你修炼好了,你就离开了。我就见不到你了是吗?” 云烈懵了一会儿,好像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一样,蓦地回神,连忙摇头,“不会的,你永远都是我主人,只要你需要我,你来空间就能找到我。” “真的吗?”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云烈看着田蜜有些依恋的眼神,顿时心里暖暖的,抬手抚了抚她的发,“蜜儿,你不会失去我的。” 田蜜慢慢垂下眼帘。 原本,她觉得她还是个很淡漠洒脱的性格,可是现在,她发觉她牵挂的人越来越多,这种感觉很不好,失去的时候,会更痛。 “对了,蜜儿,你真的找我没事吗?”云烈还是不放心地问。 田蜜一犹豫,云烈便看了出来,“是不是怕我又耗费内力?” 章节目录 第124章 一百二十四,被元阶发现了? 田蜜一犹豫,云烈便看了出来,“是不是怕我又耗费内力?” “这……无关紧要的事,没关系的。” “别呀,你说出来我听听。不一定非是用我的内力。” 田蜜抓了抓头,“我,就是想问问,我做的花酱放的糖多了,再加蜂蜜就太甜,可不加又不够香。你有没有什么主意?” “稀释糖份,你可以加料啊,添加不甜的东西呀。” 田蜜脑门上叮的一声,“真的哎!我怎么没想到。”田蜜拍了下脑袋,“果然还是得多听听你的意见,烈儿,你真是我的好帮手。” 云烈笑,“那你想想加什么东西?” 田蜜拍了拍他,“你等着,我去菜园子里找找。” “蜜儿,我也去。”云烈也连忙站了起来。 “可你不是身体不舒服吗?” “还不至于陪你走几步就虚了。” 两人相视一笑,并肩走向她的田园。 话说她的菜地,虽然她经常从这里摘菜,而且不大,但是这里就像个聚宝盆一样,你摘了一个辣椒,立即就能发出小的,两天就能长熟。还有韭菜,割了一茬,两天就又长成了。而且最好的是,这里的菜不会长老,不摘就一直保持着新鲜的状态。 真好,现在是夏天,外面也有新鲜的菜,但是到了冬天,就只有白菜了,可是她这里依旧不受天气限制,比得上现代的大棚了。 在菜园子里逛了一圈,发现,并没有可用作加料的。 “如果有芝麻和花生就好了。”要不然,出了空间,去谁家借点儿? “蜜儿,不然去果园里看看?” “果酱不是更甜。”田蜜说着,还是跟他走向不远处的果园,这些果树多半是自己生成,却长得井井有条,果子硕大。 田蜜正踌躇着,突然,眼前出现一玫橙亮的杏子。 她顺手摘了,在衣服上搓了搓,狠咬了一口,汁多肉甜,十分可口,她满意的点头,“你不知道在现代,很难吃到好的水果,全是打药的,看着漂亮,根本不能吃。” 云烈眼波柔美的看着她,“蜜儿多吃点。” “真想带出去给那两兄弟吃。”田蜜说着叹了口气,如果家里没李氏还好忽悠点,特别是她家元桢。 吃着吃着,她突然灵机一动,“咦?这里面不是杏仁吗?” 云烈眼波一闪。 田蜜用牙一咬,壳就碎了,很脆,里面露出白生生水灵灵的杏仁。她连忙尝了一口,“呀,很香醇!而且是苦中带着清香!” 云烈笑了,“恭喜蜜儿!” 田蜜兴奋起来,“太好了!我加杏仁就好了呀!有了杏仁苦香的味儿,就不会腻了!” “只是,你得吃多少杏啊。” 田蜜望了望这一树的杏,立即觉得牙都有点酸了。“那个,我们一起努力吧,多吃点水果,对你的皮肤好。” 云烈眯眼,“蜜儿,你对我太好了吧。” 田蜜嘻嘻笑,“好吧,我带走一包。” 两人摘好了一包后,田蜜就揣着一布袋的杏子出了空间。 刚在屋子里站定,就听到身后有声音,她僵硬着慢慢转头,然后,果然,就对上了元阶清灵灵的眼神。 “……”田蜜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 元阶坐在床上,就这样在夜色中一瞬不瞬的望着她,也不说话,面无表情。田蜜傻眼了,所以,她现在是要给他解释她是人是鬼吗? “那个,元阶,我送你吃个杏子,你可不可以当作我没离开过?” 哂,她到底在说什么? 元阶眨了下眼,眼神突然变得迷离起来,然后,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又规矩的躺了下去,进入睡眠状态。 田蜜挑眉。 耶?啥意思? 走上前去查看,果然……睡着了! 他这是在梦游吗? 回想刚才他的神情,确实是懵懵的状态,眼神里是空洞的,所以,这高冷的孩子有这么可爱的时候吗?居然梦游。 章节目录 第125章 大男孩的羞赧 田蜜笑着松了口气,坐回到床上,把布包放在桌上,拿起来一个,用床单擦了擦,开吃。 吃东西的声音显然吵到了元阶,他先皱了下眉,再缓缓睁开眼睛,这回,眼神有焦距了,看向她后,就直接问:“你饿了?” 田蜜看着他,忍不住的想笑,“可甜了,你吃不?” 元阶撑着床坐了起来,疑惑的问:“你从哪儿弄来的?” “我摘的野果子,藏起来的。”田蜜说着,就把自己正吃的半颗塞过去,刚到他嘴边又蓦地想起来,赶紧收回,“呵呵,不好意思哈,给你拿个新的。” 元阶的眼神闪了闪,刚才他也是吓了一跳,本能的想躲开,但是当她真的把半颗的杏子碰到他嘴唇的时候,他发觉并没有排斥的烦感。反到,当她又拿走的时候,他还有点点小小的失落。 “来,给你吃。”田蜜递他之后,又叮嘱,“但是你千万别给娘知道。” 元阶用眼神询问。 “我不是不想让娘吃,但是她一定会追问个没完没了。” 元阶不常出门,说有野果子他也只能相信。元桢那是无条件相信她的。就是李氏事儿多。 “好。”元阶应了声,然后咬了一口,不觉疑虑地道:“怎么还会长出这么好的果子?” “反正我就是在很隐蔽的地方找到的,你多吃少问,才是好孩子。” 元阶轻柔一笑,不再多问,继续吃。 于是,两个人边吃边聊,直到夜深。 …… “嘟嘟。” 元桢听到轻轻的敲门声,猛的睁开眼睛,天色刚蒙蒙亮,这是谁?他连忙起身,走到门口打开了门。 田蜜正双手捧着一堆杏子,笑眯眯地看着他,“元桢,给你吃。” 元桢诧异,“这……哪来的?” “别问,你赶紧吃。”田蜜把杏子塞到他怀里,“吃光把杏仁拿给我。” 说罢,就转身一溜烟蹿了。 她今天很兴奋,因为今天她就要做出成功的百花酥。 到了厨房,她先烧水,把昨晚跟元阶一起报销的杏仁清洗了下,等着水开了来煮。 不一会儿,元桢就把一捧杏仁也拿了过来,“媳妇,你这是又做啥呢?” “昨天,元阶不是说有点甜了吗?我想了,加入杏仁,就解决了!”田蜜兴冲冲地说。 元桢也赞赏地点了点头,“媳妇你真厉害。” “快别说了,你帮我点着火,我来煮。” “好!” 小夫妻两人,元桢烧火,田蜜就把杏仁放入锅里煮。然后再去准备早饭。 杏仁煮好后,用漏勺盛出来。切碎后就能加入花了。然后往锅里重新换水,煮米汤,蒸馒头和鸡蛋。这几天鸡蛋她天天弄来吃,李氏开始还问了问,她只说是买的,现在也懒得问了。 媳妇儿就算藏了私房钱,可是兢兢业业的做着媳妇儿,把好东西都给她儿子吃了,她还想咋地? “媳妇,你专心做你的饼,早饭交给我。”元桢主动承担了接下来的活儿, 田蜜赞赏地点了下他的鼻尖。 元桢抿嘴一笑,阳光大男孩难得的羞赧。 田蜜时不时的望向他,他低头切菜的样子,认真安静,长长的睫毛在从窗子射进来的朝阳下,泛着点点的光,在眼下打出一排的阴影,饶是可爱。原来,元桢也有这么秀美的时候。 “元桢,今天如果实验成功了,我们就去镇上吧?” 元桢转头看她一眼,笑着点头,“好,娘也说,绣品该卖了。” 田蜜甜甜一笑,心里暖暖的。 半个时辰后,天大亮了。 小两口在厨房里,也把早饭做好了。 “元桢,你把饭端去厨房吧,我得守着我的饼。”田蜜吩咐他。 元桢疼爱的看了她一眼,拿了一个碗,把菜和鸡蛋放进去,“别忘了吃饭。” “谢谢相公!”田蜜只在特别开心的时候才会唤他相公。 已是够他激动的了。 情不自禁倾身,在她额头亲了一口,然后羞赧地笑着,端了碗出去。 田蜜笑着瞥了他一眼,端起碗吃饭。 一株香的空儿,她检查着饼子熟了,就拿了小筐盛出来。正忙活着,突然听到门口有脚步声。 于是回过头,就看到有个陌生的中年男子走到了院子里。 这谁呀? 把烤好的饼子放到案桌上,她拍了拍手走出厨房。 章节目录 第126章 倚老卖老?不顶用! “嫂子!元桢!”那中年男子在院子里,往堂屋里看。 这时,元桢从堂屋里走了出来,神情淡淡的,“富贵叔。” 那人看了看元桢,说:“你娘呢?” “在屋里,富贵叔进来坐吧。”元桢还很客气。 那人就嗯了一声,进屋了。 田蜜低头想了下,富贵?叔?她蓦地想起了,原来这是方五奶的大儿子,方富贵。方五奶一直跟着方二贵过,倒是忘了她还有个大儿子。 这个时候来,定是为了方五奶的那一百两银子。 田蜜眼珠一转,便悄悄的也溜进了堂屋。 堂屋里,他们母子也是刚吃过饭,田蜜就装作收拾碗筷的样子,低头慢慢的收拾。悄悄打量了下这方富贵,跟那二贵还长的有点儿像,就是比方二贵还五官硬气了点。 “叔,坐吧。”元桢给方富贵搬了椅子。 方富贵大大方方的坐下。 李氏也坐到了旁边,不温不淡地开口,“富贵,五婶让你来的吧。” 方富贵看了李氏一眼,犹豫了一下说,“既然嫂子这么说了,我也就开门见山。不拐弯抹角了。” 田蜜拿起碗筷,没有走,就站在角落里听着。 就见那方富贵从口袋里摸出个钱袋出来,犹豫着递向李氏,面容里有点难言的表情。“嫂子,这些你先拿着。” 李氏看了眼元桢,迟疑着接过钱袋,打开来,数了数,神情冷下来,“二十两?富贵,五婶这是啥意思?” 方富贵也有些难为情,顿了顿,说:“昨儿个,村长去我家了。那件事,村长也一五一十的说清楚了。我娘……确实做的不对,但是这件事,我娘也是听那刘石头的挑拨。” 听到这里,别说田蜜,连李氏都冷嗤地笑了一下。 这些年对她们方老二家这么苛待,还用旁人挑拨? 方富贵清咳了一声,有些别扭地说:“嫂子,再怎么说,咱们也都是亲戚,是一家人。人家说,家丑不外扬,还望你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李氏低笑了下,“富贵,难道我还没有顾念是亲戚吗?这事往往小了说,是两家矛盾,往大了说,那是能上衙门的。” “是,多亏嫂子你高抬贵手。我娘年纪大了,脾气古怪,你别跟她一般见识。”方富贵停了下,说,“一百两,我实在是出不起,希望你能大惩小戒,收下这二十两。” “一百两变二十两,富贵,你这有点为难我呀。”李氏忍着气说。 “嫂子,我娘说了,今年你们借的粮,不让你们还了。以前对你种种的不是,我代她向你道个歉。二十两虽少,可确实是我的所有家底了,你就当给我个面子,别追究了。” 李氏气呼呼地看着方富贵,觉得这方老五家的人真是太不将人放在眼里了! 田蜜也在心里冷笑,方五奶是够霸的呀,这二十两恐怕也是在村长的威逼下才出的吧。 “五奶奶真会投机取巧啊。”突然,里屋的帘子掀开了,元阶从里面走了出来,面容肃淡的,慢声说:“原说的让她亲自道歉,换成了富贵叔来道歉,有惩戒意义的一百两,改成了不痛不痒的二十两。五奶奶做了错事,这是两样都不想承担么?” 方富贵面上一阵红一阵儿白,“元阶,不是你说的这样。” “那不然富贵叔自己说,若变成了这样不了了之,那五奶奶她受到了什么惩戒呢?做错事的人,付出了什么代价呢?而我们除了这二十两,便是白白受了这些天的冤屈么?敢问由村长出面,还是只讨回了这点公道吗?”元阶却句句逼问,毫不退让。“所以,富贵叔是想让我们直入县衙吗?” “你……”方富贵被逼的节节后退,气喘不匀,有点激动地说,“元阶!你,你不要过分!难道你真让我娘来跟你这小辈道歉!” “她这个时候知道自己是长辈了吗?想摆长辈的架子?那怎么陷害我们这些小辈的时候,她就没有做为长辈的宽容和慈爱?现在跟我倚老卖老,不、顶、用。”元阶坚定地一笑,笑容凉薄。 章节目录 第127章 怎么就不能放肆了! “你,你放肆!”方富贵被气的脸红脖子粗,真是没想到,一直都是病怏怏的方元阶,今天却这么厉害,娘说的时候,他还不相信呢!一个快死的人,他从来没将他放在眼里,可没想到现在被堵的没话可说。 “放肆?我在我的家里,怀里揣着理,怎么就不能放肆了。”元阶轻蔑地收回视线。 田蜜低头掩口偷笑。这元阶是能将人给气死啊。 “大人说话!你这孩子插什么嘴!”实在没啥可说,只能强行将对方屏蔽。方富贵连忙回过头来,看向李氏,说:“嫂子,你知道我娘的脾气,我也劝过她,但是她将我骂的狗血淋头,就这二十两,我还是偷偷从你弟妹那儿求来的,我知道是我娘不对,可那是我娘啊,我不能看着她丢人。嫂子,我求你了,你高抬贵手啊。” 李氏听着,面上有些犹豫。方才元阶把富贵给怼的面红耳赤的,也够让他羞臊了,可是,就这么算了,胸口还是堵着一团火。 她求助的看向元桢,希望能得到元桢的支持。 元桢收到讯息,没有立即做回应,而是望向了田蜜。 田蜜也直直地看向元桢,没有给他提示,就看他有没有自己的想法。 元桢又看向元阶,元阶那冷冰冰的表情,显然是不肯退让的。 于是,做为家里的长子,元桢也开了口,“富贵叔,你的难处我理解。但是,这件事,谁做的得由谁负责。我娘已经是格外开恩了,村长没有公告全村,还不是给你们家留着面子?你们不该再这样得寸进尺。我家虽然穷,但也不能容人这般欺辱不敢吭声。连讨回一点公道,都不敢。” 田蜜向元桢投去赞赏的神色。 元阶也有些意外的看了元桢一眼,难得大哥今天硬气了一回。 于是,更加理直气壮地道:“富贵叔是个孝子,这我敬佩,但你为着你娘的面子,我和大哥也得体谅我娘的情绪,所以,这件事,最归你得让我娘顺了气儿。” 兄弟俩一人一段儿,把方富贵说的是又羞又气,无言以对。然后,脸色青白青白的,有点儿恼羞成怒,反过来,有点撒泼开始指责两兄弟,“没想到你们这么得理不饶人,太过分了!我好歹也是你们的长辈,你们竟然这样奚落我!没教养!” 元阶眼波一厉,刚想说话,不料李氏不依了,提高声音说:“你说谁没教养!我还站在这里呢,我好歹也是你嫂子,你当着孩子们的面这是在教训我吗?” 方富贵吞了口口水,气愤交加,“你们太没良心了!这些年要不是我娘救济你们,你们早就饿死了?!” 不料,这时元桢却气上心来,因为借粮这件事,他现在体会到了,更加感触。“你不要再提是五奶奶救济我们!每次借粮都数落我娘,还要我们还翻倍的利息!敢问这里面有你们的好心吗?有亲情吗?五奶奶不过是借此,来数落我娘罢了!” 田蜜睁大眼睛,厉害啊,元桢,原来生起气来,这小嘴也是和元阶不相上下的。其实元桢一直都不弱,只是心善顾脸面。 方富贵气到不行,干脆不理他们,直接问李氏,“嫂子,你说吧,你到底要怎样才肯罢休!这二十两,你若不要,我便拿回去!” 吓唬谁呀!田蜜冷哼了声。 这时,元阶却笑道:“富贵叔,这二十两你既然送来了,我们当然是收下。给你个面子,让你们分两次付清一百两,已是够宽容。” “你……元阶你果然最狡猾!”方富贵没讨到一点好处,还惹了一身气,瞪了眼李氏,哼了一声,悻悻地走了。 一家人静静的站着,直望着那方富贵走了,才都轻轻地笑开。 “哎呀,我头一次看见方富贵这么狼狈的样子,真是痛快。”李氏心情大好地说。 元桢有些心疼地看了看李氏,“娘,这些年,让你受她的气,是孩儿不孝。” 元阶收敛了笑容,不悦的转身,悄悄地进了屋。 田蜜看着了,也只能心里叹气。虽然元阶嘴上经常说,是他连累了家人,但是,听到元桢这样说,他那骄傲的小性子,还是会不高兴。 这都是他娘和他哥给惯的。 李氏也看出来了,连忙拍了拍元桢,给他使眼色。 元桢立即领会,连忙追进了里屋。 “元阶?” 元阶坐在桌前,单手支头,轻揉着额角,一脸的淡漠。 元桢走到他身后,有些心虚地看着他,低声说:“你别误会,哥没有旁的意思。我是真的觉得自己能力不够,不能多赚钱。” 章节目录 第128章 送定情信物? “我也没有怪哥哥的意思,我也是和哥一样,在内疚。”元阶说的话干干的,根本没有内疚的感情在里面。 “别负气了。”元桢宠溺地抿嘴一笑,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瞧着你这几日身体好些,今儿天气好,让媳妇儿陪你出去转转。” 元阶一听这话,脸色更不好了。拿田蜜来哄他? 猛回头,认真的说:“哥,我不需要她陪我,她是你媳妇,我希望你对她好。” 元桢怔了怔,有些不懂。这些天,媳妇不是跟元阶相处的很好吗?为什么元阶又这样说? “你放心,我当然会对她很好。”认真的说罢,元桢收回视线,转身走了出去。 这时,田蜜已经在厨房里洗碗。 “媳妇,我下地了。”元桢跟她说了一声,就去拿农具。 田蜜站到门口,问:“这几天应该没啥忙吧。”麦子都快熟了,可是元桢天天吃完饭就去下地,就不知道歇一天。 “总归得到田里看看,收了麦子就得种玉米,草还是得除干净的。”元桢说着,就扛了锄头,跟田蜜笑着摆了摆手,就出了院门。 田蜜摇了摇头,返回厨房。 拿起一个百花酥,尝了一口。 不由得想为自己狂赞一个!这太好吃了吧!比上次的果然味道更好!原来没有比较就不知道还有最好啊! 欣喜若狂的拿起碗,装了四五个就快步走了出去,直到堂层,想让李氏尝一个的,但想到她那么嫌弃,就不想给自己找事了,直接进到里屋。 “元阶,来,吃一个!”充满期待的将百花酥举到元阶面前。 元阶原本一脸的不高兴,在看到这么兴奋的田蜜时,也不好摆脸色了,就接了过来,敷衍着咬了一口。 但是,在尝到味道时,立即精神了,惊喜地看向田蜜,“这次真的很好吃,你怎么做的?这里面是……杏仁?” “嗯嗯嗯!”田蜜得到元阶的认可,简直喜不自胜,不敢置信,要一遍遍确认,“真的吗?元阶,你确定是真的好吃吗?” 元阶见她这么急迫可爱的样儿,不由的扬起唇笑了,“放心,是真的好吃,我很喜欢。” 田蜜感动加激动,一把抱住他,“元阶!真是谢谢你!你是我的小福星!上次如果不是你,我就做不出这么美味的百花酥!” 元阶只觉得耳根子都有些发热了,心跳加快,呼吸急促,连忙伸手将她给拉开,“田蜜,不可。” 田蜜也一下回过神来,不好意思地清咳两声,拢了拢头发,“嘻嘻,一时太高兴了,失礼失礼。” 元阶无奈的侧了她一眼。还是说了句:“祝贺你。” “嗯嗯,谢谢!这笔生意若是成功了,里面有你一半的功劳!我请客,一定请你吃……”说着,想了想,在农村你说怎么下馆子,再说就她们这样的家族,也没条件奢侈。于是,便改口说,“一定送你一件好礼物!” 元阶眼波一眼,送他礼物?! 一时心里有点乱。男女之间,送礼物的都是有儿女私情的,她不是不愿做他媳妇吗?这怎么还说送礼物了? “好吃你就吃完吧。”田蜜将碗放到桌上,笑嘻嘻地说,“这些都给你了。” “那,哥哥呢?”元阶问出这个,也说不上是什么心理。一半,是提醒她吧,一半,好像有点儿试探的意思。他知道他不该计较,因为他已经放弃了,但是,竟是忍不住想去探知。 “元桢?厨房里还多着呢,我还能少得了他的?”田蜜很白痴的回答了句,自以为还答的很理直气壮,但是,却不小心的小小的伤了人家元阶的心。 等她一蹦一跳的走出了屋门,元阶缓缓垂下眼帘,竟是苦涩一笑。果然是,不该问的。 长舒了口气,他慢慢的又拿起一块饼,继续吃起来。 “哎,对了!元阶,你悠着点吃,这些一天吃完就可以了,别一口气全吃了,太油,对你身子不好。”突然田蜜又返回,探着个头对他叮嘱了句,就又消失了。 元阶定定的望着门口,心里,不悦感又消失了一半儿。 他这一天的,就被这个丫头给弄的一会儿开心一会儿不开心,真是烦乱。唉。 看了看手中的饼,默默的放回了碗里。 章节目录 第129章 你一步也别离开她 今天难得的,李氏没有来吵田蜜,因为她自己也在赶工,想在田蜜去镇上之前,多绣几个。白天多绣点,晚上就少熬夜了。 所以,田蜜今天工作的很开心,很爽快! 这一天,她把所有的面和鸡蛋,还有花酱都做完了,还自制了纸包,两个两个的包好,放到小筐子里。为了保鲜,她就拿进了空间里。也正好该去放羊了。 在空间里让云烈也尝了一个,得到他的连声赞扬,这下田蜜更有信心了。连半兽人都喜欢吃,那一定是绝品。本来嘛,她的百花酥就不是凡品啊,谁能吃上是谁的福气。 出了空间,此时已是下午,田蜜原本从未下地干过活儿,所以也不好享清闲,就尽量多做些家务。 元阶有时候会站在窗前看着她忙碌,神情里有些不忍,但是,他知道他若帮她一把,就会引来李氏更多的不满,便只有作罢。 到了傍晚,田蜜将衣服都洗了,看看时辰差不多该做饭了,就打算去厨房,然后就正好这时候元桢回来了,只见他进门来,手里提了一捆麦穗。 田蜜睁大眼,“呀,新麦子熟了?” “嗯!已经长的很饱了,恐怕再过六七天就能收割了。”元桢脸上洋溢着丰收的喜悦,把麦穗交给田蜜,“媳妇,把这些揉搓一下,可以煮汤喝。” “这我知道!麦仁汤。”田蜜接过来看了看麦仁,“果然很饱满,太好了。” 高兴的转过身,去准备晚饭了。 元桢把农具放了,洗了手也过来厨房,“媳妇,你上次种的那些草药,都长一掌高了,长的很壮实,等收了麦子,就长的更好了。” 不说田蜜差点儿忘了,连忙点头,“是啊,这个事你给娘说一下,以后我们就不用买药了。” 元桢笑着道:“我知道了。”元桢说罢就去给她打下手。 然而,田蜜却悄悄的把藏好的百花酥拿出来,一下塞到他嘴里。 元桢先是吓一跳,吃到嘴里后,立即笑颜逐开,用手点了下她的鼻尖,“真是调皮。” 田蜜却急不可待地催他,“快尝尝,好吃不?” 元桢这时咀嚼了几下,立即给她竖了大拇指,“媳妇,厉害!” 虽然元桢夸人的就那几句话,但是田蜜还是喜欢听。把纸包着的百花酥放到他手里,悄声说:“拿咱屋里,晚上当夜宵吃。” 元桢看了看,小心地问:“给娘吃了吗?” 田蜜脸色唰的下来,“没有,我怕她又骂人。” 元桢面色也软了下来,拉住她的手,说:“媳妇,既然你一心想做这门生意,总归是得告诉娘的。你别怕,我会跟娘说通,让她支持你。” “我不是想瞒着娘,就是想着,等赚到钱了,再说的话,她会容易理解。” 元桢笑了,“媳妇做什么事儿都那么成功,娘已经对你改观了,你放心,我会说服娘的,交给我就行了。” “随你吧。” 元桢笑了笑,又想继续洗菜。 “行了,你累了一天了,别沾手,我来吧。”田蜜推着他出去。 元桢也没坚持,就摸了摸她的头,“媳妇,辛苦了。”说罢,拿着百花酥,去了堂屋。 田蜜则继续欢快的做她的麦仁汤。这新麦子可好吃了,拿一小搓在手心里把外皮儿搓掉,里面就是鲜嫩的麦子,可直接生吃,也可以煮汤。 还有,新麦子还可以先用火烧一烧,烧掉了麦皮儿,半熟地状态,再搓干净了,就有烧烤的味儿,特别香。 这天吃着经过田蜜改良后的麦子煮的麦仁汤,果然,李氏的脸上神情都柔和了些。 别人家的媳妇就算是娶的员外的女儿,村长的女儿,也没有那个本事能让全村都粮食大丰收,这不是大罗神仙才能干的事儿吗?她还凭啥不满意?媳妇儿给她争了大光了知道吧。 吃了饭,李氏就将田蜜叫过来,把绣品包好了交给她,“这是五十张绣品,你卖了后,还是给先元阶买药。” 田蜜顿了顿,草药的事元桢没说吗? “元桢说你自己种了草药,但总归是不放心。”李氏淡漠地说。虽然态度不太好,但总归是没有强烈反对了。 田蜜本想再辩解一下的,但想想,算了,跟她说这么清楚干啥。毕竟是自己儿子的身体,李氏不放心也是可以理解的。等过阵子元阶身子一直好着,她再说,就有说服力了。 & 次日天刚亮,元桢就从板上坐了起来,他看了看田蜜,没有忍心叫她,悄声悄气的穿衣服,轻手轻脚了出了屋门。 今儿去镇上,除了卖绣品,买药,除了田蜜自己想做的买卖,他自己也想打听一下打工的消息。眼见着麦子就该收割了,等收完麦子种上玉米豆子,田里不忙了,他就去镇上打工,多赚钱。现在家里有媳妇儿在,他也放心。 想着替媳妇做回早饭,但他刚洗漱罢,就听到李氏在堂屋叫他。 “娘,啥事?” 李氏坐在床头,神色有些担忧,“元桢,今儿你和儿媳去镇上,你记着,一步也别离开她。” 章节目录 第130章 赶集 元桢怔了怔,“娘,这是为啥?你还不放心媳妇?” 李氏叹了口气。 “娘,你多心了,媳妇在咱家这些天了,她是一心一意的,你别瞎想了,安心再睡会儿,做好早饭我叫你。” 李氏却突然伸手拉了他一把,嗔怪道,“你这孩子,就是太心善!” “娘……” “你可别傻!儿媳这些天,也太奇怪了,这样的人,谁知道她心里想什么,若是趁着镇上人多逃跑了,你可找不到她!”李氏一脸神秘兮兮地。 元桢又好笑又心酸,“娘,你就别疑神疑鬼的了,你放一百个心,媳妇真的不会跑的。” 李氏气的捶了他一把,“你别大意!我叫你看好她你就看好她!” “行行,我知道了,我一定看好媳妇。”元桢只能笑着敷衍。 李氏瞪了他一眼,这才勉强缓和了情绪。然后,摸索着从枕头底下里掏出那个钱袋来,递到元桢手里,“马上要农忙了,我估摸着下回去镇上不知道得等多少天,这是二两银子,你多给元阶买几剂药。” 元桢望着这些钱,心里不是滋味。元阶身体的病,成了他和娘心上的病。家里除了给他们兄弟买媳妇用了十两,其它的,全都是给元阶攒药钱,一有钱就买药。元阶的病不好,娘就永远无法安心。 只不过,田蜜的话他也记在心上,“娘,媳妇说了,药钱以后能省下来……” “你不也说是刚发芽吗?还不知道能不能用呢,到时候就算长成了也得问问大夫。元阶这儿药不能停,还是先买上。” 元桢一想也对,便把钱收下了。 这方他刚出了堂屋,就见厨房烟囱就在冒烟,是田蜜已经在做早饭。 他脸上露出笑容。多好的媳妇啊,每天起早贪黑的干活,从不懈怠,娘咋还不相信她呢。 用过早饭,两个人就开始准备出门需带的东西。 田蜜背了个背篓,把她的百花酥全放在里面,绣品单独掩了个包袱装着,不敢弄混了,怕沾上油。 两人跟李氏道了别,便兴冲冲的出了门。 田蜜又兴奋又紧张,今天,她是头一次把她自个儿研发的食品出去售卖,感觉自己的富婆之路就此打大开!白花花的银子就像雪花儿一样飘了下来。 元桢转头好奇地看着她那眼睛发亮的样子,不自觉的弯起眼睛,嘴角扬起宠溺的微笑,“媳妇,想起啥了?” 田蜜看他一眼,立即不满,“你一点都不了解我。” 元桢一脸惊惶,“又怎么了?” 田蜜白他一眼,不吭声。 元桢抿嘴一笑,了然地搂住她的肩膀,“媳妇是想着赚钱开心吧?” 田蜜忍俊不禁的笑了,拍了他一把,“算你赢。” “我怎么会不知道我媳妇好呢,这么想赚钱也是为了不让我辛苦。”元桢握紧她的手,深情地说,“媳妇,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 田蜜抿嘴笑的甜蜜。 元桢就是朴实,跟他在一起的感觉很踏实。 两人出了沙河村,翻了一座小山,这才到了大路上,来往会有去镇上的车辆,两人边走,边等着能搭上个车坐。 但是她们又走了很远,还是没搭上车,偶尔有路过的,却不是去镇上的。 “媳妇,你累了吧,不如我们坐路边歇息,边等车。”元桢心疼她,见她从出门时的精神抖擞,已经成了打蔫的瓜秧,便拉她歇着。 田蜜想想也是,毕竟靠他们走路,这得走几个时辰吧,太耽误事了。左右都得坐车,何必多走这一段路。 于是,两人就在路边的土堆上坐下。 “媳妇,喝点水。”元桢拿了个竹筒,里面装了水给她。 田蜜接过来喝了一水,看看后头路上没有人影儿,不由的担心,“元桢,这要是没有车怎么办?” 元桢也忧虑,只能安慰她,“一般会有的。” 田蜜皱眉,“要说起来,咱们村人也挺多的,怎么就没有一辆往镇上去的赶车人呢。” “原来是有的,以前刘四叔赶了辆驴车,经常往返镇上,能凑够四五人他就拉一趟。但是去年他身子骨不好,就不拉了。听说驴也卖了。” “那七爷不是有牛车吗?他咋不让儿子拉人哩?” “牛车太慢,人家去镇上,时间全给耽误了。而且他家那车又小又破的,拉两个人也赚不了什么钱,还得耽误了亮子叔干农活。”元桢解释道。 “哦,说的也是。”田蜜低下头沉默了会儿,突然抬起头说,“元桢,等我赚了第一笔钱,我们买辆驴车吧!” 章节目录 第131章 咋不说青梅竹马呢 元桢一下子领会了,“你想让我赶车赚钱?” “这样你也不用出去打工了,打工你就顾不了家里的活,又累又苦的一天才能赚多少?咱们不然算算,看划不划算。” 元桢想了想,说:“赶车赚不了多少,多是人空闲时干的事儿,赚点酒钱。” “要干就干大点的,你看这条路挺宽的,应该连接了不少村庄,如果我们有辆大的……马车,怎样?又舒服又快,然后每天在路口等,慢慢的就会有人搭了。” 元桢脸上渐渐露出欣喜来,“咱们坐的牛车,一个人一趟还十文,如果马车能载十个人的话,就是一百文,来回二百文,一天来说,确实是挺多了。” “就是,咱价钱公道,肯定能抢走那些牛车的生意。” 元桢笑了笑,“但是去镇上的人并不多。” “那是没集中,你到时候多去各个村转转,宣传宣传,而且不光去镇上,像附近的集会都可以,只要人数够,咱就拉。”田蜜越说越起劲,觉得自己真是个赚钱的天才,什么都能想的这么先进。“还有,我们还可以提供带货服务,收个半价,这都是额外赚的。” 元桢听完,欣赏的笑了,“媳妇,你真是有头脑,想的这么周全,许多人都想不到呢。” 田蜜心想,老娘就差弄个物流快递了。 “只是,媳妇,马车可不少钱呢,咱们哪里买得起。”元桢宠爱的摸了摸她的头,有点愧疚地说:“媳妇,对不起,让你失望了。” “哎,我不是说了吗,我这次会赚到钱的,你是不信?”田蜜不爽。 元桢不好打击她,只是觉得,就算普通的一匹马也得二十多两银子,再加上马车,估计就得四十两银子了。这得拉多少时间才能赚回本钱?再说,光这四十两银子上哪儿弄去?媳妇的百花酥能不能赚多少呢?就算赚了,他也不舍得用媳妇的心血来出本钱。 至于五奶奶有可能赔的那一百两,娘肯定也不会拿出来的。 田蜜见他表情就知道他不信她了,更加生气。“好!我一定赚给你看看!到时候你输了,以后就得什么都听我的。” “好。”元桢答的很爽快。本来嘛,他一直都说什么都听媳妇的啊。只是这拉车赚钱的事儿,他觉得不好实现。 正在两人有点小别扭的时候,突然,后方哒哒哒的跑来一辆马车,田蜜立即站了起来,挥手拦车。 马车缓缓的在她们面前停了下来。 田蜜稀奇地打量着,话说,就上回在镇上见过有马车,她还没在这种地方见到这么高档的代步工具呢,这马车虽然说不出多大多好看,甚至也有些粗略,但在这里也是很高级的啊,而且这小马也很漂亮,皮毛油光发亮的,这是有钱人家的马儿呢! 就在田蜜兴奋地打量马车的时候,元桢在底下轻轻拉了拉她的衣摆,小声说:“媳妇,我们再等会儿吧。” 田蜜不解,“为什么?好不突然有马车还不坐吗?你怕贵呀。” “不是……”元桢迟疑着还没说完,就见那马车的帘子打开了,里面探出一个小姑娘。 田蜜抬头一望,顿时有些懵,咋这么熟悉的一张小脸呢? 只见那姑娘微微一笑,温柔地说:“元桢哥哥,你们上来吧,不要钱。” 这一声元桢哥哥,立即让田蜜开了窍,这,这是那刘云花呀! 立即回头看元桢,只见元桢也是一脸的尴尬,但是,他是个男人啊,不会说人家小姑娘都开口了,他还怂。于是,便拉起田蜜的手,大方的说:“媳妇,既然是云花姑娘,那我们就坐吧?” 望着田蜜的眼睛里,还满是请示。其实他也知道,媳妇也不会怂的。 “行啊!咱们运气真好!”田蜜果然爽快的答应了,而且还笑盈盈的对刘云花说,“云花姐姐,谢谢你啦!” 刘云花温婉地笑着,还伸手拉住了她的手,帮着她上了马车。 田蜜坐进了马车里,先是朝马车四下张望了一下,嗯,里面设备还可以,果然是村长家的马车,还是有点儿派头的。 再看刘云花,上次见她还有些害羞内向,现在看,却是大方多了。许是因为要去镇上,她今天也打扮的更漂亮了。上身穿着粉色半衫,下边系着白色粉边的褶裙,看起来简洁又秀美。 她脸蛋儿长得也好看,五官灵俏,耳上戴着对银环,头发梳的齐整,发顶绾了支碧玉簪,端庄又秀气。 田蜜屏着呼吸,不由得又将目光下移到了自己身上。今天,她还是穿着她百年不变的白麻布。 话说她的衣裳,这些天就两件来回的换,一件是她来时穿的这个,还有一件,是元桢拿了李氏的给她穿的。那件更老气,还不如她这件,所以,她一般只要这件洗干了就赶紧换上。 本来还没大感觉的,可是每当一碰见这位情敌,她就反省自己该打扮打扮了。 “妹妹,你们这是去镇上?”刘云花等不到她开口,就主动跟她说话。 “啊,是啊,今天去镇上给元阶买药。”田蜜说着,马车开动了,她就往外瞧,心想元桢怎么没上来,一打开帘子,就见元桢跟车夫坐在车撵上。 “媳妇,你们坐里面就行了,我坐前头凉快。”元桢笑着跟她说。 田蜜便放下了帘子。 刘云花也收回了视线,里面隐去了一丝失落,又转而一笑,对田蜜说:“只是买药元桢哥哥一个人就行了,他带着你,许是为了让你出去转转,元桢哥哥真是个体贴的人。” 田蜜笑了笑,说:“是啊,元桢对我很好,哦,你放心,我对他也可好呢。”她还记得上次见她,她说过的话。 刘云花面上微红,眼波有些不自然,“那,那就好。” 田蜜心里翻了个白眼,我们两口子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也不关你的事啊。 不过,人家目前没有露出什么坏心思,她倒是不能乱猜测人家。 “哦,那元阶的病情怎样了?”刘云花又顺势问。 “好着呢,一天比一天强。” 刘云花定定地看着她,“是吗?妹妹真是他们兄弟俩的福星。” 田蜜也懒得跟她多作解释,便转了话题,“云花姑娘你也正好去镇上啊?” “我不去镇上,去串个亲戚。”刘云花笑言。 田蜜诧异,大姑娘家的串啥亲戚? “我姑母病了,我哥哥不得闲,我爹就让我去看看。” “哦,这样啊。”田蜜干笑了笑,接下来也没话了。本来,两个人也不认识,除了元桢,别的没啥可谈。 车里的气氛挺干的。 刘云花垂下了头,手里一直握着块手帕,如今更是将手帕绞在指间,似乎在犹豫着什么。 田蜜悄悄观察了她一会儿,便问:“你姑母家住在哪里啊,离镇上远的话,我们就早点下车。” “哦不,不用。”刘云花连忙说,“我姑母家就在镇上住,她家开了铺子的。” “哦,那顺路还好,不然可不好意思让你送我们。” 刘云花眼波闪了闪,水雾蒙蒙的,“妹妹莫说这客气话,咱们同村,我与元桢哥哥自小相识,既然遇着了,送你们一程也是应该的。” 这话田蜜不咋爱听,什么自小相识的,咋不说青梅竹马呢。 章节目录 第132章 表哥与表妹 “今儿能见着你们,我还是挺开心的。”刘云花说。 田蜜看她一眼,“这有什么不好见的,咱们一个村,每天出门都容易碰见。” “以后,恐怕是不好见了。”刘云花说着,眼帘缓缓垂了下来,神色有些落寞。 人家话音儿撂这儿了,田蜜不得不问:“云花姑娘这话怎么说?” 刘云花抬起眼帘,望了她一会儿,轻声说:“我爹,有意将我许给我表哥。” 田蜜面容一滞,差点儿忘了古代有表亲结亲的毛病了。 可这事儿,跟她没关系不是,她只能笑了笑敷衍道:“那恭喜啊。” 刘云花苦涩一笑,“我今年十六岁了,总归是不能再熬了。” 田蜜吞了下口水,心里怪怪的。 “表哥虽然对我很好,但我对他,根本没有那种男女之情。”没想到刘云花跟她什么都说了,这是将她当知己了? 田蜜抿紧了唇,还是无言以对。她能说什么呢,这是人家的事。 “所以,我真的很羡慕你,嫁给那么好的兄弟俩。” 一句话,把田蜜再一次惹的不能淡定,这个“兄弟俩”真的很讽刺好吗?偏这姑娘还说“羡慕”。 “云花姑娘,你爹是村长,你家这么好的条件,当初,你咋没嫁给你喜欢的人呢。”她还是不想说“嫁给元桢”这几个字。现在元桢是她的好吗! 你没嫁成元桢,跟我有啥关系,在我面前说什么说?! 刘云花见田蜜面露不悦,微微有些诧异后,便笑了笑,说:“妹妹不要误会,我没有旁的意思。我就是看你们过的很幸福,就很羡慕。” 田蜜哼了一声。 “不瞒你说,当初,我爹是想过的。但是,却被李婶拒绝了。” 田蜜心头一惊,这事儿,她还真没想到呢。李氏那么牛吗?敢拒绝村长的提亲? 见田蜜一脸疑问,刘云花却笑了笑,打住了,“这陈年旧事的,我就不提了。” “……”田蜜一口气差点儿憋死,丫,你不提你刚才还提?提这一句你是想怎样啊姑娘!存心隔应她吗? 然而气愤过后,田蜜冷静下来,反倒是有些理通了。李氏拒绝这么好的亲事,肯定是因为元阶啊,李氏是宗旨就是一娶就给两个儿子娶,那谁家的姑娘愿意?村长这样的身份就更不接受了。 不然,这“好事”还能轮到她么? 田蜜无奈的在心里笑了笑。 唉,车子不是白白好坐的,没得的惹一肚子窝囊气。 “妹妹,你这包袱里……是李婶绣的花样儿吧?”刘云花突然阴转晴了,笑盈盈的问她。 田蜜哦了一声,只得拿了出来,“是啊,我婆婆起早贪黑的绣的,我给拿到镇上卖了。” “一直都知道李婶的绣工好,但我还没仔细瞧过,我能看看吗?”刘云花伸出手。 田蜜抿了抿嘴,只得点头,“啊,好啊。”说着,就打开来,拿了一张递过去。 刘云花拿到手上,眼睛里一亮,满是欣喜,“呀,李婶的手艺,果然好,这比得上那些大家闺秀绣的了。” 田蜜笑了笑,“是啊,我婆婆绣的绣品,卖的可好了。” “早先我就说,买一个做手绢儿呢,今儿碰着了,妹妹可否……”刘云花不好意思地看了看田蜜,一脸期待。 田蜜听她这样说,觉得今天白坐了人家的车,她又爱不释手的样儿,就故作大方地道:“既然云花姑娘喜欢,那这张就送你了。” “哎呀,这怎么好意思?你这个不少钱的,我付你钱。”说着就去摸钱袋。 “不用了,”田蜜心里虽不高兴,但也不想欠她的理儿,“今儿承姑娘大方,让我们坐你的车,这个就当谢礼了。” “那……”刘云花喜不自胜,将绣品握在手里,“那我就真的收下了。真是谢谢妹妹了。” “不客气。”田蜜将包袱又系了起来。 马车是跑的快,又稳当,一株香的会儿,就眼见到快到镇上了。 “咱村里,估计就村长家里有马车了吧。”田蜜有点儿羡慕。 刘云花笑道,“那也不是,你们方家老六,还有东头杨爷爷家,都还有的,只是有的不常用来行走,做农活的多。” “哦,也是。” “妹妹想买一辆?” “啊,没有,元桢说了,这挺贵的,我哪里买得起。”田蜜敷衍地笑着。 “妹妹有颗七巧玲珑心,这日子难保过的一天比一天好。”刘云花柔柔和和地说,“我倒是说,妹妹若有这个想法,我姑父在镇上有些认识的人儿,倒是可以帮帮手。” “啊?你是说……” “你哪天若是需要买马匹和马车,可以找我。有我姑父介绍,定会给你算便宜些。” 田蜜有些意外地看着她,这姑娘确实大大方方,温温柔柔的,真的不像是有心机的啊。她该相信她吗? “如此,那就先谢谢云花姑娘了。” “妹妹不必客气。” 如此和谐的气氛下,马车缓缓的停了。 刘云花掀了帘子往外望,正对上元桢回头,元桢脸上顿了顿,立即笑着说:“云花,我们就在这儿下就行了,这一路真是谢谢你了。” 刘云花定定的望了元桢一会儿,轻声说:“元桢哥哥,不必客气。” 田蜜瞧着这气氛别扭,起了身,就猫着腰往车走,元桢连忙先跳下了马车,再回头来,举起双臂来接她。 田蜜看着元桢仰起的俊脸,抿嘴一笑,别人再怎么气恨,再怎么羡慕嫉妒觊觎,这男人也是她相公! 于是,得意地张开双臂,往元桢怀里一跳。 元桢妥妥的抱住了她,一脸的宠爱,“媳妇,你小心点,别摔着。” 车前的刘云花失落的垂下眼帘,躲避了目光。 田蜜回过头来,笑着冲她摆手,“云花姑娘!再见!” 刘云花也连忙跟她挥手,“嗯,那我先走了。” “好!” 刘云花又看了眼元桢,便抿了唇,一转身回了车里,放下了帘子,车夫便赶了马儿走了。 田蜜望着穿入镇上街市的马车,问元桢,“这车夫是谁?” “是村长家的长工。” “耶?这么说村长家挺富裕的。” “村长家自然是好了,不过刘村长是好人,这车夫有残疾,是村长救了他,他就留村长家里做帮工了。” 田蜜看向元桢,只见他眼睛里有村刘村长的一份敬意,不禁,又暗暗想了,既然村长人品正,那他教育出来的女儿也差不了多少,这刘云花,估计真的是个好姑娘。 “元桢,可惜了。”田蜜发了句感慨,就抬起脚步走了。 元桢愣了愣,没头没脑的她这是说的什么,连忙扛起背篓追了过去,“媳妇?你又说啥呢?” “我是说,你没娶到刘云花真可惜。”在普通人家里看,刘云花就是大家闺秀了。而李氏,不贪图村长家的财势,只为了元阶,从另一方面说,也是个好母亲。 是不是好婆婆就难说了,这么坑媳妇,还不是自私? 不过,若没有李氏这份坚持,她也没这姻缘。元阶也就是只有遇上了她,才能有未来。这么一说,唉,一切皆是天意。 “媳妇……”元桢的脸色也变得青白,眼睛里都是焦急,“你怎么又说这种话。” “我没有酸你,也没讽刺你,我就是发自内心的一句感慨。真心觉得刘村长这家人不错。” 不料元桢却苦笑了下,说:“人不错的多了去了,不该我的,我不会妄想。媳妇,以后咱好好过咱的,别人家的事,不多问。” 田蜜顿了顿,没想到,元桢看着实诚,却原来心思也是通透的,这些道理说出来,不禁又让她喜爱几分。 “走吧,我们先去卖绣品。”元桢牵了她的手,温和一笑,带着她加快了步子。 章节目录 第133章 狗眼看人低 “小姑娘,你可算来了!”那绣品铺老板一见他们,就笑脸相迎,一脸的殷勤。 他也没想到,上次这小姑娘拿过来的绣品,因为多了两种花样儿,又成了紧俏商品,两天前就卖完了! 田蜜见老板这么热情,就知道她的绣品好卖,不过,她也守信用,不会坐地长价的。就把绣品都拿了出来,“给你看吧,老板,五十张。” 老板数了一下,又抽查了几张,满意的点头,“姑娘,三十文一张,五十张一共是一两半银子,我拿给你哈。” 上次说好的,不管什么花样儿,统一价。省得扯皮,再说哪张绣的简单,哪张绣的繁杂。 田蜜转头与元桢相视一笑。 这一笑,落入老板眼中,看起来有爱呀。于是一边拿银子给她,一边好奇地问:“小哥,她是你媳妇?” 元桢骄傲地笑着点头,“嗯!是我媳妇!” 老板佩服地冲他竖了个大拇指,“你媳妇比你会做生意。” “那是,我媳妇厉害着呢。”元桢也毫不谦虚地夸赞。 田蜜接过来银子,笑的合不拢呢,快速揣进钱袋里,跟老板说了声再见,就拉着元桢出去了。 “媳妇,娘说,咱拿了钱先去买药。”元桢看了看她,有点儿担心她不同意。 “我说了不用,我有药。”田蜜果然不同意。 元桢想了想,又说:“娘说的也对,地里的药苗才多高,能有好效果吗?” 田蜜转头看向他,“你信不信我?” 元桢有些急了,“媳妇,我不是不信你,可是,元阶的病不能大意。” 田蜜叹气,她也知道元桢已经够宠她了,但是他毕竟不理解还有空间这种奇事,担心着急也是正常的。可是,她是不愿意再浪费一文钱的银子在这个药上的。 于是拉着元桢的手说:“你放心,我也不会拿元阶的身体开玩笑的。但是你相信我,上次买的药还有,能撑到地里的药成熟。” “这,怎么会?”他上次也是一起买的,知道不过是十天的剂量。 田蜜想了想,便说:“是这样的,我懂一点,元阶因为一直是吃的普通药,猛的一下改为良药,会不适应,所以,我之前就是把那个药剂量减了半,慢慢增加的。所以现在还余五六天的。” “啊?是吗?”元桢一下子就信了。其实他只要有田蜜给他一个理由,他都全盘接受。“那可以,五六天后,田里的药材能用吗?” “可以可以,新鲜的效果好,一点点就够了,反正掐了能再长的。” “哦,那,那成。”元桢不想惹她生气,可心里还是不踏实。 “走吧,我们去找个饭馆卖点心。”田蜜拉着元桢,兴冲冲的走在街上。 元桢皱眉,“饼子卖到饼子铺就行了啊。” “饭馆的利润更大些,我们去试试呗。” 两人漫无目地的在街上转,倒是见了几家饭馆,但田蜜瞧着,气质不对,就没进去,毕竟只是个乡镇,大客栈什么的有点儿奢侈。最后,终于在一处最繁华的地段,见到了一家门面气派的酒楼。 田蜜抬头看了看匾牌,写着:一品香酒楼。 有点儿俗,但是,豪气。 田蜜不假思索的就走了进去。 “二位里面请!”小二不见人影先闻其声,稍时,来到了田蜜跟前,当看到田蜜这一身土包子的打扮时,脸色唰的就下来了。“去去,要饭去别家!” 田蜜惊着了,不可思议地低头又看了看自己,还有后面的元桢,他俩虽然是穷人,但也不至于被人当成叫化子吧! 元桢也怒气顿生,田蜜拍了拍元桢,再回头,努力忍着气愤,和颜悦色地说:“小二哥,你别激动,我们不是来要饭的,也不是来吃饭的……” “不要饭不吃饭,那来干什么?找打啊!” “哎这位小哥,你这就不对了,来者是客,我都说了不是乞丐,你怎么还狗眼看人低呢。”田蜜也不悦了,出言反怼。 “你你……你敢骂我?!”小二见她牙还挺利,又气又急,伸手就想推她,“死丫头,出去!” 元桢一把握住他的手腕,“你也不过是个做工的,耍什么威风!” 小二抬头一看,见元桢剑眉星目的一身正气,好像有点身手,不敢太造次了,但这是在他们酒楼里,肯定是狗仗人势的,于是硬撑着面子吼:“臭小子!你给我放开!” 田蜜虽然也生气,但毕竟她现在还想有求于人,便只得忍了下去,拉开元桢的手,尽量和气地说,“小二哥,我们不是来捣乱的,你也不想我们在这儿吵吵着影响了你家的生意吧。” 小二听她这样说,也怕掌柜的训他,便总算暂时消了气焰,冷哼了一声,嫌弃地道:“快说,干嘛的?” 田蜜从元桢的背篓里拿出一个纸包,打开来,里面有两个百花酥,而且刚一打开,随之就有香味儿传了出来。引的小二也不禁好奇的瞥了一眼。 “小二哥,这是我自己做的百花酥,味道很好,你试吃一下,看看你们酒楼里,可需要。”田蜜陪着笑脸说。 小二打量了她一眼,那目光好像是说,就凭你,能做出啥好吃的。 “相不相中没关系,你先试试。”田蜜又往前推了推,虽然她知道小二也做不了什么主,但是,就她这没有什么排场的打扮,估计过不了小二这一关,是见不到掌柜的。 小二一副傲慢的神情,鼻孔朝天的,很不情愿的用手指捏起一块,先闻了闻,可能感觉没毒,就张口吃了一口。 表情在不断变化。 田蜜也密切的注视着。 “小六!小六你杵在这儿干啥呢?不用干活啊!”突然,另一个比小二哥打扮周正点的人走了过来,没好气的对小二吼。 田蜜一看,这人吧,长得……跟条鲶鱼似的,有点腻歪。该不会是掌柜的吧,于是连忙陪上笑脸,将手中另一块饼捧了过去,“大人,这是我做的百花酥,您尝尝?” 不料,那人却抬一挥,就将她手中的饼打落在地,一脸鄙视地看着她,“哪儿来的穷丫头,你那上不得台面的东西,还想跟我们酒楼里的点心比?” “我……”田蜜看到饼被打掉,就想冒火了。但是理智告诉她,能屈能伸才是大丈夫,只得将一腔气愤化作紧紧的握拳。 这小二哥看了,好像有点同情她似的,连忙跟那人说:“孙哥,这姑娘做的饼还挺好吃的……” 不料他话没说完,就被那孙哥给打断了,“去去!什么不错!就你那嘴能吃出点啥!我看你就是想偷懒!” “是是是,孙哥,我这就去干活!”小二哥一溜烟的走了。 那孙哥也双手一背,刚想走,又想起来什么,回过头来,挥手赶田蜜,“还不快走!” “你不是掌柜的?”田蜜决定不跟他计较,再拼一拼,“大哥,麻烦你带我见一下你们掌柜。” 那孙哥眼睛睁大,“你这不知好歹的东西,你凭啥能见着我们掌柜的?真是个土包子,痴心妄想……” “住口!”一旁的元桢终于忍无可忍,刚才这孙哥把饼打翻的时候,他就想发飙了,但被田蜜的眼神制止,现在,他无法看着这些有钱人这么对待他心爱的媳妇了。 “咦?你是哪来的?瞎叫什么!你们俩一伙的是吧,快走!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元桢眼波一眯,透出几分厉色来,“我们是来谈生意的,你不收可以,别欺人太甚!” 那人一副小人的样子,嗤笑地看了看他俩,“谁跟你们谈生意,穷鬼。还不快走?一大早来我们店找晦气。” “你……” 那孙哥说罢,伸手就推着元桢出了店门,“走走!” 章节目录 第134章 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被人给赶了出来,这种气,元桢一人也不是没受过,但是现在见媳妇跟着受这气,心里难受之极,拳头握的咯咯响。但是他知道,他们出门在外,不好惹事。 然而,奇怪的是,田蜜并没有他这么气愤,反而是秀眉紧颦,还有点不甘心的往酒楼里张望,那样子,似乎更遗憾饼子没有推销出去。 元桢一把拉住田蜜的手腕,“媳妇,咱可以自己卖饼,何必求着他们这种小人!” “可是……”田蜜犹豫着。 元桢不由分说,拉着她就往路上走,“我帮着媳妇卖饼,以后,不会再让你这样求人。” 田蜜原本还想再坚持一下的,但看到元桢的态度,立即被暖到了,心都柔化了,便不自觉的跟着他走了。 酒楼的二楼之上,最里面的一个豪华包间里,轻薄的纱帘之后,有一道完美的侧影,独坐窗前阅书饮茶。 “外面吵什么?”出来的声音,如珠玉落盘般清雅悦耳。 门口的人轻步走到纱帘前,“主子,是楼下有个来推销点心的小姑娘,被孙志赶走了。” 那人随意的抬手,以指轻捋了下胸前发束,继续垂头看书,不甚在意地说:“我一品香的点心不好吃吗?” “主子,我们的点心厨子可是连泉州的酒楼厨子都比不上呢。”虽然说的夸张点,但一品香的厨子做的菜和点心,确实美味。 里面的人儿微微一笑,侧了下头,“出去吧。” “是。” …… 元桢和田蜜来到了镇上摆地摊的一条街,这里是一大早就来占摊卖东西的小贩,物品也是十分丰富,各种当季的蔬菜,水果,还有各种饰品小玩意儿,零嘴点心小糖人儿。 今天元桢和田蜜因为坐了刘云花的马车,速度比较快,所以现在时辰还早些,地摊的摊位还有空着的,他们就赶紧找了个空儿,把背篓倒放在地上,把一包一包的饼子摞的高高的在上面。 田蜜把最上边的一层的纸包打开,露出百花酥。因为饼子昨天是在空间里存放的,所以,与刚出锅的味道无异。田蜜心里有点小激动,还不知道她的饼子能不能卖掉。 “媳妇,你放心,这么好吃的百花酥,一定能卖掉的。”元桢安慰她。 但是来来往往的行人不少,也有人过来看上一眼,但却迟迟没有上愿意买。田蜜急了,转了下眼珠,对元桢说:“你去水果摊上借把水果刀。” “哦?好。”元桢不知道她要做啥,但她说的话他都听。 不一会儿,元桢就借来了一把刀子,田蜜把最上边的饼子切开八瓣来,把纸包摊开来,露出里面的花酱馅,然后,便开始吆喝:“走过路过不要错过!这里有又香又甜的百花酥!好吃不贵!大姐来尝一尝啊!免费品尝,不好吃不要钱啦!” 喝了几声,果然有一个大姐被吸引,凑上前来,“这是啥点心啊。” 田蜜欣喜非常,连忙捧起一个纸包,热情地说:“美人姐姐,这是百花酥,里面的馅是我祖传的百花酱,甜而不腻,十分可口,你尝一块,免费给你试吃的。” 大姐被田蜜一声美人姐姐叫的通体舒服,再一听确定是免费的,便拿起了一块,吃进嘴里,立即,眼睛睁的老大,连连点头,“嗯嗯!果然好吃,多少钱一个?” “姐姐,三文钱一个,五文钱两个,买两个吧,划算。”田蜜笑的跟花儿一样。 不料这大姐眼又瞪圆了,像吓了一大跳,“啥?三文钱?一个包子才两文钱了!你这才多大,居然还贵一文!” 田蜜心里一顿,连忙解释,“姐姐,点心和包子不一样,我这点心的花酱很宝贵的。” “那包子还有肉呢!”大姐撇了撇嘴,昂着头走了。 田蜜冷不丁的被噎了一下,胸口的气儿堵的难受,却只能干瞪着眼看着第一个客人流失。 “媳妇,别着急,这人不识货,我帮你喊。”元桢怕她难受,赶紧凑上来,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为了媳妇,他清咳了几下,学着田蜜招揽客人的姿态,提高声音吆喝,“走过路过不要错过!这里有好吃不贵的百花酥!免费品尝……” 田蜜望着他微微泛红的脸庞,带着羞涩却依然很卖力的吆喝着,心里的气儿瞬间就消散了。万事开头难啊,生意哪能一下就做成的,只要她和元桢一起努力,这个过程就是她俩的小幸福呢。 顿时,她也来劲了,继续展开花样儿吆喝:“大家快来看哪!香酥可口的百花酥,祖传手艺,宫廷口味……” “三文钱的百花酥,三文钱你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果然,两人一喊,这欢实的声音立即吸引了几个人凑上来,田蜜赶紧捧起试吃的饼递过去,“这位大婶,你尝尝,回家给孩子吃绝对营养又健康……” “嗯,那我尝尝。”大婶拿一块吃了,反应跟刚才的那位一样,“呀!真的好吃!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点心呢!” 众人一听好吃,纷纷伸手过来拿。 田蜜手中那几块切好的饼块儿,一会儿就没了。 众人尝了之后,都露出惊喜之色,开始问价钱。 田蜜早就算过了,这类饼子在一般的点心摊上,也得五文钱一个了,饭馆的更贵,八文,十文的不等。她这临时的新摊位,不能卖高了,得先挣口碑。可是如果太便宜了,她本来这饼的花和蜂蜜什么的,都不算她的收入,她只挣个面粉和手工费,要是两文钱一个,她只有一文钱的收入,再去掉面粉……只有半文了吧。 所以,她坚持不降价,也不能把她百花酥的档次拉的太低了。 “各位大嫂,大婶,我这饼子确实都是用好材料做的,今天因为是头一天,我也不卖贵,就三文钱一个,五文钱两个,绝对划算!” “哎呀,三文钱还是贵了。”其中有一个年轻的媳妇一边说,一边用眼睛瞄着元桢,笑笑的讲着价钱,“小哥,便宜点呗!你便宜点我就买!” 元桢本就有些不好意思,不敢应答,只得看向田蜜,“媳妇……” 章节目录 第135章 帘子后的主子 “哟,你们看看,这小哥真是老实,还听媳妇的呢!”另一个大嫂取笑道。 田蜜心里觉得不爽,这样当着她的面调戏她的相公好吗?这镇上的小媳妇也太大胆了。 “姐姐们,你们别逗我相公了,他傻乎乎的,一会儿不敢在这儿了。”田蜜敷衍了句,连忙转向正题,“姐姐要是喜欢吃我这百花酥,我保证买回去不后悔,我这饼子可是用上好的蜂蜜做的,那可是有养颜的作用,经常吃,这脸儿就长的又白又嫩!” 她这绝对不是虚假广告,她这是真的呀! 三文钱她都卖的心疼。 “哎呀,妹子,你既然是刚开始卖,那你得便宜呀,我们吃着好吃了,再叫人来买,你不就赚了吗?别说了,两文钱一个。” 田蜜心里又生气又难受,也只得忍着说:“我的美人姐姐,你可知道我这花酱材料多贵,做起来多麻烦,实话说我三文钱也就赚半文钱,两个饼才赚一文,你也不能让我白辛苦啊,姐姐你穿的这么好看,不差这一文钱,这样,你呀,多尝一块。” 田蜜心里是想着,无论如何,这头一炮发市的生意,不能让它给跑了,不然今天她就算白忙活了。她赔本也得来个开门红。于是,又退让了一步,把另一包切好的饼子,拿了两块赔送给这位大姐。 这下,那大姐稍微满意了,就掏了五文钱递给她,“好吧好吧,看你可怜,就来两个吧。” 看到递上来的五个铜板,田蜜感觉泪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这是她用自己的血汗赚来的第一笔钱啊,虽然只有五文,可是……真是一言难尽,太不容易了!她终于做成头一炮买卖了! 手颤抖着接过钱,把一包饼递给那大姐,田蜜千恩万谢,“谢谢姐姐慷慨,姐姐慢走啊!” 正待她沉浸在喜悦激动之中时,其他的品尝者也有样学样,掏钱出来买了。 田蜜惊喜地转头,跟元桢对视一眼,元桢也连忙帮着她,收钱,拿饼。 卖完这一波,田蜜兴奋的把收到的钱都掏了出来,数了又数,开心的合不拢嘴。“元桢!有四十文呢!” “嗯嗯,我就知道媳妇一定会成功的!”元桢嘴巴越来越甜。 虽然,四十文也就相当于李氏绣的一张花样儿,但是,这是她自己创造,自己辛苦得来的,感觉不一样! “快快,继续,再切一块当试吃。”田蜜催促着。 “媳妇,可是这样免费试吃,我们就又浪费一块饼了。”元桢是不舍得媳妇白忙活。 “你傻呀,这些人都爱占便宜,白吃了她才可能买,我们现在薄利多销就好,最重要的是赚个口碑。这次不赚,下回再赚也行啊。” 元桢听了连连点头,“是这个理儿,长期做生意就得有主意,我听媳妇儿的。” 于是,两人又风风火火的开始边切边吆喝。 有了一个成功的开头,瞬间觉得熟练了,顺手了,也有信心了。 所以,很快又有一批食客来了…… 田蜜和元桢立即投入到疯狂售卖中,纷纷争做销售小能手…… …… 另一边,一品香酒楼的门前,那小二哥无意间听到有来往的客人谈论前面街头卖的饼好吃,就留意了。 凑个空跑过去,远远的看了一眼,果然就是那对小夫妻,一堆饼子卖的热火朝天的。 方才就他吃了一个饼,确实是味道鲜美,于是,他就留了个心眼,越过他的上头孙志,直接找了个机会去给刘掌柜说了。 刘掌柜听了来龙去脉,思索了一会儿,就上了二楼。 小声对门口的黑衣人说了之后,黑衣人进入房间,请示了纱帘后的主子。 “把那叫小六的喊上来。”主子发了话,简单果断。 不一会儿,叫小六的小二哥就被特准进入了这个房间。 “小的小六见过主子。”这是他头一回这么近的见主子,虽然隔着纱帘,也是激动不已,说的话都有点发抖。 “是你说被孙志赶走的那个小丫头,带来的点心非常好吃?”语气中,还透着一丝不服气。 “是啊主子,她那个饼口感酥软,里面的花酱甜而不腻,而且香滑可口,味道十分独特!”小六是赞不绝口,实诚里带着狡猾,想趁这个机会在主子面前长脸。 里面的人见他夸的这么有深度,连个没学问的人都逼出成语来了,立即也有些诧异,然而,说话依旧慢条斯里地,“那你去将她叫过来,我亲自看看,若是像你说的那么好,就有赏,若是你信口开河,耽误我的功夫,就把你的舌头割了,下次不能再乱吹牛皮。” “……”小六一下子像被扼住了脖子,吓出了一头冷汗,知道主子是个狠的,但没想到,头一面就要割他的舌头。 这会儿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嘴巴子,你说他多这个嘴干啥? 可是现在,说啥都晚了。 “是,主子,小的这就去。”说罢,灰头灰脸的溜出去了。 老天哪,保佑他吧!那小姑娘的饼可一定要争气呀! …… 这边的街头,田蜜的小摊上,此时已是一个时辰过去了,眼见着,一堆的百花酥就这样只剩下两包了。 田蜜笑的脸都快抽筋了,还不过瘾,依旧笑的灿烂如花。 “嘻嘻……元桢!快数数,再算算多少钱了?” 这些是她昨儿个做了好几锅的,一个背篓都装满了,所以,她数过应该是有百十个,除去免费试吃的几个,算九十个饼吧,算下来应该有二百二十文左右。 “媳妇,二百一十文。”元桢兴奋地笑着说,看着田蜜满眼的都是崇拜宠溺。 “才二百来文。”田蜜抬头叹气,暗暗想着,其实到手的只有一百文啊,这比李氏绣花样儿可差远了。顿时,有一点点泄气。 “媳妇,不少了!咱这才一个多时辰,就赚到了这么多钱。比我打工强多了。”元桢见她笑容收敛,连忙哄她。 “可是娘的绣品就卖了一两半啊。” 元桢温柔一笑,“媳妇,娘那是绣了多少个日夜,你这是一天做出来的,算下来还是你有能耐。” 田蜜看了他一眼,这小子,今儿哄她这是不遗余力啊,连自己一向最看重的娘都拿来衬托她,真是个宠妻狂魔。 羞笑着推了他一把,“你也就看你娘没在,净哄我。” “媳妇高兴就好,这么能耐的媳妇,我还不能夸了?”元桢真的是在宠妻的路上不打算回头了。 两人正打情骂俏着,突然,摊子前又走过来一人儿,火急火燎的,田蜜仔细一看,这不是酒楼的那小二哥吗?想到那孙哥赶她走时,这小二哥还帮她说了句话,于是,便给了他个笑脸,“小二哥,是你呀!有事?” 章节目录 第136章 毒舌美公子 小六先是用眼睛朝她摊上边看了看,见还有饼在,松了口气,说:“小姑娘,你有福了,我们家主子听我说你的饼好吃,特地让我来唤你过去试试,若是我家主子觉得好吃,你这饼就能在我们酒楼里卖了,那你可赚大发了!” 田蜜一听,喜从天降啊! 这才真的是天上掉馅饼了! “真的吗小二哥!真是谢谢你了!”田蜜激动的握住他的手,不料小六却慌忙挣开了。“你说话就说话,离我远点,快走吧,主子可等着呢!” “抱歉抱歉,我太开心了!”田蜜也不计较,连忙拿起余下的两包饼,对元桢说,“快收摊!今天完美收场!” 元桢也高兴的点了点头,手脚麻利的把背篓给收了,两人兴致勃勃的跟在小六身后,朝一品香酒楼走去。 这回,是那刘掌柜亲自接待的她。 因为还是担心小六吹牛,怕惹烦了主子,刘掌柜先没答理她,只是从她手上接过来饼子,吃了一口。 原本,想着是些乡下丫头自己乱做的东西,上不得台面,虽然看起来卖相还行,味道肯定难登大雅,却不料,这一尝却是让他也心里暗惊了一下。 这味道……果然是独特。 就是因为没吃过,只能用独特来形容了,因为确实很好吃,特别是里面的花酱,这味道十分清雅,绝不像是乡下的糙品。 不由的,对田蜜刮目相看,脸上的表情也缓和了。 “小姑娘,你手艺是不错,只是因为这所用的面不够细,口感还差了点。”总归自己是掌柜,也不能弄的跟没见过世面似的。 田蜜抿了抿嘴,咋觉得这个酒楼里的每个人,都有点摆谱呢,服务行业是这样的吗。 “不过,还是能让主子见见呢。”刘掌柜话锋一转,“跟我来吧。” 田蜜和元桢对视一眼。 那刘掌柜也看了看元桢,“你俩,谁做的这个饼?” “是我媳妇。”元桢拍了拍田蜜。 于是刘掌柜就指了下田蜜,“你来就行了,来那么多人干啥,扰了主子清静。” 田蜜翻了个白眼,小声跟元桢说,“你在这儿歇会儿,我去去就来。” 元桢不放心的看了看她,“你行吗?不然我去吧。” 那刘掌柜不高兴了,“嚷什么?你又不会做饼,你去了顶什么用?一会儿主子问你话你答得上来吗?真是的,还怕主子能吃了她不成?真是白日做梦。” 元桢听得宇眉一蹙,田蜜连忙拍了拍他,“好了,你待在这儿,没事的。” 元桢也只好作罢。 田蜜就跟着刘掌柜上了楼梯。 绕了几道弯,才到了走廓的最里头的一间。 神秘兮兮的,搞的跟多高大上一样。 田蜜觉得这个酒楼里的人,都一个脾气。都是有钱人的脾气。 门口站了个黑衣人,刘掌柜跟他陪着笑脸,介绍,“何兄,这就是那个做饼的小姑娘。” 黑衣人一脸的严肃,点了下头,刘掌柜就示意田蜜跟他走了房间。 田蜜一进这房间,就感觉这屋里跟外面的气氛不一样。 凉凉的,香香的,屋内设施简洁、清爽,面前垂落一帘纱幔,看到里面窗前坐着个文雅的贵公子。 “主子,她来了。”刘掌柜点头哈腰地轻声说。 “嗯。”一声懒洋洋的应声,声音清悠柔和,甚是好听。 刘掌柜便默默的退了出去。 田蜜看了退出门的刘掌柜一眼,心里就忍不住想笑了,什么概念?不就是一个酒楼的老板吗?搞的跟见秘密黑帮老大似的。 “听小二说,你的点心做的很特别?”虽是询问,但是那语气里,多少听出些轻蔑来。 田蜜心里更不爽了,这回是你们觉得我的饼好吃,主动请我过来的,咋还弄的有点挑衅的意思。 但是,她对自己的产品很有信心,于是,大方的说:“特不特别,公子试吃一个便知。”自己验证一下不就好了? 那公子微侧头想了一下,似乎觉得有道理,便朝她招了下手,“过来吧。” 田蜜低头看了眼手中的纸包,加油!鼓起勇气大步走上前,掀开纱帘,进了里面的房间。 里面的公子微侧着头,正将手中的书卷放置到桌上,然后,才转过头来。 田蜜是见过元阶那般秀美出尘的人儿的,但还是为面前这副面容在心里小小震撼了下。 五官精致绝伦,瞟过来的眼神里略带了丝不屑,微抬起的流尖下巴,亦带了点不羁之气。 披了件浅淡色的细绸外衫,长发如瀑披在后肩。 外形有点儿仙,可是气质有点利。 他朝她伸出一只手,手指修长莹白,甚是好看。“拿来吧。” 田蜜并没有被其美貌迷失神,只是本能的观察一下而已,淡定的收回了思绪,将手中的纸包打开,递了过去。 这公子姿态优雅的拿起了一块,放在面前,用一点点挑剔的眼神左右打量了下,说:“面粉粗糙,能做出什么好点心?” 田蜜眨了眨眼,不想反驳。这也确实是,本来家里就没有多少细面,她加了粗面做的。 公子看着点心也似乎犹豫着,好像不知道从哪儿下口。半晌,才缓缓送到唇边,轻轻咬了一口。 所幸,虽然他人是有点别扭,但还是对食物很负责的,没有吐出来,而是慢慢咀嚼着品味。 “甜味过了,你加了杏仁调和。”没想到他确实是有两把刷子,一边吃一边准确地分析。“蜂蜜的味道醇香,花酱口感不腻。” 田蜜听了,面容渐渐欣然,还有点小得意,算你识货,这下,总是征服了你的味蕾了吧?看你还拽。 “但是,你杏仁切的不够细致,去皮不彻底,咬在齿间不舒服,且苦味有点重,不适应的人会不喜欢。花酱发酵时间短,不够柔糯,蜂蜜和糖份的比例不对。最后还是所用的面粉,实在是太低廉。” 没想到他一口气,又数了好一通的意见。说罢摇头轻叹了口气,从桌上拿起一张丝绢优雅的擦了擦嘴角。 田蜜都被他说愣了。这人,要求这么高的呀?这是啥嘴呀! 一时也有点生气,便干脆说:“既然公子相不中,那我走了。” 说着,心里还很失落,看来是空欢喜一场,生意做不成了! “怎么对自己这么没要求的吗?还敢来我一品香酒楼推销。” 不料这位公子开始激将她。 田蜜抬起头,就迎见这人拿眼尾扫着她,满眼的轻嗤。 章节目录 第137章 女大十八变 田蜜胸口的气儿就升上来了,“哎,公子,你不喜欢就算了,别打击人啊。” “是吗?那我说的每一个字,你觉得没道理?还是不认可?” “你说的……也对。”她不否认。 “知错不改,那是病,得治。”他居然轻笑了下。 田蜜皱了皱眉,这公子怎么这么别扭呢?她以前觉得元阶的嘴够毒了,可是这人说话更气人呢。 她就说这家酒楼低下的人都透着股子铜臭气息,原来是主子传统下来的。 可是再仔细想想,人家说的也没错啊,难得有人给提的这么仔细的意见,她听了改正,不是提高自己的产品质量了吗? 但是,他既然愿意提,那是不是就是说…… “公子,如果我把这些缺点都改了,你是不是就能收我的点心了?” 公子终于露出了一点孺子可教的表情,虽然还是用傲娇的眼神睨着她,但语气好多了。“算你还不傻。只要你做的让我满意,价钱不是问题。” 田蜜顿了顿,说:“可是,我不能保证一定让你满意。”谁知道他下回还会不会挑刺。这人看着就难搞。 不过人家也不上当,漫不经心地收回视线,说:“没有信心就不必来了。” 田蜜暗吸了口气,到底还是屈服了,“公子放心,我一定做的更好吃。” “嗯。去吧。”随意摆了下手指,公子继续翻开了书页看书。 侧颜,真是精美如塑,不说话没表情的时候,气质也是清贵无瑕。 他突然侧眼一瞥,不悦地出声:“还不走。” “是。我改天再来。”田蜜慌忙转身,匆匆的出去了。 下了楼梯,就见那小六迎了过来,“姑娘,怎么样?主子可满意?”这对他至关重要啊,他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 田蜜不冷不热的回了句:“一半满意一半不满意。” 小六一下傻了眼,这是啥意思?那他这舌头是割一半留一半吗? 田蜜没心情理会他,直接走向也一直焦急等待的元桢面前,“元桢,我们走吧。” 元桢见她面色不佳,也没多问,提起背篓就和她一起出了酒楼。 “媳妇,咋样?那老板怎么说的?”他也听到了她说是一半一半的,于是想问个清楚。 田蜜叹了口气,转头看他,秀眉颦了会儿,说:“他提了好多毛病,面不好,糖不好,杏仁不好,花酱也不好。” 元桢脸上的表情收敛,牵住她的手,温和的安慰,“没关系,反正今天我们卖的很好,看着客人都很喜欢吃,不用理会那些有刁钻口味的人。” 他知道,田蜜更加不喜欢自己的手艺受到否定。 但是下一秒,田蜜却是咧嘴一笑,“不过他愿意给我们一次机会,下次按他的意见改了,就可能收我们的货了!” 元桢也听得心里一松,喜悦涌上心头,握紧她的手,禁不住称赏,“媳妇,你真是太厉害了!” 田蜜秀眉一颦,“你能不能改个词夸我?每次都是厉害?” “媳妇你成功了!了不起!”元桢真的词穷。 “好吧,不为难你。不过你也别捧的太早,我看那人啊,口味刁钻,性格古怪,说不定是耍着我玩的。” 元桢倒是佛系,淡定的开导她,“媳妇,你别太在意就好了,反正我们又不是只指望着这一品香收货,你做多少,我都能帮你卖出去,一样的赚钱。” 田蜜冲他笑了笑。没错,她是有后手留着,能卖出去这个她是不担心的,可是来镇上一趟也不方便啊,是吧,而且零卖多费时费力?价格又低!若是能批发给酒楼,一切都解决了!那才叫生意呢! “元桢,咱今天虽然卖的痛快,但是实际赚钱很少,一天才一二百文能干什么,所以我们只是自娱自乐,赚钱还是得走长远的路线。” 元桢见她眉间忧虑,知道她是个顾家的好媳妇,心里更愧疚了,如果他能耐,媳妇就不会这么焦急的赚钱养家了。可是,他也打算好了,现在家里有媳妇顾家,他也可以出门大展拳脚,像个真正的男子汉一样养活一家老小吃好穿好。 让他的媳妇像那些有钱人家的女人一样,在家享清福。 “媳妇,别想那么多了,我觉得你一定行的。谁也不能一口吃个胖子,慢慢来。”只能这样安慰她了。 不过田蜜跟他想的却并不一样,她不想被养着,她喜欢赚钱,这是她自我价值的体现。所以,她很在意。 就在她思考这些的时候,元桢已经将眼光放在了路边的一些小摊上。今天好不容易出来一趟,该卖的东西都卖完了,他口袋里也有了钱,心思总该往媳妇身上放放了。 突然,一张手饰台落入他的眼帘,上面一支木质凤钗吸引了他。虽然比那些银钗什么的低廉多了,但总归是件好看的头饰。他看了看田蜜,全身上下一件手饰都没有,好歹也是新嫁进门的媳妇,太寒酸了。 田蜜走着走着,手被元桢给牵制住了,她回神转头去看,元桢手里拿起一根木钗给她看,一脸的期待和羞涩,“媳妇,好看吗?” 田蜜蓦地觉得眼前一亮。 这凤钗虽只是木质,但做工还算精良,特别是钗头雕刻的是凤头,上边以颜料构画的十分巧妙,有种复古优雅的美感。 元桢在田蜜眼睛里看到了惊奇喜爱,心里甜丝丝的,柔声说:“我们买了吧?媳妇戴上一定好看极了。” 其实田蜜都忘了,她穿来这儿,净想着如何吃饱了,根本没想过还需打扮自己。虽然也想着改变容貌,让自己漂亮起来,可是人毕竟是三分长相七分打扮啊,你看人家刘云花出来那妆容,多好看。 “老板,这钗多少钱?”元桢问小贩。 “一百文。”小贩笑眯眯地答。 元桢神情微顿。 田蜜已经将他手里的钗夺过来,直接放回了柜台,“不要了。” 元桢却拉住了她,“怎么不要?媳妇,我想给你买。” “一根木棍要一百文?抢钱呀。”田蜜虽然不是财迷,可现在这经济状况不容她大方。 小贩一听她这样说,有点不高兴了,“哎,这位小娘子,这怎么是一根木棍呢,这可是上好的花梨木,你闻闻,还有香味的,再说我这颜料,这工艺,都是上品。” 既然是上品咋只卖一百文呢,吹死你。 田蜜心里翻了老大一白眼。 元桢看了田蜜一眼,也知道她心疼钱,他自己也心疼钱,但是,他是一定要给媳妇买下这钗的。“老板,你便宜点吧。” “小哥,才一百文,这么好的钗,你媳妇戴上多给你长脸啊!” 田蜜最听不得别人用这种嫌弃的口气数落她家元桢,于是,伸了一把手给小贩看,“五十文,爱卖不卖!” “你砍一半啊!” 田蜜拉着元桢就走,“我自己做一根去!” “哎哎!你别走呀!卖给你卖给你!”小贩一见人走了,再也不敢扯皮,连忙大声将他们唤回。 田蜜得意地冲元桢一笑,元桢还惊诧于她的砍价功夫,没想到,居然生生拦腰砍,还能买到木钗,媳妇厉害了! 其实田蜜原本没有太想买的,她这一天这么辛苦头一笔生意才赚一百文,现在一半都买了个没用的!可是,她知道元桢是疼爱她,如果她不买,元桢一定很难过。 “媳妇,我给你戴上。”元桢高兴的拿着发钗,就要给她插发间。 “别了,回去再戴。”田蜜一时有些不好意思 “就是出门才戴呢。”元桢坚持着给她插上了,然后用喜爱的目光打量着,“真好看,媳妇,你越来越美了。” 田蜜含羞地抚了下自己的脸颊,她知道啊,她肯定是一天比一天好看呢,在这边就叫女大十八变吧! 章节目录 第138章 给媳妇做件衣裳 “媳妇,咱再买件衣裳。”元桢来了精神,田蜜打扮起来这么好看,这么好的媳妇,他不得捧手心里宠着呀。 但是田蜜却拉住了他,“行了,回家让娘知道我乱花钱,又该吵吵了。” 不料这次元桢却没有犹豫,“媳妇,这钱都是你赚的,咋还不能给自己买衣服了?”说罢,他有些难过的看了看田蜜身上的衣服,从她被买进家门,就是这件白麻短衫,就算洗的再干净,也是看得出旧的不堪了。 想起今天云花姑娘那身鲜亮的衣裳,再看看这路上来来往往的姑娘们,哪个不比他媳妇穿的好?等他以后有了钱,一定给媳妇穿绫罗绸缎。 “可是,这样也花的太多了吧……”田蜜话音未落,就被元桢给拽走了。 不一会儿,他们就出现在一间成衣铺门前。 “元桢,你要真想给我买衣服,咱别买成衣了,裁点面料,我给咱家人一人做一套。”田蜜觉得成衣肯定太贵,现在是能省则省啊。 “我们都还有衣服,就你没有,就买你的。”元桢说罢,也犹豫了下,他再疼媳妇,也得量力而行是吧,于是,便说,“那成吧,裁块布料,后头杨婶会做衣服,工钱也便宜,十文就做了。” 十文?那也几个饼子的好吧。 “还我自己来吧。”田蜜说罢,就走进了成衣铺。 这里有成衣,也有布匹,老板见了她们还算客气,上前来给她介绍。 田蜜一边听着老板介绍,一边暗暗地想,昨儿她来之前,她许给元阶一个礼物的,可是她也不懂古代送男的该送什么,扇子香囊什么的虚玩意儿,怕是不是他们这种家庭里适合的,而且另外买东西,恐怕元桢会多想吧。不如,自己裁衣服时,多裁个半尺,给他做条腰条?也到底算是实惠点。 考虑比较之后,她选了一条淡青色的棉麻布,“掌柜的,这匹多少钱一米?” “姑娘眼界儿好,这是我们店新进的一款布,又精细,色彩又清爽。价格嘛,却是最便宜的,一百五十文一米,可说是物美价廉哪。” 田蜜挑了挑眉,“那我做一身衣服,用多少布?” “你裁个两米五就够了。” 田蜜低下头。其实按理说,她觉得这里的物价是便宜多了,这与她以前在电视里看的不一样,动不动就百两千两的,好像天上掉下来似的。可真当自己挣起来这么辛苦,就觉得那都是吹牛,普通老百姓,哪有那么大款。百十文都是挺多了。所以,这一百五十文的布料,还是贵了。 “掌柜的,能便宜吗?” 掌柜的笑的红光满面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姑娘,你要是在这儿做,我总共给你算下来去个零头。裁布,没有讲价的。” 田蜜犹豫着。这衣服做下来,快四百文钱了,可是她其实自己赚的钱只有五十文了。她可不想花卖绣品的钱。 “元桢,咱下次再做吧,不差这几天。”下次说不定那别扭酒楼老板就收了她的货,说不定能赚个三四百文,到时再做衣服不迟。 老板见两人想走,立即将目标对上元桢,“我说小哥,你看看你媳妇身上这衣服,雷劈了似的,你还不舍得出这点钱给人做件新衣裳吗?人姑娘长得这么标志,可别亏待了人家呀。” 田蜜皱眉,这做生意的怎么都嘴巴这么欠呢。他才雷劈了呢。 元桢淡笑了笑,上前拽了一点那块布起来,朝田蜜身上比试了比试,说:“媳妇,你看,这布的颜色特别衬你的肤色,咱既然来了,别空手回去,做一件吧,你都没衣服换,就是娘知道了也能理解的。” “可是……” 元桢这时笑着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两银子,“媳妇,你放心,我带钱了。” 田蜜惊诧,“你怎么有这么多钱?” “娘来时给我的。”元桢笑的有些心虚。 田蜜转了转眼珠,“娘给你的?那也绝不是让你给我买衣服的。是不是……给元阶买药的?”是怕她这次赚不到钱吗? 元桢将她拉到一边,小声说:“娘确实是说,怕马上农忙了,元阶的药不够,这次多买点。一会儿,我去少买点药骗骗娘,还能余下不少钱,就给你做衣裳吧。” 田蜜望着他,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又感动,又心酸,又开心,又……有点儿难过。 开心感动的是,她家元桢是真的很疼很疼她。难过心酸的是,现在自己连做件衣服的钱都赚不来,还得让元桢替她周旋着骗娘。 “老板,您给裁一身布料吧。”元桢已稳妥的跟老板去说了。 “等!”田蜜连忙大喝了声。 元桢以为她又不舍得,刚想去劝,就见田蜜不好意思地笑着说:“掌柜的,你多裁个半尺。” 掌柜的笑呵呵地说:“你放心,我们给客人裁布呀,都是按你该有的尺寸再多上几寸,保管你够穿,还能余的。” “哦,那就好。”田蜜错开元桢的视线,心里总觉得虚虚的。没事儿,等下次她赚了钱,一定给元桢买一身新衣裳做补偿。到时候,好好跟他解释,元桢一定会理解她的。 裁好布,田蜜接过来掌柜递过来的布包,喜滋溺的和元桢出了店门。 “媳妇,你饿不饿,咱们去吃点东西吧?”元桢见外头太阳到头顶了,今儿在镇上也忙活了一上午,现在事儿办的差不多了,可该他们混口饭吃了。 “嗯!”田蜜也欣然同意,现在她的心情还是很好的,毕竟,快有新衣服了。 路边小摊上一坐,“老板,两碗葱油面!” “好咧!” 不一会儿,两碗热腾腾的面端到了两人面前。 田蜜望着面前的葱油面,虽然没有牛肉面那么好吃,但是,这是元桢用他所有的能力对她好着。她知道他有多少,就会给她多少,这样的她,已经感觉很幸福。他们以后的日子,一定会越过越好的。 “笑什么?”元桢疑惑的看了看她,笑着问:“不喜欢吃吗?” “我脸上在笑,怎么会是不喜欢吃?我是太开心了。” 元桢却听得有些心酸,媳妇也太好满足了。他什么都没有,她却对他这样真心。 伸出手,轻轻抚了下她的脸颊,“媳妇,下次带你来吃牛肉面。吃馄饨,吃饺子。” 他说的这样动情,不料田蜜却大咧咧道:“哎,什么饺子,在这外边吃多贵呀,回家我给你包。” 她空间里有韭菜,还有野鸡蛋,还愁包不成饺子?要是想吃肉的,杀只野鸡……哦?好像有点奇怪,杀头野猪……好像不行,她跟元阶的关系卡在了这儿,恐怕没有大型肉食动物…… 她这边投入地思忖着,那边元桢则一脸懵圈地看着她,一会儿挑眉,一会儿瞪眼,一会儿又皱眉的,实在是丰富,又让人不懂。 “媳妇?怎么了?” “啊?哦,没事,我觉得这面的味道好香!嘿嘿!”田蜜咧嘴一笑。 元桢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你想吃饺子简单,一会儿我去割点肉。” “……”田蜜张了张口,一时心慌,妈呀,她今天又买钗子又买布做衣裳,还拐带着元桢割肉,回家会不会被李氏骂败家子儿啊。 不是她怕李氏,实在是不想一家人因为她生气,不开心,她也特烦李氏那张嘴,没关门似的,吵的她心烦,她又是晚辈不好怼的太过,这个憋屈…… 章节目录 第139章 打听价钱 元桢见她又开始咬筷子,表情纠结,心里更加不解了,“媳妇?” “啊?对了,要不,别买肉了,我们包素饺子,后院有韭菜。” 元桢却温柔一笑,“媳妇,自打你来,就没给你吃过肉,今天也该买点肉了。” “那,那好吧。”田蜜稍稍心安了些。也是啊,又不是她一个人吃,到时候就说元阶身体得养,推到元阶头上好使。 两人和和美美的吃了一碗热腾腾的葱油面,只是现在天气热了,又是晌午,吃饱肚子后又热又懒,田蜜趴在桌子上手撑着头一点都不想动。 元桢宠爱地看着她眼神发空的样儿,抿唇一笑,道:“媳妇,你在这儿歇息,我去买点米面和肉,再买点药,一会儿就回来。” “还买药啊,不是说了……” “娘给了钱,总得买几剂应付一下。” “也是,那别买菜了哈,家里菜够吃的。” “好,媳妇,我走了。”元桢说罢,起身给了面摊老板二十文钱,又回头看了看田蜜,转头走了。 田蜜看着他大步走入人流中,嘴角扬起淡笑,“还真是不怕我逃跑呢。” 这时,那面摊老板来收碗,听到她说,笑出了声,“姑娘,你这男人长得好又能干活,你还跑啥?过了这个村可没这个店,你还能找啥样的?” 田蜜挑眉,诧异地看向面摊老板,但是很快,就垂下眉毛,笑了,“老板说的对,我嫁了个这么个相公是赚了。” “对地。” 田蜜笑了笑,趴到干净的桌面上,懒洋洋地等着元桢。 等着等着,她突然想到来时说的做拉客的生意的事儿,心想,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怎么着也得先打探打探,到底得投多少本钱,也好以后有个目标。 于是,她就开始跟面摊老板闲聊。 “老板,你知不知道小镇上可有卖马的?” 面摊老板边做饭,边答:“有啊,附近的村民经常有到镇上卖自家的马匹的,也有专门的倒卖商,就在镇西头的牲口市场,姑娘等会儿可以去看看。” 田蜜想了想,她因为卖百花酥,已经出来大半天了,再磨叽磨叽,回到家就下午了,李氏肯定又吵吵。 “今儿就不去了,我就想知道大概多少钱。” “哟,这个可没一定,那得看马好不好。”面摊老板也挺还聊,积极地跟她介绍,“不过姑娘,你去卖马的时候,记得别大声嚷嚷,悄悄的比较价钱,不然你很难买成的。” “为什么?” “马的价格不好说,相差很大,价格公开了就会有人多嘴,你不懂的话就很难下决定。” “说的也是哦,可是老板,一般的马也有个差不多的价格吧。” “你至少一匹也得二十几两吧。” “啥?!”田蜜大吃一惊,这比她还贵呀! “不过小马驹也有十两以下的。” 田蜜很不愉快,怎么想,她都跟马比不上了,看看她这没发育全的小身板,可不就是个小马驹的价吗? 突然很焦躁。 “不过,姑娘,你干啥买马呀,马干农活不如驴,吃的多又好,不好养。” 田蜜挑眉,是哦,马在农村算是奢侈品了吧,那李氏那关不知道能不能过得去啊。叹气。 “不是,老板,我买马是让它跑路的。” “有啥必要非得让马跑啊,驴也一样,还能干活,多划算。” 田蜜也不想再说什么了,这个问题,她还真得考虑考虑,其实说白了,家里是需要一头驴干活的,马上收了麦子种玉米豆子,不得犁地啊,光指着元桢使合适吗?多累呀,那她也心疼啊。 “那驴便宜吧?” “驴肯定比马便宜多了,七八百文的有,好点的一两。” 田蜜了然的点了点头,这么说,驴是划算多了,相对于农家来说,驴又能跑又能干农活,吃的少,又好养活。她不能跟人家刘云花比,人家那是富贵人家。 就算做生意,不必要一下子投这么大的本钱吧,先用头驴来试试? “哎,老板,那马车在哪儿能买呀,贵吗?” 老板看了看她,“姑娘,马车自己做划算。” 田蜜低头看了下自己,是自己太寒酸了,人家老板体谅,给她说的都是最实惠的主意。 “谢谢老板的提醒,就是哦,山上都是木头,可不能花钱。”做生意把本钱缩的最低最好,但是,也得考虑效果。好在,农村人不太讲究,到时候她只要让元桢做的又大又宽敞,里面弄的舒服点就行了。 嗯,就这样,用驴代替马,自己做马车,这样,她这经济条件才能先把生意做起来,慢慢的如果有钱了,拉客生意可以的话,再换马,这样一切都好说了。 她这边在心里反反复复的琢磨着,等呀等的,感觉过了挺久的,元桢终于回来了。 “媳妇!等急了吧!” “嗯?你买的东西呢?”田蜜看他两手空空,但满头大汗的。 “我已经找了驴车了,都放在车上,咱们快走吧,人家等着。” “好!”两人加快步子,走到了小镇郊区,这边不时有停着的驴车牛车拉人的。 元桢带着她到了一个驴车前,扶着她上了车。 田蜜一边上车,一边仔细打量了一遍这个驴车,然后等元桢坐上来之后,她小声跟元桢说:“你仔细看看人家的车,学一学,等回去看能不能自己做出来一个。” 元桢先是微惊了下,立即就懂了她的意思,便点了点头,四下里观察。 田蜜闲了下来,开始查看元桢买的东西。只见他们旁边放着的,除了一袋面,还放了个面盆,里面装着各种零碎,肉,盐,还有豆腐,另外就是几包药。 田蜜立即想起来她之前砸碎了个面盆,她自己都给忘了,没想到元桢还记得,买回了一个。她当时可是给李氏许了再赔一个的。 “元桢,”田蜜拍了拍他,“谢谢你。” “什么?”元桢懵懵的回头。 田蜜冲他温柔一笑,“你帮我买了个面盆。” 元桢也咧嘴一笑,“这有啥好谢的。” 也是,夫妻嘛,有什么好谢的。但是,有这样处处将她的事放在心上的相公,她也很感恩啊。 两人坐着驴车虽然慢了些,但也比牛车强多了。这一路,田蜜仔细验证了一下,驴车可行。 回到了沙河村,已是午后时分,村民们有田里除草的,有家里歇着的,村里面倒是清静。 两人进了家门,家里也是一片宁静。 元桢将材料都放到了厨房该放的地方,洗了把脸,就去了堂屋汇报。 田蜜则是先把裁的布放进了屋里,看着喜欢,又打开来欣赏了一遍。然后就听到李氏在堂屋里大声埋怨,“干了什么啊竟然去了大半天!不用干活啦?!” 章节目录 第140章 你不如就盼着他死了 “娘,我这就去田里。”元桢没有做任何的解释。直接就撂了话,出了堂屋。 但是田蜜觉得老心疼了,刚回家不让儿子歇一歇吗?一天到晚就知道埋怨,家里的气氛都被她搞坏了。 于是走了屋门,正看到元桢去拿农具,田蜜上前拦住了他,“元桢,歇会儿再去。” 元桢一脸为难,“媳妇……” 这时李氏走出了屋,竖着眉毛看向田蜜,“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歇着?今天我去田里看了,就咱家的草长的高!” “娘,我们刚回来,元桢很累了,让他歇会儿,我和他一起去干活。”两个人总会效率快点吧? 李氏这才缓和了下表情,没说话,转身去了厨房。 田蜜一笑,拉着元桢要回屋,刚走到门口,却又听到李氏愤怒的吵声,“元桢!你就买了这些东西?竟然花了二两银子?!” 田蜜吓了一跳,连忙问元桢,“你还给你娘多少银子?” “就把二两都还给娘了。咱们买的东西全是绣品和百花酥的钱。” 两人说着,就走向了厨房。 李氏也正走出厨房,气哼哼地说:“我给你银子是让你备着,既然绣品卖了那么多,也不是让你一下就花光的!花光就算了,你就买了这点药,这点面,还割肉?你是有钱了是吧?有点钱就知道败家?” 这话田蜜不能忍,元桢这么好的儿子,她到底哪里不满意?天天这么吵是吃火炮了吗? “娘,元桢也是为了让咱们一家吃好一点,马上就农忙了,他一个大男人天天吃点青菜能有力气干活吗?再说元阶的身体,也是得补补的。还有那些药,元桢这是给拿的最贵的药,还不都是为了元阶。”田蜜说这些,是有点心虚的,但是,还是见不得李氏吼元桢。 李氏见她这样说,用怀疑的目光打量了她一通,突然的,目光就观察到了她头上的木钗,冷笑了一声,“你少拿元阶当挡箭牌了,头上插的那是什么?自己买了手饰还想不承认?” 田蜜连忙摸了摸,她倒是给忘了头上一直插着木钗呢,连忙错开了视线,说不出话。 然而元桢却是牵住了她的手,好声对李氏说:“娘,你看媳妇她来到咱们家,我没给她买过一点东西,她好歹也是新媳妇,太寒酸了,没得让人家笑话。” 李氏听得元桢说的也有道理,这儿媳太丑了也失颜面。于是脸上缓和了些,没再挑剔了,只是问了句:“多少钱买的?” 元桢见李氏没责怪,高兴地答:“五十文。” 李氏眨了眨眼想了下,两张绣品的钱,算了,女人家,哪能没件手饰的,算她老实,买的木钗,倒是没花多少钱。 于是,没有说什么了,就回了堂屋。 “你看,娘就是刀子嘴。”元桢还喜滋滋地跟田蜜说。 田蜜也松了口气。她以前在电视上看过那些调节婆媳关系的节目,在现代这种小康生活的条件下,还有些婆婆看不得儿媳妇买衣服买手饰的,说都是花儿子的钱,天天浪费什么的。所以这点来说,李氏算不错的,还是有点人情味儿。 于是,两人手拉着手回了屋里,开始午休。 田蜜心里却看着床头的新布料美滋滋的。 “元桢,你说哪个杨婶做衣服十文钱?” “嗯,在镇上做得四五十文呢,杨婶的手艺也好,只是会做的简单些。” “行,我回头去问问。” 元桢笑问:“你不是要自己做?” “我想了,我好不容易有件新衣裳,自己要是做的不好看,可就亏了,还是找师傅做吧,你不心疼十文钱吧。” 元桢刮了下她的鼻尖,“是怕你自己心疼。” “嘻嘻……” 元桢看着田蜜脸上洋溢着的笑,心里呀,可高兴了。他才只给媳妇买了这点普通的衣料,媳妇就这么满足,不禁让他心酸。 两人休息没多大会儿,元桢就有些着急,就起来要去下地。 无奈田蜜虽然觉得乏累,但想着说过的话得算数,就也跟着去了。 “媳妇,我一人行的,你别跟着了,回家吧。” “我觉得跟着你还自在。” 元桢想了想,笑道:“好吧,那你就只管玩就行了,我不让你干活。” 田蜜笑着瞪了他一眼,“让人家看见,还不说你惯着媳妇?” “我愿意惯着,碍着他们啥事了?” 田蜜笑着推了他一把,“你现在也是滑腔滑调的!” 两人嘻闹着到了地头,远远的看见有一群人站在河坑边上,吵吵着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元桢抬头去望,看着蹲在地上被几个人按着的是刘石头,便跟田蜜说,“走,看看出了啥事。” 田蜜点了点头,两人便快步走了河边。 这时,突然见石头媳妇从人群中跑了出来,跑到他们面前,扑通一声竟是跪下了,吓了两人一跳,“嫂子,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 田蜜将石头媳妇扶了起来,那媳妇可怜兮兮地抹着泪,颤声说:“元桢兄弟,弟妹,我没脸求你们,可是,我家那天杀的到底也是孩子的爹呀,他做下对不起你们,对不起大伙的事儿,确实是该死,可是……” 元桢朝河边一看,原来是几个村民,要逼着刘石头下河。 刘石头则是不住的在求饶。 田蜜连忙走了上去,“各位大哥,这是怎么了呢?” 这时一个村民看着田蜜和元桢过来了,便说:“元桢,这都几天了,现在这河水不知道能不能用,大夏天的,我们连件衣裳都不能洗,就只能天天挑井水,都是这刘石头害的大家,你原谅了他,我们不能原谅,得让恶人有恶报,让他亲自验证河水好没好!” 再看地上的刘石头,脸都快被按到了泥土里,狼狈不堪。 田蜜看到他这样是痛快的,成天偷马摸狗的不干好事,品行极差!总归得好好教训这种人。 但是刘石头一看到田蜜,立即跟回光返照似的,激动地挣扎着,说:“弟妹!你快救救我吧!他们要杀了我呀!” “你倒是说说,我凭啥救你?”田蜜冷酷地说。 按着刘石头的村民也冷笑道:“就是,你一个大男人,害人家小媳妇,你好意思现在求人?” “像你这种人,就不该活着。我们沙河村这么多年,哪里有今年这样的好收成?满地的庄稼那么好,做梦都梦不到的好事,都是人家元桢媳妇救了大家,这样的活菩萨你不感恩,你还害人家,害我们大伙儿,你说你活着还干啥?以后在村里,还不是人人喊打?” 刘石头被大伙儿你一嘴我一嘴说的羞愧难当,竟是一耸一耸的抽泣起来,双手拱着求饶,“我一时鬼迷心窍,嫉妒元桢,我知道错了,我也受了教训了,大哥,你们饶了我吧。” “不行!我们可不像元桢那么好说话,你今天,就得跳到河里去,要是毒死了你,也是你活该!” “不要不要!大哥……”刘石头见求他们不成,又赶紧给田蜜和元桢磕头,“元桢,弟妹!你们说过会放了我的,我这几天,可是什么都没做呀!求求你们了,你们也知道,也不是我一人的错呀!” “你还想怪别人!”有一大哥更生气了,提起刘石头,就想往河里扔。 “哎呀!弟妹!你帮了解药救过我的,我要是死了你又白费了呀!” 刘石头这一声,倒是提醒了田蜜,田蜜心里笑了笑,赶紧出了声,“大哥且慢!” 元桢这时也着了急,连忙上前去拦下,“陈哥,你先别着急,人命关天的事儿,可不能这么鲁莽。” 那人见元桢出言,便哼了一声,将刘石头推坐在河边上。 这时,那石头媳妇也哆哆嗦嗦的跪在了刘石头身边,哭着向众人求饶,“大哥,元桢兄弟,刘石头他是可恨,死不足惜,可是我们娘儿俩怎么办,求你们看在我和孩子的份上,饶他一条狗命吧!” “石头媳妇,这玩意儿天天作践你,喝了酒就打你,我看你不如就盼着他死了,你再嫁个好人家。” 元桢这时连忙推了推那人,“陈哥,哪能这么说呢,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呢,嫂子是个好人。” 章节目录 第141章 孽缘 石头媳妇抽泣着说:“我知道大家伙儿都是为我好,可怜我常年受欺负,可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也只能怪自己的命不好。如今他落得这副样子,这些天也是受到教训了,我若不管他,又岂是做媳妇的本份。” 人群人有人叹气,“唉,也是,石头媳妇总不能看着自家男人死吧,可怜的女人。” 刘石头听了这番话,总算有些动容了,转头对石头媳妇哭着说:“媳妇,以前都是我不好,是我对不住你,以后我再也不打你了。” 田蜜冷冷一笑,她觉得吧,狗是改不了吃屎的,就算刘石头不敢再做恶事,但是那天生的懒惰和自私,也不会让他立即变成一个合格的大丈夫。 可是话又说回来,人嘛,各有各的路子,她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于是,她没有理会刘石头,而是对众村民说:“现在大伙儿最担心的还是河水的使用问题,所以当务之急,还是先解决这件事为妥。” “是啊是啊,元桢媳妇,你有没有办法?你好人做到底,再帮帮大伙儿吧!” 元桢这时看向田蜜,用眼神询问她,“媳妇,你可以吗?” 田蜜笑了笑,说:“大伙怎么忘了,我之前说过的,这河水过了十多天就没毒了。” “你是说过这话,可是,这大夏天的,大家都着急用水啊,再说河水到底啥时候没毒,也是没个准信儿,心里不踏实啊。” 田蜜舒了口气,没有看他们,而是抬起头来,一直望向东边的天上。其实她还真忘了给云烈说,让他啥时候来处理河水。家里缸里有元桢之前挑过的水,她有得水用,倒是一时给忙忘了。 所以,她现在只能用意念跟云烈联络,让他把乌云放出来,铺满半个天空。 肉眼可见的速度,乌云缓缓的爬了过来,立即将阳光都挡住了。 “乡亲们,你们看天上。”田蜜用手一指,众人都仰起头看。“你们看,现在天色已经变了,今晚必定有场暴雨。上回我说过,雨水能洗刷毒药,相信再经过一次暴雨冲刷,河水就差不多了,待雨停我会亲自试验,一定确认无误了再让大伙儿使用。” “哎呀,这,这不会有危险吧?”有位大娘担心地说,“元桢媳妇,你可别为了我们大伙儿,伤着了自己。” “放心吧大娘,没事的。”田蜜笑着道。 元桢则是在底下握了握她的手,田蜜回头,迎上他关切的目光,田蜜冲他眨了眨眼,让他放心的意思。 这时,众人听到有希望了,心头的怨气也顿时减轻了不少,便嚷嚷着要回去了。有几个人跟元桢说了几句客套话,然后走到刘石头跟前狠踢了几脚,威胁了几句,才离开。 田蜜望着这些人,眼睛里也微有凉意,其实她不喜欢这样的村民,多半都是自私自利的,看着多仗义要处置刘石头,还不是因为碍着了自己的利益,还真当他们是为了她这个活菩萨出气?看现在她一说河水能用了,他们也就散了。 所以给刘石头求情不是重点,关键是得给他们解决了问题。 这时,刘石头缩在石头媳妇身边,惊吓的不轻,石头媳妇却嫌弃地将他推开,站了起来,对元桢和田蜜说:“今天,谢谢你们又救了他一命,谢谢你们了。” 元桢对石头也有怜悯,但各人有各命,再怎么也是人家的家事,他也不会多说什么。“嫂子,你们回家吧。” 石头媳妇点了点头,回头,没有理刘石头,悻悻的走了。 “媳妇?媳妇!等我呀!”刘石头连滚带爬的追了上去。 田蜜瞧着两人那滑稽的样子,禁不住笑了。如今,能使得这刘石头跟他媳妇两人的地位给变了,也算是她的大功了。 现在看石头媳妇这反应,田蜜总觉得有点怪怪的,说到底,人家还是夫妻。她这几次收拾刘石头,估计,这媳妇也对她没那么喜欢了。可是摊上这样的丈夫,她也没办法。 末了,只得叹了口气,“咱也没资格拆散人家的孽缘哪。这世上,像石头媳妇这样无奈的女人,数不胜数。” 元桢牵住她的手,轻声说:“媳妇,我会对你好的,是真的对你好。”现在,他慢慢知道什么才是真的对媳妇好了。 “走吧,耽误咱们干活。”田蜜转身,往自家田里走去。 她们家的地里,草确实长的挺高的,虽然元桢天天来除草,可是只有他一个劳动力,还是不行的。她今晚得想办法,把草除了,解放元桢。 “媳妇,你看,这是你种的草药,长得还挺壮的。”元桢愉快的拉着她走到地头,看那些青青的草药苗。 田蜜一看,还真是,虽然比空间的差远了,但是有这些在,就能哄得住李氏了。 元桢没有停留耽误时间,而是习惯的直接走进田去干活。田蜜注意到他很小心的去除草,因为要避开草药,所以,速度和效果都减半。于是,她终于知道自家的地为啥比别人家的草多了。 “元桢,别干了,咱们去别处转转。” “为啥?”元桢不解。 “今儿下了雨,这些草就淹死了,草药和雨水,会烧死这些草的,这块地不用除草。” 元桢更诧异了,这理由……醉了。 反正田蜜就是这样说了。还硬是拉着元桢出了麦地。 “媳妇,咱出来就是干活的,你咋不让我干咧?”元桢哭笑不得。 “走,去别的地儿吧。”田蜜不由分说,拉着他就去另外一块地。 元桢虽然心里着急,但想想反正都是活儿都得干,便由着她去了。 另一块地,草同样长得也很高,于是,她学着元桢的样儿,跟着一起用铲子割草。 之前她虽然也不是什么富家小姐,可没有生活在农村,也不会干农活,所以很笨拙,也很费劲。 元桢回头看她那样儿,便宠爱地笑笑说:“媳妇,你年纪小没力气,别干了,去地头歇着。” 田蜜不服气地哼了一声,“谁说我没力气,我比你差不了多少。” 元桢怜爱地笑了笑,“那行,你慢着点,小心别割着了手啊。” “嗯。”田蜜起劲地干着。其实,她虽然知道乌云下过可以除草,但是,现在这草长得太大了,而且各式各样,不一定除得干净。到底还是手工来的更智能。 只是她割了一会儿,腰也酸是脸也红,手都磨的生疼,不由的有点埋怨,“元桢,反正麦子都快熟了,这草也耽误不了麦子,还除它干什么。” 总之就是不想干。 元桢失笑,耐心的解释,“媳妇,你看到了,现在这草长得和麦子一样高,也就和麦子一样是成熟了的,长了籽,落到土里回头会长出更多的草,现在连根给除了,等种玉米的时候就轻松不少。” 田蜜一听也是这个理儿,反正这些草割了也没白费,都是喂羊喂鸡的。再说一点不干活元桢也会怀疑,村民们也会怀疑的。 “媳妇,我自己就行了,这大热天的,你去地头树下凉快去,别一会儿中暑了。”元桢心疼她,过来夺她手里的铲子。 “中不了暑的,我没事。”田蜜不好意思,就硬撑着。 “媳妇,要不你先歇会儿吧,等回去还得做晚饭呢。”元桢又一次催她,找了个借口让她好下台阶。 田蜜也就顺坡儿下了,说实话,她也不是矫情,干点农活就娇气,实在是她这小身板本来就干瘦,前几天又割了那么个大伤口,她元气大失,今儿又出远门跑了一天,现在,确实是有心无力。 “那,行,你也悠着点。”反正,想着她还得回去做晚饭,如果干不好李氏又得挑毛病,她就拖着酸疼的腰,走出了麦地。 坐在地头闲来无事,她开始用意念跟云烈交谈。 “烈儿,今晚上把河水给换了。” “收到,主人。” “还有,你看看能不能给我找点木头。” “主人,你是忘了,咱这空间最不缺的就是木头。” “你今晚给我锯好了,伪装成好的,放到……那边的山头上。” “你干啥呀?” “我要让元桢做个马车。” “你倒是会省钱……” 田蜜哼了一声,不理他了。 “主人,你卖百花酥的钱,我现在收回去一百文哈。” 章节目录 第142章 心儿都快融化了 “收吧收吧。”田蜜悻悻的从口袋里取出一百文,这也是她先前就留好的,眼见着这些钱,在手心里就消失了。 “哦对了,你若是用马车拉客赚钱,也是要收回一半的。” “算了算了,我让元桢自己去山上伐木。”几扣几不扣的,她还有什么钱赚?反正山上也有木头,她只是不舍得元桢太辛苦。毕竟山上的木头也很贫乏。 “主人,你太抠门了。” “是你不合理好吧,你看我百花酥,那是每次都得用鲜花来做饼,等于是每次都卖了花。是持续的用空间的花儿。可是做马车只是一次用了一些木头,之后我拉人又不再损耗木头了,你让我以后每回拉客都交一半,这不是不合理吗?” 云烈听完这番话,停顿了会儿,说:“你说的有道理,这样吧,我合计了下,你就上交一次成本,以后挣得钱全部归你。” 田蜜高兴了,“那成本是多少钱?” “五两。” “这也太贵了吧!一头驴才一两。” “四两?” “二两吧?” 云烈有点犹豫。 “烈儿,你还是不是朋友,钱多钱少那不就是个意思吗?这树是我的情感生成,那我承认我的感情不值钱行了吧……” “我的小蜜儿,你为了赚钱还真是什么都敢说。”云烈叹了口气,“好吧好吧,在你们凡间,确实二两也是不得了的数字了。” “是个很合理的价钱。”田蜜还不想承认占便宜。 隐隐听到云烈一声叹息。 田蜜顿时精神满满,歇了一会儿,抬头看看天色,夕阳西下,天边的彩云一层一层的,就像庞大的鱼鳞,十分美观。 她回过头,看向地那头的元桢,那弓着的背影,勤勤恳恳的样子,她的心微微抽疼。以后,她要努力挣钱,解放她的男人,不让他这么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干一辈子,一生都指着这点田张口吃饭。 双手握在嘴边,大声喊:“元桢!我们回去吧!” 元桢有些困难的直起腰来,回头,冲她咧嘴一笑,“媳妇!你先回去吧,我还差一点儿!”说罢,又埋头苦干了。 田蜜越看他越心酸,干脆一转身,不看了,一人回家去。 …… 晚上吃了饭,洗了澡,田蜜和元桢早早的就回屋歇了。 田蜜真是一沾上床,就睁不开眼睛,浑身酸痛不想动。 床上只铺了一层褥子,床板很硬,原本没什么,但是今儿她累着了,就觉得很不舒服,咯的疼。 元桢坐起来,在夜色中观察了她一会儿,发现她一直紧锁着眉心,便轻声问:“媳妇,怎么了?” “啊,没事。”田蜜有气无力地说。 元桢索性站了起来,两步走到床边,坐在床沿上,抬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媳妇,是不是累着了?以后,别逞强了,活儿都交给我,你只管歇着就行。” 田蜜柔弱的抬眼看了看他,叹气,“我很没用啊。” “媳妇还这么小,这么重的活,身体抗不住。”元桢说着,心里很愧疚,媳妇来到他家,他没让人吃过一顿好饭,才会身子虚弱。 也就今天他坚持割了点肉,一家人才改善了一下吃食。 “行了,你别担心我,我这歇一歇就好了。”田蜜安慰他。 元桢见她难受,用手按了按床板,“这床太硬,回头我打个棕床给你用,好不好?” 田蜜想了想,确实,以前她也用过那种用棕绳拴成的床,而且还简单。于是,欣然答应,“好啊,回头我们去山上砍树去,再做个马车。对了,元桢,你会做马车吗?”只道是他会些木工活,但马车还是挺复杂的。 “我不太熟,但是亮子叔会木工,回头我找他帮帮手,就能做成了。” “呀,那太好了,眼见着麦子熟了,有个驴车马车的,也好帮助做农活。” “是,其实媳妇这个主意甚好,自家有车肯定方便,不用再借七爷家的了。” “就是,以后,咱们家该有的农用品都买了,我不让你这么累。”田蜜握住他的手,回想到今天他在田里的样子,还很心疼。她只知道他下地干活,还没见到过他真正辛劳的样子。 元桢有她这句话,感觉人生也就圆满了,倾身而下,轻轻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谢谢媳妇。” 田蜜温柔一笑,“对了,咱这附近有谁家卖驴吗?哎,今天真是应该在镇上挑一个。” “没事儿,驴在村里还算常见,我回头打听打听,谁家有多余的驴要卖掉。” “可是钱……”田蜜有些心虚,她这次别说没赚到钱,还花了那么多,这手头空空的,真是想买点啥都发愁。 “媳妇放心,这钱我跟娘要。”元桢却不担心,“驴车是实用品,娘会理解的。” 田蜜这才放下心来。 “好了媳妇,今儿累了一天了,你早些睡。”元桢以手掌盖了盖她的眼睛,声音轻柔,“闭上。” 田蜜乖乖的闭上了眼,嘴角还噙着笑意。 元桢望着她,心儿都快融化了。 没有热烈的亲近,没有甜言蜜语,他喜欢这份安怡的相处。他会,慢慢的等她长大…… & 次日上午,田蜜借着放羊的空儿,将羊扔进空间后,就悄悄抱着她的布料出门了。 没错,今天她要做新衣裳。 说真的,心情十分美好,她还是满怀期待的。 杨婶家住的离她家不远,她一路低调而行,很快就到了杨婶家门口。 门掩着,没锁,她礼貌的上前敲了敲。 “谁呀?门没锁,进来吧。”里面有个沙哑的妇人说,想必就是杨婶了。 田蜜其实对村里的人不熟悉,也不认识杨婶,所以进了院门,四下张望,这时,从堂屋走出来一打扮朴素的妇人,看到她时脸上一怔,然后立即堆上笑脸,“哎哟!这是……元桢家的?” 田蜜笑着点了点头,“杨婶,我是来找你做衣裳的。” “行行,快里边坐!”杨婶看起来很高兴,热情的请她到屋里,因为太兴奋还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田蜜随她进了屋,这才看到,她家里……也是跟水洗了一样,真的很清贫,她大略扫了一圈,居然发现,没有一件像样的家居。只有西边窗口下,摆着一张大大的桌面,上面堆着一些布,看起来是做衣裳用的。 “元桢家的,来,快坐。”杨婶笑呵呵的给她搬了椅子。 田蜜坐下后,笑着将怀里的包袱打开,“杨婶,这是我昨儿个在镇上裁的布料,想请你帮我做件衣裳。” 杨婶接过布料一看,眼睛里发亮,“哟,这布料好啊,你看多细致,颜色也鲜亮,你这女娃儿生的好看,穿起来一定更好看。” 田蜜笑了笑,问:“我裁了两米五,可能多了点,你看够吗?” “放心,够,还多了,你这么瘦,都用不了这么多。” 田蜜一听,连忙说:“那杨婶你将多余的布帮我剪出来好吗?我想多做出一条腰带。” 杨婶眨了眨眼,看她这表情,笑着问:“是给元桢做的?” “哦,不是,是给元阶。” 杨婶立即领会地笑了,“你家元阶身子骨不好,多照顾些是好的。不过,侄媳妇儿,杨婶跟你说,这布料我看能多出两条腰带来,你应该两兄弟一视同仁,给元桢也做一条。” 其实这点田蜜想过,但是,她没有把两兄弟当同样的身份看待,自然不想送一样的礼物。不过跟外人也没必要解释的这么清楚,于是,便笑了笑敷衍道:“杨婶,元桢我有做别的,这个,你就帮我剪好就行了,我拿回去自己做。” “那,那行。”杨婶说着,将布料放到那桌面上,拿了根绳子过来帮她量尺寸,“来,侄媳妇儿,你站起来我帮你好好量量。” 田蜜起了身,张开双臂,让杨婶量好了。 杨婶一收绳子,“得了,我记好了,你过个……七八天吧,再来取。” “行,谢谢你啊杨婶。”田蜜说罢,从口袋里掏钱,“杨婶,多少钱?” 章节目录 第143章 石头媳妇给她摆脸色? 杨婶一看,立即上前捂住了她的手,一脸激动地说:“你这傻孩子,给啥钱啊!” “这怎么能不给钱呢,你也是生意。”田蜜只道是客套话,硬是掏了钱出来,往她手里塞。 不料这杨婶说什么也不肯收,推搡着道:“哎呀侄媳妇儿,我今天要是收了你的钱,我这良心上都过不去啊。你看看你,可是咱们村的大恩人,你救了我们一家人哪,别说给你做这一件衣裳,以后你一年四季的衣裳都拿给我做,我也是心甘情愿的。” “杨婶,这可怎么使得,如果让你做衣裳不给钱,那不是白使唤你吗?我良心上也过意不去啊。”田蜜笑着,把钱使劲往她手里一塞,“行了,你就收下。咱乡下人没有旁的收入,你和我娘一样,有点手艺活儿也是不容易,可不能让你白辛苦。” 杨婶打开手掌一看,二十文,脸色更白了,立即拿了五文留下,其余又是硬塞给田蜜,“侄媳妇,别再推让了,我就收这些,你要是再不依,这衣服我就不做了。” 田蜜见她是认真的,便暂时先接下了那十五文。 昨天从镇上回来后,其实元桢把她卖百花酥的二百一十文都个另收着了,她还给云烈一百文,手上的私房钱有一百一十文。 “来,侄媳妇,喝茶。”杨婶端了茶杯递给田蜜,田蜜原本想走的,见杨婶这么热情,就接了喝了两口。 杨婶脸上皱纹一层层的,看起来是很艰辛的样子,她拿眼睛喜爱地打量着田蜜,笑着说:“元桢元阶两兄弟真有福气,娶了你这么个媳妇。” 田蜜干笑了笑,没说话,他们家那叫娶吗? “今年若是再没有收成,我跟毛毛可是真得饿死了。”杨婶说着,低头的些悲伤的抹了抹眼角。 田蜜吃了一惊,“杨婶,怎么会?” “你不知道啊孩子,我们家,就我跟毛毛娘儿俩……”杨婶说到这儿,突然听到帘子后面有哭声,杨婶立即站起来,冲进去,不一会儿,就抱了个两岁多的孩子出来。 田蜜见杨婶面色苦楚,再仔细一看这孩子,虽然长的白净端正,但是,眼神儿一看就有问题,而且这么大了,咿咿呀呀的却是说不清话。 田蜜又想问又不敢问,张了张口,终是止住。 杨婶苦涩一笑,道:“你看,这孩子不会说话,也看不清东西,时常的流口水,连走路都不会。” 田蜜大吃一惊,“杨婶,这,怎么会这样?” “我儿媳妇生他的时候就死了,我一人带着他,也没有啥喂给他吃,后来,慢慢我就发现他跟别人家的孩子不一样……”杨婶说着,又禁不住低下头,抹眼泪。 田蜜上下打量这孩子,这显然,这是胎带出来的疾病,又加上后期营养不良,就成了一个弱智儿。看这样子,这是体和智都弱。 “毛毛?”她试着唤了声,这孩子也不是没反应,而是咧了嘴笑了笑,还高兴的拍了拍手,田蜜心里一酸,“好可爱的孩子。” 这话更是惹得杨婶心都碎了,手指抚摸着毛毛的头,颤声说:“这娃儿其实挺乖的,虽然是这个样子,我也不舍得丢弃了他。” 田蜜无言。别说在这古代乡下的贫苦人家,就是现代人,也不是吃不上喝不上,可是因为看孩子天生缺陷,也都有抛弃的吗?杨婶可真是个善良的人哪。 “那,有没有给他看过大夫?”其实田蜜知道问这个也是多余,一来一看杨婶家里就没钱,二来,这孩子是天生的缺陷,多半也是看不好的。只是,这样问问,总有这孩子能好起来的意思,骗骗杨婶,不然难道说,不用看了,这孩子没法子好了,这多让人绝望。 杨婶苦笑了下,摇了摇头,说:“没有。这几年的日子,一天不如一天,咱村里也没有郎中。” 总之,她觉得是没钱给孩子治病,并不知道孩子是治不好的。 田蜜望着这可怜的祖孙俩,心里也是挺难受的。想了想,便说:“杨婶,我下回去镇上,帮你问问吧,看能不能找个大夫帮你讨个方子啥的。” 杨婶愣了愣,既而又喜又慌地说:“是真的吗?哎呀,侄媳妇,这,这让我怎么谢你好……” 田蜜见杨婶手足无措的样子,连忙安抚道:“杨婶,这只是举手之劳,我只能说问问,但是还不一定能帮到你。” “你有这个心,我也是感激不尽了。”杨婶又感动的抹了把泪,又一脸崇拜地看着她说,“她方李氏真是好福气啊,有你这么好的儿媳妇,本事大,又菩萨心肠。” “杨婶,你再这样说,我都不好意思了。” 杨婶欣然一笑,道:“承蒙你的恩德,若是有了救这娃娃的方子,我做衣服一辈子,也攒钱给娃娃治病。” “杨婶,你有这手艺,应该还不错啊。”田蜜有点不解地看了看周围。村里不少人家,都全靠着几亩田,为啥杨婶有手艺还这么穷苦。 “侄媳妇呀,你想想,咱们乡下穷人,哪有成天做衣裳的,一个村里才几户人家?一件衣服都是穿三年补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有钱的人家,也看不上我做的。算下来,我一年能做四五件衣裳,也算是多的了。”杨婶说罢,还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感觉,能有这点额外收入,也是很满意的。 乡下妇人容易满足,其实田蜜也理解,能额外挣点,确实很难得。 只是,毕竟在一个村里能有多好的生意,能维持个生计不错了。 “那行,杨婶,我的衣裳就交给你了,你做的合身呀,以后我们全家的衣裳都交给你做。”田蜜笑着说着,起身告别。 “哎呀,那我就谢谢你照顾我生意了!”杨婶抱起毛毛,起身送她一起往外走,“对了,你婆婆绣工那么好,回头你让她帮你绣个衣领和袖口,肯定更好看。” 田蜜看了看杨婶,笑容有点僵,“呵呵,好。”好个屁! 田蜜到了院门口,就回头对杨婶说:“别送了杨婶,我走了哈。” “嗯嗯,有空到家里玩啊。” “好。”田蜜一边应着,一边就走了。 一路上,她不禁心中升出许多的疑惑,这杨婶家里为啥只有一个毛毛,她儿子呢?她一个年老的妇人,又带着毛毛,怎么干农活啊。 走着走着,抬头一看,左边那间不是刘石头家吗? 心思一动,于是绕了个弯,去了刘石头的家里。 院门半开着,她站在门口,敲了敲门,不一会儿,石头嫂子走了出来,手里拿着针线活,看到她,略有愣怔,然后,才勉强笑了笑,问:“是弟妹呀,你,你怎么来了?” 田蜜注意到她的脸色不太好,眼睛里有心虚,还有点戒备。 “我路过这儿,进来看看。” 石头媳妇看了看她,“那,进来坐吧。” “不了,刘石头在家吗?” “没,没有。”石头媳妇低下头,面色不好,眼神儿闪躲。 田蜜瞧着有点不对劲儿,但往屋里瞧了瞧,只见她那个小儿子在屋里玩。 “嫂子,你……是在生我的气吧?”田蜜望着她,浅笑着问。 石头媳妇看了看她,没有笑,脸色冷冷的,“怎么敢。” 田蜜一听心里不爽了,她老公这么害大家,她之前也看起来是个通情达理的人,上次她还帮了她呢,为啥现在给她摆脸色看? “我知道,我们家跟刘石头有仇恨,但是我对你还是很同情的,不会把仇记在你头上。刘石头该我们的帐,我是会找他自个儿的。” “他再怎么坏,也是小宝的爹。”石头媳妇冷不丁地说。 章节目录 第144章 活该被家暴 田蜜算是懂了,原来是这样,不禁心里又好气又好笑,也对,人家再怎么也是两口子,她把刘石头整的那么惨,真闹将起来,人家两口子还是一条心啊。 唉,这可真是乡下无知农妇,让她无语。 但是,也不能怪她,人家毕竟还有一孩子呢,刘石头真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她到时候一个人生活会更艰难。 但是不能因为石头媳妇可怜,就把这笔帐给抹了,她也没那个烂好心。 “我们家,真没钱。”石头媳妇怯怯的看田蜜一眼。 田蜜心里冷笑,这女人也不值得可怜,拎不清。 “是村长求情,我才让刘石头赔二十两的,不然,这会儿他都得下大狱。”不是她吓唬这女人,实在是感觉,这女人根本不领情啊,还在埋怨她记恨她。自家男人做出那事儿,还能怪别人反抗不成?自私!还真像两口子,活该她一直被刘石头家暴。 听到这话,石头媳妇是有些慌乱了,抬起头,突然乞求地说:“弟妹,你行行好吧,我就是再干二十年,也赚不来这二十两啊!” “我是让刘石头赚,又不是让你!”田蜜也生气。难道你们都可怜,就她一个该被陷害吗? “弟妹,你有所不知,刘石头他游手好闲惯了,他是那种熬一天算一天的主,他上哪儿去赚钱?就算是逼死他,他也只有讨饶的份。这钱说来说去,还是得我辛苦去挣,你这是罚他吗?还不是祸害我?” “你……”田蜜气到说不出话,这女人这什么理论?“谁祸害你了?我看这根本就是你自己没事找事,你把你男人给惯的!他一个大男人,有手有脚的,还不能干活赚钱了?” “他就是个不出息不成器的,我能拿他怎么办?我若不替他将钱交出来,村长也饶不了他,到时候,我这个家不是要散了?”石头媳妇一字一句的,这还是在质问田蜜了。 敢情,田蜜是毁了他们这个家了?! 真是越想越生气! “嫂子,这件事我觉得你要是有怨有气儿,你可撒不到我头上,你应该庆幸他害的是我,我给村长几分薄面他才活的好好的,不然若是碰上手段恶狠的,你们家真的散了,那也是活该!” “你……”石头媳妇满含泪光的看着她,但是,终究是说不出理了,心虚的低下了头。 气氛僵持了一会儿,田蜜想转身走,石头媳妇又叫住了她,“弟妹,你看这样行不行,你多缓缓?多个两年行不行?” 田蜜回头冷冷的看着她。 “就两年,两年我一定把钱交出来。”石头媳妇恳切地说。 “你挣的钱我不要,我就是要刘石头自己赚的钱。”田蜜也很坚持,“我说了,该受罚的是他,他若不老实,我有的是法子让他受苦。你放心,不会连累你这个无辜的人。” “那!那敢问,弟妹,用粮食换行不行?” 田蜜笑了笑,说:“我本来,今天也想来跟他说的,这样吧,马上要农忙了,你告诉刘石头,他帮后头做衣裳的杨婶家收一季麦子,我就免他一百文的债务。” 石头媳妇一听,立即喜出望外,“真的?” 田蜜点头,“嗯,至于余下的银子,去镇上打个工什么的,也是能赚不少,如果他表现好,态度好,缓两年也不是不可能。” “哎呀,弟妹,你人真是太好了,我方才……你可别往心里去啊,我这乡下的小妇人,没见识,一时想不通,得罪了你。” 田蜜看着石头媳妇那讨好的面容,却觉得有些厌恶,敷衍的笑了笑,便转身走了。 “哎,弟妹慢走。” 田蜜没有理她,快步往家走了。 胸口处还窝着一口气儿,怎么都喘不顺畅。 虽然石头媳妇最后给了她一个笑脸,说了赔罪的话,但是她知道,人家心里根本还是在记恨她的。想想上次在河边的事,她就看出石头媳妇对她有意见了。 算了,到底人家是一家人,哪能有那么公正的心。她不跟乡下农妇计较。 没有从正门回家,田蜜是转到了后门羊圈处,看看无人闪进了空间。她是牵了羊出来的,得去空间里把羊给牵回来。当然,还有事问云烈。 “烈儿,有没有什么神丹,治个生病的孩子。” 云烈有点排斥的表情,“小蜜儿,你又想救谁啊?” “你放心,这回是真正的一个好人家,一个杨婶的孙子,身世十分可怜。” “小蜜儿就是心善。”云烈摇了摇头,无奈地道:“那你倒是说说看,生的什么病?” “应该也是先天的,眼睛,嘴巴,五官反应迟钝,还不会走路。” 云烈也诧异,“这么惨,我倒是有法子让他发育周全,但是脑子就……目前也是没有把握。” 田蜜陷入了忧思,这样说,这毛毛长大后,还可能是个弱智,这杨婶也太可怜了吧。 “我觉得,既然治不好,还是别白费功夫了,蜜儿,你没得管这些闲事作甚。这些无知村民,也不一定都懂的感恩。” 这话说到田蜜心里了,她是刚刚受了顿气进来的,于是,脸色一沉,哼了一声。 “哟,什么意思,蜜儿受了谁的气?” “算了,不一样。人家感不感恩我管不着,这娃娃我不见就算了,可是看见了,总是不落忍。你这样吧,能帮多少是多少,他现在才两岁多,不能走路,那杨婶还能抱着他,以后长大了呢,难不得天天瘫在床上让杨婶伺候吃喝拉撒,太可怜了,我不能袖手旁观,见死不救。”这番话,是给云烈说,同时也是为了说服自己。不是她烂好心,杨婶又没做坏事,她是真的可怜啊。 “好吧好吧,不过你得等我几日,让我好好炼制炼制,你知道这种天生的疾病,还是比较顽固的。”云烈半带解释地说,不是他本事小,是对方的毛病大。 田蜜展颜一笑,“云烈,你真是太厉害了,我穿来这里若是没有你,那真是比现在苦一百倍。” 云烈受用的抿嘴一笑,“那是自然,你会越来越爱我。” “但是,这样是不是又要耗费你的仙力了?”田蜜有些愧疚的抚上他的肩膀,满眼的心疼。 章节目录 第145章 对元桢坦然相告 云烈却是大方的耸了耸肩,“没关系,为主人积功德,我愿意。” “嗯,就知道烈儿最好了!”田蜜转了下眼珠,说:“对了,我现在在这个村里吧,已经被神化了,我怕这样下去不好,所以这次救人得想个合理的办法。” “你想如何做?” “我的意思是,你能不能白天出空间?装扮成一个闲游散医,然后由我引见,你就假模假样的给杨婶看一下孩子,就说这孩子有仙缘什么的,扯点迷信,然后再赠给孩子仙丹。”田蜜兴致勃勃的编。 “你呀,真是电视看多了,也学会了。好吧,骗骗这些古人,我还是行的。”云烈欣然答应。 “那就这么办!”田蜜说罢,就转身去草地上牵小羊。 “你这就走了?”云烈面容失落。 “啊,对了,晚上我包饺子,一会儿你帮我去采点香菇。” “哦,好。” 田蜜突然笑着望向他,“你想不想吃?” 云烈精神一震,“好啊!你到时给我送一锅来。” “啥一锅啊,你还能吃一锅啊,懂不懂事,是一碗!” 云烈眯眼笑了。虽然他不以吃人间的熟食为生,但是偶尔尝尝味道,也是挺好的。 “哦,对了蜜儿,昨晚我已经把河水复元了,放心吧。” 田蜜压根不担心这事,所以也给忘了,不过她更惦记另件事,“我说,那木头呢,你弄好了吗?” 云烈愣了愣,“哎呀,我忘了。” 田蜜皱眉瞪眼。 云烈心虚地笑,“好了好了,我一会儿就去办。” 田蜜哼了一声,牵着小羊们出了空间。 …… 中午吃过午饭,田蜜跟元桢说,河水可以用了,让他去跟村长说。 元桢没有多问,就去通知村长了。 回来后,也没有多话,就自个儿提着水桶,去河水提水了。田蜜知道他是用行动告诉大伙儿,河水能用的事实,以免让人担忧。 于是这个午后可热闹了,全村的人,争着去河水提水,大家这些天都急坏了,都等着洗个凉水澡呢。 “元桢,下午还去除草吗?”田蜜见元桢又提了一桶水回来,问他。 “不了,暂时已经除了一遍,收麦前都不用除了。”元桢擦了把汗,走到她面前,微笑着问,“你放心,我这就去上山砍树去,后院还余几块木板,这马车几天就做好了,争取在收麦前做好,能农用。” 田蜜见元桢这么知她的心思,很是喜悦,“嗯,我跟你一起上山,我知道哪里有可砍的木头。” 元桢却颦了眉,“你别去了,山上路不好走。” “我闲着也是闲着……” “你在家给元阶熬药,乖。”元桢还是不肯让她去。 田蜜着急的嘟起嘴,正想着怎么说才好,这时,李氏走出堂屋,淡着一张脸,说:“我给元阶熬药,元桢,让儿媳跟你去。” 田蜜诧异地看向李氏,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李氏怎么站在她这边了? “娘!你不是还得绣花吗。”元桢反正怎样不想让田蜜跟着。 李氏说:“布和彩线都没有了,等后天李集会上去买些回来再做。” 买布? 田蜜眼珠转了转,突然想到什么,“娘,要不我帮你去会上买布和彩线吧。” 李氏看向她,“你去?” “是啊娘,这些小事杂事,让我跑腿就行了。”田蜜笑的一脸单纯。见李氏猜疑的眼神,她立即正色道,“你放心,我不会买贵,一定会讲价的,还有,你说买啥样的,我一定买不错。” “你怎么这么积极帮我买东西?”李氏怀疑地问,“莫不是又想耍什么花样?” 这话一出,不等田蜜开口,元桢就连忙说:“娘,你别吓她了,她就是没出过门,也没赶过会,你让她见识见识也行。” “不是刚从镇上回来吗?玩野了?”李氏不屑地说。 田蜜也不生气,嘿嘿一笑,“娘让我见识见识呗。” 李氏白了她一眼,倒没有再反对了。 “元桢,你要去山上砍树做什么?” “娘,我和田蜜商量着,砍点木头,做出一辆新架车,带顶棚的,以前咱那辆旧车坏多少年了,这几年都是用七爷的,到底不方便。”元桢温和的解释说,生怕李氏不允。 不料李氏听了,先看了看田蜜,脸色却是好很多,这儿媳,给儿子出的这些主意倒也没错。这架车子在家里,也是必须的农用品,这样元桢就不用那么累了。 “那你们别耽误了,去吧。” 元桢看了看田蜜,田蜜用眼神告诉他,娘说的是“你们”,就是包括她,看他无奈的眼神,心里得意的不行。 于是,两人准备了准备,带着农具就出门了。 “媳妇,我去借七爷的车子。”木头得拉回来呀。 不一会儿,元桢牵了那头驴车回来,田蜜看了看这驴车,在心里琢磨着,这样的驴拉车的话,到底实不实用呢?如果她要做生意,那恐怕还得买比这头更大更肥壮的。 “媳妇,你坐车上,我拉着你。”元桢心疼她,一步都不舍得让她走。 “不用,我走着更轻闲,这车子坐着太颠了。”田蜜说到这儿,想到个问题,怎样能让车子减震好点呢?看来,她得发挥发挥她的先进知识,设计个舒服的马车来。 “媳妇,你说你,非得跟出来干啥,天又热。” “你看不出来吗?我心情不好,出来散散心。” 元桢立即紧张的看向她,“媳妇,怎么了?” “我今天去杨婶家做衣服,见到她有个生病的孙子。” 元桢收回视线,也叹了口气,“嗯,那孩子实在是可怜,人家都说,活不了多久。” 又是个活不了多久的?老天把她弄这里来,是为了让她给这个村当救星的吗? “为什么只有她们祖孙俩呢?毛毛的爹呢?” 元桢顿了顿,说:“走了。毛毛生出来之后,柱子就出了村子,不知道什么原因一直没回来。” 田蜜皱眉,“他这是抛母弃子吗?” “谁知道呢,也没有人见过他。” 田蜜叹气,这乡下人,日子真是难过。“他一走了之倒是干净,可留下杨婶一人背负了这么多,真是个没良心的。” “是啊,杨婶年轻守寡,就得他一个儿子,真是含辛茹苦养大的。只是旁人家的事,谁也说不清是怎么回事。”元桢看了看她,微微露出温柔的笑,“媳妇,你又心软了?” 田蜜看向他,认真地说:“嗯,元桢,我跟你说,我以前听我娘说,传说坊间有一个散医,能治各种身体残疾,说不定跟这个毛毛有缘,能治好他呢。” 元桢望着她,突然一笑,“媳妇,你说的这个散医,就是你自己吧。” 田蜜一震,心里咚咚直响,元桢啥意思……他该不会看破她了吧! 元桢哧地一笑,捏了捏她的鼻尖,“你既能配出治理河水和增长庄稼的药水,我知道我媳妇的本事大着呢。” 田蜜心里一松,暗暗拍了拍胸口。也是,她之前都弄的这么神奇了,元桢也没有怀疑她,现在说自己有点医术,恐怕也是合理的。 “嘿嘿,我就想试试,看能不能帮帮杨婶。” 元桢这时正了色,说:“既然媳妇懂医术,那是不是同样也能救元阶?” 田蜜微顿。 元桢又着急地说,“你现在跟元阶相处甚好,也不忍心他……”说着,他又突然想到了最近元阶精神尚好,便有所悟地道:“媳妇,或者说,你已经……已经有救治元阶?” 田蜜望着元桢,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有空间这件事,到底能不能告诉元桢呢?如果直言相告,以后她将少很多的麻烦,不用编太多的借口,也有元桢当个挡箭牌。可是,元桢纵使很相信她,可是能理解吗?不会吓到他吧,再说,如果她透露了这个秘密,会对空间有影响吗?毕竟这个空间是她的情感空间,万一失灵了怎么办? 这个,以后还是先问过云烈再说吧。 “媳妇?”元桢见她一直发愣,便小声提醒她。 田蜜眨了眨眼,回神,她一把抓住元桢的手,说:“元桢,你说过会无条件相信我,我只需告诉你,我做的一切都是为这个家好。元阶的身子,最近好了很多,我承认是我的原因。” 章节目录 第146章 多几个朋友是好的 元桢这时露出轻松的笑容,说:“媳妇,原来你真的会医术啊,真好,元阶有救了……只是,这又不是什么不好的事情,媳妇,有什么不能说的?” 田蜜冲他摇摇头,“我不防告诉你,我这不是正规的医术,也很耗我的元气。所以,不是很特殊的事,我不能随便用。” 元桢听了,立即紧张的点头,“原来是这样,那媳妇,你还是先保住自己的身子为是。” “没事儿,我只是怕村里人一旦知道了,就会蜂涌而至,咱们得懂得财不显露的道理。” “嗯嗯,媳妇说的是,我会注意的。”元桢说,“那毛毛的病,你……不如你晚些再给他治吧,别伤了自己。” 田蜜甜丝丝地笑了,“放心,这个事你别管了,我自己会处理。” 元桢还想说什么,但是他知道媳妇儿做什么事都有主见,而且又十分睿智聪慧,她说没事,他还是相信她的。“那,媳妇,你记得量力而行,别让我担心。”还是忍不住吓嘱一句。 田蜜挽着元桢的胳膊,走入乡间小道。 路边,是一望无际的麦田,如今麦子相继成熟,已经开始有人在割麦子。 “元桢!干啥去呀!”有劳作的村民大老远的问候。 “我上山砍点木头!秦哥!你们家已经开始割麦子了啊?!” “是啊,我家种的早几天!”那秦哥看了看他身边的田蜜,咧嘴一口白牙笑着道,“今年的麦子颗颗饱满,真得谢谢你们夫妻俩!回头我给你带酒喝啊!” 元桢连忙抱了下拳头,“客气了秦哥!你忙,我们先走了!” 说完话,元桢和田蜜继续朝山脚下走。 “我们的麦子还得几天?”田蜜问。 “等我做好马车呗,反正就可以割了。晚一点也没事。” 两人闲聊着,一会儿,就来到了山脚下。 元桢要去另一边,田蜜偏让他到这一边,硬是拽着他去了云烈所说的地方。 这里田地贫瘠,连山上的树也长的不好,多半是歪歪扭扭,又细又干,可是田蜜不让他随便锯,直拉着他到了一处山洞前,这里,有一个缓坡,只见这个地方居然生长着好几棵又粗又高的大杨树,把元桢看的愣了半晌。 “这……这怎么会?”元桢摸了摸后脑勺,四下里张望,还以为是他在做梦。乡里别人还罢了,他可是时常上来打猎的,从来没见过有长的这么好的树。 “哇!这几棵真是做马车的好苗子,是吧元桢!”田蜜也做惊喜状。 元桢看了看她,这才惊喜的笑出来,“是啊!这怎么突然长这么好了?我可是常来呀,从来没见过!” “别管那么多了,有就赶紧砍。”田蜜催他。 “好嘞。”元桢高兴的拿出了长长的锯子,开始拉,“媳妇,你离远点,一会儿别砸到你。” 田蜜赶紧跑到了另一棵树后面。 元桢只觉得这次锯树这么轻松,轻轻一拉,树干上就咧开了口子,锯了几下,树就有点歪了。元桢心里疑惑,这树长的这么不结实吗?可是看看锯开的部分,密度很好的呀。 田蜜在一旁看的好想笑。 “卡嚓”,树干锯了一半儿,树就朝下倒去。而且这些树的碎枝条也不多,长得笑直,真是做家居的好材料。 “哇!元桢好厉害!原来你还是伐木高手!”田蜜及时出来吹捧。 元桢摸了摸头,虽然高兴但是脸上还是有些懵,“媳妇,今天好奇怪呀,我这刚……” “有什么奇怪的,锯子快,你力气大,咱们运气好呗!”田蜜打断了他的话,又继续催他,“快快,还有呢!” “好!”元桢又继续了。 就这速度,不肖半个时辰,就砍完了五棵树,元桢抹了把汗,自信都有了,感觉自己成了个大力士。 “媳妇!你就是我的福星啊,只要你跟着我,我做什么都顺利!” 田蜜给他竖了个大拇指,“那是我家相公肤白貌美力气大!” 元桢抿嘴儿一笑,将毛巾往肩膀上一搭,就去抗树,“媳妇,走,咱下山。” “哎哎,不用。”田蜜连忙上前去拦,“这么重的树,你抗下山得多累呀,这样,我教你个法子,这山坡也挺陡的,树还很圆,咱们把树给滚动着推下山,咋样?” “啊?这样行吗?” “试试嘛。”田蜜说着蹲下身子,叫元桢和她一块儿,“来,咱们把这些树排成一行。” 元桢没试过这法子,但是不想违背媳妇的意思,就配合了她,不料,两人一起动手,居然很轻巧,很快就将五棵树摆好。 “来,我们用力推!”田蜜使劲一推,这五棵树就很灵活的滚动了下来,直直往山下滚去。 “这……”元桢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这些树就这么轻易的被推下山了? 他看了田蜜一眼,没有多问,连忙跟着田蜜一起,掌握着这些树的方向,时不时的在它们转的慢了的时候,帮着推一起,只这么轻轻一推,它们就跟长了腿的似的,就好像赶了一群鸭似一样,呱呱的就跑下山了…… 有他家媳妇在,做什么事都会成功的。 “哈哈哈哈……”到了山脚下,田蜜欢快的拍手叫好,“好好!全都下来了,来!元桢,咱们一块儿抬上车。” “嗯!”元桢用力点了下头,卯足了劲儿,去搬树。 田蜜正打算用意念跟云烈知会一声,这时,突然有两个年轻人朝这边跑过来,基本一个就是刚来时遇到的那个秦哥,“元桢!你砍的树呀!我们来帮你抬!” “就是,弟妹一个女人家,让她一边站着,有咱大老爷们儿呢!”另一个年轻点的,笑呵呵地说。“咦?山上有这么好的木头呢!” 田蜜笑了笑,撤了几步。其实心里叹气,让她抬的话,是万不能累着元桢的,可是,就算是他们三个壮汉子,也是得很吃力的。不过人家两个小伙子这么好心,她也不能不领情。 不过这样也好,现实一点,少让人怀疑一点。 于是,元桢在两个年轻人的帮助下,将五棵树都抬上了架车,把个小架车给压的吱呀吱呀的。 “秦哥,小春子,谢谢了!”元桢跟他二人抱拳致谢。 “谢啥,走,我们帮你推回去。”两人还很热情。 “别了,你们还得割麦子呢。”元桢有点不好意思。 “这点忙再不帮你,那我们可过意不去。”两人虽然也累的气喘吁吁,但脾气很好,又帮着元桢往村里推车子。 “那好吧,谢谢兄弟们了。”元桢说罢,回头给田蜜一个眼神,然后到前面去赶驴,拉着缰绳,两个小伙子在后面一人推一边,倒还算轻松的就推走了。 田蜜望着几个男子汉的背影,嘴角不自觉的扬了起来。 其实,既然是在这个地方生活了,到底是多有几个朋友多几个帮手是好的,人哪,没有不需要帮忙的时候。大家互帮互助,显得亲近热闹,心里便是温暖的。这样才是和谐美好的生活呀。 章节目录 第147章 哄哄他 回到了家还早,两个小伙子紧着回田里干活,跟元桢扯了两句就匆匆走了。元桢干的正起劲,便马不停蹄的在院子里干活,要把这些圆木头锯成木板和木棍来用。 这时,李氏从堂屋里出来,淡淡地看了看他们。 田蜜连忙问,“娘,药熬好了吗?” “好了,元阶在喝。”李氏不冷不热地答。然后看向元桢,见他热的满头大汗的,忍不住说,“元桢,你也歇会儿再干吧。” “没事,娘,我不累。”元桢笑露一口大白牙,起劲的继续干着。 媳妇说要做拉客的生意,这马车他得做好一点。 李氏看向田蜜,用眼神往里屋扫了扫,示意她去看望元阶。 田蜜也猛的想起,这两天,她好像没有怎么答理元阶,就吃饭的时候见一面,之后她也没去他屋,他也没出来,竟是相错开来。 于是,跟李氏点了下头,快速的回转身到厨房里,拿了块糖块握手心里,再回转去了元阶的里屋。 如今这也是大热的天了,元阶屋里虽然开着窗户,但还是顶闷热的,再加上屋里飘着浓郁的药味儿,十分的难闻。 而元阶,就那样直直的坐在桌前,眼睛空空的望着面前的药碗,满满的还没动一动。 田蜜轻轻走到他身边,轻声说:“嫌苦呀?” 她的声音惊到了元阶,他蓦地转头,抬眸看她,眼睛里的焦距好一会儿才聚焦,然后轻轻一眨,闪出几分慌乱来,立即又是一瞬间,幽深的眸色将这份慌乱掩去了,只余一片淡漠。 “你怎么来了?” 田蜜笑着将手里的糖块摊开,“嗯?给你吃。” “不用了。”元阶说罢,端起碗,一饮而尽。 田蜜却是观察到他的额头都绷紧了,而且迅速渗出一层细汗,那是相当的苦啊。 可是他喝完,只是紧闭着嘴唇,没有喊一声。 田蜜硬是将糖块往他嘴里塞,“我拿都拿来了,再捂在手心都化了。快吃下。” 元阶显得很无奈,只得吃下了糖块。可是还是很别扭地说:“以后不要这样了,我不是小孩儿。” 田蜜也不理他说这些,就一屁股坐到床沿,跟他打着商量,“大热天了,就光躲在屋子里?” “不然呢,站在院子里看哥哥干活吗?岂不是显得我更没用。” 田蜜抿了抿嘴,这家伙不这么尖酸的说话会死吗? “元阶,我是为了你好,你可以再友好一点吗?” 元阶扫了她一眼,原本是没有情绪的视线,却在触及到她头上的木钗时,顿了顿,然后又黯然的收回了目光。 田蜜大方的把木钗取下来,“这是你哥非得买给我的礼物,五十文呢。” 元阶垂着眼帘,停了下,敷衍的说了句:“很好看。” 没有酸,没有冷酷,就是这般淡淡的,好像就是与他无关。 “哎,咱俩出去坐坐呗,外面凉快,不在院子里,就在门外头的大树下,我给你搬椅子。”田蜜觉得他这两天心情又不好了,不知道这小祖宗又怎么了,还是哄哄他吧。 他可是她最亲的亲人嘛,他身子骨不好,情绪不定,给他点心理安慰是应该的。 “我不想去。”元阶却是断然的拒绝了,甚至出言赶她,“你出去吧,我只想自己呆着。” 田蜜不傻,自打那件事以后,元阶就对她疏离了很多。 虽然很想跟他友好,但既然人家坚持着避嫌,她也不好腆着脸凑上去,过分热情会让人误会的。于是她犹豫着,要不要离开。 “那,我把碗给你带出去哈,”到底还是觉得硬陪笑脸很没意思,便起身拿起了碗,伸手的时候,元阶的视线突然瞥向了她的手指,然后出声问,“你的手好了吗?” “啊?”田蜜愣了愣,才想到他原来是问的她那天被烫到的事,顿时心里一暖,这元阶就是看着冷,心里是很知道关心人的。于是展开手指给他看,“早好了,本来烫的就不厉害,你还帮我泡了凉水。” 元阶轻轻点了点头,收回了视线。 田蜜见他样子乖巧,又不忍心将他一个人丢在屋里了,便又试着争取了一下,“元阶,我这次镇上可好玩了,还多亏了你帮我试吃酥饼,我才接了大单,你不想听听吗?”他老闷在屋里对他身体不好啊。 元阶缓缓转眸,终于提起了兴致的看向她,“是吗?你果然成功了?” “现在还不算成功吧,但算成功了一半,你是我的得力助手,我得谢谢你呢,走吧,我们出门透透气,你这身子好不容易好些,别再闷坏了。”田蜜说着,不由分说的去拉他的胳膊。 元阶这次没有再推辞,半推半就的便跟她走了出去。 田蜜兴冲冲的牵着他走出门外,院子里,元桢忙的热火朝天的,田蜜走过他身边,笑盈盈的跟他说:“元桢,你注意点,别伤到了手啊,我带元阶出门转转。” 元桢抬头,看了元阶一眼,元阶竟是不自觉的回避开视线,元桢却是爽朗一笑,说:“行啊,这天热的很,外头凉快。” “嗯,你忙一会儿也歇着点哈,别憨忙。”叮嘱完,她就先到厨房去洗碗,却见李氏正在厨房里收拾,见她端着碗进来,又看了眼门外的元阶,李氏居然主动把碗给接了过去,然后在田蜜惊讶的目光中说:“你们出去吧,我来洗。” 田蜜愣了一阵儿,在李氏再一次的催促下,才嗯嗯的转身出去了。 然后出了院门才感觉到,李氏这是看到她跟元阶在一块儿,才这么好的吧,不由得转头看了看元阶,心里怪怪的。 “哦,我忘了给你搬椅子了。”田蜜突然想到,想转身,元阶一把拉住了她,轻声说:“不用,我想和你走走。” “啊,哦。”田蜜笑了笑,甩着两只胳膊放慢了脚步。 两人干干的走了几步,元阶看了看她,说:“是你,让哥做马车的吧?” 田蜜回神,突然觉得很抱歉,刚才思绪有点儿飘了。 “啊,是啊,趁现在田里的草除了一遍,麦子还差几天不能割,做个马车出来,以后农忙能用,而且去小镇上也方便,对了,下次,就可以带你一起出去转转啦,开心吧?”田蜜一笑,突然自个儿很开心。 看到她露出这么轻松的笑,元阶这才缓和了紧张的神色,说:“去镇上,不是能搭车的吗?” “唉呀,那个不固定,元桢说现在村里没有人拉客了。所以很不方便,而且坐车也不自在,自己有车多随意,到时候我们可以一路走一路玩呢,期待吧?” 乡间的小路弯弯曲曲,两人漫步走着,路边的小树荫下吹着凉爽的风,很是舒服。 元阶脸上挂起笑容,眼睛里也流露出一丝向往,心里暗想着,我真的能去吗?如同插上用翅膀一样,飞出这个小山村吗? “唉,偌大的沙河村,竟然没有一辆可以载人出门的客车。”田蜜说着,眼睛一转,突然拉住元阶说:“哎,我想做这个生意,就是出门载人的。” 她知道元阶是最能懂她的了,元桢虽然什么都依她,但有很多事,感觉她跟元阶更心有灵犀。所以,这些事她很愿意跟元阶提。 元阶面上没有过多表情,只是淡淡的有些好奇,“你不是正在做百花酥的生意吗?” “不耽误不耽误,这拉客我又不行,是让你哥做的。这样就不用出远门做工啦,还能照顾到家里,不好吗?” 元阶望着她眼睛里略显兴奋的样子,心道她是因为不想和哥哥分开吧。不过,仔细一想,她这也是个法子。 “那你有算过,是拉客赚钱,还是哥哥做工赚钱?” 田蜜微愣,元阶果然是比较犀利,一下就问到了点子上。确实,本来做生意就是为了赚钱,不能自己觉得什么好就是什么好。 “嗯……你哥说过,个把月能赚二两银子,那就是一天五六十文左右。我们坐车到镇上一人十文,一般都是拉三四个人,来回七八十文,你看,还是截客比较赚一点吧。” 元阶不动声色地说:“哥哥做工,应该是有固定的活儿,比较保障。可是,村里去镇上买东西的人很少,一两个月的都去不了一次,附近还有些小会能买东西,所以,恐怕会生意清淡,不如想像的完美。” 闻此,田蜜脸上的笑容有些淡了,神色有些慌张。她抓了抓头,这种情况,她确实有欠考虑。为什么每次她做生意想的很美好的时候,元阶都给她提出了困难呢? 不过,事先提出困境的人,却是能帮到她的,这让她能提前做出预防。 章节目录 第148章 你是哥的福气 “元阶,虽然我有失考虑你说的这些,但我跟元桢说过,一来我们会把马车坐的宽敞舒服,二来,我会让他在附近各处村都去宣传,还承接各种别的活,去小会的也可以拉,货品也可以拉,甚至可以代买镇上的东西,这样多样化接活,会不会比得上打工的收益呢?” 元阶听她说了这么多,脸上这才渐渐露出了然的神情,缓缓点头,浅笑着说:“原来,你已考虑的这么周全,那应该还不错。这种事,没有做过谁也说不清楚,我觉得,你可以让哥哥试着做一段时间,好不好再做考虑。” “嗯嗯,我也是这么想的,反正,你哥也说有辆车是必须的,再说做生意哪有百分百赚的呀。就算他做工,也有没活儿的时候吧。” 元阶展颜一笑,笑容清莹,“是,你心思这般奇巧,真是哥的福气。” “……”田蜜张了张口,突然觉得怎么接都不大合适,毕竟这话由他说出来,还是有点别扭的。 元阶也感觉到了她的丝丝尴尬,好像方知道自己说的不妥,便错开了眼神,望向旁处。 远处的田野中,偶有人在劳作。 “时间过的真快,麦子熟了。”说了些有的没有。 “快……吗?”她咋觉得不快呢?她来这儿没多少天,可是感觉经历了一辈子。 元阶走了两步,大树下有个树桩,他顺势坐了下来,田蜜就站在了他身边,两人望着远处的山,近处的田,迎着风,略感惬意。 “以前,我觉得时间过的很慢。”元阶眼波迷离,微叹着说。 田蜜不解,他这身体,不是该珍惜每一分每一秒吗?为什么还嫌日子过的慢呢? 这时,只听元阶又慢慢地说:“哥哥做工,时常多日不在家,为了多赚钱,他总是接最累的活儿,附近的乡镇之间奔波,需上几日,若是走上泉州甚至是徐州,有时一两个月才能回来一次,每一次他回来,身上、脸上均是漆黑无比,伤痕累累。这种日子日复一日,不可改变,天长日久,我只能视而不见。” 田蜜随着他的话,脸上的表情也是渐渐转变,心中隐隐作痛,她不知道,原来元桢做的是那般的苦力活,一时间,眼圈有些泛红,但终是努力忍住了。 元阶抬起头,浅笑着看了她一眼,“田蜜,是你让这个家改变了。我希望以后有你在,哥哥不用再去做工,有你的奇思妙想,即使一桩生意不成,你也会再想上一桩,终究,会替哥哥减轻负担,也解我心头之愧。” “你,你不用将我说的这么高尚,我就是机缘巧合,瞎猫撞了死耗子,老天帮我罢了。”田蜜干笑了笑,虽然她也觉得,确实是她来了,让他们都解放了,可是,这是她应该的不是吗?她受不得感恩。 “那,也是天意。”元阶温柔一笑,眼睛望向远方的天空。其实,他很满足了,反正以后在他的有生之年,她还是能时而陪在他身边看天地与青山,他已今生无憾。 田蜜垂眸看了他一眼,心里酸酸的,可不是天意么,没有天意,她怎么能来到他身边还债呢。 吐了口气,汗,这带他出来透气的,怎么气氛这么压抑呢。元阶这人,心思太重,这样对身体不好,得换个轻松的话题。 “啊对了,你不是想知道我这次在镇上的趣事吗?” 元阶眨了下眼睛,眸中一下恢复清莹,唇角一扬,果然神情好多了,“是啊,我好稀奇的,你讲讲我听。” 田蜜一高兴,蹲到了元阶身边,双手托腮,兴致盎然地说:“跟你说,我去卖我的百花酥,遇到了十分奇葩的酒楼老板,搞的神秘的哟,还说话特别挑刺,比你嘴巴还毒呢,我差点儿不做他生意了跟你说,不过还好,他给我一个机会,让我下次做了再拿给他品尝。” 元阶微有疑惑,“他对你的百花酥有更好的建议?” “是啊,说面不好,口感不好……哎呀,反正各种不好,把我说的都急了,哼,人长的是人面桃花的,可是却是个十分不好相处的人,傲慢无礼,恃才傲物!怪人!” 元阶单就听到了说那人长的面相较好,眼睛里有落入了丝不愉。 “要不是想赚钱,想把自己的东西找个好销路,我还不如每天跟元桢就摆摊卖算了。”田蜜摇了摇头,叹气。 “摆摊?”元阶又是微讶。 说起这个,田蜜又想笑了,“对啊,还是很好玩的,没想到,你哥也是个现学现卖的主,没有那么呆板的,在街头叫卖百花酥,比我还专业呢,哈哈!” “是吗?这我还真不知道。”元阶也忍不住笑了。 “哎,你还不知道呢,镇上那些小姑娘,对着元桢笑的可甜了,哎哟,那个媚眼抛的,是暗送秋波,好在我们家元桢意志坚定!”田蜜握了握拳头。 “哥哥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怎么会没有定力。”元阶说着,看向田蜜,“你不高兴了吧?” “当然不高兴,元桢是我的!”田蜜哼了一声。 元阶望着她,微微垂下了头,笑容清浅。 “对了,元阶,你这几天感觉身体怎么样?”田蜜又突然问。 元阶抬起头,长睫毛扑扇了一下,薄唇轻抿,“嗯,好多了。” “嗯……我的意思是,有没有感觉结实了一点,就是浑身有力量感了没?”田蜜有些期待,算着日子,这两天她又该喂人血了。 “承蒙你的照顾,近日确实无不适感,脚步轻巧,全身轻松。” 田蜜展颜一笑,“放心放心,你会一直这么好下去的,我建议,你如果感觉有力气的话,可是稍稍活动一点。” 元阶抬头看她。 “就是,你不是想帮家里的忙吗?你得一点一点的来,先锻炼一下体魄,感觉着能做点活了,再开始干活。不然,你娘是打死也不会让你去田里一步的。” 元阶缓缓点头,“也是,那我现在,去帮哥哥打下下手。” 不料他话音未落,人就站了起来,转身就往回走。 “哎,我不是这个意思……”田蜜一时着慌,跟着他解释,“我没有转着弯儿让你去帮元桢的意思,我是为了你好。” “就算是又能怎样,不是应该的吗?”元阶冲她一笑,继续加快了步子。 “喂!”田蜜忧郁了,她真不是这意思,这家伙真是,弄的她怪不好意思的。 章节目录 第149章 和元阶包饺子 “哥,有什么忙要帮的吗?让我来做。”元阶一进门,就提高声音,对元桢说。 元桢忙中抬起头,笑的亲切,“不用不用!你们玩去吧。” “哥,轻活我还可以……”元阶这边话没完,就见李氏从堂屋里出来,皱着眉头道:“阶儿,你逞什么能?干什么活?” 这时,田蜜也进了院门,李氏看向她,立即眼睛里严厉起来,两个走了这么一圈,一回来就要干活,该不会是儿媳说什么话了? 田蜜见李氏瞪着自己,先是愣了一下,立即就想到原因了,于是,便开口对元阶说:“就是啊,娘说的对,你这身子骨能出门多走几步就不错了,别瞎逞能,让娘担心。” 元阶回头看了她一眼,立即笑着道:“我是觉得近日神清气爽,没有那么虚弱了,看着哥总是一个人劳累,过意不去。” 李氏这才脸色好了些,上前去拉元阶,“哎呀,你个小祖宗,你能好好的就是帮忙了。在外头转了这么久,快回屋歇着。” 田蜜在一旁撇了撇嘴,元桢宠溺地看了看她。 “娘,我不累,天天闷屋里也心烦,我就坐一旁,看哥干活吧。”元阶坚持着坐到了院子里。 李氏也拿他没办法,回屋将一堆衣服抱了出来,田蜜以为要让她洗,连忙迎上去接,李氏却避了避,说:“我去河边洗,又干净,又不用元桢挑水。”说罢,到门檐底下拿了木盆,就抱着出门了。 田蜜心道,我也想到河边洗衣服啊,可你老不让不是? 不过也是纳闷,为啥今儿感觉李氏这么怪怪的? 蹲到元桢旁边,“哎,娘今天怎么不让我干活了?” 元桢笑着道:“不让你干活还不好?这是娘现在喜欢你了呗。” “切,我才不信。”婆婆看儿媳,有几个顺眼的? “娘是想让你,在家帮着哥一点。”元阶一语道出了真相。 田蜜哦了一声恍然大悟,“怪不得,之前也让我跟你一起去砍树,娘这不是喜欢我,是心疼你这个儿子。” 元桢伸出手想抚摸她一下,又怕手脏,缩了回去,“疼我还不是疼你?若她不疼我,你又该生气了吧?” 田蜜想了想,立即咧嘴一笑,“那也是!” 元桢也抿嘴一笑,继续劳作。 两人这般旁若无人的闲聊对笑,让一旁的元阶渐渐失去了笑容。他不是见不得哥哥和田蜜亲昵,只是,他这么干干的坐在这里,没有人理他,感觉很突兀,很尴尬。 于是,他犹豫着站了起来,不如回屋里看看书? “媳妇……”元桢忙碌中,还是注意到了元阶的脸色,立即小声示意田蜜。 田蜜连忙看向元阶,站起来问:“元阶?怎么了?” 元阶顿了顿,淡淡地答:“没事,我回屋看书。” “看书?你天天看书,还没看够,下次我们到镇上多给你挑几本看。”田蜜笑着朝他走过来,一边对两兄弟说,“哎,元桢,元阶,我们晚上吃饺子好不好?” “饺子?”两兄弟互看了一眼,元桢停了手上的活,笑嘻嘻地道:“好啊,好久没吃过饺子了,媳妇,我忙完这点陪你一块儿包。” “不用了,让元阶帮我就行了,你完了就去歇着,你可是咱们家的大劳力,可不能把你给累坏了。”田蜜说着,就拉着元阶往厨房去。 元阶没有拒绝,面上也隐隐露出了些欣喜,他终于,也能参与到家里的活计中了吗? 元桢则看着他俩进了厨房,笑了笑,继续干活。 “可是,田蜜,我,我不会包饺子。”元阶有些窘迫地说。 “哈,你当然不会,你啥活都不会。”田蜜心直口快地说,说完又觉得失言,抱歉地看向他,跟他装可爱,“你不会生气的吧?” 元阶摇了摇头,“不会这么小气的,我本来就什么活都不会。” 田蜜见他神情温和,才松了口气。然后示好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幼稚地夸赞,“是个男子汉。” 元阶无奈的叹了口气。 “对了,你先坐下等会儿,我和面。”田蜜说着,把面盆擦了擦,去面缸里舀面。 “不然……你教给我面怎么和,我来做?”元阶眼波闪闪的,看起来很有兴趣。 田蜜诧异地转头看他,上下打量了他一圈,他这气质……虽然出身贫苦人家,可是不是因为他长的太好看,还是她的主子,所以,她咋看他都是一副出水芙蓉的气韵,跟厨房不搭边? “怎么了?你刚才不是也让我来帮你包饺子吗?”元阶似乎看出她的眼神,有点窘迫有点不服气地说。 “啊!是啊。”田蜜这才回过神来,挠了挠头,嘻嘻笑了两声,“我就是让你帮着包几下,但是没说是和面,和面是主妇干的事儿……哈哈,可能想像跟现实比较是有差距的吧。”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元阶笑着瞥了她一眼,还是大方的把面盆接了过来,“你可以忙别的,这样快些。” “啊,那好吧,你这样,我给你舀好面,兑好水,你慢慢和着,我去后面割韭菜。” “行。” 两人合作愉快,田蜜教了元阶几下,元阶就学着她的样子,和起面了。田蜜看着他认真的样子,感觉好好玩儿,便笑着转身出了厨房。 院子里,元桢还在忙,田蜜看了看元桢,心中也是好笑,元桢做什么活儿都理所当然,元阶做一点儿她就觉得不正常,她这偏心啊。 到了后院,虽然她也浇过几次乌云雨了,但是这地方小,韭菜也就两行,哪里够吃。于是她就进了空间。 “主人,你交待的蘑菇给你采好了。”云烈用一个大荷叶,包了一堆香菇奉上来。 “咦,荷叶?怎么,有池塘吗?”田蜜好奇地问。这些天,她还只见过有花草树,没有山也没有水。 “蜜儿,有小云怎么会没有池塘呢,不过,就是个浅水洼啦,里面长了一些荷花和睡莲。”云烈一笑,清颜如莲。 田蜜眼珠一转,“呀,那我是不是能做莲花酥?” “可以啊,咱们雨林里的花,都是可食花。” 田蜜开心的直拍手,“太好了,又能多个品种,带着莲花的味道,一直是更清新,别具风味。对了,烈儿,我今晚再来摘花,你帮我先准备点蜂蜜啊。” “好啊,蜜儿又开始做花酱了?” “那可不,不然拿什么赚钱?” “蜜儿这么着急赚钱干吗?你不该好好升级咱们这空间吗?”云烈有些不解有着急地说。 田蜜想了想,看向他,说:“我现在是在过日子,不是活着为了升级它。我不能为了让它升级,就做违心的事。” “哦。”云烈略失望的哦了一声,也不好意思多问,问多了好像他有什么目的似的。 田蜜看他表情,欲言又止的,便又解释道:“你不知道我是被李氏十两银子买的吗?现在因为这个,总感觉输了理似的,总是受制于她,所以我想早点把银子赚回来,还给她,以后也好有自由身。唉,只是没想到银子这么难赚,也怪不得李氏为这十两银子这么耿耿于怀。” 现在赚了一回钱,知道不容易了,她忙活这么多天做花酱,又忙了一天做百花酥,结果只赚回来一百一十文,若是去了本钱,也就五六十文。 越想越气馁,烦躁的甩了甩头,“算了,不想了,走一步看一步,得了,我不能在这儿太久,得回去赶着包饺子,走,去割点韭菜,拾点野鸡蛋。还有我昨儿个留的那点肉呢,拿过来。” 等办完事,她就出了空间,又是出现在了后菜园里。 顺便又把后菜院的韭菜也割了,毕竟这里是她的掩饰基地,也得经常把菜给揪揪,别让李氏发现不正常。 回到厨房,元阶已经把面揉的像模像样的了,田蜜将肉和菜放到一边过来看,面露惊喜,“呀!不错呀!有天赋!元阶果然是天资聪颖!动手能力强。” 元阶无语地看了看她,“没那么夸张,我又不是白痴。” 章节目录 第150章 打情骂俏 “来来,剩下的交给我。”田蜜笑着推开了他。 “那我还干什么?”元阶朝那些菜的方向瞄了瞄。 “你呀,你和了这么久的面,很累的,你先坐灶口歇会儿。” 元阶又往那灶口处看了看,道:“柴不多了,我去搬点柴吧。” “柴好说,你哥不正在做车架子吗,那些废料拿过来用。” 元阶点头,“是。” 田蜜于是快速的做和面最后的步骤,表面搓光滑了,放在盆里饧着,她又去洗菜,切菜,调馅儿。 元阶拿了柴回来后,就坐在一旁,目不转睛的看着她忙活。 他从来没有仔细看过她做饭,这么瘦小的身影,这么麻利,这么有劲儿,把一切都做的井井有序,有条不紊。原来,她为了这个家,为了给他们母子做饭吃,每天都这样辛劳着。 窗口的光打在她的侧颜上,晕出一圈的光影,她的刘海薄薄的,照出了发黄的颜色,她的眼睛里,也点点碎碎的,好似水面上的粼粼波光。 元阶看的出了神,原来,她竟是这般秀致,这般美。 天热,她额头上的细汗缓缓的流下来,他竟是不自觉的起了身,抬起衣袖,帮她拭了拭汗。 田蜜有些发怔,转头看了他一眼,“谢谢。呃……没把你衣服弄脏吧,你别给我擦了,我用毛巾擦。”说罢,有些回避的错开视线,去拿了挂在门后的毛巾擦了擦汗。 洗罢手,继续调馅,现在东西都放齐了,还得使劲搅拌。一来味道均匀,二来肉多搅一下,有嚼劲。 “让我来吧,你也歇歇。”元阶柔声说。总觉得田蜜这瘦弱的小身板,这么劳累很可怜。 他再弱,他也是男子汉啊。 “那行,你就这样继续搅几下就行了,我现在去擀皮儿,然后就可以包了。”田蜜很满意元阶的态度,笑咪咪的交待了后,就去擀皮儿。 元阶一边搅着馅儿,一边时不时的好奇的看她搓面团儿,把面团儿再跟变戏法儿似的从中间按下去,掏空了,双手开始捏呀捏,把面捏细了,再去案板上搓。 不是他好奇,确实,就他这家庭,也是一年到头的好不容易的能吃上一回饺子,再说之前娘也不让他进厨房,他哪里知道饺子是怎么包的。 田蜜见他好奇,就不停的轻声跟他讲解着,两人时不时的相视一笑,气氛十分静好。 这时,门外洗好衣服的李氏回来了。 路过厨房门口,看到她家宝贝正在厨房帮忙做饭?可把她给惊着了,心头一恼,就想开口去骂儿媳,但是刚想张嘴,就看到元阶眼睛里那冒着光芒的笑意,她不禁怔住了。 好在,下一刻田蜜就让元阶住了手。李氏这才松了口气,想上前教训儿媳两句,又害怕破坏儿子的心境。于是,一咬牙,转头走了。 屋里,田蜜已经擀好了几张面皮儿,于是,她便教给元阶怎么包饺子,没想到元阶果然是心灵手巧,一学就会,田蜜好一顿夸奖他,两人开始合作着包着,气氛十分融洽。 院子里,李氏将衣服晾晒好,心里还是膈应,就悄悄的又走到了厨房门口,暗中观察。 “你看,元阶,这个这样捏就结实了。”两人头碰头的,在研究如何包饺子。 “是这样吗?”元阶懵懂认真的样子,尤其可爱。 “对了,我跟你说,肉的别太多馅,你不好捏……哎呀,你看,弄一手吧,呵呵……” “呀,我放太多了,这捏不上了怎么办……” “不急不急,我帮你,来……” 李氏看着看着,眼睛里放柔,嘴角竟是悄悄扬起笑意来。 她很久,没有看到她家阶儿这样温柔的眉眼,这般清润的笑容,她这做娘的心呀,都融化了。不管儿媳好不好,丑不丑的,只要能让她儿子开心就行了?她也没有苛待儿媳,对她够好了! 想毕,她就悄悄地转回了身,准备回屋歇会儿去,一天不绣花,还有点不习惯。 “娘。”迎面正看到元桢收了工具,朝这边走过来。 李氏有点慌的问:“做好了?” “今儿不做了,媳妇儿说包饺子呢,我去帮帮手。”元桢笑着就想去厨房。 李氏一把拉住了他,“那个……元桢,你干一天活儿了,进屋歇着去。包饺子有我呢。”一边说,一边将元桢往东屋里方向推。 元桢觉得怪怪的,先是愣了愣,然后,立即就懂了。 媳妇和元阶在厨房呢,他又不是不知道。 抬眼朝厨房看了一看,便又露出笑容,“那行,娘,我歇会儿。” “嗯,吃饭了我叫你。去吧。”李氏笑的慈祥的。 元桢垂下眼帘,转身走向东屋了。 纵使觉得,他应该这样做,可是心底总是若有若无的略过一些失落。 李氏看着元桢进了屋,这又回看朝厨房的门口看了看,转身回堂屋了。 厨房内,两个嬉笑做活的人,也隐隐听到了外面的声音,但是两个人心照不宣,都没有提及,继续欢乐地包饺子。 “累不累?要不要歇会儿?”田蜜很关心他的身体,也时刻关注着他身体恢复的状况。 “不累。”元阶牵唇浅笑。 “看不出,你还有做厨师的潜质。” “也许,我的潜能还多着呢,在我有生之年,我想做很多事。” 田蜜蓦地看了他一眼。 元阶却大方地笑了笑,“我想我应该能多活几年。” “你会跟我一样。”田蜜一语双关,说的自己心里感慨安心,却说的元阶有些心猿意马。 “啊,你是喜欢吃素的还是喜欢吃肉的?素的会不会少?”她记得她割了那么多韭菜呢,咋不出数呢? 元阶笑了笑,“我都行,反正,很少吃。” 田蜜又看他一眼,想着虽然家里啥好的都给他吃,但是毕竟太穷啊。“以后,咱隔几天就包饺子。” 元阶突然就这么信了她,欣然点头,“看着就好吃。” 田蜜看着元阶,心里柔柔的,如水流过般。这样活泼清爽的元阶,还是头一次见呢。 “嗯,你多吃点肉的,你得补补,要是想帮着收麦子,就得多吃点有劲儿的食物,不然,你身上一点肌肉都没有,反倒帮倒忙。”田蜜取笑他。 元阶侧了侧她,“谁说的?我可不是纸人儿。” 田蜜突然瞧着他十分可爱,不知怎么就起了逗弄之心,拿起筷子挑了根韭菜,突然朝他脸蛋儿上戳了一下。 “哈哈哈哈……”田蜜忍不住哈哈大笑,真是头一回见那么洁癖的元阶这么狼狈,“成了花脸猫!哈哈!” 元阶有些窘迫有些害羞地抬起袖子抹脸,“你干什么……坏人。” 一句“坏人”,说的啧怪不足温柔有加。 田蜜扬起唇角,眼睛都弯成了弦月。他越乖巧的时候,那纯洁可爱的样子,就越能让人想要欺负他。 她就是要让他阳光起来,快乐起来,人心情好了,对身体也才好呢。 “哎呀,肉的没了,素的我自己包就行了,来,你别包了。”田蜜拍了拍手上的面,起身给元阶捶了捶肩膀,“我给你捶捶哈,一个姿势久了容易僵。对了,你要是愿意啊,以后每天起来我教你做个广播体操。” “广播体操?”元阶不解。 “啊,就是锻炼身体的,每天活动活动,对你的身体有好处,为你以后的康复做准备。” 元阶垂下眼帘,轻抿着嘴角,微微点了点头,“嗯。” “好,那就这么说了。”田蜜给元阶捏了一会儿,便拍了拍他,“你坐灶台前,帮我看着点火,我把水先烧着,好下饺子。” “不是还没包完吗?”元阶说着,坐到了灶台前。 “素的跟肉的不能一起下,容易煮烂。”田蜜说着,便熟练的去拿柴点火,点着了,放好柴后,就去往锅里加水。“元阶,你一会儿帮着加点柴就行了。” “嗯,好。” 田蜜继续去包素饺子。 元阶就这么静静的坐着,看着她。双手灵巧的包着饺子的样子,让这个厨房里都亮堂起来,灶里嚯嚯燃着的火,也让这个家充满着烟火气息。 他还记得,在她来之前,这个家里总是安静的,娘、大哥也不多话,说话也是悄声悄气的,那时候,他觉得,每一天都那么难熬。恨不得一下子就熬到了自己撑不住的那天,甚至想过,不如早一点断气,也好把娘和大哥解脱出来,他们各自而安。 “总看着我干什么?”田蜜没有回头,已从余光中发觉了他的视线,故意阴恻恻地问。 章节目录 第151章 元阶实力护蜜蜜 元阶立即回避了视线,微微垂下了头,嘴角却还是扬了起来。如今,真心的是身心舒畅,原来生活,还可以这样子的。 以后,就是这样吧,她做饭,他就坐在旁边看着她,这样的日子不会无趣,不会无望。 田蜜将素饺子包的大大的,很快,就包完了,她端起来向元阶展示,“你看,是不是像包子那么大?” 元阶笑着点头,“是挺大的。” “你不懂,素饺子大点好吃,馅儿多。” 元阶但笑不语。 “水开了吧?哎呀,你看,早就开了,你也不说。”田蜜手忙脚乱的连忙去端那盘肉饺子。 元阶也跟着慌乱起来,“……对不起,我给忘了。” “不怪你不怪你,让你陪着我在这里受热着,已经很难为你了。公子哥儿。”田蜜半开玩笑的说着,就打开了锅盖,将饺子下了进去。 元阶就站在一旁好奇地看着。 “算了,一起下了吧。”田蜜拿锅铲子搅了几下,觉得嫌麻烦,还是一起煮了好了,又将素的也放了进去。 “不是怕煮烂吗?”元阶有点紧张,他是有点担心一会儿娘再责怪田蜜。 “没事儿,我机灵着呢,我一会儿先把素的捞起来,是吧,因为包的大,我能看的出来。”田蜜说着得意地冲着元阶做了个鬼脸。 元阶笑的眼睛更弯,眸色更宠溺了。 他就不知道,田蜜哪来的那么多活跃的劲头,那么多好的心情,在这样的家庭里,换别的姑娘,恐怕天天忧愁的以泪洗面吧,可是她这么乐观,这么踏实的在家里做活,任劳任怨,这样的姑娘,是不是上天赐给他的希望? 田蜜将锅盖一盖,按捺着小激动的表情说:“等着吧,我们今天是最丰盛的一餐!”说着,突然想到芭比与魔幻飞马里的一句台词,于是粗着嗓子说:“巨人要吃午餐!” 今天,她是放飞自我了打算。 元阶又惊又奇又喜,这丫头,到底在玩些什么。 “呀,现在太热了,你别在这屋了,外头凉快去,顺便叫你哥吃饭。我这儿马上就好。” 元阶听了点点头,“嗯。”说罢,就转身出去了。 田蜜先是慌里慌张的把碗都摆好,然后准备盛饺子,一边拿着锅铲子等,一边高兴的唱起歌儿来,“……泰国、新加坡、印度尼西亚,咖喱、肉骨茶、印尼九层塔……咖喱咖喱轻轻一加,咖喱咖喱辣,咖喱咖喱蕉木瓜,榴莲臭臭配香茶……咖喱咖喱摩托皮卡,咖喱咖喱呀,咖喱咖喱夜市酒吧,热情奔放火辣辣……” 别问她今天怎么这么高兴,她就是高兴!不接受采访! …… 嗯,饺子好了,答应了得奖赏给云烈的,先盛上一碗送入了空间。 心里听到云烈惊喜的赞叹声。 莞尔一笑,继续欢乐地盛饺子。 很快,四盘热腾腾的荤素大全大饺子,端上了桌案。 李氏早就端坐在桌前,姿态标准地看着她忙活。 田蜜虽然心里高兴就没跟她计较,但是还是心不免冷嘲了句:还当自己是大小姐呢?又不是什么不得了的富贵门庭,哪来的这般高姿态呢? 不过还好元桢很体贴,一早就过来帮她端饺子,端面汤,就连元阶也来回的跑了两趟,拿筷子拿配料。 “弄的还真精致。”李氏面无表情的看着桌上摆的整齐的碗筷,说。 田蜜看了她一眼,笑着道:“娘,这不是配合你吗?咱们虽是小家庭,那也得有家规有排场。” 李氏颦眉,咋觉得这丫头今天说话呛得慌?她这是在变相的说她摆架子吗?“哎,你……” “娘,媳妇辛苦做了这一桌子饺子,咱家轻易不吃,可不得排场一回嘛。”元桢看出烟火味儿,连忙上前阻止了李氏发火。 李氏也看着这一桌的饺子挺馋的,不管如何,这个儿媳做饭倒是手脚麻利,她就忍了吧。看在两个儿子的份上。 等一切就绪,一家四口也都坐整齐了。 田蜜,元桢,元阶都没动筷子,齐齐望向李氏,李氏微微顿了顿,低声说:“开动吧。” 田蜜抿嘴一笑,开始吃饺子。 “元桢,你多吃点。”田蜜知道今天元桢想来厨房的,被李氏给阻止了,怕他心里不高兴,就有点儿示好的哄他。 元桢自然是立即龙心大悦,高高兴兴的接过来,眼睛里的溺爱如水一般柔软。 田蜜对他相视一笑。他们之间,只需一个眼神,一个笑容,就什么都化解了,可以说是心灵相通。 “咳。”李氏低低的咳了一声。 田蜜瞟了她一眼,也领会了她的意思,倒也没有别扭,大大方方的也给元阶同样的待遇,“小元阶,你也多吃点,争取越长越壮哈。” 元阶比较含蓄,虽然笑的很浅,但是看得出还是十分高兴。今天,他本来就跟田蜜二人世界了好久,他也满足了,并没有因为刚才不舒服。倒是娘总是这样当众提醒,让他反倒有些不好意思。 “好吃吗?”田蜜笑眯眯地看看两兄弟,这是她来到后第一回包饺子呢,说实话,她本来就挺爱吃的,穿到这边后,就没吃过几顿好饭,谁还不是个吃货呢。所以,就兴奋了点儿。 元阶含蓄地点头嗯了一声。 元桢则款款而谈:“特别好吃,媳妇,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饺子,皮这么薄,馅还这么多,又有肉又有素的,简直是太丰盛了,跟过年一样。媳妇你真能耐,你是咋包出来这么多的饺子?” 表彰完了,还给个机会谈谈创作过程。 田蜜的尾巴都快翘起来了,挺了挺身板,准备发言,不料,这时候就听李氏说话了。 “肉不是昨天割的吗?这么热的天,坏了没有?” 田蜜立即心情就不好了,“娘,看你说的,那坏了的我能做成饺子给您吃吗?再说了,你都吃这么久了,吃不出来啊?” 李氏一瞪眼,“你这丫头现在是不是翅膀越来越硬了,我一说话你就顶嘴!” “那我辛辛苦苦做饭,你总是挑毛病干啥呀,我每回不是把好的东西做出来给大家吃,我又没有吃独食,你对我有什么不满。” “什么叫总是挑毛病?这肉就是你昨天割的,我怕坏了,问问都不行?你这什么态度,这才进门几天就想翻天了不成,等再过个一年半载,我看你连娘都不会叫了吧。”李氏也气哼哼地说。 “娘……”元桢见这又要吵起来,连忙出言哄劝,“好端端的,又吵吵什么啊,难得今天这么高兴,咱们是一家人,有话不能好好说吗?” “你看看她让我说话吗?我说什么她都跟我呛。”李氏将筷子一放,生气地道。 元阶这时候也放下了筷子,抬起头来,也没看谁,就淡淡地说:“这饺子是我包的,谁爱吃不吃。” “……”李氏愣了。 章节目录 第152章 突然心动 田蜜却突然忍俊不禁,差点儿笑出来。是哦,这饺子也是元阶包的,看李氏可怎么说。 果然,李氏的脸色白了白,又不得不拿起了筷子,给自己找台阶下地说:“好了好了,吃饭时不多嘴,都快吃饭。” 元桢这才大松了口气,连忙端起碗继续吃。 大家都开始闷头吃饭,但是田蜜不喜欢这样的气氛,这是她在做饭的时候就想像的大餐的情景,怎么能这么压抑呢。于是,她长吸了口气,挑了一个最大的……谁也没让,放进了自己嘴里。 “嗯,真好吃,我最喜欢吃素饺子了。”以后,老娘要先对自己好点,自己吃饱再照顾旁人。免得拿热脸贴了人家的冷屁股,惯的某些人趾高气扬的。 “媳妇多吃点。”元桢立即捧场。 还好,李氏没有破坏气氛,倒是老实的在吃饭了。 就知道,只有元阶能治她。 于是一顿饺子宴,中间出了一点点小插曲,又回归到愉悦的气氛中,就连元阶,偶尔也给个笑脸,吃到最后,田蜜已经能欢声笑语的了。 …… “啊,好饱。”吃饱就懒洋洋的不想动,田蜜松散的坐在那儿,眼神儿快没焦距。 元桢看了李氏一眼,笑着说:“娘,你累了吧,你先进里边歇着。” 李氏嗯了一声,看看元阶,“阶儿也回屋吧?” 元阶从余光中侧了一眼田蜜,微微点了点头,便站起了身。 于是,李氏就进了西间,元阶也回了东间。 元桢便快速的收碗筷,田蜜因为犯懒,就拿了点剩余的东西,两人收拾好一起出了堂屋。 进了厨房,元桢便说:“媳妇,厨房交给我,你……你回去歇着吧。” 今晚,是该去元阶的房间的。他得主动忍让。 但是现在田蜜虽然精神懒,可并不想就这么回屋闷着了,“真是的,大夏天的,外面多凉爽,干啥不能玩会儿再去睡啊。” 在现代,这会儿正是好时候啊!虽然古代没有灯不方便,日落而息的,但是像这么热的天,这么好的月光,不享受浪费不是? 元桢一边快速刷碗,一边宠爱地问:“媳妇儿想玩什么?” “比如说,在院子里躺着看月亮,讲故事,打情骂俏的……”田蜜说着就想笑了,感觉还挺有意思的,“哎对了,元桢,如果木材够用的话,你做好马车,也再打张简单的小床呗,我们可以在院子里乘凉,多舒服!” 元桢也微露惊喜,“嗯,好啊,我回头就做一个,让媳妇儿好好开心开心。” “元桢你真好!”田蜜上前一把搂住他的腰。他的腰板结实柔韧,抱着好有安全感,她已经在想着,以后可以在院子里,头枕着他的胸膛,两个人窃窃私语了。 元桢的身体在她抱上来的同时,就悄悄的绷紧了,面容也渗入了复杂的神色,从甜蜜,幸福,到心酸和一点点悲伤。他喜欢媳妇儿能黏着他一点儿,又觉得这样的日子有些煎熬,偏他什么都不能说,还得大方宽容,为弟弟着想。 他只能忍着痛,艰难地将媳妇儿的手拿开,还得故作轻松地说:“媳妇,今儿这么累了,你赶紧回吧。” 田蜜看了看他,见他这样一直催她,也就没有了缠着他的兴致,“好吧,对了,锅里有热水,我先端去给元阶洗澡。” 元桢点头。 于是田蜜就勉强打起精神,把一桶水提去了里屋。元阶特爱干净,别看自己没能力,还总得让人将他伺候的跟官爷似的。 呵呵。 田蜜也就趁这个时间,在院子里溜达着消饱。 完了后,她自己也洗了洗,就回屋了。 撩开门帘,田蜜一抬头,就看到元阶坐在床沿,如瀑的长发拨在胸前,正微垂着头在一点点擦拭着,他动作缓慢眉眼淡雅,看的她心中一柔,元阶既是这随意的姿态,亦是唯美。 “你这样得擦到什么时候?”田蜜可没他这好心性,上前去一把夺过布巾,动作粗鲁地给他搓揉。“像这样,又快,又大力,才容易擦啊。” 元阶猛的被她扯疼,颦了颦眉,却没有阻止她,轻笑道,“你这哪里像个姑娘家。” “这跟姑娘有啥关系,我跟你说,糙一点对身体有好处,你这样温柔,啥时候能擦干?湿着头发是不能睡觉的,不然你第二天起来头痛欲裂,很容易落下病根。” 元阶听着田蜜跟长辈一样的唠叨,嘴角不自觉的扬起来,双袖规矩放好,乖乖让她服侍。 反正,他也享受不了太久了…… “头发这么长,光擦是擦不干的,还得晾一会儿。”田蜜给他擦了好一会儿,觉得差不多了,又用布巾给他甩了甩。 把窗子打开,让风一阵儿一阵儿的吹进来。 “啊,今晚凉风真好。”田蜜迎风吸了口气,现在不太晚,风还凉凉的,一会儿就得关上了,夜里会有寒气。 将枕头往墙上放放,田蜜倚到上面,忙活了一天,歇歇真舒服。 元阶继续坐在床沿,拿着梳子一点一点的梳理头发,他的动作很慢,如果不仔细分辨,那优美的侧影,趁着朦胧的夜色,就跟一副水墨画一般。 “元阶,你是天生……就有这样的素养么?”她很想知道,这样一个普通的乡下家庭,是怎么教出这么贵气的男儿的。 元阶轻轻瞥了她一眼,“我娘以前不是这样的。” 田蜜哦了一声,想想,也是,以前日子好一点儿,李氏据说也是不错的出身,可能读过书有些文雅之气,年轻的时候教养孩子可能会比较讲究一点。而元阶这人,本来性情也是清冷秀致,也是有孩子天生文气的。但是能一直保持着这份气韵,那就是对自己严格要求的成果了。 他爱读书,许也是慢慢也熏出了高洁之心。 不再说话,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就感觉很舒服,很养眼。 赤裸裸的目光,没有让元阶回头,只是侧眸瞥了她一眼,便垂下眼帘,薄唇轻抿,有些害羞有些甜蜜。他不能否认,他喜欢跟她这般相处,哪怕什么都不说,就这样守着,亦是满足。 几天她才来一夜,他很珍惜。 有时候他也想,是因为她真的好,还是他太寂寥。 也许两样都有吧。当身子骨好了一点,当心情好了一点,他发现他的欲望也多了一点。 这让他有些害怕,因为他知道,他怕是终究抓不住什么。 她喜欢哥哥,只愿意跟哥哥在一起,终有一天,她会离去,那时候,他又剩一个人了,会不会心中懊怨,会不会……不甘? 他怕自己会变成那样,倒不如之前的无欲无求,哪怕是枯燥无聊,生无可恋。至少不会痛! 有一天,他会不会痛? 便是这样一想,胸口便觉得发紧,他不自觉的捂住心口,有点儿后悔自己什么时候想的这么复杂了…… “元阶?怎么了?”田蜜面色一慌,紧张的起身问。近看到他面色忧伤,还赶紧凑过去蹲在床沿边,用手掌帮他揉胸口。她是怕,他这里失心头血的地方,出了什么状况啊。“是心头儿疼吗?疼的厉害吗?” 见田蜜这么慌张,元阶一半儿高兴一半儿愧疚,连忙努力压下方才的乱想,放松精神,抬头冲她一笑,说:“没事,别担心。” 田蜜眨了眨眼,还是不放心的上下打量他,“以前出现过这种情况吗?” “没有,别紧张,我不是心口痛。”怕她担心,元阶赶紧这样说,并且本能的一把握住她的手,想是拉开她的,但是一旦握住了,那小小的柔软的手,却是让他心里动了一下,竟一时没有放开。 章节目录 第153章 和离书不作数? 田蜜身子微微一滞,蓦地抬眼看他。 元阶好像自己也是懵的,也睁着清莹的眼睛看向她。 然后,在田蜜惊诧的眼神中,他又蓦地回神,局促地放开了她,并慌张的转过身去,羞愧难当。 “对不起……” 田蜜也有点尴尬,手指抓了抓,背过身去,有点不知所措的东看看西看看,“呃,时候不早了,休息吧。” “嗯。”元阶极力表现的淡定,但是现在内心已是波涛汹涌。 他刚才……真是丢死人了! 虽然以前,他们也不是没牵过手,可是,也许那时心里坦然,倒也没觉得,可是刚才……她一定会觉得他轻浮吧。 “对不起,我逾越了。”元阶努力让自己端正起来,正色对田蜜道歉。 “啊?没事儿,是我不好,我太唐突了。”田蜜有点慌的也解释了下,尽量化解这份尴尬劲儿。 元阶轻轻一笑,倒也还好。 “那,没事就好,睡吧。”田蜜说罢,就爬去被窝里侧身躺好。 耳边,听得元阶悄声悄气的也钻进了被窝。 两个人都不敢再乱动,都在装睡。 一会儿,田蜜睁开了眼睛,在心里微微的叹了口气。 其实,她不傻。 这些天和元阶的相处下来,其实她能感觉到,元阶对她越来越多的好感。她虽然长的不好看,可是她会越来越好看的呀,元阶只是看似冷清,但是人很温暖,正值懵懂少年,与她这样朝夕相处,对于一个对外界一如所知的他来说,恐怕,生出些朦胧情愫,也是情理之中的。 是因为他们之前说好了不做夫妇,他才一直在克制的。可是,这般长期共枕之下,他一定很纠结。 这点,她隐隐的已经感觉到了,所以,她今天跟元桢说再打张床的时候,也有点这个意思。 她想,等她再赚点钱,能在李氏面前理直气壮了,她就单独拥有一间房间。 解脱这种窘迫的相处模式。 她不是在排斥元阶,只是,她也想有一个自己的思考空间。 …… 夜,渐渐的寒了。 不知道是几时了,田蜜悄悄的回转身,看到元阶纤瘦的背部,心里,升起诸多怜爱,他虽然在家中是受到万千宠爱,可是,内心却是孤独的。 心中微叹,轻轻起了身,关上了窗子,她慢慢下了床。 在屋里又是停留了一会儿,观察到元阶没有动静,这才放心的进了空间。 “蜜儿!这饺子可真好吃!”云烈看到她,开心的扑过来。 田蜜抿嘴笑,“我还以为你不用吃饭呢,原来也会嘴馋。” “不吃不会饿,吃了是开心。”云烈拍了拍肚子,“好久没有吃过食物了,很是新奇。” 田蜜蓦地听出了一些心酸,“在空间里修行,是很孤苦的吧。” “不啊,现在有蜜儿你,我不知道有多幸福。”云烈说着,一脸的欣悦。看起来,就是个单纯的小傻蛇。 “走了,我们去花园。”田蜜拉住它,往花园的方向去。 “蜜儿,你说让我救那个孩子的事,可别着急啊,我真的得几天。” “好啊,你之前说过的。” “可能会比较久。” “啊?要多久?”田蜜停住问他。 云烈无奈地说:“因为我找遍了,还差一味仙草。” “你不会说是灵芝吧。” “灵芝有什么难的?哎呀,告诉你啦,是需要鹿茸。” “鹿茸……”田蜜蓦地懂了,鹿茸是马鹿的幼角,所以,必须得有马鹿,而鹿……是动物,而动物……这里没有。除非…… “一定要这一味吗?” “这是主药啊,蜜儿,这鹿茸可治软骨之症,益血健骨,又治耳聋目暗,是治那个小儿最好的良药。” 田蜜皱眉,“如此说来,还真是。” “是啊,所以……有没有这味药,还得看蜜儿你,与那小相公……” 田蜜嘴角抽了抽,有点心虚地说:“我今天,可是对他极好。” 云烈暧昧一笑,“还不够,今天我见着有爬行虫子,知道你努力了,但是像这种庞大的哺乳动物,它还是属于高级科的,所以,蜜儿你……还得多担待。” “你就直接说,我得怎么做?”田蜜一狠一咬牙,直接问。 “反正我说了你也不会做,不如你自己慢慢去体会。”云烈却是说的模棱两可。 田蜜看了看他,叹息着说:“感情的事我不想草率,我不能有目的的对他好,总之我们现在已经……等等,为什么这里还有野鸡和鸟儿?”她蓦地变了脸色,诧异地转头四下去看。 “为什么不能有?”云烈不解。 “因为,我们和离了。” 这回云烈也严肃了,“不可能,我这里什么变化都没有,只是看出你们没进展,但也没有关闭啊。” “你还不信?”田蜜不服了,赶紧掏出来和离书,理直气壮的甩给云烈,“死蛇,你该不会是骗我的吧?!” 云烈也一脸惊诧的接过来,看了之后,突然神色轻松了,笑道:“你可吓死我了,蜜儿,你自己看,这上面没有签订日期,就是还不算解除婚姻,空间自然也没有改变啊。” 田蜜蓦地瞪大眼,接过来一看,是哦,她怎么没在意? 想起来元阶说,因为两人现在还在顾及李氏,所以是等时机好了才正式解除,所以,他就没签字,没写日期。于是,这张纸,就只代表了两个人的心思约定,还没有形成事实。 这个认知让她有点心情复杂。 她不是一定要苛刻元阶,矫情的摆出高姿态,其实,她对元阶没有任何不满,甚至非常心疼和喜欢,只是,一夫一妻制在她前世的生涯里根深蒂固,不管是教育还是道德上,她都没办法接受。 说到这儿,也许有人会问了,那元桢就一定比元阶好吗?也不是,她其实知道,元桢比起元阶,也许普通很多,可是,她刚来到这个家的时候,是元桢一把抱起了她,让她感觉到了安全感,元桢从一开始到现在,没有一刻是不信她不保护她,他是第一个让她感觉到温暖的人。所以让她抛弃元桢,她于心不忍。 在她还没有看透自己的心思时,她不能轻易做决定。她希望,婚姻的事,她自己决定,不能被那十两银子束缚。 “云烈,这里没有鹿茸,那外面的能用吗?如果能用,就等我赚了钱,去买。”田蜜叹了口气,现在只能这样了。 “那可不便宜呀,蜜儿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都能出这么大的财,我果然是没有选错主人。”元阶突然感慨地说。 田蜜瞪了他一眼,“你就别笑话我了,好了,先不说这个,我赶紧去摘点鲜花。” “我跟蜜儿一起摘。” 于是,两人一起起到了花园,摘了桃花,梨花,桂花,玫瑰还有莲花等等,让云烈存放了起来,等天亮的时候,她再让云烈从空间里取给她,她得做新一轮的花酱了。 “哦对了,还是弄一点蜂蜜,这次我不放杏仁了,太麻烦。我会少放点糖。” “蜂蜜随时取随时有。”云烈见田蜜着急走,便一抬手,把一张丝膜取到了手心,“来,蜜儿,再敷一张。” 田蜜拿起来敷在脸上,等丝膜融化,感觉肌肤弹弹的很舒服,便出了空间。 屋里很暗,但是她一走动,床上的人突然敏锐的抬起身来,把田蜜也吓了一小跳,“你,你醒了?” 元阶有点慌的坐了起来,定定的看了她好一会儿,那眼睛里,除了惊慌,还有一点点的小委屈。“……你没走?” 田蜜一时有点转不过弯来,“走?” 元阶立即感觉到脸庞发热,窘迫的垂下眼帘,不看与她对视,吞吞吐吐地说:“我……之前醒了,看到……看到你不在,我以为,以为你……”余下的,似乎难以启齿,元阶轻咬了下下唇,没有说下去。 章节目录 第154章 元阶陪她去赶会 “你是说,你以为我生气了?”田蜜从他的神色和语气中,试着判断他的意思,自己还有点好意外,这小家伙,这么可爱的吗?以为是他刚才对她失礼,握了她的小手,然后,心里一定担心吗? 元阶更低的垂下了头,表示了默认。 田蜜不禁有些怜惜地笑了,方才她还以为是被他抓到她闹鬼,现在松了口气,于是,悠闲地坐到了床沿,像长辈一样轻轻拍了拍他的被子,“好了,没事,我就是起夜,你别想这么多,快睡吧。” 元阶亮亮的眼睛望了望她,见她面容温和,表情松懈下来,很乖巧的重新躺了下去。 以前,每夜只有他一人的时候,他也是睡睡醒醒,倒也习惯了,但是现在有她在的时候,他却是内心时常纠着,总是揣测她的心思,弄的自己心里七上八下的,好羞愧。 见元阶背过身去,田蜜望着他瘦弱的背影,心里默默叹息,不管将来怎样,她都会照顾他一生,疼爱他一世。 这是她的宿命。 & 天一亮,田蜜就早早起了,开始做她的花酱。 为了不让李氏找茬,她还同时做早饭。 花酱还比较好做,因为有了之前的经验,而且云烈很乖,已经帮她清洗过,她就挑挑捡捡,加了糖,放到罐子里等着它们发酵。 她这次考虑了,她一次性不做太多花酱,因为现在销售量还不能定下来,而且,这种吃食是持续性的,她决定十天做一次花酱,发酵期是半个月,这样,她可以轮番做百花酥,十日出一次货。 今儿,她还有个任务,就是帮李氏去买绣布去。 于是吃了早饭,她就主动跟李氏提及,“娘,今儿我去赶会吧?” 李氏看了看她,貌似有点不放心,“你去行吗?” “娘,我也不是没出过门,就东边刘店村这么近,我能行。你看还有啥要买的,我都捎着。” “能有啥买的,你们刚从镇上不都买了吗?就这个会上有绣布买,我买了多少年了,一个老妇人卖的。”李氏说完,扭头看了看元桢,“要不你俩一块儿去?” 田蜜哧地笑了,“娘,那让元桢陪我去,我还去啥?这点事能浪费两个人吗?” 李氏面色一怔,也给忘了,抿了抿嘴说不出话来。 这时,元阶突然出口说:“我陪她去吧。”他看李氏眼里总是不放心,如果他去,倒是不浪费劳动力的。 田蜜和元桢都意外的看了元阶一眼。 “你?”李氏却是不同意,“你身子不好,不行不行。” “娘,我连这个村子都没出过,最近身子感觉好一些了,就当是出门透透气,反正离的比较近。”元阶微笑着说。 李氏心里还是抗拒的,但是看元阶脸上的笑容,便有些犹豫了。 于是田蜜也觉得这样甚好,正好趁机让元阶慢慢的锻炼,让李氏能慢慢的放手。于是便说:“娘,我觉得行。元阶现在真的好多了,我们也出去溜达过几次,你放心,我会照顾他的,累了就让他休息。趁现在天气也是不冷不热的,他适当的走动走动,对身子骨也好。” 听田蜜这样的分析之后,李氏终于犹豫着点了下头,“那,那好吧,你一定要照顾好元阶。”用她的心理,就是两个人能相互牵制一下。 元阶轻牵起嘴角,眼睛里露出雀跃之色。他终于能出去这个村了!还有……还有田蜜陪伴。 不由得,看向田蜜,田蜜也正喜悦地看着他,两人心领神会的对视一笑。 元桢垂下眸,暗暗劝解了自己一下,便抬起头对田蜜说:“媳妇,那你们快去快回。” “又不是办什么急事,快什么去回啊,元阶可走不快呢。”田蜜笑着说了,就站了起来,“那就不罗嗦了,我赶紧把碗刷了就走。” 元桢拉住了她拿碗的手,“媳妇,你跟元阶这会儿赶紧去吧,趁凉快。这些交给我就行了。” 李氏看了,眉头一皱,“哎行了行了,我收拾,哪能老让你一个大老爷们儿做家务。” 田蜜听了面上没啥,心里冷笑了笑,还摆大家族的规矩呢。为啥家务活儿男人就不能干啦?女人不也照样下地干活吗?这古时候起啊,就把男人捧在了尊位,连女人都习惯捧了,唉。 不过,现在捧的是她家元桢,她也就不计较了。 “那,娘,我去干活了。”元桢说罢,便走出门,准备继续做木工活儿了。 这时,李氏跟元阶招了下手,“阶儿,你来。” 元阶瞥了眼田蜜,便跟着去了西间。 田蜜于是走出屋门,在院里帮元桢拿拿东西,等着元阶。 一会儿,元阶出来了,“田蜜,我们走吧。”说罢,又看了看元桢,“哥?” “去吧去吧,你们路上小心。”元桢温和的笑着说。 田蜜便冲元桢淘气地笑了笑,站起身,跟元阶一前一后的走出了院门。 “娘给了你多少钱?”田蜜似笑不笑的问。 元阶看了看她,没说话,只是抬起了手,将手里的钱袋递向她。 田蜜没有去接,“我可不拿钱,免得你娘怀疑我携款逃跑。” 元阶抿唇一笑,将钱袋打开,翻出来一串文钱,田蜜免不了好奇,便瞄了一眼,大约,有个一二百文。 “娘说,扯一块十米的白粗布,一共是一百五十文钱,五文钱的彩线,这里还多出四十五文,让咱们买点零碎。” 田蜜撇了撇嘴,“就是怕你饿了渴了呗。” 元阶难得见她这么小小气的样儿,十分的有趣可爱,不自觉的就笑的越发溺爱,“难道有我在,还能让你饿着渴着?” 田蜜蓦地听到这句话,心里没来由的颤了一颤,他的声音好听,如今这语气温软,声音苏苏的,怎么这么……怪怪的。 元阶见她好像害羞的样子,心里也说不出的感觉,索性,把钱袋往她手里一塞,说:“你拿着,我嫌沉。” 田蜜:“……”竟是无言以对。 两人默默的走在乡间的小路上。 “田蜜,你认得路吧?”这回,是元阶话多了。田蜜倒是一直东张西望的,没有吭声。 元阶怕方才他的话让气氛尴尬,田蜜却是在心里想着,丰收的季节可真好,有她在,以后她要让他们方家的粮食都堆成山,大囤流来小囤冒尖儿。 “啊?认得,跟元桢回来的路上,元桢有提过。”说罢这话,田蜜又觉得不妥,便道,“怕啥,咱们鼻子下边长着嘴呢,实在弄不清,不能问乡亲们吗?” 元阶点头轻笑,“嗯。” 两人说着走着,很快,就出了沙河村,山间小路曲曲弯弯,凉风习习,带着泥土和庄稼的气息,十分清新。 田蜜忍不住吸了口气,“虽然现在住在村里,但是闻到这些,还是会心旷神怡。” 元阶从眼尾悄悄的睨了她一会儿,轻声问:“你也读过书的?” 虽是问句,却是笃定。 她家里穷的卖她,奶奶和爹爹对她那么差,哪里还会供她读书呢? 田蜜也觉得自己有点儿显露了,元阶敏感早就察觉,时间长了,村里人估计会对她起疑的。 “嗨,读什么书啊,能吃上饭就不错了。我就是跟村里的几个家境条件好的,上过学堂的哥哥姐姐学的,一点皮毛而已。” 元阶收回了视线,没有吭声。 “啊,元阶,你这是头一次出来这么远吧,快看看祖国的大好河山!”田蜜故意转移话题。她知道,元阶是难信的,但是他也不会追问。 元阶抬起头,迎着风,俊颜也渐渐柔和,“我小的时候,记忆里出来过一次,那是七爷爷用车将我们几个孩子拉在牛车上,到另一个村里去听戏。” “听戏?哇,这么高级的吗?”田蜜惊奇地道。 元阶轻哧一笑,“因为那一年,也是好不容易收成不错,附近有个村里,有人唱戏,十里八村的都过去听了,好不热闹。” 章节目录 第155章 你们是私奔吗? 田蜜看着他眼睛里隐含的愉悦,突然有点小心酸,他的记忆里,怕是只有这一件有趣的事了吧。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还好,你才十六岁,童年还在,我以后会常带你出去玩儿的。” 元阶却是不认同,秀眉一颦,“童年?” “啊,我是说你还很年轻,以后的日子长着呢,好吃的好玩的都会有。” 元阶收回视线,若有所思般浅笑,“日子……长吗?” 田蜜知道他又想到自己的病,这次,她也不再劝他了,只是开朗地跟他说:“当然长,你什么都不用做,只要相信我。” 元阶扬唇微笑,“好。” “哎对了,走了这么久,怎样,想不想歇会儿?”田蜜往旁边看了看,想找地方让他坐会儿。 不料元阶却是轻轻摇了下头,“我还好,不累,我们赶紧走吧。” 田蜜望着他,忍不住笑着说:“想想也奇怪,娘怎么舍得让你跟我一起走,你都没出来过,不怕我把你拐跑了。” 元阶望着她,似笑非笑地,“你说的是私奔吗?” 田蜜一愣,“啊?” 元阶却是突然哧地一声笑了,“我逗你的,吓到了吧?” “你……你又乱开玩笑。”田蜜无语的瞪了他一眼,她还真不习惯他突然的调皮,他是高冷范儿好吧。 不知不觉,他们已来到了别的村的田里,跟他们村形成了很大的差别,那些麦子长的很不好,稀稀拉拉,低矮干巴的,麦穗又小又瘪。 “今年如果不是你,咱们家还是没饭吃。”元阶看向她,说。 田蜜说道:“元阶,等我带你出去见识以后,你就会知道,不能光指望着这一亩二分田,很多地方可以挣钱。也不是像你哥那样只卖苦力,你听我的,好好的念书,以后日子会过的好。” “我念书只为了自己打发时间。”元阶淡淡地说。“我也不想考官。” “哦,没事儿,你会认字会算帐,也是有大用的。总之,咱们得把眼界放远一点,别跟这些村人们一样,只知道面朝黄土背朝天,一辈子不想出去闯一闯。” 元阶叹了口气,说:“穷人读不起书,只能做苦力,种地,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也就习惯了。” “读不起书可以学技术工啊,总之头脑得灵活,才能过好日子。唉,咱们这乡下人哪,多数也是人太老实,不懂变通,没有冲劲。不过你放心,咱们家不一样,以后,会越来越好。” “我相信你。”元阶这次说的果断而爽快,毫不犹豫。 田蜜意外的抬眼看他。 “你是我们家的福星,自打你来了后,一切都在变好。”元阶说的是真心话,现在,这个媳妇儿身上的神秘点越来越多,也让他越来越服气。 这波夸赞田蜜受用,扬起了下巴作得意状。“你知道就好!” 正高兴着,突然,来到了十字路口,田蜜一下子路盲,“哎呀,我忘了是不是从这里拐弯了。” 元阶含笑的望了望她,转身来去看了一下四周,见远处有一个老伯抗着锄头田梗上走,他立即抬起手来,招唤:“老伯!我问个路好吗?” 田蜜意外的看了看元阶,别说,这小子虽然没出过门,可一点也不怯生,还挺大方的。 那老伯看到他们,脸上有点懵的,走近了些,打量打量他们,“你们要去哪儿啊?” “我们去刘店村,老伯,是从这条路走吗?”元阶笑脸盈盈,他的脸在朝阳下,干净玉润,竟是从未有过的朝气蓬勃。 老伯没有回答,却反问:“你们两个娃娃,是兄妹?” 这就尴尬了。 元阶和田蜜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怎么回答。 “哎?你们不会是私奔出来的吧?”这老伯还挺八卦。 田蜜就有点不爽了,哎,他们是啥关系,你说跟你这老头儿有啥关系? “老伯,你看我俩连个包袱都没带,能是私奔的吗?我们是沙河村的村民,是去刘店村赶集的,麻烦你给指个路。” “哦,不是啊。”老伯用奇怪的目光打量了下田蜜,“沙河村的?这么近还不认识路?” 田蜜憨憨一笑,“呵呵,我跟二哥哥不常出门,都是我娘出来,今儿我娘身子不大好,我们就出来了。” 元阶听到她说二哥哥时,一半诧异一半失落的看了她一眼。 “啊,原来是这样。”老伯这才点了点头,用手往前方指了下,说,“你们再往前走,二里地有个往北的路,从那儿过去就到刘店村了。” “谢谢老伯。”田蜜跟人行了个礼,就拉着元阶要走。 “哎,小公子……”那老伯却突然唤住了元阶,用欣赏的目光打量他一圈,笑着说,“敢问小公子是哪家的孩子,可曾婚配呀?” 田蜜和元阶一怔,元阶唰的有点脸红。 田蜜也重新打量了下元阶,这不出门则已,怎么一出门,就被一老伯给看上了呢? 话说回来,因为元阶常年不出门,甚至都一直在屋子里呆着,没有下地干过活,没有被风吹日晒过。本来就长得花容月貌,再这么娇贵的养着,自然更加好看了。在这乡下能冒出这么一张脸,老伯稀奇也是,唉,理所当然。 元阶在短暂的尴尬之后,坦然的对老伯说:“不知老伯为何问起这个,但晚辈已经有婚配。” 老伯脸上一阵儿失望,“唉呀,真是可惜。” 元阶朝老伯双手一拱,道:“我俩还要赶路,多谢老伯指路,就此别过。” 说罢,在老伯遗憾的神色中,两人匆匆往前赶了。 走了一段路,两人觉得离的远了,才放慢了脚步。 田蜜侧目不时的观察了元阶几眼,还时而叹气,时而偷笑。 “你在笑什么?”元阶忍不住问。 “我就说吧,你只要出来,走到哪里那都是光彩照人的。我估计刚才那老伯,是给自己女儿相亲的。” “瞎说什么?”元阶皱眉。 田蜜还是笑,“这才刚出来碰到一个人,人家就看中你了,你这艳遇的机率太大了,以后啊,等出了小镇,去了泉州,一定一路桃花不断,保不齐连知府大人的女儿也能相中你……” “田蜜!”元阶突然严肃,站住脚步转身盯住她,“你这说的是什么话!” 章节目录 第156章 杀价 田蜜看他真的生气了,有些心虚,“我……我就是跟你开个玩笑。” 元阶盯了她一会儿,眼睛里涌动着复杂的情绪,末了,收回视线,沉声说了句:“不好笑。”便举步前行了。 田蜜惊觉说错了话,连忙追上去,“元阶……别这样严肃嘛,你这样我会害怕的,好了好了,对不起啦!” 元阶回看了她一眼,眼神里藏不住的黯然,“我没有生气。” “我知道我知道,我不该说你是我二哥哥,但是,对于一个路人,这有什么关系呢?”田蜜好言相哄,小心扯着他的袖子,“好了元阶,别气了啊,我以后不乱说话了。” 元阶的神色这才缓和了。她说的对,他何必在乎这些,反正不过是跟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说话,反正,他这身体……已经是这样的,还贪图什么感情? 他不能不知足啊。 “别说了,我们赶紧走吧,一会儿赶不上买东西。”元阶稳下了情绪,勉强笑了笑,继续往前走。 田蜜就只得在后面追着他,一边不停的讨好,“哎,元阶,你累不累?要不歇会儿再走吧,不会买不到东西的……哎你渴不渴,先喝点水来……” …… 一直到了刘店村,元阶都没停脚,让田蜜在后头诚惶诚恐,生怕他过量运动给伤了哪儿,眼见着,前头路口就到了热闹的会场区,田蜜果断的拉了元阶,坐到村口的石头上。 “这咋跟撒了风的小毛驴似的,还拉不住了。你再觉得身体壮实了,也不要过于消费,免得乐极生悲。”田蜜从地上拾了片树叶,给元阶扇着,“一会儿逛市场还更累,你给我歇够了再去。” 元阶长长吸了口气,也稍稍放松,方才的不愉情绪渐渐的散去了,面上露出清浅的笑容,乖巧的应,“好。” 如今和她这么一同赶集,如同游玩,他怎么还能因为她一句戏言而心生不快?这不是浪费了好不容易相聚的时机吗?他可真傻啊。 田蜜积极的把水也送了上来,跟伺候主子似的,“来,赶紧补水,你可不能缺水哈。” 元阶也温顺的喝了几口,然后看了看她,犹豫再三,才问:“你喝吗?” “我不渴。”田蜜只顾着朝路口的街市看,敷衍着元阶。她挺喜欢热闹的,毕竟在这乡下可枯燥死了。这里虽然不比小镇上,但是还挺有趣的。 元阶有些失落的垂下头,看了看竹筒的口,她若嫌弃他的话,这一路不是都得渴着吗?想着,拿出手绢来,轻轻的擦试他喝过的地方。 田蜜不经意的垂头一看,见他认真的动作,立即想到了什么。于是,便故作无意地说:“擦什么,麻烦。拿来吧。”说罢,伸手将竹筒夺了过来。 元阶看了看她,没作声。 “哎,我看到有卖小糖人的了,你想不想吃,等会儿给你买一个。” 元阶朝那路口也望了望,“你眼力可真好,不可我可不是小孩儿,我才不吃。” 田蜜嫌弃地瞥了他一眼,“你也就是个小孩子,还不吃,等会儿过去小心别看花了眼哈。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元阶扬唇一笑,“是,我土行了吧。” “咯咯……”田蜜得意甜笑。 两人休息了一株香的时间,元阶觉得差不多了,便起身,两人兴高采烈的去了街市。 可以说,这相对于小镇,是个迷你小集市。 但是麻雀虽小,却是五脏俱全,居然卖什么的都有呢! 所以,不光是元阶新奇,连田蜜也觉得稀奇的不得了,简直是挨个摊儿的把集市给逛了一圈。比元阶还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元阶虽然没有上过街、赶过集,可是他看过的书多,那热闹的街市情景也在插画中见过,也听娘亲描述过,所以,于他想像中相差无几,只是真实见了,心中更为惊叹,然而,他天生的淡漠性子和他较好的教养,让他没有表现出刘姥姥的激动,反倒是淡定自若,只是眼睛里还是隐藏不住的喜悦和兴致。 “哎呀,居然还有卖手饰的呢!真好玩儿!”田蜜一边笑一边四下看,觉得这么小的集体也是弄的像模像样的,很有趣。 “我娘说,这些小集市都是村民们自发出来售卖货品的,赚些小钱。有的是自家的生产的,也有专门倒卖的,自然也是丰富多彩。” 元阶反倒是给她解释起来。 田蜜笑着睨他一眼,“你懂的倒挺多。” “这算什么懂得多,也是我娘跟我讲的。” 想来,他娘也是怕他孤寂无趣,跟他讲讲外面的世界,润润他的心。 “如今真实见了,还是不一样。”元阶又略带感慨地说。 “这才到哪儿,这只是个小集会,等下次我带你去小镇逛逛,那才叫丰富多彩。”田蜜说。 元阶看她一眼,眸中充满了向往,“嗯,我很想去。” 田蜜看了看元阶,总觉得,他真的不是被圈在这种小乡村里的人,以后,等他看到了外面,一定会发挥他的才能,做个不得了的大人物。 “小公子?来一个吧?”说话的是个卖麻团的少妇,头上裹着布巾,脸上堆着笑,手里举着一根插着麻团的竹签。 元阶站住了,看了看这麻团。 “小公子,给你娘子买一个吧。”那少妇又看向田蜜,“真是一对璧人哪,我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小公子,姑娘你真有福气。” 得,又是元阶的粉丝。 “这个多少钱?”元阶有点脸红的问。 “一文钱,很便宜的……” 不等少妇话说完,田蜜就递过去两文钱,“来两个。” “哎,好!”少妇连忙又递过来一个。 于是,两人一人手拿着一个麻团,继续逛在小集会上。 “会不会太幼稚?”元阶还比较讲究,迟迟不肯下口。 “谁认识谁呀,吃。”田蜜大口的吃着,“快呀吃,可甜了,还香。” 元阶犹豫着咬了一口,薄薄的嘴唇轻轻咀嚼着,“是挺好吃的,不过,还不如你的百花酥好吃。” 田蜜意味深长地笑了,冲他举了个拇指,“有品味。” “好了,别光顾着逛,咱们可是有任务的。”元阶宠溺地笑着道。 “着什么急,那不在前面吗?”田蜜看似无意,但是早就留意到了,所以才不着急。这么大点儿的集市,前后左右加起来没有一亩地,还能找不到卖布的,她可就笨死了。 只是这一路走过去,回头率不少,元阶在这乡村里,本来就如同下水道里蹦的卫生球,大姑娘小媳妇逛集市的多,可饱了眼福了,一个个对着元阶暗送秋波的。 田蜜也见怪不怪了,猜也猜得到元阶太出挑,没人看才奇怪呢。 她奇怪的是,元阶居然没有露出太多害羞窘迫之态,反倒也是大大方方,对那些倾慕的目光视而不见的模样。 这让田蜜喜欢。小子,有出息。 不一会儿,他们就走到了布摊前,这会上只有一家卖布的,应该李氏说的就是这个,田蜜先没吱声,围着找了一圈,终于找到那做绣品的白布料。 “哎,小姑娘,卖什么布呀?” 田蜜看了看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妇人,与李氏说的也相附。“大婶,这种布料多少钱?” “十五文一米。” “便宜点呗。”田蜜笑的一脸甜蜜。 那妇人笑道:“小姑娘,这都附近的乡亲,我已经是非常便宜了,最低价,卖几年了,大伙儿都知道的,你放心,我不会骗你。” “大婶,今年的棉花这么便宜,这布价都便宜了,你看我这是你的新客户,你不想变成老顾客呀,你给我多少有点优惠,下次我还来买。” 那妇人也是生意老手,嘿嘿一笑,道:“这样吧,小姑娘,你买多少,我给你多扯半尺,你看行吗?” “我可得扯十米呢,又不是两米三米的,你给我按十二文。”田蜜认真的讨价还价。 元阶在一旁听的有点吃惊,这些年听说娘都是卖的十五文一米,这丫头张口就砍了这么多,也是够大胆。 果然,那妇人的脸色变了,但又不舍得一个新顾客给丢了,为难的道:“小姑娘,十几文钱,你以为我能赚多少?看的也就是那一文两文的利润,都是起早贪黑的辛苦钱。小姑娘,这样吧,既然你开口了,我让你一文吧,十四文,留你个老主顾。你看咋样?” 田蜜也不跟她扯那么多,按照自己的经验,退了一步,说:“十三文。” “那可不成,你这让我赔了……” 不等妇人话说完,田蜜转身就走。 元阶还在懵圈中,就听见妇人着急地喊:“哎哎,好了好了!给你十三文,哎哟,我是真的赔钱呀,就是看你是新主顾,以后,你可得常来光顾我呀。” 元阶顿时惊叹。 章节目录 第157章 有她在,就很好 田蜜笑嘻嘻的回转身,“一定一定,下次我一定还扯你的布,你放心,我们庄上有不少做衣裳的,我叫她们都来扯你的布哈。” “好好,那就谢谢小姑娘了。”妇人呵呵地笑着,开始用尺子量布,田蜜在一旁仔细地看着。 妇人数到了十米整,就想撕布,田蜜却阻止了她,“哎,大婶,你答应给我多半尺的。” 妇人脸色变了变,难受得只得又宽松了半尺,摇头叹息,“你说你这小姑娘,年纪不大,你可真会讲价呢。” “一般一般,家里穷,从小出门谋生。”田蜜说话也是不带打草稿的。 元阶在一旁的眼神都闪了闪。 “是吗?我还真没见过你呢。”说话间,妇人将布扯好,又快速的叠了起来,递给她。 十米布还是挺沉的,元阶见她吃力,也是有眼色的给接了过来。 “瞧瞧,真是疼媳妇儿的小公子,长得也俊,小姑娘真有福气。”妇人嘴甜地说。 田蜜吸了吸气,好吧,她这带元阶出来,感觉自己倍有面儿。 数了一百三十文递给妇人,妇人欢喜的接过来,跟她客气间,她突然说:“哎,大婶,你帮我个忙呗。” “什么忙?”妇人不解地问。 田蜜说:“大婶,我就是这西南边沙河村的,我有个婶子做衣服,人称杨婶,我瞧着你的布好,一定顾客很多,你帮我宣传宣传呗,我杨婶做衣服很便宜,十文、十五文一件,咱们当相互照顾一下生意了,你看咋样?” 妇人瞧着田蜜那眨巴眨巴的眼睛,透着股子机灵劲儿,也甚是喜欢,反正给来买布的多说一句话的事儿,何乐而不为。于是欣然答应:“行,我记着了,一定帮你那个什么杨婶介绍生意。” “谢谢谢谢!”田蜜说着,又突然拿出五文钱,递还给妇人,“大婶,这个就当是谢礼了,你一定可放在心上,是沙河村的杨婶。” “哎哟,小姑娘可真有心。”妇人高兴的把五文钱收回去,连连保证,“我一定,一定哈。” “大婶,我下个月还来买布的,若是这个月有你介绍过去的人做衣裳,我下回还多给你五文。” “哎哟,我这了不敢保证,人家原不愿意去找你那个杨婶做衣裳,我哪能管得着,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极力推荐的。” “尽心就好,那就这样说,我走了哈。”田蜜满意的跟妇人道别后,喜盈盈的牵着元阶走了。 元阶心里原是一肚子的疑问,但是现在已经都看透了,忍不住夸赞她说:“没想到你是个谈判高手。” “土了吧,这是常规战术。买东西卖东西的都是老一套,你少见多怪啦!”田蜜话是这样说,脸上的小骄傲还是藏不住。 元阶失笑,“不过看着还是挺有趣。” “好玩吧,这就是我想来买东西的原因啦。” “我怎么觉得,帮杨婶介绍生意才是主要原因?” 田蜜停住脚步,拿眼角瞄他,“看把你厉害的。” 元阶笑,有些疑惑地道:“你怎么突然对杨婶的事上心了?” “啊,杨婶啊,我就上前天去小镇上,买了块布让杨婶做衣裳,我看她日子清苦,想着帮帮她呗。”说起做衣裳,田蜜突然想到家里还放着给元阶做腰带的布呢,杨婶给裁好了,她还没时间做呢。 “你就是善良。”元阶温和地说。这丫头,说话有时候不着边儿的,但是谁的事儿都记挂着,心眼儿是十分的好。 “我看谁顺眼我就帮谁,我可没有烂好心。”田蜜嘴硬的辩着,一眼看到元阶怀里的一堆布,赶紧去夺了回来,“得了,给我吧,没得把你累着了,娘又得骂我。” 元阶愣愣的被她抢走了布料,皱眉道:“这点东西,还累不到我。”看她这小瘦身板,到底也是只有十四岁的小丫头片子,细胳膊细腿,跟个螳螂似的,她能有啥劲儿。 “你可拉倒吧,你今儿个已经超支了知道吧,走这么远这是人生头一遭吧。得了,我今天请你吃好的。”田蜜拍了拍胸脯,自信满满地说。今儿她可是省了十五文呢,算她自己的! 别说,这小会儿上,还居然有卖烤红薯的。 田蜜急巴巴的凑上去,“大爷,咋卖的?” “大的十文,小的六文。”大爷笑眯眯地道。 “便宜点吧。”这简直是田蜜的条件反射。不管人家说多少钱,她都想讲讲价,不讲就难受。 老大爷呵呵笑着,说:“小丫头,我这是春红薯,本来就本钱大,很不容易的。” 田蜜看他一脸的皱纹,忍住了没再讲,于是快速的挑了两个长相周正的,一大一小,“就这两个吧,这样两个十五文。” 咦,又省了一文。 老大爷无奈的笑着点头,“好吧,好吧。” 付了钱,田蜜得意洋洋地啃着红薯,边走边逛。 元阶拿着红薯却是想笑,“你还真会算计,两个红薯你也能讲价。” “不讲白不讲。”田蜜理直气壮的。 这样走着吃走,渐渐的,田蜜觉得跟着元阶还真麻烦,因为她拿了一会儿觉得这十米布太沉了,要是没有他在,她可以挑个背儿的地方将它扔进空间,就不会累了。这还得不停的拿着。 元阶优雅的吃着红薯,从眼角瞄到她的样子,看出她的情绪,便说:“我拿一会儿吧。” “不用不用,早知道应该背着小篓出来。”唉,可惜这里没有塑料袋。 “现在觉得有小篓方便,可是如果来的时候背一路,你又会嫌烦了。”元阶笑着拆穿她。 田蜜不咋高兴,她就不信了,还治不了一块布了?于是,四下去查看,见有卖水果的丢弃的几段麻绳,便走了过去,捡起来几根,系到一块儿,把布料卷起来,用绳子系住,这下提起来可方便多了。 “还真是机灵。”元阶又赞扬她。 “这叫生活技能,你呀,学着点吧。”田蜜难得感觉在元阶面前,有了优越感,便故作谦虚地拍了拍他。 元阶宠溺一笑。 于是,两人又就近在一些零碎摊上挑了些绣花用的彩线,这回,算是完成了。 “哎,你累不累了?来,咱再歇会儿,这有树荫儿。”田蜜说着,拉着他旁边的树下边坐下,这里有块石板,方才就看到有人坐着歇息。 两人边坐着歇息,边吃着红薯,边看着会上的人,人生百态的也能在这小小的集市反应出来,感觉很有趣。 “头一回逛集市啥感觉?”闲的没事,做个采访。 元阶脸上温淡地笑着,“还不错。” “就还不错呀。”田蜜有点不满。 元阶看向她,“很好。”有她在,就很好了。 “如果你想多逛会儿,我可以陪你。”田蜜笑的诡异。 元阶忍不住点了下她的鼻尖,“是你自己想玩吧。”还说的这么动听。 田蜜摸了摸鼻子,他怎么这点跟他哥一样,都爱点她的鼻子呢,是她的鼻子长得尤其可爱吗? “你想玩,我可以陪你。”元阶认真地说。 田蜜突然有点慌,连忙摇头,“嗯不了不了,我看你体力耗的差不多了,头一回不能过量消费。不然你坐在这儿,我再去转转。” 元阶点头,“那也好。”他坐在这里,可以看着她雀跃的身影。 其实他仅是看着她就是好的。 “好!”田蜜说着就站了起来,挨个摆位儿一个一个的看,人家买东西她也凑上去听,有事没事的还插上一两句,凑个热闹。 其实也不是因为稀罕,她也刚去过小镇,但是想到下次去小镇又得好多天,至少得农忙过后,所以很珍惜出来逛街的机会。 元阶看着她欢脱的身影,脸上不自觉的就露出笑容,突然感觉着这才是生活,原来生活是这样丰满的,充满趣味的。 他突然的,好生眷恋啊。 希望老天,能让他多活一日,让他多欢乐一日。 田蜜知道元阶一直在盯着她,但是她现在想趁着这个机会,多从空间里弄点果子出来,这样就理所当然能让元阶补充能量了。 于是,绕了几圈后,她趁着一个水果摊上人多,也没人注意她,她就从空间里漏了两棵桃子出来。 章节目录 第158章 田铁锁来投亲 然后,田蜜便跑回了大树底下,拿出一个给元阶,“来,刚买的,吃吧。” “这桃子这么好?”元阶有些诧异,他们方才一路走过去,可没见这么大这么水灵的水果。 “哎,人家筐子里的更新鲜,我挑的,快吃吧,又解渴又解乏。” 元阶很文雅的用水浇了一点洗了洗,这才开始吃。 “好吃吗?”田蜜笑眯眯地看着他。很少有人吃饭的样子好看,元阶就吃的很好看。 “嗯,味道很正。”元阶煞为介意地说。 田蜜失笑,“说的好像你吃过似的。” “我怎么没吃过,小时候,爹爹买过。”元阶面无表情地说着,眼睛里,却蓦地有些幽深了。 田蜜面容一滞,她很少听过他们兄弟俩说起爹爹,也许是因为她没有见过吧,没有这个概念在一样,竟然忽略了这个人,也不知道他们从前的日子是怎样的。 看元阶的表情,隐隐是有些哀伤的。也许,他们面上不说,心里还是想念父亲的吧。 说到爹爹,她叹气自己的身世,什么爹,什么奶奶,全他娘的去死吧!唯一让她挂念的,也就是她家田野了,唉,想起田野,这又好多天了,也不知道那孩子在姥姥家过的咋样,她对姥姥家的记忆很少,但是按道理来说,姥姥应该会疼他的。 这里交通通讯都不好,她还是有些担心的。 不过,也罢,怎样也得等过了农忙,等她的百花酥也赚了钱,在方家有地位了,就立即去把田野接回来。 这方,等把桃子吃完了,元阶也歇够了,两人才悠悠的往回转。 虽然是赶了个小会儿,但是两人还是磨到了中午才到家。 李氏竟然早早就站在院门外等了,老远看到她焦急的脸庞,一看到元阶的影子,立即奔了过来,上前又是打量又是问候的,那个关怀备至,看到元阶一切安好,这才露出慈爱的笑容。 这情景,看的田蜜在一旁竟然有点……嫉妒。 她不是嫉妒李氏不爱她,只是嫉妒自己没有家人的关怀吧,没事儿的时候还不觉得,可是这一比较,自己就是个没人疼的小奴婢。 也是够悲凉。 不过把元阶照顾的好好的,倒是省去了李氏的一顿数落。 那两母子久别重逢一样的亲近着,田蜜在一旁默不作声。 元桢为啥不在?他也不来接接她,哼。 不过再想想,她跟元阶出门,元桢接她也会别扭吧。 将买来的布料递给李氏,连同那余下的四十八文如数也给了她。 李氏数了数文钱,微愣,看向她的眼神有些不满,“怎么什么都没买吗?元阶到现在没吃东西?” 田蜜叹了口气,突然没力气跟她辩。 元阶却说:“娘,田蜜买布跟人讲了价,省下来二十文钱,我们吃了零嘴和水果,我还不饿。” 李氏这才缓和下神情,但是,下一刻,却突然想到元阶话里说的是“田蜜”二字,立即纠正道:“她是你媳妇儿!” 元阶眼中微怔,立即面红耳赤,“娘……” 田蜜也一时尴尬。 李氏白了元阶一眼,便低头查看布料,生怕田蜜是少买了布似的。 趁这个空儿,元阶悄悄凑到田蜜身边,小心地看了看她的神色,低声说:“要不……我们跟娘说清楚吧?” 现在,他又不求跟她做什么夫妻了,只当每天看着她就好,家里有她在,至少他有生之年还是会过的开心一些。他不想她因为这个不高兴。 田蜜拧着眉,不知道怎么回答。 她很矛盾,现在,她属于讨好李氏的阶段,自己的生意没起来,也没有将元阶的身体调好,她有什么资格提自由?反落得自己生气。特别是,小野怎么办?她不哄得李氏高兴了,怎么接小野? 不知道是不是想什么来什么,就在田蜜犹豫踌躇的时候,突然耳边听得李氏高声说:“哦!对了,儿媳,你爹来了!” 田蜜半晌没反应过来,爹? “我爹?” “是啊,怎么?卖了你就不是你爹了!快回去吧,你爹在咱屋里等着你呢。”李氏说罢,连忙加快了步子。她出来接他们,一来是真的担心元阶,二来,她一个妇人家一人在家里,亲家一个男人来了,她怕人说闲话,就客气了几句出来迎他们。 田蜜这才确定是田铁锁来了,顿时心里咯噔一声,该死,田铁锁怎么来了?都卖了她了,她就是个没有娘家的人了,他还来干什么?是走投无路来攀亲戚了吗?做梦! 元阶敏锐地看到田蜜眼中的阴冷,悄悄握住了她的手,“没事,有我在。”他是知道她娘家的事情的,虽然没有问过,但从上次她回娘家,他大概猜到了她的不幸。 田蜜心里恍恍的,看了元阶一眼,见他理解和疼惜的眼神,胸口处的气愤突然又注入了一丝委屈,也许,在感情和思想上,元阶恐怕是最懂她的。 几人回到了家,那在堂屋里坐立不安的田铁锁一看到他们进门,立即站了起来,急慌慌的走出屋门,看着田蜜,一脸的惊喜和诧异,“蜜丫头!你真的在这里?蜜丫头,你,你怎么和以前不一样了?我闺女真是越长越好看了!” 李氏听到此悄悄的撇了撇嘴,侧身回屋里了。 田蜜望着田铁锁,脸上面无表情,心里在轻轻颤抖,她不懂,都这样了,她这个爹是怎么厚着脸皮装作若无其事的来找她的。 田铁锁见田蜜不理他,有点窘迫,立即看向元阶,那眼睛里立即散发出欢喜之色,“哎呀,这就是我小女婿吧!头一回见面……”说着,还想上去亲热的拉元阶的手。 元阶直接后退了一步,满脸冷漠。 田铁锁有点尴尬,但立即又笑着夸:“长得可真是俊俏!跟我家蜜丫头简直是天作之合……” “你住口!”田蜜窝满了一肚子气,以前她只以为田铁锁只是愚蠢又心狠,现在看,他还又狡诈又没脸皮!“田铁锁,我被你卖了,早就不是你闺女了!你来我家做什么?你给我滚!” 田铁锁被田蜜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通,脸上也是臊的很,立即,那假装的架子塌了,一张脸皱了起来,还装模作样的抹了抹眼角,“蜜丫头呀,我以前是做的不对,可是我到底是你爹啊,这跋山涉水的来寻到你婆家,你怎么能这样对我呀。” “你……”田蜜刚想骂他,这时,却见李氏从屋里出来,反倒是很热情地说:“亲家公,大老远的过来,别站在外头了,进屋里说话吧。” 她方家买儿媳的事儿,本来就被村人说她自私啊什么的,今天,这亲家公若是在院里再吵闹一番,少不得村里人来看笑话,她可丢不起那人! “娘……”田蜜气郁,这算什么?田铁锁是她的仇人?李氏居然还这么客气? “你愣着干什么?快进来,给你爹倒水喝。”李氏不仅对田铁锁客气,还指示她给他倒水? 田铁锁有李氏撑腰,腰杆也直了,背着手大摇大摆的进了堂屋。 田蜜的眼圈都气红了,拳头紧紧握了起来。 元阶感受到她周身的气焰,也有些吃惊,虽然知道被父母卖是悲惨的事,但是,她的怨气还是太浓烈,不由有些担心地握紧她的手,柔声低问:“蜜蜜,你没事吧?” 田蜜红着眼睛看向元阶,心里的苦,不知道从何说起。 元阶体贴地揽住她的腰,轻声道:“你别着急,他对你不好,我不会善待他。” 突然有种有人替她出头的依赖感,田蜜抬头看着元阶,见他眼中的笃定,突然发现,元阶是无条件的支持她的那个人。 心情,终于不再那么紊乱。 元阶拉着她的手,小心带着她走入堂屋。 堂屋里,田铁锁看到两人这和谐的姿态,脸上却是有点安心地笑了。他虽然卖女儿被人诟病,可女婿都对她这么好,于是,他不仅觉得自己的罪过轻了,还反倒阴差阳错的做了一件好事呢! 顿时,胸膛也挺直了。 章节目录 第159章 他不仅杀了我娘,还杀了我! 田蜜和元阶站到堂屋里,脸是灰的。 空气也是僵的。 李氏也觉得别扭,便笑了笑,说:“阶儿,你去给你岳父倒一杯茶。” 田蜜冷眼看着李氏。 元阶看了一眼田铁锁,田铁锁立即陪上笑脸。 “娘,我瞧这人不过是个卖主,将自个儿的女儿卖了,一手收钱一手交人,二者从此各不相干。娘,蜜蜜都跟他没关系了,他又何配喝我敬上的一杯茶?” 不得不说,元阶小嘴一张,总是能说到点子上。 田铁锁的一脸笑脸也立即干了,搓着手不知所措,求助地看向李氏。 其实李氏听到这话是尴尬的,若说人家卖女儿失德,她这买人家的女儿的也不甚多高尚,都他娘的半斤八两。元阶这孩子,羞臊旁人的同时,不也将她给捎进去了吗? “你看这孩子,阶儿,话不能这样说,咱这穷苦人家都不容易,谁若不是没办法,舍得卖女儿啊!”虽然她啥情况都不清楚,还是就这么无条件的帮了田铁锁说话,其实,也是给自己找面子。 “娘恐怕不知道他卖我的原因吧?”田蜜忍不下去了,冷酷着问李错。 李氏看向田蜜,见她那隐忍的怒气,不由眉头皱起来,转了转眼珠,便缓了语气,“儿媳,你还年轻,别冲动。就算你爹再不对,可到底是亲爹啊,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你爹这都找到咱门上了,我还能不认这个亲家?那不也是打你的脸吗?” “娘,我说了,我没有娘家,我跟这个人,从他将我卖出门的那一刻起,就断绝了父女关系,娘不必打着我为留情面的借口,对他客气!” “哎,你这说的什么话……” 田铁锁一看这情形,连忙起身道:“亲家!亲家!你别生气!我这女儿从小就这么个臭脾气,她恨我卖了她,也不怪她今天讨厌我。” 田蜜冷笑了声,道:“我从小就是臭脾气?你知道吗?你了解吗?别在这儿打着亲爹的恍子来我家讨便宜,告诉你,你现在给我走了便罢,你不走,我便让你好看!” “你……”田铁锁一看田蜜语气这么强硬,也不敢再冲大头了,脸膛子一哭丧,怂着肩膀带着哭腔道:“行了,是爹不好,全是爹的错,我不该把你给卖了,我不配做你的爹爹,我也知道我没脸再来到你门前……但是,蜜丫头呀,你也知道当初那个情况,你留到家里有什么好?爹也是怕你会挨打受气的,倒不出嫁个人家好,爹是打听过了的,人家这方家家又大,两兄弟人又实诚,你迟早是要嫁人的,就,就只是办的匆忙了些……” 他越说,田蜜的眼神就越冷厉,他的声音就越来越小…… 田蜜气极反而想笑了,天哪,她真是低估她的爹爹了,居然说的还有理有据的,合情合理的,颠倒黑白的功夫见长啊! “这么说,我该感谢你将我卖到这儿了?” 李氏看了看他们父女,说道:“儿媳,你爹说的也是对的,虽然开头他是做错了,但塞翁失马,还焉知非福的,你到咱家,我和两个儿子可没有亏待你,你也算过上了好日子。说到底,这就是缘份,你呀,也就别太怨恨你爹了,省得让人家说你,不顾亲情!” 李氏这是看田铁锁夸了自家一顿,就帮上人家说话了? “亲情……”田蜜咬着牙低念着这两个字,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她浑身都在轻颤,手脚冰凉,喉头哽咽,简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元阶见她这么激动,心里不禁灼疼,是怎样的仇恨,才能让她对自己的爹爹这么哀怨? 这么久以来,他一直以为田蜜开朗活泼,善良宽容,即使面对那刘石头和五奶奶,也从未见过她露出嫉恶如仇的样子。 所以说,她这爹,是做了比刘石头和五奶奶十倍过分的事情。 那么,不可原谅。 “娘,蜜蜜到了咱家,咱们一家对她好,让她过的舒心,这是遇上我们家人善良诚恳,这是蜜蜜的福份不假,但是她可以感谢你,感谢我和哥哥,哪怕感谢老天,却唯独不能感谢她爹。” 李氏蓦地皱上眉头,这个元阶,今天怎么净跟她唱反调了,不由着急地道:“元阶,娘帮亲家说话,也是给儿媳面子,你别掺合。” “娘,若蜜蜜是八台大轿娶进来的,莫说你要说这客气话,我现在就三叩九拜敬岳父茶。但是,如今不是,娘你在没搞清楚是非曲直之前,能不能先让他们二人把恩怨说清楚?再表决立场?” 元阶这话也是说的委婉了,他只是先让李氏别瞎掺合,没得把田蜜弄的更憋屈更难过,再者,他也想听听这其中的曲折,好知道从何处安慰田蜜。 因为他现在看到田蜜这个样子,心中真的好心疼,好心疼。 就如同感同身受,心口都要裂开了。 李氏听到元阶当众这样怼她,此时也是气郁交加,哼了一声坐到椅子上,真是儿大不由娘!只看着媳妇的脸色行事,根本不顾及她这个当娘的面子! “蜜蜜,先坐下再说吧。”元阶瞧着田蜜脸色煞白,生怕她会晕过去,便将凳子搬到她身后。 田蜜却无心顾他,只是眼睛干瞪着田铁锁,强忍着愤怒说:“你不要再假惺惺了,说吧,你来是干啥的?” 田铁锁早就坐立不安,亲家母和女婿因为他争执,现在,田蜜又一副盛气凌人的姿态逼问他,他想装着亲近,亦是比较难了。于是,怯怯的看着田蜜,唯唯诺诺地说:“蜜丫头……咱家的地,麦子已经割了,但是,村长把麦子全没收了,我和你奶奶,一粒籽儿也没捞着,已经饿了好几天了,如今,你奶奶更是一病不起,都快晕迷不醒了,我,我知道没脸来求你,可我也是没有办法……” 田蜜听着他的话,嘴角一牵,竟是笑了。 只是那笑容,就跟那厉鬼一样可怕。 田铁锁看的心头一哆嗦,垂下头去。 “你们自作孽,不可活,活不下去了,终于想起我这个被卖出去的姑娘了吗?” “蜜丫头,过去的事,不都过去了吗?我和你奶奶也受到惩罚了,你难道真要逼死我们,你才开心吗?”田铁锁可怜兮兮地说。 田蜜气极也不怒了,她面色笑笑的倾身,盯着田铁锁,慢声说:“没错,我就是想逼死你们,我才开心。” “你……”田铁锁愣了。 元阶听得心惊,悄悄看向田蜜,见到她眼睛里的怒火万丈,看见了她目中那深渊一般的仇恨,他,突然更加心痛。 李氏眼见着气氛干裂,小声提醒,“儿媳,怎么能这样说话呢,你爹再不对,你也不能说这么不孝的话。” “如果!”田蜜猛的看向李氏,凉凉地笑着说:“他杀了我娘呢?” 李氏脸唰的一变,也惊慌了。 什么情况?她只听七叔说,这田家丫头没了亲娘,家里只有后娘,所以容不下她,才要卖她的。这,怎么还有这等子事呢? “娘,是不是连你这种看过世间百态的人,也吓到了?我还告诉你,我所谓的爹和奶奶,不仅杀了我娘,还杀了我。” 众人均又是一震。 元阶蓦地看向田蜜,心头一凌。 田蜜从鼻息里轻哼了一声,看向田铁锁那张丑陋不堪的脸,心中憎恨交加,她仿佛此时,被原来的田蜜所附身了,胸口萦绕着化不开的怒和恨,冤和屈,此时,她真的不吐不快,真的忍不下去了! “不知道吧,我亲爱的爹爹,你的女儿,在你踢死你媳妇之前,早就被你的娘给苛刻死了!” “蜜丫头!你是不是疯了!”田铁锁慌了,颤抖着吼田蜜。 田蜜突地一笑,“我现在是最清醒的,我清楚地记得,我生了重病,我那个奶奶还不停的逼我干活,干不完就打我骂我,不给我饭吃,给了饭也只是剩饭馊饭!我生生被她虐待致死了,她还不休不止的咒骂我娘,还联同你一起打杀了我娘……这就是你们这对恶心母子,此生最大的罪过,永远也无法抹杀的罪过!” 章节目录 第160章 元阶骂人不带脏字 “蜜蜜……蜜蜜!”元阶见田蜜情绪失控,一把将她抱在怀里,用柔声细语安抚她的情绪,“别怕,都过去了,我在这里,你还有我……” 田蜜大口的喘着气,眼中的恨意久久不能散去,只在元阶的温柔安慰下,才勉强没有崩溃。 “这,这是怎么回事?”李氏听得吓死了,什么叫她被虐待死了,她不是好好的站在这里吗?“儿媳,你是得癔症了吗?” “哎呀,蜜丫头,爹爹纵使罪恶滔天,可是,你也不能这么凭空诬陷你奶奶害死你呀!你不是好端端的站在这里吗,怎么能睁着眼睛说瞎话呢!”田铁锁也是一脸懵,着急地道。这丫头莫不是真的疯了吗。 “你的女儿已经死了!”田蜜怒吼一声,指向田铁锁,“如今站在你面前的,根本不是你的女儿!但是你害她的每一个细节,都刻在我心里,我不会原谅你!没有让你们母子给我娘陪葬,已是我最大的遗憾!没有看到你们以死谢罪,我此生都已无法瞑目!你竟然还敢求到我门前,真是痴心妄想!可笑之极!” “你……”田铁锁被田蜜骂的狗血淋头,自知理亏,实在无法,他竟然扑通一声,给田蜜跪了下去。“儿啊!爹爹千错万错,可还是你的爹啊,你不能眼睁睁看着我饿死啊!我求求你,你去帮村长说说情,分给我们一点粮吧,我也不敢求你施舍,可是你奶奶她年事已高,恐怕撑不过今天了!” “欺人太甚,装模作样,得寸进尺,卑鄙无耻!”田蜜听着他的话,只能用这四个成语来形容她这样的爹。她已经留了情,给他们留二分粮,如今刚有收成,他就来哭求! “不是,不是的……闺女,你奶奶……她多年没有干过苦活,今年收麦子累病了,我,我又没钱给她拿药……”田铁锁说着,又去扇自己的脸,“都是我没用,是我傻,是我害了闺女,我造孽……” “老巫婆还真是娇贵呀,就干一季活儿就累病了,你现在知道了,以前她有多作威作福了吧,所有的活,都是我娘在干,还被她天天欺负!我病的快死,她还叉着腰叫骂……哈哈,现在可好了,风水轮流转,我告诉你,田铁锁,这就是报应!老天有眼,一定会让你们不得好死的,你等着!”田蜜嘶声厉喝,眼睛里,完全没有那所谓的亲情。 元阶听到这里,早已是心中凉寒透底,田蜜的一字一句,都让他不寒而栗。他没想到,她竟然经历过那么痛苦的事。被奶奶虐待,被亲爹踢死亲娘,这样痛,谁能承受?因为她连报仇,都要再承受二次痛!这种仇,报了不孝,不报也不孝。这种仇,她报了,就是亲手扼杀了她所有的亲人,她不报,又无颜面对死去的娘亲,她是承受着两种折磨啊! 再看向田蜜,如今她那含着泪的红眼,那愤怒到一击即碎的眼神,让他突然想通了一件事,不管她对他爱与不爱,他都不再计较,他决定,用尽这一生来爱她,守护她。不再让她受到任何的伤害! 如今,再看向田铁锁,他就再无半点顾念之心。 “既然是报应,那我们也无能为力,你起来吧。”元阶冷冰冰地对田铁锁说。 田铁锁青白着脸看向元阶,突然又求上元阶,“女婿……你劝劝蜜丫头吧,她不能见死不救啊!” “你们杀人的都还活着,我们还怕什么见死不救?况且救你们,那不是对不起自己?”元阶一张漂亮的小脸柔柔地笑着,说的话却是相当刻薄,“岳父大人,小婿再能耐,也不敢违背天意,你纵使在这里跪到天荒地老,也不会讨到半分好处,所以,别再作践自己了,有这个功夫,我劝你不如好好想想下辈子,如何做,才能算是个人。” 元阶骂人不带脏字,也算是给田蜜的爹留了一点体面。 田铁锁见求助元阶无门,又慌乱的看向李氏,“亲家母,亲家母,孩子们年纪小不懂事,可是你可不能不认我这个亲家公啊,若是蜜丫头不顾我娘的死活,外人也会说你这儿媳冷心如冰,你脸上也无光啊。” 没想到李氏这次听了他的话,没有心软,反倒也哼了一声说:“虎毒尚不食子,我没想到你和你娘竟然那么狠心,把自己的儿媳、孙女儿不当人!你现在还有脸来求她?如今田蜜嫁到我家,就是我的儿媳,从此跟你无关了,以后,你就算是上街要饭,也别求到我门前了。” 李氏说罢,退了一步,表示此事她不插手,让孩子们肆意处置。 田蜜总算欣赏的看了李氏一眼,没想到,李氏还会帮她出气。 田铁锁如今像丧家之犬,被众人一个个指着鼻子骂,确实没有脸呆在这里了,哭丧着脸站起了身,万念俱灰的看向田蜜,带了最后一点希冀地说:“蜜丫头,那我走之前,能不能,能不能再见见小野?” “你还有脸提小野?你不配见他。”田蜜冷着脸道。 “丫头,我没有对不起小野呀,我怎么不能见见他啊,他也肯定想见我的,我来一趟不容易,以后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见你们了,你就大发慈悲,让我见见我的儿子吧!”田铁锁提及田野,总算有了些悔意和难过,默默的流了一把泪,自己拿袖子擦了。 “你少拿小野来要挟我,告诉你,这次就算小野求我,我也不会反过来救你们。况且,我是不会让你见他的,他早就没有爹了。” 田铁锁叹了口气,只好求向李氏,“亲家母,人之常情,你理解理解我,我这恐怕也是要死的人了,我想见见儿子,这有什么错?你就可怜可怜我吧。” 李氏一时有些为难,这什么小野的,她压根儿见都没见过啊,看了看田蜜,田蜜一脸冷霜,只冲她摇了摇头。 于是,她也只能说:“这个事你求我没用,这是你们的家事。” 田铁锁又扑通一声给李氏跪下了,“亲家母,你怜我一片爱子之心吧,咱们都是有孩子的人,我对小野没有半点坏心啊,若是说了假话,现在就让雷公劈死我!我只想在临死之前最后见儿子一面,我真的想我儿子啊!” 李氏被田铁锁说的六神无主,那种同是父母心的怜悯升出,不禁脱口而出,“可是,你儿子他并不在我家呀!” 章节目录 第161章 是否挑拨离间? 田铁锁一听愣住了,又急又不解地回头看向田蜜,“蜜丫头,你弟呢?你不是把他带回来了吗?为什么不在家里?” 田蜜皱着眉心看了李氏一眼,又无奈的看向田铁锁,“小野反正都不归你了,你也不要再找他了。” “啊?”田铁锁脸色大变,好像受到了极大的打击,“你,你不会把小野卖了吧?!” 田蜜简直气疯,他以为她是他? “哎呀,我的小野呀!我的儿子!你们也太狠心了,怎么能把我的小野卖了呢?”田铁锁拍着大腿哭,又恨恨地指李氏,“一定是你,容不下我们小野,你才逼着蜜丫头卖掉了小野!你们怎么这么恶毒!” “你!你闭嘴!”李氏气的浑身发抖,“你以为,我们都像你一样没良心,没人性?!你那儿子压根儿没到我家里来过!不信你问你闺女!” 田铁锁立即止住了哭声,眨巴着眼睛看向田蜜,慌张的追问:“丫头,丫头,爹再是不好,可是对小野是真心关心的,他可是我亲儿子呀!你告诉爹,你把小野弄哪儿去了?” 元阶看了田蜜一眼,他知道田蜜并不想告诉田铁锁,于是,便替田蜜说:“你别问了,我们不会告诉你,让你再祸害小野的。” 田铁锁怔了怔,想了想元阶的话,“这么说,你们是把小野安排到妥当的去处了?那,小野,他能在哪儿……”田铁锁转眼珠子一想,立即脸色一变,急问:“闺女,小野是不是跟着你两个舅舅走了?” 那天去闹事的还是赵丰、赵收两兄弟,他突然想起来了。小野现在既然不在这里,那除了姥姥家,也没有别的地方可去啊。 田蜜叹了口气,没有否认。她觉得,田铁锁再混帐,也不敢去姥姥家闹事的,毕竟有两个舅舅在。再说回来,就算田铁锁真的去姥姥家看小野了,那她也随他去。 毕竟,说不定小野也想见见爹。 见田蜜这默认的表情,田铁锁却是激动了,“哎呀,蜜丫头,你怎么能让小野跟他们走呢!” 田蜜冷眼看向他,“怎么了?跟你有关吗?” “蜜丫头,你让小野去他们家,那能好吗?” “什么意思?你觉得舅舅和姥姥能虐待小野?”田蜜冷笑,“恐怕就算再虐待,也比你和奶奶好吧。” 田铁锁一脸的焦急,心神不定,“不是,蜜丫头,你舅舅,他们不是好人,他们不会对小野好的!” “是姥姥因为思念我娘,所以想将小野留在身边一阵子。我告诉你,这世界上,任何人都比你和奶奶有亲情!舅舅和姥姥是我娘最亲的娘家人,你别想再挑拨离间!”田蜜厉声喝斥。 “我没有,我没有……”田铁锁哭丧着一张脸,无奈的叹了口气,“好吧,那你……你尽早把小野接回来吧,你姥姥再亲,可那到底不是自己家,你舅舅他们,都有自己的一群孩子,谁会多疼他一分……” “不用你嘱咐,我知道该怎么做。”田蜜冷眼说罢,转了个身,做了送客的姿态,“你可以走了。” 田铁锁悲戚戚的看了田蜜一眼,突然有点儿感伤了,“闺女,以前是爹爹不好,我也知道,你无法原谅爹爹,以后,爹也无脸再来见你了,恐怕,这是我们父女最后一次见面。但是,爹今天看到你,看到你过的很好,我真的很欣慰,很高兴……爹走了,以后,你就好好在婆家过日子,照顾好你弟弟,爹就算是死了,也不怕再见你娘了。” 原本听到他说前面的话,田蜜有一丝丝的感触和心软,但是听到最后一句,立即又憎恨起来。他还有脸提到她娘! 果然又是用心计,又想用苦肉计来骗她! 于是,她横着心,没有再望他一眼。 田铁锁见她态度冷酷,黯然神伤的垂下头,悲切地叹了口气,抹着眼角,慢慢的往外走了。 元阶悄悄握了握田蜜的手。 田蜜在余光中,瞥到田铁锁的影子出了院门,终于转过头来,看向了他的背影。 他一步一步蹒跚的走远,弓着腰,垂着头,一身破烂衣裳,不时拿衣袖擦着眼睛,看起来十分凄凉。 田蜜心中又恨又悲,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他就是蠢,生生把自己害成了这样,怪不得旁人。 每当她被他说的心软,想对他有一丝原谅时,耳边就能听到娘亲凄厉的哭声。她的心,就会再一次冷凝。 “蜜蜜……”元阶轻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田蜜蓦地回神,收回了视线,殊不知,眼圈已经泛红。 元阶不知道该如何劝她,至亲的背叛和伤害,是最痛心的,他怎会不知道,他能做的,就是好好陪在她身边,让她没那么孤单。 这时,李氏松了口气,打破了悲伤的气氛,“行了行了,人都走了,就别想了。对了,你俩回来还没吃饭,饭在厨房里,去吃吧。”说罢,李氏就转身进了里间。 元阶小心地看着田蜜,问:“我们去厨房吧?” 田蜜轻摇头,“我不想吃,你去吧。” 说完,转身呆呆地走出堂屋,站到院子里,长长吸了口气,看着天空愣神。 元阶默默的跟到她身边,他知道她现在吃不下饭,那么他又怎能吃得下去呢。 “我觉得,他说的有一点有道理,我小时候,并没有跟舅舅和姥姥很熟,实在有点不清楚他们家里的情况。”田蜜说出了自己的担心,“小野纵使再亲,可到底只是外孙,家里有舅妈,还有一群孩子,小野怎样还是算寄人篱下。” 元阶轻握住她的手,柔声说:“我陪你去接小野。” 田蜜沉默了。其实她何尝不着急呢?可是,小野在姥姥家好歹都是直系亲戚,到了她这里又算是什么呢,李氏往日对她都已经横眉竖眼了,她自己倒是能忍,可是如果看到李氏对小野嫌弃,她到时一定会很难过很生气的! “现在,正值农忙,家里都顾不上,哪里能顾上照顾小野。还是等到农闲了吧。”田蜜说了其中一个理由。她还是想着,得等她自己能做成生意了,能赚到钱了,有养活小野的能力了,再接小野。她想让小野在这个家里,昂头挺胸有过生活,不再受人白眼。 “那你别担心了,一旦农忙完了,我就陪你去。”元阶微微一笑,笑容如莲花一般纯净。 田蜜望向他,心里轻松多了,“谢谢你,元阶。” “别说这些了,走,还是吃点饭。”元阶拉着她,走向厨房。 锅里还有小半锅的面条,田蜜情绪淡淡,元阶便很积极的帮她盛了饭。 “谢谢。”田蜜接过来碗,冲元阶一笑。这还是元阶头一次伺候她呢,真是荣幸。 “多吃点,吃完饭去歇会儿。”元阶温柔地笑着,眼中含是深情。 田蜜苦涩低笑,“我能歇着吗?” 一上午没在家,下午还得洗衣喂羊熬药……各种家务活。 元阶看向她,果断地说,“你去我屋里歇着。” 田蜜微怔。 元阶有些羞涩地笑着,还难得的有点俏皮地说:“在我屋里,我娘不敢说你。” 今天她心情低落,他一定会护好她的。 田蜜望着他那目光中的狡黠劲儿,终于忍不住展开笑颜,“也就你,能拿得住你娘了。”她以前不知道,元阶这样暖。 元阶抿唇浅笑不语。 终于,气氛算是好下来了。 吃完饭,田蜜心情好多了,也就真的跟随元阶到了他房间里。 毕竟,她也不是机器,天天在家没闲着过,她也想闲散一会儿。 何况今天情况特殊,她浑身没精神,就想放任自己一回。 “你好好躺床上午睡一会儿,我看会儿书,就在这儿陪着你。”元阶抬手轻轻抚了抚她的额头,笑容可掬。 田蜜心里突然感觉很怡,于是轻轻点下头,闭上了眼睛。 元阶静静地望了她好一会儿。 看她闭着眼睛休息时,眉心都是微微皱着的,不知道曾经受过了多少的苦楚。他伸出手,想轻抚她的眉心,手到半空又停住了,此刻,就让她安静的休息吧,好好的放松一下身心,他会一直,会永远的都陪着她的,不会再让她无助和害怕。 微微舒了口气,元阶收回了视线,拿起桌上的书本,悄无声息的翻开。 床上,田蜜的眼睫动了动,思绪又飞到了半空之中。 她又想到了,田铁锁说奶奶生病了,恐怕撑不过今晚,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想着,她的嘴角轻轻抿起细微的弧度。 章节目录 第162章 都是庄氏那贱人害的! 这天晚上,田蜜趁着元桢熟睡后,就又进了空间。 “蜜儿!你怎么了?脸色这么不好?”云烈看到她这样子,担心的问。 田蜜看了看云烈,神情有些不自然,“今天白天的事,你都看到了吧。” “蜜儿,你不让我窥视你,我今天都在睡美容觉呢。”云烈妖娆地抚了抚自己的脸庞。 田蜜没心情跟他玩儿,叹了口气,说:“哎呀好了,今天我爹去我家了!” “啊?田铁锁?”云烈也吃了一惊,“去干什么了?要钱?” 田蜜点头。 “他放屁!”云烈也十分生气,“做出那么禽兽不如的事情,杀妻卖女,还敢再求你要钱?他这辈子就该受一辈子奴役永不得翻身!” “嗯。”田蜜低声应。 “你觉得我说的不对?”云烈见她反应冷淡,反问。 “没有,你说的对,我也是这么做的。” 云烈细心地看着她的脸色,立即了然了,“你后悔了?心软了?” “没有!我才不会心软!我只要一想到我娘的死,就怨念不消,十分难受。留他一口气,已经便宜他了!”田蜜怒目道。 “那现在你为什么不开心?”云烈笑着点破她。 田蜜瞪了他一眼,“你还笑我!” “哎呀蜜儿,你不用不承认,到底这个男人是你这里的爹,你有他的记忆,你这么善良,现在看到他可怜,还是会生恻隐之心的,这也是人之常情。” “我没有!”田蜜强烈反对,她是不会对田铁锁心软的,这种人,杀妻卖女,猪狗不如,死不足惜! “又何必勉强自己呢,其实你也知道,你这爹就是个傻子,多半是那死老太婆教唆的,很多事他根本不知真相。” “你不用替他辩解了!他不知真相!难道是鬼卖的我?!”田蜜愤然。 云烈看着她,低头笑了,“蜜儿,这就是天意啊。” “什么天意,你不要以为这样说,我就能原谅他!” “是是是,当然不会,我只是不想让你心里再这么痛苦啊。”云烈体贴的轻拍了拍她的背,“你看看你今天来,脸色腊白,眼睛里都冒着火,这样伤身体的。” “我才没有,我高兴着呢,看到他现在的下场,解恨!”田蜜哼了一声,扬起唇角,故作开心。 “那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呢?” 田蜜看了他一眼,立即有点不好意思了,清咳了一声,说:“今天,他说我那个奶奶恐怕要病死了。” “你想救她?” “放屁!”田蜜气的跳脚,“鬼才要救她!我告诉你,这整件事,都是这个死老太婆作的妖!我娘归根皆底,就是她害死的!我是高兴,我要亲眼看着她死!” “好!那我就带你去亲眼看看,这死老太婆的报应!”云烈十分懂她,知道她来这儿的真正目的,就是要他帮忙的,于是,也不点破,主动提了出来。 田蜜眨了眨眼,有点小激动,“真的吗?” “这还有什么假的,我也想看看她什么下场!那么坏心肠的老太婆,看到她恶有恶报才能出了心中的这口恶气。” 田蜜见云烈也疾恶如仇,立即觉得理直气壮了,着急的拉住他说:“那快走吧!” 云烈抿嘴一笑,拉住了她的手。 …… 五分钟之后,两人飘飘然停到了某个屋顶。 “为什么在屋顶?这样看不到啊。”田蜜战战兢兢的,还有点头晕。 云烈想了想,“你们电视里不是都是从屋顶上偷听的吗?” “那是电视上演的,不是一揭开瓦片就能看到的,哎呀,快别说了,下去。” 不一会儿,两人又飘落在后窗前,云烈一手提着田蜜的腰,一手扒着窗台,两人仰起下巴,往里探。 那张木床上,死气沉沉的躺着奄奄一息的田老太,屋里有一股子臊臭味,十分难闻,田老太还发出闷闷的哼声,看来,确实是病的不轻。 田蜜捂了捂鼻子,眼睛里散发出兴奋的神色。死老太婆,你也有今天! 这时,屋门外匆匆的走过来了田铁锁,手里端着一碗药,走到了床前,苦着脸说:“娘,药熬好了,你喝了吧。” “不喝了,还喝什么,都快死了……”田老太嘴里发出呢喃着的话,看起来情绪还有些激动。 “娘,你别这么说……”田铁锁说着又哭起来,“你喝了药就不会死了!” “你说,你白天去哪儿了?”田老太困难的问。 “娘你先喝了药再说。”田铁锁端着碗凑上去,要喂她,不料,她却抬起手一把将碗打翻了。 窗外看到此的田蜜不由皱了皱眉,真是死到临头了还这么恶,该死! “娘!你这是干什么!这是我好不容易才求来的药!”田铁锁慌忙把地上的碗捡起来,里面犹残留了一丁点的药水,他端起来,求着田老太,“娘,还有一点,你喝了吧,喝了你就好了。” 田老太苦笑了下,闭上眼睛,闷声说:“铁锁,你还这么孝顺,你不恨我吗?” “娘,你说啥呢,你到底是我娘啊。” “可是我,我害的你家破人亡啊!”田老太突然激动的大声说。 窗外的田蜜心头一颤,眼圈都红了。丫的,你终于知道自己作恶了吗?! 田铁锁跪到了床边,握住了田老太的手,“娘,儿子只有你了,你不再能丢下儿子了,我现在真的什么都没有了,今天,我厚着脸皮,去找蜜丫头……” 一听到这里,田老太十分激动,她努力的抬起头,瞪着眼睛,“你去找那丫头……她那么恨我们,你还去找她……” “我知道,我们害死了雪莲,还将她卖了,她恨我们入骨,可是我……娘我后悔啊!我怕我也活不长了,我还想见见蜜丫头,见见小野……”田铁锁说到此,已是泣不成声。 云烈侧眼看向田蜜,见她瞪着的眼睛里,已有泪花闪现。 “你不要以为,他们这样说就能洗白了,如果后悔药管用,那死者不都冤死了?”田蜜冷声道。她得狠下心肠!难道因为他后悔了,她娘就能活过来吗?做过的错事就是错了!如果悔改就能原谅的话,让死者情何以堪! 田老太听到这儿也有些激动,努力的拉住田铁锁的手,“你见到了吗?见到了吗?” “嗯,娘,我见到了,蜜丫头她现在过的很好,婆家很疼她,女婿也很疼她,小野……小野也很好,他又长高了,还白了,跟着蜜丫头过的很开心。”田铁锁故作欣慰地说。 田老太瞪着眼睛,那浑浊的眼睛里,竟然慢慢的溢出了一滴泪。“是吗……他们长大了……这样,总算是我们造的孽,又浅了一点,又少了一点儿……唉。” 田蜜撇嘴,这样算你们的功德吗?人家方家人心眼好,关你们P事!果然还是那么不要脸! “娘,你放心吧,蜜丫头和小野,现在都很幸福。”田铁锁抹了下泪,又端起药碗,托着田老太的头,“娘,你还是把药喝了吧。” 田老太这次没有倔强,倒是把最后一点药给喝了,然后呛的她突然咳嗽起来。 “娘!娘你没事吧?”田铁锁大惊。 田老太咳着咳着,突然狂笑了起来,“……报应哪!这是报应!都怪我,鬼迷心窍,我见钱眼开,才落得这么个下场!” 田铁锁惊慌了,“娘,你别这样说……” 田老太痛恨地拍着胸脯,痛心疾首,“都怪那个庄氏!那个蛇蝎心肠的贱人!是她将我们害的家破人亡!我就是做鬼,也不能饶了她!” 田蜜一听,脸色一变,手悄悄的握紧了。没错,还有庄氏! 丫的,你们蛇鼠一窝,一丘之貉,谁也不是好鸟! 想推卸责任,妄想! 你们一个都跑不掉! “不是娘的错,是我的错,都是我招惹了那庄氏,是我色迷于心,引狼入室,才害得妻离子散,落地这步田地呀,娘,是儿子不孝,还连累了你呀!”田铁锁说着,痛哭起来。 田蜜更是鄙视了,男人果然贱,没错,他就是万恶之首,这种穷鬼,居然还在外头招惹那种蛇蝎女人,真是不自量力! “不!铁锁,不是你……”田老太突然大喘着气,神情激动,焦急地说,“是那贱人,她处心积虑的接近你,给我钱财,就是想害我们,我们母子俩都是被她给骗了……” 章节目录 第163章 田老太终于死了 田蜜听的心头气恨,虽然她不是原主,可是记忆里清楚的很,自记事起,田老太就苛待赵氏,一个什么都没有的穷家庭,还妄想当个老祖宗,在家里作威作福,什么好吃的都自己吃,什么苦活都留给赵氏,连对孙女孙子都没有舔犊之情,似这等自私自利的老毒妇,就算自己罪该万死,也会找理由为自己开脱! “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田铁锁抹了下鼻涕,抽泣着问。 田老太长叹了声,已经气奄息息,喘着粗气,困难地说:“庄氏,那个贱妇,她惯会使些狐媚手段,生性不是个正经的女人。她前头病死了丈夫,一个人带着孩子艰难,就把主意打到我们家来。她就是故意,故意勾引你的,你这么善良,怎么会不上当呢……” “娘,是儿子蠢,上了她的当啊!”田铁锁委屈地道。 “她到咱家里来,跟我说,她前头婆家分了她一大笔财产,可是她一个女人,总得为孩子找个正经的家门。她说,她看上你老实朴实,又肯干活,是个能依靠的好人,她愿意改嫁到咱家,只要她进了家门,她的所有的财宝,银钱,都归我管……” “娘,她是骗你的,她一分钱也没给咱呀!” 田蜜听此,牙都要咬碎了,呵,呵呵,一对恶母子,打错算盘了吧! “所以,我更加看那赵氏横竖不顺眼,就想把她赶走,但是那赵氏却任劳任怨,不管我怎么虐待她,她都受得住,我也是没法子,连同蜜丫头,也越发不待见……”田老太说着,竟是悲切起来,“那庄氏看我赶不走赵氏,就跟我说,说……只要这个家里有赵氏一天,她就没法子进门,我,我就……” 田蜜闻此,心头一凌,丫那庄氏,看来果然是有备而来,她深知,田家有赵氏在,她就不可能得逞,所以,除掉赵氏,根本就是她暗示的!这个贱人! “娘,你糊涂啊!雪莲她怎么会丢下孩子离开家呢,就算你再怎么虐待她,她也不会那样做的!”田铁锁也悲从中来,眼泪啪啪的掉,好像十分后悔。 “我也是一时钱迷心窍,我不想再过这么苦的日子,我想有好吃的,好穿的,你娘我守了三十年的寡,我苦啊!我不想连死之前,都没过过富太太的日子!我恨,恨老天对我不公哪!”田老太更加激动起来,原本一张灰白的皱巴巴的脸,涨的通红,更加的狰狞可怕。 疯了!这死老太婆就是变态啊! “娘,你若真是这样想,可是也不用总是虐待雪莲哪,她是无辜的呀,你可以让我休了她呀!”田铁锁总算说了句大实话。 田蜜也听的心酸,就是,老妖婆,你不要这个儿媳,你休了人家不就好了!为什么非得逼死人家! “儿啊,休她,也得有理由啊,我若不说她不孝顺,你也不肯休妻啊!” 田蜜也是醉了,天啦噜,自己玩那离间计害人,还有理由啦? “是我……是我傻……我出手太重了,我……我没搞清楚真相,我就下那么狠的手……我太傻了……” 田蜜握紧了拳头,哼,一群恶徒在这儿忏悔,真是可笑! 是他们,田老太,田铁锁,还有庄氏!他们合起伙来害死娘的!如今那庄氏居然还逍遥法外!真是太便宜她了! “没想到啊没想到,好日子才过了几天,我们就……这真是我们的报应啊,一定是赵氏在天上看着我们,是她让蜜丫头找我们报仇的,我们才落得……落得今天这么悲惨的下场!”田老太捶着胸口,不知道是恨,还是悔,但是,总归是满腹的不甘。 自己心眼儿坏,还怨天尤人吗?这种恶妇,真是死不足惜! “娘,娘你别难过了,苦日子会过去的,会的……等你病好了,儿子一定好好干活,好好赚钱,给你好吃的,好穿的,咱们会过的好的……”田铁锁慌张地说。 田老太悲哀地看了田铁锁一眼,哭了出来,“我的儿,都是娘害了你,是娘贪心,不该听信了那庄氏贱人的谗言,害了你们一家子,让你现在变成了一个可怜虫,如今娘也要死了,你可怎么活呀……” “娘!你不会死的!娘……” 田老太呼吸突然急促,脸色越来越僵硬,嘴里还不停的喊着:“儿啊,我的儿,你可怎么办!我可怜的儿子啊……” 窗外的田蜜也有点慌了,神色慌乱,云烈小声问,“你想要救她吗?” 田蜜怔怔的看向云烈,“救她?” 救她?救吗?救吗?她也配? 她本是来看她如何悲惨的,可是看到将死之人,居然有点慌乱,但是让她真的救这恶妇,她又…… 她自己病死的,与旁人何干? 可是…… “我……我不知道……” “别纠结了,蜜儿,她救不回来了。”云烈握住她的手,淡然一笑。 然后,田蜜就听得屋里一声凄厉的呼吸声:“娘!” 田蜜立即放眼去看,那床上,田老太瞪着眼睛,面目已经定格在那慌恐不甘的表情中,俨然,已是咽气了。 “娘!你不能丢下儿子呀,娘……你死了我可怎么活呀!我什么都没有了,娘你不能再抛下我了……”田铁锁哭成了泪人儿,好不悲惨。 田蜜望着这场景,竟是什么话也不想说了。 然后,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云烈悄悄的将她抱离窗口,落在了地上。 “我们来的时候,她已病入膏肓,就算神仙也救不了她。不是我们见死不救,蜜儿,你别往心里去。”云烈安慰她。 田蜜呆着面容,冷笑一声,“她恶人有恶报,死有余辜,我就算能救她,也不会救!” “蜜儿……” “今天我亲眼见到给我娘报了仇,我高兴都来不及。”田蜜眨了下眼,眼中恢复的清灵。“呵,那天在这里,当着村长和全村人的面,我不过是装装仁德,逼死她,才能两全其美。” 云烈揽住了她的腰,“嗯,你娘终于可以安息了,你也心里解脱了。” “解脱?”田蜜冷冷一笑,新的仇恨涌上心头,“不,是我浑了,居然还忘了那个贱妇,庄氏!” 云烈紧张的眨了眨眼,“你要找庄氏报仇吗?” “你觉得呢?”田蜜眯了眼睛,笑的阴森。 庄氏虽然不是直接杀人者,但是,却是罪魁祸首,她利用了田铁锁的好色,利用了田老太的好财,为了达到自己进到田家的目的,逼死了赵氏!这个女人,她更狡猾,更阴险,她才是最难对付的凶手! 云烈心疼的将她拥入怀,轻轻拍她后背,“可怜的蜜儿,一来到这个异世,就背负了这么多的仇恨哀怨,烈儿好心疼你。” 田蜜眼中的泪一下子落下来,她也觉得自己好无奈,也好委屈,摊上这样的家庭,她又很懊悔,当初,为什么没有问清楚,为什么没有查仔细,居然漏掉了庄氏,让她给溜掉了? “烈儿,能查到那庄氏现在在哪儿吗?” 云烈抱歉地看向她,摇头,“咱们没有留她的一点信息,无从查起呀。” 田蜜皱眉,“老太太死了,但是,田铁锁应该会有些线索。” “你打算怎么做?” 田蜜回头,现在,那屋里还响彻着田铁锁嘶心裂肺的哭声,哭的四周乡邻都不得安宁,很快,就能听得有人去了他家里。 “蜜儿,我们快走吧。”云烈一把抱住田蜜,使法力将她带着消失在了原地。 …… 田蜜再睁开眼睛时,当是回到了空间里。 再看到这绿树红花的地方,田蜜长吸了口气,心中压抑的苦痛终于消散了些。 “蜜儿,都过去了,安心。”云烈抚了抚她的背,冲她一笑。 “烈儿,你这些日子,多注意点田铁锁,办完了丧事,他估计也会找庄氏寻仇的。”如今田铁锁成了孤家寡人,定会精神失控,应该会记恨庄氏,找她算帐。 云烈听了,点了点头,“你放心,只要他找到了庄氏,我就通知你。” “好,辛苦你了,烈儿。”田蜜交待完了事,才松了口气,轻拍云烈的肩膀,以示感谢。 “蜜儿的事就是我的事,放心吧,包在我身上。”云烈拍了拍胸脯。 田蜜微微一笑,“好吧,时候不早了,我走了。” 说罢,这才跳出了空间。 章节目录 第164章 吃醋 两三天下来,元桢的活儿做的差不多了,每天累的满头大汗,就想赶着收麦子前做好,能有工具轻松点儿。 好在以前家里有个架子车,有旧车轮可以用,所以倒是比较快的,终于做好了。像田蜜说的那样,做的又大又宽敞,还有两扇门,冬天也可以用。而且木材好,一看就很结实。 那件事过去之后,田蜜心境也沉静了,她知道,现在田铁锁一定万念俱灰,等他回过味儿来,一定会有所行动的。所以,她也不着急,她会找机会,顺藤摸瓜,一定会找到那个庄氏,让她血债血偿! 想好这些,她也就安心的在家里了。 眼见着马上就得割麦子了,田蜜趁这个空儿,就时不时躲在屋里绣她给元阶的腰带。 这天,忽然听到屋门外叮当叮当的,她隔着窗户一看,元桢牵来了一头驴! 这把田蜜给稀罕的,立即丢了针线活儿跑了出去。 “元桢?!这咋弄的?”这小驴子长的,大眼睛长睫毛的,还很温顺的样子,十分漂亮呢。 元桢笑嘻嘻地道:“当然是买的呀,还能是人家送的?” “你……去哪儿买的?”田蜜正问着,李氏也从里头跑了出来,不惊讶地问:“多少钱?” 元桢道:“娘,七百文。是小驴子,很壮实。”说着,把余下的钱递给李氏。 田蜜知道了,这是李氏出的钱让元桢买的,确实都知道家里有个驴车,好干活,李氏到底也是疼元桢的。 元阶也走出了堂屋,没有说话,也欣喜地看着驴子。 “车子也做好了,一会儿,我把驴子按好,咱们去田里转一圈去!”元桢看着一家人说,情绪有点小兴奋。 但是李氏却泼了冷水,“转什么转?既然有了车,就赶紧收麦子吧,你看人家都收一半了,趁着天好,不赶紧干活,还想着玩。” 元桢也不生气,依旧嘻笑着说,“好好,娘,放心吧,我这就去割麦子。” 李氏啐了他一口,“越说你越轴了,再怎么也吃了饭去。” 田蜜连忙回神,“啊,我去做饭!” 家里有了驴车,这是个大好事儿,全家人的心情都很好,气氛也十分轻松,田蜜做饭也做的起劲儿。 她要赚钱!要赚钱!只有有钱了,才好办事。 中午吃完了饭,元桢有点乏,就回屋想躺会儿,好好养了精神好下午大干一场。 然而,当他走进屋,刚想躺下,就看到床沿上放着的一个青色腰带,做了一半工的,他认得这布料,可是给媳妇儿做衣裳的料子,还记得媳妇儿让老板娘多裁半尺布,原来,是,是给他留做腰带的? 脸上不自觉的露出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腰带,他还没在意过呢,虽然好用,但确实也旧了,媳妇儿就是有眼力见,这都留心了。心里美美的想着,伸手就想拿起来看,这针线,这绣工,真是仔细有趣,媳妇儿对他真好…… 这时,田蜜从门外走了进来,一看这情景,吓了一跳,她方才走的急,倒是给忘了! “元桢!”慌里慌张的过去,欲盖弥彰的将腰带一把夺了过来。 元桢被吓了一跳,再看她这表情,这举动,心里先是懵了一阵儿,立即,回神过来了,“是……给元阶的?” 田蜜窘迫的不敢看他,但是,她若越是慌张,也越会让元桢难过吧,于是,连忙又将腰带放下,“哎呀,就是因为上次他说我的百花酥甜了,我就改进了,我觉得他给我了好意见,承诺给他送个礼物表达谢意,这不,看着裁衣服就顺道给他做个腰带……” “哦。”元桢面上无恙,心里到底是不舒服。 连他给她做衣服,她想的都是给元阶留个腰带,难道就不够两条的吗?为什么就没有他的? 心里这样想了,可为了不让田蜜难堪,便努力地笑着说,“你……应该的,应该给元阶的,他收到一定很高兴。” 他越是这样说,田蜜就越紧张,连忙拉住他的手,好言相哄,“元桢,你别多心哈,等我下次赚了钱,我给你做一身衣裳。” 元桢听了心里又高兴,又气闷,却也只能装作不在意的样子说:“可不能这样,你若给我做了衣裳,不给元阶,他一定不高兴的。” 田蜜皱眉,突然觉得,她做了一个错误的开头,就好像撒了个谎,得不停的用谎言补上,好累。 一时间,她有点迷茫了,这些天,她似乎有点肆意了,和元阶相处的也十分好,她的心,开始有点儿收拢元阶了,她觉得自己太贪心,享受和元桢温馨安怡的相处,又为了元阶的相知而欣喜愉悦。 她不可以这样,这样下去,她会是一个坏女人,会伤害他们兄弟俩。 见田蜜纠结那样儿,元桢就不忍心了,左右就是个腰带,看他,又小家子气了。于是轻拍了拍田蜜,柔声说:“好了,媳妇儿,你别想太多,放心,我不会在意的,你成天跟我一块儿,那元阶心里还不舒服的,送他个礼物哄哄他也好。” 听了这么暧心的话,田蜜觉得心里头敞亮的同时,也好心酸,看着元桢那谦和的笑容,有点愧疚地扑到他怀里,“元桢,你真好。” 元桢搂住这温软暧玉的小身子,心里庆幸自己劝导开了自己,他没有元阶面相好,没有元阶有文才,他有的就是这副结实的胸膛和对媳妇无限度的好,如果他胸襟不放开,定会让媳妇厌了自己。那时候,可就悔不当初了。 “好了媳妇,你继续绣,我先歇会儿。”推开田蜜,元桢大大方方的裉了鞋子,躺床上歇着了。 田蜜坐在椅子上,时不时的看看他,心还真大,果然不生气吗? 未必呢。 田蜜抿嘴笑。其实,他有一点点吃醋,也是应该的啊,如果一点都不在意,那不是不喜欢她了吗? 于是,回了神,赶紧想把这个腰带绣好,免得在这里碍元桢的眼。 …… 下午,他们家开始收麦子了。 元桢,田蜜,还有李氏齐上阵,拿着镰刀,牵着驴车。 这驴车其实是由架子车和车顶两用的,现在家用拉麦子时,就不用顶盖,只有个架子车被驴拉着。很是方便。 元阶原也是非想要来的,但是被李氏强行制止了。 李氏前头走,田蜜跟元桢跟在后头,巧了,田蜜无意间一回头,看到有个熟悉的少妇,田蜜心头微怔,用力一想,咦?这好像是亮子叔的媳妇,就是那个小麦婶子? 她差点儿忘了,这个小麦婶子的娘家,也是在赵楼,就是跟她姥姥家一个村的。 章节目录 第165章 收麦子 田蜜立即拍了拍元桢,按压着情绪,说:“元桢,你先走,我跟小麦婶子说会儿话。” 元桢有点不解,她啥时候跟小麦婶子打个话茬了? “哎呀,她娘家跟我姥姥一个村嘛,也是亲上加亲,我跟她聊聊。” 元桢蓦地开窍了,“你这是在担心小野吧?” 田蜜也不隐瞒,“嗯,这些天了也没有小野的消息,我想先打听打听,便也心安了。哎,你先走吧,别让娘等急了。” “那成。”元桢听她这样说,也理解她,便爽快的应了,牵着小毛驴继续走了。 那小麦也是远远的看到田蜜站在小路边,就好像在等人似的,又见她望着自己,便加快了步子,露出笑脸,问:“怎么了?侄媳妇?站在路边干啥呢?” “婶子!我就想找你说说话呢。”田蜜一笑,搭上了腔。 “咋了?有事?”小麦问。 田蜜笑了笑,先客套了一下,“也没啥事,就是感谢婶子你上回帮我给我舅舅传信儿。” “嗨!我当是什么呢,举手之劳,咱们这么亲的亲戚,这点忙算啥!”小麦笑着道。 “多亏有婶子传话,我舅舅才去了我娘家,如今,便是将我弟弟也带去了我姥姥家住着呢。” “那感情好呀,你姥姥和姥爷年纪大了,能有外孙陪着些,也是好的。” 田蜜听小麦婶子的话音儿,感觉上姥姥应该是疼孩子的,心里稍稍安心了些,“是呀,我也好几年没见过我姥姥了。” “那怕啥?”小麦爽快地道,“等农闲了,再让元桢陪你去看看你姥姥呗,我李嫂也不会说你啥的!” “嗯,我也是这样打算的,我弟弟不过八九岁的娃儿,正是调皮捣蛋,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惹我舅妈生气。”田蜜小心试探着问。 小麦眨了眨眼,笑道,“这男娃哪有不调皮的,再调皮那也是亲外甥不是,还能怎么地?再说了,不有你姥姥的吗,你还担心啥呢。” 听了小麦婶子的劝解,好似舅妈也不是恶人的样子,田蜜总算是有些踏实了。想想也是,该不会是她给吓着了,生怕再遇着一个田老太那种恶人,想想,她也不会那么倒霉吧,奶奶恶,爹恶!难道姥姥也恶,舅舅也恶?这还有她的活路吗? 想想她的娘赵氏?姥姥若不好,能教出那么好的闺女吗? 唉,她一定是惊弓之鸟了。 想到此,田蜜终于轻松一笑,道:“婶子说的是,我这是瞎担心呢!” “呵呵,这是你当姐姐的疼弟弟,你关心则乱了。” “是,”田蜜笑了笑,便跟小麦告别,“那行,婶子,元桢还等着我干活呢,我先走了啊。” “成!” 匆匆走向自家的田地,田蜜一颗心如今放了一大半,不过既然想到了,不如保险一点,于是,一边走着,一边用意念问询空间里的云烈。 “烈儿,你能看到我弟弟吗?” “田野?他不是随你两个舅舅回姥姥家了?” “是,但是我想起我爹那天说,我舅舅不是好人,有点不放心。” “……”那边,云烈沉默了一会儿,说,“蜜儿,我只能根据你跟你弟弟的身份关系,看到你弟弟没有危险,身体安好,其它的,就查不到了。” 没病没灾的,你说她还担心啥? 田蜜终于长舒了口气,心里轻松了,“那就好,看来可能是我多虑了。” “蜜儿,你别想太多了,反正你不是很快就要接他回来了吗?” “是啊,我怕姥姥舅舅再亲,小野也还是会感觉寄人篱下,到底不会开心,他一定还是想回到我身边的。” “那蜜儿就多加努力吧!” “知道了,关了!”田蜜松了口气,一抬头,看着也已到了自家地头。 田蜜前世的小时候在亲戚家里收过麦子,虽然手艺生疏,但是总算知道要领,再加上这个身体以前也是常干农活,于是,一到地里,便很顺手的和元桢一块儿,热火朝天的割起麦子来了。 一人承包四行,一手握着麦秆,一手拿着镰刀,快又准的一割,就下来了。 刚开始干,田蜜觉得还挺有趣,便十分起劲儿,还跟元桢比赛速度,元桢开始还宠爱的让着她,但是农活不能开玩笑,最后便埋头苦干了。 很快,就将她远远甩在后头,连李氏也跟元桢差了一大截。 一个时辰后,几个人都累的满头大汗,腰酸背痛的。田蜜是真的撑不下去,但是看看人家都干着,她也不好意思休息。 元桢悄悄的回头看,见田蜜已经脸色煞白,便直起身来,对她和李氏说:“娘!媳妇,你们歇会儿吧,天还早呢,不着急。去喝点水。” 李氏看了田蜜一眼,见她割的麦子只有自己的一半多,面色就拉下来了,但是现在自己有点累,也不坚持,就转身走向了地头。 元桢给田蜜使眼色。 既然长辈都歇着了,她才好意思歇着啊,于是,连忙雀跃的跟着走出了麦田。 李氏坐到地方,拿起竹筒喝了几口水,就拿着草帽扇风。 他们挨边的就是刘石头家的地,石头媳妇也闷头在地里头割麦子,承蒙田蜜的恩泽,今年他家的麦子也是十分饱满,这产量一看就比去年多上一倍。 但是因了那二十两银子,石头媳妇跟田蜜的关系有点微妙,就算现在两家一起割麦子,石头媳妇也没有跟他们家打招呼。 这样说,这女人就有点没良心了。 不过田蜜也没理会她,爱怎怎,是吧,她又不是她什么人,谁稀罕跟她做朋友的吗?要到那二十两银子才算正事。 说起这银子的事儿,田蜜知道李氏嘴上没问,但还是不满意的,因为,自上次方富贵送来那二十两,其余的还没再见到一个字儿,不过田蜜是觉得,现在正在麦收季节,也是各家正紧张的时候,等人家忙完了,地种上了,麦子收了也有点钱了,才好去要帐。 坐到地头歇了一会儿,李氏站了起来,准备再战。 田蜜好心地说:“娘,要不你再歇会儿吧,我去割。” 李氏鄙视地瞥了她一眼,“说的好像你割的多快似的。” 言外之意,是嫌弃她干活太菜了! 田蜜胸口这个气儿一下子涌上来,“是,我是活干的慢,但是我至少还愿意帮你干,换成别人,一个麦穗也不帮你揪。” 章节目录 第166章 元阶一番真情话 李氏眼一瞪,“你说啥?你……现在真是越来越会顶嘴了。” “我有说错吗?娘你眼睛睁那么大,你也看看这麦子长这么好是谁的功劳,别干睁着眼睛装瞪眼瞎。”田蜜一气之下,也终于表功了。 毕竟嘛,她好心好意想让她多休息会儿,觉得她年纪大了嘛,还是想孝顺一下的,可是没想到这个老太婆嘴巴这么欠,心眼儿这么刻薄,是怎么生下那么好的两个儿子的! “行,你本事大,是我眼瞎,行了吧!”李氏竟然没话跟她辩,提起镰刀就去地里了。 田蜜得意地哼了一声,干脆就又坐了下去,丫的她就歇着,怎么了。她不是指着力气活吃饭的,连着割了一个时辰,两个小时啊,她已经快脱相了。 正在生闷气中,余光里,看到石头媳妇走了过来。 田蜜也故作不理。 “弟妹。”石头媳妇困难的开口。 田蜜本来心情就差,也就懒得敷衍她给她笑脸,于是不冷不热地说:“有啥事?” “弟妹,你上次说,帮杨婶干一天活,就减一百文的帐,可是真的?” 田蜜一听,火了,“你还真会曲解呀,我是说把杨婶今年的麦子割了,就减一百文。一天让一百文?到镇上打工才多少,你想的美。” 石头媳妇见她说话冲,就更加窘迫了,“哦,哦,是我记错了。不过杨婶家的地少,就一亩半,昨儿个,刘石头已经帮杨婶割完了。” 田蜜这才转头看她,“啊,是吧!那好,还余一两九百文。” 石头媳妇高兴地露出笑容,讨好她说:“那弟妹,别家的田还能帮吗?” 田蜜冷哼了一声,“你若是帮别人家收麦子,人家愿意给你报酬就是你赚的工钱,这我不管,我只是看杨婶可怜,才帮她这个忙。” 石头媳妇听了不大高兴,小声嘟嚷了句:“她可怜啥,她还有手艺呢。” 田蜜这就不服气了,“人家有手艺那是人家的本事,难道你们自己没手艺就有理了?我说她可怜,是她家里的情况差,人家有个生病的孩子,你还说出这种话。我真是看错了你。” 石头媳妇也急了,“弟妹,不是我说话难听,你新来的媳妇不知道,那杨婶跟我以前的婆婆一样,把儿子惯的没出息,是她自己落得这个下场,要不然,儿子咋出去不回来了?” “别人的家事我不管,我只看现在杨婶孤苦伶仃还带着病孩子,人家很可怜,你们年纪轻轻的,还是管好自己的日子吧。” 石头媳妇看了田蜜一眼,转身,悻悻地走了,“好端端的欠了你这一屁股债,下辈子也还不完!” 田蜜这个火呀!丫的,她今天是怎么了。净摊上这种神经病了。 “有本来去管你男人别欠人债?冲我撒什么气?忘恩负义的玩意儿!”田蜜摞下这话,啐了一口,起身,拍拍屁股走进了田里。这歇着还不如累着呢,闲生气! “媳妇?她说啥了?”元桢见她气鼓鼓的回来,就走过去关心地问。 田蜜拿起镰刀,没好气的狠割了两下,“没事!” 歇几分钟歇的气崩了快,这什么事儿! 元桢抬头看了看石头媳妇的背影,眼睛里也是很厌烦,“这女人心理不正常,你别理她。” 上回在河边,他就看出来了,这石头媳妇虽然嘴上求着他们,但是眼睛里根本就不友善,姿态一点都不低。这些年,他可怜她受刘石头欺负,一个人干活还带孩子,他还时不时的帮她一些,没想到,这小媳妇根本就不领情的。 “你以前可是说她人好着呢。”田蜜心里有气,就冷不丁的嘲讽他说。 “媳妇,我又跟她不熟,我哪知道她啥人哪。”元桢叹了口气。 “哎呀算了算了,不说她了,干活,一会儿娘又嫌我慢了。”田蜜气不打一处来,出言赶元桢,现在她烦着呢,谁也不想理。 元桢看了眼李氏,低声对田蜜说:“别着急,早晚就这些活。” “谁说不着急的?今天不仅得割完,还得拉到场里呢,趁着天好得赶紧干完活,不然要是下露了这麦子可就完了,你懂啥!”李氏在前面不悦的接话。 田蜜翻了个白眼,推了元桢一把,“还不快走。” 元桢也只得转身回去了。 田蜜心里委屈,她也不知道她这个媳妇儿哪里做的不好,李氏处处嫌弃她,对她的好却是视而不见,她也不指望婆婆拿她当什么女儿看待,那就是做梦。但是,好歹也不能这样针对吧,不管她做什么李氏都挑刺,做的好了就是理所应当的,一旦有一点不顺,就得训她。 她也是个普通人,有时候,这些琐碎的家务事让她不太能受得了。 今天,她真的情绪化了。 甚至开始想,哪天,她把钱还给了李氏,她不就根本跟方家没关系了吗? 哈,等她攒够了钱,大不了再多赔给他们十两,够他家买个漂亮媳妇了!她有钱带着小野去镇上做个工,也是能生活的,为啥成天看她的脸色! 至于元阶……哎呀,她抽一桶血给他存着!还不行吗?! 啊! 这样泄了愤之后,果然心里顺气多了。 干活! “呀!”突然,一招没控制住,镰刀一下子割破了她的手指。 她本能的把声音喊的很低,元桢没听到,李氏听到了,嫌弃的往她这边看了一眼,“蠢死了。” 田蜜手上疼,还好割的口子不大,但是鲜血却是一个劲的往外冒,她突然想到,她的血可不能这样浪费了,于是,慌忙捂住,仓促的对元桢高喊了一句,“元桢,我要去茅厕回家一趟哈!” 元桢还没反应过来,就见田蜜匆匆跑出了麦田,正巧的,元阶却是也来到了地头,他是在家坐着着急,想着先来田里看看,能帮一点是一点。 但是他一来到,就看到田蜜捂着手跑出来,一猜就猜到是受伤了,连忙奔上前,定睛一看,血都出来了,他面色一变,“割到了?快,我给你包扎一下。” 田蜜看了看他,突然一把拉住了他的手,“元阶,跟我回家。” 元阶二话不说,立即跟着田蜜就走了。 田里元桢仰着头看着两人匆忙的身影,心里有点焦急,“怎么回事?我怎么瞧着媳妇好像伤到了。” 李氏听见了,心里没好气,一点伤就那么娇气,还当自己是大家闺秀不成。“你不是听见了,她说上茅房,难道你也跟着去?” 元桢被李氏怼了一通,不敢再多看一眼,继续埋头割麦子了。 唉,以前他娘不这样的,现在就是个怨妇。 …… 田蜜跟元阶快速的回到了家,田蜜直接进了厨房,放开了手,那里的血,已经不怎么流了,眼见着就快干了。 “田蜜,快先洗洗,我给你包扎一下。”元阶皱着眉头,用瓢舀了点水,递到田蜜跟前。 田蜜犹豫了下,将手指伸入水瓢里,顿时,水变红了。 元阶说:“我去屋里拿布。”说罢就要转身。 田蜜一把拉住了他。 元阶回头,一脸的疑惑。 田蜜盯着他,再看了看淡红的血水,狠了狠心,冒着被怀疑是疯子的危险,说:“元阶,你敢喝了它吗?” 元阶一愣,顺着她的目光看了看那半瓢血水,虽然血不多,但是,为什么让他喝人血啊!这…… 田蜜迎着元阶有点惊慌的眼神,继续问:“我现在让你喝了它,你敢吗?” “田蜜,我不是不敢,可是,为什么?”元阶心中不解又不安,为什么她要让他喝她的血?看到她流血,他已经很心疼,食她血,他怎么忍心? 田蜜猛的将瓢举到了他面前,突然一笑,说:“你没听说过桃园结义吗?你不是说,以后会将我当亲妹妹吗?今天这不过是机缘巧合,反正我也是不小心割破了手指,我们就玩结义的仪式吧。喝了这碗水,我们以后就当是亲兄妹一样亲,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元阶心中一阵儿的复杂,又开心又难过,又庆幸又失落。男女之间,怕是只有真心相爱的人,才会求同年同月同日死吧!不管她将他当是什么人,但是她若愿意跟他同年同月同日死,他此生也了无遗憾了。 “蜜蜜,我会当你是亲妹妹,但是,我不要你跟我同年同月同日死,我要你活的长长久久,要你每天都开开心心的。” 章节目录 第167章 累 元阶一番话,说的深情款款,动人心扉,听得田蜜心尖儿一阵疼,她本只是想找个借口让他喝了她的血,没想到哄出这么一句真情话来,让她眼泪都快出来了。 “你……别说这些了,快喝了吧。”她是只怕时间长了会减低效果啊。 元阶不再迟疑,果断且坚定的接过瓢,将血水一饮而尽。 田蜜露出笑容,本来,她就打算这两天又该在熬药的时候加血呢,这下好了,计划追不上变化,她只好见机行事了。不是配着药水喝,可也总归是她的血,一定也是有作用的。 元阶放下瓢,很隆重地说:“那我也放点血吧。” 田蜜立即制止,“哎,我就不用喝你的了。” 元阶想了想,突然一笑,“也是,我身体不好,血中恐怕也有病,你还是别喝了。” 田蜜:“……”说啥呢,我就是你的血,你丫说谁有病呢! “好了,你手还疼不疼?我现在给你拿布包一下。”元阶回了神,看她手还伤着,连忙说。 田蜜笑了笑,“嗯,好。” 两人去了堂屋,元阶认真的撕了块白布,给田蜜包扎手指。 “口子还挺大的,你怎么这么不小心?以后你还是别干活了。”元阶连包扎,边略带嗔怪地低声说。 田蜜失笑,“我不干活,你娘不得喷死我,买个媳妇当奶奶供着呢?” 元阶看了她一眼,低声说:“现在娘对你的疑心还在,恐怕得等你……在家里的地位稳固了,娘才会将你当一家人看待。” “稳固?咋稳固?再稳固我也不是从她肚子里爬出来的,当一家人看待那都是唬傻媳妇儿的。”田蜜不屑地撇了下嘴。 元阶沉默,这个“稳固”,他心里想得到,可是说不出口。也不愿意说。 娘为啥给他们兄弟俩买媳妇,可不是光让她洗衣做饭干农活的,唉。 “你包的真细致,元阶,没想到你手这么巧的,好了,不疼了,谢谢你呀。”田蜜看着包扎整齐的手指,满意的点了点头。 “自己人还谢什么。”元阶雅声说,“蜜蜜,你受伤了,就在家歇会儿吧,我回田里看看。” 从那天田铁锁来了后,他一着急一心疼之下,又情不自禁的唤她蜜蜜了,现在,他不想再改口了。 而田蜜也听习惯了,若无其事地说:“你去了他们也不让你干。” 元阶轻叹了口气,“总归是这么大的人了,从来白吃白喝,近日感觉还不错,做不了力气活,帮帮手也是好的。” 田蜜知道他的心情,想着他刚喝了她的血,应该比较有体力,于是,便点头道,“好吧,我同你一起回去。” “蜜蜜,你受伤了……” “这点伤算什么,干活哪有不见血的。” …… “阶儿?你怎么又出来了?这么热的天,你来回跑什么?”李氏大老远看到元阶,就走出了麦田。 田蜜看了看田里,元桢还在苦干着,不过现在已经割了一大半了,恐怕再用半个时辰就能全割完了。 “娘,我在家闲着也是闲着,在这儿总能搭把手的。”元阶说。 “你搭啥手,有我们三个就够了。”李氏没有再赶元阶回去,想着他出来看看热闹也行,活儿是铁定不会让他干的。“那你就在树下凉快吧。” 元阶笑了笑,没有争辩,看向田里,哥哥在那儿弓着腰割着麦子,汗流浃背的,日头直晒着,十分辛苦,他看着,心里很不是滋味。 田蜜觉得,她现在杵在两母子之间,实在没有啥意思,便默不作声的去了田里。 其实本来这一亩田,对庄稼人来说,很容易割的,几个人半天就割完了,只是因为里面种了草药,所以有点影响速度。 如今这草药已经长到小腿高了,等麦子没了,就会飞速生长。 元阶也看到了这些草药,便问:“这是她为我种的草药?” 李氏看了看,嗯了一声。 元阶抬头看向田蜜,这丫头就是会想点子。 “以后,就能省家里的钱了。”元阶说着,露出笑容。 李氏淡淡地说:“谁知道呢,要是不管用,没得浪费这一亩地。” “娘,不会的,她说,种子是从药铺里买的,都是正宗的药种子,是能治我的病的。”元阶认真的解释。 李氏不说话。但凡是对儿子好的,她不与那丫头计较。特别是她也感觉到了,自从这丫头来了,元阶的病确实大有好转,尤其这近几日,元阶气色大好,而且夜里也不听咳嗽了,出门转一转,回来没见任何不适。 她觉得,这跟儿子心情好也有关系。所以,她尽量不在元阶面前数落田蜜,免得让元阶不高兴。 田蜜在田里割着麦子,慢慢的,与元桢迎头碰上了,元桢便顺势问她:“媳妇,你刚才是不是伤着了?”说着,就去瞧她的手,果然见包扎着布头,立即走了过来。 “没事。”田蜜将手藏到后头,“就一点点,刚才就不疼了。” “我看看。”元桢不放心,将她的手抓过来,放在眼前仔细瞧了瞧,目中露出心疼之色,“手都伤了,就别干活了,回去吧。” “不耽误,你别多说了,免得娘看了又不高兴,去割去。”田蜜看似柔弱,却也有自己的倔强,瞧着元桢这一下午累成啥样儿了,可比她辛苦多了,她想为他分担。 元桢看着她这么坚持,叹了口气,只得回去继续干。 地头,元阶看两人实在辛苦,自己干着急,于是便跟李氏申请,“娘,我少干一会儿好吧,我想试试。” “不行,一会儿太阳就把你晒晕了。”李氏坚决反对。 “娘……” “哎呀,就这点活,你还凑什么热闹,等会儿万一你再严重了,还让我担心。” 元阶只得无奈的叹了口气。没办法,谁让他的身体不争气,万一真是累出了状况,就是他又拖累家人了。 因为最后剩的不多了,不到半个时辰,这一亩地就算收割完了。 接下来的活儿就是把成堆放的麦子用铁叉叉到架车上,一趟一趟的拉到麦场里。 一般人家里收麦子,都是早上来收,一上午割一亩地,吃过午饭开始在场里用石滚压麦籽儿,这样压一下午,把籽儿压出来后,把麦杆堆成垛,麦籽儿在场里晒,干了再装回家里,这样差不多一天能解决一亩麦子。 但是他们家,是下午才开始割的,又很慢,所以李氏有点着急,今天不管如何,也得先把麦穗给堆到场里堆好,免得受潮。 到时候,把麦子都割完了,再一起压麦籽儿也行。 现在,元阶找到了活儿干,就是牵着驴子控制好,元桢和李氏主叉叉麦堆,田蜜实在没力气,只能整理整理他们散下来的散麦穗。 这样几回折腾,拉完麦子的时候,天都大黑了。 场里的村人都忙完走了,他们是最后一家。 最后一车拉完,田蜜已经觉得熬的手脚不听使唤了,拖着疲惫的身子往回走,元桢牵了驴车过来,叫他们全部坐车上,“娘,元阶,媳妇,你们坐上,我拉着你们。” 有车干啥浪费。 “哎,这车颠的,还不如我走路。”李氏摆了摆手,领先往回走了。 这回田蜜可没客气,她实在是撑不住了。于是,毫不犹豫的爬上架车子,也不管这车板上有多少麦穗,也不管有多少土,也不管这板子有多硬,总之,她直接躺了上去,眼睛一闭,脑子就开始犯浑了。 元阶原来不想上去的,他没怎么累着,但是看田蜜那不舒服的睡姿,就忍不住也坐上去了,并悄悄伸出手掌,托住了田蜜的头。 田蜜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感谢地冲他笑了笑,继续闭上眼睛。 她连说谢谢的力气都没了。 元阶的细心,元桢看在心里,即有些心酸,又有些庆幸。他现在想通了,一家人嘛,既然娶了媳妇,就都得对她好。元阶现在也喜欢媳妇,他们兄弟俩都疼爱媳妇了,媳妇才会舍不得这个家。 于是,他也疲惫的牵着小毛驴儿,快步往家赶。 小毛驴也累一天了,回去,多喂它点青草。 这方,田蜜已经被驴车晃荡的有点晕,头枕着元阶的手,好像也把元阶咯的疼了,她怎么好意思,于是便抬起头,想自己枕自己的胳膊。 元阶见了,便直接用胳膊将她托起来,让她依靠到自己的臂弯。 田蜜诧异的看了他一眼,他却温柔一笑,声音就像大提琴一样好听,“你睡吧,有我在。” 章节目录 第168章 意乱情迷 这种话,此时听到田蜜耳朵里仿佛就是天籁,好温暖好贴心,原来元阶就是外冷内热,他也有一副肩膀让你依靠。 田蜜一下子放松了,眼睛顿时也困乏的睁不开。 本来嘛,用她的现代思想考虑,靠个肩膀也没啥。 半梦半醒间,她还感慨了一下,她们现代人,收个麦子哪还能这么麻烦,一天之内,收割机,嗡嗡的一趟过去,麦籽儿就能拉上车了,有的直接就卖了,连家门都不用进的,果然还是现代化好。 只是为什么,她现在感觉还挺舒服呢?于是又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不知不觉间,竟是真的睡着了。 元阶一直低头看着她疲惫之极的睡颜,月光下,清润无瑕,不知是不是他心理作用,这丫头,仿佛比刚来时漂亮多了,这鼻子这眼睫毛,这眉毛还有嘴唇,哪一处都看着甚是顺眼。是来他家以后,长开了吗? 看着,不自觉的就牵起嘴角,其实就这样守着她,挺好。 这条回家的路,若是一直走下去,就更好了。 但是很快,他们就回到了家,此时天色已经黑透,李氏已经在厨房里开始做饭了。 元桢将毛驴在羊圈外头拴好,一回头,见元阶还在车上坐着,田蜜也没醒。 望着田蜜在元阶怀里酣睡着,那乖巧可爱的样儿,实在惹人心疼,看来是元阶不舍得叫醒她。于是他走过去,与元阶对视一眼,两兄弟倒是心有灵犀的,元桢默默的伸出双臂,将田蜜轻轻的环抱出去。 元阶也是颠了一路,又搂抱着田蜜,全身都僵了,舒展了下四肢,才慢慢的下了架车。 “哥打算这样抱她回去吗?”他突然叫住了元桢。 元桢回头,立即想到了他的意思。今天媳妇干活少,娘本来就有意见,回到家还睡不醒的,让娘做饭,娘估计又要发飙了。 元桢左思右想,还是没舍得叫田蜜。 “要不,把媳妇抱你屋里,我去做饭。”他也知道,元阶在娘面前更有面子。 元阶看着元桢,心里挣扎着,他自然是很愿意保护田蜜,只是,这样当面接受真的好吗?哥他不会难受吗? “哥,你也应该是她的保护伞。”纵使他再喜欢,可他能活几年?哥已经为这个家付出了这么多年,他不该再跟哥抢媳妇,他只能默默守候她,默默情深。 元桢被元阶提示的一愣,低头看向怀里的田蜜,顿时生愧,是啊,为什么他就不能保护媳妇,难道媳妇连休息的权力都没有吗?她还这么小,这么弱,家里的活,他可以分担。 元阶走近他,侧头朝田蜜望了一眼,低声说:“我今天没干什么活,我去做饭,你抱她……不用了,她已经醒了。” 田蜜一听,心里咯噔一声,这个元阶,真是讨厌啊,当面点破她很尴尬的好不好! 元桢蓦地低头看田蜜,见她嘴角要笑不笑的,“媳妇,你装睡?” 田蜜无奈的睁开眼睛,翻了个白眼,“我刚醒好不好,只是还有点迷登。”于是舒展着四脚,从元桢怀里跳下来。 “睡醒了一身轻,去做饭了。”故意装作若无其事的往院里走。 唉,她又不是晕倒了,怎么可能车停了这么久,两兄弟还说了几句话了还不醒,只是脑子醒了,四肢还有犯懒罢了。 这一路居然让元阶抱了她一路,她是没脸面啊,不好意思,晚醒一会儿,想等元阶走了给自己个台阶下罢了。 所以,他俩的对话她都听到了。但是她要装作没听到。 两兄弟分别望了望她的背影,没有说话,也抬起了步子。 & 整个收麦季,一共持续了五六天。 原本以前收个麦子,因为麦子长的也不好,三五天就完了,但是这次是大丰收,那活儿自然多了,村民们都十分欢愉,高高兴兴的收割完了,把麦籽儿打好,把场子里收拾了,垛好了垛。 虽然比往年累的多,但是累的值啊,今年这麦子下来,够一年的吃食还有余呢,这下,乡亲们又想起方元桢家的好处了,纷纷的,又来给元桢娘送谢礼。 也不过是农村里的一些小东小西的,但是,却是深得李氏喜欢。 以前,因为元阶的病,她是个爱面子的,不想跟村人多打交道,生怕听到旁人说三道四的,可是现在,元阶还不时的出现在田里,帮些小忙,那些说元阶活不长的谣言,也渐渐变了风向,都说元阶娶了这神仙媳妇后,人都精神了。 如今,李氏在意的也不是这些小礼物,她在意的就是村人的态度。以后在乡村里,她再也不会感觉抬不起头了。 当然,如果她今年再抱上个小孙子,那她可就更风光了! 不过话说到这里,她就愁上心头了,儿媳进家门已是有月余,除却那天她催促了元桢之后,就再没有动静了。不是她做长辈的猥琐,只是每晚她都做针线活到深夜,都是亲眼看着儿媳进两个儿子的房间的,那耳朵也都是竖起来的,真心的,感觉不对劲儿,太静了…… 难道,这么多天,这两个傻儿子都没所作为? 难怪,儿媳一直这么听话,从不为这事反抗?! 李氏心头一个激灵,顿时焦躁又气愤,真是太过分了!她这些天居然疏忽了,忘了她的头等大事儿! 虽然,她是说过,儿媳刚进门不着急,但是,若是他们合起伙来欺骗她,那可就事大了! 这么一想她坐不住了,寻思着得快些找个机会督促儿子才行。 元阶身子弱她就不催了,可她家元桢正当少年,可不能枉费了好时光。 这晚吃过饭,田蜜在厨房洗碗,元阶也去帮忙,李氏瞅准了机会,连忙将元桢拉到了自己的屋里。 “娘?干啥呢,神神秘秘的?”元桢一脸懵,好笑的问。 李氏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瞥了他一眼,“我问你,你跟儿媳,近来怎么样?可好着?” 元桢眨了下眼,“好着呢,娘你没看见?” 李氏着急地拧了他一把,“混小子,你还跟我装!我跟你说,你别整天没事儿一样,我可着急抱孙子呢!” 这话一说,元桢一下子就窘迫了,耳根子都红透,“娘……你怎么又提这事。” “哎,怎么不能提?” “娘,媳妇她年纪还小呢,你不是说以后再生孩子吗?” 李氏一眯眼睛,盯着元桢的脸色打量,“那你跟我老实说,你跟儿媳到底圆没圆房?” “娘……”元桢紧张的朝外看了一眼,生怕被田蜜给听见了,“娘,你不是查看过了!” “那儿媳的肚子咋没反应?”李氏怀疑地打量他。 “娘,哪那么快啊,我们都还年轻,娘还怕抱不上孙子?”元桢故意说的轻松。 李氏一眯眼睛,咬牙道:“你少蒙我,这些天我可看着呢,你们一个个的,一点动静都没有,没用的玩意儿,你给我听着,你要是再敢骗我,我可饶不了你!” “……” “快去。”李氏一把将元桢推了出去。 元桢心情复杂的走出堂屋,看着厨房里微弱的灯光,想着媳妇儿这些天日渐丰韵的身子,想着她那水波莹莹的眼睛,猛的,吞了一下口水。 …… 田蜜洗完澡澡,觉得清爽舒服,哼着小曲儿,进了东屋。 这些天大家都开开心心的收了麦子,把满满的麦籽儿都装回了家里。劳动使人快乐,收获着乡亲们的吹捧,自己也感觉很有成就感。 现在还有点热,她也没盖被子,就穿着薄薄的衣裳,倒头躺到了床头。 现在元桢还没来,她也不等他了,吹灭了油灯,闭上眼睛。 许是这些天的劳累,身子骨的乏劲儿还没过,不一会儿,就有些浑浑浊浊的,似梦似醒间,耳边隐约听到有轻微的脚步声渐近,她知道是元桢,也没在意,只是换了个姿势。 但是,很快,她听到一阵急促而粗重的呼吸声,她感觉不对劲,蓦地睁开了眼睛。 便看到黑夜里,一个人影就站在她床边。 “元桢?”她有点疑惑有点紧张地试探了句。 “媳妇……”果然是元桢压抑的声音。 田蜜松了口气,“元桢,你干吗……” “媳妇!我要你……”元桢突然低哑地喊一声,一下子朝她扑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169章 圆房? “啊……”田蜜吓了一大跳,本能的反应就是用力推他,简直是惊惶失措,满脑子空白,“元桢!你,你疯了!” 元桢壮实的身子压在了她身上,将她的娇小柔软牢牢困在自己怀中,她细小的胳膊在他面前就好比螳臂挡车,打在他身上就好似在挠痒痒。 “媳妇……我不想忍了,我们做真正的夫妻好不好?”元桢的气息扑在她脸上,颤抖的声音里带着浓烈的情欲。 田蜜感觉到从脚底一直冲到头顶的惶恐,从未有过这一刻,她是这样无力无助,她瞪着眼睛在黑夜里努力想将他看清楚,他真的是元桢吗?她心里头的那个朴实善良的少年,真的现在要强迫她圆房吗? “元桢,你,你放开我,求你……”她不知道说什么,只想摆脱这令人窒息的桎梏。 “媳妇,媳妇,我好想你,你就不想我吗?”元桢有点委屈,蓦地低下头,狠狠吻住她的唇瓣。 “嗯……”田蜜疯了似的挣扎着,死咬着齿不肯松口,猛的推开了他的强吻。他们不是没有亲吻过,但是这次他这带着侵略性的吻,带来了危险的气息,她惊惶不已。 被她这样猛烈的拒绝,元桢有些受伤,不解地皱起眉头,疑惑地看着她,“媳妇?为什么?都这么久了,媳妇还不能接受我吗?” 田蜜在元桢的眼睛里,看到了野性和欲火,她从心底里生寒。 “不,我还没有准备好,元桢,求求你,不要逼我……”她只能可怜的求着他,因为她不知道怎么办,怎样才能让这灭顶般的危险解除。 他一向那么温柔可亲,突然这样对她,她好害怕。 她在他面前,就如同待宰的羔羊般,她知道,如果他强行那样,她根本无力挣脱。 恐惧就像一斗野兽,仿佛下一秒就能将她吞没…… 田蜜那瑟瑟发抖的模样儿,终于唤醒了元桢的理智,看着她惶恐的眼神,元桢突然心疼了,他强行压下心中燃烧的火苗,连忙轻声相哄,“媳妇,别害怕,我不会欺负你的。” 不管什么时候,他都不会欺负田蜜啊,为什么现在这样强迫她。 是他不好,突然在这黑夜里化身为狼,吓着她了。 听到元桢有些清醒的话语,田蜜怔住,戒备地紧盯着他。 “媳妇,是我冲动了,对不起,没伤到你吧?”元桢困难的抬起身子,用手掌轻抚开她的乱发,然后错开身子,躺到了她身边。 田蜜身上一轻,心里紧绷的弦才算暂时松懈,但还是有些防备地缩起身子,划开与他的接触,“元桢,你……” “我知道,是我错了,我太着急了。”元桢有些懊悔地说。 不怪他突然冲动,他本就是血气方刚的少年郎,田蜜又是他正经的媳妇,这些天来,两人同屋而眠,每夜嗅着她的气息,他,他能不难熬吗?谁知道有多少天,他都在极力的煎熬中度过的。 今天又被娘那样点破,催促他跟媳妇生孩子,他本就心里动摇了,又不巧,方才看到媳妇洗澡时,那映在窗子上玲珑的身段,他再难克制自己了。 差点儿,做了蠢事。 虽然跟媳妇这些日子是很和谐,但媳妇年纪还小,这种事,怕是不能硬来。他应该,好言跟她商量的……唉。 恐怕这样以来,媳妇都会讨厌他了。 “媳妇,对不起,你原谅我好不好?”元桢小心的握住她的手,望着她的脸庞,“我再也不这样了,你别讨厌我好不好?” 此时,田蜜总算是回过神来了,其实她早该知道,他们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总有一天,会出事的。 今天元桢这突然的举动,好陌生好害怕,但是现在看他这么懊恼,这么乞求她,她又…… 不禁反思,她怎么了?为什么对元桢的亲近是这样抗拒,本能的反应那么激烈?即使他是太粗鲁太莽撞了,可是,她这样的反应也未免……太伤人了吧。 “元桢,我,我只是被你吓到了。”这样说,也许会让他好受一点? 元桢听完,果然露出一丝笑容,“对不起,媳妇,我以后会尊重你的。” 元桢到底是老实人,冷静下来后,就只是关心她安慰她了。 田蜜咬了咬下唇,迟疑了下,说:“元桢……我,我们……能不能,能不能不要这样……” 元桢有点失望的垂下眼帘,媳妇虽然是挺关心他的,白天里也是跟他挺好,可是,晚上却从不让他靠近。如果不愿让他碰,是不是就是不喜欢他? 不,不是的,媳妇那么疼他,怎么会不喜欢他呢?一定是媳妇年纪小,还不能接受这种事罢了。 在心里劝解了自己,元桢努力的堆上笑脸,温和地说:“媳妇,你放心,我会等你愿意的时候,再跟你圆房。” 他相信他一直对媳妇好,媳妇便会慢慢接受他了。 有了元桢这样的承诺,田蜜心里踏实的同时,也有些愧疚。 其实,元桢已经很好了,人家的娘是花了银子买的媳妇,就是给他暖床的,可她生生让人熬了这么久。若是他稍微坏一点,她这身子就交待了。 所以,她也是感激他的。 现在,说实话,她对自己的感情问题,有些迷茫。 这种事,一定要是美好的,是跟自己喜欢的男子,心甘情愿的在一起,那才叫鱼水之欢,她不想留下不好的回忆。 她也不是不喜欢元桢,只是,他们还没到那种关系。 她在心里抗拒,这个是她自己也不能勉强的。 所以,她又很愧对元桢。 “对不起,元桢,我还没有准备好……”有些心虚的低声说,她不敢看他的脸。 元桢无奈而苦涩地低笑了一声。他是很喜欢媳妇的,喜欢到骨头里的那种。所以当他看到她不愿的时候,他就对自己的行为有罪恶感,心中的火很及时的就控制住了,现在对媳妇,就只有怜爱。 “没有对不起,媳妇,是我应该慢慢等你。”元桢轻轻揉捏着她的手指,心里为方才的行为感到很无措,“我今天让你吓着了,你千万不要因此,疏远我好吗?我真的,只是没想到会吓着你,我以为……我只是刚才一时头懵了,我保证,以后绝不会这么冲动,你相信我好吗?” 看到这样的元桢,田蜜更难受了,“我相信你,你还是我熟悉的元桢。” 元桢这才抿唇笑了,“媳妇,那你,你先睡吧,我……我也去睡。”说着,他起了身,下了床。 田蜜心头上的危机彻底消失,悄悄的长舒了口气。 元桢没有停留,弯腰去床底下抽出了他的床板子,好像是怕田蜜害怕他,特意这次放的离她的床远一点儿。 田蜜看到这儿,面上越发羞臊。 元桢是好人,是她矫情了吗。 轻轻抱住自己,心乱如麻。 元桢摆好了床铺,钻到被单里,回头笑着对田蜜说:“媳妇,你放心睡吧,我不会再犯傻了。” 听着元桢那看似若无其事的自嘲,田蜜直觉得心酸,买来她这么个媳妇,元桢也是够倒霉的啊。 对不起啊,元桢…… 愧疚的望了他一眼,默默的闭上了眼睛。 元桢悄悄背过身去,在黑夜中,睁开了眼睛。 他不得不说,他现在很难受,很委屈,很悲伤,也很……难熬。 虽然他忍下了欲望,可是,他也是个男人啊,媳妇那么好不能碰,他找谁说理去? 唉,都怪他太激动,他如果换个方式,说不定,今天就成事了,谁让他也是个毛头小子,不懂得约束自己的粗鲁呢…… 眼前回想起媳妇那满是惊恐的眼神,他好伤心,媳妇为什么这么害怕他呢,会不会是因为……她更喜欢元阶? 一想到这个,他觉得胸口闷的快要窒息,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 他可以等,可以忍,但是,如果媳妇为了元阶而拒绝他,他会痛死! 章节目录 第170章 田蜜动情 不,他不该这样乱猜疑,不该不相信媳妇。 媳妇对他那么好,不是吗?怎么会不喜欢他? 他不能嫉妒元阶,元阶是他亲弟弟,他怎么能因为这件事,让他们兄弟生嫌隙? 他是哥哥,他是兄长,他要大气…… 不,他不能再瞎想了,这样毫无根据的猜疑媳妇和元阶,是他太小肚鸡肠了。 该死,他不能变成那样一个卑鄙的小人。 对,闭上眼睛,不要再乱想,今天是个教训,以后,他一定更加倍的对媳妇好,总有一天,他会打动她的,会的。 月光,像一只大白猫,蹑手蹑脚的爬进窗台。 屋里静的就像没有生息。 经过这一场惊魂,田蜜早就没有了睡意,只是窝在床上,久久不敢动。 直到,感觉过了好久好久,听到了元桢均匀的呼吸声,她才稍稍放松自己,轻欠起身看了他一眼。 然后,便迫不及待的进了空间。 空间里,永远是一副美妙绝伦的风景,但是她此刻的心情,却是无以言表的苦痛。 坐在那棵熟悉的老古树下,她屈膝抱腿,委屈抽泣。 云烈悄悄的走过来时,就看到她那姣好的面容上,挂着晶莹的泪痕。而且她还头发散乱,衣裳不整。 “蜜儿!你怎么了?”云烈吓了一大跳,连忙蹲到她身边,将她搂在怀里,“你怎么哭了啊,蜜儿,出了什么事?你快告诉我?” 然而,田蜜见了他,却更加难过,一头倒在他肩窝,失声哭出声来,“烈儿……” “蜜儿!蜜儿你这是受了什么委屈?谁欺负你了吗?”云烈的心跳的咚咚响,怎么回事,谁敢欺负他的主人,让他知道了一定好好收拾他! 田蜜在他怀里摇头,双臂环住他的脖子,抽泣着说:“我完了,我真的完了……” “这,这到底怎么回事啊,蜜儿,你先别哭好不好,告诉我,我一定帮你出气!”云烈心疼的拍着她的背,缓解她的情绪。 田蜜从他怀里抬起头来,泪眼朦胧的望着他,“云烈,我方才,和元桢,和元桢……” 云烈一惊,“你们圆房了?” 田蜜剧烈摇头,“他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突然想和我圆房,但是我,我拒绝他了……” 云烈这才眨了眨眼,转头看向四周,是啊,这里丛林什么变化都没有。如果他们真的结合了,起码会生出一些奇异树木,结出有奇效的果实。 “那,蜜儿,你还哭什么?” “我当时,真的好害怕,我很剧烈的反抗了他,他很难过……”田蜜想到这里,就好难受,“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这样,我一直觉得我们关系很好,可是,到了这份上时,我好排斥,我是不是很坏……” 云烈叹了口气,温柔的轻抹去她脸上的泪水,“我的傻蜜儿,你前世也是个纯情少女啊,从未经历过这种事,你害怕是正常的。再说你们虽然关系好,但还没有到圆房的感情上,这并不代表你就不喜欢他,别着急,慢慢来啊。” “是这样吗?”田蜜迷惘的看向云烈。 “嗯,是元桢他急于求成,勉强你了,你只是还没适应,怎么能说自己是坏女人呢。” 有了云烈的安慰,田蜜才算稍稍稳定了情绪,但还是一抽一抽的很委屈,“我好害怕,这些日子,我对元阶的好感很多,我怕我移情别恋了……” “蜜儿,你喜欢元阶,也是正常的呀,这不能算移情别恋。” 田蜜全身一顿,怔怔的看向云烈,“可我,我是把元阶当最亲的亲人的。” 云烈叹了口气,突然将手指放在唇间吹了个口哨,突然,“簌簌”的声音渐近,田蜜定晴一看,居然看到蹦跳着来了一只小白兔,乖巧的跳到了她跟前。 田蜜猛的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向云烈,“这是……” “蜜儿,你看,已经有哺乳动物了,你又何必自欺欺人呢。”云烈怜惜地抚了下她的发。 “你是说,是说我对元阶,动了男女之情?”这个认知,让她更加震惊更加羞愧。她一下蹲坐在地上,万念俱灰。 但是,也让她对自己对元桢的反应有了解释。 “我真的是那种人吗?我背弃了元桢?我变心,负心,我怎么能这样?” “蜜儿,你想多了,你注定和他们兄弟俩有感情线啊,这没有错。” “那我就是一脚踏两只船!”田蜜掩面而泣,“这两种女人,哪一个算是好人?你说说,难道我还能把这种事做的心安理得吗?” 见田蜜受着良心的遣责,云烈有些心疼。其实他也是理解的,田蜜受前世的思想教育,讲究对感情忠贞,不会像他们妖界那般肆意,对感情自由放任。 “蜜儿,不要自责了,你现在并不确定自己的感情方向,先不要妄加猜测,或者,你根本从未了解过自己的心呢。” 田蜜疑惑的看向他,“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打个比方,或者你对元桢之前的感情,更多的只是依赖和感动,并不是爱情呢?” “……”田蜜一时答不上话。她只道她是愿意和元桢相处的,但是,也没有过于深究。但是,能愿意跟他过日子,这难道就不是爱了吗?“不会的,感情是可以培养的,我们这些天在一起很好,很开心。” “蜜儿,感情的事,你还很陌生,不着急好吗?每个人都会在感情上有迷茫,你不要急着下结论,让时间慢慢教会你看清自己的心,好吗?” 云烈耐心而清晰的开导,顿时让田蜜心里的负担轻了,是啊,她这么着急干什么?爱情是什么,她根本还不知道呢。 现在,她才认识他们兄弟俩多久啊,说爱与不爱的,都未免太早,就算有爱,也是微乎其微的,她何必早早就定了自己的罪呢,徒增烦恼。 长长吸了口气,缓缓的点了点头,“嗯。” 云烈温柔一笑,转过头来,伸手将小白兔抱在了怀中,轻轻抚摸着它的耳朵,“小兔儿,你这么纯白,你的主人会喜欢你的。” 田蜜看着小兔子,还是有点排斥,没有去摸它。 她一直将元阶看做是自己的主子,是自己一生都要呵护的人,她可以为他而生,她以为可以保持这种纯白的感情,可是,当这个小白兔出现在面前,她惶惑了。 感情空间残酷地提示她,她与元阶的感情,又增深了一步。 感情这样不受自控,她该怎么办呢? “蜜儿,不哭了,你看你眼睛都哭肿了,来,我们再贴片丝膜,就能消除你所有的不适。”云烈贴心的为她贴上丝膜。“嗯,蜜儿,你现在是真的已经变漂亮了,以后别说那兄弟俩,你一定会迷倒更多的公子哥儿。” 田蜜心里正烦,气虚的推了他一把,“你又乱说话。” “好了好了,对了,你现在,可以先喝一点蜂蜜,你的皮肤要变得白一点,才配得上你这样精致的五官。”说罢,云烈就站了起来,跃上树梢从那茂密的树叶中,取出了一片叶子,只见上面就像露珠一样,滚动着一滴蜂蜜。 “来,喝了它。”云烈将树叶折了,直接将蜂蜜倒到田蜜的唇间。 田蜜抿了抿嘴唇,“好香甜。” 那蜂蜜滑入她的喉间,立即,香甜的感觉沁入心脾,她满腹的委屈仿佛也化为了无有,顿觉得身舒畅,胃里满足,而面上,更是仿佛被掀了一层外皮般,好像全身的皮肤都通透了,她抬手抚了抚脸庞,感觉丝滑娇嫩,再一看手臂,亦是细腻白皙,好不漂亮。 “呀,我真的变白了。”姑娘家哪有不爱美的,负面情绪一扫而光,立即变得开心起来。 “嗯,是白里透红呢。”云烈也开心她能高兴,连忙哄着她道。 田蜜终于展露笑颜,“我终于变成白富美了。” “蜜儿,富还需努力。” 田蜜白了他一眼,“你不提醒我会死啊。” 云烈调皮一笑。 “好了,不跟你多说了,我好困呢,反正已经这样,走一天算一天吧。” “蜜儿能这样想最好了。” “走了。” 章节目录 第171章 不能再心慈手软 次日早上。 元阶起了个大早,出来院子里,慢慢舒展着四肢,蜜蜜说,早上多活动一下,对身体好。他信了,于是时而出来锻炼一下。 转悠着,就走到了厨房门口,于是抬步走了过去,田蜜正在手脚利索的做着早饭。 昨晚,他灵敏的听到了东屋,有些异响,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有点不安。悄悄观察她的脸色,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同。 “看什么?”田蜜自打看见了那只小白兔,对元阶的接近就更加敏感,说的话,也有些生硬。 元阶看着她,突然有些疑惑,“蜜蜜,你搽胭脂了?” “没,没有啊。”田蜜不自然的摸了摸脸,有些羞赧,变漂亮了不好意思。 偏元阶的目光还是缠绕在她脸上,他慢慢靠近,她就悄悄的撤退,“元阶,你干什么?” “我瞧着你今天不大一样。”元阶说。 “哪有不一样,天天都这样。我做饭呢,别熏着了你,快出去。” “我帮你吧。” “不用。” 元阶也感觉今天田蜜对他有些冷淡,心里有点失落,于是默默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 他这边一走,田蜜也有些怅然若失的心情。心酸的想,难道不知不觉间,她已经开始喜欢元阶了……但也许,元阶对她并无那种情吧,他只是感激她。 吸了口气,她重新收拾了心情,继续做早饭吧还是,感情的事,她不想。她现在只需挣钱,挣钱! 想着,起身将那个花酱罐拿下来,查看了一下里面的花酱,嗯,有甜香味儿了,状态也开始糯,恐怕再过几天就可以再做百花酥了。一想能能赚钱,立即精神头又有了。 转身去锅台前忙活着,突然,感觉有人突然靠近,她惊觉一下回头,正正对上元桢也有些慌张的俊脸。 田蜜一下子怔住,不知道说什么好。 元桢努力的笑了一下,立即垂下头,“我来帮你生火。” 说着,就赶紧坐到了灶台前,去加柴火。 气氛的尴尬很快过去,田蜜也继续盖好了锅盖,转身去洗碗。 “媳妇,昨天对不起,你不要不理我。”元桢想到方才他突然来到,田蜜还惊了一下,他就难过。他不想让媳妇怕他呀。 听到元桢苦闷的请求,田蜜心软了,她不该这样,元桢是个好男人,她不能冷落他。他只是一时冲动,况且他也没错。 “我没有不理你呀。”小声说了句。 元桢抬头看她,眼睛里全是抱歉和喜爱之情,然后,突然眼中一亮,“媳妇?你今天这么好看?” “我,我哪天不好看?”田蜜有点慌地说。 元桢抿唇笑了,“是,是,我媳妇每天都好看,只是今天看起来更好看了。” 这气氛,一下子就轻松起来了,田蜜也禁不住笑了。 昨夜的事带来的芥蒂,总算是消散了。 一家人吃完了早饭,便是各忙各的。 田蜜把衣服洗了,就回房继续绣元阶的腰带,这礼物总归是要送的,不如早送了,只是这次绣,她一直心神不宁的,时不时扎了手,让那腰带上都沾了点点血渍。 她这绣工也是没谁了,唉。 真是人各有优点,李氏却是有一手好绣活,近来农忙,她一直没空绣花样儿,于是,现在一有空,就赶紧绣,想多挣个钱出来。 说起钱,李氏就又有愁绪了。 五婶那后期的八十两的赔款,她可不会忘。 如今粮食收了,五婶家田地还多,家里大囤小囤的堆着,还敢说没钱?这一点,她觉得儿媳说的对,就得把这种人逼的倾家荡产的,才能算是教训。 元桢马车做好了,因为还剩了些木材,今儿有空闲,就在院子里叮叮咣咣的忙不停。 李氏被他吵的心烦,就走出门,看着他,皱着眉问:“你这又是干啥呢?” “娘,我再做个小床。” “做床干啥?”李氏脸色一变。 元桢笑了笑,说:“这到了夏季了,屋里闷热,半夜都会睡不着,媳妇叫我做个小床放院里,咱们晚上可以凉快凉快。” “多余。”李氏抿了抿嘴,现在无暇纠结这个,便说起正事,“元桢,这些天也不短了,你五奶奶那帐,也该结了。” 元桢顿了顿,他也正想着这事呢,便爽快地应,“娘,我一会儿就去找村长去说。” “嗯,就这几天里,那八十两得交上,不然拖来拖去,他们恐怕就不想给了。” “我知道,娘放心,我一定会办妥。”元桢也下定了决心,想想那天元阶数落他的话,他也很羞臊。这些年,娘受五奶奶的算计和羞辱,还有这次媳妇被她设计构陷,他若是还优柔寡断,当真算不得个男子汉! 要知道,若不是媳妇机灵聪慧,被五奶奶得逞了的话,就可能会被村人当成妖怪或者是祸害,被赶走都是轻的,严重了还可能会被愤怒的村民给打死!毕竟庄稼是庄稼人的天啊! 一想到这儿,他就不寒而栗。 他要保护媳妇,就不能再像以前那样顾念亲情,心慈手软! 于是当下,就放下了手中的活计,洗了把手,就出门了。 走到半路,元桢的脚步有些放慢,因为他知道,一去村长家,难免会遇着刘云花,云花是个姑娘家,家里又富裕,所以是不出门干活的,总归是一直在家里绣绣花,下下棋的做些雅事。 但是,他心里坦荡,也不怕什么,只怕会让媳妇心里不舒服。 不知不觉,就到了村长家门口,他犹豫了片刻,突然听到他家里传出来一些争执声,他心道,不巧啊,遇到人家家里有矛盾,他不方便出现,于是,便打算回去,下回再来。 然而,刚一回身,就听到后面有人喊他:“元桢哥哥!” 元桢暗吸了口气,真是晦气。 磨叽着回头,一抬眸,看到刘云花双眼通红的,楚楚可怜的模样,他于心不忍,只得关心了一句:“云花,出什么事了?” 这时,村长也从屋里走了出来,看是元桢,面色恢复了正常,“哦,元桢来了,有啥事?” 元桢现在走也不合适了,便抬步进了院门。 “村长,我是来跟你说,五奶奶家赔钱的事。” “赔钱?”村长眨了眨眼,有些不解地说,“富贵不是说已经赔过了吗?” 章节目录 第172章 奖了一亩地 元桢一听,面色生愤,“村长,富贵叔是到我家里去了,但是只拿了二十两,我娘看在是亲戚的份上,就答应他们分两次还清。但是,这隔了多少日了,他们家也没动静,我想多半是想赖帐了。村长,这事儿你是主事人,你得主持个公道。” “有这种事?这富贵真的是……”村长拧起眉心,琢磨了下,说,“你别着急,这事我会去催的,他们还想瞒骗我,真是太过分了。” 见村长这样说了,元桢也不好再多说,只是想了想,补充道:“村长,我觉得这件事得有个期限,不然他们拖来拖去,总归不好。我们缓这么多天,已经是很仁义了,如今刚有收成,向他们讨债,他们总不能以没钱给敷衍。我想了,给他们十天的期限,必须将八十两余款交清。” 村长很少见元桢这般冷厉严肃,心里也紧绷了,这事,看来他得妥善处理。此次麦子大丰收,可说是元桢媳妇的大功劳,若是让他们家蒙屈,恐怕会引起村民的不愤。 “元桢,你们家这次帮了全村的忙,你放心,迫于压力,老五家也不得不出钱的。” 村长说完,元桢正想道谢并告辞,不料突然在一旁的刘云花却突然说,“爹,元桢嫂子做这么大的善事,你做为一村之长,也理应奖励。” 村长面色白了白。 元桢一听,立即拱手道:“村长,这可使不得,这是我媳妇心甘情愿帮大家的,不求回报。” 村长吸了口气,说:“云花说的对,你们有了功,是该奖励。这样吧,奖别的也不合适,怕会坏了规矩。山脚下那块荒地,土质不错,又离河边近,这块地一直都有人想开了,我一直没同意,现在,就奖励给你家吧。” “这……”元桢有些小小的纠结,他不想这奖励是刘云花求来的,可是又想,村长都这样说了,他也不能拒绝啊。再说,如果家里这亩田是奖给媳妇的,那媳妇以后在娘面前也有实质性的资本了。 于是,便郑重施了一礼,“多谢村长,多谢云花妹妹。” 村长看了一眼刘云花,眼中有些黯然。这么好的小伙子,不能当他的女婿啊,都怪那李氏眼界窄。可怜了他的女儿,这么痴情…… “行了,你回吧,我这就去老五家。”村长走了两步又停下说,“趁现在正好农种,你可以先去开荒,过几天,我办了地契,你再来取。” “好。”元桢说着,同村长一道往外走。 “元桢哥哥……”刘云花欲言又止的又去唤元桢。 村长立即回头,喝止她,“云花!” 刘云花眼中含泪,依依不舍的望着元桢。她是个姑娘家,往日想见元桢哥哥,还不好意思去,偶尔也只能在田间远远望着他劳碌的身影,如今他娶了媳妇,她就更不该去叨扰了。只是,此时,她真的很想,最后多看他一眼,多与他说句话,因为恐怕,此生再无机会了。 元桢没有她这份纠结,只觉得这样干站着十分尴尬。不是他木讷,他只认娘给他娶的媳妇,只知道得一心一意对媳妇。云花妹妹那是大家闺秀,与他的家境相差甚远,他从来没有往那方面想过。还有就是,他觉得除却媳妇以外,各个女子都长的差不多。 刘云花看了村长一眼,乞求道:“爹,你就让女儿跟元桢哥哥道个别吧。” 村长无奈的叹了口气,转身走向了一边。 元桢看着刘云花,紧张的握了握拳头。 刘云花朝元桢走近了几步,望着他深情地道:“元桢哥哥,下个月,我就要嫁给表哥了,以后,天涯海角,也许再不相见。我喜欢过你一场,但是却无缘嫁给你,所幸,我见到她……心灵手巧,我很放心。以后,就愿你们夫妻和睦,天长地久。” 一番话,说的情真意切,动人心扉,饶是元桢对她无心,也是动容。 于是,缓缓拱手,施了一礼,“云花妹妹兰心惠质,德才兼备,你一定会幸福的。” 刘云花抿唇含泪点头,深情的目光一直缠绵在元桢脸上,从此,离别后,恐怕就只能梦萦魂牵了。 舍不得,也得舍,放不开,也得放,她虽爱,可也懂得礼仪廉耻,断然不会做对他和她不利的事情。此生,唯愿,他安好,他们安好。 元桢承受不了刘云花这痴缠的样子,这让他的负罪感。但是他也很无辜,刘云花就是单相思,他压根儿不知道有这回事,现在背这个负担你说冤不冤,不过好在,刘云花是个懂事的姑娘,根本不纠缠他,也不祸害田蜜。所以,他很感激。 “云花,回屋去吧。”刘村长看到云花这副模样,也是实在心疼,就好言劝她回屋。既然已经这样,还能有什么办法。 他也知道委屈了云花,把她嫁给志文,但是,只要志文对她好,以后,这孩子慢慢就会感受到幸福了。 “元桢,我们走吧。”村长催了元桢一句,也给了元桢台阶下。 元桢便仓促的又跟刘云花拱了拱手,转身,随着村长一起走出了院门。 两个男人走在村里路上,彼此沉默着,有些尴尬。 最后村长咳嗽了一声,道:“元桢,你也别多想,等云花嫁过去之后,慢慢就没事了。” 元桢不好多问,就嗯了一声。 “那行了,你回家去吧,我去老五家。”走到了路口,村长跟他摆了下手,就转弯了。 元桢看了村长一眼,就转头走向自己家。 其实,他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的,虽然他什么都没做,但是刘云花却是为他吃了些苦,尽管这样,人家父女俩都没有一个人埋怨他,责怪他,还这么帮他,他只能说,摊上了个好村长。 他以后,一定好好为村里办事儿,报答村长的知遇之恩。 回到了家,他长吸了口气,将在外头的情绪给丢掉,露出笑容,踏进家门。 “娘!娘!” 李氏正在绣花,听到元桢难得这么愉悦的唤声,就想着一定是说成功了,连忙走了出来。“怎样?那老五家同意了?” “娘,村长现在去找五奶奶了,想来他家也不敢反抗。”元桢说罢,扬唇一笑,又道,“娘,还有件喜事,山脚下那歪脖子树旁边的一整块田,村长说,念媳妇助产庄稼有功,特地奖赏给我们家了。让我这就去开荒,过几天就给地契了呢。” 他故意指出是因为田蜜才奖的地,这以后,地里的收成,也有媳妇的一份儿了。 自然,李氏也听了出来,她不得不承认,这件事儿媳是让他家风光了,现在也得了好处,有面子。 “嗯,是件喜事,今晚多炒个菜,庆祝一下吧。” “是,娘!我这就去跟媳妇说。” 有了喜事儿,媳妇一高兴,说不定能像以前一样亲近他。 但是元桢到了房间里,没有见人影儿,他刚才出门前,媳妇一直在屋里做针线活的。 没敢问李氏,他悄悄的去后院寻找。 这会儿,田蜜其实是做完了腰带,便牵着小羊去了空间,因为又隔了这些天了,她决定做第二批花酱,这样可以每隔十天去一次小镇售卖,能连得上。所以,就去采点鲜花,这些事本来也是可以让云烈替她的,但她觉得力所能及的,自己又有空,还是自己做,再说,她也觉得这种事自己做比较放心,挑鲜花得很仔细,而且也很有意思。 她没想到元桢回来的这么快,一时也给忘记了,幸好她出去的时候,是在羊圈外,所以当她突然从空间跳出来时,从门缝里刚好看到元桢站在后院里,左顾右盼。 吓了她一跳,连忙装作刚回来的样子,走了过去。 元桢听到声音,回过身来,“媳妇?” “元桢,你干啥呢?” 元桢是迫不及待的要把好消息带给她,“媳妇,告诉你个喜事儿,村长奖给你一块地,以后,你在娘面前就能抬头挺胸了!” 抬头挺胸……田蜜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呃,别说,这些日子感觉,她这里好像真的长大了…… 这小身板正值发育的年纪,就像一个小树苗正茁壮生长,特别是现在她吃的好了,还常在空间里吃些高营养的,发育的快也是正常。说不定再过半年,她就能亭亭玉立了。 “媳妇,你高兴吧?”元桢还在满眼的期待地等着她的反应。 章节目录 第173章 分居 “啊,高兴,这么好的事儿!”田蜜回神,笑着咧开了嘴。这确实是个大好事儿,离她带弟弟回来又近了一步。 “嗯,娘说,今晚多给你炒个菜呢,我过来多摘点菜。来,我先把羊拴了。”元桢说着,这一提绳子,看到这两头小羊在这一个多月的情况下,竟然长的更大了。“媳妇,你都带它们去哪儿放啊,这长的也太快了。” “我不像你们,干放,我都带它们到处溜达,又吃又喝又锻炼,哪里的草肥吃哪里,自然是不一样的,而且,你看,我又捡了两颗野鸡蛋。”田蜜说着,将手里握着的两颗蛋亮了出来。 元桢放眼一看,无言了。 媳妇的行动成迷不说,还三五天的拾野鸡蛋,他媳妇,多半真的是半仙儿。是妖还是仙,他都认定了。 “下回我去会上割点肉,好好给你补补。”元桢笑了笑,一边弯腰去摘青菜,一边说,“今晚就给媳妇多吃点鸡蛋了。” 田蜜抿嘴笑。这气氛,倒也是欢乐。 两人拿着菜和鸡蛋回了前院儿,元桢没有多作停留,就欢欢喜喜地去开荒了,这是他媳妇争回来的荣誉!他骄傲!恨不得现在就让全村人知道,这块地,他承包了! …… 晚饭还算是比较丰盛,难得今天李氏也露出了一点笑容,说话也和气了不少,所以家里的氛围总归是好多了。 刚收的麦子,他们家已磨好了一袋面,这下得好些日子不愁吃,现在又多了块地,说起来,这儿媳到家后,还是一天天比以前好,李氏再看田蜜,总归是感觉漂亮了不少。 饭后,一家人难得的坐到了院子里,谈天说地,小床已是个半成品,坐在上边完全能乘凉。 今晚月光很亮,正好省了油灯。白天劳作后的疲惫,顺着这份惬意,渐渐的散去。 “麦子收完了,接下来得犁地,种玉米,活儿也不轻。”李氏望着天上的月亮,幽幽地说。 这些天,日复一日的过着劳苦的日子,她已经习惯了。等儿子们有了孩子,她也算完成了今生的任务。 “娘,除了玉米,还能种啥不?”田蜜犹豫着问。 “豆子。”元桢抢着回答。现在是找着机会就巴结田蜜。 “这两样都便宜,我觉得,种花生挺好。花生多贵呀。” 李氏听到这话,转过头来,道:“歪脖子树那块地,是村长赏你的,你想种花生,等开好荒就种吧。” 田蜜受宠若惊,一脸的不可置信,“娘,你真同意我的提议?” 元桢和元阶也诧异地看向李氏。 李氏淡然道:“种啥都得种,你喜欢种啥就种啥吧,只不过,花生种很贵,咱们家没有。” 元桢连忙求李氏,“娘,反正种地都得买种子,咱就买点花生种呗。” 田蜜怕李氏不愿意,给元桢使了个眼色,又道:“娘,我上回卖那个百花酥,赚了几十文,我买花生种吧。” 李氏挑眉,“哟,还真卖到钱了?不过也太少了吧。” 田蜜不好意思地一笑,“是赚的少点儿。” “是谁吹牛说,能赚大钱的,恐怕连你这钗子钱都不够。” 田蜜摸了摸头上的钗,嘿嘿一笑。 “娘,媳妇已经很能干了,以后会赚多点的。”元桢帮她说话。 李氏笑着瞪了元桢一眼,“哎行了行了,地是咱一家人的,我去会上买就是了。” 田蜜心头大喜,“谢谢娘!谢谢娘!” 家里难得有这样的好气氛,元桢笑的脸上甜丝丝的,连一旁静坐的元阶,也悄悄弯了眼睛。 “阶儿,夜深了,你别着了凉,还是回屋吧。”李氏看向元阶,催他回去。 “嗯。”元阶也没坚持,便站了起身。 “媳妇,你也回屋吧。”李氏给田蜜使眼色。 田蜜飞快的看向元阶,元阶也正回头望向她,四目相对,顿时如同电流碰撞一般,两人都迅速的收回了视线,满面窘迫。 元桢心里是很不舒服的,但是又一想,其实今晚他们不在一块儿也好些,能缓和一下媳妇紧张的情绪,而且,他表现的大方一些,媳妇可能就不讨厌他了。 于是,他若无其事地一笑,道:“媳妇,赶紧去吧,一早还得起来犁地呢。” 田蜜诧异地望向元桢,他这是……生气了吗? 元阶看了眼田蜜的神情,想着今天一天田蜜对他都有点躲避,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又或者说,她对哥哥已经情深了,那他又何必强人所难。 于是,便开口对李氏说:“娘,我今天有点累,不如……” 李氏眼睛一瞪,“又瞎说什么,规矩不能乱。” 元阶默然的看向田蜜。 田蜜也无言,既然这样,索性就保持现状吧。于是就走向了堂屋。 元阶犹豫了下,只得跟上。 留下元桢,只能暗暗独自神伤。 “元桢,昨晚……”李氏小声打听那件事儿。 “娘,这事你别管了。”元桢沉声说。 “什么?你什么意思?你不会是……”儿子这么没用的吗? “娘,这两天我就将小床做好了,我准备把柴房收拾出来,给媳妇自己一个房间,她也该有自己的空间了。”元桢突然语气果断地说。 “你,你说什么?”李氏觉得耳朵里听错了。 “就这样定了。”元桢说完,就起身大步回屋了。 “元桢,你是不是疯了……”李氏焦急地喊着,但是,元桢已经进了东屋,关紧了门不搭理她。 留下她一人,生闷气。这个混小子,这是被儿媳迷晕了吗?怎么会要给儿媳自己一个房间呢?那她还抱不抱孙子了? 低头看看自己坐的这个新床,终于知道了元桢这是早有打算的。 反了,他们这是想反了不成?! 这个儿媳,她到底是用了什么手段,居然能这么迷惑元桢…… 觉得自己现在有本事了,想做主了吗?真是做梦! …… 这方,元阶进了里屋,小心地观察着田蜜。 田蜜心神不宁的站在床边,慢慢的裉着衣裳。 元阶黯然的想着,前脚,他们刚刚发了血誓,做同年同月同日死的至亲,可现在,她仿佛连敷衍他都不愿了呢。 难道,是那天收麦子回来,他说的话被她误会了吗? 算了,想这么多作甚,总归,他是要为她好的,不会让她不高兴。 “听到哥的话了吗?哥说会为你收拾出柴房,让你一个人有个房间。蜜蜜,你马上就自由了。”他尽量说的轻松自如,生怕让情绪表现出来。 田蜜回头,定定地看向他。 这话,她听到了,所以她心里更乱,元桢这样做,定是因为伤了心吧。 “所以今晚,你就再迁就一天,好吗?”元阶笑着说这话,可是心里是真的难过。今晚,他们恐怕是最后一天这么亲近的相处了。 田蜜缓缓的垂下眼帘,看到元阶眼睛里的小心冀冀,和诚惶诚恐的神情,她又更加愧疚。元阶亦无辜,他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今天就被她弄的不知所措。 她的神情让元阶捉摸不透,以往他最通透的人儿,现在已经凌乱了,只能按着自己的意识,来劝解她,“你放心,你在家里的地位已经越来越高了,哥既然这样说了,娘也不能把你怎么样。” 田蜜心疼的眨了眨眼,再看向元阶。 以前元阶清冷淡漠,现在,却一直为着她考虑,哄她开心。 她已经伤害了元桢,不能再伤害元阶了。 于是,她尽量让自己放松心情,努力朝元阶露出微笑,“我知道了。天不早了,我们休息吧。” 元阶暗暗舒了口气,抿着唇角点了点头,也走到了床边。 田蜜坐上床,钻进被子里。 元阶也上去,钻到里面的被子里。 他们一直是这样,因为田蜜说一定要在外边,所以便一直默认这样安排。 两人不再说话,都规矩的躺下,闭上了眼睛。 一时间,看起来岁月静好。 屋内,很静很静,连呼吸声都显得那么小心。 元阶缓缓的睁开了眼睛,看见月色下她开始变得精美细润的脸庞,心中喜爱有加,心酸自生。 既然静静的睡着,她的眉间还是微微颦蹙着。 到底是有什么烦恼的事? 他很担心,又不敢问。 也许,今晚是最后一天有这样与她安静相处的时光,今天不问,以后便也没机会了。 章节目录 第174章 元桢说服李氏 “醒着吗?”他很低很低的声音问,低到只有气声。 田蜜眼睫毛颤动了一下,还是睁开了眼睛,一扭头,迎上他清莹的眼睛。 “你不开心,是跟哥哥吵架了吗?”他屏住呼吸,关切地问。 田蜜心触动,果然,她这副样子还是让他担心了。 轻轻摇头,“没有,我只是在挂心……我弟弟。” 元阶何其聪慧,知道她是不愿说,便也不再追问。“别担心了,我……哥一定会陪你去接你弟弟回来的。” 田蜜还记得,那天他说的是他陪她去接小野。 今天她的冷落,是让他失落了。 “嗯,我知道了。你也别担心了,我没事。” 元阶望着她,微微一笑。 “蜜蜜,我只要你开心就好。” 田蜜深深的望住他,心上的负担,又多了一层。 元阶俊美无双,丰神秀异,她到底还是起了色心吗? 不,他们是因为有血亲相连,她才会对他有这般别样深情。 他说过,他不喜欢她的。 若是等她真的拥有了一个自己的小房间,不再时时这般相处,也许这种迷乱的情感,就渐渐的清晰了,也会消散了。 & 次日,元桢果然着手收拾了那个十分窄小的柴房,其实就是挨着厨房加的一个土柸加木板的小耳房,放些杂物和干柴。 李氏见他这么执着,简直是气坏了,愤愤地走到里面,质问:“元桢,你是一定要跟娘唱反调是不是?” 元桢回头,放下手中的扫把,说:“娘,只是给媳妇一个自己的小房间,又没说不给你抱孙子。” “她若是天天住在这里,我上哪儿抱孙子去?”李氏气的哼哼叫。 元桢笑了,说:“娘,这事不着急,你儿子这么优秀,你还怕儿媳妇跑了?” “你没个正经!”李氏气恼的打了他一巴掌,“这田蜜给你吃了什么迷魂药!你什么都听她的?” “你,你别冤枉人啊,不是媳妇说的,是我想给媳妇一个自由的空间,她开心了,才能高高兴兴和我在一起。”元桢说着,脸上荡漾起向往的笑容。 “我看你就是得了失心疯!你脑袋被门挤了!”李氏气的拧他的胳膊,“没用的玩意儿,我怎么生了你这个没出息的东西!” “娘……她还小,现在逼着她,她会伤心的,以后还怎么好好过日子,我想要她的心,不是强迫她让她顺从。”元桢着急又耐心的给李氏解释,想求得李氏的理解。 李氏咬牙道:“我十两银子可是白花了,当个奶奶供她吧?!” “娘!你这样不讲理!”元桢也急了,提高了声音。 李氏被元桢吼了一句,突然怔住了。 “娘,我说了,咱得把她当个人看啊,你别总是买呀买的,让她听到了会难过,一家人好好过日子,可不得相互迁就些吗。只有她心甘情愿跟咱家过日子,这日子才能长长久久,你说是吧,娘?” 元桢一番真心话,通情达理,情真意切,李氏也渐渐冷静了,无奈又气恨的瞪着元桢好一阵儿,才不甘的哼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元桢这才松了口气。 其实他现在这样想,也是没有办法,媳妇感情脆弱,他得小心呵护着,况且,他们都还年轻,水道渠成还怕不成吗?他不能着急的。 以后,他都要事事为媳妇好,从媳妇的立场考虑,相信总有一天,能打动她的。 信心有了,继续拿起扫把打扫。 房间很小,不一会儿就收拾好了。 他又把已做好的小木床,搬了进来,这一放,屋里就更没空了,恨不得坐床上一伸腿,就能踢到对面的墙。 想想有些好笑,这么小,媳妇不会嫌弃吧,但是想想,应该不会,以后她再也不会担惊受怕了,有自己的空间一定很开心。 门口出现一抹影子,他转头,就见田蜜迟疑着站到了门口。 “媳妇?”元桢立即站起身,笑容满面的上前拉住了她,“快进来看看,可还满意?” 田蜜恍恍的看向他,“元桢……你为什么,要给我腾一间房?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没有,你想什么呢。”元桢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你看你,成天在我和元阶屋里转来转去,跟没有根儿一样,你心里一定不踏实。有自己的房间,并不影响我们的感情啊,是吧。而且你,以后想做什么都方便,累了也可以随便休息,多好。” 听着元桢这体贴的话语,田蜜心里好感动,元桢是这样淳朴善良,他在为那天的事懊恼,在努力的弥补。 “还有,再过几天,种上了地,田里就没啥忙的了。我陪你去接小野回来,那不也得有个房间嘛,以后你姐弟俩,可以踏实的住这屋,不是很好吗?”元桢笑的很欢愉,他是真心为她着想的。 田蜜眼圈渐渐红了,没什么可说的,一下扑在他怀里,哽咽道:“元桢……对不起……” “别这样媳妇,”元桢有点慌,抱住她满心的疼惜,“是我不好,媳妇不怪我,我就好感激了。” “别说了,元桢。”田蜜在他怀里,深深吸了口气,好不容易,才让自己不哭出来。 “好了,媳妇,这是高兴的事儿,来,”元桢将她推开一点,大掌轻抚她的眼角和脸颊,望着这么水灵的媳妇,元桢还是欢喜的笑了,“媳妇,咱以后好好过日子,好吗?” 田蜜含泪,用力的点了点头。 元桢嘿嘿一笑,拉住她的手,“走了,拿床褥子给你铺好,今晚你就可以搬过来了。” 田蜜跟着他出去,看着他勤快的帮她搬被褥,心里说不出的感觉。有自己的房间,当然是好事,又舒服又自由,也会感觉在这个家里有位置了。只是,就是怕元桢受到伤害。 不过,现在看到元桢这么大方温和的帮她准备,她觉得,可能是她又误会元桢了,他只是想对她更好,让她更开心。 好稀奇这次元桢竟然扭过了李氏,元桢这是将她放在第一位呀。 想着,心里被幸福感满满地溢着,又酸酸的。 元阶悄悄出了堂屋门,看着两个人开开心心的在屋里收拾,面上,也露出一丝微笑。 蜜蜜能开心就好了,有自己的房间,她不会再觉得自己是个局外人,他现在只想着,她能安安心心的在这个家里生活,他也可以一直能看到她,能照顾她。 想毕,放心的回转身,回屋了。 她现在和哥哥在一起,他不会杵过去刺人眼。 章节目录 第175章 杨婶送了几只鸡 当晚,田蜜早早的做完了厨房的最后工作,就新奇的回了自己的房间。 啊,终于是属于自己的单独空间了。以后,她想干啥就干啥,想什么时候进空间,就什么时候进空间,再也不用偷偷摸摸的了! 躺到床上,她都激动的睡不着觉,这算是因祸得福么? 好静啊,还有点不习惯呢,嘻嘻。 嗯,床好舒服,屋里虽然还有点霉味儿,但是完全属于自己的清静的空间,她不嫌弃! 再过几天,她就做了百花酥去卖,有了钱,她就去接小野,等小野来到这个家后,也会有属于他们姐弟俩的房间,小野一定很高兴,她终于,能给小野一种归属感了,好欣慰。 翻了个身,还是兴奋。 元桢对她真好,她不能辜负了他呀。 原来,不止是元阶懂她,元桢也懂她的呀,是她不够了解元桢…… & 接下来的几日,持续农忙。 因为要犁地,种下一季的庄稼。 田蜜到那药地里看了看,是这个草药之间距离挺大的,就跟元桢说,中间套种一行玉米,合理利用土地。元桢听了,十分赞赏她的提议。 田蜜和元桢去看了那块歪脖子地,方圆一算,竟是有一亩二分,两人都很高兴,前几天元桢已是用驴犁了地,因为这块地临近河边,土质潮湿,现在不用浇水,很方便。这块肥地落到他们家,想来还真是幸运。 然后按田蜜的意思,元桢种上了花生。 于是这一季的农忙,暂时算告了一个段落。 田蜜方想起来,她还有衣裳没取呢,于是这天洗完了碗,就去了杨婶家里,拿她的衣裳。 这一阵儿忙下来,莫说七八天的,这都过了十来天了。 到了杨婶家,杨婶正在给毛毛喂饭,看到她过来,慌忙起身,“侄媳妇,你来了!我这都盼了几天了!” “杨婶,这不是农忙嘛,一时给忘了。” “你等着,我去取衣裳。”杨婶起身,将毛毛放到床边,走到了窗前,把那叠的方正的衣服拿了过来。 田蜜就站在一边逗毛毛,这娃娃虽然残疾,但却十分喜庆,一看田蜜就笑,惹得田蜜心里更是怜惜。 她不由失神,如今她那空间里,已有了兔子,真是以后有马鹿亦是说不准,到时候恐怕真能救这孩子呢,唉,这样说也算是好事吧。 “来,侄媳妇,你试试合不合身。” 杨婶将衣裳一展开来,那青青淡淡的色彩一下子,就晃到了田蜜眼前,顿时觉得清爽自如,十分清新。 田蜜回神,定睛一看,原以为,杨婶不过是粗略的做件衣裳,她没想到,居然针线准确均匀,而且还有刺绣暗纹,十分讲究。 “呀,杨婶,你手艺这么好呢!”早知道,她宣传的时候就多添油加醋了。 “原本我也是好多年没有做细节了,但是今年……”杨婶话说到这里,突然感动地看向田蜜,“孩子啊,我知道你好心,你让那刘石头帮我收麦子,他还帮我呀,把那地犁了,把玉米也种上了,我真的不知道拿什么报答你,这样一来,我也有时间了,就把衣裳做漂亮点,希望你不要嫌弃。” “杨婶这话严重了,”田蜜将衣裳收起来,故意轻描淡写地说,“杨婶,咱们乡里乡亲的,举手之劳算个啥。再说了,那刘石头他左右也没有钱,打他一顿对我也没有什么好处,他若是能改邪归正,即帮了你,又给对他媳妇好,这不挺好的嘛。” “真是想不到啊,那方李氏,娶了你这么好的一个儿媳妇。你这么善良,聪慧,是他们方家的福啊。” 人人都说她是福星,可是她也体会不到,她是扫把星差不多,生生害了人家兄弟俩。 “哦,杨婶,毛毛现在好些了吗?” 杨婶低头看了看毛毛,又将他抱了起来,“还那样,他这是病,好不了的。” 田蜜欲言又止,现在若是给了杨婶希望,她又没把握,还不如不说,免得给人再一次的打击。 “有杨婶这样仔细照顾,毛毛慢慢的会好起来的。”只能说点场面话了。 杨婶还是露出笑容,“但愿吧,谢谢你。” “那杨婶,我就先走了,谢谢你给我做这么漂亮的衣裳。” “哎,等等。”杨婶却突然拉住了她,笑眯眯地说:“你跟我过来。” “什么?”田蜜有点晕晕的,被杨婶拉着出了堂屋,到了另一个屋西檐下,是一个鸡圈,她放眼一看,里面有十来只年轻的公鸡母鸡。 “杨婶,你喂了这么多鸡呀。”田蜜诧异地道。 “是啊,这一群小鸡,是我家老母鸡孵的,都很好,这几天刚好开始下蛋,我给你挑几只拿家里喂着。” “杨婶,这……” “侄媳妇儿,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心里过意不去,我家别的啥也没有,就刚好喂了一窝小鸡,你可别推辞了。”杨婶满脸真诚地说着,把毛毛放在椅子上,就进了鸡圈,手脚麻利的给田蜜捉鸡。 田蜜又惊又喜,她正是想弄些小鸡喂呢,毕竟,每天想吃个鸡蛋都战战兢兢的,得想好多个合理的理由。而且说不定哪天李氏就怀疑她了。 不一会儿,杨婶就提了一只公鸡和两只母鸡走出鸡圈,一边笑呵呵地道,“侄媳妇儿,这母的以后少不了你们一家吃鸡蛋,公的,到过年也能杀了吃鸡肉!” 一公两母…… 这好像跟她家的一母两公反着的……咳咳! 收了乱七八糟的对比心思,田蜜定晴看这几只鸡,一个个羽毛华丽,十分壮实,看着就招人喜欢。 只是,这样白拿人家的不好吧。 “杨婶,我帮你是自愿的,不能贪图报酬,不然,就不是帮你了。”田蜜说着就去拿钱袋,“这样吧,我反正也是想买点小鸡喂,你便宜点,我还是拿钱买比较合适。” 杨婶听了,脸色都变了,一把按住她的手,“侄媳妇儿,你要是给钱,那就是打我的脸哪!你救了我们娘儿俩,我要是不报答你,那是折我的寿啊!” “杨婶……”田蜜也犹豫了。杨婶喂几只鸡不容易,她这白拿也过意不去呀。 “你要是再提钱的事,这鸡你也别要了,回头我给你婆婆送去。” 见杨婶坚持,田蜜也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了。 其实心里,还是美滋滋的。想想她也受之无愧,确实她帮了杨婶呀,以后,还说不定帮更多,比如生意,比如毛毛的病。 看了看毛毛,她怜爱的用手指碰了碰他的鼻子。 于是,他就软软的打了个喷嚏,十分可爱。 一下子就把田蜜的心萌化了,这娃娃,若是一直这样多可怜。 见田蜜默允,杨婶高兴地从窗台上拿了根布条,将两只鸡给系好了腿。“侄媳妇,这些鸡都是常在外头跑的,很活跃,你拿时候小心点,别抓伤了你。” “嗯嗯,真是谢谢你了,杨婶。”田蜜说罢,想走呢,又想起来件事,便问,“对了杨婶……那个,你这几天有人来做衣裳吗?” 杨婶立即点头,“嗯,有一个是哪个村的?我给忘了,一个小媳妇来让我做件衣裳,说是赶集买布时,听人家说我这里做衣裳做的好,也是奇怪了,是谁呢,怎么会找到我这里来。” “一定是杨婶你做衣裳做的好,传过去的呗。”田蜜内心十分欢喜。 “呵呵呵……但愿是吧。” “那行了,杨婶,你这两只鸡……我就收下了,总之谢谢你,以后,我会常来陪你说话的。” “好,好。” “那我走了啊。” 跟杨婶告别后,田蜜愉悦的往家走,不时的低头看这内只小鸡,越看越喜欢,真好,以后可以天天吃鸡蛋喽! 正走着,不知不觉又看到了刘石头家的门口,她犹豫着,想着杨婶说刘石头不但帮杨婶收了麦子,还帮着种好了玉米,这值得表扬,于是,她就想看看那刘石头到底改了没有。 悄悄的走向刘石头家,大老远的,就看到刘石头在院子里晒麦子,一院子的麦子,他正拿着木叉来回的翻麦。 田蜜看他那认真的样子,顿时心里对他改观,石头媳妇不是说他从不干活吗?这不挺像模像样的?真转性了? 躲在门外暗中观察。 章节目录 第176章 又出幺蛾子 一会儿,屋里爬起来他儿子小宝,那娃娃半会走的样子,爬呀爬的到了麦堆前,刘石头笑着过去,将他抱了起来,“你又捣乱,你个小鬼!” “小宝!”里屋出来了石头媳妇,过去笑着将小宝给抱了回去。 “媳妇,你看好小宝,我好不容易晒好的,一会儿他给尿上了,可咋整?” “尿上了你给吃了呗!”石头媳妇笑着翻了个白眼。 “你这臭婆娘,你才喝尿呢!”刘石头又继续翻麦了。 两夫妇虽然嘴上是打着骂战,但是看得出气氛很和谐。 田蜜心里转了转,果然,虽然表面上,她觉得人家两个人简直是过不下去,但是,其实还是有感情和谐的时候。 见气氛不错,她就露出了面,走进院门。 石头媳妇看着了她,脸上一慌,“弟妹?你,你咋来了?” 刘石头一看到田蜜,那是吓的眼睛都睁圆了。“弟、弟妹?”他现在见到田蜜,就觉得害怕,不光是钱的问题,他觉得这个小娘们儿不简单,真说不准是神仙下凡呢。 专门来收他的。 “别紧张,我不是来要钱的。”田蜜笑微微的看了看石头媳妇怀里的小宝,“小宝……” 见田蜜这么轻松,两人也都稍稍放松了些,石头媳妇脸上挂着心虚的笑,说:“弟妹,我这人嘴巴不着调,之前说了些啥,你可别介意。” “我说了,这跟你没关系。我今天来找刘石头。” “弟妹,我没干坏事呀,我听你的,把杨婶家的活全干完了!”刘石头紧张地说。 “我就是来跟你说的,你做的很不错,以后,希望你继续做好事,不要再做坏事了,时间长了,村里人,总有一天会接受你的。” 刘石头连连点头,“是,是。” 这些天,村人见他都躲着,连小孩子见他都吐口水,他也是跟过街老鼠一样,刚开始给杨婶干活,还把人家给吓的不轻,以为他不怀好意。这种被排斥的心情,唉,一言难尽。 “那,弟妹……石头他也是超额完成任务,能不能……”石头媳妇又想讨好处。 刘石头却连忙打了打她,“说啥呢!别插嘴。” 田蜜吸了口气,虽然,她也知道以刘石头这个品性不能惯,但是,二十两银子对这个家来说,确实是天文数字。再说跟石头媳妇无关,那也是不现实的。于是,便说:“犁地种地,本来活儿轻,但是看在你是自发主动的做好事,有这份吃苦的精神,我就再减你一百文吧。” “真的!”刘石头高兴坏了,手足无措的,最后,干脆抱起小宝,“来,小宝,给婶婶磕头!” 田蜜愣了愣,直到看到小宝跪到了地上要磕头,才慌忙阻止,“别别,使不得。” 刘石头笑的合不拢嘴,“弟妹,谢谢你啦!” 石头媳妇虽然也高兴,但是,她比刘石头精,这一转眸,就想着了,唉,看起来是田蜜大恩大德的,可是,这个债本来就是她一张嘴要的,他们家是白干了活还得感谢她。 “那成了,没事我走了。”田蜜也不想多留,转身,就走出了院门。 “弟妹慢走哈!”刘石头开心的直搓手,这种做了好事还有好处拿的,感觉就是不一样,完了又跟媳妇求表扬,“媳妇,看,咱又少了债了!” “有债有啥高兴的!没出息!” “哎,你这婆娘,我看你两天不打你还长脸了你……” “你敢动我试试,全村人现在都能治你!” “……”刘石头又怂了。 …… 田蜜欢欢喜喜的回到了家,进门来就觉得静悄悄的,她先将鸡放到了羊圈里,再回来,把衣裳放回自个儿屋里,再出来,还是没人。 正疑惑间,见元阶从屋里走了出来,他脚步显得慌急,表情严肃,声音急促地说:“蜜蜜,我正在等你。” “怎么了?”田蜜心头一凌,能让元阶这表情的,莫不是出了什么事? “方才富贵叔将娘叫去了祠堂,我觉得事情不对劲。”元阶快速说。 “去祠堂?”田蜜一惊。 “方家祠堂。”元阶颦着眉心,说:“估计是为了这八十两后续的银子之事,五奶奶又想出幺蛾子了。” 田蜜想到以前元阶就跟她说过,这方五奶总是有没事没的就找李氏的茬,还四堂会审什么的,这回,恐怕又想拿家族之势来压她。 这李氏也有人治啊,真是一物降一物。 “元桢呢?” “哥也去了,我担心你回来着急,特在这里等你。” “那还等什么,我们赶紧去吧!”田蜜心里着急,一把拉住元阶就往外走。 元阶也没作声,跟着她快步出了院门。 快速锁了院门,两人忙不迭赶去了方家祠堂。 说起这个祠堂啊,在沙河村,也就只有他们方家这个大家族,和刘村长这种富贵家族有祠堂。所以,方家本来就是大家,占的就是人多力量大。当然,人多,事儿也复杂。 所以,在前边方家七兄弟一个个老去后,方家势力也减弱,下边这后一辈的孩子们,一个又比一个温吞,关系分崩离析的,没了凝聚力,也就不了了之了。 不然方元桢家怎么落得个贫困户。 但是因着有方五奶和七爷这一辈儿的人还在,所以,这方家祠堂还在过年和大事上,发挥点作用,不过也是强弩之末了。 只是,在还没末之前,这点力量还是足以收拾李氏的,所以,田蜜了解其中的严重性,还是很紧张的。 这件事,虽然他们家是占了个全理,可是难免方五奶会扯出前陈往事,打李氏的脸,逼她让步。 田蜜是绝对不会甘心的,这方五奶心太狠,把自己受的苦都强加在他们后辈身上,这种人心理扭曲,她担心李氏受委屈。 李氏虽对她不怎么样,可到底是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的长辈,总是得在外人面前向着李氏。再者,这件事她自己也不愿让步。那五奶奶虽是冲着方家,可害的是她本人,她也是记仇的。 元阶也是一路无言,心情凝重。一百两银子是他硬逼着五奶奶要的,若是因此让娘受苦,他可绝不姑息。 两人匆匆的赶到了祠堂。 这是个跟小佛堂一样的小四合院,院子里放着一个石池,里面供着香火,之后才是祠堂的门,屋里,供着的是方家的列祖列宗。 如今在祠堂里,东侧,端坐着方五奶和七爷。 西侧,则是有方富贵,方二贵,方亮,还有一个年纪大点,是方老大家的儿子,方志。也就是元桢的堂大伯。 而中间站着的,就是李氏和元桢母子二人。 这架势,这就是审判李氏的法堂啊。 呵呵,这是想以所谓的族规来施压吗? 由于他俩的突然闯入,堂内的人,纷纷朝他们看过来。 “元阶?媳妇?你们怎么来了?”元桢低声说,面色有些紧张,“元阶,领媳妇回去。” 元阶看了一眼元桢,没有动。 田蜜不退反倒大步就踏进了祠堂内。 “儿媳……”李氏也想阻止她。 这时,就听东侧的方七爷说,“既然侄孙媳来了,就进来吧。” 方五奶望着田蜜,神色不变,眼睛里却露出几丝阴狠和鄙视来。上架,她在他们家被这小妮子给说的哑口无言,好厉害的一张嘴呀,让她这张老脸没处放,这个仇,她不会忘。 再看那方元阶,如今这样子不是精神头足着的吗?那牙口也更是不饶人,还目无尊长,这种臭小子,不知天高地厚,来了正好,今天她得好好跟他们一家算算帐! 田蜜没有看众人,先和元阶默契地上前,拜了拜先祖。 然后朝向李氏,淡声问:“娘,这不过节不过年的,你们来祠堂里做什么了?” 章节目录 第177章 你们是血口喷人! 李氏看了田蜜一眼,再扫了方五奶一眼,说:“我和元桢,是被富贵哥叫来的,说是五婶跟我有话说。” “说话便是说话,为何单挑着来祠堂里说,连七爷爷也来了,这是有什么大事的吧?”田蜜依旧淡笑着说。 这时,方七爷看了一眼方五奶,便开口了,“咳,今天,叫你们来,也是为了……上次五嫂和李氏纠纷的事儿。” 田蜜笑道:“七爷爷,这不算是有纠纷吧,这件事已经真相大白,是村长亲自出面处置的,五奶奶家和我们家,各退一步,赔给我们一百两银子,我们也不再追究。这都是说好了的,还能有什么扯皮的?” “放肆,”突然,那方富贵着急的开口了,“元桢媳妇,这是在祠堂,不是在你家,你一个辈份最小的媳妇儿,轮得着你说话吗?” 田蜜看向那方富贵,上次在她家里吃了闷头棍,心里头恨着她家人呢,说话也是气冲冲的。 被方富贵训斥了田蜜,元桢看不过眼了,道:“富贵叔,这既然是我们两家的恩怨,我媳妇又是这件事中最大的受冤者,按理来说,她更有说话的权力。” 方富贵咬了咬牙,没再说出话。 田蜜得意一笑,吃瘪了吧。元桢好样的。 “咳咳,既然是来说事情,就不分辈份大小。”方七爷当了和事佬,然后,转向方五奶,说:“五嫂,你说吧。” 于是,所有人都看向了方五奶,很显然,今天这事儿就是方五奶发起的,不知道她到底想拿什么来赖这笔帐。 方五奶吸了口气,老神在在的看了李氏他们一眼,嘴角微微一牵,露出一个傲慢又不屑的轻笑,张开,懒洋洋地说:“老身这些年,可说是可怜了一群白眼狼。” 一开口,就将方元桢一家骂了去,把自个儿的理给占了先。 “是我们是白眼狼,还是有人居心不良,摆出来溜溜,也让大伙儿作个见证。”田蜜才不让她,老妖婆在她面前作怪,没门儿。 方五奶眼一瞪,气的嘴发抖。 “你说谁居心不良?一个买来的丫头竟然目无尊长!”那方富贵又跳脚了。 田蜜瞪向他,“她没理没据的说我们是白眼狼就可以?我就不能反击?这是你们当着方家列祖列宗干的事吗?” “你……”方富贵也噎到了。 “好了,好了!”方七爷做为方式最长的长辈,连忙出言劝阻,“咱们来这儿,不是吵架的,有什么事,好好说。五嫂,你也注意点,莫在晚辈面前失礼。” 这次的事闹的这么大,方七爷也是知道的,所以,言语中也有点向着方老二家。 方五奶被方七爷说教,脸色拉了下来,但想想在口舌上争辩,也没用。便只好缓和了态度。 她不去看田蜜,只看向李氏,好似田蜜这种身份的人,不配跟她交谈。 “李氏,这些年我是如何照拂你们一家人的,你可是心里清楚,可如今,不过是因为刘石头那个混帐,几句的诬陷,你们就把罪过算到老身头上来,我是咱们方家的长辈,刘石头他算个什么东西,你们竟然只听他的谗言,就跟村长告状,你可真是会忘恩负义呀。” 田蜜看向这方五奶,一脸的恶相,地阔方圆,细眉长眼,说这些话空口白牙,还说的理直气壮的,真是阴险。 李氏昂起下巴,正色道:“这件事的来龙去脉,我本来没有插手,但是后来那刘石头在我家里,也是一一道出了实情,他的话是错是对,刘村长当时就在场。” “你少拿村长来压我,刘村长是刘石头的亲信,自然会为了袒护刘石头,把罪过算到我头上。”方五奶冷哼了一声。 方元桢,急道:“五奶奶不要诬陷村长,村长为人正直,刚正不阿,绝没有袒护刘石头。” “那你就是说,是老身我,教唆那刘石头来害你们一家吗?!”方五奶一拍扶手,愤怒的质问。 堂内,顿时鸦雀无声。 田蜜却突地轻笑了一下。 “你笑什么?!”方富贵怒问。 “我笑……难道不是吗?”田蜜目不转睛地盯着方五奶。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方五奶气恼地站起来,指着田蜜道,“你们当自己是什么身份,一个方家最贫穷的小辈,我会害你们?害你们有什么好处?” “我也好奇,方五奶有何怨念放不下,非揪着我们一家不放。”田蜜冷笑了下。 “纯属子虚乌有!你们是血口喷人!”方五奶厉声道。 “有没有喷人,五奶奶倒是拿出证据来。” “你们除了刘石头的一面之词,难道你们有证据?!”方五奶瞪着眼睛,一句话也是说的气势逼人。 一场激烈的争辩,让全堂里的人都紧张不已。 李氏暗自惊叹,说的也是,他们也只是有刘石头的话,如果推翻了刘石头的话,他们也是没有旁的证物。 这时,田蜜扬起下巴,慢慢地说:“那么,我们至少还有刘石头一个证人,可五奶奶你有半个证人或证据说自己是清白的吗?矮子里面挑将军,短中取长,那也该是我们险胜。” “我无需证据,因为那刘石头,他本就是信口雌黄,栽脏嫁祸,你们所谓的证据,根本不足为信!”五奶奶强势地道。 “五奶奶,你要颠倒黑白,也不用这么空口白话,生按硬套的吧,这种话,如何在众晚辈信服?你当自己的话是真理?还是圣旨?”田蜜又好气又好笑。 “哼,那你们凭什么拿刘石头的话当证据,而我的话,却完全不信?” “难道五奶奶你会说,那毒药不是出自你家?你能说,那毒药不是你交给刘石头的?”田蜜逼问。 方五奶眼一眯,硬着皮头狡辩,“你凭什么说毒药是我家的?” “这若查起来并不难,如果五奶奶方便的话,你娘家十代我都能查清楚。那毒药价格不菲,出处都有记录。我们手上有熬制出来的余毒,村长要查的话,总会有蛛丝马迹。” 方五奶眼神闪了闪,有些心虚,抿了抿嘴,又道,“不错,这是我所存的毒药,可是这毒药并非我交于那刘石头,更不是我教唆他去毒死全村的麦子。这根本是那刘石头给偷去的,他与你们有私仇,想陷害你们,事情败落他就反咬我一口,害我成了罪人。” 李氏一家惊呆了,这也行? 田蜜觉得小看了这方五奶,口才不错。 方五奶看他们一家无言以对,不由更加得意,“我不过是,看在自己看护不力的份上,才让富贵给你们送了二十两银子,不料你们却狮子大开口,贪得无厌,得寸进尺,还让村长来逼我,实在是可恨!” 田蜜暗暗出了口气,望着这方五奶,感觉这人简直比她家田老太还难缠,田老太就是小家子气的贪财,坏也坏到直面上,可是再看这方五奶,说的是强词夺理,颐指气使,害人都害的这么高大上,这就是有文化的区别。 “五奶奶这意思,是我们错怪了你?你从未做过陷害我们家的事?” “那是自然!”方五奶斜瞪了她一眼,坐回到椅子上。一副等着他们俯首认错的姿态。 田蜜笑了笑,没有再跟她说话,而是转头看了看李氏,再看向元桢,“元桢,我刚嫁进来不清楚,你倒是说说看,这刘石头之前跟五奶奶或者二贵叔的关系如何?” 元桢正心下着急,经田蜜一提醒,立即如醍醐灌顶,连忙道:“刘石头一向只与些酒徒鬼混,二贵叔是个老实人,从不与他为伍,更不用说辈份高的五奶奶。所以,敢问刘石头是如何知道五奶奶家里有可以毒死麦田的毒药?又是有什么本事,能到你家里去盗取?” 章节目录 第178章 你这张老脸要不要? 田蜜悄悄撇了撇嘴,元桢好头脑,一点就通。 一直静观的元阶也轻勾了唇角。 方五奶听了,面色一变,一时有些慌乱,连忙看向她的两个儿子,方富贵和方二贵,无奈她那两个儿子根本没人家的儿子那么有本事,竟是都心虚地低下头,完全帮不上她。 “说的你们,好似很了解刘石头似的,他是怎么想到偷我的东西的,这我怎么知道?我们家也不是时时有人的,他进来偷东西有什么不可能?说不定,他是跟你们有私仇,逼出了坏主意,才想出这么个办法来报仇。”方五奶一时情急,就编出来了。 这么弱智的理由,李氏都看不下去了,道:“五婶这话毫无根据,全凭猜测吗?” 这时,元阶突然冷不丁的笑着开口,“我还记得,上次刘石头为了两块土豆,就冲到我家大吵大闹,结果被我几句话,就吓的屁滚尿流,呵,似这般头脑简单,粗鄙鲁莽,又胆小如鼠之辈,如何能大费周章的想出那么一出栽脏嫁祸、挑拨离间、借刀杀人的阴谋?若说没有人教唆,鬼都不信。” 方五奶最怕这方元阶开口了,果然这一开口,就扼住了她的喉咙。 慌急之下,脱口道:“他就算有人教唆,也不是我!” 田蜜微眯眼,冷声道:“所以,五奶奶是铁定打算为了保那八十两银子,不承认自己的过错了吗?” “你放肆!”方五奶厉声喝,“区区八十两银子,老身根本不在意,我是容不得你们这等阴险小辈的诬陷!” “就算对簿公堂也不怕么?”元阶提高了声音。 方五奶全身一滞。 元阶望着方五奶,冷哼一声,放慢了语速,继续说道:“你不要以为,死不承认,就可以一了百了,你自己做了什么,心里面一清二楚。此件事可大可小,若真到了公堂上,证物,证人摆上来,五奶奶这张老脸是要还是不要?若那时候官老爷判了你的罪,恐怕你坐牢、赔钱一样不少,到时候你可别怪我们不念亲情,这可都是你逼我们的。” “你……你,元阶你……”方五奶又气又惶,一时张口结舌,说不出缘由来。 方家二兄弟眼见着自己的娘被这么威胁,哪里还能坐视不理,一边过来给方五奶顺气儿,一个指着元阶道:“方元阶!你以下犯上,不忠不孝,竟然这么恶毒!” 这时,那一直没说话的方志,代表着老大家的大堂叔也开口劝,“元阶,你这说啥呢,这是我们的家事,怎么能闹到公堂上?再说了,你五奶奶获了罪,咱方家脸上都能光?” 元阶脸上冷若冰霜,不依不饶地道:“既然人家愿意撕破脸皮也不肯承认,那我们还顾念什么?就算失了方家的颜面,我们家也不愿受那不白之屈。” 方志抿了抿嘴,不说话了。 李氏赞赏地看了两个孩子一眼,今天,这几个孩子可是给她大大的出了口气,以往,每回都是方五奶在这里批斗她,如今,孩子们大了,可以保护她了,真是欣慰。 昂起头挺起胸,李氏看向方七爷,道:“七叔,事到如今,孰是孰非一目了然,五婶不承认也没关系,我们也不是没有那八十两就活不下去,要的,也是一个理儿。既然如此,那么,下一步,我们就公堂上见吧。元桢,元阶,儿媳,我们走。” “站住!”突然,一脸穷凶极恶的方五奶唤住了他们,她眼睛直瞪着李氏,阴森森地一笑,说,“李氏,我劝你,适可而止。不要跟孩子们一样,无理取闹,惹是生非!” 李氏也恼了,“五婶,你说话不要过分,到底是谁无理取闹,谁惹是生非!方才已经全都摆在了面上,难道,你还想用你那长辈的姿态来强压我们吗?当着七叔的面,你想抵赖?” 方七爷也看向方五奶,皱眉道,“五嫂,算了,何必跟晚辈们置气,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到底是亲戚,都是咱老方家的人,闹上公堂太丢脸了。你就服个软,给他们下补偿,这事就算过去了,以后,谁也不许再生嫌疑。” 方五奶冷哼一声,“七弟,你如今也护着老二家吗?” “实在是孩子们说的有理。”方七爷脸色一正,也不想相让了。五嫂总是针对元桢一家,闹的列祖列宗都不能安宁,他也有些厌烦。 “七弟,我看你是忘了,这李氏进门后给咱老方家带来多么的灾难!你现在是不是看你五哥不在了,就不站在我这边?咱们这一辈就余你一个,连你也护着这个扫把星,怪不得,咱们老方家一天比一天败落!” 全场人听到这话,又都精神了。 到底,每回一出纠纷,方五奶就得雷打不动的用这莫须有的罪过来制约李氏。这锅甩下来,就压的元桢一家喘不过气。 实在是太无礼太阴险! “五奶奶!方家败不败落,与我娘有何关系?你不要一不占理,就转移视线,血口喷人!”元桢气恼地道。 “老身可没有冤枉她,她一进门你爷爷就死了,生下一个病儿元阶,就败光了家财,害你爹爹也英年早逝,累你都娶不上媳妇。似这般克尽婆家所有男子的女人,你们还都在袒护,就不怕让祖上寒心吗?”方五奶不屑地质问。 “对!就是因为你,我们方家才败落至此!你就不该留在方家!”那方志好像找到了出气口,跳出来附合。 显然,家里过的不如意,要怪在李氏头上。 “你,你们……”元桢气的拳头握紧,想辨又辨不出来,毕竟他们家的情况也确实如此,但是要怪娘纯属是强词夺理。 元阶在听到说他是个病儿时,眼眸里阴冷了,嘴角也紧紧抿起。 “欲加之罪,何患无词。”田蜜笑了笑,若无其事的走了出来,在她这个现代人看来,这不过是封建迷信,可笑之极。“你们这些所谓的大家族,自己没有能力治理家庭,就把过错怪到一个媳妇儿头上,这跟那些帝王,昏庸无能,就说是美人误国有什么区别?真是欲盖弥彰,可悲可笑!” “你说什么?”方五奶激动地道,“李氏她命格刻薄,这是我们方家有目共睹的,你还敢强词夺理?!” “是谁强词夺理,你自己清楚。”田蜜望着方五奶,不卑不亢,“我家爷爷是因为思念过世的奶奶,情深之至,才在为我公爹娶了媳妇后,安心离世。这与新媳有何关系?” 众人听了,其实都知道是这么回事,便无人吭声。 “至于我娘生下了身体不佳的元阶,在这么贫穷的地方,生下不够强健的孩子也是常有的事,那杨婶家的毛毛还更加严重呢!照我说来,元阶能活着,给你们方家多一条血脉,你们应该感谢我娘她的慈母之心,和元桢的兄弟之情,让元阶能好好的活到现在,而且我还保证,现在有我在,元阶以后比你们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活的长,都活的康健!” “你,你简直是口出狂言,不知所谓!”方五奶着急地道。 “就是,元阶的病可是天生的,你别以为你有多大能耐,能让元阶的病好!”方志道。 其余人却心里都有点嘀咕,这个小媳妇儿现在在村里都被仙儿化了,她既然信誓旦旦地这样说,难保真的不会治好元阶。 毕竟,前些日子竟然看到元阶到麦场子干活了!这是以前绝对不是不可能的事,而且今天看元阶也是面色红润,目光清灵。说不定,这媳妇儿是个神医呢! “俗话说,花无百日红,人无千日好,老方家兴起还是败落,都是顺应天意。而我们家,之前我公爹受的罪,和我们元桢吃的苦,不过就是个低谷期,谁家没有艰难的时候?可是现在,元桢长大了,肩膀能扛起一片天了,元阶也在我们全家的照料下,一天天好起来,而我,今年可是救了全村人,我们家的日子,正在一天天兴旺起来,所以五奶奶,你现在再用以前那种落井下石的姿态打压我们,是绝不可能实现的。七爷的眼睛是雪亮的,全村人的心里是清楚的,我们一家,到底是扫把星,还是福星,让大伙儿说说!不要单凭你一张嘴,就想强行安我们的罪,简直是无稽之谈,栽脏陷害!” 田蜜一席话,说的义正词严,慷慨激昂,义愤填膺! 章节目录 第179章 李氏的秘密成了把柄 她对这件事真的是窝气儿太久了,这方五奶拿这种荒诞的借口,一直欺负他们家,实在是让人不服!她今天,就要彻底推翻她的歪理,为李氏翻案,让五老怪以后再无借口伤害他们一家。她要让他们全家人,以后都在方家所有人面前,抬头挺胸的做人。 在堂中的那拨人,都被田蜜说的哑口无言,无言反驳,只得默默的垂下了头。 只有元桢和李氏,随着田蜜的一字一句,心情激昂,感激涕零,真是没白疼这丫头啊,这字字珠玑,说的有理有据,终于,他们一直所受的蒙冤,这些年来盖在他们头上的一座大山,终于被掀开了,他们终于见天日了,再也不用背负着这种虚无的罪过过生活! 一家人,都对田蜜投去了赞赏和感激的眼神。 方七爷也有点激动,其实他也不太愿意相信,是李氏克的他们方家这么悲惨,但是每回五嫂说了,又觉得不可不信。终于,今天让这田家的丫头这么一分析,一辩驳,他觉得心口都敞亮了,原本想不通的事儿,听她一解释,也觉得十分有道理了! 于是连连点头,“嗯嗯,元桢媳妇说的有道理……” “老七!她说我栽脏陷害他们,你居然还说有道理?!”方五奶有点歇斯底里地吼方七爷。 方七爷也有点恼了,“五嫂,你若是病了,就请郎中,不要这么乱冤枉好人!人家元桢媳妇说的句句在理,你有什么可辩驳的吗?没有的话,就不要在这儿撒泼了!” 方五奶瞬间脸色煞白,气的气喘吁吁,手指头发抖,“老七,你居然说我撒泼……” 田蜜看到老妖婆快气死过去,得意地撇了撇嘴角。 元桢悄悄握了下她的手,给她一个夸赞的暗示。 田蜜便又朝他一笑。 元阶默默垂下了眼帘。 这时,那方二贵终于听不下去了,感觉整场事儿,都是他的娘在无理取闹,没讨到好处,反倒被一个小丫头片子咄咄逼人的说到无路过退,可说的丢人丢到家了。 于是,他悄悄的走到方五奶跟前,小声劝导,“娘,算了,都是一家人,大不了我出一半钱,别再吵了。” 方五奶正有气儿没处撒,突然反手就给了方二贵一个巴掌。 “啪!”的一声,将方二贵都打懵了。 众人侧目。 “娘……”方二贵又羞又气,脚一跺,说了句:“你简直不可理喻!”完了,就悻悻地走了。 方七爷也噌的站起身,指责方五奶,“五嫂,你这是干什么?” 方五奶绷着一张老脸,倔强怨恨地瞪着李氏,好像自己的悲苦日子,全都是李氏害的,她把对方老二家所有的恨意,全都寄予了这一刻,好像今天不搞垮李氏一家,就死不瞑目。 这种变态的恨,让人看着可怕。 连田蜜也心里慌了一下。 方五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一步一步,悄然又笃定地逼近李氏。 元桢眉心微颦,下意识的扶住李氏的胳膊,将李氏往后拉。 李氏也迎着方五奶,神情疑惑又愤恨,这些年,到底她是做错了什么,这个老妖婆就是不肯放过她。如今,被儿媳点破,是撕破脸皮,要与他们鱼死网破了吗? 在方五奶就快走到李氏面前时,突然,元阶上前一步,跨到了李氏面前,挡在了方五奶的逼近。 方五奶神情微动,诧异地抬起头,示威地盯住元阶。 元阶虽然面无表情,但眼睛里却是毫不退让的坚定,和一丝丝挑衅的蔑视。 “元阶,你不要以为你是个病儿,就恃宠而娇,以为我拿你没有办法。”方五奶压着嗓子说,语气里带着威胁。 元阶轻轻一笑,“那么,五奶奶打算拿我怎么办呢?” 就是,还能也给他一巴掌吗? 她得打得下来才是。 “你让开!”方五奶气急败坏地吼。 元阶颦眉,“五奶奶,冤有头债有主,你恨的人早已入土,我劝你还是放下,实在放不下,你去找他们。” 田蜜听到这话差点儿笑出声来,这元阶就是能死气人啊。 方五奶的脸部都抽了。 “方元阶!你这混帐东西!你竟然咒我娘去死!”方富贵愤然而起,指着元阶要打上来的气势。 元阶一脸无辜,“这是你说的,我可没说。” “你……”方富贵的脸都绿了。 元阶还是一脸要笑不笑的表情,当着方七爷的面,看谁敢动他一指头。 方五奶咬着牙,道:“李氏,你这个贱人,躲在一个病儿子后面,算什么!你是心虚吗?” 这激将法有用,李氏也觉得,现在他们理直气壮的,五妖婆还真能打她不成?所以没必要让元阶保护她。于是,她拉开了元阶,“阶儿,你退下。” 元阶转头着急地看了李氏一眼,但李氏却还是坚持的给了他一个眼色,他也只得退向一侧。 方五奶得意地一笑,看向李氏,大言不惭地说:“李氏,你现在对我跪地求饶,我就放过你们一马。” 这话一出,众人都呆了。 五妖婆是哪来的底气,还口出狂言?到底是谁要求谁啊! 田蜜悄悄颦紧了眉,这方五奶为何事到如今还这么气势凌人? “五婶,你这是得了癔症么?”李氏也是气极反笑,“看来,你是死不会认错了,我们可没时间跟你在这儿耗,你自己在这儿发疯吧,我们走了!” 说罢,转身就大步往外走。 元桢和元阶,也都迟疑的转身要走。 “方李氏!你自己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你心里最清楚!”突然,那方五奶提高了声音,带着蔑视和解恨地说了句。 李氏全身一滞,猛的回头,深深地盯向方五奶,“你……” 元桢与元阶动容,田蜜也察觉不妙。 方五奶傲然一笑,鄙视地回盯着李氏,一字一句地说:“李氏,我说了,你若识时务,就不要嚣张,给我老老实实做人,否则,休怪我翻脸无情!” “你什么意思?”李氏问出来,声音略略发抖。 田蜜悄然看向李氏微慌的神情,心下不禁疑虑。 众人都一片茫然,面面相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元桢急道:“五奶奶,事到如今你还耍什么威风?” “老身有没有资格耍威风,那要问问你的娘!”方五奶一副得意的表情。 这时,方七爷也有点急了,“哎呀,五嫂,你到底有完没完?你没有理,垂死挣扎也不能改变什么,我劝你,还是算了,老老实实赔了钱,大家都相安无事。” “你懂什么!”方五奶吼了方七爷一句,又猛的看向李氏,“贱人,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给你在方家列祖列宗面前一个脸面,你可敢跟我到侧房一步?” “你又想干什么?”元桢瞪了她一眼,连忙安慰李氏,“娘,我们别理她,她得失心疯了,我们走。” 李氏却一把按住元桢的手,阻止他拉她离开。 此举,让方元桢一滞。 也让方五奶更加得意。 李氏的脸上是前所未有的恐慌,她没敢看元桢惊诧的眼神,而是看向方五奶,带着一抹决然,点头,“好。” “娘!”元桢被李氏拉开了手。 元阶静默地看着这场景,担忧地看了田蜜一眼,田蜜现在也是一头雾水,看李氏的态度,难道是有什么秘密? 李氏吸了口气,回头对他们说:“你们在这儿等着。” 元桢欲言又止,他也看出了不对劲,想不通娘为什么答应,很担心。 李氏却仓促的看了方五奶一眼,抬步走出祠堂,朝侧房走去。 方五奶鄙视地看了元桢一眼,大摇大摆的也走了出去。 留下他们一堂里的人,不知所措。 元桢心中焦灼,生怕李氏中了方五奶的什么阴谋诡计。 田蜜走过去,安慰地握住他的手,冲他摇摇头,叫他不要焦虑。 元桢叹了口气,垂下头。 元阶转过身,看向门外,方才李氏的表现,显然,是有把柄握在方五奶手里了,他不知道,娘这么一生辛劳,安安稳稳的在方家做媳妇儿,能有什么错处被抓?为什么,他从未察觉过? 难道娘的身上,真的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看来这风向,怕是要变了…… 章节目录 第180章 田蜜一片真心付东流 一株香过后。 在方元桢一家惶惑不安的等待中,那两个私下谈判的妇人,一前一后的回来了。 李氏脸色煞白,眼睛里痛苦不堪,惶恐不安,又有着万念俱灰后的挣扎和心酸。 “娘。”元桢连忙迎上去,拉住李氏的手,心疼地看着李氏。他发过誓,不能再让娘受委屈,但是,今天他感觉到很无力。 李氏抬起一只手,阻止他们任何人再上前问候询问,面色铁青地沉声说,“这些事,到此为止,你们以后,都不许再为难五婶。” 轰! 听到元桢几人耳里,这简直就是一枚炸弹! 他们今天好不容易据理力争,这么多年的委屈,眼看着就翻身了,李氏却突然变卦?!这对他们犹如五雷轰顶,不能接受! “娘,你……这是为什么?!”元桢满眼的不可置信,眼圈瞬间都红了,媳妇儿今天这么厉害,好不容易要为他们家出口恶气了,可是,娘怎么会…… 元阶暗暗吸了口气,垂眼的眼睛里,露出一丝冷意。 当李氏答应方五奶时,他就知道,今天将功亏一篑。 田蜜内心也十分委屈,早知道李氏有把柄被人家抓到,她就不这么费心费力了!到现在自己却成了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 也就元桢实诚,还只以为是方五奶算计了李氏。 方五奶……老太婆厉害啊,还留了这么一手,原来手上有底牌! 既然有底牌,早亮出来啊,却偏偏看她在这儿表了这么久,到最后却让她空欢喜一场,这是故意让她出丑! 可是,再生气又能怎样,李氏这脸色看起来,也是绝对的受制于人,他们现在不适合再逼李氏说什么。 于是,悄悄拉了拉元桢,低声说:“别说了,听娘的。” 元桢不甘的瞪向方五奶,拳头悄悄握紧。 不能支撑这个家,不能保护家里的女人,这让他羞愧又激愤。 “我们回去。”李氏的眼睛里没有焦距,机械化地说了句,就抬起脚步,定定的往外走了。 元阶紧随其后。 田蜜硬拉着元桢,也走了出去。 方才还风光无限的一家人,现在,却就这么轻飘飘的,茫然无措的,灰溜溜的离开了…… 一路,几个人都心情复杂,气氛沉闷的极点。 元桢也没有再追问李氏,而是气恨的加快了步子,甩开了田蜜,先一步走向自家院门。 田蜜想唤住他,但是,却忍住了。她了解元桢的感觉,他不是没智商,而是不愿意相信吧,他长久以来压抑的情绪,今天,也该暴发了。就让他顺顺气儿吧。 倒是元阶沉得住气,一路陪同着李氏,慢慢往家里去。只是,他也没有开口。他没有表现出不忿,不代表他对李氏没有意见,只是,他自觉家里的祸根,有他一份,便忍耐不发。 田蜜此时心情也不好,也有点赌气,心里不埋怨李氏是不可能的,她这么精心唱的一出戏,本来都旗开得胜准备庆功了,却被李氏给一招给破坏了,能甘心吗?好心好意为他们方家翻案,谁想到李氏有把柄给人手上,真是晦气!让她白白折腾,辜负了她的一片心意! 于是,一家人回到家里,全都闷不作声的。 元桢二话不说,拿了工具就又下地了。 在家太憋屈,他还是到地里浇浇水,除除草,比较畅快! 不然他能怎么办,他能吼娘吗?能逼娘交待实情吗? 不能,所以,他只能想办法让自己冷静下来。 元桢一向隐忍,从未这样失控过。谁都知道,他不是为了那八十两没要来而生气,都只为,李氏的隐瞒,和今天这猝不及防的挫败。 元阶进了家门后,便直接也躲进了屋子里。家里长辈的事,他从不计劝打听,今天这情形,他更是不会过问。但是,心情不爽也只能默默承受,无奈接受。 也只有田蜜,她跟李氏的两个儿子不同,她可没有这么多的顾虑,是媳妇儿不是闺女,她最照顾的不是李氏的情绪,而是更想解惑。 于是,她追着李氏进了里间,掀开了帘子站到了李氏面前。 李氏坐在床边,还是在呆呆的出神,眼睛里,开始有些浑浊和悲伤。 田蜜不想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就想直接的问。 “娘,现在在咱自己家里,咱们一家人齐心协力的,有什么可怕的?你老实告诉我,今天五奶奶到底跟你说了什么,也好让我们心里不这么憋屈。我知道你一定有你的为难之处,但是,你说出来,也许我们一起想办法,就可以解决困难,不用再受制于她。” 这次,李氏没有发火,没有怪田蜜多管闲事,而显得很疲惫地说:“你不要问了,这跟你没关系。” “有关系,娘,这件事我是受害者,我差点儿被全村人当成妖怪,成了众矢之的,我好不容易趁这个机会,讨回公道,我也真的做到了,但是您,却让我半途而废,难道你就不该给我个解释吗?” “你说完了没有?”李氏抬起眼睛,空洞的眼神里,是不耐烦,“这个家是我做主,我说不追究了就是不用追究了。” “可是娘,我白白受了委屈……” “不是赔了二十两吗?你不是也没有被当成妖怪沉塘吗?儿媳,适可而止懂吗?逼人太甚是不会有好结果的。”李氏阴阴的,咬牙切齿地说。 田蜜倒吸了口凉气,感觉,她是在跟她说,又像在告诫自己。 那么,一定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看来李氏,并不是外表看起来那么简单,她绝不会是一个普通的乡下农妇…… “娘,难道你以为,你将秘密藏着掖着,别人就能放过我们吗?以后我们都永远受它桎梏!娘你好好想想!”田蜜苦口婆心的做最后的劝解。不知道原因在何处,她是有劲儿没处使。 “够了!我们方家的事,由得着你插手?!还不出去!” 李氏一抬手,指向门外。 田蜜的眼圈儿红了,到底,她是个外人! 原来她一片苦心,终付东流…… 于是一转身,悻然而去。 章节目录 第181章 和好 田蜜一口气跑到大门外,蹲在树底下生闷气。 既然人家不让问,她何必多此一举,李氏就是个白眼狼,喂不熟的狗!在祠堂里,她可是句句站在方家这边,处处维护李氏!没想到出力不讨好,反被李氏给训斥了一通! 以后,她再也不烂好人了! 气愤过后,田蜜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细想这件事,细想李氏的态度……她这么惶恐,这么害怕的秘密,到底是什么呢? 让李氏不惜一切保护的秘密,定然不会是小事,难道,跟她两个儿子有关?那以后,五奶奶掌握了这个秘密,不是永远可以要挟他们了? 这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 越想越烦躁,可是李氏死活不说,她也没有办法。 算了,现在照目前来看,不就是没了那八十两银子吗?反正,她也没把八十两银子归在自己的成就上,毕竟上回那二十两银子,也都是李氏在管。 所以,她烦什么,她以后好好赚她的钱就是,好好过他们的小日子,上一辈的事,就让他们上一辈人烦恼吧,反正以后,他们的日子会越过越好,说不定有一天,等她当了家里的女主人,还在乎那些个陈年旧事? 想通这些后,她困难的站了起来,拍了拍膝盖,转身,若无其事的回院里。 唉,还是看看她做好事得来的几只鸡,好好将它们喂着,以后可不缺鸡蛋吃,那才是实惠呢,操李氏的心,就是自讨没趣! 到了羊圈,看到几只鸡还在,她就拿了小铲子去了后院,将菜地里的草除了,然后扔到羊圈里,羊和鸡都可以吃。 然后,觉得时间差不了,就去厨房做饭,她可是饿了呢。 堂屋里,李氏呆滞的坐在床沿,眼睛里红红的,眉头锁成了川字。 东里间,元阶终于坐不住,掀开了门帘,缓步走了出来。 他以往对家事冷漠,是因为许多事,根本不用他操心,都是哥哥处理好了。这回,哥哥放弃了,田蜜又被娘给训走了,他清楚地听到娘在悄悄的抽泣,到底是不能当作什么也没听见。 缓缓走到李氏面前。 李氏立即快速抹了下眼角,抬头,努力的想要笑,却笑不出来。 元阶弱弱地看向李氏,表情里是少有的担忧和小心,还有一丝惶惑。他轻轻开口,声音沙哑,“娘,你反悔的原因,可是与我有关?” 李氏蓦地眨了下眼,目光急切了,“不,不是的,阶儿,你可别多想。” “娘一向袒护我,也只有我,才能让娘这么乱了分寸,不是吗?”元阶提高了声音,情绪有些小激动。 他到底活着是为了什么,除了拖累家人,毫无用处! 李氏着急的站起来,上前握他的手,“阶儿,你这傻孩子,又乱想什么?跟你没关系,真的没有。” “那是什么?”元阶还是不相信。不是他想逼问娘,是他现在,心里像吊着一样,无法安心。 “阶儿,你别多问了,总之,不是你们想的那样,你们也不用太过担心,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不会再提。”李氏慌乱的安抚他,转身,叹了口气,坐回床沿。 元阶神色微变,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田蜜和他们兄弟俩白费功夫不说,还如同在他家现在扔了个炸弹,让他们心里都扎了根刺,好担心,好不安。 “真的会过去了吗?”元阶见李氏神情忧伤,也不禁软下心肠。想来把秘密闷在心里也不好受,娘承受的,比他们更多。他们只是更多的猜疑和惶惑,可是娘,能这样做,也定是有她的道理。 至于田蜜,他会找机会,好好劝慰她的。 微叹了口气,轻步上前,坐到了李氏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安慰道:“娘,不管发生什么事,我们都会站在你这边,你不要担心,儿子知道你做的一切都是保护我们,可我不想让你受委屈。” 李氏头一次听到元阶这样暖心的话,眼泪一下子涌出来,眼睛欣喜心酸地看着元阶,抬起手,轻颤着抚摸着他的脸庞,他清俊玉润的儿子啊,竟然要跟着她担惊受怕,还这么懂事这么乖,这让她好心疼好心疼。 “阶儿,你能理解娘就好了,不管发生什么事,你记得娘都是为了你们好。这件事,就算过去了,五婶也说不会再以此要挟,所以,阶儿,别再问,也别往心里去,娘就是觉得让你们失望了,有点难过,一会儿就好了,别担心。” 元阶默默的听着,他是不相信娘的话的,五奶奶没有那么守信用,他不信。如果真的那么轻松搞定的事,娘为什么不敢说,为什么任由五奶奶以此要挟?让他们的努力全抛入了水中…… 可是,看娘这样为难,他不想再增添娘的负担了。 于是,温柔一笑,道:“好的,娘,这件事我们都不说了。” “乖。”李氏欣慰的笑着,还是元阶深得她心。想到元桢,她叹了口气,“唉,元桢那孩子,今天是真的生气了。” “娘,你别担心,哥冷静后会想通的。”元阶难得的乖巧,说的话也很知心,“娘也别怪哥,哥生气也是有原因的,这些年,他看着你受委屈心疼,终于想讨回公道,可弄成这样,他一定更多的是在气自己。说到底,哥还是怕我和娘受到伤害。” 李氏缓缓点头,“但愿,他不会怪娘。” “娘放心吧,哥一直懂事。”元阶说罢,也不想多说了,便站起了身,说了句,“娘你多休息。” 说罢,就有些匆忙的出了房间。 其实,他现在有点担心田蜜。 田蜜一腔热血,被娘泼了一头冷水,现在一定很伤心。 出门一看,厨房上边冒着烟。 她居然若无其事的去做饭了吗? 怀着好奇的心,悄悄的走了过去,在门口探头往里看,只见田蜜正手脚麻利的擀着面条,那面容轻松,眼神灵巧,完全没有被李氏吼过后的委屈和不满。 元阶顿了顿,还是走了进去。 田蜜侧头看了他一眼,“不着急哈,今天做鸡蛋青菜面条。唉,今天的面太软了,不成形呢。” 元阶默默的看着她有点手忙脚乱的摆弄那些面,眉头渐渐的颦起来,显出了几分焦躁。 元阶心里有些疼,她根本就是不开心,故作无意,可是却掩饰不了的手脚忙乱,不能淡定。 “哎,说起来,我以前也不会擀面条呢,可麻烦死了,现在吃点什么都得亲手做,好烦……” 田蜜话音未落,元阶突然从背后,轻轻环抱住了她的柳腰。 田蜜喉间一顿,顿时全身僵硬了。 “对不起,你来到我家,受尽了辛苦。以前,许多家事没有做过吧,现在,顿顿靠你来做饭,衣服你来洗,家事你尽心的做,任劳任怨,可是,却还是常常受委屈。这些,我都看在眼里,却一直无能为力。蜜蜜,以后,我不会再对你的事不再坐视不理,你可以原谅我吗?我不会逼你不去跟娘置气,不会替娘说话,只想让你,有什么事就说出来,不要闷在心里,苦自己。” 从来没听过元阶说这种贴心的话,田蜜鼻子一酸,眼中瞬间闪起泪光。你说,身边有这么个小可爱,她怎么能生得起气来? 将他的手拉开,转过身,对着元阶那无辜和担心的眼睛,田蜜哧地笑了,抬手,轻拍了下他的胸脯,“你这是扮知心大哥哥吗?” 元阶立即有些羞赧的垂下头,“我说的都是真心话。” 田蜜吸了口气,无奈地道:“放心吧,看在你和你哥的份上,我不会跟你娘计较的。一个更年期妇女,本来就很可怜了,我以后啊,就两耳不闻窗外事,我就只做好自己的事儿,好好的对你们就好了。” 元阶有些恍惑地看着她,一半轻松一半担心。 她这话,是不会生气了,可是,是不是也要放弃关心这个家了呢? 但是,她说她会好好的对他们……他们? 他突然一个激灵,惊慌的看向她,她这话是什么意思?是……是将他跟哥哥一样疼惜了吗?还是,只是随便说说? 其实,她一直都是对他很好不是吗?可能,又是他想多了,唉。 “行了,你别站在这里看,看的我都不会做了,出去吧。”田蜜说着,推了元阶一把,又继续回身跟她的面做斗争。 反正,她决定了,不再庸人自扰,李氏的事跟她啥关系,人家说了,不让她管! 爱怎怎! 她只想着该开始做她的百花酥了,头一批的花酱这两天可以好了,等她做好,就上小镇去卖! 这回,不知道那个奇葩老板会不会还挑刺,如果万一成功了,多卖了钱,以后她的生意也就有了着落,那,她就可以大大方方的去接小野了! 跟她最亲的人,只是小野而已! & 现在田蜜有了自己的房间,真的很方便,每天吃过饭想休息就休息,门一关,根本不管外面是刮风还是下雨。 这件事之后,家里的气氛有些怪,但是,该做啥还都做啥,日子总是得要过的。 奇怪的是,这次元桢没有来劝过她,也没有跟她提这件事,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也不多想,做完手上的家务活,就开始着手做百花酥。 就时不时的元阶来过来跟她搭讪。 “蜜蜜,你是从哪儿找到这么多鲜花的?” 田蜜心道,也是哦,她用这么多鲜花做酱,时间长了好像说不通。“啊,花……遍地都是。” 元阶似笑非笑的望着她,“你不要欺负我读书少。” 田蜜收敛笑容,“我用非常手段弄的。” “非常手段?” “我用私房钱买的。”这是田蜜唯一能说得通的了。 元阶眨了下眼睛,“你哪来的私房钱?” “我上回卖花饼赚的呀,还有元桢有时候给我的。” 元阶望着她,停了一会儿,“有了钱,是要接小野回来?还是想跑路?” 田蜜蓦地瞪大眼睛,“哎你……怎么说话的?” 元阶突地一笑,半玩笑半认真地说,“我是怕开罪了你,你已经不想留下了。” 田蜜白他一眼,“我是这样想了,有钱了就跑,不过不是逃跑,是堂堂正正的离开!” 元阶的面色骤然一绷,“蜜蜜……” “哎,你别在这儿影响我了,我得抓紧时间做呢,这回,我要让那个大爷心服口服!”田蜜许下成雄心壮志,捋了捋了袖子,准备大干一场! 元阶默默的在一旁看了她一会儿,然后,转身出了门。 出去之后,他站到院外的大树下,只觉得胸闷难受,心跳狂乱,想到田蜜说的话,那虽是好像在闹着玩儿,可他却感觉,他看到了内心所想。那是情急之下,被逼之后,说出的真心话。 无法淡定,他举步朝田里走去。 半途想了想,现在田蜜奖了块河边的地,于是,又转了方向,河离的近,这块儿地也近,他走了一段儿,远远的,果然看到元桢在提着锄头除草。 河边的水质好些,土地松软,草也长的更旺。 花生种上不过几天,草就长得此起彼伏的。 元桢埋头苦干,看着就带着一股子气儿在心里头。 元阶暗叹了口气,慢步走过去。 快到的时候,元桢看到了他,停下了锄头,皱眉道:“你怎么来了?” 看看元桢现在的脸色,果然这次是将此事放在了心里,一向那么温和大度的哥哥,这次怎么了?到底是为什么放不下? 元阶清灵灵地看着他,观察着他的神色。他很忧郁,很焦躁,就这样。 “这里不用你干活,你在家就好。”元桢说完,又低头去锄草。 “哥哥是在躲避吗?”元阶淡声说。 元桢抬头,“你说什么?我躲避什么,我在干活。” “我看到,哥哥已经两天没有理会蜜蜜了。”元阶直言说。 “我怎么没理她?你不要乱说。”元桢有些慌。 “我知道,哥哥是觉得,让蜜蜜伤心了,失望了,内心愧疚,不敢面对她是吧?”元阶绝对不是个好朋友,只要看破了,就说透。 让人不能回避,一点面子也留不住。 元桢扔下锄头,沮丧的蹲在地上,黯然神伤。“我不知道怎么办,我不能去质问娘,让娘给大家一个解释。甚至,我也怕娘说出来的事,我们都不能接受。可是,媳妇真的很委屈,她被人冤枉,我不能为她讨公道,她好心帮我们一家说理,我们却给她泼了冷水,让她丢尽了脸面。这一切,都是我不好……” “哥,你又妄自菲薄,这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不要把些莫须有的担子,都扛在自己身上,会很累!”元阶有些着急地说。 元桢看了元阶一眼,觉得今天的元阶很成熟。 “这个家没过好,可不就是我的错……” “好,你愿意担这个责,你可以担,但是你不是应该以此为戒,打起精神来积极起来,让这个家过好了,来弥补今天的不足吗?可是,你现在这颓废的态度是要怎样?” “可我还能怎么办?我只能忍着,忍着。”元桢有些痛苦地说。 元阶瞪着他,突然厉声道,“好,哥继续垂头丧气吧,继续自怨自艾!让蜜蜜对你失望,对你无奈,然后对你的感情也一步步淡漠,最后消失!” 元桢全身一震,蓦地看向他,眼神慌乱,“你,你说什么。” “难道哥看不见吗?现在她最需要的是你的安慰,你的陪伴,可是你呢,每天逃避一样的一有空就逃出家门,留她独自神伤,你就不怕这样伤了她的心吗?”元阶痛心指责。 元桢有些愣怔地道,“哥哥……不会说好听的,你帮我劝劝她。” “我会劝她的,会哄她的,但是,你就是你,我代替不了你。”元阶说着,自己也有些心酸。“你知道她刚才说什么,她说,她赚了钱,就离开这个家。” 元桢猛的站起来,慌张地说,“不会的,她一定是气话。” “气话说多了,便有可能成真!”元阶气恨地道,“若她真的走了,哥不会后悔吗?” 元桢听完元阶的话,心里顿焦灼不已,仿若醍醐灌顶,他只顾着自己愁眉苦脸,没想到会连累到媳妇,他可真傻哟! 连忙拿起锄头,大步朝着回家的路上跑。 元阶看着元桢急慌慌的背影,脸上,总算露出欣慰和微笑。 不管什么时候,不管发生什么事,他都只想要她开心,要她幸福。 别的,他都可以退让。 …… 田蜜正一手托面团,一手将花酱包在里面,熟练地包在一起,做的津津有味! 却突然听见,外面一阵咚咚咚的脚步声渐近,她刚抽出空转头看,就见元桢风风火火的冲进门来,不等她问怎么回来了,元桢就直接扑上去,抱住她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田蜜吓了一跳,手上的面团儿差点儿掉地上,用胳膊肘用力将他推开,气道:“你疯了!干什么啊!” 元桢往后踉跄了一步,顺着粗气看着她,庆幸地一笑,“媳妇,我错了,你别生我的气……” 田蜜翻了他一眼,“说什么呢,神神叨叨的。”说罢,又低头去做自己的饼。 “媳妇,我这两天犯浑了,一时想不开,自个儿在那儿纠结,没有好好体谅你,安慰你,让你也跟着受罪,都是我不好,我惹你伤心了,你要是还生气,就打我一顿,然后打完了,就别再生气了好不好?”元桢着急的一口气说完,然后紧张地期望地看着田蜜。 田蜜无奈地看着他,不想承认,“谁说我生气了?” “元阶说的,他刚才劝我,让我好好陪陪你。”元桢抿嘴一笑,有点不好意思,他是没有元阶灵巧,他也承认。 田蜜看了他一眼,元阶近来好像越来越不高冷,变暖男了,就他,居然会去劝元桢来哄他?这觉悟高的有点儿不像他了呢。还真是外冷内热的孩子,跟她一个德行,怪不得他们是同一血脉。 元桢见田蜜脸色缓和了,眼波一转,立即找到了赎罪的方式,“媳妇,我帮你生火。天太热了,你离锅远点儿,别热着了你。” 田蜜撇了撇嘴,“马屁精。” 元桢不在意地呵呵一笑,麻利的拿柴火填灶里。 田蜜笑了笑,继续做百花酥。 元桢一边烧火,一边悄悄的看着田蜜。她认真做事的模样,真的是美极了。 “媳妇……” “嗯?” “娘既然说,这事过去了,咱为了一家和谐,不过问了,好不?这件事你受的委屈,我记在心上,以后你想要啥,我都给你,一定好好补偿你。”元桢真心实意地说。 但是,经过这两天自我调理,田蜜已没有太多情绪,淡淡地说,“过去就算了,我不在意。” 元桢有点意外,看田蜜不像是说气话,想了想,又说:“那就是我了。媳妇,我保证,以后再也不这样了,不会冷落你,不会不理你,以后不管在任何时候,任何情况下,我都不会再退缩,会第一时间出来安慰你,保护你,无论出了什么事,我都会站在你身边陪着你。” 田蜜听着他吐露真言,手上的动作也慢了,做好了一个放在案板上,转过身来,看着元桢,“我没有怪你,你有发泄情绪的权力。” “可是我怕你会因此而离开我,离开这个家。”元桢终于道出心中所虑。 田蜜沉默了。 元桢紧张了。 “媳妇……” “未来的事不好笃定,我也不想做无谓的承诺,但是我到底是你们家买进来的媳妇,只要这日子好好的过着,便也是这样过着。” 她的意思,只要他不变,这个家不变,那就没有什么会改变。 元桢听出了她的深情,又感动又欢喜,抿唇轻笑,用力点头,“嗯,媳妇,不会变的,一切都不会变的。” 田蜜失了,“快点烧火吧,我这里马上就好了,就能先煮一锅了。” “好好,我再加把柴。”元桢说着添满了柴,看着案板上那整齐的小面饼,看着她手巧的摆弄着,脸上就禁不住得意的笑容,“媳妇,你真能耐,什么都会。” 田蜜笑着睨他一眼,“还不知道这回能卖多少钱,那个家伙很难缠啊。” “没事的,媳妇,实在不行,我还帮你摆摊卖,这回一定多赚点钱。”元桢兴冲冲地说。 田蜜将最后一个使劲捏圆了,往桌案上一放,突然倔强地说:“不,我偏要卖给那奇葩,他的钱,我赚定了!” 不服输!哼,挑她的刺?她偏不信了,这回她可是系心调制的酱料,各项比例都仔细调配,绝不会有问题的,一定巨好吃! 她要让那个嘴叼的俊公子,跟她赔礼认错! “媳妇,我支持你,你做的百花酥,是最好吃的!”元桢已是举双手赞成。 田蜜抿唇一笑。 & 这天一大早,两人就准备去小镇了。 今天,田蜜穿上了她的新衣裳,心情无比娇羞舒畅。 屋里没镜子,也没玻璃啥的,好在元桢将他屋里的脸盆给挪过来了,她照着水影看了看,虽然看不清也看不全,但是那翠生生的青色衬的她的脸庞越发水灵,她是越看越高兴,看来,以后她都要这么漂漂亮亮的,心情也会好呢! 昨儿个她就想,她的新衣服做好了,给元阶的腰带也绣好了,今天她穿着出街,也该给元阶送去了。之前说的这次带元阶出去开开眼界的,配上个新腰带也是搭搭新。 于是,她悄悄的进了元阶的屋。 元阶正在梳头发,长长墨发散铺在背后,油亮柔顺,青葱少年沐浴在晨光中,朦胧的犹如幻影。 田蜜有些羞涩的将腰带递了上去,“元阶,这是答谢你的礼物。” 元阶有些诧异,当然,她说过的每一句话他都记得,自然记得她说过要送他礼物,只是这些天过去了,他以为她只是客气话,他也没有奢望她真的送他礼物,只觉得她能说了,都满足了。 于是,当他看到她手上的腰带,一时间愣了,脑子里有一会儿的空白,眼睛眨了眨,才迟缓的抬头,视线里,又看到她身上……是和这腰带一样的青布料,顿时,心跳加速。 “我没做过腰带,和娘的针线活没法比,你别嫌弃哈。”田蜜见他不作声,有点尴尬,连忙解释。 元阶不可置信地看向她,眼睛里还有点受宠若惊,“送给我的?” 田蜜手杵在那儿都尴尬了,他这边还没听到是送给他的?哼,于是,一把将腰带放到他怀里,“你不喜欢也没办法了,我就只能做成这样,你要是嫌丑就不束好了。反正我答应你的是做到了。” 元阶将腰带拿在手里,用心看了一眼,那针线也许生疏,但很认真,一针一线都津着她的情份,他很激动,也很珍惜。 默默的将腰带捂在心口,长吸了口气,压下了心中的波动,努力让笑容自然从容些,“很好看,我很喜欢,我会束的,今天就束。” 田蜜这才展露笑颜,“束吧,我帮你束。正好今天我们去小镇,打扮漂亮点,对了,你也一起去吧。” 元阶神情一喜,“今天吗?” “嗯,我昨天不是做了饼嘛,今天去卖。反正现在有专车了,你就坐在车里,不会累着你,娘应该会同意。”田蜜一想到有专车就兴奋。 元阶心绪激动,但是又有些慌乱,“但是,近来农忙,娘并没有绣多少花样儿。”他怕李氏不让他们去。 “没事,反正现在农闲,也该去买点油盐。” 元阶沉默了会儿,心里想的很复杂。他是很想和田蜜一起去逛的,但是,他现在束着田蜜送给他的腰带,会不会显得显摆?哥哥会不会不高兴? 自打田蜜一个人有了房间后,就……没有和哥哥同屋过,好不容易他们有独处的机会,他跟着去,会不会……不好? “想什么呢?”田蜜给他系好了腰带,欣赏了一下,“好看!今天到小镇上,能迷倒一大片。” “我还是不去了,我这身子会拖累你们,好不容易出门,你们玩的尽兴些。”元阶笑着说,眼睛里是掩饰不了的失落。 “干吗呀?”田蜜觉得现在的元阶怎么和以前那么不一样了,以前是高冷傲娇的,现在,忧郁多愁,一点不果断了。“不过是逛个街,有车又方便,不去白不去啊。你不是一直很想去玩吗?” 元阶垂下了头,没有应声。“上回,已经去过了。” “那小会上能一样吗?” 元阶还是固执的摇了摇头。“大同小异。” “嘁,事儿多。”田蜜不悦的哼了一声,转身朝外走了,“随便你。” 元桢已经跟李氏那儿拿好了绣品,不过十五张,少的很。但既然去了,多少也是钱。这次,他决定不买元阶的药了,因为田蜜已经用地里种的草药给元阶喝了几天了,并无见异常。但是李氏还是不放心,他决定把这个买药的钱自个儿收起来,备用。 这一点,元桢是大胆的,不死板。不像村里的大多男子,一个家里母亲当家作主的,就什么全交给娘,娘体谅点还好,碰上专制的,自己小两口想买点什么都没钱,苦了媳妇,伤了感情。 田蜜做的百花酥用两个篮子装好了,元桢就一个个搬到了马车上,一切准备就绪,就见田蜜不怎么高兴的走了出来。 元桢问:“怎么了?” “元阶说,他不去,不知道怎么想的。”村里人去镇上一趟不容易,有的人,一年去不了两次的。 元桢随便一想,便想到了,于是笑了笑,没说话直接回院里请那大爷。 元阶正摆弄着新腰带,低着头走出屋门,一抬头就对上了元桢。 “咋不去呢?不是说好了吗?”元桢微笑着问。 元阶几乎是下意识的,用袖子横在了腰间,遮住了那新腰带。“我……我不想去。” 元桢早就看到这腰带了,也在心里接受了这个事,面上并无不悦,“媳妇精心给你绣的新腰带,你束上了不不出门显显?” “哥,这是蜜蜜非说我帮了她,才……”元阶有些慌的解释。 元桢抬手阻止了他,依旧笑的很温和,“跟着一起去吧,不然媳妇不高兴。” 元阶一愣,他不去,她真的会不高兴吗? 心口咚咚直跳,又兴奋,又压抑着。 “走吧。”元桢不由分说,拉住元阶的胳膊就往外走,刚一出堂屋门,遇上李氏从羊圈拾鸡蛋出来,元桢笑呵呵地说:“娘,我们带元阶一起去了哈。” 李氏脸上微慌,“阶儿也去?” “没事的娘,坐车又不累,我们会照顾好他的。放心吧。” “哎……”李氏还想说什么,但是,又最后忍住了。 其实这样也好,也该锻炼锻炼他们兄弟俩,跟媳妇一起相处的时候,学会互相谦让,这以后的日子才会好过。 田蜜站在驴车旁,正在思考着这驴车拉客人行不行,就见那两兄弟一起出来了。元阶一看着她,就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了头,不敢对视她的眼睛。 偏田蜜还不放过他,一抱胳膊,“咋了,我请不动你,还得让你哥请是吧。” 元阶没吭声。其实哪里是这样?他只有知道哥哥接受他,又从哥哥嘴里知道田蜜是真想让他去,他才敢杵过来的,不是吗? “媳妇,你就别说他了。”元桢打圆场,一边催促,“快上去吧,别耽误了。” 田蜜这才转身,跳上了架车。 元阶也在元桢的帮助下,踏了上来。 车里有两边订的木板,两人一人坐一边,侧对面坐着。车子有顶,不晒,开着门又凉快。田蜜对这个小车很满意,忍不住赞,“元桢你真棒,小车做的又合理又美观。” 元桢回头笑了笑,坐到车撵上,甩动绳子,“坐好了,我们出发啦。” 小毛驴出动,叮当叮当响。 田蜜开心的笑起来,又可以出门逛了!今天,她要把她的饼饼全卖光! 元阶看着她开心的样子,嘴角也抿了起来。她只有跟着哥哥才会快乐,哥哥样样都好,他却什么都不会做。 叮叮当当的,小毛驴右摇右摆的上了路。 “好玩吧?”田蜜兴冲冲的问元阶。 元阶觉得她真是可爱,坐个驴车开心的跟个孩子似的,眼睛里都是雀跃。“又不是没有坐过,怎么这么高兴?” 语气里,全是宠溺。 田蜜嫌弃地上下瞄他一眼,“你可是头一次出门,一点兴奋都没有,这么淡定的人生有趣味么?” 元阶不服,“谁说我不高兴?我心里面高兴。”他是高兴啊,只是跟她表现不同。 田蜜呵呵一笑,“看不出来。”还在为刚才请不动他的事计较,哼。既然高兴还说不来干啥?装样子? 元阶看她耍脾气的样儿,感觉小鼻子都在出气儿,竟是更加有趣,宠爱的心一起,就忍不住抬起手,在她鼻尖上轻轻刮了一下。 “啊。”田蜜没防备,小惊了一下,但立即就有点害羞了,“你干什么啊,小孩子。” 才十六七岁的,还装大人。 元阶抿唇笑的温柔如水。 田蜜错开了视线,不敢看他。 小驴车继续前行。 出了沙河村,翻了一道丘陵,就到了去小镇的大路上。 田蜜从车门里往外看,准备在大路上拾几个客人赚钱。 “这条路好长。”元阶望着前方,土路曲曲弯弯,看不到头,他好像没有见过这么又宽又长的路。 连路都没见过,可怜见的。 田蜜摇了摇头,“这还是村路,若是看到了官道,你会更惊叹。” 元阶感慨地点头,“会看到的。”和她一起,他想走很长很长的路。 田蜜没有他这么忧思,跟元阶聊着天,她的眼睛还没断过往路边上瞅,突然间,看到前方有行人,立即叫元桢把速度慢下来,等小毛驴快越过人家时,连忙热情地喊:“大哥大嫂,你们坐车吗?” 两人似夫妻,好像走的也有些疲惫,看到有车也露出高兴之色,那大嫂问:“去镇上多少钱?” 田蜜立即来劲儿了,“我们是自家车,不是专门拉客人的,不图挣钱,所以给你们算便宜点,人家至少一人十文,你俩我算你们一共十五文,划算不?” 那两人一听,很满意。 于是,收获头一波客人。 驴车还算宽大,两人上了车来也不挤,田蜜怕元阶不习惯跟陌生人坐一块儿,就挪到他身边坐着,让两客人坐一边。 元阶果断是一脸懵的,看着突然进来的客人有点不知所措。 田蜜讨好的冲他笑笑。 这时,那大哥大嫂坐定了,便看向两人,那大嫂突然笑着说:“你瞧这小两口,男才女貌的,真好。” 元阶面色微红,不安的垂下了眼帘。 田蜜也有些窘迫,跟外人没必要解释是或不是,但是,这感觉还是怪怪的,尤其她还怕外面的元桢给听到。 “你看,还害羞呢。”这大嫂很开朗,一直笑呵呵的说。 田蜜觉得必须得聊点别的了,“大哥,大嫂,你们去镇上干啥呀?” “去瞧我闺女,我闺女嫁到了镇上。”大嫂说起来更高兴。 田蜜想到了刘云花,好像听说很快,也要嫁到镇上了。 “那好啊,看你们样子就过的很幸福。” “呵呵……还行。” 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小驴车也跑的很快。 田蜜眼尖的在路上,又看到两个妇人,于是,又顺道拉上了。 车里瞬间有点拥挤,田蜜抱歉地看了看元阶,元阶表示无奈。 人多了坐着不太舒服,几个人都是将就着,也没心情聊天了,撑到小镇上后,下了车,才感觉舒了口气。 田蜜则愉快地收了钱,冲两兄弟亮了亮手中的铜板,“咋样!?二十五文!”这可是白赚的呀,又没本钱,给小毛驴多吃点青草就是了。 元桢满眼赞赏地看着田蜜,“媳妇就是厉害,这一趟没白跑,顶娘绣一天活了。” 田蜜得意地仰着下巴,将钱自个儿收了起来,豪气地道:“走吧,中午饭我包了!” 元桢牵着毛驴跟上,元阶这是头一回到镇上,头一回见到这么多人,神情有些错乱,脚步有些迟缓。 田蜜刚走两步,想到了元阶,一回头看到元阶一脸懵懵的可爱表情,忍俊不禁一笑,一把拉住了他的手,“来,我牵着你,可别走丢了!” 章节目录 第182章 情敌 元阶垂眸看着两人相牵的手,心里禁不住的波动,眸中涌起一片压抑的喜色。可是下意识的,又怕碍了哥哥的眼,悄然回扫了元桢一眼。 元桢自然是看到了,却立即挪开了视线,装作没看见。 元阶原想抽回手呢,可是不自觉的起了私心,贪恋这一刻,便也由着田蜜牵着了。 “干啥呢?快看呀,多热闹!”田蜜是觉得他今天头一回来镇上,十分迫切的想让他看看这繁华的世界,所以简直比他还兴奋。见他神思恍惚的,不禁又拽了拽他的手提醒。“不会坐车坐晕了吧?” 元阶立即回神,“没有,我看着呢。” “嗯嗯!你看,这边都是水果和青菜,比小会上多吧?前面卖小吃、小玩意儿的,可好玩了!你再看那边……”田蜜兴冲冲的介绍着。 元阶确实是头一次见这么繁华的场景,抬头望去,十分惊叹。 这街道很宽,行人川流不息,摩肩接踵,不时充斥着此起彼伏的叫卖声,不绝于耳。路两边摆满了小摊,货品应有尽有,琳琅满目,五花八门的让人目不暇接。 有酸甜的糖葫芦,五颜六色的小玩意儿,姑娘家用的胭脂水粉和小挂件儿,五花八门的小面人,还有红色的纸灯笼呢! 不仅有小贩,路两边也是一个挨一个的店铺,有当铺,布铺,医馆……还有酒馆里,总能飘出扑鼻的香味,勾着人的味蕾。 饶是元阶这么淡定的人,头一回看到这只能在话本里看到的热闹景象,也是心生愉悦,充满激动的。 这才是,生活的气息啊。不若在一个乡村里,一间屋子里,周围静的如死寂一样,那种感觉,孤苦到了无生趣。 田蜜在元阶的眼睛里,看到了一抹难以隐藏的光亮,那是一种求生的欲望。她知道,他心动了。他根本不是那种可以圈在乡下偏僻小山村的人,像这种热闹的,繁华的世界才属于他。 “土包子,发表一下感慨呗。”田蜜嘻笑着用胳膊碰了下元阶。 元阶看了她一眼,然后,说:“有点吵。” 田蜜不悦了,“你根本就是喜欢的不得了,还装。切!”这孩子现在怎么这样了,口是心非。 “喜欢归喜欢,但是,我没有见过这么多人,好不习惯。” “习惯这个东西,就是培养出来的。你多来几趟就习惯了。”田蜜说着,被一个小摊上的化妆品配件摊给吸引了,上前去看。 元阶便停下脚步,依旧四下的悄悄的打量着。 “元阶,你累不累,要是累了可以到车撵上坐着,照样能看。”元桢担心他被这么多人吵的乏累,便上前劝道。 元阶摇摇头,“不会,哥,坐了一路,走走挺好。” “那成,你多看着点,路上马车也多,可别撞着。” “知道了,哥,我又不是小孩子。”元阶说着,想到刚才田蜜说他可别丢了,不禁有些羞臊,她可真是…… 小镇虽然高级多了,显贵达人也常人,但到底元阶长的颇为出挑,又与元桢站在一起,两兄弟都是长相俊逸,属人中翘楚,就更加引人注意。 不少年轻女子路过时,多会多看上一眼。 田蜜一心挑着物件欣赏,全然不知,突然,她看到一个圆圆的小铜镜,心想自己这身衣裳还没好好照照呢,于是拿起来,开照。 她都不知道,自己的容颜原来已经这么好看了呢,皮肤白皙,五官精致,满脸的胶原蛋白,跟刚来的时候,简直判若两人。再配上这身新衣裳,衬得她身段曼妙,可说是窈窕淑女啦! “媳妇,你穿这衣裳好看,特别好看。”元桢早上一见她穿上新衣裳就赞美了一通了,现在,又忍不住配合她。“媳妇,买个镜子吧,回家好好照。” 田蜜正有此意,哪有姑娘家不爱美的,她还想孤芳自赏呢。 “老板,多少钱?” “这镜子贵呢,八十文。”小贩说。 田蜜心忧,一个镜子这么贵?不舍的看了看,又不甘心的跟小贩讲,“你看看,你这就只是个普通镜子,周边光溜溜的,连花纹都没有,做工这么差,这样吧,四十文,你要卖就卖,不卖拉倒,反正有没有镜子都能过。” 不料,她说这话那小贩也不爽了,脸色一摆,道:“我这卖的就是奢侈品,没好衣裳的穿件破衣裳还能活呢。” 田蜜本以为又能成功大杀价,不想碰见个轴的,立即不忿地回头,“哎,我说你怎么做生意的?就你这态度你能赚到钱?” “老子在这里摆了七八年了,杀价的见过,没见过你这么不讲究的。” “你说谁不讲究?”田蜜怒了,她来到这儿,几乎是一路绝杀,盘盘连胜,没想到被一个小贩给绊了脚。 那小贩一笑,看了眼元桢,道:“小夫人,你长的不错,夫君又英俊,对生活咋没一点追求呢。想要过的舒坦,就得多花点钱。” 田蜜虽然十分恼火,但细想小贩这话也有道理。挣钱就是花的,稍微花点钱打扮自己,让生活过的好些,不是也是值得的吗?关键是,对方还夸了她长的不错。 立即,气儿就消了。 “那也不能你说多少就是多少,这样吧,五十文。再不行就真的算了。”她也不能光为了打扮生活,就被人骗钱,那叫没脑子。 “六十文,爱要不要。”小贩也有脾气。 田蜜白了他一眼,转身拉着元桢就走。 元阶原站在她身后,于是跟着她转身。 不料突然的,怀里就被塞进来一个东西。元阶一愣,抬起头一看,当是一个满面羞红的小姑娘,与他一对视,立即捂着嘴巴跑开了。 田蜜也傻眼了。 元阶半天没反应过来,不解地将手掌打开,原来是个帕子,展开来看,只见上面绣着一对鸳鸯,还绣着个“钟”字。 元阶这才一下子懂了,顿时尴尬伴着羞恼一并而来。他怎么也没想到,会有这么大胆的女子,当街就给他塞这种类似于“定情”的东西。真的是太过分了! 回头,那清秀姑娘并未走远,还是在路边含情脉脉地看着他,好像在等他的回应。 田蜜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元阶是个刚烈的脾气,当场就想将那帕子扔掉,元桢却一把抢了过来,然后大步走到那姑娘的面前,对人说:“钟姑娘,我兄弟已经婚配,你这样做实属无礼。” “我……”清秀姑娘一脸的失望。 元桢大步返了回来,拍了拍元阶,“走吧。” 小小的意外,顿时在三个人中间,闹的很不愉快。 田蜜也不好意思多说话了,心里怪怪的,元阶更是眉头紧锁,脸色还有些气的发红,垂着头都不愿抬头了,生怕再有什么尴尬的事发生。 眼见着好好的气氛被破坏,元桢左右看了看,只得找话题缓解,“媳妇,刚才那镜子咋不买?六十文有的,娘给我钱了。” “着什么急,买了东西赚钱了,才有资格花钱。”田蜜说罢,就朝前头看了看,离那个一品阁酒楼不远了,这里走过去一拐弯的十字路口,最繁华的地段便是。今天,她一定要成功! 靠自己的本事花钱,才有成绩感。 于是,她迫不急待的往前走,左右都不再感兴趣。 元阶也无心观看眼花缭乱的街市了,不时的从眼尾处扫向田蜜,总觉得她在生气,因为她一直都不理他。 这……跟他有什么关系?贸然被个陌生女子轻薄了,他自己都恶心到不行,她还不理他……不是存心让他更难受吗? 但是……她若生气,是为什么呢?会不会是因为也有一点喜欢他呢?就是,吃醋了吗? 想到此,越发的心慌意乱,心猿意马。 然而这样复杂的情绪还没有持续多久,他们就来到了一个华丽的酒楼前,元阶抬头看,只见上面写着一张匾:一品香。 “到了!元桢,今天的战斗开始了!”田蜜欢喜又紧张的看了看元桢,“你说我们能成功吗?” 元桢温柔的握住她的手,“媳妇做的百花酥无以伦比,比任何点心都美味,这老板若是再挑剔,那就是不识货,是他的损失。” 说到田蜜心坎里去了,她甜蜜一笑,脸上的紧张缓了不少,“就你会哄我。” 元阶这才知道他们是来到了上回田蜜说的那个酒楼,看到田蜜脸上那雀跃而期待的眼神,他才算知道方才田蜜哪里是跟他置什么气,她压根儿没将他的事放在心里,只一心想着来赚钱来了……看来,还是他多虑了。 低头,自嘲的低笑了声。 “元阶,走,我们进去。”田蜜总算照顾了他一下,回头跟他招了招手,便匆忙的进了酒楼里。 此时的时辰,不是饭点儿,酒楼大堂之中,只有两桌客人,那小六正送了菜品转回身,一眼就看到了几个眼熟的人。 今天,田蜜穿的摆场了些,人也精神,倒是让人不敢轻看。尤其这小六儿,听说他那舌头还在田蜜这儿挂着号呢,他是又期望田蜜回来,又怕她回来,他盼着田蜜的百花酥能得了公子的心,他也能跟着沾光,若是不得心,他的舌头也是留不得了。 “哟,姑娘!你来了!”小六笑着迎上前,朝他们打量了一下,后面的元桢他认得,再往后,又看到了面生的元阶,但是他看一眼,也是暗惊了下,这小公子长得真清俊,来往客人不计其数,他也没见过一个能与公子媲美的人,今儿,真是见到了。 不禁好奇地又看向田蜜,怎么连同这姑娘,也比上回秀气了。 “小六,我今天来送饼的,你们老板可在吗?”田蜜客气地问。 “姑娘,我们公子不是时时在酒楼里,不过你来了,我可以给你通报,你在此先等候便可。”这回,小六也十分的客气。 田蜜点了点头,“好。” “是谁呀!”忽闻一声问声,从楼梯上传下来,几人抬头,见是刘掌柜,小六立即迎过去,点头哈腰地说:“掌柜的,上回那送百花饼的姑娘又来了。” 刘掌柜哦了一声,看了看他们几人,便对小六说,“你去禀报公子。” 这时,突然有个人从后厨冒了出来,笑嘻嘻地说:“刘掌柜,一来一去耽误时辰,眼见着我们就该忙了,不如,我把点心给公子送过去品鉴,不是更省事吗?” 刘掌柜看了他一眼,点头,“好,孙志,那你去吧。” 田蜜一看这孙志,就觉得不舒服,上回她第一回来,小六原本还想帮她的,可是这个孙志是不由分说就将她赶出门,态度恶劣,可这回,居然这么积极的帮她跑腿,难道,是怕她的饼被选中了,先巴结她不成? 于是,孙志就走到了元桢面前,手一伸。 元桢看了田蜜一眼,田蜜便过去,小心拿出来一包,递给孙志,“有劳了。” 那孙志瞥了她一眼,没理她,再走到刘掌柜跟前,说:“刘掌柜,那我就去了。” “嗯。”刘掌柜应声后,孙志便忙不迭的去了酒楼的后门出去了。 刘掌柜这才看向田蜜等人,淡淡地笑道:“你们坐吧,小六,倒茶。” “多谢掌柜的。”田蜜客气了句,便和元桢、元阶对视了一眼,就近的位置,坐了下来。 小六也很积极的给他们倒茶,一边说:“姑娘,你这回做的饼可比上回好了?” “我自己感觉不错,但愿你们老板能满意。”田蜜笑道。 小六脸色一苦,“哎哟,老天保佑你啊,现在我跟姑娘也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我盼着姑娘好呢,不然,我可就吃不了兜着走啦。” 田蜜失笑,“我有信心。” “那就好,那就好。”小六说完,就想走。 田蜜突然唤住了他,“哎,小六,那个叫孙志的……他怎么这么积极?上回,他可是十分讨厌我的。” 小六撇了撇嘴,欲言又止的。 田蜜转了转眼珠,“他不会是厨子吧?” 小六连连点头,“是啊,我们酒楼里的点心,也是他做的,所以……” 田蜜不禁皱眉,这是同行啊。 小六走了后,元桢便说:“媳妇,我瞧着那孙志没安好心思。” 田蜜忧愁道:“我们来送百花酥,便是要抢他的饭碗,他能好心帮忙才怪。” “媳妇,要是他将我们的饼换了怎么办?”元桢着急地道。 田蜜沉默了会儿,说:“等等看。”看他玩什么花样儿。 元桢皱眉,一脸焦虑。 元阶只是静静地听着,转眸见田蜜担忧,悄悄的在桌下拍了拍她,田蜜看向他,他只点了下头以示鼓励安慰。 “嗯。”田蜜敷衍了声,低头喝了口茶。 这感觉,就跟以前交了简历等面试似的,紧张不安,又有种一定会被毙的幻觉。 气氛紧张中,一会儿,那孙志就回来了,回来后没有理他们,而是去跟刘掌柜说:“公子说了,让他们走。” 田蜜等人噌的站了起来,元桢怕田蜜难过,赶紧上前追问,“麻烦你说清楚,我们的点心哪里不行?” 孙志看向元桢,一脸的鄙夷,“公子就一句话,如此粗糙吃食,怎配入我们一品香。哼,怎么,不服气?以为自己做的点心是天下第一吗?别做梦了,快走快走,别挡了我们的生意!” 刘掌柜听了孙志的话,也信以为真,对田蜜改变了态度,“既然公子不收你们的货,你们就请回吧。”他一惯也不喜欢孙志,恃才傲物,将他都不放在眼里,他还想着有个有实料的厨子来制衡孙志,谁知道是个废材。 “掌柜的!”田蜜不退反而上前一步,认真的盯着掌柜,“这位小哥说的不清不楚,不足为信。我的饼好不好吃,不是我自己吹,你可以自己尝尝,我不相信你们公子,就这样打发了我。” 这是她筹备了这么多天的货品啊,满怀希望做的,她全部的身家都压在这儿了,全村的希望啊!就被这人一句话给灭了?她不服! “哎,你这话什么意思?我们公子是什么眼光,能看上你做的东西?”孙志急辩,“告诉你,没选中不要狗急跳墙,你要是吵到我们公子那儿去,那你可担待不起!” 田蜜没有理他,只看着刘掌柜,“掌柜的,你给我一次机会,你亲自尝尝。” 这时,一直静观的小六也上前劝说:“掌柜的,你尝尝吧。”他也想为自己争取个活路呀。 “可是公子既然已经决定了,我也没有办法,走吧走吧。”掌柜的摇头轻叹。 田蜜心中的气愤一层层顶上来,她的眼底都气红了,难道就这样被这孙志弄的功亏一篑?! 元桢看到这儿,也是气到极致,“掌柜的,你看不出来吗?这个孙志就是别有用心,他一定做了手脚,让你们老板不选我们家。” “哎你不要血口喷人,小心我叫人揍你!”那孙志急的跳墙,“做的不好吃就翻脸是吧,来呀!” 田蜜皱眉,这么大的酒楼,那么出尘的公子,为什么会请这么一个粗鄙之人当厨子?! “好,你们不讲道理,欺人太甚,那我今天,就将摆子摆到你们对面,让过路的客人尝尝看,到底是你家的点心好吃,还是我做的好吃!”田蜜打定了主意,要跟这个酒楼杠到底! 毕竟,谁知道是不是那奇葩的公子故意刁难她! “你敢!”第一声是孙志。 “姑娘!”第二声是掌柜的,掌柜的看似也有些为难,“姑娘,你切不可这样做,否则,会惹恼公子。” “看来,是你家公子故意戏弄我了?”田蜜心中发冷。 刘掌柜沉默,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说孙志虽然说人品差了点,但他应该不敢欺瞒公子,定然是公子确实没相中。 “可能,是姑娘的手艺不合公子的口味,不如,姑娘再到别家试试。”这已经是掌柜很宽容了。 田蜜现在觉得心灰意冷,她没想到,这次连见那个公子一面都不得,她全身有嘴也说不清,再多的劲儿也使不上了。或者,本来就是她自己太将这事当回事了,人家那毒公子压根没往心里去。 好挫败。 转身,大步走出了酒楼的大门。 漫步在小镇的街上,心情凌乱,失落,伤心。 旁边依旧很热闹,可她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也听不见。 让她当着公子的面,看着公子品尝她的饼,亲耳听到他说她不行,她也死心了,也认输了,可是,人家根本不见她的面,她还能怎么办? 也许希望太大了,所以,现在失望到痛心。 “媳妇,不行就不行呗,咱们还像上回一样,摆摊卖,这次比上次一定多赚钱。”元桢揽住她的肩,心疼的安慰她。 这不一样好吗?她需要的是认可。尤其是那个挑剔鬼的认可。上回将她的百花酥说的一无是处,今天,她要翻身,要让他跟她认错的,可惜……现在竟然成了一个笑话。 元阶见田蜜脸色苍白,心疼的很,可是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凝着眉心,暗暗思忖。 三人就这样漫无目的地走着,走了一段儿路,元桢见田蜜状态实在不佳,便转头找了个小面馆,跟她说:“一路也累了,媳妇,咱们先吃点饭休息会儿吧。” 田蜜知道再难过,也不能不吃不喝,确实现在乏累的很,便点头了。 元阶一直担心的看着她。 田蜜垂头丧气的坐到面馆里,元桢点了三碗牛肉面,便哄着田蜜,“媳妇,车到山前必有路,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等我们吃完了饭,我就去摆摊卖,看我把他们一品香的招牌给顶了,让他们眼红去,给媳妇儿出气!” 田蜜听了这些,完全开心不起来,反而觉得气闷,皱了皱眉不吭声。 元桢也不敢多话了。 于是,三个人,闷头闷脑的吃面。 可是大家心情都不好,元阶更是只吃了一点,就不吃了,坐在桌前,顿了顿,便说:“哥,我出去方便一下。” 元桢看向他,又看了看田蜜,“我陪你吧,你不熟。” “没事,丢不了。”元阶说罢,转身就出了面馆。 到了外面,他家的驴车正拴在门外,元阶闷不作声的到了车内,取了一包百花酥出来。 然后返身转回,朝着后方的一品香酒楼的方向走去。 田蜜准备了这么久,就是等着今日能成功,不光是钱的问题,这种挫败感会让她痛心疾首,难以释怀。他不忍见。可是,他知道,哄她安慰她鼓励她都是没用的,因为,她不是实实在在的输了,而是太憋屈! 他再次站到这一品香酒楼的门口,仰头,看了看匾牌,突然之间,有一种奇怪的错觉,他觉得,他这样做,也许不一定是对的,可是,他却无法反悔,因为他现在只想看到田蜜振作。 抬脚,坚定的走了进去。 如果数月之后,他惊觉自己今日这一步的踏出,是自己亲手将情敌拉到了面前,会不会后悔今天的冲动呢? 这是后话了。 咳。 此时酒楼的厅堂内,人已有些多了,吵吵嚷嚷的。那小六强颜欢笑跑着堂,一抬头看到进来一眼熟的人,公子这么俊,他自然是记得清楚。 “小公子,你怎么又来了。”小六无奈的上前问。 “你们这里是什么店?”元阶双袖负后,淡然问。 “自然是吃饭的店。”小六懵懵地答。 “那你说我来干什么。”元阶说罢,就昂首挺胸的直接走向楼梯。 来者都是客,况且元阶穿的不算破旧,气质还很好,就算知道她跟那卖饼姑娘是一伙儿的,可是也不能说人家不能来吃饭。 而且小六也有私心,总觉得此事有点蹊跷,于是,他就瞒着掌柜的,故意跟着元阶上楼梯,还挡着他不让掌柜的注意到,“小公子请上楼,您要坐雅间吗?还有一间空着,我领你去。” 元阶大摇大摆的到了二楼,跟着小六进了雅间。这里面设饰周全,色调鲜亮,空气清新,比一楼大堂舒服多了。 元阶稳稳的在桌前坐下,“有什么招牌菜,都上来吧。” 小六那也是阅人无数的主,看着元阶的打扮,算不得寒酸,可也绝算不上阔气的。这人到底是他引上来的,他还是得提醒提醒,“小公子,咱们酒楼的菜品可贵了,您……可千万莫是搅事的。不然,小的可担待不起呀。” 元阶无辜的看向他,“你放心,我不会连累你的。”说罢,慢慢从怀里掏出一个钱袋,鼓囊囊的,放到桌上。 小六拿眼一扫,心道有钱就好,立即笑着点头,“哟,你看我这嘴,该打,小公子别往心里去,我就去给您上菜。” 小六一溜烟儿出了门,元阶收回视线,伸手将钱袋拿起,打开绳索,拿出里面的物件。 这物件不是银子,而是一只银香囊。 通常的香囊均是锦布缝制,可这只却是用银所制,是通体镂空的小圆球,饰以花鸟纹。内外三层,外层拴有链钩,内层有香盂,中层为两个双轴相连机环,分别与外壁和香盂以铆钉铆接,可以自由转动,却能不洒香料。 其外形精巧秀致,构思设计精妙绝伦,令人叹绝。让人一看就非凡品。 这银香囊是他小的时候,爹爹交给他的。 爹爹说,这是爷爷留下来的,可算得上是家传之宝,可保他一世安康,千万不可离身。 所以,这十几年来,他一直带在颈上,以一红绳所系。 方才在来的路上,他悄悄摘掉了银香囊,放到了钱袋里。 他不知道这东西能值多少钱,但是总觉得它来路不凡,说不定,便是能派上用场,那也算是值得。 不一会儿,小六便一一端来了饭菜,这些摆盘精良的菜肴,元阶从来没见过,光是看着,就像插画上的艺术品。 “小公子,你看看够吗?不够小的再给您上。”小六笑呵呵地说。 元阶淡漠的点了点头,“够了。” “好咧,那您先吃着,有事您叫我。” 小六出去后,元阶望着这些菜,慢慢拿起了筷子。 田蜜说,他得出来见见世面,也许,真正的世面就在这种地方,而外面那些热闹劲儿,不适合他。 抬头看了看,屋里只有他一人,于是,放心的吃了一口。 疏松软嫩,鲜咸香醇,肥而不腻。 从没有吃过这么好的肉,好香,好好吃。 元阶禁不住眼睛里都勾出了笑意。果然,吃的好吃的东西,是会有幸福感的。 怪不得,会开这么大的酒楼,他看这全镇上,也只有这一家最为气派,饭菜好吃,是有道理的。看来做生意,并不容易。 但是他一样吃了一口,但放下了筷子。 再好的美味,尝尝便是,不可贪恋。 然后他坐着,往门外看。 他不会那种粗着嗓子吵着叫掌柜的人,他在静等,有人路过,而且不是小六。 看到一个跑堂的,立即招唤,“小二!过来!” 那小二立即进得门来,“公子,什么事?” 元阶面不改色地说:“这个太咸,这个肉质不鲜,这个太辣,这个太淡。你们一品香酒楼的招牌是不是想换了?” 这霸气的挑衅,与他清冷高傲的气质,意外的不谋而合。 小二不知所以,只得先陪笑脸,“公子,应该不会啊,这几道菜,都是我们店里的招牌拿手菜,你再品品?” 元阶一脸冷漠,“你是在质疑我吗?” 小二有点二丈和尚摸不到头脑,可是又不好亲自去试,细看这小公子,穿的也朴素,可是气场强大的不能忽视,于是,只好说:“小公子,那我去叫掌柜的来,你稍等。” 元阶等的就是他这句话,偏不自己说出来,于是,静坐继续等。 不一会儿,掌柜的来了,原本一脸的讨好笑容,在看到元阶后,笑容逐渐消失。 “我说,小公子,你是不是找茬来了?”他可认得元阶,长得这么好看的想不记得都难。 “掌柜的何出此言?”元阶老练的样子与年纪不附。虽然这是头一回见大场面,可是他不惊不慌,不卑不亢,完全震得住场子,有时候,这种气质就是天生的,不怒自威,学也学不来。 所以,掌柜的还是有点不敢大意,连忙笑笑,“小哥,你不是跟那卖饼的姑娘一起的吗?不要因为我们公子没有收你们的货,就故意捣乱。”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和他们是一起的,就算是一起的,她是她,我是我。敢问认识那姑娘的人,便是不能来吃饭吗?如果能,那么就是你们的顾客,你们一品香店大业大,难道要店大欺客吗?顾客难道不能提意见,一定要阿谀奉承吗?”元阶一张小嘴,怼遍天下没有饶过谁。 “……”掌柜的一头冷汗,这小哥还真是,看着羸弱,巴巴的说的真多,他快接不上了。“小哥,我不是这个意思,只要你是纯粹来吃饭的,我们当然欢迎,也不会不听意见的。” “那就好,我方才说了这些菜不好吃。”元阶定定地看着刘掌柜。 刘掌柜一思虑,“那,我再换一批?” “盘盘都不好,便是有根本问题,换了也无用。” “那小哥您的意思是……不想给钱了是吧。”刘掌柜冷哼了一声,绕来绕去,就是个穷鬼呢,想白吃,当他家招牌是鬼画的吗。 元阶不作声,只是慢慢的将钱袋放上来,“你可以先拿去。” 这就是,钱我给,但是菜不好得有个说法。 刘掌柜头疼了,这是个杠精啊。 他犹豫着,怕被吭骗,就将钱袋拿了起来,摇了摇,有点轻,立即打开来,只见里面没有大块的银子,只有一个银香囊。 他原本有点想恼,可是当他仔细一看这银香囊,这做工这设计,还有这材质,越看越不像凡俗粗品,绝对不是普通乡下人能拥有的。于是不禁有些慌惑,眼睛朝元阶向丰打量,不过是个年纪轻轻的少年郎,难不成是哪个微服私访的公子哥吗? 于是,说话的语气更小心,“那……小哥的意思是怎样呢?” 元阶方才也一直暗暗谨慎地观察着刘掌柜看到银香囊时的反应,见他微表情异常,就知道起作用了,至少震住了这土包子。于是,更加笃定冷静,“刘掌柜如果处理不了,就让上头的来处理。” 刘掌柜上头,也就是公子了。 刘掌柜突然想通了,这小哥绕了一圈,就是要见他们公子。 这还不是为了那个姑娘开路的吗? 他原是觉得这就是个圈套,不屑理会,但是再看看手中的银香囊,生怕里头有什么猫腻,别一不小心得罪了贵人。 于是,便笑着说:“那小哥你先稍等,待我去请示一下。” 元阶缓缓点头。 刘掌柜便将那银香囊攥在手中,匆匆出去了。 元阶便坐在原处,默默的拿起筷子,慢条斯里的开吃。 废话啊,娘说不能浪费,这么好的菜,凉了可不好吃,他方才面都没吃多少,也是饿着呢。 反正,该做的事都做好了,干等着,对不起这桌菜。 门口路过的小二,看到方才还挑三捡四的小公子现在吃的津津有味儿,不禁抽了抽嘴角,摇摇头走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所幸,元阶的胃口并不大,吃了一阵儿,便不吃了,留下了大半的饭菜,还算是顾了颜面。 但是左等右等,依旧不见那刘掌柜返回,元阶想着田蜜和哥哥还在面馆里等着他,怕是这会儿该急了,于是,有点不安的站了起来。 这时,从门外缓缓踱来一阵儿脚步声,轻而稳。 元阶一听就不一般,当抬起头来,就迎上了进门的一位华服公子,当即,即觉得眼前一亮,心中一沉。 随行的刘掌柜仓促的介绍:“公子,就是这位小哥……” 公子一扬手,刘掌柜就退下了。 元阶定定地望着这进来的公子,一时间,有些后悔。 说不清后悔的是什么,但是,他知道已是来不及了。 公子淡淡然的走进了屋门,直面对着元阶,看清元阶后,眼睛里微动,既而又淡泊如水,清浅一笑,道:“公子,在下姓舒,是这一品香的老板,你找我有什么事,坐下谈吧。” 舒公子也是直来直去,直接就道出元阶目的在他,不在饭菜。 于是,两人分别坐下。 元阶抬头,细看舒公子。 这公子年纪比他长,二十岁出头,但是气韵出尘,神态成熟,一看就不是凡夫俗子。只见他凤目狭长,宇眉秀致,清秀中带着一丝凌厉。他并不偏瘦,却长着尖尖的下巴,硬是在那稳重的气质中,带了一抹羸弱之气,让人生怜。在方才的一笑中,居然嘴角还有一个梨涡浮现,于是又在清傲之中,添了一份亲切之气。 这舒公子,也许不是容貌绝世,可这独特的美,却占尽风流,风华盖世,让人一眼就难以忘记。 元阶的手指,暗暗的拳紧了。 他记得,上回田蜜跟他提起这一品香的老板时,就说他人长得人面桃花,还傲慢无礼的,语气中,也是对这舒公子印象深刻。他当时就在意了的,但也只是一瞬间,之后,便忘了,今儿一见……心中便是五味杂陈,难以言表。 也许,长得好看的人,会对俊美的同类有天生的观察和敌意吧。 饶是元阶这等遗世孤立之人,也在这方面脱不了俗。 不仅是他,坐在他对面的舒公子,安坐下来后,也是悄悄的对元阶坐了一番打量。 舒公子乃是走南闯北的显贵达人,什么样儿的盛世美貌没见过,自个儿又长的丰神秀异,自然是不会对美人有太多的惊叹了。就算遇着一两个上乘的,他也自认不过是俗美,多以不屑视之。 然而,这突然冒出来的小公子,清冷与温润同在,高洁与扑实并存。桃花眼,樱桃唇;美如画,淡如诗,端得是风流蕴藉,端丽冠绝,配得上一句: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这让舒公子,也偷偷的佩服,悄悄的欣赏。 他奇怪,怎么会在这么普通的小镇上,有长相如此好看的少年郎,好似珍珠蒙尘,对牛弹琴,让人婉惜。 章节目录 第183章 勾引 然而,在外人看来,这二人的静默对峙,才是一道不可错过的好风景。 一个风华绝代,一个绝代风华。 舒艺勋到底是阅人无数的,也就很快的恢复了神思,将手中的银香囊拿到桌面上,看向元阶,问:“公子以此物抵饭钱,真是大手笔。” 刘掌柜给他看这银香囊之时,他也是十分疑惑。他见过珍宝无数,可是这银香囊却也只是听说,还未亲眼见过,所以甚是稀少,自然也是珍贵,因何会落在民间呢? 如今见了元阶,倒是觉得,与小公子甚是匹配。 元阶看了看银香囊,毫不犹豫的收了回去。 “我只是拿它抵压,你这些菜有问题,一文我也不会出。” 舒艺勋像是听到了极大的笑话,眼波朝那盘子里一瞧,冷笑道:“公子好大的口气,连我一品香的菜品也有异议。但是,既有问题,公子还是吃了小半。” 元阶清灵灵地看向他,直言:“因为,我饿了。” 舒艺勋微怔,突然发觉竟是无言以对。 “舒公子,我设计请你出来,略有冒犯,也是实属无奈,还请见谅。”元阶突然话锋一转,客气礼貌的朝舒公子拱手施礼。 他素来不喜欢客套,也不喜欢绕弯子,既然见到人了,还是赶紧说正事。人家老板是个通透的人,他也以诚相待。 舒艺勋也不端着了,甩了下衣袖,重新坐好,笑道:“小公子可是为那卖饼的姑娘而来?” “正是。”元阶直言来意,并且将藏于怀中的百花酥拿了出来,“不瞒舒公子说,我很怀疑你方才并未吃到蜜……我夫人做的饼。” 不知怎么,他刻意把田蜜归为了自己的“夫人”。好像这样说,心里能踏实一点。 而听到“夫人”二字,舒艺勋也不自觉的紧盯了元阶一眼,微显诧异,好像没想到,那姑娘能配得上这么漂亮的夫君。 眼睛随意地瞄了那桌上的纸包一眼,他不悦地道:“就为了这件事,公子费心尽力。” 元阶道:“于舒公子而言,可能一味点心,算不得什么,也许也影响不了你一品香的生意,但是对我家而言,尤其对我夫人而言,十分重要。还请舒公子,再给她一个机会。” “你说错了,我不是没品尝过。是我叫她重新做过,怎么会不尝就随意打发掉呢,在下还不是那么不负责任的人。”舒艺勋淡泊地说,眼波有些不耐烦。若不是看在小公子这么亲近,他懒得在这儿耗时间了。 “看来舒老板很信任自己的手下。”元阶冷不丁地说。 舒艺勋一抬眼帘,紧盯住元阶,“你是说,是孙志在里面做了手脚?” “是与不是,舒老板现在一尝便知,又何需拐弯抹角。”元阶对田蜜的手艺无条件信任,这次的味道他也是吃过的,他不相信这样的美食,会有人无动于衷,甚至嫌弃至此。 看那舒老板连看一眼百花酥的眼神都很嫌恶。 “粗鄙之品,毫无进步,她并未将我的话听进去,只一个外观,便是难看到顶,小公子也应该听说过秀色可餐吧。”舒艺勋冷冷地道,看来,相比味道的问题,田蜜没有在意他的话更让他生恼。 元阶看了看他,心中略有不爽。田蜜只见过他一面,他这话,说的好像有些熟稔似的。 但是,他还是必须要争取的。于是,将纸包打开,说:“饼过于酥软,路途颠簸,许是存放不好,才显得难看,这些,日后都可改进,舒老板应该更在意的是味道。” 见元阶这么固执的想让他尝一口,舒艺勋觉得这小公子也实在是倔强,为那姑娘的心也是十分的痴,于是,就敷衍的抬起手来,拿起一块,放至唇边,轻咬一口。 元阶集中精力,目中露出了一些喜悦和期盼。 舒艺勋只微微一品,便面容微变,眉心也渐渐颦蹙起来。 “如何?”元阶简洁地问,十分紧张。 舒艺勋将剩下的百花酥放了回去,神情淡淡,“公子所言非虚。” 元阶心头一喜,暗松了口气。“多谢舒老板赏识。” “我没有赏识,只是说,比上次有进步,味道尚可,留有余香,面酥陷糯,还算可口。”舒艺勋嘴巴实在是刁,说的也算是实在话。 元阶秀眉微颦,看来他是田蜜口中的奇葩无疑了。 舒艺勋转过身,朝门外说了声:“把孙志叫过来。” “是。”门口的何黑衣立即去叫人了。 很快,那个叫孙志的就战战兢兢的进来了,一进门,扑通一声就跪下了,“公子,小的冤枉啊!肯定是那姑娘的饼做的参差不齐,我拿过去的正好是坏的……” “你现在可以走了。”舒艺勋不耐烦又果然地说。 “公子……”孙志如五雷轰顶,爬到舒艺勋跟前,伸手要去抓他的衣袍,被何黑衣一把给揪了过去,“对公子无礼!杀!” “不要不要!公子饶命啊!”孙志吓的一下瘫倒,嘴里哭求,“公子,小的知错了,你给我一次机会,小的在店里为您鞠躬尽瘁这么多年,你不能因为这一点小错,就赶我走啊!” 舒艺勋漠然一笑,“你错在欺瞒于我。本公子身边容不到你这种人。若不是看在你多年辛劳的份上,你这辈子连做饭的手艺都没了。” 孙志吓的一下子哽住,不敢乱哭乱喊了,哆哆嗦嗦地说:“公子,你将我赶了出去,往后谁还敢用我,我家里上有老娘,有妻儿要养,我没有活计,他们将会是要活活给饿死的呀!” “这些话,你不是应该说给自己听吗?既然如此艰难,为何还敢铤而走险?不过是你贪得无厌的借口罢了,这些年,你捞的钱若是不够给你们养老,那不是我的生意也太差了!” 不得不说,这舒艺勋的脑回路也是可以的。 似元阶这般骨骼清奇之人,也是听的很是有趣。 孙志被说的哑口无言,眼睛里带着惶恐,垂下头去,不敢再吭声。 “还不快走!”何黑人低吼一声,孙志一个颤抖,便只得爬了起来,灰溜溜的走了。 屋内,又余两个漂亮小公子。 既然也处置了孙志,那就得说正事了。 元阶心里着急,便问:“那不知舒老板,可愿意收购我家的百花饼做酒楼茶点。” 孙志是厨子,赶走了,也就更需要他们的点心了吧。 舒艺勋看着元阶,似笑非笑,看得出元阶有些急着走,便道:“你夫人是等着你回去禀报吗?” 元阶抿了抿,“今日此举,是我个人行为,我夫人并不知道。” 舒艺勋点了点头,也没追问什么,反倒是话锋一转,又说:“小公子可否将那银香囊的来历,告之于在下。” 元阶知道今天有此殊荣,全凭那银香囊,如不相告,有欠诚意。 “不瞒舒公子说,银香囊是家父所留,我并不清楚它的来历,抱歉了。” 他在舒艺勋的目光中,感觉得到这银香囊一定非俗物,但是他也不去打探。越是不寻常的东西,越轻描淡写比较好,免得惹来事端。 好在,舒艺勋听他这样说,也没有再追问,收了神色,说:“半个时辰之后,你带她一同前来吧。我在后厢庭候着。” 元阶面上微喜,连忙道谢,“如此,谢过舒公子。” “公子请便。”舒艺勋说罢,起身,飘飘然负袖而去。 元阶心里开心,终于,他帮到田蜜了! 想到田蜜还在等他,他也顾不上高兴,赶紧也起身,朝楼下走去。 走过那前厅,刘掌柜欲言又止的看向他,“小公子……” 元阶匆忙跟他说了句,“我一会儿还来,少不得你的饭钱。”说罢,就急急地出门了。 刘掌柜无奈的叹了口气,公子什么也没说,他又不敢开口要饭钱,这帐上可怎么做!这回,怕是真让小公子白吃喽。 …… 另一方,那还被凉在面馆的元桢和田蜜两人,早就等的心急火燎,抓耳挠腮的了。 田蜜本来心情就不好,见元阶迟迟不回来,更是担心焦急,忍不住开始数落元桢,“刚才你就该陪他一起去的,他一个人,迷了路怎么办?被车撞到了怎么办?他没出过门,你不该放他一人出去。” 元桢也很内疚,“媳妇,你别急,要不你在这儿等着,我去找找他。” “快去吧,找到找不到,都回来告诉我一声。我先不挪地儿,以防他回来了找不到我们。” “那成,媳妇,我去了。”元桢仓促的说了句,就赶紧往外奔了。 这时候正值街上人多,乡下来的村民才赶过来,镇上的闲人也吃饱了没事儿,都在街上瞎溜达。 元桢在这街道上快速的跑着寻找,一边频繁地喊着:“元阶!元阶!” 找了一条街又一条街,元桢的心情逐渐焦躁起来,也越来越害怕。元阶没有出过门,他是跟娘好生保证照顾好元阶的,怎么就这么大意,让他一人出去了呢,这外头多乱哪,元阶面相好又柔弱,万一……万一在路上晕倒了,病倒了,可怎么办才好…… 正在匆忙的寻找中,突然,他视线里略过一个有点面熟的人。 放眼看去,那个好像是……是村长的外甥,他以前跟村长到镇上干活,见过这小子,叫潘志文,好像就是跟刘云花许婚的那个表哥。 原本在这种心情下,看到这厮他也不会多看两眼,但是此时,这潘志文身边依偎着一个妙龄少女,那小姑娘打扮鲜丽,挽着潘志文的胳膊,两人在小摊前挑着什么,潘志文还很大方的给她买了一盒胭脂。 元桢不由疑虑,刘云花不是说快跟他表哥快成亲了吗?算着日子也就是这个月的事情,为什么这潘志文还一副浪荡子的状态,还未娶得刘云花,就花天酒地了吗? 心里为刘云花担心怜悯了下,他收回思绪,赶紧向前跑去,别人家的事他管不着,找元阶是头等大事。 又想着,元阶是个心儿通透的人儿,不会那么不知深浅到处乱跑,也不至于迷了路吧……是不是他找错方向了?或者现在,元阶已经回去了呢? 这样想着,他决定往回走,毕竟小镇还不大,一共就几条街,他已经找遍了,只得试着回返。 正找着,突然,看到了前面那人来人往间,有一行色匆匆白衣人,鹤立鸡群般素雅,不正是元阶吗? 元桢心头大喜,连忙加快步子追过去,“元阶!元阶!” 元阶听到了元桢的喊声,在人群中停下脚步,回头。 望见哥哥时扬唇一笑,美颜简直令百花失色,“哥!我在这儿!” 气喘吁吁跑过来的元桢,直接一拳头捶上他的肩膀,“混小子!你去哪儿了!让我好找!”他是又急又气啊! 元阶不防备,又本身虚弱,一下被他捶的身子后退,撞到了一个人身上。 “哎哟!是谁呀!”一声脆生生的惊呼声。 元桢见把元阶推的撞人了,本能的一把将他拎了回来,“元阶,你没事吧?” 元阶也是惊魂未定的,摇头道:“没事。” 元桢松了口气,他原也是没用力道,只是一直情急之下,冲动了。 “哎!你们不长眼睛呀!撞到我们小姐了知道吗?!”又是一声蛮横的责骂声传来。 两兄弟这才抬起头来,回身去看。 那被撞的姑娘也正整了整自己的衣裳,又羞又恼的抬起头来看,正正与元阶对了个正着。 顿时,那姑娘傻眼了。 元桢连忙替元阶上前道歉,“姑娘,对不住,我兄弟在街上玩闹,冲撞了姑娘,还请见谅。” 这姑娘,二八年华,正值青春,一身鹅黄轻薄纱裙,头戴富贵珠翠,螓首蛾眉,如花似玉,一双眼睛水灵灵的,望着元阶竟是出了神。 元阶被看的有些不适,垂下了眼帘,也跟着元桢拱了下手,敷衍着赔礼,“在下无意冒犯,请姑娘赎罪。” 那姑娘身边还有个青衣小姑娘,先前是吃惊了一下,不过现在回神拽那鹅黄衣姑娘,“小姐……” 鹅黄衣姑娘这才啊了一声,回过神来,立即,脸庞上飞起了红霞,眼睛却依旧望着元阶脉脉含情,拘谨的屈身回了一礼,娇滴滴地道:“无妨,公子不必介怀。” 既然人家说不必介怀了,元阶也觉得没事了,便回头对元桢说:“哥,我们快走吧。” 这姑娘的眼神是太火热了,他承受不了。 “哎!”那鹅黄衣姑娘惊呼了声,看着元阶又着急又羞涩,娇嗔地扭着手帕说,“你怎么说走就走了。” 元阶戒备的颦了颦眉。 “就是啊,小哥,你撞了我们家小姐,难道就这样算了?”那青衣姑娘心直口快地说。 元桢便只好出来说:“我们兄弟都已赔过不是,若姑娘不依,请问还需我兄弟做什么,定当照办。” “蔷薇,不许多嘴。”鹅黄衣姑娘斥了青衣姑娘一句,然后对着元阶,忍俊不禁的盈笑开来,笑容甜美灵动,倒是可人。“公子,茫茫人海,能与公子相撞,也是缘份,不知公子如何称呼?” 元阶求助地看向元桢,元桢也没有想到元阶这么受小姑娘喜欢,出一次门已经遇上两个难缠的了。虽然面前这小姑娘长相甜美,还像是富家小姐,可他也不想她觊觎元阶,毕竟元阶是媳妇的。 但是如果人家姑娘问了,还推阻也显得没风度,于是他就替元阶说道:“姑娘,我兄弟俩姓方。” “原来是方公子,奴家叫任语凝,家住泉州城,来小镇游玩,就遇上公子,实是幸事。”那任语凝一边说着,一边喜不自禁地瞄着元阶。万没想到,到乡下来玩,竟然能遇着这么俏丽的小公子,她心中小鹿乱撞,心猿意马,好不欢快。 元阶的脸却是黑透了,紧抿着唇不作声。 元桢见元阶气恼,连忙跟那任语凝拱手道:“是啊,幸会幸会,不过任姑娘,我兄弟俩确实有急事,若姑娘没事儿,那我们就先走了。” 不料任语凝却又出声阻拦,含羞带怯地对元阶道:“方公子甚投语凝眼缘,期盼与公子相识,不知语凝何时可再与你相见。”这话,已经是有表露心迹的意思了。 元阶忍无可忍,道:“姑娘多虑,我们……” 这是,在他们的后方,匆忙的走来了也正寻他们的田蜜,她在面馆里呆不住,便是也追了出来,不料,刚看到他们还未来得及开心,就见两人站着和两个小姑娘在说话。 特别是那鹅黄衣的小姑娘,长相水灵漂亮,对着元阶简直就是移不开眼睛,满脸的少女情怀。那赤祼祼的勾引,突然让她内心生出十分的不快。方才那个钟姑娘塞手帕时,她就不高兴了,现在这个好像更漂亮…… 眼见着元阶也朝那姑娘说着话,不知怎么,她突然心中大怒,迈开大步朝元阶走过去,厉声喊:“冤家!姑奶奶寻了你这么久,还在这里磨磨叽叽干什么呢?”说着已走上前,不由分说一把将元阶从那姑娘跟前拽了过来。 元阶吓了一跳,没反应过来就被她大力拽的一个踉跄差点儿跌倒,但是抬头一看到田蜜的脸,立即就笑了,“蜜蜜,你来了……” “蜜什么蜜?让我等那么久,把老娘冷在那儿,你敢出来鬼混?”田蜜大咧咧地嚷着,眼睛瞪着元阶十分凶恶。 元桢和元阶都没见过田蜜这样,顿时都愣怔了。 那任语凝也是被吓了一跳,突然冒出的这个小女子,行为粗鄙,言语俗气,居然还这么粗暴的对待俏丽小公子,再看方小公子还那么无奈那么温柔的望着她…… 任语凝觉得心中有十万个不满在等着她。 “蜜蜜,你误会了,我没有。”元阶低声说,小以的观察着田蜜的神色。不知怎么,内心有种慌乱的喜悦呢? “没有?”田蜜眼一眯,扭头看向任语凝,“那就是你勾引我男人了?” 元阶心里咚的一声,顿时心慌意乱,意乱情迷。 任语凝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一指田蜜,“你说……他是你相公?” “不然呢,你想变成你相公吗?”田蜜不屑地扫了她一眼,突然指着她道:“你看看你呀,穿的花枝招展,出街游荡,一看就不像是良家妇女,我警告你哈,你要是敢对我男人乱发情,我就告你猥亵良家少男,勾引有妇之夫,让你受千夫所指!” “你……”任语凝被田蜜惊到了,吓到了,又羞又气说不出话。 “你,你放肆!”那穿青衣叫蔷薇的小丫环护主心切,连忙站到任语凝身前,红着脸一叉腰,对着田蜜嚷,“泼妇,你竟然敢对我家小姐无礼!你知道我家小姐是谁吗?” 田蜜诧异地打量了一番这蔷薇,突地一笑,“你家小姐……不就是调戏我男人的女流氓么?” “你……可恶!”蔷薇气的发抖,上前来,就想打田蜜。 田蜜抱着膀没动,直接抬腿踢了蔷薇一脚,直将她给踢了回去。 开玩笑,姐也是拿过黑带的人,许久不练都快生疏了。 把一旁的元桢元阶兄弟俩都看傻了。 “蔷薇!”任语凝一把扶住了蔷薇,再抬头,俏生生的小脸儿都气红了,杏眼儿一瞪,道,“你这姑娘好生无礼!你居然当街打人!” “是她想先打我的,你眼睛瞎了吗。”田蜜翻了个白眼。 “小姐,她,她欺人太甚!奴婢叫人来收拾她!”蔷薇气恨地道。 “娇滴滴的大小姐没有带打手就不要出来了!”田蜜嘲笑地说道,“没带打手还敢当街勾引人家的男人,不是纯属找打吗?” 任语凝气乎乎地道:“你别污蔑本小姐!我不过是跟方公子说了几句话,是你一来就出言不逊!似你这种粗鲁之妇,怎么配得上方公子?” 哟!小嘴还挺利! 田蜜恼了,“你一个女登徒子还有理了是吧,我们配不配关你丫P事……” “媳妇,算了。”不料,元桢见她们在街上吵嚷,引来人围观,怕惹上笑话,就在底下悄悄拉了拉她,想让她克制。 “他叫你媳妇?!”任语凝像是抓到了天大的理了这回,激动的指着田蜜道:“你你,你根本不是方小公子的夫人,却大言不惭,当众乱认夫,简直是不知羞耻!” 元桢一脸灰白,他是习惯了叫媳妇的,压根没多想,现在可怎么好,总不能当众解释是他们兄弟俩的媳妇吧,这种事还是不光彩的呀。 元阶也一脸窘迫,他的身份本就尴尬,被田蜜方才当做相公一样护短,他原本很开心,可是没料到会变成这样,真是百口莫辩。 田蜜也无奈了,斜了元桢一眼,叹了口气,眼珠一转,灵机一动,就说道,“闭上你的鸟嘴,吵死了。姑奶奶我是他们方家的童养媳,我婆婆说了,让我在他们兄弟俩之间选一个,所以他们俩现在都是我预订的后备相公,你,谁都不许碰。” 任语凝眼波在元阶身上溜了一圈,小红唇一撇,突然目光阴邪地盯住田蜜,慢声说:“所以,你们还没成亲。” 田蜜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突然觉得,这死丫头好阴险。竟是一语找到了她话中的漏洞。 没成亲,就代表她有机会争,有机会赢。 该死!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姐!失算了! 一时气急败坏,一叉腰,说:“成没成亲他都是我的人,你不许惦记!” 若说刚才田蜜还是匪气,现在就有点孩子气了。 元桢和元阶眼中是又宠溺又无奈。 偏那任语凝也不是省油的灯,也下巴一扬,俏生生地跟她犟,“你也太霸道了吧,没成亲凭什么就一定是你的人?小公子愿不愿意娶你还另说呢!像你这么野蛮,当街就吵着是自己的男人,你也不怕人笑话你!” “那也比你,当街抢别人的未婚夫强!你才是不知廉耻,败坏日风……” 眼见着两人越吵越直白,越吵越凶,元桢和元阶两兄弟连忙上前将田蜜拉了回来。 “媳妇,算了……”元桢又叫她媳妇。 田蜜气恼的瞪了他一眼,本来她都胜了,都是元桢给破坏的。 那任语凝突然一把拉住元阶的袖子,娇滴滴地说:“小公子,我可不是那么凶的,我是被气着了……” 田蜜见她装柔弱,哼了一声,“我看你是原形毕露!” 元阶低头,戒备地一把将袖子扯了回来,侧退一步,朝任语凝拱了下手,冷着脸说:“姑娘,在下与姑娘素不相识,姑娘这般纠缠实在不该,在下还与家人有急事,就不奉陪了。”说罢,转身来,拉住了田蜜的手,径直朝十字路口走去。 田蜜惊喜地看着元阶的侧脸,觉得他帅呆了,回头去,冲着那任语凝又吐舌头又挤眼睛,气的那任语凝直跺脚。 “小姐……”那蔷薇小心地扯了扯任语凝,“我们也走吧。” 任语凝一把甩开了她,气道:“好不容易遇到本小姐喜欢的,偏还有个泼妇在一旁捣乱!” 蔷薇无奈的叹了口气,看得出人家那小公子不喜欢小姐呀。 “蔷薇,你叫人盯着他们,我要看看这到底是谁家的小公子,这么俊俏,简直千载难缝,一定不能错过了。”任语凝盯着渐渐要消失在街头的元阶的背影,望穿秋水,流连忘返。 “是,小姐。”蔷薇应。 任语凝脸上露出贪婪和垂涎之色,坚定地说:“方小公子,我一定要得到他!” …… “咯咯咯咯……”田蜜边走边笑,“真是好玩,不知道是哪家跑出来的刁蛮小姐,逗逗挺有趣的,老娘的心情好多了!” 元阶侧了她一眼,她这是拿他闹着玩吗? “媳妇,你今天也是够刁蛮的。”元桢虽然见过她跟人争辩的厉害样儿,但没见过这么蛮横的样儿,实在是有点意外。 “这就是我本来面目啊。”田蜜吊儿郎当地说,“我在你家拘束的够狠了,还不兴出来撒撒气呀。” 元桢脸色一拉,说不出话了。 元阶沉默了会儿,低声说:“我方才,只是无意撞到了那姑娘,并未与她拉扯。” “知道知道,你这么纯情洁癖,我这也是帮你摆脱啊。”田蜜拍了拍他,就是看得出他很排斥,她才好这样牺牲优雅,在大街上撒泼啊,如果要是看到他有一丁点儿对人家姑娘有意,她纵使不高兴,也不会这样捣乱的。 元阶见她态度敷衍,心情很是不好。她说那些“他是她的男人”那种话,估计就是心血来潮,为了吵架占上风才乱说的,其实心里头,根本没那样想过。 居然还打着为他摆脱的旗号,戏耍他吗…… “哦,对了,我们现在去哪儿?”田蜜笑完了,总算回过神来,他们的驴车和饼还在人家面馆门前拴着。“先去牵车吧。” 这时,元阶才说:“不,我们先回一品香。” 元桢和田蜜都十分意外,田蜜立即想到了,“哦!你刚才是去一品香了?”难怪去那么久!这是去给她争取机会去了吗? 元桢听了惊喜,“元阶!你不会说服那酒楼老板了吧?” 元阶微微一笑,点头,“嗯。” 田蜜觉得简直是天上掉馅饼了,不可思议,欢喜若狂地一把拉住元阶,“你再说一遍!那奇葩老板肯收我的饼了?!” 元阶看她这么高兴,就觉得自己做的是值了,心情也转好,笑着道:“是,原是那个叫孙志的从中破坏,我已经让舒公子重新品尝了,他应该还算满意,所以,叫我们回去找他。” “元阶……”田蜜简直要喜极而泣,又感动又疑惑,“你是怎么做到的?那人为什么会见你?” 元阶没有细说,听安慰地拍了拍她的手,“回头再说吧,咱们现在还是赶紧去,莫让人家久等。” “嗯嗯!”田蜜开心的直点头,“元阶,谢谢你!你真是厉害!” 元桢也兴奋地说:“那你们先去,我去牵毛驴。” 元阶嗯了一声,拉着田蜜继续往前走。 田蜜心情从未如此雀跃,心跳咚咚直响,这感觉,比方才直接能见到那幕后老板还激动,有种失而复得的珍惜感,庆幸感,和幸福感! 侧目看元阶,他居然还这么淡定,这么温和,心思藏于心,完全沉得住气,早就知道这小子不一般,果然是个做大事的。 居然在她眼皮子底下,就这么不知不觉的将困难给她解决了,还一脸的理所当然,真是有大人物的风范。 田蜜现在越看他,心中越发喜爱,越发敬慕了。 元阶转头看她一眼,“老看我干什么?” “觉得你现在非常帅气!”田蜜直言夸赞。 元阶轻轻一笑,“是吗?” “男人认真的时候最帅气!而且成功的时候更帅气!”田蜜极力捧他。 元阶无奈的叹了口气,“你还是省点力气,等会儿谈生意的事儿,我就无能为力了。” “没事没事,咱们八仙过海,各显神通,等会儿看我的就行了!”田蜜说的意气扬扬,胸有成竹。 元阶笑着点头,“那就好。” 很快,两人就来到了一品香酒楼。 田蜜迫不及待地走了进去。这回那刘掌柜看到他们,倒是热情的相迎,还有那小六,眼尖地看到她,一溜烟跑了过来,“姑娘!你一会儿见了公子,别忘了给我美言几句啊,如果不是我,你还没这运气呢!” 田蜜知道这小子心眼不坏,也是帮了点忙的,便笑着应,“好啊,你这么机灵儿,你家公子一定会赏你的。” “托您吉言!” “小六,这会儿正忙你还不快去,真捣乱!”刘掌柜赶走了小六。 然后又对田蜜道:“姑娘,小公子,你们随我来吧。” “劳烦刘掌柜带路。”田蜜说。 于是,他们二人就跟着刘掌柜,一前一后的从酒楼大厅的后通的大门,先通过一个宽大的走廊,然后到了一个非常幽静秀雅的大院子里。 这里假山小溪,亭台楼阁,还有绿树红花,与前庭的热闹繁杂简直是两个世界。没想到,这酒楼后面竟是别有洞天。 “姑娘,小公子,我们公子就在那边,你们去吧。”刘掌柜说完,就拱了下手,转身,走了。 田蜜顺着刘掌柜指的方向,放眼望去,只见在一座八角亭子里面,那一身淡青色素衣长袍的舒老板,静坐在石桌前,手指棋子认真悠闲地下着一盘棋。 田蜜与元阶对视一眼,然后并肩走了过去。 舒艺勋端坐在桌前,一头墨发直铺肩后,他敛眉垂目,神情微有思虑,聚精会神般,并未被他们的脚步声打断。 这八角亭子的后方,连着的是一座天然的陡峭山壁,壁上绿植葱郁,还有小小的瀑布散流下来,晕着淡淡的雾气,连同这秀雅亭台,和其中他清雅的身影,就仿佛一副水墨画般,看了让人养眼,舒服。 元阶也被这人景和一的图画牵动了,流转眸色,悄悄侧了田蜜一眼,只在她的眸中,看到了欣赏,喜悦之色,心中才算微微安了些。 很快,两人沿着鹅卵石小路走向了亭台。 田蜜踏进亭子,眼睛望着舒艺勋,没有说话。 既然让他们来,起码的礼貌得有吧,这么一直下棋不理人,看也未看他们,实在是有点太过傲慢了。即使是她求着人家的。 元阶看了看她,也学着她没开口。 舒艺勋突然神情微动,眉眼一展,好似找到了突破口,妥妥的将手中棋子落下,这方,松了口气,抬起头来。 纵使是见过这舒老板的姿色了,但是再次看着,田蜜还是忍不住在心里惊叹一句:美男子! 上回没看清,还是侧颜,原来正面看还是那么美。 舒艺勋看见田蜜,倒是有些微微的讶异,虽然他对这个姑娘并没有多少印象,但是也只知道是个长相普通、朴素恬淡的小姑娘,可今日一见,仿佛脱胎换骨般,不仅面容清丽了,连气质也似乎优雅了些。 他下意识的看了眼她身侧的元阶,想起来小公子说他们是夫妇,先前觉得意外,现在看,倒也勉强算得上般配。 “你们来了。”舒艺勋难得的微微一笑,先跟他们打了招呼。 田蜜立即礼貌地回:“舒老板,让你久等了。” “坐吧。”舒艺勋随意地扫了一眼旁边的石凳。 于是,田蜜和元阶便分别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田蜜清咳了一声,道:“我听元阶说,舒老板方才,已经再次品尝了我的百花酥,不知舒老板意下如何?” 问出这话,田蜜吞了下口水。 她是真紧张啊,她是个细腻的人儿,可是清清楚楚地记得上回这舒公子小嘴一开一合,巴巴巴那将她的将说的是一无是处,千疮百孔啊! 现在她的小心脏十分脆弱,因为以她对这公子一点微弱的了解,他让她过来只能是没有失望,不代表就是一定的希望。指不定是为了显摆自己挑剔的口味,从她的作品里挑肥捡瘦的找乐子。 然而,她对舒艺勋的了解确实是够微弱,正当她紧张的等着时,舒艺勋却若无其事的笑了笑,顾而言他地说:“你会下棋吗?” 田蜜心头上绷的弦一下子虚抖了下,看了看元阶,再看了一眼那棋盘,说实话,她对这种费脑子的娱乐活动不大感兴趣,娱乐嘛,就是得轻松的,还得使劲动脑子,那不是闲的蛋疼吗。 “呵呵……我是个粗人,下棋这等优雅之事,不会。”直言相告,心下觉得可能凉了,这人找合作方还得考智力。 果然,舒艺勋脸上有一抹失望略过,哦了一声,随手又拿起一粒子,继续将心思投入到他的棋盘了。 田蜜很委屈,她也很忙的,成与不成,给个痛快话,干啥拿别的事为难她。再说了,做点心跟这下棋有什么关联吗?矫什么情摆什么谱啊,她就是个大老粗怎么了。 元阶看了看舒艺勋,再看了看田蜜焦躁的表情,垂目叹了口气,将目光挪到了那棋盘上。 “舒公子,不如,在下陪你下一盘。”元阶突然出口,淡淡雅雅的说了句。 章节目录 第184章 情动 听到这话,最吃惊的可是田蜜。“你会下棋?” 说着,还朝元阶上下打量了一圈。虽然,元阶是个文雅公子的样儿,可是她又不是不知道他家里有多穷,像琴棋书画这些玩意儿应该跟他们家不沾边儿,这种家庭玩这四样就是矫情跟奢侈,好吧,就算是元阶是下水道里蹦出来的卫生球,但是就琴、书、画这三样还好理解,毕竟一个人就可以装逼,可是下棋……你得有对手才好吧。 元阶不以为然的看了她一眼,理所当然地说:“会。” “你……什么时候学的?”她怎么从来不知道呢。 元阶没理会他,只是淡笑着看向舒艺勋,客气地道:“那么,我就献丑了。” 舒艺勋轻挑眉峰,感觉挺高兴,于是,两个人,就这么旁若无人的下起棋来,下的津津有味,意犹未尽。 田蜜觉得很失落,虽然她不是大美人,但也是个女的,两个男人一起玩,把她晾在这儿,也是够了。 不过她这样看着看着,突然感觉面前这副画好唯美,风景如画,美男点缀。既然无事做,欣赏欣赏倒是可以的。 也许她的目光太直接太火辣,舒艺勋转过头来,突然问她,“姑娘会弹琴吗?会的话,可以小弹一曲,添些气氛。” 两人下棋还嫌不够尽兴,还要她弹琴来助兴。她是个做生意的,心里头只有钱。 不是她不愿意弹,她也是上过补习班的人,但是,她只会弹钢琴,古代的乐器,玩不好,还是不画蛇添足了,万一人家说她弹的不好,岂能做出好点心,不跟她合作了。 “啊,你二人下棋,需凝思会神的,琴声恐怕会扰了二人清静,不如这样,我为你们二人与这美景画上一副水彩画吧,将这一刻留下来,也是别俱兴味。”总要展示一点自己的才学,免得以为她一无是处,她也是有好胜心的。 这下,换成元阶惊异了,拿眼角瞥了她一眼,但惊讶却没有不信,只是有一点点担心她会弄巧成拙。 “嗯,甚好。”舒艺勋欣然的点了点头,转头朝亭子外的不远处,示意了下,那里站着个侍女,接到示意立即回身去往旁边的屋里去了。 不一会儿,那侍女拿来了笔砚和彩色颜料,还有几张大张的宣纸。 为了不影响他俩下棋,还有两个家丁样的人搬来了一张木桌子。 “放到亭子外面吧,这样视野更清楚。”田蜜见到这么好的纸和颜料,还有专人伺候,不禁有点儿小激动。 说实话,她在元阶家里当媳妇,根本展示不出来她的能耐,因为婆婆李氏根本看不上眼,有点才华也被埋没了,唉。 现在,她现在很珍惜这样的机会,能体现一下自己的价值。 前世,她学过几年素描,水彩,还有国画等等,因为她还挺喜欢的,画画的时候,她可以几个小时不带动的,十分投入,也许没有什么成绩,也没拿什么奖,但自身很高兴。文静的气质,也多少培养了一些。 于是,当她一坐到画桌前,对着这些颜料和画笔,那种兴趣便被勾了起来。 眼前这样天然的美景,青山,绿水,红亭,美人儿,一应俱全,用实景画画,她还机会不多呢,这可真好。 会心一笑,拿起笔来,开始勾画。 眼前,两个男子依旧风雅地下着棋,完全是一道唯美的风景,对着这景色画画,也是一种幸事。 沉下心来,田蜜画的越发投入,越发流畅。 …… 不知不觉,一个时辰就这样过去了。 那两个下棋的人,终于下完最后一步,两人相视一笑,齐齐朝田蜜这边看过来。 “姑娘,画好了吗?”舒艺勋坐正了身子,笑着问田蜜。 田蜜信心十足的手臂一展,“你们都过来看看吧。” 于是,舒艺勋起身,元阶也起了身,两人一同出了亭子,过来朝她的画上看。 这一看,舒艺勋脸上欣然一笑。 元阶则是诧异而宠爱地看向了她,“蜜蜜,没想到你有这么妙的画工。” 田蜜略有些不好意思,“我……有点天赋,喜欢就练了练。” 元阶没有作声。他见过那田铁锁了,一个粗俗不堪的父亲,就算田蜜有些天赋,可没有经过正规的熏陶,也不可能画出这样的作品。 舒艺勋将那画纸拿在了手上,细细端详,画上,她将他的居所描绘的如同仙境儿,周围是虚边儿,唯有单独的山,水,树,花,亭子,和他们两个人儿。 重点,也是他们两人,一笔一线,勾画的惟妙惟肖,仙气儿十足,将两人虽然都画的十分俊美相像,可不同的气质也体现了出来,他更悠闲清雅了些,元阶温润高洁了些。 他不禁对这姑娘刮目相看,连连颔首称赏,“姑娘妙笔生花,画风古色古香,娟秀流畅,真是一副好画。” 受到夸赞的田蜜,脸上抑制不住的喜悦和得意,哼,长见识了中以,姑奶奶也是有所长的! “舒老板夸的这般好,是不是能卖钱啊。”田蜜知道古代这种奢侈物还是很受人文居士吹捧的。不禁,有点飘儿了。 元阶的眸中露出无语,这丫头真是满脑子的铜臭味儿,丝毫不放过任何一个赚钱的机会。唉。 舒艺勋听到田蜜这话,亦是相当的意外,他现在在跟她讨论艺术,她却谈钱这么俗。但是,这也很现实。 回头望着她那充满小心和希冀的眼神,竟是不忍打击她,于是,认真的点了点头,“既然这画上有我,便是不适宜给旁人买了去,那不如这样,姑娘就把这副画卖给在下吧。” 田蜜眼中噌的发亮,简直是喜不自禁,“公子,那我这画……能值多少钱?”美咧,一不小心就发了笔横财。 舒艺勋眼波流转,看向元阶,突然将这个问题抛给了元阶,“小公子以为得多少钱?” 元阶有些错愕,不知道为什么问他。他可不懂这些市价,可这价钱,说多了显得贪婪,不知薄厚,说少了,又妄自菲薄,思虑了下,便说:“蜜蜜只是画来赏玩,与舒公子也是亦欲成为合作伙伴,又怎好收钱。” “不,我只是想问你,这画上的你我,值多少钱。”舒艺勋突然忍俊不禁的说。 元阶微怔,有些面红。是呀,画上的是他与舒公子,田蜜还要收钱,为了钱还能将他给卖了呀。 田蜜听了,却不大认同,“哎,自画像呢,出售是不好,可是你让旁人画你,不得回收吗?谁想将自己的自画像落入人手呢,所以,这是独享限量版,可是比街上画坊里的画还值钱呢。” “你倒是有自个儿的歪理。”舒艺勋轻轻地笑着,没甚在意的朝那侍女招了下手,于是,那侍女便从后腰提了一袋银子,双手捧到了舒艺勋面前,舒艺勋看也未看,直接递给了田蜜。 田蜜望着这鼓囊囊的钱袋眼都直了,妈呀,她要跟有钱人做朋友! 这满当当的大块银子,足足有十几块,就是十几两啦! 激动的她脸色通红,呼吸都急促了,还抑制不住的让元阶也看了一眼,得瑟的小眼神儿活灵活现的。 元阶一看这么多钱,却是恍惑了,思虑片刻,对舒艺勋道:“舒公子,一副画,恐怕您给的太多了。” 他自知,虽然田蜜画的很好,但是十几两银子,实在夸张,他隐隐的觉得不妥。若是有个四五两,他倒也无话可说。 “哎,你客气什么,你不知道这画是艺术品,价格不像粮食那样有个定数,全凭买家的心意,嘻嘻。”田蜜倒是拿的心安理得。 本来就是嘛,这种艺术品,对于欣赏它的人来说,那个价值连城,可是对于一个不懂欣赏的人来说,不如一块馒头实在。这本就是奢侈品,有钱人消遣来玩的,认不得真。再说了,她好歹也是花了不少钱学的画技,就算是小虾米,也是有功底的,怎么就不值钱了。 元阶看了她一眼,垂下眼帘没说话,神情有些焦躁。 “没错,既有我的画像,我自然是愿意出钱的。”舒艺勋笑着说,“做生意的人,若同时有这份静雅之心,才能做出爽口的食物,蜜姑娘雅俗并在,实属难得。” 田蜜眉心一展,“啊,原来你让我下棋,不是考我智力,是看我是否有做食品的匠心?” 舒艺勋笑道:“不尽然,我是个相信缘份的人,希望合作的伙伴有兴趣相投的机缘,这样,也好以后合作顺利。” 田蜜看了看他,略带不满地道:“你又考我的匠心,又考我的人品,跟你合作很严格啊。” “小公子知道,我已经辞退了做点心的师傅,可说是孤注一掷,我的酒楼可是一天也不能断了营业,你若想合作,自然应当留在后厨工作,长期共事的人,也不可太过随意。” “什么?你说我要在这儿工作?”田蜜吃惊的道,慌慌的看了元阶一眼,元阶也一脸紧张。 舒艺勋道:“点心都是现做现卖,你不在这里亲手做,如何能正常供应生意需求。” “可是……”田蜜十分纠结,心有点慢慢的凉了。完了,她倒是没想到这一点。如果她留在这里当点心师傅,那就是得长期留在小镇上了,家里……就不说李氏这关过不过,光是她自己,也有点儿不忍心丢下元桢和……元阶呀。 这些天也许习惯了,她总觉得如果她不在,他们兄弟俩就没人能照顾了似的,怎样也不能放心。 “有什么问题吗?”舒艺勋有些不悦的问。 能到他酒楼里工作的人,不知道是上辈子修了什么福分,像她这种没经验的黄毛丫头,这机会可是可遇不可求,还敢犹豫? “如果你不愿意,那就请回吧,当我没说。”果然是个傲娇脾气,见田蜜一脸犹豫为难,就立即要赶人。与方才那样和气温善的模样,那和谐的气氛简直是判若两人。 “哎哎,不是不是。”田蜜哪里舍得丢掉这么难得的机会,她可不是为了得这十几两银子来的,她要的是长久的生意。“舒公子,你莫急,我说实话,我家里离这儿远,天天来回跑是以不方便。你也看了,我是个小妇人,不顾家也是说不通。” “既然是这样,那你来这儿是何用意?”舒艺勋不客气地问。 元阶见舒艺勋生气了,便开口道:“舒公子,确实是我们考虑不周,浪费了你的时间。但是,希望你给我们一个机会,也许合伙,可以用别的方式。” 元阶一句话提醒了田蜜,她心头一喜,连忙道:“舒老板,我可以将我百花酥的做法,传授给你的厨子,我卖我的手艺,怎样?” “你做饼的手法和制作,也与常人无异,唯占优势的,不过是里面的花酱稍显独特,所用食材十分罕见。”舒艺勋果然不是吃素的,一下就看破了天机。这张嘴可真是个宝啊。 “舒公子高见!”田蜜连忙赔着笑奉承,又一转话锋说,“这花酱的所用食材确实……不是普通鲜花,是我自己培制的,这我不能变卖。这样吧,我定期来送花酱如何?” 其实这也是她不得已的办法,她不能常驻在小镇,不能为了赚钱就离开家。她的秘决确实就在花酱上,只可惜花酱的食材方面她是不赚钱的,赚的也就是将鲜花制作成酱的手工费。这也就寥寥了,但终究是退而求其次的选择,她这么努力争来的机会,总也得保住点收益。 舒艺勋听她这样建议了,面色才微微好转,想来这个办法也不是不行,于是,便转头对侍女说:“去请刘掌柜。” “是。”侍女走了。 舒艺勋又对田蜜说:“此路可不可通,你与刘掌柜商议。” 田蜜点头了然,看来他对做点心的步骤和工艺并不太了解。 也是,人家是老板,又不是厨子。 不一会儿,刘掌柜就来了,见过舒艺勋后,就跟田蜜商议。 田蜜将她单独提供花酱的建议说了后,又补充道:“我可以每隔十日来送一次花酱,你放置冷阴处保存,即可保证十日左右的制作质量,只是一次送多少量,还需你定夺。” 刘掌柜想了下,道:“我们店每天需十斤的花酱做点心,你每次需送一百斤。” “一百斤!”田蜜暗喜,这么多!果断是大酒楼大手笔! “价钱方面……”刘掌柜说着,看了看舒艺勋,又继续说,“一次一百斤是五两银子。” “五两?!”田蜜一惊一乍的,飞速的在心中计算。 一百斤五两,一斤花酱就是五十文,能做十个饼,哇,她一个饼上次才卖二三文钱啊,就是说,现在光是一个花饼的酱就卖到五文了!这又省力又多钱的果然是好划算!十天五两,一个月就是十五两!虽然要刨去鲜花的钱,那就减去三分之二,她也是能净赚五两呢!哇!她要发财了! 她就说嘛,上次累死累活才卖了二百文,赚了一百文,看,现在一卖给大酒楼里,立即水涨船高。赚钱就是要靠脑子,她呀,就是机灵,她就是个生意天才! 看到田蜜那喜不自胜、得意洋洋的表情,舒艺勋不着痕迹的垂目轻笑。 元阶也算了出来,惊喜地看向田蜜,真好,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了,念了这么多天,终于成功了!真是为她高兴。 “嗯,姑娘,你看可以吗?”刘掌柜还等着她点头。 “可以可以,真是太可以了,就这样说定了。”田蜜已经看到眼前有白花花的碎银子跟雪花儿一样飘落下来,都砸在了她脑袋上。 以后每个月有五两银子,她的地位就定了!不仅自家一家过的宽裕起来,连小野也可以大大方方的住着。 “那今天……”刘掌柜又看向舒艺勋,笑着说:“公子,咱们今天的供应点心,还差了些。” “我有我有,我带来了!”田蜜积极地说,“我相公拿着呢,他在外边吧?” 她这话一出,舒艺勋一愣,猛的看向元阶。 元阶立即垂下头,十分尴尬。 舒艺勋诧异了,方才看他们二人,也算是情真意切,十分融洽,像是夫妻没错,而且这小公子为了这姑娘,连家传的宝贝都亮出来了,对这姑娘的心可想而知。但为什么,又突然多出来一个相公? 他走南闯北不少年,倒也不是没见识的,有些地方,兄弟共娶一妻的确实见过,难不成,他们也是这样? 他不是八卦的人,但今天觉得兴趣来了,便说:“走吧,去前庭看看。” “好啊,我做好的现成的饼,都拿来了,现在就可以直接出售,换个盘子一装就行了,方便的很。”田蜜高兴的引着他们往外走,十分急切的样子。 “你那点心我看过,运输不当,外表已有破损,这批货,恐怕不能如你愿给你原来的价格。”舒艺勋漫不经心地边走边说。 “哦……成,给个本钱就行。”田蜜很有诚意。生意都谈成了,还能只看眼前这一片儿?眼光得放长远些,人家舒老板说了,要看人品合作。 几人到了前庭,这时候,正是中饭热闹劲儿消退之时,堂中尚有一半实桌。田蜜一眼就看到元桢正坐立不安的在一张角落的桌子前坐着,看到他们来,立即站了起来,微笑着走上前,“媳妇!元阶。” 舒艺勋亲耳听到元桢喊田蜜媳妇,脸上露出饶有兴趣的表情,再回头看了眼元阶,两人果然长相中有一些相似。有意思。 “元桢,这就是舒老板,我们已经谈好了!”田蜜迫不及待的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元桢朝舒艺勋点了下头,“多谢舒老板照顾!” 他观这舒老板相貌俊美,气质出尘,心里,也是有点别扭的。 媳妇是个心灵手巧的人,将来是有出息的,与她接触的都是有身份有本事的男子,这以后,便是更显得他普通粗俗了。 “元桢,以后我在家就做好花酱,十天我们来送一次货就行了。”田蜜高兴的解释。 “那甚好,反正我们还要卖绣品,正好也带你出来逛逛。” “嗯嗯。”两人和和美美的说着话,旁若无人的。 舒艺勋悄悄看了元阶一眼,显然另两个人之间,更加亲昵,真是不知道他们三个人是怎么回事,呵。 “啊对了,元桢,你把百花酥都搬进来吧,今天这批,舒老板也要了。”田蜜喜滋滋地说。 “那成!你们等着!”元桢乐呵呵的出去了。 这个空儿,舒艺勋就对田蜜说:“你这次的点心,一斤按五十文给你算吧。” 田蜜心里一算,一斤是四个,她做了一百个左右,那就是一两二百文。好多! 很快,元桢就将那两个篮子都搬了进来,放到桌子上,刘掌柜去查验了一下,说这个价可以的,毕竟多半都掉了外皮。 “去结吧。”舒艺勋对刘掌柜说,刘掌柜就从柜台的抽屉里拿出一两二百文交给田蜜。 但是田蜜想了一下,这次没有占小便宜,而是只收了一两银子,其余二百文推给了刘掌柜,“这次的事情,多亏刘掌柜和小六帮忙,这点钱就当是我的谢意吧。” 舒艺勋笑而不语。 元阶在心里失笑,难得她有不贪财的时候,倒也是个识时务的。 以后做生意往来,少不了得用得上刘掌柜和小六。 田蜜当然更知道这个理儿,电视上都演了,皇后娘娘还得给送礼来的小太监小费呢,该出血时就得出血。 她话说到这份上,舒艺勋却是听出了点意思,没错,这件事确实是有小六的功劳,他可是跟那小六说过狠话呢。 “刘掌柜,叫小六过来。” “是,公子。”刘掌柜忙不迭的去招唤小六了,那小六早就看到了他们几人,紧张的在一旁关注着呢,这一唤,立即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点头哈腰地说:“见过公子!” “小六,你提议有功,有眼力见儿,以后,你就做这大堂掌事。” 小六激动的跪地叩谢,“谢公子常识!小六定当为公子鞠躬尽瘁,肝脑涂地!” 舒艺勋蹙了蹙眉,“还不快走。” “是是,小六这就去忙。” 田蜜看到这儿,也高兴,好人有好报嘛,这小六虽然一开始态度不好,但是有眼力见儿,也有为主的心,品行尚可,不像那个孙志。 到处,这件事情也算是告一段落了,田蜜回身对舒艺勋说:“舒老板,那我们今天就行告辞了。今日我这点心可以维持两三日的量,而且仍然可以很新鲜。我下一批花酱可能得等五日才可成熟,所以中间的空缺就抱歉了。” 舒艺勋皱眉,什么都谈好了,她说她头一批货都不能按时? 田蜜见他脸色不好,立即陪笑道,“本来就是说十天交一次嘛,我已经提前了一半。这发酵它得时间啊,我已经提前几天准备了。” “那好吧。你们慢走。”舒艺勋无奈的点了点头。 于是,元桢和元阶,也分别跟舒艺勋道了别,几人便欢喜着走出了一品香酒楼。 舒艺勋一直紧盯着他们的背影,看着那一团和气的样儿,实在是胸口有万分的不解和疑惑,细想起来,蜜姑娘倒是没有直接喊元阶为相公,难道,是这俊俏的小公子单相思? 可是,他那清高的样儿,也不会强行说蜜姑娘是他夫人吧。 这可真是有趣的一家人。 想着,不自觉的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 “啊!大功告成!”田蜜兴奋的一路走,一路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不外就是些跟这舒老板谈生意的过程,和她的各种心理活动,说的唾沫横飞,兴致昂扬。 元桢一直一脸宠爱地聆听着,时不时插上问询一句,两人聊的是十分投机。 一旁的元阶,也就只有静静的听着了。虽然他是这次的大功臣,但是,与田蜜共享成功喜悦的,怕是哥哥最合适,他就是只会冷淡漠然,不懂捧场,弄不好还坏了田蜜的好兴致。 “啊,对了!”田蜜终于想起元阶来,转头,笑眯眯地望着元阶,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元阶,这次多亏你,否则我连那个门都踏不进,你真是我的智多星,我的得力助手!” 不管她怎么夸,元阶还是一脸的波澜不惊,“应该的,你赚钱我也高兴。” “嗯嗯!总之呢,我们这次生意谈成了,还赚了一笔横财,这样,我们奢侈一回吧!咱们多买点家用,买好点的,怎么样?” 元桢看着田蜜喜悦的脸,心里感动,这个钱是她赚的,她却第一想到贴补家用,这样的好媳妇,哪儿找去。越是喜欢,就越怕有一天会失去她……失去?为什么他会为这样想? 心狂乱了几下,立即安慰自己,就是太紧张罢了,媳妇这么好,是绝对不会离开他们的。 “还有,我上回说过,元桢,我要给你买套新衣服的……” “买啥呀,我有衣服穿。”元桢打断她。他这些日子自己没挣钱不说,哪还能让媳妇给他买衣服?媳妇进门他没送媳妇一件像样的礼物呢,唉。羞愧。 “说什么呢!没有你俩的支持,我这生意也做不成,总得庆祝庆祝的,下馆子吃大餐有点浪费了,买好大鱼大肉我回家给你们做着吃,但是,衣服可是实在的,我说过了,为了感谢你俩,我今天就给你们一人扯一套衣服!” 元阶有点懵,她已经送过他腰带了,如果再和哥哥一起扯一套衣服,那不是比哥哥多件礼物了吗? “媳妇,衣服多了也是浪费呀,我干活的也不趁好衣裳,别花那个钱了。”元桢还是执意不收。 田蜜的脸色拉了下来,气哼哼地说:“你们刚才也看了,人家都比我们穿的好,那个刁蛮小姐,还有这舒老板,多风光,多气派,我们往人家跟前一站,就像个奴才!实在没钱就算了,现在不是挣了钱了吗?挣钱就是要好生活的,好吃好穿的,为啥不能花了?” 元桢垂下头,无以为辩,只是比刚才的羞臊的同时,还多了份感动。媳妇儿对他们好,他很高兴。 “再说了,我还要去接小野呢,到了我姥姥家,也不能显得咱太寒酸不是。” 元桢不想让田蜜失落,好不容易挣了钱,她也想花一花享受有钱的喜悦吧。于是连忙点头,“嗯,媳妇,那咱就买衣服吧。” 田蜜一下子又开心了,“好,走!” “哎,媳妇,咱绣品还没卖呢。这前面就是,先把绣品卖了?” “成!” 几人欢欢喜喜的到了绣品店里,因为这次的绣品绣得少,老板不满意,田蜜好一通解释,因为农忙,实在忙不过来,这才作罢,不过,也只给了四百文,扣了五十文。 田蜜觉得理亏,加上这次也确实赚了钱,便没计较。 四百文,这次她全留给李氏,买米买油买肉的钱,全她出!以后,李氏吃着她的用着她的,看她还怎么训斥她,都说吃人家的嘴软,这下,她要在经济上占上风,以后在家里也能理直气壮些。 一想到这儿,她就解气,买东西时就更加阔气了。 不一会儿,他们就在粮油店买齐了必备品,一大袋一大袋的往驴车上放,哎呀,现在感觉就是有车方便! 然后,最后一项任务,就是给两个帅气的兄弟买新衣服。 她觉得,如果像元阶这种美男子,如果穿的高大上点,也没有姑娘家敢拉扯了,就算暗中觊觎,至少不会那么大胆,说到底,还不是觉得他们是普通老百姓,好欺负! 越想越生气,斗志也上来了。 她悄悄的看了看她的钱袋,买完家用后,里面还余十七八两银子呢。哈哈,突然有笔大财产,好膨胀啊! 几人大模大样的走到了一家成衣铺前,田蜜抬头看了看,对,就直接买衣服,她也不是不照顾杨婶的生意,实在是有点着急,想早点粮吧让他俩摆场起来。 “走吧!” “媳妇。”元桢拉住了她,“这家很贵的。” “哎呀能有多贵?”她现在是富婆。 “媳妇,听说一套衣服就七八两了。” “……”田蜜眼睛瞪圆了,这么贵呀! 这意思,买完衣服,她也瞬间打回原形了? 于是,华丽丽的怂了。 “那,要不换一家吧。咳。”她身上这件衣服,扯的布下来才三四百文,这是多少倍了呀! “媳妇,还去上回咱扯布的那家吧,地方偏点,价格公道。”元桢建议。 田蜜想想也是,那天她也看过了,其实哪个布铺也都有些较高档的布料,她只需挑好的布就是了。 “行,走吧。” 不一会儿,几人到了上次扯布的那家店,田蜜欣然领着他俩进门去。 他们没看到,在他们走进布铺后,街道的上,已经有人盯住了他们。两个家丁模样的人,见他们进了布铺,就躲在一附近等候,他们这是早就听从他们家小姐的吩咐,死盯着那俊公子的,要探到他家住哪里,以后好寻找。 可是他们跟了一上午了,这几个人东逛西走的,把他们可累的不轻,却还是没回家,这会儿又去买衣裳了,真是麻烦! 田蜜像个暴发户似的到了铺子里,先是挨个儿的看布料。 那老板娘笑眯眯地迎上来,居然好眼色,“小夫人好,您又来了!” “咦?你记得我?”田蜜好奇。 老板娘指了指她的衣裳,“这是我的布料啊,而且,小夫人这么俊,我怎么会不记得。”就是会说话。 田蜜嘿嘿一笑,被夸的很顺耳,“嗯,老板娘,你有经验,给我家……两兄弟挑两套衣裳呗?” “是成衣?不是布料?” “嗯,这次买成衣。”田蜜豪气地说。 老板娘一听也高兴,原是卖成衣更赚钱呀。于是,欢喜地到了一套华服前,积极地介绍,“小夫人,你家这小兄弟长相俊俏,旦配得上这套对襟锦绸长衫,穿起来飘逸清雅。你家大兄弟呀,也是很英俊,这套深色直袍,也是顶适合的。” 田蜜看着也挺满意,大眼一扫这里面,最摆场的也就是这两套了。于是问他俩,“元桢,元阶,你俩喜欢吗?” 元桢没有回答她,还是转头问老板娘,“这两套多少钱?” 老板娘答:“都是上好的料子,上好的做工,一套四两,一套三两半。” “媳妇,咱们还是走吧。”元桢有点生气的拉着她就想走。给他买三四两的衣服,他可好意思穿? 田蜜抽回了袖子,也有点气恼地问老板娘,“上回我这衣服才三四百文,你现在要三四两,老板娘,你不实诚啊!” “误会误会!小夫人,这光手工都得一两银子啊,你看看这流云纹,这丝线这绣工……” “那又怎样,我不过图个省事儿,我们村里的杨婶做件衣服才二十文,就算绣了也不过百十文吧,你太坑人了。” “小夫人,你是老顾客了,我怎么能坑你呢,你的布料比不得这两套,这是我店里最好的衣服了。”那老板娘努力的挽留。“这样吧,我给你算便宜点,一共六两银子可好?” “四两。” “五两。” “三两。” “好好四两就四两……”老板娘心疼的吞了下口水,过去摘衣服去了。 “穿上穿上!”田蜜欢喜的催促着他们俩换衣服。 两人都不愿意换的,刚买的新衣服就穿上,显得矫情。可是经不得田蜜强烈要求,两人只得换了上去。 这一穿,吆喝!别说,老板娘的眼力真不错,一眼就能瞧得出两兄弟的气质风格,竟是十分的搭调! 元桢原本只是朴素的英俊,现在这一穿,立即有种刚毅之气出来,而元阶就更不用说了,整个人儿光芒四射,如梦如幻。 田蜜望着两人,移不开眼,心中像潮水般涌动。 有时候喜欢这种东西,一下就给你勾出来,让你藏不住,也骗不了自己。 “哎呀,你看看,你看看,这两位小公子,真是一个俊气无双,一个比姑娘家还漂亮呢!”老板娘忍不住连声夸赞。 直夸的两兄弟羞涩不已,元桢小声催,“媳妇,咱们走吧。” “嗯!”田蜜把钱交了,喜气洋洋的带头走出了成衣铺。 这回走到街上,他们就更惹人了,招来的大姑娘小媳妇的更多,原本田蜜感觉很骄傲,可是慢慢的就觉得自己的东西被觊觎了,十分不爽,于是,脸色一拉,训斥: “元阶!你给我坐车上去!” 元阶愣了下,看田蜜生气的小脸儿,立即也晓得了,宠溺一笑,欣然点头,“好,我上去。” 坐上驴车,倒是清静了,遮去了那些姑娘们色眯眯的目光。 田蜜也跟着坐了上来,现在没啥事了,可直接回家,她还在街上晃啥,她也累了呢。 “元桢,你走快点!”田蜜顿了顿,又不放心地说,“往里面坐点,别让那些女人碰着你。” “……”元桢无语地回头看了她一眼,“那你们坐好啊!” 话音未落,小毛驴突然发威,一下子带快了速度。 田蜜原本是前倾着身子正给元桢说话,这一快,猛然被闪到了,一下子坐到了……元阶怀里。 呃…… 第一次亲密接触,竟是来的这么猝不及防,又……及时。 元阶也是惊吓了一下,本能的一把搂住了她的腰。 田蜜惊魂未定的回头,正与元阶四目相对,他满眼担心,满面羞赧,情深深意切切,望着田蜜俏生生水灵灵的面容,他心跳加速,呼吸急促,按压不住的情动即将呼之欲出…… 田蜜觉得,心中绷的最紧的那根弦,嘣的一声断裂了。 她装不下去了,她喜欢这张面容,喜欢亲近这个人,喜欢此刻相拥时的温柔,她喜欢……他的一切。 元阶,为什么?她竟是挣脱不开他的吸引。 她的心在颤抖…… “蜜蜜……”元阶亦是情难自控,双臂慢慢的收紧,生怕怀中的柔软会突然离开,他头一回,这么紧张这么害怕,连做梦,他也没敢想过会有这样一天,能将她搂在怀里,嗅着她身上的芬芳,他的神思开始飘忽,眼前,竟满是她充满诱惑的红唇…… 章节目录 第185章 亲了 久久的凝视,久久的不舍分开。 田蜜的心狂跳不止,周身沐浴在他深情火热的目光里,如被甜蜜包围,动弹不得,抗拒不得。 元阶也已沉浸在情动里,意乱情迷,不能自拔,他不想在忍,只想在这一刻,牢牢抱紧她,狠狠采撷她红嫩的双唇! 这一刻,他放纵了,疯魔了。 田蜜只觉得在他眼中看到一抹疯狂的光芒后,下一刻,他的面容骤然靠近,出其不意又仿佛是顺理成章的一下捕捉了她的唇。 她蓦地瞪大了眼睛,兴奋与罪恶感交汇,让她在痛苦中挣扎,又在肆意中愉悦。 他的唇柔软,娇嫩,他的吻却霸道又痴缠。 她就像陷入了沼泽之地,想挣脱,却又一次次沦陷。 但是…… 车子的一个剧烈颠簸,惊醒了沉醉的某人。 田蜜猛的睁开了眼睛,眼前陶醉的元阶让她即心酸又心疼,理智终是占了上风,她狠着心,硬是推向了他的胸膛。 纵使,她不愿再压抑,想放任感情,可是,也不该在这个时候,因为,元桢还在为他们架车,她怎么能这么残忍。 “蜜蜜……”元阶没有纠缠,一旦感觉到她的推拒,他也强忍着心绪放开了她,但是,痴情的目光却萦绕在她脸上,“蜜蜜,对不起,我,我轻浮了……” 虽然他知道他鲁莽了,可是他不后悔啊,吻上她的一刻,他感觉到了她也同样的渴望他,他好开心好庆幸。只是是他不该这么冲动,他一定是吓到了她,所以,他立即道歉,抬起手,歉意地抚摸她脸颊。 田蜜现在情绪纠结,羞愧和内疚如洪水而来,蓦地浇醒了她。 “不,不行……”她痛苦的摇头,怎么能这样,她跟元桢有小亲亲,现在又跟元阶缠绵相吻,她怎么可以这样…… “蜜蜜……”看出田蜜那痛苦的眼神,元阶好怕,怕她一瞬间就能放弃他,他惶恐的再次抱紧她,哽咽乞求,“蜜蜜……我喜欢你,我是真心的……” 田蜜感受到他剧烈的心跳,想推开他又没忍心,元阶这种人,要么就是清高淡漠,一旦冲破了心里的约束,便是会爱的疯狂灼热,若她在此时说什么敏感的话,一定会深深伤害到他。 于是,努力的使自己冷静下来,她是活过两世的人,虽然前世她也是个小纯情,可到底也是经过人间曲折的人,否则又怎会来到这里,她要比他成熟,要引导他安抚他。既然,已经情难自控,她也只能,循序渐进,徐徐图之。 轻轻推开他一点,将自己从他怀中退了出来。也许是她动作温柔,元阶也安定了些,低头,羞涩又多情的望着她。 “元阶……”田蜜望着他,竟是不知能说些什么。 “嗯。”元阶低低的应了声,大提琴一样低迷的声音。 田蜜心一动,低头轻笑,方看到自己仍是坐在他腿上,连忙吓的挪起来,坐到了他身边。 元阶见她脸颊陀红,就像春日的花瓣,心里越发有种爱不释手的感觉,手紧紧的握着她的手不肯撒开。 “我后悔了。以前,我说不喜欢你,是骗你的。”元阶勇敢的解释,他不想隐忍了,很辛苦,他怕在他的隐忍矫情中,她就会慢慢的离开他的视线了。 “但是以后,我们不能再这样。”田蜜好不容易,才挑了句不太伤人的话。她不能说不喜欢他,也不能说喜欢他。怎样她都难办。 元阶先是有些惶,但是慢慢,他有点理解了。朝外看,他们已经不知不觉出了热闹的小镇,已经在往回家的山路上了。 哥哥还在前面,尽心的赶着驴,他们如此这般,确实不好。 “我以后会注意的。”他轻声说,垂目望着田蜜,关注着她的神情。只要她不讨厌他,他便是满足了。 田蜜微微叹了口气,回避开他的视线。 元阶将她的手放在怀中,珍惜的握在手心。 其实他也很害羞,心乱如麻,不知道该说该做什么,他只知道,再也不想放开她的手。 一路,摇摇晃晃,两人都没有再作声,安静中又甜蜜。 也许今天一天太过疲惫,又是午后,在车子的颠簸中,凉风的吹拂中,田蜜渐渐的有些犯困,元阶见她神情恍惚,宠溺一笑,伸出手臂,将她揽在肩头,柔声说:“睡会儿吧。” 田蜜心里微微有一点别扭,但立即,就觉得依在他怀中好舒服,好轻松,但也不再矫情,踏实的闭上眼,找了个更舒畅的姿势,双臂也环上了他的腰……唔,这腰好细。 元阶心中一阵儿荡漾,恋爱的感觉简直甘甜如蜜。 想紧紧抱她,又怕她热,便用不松不紧的姿势,十分合理的将她环在怀里。 从来没有这么满足的感觉,好像拥有了全世界。 以前的各种忧愁,好像都不重要了。 就算他只能活到二十岁,他也算没有白活一场。 以前,他多半是觉得自己活不长,也并无心情娶媳妇儿,带着排斥的心理看她,也不想争了哥哥的感情。可是现在,他已身不由己,他太迷恋这感觉,深陷于此,而且,不愿醒来。 换一种想法,一种方式活,竟也豁然开朗,他何必要压抑自己的感情,轰轰烈烈爱一次,有什么不可以? 只是,若他真的要死的那一天,肯定会舍不得她的,他若不在了,她一定也很伤心吧…… 想着,悲凉的垂目看向田蜜,看着她青春的脸庞,他心酸心疼,对不起蜜蜜,他自私了,知道不能陪她到永远,他却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逼自己不爱她,远离她,他越来越做不到…… 他只能,在有生之年,把所有的爱都给她,给她全部,不留遗憾…… & 小毛驴辛苦的跑回了村,慢慢的停到了家门口。 元桢潇洒的跳下来,回头,田蜜还窝在元阶的怀里睡着。 在路上,他偶有回头,从吹起的帘子缝中,已看到田蜜睡着了,倒不意外。其实他觉得,他们一起出门,他赶车,元阶照顾媳妇,这样挺好的,他也放心。 倒是元阶,迎上元桢的目光时,有些内疚,有点儿躲避元桢的眼神。 “我抱媳妇回屋吧?”元桢朝车内伸出手。在他心里,媳妇儿还是个孩子呢,说犯困就犯困,也是可爱。 元阶犹豫了一下,他也是想让田蜜多睡会儿,但有点介意李氏,于是,悄声说:“哥,你看看娘在不在。” “娘在屋里头呢,我抱媳妇直接去她屋里,娘看不见。” 听元桢这么说了,元阶这才放心的将田蜜送到元桢怀里。 田蜜被折腾的有点想醒,但是困意正盛,只是在元桢怀里伸了伸胳膊,又睡过去了。 元桢宠爱地望着她笑了笑,悄声悄气的走进院子。 元阶也下了车,理了理被压的有点折皱了的衣裳,进了门。 元桢刚将田蜜放到屋里,出来时,就见李氏也出来了。 “怎么现在才回来?”李氏说着话,抬头一看到两兄弟,愣怔了,“你俩……这怎么都?” 多少年,她都快不记得了,两个儿子没有穿过新衣裳了。今天跟儿媳一去小镇,就都买了一套衣裳? 元阶不等元桢开口,也许是心情愉悦,竟是主动说:“娘,蜜蜜做成了件大生意,赚了不少钱,她对我俩好,这是特意为我们买的。” 说着,脸上都禁不住的露出甜蜜的笑意。 李氏头一回见元阶有这样的表情,再配上这新衣裳,更是俊美跟画儿上一样,元桢也是,帅气逼人。她知道她儿子长的好,可是,这些年没有打扮过,她都给忘了,原来她的儿子们这么出色。 “好,好看。”连连点头,颇有感触。 元桢走到李氏面前,将那四百文钱递给她,“娘,这次回来买的家用,全是媳妇的钱,她让我把这些买绣品的钱,全给你存着。” 李氏诧异地接过来,“那元阶的药呢?” “也是媳妇买的,媳妇说了,田里的药可以配着一起熬,以后不用着急买那些药了,而且你看元阶现在的身子也好着呢。”元桢笑着说。 李氏望望元阶,再看看元桢,长吸了口气,点点头,“好,你们好好过日子,比啥都强。”她感觉到了,这一趟出门,儿子们和儿媳之间的感情,恐怕不一样了。 “那,娘我去搬货了。”元桢说罢就大步出门,将驴车上买的大批量的家用,一样一样的搬下来。 看的李氏瞠目结舌,儿媳……这是发了什么财吗? “娘,你看媳妇是实心实意跟咱家过的,我就说了,她是个好媳妇。”元桢一脸骄傲地说。 李氏没有说话,心里,有些疑惑,更多的是高兴。 …… 这天的晚饭,那可谓是最为丰盛了,两盘菜都有肉肉! 李氏虽然没有跟田蜜说什么好听的话,但到底手脚勤快了些,还主动担起了主厨,积极的做了晚饭。 只要儿媳一心一意跟儿子们过日子,她有啥不能迁就的。说到底,她还不是想让儿子们幸福吗?再说了,现在儿媳有本事了,又知道疼儿子们,她能说啥。 田蜜自然也清楚地感受到了有钱的好处,越是心里得意,越没有摆架子,还是和以前一样,和和气气的跟他们相处。 饭后,田蜜跟元桢提了去接小野的事儿,她要趁现在,又农闲又有钱的时候,去接小野最合适,等这一天也是等的着急了。 元桢自然是一口答应,还特地去七爷家里,问小麦婶子路怎么走。 这天夜里,田蜜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今天与元阶的那一吻,可说是印到了她心上,让她内心激荡,又痛苦煎熬,以后,她要跟他们俩怎么相处呢?她好纠结。 心情复杂中,她决定不如去空间找云烈。 “蜜儿!你几日没来了,讨厌啊,你都不想我。”云烈满脸埋怨地拉着她说。 “好啦,我不是忙吗?不过现在忙的也有成绩了,赚了一大笔钱,而且生意也抓着了。”田蜜说。 “真的?” “嗯,今儿你给我摘一百斤鲜花备着,以后我定期要卖一百斤花酱,这两天我忙,你先帮我摘好。” “好啊,乐意效劳!”云烈说罢,又问,“咦,你又忙什么?” “我要去接小野了。” “那太好了!”云烈兴奋完,再疑惑地看向田蜜,“蜜儿,你不是应该很高兴吗?是在担心什么吗?” 田蜜摇了摇头,“没有,我是很高兴的。” “你别想骗我,你这表情怪怪的,说了,怎么回事?” 田蜜错开视线,“你别问了,我正烦着呢。” 云烈抿嘴一笑,戏谑地说:“我看蜜儿应该不是烦吧,是太甜蜜了不知所措。” “你,你说什么呀。” 云烈咯咯直笑,“我的傻蜜儿,你又怎么能骗得了我,是不是跟小相公有了突飞猛进的进展?” 田蜜本能的抿紧了唇。 “你们亲吻了?!”云烈兴奋的叫。 田蜜脸唰的通红,连忙转身背对他,“你讨厌啦!” 云烈却笑着拉了拉她:“蜜儿别害羞嘛,这不正常吗?你看,现在丛林中多热闹,各种小动物跑着着,我还能不知道你感情甜蜜?” 田蜜听了,这才好奇地抬起头,放眼往丛林深去看,果然,居然有不少的大小型的兽类在穿梭,顿时,心跳加快,笑容又羞又喜。 “你看你看……笑的春风满面的,你还不承认。”云烈取笑她,“我看你呀,享受着呢。” “去你的。”田蜜推了他一把。 云烈也是头一回见她小女儿家的羞态,也甚是喜欢,“蜜儿笑起来真是好看,怪不得迷得他们兄弟俩魂儿都没了。” 一说这个,可不正中田蜜的烦心嘛,立即,小脸又皱了起来。 叹了口气,缓缓的坐了下来,手揪着地上的青草,神思恍然了。 “怎么了?蜜儿?这不挺好的吗?你们感情甜蜜,不是很幸福的吗?”云烈也坐到她身边。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烦恼。”田蜜瞪了他一眼。 云烈一笑,“蜜儿,你想开点嘛,这是天意。” “我就是想不开啊,觉得,自己好轻浮,今天见着元桢,我觉得好愧疚。”田蜜低垂着头,眼圈都红了。 “那元桢知道吗?”云烈问。 “他没看见,但是,这样下去的话,他尽早会知道的。” “蜜儿,我觉得你应该这样想,这件事你介不介意,主要是看元桢。” 田蜜一怔,“什么?” “元桢接受他弟弟,就没有什么问题了啊。”云烈一摊手,说的理所当然。 田蜜哧地笑了,“听起来很有道理,元桢确实,一直都认可元阶的。只是,他们可以彼此接受,但是我觉得,这样做,对他们都不负责。” “他们要的负责,就是你对他们好就行啦啊!”云烈说的很轻松。 田蜜望向他,眼睛里是迷茫和向往,“我,真的可以这样做吗?难道,不会受千夫所指吗?” “你对他们好,无愧于心,他们也接受。也不必硬要伤害一个吧,那样,你又可安心?” “竟然,可以将这种事说的理直气壮。”田蜜苦笑了一下,也许,这真是天意捉弄吧。 “唉,我知道你会在心里折磨自己,但是,蜜儿,还能怎么办呢?若真的舍掉一个,你能保证会比现在好过吗?” 听着云烈的劝解,田蜜心里稍稍好受些了。是啊,她能放弃谁呢?放弃了,并不比现在好过,又何必逼自己? 如果现在,她很迷茫,很无措,可是,从现在开始,好好对他们,怎样都不会错。 总之,她不会舍得伤害他们的,会用所有的爱来疼他们。 & 一大早,院子里就喜气盈盈的。 因为,今天田蜜要走亲戚啦! 他们都穿着新买的衣裳,一片清新。田蜜这是头一回走姥姥家,于是,刚好把昨天买的一些吃食带着,昨夜她也暗暗的将空间里的果子摘了些,还有存放在空间里的新鲜的肉,都拿上,也算是有诚意,给夫家长脸。 元阶站在院子里,看着元桢和田蜜忙碌的准备着,眼睛里有羡慕有向往,也有些小失落。他也想,陪田蜜走亲戚呀,可是,先不说他这身体不好,光是身份,他也不是能见得光的。总归是说出去不好。 但是,一想到昨天田蜜并没有真的拒绝他,他就心里暗喜。 田蜜在忙碌中,也注意到了元阶脸上细微的小表情,她这一走,说不好是一天两天的,他们昨天才刚刚进了一步,说不准,她猛的一离开,确实会让他牵肠挂肚的,唉。 李氏到底是过来人,儿女家的心思,也是看了全的,于是,悄悄走到田蜜跟前,提醒,“你去接弟弟是高兴的,家里还有个不高兴的。” 田蜜面上一红,瞧了一眼元桢没注意,于是悄悄的走向元阶。 元阶恋恋不舍的望着她走到跟前,心跳加快。 田蜜望了他一会儿,眼神关怀,语气温柔,“我这一两天就回来。” “嗯。”元阶轻点了点头,伸手牵起她的小手,满眼难舍。他刚刚尝到一点感情的甜头,她就要离开家,终于心里割不下。“我会安心等你的。” “别多想,好好照顾自己。”田蜜说完,自己也心里叹息,感觉上,就像是老夫老妻一样,终究,不能跟像跟元桢那样毫无顾忌的亲昵。 “我会的……”元阶说着,却猛然看到元桢过来了,连忙松开了手,显得有些无奈无措。 “那我走了。”田蜜冲他笑了笑,转身,朝元桢走过去。 元桢一过来就看到两人依依不舍的对面站着说话,他也是了解元阶的心情的,也有点同情之心,便故意装作没有看到他们,给他们究竟叙话。 “元桢!都好了吗?可以走了吧!”田蜜一跟元桢说话,便是一副小女儿态,又活跃又开朗的样子。 “嗯,都好了。”见田蜜过来了,元桢应着,转头,看了看元阶,便带着田蜜朝外走了。 两人坐上车,李氏和元阶也都到门口相送。 “元桢,路上小心,不着急,不用太快。”李氏叮嘱元桢。 “知道了,娘,你回去吧,这离的近,如果顺利我们今天就回来了。”元桢说罢,又看了看元阶。 元阶眨了下眼,朝车里望了望田蜜。 田蜜悄悄的冲他笑了笑,以示安慰。 元阶微微一笑。 “好了,我们走了!”元桢冲那母子摆了下手,甩起了绳子赶毛驴。 叮当叮当的,毛驴缓缓的奔向村外。 望着大片大片已开始发绿头的田地,田蜜的心思,也一下子飘远了。满脑子现在都是在回忆跟小野的点点滴滴。想到,田老太死了,弟弟再也不会受到欺负了,不禁,鼻头有点儿酸。 如今,她要去赵氏的娘家,姥姥和舅舅都是亲人,也许,她能在那里,找到一丝所谓的亲情吧。 怀着美好的向往,她椅着车壁,看着满车的礼物,满意地一笑。 不管怎样,能接回小野,她的心也能放下了,也算对得起赵氏了。 赵楼不算很远,但是路不好走,不像去小镇那宽大的路面,都是小村庄里那弯弯曲曲的小山路。小毛驴带着车子走的还挺艰难,田蜜坐的也辛苦,晃的厉害,倒是一点儿也睡不着。 “媳妇,你要是里头颠,就坐前头来吧,前头还稳妥些。”元桢回头对她说。 田蜜想了想,就干脆到了前头,跟元桢一起坐到车撵上。 “嘻,还挺好玩的。”田蜜靠着元桢,笑嘻嘻说。在前面视野更宽大更清晰。 元桢笑着看了看她,“就要见到小野了,开心吧?” “嗯嗯!”田蜜抑不住的兴奋。她来这些天,终于能完成这第一个最重要的任务了。 “放心,以后小野在家里,我们全家人都会疼他的,他一定会过的很开心。” “嗯,我还想送他去上学堂。”田蜜看了看元桢,“可以吗?” 元桢笑了笑,“当然可以。”他知道,现在田蜜有能力养活小野了,才这么愉悦的去接那孩子。都是他自己没用,如果他有能力,就不会让她等这么久才接小野了。 “谢谢!”田蜜凑过去,飞吻他一口。 元桢笑着看着她满脸的欢喜,突然觉得,她的开心快乐,不止是因为小野吧,昨天突然发现,她和元阶悄悄的有小动作,那又想亲密又不敢的样儿,他心里是有些说不出的滋味。可是,他也知道,他们互相也喜欢,他怎么能不高兴呢。更不能表现出来。 本来,他们便是这样的婚姻。娘跟他讲过多次,要包容。 一想到这个词,他也会心痛,可是,那个人是元阶,他还有什么怨言呢。 “媳妇。” “嗯?” “以后,你多疼疼元阶,多对他好。” 田蜜神情一怔,惊讶的转头看他。 虽然说,她知道元桢是默认她跟元阶好的,但是也从未这么直白的说出来。莫非,这两天跟元阶的有亲密动作时被他发现了? 这……让她好羞耻。 元桢见田蜜慌乱的神情,脸上都红了,他自己也不好受,可是,既然是这样过日子,总归是要和睦相处。 “元阶身体不好,心思敏感,你多照顾他一点,我不会怪你的。”元桢又补充了句。 田蜜听到他这话,心里一酸,依到了他肩膀上,“对不起,元桢,我不是故意伤你心……” “说什么呢,你原本,就是我们兄弟俩的媳妇,我是兄长,理应要让着弟弟的。”元桢努力的笑了笑。 “元桢,委屈你了……” “委屈什么,你俩好好的,家里一团和气的多好。”元桢温柔的说。 田蜜眼泪不知不觉掉下来,“元桢……” 元桢轻轻握了握她的手,“你瞎想了啊,媳妇,等把小野也接回来了,咱就踏实的好好过日子,嗯?” 田蜜抬头望着他,用力的点头,“嗯!” 元桢一支胳膊挽住她,心里那种闷痛的感觉渐渐的轻了,媳妇儿这么好,亦是值得他们兄弟好好疼爱的,有了媳妇,这个家才完整,他自然是高兴的。 …… 赵楼据说是四五十里地,这路程搁农村来说,也是稍远了,毕竟不方便,好在他们有驴车,大约跑了一个半时辰,也是到了。 田蜜没有去过姥姥家,一路问到了赵楼后,进了村,还找不到路。 迎面,见有一老妇路过,元桢便礼貌地问询,那老妇神情诧异地看了看他们,问:“你们是赵收家什么人哪?” “大娘,我媳妇是赵收的外甥女儿。” “啊?就是那雪莲的闺女?”老妇看起来有些惊讶,连忙回头往车里看,田蜜也连忙下车,“大娘,我是的。” 那老妇仔细看了看她,“像,还真有点像呢。啊,你姥姥可常惦记着你呢,对了,你还不知道吧,你姥姥跟你舅舅们分了家,如今,他俩老两口就住在……那,就在前边。” 顺着老妇的手一指,田蜜放眼望去,就在那村角角边上,孤零零的有两间土坯房,挨墙搭了个棚,棚下有灶台和柴火。 “你说我姥姥住在那土坯房里?”田蜜吃了一惊,虽然说乡下的日子不好过,住土坯房的也是有的,可至少也是宽宽敞敞,亮亮堂堂的有个小院子啥的,不像这歪歪扭扭的像是危房一样,连个厨房都没有。更何况,上回见舅舅们,穿的也是有模有样的,不至于这么穷吧。 田蜜心下生疑,和元桢对视一眼,元桢也是一脸懵。但是他们初来乍到的,什么都没弄清楚,不好说什么,只能先过去看了再说。 “那我们过去了,谢谢大娘。” 两人朝那土坯房走去,越近,越是看的清,好个破粉烂的茅草土坯房,离近一点,就能看到屋顶上都漏了,这要是下雨,水一冲就塌了的感觉。 田蜜越看,心里越闷堵。姥姥怎么会住在这里?那她小野不是也跟着受苦吗? 待他们刚刚走近,也许,屋里的人听到了声音,便走了出来。 是个老头儿,花白的头发,满脸的皱纹,驼着腰,一脸迷茫的朝他们看过来。 “姥爷……”田蜜虽说一直以为她并不认识他们二老,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这老头儿,居然脱口而出喊了出来。 赵老头儿眨了眨眼,又仔细看了田蜜一眼,立即激动起来,“你是蜜丫头?是蜜丫头!” “嗯嗯,姥爷是我。”田蜜说出这句话,突然泪如泉涌,不知道是为什么,内心里的酸楚一下涌出来。 “蜜丫头,真是蜜丫头!老婆子!快出来看!咱家外孙女来了!” 赵老头儿激动的回头,朝屋内招手,很快,里面又走出来了老太婆,便是田蜜的姥姥,赵氏的母亲。 她看起来比赵老头儿精神些,也年轻些,除了有些白头发,不显得太老,看到田蜜后,亦是激动不已,上前就拉住了田蜜的手,上看下看,“蜜丫头?你可来了!姥姥可想死你了!” “姥姥,我来晚了,对不起……” “没有没有……” 一阵儿寒喧后,赵老头儿喊他们进屋,可是屋里又潮又暗,实在感觉不好,便干脆搬了几个长板凳,在门口坐下了。 问候的话说过之后,田蜜着急的问出了心中的疑虑,“姥姥,姥爷,你俩怎么住在这地方呢?” 两老人家对视一眼,干笑了下,姥姥说:“蜜丫头,你小的时候,姥姥不是一直也住在这里吗?” “可是……我刚才来时听一个大娘说,你们是跟舅舅们分家了?之前是跟着舅舅一起住吧?”田蜜可不会放过这个细节。 “这……我们就是过去给丰和收照顾两年孩子,孩子们大了,我们就搬回来了,这地方虽然小,可就我们两个老家伙了,倒是也自在。” 听完姥姥这样说,田蜜虽然心里怀疑,但觉得也有老人家的道理,便点了点头,“是自在些,只是没有院子没有厨房的,你们吃饭方便吗?” “方便,乡下人啥吃的都有,随便这田边种点菜,就够我们吃了,蜜丫头,你可放心,啊。”姥姥说罢,悄悄的低下头抹了下眼角。 田蜜看着了。 又看了元桢一眼,说:“元桢,你把车上的东西搬下来吧。” “好。”元桢起身去搬东西,两老人家有点慌的起身,“蜜丫头,你带这么多东西呀。” “是啊,姥姥,我轻易没来看过你,如今嫁了人,也是个大人了,就得孝敬你俩呢。”田蜜说着,去看他们二位,却是觉得,他们没有想像中的那么开心,反倒是看着元桢搬东西,神情怪怪的。 “蜜丫头!”突然,远处小道上传来一声呼唤。 田蜜转头看,竟是见赵丰和赵收两兄弟,大步流星的走了过来。 “大舅,二舅。”田蜜和元桢都礼貌的问候。 那赵丰和赵收走近了,眼睛只朝着元桢手上搬的物件上看,“蜜丫头,你们啥时候来的?这还拿这么多东西呢。” “大舅,二舅,我们来看望姥姥和你们,这也是一点心意。” 两人呵呵笑着,朝她和元桢身上打量,“蜜丫头,你这可真是嫁了好人家了。” “嗯,也是阴差阳错的,我确实现在是因祸得福。”田蜜笑了笑,看了看他们,便问:“对了,二位舅舅,上回在大同村,你们将小野带了回来,他现在在哪儿呢?” “小野啊!你别着急,刚才我们听麻嫂说你来了,你舅妈可高兴了,小野跟孩子们正玩呢,你舅妈已经去叫他了。” “小野……是跟着你们生活的?”田蜜疑惑地问。 赵丰眉头一皱,说:“你也看到了,你姥姥和你姥爷他俩,就是这么倔,非要搬到这破屋子里来住,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虐待他们呢,可他们就图个清静,非说是住习惯了,我也是担心他们照顾不好小野,就把小野留在了家里面。” 这话田蜜听着总觉得哪里不通顺。 她看了看姥姥,他们二人连连点头,“是啊,是这样的。” 田蜜也不好说什么了。 刚才朝那屋里看过了,就算二人习惯了这地儿,可里面的细软总是能准备点新鲜的吧,那些衣物被褥,桌椅,都太破了。 因为地方小,好几个人站在这里,也没处坐,便有点儿别扭。 “哦,蜜丫头,你看这儿也没地方,不如你跟外甥女婿到咱家里去吧。一会儿让你舅妈给你们做好吃的。”赵丰热情地说。 田蜜点了点头,欣然应,“好。”她也急着去见小野呢。 姥姥和姥爷对视了一眼,有点无奈的垂下头。 这时,那老二赵收连忙说:“爹,娘,你们也去吧,蜜丫头好不容易来一趟,一块儿热闹热闹,别在这儿做饭啦。” “哦,好,好。”二老分别点了头。 于是,一行人,又浩浩荡荡的往村里中央走。 田蜜陪着姥姥,边走边说着体己话。 姥姥说起她娘赵雪莲,几度又差点儿掉眼泪。 赵丰听见了,回头道:“娘,你看你,我姐的事都过去了,你还在孩子们面前提什么,好不容易见面,你别让孩子伤心,啊。” “是,是,不提了,不提了。”姥姥连忙抹干了泪,勉强露出笑容。 一个村没多大,也没走多久,就听赵丰抬手一指,说:“蜜丫头,你看,前面就到了。” 于是,田蜜抬头去看,只见,他指的那家院儿,红砖绿瓦的,门头高高的,虽然不是多崭新多大,倒也是在村里算是中上等的房子。 巧了,从那院门里也正正跑出来一个半大的孩子,一看到他们,就对着田蜜兴奋的叫了句:“姐姐!” 这可不就是小野吗! 田蜜心头一喜,激动的朝田野奔了过去,“小野!” “姐姐!”田野跟小鸟一样,欢快的跑过来,姿势有点颠簸,却挡不住他急切的速度和心情,几下,就扑到了田蜜怀里,“姐姐!” “小野!”田蜜紧紧将他搂在怀里,“姐姐好想你,小野想姐姐了吗?” “嗯嗯,可想了!”小野声音哽咽了。 田蜜将他推开,蹲下手,上下打量他,果然,比以前高了,壮实了,身上的衣裳是新的,脚上的鞋子虽然也新,但是看起来不合脚,有点大了,怪不得他刚才跑过来时,有点想摔倒的样子。 “姐姐,你好久不来,我以为你不要我了。”小野说着,眼圈都红了。 田蜜心疼的抹去他的泪,“傻孩子,不是说了让你陪姥姥几天,姐姐就会来接你吗?你看,姐不是来了吗?” “嗯嗯。”小野破涕为笑。 “你们你们姐弟俩,一见面给高兴的!”这时,听到有个女人的声音,语气喜庆。 田蜜抬头一看,自然的喊了声,“舅妈。” “乖。快别在外头了,进家里。”赵丰媳妇热情地说。 在她的张罗下,几人,高高兴兴的进了赵丰家的院里。 田蜜一直紧握着小野的手,进了这院儿,下意识的打量了一番,心里不由的凉凉的,这与她姥姥住的地方,可真是天差地别。 屋里头,也是样样俱全,干干净净,看来舅妈是个会顾家的女人。 待大家都一一坐下,寒喧了几句后,田蜜便跟众人直说了来意。 “姥姥,姥爷,两位舅舅,舅妈,这些日子,承蒙你们一起照顾小野,这孩子正是调皮的时候,给你们添了不少麻烦。前头我日子也不好过,如今我日子好过些了,小野也陪了姥姥一阵儿,我这次来,就想将小野一并带回去了。” 田蜜这话说完,一屋子的人都静了下来。 你望望我,我望望你,脸色十分难以琢磨。 田蜜不解地看向姥姥,“姥姥,你要是舍不得小野,我到中秋再带小野来看你。” “我……”姥姥一脸紧张犹豫的,眼睛下意识的去看那兄弟俩。 赵丰与赵收对视一眼,赵丰清咳了一声,开口:“蜜丫头,你看这话说的,小野是你姥姥的外孙,那咱是一家人哪,什么照顾不照顾的,你娘……既然是不在了,那照顾小野本就是我们的本份哪!” 赵收也立即接话,“是啊,蜜丫头,你这刚刚到婆家,以后的日子长着呢,带着娘家弟弟过去过日子,实在是不好,也没有这样儿的事,是吧。说出去,还以为我们不疼他呢!” 田蜜听着这话头,眉心微颦,心里的疑团渐渐的更大了。 章节目录 第186章 贪心 她快速的跟元桢对视一眼,元桢便跟他们说:“二位舅舅过虑了,我娘已经同意我们接小野回去,你们放心,我们一定会好好疼小野的。” 赵丰和赵收两人又是神色怪异的对视一眼,欲言又止的。 这时,赵丰媳妇突然端上了一盘西瓜块,“来来,吃点西瓜,蜜丫头一路风尘仆仆的,解解渴。” 于是,这波谈话就硬生生的先被打断了。 天也热,大家都拿了西瓜吃起来。 田蜜拿了一块西瓜递给小野,看他的眼神,也没有太渴望的神色,似乎,吃食上倒是不缺。 “在舅舅家住的好不好?” 小野嘻嘻笑着,点头,“嗯,好。” 田蜜心里安了些。 两个舅舅听小野这样说,立即觉得长脸了,说:“蜜丫头,你还不放心舅舅吗?你两个舅妈也是好脾气的,我跟你说,你就踏实的让小野住在这里,不会错!” 田蜜笑了笑,看向元桢。 她不知道为什么舅舅这么迫切的要留下小野,按理说,他们家成了那样儿,没了娘,爹又成了罪人,这孩子是托付给姥姥也没错。可是她来到这儿,见姥姥也是这般艰难,若是跟着舅舅过,尚没有跟着姐姐过更合理吧。 毕竟,她和小野才是直系亲人,只要婆家人愿意,那就没啥说的。 再说了,这次来,两个舅舅的态度,让她有点不踏实。 话说回来,就算舅舅们确实是心疼小野,她这个做姐姐的,还是想把小野留在身边。所以,她是铁定要带走小野的,只是其中的疑问,她还想弄清楚。 于是故意问小野,“小野,你是想继续留在这儿,还是想跟姐姐走?” 小野毫不犹豫地答:“我想跟姐姐走。” 田蜜一笑,摸了摸他的头。 两个舅舅有点慌了,争先恐后地跟小野说:“小野呀,你在这儿不是过的很好吗?想吃啥买啥,你哥哥弟弟都让着你,是不是?” “就是啊,小野,你这新衣裳还是你小舅妈给你亲手做的呢!” 田野被两个舅舅说的哑口无言,只是瞪着大眼睛看着他们。 田蜜见了,便笑着替他说:“我看舅舅们也是对他好,可是这孩子毕竟没离开过家,我俩怎样都是打小一块儿长大的,他想依偎我,也是情理之中啊。” “啊……是,也是。”赵丰干笑着点头,神色有些着慌。 这时,那赵收看了看几人,说:“蜜丫头,我觉得,你还是先把小野放在这儿合适,你想他,就多在这儿陪他几天。你刚出嫁,小日子才开始,带着小野回去多不合适。” 赵收这样说了,赵丰终于像是找到了理由,接着说:“是啊,蜜丫头,你们姐弟俩的感情好,自然是好的。可是你可以常来看他呀!他在这儿,我们都不会亏待他,你还有啥不放心的。你若是将他带回去了,就算你婆家不说什么,可是你们村里人怎么看你娘家?旁人也会说三道四的!” 这话说的,竟是让田蜜一时答不上话。 但是有一点田蜜是听出来了,舅舅们这推三阻四的,就是不想让她带走小野。 虽然说的听起来挺有道理,但是那话里的意思太过强硬,让人不舒服。 元桢看田蜜的脸色不好,又听着这两个舅舅都在拿他家里的事儿来阻挠,便决定表态。“大舅,二舅,这个你们放心,说实话,媳妇家里的情况,在刚嫁过去的时候,便是村里人全都清楚的,我们村人都很善良,对媳妇儿没有成见,而且,媳妇儿自从到了我们家后,还为村里人谋了不少利益,是个勤快有本事的人,大伙儿很尊敬她的,她若是带了小野过去,我保证没有一人会轻看小野,一定会将小野当成村里的人一样看待的。” 想从他这儿下手,没门。 田蜜赞赏的看了一眼元桢,这话说的合情合理,又理直气壮,应该是堵全了两个舅舅的话。 果然,赵丰和赵收没话可说了,一个个拧起了眉,十分苦恼的样子。 一旁的赵丰媳妇看了,眼珠转了转,笑了笑,接话,“蜜丫头,你这么着急干啥呢,你也看着了,你姥姥和姥爷这多大年纪了,可正是儿孙们承欢膝下的时候,你是姑娘家,出嫁了没办法,你们家也就小野一个了,出了……咳咳这事,你应该理解你姥姥他们的心情啊,这才不过两个月,你咋就想将小野接走咧?” 田蜜看向姥姥和姥爷,两人也是看着小野,有些不舍,姥姥还用手抚了抚小野的头,“这孩子乖啊。” 田蜜一时有点犹豫了,该不会是她多心了吧。 “你看看,你姥姥多疼小野,她是可想让小野陪在身边了,又不好意思说,怕你难过,可是你做小辈的应该多理解啊。”舅妈又连忙补充说。 田蜜垂下头,心里是有些难过,这件事,是有些左右为难,她也想让小野多陪陪姥姥和姥爷,可是自己也挺想小野在身边好好培养的。 见田蜜有些松动,二舅赵收赶紧说:“这样吧,蜜丫头,我们也知道,你也是想小野。但是,总得依着老人对不对。你先将小野在这里好好陪陪你姥姥,等过个二三年的,再来接他,你说咋样?” 田蜜一时有些为难,犹豫不定。 这时,小野突然在底下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袖,跟她使眼色。 田蜜感觉小野这是有话要说,但却不是现在。于是,便笑了笑,跟舅舅们说:“这个,我考虑考虑呗,毕竟我来就是要来接小野的,没想这么多。” 舅妈立即说:“是啊是啊,这事好商量,一家人好不容易聚了,先别说这个了,你们好好说着些体己话,我去叫弟妹来,准备做饭,今天,咱们好好吃一顿!” “那是那是,蜜丫头好不容易来的,快去吧。”赵丰催媳妇。 于是,气氛总算又缓和下来。 大舅和二舅家,各有三个孩子,和小野年龄上也差不多,在屋里院里来回跑着玩,和小野看着相处的也不错。 大舅赵丰趁机说,“你看,小野在这儿天天都很欢实的,又这几个孩子陪着一起玩,多好。” 田蜜心里顿时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方家,人少,也没有小孩儿,好像是没有在这儿更有趣吧。 两位舅舅看田蜜神情有变,暗暗的对视一眼笑了。 田蜜跟姥姥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中间也问:“姥姥,你想让小野一直在这里陪你吗?” 姥姥拉住她的手,说:“我们都很疼小野,自然是想的,但是,你也想接小野走……” “娘!你看你,”二舅赵收突然打断了姥姥,说,“你这么大年纪了,那你的心愿,晚辈自然是得遵从的,你还有啥不好说的。” 姥姥顿了顿,表情有些为难,说:“收啊,莲儿走了,两个孩子也可怜……” “娘,你又说这个,这蜜丫头都嫁人了,是大人了,不能光顾着娘家不是?再说了,孩子们年轻,他们的日子长着呢,你担心啥,倒是你,你年纪大了,可得先顾着你呢!” 姥姥无言的垂下头去。 田蜜见舅舅这么说,那话里话外的,看着是体贴,其实,就是根本不让姥姥发表自己的意见。这家里的气氛她看出来了,与其它家里相反,现在姥姥就是像被架空了,舅舅们看着孝顺,其实,都是逼着二老顺从自己的心意。 所以,田蜜决定来个暗访,先弄清楚状况再说。 于是,她也不提这事了,开开心的跟大家聊天,看孩子们玩闹。 中午时分,两个舅妈做了一桌子菜。 大部分是时令的青菜,还有配着一些腌制的咸肉,可以说,这吃食是顶好了。 这恐怕是向她展示,他们条件不错,完全可以养好田野。 只是这般积极的要养小野,是为了什么呢? 亲情吗?未必吧。 说实话,她又不是没记忆,以前她没感觉到他们跟姥姥家有多亲,要说有多厚重的感情,还是算了。 热闹的用饭后,田蜜便积极的帮着舅妈去洗碗。 舅妈们倒是客气,说啥不让她干,于是,她从厨房里出来,就见到小野站在门口看着她,她走过去,拉住小野,趁没人注意,走到了院门外。 “小野,你跟姐姐说实话,你在这里过的好吗?” 小野睁着圆圆的大眼睛看着田蜜,用力点着头,“姐姐,舅舅们对我很好。” 田蜜眨了眨眼,低头,看了看他的鞋子,“你这鞋子有点大了,不舒服吧?” “这是春哥哥的。刚才舅妈给我换的。”小野说。 田蜜皱眉,心里有点疼疼的,“小野,你说舅舅们对你好,那你感觉你过的好吗?” 小野看着她,慢慢的,摇了摇头。 “还是想跟着姐姐过,是吧?”田蜜心酸的一笑。 小野拉住她的手,犹豫了一下,说:“姐姐,我知道他们为啥想让我留在这里。” 田蜜心头一个激灵,连忙问:“为什么?” “那天,舅舅和舅妈在屋里说话,我在窗子底下听着了。他们说……他们说,咱爹杀了人,村长没收了全部的家财,还说咱家有不少钱呢,村长说了那是留给我用的钱……” 田蜜瞬间懂了……心里头,五味杂陈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她就知道,她想多了,舅舅哪里是顾念亲情,不过是在当时,他们都听到了村长的话,想着养着小野,那些钱到时候就理所当然的归他们了! 呵,钱,又是钱! 现在回想,姥姥应该也是知道他们的用意的,可是,却不敢说。 不知为何,眼眶竟是热了一下,差点儿掉下泪来。 亲情?原来她压根儿没有。 奶奶那儿没有,爹那儿没有,姥姥是个废的,舅舅们也是算计着她的钱。 村长爷爷当初跟她说好了,等小野长到十四五岁,就把这些钱如数交给小野,给他娶媳妇用。如今小野才九岁,还得五六年呢,他们也不想想,这几年养小野难道就不花钱吗?还真以为,她那奶奶真有家财万贯呢! 不对,现在小野也算刚来他们家,对小野好估计也就是装样子给她看呢,日后,指不定会什么样,但凡小野再大点儿,肯定会当个苦力使,才不会亏本呢! 越想,田蜜心里越冷,站直身来,抹了把泪,心里也更硬了。 好吧,既然如此,那就别怪她也心狠了。 “哎,小野!蜜丫头,你俩在那儿干啥呢?”舅妈从屋里出来,唤他们。 “我们回屋。”田蜜便拉着小野一同回了屋里。 到了堂屋,田蜜带着小野,对着姥姥、姥爷,还有舅舅、舅妈,分别鞠了一躬。 “蜜丫头,你这是干啥呢?”姥姥有点紧张地上前扶了她一把。 田蜜拉住姥姥的手,说:“姥姥,我想这回,我真得把小野带走了。跟你们说,前些日子,我奶奶病逝了,我回去了一趟,见了村长,村长把办完丧事的钱都交给了我,让我好好培养小野,这不,我回去得送他去学堂念书呢。您要是想他呀,我节假日都带他回来看您,你看,我们有驴车也方便呢。” 姥姥听了这话,目中露出欣喜,却迟迟不敢点头,反而转头去看两个儿子。 此时,那赵丰和赵收脸色都黑了。 田蜜心里冷笑,他们不是贪图那点家财,才不肯放人吗?现在家财没了,落到了她的手里,看他们还怎么会留小野! 气氛,现在可说十分低迷了。 舅舅和舅妈们脸上呈现出一种得不偿失,前功尽弃的挫败,还有气恼,只是碍于面子没有发作。 短暂的沉默之后,赵丰像是下了决心,抬起头说:“既然,人家村长把钱给你让你培养小野呢,这,我们也不好阻止不让小野念书。” 田蜜心里冷笑,果然,立即感觉小野是烫手的山芋了吧。 “只是,我说实话,小野在这儿住了近两个月,家里的条件不好,你今儿来,我们也是把好东西都拿出来了,既然村长给那钱是养小野的,这个……蜜丫头,小野的生活费,那个钱该分过来一点啊。” 赵丰说着这话,显然也是觉得没脸面,可是,不说又不甘心的样子,面色有些发红,笑的很牵强。 田蜜垂目低笑。看来,他们不从这上头捞一点,恐怕是会不甘心吧。 看留不住大头了,就怎样也得扯着这小头赚一笔。 姥姥看田蜜不说话,便试着说服赵丰,“丰啊,蜜丫头还是个孩子,不容易,你看……” “娘!那小野在咱家里这些天,你不知道吗?我们给他吃的啥,穿的啥?光这身衣裳就得一两银子呢!手头上一有钱可是都花给小野了!再说,人家村长把小野的钱给了,又不是没给,给了的就是给小野花的,要是没这个钱,我自然也是不会让蜜丫头出的。”赵丰立即堵住了姥姥的嘴。 姥姥一脸的为难的看向田蜜,眼里很心疼,又不敢说啥。 姥爷就一直低着头,什么也不说。 看来,这二老的两个儿子教育失败啊。 不过,没给他们推到墙头上去,也是可以了。 “既然大舅这样说了,那也是这个理儿,你们也是没理由白白养小野这些天的,说吧,要多少钱?”田蜜倒是坦然了。既然是交易,不是亲情,反倒是好办些。 她这一问,舅舅和舅妈们有点紧张了,连忙交头接耳的商量钱数。 这时,小野听出他能跟姐姐走了,可是又得让姐姐花钱,就紧张的贴近田蜜,小身子绷的紧紧的,好像怕姐姐会因为没钱不带他走。 终于,舅舅们商量好了,赵丰便说:“蜜丫头,咱们也是亲戚,按说,小野住些日子,我们也不好多要钱,但是,我们日子也不好过,就……不说了,你理解就好,我跟你二舅商量好了,也不多,就五两银子吧。” 五两银子…… 全场静了。 姥姥和姥爷都震惊了,“赵丰……” 小野更是害怕的拽紧了田蜜的袖子。 元桢眼中露出愤怒,好贪心的一家人!五两银子,别说养这么个孩子两个月,养活一家人两年都够了!他们,显然这是想从他们这儿捞上一笔! 田蜜却轻飘飘的笑了,现在,五两银子她有,但是,她不会这么容易拿出来的。 “大舅这帐算的,一个月养个半大的孩子,是要花费二两半吗?大舅是当我没在农村住着吗?” “蜜丫头,这钱不是我们要的,我们是为你姥姥要的,我们养小野的钱,就一两就够了,其余的,都要给你姥姥养老啊!” 田蜜失笑了,“要小野这个外孙养姥姥?舅舅,你们是在开玩笑吗?那我姥姥要你们这两个儿子是干啥的?” 赵丰和赵收脸色一变,“我们就那一点钱,怕屈着小野,都给小野吃了穿了!我们哪有钱给你姥姥?!” 田蜜快气死了,这还听着歪理挺多的! 这时,元桢见田蜜气的说不出话,心里也是生气,想了想,便抬起头笑了声,道:“大舅,你这话有点夸张了,小野一个九岁的孩子,能吃多少?能穿几件衣裳?你不会说你这么大的院子,能被一个小野连带的揭不开锅了。” 田蜜闭了闭眼睛,努力消了下气,接着说:“大舅,我们小野也不是富家子弟出身,也是勤俭节约的,是绝对不会将你拖累成连孝敬姥姥的钱都没了。你这样说,我可担不起呀。” “我……我不是心疼小野吗,想好好给他补补。” “是吗?小野现在穿的鞋子,还是你儿子的吧。”田蜜笑了笑,说,“我知道养孩子是费钱费力,但是家里这么多孩子呢,也不能都算到小野头上吧。说实话,我爹和我奶也是被那个贱人庄氏给骗了,他们也没留多少钱,折合就二两银子,我是不要的,但得留着给小野念书。不过呢,我说了我现在的日子好过些,所以,我自己出钱给小野的生活费,万不能让你们在小野身上费了钱的。但就是没法再多了,一两银子。” 一两银子,就当买断这份亲情吧。 “才一两!”赵丰媳妇眼瞪圆了,嘴巴撇到了耳朵后边,跟刚见着田蜜时那热情劲可差远了。“蜜丫头,你也太抠了,你弟可是在我家住了两个月呢,我好吃好喝的供着!” “一两银子,不仅能养小野好好的,连同你们这几个孩子也一并都能养着还能余出来。舅妈,你该知道,一两银子都能从人伢子那里买个娃儿回来,你不会说,你养了两个月,就比买人家一个人还贵吧。”田蜜冷冷地说。 赵丰媳妇翻了个白眼,不吭声了。 什么一家人,一提到钱,果然什么面目都露出来了。 赵丰和赵收的脸色也是拉的够长,但是,他们也知道,计划失败,谋财落空,如今能捞回一两银子也是不容易了。 “行吧行吧,到底是自家外甥女,看在我姐的份上,一两就一两吧。”赵丰这算是拍了板。 其他人都一脸的不满意,又无可奈何。 但是田蜜可不容他这么说,“大舅,你可别说是看在了我娘的份上,我就不信,这血浓于水的亲情,还不够你帮你死去的姐姐养两个月的孩子?既然是收了钱的,那就是交易,一两银子就当买断了这份亲情。” 田蜜说这话,也是顶难听了。她不是不顾面子,是她现在心里这口气必须要出!其实反倒是他们若是不提钱,她自己,也会主动给钱感谢的,而且绝对比一两多! 于是,她成功的看到,舅舅和舅妈们的脸唰的就白了,眼睛里也有了些愧疚和难堪。 舅妈见气氛尴尬,连忙笑了,缓和了语气道:“蜜丫头说什么气话,我们也没打算要钱的呀,是你舅舅看你非要带走小野,这不是舍不得吗?说气话呢,别当真,别当真啊。” 田蜜笑了下,收回视线。不管他们怎么说,他们这心思她是看懂了,以后,断也不会多与他们来往。 转头看了看元桢,说:“元桢,给舅妈一两银子,我们就可以将小野带走了。” “好。”元桢立即掏出来一两银子,上前交给赵丰媳妇。 他们收了钱,脸色也好些了。 田蜜也不停留,在这里留着也没意思,于是搀起了姥姥,“姥姥,姥爷,咱们还是回去吧。” 姥姥点着头,有些失落的跟她往外走。 “姐姐……”小野紧紧拉住田蜜的手,脸上也洋溢着喜悦之色。 田蜜低头一看他的鞋,立即停下,回头对舅妈说,“舅妈,你还是将小野他自己的鞋换回来吧,这新鞋还是给表弟留着。” 赵丰媳妇脸色有点窘迫,赶紧拿了小野的鞋过来。 这鞋子,是布的,两只的前头都破了,穿上大脚趾都能露出来。 田蜜又心疼,又生气。这就是大舅说的钱都给小野花了! “姐,没事儿。”田野见田蜜难受,还体谅的拍了拍她,顿时让她感动了。 不想再跟他们说什么,田蜜一手拉着小野,一手牵着姥姥,出了院门。 一路,他们走着,气氛还停留在刚才的紧张中,没有人说话。 田蜜也是心情正郁闷着,也没吭声。 这时,小野抬头看了看姥姥,小声说:“姥姥,你别哭了,是小野不好。” 田蜜方惊觉自己刚才太鲁莽了,连忙转头看向姥姥,见姥姥眼红红的,正匆忙的擦了擦泪。 “姥姥……对不起,你看我,好像得罪了两个舅舅,他们不会为难你和姥爷吧。”是她欠考虑了。她现在气儿出来了,舒畅了,没得把后遗症留给了两个老人。 姥姥百感交集的摆着手,声音有些沙哑,“是我们没用,养了两个逆子!什么钱都要,连外甥和外甥女的钱都惦记。” “姥姥,你别难过,舅舅们的日子,也不好过,想为孩子们多挣个,也是说得过去的。” 姥姥握紧她的手,“你是个好孩子,自己日子也不好过,还……” “姥姥,没事的,他们确实养了小野这么些日子,我本来就是打算给舅妈钱的,只是舅舅这样提出来,就显得生分了些,我一时也是气话。”田蜜安慰姥姥。“姥姥不用担心我,我如今在婆家日子好过,定是不会让姥姥记挂的。” 姥姥点了点头,没再说话了。 一行人,又回到了那两间土坯屋。 田蜜在周围看了一圈,瞧着旁边也是破破烂烂的,心里很是难过。 元桢也没停留,和姥爷一起查看了房子,主动担起了责任,把该修补的地方,一一细心修补。 田蜜就把他们屋内给打扫了一遍,还让元桢抽空挑了水,把该洗刷的衣物,给洗了一遍。 正忙着,突然,跑过来几个孩子,田蜜抽空一看,正是大舅和二舅家的几个孩子,纷纷跑过来要吃的,姥姥把她拿来的大部分的吃食,都分给了孩子们。 这……她能说什么呢。 定是舅舅们看到了她拿的东西,故意让孩子来要吃的。看姥姥一脸笑眯眯的给孩子们,也是开心的,人家疼孙子呀,那是应该的。 所以,她有心多帮姥姥一些,却发现原是无能为力。 说的难听些,若是今天她当真跟舅舅们吵将起来,相信姥姥还是会护着舅舅们的。呵呵。说到底,她这个外孙女才是外人。 正所谓清官难断家务事,就算她看不惯舅舅们自己住大房子,让姥姥住这小破屋,可是她能怎么办?孝顺是人家自己的意愿,又不是能逼出来的。舅舅只要不太过分,姥姥为了儿子,也愿意委屈自个儿,她也不好插手。毕竟她还是个晚辈。 她能做的,便是尽自己的一份力,尽量多给姥姥一份温暖吧。 所以,她也没啥可纠结的了,将一切收拾好,时间也不早了,便打算跟元桢赶紧离开这里。 临走前,她把五两银子硬塞给了姥姥,并叮嘱:“姥姥,这钱你可以给孩子们买点吃的,但是你记着万不能交给舅舅们,你好好藏着,你们年纪大了,总会有个病啊什么的,到时候必是会用钱。” 姥姥老泪纵横,“蜜儿啊,姥姥怎么舍得要你的钱,你也不容易呀。” “姥姥,我长大了,以后会挣钱的,有时间了,一定常来看你。”田蜜说罢,就招呼元桢和小野,“走了,准备回家!” 姥姥和姥爷有点无措的站在门口,看着他们上了驴车。 小野欢喜的跟他们摆手,“姥姥!姥爷!我们走了!” 二老眼圈都红了,默默的跟着他们的驴车走着。 “姥姥!姥爷!你们别送了,回去啊!”田蜜说罢,自己也是忍不住落下泪来。 只是距离越来越远,二老那虚弱的身影越来越小,看不清了。 下一次来,她会给二老多备些新衣和棉被,给他们把厨房盖起来。 赵雪莲,该孝敬的,她都会替她孝敬的。 直到车子拐了弯,再也看不见二老,田蜜才放下了帘子,坐回到车里。 “姐姐……”小野高兴地看着她,“我终于可以跟姐姐回家了!” “嗯,我们回家!”田蜜抱住小野,长长吸了口气。 …… “姐姐,我以后真的和你住在姐夫家里吗?”路上,两姐弟闲聊天,亲的不得了。 “那当然了,你呀……以后要乖知道吗?”田蜜说着,“你姐夫的娘亲,就是我的婆婆,她可能不会太喜欢你,但是也绝不会敢骂你,你只要不惹她就行了。” 小野乖巧的点头,“我会很勤快,不会让你婆婆讨厌我的。” “太乖了!”田蜜宠溺的点了下他的头。 这孩子,在这里两个月,确实比以前长的开了些,脸上有肉了,也帅气了些。 “姐姐,这驴车好快!” “以后咱天天坐!” “嗯!” 来一趟姥姥家,又花了六两银子,如今,她手上也只余六七两了。不过养小野,绰绰有余! & 愉快的一段回家的旅程,也许有小野在,心情好,感觉回来的路上很快,但是因为在姥姥家耽误的太久,到沙河村时,天色已经有些灰蒙蒙的了。 小毛驴在家门口停了下来,院门缝里,有灯光照了出来。 田蜜望了一眼,突然有种“有家”的踏实感。也许,是在这个家感觉到了善意和关爱,才开始有这种感觉的吧。 “媳妇,小野,下来吧,到家了!”元桢愉悦的声音,伸出手接他们姐弟俩。 两人先后跳了下来,刚站稳,就听到院门开了。 田蜜转过身来,就看到元阶颀长的身影,从门里面徐步走了过来,语气里带着欣喜和迫切,“哥,蜜蜜,你们回来了!” 田蜜望着他,微微一笑,“嗯。” 元阶也深情的望着她,眼中含着千言万语。 小野见了生人,稍微有些害怕,拉了拉田蜜,“姐姐?” 元阶听见了,立即看向小野,脸上露出亲和的笑容,微微倾身,“你是小野?” 小野这时候,看清了元阶的面貌,眼睛瞪圆了,望着元阶移不开眼,“小哥哥,你长的真好看,你是神仙吗?” “……”元阶的笑容渐渐羞涩。 田蜜哧地轻笑,抬手揉了一把小野的头,“你个小机灵鬼!学会拍马屁了?” “那他是谁呀?!”小野还是目不转睛地望着元阶。 “他是……”田蜜突然语塞,转头看元阶,元阶冲她一笑,再对小野说,“你就叫我小哥哥吧。” “你是神仙哥哥!”小野开心地说。 元桢拴好驴子回来,大方的对小野说:“小野,神仙哥哥也是你的姐夫。” 小野“啊”的一声,一脸的问号。 元阶和田蜜均是略显尴尬的错开视线。 “走吧,快进屋。”元桢招呼他们一起,先后进了院子,然后直接去往堂屋。 一踏进这屋子,田蜜隐隐有些紧张,元桢拍了拍她的背,安抚她。这一瞬间,元阶竟跟小野好上了,还牵着小野的手,同她一起走进李氏的西间。 李氏雷打不动的坐在床沿,胳膊肘枕在床头桌上,就着油灯,还在绣东西。 田蜜连忙陪上笑脸,将小野拉在身前,小声说:“小野,鞠躬,叫婶娘。” 小野乖巧的鞠了一躬,响亮了喊了声:“婶娘好!” 李氏抬起眼皮,温和的看了看小野,嗯了一声,“回来了。” “娘,这就是小野,以后在家里我会管教他,不会让他添麻烦。”田蜜一脸笑意地说。 “嗯。”李氏又简洁的应了声,不悲不喜的表情。 “娘,我们回来的有点晚,让你担心了。”元桢也陪着笑脸,说,“你们吃过饭了没?我这就和媳妇去做。” 说罢,他们几个就算见过礼了,犹豫着转身要出去。 “等等。”李氏突然叫住了他们。 田蜜有点紧张的回头,生怕当着小野的面,又给她立什么规矩啥的。 结果,只见李氏从桌上拿起一双新做好的小鞋子,对田蜜说:“这是我前几年,给元阶做鞋余下的鞋底,今儿重新做了双鞋子,你弟弟初来咱家,就当是个见面礼吧。” 元桢和元阶相视一笑。 田蜜大喜,连忙推着小野上前,把鞋子接过来,“谢谢娘!谢谢娘!” 小野也欢喜的叫道:“谢谢婶娘给我做的鞋子!” “只是顺道做的,如果大了就加鞋垫。”李氏一脸的漠然。 但是田蜜还是感受到了李氏难得的善意,喜不自胜,拿着这鞋子爱不释手,“娘有心了,谢谢娘!小野正好缺双鞋子,娘这是雪中送炭。” “谢谢婶娘!”小野又鞠了一躬。“除了我娘,从来没有人给我做过鞋子了!” 田蜜沉默了下。 “哎呀吵死了!快出去,饭在锅里,你们去吃吧。”李氏露出一脸的嫌弃,摆手赶他们走。 田蜜却是甜丝丝一笑,“好的,谢谢娘为我们留饭。走了,小野。”说罢,拉着小野走出了里间。 元桢也和元阶笑着出了房间。 田蜜欢乐的牵着小野,先回了自己的房间,把鞋子放屋里,再去了厨房,元桢已将饭都端出来了,几个人在厨房里开始吃饭。 因为一天奔波的也挺累,吃完饭后,田蜜就赶紧烧了一锅水,供他们几人洗澡用。 完了后,元桢看着小野,犹豫着说:“让小野……跟我睡?” 田蜜看着小野笑了笑,“他刚来,恐怕还挺不习惯,再说我们姐弟俩好久不见了,还想说说话,就让他跟我睡吧。” 元桢和元阶对望了一眼,齐齐看向小野。 虽然他们是亲姐弟,但是这小子已经九岁了,田蜜也比他大不了几岁呢。两人都心里觉得不大对劲儿。 “那……要不,我把我屋里的床板拿你屋?”元桢试着说。 “屋里小,能放下吗?”田蜜并没有觉得不妥,以前在她家的时候,还不是和弟弟一屋一床,小野还是个小男孩啊。 “能的!”元桢很坚定的说着,转身就去东屋把那床板给搬了出来,叫着元阶一起收拾着,硬是在小柴房里腾出了空,非把床板子给铺上。 田蜜觉得这两兄弟有点幼稚。 “今天先迁就一下,回头我就加个腿。”元桢很满意自己的安排。 元阶温柔的帮田蜜铺好了被褥,说:“你们累了,早些歇着吧,我回去了。” “嗯,你也早休息。”田蜜也冲他温柔一笑。 两人柔情蜜意的,连小野都看出来了,哧哧偷笑。 元桢也拍了拍手,同元阶一起出了门。 田蜜关紧门,回身和小野相视一笑,“小野!开心吧!” 小野往床上一坐,欣喜地摸着褥子,“姐姐,这床真软,真舒服!” 田蜜雀跃的坐到他身边,“舒服吧!以后,姐给你买更舒服的被子!你可不许尿床哦!” “我才不尿床……”小野害羞的笑。 “咯咯……以后,姐姐还让你吃香的喝辣的。”田蜜欣慰的搂住他,真好,小野终于回来了。 “有姐姐真好!” 田蜜转了下眼珠,说,“你姐夫也好,要不然,咱们也不能有这么好的日子。” “姐夫?”小野抬头看向她,满眼迷茫加求知欲地问,“只是,姐姐,你到底是嫁给谁的啊?!” 章节目录 第187章 偷吻 “……”田蜜竟是一口气抽在喉口,答不上来了,“呃……这个,你知道,姐姐是卖给这家……当儿媳妇的,是吧。” “嗯,奶奶就是太坏了。”小野同情的点头。 “那所以呢,他们家有两个儿子。”田蜜说着,还是面露难为情,实在不是知道如何跟小野说才好。跟他说清楚吧,怕影响这孩子的人生观价值观,不说清楚吧,以后在这个家里生活,又怕他说错话惹人厌。 “所以姐姐是嫁给他们两个人了吗?”小野认真地问。 田蜜:“……” 得,好像不用纠结了。 似乎小家伙比她还看的开。 “呃,你,你是不是觉得这样不好?”紧张的看着小野,生怕连这个弟弟都会嫌弃她这种身份。 小野想了想,一皱眉,说:“姐姐,舅舅家村里就有一家人,也是两个儿子,娶了一个媳妇。” “啊?真有啊?”田蜜光是听说,还没见过第二家这么奇葩的。突然感觉自己没这么罪恶了。 “可是,他们家天天打架,可吓人了。”小野的下一句话,又把她吓了一跳。 但是定神一想,也是,这种日子,肯定不好过。矛盾肯定是有的。 小野担心地问:“姐姐,你会跟大姐夫和小姐夫打架吗?” 大姐夫……小姐夫…… 但是,好像她也没法反驳。“不会,人家家里打架,是日子过不好,咱们日子过好了,自然不生气。” 其实她自己心里也没把握,但是,现在只能是这样安慰小野。 现在看,元桢和元阶兄弟感情还深厚,彼此谦让,可是,那一丝丝小小的吃醋还是能感觉到的。现在她跟他们并未真正在一起,所以嫉妒心还不强烈,以后,还真是让人担心。 “嗯,姐姐,我相信你,你不会让他们打架的。但是,如果他们两个打你,我就保护你。”小野突然很坚定地说。 田蜜感触地望着小野,他眼睛里的惶恐隐忍着,还努力的露出笑容。她知道,这孩子是怕了,田铁锁对赵氏的打骂声,一定印在了他的脑海里。 为了小野,她也一定要处理好他们兄弟之间的关系。绝对不能,闹到那种可怕的地步。 “放心吧,姐姐是什么人,姐姐是高智商高情商的小仙女儿,不会的,就是真打架了,我就带你远走高飞。” 小野着急地问:“那,姐姐,我们吃什么呀,住哪儿呀?我们会去要饭吗?” “……”田蜜觉得真的是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看这给愁的。无语地摸了摸他的头,坚定地说,“放心,姐姐不会让你当乞丐的,姐姐会挣钱。” 小野还一脸的茫然。 “好了,小小孩儿,想这么多干啥,快睡吧!” “嗯。” & 第二天,田蜜早早起床,小野也是很机灵,她一醒他就醒了,非要跟着她一块儿起床,跟着到厨房里,帮她烧柴。 田蜜觉得心暖暖的,小野是懂事的。 不仅如此,她一天不管干什么活儿,小野都跟着帮忙,实在没事了,也不闲着玩儿,还主动去割草喂鸡喂羊,懂事的让人心疼。但是他还是满脸笑容的,还说很高兴。 田蜜知道,这种感觉她理解。姥姥家再好,终归没有归属感,小野打心里还是想跟着她过生活的。 于是,李氏瞧着这孩子勤快,又不调皮,倒是从来没有摆过脸色,时不时的,还跟小野说上句话,这让田蜜心里很舒服。 而且,这孩子还很机灵,跟元桢和元阶也处的很好,很识时务,会看脸色,自然,元桢两兄弟也是对他十分好。 有时候,他们也一同去田里干活,小野小小的身板一点不娇气,总是抢着去干。几天下来,田蜜的心里总算是踏实了,眼见着,小野已经很快融入了这个家庭,她可以安心做自己的事了。 这天夜里,她趁着小野睡着,就入了空间。 “蜜儿,你可是好几天没来了,忙什么呢!”云烈一脸的不高兴。 可是田蜜却是满面春风。 “看你笑的样儿,你搞定哪个了?”云烈眼神诡异。 “看你那猥琐的样儿,想什么呢?”田蜜鄙视地瞪他一眼,“我现在呀,接了我弟弟到家里了,而且,相处的很好!” 说完,一脸得意。 “厉害!哎,现在终于踏实了吧。” 田蜜点头,“嗯,嗯,而且,我上次还卖了好多钱,赚了一大笔钱,现在连我婆婆也不敢跟我大声说话,咩哈哈哈!” “得意忘形。”云烈笑她,然后一伸手,“本钱拿来。” 田蜜一抱钱袋,“喂,我是画了副画自己赚的钱,卖那个饼根本没赚什么钱呢!” 云烈抿嘴笑,继续伸着手,“多少,拿来。” 田蜜皱眉,“哎,干吗一定要收回去呀,你不收不就好了?反正钱在我手里,也没飞掉。” 云烈无奈的叹气,“你看你财迷的,我跟你说啊,你卖的是你的感情,如果不重新收回到空间里,你知道后果的。” 田蜜一个激灵,“你不会说,如果我扣了这个钱,我和元桢的感情就会有裂痕?” 云烈送了她一个眼神给她体会。 田蜜立即把钱拿出来了。包括那拉客人的二十五文。 “还好,我这花酱卖的贵,一个月我还能分五两呢,完全够了。”田蜜自我安慰,“说不定以后我还能赚别的钱。” “嗯,你加油。” “对了,我今天是来摘鲜花儿的,以后我每十天就要做一百斤花酱卖。不过我分两批,五天做一次,标上日期,这样可以分辨花酱成熟期,做出新鲜的饼。”田蜜兴致勃勃地说。 “嗯,蜜儿思虑周全。只是,你弄这么多花酱,不会引人怀疑吗?” 田蜜叹了口气,“我也正想呢,时间长了,总不能说天天在山上采的吧,而且量太大了,说不过去,我正想着在外头种点花敷衍过去。” “蜜儿,你可以在这里做好,再拿去卖啊!” “咦?是啊!”田蜜刚一高兴,又怀疑地问:“那我能告诉元桢实话吗?” 云烈连忙摆手,“你千万冷静,你们现在还处于未稳定的姿态,万不得已,不能告诉。” “那好吧,就算能在这里做好,卖花酱赚钱的事,家里人都得知道的。”田蜜说,“我还是想办法,种花吧。” “嗯。” “好了,不多说了,去吧,帮我摘花。” 这一夜,田蜜忙了一夜,也把云烈跟着累的不轻,总算做了五十斤重的花酱,出了空间,她用了个小面缸盛放到厨房里存着。 …… 这天,到了去小镇交货的日子,田蜜和元桢商量好了,一早便起来准备。她上次做好的花酱刚刚可以食用,于是,便搬到了驴车上。 而且这次她决定带小野一起到小镇逛逛,小野也是一大早就兴奋不已。 这次,元阶没有去。李氏还是比较担心他的身子,他也没有异义,只是偶尔,脑子里会闪过那个一品香的舒艺勋,会有点不舒服。 元桢却没有这点危机感,反倒高高兴兴的载着田蜜和小野就出发了。 小毛驴这次真是出了大力气了,精神抖擞的带着他们往大路上跑。元桢很疼爱小毛驴,不干活的时候,都是及时喂它吃草,给它刷毛,照顾的细致,这些天,还长壮了些。 田蜜也偷偷的从空间里给它带些青草吃,这是他们的私家车啊,得好好维护。 迎着风,摇摇晃晃的,姐弟俩心情极好,田蜜看着小野那掉了门牙的笑容,又心酸又好笑。这孩子营养不良,发育也晚,这都九岁了才掉牙。 “小野,姐姐教你唱首歌吧?”田蜜突然一起兴起。 “好呀!” “你听我唱哈:今天天气好晴朗,处处好风光……”田蜜拍起手,带着小野愉悦地唱起来。 “……”小野不会唱,但很认真的笑着听,也随着她拍起手来,特别可爱。 前头的元桢听到后边这么热闹,也不禁回头,一脸宠溺地看了看他们姐弟,心情也更加愉悦了。 这几天,小野来之后,田蜜每天都很开心,这个家,因为有了他们姐弟俩,已经变了样儿,他感觉好幸运。 感谢上苍,让她来到了他们身边。 …… 开心的路程会感觉过的快,到了小镇,一到热闹区,田蜜就带着小野下了驴车,带他一路欢喜地玩乐。 小野和元阶一样,是个土包子,看到这繁华的大“城市”,眼睛都不够看了,时时处于懵懵状态,看的田蜜好不喜爱。 其实小野长的挺好看的,可比她以前的面容强多了,他长的像赵氏,眼睛很清澈,这几天经她好好照料和打扮,整个人儿精神多了,长大后,她要给小野娶个配得上他的大家闺秀! 就像,刘云花那样式的! 一路,又是买小糖人儿,又是买果子,还到上次的成衣铺给他买了身新衣裳,穿上后,跟个小地主似的!可洋气了。 但是小野出来却不太高兴,“姐姐,你这样给我花钱,太浪费了。” 田蜜拍着胸脯说:“姐现在有钱!” “那也不行,你都给我花了……”说着,趴到田蜜耳边小声说,“姐夫会说你偏心的。” 田蜜笑着点了下他的脑门儿,“你操的心不少!放心吧,你姐夫不会的。再说了,姐回头要送你去学堂,也得有身新衣裳。” 小野吃惊地张大嘴巴,“姐姐,我真的能念书吗?” “能,姐这一生重要的事情之一,就是好好培养你成长,长大后你要考上状元!” 小野不可思议地看着田蜜,突然羞涩地笑了,“姐姐,你变了。” “变好了还是变坏了?” 小野看了她一会儿,说:“姐,我长大也要娶个你这样的媳妇儿!” “……”田蜜噗地笑了,捏了捏他的脸蛋儿,“你现在说这话不怕你姐夫不高兴了?” 小野连忙捂住了嘴巴。 “哈哈……”田蜜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走吧,我就要赚大钱了!” 一会儿,他们到了一品香酒楼。 迎接他们的是刘掌柜,“哎呀,姑娘,你可来了!” 元桢将花酱搬上来,刘掌柜一看,“姑娘,这可少啊。” “抱歉,这是我之前做的,并不知道要这么多,下次就是一百斤了。这次你有多少算多少吧。” 刘掌柜皱眉道:“姑娘,这几天我们已经缺货了,你这又送的不够,你这可影响我们生意啊。” 田蜜连忙赔礼道歉,“对不住,真对不住,这个东西得发酵,就算做的再多也得等时候,我也是没办法,你多包涵!” 刘掌柜摇摇头,没办法地道:“那只好先限量供应了。” “多谢多谢……” 于是,算了帐后,一共是九两银子,田蜜拿着钱,感谢之后,便离开了。 一出门,小野就睁着大眼睛说:“姐姐,这么多钱啊!” 田蜜一脸得意,“是啊,都给你说姐姐现在能赚钱了,完全能养活你!” 小野一脸崇拜,“嗯,姐姐真厉害!我长大以后,也要跟姐姐一样,赚大钱!” “说了,你要考状元!”田蜜纠正他,“好男儿志在四方,知道吗?” “嗯,那姐姐,姐夫也考状元吗?” 田蜜一怔,想到元阶,是哦,如果元阶身子好了,他又文气,干农活不是他的理想,继续好好念书,考状元恐怕才是正确的出路。 “元阶他……之前身子不好,以后,以后会的。”心里又下了一个决心。她,要把她身边最重要的人,都推到一个很高很高的高度,她要做一个伟大的女人。 “媳妇,时间不早了,咱们吃碗面休息下吧。”元桢见事儿办的差不多了,正到来到了面馆,便提议。 田蜜笑着点了点头,低头问小野,“喜欢吃牛肉面吗?” 小野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问:“什么是牛肉面。” “……”田蜜笑了笑,转头对元桢说,“走吧。” 到了面馆,元桢要了三碗面,面端上来后,田蜜对小野说,“你看,这就是牛肉面。一会儿姐姐去买点牛肉,回家咱们自己做着吃。” 这几天伙食虽然不错,上回来小镇买的肉也还剩点,但到底饭菜还是清淡些,更是没有牛肉。 小野看了看元桢,那眼神儿,好像怕元桢会因为他浪费钱而不高兴。 “你别看他,钱是姐姐赚的,大胆的吃。”田蜜一时说话,没有注意。 元桢神情顿了顿,却是笑了笑,也对小野说,“你姐说的对,你在家里不用拘束,咱们是一家人。” 田蜜方想到刚才有点得意忘形了,抱歉的看了看元桢,元桢报以一笑,没吭声。 …… 快乐的日子一天天过去,如今,伏天已到了,热的不行。 田里的庄稼已长的很高,那一亩的草药,也开始成熟,田蜜便开始采摘。但其实她采的并没有给元阶吃,她让元阶喝的都是空间里的,那种效果更好。 她将草药都晒了起来,到时候下次去卖花酱的时候,就能连同一起卖了。 挣钱,她要多挣钱,买好衣服,买胭脂,买家用,买先进的农具和好的家具。她还要攒钱,要重新修整这房子。 她的志向可大了! 日子一天天好了,又有目标,自然是心情愉悦的。 这天吃过晚饭,天热的一丝风都没有,田蜜在家里觉得太闷,收拾好厨房后,就叫着小野出门转转。 元阶本来也是想跟着出门的,但他突然看到姐弟俩那窃窃私语的样儿,脚步又停下了。心里多少有点失落。 他知道他不该连小野的醋都吃。可是,小野回来前,他们可是刚刚……定了情。他是好不容易迈出了那一步,她也好不容易不再排斥他,他本来以为,他们的感情会突飞猛进的,却不料,横空冒出来的小野,又将她生生的给拉走了。 如今,他们俩最多也就是个眼神交流,偶尔的拉拉小手,连多说两句甜蜜的话都没有。因为这个小家伙时时的黏在她身边,唉。 也只能等小野在家里生活习惯了,不再黏着田蜜,他们才能再继续了,他有什么不能忍的,不能等的,反正,现在他知道她心里有他,就够了。一想到这儿,他又心里舒畅了。 那方,田蜜与小野姐弟俩,已慢悠悠的走在田间的小路上了。 村里很静,这里的人一到天暗就躲在家里,累了一天都歇着了。 “姐姐,奶奶真的死了吗?”小野突然小声问。 田蜜摸了摸他的头,叹了口气,“她心眼不好,这是她的报应。” 小野沉默了一会儿,又问:“那,爹呢?” “爹……还活着,但是日子不好过就是了。” 小野没说话,只是欲言又止地不停的看她。 田蜜到底心软了,“你想爹了?” 小野眼圈红了,“我知道他坏,他打死了娘,我也恨他,可是,他到底是爹爹呀,他还是疼我的。” “但是我们不能这么容易原谅他,他是杀人犯,死都不能抵罪的,我们若不是念在他是亲生爹爹,又怎么会饶他不死?小野,你记着,人要为自己的罪过负责,不管是谁。所以,无论任何时候,你,都不要过违背良心和律法的事。”田蜜严肃的望着小野,认真的教导他。 小野也认真了,用力的点头,“嗯,姐姐,我记着了。” 田蜜说完这些,心里有点闷闷的。 走了几步,想着小野毕竟年纪小,依恋亲人也是可以理解的,于是,又缓和了语气说:“小野,再等等看,如果爹爹知道错了,有机会,我让你见见他,好吗?” “真的吗?”小野立即激动了,“太好了,姐姐。” 田蜜无奈的叹了口气。 不知不觉,她们就出了村口,来到了那条河坑的附近,这里没有房子,有点风,凉快一些。 只是感觉离家有点远了,就返过身来,准备往回走。 就在这时,突然听得身后“扑通”一声! 田蜜吓了一跳!本能的回头,朝那河坑里看,只见那水面上,已然像是掉进去了什么东西! 小野吓的拉住她的手,“姐姐!有人!” 田蜜本也是害怕的,但是想想,她有空间怕啥,再者,掉水里了也没有威胁性了吧。于是,小心冀冀的牵着小野,一点点往前看,“别怕,我们看看是什么。” 主要是天太黑了,月色也暗,看不清那水里什么情况。 只知道水面上,越来越静了,就好似投进了块大石头一般。 然而,待田蜜走近河边,看到那水面上,漂起来的像衣裳一样的东西,立即神色大变,“不好,有人跳河!” “啊,那,那怎么办?”小野吓的直跳脚。 “小野,你站在这儿别动,我下去看看。”田蜜说着就往河边下。 “姐姐,你小心啊。”小野哆嗦着叮嘱。 田蜜心里咚咚直跳,妈呀,怎么会让她遇上这事儿呢,这是谁呀想不开要跳河。 到了水边儿了,这下可看清了,借着夜色,那水面上漂起来的一点衣服,是白底碎花的,这一看就是姑娘家的衣服! 田蜜顾不得多想,以前是会游泳的,于是纵一跳,也扑通一声跳进了河里。 岸上的小野吓的一屁股坐到地主,“姐姐!”哭着喊着往下边爬。 田蜜一边往那姑娘身边游,一边提高声音对小野说:“小野别担心,姐姐会游水!” 小野爬到了水边,这才止住了哭声,紧张的看着田蜜,看她头冒在外头,才没那么害怕了。 这是夏天,好在衣服也少,田蜜没几下就游到了姑娘身边,连忙用胳膊挽住她,拖着她往岸上游。 “姐姐,快拉住我!”小野不知从哪儿捡了根木棍,递给田蜜,田蜜借力,很快将人拖上了岸。 还好下去的及时,这姑娘躺到草地上时,还有微弱的呼吸。 田蜜连忙趴在她身边去看,这一看,吓了一跳,“刘云花?!” “姐姐,她没死呢。”小野也松了口气。 “小野,快,你回去叫姐夫。”田蜜快速对小野说。 小野嗯嗯的起身,刚要跑,回头又问,“叫哪个姐夫?” “……”田蜜吐了口气,“叫元桢。” “知道了,大姐夫。”小野一边嘴里念着,一边快速的往家跑了。 田蜜看了看刘云花,见她神情痛苦,她便双手在她胸前按压,用急救方式,让她吐出了河水。 “咳咳……”刘云花剧烈的咳嗽过后,突然,失声哭了起来,“你为什么要救我……” “刘云花,出了什么事,你怎么会寻死呢?”田蜜本就对刘云花印象转好,现在又见她这么凄惨,就越发怜悯,于是将她慢慢的扶了起来,刘云花柔弱,依在了她肩头,轻轻的抽泣着。 “我没有活路了,便是死了,才清静。”刘云花虚弱地说着,声音轻柔,很是让人怜惜。 “别傻了,好死不如赖活着,有什么事不能解决,要走这一步。”田蜜只能小心的劝着。 刘云花摇摇头,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流了满面,她看了看田蜜,目露羡慕,“今生若是有你一半福气,我也是上辈子积了阴德。” “云花姐,你别说这种话了,你这么好的出身,应该珍惜。” “这辈子,已经没有值得我珍惜的人,我后半生,亦是会活的生不如死,倒不如现在死了,一了百了。”刘云花凄凄惨惨地说着,让人听了也动容。 这时,远处传来慌张的脚步声,很快,元桢就带着小野一同跑了过来。一看到是刘云花,元桢也吓了一大跳,“云花?” 田蜜无奈的看了元桢一眼,暗暗叹了口气。 “元桢哥哥……”见着元桢的刘云花,哭的更凶,朝着元桢伸出了求助的手。 元桢看了看田蜜,有些戒备,但田蜜能说什么,人家都这样了,总不能让人说说话。于是,便垂下了头。 元桢只得走到了她们跟前,蹲下了身,望着刘云花,说:“云花,你这是干什么,有什么事也不能寻短见啊。” “元桢哥哥……” “快别说了,我现在就送你回家。”元桢说着,要去背她。 不料刘云花却摇着头拒绝,“我不要回家,我不要回去。” “云花!”元桢又着急又无奈。 刘云花望着元桢,眼泪更是止不住的流出来,眼睛里都是留恋和依恋:“我喜欢元桢哥哥,我亦知道,这一生没有这个福份,我也认了。你们也知道,我便是许了我表哥潘志文。原我也想,退而求其次,只要表哥一如厩往对我好,我也别无所求……” 听到这儿,元桢心里已经大致猜到了。那天在镇上,他一不小心看到潘志文跟个丫头不清不楚,这怕是伤了云花的心了。唉。 不过田蜜早就在救起她时,就猜到了。姑娘家跳河,百分之九十九是为着情。 “眼见着,婚期日子定了,我也一门心思的准备出嫁,一家人,亦是欢欢喜喜,却不料,我听说了一件事……”刘云花说到此,又羞又恼地闭了闭眼,才继续说,“原来表哥,早就跟身边伺候的丫头有了瓜葛,那丫头还怀了孩子。我表哥怕我知道了悔婚,竟然让家丁将那丫头绑了推下了山崖,所幸丫头不死,还跑到了村里,将实情告之于我……” 说到此,刘云花已悲愤不已,脸色亦是生无可恋,“可怜我爱而不得,偏又碰上这等狼心狗肺之人,我怎能将此生,托付于他!” 田蜜叹了口气,也很同情她的遭遇。“云花姐,你是个好姑娘,你表哥不为人,可是你正年少青春,怎能为了这种人,寻短见呢。” 刘云花抽泣了一声,悲伤地说:“村里人都知道我爱慕元桢哥哥,已经悄悄取笑于我,好不容易我要嫁人,可是我若这时候悔婚,不是要受千夫所指,让人说三道四吗?如今我嫁亦不是,不嫁亦不是,这还如何活着,倒不如一死,清静。” 田蜜无言地听着,心里也是为她难受,可是,她不能像她一样颓废,于是,便努力的劝她,“云花,没有什么事是不可以解决的,你把你表哥那事儿,告诉村长,他一定也不会让你嫁给那种人的。” “我爹他知道,可是他不愿相信,还说表哥说不定是被那丫头给蒙骗了,男人成了婚,自然以后就会好了。”刘云花说着,又难过的哭了。 田蜜没想到村长也是这么迂腐,竟然让女人嫁于那种人。 她看了元桢一眼,元桢便对云花说:“云花,你先别难过,这事儿,还有余地。你死了,村长便是会后悔死,你不为旁人,也得为你父母。” 刘云花无奈的低泣着。 “是啊,云花姐,活着才能想法子,你这样死了,可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田蜜跟着劝,顿了顿,又继续说,“你怕人说闲话,可是你想想,你若真死了,不是更让人笑话吗?不仅你,连村长也被全村人指责逼死了女儿,你让你爹爹以后如何在村里立威?” “这……”刘云花显然没有想这么多,一脸懵。 “云花姐,婚姻之事,有什么大不了,你现在在成婚前知道了此事,可也算是幸运了,你不嫁给他又能怎样?悔婚又能怎样?将他的丑事张扬出去,村里人只会可怜你,说你有魄力。就算有些个闲话,你就当没听见,又不能把你怎么样。” “可我以后,终身大事可怎么才好,还会有谁娶我?” “你别想那么多,就在你家里看书,女红,琴棋书画着,两耳不闻窗外事,好好做你的大家闺秀,渐渐的,这事儿淡了,说不定真正属于你的姻缘也就来了。” 刘云花的情绪慢慢好转了些,苦涩一笑,“妹妹还真是会劝人,听你这些话,觉得自己真是傻。” “就是啊,为着那样一个人渣,毁了自己的一生,不值得。” 刘云花望着田蜜,终于渐渐的点了点头。 见她好多了,田蜜连忙试着和元桢扶她起来,“快起来吧,地上又湿又凉的,咱们回去再说。” 刘云花站了起身,柔弱的看了眼田蜜,说:“妹妹,你不应该救我的。” “怎么还这样说呢……” “你救了我,就不怕我再纠缠元桢哥吗?”刘云花苦笑了下。 田蜜有点尴尬,“可是,你并未纠缠过他。就算以后会,我有信心挡尽天下桃花劫,但是今天却不能见死不救。” 刘云花望着她,“你果然是个奇女子,元桢哥哥真有福气。” 田蜜干笑了笑,“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你以后也会有福的。” 刘云花苦笑着低下头,在两人的搀扶下,艰难的往回走着。 待到了村里,田蜜便小声说:“元桢,你送云花姐回家吧,悄悄的,别让人看见,到时跟村长好好说说,懂吗?” “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劝村长的。”元桢了然的冲田蜜点了下头。 “去吧。”田蜜松开了刘云花。 刘云花看着田蜜,突然感触地说:“有时候,我真想让你坏一点,笨一点,这样,我就有理由劝自己,去抢元桢哥哥。可是,我知道,我比不上你。这辈子,便是这样了。” 田蜜觉得好奇怪,刘云花里外看都是温婉善良的人,可是她偏偏又用温柔的声音,说着最直白的心里话。让人也是气不起来。 这姑娘,其实是可爱的。 “我走了。谢谢你。”刘云花拍了拍她的手,转身,由元桢搀扶着,慢慢往自家的方向走去。 田蜜望着他们转了弯,这才低头,冲小野招了下手,“走了,回家。” 小野抿着嘴巴,一直紧盯着田蜜,跟在她后边,一直走到自家门前。 田蜜有点奇怪,“怎么了?你有话说?” 小野拽住她的袖子,说:“这个姐姐喜欢姐夫?” “小孩子别操大人心,你知道啥喜欢不喜欢的。”田蜜失笑。 “姐姐,她会抢走姐夫的。” 田蜜一怔,“你知道啥?别乱说。” 小野着急的拽紧她,“会的,姐,她是坏女人!她跟那个庄氏一样,庄氏抢走了爹,害我们家破人亡,这个姐姐也会害了我们现在这个家的!” 田蜜停住了步子,回头,望着小野紧张的脸庞,知道这孩子虽然人小,可是心里对家里的事很是受伤。她很心疼,抬手轻抚了下他的头,耐心解释:“咱爹会被庄氏抢走,那是他自己没出息,他人品不好。你姐夫不是那人。再说云花姐姐,也和庄氏也不同,不可一概而论……” “出了什么事?”突然,身后有清泉般的声音传来,带着紧张和关心。 田蜜回身,见元阶站在她身后,一双美眸深深的望着她,“你没事吧?怎么……全身都湿了?” “进屋里再说吧。”田蜜牵起小野,抬步走进了院门。 田蜜先进自个儿的柴房换了衣裳,哎呀,今儿不用洗澡了。 完了后,她坐在床边擦头发,元阶和小野一起进来。 “来,我帮你擦。”元阶现在很体贴的,也是好难有机会与她这样相处,自是珍惜。 田蜜怕他担心,便简洁的将刘云花的事说了。 元阶叹惜了一声,低声说:“哥对刘云花从来没任何心思,即使是她再可怜,也是不用担心什么的。” 田蜜笑了笑,“我当然相信元桢,你不用宽慰我。” 元阶没说话,默默将布巾搭了起来。 小野转了转眼珠,突然说:“姐姐,我去茅房!”说罢,溜溜一声出去了。 这孩子…… 元阶悄悄的笑了笑,看着左右没人,又害羞,又小激动的握住了她的手,“蜜蜜,你就是心眼儿好。” 田蜜也知道这些天,因为小野在,她跟元桢还话多些,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跟他就是不好意思亲密。所以,难得相处的机会,也没有再扭捏,侧身,倚到了他的肩头。 元阶顺手,揽住了她的腰身,心口跳的好快。 连呼吸,都隐隐有点颤抖。 田蜜感受到了他的雀跃和紧张,也伸出手搂住了他的腰,“你的腰真细,跟姑娘的一样。” 元阶宠溺一笑,柔声说:“你喜欢就好。” “嗯,喜欢。”田蜜笑着抬头看他,他也低下头,两人的距离便是只有零点一厘米,连对方的气息都能感受到。 两人顿时都激动了,他们原是正刚刚表白了心迹,应该是处于热恋之中,该迅速发展,常有亲昵才是。只是这样那样的,楞是变成了这般不上不下的,感觉感情都是断断续续的,若有若无的,很让人不踏实,如做梦一般。 元阶凝视着她的脸,她的唇,好想吻下去,又怕那小鬼突然冒出来,会吓死人,艰难痛苦的迟疑着。“蜜蜜,这些天,我好想你。” 田蜜自是知道他的想她是什么意思,她也一样,想好好跟他说说话,谈谈情,感受到彼此的感情,品尝爱情的甜蜜。可惜,没有那么顺利。 她温柔一笑,抬手轻抚在他胸口,出言解释,“这些天小野黏着我,也是这些日子心里没安全感,等慢慢的过段时间,就好了。” 小野安定了,他俩也就……可以好好相处了! 有她这话,元阶心里总算踏实了,听她软声细语的跟他解释,他好感动,她的心意他全懂了,就是在哄他,在安慰他啊,他感觉很幸福很甜蜜,心里一丝的委屈都没有了。 “只要看到你开心,我就开心了。”元阶深情款款地说。 田蜜就知道他乖的很,心下喜欢,抬手抚了下他的下巴,“我就知道,你不会跟个孩子计较。” 元阶抿唇笑。那当然,他怎么会跟小野计较,但是,小镇上那个就…… 心里总膈应着,就忍不住问了,“前几日去小镇,你们玩的开心吧?” “嗯,小野呀,和你一样,没出过门的,到了街上高兴坏了!我给他买了好多吃的玩的,看他高兴我也好满足的!”田蜜说的忘乎所已的。 “嗯。”元阶的心神却不在这里,敷衍的应了声,又问:“这次又赚了多少钱?” “啊,花酱少,才九两。” “也是很多了……”元阶笑了笑,故作无意地说了句,“舒老板倒是较真。” “生意人嘛,该多少是多少,不过这回没见着舒老板,是刘掌柜接的货。”田蜜也是故作无意地说。 元阶是多么心思缜密的人,她还不知道?那天她就发现了,元阶见人家舒老板长的好看,眼神里都防着的,呵呵。可爱呢。 果然听到田蜜说没见着舒老板,元阶的神情都放松了,笑的也开心,“哦,是这样啊。” “那你以为是怎样?小醋人?” 元阶脸立即红了,“我没有……” 田蜜瞧着他绯红的俏容,羞涩的眼神儿,心里爱的紧,一激动,仰头在他粉嫩的唇上啄了一口! 就这样,偷亲了一口! 章节目录 第188章 身世 元阶全身一滞,心中的火苗噌的就被烧起来了,哑声唤了声,“蜜蜜……”情不自禁的要回击。 田蜜却嘻笑着一把以掌挡住了他,水灵灵的眼睛跟他眨了眨,“小心,你哥回来了。” 果然,外面传来了脚步声和关门声。 元阶刚被挑起的激情一下子被压住了,难受的看着她得逞的笑容,无奈的叹了口气,松开了她。垂目抿了抿唇,方才她亲的太匆忙,他刚刚感受到一点柔软的感觉,就没了,真是个坏女人。 故意勾引他,又故意折磨他。 但是,他却更爱了,能怎么办。 田蜜淘气的冲他吐了吐舌头,起身,示意他一起朝外走。 果然,院子里,小野正在跟元桢说话。 “姐夫,你怎么这么长时间才回来。”小野的声音很纯白,但是田蜜却是知道这小家伙的用意。 元桢笑着正要答,见田蜜和元阶从屋里出来,顿了顿,跟田蜜说:“我跟村长多聊了几句,现在,他们都理解云花了,你放心吧,没事了。” “嗯,我就知道你会说服村长的。”田蜜上前去,拉住元桢的手,说,“你也别担心了,我们尽力就好。” “嗯,时间不早了,早些休息。”元桢抚了抚她的脸,十分宠爱。 “好,你也是。”田蜜说完,便冲小野招手,“小野,走,咱们回屋。” 田蜜牵着小野回了屋。 院子里,余下兄弟俩。 元阶不知怎么见到元桢,有点儿心虚低着头,走到元桢身边,匆忙地说了句,“哥,我回屋了。” “你不用这样。”元桢也低声说。 元桢顿住步子,抬头看他。 “对媳妇好就行了,我不会怪你的。”元桢笑了笑。 元阶望了他一会儿,真心地说:“谢谢哥。” “谢啥。”元桢拍了拍他的肩膀。 元阶一笑,略显羞涩的转身,走向了堂层。 有哥这些话,他以后也不用过于小心约束了。但是,他还是不能肆意,哥这样说是包容,但是,他知道若是真看到他和蜜蜜怎样一定会难受的,哥为他牺牲的太多了,他只会,在不伤害到哥的地方,悄悄的享受幸福。 此时的东屋里,元桢躺到了床上,心里也是五味杂陈。 今天刘芸花悲惨的处境触动到了他,他无意中,却是将一个好好的姑娘伤成了这样,心中有一丝负罪感。可他又没什么能为她做。 心里回来的时候,就不太舒服,到院子里,小野拉着他说话,他就知道是故意的,小孩子很有眼力见儿。当看到田蜜和元阶一块儿出来,心情就更糟了。 他知道自己不该这样,但是,还是很酸楚。 他情愿他们当着他的面拉手,也不想看到他们躲着他说亲热话。 可是这种日子,偏偏才开始,以后,会怎么样呢,真时越想,胸口这里越是焦灼…… …… 夏天,是村里最清闲的时候,除了割草还是割草,天儿好的时候晒晒粮食,旁的也没大事儿。 田蜜如今的日子很好过,上午做家事,下午就带着小野,跟着元桢去田里干活,倒是有规律又充实。 农田少,清除了两轮,差不多田里也干净了。 元桢抽空,还听了田蜜的建议,赶着小毛驴去小镇上拉人儿,一天下来,也是能挣个百十文,很划算。 又过了十天,又卖了一批花酱,还有田蜜从田里采摘的草药,连同拉客的钱,一共带回来十七两银子,还捎带着买了不少家用品。 元桢是不管赚了什么银子,都一并交给田蜜的,只把李氏的绣品的钱留出来。这让田蜜很高兴,元桢是个拎的清的。 如今,家里人手够,李氏也是可劲儿的绣花儿。 田蜜看的久了,有点不忍心,便找了个机会,悄悄进了屋内,跟她讲:“娘,如今日子好过些了,我和元桢都能挣钱,你就歇着呗,别这么拼了,没得把身子熬坏了,不值得。” 李氏抬头看了她一眼,继续绣,“我不绣花,做什么。” “你想干点啥就干点啥,我是说你别这么逼自己,你也出门转转,跟杨婶她们说说话,唠唠嗑。” 李氏笑了下,“跟她们有啥好聊的。” 田蜜抿了抿嘴,耐心说:“娘,我这不是好意吗?家里现在不指着你绣花挣钱了,元阶的病我也能控制住,你就放轻松,也享享清福。” 李氏放下了手中的活儿,抬起头,看着田蜜说:“丫头,我知道你有本事,但是,日子得踏实的过,有备无患,你知道吗?你现在拿什么挣的钱,你倒是说说,你那些花酱哪儿来的?” 田蜜心里咚的一声,“我……摘的野花儿。” 李氏失笑,“山上都秃了,连草都不长,还长花儿。” “……”田蜜竟是无言以对。 李氏叹了口气,继续绣东西了,“你到家里,也有几个月了,我见你,也是一门心思跟我们过日子,不管你有什么秘密,不想说我也不多问,只有一个条件,那就是一定要对元桢和元阶好。” “娘,我对他俩咋样,你还看不出来吗。” “我是说,你要一直对他们好,哪怕有一天,我不在了。”李氏抬眼,认真的看着田蜜,“娘老了,这个家,迟早要交到你手上,元桢和阶儿,都是好孩子,你千万不可辜负他们,不可以放弃他们。” 田蜜望着李氏,突然说不出话来。 她从没有见过李氏这个样子,眼睛里是充满着对儿子们的深厚的爱,和不放心,还有对她这个儿媳的拜托和期许。 仿佛有一种责任压在了她肩膀上,她郑重的点头,“娘,你放心,我这一生都会对他们好的。” 李氏头一回对她露出真心的微笑。 不知怎么让田蜜有一点心慌,“娘,你没事儿吧?” 李氏笑着摇头,“没事儿,去吧。” 田蜜望了她一会儿,没再多问,转身,出去了。 以前她是很讨厌李氏的,现在感觉,李氏的日子很不容易。这些年,被生活磨的好像失去了自我,也不知她每日里是个什么滋味儿。所以,她也想对她好点儿。 就看在她对小野还不错的份上,她也感激她。 小日子清闲了,安怡了,便也过的挺快的,等最热的那几天过去后,田蜜就想着给小野找学堂。 她故意空了个把月,一来是想和小野多呆几天,二来是躲在伏天。现代的孩子还有暑假呢不是。 小镇是有学堂的,但是不方便,她也不舍得把小野寄到学堂里,后来,又让元桢打听到了近一些的私塾,也是要到十里开外的章集上,可是终究是能每天一早一晚的接送。 只是这样辛苦了元桢,不过元桢却是不介意,说他反正可以送完小野转去拉人到小镇,顺道还能赚钱呢。 田蜜觉得现在元桢越来越善解人意了,很是开心。 说到念书,田蜜也想到了元阶。 这些天,她感觉到元阶有时不时的失落,因为她总是和元桢夫唱妇随的下地干活儿,他却多半是不能参与,以前还好些,现在天热了,李氏总是盯着他。人家干活的时候,他就多半是无聊的。 其实田蜜也觉得,元阶适当的干活锻炼一下就好了,他的志向应该是在“文”上。所以,时常也是躲在屋里看书。 田蜜收了衣裳,将元阶的衣裳抱到屋里。 “你不嫌热啊,还在屋里看书。”田蜜将他的衣裳放在床上叠好,给他放柜子里。 元阶没吭声,表情有些寂寥。 田蜜看了看他,微笑着坐到床边,“不开心啊?” “没有,就是没什么可做的。”元阶垂下眼帘。 “生气了?”田蜜还是很宠他的,看他这小模样儿就心疼。 元阶摇摇头,看向她,眼睛里又闪出光芒,“蜜蜜,我也想帮你。” “傻孩子,我现在也没什么可帮的,我知道你想为这个家出力,但是现在你看,不用你干活就过的很好呀。”田蜜拉住他的手,想了想,试着问,“元阶,你想不想进学堂?” “你想……让我和小野一样上私塾?” “嗯,你和元桢不一样,他可以做工可以做生意,但是你适合念书,如果将来考上个解元进士什么的,捞个一官半职的,咱一家到时候都跟着你享福了。” 元阶望着田蜜,看似淡静的表情里,眼睛里却暗涌着激动。 其实,这些,他以前也是想过的,在他心情好的时候,暂时幻想着自己会好起来的时候,他也想过自己体力不好,便是可以读书,一朝成才,出人头地,也会帮着家里脱离苦海了。但是,这种想法只是一闪而过,他也只当是一个不切实际的幻想罢了。 可现在田蜜这么认真的说出来,他,心动了。 “我可以吗?” “嗯!”田蜜坚定的点头,“我跟你说过什么,你相不相信我?” 元阶没说话。 “相信我,有我在,你的病不成问题,你现在身体是什么样儿你自个儿知道。以后,会越来越健康的。你尽管放心的念书就好。你记着,你的价值在这里。”田蜜鼓励的望着他。 元阶眼睛里升出光芒,渐渐露出笑容,然后将她揽入怀中,动情地说:“蜜蜜,自从有了你,我好像有了新生,谢谢你。” 田蜜抿唇一笑,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这样一来,元阶果然有精神头了,毕竟人生找到了目标,有了信心,心情自然也好了。 田蜜却将他手上的书拿掉,拉他起来,“走吧,出门散散心。” 两人手牵手的走出屋门,院子里,元桢在角落里劈柴,小野在旁边欣赏地看着,不时的拍手叫好,“姐夫真棒!” 田蜜摇头轻笑,小野这孩子,这心思不知道像谁,爹娘都是那么蠢笨的主儿,他倒是个机灵的,嘴巴也甜。所以在家里这些天,个个儿还都挺喜欢他的。 不过有时候想想,也是让人心疼。但凡是这种看起来情商高的孩子,多半,是在缺爱中成长的,长期的小心冀冀养成了看人眼色的习惯,比那些幸福里长大的孩子,会照顾人,会心疼人。但是往往自己内心,不是那么的温暖和幸福。 她知道,其实她就算再努力,家庭的悲剧,是无法填满小野内心的伤害的。毕竟,父母在孩子心里的地位不同。她只能,尽量做个好姐姐,让他的伤害少一些。 “小野,你远着点儿,小心甭到你。”元桢笑着叮嘱小野,一回头看到田蜜和元阶过来,就停下了,“外头凉快,你们带小野出门转转吧。” “元桢,我方才跟元阶说,让他也去进私塾,你觉得可好?”田蜜很注意这点,就算她跟元阶商量好了,也再问询元桢的意见。 元桢一笑,“那好啊,反正我一个是送,两个也是送。” 田蜜和元阶对视一笑。田蜜说:“那我一会儿给元阶准备准备,以后就带他俩一起去喽。” “成!”元桢顿了顿,又补充了句,“上回好像听说,像元阶这般的需要的钱多些,你多备着些。” 如今,家里用什么钱,他们都自动的不再跟李氏要。果然,谁有钱,谁当家。 哈哈,这感觉好! 田蜜开心的应,“那就多准备点,小野二两,元阶最多十两呗,你拿个二十两,应该够了。” 元桢点头,“嗯。” “小姐夫!你也和我一起去念书啊!”小野惊喜地说。 “小姐夫和你做伴好不好?”元阶现在已经习惯这称呼。 “好啊!那我们一起努力,姐姐说,考上状元就有出息了!” 元阶一笑,深情的看了田蜜一眼,心满意足的低下头。 家里现在因为有了田蜜,真的与以前完全不一样了。这样才是人过的日子,欣欣向荣,充满生机,充满希望。真好。 “是啊,记着,老娘赚钱供你们念书,念不好可不准吃饭!”田蜜点了下小野的脑门儿,然后转身,雀跃的回房里去拿钱。 这一阵儿,她已经存了二十几两了,完全养他们两人读书。 其实,是很不容易的。要知道,虽说是一个孩子二两银子,可是对于全村连吃饭都成问题的贫穷家庭来说,是不会花二两银子给孩子念劳什子书的,几岁的孩子就得割草,大点儿早早就开始干农活了,一辈子就是当个老实巴交的农民。 所以,一个家就得有她这种,有眼界儿的,见过世面的,会把家里的孩子按能力培养,各自发挥各自的长处,然后百花齐放。 她现在呀,就是要把元桢和元阶,一武一文的培养,自己做个运筹帷幄的掌舵人,享受人生的成就感,收获文武双全的男人。 啊,她真是人生的赢家! …… 次日,一大早,元桢就带着元阶和小野一起去章集的私塾了。 田蜜还是挺挂心的,在门口好生的叮嘱了他们,望着他们坐着驴车一点点走远,一种欣慰和感动在心中萦绕而出。 家里,于是就余了她和李氏两个女人。 悠闲的洗了衣裳,喂了鸡,去羊圈把羊牵进了空间。 “蜜儿春风满面,是婚姻生活满意吧?”云烈略带戏谑地走过来说。 田蜜瞪了他一眼,“你脑子里除了婚姻生活,没别的了。” “我还不是关心你?”云烈上去就摸了把她的脸。 “犯贱是不是?”田蜜猛推了他一把。 云烈哼了一声,生气地蹲在了地上,“人家两兄弟现在都幸福了,就我可怜巴巴的,你能记得来看我一眼,都不容易了。” 田蜜无语地叹了口气,“我跟他们好好处,你不是就过的舒服点吗?你看看这里。” 如今,空间更加多彩缤纷,各种奇异花儿又开了,丛林也更大更茂盛,而且各种小动物时不时的跳蹿,田蜜心头一喜,突然问:“对了,现在见到有马鹿了吗?” 她跟元阶感情也算是突飞猛进了,万一能得到鹿茸,就能救杨婶家的毛毛了。 云烈想了想,“鹿……还是属于中型的兽类吧,你和小相公至少你得……” “去!”田蜜瞪他一眼,“猥琐!” “切,你反正瞒不了我。” 田蜜突然很不舒服,“啊,那以后我们……”妈呀,她跟那兄弟俩的任何感情一点儿纠葛他都知道,甚至,连任何一点亲密都…… 脸腾的红了。 云烈得意地笑,“你就认了吧,让我知道又不丢人。” “那也不行,你老实说,你不会看到我们……那个啥吧?” “我看着了啊,我看着你们亲了。” “……” 几秒钟后,田蜜追着云烈打。 丫的,她以后要有心理阴影了。 “等等!等等……蜜儿,不对劲。”云烈气喘吁吁的停下来,田蜜还以为他骗她,但却见他又是神情严肃,立即也停了下来,“怎么了?” “蜜儿,我感觉到你家里出了一股陌生的煞气。”元烈凝着眉说。 田蜜吓了一跳,“不会吧,此时我家只有我婆婆在,她不会出干什么事了吧?”会不会是五奶奶又来找麻烦? “可惜我不能看到,只能感觉到。” 田蜜心下着急,便说:“晚上我再来牵小羊,我先出去看看。” 下一秒,她出了空间。 静听了一下,也没有听到吵骂声,不禁更警觉。 从羊圈外悄声悄气地往前院里走,她小心紧张地探出头,院子里没人?可是却也敏锐的感觉到了不一样的气息。于是又慢慢往堂屋去,刚经过窗子底下,就听到了声冷肃的闷哼声。 田蜜立即僵住了,趴在窗口往里慢慢看。 屋内的情景,却是将她吓着了。 她看到一个黑衣人,一身华丽的劲装,高大威猛的背影,负袖而立。而李氏,却单膝跪在他身后!腰杆挺直,全身绷紧,那姿态,绝不是一个普通农村妇人的素养。 “妹妹藏的很深吧。让为兄找的好辛苦。”黑衣人微微侧头,露出半张戴着面具的脸。 妹妹?田蜜努力想看清那人,却只看到他幽深阴冷的眼睛。 “兄长,你放过我们母子吧。”李氏与那人说话的语气,亦和以前不同。她声音颤抖,乞求中还带着倔强。 “愚蠢!”黑衣人很生气,猛的转身指向她,“你为了一己私欲,为了自己的安怡,就忘了父君的恩养了吗?忘了我族的责任了吗?” “有兄长在,妹妹不敢抢功。”李氏冷淡地说。 “放肆!”那人气愤的在屋里走了一圈,嘲弄地看着一屋的破烂,“那个男人到底有什么好,让你甘心居在这种鬼地方!为他的儿子们,呕心沥血二十年!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兄长……我如今,早已成为一介农妇,不想再卷入争斗中,哥哥,我是个女流之辈,我的儿子,也都是普通的农民,他们没有能力的,他们真的成不了您的助力啊!”李氏朝前挪了几步,仰头哭着乞求。 那人恨铁不成钢的叹了口气,“沁儿!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如此怎么,如此不堪?难道你忘了父君的教养了吗?他可是对你寄予厚望的呀。我们独孤氏儿女出身贵族,又怎么能被这小儿女私情绑住手脚,你怎么能这么没志气,没志向呢!你要眼睁睁看着我们独孤氏没落啊!” 独孤氏……高大上的家族。 “兄长……我求你,放过我们一家吧,我不想再回去,求你让我的孩子们,过这样普普通通的日子。我不想他们背负家族的重担,他们真的无能为力的……” “可他们身上流着的是独孤家的血!这是天意!”黑衣人怒了,“父君只有我们两个,我无儿无女,如今已是这般年纪,你有两个儿子,只要稍加引导,为兄精心培养,将来总有一个能继统大业!” “不!不……”李氏已哭的十分悲切惶恐,“兄长,兄长,我求你,他们还是个孩子,无忧无虑,你不要这样做。” “难道你让他们过这种穷苦的日子就是对的?男人就该有魄力,有天下!真是妇人之见!”那男人突然低笑了笑,“我相信,如果他们知道自己是独孤氏后人,也一定会为此而骄傲的。没有人,不想做人上人,不想做英雄。” “不,我儿子已经娶亲,生活美满,他们不是有野心的人,我只想他们一生都这样快乐无忧的活着。” “那跟死了有什么分别!这样丢人现眼的活着,是独孤家的耻辱,我绝不允许!” “兄长……” “你好好考虑考虑吧!”黑衣人有点不耐烦了,“选一个儿子,交给兄长,你就可以继续躲在这里,也算你为家族尽了一份力。” “不,兄长,不可以……你若是这样逼我,我……”李氏突然一转头,飞速拿起桌上的剪刀,一下抵在自己的脖子上。 “沁儿!”黑衣人紧张了,“你干什么,你疯了!” “是,我是疯了,我早就疲惫了你们所谓的大业,所谓的天下!兄长,你放弃吧,天下早不是我们独孤氏的!你又何苦这样挣扎!放过我们也放过你自己,不要再把你的执念,强加在我们母子身上!” “你……沁儿!” “兄长,你若不答应,我今日便死在这里,我儿子从此对独孤氏仇恨,更不可能帮你,你就死了这份心吧!”李氏也发了狠,嘶哑着声音威胁。 黑衣人愤怒着,又不得不强忍下来。 他慢慢后退两步,无奈的道:“好……你放下刀,我不逼你,你再好好想想,想通了,为兄再来找你们。” “不,永不,我不会让他们知道你的!” “沁儿!你太固执了!”黑衣人不胜其烦,一甩袖,转身朝外走去。 田蜜赶紧直接闪进了空间。 “蜜儿?出了什么事?”云烈见她惊惶的进来,也一脸紧张的问。 田蜜还有点懵圈,喃喃地说:“独孤氏……原来我婆婆是大人物,是真正的贵族之女。而且,她那兄长,要逼着她出一个儿子继统所谓的大业,不知道是什么可怕的组织……” “呀,这么说,你相公这是要登基了!”云烈却很兴奋。 “你还笑!”田蜜气恼的一把推开他,将他推坐到了地上。“你懂什么!我婆婆躲在这乡野间,就是躲避那种腥风血雨的日子,他们兄弟俩也从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单纯朴实,若是被抓去做什么傀儡皇帝,不仅危险,也会很痛苦。” “这是你们女人的想法!”云烈也不以为然,“哪有男人不想建立功业的!女人就是肤浅!” “你……”田蜜想跟他辩,又突然觉得,也许他说的有道理。她还记得,上次在小镇上,她给小野吹自己能挣钱,元桢的表情有些落寞。 现在的元桢也许没有雄心壮志,但是也有自己的要求和目标。还有血统里的那种野心吧。 “但是……谁知道他们是什么黑暗的组织,是不是坑人的,我才不会让元桢陷入那种危险之境。” “行行行,你自己看着办。”云烈起来,拍了拍屁股,低头看着她,“蜜儿,你现在已经完全美了,一看就是有皇后的气场。” “你还说!”气恼的站起来,心烦意乱,“不跟你说了,我走。” 说罢,牵了小羊,闪出了空间。 将羊儿赶到了羊圈,田蜜走回了前院。 堂层里,就只有李氏一人,她坐在床沿,手上拿着针线,但是神情呆滞,眼神苦痛,听到脚步声,有点迟钝的抬头,看到田蜜眨了下眼睛,眼神恢复了焦距。 “娘。”田蜜唤了她一声。 “哦,什么事?”李氏又恢复了淡漠。 “娘,我看到了。”田蜜决定跟她坦然相对。 李氏全身一滞,“你说什么?” “独孤氏。”田蜜淡笑。 李氏猛的瞪向她,眼睛里有警告和威胁,“你偷听?” “娘,这就是五奶奶威胁你的原因吧。”田蜜叹了口气,说,“她是不是知道了你的身世,要把你们躲藏在这小山村的事告诉你的族人?” “这个贱妇!我这么多年委曲求全,受尽白眼,便是想让我的儿子们过上这无有争斗的普通日子,没想到,还是被那个贱妇出卖了!”李氏记恨地说。 田蜜想了想,说:“娘,我觉得,躲是躲不了一辈子的,他们有心找你,肯定眼线众多。” 李氏激动地道:“不,就是那个贱妇背叛了我!我一定不会放过她!” “娘,那现在怎么办?”难道,真的要用“死”来维持吗?一个妹妹的死,与男人那种大业相比,太轻了。现在也许还能威胁,可肯定只是暂时的。 “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我只能尽量的保护他们。” “娘,怕是你兄长的执念太深,他现在放过你,不过是给你时间罢了。”田蜜小心地道破。 李氏看向她,眼睛里是无尽的悲苦,她站起来,走到田蜜面前,说:“儿媳,我只能用尽一切来保护,可是,我也知道不可能保一生一世,所以,我的儿子们,将来要交到你手上了。” “娘……”田蜜突然对她心生怜悯,想起她上次对她的叮咛,也许就是感觉到了危机,预测到了未来的不幸。“娘,你放心,我会好好对待他们的。” “如果……他们实在逃不过,也应该担负起肩上的重担,那么,我求你,在那之前,将他们培养成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让他们有承受一切的能力。不要让他们,成为我兄长成就霸业的牺牲品。” 田蜜头一次听李氏说这种话,里面饮食着对两个儿子那么浓的母爱。她好感动。 “娘,你真的信任我吗?” 李氏轻轻一声苦笑,转过身,又坐回了床边。“我不该来到这个家的,但是我与他们的父亲相爱,我也厌倦了那暗无天日的日子,是,我是有了私心,想一世无忧,可这有什么错!可是,元阶还是这样一副病弱之体,我想这是上天对我的惩罚,所以我倾尽一切去弥补他。但是,我还是这样没用,我根本没有能力保护他们……” 原来,在李氏心里,是这样存了对元阶的愧疚。 田蜜突然觉得,好像自己没有那么愧疚了。 一切本来就是天意。 “娘,你们独孤氏,现在到底是要做什么?” “天下分崩,我独孤氏原本是这大陆上最强大的霸主,但是,渐渐的,朝局没落,我祖父将这基业交到我父君手上时,已是强弩之末,到我兄长,更是早无立锥之地,不过是徒有虚位,但是我兄长自恃皇室贵族,一定要将属于自己的权势夺回来。我不愿参与其中,早就跟他说过,让他莫在垂死挣扎,但是他不肯,这些年将自己弄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现在,又将主意打到我的儿子们身上,他不过是要把元桢和元阶,培养成自己的羽冀,帮他成就自己的野心。” 田蜜并不意外这些,但是还是听的心惊胆战,如今独孤氏的处境是很危险的,就像一个即将亡国的国主,手中无了兵权,这种随时就会被人替代。所以,她兄长的惶恐可想而知,元桢和元阶,现在就像是他要抓住的一根稻草。 这是要让元桢和元阶,一起溺水吗。 不,绝不可以。 “那我们,怎么办呢?”田蜜也是很心慌。“我们要再躲起来吗?” 李氏苦恼的闭了闭眼,长舒了口气,“只怕也是徒劳。我现在,只能先拖着兄长。” “这可不是长久之计。” “没有办法,再逃,也是会找到的,既然现在已经找到,便是逃不过要面对,还要连累全村人。” 田蜜沉默。 静了一会儿,田蜜试着说:“娘,如果……身份是天定,有没有可能……我是说,也许,元桢他真的可以。” 李氏全身一滞,苦笑,“我知道我的儿子,是独孤氏唯一的血脉,他们的肩上有担子,可是我自私的想让他们过这仙云野鹤的日子,我只是想保全他们。但是,如果逃不脱,我便只有做他们的后盾,做他们的垫脚石。这只是……我最后的打算。” 万不得已,哪个母亲会让孩子涉险呢。 田蜜了然的点了点头,她就觉得,元桢和元阶,不该是这般凡夫俗子,果然,是这样。 “娘,你也别着急,如今他们大了,有一天,他们会有自己的选择的。” 李氏看向田蜜,温和一笑,“也是我孤独氏幸运,娶了你这样一个儿媳妇,以后,我的儿子们,少不得你的扶持,你一定要替我,好好照顾他们,陪伴他们。” “我一定会的,娘,你放心。” “嗯。” “娘,你休息会儿吧,车到山前必有路,你也不必太过忧心了。”田蜜劝着李氏,正要扶着她躺床上休息,却突然又听到外头有声响。 李氏激灵的一下坐起来。 “娘,你别怕,我觉得不至于这么迫切。许是旁人。” 李氏想了下,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也是惊着了。” “娘,我去看看。”田蜜说着,就快速的朝屋外走。 这方,院门大开着,正看到院门口外头站着几个人,一个是个穿戴华丽打扮油腻的中年妇人,另外几个,是一些家丁的打扮。 那妇人一看到她,立即张口问:“哎!姑娘!这里可是方家?” 田蜜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番,走到门口,“大婶,你是找哪个方家,这村里的方家可多了。” “我看,就是你们这家了。”那妇人怪笑着说,“有兄弟俩,都长的俊俏的。” 田蜜心里生疑,“你们是什么人?” “我们?姑娘,说出来吓死你,我可是任老爷请来的秦妈妈,你们方家,可是有福喽!”说着,朝那几个人一招手,“走!” 不由分说的,那些人突然扛起地上的两个箱子,一股脑儿的闯进了门。 “喂!你们这是干什么?”田蜜被迫退到一边,硬是看着这些人,大模大样的占据了她家的院子。 这时,李氏从堂屋里走出来,“你们是什么人,闯进我家来做什么?” “哎呀,这是方老夫人吧!”那秦妈妈甩着手帕子走上前,笑的一脸的猥琐,“果然是这么大年纪了,还这么风韵犹存的,否则,怎么能生了那么一对俊儿子。” 李氏不解地看了看田蜜,这是两个儿子在外头招惹了什么人似的吗? “别阴阳怪气的,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李氏嫌弃地后退了一步,这妇人身上的味道太刺鼻。 田蜜也气道,“这位秦妈妈,你好好说话,到底怎么回事?” 秦妈妈拿着帕子捂嘴笑,“哎呀,这还不清楚,姑娘,我说了,是任老爷派我来的。” 田蜜心下一愣,任老爷? 啊!任……那个刁蛮小姐? “你们小姐是不是叫任……什么语的?”田蜜心里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对啊,就是任小姐,叫任语凝。”秦妈妈眼睛笑成了一条缝,鄙视地扫了一圈院子,说:“我说这位妹妹,生的儿子长的好,就是有福,你看看这住的是什么,以后,可就不会这么穷了,告诉你,我家老爷是泉州知府大人,他只有一个宝贝女儿,就叫任语凝,我们家小姐呀,看上你儿子啦!” 章节目录 第189章 误会 田蜜望着这喜气洋洋的秦妈妈,长长的出了口气。 突然无语凝噎。 今天这是什么日子,她的忠犬元桢要被族人逼走,她的小奶狗元阶,也要被人抢亲了。 她是要开始与全世界为敌了么?发起她的挡桃花劫斗争了吗? “岂有此理!”李氏突然生气的道,“就算是知府又怎样?我告诉你,我儿子已经娶妻了,是绝对不会再娶你们什么知府小姐的,请回吧!” 秦妈妈一听,眼睛都瞪圆了,“啧啧,你这个妹妹好不识趣,像你们这种低贱人家,被我们小姐看上,那是上辈子修来的福份。我们小姐说了,你儿子根本没娶亲,就是有未婚妻,那有什么关系,退了婚不就行了。” “谁说我儿子没成亲的,她就是我儿媳妇。”李氏一指田蜜,说,“你若是不信,可以去问问乡亲们,问问村长,我这是已经娶过儿媳的儿子,是断不可能再娶你家小姐的。” “哟,这怎么不可能啦!娶亲了又怎么了,我们知府大人说过了,要是你儿子娶了亲,就写封休书喽!”那秦妈妈扭着腰肢,搔首弄姿地甩着帕子。 田蜜瞠目结舌。 什么? 李氏也听得生气了,“简直是不可理喻,仗势欺人!知府大人怎么了,就能藐视律法,欺压老百姓吗?” “哎呀妹妹,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我这不是跟你商量吗?这是多么好的事呀,你儿子若是娶了我们任大小姐,你们方家就是知府大人的亲家,这鸡犬升天的好事儿,有哪个不长眼的不上赶着去呀,你还摆什么谱?”秦妈妈冷哼了一声,倾身拍了拍两个大箱子,“看看,瞧见没,这是我们知府大人备的见面礼,我劝你呀,还是识相点,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这时,那箱子被打开来,满满的两箱白花花的银元宝。 李氏眯了眯眼,转头,看向田蜜。 田蜜已是气的说不出话来。 真是她大意了,原来那个任语凝这么牛啊,还知府大人的闺女,她还以为是个假牙呢,没想到是个真货。还以为,不过是个小姑娘一时的兴致,没想到,她还真瞧上元阶了。 “是不是阶儿?”李氏问。 田蜜点头。元阶啊元阶,你厉害,就出一趟门,就被人家大小姐看上了。 “她说,你就是方小公子的儿媳妇?”那秦妈妈对田蜜开始上下仔细打量,眼中都是不屑和鄙视,然后捂嘴笑,“这小姑娘虽说生的也秀气,可是跟我们任小姐比,那可是小巫见大巫!再说了,你是什么身份啊?不过就是个乡下农妇,怎么能跟我们任小姐比?” 田蜜气极反笑,“我见过你家小姐,刁蛮任性,活泼奔放,当街就想抢我男人。” 秦妈妈瞪了她一眼,冷笑道,“既然见过我们小姐,那就该知难而退。我家小姐说了,你要是识相,就送你这一箱银子,你后半生都可以过好日子,若是不识相,就怪别我们真的仗势欺人了。” 咋地?还想来强的? “你们放肆!这里是我家,就算你们是官家,可我们没有犯法,你们也不能这样欺负人,竟然光天化日,做出这种下作之事!”李氏怒斥秦妈妈。 秦妈妈也怒了,“我们知府大人有权,有势,还奈何不了你们一个小老百姓了?别给脸不要脸,姐姐我可是没耐心的!” “你们……到底是要怎样?” “乖乖的收了钱,把你家方小公子交出来,把这个小丫头赶走。” 李氏冷哼道,“绝不可能!” “我说老妹,你太傻了吧,你儿子要是做了我们知府大人的乘龙快婿,那就是一步登天啊!我们大人说了,赠府泉州几十亩的府邸,保他做大官,就连你,那从此也就是贵族。”秦妈妈红嘴唇一撇,傲慢地道,“难道你还想,继续留在这小破山村,当一个低贱的农妇?妹妹,人往高处走,你可别因为你的低眼界,害了你的儿子。” “你们知府小姐高贵,我儿子无福消失,你们还是死了这条心吧!”李氏冷漠地回道,毫不动心。 “呸,果然就是低贱的妇人,这等好事,还推三阻四,简直是愚蠢之极,不可理喻……” 秦妈妈还在那儿唠叨着咒骂着,这边,田蜜已经早就腻烦了,跟这种人废口舌,她觉得费劲,伤心。敢这么大摇大摆的来抢她的元阶,简直是欺人太甚…… 一转身,默默的拿了扁担过来,二话不说,直接朝着那秦妈妈的肥屁股抡了过去! “哎哟!”发出猪叫的声音,秦妈妈惊慌的回头,看到田蜜正举着扁担恶狠狠的又要打下来,她吓的连忙躲到一个家丁的后面,气急败坏地说,“要死呀!你们还不快上!” 李氏也吓了一跳,但是本能的,她退到了堂屋门口,给田蜜让出了路,而且没有打算阻止她。 四个家丁一拥而上,但是田蜜是什么人,那可是拿过黑带的人,扁担和腿并用,上抡下踢!虽然那几个家丁也像是练家子的,但他们也可能是没想过会遇到个这样的奇女子,所以也没派什么高手,于是在田蜜面前,表现的像是花拳绣腿,竟然根本不是田蜜的对手。 不一会儿,几个人统统趴倒在地,哀叫声一片。 秦妈妈吓坏了,脸上的肉都在抖,“你,你们这群废物!快起来,快起来!” 田蜜扔了扁担,拍了拍手,一叉腰,说:“我见过强抢民女的,没见过你们这种不要脸的,竟然给我强抢少男,简直是不直羞耻,罪大恶极!不要以为,有钱,有权,就可以肆意妄为,就能为所欲为!现在,拿着你们的银子,赶紧给我滚出院子,否则,哼!” “你你……你简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秦妈妈又害怕又气恼地指着她说。 田蜜一瞪眼,她立即后退了几步,转头瞪那几个家丁,“没用的东西!真是丢人!” “不知道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堂堂的知府大人,竟然以权谋私,欺压百姓,干出这么龌龊的事情!”田蜜厉声道。 “好你个卑贱的小丫头片子,竟然敢跟我们知府上的人撒泼!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简直就是野蛮!你,你就是个母老虎!”秦妈妈呸了一口,一甩帕子,“你们简直就是不知所谓,愚蠢之极,得罪了我们知府大人,你们等着吧!准叫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田蜜一咬牙,就捋袖子上前去。 “妈呀!”秦妈妈惨叫一声就蹿出去,一边仓惶地催那几人,“快,快走!” 田蜜看着他们屁滚尿流的样儿,十分滑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只见他们头也不回的,一口气就跑出了村子。 终于,院子里总算清静了。 田蜜长舒了口气,“哎呀,终于走了,真是讨厌。” 说罢一回头,就看到李氏站在门口,一脸的忧愁和询问。 “咳,”田蜜清咳了一声,说,“不是上回啊,去小镇的时候,元阶不小心碰到了一个小姑娘,说了几句话,那姑娘就相中元阶了,我们也不知道那是知府家的姑娘呀,没由得惹来这麻烦。” 李氏的脸色却更加阴冷,“恐怕这麻烦还会接踵而来的。” 田蜜叹了口气,她能怎么办呢,这事儿,又不是她能招惹的,谁让元阶长的那么漂亮呢。 “民不与官斗,招惹上知府,我们可是更麻烦了,真是祸不单行!”李氏越想越烦躁,转身,走向屋内。 田蜜有点紧张的跟了过去,“娘,你别着急,他们还能真抢人啊,还有没有王法啦。” 李氏坐到椅子上,叹气,“他们有钱有势有权,若是用什么下三滥的法子,到时候,岂是你我能控制的。” 田蜜也愁上心来,怎么这么倒霉呢,遇上这么个大麻烦。 “那能怎么办,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呗。” “你倒是看的开。”李氏冷哼一声。 “娘,元阶又不喜欢她,认都不认识,再是知府大人,还能绑着元阶去拜堂吗?” 李氏看向她,“怎么不能?你不就是我们绑着来的?” “……”田蜜张了张口,竟是无言以对。 李氏翻了个白眼。 田蜜突然反应过来了,辩道:“那不一样,我是我爹卖过来的,那你不是没卖元阶吗?大活人能抢,还有天理吗?” “可人家是官!” “官怎么了?他敢这么做,我就告到他做不成官。”田蜜提高声音,愤然说,“娘,别忘了,你的背后也是皇族,我就不信,他们能眼睁睁看到元阶被人抢。” 李氏皱眉,“我不会让兄长来帮我们。” 田蜜看了看她,没有与她争辩这个。如今独孤氏一族已经找到了他们,这不是李氏求不求人的关系,那边一定会暗中保护他们未来的接班人的。 所以,她也没有那么怕。再不然,她和元阶形影不离呗,她是谁,她可是仙女儿!老娘带着元阶进了空间,让你们找死去! 所以,李氏焦急成这样,她倒是淡定多了。 “元阶被人瞧中,你就不着急不害怕不担心?也不知道你到底对元阶有多少真心。”李氏看她这样儿,不禁埋怨地说。 “我着急啊,着急有什么用,像今天,我不是打跑他们了吗?” “你不要恃才傲物,今天他们是没准备充足,没想到你有两下子,下次带多了人过来,你还能打得过吗?”李氏生气她这样淡泊的样子。这女人要是不紧张元阶,她还如何放心把两个儿子交给她。 “娘,他好歹是知府大人,也是要脸的,不然,今天就不不由分说,趁我们不在的时候,直接抢元阶走人了。再说了,一个小小的知府,真有那么大能耐?” “知府也算是地方最大的官了,是土皇帝,自然是有权势的。” “是,我知道,可是你知道吧,任何时候,自己强大才行,放心吧,娘,我不会让他们把元阶抓走的。”田蜜拍了拍李氏的肩膀。 “你真的就这么笃定?”李氏眯眼,“儿媳,你到底是有什么来头?” “我没有啊,我就是觉得有理走天下。” “幼稚,不知天高地厚!”李氏气道。 “那不然呢,你说怎么办?难道天天哭哭涕涕的,吓的战战兢兢的?日子还过不过了?” “你就不怕招来杀身之祸?!”李氏突然发狠,厉声道,“看你这样若无其事,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一点办法都不想,难道等死吗?你以为,他知府大人能光天化日之下,来抢人吗?你就不想想,若是他使阴谋诡计,要是他陷害元阶,逼他就范,或者拿你我威胁,你让元阶怎么办?!” 田蜜渐渐正了脸色。未雨绸缪,防患于未然,这固然好,但是,谁知道他们会耍什么诡计,要跟人做长期的争斗,她们有能力吗? “娘,只要元阶不从,我便有办法保护他。”田蜜说罢,就转身走了出去。 “哎!你什么意思,什么只要元阶不从,难道我元阶会从吗?”李氏着急的追问了几句,却见田蜜根本没理她,已经回了屋。 只得叹了口气,干坐着生气。 田蜜回了屋,她也生气着呢,让她想办法,你独孤氏多牛啊,你这当娘的咋不想办法呢,人家是知府,她一个小女子,还能跟孙悟空一样无所不能? 咦,还真是。 她有云烈! 对付这些凡夫俗子,一个云烈已经绰绰有余。所以,她现在就是有恃无恐,她就是若无其事,一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招架啊,她干吗费脑子想什么办法,她能想什么办法?还能画个圈把这个院子给罩着?她又不知道那知府要用啥办法抢人,阴谋诡计?拿她威胁元阶?也得看看谁能抓得住她,变鬼吓不死他! 总之,她就是恃才傲慢了。 嗯,不想了,先去空间里巴结巴结她家云烈去。 …… 这一天,一直到了傍晚,元桢才带着一大一小两个孩子回来了。 “元桢?怎么这么晚?”田蜜将小野从车上接下来,亲昵地揉了揉他的头发,一天没见,还挺不习惯的。“想姐姐没?在学堂里好吗?” “嗯,可好了,那里的先生和书友都很友善,我很喜欢。”小野满意地说。 “嗯,你开心就好了!”田蜜说罢,又看向随后下车的元阶,“你觉得呢?还习惯吗?” “还好,总是比家里有读书的氛围。”元阶淡然的笑着。 田蜜在他的脸上,还是看到了一抹欣喜,她就知道,她没有做错。 几人相继回院内。 这时,李氏已经做好了饭,也都端到了案桌上。 他们便直接洗手准备吃饭。 饭间,田蜜问元桢,“你今儿怎么一直没回来,我以为你中午会先回来一趟,你拉人也这么晚吗?” 元桢笑着解释,“不是,我正要跟你们说,今儿去镇上,遇着了我以前的工头孙大哥,他说,这两天有件大活儿,正好缺人,想让我去,还说,分的钱会多。” 元桢说罢,兴奋中带点小心地看了看她和李氏。 田蜜和李氏不约而同的对视了一眼,同时焦躁。原本,她俩决定等今天元桢他们回来,饭后就说那任小姐抢人的事儿的,想大家一起商量商量对策。可是,没想到又遇上这事儿。 “娘,你说行吗?”元桢讨好的看向李氏,还补充说,“你看,现在田里也不忙,今儿我跟元阶也商量了,他能赶车,这一趟也认好了路,以后他们直接自己去上学就可以了。” 田蜜看得出元桢是急切的想为家里多赚钱的,想体现自己的价值,她不想打击他的斗志。 李氏也犹豫了,元桢若不在家,就跟没主心骨一样,家里这么大的事儿,元桢若不在,她更担心了。 “元桢,你现在不是也能拉客人赚车费了吗?跟你做工能差多少?”李氏试着看元桢的意思。 “娘,我前几年一直跟着孙大哥,人家没少帮我们,这次他人手确实不够,既然提出来了,我不好拒绝啊。”元桢解释道。 田蜜问:“那是去哪里干活,去多久?” “去泉州,可能要一两个月。”元桢谨慎地看着她们二人的反应。 田蜜和李氏又匆忙对视了一眼。 元桢去泉州,也许并不是坏事,可能还更能打探消息啥的,而且确实现在不好拒绝这差事。再说,让元桢去泉州一段时间,也能先躲避开独孤氏族的人。 如果现在告诉元桢抢亲的事儿,恐怕元桢说什么都不会去了,一定会以保护家人为先。可是他就失信于人,自己也会失落,所以,婆媳俩默契的选择了不告诉他。 元桢为这个家牺牲的太多了,也许,这次让他置身事外也好,做他想做的事。 “娘,怎样?”元桢迫切的问,又略带乞求地看向田蜜。 李氏没吭声,田蜜迟疑了下,有点难过地说,“可是你一下去那么久,我们不放心你。” “这有什么不放心的,我又不是头一回出门,放心吧,没事儿。听说这次是给一个有钱人家修建庭院,活又轻又干净,钱还多,我也能顺道多学点手艺。怎样都划算。” “那你就放心家里吗?”田蜜微微嘟嘴,有点不满。 元桢宠溺一笑,“家里有娘,有元阶,还有小野,热闹着呢,你们相互照应着点,我就放心了。” “行了,男人总不能天天窝在家里,他想去出干活,就让他去吧。”李氏总算拍了板。 “谢谢娘!”元桢愉悦地应了声,又端起碗猛喝了口汤,看起来容光满面。 以前他是很拼力的挣钱的,有什么活都抢着干,想多做点多赚点儿,一开始纯也是为了赚钱,可是慢慢的,也便成了自己谋生的手艺,成了习惯,顺了手。如今,好久不做活,反倒手痒痒,还很期待的呢。 虽然一定会相信媳妇儿,可是来日方长,不在这一两个月。家里有元阶在,他放心。 饭后,田蜜去洗碗。 小野回屋温习功课。 元桢见元阶站到了院外乘凉,便也走了出去。 “想什么呢?” 元阶微侧瞄了他一眼,“哥,你真的舍得一走这么久?”就算是哥哥一开始就和蜜蜜情投意合了,可是这毕竟才相处几个月,也是正如胶似漆的时候啊。 元桢无奈的笑了笑,“难道我要跟人家说,我家里有媳妇得守着,不能出门做工,还不让人笑掉大牙了。” 元阶有些意外哥这样说。看起来哥好像老实巴交朴实温软的,其实,哥也是有自己的原则和想法,没有想像中的那么儿女情长。他只是很淡泊。 元阶有些反思,为什么以前高冷的他,现在就好像掉进了田蜜的感情漩涡里,不能自拔呢。不好意思的在心里承认,今天只是一天未见她,已经很是难熬。怕是他比哥哥还黏人了吧。 “元阶,你现在也长大了,以后哥哥不在家,你要照顾好家人,知道吗?” 元阶转头看向元桢,“哥放心,我会的。” “嗯,以前你身子不好,都是娘撑着,如今媳妇这么能干,我就更放心了。”元桢扬唇一笑,拍了拍元阶,转身想走,又停下说,“元阶,你和媳妇好好的。” 元阶脸有些发热,哥说这是什么意思。 元桢笑了下,回院了。 & 次日,元桢便收拾东西,准备出发了。 其实昨夜田蜜内心里有些挣扎的,最近元桢不知怎么了,虽然对她很好,可是却再也没有以前的亲昵感,天一黑就早早躲进了屋里,难不成还有生她的气? 往日也就算了,可今天他就一走那么久,昨日她也是盼着想和他晚上多说会儿话的,可是到了他的屋门前,却听不见任何动静,她犹豫半晌,还是没勇气敲门儿。唉。 要不,就等他回来再说吧。 也许他们之间的感情,也是需要一些时间来沉淀。 急不得。 “你要多带件衣裳吗?一两个月天就冷了。”田蜜难舍难分的望着他,表情忧伤。 元桢却是兴致勃勃,过来捧了下她的小脸儿,柔声哄,“放心,我已经拿了厚衣裳了,冻不着,啊,你乖乖的在家里,好好照顾他们,等我回来,给你买礼物。” 田蜜摇头,“我不要礼物。” 元桢温柔的笑,低头,在她额头亲吻了一下。 田蜜的眼泪就这般流下,容颜凄美,柔弱的望着元桢,“我能不能去泉州寻你?” “那么远,瞎跑什么,我会早点回来的,一完工就回来。”元桢说罢,就牵了她的手,潇洒的提起行礼转身朝外走。 驴车要留给元阶去上学堂,所以元桢是徒弟去路上截车坐。 所以一家人目送他出了村庄,便也就恋恋不舍的回来了。 田蜜心里还是挺难过的,一直都没有说话。 元阶理解她,便一直陪在她身侧,时不时的哄劝她一句。 “好了,我没事,你带小野去学堂吧。”田蜜说罢,又不放心地问,“你真的可以赶车吗?还是我和你一起去吧。” “不用了,这小毛驴很乖,昨天我已经赶了一程,所幸路途也近,你放心吧,赶车又不累。”元阶爽快地说。他尽量表现的轻松,好让田蜜放心。 “那好吧,你路上小心。” 小野愉悦的被元阶牵着送上车,回头冲她摆手,“姐姐再见。” “嗯,你路上要帮着点小姐夫,知道吗?”田蜜叮嘱。 元阶坐上车撵,笑着看了看田蜜,又看了看李氏,“我们走了。” 说罢,很潇洒的甩了下绳子,倒也是像模像样的赶车样儿,十分帅气。 李氏和田蜜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直到元阶的车影了出了村子,看不清了,两人才收回了视线。 “你告诉元阶那件事吗?”李氏问。 “没呢,娘觉得可以说吗?” “告诉他吧,让他心里有个防备。” “嗯,我知道了。” …… 因为一天都担心元阶,到了傍晚,田蜜就早早迎在了村口,直到接到了他们俩,一颗心儿才放了下来。 晚上吃过饭,田蜜守着小野温习了会儿功课,便起身去找元阶,元阶闷坐在屋里,拿着书也在看。 “学了一天了,休息会儿?”田蜜试着建议。 元阶揉着太阳穴,颦眉说,“总觉得资历不好,比旁人落下不少。” “哪里会?你聪颖过人的,不过是比他们读的晚罢了,不着急哈,要劳逸结合,你不易用脑过度。”田蜜说着,将他手上的书拿下来。 “蜜蜜,我起步这般晚,要多少年才能出人头地?”元阶还是忧虑地说。 “才上一天学堂就考虑这么多了?要是这样你还是别学了。”田蜜故作生气。 “蜜蜜……”元阶拉她袖子。 “我跟你说,我虽然是盼着你能出人头地的,但是我绝对不是让你一定要怎样,你不准给自己这么大的压力,否则,熬坏了身子,可是得不偿失。”田蜜叹气。元阶是心高气傲之人, “好好,我知道了,莫生气。”元阶连忙露出笑脸,拉住她的手,柔声哄,“那我们现在就出去走走,透透风好吧?” 他觉得今天哥走了,蜜蜜一定心里难受,他是应该多陪陪她的。才不舍得惹她生气。 田蜜这才缓了脸色,随他一起走出室内。 外面,此时是天色将暮,凉风袭来,吹的人很清爽。 “以后天凉快了,晚上我们可以常出来散散心。”元阶侧头,笑微微的说。 田蜜没说话,同他又往小路上走了几步,才说:“元阶,你可还记得,那天我们去小镇上,遇到的那个刁蛮姑娘?” 元阶脸色一拉,“不记得。”好端端的,因何又提起了那个姑娘? 田蜜抿嘴一笑,“你根本就记得啊,她那么厉害,我都印象深刻。” 元阶叹了口气,“你到底想说什么?” “她看中你了……” “蜜蜜!”元阶有些生气,秀眉倒竖,“都说过了,不过是擦肩而过的陌生人,为何现在提起?” 他是想出来哄她开心的,不是来聊这些无聊的! “不是擦肩而过,她是真看中你了。”不等元阶发火,田蜜立即又说了下一句,“她家里来人了。” 元阶一懵,好像没懂她说什么,“来人?来什么人?” “今天,有个媒婆带了几个家丁,扛了两箱银子,来强娶……咳咳,来说让你做知府大人的女婿。” “银子?知府?”元阶又好气又好笑,“简直是笑话!我若在家,定是要狠狠骂他们一通!真是不知羞耻,无法无天!” “我和娘是将他们骂走了,但是只怕那知府小姐对你情根深种,不会罢休。因为知府大人说了,你有未婚妻就退婚,娶了妻就休妻,看起来,好像是誓在必得的意思。”田蜜淡笑着说。 元阶的脸色在变,是愤怒而生的陀红,“简直是岂有此理!痴心妄想!这天下,竟然有这么卑鄙无耻、仗势欺人的人!太荒唐了!”说着,拳头狠狠的握紧了。 “是啊,太荒唐了,我还将他们打了个落花流水。” 元阶神色微变,“你?” “是啊,我厉害吧!”田蜜得瑟地一仰头。 “傻丫头,你一个小姑娘,千万不可冲动,万一激怒他们,伤了你可怎么办?”元阶担心的拉住她的手。“蜜蜜,那我以后……我不去学堂了吧,你和娘在家我不放心。” “放心,我还是有两下子的!我能对付他们!不怕!我们不会因为她来捣乱,就乱了自己的生活的。”田蜜说着,又叮嘱道,“就是你呀,你可得小心,别让他们把你抓了去。” 元阶又羞又气,“他们做梦!我好端端的一家人,岂能毁在他们手上?他们敢动我,我就是一死,也绝不屈从!” 田蜜知道元阶是个高洁的,还有点激进,于是便好言相劝,“元阶,这事你不可冲动,那任姑娘大不了就是想嫁给你,也不是没有转还的余地,不管他们用什么法子来抢你,你都不能忘了你还有你娘,你还有我,不可以冲动伤了自己,懂吗?” 听她这样说,元阶的情绪好些了,一把将她拉入怀中,“我好生气,我们好不容易才相爱相知,为什么一个路人就想来破坏我们。我好怕……怕你会因此而远离我。” “怎么会呢?我又不傻。”田蜜笑着轻拍他的背,“遇事不要慌,我们一家人一起想办法,你要相信,什么事都可以解决的,都会有希望。你也要相信我,无论任何事,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会永远在你身边。” “嗯,嗯。”元阶迫切的应着抱紧了她,“蜜蜜……有你真好,真好。” 田蜜等元阶情绪恢复了些,两人才手牵着手继续漫步在小路边。 “蜜蜜,那以后我们怎么办,我怕他们还会来,你和娘就会有危险。”元阶十分担忧。 “他们还不至于到家里来抢人,但是,如果有由头就说不准,所以,我们以后要特别注意,做什么事都得多长个心眼儿,别被人给利用了。”田蜜叮嘱他。 “嗯,我懂,我一定会小心的。” “总之你记着,遇事要冷静。” “嗯” …… 又是几日过去了,兴许是泉州比较远,任大小姐那边没有什么动静,于是家里的气氛好多了,只是田蜜在心里还会时时的提醒自己不可大意。 泉州……也不知道元桢现在怎样了,应该开始做工了吧。希望他能早点做完工,早点回来,这个家,还是需要他来支撑,他在身边,她也踏实些。 这天,元阶和小野回来,他们吃过了晚饭,田蜜把一直煨着的药端了下来,盛入碗中,算了算,差不多又该放血了,于是,便拿了根针,用力一扎,血很快冒了出来,田蜜连忙将手指朝下伸到碗上方,让血落入药中。 不料,这时,元阶突然出现在厨房门口,惊恐地发现了这一切。 “蜜蜜!”他惊叫一声,连忙冲了进来,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一脸惊惶地问:“蜜蜜,你在做什么?为什么往我药里放你的血?” “嘘,你小声点。”田蜜也是吓了一跳,但是已经被看到了,她只能装作淡定。 “蜜蜜……”元阶又担心又惶恐又心疼,“你告诉我,这到底是为什么?” 田蜜脑子里快速动转,最后努力地勉强一笑,“那个,我听说,熬这个药若是以人血为引,效果更甚,所以我想试试。” 元阶不可思议地盯着她的眼睛,盯了一会儿,慢慢的轻摇头,“不对,你骗我……” “是真的,你看你是缺血症,我的血可以给你的身子大补。”田蜜尽量说的有理有据的,语气轻轻松松的。 “不对,如果血可以,为什么当年那个郎中没有说?”元阶的脸色渐渐发白。 “那就是个庸医呗,再说了,这也是偏方。” “那你是听谁说的?” “我听……一个懂医术的朋友说的。”田蜜拍了拍他,“哎呀你放心,我不会害你的。” 元阶神情怪异地看着她,喃声说:“我想起来了,上次你让我饮了你割伤手的血,说的一堆话都是骗我的。” “那个,呵,一半一半吧。”田蜜不自觉的有点躲避他的目光。 “你是为了治我的病,原来你早就开始了,怪不得我如今……”元阶说着,低头握起她的手指,仔细查看。 针眼每次刺的小,倒是留不下疤痕的,但是,多了,也会有未长实的,而且,他一握紧,她就刺痛了一下缩了缩手。 元阶眼神闪了闪,他还记得,有时候他们亲昵牵手的时候,也会有时感觉到她下意识的缩手,那时候,他还以为她本能的抗拒他,没想到,是因为疼。 “原来……这么久……一直是你用你的血……来养着我。”这句话,元阶说的尤为困难,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哽咽在喉口。 田蜜心里紧张了,担心的看着元阶的眼睛,见他眼圈红了,连忙抬手抚摸他的脸庞,柔声安慰:“没事儿,元阶,又不用天天用血的,我是半个月才采一滴血给你,根本没什么的,一会儿就好了,你看,啥也不影响,这利人不损自己的事儿,不做白不做,再说你是我的小相公啊,我为了你,这点事怕什么。” “以后不准。”元阶眼中闪着泪光,压抑着呼吸说。 田蜜见他情绪激动,想着他刚刚知道肯定一时不好接受,但只得好言相哄,“元阶,真的不碍事儿,等再过一阵儿你身子结实了,我就不这样了。” “不行!”元阶坚决反对,泪珠子啪嗒掉了下来。 “元阶……我知道你心疼我,可是我出一滴血怕什么呢,又不是少块肉,再说了,你得了我的血,你就身体大好了,以后都不会再有事了,这不是天大的好事,我们这可以大赚特赚了呀!”田蜜想尽量说服他。 “我说不行就不行!”元阶突然发怒,一把挥翻了药碗,咣当一声,碗碎了,全洒在地上。 田蜜愣了,这是什么回事?她从来没见元阶发这么大的火! 元阶没有一丝惊惶的神色,而且还愤怒的瞪了她一眼,转身负袖而去。 “……”田蜜简直是晕了,这是怎么了?元阶怎么会为了这么点的事,就这么冲动?他不像是这种人啊,她以为,他心疼她只会抱着她流几滴眼泪,叫她以后不许伤害自己就完了,怎么现在是在对她发脾气的? 章节目录 第190章 圆房 “怎么回事?出了什么事?”外头听到李氏在着急的问。 田蜜赶紧低头去收拾。 李氏一下出现在门口,“这……药怎么洒了?你怎么回事?这点事都做不好吗?” “不小心啦,我再熬就是了,反正药多的是。”田蜜也正心烦着呢,这几天,事情真是一桩接着一桩! “我不喝了,以后我都不喝!”突然,元阶在门外任性的大声说。 这是要说给她听啊! 田蜜也有点生气,他这是发什么疯啊! “阶儿!怎么了?为什么不喝药?”李氏又急忙去哄元阶。 元阶紧抿着唇,眼睛盯着厨房里的人影,久久不肯说话。 “好了,阶儿,别闹脾气了啊,不想喝就先不喝,回屋里先歇着。”李氏也有点无奈,这元桢不在家,她还盼着儿媳能跟元阶多培养下感情呢,怎么突然的就吵起来了? 随着李氏将元阶拽走了,田蜜的世界才清静,她无奈的蹲在地上,打扫完之后,不由出了院门,觉得胸口烦闷,想出口气儿。 可是她刚一出来,李氏就匆匆的追出来了,“儿媳,怎么了?你们为什么吵架?” “我……”田蜜一时没法开口说,这件事,给李氏说了,又不知道她会怎么想,她自己也不好圆场啊。 “唉,元阶脾气虽然不好,可是他心里是喜爱你的,不管因为什么,你去哄哄他,这会儿他将自己锁在屋里,我很担心的。”李氏现在虽然还是向着儿子,但是态度比以前好多了,没有再一遇事就指责她,这是进步。也许,是她们婆媳俩有了共同的秘密吧。 田蜜冲着她这进步的态度,决定让她儿子一回。于是,点了点头,便回院了。 一直到了堂屋里,看着元阶的门果然紧闭着,她觉得吧,元阶果然是孩子气的,又是从小被惯着,如了他的意他还乖巧,若是不如意的,便是会这般使小性子。 如果说他有缺点的话,这个便是了。 走上前轻轻扣门,“元阶?开门。” 里面没声音。 “开门,你现在是不是在跟我耍孩子脾气?”田蜜故意冷了声音说。 里面停了一会儿,听到他说:“我现在想静一静。” 田蜜偷笑了下,然后又放软了声音,“元阶……我知道你不开心,你这样我很心疼的,你看你,都让我今天白浪费了一滴血呢……” “我说过了,以后我都不喝药了。” “你先开门好不好?你这样是以后都不跟我讲话了吗?”田蜜气的叉腰,最讨厌吃闭门羹了。“好,是你今天不让我进这个门的,以后,我不来就是了。” 她故意踩着脚步声在屋里走,由重到轻,造出一副生气走人的声音。于是,那里屋门果然咚的开了。 田蜜瞅准时机,一下子冲了进去,直接抱住了在门后的元阶,“咯咯咯……傻瓜,被我骗了吧?” 元阶被她吓了一跳,然后才长长的吐了口气,却是面色很不好的拉开了她的手,转身又走回桌前坐下。 这冷漠的态度,就跟她刚见他那时一样一样的。 田蜜觉得头疼了,这孩子乖时那么可爱,可是怎么这么难哄呢,这点还是元桢好,什么都顺着她。 “你到底怎么了?怎么生这么大的气?”坐到床边,她讨好的拉了拉他的衣裳。 元阶别开脸,情绪低落。 “我知道,你是不是愧疚啊,觉得我为了你的病,伤害了自己,但是,我这个是小投资大回报,何乐而不为啊。你身子好了,咱家什么都好了,我们才能长长久久的在一起啊,你应该高兴才是。” “是吗?”元阶突然沉声开口,转过头,紧紧盯着她,“这些年,因为我的病,我也翻阅过医书,从来没有见过用人血做引子可以救我的例子。” “说了这是偏方啊。” “偏方,你从哪里得来的偏方,就敢给我用?” 田蜜皱眉,“可是事实上,这个确实管用啊,你看你现在,不是比以前结实多了吗?” 元阶盯着她,笑容有些凉凉的,“好,就算是真的,那以后,我让我娘给我熬药,用我娘的血做引子。” 田蜜一怔,本能的摇头,“不行不行,只能用我的血。” 元阶眼睛一眯,眸色生厉,“只能用你的血?” 田蜜方觉失言,可是,如果不这样说,那到时候乱来不是也挺麻烦的吗?况且她不想让李氏知道。这件事,要牵扯出她的秘密的呀。 “我……我年轻嘛。呵呵。” “那以后用我哥的血,可行?”元阶犀利逼问。 田蜜脸僵了,发觉他这就是故意试探她的。也罢,既然被他发现,如果她不给他说出来个里表,恐怕是难以过关的,那好吧,那就造个合理的理由,让他踏实了算了。 否则,天天闹情绪不喝药,费劲。 “好吧,元阶,我告诉你。”长长叹了口气,田蜜便跟他娓娓道来,“其实是这样的,我那天,做了个梦,有一个非常漂亮的仙女儿告诉我,说我上辈子和你,是同一个人,但是因为种种原因,你呢,失了一滴心头血,到这一世的时候,这滴心头血就化成了我,而你因为少了我这滴血,你就一直身体欠缺,永远也治不好,所以,仙女姐姐告诉我,我是你的病缘,也是根治你的良药,只有用我的血来喂养你,你才能身体健康,长长久久。” 除了把云烈变成仙女姐姐,她保证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元阶望着她真诚的脸,久久不能言语。 他的脸色渐渐发白,眼睛里是震惊,疑虑,痛心,还有惶恐。 “不是,元阶……”田蜜有点慌,连忙拉住他的手,怕吓着他,“虽然说梦不一定是真的,但是我觉得宁愿相信嘛,所以我就想我试试呗,果然见你效果特别好,这又不费什么事,所以我就继续这么做啦。如果你不相信的话,也没关系,以后我不弄了,行吧?” “究竟是什么原因?你要用这么荒唐的理由还搪塞我?”元阶看起来气的不轻,眼睛里都发红了。 “元阶,你怎么不相信我呢?你的病哪能是小事,我能乱来吗?可能……可能就是我太担心你的身子了,我才做的这个梦,不管是有仙人指导,还是乱说的,但是总是没有坏处吧,我这不也是想你好吗?你要是真的觉得不靠谱,那以后我听你的,不伤害自己了,反正现在有好药,我好好照顾你,你也会没事的。” 只能先哄着他了,以后放血的时候,就趁他没放学的时候放,不就完了,她跟他争执着什么劲儿。 元阶低着头,沉默着。 田蜜只能紧握着他的手,照顾着他的情绪。她有点想不通,为什么他反应这么大。 好一会儿,元阶才哑声说:“不管你是从何处得知,你的血能治我的病,但你一定是确定了这件事是真的,否则,你不会拿我的身体开玩笑。对不对?” “那,那也是的。”田蜜小心地答。 “只有你的血能入药,到底是为什么?”元阶转头看向她,眼睛里竟然有点脆弱的乞求。 田蜜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连忙答:“我没骗你啊,人家说,这辈子的夫妻,可能上辈子是同体,这也是有可能的呀。我就看过一个话本,就是一个神仙,用自己的肋骨做了一个姑娘,下辈子他们不在一起了,因为血亲是上天注定的缘份,你不觉得很感动吗。” 田蜜极力的想说服他,安慰他。 “所以,你是说,也许你真的是我的心头血所变?”元阶问出这话,眼睛里迅速聚集了泪水。 看的田蜜好心疼,“元阶,这很浪漫不是吗?我就是你,天生注定应该和你在一起……” “所以,你突然……突然接受了我,就是知道了我们是天定的关系,不得而为之。所以也就是说,你并不是爱我……”说完这句,元阶的眼泪便毫不控制的滴落下来,眼睛里是无尽的心碎。 田蜜脑子里嗡的一声,空白了。 元阶的眼泪,就像沸水一般,一下下滴在她的心上,让她又疼又惶。 这……这是要造成天大的误会,铸成天大的冤案不成?! “不,不不,元阶,你乱想说什么?!”田蜜慌乱的上前,一把抱住他的脖子,为表真心急迫的在他眼睛上吻了几口,用手抹去他脸上的泪水,焦急地解释,“我爱你呀,元阶,我真的爱你。以前我只是因为,我接受不了这样的婚姻模式,觉得被卖给你们兄弟两个做媳妇很羞耻,所以才潜意识里去抗拒,感情的事,跟那个事儿没关系的。我就是因为,突然想开了,有时候也就是隔了一层纱,机缘巧合的就捅开了,我们那天……那完全是我情浓所致,真心为之,绝对没有掺杂任何的原因,元阶,你相信我,我若不爱,是绝对不会勉强自己接受这样的婚姻的。” 也许田蜜真诚眼神和着急的话语,稍稍安了元阶的心,他的表情不再那么悲伤,情绪也稍有稳定,只是眼泪,还是会接着掉下来,看了让人太心疼了。 田蜜知道他敏感,也很清高,确实是不能接受她有一点的不爱的吧。 可是,她并不知道,元阶其实在这段感情里多卑微,因为,他一直觉得自己活不长,一直觉得自己不该再抢哥哥的媳妇,可是只是最后实在压抑不住浓烈的感情,想着哪怕是有一点爱,他也会求之不得,因为他太想和他在一起了。 所以这些日子,哥哥在的时候,他都小心的保持着和她的距离,细心的维持着他们的感情。他不敢想,如果连这样珍惜的一点感情,如果也是假的,也是她的怜悯的话,那他……他可怎么接受? 他会痛死! 他便是真的,没有承受的勇气。 “元阶?元阶……好了,乖,不许再想这些有的没的,我跟你说的都是真心话,知道吗?你要相信我们的感情,要对自己有信心啊!”田蜜努力的哄着他,故作轻松的笑着,“你看你,长的这样美,我是个颜控啊,就这张小脸我就爱的不行,知道吗?” 元阶柔弱的望向她,“真的不是因为……我们有同体血亲才爱我的吗?” “你傻啊是不是?我对你怎么样你心里没数吗?”田蜜宠爱地叹了口气,又加把劲我儿,在他粉嫩的唇上亲了一口,让他亲身体会到她的爱意。 但是,虽然元阶的表情好些了,情绪却依旧低落。怕是从此,心里就有了一个疑虑,有了个阴影了。 田蜜也没法子,只能加倍的疼爱他喽。 这件事可能太突然了,也许元阶也得有时间来消化的,慢慢的,等他想通了,便也没事了。 但是他家元阶现在这样受惊的样子太可爱了,为了安慰他脆弱的心灵,田蜜决定也得来点猛药,于是,不由分说的,突如其来的,就凑了上去,深深吻住了他。 元阶开始有点懵,回应的也迟疑。 田蜜搂住他的脖子,耐心的引导他,用自己的真心和诚意,让他感受到她的爱。 元阶慢慢的,终于情绪激动了,也变被动为主动,热烈的回吻她。 田蜜觉得已经慢慢的有点招架不住,其实,打从心门打开后,她也不打算弄劳什子的扭捏了。 方才的误会,惶恐,仿佛都成了感情的催化剂,让他们比往日的亲热来的更激烈更狂热,仿若洪水来袭一发不可收拾。 元阶一把抱起了她,压到了床上。 田蜜惊了一下,睁开了眼睛,他的长发垂落在脸侧,他的盛世美颜也尽在眼前,她迷乱了……她也是没有过的,好害羞好害怕的。 元阶喘息着望着她,水晶般的眸子里,如今放射着迷人的光彩。他急切的扑下来,细密的吻落在她的眉眼,鼻尖,最后是她的唇齿之间。 但是田蜜却在慌乱之中,感觉到有束光在刺着眼睛,突然觉得这是在光天化日之下啊,太阳还未落山,他们头一回本来就害羞,这样不好吧,她心一乱,耳朵里就仿佛听到小野在院子里的声音…… 被小野听到了会好羞耻…… 下意识的,她推住了他的再一步亲近。 元阶全身微微一颤,有点懵的抬头看她。 “蜜蜜……”不是说爱他吗?不是说真心的吗? 田蜜羞红着脸,慌忙着解释,“现在,天还亮着呢。” 元阶有些迟钝的抬头望了下窗子。 然后,他慢慢的抬起了身,神情有丝微的茫然和惶恐,田蜜仿佛看到了他的眼睛里,水晶嘣的一声碎了。 “元阶,不是的……”可惜她再去挽回,元阶却冷冷的起身了。 田蜜着急的坐了起来,“元阶,我不是不愿意,你看娘和小野都在外面,我们这样……不好的,我也是害羞啊。” 元阶缓缓的垂下眼帘,脸色苍白,呼吸压抑着,失魂落魄般,一步步后退,“你是骗我的,我知道,你都是骗我的……” “元阶……”田蜜在心里骂了声该死,这个孩子,真的是想的太复杂了!都是她不好,她不该这时候惹他的,惹了又拒绝,不是要将他给伤透了!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元阶委屈的问着,语气里是无望,眼泪却倔强的含在眼中,没有掉下来。 田蜜心疼和愧疚,上前硬是抱住了他的腰,仰着头望着他,百般的柔情,“元阶,我没骗你,我真的没骗你,我听到小野的声音,我心里有点别扭,所以我们不该在白天这样。” 元阶抬眼,凄然的看着她,“好,我理解你,你出去吧。” “元阶……”田蜜头大了,讨饶的摇他的身子,“你别生气,你别误会我呀,好不好,你这样我好害怕的……” 元阶眼中的泪终于掉落下来,但是,眼神却渐渐坚定了。“我知道,是我不好,我不该这样。” 田蜜认真的看着他的脸,分辨着他的神色,他话里温和多了,只是感觉还是在生气。“元阶,你相信我呀,我这么喜欢你,你还不相信我的感情,我也很难过的。” 元阶轻眨了下眼睛,神色总算温柔了,他勉强一笑,深情的张开手臂抱住了田蜜,“对不起,刚才是我太冲动了,你不要怪我。” 她爱他,或者不爱他,可是他确定的是,她愿意陪着他,哄着他,他还奢求什么呢? 求的多了,得不到,才会痛苦啊。他不该,得寸进尺。 他该满足了。 田蜜见他终于态度缓和,心里才算松了口气,“我们都不道歉了好吗?好好的。” “嗯。”元阶乖巧的应。 两人对视而笑。只是元阶的眸底,有一丝的凉意。 “啊,对了元阶,我还是得再给你熬药。你不能断喝药。”田蜜试着旧事重提。 元阶非常排斥的摇头,“我不喝了,我现在好多了,这个药我喝了十几年,好难受。” “别孩子气,怎么能不喝药呢?”听到元阶说喝了十几年,确实她也觉得很心酸。靠他近了,他身上都隐约有点药香,感觉骨头里都津着药味儿。 “我真的不要喝了。”元阶认真的说,很倔强。 “可是不行啊……要不这样,我答应你,我不用血了,只喝药好不好?”田蜜陪着笑脸。 “蜜蜜,我现在好累,你让我休息一会儿好吗?”元阶突然转了话题,却是要赶她出去的意思。 田蜜无法,望了他一会儿,只得点头,“好吧,那你歇会儿,我出去了。” “嗯。”元阶点点头。 田蜜吐了口气,转身走了出去。 元阶坐到了椅子上,视线从屋门处缓缓收回,垂下眼帘,神色阴冷而落寞,悲伤又凄凉。他知道,他已不可自拔,哪怕再痛苦,他也不舍得快刀斩乱麻,他不舍得她的施舍。 田蜜出去后,李氏已经又在煎药了。看到田蜜过来,担心地问:“阶儿好了吗?” “嗯,情绪好多了。”田蜜说着,就接过来扇子,“娘,我来吧。” 李氏叹了口气,走了。 田蜜继续煎药。 …… 熬到天黑了,这第二次熬的药才好,于是,没敢再放血了,直接端去了元阶的屋里。 元阶就着灯在看书,田蜜端药进来,只是侧头瞥了一眼,说了句:“放桌上吧。” 田蜜见他看的认真,也怕影响他学习,便悄悄出去了。 待田蜜出去后,元桢放下书本,眼睛望了那药好一会儿,然后端了起来,走到后窗,打开窗户,直接倒在了外面。 …… 一边数日,田蜜这边辛苦的熬的药,元阶全如数的倒在了外头。愣是没人发现。 但是田蜜感觉到了,她感觉到元阶这几天虽然也跟她温柔有加,乖巧从容的,可是,却是说不出的有种冷疏之感,以前两个人之间那种亲昵无间的感觉,淡了许多。 而且,她总觉得,他似乎面色有些不好了。有时候,偶尔能听到他咳嗽,气息不稳。 她不免生疑。 于是这天,她送完药,照常出门,但是走出门后又悄悄的返回,在窗口下听了会儿,果然,不一会儿,就听到哗啦一声泼水的声音。 田蜜胸口噌的一下火就起来了,她快速的奔回了房间,赫然就看到元阶刚刚的倒了药水。 元阶被发现,脸上闪过慌乱,但立即就恢复了淡漠。 “你是不是每天都不喝药?全倒了?”田蜜的声音都有些颤抖。这人,将她的好心苦心都当成了什么? 元阶也没有隐瞒,应了一声,将碗递给她,“我说过了,我不喝,你非要熬。以后,就不要再费这个劲了。” “你……元阶!你这是干什么?你还是在生我的气是不是?”田蜜真是又急又气。 “没有,我只是不想再喝药了,我不想用药吊着这身子。”元阶说着,又若无其事的坐回椅子,拿起书看,又禁不住轻咳了一声。 “你落了这几天的药,现在你看看,身体又开始不好了,你怎么这么犟?生病是开玩笑的吗?”田蜜走到他身后,开始指责他。“你真是太儿戏了!枉费我的苦心!” “既然我缺的,是一个你,那我喝药有何用?根本补不了。”元阶还说的理直气壮。 “不能治根也能养着身子,若不是你反对,我用血……” 元阶一看她,她立即打住了,无奈的道:“好了,你到底要怎样才肯喝药,你倒是说。” 元阶收回视线,眼神落在书上,没吭声。只是却是显然也没有将书看进去。 田蜜拿他没有办法,气的一转身出去了。 将碗扔回厨房,就气呼呼的回了房间。 小野也很乖巧的在温书,看到田蜜直接扑到床上生闷气,立即放下书本,走了过来,“姐姐,你和小姐夫吵架了吗?” “没有。” “我看你俩就是吵架了。你们那天也吵架了!”看看,看看,小野可是机灵着呢,什么都知道。 田蜜转过身来,看着小野说,“那你说是我错了还是他错了?” “自然是姐姐的不对。小姐夫人那么好,长得那么好看,他怎么会错呢?”小野一本正经地说。 田蜜气的坐了起来,上去拧小野的耳朵,“我真是白疼你了是不是?我跟他吵架你不向着我向着他?胳膊肘往外拐呀你,白眼狼,你到是说说,我哪儿错了?” “姐姐,你以后还是别跟我一屋睡了,你碍着我温书了。” “……”田蜜半天没反应过来,“你嫌弃我?” 小野老成的叹了口气,说:“我的姐姐呀,人家两口子都是睡一屋,你老是跟我睡一屋,姐夫能不生气吗?” “我……”田蜜呆了。 “唉,姐夫有你这么不开窍的媳妇,啧啧,真是倒霉……哎呀!哎呀!” 田蜜的手已经狠狠拧住了他的耳朵,简直是恼羞成怒的表现,“好你个田小野啊你,你能耐了,敢教训姐姐了……” “松开松开,再不松开我喊小姐夫了!” 田蜜哼了一声这才松开手,重新躺回床上,生闷气。 但是小野的话,却是一直在她脑海里盘旋……她是错了吗?好像是,既然接受了,干吗还这么矫情呢?正好元阶又在误会她,如果她……说不定就冰释前嫌了呢! 不过,虽然有这心,可是现在就过去也显得太不好意思了,小野一定会笑话她的! 于是,强撑着面子没那样做。 结果,这晚她便是在小野的各种叹息暗示中,煎熬地度过的。 “傻姐姐,就是傻……” …… 次日,田蜜刻意没有将药熬的晚了些,直到天快黑了,才倒到碗里冷着。然后又到东屋冲了个澡,这才端着药去了元阶屋里。 元阶饭后就冲了凉,如今端坐在桌前看书的样子,清爽纯情。 田蜜心里荡漾了一下,连忙将药端到了他面前。 元阶不解的抬头看她,“我说了,我不喝。” “今天我不看着你喝下,我就不走了。” 元阶二话不说,端起药就要故伎重演,田蜜心里暗骂了声混帐玩意儿,还是不得不上前阻止他,“你疯了!一定要跟我较劲吗?” “我受不了这药味儿。”元阶冷淡地说。 田蜜吐了口气,将碗夺过来,低头喝了一大口,在元阶的惊讶中,抬手勾住了他的脖子,硬是将药用嘴渡到了他的口中。 元阶被迫咕咚一声喝了下去。“蜜蜜……你为什么一定要逼我?” “这叫逼你吗?你不喝能行吗?你就不考虑考虑我的感受?”田蜜生气地说。 元阶垂下眼帘,转身走回桌前。不理人。 田蜜也较了劲,走过去,“把剩下喝了。你要不喝,我还一口一口喂你。”她就不信了,他还能拒绝她吻他。 但是元阶这次铁了心般,也不知道在执拗什么,就不肯喝。 田蜜索性就将碗端起来喝进去一口,正要去喂他,他却连忙站起了身,就这样果断干脆的拒绝了! 田蜜大怒,这一气自己就将药给吞了下去,妈呀,好苦! 全身打了个寒战,就见元阶侧过头来,用眼尾瞟给她一个戏谑报复的眼神儿,好像在笑她:知道苦了吧?活该。 这田蜜哪受得了,哼了一声,悻悻的走到床边,裉了鞋,滚到了床里面,拿起被子一盖。 元阶先是惊讶,再是脸红,有点无措的看着她,“你干什么?钻我被窝里作甚?” “作甚,你说作甚?”田蜜投给他一个你懂的眼神。 元阶的脸更红了,呼吸都急促了。她心里不想的,为什么现在还这样?勾引他?别过脸去,不由得有些负气地说:“你自己有屋子,不是很高兴的吗?” “唉,本来是高兴的。可是现在小野嫌弃我了。” “?”元阶不解。 “不过你要是乖乖的喝了药,我就走。”田蜜突然使了诡计、 元阶为难了,转头看了看药水。 虽然知道她是故意,可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办。如果他还是不喝,就会被她耻笑他想她留下睡在这里。她都拒绝他了,他还上赶着,实在是没脸面。他也不想这样做。如果他喝了吧,那自己的坚持又算得了什么?而且又像是在负气赶她走,他也实在不舍得。 瞧着他这样儿,田蜜心里是高兴的。 于是,她又噌的一下起身,挪到床边,硬是将他拽到了跟前,趴在他耳边,说:“我改变主意了,你要是喝了药,我就不走了。” 元阶的眼睫一颤,神情更加羞涩了,浑身都开始慌乱无措开来,“你,你又瞎说什么。” “我又不是没在这屋住过,怕什么。”田蜜这下脸皮是真的厚了,说完这话,又突然害羞,抱着被子滚到了里边儿。 元阶的心跳好一会儿都咚咚响,她这样说,也算是给他面子了,他也不能驳她的面子。 转身到桌上端起了碗,久久的望着,迟疑着没喝。 田蜜悄悄的从被子里探出去,“快喝呀,元阶……” 声音如此温柔,就像魔咒一样,元阶的防线嘣的断了,果断的一仰头,咕咚咕咚喝了个干净。 他这次喝了,便是领了她的情。 她愿意留下陪他,他不知道有多高兴。 自从上次,她搬到了柴房,他们就再也有没有同屋过了,突然间这样,他又惊喜又紧张。 “元阶,快来。”田蜜朝他伸出召唤之手。 元阶觉得自己的魂儿都飘走了,情不自禁的走回床边,裉了衣裳,就钻进了被窝。 如今这张床上,因为一直是他自己睡,所以,早就只有一个被窝,所以,他现在钻进的,也是她的被窝。 田蜜从元阶一钻进被窝时,是又紧张又害羞,全身都僵在了那里,完全没有外表看起来那么轻松。 如今两人都穿着单薄的衣衫,紧紧贴着彼此,少不得都心潮起伏,波涛汹涌的,好不激动。 元阶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开始奔流,容不得控制,但是他觉得自己这要好羞耻,于是暗暗压抑自己,要淡定,以前他们也是同床的,为什么现在这么兴奋,这么不能自已呢? 田蜜悄悄看了他一眼,居然不理他?于是有点不满地道:“你是真生我气了?” “没有。”元阶慌忙否认。 “那你就是不爱我。”田蜜负气地道。 元阶转头看向她,眼睛里又悲凄又宠溺,“你又拿这种话激我。” 田蜜甜蜜一笑,看着他无奈的样子十分喜爱,干脆转过身来,伸出手臂抱住了他,“因为我想听啊。” “听什么?”元阶一出声,声音都有点变了,全身都绷紧。 “听你说你喜欢我,爱我。”田蜜大着胆子说,其实脸上已经红了,只是觉得灯光暗,他看不清。 元阶望了她一会儿,却默默的将她的手拉开了。 “元阶?”田蜜心里也是一凉,他真的这么生气吗?这么敏感的元阶,让她怎么哄才好。 不仅如此,元阶还又生硬的转过了身去,背对着她。 “……”田蜜是真的无语了,真的没招了,这个傻瓜哟! 真是的,她都投怀送抱了,他还这么别扭,这是要怎样啊?哄不好了吗? 心里也有点赌气,也索性背过身去,与他背对背睡。好啊,看谁难受,看谁熬得过谁! 时间仿佛静止了,两个斗气的年轻人,都强忍着内心汹涌的奔流,强撑着全身那紧绷的弦,一声不吭,一动不动。 到底,田蜜是没心没肺的,良久以后,竟然有些犯困了…… 元阶感受到了她的冷淡,她软下来的肌肤,他知道,她的心绪早就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即使与他多久不同床,今日她还是这么快就将他忘了,根本没有……似他这般兴奋的心情。 方才,他那样做,一来,确是有一点点负气,二来,他怕自己又控制不住自己,做出让她觉得他轻浮的事情。他更怕……她会再次拒绝他。那样,他的自尊都会破碎了。 所以,他想让自己冷静一下。 其实他也觉得,她上回虽然很伤他的心,可是那样做也是对的,他们的第一次,不该那么匆忙,那么仓促,也不该让她有任何的一点不舒服。两个人相处,也许都没有那么的顺利吧。 田蜜对元阶内心那翻天覆地的想法完全不知,自己也许也习惯了跟他同床的事,所以,很自然的就想睡着了。 就连他慢慢的翻身过来,她也没有察觉,直到他的手突然滑了过来,缠住了她的柳腰,她才脑子里叮的一声,眼睛睁开了。 “蜜蜜……我向你道歉,你别生气,我不是拒绝你,不是不想你,我是怕我自己……又是一场空。” 田蜜暗吐了口气,“你还是不相信我,是不是?” “我不敢相信……” 田蜜转过身来,望着他清润的面容,“为什么不敢相信?你觉得你哪里不好吗?不值得我喜欢?不值得我爱?” 自己那么好看,那么优秀,怎么这么不自信呢?心思太细致,反倒是想的更多。 元阶的眼睛里亮了亮,心口儿在微微发颤,“我怕,我会要的更多。” “你要多少,我都能给,我也愿意给,而且,我现在已经把所有的都给你了。”田蜜坚定的看着他。她不想让她的男人,在感情上这么脆弱,这么患得患失。 元阶眼中迅速含了泪,不管她说的是不是真的,但是就为了她这颗疼爱他的心,他也愿意不顾一切了。 “蜜蜜……”不再犹豫,他温柔的,缠绵的吻住她的红唇。 田蜜也一下子激动了,这个小男人,真的很难哄,很难哄。 来之不易啊! 只是这回,元阶很温吞,很小心,生怕是吓着了她一般,吻的一直温温柔柔,细细密密,仿若一丝细雨,一点点润入她的心。 让田蜜渐渐觉得有种欲求不满的渴求。 丫的,顾不了了,这小子得调教啊! 于是她嗷呜一声,翻身而上,一下子将他扑倒。 元阶似乎吓了一跳,蓦地睁大了眼睛。 田蜜低头看着他,要笑不笑的,“姐的小美人儿,今天怎么这么温柔?” 温柔……不好吗? 元阶满眼无辜,清灵灵的。 田蜜失笑的捂了捂他的眼睛,“你这样清纯的眼神,让我感觉自己好不是个玩意儿。好像在玷污良家少男啊。” 元阶的脸腾的更红了,“你说什么啊。” 声音清越中带着一线沙哑。 听的田蜜吞了下口水,望着身下这水灵灵的小美男,她突然放纵了,露出了略带猥琐的表情。 坏笑着,抬手扒他的衣裳。 元阶眼中闪过慌乱,本能的还想阻止的,但立即,手无力的垂落下去。 “美人儿,你这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啊。啧啧,这皮肤真好,跟泡了牛奶似的。”田蜜嘻笑着说,就差流口水了。 元阶握住了她乱摸的手,“你……不准乱摸。” 田蜜吃吃地笑了,真是可爱死了,纯洁的小奶狗,什么时候了,叫她不准乱摸可还行?这欲拒还休的样子简直要将她勾引的热血沸腾了…… “那好,我乱亲。”说罢,妩媚一笑,低下头,捉住了他滚烫的粉唇…… 章节目录 第191章 缠绵 一株香后。 “疼疼……”一声惊叫带着抽凉气的声音打破了原本缠绵悱恻的画面。 田蜜羞愧地趴了下去,再无方才那股子雄纠纠气昂昂的劲儿。 原本,她在这种事儿面前就是个学龄前儿童,也就偶尔看过一点小话本,什么也不懂,可是她觉得她要比元阶成熟,又想打破两人之间的那种冷疏感,所以方才那股儿奔放热情劲儿,不过是为了掩饰自己内心的慌乱而佯装的,于是一旦到了正格儿上,便是漏了馅。 倒是将元阶吓了一跳,连忙伸出手环住她柔软的小身子,喘着粗气却是柔情百般地问:“疼吗?” “嗯。”田蜜羞的不好意思抬头,就卡在他脖颈间点头,软软的唇挨着他的耳垂,令人好不怜惜。 元阶也有点无措,他也一样啊,可是,看着蜜蜜这模样儿,于心不忍,自己又是十分难耐,便与她打着商量,“那……我来可好?” 田蜜听着他的声音,暗压着焦灼的,已是被她方才的手忙脚乱给折磨的透了,心里又疼惜又好笑。 不知怎么,她竟然不想同意,又咬了下牙,撑起了一点,望着他眼底发红的眼睛,发狠地说:“不,我来!” 元阶看着她这不服输的样儿,像是要与他打一仗比试一般,不禁失笑,“你这有什么好犟的?一会儿疼哭了。” “你敢笑我?”田蜜狠拧了他一把,疼的嘶嘶抽冷气,赶紧求饶,“好好,你想怎样便怎样……” 田蜜从鼻息里哼了一声,然后再一次扑下,狠狠咬他。 她也不是白痴,想着水道渠成这四个字,是有道理的,一定是火力还不够……她再加把劲儿,就不信还搞不定他一个纯情少男! 然而,又是半株香过去了…… 元阶已经双眼赤红,已经剑在弦上,不可不发了。 田蜜也已发觉无有退路,于是,便是一狠心一咬牙! 暗喊了一句:死就死了! 结果,真疼哭了…… 可怜元阶方得门路,不得不停下哄她…… 田蜜再无一点女侠的样子,握着小拳头捶在他胸口,“都是你,都是你……” 竟是惹得元阶又疼又爱,温柔的抱着她翻身而下,轻抚她眼角的清泪,好言相哄,“不疼不疼,都是我不好……” 田蜜心里现在也是五味杂陈,好后悔她为什么要来这屋啊,为什么要来挑拨他啊,现在,自己选择的路,流着泪也得走完不是。 于是,撒了会儿娇,便也不再矫情了,她也不舍得元阶受此煎熬啊。 于是,乖巧的默默的环住了元阶的脖子,在他耳边说:“我好了,该你了。” 元阶一听这话,眼睛里噌地亮了。 于是,瞬间翻身而上,这么激动人心的时刻,也没忘了安抚她:“不怕,我会轻轻的……” 田蜜原本紧绷的身体,突然因为他的温柔,和对他的信任,一下子放松了…… 于是,一切,果然就是水到渠成了,两个生涩的鱼儿,慢慢也找到了游水之欢…… & 晨光一点一点移到了床上。 白皙俊美的少年缓缓睁开了眼睛,里面有着灿烂的春光,他轻眨了下眼,嘴角便抿起微笑,然后转头,含情脉脉的望着还是迟迟不愿醒来的小女子,忍不住,抬手轻撩了下她的头发。 田蜜只觉得脸上痒痒,其实脑子里已经醒了,就是全身酸痛不愿动,细胞都在罢工了。 又是一个吻落了下来,有点潮潮的,她嗅到了元阶清爽的气息,好想看到他,于是努力的睁开了眼睛,迷迷蒙蒙的。十分可爱。 元阶的俊颜凑了近来,满眼的宠爱,“你多睡会儿,我起来去做饭。” 田蜜脑子里叮的一声,是啊,她是个儿媳妇还有家务活呢,可不能偷懒。 “你让我稍微再歇一下,还是我去。” “没事,娘不会催你。”元阶抿嘴笑着,略显羞涩。 他们昨晚,多多少少也有些声晌,相信他娘也是听到的。 田蜜伸了个懒腰,神思还有些恍恍的,“好累哦……” 元阶倾身,双手在她身上轻揉,“我帮你揉揉。” 田蜜也就安心的享受着,脸庞红红的,就像一朵儿娇花。 元阶没忍住,又俯身亲了一口。 若不是一会儿就得去学堂,真是想再缠绵一回。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原来,他的蜜蜜居然真的还是……纯洁之身。 她将自己的头一回交于了他,便是爱透了他。 他再也不伤心了,再也不妄自菲薄了,以后,便只有如现在这般甜蜜幸福,至死不休。 “还疼吗?”知道了这事儿之后,他更加关心她的身体。 田蜜笑着摇摇头,“早就不疼了。” 元阶微微勾着嘴角,突然又问,“喜欢吗?” 田蜜微惊了一下,觉得他现在成了男人之后,有点儿不要脸了哈。 “哼!流氓。” 元阶笑着握着她的手指头,觉得那手指尖都晶莹剔透的十分可爱。“以后,每晚都陪着我,好不好?” 他觉得,他恐怕每天都戒不掉了,怎么办。 趁着现在是他一人在家,他该好好的放肆一回。 或者,他该有些愧疚的,可是偏偏他开心的要死。 田蜜摸了把他的脸,“贪心鬼。” 元阶笑而不语,转身,穿衣。 田蜜心里觉得一下子空落落的,想和元阶再腻歪一会儿,可是看看窗外的光,也是不能再懒了。 翻了个身,“你叫我一声心肝宝贝我再起床。” 元阶一边系着腰带,一边宠溺地回头看她,“都说了叫你不要起。” “你不想叫我!”田蜜又撒娇了。 元阶连忙回身在她唇上又亲了一口,柔声唤:“心肝宝贝。” 田蜜心里满足了,于是,一骨碌坐了起来,“好了,早起了鸟儿有虫吃!起床!” …… 两人是一前一后的出的门儿,一出门就嗅到了烟火味儿,一看,果然厨房里,李氏已经在烧火做饭了。 “娘,我们起来了。”元阶笑着说。 李氏瞧了瞧他们,说:“以后……可以不用这么急着出来,我做早饭就行了。” 田蜜不由的脸上腾地发热,赶紧低下头去。果然李氏是看出来了的。 元阶却转头看向她,小声说:“以后我们就不着急起了。” 田蜜羞涩地拧了他一把。 “嘶。”元阶暗吸了口气,脸上却笑的开朗的。 田蜜瞧了瞧他,今儿倒是精神抖擞的,她可是记得的,他俩做了真实夫妻,即使他不再吃药,这身子骨也会如好人一般了。 看来以后,他真的不用再喝那么苦的药了。 气氛怪怪的,田蜜便转身,“我,我去叫小野。”便逃也似的出去了。 元阶眼神还痴笑着追着她的身影,这一切李氏都看在眼里,心里也是欣慰,还以为,儿媳刚来的时候不漂亮,怕他们小夫妻不和睦,没想到,如今不仅女娃娃长开了,两个人也是如胶似漆的,看来,她抱孙子这事儿,是有门儿了! “元阶?过来。”李氏冲元阶招手。 元阶便收回了视线,走上前去。“娘。” 李氏笑眯眯地望着,“昨儿个,成了?” 元阶害羞又甜蜜地点头,“嗯。” 李氏这下踏实了,开心的拍了拍他,“行啊,小子,你可得多努力,让娘早点抱上孙子。” 元阶又笑着点头,“嗯。” 看到儿子婚姻幸福,李氏也是十分的高兴,“去拿俩鸡蛋,我再给你们煮上。” 元阶起身,到那罐里一看,确实有七八颗呢,羊圈里两只母鸡还挺能下蛋。其实他不知道,甜蜜经常用空间里的草喂它们,这两只小鸡也是正值青春少女期,十分有活力,居然白天下一颗,晚上下一颗,翻倍的下蛋,可不就多了嘛。 元阶想了想,干脆拿了四枚,“娘,多煮一点,咱家人每人一个。” 李氏心情好,也不小气了,欣然点头,“成!” …… 田蜜站到柴房门口,小野已经梳洗好了,正准备出门。 “姐姐,我昨晚一个人睡,不知道有多宽敞。”小野面无表情地说。 田蜜一头黑线,“那好啊,以后都你一人。” 小野又咧嘴一笑,“姐,你都嫁人多久了,是不是该生娃了?” “哎,你个小破孩儿,你脑子里都想的什么呢,天天在学堂先生都教你这些八卦吗?”田蜜真是想揍他一顿啊。 “这还用教嘛,娘要是不生娃,那我俩哪来的?” 田蜜闭了闭眼睛,有点儿不想跟他说话了。 小野笑着到她跟前,拉住她的手,“姐姐,我觉得,姐夫和小姐夫真好,咱以后就住在这儿一辈子,成吗?” “我可不养你一辈子啊,等你长大成人了,自己挣钱。”田蜜一把拽着他往外走,“走,吃饭去。” & 开心的日子过的快,这天田蜜掐指一算,又该去送花酱了。 于是这晚她跟元阶说了,元阶这几天被幸福冲昏了头脑,差点儿快忘了这茬子事了,也忘了小镇上那个人。一旦被提起,竟是有些不安来。 “蜜蜜,不如我陪你一起去吧,你可否等一日,后天便是旬假,我和小野都休息一日。” 田蜜还不知道古代也有星期日的,其实是叫旬假,就是每十天休息一日,近道儿的学生就在家里休息一天。 “那行啊,我还正说这次不方便,得再去找车子坐呢。” 元阶笑了,“正好我赶车载你。” “嗯。”田蜜点头一应,元阶便垂下头来,搂着她压了下去。 便是一阵儿翻云覆雨,好不畅快舒适。 初尝情事,难免贪了些,倒也不为过。 也是更黏人,只要在家,便要时时同她一起。 所以,去小镇啊什么的,总是要亲自跟着,才放心呢。 …… 这日旬假日,田蜜一早就起来,开开心心的准备着,元阶也帮她将花酱搬到驴车上。 田蜜吃饭时问小野:“小野,我跟元阶去小镇,你去不去?” 小野一本正经地说:“我才不去呢,先生布置了好多书要温,不读书怎么能有出息呢。再说了,我温完书,还要帮婶娘喂羊呢。” 听起来,他忙的很。 这点深得李氏喜欢,笑眯眯的摸了摸小野的头,“你们出去做事,这孩子倒是能在家陪陪我。” 田蜜心里欢喜,李氏能喜欢小野,她自然没啥可说的。 于是,饭后,田蜜便与元阶一同去小镇了。 两人新婚燕尔,亲昵非常,不放过任何一个亲近的机会,两人都不肯坐车内,一同坐到车撵上,一起赶着小毛驴,摇摇晃晃的,倒是别有一番浪漫。 这回,田蜜难得的享受了二人世界,路上没有硬拉人上车。 不过这条路可比去学堂的路远多了,又是山路不好走,所以田蜜怕元阶身子疲惫,让他到车里歇着,她来赶车。 元阶没有太推辞,便也去了。 小镇虽然只是小镇,可是也南离泉州近,东离京城近,算是州城边上的小镇,所以还算繁华,也才会有这么多大店。田蜜合计着,趁着元桢在泉州,啥时候她也去泉州见识见识,说不定也能做成一桩生意。 行了一半路,元阶又要替换她,这些天他身心舒畅,身子也壮实多了,所以感觉自己能保护田蜜,自是高兴。 田蜜这些日子,每日都未睡好觉,这一到车里躺着,竟是不知不觉的困着了。 直到到了小镇,元阶也没有停车,只是放慢了速度,因为镇上人多。田蜜被叫卖声给吵醒了,因为她对这个很敏感。 “元阶?到了,你也不叫我下车。”田蜜走到前面来,坐到元阶身边。 元阶顺势搂住了她的腰,“小心些。我不是瞧你睡的香嘛,还没到一品香。” “浪费了这么好的热闹多可惜。”田蜜伸了个懒腰,立即,劲头就来了。就想下去凑热闹。 元阶宠溺地看了看她,“你刚醒,着什么急,骨头还散着呢。” 田蜜拍了他一掌,“你才散着呢。” 元阶抿嘴笑,“我散,我每天都散,不仅散,我还酥着呢。” 田蜜鄙视地翻了个白眼,这个家伙现在真的是…… 懒得理他,好几天没来小镇了,可得饱饱眼福。 “哎,元阶,文方四宝,该给你俩买笔砚了,快停下。”田蜜突然兴奋地道。 话说,让他们去念书有些匆忙,好多用具都没买,都将就着用呢。与旁人比,那是寒酸着呢。都是用的元阶以前留存的旧物。 驴车一停,她就着急的下来了,元阶将毛驴拴在门口,两人便进了铺子。 有个儒雅的大叔迎了他们,给他们介绍,帮他们挑选。 田蜜觉得现在自个儿能赚钱了,既然来买了,那就买全它,于是,挑了两套看起来顺眼的,“老板,这些多少钱。” 儒雅老板笑了笑,“二十两。” 田蜜:“……” 她觉得,她来早了。若是今天先卖了花酱的话,正好手头上也有个近二十两,怎样也是够的。先前她手上是存了些钱,可是给他俩念书花了十两,这会儿也没带过来这么多,只带了五两。 元阶见她脸色尴尬,连忙说:“这些倒是比我学费还贵了,算了,我那些还能将就。” “我瞧着公子是个读书人,笔墨纸砚,总是不能少,你们若是没带够银子,或者换其它的,或者,在这里记个帐,有多少算多少,下回再补上。”那人说。 田蜜愣了,这么好的吗?头回见面就让她赊帐? “大叔,你不怕我们不给钱了吗?” 那儒雅大叔说:“我也是个读书人,言而有信,人品才是读书之根本,我瞧着公子与你都是贵重之人,自是不会贪我这点便宜。” “好,就冲着你这气度,我不换别家了,以后都在你家买。”田蜜说着,把五两银子掏出来,“我现在就这么多,一会儿我卖了货正好够,不超午时必定送还。” 儒雅大叔收了那五两,将纸笔递给她,让她写了个欠条,便这般让他们搬了货品,大咧咧的走了。 “蜜蜜,我们买的太贵了,可以买那种便宜的啊。”元阶坐到车上,还是耿耿于怀,碎碎念。 “这也只是中等的,你们俩这么精神漂亮,没得也不能落人太多,我还想我相公和弟弟有面子呢。”田蜜亲昵的帮他拢了拢头发,越瞧着元阶长的越美,与她好了后,眼角眉梢的都含了情,别有韵味。 元阶默默的赶了小驴,没再说了。他只是心疼,蜜蜜赚钱这么辛苦,却一心为着他,就没为自己想过。可惜他现在便是个没有能耐的,唯一能做的,便是好好念书,将来出人头地,飞黄腾达了,再好好报答她。 一路来,他们一边逛着街,一边把绣品和草药卖了,也卖了三四两银子。 最后,才来到一品香酒楼。 二楼西角处,舒艺勋正站在栏杆前饮酒,无意间,就看到门口走来一男一女,一入他视线,就挑动了他心里的兴致。他们都太特别了,男的堪比他的容貌,女的又机灵又愚笨,十分可爱的一对儿。 于是,他摇了摇扇子,眼神示意,何黑衣就点了下头,下楼了。 田蜜正在柜台前跟刘掌柜讲述这几坛花酱的发酵日期,让他按日期上写的,来相继做点心。 刘掌柜正给她拿钱,这时,何黑衣走上前,看了刘掌柜一眼,对田蜜和元阶说:“二位,公子有请。” 田蜜余光中瞥到了何黑衣是从楼梯上下来的,于是本能的抬头朝二楼望了一眼,没人。 元阶看了眼田蜜,有点防备的对何黑衣说:“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生意是做完了,不知你家公子找我等还有何事呢?” 何黑衣听元阶不愿逗留的意思,感觉是不给自家公子脸面,脸色更加冰冷了。“既是合作,亦是朋友,有事或无,都可叙旧。” 田蜜听着这人说话生硬,便拉了拉元阶,笑了笑说:“可以啊,反正我俩卖完东西也没事了,说不定你家公子想请我们吃饭,呵呵。” 何黑衣抽了抽嘴角,手臂一展,“二位请。” 于是,田蜜拉着不情愿的元阶,跟何黑衣上了二楼。 西头的雅间,里面挺大的,恐怕是招待贵客所用。 他们刚进去,那幔子后面,就走出来了舒艺勋,看到他们,露出微笑,“二位好久不见,坐。” “舒老板。”田蜜笑着回了一礼。 元阶虽然防着舒艺勋,但是,许是漂亮的人嫉妒的同时也相到欣赏,元阶对这人没有多少烦感,所以,也便老实的坐下了。 “备些酒菜。”舒艺勋吩咐何黑衣,他便出去了。 田蜜瞧了元阶一眼,那眼神是,看,我猜中了吧,这回有免费午餐啦。 元阶又宠溺又无奈的回了她一眼。 舒艺勋瞧着这二人的眼神交流,一下子心里了然了。上回见他们,虽然元阶说是夫妻,可是他们根本没有这么亲密这么自然,还隐透着一点客气。没想到这次来,关系就突飞猛进,一看就是已是如胶似漆了。 田蜜朝屋内看了看,没有琴,也没有棋盘,笑道:“这回公子没有雅兴了,我还以为又逼着我下棋呢,你要是现在再逼我,我可不陪你玩了呢。” 舒艺勋笑道,“哦?怎么,跟我下棋弹琴很无聊吗?” “我跟你们有钱人不能比,你有时候玩浪漫,玩格调,我得赚钱养家呀,要供我相公读书,将来考上状元,我好做官夫人。”田蜜夸自己的同时,也要捧一下元阶。虽然她现在有本事养男人,可将来男人是当状元郎的才华的。 这每一句,都透着恩爱。 元阶这么要面子的人,就完全不尴尬了,只是谦虚地笑了笑,“不要成日里说我能考上状元,过于吹嘘。” “这代表我就是对我的男人这么有信心。”田蜜得意地一笑。 舒艺勋低低的笑开,“我若是再不说话,恐怕你俩都当我这个人给忘了吧。”好好的正跟他说着话,这都能扯到她的相公身上,二人这旁若无人的秀恩爱,也是看的他羡慕嫉妒了。 田蜜和元阶相视一眼,有点不好意思了。 这时,酒菜很快被小二端了上来。 没有奢侈,六盘一汤。 他们也是奔波了一路,又逛了几处,这会儿,闻到饭香,田蜜也是有点饿了。“舒老板就是善解人意。那我不不客啦。” “请,中午了,自然是该用饭了。” 田蜜吃了一个,立即点头,“嗯,好吃呢,元阶,你尝尝这个。” “我自己来,你吃你的。”元阶这边淡定地看似是拒绝,其实眼睛里都是被关心的喜悦,和一丝丝小得意。 这小两口之间的默契,看的舒艺勋也有些无奈,觉得自己杵在这儿,是如此多余。还从来没有被人这般无视,被当成布景的遭遇。说不出的,还有点不舒服。 终于,田蜜也想起今天谁是主人家了,连忙陪上笑脸,“舒老板,你也吃啊,你看瘦的……” 元阶听了,诧异不满地盯住她。 “啊,你也很瘦,瘦的好看。”田蜜立即讨好地哄。 两人眼中那交流的爱意,看的人眼热。 舒艺勋低头浅笑了下,埋下心底的不悦,再抬起头来,找了个话题,“方才说,元阶公子在念书,不知现在考取了哪一关?” 元阶答:“在下不才,先前身子不适,如今只是刚入学堂,还一无是处。” “无妨,公子聪颖伶俐,稍加努力,一定会脱颖而出的。” “托舒公子吉言,我会努力的。” 两位美男举杯共饮,十分和谐。 田蜜暗暗看着元阶,眼中很是担心。他现在虽然身子好了,可是还是不易饮酒。 放下酒杯后,舒艺勋道,“我在京城有位老师,公子他日若进京赶考,我可以举荐,应该会有个一官半职,不会空手而归。” 这可就事儿大了。正所谓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这才几面的关系啊,人舒艺勋就这么将他们当成了朋友,居然要给官职啊,这厉害了。 元阶面色变了变,突然拱了下手,道:“舒公子好意,在下心领了。只是我要靠我的学问得到官职……” “那个……”田蜜一把按住元阶,笑嘻嘻地道,“有劳公子多费心了,公子气度不凡,人品贵重,想来在京城也有不错的人脉,要是能得公子提携引见,感激不尽,感激不尽啊。” 元阶惊诧又气愤,这丫头,怎么这么想的啊!难道她觉得他没有真才实学,只能靠人脉关系才能有出人头地的机会吗?而且,还要靠这个男人? 舒艺勋看着这两人的态度和神情,眼底里是什么都清楚的。他们二人倒是很附合彼此的人设,元阶清贵,这蜜丫头也是个鬼机灵呢,识相,识相。 田蜜安抚地看了元阶一眼,怕他真的不识相发出火来。其实她想的是,跟舒艺勋现在是合作关系,不管他是真心还是客气的说这种话,她都不好拒绝不是,自然是得领情的。况且这个人有点阴阳怪气的,谁知道他是什么目的。万一他真有本事将她家元阶抬了一把,那可不是少读十年书了吗?毕竟元阶起步晚,考状元又岂是容易的事情。你以为都跟戏曲里唱的那样的吗。 这种万无一失的好机会,傻子才不接着呢。 “大恩不言谢,来,我敬舒公子一杯。”田蜜拿起元阶的酒杯,就敬舒艺勋。 元阶是看着干着急。 舒艺勋笑而不语,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几杯酒下肚,舒艺勋眼角眉梢,带了些醉意,眼波流转间,更是别有风情。 几人一边吃饭,一边闲聊。 稍时,舒艺勋便问:“不瞒二位说,在下也算是浏览过大江南北,吃遍下下美味,却独独猜不透蜜姑娘的手艺。此花酱别有味道,不同凡品,不知道这鲜花材料从何而来。” 田蜜心里的疑问总算有了点方向,原来,亦是有所图,到底是做生意的,赠人岂会白赠,不过就是交易。 若是用一个她有空间鲜花的秘密来交换,表面上看是她们赚了,不过是个吃饭的手艺,有何不可。可是,她却是深知道,若是有人知道了她这身上的秘密,万一有人别有用心,那可是大大的得不偿失。惹来祸端都说不定。 她连家人都没说的,岂会告诉一个外人。 嘿嘿一笑,说:“舒公子这么有诚意,即使我这是家传机密,也应该告诉你的。其实,就是我祖上配制的一种药物,用来浇灌喂养我种的鲜花,这样鲜花就特别有种淳香的味道,而我用的蜂蜜,也是蜜蜂采了这些鲜花所产,自然甜味也特别,所以,才做得出这种别具一格的花酱。” 田蜜说的头头是道,理所当然的,就如同真的一般。 但是元阶却出卖了她,用惊异的目光扫了她一眼。 他们虽然现在亲密无间,但是,他发现他一点都不了解她,上次在这儿她突然画了一副画,今天,还一本正经的说她养了什么奇特的花,这种说诳语不打草稿的样儿,完全让他意外。 可是,他也知道田蜜这样说是敷衍舒艺勋,于是,倒也正襟危坐不作声。但是他方才初听见时的那惊异的一眼,已是被舒艺勋收入了眼底。 舒艺勋是什么人,这初出茅庐的小子,他便是一眼看得透的。 但是至于田蜜说的是真是假,舒艺勋保留了意见,他觉得,半真半假是有的。可是,人家倒也是没有回拒他,便是留了情面。于是,他也欣然收着,浅笑着点头,“原来是这样,果然是京城美食虽好,可是民间也自有高人。” “抬举抬举,恐怕是民女……民妇做的口味真得公子欣赏罢了,是我的荣幸,荣幸。”田蜜也笑嘻嘻地答。 两人,倒是谈的十分畅快。 一顿饭用完,田蜜不小心多饮了几杯水酒,这会儿,亦有点晕晕乎乎恍恍惚惚,眉眼妩媚,笑容醉人。 元阶心里带着怨气瞪了她一眼,便朝舒艺勋拱了下手,略带不悦地说:“我夫人不胜酒力,让舒老板见笑了。多谢舒老板的款待,如此,我便先带夫人离开了。” “哦?这就走吗?我还想趁着这般天时地利人和,再与你们下棋拂琴,吟诗作对呢。”舒艺勋亦是略带醉意,优雅万方地说。 “哎呀舒公子真是风雅精致,其实我也想……”田蜜余光中接收到元阶的飞刀眼,立即老实了,脸色一正,道,“可惜我真的不胜酒力,实在没办法陪公子吟诗……拂琴了,实在是抱歉,抱歉。” 元阶这才隐忍下了愤怒的目光。 舒艺勋也没有强留,笑着拱了下手,“那就只好下次了。” “下次下次,”田蜜说着,站起身,和元阶作势要走,元阶也客气地跟舒艺勋道别。 于是这般,客气几句,元阶提扶着田蜜出了包间,并一路拖着她走下楼梯。 “喂喂,慢点……”田蜜虽然没有醉,但是刚吃完饭这么着急的走,还下楼梯,让她很不舒服,“元阶……” “你是要吐了吗?”元阶没好气地瞪着她。 田蜜喘着气儿,“你好歹让我顺口气儿。” “我看你是醉了!”元阶哼了一声,拉着她出了酒楼,直接将她推上了驴车,牵了小毛驴,就径直往回返。 田蜜知道元阶生气了,就又觉得他小气,做生意哪有不应酬的,人家舒公子又不是登徒子,她又没有醉酒失仪,不过是客气几句罢了,他就不高兴,唉。 “喂!你慢点儿!”这丫的,抽的小毛驴嗒嗒的跑的飞快,可是要晃死她了。 然而元阶理也没理她,就这么一溜风儿,跑出了小镇。 很快,午后的清风就吹的田蜜有些困意,于是,倚在车壁上就浑浑欲睡。 小毛驴跑到了乡郊野外的小路上,很快,车速就慢了下来。 田蜜半梦半醒的,只觉得车子晃的慢了,也更舒服了,于是,伸了懒腰,想继续大睡的。 不料,这时,却感觉车子突然停了,她还在迷茫中,就看到元阶弯腰走了进来,不由分说,握住她的肩膀,狠狠就吻上了她的唇。 田蜜虽有微惊,但也没有排斥,只是不一会儿,就感觉到元阶的吻充满了报复式的狠厉,这才惊觉的睁开眼睛,试探着推他。 “元阶……” 元阶就势松开了她,赤红着眼睛盯着她,“今儿我若是不跟着,你是不是要与那舒艺勋开怀舒饮,还要吟诗拂琴呢?!” 田蜜没想到他气性这么大,但是看他是真的嫉妒了,也只得好言相哄,“元阶……你想什么呢,我哪有这么傻,今儿还不是因为你跟着,我怕你喝酒伤身子,才帮你挡着点嘛。我若是一人来,怎么可能跟人家喝酒呢,不能够,不能够。” “是吗?”元阶眼睛里都是怀疑,“我看你倒是十分欣赏那舒公子呢。” 田蜜瞧着他,小妒夫又气人又可爱呢。 于是上去摸了他一把,“哪能呀,我只欣赏你呀。” “你尽说好听的哄我。”元阶嘴上说的狠,眼神却是缓和了。 田蜜吃吃地笑着,上前一把搂住他的脖子,气息扑在他下巴上,“小美人,怎么?吃醋了一路?受不了了?” 元阶却是负气地一把拉开她,“你给我说清楚,你是不是……是不是觉得他好?” 田蜜眨了眨眼,“什么他好?人各有优点,人家是生意人,自然是会做生意的。” “他不光会做生意,还有人脉有权有势,我看你倒是想巴结的很呢!”元阶也是个心直口快的,他是见不得田蜜用崇拜的眼神看旁人,特别是对方是个如此优秀的男人。 虽然觉得他有点无理取闹,但是田蜜却觉得是别样的小甜蜜呢,于是也不生气,就笑嘻嘻地逗他:“嗯,我看你是还觉得,人家舒公子相貌长得好,还优雅风度……” 元阶哪受得了这挑拨,恨劲儿上来,握着她一下就扑倒在板儿上,“你还说!你还说。” 田蜜看他眼里有委屈和受伤,立即心软了,直接抚上他的脸庞,哄他:“好好,我不说,我不说你也该知道,外面好看的人,有钱的人多了去了,可是我喜欢的人,我爱的人,还不是你嘛,傻瓜。” 这一哄还得了,元阶觉得胸口更委屈了,好像今天不好好惩罚这个女人一下,就难消心头之恨了。 “你以后,不许看别人,不许夸别人……”说罢,眼中一厉,就俯下身。 田蜜在他眼神中看到了他想做的事,自然她是愿意哄元阶的,可是……老天哪,这可是在哪儿啊,虽然路上行人少,可这光天化日,还在车子里面……她没这心理准备。 “元阶……不可以呀……”田蜜困难的推拒着他,想提醒他节制,节制,有话回家好好说呀。 可是元阶仿佛像是故意的,就是要这样吓她一般,根本不听她的劝说,反倒她越阻止他越兴奋,不由分说,就撕扯她的衣裳。 “啊!”田蜜惊到了,这厮,她记得不是这类型的呀,这小白兔的人设要崩了吗?她心里的元阶不是这么野的呀! “元阶,元阶……不行的,这会有人看到的……”田蜜着急地说着,一边慌乱的躲避着。 但是元阶像是铁了心般,眼底还闪过一丝得意之色。不过他也不是完全的失去了理智的,看着田蜜那细嫩诱人的肌肤,他才不舍得让人瞧见,于是转身快速将车门给关了,车内立即暗下来。 田蜜心想完了,这厮是非此不可了,真的是看错他了,不是小奶狗是小狼狗,狼性可怕呀! 于是,田蜜还没感慨完,元阶就如小狼一般扑了上来…… 一时间,车内旖旎一片,难以描画。 章节目录 第192章 入狱 绿荫下的小路上,缓缓跑来另一辆小毛驴拉套的架车,前头坐着个大爷,车上坐着个大娘,远远的两人瞧着前面有个驴车路边停着,待走近了,还是没瞧见人。 “他爹,这车咋没人呢?”大娘不解地问。 “是不是在地里忙着呢。”时有庄稼人到田里干活,把车子停路边的。 “不像啊,这地里哪有人?”大娘拍了拍他,“你停下,我看看。” 于是大爷“吁——”的一声,拽着绳子把车子停了下来。 两人先后下车,琢磨着走近这辆车,“是谁呀,怎么把车给停这儿了?”万一要是碰上丢车的,他们不是赚了吗? 大娘仔细看着,说:“你看,车门关着呢。” “里边不会有人吧?”大爷也好奇地说。 “好,好像有……去看看?”两人都有点害怕,你拉着我,我搀着你的壮着胆子,往前挪,“有,有人吗……” 车内,云里雾里的田蜜猛的被外面的一丝声响给惊回了思绪,猛的睁开眼睛,着急地小声说:“外面有人……元阶!” 元阶此时腾云驾雾魂飞天外的,哪里听得进去。况且他是将车门给扣死的,所以根本不会被人看到,心里放心,也就更放肆了。 “……混蛋!”田蜜又气又羞,小拳头着急地捶他,可用在元阶身上却如同按摩一般,眯眼看她是娇羞无限妩媚万千,更加爱不释手,恶意的就不告诉她,反倒加大了力度。 田蜜绷着身子不敢出声,可是无奈他又恶意挑衅,心中愤怒难耐,突然扒住他的身子,抬头对着他的肩膀就咬了一口! 元阶闷哼一声,迷离的眼中闪过邪气,勾唇一笑,任她撒泼!绝不放过! 车外。 车子突然动了一下。 “哎呀。”老两口吓的后退一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复又看向那车子,晃的越发厉害了,里面还隐约有声音呢。 两人连连后退了数步,惊吓过后,突然开窍,大爷羞臊地转过身去,大娘气的跳脚,“这……这……简直是伤风败俗!” 两口子急慌慌的上了自家的驴车,大爷连忙赶了小毛驴走,大娘还不忿地啐了一口,“伤风败俗!不知羞耻!” 然后,就逃也似的跑远了。 …… 也不知过了多久,之后。 车门,终于开了。 实在是里头太闷热,这一打开,清风将帘子吹的轻轻摇摆,田蜜长长的吸了口气,各种乏累酸痛的,也顿时得到了舒展。 元阶搂着田蜜,轻轻揉着她的小手,嘴角噙着一抹魇足的浅笑,眼睛里星星点点的,爱怜的望着怀里的田蜜,不识相地托起她的胳膊,说:“这里青了。” 田蜜气不打一处来啊,可是连瞪他的力气都没了,只能咬牙切齿地骂了句:“禽兽。” 元阶这回脸皮挺厚,若无其事地说:“下回,下边铺个毯子。” “你还想下回……”田蜜在他身上又拧了一把,“没听见吗?人家说的:伤风败俗!不知羞耻!” 元阶这不依了,“我们夫妻关起门来做的事,哪个不知羞耻的还想偷看?若是坏了我等好事,那才叫罪不可恕。” 田蜜现在对元阶已经无语了,说的冠冕堂皇的,与这张清纯的脸可真是不搭。叹了口气,她现在累死了,本来是想能好好睡一觉的,可是偏偏被他又闹了一回,折腾的她现在也没了困意,只觉得浑身都痛。 这马车,也是太窄小了些,她身上不知道有多少地方得回去抹药了,该死。 与她这气急败坏的情绪相反,元阶是如沐春风身心舒畅,心里的嫉火啊委屈啊一扫而光。 就在这乡野间,一望无人的地方,反倒是别具一番滋味呢。 “哎呀,对了,我们还没还人家钱。”田蜜突然惊叫道。 “什么?”元阶不解。 “买的文房四宝啊,还差人家十五两呢,正好花酱的钱够,现在走多远了,不如回去还给人家吧。”田蜜打开帘子,往外瞧。这里绿荫小道,千里庄稼,风景也是雅致。 元阶脸色拉了下来,他好不容易发泄了情绪不计较那个人了,现在可不想再回小镇,影响他的好心情,于是将田蜜搂紧一点,说:“下次再给吧,现在我们都走好远了,等回到家,天都快黑了。” “哪有那么夸张,我们吃过午饭就出……”田蜜往西边一看,太阳已经在那边了,于是羞愤的回头就掐了他一把,“你就是个牲口!” 元阶“唔”了一声,一把扣住她的柳腰,撒娇:“蜜蜜,你掐疼我了。” 田蜜侧目,做了坏事的人现在还给她委屈巴巴真是太无耻了! “那今晚就好好歇着。”田蜜突然心生诡计,阴笑着拍了拍他的漂亮脸蛋儿。 元阶突然觉得头顶一阵阴风,貌似好像会有什么不妙。 田蜜推了他一把,“快了,还不快赶车,你是要住在荒郊野外不成?” 元阶纵了纵鼻,突然在她嘴上亲了一口,这才开心的离开她身侧,老实的钻出车子,到前头赶小毛驴去了。 田蜜长长的吐了口气,好好的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软软的依靠着,望着外头两旁不断向后跑的树,嘴角,情不自禁的扬了起来。 …… 紧赶慢赶的,到底在太阳下山前,回到了家。 小野看到新的学习工具,高兴的又蹦又跳,“姐姐!你真好!姐姐是天底下最好的姐姐!” 这世上,从来没有人对他这么好,这么真心的好。 然后,小野迫不及待的就拿了自己的一份,到屋里各种演练,喜欢的不得了。 田蜜也很欣慰,用自己的努力,给家人换来快乐,自己也很满足呀。 李氏在他们回来时已经在做饭了,现在儿媳不同了,自然比以前高看一些。她做的绣品钱都全数归还,家里吃用都是儿媳赚钱买的,她还好意思再天天指使儿媳不成?再说了,这几天不是还想抱成孙子的嘛,她高兴。 所以晚饭还挺丰盛的,一家人开开心心的用饭。 饭后,田蜜不由分说去洗碗,元阶和小野各自在屋里温书。 田蜜洗好碗,冲了凉后,没吭声,直接进了小野的房间,直接从箱子上抱了被子坐到床上。 小野惊讶的扭回头来,“姐姐,你干啥呢?” “睡觉啊!”田蜜今天是累惨了,倒头就睡。 小野着急的跑过来,“你不会是因为给我买纸笔,和小姐夫吵架了吧?” “小野,你太敏感了。小孩子单纯一点儿。”田蜜翻了个白眼。 小野也不由分说就去拉她,“你起来,你不能睡这儿,小姐夫会生气的。” “你这么怕他干什么?你就不怕我生气?”田蜜皱眉,拉开了他的手。 “姐姐呀,你是人家的媳妇儿,你能不能不要像个小孩儿一样,一不高兴,就离家出走。”小野跟个小大人儿似的教训她。 田蜜哧地笑了,“谁离家出走了,我这是要找个清静的地儿,好好休息,你乖,看你的书去。” “跟小姐夫一屋就不清静了?”很无辜的双眼。 田蜜无言以对。 干脆翻了身,不理他。 小野摇头叹气的坐回桌前了。 堂屋里间,元阶也是看书看的忘了时间,一段看完,方发现田蜜怎么没进屋,心下不踏实,连忙起身,走向院外,厨房里早就没人了,他蓦地想起今儿在车里时,她威胁他的一句话。 让他晚上好好歇着。 心里激灵一下,这丫头,不会真要将他晾起来吧。 连忙走向还亮着灯的小野房间,小心地朝里眺望。 小野听到了声响,转头一看,立即跑了出门。 “小姐夫,姐姐睡着了,你把她抱走吧。”一脸扔烫手山芋的表情。 元阶给小野伸手点了个赞,并击掌表示合作愉悦,然后,悄摸摸的进了屋。 田蜜是确实累了,是真睡着了。 于是,元阶就这么轻轻的牢牢的将她抱了起来,她也是无意识的,抬手就搂住了他的脖子,这配合的,跟故意的似的。 元阶勾唇一笑,眼中宠溺溢满,转身,抱媳妇回去了。 & 田蜜次日一早,睁眼一看,是在元阶的床上醒来的。 这怒火噌噌噌的就上来了,小野这个小叛徒,小兔崽子,白疼他了,怎么出卖她出卖的这么及时呢! 元阶已规矩的穿好了衣裳,做着最后的整理衣装的步骤,含笑盈盈地看了她一眼,“醒了?是不是觉得很奇怪呀?” 田蜜眼一眯,“你丫的,太无耻了吧?” “我怎么无耻了?” “谁叫你把我抱回来的?” “小野啊。”元阶理所当然地说,“你好好的跑你弟房里去干什么,多不象话。” “你丫的……”田蜜扑上来就要抓他,元阶却顺势一把将她拽入怀中,笑着道:“你这是睡饱了有劲了?要与我干仗是不是?” 田蜜在他怀里挣扎了几下,没挣动,冷静下来一想,确实哦,她昨天睡的那么踏实,这货昨夜没折腾她?看他这欲求不满的表情,果然哎! 于是,吃吃地转怒为笑,得意地冲他哼了一声,从他怀里推开,“还算你有良心。” “你还真当我是禽兽了?”元阶声音很苏,说这么直白的话也让人厌不起来,“你累的昏睡不醒,我还能强行闹你不成?把你身子熬坏了,对我有什么好处。” 田蜜虽然听着别扭,可也是无言以答。 元阶抿嘴一笑,“好了,以后再跟我闹脾气,也莫再跑去小野屋里,连小野都笑话你。你不高兴了,我不碰你就是。” 田蜜裹了裹衣裳,“你说真的?” “那是自然。” 田蜜侧目上下打量着他,要是光看着他这么清新高雅的模样儿,好像多么纯白无瑕,多么无辜柔弱一样,她简直都要相信他的话了,可是一想到昨天他那狠劲儿,立即打了个激灵。 好吧,她算是看错他了。想套路她呢,等她应了,下回她就没这么好动,一定是的。 “你是现在起,还是再睡会儿。”元阶温柔的问。 “我起来吧。”田蜜也勤快的起了床,昨天都没做晚饭了,她一个晚辈,也不好一直让长辈做饭。 …… 吃过早饭,元阶和小野去上学堂了。 田蜜想着是该去空间里摘花了,于是上午做了会儿家务后,进了空间。 自打她跟元阶好了后,夜无虚度,她晚上就没机会进来,白天又怕被李氏发现,所以无事时就尽量不进空间。今儿也是偏巧李氏去田里了,这才进来。 所以这一来,也是惊着了。 因为她刚一睁眼,就看到一只大花猫朝她好奇地走过来。 “妈呀!”吓的她腿一软,一屁股坐到了草地上。 仔细一看,这当是只小花豹啊! “蜜儿!”云烈从后面将她扶了起来,“怎得吓成这样?你是不知道规矩了吗?花豹不会伤你的。” 可这毕竟是野兽啊,她这不是本能的害怕吗。 “小花,来。”云烈试着让她适应,便伸出手,那小花豹乖巧的慢慢走到他们跟前,云烈摸了摸它的头,它还伸着脖子十分配合。“你看,小花还很小,可爱着呢。” 田蜜瞧着,确实像是刚满月的那种小豹子,没有攻击性。 “那它会长大吗?” “会的,不过再大也不会伤你。如果你常来跟它玩,它就会跟你更熟些。” 田蜜松了口气,转头朝四方看了看,果然,已发现多了不少中型小兽,“有鹿了吗?” 云烈抿嘴一笑,“不仅有鹿,你看,我连药都给你熬好了。” “啊,你取到鹿茸了?”田蜜大喜。 “你都为这事儿问过我多回了,我还再不上心,能成吗?” “太好了!那你快随我去救那孩子吧。” “蜜儿,你这么好心,干吗不让人家知道?如今你也有钱了,村里人都知道,你就说找神医配的药,不就成了?若是再多了一个我,被旁人瞧见了,再多生事端。”云烈见她一脸诧异和懵懵,干脆又说,“你小相公是个妒夫,我看着了,若是万一被她知道有我这么个潇洒帅气的男人守在你身边,他不是得气死了。” 田蜜神色一敛,“多嘴。” “哎,说实话,这成亲了的滋味很妙吧。”云烈突然很不正经地笑问。 田蜜一想到他说的他能看到她跟元阶亲热,立即火大了,一把揪住他的头发,“我警告你,不准窥视我。” “喂喂,你松手!没有啦,我只是知道,看不到!”云烈大声叫着。 田蜜这才松开他,“是真的?” “真的,我上回是骗你的,气你而已,真看见那还得了。”云烈委屈地揉着头。 “这还差不多。”田蜜翻了他一眼,“对了,现在丛林里的动物应该很全了吧。” 她跟元阶也算是修成正果了,身体和心都连在了一起,应该算是最高级的感情了。这不连豹子都有了,还能有什么更大的野兽? “嗯,蜜儿和小相公的心情好,最易生成的是鸟类,如今,已经差不多了,只差神鸟聚成。” “神鸟?” “就是凤凰。” 妈呀,有生之年,能见到凤凰…… 田蜜要醉了。 “那,我……我们都这样了,还不能聚齐鸟类吗?”田蜜还是有点不好意思说这事儿。 “能啊,只是需要时间,你俩毕竟刚刚才好,关系还薄弱,连一次磨难都没有呢。” “呵,这还要九九八十一难吗?”田蜜无奈。 “哪有一帆风顺的感情呀。” 田蜜盯住他,“说的你跟有多懂一样……哎,对了,云烈,你有没有相好的?” “你呀。” “你找死是不是?” 云烈委屈,“我一开始就说了,我就是你的人啊,你要我就要我,不要我,我也没有法子。” 田蜜顿时脸有点红了,别扭的错开视线,“嗯……那个,云烈,虽然你确实是很帅,很可爱,但是……” “打住,你就是不要我呗,不用说了。”云烈有点失落的打断她。 田蜜有点愧疚,他们是彼此依附的,她也很喜欢云烈,他爽朗,宽容,乖巧又懂事,可是,他们的关系更像是一种合作的伙伴,像哥们儿。 “云烈,你不是说,等我修成正果后,你就可以从这里毕业了。以后,你出去了,大千世界里,总会有你的意中人的。” 云烈看她一眼,笑了笑,没有再说这个话题。“好不容易来这儿,还是赶紧办你的正事吧。” “哦,对,我得赶紧摘花呢。”田蜜一笑,牵着他转身就朝那片花海跑去。 这段时间元桢不在,但还好他们之间的感情还在牵挂,所以,花儿依旧鲜艳,田蜜快速的摘着,时不时,脚下有小动物跑过,她总是很新奇的去逗一逗。 “我看你现在,晚上被元阶缠上了,不如以后,我帮你摘吧。”做这个工作还是很费时的,白天来她总是显得匆忙。 “行啊,你能帮我太好了,毕竟现在这个任务好重,我又得陪相公。”田蜜说着说着,又发现自己秀恩爱了,立即打住。 云烈柔和一笑,“你不用怕,我不会听了不舒服的。” 田蜜一想,也是。所以,云烈只是因为空间的牵连,是因为属于她才说喜欢她的,其实,他根本不是爱她。 这样想了,田蜜才觉得心里顺畅了。 …… 出了空间后,田蜜拿着云烈制好的药,就去了杨婶家。 杨婶还在家里做衣裳,田蜜去了一看,那工作桌上摆了好几身呢。 “杨婶,你做这么多呀,生意好了?” 杨婶高兴的点头,“是啊,最近不知怎么,可能是我给你做的衣裳好看,不少姑娘都找我做衣裳,我还赚了点钱呢。” “那甚好。” 杨婶笑着让她坐下,“你那两只鸡可还下蛋吧?” “嗯,可好了,我现在每天都能吃鸡蛋。” “好,那我也踏实了。” 田蜜这时,将药丸拿了出来,“杨婶,我昨儿个去了小镇,偏巧遇上一神医免费赠药,我就去帮毛毛求了一副,听说什么疑难杂症都能治,你不妨给毛毛试试。神医说每天吃一粒就成,一个月就见效。” 杨婶傻眼了,“这……真的?” “嗯,你没去你不知道,人山人海的,我排了好久的队才求到了,不信你问我婆婆,我是不是回来的特别晚。” 杨婶感动的手都在抖,“哎呀,孩子,我这可怎么谢你呀,要不,我叫毛毛给你磕头。” “不可这样,”田蜜连忙拉起了她,“这也是你运气好,那我碰着了,我能不帮毛毛求一个吗,你放心,那神医可神了,我也是听了好几个大姐说他治好了自家孩子,才敢下手的。” “若真是能治好我家毛毛,你就是我家的大恩人,大救星,我下辈子做牛做马,也得报答你……”杨婶说着,眼泪哗哗的流下。 田蜜知道她感动是一定的,也没有特别去劝,就由着她感激涕零了一会儿,便起身告退了。 & 接下来的日子,田蜜是家务活,田里活,还有生意,忙的不亦乐乎,过的十分充实,也十分愉悦。 元阶就兢兢业业的读书,自然到了晚上,也是十分的勤勤恳恳。 两人的婚姻生活,可说是十分美满了。 好日子过的快,一转眼,离元桢去泉州就一个月了。 田蜜并没有因为和元阶打的火热,就将他给忘了,还是时时的算着日子,想着他能早些回来。而且,还有点紧张地盘算着,等他回来了,可怎么跟他解释。 或者,元桢也不会要什么解释,只需她好好待他就是。 不过,这都得等他回来再说了,现在家里,只有元阶一个,她自是满心的对他的。 入了秋,天气也转凉了。田蜜也打算着,下次去小镇,该给家人每人做一套新衣了。看看这几次卖花酱赚的银子,虽然才余十五两,但若是做些普通的衣裳,也是够了。元桢的就等他回来,直接做件厚些的衣裳。 想到这儿,田蜜有些感慨,她不知从何时起,竟然这么坦然的接受这种关系了,而且,也没有她以为的那些罪恶感,可能是因为她都喜欢吧,而且打算对他们兄弟俩都一样好。 其实,想开了,倒也觉得满幸福。 幸福的日子,总是让人容易忘掉烦恼,和身边隐藏的危险。 这时,田蜜去河边自己的那块田里除草,正在地头忙活,就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她就起身看怎么回事,刚一抬起头,就看到四五个衙役打扮的人凶冲冲的朝她走来。 田蜜吓了一跳。 “你可是方田氏?”其中有人问。 “我……”田蜜强行冷静地想了下,她好像确实是,于是,刚一点头,就被两个衙役一下扭住了胳膊。 “干什么?你们抓我干什么?”田蜜大惊失色,吵着挣扎着。 “你卖给药铺的药材,是假药!如今治死了人,你要坐牢,给我抓走!” 田蜜听了,惊怔不已。 这两回,因为现在她跟元阶已气血相通,根本不用吃药了,所以她就将田里和空间里的药材,全都整理了一下卖给了那个药铺,赚了六七两银子的,本以为大喜的事儿,没想到,却给她带来了灾祸? 她自然是不信她的空间草药能治死人,她全都给元阶用过的,怎么可能是假药,所以,这必然是有人陷害! 想通了这些,她不由心中胆寒,到底是哪个害她,她要知道!放弃了挣扎,她凝着眉心,坦然跟他们朝路边走。 此时,已经有附近的村民看到了这边的事,从来没有见衙门里的人来抓人啊,可吓死了,都跑过来看,却又不敢靠近。 其中就有杨婶,她见到此景,扑过来叫道:“你们为什么抓人哪!你们一定是抓错了!这姑娘是好人啊!” 有一衙役说:“好人?好人能卖假药害死人?” 杨婶吃了一惊,“怎么会?她是好人啊,她还拿了药,治好了我的孙子呢!” “去去去!能治人就不能害人了?告诉你们,她,方田氏,卖给小镇的药是有毒的,如今有人死了,告她呢!我们要抓她回去认罪!” “这……不会的,不会的呀!”杨婶着急不已。 田蜜看到这儿,强行冷静下来,对杨婶说:“杨婶,你回去告诉我婆婆,叫她不要去衙门。就说我是被冤枉的,我一定会洗清冤屈回来的!” “洗清冤屈?哼!”衙役冷嗤了一声,一抬手,那两人就拽着她走到了路边的牢车上,将她推了进去,关上了门。 几人也分别上了车,然后,快速的赶了马车朝大路走了。 “孩子呀!侄媳妇——”杨婶追着车蹒跚的跑着。 看着田蜜心疼,含着泪招她挥了下手。 没想到,就这么匆忙的,没来及得跟婆婆说句话,没等到元阶和小野从学堂回来,她就这样被带走了,成了一个罪犯。 元阶……那么激进的性格,一定会疯的。 千万不要做傻事啊! 一想到元阶可能会茫然无措焦急抓狂的样子,田蜜就坐立不安,不知怎办才好。 这时候,她本也是可以闪进空间吓傻他们的,可是,既然她现在被告杀人,如果她逃走什么的,一定会连累元阶的呀,所以,她不能冲动,一定要冷静。 想想谁会害她呢? 她虽然跟一些人有矛盾,但都不至于诬告她杀人吧!再说,谁知道她去镇上卖药材了?这次玩这么大,一定有不可告人的阴谋! 突然感觉好凄凉,元阶在学堂,元桢在做工,她这突然遇难,两竟均是不在身边…… 真是又想让他们知道,又不想他们知道…… “年纪轻轻,竟然这么狠毒,居然卖假药骗钱,害死了人还这么冷静。”有衙役鄙视地看着她道。 田蜜也有些气愤,“是你们乱抓人,我没有卖假药害人。” “谁乱抓人?没有证据能抓你吗?” “是有人陷害我。” “一个小村妇,谁害你?” “谁害我,我就是要知道是谁害我。”田蜜咬了咬牙,如若不是想知道背后的恶人,她会跟他们走这一趟? “哼,不见棺材不落泪!” 田蜜看了他们一眼,没再理会他们。他们只是当差的,辩解有什么用。 马车就是快,很快他们就来到了与小镇相邻的县衙,田蜜还没来得及看一下这是什么地方,就被人拖拽着直接拉到了公堂之上。 这县衙公堂,可没有电视上演的那么威武,就是一间大点的房子,一张八仙桌后,坐着一个头戴官帽,看起来就阴险贪钱的县令大人。 堂下,跪着一个中年妇人,普普通通,看样子,恐怕就是所谓的原告了。 而还有一个年轻男子,便是那个药铺的小二了。 田蜜每次卖药,都是这个人收的,自然是认得清楚。 “跪下!”衙役推了她一把,她就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了。 “嘶……”疼死她了。 “嘭!”堂上一拍板,就听那县令大人装模作样地说:“你就是方田氏?” 田蜜抬起头,“什么方田氏,我叫田蜜。” “哼!知道今天为什么抓你来吗?”县令傲慢地看着她,问。 “听衙差们说,我卖的药治死了人。”田蜜坦然说。 县令挑了挑眉,冷笑道:“好,你既然知道,可认罪?” “大人,什么都没问,什么都没说呢,这害死人的大罪,可是要掉脑袋的,我一个清白之人,怎么能随便认罪呢。”田蜜说罢,侧头看向那药铺小哥。 “你,你看什么看?就是你卖给我的铺,吃死了人!”那小哥浑身一哆嗦,慌慌的指认她。 “你倒是说说,那患者是何人,得的什么病,你又是拿的什么药?”田蜜咬牙道。 “就,就是她!”药铺小哥手一指旁边的妇人,“她给她家婆婆买药,我就是开了你卖给我的山茱萸和黄芪,她家婆婆昨夜就死了!” 这一说,那中年妇人又抽抽噎噎的哭了起来,扑在地上求:“大人!你要为我婆婆申冤啊,我婆婆一向有咳血症,我每次都是跟李二哥买药的,这次又犯了,我又去抓药,没想到……” 田蜜凝起眉心,这二人一唱一合的,直指她卖假药,她与二人无冤无仇,因何而害她? “方田氏!你有何话说?!”县令厉声问。 田蜜瞪了这李二哥一眼,气道:“小哥,以前我家相公用药,这么多年都在你铺子里买药,也是你的老顾客了,不过是最近我自己培制了草药,不再购买你的,反倒你现在成了我的顾客,还要购买我的药物,你是不是心存不忿,才来害我?都说医者仁心,你可真歹毒啊!” “你,你血口喷人!我少了你一家客人,我药铺还能经营不下去?再说了,你卖给我的药便宜,我要不愿意我就不收了!何来无敌害你之说!你才是强词夺理。”李二哥激动的辩解。 “哦,既然不是这样,那我就奇怪了,你是对我有什么记恨,要如此陷害我?”田蜜轻笑道。 “没有!就是你的药害死了人!” “你药铺里草药堆成了山,根本就是你不懂医术给人拿错了药,才治死了人,现在推到我的头上?我的药如果有毒,你能收吗?”田蜜逼问。 “放肆!”县令大人怒喝一声,指着田蜜道,“现在是你在问案,还是本官在问案?!对本官不敬,该打!” 这时,有个衙役两步走过来,举起板子就打了她一下。 “唔!”田蜜不防备,一个跌坐在地,回头愤恨地瞪住那人。 “你还敢瞪!”那人又想举板子,被县令制止,退了下去。 田蜜这才觉得肩膀火辣辣的疼,心中更是难过委屈愤恨,今日,谁让她受此冤屈,她一定不会放过他(她)的! 县令又装模作样的问那李二哥,“你说是她的药治死了人,你可有物证?” “有,大人请看。”李二哥从怀里掏出整棵的草药,“这是这女人卖给我的山茱萸。” 田蜜一看,也确实是啊。 县令问,“怎可分辨是她所供?” “大人,这女人的药不是山上所采,据她说是她自己栽培所种,所以棵叶和粒子都比常规的要粗大些,我一开始也曾经试验过,药效与常药相同,所以也就踏实的收下了。之后,她每次拿来,我也就没有再检查。没想到,这次在这种山茱萸之中,掺杂了吴茱萸。便是这种。”李二哥又拿出另一棵草药。 二者相貌相似,外行人难以分辨,上面结的籽也都呈黑色,大小相似,只有形状略有不同。 田蜜自己看了,也有些懵。 “大人,殊不知,这吴茱萸是有毒的,而且因为她以次充好,耽误了病人的病症,才导致病人毒发身亡,大人,她才是杀人凶手,我是被骗的呀!”小二哥扑在地上好生一阵哀嚎。 田蜜的心都冷了,这不可能! 如果真有此事,那元阶的身子怎么没事?一定是他们自己弄错,或者故意掺假来害她的。 “小哥!这药种子是你亲手交给我的,我哪来的吴茱萸?就算真的是这药掺假了,那也是你给我的时候就拿错了!你才是罪魁祸首!” “冤枉啊大人!我以前也收过她的药,从来没有出过差错,定是这次她财迷心窍,才以次充好,害了人哪!” 田蜜气愤难当,一时也不知如何为自己辩解。 “你这个贱人!是你害了我婆婆!你这个歹毒的女人……”那中年妇人冲过来,就甩了她一巴掌。 田蜜又羞又怒,一把将那妇人推开,“不是我!你们冤枉我,到底是谁指使你们害我!” “嘭!”堂上拍板了,县令怒道:“公堂之上,岂容你们放肆!” 两人这才各回各位。 那妇人哭的更可怜了,“大人,你要为我婆婆伸冤哪!” 田蜜现在心中郁闷难描,她没想到,她还有这一天,被当人杀人犯在这儿被人打骂?! 简直是奇耻大辱! “嘭!”又是一声巨响,县令大人怒指喝斥:“方田氏!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敢不认罪!” 说罢,哗啦一声,将状纸扔到了她的脚下。 田蜜缓缓抬起头,看向县令,这人这么草率的要定她的罪,看来,这场公堂申案,恐怕,就是一个局,一个被人设好的局。 她若不认,现在人证物证都在,定会受皮肉之苦。若是认了,说不定立即判决杀头。她该怎么办? “大人,我是冤枉的。”她无奈的苦笑,只能据理力争,“我卖给这小二哥的药材,都是我精心打理,绝没有掺假,他现在提供的药材,也没有证据说是我掺进去的,药铺是他的,为什么就不能是他自己掺错了?抓错了?” “大人!我们药铺,根本没有吴茱萸这味药,因为有毒,我们向来用旁的药代替,大人可翻阅我的进货和出货帐本,里面绝无此药。正因为我不常见,所以才会弄错啊!这女人,她就是贪财,卖给我假的药!这才导致死了人,是她害的呀!”李二哥又立即呈上了帐本。 这一切,这么顺理成章,这李二哥准备的可真齐全啊,竟让她无从辩解。 田蜜心下灰败,现在被人算计了,她猝不及防的,要如何解脱? 那县令翻看了帐本之后,脸上露出得意的浅笑。 “哼,方田氏,你卖假药致人死地,实在是其心可诛,还不认罪?!” “我不服,毒药不是我掺的,帐本也可作假,我不认罪!我是清白的!”田蜜现在只能先拖着了,事态紧急,她一时想不出办法呀。 “你还不认罪!” “大人,这件事还有疑点,还望大人细察,我绝没有杀人!” “哦?不认罪?”县令冷冷一笑,“死不悔改,实在可恨,来人哪!带下去!打二十大板!” 章节目录 第193章 被劫 一品香酒楼。 舒艺勋坐在院落里,安静优雅的下着棋,但是抬手间,却迟迟落不下盘,眼中的神情,也偶有失神,像是有忧思之事。 直到身后有声音落下,他才回头,何稽上前低声道:“公子,田蜜姑娘被害入狱。” “啪”的一声,舒艺勋手中的棋子掉进棋盘,神色瞬间严厉,“怎么回事?” “有人陷害田蜜姑娘售卖的药材有假,吃死了人。” 舒艺勋眉心紧锁,“可查清楚了?” “还没有,但是,根据目前查到的线索,那陈县令近日与泉州知府来往密切,此事许是和任知府有关。” “她怎么会跟知府扯上关系?” 何稽低眉,“属下去查。” 舒艺勋一抬手,神情转变,“先不用,我倒想看看,这个丫头可有本事自己翻案。” “那公子,是否要跟县衙通融一声,保护田蜜姑娘安全。” 舒艺勋神情一正,“对她用刑了?” 何稽垂下眼帘,“打了二十大板。” 舒艺勋立即显得着急不安,“你准备一下,我亲自去。” “是。” …… 田蜜在牢中受苦,一心只想着她自己受便好了,不要伤害到元阶。可是事实上,她还是想的太单纯了,其实早在她被抓之前,元阶这只小绵羊就已经落入敌手。 便是在这日的早晨。 元阶带着小野如往常一般,赶往学堂。 天色渐凉,空气里弥漫着破晓时未散尽的湿气,太阳刚刚出山,山顶处还有残星,红日与星星交替后泛起微蓝的白光,枝头上隐隐的响起了鸟儿的歌喉,各个村落中隐约传递着此起彼伏的鸡叫声。 这是每日去学堂时必看到的风景,这是以前的看,看不到的世界,以往,他觉得很美,心旷神怡,但是今日,不知怎么,他敏锐地察觉到在这静谧的气息里有一丝的不安,他警觉的猛甩绳子,耳边的风呼呼作响,而就在此刻,突然,从四面八方窜出来几个人! 小毛驴受到了惊吓,嗷嗷直叫,迎面已有数只箭咻咻的飞来! 元阶一甩衣袖,就势甩动手中的绳子,准确的挥开了利箭,却不料有两支刺中了小毛驴,小毛驴扑通一声,跪翻在地,十分可怜。 元阶在幼年时,父亲曾教过他一些功夫,也是想让他强身健体,却后来因他越练越弱,就作罢了,所以如今这身子骨好了,这功夫底子还在,还不至于连几个小毛贼都防不了。 “小野,你没事吧?”车子骤然颠簸停下,他担心小野会受到惊吓。 “小姐夫,怎么了?”小野探出头看,被元阶一下关上了车门,“你坐在里头,别出来。” 这时,又是一波箭射了过来,那几个人一涌而上冲上来就捶向元阶。 看这身手也是初级的菜鸟级别,花拳绣腿没啥招式,可服装整齐又不像是小山匪。 元阶翻身跃下马车,虽然他还不将这几只菜鸟放在眼里,但是无奈现在手上也没有武器,只能拿着麻绳当利剑,先几下将这些人打翻在地,只是没想到,立即前面又有人过来,应该是先前放箭的那批了,要知道就算他有武功底子,但到底是身子刚好,又疏于练习,这些人稍有功夫,他身单力薄,也不能敌。 迎着一排人,他脚点地旋身一转,白衣翩翩,麻绳在手中横扫一圈,如同犀利的鞭子一发连甩数人,立即又摞倒周围一大片。 他冷厉的扫视了一眼这些可恶的人,斥问:“什么人?!” 他们就是普普通通的老百姓,为什么会有人拦他去路! 此时,这些人已经又站了起来,哗啦一声将他围了个水泄不通。 这时,“啪!啪!”几声巴掌响,就见在路边的一棵树后,缓缓的走过来一个女子。 这姑娘容颜俏丽,只是目光阴邪,看着元阶的眼神,就好像要将他吞进肚子里似的。 “果然是我看中的人,居然看似柔弱乖巧,原来还身手不凡,我真是太满意了!哈哈!” 女子大摇大摆的走上前,这些侍卫立即整齐的立在她身后。 元阶微微纵眉,目中露出迷茫。 “怎么?方小公子这么健忘吗?你不会不记得我了吧!”任语凝有些狂躁,她这么心心念着的人,看到她却一脸茫然!她可是还派了人去求亲的,她都这么折腾了,人家居然根本都不记得她?! 这让她情何以堪,这男人简直是欺人太甚啊! “你是谁?为何拦我?”果然,元阶是想不起来了。 喜欢他的人,路上跟他抛媚眼的人多了去了,除了他的蜜蜜之外,那些年轻姑娘长得都一个模子。这怪他吗? “你……你竟然真忘了……”任语凝气急败坏,一把推开旁边的侍卫,愤然冲上去就要给元阶一拳。“好,本小姐就让你想起来!” 元阶侧身一躲,让任语凝扑了个空,任语凝愤然回头,却出其不意的一把抱住了他的细腰。 元阶没防她这么不知羞,惊了一下,连忙去拉她,“男女授受不亲,姑娘!放开!” “方小公子,我是任语凝啊!”任语凝被拉开了,很是委屈气恼,着急地说,“我们在小镇相遇,我对你一见钟情,你怎么能忘了呢?那天你撞了我的,就是你先招惹的我啊!你不能这样对我!” 元阶垂眸微微一想,便是想起来就是这个姑娘,给他惹了不少麻烦,顿时,更是对她生出厌恶。 他后退一步,以防她再不管不顾的扑上来。嫌弃地说:“姑娘,我已有婚配,家中有娇妻,实在不可能与你有纠缠,还望姑娘行个方便,莫再拦我。” 任语凝望着他,哼了一声,“你不用再骗我了,不用再拿那个女人来搪塞我,告诉你,就算你们真的成婚了,以后,你们也不可能再在一起了。” “姑娘不要再无理取闹,我对你无意,你这样强人所难,也是得不到结果的。”元阶也算是说的客气了。 任语凝见他态度强硬,非常生气,一摆手,这些侍卫又向元阶近了一步,她后退到他们圈外面,冷笑着望着元阶,说:“我劝你,无需再作无谓的挣扎,否则,只会对她不利。” 元阶这才发觉她的话中有话,警觉地盯住她,“你对她做了什么?” “我能做什么?你要问问她才是,今天你乖乖跟我走,也许还能再见她一面,否则,”任语凝摇头轻叹,阴阳怪气,“恐怕,这辈子难见着了。” 元阶心头猛的一惊,全身都绷紧了,他猛的想到,现在,她既然能在路上拦截他,说不定也抓了田蜜,所以,他现在就算能打败这些人,逃出围截,也是无用。倒不如跟她走一趟,若是蜜蜜真的被抓,他也一定要去救她的呀。 “小姐夫!姐姐怎么了?”里面,小野担心的拍车门。 任语凝挑眉,“姐夫?这是那女人的弟弟?” “你们放了小野,我跟你们走。”元阶提出了条件。这个时候,他能做的,就是保护她的弟弟了。 “一个小毛孩子,我抓他做什么。让他回去吧,也好报个信。”任语凝得意地笑着说。 元阶这才打开车门,小野一看到这么多人,吓到了,连忙抱住了元阶。 “小野,别怕,小姐夫要去找你姐姐,你现在自己回家去,告诉婶娘,我和你姐姐不会有事的,只是要耽误几天才回家。”元阶温柔的安慰叮嘱。 “小姐夫……我要和你在一块儿,一块儿去救姐姐。” “不可以,你一定要自己好好的,我和你姐才放心。乖。” 任语凝不耐烦地催:“要走快走,不然连你一起抓!” 元阶连忙推着小野往后方走,“快回家!” 小野哭着往回跑了。 “方小公子,请吧。”任语凝勾起唇角,朝元阶坐了个请的手势。 在她的身后,这时已有人牵了辆马车过来。 没得选择,蜜蜜在他们手上。他最最重要的人,他不能让她有一丝的危险。 任语凝冲侍卫一示意,他们便上前来,将元阶七手八脚的用绳索给绑了起来。 看着元阶束手就擒,那一脸无畏赴死的表情,任语凝半喜半哀,他一听那个女人有危险,就甘愿被俘,这份情,似已深种。 那他还会喜欢她吗? 可是再一想,如果他对那女人没这么深的情,她又拿什么威胁他? 想毕,只能无奈的长叹一声。 章节目录 第194章 纠缠 侍卫撩开了马车的帘子,任语凝要上去拉着元阶上车,元阶却避开了她,任语凝委屈气恨地的盯着他,最后也无法,只得跟在他的身后上了马车。 马车很大,六人空间,座上铺有皮毛毯,设施对元阶这个土包子来说十分华丽,但元阶不紧不慢,不卑不亢,对此视若无睹。 任语凝坐在他对面,痴迷的眼神一直浏览在他脸上。 上次匆忙,又有那个女人捣乱,她都没来得及好好欣赏他这张脸。今日,当是好机会。 只见他眉目如画,难画难描,是让人一见就难以忘记的容颜,莫说在泉州城内,即使放在京城,也难见有一人抵得过他,且,他摄人心的不仅是他惊天的容颜,还在于他的气质,即使此刻被绑,也毫无狼狈之态,那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清贵优雅,有着让她难以抗拒的迷人气韵,更让她这些天魂牵梦萦,牵肠挂肚。 只是,她这样痴迷他,他却对她有着拒人千里的疏冷。 就好像无欲无求,可偏偏,他每每说起那个女人时,却目中含情!为什么?他这样的人却喜欢那个女人?! 她不配他! 配不上他一根头发丝儿! 那日在小镇,他对她淡漠清冷,无情拒绝,将她的骄傲和自尊如蔽一般踩踏在脚下,可他越是这样,也越激起她的好胜心。 她任语凝是谁?那可是知府大人唯一的嫡女!从小娇生惯养的天之娇女,这十六年来,她集万千宠爱于一身,是泉州最高贵迷人的姑娘!她傲睨万物,对任何男子不放在眼底,她用她的鼻孔看那些粗俗的纨绔子弟,觉得这世上恐怕没有一个男子配得上她! 直到,回眸那一眼……他的绝代风华,惊才艳绝,她惊觉他的梦中英杰终于出现了,从此在心里扎下了非卿不嫁的根。 脑海中再想起那个乡下女人,那市侩粗俗的脸,一身的痞气,如个土匪一般,她那种人,站在他方元阶身边就是个尘埃,简直是污了公子风华!他是疯了才会喜欢她! 她要拯救他的眼,让他知道,她才是与他相配的人,那个女人,太低贱! 此时的元阶,被她火辣辣的目光一直盯着,外表禅定的像是雕塑,其实内心却是翻江倒海的嫌恶!只是,他心中更记挂着田蜜的安危,便也只得忍下了。 “方小公子,为何不说话?”好不容易这么独处了,任语凝可不是为了只欣赏一副画儿的,好想多与他说说话,话说,他的声音也是极好听的。 元阶垂着双目,仿若未闻。 见他不理不睬,任语凝火冒三丈,可是,自己喜爱他,又不舍得发火,只得转了下眼珠,又道:“你不好奇吗?她……出了什么事?你就不想问问我?” 元阶眼中迅速闪过担忧,冷声开口:“我问了,你会说吗?” 虽然是利用了那个女人的话题他才开口的,但是,总是能与他说话了,任语凝还是很开心的,连忙说:“那你问问看啊。” 说着,还倾身向前,小手一把握住了他的手臂。 元阶毫不客气的一抽臂膀,脸色更冰。她说与不说都罢,既然来抓他,必定会是让他见到蜜蜜的,他现在再着急,亦无用。 不是他现在转了性,变得这么沉稳,他在上车前就想通了这件事,也想起了田蜜叮嘱过他的,遇事需冷静。 “喂,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冷淡?我不漂亮吗?”任语凝不服气地问。 元阶面无表情的目中,隐隐闪过一丝鄙夷。然后索性转过脸去,不看她。 任语凝满胸的委屈,想继续追问,见他这拒人的态度,到底还是个小姑娘,挺受伤的,不得不恨恨的收敛。 她无法想像,像他这样有着这样清心寡欲、冷漠无情面容的人,真的会那样喜欢一个低俗的女子么?甚至,据说他还和他兄长共同娶妻……他如此清傲,怎么可能屈尊降贵…… 竟然,情愿跟兄长一起喜欢那女人,都不愿多看她一眼吗? 越想心里越堵,各种不服气不甘心不理解不认输。 外面的太阳越来越高,马车疾速的在马路上奔跑着,时不时的,会有些颠簸。 任语凝坐立不安,好不容易离他这么近,她春心荡漾无法按捺自己的一颗心,顺着车子又一次摇晃,她哎呀一声,扑趴在他腿上。 元阶像触电一般全身一震,然后本能的双腿退缩。 任语凝就势一把抱住他的腰,厚着脸皮纠缠,“方小公子,我是真心喜欢你的,你别这样对我嘛!” 元阶觉得这个姑娘真的是太无耻了,竟然对他一个男子动手动脚,那些礼仪教养哪里去了!?可恨他现在被绑着,竟是不能推开她,于是,他暗咬着牙用力挣扎着,一边斥道:“不得无礼!亏你是大家闺秀,怎得这般放肆!” 任语凝被喝斥了,好不难过,伤心的仰头看着他,“方小公子,你……” “你若再这样,我……我就不客气了!”元阶也是干着急,怎奈怎样都挣不开绳子,早知道这个女人这么恶劣,他刚才就不该乖乖任她绑了,现在就不会这么被动,这么被辱! 任语凝见元阶气的脸都发青了,也有点害怕,赶紧松开了他,“好了好了,你别气,看你……那女人摸你一下不知道有多高兴,我碰一下就……” 元阶这才长松了口气,眼睛还恼怒地瞪着她。 瞪的任语凝也没了再亲近他的胆子和兴趣,悻悻的低下头,暗自生气。 罢了,着什么急呢,她现在才刚刚和他相处,他不接受她也是说得过去的,等渐渐的,他们呆的时间长了,说不定就有感情了!到时候,他的一切的一切,不都是她的!来日方长! 想到此,再看头看他时,任语凝的眼中,不再气恼,还是得意和贪婪,这么好看的男人,她,要定了! & 此刻,牢房内,挨了二十板的田蜜血淋淋的趴在干草上,她双目失神,脸色苍白,想不到方才还是幸福美满的自由妇,现在成了满身伤痕的阶下囚。 这辈子啊,她没有受过这样的罪。 没想到挨打这么疼。 她暗暗的告诫自己,丫的,等她查出来谁害的她,等她抓到那个人,哼,老子要将她的头发拔光,耳朵揪掉,搓成团踩成泥,丢到粪坑里! 她动了一下,想翻个身,可是浑身都痛,但是她太僵了,实在难受。抬头看了看牢房外,那差役已经在打盹了,于是,她默念着进空间,便得到了解放。 “蜜儿!”云烈早就感觉到了她受了苦难,只是没想到她这么惨,心疼的扑上来,一把将她抱入怀中,“我的蜜儿这是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被云烈温柔的抱在怀里,田蜜觉得心里顿时舒服多了,依偎着云烈的胸膛,她努力一笑,“老子被冤入狱,好不容易避过眼线跑进来的,你快点救我。” 云烈颤着手抚摸她脸颊,“可怜的蜜儿,你等着,我这就救你。” 说罢,云烈就展开手掌,对着田蜜的额头输内力。 田蜜顿时觉得,有一股清凉的气流传入体内,流至身体四肢,每到那伤痛之处便予以修补一般,立即就减轻了痛感,很快,全身的血液仿佛都流畅起来。 云烈收了手,担忧地望着她,手掌轻抚她脸颊,“怎么会弄成这样?你这个傻瓜,你是要心疼死我呀。” 田蜜努力的从他怀中坐起来,长舒了口气,说:“我本是不用挨这些的,但是暗箭难防,我是想揪出幕后人,没想到以前受的那些委屈陷害,跟这次比是小菜一碟啊,真正的大人物一出场,我就废了。” “那蜜儿现在如何打算?找到幕后害你的人了吗?”云烈问。 章节目录 第195章 暴戾 田蜜凝起眉心,望着这满眼的春色,神情却渐渐阴沉起来。 “我与这药铺小二哥,和那个中年妇人,这两个原告和证人,都无怨无仇,我自己又知道我绝对没有掺假,所以,这两人一定是有人教唆,指使。还有那县令大人,一唱一合十分配合,根本没有查案的意思就是走个程序,就想将我定罪,他们,都应该是同一个人指使主导演了这场戏,他们是一伙儿的。” “那就是那个与你有仇的要算计你,挖好了坑给你跳的。”云烈总结。 “我现在要自救。” “我帮你。” 田蜜看了看云烈,道,“你是得帮我的,我现在不能出牢房,就算知道疑点,也是分身乏术。” “你说,我要怎么做?” “如今有两个大的突破口,一是,找出吃了药的人,如果根本没有死人或者是别的死因,就跟我没关系了。这案子就不成立。第二个,就是那个帐本,这是证物,一定是假的,怎么可能这么大的药铺没有吴茱萸,真正的帐本只要找到了,也就能翻案。我猜这两个人,要么受了钱财,要么受了威胁,如果能让他们翻供,得有人在外边与我里外对应才好。可惜现在……元桢不知道在哪儿,元阶……安全都成问题。”田蜜说着,眉心凝起来,扶额忧愁。 “要我找个人与你里应外和吗?”云烈立即抓到了重点,他虽然是什么都能帮她办成,可惜不能露面,因为他没有身份,也是不允许在外头正面帮她的。 田蜜赞赏的拍了拍他,“厉害,就是这个意思。” “那,你说找谁?” 这又难倒了田蜜,“是啊,找谁帮我呢?我现在在牢中,也不知道要关几天,我现在认识的都是农村老百姓,连一个朋友都没有……嗯,不知道客户算不算,现在我在这里认识的看起来最有范儿的人,也就是那个酒楼舒老板了,可人家是商人,怎会淌这趟浑水。” “舒老板?有钱人?”云烈一笑,“或许人家愿意呢。” “不过是一起吃了顿饭,没啥交情的。哎不过,”田蜜突然想起舒艺勋说过的话,“那家伙好像很热心,还说帮元阶介绍工作,说在京城有老师,现在想想,这家伙是有点人脉的,对了,说不定可以试试。” “那我去找他?” “等等,总觉得不好意思麻烦人家……” 云烈斜她一眼,“你都啥样了,还不好意思求人吗?大不了出去以后,再好好谢人家。朋友不就是用来麻烦的吗。” “那……行吧,你试试吧。” “可是蜜儿,这次翻了案,那谋后主使害不成你,一定也不会罢休的,你怎么揪出这个人啊?” 田蜜叹了口气,“是啊,可我得先从这里出去啊,然后再从那两个证人嘴里找线索。” “蜜儿,谁要害你,心里没点数吗?” 田蜜翻了个白眼,“有,有人之前打草惊蛇,一计不成,恼羞成怒也是有的,但是,要报仇我也得有证据。而且,民不与官斗,我也得谨慎呀。” “嗯嗯,我相信蜜儿,不会被打倒的。”云烈说罢,又起身,从树洞中拿出一粒水晶丸,说,“吃下这个,万一再受刑罚,可保你身体不会受损。” 田蜜立即吃了下去。 “我不可多逗留,先出去了。”说罢,就悄悄闪回了牢中。 身体立即恢复了力量,她站了起来,往外一看,那差役已经在做梦了。于是,默默坐回干草上,暗暗在心中想着计划。 & 泉州知府,后苑厢房。 门开了,里面正走出送饭的侍卫,任语凝看了看托盘,上面的饭菜一动未动,她秀眉一颦,“他又没吃饭?” 侍卫点头,“小姐,这公子倔的很,连水也没喝。” 任语凝气的哼了一声,一把推开了房门。 这房间里面设施简单的很,已经闲置多久没有人住过了,里面只有一桌一床一椅,连件装饰物都没有。 元阶现在身上虽然没有被绳子绑了,但是,双脚上却铐上了铁链,防止他逃跑。他一动不动的静静倚坐在床上,就如陷入沉睡般。墨发散乱的披覆着,有的泻落地面,有的缠在臂间,营造成一种羸弱凌乱之美。如黛的双眉微蹙,浓密的睫毛微微轻颤着,他没有睡着,只是不想看见她。 两天了,他不吃不喝,与她作对,如今将自己弄成这副样子! 可是即使都这样了,他还是美的惊人,让她欲罢不能。甚至看他这样苍白羸弱的模样,更是能勾起她强烈的占有欲!想扑过去,将他抱进怀里…… 任语凝蹑手蹑脚的走到他跟前,眼睛痴迷的望着他。 他的肤色太白,晶莹剔透,粉润的红唇已然失色,眉间清冷犹在,却脆弱不堪,他的胸膛微微起伏,从领口隐约可见他玲珑的锁骨,这男人每一处,都那么诱人,既然这样的毫无生气,也让她心跳如鼓。 任语凝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扑通,扑通…… 她情难自控的颤抖着伸出手……他以为,他不吃不喝,不动不语,她就拿他没有办法了吗?做梦! 屏着呼吸,她颤着手一点点的接近他,只是手掌却并不敢触到他的肌肤,只是在极近的距离,模拟着抚摸他的动作,眼中都是贪恋、忘情、兴奋…… 既然未触碰到,元阶还是能清晰地感觉到她的接近,蓦地睁开眼睛,在看清面前她这近乎变态的举动时,瞬息变幻,冷冽如霜。 “走开!”他毫不留情的冷喝。 惊的任语凝一个踉跄,触电般缩回了手,后退了数步。 元阶嚯地站起来,带着戒备和一丝戾气,夹杂着极端的憎恶!那双水晶般的眼睛如淬毒利器,暴戾凶狠,似要将眼前人撕成千万碎片! 他本没有这般痛恨,被威胁,捉捕,囚禁,他都忍了,可是他无法忍受这个女人的纠缠,更何况,面前的女子,她还伤害了他爱的人。 绝对无法原谅。蜜蜜是他的底限! 任语凝被他吓到了,身体轻轻地战栗着,以前他拒绝她,也从没有这样阴狠的眼神,可现在,他看她的眼神,就好似她是魔鬼,是只苍蝇!从来没有被人这样轻视过,各种气愤委屈挤在喉口,毕竟是女儿家,她不可抑制的哽咽起来,“我不想囚着你的,但是你为何就是不喜欢我……” 这两天,她真的是极力的讨好他,可是他就是不领情啊,她才让人给他锁上了脚链的。 元阶忍无可忍的转开脸,就是对她不理不睬。他就算饿在这里,囚死在这里,也别想让他移情别恋,喜欢她?她真是痴心妄想! 元阶的态度彻底激怒了任语凝,她长吸了口气,将委屈和泪水,都逼了眼底。她好歹是个大小姐,想到得一个乡下男子,还需这样费劲吗? 她冷冷的盯着元阶,坐到了椅子上,笑了笑,道:“方元阶,你如今落在了我手里,还挣扎什么?你觉得你还能从这里出去吗?” 元阶也冷然回声,“我不信知府大人能一手遮天,还纵女抢夫,我不愿娶,你还能强求?”他也不信了,他丫是男人,他还能被她强了不成?! 丫的,气的他都快不文雅了。 任语凝看他这气愤的模样,可是又因为两日不进食虚弱无比,那又要强又无能为力的样儿,竟是十分诱惑人。 于是,她的嘴角微微勾了起来,“方元阶,我就是要嫁给你,我今天赌你,会答应做我的丈夫的。” “你做梦!”元阶气的回头,觉得这个女人不可理喻,之前在小镇,也最多觉得她刁蛮一些,没想到这么无耻!太可恶了! 任语凝见他看自己,更加笑的妩媚,“公子,你何苦呢?从了我,你就不会受这苦了。而且,她也不会受苦了。” 提到田蜜,元阶的面色微变,“她到底在哪儿?你将她怎样了?”看得出十分焦躁。 “我可没有将她怎样,是她自己,卖了假药,害死了人,现在已经被县令大人抓起来了,是个死囚犯!”任语凝残忍地说出了实情。 章节目录 第196章 休妻 元阶的脸上是如五雷轰顶般的震惊、恐慌,但是,他却紧紧咬着牙没有吭声,只是紧紧地盯着任语凝。 任语凝不由得暗吞了下口水,都有点心虚了。 元阶不傻,瞬间想通了。怪不得她这么胸有成竹的逼他成婚,原来,早就有布置。拿蜜蜜来威胁他就范。 很好…… 见他不说话,任语凝急了,从怀中掏出宣纸来,一拍,“只要你在这上面签字画押,休了那女人,跟我成婚,我就答应你,能救她出来。” 元阶定定地盯着她,然后,阴冷地低笑了声。 “你笑什么?你不是很在乎她吗?难道你不怕她砍头?”任语凝坐不住了,急问。 元阶背过身去,依旧不理她。 “方元阶!你不要以为我骗你!”任语凝又恼了,又从怀中掏出另一张纸,往桌上一拍,“你自己看看,这是她的罪状书!上面可是写的清清楚楚,她犯了死罪,收监入牢,不日就将问斩!” 元阶全身一震,迅速回身过来,拿起那罪状书一看,上面,果然写的清清楚楚,方氏田蜜,卖假药致人已死,证据确凿,判以死罪,五日后……斩! 斩! 元阶眼前一晃,差点儿晕倒。面上瞬间惨无人色,全身出了一身冷汗……蜜蜜,不! 任语凝得意地笑了,“现在相信了吧?怎样?签不签字?只要你将她休了,做了我的男人,她就得救了,如今她的生与死,可都在你的手里,我的方公子,好好掂量掂量吧。” 元阶缓缓的将状纸攥了起来,目无焦距地望着虚空,咬牙切齿地问:“你如何救?” 任语凝一喜,站起来,站到他面前望着他,“这个你放心,我自有办法,不过死了个低贱的奴婢,只要给家属一点钱,就能翻供,立即就会与你的那个女人无关了。她就无罪释放了。” “给家属一点钱……”元阶困难的挪动视线,瞪向她,“这个家属,是你找的吧?” 任语凝心虚的后退了一步,“跟我有什么关系,她自己作孽!你也好好看看你喜欢的女人是什么货色了吧。” “闭嘴!你不配提她!”元阶愤怒地将那状纸一扔,“她的草药我全用过,根本没有假药一说,这全是你的阴谋!不过是你逼迫我的手段!卑鄙无耻的女人!” 任语凝被他吼的连连后退,吓的脸色都变了,既然被他识破,她了不装了,哼了一声,气道:“是我做的又怎样?我就是想得到你!是你敬酒不吃吃罚酒!是你逼我这么做的,也是你害了她!我最后再提醒你,现在,也只有你能救她!你要是今天不从我,我就让你眼睁睁看着她死!让你后悔一辈子!” 元阶怒火冲天,恨不得冲上去将这个女人撕碎了!就算将她千刀万剐都难解此恨!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种令人作呕的女人!贱人! 见元阶几近崩溃的神情,任语凝慌了,她是想得到他,可是不想让他这么憎恨她啊,于是,她又立即转了态度,放轻了声音去乞求,“元阶,我都是为你好啊,你睁开眼睛看看我,我对你是真心的。自从那日一见,我对你的仰慕就深藏在心底,我发誓,此生我非你不嫁。我是因为得不到你,才失心疯的,为了得到你,才使出这见不得人的手段,我知道我卑鄙,只要你肯接受我,我立刻就会放了你,也放了她,以后绝不会再做你讨厌的事。” 元阶冷酷地瞪了她一眼,转身走向一边。 任语凝着急的围着他,苦苦哀求,“元阶!我求你看看我,我哪里比她差?我有美丽的容貌,有文采有才情,我有身份有地位,我还有巨大的财富,我到底哪里不好,你怎么会不喜欢我呢?” 元阶对这个姑娘无语啊,她将感情当成了什么? “纵你再好,可我心里已有我妻,断不会变心,你死了这条心吧!”他狠狠地道。 “感情是可以培养的!你得到了我就得到了一切,到时候你就会知道什么是满足!”任语凝简直是疯了。 元阶觉得这姑娘已是无药可救,他已经懒得理会了。 “元阶,你对她那么忠贞,可是她呢,难道你忘了,她跟你的兄长也是夫妻?她不配你!她和你在一起的同时,还和你哥哥纠缠不休,你如何能忍受?你就不嫌她不洁?她跟你哥哥鬼混,就是对你的污辱!” “闭嘴!”元阶怒吼一声,眼中是无尽的憎恨和痛苦,他的爱情和婚姻,由不得别人来指点! 任语凝惊惶地盯着他。她不相信,会有男子愿意和别人分享爱,她就是要刺激他!点醒他! “元阶,我奉劝你好好考虑,也许你现在觉得不在乎,那是因为你还没有面对。清高洁傲如你,不可能忍受心爱的人和别的男人亲热,就算他是你兄长!你会很痛苦的!这样的婚姻怎么会幸福?到时候,受到折磨和煎熬的只有你!元阶,你清醒吧,答应和我成亲,我保证你不会后悔。我会让你感觉到幸福和甜蜜,会让你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元阶的手指紧紧握了起来,这段话,他不得不承认,触动他了。 他知道,未来的生活会很苦楚,现实如此…… 见元阶动容,任语凝很激动,一指那休书,说:“我给你一天时间,休书就放在那里,你好好想想,签了字,你解脱了,她也得救,两全其美的事。若是你执迷不悟,怕是你要后悔。” 见时机差不多,任语凝暗暗一笑,双手一背,转身走出门去。 留下元阶,再也坚持不下,虚弱的跌坐在床沿,眼中,迅速迷漫出泪水…… & 牢房。 田蜜浑浑噩噩的呆坐了一天,她就等着,晚上的时候再跟云烈通信儿,所以白天无事,她就只有养养精神。 有脚步声传来,不是饭点儿,这不是来拖她去问罪的吧。 她警觉地抬起眼。 牢门被打开了,进来的居然是县令身边的师爷,一个干瘦的中年男子。 田蜜吊儿郎当的看着他。 那师爷走到她面前,将手中的两张纸递给她,开门见山地说:“有人要救你,把这个收下,签字画押。” 田蜜定晴一看:休书!? “你相公方公子已经休了你,你老老实实签了,以后不再纠缠,待方公子与任小姐成了亲,你就可以从这里出去了。” 田蜜定定地看着这上面的字,元阶,这是要休妻? 章节目录 第197章 审案 师爷交待完了事,转身欲走。 田蜜却突然冷嗤一声,“你们这休书是伪造的吧?” 师爷回头,愠怒,“你不相信?” “我当然不信,我相公叫方元桢,这上面是方元阶,师爷大人不识字吗?”田蜜笑微微地道。 师爷诧异了,连忙拿过去看,果然是方元阶。 “这……”这是怎么回事? 这是任小姐差人亲自送来的休书啊,怎么会有错呢? “你,你休想蒙骗于我,这上面写的清楚,就是方元阶。” 田蜜站起身来,突然将那休书撕成了两半,扔在了地上。 “你……”师爷恼了,“敬酒不吃吃罚酒?你敢放肆!那就等着砍头吧!” 田蜜突然双手一拱,对着师爷深鞠了一躬,道:“大人方才说,方元阶就要与任小姐成亲了,民妇在此谢过大人告知。” 师爷疑惑地看了看她,没有哭闹没有伤心,怎么是这个态度? 田蜜抬起头,神情复杂地看着师爷,说:“大人有所不知,这方元阶根本不是我相公,我又怎么会去纠缠呢,得知他与旁人成亲,我高兴还来不及。” 这下师爷懵了,连忙问:“到底是上怎么回事?” “大人,民妇的丈夫叫方元桢,我夫妻同心,恩爱非常,只是近日我相公去了泉州做工,一去数月,他那兄弟方元阶,趁他兄长不在家,对民妇起了歹心,他欺兄霸嫂,罪不可恕,民妇对他又怕又恨,却又无可奈何……如今,他要跟任小姐成亲,对民妇而言,乃是喜讯啊!” 师爷嘴巴张大,这真相太意外了!“你……此话当真?” “师爷若不信,你可以问那个药铺的李二哥,一直以来,都是我和我相公去他家买药的,你问问他是不是叫方元桢,他可以为我做证,我绝无虚言。”田蜜说罢,又露出悲愤状,“我们去买药,就是给他兄弟治病的,没想到他忘恩负义,做出这种事情来……” 师爷凌乱了,这姑娘是个可怜人啊! “所以,这方小公子跟任小姐成亲……你不会去捣乱了?” 田蜜一脸坚决和激动,“大人,我求之不得啊,我这是脱离苦海了,怎么还会去捣乱呢?” “可是,任小姐不是这样说的……”师爷还是有点怀疑。 任大人费这么大劲这么做,不就是拆散两人吗?既然她并不是与方公子两情相悦的,这不是白费功夫了吗?难道真的是任小姐以防万一,小题大做了? “任小姐应该也是被骗的,我苦于没有机会与任小姐说出真相,她才会听信方元阶的话,以为我们是夫妻,才造出这休书,其实,根本无需此,他只要不纠缠我,我就谢天谢地了。” 师爷上下打量了她一遍,虽然说,这女子也是有几分姿色,但是与任小姐相比……无论哪方面实在是相差太多了。看来这方小公子如今也是想通了。 “也罢,既然这样,那你就还是等他们完婚后,再出去吧。” 田蜜一听,立即道:“大人,我真的没有害人啊,我家里还有婆婆要照顾,还有个小兄弟要照顾,任小姐要方公子,我给她了呀,求求你,放我出去吧,我真的是冤枉的。” “虽然是这样,但是,现在还是没有证据还你清白,待县令大人重审时,就看你的造化了。”师爷说罢,转身走了。 牢门再一次关上。 “大人……大人……我是冤枉的呀……”田蜜抓着牢门,看着师爷走出了牢房的大门。 这才消停了,然后,她回身,看着地上的两半休书,颤着手拾了起来。 方元阶…… & 公堂之上。 县令大人开堂后审方氏田蜜投毒一案。 只是今天的县令大人,神情有些古怪。 堂下,依旧是原告的妇人崔氏,证人李二哥,和田蜜。 “崔氏!你说你婆婆是死于吴茱萸之毒!是否属实!” 那崔氏连忙扑倒,“大人,确是!” “大胆!昨日本官派仵作已查过,你婆婆根本不是中此毒身亡!”县令大人拍案怒道。 那崔氏吓的全身发抖,“大,大人,民妇并不知道是什么毒,只是李二哥说是这种毒,我是从他那里拿的药,所以说他说是什么,民妇就以为是什么。” 李二哥也吓了一跳,连忙道:“大人,她婆婆怎么死的我不知道,但是我拿的药确是这田氏所供的草药啊!” 反正,就是要咬死田蜜的节奏。 田蜜斜了李二哥一眼,也没有说话。 “拍!”一声巨响,县令大人激动的站了起来,头还往一边看了看,慌忙地道:“你大胆!你说你们铺子中从未有吴茱萸,可是你看看这是什么!这才你们铺中的真正的帐本!一批批都很清楚!你提供假证,蒙骗本官!拉出去,打三十大板!” “啊!大人!大人不是啊!”李二哥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就被拉了出去。 留下那崔氏在哆嗦。 县令大人也很快的作了陈词,“崔氏,你婆婆死于久病不治,与这田氏无关,本官念你不懂医理,被李二哥所骗,就不治你的罪了,快走吧。” “是,是。”崔氏连忙爬起来走了。 县令看向田蜜,神情动了动,道:“田氏,你也无罪,走吧。” 田蜜挑了挑眉,这过程太快了,连她也觉得有点意外。还以为,今天会审到很困难,放不放她也还另说。 虽然她骗了那师爷,还有云烈暗中相助,可是,按说,这县官就算还她清白,迫于知府的压力,也会硬拖到任小姐大婚之后吧。 这般迫不及待的将她放了……表情还跟碰上了烫手山竽似的。 除非,是有比知府更大的压力。 舒艺勋? “田氏,你还不走?老爷将你无罪释放了!”有衙役上前催她,给她解开了绳索。 田蜜站了起来,朝着县领拱了下手,“多谢大人。” 说罢,转身,走了出去。 但是,出了这县衙的大门,她要去哪里?今天这案子结的蹊跷,她是心存疑虑想弄清楚的,但是,这个回头再问云烈就好了。如今当务之急……元阶? 心中一疼,眼中都漫出泪光。 泉州知府……眼见着天色将黑,她可还赶得及去救她的爱人? 章节目录 第198章 下药 元阶面色苍白的躺在床上,呼吸微弱,一头虚汗,他眉心轻颦,眼神飘忽,显得十分不安,他的双手在袖子里紧紧的握着,松开,又握紧,全身止不住的微微颤抖着…… “唔!”突然,他一个作呕,嘴里吐出一口血,他趴到床头,咳嗽不止,“咳咳……” 被抓来这里,他已经不知道有几日没有进食,身子虚弱不堪,奄奄一息。她拿田蜜的命来逼他成婚,那他就送给她一具尸体! 只是今日,那女人硬是逼着给他灌了几口稀粥,可是他食后,便是渐渐觉得身子不适。 这份感觉,十分陌生,十分慌恐,好似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咬他的肌肤,在吞噬他的血液,他不知所措,疼痛难忍…… “吱”房门被打开了。 元阶警觉的抬起头,看向来者。 任语凝一脸冰霜的看着他,一步步靠近,“方公子,你不舒服吗?” 元阶微眯眼睛,身子本能的往后撤,“你不要过来。” 任语凝抿嘴轻笑,眼波妩媚,“干吗这个样子?好像我能吃了你似的。” 元阶猛的吞了下口水,压下胸口那波涛一样的涌动,他努力摇了下头,想让自己清醒一点,因为他发现,他看到任语凝靠近,身体里的那股子冲动就又浓烈了几分。他突然,感觉到了什么。 心中,极度惶恐的同时,又增添几分凄凉。恨不得现在就立即碰死,却可悲的连撞死的力气都没有。 任语凝两步就扑到了他跟前,蹲下身,她抬手捧住他的脸,让他面对自己,“方元阶,本小姐想要的东西,还从来没有得不到的,你太让我失望了。” “卑鄙!”元阶只能愤怒的挣扎着,她的触碰让他的身体颤抖,却让他的心里止不住的作呕! “我卑鄙!还不是你逼的!”任语凝恨道,“方元阶,你好忠贞啊,居然情愿看着她死,都不屈从,你不吃不喝,是不是想与她做一对鬼夫妻?告诉你,你做梦!我不会让你死的。” 元阶憎恨地看着她,“你到底想怎样?” “她现在还在牢中,你不救她,她死定了!今晚,你就踏踏实实的跟我做了夫妻,然后我会告诉她,让她含恨而死!哈哈!”任语凝仰头大笑。 元阶的眼底瞬间泛起殷红,“她不会死的,我夫人聪慧过人,她没有杀过人,一定会自救。你以为我会上当吗?我依了你,才会让她心死……你若敢强求,我便是只有一死,清清白白去寻她,让你竹篮打水一场空。” 他辛苦的说完这些,又趴到床头使劲咳嗽。 任语凝皱着眉看着这个倔强的男人,她真是气死了,她软硬兼施,用尽了法子,可是这个男人就是不从她,到底她哪里不好啦!为什么就是看不上她! “方元阶!你,你不识好歹!”她也是气疯了,一把将他拎起来,不由分说,一咬牙将他的衣领扯开,看着他晶莹白皙的肌肤,和那玲珑秀气的锁骨,她的呼吸急促了,眼睛里瞬间邪恶,“方元阶,你也是个男人,你看看你,皮肤都发红了,美人儿,忍的很辛苦吧,何必呢,你看看我,难道我没有她美吗……” 方元阶怒不可遏,一把挥开她,“贱人!你给我下药!” “因为我对你已经无计可施,”任语凝还说的理直气壮,她倾身,几乎要趴到元阶身上,兴奋的看着元阶这张让她迷变的脸,慢声说,“你知道吗?我是被你逼疯的。因为得不到你,我已经疯了。我现在就想看看,你的忠贞到底有多贞,你所谓的真爱,到底有多坚固,我就不信,你的意志能抵得过药物,如果你能忍得住,我就放了你,呵呵……” 元阶冷哼一声,用尽全力,将她推开,呼吸已经快接不上了,全身的刺痒疼痛,欲火焚身一般。原本,他还觉得并不是很烈,可是,看到女人,嗅到女人的气息,他就像吸血鬼一样,神思一下子就恍惚,身体更是本能的渴望。他不知道怎么做才能减轻一点痛苦,只能狠狠的攥紧手指,指甲深深刺入手心肌肤,血,流出来的痛感,让他才有稍稍的清醒。 “你……”任语凝看到他手出血,连忙抓起来看,“你已经水米不进几日了,身子虚弱,还这么损伤自己,你真是太过分了。” “走开……”元阶想抽回手,却发现一点抵抗的力气都没有了。 任语凝紧紧握住他的手,“别伤害自己了,元阶,你今天是跑不掉的,这样会很痛苦,何必呢?”她说着,低下头去吻他的手。 元阶全身迅速的抖簌,巨大的惶恐,憎恶,愤怒袭来,可是同时,内心又是那种羞辱的兴奋和激动,他转身,几近乞求地道:“你放开我,求你放开我!” 任语凝怎么可能放掉这么好的机会,看到他意志将碎,她欣喜若狂,“元阶,她能给你的我都能给,你不要再执着了,我会比她更爱你,会让你好快乐好愉悦的……” “你让我作呕……”元阶只能用语言表达他的仇恨,可是身体,却是被忍的痛苦不堪,全身都渗出一身冷汗。 “好,你能忍,哪怕忍死都不愿负她是吗?”任语凝甩下他的手,恨恨地道,“既然如此,那你就在这里痛死吧!” 说罢,复杂的看了他一眼,扭就竟是走了。 元阶意外的看了她一眼,发现她竟然真的开了门走了出去。 他内心是猛的一松,好开心好庆幸,但是下一秒,身体内的不满报复一样的开始反噬他,他忍无可忍,猛的将手臂送入口中,全身缩紧,狠狠的咬着自己,用疼痛与身体的欲火抗争。 待折磨到痛不欲生时,他再也控制不住情绪,痛苦地低喊:“蜜蜜……蜜蜜……” 他好想她!他为她受尽折磨,她亦因他受苦受冤,为什么会这样……他们做错了什么,要这样惩罚他们…… 蜜蜜…… 他多么希望,她现在能立即来到他身边,抱着他的身体,让他不这么痛,让他不再受折磨…… 蜜蜜,蜜蜜……他在心里苦苦呼唤着…… “当!”一声脆响,突然有人冲了进来。 他全身一颤,满面汗水,眼睛迷迷离离的睁开,转头去看。 “你,你是……” “元阶,我是田蜜,我是你的女人,元阶……”她握住他的手,迫切的望着他。 元阶的眼前一片浑乱,面前女人的面恍恍惚惚看不清,但是,他听到了,她说她是田蜜,有一丝理智在问他,田蜜怎么会在这里?不对,她不是! “不,你,你不是她……”他奋力抗拒着,可是无论如何也扯不开她的纠缠。 “元阶?你怎么了?你怎么会不认得我?我是田蜜呀,我来救你了……” “蜜蜜……”元阶眨了眨眼睛,想将她看清,她的脸,好像……有点儿像蜜蜜,可是,一会儿又不像,这怎么回事…… “我知道你很难受,别怕,我来了,我来了你就得救了,元阶,你等我……”她说完,就一把扯掉了自己的外衫,露出那粉白的肩膀。 这抹颜色刺激了元阶,他觉得全身的血液都沸腾了,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想去触摸,半途,一只手握住了他的手,带着他,按在了自己胸脯上…… 元阶觉得脑袋里一个电光闪过,他心底袭来莫大的恐惧感,好像做了不可饶恕的罪过,他触电般缩回手,“不对,你不是蜜蜜,你不是的,走开,走开!” 任语凝怒火万丈,没想到都到这份上了,这个男人居然还能拒绝她,她简直要气疯了! 再也不顾最后一丝廉耻,她一把将衣裳全数扯掉,一下扑到元阶身上,还在做最后的努力伪装,“元阶,你是吃了迷药了,才认不出我,我真的是田蜜啊,看到你这么痛苦我好难过……呜呜……不要再折磨自己了元阶,你是我的男人啊……” 元阶的意志一下崩塌,一声声听到田蜜二字,他迷乱了,眼前,仿佛出现了田蜜冲他柔软一笑的样子,那么美,他情不由己的呢喃着:“蜜蜜……我的蜜蜜……” 伸出手,他想触摸到她…… 章节目录 第199章 以身解毒 “嗯嗯,我是你的蜜蜜,你快要了我吧,不要再这么苦熬,你这样下去会死的,我怎么会舍得你这么难过……”她的脸轻噌着他的手指,引得他越发的迷乱不安稳。 “蜜蜜……”元阶终于渐渐沦陷,全身的火热让他已经快没有能力去分辨,思绪已是飘飞到天外去了。 渐渐乖顺下来的元阶,让任语凝喜出望外,她激动的看了眼元阶那绯红的脸庞,迷人的醉眼,这个让她朝思暮想的男人啊,她现在终于能得到了! 兴奋的低下头,急迫的吻住他的唇。 元阶猛的睁大眼睛,尽管已是欲火焚身,受尽煎熬,但是,他还保留了最后一丝清醒。 不对,这不是蜜蜜,她不是蜜蜜! 他羞愤的转开脸,拒绝她的亲吻。 “任语凝!我身患血症,又无进食……你对我下此药,即使你今日得到了我,我也将气血尽迸而亡……” 任语凝一惊,猛的抬起身望住他,“你是骗我的对不对?” 元阶冷凄凄地望向她,“我天生缺血,人尽皆知,迷药伤身,我已濒临死亡,若是你想嫁的是一个死人,你就拿去!” “我……”任语凝惊呆了,她不知道啊,他不是好好的吗?怎么会有那种病症……这几日他腹内无食,已经虚空,她本想是让他受点折磨屈服的,没想到,却反而伤了他。就算她现在与他那个,让他解了毒,恐怕像他说的,会气血虚空,他的身子恐怕真的会受不住…… “呕……”也许是忍的太辛苦,元阶气血相冲,又吐出一口血。 任语凝连忙帮他擦嘴,一片慌乱,“怎么办?元阶,你不要死,我是真的好喜欢你的呀,我不是想害你……” “你不要碰我,你走……”元阶已经双眼赤红,可是对这个女人憎恨,已经超出了药物对他的控制,他恨,今日他将死在这里,与田蜜那幸福的好日子,才刚刚开头,可是,以后,就再也见不到她了,与她一起双双赴黄泉了吗…… “不,你不会死的,我不会让你死的,元阶……元阶,你只要解了药就好了,我帮你,我帮你呀……”任语凝彻底疯了,眼泪流下来,她怕元阶就这样活活毒死,她不信,解了毒他真的会死,无论如何,她得试! 元阶已开始陷入昏迷…… 任语凝颤抖着解他的衣裳,而元阶,已没有了挣扎的能力…… …… 天空,一道绿色光影飞速闪来,飘飘忽忽落在了一个房顶。 田蜜还有点头晕,“是这里吗?” 云烈焦急的说:“我感觉到了,你小相公就在里面,快。” 说罢,带着她纵身跳到窗口,田蜜听说元阶在这里,也是很急切,连忙打开窗户一看,头嗡的一声,气的她差点儿吐血! 那个任语凝正在扒元阶的衣服,元阶的上身已完全暴露,那女人眼中露出邪恶之色,扑下去就在元阶身上乱亲…… “贱人……”不等她跳进去阻止,云烈就手指一点,那女人就全身一僵,然后趴在了元阶身上,不动了。 田蜜愤怒的跳进窗子,冲上去一把将那任语凝给拉开,抬起脚在她身上脸上乱踩一通,“贱人贱人!敢碰我男人!” “蜜儿!蜜儿,别只顾着生气,你男人不对劲儿。”云烈连忙上前提醒她。 田蜜这才转身一看床上的元阶,面色青白,嘴唇干裂,急促的呼吸着,一头冷汗,眼睛似张非张的,全身微微的在发抖,似乎在处于极度的煎熬之中。 “元阶!”田蜜心痛的坐到床沿,将他的衣裳盖上去,俯身温柔和呼唤他,“元阶,我来了,宝贝儿,你怎么了……” 云烈叹了口气,严肃地说:“你别废话了,还不快救他。” “救……”田蜜一时没反应过来。 “他中迷药了看不出来?”云烈斜她一眼。 田蜜恍然大悟,更加气恼的瞪了地上的任语凝一眼,“无耻!” “好了,我将她弄走,你悠着点儿,他现在中毒颇深,只有你能救他。”云烈说罢,弯腰将那任语凝提拉着就从窗口飞出去了。 田蜜再一看元阶,知道事不宜迟,元阶已经在崩溃的边缘,再等不了了。这几天他们没在一起,他又没有吃药,身子本来就虚的很,那贱人又给他喝这种药,当真是要毁了他呀! 抬手将纱帐放下来,她上得床去,快速的脱掉了衣裳。 “元阶,乖,不怕,我来了。”她轻轻抱住他的身体,与她肌肤相亲,他的身子滚烫,想来忍的很辛苦,洁傲如他,不愿屈从,一定将自己逼到了绝境…… 田蜜好生心疼,情不自禁,去吻他苍白的唇瓣。 然而,几近昏迷的元阶却警戒地挣扎起来,嘴里痛苦地呢喃出声:“不……走开……” 这种生不如死的时刻,他还坚持着对她的忠贞,这让田蜜心如刀割,她紧紧握住他的手,温柔的说:“元阶,我的小美人儿,我来了,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在这里啊……” 元阶听到了她的声音,情绪有些激动,他努力的睁开眼睛,想看清面前的脸庞,因为耳边的声音太像她了,不,就是她啊,为什么他会听到她的声音? “元阶!”为了快点印证自己,田蜜低下头,温柔的亲吻他的唇。 元阶全身剧烈地颤抖着,她的声音,她的气息,还有她的吻…… “蜜蜜……真的是你吗?真的是你吗?” “嗯嗯,我来晚了,元阶,让你受苦了,我真的是蜜蜜,你身子中了毒,我能救你,没事了,宝贝儿没事了……”田蜜心酸的抚着他的面颊,好生心疼。 元阶终于看到了是田蜜,眼泪一下子迸发出来,像个在外面受尽了委屈的孩子,看到了心爱的人,再也控制不住,用尽全身的力气,紧紧抱住了她,哽咽着痛哭倾诉,“蜜蜜……我好痛,我好痛……” “我知道,我知道,不哭,”田蜜迫切的又在他脸上亲了两下,解他之痛,然后,用手轻轻抚摸他,“宝贝不急,你现在中毒太久了,我们慢慢来,不然你会受不了的。” 元阶乖巧的点头,眼神依恋的缠绕在她脸上,好像一不看她,她就会消失一样。 田蜜温柔一笑,俯下身,这次深深的吻住他。 两人久久热吻…… 一株香后。 元阶终于,得到了一次的救赎…… 田蜜香汗淋漓,软软的瘫倒在他旁边,看到他的面红已微微有些红润,眼睛里也有些光亮,她欣慰的微笑着,用手抹掉他眼角的泪,轻擦他的汗水。 “傻瓜,干吗这么逼自己,你知不知道,我若晚来一会儿,你就……你要是死了,那我怎么办啊。” 听她这样说,元阶又委屈了,他狠狠地咬了她一口,“你说的什么话,我便是死了,也不能失了清白,就是死了,也不能负你。” 田蜜能说什么,只能长叹一声,庆幸自己来的正是时候。 元阶的身子在最紧要的关头,她救回了他。也只有她的气血与他是补药,所以,这次他们欢好的时候,她及时补给了他,才不至于在激烈的解毒中气血尽迸。 即使如此,他此时也是奄奄一息的样子,虚弱不堪,而且一直呼吸颤抖着,眼底泛着红,就像一个欲求不满的吸血鬼般。 “蜜蜜……我,我还想要……”元阶又羞又难受的缠上她的身子。 田蜜也心疼他,可是他不能超负荷的,便只能慢慢哄劝他,“乖,你要歇一下,我先帮你揉揉,嗯?” 元阶乖顺的“嗯”了一声,搂住她,将头埋在她颈间,轻轻吻着她的肌肤以解焦灼之心。 田蜜想了想,突然抬起手去咬手指。 元阶一下发觉了,一把拉住了她,“你干什么?” “元阶,我想双管齐下好些,我怕你一会儿受不住,你饮一点我的血,会帮你挺过去的。”田蜜劝他。 元阶皱眉,十分排斥,“不,我不要你伤自己,以后都不许,我没事的,我可以撑得住。”说罢,硬是将她的手按下去,压在自己身上。 田蜜知道他不舍,便也作罢了,便更尽心的安慰他。 “元阶,你真棒……”田蜜忍不住,略带感慨地赞赏他,“你做的很好,元阶,我有你,感到很骄傲。” 章节目录 第200章 失踪 田蜜略带感慨地赞赏他,“你做的很好,元阶,我有你,感到很骄傲。” 受尽苦难他也坚持着自己的坚持,现在想来多么可贵的品格,虽然她嘴上说着,他傻,怎么能把自己忍成这副样子,可是,回过神来想想,若真是……真是元阶他没忍住,屈从了,真的做了任语凝那个贱人嘴里的美食,那她……该如何? 她自然是不会为此而舍弃他的,他毕竟是无辜的是被逼的是无能为力的,可是,以后,他们的生活必定会有变化的,她就算还是能和他在一起,可是,心里哪怕有一点点不舒服,敏感的他也会察觉到,他一定会很痛苦,生不如死,试问他们还能如何幸福。 所以她好感谢他,这么坚贞。 耳边,他的粗气声越来越急促,身子也在她怀里瑟瑟发抖,他忍的难受之极,又还在极力克制,田蜜觉得时候差不多了,便也不舍得再让他忍了,于是,以掌轻轻捧起他的脸庞,他一下感觉到了她的意思,不等她吻过来,就迫不及待的亲了上去。 田蜜低低地笑着,由着他折腾…… 有过一回舒解,他身子好些了,田蜜这次也没有限制他,反正就起起伏伏的,断断续续的,帮他解了几次毒,一次次好了些,最后亦是被他弄的筋疲力尽…… 一夜,两人只差虚脱了去。 田蜜好想好想大睡一场,躺在床上,完全不能动了感觉。 “蜜蜜,对不起……”元阶现在清醒多了,虽然身体里还有股子不安份的小冲动,但是到底是能忍住了。看着蜜蜜被他折腾的这么可怜,心生愧疚,又甜蜜如丝。 其实他正值青春年少的,即使在往常,他没中什么毒的情况下,每晚他们在一处,那也是一两次的不够折腾的,心里喜欢,望着她就是容易起那种念想。 抱歉了亲了亲她的小红唇,元阶温柔一笑,这才有心思关心旁的事,“蜜蜜,你是怎么出来的?” 田蜜摇了摇头,“这个说来话长,等我们出去再说。” 元阶掀开帘子往外望了望,开始紧张,“如今我们还在知府府内,这里戒备森严……啊蜜蜜,你是怎么进来的?”他突然想到,紧张的问她。 田蜜勾着他的下巴,调戏般的轻啄了他的鼻尖,“有贵人相助,别担心,我们能出去。” 元阶这会儿有点心神不泞了,他们在这里厮磨了一夜,眼见着,天就要亮了,就要面临着更大的危险。 田蜜努力的坐了起来,看了看他上下,问:“你怎样?好了没?” 元阶面一红,“好多了。” “好多了就是没好。”田蜜眯眼一笑,贴近他低语,“乖,尽量忍着,等咱们回家了,为妻再好好慰劳你。” 元阶抿嘴一笑,凑上去亲了她一下,“谢夫人。” 田蜜笑着拿衣裳,帮他穿。 两人穿戴整齐,田蜜牵着元阶,蹑手蹑脚的走到门前,贴耳听了听,回头对元阶小声说,“你在屋里别动,我出去抓人。” “蜜蜜,我去吧。”元阶担心她。 “没事,我来去自如的,你身子还弱,在屋里呆着。”田蜜说着,就走向窗子,直接一跃,跳了出去。 屋门头,那守夜的家丁正在打盹儿。 田蜜走到他身后,一下从后面扣住了他的脖子,“别喊,去告诉你家老爷,就说你家小姐被抓了,想救回小姐,就把里面的方公子给放了。” 那人吓的直点头。 田蜜放开了他,他失急慌忙的跑去报信儿了。 田蜜就直接推了门,进去。 “蜜蜜,怎样?”元阶着急地拉住她的手,“你没事吧?” “没事,放心,那知府大人一会儿就来,我们在这儿等着就成。” 元阶心里不安,“他会将我们抓起来当人质的。” “他应该更怕他女儿有事。” 元阶想了想,现在也只能这样了,于是,便握紧她的手,焦急地等待着。 果不然,一会儿就有大队人马朝这屋奔来,很快,那头戴官帽一身官服的任知府就带人冲进了屋子。 “将他们两个抓起来!”一声令下,侍卫就将田蜜和元阶给抓住了。 任知府双手背着,走到他们面前,阴冷地道:“乖乖的把我女儿交出来,不然就杀了你们两个!” “知府大人,你不想想你知府守卫森严的,我是怎么进来的吗?我敢进来,还顺利的抓了你女儿,你都不知道,你还能威胁到我吗?你现在更应该关心的,是你女儿的安危,实话告诉你,如果我再过一个时辰回不了家,你女儿可就……” “住口,你敢威胁本官!” “哎哟,本官?你现在知道你也是个官员了吗?怎么教育女儿的?抢强有妇之夫,做出这种下三滥的事情来,也不怕污了你任家的门风?失了你知府大人的清誉!” “你……大胆!”任知府有点跳脚了,背着手在屋里转了两圈,说,“我女儿在何处?你们快把我女儿交出来!” “你有诚意的话,就把我们放了,而且不许再找我们报仇,否则,你女儿以后,我就想抓就抓……” “放肆!”任知府气恼地瞪着她,“你敢伤我女儿,我就将你们全都杀了!” “那你就是不想合作啦?”田蜜笑笑地道,“好啊,既然你不把你女儿当回事,那你就出手吧,我们俩少一根汗毛,你女儿就别想回来。” “你……”任知府实在没有办法,便想了想,这两个人,他要他们干啥,不过是女儿从小娇生惯养,非要这个男人,对他来说,女儿能好好的就是了,以后再找别的官家公子。“好,本官可以放了你们,但是你们得先把我女儿放了,我见了女儿,就放你们。” “我才不相信呢,你们都做出囚禁我男人的事情来了,如果我们不先出了知府,怎能保证你不会反悔呢。” 任知府是个能屈能伸的人,如今女儿被抓了,他也没有办法,只得让侍卫松了手。 “我女儿呢?” 田蜜拍了拍衣裳,和元阶对视一眼,清咳了一声,道:“你女儿啊,就在你家里藏着,不过你家有点大,你慢慢找。我们走了。” “慢着!”任知府拦住了她,“我怎么知道你有没有说谎骗本官?!你走了,我找不到女儿怎么办?” “大人,我要你女儿干什么啊,她天天要强我男人,我巴不得这辈子都不见不着她呢。” 任知府脸色白了白,又气又心虚。“那也不行,你说我女儿到底在哪儿,确定她没事,就放你走。” “这个……”田蜜诧异一笑,小声说:“不好意思,我刚才忘了告诉你了,你现在最好派侍女去,就在你后花园的枯井里头,她现在衣衫不整的,你别张扬啊,赶紧去救她。” “你……”任知府顾不得再找她算帐了,带着人赶紧出去了。 “快走!”田蜜牵着元阶就往外跑。 知府的人大部分都被派往后院救人了,两人一路畅通,出了府。 两人在大街上随机跑了一会儿,确定离知府府上远了些,才停了下来。 “蜜蜜,我们现在去哪儿?”两人躲在巷子口,此时天也是刚蒙蒙亮,外面人很少,还有点冷,元阶又着急又迷茫地问。 “元阶,这是泉州城,”田蜜转头看了看他,说,“你记得元桢说是在泉州城做工吧。” 元阶顿了顿,立即点头,“我们去找找哥哥。只是,泉州这么大,我们不知道他在哪个地方。” “说是帮有钱人家修园子的,可以打听打听,好像他说那个孙哥什么的,在这一行还挺厉害的,说不定有人知道。”想起元桢,田蜜心里很是愧疚。 不管是什么原因,但是他们既然来到了泉州城,就不可能就这样走了,一定要看望一下元桢的。 “好,我们一路问问。” 于是两个人,沿途挨着那些开店的小贩打听,走了一条街,又一条,两人饿的不行了,买了两个包子吃,然后继续问。 眼见着,天大亮了,终于,问到了有一个知道说哪里是修院子的,就是孙工头带队的,两人连忙按那人说的,找到了那个院子。 这时候,都快晌午了,只见有一群人正往外走。 “哎,这位大哥,我问一下孙大哥在吗?”那人看了看他们,往后一指。 田蜜看到一个国字脸的中年男子,连忙上前问:“你是孙大哥吗?我是元桢的媳妇,元桢在吗?” 孙大哥吃惊地看了看她,“元桢?他不是早就回去了吗?” 章节目录 第201章 善解人意 田蜜和元阶面色一僵,着慌的对视一眼,田蜜立即问:“孙大哥,你说元桢早就回家了?什么时候?” 这孙大可也是一脸懵,“就有十来天了,我们来到这儿二十天的时候,他的活儿也差不多了,后来有天他说有事情,得先走,就交给了旁人,他就走了。” 田蜜身形一晃,元阶连忙扶住了她,她脸色苍白,头上出虚汗,心跳加快,不知怎么有种不祥之感。 元阶有点意外她这么大的反应,看了她一眼,低声说:“别担心,哥哥是常年做工的,许是有旁的事耽误了。” 孙大哥也劝她,“是啊,元桢是个大男人,你这么担心做什么,没事,说不定你们走茬了,赶紧回去吧。” 田蜜心神不宁的点了点头,“是,孙大哥,那我们走了。” “好,那我去吃饭了啊。”孙大哥说罢,扛着工具走了。 田蜜转过身,慢慢的往回走,一脸的失魂落魄。 “蜜蜜……”元阶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担心,虽然他也觉得,这都十来天了,哥哥不见人影是有些奇怪,但是,哥哥是常年在外的,也是见过世面的,应该不会有事。 田蜜却与他不同,因为她知道他们方家的秘密呀,元桢是个老实人,不会突然辞了工而不回家的,既然说有事,一定是遇着什么事了……或是,遇到了什么人。 难道,是那独孤氏黑衣人将他劫持了吗?逼他回去做傀儡君王? “蜜蜜?”元阶拉了拉她,“要不,我们还是先回家看看,兴许哥哥也回家了,正着急找我们呢。” 田蜜看了看元阶,这事儿,恍恍的点了点头,“哦,好,我们快回去吧,娘和小野也一定着急了。” 元阶瞧着她面色不对,“蜜蜜,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田蜜一滞,立即看向他,这事儿,如果真出了,是一定要告诉他的,但不是现在。于是便正了色,说,“我们回家看看再说吧。我现在只是很担心他。” 元阶眨了眨眼,想不通怎么回事,但隐约感觉有事。可是现在,他也不问田蜜了,直拉着她,赶紧先离开泉州。 田蜜没想到,头一回到这大城市,竟然没有时间和心情欣赏一下这里的繁荣风景。 在街上,他们找租马车的地方,正走着,突然就有一辆马车停到了他们面前。 两对视一眼,仔细看过去,确见那架车的人,居然是……是那个何黑衣,也就是何稽。 “你怎么在这儿?”田蜜吃了一惊。 何稽面无表情地说:“公子有请,二位请上车。” “你家公子怎么知道我们在这儿?”正在问,元阶突然看到街道上有一群侍卫匆忙的跑过来,他连忙拽了田蜜的手,带着她上了怪车。 “驾!”何稽驾着马车,飞驰而去。 田蜜一下没坐稳,元阶一把抱住她,“蜜蜜,小心。” 田蜜顺势抱住了他,心情很是低落,“他去哪儿了?他去哪儿了?” 元阶见她为哥哥担心,心疼她的同时,心里也有点不好受。“别担心,我们会找到哥哥的,哥不是不顾家的人,他一定会回来的。” 田蜜在他怀里抽泣了一会儿,这才情绪稍稍稳定,这件事如果是真的,她得赶紧回去找李氏商量。 收回情绪,她这才注意到,这马车里很是豪华,这车壁的木料,和里面的铺垫,还有帘子,每一样都是考究精致。对了,舒公子怎么会派人正好在这里接到他们? “哎,那个何大哥,我们这是去哪儿?” “回酒楼,公子在那儿。”何稽机械化的说。 “可我们,我们有急事要回家的呀。” “公子只让我接你们回去。” 田蜜放下帘子,无奈的坐回去。 她知道,她能无罪释放是舒公子出了力的,按理是应该回去答谢人家,所以,心里纵使焦急,也只能先忍着了。 随着马车的颠簸,田蜜渐渐的心绪淡定下来,依在元阶怀里,微微有些犯困,因为,这一晚上都很紧张,很累…… 于是,她蓦地听到了元阶快速的心跳声,和头顶上他不紊的气息,她猛的抬头,“你又来了?” 元阶眼波迷离,脸庞绯红,避开她的视线,哑声说:“没事,我能忍。” 田蜜看了一眼前面赶车的何稽,就算知道人家不会回头看,他们也万不能这个时候……的。 心疼的搂住他的腰,只能好生安抚,“乖,我知道难受,但是没办法,辛苦你了,啊。” “没事……”元阶抱着她,情不自禁的轻轻抚摸她,有她在怀里,已经感觉舒服多了,心灵和身体都能有些舒解。 他自是知道现在不是他撒娇的时候,哥哥不知去向,田蜜心里担忧,他也担心。马上他们还要去见舒公子。虽然田蜜还没来得及跟他讲那案子的事儿怎么结的,但是他在见到何稽的时候已经猜出来了,那个舒公子不简单。 田蜜见他辛苦,就主动凑上去,亲吻他的唇,他的唇很烫,看他受这种折磨她很心疼,想起那贱人真是怒火万丈,太贱了,居然给她的元阶下这么恶毒的迷药! 他这小身板,经此一劫,恐怕得多少天不能安好,唉。 万恶之首,便是他这张漂亮的小脸蛋儿,还有他这如水蜜桃般的小红唇……找这么好看的相公,这辈子是免不了要挡桃花劫了,唉。 这马儿一定是汗血宝马,又快又稳,没一会儿,就到了小镇上,停在了那一品香的门口。 何稽跳下马,“公子,夫人,请。” 田蜜觉得就何稽这严格的素养,舒公子已是有来头的,为什么她之前没注意到呢。 和元阶下了车,进了一品香酒楼,他们直接跟着何稽奔向了那个后院。 沿着弯曲小道,穿过长廊,他们到了一间房间门前。 “请。”何稽一展手臂。 田蜜点了下头,还没踏进门,就听里面高喊一声:“姐姐!” 然后就见小野直扑了出来,一下抱住她,“姐姐!你终于回来了!” “小野?!”田蜜惊着了。 然后,是看到李氏也一脸激动的走过来,一下抱住元阶,“阶儿!我的儿子,你没事吧?” “姐姐,是这位俊美公子把我们接到这儿来的,他说在这儿就能等到你,果然,你回来了。”小野积极地说。 舒艺勋从屋内迟迟而来,脸上款款微笑,“路上遇见他们二人去县衙寻你们,便将他们带来了。”如此简单地说。 田蜜一下懂了,这舒公子真是善解人意,原来,他一边救了她,一边安置好了她的家人。于是,和元阶一起朝舒艺勋行了一礼。 “多谢舒公子相救。” “不必客气。”舒艺勋连忙轻扶田蜜,只是在即将触到她的手时,察觉到元阶扫过来的目光,便滞了滞,缩回去了。而后,他抬头去看元阶,目光微微一闪。 “姐姐,俊美公子还给我吃了好多果子,还有鱼,还有肉。这两天我们住的房间可香了……”小野数起舒艺勋的好来。 田蜜又欣慰,又不好意思地说:“舒公子,我娘和我弟弟在你这儿,给你添麻烦了。” “举手之劳,既然是朋友,就不说这些了。对了,你们恐怕还未吃用午饭吧,舟车劳顿的,我叫人备了饭菜,我们过去吧。”舒艺勋不急不缓,浅笑莹莹地说,礼貌又谦和。 “这……”田蜜本想拒绝的,可是,人家备好了饭菜,又是恩人,她再推拒显得不领情。“那就叨扰了。” “不会,”舒艺勋笑着说罢,又看了眼元阶,说:“对了,方公子,我有件事问你,我们等会儿再进去。蜜姑娘,你们先坐吧。” 田蜜看了看元阶,便应了声,继续牵着小野进屋了。 元阶随着舒艺勋走向了另一个房间。一进门,舒艺勋就颦紧了眉心,望着元阶的眼睛,直接问:“你中了媚毒?” 章节目录 第202章 人情 元阶脸上闪过窘迫,垂下眼帘,微微点头,“嗯。” 舒艺勋严肃的走近他,把上他的脉,眼睛在他脸上打量,然后,眸中露出一丝惊愕,他说:“这种毒十分阴邪,一旦发作,便会传到四肢,若不能及时解毒,便是会渗入骨血,其毒素便不是你们夫妻……不会轻易解除。” 他说的隐讳,元阶却也听出了他的意思。他是说,自己隐忍了太久,毒素已入体内,并不是与田蜜欢好后就能彻底清除的。 怪不得,一夜耕耘之后,他只心清了一上午,如今又已是焦灼难耐了。心中羞愤交加,一向洁傲的他,若是中了这种邪毒,以后岂不是变成一个淫贼了吗? 心底猛的一沉,他若变成一个那样的怪物,田蜜开始许还会迁就,时间长了,定会厌恶他的。 舒艺勋看着元阶那惊惶绝望的神色,叹了口气,道:“你也莫着急,我可以先暂时帮你控制住毒性。” “真的吗?”元阶立即燃起希冀之色,期望感激地看了舒艺勋一眼,然后后退一步,正式的朝他深深一拜,“在下多谢舒公子慷慨。” “方公子不必多礼。”舒艺勋大方的扶了他一把,淡笑着说,“不多说了,你到这边来,我现在为你运功驱毒。” 于是,两个大美男就快速的上了房间内室的床上…… …… 另间房里,田蜜也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挑肥捡瘦的告诉了李氏,自然,元阶中那毒的事儿是不能说的,太害羞了。 “这个知府的什么大小姐,还是大家闺秀呢,真是无耻,居然做出种事情!”李氏十分憎恨。 田蜜笑着摸了摸小野的头。 李氏看了看田蜜,神色缓和,“儿媳,这次多亏了你。” 田蜜微滞,头一次听到李氏有致谢的话语,还有点不好意思。 “娘,我们是一家人啊。”心里还是有点高兴。 李氏笑着点头。 田蜜说罢这些,又变了脸色说:“只是,娘,我们在泉州顺便去看望元桢,却不料,那工头说他十天前就走了!娘,你说,会不会是你兄长找到了他?” 李氏一听,也是面色一白,眼中露出惶恐,“元桢不会不吭不响的消失的,他没有回家,确实极有可能……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李氏说着,扶着额角低下头,十分的苦恼和泄气。 田蜜也立即坐立不安,“那怎么办?娘,我们怎么去找他?” 李氏摆了摆手,“我回去会给我兄长联络的,你不用管了。” “可是,娘……” 李氏还是阻止了她问下去,抬头看向门口,“这舒公子和阶儿要说些什么?这么久?” 田蜜心中方才就有猜测,不过也不好多说。“娘,之前我们来,他们二人倒是聊的投机,男人间的事,不管他了。” 李氏哦了一声,又看了田蜜一眼,神情有些怪异,“嗯……儿媳,这个舒公子……怎么会这么帮你们?” “哦,舒公子呀,确实是好人,我们也算是合作了一段时间了嘛,我的花酱就是卖给他的,虽然人家是做生意的,但是比较讲义气。”田蜜大大方方的介绍。 李氏笑了笑,“是吗?但是我看这样关照我们,似乎有些……” 田蜜知道李氏的意思,这种关心已经超出了普通合作的关系,该不会有什么目的。其实她自己也觉得舒艺勋是对他们太好了。只是,她怎么可能会在李氏面前承认呢。 “是这样的,娘,你看他和元阶一见如故,两个人每次见面,无话不谈,已经成了好朋友。而且这舒老板做生意比较广,有些人脉,举手之劳,就顺便帮了。”故意说的很轻松。 李氏看她一脸坦然,也就不多问了。 …… 隔壁间。 纱帐内,两大美男盘腿而坐,舒艺勋双掌抵在元阶后背,正为他运功驱毒,两人都闭目凝神,额头上渗出密汗。 最后,元阶胸口起伏急促,眉心紧颦,突然一个呕吐,一口紫血吐到地上。 舒艺勋连忙在他背上点了两下,下床扶住他,“方公子,好些了吗?” 元阶气喘吁吁地望着地上的毒血,眼波微闪,“好些了,谢谢舒公子。” 舒艺勋笑了笑,没作声,转身在桌上拿了布巾递给他,自己也拿了另一块慢慢的沾了沾额上和颈间的汗。 元阶觉得体内那淫毒已经素清多了,不再有火烧火燎之感,对舒艺勋十分感激,又虚弱的撑着身子,要去拜舒艺勋,被舒艺勋拦下了,“你刚好些,莫作这些虚无的。” 元阶有些愧疚的看了看他,“无以为报,若以后公子能用着元阶,一定在所不辞。” “与方公子及其夫人相识,便是缘份,舒某也不是为了让你报答,只是刚好看到你们有难,怎可袖手旁观。”舒艺勋也是说的理所当然,自自然然。 “大恩不言谢了。”元阶微微一笑。 “好了,她们该等急了,我们快去。” “好。” …… 等两人回到这边房间,两大一小正干干地望着满桌的菜发愣,小野先看到他们,着急的跳起来,“小姐夫!美哥哥!你们可回来了!” 田蜜回头看向他们,目光在元阶脸上停驻,只觉得他此时眉目清新,面色红润,心中便笃定了猜测。于是,感激地看了一眼舒艺勋,舒艺勋亦不着痕迹地冲她一笑。 “让诸位久等了。”舒艺勋走到席间,招呼大家赶紧用饭,“快吃吧……” 这般先是一尝,脸色突然一变。 田蜜眨了眨眼,就见舒艺勋转头朝门外说了句:“换菜。” “哎!”田蜜立即阻止他,“舒公子,怎么了?” 这一大桌子菜啊,招待他们已经很不好意思了,这怎么还要换菜了? “抱歉,我忘了时辰,与方公子多聊了会儿,这些菜都凉了,吃了不好。”舒艺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怎么会呢,还温着,不用麻烦了,挺好的。”田蜜连忙说。 李氏这时也说:“舒公子真是太客气了,我们都是乡下人,没有那么娇气,真的不用换了,已经太让您破费了。” “伯母,在下既然招待各位了,怎么能如此失礼。”舒艺勋不由分说,招了下手,进来两个侍女,动作快速的将菜收走了。 而且紧接着,就好像早就做好了预备着一般,就由另几个侍女端着菜换上了。 于是,又是一桌好菜。 这等招待,让大家受宠若惊,也让田蜜心中不适。转头看了看元阶,元阶也是一脸无奈。 舒艺勋转头冲小野笑了笑,说道:“对不起,小野,让你久等了,饿了吧。来,尝一个。” “嗯,谢谢美哥哥!”小野愉悦地应。 田蜜扫了小野一眼,小野你总是那么拍马屁啊。 “伯母,方公子,蜜姑娘,一起吃。”舒艺勋做为一个主人家,招待的十分周到。 几人也不好说什么了,连忙笑着应承。 …… 一顿饭后,田蜜便说已经很麻烦舒艺勋了,但带着家人道别。 临行时,田蜜便落在后头,跟舒艺勋说了会儿话。 “这次的事,多亏你出手相助,公子大恩大德,本该以诚相报,只是我说实话,我那养鲜花的方子只需我亲自配制,所以无法相赠,所以,我许诺公子,以后店中所需花酱,我将长久免费赠送。”田蜜诚心诚意地说。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人家舒公子出头帮她这么大的忙,可说是救命之恩,怎么可能这般理所当然的就受了,必然是要拿出诚意的。况且,她也不是那种白受人恩的人,人情早还早了。 但是舒艺勋淡笑了笑,道:“你这样说,好像我帮你是有所图了。” “哦,我不是这个意思……” 舒艺勋手一推,道:“一码归一码,我也不能救你一次,就让你终身报答。如果你怕欠我人情,以后就用人情还我吧。” 章节目录 第203章 相拥 也许舒艺勋说的很轻松,好似只是替她解围一般,但是听到田蜜耳里,却仿佛隐约有旁的意思。 一句以后用人情还我,怕是日后,将被这份人情给牵绑着了。 可是,既然欠了人情,自然要用人情来还,这倒也不为过,她也不能硬用钱财来还。那也显得无礼。 心里,到底还是压上了一层无形之力。 讪笑了下,朝舒艺勋拱了下手,“那是自然的,以后公子如有所需,自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与方公子说话倒是如出一辙。”舒艺勋低笑。 “哦,方才,你是在救元阶吧。”说起这个,田蜜也有些不好意思,毕竟中这个毒……挺丢脸的。 “不足挂齿,蜜姑娘,奔波几日,十分辛苦,你赶紧回去吧。”舒艺勋主动催她。 田蜜便不再多说,点了下头,“好,我会尽量早些将花酱送来。” “不急,你好好休养。” 客气了两句后,他们到了门口,只见舒艺勋还派了马车相送。 这份帮人帮到底的仁义,让他们也是难以推辞。 一路,马车跑的很快。 一株香的时间,就回到了家。 田蜜和元阶拜别了何稽。 再回到这个院子里,田蜜望着家里的一切,突然有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还隐隐的升出些悲凉之感。 在外面受了苦难,回到家里,多多少少会有些委屈,还有安怡。 然而他们还没顾得上休息,乡邻们就听到了声响,纷纷上门来看望,七爷带着门里的几个叔叔辈儿,婶子们,还有杨婶,石头媳妇等等,连村长也和刘云花一起来了。 于是,一家人就纷纷应酬乡亲们,大家知道他们一家没事了,这才陆陆续续的回去了。 送走完大伙儿后,他们都实在是累,便是各自休息了。 看了眼小野在房里温书,倒是乖的很,田蜜但去了堂屋里间。 元阶也躺到了床上休息,这几天,他是备受折磨,如今松懈下来,十分疲惫。 田蜜悄悄坐到床沿,“现在毒解了吗?” 元阶苦涩地笑了笑,“好多了,舒公子说,再过几日,帮我再输次内力,应该就能清除干净了。” “还真够阴毒。”田蜜叹气。 元阶一点一点的抓住她的小手,眼睛在她脸上小心地流连,“……蜜蜜,我……那时的样子是不是很丑陋?” 田蜜愣了愣,连忙回抓住他的手,给他安慰,“你瞎说什么呢?你怎么会丑呢?漂亮的都不像话了,即使中毒了有些疯狂,却又有种狂野的美。” 反正在她眼里,她男人就是完美的存在。 “真的吗?”元阶眼中的不安转为羞涩,瑟瑟缩缩的凑过来,身子埋在她怀中,“谢谢你不嫌弃我,我那个样子一定很可怕。” 田蜜温柔的抚着他的头发,他的脸颊,低低地笑着说:“怎么会,你怎样我都一样喜爱你呀。” “舒公子说,我毒素入津血骨,若非他用内力排解,我便会被淫毒控制,日日宣淫,索取无度,最后变成一个面目可憎的怪物。”元阶轻言细语地说着,眸中有些凄凉,有些惶恐,面色也渐渐发白,纤长的指也攥紧了她的衣裳。 他在怕。 怎能不怕。若他真变成那样,就算她不嫌弃,他自己都嫌弃,恐怕无脸再面对她。 田蜜了解他的焦虑,但是她没有这种烦忧,毕竟,她相信云烈一定会有办法的,于是好言相哄,“傻瓜,你想的太夸张了,你忘了我俩有血亲相联,这点舒公子不知道,你别吓着了。我们在一块儿,慢慢我也会洗净你血中的毒的。” 说罢,又心疼的低头,在他眉间,眼睛上轻吻。 元阶一把勾住她的脖颈,仰起头激动的回吻她。 这次,是没有那种饥渴般的贪婪,没有那狂躁般的吞噬,只有耳鬓厮磨的缠绵。 好一会儿,才依依不舍的放开彼此。 田蜜望着他红红的脸庞,娇嫩的唇瓣,心中微微的感动,这样的美少年,是她的,终于她保住了他。 真不敢想这中间哪一环若是出了错,可该上怎么办。 “蜜蜜,我们睡会儿午觉,我想抱着你。”元阶如同迷途知返的孩子般,格外珍惜这一刻。 田蜜也心动,便与他一起,钻一个被窝踏实的睡下。 元阶抬手轻抚着她的脸庞,观察着她的身体各处,“我没有弄伤你吧?” “没有,没事的。”田蜜微笑。 元阶又是一惊,“你在牢中,一定吃苦头了吧,他们有没有打你?你有没有受伤?” 田蜜见他十分慌张,连忙按住了他,“没有,你看看嘛,哪里都没伤的,我才刚入狱,就被……你的休书救了。”说到此,田蜜表情有些不自然。虽然知道那是假的,她还是说出来了。 元阶一把紧紧攥住她的手,微微的都在发抖,“我没有写休书,一定是她骗你的!你是不是以为是我写的,你一定很伤心很恨我吧。” 田蜜听到这儿也踏实了,“我认得你的字迹,只是想到你为此一定受了很大的胁迫。很心疼。” 说到这个,元阶心中有些苦楚,“她拿你的生死来威胁我,我也差点儿……但是后来我想,你一定有办法的,就算我俩都死了,那也是鬼夫妻啊,我不想和你分开,不管什么时候。” 田蜜很感动,扑到他怀里,紧紧抱着他温热的身体,感觉好珍惜,好庆幸,遇到这样坚贞不渝的男子。 “宝贝儿……想了吗?”毒素既未真的清除,她很小心,不想再让他受一点痛苦。感觉到他有一点异样,她便毫不犹豫的吻上他,抚摸他的肌肤。 章节目录 第204章 怀孕 怎料,这回元阶却轻轻按住她的手,阻止了她。 田蜜诧异地看他。 元阶脸庞红彤彤的,胸脯微动,显然是动了情,只是在压抑着自己,他眼睛里的迷离也渐渐消散,羞涩的抿嘴一笑,哑声说:“蜜蜜,我们昨夜好累了,我得养养生息,你也是,不要累坏了自己。” 这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他说不出口,只在心里琢磨着,他是怕他这样痴缠,会让她生腻,他想在她心里一直保持着新鲜…… 田蜜心里是高兴的,她确实是乏死了,只是想配合他,哄着他,想让他舒服。现在看他这么体谅自己,很欣慰。环手抱住他的腰,柔声问:“那你能忍吗?” “没事,多亏了舒公子帮我驱毒。”说到这儿,元阶的气息顿了顿,垂眸看了她一眼,“舒公子他……恐怕是看了你的颜面,才肯救我。” 田蜜眉心一颦,仰头看他,“你什么意思呀。” 元阶有些慌张,可还是不会违心迎奉,抬手,轻抚她娇美的脸庞,他心酸地说:“我觉得,他喜欢你。” 田蜜心中一震,猛的起身,皱眉瞪着元阶,“你瞎说什么?!” 元阶委屈地回望着她,抬手乞求的揽她的身,“蜜蜜别生气,我就是怕啊。” 田蜜气郁地瞪他一眼,再躺下去,不理他。 “他一靠近你我就紧张,因为他太出色了,虽然我很感激他救了你,也救了我,正因为他是我们的恩人,我怕我连嫉妒他都没底气,连以后排斥他都显得没气量。”元阶缠绵的搂住她柔软的小身子,渐渐溢出的眼泪将她的衣裳都沾湿了。 田蜜终究心软了,无声的叹了口气。她无法责怪元阶敏感,其实她也觉得,舒艺勋太热心了。 “他什么都比我强,我只空有这一副好皮相,可是,皮相是会让人生腻的……”元阶还在喃喃自语般说着。 田蜜无语了,将他一把提拉起来,望着他含泪的眼睛,“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多疑,还妄自菲薄?我那个清新孤傲的元阶呢?” 元阶清莹的眼睛里,眼泪都像水晶一样干净,真是个水做的人儿。 田蜜骂他都狠不下语气。 “我可能……这回差点和你分开,所以,惊着了。”元阶怕她真生气了,不敢再撒娇,便赶紧收敛了。 田蜜叹了口气,静下心来,细细思量。 “元阶,你记着,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在当时那种危急时刻,我只能求助于舒艺勋,他也不是主动帮我们的,不算是用心不良。我们的合作关系确实达不到让他掏心掏力的地步,但是,我觉得他可能是有旁的目的……元阶,你当初是怎样说服于他的?” 这一问,倒是让元阶如醍醐灌顶,如梦初醒,他看了看田蜜,立即起身,从衣衫内掏出脖子里的那银香囊,给田蜜看,“蜜蜜,你看,我当时就用的这个,舒公子见了我这个银香囊,就肯见我了,而且很爽快的答应了合作。” 田蜜微眯眼,这银香囊是元阶的贴身之物,以前她自是没见过,可是现在,她是早就知道了,初见时只觉得做工精巧,古代谁家没有个精致的物件呢,她也不懂,而且她觉得,可能是独孤家的物品,所以不足为奇。 现在听元阶这样一说,倒是有可能确实是这个原因,独孤氏是皇族,这舒公子看似身份也不简单,所以,他是不是怀疑了什么? “元阶,不管他是不是有目的,但是人家救了我们是真,而且我看他人品也算清贵,我们还是将他当朋友即可。” “嗯,我会的。”元阶心里加了句,只要那舒公子不抢他的蜜蜜,那他就是他此生的大恩人。 “不过,元阶,以后你这个银香囊还是不要轻易显摆。”田蜜现在还不好告诉他孤独氏的事,怕他有心里负担。 元阶面色一正,“它到底是什么?” “没有,它这一看就精致的很,说不定是什么值钱的古董,免得人惦记。” 元阶默然的点了点头。 田蜜望着他突然妩媚一笑,“怪不得你身上一直香香的,这是个银制香囊呢,里面虽然不放香了,但是,还是有很好闻的味道。” 田蜜说罢,一把勾住元阶的脖子,在他身上乱闻。 元阶被她逗笑了,“你干什么呀……” “闻香香啊!”田蜜趴在他身上,抓的他痒痒。 元阶忍不住低笑着,抱着她翻来翻去,“不闹不闹……” “谁叫你不好好睡觉,给我闹事儿,你自找的……” 两个人,跟孩子一样,在床上打闹逗玩起来…… & 学堂那边耽误了几天,休息了一日后,次日元阶便早早带着小野去学堂了。 送孩子两个学生,田蜜心里着急起来,跟着李氏到了堂屋里,李氏也坐到床沿,胳膊肘抵在桌子上,凝思忧愁。 “娘,可有元桢的消息?” 李氏看了她一眼,亦是心神不宁,“没有。” “娘!你说他们在哪里,我可以和元阶去找他。”田蜜急切地说。 “你找到了他又怎样?”李氏说,“我昨夜想了,元桢走的时候,说的是两个月,可是你说他只在工地二十天,还是他自己说的有事,看来,这是他打算好的。” 田蜜也是一愣,仔细一想,确实是这样。那天她就觉得元桢笑的有点怪,说话间也有些恍恍惚惚,净是哄她的话,难不成,他早知晓了? “他早就知道了,是怕我们担心,他去找独孤峰了。”李氏仰头轻叹,目中又露出恨意,“他看我不应允,便从我儿子下手!” 田蜜担心不已,有点不愿接受,“娘,会不会是我们多心了,元桢会不会又中间去做了别的事?” 李氏猛的瞪向她,“你到底关不关心元桢?他是怎样的人不知道吗?他就算换工地,也会回来先告知我们一声,或者让人捎口信儿。他走那前几天,你扪心自问,你俩关系好吗?” 田蜜被李氏问的哑口无言。 那几日,她与元阶关系突飞猛进,整个人沉津于一种新鲜的爱情里,有些……忽略元桢了。现在想想,元桢那几天心情不好,与她也不够亲近,不像以前那样心无旁骛的跟她亲昵相处。 眼泪开始在眼中打转,元桢……将家里的担子全都扛在肩上,默默一个人承受,从来都是这样,她怎么忘了,元桢怎么会突然要去做工那么久,当时就觉得他走的突然,而且走前,他的表现也不正常……都是她不好,竟是一直没有发觉。 “算了,你也别难受了,天意如此,这是我们独孤家丢不掉的责任,他是男子汉,是我的长子,理应由他承担。这是他的选择,我们便是等他回来。”李氏见她难过,还算半安慰了她几句。 田蜜眼泪啪啪掉下来,“元桢……他还会回来吗?” “他既然说会回来,就算以后真要去高阳郡为郡首,也必会回来告知我们的,我想,他此去是去查看,包括谈条件。”李氏还是了解儿子的,虽然元桢看起来只是个乡野蛮汉子,粗枝大叶,但是,遇上正事,元桢却是有大将之风,处事稳重睿智。 “行了,你去做事吧,我们安心等着他便好。” 田蜜听了李氏的话,只得默默的出去了。 …… 虽然李氏不让去找元桢,田蜜心里还是万分牵挂,这种贵族的压力是极大的,只是她却是无从下手,只能干着急。 元阶自然发觉她时不时的失神,猜到是担心哥哥,他去问娘,可惜还是问不出来。 数日后,田蜜也觉得这样干担心也是没用的,日子还是得继续,于是,她得赶紧加工出一批花酱,想着耽误人家舒老板好些天了,就查看之前在发酵的花酱。 当她打开那个木盖时,一股浓郁的甜腻的味道传来,还带着点酒的酸味儿,她突然胸口一阵翻涌,“呕”的一声,干呕起来。 元阶在门外听到,立即奔了过来,担心地扶住她,“蜜蜜?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田蜜赶紧盖了盖子,转过身趴俯地元阶手臂上,呕了一阵儿,感觉胸膛里的空气都给抽没了,这才渐渐缓过神来。 元阶疼惜的将她揽在怀中,轻轻帮她抚着胸口,一边轻声细语地道:“这些天出了这么多事,准是你忧思过度了,叫你好好休息,总也是不听……” 章节目录 第205章 喜脉异常 田蜜缓过劲儿来,心里却是猛的一惊,算起来,她与元阶已是欢好一月有余,而且,她月信也是迟迟未来。 难道是有喜了? 今天这反应来的突然,她有点慌。但是细想,他们年少夫妻,浓情蜜意,夜夜纵情,确实很容易有喜事呢。 抬眸,看着元阶那担心无辜的小眼神儿,清澈单纯,在没有确定之前,还是先不告诉他了,万一不是真的,不是让他白欢喜一场。 “我……可能是吃多了,撑着胃了,有点难受。没事,别担心,已经好了。”田蜜禁不住的笑着,坐到板凳上休息。 元阶这才微微松了口气,“怎么会吃多了呢?是不是吃坏了什么?找个大夫看看吧。” 田蜜连连摆手,“不用不用,我这不是在看花酱的吗?这两天就去小镇,要是到时候还不舒服,就到医馆看看。” “嗯,”元阶连忙点头,“那成,我陪你去。” “你已经耽误太多课了,有时间多补补文章,我到时候搭车自己去。”这事儿,她还是想先自己确定了。 元阶凝起眉,上下打量着她,自从她进门来,虽然她小巧玲珑的,可是却从来没见她生过病,小身板倒是硬朗,现在这样,恐怕是这段时间太受苦了,都是他不好。 田蜜见他面露愧疚,便安慰地拍了拍他的手,“没事,就是咳嗽一下又不是大事,别多想。” 元阶摸了摸她的头发,将她揽入怀中,很是感怀,“对不起,我没有好好照顾你。” 田蜜悄悄的勾唇笑,点了下他的下巴,看他内疚心疼的样子,她倒是觉得甜蜜。 …… 这两天田蜜很小心,偶尔,还是会有闻好味道冲的会反胃,干呕,但是她都尽量注意着,元阶年轻不通事,可是李氏这个妇人就懂了,若是被她看到,一定会以为她怀孕了。可是她又担心,万一不是的,岂不是太糗了。 所以,不急这几日。 这天,她送了元阶和小野出门后,就准备带着花酱去小镇。 象征性的手里提了两罐,出了门后,就扔到了空间里,然后一身轻的去小路上。 马路上截了辆牛车,很慢,一直晃悠到半晌午了,才到了小镇。 她直奔一品香酒楼而去。 那刘掌柜一看见她,就笑脸相迎,收了花酱,给她结帐,但是田蜜却将钱推了,说:“刘掌柜,舒公子上次救了我们一家,虽然他说一码归一码,但是我自己想表达一下谢意。” “那不成,这我可做不了主。”刘掌柜说啥也不敢扣下钱。“有事姑娘见了公子再说。” “好吧。”田蜜也觉得今天正好独自来了,可以好好谢谢人家。“那舒公子呢?” “公子就在院里呢,姑娘自己去吧。” “好。”田蜜应了声,就直接去了后院。 还是坐在那个亭子里,这次,他一身绸缎白衣,华贵中透着素雅,长发齐腰,垂顺如瀑,低眉垂眼,眉清目秀,翘鼻粉唇,流尖下巴,远远看去,不像是男子,倒像是一位倾世佳人。 元阶美的很疏冷,他是美的很霸气,带着侵略性的。 可偏偏,接触之后,他的性格又仿佛是那么的温暖,那么温和。这样的男子,不知谁能做他的夫人,一定也是极幸福的。 田蜜心里逗趣的想了想,然后,就已然走到了亭子外边。 舒艺勋抬起头来,看到她没有意外,自然的一笑,冲她招手,“蜜姑娘,过来看。” 田蜜见他书画着什么,于是走进去,低头一看。 画的,是一株梅花,简单的几枝干枝上,点缀着数朵含苞待放梅花,小巧的,粉红的,十分娇嫩柔弱,又透着十分坚韧的品格。 “舒公子善画花朵吗?”虽然挺附合他的气质,不过,这清冷的梅花似乎更像她家元阶,嘻嘻。 “我在等你,脑子里浮现出梅花的样子,就画了。” “你在等我?”田蜜看了看他。 “你说这几天会来送花酱,我左右也无事,就在此候着了。”舒艺勋若无其事地说着,将梅花拿开一边,晾着墨汁儿。 田蜜笑着坐了下来,调整了一下姿势,道:“不知道我不认识公子的时候,公子每天都忙些什么呢?” 舒艺勋似乎有些意外她问的话,竟是也想了想,好像,在小镇的日子,认识她之前,他常常一个人静坐,看书,从未觉得无聊。这几日,倒是觉得了呢。 不着痕迹地笑了笑,他说:“是因为,想着有些话要说,所以才会等,等的过程自然是有些焦虑的。” “舒公子想说什么?”田蜜还是笑笑的。 舒艺勋侧目,傲娇突然上线,“我以为是你应该跟我说什么。” 田蜜哧地一笑,站了起来,很正规的跟他拜了一拜,“田蜜多谢舒公子救命之恩。” “你谢过了,来点新鲜的。”舒艺勋似笑非笑的。 “好吧,我有个朋友,有点身手的,但是他不方便出面帮我,所以让他来找你。”田蜜说罢看了看他。 舒艺勋并不买帐,笑而不语。拿扇子轻扇那墨汁儿。 田蜜迟疑的垂下眼帘,讪笑了下,说:“我……身陷牢狱,家里的人都不在,我想找个有身份的人才能帮我,就想到你了,得亏你出手相助了,否则,我又没活路,又没面子。” 舒艺勋微微勾起嘴角,轻笑,“舒某多谢你的信任。” 田蜜抿嘴一笑,突然低头掏出了那十五两银子,“对了,你如何也要让我表示一下谢意啊,起码今天,我不能收钱。刘掌柜不敢扣下,我就亲自交还给你。” 舒艺勋面色变了变,突然戏谑一笑,“你还有这么大方的时候。”说罢,也没有收钱,就让那些银子放在桌上没理会。 田蜜就觉得有点怪怪的,“你收下吧,不然我可过意不去。” 舒艺勋说:“刚经过了官司,家里应该一团糟,还不留着些钱用。”语气略带嗔怪。 没有了旁人在场,两人的气氛和谐了许多,也自然亲近了些。 “没事,乡下人,不用钱。” “那既然你这么客气,我也不能慢待了你,”舒艺勋说着转头,吩咐站在亭外的侍女,“备些小食。” 田蜜连忙道:“哎呀,不用不用,每次都让你请客,这多不好意思。” “你今天来这么晚,也该饿了,我这里是酒楼,没有让你出去小摊上吃饭的道理。”舒艺勋说的合情合理,倒是让田蜜又不好拒绝了。 这时,他那梅花画儿干了,他拿起一个印章,在上面安一下图腾,然后将其卷了起来,递给她,“收下吧。” “给我?”田蜜有些诧异,要接不接的。 舒艺勋淡淡一笑,“你不是想让我为方公子引见?拿着这个,日后进京,或许有用。” 田蜜一惊,这事,只当那时候随口的客套话,他竟是这般言而有信?“这……你是说真的?” 舒艺勋又露了个傲慢的表情,“在下绝无虚言,尤其是你……在下不骗女子。” 田蜜兴奋的接过来,这是她家元阶的敲门砖啊,有备无患。 “大恩不言谢,感谢话就不说了,一会儿多敬你一杯。” 舒艺勋瞧着她笑的合不拢嘴,自己也觉得心情愉悦,“你拿我的酒敬我?也是够机灵。” “借花献佛嘛。”田蜜心里开心,便也与他打起趣来。笑完,田蜜又顿了顿,到底最记挂的还是元阶的身子,便问:“上回,若不是你帮元阶排毒,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舒艺勋面色也有些不自然,纵使他阅人无数,可是与一个女子谈论那种迷药,还是有些窘迫的。“我正说,方公子下次来,我再为他排一次。” “舒公子……” “对了,你可以叫我艺勋。”舒艺勋突然这时候提要求。 田蜜虽觉得我点唐突,可是来不及细想,也应了,“好啊,艺勋,我是说,你真的能够为他彻底清除吗?不会留后患吗?” 舒艺勋诧异地看了看她,半开玩笑地道:“你好像在质疑我?” 田蜜眨了眨眼,讪笑,“没有没有,你说能,我就放心了。” 舒艺勋即而温柔一笑,“放心,幸好你们遇上我。” 这时,那侍女端了一盘鱼汤豆腐进来,原本是很清淡的味道了,可是正好略过田蜜的面前,田蜜猛的一下嗅到鱼腥味儿,胸口那股子恶心劲儿一下涌上来。 “呕……”她觉得很尴尬,赶紧转身跑出亭子。 舒艺勋一脸惊诧,也赶紧走出亭子,站在那儿无措了看了田蜜一会儿,见她吐了几下,都是干吐。 他神情微动,立即上前去,直接拉过田蜜的手腕,把脉。 田蜜还没缓过神来,就听他吃惊地看向她,说:“你这是喜脉。” “……”田蜜喜不自胜,又不好表现的太激动,“真的吗?你会把脉?” “嗯。”舒艺勋确定的点了点头,只是表情有些复杂。他微微颦眉,看着她的面容,迟疑了下,才低声说:“你怎么……这个时候有喜了呢?” 章节目录 第206章 求助 田蜜一听这话,本能的全身一绷,慌张不解地问:“怎么了?” 舒艺勋望着她没说话,微吸了口气,扶着她走回亭子里,一看到那鱼汤,他立即吩咐,“将这个撤了。” 侍女慌慌的将那碗汤端走了。 田蜜这才胃里舒服一点,两人坐下后,她便着急的问他:“舒……艺勋,你刚才的意思,我是不是有什么不妥?我的脉象不好吗?” 舒艺勋欲言又止的望着她,半晌,在她超发焦虑时,才轻声说:“方公子身中媚毒,此毒阴邪,恐怕会牵连于你,既而影响到你腹中胎儿。” 田蜜倒抽口气…… 她怎么没想到,还一直暗暗欢喜。 这毒既在元阶体内存留,而他们夫妻生活又从未间断,这是极有可能伤到她的身子的呀! “我……我现在是不是身体里也有此毒残存?” 舒艺勋无奈俱实说:“本是极微的,对你本身没有伤害,会自然消散。只是,我觉你脉象不似健壮……不过,也不是一定有问题。” 田蜜迷乱了,“那,那怎么办?”她紧张的攥紧了手指,全身都在微微发抖,若是孩子也中了毒,那么小的娃儿,岂不是很危险?这……让她如何告诉元阶? 眼中迅速聚满泪水,她神情呆滞,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舒艺勋见她惊惶失措,眼中闪过愧疚,他不该说的这么直白,知道有喜应该是开心的事,可是知道胎儿不良该多受打击? 见她小脸瞬间苍白,眼中的脆弱如同急流中的小舟,一打就翻,那受惊般的无辜眼神,那破碎晶莹的泪光,突然让他很心疼,他怜惜地轻轻握住她的手,赶紧安慰:“你莫着急,不是没有办法的。” 田蜜惊醒,激动的反抓住他的手,“舒公子,艺勋,你有办法吗?你会帮我的?你是不是也可以用内力帮我驱毒?” 舒艺勋迎着她,慌慌的点头,“不怕,现在孩子还小,很容易补救。不过你现在身体特殊,我用内力恐怕伤着你,所以,可以用药物控制。” 田蜜心头一亮,是啊,她这是吓着了,怎么忘了,即使这世间没有灵丹妙药,可是云烈可是个毒公子啊,她应该去求救云烈! 想到这儿,她哪里还坐得住,于是,嚯的站起来,匆忙地说:“多谢舒……艺勋你告知,我这就去想办法。” 舒艺勋一脸懵圈,也跟着她站起来,“你想什么办法?我可以……” “谢了,下回再说。”田蜜不由分说的转身就走,哪里还顾得上跟他说什么。 “蜜姑娘……”舒艺勋眼睁睁的看着她匆匆的走了,焦急又无奈,他本想说他可以帮她想办法,可以试着找到灵丹救她,但是,目前他还不确定,所以,他也只能先放她走了。 田蜜出了一品香,没有停留,这次她是一个人,倒是方便。 于是,忙不迭的到了一个无人的巷子背处,她便立即闪进了空间。 这次的密林空间,不似往次那般青葱鲜亮,有一丝阴云笼罩的感觉,但是田蜜哪顾得上去理会,一进来就到处找云烈:“烈儿!烈儿快出来!” 这时,只见在那上头一片绿色之间,一抹青翠突然如风一般向她飘来,如梦如幻,美不胜收。云烈衣袂翻翩,停在她身侧的同时,长臂一挽,将她牢牢圈在怀中,一侧头,俊容就近在她面前,“蜜儿终于来看我了,我还当你忘了我。” 跟他相识这么久,他占她便宜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时不时的就搂搂抱抱,总是让她措手不及,好在他也不会过分,田蜜念着他毕竟是兽类,不通礼数,也顾不得与他计较。 于是不着痕迹的一转身,从他怀里撤出来,不过怕他伤心,便牵住了他的手,紧张地说:“烈儿,这次你一定要救我……” 云烈俏容一嘟,“哪回我没救你,看把你慌的。不是有急事,你哪会想到我,早就在你的温柔乡里醒不来了。” 田蜜快速的闪过愧疚,“对不起,烈儿,我以后有空了,就多过来陪你玩,好不好?” “好,好,看你都急出汗了,出什么事了?”云烈也是体贴,连忙抬手帮她擦擦汗。 “烈儿,我怀孕了。”田蜜说起这个,真是又喜又忧。 云烈神情顿了顿,转身,望了望四周,恍然大悟般,“我说呢,怎么会有小神兽。” “可是,因为元阶他身中媚毒,我的胎象有异常,舒艺勋说,现在能用药物控制,烈儿,你快帮帮我,可不可以用什么灵丹仙丹的,帮我保胎。”田蜜紧紧抓着他的手,急不可待地乞求。 云烈见她这么着急,原本不着急的,也赶紧拍了拍她,让她淡定,“蜜儿,不怕,我帮你看看。” “嗯嗯。”田蜜长吸了口气,努力让自己放松。 云烈双手分别握着她的双手,闭目凝思,稍时,再睁开眼睛,神色就有些不好。 “怎么了?”田蜜一慌,不会连他也没办法吧。 不料云烈突然愤然吐槽:“蜜儿,你也太不懂得爱惜自己了,你那小相公也是,年轻不懂事,不懂节制,身子骨不好,还日夜宣淫,巫山云雨,颠龙倒凤,便是没有这毒素,这胎象也是不会好。” 田蜜猛的被他训的一愣一愣的,听完他直白的话,顿觉面红耳赤,十分羞臊。可是她也不想辩解了,元阶虽然好多了,可白天能忍,晚上,她断是不忍看他受欲火折磨的,便是纵容了他些。这也怪她,不能全怪元阶。 “初孕期间,不能纵欲知不知道?”云烈气郁地叮嘱她,“你小相公要是难受,就让他自个儿解决。” “好了好了,烈儿……你委婉一点。”田蜜听不下去了,满脸红晕地说,“你说的我记住了,你快告诉我,怎样能救我的孩儿啊。” 烈儿叹了口气,松开她的手,面色有些为难,迟疑着说:“办法是有,只是……若是以毒攻毒,你有孕体弱,恐会适得其反。引渡的办法,你也是不会愿意的。” 田蜜顿了顿,下意识的没去追问,他既然说她不会愿意,便不可行的。于是,便焦急的推着他乞求,“烈儿,你再想想办法啊,一定会有办法的对不对,只有你能帮我了……” 章节目录 第207章 喜讯 云烈又是长长叹了口气,侧头看着她,神色有些怪怪地说:“我会想办法的,但不是现在,你先出去吧,晚上再来。” 田蜜懵了,“什么意思?是不是很麻烦?是不是很难?我到底能不能保住?” 她还从来没有见过云烈露出这么谨慎为难的表情,恐怕这次,她真的是遇到大危难了。想着,心里发慌,全身发抖,连呼吸都开始不畅,眼泪再一次脱眶而出,禁不住的啪啪直掉。 她不想跟元阶的第一个孩子,变成这样…… 云烈见田蜜这么惶恐伤心,到底不忍,立即放松表情,淡笑着劝她,“蜜儿,你想太多了,我这不是生你的气嘛,嫌你不爱惜自己,哎好了好了,不吓你了,我是谁呀,有什么事能难倒我,放心吧,给我一点时间,我给你配药保胎。” 田蜜还回不过神来,满含着眼泪看向他,诚惶诚恐的,“真的、真的吗?烈儿,你可不要骗我,你真的能帮我保住孩子吗?” 云烈轻拍她的肩膀,温柔地刮了下她的鼻尖,“这点都做不到,你要我何用?安了,别再哭鼻子,都不漂亮了,还怎么迷惑男人。” “你还说这些……”田蜜情绪总算轻松了些,看了看云烈,心中无限感激,以前不管哪次,云烈都是帮她大忙的,可是这次不同。 这是她的第一个孩子,是比她自己还要珍贵的,云烈又救了她。 他越是这样微笑着让她离开,她越感觉到这事儿一定不简单。 她真切的感受到了云烈总是无条件的为她付出,就算他是她的灵蛇,她也是觉得愧疚而心疼。可惜她却不知道能为他做什么。 “烈儿,你是我的贵人,是我的大恩人,我……如果你想要什么,如果我能帮你的,我一定……” “好了好了,再说又要哭了,这么感性。我能要什么呀,”云烈耸肩一笑,双手一展转了一圈,“只要你好好经营这里,我就快乐了,就是这样,你已经给我全部了。” 说罢,他开心一笑,俊美如漫画般的面容,与这梦幻般的空间融合,是那么的唯美。 田蜜吸了口气,上前去,用最诚挚的心拥抱了他一下,“烈儿,有你真好。” 云烈眸中一闪,竟是羞涩地笑了。 “好了,那我先回去了,这件事就真的真的麻烦你了,回头,我再好好犒劳你。”田蜜虽然心里还是有些不安,但是,她还是相信云烈的。 云烈帮她抹了下眼睛,啧啧地道:“看看,眼睛都哭肿了,是想让你小相公担心吗?快别多想了,交给我,开开心心的回家,嗯?” “嗯。”田蜜点了点头,柔柔的看他一眼,“那我走了,拜托了。” “快出去吧。” 田蜜跟云烈摆了下手,一转身,默念口令,便消失了。 云烈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的消失。 他定定的站了一会儿,突然一转身,伸手五指一张,手心便冲出一股内力,直击在丛林各处正在玩耍的那些长相奇特的小神兽。 那些小神兽惊慌逃窜,却徒劳无功,越跑越往云烈的手心处后退,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给网住,最后云烈手掌慢慢往上举,那些小神兽也都挣扎着聚在一起,腾空在半空。 “云烈哥哥……饶了我们……”小神兽用法术跟云烈通话,声音凄凉可怜。 云烈的眼中露出些不落忍,可立即就消失了,他冷酷地说:“你们生来就是要为主人牺牲的,不要怪我。” “云烈!你好残忍,我们才刚刚生成,你就要灭掉我们!你自己能救主人的,为什么要牺牲我们?!” 云烈看向它们,解释,“以毒攻毒会伤到蜜儿。” “你可以引渡啊!” “她跟我们不一样,我不会那样做。”云烈黯然垂目。 小兽们愤怒了,“云烈!你真没用,这么久了都没有献给主人,就拿我们出气!我恨你!” 云烈的长发开始四下张扬,表情也显得有些狂野残酷,他冷冷看了这些垂死挣扎的小兽一眼,说:“如今唯有用你们的灵力,护住主人体内胎儿。为主人牺牲,还敢有怨言!” “可是我们,也不能保她周全啊,我们灵力不够啊,云烈哥哥,你饶了我们吧……” “我会为你们留一丝灵魄的,待主人修炼成功,我便助你们重新生形。”这是云烈唯一能为它们做的了。 “呜呜呜……云烈哥哥,你好狠心……啊——啊——” 在一阵凄惨的叫声中,那些小神兽渐渐消失,变成了一颗颗的灵丹,云烈翻手一握,将它们握在手心,然后盘坐在地上,闭目修炼这些灵丹。 周围,渐渐升起了一层彩色的结界,将他罩在中间,他的额头上渐渐升起密汗,面色渐渐发白,最后,慢慢的,那些灵丹融合在一起变成了稍大的红丹,结界也消失了。 他睁开眼睛,伸出手将它落在手心,这时,他却又突然“扑”的一声,吐出一口绿色的浓血,他虚弱的扑在了地上,表情痛苦。 他累到极致,索性一翻身躺在地上,将红丹紧握在胸前,微笑的看着。就像他说的,为主人牺牲都可以,何吝啬这全身内力,一颗灵丹,他日,牺牲自己也是毫不该有怨言的。 终于能给蜜儿有交待了,他紧攥着红丹闭上眼睛休歇,渐渐的,他身上的绿色长发,缓缓的变回了一条条细细的小绿蛇…… & 回到家后的田蜜,心情虽然还是不太轻松,但还是能忍住那些惶恐了,她觉得,这是她和元阶的第一个孩子,她这么爱惜,一定能保住的。 她要对他们的孩子有信心!况且还有云烈的神助,云烈答应她的事,什么时候没做到?她不能太忧心,这样才是对孩子不好。 这样想了后,她就躲到了屋子里,决定好好养着胎,能不做的活,就不做了。 然而,她刚想躺下,就听到脚步声,李氏掀帘子走进来。 “娘?”田蜜又坐了起来。 “儿媳,阶儿说你身子不舒服,怎样,去镇上看了吗?”李氏眼睛关注地停在她脸上。 田蜜被她瞧的浑身不自在,“娘,我看了,没事儿。” 李氏上下仔细的打量她,低声说:“我瞧你面色不好,昨儿个听到你好像吐了?” 田蜜一脸惊惶,“呃,那个……” “儿媳是否有喜了?”李氏脸上有些期待的兴奋。 田蜜脸唰的红了,既然婆婆都看透了,她也不好再瞒着了。 “是真的?!”李氏激动的走上前,欣喜地打量她,“这真是太好了,你这傻孩子,怀孕了怎么不告诉我呢,也没告诉阶儿?” “我,我……”田蜜低下头,有些羞涩又有些慌张,“时间太短了,我怕……” “哎呀,怕什么,你早点好,我以后也好照顾你一点啊,哎呀,这以后,地里的活你就别干了,我去,你就洗洗衣裳做做饭,啊。”李氏越说越高兴,拉住她的手感慨,“太好了,我终于盼到了,我们方家有后了,阶儿回来一定高兴坏了!” 田蜜讪笑着低着头,有点心神不安。 李氏瞧她这表情,有点不解,“有喜了怎么还不高兴?” “娘,我没有。”田蜜连忙摇头。 李氏仔细瞧了瞧她,了解的叹了口气,说:“你是不是觉得,有点对不住元桢,毕竟他是老大。” 田蜜垂下头,这个问题她想起来也很羞愧。元桢这段日子不在家,她不但先跟元阶圆了房,现在还跟元阶有了孩子,元桢回来一定很震惊很难过。 “唉,虽然按理说,你是应该先跟元桢生个孩子的,可是这种事,有总比没有好,一家人,就不分彼此了。你放心,元桢不会生气的,等他回来我会劝他的,你以后,好生对元桢就是了。” “娘,元桢若是以后去那个高阳郡了……” “他不管到了哪里,成了什么人,也都是你男人,你也是他媳妇,这点你放心。”李氏笃定地说。 田蜜缓缓的点了点头。 李氏一笑,“好了,一会儿元阶要回来了,你歇着吧,我去做饭。” “谢谢娘。” …… 田蜜在床上躺着躺着,便不知不觉的有了困意。 正在半梦半醒之间,突然感觉到有人直扑到了床边,她还没睁开眼睛,就被一双手紧紧地握住了,“蜜蜜!娘说你有喜了!这是真的吗?” 田蜜惊慌的睁开眼睛,就对上元阶那欢喜甜蜜的脸庞,清亮的眼睛里此刻更加神采飞扬,因为跑的太急,太激动太开心,他连喘息声都带着笑意。 看着这么兴奋的元阶,田蜜可不舍得告诉他胎象有异的事,于是,含羞带怯的点了下头。那娇美的模样儿,犹为动人。 “蜜蜜……”元阶感动的俯下身,猛的就吻住了她的小红唇。 章节目录 第208章 补救 田蜜先是迟疑了会儿,因为怕他太冲动会伤到肚子,但是,还好元阶虽然吻的热烈却是极为小心,还一只手臂悄悄插入她腰侧,温柔轻抚着她以示安抚。 田蜜心下放松,两人共同拥有了孩子的感动和喜悦,让她情不自禁与他相拥相吻,胸口是一汩汩的暖流涌动,眼中也渐渐湿润。 元阶柔情百般的吻上她的眼睛,再是鼻尖,又轻啄了下她红红的唇瓣,动情一笑,哑声说:“蜜蜜,谢谢你……我好开心,好开心……” 田蜜的开心是小心的,但是这种负担,她一人担着就是了,就让他开开心心的,若是他知道了因为自己毒害到了孩子,一定会万分愧疚的。 两人都吻到气喘吁吁,然后甜蜜拥抱。 “蜜蜜,真好,我们有孩子了……我一定会好好疼爱他(她)的。” 元阶高兴的不知如何是好,搂着田蜜,在她耳后悄悄的落泪。他这辈子都没想过,还会有今天。有爱到心尖上的人,他们能朝夕相处,还能与她有他们自己的孩子……这种幸福,就像在梦里,好不真实。 只有这样紧紧抱着她,才好像能感觉到他是真正在拥有的。 他发现,自从和蜜蜜在一起,他尝到了幸福的味道后,就变得贪婪,就怕死,就奢望着一生一世和她在一起,然后到白发苍苍。 “元阶……好了,”田蜜收拾了心情,露出温和的笑容,推开他一点,说:“我们这么恩爱,有孩子是早晚的事啊,别这么激动。” “那还是很高兴的嘛。”元阶揉着她的手指,对她越发温柔了,“以后我要更加好好照顾你了。对了,你还累吗?要累就再休息一会儿,等你睡好了咱们再吃饭。” 田蜜一笑,这才起来,“我累,但是也饿了。” “嗯嗯,好,那我们去吃饭。”元阶很积极的帮着她拿衣服,还替她拿鞋,做这些一脸的小幸福。 元阶虽然年纪小,也算是娇生惯养的,但是却很懂得照顾人,也会付出,怎说就是品行优良之人。 田蜜感觉还是看错他了,他可真的不是高冷,是个大暖男。 这种时刻亦是感觉幸福满满的,心情也好多了。 …… 当晚,田蜜自打知道了有喜,自个儿也娇养了些,元阶也是对他百般呵护,于是早早的就上了床。 元阶还算懂事,这晚只是亲昵,没有做别的。还好是这些日子他身体里清新了许多,当是好忍耐。 于是,田蜜等他睡着了以后,便赶紧进了空间。 “烈儿?烈儿!”到了这片草地后,却是不见云烈身影。她四下去找找,感觉这边花儿有些败落,而且动物也稀少了些,心里有些焦虑,更着急的找他,“烈儿!你在哪儿!” 云烈此时软软的趴在一棵粗大的树枝上,茂密的树叶挡住了他,他一觉睡到现在,感觉到田蜜要来,才爬上了树,因为他还没来得及将头发变回来,他耗费了太多的内力。 现在看到田蜜着急寻他,他也赶紧抖了抖精神,一摇头,将小蛇变成顺垂的长发,然后跳下了树枝。 “蜜儿!我在这儿。”没有像以前一样朝她扑过去,他现在实在是精力有限,身心疲乏。 “烈儿!”田蜜见着他,又开心又紧张的跑过来,“烈儿,你还好吗?” 她知道他每次炼什么东西也是要虚内功的,所以不是不担心的。 云烈很高兴她一见他不是先问红丹炼好没,而先关心了他的身体。于是,愉悦的将怀中的红丹拿了出来,“你看。” 田蜜定晴一看,赫!红彤彤的放着莹光,好漂亮的!“烈儿,这个能救我的孩儿吗?” 云烈不答反笑,然后调皮地一侧脸庞,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脸,摆架子似的示意她亲他一口。 田蜜也是将云烈当成极亲近的人的,便也没有不适,就朝他脸上轻亲了一下。 云烈立即喜笑颜开,然后拉住田蜜的小手,将她带到那棵树荫隐蔽处,蹲下来,有点不好意思地说:“这是红灵丹,灵力丰盛,吞下去可暂时保着你肚子里的娃娃,只是,为了让你的身子能承受灵力,我得先用内力让它在你腹部处揉动,徐徐图之。” 田蜜一听懂了,这是得露出自己的腹部,是有点难为情的,云烈以前还是很奔放,现在因为她总是介意男女授受不亲,所以现在云烈也是很小心。 为了孩子,这没啥。于是,她倚着树坐好,掀开衣角,露出腹部。如今她的肌肤细嫩白皙,身段儿也长出了曲线,仅是露肚脐这段儿腹部,也是显得出极美的。 云烈不敢有杂念,将手中的红灵丹往她肚脐处悬空处一放,然后双掌使力,让其灵气由肚脐处传入腹内。 田蜜就觉得温温的,热热的,很舒服。 云烈传了一会儿,便收了势,将红灵丹悬在掌中,另只掌轻托她下巴,“蜜儿,张嘴。” 田蜜乖巧的张开小嘴。 云烈将红灵丹缓缓的送入她口中。 田蜜只觉得像是似的,进到口中后软软的,不费劲,便是吞下去了,立即胃里也温热起来。 “蜜儿,感觉还好吗?”云烈关切地问。 田蜜欣喜地点头,“挺好的。烈儿,这次真的是太谢谢你了,我一定会好好待你的。” 云烈温婉一笑,“有蜜儿这句话,倒也值了。你刚吞完灵丹,要及时休息,快回去吧。” “嗯,那我走了,你也多休息,我有空了就来看你。” “嗯。”云烈脸上带着笑,待田蜜一转身消失之后,便软软的躺了下去,呼吸微弱,久久不动…… …… 自从吞了那红灵丹后,田蜜心里的一颗石头落了地,也感觉身体素净多了,身子骨也有劲儿,胃口好了,也没有了那劳什子反应了,总之一切都感觉顺利了! 她脸上如阳光洒满,更是让元阶也越发开心,每日出门前都依依不舍,回来后都第一时间先去问候她的身子,对她百般柔情,万千宠爱,走一步都要牵着她的手,生怕她有一点点闪失。 可说是,田蜜最大的幸福,便是这几日了。 不过田蜜这边舒服了,元阶却是身子不爽。 这些天他已是忍的不能再忍,几近极限。 章节目录 第209章 元桢回来 田蜜虽然是身心上都舒服了,但是难免还是有些身子乏累,所以一吃过饭后就犯懒,早早就爬床上歇着。连小野的功课也没有督促着,罢了,这些天她只要照顾好她的小娃儿就好了。 太不容易了,这个小娃儿跟着她这个娘亲吃了多少苦,入牢狱,挨打,挨饿,受冻……这也都罢,她受些是应该的,可是还让云烈损了不少功力。这几天她有时常去看望云烈,看得出来他很开心,但是精神时不有好,所以田蜜也有些担心他的。 总是想着怎么能补偿一些。 心里想着这些,便浑浑噩噩的半眯着眼睛,想困着了。 元阶温书的时候就心绪紊乱,眼睛总是时不时的瞟向床上的人儿。 她朝里面侧着头,露出纤细嫩白的脖颈,均匀的呼吸一起一伏的,流圆的肩膀,还有些凌乱的长发……无一处,不深深诱惑着他。 元阶表面上淡定自若,其实内里已是翻江倒海,波涛汹涌,恨不得立即就狂风暴雨、酣畅淋漓一番。 但是蜜蜜肚子里有他们的娃儿,他怕伤着她,这些天一直很规矩的熬着,理智在的时候,再痛苦他都压抑下去了,但是就怕像现在,感觉欲望已经战胜了理智,他神思开始不清醒。 放下书,他鬼使神差的走到了床沿,坐了上去,倾身俯到她身边。 田蜜并未睡死,便翻过身来,睁开眼睛。 迎上他一双迷离的眼眸,眼底泛着红色,波光流转间,滟潋动人。清润的面庞,因为有了迷醉的神色,清冷中又透着淡淡的媚气,却媚而不妖,犹为诱惑。微微张开的嘴唇,像离了水的鱼儿般,喘着渴望的气息,听了就让人心里一颤儿。 田蜜又怎会看不出他这般突然的邪魅为哪般,伸出手,她轻轻抚上他光滑的脸庞,她家元阶,本就长着一双桃花眼,长着精致绝伦的小脸儿,随意一释放,就是个小妖精。若不是这清贵的性子,不知道要招惹多少女人。 即使她日日面对,他稍一勾引,也会被他弄的神魂颠倒。难怪连云烈也骂她总是被他迷惑,纵了情。 而如今,被媚毒侵蚀后的奔放,更多了份狂野和妖娆,他像一只优雅的野豹,伸出舌尖,轻轻的舔她的耳垂,对她放射着邀请的春意。 “咯咯……痒……”田蜜低低的呢喃着,直缩脖子,神思也有些回笼,她抱歉的双手撑住他的胸膛,“元阶,不行啊……” 元阶秀眉微颦,透出难耐的挣扎,忍的太用力,全身都在微微颤动,他吞了下口水,似乎想压下心底的火苗,可是却发觉那里越烧越旺。 “蜜蜜……我真的好难受……不知道怎么办……”他也很矛盾很痛苦,也觉得自己不是个玩意儿,可怎么办呢,他本就将蜜蜜爱到了骨头里,再加上这催欲的东西,可是生生要将他给烤焦了。 田蜜很是心疼他,看着他煎熬着,眼底的红色越来越浓,挨着她的肌肤都像火一样烫人。她也一样爱他,也想与他一起尽情欢愉,特别是越是往日里清冷的人儿,一旦妩媚起来就越勾人心。她都快招架不住了。 只是悄悄摸了摸肚子,云烈多不容易保着的孩子,她若再不收敛,就太过分了。 眼波转了转,想起云烈虽然粗俗,但十分实用的话。便羞涩地笑着勾住他的脖子,在他耳边细声喃了几句。 元阶听了,神色很是复杂,有点委屈,还有点兴奋,有点埋怨,还有点无奈。但总算乖乖的应了。 田蜜抿嘴儿一笑,立即凑上去,热情的吻住他渴望的小唇,然后翻身一压,将他压在下边。 元阶被她弄的一时有点儿小懵,可爱的颤动着眼帘,密长的睫毛如蝉羽一般,诉说着主人的激动和兴奋。 田蜜喜欢他这模样儿,清纯无辜的就想让人好好欺负他! 心里欢喜着,小手就不安份的下移了……她家元阶年纪这么小,他哪儿会自己解决啊,还得她帮他呢…… …… 憋了这么多天,元阶好生的辛苦的,两人都是半生不熟的,折腾了大半夜,才算勉强告一段落。 元阶出了一身汗,猫样的蜷缩着窝在田蜜怀中,有点羞耻,有点不满…… 田蜜也有些累了,轻拍着他的背以示安慰,柔声哄道:“再忍过两日,彻底清了毒就不会这么难熬了。” 元阶轻微的颤着,眼波里是失望和心酸,他只能恨自己那么笨傻,中了这种可恶的媚毒,才让自己倍受辛苦,让他在蜜蜜面前,丢尽了颜面,他就像个乞丐一样,匍匐求欲,不知廉耻! “宝贝儿?”田蜜觉得他不对劲儿,连忙以手托起了他的下巴,见他眉心微颦着,面色沮丧,心里也不好受,“我知道这样不舒服,再等等,嗯?等孩子稳定了,我好好陪你,啊。” 元阶轻笑着摇了下头,亲吻了她一下,手掌轻轻抚了抚她的肚子,“还是不要,伤着孩子就不好了。” 田蜜抿嘴一笑,“可能要久一点,再过几个月。” 元阶的眼里黯然。虽然他嘴上说着不要,可是一听要等好几个月,心里……唉,那个难受。 & 不管如何,现在早些将元阶身上的毒清了,才是正事。 又过了两日,算着日子差不多了,田蜜便准备着带着元阶一起去小镇,请人家舒公子帮忙。 这天傍晚,田蜜在厨房里他准备着花酱,现在因为身子的原因,她做的花酱少了,大概有以前的一半儿,还好这活儿不累,她这生意还得坚持。 都准备妥当后,她出了厨房,拿了那布巾甩了甩身上,正要去柴房看小野温书,这时,就听到门外一阵大步的脚步声渐进,她不知怎么一听到这脚步声,心里面咚的一声开始激动。 也许是太久了,也许是盼的太心累,田蜜觉得心跳都停了一会儿,干睁着眼睛望着门口,迷茫中,那熟悉的人影儿,赫然就出现在了门外。 久违的一张面容,熟悉中有点分别后的陌生,英俊挺拔的模样,同样朴实憨厚,却比以前多了一些坦然和干练。 “……”田蜜张了张嘴,心里诸多情绪齐涌上来,竟是看着他走到了跟前,还一脸无措。 元桢微笑着望着她,眼睛从一进门就一直紧盯着她身上,扬唇一笑,带着浓郁的情感,唤了声:“媳妇!” 田蜜的眼泪一下子迸涌,猛的一头扑到他怀里,“元桢……元桢你终于回来了!” 章节目录 第210章 承欢 元桢脸上略过一丝诧异,然后笑意更深,抬起一双大手,紧紧环抱住田蜜,许多未抱过的小身子,那么柔软,那么熟悉,让他感动的亦是热泪盈眶。 “媳妇儿……我回来了,你想我了吗?”他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思念。 “嗯,嗯。”田蜜切切的在他怀中点头,舍不得离开他的怀抱,他的胸膛更结实了,更宽大温暖。 “元桢!你回来了!”听到身后李氏激动的声音,两人这才不依不舍的松开拥抱。 元桢冲着李氏咧嘴一笑,“娘,这些天辛苦你们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李氏欢喜的上前,拉住他的手臂,上下打量。 元桢微讶地看了看李氏,以前他也是会离家做工一个月的,娘虽然会高兴些,但是也不似今天这么激动。 “姐夫!你回来了!”小野从屋里也跑了出来,欢腾的跑到元桢跟前。 “呀,小野长高了!”元桢笑着轻拍了拍小野的头。 小野嘿嘿笑。 “哥。”元阶也站在屋门口,唤了元桢一声。 他早就出来了,看到田蜜依偎在哥怀里,那么娇小,那么的依恋,突然间,觉得哥哥才能真正的保护她,心里难免有些失落。 但是,他不会小气,他们这种婚姻,是早就定下的,这样的心情他早就预料到,所以,他还是会露出笑脸,迎接哥哥归来。他们一家人,才算齐齐整整。 田蜜听见元阶的声音,转头看他,悄悄冲他点了下安抚。 元桢则大步走到元阶面前,拍了拍他,“不错啊,小子,比之前健壮了些。” 元阶眼中闪过惊惶,也没敢去看田蜜,微微一笑,“是啊,哥,我好多了,你不用担心我。” 他健壮,可都是田蜜的功劳…… “这些日子我不在家,家里都交给你了,怎样,还好吧?”元桢回头笑着看看李氏和田蜜,眼睛里,有回到家后的欣喜和安怡。 “家里都还好,只是,哥,这些天你又去哪儿了?”元阶眼中有一丝的埋怨,“让娘和蜜蜜好生担心你。” 元桢神情微动,还未说话,李氏就连忙上前道:“好不容易回来了,别站着了,快到屋里歇歇。” 于是,一家人都纷纷进厨房,田蜜也想一直跟在元桢身边的,可是想到天色这么晚了,他一定是风尘仆仆的赶过来的,便说:“你先屋里坐,我给你打水洗脸,给你盛饭。” 元桢目光温柔的缠在田蜜脸上,笑着点头,“媳妇儿,辛苦了。” 田蜜含羞一笑,转身出去了。 默默去帮他打水,帮他准备换洗的衣裳,帮他再做份饭。 说实话,元桢回来她并没有一颗心儿放下,反而心里更乱。 她和元阶的事他还不知道,要怎样与他说?她好怕会伤害到他。虽然知道,他一直都是接受元阶的,可是,她自己觉得很羞愧。 她最担心的,是这次回来他会做什么样的决定,他若要再去那边,以后,他们夫妻可算是怎么着?她又该怎么办? 带着这些忧思,她坐在灶台前,望着蒸汽失神。 元阶悄悄的进了厨房,屋里娘和哥亲热的说着话,他就察觉到田蜜好久没回来,这方担心,就过来看了。 看到她失魂落魄的样子,他好心疼。他知道她在想什么,于是轻步过去,蹲下来去抱她。 田蜜回神,看着元阶亦有些抱歉,“元阶……” “你别怕,我会跟哥说。”元阶疼惜地望着她,轻抚了下她的脸颊,“哥会原谅我们的,等你好了,我……我会让着哥的。” 这是他唯一想到的补偿哥哥的办法,虽然这句话,他说的尤为困难。他虽是一向清傲,可是在感情这方面,他觉得自己已是上天眷顾,他不敢再奢望唯一和独占,就算再苦楚,也要忍着。 田蜜却心疼他说出这样的话,她的元阶这么出色,他太有资格拥有一份真正属于他自己的爱情和婚姻,可是……她是不能抛弃元桢的,手心手背都是肉,这世上,可能她是最贪心的一个人了吧。也许某一天,她会为此而付出代价,可是现在,她不能放手。 “元阶,元桢在不在,你都是我最心爱的宝贝。”田蜜温柔地说着,轻轻吻了他一下,以示安抚。 她知道,元阶心思敏锐,元桢一回来,他眼睛里都不一样了。该哄的,她还得哄着的。 元阶果然眸中清亮了许多,就是啊,不会因为哥哥回来了,她爱他的心就少了,他不能表现出来有情绪,会让田蜜担心。想想他现在已经占尽了先机,他们现在连孩子都有了,他退让几分也是应该的。 于是,拉起她的手,“走吧,哥也饿了,我们给他端饭。” 田蜜一笑,“嗯。” …… 饭后是个大问题。 是田蜜该去谁屋里的问题。 李氏不知道田蜜身体的异常,暗示田蜜该去抚慰元桢。 田蜜自然也是知道的,于情于理,她今天要跟离家许久的元桢在一起。 所以,洗完脸后,她便悄悄的去了东屋。 元桢正站在床边,要裉衣裳准备睡了。 听到门响,他回过头来,看到田蜜,抿嘴一笑,笑中带着几分羞色,“媳妇!” 田蜜关了门走过去,元桢大步迎过来,接着一把将她抱住,声音微颤,“媳妇儿,想死我了……” 大手在她身上抚摸,带着迫切和激动。 田蜜有点慌,可是又不舍推开他,“元桢……”唤出声,才觉出自己也是激动的发抖,禁不住也去抚摸他结实的身体。与元阶不同,他全身的肌肉绷着,好有力量感,也让她有崇拜感和依赖感。 元桢捧起她的小脸儿,望着她含水的眼睛,心中激流澎湃,手掌轻轻地摩挲着她细嫩的脸庞,他细细端详着她脸上的每一处,让他日思夜想的小脸儿,今天终于见到了。 “媳妇,媳妇儿……” 田蜜也深情地望着他,他的脸更有棱角了,眼睛更清亮,眸色更幽深,他的肤色是健康的小麦色,却比以前更细腻了,长期干活辛劳的男人,还有这样的肤质,这是上天的独爱。 这一次远行,仿佛还比以前更有青春气息了,他的脸,他的身体,都透着一股子青春活力,朝气蓬勃。她觉得,元桢有些不一样了。 人家说,小别胜新婚,以前他们感情虽好,可是好像却离最近始终差了一点点,这次回来,感情上,元桢觉得,真的够了。 他觉得,看田蜜的眼神,她也如同他一样,渴望着彼此。 于是他低下了头,猛烈又不失温柔的吻住她的红唇…… 这是他想了好多次的红唇,他梦中缠绵一夜的滋味…… 离开以后,他才知道他有多爱,有多舍不得她。 田蜜原本冲着他这份激动,也该稍稍的推拒他的,可是她却是舍不得,心尖儿微颤着,她轻轻抚上他的腰身,只是一个吻,她至少,要容他撒一撒他的激情,给他这份慰藉。 但是元桢是不了解的,田蜜没有拒绝他来势汹汹的热情,也许,他们今天是该到水到渠成的一天了。 于是一把抱起她,大步走到床边,将她放到床上,身子就压了上去。 “媳妇儿……”他哑声轻唤着,身下这曼妙的小身子,她泛着红润的肌肤,和她身上那熟悉的清香,都让他热血沸腾,让他沉醉,让他情不自已。 田蜜心里是悲凉的,是愧疚的,经过这离别的验证,复见,她清楚的知道她是深爱的,她愿意付出的。他身上散发着男人那诱人的气息,让她心儿发颤,此刻,她也想在他身下绽放,婉转承欢,可是奈何她……不能…… 章节目录 第211章 元阶下跪 “元桢……”她哽咽出声,双手轻柔地捧起他的俊脸,望着他深情的眼眸,她满腔羞愧,满面疼惜,“让我好好看看你。” 元桢温柔一笑,滚烫的唇瓣在她眼睛上一吻,“媳妇,你越发漂亮了,越来越有女人味儿了。” 田蜜这般年纪的姑娘,本就是一天一个样儿,月余不见,当真更加柔美动人,让他心潮涌动。 小心的将她笼在身下,不时亲亲摸摸,有种含在嘴里怕化了的感觉。毕竟他们还没有过,他还不敢轻举妄动,只是先在交欢的边缘试探。 田蜜感觉到了他无声的询问,她不想打击他,只能先慢慢安抚他的情绪。 “元桢,这些天你到底去哪儿了?”转移话题。 元桢眼睛一弯,笑的温暖,“我去做工了。”他刚回来,不想现在说了影响气氛。 田蜜小手撑着他,“我去找你了,没找到。元桢,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媳妇?”元桢微怔,媳妇知道了? “我知道你们的身世了,你们是皇氏后人,是贵族。你是不是去找那个人了?”田蜜提起这个,就害怕。 元桢微微抬起身子,看着她眼见着就要哭出来的表情,他心疼极了,轻轻抚摸她脸颊,他手上有茧,每次摸她,都怕弄疼了她,所以总是很轻很轻。但是这种有厚度的抚摸,也让田蜜觉得好有安全感。 “媳妇,你既然知道了,我便不瞒你,我是去找……舅舅了。” “你要去给他们当首领是不是?你要跟着他打仗是不是?”田蜜的精神好像一击即碎,十分脆弱。 “媳妇,不慌,媳妇……”元桢惶恐的哄她,细密的在她脸上吻了一遍,以为他会说不走不离开她这样的话,但是,他还是很实诚的说了,“我晚一些走……” “你……”田蜜气的一把推开他。 元桢抱歉的又去抱她,“媳妇,我还回来的呀,我去办完事就回来了,我怎么可能扔下你呢!” “办完事?”田蜜的泪珠子哗哗的往外流,“你们那独孤氏的大业,岂是一天两天办完的?你要促成他们,就要做君,你还回得来吗?” 元桢轻叹了口气,望着她惶恐的眼神,看着她这么舍不得他,他心又痛又暖。可是,更多的也是无奈,“会的,舅舅占着虚位,只是势力不在,我帮他聚拢势力,助他成君后,就回来。” “你撒谎,我听到他说了,他无后,就指着你继承宗业。”田蜜哭的更凶了。 元桢眨了眨眼,“哪儿会那么容易,他就是想让我助他一臂之力,让我以独孤氏后人的身份帮他凝聚势力罢了,我不过就是时不时去段时间,一有时间我就回来了。你和娘都在这里,我还能去哪儿。” 他选择助独孤一脉,一来是自己的责任,二来,他也是为了保护他们现在的生活。如果他不去,舅舅是不会善罢干休的,时不时的来影响他们的日子,让娘和媳妇儿都过的不安宁。 他的傻媳妇儿哪里知道,他暂时的离开她,是为了更多的时间和以后的日子,全都陪在她身边啊。天知道他是一秒也不愿和她分开。 可是田蜜却不这么想,她觉得,元桢身上有那种气魄的,尤其这次回来,她再看他,就不再只是一个普通朴实的老百姓,他的内里有着高贵的气质,优雅的野心。 当他真正的完全的熟悉了那些争斗,恐怕就会如同被唤醒的雄狮,有俯瞰大地的雄心壮志。 田蜜眼中的受伤和警觉,让他有点慌了。 “媳妇,你信我,不管发生什么事,不管以后我做什么,我都像现在一样爱你。” “那你告诉我,若你真有一天喜欢那个宝座,你将如何?”田蜜心提到了嗓子眼儿,紧张的盯着他。 元桢微微眯眼睛,胸口微微的触动着,这个,他也想过,想过的。没有男人想一辈子碌碌无为,若真的天变了,可是,他唯一能确定的,就是他的心不会变。 “那么,我的小媳妇儿,你就做我的皇后。” 田蜜眼波一闪。 元桢眸中野性和欲火突然涌现,在她的轻呼声中,他如一头野兽,狠狠咬住身下的美味,欲来一顿饕餮盛宴…… …… 此时的门外,一个纤长的身影踌躇徘徊在门口,他焦急,他伤痛,又不敢轻易的敲门。 他对兄长有无限的歉意,他敏感的将屋内一丝丝的声响都听的清楚,他好怕……只是,事到如今,他再愧疚再想补偿,也只能以后再说,他真的不能胆怯不能退缩啊。 咬了咬牙,里面的声音让他惧怕,也让他妒火中烧,他带着复杂的心境,敲响了门。 “笃笃,笃笃……” 屋内的床上,交缠在一起的两人正在做着拉锯战,元桢迫不及待,已是意乱情迷,田蜜正在努力的小心的推拒着,正欲说还休的想要告知他真情。 直到听到叩门声,听在田蜜耳里就像天赖,她终于可以轻松一下了,适才,她真的紧张死了,如果她再不开口,恐怕将晚。 元桢停下了对美味的探索,迷蒙的抬起头,声音带着沙哑问:“谁?” “哥……是我。”元阶带着小心,却很坚定地说。 元桢诧异地低头看了一眼田蜜,见田蜜眼神躲闪,心中已是猜到几分。然后,他慢慢的挪开身子,翻身下床,快步走到门前,打开了门。 元阶的小脸儿在月光下显得尤其苍白,他抬眼看了元桢一眼,再焦急地往屋内一瞧。 田蜜衣衫不整的正坐起来,还很不合适宜的拿被子捂住自己。 她不是怕元阶看见自己的身体,是不想在他们兄弟二人都在的时候,暴露在外。 “进来吧。”元桢心里微叹,侧身让元阶进门,然后,再将门关上。 元阶轻步走向屋内,眼睛复杂地看向田蜜,田蜜也怯怯的看着他。 元桢回转身,就看到两人眉来眼去的十分不顺眼,面容沉下来,他坐回床边,看着元阶,说:“这个时候来,什么事?” 他们是亲兄弟,他们共有一个媳妇,在他离开这个家之前,两个就有情了,这他都知道,但是在他跟媳妇亲热的时候,做为弟弟的他是不应该进来的。 元阶暗暗咽了下口水,看了眼元桢,突然轻撩衣袍,在他面前跪了下来。 “元阶……”田蜜很心疼,她知道元阶这样屈尊为哪般。 元桢眼眸一眯,眸色变得锋利。元阶在这个家,可是地位最高的人,娘和他从小就将他捧在手心里,惯得他无法无天。可是,今天元阶却这样对他摆出了卑微的姿态,便是一定是做了错事。 “哥,我和蜜蜜已经……已经做了夫妻。”元阶声音微颤,却是一脸坚定地说。其实他的内心是有些害怕的,怕哥哥暴怒。 屋内瞬间寂静一片。 田蜜也吓的滞了呼吸。她和元桢磨了这么久,也没敢将这事儿说出来。元阶就是不一样,什么都敢说,就这么当着大家的面大刺刺的说了出来,让她的心都揪紧了。 元桢望着元阶定住了,眸子渐黯,面无表情,就这样看着他。 元阶的袖子里,手指紧紧的攥着。他已经决定,就算现在哥哥给他一拳,他也毫无怨言。 田蜜的眼泪含中眼中,紧抿着唇不敢说话。 然而,意外的,元桢没有暴怒,久久的沉默之后,他困难的长吸了口气。 他没有暴怒,是因为他早就想到了。 他突然离开,是正值媳妇跟元阶刚刚好的时候,郎情妾意的,又无他在中间掺合,男欢女爱亦是顺理成章的事。虽然他心里酸酸的,媳妇之前都没有和他真正在一起,可是现在却和元阶…… 不过他只能在心里努力的劝自己,那时媳妇可能不确定对他和元阶的感情,又因为两兄弟都在所以很矛盾。所以,他只是不凑巧没有赶上那水道渠成的一刻。 做为兄长,为了家族和睦,他只能忍受。反正他们都是要一起生活的,不能计较这个。 所以,他选择原谅。 可是,当他好不容易说服自己不生气的时候,就只元阶又非常果断的给他来了一击。 “蜜蜜她已经怀了身孕,求哥哥……这段日子放过她。”元阶雪白的小脸上,满眼的乞求,挺直的腰板,瘦弱中带着倔强。 章节目录 第212章 争宠 听到这两句话,元桢只觉得脑袋里嗡的一声,全身的血液崩的一下全涌上头顶,他有几秒钟的愣怔和晕眩,然后,怒火和妒火一下蹿至胸腔,将他所有的理智都烧没了。 他愤然起身,两步跨到元阶面前,扬起手臂就想狠狠给他一个耳光! 元阶也闭上了眼睛准备接受他该受的惩罚。 “元桢!”田蜜惊恐的嘶叫一声,慌张的扑过来,一把抱住了他。 他停下了,用着所有的毅力来控制自己怒火中烧的情绪,田蜜抽泣着抱紧着他,她抱的越紧,越是对元阶的疼爱,他心中涌动着说不出来的苦涩和酸楚,媳妇是爱他,可是她好像更爱的是元阶。 他能怎么办? 有了孩子? 居然是这么快…… 他不过是离开了一个多月,他们二人暗渡陈仓也就算了,还连孩子都有了,这让他……如何自处? 可是他又能怎么办?这一个巴掌打下去,会伤了他们的兄弟情,伤了田蜜的心。 因为,他现在面对的两人,他们不是什么狗男女,他们也是夫妻,跪着的这个男人,有和他一样的权力,他拿什么理由来责备他,来教训他? 既然都接受了他们的夫妻之实,现在不接受他们有孩子,岂不是五十步笑一百步。 想毕,他颓废的放下了手臂,双肩也沮丧的垂了下去。 看到元桢缓和了情绪,元阶眼波一闪,流露出感激之色,“哥,对不起,是我不好,求你原谅。但是,蜜蜜她身子弱,待她好之后……之后……” 后面的话,他还是说不出。 每想到这个事儿,他撕心裂肺,痛不欲生。每当这个时候,他才会想起那个任贱人对他说过的话。他不适合这样的婚姻生活,他会疯。 “元桢,你要怪就怪我吧,是我欠你的。”田蜜小心的转到他身前来,讨好的勾住他的脖子,眼睛仔细地观察着他的表情,轻声细语,“元桢,我对你的心是真的,只是身子不争气,日后,定会好好补偿你。” 当着元阶,她不到万不得已,是不敢说这种话的。太卑鄙。 可是,现在元桢有多委屈啊,她只能先安抚他。元阶他……会理解的。 然而,元阶理解是理解,可裹不住会心痛啊。 这么多天了,他可能习惯了蜜蜜只在他身下妩媚,他一想到她和哥哥……感觉心都要裂开了。他贪心了啊,到底还是奢望了。 元桢听着田蜜的保证和安抚,心里却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感觉自己就是个大傻子,被他二人哄骗的团团转,却有怒也发不出来,只能什么都干受着。 他冷冷的拉开田蜜的手臂,转身,走回床沿,心中纵使失魂落魄,愤恨交加,可是,他得强制自己镇静。他是兄长,要拿出一家之长的魄力来。他要宽容,要接受。这种事,是迟早都会发生的,他们这个家也是要有孩子的,他有什么可生气,他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何况,他即将去高阳郡,家里,便也是要指着元阶照顾媳妇,他们二人感情好了,他也该放心才是…… 心酸的想着这些,暗暗劝着自己,他的呼吸才渐渐顺畅,眼睛里的血丝也才消退了。 元阶和田蜜对视一眼,也均是微微放松。 田蜜一点点走近元桢,坐到他身边,低声说:“元桢,我知道你难过,我会加倍对你好的,我们一定会幸福的,元桢……” 元桢闭了下眼,全身的血液不再翻腾了,额头的青筋也不再暴突了,只有胸口的一股闷气,还迟迟的留存。 再睁开眼睛,他的声音也淡然了,“元阶,起来吧。” 元阶惊喜地看他一眼,迟疑着起了身。 “你们回屋吧。”元桢又紧接着说。 田蜜抖了下,慌张地说:“元桢,你刚回来,我想陪着你。”她是想着,虽然他们不能那个,可是相拥着一晚也是一种安慰啊。 可是她又错了,元桢赶他们走,不是纯为了赌气。 他看到田蜜在身边会难过啊,虽然他也想她留下,可是,如果真是那样,一夜让他如何安睡?他会忍到血管爆裂吧。 今天的事情太突然,他到现在还很受打击,他需要慢慢的调整。 “媳妇,你身子要紧,我笨手笨脚的,还是让元阶照顾你。”元桢努力控制着情绪,让声音不那么生硬。 田蜜听了心疼,环住他的手臂,依依不舍,“元桢,我真的很抱歉……” 元阶又给元桢鞠了一躬,“谢谢哥。” 元桢看着元阶,面无表情,慢声说:“你是我弟,也是媳妇的丈夫,我们是一家人,应该相互体谅。既然已经这样了,我不会怪你。以后,我会常出远门儿,这个家还要你担着,你要好好待媳妇。” 心里再苦,也要拿出一个一家之长的气量。 “哥放心,我会的。”元阶听了感动,看了田蜜一眼,又注意到元桢话里的出远门儿,立即惊道:“哥,你要去哪儿?” 元桢没心情跟他解释,“你回头问媳妇吧。出去吧,我累了。” 说罢,就栽倒在床上,十分的疲惫。 田蜜转头看着元桢,心里诸多不舍。她觉得,她真的伤害元桢太深了,早知道会是这样,当初,她就不弄那劳什子矫情了,他们兄弟这么好,她还纠结爱不爱谁,早点放心那些礼规,在他出门之前跟他圆了房,现在就算她有了孩子,元桢心里也不会这么堵。 看他现在这么伤心,她好难过…… 田蜜眼泪啪啪的往下掉,元桢只闭着眼睛装作不知。 元阶看了也心疼,只得上前,轻轻握紧她的手,硬是将她拉离了床沿,揽着她的腰,将她带离了东屋。 二人回到堂屋里间,田蜜的心情还是很低落,坐在床边,眼泪还挂在脸上。 元阶体贴地坐她身边,搂住她,低言细语,“别难过了,过几天哥就接受了。总会有这一关的。” 现在感觉他是个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其实他知道,如果换过来,蜜蜜先和哥哥圆房,有了孩子的话,那么可怜的人就是他啊。他和哥哥之间,谁也没有比谁有优势,都是一样的。 田蜜深吸了口气,现在,既然回到了元阶这边,就不好再把元桢的事儿带过来了,她不能让两个人都同样伤心。 那样,她就更是渣女了。 于是,赶紧整理了下心情,低头抹去了泪痕。 元阶也用袖口轻轻沾她的眼角,心里,竟罪恶的有点开心。不管怎样,现在蜜蜜是跟他在一起的,而且以后很多天,都只会和他在一起,他觉得亦是赚得了。有一日,便享受这一日。真好。 “我没事了,你也别多想。”田蜜反过来安慰他。 “你不会怪我刚才跟哥说清楚吧。”元阶问她。 田蜜摇头,“这事又不能瞒,我也正想说的,只是一直没好开口。” 她现在身子骨这样,是断不敢再有夫妻亲热了。 元阶温柔的亲了下她的额头,停了下,又问:“哥到底要去哪里?你们一直都瞒着我什么?” 田蜜看着他,他这么机敏,早就怀疑了吧。 于是握住他的手,将这件事的来龙去脉都说了个清楚。 元阶听了后,久久不语。 一直知道母亲的身世成谜,不料竟然是出自皇族……他不知是该高兴还是该惶恐,可是最让他感触深的还是,哥哥……又要为这个家牺牲了。 无论做为普通家庭还是贵族后人,哥哥的肩膀都要扛起这个家,哥哥去冲锋陷阵,而他,却陷在温柔乡…… 他还嫉妒哥哥,从哥手里将蜜蜜抢回身边,他真的很自私。 可是怎么办呢,他就是这样自私。伸手悄悄抚上她的小腹,为了这个孩子,他现在也只能是自私了。 “蜜蜜……谢谢你,蜜蜜……有你真好。” 章节目录 第213章 哄元桢 次日一早,一家人像往常一样,都起来了。 昨儿个田蜜已和元阶说好,今儿去小镇,办两样事儿,送花酱和给元阶排毒。 这次完之后,元阶就会不用再受媚毒的折磨了,真好。 所以田蜜还是心里很清爽的,让元阶去牵毛驴,自己也进了厨房。 一进厨房她有点懵,元桢已经在做饭了! 这些天她因为身子不适,李氏也是常在厨房做饭,所以她刚才听到厨房有声音以为是李氏,没想到是元桢。 元桢看到田蜜见到他是那微怔的表情,心里苦笑。是他太久没在家了吗?以前他也常常大早起来做饭,照顾他们,现在不过隔了一个多月,好像大家都将他忘了。 “元桢……”田蜜也不是将他忘了,只是猛的一看到他,心里十分愧疚,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元桢将最后一根柴添入灶里,拍了拍手起身,“等一会儿就好了。” 一边说,一边越过田蜜往外走。 田蜜一把将他抱住了。 元桢顿住步子,到底没忍心拉开她。 “元桢,你生我气了,我知道,对不起……”田蜜紧紧环着他的腰,贴着他结实健硕的后背,不知道该如何说,才能让他的心里好受点儿。 “没什么对不起,这是我们早晚都要面对的。”元桢轻叹了口气,转过身来,低头,抬手轻捋开她的头发,抚摸她的脸颊,他的眼睛里是幽深的关切和疼惜,“快做娘的人了,别动不动就哭。” 田蜜心动,又依偎在他怀里,元桢总是这样温柔体贴,宽容大度,这让她既安慰,又更惭愧。 “好了,大清早的,高兴一点儿,我这不是回来了吗。”元桢柔声哄着,纵使心里再难受,他也得受着,不然,只会让媳妇儿更为难。 “蜜蜜,驴车牵好了。”元阶边说边走进了厨房,一抬头,看到两人相拥。他顿住了步子,脸上的笑容也消失。 田蜜从元桢怀里出来,抹了把眼角,看了看他俩,觉得气氛十分尴尬,于是,连忙对元桢说:“元桢,我们今天去小镇,你去吗?” 她不是不想邀请元桢去,只是想着元桢昨天奔波了一天回来,昨晚又堵了心,说不定会身心俱疲。所以,她只能试着征询他的意思。 元桢有些诧异的看了看元阶,原来他们说好了一起去,他们都说好了,这再问他……不过是客套了。 确实,现在元阶的面色不太好,其实并不是因为他不想让哥一起去,昨天得罪哥了,他也想讨好哥,但是,他们是去给他排毒的,这个事儿,过都过了,他不想再被哥也知道,因为会很羞耻。 “我就不去了,你俩去吧。”元桢简单的说着,就要走。 田蜜却敏感的捕捉到元桢眼中的凉意,几乎是本能的一下拉住了他的手,“是……在你回来之前就说好了的,不是没和你商量就决定的事儿。我是怕你太疲惫才问问你,不过现在想想,你要是不去,也是得在家干活的,倒不如陪我去散散心,不然……我这一去又是大半天,会想你的。” 话说到这份上,田蜜也算是有情商了。当着元阶的面哄元桢,这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给足了元桢面子,也稍稍提醒了元阶,不可随意给哥哥吊脸子。 她不能总惯着元阶,不能说会哭的孩子有奶吃。 果然,元阶听不下去了,低下头走出厨房。 元桢的面色是好多了,倒还有了些羞涩,“你看你,去就去吧,说这么多。” 田蜜这才轻松一笑,回头看了看锅台,“哦,饭好了吧,咱们先吃饭。” “嗯。”元桢本就是个顺毛驴儿,随便一哄就好了,然后就笑容满面的和她一起掀锅,端饭。 田蜜暗暗关注着元阶在院子里,端着碗经过时,趁元桢在屋里头,悄悄走到元阶身边,“不许闹。” 元阶看了她一眼,“我不是闹,蜜蜜,哥要是去了,就知道我中毒的事儿。” 田蜜一想也是,可是,又叹了口气说:“他也该知道,我们是一家人,什么都瞒着他,不好。元阶,他是你哥……” 元阶眨了下眼睛,心里也无奈了。 “好好进屋吃饭。”田蜜给他使眼色。 元阶也只得乖乖的随她进了屋。 …… 饭后,元阶和元桢不约而同的帮田蜜搬东西,一罐罐的花酱,还有地里种的草药。这回,田蜜一恼之下,将田里的草药全拔了,都种上了玉米。 她只留了空间一点草药备用,怕万一和元阶分开一段时间,或者说,她要生孩子不能给元阶补气血,所以还是要用药吊着他的。 至于其余的草药,因为上次那药铺李二哥诬陷她的事,她记恨了,这次把草药卖往别家,以后都不种了!哼,若不是看在那县令也打了他二十大板的份上,不是看在他估计也是受胁迫的份上,她不能饶了那厮。 说到底,这事儿,还是那个任贱人搞的!不过相信云烈已经好好收拾她了,在自家后花院被衣衫不整的吊在井里,也是丢尽了一个未出阁姑娘家的颜面,哈哈,比杀了她都过瘾。 回过神,两兄弟已经将东西都收拾好了,小车装的很整齐,元桢看了看那些花酱,转过身来,看着田蜜说:“以后就别做花酱了,多歇着。” 这话元阶爱听,立即也附合,“是啊,蜜蜜,你只顾养好身子便是。” 现在家里是有点余粮,田里也长得好,吃喝是不愁。现在非常时期,当然养娃娃为先。 “嗯,不过这是我先前做好的,人家舒老板帮忙,怎样也得送过去,以后就不做了呗。”田蜜很开心他们兄弟俩一个鼻孔出气儿,这气氛好。于是欣然答应。 毕竟她自己心里清楚孩子更需要休养。 这时,李氏也将一叠的绣品拿了出来,“虽然不多,也稍上吧。” “娘,你以后也别绣了,对眼睛不好。”元桢十分孝顺,以前是没法子,现在……说实话,他这次回来带了些钱。怎么舍得让媳妇和娘还这么辛苦。 “没事儿,我也做习惯了,这不绣的少多了,光白天绣,不累眼。”李氏欣慰地笑着说。她年纪还不算太大,不过四十来岁,农闲时不绣点东西补贴家用,她还能舍得闲着呀。 “姐夫!小姐夫!你们都去呀!”小野看着他们,一脸的向往。 元桢勾唇一笑,摸了摸他的头,“小野也一起去吧。” “上回,我们在俊哥哥那儿吃了好多好吃的,我也想去的。可是先生说我落了太多的文章,得好好补,我不能再玩了。”小野皱着眉头,有些遗憾地说。 元桢颦眉,俊哥哥? 看来是那个舒老板。 那确实是个风华绝代的男子……只是,“小野怎么会落这么多文章呢?”说着,元桢看了看元阶。 元阶有些躲闪。 田蜜立即拉着他说,“元桢,路上说吧。” 元桢瞧着她话里有话,便不再坚持。于是,他们出行的人各就各位,跟留在家里的人告了别,便上路了。 现在早上还有点凉,元桢赶着车,元阶和田蜜坐在车里头,田蜜怕元桢冻着,拿着车内的毯子钻出车厢,与元桢一并坐到前头,给他盖上。 元桢笑,“我没事儿,我壮实着呢,你快回去,可不能冻着。” “没事儿,我穿的厚,我陪你坐会儿。”田蜜搂住他的臂膀,望着前方延伸的田间小路,吸了清香的气息,慢慢跟他说,“元桢,你离开这些天,其实家里发生了很多事。你可还记得那天在小镇,元阶不小心撞了一个大小姐?” 元桢是有些忘了,经她一提醒,便想了起来,“怎么了?她又来找元阶了?” 田蜜点了点头,于是,便将这些天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都讲与了他听。 当然,瞒下了她腹中胎儿也受毒影响的事儿。 元桢的眉心紧紧蹙成了个川字,没想到他不在,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儿,怪不得,回来后他觉得好多都不一样了。媳妇和元阶共度了患难,感情大增是理所当然的,也就更珍惜这个孩子了,他也确实,不该在这个时候和媳妇亲近的。 章节目录 第214章 非奸即盗 了解了整个事情,元桢眼底的冷淡消失,心里的芥蒂也才算放下了。他握了握田蜜的手,深情地说:“媳妇,我错怪你了,这些天你就好好养着身子,咱们来日方长。” 田蜜的眼眶都湿了,她家元桢就是好,她没有爱错人,没有嫁错人。 “好了,外头冷,快进里边。”元桢体贴的帮她抹了把泪,催促她。 田蜜也不再坚持,点了点头,起身钻回了车内。 元阶早就伸出双手,将她接到了身侧。 “外头冷不冷?”元阶牢牢将她搂在怀里,脸颊噌到她的小脸凉凉的,有点心疼,便以手掌给她暖暖手和脸。 田蜜笑着抱着他的腰身,他的腰是纤细的,柔韧的,和元桢的不一样,抱着是不一样的感觉。 这么一想她可真幸福,他们兄弟是这样好,就算有一点点小矛盾,也是情理之中,她只要一直一直的宽容他们,用爱暖着他们就好了…… …… 赶着小驴车,一路顺畅的到了小镇。 没有着急先去找舒艺勋,他们先是将绣品和药材卖了,一路买了点家用,和一些水果零嘴儿,田蜜想着天凉了,得给家人都添点衣裳,特别是小野,他连旧的都没有。 所以,他们又到了上次买衣裳的成衣铺子里去买布,因为不着急,田蜜决定回去还是让杨婶给做,自己能省点,也给杨婶点生意。 这回他们三人恩恩爱爱,两个美少年与姑娘之间眉目传情的,那布铺老板娘一眼就瞧着跟上回不一样了,还对他们几番调笑逗趣,弄的田蜜都不好意思了。 等买好了布料,出得门来,脸膛还是红红的。 两兄弟其实也是被人说的很羞涩,再见田蜜那布满红霞的脸庞,少女的纯情柔美尽收眼底,均是心里都甜蜜非常,蓦然觉得,有她就够了,不用再计较过多的得与失,他们已是很幸福了。 “媳妇儿,咱们现在去找那个舒老板吧。”元桢淡笑着说。这事儿他知道了,自然是紧张元阶的身体的。本来就是个病怏子,又被那个任姑娘迫害,若是及时医治,恐怕以后会更加损伤身子。 田蜜转头看了眼元阶,嗯了一声,便和元阶上了车,元桢则直接赶往一品香酒楼。 这回他们刚到门口,那小六就看着了,现在当了大堂掌事的他连打扮都高档了,热情的迎出来,帮他们搬花酱。 “田姑娘,这回搬这么多呀。” “嗯,最后一回了,以后我就不做了。” 小六愣了愣,田蜜冲他笑了笑,便直接到了柜台前,匆匆的跟刘掌柜说了声:“刘掌柜,帐我直接跟舒公子结。” 说罢,带着元桢和元阶直接走向后院。 “哎!田姑娘……”刘掌柜着急的唤了声,可田蜜等人已经走远了,他无奈的补了句,“公子不在呀。” 小六忙凑上来,“掌柜的,公子不是说田姑娘来了一定要等他的吗,公子什么时候回来呀?” “说是今儿中午之前回来,”刘掌柜也显得有些急,“愣着干什么,你快出去迎迎呀。” “是,是。” 这方,田蜜兴冲冲进了人家后院,却只见小桥流水的美景,却不见人影儿,她不禁停下脚步,试着喊:“舒公子?舒公子!艺勋!我来了!” 元桢和元阶诧异地对视一眼,艺勋?他们什么时候这么相熟了? 元阶最为纠结,若不是他中这毒,也不必求到舒艺勋面上来,蜜蜜也不会多次受他救助,对他这般迁就了。 田蜜转了一圈,没有人应,不禁有些失望,回头看着他们俩说:“可能不巧,舒艺勋不在,不如我们先出去吃点东西,随便转转再回来看吧。” 说罢,连忙转身往外走。真是失礼,她大意了,主人家不在,她硬闯进来,唉。 走过大堂,田蜜挺抱歉的跟刘掌柜说:“不好意思,刘掌柜,我不知道舒公子不在,唐突了。” “无妨无妨,田姑娘可稍作等候,公子中午应该会到。” “哦,我还是出去转转吧。”田蜜笑着点了下头,便抬步往外走了。 三人走出一品香酒楼,站到街上正要商量现在去哪儿吃饭,这时,路面上突然有一辆马车飞驰电擎一般奔过来,路上行人都惊的躲向一边,元桢和元阶同时去揽田蜜的身子,将她揽到了他们身后。 结果那马车在快到一品香时,速度突然慢下来,然后竟是妥妥的停在了他们面前。 这一近了,田蜜却是认出来了,这马车好熟悉啊,她看了元阶一眼,元阶也认出来了,这正是那舒艺勋的马车,上次他们坐过的,而这驾车之人,也正是何稽。 马车刚一停稳,车帘便被打开了,一身锦服的舒艺勋钻了出来,手持一个锦盒,踏下马车,他抬起头,看着田蜜和她身侧的元桢和元阶,温尔一笑,“蜜姑娘,你来了。” 那从容的举止,和自然的言语,好似他只是刚在门口转转遇到了他们一样。 可是田蜜却注意到他俊容疲惫,看起来行色匆忙,悄悄瞥了一眼他的马车,那车轮子上都是泥土,马儿也显得疲惫不堪,怎么看,都是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 “方公子。”舒艺勋又礼貌的跟元桢和元阶打招呼。 元桢和元阶也相应的回礼,“舒公子。” 田蜜笑着道:“舒公子这是出远门了吗?那今日我们会不会不方便啊,或者我们下回再……” “没有,我也正等几位。”舒艺勋语气略显迫切,笑容却依旧温淡,眼波在他们脸上扫了一圈,道,“蜜姑娘,方公子,我们进去说话吧。” 田蜜和他们二人对视了一眼,便应允了。 几人款步走进酒楼,直奔后院。 舒艺勋将他们引进一间厮房,吩咐下人备了小菜。 “舒公子,不用麻烦了,我们来求你帮忙,已经很感激了。”田蜜知道这样说恐怕也是无用,毕竟这个舒公子好客的让人无法拒绝。 果然,舒艺勋一笑,若无其事的亲自给他们一一倒茶,“来者都是客,我不习惯干坐着说话。今天二位方公子都在,喝些茶水也是应该的。” 田蜜也便不在这事儿上多言了,看了看元阶,直奔主题,“舒公子,这次还麻烦你帮我……夫君清除毒素,大恩大德……” 舒艺勋手一抬,阻止她说下去,笑道:“举手之劳,莫再谢来谢去了。”说着,看向元阶,“元阶,你跟我来吧。” 元阶朝他拱了下手,“劳烦舒公子。” 客气了几句后,舒艺勋和元阶又去了旁边的房间里。 元桢和田蜜便继续留在这里,不时,就有侍女送上一些茶点。 “舒公子还真是客气。”元桢若有所思地说。 田蜜握了握他的手,“这回元阶好了后,我也不来送花酱了,以后无什么事,便也不会再见面。” 元桢笑了笑,低下头。他也只是在爹爹在世时,学了些简单的功夫,大多时间都务农,即不懂医也没有多厉害的内力,现在感觉自己很没用,如果他强大一些,就不用求人了。 元桢虽然老实忠厚,可是脑子绝不木讷。非亲非故的,舒公子对他们家的事关心过度,难以让人不怀疑他另有企图。这样想也许很没良心,毕竟舒公子一直在救助他们,可是,他听过一句话叫做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虽然他的媳妇不是什么国色天香,倾国倾城的美人儿,像舒公子这样财大气粗又才貌俱佳的男子,定是不缺女人的,可是,他还是感觉到这舒公子看田蜜的眼睛里,有太多不该有的温柔。 这让他,如何放心。 “元桢,吃点东西吧,反正等着也是等着。”田蜜拿了块点心给元桢,见他不高兴,有点想讨好他。 元桢接了过来,又放回了原处,“媳妇,这次的事多亏有舒公子仗义相救,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以后我不在的时候,你和元阶出门要多加小心,别让我担心。” 章节目录 第215章 冰蚕手镯 田蜜听得出元桢的话外之音,他和元阶不一样,元阶是直白的,怀疑舒公子对她有意图就直接说了,可是元桢拐弯抹角的意思,就是让她以后别惹事儿,不要再求着舒艺勋。两兄弟同样都是让她防备着这人。 “这次是个例外,放心吧,不会了。”田蜜也只能如事说。心里暗暗想着,以后,再遇到什么大难事儿,她还是尽量让云烈帮她吧,就算到时候不得已供出了云烈,也比让他们疑心舒艺勋强。 她不能让她的男人担心啊。 元桢又握住她的手,眼睛里有愧意,“以后我会多陪着你的。” “嗯。”田蜜冲一笑,又端起茶杯,“喝点水嘛,走一路也渴了。” 元桢这回接了过来,慢慢的喝了几口。 田蜜就这么淡静的看着他,欣赏着他的举手投足,也许他没有舒艺勋那样的优雅,可是,果断干练,踏实可靠,也是一种风景。 这次回来的元桢,比以前深沉了些,也许是因为肩膀上的压力更大了。不过这要的元桢,倒是更有魅力了。 “看我做什么?”元桢注意到她痴缠的目光,心底倒是有些欢喜的,可是现在学的不形于色。 “我看我相公长得帅气。”田蜜毫不吝啬对他的夸赞。 元桢垂下眼帘,掩去眸中的羞赧和喜悦,低声道:“在别人家里,乱说什么。” “嘻嘻……” 元桢无奈的瞥了她一眼,转了话题,“不知道他们要多久才好。” 田蜜倒不着急,“至少半个时辰,上回也是。哎,你要无聊,不如我们到院子里看看?” “别人家里,别乱走去。”元桢又训她。 田蜜缩了缩脖子,不再多说了,端着茶吃着点心,安安生生的等着。 …… 这次比上回快点儿,一株香的时间,两人就过来了。 元桢和田蜜赶紧站了起来。 “元阶?好了?”田蜜充满期待地看着元阶,问。 元阶欣喜的点头,“舒公子说,这回彻底好了。” 元桢连忙对着舒艺勋作揖道谢,“舒公子仗义救我兄弟,在下不甚感激,以后若需我兄弟二人出力的时候,请公子尽管开口,我二人赴汤蹈火,定在所不辞。” 元桢说的慷慨激昂,舒艺勋却是一副慵懒淡然的样子,“方公子有心了。”敷衍着说了句,便不看他们,转向田蜜,说,“蜜姑娘,你也来一下。” 田蜜微怔,紧张的看了眼元阶,该不会是元阶的毒还有问题吧? 元桢也和元阶警戒地看向舒艺勋。 舒艺勋稍一转眼波,就觉得,田蜜的事情他们兄弟二人恐怕不知情,于是笑道,“哦,是生意上的事。” 田蜜这才表情一松,“哦,那好。” 说罢,便和舒艺勋出去了。 二人先后进了隔壁,舒艺勋没有停留,直接到了纱幔后的桌前,拿起了刚才他回来时带的那个锦盒,递到田蜜跟前,打开来。 田蜜放眼一看,赫然见到里面是一个…… “这是什么?!”她吓了一跳。 这外表看是一个翡翠手镯,但是里面却有着一只无色的虫样东西在蠕动,晶莹剔透的身子,微带青色,长着两只触角,在圆形的手镯内慢慢爬行。 田蜜看着倒吸了口气,要不是教养好,她都要倒退几步了。 舒艺勋没想到这么珍贵之物会将她吓着,可能不知道姑娘家怕虫子,面上有一点惊慌,连忙将手撤了回去,解释,“这是冰蚕手镯。” “冰……冰蚕手镯?”听起来很玄妙,冰蚕好像只有在传说中才有的东西,好像剧毒无比呀。 “蜜姑娘莫怕,冰蚕虽是奇毒之物,可是你身体里的毒就是要以毒攻毒,只是你不能直接用毒,所以这冰蚕手镯是开过光的佛物,你日后戴在手上,冰蚕可吸附你身体里的毒性,又不损伤你的身体。” 田蜜不可置信的看着这手镯,又惊慌的看了舒艺勋一眼,心下,暗暗思忖。 冰蚕可算是世间稀有,他有这东西实属身份高贵,而且他居然还将这么珍贵的东西送给她?为什么?她想起在门外时,他就手上很紧张的拿着这盒子,看来这东西于他而言,也是十分难得的。而他行色匆匆赶回来的样子,莫不是就是为了帮她去寻这个? 想到此,她暗暗吸了口冷气。 舒艺勋见她迟迟不接,只是望着盒子迟疑,面上有些不安。 “艺勋……你这……这么珍稀之物,我实在是不能接受你的好意。”田蜜不知道说什么好,心中很不好受。 舒艺勋看出她脸色为难,他知道自己是唐突了。可是当知道她胎象不好,他无法安心做任何事,一心只想着如何帮她稳定身体,所以,不惜跋山涉水,远赴深山,寻他师父才求得这一稀物…… 他没有想到这样会惊吓到她,现在想想,任谁看到他这样卖力,也会有防备之心。他不想她对他有戒心。 于是,故意轻松一笑,说:“这是以前有朋友送给我的,机缘巧合,说是驱毒有奇效,我这不是回府有事情,顺道就捎来了。” “那也不成,艺勋,我们虽然是好朋友,可是你太掏心掏肺了,我受宠若惊。你有这心,我已经很感激,但是我真的不能收这么珍贵的东西……” “你还是怕领我的人情嘛。其实没什么的,我要它也无用,你可以先戴着,等你好好的生下孩子,你拿它没用了,再还给我便是。我这也是何乐而不为的好事儿,你不用太过记挂。”舒艺勋说的轻描淡写,好像就是一桩不值得一提的小事情。 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绞尽脑汁才想到了这个办法,并向师父求了最宝贝的冰蚕,用法力一天一夜才制作了这个冰蚕手镯,可以说,他竭尽全力专门为她做了这个法物,实在是用心良苦。 章节目录 第216章 不知好歹 田蜜望着这有冰蚕蠕动的翡翠手镯,她再傻,也会知道这绝非寻常之物,你说有哪个人会把古董当玩具耍,能把钞票剪纸人玩儿,单说这翡翠手镯已是珍贵物品,这冰蚕更是百年难遇,二者合一,是珍上加珍,贵上加贵,这种放在谁手里都绝不会是凡品的东西,他轻飘飘的说“拿着也没用”她就信了? 眼波再转到舒艺勋脸上,他眼睛虽然仍旧很亮,但是遮不住的疲惫沧桑,面色不像往日那清润细滑,有点苍白干燥,他来不及换洗的衣服虽然华贵却已有些褶皱,这风尘仆仆行色匆匆的模样,能是回府办事儿随便拿东西的吗? 不管他是有什么目的,一介普通友人为她这般用心,绝不是件好事。过分殷勤便是越矩,她,不能受。 于是,田蜜后退一步,朝着舒艺勋正式的行了一礼,说:“舒公子,你纯善温良,待人热忱,我实在是佩服又感动。只是,无功不受禄,你的心意我领了,可我实在没有理由接受你这么珍贵的礼物。” “蜜姑娘……”见她再三推拒,舒艺勋心里着急,可是面上也不好表露。但是,世上也没有强迫人家收礼的道理。 只是如果是这样的话,她的身子怎么办? 而他,做的这些事情,岂不是都白费了吗? 心底里,又失落又苦涩。他恐怕,是多管闲事了。 “哦,对了,舒公子,你不用担心,我现在已经好多了,我有个朋友会医术,所以,我真的不用戴这个冰蚕手镯,也没事的。”田蜜怕他心里难受,赶紧这样说,还连忙将手腕递过去,“不信你把把我的脉,我真的没事了。” 这样,拒绝别人也显得合理一些啊。否则他会很难堪。 人家不管是怎样,到底帮她这么多,也是一片丹心吧,她不能这样伤人。 舒艺勋顿了顿,转身将盒子放回桌上,然后抬起手轻握她的手腕,把了一会儿,面色好转,微松了口气,道:“果然好多了。” “看吧。”田蜜轻松一笑,“不过你这么有心,我真的很感谢了。” 舒艺勋淡然一笑,也只得作罢,人家给他台阶,他总得下。他若是硬管人家的事,就是讨人闲了。他可不是那种人。 于是,扬唇一笑,道:“没事就好,你上回那个样子还真吓了我一跳呢,朋友一场,能帮的总是要帮的。” “是是,艺勋仗义。今儿我也回礼,花酱我都送来了,而且你看我现在这样,以后也不方便做了,所以我不收你钱。” 舒艺勋秀眉微挑,“你当然不好意思收钱,我可是你的恩人呢。” 田蜜哧地一笑。 两人间的气氛,瞬间轻松了。 当他们说说笑笑的出了房间时,就看到元桢和元阶已经站在门外等待,元阶看到她,眼波一闪,立即上前来拉住了她的手,“蜜蜜,什么事啊,这么久。” “没事,合作一场,以后不来了,总得谢谢人家。”田蜜敷衍着说了句。 元桢看了看田蜜,再朝着舒艺勋一拱手,“这些日子,多谢舒老板照顾我媳妇和我弟弟,那么既然无事了,我等也就先走了。” 舒艺勋面容淡然,“也好,我们路上小心。” 元阶和田蜜也回头跟舒艺勋道别,然后就一起大摇大摆的走了。 舒艺勋站在原地,双袖负后的看着他们走出院子,消失在门口。 他脸上的笑意渐渐消散,眼帘缓缓垂落下来,然后,轻嗤一笑。 他的苦心,到底是当成狼心了。 对他避之不及的样儿,看了就让人戳心。 他也是鬼迷心窍了,居然不顾一切做这样疯狂的事。转头,看向屋内那珍贵的冰蚕手镯,既然她不需要,也便是废物一件了。 胸口闷着一股子气,走回屋内,坐下,便是也不知做些什么,静静的发着呆滞。 侍女悄悄走进来,端上茶水,小声问:“公子,现在可洗梳?” 公子洁癖,每回外出都要换衣梳洗,这次弄成这么狼狈之相,还未来得及打理,难为他了。 不料,舒艺勋并未看她,只是淡淡的,冷冷的吐出两个字:“走开。” 侍女吓了一跳,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只从余光中瞥到公子那阴郁的神色和冷酷的气场,感觉到了无尽的压力,连忙慌慌的退了出去。 舒艺勋手臂一挥,将那茶杯挥落在地,咣当一声,十分刺耳。 他从未这般失态。 但是他今天不知道为什么这么生气,手指都抖簌着握紧了,也难以控制体内那无处发泄的怒火。 “不知好歹。”他低低的念出这几个字,眼睛里,却是带着浓浓的不甘和落寞。 她说了,以后都不来了。 不来……也罢。 & 次日。 早上送了元阶和小野去上学之后,田蜜就开始在家里做百花饼。 昨天将大部分的花酱都送到一品香了,到底也是表达了她的一番心意,不过家里她还留了一点,就想做给家人吃。 元桢一点也闲不住,一早就去田里都看了一遍,他是种地长大的,对土地有感情,这么多天不在家,这一天地里可舒服了,举起锄头就开始干活。 田蜜把饼做好后,又喂了鸡,喂了羊,这才拿着买的布料,去了杨婶家。 杨婶因为孙子小,一般都在家里面,这会儿,还在桌前忙活着剪衣裳。 “杨婶,生意这么好呢!”田蜜笑盈盈的进屋,见杨婶桌上的布料堆的挺高了。 杨婶一看到她就高兴的放下剪刀,走过来,“田蜜!孩子你来了!” “嗯,杨婶,我昨儿去镇上买了家里人的衣裳,给你来做呢。” “你看看,你净会照顾我生意。”杨婶笑开了花儿。 “不过我看你好像生意很多呀。” “这不都该换季节了嘛,还有啊,我也好奇为什么我生意好了,我打听那些姑娘们,说是有人在会上帮我宣传呢,田蜜,是不是你呀!” 田蜜羞涩一笑,“那是老早了,我随口一说,还是杨婶你做的衣裳好,口口相传呗。” 杨婶很感动的接过来她怀里的布,“不用说了,你家的衣裳我全包了。”说着,将这些布拿到桌子上,一一查看。 “杨婶,毛毛呢……咦?毛毛会走路了?”田蜜惊喜地看到,毛毛不仅现在脸上干净了,不流口水了,还正在扶着床沿走呢。 “是啊,田蜜,这多亏了你呀孩子,你可是我们杨家的大恩人,所以,你以后的衣服都给我做,我给你们做一辈子衣裳都心甘情愿……”杨婶动情地说。 “杨婶,那你要这样说,我可以后不来找你了。”田蜜笑着走上前,将五十文钱放桌上,“这回是我们全家的衣裳,咱关系好就便宜点。” “哟,那不行……” 两人推搡了一阵儿,杨婶也知道一点不收,这丫头准不同意,于是,便只收了三十文。 “对了,田蜜,这衣裳我得量尺寸,不然怕做不准。” “行啊,傍晚元阶和小野就回来了。” 杨婶甜笑着翻了翻其中两件印花一样,颜色一蓝一灰的料子,问:“这是给那兄弟俩的吧。” 田蜜含羞地笑着点头。 “你这就对了!”杨婶夸她,“女人哪,对丈夫要一样的疼,什么都要一样的好,这样才不吵架。” 田蜜说起这个很羞涩,“杨婶,我这……” 杨婶见她难为情,也知道她的意思,便笑着道:“孩子,你也不用不好意思,在咱农村,嫁一家两兄弟也是常有的。你多有福啊,元桢元阶个个都出色,待你又好,你可千万要珍惜呀。” 田蜜叹了口气,“我是很珍惜,也一直很小心,可是,还是会生矛盾。” “有没有矛盾,可不都在你身上吗?”杨婶抿嘴笑。 “我就算再对他们好,他们也还是会争风吃醋啊。”田蜜表示无奈,啊,想想也是心好累。 “做为家里的女人哪,要懂得左右逢源,为了一个家要懂得顾全大局,要懂得怎样爱丈夫们,给他们每个人以完整的爱。这样,就不会吃醋了。” 田蜜有点听不懂,“完整的爱?可我……只有一颗心,怎么给每个人完整的爱?”不是应该对他们不偏不倚就最好了吗? “孩子啊,这都是相对的呀,你虽然只有一颗心,可你得到的爱更多,所以要付出更多倍的爱,对每一个人的爱都是从头到尾的。” 田蜜更晕了,觉得杨婶看起来普通,但是到底吃过的盐比她吃过的米多,这道理感觉好深奥啊。 杨婶见她不懂,索性拿双手撑圆了一比,形象地说:“你看,这爱就像一个大西瓜,你呀,要从心里结出两个大西瓜分别送给他们,每人一个,而不是把一个西瓜切成两瓣,每人分一瓣,懂了吗?” 田蜜蓦地睁大眼睛,瞬间如醍醐灌顶,茅塞顿开。 靠,这比喻强大啊。 章节目录 第217章 撒娇 田蜜从杨婶家出来时,还觉得自己吧现在是开通了七窍,被打通了任督二脉,瞬间天地间豁然开朗。 她对元桢,对元阶,都要用她全心全意的爱来对待,要用尽全力爱他们,给他们兄弟俩都有完整的爱情和婚姻,不要让他们觉得自己有感情的缺失,这样才不会让他们相互比较、吃醋,不会令他们伤心。只要她以后无愧于心,这个家,便也就安稳了。 想完这些,她又突然紧张起来,道理现在是懂了,可是这家务事儿,只怕是实行起来,她还需再学习,再研磨。 不过,总归是有指路灯,心中充满信心啦! 田蜜,加油! 一边愉悦的往家走,一留神又看到刘石头家,这次她没去管,因为听杨婶说,刘石头现在可勤快了,不仅自己家里的活全干完,还把她家的地也全包了,她才能踏实的做衣裳。 田蜜心里也高兴,虽然用钱约束着的,但能让人做好事儿也是她的功德。 回到家也快中午了,元桢回家来,看到她做的百花饼,拿起来吃了一个,“唔,果然是越来越好吃了,媳妇,你可真能干。” 看着大口的吃着她做的饼,还不停称赞她的元桢,仿佛又回到了以前那个样儿,田蜜很感动也很开心。 “你喜欢吃,以后我经常给你做。” 元桢咀嚼的动作慢了,垂眸,扫了一下她的腹部。到底,家里还是起了变化了,和以前不能一样的。 “还是别做了,累着了不好。”说罢,转身就出去了。 若是以前,田蜜也就自己失落一会儿罢了,但是现在,她不是开窍了吗?既然接受了,那就坦然面对。该说什么就说什么,不藏在心里。 于是,紧接着就追了出去。 “元桢……” 元桢回头看了看她,“我没事儿,去换件衣裳。” 田蜜顺势拉着他就进了东屋。 “怎么了?”元桢有些诧异,神神秘秘的。 田蜜一进屋,就勾住他的脖子,直接吻住了他的唇,他唇上还沾了一点百花饼的渣,有点儿甜味儿,她舔了舔。 元桢的呼吸一下急促,低下头搂住她狠亲了几下,把她的小唇亲的红透了,才松开她,“媳妇,你别勾引我。” 田蜜抿着嘴儿笑,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都不能做那事儿了,再不给你亲亲摸摸,心里不委屈啊?” 元桢眼中闪过诧异,和一丝小激动,媳妇儿现在怎么这么奔放了,光是这两句话就听得他心里痒痒的。 鬼使神差的,大掌就顺着她的身体,在各处揉摸。 媳妇说的对,这般到底也是有点慰藉的,否则心里一直有火想要撒。 他的手掌很有力,田蜜小身板弱,被他按的一扭一扭的,蹭着他的身体,那柔软的女人身体撩拨着他的心,元桢不禁心潮荡漾。 “媳妇,要等多久,有没有准信儿?”他粗着嗓子问。 田蜜也心疼他,双臂吊着他的脖子,贴着他的脸,在他耳边说:“过了孕期初期,孩子便也稳着了。” 元桢一想到这个,心情就又低落了。“这样,不太好吧。” 就算媳妇愿意,可是元阶到时候也定不会同意的。 你说他做为兄长,这事儿能强硬着来吗?唉。 田蜜却并没有想的这么细,她现在只想好好哄元桢高兴,那几个月后的事情,着什么急。 再说不定,元桢指不定啥时候去高阳郡了,回来的时候说不定她都生完孩子了呢!这样想了,就不别扭了。 “车到山前必有路,顺其自然啊。”说着这些模棱两可的话,田蜜又踮起脚尖,在他有弹力的唇上啄了一口,“行了,吃饭。” 元桢欲求不满的在她屁股上狠拧了一把,这才跟着她出了屋门。 …… 傍晚,元阶带着小野回来了。 杨婶如约来给他们量衣裳,每个人都量了,一家人也都很高兴,杨婶看着他们这么和谐,也给田蜜使眼色称赞她治家有方。 田蜜都不好意思了。也就是她机灵,今天好好哄了元桢一回,这兄弟俩,总是要心里头舒畅了,就不找麻烦对方的了。 于是晚上睡觉时,田蜜也同法炮制,对元阶说了好些的甜言蜜语。 哄的元阶也是心情愉悦。 不过元阶倒是个灵透的,斜着眼睛略带风情地看着她,说:“今儿在家也没少跟哥来这一套吧。” “什么?”田蜜可不承认。在一个面前承认哄另一个人,她是找死。 “哼,少装了,我看你今天不一样,哥更不一样,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哄的他那么开心。”元阶说着,还意有所指的给她来了个讨伐的眼神儿。 田蜜在背后扑到他背上,双臂环着他的脖子,“哎,我哄你还不开心啊?你真是难伺候。” “我比哥难伺候吧,哥一哄就开心。”元阶冷嘲地道。不过倒没舍得将她拉开。 田蜜咯咯地笑了。如果是以前,她肯定是要刺激他一下,说句你哥是比你好哄这样的话,噎死他。可是现在她不了,元阶心里有嫉妒,有气儿,让他出来就好了,没得憋在心里会成内伤的。到时候厚积薄发,这个家可就不安定了。 “我家元阶是刀子嘴豆腐心,”田蜜换个方式说话,不管他怎么提元桢,她就给他绕开,让他还有没有脾气。“元阶越难哄,我越爱哄。” 元阶的脸终于红了,到底是再也生不起气来。这丫头,今天嘴巴是抹了蜜了。他若是再不识趣,没得再将她弄急了,生了他的气,他就得不偿失了。所以,他也懂得适可而止。 毕竟,现在她是在他在一块儿,他已经占光了。哥一个人在屋里,才是可怜的,他不能再嫉妒。 “你是兴奋了?不想睡觉了是不是?”嘴上带着嗔怪,但是眼睛里已是温柔一片。 田蜜小红唇一嘟,撒娇,“我要你哄着我睡。” 听着她猫样儿声音,看着她娇美的模样儿,元阶脸上火辣辣的,心口软绵绵的,哑声问:“怎么哄?” 田蜜笑着点了下自己的嘴唇。 元阶心中的弦儿一颤,转过身揽住她的身子压了下去,毫不犹豫地吻住她的红唇,动情汲取…… 章节目录 第218章 第一美男 密林空间。 一改往日的晴空万里,如今却是阴云密布,细雨霏霏。 天地间仿佛为一体,雨丝肆意地在空气中飘扬,津入树叶和鲜花之中,显出萎靡之态,连地上厚密的青草都软软的耷拉着枝叶,隐隐的都带着股子忧伤。 草从中间,赫然躺着一个近乎裸体的少年。 他只着了一件薄薄白纱,被雨水淋透紧贴肌肤,他的肌肤白皙晶莹,如丝绸般细嫩丝滑,他的身段纤细,四肢修长,像莲藕一般精美优雅;他的面容更是如仙子一般精致,秀长的眉,浓密纤长的睫毛,狭长的眼尾,高挺的窄鼻和小巧的嘴唇,削瘦的脸庞和流尖的下巴,无一处不美丽,无一处不妖娆。 然而,仔细看来,美少年却透着微弱的呼吸,靡丽而无力。他的面色有些泛白,嘴唇也退了红色,不再水润富有弹力,而有些干瘪。透着一股子的奄奄一息的柔弱和无辜,可怜兮兮,楚楚动人。 全身更另类的是,他的头发是一条条细长的小青蛇,那些小青蛇在轻微的蠕动着,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虚弱,纷纷抬头亲吻他的肩膀、脸颊,似乎在试图唤醒他。 枝头上,突然飞来一只全身灰色的长得不咋样的小鸟儿,比麻雀大了点儿,头上有一排翎,才能显出与普通鸟儿的不同。 它停在枝上,扑棱下翅膀,小头歪着看了会儿草地上的美少年,突然咯咯咯的笑起来。 这声音太吵了,美少年的眉心颦了颦。 “想不到我们神兽界的君王,还在这儿为情所伤!真是太好笑了,咯咯咯咯……”小鸟儿笑的激动,一个翻身倒栽下去,爪子在枝上转了一圈,又险险的站了起来,“哎呀妈呀,吓死我了,摔死可就惨了。” 美少年眼睫毛一颤,烦感地睁开了眼睛。 那眼睛更是如水晶般清澈莹亮,好不美丽。 “走开。”他虚弱无力却有些生怒地喊。 小鸟儿展翅在他身体上空飞了一圈,“哎呀,这么美丽的身体,主人就是不要呢,哈哈……可惜可惜呀!” 云烈望着它眼波一闪,然后曲起胳膊,努力的往上坐起来,“小凤凰?” “算你识货。”小凤凰得意地回到枝头,双翅抱胸。 “呵。”云烈失笑,“连最高级的神鸟都出现了,看来蜜儿情路顺畅。” “可是这里却是阴雨连天啊。”小凤凰一脸的嘲弄,“你为了主人耗尽心力,若是你完蛋了,这空间也是会完蛋的啊,云烈你何苦呢。” 云烈鄙视是瞪它一眼,“你懂什么。” “我是不懂情爱,可是我知道,没有主人的垂爱,你就永远只是个半兽,哈哈,我可怜的云烈哥哥,如今落得这么狼狈,那以后看你还拿什么来救我们亲爱的主人呢?嗯,我猜猜,你恐怕要倒退到爬行时期,变成个低级的妖怪了吧!” 云烈没有被它激怒,脸上却闪过落寞的神情,抬起眼帘,突然冲小凤凰一笑,阴邪地说:“就算我法力尽失,这不还有你吗?” 小凤凰全身一抖,愤怒的飞了起来,“你,你休想!我可不是那些低级的神兽,虽然我还小,我还不是一只真正的凤凰,但是,你想抓我献给主人!休想!” 云烈不屑地一笑,“这可由不得你。” “云烈!你太残忍了!我告诉你,我不会辜负我第一神鸟的威严的!不像你,神兽界第一美男,连自己的主人都搞不定,白瞎了!”小凤凰义愤填膺地啐了一口。 云烈懒得与它争执,摆了下手,“去走,我累了。” “云烈,你振作点,你要是这么颓废下去,我们所有的神兽都将被你连累啊,你起来……快起来,你快去修炼……你去求主人啦……” 云烈烦躁的瞪了它一眼,“再吵我就先灭了你,补灵气。” 小凤凰吓的连忙飞回枝头。 “云烈——烈儿——你在哪儿啊?”突然,不远处传来清脆悦耳的声音。 小凤凰激动的发抖,“快,机会来了,云烈哥哥,主人来了,你加油!争点气!” 一听到田蜜的声音,云烈哪还顾得上理它?赶紧坐了起来,慌乱的整理自己的衣衫。 “云烈哥哥,你千万别告诉主人有我,还不要告诉她我讲了她的坏话,拜托了,我先走了。” 田蜜见到绿草中间那晶莹剔透的人儿,立即朝他奔了过来,然后就突然听到扑啦啦一阵小鸟乱飞的声音,似乎很慌张。 她抬头看了看,就看到一个乌灰灰的鸟影儿,心想这么难看。 “蜜儿。”云烈没有站起来,因为他力气耗尽,全身疲惫,只余一丝法力将头发变回来。 “烈儿!”田蜜惊讶的跑到了他身边,“你怎么坐在这里?你全身都淋湿了,怎么不躲雨啊!” 云烈笑着摇头,“我不怕雨。” 田蜜抬头看了看天空,“这里怎么回事,我还从来没见过下雨呢。” 云烈垂目忧伤,他身体不好,心情不好,天气自然就有变化。 “烈儿,你还是起来吧,走,我们去树下。”田蜜硬是将他拉起来,两人躲到了大树底下,这下面的草还算干爽,云烈一到那儿,还是就地一坐,倚到了树干上。 田蜜这才注意到他神色苍白,不禁担忧,“烈儿,你怎么了?” 云烈看了看她,淡笑,“我没事。蜜儿,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田蜜将手中带的布包递过来,一笑,“你看,我做的百花酥,特意留了两个,给你吃。” 云烈眼波一闪,略带惊喜,“是吗?蜜儿还想着我。”说着接过来,找开就拿起来吃。 田蜜笑眯了眼,“当然了,我想着你这几天身子虚弱,这不得来看看你呀,怎样,你好些了没?” 云烈诧异,“你是专程来看我的?” “嗯,当然了。” “元桢和元阶都在,难得你还有时间来这儿。”云烈柔软一笑,有儿失落,还有点儿庆幸。 田蜜皱眉,“那也得抽空来啊,我刚把元阶哄睡着。”说罢,还有点小得意。 云烈苦涩地低笑,“我真是受宠若惊。” “什么?”田蜜没听清。 “没什么。” 田蜜看了看他,抬手帮他援捋了捋头发,柔声说:“好了,你别不开心了,以后我每天都来看你一次,啊。” “不用,你身子不好,没事情不要来了。” 田蜜低头抚了抚自己的小腹,脸上露出甜蜜的笑,“这次真是多亏了你,烈儿,你救了我的孩子,他现在安稳多了,我身子也舒坦。” 云烈欣慰微笑,“那便好。” “对了,那个舒公子帮我弄了个什么冰蚕手镯,说是可以以毒攻毒的,不过我现在有你的红灵丹,我就没收。”田蜜说。 “冰蚕?”云烈一听,神色微变,“这人,对你倒是有心,确实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就是因为有心,我才不能收。”田蜜耸了耸肩,“我已经有了元桢和元阶,可不能有三心二意的。” 云烈望着她,神色迷蒙中,有一丝怪异,喃喃的出声,“不能吗?” “嗯,不能啊。在现代,我只知道一个人只能爱一个人,现在穿越到这里,弄成这样已经是个例外了,我现在,能将他们兄弟俩哄好就是很不容易的事情了。” 云烈缓缓垂下眼帘。 也许是因为身体的病弱,连带着心理也脆弱了,他原本那么开朗奔放的样子,荡然无存,反而一副的多愁善感,茫然无助。 “烈儿?”田蜜拉起他的手,又起了担忧,“你是不是为了我,费了太多内力,我看你弱不禁风的样子,好担心。” 云烈抬眸,有气无力的看着她。 “我总是向你索取,从来没有帮过你,那是因为你一直那么强大,现在这样可怜,更让人心疼。”田蜜摸了摸他的脸,冰凉冰凉的,“烈儿,我该怎么帮你?你才能好起来?” “你真的想帮我吗?”云烈幽幽地说,妖媚的眼睛微微流转。 田蜜毫不犹豫的点头,“嗯。” 云烈薄唇轻启,“不后悔吗?” “后悔?”田蜜察觉到一丝异样,因为他的眼睛突然传送出一种魔力,她微微心动,想退缩时,已经来不及了。 云烈长臂一展,勾住她的脖颈,突然欺身过来,毫无迂回的直接吻住了她的红唇。 章节目录 第219章 齐人之福 田蜜惊着了,竟是呆若木鸡的全身僵住,瞠目结舌的忘了反抗,就这般生生的被云烈肆意妄为的,将她的唇瓣吻了个够。 他的唇是柔软而冰凉的,不让人烦感只让人怜惜,田蜜回过神抬起手要推他时,他已满意地低笑着松开了她。 “……云烈!”田蜜不知该如何是好,斥责他吧,有点不忍,可是他这样也太过分了!“你戏耍我!” “我怎么敢?我是开心啊主人。”云烈勾着唇笑着,眼神缠绵在她脸上,“主人你脸红了。” 田蜜方发觉自己的脸庞发热,呼吸不畅,不由有点生气,“我好心来看你,你反而占我便宜。” 云烈微微歪头,眼波迷离,嘴角似笑非笑,那略带儿郎当的模样儿,这会儿真就像是个小妖精了。“主人忘了我本就是个半兽人,这般法力退却的时候,就更加只有兽性了,主人不想被我吃了,就离我远一点儿。” “云烈……你别这样……”这样的云烈也许是当初见他的模样儿,可是对她而言有点陌生。她有点怕,想让他回归他温柔体贴的烈儿。 云烈抬起手,田蜜本能的躲了下。 “哧。”云烈笑开,眼睛里凉凉的,“小主人走吧,别在这儿看着我这么狼狈。” “可是你……”田蜜到底是不放心他啊,不知道他今天怎么了,想了想,说,“你是不是心情不好,那我还是多陪你一会儿。” 云烈想再出言赶她走的,但是,孤独的心竟然还奢求一丝温暖,他犹豫之下,竟然就这样妥协了。“是真的吗?你愿意陪我。” 田蜜望着他,觉得他今天好脆弱好令人生怜,就算他刚才无礼,可是她还是轻易的原谅了他。“嗯,我陪你。” “过来。”云烈有些开心的拍了拍身侧的位置,田蜜便坐到了他身边,也倚着树干,云烈舒心一笑,一侧身,躺到了她怀里。 田蜜微微一滞,然后双手抱住了他的身子。 “别怕,我不会压到你的肚子。”云烈一手揽着她的腰,只以头枕在她腿上,与她的肚子隔开缝隙。 田蜜低着头,轻轻用手指捋着他的头发,看着他疲乏憔悴的脸,心里是愧疚的,他都是为了她,为了保她的孩子,将自己弄的这样惨,她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补偿他的恩情。 “蜜儿,会一直陪着我吗?”他喃喃的问。 “会的,你放心,好好休息一会儿。”田蜜柔声安慰。 云烈勾唇微笑,“能陪着主人,我好开心……” 倚在田蜜身边,云烈的身心都得到了安宁,很快,便是睡着了。 田蜜忧心地看着他,低声说:“我们是朋友,别叫我主人。” 也许这样的姿势很不舒服,但是,也许这里是她自己的空间,她心里舒服,就是这般倚坐着,也没有很辛苦。 甚至,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她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到了床上。 田蜜起在空间里的一切,心里软软的,有点儿放心不下。 元阶望着她失魂的表情,微微起身,声音清冷,“醒这么早,在想什么?” 田蜜眨了下眼睛,看到早上起来一脸还有点迷蒙的元阶,漂亮的眼睛里就开始有了小醋意,她就心里喜爱,抬手调戏地摸了把他的小下巴,“我的小毛驴已经做好争宠的准备了吗?” “你说什么啊。”元阶脸一红,收回了视线。 “我想什么?我能想什么?”田蜜倾起身,将他一把拉下来,“我不想你能想谁呀,你这么可爱。” 元阶的眼中羞喜一片,“你净哄我。” “那你喜欢不喜欢我哄你呢?” 元阶心里很复杂,现在的田蜜变得好生诱惑,他是很甜蜜,可是他又同时想,她也会同样的这样哄哥哥,就好心酸。他就是这样好嫉妒,又恨自己的小心眼。 手指轻轻触着她的饱满的粉唇,有点忧伤地说:“我又要一整天不能见你,你在家要想我。” “嗯,想,我每时每刻都想你,一颗心里全是你。”田蜜不假思索地说。 说的元阶虽然心里开心死了,却还是不满,“你敷衍我。”白天哥哥在家,她怎么可能每时每刻的想他,又骗他。 田蜜暗叹了口气,干脆吧,抬起下巴,亲昵地在他唇上吻了吻,认真说:“不管你信不信,我对你是没有保留的。但是元阶,你要可爱,虽然白天我不在你身边,可是每天晚上,我们可是都在一块儿的。”说着,给了他一个“你懂”的眼神儿。 元阶自然领会,心里苦楚的同时,也知道,自己该满足了,不能奢求更多。于是,轻轻的点了点头,“我不会再说那种话了。” 她愿意哄他就够了,这样的婚姻本就不可较真,在一块儿的时候,她能这样爱着他,他该惜福。 “好了,起床了,你要去上学。”田蜜顺势起了身,不忘给他来了句鼓励,“好好努力,我的宝贝儿,将来必成大器。” 元阶抿嘴一笑,现在的他,倒不求什么大器,他有这日子已是老天眷顾。 & 说了这个家田蜜做主,如今她想开了,也懂得了一视同仁,长袖善舞的道理,家里的气氛是一天比一天和谐,小日子也是过的有滋有味儿,蒸蒸日上。 一转眼,又是二十来天过去了,一场雨过,天气真的转凉了。 一家人的新衣裳穿起来了,小野有了新衣裳,开心的不得了。 田蜜悄悄看着兄弟俩那一模一样的新衣裳,觉得,自己驭夫有道啊!暗暗佩服自己。 但是,元阶是喜盈盈的穿着上学去了,元桢却是一转身就要脱下来,田蜜不悦,“怎么了?不好看吗?” “媳妇,我这要下地干活呢,怕将衣裳弄脏了。玉米都熟了,我今儿掰点咱煮着吃。”元桢怕她生气,连忙解释。 “不要,衣裳买来就是穿的,我就要你穿新衣裳去田里,让大家看看,我们的日子过的多幸福。”田蜜骄傲的抿着唇角说。 元桢疼爱的上前摸了摸她的头发,“行,听你的。我小心点,尽量不弄脏它。”说罢,去门檐底下拿农具。 “哎,元桢,我也想去掰玉米。”田蜜一个觉得在家也是实在闷,无奈他们都不让她做什么,她现在是找机会出门儿。 元桢笑着看了看她的肚子,“你别闹,娘说了,你现在只能好好养娃儿。”现在,他习惯了也想开了,这是元阶的孩子,倒也是和他的是一样的。 “我又不干活,就跟着你玩一玩,你让我去嘛。”田蜜撒起娇来。 元桢不忍心拒绝了,便点头应了,“那你好生跟着我啊。” “嗯嗯。”田蜜开心的点头应。 于是,夫妻俩欢欢喜喜的出了门。 一路,总是会碰到去干活的乡亲们,因为现在的田里都曾被那空间的雨水浇灌过,所以土质丰沃,连这第二茬的玉米豆子也长的比较壮实,家家田里的玉米棒都很大。 所以乡亲们都很喜欢他们一家,见到他们小夫妻恩恩爱爱的出门下地,不时的都爱过来跟他们说话。 “你们瞧瞧这小两口,真是让人羡慕!”又有几个小媳妇大姑娘的围上来,跟他们调笑,“我瞧着弟妹这肚子又大了些,这兄弟俩可将媳妇养的真好!” “嫂子说笑了,才两个月,根本不显呢。”田蜜抿着嘴笑。她这衣裳做的就有点宽松,就是为了不显肚子的。 “你婆婆一直盼着抱孙子,这下可皆大欢喜了,我看她将你宝贝得不行了,都没舍得让你出来干活呢。”有一个说。 另一个立即接着,“就是,你要想享福,就多生孩子,这个生出来,赶紧再给元桢生一个!” 田蜜的脸……不知道是白是红了。 她就知道她不该出来,这些乡下女人就是口无遮拦的。 “啧啧,还害羞什么呀,给兄弟俩当媳妇可不是容易的……” 有一个说:“我看你是羡慕吧,人家小日子过的多好,别乱说。” “我哪有乱说,我就是羡慕弟妹坐享齐人之福呀,难道你不想?” “去你的……” 听着众人哄堂大笑的样儿,虽然知道她们也不是恶意,但是,田蜜还是十分难堪。 因为,她知道,虽然大伙儿并不排斥他们这种婚姻,可是这也不是常态婚姻模式,总会有人看不习惯,借着些玩笑话发泄心中的鄙视和嫉妒。 “媳妇,咱们走吧。”元桢见田蜜脸色变白,他心里也不是滋味,拉紧田蜜的手,没理会这些女人,大步走了。 那些女人立即不好意思笑了。“你看你,乱说话,惹人嫌。” “太小气了,开个玩笑嘛。” 在村口另一条小路上,刘云花站在墙角边,将那些人的话都听了进去。望着元桢和田蜜亲密相依的背影,她的红唇抿紧了,嘴角微微勾起一抹不甘,眼中也升起了挥不散的痴迷。 章节目录 第220章 春梦 “媳妇,都是些乡野村妇,目不识丁的,她们懂什么,别跟这些人一般见识。”到了自家地头,元桢见田蜜脸色依旧阴郁,不得已,出言哄她。 既然接受了这个事实,日子还是要过的,最贵不过是一家人都和和气气,嫉妒是这个家的天敌。 从最初那天,他按着元阶跟媳妇一块儿拜堂开始,一切就注定了。 田蜜听着元桢那安慰的话,心里甚是酸楚,元桢越是懂事,越是宽容大方,她就越心疼。 “其实,我觉得她们说的挺对的。” 元桢蓦地看向她,不知她是何意,没敢吭声。 田蜜望向他,轻轻将小手送到他手里,细声说:“元桢,等这个娃儿生了,咱好好在一起,我们再生一个属于自己的。” 元桢眸色一亮,胸口的呼吸急促了,激动的情绪努力按压着,他不能表现出来,还得体贴地说:“不急,你好好养身子,孩子总会有的。这个娃儿是家里的第一个孩子,我一样会疼的。” 田蜜眼泪瞬间就蒙住了眼睛,她软软的依到元桢怀里,哽咽着说:“对不起,我不该想太多,让你等了那么久。我不该……在你离开家的时候,跟元阶有了孩子,让你这么难堪。” 说实话,有了田蜜这些话,元桢内心的委屈是缓解了的,压抑的痛苦也减轻了。想想一切也都是天意,他也只能无奈接受。 “媳妇,只要你心里有我就够了,我不委屈。”元桢紧紧搂着她,长长的吸了口气。“我和元阶是亲兄弟,都是一样的,我也不是强求非要先和你在一起,你现在对我兄弟俩都好,咱一家不生嫌隙,这就是福。” 田蜜泪更汹了,将他搂的更紧,“元桢,你怎么这么好……” 两人深情的拥抱了会儿,远远的,元桢看到有人朝这边来了,便难舍的松开了她,“好了,媳妇,我带你去掰玉米。” 田蜜抹了下泪,又笑了,“嗯。” 元桢笑着拉着她,小心的带着她走进玉米地里。如今玉米长的比人要高多了,两人一进去,就埋没在一片绿色里。 元桢挑了一个个大儿的,揭开皮儿,见里面的玉米籽十分饱满,高兴地说:“媳妇,你看,长得真好,像这种就可以吃了,不太嫩也不老。”说罢,掰下来递给田蜜。 田蜜好奇地看了看,一颗颗的玉米粒紧密地长在一起,跟水晶似的,光亮亮的,她不禁低头啃了一口,“甜的。” “媳妇,你吃生的呀。”元桢失笑,媳妇真可爱。 “好吃,你尝尝。”田蜜递到他嘴边,他笑着咬了一口,“还挺香的。不过媳妇,你别吃生的,回家煮了再吃。” “我就吃。”田蜜哼了一声,又咬一口,然后目光又被另一个大玉米吸引了,立即上手去掰,“这个也好!” “媳妇,你慢点儿。”元桢笑着叮嘱着她。 两人玩闹着在里面挑玉米掰,一会儿,地上就堆了一小堆儿。 不知不觉,两人已处在了这高高的玉米地深处,隐匿其中。 “不掰了,够多了,吃完了再掰。”元桢看着田蜜兴冲冲的样儿,劝着她罢手。 田蜜也想罢手,可是一旦看到大个儿的,就觉得眼前一亮,跟上瘾似的,情不自禁的就想掰。 可是当她又看到一个伸手去掰时,突然看到里面爬动着一只青虫,吓的她“啊”的一声,连连后退。 元桢见到,立马飞速过来,一把接住了她,“媳妇,没事吧。” 田蜜差点儿跌倒,吓的花容失色,抱住元桢直喘气,“有虫子。” 元桢抱着她撤向一边,轻拍她哄着:“没事儿,不怕不怕。” 田蜜贴在他胸前,自己呼哧呼哧的喘着气,也听到了他扑通扑通的心跳声,不禁心中一动。 这些日子,白天他们虽然也有亲亲抱抱,可是却如隔靴搔痒似的,难以舒解,还总是在他欲火难耐之时,再生生的憋回去。所以他现在,也是一点就着的那种。 田蜜心疼他忍的这么辛苦,这么无奈,抬起头,伸手勾住他的脖子,低声说:“为妻服侍你好不好?” 元桢全身一绷,原本他还没敢多想,没想到田蜜这么直白,他的脸上腾的火烧了一般,全身的血液也一下涌了上来。 “媳妇,你身子……”元桢也是个纯情的,他只懂原始的本能冲动,旁的,也是不知道的。 田蜜望着他懵懂的样儿,简直想笑,外表这么健壮的汉子,竟然是个纯洁的毛头小子…… “傻瓜……”疼爱地娇嗔他一声,田蜜缠绵地吻上他的唇。 元桢全身血脉贲张,瞳孔瞬间扩大,短暂的愣怔之后,立即激烈的回吻她,将她的小身子紧紧按贴在胸口,恨不得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田蜜并没有被吻的晕头转向,感觉到元桢已是到了极限,小手便悄悄下滑,摸到了他的腰带。 哄她的男人,不能光用言语做表面功夫不是? 她总得给他来到实惠的。 每天见到他欲火焚身的样儿,她不忍心啊,今天,她要教她的男人开开窍了……不然,他是要将自己给憋坏了呀…… 田间,山风吹的玉米叶儿哗啦啦直响,将里面那隐隐约约声音吞没其中,形成此起彼伏的一副美妙山曲儿…… …… 太阳一点点升高,田里劳作的人儿,已断断续续往家回了。 一块玉米地里,渐渐的钻出来两个牵手的人儿。 元桢先探出身子,朝两边看了看,回头,将田蜜小心地扶出来,“媳妇,没人,走吧。” 田蜜抬头,与元桢对视一笑,元桢脸上还未裉去红晕,满眼的都是羞涩和甜蜜。“媳妇,我把玉米棒抱出来。” 田蜜点头,看着他愉悦的到里面奋力的抱了一怀的玉米棒出来。 脸上,带着丰收的喜悦。 只有她知道,他这是满足的喜悦。 她觉得,她越来越有手段了,把这两兄弟收服在手中,简直轻而易举。齐人之福是吧,她还真就坐定了。 让那些嫉妒的女人,就干嫉妒去吧!哼! “媳妇,咱回家。”元桢嘴角一直勾着,心里舒畅极了,现在眼睛都不舍得离开田蜜一会儿。 “我帮你拿几个。”田蜜从他怀里拿了几个。 “不用,媳妇,别累着你,都给我。” “行了,这几个能累着,你真当我是纸片啊……” 两人欢欢喜喜的又一起回家去。 & 于是这天的气氛,才是真正的和气愉悦。 直到夜里,元桢一个人躺到了床上,灯灭了,他睁着眼睛,对着空荡荡的屋子,脑子里,便不自觉的想起了今日在玉米地里那缠绵旖旎的一幕。 反反复复,片片断断的镜头,在眼前浮现。 田蜜从当初来他家时那娇小青涩的女娃儿,变成了这样一个妖娆妩媚的女人,他惊叹又感慨,他惊喜又感动,如今,更是像着了魔一般,怎样也忘不了。 忘不了她奶白的肌肤,忘不了她柔嫩的红唇,忘不了她给他的那欲仙欲死的美妙滋味…… 简直一想,心口就发疼,按着身体在床上翻来覆去,难以入眠。 几经折磨后,他发梦了,发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春梦。 梦里,田蜜像只摄人心魄的小妖精,在他身下婉转承欢,缠绵不断…… 这一夜,是兴奋的一夜,是激情的一夜,也是辛苦的一夜,是悲伤的一夜。 他只觉得自己像在海面上飘浮的小舟,在生死的边缘挣扎。 “媳妇,媳妇儿……”梦呓一声声,带着深深的依恋,眼角,也渐渐的溢出了泪光,他痛苦又幸福,煎熬又甜蜜,像在冰与火之间,可是却无力也不愿挣脱…… 直到天亮了,他惊蜇一般睁开眼睛,只觉得,全身都湿透了,他翻过身,瞳孔无焦距地盯着上空,长长的吸了口气。 心里,渐渐冷了下来。 一朝醒来,她不在。 田蜜……他的媳妇,让他等的好苦。 章节目录 第221章 投怀送抱 白天,田蜜也许是干惯了活儿,总觉得在李氏面前晃来晃去的好碍眼,于是她想跟着元桢去创花生,河边的花生地如今也是成熟了,今儿元桢去创花生,但是说啥也不让她跟着。 元桢说,创花生危险,弄不好一锄头砍着了脚,可疼了。 田蜜知道元桢是疼爱她,便也没坚持。 两人在门口你侬我侬了会儿,元桢在她额头上一吻,便愉悦地提了锄头沿着小村路走了。 田蜜在门口直望着元桢走远了,干站着也无聊,便返回了院里。 现在家务活儿李氏也是抢着干,一大清早的,一家人的衣服都晒上了,所以,你说她干点儿啥呢,想了想,还是趁机陪陪云烈,也不用晚上还得哄完元阶再进空间,有时候她自己不知不觉也睡着了。 于是,她对着堂屋说了声,“娘,我去放羊了。” 李氏探了探头,说:“现在羊长大了,你小心别抵着你了。” “不会的,娘。”田蜜说罢,进了羊圈,牵着两只羊就进了空间。 空间里现在不再阴雨连天了,但也不是晴空万里的,还是有点雾蒙蒙的。这就是说,云烈的伤没有全好,法力还没恢复。 她这次没有到处喊他,就在空间里先走了走,看了看。 她想看看现在和元桢这么好,也算是进一步了,应该会有什么奇珍异草生长吧。 于是,顺着丛林路走着,突然,看到路边有一株奇异的花草,叶子是心形的,花瓣卷曲,每个花瓣的颜色都不一样,呈渐变色,十分漂亮。 “咦?这是什么花?”她蹲下来仔细看,十分新奇。而当她一靠近,这花儿枝叶抖了抖,花瓣也更张开了。“开的这么快啊!” 这时,听到身后略带撒娇的声音,“蜜儿!你来了也不找我,你是不想我了吗?” 田蜜未回头就先笑了,一侧头,云烈就也蹲到了她身边,直接伸手臂搂住了她的腰,吃味地说:“这花比我好看吗?” 田蜜被他打败了,点了下他的额头,“跟个花吃醋,你也是够了。” 如今他还病着,也是随他了。 “这是五色菊,它可是有花精灵,而且是雄性,你没见他一看到你就绽放了,我当然吃醋了。”云烈有理有据地说。 田蜜吃惊了,“老娘是要见到花仙子了吗?” “什么仙子,他长的没我好看。” 田蜜吃地笑了,“是,你最美,你是天下第一美人儿。” 云烈这边满意地勾唇一笑,“这还差不多。” “哎,说起来,它会有什么用呢?”这是田蜜比较关心的问题。 云烈一听这个,眼睛里也有点兴奋,“它呀,用处可大了,简直是能治各种疑难杂症,增加法力,起死回生……” “咦,那你不是正好身体不好吗?你吃了它呗!”田蜜惊喜地道。 于是,这五色菊开始不安地抖动起来了。 云烈满意地笑着拉田蜜起来,“走了,前面还有别的有趣的,我带你去看看。” “嗯,可是,云烈,你身子什么时候能好?”田蜜还是在担心他。 云烈面色一拉,“你是不是盼着我好了,就不用来陪我了?” “不是不是,”田蜜连连摆手,“我是关心你呀,不然我就是在外面,也是一直挂心着你,做什么都不安心。” 云烈嘴唇抿着,被哄的欣喜不已,“你再多关心我一点,我就好的快了。” “那我关心你很多很多点……” “油嘴滑舌……” & 一个上午,元桢在花生地里刨了一大半,他有点渴了,抬头看看天,晌午还早,看看只余一点儿没刨完了,也不着急,他就走到田边,拿水壶喝了几口,这会儿太阳有点毒,干了这么久想歇会儿,于是放下锄头,往山上头看了看,上面有树林儿,不如上去面凉快会儿,再接着干。 于是,他就几个大步,跨到山坡上,找了个树下边,倚着树坐下来。这一坐,全身的疲惫也涌上来,他闭上眼睛,很快,就有点犯困。 这一闲下来,脑子里一空,就会想起媳妇儿。 嘴角不自觉的扬起,抱着膀子,屈起双腿,头枕着树干,懒懒的边想媳妇儿边休歇。 可是一想媳妇儿吧,他就不争气,总会往那事儿上面想,这一想,神思就有些乱了,又借着困意,渐渐处于一种半梦半醒之中。 就像被梦魇住一样,他的全身燥热,肌肉紧绷着还时不时的微微发抖,呼吸渐渐急促,脸颊发红,额头也沁出一层细汗。 山脚下的田边,孤零零的躺着个锄头。有一个少女,身穿着上好的粉色短褂,深红色衣裙,头上戴着银钗,乌黑的头发垂在肩后,她眼波流转,目光在那锄头上瞅了一眼,然后,抬起头来,视线就落在了山坡上的一处。 隐约间,看到有一片衣角。 她面颊瞬间飞起红霞,手提起裙子,有点迫不及待,又有些羞涩害怕的犹豫了下,便一咬唇,朝着那山坡走了过去。 她气喘吁吁的走到了那棵树后,痴痴地看着那熟悉的背影,慢慢的转动脚步,那迷人的男子轮廓一点点出现在她的视线里,当她看清元桢那充满春情的模样儿,立即心口一窒,眼中瑟缩了下,全身都发抖了。 本能的她想跑走,可是,脚步却怎么也挪不了,她的目光被他的样子吸引着,她情不自禁的,朝着他走近。 元桢正迷迷离离的在梦中抱着他的田蜜,他亲爱的媳妇,他亲着她的红唇,揉着她娇美的身子,可是,好像怎样也做不成他想做的事儿,他焦急着,激动着,欲罢不能…… 突然! 感觉到一个温软的身体一下撞进了他的怀抱,有一双小手抱住了他的身体,太真实的感觉让他一个激灵,他迷离的睁开眼睛。 “媳妇……”他下意识的低喊一声,眼前的人影好不清晰,他以为是田蜜来到了他身边,激动的心潮澎湃。 “元桢哥哥、元桢哥哥……”耳朵里听到的是一个急促的,娇滴滴的声音。 却是,陌生的! 他猛的睁大了眼睛,看清了面前的这张脸孔,惊的立即出了一身汗,“刘云花?!”几乎是同时,他一把推开了她。 章节目录 第222章 捉奸 刘云花扑通一声坐到了地上,惊吓的呆怔住。 元桢惊恐的盯着她,慌张的从地上爬起来,“你……你疯了!” 他气恼非常,这个姑娘是不知羞耻吗?居然……趁他睡着,对他动手动脚。 刘云花眼中泪光闪现,瞬间,泪水流了出来,她心虚,羞臊地捂着脸庞,慢慢的站了起来,全身止不住的发抖,“我……我……” “你太过分了!”元桢不想再理她,趁着没人看见,他转过身,想赶紧逃走。 “元桢哥哥!”刘云花见他要走,心下着急,再也顾不上害羞,大声说:“我是心甘情愿的!” 元桢一愣,站住,脑子里一片乱。 “元桢哥哥……我对你的心,你难道一点都不知道吗?”刘云花悲伤地说着,倾诉着心中的爱慕,“我是爱你的,元桢哥哥,我是最爱你的人,我求求你,你看看我,好吗?” 元桢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刘云花一直是个文雅的好姑娘,今天她的举动太大胆了,将他也吓着了。 刘云花突然冲过来,一下从背后抱住了他,哭着道:“元桢哥哥,我看到了,我看到了你想要做什么,我给你好不好?我是干净的,我有最纯洁的身子,我给你……” 元桢脑子里嗡的一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他惊惶的去扳她的手臂,用力将她拉开,转过身不可思议地盯着她,“你是真的疯了!” 刘云花被他再次甩开,却仿佛越挫越勇,带着赌气和勇气,她知道今天如果不错到底,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于是,她又立即扑上去,紧紧缠住了元桢的脖子,抬头去亲他的脸,“元桢哥哥……我知道你很难受,你试着接受我,我不会让你后悔的……” 元桢惊惶失措,一边拉扯她,一边躲避着她的亲吻,“刘云花,你放开!我们不可能的,我有媳妇,我不会接受你的……” “不要再忍了,元桢哥哥……”刘云花像藤蔓一样缠在他身上,他拉开一条胳膊,她就再缠上另一个,死活不肯松开。她脸上,突然绽开邪美的笑,“你需要女人,我都看到了,你非常非常想要女人……” 元桢被她说的脸发烫,恨恨的用力推开了她,“我只要我媳妇!” “可她不只要你!”刘云花大叫一声。 元桢本想逃走的,却一下子僵住了脚步。 如五雷轰顶般,他被定在了原地。 “元桢哥哥……你太傻了,你对她忠贞,可是她呢?你出门一个多月,她就怀上了你弟的孩子,可是你还要对她百般呵护……你是我最爱最爱的人,为什么你要活的这么卑微?”刘云花盯着他,一点点靠近他,一点点蛊惑着他。 “我们的事,与你无关。”元桢努力的压着内心的愤怒,他已经不知道,是对她愤怒,还是对她说的事情愤怒。 “你敢说你不吃醋吗?你不恨吗?你不觉得委屈吗?我敢说,你你还没有真正得到过她!她现在怀了身孕,你就更不能碰她,你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夜夜在你弟的怀里,你心痛,你悲伤,你寂寞难耐、不能自拔……” 刘云花步步逼近,元桢步步后退,一个不慎,竟是跌坐在地。 “元桢哥哥……”刘云花趁机扑在他身上,紧紧抱住他,“看到你这么憋屈我好心痛……你要了我吧,元桢哥哥……我愿意为你付出一切!我知道你不会离开她,所以我不求你退而求其次,我不求能嫁给你,我只想和你在一起,我只想做你的女人……” …… 田蜜在空间里和云烈玩耍了一上午,回家后,见李氏已经在做饭了,她觉得左右无事,就去上田里去找元桢,顺道一会儿再和他一起回来吃饭。 于是,当她到山脚下时,也是只能看到一个锄头。 接着,她隐约的听到了山坡上有人在说话,是女人的声音。 她突然觉得心头不妙,本能的警觉起来,快速向坡上跑去。 然后…… 然后她就看到了这样一副让她不可置信的画面。 她的元桢,她最淳朴忠厚的男人,大睁着眼睛躺在地上,他的身上,扑着一个衣衫凌乱的少女,刘云花。 “啊!——”她惊恐的尖叫一声,完全是无意识的,因为她不敢相信,就像做了个恶梦一样,本能的吓到尖叫。 地上的两个人,猛的转头看她。 元桢原本有些失焦的眼神,在看到是田蜜时,全身打了个冷战,一把推开刘云花,一骨碌坐起来朝田蜜奔去,“媳妇!” 田蜜简直是下意识的,看着元桢就像是看到了魔鬼一样,瑟瑟的往后撤退。 “不!媳妇!”元桢快疯了,他什么都不知道了,他只知道现在他要赶紧把田蜜抱在怀里,告诉她,他什么都没有做,什么都没有做啊! “你不要过来!”田蜜全身发抖,头晕目眩,眼睛,缓缓的瞪向那捂着衣服装模作样的刘云花。“贱人!不要脸!你们都是贱人!” “媳妇,你误会了,不是这样的……”元桢觉得天快要塌了,他不敢冲过去,怕她太激动会伤到自己,只能小心着急的慢慢靠近她,“媳妇,我们没有的,我没有背叛你……” “你一个大男人会被她强上吗?”田蜜嘶吼一声。 她不是瞎子,她看到了,从她刚看到他们到看清他们,这段时间里,他,方元桢,根本没有推开身上的女人! 元桢愣住了,他好痛苦,不知道怎么解释,他是愣了,听着刘云花的话,他一时迷乱没有及时用全力推她…… 田蜜用了极大的努力才让自己没有崩溃,忍着巨大的悲伤尚存了一丝理智,她知道她不能冲动,她不能因为这两个贱人而害了自己! 憎恨的瞪了元桢一眼,她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里,这两个人现在让她觉得太刺眼。 一转身,她匆匆朝山下走去。 “媳妇……”元桢绝望的喊她一声,快速的冲过去,拉住了她的手臂。 “放开!”田蜜激动的甩开他,又加快了步子。 “媳妇、媳妇……”元桢的声音一直像魔音一样缠着她。 田蜜捂住耳朵,冲下了山坡,然后突然觉得头顶上的大太阳猛的刺在了她头上,她一阵晕眩,胸口突然翻江倒海一般难受,突然的,“噗”的一声,她喷出了一口血! 然后,眼前白光一闪,她的身子软软的倒了下去。 “媳妇!”最后听到元桢一声惨叫,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章节目录 第223章 痴情相救 田蜜仿佛做了个梦。 她梦到,来到了一个雾气腾腾的地方,什么也看不清,她有点害怕,慌张的喊着:“有人吗?这是什么地方?” 雾中,渐渐出现一个漂亮的不像话的少年,他一脸疼惜地向她伸出手,“蜜儿,我在这儿。过来……” 她像中邪一样,朝他靠近,“你是谁?” “蜜儿,我是云烈啊。你不记得我了?”他笑着,拉住了她的手。 田蜜眼波一眨,努力的看着少年的脸,她觉得,他好熟悉,可是,却想不起来他是谁,“抱歉,我好像记不起来了。” 她说着,突然觉得头疼,她捂着头,感觉心也跟着痛起来了。 云烈张开双臂,温柔的将她圈在怀里,低头在她耳边说:“没关系,不要去想,我记得你就好了。” “我,我好痛……”田蜜觉得痛的快不能呼吸,在他怀里剧烈的颤抖着,“我好痛……” 云烈眼波一闪,手臂收紧,抱起她腾空而起,飞在了空中。 田蜜害怕的紧紧环住他的身子,“啊……” “蜜儿不怕,你看这是什么地方。” 听着云烈温柔的声音,田蜜的神思又转换了,不痛了,但是心里更迷茫,她抬起头,向四周望去,不再有雾,而是一片荒凉的地方。 这里虽然有花儿,有青草,有高大的树木,可是,却仿佛被冰冻住一般,失了鲜亮的色彩,干枯一片。 “这儿好熟悉,可是,又不熟悉……”田蜜有点着急,“这是哪儿?” “这是属于你的地方,这里的一切都是你的,包括我。”云烈柔媚地笑着,一搂她的柳腰,将她紧贴在自己身上,“蜜儿,和我在一起,永远留在这里好不好?” 田蜜眨了眨眼睛,心中一片茫然。 “答应我,蜜儿,永远留在这里,你就不会痛了,不会伤心了……” 云烈的话就像魔咒,田蜜不由自主的点了下头,“好……” “蜜儿好乖……”云烈微笑着低下头,深情款款地吻上她的唇。 田蜜被动的被他吻着,只是觉得他的唇凉凉的,滑滑的,然后她觉得有点儿冷,双臂情不自已地缠上他的脖子,他吻的很慢,很细,很柔,田蜜觉得神思有些涣散,全身仿佛浮到了一片水里面,她舒服的舒展着四肢,享受着这份温柔的安怡…… 云烈吻她的动作越来越慢,他缓缓睁开眼睛,看到田蜜已沉浸于他的魅惑,红唇半开,意乱情迷。他微微勾唇,露出一抹悲凉的微笑,然后暗施法力……他痴情地紧盯着田蜜娇俏的脸庞,口中,缓慢的吐出了一颗晶莹透亮的青珠,他将唇覆在她唇上,口中的青珠一点一点的送入她的口中。 田蜜感觉到了有异物进入口中,有点微惊的睁开眼睛,她想问他喂她吃的什么,可是云烈却突然加深了这个吻,舌尖一推,她一个吸气,自动吞下了那微凉的东西。 “唔……”她觉得那东西顺着她的喉管一下向下,所到之处,一路冰凉,她不禁打起寒战,下意识的抱紧云烈,“好冰……好冷……” 云烈不说话,只是紧抱着她,看着她在他怀里挣扎着,她一会儿喊着冷,一会儿喊着热,额头上渗出细汗,眼睛里流出泪水,她的小嘴像失水的鱼儿,痛苦的张着,急促的喘息着,她的手紧紧的攥着他的手臂,像是在跟什么做斗争,在抗拒着什么…… “云烈!你疯了!你把内丹给主人了?!”小凤凰扑啦啦停在干枯的树枝上,惊恐的大叫。 如今这变得荒凉枯萎的密林空间,没有了花,没有了草,也没有了生物,这里面,只余下云烈和这只小凤凰,两个不同于普通神兽的高级生灵。 云烈没有理它,抬起手掌,运起内功,轻轻盖在她胸前,为她化解她还不能适应的内丹蕴含的灵力。 “云烈!不要啊!那可是你千年灵力啊!”小凤凰不顾一切的飞下来,去啄他的手,想阻止他。 云烈一扬手臂,法力将它冲飞,他继续使力,快速为田蜜调理。 她这原本就是一抹心头血所化之身,本就身形不全,孕期被媚毒入侵,他为保她腹中孩儿,不得已用神兽灵力支撑,却不料又出祸事……她情根所伤,打击和刺激之下,福兽灵力被打散,不仅胎儿不保,连她自己也受其反噬,神形分裂…… 他只得唤出她的神识,用自己的内丹定她的魂,保她的身,别无他法…… 再高级的神兽,内丹亦是灵之根本,没有了内丹,意味着什么,他都清楚,可是,无怨无悔。 怀里,田蜜单薄的身子终于安静了,不再痛苦挣扎,攥着他手臂的小手,也松开了,渐渐气息均匀,面色红润。 云烈慢慢露出欣慰之色,“蜜儿,回去吧。” 田蜜朦胧中,半眯开眼睛,依稀好似看到了云烈满含泪光的眼睛,“烈儿……” 云烈激动的握住她的手,抚摸她的脸,痛苦的颦紧眉,哽咽着说:“我的蜜儿,回去吧,求你好好的,不要再回到这里,因为你的烈儿,已经不能再帮你什么了,求你好好照顾自己……” “为,为什么……”田蜜刚问完,就神情一滞,她的身体也在渐渐的变虚幻,若有若无。 “蜜儿……再见了……”云烈的眼泪落下,落在了她的身体里,随着她的身影一起,消失在了他的怀里。 “蜜儿!蜜儿!”云烈突然激动起来,抱着空无的怀抱痛哭……即使做了决定,可是却依旧痛不欲生…… “云烈!云烈哥哥……”小凤凰盘旋的飞到他上空,只能无奈地怜惜地唤着他。 “啊——”云烈突然趴在了地上,双手抓着枯草,手指紧紧嵌入到泥土里,他青筋暴突,全身发抖,痛苦的呻吟着,“唔……” “云烈哥哥……你何苦啊!何苦啊……” “啊!”云烈突然仰起头来,他的嘴巴张开,两侧突然长出两颗獠牙,他猛的睁大眼睛,瞳孔亦变成了红色,虽然看起来是狰狞的模样儿,却使他俊俏的脸庞变得更加妖治,更或魅惑。 没有了内丹,他已经要退化到最原始的兽态,变成一个令她可怕的怪物,他不会再见她了,不会…… 他的头发也变回了那一条条细长的小蛇,他红色的眼睛里,不停的流下泪水,他痛苦,不仅是身体现原形的痛苦,他的心更痛,他没有资格再守在她身边了,他将永远的失去她了…… “蜜儿……啊——”一声无望的嘶叫,他的双腿从腰际开始,缓缓向下,长出鳞片,覆盖包裹住他的腿,渐渐的,他白皙纤长的双腿变成了一条又粗又长的青色蛇尾…… “云烈哥哥……” 他终于停止了挣扎,终止了痛苦的吼叫,渐渐的,他安定了下来,只是轻缓的扭动着蛇尾,软软的趴在地上,微弱的喘息着。 小凤凰轻轻落在了他面前,眼神悲伤地看着他,“云烈哥哥,你还好吧?你不要死啊,云烈哥哥……” “我……还好……”云烈虚弱的抬起头,眼睛虽然是红色,獠牙牙也露在唇外,但是,他的表情很温和,容貌依旧俊美,笑容也很善良,“小凤凰,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不要告诉她,我变成了这个样子,不要让她找到我。” 都落得这个下场,还在为她考虑。 小凤凰怒的翎毛都张开了,“云烈!你是不是死了,都不让她知道你埋在了哪里?” 云烈苦笑,“何必知道,徒增烦恼。” “你这是一步错,步步错!你早与主人欢好,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吗?他引渡了她体内的毒,她就不会受刺激流产了!你现在也不用失去内丹来救她!你也不会这么惨啊!” “她爱的,是他们……” 他若用魅惑之术,得到她轻而易举,但是他不想。 “你应该将她留在这里,外面的男人只会伤害他,只有你才是无条件的对她好!” 云烈没有说话,翻身躺在草地上,失神地望着虚无的半空,他不知道,他是错了吗?是错过了吗? 渐渐的,天空中缓缓飘下了一片雪花。 然后,越来越大,越来越多。 “啊,下雪了!云烈哥哥……你会冻死的,你快,快点藏起来……” 章节目录 第224章 苏醒 方家。 堂屋西间,李氏坐在床沿,伏桌低泣着,悲痛欲绝。 东里间,元桢失魂落魄的蹲在角落,大掌插入头发里,眼泪无声滑落。 元阶面容僵硬的坐在床边,眼睛通红的看着床上的人儿。 被子里,田蜜一张腊黄的小脸,没有一丝血色,眼睛紧闭着,双唇紧抿,一动不动的,仿佛已经沉睡了几千年。 元阶的手指在被子上成爪样弓着,全身的力气都用在了上边,才忍着不崩溃下去。因为田蜜还需要他照顾。 早上,他们一家还和和美美的一起吃饭,他和小野愉悦的出门上学,可是谁能想到,下午回来时,就变成了这样。 他的女人满身是血的躺在床上,面无人色。 他看到,地上,被子上,都是血,还有一盆血水,满屋的血腥味儿,刺鼻的带着阴冷的气息。 看到那一刻他的脑子里一片空间,差点儿晕了过去,一瞬间天塌地陷。 娘哭着说,孩子没了…… 他像傻呆了一样,一瞬不瞬地望着他的女人,看着那死寂一样的脸,他问:她是不是也死了? 他没有问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这些他都不想知道,他以为她死了,旁的问题还有什么意义?他只等着娘一个点头,他也随她去了,一头碰死在墙上可好,他们一家三口在地下共享天伦。 不等娘回答,他的哥哥急切地告诉他:媳妇没死,媳妇还活着…… 后边的,元桢呢喃着说着都是他的错,是他害了媳妇,没有照顾好媳妇…… 这些他都听不进去了,他抖簌着手指,探在了她的鼻息,他想自己验证,看她是不是真的活着,因为,眼前的一切太触目惊心了,那些血,好像是她身体里全部的血。 流光了血,还能活吗? 直到,他探到了她鼻息间那微弱的几乎感觉不到的气流,他惊喜万分,气虚的坐在了床边,呆呆的一直盯着她的脸,一坐,就是几个时辰。 自始至终,他没有哭,只是逼红了双眼,他眼睛里是比那一片血还要血腥气的红色。 天黑了,屋里点着了灯,娘将带血的衣的都拿走了,屋内,飘起了一股药味儿。 他对药味儿敏感,颦了颦眉。 “阶儿,喂儿媳喝药吧。”李氏擦干了泪,尽量说的小心再小心。 元阶恍若未闻。 “阶儿,儿媳喝了药才会好,啊,娘来喂她。”李氏端着药想凑上前来,不料元阶却突然一伸手臂,不让李氏接近。 李氏惊了一下,觉得元阶是要跟着疯魔了,更加心疼着急,“阶儿,你别太难过了,这是意外啊,儿媳的身子虚弱,等她养好了,还会再有孩子的。” 李氏的话有点触动元阶,他颤了颤眼睫,呼吸大了些,回头,看向李氏,“娘……我在等她醒来,她不醒,怎么喝药……” 看着元阶那有些失焦的腥红眼睛,李氏心碎,“孩子,她会醒来了,先喝了药才能醒,你扶她起来,娘问她喝。” 元阶总算听懂了李氏的话,颤着双手,战战兢兢地扶起田蜜,田蜜垂着头,奄奄一息的样子,很吓人。 元阶咽了下口水,有点慌的托起她的下巴,说:“娘,你快喂她,快喂她……” “哦,哦。”李氏连忙盛了一勺药,送到田蜜干裂的唇间,往里一倒。 药水顺着唇瓣流了出来。 元阶慌张的拿袖子给她擦了。 李氏着急的再喂,依旧流出来。 元阶急的呼吸急促,抖着手夺过碗,自己喝了一口,低下头,用舌尖抵开田蜜的唇齿,将药小心地送到她嘴里。 但是,还是很快的流了出来。 如果不会吞咽了,离死才是真的不远了。 元阶吓的头疼欲裂,可是,他不甘心,不相信她会在他怀里就这样离开他了,他不能放弃。再一次,他又含了一口,送到她嘴里后,他就吻住了她,心里哭着在乞求:蜜蜜,求你喝了药吧,求你…… 药水顺着他俩盯吻的唇间,依旧溢出了一点,但是,突然的,他听到了她吞咽的声音! 是的!她咽下去了! 元阶惊喜万分,仿佛听到了世上最美妙的声音,他放开了她,感动的看着她,观察着她的面容。 “阶儿,别愣着,再继续喂她,她喝了,喝了!”李氏高兴的喊。 角落里的元桢听到了,从无尽的绝望中惊醒,立即站了起来,奔到了床边,瞪着大眼睛惊惶地看着那张苍白的小脸。 元阶顾不得其它,连忙一口接一口的,用嘴喂她。 越来越顺畅,田蜜渐渐的有了反应,最后,他只需轻轻一送,她便饮了下去。 一碗药,总算是喝完了。 田蜜的脸色终于不那么苍白了,渐渐,恢复了些红润。 “蜜蜜!蜜蜜……”元阶急迫的低喊着她,眼神缠绵在她脸上,手掌轻抚在她脸庞,抚开她微乱的发梢,“蜜蜜……你醒一醒,醒来看看我,我是元阶呀蜜蜜……” 他什么都没有做,不要这样惩罚他…… 田蜜的眼睫毛颤了颤,就这样,十分顺畅的一下就睁开了眼。 元阶呼吸一窒,蓦地惊道:“蜜蜜!你,你醒了……” 元桢的神情一动,手掌无意识的颤了颤。 田蜜的眼睛清亮,面容淡然,没有沉睡后的迷茫和哀愁,她抬眼看了看元阶那激动的脸,然后,努力的扯开嘴唇,沙声说了句:“药好苦……” 元阶一下子泪如泉涌,低下头将她搂紧,脸埋在她颈间低低哭泣:“你终于醒了……不要丢下我……蜜蜜,你是我的宝贝……我不能失去你……” 从回到家到现在,他一直都没哭,因为他的心是悬着的,时刻准备着与她一共赴死,直到看到她醒来,再一次听到了她的声音,那根紧绷的弦,那颗脆弱的心,一下子崩塌了,再也支撑不住他的坚强。 章节目录 第225章 反击 “我好怕……好怕你不要我了……求求你不要再吓我了好不好……”元阶哭的一顿一顿的,全身抖簌不定,好不可怜。 李氏见此,心也放下了,悲伤的抹了下泪,起身。 抬头看到元桢还傻愣愣的直看着田蜜,李氏轻拍了拍他,想拉他走。 元桢却如定神针一样僵站在那儿。 李氏有点焦急,她是怕儿媳一会儿看到元桢会再激动,然后会惹恼了元阶,让他们兄弟俩之间生嫌隙。 可是她拽不动元桢,只得哀叹一声,走了。 元桢是不会走的,媳妇走了一趟鬼门关,是他的错,他要承担的,哪怕现在元阶打他骂他,给他一刀,他也得受着。只要能减轻他的罪,他什么都愿意。 但是意外的,田蜜看向了元桢,没有情绪激动,只是淡淡的望了他一眼,就收回了视线,推开了元阶。 元阶小心地观察着田蜜,心里猜测着她知不知道小产的事,不敢轻易提,又怕她是伤心过度,痴了傻了。“蜜蜜……你……你感觉怎么样?” 田蜜抬手,轻轻抚在小腹上。 两兄弟都呼吸一窒,元阶眼波一眨,“蜜蜜,没、没事的……” “我的肚子很痛。”田蜜生涩地说。 元阶的心里如刀割一般,眼泪簌簌而下,“不怕,蜜蜜……会好的,咱们以后还会有孩子的……” 田蜜还是没有哭,只是面色很是灰败,甚至还说:“对不起,我没有保住我们的孩子。” 元阶摇头,“不怪你,不怪你蜜蜜……” 元桢的表情在变化,手指紧紧掐在手心里,他忍无可忍,张口想对元阶说出实情。 但是这时,李氏突然过来,拉住了他,上前对元阶说:“阶儿,莫再哭了,别再惹儿媳伤心。” 元阶连忙将泪擦了,不敢再哭。 他自然也不敢问田蜜发生了什么事,至少是现在,他只想她快些好起来,孩子已经没了,现在问,只会让蜜蜜更痛苦。 李氏给元桢使眼色,悄悄的将元桢拽出了房间,元桢便站在了院子里的窗口下,静默着听着屋里的声音。 他也想陪在她身边,可是突然发现,自己这个罪魁祸首不配杵在他们中间。他是个罪人。 媳妇有孕在身,他却成天只沉沦于那种事儿,表面上他宽容大量,可是心底深处,他是埋怨的,他觉得媳妇愧待了他,他心生魔症,欲求不满,才一次次让自己肆意放纵,竟然在外边就发了春梦……才让那个女人有机可乘,虽然他没有真的犯大错,可是,刘云花少女的身子一次次扑在他怀里,她一句句戳心的话,激起了他心中的报复和恨意,他愣住了,迟疑了…… 所以,他没有推开身上的少女。 他是卑鄙的,无耻的,他甚至不敢想,如果不是媳妇及时赶到,他的理智会不会真的崩塌,他会不会变成一个被兽欲控制的畜生…… 他对刘云花根本没有一丝男女之情,竟然就这么轻易的,失了分寸……他到底是个什么人?一个无有感情的女人就能轻易勾引到他,他还有什么脸面说只爱媳妇,他都没有把握保证自己,不会背叛媳妇,他竟然一点自制力都没有,被一个无关的女人激将的失了理智,这么轻易的被挑拨的起了邪念…… 他不配为人! 他没有脸见媳妇,没有脸见元阶。 做为家里的兄长,他虽然很爱护弟弟,可是共妻这事儿,他是自然的认为媳妇应该先和他在一起儿,和他生孩子。而弟弟越过了他,他从心底里感觉到,自己的权力都被弟弟抢去了,他的恨意,一直压在心底…… 原来他一直是这样狭隘,才会轻易被利用。一切都是因他而起,他太虚伪! 做为兄长,竟然这么没有气量,嫉妒弟弟,他不配做个哥哥。 他欠元阶的,欠媳妇的,这辈子当是还不清了…… 想着这些,他万念俱灰,缓缓的蹲在地上,欲哭无泪。 …… “蜜蜜,你饿不饿?你想吃什么,我让娘给你做。”元阶趴在床头,温柔体贴地抚着田蜜的脸颊,低声细语。 “我想吃,鸡蛋,红糖水。”田蜜柔弱的望着他说。 “好,好。”元阶松开她,起身快速到了屋门口。 田蜜眨了下眼睛,转头朝外看看,正看到月亮在窗外头,凄凄清清。 她没有哭,不代表她不悲。她悲,她痛,但是,她却更理智了。 孩子没有了,功亏一篑。 现在回想之前所做的一切努力,都那么可笑。 那些坚持也变得可笑,云烈说,舒艺勋的冰蚕手镯是个好办法,如果她不讲究那些自以为的东西,接收了,便是多了份保险,孩子会不会保住?以毒攻毒这么好的办法,就让她流失了。 云烈说还可以引渡,如果她多问一句,可行不可行再去判断,为什么她连问也没问? 可是,这一切的源头是什么呢? 是毒! 如果她没有中毒,便不会发生! 任、语、凝! 当那恶心的一幕出现在眼前,如果她能及时冷静下来,问问发生了什么事,元桢是个什么性情,她的男人为什么不信任?如果,她能不那么激动,也许就不会那么痛苦,所以,可能就不会被打击到失去心志,不会晕到,不会吐血,破坏了云烈辛苦为她安置的灵气,便也不会到现在的地步…… 所以,这一切,便是归罪于那个刘云花。 她救过她,她却恩将仇报,天理何在?! 她今天所受的苦,她失去孩子的痛! 便是这两个女人造成的! 她绝不罢休! 贱人,就该付出代价! “蜜蜜,”元阶交待完,又及时的回到了她身边,仔细的将她身上的被子掖了掖,“冷不冷?” “你抱着我。”田蜜温柔的看着他,对元阶,她也是愧疚的。这件事自始至终,他最无辜。他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元阶连忙上半身躺到她身侧,双手将她环抱在怀中,让自己的身体温暖着她,在她额头一吻接着一吻,“蜜蜜、蜜蜜……” 他感谢她没有被悲伤压垮,感谢她这么坚强,可是他又好心疼,她这么忍着不哭,不知道心里有多么痛苦。可是他又听娘说,她不能多哭,他又怕她哭坏了身子。 田蜜依偎在元阶怀里,感受着他轻微的颤栗,她哑声说:“宝贝,吓到你了吧。” 元阶闭了下眼睛,他是吓到了,快吓死了。可是他不舍她担心。“没有,只要你好起来,我什么都不怕。” “放心,我没事。”田蜜也没有想到,出了这事她能这么冷静。 她以为她会大哭大闹,指责元桢的下流无耻,控诉他的背叛……可是那样有什么用呢?她清楚地知道她也欠元桢的,她也还有元阶,这日子还是要过的,闹的四分五裂,最后伤的是这个家。 冤有头债有主,她要报仇,不在自己人身上下手。 如果她和元桢感情无有一丝缝隙,怎会让人有机可剩,被人利用陷害? 出了这事儿,元桢不知道有多自责多伤心,她……呵呵,暂且把帐记上罢了。 门外传来脚步声,是李氏端着红糖水进屋里来。在她身后,又走进来了亮子婶子,就是那小麦。 田蜜从元阶怀中抬起头。 “儿媳,咱家没有红糖,我去跟你婶子借了点儿,你婶子听说你不好,来看你了。”李氏将碗递给元阶。 “小麦婶子。”田蜜轻声唤了句。 “快别动了,”小麦一脸疼惜地坐到床边,“看看,这小脸苍白的,多喝点红糖水,对身子好。” “嗯,谢谢婶子来看我。” “别说这话,你多养着些身子,让元阶喂你喝。” 元阶拿勺子搅了搅,见里面散着些鸡蛋,盛了口,吹了吹,喂向田蜜,田蜜饮了一勺,“有点烫。” “我多给你吹会儿。”元阶说。 田蜜看了看他和李氏,说:“你和娘去厨房,给我倒两个碗里晾晾。” “哦,好。”元阶应着起身,给她背后垫好枕头,便和李氏先后出了房间。 小麦握住田蜜的手,“你看你这孩子,这么不小心,这好不容易怀了孩子……你看我这嘴!” 田蜜泫然欲泣的说:“婶子,这事儿真不怪我,只当是,被人给害了……” 小麦一听,大惊,“怎么回事?” 章节目录 第226章 借刀杀人 田蜜听罢,立即泪水涟涟,好不可怜。 “哎哟,侄媳妇儿,你快别哭,别哭了,有什么委屈的事,给婶子说说。”小麦连忙帮她擦泪。 “婶子,你也知道,我娘托七爷把我买了过来,我虽然是个买来的媳妇,可是元桢和元阶他们兄弟俩,都是好人,对我一心一意,百般疼爱,我们可算是夫妻情深,坚贞不渝……” “那是啊,这咱们村都知道,谁不说咱们方家有福,元桢和元阶也从未生过嫌隙,都夸你是好媳妇呢。” “是啊,这是原本多庆幸的事儿,可是我之前却不知道,”田蜜说着,又作委屈状,“在我进门前,原是那刘村长的女儿相中了元桢,还差点儿要嫁给元桢。” 小麦一听,连连摆手,“你可别瞎想,那也是刘云花自己的事儿,跟元桢可没关系,我婶子不也没答应吗?元桢哪,对你可是没二心的。” “我当是知道元桢对我无二心,可是……”田蜜又悲伤的流出了眼泪,委屈地说,“今日,我却是看见那刘云花,光天化日之下,脱了衣裳,要勾引陷害我家元桢……” “啊?!”小麦大吃一惊,“这是真的?” “婶子,若不是亲眼所见,我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原是我看着了,气不过,骂了她不要脸,她与我争执间,我才不慎……不慎……” 小麦听完田蜜的哭诉,亦是气到不行,“原来是这个刘云花害的你没了孩子!这个小浪蹄子!嫁不成元桢,竟然做出这种下作的事,啐!亏我以为她是个文秀的姑娘!” 田蜜哭的更悲了,“也就是元桢不是那种男人,不然,被个黄花大闺女投怀送抱,还不得出事呀!” “太不要脸了!还是村长的女儿呢,竟然这么下贱!你放心,这事儿,我回去就给我爹说,叫他去找村长讨理去!”小麦气呼呼地说。 “嗯,谢谢婶子。”田蜜拿手绢沾了沾眼角,眼泪是真的,但脸上,立即也没有过多的悲伤了。 “你放心,这死丫头片子,她等着,婶子帮你出气!”小麦气愤地说。 “可是婶子,刘云花到底是未出阁的姑娘,你若是将这事儿给旁人说了,岂不是坏了她的清誉,这以后谁还敢娶她呀。”田蜜故意说。 小麦眼一瞪,“她敢做,我还不敢说了?丢人是她活该!” “婶子……”田蜜欲说还休的。 “你还替她说话?她害你没了孩子,她就是杀人犯!勾引有妇之夫,就是不要脸!” 这时,门外脚步声近了,田蜜立即转了话题,“婶子,你下回若是回娘家,可千万别提我这事儿,没得让我姥姥伤心。” 小麦连忙说:“不会的,不会的,我不说啊,你放心。” “嗯。” 这时,元阶端着红糖水来了,“蜜蜜,可以喝了。” 小麦这时便起身道,“元阶,你可好生照顾侄媳妇儿,我先走了。” “是,婶子慢走。” 小麦转身走出了门,嘴里还嘟哝了句,“这个小贱人刘云花……” 元阶怔了怔,转头看了看田蜜,没有多问,坐到床沿,“蜜蜜,来,喝汤。” “我自己来就行了。”田蜜努力的往上坐了坐,却发现好像全身的力气都没了。 “你别动了,我喂你。”元阶关切地一手按了按她,小心地拿着勺子,一点一点的喂她吃鸡蛋。 其实现在田蜜根本没有心情吃东西,但是,她要好起来。 也要让元阶放心。 今天机缘巧合,小麦婶子来看她,她便顺势把这事儿做了。小麦婶子与她虽然来往不多,但骨子里是门里亲,这婚事又是七爷给办成的,娘家又与她有关联,几方关系下来,自是多护着她几分。 小麦这样的身份说出去,倒是比李氏说出去更显得妥当。 又让人信服,又不会显得有诬陷村长女儿。 她就是要借由小麦婶子的嘴,传扬出去,让刘云花清誉尽毁。自家人坐实了受冤的一方。 不要说她添油加醋的害了刘云花一个痴情的大姑娘。再痴情,可肖想她的男人就是错!她没有让旁的男人毁了她的清白,已经是恩赐了! 如今让她丢尽了脸,也是不小的惩罚了。 谁叫她,竟然做这种事,敢做,就要承担后果! & 夜深了。 方家没有一人能安生的入睡。除了小野,睡前来到她跟前,原是两眼泪汪汪的来的,被田蜜哄了会儿,小孩子到底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便也回房了。 躺的久了,田蜜想挪挪身子。可是刚一挪,底下就跟水龙头似的这一会儿,已经换了几回棉布了。 “怎么了?哪儿不舒服吗?”元阶紧张地问,一边扶着她。 “底下脏了。”田蜜有点难为情地说。 元阶却只是并无不适,而是更加心疼她,“你别动,我帮你换。” 以前,虽然两人亲密无间,可是女人这事儿,田蜜还是不愿意让元阶多知道的,但是现在,唉,无能为力了。 中间是李氏帮着她换了几回,现在,元阶却是不让她动,全是他来做。田蜜害羞,觉得完全的暴露很不好。可是她自己一动,肚子里又疼的紧,只得闭上眼睛,面朝里不去多看。 元阶到底不熟悉,折腾了好一会儿,总算弄好了。 洗了手回来,默然的回到床上,躺在她身边,他双手温柔的圈住了她。 “咋了?”田蜜感觉到了他无声的悲伤。 元阶的眼中悄悄落下了泪珠,“宝贝,让你受苦了。” 田蜜伸手,轻轻抹掉他的泪水,“不哭,你不是说了,我们还会有的。” 元阶顺势握住她的小手,放在唇边珍惜地吻着,“娘说你不慎跌倒摔的,但是我方才听到亮婶子提到了刘云花。” 田蜜知道她这边情绪好了点后,元阶肯定会问的,便不着不慌地说:“我今儿去田里寻元桢,看见刘云花在那儿,我听到了她蛊惑元桢,说我和跟你先有了孩子,她替元桢委屈,如此云云,我怕元桢听了她的挑拨,就着了急,上前跟她理论,争执之下,不想气火攻心,就晕倒了,没想到弄成这样。” 元阶听着,眸子缩了缩,手不禁攥了攥,好一会儿,才忍下了心中的愤怒。“我就说,你怎么会这么不慎,原来是别人害的。” 田蜜见他声音不大,但带着咬牙切齿的阴狠,立即抱住他的腰身,柔声道:“这事儿,我跟小麦婶子说了,七爷会跟我们向村长讨个公道的,你就别插手了。” 她不想让元阶知道的太多,知道的多了,便是会记恨上元桢。 但是,元阶是个什么性子,他与田蜜的第一个孩子,就这么没了,他又岂会善罢干休。 章节目录 第227章 流言 次日一早,一道热门八卦就在全村不胫而走。 口口相传,好不热闹。 原本昨儿个,元桢慌慌张张抱着一身是血的田蜜回家的路上,也是有人看见了的,早就存在心里有疑问了。 今儿一早,小麦婶子已经聚集了她的一群小姐妹,绘声绘色的将那天的事儿给说了一遍,简直就像是自己亲眼看到了一样,义愤填膺的,控诉着村长女儿假正经,如何的勾引她那大侄子,如何的还将她那侄媳妇儿肚子给推着了,没了孩子。 女人没了孩子,本来就是弱势,立即就得到了众人的同情,女人们感同身受,对这刘云花的行径深恶痛绝。 为了公义之心,她们故意的到村长家附近大声议论,这断断续续的话,被村长的儿媳妇杨氏给听到了,她原也是个好八卦的,一看有人聚堆儿就凑上去,今儿老远听到的是自己的小姑子,便不敢凑前,悄悄的听了阵儿,立即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于是,回到家,就给自己的男人说了,还被男人给甩了一耳光,骂她造谣。 这杨氏原本就不喜欢刘云花,大龄的姑娘还赖在娘家,纵使不缺吃喝的也是碍眼,因为刘云花深得村长的宠爱,在家就是杨氏一人干活的,今儿听到刘云花出了事儿,也是赶紧说了。 两口子在屋里这么一吵闹,便也被刘云花和村长都听到了。 刘云花本就心虚,听到那些骂她的不堪的话,委屈的在屋里直哭。 死过一次的她,却是变得自私了,她以前那么温婉,可是她得到了什么?这些天她眼睁睁看着那一对那么亲热,她是真心替元桢哥哥叫屈,她想不通,为啥她不得元桢的喜爱,她想来想去,元桢哥哥是个老实人,他只是因为他娘给他娶了田氏,才对田氏好的,她无数次的设想,如果当初李氏同意娶她进门,那元桢哥哥也一样会对她好的,他就是个疼媳妇的人。 所以,她觉得她好委屈好吃亏,论长相论才情,她怎会输给田氏?她不甘心! 于是,她做了那么大胆的事! 就算最终还是不能嫁给元桢,可是,得到了元桢,也不枉她痴情一回,哪怕,永远做元桢的情人,她也是愿意的…… 只是没想到,现在居然闹的人尽皆知,还传的这么夸张离谱,说她什么脱光了衣服倒贴元桢都不要,说什么是她推倒了田氏丢了孩子……将她说的这么不堪,她一个未嫁的姑娘家颜面何存…… 她这边又惊又怕,刘村长也将儿子和儿媳问了一遍,然后,闷不吭声的,到了她这屋。 “爹……” “啪!”一个耳朵劈头盖脸的下来,将刘云花是打的晕头转向。 “逆女!”刘村长是一村之长,一向是村里威严最高的人,最有身份的人,他精心教导出来的女儿,竟然现在沦成了全村的笑话!“亏爹一直精心教导你,做个知书达理的淑女!可是你做了什么?真是丢尽了你爹的脸!” 刘云花泪如雨下,羞愤之下,居然反驳道:“爹!都是你不顾女儿的幸福,如果你当时能开口施压,让元桢娘同意我嫁给元桢,我就不会这么辛苦!你只顾着让我过成你想要的样子,可是我现在生不如死你知道吗?” “你……你还敢顶嘴?现在外面都传你……污言秽语不堪入耳!你还没嫁人哪!云花!”村长痛心疾首,“你怎么能做出那种事……你知不知道,方元桢他不喜欢你,你这样只是在侮辱你自己!” “只要你将我嫁给他,他就会喜欢我的!”刘云花固执地说。 “云花!你真是中了魔了呀!”刘村长气急之下,恨声道:“今日,再由不得你发疯了!趁现在流言还没传出去,我赶紧传信给你姑姑,把你嫁给志文!” “不,爹!我不嫁……” 刘村长走出门后,咣当一声,门锁上了。 只留下刘云花嘶心裂肺的哭声。 刘村长长吁短叹的,还没歇会儿,那边,方老七又找上门来。 这一看,还不知道是为何事? 可是刘村长一口咬定,是流言!流言!不过为了补偿方家,他拿出了一百两银子。 方七爷带着这一百两银子,到了田蜜家,交给李氏。 李氏捧着这钱泣不成声。 元阶从里屋走了出来,看着那一百两文银,眼睛里是冷酷的。 一百两银子,就换了他的孩儿? 方七爷安慰了李氏几句,也拿出了二两银子,以表心意,便走了。 李氏看着元阶那可怕的表情,瑟瑟地说:“阶儿,咱不要这钱,娘现在就将这钱砸到那贱人脸上去。” “不,娘,这钱咱收着。”元阶说着,上前去,将那一百两银子拿到了手里,脸上是比冰霜还可怕的冷意。 有了这钱,许多事情更方便做了,也更解恨,不是吗。 …… 一连几天,田蜜就一直卧在床上,睡睡醒醒,不知今夕何夕的,感觉整个人都睡浑了。 元阶也没有去上学了,天天守是她床边,端茶送水,体贴入微,日夜守护着她,让她心灵上很是安慰。 而她一直也没有再见到元桢,连他的声音也没有听到,就跟这个家没这个人了似的。她也没有刻意去问谁,顺其自然吧。 这天,田蜜觉得太阳出来的很好,她感觉自己快发霉了,想出去走走。身子骨一天天好起来,活动活动是好的,别再萎缩了。 元阶小心的搀着她走出来,搬了椅子陪她坐在屋门前,与她说着话。 田蜜望着天空,望着白云,露出久违的微笑。 她还年轻,她知道,这孩子,来的本就不适宜,多灾多难的,终是难保……她不必过度悲伤,你看这天,还是这样蓝,她痴情的夫君也守在身边,她还有什么过不去的。 只是,她记得她昏昏沉沉中,见到云烈了,好像看到他哭了,等她好些了,她再去看望云烈。 “蜜蜜,冷不冷?大夫说你不能见风,我拿个披风给你披上吧。” “不用,难得见到太阳,照着也是热热的。”田蜜摇摇头。 这时,院门外有脚步声传来,两齐齐向门口看去,只见元桢扛着锄头走了进来,他一抬头看到田蜜,像是没有预料到她会出来,脚步顿了顿,面色很是别扭,但是很快,他放下工具便朝她走了过来。 田蜜看着他面无表情,其实,放在椅子扶手上的手指,却是暗暗的捏紧了。 因为恨,甚至有些害怕。她怕看到元桢,是因为怕想起那天的事,想起来,心就伤一次。 章节目录 第228章 死了 元阶的眼波从元桢的身上,悄悄转到了田蜜脸上,从那面无波澜的表情里,捕捉到了一丝恨意,然后,他又不着痕迹的,将视线转到了她的手上,看到了她因为捏的太紧而发白的指尖。 若是这事儿,与哥哥无关,田蜜不会一直不理不问哥哥,也不会在看到哥时,是这样一副表情。 元桢从朝着田蜜走来时,就一直用心疼和愧疚的目光一直望着她。他走到田蜜跟前,轻轻蹲下来,与她对视,四目相对,他的眸子幽深痴情,缠绵依恋。 一旁的元阶紧紧盯着元桢,面容冰冷,拳头攥了起来。 “媳妇……”元桢一开口,喉咙里就哽咽了。 田蜜对着他,很努力的扯开嘴角,因为用力,嘴角都在轻微的抽动,而这一切,都被元阶看在眼里。 “什么都不必说,我心里都清楚。不怪你。”田蜜沙着嗓子说。 对着外人时,她是绝对的护短的,当着元阶的面,她也不能让元桢有机会在这里道歉,自动交待。但是,她也不可能,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 所以,便是只有这种模棱两可的话堵上元桢的嘴。 元桢自然也是感觉到了,田蜜对他的爱护之意,心里,更加感动更加愧疚。媳妇受了这么大的伤害,却对他没有一句怨言。 他试探着,将大手轻轻盖在了她的小手上,感觉到了她轻微的动了动,好像是在排斥他,却终是没有拒绝他的靠近。他很激动,紧紧的握住了她的手,细细揉摸,传递着他无尽的愧意和爱意。 这几天,他不是不想去看她,可是,他不敢。他怕她看到他会情绪失控,让她更加伤心。 他现在,只能一瞬不瞬地望着他的媳妇,他的女人,渐渐的满眼含泪。千言万语却是不知从何诉说。 “媳妇……还疼吗?”问出这话,他的眼泪终于掉落下来。 那天的一幕幕,像恶梦一样缠着他,让他心悸到今。那么小小的女人,在他怀里流了那么的血,触目惊心,她该有多疼啊!他以为她会死在他怀里了。 如今她还活着,真好。便是让他补偿一辈子,也是心甘的。 田蜜轻轻摇了摇头,说:“再深的伤口,也会好的。” 伤口是会好的,可是失去的,回不来了。 这份怨恨,深埋心底。 元桢的眼帘颤了颤,抬头紧紧地望着她,望着她依旧苍白憔悴的脸庞,望着她眼底的那片疏离和冰冷,他心底生寒,他惶恐,他多想抓住他们之间曾经的那份温暖,于是他情不自禁地抬起另一只手,想去摸摸她的脸。 “哥,蜜蜜今天高兴,她想晒晒太阳。”元阶冷淡的出口。 元桢伸出的手一颤,又硬生生的缩了回去。 是啊,今天媳妇好不容易出来,这些天不知道是多么的痛苦,她刚刚高兴一点儿,他为何要来惹她不高兴? 于是,他缓缓站起身,低头依恋的看着田蜜那有些木然的脸庞,轻声说:“元阶,你好好陪着媳妇。” 元阶斜了他一眼,没吭声。 元桢艰难的挪动脚步,转身,朝着厨房走去了。 这几天,他能做的,就是田里家里的活儿,能包的都包了。 元阶悄悄将田蜜的手握在手里,“蜜蜜,你的手凉了,回屋吧。” 田蜜不是身子冷,是心冷。 可是,她不能退缩啊,她要学着面对。“不,我想多看看天,天冷了,我穿厚点就是了。” 穿厚点能抵御风寒。当困苦和劫难来了,她也不会躲到象牙塔里,她拿出更多的勇敢去迎对就好了。就不会伤害自己了。 元阶已默默将一件衣袍披在了她腿上,这些天,她腹中疼痛,不能津了寒气。 元阶的体贴让田蜜心暖了起来,深情的望着他,微微一笑,“元阶,有你真好。” 元阶轻柔地回以一笑,“是啊,我这样好,以后不准抛弃我。” 田蜜失笑,“傻孩子。” 这时,李氏也从院门外走了进来,脸色灰白灰白的,眼神有些发慌和兴奋,她一进来就对他们说:“阶儿,娘听说,村长要把刘云花嫁出去了,就后天。” 田蜜面色微变,抬头看元阶,“这么快?” 元阶紧抿着唇,面无变化,眼神里却是笃冷,“是吗?” “嗯,村长受不了流言蜚语,急着嫁女儿。这也好,她嫁走了,咱们也清静了。” “清静?”元阶嘴角轻扬,噙着一丝嗜血的意味。清静就够了吗? 后天……真好。 厨房内,正在做饭的元桢也听到了外面的李氏的话,他由衷的跟李氏想的一样,心里一阵轻松,觉得,她嫁出去就好了,不再碍媳妇的眼,兴许,他的罪也减轻了。 & 田蜜身子好点了,也就不让元阶时时的陪着了,总是劝他去温温书也好,做点家事也好,去田里干点活也好,她不想这么娇气,磨害人。 虽然李氏没有说什么,但是她觉得人得自觉,于是,也想试着慢慢的做点杂事,帮点忙。 她拿了扫把,想把各个屋子里扫一扫。 扫了堂屋后,犹豫了下,就到了东屋。 正扫着,一转头,看到元桢站到了门口,看到她在扫地,立即脸色一变,上前来,一把夺走了扫把,情绪有点激动地说:“谁叫你做的?!” 田蜜淡淡一笑,“我没那么弱。”这都一周了,连扫地都不能了? “什么都别做,好好养着身子。”元桢扔了扫把,紧紧抓着她的胳膊。 田蜜挣扎了下,想出去,元桢却反手一拉,将她拉入怀中。 “媳妇……对不起,媳妇,我错了,是我错了,你不要离开我……” 听着元桢带着哽咽的颤音,田蜜却有种报复的快感,她突然猛烈挣扎起来,元桢吓了一跳,不敢再勉强她,只得将她放开,“媳妇……” “你错了?你哪儿错了?”田蜜冷笑着,紧紧地瞪着他。 她一想到,那个画面,全身发抖,怒火中烧。 元桢心碎地看着田蜜那仇恨的目光,感觉,再怎么解释也是无用了,况且,他都不知道怎么解释才好。 难道,他要承认他对她和元阶的事耿耿于怀吗?难道,他要承认他无耻的一个人发春梦吗?难道,他要承认被刘云花说了那些话后,他犹豫了吗? “你不是无辜的吗?元桢,你不是认同了刘云花的话了吗?”田蜜却在此时道破了天机。 元桢一个激灵,着慌的本能的否认,“不,没有!媳妇,我没有……” “你还说没有!”田蜜的眼中漫起泪花,好不委屈,“没有的话,你会让她沾到你的身吗?你不要告诉,她趴在你身上,你却起不来!” “媳妇,我……” “为什么元阶身中媚毒还为我守贞,至死不从!而你……呵呵,就那么忍不了吗?一个纯洁的少女一勾引,就心猿意马了。”田蜜刻薄的嘲讽。 元桢羞愧难当,他无从辩驳,只是控制不住的痛苦泪涌,“媳妇……” “说到底,你也不过是个下半身思考的动物!”田蜜失控的吼了一句,转身愤然离去。 如当头一棒,元桢呆住了。 田蜜情绪激动的出了门大步走着,却一下撞到了一个人的怀里,她懵懵的抬头,“元,元阶?” 元阶深深地望着她,低声问:“怎么了?” 田蜜恍恍的怔了怔,看到元阶那探索的眼神,立即回了神,表情松懈下来,“哦……没什么,我想扫扫地,元桢他不让。” “你现在怎么能做家务呢,回屋乖乖休息。”元阶说着,揽着她往堂屋走。 转头,悄悄地看向东屋。 虽然田蜜极力隐忍,但是她眼底的泪光,他都看到了。 她在责怪哥哥,便是哥哥做了错事。 …… 田蜜情绪不好,便一直歇着。断断续续的。 但是再一次天亮的时候,她却是清楚地记着一件事,就是今天刘云花要出嫁了。 她也盼着,这刘云花嫁了,她跟元桢的事儿,也算是告一段落了,她不会再有机会勾引元桢,那么她,气也气了,骂也骂了,危险也解除了,就让这事儿……过去吧。 心里,其实还是委屈的,可是,她还能怎么做呢,元桢,她还是不能放弃的呀。 她又怎会想不到,元桢就是个傻孩子,一定是被刘云花给吓着了,念他是初犯,念他不谱情事,又确实是她没有让他顺心,唉。她也相信,就是她没及时赶到,元桢也一定会如梦初醒,不会跟刘云花真的做了什么事的。 这一天看着元桢惊弓之鸟一样,在家里做各种家事,就是没敢出门,避嫌避的不知道怎么办好了。 田蜜心里便也是原谅他了。 原本,她心情也好了,觉得日子可以恢复了,只需要过了今天。 可是,有些事儿,就总是会让人措手不及。 因为一道惊天的消息传来,刘云花死了! 死在了送亲的路上! 章节目录 第229章 泄愤 一说,刘云花对元桢余情未了,不愿嫁给表哥,被村长派人绑了手脚捆在了花轿里,不料刘云花不甘被强嫁,在送亲路上逃跑时,慌不择路,不慎跌入山沟,摔死了。 还有一个恐怖的说法,是他们在送亲的路上,被一群山匪围抢,送亲的人全吓跑了,刘云花被山匪强暴,羞愤之下,跳崖而死。 总之,这悲惨的消息像噩耗,在全村传开时,全村人都震惊了,有扼腕可惜的,也有冷漠说活该的。 村长家听说是一团乱,哭嚎声一片。 田蜜敏感的听到那若隐若现的哭声,她坐在床沿暗暗哆嗦,眼睛睁的老大,脑子里是一片混乱。 轻微的脚步声进得屋来,田蜜蓦地抬起头,看到元阶如往常一样,面无表情的走进门。 田蜜噌的从床上跃下,扑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衣襟,将他抵在了墙上,眼睛惶恐的瞪着他,低声问:“是你做的?” 元阶眼睛微眯,“蜜蜜,你说什么?” “是你杀了刘云花?!” 元阶一把捂住了她的嘴,眼神笃冷,“别乱说!” 他这反应,正是证实了她的猜测,她不可思议地盯着他,轻轻摇头,“你……你怎么能这样做?那是一个鲜活的大姑娘!你怎么下得了手?” 元阶的表情骤变,面若冰霜,眼中更是阴毒而哀伤,“蜜蜜……你不要忘了,这本就是一命还一命!” 田蜜眼一眨,松开了手,她气虚的后退着,神情恍惚,“是,我知道,是因为她,孩子没了,你很痛苦,也很恨!我也一样,可这……”她是害怕的,她没有杀过人。 “这是天意!我没有找人杀她,只是找了地痞流氓强暴她,是她自己想不开,这怨不得我。”元阶阴狠地冷笑着,表情十分恐怖。 田蜜惊愕地瞪向他,没想到他居然说得了这种话。 她干净纯白的元阶,居然买凶强暴人家姑娘?还是在,成亲的路上,这行为,太……是卑鄙了吗?好可怕。 “觉得我残忍吗?”元阶伸出手,将她揽在怀中,神情变得痛苦,“蜜蜜,我们被她害成这样,你还要退缩吗?” “可我……” “对于一个为情痴狂的女人,你那些流言算得了什么?”元阶嗤笑着,“她在乎清誉的话,就不会勾引哥了。” “你,你怎么知道她……”田蜜吓了一跳。 元阶冷笑了下,抬手抚摸她苍白的小脸儿,“如果她只是和哥说了那些话,而什么都没做的话,你不会这些天不理哥,你只是怕我知道后怨恨哥,才压抑着心中的愤怒,我说的对吗?” 田蜜的表情松了,原来一切都逃不过元阶的眼睛。他生就是这样细密敏锐的心思,什么事都是瞒不过他的。 “你若不是受那么大的刺激,又怎么会流了孩子?”一说到这个,元阶又哽咽了。哥和旁的女人的浑事,为什么要连累他的孩子?!“你现在还想指责我吗?你觉得我做错了吗?” 看到元阶这么激动,田蜜不敢怨他了,伸手,抚摸他的俊颜,安抚他的情绪,“不是的,元阶,我只是不想让你杀人……” “我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元阶喘着粗气,紧握着她的肩膀,说,“一个那么外表端庄的女人,骨子里那么低贱!你不要以为,这一切是意外!不要以为她只是什么情深所致,其实她有多恶毒你想过没有?!如果她那天成功勾引了哥,那你还会原谅哥吗?我们这个家怎么办?她想毁了我们家,那我就去毁了她!她要强上男人就让她尝尝被男人强上的滋味!” 被元阶一顿低吼,田蜜一下子震住了。 是啊,她没有想过,也许看起来,只是她一个姑娘家痴情的行为,可实际上,却是要毁了她们这个家呀。 眸色柔弱的看向元阶,见他冲动的眼底都泛了红,田蜜渐渐理解了他的心情。元阶是这件事上最大的受害者也是最无辜的人。他太痛恨了,如果什么都不做才是不像他。 他又对这种强上男人的女人十分的痛恨,才会这么极端下了狠手。 也许只有这样做了,才能消他的心头之恨吧。 让他泄了愤,也许,他对元桢就没有那么记恨了,这样,也许未必不是件好事。 田蜜心里一软,上前紧紧环抱住了他的腰身,“好了,元阶,我不怪你了,这件事,你就当不知道,我们千万要藏好。” 若被村长查出来,那可是不得了。 田蜜从心底里对村长有一丝的愧意,女儿的行为与村长无关,村长是个好人哪,唉。 得到了田蜜的原谅,元阶的情绪渐渐稳定下来, 田蜜轻轻抚着他的身子,久久的抱着他。这些天,他只是哄着她,照顾着她,其实,他是和她一样痛苦的呀,他也需要她的体谅和安慰。 所以,她立即就不忍心再说别的了,既然事情已经出了,那就只有做好后面的打算。 “元阶,你这事做的可干净?不会泄露吧?” 元阶低下头,有些委屈的在她唇上吻了吻,喘着粗气哑声说:“放心,一百两,那几个人已经可以远走高飞了。” “原来你……”田蜜瞬间懂了,这个家伙,原来早就打定主意了,真是个阴险的小东西。 看着田蜜着急焦虑,又拿他没有办法的样子,元阶神情一弱,欺身上来,抱住她的身子,半带撒娇地说:“你不要怪我……蜜蜜……不要以为我坏……我真的忍无可忍,我快要疯了……” “唉,”田蜜轻拍着他,怎么办呢,自己的男人,还得哄着。“不怪你,是她先伤害了咱们。虽然你还击的有些……算了,总之以后不要再这么冲动了,毕竟这事万一做不妥,可是后患无穷的。” “嗯。”他倒是乖顺的点了点头。 “我现在倒是担心,全村人都知道了我们跟她有仇,她现在出事,难免会惹人非议,村长一定会怀疑我们的。”这是田蜜害怕的地方。 “没有证据,也不能拿我们怎么样。”元阶倒是无所谓,还跟她说,“你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别被人看出来。” “话是这样说,可是……” 这时,门被推开了,两人都下意识的全身一绷,然后看到元桢推门而入。 章节目录 第230章 计划 “元桢……”田蜜下意识的护住元阶,警惕地看着元桢。 她怕元桢会责怪元阶闯了大祸,怪他心狠手辣,毕竟杀人不是小事情。 真被人抓到了把柄,可是杀头大罪。 元桢眼睛直看着元阶,眸子幽深,欲言又止。 元阶毫不退缩,直直的迎着他,甚至好似也准备好了更多的反击的话。 “这件事非同小可,你们也不要害怕,实在不行,我们想办法搬离这里。”没想到,元桢一出口,竟是与他们同心同路的。 田蜜原本紧张的弦一下子放松了。 元阶也放下了他全身竖起的无形的刺。 元桢刚一得到消息也是十分惊惶,虽然他是很憎恨刘云花,可是罪不致死,他也觉得元阶残忍了些。可是刚才在外屋,他将他们的对话都听了去,便也了然了。事已致此,他和田蜜想的一样,保护他们自己才是正事。 “元桢……你不怪元阶了?”田蜜小声问。 元桢苦涩一笑,“事因我起,我有什么资格怪元阶。”他欠元阶的,已经补偿不了了。 元阶轻哼一声。 “元阶,是哥对不住你了。这件事做了便罢,到此为至,好吗?后面的事,交给哥。”元桢看着元阶,眼中有讨好的意思。 元阶看了看他,缓缓垂下眼帘。也算是默许了。 看到他们兄弟二人,没有再像之前那样,大眼瞪小眼的,田蜜心里是安慰的。一场灾难到来时,也许会让这个家更团结。 元桢看了看他俩,走过来,坐到了椅子上。 田蜜和元阶对视一眼,也坐到了床沿。 “媳妇,这事儿,我想等村长回过味儿来,一定会调查到我们身上的,就算村长村不出什么证据,可到底会是仇恨我们的。这沙河村,我们恐怕是要呆不下去了,得做好打算。”元桢认真地说。 “你怎么打算的?”田蜜问。恐怕这确实是唯一的办法。就算现在村长找不出证据,但一定会怀疑他们家的,时间长了,同在一个村里,说不定哪天灾祸就来了,打击报复分分钟的事儿,她可不敢赌。 “我们如果突然离开,全家搬离,恐怕也会惹人怀疑。所以咱们先稍安勿躁,像元阶说的,要装作无辜的样子。而我,这几天去泉州看看,能不能买个园子。村里人都知道媳妇去镇上做生意,我们可先放出传言,说生意做到了泉州,到时候搬去泉州,也是无可非议的。” 到底元桢还是比他们都沉稳成熟些,这件事,考虑的还是挺周全。 于是得到了田蜜和元阶的认可。 这小地方,她也过够了,也许真的应该到大城市转转。 只是…… “可是买园子得不少钱啊。”田蜜突然发觉,虽然她之前存了二十两银子,可是买园子是开玩笑的吗?还是泉州城? “我……存了点钱,到时候看看,哪怕买个小的,咱们先安顿住。以后再做打算。”他这也是保护弟弟,元阶到底年纪小,冲动之下泄了愤,后续的事也是没想过。 “或者,实在不行,租一个也好,总之我们是不能留在这里的。”田蜜现在感觉已经坐不住了。 元阶转了转眼珠,却问:“那我们走了,不会连累到七爷他们吧?” 到底方家是个大家族,虽然现在分崩离析的,可还是一家人,尤其跟七爷家关系最好。到时候他们躲走了,村长拿七爷他们泄愤,那是…… 田蜜也觉得挺为难的,不由的瞪了元阶一眼,“你现在知道担心了?以后做事要跟我们商量知不知道?闯了祸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情。” 元阶脸一红,觉得她当着哥的面这样说他,好委屈好生气。 “你现在是在怪我吗?!” 田蜜一愣,见他已经两眼迸泪好不可怜,立即心一软,赶紧放软了声音哄他,“没有啦,我这不是关心你,担心你吗?”说着,还轻手拍拍他的脸颊。 元桢黯然的收回视线。 “你就只知道我是闯祸,到底谁才是闯祸的人?”元阶不依不饶,“出了这种事,你倒是能咽得下这口气,可我不能!” 田蜜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讨好的握住他的手,说:“好了,刚才不是说了吗?这件事以后不提了。” 说罢,悄悄看了元桢一眼。 元桢确实现在心里很难受,可是,让元阶说出这些话,他的愧疚也能少一点。 “媳妇,元阶没错,他是比我有魄力。”元桢轻叹了一声,“我连给你报仇的勇气都没有。” 屋里又是一阵儿沉默。 末了,田蜜长叹一声,“这事,过去了,都不提了。咱好好过以后的日子。” 元阶听了哥的话,心里气消了些,再听到田蜜给台阶,立即有些不好意思了,又不服气地小声说:“我不是想跟你发脾气,谁叫你老是责怪我……” 田蜜无奈的看着他笑了笑,“行了,现在不是咱们每个人检讨自己的时候,赶紧说说以后的问题。七爷怎么办?” “所以,我们一定不能让人怀疑她的死跟我们家有关,最好,能有替死鬼。”元桢严肃地说。 田蜜一惊。对啊,把目标转移,他们以后走了,才不会连累到七爷。 “这件事交给我吧,你们别管了。”元桢说完这话,便站起了身,回头对他俩说,“咱们该怎样还怎样,千万不要表现出心虚,现在,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盯着我们。” “嗯。”田蜜连连点头。 “我先出去做饭了。”元桢看了看他们,便出去了。 元阶和田蜜对视一眼,都出了口气。 田蜜看了看元阶,有意地说:“到底是亲兄弟,你哥还是向着你。一家人还是要同心协力的,有困难才好解决。” 元阶委屈地斜她一眼,“我会的。但是你以后,不能当着哥的面训斥我。” “我不是训斥你呀……唉。”其实她说那些话,有教导也是带着宠爱的。 “我不管,就是不行。”元阶很计较地说。 田蜜见他这样,也只好依着他了,“好了,我以后不这样了。” 元阶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张开手臂将她搂进怀里,“其实我也有点害怕的,蜜蜜……” 田蜜一顿,蓦地才发现其实元阶才十七岁啊……这事做了当然会害怕,她还那么数落他,也难怪了。 “我……我本来就有点害怕了,你还……我会觉得你不爱我了……”元阶越说声音越小,痴缠的搂着她的身子,手指紧紧抓她的肌肤。 章节目录 第231章 负心女 田蜜蓦地心疼了,亲昵地抚上他的小脸儿,动情地说:“谁说的,谁说我不爱你了?不管你做什么我都爱你,你永远都是我的小可爱,知道吗?” 这一大波告白立即像清泉一样,滋润抚慰了元阶那颗脆弱的小心肝,他才是真正的顺毛驴儿,敏感又多疑,要时不时的听到田蜜的心声,心里才踏实。也乖了。 “我不该做这么绝狠,给家人造成困扰,对不起,蜜蜜。”像个认错的孩子,元阶低着头,不敢看她的眼睛。 田蜜不好再说什么,低叹了一声,把这个错归到了天意,“别多想了,这都是命。” 其实,想到他没有因此而怪罪元桢,也是不容易了。 元阶悄悄抬眼看她,眼睛里,渐渐的放柔,溢出一点害羞之色,“你是说,不管我做了什么,你都会包容我吗?” “会。”田蜜不假思索地点头。 “蜜蜜……虽然我做事冲动,但我不会是非不分的,所以,以后你不能因为我的任性讨厌我。”元阶如此任性地说。 田蜜拿他没办法,想着他闯了祸,内心也是没安全感,便点头应,“好了,你乖,放心吧,咱们一家人是一条心的,都会保护你的,别害怕,啊。” 元阶再次拥住她,低下头去吻她的唇。 田蜜原本也没心情,但是想着安慰他,便也认真的回吻他。 两人意乱情迷着,突然,听到外面一阵吵杂,声音越来越大,一轰而进的感觉。 两人惊了一下,放开彼此,一齐朝窗外看去。 只见有一群人手里举着火把,已经呼啦啦闯到他们家里来,来势汹汹。 “你们,你们这是干什么呀!”李氏惊惶地在院子里问。 这时,元桢也飞快的从厨房出来,挡在了李氏身前,严肃地盯着来人,说:“村长,你深夜带着人来我家,是有什么事?” “什么事?”刘村长带着盛怒,兴师问罪的气势逼近元桢,“方元桢,你心里不清楚吗?我女儿是怎么死的!你说!” 田蜜连忙和元阶跑了出去。 她知道事情不会这么算了,但是,没想到这么快。 外面的人有看热闹的村民,还有村长的长工,将她家的院子围的水泄不通。 “村长!”田蜜扒开人群,站到元桢旁边,一脸正义地盯向村长,说,“你这话好无礼!刘云花出了事,我们都很吃惊,但是你带着人到我家质问,是何道理?!” 刘村长气的全身发抖,“你还问我?你敢说我云花的死,跟你们无关?!” “当然无关!你是村长怎么能血口喷人呢?!”田蜜理直气壮地道。 这时,元阶也不紧不慢地说:“村长,你倒是说说,你为什么又会笃定一定跟我们有关呢?我们两家,是有什么新仇旧恨吗?” 这一问,倒是将村长问了个哑口无言。 这仇恨做为村长,做为一个父亲,他是说不出口的,毕竟是他闺女先缠着人家,还将人家老婆的肚子给害没了。 这时,村民中开始议论,“这事是可怜,可也不能就说一定是人家元桢干的呀。” “我……之前是云花的错,可我已经补偿你们了!”村长只能硬撑着辩。 田蜜冷笑着,“是啊,村长,我知道你是好人,你给了我们一百两,补偿我们。所以,我们两家的仇已经了结了,我们家人都是老实人,只想着她出嫁了就好,这事就过去了。如今,看在你白发人送黑发人的份上,我不说什么了,你节哀吧。” 村长的脸上十分悲痛,“那是谁……是谁害了我女儿?!” 这时,元桢说:“村长,云花性格倔强,本就不高兴嫁给她表哥,也许这是个意外。” “不,不是的,是有人害她的……”村长摇头。 元桢看了众人一眼,走近村长,说:“村长,云花跟我说过,她表哥不是好人,上回云花拒婚,许是记恨在心……” 村长震惊的看向他,“你是说……” “村长,这人多,这只是我的猜测,你还需慢慢调查。”元桢是个老实人,从来是不会说谎的,他说这话也是没错,确实,刘云花说过这样的话,可是他这个时候这样说出来,意有所指,便是把矛头给转移开了。 田蜜惊讶于元桢也有这样的一面,不仅悄悄看了元阶一眼。 元阶嘴角扬起。 两兄弟,到底是一个娘生的,都够阴。 村长情绪恍惚,方才的气势一下子就没了,如果女儿的事不是方家做的,那他到这里就是太理亏了。 这时,田蜜突然捂住肚子,往元阶怀里一倚,痛苦地道:“我肚子又疼了,元阶……好痛!” 元阶连忙抱住她,“蜜蜜……” 顿时,所有人都同情地看向了田蜜,“看,把人家害成这样,现在咋还能再来寻仇呢!” 元桢匆忙地跟村长说了句,“请村长走吧。”然后便和元阶一起扶着田蜜进了堂屋。 村长再也不好呆下去,只得垂头丧气地带着人,走了。 李氏等人都走光了,赶紧锁上了门,匆忙的走进堂屋,看到他们三个人都呆呆的站在那里,她脸色一拉,“混帐!” 元阶站了出来,“娘,你别怪蜜蜜,这事儿是我做的。” “你……”李氏长叹了口气,“作孽呀!” “娘,我是给你的孙子报仇呀。”元阶说。 元桢也上前说,“娘,你别担心,我们已经打算了,过几天,我们就搬走。今天他们这样一闹,反倒让我们有说词,就说跟村长之间有了误会,呆下去没意思,恰巧我们又在城里有了生意,趁机搬走。” 元阶小心的拉了拉李氏的手,“娘……” 李氏无奈的看了看几个孩子,只得长叹了口气,“也罢,也罢。” …… 虽然这件事是暂且的瞒过去了,但是,危机却是一直笼罩在田蜜家。 为了掩人耳目,元阶还是照常带着小野去上学。 元桢想去泉州看园子,不过田蜜却想了想,觉得,元桢这时候突然出门,说不定被人跟踪,得找个由头幌子,于是,她决定再做批花酱,就借着去做生意的由头,出门不引人怀疑。 这么一想,她才发现,好久没去空间了。 眼见着元阶的药也快吃完了,她也正好要去空间去采药。 于是等不及晚上,就趁着元桢去干活的空儿,悄悄的进了空间。 这一去,吓了她一大跳! 这是怎么了?! 她以为自己来错了地方,如果不是这里的画面,除了颜色,所有的草木还都跟以前的一样。再也不是一片春意盎然的绿色,再也不是雨林的模样,而是,一片萎靡枯黄。 “呼——”一阵冷风吹来,田蜜打了个哆嗦。 “这是怎么回事?”这不是她的感情空间吗?她和元桢和元阶,现在不是好好的吗?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蓦然想到梦里见到的云烈,她心一慌,连忙高声呼叫:“云烈!烈儿——你在哪儿——” 没有人回答她,她的心荒了,她想起云烈曾经说过,没有他,就没有她的空间开启,所以,这里除了跟两兄弟有关系,更跟云烈有关,他能开启,也能关闭,除非是出了什么事情,空间才会变成这样!可是如果云烈……不在这里了,这里不是应该进不来了吗?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云烈!烈儿!”她焦急的到处寻找,只见这里不仅无花草,连个虫鸟的影子也没有,就像一个鸟不拉屎的荒莽之地。 “烈儿!你在哪儿啊!你不要吓我!”田蜜快急哭了,她现在在外面已是焦头烂额,还想让云烈来替她出出主意的,可是没想到…… 这时,突然听到一声轻微的声音,有一只灰色的鸟儿飞了过来。 田蜜像见到了救星,“喂!你是谁?你见到云烈了吗?” 小凤凰落在她面前,双翅一抱,居高临下地说:“主人!你还知道来啊!我以为你早就把云烈给忘了!你这个负心女!” 章节目录 第232章 寻找 田蜜吓了一大跳!这什么跟什么?小鸟还能说话呢! “你什么意思?小灰鸟?云烈到底去哪儿了?”她心急如焚地问。 “叫谁小灰鸟呢?我是小凤凰!不识相。”小凤凰很是傲娇。 田蜜现在没心情跟它斗嘴,“好了小凤凰,你快告诉我,云烈去哪儿了?”听它刚才的话,好像是知道云烈的去向呢。 小凤凰看了她一眼,转身飞到了一株干树枝上,“我不知道。” “不知道?”田蜜很怀疑,又朝四周看了看,“这里什么都没有了,只有你一个,你说你是小凤凰,那你是神鸟喽!” “对呀。”小凤凰很骄傲地挺了挺胸。 “那你这么厉害,怎么会不知道云烈去哪儿了呢?” “我就是不知道。”看起来小鸟忍的很辛苦。 “是吗?”田蜜围着它转了一圈,“刚才你为什么指责我负心云烈?我可是你的主人,快告诉我!” 小凤凰不安的摆了摆头,“他不让我告诉你!” 田蜜心头一凌,“快说!云烈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不然这里不会变成这样!” “我不能说啊不能说!”小凤凰纠结地躲避着田蜜。 “你不说是吧,好啊,反正这里什么都没有了,云烈也不见了,那我就关闭这里,让你也消失。”田蜜故意吓它,转身就要走。 “不要啊主人!云烈他就躲在山洞里!”小凤凰惊吓的说了出来,然后又一下捂住嘴,“哎呀,说漏了!云烈会吃了我的!” “快带我去!”田蜜急躁地道。 “哎呀,主人,你还是别去看了,反正,他还活着就是了,你看了他那个样儿,你会害怕的。”小凤凰为难地说。 田蜜听了这话,心里渐渐生了寒,她会害怕? 她愣怔了好一会儿,突然想到了可怕的事情。“难道,那天不是梦,是真的?云烈他……小凤凰,快,我求你了,你让我去见云烈。” “嗯……不行的……” “我告诉你,我能救云烈的,不管他出了什么事,如果你不让我见他,你就是害了他!” “啊!是啊,主人,那你先答应我,你不要嫌弃他!” “嫌弃他?” “是啊,他现在变成了妖身,面目丑陋,还有一条长长的蛇尾巴,很恐怖的……” 田蜜听着小凤凰的描述,眼泪不知不觉的涌了出来,再也顾不得多想,赶紧催着小凤凰带路,“快带我去!” “好,主人跟我来!”小凤凰飞了起来,一路引领着田蜜去向一个地方。 这里,是密林中少有的山坡,这里有一个土洞,因为草木调零,洞口也是光秃秃的,很是荒凉凄惨。 “主人,云烈就在这里面,你自己进去吧,别说是我告诉你的。”小凤凰说完,就慌忙飞走了。 田蜜按了按胸口,稳定了下心绪。 如果不是知道云烈在里头,她是不敢到这样一个黑洞里去的,洞口不大,只容她一人能过,她小心地走了进去,一进去,就听到了有水滴的声音,原来还有水源。 洞里湿嗒嗒的,洞壁和地上的石头都很潮湿,不过还算干净,没有泥,她看不清路,只能扶着洞壁往前走,但是耳边不断有呼呼的风声而过,好阴森的感觉,她不禁有点害怕了,开始试着出声喊:“云烈?烈儿?你在吗?” 洞的最里处,有一处水潭,连接着后边的水出口,水哗哗的从这里流出去,水潭的边上,是一圈雨花石,上边不时有怪石垂下来,怪石下端,有一处有亮光,照亮了这一个洞穴。 水潭的边上,有一妖物懒懒的趴在雨花石上,赤裸的男身,长长的头发盖住了他光洁的背部,他的下身,是一条长长的蛇尾,尾部没入水中,不时的在水潭中扭动。 他侧着脸庞俯在雨花石上,露出的半边侧脸,精致绝伦,眸子流转间,魅惑风情,妖而不俗,勾人魂魄。 突然,他听到了洞口外有声音,先是眉心一颦,眼中生厉,以为是那小凤凰又来讨他嫌,却突然感觉不对劲儿,他默默怔了会儿,突然抬起上身,面色慌张的往外看。 “烈儿?你在里面吗?烈儿!我是蜜儿啊!” 少女那清脆悦耳的声音,带着一丝胆怯和急切,一声声渐近。 云烈一下子站了起来,那蛇尾从水中哗啦一声抽出来,他不可思议的又往前探了探身,不可能吧,蜜儿来了吗?她会来这种地方找他吗? 终于,他透过斑斑的怪石缝隙,看到了试探着往前走着的女子,只一眼,他就看到了是她! 是她! 瞬间,眼中是无尽的深情和向往,却立即,他低下了头,看了看自己这副鬼样子,满心的喜悦一下落了下去,眼见着她就能看到他了,他慌忙向一旁的小山洞口滑去。 田蜜顺着光线看到了这个洞穴,快步奔了过来,“烈儿?你在这里吗?” 云烈纤长的手指,紧紧扒着挡在身前的石头上,颤抖着身子轻轻探出头,他看到了她,她着急的朝着四周张望,一会儿抬头看,一会儿蹲下去摸地上湿的水迹。他知道,她是在寻找他在这里的痕迹。 眼泪顺着脸颊流下,他痴恋的紧盯着她,他多想再和她像以前那样,无忧无虑的在一起,哪怕她找他只是利用他。可是现在,他再也不敢出现在她面前了…… 再也不可能靠近她…… 田蜜察觉到了这里确实有过人呆过的痕迹,而且就在刚才还在,她猜到云烈一定是在躲避着她,为了不吓走他,她站在原地,朝四周看了一圈,静下心来,轻声说: “云烈!我的烈儿!求求你,出来吧!我知道你在这里,小凤凰说了,你变身了,说你变得很可怕……但是,难道你也这样认为吗?认为我会嫌弃你变成兽态的样子?烈儿,也许我很胆小,我会害怕妖怪,可是,我不会怕你的,因为你是我的烈儿啊!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除了心疼,就再也没有其它,你相信我,好不好?” 听着她一声声倾诉,一声声劝慰,云烈泪如泉涌,却始终,不肯露面。 章节目录 第233章 嫌弃 “烈儿,我知道我以前对不住你,我只一味的向你索取,从来没有想过你的感受,你为了我,受伤,耗尽内力……我知道,你现在的样子,一定也是因为我,对吧?云烈,你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没有任何企图对我好的人,你为我付出了我不能想像的事,所以,对不起……云烈,你让我再看看你好吗?我不会嫌弃你,也不会害怕你,不管你变成什么样……” 田蜜这样说着,脑子里想像着也许云烈现在变成了一条很粗大的蟒蛇,张着血盆大嘴,恐怖不已,但是她知道他是不会伤害她的,所以,无论如何,就算内心还是有些恐惧,她还是一声声乞求着他。 “你真的决定不见我了吗?你是觉得,我是那种只能对你索取,而根本不会回报的那种人吗?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伟大,为我付出为我牺牲了一切,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我内心有多痛苦多难受!我求你出来吧!让我见见你,不然你让我如何安心?!难道你忍心,让我一直这样痛苦下去吗?” 听着田蜜略带埋怨的哀求声,云烈的全身都在发抖,但是,他还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出现在她面前,他这么丑陋,不仅会吓到她,还会让她嫌恶的……他不要! 田蜜喘着粗气,焦急的四下里寻找着,张望着,可是,她却怎么也找不到,她甚至怀疑,他会不会藏在水里面,于是,她跪在潭水边,探着身子往水下看。 石头后的云烈紧张的扣紧了手指,他怕她掉下去啊,傻丫头,快起来! 田蜜望着清澈见底的水波,蓦然的,那水面上倒影出一条长得鳞片的尾巴,她心里一触,但是立即,她压下了心底的惶恐和激动,她知道,现在云烈比她还害怕,如果她表现出害怕的样子,无疑伤透了云烈的心。她已经伤了他的身,不能再这么伤他了。 她想冲过去抓住他,又怕他受惊之下逃得无影无踪,于是,田蜜想了想,便作势要站起来,转身,迈步时,脚故意踩在地上的水渍上,顺势一滑,她“啊”的一声,向水潭倒去。 “蜜儿!”云烈早就绷紧的神经就等着这一刻,看到田蜜有危险他会不顾一切的冲出去,根本不假思索。说时迟那时快,田蜜的身子刚刚沾到水面上,云烈就如一阵风般,滑到了水潭边上,长长的尾巴一摆,托住了她的身子,一掀,她被甩了回来,云烈伸出双臂,稳稳的将她搂在了怀里,一个旋身,两人落在了地上。 田蜜是故意滑倒的,所以并无完全呆怔,在云烈接住她的同时,她也紧紧的扣住了他的腰身,两人歪倒在地时,田蜜就睁开了眼睛,深深地盯着面前的云烈,“烈儿……” 云烈惊魂过后,抬起头,就对上田蜜那圆睁的眼睛。 他惶恐回神,一把松开她,就要转身逃走。 “烈儿!”田蜜死死抱住他的身子,将脸颊贴在他背上,大声乞求:“不要走!烈儿!” 云烈僵在那里,全身微微抖着,不敢回头看她。“放开我……” “为什么?你觉得你很丑吗?可是我不觉得啊,你这样子好特别……”田蜜说着,眼波顺着他的身子往下看…… 长长的……蛇尾…… 心里说一点儿不害怕,是假的,可是她感觉到了他比她更害怕的颤抖,她心疼了,抬起手臂,抚摸他长长的头发,拢开之后,露出他的侧颜,她伸出手指,搬过他的下巴。 “不。”云烈抖簌的拉开她的手,别开脸去,不让她看他的脸。 田蜜一手紧拽着他的手臂,防止他逃跑,然后突然快速的转到了他面前,一下子对他对视。 云烈吓了一跳,看着他愣住了。 田蜜也愣住了,他的眼睛是水红色的!像红宝石那样!竟是异常的美丽妖冶,带着异界的风情,带着惑人的光芒。 她窒息了下,真是个勾人的妖物…… 他的脸依旧还是那样熟悉那么亲切,由于这样的眼睛,比之前更加的俊美,可若说唯一破坏这份美的地方,便是那两颗露出来的獠牙…… “不要看……”云烈反应过来,当她看着他时,那惊喜的眼神让他有些安慰,可是当她看到他的獠牙露出愕然的神色时,他就知道,她失望了,她嫌弃了…… 他转开身子,用纤长苍白的手指捂遮自己的牙齿,“你走!不要看我……” “云烈!我以为你不是这样的!”田蜜却突然有些懊恼地说。 云烈愣了愣,什么? “你很在意自己的容貌吗?我觉得你不是这样的人。”田蜜固执的又挪到他身前,说:“你觉得我们俩的情份,还经不得这两颗牙的考量吗?” 云烈缓缓抬起眸看她。 那幽怨的,委屈的,期盼的眼神儿,带着隐约可见的泪光,让田蜜的心都碎了,她轻轻拿掉他的手,毫不犹豫的抬起下巴,吻上了他的唇。 让他知道她不嫌弃的办法,恐怕就是愿意这时候还亲吻他了吧…… 云烈先是惊怔,再是疑惑,然后,当他真切的发觉,田蜜真的在亲吻他的时候,他的心柔化了……他以为,她再也不会来到他面前,他以为,他们再也不可能拥抱了…… 这么多天来的寂寞无助,委屈痛苦,和无望,就像深渊一样困陷着他,他以为,以后的日子都将永远躲在这黑暗潮湿不见天日的地方活下去…… 他没想到,她还愿意不放弃他,哪怕只是可怜他,怜悯他,施舍他……他也毫无招架之力。 他冰凉紧绷的身体,终因她的亲吻变得柔软,温暖,他张牙舞爪的警戒放下了,也变得异常温顺下来。 田蜜喘息着放开他,眼睛新奇地看着他的新模样,嘴角禁不住的上扬,“好漂亮。” 她由心的赞叹。 “你……你哄我……”云烈头一回在她面前羞涩。 她还记得,他一直是那样奔放大方,毫不掩饰的一次次直白的告白:主人,奴家是属于你的! 主人好害羞,人家好喜欢…… 蜜儿你收了我呗…… 现在细想,其实他说过很多看似玩笑却是真心的话,可是她从来不在意。 怜惜的再一次将他拥在怀里,她深情地说:“没有,你是真的很漂亮,一直都很漂亮。” 云烈眨了下眼睛,有些迷茫,“是吗?你不嫌弃我吗?” “我心疼。”田蜜长长吸了口气,忍住哽咽的声音,“怎么会变成这样的?” 云烈惊惶的闪了闪眼神,答:“法力消退,就退化了。” 田蜜不信,抬头看着他,“说实话。” 这时,神助攻小凤凰突然从洞外扑啦啦的飞了过来,叽叽喳喳地说:“主人!云烈哥哥为了救你,把内丹给你吃了!” 章节目录 第234章 太污 田蜜心头一震,蓦地看向云烈,云烈迅速垂下眼帘,躲避她的眼神。 “内丹?小凤凰说,你把你的内丹给我了?”田蜜捂着胸口,呼吸开始不畅,她又不傻,做为一个神兽,内丹意味着什么?她不会不知道。 眼睛瞪着云烈,里面迅速蓄满泪水,这般情义,她不敢想,从此以后,她还能拿什么来偿还云烈…… “主人流了孩子,神魂离体,如果不是云烈拿内丹定了你的魂,你早就魂飞天外了!”小凤凰又继续解释道。 也就是说,她当时已经快死了,是云烈用自己的生换了她的生。 “你会死吗?”田蜜问完这句,失控痛哭,抱住云烈缓缓跪了下去,“告诉我,你是不是就要死了……” 云烈见她痛哭,有点慌了,连忙倾下身回抱住她,“蜜儿,不怕,我不会死,不会死的。” 就是再也没有法术,就是个低级的普通的神兽。哪怕是一只普通的野兽都可以过来欺负他。 听到他说不会死,田蜜的情绪稍有安定,泪眼婆娑的看着云烈,疼惜万千的抚摸他的脸颊,“云烈,我的烈儿……你这样为我,你让我怎么办?” “蜜儿什么都不必做,只是我以后不能再为你做什么了。” 田蜜摇头,“不,我现在好了,已经好了,你拿回去好不好?把内丹拿回去。” 云烈神情微动,突然有些赌气地说:“你还说不会嫌弃我,你还是嫌我的样子丑陋。” “不是不是,你不丑,你很美呀!”田蜜着急地打量着他,“我是不想看你没有了灵力,你是那么自由,那么快乐,我不想你一直窝在这个洞里不见天日。” 这时小凤凰又说:“主人,云烈的内丹已经融入到你的身体了呀,你不觉得你恢复的飞快吗?” 田蜜回想,也是啊,她这不过才过了十天,身子一天天壮实,不再虚弱,甚至感觉,比之以前还舒适有力量。 从此,她就是有灵力护体的人了。 这时,云烈满足地望着她说,“蜜儿,我的内丹伴着你,就当是我自己也和你在一起了。” 田蜜潸然泪下,现在再说什么感动的话,说什么感激的话,都显得虚伪,将云烈再次拥入怀中,她问:“那么你告诉我,还有别的办法,能助你再成为兽人吗?” 云烈说过,他想成为人。她知道,他不想当这样的兽。 “主人……”小凤凰刚要开口,云烈一个飞刀眼过去,阻止了它的多嘴。 田蜜诧异的抬起头,追问,“你说啊,那内丹可以再修炼吗?” 云烈缓缓展开笑颜,微微点头,“可是,只是时间久一点。” 田蜜微微松口气,“真的吗?” “嗯!” 小凤凰在一旁扑啦啦的干着急,云烈悄悄瞪了它一眼,它就只好缩着脖子,飞走了。 “那得多久?”她这辈子恐怕是再也看不到云烈纤细的小蛮腰,和修长的大长腿了…… 云烈甜丝丝地笑开,“没有关系,蜜儿,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知道你不嫌弃我,就什么都不在乎了。” 田蜜心疼地叹了口气,“你真傻。” “蜜儿……”云烈咬了咬唇,有些难言的看了看她,说,“你以后,能常来看看我吗?” 还未等田蜜回答,云烈突然将她紧紧按在胸前,颤着声音说:“我知道我这个样子,不该有这样的奢求,可是……蜜儿,我会乖的,我不争,不抢,我跟那两兄弟不在一个世界里,我只存在于你的空间里,他们不会看到我,我不会离析你们的感情。所以,你能不能……分给我一点时间和关心,我不敢多求,只望你能时而想起来,来看望我,不要……不要让我一直这么无望……” 听着云烈一字一字如啼血,田蜜心中憾动,云烈对她的心,她如何能不知,他那么纯粹,那般痴情,她都知道。先前,她只知他是责任在身,为她做什么都不过是义务,故她也没有过多的感想,可是越来越多次的接触,他用情至深她已一点点渗入心底,她知道他可以为她付出一切,就像现在,将自己的仙体灵气都给了她,他却只有这一点点的要求,她又怎么舍得,伤他心。 “云烈,无论任何时候,你都是我最亲近的人,这段时间,我外边真的有琐事缠身,不能日日来此,但是,我保证,只要有空闲,一定来陪你。” 云烈的表情有些木讷,有点恍恍的,“是真的吗?” 他漂亮的人形时,她都不常来的。现在这副怪物的样子,这般要求是不是苛求? “不许再犯傻了,你不过是样子变了,没有法力了,却让我发现,我应该照顾你,而不是弃你于不顾。”田蜜温婉一笑,轻柔的抚了下他的脸颊,手指落到他唇边,不顾他的躲闪硬是碰了碰他的长牙,失笑,“还挺硬。” 看着田蜜毫不避讳的触碰他这凶恶的獠牙,云烈惊惶之下,还有些喜悦。 看着云烈情绪总算稳住了,田蜜这才松了口气,挽住了他的手,说道:“云烈,空间现在变成了这个样子,是不是因为我之前快死了的缘故?” 云烈点头,“嗯,你若魂散,空间自然也消散。现在你好了,只是我无能力还原空间原本的盛景。” “那……就是一直这样了吗?”再也没有漂亮的植物,没有了元阶的药材,没有了小鸟和小兽等生灵?那这样空间还有何用啊! “不会的。”云烈抿嘴一笑,说,“蜜儿虽然身体恢复,但情感受创,不过现在也是正在慢慢的恢复着,前几日,还是冰天雪地的呢。” 情感受创,也包括与他的那一份。若以后蜜儿对他好,不仅空间会好,一切……都会好的。 想着,云烈悄悄内心激动着,攥她的手,也更紧了。 “那就好,那就好。” 云烈看田蜜缓缓点着头,不禁想了想,道:“蜜儿是来寻什么的吗?”她来空间,必是有需求啊。 田蜜回神,连忙摇头,“没有,我就是来看你的。多日没见,我又隐约记得你救了我,所以很担心。”开始说甜言蜜语了。 云烈知道是假的,但是心里还是很甜蜜,她愿意哄他,也是在乎啊。 “你小相公的身子,可能会熬不住了,你放心,这些日子,我会守着的,这里一有变化,我就会告诉你。”云烈是很体贴的。 田蜜点了点头,他俩之间,默契不必多说。转过身来,双手都与他相握,“云烈,你别窝在这里了,我们出去吧。” 云烈还有些心慌的样子。 田蜜低头看了看他的蛇尾,“它不难看,还很威武呢,藏起来作甚,这里都耍不开,到外面去。” 云烈被她鼓励的越看自己的蛇尾巴越顺眼了,于是,欣然的与她相牵着出了洞穴。 一出来,虽然不是什么大太阳,但到底是视线清晰,空气清新,云烈感觉到了久违的希望和满足,仰天长长的吸了口气,蛇尾巴舒服的抖了几抖。 田蜜瞧着觉得可爱极了,咯咯笑,“其实我真的好奇,这蛇尾巴是怎么爬行的,还爬的好快。” 云烈眼珠一转,突然调皮地说:“那想感受一下兜风的感觉吗?” “好啊!”田蜜兴奋起来。 云烈一甩蛇尾,“骑上来。” “啊?”田蜜稍一犹豫,还是试着骑在了他的蛇尾上,他的蛇尾很粗大,她骑上去脚都不连地儿,那坚硬的鳞片凉凉的,有点硌人,而且这姿势也好奇怪的吧……好吧,现在他是兽。 “抱紧我。”云烈回头说。 田蜜赶紧抱紧了他。 然后云烈突然的就开始向前爬行了,就像尾巴下装了滑轮一前,毫不费力的快速爬走,而且虽然鳞片很硬,但肉很松软,就像有很好的减震装置似的,飞速前行的过程中,一点都不颠呢! 田蜜渐渐适应了,也不害怕了,紧抱着云烈的纤腰,开始享受这飞一般的感觉……简直是跟飙车一样! “蜜儿!好玩吗?”云烈期待的回头看她。 “嗯,有趣!如果这里是遍地的花草,而不是这些枯草的话,就更好玩了!一定会像在仙境里畅游一般!” “会的,以后你每次进来,我都带你飞着玩,好不好?”云烈终于展开了畅快的笑颜。 他也许不能再帮她了,可是他能让她这样快乐,便是无限的满足了。 “好啊,好啊!云烈,再快点!我要飞!”田蜜开心的笑声,瞬间响彻了整个密林空间,随着她的笑声落下,他们游过后的地上,渐渐的,土地在慢慢变得湿润,里面有芽儿在涌动…… “哎呀妈呀!太污了!”小凤凰停在了最顶端的枝头,小尖嘴张成了O形,一只小翅膀似捂似不捂的在眼前,“妈呀,云烈这家伙简直是太污了!我还小我不能看……” 章节目录 第235章 跟踪 从空间里出来后的田蜜,心情十分的忧伤,虽然和云烈在空间里玩的很开心,但是,她知道他们都是在逗彼此开心,在安慰彼此。 因为她离开空间的时候,看到了云烈满眼的不舍和惶恐,他可能以为,她出来以后,随着时间的疏淡便会慢慢忘记他了。 这个认知让田蜜很伤感,可是也不是用山盟海誓就能安抚他的,她只能用行动。 所以第二天,她又及时的入了空间。 云烈好开心,又带着她畅游一番。 如果几日后,空间里终于又迎来了复苏,嫩草儿青青,小花儿开了。只是那些枯死的药材,才复长出新芽,还不能用药。 田蜜知道时间紧,也等不急鲜花盛开了,就作样子采了一部分,在家里晒鲜花,做花酱,还做了一些酥饼出来,遇上左邻右舍的串门儿,只说是先前看好了泉州的生意,这回就是去谈这点心的生意的。旁人听了也只会觉得羡慕,方家的媳妇手巧,心思也巧,总是会赚钱。 加上李氏也时不时的在人前说,如今跟村长家生了缝隙,更不方便出门跟人闲唠了,总是会欲言又止的转身回屋。乡亲们渐渐的,也都理解了,十分同意他们家。 元桢和田蜜见时机差不多,便合计着今儿就去泉州。 因为驴车被元阶骑去了学堂,元桢便准备了扁担,一边担了一坛花酱。 “元桢,我同你一起去吧。”这挑园子的事儿,多个人帮帮眼是好的。田蜜心里也有些着急。 元桢怔了怔,心里高兴,又有点担忧,“你身子不好,别去了,我先看看,等你身子好些,咱们再去订下来。” “那可不是人家等咱的事儿,我左右无事,在家也着急,早些订下了,心里也是清静。”田蜜不由他说的,就自己准备了下,和他一起出门。 临行前,回头对李氏说,“娘,我这决定的仓促,且恐怕一天不能回,等元阶回来,你好好跟他解释。” 李氏看了看他俩,点了点头。 于是,元桢和田蜜便肩并肩的,朝着小村路往村外走。 感觉好久没有一起这样单独的和谐的相处了,元桢有点激动,眼波不时的偷瞄田蜜,心里暗暗激动。 那件事儿出了后,感觉自己罪不可赦,都不敢再奢望田蜜还能愿意与他同行,没想到田蜜还是对他这样宽容,还愿意跋山涉水的陪他远行,他很珍惜。 “媳妇儿,到马路上截车还有点远,你要是累了,你就说话,咱随时能歇着。”他以后,要加倍的疼媳妇,爱媳妇儿。再也不敢瞎想,不敢干蠢事儿。 “没事,我们赶时间,我身子还好。”田蜜心里是着急的,虽然跟李氏说了恐怕一天回不来,但是,她还是希望能早点办成,因为她担心元阶那个小东西闹情绪。 元桢看了看田蜜,没再说话。 两人到了马路边,等车子。 这些路过的车都是到小镇的,没有去泉州的,于是他们就决定先到小镇上,再租马车去泉州。 一个牛车晃悠了一个时辰,才到了小镇,田蜜心急如焚,也很无奈。 如今出了村子了,看着元桢这担着的坛子十分辛苦,田蜜便想了想,叫元桢担去一品香酒楼。 刘掌柜见了他们很是吃惊,“田姑娘,我还以为你以后都不来了呢!这怎么这么好,又两大坛?” “刘掌柜,是这样的,这两大坛是我新做的,你得等发酵半个月才能用,我这是有事儿路过,给您送来,你替我谢谢你家公子。”田蜜说。 “路过?田姑娘这是要出远门?”刘掌柜高兴的应着,要算帐。 “嗯,有事去泉州一趟,哦钱不用了,这是送给舒公子的。”田蜜说罢,就转身和元桢出去了。 刘掌柜仰着头看着田蜜消失在门口,便招手让小六过来,“你去告诉公子,今儿田姑娘来送了两坛花酱,还说要去泉州。” 田蜜和元桢卸了货,一身轻巧,便到租马的地儿租了匹马,两人骑马去泉州,虽然不如马车舒服,但是快又便宜。 这般几经周转,总算在晌午前,再一次到了这繁荣的泉州城。 田蜜望着泉州的大街,人来人往的景象,感触颇深。 其实田蜜选择来泉州,也是有好几个原因。 一来,泉州比小镇离村里远,也是离村最近的城市,这样的躲避是合适的,以后有什么事也方便处理。二来,泉州离京城近,以后元阶若有什么抱负,总归是要来城市发展的。 最后一个,是她自己暗暗的思忖。 原本她是不喜欢泉州的,因为知府是任语凝的爹,如果孩子没有掉的话,她已经将这事儿让它过去了。但是现在……任语凝是害她孩儿的罪魁祸首! 是比刘云花更可恶更卑鄙的罪人! “媳妇,你累不累?饿不饿?要不咱们,先找个饭馆吃了饭,再去找房子。”元桢见她一直都不说话,心里十分的担忧。 田蜜回了神,方觉得这都晌午了,又是奔波又是骑马的,是又累又饿,也罢,便点了点头。两人顺势就在附近的茶馆里的大厅坐下。 他们要省着钱买院子,必定是该省些的,但是元桢看了看钱袋,还是点了两个菜。 “点这些做什么,要两碗面就行了。”田蜜皱眉。 “媳妇,不差这一点,你身子要紧。”元桢温柔地说。 田蜜也懒得争辩,心里现在还发愁,以后在这里就算是安定下了,可是吃什么呢,这里消费很大,元阶和小野还要读书,挣钱的担子,终归是要落在她头上。 “你说你挣了点钱,是不是那边给你的?你还没说有多少,我们等会儿选房子,得心里有谱。”饭菜端上来,两人开始合计着。 “媳妇,我自己存的,娘给的,再加上那些钱,几番凑凑也有二百两了。我想着,应该够一间普通的了。”元桢如实说。 田蜜确实还不知道这里的房价,只是她在小镇上也随口乱打听过,镇上的一处普通独院儿,也得四五十两。这泉州城估计不好打发,想到这儿,她有点头疼。 送菜的小二又送了两盘小菜,“二位客官,是新客人,这是我们老板送的。” “谢谢。”元桢笑着道谢。 “慢用。”小二转身走了,没有回厨房端菜,而是到了二楼一处雅间里,跟里面的人点头哈腰地说,“公子,小的听到了,那两位客官是来买院子的。” 舒艺勋转了转眸子,微微摆手让他退下了。 没错,正是舒艺勋。 他说是不会再管她的事了,可是这些天,虽然他面无波澜,与往日无差,可是心里面,总觉得有些烦躁和记挂。听了小六的禀报之后,便毫不犹豫的跟踪他们二人来到了泉州。 章节目录 第236章 买房 田蜜和元桢吃完饭后,因为心里有事儿,便也无心逗留,就赶紧出了茶馆。 泉州城内有类似于公告的广告栏,两人打听了后,便去一些广告栏去寻找卖房信息,一边也跟人打听着。 两人看了好几个地方,确实有卖房租铺的,但是价格真是天文数字,他们也看了两处院子,一个八百两,一个一千两,都是遥不可及的。 两人很气馁,元桢见她垂头丧气,便拉着她到旁边的台阶上坐下休息。 “媳妇,不着急,买院子哪是一时半会儿就能买到合适的,咱慢慢找,你别太累着了。”元桢紧张她的身体,毕竟才掉了孩子没几天呢。现在就着急上火的,跟着他奔波劳累,他心疼。现在十分后悔让媳妇儿跟着出来。 “现在不是没房子,是我们钱不够。”田蜜有点生气,“别说今天办不成事儿,照这样子,我们是买不到院子了。” “媳妇,要不你在这儿等着,我自己再去看几处,说不定有便宜的,咱们也不求好地段,能住就行。”元桢看着她的脸色,试着说。 她这样说,就是有点埋怨他没这么多钱还妄图来买房子。 田蜜是有点埋怨的,毕竟吧,心里没数的事儿怎么能这么仓促的去办呢?他毕竟还经常来泉州的啊,房价不知道啊! 还以为他多靠谱呢! “不用了,赶紧再去找吧。”田蜜说着就站了起来,气鼓鼓的往前走。 再磨蹭,天都要黑了,回不去,还得住客店! 其实田蜜现在是有点带了情绪的,这些天虽然表面上没有吵架,可是毕竟也是有了隔阂。出了那个事儿,哪儿那么容易和好?没事的事情便罢,一旦有了点分歧,就会借题发挥。 元桢自也是心里清楚的,所以,也没吭声,只怪他事情没办好,又没赶上好运气。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着,就到了又一个广告栏。 这时,突然有个人正拿着纸张往栏上贴,还唉声叹气的。 田蜜顺势去看,果然就是卖房子的,田蜜本能的先去看了价钱,妈呀,你说巧不巧,正好二百两! “大哥!”田蜜顾不得惊喜,连忙叫住那贴卖房信息的男子,“这是你的房子吗?” 那人是个三十来岁的男子,穿着也是个富人家的管家之类,他回头看了看田蜜,点头,“是我们老爷卖房子,怎么,小姑娘,你要买吗?” “嗯嗯,请问真的是二百两吗?”田蜜十分激动,天助我也! 这时,元桢有些警惕地问:“泉州城的房子都得八百两以上,你这个怎么这么便宜?” “哎,两位,不要以为我们老爷卖的便宜就不是好房子,我跟你们说,五亩地呀!还有花园亭子,二进的院子,而且都是新砖新瓦,还地处繁华地段,这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便宜事!只因我家老爷遇上些急事,这才匆忙处理,若是今天能出二百两的,这房子我们就卖了!”那管家一口气说完,又问两人,“怎样,你们买不买?” 田蜜和元桢对视一眼,觉得这好事也有点儿太巧了。 “不买捣什么乱!我还忙着呢,哼!”那人气的要走。 “哎,大哥!”田蜜连忙笑着唤住他,“我们没说不买,只是想着要买房子是大事,我们总得先看看有没有你说的这么好吧。” “不怕你们看,跟我来!” 于是,两人怀着激动和疑惑的心情,跟着那管家到了附近的一处巷子的尽头,里面的门打开,就看到了一个真的十分周正的院子。 里面干净,不说豪华可是也是环境优雅,十分素静的院子。田蜜吃惊的一一看了房间,只见这里共有主卧两间,厢房四间,其它耳房厨房杂物间一应俱全,更不可思议的是,里面居然什么家具啊摆设都有,而且这管家说,这些家用品主人家不便带走,就一起卖了! 一共就是二百两! 这简直就是量身定作啊有木有?! “大哥……我方便问一下,主人家贵姓吗?”田蜜隐隐觉得不对劲,哪有这么巧的事儿,她俩就带了二百两,就正巧遇上人家二百两卖房子,而且还啥都配上了,就跟拎包入住似的。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 “我们主人家姓徐。怎么了?” “哦,没事。我问问。”田蜜和元桢对视一眼,元桢看起来也是满心的欢喜,不过男人家粗枝大叶,只当是自己运气好,是老天帮他的忙,让他讨好媳妇咧! “好吧,你们二人商量一下,买不买,要买,现在就拿钱,我还忙着呢。”那管家一脸的不耐烦。 这等好事儿能让它跑喽? 田蜜和元桢连忙点头,“买,买!” 于是乎,就这么晕晕乎乎的,跟做梦一样的,一手交钱一手交房契,这么一间好房子,就跟白送似的,到手了。 那管家匆匆的走了后,田蜜和元桢拿着房契,看着这满屋满院的富贵荣华,这对于他们这种乡下人来说,简直跟天堂一样,做梦都没想到,他们能住上城里这么好的房子,立即觉得自己是个城里人了!还真不适应! 田蜜在屋里一一观摩过那些漂亮家具摆设,都是好木料呀,再看这院子里的亭台假石,都是制造精良的,看来原来主人家是个讲究的人物。 “媳妇,这真是跟做梦一样!咱买了这么好的房子!”元桢还一个劲儿的感慨!今天这事儿办的这么漂亮,媳妇心里的气儿总算是顺了吧!家里的事也解决了,不枉他这个一家之主当的好! “元桢,这事儿你不觉得有点蹊跷吗?会不会是你独孤家那边……”会不会是变相的讨好引诱他们家呢? 章节目录 第237章 洞房之夜 元桢想了想,摇头,“不会,他们又不知道我们买房子,哪儿那么巧,再说,如果真是这样,舅舅会直接说送给我的。” 田蜜一想也是,可是心里头总觉得有哪个地方不对劲儿。 再大的馅饼也不该就这么当头砸下来了呀。 “媳妇儿,你就别多想了,没有巧事儿就没有巧字了,兴许咱就是运气好,碰上人着急出手房子,不过这房子,确实太好了,按道理说这样的房子,怎么说也得一千两啊,比我们刚才看的那两处院子还大呢。”元桢也不禁感慨地道。 田蜜这时候却是一狠心,一咬道,“不管了,现在房子是咱的,咱就踏实的住,船到桥头自然直。这房子买就买了,若真有什么不妥,那也是后话。” “嗯,媳妇!我们……”元桢说着抬头一看,才发觉两人这么一通忙下来,天都快黑了,因为太兴奋,也给忙忘了,所以看样子,今天没办法回家了。“媳妇,不如我们先去吃点饭,今晚……就住这儿吧。” 他们的新家,今天就当是试住了,嘿嘿。 田蜜看了看天,好吧,虽然是今天回不去了,但是好在事情办成了。所以,心情还是大好,便欣然点头,“好。顺便,再买两套被褥来。” 这里虽然设备齐全,可是细软还是得要的。 元桢摸了摸口袋,有点窘迫,“媳妇,我这里没钱了。” 田蜜斜了他一眼,没说话,大步朝外走了。事不宜迟的,晚了小心人家关门了。这猛的一下有房了,难道还得住客栈不成? 元桢连忙跟上田蜜。 田蜜出了门口,看着元桢也走了出来,对他说:“锁门,你当现在是串门儿呢!这是咱家!” 语气里,无不表现出一种业主的骄傲感和满足感。 “哎!”元桢高兴的答应的,有点手忙脚乱的将管家交给他的钥匙掏出来,不熟练的锁门。 田蜜看着他这样子,噗哧一声笑了。 元桢见她笑,自己也更开心了,锁好门,眼波在田蜜脸上流连,试探着去牵她的手,“媳妇,你想吃啥?” 田蜜没有甩开他的手,就淡淡地说:“不管怎样,占了个大便宜,庆祝一下也是好的。” 元桢为难的看看她,没说话。 田蜜便笑了一声,“放心吧,钱我拿着呢。” 元桢立即展开了笑颜。 两人之间,气氛总算变得轻松和谐了。 就像这样,没有其他人在的时候,其实他们感情一直很好,以前不管她去做什么,也都是他陪着她,他们之间是有默契的,也许……没有那么浓烈和亲昵,但是,这还只是个过程,总有一天,媳妇会放下心里的芥蒂,他们会和好如初的。 一边走,元桢心里一边心酸又甜蜜地想着。 大手,也将她的小手攥的更紧了。 田蜜没有拒绝,就这么淡淡地受着。 两人先去买了一床褥子和被子,再到了一面馆吃了牛肉面,这便是踏着月色回家了。 一路,田蜜有些新奇,因为,在乡下都是天一黑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虽然电视上是经常看古代夜间街市的繁华,可是亲身感觉是不一样的。 元桢看到田蜜眼中那欣喜的光泽,心头一亮,说:“媳妇,左右回去无事,咱们转转吧。” 事情办妥了,该好好哄媳妇了! 田蜜瞥了眼他胳膊上挂的两床被子,“你觉得这样合适吗?” “没事儿,东西我拿着,媳妇只管开心玩儿。”元桢男友力强。 “真的?那好吧。”田蜜心里也开心,心里再有牵挂什么的,现在也该抛到脑后,放松的玩一玩儿,她自穿到这里,真的是琐事缠身,要不就是无聊透顶,现在终于可以放肆的逛街啦! 街上灯火辉煌的,小贩还在热火朝天的做生意,行人也多,各色人穿行在道路上,比小镇那种场面简直高档多了。 泉州离海近,城中间有一条横跨两头的细河流,河中间不时有带着灯笼的小船游走,也是供客人游玩之用。 “媳妇?想坐船玩吗?”元桢很有眼色地问。 田蜜是想玩的,但说实话今天有些累了。“不用了,以后有的是机会。” 说话间,她看到有人在河流中放灯笼,这也算是电视剧里比较狗血的剧情了,可是越是见得多了,没试过反倒还挺想尝试的,于是,也过岸边上,买了个灯笼。 “姑娘,写上你的好姻缘吧。”那大婶提醒她。 田蜜接过来笔,拿着灯笼走下河岸,元桢一直悄悄注意着她,又没好大刺刺的看着她写。毕竟,他们的婚姻跟别人的不一样。他看到了,多少还是尴尬些。 他也怕,看到些不该看的。也许,在媳妇儿现在的心里,元阶是排第一的。 田蜜拿着灯笼蹲在了河边,心里想了想,毫不犹豫的在灯上边写上了方元桢,然后,才是方元阶。 不管如何,元桢是她正式的相公。 他们有矛盾有误会,可还是不能改变他在她心里的位置。 写罢,她想放入水中,却又停住了,迟疑了很久,将灯笼转了个面儿,又写上了云烈二字。 元桢和元阶是她的夫君,不容置疑,可是云烈为她付出太多,为他祝福是值得的。 终于,轻轻的放走了那一盏灯笼,顺着河道,缓缓飘走。 元桢看着那摇摇晃晃的灯笼,他没有纠结,因为他知道一定会有他。 河岸的对面,人群之后,微暗的走廊中,站着一个颀长挺拔的人。 暗影遮住了他俊美无俦的面容,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是那双狭长的眼睛,一直紧盯着那放灯的姑娘,和河里的灯笼。 直到,姑娘最后和男人走了。 他缓缓走出来,大步走到了那灯笼飘游的近处,用内力将灯笼吸了过来,从河水中捞起。 “方元桢,方元阶……云烈?”他默默念着最后的云烈二字,眼中微微一厉,又有些黯然,这个女人,她在意的人还真多。 可是纵使这样,她却没有在意过他? 方才有一刻,他甚至会以为,竟然幻想她会在上面写上舒艺勋…… 他真的是疯了! …… 回到家门的田蜜和元桢,心情放松之后,更加开心了,对于这个新家,两人还不熟悉,还差点儿走错了巷子,囧。 元桢积极的到了主卧房,将新买的褥子和被子铺好了,还给田蜜打了水洗脸。家里还有些旧的物件可以用,真好。 完了后,那么问题来了。 所以今天,他们要……同床。 田蜜坐在床沿,看着忙碌完的元桢关了屋门走进来,他微垂着头,有点不敢看田蜜,也显得有些局促,走到床尾,低声说:“媳妇,你累了,早些歇着。” 说罢,就顾自的裉了外衫,然后看了看田蜜,犹豫着坐到了她身边。 这若是以前,肯定是直接扑过来的啊,这么好的机会! 新房子新房间,简直就是天时地利人和。 田蜜转头悄悄瞥着元桢,他的脸膛有点红了,眼神里略略含羞,以前那么粗糙那么直白的汉子,现在变得唯唯诺诺,这不是她想要的。 既然天意安排他们如此,那么,今天该是他们的洞房之夜。 “你……急着买房子,是不是也要走了?”田蜜突然这样问他。 这几天她有注意到他,有些事儿遮遮掩掩的。 元桢惊讶的看她一眼,“媳妇,你咋什么都知道。” 他想在走之前,安顿好他们,他也安心了。 田蜜看着他,不吭声,就这么紧紧的盯着他。 “我……我很快就回来了,最多半年,少则两个月。”元桢呼吸有点困难了,媳妇的目光跟刀子一样。 “你一走那么久,要是忍不了,要娶别的女人怎么办?”田蜜犀利一问。 元桢全身一滞,表情焦急又愤怒,“媳妇,我不会的!那天真的是个误会,我从来没有想过再娶别的女人!” “我怕你管不住自己。”田蜜冰冷地说。 元桢激动的喘着粗气,又憋屈又生气,可是他还能怎么办?“媳妇,我发誓,若是我再做让你伤心的事儿,我就天打雷劈!” “诅咒不管用。我得想个办法,让你不能做那混事儿。” “媳妇,那你说,怎样你才相信?”元桢强忍着眼泪,红着眼睛像是在做斗争一样看着她。他决定了,哪怕现在媳妇让他跳到河里,火里以往真心和决心,他也毫不犹豫! 但是,田蜜哪儿是那种无聊的人啊。 只见她突然伸起双臂,一下子扣住元桢的脖子,一直憋着的嘴角一下子咧开来,眼睛望着元桢的脸,瞬间放出光芒。 “我让我的男人释放了,就不怕他憋坏了。” 元桢还没反应过来。 田蜜就轻颤着双睫凑了上去,微微贴在了他唇上。 章节目录 第238章 与元桢圆房 元桢瞬间僵住了,全身跟石头一样绷的紧紧的,眼睛瞪的直圆,一脸的不可置信和诚惶诚恐,“媳妇……” 叫了一声媳妇,气息里都弥漫出了情欲。 田蜜轻轻触碰了下他的唇瓣,是带着烫人的温度,有着粗糙的纹路的唇,竟是有别样的触感。与他一般,结实,踏实,粗中有细的味道。 “媳妇……是真的吗?”他一下勒紧了她的柳腰,脸颊上都涨的通红。如果媳妇愿意原谅他,就算这一刻是惩罚他,戏耍他,他也愿一头栽倒在里面。 田蜜望着他激动的脸,如莲藕般的双臂慢慢缠上他的脖子,微微勾唇,声音低哑地说:“这么长时间,让夫君忍的辛苦了,是为妻的不是。” 元桢眼波一闪,她的唇近在咫尺,她的热气就扑在他脸上,引得他热血沸腾,颤抖不已。搂在她腰间的手臂一紧,他忘情的低下头捕捉那动人的娇美小唇,亲吻那娇嫩的脸庞…… “媳妇没错,是为夫的错……为夫真的心里只有你,只有我的好媳妇……” 田蜜瞬间在他的粗野攻势下,变得柔弱无骨,元桢抱着她一压,将她压躺在新床上,这里,还真像他们的新房,这床比他们原来家里的还大,还软…… “媳妇……媳妇儿……”元桢虽然已是欲火难耐,可是只是在她身上脸上吻着,却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田蜜的双臂扒在他的肩头,手掌在他背上抚摸着,他的肌肉紧实有力,像岩石一样,又硬又滑,这是一个不一样的躯体……田蜜不禁有些迷离,心底深处的声音,不由自主地吐露出来。 “你是我的,元桢……你的一切只能是我的……” 元桢感动的抖簌不已,粗鲁的动作变得轻柔了些,细密的吻落在她眉间,她的眉微微颦着,似乎有些痛苦,他心疼死了,他知道是他伤害了她。 “媳妇,你误解我了……我那日……那日是在想媳妇,想的不得了……满脑子都是媳妇,就……发了春梦……被她看到,她说的话刺激了我,我只是一直没反应过来,媳妇……我真的没有,真的没有对别的女人有冲动……” 田蜜听完了这些断断续续的话,缓缓的,睁开了眼睛,看到了他满脸的深情和满眼的泪光,这些日子,他被这件事折磨的面目全非,这是老天的捉弄啊。 她以柔软的小手抚摸他俊逸的脸庞,小巧的手指揉开他的眉心,另只手将他的脖颈一勾,他的身体一下子贴压在她身上,她听到了他喉咙里发出一声令人酥骨的闷哼。 “是吗?”她的声音柔媚细软,带着异样的风情,她轻轻的吻在他的耳边,低笑着说,“原来夫君那么饥渴,那为妻应该好好服侍夫君,让你吃饱了,喝足了,就不会再乱发春梦了?” “媳妇……”元桢激动的全身一紧,眼底都发红了。 “夫君,洞房之夜,你该开荤了。”她的手,开始主动扯他的衣带,带着几分的焦燥,她的声音也带着几分的发狠,“你记着,无论日后长夜如何寂寞,就算发泄也只能找为妻,如果敢偷吃,为妻废了你……” 令人不寒而栗的声音,却像无数的小手拨乱元桢的心弦,月光下,他觉得身下的媳妇儿扭动的就像妖精那样,迫切的要吸干他血,勾走他的魂魄,他愿意沉沦其中,溺死其中。 他将她小小的人儿捧在手心儿,动情地说:“为夫不敢,为夫不敢,为夫只要媳妇,只要媳妇……” “那还等什么?为妻就在这里,把你所有的欲火都烧起来,所有的蛮力都使出来,为妻要看你挥汗如雨的样子……一定很性感,很过瘾……” 田蜜的情话像蛊虫一样,终于将元桢心中最后的一丝弦咬断,他低吼一声,再也不忍了。 热情就像开了闸的洪水,瞬间将田蜜娇弱的身子淹没,他亦像开了牢笼的困兽,咆哮而出,一口将美味吞腹…… 田蜜妖娆的舒展着四肢,缠着他结实健壮的身子……是的,她要像藤蔓一样吸干他的汁液,让他没有精力去乱洒雨露…… 黑夜甚美,空气里渐渐弥散开汗水的香气。 田蜜微微勾起了唇角,奇异的有种报复的快感。 …… 如果说,她的元阶夜间是只小猎豹的话,那她的元桢就是一头雄狮……她都很满意…… & 沙河村。 方家。 当夜,一点点降临的时候,元阶瘦弱的身子,还倔强的紧贴在院外的墙角,对着回村的路上望眼欲穿。 下午回家来的时候,他没见着蜜蜜,娘说,她跟着哥哥去泉州了! 他惊慌失措,两个人,单独去了那么远的地方,那么突然,为什么她没有告诉他?她是故意的! 他不甘心,虽然心里清楚,那么远又要去办事情,一天的时间是不够用的,所以,这样的话,他们要在泉州过夜…… 但是他还幻想着,也许能回来,也许有意外。 不对,他不相信,她会这样悄无声息的就和哥在一块儿了,也许他这样想是不对的,但是他觉得,她至少该征询他一声,而不是瞒着他,避着他。 不,一定是他多想了,她的身子还未恢复,连他们俩个夜里在一块儿,他也没有碰过她的。所以,哥也应该不会! 在天黑之前,他一直坚定地认为着,她会回来的,她不会抛弃他,她不会舍得这样伤害他的。她一定会在他失望痛苦的时候,奇迹般的出现在他面前。 可是,天,还是这样黑了下来。 他的心志一点点破碎,他感觉到了夜里刺骨的寒冷,脆弱的意志瞬间崩塌,他的背顺着墙壁滑落,他痛苦的蹲在地上,委屈的失神的抽泣着,脑子里,全是她和哥哥在一起的画面。 “阶儿……”李氏悄悄的出来看了多少次,无数次的叹息后,终于于心不忍,走过来再一次劝他,“阶儿,回屋吧,外边冷。你哥和儿媳是办正事儿,路太远真的回不来。” “不……她没有吱一声就走,她不会丢下我的,她一定会回来。”他根本就没有了信心,可是嘴上还是不敢承认。 “阶儿!”李氏心疼的低喊一声,耐心劝慰,“天黑了,没有车载他们回来的,你在这里也是徒劳啊。你该想开啊孩子。” 元阶猛吸了口气,像是做了决定般,突然站起来,说了句,“我要去找她!”就要往路上冲。 李氏吓死了,连忙死拽住他,“元阶!阶儿你疯了!” 这若是在白天,不知道有多少人要看她家的笑话。 “娘,你放开我,我要去找她!她不能这样,不能这样对我……”元阶哭喊着,崩溃一样挣扎着一次次挣脱李氏的手,踉跄着往外跑。 “阶儿!”李氏怎么能让他这样跑出去,使了全力扑上前抱住了他,“阶儿!我的孩子!你冷静点!” “不,我不要……我要她回来,要她回来……”元阶失控的哭喊着,心痛心碎。 “阶儿!”李氏生气了,低声训斥,“你不该这么不懂事!她也是你哥的媳妇啊!” 元阶一下愣住。 也许,这个事实一直都存在,可是,真的面对这一天,他方知道他承受不了,他不能接受…… 李氏趁机死死将他拽住,将他拉回院中,一下下将他推到屋子里。 元阶失魂落魄,一个回神他又返身往外走,倔强固执的令人心疼。 “我反悔了,我不要她做哥的媳妇……我现在要将她找回来,她是我的,她是我的蜜蜜……” “元阶!”李氏一把将屋门关上,背靠在门上阻止他开门,喘着气望着她发了疯的小儿子,又心疼又无奈,“阶儿,娘跟你说过什么?你和哥哥要兄友弟恭,和睦相处,这些日子一直是你跟儿媳在一起啊,你还不满足吗?你哥哥已经很忍让了!” 元阶泪流满面,痛苦的盯着李氏,突然愤怒地说:“那娘应该再给哥娶一个媳妇!为什么现在,我们已经不是穷困潦倒,还要共有一个媳妇!” 章节目录 第239章 春风得意 “元阶啊!你哥他也喜欢儿媳啊,他不会愿意的……”李氏长叹一声。 元阶无力的跪倒在地,捂着胸口哀求,“娘……我求你,你让蜜蜜跟我好不好?只跟我……我这里好痛……一想到他和哥在一起我嫉妒的要死了!我会疯的,娘……” “哦,我的孩子……”李氏张开双臂,将瘦弱的元阶搂在怀里,轻声安抚,“阶儿啊,你乖,这种日子要学会忍……” “我不要忍,娘,我忍不了,我真的忍不了……” 李氏沉默了会儿,突然说:“阶儿,若你真是忍不了的话,这个家,也不能因为一个媳妇儿闹的分裂,要不,娘再给你娶一房……” “不要!”元阶猛的推了李氏一把,眼睛几近仇恨的瞪住她,“你不要再说这种话,我的媳妇只有蜜蜜,我绝不会再娶……” “好好,”李氏见他的样子似要吃人般,连忙安抚,“不娶,不娶,那你乖乖的,过了头一天这关,以后就好了,啊。” 元阶的神情渐渐的衰落下去,他跌坐在地,面容木讷,眼泪无声的迸流出来,嘴里颤抖着呢喃着:“过了这一关……以后……我还怎么活,怎么活……” “阶儿,孩子,你别这样……”李氏心疼的去拉他,“地上凉,孩子,起来。” 元阶却突然甩开了她,怒吼:“你出去!出去!” “阶儿……” “出去!”元阶暴喝,脖子里的青筋都暴突出来。 李氏惊了一下,不敢再停留,不放心的看了他一眼,怕他再激动,只得悄悄的开了门,出了里屋。 在门口想了想,怕他发了疯再夜里跑出去,就干脆从外头锁上了门。 & 天边,刚刚发白。 一道清幽幽的光线照进窗台。 屋内,靡丽的气息逐渐消散。 田蜜缓缓睁开双眼,神思还游荡在不知何处,眼睛里没有焦距,迷迷蒙蒙,略含着一抹水雾,她动了动身子,感觉从未有过的疲劳和酸痛,身后那火热的身体紧贴着她,她缓缓转头,对上一张俊逸的脸庞。 细腻的肌肤,长而黑的睫毛,这么安静的睡着的时候,五官显得很秀美雅致。 此时,微噙的嘴角展示着男人的心满意足。 脑海里回忆起昨夜的痴缠,田蜜不禁眨了下眼,眸中露出一丝惶惑和不安。 现在这样原也是她愿意的,只是,想到她昨日的那股子野蛮劲儿,又羞涩又有些迷茫,她仿佛化做了黑夜中的鬼魅,无法控制自己。 可是不管如何,现在这个男人,是真的属于她了。这些天,她在心里也是憋着一股子劲儿,她要让这个男人知道她的好,永远不敢招惹别的女人。 相信,今天她做到了。 看这个男人的样子,呵呵。 天还早,转回身,继续休息。 不知不觉…… 太阳爬老高了。 元桢终于睁开了眼睛,这辈子,他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睡的这么舒畅,原是身心都太舒畅了,竟然到这时辰才清醒。 低眸看着怀中娇小疲惫的小女人,元桢眼中溢出笑意,嘴角满是宠溺,抬起手,轻轻拨弄她额前的碎发,媳妇,累着了吧。 想毕,心里还有些愧疚,她身子刚刚恢复,好像他昨夜有点粗鲁了吧。可是,怎么也没想到,他的女人是这样诱惑,那么勾人,他完全情不自禁。 抱歉,媳妇儿……下次一定轻一点。 低下头,轻轻在她眼角落下一吻。 然后田蜜就这样也睁开眼睛,瞬间,四目相对。 默然了一会儿,相视一笑。 “媳妇,身子有哪里不适吗?”他温柔的问。 田蜜嘟一下红红的小嘴,撒娇,“哪里都不适,你太讨厌了。” 元桢甜蜜地低笑,“媳妇,下回不敢了。来,我给你揉揉腰。” 说罢,伸出手掌帮她按揉。 田蜜微眯上眼睛享受着,他的手掌是做过粗活的粗糙,包含着力量和结实的感觉,可是手法却很细致温柔,让人很舒服。田蜜欣喜地瞄了他一眼,他就是这样的男人,有强健的体魄,又有温顺的性格,刚柔并济,她喜欢。 一转身对着她,双臂扣住了他的脖子,元桢不防备,一下子又紧贴上她的身子,柔软的猫儿一样,他的心就立即又跟猫抓的了。 “媳妇……” “还不满足?”田蜜一眯眼,神情怪异。 元桢立即羞怯,“没有,就是一碰到媳妇儿,就激动。” “你这样的话,放出去我可真有点担心啊。”田蜜若有所思地说。 元桢一脸紧张,“不是,媳妇,我就是对你,真的。” “夫君如果还想,为妻可以奉陪。”田蜜说着手指碰了碰他的唇瓣。 元桢暗抽了口气,困难的挪离她的身子,他听得出田蜜语气里有一丝丝的讥讽,但是刚刚和好的关系,这一夜的恩爱,他很珍惜,所以,他憨憨一笑,疼惜地说:“媳妇,你身子骨刚好,我不会不懂节制的。” 田蜜神情微松,这个答案她还算满意。也确实,她现在就是感觉有点身体透支了,估计还是身子没好的缘故。 “媳妇,要不你先再睡会儿,我出去买点儿东西吃。咱吃完饭,今天还得赶回家呢。”元桢说着,就坐了起来,拿衣服穿。 田蜜也懒懒的展了下身子,想到今天回家要面对的问题,有点忧愁。唉,元阶啊。 希望他还好。 于是,两人分别起床,元桢穿好后,还体贴的帮她拿鞋子穿好,又给她打水洗梳,照顾的无微不至。 只要媳妇愿意和他在一块儿,以后的日子里,他天天都这么照顾她,伺候她。绝对毫无怨言。 做好这些,田蜜在屋里梳头,元桢精神焕发的出门了。 打理好后的田蜜,走出门,迎着朝阳,看她们的新家,清晨的感觉很不一样,带着朝气和活力,脑子里,想像着以后她和元桢、元阶在这里生活着,和睦相处,孩子们在这花园里跑着玩着……多幸福。 想着,脸上就不自觉的露出笑意。 挺好的呀,真的接受了,原来也没有不适应,原来还很开心,很满意。以后他们兄弟两个,有一个出门做事业,总会有一个陪伴在她身边的,不是很好吗? “媳妇!我买了肉包子,还有豆浆!”元桢提着满满的早餐回来了,脚步朝气蓬勃,脸上春风得意,眼睛里,闪烁着对未来生活的向往和欣喜。 章节目录 第240章 疯魔 小两口欢欢喜喜回到村里的时候,已是过了晌午了。 与两人的气氛不一样的是,院子里静悄悄的,厨房里也没有生过火的气息。 田蜜不由得紧张起来,脸色有些沉寂。 元桢理解地握紧她的小手,低声说:“不怕,我跟元阶去说。” 田蜜心有点乱,没说话,踏进了院门。 这时,李氏从堂屋里走了出来,脸上的神情也是怪怪的,“回来了。” “娘,”元桢走到田蜜前面,先跟李氏汇报,“房子买到了,我们准备准备,随时就能搬过去。” “嗯。”李氏眼中没有喜色,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眼睛朝田蜜看了看。 “娘,元阶呢?”元桢放低声音,谨慎地问。 李氏脸上有些惶惶的,她没说话,推着元桢去了东屋。 “娘……”元桢着急的想说什么,李氏却叮嘱他,“你别说话。” 田蜜正在茫然不知所措时,李氏又立即返了回来,她一把拉住田蜜的手,进了堂屋,小声说:“哭闹了一晚上,没停歇,今儿早上我开门一看,在地上躺着,硬是冻了一夜。好不容易,这是将他弄到床上去了,你过去看看吧,这事儿只能你来哄。” 看着李氏泫然欲泣心疼的样子,田蜜现在的心情比她更难受百倍。 她该知道的,就元阶那个脾气,一定不会善罢甘休,但是没想到他倔成那个样子。毕竟一直以来,他总是说不跟哥争抢的,说他们这好日子都是赚来的。原来,是她大意了。 李氏拍了拍她的走,出去了。 田蜜愣了一会儿,好好调理了一下心境,才慢慢踏进里间。 屋内是比外面更加沉闷的气息,屋子里有些凌乱,看得出来昨夜的闹腾,床上,元阶单薄的身子裹在被子里,没有一丝生息,连轻微的呼吸声都听不到。 那样子,好像已经躺在那里很多年,好像随时都会离世。 田蜜心中愧疚不已,这一夜,她倒是顺了自己的意,出了憋气,可是却把元阶推向了一道深渊。也许他不是那么任性的孩子,也许只差她一个解释。她不该跟他提都没提过,就做了对他来说最害怕的事。 走到了床边,她慢慢趴在床上,轻轻拉开他身上的背子。 他头转向里侧,只能看到他仿佛一夜之间就消瘦的脸颊,听到他孱弱的喘息。 “元阶……”一开口,田蜜哽咽了,看到这样的元阶,她觉得自己罪大恶极。 “对不起,宝贝,我昨天走的仓促,没有来得及告诉你一声。我知道你很生气,我现在……回来了,你起来,我俩说说话,你要是再生气,你打我骂我都好,可不要再这么折磨自己。”田蜜的声音轻柔的,心虚的,说到最后,眼泪也不知不觉掉了下来。 然而元阶就像没有听到她说话,依旧一动不动,像深度睡眠着的人,毫无反应。 “娘说你哭了一夜,我听到好心疼,对不起,宝贝,我让你这样难过,这样痛苦……我错了,不该什么都不跟你说,我能想像你一回来,看不到我,一定很伤心,很惶恐,发现我没回来一定很无望,很焦急,元阶……这些我都知道,这一路回来,我都惶恐不安的,一直在想你一定很难过,一直在想着,要怎么做才能让你好受一点儿。元阶,你恨我,就惩罚我,不要这样惩罚自己好不好?” 田蜜说的情真意切,可是元阶就是不为所动,果然是个驴脾气。 田蜜无法,只得伸出手,将他的下巴轻轻扳过来。 他青莹的小脸上,还留着泪干了的痕迹,眼睛空洞的睁着,没有看她,薄唇紧闭,就像一个没有生存意志的人那样,看了让人心骇。 “元阶,别这样,元阶……”田蜜有点慌,这样子像是心碎了,绝望了,她感觉,他都要决定弃她而去了。 心里一阵揪痛,想着她一夜风流,他却独自煎熬,一夜折磨,她颤抖着倾下身,紧紧抱住他的身子,轻泣着说:“元阶,是我让你受委屈了……” 怀里,元阶终于有了反应,原是被这一句委屈刺痛了,他控制不住的轻抖了身子,喘息声越来越急促,情绪好像要一触即发。 田蜜赶紧安抚他,“宝贝,以后你说什么我都依你,我再也不让你伤心了。” 元阶吞了下喉咙,干涩嘶哑的声音说:“那么你告诉我,你昨夜没有跟哥圆房。” 田蜜怔了怔,这孩子,好执拗。 她无奈的轻轻叹息,“元阶,对不起……” 元阶突然一把推出她,厉声嘶吼:“那你还说什么?!” 田蜜不防备,一下被推倒在床上,她是惊慌的看着怒火滔天的元阶,他一下从床上坐起来,瞪着腥红的眼睛,表情极力压抑着,胸口大大的起伏着,好像随时能一口气背过去。 “元阶,元阶,不要这样,我,我会对你很好很好的,永远都很好……”她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只能用贫瘠的保证稳定他的情绪。 但是却感觉适得其反。 元阶崩溃一样突然痛哭,“你又骗我!你只会骗我!你这个坏女人!我恨你!” 如今的元阶,再也没有公子世无双的文雅,他像一只受伤的小兽,悲凄的挣扎着,无望的呐感着。 看着被刺伤的体无完肤的元阶,田蜜疼惜的扑上去,用力去抱他,“元阶!不是的,元阶!我没有骗你,我对你是真心的,我是爱你的呀元阶!我真的真的好爱你的……” “你不爱我你不爱我!如果真的爱我你不会这样对我!”元阶用尽全力将田蜜硬是扳开,随即手指紧紧的扣住她的肩膀,痛心疾首地控诉,“你只会宠我,你根本就不爱我,我只是无聊时拿来逗一逗的玩物,你心里真正爱的是我哥!” “元阶,不是的……”田蜜惊惶失措,他这是在说什么呀! “我们刚刚失掉了孩子,你这个时候就跟哥圆房,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如果真心爱我,怎么会让我这么痛苦!”元阶一句句质问,一声声讨伐着,“一点都不在乎我,还扬言说爱我?!或者你也根本不在乎掉了我的孩子,你早就忘了我了,嫌了我了,你现在都只想跟哥好了是不是?你这个坏女人!狠心的女人!我恨你,我恨你!” “不是的,不是的……”田蜜被问的哑口无言,吓的不知所措,只会一味的否认,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元阶一狠心,翻身掐住她的脖子压了下去,“你还不敢承认!虚伪的女人,天天说那些话哄骗我,伤起我来毫不手软,你根本就是个无心的女人!我真是恨不得……恨不得掐死你……” “……”田蜜脖子被狠狠扼住,说不出话,她惊恐万状,她吓傻了,更让她心碎的是元阶的一句句哭诉,就像利箭一样一下下刺着她的心,她竟无从辩驳,她亦不知道,她竟然把元阶变得这样疯魔…… 章节目录 第241章 同归于尽 “娘!你让我去!”院子里,元桢听到了元阶发疯一样的叫喊,一个劲的要冲进去,却被李氏死死的拉住。 “不准去!你去了更让阶儿恼火!”李氏焦急地说着,怎样都不肯松手。 “娘,元阶疯了,他会伤了媳妇的……”元桢听到了田蜜那挣扎的声音,吓的脸色发白,全身发冷,他不能让媳妇受伤,不能。“这是我的错,我会跟元阶说清楚!” “你不能去!你真的不能去!元桢!你听娘的,让阶儿撒撒气,他撒了气才能好了……” “不行,他会失手伤了媳妇,我不能让他这么做!”元桢冲到门口,硬是被李氏抱住了腿,元桢回头看到娘都拖到地上了,这才松了劲儿,弯身将李氏扶起来,“娘,你这是干什么?!” “元桢,你不要跟阶儿计较,他还小,他不懂事,你不要怪他……可他不会真的伤了儿媳的,你信我,他不是坏孩子……你就让他撒一撒吧,他哭了一夜,让他出出气吧。”李氏流着眼泪说。 元桢痛苦的颦着眉心,担心焦虑地看着那扇门,手指紧紧的攥了起来。 这是他的错啊,就算现在让元阶扫两巴掌他都认了,他甚至愿意下跪认错,可他不能让媳妇担着啊,元阶这个浑小子,有什么冲他来啊,不要伤了媳妇…… 可是李氏却不这么想,媳妇儿到底是媳妇儿,反正元阶不会真的伤了她,又只有她能哄得了元阶,如果换成是元桢去了,冲动之下,她真怕两个儿子打起来…… 她不能让这个家出事。 …… 此时,田蜜正被元阶丧心病狂的掐的翻白眼儿,干张着嘴巴说不出话,脸色憋的铁青,眼见着就要驾鹤仙去。 在外头的元桢猛然发觉了不对劲,他猛的甩开李氏,冲到了门里,当看到元阶那失心疯般发狠的样子,看到媳妇那濒临死死亡的恐怖样子,他吓的高喊一声:“元阶!松开!” 喊声未落,他就冲到了床上,用了全身的力气去扳元阶的双手,元阶原本那羸弱的身板,此时就像魔鬼附身一样,两只手就跟铁爪子一样,任元桢怎样抠都不为所动。 元桢吓坏了,“元阶!你疯了!媳妇要死了!” “我就要杀死她,她该死!”元阶像是失了魂的阴森森地说着,咬牙切齿。 “元阶!”元桢盛怒,死死抠住元阶的手,可是这元阶有多倔强,就算手指被元桢掰的快反过去了,元桢以为再用力就能将他的手指扳断,但是他就是死缠着不松手。仿佛要将毕生的力气都用上了,毕生的仇恨都加注在两只手上。 “元阶!你是真的想她死吗?你想清楚了不要后悔!”元桢惶恐地低吼。 元阶终于眼神一动,神情由狰狞的表情,变得愣怔住了。 手劲也随之一松。 元桢趁机一下子扳开了他的手,迅速将田蜜解救出来,“媳妇!媳妇……” 田蜜一口气还顶在上面,既然元阶松了手,她还久久的张着口进不来气儿一般,那窒息的痛苦笼罩着她,仿佛永远也不会消失。 “媳妇,媳妇……”元桢发抖着顺着她的胸口,惊惶失措的呼喊着她,“你不要吓我,媳妇,求你醒醒……” 田蜜终于长长的猛的吸进了一口气,然后软软的趴到了床上,“……咳……咳咳……” 元阶呆坐在旁边,一脸呆滞的看着田蜜起死回生,他脸上没有松懈,没有喜悦,而是将目光一点点挪到元桢脸上。 “媳妇……没事了,媳妇,没事了……”元桢心疼的眼泪飙了出来,紧紧的将田蜜搂在怀中,吓死他了,他以为元阶真的会掐死媳妇,如果他不冲进来,元阶真的能…… 元阶紧紧相着他们俩,那相依相搂的样子,太刺眼了,太刺眼了,他能想像到昨夜,他们二人颈项交缠的样子,太可怕…… 他的手,鬼使神差的摸到了被子下边,摸到了一个坚硬的,冰冷的小刀。 昨夜,他想过的,太痛苦了,他想了结自己,可是他不甘心,不服气,他做鬼,也要让这两个人陪着,是他们欠他的,为什么他要只惩罚自己,所以,他要留着一口气,跟他们同归于尽…… 心里嗜血的这样想着,元阶眼中闪过肆虐和暴戾,突然举起手中的小刀,朝着元桢的后背刺去。 元桢只觉得,余光中有一抹刀光闪过的轨迹,他警觉回头的同时,扬臂一挡,尖利的刀尖狠狠的刺入他的上臂,鲜血一下子涌了出来。 “啊!”恍神中的田蜜惊见血光,吓的尖叫一声。 这时,李氏猛的冲了进来,“元桢!” 元桢不可置信的扭头看着元阶,手臂上的疼痛都已经感觉不到了,“元阶……你……” “元桢,元桢……”田蜜颤抖着扶着元桢,不知怎办才好。 “天哪,这是怎么了呀!阶儿!你这是干什么呀!你要杀了你哥哥吗?!”李氏终于忍无可忍,斥责元阶,张慌的拿布去缠元桢的胳膊。 “他不是我哥哥,他不配做我哥哥……”元阶全身发抖,两眼干瞪着,里面是暴风般的残虐,他一手指向元桢,嘶声喊:“是他!招惹外面的女人!害了我的孩子!现在又抢走我的女人!他不配做我哥哥!他是杀人凶手!他是卑鄙无耻的畜生!” 元桢一句话不说,只用眼睛紧紧地盯着元阶。 他这么多年,一直疼爱的弟弟,竟然真的想杀死他。 “元阶!你太分了!”李氏怒斥一声。 “你就这么恨我吗,元阶。”元桢哽咽着,深深的望着元阶,突然失声苦笑,“你以为只有你痛苦吗?你现在才知道什么是痛苦吗?我告诉你,我曾经也和你一样痛苦,可是我不舍得打你一巴掌,不舍得伤媳妇一根寒毛!” 元阶笃然定住了。 李氏颤抖着拉元桢下床,“元桢,快,娘给你包扎,血,血……” 田蜜也手忙脚乱的下床,“元桢,怎么办?” 元桢不顾血流的汩汩的,一颦眉心,用另只手一下拔出了刀子,所幸扎的不深,没有伤到骨头。 他在外头打拼这么多年,光是打猎受到的伤,都比我厉害的多,所以,他不害怕。 他伤的,是心。 章节目录 第242章 后悔 “元桢……”田蜜看着顺着刀子拔出那流出的血,心疼加害怕,手抖的都止不住,“元桢,脱,快脱了衣裳……” 血把衣裳都粘住了。 “对了,有药,有伤药!走,娘给你拿!”李氏拉着元桢往屋外走。 田蜜回头看了一眼元阶,见他还呆怔着,像泄了气的木偶一样,心里也疼惜,可是现在还顾不上他,只得先扶着元桢出去包扎。 到了堂屋,李氏快速的把伤药拿了出来,田蜜撕了布条,接了水给元桢擦洗。 一边擦,一边掉眼泪。 她万万没想到,今天会弄成这样。 差点儿害的一家离散,家破人亡。 “媳妇,不哭……”元桢因为活动不方便,只能笨拙的给田蜜擦眼泪,“没事儿的,不疼,真的,这点伤口不算什么,不哭了啊。” 田蜜说不出什么,她能说什么呀。这事儿都是她不好。 摇摇头,默默的控制着不哭出声,只是眼泪还是悄悄的流下。 李氏那边,倒是很熟练的给元桢上了药,田蜜赶紧给他包扎起来。 这些完成后,一家人才算松了口气。 田蜜悄悄抹了把汗,吓的还回不过神。 “媳妇,没事了。”元桢尽量笑的轻松温和,握住她的小手揉捏。 “元阶这次过分了,元桢,你们先回屋吧,等他冷静下来了,我再好好说他。”李氏绷着脸说。 元桢看向田蜜,田蜜犹豫了一下,点了下头,扶着元桢走出堂屋。 一进东屋,田蜜又忍不住哭起来。 元桢一转身将她搂在怀里,轻叹了口气,“别怕,元阶是真的太爱,他没有受过这种打击,我……不怪他。” 田蜜又将他的身子搂紧一点,哭的气儿都接不上。 元桢有点紧张了,困难的抬起双手捧起她的小脸儿,“别哭了,媳妇,我看看你的脖子,还疼吗?” 田蜜这才感觉到她的脖子还有那种被勒的疼痛感,但是,这算什么,休息就好了,可是元桢这伤怎么办…… “我看看……还有一条红印儿,一会儿我去找郎中,买点化瘀的药膏。”元桢心疼的看着她脖子里的手印,都不敢去触摸。好狠心的元阶,又青又紫的,他可真下得了手。 田蜜见元桢眼中都蓄出泪光了,也连忙笑着摇了摇头,“不疼了,我这儿一会就好了,不用上药。” 元桢叹了口气,将她拉着坐到了床上,搂住她,说:“可能这次是我们太大意了,忽略了元阶的感受。我看他刚才那样子,就像疯子一样。他一定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田蜜心里发酸,元桢竟然现在还在替元阶解释。 她何尝不知道元阶的痛苦,当他掐着她的时候,她看到了他眼睛里的残暴和煞气,她真的以为,他当时想掐死她了。 不害怕,是假的。 可是,现在回过味儿来一想,他是受到了多么大的痛伤,才会这样变态啊,都是她造成的。 他这伤口若补不上,一辈子都难正常了。 又怎么会不可怜。 “你好好的养着伤,什么都不要多想。”田蜜抱着他的腰,闭了闭眼。 “媳妇,你也休息一会儿。”元桢柔声说。 田蜜却从他怀里坐正身子,看了看他,说:“元桢,你躺下歇一会儿,元阶他现在,应该冷静了,打过了闹过了,我想他该清醒了。我还是……去看看他。” 元桢有点紧张,“媳妇,还是等会儿吧,我怕他再冲动伤着你。” “不会的,刚才他也吓着了,时间越停的长,他的心越冷,趁现在,我还是去看看他,他才不会再瞎想。”田蜜拍了拍元桢的手,真诚地说。 元桢犹豫了会儿,只好点了点头,“那你小心点。” “放心吧,他不会再疯了。”疯到极致了,什么怨,什么屈,都撒出去了,便也会回过神来了。至于原不原谅,和不和好,至少能够冷静下来做决定。 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 在元桢担心的目光中,田蜜走出了东屋。 走到堂屋门口,田蜜停下了步子,长长的吸了口气,才走了进去。 屋内静悄悄的,沉闷一如她刚回来的时候。 她轻手轻脚的走到里屋门口,掀开帘子,朝里探视。 只见,床上,元阶气奄息息的趴在床上,身子抖簌着,紧绷着,脸埋在被子里,突然发出闷闷的咳嗽声。 “元阶……”田蜜慌忙走了过去,坐到床上,轻轻抚摸他的背,这些日子,元阶已断了药,又不肯饮她的血,他的身子已经又开始败落。 元阶别开脸,大口的喘息了一会儿,冷冷的哑声说:“你还来做什么,你走。” 田蜜现在不管他说什么冷酷的话,都决定当作耳旁风,自顾自地说:“你身子不好,快起来好生躺着,一会儿又要咳嗽了。” 她的声音轻柔如风,好似方才激烈的事根本没发生过。 元阶闭上眼睛,眼角渗出一点点的泪水,“我要你出去,我不想看见你。” “元阶,吵过了,骂过了,你也打过了,还不解恨吗?那你还想怎样?”田蜜无奈地说。 元阶再次睁开眼睛,带着深渊般的阴冷,“我永不原谅。” 田蜜心头一震,突然激动的俯下身子,双手依恋地抱住他瘦弱的身板,哽咽着说:“元阶……不要这样……元阶,求你……” “你不要再假惺惺,你们不是两情相悦吗?我成全你们。”元阶没有拉开她,但是那种冷酷的样子,却好似离她很远很远,好似真的要与她一刀两断了一般。 但是田蜜不舍得,怎么也不舍得的,“我知道我是伤了你的心,我真的错了,元阶,可是我是真的很爱你呀,我不会和你分开的……” “我不用你可怜我,没有你,我会过的更好。”元阶狠心地说。 “元阶……”田蜜真的快拿他没有办法了,她就这样抱着他,求着他,可是他还是无动于衷,依旧那么冷漠。“我舍不得你,舍不得你,不要这样……” “哼,”元阶鼻息里发出一声嘲讽的轻哼,“什么舍不得,我是这样绝狠,那么残暴,你不害怕我吗?不怕我有一天会杀死你吗?” 田蜜想起那个瞬间,心里是有一丝恨和怕的,这个孩子,真的这么狠心啊。 “我怕……当然怕……如果真的杀了我才能解你心头之恨,那你就下手吧。”她说。 元阶的身体微微顿了顿,转过头来,抬起眼帘看向她。 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眼睫毛上还沾着未干的泪,眼神破碎不堪,好似已对生活再也不报希望。这次的事,真的对他打击太大了,他不堪承受,只得疯魔。 “元阶……元阶……”田蜜深情的唤着他,希望能唤回他的理智,能消除他心中的委屈。 元阶默默地望着她,慢慢的眼泪又涌了出来,他的视线缓慢的从她的脸上,转移到了她的脖颈间,那一道青红交错的勒痕,居然那么清晰,那么触目惊心! 他震惊的倒吸了口气,眼泪大颗大颗的流下,好像不相信这伤痕是自己留下的。他颤抖着一只手,惶恐茫然的去触摸她。 田蜜想躲,又怕惊着他,便没有动。 元阶的手指快触摸到那勒痕时,呼吸突然急促,极度的慌恐着,好像那是个可怕的东西,他怎样都不敢摸上去。 “这是……是我弄的吗?” 田蜜握住了他的手,“没事,过去了。” 元阶全身剧烈的抖簌,痛苦的拧紧秀眉,满面的不知所措,“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我真的这样做了……我刚才真的想杀了你吗?怎么会……” 田蜜见他情绪激动,知道他这是后悔了,又开始自责和害怕。心里倒也是不怨他了,温柔的倾身抱住了他,细声安慰,“我不怪你,元阶,不怪你……” “不,我坏……我残暴,我竟然想杀了你,我竟然差点儿掐死你……我,我还伤了哥……”元阶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的双手,不住的呢喃着:“我竟然做了这种事……你一定,讨厌死我了,一定恨死我了,你一定觉得我不可理喻,你一定觉得我很可怕……” 章节目录 第243章 决绝 看着元阶那精神错乱的样子,田蜜狠狠的心疼了,抱紧他,急切地在他耳边哄着:“元阶,元阶……你不是那样的,你不想的……是我不好,是我伤透了你,是我将你从悬崖上狠狠推下了深渊,你要怪就怪我吧,不要责怪自己……” 他本就是个这样孤傲的性子,这般激进的脾气,被刺伤了便会不顾一切的反击,可是伤了自己最亲近的人,又会痛悔不已,这种矛盾的痛苦一直来回折磨着他,让他的神经都开始错乱了…… 她也只能,徐徐图之,用她的温柔和关爱,慢慢的调理他的心理,让他慢慢变回她乖巧的小可爱,以后好好的保护他,疼爱他,再也不让他这么伤心痛苦。 元阶柔弱无力地依在她怀里,像只被丢弃了的小猫一样儿,无辜无助,瑟瑟发抖,嘴里却不是倔强地说着:“你不要再管我了,不要理我……我是个坏人,我是卑鄙无耻的小人……我自私,残忍,小肚鸡肠,我阴险毒辣,我嫉妒,我做不到你想要的那种男人,你放弃我吧,放弃我……” 他越是这样说,田蜜越是心酸自责,手心温柔的抚摸着他冰凉的脸颊,哽咽着一遍遍保证:“我不会的,元阶,我说过我是真心爱你的,无论怎样我都不会抛弃你,我会一直陪着你的,陪着你疗伤,永远都陪着你……” 元阶却低低的在她怀里笑了,笑的全身一顿一顿的,声音更加阴冷,“是啊,你是为了给我疗养身子的,我怎么忘了,你原就是这么善良,为了治我的病,陪了我这么久……” 田蜜一听他这话音儿,又要想偏,赶紧低下头,抚着他的小脸让他对视她,真诚着急地看着他说:“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瞎想,我是爱你才跟你在一块儿,不是因为你的病。以前我俩没在一块儿的时候,我不是悄悄给你药里加血吗?那样也能治你的,只是我俩一块儿了以后,就不用放血了。所以这件事跟我爱不爱你没关系,不要再拿这件事说,好不好?” 但是元阶的眼神里还是很冷漠,还是一样的冰凉。在他心里,他们闹腾成这样,已经像破镜那般无法复原,他歇斯底里的样子一定丑陋极了,田蜜一定对他很失望,就算她现在哄着他,也不过是安慰他,不过是怕他做傻事儿罢了。 他是这样偏激的性子,他真的接受不了这样的婚姻,这种痛苦他尝一次就够了,生不如死,现在想想,那个任语凝说的可真对,他太高傲太坚贞,他容不得她这样对待他。 这样下去,他早晚会疯,会疯的。 在她连哄他的耐心都没有了之前,他还是保留一下仅有的尊严。 于是,他推开了她的身子,不要贪恋她怀抱的温暖,以后,他要学着独立,学着过没有她的日子。 田蜜看着他就这样默默的离开她,脸上挂着绝决的疏冷,顾自的掀开被子,钻了进去,将自己缩成了一团,就像一个受伤了独立舔伤口的小兽,可怜巴巴又让人无奈。 “元阶……别睡了,起来透透气,你这样越闷越会瞎想的。”田蜜心里着急,轻轻拍着他哄着。 其实,她也不知道现在该拿他怎么办,他这个人就是想的偏激,虽然他喜欢听她哄他,可是这次,应该不是她几句好话就能说到他心里去的,所以,她只能用一直一直的关怀,慢慢融化他的心。 爱不爱他,让他自己去想。 “元阶,你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你看看,现在已经又是傍晚了,你这样身子受不了的,我会心疼的。”田蜜对他说着,就跟对空气说是一样的,他不理不睬,也不动。她只能顾自地说,“那你要是累了,你就躺一会儿,我去给你做饭,我一会儿喂你,好不好?” 哄她心爱的人,她愿意使出浑身解数,绝不手软。 但是元阶始终无动于衷。 田蜜叹了口气,也不勉强他,就慢慢的下了床,回头看了看他,不放心的走了出去。 院子里,看到炊烟已经升起,她走到厨房,李氏在做饭,烧火的竟然是小野。 田蜜怔了怔,“小野?” 今天太闹腾了,小野也吓到了,一直躲在房间里,现在还有眼色的过来帮着做饭,也是为难这孩子了。 “姐姐……饭很快就做好了。”小野懂事地说着,眼睛紧张地看着她。 田蜜知道他也吓着了,赶紧坐到他旁边,“没事儿,啊,你去温书吧,姐姐烧火。” “没事的,姐姐,我书温完了,我帮你干活。”小野说。 田蜜没再争执,摸了摸他的头。 等饭做好后,李氏先盛出了一份递给田蜜,说:“你去给元阶,看着他吃了。” “嗯。”田蜜接过来,又回头对小野说,“小野,去东屋叫姐夫来吃饭。” “好的。”说罢,就蹿出了厨房。 田蜜端着碗走过院子,正看到元桢扶着受伤的手臂走了出来,两人远远的对视一眼,眼神互相安慰,默默无言,田蜜继续走进了堂屋,元桢也收回了视线,去了厨房。 田蜜进了里间,元阶还是那样,要死不活的。 “宝贝,起来吃饭啦。”田蜜故意说的轻松自然,就当作她一点儿也不计较他的折腾。 元阶的身子似乎轻抖了下,却还是没动静。 “元阶,”田蜜坐到床沿,柔声细语地说:“饭还是要吃的,你不饿吗?乖,快起来,吃了饭才有力气骂人啊,你不吃饭我会心疼死的,起来我喂你好不好?” “我会吃的,你出去。”又回归到当初那拒人千里的状态了。 田蜜拍了拍他,感觉到了他那紧绷的情绪,心想,还是给他一点时间,让他冷静冷静,好好想想,于是,也不再勉强,说:“那你乖一点儿,娘让我看着你吃的,如果你不吃,娘又要骂我了。” 元阶没吭声。 “饭就在桌上搁着,你起来自己吃啊。”田蜜又叮嘱了他一句,看着他冷淡的背影,心里叹了口气,一步三回头的出去了。 堂屋里,李氏和元桢,小野都坐在桌前,可是都没动筷子。 李氏询问地看向她,她坐到元桢身边,低声说,“他说他自己吃,一会儿去看看,不行了再哄他。” 李氏垂下眼帘,说了句:“吃饭吧。” 元桢体贴的往她碗里夹菜,“媳妇,你饿了一天了,中午回来就没顾上吃饭,多吃点。” 还是元桢疼她。 说实话她今天确实挺累的,又惊又吓的,这会儿回过神来,确实肚子咕咕叫了。再看看元桢的胳膊,心疼不已,这本不是他该受的伤痛。如果她按约定俗成的那样,先与做为兄长的他圆了房,元阶也许就容易接受了。 章节目录 第244章 心软 饭后,天已大黑,洗刷过后,田蜜先去了小野的房中,这孩子懂事,不温书就不点灯,田蜜进屋将灯点着了,看小野睁着大眼睛坐在床沿,有点惶恐不安的看着她。 “又不睡觉,怎么不点着灯?”田蜜坐到他身边。 “姐,能看见,不用点灯。”小野欲言又止地说。 “今天吓着了吧?”田蜜摸了摸他的头。 小野看了看她,小声问:“姐姐,你不是说,不会和姐夫们吵架吗?” 田蜜无言。她以前是这样认识的,以为自己能掌握他们的,真是太可笑了。现在才发现,现实是很残酷的。 感情的事,婚姻的事,她根本不懂把握。面对现在心灰意冷的元阶,她完全不知道怎么办,关于那个大西瓜的故事,真的是听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她是真的真的爱着元阶,甚至在心里,还偏向于他呢,因为他身体柔弱,性格脆弱,所以她真的掏心掏肺的待他了,可是,原来并不是她将整个大西瓜都送给他,他就会开心的,因为他要的,是她只能有一个西瓜,而且只送给他一个人。 可惜现在的她,没有回头路。 “姐姐,我们不会被赶走吧?”小野突然握住她的手,担心地问。 田蜜心酸地笑了,“傻孩子,怎么会呢?夫妻吵架是常事,知道吗?一会儿就没事了。” “可是,小姐夫他想杀了你……”小野说着,一下子涌出了眼泪,惊惶地一抽一抽的。 田蜜一怔,立即想到他是因为娘的死……有了阴影。 连忙抱住小野,“不会的,你小姐夫……跟咱爹不一样,他就是吓吓我,不会真的杀我的。别怕啊。” 小野这才缓和了情绪,小手推了推田蜜,“小姐夫对我还是很好的,一定是你让他生气了,你好好哄哄他吧。” 田蜜有些累的,但是看到小野都鼓励她,劝她,她还是得鼓起劲头,哄相公啊。 见到田蜜点头,小野松了口气,推她,“那姐姐快去吧,我没事的。” 小野这么懂事,田蜜又欣慰又心疼,又嘱咐了小野几句,便出去了。 没有犹豫,她先去了元桢的东屋。 今儿受伤的可是元桢,她不能忽略了他。 两边都得顾着啊。 元桢正困难的坐在床沿上脱衣服,田蜜连忙上去帮他。 “这伤口虽然不深,可是也是个大口子,回头还是去找郎中看看,得消炎,把伤口扎结实,不然会留疤。” 元桢笑了笑,“我可没那么娇贵,放心吧,这小口子几天就长好了,只会留一块白印儿,你瞧我身上这样的多了去了。” 他说的轻松,田蜜听着心里难受。“这些年都是你在为这个家出力,元阶他不该这样。” 元桢沉默了会儿,说:“他也是太在乎你,我们是应该先征询他一声的。” “不管怎样也不该对你动刀子,这些年没有你,哪还有他。”田蜜在元桢面前,还是数落了元阶几句,以抚慰元桢委屈的心。 果然,元桢的面色好了些,微微一笑,捏住她的小手,说:“我是兄长,总要让着他。所幸也没事儿。” 田蜜侧头依到他怀里,轻声说:“元桢,你真好。” 元桢笑着亲了下她的额头,一只手臂将她抱紧。 两人搂了一会儿,说了会子话,元桢突然说:“你去陪陪元阶吧。” 田蜜是想提这个的,只是没好意思。所以两人一直坐床沿说话,也没提睡觉的事儿。看来元桢是看出了她的意思,主动先提了。 从他怀里撤出来,心虚地看向他。 “我没事。”元桢宽容地笑着,抚了抚她的脸,“元阶脾气惯坏了,难为你了。今儿咱刚回来,也理应去陪他的。” 田蜜很感动,可是她知道她不能再耽搁了,便说:“那你好好休息,注意别碰着伤口。” “没事儿,放心吧。去吧,我这就歇了。”元桢说着,拉着她起身,将她送出门儿。 田蜜心里轻松的吐了口气,元桢这么体谅真好,不然若是两个都难缠,她可真不知道怎么办好了。 心情复杂的回到了堂屋,一进里间,就看到元阶起身了,倚着墙坐在床上,这让她小惊了一下,再一看桌上的碗,鸡蛋只吃了几口的样子,汤也一样。 不管怎样,倒是肯吃点饭了,这是进步,田蜜心里有了一半的欢喜,走上前去看他,发觉他神情还是很呆滞,想了想,说:“元阶,你就吃这一点儿,不行的,我去给你热热,你再吃点。” “不必了,我没胃口。”元阶淡淡地说。 田蜜没吭声,顾自将碗端走,又到厨房里给他热了热,重新端进屋。 元阶还是原样坐着,垂着眼帘,看起似有种哀莫大于心死的样子。 田蜜端着碗坐到床头,小勺子盛了一块蛋羹,吹了吹,送到他唇边,“来,宝贝儿,我喂你吃。” 元阶头一偏,“我说了不吃,不要烦我。” “元阶……” “你出去。” “我求求你了,你身子本来就不好了,再不吃饭,你是想让我担心死吗?乖,你吃点,你不吃,我就一直烦着你,反正我今天就在这儿陪着你了。”田蜜软硬兼施地说,见他没有吭声,以为他松动了,便欣喜的又一次将蛋羹送到他唇边。 不料他一手将碗打翻。 一碗鸡蛋羹全洒在了被子上。 换成别人,换成旁的事上,元阶敢这么撒泼她是绝对不会容忍的,可是现在……田蜜真的看着他如果再偏激下去,估计真会做什么傻事儿。所以,她选择先忍着。 慌忙的将污渍收拾了,因为怕他嫌脏,又干脆换了被子。全程,元阶就事不关己的在一旁坐着,看也不看她。 田蜜心里也有点气儿,但她想再给彼此一些机会,毕竟她也不舍得放弃元阶。弄完这些,她就又固执的端起汤碗,送到他跟前,说:“你要是再打翻这汤,一床被子都没得用了。” “我不喝,你走。”元阶执拗到底的劲头。 田蜜望着他,心里几近努力,压下火气,低声说:“元阶,不要再闹。” “你嫌我闹还凑上来,自找的。”元阶冷冷的扯了扯嘴角。 “你再生气也要适可而止,你已经这么出气了还要怎样?我一直在哄你呀元阶,我的耐心是有限的。”田蜜正了色,低声提醒他。 元阶的神情微动,眼睫颤了颤,狠着心说:“我没让你迁就我。” “好,如果你确定我哄不好你,那我也不白费功夫了。我现在就走。”田蜜说罢,迅速的起身,端着碗就径直往外走,毫不留恋的样子。 元阶的眉心纠结的蹙起来,放在被子上的双手用力的抓紧了被子,像是忍的很辛苦,眼睛里也透出了些悲凄。 于是,在田蜜即将走出门口时,听到了他一声沉闷的咳嗽,“咳……” 田蜜立即回头,紧张的奔了回去,“元阶!” 元阶捂着胸口,咳的浑身抖簌,咳的眼泪飙了出来,却任性固执地道:“你走……不要……你管我……咳!咳……你走啊!” “元阶……”田蜜将碗放到桌上,赶紧给他拍背,一边用甜言蜜语攻势,“你都咳嗽了我还能不管你呀,傻瓜,我刚才跟你闹着玩呢,我怎么舍得真的丢下你呀,看到你难过我心疼都来不及……” 元阶喘息的幅度终于缓了些,侧了她一眼,又别过脸去,只是眼波里没有那么冷了。 “我就说你吧,不能饿着肚子,来,这汤我熬的可好了,我还放了糖呢,喝点儿,养胃。”田蜜趁机,赶紧又将碗端了起来,一小勺喂到他嘴边,“你尝尝?好不好喝?一会儿喝完汤,我再给你煮两个鸡蛋吃,才有营养。” 元阶虽然还是别扭的错开脸,但是排斥的态度小了许多。 田蜜趁着机会,硬是往他唇间塞。 元阶被迫着饮了一口,还气恼的瞪了她一眼。 田蜜却是笑了,他肯让她喂着吃饭,便是心软了吧。 于是,赶紧再喂第二口。 元阶冷着脸将碗夺过来,低头大口的喝了几下,喝了大半碗,递还给她,“好了,我喝了,你可以走了?” 田蜜挑眉,耶?还真是个倔牛呢! “我偏不,我现在给你拿鸡蛋。”田蜜高兴的端着碗出了门。 元阶转头,哀怨地看着那空了的门口,又垂下头,一脸无奈和委屈地抽泣了几声。 为什么还要赖在这儿哄他?她到底想干什么? 章节目录 第245章 爱恨 虽然过程比较困难,元阶也是别扭不断,不断的给田蜜出难题,但是总算是又被田蜜哄着逗着吃完了两个鸡蛋。 “元阶,你头发乱了,我给你梳梳头,好不好?”田蜜笑的甜甜的看着他的脸色,今儿只要他肯给面子,当奴婢她也认了。总要拿出诚意来暖暖他的心啊。 “半夜了,还梳什么头。”元阶不买帐,干脆脱了衣裳,缩回到了他的被窝里。 田蜜抿嘴笑了笑,转身将门别上了,回到床边,也开始脱衣裳。 “你走。”元阶语气生硬地说。 “唉,我今晚就在这里了,我不是说过了,今天要好好陪陪你,我一晚上都陪着你,好不?”田蜜一边说,一边往他被窝里坐。 元阶猛的转过身,瞪着她道,“谁让你在这儿了?你出去。” 田蜜也不生气,笑嘻嘻地反问他,“那你说我不在这儿,你让我去哪儿?” 他如果说得出来让她去东屋,那她就真的去。 田蜜在心里发狠地想。 元阶似乎看到了她笑着的眼底里,那一丝的冷意,那赌气的话便生生憋了回去,一翻身躺下,“你爱去哪儿去哪儿,关我什么事?!” 田蜜抿嘴一笑,“那我就爱在这儿,你也管不着。”说罢,吱溜一下,钻到了他被窝里。 元阶的身子猛的一绷,噌的转过身来,对她怒目而礼,“你干什么?!” 田蜜厚着脸皮贴上去,双手去抱他的身子,放柔声音哄,“好了,宝贝儿……不闹了……让我抱抱,我想你了……” 元阶眼神微闪,但是嘴角还是固执地紧抿着,田蜜抱住他,他就拉开她的手,田蜜再去抱他,他还是再拉开,两人在被子里做了好一会儿斗争,田蜜都累了,这孩子,太别扭了。 真的恨死她了,真的断了情份的话,应该早就一脚踹走她了,不,应该她根本就没机会钻进来。 谁叫她惹了他呢,他就得找她撒气儿。 长叹了口气,田蜜觉得实在拗不过他,也不非得抱他了,就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躺着,反正他只要不踹她走就行了,这一夜长着呢,她呀,慢慢熬。 “这一天好累,腰酸背痛的,我先睡会儿。”她故意这样说,然后闭上了眼睛。 元阶有些诧异地看了看她,刚才还很热烈的要抱他,这会儿,又立马翻身自个儿睡去了,他就知道,这个女人只会哄骗他,不过是想宠了就宠一会儿罢了。 心里一想,就更生气,悻悻地背过身去。 反正,他也不想理她。 他受的伤,他挨的苦,不是她三言两语就消了的,他对她已经…… 已经…… 已经怎样,他想不出来。现在他的心里一片迷茫,不知道该怎么办。就算她再说好话,再抱他亲他,也难解他心里的憋屈和怒气。 也难消他心头之恨。 他就是不原谅她,就是要折腾她,报复她!他要让她对自己做过的事情付出代价! 别想他能轻而易举的原谅她! 心里颤抖的想着,元阶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越躺脑子里越清醒,心里的火气儿越大,侧眼看这个女人竟然睡的好舒坦,真是觉得她好没良心,她居然还能心无旁骛的睡的这么安稳?! 一个人纠结到半夜,他终于发觉一个尴尬的问题,他喝了一碗汤,这会儿有点想如厕,于是只得起了床,晃晃悠悠的往外走。 他身子太虚了,这么折磨了一天,脚踩在地上跟踩棉花似的,好不容易才出了门。 等他回来的时候,关好屋门一转身,就看到月色里田蜜睁着大眼睛在床边坐着,一看到他猛的扑了过来,一把就紧紧的抱住了他,“元阶……吓死我了,我以为你走了……你不要我了……” “你放开……”元阶着急无措的去扳她,她快勒死他了。 “元阶,不要离开我,原谅我好不好?我刚才一醒来,找不到你,我真的以为你走了,我好害怕……” 听着田蜜抽泣的声音,元阶缓缓的放下了手,垂目冷淡地看着她,“是吗?这么紧张我,为什么还老实的坐在这里?不是该去找我吗?” 这个女人,到底要骗到他什么时候? “啊?”田蜜抬起头来,迎着他咧嘴一笑,“是啊,我是想追你来着,可是刚要追,就从窗户上看到你回来了。” 元阶冷哼了一声,一把拉开她,走回床上。 “元阶……”田蜜感觉自己对男人的浑身解数都使上了,可是这个元阶真的是软硬不吃啊,她好头疼。 只能装作无尾熊缠在他后面,钻回到被窝里搂住他,“元阶我们和好吧,元阶,你想怎么罚我都行,但是不要再对我这么冷淡了好不好?” 这次元阶虽然没有拉开她,但是淡漠地看了她一眼,背过身去,根本不理她。 随她怎么闹就是不原谅的样子。 一而再的被冷落,一直被拒绝的话,任谁都会疲惫的。田蜜长叹了口气,看着他绝情的背影,感受着他紧绷的身体,田蜜突然悲从中来。 她真的已经很用心的在哄他了啊,竟然一点回应都没有,竟然一点作用也没有。他还是铁了心的不理会。 “元阶……如果你一直这样对我的话,真的会伤害我们之间的感情的……”田蜜说这话,声音是有些无奈和伤感的。 她是认真的。过犹不及。如果他再闹个没完没了,也许她就真的累了。 “我们之间……还有感情吗?”他的声音低沉,有些冷酷,有些悲凉,还有丝嘲讽。 田蜜一下子伤心了,手臂将他的腰身搂紧,哽咽着细声说:“可是,我们有过孩子啊,元阶,难道你真的能舍得掉吗?我是刚刚掉过孩子的人,别这样对我,好不好……” 说完,她将脸儿贴在了他的后背,控制不住的轻轻抽泣。 元阶全身的肌肉缓缓的软了下来,这几句话,戳到了他心尖上。曾经他们是那么恩爱,他满怀热望的想像着他们儿女成群的幸福日子,怎么会舍得掉?她虽然可恨,可是她也为他受过那样的苦啊……她的身体,确实是好虚弱…… 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听着她伤心的哭声,感受着她颤抖的身体,元阶也悄悄的潸然泪下,她是他那么爱那么爱的女人,他恨不得将自己的所有都给她,他也见不得她受一点点伤,看到她流一点血他都好生心疼…… 如果没有这一切多好,如果……上天为什么要捉弄他?让他这样又爱,又恨,百般煎熬。 章节目录 第246章 搬家 由于在泉州城已经买好了房子,次日,他们一家人就准备着搬家了。 这首先就得处理元阶和小野的上学问题。 元阶现在正闹情绪,说什么都听不进去,田蜜就和元桢商量着,到学堂里陈述一下情况,将他二人的学给退了,日后在泉州城里再找一所学堂。 但是到了那儿后,那教书先生听完后十分惋惜,说两个孩子很有资质,他很喜欢,并且建议可先让小野住在学堂,一个月接一次。 田蜜和元桢商量了下,也觉得可行。毕竟现在他们已经没钱了,到泉州的学堂一定更贵。 回到家跟小野商量后,小野欣然同意。但是田蜜还是觉得挺愧疚的,刚接他回来身边,又要放到学堂里。她决定等他们在泉州安顿好了,这边小野半年的学费到了,再转到泉州。 李氏也到了方七爷家里,说了这件事,对于他们突然要搬到泉州,方家的人都感到十分震惊,李氏便唉声叹气地说了最近事情太复杂的话,而且儿媳如今生意做到了泉州,儿子也在泉州做工,就不如搬过去。 方家人多半也理解,特别是七爷,赞成他们离开。说是留在这村里,与村长不和,日后恐怕要吃亏的。 于是这般交待完了后,元桢他们家就开始搬了。 好在是泉州的新家里什么都有,这些破旧的东西一概不用搬,院子可以空在那儿,只拿些细软即可。 两天时间,他们把田让给了七爷种,把羊卖了,鸡卖了,家里都干净了,又将小野送到了学堂,然后,就使唤着他们家唯一的交通工具小毛驴,出发了。 搬家是件大事儿,东西多的装不下,田蜜悄悄的把自己的私有物放到了空间,如此下,小车上塞的满满的,于是李氏和元桢坐到车撵上,让元阶和田蜜两个身子不好的,坐在车里。 空间小,田蜜就和元阶挤在一起,晃晃荡荡间,田蜜就趁势搂着元阶的腰,硬是挤在他怀里。 元阶开始还别扭的推开她,可挡不住田蜜一个劲儿的软磨硬泡,最终,也懒得理她了。 田蜜舒服的靠着他的胸膛,嘴角笑成了弯的。“元阶,我跟你说咱们的新家可好了,又大又宽敞,里面全是高档家具,那完全就是个富贵家庭,光打扫卫生以后我和娘都忙不过来。以后,等你考上状元了,能有俸禄了,咱也买几个丫环,过过被人伺候的日子。” 田蜜絮絮叨叨地说着,元阶垂目瞅了她一眼,又嘲讽地收回视线。 他才不稀罕住什么大院子,买什么丫环伺候,这个女人就知道享受。 “不过在城里住啊,也是个大问题,咱现在没有生意,所以还得省着点过日子,但是你放心,我会尽快的找个活计,供你读书。” 元阶赌气地道:“我不去读书了。” “怎么能不读书呢,我还指望着你养我呢。” “不是有哥吗?”元阶这是自那事以后,头一次提元桢。 这两天,他也就被田蜜缠着说几句话,连李氏都不怎么理,对着元桢更是视而不见。 “元桢很快要去高阳郡了,之前的钱买了房子,他哪还有钱。”田蜜小心冀冀地解释。 “他做了君主,你还愁享受不了荣华富贵吗?”元阶又讥讽地说。 语气讥讽,可是,田蜜还是能感觉到他的试探和心慌。 “他那地方那么乱,我不敢去呢,他说了处理完事儿,还是得回来的,就是不知道要多久。唉。”田蜜叹了口气,又说,“所以,你乖乖的,你是我的希望啊,宝贝。” 元阶却是定定的看了她一会儿,冷丝丝地说:“你最好,不要把主意打到我身上。” 田蜜神情一顿,无言的垂下头去。 算了,没得聊。她还是先细细考虑,以后吃什么吧。 没有了地,家里的粮食就带了一少部分,够吃半个月的,卖鸡羊的钱,也估计够置备点家用,和几天的日常开销,她若几天内不能找到赚钱的活计,可就没法子了。 毕竟现在转到了泉州城,以前在小镇上的生意都断了,就连李氏的绣品,也得重新找铺子卖,她的花酱一时半会儿也做不成,空间里现在刚刚有点起色,恐怕至少还得一两个月才能复原。 唉,生意真艰难。 元阶见田蜜久不说话,又有点儿不踏实了,悄悄的斜眼瞅了瞅她,见她趴在他腿上也没动,他犹豫着,可到底还是拉不下面子,作罢了。 他总是忍不住一次次刺伤她,好像只有这样,心里的气儿能顺一下,才会有报复的快感,只是每当看到她难过的样子,他又很矛盾。 这样的关系,让他很纠结很折磨,他不知道,他们以后该怎么办…… 也许是这几天都精神太紧张了,田蜜觉得静下来后,全身渐渐的都有点犯困,于是渐渐的,竟是就这样陷入睡梦中。 元阶被她枕的腿发麻,车子又晃的厉害,见她是真的睡着了,便悄悄的护住了她的身子,不让她的头撞到旁边的物件。 因为直接去的泉州,没有经过小镇,元桢走的都是近道儿,所以,颠簸了一个上午,还真到了泉州城内。 田蜜也就实实的趴在元阶身上睡了一上午。 直到感觉到了热闹的气氛,她才幽幽转醒,眼还没睁开,就觉得脸枕的都疼了,而头部旁边还有一只手遮着。 她勾唇一笑,就知道这小家伙就是个会叫的小狗狗。 田蜜这边刚一有动静,元阶就立即收回了手,做出事不关己的姿态。 “啊,我睡的好舒服,”田蜜伸着懒腰从元阶身上起来,又有起床气双臂勾住元阶的脖子,软软的吊在他身前,“嗯,元阶,你抱了我一路啊,辛苦你了。” “才没有,你多想了。”元阶不屑地扫她一眼,“是你睡的跟猪一样,推都推不开。” “我才不相信呢,你肯定紧紧的抱着我,还怕我磕着了碰着了,怕我睡的不舒服。”田蜜笑嘻嘻的硬是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元阶嫌弃地摸了把脸,怒视她,“走开!” 田蜜不在意地哼了一声,转头,立即眼睛睁大,“哇,睡一觉就到泉州了!好啊!”说着,兴奋的就往外钻。 元阶一下子心里落了空,他大发慈悲的抱了她一路,这一醒来就走了?果然没良心! 章节目录 第247章 东宫西宫 新家在泉州城繁华地段,于是很快,他们就到了门外。 李氏下了车,吃惊地望着这么威武的门头,和这高高的院墙,虽然元桢说的很好,可是真的见了,还是不敢相信,“元桢,这真的是二百两买的吗?” 元桢笑着拿钥匙去开门,“娘,是真的,你到里面看才更惊喜呢。” 门打开了,李氏先踏进门去,眼睛瞪的更圆了。她不是没见过这么好的院子,事实上她在娘家的时候住的比这好多了,正是因为知道,才觉得这价钱根本不可能。心里,多少还有点不踏实。 元阶跟在田蜜身后也进了院子,他也吃惊于这院子的规模,只是面上却是波澜不惊。哥能用二百两买这么好的房子,真是他本事了。 “元阶,喜欢吗?”田蜜一直伴在元阶身边,小心谨慎地巴结着他。 元阶看了她一眼,没理会。 田蜜也不尴尬,他现在不高兴,不跟他计较。 几个人参观新院子,只有元桢赶车赶了一路,还不停歇,把毛驴牵到花园子旁边吃草,他自己默默地开始搬车上的货物,一样一样的,拿到房间里。 “娘,我们也把被子搬屋里吧,把床铺铺好,顺道参观房间。”田蜜招呼着李氏,也加入了搬货大队。 只有元阶,静静的站在那里,眼睛一直紧盯着元桢,随着他的身影到了房间里,他转开视线,一一看过这些高档贵气的房子。 这意思就是说,他们那晚,就是用这么好的房间,做了新房…… 一想到这个,他的心刺痛。 他这两天一遍遍提醒自己不要想,可是现在来到这里,看着这么漂亮的院子,想着他们两个在这里洞房,以后他还要生活在这里,感觉好屈辱…… “元阶!快别站在那里,来!”田蜜这时候欢喜的跑过来,拉住他的手,“你挑挑看你想住哪一间,走,我带你一一看看?” 什么都依他,什么都先让他挑还不成吗?田蜜觉得,她真的是宠他宠的没边了。 可是,某人却还是不满意,甚至更加反感地一下甩开了她,顾自大步朝厅堂走去。 李氏忙中看到他们这样,也跟着劝元阶,“阶儿,你去挑挑看,喜欢哪一间,娘给你铺床。” 元阶顺势坐到了厅堂的椅子上,敷衍着说:“娘看着办吧。” 李氏看了田蜜一眼,田蜜也无法,便说:“这样吧,这房子我早看过了,我觉得西间那间挺合适的,不然娘去看看?” 李氏看元阶没异议,便说:“好,那我这就去准备。” 家刚搬来,很多东西都得收拾,田蜜现在也不顾得光哄元阶了,看着元桢默默无闻的忙碌,她也就丢下了元阶,悄悄的去和元桢一块儿忙着。 元阶被晾在了那儿,脸色更加不佳。 直到李氏将西屋收拾好了,来叫元阶先歇会儿,他才悻悻的去了。 …… “不行了,累死了。”田蜜累的满头大汗,“元桢,好了差不多行了,这都过晌午了,一路又劳累又饿,咱先弄点饭吃。” “那成,我这就做。”元桢慌忙说。 田蜜拦住他,“你做啥呀,虽然锅碗瓢盆,柴米油盐是都搬来了,可是软件还没有不是,就歇一天,我烧点汤,你买点包子回来吃算了。” 元桢欣然应,“成!我先把水给提了。” 这院子里没有停滞多久,原主人家在厨房里存了些柴,院子里还有水井,所以做起饭来真方便,锅一刷,加水放米,很快就能熬好。唉,这日子,真现代化! 一想到以后都住在这么高级的院子里,跟个有钱的地主一样,她心里就美滋滋的。 等包子买回来,汤也烧好了,一家人开开心心的围在厅堂里,吃在新家的第一顿饭。元阶开始还别扭着不来,让李氏好歹哄着在厅堂里坐下了。田蜜连忙递给他包子,殷勤的照顾着他,这才算让他安定下来跟他们一起吃饭。 现在无论元阶怎么摆架子,摆脸色,元桢也当作看不见,田蜜哄着讨好着,他也不去计较,总想着时间长了,元阶的心慢慢就融化了,何况他过几天就要离开了,到时候,他和田蜜肯定也就和好了。 饭后,元阶去休息,李氏不舍得闲着,又是收拾,又是打扫的,开始忙新家,元桢和田蜜便相伴出门,想去看看有啥活计,还有一些必须的家用得买。 然而繁荣的泉州城内,她转了一圈儿,累了一下午,愣是没找到可以赚钱的生意。 “媳妇,别找了,咱们今天也累了,生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不用太着急。”元桢见她失落,好言相劝。 “可是我们没什么钱了,就算现在把花园子改成菜园子,也得一两个月才能吃上白菜和菠菜,总不能饿着肚子不吃饭吧。”田蜜翻了个白眼,心情不好。 “你看你,那也不在这一天啊,你身子不好,今天又累着一天,早点回去歇着吧,大不了,回头先找个小工做着,以后再谋生路。”元桢体贴地拉着她的手,今儿他一直在劝她,可是田蜜就是这么倔强,她是一门心思跟他家过日子的,才会这么着急。他看着却是极心疼的。 “这倒也是,做工不用本钱,拿钱也快些。”田蜜总算点了点头。 “走吧,买点菜回家。”元桢扬唇一笑,牵着她加快了步子。 …… 搬进了新家,一家人都很兴奋,吃过晚饭,还坐在厅堂里聊着天,说着这新房子,怎么看都喜欢的不得了,跟做梦一样。就连元阶,也偶尔露出一丝浅笑。 只是眼见着夜深了,李氏也催着他们各回各屋去睡了。 元阶起身就回了屋。 李氏看了看田蜜和元桢,欲言又止了会儿,想着孩子们的事儿,没大事儿就让他们自己解决吧,便也先回了自己的房间。 如今李氏还是睡正屋,元桢安排的还是东屋,元阶的是西屋。 田蜜有时候一想想自己,跟皇上似的,还有东宫西宫呢,果然是齐人之福,只是她这福啊,不太好享。 就比方说现在,她去哪个屋呢? 按理说吧,在家的时候,这几天她因为哄着元阶,一直晚上都是在元阶屋里的,今儿一天,元桢这么辛苦,又呆不了几天的,她应该也陪陪元桢。 但是心里到底还是放心不下元阶。 于是,她便先试着跟着元桢到了东屋,帮他铺铺床,同他坐在床沿说起话来。 “有没有确定啥时候走?”提起这个,她很伤感,毕竟说是最多半年,可那种打江山的事儿,能说的准吗?这一走,不知道下回啥时候能见…… “媳妇,不难过,”看到田蜜面色忧郁,元桢将她搂在怀里,柔声说,“我多陪你几天,等都安顿好了再走。反正,那边也不是急着一天两天的,催得急了我再走。” “那你到底啥时候能回来?”田蜜说着都带出了哭腔。 他们刚刚好,可以说是新婚燕尔的感觉,但是,他就要上战场。 “媳妇,就算我一年两年的成不了事,也一定会抽空回来的,你放心,我不会把一个家丢给你,媳妇这么瘦弱的肩膀,真的辛苦了。” 田蜜抹了把泪,“我没事,怎样还不能养几口人吃饭,倒是你,一定要小心,刀枪不长眼的,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别让我担心你。” “嗯,媳妇,我会的。”元桢感觉好温馨,家里有媳妇惦记,他做啥都踏实。 “你要是长时间不回来,我就去找你去。”田蜜有点任性地说。 元桢心里高兴,却摇着头说,“你别去,你去了我分心。” 田蜜又扑到他怀里,好一番小女儿家的撒娇…… “啪!” 突然传出一声碎响。 田蜜怔了一下抬起头。 元桢的脸色也变了变。 就听门外李氏的声音张慌的传来,“阶儿,又怎么了?” 田蜜和元桢对视了一眼,元桢无奈的叹了口气,也是十分不情愿地说,“今儿来这头一晚,他不适应。你去吧。” “元桢……”田蜜好愧疚啊!这个元阶,是想怎样?他就一点都不理解别人吗? “去吧,等他好了再说。”元桢温和的笑着,起身将她送出门。 田蜜出了门,努力的闭了闭眼,这个不省心的元阶啊,准是见她一直呆在元桢屋里,又开始发脾气了!真是混帐! 章节目录 第248章 取悦夫君 “阶儿啊,刚才还高高兴兴的,怎么又不高兴了?你懂事,不闹了啊……” 田蜜一进西屋,就见李氏将一地摔掉的盆架、衣架什么的一一拾起来,正苦口婆心的劝解着元阶。 元阶身穿着里衣,披着长发,站在床边背对着门儿,后背挺的笔直,带着歇斯底里的倔强。 李氏看到了她,面上露出些无奈和抱歉,也只是低叹了口气。 她这小儿子任性不省心,都是她惯的,也是难为儿媳了。 田蜜给李氏使了个眼色,李氏便出去了。 屋内,就留下了他们夫妻二人。 “这是嫌弃这屋里的设饰太旧了?先迁就几天,回头我挣了钱,都给你换新的。”田蜜轻松的说着,走到元阶身后,伸手去拉他的胳膊。 “你来干什么?!”元阶甩开她。 田蜜无语失笑,问她来干什么?不是他这无声的抗议将她招来的吗? “哦,你不是想让我来的呀,那我会错意了,走了。”田蜜说罢转身就走。 “你……”元阶猛的转过身来,俊俏的小脸儿皱成了愤怒的一团,双拳紧紧握着。 田蜜停下步子回身,暧昧地瞟着他,“那你说让我留下来,我就陪着你。” 元阶突然情绪迸发,别开脸哭泣起来,好不委屈。 田蜜心软了,慌忙扑过去,一手搂住他,一手用袖子给他拭泪,“好了好了……逗你的,我来都来了,还真能再走啊?” “你走,你走好了……不用你可怜我……”元阶撒泼一样双手去推她,将她推的连连后退,可是田蜜不放弃,又缠了上去,双臂紧紧扣住了他的腰,好言相哄,“不哭了宝贝,你哭的我心疼死了……” “花言巧语!”元阶嗔怒地说了句,但是表情却显然缓和多了。 “是真的,我家宝贝梨花带雨的不知道有多美,看的我爱死了。”田蜜扬起下巴,甜甜的在他唇上亲了一口。 元阶皱眉,嫌弃似的摸了把唇,“走开,骗子。” 田蜜却是在他眼底捕捉到了一抹带着羞涩的喜悦,她就知道,往这个方向哄他是对的。 “我才没骗你,我就是喜欢你撒娇啊,可爱死了,若不然,我怎么有耐心一直哄着你,一直宠着你?早就不耐烦了。”田蜜一语双关地说。这是在提醒他撒娇是可爱,却不可太过。 元阶心思细致,怎会听不出来,只是面子上还有些拉不下来,还是别扭的扭着头,不看她。 田蜜伸手将他眼角的泪痕细细抹着,放柔了声音,说:“你是不是看我在东屋呆的久了,不开心了?” 一提到元桢,元阶立即激动,一把拉开她,忿然背过身去。 田蜜连忙又转到他面前,背对着床,又痴缠的勾住他的脖子,认真地说:“我没有丢下你,可是这些天一直陪着你,我不是要安抚一下元桢吗,我就是想多陪他说说话,本来就打算来这屋的。” 元阶眼波微动,原本是别开着脸,听到她最后说本来就打算来陪他的,神色微动,怀疑地小眼神从眼尾处扫着她,小声说:“你净会哄我,不信你。” “不信你看,我衣裳原封不动的,”田蜜拉了拉衣服给他展示。 元阶羞怯又不甘地睨着她,“强词夺理。” 田蜜哧地轻笑,突然双后去扯自己的腰带,一边说:“哎呀,要是睡觉呀,就应该把衣裳脱了,像这样。” 说话间,衣带一甩,外衫打开了,田蜜并没迟疑的又继续将外衫扒了,扔到衣架上。 元阶一脸的无措,小脸惶惑地看着她,“你,你干什么。” 田蜜妩媚地冲他眨眨眼,“取悦夫君啊,还能干什么。” 话说完,里衣的衣带也解开了,露出里面若隐若现的诱人风景。 元阶不禁暗抽了口气,眼睛都直了。 说实话,他也是真的好久……好久没有看到她娇美的身子了,更是好久……好久没有要过她了……初尝情事的身体刚刚食髓知味,怎么可能受得了她这般诱惑…… 即使极力隐忍,可是眼神怎么也移不开,身子控制不住的在轻抖…… 田蜜看到了元阶面颊上泛起了春意,看到他眼底隐含的欲火,心里十分满意,其实她这些天没有与元阶亲热,也是怪激动的…… 莲藕般的胳膊攀上了元阶的脖颈,柔软的身子贴紧他紧绷的身体,田蜜笑的柔美妖娆,红唇若有若无的蹭着他的肌肤,吐着让他血脉贲张的话语:“宝贝的身子空了这么久,是不是心痒难耐了?都是为妻不好,宝贝想撒气,就尽情来吧,为妻一整晚都是你的……” 元阶的呼吸一窒,感觉全身的血都冲上了头顶,感觉这些天建立起来的意志,就会在这一刻崩坍了。 “你……不许……”强撑着最后一丝防线,对她的索吻左躲右闪的,好不做作。 田蜜又无奈又好笑,又觉得他别扭的可爱。 这小东西,不给他来猛药是不行了。 于是双臂一用力,身子一带,就挂着他一下子躺到了床上,元阶不备,被迫实实的压趴在她身上,身体猛烈的碰撞让他禁不住身子一紧,坚持的东西眼见着是一击即碎。 “元阶宝贝……”田蜜像妖魅一样在他耳边招唤着。 元阶垂死挣扎的扭动了下,眼波却早已迷离。 田蜜心里笑,小样,还装模作样的。当下手臂一勾,她抬起头,缠绵的吻上他烫人的薄唇…… 接触到她久违的娇嫩小唇,元阶的脑子里轰的一声,全身的细胞都酥麻了,所有的坚持一扫而光,呆滞片刻,立即低吼一声,猛烈反击…… 情绪释放的元阶让田蜜渐渐有些心骇,却不敢有一丝抵抗,她知道,这回必须得由着他…… 激动的元阶开始还温柔些,可是后来迅速发躁,像是失去理智一样,报复性地毫不怜惜,甚至这般在床边儿,衣裳都没来得及脱,就先收拾了田蜜一次。 田蜜没有责怪他,反倒温柔的圈住他汗津津的身子,眼波在他沉醉的脸庞上细细扫着,哑声失笑:“宝贝,你真生猛。” 元阶身子一颤,抬起腥红的眼睛,定定地看着她。 田蜜甜丝丝地笑着鼓励,“我很喜欢,宝贝,再来。” 于是,在田蜜讨好性的引诱下,元阶恃宠而娇,越发的肆无忌惮了。 一整夜,不给田蜜喘息的机会,折腾的没完没了,无休无止。 田蜜还真的不知道,元阶这么恐怖,可是知道时已为晚,想逃跑连力气也没有了,竟是最后悲催地晕厥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249章 纵容 太阳由东向西,光线慢慢的磨到了床上。 感觉到了阳光的刺眼,田蜜恍恍的睁了睁眼睛,别开脸,想躲一躲这恼人的光,因为她现在真的是累到极致,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要休息! 但是无论她怎么躲,阳光都追随着她,让她好不恼火,猛的睁大眼睛,看到身边坐着的男人正刻意的将纱帐更打开些,让阳光更多的照进来。 “小坏蛋……”一出声,只觉得喉咙里干涩嘶哑,她不禁好羞耻,猛的咬住了下唇。 昨夜一来想承欢于元阶,二来觉得这新家这么大,她放肆一下也应该不会有人听见的,所以,没想到竟是把喉咙也喊破了,丢人。 不过床上的男人却很满意一样,得意傲慢地勾着唇角,“这样了还骂人?” 田蜜瞅着他唇角里的笑意,就知道这一夜,是养足了他,总算是把这个别扭的男人给收服了。 “谁叫你……不让我好好睡觉?照死人了。”田蜜叹了口气。 元阶斜了她一眼,“也不看太阳都晒到屁股了,哪有女人像你这样懒惰?” 虽是嗔怪她的话,但是却是语气暧昧,眼波流转的,看起来心里满是欢喜地。 田蜜心里直笑,也长长的松了口气,唉,真是不容易,姐姐真是差点儿把这小身板给交待了,这磨害人的小东西,才终于顺了气儿,说话也没那么尖酸刻薄的了。 费力的从床上坐起来,软软的倚到他身边,手指撩了下他的下巴,“还不是相公卖力吗?为妻是服了你了。” 元阶没有害羞的躲,而是反倒转过脸来看住她,“真的服了?” “为妻不敢不服。” 元阶低下头就狠狠吻住她。 田蜜本就有气无力的,这般哪还能招架得住,很快就瘫倒在他怀里,不得不求饶,“夫君……饶了我吧,为妻真受不住。” 若白天还跟元阶腻在床上,她就真的丢脸丢大发了。 元阶这才缓缓慢了动作,放开了她,眼睛里的欲火渐渐的收了回去,咬牙切齿地说:“就且放过你,别跟我耍花样。” “不敢不敢……”田蜜小心冀冀地撤开身子,抬头一看窗子,天哪,确实太阳大高了,她真得起床了。 只是这一扭动,才觉得浑身零件都生锈了一样,骨头里都是疼的。有点哀怨地瞪了元阶一眼。 元阶若无其事一样,一点也不害臊,只是淡淡地说:“哪里疼,我帮你揉揉。” 田蜜倒是想,就是怕他再趁机揩油,一会儿再兽性大发可就惨了,她还是忍忍吧。 “我可没那么大的福气,一会儿娘骂我是懒媳妇儿。” 元阶低头一笑,也从床上下来。 两人整理好,一前一后的出了西屋。 今天天气好晴朗,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 “我去厨房看看,你先去厅堂吧。”田蜜见厨房里还冒着烟儿,小声对元阶说。 元阶点了下头,转身去了厅堂。 田蜜稳了下心神,去了厨房。 这新厨房比原来的也大多了,现在更是收拾的干净整齐,水缸里也提满了水,灶锅里一直有小火煴着饭,元桢坐在旁边,有一搭没一搭的往里添着柴。 看到她进来,有些疲惫的脸上勉强露出笑容,“媳妇儿,吃饭了。” 田蜜没说话,直接走到他面前,蹲下身抱住他,“对不起,元桢。” 元桢原本也是胸口憋闷的难受,可是听到她这一句,立即就原谅她了,“没事儿。” 田蜜看着他委曲求全的隐忍,心疼的无以复加,不知道说什么能表达内心的愧疚,不知道说什么才能让他心里好受点儿,她干脆贴上去,送上自己的香吻。 元桢迟疑了片刻,才敷衍的回吻了她几下,然后便拉开了她,“媳妇,娘还等着,先吃饭吧。” “你生气了?”田蜜好心虚。现在才知道害怕,昨夜有点忘形了,元桢肯定听到了。他虽然不像元阶那样歇斯底里,可是心里一样的很痛伤吧。 着着田蜜泫然欲泣,元桢到底还是心软了,“没有,媳妇,我怎么会生你的气呢。” 田蜜手指抚摸着他的脸膛,紧致的皮肤,清晰的棱角,英俊逼人的男人,如果换成在别人家,一定会得到媳妇儿全心的伺候的。娶了她,是他受苦了。 “元桢,这几天,我会好好调教元阶的,把他的性子磨一磨,以后,便能好相处了,不然,他一直撒泼生气,我们这日子也是没法子好的。” 元桢点头,“我知道,原是我和娘也将他惯坏了,慢慢来吧。” 看到元桢这么善解人意,田蜜心里又感动又心酸,日后,她一定加倍补偿元桢今时的委屈。 元桢拉着她起了身,“快点吧,娘都饿了,一直在等你……们。吃了饭,我再陪你上街转转。” 田蜜和他一把端饭到托盘上,一边说着:“你不用一直陪着我啦,浪费时间,我自己去找找。” 元桢也没有坚持,“那成吧,你自己小心点。” “嗯。” 喜迁新居,家里虽然不是很荒废,但好多地方还是得整修啊,打扫的,元桢是想趁着现在在家的日子,好好把家里收拾好,走的才放心。 田蜜知道,元桢不管出去做多大的事儿,在家就是个可靠的好男人。 于是吃了早饭后,田蜜就跟李氏说了下,出门了。 话说泉州城跟小镇什么的相比,还是大太多了,因为不熟,每条街都觉得差不多,田蜜徒步在街上转了又转,问了好多家,都不需人手,十分沮丧。可能,大城市也是劳动力过剩吧。 中午了,她有点饿,就随便买了个包子吃。 这时,见到几个做工活的人坐到了桌子前,因为元桢以前也做工,也这打扮,田蜜感觉到亲切,就多瞅了几眼,然后听到他们在讨论: “工头让我们两天搭好台子,这怎么可能呢。我们人手太少了。” “就是,这个大老板手笔也太大了,就招聘个算帐的,也搞这么大排场。” “人家有钱呗,故意敲锣打鼓的显摆,咱能挣苦力的,哪那么多么废话。” “是是,快吃吧,一会儿还得干活呢。” 田蜜一听这些话,心里一个激灵,招聘算帐的?会计?排场大,有钱的老板,那是财务总监?这她成啊!她虽然不专业,但是以前的工作也做过会计,这活儿跟机器一样,稳当的拿钱啊。 于是,巴巴的走到那几个大哥跟前,笑着问:“大哥,请问你们说的招聘会在哪里?” “咦?你想参加?”有人看到她瘦瘦的小姑娘,哧地一笑,“听说老板很刁钻的,多少老先生都应不上。” 这么说,钱一定会给很多了。 “呵呵,大哥,我就好奇去观摩观摩。” “哦,就在五花广场,前头五十米。”好心的大哥手一指。 “谢谢,谢谢。”田蜜啃着包子往那前面看了看,想起方才她路过时,是看到有个台面子在搭建,也没在意,原来,果然是。 不一会儿,她又回到了这个地儿,看着这刚刚搭起框架的台子,还真是气派,心里也是不由好奇,什么人这么牛逼做作,招个人还弄的跟比武招亲似的…… 其实,她也没有什么信心啦,不过反正闲来无事,听说是后天开始,到时可以来试试。 …… 这一天没有实质的进展,但有了新消息,田蜜心情还是愉悦的,买了菜捎回家,还顺道弄了点菜种子,花种子,她要把这个家呀,给打理起来。 该种菜的种菜,该种花的种花,亭子一边有个鹅卵石水池,以后,她也要放上水,种上水莲花,让这个家生机起来。 这天晚上,从饭后开始,元阶就一直死盯着田蜜,不让她有机会去元桢的东屋。 田蜜没跟他计较,依了他。 元阶是属于白天没屁事儿,就喝个茶看个书装样子,闲的蛋疼的主儿,但等着攒足了精神,晚上好好磨害田蜜。 田蜜这几天由着他,也是希望他能知道她已是万般纵容,惯他惯到极致了,什么都给他完了,这般堵住他的嘴。以后,便是要过正常的日子的,该怎样便怎样,叫他也讲不出理来。 如此,又过了两天,便是那招聘会开场的日子。 田蜜拖着被元阶吸干的身子,强打起精神起床梳洗,勉强被元桢逼着吃了点饭,便急匆匆的去参加那招聘去了。 章节目录 第250章 招聘会 当田蜜匆匆忙忙来到五花广场时,立即被眼前的一切给惊到了。 这是招聘会呀还是小鲜肉的见面会啊? 从外围看过去,广场的招聘台就像个蜂窝,被蜂拥而上的人围个个密密匝匝,且大部分都是女子,真可说是人山人海,摩肩接踵。 田蜜打了个冷战,看这样子,今天如果不使点手段,恐怕连看热闹的机会都没了。她也奇怪了,泉州有这么多无业的会计女工吗? 揉了揉鼻子,她决定奋起冲击,突然身后一阵哄乱声,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被几个体态傲人的女子撞翻在地。 田蜜恼火的抬起头,想要咒骂几句,就听那几个肥婆激动地叫着跑着,“听说钱老板是个大美男!快去看啦!” 田蜜张大了嘴巴,哎呀妈呀,她说来这么多大姑娘小媳妇呢,原来是这有钱的老板还长得帅呀! 田蜜气呼呼地爬起来,看着那局势,大有随时涨停的意思,她有点慌了,生怕自己错过了这么大好的机会,于是一提裙子,挤了过去。 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她这身子太虚,不等她接近那接待门口,就被胳膊肘儿啊什么的给推出了人群。她一叉腰,气喘吁吁的站定在原处,开始思量该怎么办。 啐,要不是她现在急需一份工作,她才不找这气儿受呢! 一气之下,她挽起了袖子,系起了裙子,对着旁边的不管是哪个就一阵手推脚踢,“都给姑奶奶起开!” “喂你干什么!”有人不服气的与她推搡,跟这些古代柔弱的小女子比,她还是有先天条件的,她会跆拳道啊!于是灵巧的一边避一边出招,硬是打出了自己的一片天地。 她连忙扑到那接待桌前,不料,这时却听擂台上站出来一个人,冲着众人一声高喝:“你们别挤了!只余一个名额了!” “啊,为什么?!”田蜜气到了,她好不容易打进来的,就剩一个了? 又听那人又继续说道:“现在我出一个字谜,能解答者才能进门,否则免谈!” “快说快说!”底下的人摩拳擦掌。 “听着:良辰美景画中看!”那人说。 众人立即低下头,纷纷比划着猜测着。 田蜜一向对字谜不通路的,想着可能这回没戏了,转身想走的,突然脑子里想到了这个画字,画中间不是个田字吗?她就姓田啊,所以居然就想到了。 一回头,对着台上的人说:“田!?” 那人面容微动,“姑娘,你猜对了!请上来吧!” 田蜜自己也惊着了,这么神奇的吗?今儿这是有狗屎运吧。 心下一喜,便从台阶上走上了擂台。 “小姑娘认字?”那主事者问。 田蜜这才愣了愣,怪不得随便一个字谜都难有人猜出来,原本古代女子认字的还不多呢,而且来这里应征的也多是普通人家的女子,毕竟富贵人家的也不会出来做工的。 “是的,我认识。”田蜜恭敬地答。 “会写吗?”又问。 “会。”田蜜心里很无语。好歹她也是个本科生,在这里被人怀疑会不会写字,还是挺纠结的。 那人上下打了她一番,也许见她就是个小姑娘,敷衍地说:“这样吧,我们帐房还缺个抄写的,你可愿意?” “我……”田蜜心里琢磨着,抄写就应该是个会计助理啊文员之类的,没几个钱吧,她可是来做财务总监的。 于是,清咳了一声,开始推销自己,“先生,我会算帐。” 那人侧了侧头。 “我还会使用算盘。”田蜜想了下,又继续说,“除了珠算,我还会心算,速算,用公式计算等其它方法。” “……”主事者惊讶的张大了嘴巴,还没说话,就听到那擂台后台布后传来一个声音,“老张,老板让她进来!” 于是,田蜜便喜出望外的朝着那声音传来的通道走去。 不料里面别有洞天。 穿过通道,进了一间偌大的华丽房间,里面的每一个椅子,茶杯都看起来价值不菲,怪不得那几个工人说的这么紧张,临时搭建的屋子还这么奢侈。 从一进来,鼻息间就嗅到若药若花的淡香,那香味缭缭绕绕,沁人心脾,然而……似乎有点熟悉。 一道宽而风雅的屏风隔开了里面的部分,后面映着一道纤长的人影,亦幻亦真。 “我刚才听到你说的,好像挺有本事。”那人的声音,显得有些生硬,或者说是情绪不悦? “承让承让,在公子面前应该是班门弄斧。”田蜜谦虚地道。 “是说不用算盘,也能算帐么?”半点儿好奇,半点儿怀疑的口气。 田蜜不大高兴,姐姐早就过了用算盘的时代,用计算器了。 “是,公子,简单的我可以心算,如果有笔和纸,在下已可以大杀四方了。”不是她骄傲,不是她有优越感,她确实有这方面的优势啊。 空气中有半刻的沉默。 然后,毫无预兆的,公子已不急不缓地出题了。 “鸡兔同笼不知数,三十六头笼中露。数清脚共五十双,各有多少鸡和兔?” 田蜜初一听他开口,就慌忙开始用心计算,只是听完题,她还嫌弃地皱了皱眉:这种老土的小儿科应用题怎么还在用啊! 好吧,到底是个题,也是得正确对待的。 聚精会神又将题目默念一遍,脸上渐渐露出喜色,心中算着,嘴上说出来:“鸡是两只脚,兔是四只脚,假设36个头都是鸡,那么应该有72只脚,多出来28只脚便是兔子的另一对脚……公子,这题的答案是,兔子14只,鸡22只!” 里面的人听了,似乎有些惊讶,但好像更多的是欣喜,然后,又继续出题:“今有贷人千钱,月息三十。今有贷人七百五十钱,九日归之,问息几何?” 田蜜一边听着,脑子里就紧随着跟着算了,用手指在手心比划着……750钱乘以3%,月息为22。5,三日便是2。25,九日那就是…… “6。75文!”田蜜气势磅礴地朗声说。 用这种小学五年级的题来考她,这不是侮辱她的智商吗。 里面的人看起来还比较满意,从桌上拿起个牌子,递给那个手下,于是那人走了出来,递给了她,跟她说:“三日后,你拿着这个到玫瑰大街56号的一米布庄,找陆管事。” 田蜜欣喜的接过来,“请问,我得到的是什么工作?” “陆管事会安排的。” “谢谢!谢谢!”田蜜道谢后,攥紧这牌子就转身出去了。 此时的擂台外面,已经只余一些看热闹的人,她懒得理这些人了,高兴的跳下看台,扒开人群冲出了外面。 “呀!我面试上了!”拿出这牌子亲了几口,心情十分愉悦。 不是她这么夸张,找到个工作就这么开心,实在是,这里是泉州,不是小镇,做别的生意她也没啥本钱,小本生意也没啥意思,空间里现在啥也没有,所以,现在能找到一份比较体面的高级工作,是很不错的! 这样她就不用担心他们家的开支了。 不过,她会将这个当做跳板,等以后有了机会,再开启她其它的赚钱门路! 吃饭的问题搞定,她急不可耐的想将这个喜事告诉元桢和元阶,于是,不禁更加快了步子往家走。 …… 元桢听到她说找到了给人算帐的工作,十分惊讶,有点儿担心她承担不下来,毕竟不是卖几块饼那么好算帐,若是大的老板那帐目很是复杂。 不过田蜜安慰他,给他吹牛她有这方面的天赋,说的云天雾地的把元桢说晕了,也相信他了。 元阶倒没有大反应,只是淡淡的回了句:你真有本事。 就没下文了。 这番有了工作了,田蜜心里不着急了,每天在家里收拾收拾,该买啥也敢买了,院子里也跟着元桢修整修整,或者凑着陪元阶看书,自个儿练习一下算帐,自己出题自己做。毕竟嘛,头一回找到工作还是得珍惜的,别到时候丢了份儿。 这天,元桢跟李氏和田蜜说,他不能再拖,那边来信,再给他两天时间。 李氏沉默,田蜜望着元桢,亦是说不出话。 这天夜里,田蜜依旧还是被元阶缠着拽进了西屋,两人一番云雨之后,田蜜没有睡着,趁着月色,她抬起手,轻轻给元阶擦试着汗水,轻柔的声音说:“宝贝,你满意了吗?” “嗯。”元阶现在已被她调教的十分温顺,柔糯的声音嗯了一声,翻身过来又抱住她的身子,亲昵地偎在她身侧。 田蜜托起他的下巴,正色望着他,说:“相信我的心了吗?” 元阶的表情一顿,睁大了眼睛,看向她,“你有话说?” “元桢后天就要走了,这两天我要陪他。”田蜜坚定地说。 她不能再惯着他了,给他的已经足够。 章节目录 第251章 元阶妥协 “你……”元阶秀眉一蹙,就是发怒的状态,一起身就要冲田蜜发狠。 “不准发脾气。”田蜜严肃脸,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忿起的元阶。 倒是将元阶震住了,定在那里懵懵地看着她。不知道这么些天都宠着她的田蜜,怎么突然一下子严厉起来了。 “元阶,我是真的爱你,在乎你,所以我这些天一直哄着你,由着你,你该了解我的心,我为了你,已经做到了极致。所以,你也谅解一下我好吗?”田蜜放柔声音,希望还是能跟他沟通。 元阶隐忍的望着她,不甘和惶恐涌上心头,眼睛里露出仇恨,“我不想与人分享你,这有错吗?” “我们错在了当初,当初我如果有选择,也不会用买卖的方式嫁到你家。这件事已经成这样,再追究这些还有意思吗?”田蜜说。 元阶瞬间泪就涌出来了,又伤心又难过,“一想到你和哥在一起,我的心好痛……” “那元桢呢?”田蜜也心疼他,可是现在不得不跟他说这些,“我爱你,也爱他,你们对于我是一样的,可我现在为了哄你,已经伤害他很深了!” 元阶说不出理来,只能默默流泪。 “宝贝,我给你的爱是完整的,你知道吗?我不会因为爱元桢,就会对你少爱一分!所以,你不要怕,我知道你一直还难以接受,但是,我在慢慢的安抚你呀,你要快点坚强起来,不然吃苦的可是你自己。”田蜜真诚地劝慰着他,手掌轻轻的抚摸他的脸颊。 “蜜蜜……” “我看到你哭泣,会心疼,可是看到元桢沮丧同样会心酸……宝贝呀,你为了我,为了我把心放开好不好?他是你哥,是为了我们这个家付出了太多的哥哥,你那样伤了他,他都不怪你,为什么还不能原谅他,不能接受他呢?你对哥哥没有一点儿兄弟情吗?” “不,不是……”元阶张慌地说,“我什么都可以给,可是你……我不想,我不想……” “不要再孩子气,既然都是改变不了的事实了,就得忍痛接受。宝贝,不要再无理取闹了好吗?真的鱼死网破的话,咱们这个家就散了。”田蜜说着,有些伤感。 元阶微微一顿,还是不甘的乞求的看着她,带着一丝的希冀想让她心软妥协。 但是田蜜这次既然跟他推心置腹了,就不会功亏一篑。 “如果你懂事,乖乖的,我就在这儿陪着你一晚,如果你再倔,我现在就走。”田蜜说着,就作势起了身。 元阶见她要走,心里的委屈一下涌出来,胸口剧烈起伏,恨道:“我就知道你是骗我的,说什么爱我陪我,还不是说走就走……” 田蜜不理他,这次不哄他,看他这样说,还不知悔改,就下了狠心,头也不回的直接下了床,拿起衣裳穿了,就径直往外走。 元阶看她是来真的,那走的背影那么冷静,那么绝狠,他慌了。 他不可置信她真的能丢下她,一直想挽留却还有一丝自尊强撑着她,他紧张的盯着她,希望她在下一秒就回头,然后温柔的哄着他说好了好了,我是逗你的…… 可是,这次她没有回头。 田蜜心里也决定了,今天他还不让步,她就真的离开,以后他只要不低头,她就永远不踏进这个门了。 不是她狠心强压他,而是,家有家规,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她也是没有办法。不能因为偏着他,就让元桢伤心。 走到了门口,身后的元阶还没动静,田蜜也有点心凉了,在门口停了一下,决然的伸手打开了门。 元阶像受惊的小鹿一样,好似条件反射一样从床上弹跳下来,闷声不吭只是跑过来一把从后面紧紧抱住她,急促的喘息声显示着他的害怕和乞求,“不要……” 田蜜提了口气,然后慢慢的又关上了门。 “我应了你,还不成吗?不要走……”元阶泪如泉涌,无辜无助的哭的一抽一抽的,紧抱着她不撒手。 方才那一瞬,他的理智都崩溃了。 他感觉到了,她走出去,就不会再回头了。 那种失去她的痛苦想一想,就生不如死。 所以在失去她和与哥哥分享之间,他……只有妥协,委曲求全。 田蜜心里松懈的同时,也深深的感伤和心疼。 回过身来,伸开手回抱住他抖簌的身子,听着他隐忍的哭声,她也忍不住流出了眼泪。 她其实也不想这样,这样强逼他。 她能想像到他的痛,试想如果他或元桢,逼着她与另一个女人分享感情,她能做得到吗?不能。她是宁愿死也不愿意的。可是,现在,她却卑鄙的用这样残忍的方法逼迫她爱的人。 她恨自己,让他们这么痛苦。 可是已经没有办法了,她只能用更多更真心的爱,来回报他们。她一定会好好的爱他们的,用所有的爱来弥补她欠他们的。 “好了宝贝,不哭了,你哭的我心碎。”低声哄着他,低头去寻他的唇轻吻。 元阶有点儿精神恍惚的抽着,眼睛迷茫地望着她,可怜兮兮的样子。 “吓到了?”田蜜慌忙将他脸上的泪抹干,搂着他,小心地哄着他走回去,“走,我们继续睡觉。” 两人走回到床边,元阶软软的躺回到床上,田蜜刚一上床,他就跟八爪鱼一样缠上来,全身瑟缩着,窝到她怀里。 就像个受了委屈的小狗狗那样。 田蜜低叹了口气,转过身环抱住他,轻轻一下下抚摸他的背,时不时在他额上吻一下。 夜,漫长而寂静。 好好久的安抚之后,无辜的小狗狗才终于睡去了。 田蜜也疲惫乏困,也渐渐进入了梦乡。 …… 章节目录 第252章 眉来眼去 一大早,田蜜比往日起了早了些,心情舒畅的先到了厨房,元桢看到她有些诧异,“媳妇,你这么早?” “嗯,我来做饭。”这些天被元阶缠的起不来,李氏也没好意思说她。早餐她都没动过手呢。今天一高兴,神清气爽,连做饭都有劲儿了。 元桢瞧着她那样儿,心里也开始琢磨,不由悄悄走到她身边,低声问:“媳妇,咋这么高兴呢?有好事儿?” 田蜜扭头看他,嘴角是忍不下的笑意,“元桢,我今晚陪你。” 元桢微微一怔,眼睛里迅速漫起害羞和惊喜,“媳妇……真的吗?”顿了顿,又慌张地问,“元阶同意了?” “嗯,我搞定他了,以后他都不敢再搞事。”田蜜骄傲地扬了扬下巴,见元桢憨笑着很可爱,忍不住凑过去亲了他一口。“以后咱俩可以大大方方的在一块儿了,为妻说过一定会补偿你的。” 元桢激动的一把搂住她的柳腰,热气扑在她脸上,“媳妇……你真好,真好。” “别急,晚上呢。”田蜜暧昧地冲他眨了眨眼睛。 元桢身子都一紧。 他正是血气方刚的,那日才真正的开了荤,知道了媳妇儿的滋味,可不是正想的紧吗,这几天真的忍的辛苦死了,一想到终于可以在临出发前,好好跟媳妇厮磨一晚上,他兴奋的不知怎么办才好。 “看你,别愣着,去烧火。”田蜜笑着用胳膊杵了他一下。 “哎,好!”元桢激动的答着,赶紧去烧火了。 田蜜笑着瞥他一眼,继续做饭。 一顿早饭,两人时不时的眉来眼去,暗送秋波的,亦是浪漫的很。 用饭的时候,元阶虽然也乖乖的过来了,可是很没精神,面色发灰,眼神空洞,也不去理会田蜜。 田蜜知道他能退让已经很了不得了,便有意无意的讨好他,时不时的跟他耳语,说让他舒心的话。 元阶难得的没有再摆脸色。既然是应了,就算再不愿,再怨恨,也只能受着。 田蜜吃过早饭,今天本是要去上工的日子,在走之前,又到元阶屋里跟他报告了这件事儿,元阶虽然爱理不理的,但也是点头示意了。 于是田蜜兴冲冲的出门了。 路途不近,她走得很有劲,因为感觉爱情事业双丰收,前程无限好。大约走了一株香的时间,才找到了一米布庄。 这布庄很大很奢华,里面全是高档布匹,三面是布架,装着各色的布匹,一面是衣架,挂着做好的精致的成衣。 田蜜下意识的低头看了看自个儿的,突然发现了差距。原来小镇上的好衣裳,跟这泉州城的是不能比的。这老板有钱啊,怪不得那么大的派头,招个人就办的那么拉风,说不定这还是人家的宣传手段呢。 柜台里是两个年轻的男子,田蜜出示了这牌子,便有一人将她领到了布庄后院,在一间屋里坐着算帐的一个中年男子,就是陆管事。 陆管事是个干瘦的中年男人,一双眼睛很是挑剔,看了田蜜一眼,有一丝意外,好像说田蜜这么小的小姑娘哪能胜任他手底下的活儿?然后有点失望和不耐烦的招了下手,就跟那人说:“你就叫她做些杂事吧。” 田蜜诧异了,她好歹是招聘主管亲自选上的人啊,就让她当清洁工是咋的,虽然说新来的是应该从底层做起,但这人显然就不看好她。 这激起了她的斗志,她说:“陆管事,你是不信任我,还是不信任钱老板?” 陆管事抬起头,眼睛犀利地看向她,“你什么意思?” “相信钱老板招聘了我,我就不是白板一张,你连测试一下都没有,就让我做杂事,我也不想做些杂活儿,就拿高级的工钱。” “呵,测试?”陆管事很傲慢地说,“术业有专攻,公子选了你,相信你便是能认几个字,但是这个,”说着,拍了拍他那高高的一堆帐本,“你不行。” “陆管事就是连自己的老板都不放在眼里了,”田蜜也失笑了,眼睛瞟了瞟那帐本,“您不要看我年纪小,我做过的帐本,比这个摞的高呢。” “呵呵呵……”陆管事嘲讽地笑起来,“哎呀,小姑娘,吹什么牛,我告诉你,帐,是一个铺子的根儿,帐错了,可什么都完了,你呀,要是机灵着点儿,以后我会让你打打下手的,你还是先熟悉熟悉布庄吧,帮他们俩点忙。” 说着,摆了摆手,一副别来捣乱的样子。 田蜜无语的很,这是要打发他的意思啊。 她怎么就这么不爽呢。 于是,突然走了上前,将他桌上的那一摞从中间搬开来,放到旁边,说:“陆管事,你是在做统计吧,不如我俩比一比,你一半我一半,如果我比你慢,我老实的去做杂活儿,若是我侥幸比你快了,请你给我正当的工作。” 章节目录 第253章 心火烧 “你?”虽然陆管事十分不屑,可是为了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黄毛丫头心服口服,他决定屈尊降贵来与她比试一番,也算是给他家公子面子了。“来吧!” 说罢,傲慢地扔给她一个算盘。 田蜜却笑着将算盘推还给了他,“请给我一支笔,一张纸就够了。” 陆管事眉头一皱,觉得她十分的不识好歹,不可理喻,于是扔给她笔和纸,就埋头算去了。 于是可想而知,两个人,各坐一边,一个噼里啪啦的扒拉算盘珠子,一个拿着笔挥洒自如,竞争之激烈,气氛颇紧张,看起来也是热火又朝天。 田蜜倒是挺悠然自得的,只是脑子里很集中,空闲时她还看了看陆管事那眉头紧皱呕心沥血的样子,失笑。心想她要是现在有电脑或计算器,可是就更秒杀他了。 首次在穿越后用到自己的所学,感觉到游刃有余,田蜜觉得还是有点骄傲的,其实想想,用现代的知识赚钱,才算是学以致用了。何必费劲非得创什么新做什么生意呢。如果这工作舒服,她就在这儿干了,毕竟在泉州城不比在乡下,没有田,没有家畜,什么都得买,有工作才能保证生活温饱,至于花酱的生意,以后空间里好了,她做点花酱也不费时,倒是可以双管齐下的。 这样一想,就更有劲儿了。 一株香的功夫,田蜜完成了统计表。 她是列了个详细的统计表格的,把数字一一填进去做排和列的各种核算总结,看起来一目了然,而且也不易出错,就算有错也是容易翻找。 那边,陆管事还在埋头噼里啪啦的…… “陆管事,我猜我应该可以有个像样的工作了。”田蜜将纸张递给她。 陆管事不可思议的睁大了眼睛,“这,你这是什么?!” “失礼了,陆管事,我已经算好了。” 那陆管事简直看不懂她画的鬼画符,气的手指都在抖,“你不用哄我,你这怎么可能得算出来……” “先生若不信,我等你,你可以用你的方式核实一遍。”田蜜说着站起身,“不过你一定会很慢,我顺便去溜达溜达。” 田蜜已经很有把握,虽然这陆管事看起来嚣张,但是看得出他对会计学科的态度还是端正和尊重的,所以,她又是老板钦点,现在就有点儿恃才傲物,不怕被淘汰。 于是,她大摇大摆的走出房间,不好在这后院里乱走,就回去布庄里去逛逛,刚才她就瞧着这布庄的风格貌似有点熟悉,而且,太气派了,忍不住要去欣赏。 陆管事拿着这表格一直飙汗,不敢置信的开始核对…… “居然是正确的!”算出来一个,他惊叹一声,继续再核对下一个数字…… 这时,有一华服男子,悄悄的走到他身后,凤眼朝着那表格上一直打量,再看陆管事那颤抖的双手下,与之上边是相同的答案时,勾唇一笑,“果然是奇才。” 不枉他动心。 “啊?公子!”陆管事一下看到舒艺勋,慌张的站起了身,“公子,这姑娘,这姑娘确实有本事啊。” 舒艺勋一直抿嘴笑着,眼睛里说不出的有丝骄傲得意,“本公子挑的人,能有错?” “是是是,这姑娘,不知道是用的什么计算方式,十分奇特,而且又快又准,若是她在这布庄熟悉半年,恐怕老夫就可以告老还乡了……” 舒艺勋失笑,“陆伯,你放心,我找她来,是看你太过辛劳,让她助你一臂之力的,不会让你走。” “不敢不敢,我看这姑娘心思奇巧,如果她能担这大管事职位,老夫便是能轻松了。”陆管事暗喜。 “怎么可能一来就做什么大管事,她还是个小姑娘,许多事,还得你提点,希望你在以后多教教她,就当为本公子培养个助力。”舒艺勋淡淡地说。 “是是,老夫一定尽心尽力。” “好,以后你就带着她吧。”舒艺勋说罢,朝外看了看,就转身走了。 陆管事长吸了口气,抹了抹汗,转头也看了看前方的布庄,怎么觉得公子眼睛里不一样啊,以前谈公事,公子对任何人都是冷冰冰的,也就是因为他年长,才对他几分敬重。可是现在公子说起那小姑娘,竟是满面的笑意,看来,他得多留心了,别一不小心,得罪了未来的……夫人。 再一想,夫人?怎么可能呢,公子如此尊贵……那小姑娘,就是有点巧思罢了,公子惜才,就算喜欢,最多是个小妾…… 那也是不好得罪地! …… 田蜜在布庄里转了一圈不过瘾,又转了一圈仔细看,真是连布架都做工精巧,设计巧妙,这家老板真是不错,在泉州城做生意,就是得有这高端大气上档次,才能赚钱。 田蜜点头暗想,以后她要是有钱了,说不定也能做这精致的老板…… 这时,听到有脚步声,田蜜立即回头。 “田姑娘,”那陆管事一改之前的冷漠傲慢,笑容可掬地走了过来,“你通过了老夫的测试,以后,你就做我的助手吧,帮我盘帐统计,月薪二十两。” 田蜜心头一亮,二十两!妈呀这比她卖花酱还赚钱呢! 不过再一想,这助理工作是每天都得写呀算呀,又是脑力工,不比得做花酱隔几天才做一回,是体力活。好像这样想的话,二十两也不是很多。 “哦不过公子说了,以一个月为期,等你熟悉了帐目后,工作效率好了,自然会加钱。” “呵是吗,能加多少?”田蜜喜滋滋地道,一听加钱,心都提起来了。 陆管事笑,“至少番一倍。” “四十两!”田蜜激动的叫出声来。 陆管事干笑了笑。到底是乡下来的丫头,没见过世面。四十两就高兴成这样。老夫二百五十两还嫌少呢。 田蜜可不管他心里怎么想,自己在心里盘算,妈呀,四十两,她可以过的很潇洒了!还能把元阶送到学堂读书,买笔墨纸砚! “陆管事,那我现在就开始工作吧!”简直是打了鸡血一样积极。 “哦,说起来也是巧,今天我本来就是打算把那些帐目统计完,我俩比试的过程中,你已经计算完了你今天的任务,也快到晌午了,你可以先回去,下午再回来熟悉其它的工作。” “是,是!太好了!谢谢陆管事!那我先回去了!下午我会早点过来!”田蜜开心的道了别,兴冲冲的出了布庄。 回过头来,看着那“一米布庄”那豪迈又秀致的门匾,欣喜一笑,给自己庆贺“耶”了一声,便欢蹦乱跳地走了。 今儿开张大吉,她要买点肉庆祝庆祝,再说,元桢就要走了,家里这些天都很节省,终于可以把钱多拿出来些买点好吃的。 一株香后,她回到了她的大宅子! 元桢还在院子里提水,因为田蜜前几天买了点菜种子和花种子,他每天上午都浇一遍水,也把旧的花草没死掉的,精心打理着。想着他不在家的时候,院子里鸟语花香的陪着家人也是美好的。 “元桢!我工作搞定了!”田蜜一蹦一跳的扑到他身边,得意地举起手里的肉,“以后我们有钱买肉吃了,我一个月二十两工钱!” 元桢吃了一惊,“这么多!媳妇你真有本事!” “谢谢相公夸奖,今天我好好犒劳你……”田蜜搂住他的身子撒娇地扭动着,好不温馨。 可是这一幕看到另一个人眼里却是十分刺眼。 元阶听到田蜜的声音也是耐不住,走出房间,就一眼看到两人腻歪在一起,田蜜搂着元桢的腰,元桢一手摸着她的脸,两人笑嘻嘻的那个样子……看的他心火烧起! 章节目录 第254章 妇唱夫随 其实在元阶出门的那一刻,田蜜就用余光瞄到了,但是她却该怎样就怎样,不会刻意回避,她要让元阶习惯,让他知道,在这个家里,以后便都是这样的日子。只有习惯成自然,慢慢的他才会少一些痛。 倒是元桢,看到了元阶,还是松开了田蜜,温和的笑着找借口,“媳妇,我一身都是泥,你累了一路,先回屋歇着。” 说着,接走了她手里的肉。 田蜜却又夺了回来,“中午我来做饭,你才要歇歇,马上要赶远路,我今儿晚上多给你做点干粮带着。” 元桢甜蜜一笑,点头,“嗯。” 田蜜欢喜地走向厨房。 元桢放下水桶,走向厅堂,元阶还站在西屋门口,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元桢顿了顿步子,又转身朝元阶走过去。 元阶的神情一点点生冷。 “元阶,媳妇买了肉回来做饭,你去帮帮她。”元桢温和地说。这是他们兄弟俩这些天来,难得的单独交流。 元阶冷嗤地看着他,“她不是为了你买的吗?我凑什么热闹。” 元桢看着他尖酸的表情,有点生气,却又没有办法硬下心来,毕竟,他一走数月,家里只余元阶照顾田蜜,他不想临走还让他们之间生嫌隙,不然他在外边做事,也是会挂牵家里。 “今天好歹是她找到了活计,咱们都该为她高兴。” 元阶不屑地收回视线。 “这些日子一直都是媳妇撑着家里的活计,以后咱也没地了,她的压力很大,你要读书帮不了多少忙,但是要学会体谅她。”元桢实心实意地劝解。 元阶神情微动。 “元阶,我俩是亲兄弟,一起娶的媳妇,我知道你心里委屈,我也一样,但是能怎么办,相信我们都不想放弃,既然做不到,我们只能劝自己接受,这样是为这个家好,也是为了她好,更是为了我们自己好。”元桢头一回推心置腹的跟元阶说这种话,“我就要去高阳郡,家里就交给你了,希望你好好照顾家里的两个女人。别再孩子气了,哥不在,你是家里唯一的男人。” 元阶听着元桢的话,虽然没有说话,但是表情却渐渐松懈下来。 元桢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去了厅堂。 元阶静静的站在原处,眼睛里若有所思。 稍时,他抬起脚步,眼睛也看向了厨房。 田蜜更兴致勃勃地在厨房里大展手艺,如今这大厨房太宽敞,连做饭都显得十分有趣。姑奶奶在现代连个茅草窝都没混上,在古代终于住上大房子了! 这时,门口一暗,元阶踏进门来。 田蜜转头看他,有点惊异。 元阶脸上有些不自然,“读书读的眼睛疼了,不能过来活动活动吗?” “啊,可以啊,院子里空大,都能散步了,去吧。”田蜜若无其事地道。 元阶秀眉一颦,“你什么意思?我是今天退让了,你就白天也不理我了?” 田蜜停下了手中的菜刀,笑着扭头看他,“哦,原来我家亲亲小夫君是想跟为妻妇唱夫随呀,那很好,正需要你帮我生火,烧点水,我要把这肉给煮一下先。” 元阶也立即接下了她这台阶,顺其自然地走过来说,“是吗?肉不是要炒吗?” “我现在做回锅肉,哎呀你不懂,少废话,快去。”田蜜亲昵地用胳膊肘撞了他一下。 倒是撞出几分风情来,元阶不禁抿嘴一笑,转身去灶台前,乖乖的生火去了。 于是这般,两人和和睦睦的在厨房做好了午饭。 到了吃饭的时候,李氏和元桢看到他们二人和气的气氛,也都暗自高兴。 …… 头一回上工,田蜜没有敢怠慢,吃过饭没有休息一下,就赶紧要走。 这时,元桢却说:“媳妇,我牵毛驴送你吧。”虽然路不远,但是身子还不好,他想再陪陪她,多照顾照顾她。 元阶张了张口,欲言又止,其实,他也想说去送田蜜的,今天哥说了,他除了读书什么都不做,以后要扛起家里男人的担子。但是看到哥哥先说了,犹豫之下,也就失望的垂下了头。 田蜜看了一眼元阶,见他也没有去争,心里很高兴,应了元桢后,还特意走到元阶跟前摸了把他的脸,“在家乖乖的。”便高兴的走了。 元阶略羞涩地盯着她的背影,然后低头一笑。 田蜜和元桢牵了小毛驴出来,出了院门,田蜜也不坐到车里,就和元桢一起坐到车撵上,反正又不着急赶路,走的慢,大中午的也不冷,她想多一刻和元桢相处着。 “你今儿是不是和元阶说什么了,他态度变的真大。”田蜜挽着元桢的袖子,赞赏地看着他。 “我是兄长,还能跟他一个样儿,我就拜托他我不在家时,让他像个男子汉一样照顾你和娘。元阶又不傻,只是脾气倔了些,他懂的。”元桢温和地说。 “元桢,你真好。”田蜜欣慰地倚到他胳膊上,不知道为什么,也许她和元桢有默契吧,彼此之间太熟悉太自然,说的最多的就是你真好,这话简单,却含着他们深厚的夫妻之情。 “媳妇,以后你来上工,天冷了,就让元阶送你。” “嗯。” “家里够吃就好,有份工就好好做,不必贪图盈利再想着再做别的,要多注意身体。赚钱有我呢。” 听着元桢一句句朴实的叮嘱,句里都是家里的牵挂,和对她的关心与爱,田蜜不知不觉的红了眼睛。 元桢见她没吭声,转头看了她一眼,又温柔一笑,“看你,媳妇,我很快就回来了。” “我怕是你哄我。”田蜜有些哽咽地说。 元桢伸出一只胳膊拥住她,“媳妇儿,就算你不想我,我也会想你呀,一定会想办法回来找你的,我答应你,我会好好的处理这件事,一定早一点回到你身边。” 田蜜将头埋在他臂弯里,眼泪,还是悄悄的打湿了他的衣裳。 章节目录 第255章 离别的夜晚 这晚,是属于元桢的。 晚饭后,元阶似是无法面对,迫不及待的回了西屋,就再也不出来。他要学着承受,从现在开始。 田蜜原是要收了筷子去厨房的,中途让李氏拦了下来,元桢临走了,叫他多陪陪元桢。 田蜜含羞地笑着往回转,就看到元桢从厅堂里出来,直接迎着她,走到了她面前,抬头看了一眼,李氏已进了厨房,于是,突然弯腰,一个公主抱,将田蜜抱了起来。 “啊。”田蜜惊的低叫了一声,接着立即双臂扣住了他的脖子,心儿咚咚直跳,这种感觉,又熟悉又新鲜,好不欣喜。 元桢一直痴痴地望着她的脸颊,红彤彤的好似天边的彩霞,美的动人心魄,想着今晚的缠绵,不禁心驰神往,心花怒放。 大步走到东房,一脚踢开门,急不可待地往屋里走。 “哎,哎,门没关。”田蜜看他猴急的样子,怕是这会儿就要先畅快一回的,不关门怎么能行。 元桢抿着唇笑着,转身往回走到门边,“媳妇儿关。” 田蜜便走出手去关门。 结果,她的手刚要摸到门,他就将她往回抱。 “哎呀,没关上呢……”在田蜜的娇嗔下,元桢又笑着再返回门口,可是又在她刚刚一触到门的时候,他又撤了回去…… 田蜜这下知道他是故意的了,“混蛋……你耍我……”小粉拳细碎地砸在他胸口。 元桢低低的笑着,沉沉的声音在喉咙里发出,田蜜头就贴在他胸前,感觉着那浑厚的声音和颤动的胸膛,心里一跳,感觉好……性感。 “你坏死了,快!一会儿让娘看到了。”田蜜羞羞地细声说。 元桢这才低头亲了她一口,放过了她,好好的关了门。 然而,这边门刚一关上,元桢就大步走到床边,大刺刺的将她往床里面一丢! “啊!”田蜜仿佛听到床板子都卡嚓一声,惊的坐了起来,“元桢,你干什么,床快塌了。” 元桢咯咯地坏笑着,站在床边儿边脱衣裳边说:“塌了才好呢,那是给我面子!” 田蜜懵了一圈,突然发觉他……元桢学坏了! 竟然学会说浑话了! 一咬下唇,扬起手臂就要去捶他,“你这个坏人……” 元桢顺势握住她的手腕,就这么直接压了下去,将她娇小的身牢牢的困在了床与他的身子之间。 田蜜觉得血液一下子奔流起来,心跳加快,抬眼望着他近咫尺的俊脸,看着他因情欲而变得柔软的表情,迷离的眼神,听着他低沉的喘息声,她的心……也迷醉了。 “媳妇……”从没觉得元桢的声音是这样性感,元阶的是如清泉一样悦耳,他的像鼓声那种撼动人心。 田蜜觉得自己的脸像火烧一样,真是见了鬼了,又不是刚成亲,又不是没亲热过,怎么这么紧张,这么激动呢! “媳妇……”元桢一激动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就是一直目光痴缠着她,然后饥渴般地猛吻了她一口,“媳妇……你终于来了。” 田蜜感动的同时,有些心酸,这么多个夜,她一直陪着元阶,却不知道元桢是如何度过这寂寞的夜的啊。 抬起手掌,轻轻摩挲着他的脸颊,细细地以指描画着他的五官,“元桢,以后不会了,以后我不会再亏待你,不会了……” 元桢慢慢荡开笑容,是爽朗又温柔的笑,“媳妇,你没有亏待我,我已经很幸福了,真的……”说罢,深情的吻住她。 田蜜心儿一颤,立即攀起他的脖子,热情回吻。 一想到即将分别,两人都异常激动,都好珍惜这一晚的缠绵。 这一次,元桢没有冲动,没有仓促,一夜很长,他要慢慢的体会和媳妇儿的每一分,每一秒…… 身下的田蜜,妖娆多情,像蔷薇花,缤纷艳丽,他要好好欣赏。 她奔放又细腻,如一杯烈酒,浓郁绵长,今晚,他要细细品尝。 一次次在心里叹息,为什么媳妇儿这么好,这么好……他要将这两夜与媳妇的一点一滴,都刻在脑子里,然后以后在孤单的日子里,为自己御寒。 来支撑着他孤单的灵魂…… …… & 天,刚刚蒙蒙亮。 床上的男人刚一动。 田蜜就惊蛰一般睁开了眼,“元桢!” 元桢转过头来,笑的依旧温暖,“媳妇,天还早,你再睡会儿。” 田蜜却一把抱住他,“元桢,不许走……” 元桢笑着的脸上,渐渐渗出一些忧伤,他也不想离开媳妇儿,一天也不想,可是,男人不是要一直呆在家里的。 “我不要你走……元桢,我们的日子刚刚好了,为什么一定要去啊!你去告诉他,独孤氏族是独孤家的氏,你姓方的,跟你有什么关系,我们不做那打打杀杀的勾当,我们就是普通老百姓,你就要在家里陪着媳妇……”田蜜说着说着,像个普通的小妇人那般,缠着他不撒手了,眼泪也瞬间如泉涌。 说的元桢心也疼了,紧紧的侧身抱住她,他的小女人。 “好,媳妇,我去说,我会尽量挣脱这份桎梏,早点回来,好不好?不然……”他顿了顿,说,“我怕这些人,会扰到你和娘的日子,这件事我一定要处理好的,等完了,我们才可以享受安定的生活。” 田蜜停住了哭泣,这才缓缓抬起头,望着温柔的脸,原来,元桢是为了她们这个家,并不全是为了想要出人头地,想飞黄腾达才去做那所谓的掌门人。 所以,她也不能那么自私了。 “其实……我觉得我的男人,都是最出色的人。”她说。 元桢微微一怔,慢慢扬起了嘴角,抚摸着她的头发,“媳妇想让我怎样,我就是怎样!” 田蜜又一头栽到他怀里,好矛盾,即想让他做个人上人,就想让他陪在自己身边,好难。只是那种打打杀杀的日子,他不肯让她去,不然,她真想留在他身边…… “这个时候,就能体会到有我们兄弟俩的好处了,我不管离开多久,都不会太担心家里,因为有元阶在,他会好好照顾你。”元桢突然一笑,感慨地说。 没有一丝的嫉妒。就真的只是安心的感觉。 元桢太好了…… 什么时候,元阶能这样想,她就不发愁了。 “好了,媳妇,我这会儿又不走,吃过早饭才走呢,还要好久,嗯,我起来去提水,做饭。” 田蜜拽住他,“不要,你今天什么都别做。” “我左右没事儿,这都是小事情,因为要有一阵子不能照顾你了,现在多做一点儿,心里踏实。”元桢朴实地笑着。 田蜜心里更酸了,抱住他久久的腻歪着,“元桢,你怎么这么好,能当你的媳妇,这辈子,我值了。” 元桢甜蜜地笑着抱住她…… “媳妇,在家跟元阶好好的……” “嗯。” “娘说什么别往心里去……” “嗯。” “我会很快回来的……” “我会乖乖等你……” 章节目录 第256章 云烈被欺负 今天的早饭是最丰盛的,可是气氛却是最沉闷的。 元阶精神萎靡,没有人知道昨夜一晚上,他是如何度过的,那种刻入肺腑之痛!他一次次告诉自己,忍这一夜,就过去了,才勉强挺过了这一晚。 而李氏和田蜜,自然是因为一会儿元桢就要离开。 “娘,媳妇,你们多吃点。”元桢时不时的提醒她俩,尽量声音轻松愉悦。 田蜜想想,不想让他有心理负担,便勉强展开了笑颜。 饭后,李氏跟元桢细说了些话,元桢提出要再送田蜜去上工一趟,李氏便黯然的回了屋,不再出来。 于是,元桢和田蜜双双再一次出门。 两人都不说话,小毛驴带着他们缓缓前行。 直到到了一米布庄附近,元桢停下了车子。 “媳妇,就到这儿吧。” 田蜜都不敢看他的脸,怕一看到他难舍的眼睛,就会流泪。 元桢扶着她下了马车,淡淡地笑着看她,“媳妇,好好照顾自己,我会快去快回的。不准再哭了,一会儿到了布庄,让人笑话。” 田蜜忍着泪,用力点头,“嗯,你回去吧,别耽误了行程。” “好,那我走了。”再一次握了握她的小手,元桢狠着心放开,没有再多话,转身,跳上了驴车,牵了绳索,头也不回的返回去了。 田蜜就这样站在街头,一直看着那辆自建的普通小车,渐行渐远。 她忍着,没有流泪。 没有别离,哪来的相逢呢。 她期待下一次再见元桢,会是他另一个蜕变。 长吸了口气,转过身去,走向一米布庄。 …… 会计的工作是反反复复,又枯燥无味的,但是看在工资高的份上,田蜜做的很认真,这第二天的工作整个儿下来,自己感觉很充实。 晚上。 自然的,田蜜是要到元阶跟前了。 到西屋的时候,元阶已经在宽衣解带,听到她进来也是装作没看见,顾自地坐到床头,拿起书看。 没有被期待被欢迎,田蜜也不气馁。人家昨天表现很乖,今天就是摆点架子,那也是情理之中啊。 于是,她也不吭声,顾自到衣架前脱了外衣,挂上,就到床边挨着元阶坐下。 “什么时候了,一天看书还没看够?” 元阶斜了她一眼,“我不看书能做什么?” “我不是来了吗?”田蜜冲着他笑。 元阶不善地盯了她一眼,一副“哥哥不在终于不得不讨好我啦?”的表情。 田蜜就觉得他呀,孩子气,也不与他计较,将书从他手中夺走,笑道:“夫君晚上还装什么假正经,为妻难道不如书好看?” 元阶被她拉着被迫面对着她,脸色却依然不好看,“你今天做工一天累了,早些休息吧。” 田蜜倾身贴在他身上,“嗯,我俩一起。” 元阶抽出手,还是有点小别扭地错开脸,“今儿哥走了,你还有心情?” “有,他是他,你是你,我现在不有你吗?”田蜜又拿过他的手捂在自己身上,“我看着你这么可爱,心里喜欢着呢。” 元阶侧了她一眼,“油嘴滑舌!” 见他态度软下来,田蜜再接再厉,啪叽亲了他一口,小声说:“宝贝,咱俩的日子长着呢。” 元阶一听,心里一下子美了。是啊,这以后的日子,不都是他俩的吗?哥这一走,怎么也得几个月,这个女人,就只归他了。 他有的是机会,多多培养感情,让这个女人更多的迷恋他。 于是,便也不拿架子了。 这个时候跟她拿架子,也是苦自己,毫无益处。昨夜自己受的痛苦,受的欺辱,今天……和以后,他会慢慢的讨回来! 于是,脸上渐渐挂起笑容,抬手抚摸田蜜的小脸……这个女人,越发的美丽了,与刚嫁进来的时候,真是判若两人。 “所以这些日子,蜜蜜不会再抛弃我了吗?” “我什么时候抛弃过你,不会,永远不会。”田蜜说完这句,便主动扑上去,亲吻住他的唇。 他的唇很凉,很冰,软软的,与元桢不同…… 不行,不能将他们比较。 她皱了皱眉,不让自己想元桢,和元阶在一起的时候,要专心。只是,她还是忍不住的想,昨夜,这小家伙一定倍受煎熬…… 所以今晚,还是好好抚慰抚慰他的心……和身啊。 …… & 虽然说有了固定的工作,可是发例钱也是得有一段日子,家里的银钱是真的没有了。他们家也得吃饭呀。 田蜜为难的时候,李氏将她绣的绣品拿了出来,让田蜜去变卖,田蜜到了布庄之后,就顺道跟店里的伙刘打听,附近哪家有卖绣品的,不料那伙计小郭也好心,建议她就放在店里当配品卖,田蜜茅塞顿开,这便去请教了陆管事,怕这样不合规矩。不料陆管事满口答应,还说配着布料,兴许还能卖个好价钱,让她叫价三四百文都可以。 田蜜吓了一跳,这么贵吗? 再一想,这店里的布都贵,毕竟消费档次不同,于是,她试着放在了柜台显眼的地方,叫伙计小郭帮她看着卖。 不料,头一天竟是卖掉了两个,八百文! 田蜜开心不已,给了小郭二百文的回扣。 这下,解了燃眉之急,她们的吃喝便是不成问题了。 只是现在元阶的读书用纸还短缺,她只能等到发工钱的时候了。而且,她也打算着等发了钱,也正好该接小野假期回家,让他看看他们的新家,一定高兴坏了。 日子这么不咸不淡的过着,有院子住,有工活做,闲时还能搞搞花园子,田蜜觉得很满足。 但是她这边是安定了,她便记挂起空间里来。 这些天,她没有进空间,不知道云烈怎么样了。 因为忙着搬家,找工作,各种处理家事,她好久没有见过云烈。 云烈一定以为她嫌弃他了,她说过的话,好像并未兑现。 心里带着愧疚,这天夜里,等元阶好生睡着了,田蜜终于有机会进了空间。 空间里表面上看起来,已经恢复了春意盎然的样子,绿草,树木都绿了,还有些小鸟小虫,但是仔细一看,都是顶低级的,就连大棵的花朵也没有。 没办法,百废待兴不容易,不让她亲自来栽种就不错了。 “烈儿?烈儿!”因为现在云烈变成了那个样子,所以之前见他会卷在树叶上挂着,田蜜便沿着丛林的路,一边找一边唤他。 正走着,突然的,她听到了一些气流似的打斗声。 她连忙寻声而去,扒到一些丛生的杂草,突然看到前面潮湿的草地上,云烈正奋力的与一群在空中气泡里的一些小神兽在争斗,他一身狼狈,辛苦的左右摆动着,躲避那些小神兽给他发的功力,可是仍然难躲掉,被一道光力打到,他的蛇尾立即焦黑一片,他疼的翻倒在地,痛苦的嚎叫着。 田蜜心惊,连忙冲了过去:“烈儿!” 途中,还听那些小神兽得意地大笑着,“哈哈!云烈!你也有今天!什么法力都没了,看你还能欺负我们!今天我们就让你尝尝这痛苦的滋味!” 说罢,他们又开始功人群起而攻向云烈。 田蜜奋力冲到跟前大叫一声:“住手!” 那些小神兽吓了一跳,连忙转过身来,奇怪的是它们不是在地上跑着,还是在半空中飘着,身上都带着气泡。 “主人?”看到田蜜,小神兽惊慌失措,纷纷往后躲。 “蜜儿?”云烈惊喜又惶惑地看向她。 “你们为什么欺负云烈!”田蜜心疼的跑到云烈身边,将他扶了起来,这才看到他不仅上半身脏兮兮的,连蛇尾上都有好几处被灼伤的黑印儿。 “主人……是云烈他以前总是欺负我们,我们,我们现在只是想教训他一下。”有一个说。 另一个说:“是啊是啊,主人,上次他本来可以为你引渡解你的毒的,可是他偏不用,而是拿我们的灵气都拿走了,将我们炼成仙丹……” 云烈气喘吁吁地说:“放肆,让你们为主人牺牲,本就是你们的本份!” “你……如果有别的办法,也不能牺牲我们呀,你太狠心了!” 田蜜一下子知道了他们在说什么,吃惊的看了云烈一眼,没想到,他竟然为了她,伤害了这些小神兽,而这些小神兽如今来找他报仇,他却又是因为救她,连还击的力量都没有…… 心里狠狠疼了一下。 “不管以前云烈是怎样对你们的,但是你们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不是啊主人,我们现在只是灵,只是一抹灵,要好久好久还不能变成神兽,你看到的,是我们的灵影罢了……”小神兽可怜巴巴地说。 “是灵影就敢欺负云烈了,那要是再变成神兽,不是要杀了云烈?我留你们何用?”田蜜眼睛一眯,严厉起来。 章节目录 第257章 引渡是什么? 她听云烈说过,这里的所有兽都是听她的意愿的,如果她执意不让它们生成,它们就得消失! 所以,听到这话小神兽们立即惊恐万状,“啊!主人饶恕我们吧!我们年纪小一时贪玩,我们是跟云烈玩闹的,以后再也不敢欺负他了!” 看着他们一个个泪汪汪的样子,田蜜本来也就是吓吓他们,一个个长得气鼓鼓的多可爱,她也不会这么就杀了它们。 可是,她要装作很不爽的样子,气鼓鼓地盯着它们,冷笑着。“云烈是空间精灵,是你们的长官,你们也敢欺负,真是胆大包天,我可容不下你们这种叛逆的子孙!” “啊!主人!别杀我们!我们再也不敢了!我们以后会愿意为主人牺牲一切的!” 这时,云烈悄悄握住她的手,说:“上回,确实是我强抓了它们,不怪他们会报复我,好歹我伤的也轻,它们也算救过你,你就饶了它们吧。” 小神兽们楚楚可怜地望着田蜜。 田蜜叹了口气,说:“这次,就看在云烈帮你们求情的份上,放了你们。” “谢谢主人,谢谢云烈哥哥!”这会儿,又乖乖叫哥哥了。 “不过,你们把云烈弄的到处都是伤……” “我们帮云烈哥哥治疗!”小兽们纷纷自告奋勇。 于是,小兽们开始又使了功力,齐齐发在了云烈的身上。 云烈连忙闭上眼睛运功,他身上的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的好了。 而这些小兽们发完灵力后,一个个累的晕头转向的,气泡在空中荡呀荡的,十分可爱。 “好了,算你们将功折罪,走吧。”田蜜挥了下手,小兽们争先恐后地飘走了。 田蜜连忙问云烈:“怎样,好多了吗?” 云烈看了她一眼,脸上有些张慌,眼神躲闪的别开脸,“你怎么来了?” 田蜜神情微动,“我这么久没来,你生气了?” “我怎么敢。”云烈小声说。他是不敢,也没资格。他一个半兽人,这么丑陋,还奢求她的怜惜吗?他是知道她久了,对他的愧疚之心便会浅了,也会少来看他了。 田蜜知道他又多想,便细心解释,“云烈,我这几天搬了新家,搬到了泉州城,又是买房子,又是找工作,元桢又要去高阳郡……总之这些天也是焦头烂额的,所以,冷落你了,你别生我的气。” 云烈听了,见她并未忘了他,欢喜之余,也惊叹地道:“蜜儿,你变化这么大?住到了泉州?” “嗯,这个,咱们慢慢再说,走,我们找个干净的地方。”这里很潮湿,地上有些泥泞,云烈的蛇尾上因为方才的扭动,沾的都是泥土和草,十分狼狈。 云烈这才猛的发现,赶紧一把推开了她,“你,你先去路上,等我一会儿。” “啊?”田蜜还没反应过来,他就匆忙的逃走了。 田蜜眨了眨眼,只得慢慢走回到丛林路上,找了个干净的地儿坐了下来。 不一会儿,听到沙沙的声音,当是云烈拖着长尾巴回来了,这一回来,已是打扮齐整,又是一个妖治美少年。 田蜜展开笑颜。 云烈滑到了她身侧,一直含情脉脉的看着她。 “看什么?”田蜜有点害羞。 “蜜儿好看。”云烈动情地说。 田蜜收回视线,低下头。 云烈缓缓收敛了笑容,也收回了视线。 田蜜见他情绪低落,有点愧疚,握住他的手,说:“它们经常欺负你吗?” “没有,就这一次,被你看到了,好丢脸。”云烈淡淡笑了笑。 田蜜却是十分心疼,“让你为我受苦了。” 云烈摇摇头,“没关系的,以后它们不敢了。” “你这法力,真的没办法回来了吗?” 云烈神情犹豫,“也许……以后可能吧,如果有法子,我会的。” “嗯,要尽快想办法,只要能让你恢复原来的样子,能有法力,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她不是嫌弃云烈,而是,他这样子太惨了,以前法术高强他何曾受过这种气!她是不忍心他从高高的地位上跌落下来,承受那种落差,不然,慢慢的会磨灭他的心气儿,他自己也会不快乐的。 云烈若有所思地望着她,欲言又止了会儿,却是什么也没说。 “对了,它们说的引渡到底是什么?”这个也是她心里的刺儿,她曾想过,如果引渡了,孩子可能就会保住。 云烈立即显得有些慌乱,“没,没什么。” “你说啊,我现在很后悔,没有问清楚,那可能是我孩子的生机……”田蜜说着有些难过,眼睛里漫起泪水。 云烈心疼了,反握住她的手,迟疑片刻,小声说:“引渡……就是我与你交欢,将毒引到自己身上。” 章节目录 第258章 复见 “……”田蜜愣了。 尴尬了…… 她其实也稍微往这方面想过,因为云烈不愿意的态度,但是,她没想到真的就这么直接……还以为可能会是云烈怕损坏她的身子呢…… 妈呀。 见田蜜红透了脸颊,云烈原本对这种原始之事,也不会有害羞的,可是与田蜜接触久了,也变得跟人一样,有礼仪廉耻之心了。 所以,两人接下来好一阵儿的沉默。 “都过去了。”云烈终于出了声,好不容易盼到她进来,他不想两个人的相处在沉默中度过。“如今我变成了这样子,你不用再担心了。” 田蜜神思回笼,再看着他粗长的尾巴,心里很愧疚,“云烈,真的没办法了吗?” “蜜儿,不说这个了,现在这不挺好的吗。”云烈一笑,牵起了她的手,说:“蜜儿,我带你去玩吧。” 田蜜虽然最近诸事顺利,但是现在却没有心情,脑子里是他方才受欺负的情景,不好受,他是她的知己,不是她的玩具。 于是,她摇摇头,“我就想和你说说话。” 云烈又坐回她身边,“蜜儿是心情不好吗?” “没有,”田蜜头一歪,倚到了他肩膀,“我想和你静静的呆一会儿。” “好,蜜儿想做什么,我都陪着你。” …… 最终,田蜜倚在他怀里睡着了。 云烈爱怜地望着她的脸,手指轻撩她散下来的发丝。 扑啦啦一声,小凤凰飞落到枝头,“云烈!主人终于来了!” 云烈甜蜜一笑,点头,“嗯。” “主人看到你这么惨,一定会更疼爱你几分啦!”小凤凰激动地说。 云烈眼波一眯,“你看到了?为什么不过来帮我?” “哎呀,我是正想来的,可是看到主人进来了,让主人救你不更好吗?”小凤凰理直气壮地说。 “死鸟,你让我在蜜儿面前丢脸!”云烈无奈的叹气。 “死长虫!你要脸干什么?!什么时候也学会了人类那虚伪的一套?做一只兽却没有兽的气魄,怪不得到现在都不能服侍主人……” “你闭嘴!”云烈拿它没有办法,“你叽叽喳喳的吵到主人休息了。” “你放心,她最近好像挺累的,睡的真香。”小凤凰说着又突然捂着嘴笑,“嗯,不过,有些话,我倒是想让她听到,我就不用整天为你着急了。” “你不觉得你很多事吗?” “哎,你是精灵,我也是精灵哎!空间是我们大家的家,你不争气,还不兴我助攻啦!你现在不仅变成原始动物,连法力也没有一丁点,唉,看来我们这里要败落啦!” 云烈垂下头,望着自己摇摇摆摆的尾巴,眼睛里有些哀伤。 “云烈!你还有一次机会!你要把握啊!” 小凤凰的提醒让云烈瞬间厉了神色,猛的瞪向它,“住嘴。” 小凤凰吓的抖了一抖,不服气地说:“我是为你好啊云烈!你是怎么想的?有机会也不用?” 云烈低头又看了一眼怀中的田蜜,岁月静好的样子让他又怜爱又忧伤,“我不想让她讨厌我。” “不会的,不会的!主人她很喜欢你呀!” “她只是喜欢我,不是爱。” 小凤凰着急地道:“云烈,你为什么这么妄……妄自菲薄呢?你难道有哪里比不上凡间的那两兄弟吗?” “在她心里,自然是不一样的。他们是她的相公。”云烈苦涩一笑。 “哈!不过是凡间一个契约罢了!她都能遵守,为什么不能遵守空间规则?她不仅是个普通凡人,别忘了你也是她的夫……” “闭嘴,不要乱说。”云烈紧张地看了田蜜一眼,阻止小凤凰的话,“她是主人。” “好吧,是侍夫……” “小凤凰!”云烈皱眉,“不要给主人负担。” “哈,你现在这样,不是更让她有负担,而且还让她愧疚?”小凤凰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云烈,你好自私!为了你所谓的情爱,你就要让我们吃苦,让我小凤凰一直不能飞升长大……” 说罢,咬牙切齿地全身发抖。 云烈抱歉地笑,“想飞升,哪有那么容易的事。” “你还笑……” & 天,渐渐的凉了。 秋风起,叶儿落。 一转眼,搬到新家已经一个月了,树上的叶子黄了,可是田蜜种的几株菊花却是正是开的鲜艳,还有种的一片菠菜,一片白菜,正欣欣向荣。 如果原来的主人知道她将这么优雅的花园变成菜园,估计会说她暴殄天物的。但是对她来说,有新鲜菜是实惠,就算以后她变大款,种自己吃的菜也是一种兴趣和成就。 前几日,她发了头一份工钱。二十两啊! 这之前,她找了几个学堂问,那学费吓死人,最少的也要二百两,实在负担不起,于是发了钱后,就赶紧带着元阶,要去给他买书买纸,元阶看她愧疚的样儿,宽慰她,说他可以自己看书学就好,不必浪费钱。 不过田蜜心里暗暗想着,半年后,应该能攒的差不多,到时候把小野一起送到泉州的学堂,一家人就可以团聚了。 买完了元阶的书,也就余十两了,不过生活还够,李氏的绣品也有补贴,所以,这日子还是过得去的。 …… 眼见着,到了月底,布庄要盘点。 所以田蜜也是十分忙碌,工作量加大,每天都要加班才能做完帐。 一连四天,账终于做完了,田蜜刚想松口气,想跟陆管事请个假,因为她想接小野回来住几天。 结果陆管事听了,说布庄有自己的固定休息日,无要事不给请假,如果一定要请,得亲自跟公子说。 田蜜犹豫间,那陆管事又说家里有急事,这些作好的账要交给公子亲自过目,让她随便给捎过去。 田蜜想了想,便是应下了。她觉得,这蓦后的老板还是很好说话的。 于是,抱着帐本,她按照陆管事说的地址,就去交帐了。 这地方,基本是出了泉州繁华地段了,用现在的话说,就是有钱人的别墅,座落在一处山坡上。 一路风景优雅,田蜜心想着,老板还是个风雅的人呢。 终于,她到了这座别墅门前,不禁吃惊,竟然建造的跟个城堡一样,古朴又豪气。 光是这个门,就高大威风,朱红色,两侧是两尊石头的……神兽? 还真讲究。 田蜜心里笑了笑,便抬手叩门。 不一会儿,就有人打开了门。 是个严肃的姑娘家,看到她,打量了下,“什么人?” “我是一米布庄新来的抄写,我叫田蜜,是陆管事让我来送帐本。”田蜜规矩地答。 “进来吧。”姑娘也没多问,领着她就进了门。 田蜜觉得她一个陌生人,到了主人家里,并不好意思东张西望,显得没素质,于是,一直低着头跟着这姑娘往里走。 感觉沿着脚下的鹅卵石走了好久,她有点着急,这才抬起头,这才发觉这地方已是绕过了庄园的中心,正走向偏处。 这姑娘不紧不缓,带着她绕过了一片花海,一个造型奇特美观的亭廓,转了几个弯,终于,姑娘在一处潺潺的溪水旁停下了脚步,“姑娘,过了此道小桥,对面的枫林园里就可见到公子了,请。”说完,做了请的手势。 田蜜茫然的抬头看着对面那火红的一片枫林,有点紧张的看向姑娘,问:“我……一个人去?” “是。”姑娘脸上淡然,说罢就直接转了身,走了。 “哎……”田蜜想再问她,但发觉已经没有意义了。这什么人哪,就这样将她丢在这儿,不怕她偷东西吗? 咳。 不过,又能怎么办,她必须得把手上的东西交给老板,她还得请假呢。 抬起脚,小心地过石桥,到了溪对面,田蜜逐渐踏入这片火热的枫林中,眼前,地上落了一层层的红枫叶,抬头看,参天的枫树将天地都隔绝了一般,眼中全是那一片片美丽的红枫叶,瞬间,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于一片迷幻之景。 枫林里很静,唯有踩上枫叶的沙沙声,很快,就有淙淙的流水声传来,田蜜屏气凝神,朝着溪流发出声音的方向走去。 仿佛是方才的小溪,围着枫林绕了个半圈汇流到了这里,而这头的溪边,一大片美人蕉开的绚烂,大团大团的黄色掩在一尊假石外围,田蜜好奇地转了过去看。 视线里,逐渐出现一道白色的侧影,隐隐约约间,只能看到他一头自然披散的黑色长发,如柔软的丝绸,流转着淡淡的亮光。 他坐在溪水边,身子倚靠着假石,双脚津入到泛着水雾的溪水池中,连同白色的衣袍也飘浮在水面上。 田蜜惊诧地顿住了脚步。 他忽然转过头来。风起,乌亮的长发流畅地飘扬,白色的长袖飞舞,说不出的飘逸出尘。 田蜜觉得呼吸都窒住了。 好美。 美得不似凡人。 眼睛晶莹的如浸在水中的琉璃,眼尾微挑,带着慵懒的神色,秋水般妩媚。优美柔软的脸形,尖削的下巴,肌肤白皙得近乎晶莹剔透。 清而不淡,媚而不俗,雪莲般一尘不染。 纵然不是第一次见面了,可是以前从来没发觉他竟是美得这般惊心动魄。 那是夜空中千万颗星星也无法媲美的容颜,精致、玲珑、瑰丽。 田蜜心神一抖,帐本啪哒一声掉在地上。“舒?舒公子?!” 她是见鬼了吗?他怎么在这里? 章节目录 第259章 叙旧 舒艺勋的脸上也是微微懵了懵,然后眼睛里瞬间一个惊惶,既而又放出欢喜的光彩,“蜜姑娘?你怎么来了?!” 显然,他也没想到她这个小丫头会突然出现在他的枫树林,就这样一下子闯进了他的小世界。 让他一时,不知道此刻是什么心情,甚至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她。 田蜜慌张的将帐本从地上拾起来。 舒艺勋也连忙从溪水池中出来,快步走到她面前,“你是来送帐本的?” 田蜜望着他,眼睛里有些惶惑,面色有些发灰,“原来你是一米布庄的老板,你在泉州也有生意,我怎么没想到。” 一直觉得哪里不对劲,太顺利了,太幸运了……可是因为不知道舒艺勋也会在泉州,她又不认识旁的有钱人,所以,还真的以为是自己一直在走狗屎运。 舒艺勋面上有些不自然,“我就是怕你知道是我,会不接受,所以那天在擂台上,没有露面。” “怪不得我听着声音似曾耳熟……” “抱歉,如果这样让你不舒服的话,我真诚的跟你道歉。”舒艺勋有些紧张,虽然他没打算一直瞒着她,但是这样的见面太突然了,他根本没准备。 恐怕,连她也吓着了。 田蜜现在确实心情有些复杂,她苦笑了下,“如果是巧合,我谢谢你的帮助。” 她没必要摆什么清高的姿态,人家估计看她初来乍到可怜,给她一份工位,做为朋友也是可以理解的。 “我……招助手是真的,知道你在泉州也是真的,只是试一试,巧的是你确实很有才能,我没道理不用你。”舒艺勋是个很懂得说话的人,尽量让她听着舒服。 “所以摆那么大的捧场,是怕我找不到应聘的信息吧。”田蜜心里还是很感激的,其实她也不排斥他这么做,“你可以直接见我的,托关系走后门,那也是我的运气。” 见她没有不悦,舒艺勋的心里也轻松了,婉尔一笑,道:“早知道你这样想,确实不用绕弯子了。哦对了,我们回去吧。” “啊?好。” 于是,两人并肩往回走。 “你也来了一个月,手上的活儿做得还顺手吧。”边走,舒艺勋边与她聊着天,声音清浅,依然是令人迷醉的淡雅。 “嗯,挺好的。” …… 很快,他们一起回到了庄园里,现在田蜜才仔细近看了这园子,居然是两层的,盖的十分庄严大气。 “我们去书房。”舒艺勋小心的领着她到了一处门前,带她走了进去。 哇,好多书。田蜜心里惊叹,甚至有一瞬间跑过一个念头,把这些书都借给元阶看,就好了。这样她还能省不少钱,哎呀早知道这样,之前买书那几两银子就不用花了。 舒艺勋只拿眼波一扫,就看出她的心思,扼腕叹息的样子犹为可爱,于是嘴角轻抿,笑着说:“你挑挑可有看上眼的,拿回去读一读。我看你相公元阶,也是个读书人,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帮他选几本。” 田蜜吃惊于他的大方,善解人意,既然都当人家的员工了,还瞎客套啥,于是,连忙点头,“那好啊,反正,你应该都看过了,别浪费嘛。” 舒艺勋哧地一笑,“是,物尽其用嘛。” “是,是。”田蜜笑的合不拢嘴。 舒艺勋心里嗔笑:财迷。 “哦,对了,陆管事说,这个你要亲自过目,这是我们这几天盘的点,你看看吧。”她现在是关系户了呢,不过工作归工作,她要更用心,不枉人家舒公子一片善心。 “好,我会尽快。”舒艺勋说着,没有去看帐本,而是转身,就去书架上去寻找书籍。对她的事情,他向来上心。 “舒,舒公子,没想到你生意做这么大,真了不起。”田蜜是真心的说的,她佩服这些成功的人士。 舒艺勋却不甚在意地说:“这不算什么,除了这个布庄,我还有个酒楼,京城也有几间铺子。” “连锁店啊……”田蜜觉得,她以后要攀上这个贵人了。跟着有钱人混,不愁吃喝。 现在舒艺勋在她心里的形容,闪闪发光,一下子除了美丽之外,更加高大了! 舒艺勋将挑好的几本书,大约有十来本,一下子放到她跟前的桌上,“就先这些吧,看完了再换。”说罢,再一看她瘦弱的身板,立即道,“不如……我派人给你送去好了。” 田蜜心里顿了顿,突然抬头盯住他,“你知道我住在哪儿吗?” 舒艺勋神情微动,立即道,“这不是可以问你吗?” “我买的房子二百两,比我看的一千两的院子还大还漂亮,我来到泉州后,实在是十分的走运。”总觉得,她的运气跟这个男人分不开。 “是吗,也许是特殊情况,算是你走运了。”舒艺勋敷衍的说着,然后又看了看她,声音放轻,问:“你身体怎样了?” 提起这个,田蜜心情一下子不好了,苦涩一笑,坦然相告,“没保住。已经过去两个月了。无论如何,还是谢谢你当时为我做的。” 舒艺勋缓缓垂下了眼帘,他岂会看不出她早就没了身孕,突然之间来到泉州,这么折腾,定然是出了事,所以,他已经去查过了。 “那你……现在身体状况如何?我能看看吗?” 田蜜大方的伸出手,“给。” 舒艺勋把上她的脉,吃惊的发觉她的身体居然十分健壮,出了那样的事,这么快恢复了?甚至比之前还好,脉象有力,精力充沛,气血充裕。 “非常好,这就放心了。”他低叹着说。之前还担心她做这个工作太费心血,还叮嘱老陆要多照顾。 田蜜自然是知道自己好着呢,云烈的内丹啊,还不厉害。 “谢谢舒公子的关心,你慷慨相助,解了我来到泉州的难处,真谢谢你。”田蜜真诚地说。 舒艺勋含羞一笑,“你再夸我就不好意思了。” “嗯,好了,我会努力做工的,一定尽心尽力,也当是报答你一直以来的善意。好吧,天不早了,我该回去了。”田蜜转头看看外面,此时天色已渐暗,不知道元阶等急了没。 “这里有点偏僻,我送你。”舒艺勋不由分说,先抱起了那一摞书。 “不用了……” “用的,我们也算是老朋友了,别跟我客气,我反正闲来无事。如果不是怕你相公着急,我是要留你用饭的。”他知道,对她不着示好的过分,反倒会引她厌烦。 田蜜笑了笑,也没有再坚持。 于是,两个人又绕过他们这大大的庄园,一起肩并肩的出了门。 他是有马车的,但是,他没有坐。 也许从这里走到她的家,会有点儿远,但是他们从来没有这样一路走过,他不想连这个机会没有。 就只是对她好,照顾她,帮助她,远远的看着,偶尔陪伴在身边,亦是件很舒服的事。 田蜜心里是着急的,但是左右她自己回家也是走着,总不好提出让人派马车送。 一不小心交了个百万富贵做朋友,其实占便宜的是她,她以后还要好好的拉拢这舒公子。 “蜜姑娘,为什么是选择来泉州呢?” “那舒公子是怎么知道我来了泉州呢?不会是那么巧在街上看到我找工作吧?”田蜜半开玩笑地说。 “你那日送花酱过去,不是跟刘掌柜说了你来泉州吗。况且,我原也是常在泉州住的,反倒在那小镇并没有宅子。”舒艺勋坦然答。 田蜜点了点头,“有酒楼还置什么宅子,你那后院已经很大了,比得上我现在住的地方。” 舒艺勋一笑,“是啊,小镇到底偏小,你能想到来泉州这大地方开开眼界,对你相公的前程也有益处。” 田蜜想起他说过会帮她,不过,这会儿不好意思问什么,毕竟元阶现在连个秀才还没考呢。 “前程不前程的,以后再说吧,我也是想过过大城市的生活。” 舒艺勋看了看她。 两人慢慢的走着,到了市区的街上时,正是华灯初上,依然很热闹。他真想,陪着她像那天她的夫君一样,让她开心的在街上玩一圈。 可惜他…… “我觉得,你与这泉州知府有些仇怨,应该是不好呆在这里的。”他犹豫了很久,问出了心里的疑问。 章节目录 第260章 接受 田蜜猛的看向舒艺勋,突然发觉这个人好犀利,果然是见过世面的大人物,一眼就看出事情的不寻常。 不对,她的体内中了媚毒伤到孩子,只有舒艺勋知晓,连元阶和元桢她也没说过,算起来,只有他和云烈了解她这件事的所有秘密。如今她孩子没了,到底会联想到罪魁祸首的任小姐…… 原来,她根本不需要对舒公子有任何隐瞒。 “不错,我来这里,确实也是有目的的。” 舒艺勋停住了脚步,眼睛幽深的望住她,压低声音,“你想报仇?” 田蜜屏住了呼吸,微微点了点头。 舒艺勋眉心微颦,“你一个普通老百姓,就不怕会惹上杀身之祸吗?泉州知府可是本地的地头蛇,土皇帝,普通人惹不起。” “惹不起,我也惹过了。”田蜜冷笑,“这是我第一个孩子,失去他我的痛苦没有人能体会。做为母亲,如果没有作为,此生不安。” “蜜姑娘……”看着田蜜身上发着母性的光辉,舒艺勋有些感动和震憾。 “你放心,我不会冲动的,也不会连累到其他人。” 舒艺勋一慌,“我不是这意思,我是想说,只要你决定了,我可以帮你。” 田蜜望着他愣了,“舒公子,这恐怕……使不得。” “没什么使不得,你们一家只身在外,便是只有我一个朋友,你的事情,我原本也是可以帮得上的,却是还是让你受了这么多苦,内心十分愧疚,所以,做些什么也算是让我自己心里舒坦。” 舒艺勋一番话,颇有点把自己卖了还要帮我数钱的味道,这是硬要帮她还要让她毫无愧疚之心。 这竟是让田蜜十分的不好意思了。 上次,她因为顾虑太多,误了自己的肚子,现在,绝不再做那不知好歹之人了。一次的教训已够。 她是个有夫之妇,舒公子这般才貌双全的成功人士,又知书达理,怎么可能对她动歪心思,她真是太自作多情了。 就算他是对元阶的银香囊有目的,可是帮了她这么多大忙,可是说是救命恩人了,他们偿还什么也是应该的。 “舒公子有心了,不过我现在刚到这儿,要怎么报仇也还没想好,想到了会与公子商量。谢谢你,有你帮助,一定事半功倍。舒公子,日后若是我能为你做点什么,一定尽心尽力。” 舒艺勋没想到她居然答应了,方才她沉默不语的样子,让他好一阵儿紧张,以为是自己言语不当。 于是,心里开心了,情不自禁的露出轻松的笑容,“你现在就在帮我的忙啊,你不知道我最头疼做帐了,老陆年纪大了,时常出错,他交过来的帐本我都要核对一遍,让我十分心累。你若有心帮我,就把帐弄妥,我俩也算是有来有往。” 田蜜展颜一笑,“好,那就这样说定了。” 走了几步,又禁不住看着他笑。 “笑什么?”舒艺勋懵懵的摸了下自己的脸,生怕在她面前出什么洋相。 “我以为你无所不能。”田蜜想到他说看到帐本头疼,突然觉得这人也挺可爱的。 想起初见他时,也是毒舌十分傲娇。 舒艺勋看到她笑的灿若莲花,心里一阵儿荡漾,不好意思地别开脸去,“是对我失望了吗?” “人就得有缺点才可爱啊。知道你也是凡夫俗子,反倒亲近了些。”田蜜笑的温暖。 舒艺勋转头暗喜地看着她,“怎么,你以前觉得我完美吗?” “可能,是因为不熟悉不了解吧。”田蜜耸了耸肩膀,“不过,以后咱们是上下级了,接触多了就好了。” “嗯。”听到以后他们会常接触,舒艺勋身心舒畅。以后再也不用偷偷的去看她了,甚至可以和她相处一天! 心里,居然是从未有过的雀跃,因为太愉快,居然他不想去追究这么愉快的原因…… “哦,对了,舒公子,前面不远就到我家了,今天太晚了,就不请你进去坐,以后有机会吧。”田蜜停下了步子,是因为,她今天这么晚回家,怕元阶出来找她。 舒艺勋虽觉得余犹未尽,但是他不贪心,今天意外能和她相处这么久,他很满足了,于是欣然点头,“那好,你慢点儿。” 田蜜转身想走,突然又想到了个非常非常棘手的问题,“天哪,我看到你把正事忘了~!” “什么?”舒艺勋正色问。 “哎呀,是我弟弟现在还在小村附近的学堂上学,如今一个月的假期到了,我想将他接回来。所以,恐怕要请两天假。”之前她还怕老板不会答应,现在对着舒艺勋却是笑的毫不担心。 舒艺勋转了下眼珠,表情显然是轻松下来了,却故意说:“是吗?去接人不有你相公吗?耽误工作可不好。” “那,我等你放我假的时候?” 舒艺勋哧地笑了,拍了一下她的肩膀,“逗你的,去吧,跟你弟弟多呆两天也没事儿,帐目盘完了本就可以休息的。” “谢谢你!舒公子真是我的大贵人!”田蜜半玩笑半认真的冲他鞠了一躬。 “知道我是贵人就好,以后就不许嫌弃我……” “不敢不敢……” 两人正愉快的笑谈着,突然,田蜜听到身后一声厉喝:“蜜蜜!” 两人同时望过去。 只见元阶就站在巷子口,颀长的身板挺的笔直,面无表情,一瞬不瞬的盯着他们。 章节目录 第261章 情感危机 田蜜当时就只有一个疯狂的念头:完了完了,她家小醋坛子打翻了! 当见识了元阶嫉妒的威力,田蜜最怕的就是元阶发脾气了。真的哄的很累。 “呵呵……元阶!”脸上努力的挂起讨好的讪笑,回头赶紧走向元阶。 同时,元阶也大步朝他们走来。 “元阶,你怎么出来了?”田蜜连忙拉住他的手。 元阶看了她一眼,没理她,再抬起头,迎向舒艺勋。 舒艺勋并没有田蜜这么慌张,他虽然对田蜜有好感,可又没有做什么,而且他是送他的夫人回家的,之前又救过元阶,也算是老朋友了。所以,他大大方方的拱了下手,“多日不见,元阶。” “舒公子?”元阶诧异地微眯眼睛,上下打量了舒艺勋一圈,“你怎么会在这里?” 舒艺勋笑道:“我正巧,是蜜姑娘做工的布庄老板。” 元阶神色微动,看向田蜜,“你没告诉我?” “不是不是……”田蜜紧张地说,“我也是刚刚才知道的,你看看,我们家跟舒公子还真是有缘份,我找这第一份工作,就正巧是舒公子的布庄,看来我们不是合作伙伴就是上下级,运气真好。” 元阶若有所思地听着她的话。 “啊,对了,你怎么出来了?”田蜜赶紧转移话题。 元阶瞟了她一眼,“还不是看你天黑了没回来,我不放心,出来找你。”一出来就看到她跟别的男人嘻嘻哈哈。 “嘻嘻,夫君最好了。”田蜜赶紧奉上甜言蜜语。 “抱歉,因为这几天店里忙,她做的太晚了,我也是不放心,特地送她回来。”舒艺勋接的很自然。 滴水不漏的。 所以田蜜看似轻松实则很仔细地注意着元阶的眼神。 元阶表情淡淡的,眼神里也看不出什么高不高兴,他浅笑着跟舒艺勋拱了下手,道:“如此,谢过舒公子的关照。之前承蒙舒公子救助,既然已到了家门外,在下请舒公子到寒舍用顿便饭,以示谢意。” 田蜜抽了抽嘴角,那眼睛里根本没有一丝请别人的意思,这孩子读书也读虚伪了。 舒艺勋也回礼道:“今日改了,就不上府叨扰。改日,舒某会宴请两位一起小聚。” 果然,元阶并未再坚持,直接说道:“如此甚好,那在下就不送舒公子了。” 呃…… 舒艺勋笑了笑,没去在意,转头将手中的书本交给田蜜,道:“你们回去吧,我走了。” 说完,冲元阶点了下头,转身,广袖向后一负,大步离去。 田蜜暗暗舒了口气。 一回头,看到元阶一双尖锐的眼神。 “呃……元阶,你听我解释,我之前真不知道老板是他,是,他是知道是我,但是他为了避嫌,也从来没出现过,还有,我应聘的过程不是都给你说了吗……哎,元阶!” 她话都没说完,小气鬼已经拂袖转回巷子了。 田蜜只得暗骂了句该死,追了上去。 一直到家,元阶也没理她。 李氏已将饭菜端好,在等她。 田蜜突然觉得有点愧疚,跟舒艺勋是聊的有点嗨了,忘了时辰。 李氏没有多问,只催她赶紧吃饭。 全程元阶还是没说话,脸色沉的能滴出水来。 真的不是他小气,他是男人,天下没有这么巧的事,之前还罢,在泉州都能碰到,还做了田蜜的老板,不得不让人怀疑是别有用心。 他不是生田蜜的气,相信她确实不知道舒艺勋是老板,可是回忆她应聘的过程,总感觉是舒艺勋有意为之,到底是为什么,他这个男人在田蜜的身边一直阴魂不散? 如今他的蜜蜜花容月貌,走在路上都会引来些年轻男子的侧目,有时候一同逛街,他都十分忌惮!但那些歪瓜裂枣的他也瞧不上眼,天知道唯一能让他入眼的,便是这舒公子。 实在是太出色了。 可惜舒公子又救过他,他顾念恩情不能当面说什么,还得假惺惺的说些客气话。 有种打碎牙往肚子里咽的感觉。 十分憋闷焦虑。 饭后,便是直接进了西屋。 田蜜也顾不得洗碗了,李氏也看出了问题,示意她先回吧。 于是她连忙紧跟着元阶回了西屋。 还以为,她一进门会迎来一顿怒喝,控诉,甚至是一顿鸡毛掸子! 然而,当她看到元阶只是呆呆的垂头坐在床沿,就惊讶了。 “元阶?”小心冀冀的走上前,赫然发现他在默默流泪,眼珠子啪嗒掉在腿上,好不可怜。 田蜜连忙坐到他身边,搂住他,“元阶……你别瞎想,我跟舒公子真的没什么的,他就是个商人,恰巧我适合他招的工作,我是上回去送花酱的时候,无意说漏了我们来了泉州,他又恰好在泉州有生意,就算吧,他是有意想招我去做工,但是这也没什么,以前就合作过,到底是熟人,帮帮忙也无可厚非呀……你看,这是他送给你的书。” 她慌慌张张的解释着,就听元阶沙着声音开口了,“你说过,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他总是对你的事无事献殷勤,你让我如何能安心?他偏生又救过我,我不能说他道貌岸然,家里只指望你一人养家,我又不能让你不去做工,他做事说话合情合理,滴水不漏,我还能说什么,什么都做不了……” 章节目录 第262章 男色 元阶一番真情话,说的无力无助,悲凉凄清。 听的田蜜内心一阵涌动,她一直以为他激进,他自私、嫉妒心强,小肚鸡肠,但是,现在她才真的了解了他的内心,原来他是极度的不安、自卑所致,一个人在不安全的思绪里,反复挣扎,只能靠着她的宠和哄来支撑着他脆弱的精神。 她终于知道了他的痛苦。 “我的傻宝贝……”心疼的在他上一个深情的轻吻,然后紧紧抱住他的细腰,“别人再优秀,你也有你的优点啊,我喜欢你的人,缺点也喜欢,你大可以做自己就好。舒公子是个成功的商人,可你是读书人啊,我更喜欢儒雅的文弱书生!” 元阶从眼尾弱弱的睨向她,“你又哄我。” “真的呀,你不知道我是个什么人了吗?我就是个护犊子的,你是我的男人啊,莫说你是这么好,就算你有不好,那我也是向着你的。外面好的男人多了去了,你这样跟人家比,那可没意思。”田蜜冲他努了努嘴,小手在他手上挠了挠。 元阶受不得痒痒,忍俊不禁笑了,捉住她的小手,低头甜蜜地吻了她一口后,搂住她的身子,半撒娇半羞怯地说:“那你保证,以后除了工作,不跟他单独见面,不许对他像今天那样笑,你不准……不准喜欢他。” 田蜜抿嘴一笑,一用力,将他扑倒在床上,与他翻来覆去的在床上闹着玩,“好啊,那你也不准喜欢别人,以后在城里遇到了好看的姑娘,你也不准多看一眼……” 元阶笑了,点了下她的鼻尖,“我眼里只看得到你呀,傻丫头……” “你说我傻?”田蜜惩罚式的咬了下他的唇瓣。 “嘶……真是霸道,你不是天天说我傻?” “那我俩一对!”田蜜嘻嘻一笑,突然开始大咧咧的扯他的衣裳,元阶一恍神的功夫,衣带就开了,衣服敞开,白皙紧致的胸膛露了出来。 田蜜暗吸了口气,半遮半露的好诱惑人的。 “你看你,这么猴急做什么。”元阶嗔怪了她一眼,装模作样的一手捂住衣服,从床上起来,“我给你擦擦脸。” 田蜜正兴头上,他突然撤了,觉得有点懵,然后就趴到床上,不满地盯着他,“你是嫌弃我了吗?” 元阶宠溺一笑,“我嫌你就不理你了。”一边说,一边到盆架上,拿了布巾在水盆里湿了湿,动作慢慢的,这期间衣裳又不经意间敞开了,他也不去理,就这样慢悠悠的湿了布巾又转身走回来。 走动间,衣裳晃动,更是将里面的风景遮的若隐若现,好不诱惑。再对比他面无表情一副无辜无害的样子,反倒是更加惹人。 田蜜微微勾起了嘴角,原来,她家亲亲相公学会用男色这一招了。 她能怎样办?配合演出啊! 哈哈! “每天工作匆匆忙忙的,都忘了照顾自己了。”元阶不急不缓地说着嗔怪她的话,布巾在她脸上,脖颈里一一试过,轻柔的力道,缓慢的速度,认真的态度……都说不出的别样意味。 田蜜望着他近在咫尺的脸,那细密的长长的睫毛,灯光下映在皮肤上,眼睛里温柔的能溢出水来,温热的气息扑在她脸上,禁不住让她的心跳都加快了。 用力咽了下唾沫,眼睛在他脸上身上都移不开。 他却视而不见,顾自把擦完她脸上手上的布巾放回去,又从桌上倒了茶水,递给她让她漱口。 “我看你就是嫌弃我。”田蜜故意低声说,音色暧昧。 元阶嘴角微微一勾,笑的特别温柔,“好吧,我是嫌弃你了,服侍你还被你挑剔,我冤不冤?” 田蜜一把扣住他的细腰,“服侍我?你今天服侍我?” 元阶脸颊上微红,哑声说:“我不是每晚都服侍你吗?” 田蜜甜蜜一笑,小手开始不老实。 元阶瞬间气息不稳,却极力的控制着情绪,耐心的把杯子放回去,又放下纱帐,每一个动作都慢慢的,带着熬人的速度。 田蜜特别欣赏他这开了窍的夫君,今天给她玩这令人新鲜的花样儿,待他什么都准备好了,趴在她上边时,她就拽住他的衣领,戏谑地问:“在哪儿学的?” “什么?”他还很懵懂。 田蜜笑的更深了,“你快要撩死我了。” “哪有?是你自己好色。”他淡淡地表情。 趁的田蜜特别的猴急,勾住他的脖子亲他的唇,“是是是,我是好色,我现在就色你。” 即使这样火热的吻也没有激到他,这方元阶依旧是慢慢的,反应淡淡的,却总是还有眼波迷离的眼神儿勾引她。 田蜜还就吃他这一套呢,喜欢的紧。 她越急,他越稳,他越稳,她越急…… 直至都走入正题了,他居然还耐得住,慢条斯里的……田蜜已是被勾引的心潮澎湃,感觉自己要炸了,最后嗷呜一声,骂了句该死,直接翻身,老娘还是自己来好了! 火山总是要喷发的,她不要一直咕噜咕的冒泡泡,老娘要痛快的…… 恍神中,居然看到元阶嘴角露出了志得意满的笑意…… 这男人,学坏了…… & 第二天,是要接小野回来的日子。 元阶本来是要自己一人去的,不用田蜜跟着一路奔波,但是田蜜想早点看到小野,她觉得小野也是想第一时间先看到她的,于是,非要跟着去了。 一来一回,大半天都过去了。 小野来到这么豪华的新家,瞠目结舌,十分高兴。 当时,田蜜带着小野将泉州城逛了个遍,小野虽然是个农村孩子,但是并不大惊小怪,还是很内敛很有素养的,高兴放在眼睛里,也没有大喊大叫没有规矩,这点让田蜜很满意,这孩子,不愧是她弟弟。 “哎呀!”突然,有一个孩子撞了小野一下,差点儿将小野撞倒在地。 “小野!”田蜜连忙扶起小野,小野的裤子磕的磨烂一点儿,可见力道不小。 田蜜生怒,转头去看,这时,元阶已经眼疾手快的一把抓住了那个小乞丐,田蜜一看,他居然是抢走了小野手里的糖人儿。 “大街上抢东西!”田蜜气的上前要去教训小乞丐,却离近了一看,觉得这孩子的眼睛有点儿熟悉。 “是田原!”小野突然大叫一声,拉着还在懵圈的田蜜解释,“姐姐,是他啊!后娘的……” 田蜜恍然大悟,妈呀!居然是那庄氏的儿子! 之前不是个小地主的吗?怎么现在变成小乞丐了?看来是庄氏混的不咋样啊。 元阶看到两姐弟的神情,也一下了然了,真是冤家路窄。 “我才不叫田原!我是庄原!”这孩子挣扎着叫道。 “你别管叫什么原,我现在只想知道你娘在哪儿?”田蜜问这句话时,眼睛里都放光了。没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我是不会告诉你们的!你们是坏人!” 他刚喊完,元阶就突然一扭他的胳膊,他哇哇叫着跪在地上。 这时,引来了路人的侧目,说他们为了一个糖人欺负小孩子。 田蜜恼了,“你们知道什么情况吗?就指手画脚的,这么爱管闲事怎么不去当公证人啊!” “切,泼妇!”有人啐了一口走了。 “我呸!虚伪!就是有你们这种不分是非的人,才会纵容像他这种品性不端的孩子越变越坏!”田蜜也不示弱的跟大伙儿斗了几句嘴,依旧不依不饶的把这庄原给按住,“快说!你那黑心的娘在哪儿?!” “当街打小孩子,你太过分了!”又有好事者以为自己很正义,上前找事儿。 田蜜一叉腰,走到众人面前,激动地说:“他的娘!勾引我爹把我娘给害死了!他还天天骑我弟身上打我弟!你们知道什么就随意指责人!不懂就别插嘴!” 众人听了,纷纷不说话了。 有一个年纪大点儿的妇人,说:“姑娘,你也消消气,我们也不知道情况不是,这孩子还小,大伙儿也是善意提醒。” 这时,元阶拉了拉田蜜,“蜜蜜,咱们随他去找他娘算帐就是,他也不懂什么。” 田蜜这才收了势,一摆手,“走吧走吧,别看了!谁遇上仇人能理智的……” 章节目录 第263章 恶人恶报 元阶这边手一松,那小庄原噌的一下,蹿了。 田蜜和元阶对视一眼,默契地拉起小野,尾随而去。 小子跑的挺快,很快,在一处巷子口消失,于是,他们就往巷子里走,四下去探察。 这时,突然听到一个院子里一声男人的怒喝:“臭娘们!你又给那小杂种的啥?!” “老爷,我儿子快饿死了,我给他块馒头……”居然就是那庄氏的声音! 仇人的声音,田蜜到死都记得!听着就不禁据紧了拳头。 “啪!”紧接着是一声响亮的脆响。“你还敢骗老子!你又给他钱是不是?死娘们儿!老子让你进门不是为了给你养儿子的!居然还敢背着老子偷钱!看我不打死你!” 里面立即传出女人的嚎叫声,和小孩子的哭喊声。 “小杂种,你还咬我!我打死你!” “不要打我儿子,不要打……” 里面已是乱成一片。 田蜜看了元阶一眼,小心地趴到那门缝前,悄悄往里看。 屋内的灯光照在院子里,隐约的看不清,只看到一个粗壮的男人手挂着一根木棍,打了女人几下,又一脚踢翻那个孩子。 状态十分惨烈。 但是田蜜却感觉到十分的痛快!哈哈,庄氏!你也有今天! 真是一物降一物,一报还一报,恶人有恶报啊! 看来,她可以不用动手,就冷眼观看就可以了。 旁边的小野也看到了,吓的缩到田蜜怀里,田蜜抱住他,小声说:“不怕,小野,那个女人就是我们的仇人,你记住,坏人是没有好报的。” “嗯。”小野虽然有点怕,但眼睛里也是充满了坚定。 元阶发现田蜜一边看,一边在轻微的颤抖,他理解她的心情,悄悄的握住了她的肩膀,给她力量给她支撑和安抚。 院子里,那男人打累了,啐了女人一口,将棍子扔了,恶狠狠地道:“贱人!以后叫你这杂种儿子滚远点儿!再看到一次就打断你的腿!” “呜呜呜呜……”庄氏此时软叭叭的躺在地上,全身抖着连哭的声音都小了。 田蜜看着这样的庄氏,拳头紧紧的握了起来,脑子里,突然又回想起她娘在爹的脚下,那一次次被踢到死的凄惨样子,如今终于看到仇人落到了同样的处境,她一阵儿心酸激动,眼泪就流了出来。 “蜜蜜……”元阶担心地看着她,手掌慢慢的抚摸她。 田蜜抹了把泪,小声说了句,“我没事。” 她这是喜极而泣啊! 而那里面,此时又扭着出来一个水蛇腰的女人,打扮的花枝招展的,上前一把挽住那男人的胳膊,“哎呀,老爷……跟这个半老徐娘计较个什么劲儿,你要是打死她了,还不好办。” “打死她又怎样!她不过是我买来的一个奴婢,不好好伺候老子,还敢救济她那破儿子!”说着,又猛踢了庄氏一脚,“起来!别装死!给老子打水去!” 那庄氏哆哆嗦嗦的爬了起来,一直蹲在旁边的庄原跑过去扶她,被她甩开了,“你走吧,原儿,娘顾不上你了。” “娘……” “走啊!”庄氏冷喝一声,强撑着站起来,朝一个房间走去。 “残花败柳的,能伺候老爷是你的福份,别不识抬举,给妹妹我,也烧点水来,我今天要好好洗洗浴,好伺候老爷……” “哈哈!这才是我的好美人儿……” 随着两人嗤笑声,一场闹剧结束了。 田蜜转过身来,情绪还久久的沉在里面。 以前至少还以为,庄氏再怎么恶毒,也是有为儿子打算的母性一面,对儿子还是极宠的,可是现在看,呵呵。大难临头,也是顾不得孩子了……这种女人,真是该死。 元阶心疼的以指腹轻抚她的泪水,“好了,蜜蜜,她已经得到惩罚了,你别多想了。” “惩罚?”田蜜的眼中却露出嗜血之色。她娘的死,她恨的人太多了,包括自己的无能。 当她面对田铁锁,年迈的奶奶,忍住了那漫天的愤恨时,不过是还残存了一丝可悲的血脉亲情,可是,这个庄氏,她是个外人! 凶手!罪魁祸首! 看到田蜜那眼中可怕的神色,元阶一把将她搂进怀里,“蜜蜜……” “姐姐……”小野也安抚似地轻拉她的手。 田蜜长长吸了口气,才将心中的情绪强制压下去,再从元阶怀里出来,表情也淡定许多,低头,牵紧小野,说:“我们走。” …… 小野在家只能住一天半,三天的假期光是路上就消耗一半了。 第二天田蜜带着他买了衣服,给他准备了一些零食。 第三天的早上,田蜜一早就又送他回往学校了。 “小野,你想见见爹吗?”出了城区,往村庄去的路上,田蜜问小野。 小野眼睛里瞬间放光,“姐姐,我真的能见爹吗?” 田蜜郑重地点了点头,“姐姐让你见。” 小野立即激动的笑了,上去抱了田蜜一下,“谢谢姐姐!” 田蜜欲言又止地看了看小野,拍了拍他,心情很复杂。小野到底还是个孩子,父子之间的感情还在,她也不该强制他不见田铁锁。 已经没有娘了,哪个孩子不贪恋一点父爱呢。 人之常情啊。 只是可惜,她此去的心思却并不纯。 掀起帘子,对元阶说:“先去大同村。” 元阶看了她一眼,没多问,应了声,“好。” 一个时辰后,她又回到了这个村庄。 他们家家破人亡后,村庄还是那个村庄,村里的狗还是那么悠闲的跑着,仿佛一切都没改变。 他们直接去了村长的家里。 村长看到他们大吃了一惊,先是让他们里面边了,又急不可耐地将一些钱拿了出来,说:“这是你爹这半年的收成,我都存着,还有家里值钱的东西也变卖了,如今你来了,就还给你。” 看两个孩子现在穿的都好,面容精神,这是过上好日子了。 田蜜看了一下这些钱,还以为有多少,不过是七百文的样子。不过对以前的她来说,可是天文数字。 “是村长为我们姐弟主持了公道,帮我们惩治了坏人,我姐弟俩,也无以为报,这样,村长,为了表谢意,这些你拿着。”田蜜拿出了三百文,放到了桌上,“我来的匆忙,这些就当我给您小孙子买零嘴儿吃了。” 村长一惊,说什么不肯收,可在田蜜夫妻俩的坚持下,便也收下了。 田蜜问了田铁锁在何处,村长说在地里干活,连忙去找人唤他。田蜜这方就先带着小野回了家。 她对这个家,就只有痛苦的记忆,倒是小野,还有些留恋的每个屋里看了一遍。 恍神间,听到慌乱的脚步声,田铁锁一身破烂的跑回来,没进门就大叫着:“小野!小野!蜜丫头……” 一进门看到田蜜,田铁锁瑟缩着住了步子,气喘吁吁地看着田蜜,虽然有些害怕,但还是止不住的欢喜,“蜜丫头,你回来了。” 田蜜淡漠的看着他,他现在一脸脏脏的,身上也都是泥,她不禁眼睛里露出些鄙视来。 “我,我去洗洗……”说罢,田铁锁连忙在院子里的水盆里捧着水洗了两下。 “爹!”小野跑出屋子,欢喜的大叫一声。 田铁锁猛的转过身来,还没出声,表情就拧在了一起,激动的喊了声:“小野!我的儿子!” 眼见着是一副父子相聚的动人场面,田蜜默默的转开脸去。 元阶悄悄的握住了她的手。 那父子哭成一片,田蜜不忍看,反是牵着元阶走向院门口。 此时,因为她们突然回来,不少看热闹的村民也围了上来,有的跟田蜜小心的打招呼,再一看田蜜身边的元阶……咦?不是上回那个? 纷纷吃惊。 这时有知情人悄悄解释,说是田铁锁当初把闺女卖的就是两兄弟。 有人便说,能卖给这么英俊的两兄弟,也是福气呀。 田蜜无奈地看着一些中年老娘们儿都对着元阶鲜嫩的小俊脸儿流口水了,特别的郁闷,赶紧又回到了院子里。 这边,父子俩的情绪已经稳定下来,田铁锁抹着泪儿,脸上露出笑,“小野长高了,俊了。跟着你姐,就是享福。” “爹,姐姐还让我读书了!”小野高兴地说。 “读书好,读书有出息。”田铁锁摸了摸小野的头,再看向田蜜,“蜜丫头,你们……你们能多呆一会儿吧,我……你看家里啥也没有,我,我去跟村长借点钱,买两个鸡蛋去。” 听着他这样说,田蜜竟然有些难受。 “不用了。”田蜜吸了口气,努力让自己回归清醒。她肯带小野来见见他,算是尽了女儿的所有义务了。“我现在要送小野去学堂了,没时间。” “啊?学堂?”田铁锁有点恍神,他是听说那边有学堂的,突然有点激动,那这样,以后是能悄悄去见儿子了? 田蜜知道他想什么,却也没有去阻止。顺其自然吧。 “爹,你还好吗?”小野仰着头,问。 田铁锁一听这话,眼睛又红了,好日子都是他给败的呀。 “爹……还好,还好。就是你奶……去世了。”田铁锁说罢,又看向田蜜,“蜜丫头,你近来还好吗?” “爹,姐姐现在在泉州城里,院子可大了!”小野抢着说。 田铁锁神情有些惊喜,还有些心酸,“是吗?泉州好,泉州好啊。” 田蜜哧地冷笑了下,“是啊,泉州是真的很好呢。爹,你猜,我和小野……昨晚见着谁了?” 章节目录 第264章 报仇了 田铁锁眨了眨眼睛,一脸的茫然,“见着谁了?泉州爹不认识谁啊。” 田蜜笑意更深了,“爹怎么会不认识呢,那可是你的枕边人啊。” 田铁锁眼睛一瞪,情绪立即激动了,“你说啥?丫头,你见到庄氏那贱人了?!” 田蜜鄙夷一笑,“你俩不是路人吗?只是可惜啊,大难临头各自飞,人家现在小日子过的好呢,跟了个有钱人,住着个大宅子,穿的是绫罗绸缎,戴的是珍珠玉翠,再看看你,爹,啧啧……” 田铁锁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他知道,他干了大错事儿,让女儿恨到了骨头里,也是永远也洗不掉的了。所以,就算蜜丫头再怎么埋汰,他也没话可说。 但是,女儿说的对呀,他受了那贱人的挑唆,把雪莲打死了,自己受到这种惩罚,人不人鬼不鬼的,可是她凭什么吃香的喝辣的?将他们一家人害了就算完了?现在又扒上有钱人了……过好日子?真是想得美! 田蜜看到田铁锁眼睛里的恨,心里舒服了,让他们狗咬狗吧,省得她自己动手。也让娘看看,当初合伙害她的两个人现在窝里斗,是多么的痛快!解恨! “蜜丫头,你知道她在哪儿吗?”田铁锁灰着脸问。 “怎么,你还想找她叙夫妻情份吗?”田蜜故意讽刺他。 “不是,我要去找她算帐!她害的我们家破人亡,爹要给你娘出气,都是她害的!你奶奶临死前,也要我找她算帐的,只是爹苦于一直没找到她。” 田蜜鄙视地看着他,“就你这样去找人家算帐,恐怕被人家放条狗就咬出来了。” 田铁锁拳头握了起来,“我不信她不出门,出门我就掐死她……” 田蜜转头看了一眼元阶,元阶眼珠微转,说:“我依稀记得,那条街就是凤凰街,叫个什么郑园的宅子。” 田铁锁听了,精神头都立起来,“好!我一定要为雪莲报仇,我要赎我的罪……” “我娘本就是你踢死的,你少假惺惺还为我娘报仇?”田蜜一说这个又激动。 “丫头,你信我,我是听了那贱人的混话啊我,你爹我这脑子里……我真的是猪油蒙了心,竟然什么话都听,可是,我真的没意要踢死你娘的呀,我没想到那一脚下去,雪莲就……”田铁锁说着,蹲下身捂住头又开始懊悔地哭起来,“爹好后悔啊!爹天天都睡不着,天天做恶梦……” 田蜜看到他这样子,实在也是不想再提这事了。 “好了好了,有罪就去赎罪,也好少点恶梦,少在我跟小野面前哭哭涕涕的,你就是再后悔,我们也不可能再拿你当个亲人了。” 田铁锁抹了把泪,站起来,看着田蜜说:“我知道,蜜丫头,你饶我不死,没有去告我,就是存着亲情的,爹都知道,爹感谢你。” 田蜜烦躁的摆了摆手,“不说了,我就是带小野见见你,这就走了。” 田铁锁一愣,小野连忙去拉田铁锁的手,“爹……” “小野,”田铁锁又抱了抱小野,十分的难舍,“如今爹也是个孤家寡人了,以后,爹去你学堂瞧你,好不好?” “好!好,爹不哭……”小野懂事地抹田铁锁脸上的泪。 这更让田铁锁难受,搂着小野又哭了一通。 田蜜听着那声音极不顺眼,吵着道:“哎呀行了行了!搞得生离死别似的!小野,过来!” 说罢,一手将小野拽了过来。 小野赶紧抹干了泪,乖乖的站在她身边。 田蜜转头看了眼四周,家里确实是啥也没有,屋里除了桌子凳子,也没啥了,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二十文钱来,算算是够他在泉州那地方买几个包子充饥了,便扔给了他。 “蜜丫头!”田铁锁不可置信的看着她,这丫头还给他钱? “哼。”田蜜啥也没说,拉着小野,大步往外走了。 小野边走,边回头看,却紧抿着嘴巴不敢吭声。 没有停留,他们上了车,元阶拉了绳子,赶着驴倒了头,沿着小跑走了。 田铁锁跑出门口,泪汪汪的看着驴车越走越远,手里捧着那二十文钱,哭的更凶了。 & 十天后,田蜜让人打探了庄氏所在的院子里,得到的消息是,那郑老板听说庄氏跟前夫藕断丝连,不守妇道,给打死了! 打、打死了…… 田蜜听到这个,说不出是什么心情,高兴,解恨,心酸,委屈,还有一丝丝的惶恐……总之,好复杂。 虽然这个女人是该死,可是她借刀杀人,总觉得自己有点……有点……那个。 不,她终于为娘报了仇了,这才是一个女儿应该做的。 她终于,心里头压的石头可以放下了,可以告慰娘在天之灵。 这一天,她哭了半夜,元阶哄了她半夜。 然后,后半夜心情舒畅的睡着了。 第二天,她和元阶一起,根据探子所报,去了一个偏僻的破庙里。 于是,她在这里,看到了被打断了一条腿的田铁锁,半条腿拖在干草上,血沾了一片。 “蜜丫头……”田铁锁奄奄一息的躺在草铺上,向她伸出一只沾了血的手,但是脸上却露出畅快的笑意,“爹爹……把那贱人打死了……打死了……为你娘报仇了……你能,能原谅爹吗?” 田蜜慢慢走近他,眼神移到了他的腿上,很好,没死,断一条腿,也算是真正得到了惩罚。她的心里,舒坦了。 “我是故意告诉你庄氏在泉州的,借你的手杀庄氏,为我娘报仇,让你也得到报应。”田蜜微笑着说。 田铁锁微微一怔,又笑了,“好,蜜丫头,这是爹应该承受的,爹谢谢你,让我有机会赎罪,我心里轻松多了,不用再背负那么重的罪……” “腿断了,不恨吗?” “不,就是现在死了,也能面对雪莲了。”田铁锁努力吞了下口水,看样子好久没吃东西了,也没有钱买药看腿,血凝成了黑色的大口子,粘着裤子。“还能,还能再见见我家蜜丫头,死了也值了。” “你以为你这样死了就干净了?就能有脸见我娘了?”田蜜突然有点激动,从口袋里取出一两银子,扔在他身上,“我要让你一只痛苦的活着,就这样断着一条腿,行动不便,过着乞讨的日子,一生为我娘赎罪!” 田铁锁看着胸脯上的一两银子,眼泪如潮涌,“蜜丫头……爹不死,爹会活着……” 田蜜一直瞪着眼睛看着他,情绪压抑着,却突然压不住了,猛的站起来转身。 元阶紧盯着她,“蜜蜜……” 田蜜站住,胸口大力起伏了几次,稳住情绪,说:“用这钱,把腿的伤看看,回老家,赎回一两亩地,了此一生吧。” “蜜丫头……”田铁锁激动的撑着起身,泪汪汪的看着田蜜的背影,“爹还能再见你吗?” “你见我做什么?”田蜜冷嗤。 “爹看看你,看看小野,看你们过的好了,这日子就觉得有盼头,心里也高兴……” “做了那样的恶事,还想着与儿女共享天伦吗?” 田铁锁苦涩一笑,“自然是不奢望的,不过,这是做爹的心哪,爹现在不混帐了,回过神来了,爹的心也是肉长的,想看孩子,天经地义呀。” “哼,痴心妄想。”田蜜如是这样说,但是心里,已有些软了。 “你放心,爹会悄悄的看你和小野的,爹这样子,丢人。”田铁锁叹了口气。 “你知道就好。” “我知道,蜜丫头还是顾念着爹的,爹很高兴……”田铁锁说着,眼泪又滑下来,“女儿啊,你有福,两个女婿都这么好,爹高兴,以后,你好好过日子,爹也就放心了……” “你不用矫情了,伤成这样还这么多话。”田蜜有点心乱,不知道说什么好,回头看了他一眼,“养好伤后就走吧。” 说罢,再也不敢停留,拉着元阶,快速的跑出了庙门。 两人急匆匆的在街道上走着,元阶见她情绪激动,走的飞快,他都快赶不上她,连忙拉住了她,“蜜蜜……你慢些……没事了,放松一些,啊。” 田蜜这才渐渐放慢了步子,眉头皱起来,有点失魂落魄地说:“元阶,我恨爹恨的要死,可是看到他这么惨,又有些不忍,这是怎么回事?” 章节目录 第265章 冤家路窄 “宝贝,你善良啊。”元阶握住她的肩膀,温柔疼惜地对她说,“为夫了解你矛盾的心情,到底是骨肉亲情,岂是说弃就能弃了的。娘是至亲,爹也是亲爹啊,他做的再错,如今他受到了惩罚,他悔改了,你心软,也是情理之中,不要多想,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田蜜有点恍恍地看着他,“是这样吗?” “宝贝,这件事到此为止,你不要再过问了,交给为夫。”元阶将她拥入怀中,“为夫见你这么劳心,左右为难,着实心疼。” 一句“交给为夫”,让田蜜的心瞬间缓缓落下。也是,虽然现在元桢不在,可是元阶长大了,可以为她分担了,她应该放手交给他,相信她的男人,懂她的心。 元阶轻柔地抚了抚她的长发,望着她懵懵的表情,带着些天真无邪,一点儿慵懒迷茫,他脸上溢出了无限的宠溺。让蜜蜜依靠自己的感觉真好,终于,他能替她解忧排难了。 他知道,她是需要他的。 紧攥住她的小手,继续朝前走,一边仔细的看着附近两边的店铺,终于,看到了一家医馆。 他那岳父腿断成那样,又无一个人照看,如何去看大夫?蜜蜜是放心不下的,又过不了自己心里那一关,所以,由他去做。 两人在医馆门口停下,元阶询问地看她一眼,田蜜侧开头,“我才不管他。” 元阶温柔一笑,“那好,你在旁边等会儿,我去。” 田蜜没多话,转身朝旁边的小贩摊上走去。 元阶笑了笑,便走进了医馆。 …… 这件事,总算处理干净了,田蜜最后收到的消息,是田铁锁腿上的伤看好了,但断还是断了的,已经回了老家。 这般,她就不必再去追想这件事了。 心情豁然开朗。 只是一眨眼,这离元桢去高阳郡已经过去了近两个月,也不知道他在那边怎么样了,到底什么时候能回来,唉。 元阶虽然有点介意舒艺勋,但田蜜带回来的书,还是先看完了。她就知道,元阶是个有才干的,以后一定前程似锦。 于是,田蜜这天上工就将这些书都带着,去布庄要还给舒艺勋。 舒艺勋现在是日日都会出现在布庄,除了忙其它生意的事情,其余时间就把布庄当成了家,有时候一呆还一天,陪着田蜜做工,还帮着打下手,十分的尽责。 这日,更是比田蜜还去的早,田蜜到了庄上时,他已经在悠闲的喝茶了。 “哟,你相公看书这么书?都看完了?” 田蜜笑道:“嗯,元阶让我代他向你致谢,说是收益非浅。” “那我回头再挑几本给你带来。”舒艺勋自然地说。 田蜜心里是欢喜的,这样真的很省钱,而且书非借不能读也,元阶也是读的很用心,因为要急着读完送还给主人。 “嗯,那真是太麻烦你了。” “反正放在那里,也是闲着。” “我就想等再过几个月,学费攒够了,让他和我弟都去学堂读书。正经的跟着先生学。”田蜜说着,脸上一阵儿甜蜜的笑。 舒艺勋望着她这样美丽的笑,心里微有些心酸,有时候他羡慕她的相公,得到她这般宠溺的爱。 “我记得,他好像还未考过乡试,如果照正常的程序,恐怕中三元得考个几年。” 田蜜叹了口气,“没事儿,他还小,才十七岁。二十多岁能中个举人,谋个小官做做就够了。”这其实是她的谦虚话,她恨不得他两年就考个状元,也让她做做状元妻。 舒艺勋微微一思虑,说:“这样听起来很好,但是我见方小公子才华过人,思维敏捷,若是能拜一位高师,日后立些功勋,倒是也算走个捷径,早日立业。” 田蜜脑子里一个激灵,眼睛不灵一下睁大,小心又惊喜地看向舒艺勋,“老板……此言当真?”他既然这样开口,绝对不是信口开河。现在她对这男人还是有点了解的。 一听对她男人事业有帮助,小女人就差插对翅膀要上天了,高兴的。 舒艺勋无奈又好笑的暗自叹了口气。 有时候想,这丫头吧,虽然嫁了两个相公,看起来很奇异,但是,看得出她对两兄弟都是实心实意的,两兄弟都是一脸的幸福,倒也不觉得有何不妥了。 他淡然一笑,道:“我以前就说过,有机会,可以为他引荐,说过的话,还能不算?” “呀,舒公子!”田蜜不知道如何表达自己激动的感谢的心情,扑过去想抱一下吧,觉得不合理数,于是转头一看,连忙亲自去端茶杯,“老板,我对你的敬仰如涛涛江水……” 敬茶是最普通也是最真诚的礼节了,虽不能足以表达她的心情和谢意,但现在只想表达一下她的诚意。日后,一定好生答谢。 舒艺勋被她弄的好笑,接过茶杯,“好了,八字没一撇,等有眉目了,你必须好好谢谢我。” “一定!”田蜜眼珠一转,立即转到他身后,“小的给你捶捶背吧。” 舒艺勋觉得很无语,他还从来没见过她狗腿的样子,倒是做的自然从容,仿佛经常做似的。配着她一脸灿烂的笑容,竟是毫无讳和感。 脑子里迅速的想了一下,是不是为了哄两位相公,经常这样故意俯低做小呢,不然怎得如此娴熟…… 轻轻闭上眼睛,静静的享受…… 这时,布庄的门外,停下了一顶轿子,从里面出来一个穿戴华贵的姑娘,快速的踏进门来。 大清早的就有生意,伙计还在打扫卫生的,田蜜立即叫小郭赶紧招待客人。 那姑娘走进门来,表情挑剔的四下打量,转头望向了田蜜这一边,田蜜也因为好奇也在看向她,这一对视,田蜜就愣了。 丫的,冤家路窄啊! 任语凝! 章节目录 第266章 变心 “是你……”任语凝看到田蜜的一瞬间,也炸毛了! 她对这个女人真的是深恶痛绝! 仇人相见真是分外眼红!田蜜觉得这几天真的是痛快了!刚处决了一个,又来一个!她还没想出好决策,送人头的就来了,这是让她快刀斩乱麻的节奏啊! 挑了挑眉,田蜜走向了怒目圆瞪的任语凝,“任小姐?好久不见啊!” “你怎么会在这里?”任语凝有些戒备的看着田蜜,她在她那儿吃过亏,也不知这女人用了什么妖法,将她弄晕后让她丢尽了脸面!此仇不报,她绝不罢休! “我?我为什么要告诉你?”田蜜话锋一转,戏谑地看着任语凝,“不过任小姐是来买布的?不会是又抢了谁家的漂亮夫婿,来做嫁衣的吧?” “你……”任语凝到底是官家小姐,身后还跟着下人,店里还有伙计,顿时是面红耳赤,“你瞎说什么,小心我撕烂你的嘴!” 田蜜嗤笑了一声,还没回击,这时,方才坐在一侧的舒艺勋,听到是任小姐就站了起来,原本两个姑娘家说话,就算是吵嘴,只要不打起来,他这个大男人也是不好多嘴的,但是,实在是任小姐的事迹令他侧目好奇,不禁走了过来一睹芳颜。 “素闻任知府礼贤下士,清正廉洁,任小姐也是出身书香门第,怎么会出言如此粗鄙,实在令在下意外。” 冷不丁的,出现一个清雅的男声,任语凝太关注田蜜了,还没注意到旁人,这一听声音就如沐春风般的好听,虽然是针对她的,她本能的是想生怒,可是当对上走过来的人,视线却是凝固了。 任语凝以为,那没得到手的方小公子已经是她见过这世上的最好看的男人了,她一直也是念念不忘,只是她用尽了手段,他还是至死不从,她已经绝望了。没想到,今天,又让她见到一个一见钟情的。 真的是太美了! 只是,为什么这么美的男人,都是站在了这个女人的旁边! “你们是什么关系?”竟然毫不避讳的,问出了心中所想。 这突兀的问话,让舒艺勋和田蜜都诧异了一下,舒艺勋虽然没见过任语凝,可她抢人夫的事迹如此响亮,对这官小姐的秉性还是略知一二,如今再看着她对着自己那垂涎欲滴的样子,心中顿生嫌恶。 田蜜也惊呆了,不是吧?不是独爱她家方元阶的吗?原来是独爱美男呀!这见到舒艺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眼神里那种赤裸裸的贪婪,想把舒艺勋吃到肚子里的欲望表现的毫不遮掩。这大姑娘,仗着自己是知府小姐,这么肆无忌惮的么? “任小姐到我布庄,应是来买布。在下没必要向顾客解释我与她的关系。”舒艺勋话是对任语凝说,但实在不愿看她,就看向了田蜜。 田蜜也失笑,“是啊任小姐,我们啥关系关你P事。” “你……”任语凝嫉妒的眼红,一个乡下丫头,贱妇一个,居然有了两个美貌的夫君后,又搭上了这美艳的布庄老板?到底她有什么本事?“你不是跟你相公夫妻情深吗?看来,也不过如此!本小姐真替方小公子不值!” “听着这么酸呢?任大小姐这是还在惦记我家的男人吗?”田蜜嗤笑一声,用鄙视地眼波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看来上回的教训还不够?” “你……贱人!”任语凝理亏,可是她可是官家小姐,岂能容一个乡野村妇这么羞辱,而且还是当着令她心仪的大美男的面儿……于是乎,本能的就想上来挠田蜜。 田蜜是什么人,那是能吃亏的吗?她才不介意当场给她来一场撕头发大赛,于是袖子一捋,就要应战。 舒艺勋却是吓了一跳。如果是两个姑娘家斗斗嘴,他一个大男人都不好插手,可是没想到都这么泼辣,要在他这里干仗他就不好袖手旁观了,而且,身体比脑子反应还快,在那任语凝朝着田蜜一爪挠过来之前,他就一手将田蜜一拉,瞬间拉到了自己身后。 而任语凝则扑了个空,几个踉跄差点儿跌地上,要不是身边的丫头及时冲上去扶住了她,这下糗大了。“小姐……” 田蜜也是几个怔愣没回神,她是一股子劲儿的要去干架的,没防备一下子被舒艺勋给拉走了,感觉全身的劲儿没使出来,还浑身不得劲儿。 不过一看任语凝那狼狈样儿,不禁哧的笑出声来。 舒艺勋无奈地看着她天真无邪的样子,如今就像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闯祸也毫不畏惧。让人生不出气来,还不由得想多宠上一分。 “贱人,你还笑!”任语凝还想再过来,被丫头拉住,“小姐,老爷不让你惹事。” 田蜜心里暗笑,看来任知府是知道他这闺女有多麻烦了。 “你也敢来教训本小姐?!”任语凝上去拧了丫鬟一把。 田蜜更加鄙视,看着舒艺勋向着她,不敢再嚣张,就拿下人出气。 这时,舒艺勋对这任小姐的无理取闹显出了不耐烦,说道:“任小姐如是来我店购买布料的,我家的伙计会以礼相待,但若是想在我铺子里闹事,我绝不姑息。” 任语凝听着他生冷的言语,脸色变了变,突然仿佛回过神来,眼珠子转了转,突然态度大变,脸上露出了谄媚之色,“这位公子,我方才是一时冲动,影响了你的生意,实在是抱歉。” 田蜜眨了眨眼,这就……准备要勾引舒艺勋了? 姑娘你有点善变啊。 舒艺勋对着这任语凝的靠近,本能的后退一步,他给店里的伙计使了个眼色,竟是也没搭理任语凝,就这么硬生生的转了身,一拂袖往后院走了。 走了两步,回头扫了还站在原处的田蜜一眼,田蜜立即领悟,赶紧跟了过去。 “哎,公子……”任语凝着急的唤了一声,也只得无奈的看两人消失在眼前。 章节目录 第267章 爱屋及乌 舒艺勋一直走到帐房里,也没有回头看田蜜,他双袖一年后负着,身板挺的笔直,周身笼罩着一抹阴郁。 田蜜小心的侧身,观察他的神色,见他眉心紧颦,脸色十分不愉。 “你生气了?”她小心地问。 舒艺勋这才侧头瞄了她一眼,没吭声。 田蜜现在静下心来,也觉得自己方才没有考虑到人家的生意,连忙道歉,“对不起啦,我不该跟她在布庄吵起来,影响不好。” 舒艺勋无语地转过身来,看着她,“对于不友好的人,我从来不忍让。” 田蜜挑眉,这不是原因?那……田蜜想着,好像从他眼睛里捕捉到一丝嫌恶,立即想到了,他这么清贵无瑕,那任小姐那么无礼的看他,一定让他很不自在。 “那……你是为她觊觎你的事生气啊?”田蜜很不自然,心里又觉得想笑。 舒艺勋也有些不好意思的垂下头,“没想到堂堂一个知府之女,竟然这么不知羞耻。” 看他有点害羞加生气的样子,田蜜终于有点忍不住的想调侃他,“还不是因为你长的好看,才惹得人家姑娘家喜欢?” 舒艺勋危险地一眯眼。 “本来就是啊,姑娘家都爱美男的。” “那你呢?”舒艺勋一激动,脱口而出。 田蜜一愣。 舒艺勋立即回神,赶紧收敛了情绪,有点慌的解释,“我说笑呢。” 田蜜哦了一声,也错开了视线。心里说不出空了一阵儿,觉得,最近,好像和他相处的肆无忌惮了点儿。就算元阶没有敢直言说什么,但也是时时防备着,所以她自己,确实应该注意点。 于是,连忙转换话题,“呃……不过说实话,这个任小姐,是很死心眼的,今日她看上了你,恐怕不会善罢甘休。我觉得这是个花痴,可能会来纠缠你。” 因为太清楚之前她如何纠缠元阶,田蜜担心这女人精神确实有问题。如果不是她们之间有恩怨,可能就不会连累到舒艺勋了。 舒艺勋却不但没有埋怨她,反而哧地一笑,说:“所以你看,我们有了共同的对手,那你的事,我是不能袖手旁观了。” “……”田蜜眨了眨眼,这样说的话,她好像是非把人家舒艺勋给拉上贼船了。“抱歉。” “又道什么歉?”舒艺勋好笑地瞥了她一眼,“别想这些了,今天的工作还要做。” “哦,好。”田蜜连忙走向桌子,暂时抛开今天的这小插曲,好好的完成今天的工作。 …… 放工了回到家,田蜜就一直有点神思恍恍的。 元阶以为她还在担心庄氏死那件事,便出言安慰她,田蜜摇摇头,元阶又以为她是在想元桢了,虽然有点吃醋,但是就还是表现的大度一点,宽慰道:“哥是去做大事,也不是那么容易就办完的,你耐心等等。” 田蜜有点好奇今天她的态度,实在是有点意外之喜,于是笑着捧了捧他的小俊脸儿,“呀,宝贝儿这么乖,真懂事。” 元阶拉开她的手,“这样说你就高兴。” “好了,好了,我是觉得你懂事为你高兴啊,其实,你吃醋也是因为爱我嘛。”田蜜凑上去,奖励他一个小亲亲。 元阶看了看她,“他也是我哥啊,我也担心他。不过我知道他没事的。你也别担心了。” “嗯,我知道。我是在想别的事情。”田蜜说罢,又长叹了口气。 “怎么了?又出什么事?”元阶拉住她的手,与她坐到床沿。 “元阶,”田蜜看了看他,“今天,我见到任语凝了。” 元阶脸色唰的冷下来,“见她做什么,以后看到她绕着走,少理那种不可理喻的人。” “她去了布庄,我正好在那里。” 元阶一脸紧张,“那她怎么你了吗?伤着你了吗?”说着,连忙拉她的胳膊查看。 “没有,没事儿,就仇人相见,吵了两句。” 元阶松了口气,可立即又紧张起来,“那贱人,知道我们在泉州,说不定会再找麻烦。” “不会,今天……她又看上舒艺勋了。” 元阶颦眉,失笑,“这样啊,那有他受的。好了,说她做什么,只要她不找你麻烦,我们高高兴兴过我们的。” 田蜜看着元阶那看笑话的样子,心里有些心酸,其实,他还有心情想这些,是因为他不知道孩子的事情,根源就在任语凝那里,孩子不是中了毒,怎么会因为一个刺激,就掉了?还让云烈失了内丹救她! 可是这件事,她只能自己装在心里,万不可告诉元阶,如果他知道了,一定会很自责,很痛苦,再做出什么极端的事就不好了。 元阶是这样,好的时候什么都正常,一旦触到底限,就开始不走寻常路,她实在是担心他的情绪失常。再说,反正已经这样,又何必多此一举。 所以,复仇的事,她只会自己藏在心里,慢慢找机会做。 “对了,元阶,今儿舒艺勋说,可以帮你引荐贵人。”起身去挂衣裳,拿了梳子过来。为元阶一边梳头,一边轻松的状态聊天。 元阶心里清楚,这男人是为了讨好田蜜,不惜再一次帮助他。 但是他又不能直接说,现在也学会了,在田蜜面前要隐讳一些,说的多了,就又显得他嫉妒小心眼。 “我还年轻,如果年年顺利,中个举人应该不难,运气好,来年再考个进士,左右也是有机会做个小官的,免不了让你享福。”他不靠那男人。早就说过只想凭自己本事,田蜜总是想走捷径。 “元阶,我知道你不想靠别人,他就是说赏识你,夸你有才华,你不是因为身体的原因,这么多年没能好好念书吗?有关系走个捷径也无防的。不然浪费了一年又一年。”田蜜还是好声好气的,怕惹到他,又想说服他。 元阶听到这里,不想吭声了。 他知道,他的身体耽误了太多时间,他也想早点立业,可是自己很无力。 “好吧好吧,你不高兴就算了,其实我就是跟你说说,不许不高兴,嗯?”给他梳顺了头发,田蜜将梳子放一边,洗了把手,过来,坐到他身边。 “蜜蜜……你打算,一直在布庄做工吗?”元阶好不容易,再一次问到这个问题。 田蜜定了定,说:“他这边工资高,而且如果我没有找到合适的生意,也不好有理由辞工。你不想靠别人,不还得读书吗?你自学要到什么时候,还是有个老师引着好些,不管做什么都得上下打点,一时半会儿,可能还真离不开。” 元阶失望的垂下眼帘,不再多说。 现在元阶真的成熟冷静多了,却让田蜜有些心疼。以前他有话都说出来,现在,因为怕她不高兴,只得忍着。 “元阶,我知道你担心什么,这样吧,我们先把你和小野上学的钱攒够了,到时候我把院子里都种上花,我还做花饼,每天当街去卖,肯定也赚不少钱。”田蜜为了哄他,就干脆说。 元阶脸色好了些,心里也愧疚家里的担子一直是田蜜担着,他一个大男人却只知道读书,所以,便是也没有好发表意见的了。 “以后再说吧。”他说。 田蜜还怕他不高兴,“好了,你会读书很厉害了,有的人五六十还在考秀才,读书人只要读好书就是一生的好事业,我等着我的宝贝厚积薄发,以后一定大有出息的。” 自己的男人想什么,还是了解的。每次一说到赚钱,元阶就一脸心虚尴尬。 她不能让她的男人觉得自己没用。 事实上,读好书是不容易啊。在现代,也同样是能读书还是一直会读书啊,上到二三十岁才叫有本事呢。 元阶是这样,虽然有些敏感,但是,也是很识田蜜的识,因为他只在乎田蜜对他的看法,只要田蜜心里不嫌弃他是个文弱书生,他就高兴。 “你放心,我一定会努力的。”握紧田蜜的手,元阶倾身过来,将她抱入帐中,“为夫今晚也会努力……” 田蜜嘴角噙笑,真是个坏人…… 章节目录 第268章 开撕 工作之余,田蜜和舒艺勋两个人,渐渐的自然而然的站到了一个阵营,那就是如何收拾这任大小姐。 “她这么任意妄为,看中谁就要得到谁,还不是因为她有官小姐的优越感,所以我在想,如果她爹不是知府了,是不是彻底端了她的威风?”田蜜转着毛笔,笑嘻嘻地看着舒艺勋。 舒艺勋嘴角微挑,“你我想到一起去了,这是心有灵犀么?” “你别闹。”田蜜哈哈一笑,当做玩笑话。“不过我看你这表情,好像坏主意已经有了。” “这么了解我的吗?”舒艺勋又开始若有若无的调戏她。 田蜜翻了个白眼,“你是我的老板,我在巴结你,所以学会了看你脸色。行吗?”说完,歪了歪头,调皮的样儿。 舒艺勋眼睛里的宠溺出来了,“行,你懂我就好。” 田蜜笑了笑,拍了拍他,“哎,说说呗,有什么想法?” “这有什么好想的,你以为她爹任知府真的有多清正廉洁吗?”舒艺勋投给她一个“你懂”的眼神。 田蜜心领神会,“所以,你是想揪知府的辫子吗?可是,他是官,我们只是民……” 说又叹息一声。 舒艺勋从鼻息里低不可闻的轻哼了一声,露出了一丝丝不易察觉的小傲慢小傲娇,凤眼一瞥,道:“本公子还没有把一个知府放在眼里。寻他的错处,还不是手到擒来?” 田蜜等的就是他这话,立即狗腿的凑上去,“是吗?老板威武!” 舒艺勋发觉中套,却很受用的以指轻敲了下她凑上来的鼻尖,“拍马屁。” 田蜜挤了挤眼,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突然觉得元桢元阶也是爱敲她鼻子,这么亲昵的动作,是喜欢才会做的。她又不小心跟舒艺勋亲近了。 但是舒艺勋这人吧,他跟两兄弟不一样,有些猫一样的贵族优雅,很吸引人,没有夫妻缘份也是很愿意跟他做朋友的,唉,只能说,她有福气啊,总是碰上有魅力的男子。 说话间,门外跑进来小郭,着慌地说:“公子,你去看看吧,那个任小姐又来闹事了!” 舒艺勋烦感的蹙了蹙眉,“我不去。” 居然有点孩子气。 他实在是不愿出现在那个女人面前,她看他的目光,就是感觉要将他扒光了一样,特别猥琐。他实在恶心。现在同情小方公子的遭遇了,被这种姑娘看上,可悲。 其实像他这样天资卓越,身份……尊贵之人,确实是很招姑娘的,只是一般姑娘都含蓄羞涩,没有像她这样的。 田蜜见舒艺勋这么淡定的人,也有被弄的抓狂任性的时候,心里是好笑的,也有点儿想帮帮他。毕竟,她俩现在是同一条船上的人,要相互成就。他如果有办法帮她报仇,她替他挡桃花,也是互惠互利嘛。 “啊,这样吧,我去!你一个大男人跟姑娘家不好斗嘴,我去,看我去撕她头发!”田蜜说罢,捋了袖子就往外走。 “哎……”舒艺勋有点不放心,“你小心点!” “没事,她泼,我比她还泼,她恶,我比她还恶……”田蜜说着,人已冲了出去。 有机会跟这女人正面撕逼,她可是求之不得! 淫贱的女人! 害她的孩子! 走进布庄铺里,就听到任语凝一直在吵吵嚷嚷:“……这什么布料啊!你看这一撕就开了!这显然不合格啊,你们这么大的铺面还卖这种次品,叫你们老板出来!本姑娘要讨个说法!” 田蜜清咳了一声,走过去。 任语凝看见她,满脸鄙视,“我找你们老板,你出来干什么?” “我也不想看见你,但是,我现在是我们舒公子的经理人,你有话跟我说,这点挑事的事,我还是能处理的。” “谁挑事?根本就是你们这么大的店在欺负人!卖不好的面料给本小姐,我要找你们老板理论!” “那姑娘想怎么理论,想要什么说法,你说说我听听?”田蜜假笑着,冷眼盯着任语凝。 “我要让你们舒老板跟本小姐道歉!赔礼道歉!请我吃饭道歉!”任语凝眼睛瞪圆,阴邪地说。 “三陪呀!”田蜜吃了一惊的表情,“哎呀妈呀,吃完饭,是不是要让我们老板陪你开包房啊?还要他给你唱曲儿舞剑不?我还以为知府是个严肃的地方呢,难不成是你包养小白脸的老窝啊!” “你……贱人!”任语凝气的想上前打她,又突然想到这女人不知道是会什么妖术,怕吃亏,就干干的杵在了那里。 “又骂贱人,你有没有点新鲜的?”田蜜一脸嫌弃,“骂人都没新意,色心不少,我看你年纪也不小了,是急着嫁人吗?” “你……是仗着你嫁了两个夫君很得意吗?”任语凝杏眼圆瞪,气鼓鼓地道。 田蜜忍着笑,认真地说:“你错了,我不是嫁,是娶,我娶了两个夫君,我还没满意,我还要再娶一个……巧了,我俩的眼光真相像,啧啧!” “你!你说你看上了舒老板?你要娶他?”任语凝愤怒了,差点儿跳起来,气的脸红脖子粗的,“为什么我看上的男人,你都要抢!” “窈窕美男,女子好逑啊!你没我看上的早,谁让我先到呢!”田蜜一脸较真地说。 “你……你无耻!”任语凝快被气炸了! 章节目录 第269章 正夫之位 田蜜长吸了口气,做出一副生气的表情,双手一叉腰,“你说谁无耻?谁无耻?到底是谁在抢谁的男人?他们本来是我的人,是你,死皮赖脸的要沾上去,我男人不跟你知道吗?还恬不知耻的用下流手段逼着良家妇男,你说说你,就这教养,能是什么好人家的女儿?教出你这种女儿的爹,又能是什么好官呢?” “你,你敢骂我爹!”任语凝终于抓住了理,激动地道,“好啊,我去告诉我爹,说你对朝廷官员出言不逊!再把你下大狱!” “啊!再?所以我上回是你陷害我?”田蜜大惊。 任语凝惊了一下,连忙道:“你说什么!不要乱说!是你自己犯了律法!” “那你抢人家丈夫犯不犯律法?仗着自己的老子是知府就在泉州无法无天,你不怕你这样做,会影响到你爹清官的声誉吗?”田蜜阴邪一笑,眸中笃冷。 “你,你吓唬我?”任语凝虽然心中也闪过了一丝寒意,但是再一想,这女人不过一介村妇,就算这布庄老板,也不过是个商人,他们有什么地位?也敢指责她?在泉州,她爹爹就是最大! “我是在劝你呀大小姐。”田蜜冷笑。 “你少来!就凭你,能拿我爹爹怎样?你们都是我爹爹的老百姓,忤逆我,就是忤逆我爹!刁民!就该罚!”说罢,任语凝突然发起狠来,这个女人她早就想动手了,忍无可忍,扬起手臂就要甩过去。 田蜜上身根本没动,就突然飞起一脚,来了个最简单的前踢! 任语凝扇下来的手还没挨住她的脸,就被她下边一脚踢住了肚子,“扑”的一声身子呈形向后退去,然后“通”的一声,一屁股摔到了地上。 “啊!”任语凝吃痛的捂住了肚子,感觉那力道要将她的肠子都要踢断了!疼的她在地上弓成了一团。 “小姐!”丫鬟蔷薇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小姐被弹了回来,吓的连忙扑过去扶她。“小姐!” 任语凝疼的脸都变了形,指手颤抖着指着田蜜,“你……你敢打我!” 田蜜抱着双臂,走上前来,弯腰,戏谑地看着她,“是你先打我的,我这是条件反射,正当防卫,你回去可不要乱告状哟!” “你!你敢打本小姐,快,快叫人将她抓起来!”任语凝艰难的从地上起来,手一直捂着肚子,她又恨又害怕,这个女人,简直比个男人的还凶狠。 蔷薇于是连忙冲着门外喊:“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小姐被人打了!” 于是,几个家丁立即冲进门里来。 只是,在他们刚到门口时,就突然被几个石头籽十分精准的一个个打到了穴道上,然后姿态僵硬的倒在了地上。 “啊?”任语凝吓到了,抬起头来,看到正是舒艺勋闲庭信步的从后门走了进来。 舒艺勋表情温淡,嘴角噙着迷人的笑意,装逼的还拿了个扇子在手上摇呀摇的,闲闲的站到了田蜜身侧,说:“娘子你那一脚好粗鲁。” 田蜜一愣,娘,娘子? “我方才亲耳听到,你已经在任大小姐面前,亲口许诺要娶我。”舒艺勋脸色一拉,“怎么?想不认帐?” 田蜜抽了抽嘴角,嘿嘿一笑,“当着任小姐的面……认帐,当然认帐。”当人面作戏哈,别认真。 舒艺勋吃吃一笑,一脸的满意和宠溺,“那娘子打算让我做个什么夫位?” “公子风流倜傥,才貌双全,自然是正夫之位。”田蜜一本正经地挑了下他的下巴。这精致的小尖下巴,就是美。 “真的呀?”舒艺勋一脸绯红,“那他们不会说我后来居上?” “不会不会……他们都听我的,我说什么,就是什么。” 两人一唱一合,配合的天衣无缝,气死人的节奏。 “你,你们……狗男女!”任语凝实在是气到吐血,肚子又疼的厉害,手下又没用,再呆在这里,只是自取其辱,于是,发了个狠话,便被蔷薇扶着匆匆的离开了。 “混帐!要你们何用!”还踢了一脚倒在地上刚爬起来的家丁,狼狈地走了。 “咯咯咯咯……”田蜜可开心了,笑的前俯后仰。 舒艺勋一脸宠爱地看着田蜜天真无邪的样子,心里不知不觉的感觉到甜蜜,也随着她的开心而开心。 “好了娘子,人都走了,别笑了,一会肚子笑痛了。”他说笑着,轻轻拉了拉她,“坐下歇歇。” 田蜜真是好不容易才止住笑,斜着眼睛看他,“没想到你也这么会演戏,虽然我知道你很会气人,但是一直误以为你只是耿直……” 舒艺勋表情变了变,他是演戏不错,恨不得这戏就是真的呢。所以才演的这么自然愉悦。 倒了杯茶,递给她,“看来我俩配合默契,实在是天作之合。” 田蜜翻了他一个白眼,“你行了,该出戏了。” 舒艺勋抿嘴一笑,坐到了她身边。 转头一直悄悄地看着她喝水。 “看什么?”田蜜看了他一眼。 “我看你身手敏捷,不像是花拳绣腿。”倒像是认真练过,有武功基础的。 田蜜有点诧异,她就踢了一脚而已,他就看出来了?不过,也没啥好瞒他的。 “嗯,我是会点,不然怎么敢这么嚣张,找她算帐的?单挑的话,七个她也打不过我。” 舒艺勋的眼睛里又多了份欣赏。这姑娘,真是更加神秘了。又会做生意,有那奇异的花酱来源,会识字算帐,而方法新奇。如今,还会武功。一个乡下的丫头,她会的太多了点。 不应该啊。 “你这是什么表情,是不是看我抢了你风头,你不高兴?”田蜜半调戏半玩笑地冲他道。 舒艺勋抿嘴甜头,“不,我是看着你出了风头,心里高兴。” “谁知道是风头还是灾祸,这回那任小姐可是记恨上我了。”田蜜故意叹气道,“哎呀,说不定没过几天,就埋伏我了。” 舒艺勋眼波微转,“哦,那我就要,加快行动了。争取早点拔掉咱俩心中的毒瘤,永绝后患。” “真上道!”田蜜手动给他点了个赞,“老板威武!” “你以前……叫我艺勋的。”突然撒娇。 田蜜挑了挑眉,果断拒绝,“不行,我不能不尊重领导。” 舒艺勋望着她,无奈的叹气。 这女人,若即若离。 感觉一直在利用他,套路他。他有个直觉,当她一旦用完他,就会一脚踢开,可是,他却还是不能拒绝…… 章节目录 第270章 真实身份 “让开让开!”街道上,两排侍卫训练有素地大步走了过来,急促而张狂,气势汹汹,吓的周边的老百姓纷纷让开了道路。 这群侍卫,径直走到了一米布庄,不由分说冲了进去。 “哎,大人,什么事……”上前询问的小郭被一把拽住了衣裳。 “叫你们老板出来!”这斗鸡眼的侍卫头恶狠狠地问。 “官爷,什么事?”小郭还算淡定,还是继续问。 “放肆!滚开!”侍卫头狠狠一推,直接领着人跑向了后院。 于是,这群人鱼贯而入,在布庄的各个房间去找。 此时,舒艺勋从客房里走了出来,看到这些官兵横行霸道的行径,好看的眉心一颦。 侍卫头看着了舒艺勋,见他气度非凡,面上怔了怔,于是走上前去,问:“你可是这布庄的舒老板?” “正是。”舒艺勋微微一笑,“官爷何事?” 说罢,打开扇子动作优雅的扇了扇,昂首挺胸的十分傲慢。 侍卫头不屑地上下扫他一眼,“大难临头了还摆什么架子,你冲撞我们家小姐,教唆下人殴打我们小姐!还卖次品货品!今日,带回知府大人府上问话!来人,给我绑了!” 一群人涌了上来。 舒艺勋压根不将这群人放在眼里。但是,今天,他无需跟他们动武,便抬手一扬,说:“我跟你们走,不准无礼。” “哼,算你识相,走!” 于是,舒艺勋就依旧达着大方步,扇着他的小扇子,跟逛街似的跟着他们出去了。 …… “呜呜呜……爹爹,你一定要为我出气,女儿再也咽不下这口气了!居然光天化日之下,就将我打成这样,女儿可是这泉州的公主!怎么能容这群贱民欺负!” 任语凝哭成了泪人儿,又咬牙切齿地搅着帕子,控诉着对方的暴行。 “好好好,我的小公主,不哭了啊,等爹把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什么老板抓回来,一定好好的收拾他!将他关进地牢,让你随便折磨!”任知府看到女儿闹成这样,又心疼,又闹心地道。 “不要,爹,那舒老板……我要让他跪着跟我认错!求着我欺负他!” “好,好,爹答应你!” “不要,爹……女儿要那舒老板,留在府内,给我当奴才!” “都听女儿的!”知府咧着嘴,点头哈腰地哄着。 谁让他独宠这个女儿呢,惯的她也是受不得一点委屈,他的宝贝让外人给欺负了,他能罢休! “大人!大人!”听到有人唤,任知府清咳一声,直起了身子,装模作样的负了袖子,摆出了高傲的姿态。 “大人,人带来了。”侍卫头子跑进门来,笑着禀。 任语凝一听,立即眼中发亮了!那个男人,再傲气,不还得听她爹爹的吗? 拉了拉任知府,一脸羞涩和喜悦,“爹……” “好好,爹懂。”任知府也是了解自家女儿的,准是这什么舒老板相貌英俊,于是吩咐下去:“把他带进来。” “大人,那人说……”侍卫头为难地说,“那人说,让知府大人您移步。” “哼,笑话!给我押上来!”任知府恼道。 “大人……小的们……打不过他,那人,现在,在书房等您。” “混帐!”任知府刚发完火,又立即发觉不对,“什么狂妄之徒!竟然敢公然对抗本官?!” 这时,任语凝微微诧异,“爹,女儿看他也非凡夫俗子,你可要拿得住他呀,不然,女儿不依!” “好好好,爹这就去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装神弄鬼的。”说完,一指袖,走出了厅堂。 到了书房外,他顿了顿,抬眼侧目看观看,只见一男子,颀长挺拔,一身青色华贵长袍,站在八仙桌前,背对着门,双手负袖,手里玩转着一把扇子。 任知府傲慢鄙视地哼了一声,大步走了进去,一边装着很高级地样子说:“一个殴打本官女儿的狂徒!还敢让本官来见你?你还不给本官跪……” 跪字未说完,面前的男子转过身来。 “……”任知府抬眼朝他脸上看,还想再攒点劲头好好的训斥这不知天高地厚的贱民一通,但是当他的眼睛对上对方的脸…… 立即定住了。 熟悉! 这人好生熟悉…… 脑子里卡嚓一声,猛吸了口凉气,全身的血唰的一下全降到了脚底,扑通一声,双腿软了,冷汗嗖的一下子冲出毛孔,他哆嗦着趴到了地上,话都说不出来了,“殿……殿下……” 舒艺勋扬唇一笑,“任大人?” “不敢,下官不敢……”任知府伏在地上抖的更厉害,“下官有眼无珠,不知道殿下驾临,下官罪该万死。” “罪该万死……很好。”舒艺勋有意无意地琢磨着这句词,“任大人选选,是该怎么死?” 任知府吓的浑身一抖,眼睛都直了,“殿下!下官一时不查,冲撞了殿下,求殿下饶恕!下官……不知殿下驾临泉州,是下官失责,还望殿下……恕罪……” 任知府现在是想一头碰死啊!怎么会是十二皇子呢! 十二皇子是皇上最小的皇子,又是皇后娘娘嫡出,深受帝后宠爱,却因性情闲散,不问政事,常游历宫外,不想这次,竟然到了他的府上……他虽是一州之府但却是地方官不常进宫,所以,见到这十二皇子的机会并不多,若不是他过人的相貌让人印象深刻,他真的恐怕会……认不出来…… 真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章节目录 第271章 威逼 舒艺勋望着这吓破了胆子的任知府,嘴角也是噙着漫不经心的笑,慢条斯里的在手中敲打着扇子,在任知府面前走了个左右来回,说:“方才我瞧了你这书房的摆设,倒也是个书香门第的样子,实在想不到,任大人的女儿倒有,强抢民夫的粗举。” 任知府吓的连忙磕头,冷汗淋淋,“殿下,小女无知……不不,是下官教女无方,都是下官的罪过,还望殿下看在小女年幼,莫要怪罪啊!” “都会抢人夫君了,还年幼?”舒艺勋轻嗤。 任知府又是一抖,头磕的更厉害了,“殿下大人大量,别跟她一个丫头片子一般见识,下官一定严加管教,再也不会让她闹事的。” “这么说,以前闹的事,就不算事喽?”舒艺勋回头找了个座坐下,姿态随意,手指轻敲着扶手,一副的漫不经心。 却字字不依不饶,咄咄逼人。 任知府苦逼地拉着一张脸,道:“确实是下官纵容了女儿,做了浑事,下官愿意受罚。” “说说,怎么罚。” “下官……愿罚银一万两……” 舒艺勋长吁了一声,“一万两,好,女儿闹事一万两。不过好像知府大人的事可不止这一件,细说起来,不知大人要罚个几万两。” 任知府眼珠子转呀转,讪笑,“殿下且不可听信传言哪。” 舒艺勋望着他一笑,道:“近五年来,知府大人府上的动静还真是不少。虚报百万银旱灾;抢人妻纳为妾,逼死其前夫一家……这就近的,便是威逼陈县令陷害方田氏……” 任知府已是吓的爬不起来了,全身都要匍在地上,“殿下,下官知罪,下官知罪……” “你说这一件件,一桩桩,若是我报于父皇,你全家上下几百口人,也是得跟着你殉葬。”舒艺勋轻轻巧巧地说,眼波里也是淡淡然然。仿佛说的不是杀人头的大事,是在聊天气。 “殿下饶命啊……”任知府哭成了泪人儿,“下官知错,下官知罪……求殿下给下官一个活路,下官今后愿为殿下赴汤蹈火,肝脑涂地啊……殿下……” “你觉得本殿身边,敢用你这种阴险狡诈之人吗?”舒艺勋轻哼一声,看向任知府,道:“想保住你全家,也不是没有办法。” 任知府一激灵,眼睛睁的圆圆的渴求地看着舒艺勋,“求殿下指点。” “你能这么横行霸道,是仗着什么呢?”舒艺勋手中的扇子环视一扫,“享受这荣华富贵的,连本殿都要羡慕。” 任知府一听,这是要摘他乌纱帽啊! 可事到如今,自然是脑袋最重要。 “谢殿下不杀之恩,下官,不,小的立即就递辞呈,报病还乡,从此不再踏入朝堂,不踏进泉州。” 舒艺勋露出孺子可教的神情,缓缓点头,“甚好。去吧。” 说罢,站了起来,朝外就走,到了任知府身边,看了看他,“站起来吧,这是在你府中,本殿不想张扬。” “是,是。”任知府慌忙着从地上爬了起来。 这时,那在厅堂等的着急的任语凝,急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爹!” 舒艺勋看着这姑娘就烦,于是,赶紧走出门绕开道儿想一走了之。 不料那任语凝看到舒艺勋这到手的鸭子,甩甩手就想走,这还得了,于是上前就拦住了他,“哎!你想逃跑!爹,快将这个欺负女儿的狂徒给抓起来!” 舒艺勋看了任语凝一眼,低笑不语。 这时,那任知府踉跄着奔过来,不由分说啪的就给了任语凝一巴掌,“死丫头!还不跪下认罪!” 任语凝给打懵了,什么?爹居然打她?还让她认错? “爹,你疯了!” “是你这疯了!有眼无珠的东西,爹被你害死了!我们任家都被你给害苦了!”任知府正气的浑身发抖的要继续发配任语凝,好好振振家威。这时候,听到有院门外有打斗声。 就在他还没反应过来时,就见一黑衣人横扫众侍卫,鬼魅般就冲了进来。 “公子,属下来迟。”此人正是何稽,是舒艺勋的贴身侍卫,一等一的高手影卫。此番招行任务,回来时听布庄的小郭说公子被知府派人带走,急忙赶来。 “无妨,走吧。”舒艺勋大摇大摆的朝外走去。 众侍卫想拦着他,又怕他们主武功高打不过。 “退下!赶紧退下!”任知府着慌地斥责侍卫。 眼见着,舒艺勋消失在了知府内。 任知府终于长呼了口气,身子一晃,差点儿跪到地上。 这边任语凝还泪汪汪的委屈到死,“爹,你不是答应女儿,要留下这舒公子吗……” “你闭嘴!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十二皇子你也敢看上!为父被你害死了!真是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任知府个痛啊,那个悔呀,他真是太倒霉了…… “十,十二皇子……”任语凝也脸色大变,不可置信地摇头,“不,怎么会……” 她不仅调戏人家皇子,还要抓人家当奴才……她这回的是……自找死。 & 泉州城原知府大人辞官之事,很快在城内传开。 老百姓也是交口称赞,希望下一任能有一个清廉的好官,能为他们普通老百姓做点儿实事。 田蜜听说这件事的时候,正和元阶在街上闲逛。 “元阶!你听到了吗?那任知府辞官了!” 元阶笑着点头,“嗯,我听到了,以后咱们可以更舒坦的在泉州过日子了。” “嗯嗯,元阶,我们庆贺一下吧?”田蜜笑着试问。 “这有什么好庆贺的。”元阶不以为意。 “不嘛,我就要庆贺一下。”田蜜撒娇。 元阶宠爱地一笑,“好,那你说想怎样?” 田蜜摸了摸口袋,“我昨天卖了两张娘的绣品,额外收入,不如都拿来吃酒,如何?” “你卖了多少钱?” “四百文啊。” 元阶笑了,“那就买点好酒好肉,回家做。” “我想和你单独吃饭嘛,我们两个人,随便找个小面馆吃碗馅饼也行啊。”田蜜这次很固执。 元阶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就以为她只是找借口闹着玩儿,便也没在意地应了,“好吧,你想吃馄饨,我带你去。” 于是,两个人手牵着手,直奔面馆而去。 其实田蜜这样缠着他单独陪她,是因为,她想和他一起告慰他们失去的孩子,因为仇人,终于得到了报应。就算他不知道,可是她要他一起参与。心里,总算是得到了救赎。 章节目录 第272章 答谢 舒艺勋闲闲散散地倚坐在书桌前,一手执着帐本,眉心微颦着,一手支撑着额头,眼睛里略略显出些不耐烦。 门帘掀开了,田蜜一探头走了进来。如今天气凉了些,每个屋门前都挂了挡风的帘子。 她一抬头看着舒艺勋那表情,就知道他又头疼这些帐目了,不禁失笑着上前,将他手中的帐本拿开,“不想看就别看了,回头我帮你盯仔细了就好。” 舒艺勋一看着她,就松了口气,露出绝美的笑颜,“你来了就好。” 田蜜笑眯眯地看着他,头一侧,说:“我今天请你吃大餐。”说罢,从腰上解下钱袋。 说到这儿,她其实有点不理解,为什么古人经常把钱袋挂腰上,生怕别人看不到似的,所以才会经常上演路上抢钱袋的戏码,好好的装严实点不行啊! 所以田蜜这钱袋里是装了一点铜板,大钱在怀里揣着呢。 舒艺勋望了那钱袋一笑,“行啊,你请客,喝茶我也相陪。” “走吧!”田蜜有些兴奋。 跟舒艺勋一同庆贺,一是感谢他的倾情相助,二来,是因为这个世上,只有舒艺勋了解她的痛处。大仇终报,她心里,也是想有所倾诉。 舒艺勋自然了解她的心情。 两人心有灵犀,默契非常,一前一后走出布庄。舒艺勋也不问她去哪里,因为他并不在意形式的东西,只道是和她一起闲聊走着,也是极舒服的。 田蜜也没有说话,和元阶庆祝时,她要表现的开心自然,不能让元阶看出什么,可是在舒艺勋面前,她不必装。 舒艺勋很快就看到她情绪低落,心里也有些疼惜,“别多想了,过去了。” “嗯。”田蜜冲他笑了笑,“其实今天我应该很开心,但是,难免心里又有点难过,你别介意。” “不会。人之常情。”舒艺勋说。 “艺勋……应该不止是单纯的商人吧。”田蜜脸上依旧笑的温和,“可是,不管你是什么背景,我知道你是好人就够了。这次,如果不是你帮我,恐怕我无论如何,也没有能力为自己的孩子报仇。” 舒艺勋望着她,一时不知道如何作答。 她猜到他身份不纯,可是不愿去追究,便是不在意他是何人。 “不是说了,帮你也是帮我,我们是同一条船的。”他如是说,心情也突然有些低落。 因为感受到了,她话里的一些疏离。 不知道今天这顿饭,她是感谢饭,还是离别饭。 “是啊。对了,你想吃什么?”田蜜突然绽开笑脸问。 “吃什么啊,嗯……”舒艺勋心里琢磨着,好像怎么说都不合适。便问:“你觉得什么好吃呢?” “你是不是怕我钱不够,不敢点大餐?”田蜜说着又拍了拍胸脯,“你给的我工钱,如果还不够请你吃顿饭,那只能说你这个老板太抠了。” 舒艺勋失笑,“那你要是这样说,我可要点泉州第一楼了。” “好啊!我倾囊也要请你。”田蜜头一仰,见到了路口,便找了方向,“那边。” “哎,小心……”舒艺勋突然见有马车路过,本能的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 田蜜也小惊了一下,恍恍的看着马车在面前跑过。 “总有些人横冲直撞的,走路要看着点。”舒艺勋心有余悸地说,眼睛里都是关切和担忧。 她今天状态不好,神思恍惚,真是让人心疼。 田蜜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嗯,好,走吧。”说罢,自然的将手抽回,领先走了。 舒艺勋垂下眼帘,微微无奈的叹息了声,抬步跟上。 此时,路口另一边,从书铺走出来的元阶,一抬头将两人撒开手的瞬间看到了,面色唰的苍白,眼睛里也顿时惊愕和失措。 他知道他们朝夕相处,是件危险的事,他也每日都提心吊胆,小心呵护着他们的感情,期盼的蜜蜜早日离开那个铺子。 甚至看到他们现在举止亲密,他竟然退缩了,不敢吵上前去,质问她,训斥她。 他不知道从何时起,他变得这么……窝囊无用,可他就是不敢,他怕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适得其反,惹她生厌。他还怕,冤枉了她,让她心冷。 但是,什么都不做,那也不是他的性格。 脑子里他们走在一起的画面,恐怕会成为他的恶梦。 于是,他只有悄悄的,跟在了他们身后。 闹市的街头,行人繁多。 可是舒艺勋却是早就察觉了有人跟随,心里已是有所猜测。 到了那泉州第一楼,田蜜心情好多了,拉着他就奔进了大门。 元阶怀抱着书册,站在对面,一脸灰暗地看着他欢喜的样子,无所适从。 泉州第一楼二楼,包间。 田蜜应该说,这是下了血本,第一次在这么高档的地方吃饭。心情还是有些雀跃的。 “借你的光,我才舍得花这银子。”田蜜给他倒茶,“不过,感谢老板的大恩大德,多少银子花的都不心疼。” “你又说这种话,你知道我不喜欢听。”舒艺勋淡笑着端起茶。 “那你喜欢听什么。” “不跟我客气就好。” “那,说说你是怎么令任知府知难而退的?”田蜜不是真的一点都不想知道这过程,一来解恨,而来,也有些好奇。对于他的身份,她也是略有兴趣。 舒艺勋微微一笑,“任杰的案子,每一样都是杀头的大罪,掌握了他的罪状,给他一条生路,已是他求之不得。” “那他完全可以杀了你呀?”田蜜笑道。 “可他的人,打不过我。”舒艺勋说罢,突然一笑,竟是将周围华丽之色,都比了下去。 田蜜望着他,却渐渐收敛了笑容,既然他不肯说,她也算问过了,那便也罢。“哦,也是。” 舒艺勋见她笑容敷衍,眼神淡漠,自己脸上也渐渐失了笑容。“我确实不止是个商人,你若想知道,我可以……” 如果她愿意探知的话,他可以说的,只是担心身份使他们疏远。 “哦,不必了,大人物嘛,谁还没点别的身份,我知道你是好人就够了。”田蜜却打着哈哈,阻止了他。 身份什么的,知道不知道又能怎样。问多了也不太好。 舒艺勋干干的住了口,心里很是难受。他就知道,她是没有兴趣探知他的身份的,因为根本不想深交。 也罢,轻松相处,便是挺好。 两人用餐,田蜜也没有点几样,但是道道精品。 两人吃了一阵儿,田蜜以茶代酒,要敬舒艺勋,“艺勋,我们有缘成为朋友,是我的荣幸,别的我也不会说了,反正就是敬你。” 舒艺勋笑着要喝下去。 “哎,没有酒不太好吧?”田蜜又突然说。 “没关系,以茶代酒啊。” “可是你是男的,没有酒是不是不畅快?” “真不用。我也不是酒鬼。”他失笑。难得和她一块儿吃饭,喝什么酒。 田蜜放下茶杯,突然说:“其实我今天倒是想醉一回。” 舒艺勋敛色。 “因为我心里很难受,又无人说。”田蜜苦笑了下,觉得不好意思在舒艺勋面前表露情绪,可是,确实心又憋的难受。 舒艺勋想安慰她,又觉得不合礼数,略显焦躁地看着她,出言相哄,“如果你觉得喝酒好一点,我陪你。” 田蜜想了想,摇了摇头,“那样不成样子,回去让元阶闻到有酒味,肯定又要不得了。”想到元阶,田蜜的表情有些复杂。 舒艺勋垂下眼帘,没说话。 “这是我和元阶的孩子,是第一个孩子……”田蜜还是没忍住,细声细语的道了出来,“我没有想到……会天降横祸,其实我也知道,就算没有流掉,这孩子也难是健康的,无论留不留得住,那任语凝都是罪魁祸首,仗着权势,伤天害理。我就是觉得……很遗憾,没有办法,好好保着我们第一个孩子。元阶他很无辜……如果他知道了,一定会很自责。” 舒艺勋见她眼睛红了,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没有打断她。他知道她需要倾诉,可能这件事,她一个人承受的太辛苦了。但是,他却觉得,不该是她一人承受啊。 章节目录 第273章 透露 “我很抱歉,因为我的多疑,我拒绝了你的好意,这也成为了我的遗憾。我总是在想,如果我接受了你的那冰蚕手镯,也许,孩子就会好了……”田蜜眼泪掉下来,可有这是唯一的希望,被她亲手毁了。 “什么事都没有百分百的保证,你也不要过于自责。”舒艺勋在别的事情上,自然是会好好安慰她,可是这件事,他竟是难以开口。他也为她不接受他的好意而生过气。 “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是无用,我能做的,便是报仇,减轻自己心里的罪过。”田蜜抹了把泪,努力露出一丝笑容,“抱歉,本来是感谢你的,却让你听我发唠叨。” 舒艺勋温柔地笑着摇头,“不管你说什么,我都愿意听。” “好了,对不起,我不说那些旧事了,今儿高兴,我们好好吃菜,总之就是谢谢你,每次在我困难的时候,你都出手相助。” 舒艺勋笑了笑,“可能,这就是机缘吧,我也不是谁都想帮。” 田蜜惶惶的看了他一眼,不知说什么,就只说了个:“谢谢。” “没什么,你不是说,我们是朋友嘛,那么以后,就当知己了好吗?知己相帮,就不必再这么客气,都是应该的。”舒艺勋不想再让她心里有这么多负担,便轻松对她说着,“好了,多吃菜,来,开心一点。” 田蜜也突然破涕为笑,不好意思地嘻嘻笑道:“你看我,罗嗦的饭菜都要凉了,快吃快吃。” 舒艺勋抿嘴笑着,继续与她一同吃饭。只是她眼睛里,时不时的默默的望着她。看她恢复了好心情,笑容灿烂,他的心里也觉得暖暖的,疼疼的。想让她一直这样愉悦下去,灿烂的笑下去。不想再看到她眼睛里有伤,有痛。 他愿意一直帮她,这样她就会一直需要她。 就能一直,看着她笑。 …… 元阶坐在亭子里,是泉州第一楼对面的一处假景,这里能看到这座酒楼繁华的样子,也能有远离喧闹人群的沉寂。 因为他处在繁华中,心里很冷。 他不知道为什么要守在这里,他不应该是这样的反应,按他以往的性子,走进那座酒楼,当面问她将他放在何处。可是,想想有些幼稚,他们只是一起吃饭,能代表什么,不会显得他小题大做,无理取闹了吗?可是,男人的直觉让他知道,他们之间的情愫在生长,他竟是无力阻拦。 他心里什么都知道,却又抓不住实际的东西,只能让这感觉,默默的烧着自己的心,悄悄地痛着。 耳边有渐近的脚步声,他侧目,看到一抹华贵袍角,他抬头,对上舒艺勋温淡的笑脸。 元阶笃然站了起来,稳定了一下心绪,还是谦和行礼,“舒公子。”人家是他的救命恩人,再怎样,表面的客气要有。 舒艺勋冲他笑了笑,走过来,坐到了他旁边。 元阶有点羞怯,舒公子默默寻来,怕是知道了他跟踪他们。 “既然来了,为什么不上去?”舒艺勋坦然问。 元阶看了看他,摇摇头,“我想,你们是有公事谈。” “不,这回偏偏是私事。”舒艺勋说。 元阶正了色,“是什么私事?” 舒艺勋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会儿,不是卖关子,而是不知如何说才显得不失礼。因为这算是他跟田蜜之间的秘密,若跟元阶说是他和田蜜的私事,真的不好。 “舒公子出来,不就是想要告诉我的吗?现在又为何吞吞吐吐的?”元阶耐着性子问。他原就是个尖锐的脾气,现在已经很忍耐了。 “其实我现在应该在楼上陪着她,她心情不好。”舒艺勋换了个角度说。 元阶眼神一厉,噌的站起来。 “方公子。”舒艺勋唤住了他,“你不问问我吗?” “我可以问她。”元阶语气已有些不悦。 “如果她愿意告诉你,就不会在这儿难过了。” 元阶猛的回头,紧紧地盯着舒艺勋,“你到底想说什么?” 舒艺勋叹了口气,犹豫了一下,说:“她不想告诉你的,但是,我觉得你应该知道。” “到底什么事?”元阶焦急地问,心跳快停了。 “元阶,你身体内的媚毒清除之前,她也中了。”舒艺勋简单地说。 元阶身子一震,不可置信地瞪着舒艺勋,“你,你说什么?” 舒艺勋垂下眼帘,避开他的视线,“所以,她才会……” 元阶慢慢走到他面前,眼睛里瞬间涌出泪光,脸色煞白,唇角微抽,“你是说……她小产,是因为我……” 舒艺勋抬头,尽量用温和的神色,“元阶,她知道这不关你的事,所以,一直没有告诉你,她在保护你,怕你难受自责。但是我看她一个人,心里压力很大,她很痛苦。” 元阶的拳头缓缓的握紧,用了极大的努力才克制了情绪的暴发,过往的一幕幕,一历历,瞬间全涌在眼前。 他们的孩子,知道失去的那一刻起,他如同疯了一般,活在对哥哥和那刘云花的埋怨增恨中,他极尽其力,惩罚迫害他的人,还以为心口的一口恶气终于出来了,然而,现在这个人告诉他…… 原来,他以前所做的一切,都是错的。 原来一切的罪魁祸首,是他自己? “元阶,”舒艺勋见到他可怕的神情,赶紧安慰他,“其实这不怪你,田蜜就是怕你难受,才不想让你知道的,她从来没有怪过你……” “你是怎么知道的?”元阶沙声问。 舒艺勋顿了顿,“她刚有反应的时候,我看她神色有异常,帮她把了脉。我原本想帮她驱毒的,但是,怕伤到孩子,所以……她说有自己的办法,谁知还是没有保住……” 章节目录 第274章 再下杀手 元阶的眼泪啪嗒啪嗒掉落下来,一时间,天晕地转,巨大的痛苦涌入心头,让他快要喘不过气。 为什么,她从来不告诉他…… 她不告诉他,是保护他,疼惜他,可是,他却是一直都不知道谁才是真正的仇人了! “所以,今时今日,是你一直在帮着她,报仇吗?”元阶是个通透的,现在一下子,全都猜到了。 舒艺勋温和的笑,“因为只有我知道这件事,没有人帮到她。她要为你们的孩子报仇,可是她只是一个姑娘家。” 元阶看着他,木讷的脸上渐渐的浮出一丝苦笑。 一切,都是他无能。 因为她知道,告诉他只会让他痛,他却什么都做不了,她怕他会折磨自己,或者做什么极端的事情。在她眼里,他不成熟,不可靠,不能让她依靠。 便是给了舒公子一次次照顾她的机会。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冷声说完这句,他僵硬的转过身去。 舒艺勋盯着他瘦弱倔强的背影,说:“元阶,男人只有强大了,才能让她更信任你。” 元阶顿住,侧头。“所以,你是说她更信任你吗?” 舒艺勋也有些尴尬,可是,依然说:“她很坚强,但是,那样太辛苦。如果你不要太过执念,太过清高,她会轻松很多。” “你是何意?” “我希望你学会变通,我说过,可以帮你谋个好前程。希望你能将我当成朋友。”舒艺勋声音是真诚的。 但是元阶却回头盯着他说:“我无法和觊觎我夫人的人做朋友。” 舒艺勋脸色一变,急于辩驳,“你误会了,我没有。” “没有吗?”元阶冷笑,“你一直出现在她身边,不觉得逾越了吗?” “元阶,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只是性格相投……” “如果没有,那么我求你离开她的生活,你会答应吗?”元阶步步逼问。 舒艺勋顿住,一时竟是答不上来。 元阶冷笑,“为什么不答应?做不到吗?” “不是,我觉得没必要……” “我觉得有必要。”元阶笃定地说。 舒艺勋有些慌的垂下眼帘,竟是陷入沉默。他确实,没有深想过什么,只是就是喜欢和她在一处,心不由自主的关心她。 “你知她是有夫之妇,就该避嫌。可是你非但没有,想尽一切办法靠近她,你以为我不知道吗?”元阶苦笑,“但是她单纯,以为你不会对她有什么。我不想她为难,不想干涉过多她的决定,所以,我忍着,因为她答应我,攒了钱,就去做小生意,不再依靠你。” 舒艺勋脸色微变,眼神是里有一丝受伤。虽然他自己也是这样想的,可是听到元阶这样说,有种被嫌弃被利用的失落感。 “因为之前的交情,和你的恩情,我很感谢你,所以觉得嫉妒你都是过错。我也怪我自己没有能力让她不依靠别人,但是现在想,我们可以苦一点,我也不想她这样。所以,希望你成全。”元阶说完,慢慢的朝舒艺勋鞠了一躬。 舒艺勋暗吸了口气,心骤然凉了。 好像再粘在她身边,便是无耻了。 元阶直起身后,冷然转身,慢慢的走了。 …… 田蜜百无聊赖的在房间里吃着剩下的几道菜,好不容易看到舒艺勋端着一只碗进来,松了口气,“去了这么久?” 舒艺勋温婉一笑,走到桌前,将碗放她面前,“火慢了些。怕什么,我又不能走丢。” 可能有一天,他真要在她面前走丢了。也许她一转身也就忘了。 思及此,竟是有些感伤。 田蜜拿起勺子喝了口海鲜汤,“嗯,味道真不错。哎,你喝了吗?为什么不多盛一碗?来你尝尝?” 舒艺勋突然看到她伸过来的勺子,里面盛了一勺的清汤,心中一动,那是她刚用过的勺子,她这样是不与他生分吗? “你不嫌弃我吧?要不用你碗喝?”田蜜缩了缩脖子,觉得不好意思,想递上碗,然而,舒艺勋已将她另只手里的勺子接了过去,“你不嫌我就好。” 田蜜也没觉得不妥,经过这次的合作以后,已是很好的朋友了。 “好喝吧?” “嗯。” “叫他们再盛一碗来,跟你说,吃完饭一定要喝碗汤才算完整。” “好。” 田蜜笑着看着他叫了小二,加碗汤。就觉得他今天,特别的乖顺,虽然以前他也很温顺,但今天好像更加温顺……挺好啊。 & 田蜜回到家,习惯性的一定要先看到元阶,一般他若是没在读书,就会出来迎接她,一起做饭什么的。如果在读书,她就去书房,两人说些亲热的话,田蜜再去做别的。 但是今天,就没见动静,她到了书房,也没见人影。 “娘?元阶呢?”到李氏屋里,李氏雷打不动的在绣东西,“他说出去买书了,不过也出去有一会儿了。” 田蜜朝外看看,天色快暗了,看什么书这么入迷。 再回头,看着李氏那样儿,便说:“娘,不是跟你说,别绣了吗?我现在能挣钱,你天天绣的,回头眼睛疼,脖子疼,年纪大了会吃亏的。” 李氏现在也是知道田蜜是为了这个家好,为她好,也不冲她了。“我这不闲着也是闲着吗?别的不会,就绣绣呗,反正晚上不绣就是了。” “你闲着,可以到街上转转,找人说说话,这泉州城多热闹。” “我什么热闹没见过,没意思是。” 田蜜叹了口气,“那你也可以打理打理院子,花草,还能活动活动,对身体好。” “你白天不在家,这屋里屋外,不都我打理的?” 田蜜觉得跟李氏聊不下去了,转身走了。 & 知府的府内,如今是撤了侍卫官兵,散了大部分的家丁和丫鬟,留了部分伺候的,收拾完东西准备要回乡了。 这些年攒的钱财,就算不做官了,回乡也是能过上员外的日子,有丫鬟伺服的,也可安享晚年了,省得提心吊胆的。 所以这辞官对他来说,不痛不痒的。 也就任语凝垂头丧气的,爹爹不做官了,她就不能再像以前肆意妄为了。所以,很不情愿。 这时,有个家丁走了进来,说:“小姐,门外刚才有个小乞丐,说有人托他给小姐带话儿,说是小方公子在白庙。” 任语凝一震!小方公子?不是她心心念着的那个方元阶吗? 他怎么会突然找她? 难道,是听说她要走了…… 任语凝一阵激动,连忙往外走。 “小姐,你去哪儿?”丫鬟蔷薇着急地道。 “别告诉老爷,我去去就回来。”说罢,匆忙的跑出去了。 这白庙就是上次田铁锁落脚的地方,早是个废弃的庙宇了,位置略偏,却离市区不远。 任语凝也是知道地方的,很快就到了这儿。 她进得大门,左顾右盼的,激动的喊:“方公子?你找我吗?你在哪儿?我来了,快出来吧!” 这时,大堂里就走出来一个人,正是方元阶。 “方公子!”任语凝欣喜地走过去。再见方元阶,她还是觉得,这小男人长得真是合她胃口,她还是最稀罕他这模样儿。 元阶看到她扑过来,就不着痕迹的侧了一步,离她远了点。 “方公子……你叫人家来,又不理人,到底是什么意思嘛!”任语凝很委屈,“如今我跟我爹要离开泉州了,这一走,我都要见不着你了。” 元阶心里冷笑。 “不过,如果你回心转意的话,我依然可以保你荣华富贵,吃喝无忧,怎样,方公子,是不是……后悔了?”任语凝猥琐的笑着,慢慢靠近元阶。 元阶也不说话,这次没有躲,却在她靠近来时,突然出手,一把握住了她的脖子。 任语凝大惊,瞪着眼睛挣扎着,“你……你干什么?” “干什么?”元阶阴阴地笑着,手劲不大不小,让她挣不脱也不立即死,“都不是什么官小姐了,还是满脑子想浑事,你还真是死不足惜。” “你,你……别这样,我是真心喜欢你的呀!我知道,上次我是对你用了药,差点伤了你,我不是有心的,我从来没想过害你呀,你不能这样对我……呃……”任语凝痛苦的说着,脸胀的通红。 “不是因为你无心杀害,就无人伤亡的,既然有了结果,就要付出代价……”元阶手上的劲开始加大,面色也越来越狠。 章节目录 第275章 又闯祸! 锅里的饭都热了又热,灶子里的柴灭了又点着,田蜜蹲在灶火前,看着那徐徐的青烟,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儿,元阶不是个会喜欢在外边流连的人,他办完事,就会很快回来了。就算有旁的事给绑着了,也不至于到天黑了,还没人影。 想毕,她丢下柴,起身出了厨房。 “娘,我去找找元阶。”说罢,就径直走出了院门。 出了巷子,她到了街头,也毫没有头绪,仔细想了想,既然是去了书铺买书,是不是看书看入迷了,想省钱就多看了会儿?于是,就准备往书店的方向去。 “蜜蜜……”这声音不大,却在闹市中,那么清晰的传到了田蜜的耳里,她笃地顿住脚步,一回头,看到了让她着急慌乱寻找的人儿,“元阶!” 元阶望着她,步履蹒跚着朝她走来,他好像刚经过一场决斗,筋疲力尽,失魂落魄。他的头发有些凌乱,发丝贴在苍白的脸上,一双原本清灵灵的眼睛显得有些空洞,在暗影下有点恐怖,他神情呆滞,却又轻松,还有些窃喜,衣裳上沾有点点泥土,还有不少皱褶。 “元阶,你这是怎么了?”田蜜吓了一跳,连忙上前去,拉住了他的手,他的手冰凉。她慌慌的抬手轻抚他的脸,他的脸也同样冰凉,“你去哪儿了?怎么弄成这样?” 元阶迟钝的将视线垂下,定距落到她脸上,然后咧嘴一笑,“蜜蜜,我杀人了。” 田蜜吓的浑身一抖,脑子快当机了,“元阶……你瞎说什么?” “是真的,蜜蜜……”元阶抑制不住的欢喜,眼睛瞪的又大了些,带着一种痴颠的笑,“这次,我真的为我们的孩子报仇了……” 田蜜觉得嗡的一声,全身的血液一下子全凝固了,再看他这一身弄的,果然像是……“你说你杀了……任语凝?” 这个人,他真的疯狂到什么事都做得出! 元阶对着她又笑的更开了。 “元阶!你疯了!”田蜜眼泪都要飙出来了,惊惶之下,她怕路上人听到,直接将他拉回到巷子里,努力让自己冷静再冷静,拉住他,声音都颤抖了:“元阶,你好好说,这不是真的,你不会真的这么冲动的是不是?” 她不相信,这不是真的…… “我知道,我又闯祸了……但是,我必须要杀了那个贱人,是她害了我们,害我,害你,还害我们的孩子!我不能忍,蜜蜜,我不要怪我狠心,不要说我残忍,因为我做不到无动于衷,我不想后半辈子,在生不如死的日子里度过……” 田蜜绝望地看着元阶那歇斯底里的样子,那残暴嗜血的目光,她不禁打了个冷战,元阶是狠心的,他真的是什么事都做的出来。 “蜜蜜……”元阶看到她惊吓的样子,有点回神,一把握住她的肩膀,乞求,“你不要怕我,不要恨我……我不觉得我有错,蜜蜜,为什么坏人可以害我们,我们不可以还击,这是为什么?” “元阶!”田蜜眼泪掉出来,声音带出哭腔,“任语凝她就是个女人渣,是个无耻的女流氓,她并不知道你我的情况,无有杀人动机,虽然她是罪魁祸首,可是并不是有意杀人。我已经惩罚过她了,你何必……” “你又说你惩罚过了,”元阶苦笑,“能改变什么?她还是一样无耻下流,如果我今天不杀她,她照样过着富足的日子!你这样解恨吗?你对得起我们的孩子吗?” 田蜜愣了…… “蜜蜜我……”元阶突然发觉说错了话,神情一慌,想去解释。 “你为什么会知道?是舒艺勋告诉你的?”田蜜问。 元阶垂下眼帘,冷哼,“我们的事,他倒是比我还清楚。” “元阶,我就是怕你冲动,才不想告诉你,我怕你更愧疚,这件事已经过去了,我不想让你再为此而难过!”田蜜激动地解释。 “难道你觉得瞒着我,我就开心了吗?总有一天会知道的,越晚一天知道,我就会越自责越痛苦!如果错失了报仇的机会,我就会抱憾终身!”元阶吼完,情绪又落了下去,声音哽咽着说,“我就会……会更埋怨你……” “元阶……”田蜜捂住头,十分苦恼悲伤,“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你一定要这么偏激,极端,你不能回来跟我商量一下吗?你就这样去杀了人,就不管什么后果吗?” 元阶的表情很木,他阴恻恻地笑了笑,说:“你放心,不会查到我们头上。” “虽然任知府不是官员了,可是他人脉还在,他还有钱财,你想想,你有没有暴露身份啊?”田蜜想了起来,现在在恨他杀人已晚,只能先保住自己再说。 “有。可是,我没有留下杀人痕迹。” 听到元阶的解说,田蜜觉得心都冰了。 “可她府上的家丁知道是你叫走了她,她不见了一定会来查你的!”田蜜这么一想立即吓的脸色苍白,呼吸急促,惊惶之下,她一把拉住元阶的手,“走,跟我走。” “去哪儿?” “去找舒艺勋啊,求他保你,他一定有办法的……”田蜜已经没有思维去想办法了,简直是无所适从不知所措,这个家伙,做事就是这么鲁莽这么激进!他到底要给她惹多少事! “我不去!”元阶固执地叫。“我不要求他!” “你不求他求谁?!我们在泉州城还认识谁吗?就我俩,小老百姓,是在家等着人抓你?你是想去坐牢吗?你的前程还要不要了?!”田蜜简直是恨铁不成钢,他真的闹够了没有! 元阶看着她,一直答不上来。 他就仗着她的宠爱,仗着自己的脾气,就能干出这么大的祸事儿,完全自己不去管后果,杀人,一条绳子下去,报仇是痛快了,但是之后呢?从来都是让别人为他粗鲁残暴的行为擦屁股! “元阶,你听着,我最后一次容忍你放肆,不管以后再遇到多么大的仇怨,你不可以一个人冲动行事!不管做什么事,如果不把后事打算好,那就是惹事!如果你没有一人处理的能力,就不要自己去闯祸!”田蜜赤红着眼睛,忍无可忍的吼道。 元阶的神情落了下来,软软的拉了拉她,向她求饶,“蜜蜜,不要生气,我错了,不要怪我……” 田蜜又气又无奈的叹气,眼泪都硬憋了回去,“走吧,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舒艺勋他有背景,希望他能施压让任知府不追究,否则我们真的是完了,没有出路。” “蜜蜜……也许我们想多了,我又不是直接叫的她,我可以不承认啊。现场是真的看不出的,我换了地方,将她扔在树林里,便是有野兽出没的地方,过一晚上,便是认不出了。” 听元阶说的这么淡定,田蜜心里都在微抖。 虽然她也恶心那任小姐,恨她害了她的孩子,可是,又是一条鲜活的姑娘啊! 元阶,看似这么纯白,为什么他这么残暴! “你觉得我们赌得起吗?”她冷笑着问。“你觉得我敢赌吗?以后是不是都要在战战兢兢中度过?” “蜜蜜……” “如果你有什么事,那我怎么办?你是真的做什么事都只考虑到自己痛快,而不管对我和家人有什么伤害吗?”田蜜愤怒的怒吼一声。“逝去的已经逝去了!我现在只要你好好活着!” “蜜蜜……我错了!”元阶上前,一把将她搂在怀里,不停的道歉,“蜜蜜……真的是我错了,我不该总是这样冲动,让你为我的行为受到伤害,我保证不会了,以后绝对不会了……” “不管有什么事,我们是一家人,我知道你知道了会很辛苦,我就是怕你这样,所以我才不敢告诉你,因为我知道我们什么都不能做,做了就要承担更大的责任……”田蜜哽咽着解释着埋怨着,拳头在他身后一下下的捶着,她真是恨啊!他为什么还是这样不懂事! 章节目录 第276章 求助艺勋 “对不起……蜜蜜,我真的错了,以后,我什么都会跟你商量的,我不会再这么冲动了……”元阶也愧疚地说着。 田蜜推开他一点,看着他苍白的小脸儿,那么无辜无助,她真的是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我也不想把你的脾气磨没了,那样就不是你,可是,你太过的极端,就会不可爱,就会可怕你知道吗?以后你能不能,不要再这样,要学会忍耐,学会释怀,知道吗?” “我知道,我知道,我以后不这样了……”元阶答的好乖,他实际上并不觉得自己有多错,就是不舍得田蜜这么崩溃。 只要田蜜原谅他,他什么都不怕。 田蜜埋怨的瞪了他一眼,抽泣着抹干自己的泪,“事不宜迟,我们快走,至少要将消息告诉舒艺勋,让他想办法,不然,怕是这一晚上,就来不及了。” “嗯,好。”这回元阶不再扯皮了。 “走吧,我们现在直接去他家里。”田蜜说着拉着他的走向转身走。 “你知道他的家?”元阶又敏感了。 “是往他家送过帐本,就是上次你见到的。”田蜜无奈的瞪他一眼,“还不快走!” “可是,我们走路太慢了,我去牵毛驴。”元阶拽回了她。 田蜜强使自己冷静下,想想也是,急也不是急这一会儿,于是,便和元阶一起快步回了家,两人装作无事的跟李氏说,因为店里有点事,要跟舒老板交待一声,一会儿回来再吃饭,让李氏先吃。这样也是能让李氏放心一下。 然后,两人便匆匆牵了毛驴出门,赶紧去了舒艺勋的家。 心里焦急,便是再看到这么好的宅子也没心情欣赏,两人下了驴车,跑到大门前,急急拍门。 很快有人开门。一说是一米布庄的有急事,还是很爽快的放她进去了。 还是上次领她进来的姑娘,这回见到她态度好很多,带她和元阶进了正厅里等着,她去报舒艺勋。 田蜜和元阶紧张地等着,其实现在田蜜很不好意思,因为一有事情就求人家,而且这次是这么大的事,好像有些强人所难的。可是为了元阶,她也得放下身段。 很快,舒艺勋就急匆匆的过来了,看到他们,脸上也是一片惶惑,“什么事这么急……” 田蜜看了他一眼,不由分说,拉着元阶,就要下跪。 舒艺勋吓了一跳,立刻上前阻止了她,“你这是做什么?”言语中,一半嗔怪一半心疼。 元阶虽然不高兴,可现在形势紧急,由不得他耍性子。 “舒公子,这次出了大事,你一定要帮我,所以,这个礼我一定要拜的。”田蜜还要坚持跪拜。 舒艺勋怎么可能让她这样,面色一怔硬是将她拉了起来,“你再这样,便是让我更难受了。” 田蜜怔了怔,只好先作罢。 “到底怎么回事?”舒艺勋其实今天一直都很不安,他私自将那件事告诉了元阶,听说他的脾气比较怪异,他是担心他们夫妻二人之间生了什么矛盾,显得他生事,怕田蜜因此而对他生怨。所以看现在他们二人一起前来,已经很担心了,田蜜又这样,看来事情比他想像的要可怕。 田蜜转头望了望元阶,叹了口气,心虚地说:“元阶他闯祸了。他杀了任语凝。” 舒艺勋眼波一闪,飞快的看了元阶一眼。 这让他意外,原来元阶是雷厉风行之人啊。 他也讨厌那任语凝,可能是得罪他得罪的少些,他倒是没有想过杀她。不过,如果他也跟元阶一样,被她折辱,不杀她是不解恨的。 田蜜不知道舒艺勋是这个想法,看他脸色变了变,赶紧解释,“元阶他是一时冲动,失手杀了她的。他很后悔,我也很害怕,我们不知道怎么办,所以,来找你想想办法,如果你能帮我们,这次的大恩大德……” “田蜜。”舒艺勋连忙出声阻止了她的讲述,面不改色地安慰她,“你别着急,来,坐下慢慢说。这件是非同小可,但也是可以商量解决的。” “真的吗?”田蜜像吃了颗定心丸,回头惊喜地看了一眼元阶,连忙示意他一起坐下来。 舒艺勋亲手给他们一一倒茶,一边说:“要说起他们任家的罪行,死几个人不算过分。只是,私下杀了任语凝,便是说不通。” “舒公子,能不能按你以前的办法,施压任知府……” “我让何稽去跑一趟吧。”舒艺勋琢磨着,“这事我不好直接出面,毕竟目前表面上看,是我们这边有过失。任杰虽然最宠爱任语凝,可他还有两个嫡子,和两个庶女,相信,他应该不会为了给嫡女报仇,再搭上另外的子女。” 田蜜小惊了一下,看来舒艺勋也不是什么善茬,手段更加阴狠。 突然庆幸这两个男人都是向着她的,如果倒戈的话,她是分分钟死的很爽快。 “舒公子,真是高见。”她是佩服的,虽然夸赞的有些心虚。因为如果是她,是想不到这么毒的招的。万不得已,她也不愿自己用这种手段。唉。 这时,元阶终于松了口气,面对舒艺勋再一次的大义相助,他真的是感激,于是说:“舒公子,谢谢你。”旁的华丽的话,他也不会说。 舒艺勋看了看元阶,神色有变,“这件事,也是因我而起。如果不是我告诉了你,你也不会做出这样的事,说到底,我帮你,也是为了自己心安。” 他总是这样,帮了她,又要让她受得理所当然。 越是这样说,就越让人心疼。 田蜜和元阶对视一眼,其实田蜜刚得知的时候,心里也是有一瞬间埋怨他的,觉得他不该私自多嘴,只是当时还顾不上细想。现在想来,他们不管出了什么事,还不是要找人家出手帮助?他们家的事,他不管也管了这么多了。唉。 总不能用得着人家的时候,就笑脸去求,用不着了,嫌人家多管闲事了…… “我知道你也是为我好,总之谢谢你。”田蜜知道感谢的话都太矫情,他们之间,已没那些虚的。 舒艺勋望着她抿唇一笑,眼神温柔。 两人之间的默契,和信任,让一旁的元阶,看的刺眼,偏生又无可奈何。感觉他又一次,亲手把蜜蜜推向了舒公子。他总是做事与愿讳的事。 章节目录 第277章 成长 “好了,你们不用管了,这件事我知道了,交给我,天不早了,你们要不要……在这里用饭?”舒艺勋试探着问。 田蜜觉得有点突兀,怎么本来很紧张的气氛,一下子说到吃饭这么温暖的话题了。 不等她回答,元阶就说了:“不了,家里饭热着,就不劳烦舒公子。” 舒艺勋也知道,元阶不会肯的,所以也不作挽留,“那好,你们就早些回去吧,不要拖太晚。” 田蜜恍恍的站起身,还是些不放心地说:“艺勋,你真的没问题吗?我们真的什么都不用管吗?” “当然不用,你们一定不能露出。放心,交给我,保证这件事会悄无声息的过去。你们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舒艺勋安抚地笑着说。 元阶看到他眼睛里的温柔,简直溢出水来了。那是他和哥哥看田蜜时,同样的眼神。又宠爱,又疼惜。 “那就麻烦你了,以后我再好好谢你。”田蜜虽然还有点心有余悸,但既然舒艺勋说了,但是有把握,她也不好一直跟人家罗嗦。于是便看了元阶一眼,示意他同她往外走。 舒艺勋悠悠闲闲的,送他们到院门口。 客气了两句,田蜜便和元阶出去了。 两人坐上驴车,悄悄的回了家。 到家后,果然李氏并没有吃饭,还在等他们,她瞧着两个孩子神色不对,一直在担心,直到看到他们面容轻松的回来,才放心了。 “事情处理完了?”李氏有意无意地问。 元阶显得有些慌,田蜜在底下握了握他的手,说:“是啊,娘,因为是点着急的事,今天必须得办了。” “哦。”没有再多问。 饭后,收拾了一下,田蜜和元阶二人进了西屋。 田蜜收拾着床铺,元阶洗了脸站在床边,看着他。 “还愣着干什么?脱衣服呗,没事了啊,别想了。”田蜜安抚他。 元阶情绪还是很低落,默了会儿,突然说:“蜜蜜,我要变强大。” 田蜜小惊了一下,“怎么突然……不过也是啊,你要快些长大,以后有出息了,就强大了。” “今天,于我们来说,是灭顶之灾,天大的祸事,可是对于舒公子来说,却轻飘飘的几句话就解决了。”他终于感受到了他与旁人的差距。 傲,是要有才、有资格才能傲的,如今再也不是他以前那种在一个小家里使小性子的日子了。他什么都没有,再傲气就是矫情,就是愚蠢可笑。 美人都喜欢英雄,他不可能一辈子躲在她的身后,用美貌困住她的心。 田蜜为他这几句感悟的话感到欣慰,床铺好,温柔的面对他,帮他宽衣解带,“宝贝,你能懂这些,就是长大了,我很开心。投机取巧也许不好,但有时候,我们等不及循序渐进。” 元阶乖巧的点头,“嗯,我懂。”他以前也懂,只是不屑。 向现实低头,也是成长。 “好了,今晚太累了,你也别想了,早些休息。” 两人说话间,就窝进了床里边,拉下了帐子,只余一个两人小空间。 田蜜陷入了深思,事态总是发展的不受她控制,她其实也想了,如果真到了万不得已,没有法子的时候,恐怕只能用空间来救元阶了。他真的是什么事儿都敢干,唉,拿他没有办法,以后希望能长大,不要再给她捅娄子了。 元阶自己呆呆躺了会儿,见田蜜不吭声,知道自己惹她生了气,便瑟瑟缩缩的贴了过来,撒娇求饶,“我再也不给你惹事了,蜜蜜,你不要不理我……” “你不是给我惹事,是给我们这个家。”田蜜说了他一句,看他委屈的小脸,再想像着他心狠手辣的杀人的过程,心里也是打寒战的。“你是怎么下得去手的?” 说实话,让她直接杀人,她不敢。 他就是一头小野狼,还总是给她装小奶狗。 元阶一听她这话小脸耷拉下来,“那是你没有我恨的狠。” 田蜜微微一回神,想想也确实是这样,他在任语凝手里不知道受到了多大的欺辱,以他的性格能忍下去已是不易,这件事就是个导火索,冲破了他最后的理智吧。 “好了,过去就算了,希望舒公子真的能压下去,以后我们俩,可真要谢谢他。”田蜜这样说,也是想劝他不要再对舒艺勋有成见。 “我知道了。”元阶无奈,这次,他又输了舒艺勋一回。如果自己还是一直这样无用,那就只能在他底下压着。连嫉妒的资格都没有。 “睡吧。”田蜜没有再多说,拍了拍他,两人相偎着闭上眼睛。 其实,她现在内心也是有波澜的,舒艺勋的身份一定让她遥不可及,可她不能一辈子指着人家救自己一家,所以,将元阶推出去,他们只有自己有身份地位了,才能保住自己。 相信这一次,元阶也懂得了这个道理,也许能改变他倔强别扭的性子,接受提携保举,说不定……只是,有一点她不懂,舒艺勋为什么这么热忱的帮她和元阶,她帮就算了,男女之间,相互吸引,就当有些情份,可是舒艺勋却一再的表示,可以助元阶立功建业,这让她不解。 可是,目前看,就算他真有什么目的,应该也对他们没有坏处。各求所需的话,也无可厚非。 …… 事情过去了十几天,天气都转冷了,树叶已落,已然是深秋的景色。 果然如舒艺勋所说那般,任家一家就在那一夜,在泉州城里销声匿迹,无人再提及。 元阶这疯狂的举动,也像是没有发生过一样。 田蜜战战兢兢的过了这些天,一颗心总算稍稍安怡了些。 只是舒艺勋不再像以前一样,一大早就守到了店铺里,只是偶尔二三天去一会儿,两人说说话,他大多是安抚她的话,之后就总是推托说有事儿,便离开了。 田蜜只当他是因为帮她处理这些棘手的事儿,去忙了。也不敢多问。心里很是感激,不知道给人家惹了多大的麻烦。 不管怎样,看起来已经安全了,她这才有心思,去看看云烈。 因为这件事,她也要时时陪着元阶,心情不好,也忽略了云烈,不知道那个孩子现在怎样了。 章节目录 第278章 卑微 也许是好久没进空间了,这一来还是好惊喜的。 因为已经是遍地绿茵,满坡鲜花了,更甚的是,各种小野兔,野鸡,松鼠等等小野兽开始恢复了自由,不时在山林间穿梭,这是恢复了以前的景象啊,让人感慨欣慰。 “蜜儿!”听到熟悉的一声唤,田蜜回头,就对上一瀑长长的绿发,和一张倒着的脸,吓的她哇呀一声。 这是云烈拿尾巴吊在树杈上,身子垂落下来,逗她玩的。 看到吓着了她,赶紧缩回了尾巴,从树上下来,一脸惊惶的看向田蜜,“主人,你吓到了?对不起啊。” 田蜜看到他诚惶诚恐的样儿,于心不忍,上前拉住他的手,“没事,我好久没来看你了,等急了吧?” “没有。”云烈乖巧的摇头,满眼欣喜又小心地望着她,“主人最近不开心吗?” 田蜜摇摇头,看向他。 总觉得现在的云烈和以前不一样了,和她在一处,总有些卑微和小心谨慎,过分的珍惜和她的相处,反倒显得不那么自然。 就连她像这样直直地望着他时,他会不自觉的躲闪,错开视线。 “云烈,怎么又叫主人了,你不是叫我蜜儿的吗?” 云烈看了看她,乖巧的点头,他是怕刚才吓到她的放肆,会惹她不高兴。以前,他不是这样的,现在退化到原形,心志也退化了,也没有了自信。 田蜜看到他这样儿,就是更心疼了。 “现在外头有点心烦事儿,不过也过去了。这才有空来陪陪你,别多想,啊。”说着同他就地而坐,她摸了摸地下的草,松软厚实,“好像已经完全恢复了呢。奇怪,现在元桢也不在,还能开这么多花。” “嗯,他可能人没和你在一块儿,但是你们已经成就好事,心思在一块儿,自然也是鲜花盛开的。”云烈解释说。 田蜜缓缓点头,“只是我现在,没有心思做花酱了。” “为什么?” “因为我现在觉得,小本生意只是维持生计,我们现在的日子,也算是安定下来,需要更高一步的飞跃。” 云烈听得似懂非懂,但是还是握住她的手鼓励,“我支持……蜜儿。虽然现在来说,这里对主人,好像没有什么用了,主人你常来的话,说不定还会帮到你的。” 田蜜笑了笑,云烈都这样了,她还要索取什么呢。“烈儿,你不要多想,你只需现在好好照顾自己,我现在外面的事,可以自行处理。” 云烈失落的垂下眼帘,他确实现在没有一点能力,于她来说既无用,且负担。 他努力想了好一会儿,才说:“小凤凰还是可以帮你的,它也是高级神兽,虽然吵了点,但也是向着你。以后它长大了,法力更高。” “真没事儿的,咱们不是利益关系,是知己,是亲人,我来这儿也不是请求帮助的,只是想跟你说说话,陪陪你,就很开心了。” 话是这样说,但是如果空间对主人没帮助的话,那要这空间有什么用?主人渐渐的,会将这里忘记的。云烈虽然不是辩驳什么,可心里都清楚。 “蜜儿有烦心事儿,跟我说说?”至少现在,他可以做一个聆听者,让主人舒舒心也好。 田蜜长叹口气,这些天真的太紧张了,她一侧头,倚到云烈肩膀,然后,慢声细语的,将近来的事儿,都给云烈说了。 云烈也是听的惊心动魄的,“小相公真是有趣。” “他还不够作啊?”田蜜无语。 “我觉得,他作的……是情趣。”云烈说着,语气里还有羡慕。他自个儿可是连闹腾一点都不敢,也就是主人心里头最爱的那个人,才能肆意妄为。他越作,越真性情,却越惹主人疼爱。 “呵,如果没有舒艺勋,我是被他作死了。”田蜜摇头。 “他还小,吃一堑长一智,总要有过程,只要不毁天灭地,都是最可爱的人。”云烈温温淡淡地说。 田蜜有些吃惊,“烈儿,你就最会哄我。” “是我了解你呀,蜜儿。”云烈一笑,笑容纯美。 两人就这般轻轻相依着,望着满坡花草,绿树红花,当觉得岁月静好。 过了一会儿,小凤凰急急慌慌的飞了过来,落到他们俩跟前,在草地上来回的踱着,说:“主人!我可跟你先说清楚了,我小凤凰虽然是你的精灵,但是,我不会给你当侍夫的!” 田蜜蓦地睁大眼睛,一脸懵。 “云烈说了,我是可以帮你,但是,我绝对不会牺牲我的身体,你不要对我有妄想!”小凤凰傲娇地双翅一抱,义正词严地说。 田蜜简直……要笑喷了。也学着它可爱的样子,幼稚地说:“切,看你一身灰不溜秋的样子,跟鹌鹑似的,我还能看上你?” “我,我现在是没云烈漂亮!可是你别小看我,等我长大了,我有华丽的羽毛,比它这粗壮的尾巴可漂亮多了!”小凤凰不服气,还补充了一句,“你千万别被我迷倒!” “你再漂亮,也是一只鸟。”田蜜忍着笑,一语拆穿。 小凤凰跟被什么噎着了般,一个摇晃,沮丧地垂下头,连头顶的翎毛都垂落了,“我是没有云烈高级,但我也会羽化成人的。” “哈,那你一定是个漂亮的小男孩儿!”田蜜终于扑哧一声笑出来,“我看你当我儿子差不多。” 小凤凰感觉是竖着眉毛看她的,不满又不服地纠结了会儿,突然一展翅膀,在上空盘旋一圈,“主人,我劝你还是别得罪我,云烈废了,你以后少不得求着我,哼。”说罢,便朴棱着飞走了,瞬间,消失在天际。 “这小东西,嘁……”田蜜失笑。 “蜜儿,其实它说的对……” “你是说我真的会迷上它不成?”田蜜要笑晕了。哎呀,这些天真是太无趣了,今天让她开心个够。 云烈笑了笑,“以后真要少不得用上它,它脾气怪异,你还是哄着它些。” “行了行了,不说它了,对了,现在既然开了花,我们去摘点花吧。” “嗯,蜜儿,我载你。”云烈有了原身,这倒是行路方便了。 田蜜已经习惯,直接跨坐到他尾巴上,“走吧,再去兜兜风。” 她呀,这些天脑子紧张的太崩溃了,真是该好好放松放松。 摘些花,熬点花酱,亲手做一些花饼,来答谢舒艺勋吧。别的她也没有,唯有心意奉上。 章节目录 第279章 分别 花酱发酵十天左右,田蜜看着这次的花儿鲜嫩,发的比较快,便赶紧做了一批百花饼,将卖相最好的二十个,用纸两个两个的包成十包,放在一小篮儿里,趁着热乎劲儿,送去了舒艺勋的家里。 这几天,舒艺勋也是常不在店中,田蜜也是无以为报,尽点心意,就算他现在也没在家里,他府上的人也会知会于他,如果这次吃不到,反正她下次还能送。 开门的是莲姑娘,这府内虽大,但一直主事的就是这位姑娘。 “莲姑娘,这是我送给舒公子的百花饼,请您转达。”田蜜将小篮子交到莲姑娘手上,点了下头,作势就要走。 “哎,田姑娘,公子就在府上,你何不亲自送去?”莲姑娘说。 田蜜有些诧异:“这么巧?近日舒公子不常在店中,我以为他也不在家呢。” 莲姑娘摇摇头,笑着说:“不,公子一直在府内。” 田蜜顿了顿,“是有什么事吗?” 莲姑娘淡然一笑,“姑娘不如亲自问公子。” 田蜜心里觉得怪怪的,想了想,就进门了,来都来了,打个招呼也是礼貌。 于是莲姑娘这次是领着她直接到了舒艺勋的卧房。 “公子,田姑娘来给你送百花饼了。”站在纱幔外,莲姑娘向里面禀报。 很快,舒艺勋掀了幔帘出来,看到田蜜的瞬间,眼中一亮,笑意荡在脸上,“田蜜,你怎么来了?” 莲姑娘悄悄退了出去。 田蜜将篮子放到旁边的桌子上,“我做了点饼,虽然不打算卖了,但吃起来味道很好,对身子也好。” 肯定啊,这次她又多放了蜂蜜,云烈说,对会武功的人会增加内力,对普通人也能强身健体的。 舒艺勋的眼中,瞬间温柔如水,眼睛看向篮子,一点儿也没有敷衍,而是直接走过去,伸手掀开上面的布巾,看到那一包包小巧的纸包,神色微动。 看到这些东西,他会不由自主的想起初见她的那时候,那时,她为了推销她这些花饼,真是用尽了心思和方法,那锲而不舍的斗志才让他对她留了心。 脸上不禁露出更深的笑意,拿起一个,打开了,放在唇间吃了一口,果然,还是原来的味道。实在是别有风味。 田蜜没想到他当场就吃了,很给她面子,眼中也很雀跃,“好吃吗?” “嗯,和以前一样好吃。”舒艺勋夸赞道。 田蜜满足地笑,“那就好,你帮我这么多忙,这次又救了元阶,你看我别的啥也没有,就这手艺还行,以后,我可以常做给你吃。” “真的吗?”舒艺勋却突然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忧伤,“只是恐怕,我却不能经常吃了。” 田蜜转了下眼珠,“公子……最近应该是为了这件事,没少走动吧。” 舒艺勋摇摇头,“那件事微不足道,我只是,要回京城了。” 田蜜眼神一触,她就猜到,他是京城人。不知是什么了不得的身份,不然,也不会帮她压下这杀头大罪。 “那……艺勋,是不能常回来了吗?”田蜜不禁抬头望了望这偌大的府邸,是说不回来住就不住了?浪费啊。 “我也不知道,可能回来,也是行色匆匆吧。”舒艺勋神色不佳地答。 “哦,那可能是不能经常见你了,没事儿,我会好好替你看着店里的帐的。”田蜜朗声道。 舒艺勋转回头来,幽深地凝望住她。 她竟一点儿也无伤感,就算只是朋友,离别时的一点感伤都没有吗?没有一句挽留的话,还说的这么轻松愉悦。 “哦,那你只要回来,一定要来找我。就算没空吃饭,见一面也是好的。”田蜜又说。她就是这样想的,不能忘了与艺勋的情份,只要有机会,一定以诚相待。 舒艺勋收回视线,困难的答了句:“好。” 田蜜见他情绪不高,也不知道是不是他有什么烦心事,也不知道自己当不当问,于是,干站着觉得有点窘迫,便说:“那……要是没什么事,我就不耽误你歇着了。” 舒艺勋情绪化,突然不服气就这样被忽略,张口就说:“今天怎么这么生分?我就要走了,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田蜜眨了眨眼,其实她觉得,是他今天不高兴,自己才没好意思多说的呀。但是这样,好像是不合适。他们也是亦师亦友了,情份是自然有的,她这么不关心的样子,可能是不太好。只是她吧,习惯的一到了他这府里,就会感觉自己是客人。 “哦……不是的,我看你,好像也不高兴回去,心里也好像不好受,我怕在这里影响你心情。”她这不是识相吗? 舒艺勋走前一步,面对她,神色依旧不太好,带了点负气地问:“你是很高兴吧。” 田蜜惊讶,“你这……是怎么说的?我高兴什么?” 舒艺勋察觉到自己失控了,转过身去,努力压制住情绪,让声音尽量不生硬,“我说走,你好像没有留恋的样子。” 田蜜愣了愣,突地失笑,“你怎么跟元阶一样了,这么孩子气。” 舒艺勋蓦地回头,“我跟元阶一样?”怎么拿他跟她的相公比了? 章节目录 第280章 看望元桢 舒艺勋蓦地回头,“我跟元阶一样?”怎么拿他跟她的相公比了? 田蜜吃吃地笑,“我还以为你不是这种。”原来他也有这么小奶狗的一面。 舒艺勋有点脸红了,“我俩也算有不浅的交情了,你知道以后不能常见我,倒是一点难过都没有,这让我好伤心。” “你不是说,行色匆匆的也会来的吗?我们又不能见面。”田蜜突然觉得他这样也挺可爱,便心软地哄道,“不过话说回来,也许以后我们也会去京城找你啊,你不是给了我一个有印章的图?应该能找到你吧。你还说过要帮我们元阶举荐的,我可没忘。” 舒艺勋露出那种“算你有良心”的表情,面色也逐渐好起来,迟疑了下,突然转身大步踏进里间,在田蜜没回过神之前,只见他手中托着上回那只冰蚕手镯走了出来。 田蜜诧异,“这个……”这个不是有毒的吗?她现在可是无毒之身,他该不会要送给她吧。 “田蜜,这冰蚕我已封印其中,不会再吸取毒,只做装饰用,这本来就是给你才做的,我留着也是无用,还是你戴吧。”舒艺勋说的无所谓的样子。 田蜜这次不再犹豫,接了过来,“好,谢谢。” 早像今天的关系这么亲近的话,她早就收了。不过如果不是那次的灾难,又怎会有这后来的纠缠。唉。总之世事难料。 舒艺勋见她今天那么好说话,心情变好,叮嘱道:“我若万一有急事寻我,不用去京城,就到这里,告诉莲姑娘即可。” “哦,那好啊。”田蜜说着,将手镯带到了手腕上,看了看,晶莹剔透,“还真好看。” “你这样戴……元阶不会生气吗?”舒艺勋似笑的非笑地问。 “没事儿,他现在不小气了。”田蜜道。 “哦?”舒艺勋意外了下,“怎么个不小气了?就像,你今天来这里,他也没说什么吗?” “我就来送个饼,他还能说什么。” “他不怕你……跟我单独相处的久了……”他可是为了应他元阶的那句肯求,才回京的。 离开她的生活。 他亦觉得,他也应该这么做。母后那边亦是多次传召,他都不理,这次,也应该回宫见见母后了。 田蜜露出些不好意思,“元阶他……确实是嫉妒心强,他是不是跟你说什么了?你别跟他一样,他也是太紧张我。” 舒艺勋在她含羞的眼神里,看到了她对元阶的宠爱,心里又渐渐沉寂下去。 “没有,只要你们之间没事就好了。” “嗯,那……你下次回来的时候,一定要到店里找我。”田蜜顿了顿,觉得真的没必要再逗留下去,“我真的回去了?” 舒艺勋这样没有再挽留,轻轻点了点头,“我送你。” “不用了,我都熟了,你进屋里吧。”田蜜笑了笑,转身就往外走了。 舒艺勋欲言又止的望着她的背影,轻松又愉悦,面色,越来越失落。 低头,看着桌上的花饼,薄唇轻扬,笑容苦涩。 为什么,心里有些难过呢? & 时间过的飞快,这日田蜜掐指一算,居然离元桢离开,已是近四个月了。 李氏说没有什么信儿传来,她心里到底是不安心。 她好想去找元桢。 元阶见她近来越来越为了哥哥茶饭不香的,心里虽然嫉妒,可是,到底他也是有些担心,便跟她商量,要不陪她一起去找哥哥? 李氏说,这一来一回,得好几日的日程,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但是田蜜觉得,她做为家里的女人,看望自己的男人,是情理之中的,也会让在外头辛苦的男人,得到惊喜和温暖。 所以,费用和时间什么的,其实耗费的都值得。 于是,等这个月的帐目做好了,田蜜就跟陆管事请假一月。 陆管事是得了舒艺勋的吩咐,一切都不限制田蜜,于是,便是准了。 田蜜于是开始兴奋的准备行李。 高阳郡地处中原,倒是没有太复杂的路线和地理环境。虽然有点远,但不算受罪。就这天气,也是不冷不热,若是再过一两个月,恐怕便是冷了。 这么远用驴车肯定是不行,田蜜也不客气,竟然去舒艺勋的府邸,跟莲姑娘借了马车一用。而且,莲姑娘还派了个车夫给他们。够义气! 开玩笑,这得省多少钱,知道吧?租个马车三十两!人工也得五两。而且舒艺勋的马车非常豪华,路途遥远坐起来舒服不累。 李氏给她画了路线图,她做了好几天的干粮,拿了几件衣服,又新买了一个一套,出门见夫君嘛,要体面。总之一切打点好后,便和元阶,欢欢喜喜的出城了。 他俩呀,也很少一同出远门,这次就当是一块儿旅游了! 天刚刚亮,他们已奔跑在城外的乡野间。 “哎,元阶,你说元桢若是见了我俩,会不会很高兴?”田蜜禁不住开始幻想见到元桢的情景。 她对元桢的情愫,便是由那日初见,他一把将她抱起时。 好像永远都对他存着依赖。 章节目录 第281章 别有趣味 元阶看她这么欢喜,其实现在那心酸的感觉,已轻了许多。接受了,苦是苦了点,却到底还是能接受了。 “自然是高兴的,哥哥好久没见你了。” 田蜜笑着倚到他肩膀上,“其实,我喜欢你俩都在我身边的日子,不然,心里总有一块儿是空的,是悬着的。就算是在陌生的什么高阳郡,只要你俩在,就算居无定所,我也觉得有家在。” 田蜜突然的情话,听的元阶一颗心瞬间满了。 不管她多依赖哥哥,可是,也一样需要他。他还奢求什么。 只要知道她不会抛弃他,他不会再像以前那样计较了。爱多爱少,不是他自己争取的吗?是争取而不是强求。他会让她越来越爱他的。 “等哥哥完成了他的事情,会回来的,我们会一直在一起,我们会一直陪着你。一起陪着你。” 田蜜诧异地抬起头,虽然元阶是渐渐接受,但这种话还是头一次说。她很欣慰。 “元阶,能有你们,我真的很幸运。”她能说什么呢,真的是老天眷顾。 虽然中间有波折,但是,现在总算是一切都安定下来了。 她再也不用怕他们哪一个会离开她了。 紧紧的搂住元阶的腰,闻着他身上特有的香味儿,她抿着嘴角笑,柔声轻唤着:“元阶……元阶……” 元阶低头看她,见她恬静的小脸儿上,幸福的笑容,自己也泛起心酸的甜蜜。用力又将她抱了抱,现在天气还有点凉,他将一个毯子盖在她身上。 这辆马车很宽大,就这一面的座位就足够她俩相拥的坐在一块儿,装备更是齐全,他们除了自己的行李,其它一切都不用置备。真是方便。 日后他必要事业有成,定要让田蜜过上丰衣足食的日子。 虽然他们也是天天在一块儿,但是一起坐这么漂亮的马车,走这么远的路,而且还是去看元桢,田蜜心里真是越想越开心。 “你说,你那个舅舅如果见了你,会不会也要将你留下?” 元阶无所谓,“也行啊,你不是说,只要和我们俩在一起儿,就满足吗?那我也和哥哥一起,做些功业,我们就留在高阳郡,便也是能过些富足的日子。”倒是能远离舒艺勋那个男人了。 “啊,也是,早知这样,我们在泉州买什么院子,住了半年不到,又要搬家的样子。”田蜜笑嘻嘻地说,“嗯,不过,就当炒房子也行,说不能一转手能卖个好价钱。” “你就知道赚钱。”元阶揉了下她红红的鼻尖。 “哇,你的手好热,我的手还凉着呢。”田蜜突然撒娇,元阶温柔地笑着握住她的小手,给她暖着。 田蜜却心思一动,直接将小手钻到他怀里,顺着衣服缝,往他最里边钻,一下就触到那火热的肌肤,又细滑又温暖,田蜜舒服的哼了一声。 “哂……”元阶被冰的吸了口气,全身一僵,但是脸上却一直带着宠溺的笑,嘴里还一直埋怨,“你可真坏,手冰死我了……” “你嫌我冰啊,那好……”田蜜作势要拿出来,元阶赶紧给他捂住,好言哄,“不冰,不冰,我给你暖暖……宝贝,你手也太凉了。怎么会冻成这样?” “女人的身子,怎么能跟你们男人相比,你们都是火,我可是水。”田蜜嘟了嘟嘴,倚到他胸膛上。“再说这会儿,昨儿个已是立了冬了,早上可是最冷的时候。” “我们大冬天赶路,也是傻的。”元阶说,一边又将另一条毯子拿过来,也给她盖上,包了个严严实实。 “可我等不及过了冬了。”田蜜叹了口气,想着元桢,不知道这几个月,是过的怎样的日子,她实在是担心啊。 元阶也理解,点了点头,“嗯,没事儿,哥一定好呢着,我也能照顾好你。”他还不知道,小女人这么怕冷,整个人都快趴窝在他身上了,还是缩成一团,让人瞧着可怜。 田蜜却觉得自己这会儿,就像个小猫一样,反正有男人护着,自然是要好好享受温暖的,缩在他怀里不知道有多舒坦,车子晃来晃去了,早上出来的早,夜里兴奋又没怎么睡,这么颠着,竟然渐渐的,有点困了…… & 一路,两人走走停停,虽然急着赶路,但每晚都会找落脚地儿,顺便在当地随意走一走,亦是十分惬意。 如果你嫌行路的繁琐和无聊,那么不如静下心来,欣赏一路的风景,自然便是劳逸结合,身心舒畅了。 第四天的时候,按照图纸上来看,就车夫也估计,这应该是最后一天的行程了,再过半天就可以到达。 田蜜很激动,眼见着天色将黑,她也不想半夜到地方,也不想表现的太过疲惫而形象不佳,于是,便决定在一个小镇上落脚。 这里,已然是属于高阳郡的归属地,当地的建筑风格,和人的穿着都稍有不同,虽然这里算是有点乱世的感觉,但是人们依然很活跃,即使到了晚上,也有不少人出来走动。 田蜜和元阶在一个客栈里订好房间后,两人出来溜达。 毕竟马车再舒服,人也得出来活动活动,否则全身难受。他俩这也是头一次出远门,坐这么久的车子。 不同的地方,大街上的特色也不一样,田蜜还是觉得挺新鲜的,走一路,玩一路,拉着元阶看的很开心。元阶是有些累了,因为他一直抱着田蜜啊,本来就不怎么好的身子骨,是急需休歇的。 田蜜差不多把这小镇的两条大街给逛完了,这才看出来元阶脸色不佳。 “你是不是不想陪我?” 元阶有些疲惫地说:“没有,就是看你只逛不买,觉得无趣罢了。” “买啥啊,我们还赶路带着不方便,看看过过眼瘾就行了。” “你不给哥送件小礼物吗?”元阶有些吃醋地建议。 田蜜失笑,他居然还提醒她这个?有进步。 耸肩,“你看,我这么大个礼物送到他面前,他还求什么?”说罢,一把挽住他的胳膊,“好了,宝贝,知道你辛苦了,我不逛了,走,回家我给你按摩按摩。” 元阶叹气,“都逛完了才说,没诚意。” “嘻嘻,宝贝你最好了,走啦……” 回到了客栈,两人便到了二楼客房里,梳洗过后,便准备休息。 田蜜一裹被子倒在床头。 元阶睨了睨她,用胳膊肘碰了碰她,“你忘了你说什么了?” “什么?”田蜜这会儿是累了,嗡声嗡气地道。 元阶不满地说:“你说回来帮我按按的。” 田蜜转回身来,眯着眼睛,笑笑地道:“我累了。” “不行!”元阶一把去拽她,“我都陪了你逛一晚上了,你还说话不算话。” 田蜜被他拽的没法,只好坐了起来,披上被子,“好好,你趴好,我给你来个泰式的哈。” 元阶抿嘴一笑,眼流流转,“好啊,来吧。” 田蜜吸了口气,开始在他背上,按摩。 “舒服吧?”一开始就问。 “嗯,舒服。”元阶享受地轻哼道。 田蜜按了会儿儿,想偷懒,便加大了力道,想逼他受不了时自己讨饶。 “呃……”元阶终于低叫了声,“你轻点!骨头要断了。” 田蜜悄悄笑,按了几下手,又使坏。 “啊!”元阶又叫,这回又转过头来,狠狠瞪了她一眼。 “哎呀,瞪我?”田蜜来劲了,各种使坏大力,整的元阶时不时的哼叫个不停…… 这时,突然,从隔壁屋传来一声高亢的:“嗯啊——” 两人一下子愣住了。 飞快的对视一眼,都定住神侧耳细听。 “啊啊……”一个女人娇喘声开始低一声高一声的传来…… 田蜜的脸瞬间红了,“真是……这什么隔音效果。” 本来就是小镇上的普通客栈,根本没有什么隔音的好吗。 元阶吃吃低笑,“那边的人一定以为是我们在挑衅他们……” 田蜜:“……” 还真有可能,不然这么夸张呢,耳边那女人的声音更大了。 田蜜翻了个白眼,手都酸了,躺了下去,“真是不害臊,在客栈里这么放肆。” 元阶翻身面对她,一手托额角,嘴角抿笑,“客栈里别有趣味。” 田蜜眯眼,“怎么,你想挑战?” “如果我今晚无所作为,恐怕会被那边的男人给嘲笑呢。”元阶一本正经地说。 田蜜算是服了他了,不正经学的挺快的。 元阶突然一俯身就趴了上来,声音一下子也变得潮湿性感,“蜜蜜……你也不想让那边的女人,以为你的男人不行吧。” “你……这有什么好比的。”田蜜脸红着推他。 元阶却越发来劲了,“可我想比!” 章节目录 第282章 媳妇儿! 一场年轻夫妻之间战斗力的拉锯战,在两个客栈房间内悄悄拉开了。 一时间,女人的娇喘声,和男人的卖力喘息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令人脸红。 起初元阶和田蜜两人,是带着玩儿心的,可是这事儿就怕一开始,兴起了,便是一触即发,不可收拾。 田蜜从来没有这么肆意过,就像元阶说的,反正在外头,谁又不认识谁,丝毫不用拘束,尽量享乐才对得起自己。于是一个晚上,田蜜不仅配合的起劲,中间还掺杂着各种娇嗔嘻笑,把这毕生最恶心又最刺激的话都说尽了,自己累到极致,最后晕厥过去,竟是错过了最后胜负的时刻,这是件憾事。 次日早上,是元阶的小动作吵醒了她。 “嗯……元阶……”一出声,声音都嘶哑了。 这要是比唱歌,她还真不占优势。 嗓子不好。 “噗嗤……”元阶居然低低地笑开,手抚着她的发,说,“宝贝,你让为夫觉得很骄傲。” 田蜜看着他那阴邪的小眼神儿,狠狠地拧了他一把,“长得纯情巴拉的,眼神这么淫……” “我可是好好伺候了你呀,你还这样说我。”他还一脸委屈。手下,也开始不老实。 “嗯?我怎么不记得了,隔壁那小贱娘们儿败下阵来了吗?”田蜜突然记起,兴致勃勃地问。 元阶抿嘴笑,“嗯,还是你最厉害。” “切,你是在夸自己吧。” “我俩都厉害。”元阶吃吃地笑着,又捧着她的小脸儿,吻了下来。 “嗯……”田蜜推开了他,一脸惊慌,“你干什么,没完没了啊!” “宝贝儿,你知道我的身子,是越挫越勇,你把我补足了,稍一休息,便会精神抖擞。这你得负责呀。”元阶痞痞地说着,那笑容里坏的与他纯洁的小脸儿一点也不相附。 田蜜暗暗叫苦,他是补足了,可是她快抽干了,“你够了,白日宣淫,让人笑话。” “那是他们羡慕嫉妒。”元阶真的是没皮也没脸了,不管田蜜怎么规劝,他也不撤退,田蜜知道也是拗不过他,便只有……唉。 好好享受吧。 这回,比昨夜温柔多了,毕竟天亮了,再弄出声响有些不雅。 于是田蜜还算能承受得了。 其实她是有意纵容他的。她知道,今天就要见到元桢了,到时候两人小别胜新婚,一定会纠缠数日,当是会冷落了元阶,所以,元阶这般肆意索求也是心里知道这一点,今日好生安抚了他,免得他到时候,倍受委屈。 于是待他们偃旗息鼓,磨磨噌噌的梳洗完毕,这太阳,都升的老高了。 车夫说,照这样子,他们本来可以午后到地方,现在恐怕要到傍晚。 田蜜听了后脸红的很,一直不好意思抬头看人,待一切就绪,上了马车,才在车里好生拧了元阶好几下。 元阶一直好脾气地受着,他这舒服过了,还不让人出出气? 田蜜一夜没好睡,这会儿坐到车上,没有多久,便是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 高阳郡是个都城,十分繁华,绝不亚于泉州城。 他们初来乍到,还摸不着头绪,不过元阶拿着李氏交与他们的信物,到了宫殿门口。 虽然据说是孤独族开始败落,但根基还在,皇氏资格还在,权势虽弱,却仍有部分忠臣,所以依旧住在殿中,过着贵族生活。而其它内部的势力,到底还不敢大张旗鼓的篡位夺权,面上也是要尊崇独孤氏。 听说,正是因为独孤氏一脉日渐单薄,独孤峰一人执政,无有世族兄弟帮衬,又毁了容貌,膝下无子,前景凄凉,让人看似无有指望,所以,才更助长了逆臣的狼子野心。 所以,方元桢这一来,虽然不是独孤男氏一脉,到底也是公主所生,是皇氏血脉,所以,由他来辅佐独孤峰执政,乃至以后可能会继承大统,自然是说的过去的。而这一来,自然也增加了一群效忠独孤氏族的忠臣们的信心。 元阶亮出了李氏作为皇族的信物,他们很顺利的进了宫中。 此宫里建筑考究雄伟,错综复杂,一看,就是有些历史基础的。 没想到此时,宫里正在准备着一场庆功宴。 那是元桢领兵打仗胜利,用其智谋收服了一员猛将的庆贺会。 田蜜的来访,无疑是锦上添花。 通报的人告诉元桢的时候,他正坐在一个宴会大厅里,和朝夕相处的将士们一起喝酒吃肉,聊的欢畅。 他一看这信物,是娘的东西啊!说是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立即猜到了是元阶和田蜜,简直欣喜若狂,不敢置信。 “舅舅!是元阶来了!”迫不及待的把这个消息告诉独孤峰。 “真的!那,快让他们进来!”独孤峰很高兴,只是心里还疑惑,沁儿不是说元阶体弱多病吗?怎么跑这里来了? 元桢等不及他们进来,撒腿就往外跑了出去。 “哎,怎么回事……”两边的臣子不禁诧异。 元桢刚跑出厅门外,就迎面见到田蜜和元阶两人,随着一侍卫款款而来。 他一下子顿住步子,眼睛热切地望着田蜜。 那令他魂牵梦绕的小脸儿,那俏美的,娇嫩的脸庞……真是让他的心跳都停止了! “媳妇儿!”他激动的大喊一声,直扑了过去。 田蜜也一抬头,看到了元桢自那门前兴奋的跑出来,如今的元桢又是大不一样,再也不是老实巴交的庄稼人,而是身穿锦服,头戴发冠,一身的精神弈弈,俊气逼人。 “元桢!”田蜜这边深情的唤了一声。 元桢已奔到了面前,他气喘吁吁地看了田蜜一眼,好像不知道如何表达自己的情感,二话不说,对着田蜜的小粉唇,就猛亲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283章 元桢期望他们留下 还是那么直接,还是那么真切,还是她深爱的元桢最真实的感觉。不管他变成什么样儿,他都是她的男人,都是她最亲近的人。 元阶默默转开了脸,既然有心理准备,还是无法直视二人的亲密。 元桢紧紧抱着田蜜,简直是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实实在在的吻着她,才仿佛能确定一下她是真的来到了他的身边。 田蜜也很激动,数月未见,自然是想好好亲热一番的,但是这是什么地儿啊,她还没有失去理智,于是在底下悄悄的推他,“元桢……嗯……元桢……” 元桢终于回神,猛的放开了她,看着她被他亲红了的小嘴儿,笑的合不拢嘴,“媳妇……你真的来了,我还当是做梦呢!真好,媳妇居然来看我了!” 田蜜脸上红霞飞,羞赧地瞪了他一眼,“看你,这么多人呢!” 元桢这才回头一看,厅里面坐着的两侧的臣僚,都笑呵呵的看着他,有人还调笑道:“方将军!你好豪气啊!好样的!” “去你们的!”元桢笑着回了他们了一句,再回头,“媳妇,别管他们!他们羡慕我,没媳妇来看他们!” “你行了,丢死人了。”田蜜笑着嗔他。 元桢嘿嘿一笑,这才看向她身后的元阶,脸上也露出喜色,“元阶,你也来了!你们一路上,很辛苦吧。” 元阶摇了摇头,“没事儿,哥放心,我会照顾好她的。” 这时,那独孤峰也走出了厅堂,若是只有田蜜来,他是不会出来的,不过他看到了元阶,毕竟也是自己外甥,还是忍不住出来迎接了,“这是元阶吗?!” 元桢连忙说:“是的,舅舅,他就是元阶。” 元阶也连忙行礼,“元阶见过舅舅。” 独孤峰惊讶地上下打量了一下元阶,“好小子,长得真是俊美!比你娘年轻的时候还漂亮呢!” 元阶脸上一红,这怎么跟他娘比上了。 “脸红了?这性子跟元桢可不一样,怎么跟个羊羔似的。哈哈哈哈!”独孤峰爽朗的笑开。 元阶弄的更加羞涩了。 “舅舅,元阶他从小身子不好,养成了文弱的性子,不过他读书好,有才学,他日,也是能成大才的。”元桢跟舅舅解释的语气里,处处是对元阶的维护和宠爱。 “嗯,也好,你们兄弟俩一文一武,若是都能辅佐舅舅,那咱们独孤家的江山,便是能坐稳了!”独孤峰说着,一手攀上元阶的肩膀,“元阶,走,今日是元桢的庆功宴,一起去喝一杯!” 元阶却不着痕迹地将独孤峰的手臂拿下来,温淡地道:“舅舅,我身子骨不好,娘从来不许我沾酒。” 虽然是亲舅舅,但是毕竟之前没见过面,元阶又是个不喜与生人亲近的,所以表现的十分冷漠。 独孤峰愣了愣,有点不悦,“男人哪能不喝酒!” 元桢连忙打圆场,“舅舅,不如这样吧,他们千里迢迢的赶来,很累了,我先安排他们去休息,等会儿再和兄弟们一聚。” 独孤峰看了看元阶,嗯了一声,“也好,你去吧。” 于是,兄弟两人拜别了舅舅,带着田蜜到后院去了。 这宫殿没有太多空旷的绿植地,宫殿之间多以小亭子走廓连接,元桢牵着田蜜的手,增在鹅卵石铺的小路上,一直很兴奋的跟他们看讲着近来的战事。 田蜜听了很骄傲,没想到元桢果然有大将之才。 元阶听了敬佩的同时,也羡慕和焦虑。哥哥现在找到了自己的定位,可是他呢?他的未来在哪里?他的用武之地又是哪里呢? 元桢带着他们到了一处与宫殿有些隔开的小别苑,单独在一处,圆形门进去,里面雅致许多。很适合她居住。 “这是我住的地方,有几处房子,咱们仨,以后就住这儿。”元桢说着,看了一眼元阶。 他们出门在外,这种婚姻方式是旁人不好理解的,尤其是在这繁华的都市中。所以,最好能单独住在一处,好隐藏他们的相处模式。 田蜜和元阶都理解元桢的意思,点了点头,进了屋内。 “好舒服的地方。”田蜜赞不绝口,皇族就是不一样,这么好的房子,还有侍女伺候,免费呀。 “媳妇喜欢就好。”元桢说罢,又看了看元阶,“旁边两个屋都挺大的,你挑一间?” 元阶道:“随意就好。” 元桢拉着田蜜坐到外间的椅子上,给她倒水,“媳妇,你们怎么来的?娘可还好?” “嗯,娘挺好的,我们借了马车,没有走太久。”田蜜接过他递过来的茶杯,喝了一口。连这里的茶水都很讲究,看来元桢在这里过上了好日子。 “媳妇,你们这次来……是来看看我?”元桢想问他们的意思。是有来这儿投亲的意思呢,还是只是串亲戚。 “我现在做的工挺顺手的,也够养家的,所以我请了一个月的假,到这里看看你,如果你办完了事,到时能一起回去。”田蜜的意思,是来接他的。“你不是说,最多半年吗?” 元桢脸色变了变,迟疑着说:“媳妇,是这样的,这仗着,是打赢了,可是还没完,现在内忧外患的,我如果不撑着场面,舅舅身单力薄,我这小半年的功夫就全白费了。” 田蜜脸一拉,“你什么意思?不想走了?”许是尝到了成功的滋味,激发了内心的胜负欲成就感,有点儿留恋为主为尊的滋味了吧。 “不是的,媳妇,我也想跟你回去过普通的日子,可是眼见着,稳固江山不是一年两年的事情,我这半途而废不是君子所为啊。”元桢着急的解释,“我是想,你若是……若是能常驻在此,也没什么不行的,外边再怎么乱,宫里都是安定的,你是我媳妇,就是将军夫人,无论我在宫里还是出门打仗,都有人保护你。而且,我每次回来,都能见到你,不是也挺好的。” 这些天他也想了,在这里能吃好喝好的,又享福,如果能将媳妇接来,不是两全其美的事吗? 田蜜飞快的看了元阶一眼,元阶的面色很不好。 元桢看着了,也看向元阶,说:“元阶,其实你也可以留下,我想了,打仗虽是力气活,可更是脑力活,你脑子比我灵活,读书又多,咱们兄弟俩如果齐心协力,必定是珠联璧合,一定能快速夺回独孤氏的江山。” 听着元桢这豪言壮语,这与之前那只会在耕田的男人简直是判若两人,元阶心里惊讶,也暗暗佩服,又隐隐嫉妒。果然,人在不同的环境中,认知是不同的。他果然是太没见过世面了。 “哥,我虽然读书多,但却如同井底之蛙,并未有过实在的用处。打仗这么大的事,岂能容我儿戏。”元阶如是说。 “你不用谦虚,哥不信谁也信你,你就是比我眼界高,看的远。你不过是没有过来这儿,没见过,等你在这儿住段时日,很快就能开窍,一定能发挥你的才智的!”元桢说的很兴奋,手舞足蹈,迫不及待的想说服他们留下来,看来,是真的适应了这里了。 这是田蜜也想到了的。但还是有些不开心。 感觉现在的元桢,有点儿不能让她把握了呢。她就知道,男人一有出息,就不把女人放在眼里。 元桢立即发觉了田蜜不悦的神情,赶紧凑过来拉住她的手,“媳妇,你看我,我就是迫切的想将你们都留下,还不是想时时见到你吗?你刚来,我说的有点多了是吧。” 田蜜哼了一声,侧过脸去。 “媳妇,别生气,我这多久不见你,我也是想跟你多说说知心话的,可是我太激动了,都不知道该说啥先说啥,你看我就是嘴笨……媳妇,别生气了,你一来我就惹你生气,那你打我几下好不好?” 听着元桢有些语无伦次的话,田蜜也不好生气了,瞪了他一眼,说:“行了,你不是还有庆功宴吗?你去吧,我把行李收拾收拾。” “行!”元桢咧嘴一笑,眼睛里都是对田蜜的宠溺。“媳妇,这里间就是卧房,你先进去歇会儿,外头有侍女伺候,你有事随时找她们。” “嗯。”田蜜点头。这是终于要过上有侍女伺候的日子了吗?想想有点小激动。 章节目录 第284章 猴急 “元阶,你也歇会儿吧,不过……”元桢说着压低了声音,“你得去你挑的房间,咱们在这儿,还是要避讳着点儿。” 元阶听了老不高兴,为啥让他避讳着点儿啊,他也是正经的丈夫。他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身份。 元桢看出元阶不高兴,但他也没办法。所幸元阶没吭声,他也当作没看见。 “媳妇,一会儿我让下人做几道菜,你先简单的吃点儿。”元桢温柔的望着田蜜。 田蜜也确实饿了,为了赶时间,中午他们没有下车吃饭,就啃了些干粮。 “那媳妇,元阶,你们先歇着,我去应付那帮兄弟们一会儿,一脱身就回来。你们有事就找侍女说,啊。”元桢最后叮嘱他们。 “知道了,你快回去吧,免得人家说你。”田蜜露出笑容。 见田蜜笑了,元桢才放下心来,“那我走了!”说罢,转身,大步的朝外走了,脚步快而雀跃! 元阶望着元桢走出了圆形门外,视线才一点点收回,转到田蜜脸上,见她依然恋恋不舍的探着下巴,目光追随着元桢的背影,顿时不悦。 田蜜立即察觉,赶紧对他说:“我就是瞧着元桢不一样了。” “嗯,哥就像个英雄。”元阶说。 “吃味了?”田蜜笑着拉他的手。 元阶却抽了回来,“哥说了,这里的人可不知道我们是这样的关系,叫我们注意点。” 田蜜叹了口气,虽然在一个园子里,可是总是有侍女守着。不让她和元阶亲近的话,难不成这二十来天,都要装模作样的演戏?这元阶怎么能受得了!就她自己,也不舍得啊。 这可怎么办。 “你先别急,他是你舅舅,我又是他妹妹买给你俩的,这事儿,总是要让他知道的,到时候,也许就没有人有异议了。”田蜜先哄着他。 “我是不管他人怎么想的,现在就跟你说仔细了,我先让哥三日,之后,该怎样就怎样。”元阶可是寸步不让的态度,“娘说了我和哥是一样的,我可不是什么卑微的身份,为什么要躲着藏着。” 得,元阶可不是好忍让的。 田蜜知道他说的有道理,不能说因为元桢是先来这里的,就让他藏着身份,换谁也是不高兴的。 这事儿,田蜜现在也不好怎么说,只能回头跟元桢再商量了。 “好了,你生什么气,这不是刚来嘛,我们商量好措施,不就好了?别着急,不会委屈着你的。”田蜜只得先稳住元阶的情绪。 元阶这才面色好些,“行了,别说了,我们把行李收拾一下,赶紧歇会儿。” “我来吧。”田蜜说着起了身,拿自己的包袱。 把自己的衣服放里间,把元阶的拿去另外的房间。那两间厢房都是很好,设施齐全,把衣服一放,书放到桌台上,就算完事儿了。 于是,田蜜哄着他先歇下,自己便去了元桢的卧房歇着。 虽然很疲惫,可是换了新的地儿,硬是也睡不着,就这么昏昏沉沉的,直到鼻子里敏感的闻到了香味儿,就听有侍女进来报,“夫人,可以用饭了。” 田蜜连忙起身,这有人做好饭白吃白喝的感觉,还真是……爽! 欢喜的在洗漱台洗了把脸,她走出房间。 餐桌上已堆满了满满的一桌子菜,吓了她一跳。元桢说是准备几样菜,她还以为只是先应付应付的。 这时,元阶也进来了,看到满桌的菜倒是没有太多的惊讶,只是多看了两眼,走到田蜜身侧坐了下来。 两个侍女站在一侧,看着他们。 田蜜有点不习惯,她知道侍女是不会与主人同桌的,便说:“你们去门外吧,这里不用伺候了。” “是。”侍女们出去了。 田蜜等人走了,才笑笑的看向元阶,“怎样?比我做的菜丰盛吧?” 元阶微微一笑,“怪不得,哥不想走了。” “他可不是为了这口吃食。”那是一个男人的事业心和野心。 “谁也不想过碌碌无为的生活。”元阶浅笑着拿起筷子,开吃,“没有流血,流汗,没有过奋斗,怎么会这桌上丰盛的晚餐。” “好了,别想那么多了,我们吃饱点,不要钱,不吃白不吃。”田蜜嘻嘻一笑,吃了口肉,爽滑可口,“嗯,元阶,你尝这个,特别好吃,一点不腻。” 元阶甜蜜一笑,试吃了一口,“是不错。” 虽然是穷苦了十几年,可也许是血统里的高贵吧,元阶不管见了多大的场面,都是淡若清风的样子。现在就算给他摆一道满汉全席,他也无动于衷的。 两人和和美美的吃着这美味的菜,喝了爽口的汤。最后了,侍女又上了点水果,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吃着。 这时,元桢踏着夜色回来了。 听那深一脚浅一脚的,就是带着醉意的。 田蜜连忙站了起来迎接,“元桢?”庆功宴喝酒也是正常,况且今天她来了,少不了有同僚打趣他。 果然,元桢的脸膛有点红,眼睛也是迷迷离离的,看到田蜜,身子就扑了过来,“媳妇,让你……久等了,抱歉。” “没事,你这不是回来了嘛。”田蜜笑着挽住他的胳膊。 他一进门看到元阶,神色笑笑地说:“元阶,你先回屋睡吧,我跟媳妇……先歇了。” 元阶还没答话。 元桢就突然一把将田蜜拦腰抱起,嘿嘿笑着,大步朝里屋走去。 “元桢……”田蜜吓了一大跳,无力的挣扎了一下,透过缝隙,她抱歉的看向元阶,元阶也是一脸惊愕。 虽然,关系是他们心里都清楚的,也不是不可说的。 但是,元桢这样做太过分了! 元阶紧紧握住了拳头,面色唰的苍白,哥这是太不将他放在眼里了,竟然猴急如此!当着他的面,就把田蜜抱屋里亲热,让他情何以堪! 气是气,可是还能怎么办?难道在这儿听吗? 含着委屈和气愤,他快步走出了门。 门外的侍女却是很知趣的将门随后掩上了。 屋里,就是再大的动静,也不会有人再开门的。 “扑通”一声,里间的大床上,田蜜被个沙袋一样,被元桢扔了下去,松软的床铺没有摔疼她,却将她吓了一跳。 “元桢,你干什么……”这家伙太粗暴了。 元桢本来见了她就激动到不行,刚才被同僚们好一通戏谑,早就迫不及待的回来跟媳妇亲热了,这方见了媳妇,心痒难耐啊,加上酒劲,哪还顾得上照顾哪个? 根本不听田蜜说话,他直接撕了坚硬的外衣,就扑上了床,“媳妇……媳妇我来了……” 章节目录 第285章 嫂嫂与小叔子 元桢带了酒意,自控就差了些,偏生田蜜舟车劳顿的,又被元阶刚刚整的身心俱疲,所以,虽然她很想配合元桢的,却心有余而力不足,这在元桢看来,就好像她不够热情。 “媳妇……怎么了?我是不是……太鲁莽了?”元桢繁忙中,还是在意地问她。 田蜜已是气若游丝,呢喃着说:“没,挺好的……”她不想打击元桢的积极啊,这么久不见,鲁莽些也是可以理解的。 于是,又隔了一会儿。 “我,我没弄疼你吧?”元桢又禁不住问。 田蜜香汗淋漓,气喘吁吁,连说话的气力都没了,又累又困,直接摇了下头。 元桢见她这样,也不忍心再折腾他,酒醒了大半,想到她身子劳累,便匆匆结束了。 最后躺在她身边时,看她那娇俏的小脸儿,心中又酸涩又有点委屈。 田蜜这时候突然睁开迷蒙的眼睛,半调笑的安抚,“没有尽兴吧?相公。” 元桢勾唇一笑,伸手拧了拧她的鼻尖,“今晚就放过你。” “抱歉,让你失望了。”田蜜困难的转过身,搂住他的腰,以示安慰和歉意。 “没事儿,来日方长,媳妇倦了,我本就不该折腾你。”元桢心灵受到了安慰,总算舒服点了,心想自己再怎么是粗人,也不能不顾媳妇的身子,不急这一日。总之媳妇来到了身边,以后,他的身与心都如久旱逢甘雨,舒坦日子在后头呢!他不能像个牲畜一样,净只想那种事儿。 他这边刚劝完自己,就见媳妇已经沉沉睡着了。 长叹了口气,唉,果然是累坏了。 悄悄抱紧她,柔软的小身子,抱着真舒服…… & 田蜜醒来的时候,已是太阳老高,照到她脸上,刺到眼睛,才转醒了。 身子真的是感觉零件散架了一样,不听使唤。 她迂回了一下,才慢慢起了身。 穿好衣服,将床铺收拾了,出了门,那侍女一见到她,立即向她行礼,“夫人,奴婢这就给您打水梳洗。” 田蜜看了看院中,又看了看屋里,静静的。元桢现在做了将军后,一定比以前务农更加辛苦操心,所以,这一大早的,也就没了人影。 不过现在看太阳也大高了,她也觉得刚来就睡懒觉挺不好意思的,便小声跟那侍女说:“以后你早点唤我。” “夫人,将军吩咐了,你一路辛劳,让你多休息。左右在宫里也无事,又无旁人过来,夫人不必介意。”那侍女倒是个会说话的。 梳洗过后,她叫侍女可以上菜了,然后朝西厢房看了看,问:“元阶起了吗?” 如果她在元阶没起床的情况下,去他的房间,怕这些侍女会有议论。 “二公子已是起身了,在屋里看书。” “那他吃饭了吗?” “二公子说要与夫人一起用饭。” “那好,我知道了。”田蜜说罢,便是一甩袖去了西厢房。 推开门,元阶是坐在书桌前,看似在翻阅着一本书,但实则无精打采,眼神黯然,焦距也根本不在书本上。 这孩子,永远是这样。只要她和元桢在一块儿了,他就会心神不宁,一直难受着。 看到她进来,他也继续摆着脸色,不看她。 “元阶……”田蜜柔声细语的唤着,走过去,在他身后,转头望了望门外没有人,才从背后搂住他的腰,将下巴搁在他肩膀上,“等急了吗?饿了没?走,我们一块儿吃饭去。” 元阶微微侧脸,哀怨地看了她一眼,“你不用来哄我,我自己难受一会儿就好。” 田蜜扑哧一声笑出来,手脚托起他流畅的小下巴,“那既然知道一会儿就好,还难受什么?白白折磨自己。” “你还说!”元阶想恼羞成怒。 田蜜对付他也没别的招数,只能送上自己的香吻,堵住他的嘴。 “唔。”元阶却嫌弃地推开了她,“你不怕人看见。” 田蜜知道这时候不能依他,便说了句:“看见就看见,就当我这个做嫂嫂的勾引小叔子。”说罢,便再次吻住他的唇。 元阶没有再拒绝,却只是被动的被她亲了好一会儿,也没主动吻她,带了点负气的。 田蜜感觉到他不生气了,才松了口,“好了宝贝儿,你是我的心肝宝贝!该吃饭了。” “脸皮越来越厚。”元阶嘴上这般说,到底还是站起了身。 田蜜笑着拉着他往外走,到门口时他还是甩开了她的手,“哥说了,我俩现在要保持距离。我可不想被人说我不正经。” 田蜜知道他是故意的,借题发挥,也不计较,就嘿嘿笑着,跟着他走出去了。 这时,厅中已摆满了一桌的菜。 大早上的,也做的这么丰盛,有点浪费。 “以后,饭菜有这一半就好了。”田蜜吩咐侍女。 两个侍女对视一眼,这她们可做不了主。 田蜜也知道,没有多话,继续和元阶吃饭。 元桢这一出门,就跟一些大臣们商讨了国事一整天,田蜜和元阶无聊的哟,想出门转转吧,又怕影响不好,两个人又不敢一直呆在一块儿,元阶最后只得躲屋子里看书,田蜜在院中转了几圈,最后干脆去补觉了。 这样也好,晚上好好伺候元桢,免得他觉得她亏待他。 夜幕降临时,元桢终于回来了。 老远,听到他与人爽朗的交谈声。 田蜜走出屋门去迎接,心想这个时间了是谁能来呢,恐怕是独孤峰吧,这时,就见确实是他们舅甥二人一同大步走了进了院门。 章节目录 第286章 田蜜是奴婢? 独孤峰此时是铁甲加身,比之在方家见到的那身夜行装,看起来威武许多,只是面上还是戴着银质的半边面具,露出来的脸上,虽有些年岁感,却也是英俊霸气的。 元桢今天穿的是便服,但窄袖直裾的,深棕色却颜色细腻,简约大方,素雅中带着贵气,看起来很清爽。 他复一看到田蜜站在门口迎接,原本亲和的笑容更加宠溺了,“媳妇儿!我回来了!” 田蜜优优雅雅的上前一步,向独孤峰施礼,“民妇给陛下请安。” 元桢神色微怔,立即笑道:“一家人,没外人的时候不用客气,就叫舅舅吧。” 但是田蜜却垂眉敛目,正色道:“规矩不能乱。” 昨日她初来乍到的,仓促中也没有多见礼数,但是那匆忙一见中,她感觉到了这独孤峰对她的不屑。那种忽视,不知是对普通女子的鄙视,还是对她这个拖了元桢后腿的女人的不满。 “算是个懂礼数的。”果然,独孤峰没有跟她客气,而是严肃的说了句,首先抬步进了门。 元桢小心的看了看田蜜,小声道:“舅舅就这样,你别介意。” 这时,西厢房那边,元阶也听到了声响,走了过来。 “哥,你回来了。”不冷不势的问候。 “元阶,舅舅就是来找你的,快过来。”元桢热情地招了招手。 元阶一脸无动于衷,只是慢慢的跟着他们,进了正厅。 此时,独孤峰已端坐在主位,居高临下般的看着他们。 元阶也规矩的朝他行了一礼,“见过舅舅。” “嗯,私下里,就不多礼了,你们两个孩子坐下吧。”独孤峰说。 元桢和元阶就分别在一侧的位子上坐下了。 “媳妇,坐。”元桢示意她坐另一侧的椅子。 独孤峰眉心微锁,“我们男人们说话,叫她退下吧。” 田蜜也没异义,直接屈了屈身,转身要走。 “是有什么话,她不能听吗?”元阶却冷不丁说。 顿时,所有人都定了定。 独孤峰不了解元阶的性子,但也大概听李氏说过元阶,因为身子不好,脾气有些古怪,便也不与他计较。于是解释说:“我们谈的都是成业的大事,她又听不懂,反倒不自在。” “在家里,一直都是她这个做儿媳妇的主持大事的,我兄弟俩做什么决定,也都与她商量。”元阶淡淡地说。 独孤峰面色有些不好,这时元桢连忙圆场,说:“舅舅,现在没有其他人,我们是一家人,不拘礼节,听听无妨。” 田蜜虽然感谢两兄弟给了她面子,但是,这个独孤峰她是看出来了,根本没有把她当外甥媳妇。本来她是不屑于听的,但反过来,突然觉得就想听了,于是,昂首挺胸的坐到了右侧椅子上。 独孤峰也懒得纠结这件事上了,看向元阶,说:“舅舅过来,就是想问你,考虑的怎么样了,留下来,和元桢一起,一左一右辅佐舅舅吧。有你们俩都在,我独孤氏又壮大一分,他们不服不行!” “舅舅,我是个文弱书生,怕是百无一用。”元阶看起来不大高兴,不知是不是因为方才独孤峰对田蜜的忽视。 “不着急,舅舅手下,文才高人多的是,你年纪还小,可以慢慢学,关键是,咱们独孤家的势力要雄厚起来,这江山稳固了,以后,就是你们兄弟俩的!舅舅这把交椅,是迟早要交到你们手上的!” 独孤峰看起来很兴奋。 妹妹一直是不愿两个儿子跟他打打杀杀的,但是女人家,眼力短,如今看看,两个外甥一个一个的都跑过来了,他就说,没有男人不向往权力和财富!只要他好好培养,他们都是人才! “舅舅,我这次跟蜜蜜来,纯属是看望哥哥,并无此意。”元阶却是冷然拒绝了。 “哎你……”独孤峰诧异焦急地看着元阶,这孩子,怎么这么固执呢。 元桢见此,连忙说:“舅舅,元阶他从未经过大场面,一时还不能适应,舅舅不用着急,再给元阶些时日考虑。” “这有什么好考虑的……”独孤峰冷哼一声,“男人就要做大事,你读书是为了什么,不就是成就事业么?如今我们这么好的机会提供给你,你不愿意?身为独孤子孙,难道是想为了那京城的皇帝效力吗?” 此言一出,也确实将了元阶一军。 天下早就分崩,高阳郡虽是个小国,虽然是母族这边的,可在这里他们是皇亲贵族。换谁,也不会选择做一个大苏的小臣子。更何况,在大苏,他们就是个普通老百姓。 于是,元阶悄悄的将目光投向田蜜。这件事,他们俩是讨论过,但是,他更在意田蜜怎么想。 田蜜接收到他的求助,想了想,便开口说:“陛下,元阶他固然是想成就一番事业,但他一直生活在大苏,我娘也还在泉州城内,并且她一直不赞成元阶身处乱世,所以此事……可等我们回去后与娘商量,再做决断。”元阶性子别扭,能不能与这高傲的舅舅合拍还不好说,所以不能这么答应。 “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独孤峰对田蜜突然的插嘴十分不满,冷声喝斥。 田蜜全身一僵。 元桢和元阶的脸色也是骤然一变。 “舅舅,我媳妇她没有说错,我娘确是这样说的。”元桢着慌的赶紧说。 元阶却不然,没有客气地道:“这里虽然是舅舅的宫里,但蜜蜜是我们家里的一员,只要关于我兄弟俩的事,她都有权说话,而且,她说的话,却是代表我的意思。” “蜜蜜?”独孤峰吸了口气,似笑非笑地看向元阶。 元阶坦然说:“她叫田蜜。” “元阶,你这称呼的似乎过于亲密了吧。”独孤峰冷笑道。 “哥还不是叫媳妇。” “你哥怎么能一样呢,她是你哥的女人……” “也是我的。”元阶毫不退让地道。 独孤峰显然惊了一下,面色怔住,不解地看了看他们兄弟俩,又回头看看田蜜,一时语塞,“你,你说什么……也是你的?” 元桢面色有些窘迫,田蜜也很尴尬。 元阶脸上却无差,就很坦然的再次点头,“是,她是我娘给我们兄弟俩娶的媳妇。是正宗的媳妇。所以,谁也不可轻视。” “你说什么?!”独孤峰噌的站了起来,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们三人,哭笑不得,怒气冲天,“荒唐!真是荒唐!你娘一定是得了失心疯!做出这种可笑的安排!男人雄霸天下,理当三妻四妾!得女人服侍!怎么可能还受共妻这种侮辱!” 此话一出,田蜜知道,这人就是雄霸天下的大英雄无疑了。 其实她知道他说的没错,这又不是远古母系社会,是男尊女卑的封建社会,就是普通家族的男子,也会娶个小妾的,何况是有着身份的,都不将女人放在眼里。所以这独孤峰如此震惊和愤怒,也是可以理解的。 于是,她也不吭声。觉得无话可说。这样的婚姻,她也无奈。 元桢和元阶两兄弟却是被吓到了,无一不先看田蜜的脸色,生怕她怕桌子走人。 “舅舅勿恼,其实这件事,是有着特殊原因的,我娘她也是实属无奈,才出此下策。”元桢慌忙解释。 元阶接着说:“想来舅舅也知道,我从小就有心疾之症,传说是活不到二十岁的。” 独孤峰这才稍稍压抑住气愤,看向元阶,“那又如何?” “因为没有姑娘愿意嫁一个将死之人,娘不愿我终身孤独,只得娶了田蜜为我兄弟二人之妻。” “没有姑娘愿嫁,那她怎么嫁了?”独孤峰问。 元桢面色不好的低声说:“是娘用银子买的。” 独孤峰的眉毛上挑,一脸的恍然大悟,然后突然失笑道,“所以说,她就是个奴婢?!” 章节目录 第287章 惩罚她的男人 嘿!这定位听起来很准确! 田蜜微微勾起了唇角,好整以暇的盯着独孤峰。 因为她知道她现在不用说话,一定会有人炸! 对,他们必炸。 “舅舅!”果然,元桢第一个沉不住气,站了起来,严肃地更正道:“虽然是我娘用银子买来的,可也是买来给我们做媳妇的,不是当奴婢的,你不要乱说!” 这恐怕是他头一回对独孤峰发火。 反倒是元阶冰着一张脸,没有吭声,但也是一触即发的状态。 独孤峰却不以为然,道:“用银子买来的,是不作数的,就算不是奴婢,最多就是个侍妾。你们兄弟俩,一个个才貌双全,乃人中龙凤,要娶妻,也要娶大家闺秀!” 元阶道:“我们与舅舅的成长环境不同,观点不同,舅舅不要把自己的看法加注到我们身上。我和哥的婚事,就不劳舅舅操心。” 独孤峰对着元阶的冷言冷语,毫不在意,反倒越发热心地说:“哎呀,你们兄弟俩以前在那小乡村里知道什么,在这里呆几天就能长见识了,女人,你们想要什么样的都有,回头舅舅给你们挑几个美人儿……” “舅舅,舅舅……”元桢见独孤峰越说越来劲,生怕田蜜真的炸毛,赶紧阻止了他的话,“此事不宜再议,我们还是说正事吧。” 赶紧转移话题啊,不然等着找死! “正事,这也是正事,我看这元阶……不肯留下来,便是听信了这女人的谗言吧,没出息!自己男人的姿态不摆正,又怎么能做出正确的决断?真是可笑!怎么能让一个女人牵着鼻子走呢!”独孤峰十分不屑地说。 这时,田蜜莞尔一笑,突然朗声道:“难怪陛下身为一国之君,却没有皇后。你如此低看女人,却连女人都讨不到,这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吗?” “你……放肆!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说话!”独孤峰怒道,“孤多年争战,胸怀天下,岂会流连儿女私情!再说,孤不娶后,不代表没有女人!” “是吗?我以为,你没有后代,强求两个外甥为你撑腰,是因为你没能力生儿子。”田蜜淡笑着说。 元桢焦急万分,却无力阻挠两人之间的火药味儿。 元阶则暗勾唇角,欣赏地看着他的小女人,这咄咄逼人的劲儿,他喜欢。 田蜜这话说的可是惊天地泣鬼神了,纵使对于比自己地位低的人,这般直白的说人没能力生儿子,那也是极大的侮辱,何况是她一个晚辈对长辈,一个低微的女子对尊贵的男子说这话。可想而知独孤峰是如何愤怒了。 “放肆!”独孤峰怒吼一声,脸上是红白交错,好不多彩,“你你简直……胆大包天!牙尖嘴利,真是个没教养的东西!” “嘴笨一点,才有教养吗?白白受人歧视,那才叫窝囊。看来,我与陛下真是三观不同,话不投机三句多啊,那我就不在这儿碍眼了,民妇告退。”田蜜说罢,站起身来,不卑不亢的点了下头,转身,大模大样的走出去了。 “你……给我站住!放肆!太放肆了!”独孤峰气的要吐血,可是不管他怎么嚎,那女人就跟没听见似的,偏偏这两个外甥也装作没看见,这是妥妥的纵容啊。 “你们……是一句话也没有吗?就看着一个侍妾这样狂妄的对孤!?” 元桢垂下头,装没听见。 元阶笑了笑,说:“舅舅贬低了她,她自是要反抗的,我们也束手无措。” “你是说孤是自找的?”独孤峰气晕了,“荒唐!真是荒唐,你们竟然如此纵容这个女人!” 元桢说:“舅舅,我知道你也是为我们兄弟俩好,但是,我们的私事,你还是不要过问了,我媳妇儿她不是普通的女子,我和元阶很满意这样的日子。” “满意?天哪,你们是疯了吗?为何要惯着这么个女人?”独孤峰万不能理解。就算是倾世美人,让兄弟相争也能理解,那也绝无共享一说。可是这两兄弟竟然屈尊臣服于这么个普通之极的女子,一定是疯了。 “舅舅,这事不说了,以后,还望舅舅默许我们正常的生活,当然,我们也会注意的,这院子里的侍人,还要他们保密才是。” 独孤峰冷嗤,“你也知道丢人?” 元阶道:“不是丢人,只是我们不必跟旁人解释这件事。” “不随世俗,势必被人嘲笑排斥!” “那我便不随波逐流罢了。”元阶淡淡说。 “你……”独孤峰生恼,“你这意思,你定是要听那侍妾之意,不愿追随孤了?” “舅舅都容不下我夫人,日后如何相处。我不会为了我的前途,丢了家人。”元阶说罢,也站了起来,“天不早了,舅舅,我先回房了。” 说罢,也飘飘然的走了。 独孤峰眨了眨眼,“这……”都什么脾气?不是从小山沟里长大的吗?哪来的这么多的傲气? 顿时,余下和元桢两人都有点尴尬。 “舅舅,元阶他们初来乍到,不懂礼数,多有得罪。”元桢也得说些好话,给他台阶下。 独孤峰长出了口气,“唉,不管元阶有多无礼,可也是沁儿教的,都是她给惯的,也是我没有照顾好这个妹妹,这些年让她受苦了。不说了,总之以后你们兄弟俩在我身边,舅舅会好好照顾你们的,时间长了,你们就会知道,什么是男人应该过的生活!” 他就不信了,还真都是柳下惠? 不过是没出过远门的土包子,没见过什么女人罢了,等见着了,还能稀罕这么个乡下小村姑? 所以,他跟个孩子争什么口舌。 “得了,你也早些歇着,我先走了。”说罢,独孤峰一负袖,悻悻离去。 “舅舅慢走。”元桢送走了独孤峰,面上这才露出愁容。媳妇没来的时候盼媳妇来,来了才一天,就生出这事端。 不敢再迟疑,赶紧朝卧房走去。 田蜜正倚在床头,对着镜子给自己的面部按摩。 自打来到古代,头一回见这么清楚的镜子呢,真高级。 听到脚步声,她也若无其事的,直到元桢小心冀冀的走到床边,陪着笑脸唤了她一声“媳妇儿”,她才施恩似的瞥了他一眼。 “嘿嘿,媳妇,不生气了啊。”元桢讨好地坐到床边儿,“舅舅他男权主义,一直高高在上的,不懂得尊重人,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我看他是自己毁了容,不受女人待见,心里扭曲了。”田蜜冷哼一声。 “是是是,说是这样的,所以你跟他较什么劲儿,没得自己心里不痛快。”元桢全是好听话儿。 “我没有不痛快啊,我怼的挺开心的。”田蜜扔下了镜子,拽了被子,翻身往里挪了挪。 元桢赶紧裉了外衣,钻到被窝里,伸手去抱她,“媳妇儿,你今天在屋里休息饱了吗?” “嗯,都快长霉了,你这里也太无聊了。” “我就忙这两天,不忙了带你在宫里转转。”元桢说着,就将手在她身上揉着,带着不正经的暗示。 田蜜一把拉开他的手,“你还真拿我当侍妾了?” “这……这是什么话,媳妇儿,你别拿舅舅的话当真,我可是一直在维护你的呀。”元桢有些委屈地道。 “把我当媳妇儿,就该知道我不舒心,体谅我。” “我体谅,我一直都体谅啊,可是媳妇儿……你昨晚说了,今晚好好补给我的……”元桢说着,呼吸开始急促,有点急不可耐了。 田蜜感觉到他火热的肌肤,热腾腾的烫人,心里暗笑,却面上装的十分冷淡,“昨晚说的,你找昨晚要去呀。反正老娘现在,不爽的很,你别惹我。” 说罢,一裹被子,送给他一个冷漠的背部。 “媳妇……”元桢尴尬了。 再磨她,显得他不近人情,不磨她吧,又感觉自己好生的委屈。好端端的美事儿,竟然让舅舅给破坏掉了。早知如此,他是吃错了药啊,让舅舅这时候来干啥?就知道舅舅说的话,都是媳妇不爱听的! 真是都怪他自己! 元桢这边懊悔难过,田蜜却视而不见,装作不知道,就是狠着心,也要好好教训一下自己的男人。 虽然这事跟元桢看起来没关系,还不是元桢他态度一直软弱,如果元桢像元阶一样,那独孤峰心里就算这么想,也不敢表面上那么轻看她! 她不能一直这么惯着元桢,要让他知道她生气的后果。 心里这般想着,便也是在不知不觉的怄气中,给睡着了。 倒是让元桢给苦了一夜,那是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心急如焚,欲火焚身啊。 可是,却一点儿也不敢吵醒媳妇儿。 于是一夜,就这么痛苦不堪的煎熬中度过了。 直到天都亮了,田蜜也睡了个饱,睁开眼,就看到元桢还睁着一双腥红的眼睛,委屈巴巴的熬着。 她哧地一笑,“醒这么早?” 元桢恶狠狠地看向她,“为夫一直在等你醒呢。” “干什么?”田蜜哧笑,还妩媚地冲他眨了眨眼。 元桢只觉得心中的火苗子嘭的一声就快爆炸了,一下子扑到她身上,“女人,你说我干什么?!” 章节目录 第288章 物色两个美人儿 带着报复心的男人,发起骚来那是很可怕的。 更何况是蓄势了一夜,那冲击力,若不是田蜜早有心理准备,肯定是被吃的渣也不剩。 即使如此,田蜜也是筋疲力尽,气若游丝了。 直到,天大亮了,元桢还不解恨般,没完没了,辛勤耕耘。 “你不……上、朝啊。”田蜜一句话,都被他弄的断断续续,这男人,每天要把她给弄瘫了才罢休吗。 他也不怕人笑话! “媳妇……现在是我们夫妻欢爱的时刻,提……政事干什么。”元桢似笑非笑的抿着唇,很享受的表情。 田蜜送他一个大白眼,“我劝你,节制……一点。” “老子不想节制。”元桢很快地说。 “可我……我真的……受不住你……”田蜜有点想投降了,羞答答地带点乞求地说。 元桢得意的抿嘴笑,突然低下头,“媳妇,你话太多了。”说罢,深情地吻住她的唇。 田蜜心里叹息,她的男人啊,一个个都像个孩子。 能拿他们怎么办呢,就算小小惩罚一下,可到头来,倒霉的还是她自己,因为她始终,还是不舍得亏待了他一分,该还的还是要还的…… 谁让他,是她的大哥哥呢…… 在她最苦最难的时候,将她解救出来的大哥哥,并且从此一直带给她温暖的大哥哥…… & 田蜜以为再醒来的时候,男人已经不会在身边了。 可是没想到,再一睁眼,元桢也如她一样,刚刚转醒的样子,一脸的惺松轻松,一脸的舒畅。 “媳妇……”他甜蜜一笑,伸手抚摸她的小脸儿。心里爱的不行,奇怪的很,初见是那么干巴的小姑娘,现在这么诱人。他也奇怪,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已经深深的爱上,再也离不开她了。 “你真的这么轻闲吗?”田蜜有些担心,不会是太放肆了,忘了正事儿。这可不行啊。 “今天真没事儿,刚刚打胜仗,现在正是休息时期,所以媳妇你来的真是时候,若是早来,恐怕就白跑一趟了。”元桢懒懒地说,伸了个懒腰,“不过,咱们折腾的也太久了,别人是不怕的,我倒是怕元阶要发难。” 田蜜低笑,他也怕元阶。 “你别太过分就好了,至不要给他留面子。”田蜜笑着叮嘱,刚一起身,腰快断了,疼的。 “来媳妇,我给你揉揉,你这小身板,不行,太弱了,回头我教你练练,不然,我们兄弟两,你这身子可是得吃苦的。”元桢边说,边伸出手给她揉腰。 不过田蜜却是注意到,这家伙居然这么坦然的说这事儿了,看来元桢现在心里已经不忌讳元阶了。就是元阶……那个小自私鬼还得多调教调教。 其实她不讨厌他们吃醋,吃醋才是更爱她呀。只是不过能份,因为那样日子就没办法过,醋,只能是生活的小调料。醋多了,一锅饭就没法吃了。 “将军,陛下参人过来传话,请您过去一趟。”侍女在门外,小心报。 田蜜脸上一热,赶紧推元桢,“看看,丢死人了。快起来。” 两人失急慌忙的打理好自己,元桢出了门,在门外一本正经的问:“说了什么事了吗?” “刘侍卫说……”侍女介意地看了看里面的田蜜,说,“陛下让您和二公子一起过去,说是……是给您物色了两位美人儿……” 此话一出,元桢的身子一僵,迅速转回头看田蜜。 田蜜的脸一下子就黑了。 丫的,这是昨天被她怼的拉不下脸,今天要用行动回打她的脸吗? 看起来豪气冲天的大男人,原来是个小气鬼!恶毒男! “你去回了刘侍卫,就说我不要什么美人!”元桢又着急又好气地道。 “刘侍卫说……” “快去!”元桢吼了一声,侍女吓的赶紧退下了。 元桢立即转回身来劝田蜜,“媳妇,媳妇这不是真的,舅舅他就是一时冲动,你放心,我一会儿跟他说清楚,不要叫他瞎操心。” 田蜜心里可委屈了,丫她刚刚伺候的他舒舒服服的,一回头他就有美人儿了! 不由得,眼泪珠子啪啪的就掉下来。无比的可怜。 “媳妇……”元桢手忙脚乱,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媳妇你别哭啊,我除了你,我谁也不要啊,你别这样,就是舅舅他乱来的,我是不可能找其他女人的,我真的不是那种人……” 不管元桢怎么哄,田蜜就是不依,掩口轻泣。 这时,元阶也听到了风声,快步的走了进来。 “怎么回事?舅舅居然给我们找了美人儿?” “你快别说了,媳妇正闹心呢。”元桢着急的给他使眼色。 元阶倒没怎么着急,走到田蜜面前,拉住她的手,“你哭什么,什么时候你会怕着谁了?他不是找了美人儿吗?走,你跟我们一起去,便是比比谁是美人儿。” 田蜜抬起头,是啊,她可不能干躲着,她要学那母夜叉,河东狮吼,不仅要把自己的男人给驯服了,也要让旁人想插手的知道,她是谁! 于是一抹泪儿,站了起来,“好啊,去就去!” “元阶……”元桢觉得元阶这是挑事儿啊。事情闹大了可不好。 但是元阶就是会惯着田蜜的那个,怎么让田蜜舒服怎么来,这事她不去面对,心里怎么能踏实。 于是两人一前一后的出了屋子,元桢无法,只得赶紧跟了出去。 那刘侍卫看到田蜜,一伸手拦住了她,“陛下说只让将军和二公子去。夫人还是请回吧。” 田蜜面色一拉,也不出声。 元桢走上前来,训斥,“什么时候轮到你敢拦夫人了!” 刘侍卫一愣,还从未见将军这么发火,立即对田蜜变了态度,退了一步。 田蜜昂首挺胸的往前走了。 这是到了独孤峰的文书殿,田蜜站在元桢和元阶中间,并排走进了殿中。 独孤峰坐在八仙桌后,正笑容满面的饮着茶,看到田蜜也一并进来了,脸色立即不好。 此时,在殿中,已然站着两个如花似玉的小美人儿。 田蜜放眼看去,不禁也是暗自一惊,确实……不似凡品。 左边的一个,身着淡粉色宫装,裙角绣着朵朵白梅,外披一层白色轻纱,似梅花竞放,美不胜收。 墨玉般的青丝绾起了流云髻,几颗圆润柔亮的珍珠点缀间,斜插着一支微灵簪,垂落几条长长的流苏,随动作轻轻摇摆,即大方雅致,又灵动生媚。 章节目录 第289章 顶天立地,是保家卫国 只光看人家外表的打扮,已是吊打了田蜜,看她这一身土里土气的,在人家面前就是个小婢女。 然人不光打扮的美腻,长得也是桃面粉腮,娇俏动人。一看就是温室里的娇花儿,让人心生怜惜。 田蜜心里发怵,禁不住再去看另一个,这一看,心顿时发凉。 若说方才这个是端秀大方,那这个就是小家碧玉,她脸庞尚青涩,细眉杏眼,含苞待放。身着翠色宫装,淡雅清新。两缓青丝挽于耳后,其余垂于颈前,额前一条垂玉链,更添几分灵秀。 怎么看,这两个俏生生的姑娘都将她这个土不拉几的乡下姑娘给完爆。 果然,中原的姑娘长得端庄秀雅,别说男人了,她这么见了,都生出几分不合适的好感来。 禁不住,想认成姐妹呢! 座位后的独孤峰不着痕迹地扬起得意的唇角,瞧瞧,连这女人自己都自惭形秽了吧。她最多算长得清秀,怎么能比这宫里宫外的美人娇妾?他这两个大外甥啊,就是少见多怪。 本来他就打算,元桢打完胜仗,就赏他两个美妾的,这下也好,既赏了他,又打击了这土女人。 其实元桢自到这里来,也是没少见漂亮的姑娘的,但是他是个受过教训的人,别说心里不动心,面上也不敢多看一眼。其他的将士得胜归来都是喝酒抱美姬,他从来都是严于律己,不敢僭越。初来时,还被大家笑他是青瓜蛋子,时间长了,大家也习惯他了,只当他不好女色。 他觉得,他给媳妇儿这回是长了脸的。 所以现在看到这两个美人儿,也面不改色。 他倒也罢,只是元阶……也是一脸淡漠。 他也是在泉州见过不少姑娘的,在她看来,这两个姑娘,不过也就是穿的好看儿,妆容细致点儿,其实就是庸脂俗粉嘛,哪里有田蜜那般清新脱俗。他心里就是喜欢着田蜜,怎样看着都顺眼,旁的姑娘,再好看也不合胃口。 事实上,现在的田蜜,确实不止是清秀,就算穿着朴素简单,也是如空谷幽兰,气质若仙。属越看越美型儿。 “元桢,元阶,你们怎么把她给带来了,坏了好气氛。”独孤峰不悦地道。 独孤峰讨厌田蜜,也不是觉得她真的有多丑,主要还是觉得她地位太低,两个孩子又当宝贝似的惯着,便十分不顺眼。总想着打压几分,立立威风。 “舅舅,我不是说了,我们不收什么美妾,你别让我为难了。”元桢好声的乞求着。 “男子汉大丈夫,身边要有温柔体贴的女人伺候着,你是我朝的大将军,怎么能让下臣们看笑话呢,来,看看,喜欢哪一个,随你们挑。要是不喜欢,舅舅再给你们挑!” “我一个都不喜欢。”元阶直接说,“舅舅不必白费力气了,我和哥有夫人,只娶妻不纳妾,这是我们自己的事,舅舅若是执意插手,便是强人所难了。” 独孤峰面色越来越臭,站起来,走到他们面前,指着两个美人,说:“你们是眼瞎了吗?这么美的女人不要?” “不要。”两兄弟异口同声。 “你们……”独孤峰气晕了,这两个孩子真的是像沁儿的脾气啊,够别扭! 田蜜觉得特有面儿,两兄弟简单粗暴的回答爽呆了! “我让你们睁开眼睛看看,你们瞧瞧这两个姑娘,哪个不比这个女人漂亮?!”独孤峰作着垂死挣扎,极力游说,“每晚搂着这样的女人,那才叫销魂呢,那才是男人该过的日子!” “舅舅,可能我们现在的婚姻生活在你看来,是不可思议的,但是,我们自己觉得还好便是,你真的不用管了。”元桢无奈的劝解。 “舅舅不懂我们的审美,我们也不懂舅舅的审美,这两个姑娘虽美,但是浮于表面,可能更适合舅舅。”元阶小嘴一开一合,说的话也是老气人。 田蜜觉得她只需人往这儿一站,啥也不用说就赢了。 “好,好……你们不要是吧,孤已经把她们赐给你们了,若是你们不收……”独孤峰越说越生气,眸中一阴,狠声道:“哼,好,那孤现在就将她们杀了!” 元桢惊慌的看向两个美人儿,两个美人儿已是吓的全身发抖,腿一软,跪在地上,“陛下……饶命啊……” 元阶则是定定地看向独孤峰,“舅舅这是拿两个无辜的生命威胁我兄弟么?” 田蜜也精神有些紧张了,不管如何,这两个姑娘是可怜的。 “她们本来就是调教出来的舞姬,就是伺候男人的,你们不要,她们还有什么用?!”独孤峰说的理直气壮的。 田蜜出言道:“她们是活生生的人,你知道他们兄弟俩心善,就故意这样说这样做,不过是用他们的善良来得到你想要的效果,陛下,你用这种小儿科的方式跟我斗,未免有失风度。” “你说什么?”独孤峰眼一瞪。 “陛下不必生恼,我看你行事作风,实在是有些专制,难怪这江山飘摇,人心离散,他们兄弟俩在你手下做事,也实在憋屈。就算以后你真会将大业交给他们其中一人,恐怕也只是个烂摊子。”田蜜说罢,转身就要走。 “你站住!”独孤峰怒吼一声,气的脸色铁青,“小小女人,竟然处处顶撞,你以为我真不敢将你如何?!” 他这话一出,两兄弟不约而同的站到了他面前。 元桢说:“舅舅,你因何一再跟一个姑娘家对抗?” “舅舅就这点气量,我看我根本不用考虑了,哥,你呢?”元阶似笑非笑的看向元桢。 元桢一时为难,他不能为了一时之气,将这里的一切抛弃了,但是他也看得出来元阶一半是故意气舅舅的,所以,就不作声,两边不得罪。 “你,你们……是不是非要与孤做对?”独孤峰感觉失了面子,只得转换语气道。 “是舅舅一直对蜜蜜不满,不知道她是如何得罪了你。我倒是觉得,就算你不满,也不该表现的这么激烈,你这样做,让我和哥却是更为难。”元阶说。 元桢也说:“是啊,舅舅,媳妇再不好,也是娘给我们娶的。” 再次搬出了李氏,独孤峰的面色塌下去了,他本来就是逼着这个妹妹交出的儿子,总是亏欠了妹妹的。还不是因为他自己没儿子可用,所以,妹妹的面子得给。 “小兔崽子,舅舅还不是怕你们兄弟俩委屈?舅舅这是在教你们如何做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总得给自己个台阶下。 “舅舅,我以为,顶天立地,就是保家卫国,我若连家里的女人都不能保护,谈何卫国?”元桢突然一番豪言壮语,说的独孤峰哑口无言。 “你……你是真将这个女人当媳妇了。”独孤峰无奈又无语地道。 “舅舅,我不是当,是她本来就是我方家的媳妇。是娘给我们娶的,怎能不作数。”元桢依旧一脸严肃。 “得得得,行了,你们俩,是被这个女人迷晕了头了。我也不勉强你们了,以后你们自会知道。算了,走走,都走吧,别在孤面前碍眼!”独孤峰气急败坏地挥了挥手,转身走回座位,不再看他们。 元桢上前拉住田蜜的手,带着她往外走。 元阶回头看了一眼地上的两个美妾,也出去了。 田蜜走出门口,停住步子,“他不会再杀美人了吧?” 元桢摇头,“不会,不是说都让走了吗?” 这时,果然那两个美妾一前一后神色惶惑的走了出来,见到他们扑通一声跪下了,“多谢将军,多谢夫人相救。” 倒是两个知礼的,田蜜心生怜悯。这些,无非是没有家世的姑娘家,不得已做了奴婢被人买卖玩弄,她们本无罪,不过是男人们的棋子。 于是,屈身将她们扶了起来,瞧了瞧两人的面貌,若是长的普通些,也许,一辈子也就跳跳舞,倒是能生活下去。可是长的漂亮了,若再没有攀附之心,就只有凄苦一生。 “我问你们,你们是想留在将军身边吗?”田蜜突然问。 章节目录 第290章 为美妾赎身 “我问你们,你们是想留在将军身边吗?”田蜜突然问。 这倒是让元桢和元阶大吃一惊,都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媳妇……”元桢有点着急,觉得田蜜这恐怕是在试探他。 两个姑娘也很诧异,只见那小家碧玉的一个,面容一红,暗露喜色地说道:“奴家若能服侍将军和夫人,一定忠心耿耿,尽职尽责。” 另一个端方大气的,则是沉默了一下,说:“奴婢是被卖进来的,身不由己。” 田蜜心里一琢磨,便是了然了。于是对元桢说,“这个姑娘年纪大些,看着像是会照顾人的,我能留下来做个伴吗?” 两个姑娘神情各异。 元桢则慌了神,“媳妇,你这是做什么……” 田蜜笑道,“你也说了,你白天没有空陪我,这姑娘陪我说说话也是好的。” 元阶转了下眼珠,当下懂了田蜜的意思,于是,帮衬着说:“哥,就让蜜蜜留下吧。” “这……”元桢看两人的神色,心下也生疑了,无奈之下,便点了点头,“那我跟舅舅说一声。” 元桢这边转身要走,突然那小姑娘一把拉住元桢,“将军,您将奴家也留下吧,不然,陛下便是不会饶了我的呀。” 田蜜看了,无动于衷。 元桢一把甩开小姑娘的手,“放开!” 然后就进殿门了。 那小姑娘又给田蜜跪下,“夫人,夫人你也留下奴婢吧,奴婢一定会好好伺候你的,不会生事……” 看起来哭的梨花带雨的,十分动人。 田蜜也好生的将她搀扶起来,笑容可掬地说:“小姑娘,你年纪还小,以后还有服侍其他大人的机会。我这里也只能留一下,人多了太吵,对不住了。” 说罢,就不再理她,看向那大姑娘说:“你跟着我可愿意?” 大姑娘也是有点懵的,只淡淡的点了下头,“奴婢谢夫人收留。” 田蜜满意地一笑。 这时,元桢面色不佳的出来了,说了句:“走吧。他同意了。” 于是,田蜜便跟那姑娘使了眼色,那姑娘便跟着她一同走了,走了几步,还回头看了那小姑娘一眼。 田蜜笑着低问:“你可怜她?” “奴婢不敢。”简单,不卑不亢。 “呵,你放心,那小姑娘有一颗不安分的心,会有机会爬上她想要的生活,倒是你,不争不抢,你还是多为自己担心。”田蜜淡淡地说。 “是。” “哎,你叫什么?” “奴婢本家姓柳。” “柳姑娘?” “是。夫人唤奴婢柳儿便是。” 田蜜笑了笑,没有再多问。 几人回到了住处,元桢一直用哀怨的眼神悄悄观察田蜜,但田蜜却仿佛多了个做伴的姑娘,心情尚好,一直拉着这柳姑娘闲聊。 元桢便给元阶使了个眼色,兄弟俩走出门口。 “你说媳妇是什么意思?”元桢憋闷地说。 元阶一笑,“她不是说了,解闷。” “她这是在敲打我。”元桢哼了一声。 “舅舅既然赏了,蜜蜜不好全驳了舅舅面子。” “你还说风凉话,现在怎么弄?”元桢急的搓手,“把个大姑娘弄院里来,你真当她那么大方呢,以后日日疑心我,换谁受得了?” “哥,你也别着,我看蜜蜜是另有打算。”元阶见他实在急了,才小小透露一下。 元桢是当局者迷,被田蜜之前的事儿给吓怕了,简直见其他女人跟见母老虎似的,避之不及,生怕田蜜想歪了,自己白受冤屈。 这下被元阶提醒,才定下心来,细想了想,“你是说……媳妇……是想救她?” 元阶盈盈笑着,“蜜蜜是个什么人,哥该清楚。”说罢,不再说什么,转身,回自个儿屋里去了。 厅内,田蜜正拉着那柳姑娘坐在桌前,吩咐两个侍女去备饭。 “柳儿,你且在我这里,放宽心住上几日,你说你家道中落,沦落至此,想来多年已没有好好用过一顿饭了吧。”田蜜说罢,再看那柳儿,已是突然间热泪盈眶。 她起身,对田蜜行了跪拜大礼,“奴婢得夫人相救,待奴婢亲和,奴婢做牛做马,便也是心甘情愿的。” “我这还没对你做什么的,你便对我这么忠心了?”田蜜笑道。 柳儿抬起头,看着田蜜说:“夫人是好人,奴婢看得出来。” “可惜,我也不是什么贵人,就是个普通的妇人,保不了你一生的。”田蜜笑了笑,说,“我问你,你若出了这宫殿,可有生存能力?” 柳儿没想到她这么说,十分惊讶,“夫人要为奴婢赎身?” “你也可以继续留在这里,照顾将军。” 柳儿听罢,突然挺直了腰杆,更加正式的朝她行了大礼,泫然道:“夫人若给奴婢选择,奴婢自是会选择恢复自由之身,夫人圣德,若奴婢有机会,一定结草衔环,报夫人大恩!” “你不愿留在将军身边伺候?”田蜜又问。 柳儿感激一笑,“奴婢本就是陛下赏的侍妾之身,若是留在将军身边,即使将军不多看奴婢一眼,可终究成夫人心中的刺。夫人对奴婢有大恩,奴婢岂能做负义之人。” 田蜜眼中露出赞赏,果然,她没有看错。若是她将那小姑娘留下来,恐怕日后定会想法子勾引元桢。 伸出手,将她扶了起来,低声说:“我若赏你几两银子,你出了宫,购置半亩地,嫁个普通人,是否愿意过这样的后半生。” 柳儿听此,泪流满面,“夫人乃菩萨心肠,奴婢无以为报,请受奴婢一拜!” 田蜜也没有矫情,就实实的受了这姑娘一拜后,笑着道:“坐吧,好好吃一顿,就可以回家了。” 柳儿抹了把眼泪,感激涕零地道:“奴婢以为,这辈子就将过这奴役的日子了,没想到,还有回归自由身的这一天,夫人,奴婢不知道怎么感谢你。” “那就不多话了,来,饭都好了,你踏实的吃一顿,过两天,我让元桢送你出去。” 田蜜本可以现在立即送她走,但是怎样也得给那独孤峰一点面子,今天把这姑娘带回来,恐怕他还以为她退让了吧。 屋外的元桢慢悠悠的走了进来。 “将军……”柳儿吓了一跳,赶紧退出凳子,要跪下。田蜜连忙阻止了他,“不必这样。” 田蜜特别看不惯那种,自己刚刚有了点地位,或者有了点成绩,就立即以当初别人苛待自己的方式对别人。她从来都觉得自己只是普通人,什么将军夫人,不过是一场幻影。虽然知道封建社会是阶级很大的,但是,和善待下人,也是一种态度。 章节目录 第291章 折梅 元桢对人也是一直和善的,但是他对这献进来的姑娘没有好感,所以,就没拿正眼看她,顾自坐到了田蜜身边,默默吃饭。 田蜜知道元桢的忌讳的,也不多言,就招呼柳儿一起吃饭,柳儿不敢,田蜜也没勉强,叫她退下了。 “你是想怎样?”元桢问田蜜。 田蜜笑着摸了把他的脸,“我试探你呀。” “媳妇……不闹了好不好?”元桢叹了口气,说,“我知道你想救她,那就让她赶紧走啊。” “留两天跟我说说话也好,而且我们把人要了过来,又立即赶走了,你舅舅不说你?” “媳妇……” 田蜜哧地一笑,拉住他的手,“好了,你看你,我又不是不信任你,还真试探你不成?别想太多了,我就是觉得这样的姑娘太可怜,大好的青春牺牲在男人们的玩弄中,所以,既然见着了,定是不愿袖手旁观的。” 元桢又叹了口气,“你倒是好心了,倒是叫我这几天怎可安心。” “你心里没鬼有什么不安心的?”田蜜似笑非笑。 元桢急了,“媳妇,你这意思……” “如果我在这儿,有姑娘我都不放心,那等我走了呢?我就更不放心你了。”田蜜也摇头叹气。 “那媳妇,你到底是信我还是不信我?”元桢被她给绕晕了。 “我信你!傻瓜!”田蜜捏了捏他的脸。 元桢还是不放心,“真的?” “要是真不信你,就不敢放你一人在这儿了!”田蜜哧地一笑, 元桢这才总算松了口气,“媳妇,你可不能再这样吓我了。” 田蜜笑着凑上去,想亲他一口以示安抚,不料突然见到元阶出现在门口,吓的立即缩了回去,“元阶?快过来吃饭。” 妈呀,说这事说的,忘了让元阶来吃饭了。 元阶一脸的不好看,“我是打扰到你们亲热了吗?” 田蜜噌的站起来,上前讨好的拉他过来坐下,“怎么会呢,你忘了我说过什么,我身边你俩缺一不可,我就说没见着你来心里不踏实呢,正准备去叫你。” 元阶冷哼一声。 元桢看了看元阶,突然打圆场,“是,媳妇说了,就是我缠着媳妇说别的,一时没顾上。” 田蜜赞赏的给了元桢一个媚眼儿。 元阶翻了田蜜一眼,顾自拿筷子吃饭。 …… 柳儿这姑娘还算知礼,一个下午,就只一人默默的在院中做杂事,生怕自己惹到谁,很是小心。老早就将一身华丽的衣服换成下人的,朴朴素素的当个杂役。 这样的姑娘是让田蜜心疼的,固然,防备之心是要有的,可并不是每个被人送来的美妾都存着妖惑男人的攀附心,更多的是身陷囹圄的可怜人。错的是那些利用她们的男人,她们也是身不由己。纵使她救不了几个,但能救一个,便是积了份德行吧。毕竟赠人玫瑰,手留余香。 田蜜瞧着她那淡然的气质,就更同情她了。 于是,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找她说些闲话,倒是能打发些时间。 到了晚上,元桢今日早早回来,和她一同用了晚膳,又一起去了卧房。 “媳妇,元阶他那边……”他是想说,田蜜跟他在这边这都几天了,元阶没闹? 田蜜觉得元桢这大哥做的很不错,奖励他一口香吻,说:“这回元阶也很乖,他说了再让我陪你一日,以后就按规矩办事了。” 元桢听了很欣喜,“元阶能这样想就好了。” 两人也是在一起儿几天了,这回没有太着急,相拥着钻到被子里,田蜜窝到他怀里,两人亲亲热热的说了会子话,最后,田蜜又说起了美妾的事。 “日后等我回去了,独孤峰一定会想办法让你破戒的。”田蜜说出了心中的焦虑。 不是她不信元桢,元桢太老实了,如果那人存了害他的心,他恐怕难以躲得过。 可是这话元桢听的不高兴,“你就是还在怀疑我。以为我没有定力,我知道上次的事,是在你这边永远抹不掉了。” 田蜜着急的拍了他一下,“不光是你,连元阶也一样。这世上害人的法子有太多种,你俩两个纯情的大小娃娃,哪是他的对手。” “媳妇,你想的太多了,我们是男人,哪那么没用……舅舅又不是恶魔,你别以为他真能控制我俩。”元桢不服气。 田蜜没法跟他解释,可她真的担心。 现在,也只能希望元桢机灵点儿,别让人陷害套路了,别做让她们都痛苦的事情。 “媳妇,我若负你,我自己先了结了自己。这下你放心了?”见田蜜神情纠结,元桢下了狠心,跟她发了毒誓。 田蜜回过神来,赶紧捂住了他的嘴,“别瞎说!” 元桢的目光立即变得温柔,深情的似能溢出水来,声音也变得低哑,“媳妇,我对你的心,你根本不知道。” “元桢,我知道……” “不,你不知道。”元桢说罢突然发了狠,翻身过来,实实的将她拢在身下,狠狠吻住她的唇…… & 元阶说让元桢这三天,终于过去。 马上就迎来自己的春天了,元阶这天的神色特别好,有精神。 一大早元桢去了朝堂之后,元阶就一直跟田蜜粘在一起。 “蜜蜜,我今天不读书了,一会儿陪你到花园里逛逛,可好?” 田蜜点头,“好啊,只是这天气了,还有什么花吗?” “不是有梅花吗?” “哦,也是。”田蜜失笑。 于是,两人开心的相伴着出门。 虽然在外头,此时节已经到处是光秃秃的了,可这到底是宫里面,有人打理,还留有一些春意。两人也不敢到处乱走,就到后花园里看看。也是在这里闷了几天了,出来透透气也是好的。 果然,这园子里虽然百花败落,但,唯有几株梅花,含苞欲放的,十分娇嫩,在这一片萧条的景色中,添了几分鲜丽。 “人说梅花是傲骨冰心,多人爱梅花,都是因为它的不畏寒冬的气度。今日一见,果然是与众不同,在这寒冬开放,独显出几分脱俗。”田蜜走进梅花树,看着这小小的梅花,却将冬天给添了色彩,由心的赞赏。 “是啊,可能没有别的花的衬托,才尤其显得它娇美吧。”元阶也微笑着说,“凡事都是有个比较,才好突显出众。不过,也亏得冬天还有这一抹丽色,否则,冬天是有多苍白。” 田蜜望着他笑,突然之间,有种与元阶心有灵犀之感。 “说白了,这梅花也就是增添了春色之功了,那些文人呀,却是以花喻人,夸的有些过,又是精神又是傲气的。梅花在冬天开放,也不是她刻意独行,只是天生此物,它就适应在寒冷的气温下开花罢了,不与其它的花卉一同开放,也不是她孤傲或者说像人一样可以吃苦,因为她自身的构造就是必须这样,你让她在夏日开花,她也做不到啊。所以,我觉得花好看确是好看,好看也就罢了,其它的,没有什么可赞扬的。有些人就是爱用花来抬高自己,失了花本身的纯洁之美。” “蜜蜜的见解,果然独到。”元阶听到失笑,握住她的小手,看她仰头望梅花时,那映衬的红扑扑的小脸儿,更可爱了。 “世人多赞梅花,文人雅士谱写诗词,当是借题发挥,以花喻人,亦是用生动雅趣的手法映射人的高尚品格。” 田蜜听了元阶这番话,眨了眨眼睛,“也是啊,你的理解也很正确,是我俗气了。” 元阶叹了口气,抬手,折了枝梅花。 “别折啊,长着多好看。” “你不想屋里放一株吗?”元阶问。 “不是都说,让花长着才好吗?折了可惜。” “有什么可惜的,让它发挥它的美丽,才是值得。”元阶一边说,一边又继续折,“反正我不折,它也是会败落的。让我们拿来欣赏,比它在这里孤独着好。” “孤独……”田蜜小声呢喃着,觉得元阶说的饶有意思。 “是啊,纵然,也许它并不喜爱与众花齐放,却也不能免除独放的孤独。”元阶垂目望着手中折了一束的梅花,低低的说着,沙沙的尾音似在自语。 章节目录 第292章 人言可畏 田蜜的心弦仿佛被他那音色给拨动了下,胸口渐渐积压上一股莫名的阴郁,压得她闷疼闷疼的。 望着元阶一脸的淡静,田蜜伸出手,柔声问:“元阶,是我让你孤独了吗?”突发这感慨,亦是不快乐的吧。 元阶微有动容,墨眉轻颦,幽深的眸中闪过一瞬的惶然,即而,唇角渐露出一丝怅然的浅笑,“不,恰恰相反。” 田蜜望着他,顿时觉得,元阶原本不也洁傲如梅吗,可是,自从陷入与她的生活,他已落入凡尘,不得不承受人间疾苦。 “元阶,我知道你心里的苦,就算是习惯了,就算是能接受了,可是,有违于自身的品格,还是会很痛苦的。我真的很抱歉,纵使知道你会终身痛苦,可是我也不打算放过你。希望你能够与我一起痛苦一辈子。” 元阶听了,清澈的眼睛里渐渐蒙上泪雾,他哑声说:“那你就将我折下来吧,就算很疼,可是我愿意为你绽放。有你在,便不再孤独。” 田蜜抽了下鼻息,心头发酸,张开双臂,投入他怀中。 “元阶……你是最可爱的人,是我最爱的人。” 元阶也激动了,将她越拥越紧,“蜜蜜……” 两人已经数日没在一处儿,如今在这梅花缤纷之中,在这幽静的花园之中,在这寒冷的天气间,他们彼此相依,又温暖又浪漫,这气氛,若是没有……点什么,仿佛都辜负了这份上天的美意。 于是,元阶也情不自禁的低下头,捕捉到那双比这娇嫩的梅花还娇美的小红唇…… 田蜜也情绪正浓,便立即投入这场热吻中…… “哎呀,你看那边……”突然,听到不远处有小姑娘的惊呼声。 元阶不管不顾,继续吻着她。 田蜜却突然惊醒,他们现在这是在外面,怎得一时忘形在这里亲热了?这是什么地方,大家可都是只将她当成元桢的夫人的呀! 惊慌之中,一把推开了元阶,将方才那些诗情画意都抛到了九宵云外。 让元阶好不受伤,好不委屈,“蜜蜜……” 田蜜焦急地看了远处跑开的侍女一眼,“完了,她们要出去说三道四了,你哥和我们的脸面,一定丢光了!” 元阶转头看了看,不屑地说:“舅舅不是知道吗?有什么好奇怪的。” “他是知道,可是不是朝堂上下的人都认可我们,这样你哥在朝上很难做人的,大臣们肯定会不服他了。”田蜜直恨自己太鲁莽了。 “你就只想到哥哥。”元阶突然生气,他已经几天受到冷落了,这刚刚有一点温暖,被生生打断已经很作心了,她还口口声声只关心哥哥……! “哎呀元阶,这个时候你别纠结这个了。”田蜜心急火燎的,一把拉住他就往回走,“我们快回去告诉元桢,让他有准备。” 元阶面色发灰,甩开她的手,“你不是怕人知道我们的关系吗?那你还拉着我!” 田蜜一怔。 啧,原本好好的冬日赏梅,搞成了这样。 真是生气。 …… 可想而知,女人是天生的传话筒,不到一刻钟,恐怕整个皇宫都知道方元阶欺兄霸嫂的事了。 有的还遗憾,方元阶这么好看的脸,什么样的女人找不着,为什么会跟嫂嫂好呢? 这话,也就早早传到了元桢的耳朵里,甚至有人直接嘲笑着说到了他的脸面上。 本来嘛,他一个皇族外室,公主之子,突然回来主持大局的,本来就抢了一些人的风头,总有几个不服他的。这回,终于找到了他的不堪之处,可不得好生的借题发挥一下。 堂堂元帅,夫人公然与其弟相好,还有什么脸面?还能让兄弟们服气他?遵从他? 元桢猛的听到这话,心中也是十分愤怒羞臊,他以前在村里时,虽然也知道外人是不认同这种婚姻的,但是到了这边才知道,男人与女人地位的差距有多大,女子就像男人的附属品一样,男人们甚至以自己娶多房妾室而骄傲自满,所以像他这种,还与兄弟共妻的男人,只会让旁边的人鄙视,直觉得他丢了男人的脸面。 可想而知独孤峰的愤怒更甚,本来他就憎恶这件事,又被传的这么恶劣,但更加激烈反对了。 于是,将元桢叫到背处,正要教训他,却反倒听元桢说:“舅舅,我想将这件事公布于众。以防以后再有人以此做文章。” “你说什么?你要说出来?你以为你坦然说了,他们就不笑话你了?!”独孤峰真是觉得这个外甥没头脑,怎么会同意这种事呢,也真是他那妹妹眼界短! “我不怕他们笑话,但是,我不容许他们污蔑我媳妇儿。” “人家说的是事实,这本就有悖伦理,令人不齿!”独孤峰狠狠嗤责。 元桢怒火攻心,却竟是答不出理来,他知道,背景不同,观点不同,硬是跟人争吵,也是无用的。 “这样吧,人言可畏,你不如就趁此机会,跟那女人一刀两断,保全你的声誉。”独孤峰突然话锋一转,说,“郭相的女儿郭洁,才貌过人,你若是能娶了郭洁,咱们俩与郭相有了姻亲,以后,便是可两相结好,他也不好再公然有不臣之举。” “舅舅!这不可能!”元桢激烈反对,“我说过我以有妻,是绝不会再娶他人的。” “事到如今你还执迷不悟!”独孤峰气的团团转,“你也不看看局势,这件事出了,郭相更会趁机毁你威信,以后你在军中如何立足!他女儿喜欢你,你看不出来吗?若是你将他女儿娶了,那咱们的内部权势就基本稳固了!你也不想想,这些年来,是谁掌握着大量的兵权!是郭相!” “原来舅舅让我来,不是为你冲锋陷阵的,是替你联姻的?”元桢倒吸了一口凉气,冷冷的看向独孤峰,“我说过,可以为舅舅争取一片天,打出一座城,但是,这件事不可以。” “为什么?那郭洁出身高贵,容貌端丽,对你又有情,有什么不好?况且,这次是郭相主动有意,也就是他愿意与我们示好,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呀!” “舅舅,你只顾着江山,可是我不能考虑我的幸福。”元桢气的呼吸急促,声音发颤。 “幸福?哈哈!”独孤峰不避讳的嘲笑,“你跟元阶娶一个女人,跟别人分享的媳妇儿,你不觉得是折辱吗?还幸福!你娘到底是给你灌输了怎样的人生观,价值观!让你能接受么荒唐的事情!你还到底是不是男人!真是气死我了!” 章节目录 第293章 承认了吧! “舅舅,我知道你不理解。事实上你说的这些,原本在我们之间也存在过,我们也挣扎过也痛苦过,但是,一切都过来了,这是我跟元阶自己的事情,我们接受就好,你不要再说了。”元桢说罢,转头就走。 “元桢!”独孤峰气恼的叫住他,“你是宁愿被世人唾骂,也不愿放弃你那个女人,真的不肯娶郭洁为妻吗?” “不肯。”元桢坚定地答。 “你为了个这样的女人,将大好的江山都能放弃?!”独孤峰觉得不可思议,“你有没有想过,你成了一国之君,你要什么女人没有!三千佳丽都是你的!” “舅舅。”元桢突然转回身来,“你这辈子,恐怕没有爱过一个人吧,那么我不鄙视你,但是,你不要因为自己没有的东西,就以为别人也没有。我现在再告诉你一次,我很幸福。这件事,我会自己去处理,只希望你不要再乱插手。” “你有没有想过得罪了郭相的后果……” “有什么后果,我一力承担。” “呸!你承担的起吗?!”独孤峰简直要气疯了。 元桢微吐了口气,认真地说:“舅舅,我只答应会帮你,但并没有保你一定能赢。就算以后这江山改了,你也不要怪罪到我身上。你丢了个烂摊子给我,我只能尽力而为。让我拿自己的幸福去换,舅舅,没这等好事。”说完,元桢大摇大摆的转身,走了。 “你……兔崽子!”独孤峰气的头晕目眩,一下跌坐在椅子上。 这会儿元桢在走回苑门的路上,就一路见有宫女指指点点,窃窃私语的。刚在一群大臣那里被嘲笑,又被舅舅数落一通,现在还要被这些下人说道,真是气死他了。 那两个人,真的太不小心了! 若是说心里没一点埋怨,也是假的。 所以他大步踏进苑门的时候,面色铁青,十分骇人。 田蜜和元阶也在堂中焦急地等着,看到他回来,田蜜面色不安地站了起来,“元桢……你有听到什么吗?” “什么?”元桢直接走到椅子上坐下,喝了口茶压火。 田蜜看他这神色,就知道事情已传到他耳中了,转头和元阶对视一眼,元阶主动认错,“哥,这是我不好,是我没有注意到。” “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元桢生硬地说。 田蜜观察着元桢,他轻易不会这么生气,一定是有什么。 “独孤峰说了什么?” 元桢别扭地说:“自然不是什么好话。” 田蜜有些急了,“那现在怎么办?” 元桢沉默着,其实他也不知道怎么办,因为这件事,认与不认都同样被人嘲笑。叔嫂私通,和兄弟共妻,对他们这里的人而言,同样羞耻。 “哥,如果这里不适合我们,不如我们一起回去吧。”元阶突然说。他猜到了,哥一定在舅舅和其他人面前受到了侮辱,而且,以后都将难以抹杀他人对他的看法,所以,做为将领的他很难再服众。 元桢是有些不舍的。毕竟,这是他数月以来,积攒的成就。他不觉得自己有错,为什么要退缩。难道他的私生活,会对他的事业有这么大的影响,他退让了,才表示了认错,才更让弟兄们嘲笑他吧。 田蜜理解他的内心,“难道就没有办法解决了吗?” 她何尝不知道,她也是学过历史的,上下几千年都是男尊女卑,根深蒂固的,怎么可能那么容易让大家接受他们这种生活。就连她自己也是经过很苦的挣扎啊。 毕竟这里的人,都是身份尊贵,他们体会不到穷苦人在无奈之下所做的举措。只会觉得荒唐无知,粗鄙低俗。 所以摆在他们面前的,真的是进退两难。 “那我和哥一起去承认吧。”元阶又突然说,“我们不认,是我和蜜蜜失德,认了,他们大不了嘲笑我们愚昧,可至少,我们不失德行。” 田蜜听元阶这一分析,突然也觉得,瘸子里面挑将军,总算认了是好一些。于是,轻轻拍了拍元桢,劝道:“不如就退而求其次吧。” “我也是这样说的,但是舅舅不同意。”元桢心里也乱了。 “他不同意,难道是有更好的办法吗?”元阶本是反驳的话,却不料一下说到了元桢的心里。 田蜜敏锐的发觉了元桢的眼神变化。 “独孤峰真的有办法?”看到元桢那难以启齿又担心惶恐的神色,田蜜觉得她差不多猜到了。“他让你放弃我?” 元桢眼神一闪,立即激动地道:“媳妇,你别瞎想,舅舅那人还不是天天说那种话。我不会听的!” “我知道,他一直就讨厌我,这下,更是能借题发挥了。”田蜜无奈的叹了口气。“也怪我和元阶不好,偏生这时候,被他抓到了把柄,恐怕是要拿人言可畏来威胁你。” 元桢一听,田蜜并没有怀疑到舅舅让他联姻的事儿,不由暗暗松了口气。 于是,赶紧去迎合元阶的建议,“那就听元阶的吧,不如早认了,也好让舅舅死心。”他说的死心自是两层意思,另一半自然是让舅舅断了拿他联姻之事。 “也好,以后不管我们在这里,还是离开,我们是有自己的约定俗规,也是不容他们再指责说道的。”田蜜叹了口气,只能这样定了。 “成,那我现在就去找大伙儿说。”元桢焦急的要起来。 田蜜按住他,“吃过饭再去,反正已是说定了的,着什么急。” 说罢,吩咐侍女备饭。 用饭间,元桢一直宇眉紧锁,看起来十分焦灼。 这让田蜜觉得心疼。也许现在的元桢看起来,眸色更幽深,神情更峻气,更有一个男人的魅力。但是,她却知道他的世界更复杂了,远不如以前简单快乐。她不知道这对一个男人来说,是好,还是不好。 饭后,元桢便带着元阶急匆匆的去面对那些朝臣了。 田蜜一人在院儿里,心里也是十分纠结。 想了一会儿后,她叫让侍女将院子里所有的下人都唤到了跟前。 不少人诚惶诚恐,觉得夫人和二公子的丑事是个侍女传出去的,这下是要盘查她们,要追究责任了。 田蜜端坐在高座上,静静的望着她们,看到她们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不安,便淡声说:“你们不用怕,我叫你们过来,就是跟你们阐述一个事实,希望能得到大家的理解,从此不要私下议论,以讹传讹。” 十几个侍女你望望我,我望望你,十分疑惑。柳儿姑娘也在其中,只是眼观鼻,鼻观心,并无表情。 田蜜清咳了一声,说:“相信你们都听了我和元桢、元阶两兄弟的事。这种事在宫里来说,确实是匪夷所思,你们有所议论,也是情理之中。但正所谓,环境不同,风俗人情也不尽相同。我们来自外地,曾经也是穷苦人家,所以,当年,我是做为他们共同的媳妇嫁入他们家的,这在当时,并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丑事,而是一件十分悲惨的无奈之举。我相信你们来之前,家境也不尽是好的,说不定,也听说过这种安排吧。” 田蜜一番话,情真意切,理所当然,也一下子说到了众侍女的心里。 虽然侍女地位低下,但是得到她们的理解和认可,也是必须的,不要小看这些人,本来这事儿就是坏到侍女身上的,侍女们本就是最大的传播群。 一个下人,可以坏一个主子,也可以帮衬一个主子。 她自不是指望这些人帮衬她多少,只是想自己在这个小院子里,能自在的活动。如果由她们去影响宫里的底层人群,或许也能帮上元桢一些小忙吧。舆论,是个很强大的力量。 于是,有一个小侍女低声说:“在我们家乡,就听说有这样的。兄弟俩买一个媳妇。” 侍女们一阵儿的交头接耳。 在她们看来,主子以前是穷苦人,赫然就接近了与她们之间的距离,有几个已经在点头表示理解和同情了。 章节目录 第294章 收买人心,争权夺势 “身为一个女子,既然到了这样的家庭中,自然是得尽着本份,对夫君关心照顾的。所以我对元桢和元阶兄弟,一视同仁,都是真心。元桢来到高阳郡,尽心尽力为陛下效忠,为了老百姓征战沙场,他没有做过对不住国家和百姓的事情,不该因为我们自己的婚姻之事,与本地的不同,就受人非议。”田蜜说到此,不禁感怀,眼中隐隐含起泪光。 夫人的坦诚让侍女们有些慌,纷纷不知所措。 柳儿这时突然下跪,表态:“将军大义,夫人仁厚,奴婢绝不敢妄议。” 众人一看,立即也有样学样,跪下表示不敢乱编造次。 那一直服侍她的侍女,也带头说:“夫人,之前那传谣言的侍女,绝非我们苑中的,定是其他人,我们都知道您和将军是好人,绝没有在底下乱嚼舌根。” “是是是,奴婢们绝没有!” 田蜜见此,长长暗舒了口气,雅声说:“你们起来吧,我没有责备你们的意思,只是咱们同处一院,当相互照应才是。” “是。”大家这才都站了起来。 田蜜这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走到她们面前,突然朝她们行了一礼,众人惊呼一声,“夫人!” “我不苛求你们一定会赞同我们,但是在这里,我不得不先说清楚,即使身处在外地,我亦是不能怠慢了他们兄弟二人,只希望以后妹妹们不要用异样的目光看我们,不要在外人嗤笑我们时,于以附合,便是心满意足。” 众人有点诧异,不知道该说什么。毕竟她们是下人,从未受到主子的请求。 这时,柳儿又赶紧说:“夫人善心,关心两位公子当是人之常情,奴婢只感敬佩,绝无他心。” “是是是,奴婢们也是。”其他人附议。 田蜜悄悄看向柳儿,姑娘,没白救你。 收买人心,从底层开始。 皇帝还怕老百姓说三道四呢,不可轻视底层的群体。 于是田蜜转过身来,从自己准备好的钱袋里,拿出一些银子来。走到她们跟前,说:“我现在给你们赏钱,不是用钱来收买你们,是感谢你们对我的理解和支持,这只是我的心意。希望你们收下。只是,我刚到这里,也不受陛下待见,只是自己存了些银两,你们不要嫌少。” “啊,夫人,这……”侍女们面面相觑,不敢收。 “一个人只有一两,我还能拿这个逼你们做事不成?别多虑,这只是感谢大家体谅我的不易。收着吧。”田蜜说着,把钱交给了柳儿,“你发一下吧。” 柳儿替田蜜发了钱,田蜜便笑微微的散了大伙儿,“好了,你们去忙吧。” “谢夫人。”众人陆续出了厅堂。 田蜜长长缓了口气,坐回椅子,眉心,却依然皱了起来。 不知道元桢和元阶他们,现在怎样了。 她知道,要想让这些宫女们,影响那些高高在上的男权主义者的思想,是万不可能的。但是,如果她们不继续外传,帮着给压下了风声舆论,总是有利于自己。那独孤峰也不会再迫不及待的强逼元桢了吧。 有些事,大家就算不齿,可是没有再闹风波,无人谈论的话,也就会不了了之了。 但愿,她的微薄之力,能帮到元桢吧。 …… 一个下午的煎熬,终于,在天黑之后,两兄弟回来了。 田蜜瞧着两人的姿态,神情,心里也大约知道了没那么容易。 赶紧叫侍女备菜,三人坐在桌前,沉默的吃着。 “实在不行,元桢,我和元阶早些回去吧,我们不在这儿,影响力慢慢的也就淡化了。”田蜜主动提出。 元桢面色一变,立即握了她的手,“不许走。”他可是盼了数月,才有这几日相聚,怎么能因为这一些非议,舍弃呢。 元阶只轻轻看他们一眼,继续埋头吃饭。 田蜜叹了口气,“那要不,再等等看。你也别着急,他们不理解就算了,不要影响你的做事情绪,你该做什么做什么,用你的功绩抹杀这些负面影响。” 元桢淡笑了笑,说:“放心吧,我会慢慢处理的。” “嗯,吃饭。”田蜜决定做个贤妻,在这个时候要好好安抚两兄弟,特别是元桢,所以,一直对他温言软语,在外头受了气,她会在家让他顺心。 天冷,晚上得加火盆。 元桢火力大,让把火盆撤了。 侍女正要去撤,田蜜却上前吩咐:“放西厢房吧。” “是。”侍女立即领会,赶紧去办了。 田蜜是故意这样大咧咧的吩咐的,幸好今天她跟大伙儿说了这事,所以,才不尴尬。不然,一会儿她去找元阶,还得偷偷摸摸的。多不方便。 田蜜在元桢房里同他说了会儿话,便去了西厢房。 元阶正坐在书桌前,虽然样子似在看书,但眼神却时不时的扫向那火盆,突然多加了火盆,是蜜蜜让加的吗?她到现在没过来,不会是忘了约定吧?或者,因为这件事闹的哥哥不开心,她想继续陪着哥哥吗? 心里七上八下的正想着,要不要出去提醒一下田蜜,就见田蜜轻手轻脚的推了门进来了。 顿时,心头一松,脸上露出羞赧的笑容,“蜜蜜。” 田蜜拿眼睛细细地打量他的神色,笑的鬼鬼的走过来,“怎么?暗自伤心呢?以为我将你忘了?” 这两日的气氛太阴郁了,他们好不容易聚在一块儿,才不能一直影响心情。 元阶没说话,而是撒娇般的张开双臂,一下将她搂在怀里,“蜜蜜……” “好了好了……”田蜜轻轻拍着他后背,知道她几天没陪他,他心里孤独死了。以前他极度的清冷,不接受家人的关心,其实内心是极度的缺爱,一旦现在懂得爱了,不由自主的想索求更多。 “咱不管别人怎么说,我们会过自己的小日子的。嗯?” 元阶点了点头,从鼻息里哼了一声,道:“不过是一群顽固的老东西,就是嫉妒排斥哥罢了,借题发挥。” “到哪里都是这样,都有争权夺势。生这些气作甚。”田蜜拉着他坐到塌前,那塌前就是火盆,两个人一起烤火暖手。 “蜜蜜,我看出来了,舅舅现在的处境。”元阶突然压低声音,认真的对田蜜说,“他不过是面上的地位,实则众多官员早就不听他使唤,而是听一个郭相的,今日反对哥的,也是那郭相的门徒谋臣。” 田蜜倒吸了口气,“这是想篡位,又还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对,我看他们以为,这次能借机大大打压舅舅的势力。只是舅舅也傻,居然还不跟我们一气。”元阶冷哼一声,“我看这样下去,我们不如回去算了,让他们继续分崩离析,这高阳郡谁做主,关我们何事,我们在泉州照样过自己的小日子。” 章节目录 第295章 紧急军情,元阶献策 田蜜叹息,“说的容易,可是你哥并不舍得就这样离开。” 元阶看了看她,“刚才你和哥说了什么?” “他虽然没表态,但是我看得出来。毕竟,这是他打拼出来的成就,不是很想割舍的。” 元阶垂下眼帘,缓缓点头,“也是,其实哥哥很有才能,那些庸臣,看哥哥建立功勋,心下早就着急,这次在堂上,便是打压的肆无忌惮。他们根本不在乎我们的解释,只是想抓着把柄败哥哥在朝中和军中的声誉。哥哥在这样的环境中打拼,确实不易。” 难得听元阶这么夸赞元桢,田蜜欣赏的望着他,“宝贝,你长大了。” 元阶皱眉,“在大事面前,我自然是站哥哥一边。” “这就对了。”田蜜亲昵地拧了他的鼻尖一把。“所以,我们要帮着元桢在这里站起来,帮他成就霸业。除非他自己要放弃。否则我们一定要支持他。因为我们是他最亲近的人。” “嗯,我会的。”元阶拥她入怀,用脸颊轻蹭她的额角,“蜜蜜,都是我不好,是我太冲动了,才暴露的……让哥哥这么为难。” “别傻,早晚不是要知道的,就像现在,我来这里,你以为这些侍女,她们看不出来吗?” 元阶一脸紧张。 “放心,我今天已经跟她们说过了,还得到了她们的体谅。”田蜜抿嘴一笑。 元阶神情一松,“蜜蜜,你真有办法。这样主动坦诚,舆论风向就有望改变。说不定能助哥一臂之力。” “不必这么乐观,我不求更多,只想着,以后咱们在一处,不受白眼唾弃就好。”田蜜说罢,抬起下巴,轻轻碰了碰他的唇瓣。 润润的,很有弹力。 她的男人,永远这么鲜嫩可口,恨不得时时要咬上一口才过瘾。 元阶一下子呼吸急促,情绪激动,低下头柔情百般的吻住她。 两人在塌上好一阵儿缠绵。 火盆里的火将屋里烘的暖暖的,两人也是热血沸腾,顿时,只觉得屋内到处都是春意盎然…… 直到,云收雨住,两人气喘吁吁的偎在一起说着些贴心的话,渐渐的,田蜜终于感觉到了冷意,打了个喷嚏,两人才方觉大意了,这寒冬之夜,凉的可真快。 于是,元阶笑着将她抱到了床上,钻到厚实的被窝里,一阵儿嘻笑玩闹,兴致再起,便又是新一轮的热情燃烧…… & 元桢的声誉因为这件事一落千丈,许多原本站独孤队的朝臣,也觉得追随这样一个无有男子气概的将军,实乃羞事,纷纷开始疏远他,于是内级分化,越演越烈。 元桢很着急,田蜜和元阶,也是十分愧疚。早知如此,他们便是忍着,也不过是过了这二十来天。日后等元桢继承了大统,再作商议也是好的呀。 不过,田蜜的努力也不是白费的,不少下人侍女对她有改观,有同情,他们能做到的就是不议论,视若正常,在一定程度上压制了更大的传播,减少了坏的影响。 而且,有些有级别的侍女,对主子也是有影响的,多少出谋划策的还是丫鬟呢。所以,除却那些固执的,也有个别的臣子,没有再对他们起异义。 可没有异义,也不代表就支持。 所以现在的势头,在朝堂上除了反对元桢决策的,便是不吭声的,许多朝事,元桢俨然成了个局外人,事业遭受滑铁卢。 所以,这些天元桢都情绪不好,闷闷不乐,虽然也没有对田蜜摆脸色,也没有对元阶发脾气,但是,总之家里的氛围还是变了。 田蜜知道,男人一个事业的好坏,对一个家的影响,便是如此了。他就算不怪你,不怨你,可是他在外头受了气,回家后怎么能欢天喜地的呢? 看着自己的男人忧郁,田蜜很是着急,也时常跟元阶想办法,怎么能帮助他。 可是朝堂上的事,不是他们能插手的。 “元阶,不如,你留下帮元桢吧。”田蜜想了好几天,狠下了心道。 元阶眼中迅速闪过一些异样,心里有一瞬间的不舒服。田蜜为了哥哥让他留下,根本没有考虑他乐不乐意。这算是偏心吗?可是当下,他也不敢闹情绪。 毕竟,起初也是他冲动惹出来的事端。 “我不一定能帮到哥哥,只能尽力。” 田蜜看出他委屈的小眼神,便立即转缓了语气,说:“本来就是让你们试试,你不觉得,这是个试验的好时机吗?纸上谈兵都是虚的,官场的事还得实战,近水楼台的先参与参与,以后,就算不在这儿了,也是有经验基础了。” 这话说出来,还算替他考虑了几分。 元阶立即就不生怨了。 “嗯,那好,等哥回来,我跟哥说。”元阶笑着点头。 “你哥一定高兴坏了!”田蜜喜悦的捏了把他的脸蛋儿。这孩子自从不再跟她撒气以来,数月的时间,长的比以前有肉些了,皮肤更好,整个人也多了精神气儿。反正,就是更加漂亮更加灵气了,跟个小天使一样。 田蜜越看越喜欢,掂起脚尖,就想偷袭他一下。 这时,余光中却突然瞄到了元桢匆匆的走了回来。 赶紧压下不轨的动作,松开元阶,迎向元桢,“元桢,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元阶猛的被放鸽子,很不爽,唇角抿着瞪了田蜜一眼,见到她跟哥哥那特意讨好的样子,就有点生恨。 这种事,他是认可了,是没办法之下的屈从,可是不代表他就乐意看到他们卿卿我我! 可是,他偏又不能避免,田蜜这个女人从来不避讳,不顾他的心情,所以每当这个时候,他就只有装作没看见,避而远之,免得自己伤心难受。 “元阶!”不料,元桢在跟田蜜匆忙打了招呼后,竟然先叫住了他。 “哥?”元阶不解的回头。 元桢看了田蜜一眼,再直朝元阶走去,“哥有事跟你商量,走。” 于是,两兄弟就一前一后走进了元阶的西厢房。 田蜜却在原处愣住了,什么情况,这是出了什么事情了? 居然不让她听吗? 算了,男人之间的事,朝政之事,她也懒得理。 于是转了身,回屋歇息去了。 这方,元桢叫着元阶进了屋,神情一直很沉郁,元阶瞧着他是有大事儿,便问:“哥,到底是什么事?” 元桢坐到了椅子上,喝了口茶,神色严肃地说:“接到紧急军情,郭相在南阳关不敌秦军,陷进退两难之际。今朝堂上商讨如何营救郭相,意见也是不尽相同。郭相的门下听郭相暗令,极力要舅舅出兵,可我们现在留守的兵力不多,去了也恐怕人财两空。然而不去,又怕郭相突围,回来后定不会饶过我等。” 元阶小脸肃冷,眸色认真地听完,问:“舅舅怎么说?” “方才,舅舅和几个朝臣我们私下里商讨,他们的意思,不如趁此机会,将郭相困在南阳,若是秦军伤他不得,我们假意出兵,实则倒戈,落井下石,此机会千载难逢,若能一举灭了郭相,那,内患从此瓦解,我独孤氏的权势回到手中,将不日而就。” “这确实是好计策,但哥哥以为成功率可大?”元阶敛色问。 “郭相征战无数,我觉得绝不可能这么轻易被打倒。而且我怀疑他身怀绝境的真实性。”元桢思虑过后,又道,“就算是真的,就算我们计谋得成,可是,就是要牺牲了一城的百姓,来换回这片江山。此计,甚是毒辣狠心。” “男人成大事,不拒小节。”元阶冷漠地说。 元桢看了看他,“你也这样说吗?” 元阶淡淡一笑,“哥可否有自己的决策了?” 元桢长叹了口气,眉头紧锁,“实乃是件难事,我不知道是该去还是不该去。即舍不得这样的好机会,也不舍得满城的老百姓……唉!” 元阶缓缓垂下眼帘,转过身去,轻轻踱步。 “元阶,你脑子比我灵光,你想想,这件事,我们该如何应对?这可是我们成与败的关键呀!”元桢也是急了,在朝堂上听众臣众说纷芸的,一时都被说晕了,不知道听谁的好。 章节目录 第296章 以退为进,双赢良计 他是善良,如果能狠下心,不顾满城的老百姓,这次有较大的胜算拿下郭相,替舅舅彻底除掉欺主的逆臣,可是,也不得不防会不会中计。所以,成与败将是一念之间,怎么能不着急不紧张。 元阶思虑过后,抬起头来,转身坐到了他旁边,望着他,说:“哥,你带援兵去救郭相。” 元桢一怔,“救郭相?你说的,是真救还是假救?” “是真救。”元阶笃定地说。 元桢神色大变,“元阶,这次若救了他,以后想再拉下他,将难之再难!” “哥,那你们可有百分百的把握,一定能配合秦军将郭相致于死地?!”元阶问。 元桢一时神色惶恐,“这个……确实不能。” “若是失手,岂不给了郭相一个正当的理由造反?”元阶冷笑道。“而且,为此失了一座城池,壮大了秦军,对我方朝局也是有害而无一利!” “啪!”元桢拍案惊起,更加焦灼,“是啊是啊,这真是输不起呀。” “不知道有多少人,都以为你们会趁火打劫,但是,你们偏反其道而行,就依郭相之意,去真正的营救他。而且,一定要竭尽全力的救,并冲锋陷阵的击退秦军。”元阶微微一笑,开始款款而谈,“这次你们若成功了,稳固了疆土,保全了南阳城中百姓,哥哥得了人心,得万人称颂,这是树德。而救回郭相,能赢得郭相门臣的信服,这是立信。哥哥在战场上反败为胜,智勇双全,便能赢得军心,令将士敬佩,这是立威。郭相他受你之恩,至少短时间内,再无公然压制舅舅和你的理由。虽然看起来,这样做确实是失了良机,可是,却无形中在朝中树德立威,悄然之间扭转局势,为日后夺回政权奠定决定性的基础。” “万全之策!真是以退为进的双赢之策呀!” 元桢听完元阶一番话,顿时拍案惊奇,激动的上前一把按住元阶的肩膀,哈哈大笑,“元阶!你真是太厉害了!一语惊醒梦中人啊!哥哥这脑子,就是用坏掉了,也想不到这么多!你果然是厉害!” “哥……”元阶快被他按散了,被夸的一脸无奈。 “出其不意,反其道而行,可行,可行。”元桢开心的在屋里乱转,一边不停的琢磨,“说不定,郭相也等着我们施计,再反计来歼灭我们呢,他以为我们会复杂,不怀好意,我们偏就简单着来,说不定让他措手不及,乱了阵脚。我们就更容易取胜了。” “哥,这只是我的一面之策,也并非万无一失,郭相能有今天的权势,必然诡计多端,你一定还是小心行事,随机应变,不要固守陈规。”元阶又叮嘱。 “嗨,你这般机灵,这次行军你跟我一起去不就得了,我们兄弟俩齐心协力,一定能成功的。”元桢说着,迫不及待的拉住他道,“走,我们现在就去找舅舅说。” “哥哥,不急这一时,今儿太晚了。”元阶比他淡定多了。毕竟对元桢来说,这是他翻身的好机会。如果这次得了人心,笼了臣心,以后,便是一切都好办了。成就大业,指日可待。 元阶一来确实是头脑睿智,又读过兵书,二来是身处圈外看的清楚,心思敏捷冷静,考虑事情自然周全些。 “也是,也是……你看我太激动了,元阶,这行军打仗我行,可是谋略还是得你啊。你我兄弟若齐肩共进,真是天衣无缝,天作之合。以后一定所向无敌,不仇做不成大事!”元桢一扫之前的阴郁,不时畅快大笑。 元阶看他高兴成这个样子,自己也十分高兴。但是,他不得不说出自己的顾虑。“不过,哥,我还要提醒你,我所说的这些,前提就是你一定要打赢这场仗,否则就是适得其反,让他抓着你把柄,说你故意为之,有异心要害他。到时,恐怕就是再难翻身了。” 元桢这才缓缓敛了神色,认真的点了点头,“嗯,这个,我会跟舅舅好生商量谋划,一定会想办法取胜。” “嗯,秦军精锐,善骑射,极难对付,哥最好有两全之策,取长补短,知己知彼,可看局势而定,险中求胜……” 元桢却急切地说:“不管了,元阶,这回你一定要跟着去,你智谋过人,有你在,不愁咱们打不赢那群蛮军。这回,咱们兄弟俩就把外忧内患一并解决了,看举国上下,哪个不服!” 元阶莞尔一笑,“哥,你真是得意忘形了,我哪懂什么打仗,去了也会拖你后腿。” “你这是什么话,谦虚过头了啊,舅舅若听了你今天的这些话,他一定给你磕头求你留下……” “哥!”元阶失笑。 元桢确实是兴奋的过了头,简直是感觉拨云见日,开心的合不拢嘴,“看看舅舅还敢和那些人一气,来嗤笑我们!咱哥俩一定让他刮目相看。” “我可不在乎他怎么看我,说是舅舅,从小也没见过,有没有又有什么关系。反正我也不奢望这里的荣华富贵。”元阶还是这么清高。 元桢嘿嘿一笑,低下头讨好的拍了拍他,“好,好,我的小诸葛,你当为了哥哥,哥哥想成功,不想灰溜溜的走了。若是事业有成,咱们都过来,就在这儿成就一片天下,不是很好吗。” 元阶笑了笑,“我没想这么多,只是想暂时帮帮你。你这些天不开心,蜜蜜也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现在不了,我一会儿去哄她。”元桢高兴了,怎么说都行。 两人说罢话,便是先后走出房间,这一天,天色已然不早。 “一会儿咱们开开心心的吃个晚饭,这事儿我再琢磨琢磨,回头,咱俩一起去找舅舅,我想,你一定能说服他。”元桢现在看元阶,眼睛里都是宠溺和崇拜。 他一向知道他家元阶是个才子,今天终于见他露一手,也是满怀的骄傲。 元阶倒是很淡定,可能是哥哥太宠他,才觉得了不得,他自己,倒是没有太得意。打仗并非儿戏,经常多变,一切都得在当时能应对自如,才好确保胜利。未成功之前,没什么好激动的。 章节目录 第297章 陪他们一起去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丰盛的晚餐。 田蜜百无聊赖的坐在桌前,等着他哥俩儿。 “媳妇!我们来了!”元桢一进门,就兴冲冲的说着,大步流星的走到了桌前,在田蜜身边坐下,笑容满面地道,“让媳妇久等了,别生气,啊。” 田蜜诧异地看他这么兴奋,再看后面进来的元阶,倒是一脸淡泊,不解他们这是说了什么好话,突然就豁然开朗了。“说了什么?” “就是打仗的事儿,”元桢积极地汇报,“元阶帮我出了主意,太厉害了!一下就替我解了燃眉之急,我真是太高兴了!媳妇,你是不知道,咱们元阶,真是才貌双全……” “哥……”元阶有些害羞,当着田蜜的面又夸他,他是又开心又紧张。 田蜜亦惊喜地看了元阶一眼,又敏感地捕捉到元桢话里的内容,“又要打仗了?” 元桢怔了怔,笑着解释:“是郭相跟秦军对峙,现在形势不好,元阶建议我去应援救助,赢得军心。具体的,让元阶再给你解释,他说的清楚。” 田蜜慌张的看了元阶一眼,再追问元桢,“所以,你还是要去打仗?” “只是去救人,顺利了,十天就回来了。”元桢有些躲避地说。 田蜜神色唰的拉了下来,再看这一桌子菜,瞬间吃不下去了。 元桢看田蜜不高兴,赶紧给元阶使眼色。元阶暗叹了口气,伸手握住田蜜的小手,柔声道:“你放心,这次我和哥一起去,确保胜算更多一筹,我们会尽快回来的,不会有事。” “你也去?”田蜜更吃不下饭了,“你,你现在,就是个文弱书生,你去战场上干什么?你真以为,你读了几本书,就了不得了?你有什么打仗经验……” 虽然看着是对元阶劈头盖脸的训斥,可是里面却包含了浓烈的爱。 元阶便一直默默的望着她,不于作声。 “媳妇,媳妇……”元桢连忙哄劝,“是我让他去的,你放心,我不会让他到阵前的,一定确保他的安全,我就是让他到了战场上亲眼看到真实的战局,好随时给我出出主意,不会让他打仗的。” 田蜜瞪了元桢一眼,又着急地看向元阶。 元阶将她的手握紧,看到她这么紧张他,他的心都满了。说话的声音,更加温柔甜蜜,“放心,蜜蜜,你还不信哥吗?他怎么会让我涉险?我自己也会注意的,一定不会让你担心。” 田蜜眼圈一红,眼泪都出来了,看看他们两人,心里很脆弱很害怕,“元桢,元阶,我们回去吧,我不要你们建什么功勋了,我们就回到泉州,过普通的小日子好不好?” 突然间,什么都不想要了,只想要他们两个人,好好的守在她身边,只要他们好好的,就够了。 她怕,怕看到他们涉一点点险。因为,万一有一点点意外,她也受不了。 见到田蜜这么惶恐,元桢和元阶一下子感受到了她的不安,知道她是为他们担心害怕,纷纷凑上前去拥抱她安慰她。 “媳妇,不怕不怕……我们不会有事的,你看我,我这几个月打了大大小小几次仗了,不都没事吗?又不是我一个人……” “蜜蜜,我们就去这一次,好不好?这次实在是车到山前,不得不迎上去了,等我们回来,咱们就一起回去,再也不来了,好吗?” 看着两兄弟疼惜她的样子,田蜜也只得渐渐压制住情绪,努力让自己冷静,她知道,这次,她是阻止不了他们前进的脚步的,她在他们的眼睛里,看到了男人那种冲劲儿和野心,她不想,折断他们向往飞翔的翅膀,那样纵使他们屈服了,也会不开心,也会不甘心。 “那,我也要去。”田蜜突然冒出这个退而求其次的念头,“我要跟你们一起去战场!” 两兄弟大吃一惊,纷纷摇头,“不行,你不能去!” 他们冒一百回险,也不舍得她有一回涉险。 田蜜着急的抓住他们的手,“我们的心情是一样的,你们担心我,我也担心你们呀,把我一个丢在这里,我岂不是要担心死了!让我跟你们一起,这样至少能时时看见你们,我才能安下心来。” 望着田蜜恳切的眼神儿,两兄弟的神色渐渐缓下来。 元桢却还是焦躁不安,“可是,媳妇,你去了我还要顾虑你啊,我怎么能安心打仗……” “哥,让她去吧,我陪着她。”元阶突然说。 其实他也怕,万一他们受个什么伤啊什么的,田蜜得多伤心。他不舍得她一人在这里担惊受怕。 元桢焦虑地看着元阶,“元阶……” “哥,我会保护她的。”元阶认真地说。 元桢再看看田蜜,最后,也只得长叹了口气,“那,好吧!不过媳妇,你一定不要在战场上乱跑知道吗?你要是有什么不好,我会疯的。” 田蜜安抚地拉起他的手,“嗯,我们心情是一样的,有危险我们一起面对,我们相互依靠,这才是共患难,不是吗。” 元桢无奈的叹了口气。 元阶微微一笑,“好了,吃饭吧,菜都快凉了。” 元桢抬眼一看餐桌,“怎么就这些菜?” 田蜜连忙说:“我们这些天一直是这些啊,吃不完不要浪费,咱们可是苦过来的。” 元桢说:“那不成,今儿不一样,叫她们多备些菜。”说罢,招手让侍女进来,吩咐,“这些菜都凉了,换些热的来,还有,多加几个菜。” 田蜜和元阶对视一眼,笑着摇了摇头。 不一会儿,换了菜过来了,满满一桌热腾腾的。 天儿冷,他们要打仗去了,到时候也是饱一顿饥一顿的,不知道要受什么苦,所以,一定在家时要吃好一点,补充能量。还是田蜜,身子骨本来就不好,冬天更不能吃凉的,若是不注意,落下个什么病可怎么整…… …… 饭后,田蜜按着规矩,跟元阶回了西厢房。 元阶把这次打仗的事儿,详细的跟田蜜说了一遍,解她的惑,也让她了解了战况心里踏实些。 田蜜听了,没有多作言论,软软的倚到他肩头,情绪很是低落,“我真后悔让你陪我来这儿,虽然也知道他是来打仗的,可是没见着也没这么害怕,现在见着了,要面对了,才知道有多惶恐多惧怕。” 元阶温柔的搂着她,轻轻抚摸着她的长发,“蜜蜜,男人要闯天下,哪是那么容易的,想成功就要涉险,你也说了,没有天上掉馅饼的事儿。你放心,我和哥不会鲁莽行事,一定确保自身安全。” “刀剑无眼啊……”田蜜抽了下鼻子,眼睛里又有泪了,“我能不怕吗?” “这不是有你保护我们吗?”元阶突然一笑,搬起她的肩膀,低头望着她红红的眼睛,柔情百般,“让你看着我们在眼前,不管做什么,有你看着,都不会有事的。” 虽然知道他一切都是哄她,可是田蜜还是感觉到了一丝丝的安慰。 抬起手臂,环上了他的脖子,贴在他胸前,像个无尾熊似的缠着他,好像,只有这样时时的挂在他身上,才能心安。 其实,若是她的空间里好好的,云烈好好的……她真没这么害怕。 云烈……唉,真是好些天没见他了,不知他好不好。 果然真的是,只有到需要他的时候,才……她还真是有些没良心。云烈真是为了她,才变成这样。只是这些日子,她也没心情逛空间,唉,只能以后再说了。 “宝贝,我们睡吧。”元阶轻声在她耳边提醒,一只手已悄悄的环上她的腰,轻揉按捏,予以暗示。 田蜜听到了他心跳加快的咚咚声,听到头顶上他急促的喘息声,也是无语,抬对,迷离地望着他,“你倒是还有心情?” 章节目录 第298章 看了本小黄书 “为何不能有心情?”元阶的声音一下子就潮湿了,十分的魅惑人,低下头来,缠绵的轻吻她的脸颊和唇角,“反而,别具兴味……” 说罢,便是一个用力,将她妥妥的压到了床上。 田蜜睁开眼,他的小俊脸就在她的上方,不管什么方位看,永远都清雅俊美到没有缺点的盛世美颜,真是越看越爱,能拥有这样的绝世美男,真是此生无憾。 心潮一动,田蜜主动勾住他的脖子,倾身吻住他。 元阶更是顺势回吻,热烈,缠绵…… 一阵抵死拥吻后,按常理……咳咳,是以她对他的了解,是该进入正题了呢,可是这次,他迟迟未动,反而是松开了她,神色怪异地望着她吃吃低笑。 “笑什么?”田蜜正是意乱情迷,有点疑惑地问他。 元阶轻啄了下她的鼻尖,声音哑哑地说:“我……看了一本书。” 田蜜有点懵,好端端的,说看了本书干什么?有什么奇怪的吗? 看着田蜜不解的样儿,元阶的神情更诡异了,又深一点的提醒,“就是……那种书。” 田蜜眨巴眨巴眼睛,一下子想到了,“……你,你看了小黄书?” 元阶抿嘴羞涩地笑着,躲避开她吃惊的眼神,还乖巧地点头,“嗯。” 田蜜简直无语了,又好笑又生气,一把捏住他的耳朵,“你从哪看的?” “嗯……疼。”元阶撒娇着拉开她的手,揉了揉耳朵,还是很乖的用手一指右边,“就……在那里看的呀。” 田蜜顺他指的方向一看,是书房。元桢这院子里的书房里有小黄书?我去!怪不得,她觉得这几天元桢都有点不一样了呢! “以后不许乱看,教坏小孩子。”田蜜严肃地说。 “没有啊,我觉得挺好的。”元阶说罢,害羞一笑,突然调皮地在她耳边说,“我想试试。” “……”田蜜心跳一下子漏了一拍,这孩子,被教坏了吧!“乱说什么,不许学那些……不正经的。” 其实说实话,虽然元阶越来越开窍,他们每回也是很舒服,但总的来说,孩子还是很规矩的。 “夫妻之间,哪有什么不正经。”元阶咬唇笑着,晶亮的眼睛里有点儿新奇,还有点儿兴奋,低哑的声里带一点点乞求,“蜜蜜……求你了,我们试试好不好?” 田蜜脸热的跟煮熟的虾皮似的,娇嗔他,“你看你……这都学的什么,恶心死了。” 元阶眼波流转,收回视线,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轻颤着,眸底的神色略显媚态,“我觉着……很有情趣。” 田蜜被他眼角含春又大胆表达着意念的模样儿给触到了,羞答答的转开脸,低声骂了句:“不正经。” 元阶从她语气里感觉到了妥协,惊喜的转过眸来,猛的往她脸上亲了一下,双手立即跟泥鳅一样在被子里不老实起来,“宝贝儿……爱死你了……” 田蜜有点慌,一会儿阻止他,一会儿又松开,“你,你别这么急……”虽然不是懵懂少女了,可是,还是很害羞怎么办。 元阶也害羞,可是经不住好奇,一刻也不肯停下,“别害羞宝贝……我会慢慢的,你有不舒服就告诉我,嗯?” 田蜜双手捂住脸,点头嗯了一声。 元阶看她娇羞的样子可爱,心里更激动,低下头,安抚地吻了她一下,再专心的投入到深奥的招工研究中…… …… 起初,田蜜真的是羞到没眼看,只能勉强给他折腾,也不甚配合,但是慢慢的,经不得元阶越来越熟练的牵引,竟是渐入佳境,食髓知味,两人很快投入其中,享受到从未有过的欢愉…… 这一闹腾,就是大半夜。 田蜜累到极致,瘫到元阶怀里。 元阶抱着她,不舍松开一丝缝隙。 最终,两人紧紧交缠在一起,双双睡去。 …… 这一天的早晨,是不太美好的。 田蜜一直拧着眉心,满眼担忧地望着她的两个男人。 他们却十分兴奋,从一见面就坐在一起,谈论着军事政事。 田蜜也只能独自叹气。 用过早饭,两人分别安抚了她一下,就一同出门,去见独孤峰了。 留下田蜜一人在家,坐立不安。 元桢和元阶两兄弟的提议,在独孤氏这一方引起强烈的反对,他们觉得这样太冒险了,毕竟没有十足的把握,把郭相救回来就是放虎归山,他们不同意! 就连独孤峰,也不尽赞同。 争执了一天,也无结果。 都是没有胆量的一些庸臣。 元阶没有耐心,看到大家根本不支持他们,就想放弃了。在他看来,他尽力就好,既然他们并不接受他们兄弟的提议,那就让他们自己跟郭相玩吧! 一副老子不奉陪了态度。 结果,这也惹得独孤峰不高兴。 元桢见事态俞演俞烈,也生了气,因为他万分的信任元阶。甚至有九成把握做成事。但是独孤峰的态度确实让他灰心,于是他最后发了通牒,跟他们说,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如果大家根本不信任他们兄弟的能力,那,他兄弟二人只好退出。 那几人还是嗤之以鼻。觉得两个年轻人年少轻狂,打仗不是打赌,这般剑走偏峰,太将军事当儿戏。 只有独孤峰最后孤注一掷,硬是采用了兄弟俩的决策。 气的那几人拂袖而去。 独孤峰一来觉得虽然冒险,可是富贵险中求,兄弟俩虽然经验少,但敢于走僻径,大胆心细,此计有一定的道理。二来,他是怕一旦他们真的走了,自己少了左膀右臂,以后的路更加艰难,不如放手一试。 于是他们便召集了所有官员,宣布此事,并紧急做着出征的准备。 …… 后苑中,田蜜经过一天的焦急等待,已经有点麻木了,一个人呆坐在桌前,单手托腮,眼神呆滞空无。 这时,突然余光中察觉到有人进得苑来。 她心下一激灵,以为是两兄弟回来了,赶紧站起来,朝外走去。 这一看,进来的并非是兄弟二人,而是一个锦绣女子,身后带着两个侍女。 田蜜有些诧异,在这宫里,除了侍女,舞姬,她还真没见过其他的贵门闺秀,且看这位姑娘,打扮与气质,都似公主一般。 她身着淡黄色的繁花宫装,长长裙幅逶迤身后,头绾着飞仙髻,顶处别着一支桃花簪,显得高雅清秀。 她长着一张乖巧的容颜,甜甜的,眼神儿清莹纯净,鼻子嘴巴都小巧秀致,看起来十分讨人怜爱。 田蜜收回视线,询问地看了身后的柳儿一眼,柳儿连忙上前悄声说:“夫人,她是郭相的女儿,郭洁。” 章节目录 第299章 郭洁来送礼 田蜜有些诧异,她跟这里的人都不熟,郭小姐这会儿来这苑里,应该不是找她的,难道是来找元桢的? 这么一想,警惕就拉开了。 于是,身板一端,面容谦和的迎了上前。 “郭洁见过夫人。”郭洁朝着她翩翩行礼,动作优美典雅。 田蜜这算是见着真正的大家闺秀了,果然是不一样的。匆忙的回了一礼,道:“不知郭小姐此时驾临,是有何事?” 郭洁望着田蜜微微一笑,嘴角轻抿的样子,十分甜美可人。“妹妹听闻,将军和二公子,坚持去营救我父亲,内心感激不尽,特来此感谢将军和夫人。” 田蜜转了下眼珠,笑了笑,“你感谢元桢,跟他说声谢谢就好了。” 郭洁又是那样甜美一笑,道:“我知道,先前在朝堂上,不少官员并不赞同这样做,可是将军回府后,次日就定了主意,定是夫人的功劳。所以,我也是来谢谢夫人的。” 田蜜啊了一声,突地笑了,“你错了,这不是我出的主意,是我家元阶的主意。” 她特意说了我家元阶。 相信他们的家事,也传到这郭小姐耳里了,你看她耳目多机灵。 郭洁神情果然懵了懵,但立即又恢复了神色,“不论如何,将军,二公子,还是夫人,都是郭洁的恩人。” “呵呵,客气,客气,这是应该的,他们同为朝臣,理应相互扶持。”田蜜也敷衍了句。 说了这么多,也没请人屋里坐。她觉得,没必要。 郭洁似乎也感觉到了对方不怎么有善意,也自己觉得她一个姑娘家,唐突跑到人家苑中,可能有些失礼,所以面容有些小小的窘迫。 “我听说,夫人也随军一同前去?” “嗯,是。”田蜜答。 郭洁笑着说:“我也请旨了陛下,去亲迎我父亲,所以,一路上要与夫人同行,所以,今日也是想拜见夫人。” 田蜜怔了怔,啥?一个小姑娘跟他们上战场?这要跟他们一起走一路,不得不成朋友了? 其实她对这小姑娘没有恶意,大人们的事,她一个姑娘家知道什么,十六七岁的样儿,看起来单纯良善的,只是,他爹郭相是元桢的对头啊,这以后肯定是要撕破脸皮,打个你死我活的,所以,既然早知道不能成朋友,她不愿意培养感情,免得以后纠结。 可是,人家上门来又是谢恩又是拜见的,总挡着人家也不好,于是,便勉强露出笑颜,“外面冷,郭小姐到屋里坐吧。” 郭洁面上露喜色,连忙道谢,“谢夫人。” 两一前一后进了正厅。 落座后,侍女倒上茶水。 郭洁看了看田蜜,给身后的侍女使了眼色,那侍女手将手中捧着的托盘呈于田蜜面前。 “夫人,这是一套云锦华服。中原样式,夫人看看可还喜欢?” 田蜜方才就看到了,所以她也没动,浅笑了下,说:“郭小洁,出手太大方了,你实在不必这么客气。” 郭洁见她不肯收,又小心地道:“妹妹知道,您自是不缺宫服的,可咱们一同出宫,是一套便服,行走间也方便。” 田蜜一想,这郭小洁还真是想的周到,她的衣服虽然也是来时新买的,可是风格毕竟跟这边的不同,出行可能会显眼。可是收她这样的礼,总觉得怪怪的。我说刚一见面的两人,送个胭脂啊绢花啊什么的,也就罢了,当作见面礼,郭小姐这礼太实在了。 这时,那捧着衣服的侍女说:“夫人,这是我们小姐的一片心意,小姐别无他意,只是想与夫人交好。” 田蜜只好站了起来,用手摸了摸这衣服的料子,其实她很喜欢,果然与在泉州见的都不一样。“那如此,就谢过郭小姐美意了。” 转身让侍女收下。 郭洁脸上露出欣喜之色,“去南阳关两天日程,还劳夫人照料。” “哪里哪里,我初来乍到的,应该是郭小姐多照应才是。”两人寒喧了几句。 郭洁又饶有兴趣地问:“听说夫人来自泉州,那是与京城相近之处,一定也是十分繁华热闹。” “还好吧,其实也是大同小异。”田蜜顿了顿,说,“要说不同的吧,可能是大苏朝局稳定,百姓也是安居乐业。不像……高阳郡,天天打仗。” 郭洁面容微微有异,是听出了田蜜话外有音,在指责她父亲功高盖主,谋逆造反。 “我父亲为一国之相,自是尽忠尽责,替陛下分忧。”简单的说了两句,没再往下说。 田蜜也觉得,大人的事,她一个小姑娘也是参与不了的,怼人家作甚,是她小气了。 “呵,是啊,丞相南征北战的辛苦了,所以,这次有难,陛下才竭力相救啊。” “承蒙陛下皇恩,方将军有勇有谋,一定能救回我父亲的。”郭洁信心十足地说。 田蜜突然在她眼睛里看到了一丝倾慕,心里咯噔一声。 这时,苑门外响起了脚步声,确是元桢和元阶两人一同回来。 田蜜下意识的悄悄看向郭洁。 果然,在她眼底发现了隐约的光亮。 元桢快走进时就看到厅中有外人,和元阶对视了一眼。很快,他看到了是郭洁,神色瞬间有些懵和慌乱。 投给元阶一个求助的神色,元阶就领会了。 “夫君!”田蜜已笑眯眯的迎了出来,“你们回来了!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元桢看她笑的花儿一样的脸庞,忍不住亲昵地刮了下她的鼻尖,“你怎么知道舅舅同意了?” “是郭小姐说的呀。”田蜜回头,看了眼郭洁。 郭洁早紧张的站了起来,然后,对着元桢行礼,“郭洁见过将军,见过二公子。”又朝元阶行了一礼。 “郭小姐不必多礼。”元桢淡然回了句,眼神立即收了回来。 这时,元阶看了眼郭洁,问田蜜,“你们在聊什么?” “也没聊什么,郭小姐要跟我们一起去南阳关,所以来找我说说话。”田蜜轻描淡写地说。 元阶悄然看了元桢一眼,说:“哦,那你们说,我和哥还有点事。哥,走。” 元桢拍了拍田蜜,头也不回的跟着元阶去书房了。 郭洁这时走到田蜜面前,有礼地道:“天不早了,夫人,我就先回去了。” “哦,好,对了,谢谢你送的衣裳,很好看,我很喜欢。”田蜜也没有挽留。 “夫人喜欢就好。再会。”郭洁抿嘴笑着点了下头,这才带着侍女,缓缓地走出厅门。 田蜜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她姿态优雅的走了出去。 啊,这要是郭相篡位成功了,这就是公主啊。啧啧,就是不一样。 突然觉得自己,可以端正一下自己的姿态。每天有空练练现代舞,芭蕾啊什么的,培养一下气质。 嘻嘻一笑,转过头来,看向躲去书房的两个男人。 迈着轻巧的小猫步,走向里面捉人。 “嗨!”一开门,给他们一个大大的笑容。 元阶看向她,回以一笑,元桢则愁眉不展坐在那儿。 “怎么了?有小美女亲自来拜访,还不高兴?”田蜜笑嘻嘻的走到元桢面前,弯身看着他的脸,故意戏谑他。 元桢抬起眼来,神情严肃,“媳妇,她是郭相的女儿!你不可与她走的太近。” “我知道,可人家小姑娘巴巴的来了,还送我衣裳,我总不能给轰出去吧。”田蜜说。 元桢神色一阴,“送什么衣裳!别收她的礼物。” “我也不想收的,可是也没办法啊……” “总之你不许穿!”元桢说完,突然站起身来,直接就越过她,甩手而去。 田蜜惊讶地看着他带着愠怒的气焰,走了…… “喂……有病啊。”田蜜皱眉。 元阶拉过田蜜的手,笑着嗔怪,“蜜蜜你也是的,哥与郭相是对立的,一直在朝堂上被郭相压着一头,他会喜欢郭家的人吗?” “那我……” “我知道,你就是心善,看小姑娘温柔可人的,不好翻脸,但你就别在哥面前多提了。” “你也教训我。”田蜜哼了一声,甩开他的手,“你们这么敏感干什么,搞的我都怀疑她跟元桢有什么了。” 章节目录 第300章 小凤凰化人形 元阶神情一僵,立即极力否认,“没有,这怎么可能呢?蜜蜜,你没事儿别瞎猜!” 田蜜侧头,从眼尾警告地瞥向他。 元阶神情渐渐稳住,“真的没有,你瞪我也没有。” “那元桢他慌什么?”田蜜冷哼一声。 元阶讨好的搂住她,“还不是被你吓的,哥现在都成了惊弓之鸟了。” 田蜜突然倒吸了口气,转头看他,“哎不对,你今天怎么这么护着元桢?”以前,没落井下石就不错了。 “我……我这是实事求是啊。”元阶很无辜,既而又气恼地道,“难道我在你心里,就那么自私小气吗?” 田蜜一看他小脸生气了,赶紧哄道,“好了好了,我就好奇元桢的反应,没有说你。” 元阶抿嘴偷笑。 “对了,说正事儿,咱们是不是次日就出发了?今晚我得好好准备准备。”田蜜又紧张又兴奋。 “嗯,事不宜迟,一会儿吃过饭,咱一块儿准备行李。”元阶道。 “唉,最怕准备行李了,好琐碎。”田蜜愁容满面。 元阶宠溺一笑,“那我收拾吧,你早些歇着。” 田蜜抿嘴笑着抛他个媚眼,“真乖。” …… 饭后,田蜜因为有元阶帮着收拾,自己早早去了元桢的卧房歇着。元桢因为还有点事,就又去了趟独孤峰的宫殿。 待回来的时候,田蜜已经昏昏沉沉的快睡着了。 元桢轻手轻脚的到床前,看了看她,再将衣裳脱了,坐到床上,“媳妇?睡了?” 田蜜伸了懒腰,“回来这么晚?” “一早要出征,不少事还是要确定一下。”元桢钻到被子里,笑着拥住她,“你倒是睡的暖哄哄的,小脸红红的。” “我等你呀,一直告诉自己不要睡,可是等的太久了。”田蜜嘟着嘴,有点委屈。 元桢温柔一笑,“有时候我谈事会晚,你就先睡,啊。” 田蜜眨了眨眼,问:“那你不要了?” 元桢又羞又喜地道:“实在困,不用等我。咱们……能早上要。” 田蜜捶了他一把,“还以为你真能放过我。” 元桢呵呵一笑,将她按在他结实的胸前,“我知道媳妇最好了,我心疼你,你也心疼我呀。” 本来就不常在一块儿,就算在一块儿的时候,一个月也只能分一半,再加上她要来月信几天,掐头去尾的只余十次了,若是她有个不舒服,他有个什么事儿忙,一个月算下来,能好好的实实的有个六七次欢好,那是顶幸运了。 你说,能不充分享用吗? “嗯……那我现在醒了。”田蜜暗示地冲他一笑。 元桢心领神会,一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媳妇,你可得受住了!” “哎你……咯咯咯……”田蜜同他闹了会儿,突然想起一件事儿,于是拍了拍他,问,“哎,你这书房里居然有小黄书啊。” 元桢停住,一脸懵,“什么小黄书?” “就是……那种,男女那个的图。”田蜜羞涩地解释,“你没看过?” “你说那个啊……”元桢恍然大悟一般,笑的十分诡异,“不知道为什么会在书房里有那种书呢,我就看了一点,太……那个了。” 田蜜眯眼,元阶那么纯洁的人儿,还居然给看完了,昨天她逼着他交待,他居然看那书看了一夜……攒的劲儿全用她身上了。 元桢居然还不承认? 看到田蜜怀疑的眼神,元桢赶紧交待,“我没骗你,你知道我不常看书的,偶尔发现的,可那时候你又不在,我怕看了……上火,还不如不看。” 田蜜忍不住吃吃笑。 “媳妇,我真的很规矩的,你千万要相信我。”元桢趁机表态。 田蜜缓了神色,温柔一笑,“好了,我自然相信你,我信你跟那郭小姐没什么。” “媳妇,我……”元桢紧张的全身一绷。 田蜜连忙以指点住他的唇,“好了,夫君,良辰美景,花好月圆,我们该做什么?” 元桢见她眼睛里纯净,终于松了口气,看着她妩媚的模样儿,全身的血液都沸腾了,不再迟疑,猛的低下头,采撷她花蕾一般的红唇…… 田蜜双臂如两条藤蔓,立即痴缠上他健壮的身子。 “媳妇……媳妇,你真美,真美……”他喘息着,发出内心的惊叹。 每一次,他都在幸福中,不断赞美着他的女人。 他情不自禁的,要抒发着他的感动,他的欢喜,他的爱。 无论多优美的语言,无论多少次缠绵,都不能表达他对她深刻的爱,他要一辈子,一生一世与她痴缠,永不停歇。 …… 冬夜,寒冷,寂静。 窗口的白光,像一只大白猫,蹑手蹑脚的爬进屋内,照亮了身边这个男人俊逸的脸庞。 田蜜本已累极睡去,却又悄悄醒来,转头看着元桢微牵嘴角的样子,知道他心满意足。元桢比元阶知道节制,就要出征,路途辛劳,他怕她身子疲惫,就只折腾了她一次。 虽然……时长有点……咳咳。 可她觉得很开心,因为感受到了丈夫的体谅和照顾。 想伸手摸摸他,怕将他弄醒,她又缩回了手。观察他确实是睡熟了,她才悄悄撤到了一边,坐了起来。 她想去空间看看。 这一出征,战场上刀光剑影的,又顾不得理云烈了。 那孩子不知道这些天没见她,会不会情绪糟透了。 反正醒都醒了,去看看他吧。 于是意念一起,就闪进了空间。 空间里,如今真是基本上与以前一样了,花红柳绿,姹紫嫣红。 “真漂亮!这才是我的空间嘛!”田蜜心情立即大好,在草地上跑了一圈,这才开始找云烈,“烈儿!烈儿!我来了!” 然而,因为云烈现在没有法术,不能像以前一样,随时能感受到她,随时的出现在她面前,每次,她都要去找。 她顺着密林的小路走,一边走一边唤着。 这时,突然听到空中一声空灵优美的鸟叫声,那划过长空一般,如万把古琴弹奏的妙曲一样的声音,简直像是仙乐啊! 这是仙女在谱曲吗? 田蜜惊诧的抬起头,只见在两密绿林的当空,有一只硕大的漂亮的橙色发亮的大鸟,头上顶着代表着尊贵的凤翎,托着三条长长的凤尾,在空中傲然飞翔。 “凤……凤凰……”她居然在有生之年,亲眼见到了传说中的神鸟……“小凤凰?难道是小凤凰变的?” 那凤凰忽闪着一双巨大的翅膀,慢慢的,在她面前的草地上落下。 田蜜都担心它太大了,根本落不下来,但是奇妙的是,凤凰一旦不飞了,身子就慢慢的变得稍微小了些,不仅能落在她面前,还在落在草地上的一瞬间,摇身一变,成了一个……水灵灵的小少年! 一个十岁左右样子,漂亮的像水晶做的男娃儿。 章节目录 第301章 云烈的心灵寄托 田蜜望着他喜不自胜,“小,小凤凰?” 小少年身披着浅黄色衣衫,一头浅黄色长发,小脸儿精致绝伦,可爱软萌,一双钻石一样的大眼睛,真是漂亮的人神共愤。 他从眼尾处扫向田蜜,嘴角噙起不屑的表情,脆生生的声音里,带着倔强和不服气,“我就知道,你见了我是这副不出息的模样。” 田蜜眨了眨眼,蓦地低下头,看到自己果然是脖子伸长,嘴巴张大,一副差点儿流口水的色女模样。 “嘿嘿……小宝贝儿,你真的这么可爱啊!”顾不了这个了形象了,这简直就跟看到了天使一样,对着小家伙就扑了过去,“来宝贝儿,让我捏捏!” 小凤凰嫌弃地连忙后退,“你别过来!女人,停下!” “嗯?女人?”田蜜秀眉一竖,假装生气,“我是你主人,叫什么女人啊这么难听,算了算了,你变成人了,叫姐姐吧。” “叫什么姐姐这么肉麻!”小凤凰少年老成的表情,看起来更可爱,“我现在化成人形了,再跟你说一次,你不许对我起色心。” 田蜜翻了个白眼,叉腰道,“你就算化成人了,可还是个小屁孩儿啊。” “谁知道你有没有恋童癖。”小凤凰毫不留情地道。 “喂!过分了啊,我看你可爱,不跟你计较,小孩儿,说话注意点哈,我也是要形象的。”田蜜撇了撇嘴。 小凤凰用他那漂亮的凤眼瞟了瞟她,“就你?冷漠自私的女人,你以为你多高尚呢?告诉你,你已经害了云烈,别想再害我。” 田蜜肩膀塌下去,“我是对不起云烈啦,快告诉我,他在哪儿?” “我不告诉你。”小凤凰别扭地说。 “哎,你不是让我对云烈好吗?那你还不领路?” 小凤凰讨伐地看着她,“你根本不是真心,说,你这次来要干什么?” 田蜜瞅着他,又叉起腰,“哎,你这个小孩儿,懂不懂规矩,是我是你主人,还是你是我主人?这空间是我的知道吗?你也是我的!” 小凤凰全身一抖,本能的往后退了退,“你,你想干什么?” 田蜜闹心一起,突然扮起老巫婆来,对着小凤凰嘿嘿一笑,“这么水灵灵的小美男,我怎么能放过呢……来吧宝贝儿,让姐姐好好疼你……” 说着,就朝小凤凰扑过去。 小凤凰惊惶失措,急忙后退之间,一下子跌坐在地上,气喘吁吁的半躺在草地上,水汪汪的大眼睛求饶地看着她,“主人,不要啊主人,我还小呢……” 田蜜突然发现他全身都在微抖,好像是真的很害怕,不仅心里一软,朝他伸出手。 “主人……”小凤凰脆生生的声音都带哭腔了,好不委屈。 田蜜拉住他的手臂一把将他拽起来,看着他一脸懵圈的表情,田蜜无语失笑,“傻孩子,你以为我真有恋童癖啊。” 小凤凰眨了眨长长的睫毛,这才缓缓长舒口气,但是还是戒备地往旁边挪了挪,与她拉开距,“那,那你说吧,你来干什么的,我能帮你的就帮你。” “这才是好孩子。”田蜜冲他一笑,又吓的他缩紧了肩膀。“咳咳,我不是来找你们帮忙的,我就是要跟我相公去打仗了,可能这些时日又不能来了,来跟云烈说一声。” 小凤凰一脸怀疑地打量她,“你真这么好?” “哎,我这几次来,不都是看望云烈的吗?你别没良心啊。” “一个月来不了一次,还说呢。”小凤凰鄙视地道。 田蜜叹了口气,声音放软,“行了,我知道我不好,可是我有元桢和元阶要照顾,要工作赚钱,外面的事情也是一大堆,我又不能随时在众人面前消失,只能凑晚上睡觉的时间进来,你也体谅体谅一下我喽。” 听完此,小凤凰这才收敛了神情,“好吧,原谅你了,谁叫你是我们的主人呢。” 田蜜抿嘴一笑,“乖啦。”说着摸了摸他的头。 “你别碰我!”小凤凰激烈反抗,一下子从草地上跳起来。 “哇,这么激动干什么,摸摸头而已。”田蜜翻了个白眼,这孩子,跟中了邪似的。无奈的站起身,拍了拍手,“好了,不说了,快带我去找云烈,我的时间不多。” 小凤凰委屈地看了她一会儿,只得应,“那好吧。” 说着,摇身一变,又变成了那漂亮的大凤凰。 田蜜张大嘴巴惊愕的看着它这身华丽丽的羽毛,不住的赞叹,“真美!真漂亮啊!” 小凤凰不情愿地对着她,小嘴一张一合,“我带你去,但是,你不能骑我身上,太污了!” “啊?那我怎么……踩上边?”这么漂亮的羽毛给她踩啊,好不舍得。 “你,你侧着坐上边吧……” “好。”兴冲冲的翻身而上,哇,羽毛就是软。 “哎,你不准搂我脖子!” “那我会摔下来的!” “你,你抓我翅膀……哎……你不能贴着我,你离我远点……” …… 一汪波光粼粼的水塘。 三面山岭包围,绿山映绿水,优美而僻静。 在水塘的水面上,独立一株亭亭玉立的睡莲花苞,几片莲叶飘浮在周围,叶面小巧,上边滚动着几滴珍珠样的露珠。 一只纤长莹白的手,小心冀冀的放入水中,轻轻托起一片莲叶,一张精美的脸庞露了出来,依恋地贴了贴莲叶。 然后,他放开了莲叶,将手抬出水面,越发珍爱地抚上那娇嫩无比的花瓣,眼波含情,痴缠流连…… 这是他,那日在她在他怀里睡着时,轻轻在她头上拔下来的一根头发所化。 他知道,日后自己将不会成为她的臂膀,她不会再如以前那般依恋他,需要他,她会渐渐的淡出他的视线…… 可是他舍不得,他只有她,如果她不来了,他将永世随入妖道……其实他不怕永世为妖,只是怕她终是会嫌弃他这副丑陋的模样,不愿意再看他…… 那么,寂寞的长世之中,他该怎么度过? 于是,他自私了,他背着她,摘下她一根发,放入这水塘之中,用他的鲜血喂养,最终长出这一株娇美的睡莲,多年后,灵气聚集,便会生出模样像她一样的花精灵…… 那么漫漫长世,他便不会心如死灰,至少,有和她一样笑容的花精灵,身上有如同她一样气息的花精灵陪伴他…… 这娇美粉嫩的花瓣,如同她的脸庞,他万分珍爱,每时每刻精心呵护,生怕有一丝差池。 “小蜜儿,你快快长,要快快开花……”他粉唇轻抿,笑容纯美,眼波从花瓣上垂下,落在他修长的手指上,他看了看,十指已被他咬的无一处完好,不等伤口长全,又要咬下另一个伤口,他忧愁的蹙了下眉,现在连手指都这么丑了…… 狠了狠心,再次咬破伤口,鲜血立即冒了出来,他将手指放到花苞之上,血,滴在花瓣上,瞬间被花瓣吸纳,那花瓣的颜色就更鲜亮了几分。 “小蜜儿真乖……”他扬唇笑着,唇瓣上还沾着一点血渍。 突然,头顶上传来一声凤鸣,高亢而不尖锐,悠扬悦耳,带着空旷缥缈的余音,响遏行云。 “小凤凰?”云烈连忙直起腰来,抬头去看。却陡然见到在那灿烂若锦的凤羽之上,坐着……坐着……田蜜!? 真的是田蜜吗?! “云烈!”田蜜看见他高兴的冲他招手,拍着小凤凰赶紧落下。 “主人,你别打我呀……”小凤凰着急慌忙的落在了池塘边,身子一晃,变成了小小美少年。 田蜜哪里顾得上理他,撒腿就朝云烈跑来,“云烈!你怎么在这儿!” 猛然见到田蜜,云烈脸上还带着懵懂的神情,但是当看清真的是她来了,云烈一个激灵,连忙将长尾巴甩到身后,慌张的以掌抹了下嘴唇,然后将双手蜷在袖子里,冲着田蜜,微微一笑,“蜜儿!你,你来了!” “云烈!”田蜜也是好久没见他,开心的扑到他跟前,一把抱住了他,“云烈!你在这儿干吗呢!” 云烈怔怔的看着她喜盈盈的脸庞,眼睛里的开心是真心的。她是真的喜欢见他吗? “蜜儿……你真的来了。” “我来了,好久没看你了,哎呀,你好像又瘦了。”田蜜撤了下身子,打量他一番,“怎么搞的?没好好照顾自己?真是让人不放心。” 云烈眼波一触,连忙陪上笑脸,“没有啊,我很好。” 田蜜觉得有点不对劲,但是又不知道是哪里,转头一看,就看到出水的睡莲,尖尖的花蕾十分好看,“哇,这长了一棵睡莲耶!” 章节目录 第302章 心疼 云烈心慌的着着田蜜走到池边,伸手去够那睡莲,连忙紧张地说:“蜜儿,不要……” “哎呀,我不摘,我就想摸摸。”她以前在旅游景区也见过睡莲花,但是都离的远,也很小,不太好看,这株又大又鲜嫩的,想触摸一下感觉感觉。 “咯咯咯咯……”突然听到一旁的小凤凰奇怪的笑起来。田蜜不解的回头看了他一眼,“你笑什么?” “自己摸自己有意思吗?”小凤凰摇了摇头。 田蜜诧异,“什么?” 云烈连忙瞪小凤凰,“你还不走?” 田蜜瞧着两人神色有异,连忙唤住小凤凰,“不准走,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蜜儿,没有啦……”云烈又想阻止她。 但是这时候小凤凰受不了了,一握双拳,大声说:“哎呀主人!那花是你的头发变的啦!” “啊?”田蜜一脸懵。 “是云烈怕以后见不到你,用自己的血喂养花精灵……” 田蜜听着小凤凰的解说,脑子里直觉得嗡的一声,空白了,再看向云烈那呆滞而苍白的脸,心痛伴着心酸,一并而来,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云烈……烈儿啊……” 云烈满眼窘迫,又怕她生气,小心的上前来,抬手轻轻去握她的手,“蜜儿,你别恼……我就是闲来无事,我随便养来看的……” 田蜜用力吸了口气,才没有让眼泪涌出来,她抬手抚摸着他微白的小脸,心疼地说:“傻瓜,我不是在这儿了吗?你养一根头发干什么?” “我……我错了。”云烈最怕她不高兴,赶紧认错。 “我保证,常来看你,好不好?”田蜜愧疚地说。她虽然在外头又热闹又紧张的,可是,云烈在这寂静的空间里,只有她的陪伴。她不来,这里就是死水一潭。她一想到他的心情,就心如刀割,恨自己太没良心。 “嗯。”云烈乖巧的应着,努力对她展开笑容,又似乎觉得自己长着这丑陋的獠牙太吓人,一直不敢直面迎着她,总有意无意垂头回避。 “怎么了?别这样了,是我错了还不行吗?以前你多开朗活泼啊,我们像以前一样好不好?”田蜜柔声哄着他,伸手抓住他的手,“我们走吧。” 云烈猛的被她抓紧了手指,刚刚的伤口碰到,本能的瑟缩了一下。 田蜜敏感的察觉到了,连忙低头一看,顿时惊到。 云烈慌忙将手抽手,藏到了身后。 “给我看看!”田蜜突然觉得胸口发闷,有些生气地道。 云烈摇头。 田蜜粗鲁的抱住他,硬是将他的手腕握紧,从肩膀处看到,那血淋淋的十指,新旧的伤口一个连着一个,触目惊心。 田蜜倒吸了口凉气,用力将他的手指翻过来,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些伤口,“云烈……你……” “蜜儿……”云烈羞红满面,垂头说不出话。 “云烈现在没有了仙术,再小的伤口也不能迅速愈合,他日日取血,所以,就成了这样啦!”小凤凰又在一旁解说。 田蜜的呼吸都在颤抖,看着这些伤口,就好像自己的心缺了无数个口子,为什么,他要这样…… 竟是呆呆的松开了他的手,黯然神伤的转过身,木木的朝外走去。 “蜜儿……”云烈慌了神,本能的游过去,张双开臂紧紧搂住了她的腰,“蜜儿不要走……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田蜜突然生恼,一把拉开了他,转身走到塘边,伸手将那正旺盛的睡莲花蕾奋力一拽! “不要!”云烈下意识的惊叫一声,那是他的心血,他珍视如宝的东西呀…… 田蜜狠着心,将那花蕾扯掉,扔到了草地上! “好残忍!”小凤凰吓的捂住了嘴巴。 云烈颤抖着望着那被扯断的花儿,一时间,不知所措,无所适从。 “它只是一根头发!它不是我!”田蜜望着云烈,一步步走到他面前,再一次握起他的手,看着他的伤疤,眼泪啪啪的掉落下来,“我不许你再放血养什么妖花!你给我好好养着身子,好好的照顾自己!” “蜜儿……”云烈羞愧的低下头,他不知道说什么。 田蜜以掌托起他的脸庞,让他大胆的面对她。“烈儿,我知道你终是不信我,我知道是我不好,一有事就忽略了你,但是,我怎么可能会忘了你呢?你到底在想什么?你这样,我觉得自己好卑鄙好无耻!” “不,蜜儿,不是的,我不是这个意思……”云烈着慌的解释着,抬手轻抚她的泪痕,而自己,却早已泪流满面,“蜜儿,我没有怪你的意思,对不起,是我让你有负罪感,让你有心理压力……” “傻瓜,对我有点信心好不好?你总说自己丑,你哪里丑啊,小凤凰……他也没有你好看哪!”田蜜一指小凤凰。 “啊!我是百鸟之王!小爷我是神鸟!你居然说我不好看!”小凤凰不乐意了,激烈的反驳。 田蜜哼他一声,“你也好看,可是没有云烈好看。” “你刚才还说我漂亮呢!”小凤凰不服气。 “那是没跟云烈比……” “你……” 云烈苦笑着看着两个人突然斗起嘴来,心里酸酸的,又有点小幸福。他知道,蜜儿是在哄他开心。他怎么可能有小凤凰好看,他这人不人、妖不妖的。 田蜜一斜目,看着云烈的情绪好些了,便不再理一人纠结的小凤凰,重新拉起云烈的手,疼惜地说:“看看那些草药长得怎样了,走,我给你上点药包扎一下。” 云烈有些羞涩,“不用了,很快就好了。” “什么不用,你要是不好好照顾自己,我以后就不来看你了。”田蜜拿出杀手锏,让他长记性,同时,也是想暗示她是真的会来看他。 云烈恍恍地看了看她,没有再吭声,跟着她走出山谷。 “蜜儿,我带你回去。”他小声说。这里是空间的偏僻地带,也是空间的边缘,极少来的。 “嗯。”于是,田蜜又像以往一样,骑坐在他蛇尾上,紧紧搂住他的腰,“走吧。” 云烈一手翻搂住她的身子,然后开始在草地间摇摆着游走。 这次,他没有游的很快,一来怕她被风吹的不舒服,二来,怕她颠簸的厉害,再来,他想多和她呆一会儿。 田蜜搂着他,感受着他有点骨瘦嶙峋的身子,十分心疼。她知道,凭她一张嘴再怎么说,也是不能温暖他冰冷的心的,她在心里暗暗给自己起誓,以后不管有多繁忙,一定几天就来这里看看他,免得他再想东想西的,变得精神恍惚,做些傻事。 章节目录 第303章 你还是注孤生吧 空间里早就恢复了繁茂之兴,草药自然也是长的很粗壮的。 田蜜采摘了止药消炎的草药,仔细碾碎了,给云烈敷上。 云烈全程脸上温柔,态度温顺,满眼里都是甜蜜和幸福。 就想和她一直这样静静的呆着,什么都不做,到永远就好。不,不能苛求永远,能偶尔,就好…… 田蜜深切地感受到他目光里的痴缠,心里也是很感动,她知道,她小小的一点恩惠,短短的一个陪伴,就能让云烈满足了,他的要求真的很少。 “好了,还疼不疼?”田蜜看着他十指都包起来的样子,好像小的时候,她用桃红来包指甲那样儿,又好笑又让人心疼。 “一点也不疼啊。”云烈抿嘴笑着,一脸欢喜。 “还说不疼,傻子,天天咬手指养那没用的玩意儿。”田蜜娇嗔他。 云烈小脸一红,垂下头,“我不敢了。” 田蜜抬手,托起他的下巴,看着他俏丽的脸庞,说:“就算有时候我真的有事来不了,你也不许再这样,好吗?不许再自残,我不喜欢。” 云烈眼中闪过一丝慌张,连连点头,“我记得了。蜜儿,我知道你在外面很复杂,我也帮不上你,所以,真的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你已经为我付出一切了,不许愧疚知道吗?外面的事,有他们俩呢,我们自己能解决。”田蜜这样说着,脸上还是露出一些忧愁。 云烈敏锐的发觉了,“其实……虽然我不能,但是小凤凰现在长大了,有了法术,他也可以帮你的。”他是真的不能看到她忧心啊,他会心疼,会焦虑。 “嗯,如果需要的话,我会找小凤凰的。”田蜜说着,看了看云烈说,“不过我这几天,可能还是会少来一些。因为,我要跟他们兄弟俩去打仗,战火连天的,可能会顾不上你啊,你自己乖乖的。” 云烈一听这个,立即正了脸色,“你要去打仗?蜜儿,刀剑无眼,你怎么能去呢?” “别慌别慌,放心,不会有事的,不是还有小凤凰吗?再说我是女的,又不会跟到阵前去,我就是陪着他们,给他们打气。”田蜜赶紧安抚他。 云烈依旧担心地锁着眉,然后起身,转头找小凤凰,“小凤凰!过来!” 那小少年正在不远处追着两只小神兽玩儿,听到云烈唤他,就转身跑了回来,“叫我干什么?” “你听着,这几天你要密切关注着主人,她这几天可能有危险,你必要时要帮助她,保护她,知道吗?”云烈认真的叮嘱。 小凤凰小嘴一撇,“这有何难,我不比你差,主人,你有事就唤我就好,我走了!”说罢,若无其事的又去玩了。 田蜜失笑。 云烈无奈的摇了摇头,凝着眉道,“它毕竟年纪小,不经事。” “没事儿,我需要是会找他的,你就别操心了。”田蜜拍了拍他。 云烈抬眼看了看她,神色犹豫不决,半晌,说:“蜜儿,不然……你回去吧。” “嗯?”田蜜诧异。 “你这些天一定很累,我不能再耽误你的时间了,蜜儿,你要休息好,才会有精神,做事才不会出错,回去吧,我等你办完了事,轻松了,再过来陪我。”云烈认真的看着她,说的话善解人意,知书达礼。 听的田蜜好生感动,双手抚着他清莹的俊容,“烈儿,你真乖。” 云烈羞赧一笑,“你放心吧,我不会再做傻事。”他说着扬起手指,“下回来,一定让你看到漂亮的十根手指。” 田蜜突然心动,倾身凑过去,在他唇上轻轻一吻。 云烈全身一僵,眼睛惊喜地看向她,“蜜儿……” 她居然……主动吻他…… 田蜜也有些害羞,立即松开了他,“好了,我真的要走了,记住我的话,要好好待自己!” “蜜儿……”云烈心动的呢喃着,却不知道能挽留住什么,直到田蜜冲他甜甜一笑,摇身出了空间后,他才怅然若失的垂下眼帘,抬手轻碰着自己的嘴唇,又欣喜又伤心。 “嗨!云烈!你这个白痴,你又错失机会了!”小凤凰立马跑过来取笑他。 云烈瞟了他一眼,没吭声。 “主人吻你了!你还傻楞楞的!唉,你真是没救了!你看你还是注孤生吧!” 云烈一脸的生无可恋…… & 次日,一切就绪,方元桢兄弟,带着夫人,还有郭大小姐,几个领头人,还有身后那长龙一般的精兵干将,十万大军,出发了。 这次独孤峰没有去,他要坐阵高阳郡大本营高城。 因为是营救郭相,军情紧急,赶路匆忙,所以,他们天一亮就出了宫门,直朝南阳关而去。 如这般只晚上停一歇,两日便可到达南阳关。 南阳关处在高阳郡的最南边,是南方的入口处。若是不守,敌军攻破城门,占领南阳城,就离中心的高城太近了。届时攻破高城,占领皇宫,也是有可能的,那独孤氏的皇族就彻底改朝换代了。所以,别说独孤氏要保南阳,连郭相也要保。在外忧面前,他们还是得统一战线,保住这片江山的,否则两个人谁也没好处。 于是这一路,也是十分颠簸,因为行路速度很快。 两辆马车,一大一小,大的是元桢和元阶,带着田蜜。另一小的是郭洁的马车。 田蜜怕颠簸,也可能是心里还太紧张,所以,走了半天行程,便有些不舒服,元阶看她面色不佳,将她拥住,关心地问,“怎么了?头晕吗?” 田蜜摇头,“没事儿。” 元阶对元桢说,“哥,走慢点吧,蜜蜜受不得,太颠了。” “不用不用,赶路要紧。咱们身后可是跟着郭小姐呢,若是路上耽搁了,不好说。”田蜜笑了笑。 元桢眼波朝后瞟了一眼,“不知道她一个娇滴滴的大小姐,非跟来做什么。” “人家担心父亲,情理之中。”田蜜笑着偎到元阶怀里,觉得舒服了些儿。 元阶比元桢会照顾人,细腻,总会不停的调整抱她的姿势,让她舒服。所以田蜜就爱依着他。 元桢现在也习惯了,也知道自己是个粗人,反正他知道,媳妇心里有他就是了。至于媳妇更爱谁,粘谁,他不爱多想。 几人说了会儿闲话,两兄弟又自然的讨论起战局来,田蜜听了一会儿,有点犯困,便是睡着了。 于是,兄弟俩交替着抱她在怀里,让她有一个舒服的旅程,宠的也是到了骨子里。 田蜜这也是夜里陪云烈多了些,又因为焦虑没有休息好,实在熬不住,才睡的很沉。 睡睡醒醒间,一天的路程过了,到了天暗下来,正是行至一片树林草地的地方。于是元桢便让兄弟们停下来,安营扎寨,搭帐篷过夜。 田蜜觉得很新鲜,她还没住过帐篷。 等帐篷扎好,篝火升起,天色已经暗完了。士兵们围在一起吃干粮,田蜜瞧着挺疼惜的,便把带的食用水,用锅子煮了些米汤,让大伙儿分着喝。寒夜这么冷,他们可是要打仗的,不能苛待了他们。 士兵们都连连称赞夫人细心,私下里讨论说夫人真是好人。 吃完后,现在有个问题。 为了减少负担,他们带的帐篷不多,许多士兵都是硬挤在一处,而郭洁又是单独一个,元桢就留了一个帐篷他们用。 不管大伙儿如何看待他们,他们都不可能当着众人的面,两兄弟和田蜜住同一个帐篷的。条件再艰难,这也不好迁就。 原本这夜田蜜也是该陪着元阶,但是,现在元桢是主帅,田蜜是公然的将军夫人,这个时候,便是不能守着他们的规矩了。 元阶看出了事态的尴尬,提出自己去睡马车。 田蜜只能投给他一个抱歉和安抚的眼神,由着他去马车里了。 元桢面上无表情,心里是高兴的。 现在天冷,帐篷里升着火盆也是冷的,元桢将田蜜安置到被窝里,便坐在旁边给她暖脚,“非要跟着来,受罪了吧。” 田蜜笑嘻嘻的,“我还有你伺候我,那郭小姐才是受罪。” 章节目录 第304章 一起钻被窝 “那是她自找的。别管她。”元桢完全不想提郭小姐,一说就这口气,直接转话题。“夜里你要冷就说,可别冻坏了身子。” “你对我这么好,我心里暖和。”田蜜小脸在火盆下,红彤彤的,看的元桢心里喜爱的紧,脸上就不自觉的一直憨笑着。 “媳妇,真没想到,打仗也有你在身边。” “我才不想打仗呢。”田蜜叹了口气,“太危险了。” “没事儿,媳妇,等这一仗打完了,说不定就定局了,以后,不打仗了。咱留在这儿,做皇帝皇后。” 田蜜哧地笑了,“说的容易,我才不信你那舅舅这么轻易把江山给你呢。” “不给就算了,咱们回泉州过小日子。”元桢倒是豁达。 “那你不觉得亏?” “会是会,但不至于过不去。在我心里,有你就够了。”元桢说罢,抿嘴一笑,裉了鞋子也钻被窝里,“媳妇,我抱着你,就暖和了。” “嗯。”两人相拥着躺在被窝里,元桢身上热腾腾的,田蜜很快就觉得不冷了,但是她就又想到元阶,一个人在马车里,也没有火盆,“元阶一定冻坏了。” 元桢沉默了一会儿,说:“一会儿,等大伙儿睡着了,我把他叫过来。” “啊?”田蜜惊了一下。 元桢说:“他身子骨不好,不能让他冻着。再说,就是在这里暖和暖和,又没做什么。” 田蜜惊讶地看着元桢,他可真……原来这么大方,这么疼元阶的,居然不介意让元阶同他们一起……好吧,只是抱团取暖啊。 特殊情况,要特殊看待。 “那,那好吧。”田蜜心里也担心元阶,荒郊野外的,这都是些简易帐篷,条件挺苦的,马车就更不用说了,门都关不严,夜里寒冷潮湿,窝在那里又不舒服,那么小的空间还没办法放火盆,不小心烧着了被子上怎么办…… 脑子里翻来覆去的想着,怎么也睡不着。毕竟,她也是睡了一天了。 元桢瞧着她实在担心,便坐了起来,去披衣裳,“我现在去叫元阶。” “哎,”田蜜连忙拉住他,“外面还有人,别让人瞧见了,等会儿去。” 元桢便又躺了下来,“那你安心一会儿,这会儿功夫冻不坏元阶,啊。” “嗯,我这是白天睡多了,一时半会儿睡不着。” “那我陪你说话吧。” “别呀,我知道你和元阶白天抱了我一天,太累了,你还要打仗呢,得休息好。”田蜜说着,微叹了口气。男人就要上战场,怎么能不担忧。 “没事的,媳妇,男人嘛,不是风里来雨里去的嘛。其实这样的生活,也挺刺激的。像咱们以前在村里,虽然日子很安稳,可是人生啊,大起大落,轰轰烈烈也挺有趣的。不然这一生,岂不白来一趟。”元桢突然发了感慨,说的话让田蜜大为吃惊。 她以为,他就知道蛮力干活,脑子是不怎么动的。一根筯。就像对她的感情。其实说白了,田蜜也觉得,他就是一开始就当她是媳妇,一直没有缘由的对她好,好像换成别人,当他媳妇,他也一样好……她还以为,他没有自己的思想呢。 原来,是她将他当成了傻子。 “怎么了?”元桢意外地看了看她,“我说的不对吗?” “啊……对,很对,我就是觉得,原来你挺开窍的。”田蜜嘻嘻笑着,搂住了他的脖子。心里更亲昵了几分,现在更觉得他是真的爱她了。是爱她,不是爱媳妇! “呵呵……”元桢喉咙里发出笑声,很性感,“媳妇真当我憨啊。我就是不善表达,媳妇在我心里,是最宝贝的。我爱的紧。所以想给媳妇最好的生活,最有趣的,最富裕的,让媳妇一生都开开心心的,舒舒服服的。” “嗯,元桢你真好。”田蜜搂紧了他,他身上又暖又结实,搂着特别有安全感。 元桢低低的笑着,将她整个儿包起来抱好,“媳妇,有我在,心放踏实了,没事的啊,我和元阶一定打个漂亮的仗,咱风风光光的回来。” “嗯,你记着,安全最重要,就算输了也没关系,我只要你俩好好的,都不准有事。”田蜜说着,声音就有点哽咽。 元桢抚摸着她的背,低沉的声音却温柔似水,“不会有事的,有你在,我们一定好好照顾自己。” 两人相拥着,慢慢的说着话,夜,也渐渐的深了。 偶有一声鸟叫,在空中划过,很刺耳。 田蜜有点怕怕的,“不会有野兽吧?” “不怕,咱们有篝火,野狼不敢来。”元桢安抚着她,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还有我在呢,媳妇不怕。” “嗯。”田蜜又换了个姿势,感觉……真的好温暖,有元桢的保护就感觉有了一片天呢,真好。 突然,门外传来一个急促的脚步声,不等两人反应过来,就听到了开帐篷的声音。 “元阶?”元桢试着唤了声。 帐篷帘子开了,一个纤瘦的人影快速的钻进来,不自分说,径直朝他们走过来。 “元阶?”田蜜也唤了一声。 他还是不吭声,迅速的奔到了床铺跟前,打开被子就钻进来。 冰凉的身子一挨到田蜜的身,田蜜顺势就将他搂住了,“宝贝儿,你冻坏了……” 从他的脚步声中,两人就听出来了,他打开帐篷进来时,即使在夜里,有一点点视线也能看到他的轮廓,这么熟悉的人,甚至连气息也能认出是他。 元阶缩在被子里微微发着抖,气息也是喘的很急促,“你们倒是开心,将我一人丢外面……”声音好不委屈。 田蜜心里疼的很,又将他搂紧一点,“元桢方才就说要去唤你进来,我是怕有人看见,说等会儿再去叫你,这不正打算去的嘛,你就来了。” 元阶瞥了她一眼,“才不信呢。” 元桢默默的将被子往元阶这边拉了拉,起了身,又将火盆里的炭火加了点,让它烧的更旺。 再回来,说了句:“暖一会儿就好了。” 田蜜这会儿将元阶的脸看清了,感觉更苍白的样儿,看来真是冻的不轻,“傻孩子,那你不早来?” “我不也是怕人瞧见吗?”元阶抽了抽鼻子,打了个喷嚏。 章节目录 第305章 这下尴尬了 田蜜心疼的抚着他的脸,给他暖着耳朵,“你受苦了宝贝,是我不好。早该让你偷偷进来,他们看见也没事,大冷天行军打仗的在外头,哪那么多规矩礼节。” “哼,就嘴上功夫。我看你们就是将我给忘了。”元阶撒娇着说,身子又朝田蜜怀里拱了拱。 真的是透心的凉。 田蜜心疼,就任他发点小脾气,只管好言哄着,“好了宝贝儿,我给你暖暖……来,衣裳脱了。” 说着,帮他把外面的衣裳给解了,脱掉,又把被子掖严实了,给了捂了好一会儿,才感觉他的身子没那么僵了,也没那么抖了,气息也稳定了些,田蜜这才放下心来,本来就差的身子,要是再冻出了毛病,可怎么整。 “好多了,放心睡吧。”元桢最后说了句,轻轻拍了拍田蜜,便躺好了。 田蜜回头冲他一笑,然后,轻轻闭上了眼睛。 元阶不甘心似的又将她的身子往他这边搂了搂。 田蜜暗暗笑了笑,轻轻抚了抚他,以示安抚。 帐篷里,很快安静了。 是从未有过的荒唐。 亦是从未有过的温馨,纯净。 …… 天刚蒙蒙亮,外头已有人行动。 元桢起先睁开了眼睛,转头看着两个熟睡的人,犹豫了一下,抬手轻轻拍了拍元阶。 元阶缓缓睁开眼睛,神色有点迷蒙的。 元桢用眼色表示,天亮了,还是得注意点。 元阶一下子睁大眼睛,立即清醒了。转头看了看田蜜,小心冀冀地撤出被窝,穿衣裳。 帐篷里火盆也只剩最后一点余温,但气温还是暖和着,这一夜,总算没有太受罪。 一点点声音,田蜜还是转醒了,睁眼看到元阶利落的穿好了衣裳,便出口说:“现在是要回马车上吗?” 元阶回头,望着她一笑,“嗯。你再睡会儿。” 田蜜没作声。 这时,元桢也起来了,悄悄到帐篷门口往外看了看,神色有些无奈,“有不少人都起来了,可能是太冷睡不好。” “那就算了,元阶你别出去了,这会儿天正冷,到马车里又给冻着了。”田蜜想了想说,“你一直呆在这屋,旁人还当你是早上进来的,你这会儿出去,给他们撞上,说不定怎么想。” 元阶听了,心里高兴,可还是介意地看了看元桢,毕竟现在是要维护哥哥的声誉和威望,还得看哥哥什么意见。 田蜜也仔细地发觉了元阶的变化,现在,这孩子真的会顾虑到别人了,是真懂事了。心里,又对元阶喜爱几分。 “那元阶还是别出去了,我出去看看。”元桢说罢,就穿戴整齐走到帐篷门前,一掀帘子,出去了。 “哎……”田蜜已经阻止不了他,想想他作为首领,必要是去慰问一下手下,也是应该的。就算了。 元阶看着田蜜,又默默坐回被窝,“我昨晚跑进来……哥没有不高兴吧。” “没有,你哥大方着呢,还是他说,要将你唤进来。”田蜜笑着摸了摸他的脸,也坐了起来,“你还困着的吧,你再睡会儿,我去给你煮碗汤喝。” “嗯……不要。”元阶突然抱住她,依恋的依偎着她,呢喃着说:“我想抱一会儿……” 田蜜失笑,回抱住他抚摸他,“怎么了?是紧张吗?” 元阶蹭了蹭她的脖子,“有点儿,我没打过仗,我怕……拖哥哥的后腿。万一我说错了什么,可能会害死好多人啊。” 到底还是个初出茅庐的少年郎,就算性格尖锐孤傲,遇着大事儿,也是会害怕会紧张的呀。这样觉得元阶又更可爱更真实了几分。 “不怕,啊,战场上本来就无定数,以你的睿智才能,就算无大功,也不会有过,你要对自己有信心。”田蜜其实心里自己也是紧张的很,可是她要做男人身后的贤妻。所以,她一定要鼓励他。 元阶抬起头来,水莹莹的眼睛里,纯净无辜,就像不谱世事的天使精灵。“那我要是做错了,你不会怪我?” “当然不会。我的宝贝做什么都是对的。”田蜜给了他百分百的信任和支持。 元阶这才满足地笑了,仰起下巴轻点了下她的红唇,“只要蜜蜜向着我,我就什么都不怕了。” “乖。”田蜜拍了拍他,“时间不早了,我给你们熬点汤,喝点热的路上不会冷。” “嗯。”元阶没有再磨人,很乖顺的松开了她。 田蜜穿了衣裳,去火盆前加炭,准备煮东西吃。 …… 元桢抚慰了一圈各个帐篷里的士兵,正准备回帐篷,一抬头,就看到前方的帐篷里,钻出来郭洁郭大小姐。 元桢顿了顿步子,迎头碰上了,是没有装作看不见的道理。 还得走上去,主动问候,“郭小姐,昨晚休歇的可好?” 郭洁看到元桢,一早就露出羞怯之色,看到元桢跟她说话,心里高兴,亦是规矩地行了一礼,温婉地说:“多谢将军关心,还好。” “哦,那就好,这些日天气寒冷,小姐多注意保暖,莫伤了风寒。”元桢又道。 郭洁轻轻一笑,“是。洁儿也想着夫人可好,正准备去看望夫人。” 元桢心里怔了怔,并不想她去见田蜜,可是又不能回绝,便勉强笑道,“有劳小姐挂心,请吧。” 郭洁笑着点了下头,元桢抬步走向他们的帐篷,在门口就闻到了飘过来的肉汤香味儿,元桢跟郭洁说了句,“郭小姐,请进吧。” 帐篷内的田蜜正在搅着肉汤,听到元桢带了郭洁过来,吓了一跳,连忙去看还在被窝里的元阶,该死,他怎么突然带人回来了? 元阶也是懵了一下,可是现在钻出被窝已是来不及了,只能一蒙头,缩到被子里。 这时,元桢已经掀了帘子请了那郭洁一同进来。只是他一进来,看到里面只有田蜜一人在煮汤,眼睛立即本能的去望向床铺,顿时神色僵了,他走的时候,元阶已经起来了,他没想到他又钻回去了啊,这下可怎么整? 郭洁起先并没有注意到这些,可看到两人尴尬的表情,也下意识的顺着元桢的目光看了眼床铺上,显然……是有人。 小姑娘也是没经过事的,左在一想,顿时脸上红霞飞起。 章节目录 第306章 到达南阳关 “啊,郭小姐来了,我正好煮了肉汤,来,一起喝点暖暖身子。”田蜜知道已经这样了,也不好这么尴尬下去,只能硬着头皮,和和气气的装作什么事儿也没有。 郭洁也是个通透的,当下也装作没看懂,笑着朝田蜜欠了欠身,“小洁不请自来,失礼了。” “不会不会,快坐吧。”田蜜忙给她搬了个小椅子,“来,围在火盆前也暖和些。” 郭洁还就这么坐下来了…… 元桢在一旁可着急了,不是说两句闲话就走的吗?他也不知道田蜜熬了汤,人家来到看见煮东西了,田蜜礼让一下也是应当的,可这郭小姐太不客气了…… 悄悄的,看了看缩在被子里的元阶……臭小子,就让他多在里头呆会儿吧! 田蜜亲热地给郭洁先盛了一小碗,递给她,“郭小姐,你尝尝。” “谢夫人,真香。”郭洁大方地接了过来。 元桢默默的坐在了一旁,田蜜也给他盛了一碗,最后,才自己盛了。 “夫人是个善心人儿,昨晚给众将士送粥,他们都夸你呢。”郭洁笑着说。 田蜜敷衍一笑,“应该的,大家都辛苦。” “我瞧着夫人身子也虚弱,这寒冬的天,怕是受苦了。”郭洁说。 “哪里,我是常年种地干活的人,哪儿那么娇弱,倒是小姐你……实在不必受这苦累。” 郭洁叹了口气,“父亲被困,危在旦夕,做女儿的岂能不担心。只可惜我却也帮不上什么忙,此番,还要仰仗将军了。” 元桢陡然被提,赶紧回道,“国事为重,小姐不必在意。” 郭洁冲元桢一笑,甜美可人。 其实现在田蜜心里很别扭,回首以往,凡是跟他们兄弟俩有一点感情瓜葛的姑娘,最后都没落得好下场。所以现在看郭洁这楚楚可人的大小姐,心里总觉得有些忧伤。不知道这样下去,又会怎么样。 当然,之前也是她们找死,她们的身份也无法与这位相比,这也是让她很头疼的。郭小姐是真正的豪门贵女,不是随便能压得住的。但是想想,他郭家与元桢是对立,恐怕这事儿是她想多了? 大家默默的喝着汤,帐篷内也有些安静。 虽然都是年轻人,但是元桢与郭洁不愿说话,田蜜也不想假热情,本来也不熟,没什么可聊的。 所幸,这郭小洁也识相,喝完了一小碗汤,起身道谢,“谢夫人款待,一会儿还要赶路,小洁就不耽误你们准备了。告辞。” “郭小姐慢走。”田蜜意思地送了她出帐篷。 一回头,就看到元阶憋红着脸钻出了被子。 田蜜掩口失笑,“怎样?这回暖和了吧?” 元阶一掀被子,起身到火盆旁,面色哀怨地说着,“你还取笑我!大哥也是,怎么好端端的带她来,整的我跟多见不得人似的。” 元桢叹气,“我巡查,碰上了,不好拒绝。” “人家来了,我也不能不让让啊。”田蜜笑着帮元阶盛汤,“好了好了,让你受委屈了。给你,多吃点。” 这事儿总算过去了。他们用完早饭,将士们也都吃了点,天色亮了,寒雾散去,元桢便号召大伙儿,继续赶路。 …… 一刻不敢耽误,到这傍晚时分,便是赶到了南阳关内。 南阳关这边见到朝上果然派了援兵来,士气大振。 郭相亲自出北城门来相迎他们。 田蜜见到了一直出现在台词里的郭相,之前她想像的,那么厉害的大人物,应该像鳌拜那样,粗犷豪气,凶神恶煞。 但这一见,虽然气场强大,霸气严肃,但身形并不高大,长得也不凶恶,只是一双眼睛,炯炯有神,一看就并普通人物。 “方将军!”简单的与元桢拱了下手。 “郭相。”元桢也浅回了一礼,随后示意了下元阶和田蜜,“舍弟方元阶,夫人。” 两将的见面,看得出不是特别友好,可是也得顾着些脸面。这郭相看元桢的眼神,带着疑惑和挑剔,可能真的在心里琢磨着元桢此次来的目的。估计有点意外,可又不好断定。 再看向元阶,元阶秀质出尘的气韵,显然让他惊讶了一下,但立即,又好似觉得不过一文弱书生来战场上干什么,眼睛里就隐显了一丝嘲弄。 最后看了一眼田蜜。 ……没有什么特别的眼神。 只是在嘴角有些轻嗤。好像觉得元桢拖家带口的不成体统。 “父亲!”这时,在后方马车里的郭洁,已经下了车,迫不及待的快步走了过来。 郭相没想到女儿来,微微一怔,立即露出惊喜之色,“洁儿!你,你怎么来了!” 田蜜在心里失笑,啊,人家拖家带口的看不上,你女儿来了你咋这么高兴呢。双标! “父亲!女儿担心你的安危,此番承蒙陛下派将军前来援助,女儿就一同来了。”郭洁笑的很甜,一看就是生活在温室里的娇花儿。 看到这里,田蜜突然有些羡慕。 于是默默的错开了视线。 “傻丫头,爹爹在外头打仗,兵荒马乱的,你跑来做什么!”郭相的语气里全是宠溺。 “没事儿,女儿一路承蒙夫人照顾,没有事的。”郭洁说着,回头看了田蜜一眼。 那郭相也随便向田蜜点了下头,表示表示。 “应当的。”田蜜简洁地客气了句。 这时,郭相旁边的一个年轻人,从郭洁一过来就露出了温暖的笑容,这会儿伸出一只手臂,轻拍了下郭洁的肩膀,亲热地唤了声,“小妹!” “四哥!”郭洁喜盈盈地叫了声,“四哥你瘦了!” “你倒是胖了!”郭峻捏了捏她的脸。 田蜜仔细瞧了眼这郭峻,叫峻还真是俊,相貌端正,挺拔秀致,眉宇间清朗而凝重,小小年纪已随父征战,应是个了不起的小将。 元阶拿眼尾扫了一眼田蜜,立即眼神变得锋利,随即看向那郭峻,眼中充满了挑剔和戒备。 这时,郭相又朝元桢拱了下手,说道:“一路承将军照顾小女,多谢了。” “郭相不必多礼,保护小姐是末将之责。”元桢回了句。 “方将军,请。”郭相难得的露出一丝笑容,侧身,迎他们进城。 …… 田蜜被安置在城中的一间房间里。 男人们去商量战事去了。 田蜜到底一介女流,只能在屋里等待,无趣之中,又十分焦灼。 直到后半夜,两兄弟才回来。 田蜜温了些酒等他们,见他们神色凝重,便也想听听现在的战局,“我们带的兵,是不是不够?” “岂止不够,相差甚远。那秦军八十万,现在城中只余二十万,我们只带来十万,与人相差五十万,数量悬殊太大,郭相已经言语之间,怀疑我们的诚意了。”元桢气郁地说。 田蜜皱眉,“他还真会挑刺找借口,难道他不知道朝中还余多少军队?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词。” “我们真心来援助,出乎郭相意外,言下便是不愿领这份人情。也并无和好之意。”元阶补充说。 “敢反朝廷的人,势力强大,岂是那么容易对付的。”田蜜叹了口气,看了看他们,“你们也不要垂头丧气,其实,只要打赢了这场仗,这情,他不领也得领,不服气也不行。” 两兄弟均欣赏地看向田蜜,元桢说:“媳妇,你说的对!” 元阶嘴角含笑,“蜜蜜看的最准。” “你们呀,也不要夸我了,行路这么累,你们又谈到这么晚,要赶紧休息了。快喝完暖暖身子。”田蜜笑着催他们。 元阶一口将酒干了,哈了口气,看了看田蜜,“我又要独守空房是不是?” “你不想走也可以。”田蜜笑着。 元阶不爽地瞥了眼元桢,这趟行程,倒是让哥全占了光。不过他也没什么好烦心的,离开了这里,还不是只有他一人。 一拂袖,坦然自若的走了。 章节目录 第307章 一战惨败 次日天未亮,秦军突然出兵攻城。 号角响起,战鼓宣天,元桢带着一干将领立即登上城墙,却见,城墙之下,秦军正浩浩荡荡而来。 数十万精兵,气势汹汹,威风凛凛。 当下指挥将士们准备开战。 秦军带着势在必得之势,无有言语,直接放战车,发火弹,巨大的火球冲向城墙,瞬间就将一群士兵击伤,很快,狼烟四起,炮火连天。 一场激烈的战争打响,秦军士气正兴,战力雄厚,若不是元桢带着十万士兵,恐怕不肖三个时辰,就能攻下南阳城。 元桢带将士奋力抵抗,一时间,刀光剑影,血雨腥风的。 战状紧急,随时就能沦陷。 这时,突然元阶也穿上了盔甲,跑上了城墙。 战乱中,元桢焦急地冲他喊:“你来干什么!快回去!” 元阶却倔强的在战火中穿梭,“哥哥冲锋陷阵,我怎么能退缩。” “这不是你来的地方,太危险了,快走!”元桢挡下飞来的火箭,冲到元阶跟前,“元阶,这是打仗,不是开玩笑的!容不得你任性,快走!” “哥,我不来战场上看,如何能了解战状,了解敌军兵力,如何知己知彼呀。”元阶道。 “元阶!”元桢刚喊一声,就又有利箭飞射过来,直冲着元阶,元桢慌乱挥刀,替元阶挡去箭,掩护着元阶再次投入战状中。 元阶趁机跑到一处隐避眺望墙下,皱着眉心观察敌情。 元桢这边刚抵完一阵儿,连忙找到他,硬是拉着他下了城墙,“你再敢上来,我对你不客气!” 元阶急切地道:“哥哥,让我一起吧,我可以的!战状这么紧急,我能出一份力量!” “不行!你快回去,你去陪着媳妇!”元桢着急的推了他一把,“你再这里只会让我分心!快走!” 元阶一咬牙,转身走了。 …… 外面锣鼓喧天,战状触目惊心。 田蜜一人被锁在房间里,只能焦急无奈的听着外面的动静,一整天担惊受怕,战战兢兢。 交战持续了大半天,虽然秦军在元桢等人的顽强抵抗下,并没有攻破城门,但是,我方将士大量受损,死伤程度惨不忍睹。 秦军又大获全胜,放出狂言,给他们三天时间,若不投降,将再来攻城,扬言必要血洗南阳城,杀个片甲不留。 元桢也受了伤,所幸都是皮外伤,两个士兵将他挽回住处,田蜜见到血流满面的元桢简直是吓死了,惊吓了一整天终于哭喊出来,“元桢!元桢你怎么了!” 元阶虽然被元桢赶下城墙,却并未离开,一直在默默的暗暗助力,给将士鼓舞。战后找到元桢,一同将受伤的元桢搀了回来。 “蜜蜜,哥哥是外伤,别怕。” 田蜜这才安定了些,元桢这时候也勉强露出笑容,“傻丫头,我没事,就是烧伤了。” 立即有军医被召进来,为元桢治伤。 田蜜看着那恐怖的伤口,吓的泪流满面,元阶也顾不得影响了,将她搂入怀安抚,“不怕不怕,哥不会有事的。” “元阶,带她出去。”元桢咬着牙忍着痛,让田蜜离开。他不想让她见到他这样狼狈,以后,她就不会放心他打仗了。 “我不走,我要陪着元桢,我要照顾他。”田蜜知道,虽然元桢这样说,可是他一定心里很需要她的陪伴,她要给他心灵的支撑。所以,她这时候不能哭。 于是,勇敢的抹掉眼泪,让自己坚强。 元桢的外伤处理好后,总算一切安定了,田蜜心疼之极,轻轻抱住元桢,“这太可怕了,元桢,我们为什么要来这里,我们回去好不好?” 元阶也愧疚的垂下头,“哥,都是我不好,我根本不懂打仗,还口出狂言,让你受这么重的伤。” “你们说什么呢,打仗哪能不受伤,这算什么。”元桢却是宽容地笑着,“元阶,你没有说错,你的决策是好的,只是我们低估了秦军的实力。” 田蜜和元阶对视一眼,都忧愁的低下头。 这时,门外走进来郭相和一双儿女。 “方将军,你伤势如何?”郭相装模作样的来慰问。 田蜜心里现在十分讨厌这个郭相,如果不是他无能,把个烂摊子丢在这里,现在也不会连累元桢。 如今他们都困在这里了,如何是好。 “郭相,我无碍,你没受伤吧。”元桢问。 郭相一笑,“我没事。” “父亲得知方将军受伤,十分焦急。”那郭峻说。 “多谢郭相关心。” 这时田蜜观察这一家三口,郭相是虚情假义的,郭峻尚是单纯些,只是正常的问候。也只有郭洁,眼中流露出真的担心。 “你现在受伤,我军更加薄弱。”郭相说,“如今我们又损兵一半,如何还能抵抗那秦贼。” 元桢垂下眼帘,刚完一战,哪有空儿考虑后续的战局。“郭相,是末将无能,带了十万精兵,依旧惨败。” “三日,若无退敌良策,恐怕我们要失守南阳了。”郭相叹了口气说。 “郭相莫急,战事,我们可再商议。”元桢极力劝慰。“这次我们刚到,还没有拿出应对策略,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虽然我们损兵折将,但是,只要我们通力合作,一定能想出办法应敌的。” 郭相淡笑着看了看他,说道:“你受伤,就先好好休息吧。” 说罢,站了起来,拱手告别了。 郭洁随之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他们一眼,看起来是甚是关心。 田蜜重新坐回到元桢身边,珍惜地握住他的手,“元桢,打个仗还要勾心斗角的,不适合你。我们回去吧,这里本跟我们就没关系。” 元桢笑着摸了摸她的头,“你吓到了吧?没什么的,也不是天天打仗,这次是意外。你看我,一直很强壮的。哪个男人不是南征北战打的天下,我若想服众,不能坐享其成的。” 现在的元桢懂得了很多大道理,这让田蜜刮目相看,可是,她现在更希望他永远是个就知道种玉米的庄稼汉。 章节目录 第308章 献计 这时,元阶也坐了下来,一脸的认真严肃,说:“哥,秦军主要是火攻,时下天寒地冻,气候干燥,我们在城墙上看似居高临下,有优势有保护层,可是火攻对我们不利,火势迅速,我军很容易被烟火所困。” 元桢听了,缓缓点头,“是这样。我们就像被困在火城里,反不如他们天广地阔,不受约束。” “如果,我们能有对付烟火的对策,便大有胜算。”元阶一语破的。 元桢连忙点头,“不错,他们本就善骑射,火炮,火箭层出不穷,此起彼伏让我们应接不暇,我们虽登高望远,有攻击优势,却也限制了距离,射程不及,对他们伤害颇小。” “若他们火攻伤不了我们,他们就不得不近前攻击,这样我们也有机会反击了。”元阶分析着。 “可是,火攻伤害极大,也是最难防的。”元桢叹息,有些忧愁。 元阶蹙眉,“是,我要想个法子……” 田蜜听到这儿,也知道他们之所以发愁,是因为战场上的火箭什么的,都是用油点的,那火不能用水灭,越灭越大,所以要杜绝敌方的火攻,还是十分棘手之事。 田蜜都在想用灭火器最好了。 咦?既然不能阻止火攻,那他们也可以同样用火攻啊。 “元桢,元阶,既然避免不了他们火攻,我们可以增加我们的火攻力量,不是也能制衡敌军了吗?” 田蜜此言一出,两兄弟一脸的求知若渴。 “媳妇,可我们射程达不到啊,他们总在离城门远的地方,攻击我们,他们的弓箭,比我们强上一倍。” “蜜蜜,你这样说,是不是有办法加长我们的射程?”元阶感觉到了田蜜话语里的意思。 田蜜抿嘴一笑,点头,“或者可以。” “什么办法?”兄弟俩异口同声。 “借风啊。”田蜜一眨眼。 两人对视一眼,“借风?媳妇,你……” 两兄弟想起在沙河村时,田蜜就有神秘的仿佛是呼风唤雨的本事,于是,突然升出希冀。 “蜜蜜……能观天象吗?”元阶试着问。 田蜜大方不惭地说:“嗯,我看了,三天后是南风,就是要吹向城外的方向,那天他们用火攻会很吃力,也会减短他们的射程。而相反我们,就会像乘风破浪一样,会更容易放箭攻击。” “媳妇,你这是神了啊……”元桢话是这样说,虽然他也是觉得媳妇很厉害,但打仗不是小事儿,容不得有一丝差池。 “蜜蜜,可是风向只能改变弓箭的威力,而对于火炮,却是没有大的阻力。”元阶又提出了问题。 田蜜转了转眼珠,“是啊,要吹一个大火球的风力,还是比较难的。” “除非,他们的战车出问题。”元阶大胆设想,“哥,不然我偷袭秦营,去破坏他们的战车。” 元桢吓的差点儿从床上蹦下来,“你这小子是不是又疯了!” “哥……” “媳妇,你以后要看紧他,他什么不好跑,今天跑到城墙上,差点儿被箭头刺成马蜂窝!”元桢恨恨地告状。 田蜜猛的脸色一沉,瞪向元阶。 元阶立即慌了,小心的去拉田蜜的手,“我……我也是想查看一下战状,好做出好的策略嘛。” 田蜜猛的甩开他的手,一下子扬起手。 元阶吓的闭上了眼睛。 田蜜忍几忍,将掌转为拳头,狠狠捶上他的胸口,“混帐!” 元阶捂住胸口作柔弱状,“蜜蜜,我不敢了……” “你少给我装蒜!”田蜜气的眼都红了,这两兄弟,是不是都想吓死她?! “哥,你看你……”元阶投向元桢埋怨又求助的眼神。 元桢叹了口气,出言劝说,“好了,以后看紧他就是了。他也是为了战事好。” 田蜜眼泪蓄满,扭开头,强忍着不抽泣。 元阶见她真的伤心害怕了,心里又心疼又高兴,连忙上去搂住她求饶,“好了,宝贝,我知道你担心我,我以后不敢一意孤行了,以后我不再上战场了好不好?” 田蜜瞪了他一眼,恨道:“你哥都伤成这样,可想有多危险,他逞英雄,你也不让我省心,我看你俩就是嫌我过的太安怡了!” 元桢和元阶对视一眼,便好言相替着哄她。 “媳妇,这次是我没注意,下回,我一定好生保护自己……” “你还想下回,下回那秦贼要放王灭了我们了,我们一起完蛋好了!”田蜜气道。 “蜜蜜,不能,我们这不是在想办法吗?”元阶陪着笑脸说。 “想办法,能想什么办法?这么好想的话,也不会落到这步田地了!” “会的,总会有办法的,放心,实在不行,我们就偷跑呗。”元阶开始哄她。 “不跟你们说了,不正经。”田蜜气的站起身,出去倒水了。元桢洗了好多血水,她要去换了,给他们好好洗洗身上的晦气。 …… 对战局,众将士都一筹莫展。 毕竟兵力悬殊,又一直吃败仗,每个人心里都没了信心,总感觉很快,他们就会被全军覆没,这里是真的守不住了。 这两天,虽然元桢和郭相一直在紧急商量对策,可是,我们这边的战车残破,兵器弱,人又少,这些硬件条件都差,就算他们想了很多办法来守城,也是觉得成算不大。 章节目录 第309章 天缕衣出世 元阶不太按套路出牌,想的战略都是剑走偏锋,多数被郭相反对弃用,气的他几次摔桌而去。 元桢支持元阶,现在他们实力悬殊,如果还墨守成规,一成不变,那只能是死路一条。所以,他觉得元阶的计策就算不能全胜,却是破釜沉舟,值得一试,至少能挫敌方的锐气,暂时保下南阳城。 事至如今,难道还有别的更好的办法吗? 眼见最后的期限逼近,他们内部人还乱成一团,达不成合作意向,战况将十分焦灼。 于是两兄弟俩暗自达成协议,绝不会被郭相牵绊! 田蜜也是极力的在想办法为他们分忧,这天,她在屋里茶饭不思,一直在绞尽脑汁的想主意。 然后,她突然记起云烈曾给她说过,百鸟生成便可治炼一件法器!如果她有一件法器,那可是能挡千军万马的。 于是,她将自己反锁到室内,趁无人就进了空间。 这次运气好,一进去就看到云烈正在一群鲜花中间,打理花园。 “蜜儿!”看到田蜜这么快回来,云烈喜出望外,迅速丢下花瓣朝她游过来,“蜜儿你怎么来了?是不是有什么事?” 上次说了她要去打仗的事儿,一定是遇到困难了呀。 看到云烈担心的眼神,田蜜也不打算拐弯抹角,于是,拉着他走向树下,“确实是有事,可能得找小凤凰帮忙了。” “好,你说。” “云烈,你以前不是说,百鸟生成,可以炼化法宝的?现在连小凤凰这百鸟之王都有了,是不是可以了?”田蜜期待地问。 云烈听了,柔媚一笑,点头道,“嗯,蜜儿,小凤凰可以让百鸟为你织一件天缕衣。” “天缕衣……”田蜜倒吸口气,高兴的手舞足蹈,“太对了!好神奇好高级的法宝!我就是要用它!” 隐身衣啊!老娘去暗杀了秦军大领导都可以! 但是,她要让他们用战事来一决胜负,她要让他们兄弟俩堂堂正正、实实在在的打赢这场仗,这样,元桢才有功,元阶才有功,他们兄弟才能在朝中有威望。 才能在郭相面前趾高气扬。 政局,才能趋向独孤氏族一边。 “蜜儿别着急,我这就去唤小凤凰。”云烈说罢,将手指在口中吹了个响亮的哨子。 很快,天空中又飞来了一只硕大的凤凰鸟。 田蜜每次看都这么震撼。 然而一落地,又变成一只小奶狗。 “哟,主人这么快就回来了,是有事相求吧?”小家伙十分不讨人喜欢,说话的口气特别气人。 “我是不能求你吗?”田蜜一叉腰。 “你好好求我,我会帮你的。”小凤凰越说越喘。 云烈颦眉,“小凤凰别闹,主人是真有正事儿。” “她的事儿,对你都是正事儿,我可跟你不一样。”小凤凰一抱双臂,很不好惹。 田蜜觉得这小孩儿可以治治了。于是,缓步上前,扬起手。 “你干什么!你敢打我?我跟你说,我是会法术的!”小凤凰惶惶的威胁她。 “蜜儿,你别被他吓着,空间里的一切神力对你都伤害不了,反倒对你用法术的神兽会受到十倍的反噬。”云烈说着瞪了一小凤凰一眼。敢吓唬蜜儿?他是反了? 田蜜听了大喜,怪不得,之前那些小神兽也不敢对她凶。于是更加嚣张,“哈哈!来呀,小凤凰,来打我呀!” 小凤凰立即怂了,垂头丧气地走了过来,“主人,我跟你开玩笑的,你想让我帮你做什么,你尽管说,小凤凰一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嘿嘿,这才乖嘛,好了很简单,就是我想要一件天缕衣。”田蜜冲他眨了下眼,“是不是要用你漂亮的羽毛做?” 小凤凰吃了一惊,“主人,你头一回让我帮你,就来这么大的!” “怎么了,你不是吹你不比云烈差吗?一件法器都做不了?” “不是……你不知道,天缕衣是神物,我要用我的灵力炼化,你知道我现在刚刚成形,法力低微,如果耗了灵力,我就没法化人形了……”小凤凰说着,委屈地冲她眨巴他那水汪汪的大眼睛,好不可怜。 “啊,你现在是在跟我说,你为了变成这么软萌的样子,就不想替我救十万精兵?”田蜜阴阴地盯凑近他。 小凤凰立即乞求地道:“主人,人家刚成人形……还没几天呢。又要再练好久……主人你不是喜欢我可爱的样子嘛……” 田蜜被他弄的有些无奈,哄道:“你变成鸟飞不是更气派吗?” “哼,谁想变原形啊,你看云烈……”小凤凰突然发觉说错话,连忙惊慌的看向云烈,“云烈哥哥,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不是嫌你丑啦……” “你闭嘴!”田蜜紧张的打断他,这臭小子,知道云烈最计较容貌了,还这样说。 果然,云烈的脸色瞬间煞白,眼里飞快的闪过失落,却勉强着一笑,说:“他说的没错,变原形很丑很无能。不过小凤凰你还好,你很快就能炼回来的。” “你也还有机会呀,只要主人……” “小凤凰!”云烈突然喝止他。 小凤凰做了个鬼脸,不敢说了。 田蜜听了心里好不惊喜,见他们还要隐瞒她,便着急地问云烈,“烈儿,你还有机会变回去吗?是不是要我做什么?”没了内丹也可以吗?如果真能变回去该多好啊! 她好激动,如果有机会报答云烈,这次她不管做什么都会不顾一切的! “道听途说的,不足为信。”云烈轻描淡写地说着,又赶紧换话题,“对了,想来你应该事太紧急,战事不能拖,小凤凰,你快些帮主人。” “烈儿!”田蜜又觉得云烈怪怪的,为什么总是躲避。她不能再错失报答他的机会。“不准再隐瞒我!不管是什么办法,你说出来我才能帮你呀!” 云烈垂下眼帘,有些慌的避开她眼神。 “云烈……”田蜜很着急,便突然转向小凤凰,“小凤凰!你说!” 小凤凰一下捂住嘴巴,“主人你饶了我吧!云烈会杀了我的!” “你们……”田蜜要急哭了。 云烈一下心软,这才拉住她的手,温柔地解释说:“蜜儿,这件事是需要一个契机的,如果真能等到这个契机,你放心,我也会珍惜的。等以后你有时间了,我再慢慢说与你听吧,现在,还是先办你的事情。” “真的吗?你不要再骗我。”田蜜松了口气,想想现在外面确实事态紧急,便只想着过了这难关,再问清楚。 “嗯,放心。”云烈拍了拍她,转身示意小凤凰作法,“你还不去?” 小凤凰无奈的看了田蜜一眼,摇身一变,又变成了大大的凤凰,只见凤凰扭头,用嘴啄下一根羽毛,然后,那羽毛渐渐飞升到半空,凤凰展着双翅,渐渐飞了起来,围着羽毛转,很快,天空中又聚集了好多好多的鸟类,他们都化成了不同颜色的丝线,一缕缕的进入到凤凰毛中去…… “这些鸟儿……”不是死了吧? “放心,那只是灵气。”云烈安抚她。 “哦。”田蜜这才松了口气。 很快,百鸟汇成,凤凰张口吐出熊熊神火,直喷向那长长的羽毛,只见羽毛在火中不仅没烧坏,还舒展着变化着,渐渐的幻化成了一件薄如蝉羽的白色斗篷。 凤凰停了喷火,缓缓落了地,那斗篷也飘落下来,田蜜伸手去接,手刚碰到,她就看不到被天缕衣盖住的手掌! “啊!”吓了她一跳。真是跟看哈里波特是一样的。 “蜜儿,你只要披上就能隐身了。”云烈一脸宠溺地解释。 田蜜迫不及待的穿上,在云烈面前晃了晃,云烈眼睛却还看向原处,果然是看不到她耶!她喜悦的跳到云烈身后,拍了他一下,云烈这才回身,“蜜儿,好玩吧,出来吧。” 田蜜觉得新奇死了!好刺激!这下好玩了! 脱了斗篷,还爱不释手的打量着。 “蜜儿,你不用的时候,反过来折好,就是一件普通的衣裳。”云烈说着帮她折好。 “嗯嗯,晓得了,真有趣。”田蜜心情十分愉悦,顿了顿,再想起来还有件事,便说,“对了,我还要借乌云一用。” “嗯,好。乌云我让它随时听你派遣。” “太好了!对了……”田蜜看了看用完了灵力,变不回人形,在草地上没精打采的小凤凰,说,“我刚才看它喷火,那火应该很不寻常吧。” 一定很有杀伤力! 云烈立即领会,对小凤凰说:“拜托你了,小凤凰,你帮主人也可以增加你的灵力的。” 小凤凰不情愿地点了点头,“知道了,坏人!” 章节目录 第310章 一文一武,配合默契 田蜜一出空间,就听到门外有脚步声,吓的她赶紧将手中的天缕衣藏了起来。 接着,就有推门声,因为她反锁了,外面人推不开。 “媳妇?”元桢吓了一跳,以为出了什么事,“门怎么锁了?” 元阶拉住他,“哥,从里面锁的,蜜蜜在里面。” 两人说话间,田蜜已过来开门。 “媳妇?你锁门干什么?”元桢担心地问她。 “哦……我换衣裳。”田蜜敷衍了句,连忙观察到他们面色舒展,不由问,“你们想到法子对付了敌军了?” “嗯,都是元阶的主意,媳妇放心吧,这回我们有八成的把握。”元桢粗枝大叶,高兴的答。但元阶却注意到她的衣裳并没有换。 “兵力相差这么大,你们就有这么大的把握?”田蜜有些好奇。 “男人的事,你别管了,媳妇,等着吧,打完这一仗,咱们就可以回家了。” 田蜜垂下目来。其实打胜仗对她来说,也未然一定是多好的事情。来到这里她才发现,时局并不像以前她想的那么简单。做高阳郡的皇,一点都不容易。若让元桢放弃这里的功绩,恐怕也难。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啊。急流勇退?说的容易。 元阶轻轻握住她的手,“蜜蜜,别太担心了,我和哥这次通力合作,里应外合,就算胜不了,也能守住城,我保证,我们会好好的。” 田蜜点了点头,“嗯,你们累了两天了,休息会儿吧。” 元阶看了眼元桢,“让哥休息吧,我闷了一天,我陪你出去走走。” 元桢没有异义,转身坐到床上去,“那我就睡会儿,你们小心点就是。” “嗯。”两人走出房间,慢步走在长廊里。 有点风,元阶体贴的拿了披风给她披上,这里人不多,远处只有个别放哨的士兵,两人还是要注意些,不敢牵手,只是并肩走着。 “还在担心我们吗?”元阶小心地观察着她的神色。 田蜜现在有自己的心思,显得心不在焉,目光一直往城下眺望。 “放心,就算打输,我们逃回高城就是了。能减少损伤,也是功劳了。”元阶继续安慰她。 “不,我们不会输的。”田蜜低声说。 元阶以为她在鼓励他们,心里高兴,连连点头,“嗯,有蜜蜜这话,我们赢定了!” “元阶,你那天说能破坏他们的火炮,我觉得这办法很好。”田蜜赞赏地说。 “可惜哥不让我去。我看了,他们的火炮里有炸弹炮,威力很大,哥也是被这个炸伤的。”元阶凝起眉,“如果能换掉炸药,就没有威力了。” 田蜜转了下眼珠,“那我画个圈诅咒他们,让他们发射不了火炮。” 元阶宠溺笑着拧了把她的鼻尖,“就你机灵。” “哎呀,注意点,我现在是你嫂子……” “你说什么?……” & 当夜,田蜜早早就假装睡着,元桢也是因为三天期限将到,天亮后就是最后一场严苛的大战,他也是翻来覆去睡不着。 田蜜着急的很,他若是一夜不睡,她可怎么办才好。 等呀等,终于,好不容易听到了他均匀的呼吸声,她这才悄悄下床,迫不及待的拿了隐身衣,一披!凭空就在房间里消失了。 她不敢停歇,一路小心冀冀的爬上城墙,没有瞧得见她,她想找个绳梯悄悄下城墙,不料这时候小凤凰在空间里跟她说:“主人,天缕衣可以带你飞行的,你展开双臂,用意念操控它,就能跟我们一样飞翔啦!” “靠!强大!”田蜜忍不住一个赞美。 “什么人!”立即被不远处的值夜的士兵察觉,朝她这边查看。 “主人,你不能出声!还不快走!”小凤凰着急地道。 田蜜顾不得了,赶紧站到城墙上,按小凤凰所说,果然很轻易的飞了起来,飘飘然然的出了城。 “继续,天缕衣好样的!往秦营去!” 天缕衣能隐身,能带她飞行,什么都好,太高级了,可是田蜜感觉到它飞的有点慢,跟飘着玩一样,这样飞到秦营也天亮了。 “天缕衣,你能快点……妈!”她话还没说完,天缕衣就突然加速,她立即像被狂风送着一样,晕头转脑的还没反应过来,再一睁眼,人就滚落到草地上,一抬头,看到了几个大帐篷。 一看那飘着的旗子!秦! 给力呀! 哎呀,别看他们守夜的人走来走去,可是她有天缕衣,简直不能太嚣张,可以随意走动,于是,她很快就找到了那一排火炮,这么显眼,大型武器,看不见是瞎呀。 但是要在上边动手脚,还是有些难度。 于是,她故意往帐篷后边的草地上,拿石头砸了一下,将周围的人引了过去,自己连忙跑到火炮车前,手忙脚乱的,用土,换掉了里面的炸药。 为了双保险,她挨个的,把不管是什么火炮的内部都进行了大小不一的破坏,比如把轴承什么的割的快断,再放进去。天亮之后他们就直接上城门了,这些肯定是检查过后的,以为万无一失的,只要天亮前,没有异常,不会再检查的。 然后,她看看还有时间,就去找了他们存放油桶的地方,将里面的油倒了一半,倒入了空间里的水,这样他们发射火球的时候,火力就小的多。 做完这些,天,真的快亮了。 田蜜心满意足,得意的回头望了一眼这个秦营,心里道,今天就让我的相公们打你们个落花流水吧! 说完,潇洒的转身,起飞! …… 号角声,在清晨的第一道阳光出来时,响起了。 今天,注定又是一个血雨腥风的一天。 两军交战,剑拔弩张。 城墙上严阵以待,弓箭手,一层层就位。 城下,秦军嚣张而浩荡,带着必胜的傲气,对着城墙上的元帅出口狂言:“手下败将!快拿投降书来!爷爷我饶你不死!” 城门之上,城墙之内站在台子上的人,他身披元帅盔甲,头戴铁盔,手中,举起一张布绢。 他不是方元桢,而方元阶。 不错,他换上了元桢的元帅衣裳,扮作了元桢,与秦军交涉。 “投降书我敢写,你敢拿吗?”小将一身浩气,昂首挺胸地大声说。 “哈哈哈……既然要投降了,就该滚下城墙,给爷爷我磕三个响头,让我饶过你,还跟老子摆什么威风!”秦军首将得意地大笑。 “你我交战,就算你赢,也会损兵折将,我为两军将士不受战乱之苦,才愿意投降,但是,你要给我军应有的尊严!”元阶冷峻地说。 此时在后方,郭相带着郭峻紧紧地盯着元阶与元桢演的这出戏,神色凝重阴郁。 “哼,多此一举!”秦军不以为然。 “将军,你若到这城墙之下,接下我这投降书,我便对你俯首称臣。”元阶说。 秦军首将皱眉,旁边的人说:“将军,不要去,小心有诈。” 这时,元阶突然大声冲着城墙上的士兵们喊:“兄弟们,看到了吗?秦军也是孬种!连这都不敢!你们降于这样的窝囊废吗?!” “不愿!不愿!孬种!孬种!”众士兵大声叫喊。 “混帐!老子要看看他能耍什么花样!”秦军首将恼羞成怒,缰绳一甩,冲出兵群,直朝城门奔去。 这时,在城墙的边缘,高高有哨岗上,有一穿着普通士兵服的人,以旗子作掩护,正举着一把多倍连发弩,瞄准了那嚣张的秦军首领。 没有人注意到他。 这人,正是元桢。 他多年打猎,飞奔的野兽都能射到,箭术高超。这把弩是他这两天,精心改造而成,威力多了数倍。 只是因为射程的问题,今天,他和元阶将这秦军将领骗到城下,好让他暗中刺杀。擒贼先擒王,这是是元阶的计谋。 两兄弟一文一武,配合默契。 章节目录 第311章 元阶被刺伤 会武的多是没脑子又傲气的,受不得激将法,这秦军首领被元阶的小嘴儿一通刺激,立即就傻头傻脑的冲到了城门前。 然后举着大刀冲元阶狂言道:“小将听着!爷爷我过来了!快下来给老子磕头!” 元阶冷冰冰地垂目望着他,将手中的纸绢伸出墙外,大声道:“将军是个有胆识的,末将佩服!” “少废话,把投降书扔过来,把城门打开!把老子迎进门!否则,老子一个号令,我数十万大军,立即攻破南阳城!” 元阶任他怎么嚣张,面无表情,只是拿眼睛悄悄望向那哨岗处。 隔空之间,讯息却暗通。 “好!将军,你接好了!给你!”知道元桢已准备就绪,元阶突然将投降书从墙头扔下。 那将领激动的去接。 就在此时,当他的精力都关注在投降书上时,在他的侧面,不起眼的哨岗上,元桢快冷狠,笃然发射,利箭穿梭空气的声音咻的一声,直冲着秦军首领的脖颈刺去。 这秦军首领也是十分敏锐,立即察觉到了,正准备接那投降书的姿势立即调整,转头的同时一把大刀已抵挡过来,当的一声,利箭被挡开,他正得意,刚一放松,却不料在放下大刀时,发觉已另有一发利箭紧随其后,他来不及躲避抵抗,硬生生被那利箭从脖颈中穿透! 当场毙命! 这便是元桢的连发弩的威力,第一发不过是为了降低对方的警惕,因为他知道,战场上的将领都有敏锐的反击力,普通的一箭很难一击即中,所以,他第一箭并未用全力,而全心的都在第二箭上,当发了第一箭之后,紧接着就把第二箭射出。 这技艺,他不到紧急关头,是不会使出的。 如今,一箭封喉,瞬间扭转了战局。 秦军中计,痛失首将,顿时,那些副将都慌了神,恨恨的发动攻击,高喊着要为首领报仇,要夺下南阳关。 立即,一排排带着火光的箭头冲向城墙, 元阶见首领已死,计谋得逞,便满意的在士兵的保护下,退到后面观战。 激烈的战斗开始了,郭相也带着兵队投入战斗。 这时郭峻跑到了元阶的跟前,着急地说:“二公子,我掩护你,你快下城墙吧!” 然而元阶年少气盛,觉得自己才智过人,骗杀了敌军将领,为本战赢得了巨大的胜算,大功一件,不禁志得意满,恃才傲物起来。 “我留在这里,也是能出一份力的。”言词有些客气,但是语气很是傲慢。他本来,就不喜欢这个郭峻。 郭峻无法,只能继续迎战去了。 元阶见郭峻武艺过人,心下不服,也拿了刀冲上前阵。墙下敌军已开始上铁爪,爬城墙,层出不穷。 元阶挥刀猛砍,起先也是十分生猛,一次次将敌军砍杀,顿时,士气更盛。 秦军武器先进,火箭和火炮,准备发起连环猛烈攻击,这时,突然天空中起了一阵大风,那些火箭受到了大风的阻力,纷纷射不到城墙之内,对南阳城墙上的士兵的杀伤力瞬间减少。 “元阶!你怎么还在这儿!”完成任务的元桢已跑了回来,看到元阶还冲锋陷阵的,十分着急,“你已经做好了,我们胜券在握你快走!” “哥!现在咱们气势正兴,我也不想坐缩头乌龟!”元阶哪里听得进去,还是兴冲冲的去跟敌军迎战。 元桢又气又急,这个元阶,就是争强好胜,文好也要武好,非要样样都争。 可是战场上,容不得他这么狂妄。 “把二公子拉走!”元桢对着手下命令。 “我不走!”元阶倔强地举着刀,避开士兵。“哥,现在需要人的时候,你让我有机会打一回仗不行吗?” “元阶!”元桢气的眼都红了。可是现在这么紧急的时刻,他们在这儿罗嗦这个真的是够了。 突然的一阵狂风卷着浓烟和灰尘,吹的众人都睁不开眼。 风光直吹到秦军之中,更是让他们被烟火烧到熏到,战斗力立即大减。 “放火炮!” 战车推了出来,火炮点燃,却……各出了不同的问题。 要么是发射不成功,要么,是威力减到根本够不到城墙,一时间,这么牛气的火炮变得形同虚设。 “怎么回事!”秦军副将恼了,上前查看,发觉……竟然被动了手脚。 一气之下,当即杀了那看守的士兵。 秦军没有了火炮的威力,又一次受挫,立即战斗力减的不能再减,局势瞬间处于下下风。眼见着,城墙上发出来的火箭乘着风向,轻而易举的就能刺到他们军队中,且一旦射中人就立即火势增大,迅速的烧伤士兵,因此他们军中大量受到损伤,眼见着已无能力再攻什么城,自保都成了问题。 有人道,“将军,我们先撤吧!” 这时,那城门却打开了。 元桢怎么可能放他们走,这次回去了,回头整装之后再来攻,可不是次次有这么好的机会的。 于是,带领着蜂一样的军队冲出城门,瞬间冲进秦军队伍,与他们厮杀在一起。 城墙之上,元阶带着弓箭手留守,不断的在上方的优势发出弓箭攻击。让秦军上下受敌,不堪重负。 这时,秦军有一将领,注意到了城墙上那傲慢独立的元阶,就是他!使诡计骗杀了首领!于是,他悄悄的举起了弓箭,瞄准了元阶! 带着报仇的恨意,他一箭射出,正中元阶的肩膀! “二公子!”郭峻见元阶中箭,惊叫一声冲上来,扶住元阶。 元阶捂着肩头,气恼不已,他是得意忘形了,大咧咧的站在墙头上,居然被暗算了。 “快,扶二公子下城!”在郭峻的指令下,几个士兵搀扶着元阶下了城墙,送向住处。 城门外,元桢正与敌军杀的血头血脸的,也完全不知道元阶受了伤,胜利在望,正气势汹汹,杀的是畅快淋漓,豪气冲天。 只待着下一刻,就灭了敌军,打赢这场漂亮的反击战! 章节目录 第312章 止痛的特殊法子 田蜜虽然人在房间内,但是也是通过小凤凰在控制着乌云助着大军。 她听了元阶的战略,加上自己的暗助,觉得他们这次一定会大获全胜的。 却在这时,她等来的不是胜利的消息,还是一群人抬着一身血的元阶回来。 “元阶!”她惊叫一声,吓的全身冰凉,直扑过去。 元阶已经疼晕过去,那箭头深深刺入他肩膀,他满头的冷汗,血把盔甲都津透了,好不恐怖。 “怎么会这样!元阶!”田蜜全身发抖,看到箭并不是刺到要害,才稍稍冷静了些。 “夫人,二公子一直呆在城墙下,不肯下来,属下一时不查,被敌军暗算。”郭峻如实跟田蜜汇报。 “多谢郭公子相救。”田蜜说了句,连忙吩咐下去,“快请大夫啊!” 她话音刚落,已见有士兵带着军医进来了,显然是郭峻早就派人去请了。 “刘大夫,快来看看!”田蜜慌忙说。 元阶被放到床铺上,紧闭着眼睛,眉头紧锁,看来,是真的很疼很痛苦。 刘大夫也是很紧张的开始帮他处理伤势。 做好准备后,先拔了箭。 元阶疼的哼了一声,眼睛幽幽的睁开。 “元阶……你怎么这么不小心……你中了箭……”田蜜抽泣着,心疼的抚着他的脸,他的脸苍白的没了血色,很吓人。 “没……没事……”元阶想安慰她,无奈太疼了,疼的说不出话。 “还说没事……”田蜜眼泪簌簌而下,她这么娇弱的小相公,哪经得起这种冷箭刺伤。 “夫人,请先退下吧,让老夫为二公子包扎伤口。”那刘大夫说。 田蜜摇摇头,“我帮你照顾他。” “大夫,让她……出去。”元阶却要求说,他不想让她害怕,她看了他的伤口一定会难受坏的。 刘大夫便又说:“夫人,老夫一人可以,请夫人行个方便。” 这样说了,田蜜不能再逗留,只得一咬牙,转身先出去了。 在门外焦虑地等着。 隐约看到元阶被裉了外衣,再扒开里衣,露出那血淋淋的伤口。 “哂……”田蜜心疼的掩住口,眼泪又迸涌而出。 “夫人。”郭峻悄然走到她身侧,愧疚地说:“是小将没有保护好二公子,请夫人恕罪。” 田蜜抹了把眼泪,看向郭峻,“郭公子无需愧疚,这跟你无关。” “二公子才略过人,用兵如神,实乃一等谋士,小将实是佩服。只是他不是武将,战场上刀箭无眼,难免受伤。” 田蜜低叹了口气,“我就知道是他逞强。” 素来傲气逼人的,恨不得文韬武略无所不能。真是够了。 “也非是这样,即使我父亲这样的上将,受伤也在所难免。”那郭峻笑了笑,说。 田蜜看了看他,“如今战局如何?” “我父亲和方将军已冲出城门,行势大好。如此,我也不便在多留,二公子就交给夫人照顾,我回去助阵了。”郭峻说罢,朝田蜜拱了下手,转身,潇洒离去。 田蜜望着这年轻人挺拔的后背,心里有些遗憾,为什么是郭相的儿子呢?挺好的小伙子。 年纪小却也懂得谦卑,不像她那个小相公! 想到此,她真的是很无奈,元阶这性子,真的是…… 焦急的等了一株香后,刘大夫终于出来了。 田蜜迫不及待的冲了进去。 元阶软软的躺在床上,神情淡漠。 “元阶……”田蜜看了看他包扎好的右肩,眼圈又红了,“傻瓜,你跟我保证过什么,还将自己弄伤!” “你跟他在外面说什么?”没想到元阶一出口,却说了这句。 田蜜怔了怔,一想,立即觉得很无语,“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听到我跟郭小将在说话?” “他居然说我不是武将,不堪一击?”元阶冷沉沉地说。 “元阶……”田蜜简直拿他没有办法,“人家说的也是对的,你一个书生,你完成你的任务,还不好好的退下来?现在怎么样?” “我是……得意的失了警戒……” “你就是要事事争第一,你这谋略已经胜利了,已经出尽风头,能不能收敛点?” “你还骂我……”元阶小脸儿一皱,突然痛苦的喘息着说,“痛……我好痛……” 田蜜立即惊惶,“怎么了?是伤口还很疼吗?” “嗯……我伤很痛,心也很痛……”元阶从眼尾瞄向她,媚眼如丝地埋怨道,“你是不是觉得……他比我好……” “哎呀你又说什么呢……”田蜜简直拿他没办法,“都伤成这样了,你能不能乖乖的躺着养伤?” “不能。” “元阶……” “我痛……我痛嘛……”元阶情绪有些激动,委屈地满眼含泪。 “好、好不闹啊,”田蜜是最受不得他撒娇,连声哄,“我知道你痛啊宝贝,那怎么办?要不我去找刘大夫来看看?” “不,不要……”元阶突然伸出没受伤的那只手,握住她的,突然神情怪异地说:“我要你……帮我止痛……” “我?”田蜜一时惶惑不解,“我要怎么给你止痛啊?” “蜜蜜……”元阶脸儿红红,眼波迷离地说,“你……服侍我嘛,我……就不痛了……” 田蜜恍了一下神,突然从他眼神儿里捕捉到了那种讯息,当即面上一热,又羞又气,这小东西,什么时候了,他居然还有那心思?! 章节目录 第313章 是服侍,也是享用 “你疯了!”田蜜低斥了他一声,下意识的朝外看了一眼。 怎知元阶却抓紧她的手,努力的往上倾身,靠近她哑声说:“蜜蜜难道不知道……那种事,能减轻痛苦……” “你这都是从哪儿学来的?”田蜜简直被他气死了,他这是吃错了什么药哟!都伤成了这个样子,还不正经。 元阶皱眉,额头上又冒出汗来,“我是真的好痛,只有我们欢爱,才能让我全身心放松,忘却伤口的痛啊……蜜蜜……” 田蜜面红耳赤,听起来,好像是有道理……可是,现在是大白天,元桢他们都在城外打仗,他们怎么可能这个时候做那事儿,真是羞耻。 元阶见她不肯应,表情更痛苦了,眼中也饱含委屈的泪水,“你已经冷落我多日了……我现在都受伤了,你都不肯安抚我……你好绝情……” 田蜜一下心软,看他泪汪汪的样子好心疼好心酸,“元阶……我不是不疼你呀,可是你看看你现在刚刚受伤,你这怎么能……” 元阶听她这样说,露出娇羞之态,低声说:“蜜蜜,我可以不动,扯不到伤口的,你来主动……我可以教你……” “你……”田蜜咬了咬唇,真是被他弄的羞死了,“你这又是从小黄书上学的是不是?” “嗯。”他还很得意! 田蜜简直不知说什么才好…… “蜜蜜……”元阶轻轻拉她的手,跟她痴缠不止,“好不好……我流了这么多的血……身子肯定要受不住了……你不是说过嘛,只有你的身子是我的补药……你不能不管我……” 田蜜无奈的望着他。她知道,他受了伤后,在她面前就会很脆弱,想得到她心灵和身体上的安抚……而且也确实是,他本就缺血,她不给他补补气血,这身子骨真的是……令人担心。 唉,真是被他这磨人的劲儿打败了。 “可这……被人发现就死定了。” “不会,现在他们正在外面打的轰轰烈烈,咱们锁上门,即使有人回来,也发现不了。”元阶见到田蜜眼睛里的妥协,心头大喜,赶紧游说她。 田蜜犹豫不决,心里其实还有点障碍,元桢正在浴血奋战,他们却在欢好,会不会太欺负元桢了?可是元阶现在伤着,如果这样让他好受一些的话,她自是愿意的…… “蜜蜜……你当怜惜我……”元阶是最能抓住她心软的部分,一张纯洁娇嫩的小脸儿,一双水汪汪的桃花眼望着她,无辜委屈,楚楚可怜,好像不应了他,你就是罪大恶极。 田蜜真的是心都要化了…… 一狠心,罢了,元阶惯会磨人,若真的不顺了他的心,不知道要哭闹成什么样儿,她怎么舍得。说起来这些天他也是够懂事了,这次这么疯癫,可能真的是太难受。 于是站起了身,悄悄走到门口,朝外望了望,遥能听到城墙外的厮杀,惊心动魄,她心虚,赶紧关上门,牢牢锁上。这才低着头返回里间。 元阶斜侧着身,抿着嘴角意味深长地笑着。 “笑什么?”看到他这得意的样子,真是有点儿生气。就会利用她,磨害她。她还不得不入他的套。 “我就知道蜜蜜不舍得我伤心。”眼波流转在她脸上,看着她娇羞的模样,他心潮翻涌,好不激动,“蜜蜜,能让你心疼我,受伤也值得。” 田蜜瞪了他一眼,“没出息的。你还敢受伤?” “不敢,不敢。”元阶一手将她拉坐在床边,声音低哑着说,“宝贝儿,良宵苦短,我们快点儿吧,也好让我早一点止痛……” 田蜜脸上又红了,瞥了他一眼,窘迫地低声说:“我不会……” 元阶瞧着她可爱的脸庞,吃吃地低笑,“我也不会呀,我们慢慢研究好不好?所以你也要开始啊,我动不了,你先帮我脱衣服。” 田蜜别扭的看了看外面,虽然确实没有人,可是老是膈应呢。 “看什么?”元阶凑到她耳边,说,“这样才刺激呢。” 田蜜皱眉,“你真是学坏了。” 元阶又妩媚一笑,“可是蜜蜜就是喜欢我坏呀。” 田蜜受不了他,现在他受伤舍不得打他,就轻轻在他脸蛋儿上拧了一下,“就此一次,以后不准再这样。” “嗯嗯。”元阶激动的点头。 田蜜暗暗给自己鼓了劲儿,心想着,既然应了,还是快些开始,不然磨到人家打完仗了,若是被撞见,那不是更惨? 哎呀,反正是自己男人,有什么羞耻的。 做完心理建议,她就一狠心,跳上了床,拉下帐子,掩耳盗铃的在一个小空间里。掀开了被子,给他脱衣服。 上身缠着绷带,不好脱,元阶还指挥她,“宝贝儿,上边不用脱了,脱下边就够了。” “你闭嘴……”田蜜咬牙切齿地道,费力的帮他脱了衣裳。他使不上力,她跟伺候瘫痪者似的,气力都用光了。 他还嘲笑她,“宝贝儿,你还没开始就没劲了,还怎么伺候为夫?” 田蜜一把捂住他的嘴,“你够了!” “宝贝儿,这是情趣……”他依然故我地说着。 田蜜被他撩的也是快崩溃了,“你怎么这么多话。” 他还很无辜地说:“宝贝你不懂我的心啦,我是怕一会儿我不能配合你,你一个人枯燥无味……” “够了。”田蜜真是对他无语了,别开脸不看他,磨磨叽叽的掀开被子,往里钻。 其实这样的事儿她是有心理阴影的,因为他们的第一次,就是她好强,想主动占上风,压他一头,非要主动那个他,结果……把自己疼哭了。 现在虽然不比头一回,可是,她真的没有再敢试过了,尤其这次他是真的配合不上她的,万一她……出了差池,就太糗了。 虽然她很生疏,但是就她这磨蹭的劲儿,就让久旱的元阶一下子情动了,身子热起来,呼吸急促起来,眼睛贪婪地盯着田蜜的一举一动,身体也迫切的想靠近她更多。 “宝贝放松……你会做好的。”他感觉到了她的纠结,哑声鼓励她。 可是听到田蜜耳里,就感觉好魅惑好勾人,身体禁不住微微颤抖,脸上烧的厉害,头都快埋到被子里了。 元阶却瞧着她纯洁的样子心动不已,手指勾起她的下巴,凑上去亲吻她。他得帮她缓解一下情绪,否则,就她这磨蹭的劲儿,今天都不知道能不能吃得到。 “傻丫头,你头一回的干劲呢?被鬼吃了吗?”元阶望着她的小脸儿,深情又宠溺地说。 “我……”田蜜也觉得好窘,她又不是黄毛小姑娘,怎么能这么菜鸟呢。于是,给自己鼓了下劲儿,便吸了口气,决定大大方方的,好好服侍他,为了减轻爱人的痛苦,这点羞怯算什么。 像是突然开了外挂一般,她很快从一只小白兔,蜕变成一只大白猫,优雅妩媚的俯低身子,主动吻上他的下巴,脖颈,一路向下。 “呃……”元阶意外又惊喜,激动的大声喘息,“蜜蜜……” 听到元阶的声音,田蜜受到了鼓励,更加大胆,完全把自己的羞涩抛至脑后,现在她什么都不顾了,就只有一件事,好好做当下这件享受的事…… 她娇美的小夫君,不享受不亏了? “蜜蜜……宝贝你真棒……”元阶剧烈的颤抖着,禁不住赞美他的女人,他就知道,只要他使出浑身解数撒娇乞求,她就会变得非常优秀,会让他舒服死的。 田蜜卖力了好一阵儿,突然钻出了被子,娇喘连连,“你,你伤口好些了吗?” 元阶正销魂不止,听到她这样问,又想笑又无奈,一手捏住她的小下巴,“不疼了,都是宝贝的功劳。”说罢,情不自已的又狠吻住她的小红唇。 田蜜也被他渐渐带入佳境,便也不再有任何扭捏,专心致志的服侍他起来……是服侍,也是享用…… 元阶是最好的男色,颜值和身材都让人沉醉,纵使他们在一起已是半年多,可是越来越鲜嫩可口,让她欲罢不能…… “蜜蜜……宝贝……”田蜜的热情让元阶更加激动,这会儿,哪还有什么受伤,什么伤口,什么痛,简直飘飘欲仙,魂不知飞到哪里去了。 …… 章节目录 第314章 二人世界,饕餮盛宴 可惜田蜜这小身板儿,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不大一会儿,就败下阵来,躺到元阶身侧累的上气不接下气儿。 元阶转头看田蜜可怜的小样儿,瘫倒在他怀里,那一头细汗筋疲力尽的样子,真的有种靡丽的凄美,他实在不忍心再让她辛劳了,感觉小女人马上就要散架了。 轻轻抚干她脸上的细汗,心里又疼又爱,于是,温柔一栗,他突然拥着她一个翻身。 “你……”田蜜惊的张大了红唇,不禁恍然,他不是不能动么? 那弹弹的嫩嫩的小唇,看在元阶眼里真的是……太诱惑,他用力吞了下口水,低声说,“为夫只是肩膀受伤,还没双腿残废。” “你,你哄我……”田蜜感觉被骗了,可是,又很欣喜呢? 元阶邪媚一笑,“没有啊,方才为夫真的痛的动不了,可是承宝贝儿体恤,为夫现在才恢复了体力……” “你坏死了。”田蜜娇嗔他,莹莹眼波里却是一片柔腻。 元阶看的呼吸一窒,于是倾下身,轻啄了下她的小红唇,“宝贝辛苦了,现在换为夫哦……我的蜜蜜真美……” 大提琴般的嗓音,听得田蜜心神儿一荡。欣喜的勾起唇,抬起莲藕般的双臂,手掌轻轻抚摸他的俊脸。 他一双桃花眼本就魅惑,眼尾那一抹春色更显风情,田蜜看的移不开眼,她的男人,长得真好看,这清瘦的身线,白皙的肌肤,羸弱的气韵,都极具性感,简直完美。 心里爱了,越发的意乱情迷。 两人都情绪饱满,兴致勃勃,蓄势待发,望着对方的眼睛里,都充满了野兽般的贪婪…… 看来,今天他们要来一场真正的饕餮盛宴…… …… 城墙外一天的奋战终于结束,一场漂亮的胜仗打完了,秦军被打的落花流水,将领被俘,残兵败将被俘的被俘,逃跑的逃跑,好不凄惨。 然后,元桢才听说元阶被刺伤的事儿,顿时惊慌,知道是其中一个秦军副将下的手,一怒之下,将被俘的副将砍了,这才一扔大刀,匆匆赶往住处。 一路行来,却见因为都在战场上,后所居然没什么人,元桢行走匆忙,满脑子都在担心元阶的伤怎么样了,上了台阶大步流星的从走廓走到房间门口,却见门居然紧闭着,他心下焦急,抬起手就要推门,却听见,里面突然传来了……女人的娇喘声。 猫儿一样,一声接着一声。 他又不是毛头小子了,怎会听不出里面在干什么,只是,这个时辰在这种境况下……这两人也未免太大胆! 顿时,脸色阴沉下来,双手紧紧蜷起,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感受。 亏他这么担心……他们却快活的跟神仙一样,这般张扬肆意,声音这么大……战状简直是不比他方才在外头厮杀逊色!他真是太小看元阶了! 愤然转身,刚想走,却突然迎面得见郭相父子前来,看来,也是来看望元阶这个大功臣的! 该死!如果不是他提前来一步,他们这是要把白日宣淫,伤后宣淫这事儿,闹到众人皆知么! “郭相!”故意将声音提高,让里面的人听到,让他们节制。 果然,正颠鸾倒凤的屋内两人突然听到元桢的声音,也是吓了一跳,田蜜简直瞬间冒了冷汗,低声道:“元阶……元桢来了……” 此时的元阶正如同策马奔腾,好不畅快,猛的被打断,顿时如鲠在喉,十分恼怒,转头瞪向门外,“真讨厌……” “方将军!”是郭相的声音,“我听峻儿说二公子受伤了,不知道现在伤势可好?” “哦……已好多了,元阶他……刚睡着,刚睡着。” 听到元桢这么答,元阶满意地勾笑,眼波暧昧地扫了田蜜一眼,“哥在帮我们。” “你真是……”田蜜吓的脸色都变了,丢死人了,若元桢没挡着,他们可怎么办才好。神回之后,笃然发觉,天都有点暗了,这个元阶,自从看了小黄文后就在放荡的道路上拉不回了,她也竟不知不觉同他一起发疯,沉津其中…… “哦,那就让二公子先休息,本相稍后再来探望。” “郭相有心了……” 接着,一阵有力的脚步声走远了。 屋内的两个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也不知道,外头走干净没有,元桢也一同走了吗? 元阶才不管,本来被打断就不悦,现在巴不得赶紧找补,田蜜却一把按住了他,“你……不行……元桢恐怕还在。” 元阶拿眼尾瞟着她,从牙缝里说,“你现在要为了他,抛弃我是不是?” “……”田蜜简直拿他无语,妥协地长叹了口气。 元阶抿嘴一笑,眼波潋滟,风情万种。 暗夜下,他那散乱垂落的长发,苍白冷峻地小脸儿,宛如一只噬人骨血的鬼魅…… 她知道,阻止什么的,已是来不及了…… …… 城中,是一场胜利者的欢呼声,将士们,都在庆祝。 元桢却一个人站在走廓的拐角,默默为那两个伤碎他心的人站岗。 他不能让任何一个人知道这件事,就算自己在这里听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内站,可再难忍也不敢走开,因为他丢不起那人。 眼见着,天一点点黑了,元桢怒火中烧,还不停吗?元阶是真的打算浴血奋战到死吗?这个混小子!太过分了! 再也受不了了,愤然转回身,大步走回屋门口,抬手去拍门,“元阶,你们够了!开门!” 这时候,床上的两人其实也差不多折腾够了,只是还余温不舍的交缠连连,猛的听到元桢拍门,田蜜惊惶的睁开眼睛,去推元阶,“元桢来了,快起来。” 元阶也魇足了,只是还有点小坏心思,于是,磨磨蹭蹭的下床穿衣。 田蜜慌慌张张的穿衣服,可是可能太害怕,太羞愧,手抖的不听使唤……而元阶,却也突然就在披了外袍后,直接去开门了。 “喂……”田蜜还没穿上衣服啊,这混帐玩意儿!他故意的! 门吱呀拉开了,元桢带着寒气怒气冲冲的踏进来,一眼就看到元阶那淫靡的样子,顿时更加恼火,要不是看他绑着伤口,他都要一拳头挥过去了! 可是也只能干握拳,恨道:“畜生!” 骂完,就直接踏入内室,却见,田蜜一身凌乱的缩在被子里,满屋的那个味儿。 他眯了眯眼,没有回避,反倒咬了咬牙,走上前去。 “元桢……”田蜜有点害怕,不敢看他。 元桢一言不发,伸出大手一把将田蜜从被子里拉出来,小女人软的都快扶不起来了。 “哥你干什么。”元阶不满地说。 “你还敢问!你是要跟天下人宣告你的身份吗?”元桢冷哼一声,拿起衣服给田蜜穿,“她经不起你这折腾!” 元阶一脸的不以为然,不服气地道:“哥我都这样了,还能伤着她不成?” 田蜜瞪了元阶一眼,死小子是说她硬上他不成? 元桢帮田蜜拢好衣裳,回头盯着元阶的伤,冷笑,“你也不怕****!” “那哥就不知道了,蜜蜜对我来说可是大补,我精神着呢。”这话真是挑衅的要气死人了。 元桢没法理他,气闷的一把抱起田蜜要走。 “干吗?”元阶不让,拦住他。 元桢眯眼,“怎么?还舍不得?你是想让一会儿来探视你的将领,都看到你纵欲过度的样子吗?” 元阶张扬的神情缓了下来,哼了一声,让开了路。 元桢沉着脸把田蜜抱了出去。两人的房间一墙之隔,元桢一转身就进了他的房间,大步走到床边,将田蜜扔到床里边。 田蜜软软的趴在床上,不敢抬头看元桢的脸色。 听到元桢也在宽衣解带,田蜜吓到了,慌忙抬头,“元桢,你不是也要……” “怎么?我看你跟元阶没完没了的不是很快活吗?到了我就不行了?”元桢阴阴地说。 章节目录 第315章 媳妇你偏心 田蜜又委屈又愧疚,可她现在这个样子,怎么能再和元桢…… 她知道元桢很生气,可是,她也无奈啊,这个下午,她已经耗尽心力,就算他现在想报复她惩罚她,她也是真的没法受得住了…… “元桢……你让我休歇一会儿可好……”她低泣着乞求他。 元桢原本狠戾的眼神渐渐缓和了,其实,他哪里会那么混帐,她都成啥样了,他哪还有那心思,不过是气不过,想刺刺她。 只见他将外面的盔甲脱了,坐到床边,拿被子给她盖好,叹了口气,说:“我知道你是看他受伤,才惯着他,可是以后不许再这样了。” 田蜜诚惶诚恐的点点头,“嗯嗯,不会了。” “你睡会儿吧,我得回去跟兄弟们喝两杯酒,大家都很高兴,好不容易打了胜仗。” 田蜜眼睛一亮,“赢的很漂亮吧!” “嗯,这次,元阶大功,都是他策略好,连郭相也说不出什么来。”元桢笑的有点得意。 田蜜心里道,她也有功劳呀。 “还有你,媳妇你是怎么看出天象的,今天真的老天都帮我们。”元桢还是那么单纯。 真好。 “不说了,一会儿大伙儿要杀秦军俘虏庆祝,我得去了。” 田蜜一听,脸色一变,一把拉住他,“秦军俘虏?要杀了?” “嗯,弟兄们士气很高。” “元桢,能不能别杀,既然俘虏了,没在战场上杀掉,干吗还要杀了呢?” “你不知道,咱们很多弟兄也死伤了,将士的愤怒得安抚。” “可是,元桢,他们……他们只是听令打仗啊,我们兵力这么少,如果他们能归顺,不是壮大我们的力量了吗?” 元桢想了想,“话是这样说,可他们毕竟是秦国人,万一以后倒戈,不成了奸细了吗?” 田蜜心下焦急,不管哪国的士兵,他们只是立场不同,没有谁是罪大恶极的,于是,她说:“那,可有擒获到将领?” “还有两个副将,另一个是伤元阶的被我杀了。” “元桢,我觉得,如果将领归顺了,士兵自然就归顺了,如今是乱世,什么哪国人,如果你能策反一些敌军,招募门下,你的势力也更大了。” 元桢听了,犹豫不决。 “这个,可以让元阶去说,他的小嘴够强,你呢,可以用武力征服他们,你兄弟俩双管齐下,还忽悠不住那些蛮人?元桢,现在是用人之际,咱们得有自己的兵,才能回去以后跟郭相抗衡,不然,今日这场仗,恐怕也只是给郭相做嫁衣裳。” 听了田蜜的分析,元桢立即茅塞顿开,如醍醐灌顶,一拍大腿,道:“好!我去找元阶!” 田蜜满意地缩进被窝里。虽然她让元桢生气了,但是能在军事上帮帮他出出主意,也能消消他的气。 元桢的脸上总算有些笑意了,在屋里洗了把脸,说,“好了,媳妇,你继续睡,好好养养精神,我先走了。” “嗯。”田蜜温柔的轻嗯了声。 元桢勾唇一笑,转身,大步走了,还细心的将门从外头锁上。 田蜜这才算宽下心来,长长舒了口气,天哪,真是累死了,虽然现在肚子有点饿,可是真的连吃东西的力气也没有了…… & 是夜。 大获全胜的将士们欢聚一堂,闹的整个南阳关都成了不夜城。 就连关内的百姓们,也在街上欢声笑语,载歌载舞,庆祝他们保住了家园。 相对于外面的热闹,某个房间内,小女人却是睡的昏天黑地,室内宁静详和,完全与外面是两个世界。 突然,外面有一个摇摇晃晃的高大人影踏着夜色而来,他停到门口,拿钥匙开了门,身形一晃走了进去。 但是他没有全醉,还知道再将门反锁上,然后脸上挂着酡红的笑,晃晃荡荡的走到里间,看向床里边那熟睡的小女人。 小女人的脸也红扑扑的,月色下,美丽迷人。 他静静的看着她,慢慢的脱身上的衣裳。 其实,他的心,也受伤了……以前他觉得,做为兄长,许多事他得忍耐,他是一早就知道她是他们兄弟俩的媳妇儿,他也做好了准备,纵使元阶捷足先登,他也没有过多的去指责他,可是,今天元阶他太过分了…… 他根本没将他这个兄长放在眼里……他们不再是那个贫穷的家庭,也许,早就不该过这种生不如死的日子…… 田蜜正在梦中,做着一千零一个梦,只觉得突然被一个巨物压到,让她无法呼吸,她像掉入沼泽一样,奋力的挣扎着却越陷越深……直到,一个温热的唇堵上了她的唇,一下子将她唤醒,她蓦地睁大眼睛,看到元桢冷峻而沉醉的俊脸。 “元桢……”刚一开口,突然就被注入一股香辣的酒,吓了她一跳,却不自觉的咕咚一声,咽下去了。“……什么啊?” 元桢低低地笑着,手指轻抚她的小脸儿,“媳妇,酒宴上的酒特别香醇,知道你饿到现在,为夫含了一口,先喂喂你。” 让她空腹喝酒…… 很快,就觉得胃里热腾腾的,眼前也有点晕晕的。 她都没喝过酒……不晕才怪。 “你真体恤我,给我拿块点心才是。”娇嗔他一声,抬手想推开他。 元桢却实实的压着她,不肯让开,“媳妇你偏心……” 田蜜一滞,定睛去细看他。 却见他眼睛里,赫然仿佛有泪光闪烁,不禁心疼,“元桢……不是的,我真的是……”要怎么解释才好呢?她确实有错,不该任由元阶疯那么久。 “我知道,我没有元阶美貌……我也没有他睿智,我又不解风情……可是我对媳妇的心……我真的……可以掏出来给媳妇看……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媳妇……你就是要喝我的血,我也会毫不犹豫的一刀划下去的……”元桢幽幽地说着,一颗眼泪缓缓的溢出,顺着睫毛,无声滴落。 章节目录 第316章 你是我的大哥哥 看的田蜜惊心动魄,羞愧难当,她知道,以往元桢是不会说出这种话的,今天只是喝醉了,才会说出一直以来隐忍的痛…… “元桢……对不起……是我伤害了你,元桢……”田蜜不知怎么表达自己的歉意和心疼,只有主动的凑上去,一遍遍亲吻他的脸,他的鼻尖,他的嘴唇…… 元桢轻轻摇头,将她拥在了怀中,“我不是怪你,媳妇,你可以不是最爱我,十根手指,还不一样长,我能理解……我就是……就是看到你们那么好,觉得自己,是多余的……” 田蜜揪心了,心碎的捧住他的脸,急切地解释,“不是的,元桢你瞎想什么,我对你的爱,跟元阶是一样的……”就只是那小子太会撒娇了,果然是会哭的孩子有奶吃…… 元桢微微勾唇,好像很幸福,可是眼睛里又很凄凉,“是吗?”他说,显然是不信的,她是敷衍他的。 田蜜看出了他的眼神,心里着急之后,又突然冷静了,“元桢,你还记得你第一次见我吗?” 元桢微怔,他怎么会不记得,那时候,那个晚上,七爷去给他接媳妇,他不知道会带回来个什么姑娘,只知道是好不容易寻得的,所以很紧张的在家做准备,当时他想过,只要这个媳妇不是蛮横无礼,他都会好好对人家的。 初见她,小小的人儿,缩在架车上,楚楚可怜,一下子就点燃了他的保护欲。他连抱她,都小心冀冀…… “你当时一下子将我抱了起来,我感受到了你强劲的手臂,结实宽阔的胸膛。”田蜜想起那天,心里依旧很温暖。“元桢,你也知道我的家境,我心灰意冷,惶恐不安,我想着如何能逃脱这种命运。可是,当你抱起我,我感觉到了从未有过的温暖和安全感,你就像一个大哥哥,在你怀里,好像能避风雨一般,我一下子就不害怕了。” 元桢眼睛里有亮光在闪动,他不知道,他给了她那么的安慰,“真的吗?媳妇?” “嗯。”田蜜笃定地点头,望着他的眼睛里,又出现了像当时一样的崇拜,“你不知道,那一刻你是我的天,我借着光看到了你的脸,这么英俊,我好庆幸,好震惊,居然被卖,也能卖给这么高大英俊的男人。” 元桢被她说的脸都红了,“媳妇……” “是你给了我希望,元桢,你是我的大哥哥啊,你的怀抱我永远不会忘记,那种踏实感,你当时眼睛里的疼惜,都让我好感动。随后,你朴实的语言,你对我的礼让,都让我知道,我得到了老天的眷顾,从此我依恋着你,是你让我的心热了起来,让我对这个家有了感情,是你救了我的人生啊,元桢……你说我怎么能不爱你,怎么会对你的爱少一分,你根本不知道你对我的意义,不了解我对你深厚的感情……你在我心里的地位,是独一无二的。” 田蜜说着,眼睛里控制不住的蓄上了泪水,她对那时的他们,那份纯洁的感情,而感动,欣慰。 “媳妇,对不起……”元桢有点慌,他嘴笨,他无法表达他多爱,他多在乎她,多想她多爱他一分,可是,听到她说这些,他真的太高兴了,太激动了。 “媳妇……媳妇……”禁不住,猛的深深吻住她的唇…… 只有用一遍遍的呼唤,表达他的感情,用热烈的吻来回应她,来感谢她对他的依恋。 这就够了,真的,她能对他如此用情,他知道她不会舍弃他,就别无所求。 是他一时多饮了酒,才说了负气的话,他又跟元阶吃醋了,做兄长的是不能这样的。 田蜜情动,这个夜晚,他们是不一样的。 敞开了心扉的一天,互诉了衷肠的夜晚,他们互通了心意,一切那么开怀,他们相融以沫,他们深情款款,缠绵悱恻。 解衣宽带之间,他没舍得放开她诱人的小红唇,这一次,他们身心合一,水乳交融。 没有冲动,没有激烈,他们顺其自然的在一起,欢欣而感动。 他无比温柔细致…… 她无比妩媚动人…… 竟是别样的美妙,妙不可言。 & 由于打败了秦军,保住了南阳关,完成了任务,次日一天,收拾战事残局,把南阳关的一切恢复到以前的样子。 然后后天一早,所有高阳郡的军队都胜利返朝。 又是两天一夜,他们回到了高城皇宫。 当天,自然独孤峰又要开庆功宴,好好慰劳他的将士。 于是元桢又与他们欢聚了半夜。 所幸,元阶因为身子还伤着,就只是在场面应付了一圈,便回到了后苑中。 田蜜细心服侍他,给他亲自熬的药,端进了西厢房。 元阶睁着大眼睛望着虚空处,表情有些木,有些冷。 “元阶,喝药。”田蜜坐到床边,想扶他起身,看到他眼睛里的异样,关心的问:“怎么了?又想什么?” 元阶转眸看向她,“蜜蜜,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 “怎么?想走了?”算算看,好像是差不多到日子了。 “我想早些回去。”元阶沉声说。 田蜜转了下眼珠,“你……这次建了大功?你舅舅是说了什么吗?” 元阶摇摇头,“我不喜欢这里。” “你是说,勾心斗角吗?元阶,这种事在哪个朝代都有的,你以后走上仕途,也要学会保全自己。” 元阶还是摇头,“这里的朝局不适合我,也不适合我们。” 田蜜顿了顿,“为什么?” “我不想和哥哥同朝为官,”元阶拉住她的手,说,“蜜蜜,你不觉得吗?我们只能短暂在这里逗留,若长此以往,我们是无法生存的。不然,若我和哥一个为君一个为臣,那你将何去何从?” 章节目录 第317章 野兽与睡美人 田蜜蓦地怔忡了。 这件事,她居然没有细想过。 目前,虽然他们也算承认了他们的关系,但是,毕竟现在元桢还只是将军,她和元阶也只是暂时居住,大家虽然也嗤笑鄙视,但也不会太影响元桢的威望。一个公开的秘密一样,至上面上他们还是有顾及的,一旦他和元阶离开了,渐渐也会被人遗忘。 可是,如果元阶从此留下来,他们兄弟俩就算再建功立业,这件事都会成为他们俩的诟病,时时的被人嘲弄,本来就有些芥蒂的兄弟俩,关系还会如同以前一样吗? 甚至到以后,若元桢真的被独孤峰让位做郡主,坐上皇座,就算元阶再封王封爵,他们也不可能再共有一个妻,她不可能是皇妃又是王妃,那不是要被全高阳郡的百姓嗤笑?这种事是不可能摆在台面上的。高处不胜寒,身在高位,会有很多的不得已。说不定,这件事还能成为郭相这种人的借口,朝局都会受到动荡。 那时候,他们之间,可能也早就变了…… 左思右想,田蜜觉得,元阶真的心思敏锐,早就考虑到了。 于是,没有再多说什么,她默默的端上药碗,递给他,“再过几天吧,你哥他正高兴。” 一想到要离开元桢,可能一离开,又是数月,甚至一年两年,她就禁不住黯然神伤。 她可能错在了当初,如果想和他们一直在一起,和睦相处,就不该让他们展露锋芒,应该将让他留在那偏僻宁静的小地方,这样,可能会安怡的过一生。 她又想一直拥有他们,又想让他们成为人中龙凤,天下间,并没有这么完美的事。 虽然她看起来有些忧伤,但是,她答应了! 元阶的眼睛里闪起了光芒,垂目,遮掩住内心的欣喜,将药一口气喝了,乖顺的很。 他已经无力改变他们这样的关系了,但是,他可以用办法占据更多的宠爱。这也是他退而求其次,现在唯一能让自己心里舒服一点的了。有些事不看不想,他可以当作没有,然后尽情享受属于他和她的时光。 “你伤口好些了,过几天也等你的伤口彻底好了,我们就回去。”田蜜许诺他。 元阶微微一笑,点头,“嗯。” 田蜜朝外看了看天,“不知道元桢什么时候能回来……” 元阶突然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懂事地说:“你陪我说会儿话,就去等哥哥吧。” 田蜜吃了一惊,不敢相信的看向他。这是吃错药了?还是因为那天的事愧疚了?再一看他眼底里的狡黠,哦……原来是因为,游说了他们离开这里,他还算有点良心,要礼让元桢几分吗? 有这份礼让,也是进步了。 她也就不揭穿他。 “咳咳……那我们回泉州后,你还想我参加科考吗?”元阶突然问她。 这个话题貌似有些跳跃,但其实一想,也是顺理成章的事,他们如果回去,一切回归当初的模样,想想该走的路,有个打算是好的。 “元阶,那你自己的想法呢?”田蜜知道他一定有自己的思路。 元阶转了转眼珠,说:“我想,有自己的功绩。” 田蜜眨了眨眼。果然,出来一圈,长了见识,有了长进心,和野心。 这是好事。 “我在普通生活中,除了认几个字,别无用处。难道要靠你给人算帐打工,赚钱养家吗?”元阶望着她,眼睛里有坚定和向往在闪动。“碌碌无为的日子虽然安宁,可也无趣。我知道你也想我出人头地,所以,蜜蜜,我想了,我会抓着一切机会往上走,做一个让你骄傲的夫君。” 田蜜望着他信心满满的样儿,这样积极的表情,让人振奋。 “可是,你不怕我们被人嘲笑了?” 元阶一笑,“又不是在一个地方。我和哥分别在不同的国度,就算都身居高位,也不会被人知道的。只要,保密工作做好就行了。” 田蜜抿嘴笑了。确实是。 到时候她两边跑就是了,就算以后元桢偶到泉州到京城与他们居住,谁知道他是谁,他们在外面保持距离,在家里,还不是一样? 就像他们现在,如果不是那天她和元阶不小心,就不会曝光,还不是相安无事? 用手指点了下元阶的鼻尖,“你真是个小机灵鬼。” 元阶顺势握住她的小手,按在胸口,田蜜吓了一下,差点儿碰到他的伤口。 “没事,就算碰到也不会很痛了。”元阶说着,另只手揽住她的腰,笑嘻嘻地说,“我这么可爱,你是不是应该赏我?” 田蜜一看他眼睛里的光就知道他又有坏心思,“你又要干吗?” 他不是想趁着元桢还没回来,又想占便宜吧? 上回确实太过,伤口都裂开了,她是不能再让他放肆的。 于是,用手撑住了他,给他摆脸色。 “好了,我知道不能欢好,可你也要哄哄我嘛……”话音未落,他的唇已封住了她的小唇。 田蜜心口一触,心中又宠爱又无奈。 也罢,不安抚他一下,漫漫长夜他一定会难过的。 于是小心的回抱住他单薄的身子,与他深情相吻…… & 半夜。 元桢踏着寒气回后苑。 天空,渐渐飘落雪花一片片。 他抬起头,居然下雪了,过的可真快。 媳妇一定很喜欢看到雪景。想到媳妇开心的笑颜,他的嘴角也抿起了笑意。 进到院中,下意识的朝元阶的西厢房里看了一眼,已经没有了灯光,许是,他们二人早已歇下了。 心里有些黯然,默默的回自己的房间。 自然的到了里间,退了带着寒气的衣裳,打开床上帐幔,刚想上床,却赫然发现……睡着一个小女人。 他面上怔了怔,心中笃然激动。 媳妇……怎么今晚还在他屋里? 简直惊喜若狂…… 月影下,那张俏丽的小脸儿,睡的那样安稳,让人不舍得吵醒她。可是,越是这般乖巧纯净,竟是让他的心越来越躁动,越想……吃了她。 呼吸声越来越急促,在这宁静的月夜里,就越显得撩人心魄,气氛瞬间被点燃,令人心潮激荡。 悄悄的掀开被子,轻轻的伏上她柔弱的小身子,小女人,竟然毫无反应…… 得意地勾起唇角,猛的捉住她香甜的小唇,热烈深吻…… 睡梦中的田蜜嘤咛了一声,自然而然的被他吻着,也不回应,也不拒绝,懒懒的跟猫儿一样,却更加撩拔了他的热情,简直是一把烈火,一下子就将她烧了个干净。 外面,雪飘的更大了。 屋内熊熊的热火才稍有冷却。元桢大汗淋漓的看着面布红潮却还一副慵懒模样的田蜜,不禁失笑,“媳妇,你真行,这样都唤不醒你吗?” 田蜜这会儿才睁开了眼睛,眼波还迷迷蒙蒙的,然后,轻牵嘴角,似笑非笑的,她这样子,是纯洁与风情的并存,看的人真是难掩冲动。 元桢的眸色更幽深了。 “我醒着呢,”田蜜抬起玉指,轻戳了下他的胸膛,“坏人,想趁我睡着,占便宜。” 元桢低低地笑,“原来你骗我。” 田蜜小傲娇地一抬下巴,“嗯,你一进门我就知道了,还以为你会老实,没想到,是色狼。” 元桢爱死了她调戏他的手段,亲昵地握住她的小手亲了亲,“原来媳妇儿跟我玩野兽与睡美人的戏码,那为夫要好好配合一下。” “人家是野兽与美人,不是睡美人。”田蜜咯咯笑。 “不管,你是我的睡美人儿,”元桢倾下身,缠绵地吻住她,将她的笑声堵在喉咙里。 田蜜一点点舒展开四肢,紧紧攀住他强健的身子,含笑的眼角,却隐隐露出一丝难舍和忧伤。 她好舍不得……几天后的分离。 只有在这有限的时间里,好好的和他在一起,补偿他的缺失。 章节目录 第318章 驭夫之道 雪,下了一天一夜,雪景美不美,全在人的心里。 面对分离,满眼的纯白,也会变成灰色。 田蜜的闷闷不乐,元桢猜到了,他也知道,她是一定要走的。 元阶也跟他说过,他们不可能共同生活在阳光之下。 元桢心情也渐渐低落,但是他不想让田蜜看出来,只能尽量的把时间挤出来,陪伴在她身边。 雪,一天天化了。 元阶的伤,一天天好了。 于是,他们该走了。 一辆马车,送他们出了城。 一路,元桢始终没有吭声,只一直紧紧握着田蜜的手,两人时时的凝望着对方,竟是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千言万语,一个眼神,他们都懂。 “元桢,车停了吧。”眼见着马车就要行出高阳郡的区域,田蜜终于出了声,转头,看到元桢眼里那破碎的难舍难分。“送君千里,终需一别。” 元桢终于忍不住,眼中泪光乍现,一把拥紧她,“媳妇……来年开春,我会回去的。” 不让他回去见她,他如何安心。 田蜜含泪微笑,这样就好了,她的心也踏实了,不过三四个月,她就又能见到她的大哥哥了。 “一言为定,杏花开了,桃花开了,我等你。” 元桢也勾唇笑了,最后一次,亲吻他的小女人。 车帘子一下子被掀开了,全情投入的两人竟然没有发现元阶上来的声音。 笃然见到此景,元阶默默入下车帘。 他见马车停了,是要和元桢交换回到后边的马车里,与田蜜一同往泉州而去。一时忘了他们的离别之情,定是缠缠绵绵,难分难舍。 车帘再次打开了,元桢钻出马车,看到元阶定定地站在一侧,叹了口气,“一路,好生照顾媳妇。” 元阶看了他一眼,点头,“哥放心。” 元桢又朝马车里看了一眼,然后断然跳下马车。 元阶吩咐车夫,“走吧。”说罢,转身就进了马车。 里面,田蜜已哭成了泪人儿,只是紧咬着唇瓣控制着不哭出声来。 元阶直接过去坐她身边,马车开动,田蜜心悸,本能的起身,要去看车窗外。 “别看了。”元阶狠着心搂紧了她,“看了会更难过。来年我再陪你回来。” 田蜜颤抖着长吸了口气,倒在元阶怀里,终于控制不住,痛哭出声。 元阶面容冷峻。 独孤峰,也曾多次挽留他,但是,终是无果。 他也许看重地位权势,可是所有的一切,都只是在有田蜜的前提下。这里只是他的踏脚石,只是锻炼自己的校场,他是绝对不会再和哥哥一起同舟并进,只要有哥哥在,他便只能屈居第二。 无论权势还是田蜜。 只是因为,他晚生了几年,就天定了这一切。他不服。 他需要的,是只属于他自己的天空。 低下头,看着田蜜哭的梨花带雨,他也心疼,可惜她现在不是为他而哭,这让他心痛。 “蜜蜜……不要再哭了。” 田蜜恍若未闻,现在她满脑子都是元桢的脸,是他深情的眼神……要好久看不到他,心里空落落的,感情有多深,分别就有多伤心。 “不要再哭了!”元阶突然声音冷厉。 田蜜有点被吓到,恍然回神,看向他,见他面容如霜,“你……凶什么?” “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不要为哥哥哭,行吗?”元阶幽怨地盯着她。 田蜜心中一动。 一别要数月,他还不许她伤心了? 这个男人,越来越霸道了。 “元阶……” “你这样为哥哥哭,他也听不到,还要我也伤心难过,你觉得值得吗?”元阶控诉道。 田蜜也委屈,“可是我心里难过,你是要我憋着吗?” 元阶被怼到,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我以为你会安慰我,为什么你还要凶我?”田蜜越说越想哭,“我知道,你看到我哭心里不舒服,可是你也要理解我啊,我不是需要发泄一下情绪吗?” “是吗,你也知道吗?可是我伤心的时候,还不是要憋着。”元阶突然冷声说。 “元阶……”她不知道为什么他这个时候跟她争这个。 “真那么舍不得,你可以回去陪他啊!”元阶更过分地说。 田蜜面色一白,“你说什么?” 元阶没有收敛的意思,反倒继续说:“你总是要我们理解你,可你有没有理解过我?说我自私小气,你又何尝不是?我现在还陪在你身边,你有什么不满足?这么为了哥哭泣,还要我安慰你,你是不是太过分了?” “我……”田蜜一时头懵了,“元阶……我还不够迁就你吗?” 元阶别开脸。她的迁就,都是他用心计撒娇骗来的罢了。 田蜜也没心情哭了,突然陷入了另一个伤心。 猛然间开始反思,元阶突然发火,也许,她真的有一点没做好。 可能,她真的没有处理他们关系的能力。 她总是不知不觉中,就伤害了他们,这样,即使他不说,也会在心里形成越来越深的伤痕。 其实她应该,在每个人面前,表现的最关注他,最爱他。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这才是该有的驭夫之道。 是她,忽略了…… “元阶……”退让的先唤了他一声。 元阶依旧寒着一张脸,不愿理他。 田蜜叹了口气,以后,便是要单独和他在一起的,为什么要让他不开心呢。 “是我不好,是我忽略了你的感受,对不起。”她低低地说。 元阶转过头来,看着她低眉顺眼的样子,心里的努力瞬间消散了大半,默默的,伸出手臂,将她抱入了怀中。 田蜜环住了他的腰,压抑住了抽泣,却禁不住哽咽了,“元阶,我们不吵架了好不好?” 元阶轻轻叹了口气,手掌抚了下她的面颊,“好,我们不吵了。” 章节目录 第319章 熟谱风月 秋香阁。 京城最繁华高档的娱乐场所。 二楼之上,一道琴声洋洋盈耳,娓娓动听。 一位白衣公子缓步走上楼梯,顺着琴走向雅间。 他容貌清丽,身材挺拔,举步走动之间,都透着股子尊贵之气。 推门而入,扑面而来的香风一阵儿,屋内,一个红衣美人正坐在古琴前,倾情弹奏。 美人十七八岁年纪,艳丽的长相却配上娇憨的气质,一袭红衣,衬着摆荡的翡翠耳环,越发显得她俏丽惹人。 看到舒艺勋进来,琴音戛然而止,站起身来,飘飘下拜,“奴见过十二皇子。” “曲儿弹的不错。”舒艺勋敷衍的说着,一甩衣袍,族身坐到了另一男子身侧。 一直在沉醉的听曲儿的青年男子,也不过二十二三岁,容长脸,吊梢眼,算不得端正英俊,却别有一番痞帅之气,这是十皇子舒艺天。 这十皇子在众皇子里,不论容貌或是才学都不算拔尖,音律更是不懂,因此也不得皇上器重,于是越发的只知吃喝玩乐,过的逍遥自在。 这两位皇子,舒艺勋也是无心朝政,但他好歹做生意呀,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算是个散闲能人,比之十皇子这游手好闲还是不同,按说起来,舒艺勋是不太看得上十哥,不过两人也是有共同点,就是不到父皇跟前拍马屁,不跟其他兄弟抢功,算是自暴自弃型。 也因为了这点共同点,纵使瞧不上眼,舒艺勋也会时不时给十哥一个面子,就像现在,这种无聊的地方,他自个儿是断不会来的。 舒艺天见舒艺勋一进来就不吭声,坐下来就吊拉着一张俊脸,不禁有些好奇,“怎么了?自打回京城就一脸不高兴,在外头玩野了?你这样不行啊,父皇可是对你抱有期望的。你也该丢下你那些破生意,干点让父皇高兴的事儿。” 舒艺勋瞥了他一眼,面不改色,也不答话。 舒艺天是熟谱风月之人,拿眼角仔细这么一打量,突然笑的诡异起来,“十二弟少见得这么闷闷不乐,十哥看,可是被外面的小野猫把魂儿给勾走了?” 听此,舒艺勋眉心一颦,手中的扇子敲了他一下,“乱说什么。” “哎,不对……你有反应了!”十皇子像是发现了什么大秘密,惊喜地道,“是不是被十哥给说中了?一向淡定的十二弟,反应这么激烈?一定是真的?快给十哥说说,是哪家的大小姐,容貌可比得上我的白梅?” 见十皇子激动,舒艺勋有些着急,“十哥莫瞎猜,哪有什么大小姐。” “哎,不对,不对不对……”十皇子越发感兴趣起来,“我瞧着你这眉眼游离,魂不守舍的,实在可疑。快实话招来!” 舒艺勋闭了闭眼,叹气,“真没有,十哥你别无中生有。” 十皇子啧啧地摇头,笑着冲白梅招手,那白梅娇笑着朝他走过来,他伸手一拉,将其拢入怀中。 舒艺勋瞟了一眼,又无奈的错开视线。 舒艺天就觉着他这目光中带了点羡慕,禁不住揶揄地笑道,“十二弟一向正经,连母后赏的长宫女都不肯沾身,十哥曾一度以为,十二弟有什么病疾呢……如今看来,怕是没碰上对胃口的,如今看,十二弟终是发春了?” “十哥!”舒艺勋神情窘迫,“十哥惯会调笑我,皇弟只是不似你这般风流,洁身自好罢了!” “哈哈哈哈……”不料舒艺天却笑的前俯后仰,“你呀,十二弟,你是皇子,还洁身自好,你是要笑死为兄。” 舒艺勋不想再与他之谈,只觉得心烦意乱的,站起身,道:“十哥若没有旁的事,我就先回府了。” “喂!”十皇子赶紧拉住他,“生什么气嘛!十二弟就是这么无趣!” 舒艺勋一拂袖,又不得不坐下去。 “哎,我瞧着你这些天都坐立不安的,定是有挂心的事儿。”十皇子凑上去,貌似认真地说。 “我能有什么挂心的事儿,不想掺合其他兄长的事,看着心烦,不如早些回去做我的生意。”舒艺勋轻描淡写地说。 十皇子却在他的眼睛里,捕捉到一抹异样。 “是担心生意?还是挂心美人儿?” 舒艺勋气恼地看向他,“十哥……” “跟十哥有什么好隐瞒的?你这青瓜蛋子就别跟我装了,你看看我,每日美女如云,你这眼珠子一转,我就知道你思春了。”十皇子笃定地说。 舒艺勋听得心头一跳,他只是觉得,回京后看诸事不顺眼,总是心浮气躁,还时不时的想到……那个女人。以为自己是中了魔障,经十哥这么再三的提醒,终于,心慌了。莫不是,他真的……真的对她有了那心思? 看到舒艺勋心慌意乱的表情,舒艺天这回是确定自己的猜测了。 “哎呀,不容易啊,我十二弟终于开窍了。来来,跟十哥说说,到底是什么样的天之骄女,能撼动你这颗铁石心肠,让你牵肠挂肚,茶饭不思的?” “不是的,十哥,我没有。”舒艺勋心慌之下,极力否认。 可他越是这样,越是能让舒艺天看出他的纠结,“十二弟,男子汉大丈夫,喜欢就是喜欢,这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有什么不好承认的?” “瞎说,我怎么可能喜欢她……” “她?”十皇子立即捕捉到舒艺勋眼里的关键字。 一般而言,若是对那个人用了“她”这个字眼,但是心里藏着了,记着了。还敢说没那心思? 舒艺勋方觉出自己情急之下,说漏了嘴,既然这样,十哥到底也不是外人,羞臊就差臊吧,于是带了点负气与苦恼地为自己辩解道:“不过是个有夫之妇,我再怎么,也不会喜欢她的。” 此话一出,舒艺天像是听到了天下奇闻,不可置信地盯住舒艺勋,夸张地道:“可以啊,十二弟!你居然觊觎有夫之妇!你这不出招则已,一出朝惊人啊,十哥敬你是条汉子!” 章节目录 第320章 侧妃或侍妾 舒艺勋又羞又恼,面上一片红一片白,恨道:“十哥!你再出口妄言,莫怪我不客气!” “你看看,你还不承认,天大的事到了你面前,也没见你这么激动过,难道十二弟不知道,唯有一个情字,才能让人失态么?”十皇子见他确实生气,知道这情窦初开的人啊,最经不起嘲笑,也不敢再取笑他了,便缓下语气说,“十二啊,咱们兄弟十几个中,唯有你容貌最俊美,你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哥看你就是太严谨,没见识过女人,不如哥给你物色几个,送到你府上?” 舒艺勋就知道这十哥嘴里没有什么好话,当下黑了脸,“庸脂俗粉,你还是自己留着吧!” 十皇子却从这话里听出了含义。若是以前,他调笑给他找女人,十二弟也多是不屑一顾地说不感兴趣,可是今天居然嫌弃他的女人都是庸脂俗粉了,居然还有了比较?那不就是说他心里确定有了人? “怎么,看来你心中的那位,果然是天姿国色喽?” 舒艺勋垂下眼帘,提起她,心里竟有点酸酸的,突然有了想描述一下她的欲望,于是,便不自觉的接了十哥的话,“她也算不得国色天香,最多,小家碧玉吧。”说罢,神色黯然,甚是忧伤。 舒艺天见他这神色,不禁暗自吃惊。 这到底是个什么特别的小美人儿?居然能让一向清冽的十二弟这般倾心,连对方有了丈夫都念念不忘,不禁,自己也生出万般的好奇来。 “纵是小家碧玉也不会是一般俗品,十二弟看上的,必定别有一番风味。十哥对你的眼光有信心。”舒艺天说着,抬臂攀住了舒艺勋的肩膀,说,“十哥支持你,喜欢就抢过来呀!咱们是皇子,难道连个喜欢的女人还得不到?” 舒艺勋立即面红耳赤,好不羞耻,“我做不出来那种事。” “别标榜你那什么正义凛然的,装模作样只会委屈自己。”舒艺天嗤笑,“十哥可不像你这么假正经,想要就要,想睡……就睡。” 舒艺勋实在羞躁,瞥了他一眼,道:“我可跟你不一样。” 说罢,坐立不下,站起身就往外走。 “哎,十二弟,再跟你说一次,十哥支持你去找那小妇人,有需要随时来跟十哥说哦!”舒艺天在后面还高声喊着。 那边,舒艺勋已逃也似的出了门去。 “殿下,十二殿下已经走远了。”白梅摸着十皇子的胸膛,妩媚地说,“想不到十二殿下这么纯情。” 舒艺天脸上立即兴致勃勃地道,“不瞒美人儿说,我这十二弟呀,什么都好,空长了一副好皮相,可就是榆木脑袋不开窍,这都年近二十了,居然连女人都没碰过。” “当真?”白梅吃惊地道。 “我骗你这个作甚,皇后给他纳妃他不肯,给他送的调教宫女,他也不理,我们兄弟之间说起风月事,他竟是丝毫不通,简直是绝了……” “这么说来,十二殿下还是个痴情种子。” “呵,可惜呀,他口味独特,竟看上个妇人,十二弟真是总让人意外,我还真好奇,到底是什么女人能勾走他的魂呢?”十皇子说着,眼神兴奋地盯住白梅,“此事,你去查查。” “是,殿下。” & 椒房殿。 后宫最宽大气派的宫殿,又婉约秀气,一条弯弯曲曲的水上走廊那头,连接着一片干净的空地,白玉般的石阶之上,便是正殿大门。 舒艺勋行色匆匆的走入正殿。 殿中的玉座上,坐着年逾五十的皇后娘娘,雍容华贵,慈眉善目,尤其是看到自己最疼爱的小儿子来了,脸上更是露出慈爱的笑容,“勋儿!快过来!” 舒艺勋上前浅行了一礼,“儿臣见过母后。” “得了得了,勋儿,快过来。”皇后喜盈盈的招手。 舒艺勋不解,上得跟前来,“母后,怎么了?” 只见皇后从旁边的桌案上拿起几张画像,兴冲冲地对他说,“勋儿,你看看,这些高门贵女,一个个都才貌双全……” “母后,儿臣说过现在不想纳妃。”舒艺勋着急地说,满眼的不耐烦。 皇后怔了怔,立即露出乞求之色,“哎呀勋儿,你这都快二十岁了,再不纳妃,你父皇都要怪母后不上心了。” 舒艺勋别开脸,好不开心,“母后,儿臣……不想要一个毫无感情的妃子。” 皇后纳闷,“勋儿的意思……你是有意中的姑娘了?” 舒艺勋脸微微一红。 皇后大喜,“是哪家的姑娘?只要皇儿喜欢,就算家门不高,母后也至少给你做个侧妃。” 舒艺勋心里一沉,他知道,莫说是侧妃,就她那样的身份,便是做个侍妾,母后都会嫌弃吧。 于是苦涩一笑,否认,“母后多想了,儿臣并没有意中的姑娘。” 皇后听了,不禁失望,“这……那既然没有,不如你见上一见这些……” “母后,纳妃之事,以后再说吧,儿臣来是想跟您说,儿臣想要回泉州了。”舒艺勋说着,拱了下手。 皇后一听急了,“什么?你又要走?皇儿……你不小了,成天只知玩乐,你父皇要失望的……” “母后,朝政之事,有皇兄们即可。儿臣只想做自己喜欢的事,还求母后成全。” “那你也不用这么着急,你才回来一个月,动不动就离开京城好几个月,母后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皇后说着,有些悲伤的抹了下眼角。 舒艺勋看的心疼,可是,他已经煎熬了一个月,已经等不及要去找她了,经十哥一个点醒,他突然一天也待不下去,虽然他也不知道,他去了那边又如何,可是,他就是想看到她。 “母后,儿臣不孝,可是,当下儿臣真的有紧要之事,待一忙完,儿臣保证立刻回来陪您,你看好不好?” 皇后也鲜少见自己这小儿子这样失急慌忙的表情,想来是出了他比较在意的事情,便也不阻拦,拉住他的手,嘱咐,“好吧,你去吧,但是一定要早些回来。” 舒艺勋大喜,退后鞠了一躬,“谢母后!” 说完,便急急地道:“母后,那儿臣就先走了。” “好。”皇后一句难舍的好字还没说完,舒艺勋就抬起头,转身大步流星的地走了。 皇后吃惊的表情定在脸上,“勋儿这是怎么了?” 章节目录 第321章 痴心等待成雪人 然而,当舒艺勋心急火燎的回到泉州后,甚至府里都没回,直接就到了布庄里,听到的却是陆管事说,田蜜请假一个月,如今,已是超过了几天了,也还没回来。 舒艺勋感觉到从未有过的绝望和惶恐。 第一个直觉,就是她可能不会再回来了。 她一定,是找到了更好的生存方式,不再需要他的救济了。她是个勇于往高处爬的女子,他对她可能没什么利用价值了吧,所以,她毫不留恋的走了,一走杳无音讯。 他突然想笑,也许,他早就该告诉她,他是皇子,将来可能就是亲王,地位没有比他更尊贵的了,那样,可能就能让她不会舍弃了。 从未这么难过,这么沮丧,这么后悔! 他后悔当初为什么傻傻的听那个方元阶的话,离开她的视线?像十哥取笑他那样,标榜什么正人君子,她会在意吗?只有得到了她的心,做什么都是对的。 她那么宠爱方元阶,连他杀人都能包容。 他却还傻瓜似的替她宠爱的男人擦屁股。自己又落得了什么?一句好朋友?一包百花酥吗?简直就是讽刺。 自昨日被十哥点到自己的心意,他就开始疯狂的想找到她,见到她,一刻都不想停,因为一直不愿意接受自己喜欢上她,所以才压抑着,一旦懂得了,那种感觉就越发的强烈。 可是当他这么需要她的时候,她却一下子不见了,这让他如何承受? 心痛的,连呼吸都觉得痛。就算他现在能厚着脸皮去抢占,可是,却找不到她了…… “公子,田姑娘是个负责的姑娘,她一定是有事耽误了,不会不回来的。”陆管事的话在耳边回荡。 是啊,她怎么会不吭声,就离开呢?之前不是答应他,会好好替他管理布庄吗?她一定不会悄悄走的…… 对哦,去看看她家里怎样。 有了目的,他来劲了,一个人冲出布庄,朝她家的方向快步走去。 别问他为什么会知道她的住处,那本就是他替她买下的院子,合适她的,价格又用了她能负担得起的。看吧,他一早就那么在意她,他早就喜欢上了,包括那个手镯,他何时这样尽心为一个人,他是早就爱上了吧,却不敢认清自己的心,现在害的自己如此狼狈…… 慌里慌张的来到她的家门口,门紧闭着,可是却能看得出来,并不是没有人居住。 或者,真的是有什么事耽误了?只说是有私事,会是什么事呢? 垂头丧气的慢慢走出巷子,想了想,在巷子口的馄饨摊前坐了下来,他决定了,守株待兔。只要她还有这个家,她一定会回来的。 “哎哟,公子,你来碗馄饨?”小摊老板问。 舒艺勋回了下神,连忙应,“哦,好。”一路风尘仆仆的,还真是饿了。 “好咧!” 不一会儿,小摊老板就端上来一碗香喷喷的馄饨。 “很香。”他笑道。 “公子你还没吃过我的馄饨吧,你吃吃看,我这可是十年老摊,左邻右舍没有不喜欢吃的。” “哦?”舒艺勋突然听到了一个信息,“那,这巷子里今年新搬来的一对小夫妻,也来吃过吗?” “公子你说哪个?” “就是……一对年轻夫妻,两人长得都很好看……” “哦,知道了,那小娘子啊,人长得好看,我就记得,她经常吃的,” 舒艺勋听到这儿,竟是满意的笑了,居然现在听到旁人说起她,就心里暖暖的,他这真是得了魔障。 再低头看这馄饨,既然她都喜欢吃,一定很好吃吧。尝了一口,果然……很香。 脸上勾起笑,开始吃了起来。 他这一吃,就是吃了七天。 每天,定时早上过来,一直坐到晚上天黑,人家收了摊,他才离开。 起初他很礼貌的问小摊老板,说可不可以坐在这里等个朋友,小摊老板见他人长得好看,打扮的也阔气,也乐意留他。再后来,两人都成了默契了,他一来,老板就给他端上一碗,然后,到了中午,再给他下碗面,晚上……或者换个别的花样儿。 其实老板觉得这公子可能……还挺可怜的。每天吃这几样,为什么不会腻呢,还来。 后来他也想通了,俊公子这是在等哪个姑娘吧。 这么美貌的公子,居然这么痴情,还居然等不到心仪的人?真是奇了怪了…… 天这么冷,有时他让美公子坐屋里等,他不肯,好像怕错过了。 看着美公子每天充满希望的来,然后等到神情麻木,失望的离开,让人心疼。 这天,他实在看不过眼了,坐到了他身边,说:“公子,我看你还是放弃吧。” 舒艺勋没反应过来他说什么,“放弃什么?” “我知道你天天这样等,是等你中意的姑娘?哪个不开眼的姑娘若是看不上你,你就别上心了,天太冷了,你没得冻坏了自己,不值当的。” 舒艺勋听得心里沉落,他摇了摇头,“不是她的错,她不知道我在等她。” “不知道?那你岂不是白等!” “不,我知道她若在泉州,一定会经过这里,所以为在这里等她。” “那,可是她若是不在泉州呢?” 舒艺勋沉默了会儿,“她答应过我,会回来的。” 小摊老板叹了口气,摇摇头走了,年轻人啊,不懂。 这天,天实在太寒,天空中渐渐的飘下雪来。 人家馄饨摊要收了,但是老板可怜他,为他留下了桌椅。 于是他一个人,坐在漫天的雪地里,差点儿变成了雪人儿。 & 田蜜觉得自己好倒霉,他们从高阳郡回来的时候,那边刚刚雪化,可是到了泉州地盘的时候,这边又开始下雪。 这是什么鬼天气啊。 因为下了雪,泉州城内突然变得安静,即使还不到傍晚时分,城内所有的店铺都关门了,路上时有少量行人走过,有些马车,冷冷清清。 雪越下越大的,行人都匆匆忙忙的,唯有快到她家的巷子口时,她从车窗内看雪景,无意中看到有个傻瓜摆着优雅的姿态坐在雪地里。 太奇怪了,她不禁多瞅了一眼。 那人身上铺着一层厚实的雪,他穿了一件黑色斗篷,白色的雪快将他身上的黑色全都遮住了。那样子,好像从下雪开始就坐在那里了。感觉他身上的雪和地上的雪一样厚。 真是什么人都有,什么毛病啊,大家大雪天都行色匆匆的,他倒好,在这里练雪功呢? “车夫,就在前面那个有雪人的地方,进巷子口。”她吩咐着,头还没缩回去。 “雪都吹进来了,你别看了,冷。”元阶关心的拉了拉她。 “没事儿,就到家了。”田蜜的眼睛还是十分好奇的停在那人身上。 渐渐的,近了,突然觉得那人有点儿熟悉。 同样的,面前一旦有马车走过,舒艺勋也会关切地盯着看,眼见着这马车越来越近,且有放慢速度的意思,好像要转弯,他不禁心头一凛,抬起头来。 车里的田蜜一下看清了他的脸,“艺勋!” 吓死她了,怎么会是舒艺勋? 车里的元阶敏感地听到她一声惊呼,连忙一把掀开车帘,就看到那个坐在雪花飞飘里的人,果然是舒艺勋! 一种危机感瞬间袭来,一下子看透了!顿时,愤怒,心酸,惶恐迸通而来。 “停!停车!”田蜜慌张的叫停了车,顾不得跟元阶说一声,就快速的掀了车帘钻出去,跳下马车。 同时,听到了她的声音的舒艺勋,也无比激动的发现,他等了这么多天的人儿,终于真实的就出现在了这个雪天,美好的像在做梦一般,瞬间觉得这半天的雪中等待,值得了。 “田蜜……”喊出这一声,他的声音都哽咽了,可是当他想站起来,却发觉双腿已经僵了。一个不备,差点儿跌到地上。 章节目录 第322章 她的小狼最帅 “艺勋!”田蜜慌忙扑上前,双手去扶他,“艺勋你怎么在这儿?你怎么在雪地里坐着啊?” 舒艺勋抬起头,近看到她红扑扑的小脸儿,那么亲切可爱,他好感动,声音都在颤抖,“没事,我就是……在赏雪景,见到你,太好了……” 太好了,太好了…… “哎呀,你冻的脸都红了,你傻呀,雪景看一会儿不就得了……”田蜜说着,突然想到了什么,心里咯噔一声,望着舒艺勋跟以前不一样的眼神,那种深情到发痴的眼神,她紧张的呼吸都快停下了,“你……你不会是在等我吧?” 赏雪景?坐在她家的巷子外赏?赏到成了雪人? 她印象中的舒艺勋,可不是这么不理智的人。 舒艺勋默默望着她,好想现在紧紧的拥抱她啊,好感受她真实的存在,好抚慰自己这些天的等待。可是,他不能。他将目光拉远,看到了她身后,站在马车上的男人。 方元阶默默的看着他们,袖子里的拳头早已握紧。 他悲哀地发现,原来无论在高阳郡还是泉州,都有让他记恨的人。他可能逃不开她的桃花劫了。 为什么……都要来抢他的女人,为什么?! “艺勋……”田蜜不敢相信她猜到的,眼圈都红了。 又惶恐又感动又愧疚又悲哀。 她承受不起,承受不起的。 舒艺勋读到了她眼中的讯息,舍不得她有负担,立即展开笑颜,说:“哦,没有,我是来吃馄饨的,没想到还没吃完就下雪了,人家给我留了椅子,这是今年冬天第一场雪,我很高兴,就忘了走了……” 这说词也是……编的很用心了。 田蜜努力压下了心中的波澜,她知道,现在她背后还有两道光芒在照着她,她不敢做什么。 于是她轻信的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可是你看这冰天雪地的,太冷了,你赶紧回去吧。” 舒艺勋眨了下眼睛,他刚看了她一眼,刚跟她说了一句话,她就让他走啊……有点心酸有点不舍呢。 “哦,你这是……”坐着马车,风尘仆仆的,这是回乡了吗? “我去看元桢了,刚回来。” “是吗,那……你回来以后,还会去布庄吗?”小心的问出,双眼一直在她脸上移不开。 田蜜迟疑了下,还是点点头,“会去的。”暂时,她不去做工也不成啊。虽然现在,他们是有了点钱,但总不能光吃老本。 舒艺勋一下松了口气,脸上抑制不住的欢喜。只要她还去布庄就好了,他就能见到她。 “那好,我在布庄等你,你快回家吧,外面冷。” 田蜜点点头,“好,你也回吧。” “嗯。”舒艺勋欣然的点点头,他现在很激动,有了约定,便也有了指望,不再心慌了。“对了,你等雪停了,再去布庄。” 田蜜一笑,“嗯,我知道了,那我走了。”说完,冲他摆了摆手,转身返回马车上。 马车上的元阶脸冷冰冰的,她看了看他,“只是碰巧,说了几句话,别多心啊。”让他不要多心,她自己都心虚。方才舒艺勋那热烈的目光,她现在想想都心慌。 他怎么会突然……之前,很内敛的啊。 就算她也感觉到他对自己有好感,可是知道他会控制,不会越逾。 而今天的他,好奇怪…… 马车在家门口停下了,他们下了马车。 元阶搀着田蜜进家门时,转头朝后面巷子口望去,果然,那个男人还站在那里。 他恼恨的手中一用力,将她的胳膊都抓疼了。 “哎哟,元阶你干什么,疼死了。”田蜜挣脱他的手,快速进了门。 巷子口的舒艺勋,看到她的身影消失了,连马车也牵进了院门,巷子中什么也看不到了,才余犹未尽的转动两条冻麻了的腿,慢慢挪动着。 虽然全身冻的快没了知觉,但是,他的心是狂热的! 一边走,一边嘴角禁不住勾起欣喜的笑容。 太好了……还好他没放弃…… & 离开了一个多月,李氏在家里除了打理家务,便是绣了一摞厚厚的绣品,田蜜也是服气的。 看到他们回来,李氏很高兴,积极的给他们做了晚饭,把家里所有的食材都用上了。 然后一家人围在饭桌,李氏迫不及待的问元桢的情况,问他们在高阳郡过的怎样。田蜜抢着回答,反正都是挑好听的说,报喜不报忧。特别是他们兄弟俩受伤,更是只字不提。 天寒地冻的,用过饭后也就回房收拾床铺,准备早些歇着了。 于是田蜜悲催地发现,没碳火。 李氏这些年过苦日子是习惯了的,又笃然天冷,可能没想到要备火盆。 “元阶,你去厨房烧一热水去。” “不是有热水洗脸吗?”元阶在一旁整理着他书桌上的物件。 “不是用来洗漱,是做暖袋的。” 元阶看了她一眼,“我还不够暖吗?”他就算再瘦弱,也是个男人,晚上睡觉都是热腾腾的,他可比火盆暖袋什么的管用多了好吗。 田蜜知道他的意思,笑着瞥了他一眼,“行吧行吧。”天冷就不让他出去了。 铺好床,田蜜又将一个包袱拿出来,放到床头桌上查看。 元阶看了一眼,一盒独孤峰给他的赏银一千两,一盒元桢带回来的财物,里面有银子还有玉器。 田蜜两眼发光的数着银子,一个一个的查看这些值钱的手饰银器,脸上不自觉的露出笑容。 元阶宠溺地笑道:“数好了吗?有多少?” 田蜜冲他嘻嘻一笑,“大概有两千两吧!我不会估计这些佩件的价钱。” “哦?那回头我去当铺问问。”元阶说道。 “行呀!” “还真去呀,咱们现在,还用得着变卖这些吗?”元阶失笑,他的女人就是个财迷。可这么可爱呢。 “话不是这样说的,我们的钱还少得很呢,跟那些有钱人比,穷得很。”田蜜可不满足,不说别的,就现在这天一冷,家里好多东西要置办,现在条件好点了,就算棉衣也得穿的体面点吧,泉州消费这么贵,每人配两套,也得上百两了。 想到这儿,她心里一动,丫的,他们一家的冬衣就上百两,可她买这院子才二百两,这不合理啊。 “你要是想成富人,依我看,”元阶说着走了过来,随意地拿起一块银子,“不如拿这些盘个铺子,自己做生意才能多赚钱,总比起打份工,赚些死工钱有前途。” 田蜜看向元阶,他面容淡泊,但是,眼睛里有些冷意。她懂得他的意思,那么敏感的他,就算看不清听不清当时她和舒艺勋的话,也能感觉到异常。 “也好,回头咱们可以去街上找找看。”她也赞同元阶的说法,毕竟打工确实不是长久之计,何况舒艺勋是老板。她现在,让夫君的心安定才是对的。 元阶听她爽快的答应,嘴角才勾起一抹笑意。 “看够了吧?银子比我还好看吗?”突然的,就开始赤裸裸的勾引了。 田蜜笑着抬头看他,清瘦的身板,看着就让人喜欢,于是先是摸了他一把,再快速的将银子收好了,锁到柜子里,这边还没停手,元阶就从后面将她抱住了,双手熟练的解她的衣带。 田蜜心里荡了一下,他一贴近她,她就感觉到背后那热腾腾的胸膛贴着自己,顿时有点心猿意马。其实他们也好些天没在一处了,自从那天他发疯。 她转过身来,元阶的吻就落了下来。 干柴烈火,瞬间便点燃了。 情到点子上,元阶拦腰将她抱起。 “元阶……”田蜜怕他的伤还疼。 元阶满眼温柔,哑声说:“抱你还抱不动,我不是要废了。”说罢,轻而易举的两步走到床边,放下她的同时,自己的身子也随即压了下来。 田蜜心动,双臂同时也缠上了他的脖颈。 在这个寒夜,有他在,她知道,她会热一夜,快乐一夜。 她的小夫君,晚上化身为小狼的时候,是最帅的! 章节目录 第323章 磨人的男人 连日来的奔波,舟车劳顿,本就疲备,一晚上又没停歇,外面雪天漫漫,屋内热气腾腾的,自然觉得更舒服更享受。 雪停了,太阳慢慢爬了上来,往往在雪停之后,就阳光灿烂。免得让人的心情,跟雪景一样一直阴沉。 阳光透着纸窗照亮了屋内,两个年轻人,都贪吃贪睡的,还赖在床上没动静。小美男慵懒的伸出光洁的手臂,转了个身,搂住身边的小女人,眼睫一颤,睁开迷蒙的眼睛,看到还熟睡着的女人,宠溺甜美的一勾唇,手指轻轻撩拨着她的面颊和发丝。 “嗯……”一声呢喃般的轻咛,田蜜扭了下身子,又不动了。 元阶回想着这一晚的欢悦,眼中迅速又漫上欲火,便是又想肆意而为,一翻身,将她娇小的身子全数扣在怀中。 田蜜小惊着张开眼睛,还困乏的眨巴着,委屈地哼道:“呜……不来了,我困死了,你好讨厌……”磨人的男人,真的太讨厌了。 元阶越是爱死了她懒懒的小模样,俯在她耳边说:“宝贝儿,你欲擒故纵的模样,最是勾人。” “色狼……谁勾引……”气恼的话未说完,小唇就又被封住了,很快就被他弄的支离破碎的,完全没有反抗之力…… …… 直到太阳都快爬到了屋顶上,这腻歪了一早上的两人,才算真正的偃旗息鼓,结束了战斗,完成了这一天的任务。 田蜜真的是想倒头不管不顾的睡上一天,方才解这一身的乏累,无奈,家里还有婆婆在,她怎样都得顾些面子的。 元阶个没皮没脸的,还笑嘻嘻的看着她软绵绵穿衣服的样子,自己也不过来帮忙,他倒是无所谓,干脆还懒在床上。 田蜜瞪了他一眼,“没良心的,小禽兽。” 元阶还得意地吩咐她,“娘子,做好饭了给为夫端过来,服侍为夫。” 田蜜气的上去拧了他一把,“冤家!” “哎哟……谋杀亲夫……”元阶笑倒在床里边。 田蜜对他无语了,撒娇他数第一强。 懒得理他,赶紧整理好自己,走到门口,开了门。 李氏竟然在扫雪。 这院子很大,李氏已扫了大半,将各门口的路都扫了出来。田蜜看的有些不好意思,也没多话,直接进了厨房。 锅里热着汤,却没有见菜,只有两个鸡蛋。 这时,李氏走了进来,果然对她晚起不太满意,板着脸说:“下雪了,一晚上菜都冻死了,我就没炒菜,将就一顿吧。” 说完,就翻了个白眼,走了。现在他儿子也有本事了,这媳妇不能老惯着。 “哦。”田蜜应了声,她可是伺候了她儿子一整夜啊,晚起是她的错吗?还不是怪她儿子缠磨人! 可是心里委屈也只有憋着,想想元阶身上有伤,早餐得吃饱啊,她自己这也是被折腾的很没力气,都是要补充能量的。 于是抬脚就回了西厢房。 “元阶,家里没菜了,我去外头看看,买点包子啥的。” 元阶还睡意朦胧的,看了她一眼,柔美一笑,“宝贝辛苦了。” 田蜜无奈的瞪了他一眼,拿了钱,拿了个围巾,就又出去了。 出了院门,外头的雪还挺深的,肯定又是下了一夜。 她深一脚浅一脚的出了巷子,却见虽然雪还厚着,可是毕竟出了太阳,又是半晌午了,来往的人还挺多,店铺也都开了大半。 古时做生意也是这么敬业啊。 正想着买点啥吃,天这么冷她不想跑远,突然,一转头就看着那馄饨铺子也开了,连忙走了过去。 “老板,给我下三碗馄饨。” “好咧!” “老板,你们这么大的雪也开门,真好,不然我要饿着了。”闲的无事,她也爱聊天。 “小娘子你不知道,我们是十年老店,要口碑的,也就像昨天那大雪纷飞的,没有人了,我们才关门。” 这让田蜜想起舒艺勋,“那昨天……你们是什么时候关门的?”也不知道他在雪地里冻了多久。 “刚下雪就关了,这雪一看就能下大啊,再晚回家都冻坏了。对了,昨天那个每天来的公子,下雪了也不肯走呢,小娘子你可认识,他还问起过你呢。”老板挺爱八卦。 “每天来的公子?”田蜜心里一惊。 “是啊,有一个貌美的贵公子,一连在我店里吃了十天的馄饨,从早上到晚上一直坐在外头,说是等一个人,那样子好可怜的,唉,昨天我们走后,也不知道他又坐了多久,今儿我看没来,不知道是不是冻坏了,唉,真是可怜……” 田蜜神情渐渐的苍白了,心里冷的跟雪一样。 他居然……一天天的坐在寒日里等她?为什么会突然这样? “来,小娘子,你的馄饨好了。” 田蜜慌忙回神,把带来的暖壶递过去,人给盛好,付了钱,就往回走了。 踏着雪,脑子里不由的想起舒艺勋雪中静坐的情景,眼眶一热,眼泪就漫了出来。 一个多月不见,舒艺勋怎么像换了个人,以前他大气冷静,温文尔雅,知书达理,善解人意,是个很好很可爱的知己。为什么,这次一见,他竟痴狂的让她措手不及,想起他昨天见到她时,眼睛里那钻石一样的光芒,那深如海的痴情,她惶恐。 她又不是黄毛丫头,不懂情事,他那么直白的眼神,那样温柔宠溺的微笑,一下就能确认。他等的人是她,一等就是十天。 也不知昨夜,是否冻出了病来…… 天哪,她以后该怎么面对他?如果他真的不再隐忍那份情的话,他们的关系,恐怕也只能走到了尽头。 她怎么担得起他的深情。 长叹了口气,看到已来到了家门口,她只能赶紧将这件事压回心底。 买回了热腾腾的馄饨,田蜜这才把汤也盛上,去唤元阶和李氏来吃饭。 …… 上午不这么散漫的过去了,田蜜心里有记挂,下午,便说要去布庄上工。 “咱们可说好了,你要辞了这工的,”元阶可是看的很紧,临走还叮嘱她,“你今儿过去就跟他说。” 田蜜点了点头,“嗯,我会先说一声的,但是元阶,我这刚一回来,就要走,店里未做好的事情,总得完成,也要找到个替手,所以恐怕还得几日。” 元阶的脸色不好看,在他看来,他媳妇跟那个舒艺勋多呆一分钟,他都浑身不舒服。 “好了,哪有那么快的事儿,再说我们找铺子,也是需要时间的呀。反正我会将你的话记心上,妥善处理。信我,嗯?”田蜜还得哄他,到底是自家男人嘛,就算小气点儿,也得迁就。外面的男人再好,她也得向着自己的夫君啊。 果然,元阶听这话听的顺眼,眉眼就展开了,“好吧,就给你几天时间。” “谢谢相公。”田蜜一笑,又围了围巾,准备出门了。 “哎,我送你吧,都是雪。”元阶怕她辛苦,也是知道疼她的。 “不用了,雪还没化,湿不了鞋。”田蜜可不想让他送呢,万一再看到舒艺勋,两人剑拔弩张的,她可在中间难受呢。 出了门,一路走,她都一路想着,见了舒艺勋,她该找个什么理由辞职好呢? 之前说好的,要一直帮人家打理布庄,排忧解难,来回报人家的数出手相助的。 现在,自己一有了钱,就踢了人家,感觉有点不合适。 看看这街上的铺子,哪间都不少钱吧,她手里看着有点钱,也不好全摊上吧,万一赔了,不是败了兄弟俩的血汗钱?做生意也不容易呢。 说起来她要置备的东西还真不少,首先得买辆马车,泉州比较大,来去方便,小驴车近路无所谓,远了还是要靠马。因为她现在准备把小野接回来了。 所以,还要给他们找学堂,又得用钱。 唉,到处都用钱,按理说,是不该现在辞工的。 这般琢磨着,不知不觉,竟也走到了布庄门外。 刚一抬头,就见从布庄里走出来舒艺勋,他转头一看到她,脸上立即露出欢喜的笑容,快步朝她走来,“田蜜!” 章节目录 第324章 我钟情于你 田蜜的心跳笃然加快,望着舒艺勋喜气盈盈的一步步朝她走来,她感觉到一股从未有过的压力。 他是这世上她见过的除却元阶最漂亮的男子,也是最尊贵的男子,他太完美,她原本与他根本不在一个圈子里,不该有这番情感上的瓜葛。 “田蜜,你来了。”他走到他面前,见她神情恍惚,声音略小心地问候。 田蜜努力露出淡笑,不敢太与他对视,“哦,你也在铺子里。” 能不在吗?他一大早就来铺子里候着了。 “我回来就是为了这边的生意,自然是要来了。”舒艺勋现在望着她,就是满心的喜悦之情难以言表的感觉,又不敢太过分,怕吓着她,只好隐忍着激动的心情,依旧温文尔雅着,“外面冷,咱们快进去吧。” 田蜜点点头。 一进布庄,里面挺温暖的,居然是放了两个火盆。田蜜跟伙计们点了招呼,便随着舒艺勋到了后面的帐房。 “今儿你刚回来,就不做帐了,先整理整理就好。”他笑着说,眼神一直温柔的在她脸上。 田蜜坐下来,看了看他,问,“艺勋,你这次是暂时回来吗?” 舒艺勋怔了怔,以前他说过以后可能都不常在泉州了。于是有点害羞地一笑,“应该会长呆一段时间。” “哦。”田蜜随意应了一声,不知道说什么了。 一个月,让他们生疏和不习惯了吗。不是,只是有些东西在变了。 舒艺勋见她不开心,有些紧张,试着缓解气氛,“冷不冷?烤烤火吧。”伸手将火盆提到她腿边。 田蜜看了看他,“你昨天,没冻坏吧?” “哦,没有……”想起昨天的事儿,舒艺勋脸上微微发红,现在回想起来昨天,他表现的太急切太显眼了。“没有吓到你吧,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田蜜无奈的望着他,“以后,不要做那样的傻事。”这话,她说的别有喻意。 舒艺勋脸上的浅笑有些惶惑,“……好。” 田蜜犹豫着,终于说:“还有,我可能……可能以后,不能在来上工了。”说罢,垂着头不敢看他。 舒艺勋的笑意瞬间没了,脸色也渐渐发白,呼吸都觉得有点发紧,“怎么了?是在这里……哪儿做的不顺么?” “不不不,不是布庄的问题,是我的。”田蜜十分不好意思,慌忙解释,“其实是……这次元桢他赚了些本钱,就叫我不如……自己做点小生意。” 舒艺勋垂下眼帘,感觉到了她刻意的逃离。他有些伤心,可是这也是意料之中。 他这次回来,便是要了却这份感情的,既然……她也看出来了,他一个大男人,还扭捏什么。 现在不说,还待何时。 于是鼓足勇气,充满深情地望向她,他说:“我是回来找你的。” 面对舒艺勋突然的直白,田蜜还是有些慌的,她以为,他至少不会这么快说破。 “田蜜……”舒艺勋突然很急切,怕她打断他,连忙说:“我钟情于你。” 田蜜呼吸一窒,全身都僵住了,吃惊的抬头看住他。 他居然……就这样说了,让她如何应对? 舒艺勋看到她惶恐的眼神,他很难过,很心疼,“对不起,我不想吓到你的,但是,我怕不说,以后都见不到你了。”他看向来她要躲他了,虽然他对感情的认知有点迟钝,可是一旦认了,他不会退缩的。 “你知道没有结果的。”田蜜一出声,声音干涩,“对不起,我和我夫君感情深厚,不可能分离。” 她要提醒他,他是在跟谁告白?! 舒艺勋的面色更加苍白,一种羞愧感涌上心头。他便是一直觉得,喜欢她是一种羞耻,才一直骗着自己的心。即使现在大胆的说了出来,也会觉得……很小人,很下流。 田蜜见自己太直接有伤到他,想到他十日的等待,也是痴情,难免于心不忍,便缓和了语气,说:“真的对不起,这是不该有的感情,希望你早点忘掉。” 舒艺勋感觉到从未有过的心痛,他知道她会拒绝,从那时候不接受那只手镯开始,他就知道。可是他不甘心,他好不容易喜欢一个人,刚刚表白,就要让这份感情死掉吗? 让他忘掉……如果那么轻易的话,他会折磨自己至此吗? “我知道,我不该这样说,但是,我不想你因为这样,就逃避我。田蜜,可以留下来吗?我保证,我不会介入你们,不会破坏你们的夫妻感情……”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田蜜笑了,“艺勋,你很好,你就是太完美了,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这样,但是……你知道这样下去是不行的……” “田蜜,这样都不行吗?我只是想能时常看到你,我不会做什么的……”舒艺勋紧张地挽留她。 “你这是自欺欺人啊,艺勋,如果感情真能这样控制的话,那你今天就不会说了。” 舒艺勋怔了怔,眼睛里是一碰即碎的脆弱,他极力否认着,想说服她,“不是的……田蜜,我没有奢求什么,我只是想让你知道而已,你不知道……回京城的这些日子,我有多煎熬,我终于知道什么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所以我回来了,我迫不及待的要找到你,我知道这份感情很突兀,甚至卑鄙,但是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是真心对你好,我不会伤害你的,田蜜,我只想默默的守在你身边,关心你,爱护你,求你……不要逃离我好不好?” 田蜜还是无奈的摇着头,她知道这样很残酷,但是,她不能不早些断了他的心思。 “不是的,艺勋,既然知道是不应该的感情,就应该断掉!忍痛割爱懂吗?” “为什么一定要我断掉……我不想……”舒艺勋情绪有些激动。 “因为你的感情会影响到我……” “我不会的……” “你已经影响到我了。”田蜜正着脸色,咄咄逼人。 “……田蜜你好残忍……”舒艺勋的眼眶都红了,呼吸都快停止,她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对他,连他悄悄的爱她都不让。 “没有人能够控制好感情,艺勋,对不起,你在雪地里等我成了雪人,这让我有压力,你苦等了我整整十天,也让我有压力,艺勋,这样下去,你自己想,你会只是默默的守在一边吗?就算我愿意,我相公也不会同意的。”田蜜恳切地对他说。 她不想伤害他的,她怎么可能愿意伤害他。 他这样好,品貌都让她信服,如果可以一生做知己,她求之不得。可是……感情,真的是晚了…… 舒艺勋听着她一句句冷漠的话,心口就像被硬生生撕裂一样,因为她说的他无言以对,他那些承诺细想之下,确实只是为了挽留她,确实没有可信度。现在,蓦然感觉到了没有希望,她不会再留在他身边,他的感情注定是失败的。 突然间,觉得万念俱灰,痛不欲生…… 田蜜心痛的看着他茫然无措的样子,看着他眼泪瞬间无声的掉下来,心里愧疚的无以复加。 “你不该喜欢我的,艺勋……你这样的,什么好姑娘找不到……”这是她的真心话啊,她太心疼他了。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喜欢你……我也恨我自己,卑微,无耻……”舒艺勋努力的让自己冷静,不要让自己这么狼狈,好歹他也是个皇子,骨子里的傲气和尊严,不容他犯贱。于是他深吸了口气,硬压下心底的痛,努力控制着情绪,小心地问:“以后……是不是不能再见到你了。” 田蜜也挺心碎的,可是当断不断,会理还乱。 “我是想着……再帮你整理这个月的帐,等你再找个人,我才好放心离开。” 她已经是很仁义了。 他知道。可是他还是难掩内心无比的凄凉和绝望。 他不知道喜欢一个人是这样的,以前,他没有确定自己的心之前,和她在一起的相处,好甜蜜的,如果一直那样下去就好了,如果他没有回京城,就不知道思念的苦,如果不是十哥提醒,可能他还生不出奢求的欲望,也许……今天也不会这样痛苦。 都是他不好,他不该生贪心,连这一丝丝的温存没留不住了…… 田蜜不忍看他这么心伤,知道再呆下去,两个人只会更尴尬,于是,她黯然的站起来,轻声说:“那我,就先回去了。” 他全身微微一颤,抬眸心慌的望住她。 田蜜一狠心,转身就要走。 舒艺勋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下意识的起身,竟是不管不顾的上前一把抱住了她,“田蜜,不要走,不要走……” 章节目录 第325章 退而求其次 田蜜猛的僵住了身子,听着他一声声颤抖的乞求,心狠狠的痛了。 “艺勋……”她刚刚一抓住他的手,他就本能的将她的腰搂的更紧,好怕她会狠心甩开他,弃他而去一般,顿时,她不忍这般冷酷了。 “我们还做朋友好不好?今天说过的话,我不会再提……”舒艺勋急促地说着,慌张的说着退而求其次的请求,“我不会缠着你的,你也可以不用留在布庄……我只想求你,在你需要的时候,允许我能帮助你……” 他只是想还能有机会见她,仅此而已,已是退到不能再退…… 田蜜缓缓的握住他的手,轻轻拉开,转回身来,迎面看向他,他眼睛里隐忍的惶恐、小心冀冀,让她好难过。 虽然,他的年龄比她现在的长几岁,其实她实际上和他差不多大了,况且看这样子他是头一回动感情,真的好脆弱好纯真,可是可惜没有爱对人,甚是可怜…… 不被爱的痛苦,她了解。 她也恨不得自己能变成两个人,如果她还有另一个无牵无挂的自己的话,能被这样好看的男人喜欢,她一定喜出望外,不,她甚至可以厚着脸皮去主动追求的…… 唉,现在再想这样,也是枉然,显得矫情了。 “艺勋,如果这样的话,你会更难摆脱这份感情了,你会更痛苦的……”她叹息,好生的无奈。 舒艺勋听到了一丝的希望,这样的痛苦没有关系,他只需要她一点点的垂怜就好。因为没有的话,他怕他会死掉。 于是,他努力的控制着激动的情绪,尽量说的真诚,“我早就知道是奢望的感情,所以,只要还能看到你,我就满足了。我保证不会再围在你身边,让你碍眼,不会打乱你的生活,你就将我,当一个不近不远的朋友,可以吗?” “艺勋,你这样又何苦……”田蜜很为难。 “你就算让我断,也要给我时间,好不好?”他苦涩一笑,眼泪又簌簌地掉下来。 笑着哭,懂事的让人心碎。 看的田蜜简直想抱他在怀里,替他擦干眼泪,他哭起来也这么美,感觉自己好狠心,好残忍。 “……好。”再也没法拒绝了,这样低微到尘埃里的乞求,她怎么可以再打击他。 听到她这声哽咽着的“好”字,舒艺勋眼睛里噌的亮了,像是听到了世界上最美妙的声音,他还了点迷蒙和恍然,有点不可置信的再一次确认,“真的吗?” 田蜜缓缓点头。 舒艺勋激动的想去抱她,可是又突然感觉到她眼睛里的冷疏,不敢再接近她,只是却难掩内心波澜壮阔,禁不住喜极而泣,这次的眼泪,真的是太高兴所致。 “谢谢……田蜜,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信任,你的善意。”他知道,她是可怜他,施舍他,他却接受的甘之如饴。 “好了,别这样了,被人看到。”田蜜低声提醒他。 “哦,嗯。”他张慌的背过身去,匆忙以绢巾拭去了泪水,不好意思的再回转身来,“田蜜……对不起,我知道我给你压力了,你不要有负担好吗?这是我自己的事,我会尽量不给你添麻烦。” 田蜜看着现在的他,心中突然有些感慨。 初见时,他那么高高在上,那么尊贵、倨傲,相处时,他又那么大方得体,温润知礼,就像她的一个靠山。可是现在,她却将他逼成了这样惶惶不可终日的模样,让人心疼。一个情字,害人至深。 不知道下次见面,他们还要怎样的开场白,会不会尴尬,既然现在已说到这儿了,她也不再急着离开,不如,早些做该做的事情。 “我今天闲着也是闲着,还是先看看帐本吧。”说着,转过身,走向书桌。 舒艺勋轻眨了眼帘,好像还没反应过来,她要留下做帐了,便是能守在布庄一会儿了,他也……好能相陪着她。心中的紧张笃然缓解了几分,带着些激动,坐到了她对面。 田蜜看了他一眼。 “我就只是坐着看书,不会影响你。”他赶紧表示。 田蜜知道,笃然的拒绝已很伤人,现在也没必要赶他走,便默认了。 舒艺勋暗自庆幸欣喜,连忙拿了本书,默默的看。 其实眼睛里,心里根本看不到书的内容,一颗心儿都围在她身旁。 田蜜也感觉得到他悄然的注视,可是,她不忍心做的太绝了,就像他说的,给他个时间吧,慢慢将伤养好。 于是这一下午,两人在帐户里,燃着火盆,留了些温馨,静静相对,倒也……算可以。 到了放工时间,她才在舒艺勋依依不舍的目光里,离开。 回到了家,元阶瞧着她面色不是很好,没有直接追问。 田蜜注意到屋里装了火盆,有点意外,“你弄的?” “嗯,我怕你受不得冻,牵驴车买了火盆和碳,足够这一冬天用了。”元阶有点小得意地说。 田蜜禁不住露出笑容,赞赏地拍了拍他的小俊脸儿,“宝贝你现在真让人省心。”转眸间又觉得愧疚,她的心被舒艺勋弄乱了,什么事都忘了办。 元阶却懂事的轻轻搂住她,“以后这些事儿我会处理的,不能尽让你操心,宝贝儿都累坏了。” 田蜜的心里的酸涩顿时好多了,她有这么好的夫君,已经满足了,外面的再好,不惋惜。 舒了口气,她也抱住元阶,软软的靠在他怀里,“元阶你真好。” “傻丫头。”元阶低笑,抚了下她的发,又说,“等雪化了,我们一块儿去找个铺子,可好?” 田蜜知道他这是侧面打听她在布庄的事,便说,“好。我今天已经跟舒艺勋说过了,将本月的帐盘清了,就不做了。” 元阶高兴的低头看她,“我的蜜蜜真乖。” 田蜜一笑。 元阶激动的吻住她。 田蜜心里有点无奈,可也不想拒绝。 现在的元阶正是血气方刚,年少气盛的,两个人一在一块儿,几句甜蜜的话,几下腻歪,心里一高兴,随时随地就想办那事儿。 田蜜也习惯了,所幸她也爱他爱的紧,这事儿两人也合拍,尽是享受的事儿,便也依着他了。 屋里有碳火真是好事儿,不冷了,办这事儿更方便舒适,两人就在软塌上先战了几个回合。 外头天冷,雪天泥泞的,又不能像春夏天的时候出门逛逛,你说晚上不在屋里弄这事儿,还能干点啥。唉。年轻人嘛。 于是,继续转战床上…… 章节目录 第326章 十皇子盯上田蜜? 这几日,田蜜不按时上工了,雪化的日子冷,就在家窝着。等雪化了,天好的时候,就去布庄,帮着陆管事把帐盘盘。 再就是和元阶出门逛街,置办棉衣,家用,随便看看铺子。 这一打听,盘个普通铺面就七八百了,若是把铺子搞起来,进货物架什么的,至少一千五。田蜜这才恍然一想,她买这个住的院子才二百两……应该是舒艺勋的无疑了。 想起自从那日,舒艺勋现在再见她又恢复了以前的温雅有礼,只是看着她的眼神里,多了份小心冀冀,和似水的温柔。 还好,别的什么话也没有说,什么事也没有做,只是她也能看得出来,他是很伤心的。 她现在只想早些逃离他的视线了,可能以后,才能自在点吧。 这天,终于将所有的帐目都做完了,田蜜觉得,也该正式的跟他道别。 “艺勋,那我以后,就不来布庄了,很抱歉,没有帮你到最后。” 舒艺勋没有再缠她,浅笑着点头,“没关系,你自己开铺子也很好的。我这里你不用担心。只是……你找好铺面了吗?” 田蜜说到这个问题有点尴尬,她还不想把那些手饰卖掉,毕竟也有纪念意义,那都是元桢的功绩啊。所以她现在手上,也就一千两多一点,还是不够。 “找了些铺面,还没有定下来。” 舒艺勋瞧着她这表情,就知道她囊中羞涩,便说:“你以前没有做过生意,泉州也不熟,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 “不用。”田蜜立即打断他,“说实话我现在钱是少了点,但是我想了,就先开个小的。” “小铺子不赚钱,还辛苦,本钱要投大了,找间好位置才好。”舒艺勋也是真心为她分析。 “没事儿,我和元阶会再考虑考虑的。”不想再谈这个话题。 一提到元阶,舒艺勋觉得有点窘迫,人家有相公,用得着他这么热心吗? 于是,便也突然没有什么好说的了,他们之间除了生意,也是没有别的话题。 “那……你定下来后,给我个消息,我去给你捧捧场子。”这也是他最后的要求了,亦是,能联系上她的唯一的办法。 “好,等我开业了,让你送盆大花篮。”田蜜扬唇一笑。 舒艺勋暗松了口气,笑着点头,“一定。” 田蜜最后看了一眼自己工作的地方,再看向舒艺勋,说:“艺勋,这段时间真的谢谢你,我知道你帮了我很多,无以为报。还是那句话,以后我有什么需要我的,我一定效犬马之劳。” 舒艺勋深深地望着她,他要什么犬马之劳啊,能看到她就是最好。 “我们是朋友,说了不必客气。我若需要你的帮助,也一定不会客气。”故意轻松一笑。 田蜜上前一步,拍了他肩膀一下,“那我走了。” “……嗯。”内心十分难舍,面上还要装作很愉悦。 田蜜没有再多逗留,转身,大步朝外走了。 舒艺勋十分想说送送她,可是想着这样,会给她负担,不如……算了。 眼睁睁的看着她走出视线,却没有一点能力…… 心中,笃冷,久久的坐到火盆前,望着那燃着红红的碳火,内心……空虚寂寞无以言表。 再也呆不下去,起身,回府。 坐在马车里,他一直呆呆的,眼睛里一片空洞,想到她的一颦一笑,眼中隐隐含起泪光。就这样断了吗?她以后不会再来找他了,他们之间再也没有什么可联络的瓜葛,能见面的机会,少之又少。 内心闷痛的,找不到一个出口,觉得自己快要憋闷死了。 马车到了府门外,门开了,莲姑娘有些着慌的走上前,报:“公子,十公子来了。” 舒艺勋微微颦眉,“十哥?”他怎么来了? “十公子在正厅……在……在赏歌舞。”莲姑娘尴尬地说。 舒艺勋本来就心情糟透,听了立即一板脸色,大步朝正厅走去。 没到门口,就听到里面小曲儿婉转的,十分热闹。他直接走进厅中,只见四五个歌姬正欢快的跳着舞,穿的十分惹眼。 十皇子舒艺天看到他回来,立即高兴的大声叫他,“十二弟!快过来!来来!十哥等你半天了!” 舒艺勋沉着脸绕过这些舞姬,走到他面前,严肃地望着他,说:“十哥是将我这里当成秋香阁了吗?” 十皇子一怔,立即嘻皮笑脸地道,“十二呀,你看这样不好吗?多热闹,你再瞧瞧你这里,冷冷清清的,百无聊赖,了无生趣!” 舒艺勋气恼,转身冲着舞姬低吼了声,“下去!” 舞姬们吓一跳,全部停下来,却都看着十皇子。 “哎,十二弟,你干什么呀!你瞧你,脸色拉的,你这个样子会吓到美人儿的?来,坐下来好好欣赏欣赏歌舞,学学怎么跟女人相处……” 舒艺勋却只是冷冷一笑,不理他,转身对莲姑娘说,“把她拉赶走!” 莲姑娘只得叫了几个家丁过来,将这些人轰走了。 “哎你……”十皇子十分不悦,气郁地指着他道,“你真是不解风情啊你!怪不得那小娘子不喜欢你!” “你说什么?!”舒艺勋精神一震,紧盯着他问,“你怎么知道她不喜欢我?你是不是查她了?” 十皇子有些心虚,但是既然这样了,也不隐瞒,喝了杯酒,说:“是啊,我关心我的十二弟啊,看看是什么绝色的美人儿勾走了你魂儿,结果一看,咳咳!” “我的事情你少管!”舒艺勋很少跟他说话这么凶。 十皇子的脸色也拉下来了,“十二,你今天是怎么了?该不会是在小娘子那里吃了闭门羹,来跟十哥撒气吧?瞧你那点出息!” 说起这个,舒艺勋更怨,“如果不是十哥挑唆,也不会弄成这样。” 他情愿一直不知道自己的心意,那样现在,他们还会和一样开心的在一起。 十皇子精神一振,站了起来,围着舒艺勋看了一圈,“我的天哪,你们瞧瞧,我们十二弟这一身的怨气,比我府中那几个小妾吃醋时还要甚,这小娘子有毒啊!我这么美貌的十二弟,还有女人不稀罕,有趣,有趣!” “十哥!不要再提了。”舒艺勋丧气的坐到椅子上,拿起酒壶倒了一杯,仰头干了。 十皇子邪气一笑,坐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的傻十二弟,对付女人,你那正人君子的作派是不行的,你得有手腕。她那小相公不是碍事吗?你可以想办法将他困在别的地方,你就可以近水楼台了!再或者,你直接……” “你不要再说了!你说的办法,我一样不会用。”舒艺勋冷漠地说。 就算他想用,可是田蜜对他防备颇深,是不会接受他的任何帮助的。更不会让元阶欠他什么。不是两不相欠的意思。他还能怎么办。 “那,你就是放弃了?”十皇子无奈的耸肩。 舒艺勋一想到这个,眼睛里便是深深的无望,忍不住,又喝了口酒。 “你光在这儿喝酒有什么用?十二,十哥来这里就是帮你的。” “不用十哥帮我,我已经放弃了。”说完这话,手中的杯子,也啪的一声碎了。 十皇子面容动了动,放弃?看起来难啊。 眼珠一转,凑上前,问:“真的放弃了?那你帮十哥引见引见呗?” 舒艺勋心中一骇,猛的一把揪住他的衣襟,“你休要打她的主意!否则我绝不原谅你!”十哥这德行,他太了解了! 十皇子连忙投降,“十二弟,快松手,十哥跟你说笑呢!” 舒艺勋恨恨的松开他。 “咳咳,十哥想要什么样的女人,那秋香阁没有,我才不会稀罕一个有夫之妇呢。”十皇子装模作样的撇了撇嘴,坐回座位。 舒艺勋还是狠狠地瞪着他。 “哎呀,我说十二弟,你看你,我就是再饥不择食,那你看上的女人,我也不会碰的呀。”十皇子立即一脸的讨好。 舒艺勋这才哼了一声,收回视线。 “哎,十二弟,你今天有点暴躁啊,看来这女人将你气的不轻,说说,她到底怎么你了?拒绝你了?” 面对十皇子好奇的追问,舒艺勋也是被激起心中委屈,忍不住说:“她走了,可能以后不会再见面。” 十皇子吃了一惊,“这么绝情?啧啧,这小娘子真的是,有个性,我喜欢……” 章节目录 第327章 非她不可 舒艺勋面色一阴,眼神更锋利了…… “十二弟!”十皇子吓的连忙按住他的手,生怕他下一刻就出招让他吃亏,十二弟的武功了得,他打不过他。“你误会十哥了,十哥是替你不甘啊,就不说你是皇子,文韬武略,单说你这倾城容貌,哪个瞎眼的女人看不上?还这么嫌弃你?我看她眼神一定有问题。” 舒艺勋听到这儿也不服气,“她不是嫌弃我,只是……她本来就是有夫婿的,她人品清贵,才不愿与我纠葛。” 望着舒艺勋那忧伤的眼神,立即又兴奋了,“这么说,这小娘子其实心里是喜欢你的,只是……碍于这些世俗观念是吧?那太好了!我就说嘛,我们家十二这风采,想什么女人没有!这样吧,十哥帮你,把她男人杀了,抢过来做你侍妾!” 舒艺勋一听急了,厉声道:“你不要乱来!她和你那些女人不一样!我若是动了她相公,她会恨死我!况且,我对她是认真的,就算有那一天,我也不会让她做侍妾的。” 十皇子张大了嘴巴,万分惊诧,围着舒艺勋转了一圈,长长吐了口气,“哎呀,十二弟,你这是动了真情呀!爱屋及乌可还行?连她男人你都不敢动?还想纳一个成过亲的女人为妃么?你可真是痴心妄想啊!” 舒艺勋的面色渐渐沉落下去,眼睛里的光也黯淡了,他苦涩一笑,“是啊,是痴心妄想,我知道不可能,所以,只好放弃了。十哥,别说了,你若还念兄弟之情,就陪我喝杯酒好了,喝醉了,就是痛了。” 十皇子望着自己十二弟眼睛里那隐现的泪光,心里又吃惊又好奇又震动,那女人那么好吗?十二弟竟然伤情如此?!真是个不知好歹的女人呢!呵呵,激起他的兴趣了,他要探一探,那女人到底哪里有吸引力…… 可惜十二弟就是太正派了,若是换成他……哼哼。 举起杯跟舒艺勋碰了一杯,“十二弟,看你这么伤心,十哥真是心疼呢,十哥是真想帮你呀。” “不用了……也许过一段时间,就是过眼云烟了,就像十哥说的,我想要什么女人没有?”舒艺勋苦笑着,说着安慰自己的话,却又含泪大饮了一杯。 十皇子望着他眼睛眯了眯,嘴角,渐渐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他纯白如莲的十二弟,终于知情为何味了,真是太有意思了。 “十二弟……想要个女人先尝尝吗?” 舒艺勋沉浸于痛苦中,又喝的有些醉了,竟然没有听到他的话,只是一直喝着闷酒。 十皇子阴阴一笑,站起身,走出厅外,跟一个侍卫说了句话,又返了回来。 “来,十二弟,多喝几杯,喝醉了,就舒服了……” 舒艺勋也露出闲散的笑容,举起酒杯,今天,他要醉,他再也忍不下去了,反正都是这样痛,那就放肆一回吧,那么自律做什么,谁会稀罕?倒没有十哥这么潇洒痛快…… 这时,厅门外,袅袅婷婷的走进来一个容颜艳丽的女人,不是白梅,比白梅清纯一分,这是秋香阁的另一个花旦,绿梅。 十皇子冲她使了个眼色,绿梅便屈了下身,走向舒艺勋。 “十二殿下,奴来服侍你。”跪在舒艺勋身边,伸手拿了酒壶,给他斟酒。 舒艺勋只觉得眼前晃晃的,是个美人脸儿,一时激动,“田蜜……” 绿梅看了眼十皇子,十皇子给她一个鼓励的眼神,那绿梅眸中一亮,立即朝舒艺勋怀里倾去,“舒公子……” 她面容清丽,可是身材丰满,抹胸穿的极低,露出深深曲线,胸前那大红的肚兜险些包不住,倾身蹭过来时,里面的东西险象环生的几乎要跳脱出来。 舒艺勋猛的感觉到了女人的柔软,有些警觉的睁大眼睛,朝绿梅看去,“你……” 绿梅顺势双臂环住他的脖子,红嫣的唇瓣差点儿凑到了他脸上,“舒公子,奴家会好生服侍你的……” 突然放大的美人脸儿,那鲜红的唇色,那妖媚的眼睛,这怎么会是他心心念的人儿,舒艺勋一个激灵,一把推开了她,“你是谁?!放肆!” 绿梅啊的一声,扑倒在地,立即蜷缩着跪下去,胆怯地看了看十皇子。 “十二弟,你怎么这么不懂怜香惜玉呢,你看把美人吓的。”十皇子扶起绿梅,将她提拉到舒艺勋面前,说,“你看看,这是我专门给你挑的清白女子,十二弟,你要先懂得了风情,才会讨你喜欢的女人欢心啊,十哥这是帮你。” “让她走,否则我不客气。”舒艺勋虽然已是晕头转向了,但是他若是生气起来,酒力算什么。 十皇子皱眉,“你还真是非那小娘子不可吗?我们是皇子!是天下最尊贵的男人!你你看狼狈的!” “不用你管,走!”舒艺勋吼着一抬手,十皇子吓的赶紧撤到了一边,气恼之下,也没了兴致,挥着袖子赶那绿梅,“哎走吧走吧,没用的玩意儿。” 绿梅委屈地又看了舒艺勋一眼,只得抽泣着转身走了。 “啧啧,又有一个女人伤心了。”十皇子望着舒艺勋,就是这么酒醉的样子,也是另一种风采,这京城的女子,多少豪门贵族的姑娘都追捧十二弟,若是他肯收侍妾,恐怕送进府邸的都要上百个了。 所以,他的好奇心已经压不下去了,难道那小娘子比这全京城的闺秀还好不成? 长叹了口气,看来,他是该推波助澜一下了。 & 田蜜和元阶在街上溜达了一下午,又是一无所获,其实关键是,田蜜根本也没想到做什么生意,毕竟进货啊销售什么的,都是学问,卖什么更是关键,看地理位置也是重点,最主要的,还是没钱。 所以,大间小间都尴尬。 看着她垂头丧气的样儿,元阶好心安慰她,“蜜蜜,不着急,我们现在的钱完全够花,以后等我学业有成了,我养着你。” “可我闲着多不习惯啊。唉,实在不行我还是做百花酥吧,这样弄个小店就可以,钱还余着。”这是田蜜最后的打算。 养家是肯定够的了,就是发财有点远。不过起步嘛,也是可以的,等赚了钱,再开大发。 “可我不想你这么辛苦,”元阶很心疼的握住她的手,“你当我不知道,你每次做百花酥,手不停的和面,揉面,要累一天。偶尔做做还好,如果当成生意来做,你这身子骨,会累坏的。” 田蜜听了心里暖暖的,按说起来,他们现在有一千多的本钱,开这样的小店是辛苦,就算请小工,她自己也肯定成天在后厨里泡着。啊,感觉暗无天日。 “那行,那咱们再想想。”元阶心疼她,她就享受这份心疼。 两人对视一笑,满面甜蜜,手牵着手往家走。 “相公,我想吃那个。”田蜜看到前面有卖烤鸭的,突然嘴馋。还有点想撒娇的意思。 元阶捏了捏她的鼻尖,柔声说,“我去买。” 说罢,松开手,元阶转身朝路对面的店铺走去,然后刚过马车,就忽略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田蜜转头一看,是一辆飞奔着的马车突然冲了过来,眼见着要撞上她似的,她慌忙往后大步撤退,以袖挡尘土,心里气恼的想着,什么人啊,在马路上横冲直撞的。 惊魂未定的抬起头,突然看到,对面店前的元阶人不见了,她大惊,本能的转头看那马车,却恍然一见是元阶素白的衣袍正被掠进马车里。 飞车抢男人啊!这是什么世道! “元阶!”田蜜惊叫一声,朝马车追去。 然而,她狂追了几步,人家马车就早就跑的只看得到车尾灯了,一个转弯,更是人与车都销声匿迹了。 “元阶!元阶!”田蜜心急如焚,可是,她茫然无助走投无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强行让自己冷静一下,先不要慌,不可能有这么乱的世道,当街有抢女人孩子的,怎么可能乱抢男人?肯定,是有原因的。 难不成……是那任知府报复来了? 一想到这里,她全身猛打了个寒战!元阶可是杀了他女儿啊,到他手里还不是死路一条?! 天哪,怎么办…… 舒艺勋! 对,上次就是舒艺勋帮她的,他有人脉有权势,他一定能帮她的!这个时候,她也顾不得什么了,除了舒艺勋,她还能求谁呀! 章节目录 第328章 中计 跑到舒府时,田蜜已是累的喘不上气,全身冷汗,她直扑到门前拍门,“艺勋!莲姑娘!求你们开开门!” 很快,门开了,不是莲姑娘,而是一个侍卫模样的人,田蜜慌张的问:“请问莲姑娘可在?舒公子在家吗?” 这时,那侍卫侧开身子,就见从他后面,拂着双袖走上前一个身穿华服的男子,痞痞的,笑的一脸不怀好意,一双色眯眯的眼睛上下打量着她,“小娘子来的真慢啊,我都等急了。” “你是……”田蜜一时以为自己是不是拍错门了,还左右看了看,该死,这里只有一座府邸她怎么会走错呢! 不对,他的话里,怎么好像是知道她会来,难道……立即眉眼一利,问:“你到底是什么人?!” “哎呀,小娘子脾气不太好呀。”十皇子夸张的失笑,张开双臂,走到她面前,“这是你来求人的态度吗?看来你对十二弟向来是颐指气使呀!” “十二弟……”田蜜吃了一惊,看来这人是舒艺勋的哥哥了?十二……他们居然有十二个兄弟,果然是大家族。只是舒艺勋为人端正温雅,可这人的眼光实在是有点猥琐…… “哦,在下叫舒艺天,是他的十哥。你也可以叫我……舒公了,或者……天哥哥……”十皇子似笑非笑地说着,眼神一直没有离开田蜜的脸。 此时的田蜜其实形象并不大好,头发散乱着,满脸红扑扑的,汗津津的,眼睛赤红,眉毛拧着,小唇干巴巴的,一身的土腥气,泥巴巴的,总之……就跟街道上随便走来走去的妇人无有差别。 十皇子是左打量右打量,实在还没发现她有哪里不同,就算有几分姿色,可也远比不上他的莺莺燕燕啊!若不是十二弟那么执着,他的目光根本不会在这种女人身上停留那么久,不就是为了找找她的过人之处嘛! 他嫌弃田蜜,田蜜更嫌弃他,还天哥哥…… 但是现在,她不是来挑毛病的,她是来求人的,只好收敛了气焰,问道:“舒公子,艺勋他可在?我找他有急事。” “什么急事呀,找我也是一样的。”十皇子笑笑地说。 田蜜脸色又沉了下来,深刻怀疑元阶的被劫,跟这个人有关!他一脸的不正经,方才又言下是在等她,肯定有猫腻。可是直接质问人家还不太妥,于是,便将话说开来,“我相公被人劫走,我想请艺勋帮忙。” 果然,这舒艺天脸上的笑意更深了,“这个呀,你找我就对了。” “找你?你知道我相公在哪儿?”田蜜内心忍着愤怒和惊诧。 “当然,实不相瞒,你相公就被我请去的。”十皇子也不瞒她,本来嘛,就是要拿这个要挟她的。 田蜜倒吸了口气,不过一下确定是舒艺勋的哥哥劫走的,不是什么任知府,应该没有生命危险,田蜜还是暗暗松了口气。 可是,这舒艺天的为什么要绑架元阶啊?! “公子,我与你素不相识,元怨无仇,你抓我相公干什么?” “问的好!”十皇子击了一下掌,然后慢慢靠近田蜜,田蜜不自觉的后退。 十皇子阴阴一笑,慢声说:“你还真的是,用不着我十二弟的时候就将他踢一边,一有危难就巴巴的跑上门来求他!” 田蜜脸色一白,突然心虚。 “你知道我十二弟是什么人?就敢这么欺负他?”十皇子冷笑道,“他不舍得对你怎么样,我可没有那么好心肠。” “你,你想干什么……”田蜜心慌地问,紧张的呼吸都快停掉了。 “很简单,就陪我吃顿饭。”十皇子突然站正身子,话锋一转说。 田蜜凝眉,什么?吃饭? “想救你相公吗?那就乖乖的听话。”十皇子威胁道。 田蜜心慌意乱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哎,你这跑的一身汗味儿,”十皇子突然嫌弃地扇了扇鼻子,对身后的人说,“叫侍女把她洗干净。” 洗澡? 田蜜还没反应过来,就有两个侍卫过来挟持她,她赶紧说,“我自己走。” 不管怎样,她是相信舒艺勋的,这人就算面相不好,应该不会在舒艺勋的府上太过分。估计,就是想替舒艺勋教训她一下吧,她坚持一下,舒艺勋如果知道了,一定不会让他放肆的。 心里想好这些,田蜜也安心些了,便跟着侍从走到一处院子,将她交给两个侍女,那两个侍女将她引到一间房里,一间屏风后,居然是一汪浴池,里面热气腾腾的。 “姑娘请沐浴吧。”侍女将洗浴的用品和一件新衣服放好后,就退出去关上了门。 田蜜这会儿哪有心情洗澡啊,大冬天的她能出多少汗,这个死男人是故意折腾她。 想着元阶不知道在受什么苦,她心如刀绞,可是现在偏偏又使不上力,只能先顺着这个死男人! 随便跳到池子里洗了洗,去了汗味儿,就赶紧上来,一看这新衣服,倒是挺干净清雅,于是就换上了。 被侍女们领着在走廓里七拐八拐的,终于到了一间房里,里面摆了个满汉全席,那舒艺天就在桌前坐着,看到她眼睛一亮,连忙招手,“小娘子快来!” 田蜜戒备地走过去,坐得离他远远的。 舒艺天望着她,嘴角不自觉地翘了上来,这一洗干净了,果然清丽出尘,虽然容貌不是最漂亮的,但是气韵绝对数一,现在脑子里一想秋香阁那些女子,真的就是庸脂俗粉。难怪入了十二弟的眼,这女人越看越有气质,有味道。 “艺勋……他在哪儿?”田蜜觉得这死男人的目光就跟苍蝇一样可恶,真是不想看见他。 “问他做什么,有我不就行了?你不是不喜欢他吗?我那十二弟确实不解风情,不会哄姑娘,我可不同,我很会讨姑娘喜欢的。”十皇子没皮没脸地笑着,一指桌上的菜,“看看,喜欢什么随便吃。” 田蜜哪有心情吃饭,冷声问,“你将我相公怎样了?” “放心,只要你好好陪我吃完这顿饭,我就放了他。” “为什么让我陪你吃饭?”田蜜又气又急。 十皇子想了想,“因为我想知道,十二弟到底喜欢你什么,了解了解你,我闲来无事,好奇嘛。” 田蜜垂下眼帘,这个话题她不想说。 “怎么不吃呀?怕有毒?”十皇子笑了笑,拿起筷子,主动先吃,一边展示地给田蜜摊了下手,“怎样?现在放心了?” 田蜜无奈,只得拿起筷子,吃了一个菜。 什么味道,她也尝不出来,只想快点结束这无聊的游戏,好救出元阶。 “小娘子一脸的不情愿,这我可不高兴,我不高兴,这饭就吃的慢,这一慢……”十皇子拖着长音故意说。 田蜜咬了咬牙,就加快了吃的速度。 十皇子饶有兴趣地望着她,“哎呀,小娘子吃饭的样子也好看呢,真是越看越美。” 田蜜觉得他这样望着她吃,她快呕了!但是现在她的元阶在他手上,人家有权有势的,又不像舒艺勋迁就她,她能怎么办! “你看看,小娘子不是很乖巧的吗?为什么十二弟就搞不定呢,我真是不懂。”十皇子啧啧摇头,一双尖尖的眼睛邪恶地在田蜜脸上身上打转。 田蜜真的受不了他,可也只能对他这无聊的挑逗暗暗捏拳。 为了早些摆脱他,她风卷残云般吃完了饭,最后喝了口汤,然后,定定地看住他,说:“我吃好了,什么时候放我相公?” “怎么心心念的都是你相公,对我十二弟这么不上心?”十皇子拿起筷子,慢条斯里的才开吃。 “舒公子,我是有夫君的人,自然是要向着我夫君。艺勋的真情,我感恩于心。希望你高抬贵手,放了我们夫妻!”田蜜正了色,从桌前站了起来,朝着舒艺天深深鞠了一躬。 然而,她这一弯腰,方觉得头一晕,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顿觉得全身无力,呼吸不畅,不由一惊,抬头惶恐地看向舒艺天,“你……你给我吃了什么?!” 章节目录 第329章 情蛊 “饭哪!哎哟,小娘子怎么跪地上了,这么可怜,来,我扶你……”十皇子一脸惊讶地上前冲她伸出双手。 田蜜奋力的向后撤退,一脸惊惧,“你走开!” 十皇子笑嘻嘻的蹲到她对面,一脸欠揍地说:“我不扶你,你就要在地上软趴趴一夜了。” “你……”田蜜吓的心发抖,恨的牙痒痒,“你给我下药?” “怎么能这样说呢,什么蒙汗药啊那么没情趣,小娘子,我是给你下的情蛊。”十皇子得意地一眯眼,眼神儿意味深长。 田蜜心提到了嗓子眼儿,声音发颤,“情蛊?是……什么?” “就是……让你爱上我的好东西,哎呀,一会儿……”十皇子伸手去触摸她的脸,一脸的享受表情,“你这张清纯青涩的小脸儿,要对着我献媚求欢,想想真是令人振奋。” “卑鄙无耻!你这个畜生!”田蜜快吓哭了,转头开始奋力的求救,“艺勋!艺勋救我!” 十皇子突然脸色一阴,一把抓着她提拉起来,将她按在自己的胸前,阴森森地说:“艺勋也是你叫的?看来你这个女人不仅不识相,还傻!你不知道他是皇子吗?” 田蜜一怔,脑子里现在已经开始混浊了,“皇子?” “看来真不知道,有趣……啊,十二弟真是傻,早点告诉你,说不定,你会巴巴的凑上来,不过这样也好,倒是便宜我了。” “你……既然你知道……我是他……喜欢的人,你怎么能……怎么敢……”田蜜用最后的理智,想以此能威胁到他,让他有所顾忌。天哪!为什么舒艺勋有这样恶心的哥哥! 田蜜感觉到好绝望,好悲哀! “我不说,他怎么会知道你跟了我?”十皇子邪恶地笑着,突然抱起她走向幔帘后,这后面,是一张大床。 田蜜努力的挣扎着,却在他怀里就像是在扭捏。 十皇子咯咯地低笑着,对她的反应十分愉悦,走到床边,将她毫不怜惜地扔到大床上。 看着徒劳的在床上想要逃离,又偏偏四肢无力的小女人,十皇子满意地勾着唇,慢慢走近。 本来……他是想把这女人送到十二弟床上的,可是当他看到沐浴后的她,脸庞娇红,眉眼清冽,竟一下被挑起了兴致。 这样的女人他还没有过,不先尝尝,不是亏了? 看着她这么顽强这么倔强,就更让他觉得有意思了。 “挣扎吧,看你能挣扎多久……” 田蜜惊骇地看着他开始解衣带,她吓的浑身发抖,眼泪一下子涌出来,无助的爬向床边,发出最后的哭喊,“艺勋……艺勋救我……” 十皇子哈哈一笑,突然伸出一只手,拉住了她的脚踝,轻而易举地将她拉了回来。 “放开我……”田蜜激烈的挣扎着,可她就像喝醉酒了一样,头晕的难受,全身燥热,感觉全身的血在快速的流动,让她身心都开始有些躁动。 “有味道,有趣味……本皇子还没有强上过女人呢。”十皇子望着她反抗的样子,兴奋极了,跳上床来。 田蜜用尽最后一力理智,让自己翻转到床边,拉开与他的距离,“艺勋……” “你又叫十二弟,怎么,想他了吗?”十皇子跪爬到她面前,一脸垂涎地望着她潮红的小脸,“放心,等我们欢愉完了,我再将你送到十二弟身边……” “禽兽……” “本皇子一会儿会让你知道什么是禽兽的。” 田蜜惊恐的向后缩着,只能无助地低叫着,“艺勋!艺勋救我……” 十皇子邪笑着,伸出手,去拉她的领口。 “放手……”田蜜恨之入骨,用眼睛瞪着他,可是双手却根本无力阻止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一点点扒开了她的衣领,露出她赤裸的肩膀,锁骨…… “艺勋……艺勋……”她哭叫着,绝望的只声声唤着。 “真美呀……果然是极品……”十皇子贪婪地吞了下口水,没想到这女人的身子好匀称好细润……他看的都热血沸腾的。 “呜呜……艺勋……”田蜜已经有些浑乱了,眼睛里开始迷离,就算挣扎也是无意识的,不仅没一点用,还显得更加妩媚妖娆。 十皇子低下头,在她颈间长长的嗅了口气,一脸的陶醉,“香,好香……” 田蜜此时被情蛊控制,已经停止了哭闹,眼波迷迷蒙蒙的看了过来,“艺……艺勋……” 十皇子不悦的颦了颦眉,抬手轻抚上她的肩膀,一边引诱地说:“叫我艺天……不,是天哥哥……” “艺……天?天哥哥……”田蜜刚跟着念完,又被理智拉回一点,一个激灵睁大眼睛,“不,不……你走……你走……” “小娘子,我们是相爱的……”十皇子邪魅一笑,低下头,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温热的唇一下刺激了田蜜,她呼吸一下子急促了,双眼又开始迷乱起来。 “说你爱我,小娘子,爱天哥哥……”十皇子的手指,顺着她的胳膊往下滑。 “爱……天哥哥……”田蜜被蛊惑,已几乎被情蛊操纵,只能跟着他的引诱,一点点沉迷。 “真乖。”十皇子低低一笑,抬起身子,俯在她娇弱的身上,“既然爱天哥哥,想不想好好服侍天哥哥?” 田蜜像个傀儡一样,不仅不反抗了,还十分顺从地答着,“想……” “想什么?说清楚。”十皇子很有耐心地诱惑着。 “想……想……”田蜜微微颦眉,红唇轻抿,有些困难想不起来说什么,那娇憨的样子更加诱人。 十皇子见惯了那些懂得奉迎的女人,可是这女人即使被情蛊所控,也这么纯洁真是够了!他觉得他也是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激动。 一把捏住她的下巴,有点焦急地说:“说,你爱天哥哥,想服侍天哥哥!” “疼……”田蜜不舒服的转头,可是挣不开,她就委屈地眼圈泛红,泪光莹莹的,小身子也不安地扭动着。 “小乖乖……真的是太会诱惑男人了……”十皇子简直忍不了,他这夜夜风流的男人,对这个小尤物已经快没一点自制力了。突然,心中一动,想长期占有这个女人。 “叫我,快叫我天哥哥……”他突然很急迫的想听到她的顺从。 “嗯……天哥哥……”田蜜娇声娇气的低唤,声音跟猫儿一样。 “小美人儿……”十皇子低吼一声,再也不忍了,猛的扑下去,激动地亲上她的脖颈…… 章节目录 第330章 艺勋救我! “嘭!” 突然屋门被一支剑狠狠劈开,一道人影光速冲了进来,当看到床上的景象,舒艺勋整个儿呆住了。 他的十哥光着上身正趴在女人的身上忘情地亲吻着……而那个女人,露出了半边脸,她竟然在笑着、沉迷着……她衣衫半解,露着洁白的肌肤,她……居然是他深爱的女人,田蜜。 舒艺勋万万没想到,这一幕真的出现在眼前,十哥居然真的敢…… “舒艺天!”他怒火滔天,举着剑不管不顾的直劈下去! 十皇子还算敏捷,一个翻身避开了他的剑,一看到舒艺勋魔鬼一般的模样,他吓到了,“十二弟!” “混帐!”舒艺勋举剑再去刺他,吓的他屁滚尿流一个翻滚,落到了地上,连连乞求,“十二弟饶命啊!十哥不是故意的!” 舒艺勋冷酷的将剑指在了他胸前,剑尖寒光闪闪。他双眼赤红,全身都散发着骇人的阴寒之气,“你竟敢动她!” “十二弟!你别冲动,我没有……还没有碰到她……”为了保住自己,舒艺天没出息的解释,“十哥原本是为了你,可是……一时没忍住,关键是这小娘子太诱人了……” “闭嘴!”舒艺勋厉喝一声。眼神朝下移动,看到他还没脱了亵裤,心中暗松口气,却也暗捏了把冷汗。若是晚来一步……田蜜的清白被他毁了,她可还怎么做人? 想到此,他气恨的偏了一下剑尖,狠狠刺向他的肩膀! “啊!”舒艺天没想到他都说没碰到这女人了,十二还能真的下狠手!没防备一下被刺的高声尖叫,“啊啊!” 舒艺勋也没有可怜他一分,紧接着,剑柄一抽,又是一脚踢过去,将他踢出七八步远。 “哇呀!”舒艺天狼狈不堪的哀叫着,“舒艺勋你太狠心了,十哥还不是为了你!” 舒艺勋可不听他解释,冷着脸寒剑一抬,吓的十皇子连忙捂着肩膀爬起来,再也不敢逗留,忙不迭的朝外跑去。 见他跑出门了,舒艺勋才大口的喘着气,宇眉狠狠蹙着,瞪着门口还久久不能释怀。 头微微一晕,他用剑支着地,稳住自己过于激动的情绪。 他真是疯了,居然借酒浇愁,将自己灌的酩酊大醉,却在梦中,不停的听到田蜜那凄然的一声声哭喊:“艺勋……艺勋救我……艺勋……” 他好难受好惶恐,终于被她的哭声唤醒,一问莲儿方知府里出了大事……幸好,幸好…… 他后怕的闭了一下眼,一松了劲儿竟是冷汗淋淋。都是他的错,怎么失了警觉,十哥本就是个畜生! “艺勋……”突然,思绪被床上那嘤咛般的唤声惊醒。 舒艺勋心头一凛,猛的回头。 床上,田蜜上身只着着抹胸,双臂瑟缩地抱在胸前,面上有些迷茫和慌张,小红唇微张,似是无意识地轻吟着:“艺勋……冷……艺勋……” 舒艺勋心一动,她怎么喊着他?和梦中听到的一样! 她这意乱情乱的……这是中了什么迷药吗? 立即丢了剑,扑过去,先怜爱地将她的衣衫一拢,盖住她娇嫩的身子,再握住她的手腕,为她把脉。 她的脉象很乱,忽强忽弱…… 可是他突然的接近,好像让田蜜找到了依附点,她努力的张开眼睛,看见了他,脸上,露出纯真欣喜的笑容,“艺勋……真的是你……艺勋……” 舒艺勋面色渐渐发白,目光生硬的抬起,震惊的与她对视。 田蜜看到真的是他好像很开心,努力的想坐起来,可是全身不怎么有力气,舒艺勋不忍,伸出手臂帮她坐起来。 然而,田蜜却顺势一下软绵绵的扑入他怀里,双臂,蛇一样绕上了他的脖子,娇美地笑着仰着小脸,一双眼睛水盈盈的,一闪一闪的冲他眨着,诱惑百般。“艺勋……你真好看……” 舒艺勋全身绷紧,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她这个样子,好美……第一次听到她说他好看…… 可是,她中了情蛊。 会对面前的男人,动“情”的蛊。 若原本无情,也会顺从。可若是有一丝情……便被引发的无限大,野火燎原般一发不可收……是比媚毒还可怕的存在。 她身中情蛊,身不由己,可是她一声声的娇唤……亦是证实着她对他有情…… 这个发现,让他激动万分,心疼万分,欣喜万分。 “艺勋……我刚才叫了你好久,好久好久……你为什么不来看我?”田蜜委屈的小脸,眼睛水汪汪的看着他,质问。 “你……叫了我好久吗?”舒艺勋哑声问着,心里的挣扎在减弱。情蛊也许卑鄙,可是,却让他知道了她的心思,让他知道,她是因为世俗礼义,才远离他的。 他突然心里好感动,好庆幸。有了情蛊,他们终于可以摒弃杂念,终于可以真诚的面对彼此,肆意的张扬他们的感情…… “嗯,我一直叫你,可是你不来看我……”田蜜小埋怨的轻泣着,楚楚可怜。 舒艺勋的心都快化了,小心地吻了下她眼角的泪,抱着她坐到床上,温柔的道歉,“是我不好,没能及时来救你。” 田蜜依偎到他怀里,小脸儿在他脖子里轻蹭着,声音低低地说,“我以为,你不喜欢我了,不要我了。” 舒艺勋呼吸微窒,这样的田蜜,他真的招架不住。缠绵的望着她,眼睛里要溢出水来。他轻柔的笑着,哄着,“不会的,我是你的艺勋,最喜欢的就是田蜜,绝对不会不要你。” “真的吗?”田蜜天真无邪地笑着,像情窦初开的小姑娘,眼波含情,嘴角噙羞,小红唇还一遍遍地追问,“艺勋,你喜欢我吗?是真的喜欢我?” 舒艺勋觉得自己幸福的像是飘在了天上,简直像做梦一样,不,梦里她何曾对他温柔甜蜜过,而现在她的眉眼,那么清晰那么生动,他情不自禁的在她额间一吻,哑声说:“喜欢,我很喜欢,很喜欢田蜜,这一生,只爱着田蜜。” “咯咯咯咯……”田蜜愉悦地笑开,一手在他颈间揉摸着,另只手,抚上他的面容,指尖轻轻描绘着他的眉眼,“艺勋……长得好美。” “我真的好看吗?”舒艺勋有点害羞了。 “嗯嗯。”田蜜忙不迭的点头,抿嘴一笑,眼波流转,“我的艺勋,是倾世容颜!” 舒艺勋深陷意乱情迷中,手掌慢慢抚上她的脸。 田蜜立即用小脸儿蹭他的手,眸中流露出渴望,“艺勋抱我。” 舒艺勋全身发紧,另只手臂紧张地搂住她的柳腰。 “嗯,不是这样。”田蜜不满他规矩的拥抱,小身子硬他怀里使劲拱,舒艺勋有些慌,一个不备,被她一个猛扑,躺倒在床上。 田蜜开心的覆到他身上,两只小手就按在他胸前,撒娇道,“艺勋,你说你喜欢我,可是你都不抱我,不吻我,你不是真心!” 舒艺勋原本也是酒醉着,被她这样反复的诱惑,早就魂不附体,理智一点点丢失,他急切地发誓,“我若不真心,天打雷劈!” 田蜜满意地勾唇笑了,小手触碰着他的唇,羞涩地问:“那你要怎么爱我?” “田蜜……你,真的知道我是谁吗?”他强忍着波波汹涌的冲动,努力地拉回一丝理智,是因为他不忍做伤害她的事。 “你是艺勋啊!舒艺勋!”田蜜说着,突然小手开始解他的衣裳。 舒艺勋心动的同时又是一惊,连忙按住她的手,再次确定地问,“田蜜……你现在是清醒的吗?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她是中了情蛊,才对他投怀送抱,她根本没有那么喜欢他…… 一切都只是毒虫在控制她的灵魂。待毒消了,人醒了,她若知道他占了她的身子,会不会恨死他?! 章节目录 第331章 毒解情散不认帐 “我知道啊!我喜欢艺勋,想你亲近我。”田蜜直白地说着,执意解开了他的衣裳。“艺勋……艺勋……” 舒艺勋被她的甜言蜜语融化了、迷乱了,什么理智,什么挣扎,瞬间抛到九宵云外……恍神间,他的衣裳已被剥落,露出大片结实而紧致的肌肤。 “啊,艺勋……”田蜜叹息一声,脸上露出痴迷之色,小手滑呀滑了进去。 舒艺勋身子一紧,全身的血液热腾了,这是他做梦都想要的,他怎么能抵抗得了…… 一把抱住她娇柔的身子,一个翻身压在她身上。 “啊。”田蜜娇气地叫了一声,然后躺在他身下,绽开灿烂的笑容,眼波的每一个流转,都在诱惑着他。 舒艺勋双眼泛红,呼吸急促,眼睛里的欲火快将他焚烧了……可是,却居然只是这样箍着她,没有下一步动作。 她这样……不全是情蛊的操纵吧,她也是心里喜欢着他的吧,不然,怎么会这样热情……一定是的,一定…… “艺勋?”田蜜有点不满,伸出手又在他身上撩拔,还委屈地小声问,“你是不喜欢我吗?不爱我吗?” “爱!”舒艺勋吞了下喉咙,艰难的说,“我是怕你不爱我。” “人家当然爱你!”田蜜急切地表白着,在他身下扭动着身子,若即若离地蹭着他。“艺勋……艺勋……” 这样的田蜜风情万种,又纯白天真,让舒艺勋情难自控,他的理智彻底碎了!是啊,被自己深爱的女人这样勾引,他怎么受得了?这一刻,他愿意沉沦,愿意为了她,万劫不复…… 长吸了口气,他再也不纠结了。 眼睛里,是她诱人的如花瓣的小红唇,娇俏可人,绚烂魅惑……他俯下身,珍惜地吻在了上面…… “嗯……”田蜜仿佛得到雨露的花蕾,满足地轻哼着,舒服地展开着四肢,痴缠的抱住他的身体,积极的回应着他。 舒艺勋脑子里一道白光闪过,全身剧烈的颤抖,完全忘却了自我,销魂蚀骨……也不过如此吧! 本能的,双手开始撕扯她多余的衣裳,只想立即与她肌肤相亲,融为一体。 “艺勋……艺勋……”田蜜嘴里轻吟着,身体也充分表现着她的热情。 舒艺勋心里激动,一下,将她的衣裳扯开,露出她白皙如瓷的肌肤…… 他的血液轰地涌上头顶,眼睛都看直了,她这么美,这么美…… “艺勋……”田蜜羞涩又妩媚地笑着,一声声勾引着他,“艺勋……抱我……” 舒艺勋脑子里炸了,什么也顾不得了,心甘情愿的,沉溺在她温柔的陷阱里,永不醒来,永不醒来…… & 阳光,渐渐的移到了纱帐上。 感觉到了强烈的刺目,田蜜颦了下眉心,缓缓的睁开眼睛。 入眼的,是淡粉色的纱,被阳光照的透亮。 没有过多的不适,只是有些疲倦感,她转开头,四下打量,因为直觉,这不是她的家。 哪儿啊这是? 窗下,一个男子端坐在桌前拿着一本书,静静地垂眸看着,纤长的睫毛在阳光下,就像蝉羽一样如幻如真,精致的侧脸,曲线优美的下巴……他是……舒艺勋?! 田蜜吃了一惊,猛的坐了起来,睁大眼睛看着他。 听到声响,舒艺勋抬起头,放下书本,似乎微一犹豫,便站起身朝她走过来,声音轻柔地问:“田蜜,你醒了?” 田蜜眨了眨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他,努力的回想这是怎么回事,她怎么会在他的房间里? 舒艺勋轻轻挂上了纱帐,面对她的直视,他有些羞怯,小心地坐在床沿。 田蜜突然倒吸了口气,“啊!我想起来了!” 舒艺勋脸上有些紧张,满眼的羞涩,不自觉的垂下眼帘,避开她的视线。 她会怒吧,会骂他无耻吧? 这些他都做好了准备,因为他无怨无悔…… 田蜜一把抓住他的手臂,惊惶地盯着他说:“你……你兄长……艺勋,他昨天……他……” 舒艺勋面容一怔,看她张慌的样子,不由的先握住她的手安抚,“别怕,他没有怎么你。” 田蜜惶恐的表情缓解了,大大的呼了口气,软软的放松坐床上,“哎呀,吓死我了!哦天哪……还好还好……太好了……”然后低头检查自己的衣服,看着穿着里衣,脸上露出庆幸之色。 舒艺勋心里发紧,视线审视地落在她脸上,小心而迟疑地问,“田蜜……那你记得吗,记得后来我……” “一定是你救了我啊!不然我怎么会完好无损!”田蜜抬头冲他一笑,是那种,礼貌的笑,“艺勋,你又救了我,真是谢谢你,都是我大意,他让我陪他吃饭,好像没喝酒啊,不知道怎么,我现在也记不得了……” 舒艺勋的心一点点下沉,全身的血一点点冰凉…… 她说她……完好无损?说她记不得了…… 这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情蛊……毒解之后……便是也将那些如梦如幻的欢好随之忘却了吗? 这个猜测,让他的呼吸都快停止了。 田蜜拍了拍脑门,还在试图想起什么,可是一脸懵懂不解,“怎么回事呢?哦我记得好像……我手脚没力气了,该死,他是不是给我下了蒙汗药?!对,就是蒙汗药,他说了!” 舒艺勋呆滞地望着她,满眼凄凉满眼不可置信! 她真的忘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那他算什么……这一夜,算什么…… 田蜜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又有点小埋怨地说:“不过你人这么好,你哥怎么是那样子……” 他人好……他人好吗? 就是因为他在她心里,清贵无瑕,人品正派,所以,她压根儿,不相信他们已经…… 舒艺勋失魂落魄地垂下头,再也没有勇气面对她,心碎…… 田蜜看他情绪低落,立即不好意思了,赶紧劝他,“那个……我不是怪你啦,那是你哥,又不是你,我知道有你在,我不会有事的。” 舒艺勋哀怨地看她一眼,欲言又止,欲哭无泪。 “啊,对了,你哥他,他昨天抓了元阶!”田蜜突然激动起来,紧紧抓着他的手臂,“艺勋!你帮我救元阶好不好?你让你哥放了元阶好不好?!” 章节目录 第332章 情敌对峙,暗潮汹涌 舒艺勋望着她满眼的焦虑,那种关切心疼,是深入骨髓的。到底……还是她的夫君最情深,与他这般露水之情,竟不值得她记得…… 只觉得周身如坠冰洞,寒彻血骨。 他想过千万种,她醒来的反应,唯独没想到……竟是不记得?不记得! 他还曾想,无论她是露跳如雷,还是冷漠相对,只要她承认,她承认……他都能忍。 他可以求着她,哄着她,宠着她,护着她……终有一天,她会接受,她会……感动。 就算只是感动,他也认了…… 可是,可是…… 她不记得了,不记得了…… 一切如镜花水月,美梦泡影,在她心里,竟是什么也不存…… 他该怎么办,该怎么做,他还能做什么…… 所有的努力、感情、挣扎,竟都成了一个笑话! 天崩地裂! “怎么?连你也不知道吗?”田蜜看到他无所适从有魂无魄的表情,也吓到了,“艺勋,你哥他绑架了元阶啊,求求你,你帮帮我,把元阶救出来好不好?” 她好怕,眼睛里都蓄起了泪,这一夜,元阶不知道受了什么折磨啊。 舒艺勋努力的吸了口气,压下心底锥心的苦痛,因为他不想再听到她口口声声挂念着她的男人,于是他说:“不用担心,他没事了。” 田蜜笃地长出了口气,放松地喘息着,“真的啊……这太好了,艺勋,谢谢你……每次都麻烦你。” 他的耳畔,还回荡着昨夜她一声声的唤着他:艺勋……艺勋…… 而她嘴里,已经生分地说着:谢谢你,每次都麻烦你。 他连苦笑,都觉得是讽刺。 “那个……艺勋,”田蜜突然不好意思地推了推他,“你回避一下,我穿衣服,好随你去找元阶。” 舒艺勋眼睫颤了颤,麻木地站了起身,默默的走向门口,踏出门外。 田蜜赶紧拿起床头的外衫,跳出被窝,披上,系好腰带。 然后,清清爽爽地走出屋门。 舒艺勋站在走廓里,背对着她,背影很静,很孤寂,很凄凉。 这是他第一次给她这样的感觉。 舒艺勋品行高洁之人,是不是他觉得,他兄长因为他,绑架了元阶而愧疚啊。唉。 于是上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劝道:“没关系的,别难过,就当是一场闹剧了,还好我和元阶都没事啊。” 舒艺勋微微侧身,回头复杂地看向她。 但是现在田蜜已经没心思去发现他目光里的感情了,只是着急地催他,“元阶在哪儿?” 她满心满口,都是元阶。 “他就在侧殿。”带了点负气,他说。 “哦,那快走呀!”田蜜心急如焚,急切的想见到元阶,就不由分说的拉住他的胳膊,往一旁走。 舒艺勋感觉自己就像个行尸走肉一般,往偏殿而去,他脸上无意识的露出苦笑,眼睛里也渗入了些悲愤。 到了门口,他实在没有勇气再陪着她进去,看他们恩爱缠绵,就停在了外面。 田蜜忙不迭的一把推开门,高唤一声:“元阶!”瞬间冲了进去。 舒艺勋缓缓的闭上眼睛,转身离去。 “元阶!”田蜜扒开幔帘,就看到里面的床上,躺着一个羸弱的人,他闭着眼睛,好像陷入深度昏迷。 田蜜心中绞痛,直扑到床边,“元阶!你怎么了元阶!” 元阶听到她的呼唤,眉心微颦,缓缓睁开了眼睛。 “元阶!你醒了!”田蜜惊喜地握住他的手,眼含热泪,“元阶,你没事吧?” 元阶皱紧眉头,“我头疼……” “啊?是不是他们给你吃什么毒药了?”田蜜紧张地问。 “我不知道,我被打晕了。”元阶说着,突然又睁开眼睛,惊诧地问,“我们怎么会在这儿?这是哪里?” 田蜜有点尴尬,“反正就是一场闹剧,回头再细说吧。这是舒艺勋府里。” “他?”元阶霍地一声坐起来,要下床。 “不是他抓的你,是他的哥哥……反正不是什么正经人,舒艺勋已经将他赶走了,没事了啊。”田蜜拍了拍他,安慰。 元阶惊疑地看着她,“他哥哥为什么抓我?不是正经人?是冲着你来的?所以是用我来威胁你什么吗?”元阶这头还疼着,脑子里就转过来弯了。 田蜜叹了口气,说:“还好,舒艺勋及时救了我,总之有惊无险。” “你见过他哥?”元阶还是不肯罢休,这事儿太奇怪了! “没有……”田蜜也不好意思跟他说,那个人说是因为看不惯她让舒艺勋伤心,才这样做的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就大事化小。 “没有见过他,他因何对你起歹心?”元阶可不是好哄骗的。 田蜜被他问的头皮发麻,只好说:“你也知道,艺勋帮了我们许多,可能哥俩儿说了什么,反正那人不是什么好东西。总之以后我们小心,不再与他来往就是了。” 元阶紧紧地盯着她,还不肯罢休。 “元阶……我们这是劫后余生,应该庆幸。虽然这次是他哥伤害我们,但是看在他帮过我们多次的份上,就别怪他了。”田蜜拜托地看着他,柔声说,“我们就别在这儿逗留了,一夜没回家,娘不知道担心成什么样儿。” 想起李氏,元阶才收了气焰,慌忙站下床。只是气还有点虚,田蜜搀着他,慢慢往屋外走。 “咦?艺勋呢?”田蜜诧异地呢喃了一声。 元阶敏锐地侧头看她。她叫艺勋叫的可真顺嘴儿呀。 这时,有侍女小碎步走了过来,冲她屈了屈膝,“田姑娘,公子在正厅。不过公子说……让方公子一人进去。” “为什么?”田蜜不解,她还没有和元阶一起正式谢谢他呢。 “奴不知。只是公子这样吩咐的。”侍女说。 田蜜看了看元阶,“那咱们先过去吧。” 元阶淡淡看她一眼,同她一起由侍女领着朝正厅走去。 到了正厅外,田蜜想了想,也许,人家舒艺勋是有什么话要先单独跟元阶说吧,她也得尊重人家,等过会儿,总能见到的,到时再和元阶一起跟他道谢道别吧。 于是,她就对元阶说,“你进去吧,我先等会儿。” 元阶点了点头,大步走进了正厅。 正厅的主位上,舒艺勋姿态端正的坐在红木椅子里,从他进大门,就目不转睛地望着他,一动不动,面无表情。 元阶也淡定自若的走到了厅中央,看着舒艺勋,“舒公子。” 舒艺勋也望着他。 两个容貌可相譬的绝色美男暗潮汹涌的望着对方。 他们二人,关系也可说十分复杂。 相看两厌,恩怨交加。 现在的元阶,十分后悔当初为什么他一时多事,帮田蜜认识了这个男人。这个如此危险的男人。 他不是傻子,这次的事绝非偶尔,绝非闹剧。在见到舒艺勋这冷竣认真的脸时,更确信了。 “坐。”舒艺勋简洁的说了句,面上也没有以往的客气温雅。 元阶转身,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既然单独见面,就是要开门见山,他倒是听听,这个男人,怎么解释他的亲信绑架他、胁迫他夫人的事! 章节目录 第333章 是男人,就该顶天立地 “我爱慕田蜜。”果然是开门见山,舒艺勋居然毫不避讳地说出口,目若清风,俊容淡淡。 那么的理直气壮! 元阶的怒火在胸口熊熊燃烧,放在扶手上的手掌紧紧的蜷曲起来。就知道,他是个道貌岸然的家伙,是个厚颜无耻的畜生! “田蜜是我的夫人!”元阶刻意加重了这个“我”字,狠狠宣告着他的所有权! 舒艺勋看向他,他就像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面红耳赤,怒不可遏,毫不保持一点风度。 为什么田蜜喜欢的是他?是他这种? 这样幼稚纤弱,情绪都不能自控的男人! “不错,她现在是你的夫人,但是,如果你再这般碌碌无为,将来,也许就不是了。”舒艺勋也没有客气,冷冷的回怼他。 “舒艺勋!”元阶拍案而起,怒气冲天,指着舒艺勋道,“伪君子!我早就猜到你的狼子野心,之前种种都是为讨我夫人欢心,真是卑鄙无耻下流!” 舒艺勋却还只是淡淡地看着他,“至少,我有能力讨她欢心,你有什么?除却一副好皮相,一无所有。” “你……”元阶气绝。 “况且这好皮相,我也有。”舒艺勋本就毒舌。 元阶简直气疯了,但是他极力冷静下来,这个男人,就是在挑衅他激怒他,他不能失了理智!否则就占了下风。 渐渐消下了气焰,他长吸了口气,冷声说:“就算你有财有势,高高在上,那又怎样?我虽然身份低微,地位普通,可我有她的爱。” 这一句算是刺到了舒艺勋心里,是的,他就算拥有了全世界最美好的一切,可是他没有爱情! 但是心里再痛,面上也是无动于衷。哪个男人愿意承认这一点呢? “你觉得有爱就有恃无恐了吗?”舒艺勋也站了起来,走到他面前,盯着他,说,“昨日,若绑架你的是另有其人,你让田蜜怎么办?若被绑架的人是田蜜自己,那你有没有想过后果?” 元阶倒抽了口气,脸色瞬间煞白,身形不自觉的后退一步。 “不管是哪种可能,你都没有一点能力保护她,连保护自己的能力都没有,一个男人,没有地位,没有权势,你连武功都不会,你还能为她做什么?你还配爱她,配得到她的爱吗?”舒艺勋一字一句,咄咄逼人。 元阶眼中的惶恐、愤怒,一层层加剧,他知道,舒艺勋的话没有说错,他是毫无能力保护她的人……甚至每次,都让她担心,让她受牵连。 他全身都在发抖……眼泪忍着不涌出来,却是逼得自己眼眶发红,脸色铁青。“难道……民间夫妻就不配恩爱了吗?我们本就是普通老百姓,只要远离你,什么危险都不会有。” “呵,说这种话,你自己信吗?”舒艺勋毫不留情的点破他,嘲弄他,“没有我,你能不能活到今天?还另算。” 元阶恼羞成怒,“是,我是之前受过你的恩惠,可是,这不代表,你就有资格夺人妻!你怂恿你兄长,陷害我们夫妻俩,如此阴险奸诈,你这种人,才是不配得到爱情!” 不料,听到他的指责,舒艺勋突然缓下了情绪,又恢复了冷漠的表情,“昨日兄长乃是擅自作主,我并不知情。这件事,算我输理,我向你道歉。” 元阶一怔,没想到他突然话锋转了,一时没接上话。 然而,心思稍一转,便冷笑道,“道歉?你少惺惺作态,装什么好人?你做的一切,不过是想强占罢了。告诉你,你休想!” “如果我想作恶,还用装吗?”舒艺勋不屑地轻哼一声。 “你到底想怎样?!”元阶本就脾气急躁,来到这里被他数落嘲笑一通,他快疯了!“为什么现在陷害了别人的人,妄图夺人妻的小人,还能这么嚣张跋扈,盛气凌人!” 舒艺勋冷寒地盯着他,突然一转身,坐回主位,沉声道:“我不是来跟你吵架的。” 元阶冷哼一声,道:“往日,确实受你之恩,昨日,你又伤害我们,那么从此两不相欠,以后,我们的生与死,都与你无关,告辞!” 说罢,他一拂袖,转身就要离去。 现在,他已经不想追究舒艺勋绑架他的事,他也不想多想多问,他只想快些逃离这个可怕的男人,这个时时觊觎他蜜蜜的男人。 舒艺勋皱着眉头看向他的背影,单薄倔强的男人,这么急着走,是感觉到了危险吗? “你以为我让你来,就是为了羞辱你吗?!”他提高了声音。 元阶背后一僵,本能的想回头回嘴,可是想想,没必要,他不能再听他说话,他怕……会中计。 羞辱就羞辱吧,只要他的蜜蜜不被他抢走。 于是,继续大步往外走。 “我是让你清醒!是男人,就该顶天立地!”舒艺勋这句话,说的掷地有声,铿锵有力!也带着嘲讽和挑衅! 元阶的脚步,不得不站住了。 袖子里的拳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舒艺勋这话刻薄,他若执意就此离去,定在他眼里不算个男人! 这他不能忍。 笃然回头,怒目而视。 舒艺勋走下主座,双袖负后,大步走到他面前,望着他,说:“方元阶,我可以帮你。” 元阶冷嗤一笑,“不需要!” “那么你是想,从现在开始练武?还是现在从最底层的秀才开始考试?依这速度,等你考上能谋个一官半职的举人,也要四五年。如果你借助我手,一年半载,便是青云直上,飞黄腾达。” 元阶瞪着他,心里压着气,“我可不信你这么好心帮我。” “当然,那是因为,你现在,不配与我交手,我等你变强大。”舒艺勋傲慢地说。 元阶气极反笑,“好大的口气,真这么正直,也不会用那么多卑鄙的手段,你不过是得不到,想桎梏我,近而接近我夫人罢了。小人!你做梦!” 舒艺勋面色变了变,这个方元阶,果然不是草包。竟然洞悉了他的一丝用意。 但还是硬撑着说,“她从来没有不让我接近她,我根本不用靠你。方元阶,你就算知道是陷阱,为了将来的仕途,也该接受我的建议,因为,你不接受,你也清楚你很快会失去她。” “你不用再激将我,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跟你合作。”方元阶一改偏激的暴脾气,不管不顾的转身就要走。 舒艺勋见他油盐不进,有点急了,突然说:“我只是想让你有能力保护她!” 章节目录 第334章 有便宜为什么不占 元阶再次僵住,疑惑不解的回头,这个男人,惯会耍花样儿,这急切乞求的语气,是又来哪一套? “我和你一样害怕那种事再发生!”没想到舒艺勋这次认真了,脸色不再寒厉,满脸的焦急担忧,“我不敢想如果有人对她心怀不轨,而我又不在会怎么样?难道你不害怕吗?” 元阶心里深深的挣扎着,“那是我该担心的事,不是你!” “也许你觉得我没有资格,但是我和你的心是一样的!”舒艺勋用力地说,极力想让说服他,他走到元阶面前,面对元阶警示和讨伐的眼神,有些心虚,却很真诚地说:“我承认,我嫉妒你,你是她的夫君,她宠爱你,心疼你,我真的很羡慕!我对她是真心的,我怕她出事,你能时时在她身边,只有你,才能真正的保护她。所以,我愿意助你成为有权势的人,为了她,我愿意爱屋及乌。” 元阶久久望着他,这些话,从一个男人口中说出来,从他的情敌嘴里说出来,他该用什么心情?感谢他对蜜蜜的真心?庆幸他的仗义相助?那他算什么?这不是衬的他更加无能? 难道他只有借助别人,靠着情敌才能做她称职的夫君吗? “你到底是什么人?” 许久,元阶冷声问。 舒艺勋,太奇怪了,口气这么大,他是能一手遮天吗? “十二皇子。”然而,舒艺勋的自报身份还是让他暗吃了一惊。 居然是皇子…… 呵,那又如何,小爷若愿意,还能做高阳郡的霸主! “哈哈,皇子?”元阶不屑地一笑,又满眼的兴奋,“很好,世上最尊贵的男人。这也代表着,你是绝对不可能和她在一起的,放弃吧。” 舒艺勋的脸色瞬间灰暗,眼神沉落,他也不否认,大方的承认说:“我便是知道,没有结果,才将护她这情,寄予你身上。” 元阶眨了眨眼,顿时无言以对。 他很坦白,这点让他欣赏。 见元阶终于垂下了眼帘,不再张扬着一身防备的刺,舒艺勋知道,他动摇了。 脸上松解下来,他微呼了口气,低声说:“你跟我去京城,我带你引见何尚书,你可以做他的门徒或学生,跟在何尚书手下,多的是机会立功,纵使没有机会,我也会帮你创造机会。届时,莫说一官半职,成为我父皇跟前的红人,也是有可能的。” 元阶有些吃惊地看着他,果然是个有手段玩阴谋的人,他与这样的人相比,确实还太青涩。 “你未免太热切。”上赶着帮人,能有多单纯。 “你一定要入朝为官,分府邸配侍卫,养暗影,才能保她富贵,护她周全。”舒艺勋认真地说。 元阶盯着他,想探究他到底有何目的。 “你不用怀疑,我说了,我就是为了她好。我要为她培养一个强大的夫君。” “你还真是用心良苦!为情敌铺路,伟大。”元阶冷嗤。 舒艺勋叹了口气,“不然呢,我知道,你也是可造之才,你是个只要有机会,就能够成功的男人,我现在提拔你,将来你也必须辅佐我,这也是另一个交易。我可以说,公私兼顾。” “就知道你没有那么好心。”元阶冷声道。 “这原是双赢的事,相信你不会拒绝的。方元阶,我给你时间考虑,十天后,我就回京,到时候会再找你。” 元阶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舒艺勋转开视线,望向厅门外,神色变得忧伤依恋,“外面很冷,不要让她等了,我们出去吧。” 言语中,尽是心疼。 听的元阶上火,可也只是生生的忍了下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正厅,田蜜正百无聊赖的左顾右盼,看到他们,脸上立即露出灿烂的笑容,“元阶!” 元阶上前自然的拉住了她的手,“蜜蜜,冷了吗?” “嗯,还好。”田蜜看了看舒艺勋,“艺勋,你们聊什么呢?这么神秘。” 舒艺勋望着她没说话,只是眼睛里不知不觉凝满了温柔,如同天空一般没有边际。 田蜜眨了眨眼,被他看的有点不自然。 “我们回家再说吧。”元阶连忙把田蜜的视线引走,气恨的瞪了舒艺勋一眼。混帐,当着他的面,就敢勾引蜜蜜!太嚣张了! 舒艺勋无奈的收回了视线,敛下的长睫内,是掩不住的失落。 “艺勋啊,无论如何,这次还是感谢你啦。”对于这件事,田蜜也觉得不知道该怎么说,恩恩怨怨不好定论,但是,表面上的客套话还是要有的。 舒艺勋苦涩一笑,微微点了下头,“不必跟我说这种话,你知道我不需要。” 这暧昧劲儿,让元阶上火,立即拽了田蜜的手,匆忙的说了句,“那我们走了,再会!” “哎……那艺勋,再见了。”田蜜也连忙说了句,手已被元阶硬拽着朝外走去了。 两人出了舒府。 并肩走在幽静的下坡路上,元阶一直不吭声,却一直紧握着田蜜的手,田蜜有些担心,“他到底跟你说什么了?” 元阶看了看她,说:“他说让我跟他去京城,做官。” 田蜜睁大了眼睛,“真的!?就……这么突然的吗?” 突然? 元阶心里苦笑,不知道那厮在心里研究了多久,这出戏不知道是不是他谋划的呢!恐怕为的就是今天跟他说这个,哄他去做官。阴险小人! “哎,那他有没有说让你怎么弄?做什么官?”田蜜惊喜地连连问。虽然之前舒艺勋也提过,可是到底只说说嘛,现在兑现了?“这一定是,他觉得愧欠我们!” 看着田蜜在那里沾沾自喜,元阶有些气郁,“你真的很想我做官吗?” 田蜜怔了怔,“那不然呢?你让我养你一辈子呀?” 元阶脸唰的红了。“我们可以去高阳郡。” 他突然不想在这里了,舒艺勋是皇子耶!天下都是人家的,他还怎么玩得过人家,不管他怎么成功都是他舒艺勋的下臣!都逃不掉他的手掌心! “哎,你这怎么转的这么奇怪,之前你可是说了一大堆不能留在高阳郡的话。”田蜜瞧着他的脸色纠结,转了下眼珠,小心地问,“你是觉得,不想靠他是吧?” 元阶瞥了她一眼。 “我也知道,我也不想靠他,可是现在这世道,有便宜为什么不占呢?对他来说就是举手之劳,以后我们报答他就是了。” “蜜蜜……”元阶突然停住步子,认真的看着她,“你昨天……和舒艺勋没有什么吧?” 田蜜被一下问懵了,话题转的有些生硬,可是看得出来,元阶心里有个疙瘩。 她知道这个问题,不能轻易敷衍,不跟元阶说些实话,是过不去的。于是想了想,她便慢慢地说:“元阶,我跟你说实话,其实在这之前,舒艺勋跟我表白了,但是我拒绝他了,所以,昨天他哥抓了你,说我伤害了舒艺勋要教训我。他哄骗我跟他吃一顿饭就放了你,不料我吃完后就头晕脑胀的,被他下了蒙汗药,幸好艺勋过来救了我……” 元阶听到这儿,脸上也是几多波澜,紧张又惶恐,最后,他长出了口气,伸手将她拥在怀中,眼睛里,是惊魂未定的泪光,“蜜蜜……对不起宝贝……都是我无能,才让你受这般惊吓和羞辱,你一定吓坏了吧,可最危难的时候,我却不能在你身边,还连累你受苦……” 田蜜也紧紧抱住了他,感受着他微颤的身子,听着他哽咽的声音,她心里真是说不出来的滋味,又心疼又心酸。“这是意外,宝贝,你没有不好,你已经很好了……我没事的,别难过……” 元阶落下伤心的泪,眼中却更坚定了。 不管,舒艺勋有何居心,但是,他借着他拥有权力也是第一步。 要想迅速强大起来,必须铤而走险! 为了蜜蜜,他愿意走一趟荆棘之路。 “元阶……”田蜜还在担心的轻唤他。 他慢慢松开她,泪眼朦胧的望着她,不安的叮嘱,“蜜蜜,舒艺勋这个人太复杂,他对你有企图,你要跟他保持距离。” “嗯,我会的。”田蜜赶紧保证,“反正以后你跟他的事,我就不参与。我会尽量不跟他单独见面,不让他有机可趁!” 元阶微微松了口气,眉心还是紧颦着。 换作以前,他是打死也不会跟舒艺勋妥协的,一个觊觎蜜蜜的男人,他恨不得致他于死地!可是,现在,他不再像以前那么冲动,这次的事将他吓到了,他知道舒艺勋虽居心不良,可是说的道理却是对的,他是个男人,不能总躲在蜜蜜的背后,而是要给她一个肩膀。待他有一天,足够能护她周全的时候,再跟舒艺勋算帐! “好了,元阶,别担心了,我们快回家吧。” 元阶点了点头,握紧了她的手。 章节目录 第335章 小祖宗,都依你! 两人回到家里,可想而知李氏已经快急疯了。 田蜜和元阶在路上已商订了解释方案,只说是跟朋友谈生意的事,喝多了,就直接在客栈里睡下了。才让李氏大松了口气,连连叮嘱他们以后不可一声不吭就夜不归宿。 两人也老老实实的应了。 经过这么大的事儿,田蜜一天也是心烦意乱的,又想着以后还指不定在哪儿混,于是也不积极的找生意了,看着自己这个可爱的小院儿,想着以后如果不能常在,还挺留恋的,于是,闲来无事,就在院子里摆弄些花草,消磨时间。 元阶则是还闷在书房里不出来。 下午,晒晒太阳,晒晒棉被,一些家务杂事,就过去了。 到了晚上,田蜜本来觉得大家都挺乏的,便想着早些休息。 然而,元阶却是不依。 这整个一天,他还没有从吃醋的劲儿中回醒过来。 他的脑子里一直回荡着舒艺勋说的那句“我爱慕田蜜”,发狠一般的搂着田蜜使劲儿折腾,似是用攻城掠地来宣告主权。 “元阶……宝贝儿……”田蜜累到快不能呼吸了,精神在崩溃的边缘,只得眼泪汪汪的哭求,“够了……我受不住……” 元阶的眼睛里寒光闪闪,根本听不到田蜜的哀求…… “呜呜……宝贝儿……”田蜜在一声声吟咛声中,一翻眼,晕了过去。 …… 冬日有阳光是很舒服的,难得元阶心情好多了,坐在院子里阳光最充沛的地方,晒暖儿。 田蜜在厨房里忙活,从屋门看到元阶娴静的坐姿,修长的手指执着一本书看着,那模样儿,冰清玉洁的小脸儿,一点儿也不像昨夜的那匹狼。 不,是豹子,小雪豹。 想着,她羞赧地抿嘴儿笑,她的元阶,这种反差真的让她很心动。 “小畜生!” 元阶正投入的看书,突然听到李氏在旁边低骂了他一句,他惊了一下,看了李氏一眼,“娘,怎么了?” 李氏小心地看了眼厨房,田蜜赶紧装作没在意。李氏压低声音对元阶说,“你这小东西,以后不能那么疯了。” 元阶淡淡地瞥了她一眼。 “媳妇儿身子骨不好,没你那样折腾人的,一夜上不停歇,不怕人笑话。”李氏无奈地叹道。 元阶不害臊地低笑,“娘,那我们恩爱有什么不好,你儿子身体强壮,你还不高兴啊。” “没皮没脸的……”李氏拧了他一下,气走了。 元阶又若无其事的继续看书了。 田蜜在厨房里竖着耳朵却是全听了进去,羞的满面通红。妈呀,李氏一定是听到她被弄哭了……真是的,虽然是一家人,可是这种事被婆婆听到……还是太害羞了。 把饭都弄到锅里,用大柴慢慢熬着。 她悄悄的走出去,到了元阶身边,蹲下。 “听到了吗,娘都骂你了,看你以后收不收敛。” 元阶斜她一眼,理直气壮的,“我的女人,我想怎么睡怎么睡。” “……”田蜜抿了抿嘴。 “你不愿意?”桃花眼一眯,邪魅四溢。 田蜜被他电到,打了个哆嗦,连忙抱住他大腿,“愿意,我的小祖宗,我什么都依你,还不成吗?” 元阶满意地勾唇,手指在她下巴下勾了一下。 田蜜顺势握住他的手,仰着脸问:“哎,说真的,你确定了吗?真的要去京城了?” 昨天就想问这问题的,没顾上…… 元阶听到这个问题也不太高兴,面色变了变,说:“要去。” 态度还是很坚定。看来他是决定了。冒险他也去。 他这是决定放手做大事了。 也是为他高兴的,男人嘛。成家立业,理所应当。 她也想让她的男人在自己擅长的领域驰骋的,他一定会很高兴。 “嗯……那我和娘呢?” 元阶看向她,一脸的理所当然,“你当然跟我一起啊,至于娘,我会问她的。” 田蜜扬唇笑,“嗯,那你到哪儿,我就到哪儿。” 元阶看她一直蹲着,就伸手将她拽起来,让她坐他腿上,田蜜扭捏,怕李氏看见,但是元阶却执意将她抱怀里,低声挑逗,“别乱动,惹火了你负责哦。” 田蜜缩在他怀里低笑,小手轻轻捶他胸口,“坏蛋……” 两人腻歪了会儿。 “十天以后我们就走,到时要收拾一下。”元阶揉着她的小手,说,“他说让我跟何尚书去做学生,找机会立功。我觉得,他这人,很有心机。” “嗯,不管他什么人品,帮我们就好,等咱以后有底子,就不用依靠他了。”田蜜故意说的很轻松,很不在意舒艺勋,就是生怕元阶有一点点不高兴。 果然元阶见她这样说,面色好看了些。 “不过,到了京城肯定花销更大,还要找房子住……” 田蜜突然诧异一笑,“哎,说不定我们可以住尚书府,还能免费吃喝呢!” 元阶敲了下她的额头,“你就知道占便宜!” 田蜜委屈地摸了摸头,“我还不是为了省钱嘛,你想啊,京城得多高档啊,我们那一千两不够花几天的。” 元阶无语地摇头轻笑。 田蜜却是这么一说,说到了心里,“哎呀不行,要不,你先去京城好了,我在家做点小生意,我定时去看你不就好了?等你混出人样了,我再去定居,好不?” 元阶脸色一下拉了下来,“瞎说什么,我们不能分开。” “不是分开啊,京城也没多远,我们买匹马,听说一天就到了。” 元阶却突然心慌的一把将她搂紧,紧张地说,“不行,我们一天也不能分开。” 田蜜虽然觉得他好缠人,但是又心里甜蜜,心一软,声音也柔了,“好好,就不分开。” 元阶看了看她,说:“要是怕生活费不够,哪怕在京城你做点小生意,或打份工也行……不过,不许再到舒艺勋的铺子做工。” 田蜜瞧着他小气叭拉那样儿,宠溺一笑,“好,我依你!” 元阶这才满意的舒了口气,将她搂紧了些。 他才不会放她离开自己身边,给那个男人机会。呵。 “哎呀!饭好了!”田蜜突然想了起来,连忙从他怀里挣脱,朝厨房跑去。 元阶还愣在当场,回过神来怀里已是空的,心里,竟是慌慌的。 & 既然决定了,晚饭时,两人就将这事儿,跟李氏说了。 李氏听了,没有反对,也没有太赞成。哪个母亲都想让儿子有出息,但同时又担心他们历经风雨,所以,总是会多嘱咐几句的。 儿大不由娘,总归是他们小夫妻之间的打算,她便没有插手,只是表示自己还是住在这里,不愿去京城给他们添麻烦。 晚饭后回了屋,田蜜便把自己担心的事儿跟元阶说了,那就是小野。 她这姐姐当的真是,一直没有个定数,一直把弟弟扔这里扔那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彻底安顿起来,不要再让小野像没根儿的孩子。 想着,心里有点难过。 章节目录 第336章 姐弟情深 元阶坐到她旁边,拥住她,安慰,“过两天不是休假日了吗?正好我们有空,去接他时再跟先生请两天假,带他在家里多玩两天。” 田蜜一听非常高兴,连连点头,“好啊!这次,把该给他置备的多备一些,多给他点钱,带他多玩玩,也算是弥补了。” “行,他现在小,多在学堂呆着就行,等过个一年半载,我们若是能在京城呆稳了,就把他一并接京城去。” 田蜜惊讶地看向他,“一年半载?” “就算不发迹,也应该能混得下去吧,养个孩子还不成吗?” “哦,那也是。到时候咱把娘也接走,把这院子卖了……”说到这儿,田蜜心里顿了顿,恐怕以后卖房子的时候,价钱上元阶就会怀疑了。 “咱这院子,是舒艺勋买的吧。”不料元阶突然先说了出来。他又不傻,问了这么多家店铺了,还发觉不了这房子价钱的不合理之处吗。 田蜜脸一红,“我……之前也不知道。前几天才知道的。” 元阶难得的没有发火,只是很不安地说,“他早就对你心存不轨,心机之深,尤为可怕。” 田蜜看他这样很心疼,眼睛里好像有很容易破碎的东西,很怕失去她一样。她赶紧抱住他,“傻瓜,他再有心机又能怎样,我们俩的心不变,谁也不用怕。乖。” 元阶低头望了她一会儿,乖顺的点头,“嗯。” “好了,夜深了,我加点碳,咱早点睡。”田蜜冲他一笑。 元阶按住她,“我来,你先睡吧。” 田蜜挑了挑眉,就看着他很尽责的,去屋门外拿碳。田蜜觉得很欣慰,这小家伙越来越懂事了。呼了口气,她脱了衣裳,钻被窝里享受着,看着他为她忙碌,很幸福。 末了,他洗了手,关紧了门,拉上了幔帘,到床上来。 田蜜立即抱住了他,“元阶……” 不料今天元阶却只是老实的将她抱怀里,温柔的轻抚着她,就没了下文。 这倒是让田蜜奇怪,不解的抬头看了他一眼。 “怎么了?不习惯?”他吃吃笑,“是不是非要我跟你不正经一下?” “你这嘴……越来越不正经。”田蜜白了他一眼,“我就是看你今儿怎么这么老实。” 元阶一笑,“娘说了,怕把你折腾散了,叫我收敛。” 原来他是听进去了的。 田蜜失笑,“难为你了。” “是很难为呀,忍的很辛苦。”元阶委屈地撇了撇嘴,斜眸睨着她,“不过你要是想要的话,我还是可以勉为其难的给你的。” 田蜜抿着嘴角,抬起身子将嘴凑到他耳边,在他的满怀期待中,哑声说:“可惜,我不要。” 元阶表情一塌,看着她得意地笑着翻躺下去的样儿,他真是想……扑上去狠狠蹂躏!可是想着自己总是难以自控,怕再纵情过度,真伤了她的身子怎么得了。便只好……硬生生的忍住了。 唉,好难过…… & 又过了两天,是小野的节假日,元阶一人租了马车去接小野。田蜜开心的在家里做好吃的。 一来一回也就到下午,两人就回来了。 这次隔的时间长了些,因为上次去高阳郡,接着回来又是下雪,又忙着找生意,这事那事儿,这一算已是隔了两个多月了。 猛的一看,小野又高又瘦的,看的田蜜有些心疼。 “呀,这咋还瘦了呢?学堂饭食不好?”田蜜握着小野的肩膀,上看下看的,这孩子又长开了些,清俊了,白净了。 “姐姐,你别担心,我在学堂可好了,先生也喜欢我。”小野是懂事的孩子,每次回来,也是报喜不报忧,好像生怕自己惹人烦了,不要他。 “那跟其他学生玩的好不好?” “嗯,好着呢,姐姐你不用管我,这么冷的天,别让姐夫接我了。”小野一本正经地说,“等到天暖和了,我再回来。” 听的田蜜可心酸了,“傻孩子,把你丢那么远的地方,我已经很难受了,是你姐夫主动要去接你的。你一直不见我们,不会想我们吗?” 这一说,小野不说话了,上前又抱住她,“姐……” 田蜜回抱住他,眼眶都湿了。 去京城的事儿,不知道怎么跟他说才好了。 元阶见他们姐弟情深,便上前劝道:“小野是男子汉,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在学堂里就好好念书,总归姐夫一有时间,就会去接你的。” “谢谢小姐夫!”小野又立即开心了。 “行了,别在外头站着了,一路也饿了,开饭吧!”李氏在厨房里高声叫他们。 田蜜欣喜的拉住小野的手,“走,洗手吃饭!” …… 一连两天,小野从来没这么高兴过,以前都是匆匆忙忙的,一天来,一天走,跟姐姐见一面,吃两顿饭,住上一晚,然后就走了。 这次可以踏实的多住两天呢! 田蜜和元阶一起带着他,牵着小驴车,在泉州街上走走停停,买点零嘴吃,买点儿小玩意儿。当然了,大事是要给小野买笔墨纸砚,缺啥买啥,又给他置了两套新棉衣。 不光是打心里不想亏待了他,田蜜是觉得,那学堂也是个小社会群体,能上起学的也是家境还好的,小野吃穿用度上好一些,总归是好的。 晚上,两人带他出来看花灯,泉州的小河两旁是最热闹的夜市。 本来玩的很高兴的,可回到家,田蜜却发觉小野不术开心的样子,于是悄悄问他,“怎么了小野?是有什么想买的没买到?” 小野连忙摇头。 “那是怎么了?是因为玩的太开心,一想到又要回学堂了不高兴?” 小野摇了下头,突然小心地说:“姐姐,我在学堂里,见到爹了。” 田蜜一怔,她都快忘了她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个爹爹。 “他……去找你了?” “嗯,他去看我,还给我带了吃的。”小野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田蜜,小心的眼神,怕她听了会不高兴。 田蜜拍了拍他,吐了口气,说:“没事儿,他是咱爹,看你也是应该的,我不阻拦。” “但是爹爹的腿瘸了,还生病了,一直咳嗽,我刚才想,我今天玩的这么开心,买了好多东西,可是爹穿的衣服很少,他好像快要死了……我就有点难过……”小野说着,眼睛里就蓄起了泪水。 看的田蜜心揪的疼。 她也很恨。 如果田铁锁没有做下那种事,就算他再愚蠢没用,只要不是他亲手把娘打死的,她现在都能原谅他,好好孝顺他。她现在也挣了钱,可是却做不到去孝顺他。 但是小野无辜,她不想他担心。 “别怕,爹没事,腿瘸了又不会死,那是他应得的报应。” 小野垂下了头,没再说话。 田蜜心里挣扎了一会儿,转身去了西厢房,从柜子里拿出了银子,又回到小野的房间里,跟他说,“小野,这是二两银子,你要自己收好,如果下次爹再去找你,你就给他一两银子,剩下的,你自己留着,万一要买什么,就放心的买。” “姐姐,我不要钱……我只给爹爹拿一两就好了。”小野懂事的说。 田蜜摇了摇头,重新包好给他放到他的包里。“姐姐怕……下次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接你,所以你身上带点钱,会有用的。” 小野听了一惊,“姐姐,为什么?” “姐姐和姐夫要去京城了,可能会需要比较长的一段时间才能安顿下来,等我们一旦安定,就接你去京城一起住。好不?” 小野的神情有些不安,“……姐姐,为什么,我们一直不停的搬家呀。” 田蜜一笑,“小野,你读书是为了什么?就是为了考状元,用所学知识为国家效力,现在你姐夫有这样的机会了,所以我们要去。” 小野这下懂了,咧嘴一笑,“嗯!姐姐,你们不用担心我,我在学堂好着呢,你让小姐夫考状元做大官吧!” 田蜜笑了,“好,你乖乖的等着我们,以后姐夫做了大官,好让你做个小官儿!” “好啊!” 章节目录 第337章 三人同行 小野痛痛快快的在家里玩了三天,然后,元阶又稳稳妥妥的给送回了学堂。 至此,家里的这些闲事也算是都处理完了。 田蜜开始准备他们去京城所需。 备些衣服,日用品总是必要的。把钱给李氏留了一百两,余下的都得带走,以备所需。 因为舒艺勋说回京时会来接他们,所以,他们就做好准备静等着。 又过了两天,终于,这天早上,一辆豪华马车停在了他们门口。 舒艺勋玉树临风的站在门外,冲他们笑脸盈盈。 猛然一见他,竟是犹如初见时那般梦幻唯美,像一副水墨画。 原本就是人中龙凤,怎能不让人心动。 “你……来了。”田蜜有点结巴地打招呼。 舒艺勋的目光温柔缠绵地停注在她脸上,那日一别,复一得见,竟是欢喜的难以言表。 “你也一起去吗?”他出言,声音轻柔。 田蜜点头,“我本来想以后再去,但是元阶想让我去。” 舒艺勋笑着,微微勾着嘴角,目光一直温柔的流连在她的眉眼,“嗯,也好。” 元阶背着行李走了出来,看到两人温声细语的一见面就聊着,脸色唰的就拉下来了,警告地看了田蜜一眼,又不善地看向舒艺勋,“几天不见有很多话吗?” “元阶……”田蜜无奈的唤一声,赶紧将行李接了放马车上。 舒艺勋也不与元阶计较,就说了句上车吧,便顾自先上了马车。 田蜜和元阶最后和李氏告了别,便先后也上了马车。 以前,他们俩坐过舒艺勋几次马车,这次不一样,更大更气派,而且为了保暖,都铺了厚厚的皮毛毯,封闭效果也好,里面前后两边的角上挂着精致的琉璃灯,还备了几个暖手袋。这设备也是够细心的。 田蜜不免看了舒艺勋一眼,他向来懂得照顾人。 舒艺勋也笑微微的看了看她,伸手从旁边拿了两个软毯,递给他俩,“盖上腿,坐的时间久,不要冻着了。” 说这话,是深情款款的对着田蜜的。 “谢谢。”田蜜应着,表情有些不自然。 元阶却在她之前抢着一把接过毯子,然后慢条斯里的替她盖上,顺势将她一揽入怀,柔声说:“既然坐的久,就不要拘着,我抱着你舒服点。” 田蜜看了一眼元阶,有点尴尬,虽然她喜欢坐车的时候,一直窝在他怀里,但是这次是当着舒艺勋的面,怎么好意思?可是如果她不依他,他又要生气。唉,就跟个孩子一样。 舒艺勋缓缓收回视线,略显无奈的垂下眼帘。 他就知道跟他们一起回京,一路一定会倍受打击。但是,他原本就是个……外人,看他们恩爱已不是一次两次了,也是习惯了的。 能看到她就很好了,能一路同行他也满足了,还哪儿那么多奢望。 一时,马车里再无人说话。 只听得见车轮的吱吱声,和外面的风声。 空间是很大的,足足可容十人有余,可现在坐了他们三个人,就感觉拥挤了,实在是因为气氛不太融洽。 田蜜觉得,不好这样干着,就绞尽脑汁想调和一下气氛。 于是试着从元阶怀里稍稍撤出来,坐正,清咳了一声,说:“听说这去京城……得走一天?” 舒艺勋听到她出声,立即抬起眼帘,脸上也不自禁的露着笑意,“普通马车,走一天一夜,我这匹是纯血战马,速度快,也就需五六个时辰,傍晚就到了。” 元阶听了不屑地瞥了舒艺勋一眼。一匹马有什么了不起?又在跟蜜蜜吹。 “哦,那挺好的。”田蜜敷衍的笑了笑,停了下,见他们谁也不说话,还是别扭,便看了眼元阶,对舒艺勋客气地说,“我们冒然跟你去京城,给你添麻烦了。” 听着田蜜这么生分的话,舒艺勋心里是刺着的,但是,他能怎么办呢?必须得忍。 “这是我愿意的,不必说这样的话。”纵使要忍,可他无法做到,也跟她一样客气的寒喧。于是说出来的,便是这似是而非的话语。 听在元阶耳里,便是惹人恼的暧昧。 什么愿意不愿意的,这是表情深呢! “蜜蜜可能不了解,舒公子是个商人,不会做亏本的买卖。”于是,懒洋洋地说。 田蜜看了元阶一眼,这小子真是寸步必争,这是不领人情的意思,又硬要强调一下她跟人家不熟。 舒艺勋听了,也不置可否,他要是句句都跟这小心眼争,怕是太幼稚了,懒得理他。 于是,话题又断了,马车里的气氛就继续干着。 田蜜也觉得无奈,可能她这个身份吧,主动说话就是挑事儿,还不如闭嘴算了。 一闭眼,干脆倚着元阶补觉好了。 反正她昨夜又没睡好…… 马车宽大舒服,往京城去的也是官道,不怎么颠簸,晃晃荡荡的正好睡…… 田蜜这方半睡半醒着,另两个男人,虽然准备合伙干仗,却对彼此实没有好感,实在也没有什么话可说。 元阶索性就抱着田蜜静坐着,垂着头贴着她的发顶,时不时给她拉拉毯子,关怀备至。 舒艺勋本也是躲避着视线的,因为他看着他们恩爱很不舒服,可是,却忍不住会瞟一眼田蜜恬静的小脸儿,因为,他很想她。 知道她什么都不记得了,他不怪她。 但是,想多看她一眼,让自己的思念有个着落,所以,他不对自己过于苛刻。 只是,却不料还是招来元阶的憎恨,元阶总是在他痴迷的投去视线时,回敬给他一个警告的狠厉眼神,让他不得不……作罢。 低下头,他憋闷的想着,他不能这样了,如果让元阶发现他的野心,万一元阶这种偏激的人,一怒之下带她远走了,他什么也没有了。 所以,他不敢惹急元阶。 只好强忍着内心,装作云淡风清的,倚在车壁上,闭目养神。 …… 马车不知不觉,行了二三个时辰,亦是晃荡的好久了。 田蜜在元阶怀里换了多个姿势,虽然马车又大又稳,可你再好的地方窝几个小时也是够累的,于是直觉得腰酸背疼的很不舒爽。 舒艺勋看田蜜小脸儿皱成了一团,忍不住问:“是累了吧?前边到个镇上,咱们停下喝口茶。” “好啊好啊,活动活动,我这腿快坐麻了。”古代的马车,根本想站起来伸伸腿都不行啊,还是现代的公交车好,还能在里头来回跑步呢。 元阶哀怨地瞪了她一眼,“你压着我一路,你还嫌累了?” 舒艺勋默默转开脸。 田蜜嘿嘿一笑,伸手拍了拍元阶的手,“辛苦了辛苦了。” 元阶却不高兴,若是以往,她会抚着他的脸说:辛苦了宝贝儿! 哼,果然是因为这个男人在场。 田蜜暗暗无奈的叹了口气,舒艺勋总是忍不住对她好,可是元阶就是时刻的故意秀恩爱刺激他。两个人,没有火也能硬擦出花儿来,她简直都不敢说话了。 便是又行了小半个时辰,果然,就到了一个小镇。 马车在一家饭馆前停了下来。 小镇都大同小异,麻雀虽小,五脏也是俱全的。说起来田蜜现在好久没有逛过小镇了,这一下马车,还有些小兴奋。 “元阶,我们去逛逛呗!”小声说。 元阶抿嘴一笑,捏了捏她的鼻尖,“你不累了?” “坐一上午了,这不得活动活动嘛。”本来坐车人就乏,活动一下才有精神,再者,这时辰了大家该饿了,她也是故意不想跟舒艺勋一起用饭的,免得吃个饭也不清静。 于是,她便对舒艺勋笑着说:“艺勋,那我跟元阶随便转转,你先吃饭吧,不用管我们。我们自己解决就行了。” 舒艺勋脸上闪过失落,但还是浅笑着点头,“也好,注意安全。” “嗯。”田蜜赶紧拉着元阶走了。 元阶边走边笑着说:“难得你这爱占便宜的,居然不蹭他的饭。” 田蜜白他一眼,狗腿地说:“蹭他的饭不如跟夫君过二人世界,就是喝凉水也是甜的。” 这甜言蜜语来的猝不及防,元阶很受用,抿着笑拉住她的手。算她反应快。 舒艺勋站在饭馆门口,默默地看着两人恩爱甜蜜的背影,眼里,越来越深的孤寂感。他是为什么,要同他们一起呢,自找虐。 长吸了口气,转身进了馆子。 章节目录 第338章 逃不出套路,妥协 北方冬天没有什么水果,菜也少,逛来逛去,除了点心,就看到有一家卖烤红薯的。 田蜜闻到那香甜味儿,就忍不住扑了上去。“我要挑两块!” 元阶笑眯眯的跟在一旁。 犹记得上回,他俩去小会儿上买针线,就买了烤红薯吃,那时候他们俩还没相好呢。一转眼,就是恩爱小夫妻了,过的可真快。 “两块红薯,五十文。”小贩是个年轻人,称完了后说。 田蜜一听吓了一跳,“五十文?你这太夸张了吧。我们那小镇才十几文。” 小贩一听也不高兴了,“哎小娘子,你们是从乡下来的吧,也不看看这是啥地方,天子脚下,你到京城更贵呢!” “哎你这不也是乡下吗……”田蜜想叉腰跟他讲道理,被元阶一把拉开了,快速的给人钱,拿了烤红薯,拉着田蜜就走。 “跟个小贩扯什么,不值当的生气。” 田蜜不服气,“拿着鸡毛当令箭,这还没到京城呢,拽什么拽。” 元阶细心的将烫手的红薯皮给剥了,用纸包好,递给她,“所以,可想而知京城的消费,可能要有一段日子会很艰难。” 田蜜吃了一口,“哎呀好烫……” “你看看你……”元阶秀眉拧成一块,体贴地帮她擦嘴边的残渍。“烫着没有?” “还好还好,嘻嘻。”田蜜嘿嘿一笑,“不过是挺甜的。贵的东西就是好!” 元阶瞥了她一眼。 “宝贝儿你放心,再艰难我也会陪着你的!”突然给他表决心。 元阶温柔一笑,揽住她的腰,淡声说,“还好有舒艺勋引路,试试吧,不行我们再回去,也算闯过了,不后悔。” 未来,本来就没有定数。但是他有心要闯一番事业,待度过了困难期,相信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我夫君花容月貌,风姿卓越;神机妙算,才思敏捷;可说是惊才艳绝,雄韬伟略。你要是不被朝廷重用,那是天子的损失!”田蜜突来一波小心心。 元阶被夸的心花怒放,美眸一转,抿嘴笑道,“你说的这样满,不怕我失败了丢脸?” 官场的阴险,万一他不适应呢? “我不管,反正我的男人,什么时候都是最棒的!你什么样儿我都觉得是最好。” “你行了,花言巧语。” “嘻嘻……宝贝爱听就行”说着,突然看到前面有面馆,“哎,我们吃牛肉面吧!” …… 两人吃了饭走回去的时候,舒艺勋就坐在之前的饭馆里喝茶。 看到他们回来,便站起来走出门,“你们回来了。” 田蜜看了看他,“你一直在这里啊,也不走动走动,坐车不累吗?” 舒艺勋轻描淡写地说,“这算什么,我有武功,站上数个时辰也没感觉。” 田蜜:“……”她就多余问这个。 果然元阶的脸色不大好,“会武功了不起。” 田蜜觉得,她真的还是闭嘴好。 她现在深刻怀疑,这两个幼稚鬼真的能合作吗?唉。 再次上车,出发。 一路,田蜜就假装睡觉,再也不吭声了。 对于在京城的未来,那是男人的事。 & 本来说是傍晚就到的,可是渐渐的感觉到了天色都暗了,才到京城的城外。 这眼见着,再晚就得关城门了。他们可真是赶的刚刚好。 “本来能早一些,可能中间在小镇耽搁了。”舒艺勋解释了句。 “你这是怪我们耽误时间了?”元阶回了句。 田蜜赶紧嘿嘿一笑,打圆场,“早一点晚一点有什么关系呢,没事儿。” “怎么没关系,天都黑了,我们上哪儿找房子?”元阶冷声道。 田蜜一怔,也是啊。 舒艺勋连忙说:“先住我府中吧。” 元阶笑的凉凉的,“这是你计划好的吧。” 田蜜赶紧按住他的手,转头对舒艺勋说:“住你府上总归不方便,我们……先住一晚客栈也好,然后再找房子。” 舒艺勋看了看她,没说话。 元阶很满意田蜜的建议,“听你的。” 舒艺勋顿了顿,冷着脸说:“你们最好住的离我府邸近一点,这样,比较方便。” “这行。”田蜜答的爽快。 但是她是没有想到的,舒艺勋的府邸那是在京城一环啊,皇官旁边真正的天子脚下,那客栈……是她住的起的吗? 马车在一家客栈门前停下来时,她望着那豪华的楼宇已经惊呆了,古代的建筑真是漂亮啊!尤其京城的更是不一样,每一件都像是艺术品。 就这,距离舒艺勋的王府也是得走上半个时辰的。 “艺勋,那我们进去了,你回府吧。”田蜜回头跟舒艺勋告别。 舒艺勋笑了笑,转身回到马车上。 田蜜转头拉住元阶的手,有点小兴奋的走进客栈。 她知道这么好的客栈一定很贵,但还能住穷了她呀,就一晚而已,她以后说不定能成大款呢,先见识一下也是可以的。 可是当她一到柜台上问,得知一间最下等的房间也要二百两时,脸色都变了。 二百两……二百两…… 一套房啊一套房…… 这个肉疼…… 她在家连买个菜都要讲价的……她的钱能让人给抢了吗? 但是,人家店大欺客,根本不跟她废话,见她那穷酸样儿,只差就赶她走了。 田蜜受到了一万点暴击。 “二百两就二百两吧,我们就住这一晚。”元阶说。 “就冲他们这态度也不住!”田蜜给自己找了个台阶,拉着元阶就往外走,“现在还不太晚,我们赶紧再去找几家问问,总有便宜的。” 被人宰多傻呀! 正好逛逛京城的夜市。 然而,当两个人灰溜溜跑出客栈时,迎头撞上舒艺勋! “你……你不是走了吗?”田蜜吓了一跳,顿觉得这处境十分窘迫。 “我是来告诉你们,如果你们要换客栈,至少从这条路走过一个时辰,而且,价钱也最多便宜二十两,我怕你们浪费时间精力,特来告诉你们一声。”舒艺勋笑笑地说。 “……”田蜜长吸了口气。转头,纠结地看向元阶,希望他拿个主意。 “那我们就住你府上吧。”没想到元阶直接就这样说。 田蜜瞪大了眼睛,这不像元阶的风格啊!“元阶,你怎么……” 元阶却是看的透了,既然同他都来到京城了,还五十步笑百步干什么,他也知道,一个皇子府邸的位置自是最贵气的,他们再怎么挣扎也是浪费力气。 章节目录 第339章 得知身份 “只是一晚,有我在怕什么。”一边是安慰田蜜,一边是警告舒艺勋。他还不信了,就算住他府上一天,他时时陪在田蜜身边,他一个皇子还能多嚣张。他们是彼此利用的关系,相信舒艺勋也不会不顾脸面。 “那……好吧。”田蜜是不想这样的,可是好像也没有更好的法子。 舒艺勋脸上露出欣然的笑意,转手一伸,“请吧。” 元阶牵着田蜜,重新又上了马车。 因为马车是封闭的,只有两盏琉璃灯照亮,所以她进城内后也没有往外看看风景,因为怕进风会冷。所以,她完全不知道自己到了个什么个地方。 直到马车停了,他们先后下车。 田蜜牵着元阶的手跳下来,“啊,终于到地方了……好大的府邸……”惊叹地正说着,不经意抬头一看那牌匾,顿时僵住了。 “亲王府”三个大字,赫然映入她眼帘。 “你是亲王?!”她知道他身份不简单,至少是个官二代,甚至也想过他可能是什么侯爷啊丞相的儿子,毕竟能跟尚书大人挂上级的,差不子也是这个标准了,再不然,大不了是个什么郡王的儿子,世子!到天上了吧! 可是,实是没有想到,她居然还是低估了舒艺勋的身份。 亲王……是一等王爵,只有皇子才有的殊荣! 不是她愚笨,她不太认为一个皇子,会成天在乡镇里开店铺啊。 乃不是要去打仗管国事大事的吗? 舒艺勋被她惊诧的一问,脸上有些许的不自然。他没有想故意隐瞒她,只是之前觉得没有说的必要。而如今已到了京城,便是坦然让她知道了就好。 “亲王也好,商人也好,我只是你的朋友。你不必在意。”他小心地观察着她的神色,发觉她不是很高兴。 田蜜是不高兴。她也不是矫情,只是觉得皇族实在复杂,她并没有做好跟皇子打交道的准备。反正有点不踏实。 转头看一眼元阶,他却并无什么反应,不禁怀疑,“你也知道?” 元阶点头,“也是刚知道的。” 田蜜现在再放眼看看周围,好大,好静啊……这下算是懂了,这根本不是普通人的京城城区,这就是皇朝大别墅,难怪…… “田蜜,你不要有心理负担,我不问国事,只是个闲散王爷,不会影响到你们。”舒艺勋解释着说,见她眉头紧锁,心里有些焦虑。“田蜜,先进府再说吧。” 田蜜感觉现在是赶了旱鸭子上架了,没有退路,只得硬着头皮随他往府里走。 虽然是夜里,但是亦能看到这府里的奢华靡丽,简直是玉楼仙宫一般,大的无边无际。 他们刚一进来,就见整齐的大批侍卫侍女排在两旁,跪地行礼,“恭迎殿下回府!” 虽然田蜜也去过高阳郡,住在那里的皇宫里,可是现在这一比才知道什么叫大苏朝。一个皇子的府,就比那里的皇宫还要气派。 “都退下吧。”舒艺勋和善地说罢,这些人便起身,各自退去了。 田蜜垂下头,神色凝重。 舒艺勋回头,有些歉意地看向她,“让你不自在了?” 田蜜不知道怎么说,如果她和舒艺勋真就只是好朋友,无有男女私情的纠葛,哪怕是他没跟她表过白都好,她现在可以欢天喜地的享受这里的奢华。可是,有了这层暧昧就不同了。 元阶跟着他做事,以后会不会卷入什么争嫡夺位的险事呢? 他这么高的身份,若是利用了元阶之后,起了歹心,她可怎么办? 她只想元阶好好的做个文官,他们过上锦衣玉食的日子就好,真的不想跟这群王者瞎掺合。 元阶也看到她的不安,悄悄握紧她的手,“将就一晚。” 田蜜只好点了点头。 “我送你们去偏殿。”舒艺勋说。 于是,两人便由舒艺勋亲自领着,走上红木搭建的长长走廓,走廓每隔一丈远就挂着一盏灯,远看就像一条火红长龙。田蜜悄然抬眼观察周围,已是深冬的季节,本是万木调零,可是他这里居然绿灌繁茂,被打理的整齐有序,竟还洋溢着浓烈的春意。 转了几个弯,终于到了一处高大宽敞的殿门前。 随行而来的侍卫打开了殿门,进去执了灯。 “你们今晚就在这殿中歇下吧。”舒艺勋回头笑着跟田蜜说。 田蜜冲他点了下头,“好,谢谢。” “进来看看?”舒艺勋一笑。 田蜜和元阶对视一眼,便抬脚走了进去。 一个感觉,就是很大,但是大而不空,里间各种摆设都很考究,软件精致,硬件豪气。田蜜没有什么好挑剔的,但也不会跟土包子一样来阵儿欢呼。 舒艺勋浅笑着坐到殿内的椅子上,跟他们说:“这里一切设备都有,只是天冷了,一会儿我让他们加两个火盆。” 田蜜也没假惺惺的客气,就点了点头,“麻烦了。” 元阶打量了一圈,笑了笑,说:“很好,一天下来我们都累了,舒公子也先回去歇着吧。” 这就赶人了。 舒艺勋面露不悦,看了看田蜜,田蜜并未看他。 于是,站了起来,其实,有元阶在,他跟田蜜也没有什么可说,忤在他们中间,反倒自己尴尬难受,自讨苦吃。 “你们先稍作休息,等准备好晚膳,我再叫人传唤。”舒艺勋跟他们说了一句,就转身走向殿门外。 舒艺勋一走,元阶便走过去,将殿门给关了。 “我们去卧房看看。”一边说,一边笑着牵起田蜜的走,走向后侧的卧房。 真的是什么都有,只能用大气,优雅来形容了。 元阶欣赏了一圈,转头看她,见田蜜神不宁的表情,便问:“怎么了?不喜欢?” “你早知道他是皇子,为什么不告诉我?”田蜜觉得自己好傻,为什么就没有想到,也从来没问过呢。 “这……有什么关系吗?”元阶不以为然,“他身份高贵,才有权力帮我。” “但是……”田蜜不知道怎么跟他说才好,“皇子身份看着高贵,可是也容易遭祸,你知道吗?你现在受他引荐,以后你就是站队在他这边了,万一他跟其他皇子争夺皇位,那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咱们会受到牵连的。” 元阶听了她的话,知道她十分担心,便笑着上前安慰,“蜜蜜……你想的太远了,我现在还什么都不是,以后我能脱离他一定早脱离,我不参与什么夺位之事好吗?” “你说的容易……”田蜜叹了口气,坐到了床上。 “蜜蜜……”元阶坐到她身边,搂住她的腰,说,“官场本就复杂险恶,既然我选择了这条路,就做好了准备。不然,怕前怕后的,我能做成什么?” 田蜜没想到他看的这么通透,不觉惊讶地看向他,“元阶,你长大了。” “你每日都说我长大了。”元阶笑。 “可我还是担心你嘛。”田蜜柔弱的搂住他的腰。 “放心,我会有分寸的。” “那你以后做事要小心。” “嗯。” 这时,外面笃笃敲门,“方公子,属下给你来送火盆。” 两人起身出去。 这时,卧房的墙外,也有一人转身离开了。 是舒艺勋。 纵然知道她与他并不一心,可听到她那么直白的跟元阶说那些防备他的话,他还是很伤心,很伤心…… 章节目录 第340章 鸳鸯浴 到底在她心里,只有她的相公是最好的…… 可是,也不至于对他一点……情义都没有吧。 居然未雨绸缪怕他连累她…… 若他真有那天为争皇位落了势,她会落荒而逃,保自己最重要…… 田蜜……好狠的心肠。 好自私的女人…… 抬起头,长吸了口气,他眼中已冒泪光,双手,也不由紧紧的捏紧了…… & 过不了一会儿,就有侍女来传唤田蜜,说殿下在正殿摆桌宴,请他们去用饭。 于是元阶便和田蜜一共,随着侍女又去了正殿。 倒是离的不太远,穿过两条走廓,便是了。 正殿比偏殿又大又高级,光是大厅就大了一倍。那饭桌摆在一侧,居然不是人手一个小桌,而是一张白玉长桌上,摆满了丰盛的饭菜。 太腐败了! 田蜜隐隐不安,眉心微微颦着,不知道说什么好。 “元阶,田蜜,快过来坐。”舒艺勋站在饭桌前,微笑着冲他们招了下手。 田蜜和元阶对视一眼,缓步走上前去。田蜜望了一眼那些精致的摆盘,抬头看了看舒艺勋,“艺勋,实在不用这么浪费,我……惶恐。” 知道人家对自己有意,就更不好意思坦然接受这份殊荣。 舒艺勋瞥了一眼桌上,笑了笑,说:“你们刚到京城,又是初到我府上,尽一点地主之谊,也是应该的。” 元阶轻轻拍了拍田蜜,小声说:“即来之,则安之。”这点他比田蜜看得开,人家毕竟是皇子,招待客人也不能寒碜了。 田蜜默然。 “坐吧。”舒艺勋伸手示意,下意识的走到桌前想帮田蜜拉椅子,但一眼瞥到元阶已先拉着田蜜到了另一边,便只好讪讪的作罢。 “我们行了一天路,你们已经很累了,快些吃了回去好歇着。”舒艺勋雅声说。 田蜜冲他点了下头,和元阶一起拿起筷子。 说起来,她跟舒艺勋也算是较熟了,一起吃饭不是一回两回,每次还算比较舒服自在,可是,这次是她最难受的一次,就算面对美味佳肴,却无心品尝滋味。 舒艺勋也察觉到了田蜜的不自在,他也很无奈很失落。他知道,若是他仅是个商人,她还不会这么生分,可他就是皇子啊,他又能怎么办。只希望她能早一些适应吧。 一顿饭,吃的冷冷清清。 本就不是应该坐在一起吃饭的人,硬是凑在一桌,自然无话可说。幸好,舒艺勋受着“食不语,寝不言”的礼仪教养,倒也没有太尴尬,只是静坐着用食,时不时拿眼睛观察田蜜。生怕哪里慢待了。偶尔,跟他们讲一下哪些菜的营养和味道。 他这般时时的关切,让元阶很不满,幸好啊,还只是在这里住一晚,若以后天天在一处,他简直是会疯的。有一个优秀的男人时刻围在自己夫人身边,虎视眈眈的,情意绵绵的,谁受得了? 就跟农村吃大桌一样,啥好菜都有,吃完了还没觉得饱。 现在田蜜就是这感觉。 好东西堆在一起,就不珍惜了。对美男也是。 被两个大美男宠着,她倒是不稀罕了。 这本来就是她以前做花痴梦的情景啊,左拥右抱,一个倾天倾地,一个风华绝代,面前有用不尽的美食,身边有享不完的美男,这日子……赛神仙不是? 但是,这事儿想一想爽,真到了面前,怕是你难消美人恩。 所以,田蜜一直小心冀冀,大气不敢出。好不容易熬到吃完了饭,其实满桌还剩下一大半。 田蜜起身想走,还是多看了这些美食一眼,有的菜式连动一下都没有。可惜了……败家子。 “舒公子……或许以后,可以称你为殿下?”元阶吃完了站起身,突然问。 “你们就叫我舒艺勋便可。” “那不好吧,毕竟这是京城。” 舒艺勋看了田蜜一下,若以后田蜜也叫他殿下,他还真不习惯。笑了笑,点头道,“那随便你们吧。” 于是元阶就带着田蜜起身,恭敬的跟舒艺勋行了一礼,“多谢殿下款待。那我们夫妻就先回去了。” 舒艺勋点了点头,“好。” 两人头也没抬,手牵着手,大步朝外走了。 一出殿门,田蜜就暗松了口气。 “怎么这么紧张?”元阶感觉到她的手心都湿湿的。他倒是淡定,尽管从小没出过远门,可是一旦出来,就跟初生牛犊一样,适应的很快。 “也没有,就是他这样隆重招待我们,感觉欠他更多了。”田蜜说。 “我们与他,本就是你情我愿的事儿,总之他帮我们的,我都记着,以后,能回报尽量回报就是。”他也不想欠情敌的,只是现在需要帮助。 元阶能说出这话,田蜜还是很欣慰的,便欣然地应,“嗯。” 两人吃饱喝足溜达着回了侧殿。 门口,侍女给他们开了门,一进去,就优雅的朝他们一福身,说:“方公子,方夫人,奴婢为你们准备好了浴室,请沐浴吧。” 田蜜和元阶对视一眼,就……将就一晚,还照顾的这么齐全。 舒艺勋真是有心了。 不过元阶满意的是侍女嘴里的那句“方夫人”,舒艺勋其实现在将他们夫妻二人大咧咧的接到王府来,也未尝不好,让下人都知道田蜜是他夫人,看他堂堂皇子以后还怎么好对田蜜动心思。 这时,侍女缓步走到了殿内的右侧,一拉木质门,赫然见,这里还隐藏着一间浴室,里面雾气腾腾的,仙气缭绕一般。 “方公子,方夫人,请进去吧。” 田蜜有点儿高兴。 虽然说现在她的日子好过了,可是在家的时候,毕竟条件还是没这么好,天一冷,她每天要烧一大锅水,还只是简单的洗一下,哪有这么好的条件啊,感觉一万年没有舒服的泡个澡了! 于是,欣然的拉着元阶走进了浴室。侍女在后面关上了门。 空间并不大,里面很暖和,两边加了火盆,中间是一个不太大椭圆形水池,水上冒着热气,看着就舒服。有钱就是好啊! 田蜜眼中露出兴奋之色,“真好,泡澡最解乏了。” 元阶却在水雾中冲她暧昧一笑,“可以泡鸳鸯浴了。” 田蜜捶他一下,“你就满脑子不正经。” “舒艺勋真贴心。”元阶语气怪异地说着,开始宽衣解带。 田蜜有点不好意思,她也想不通,舒艺勋怎么想的?下意识的朝门口看看,推拉门关的紧紧的,相信这些侍女也不会随便闯入的。 可是,还是好害羞啊有没有?她还真没和元阶一起洗过澡。 “蜜蜜怎么还不脱?是要为夫帮你脱吗?”元阶已裉了外衫,笑容浅浅的走到她面前。 田蜜吸了口气,“要不……你先洗吧。” “不是要泡澡吗?我泡完你再泡,怕是水都冷了。”元阶说罢,转身就顾自去裉里衣。 看他这么大方,田蜜也觉得没必要扭捏了,就赶紧裉了衣裳搭衣架上,一回头……元阶已是光溜溜的了。 却又隔着淡淡的薄雾,颀长白皙的身子若隐若现…… 田蜜羞涩的一低头,元阶已根本没看她,直接走下了水池。 田蜜长出了口气,悄悄看了看没入水中,慢条斯里的靠坐在池壁上的元阶,那厮脸上带着慵懒的神情,长睫微敛,纤长的手臂展搭在池边,舒服的微仰着头,这享受的自然随意,就好像这里本就是属于他的一样。 田蜜抿嘴儿笑,再看那水中,清澈的水中,因雾气也显得半遮半露的身子,却是有说不出的诱惑力。 田蜜转过身去,吐了口气,这里面太热了,她脸上烧的厉害。快速裉完里衣,又从那架上拿起一块白布巾,裹了关键部位,这才转回身,顺着水池梯走下去,坐到了元阶的对面。 元阶听到水声,眼睛缓缓睁开,映着水光,潋滟流光的望着她,笑,“怎么还裹着条碍眼的?” 章节目录 第341章 浪漫戏水 田蜜翻了他一眼,“关你什么事。” “当然关我的事。”元阶突然一推池台,倾身游过来,双臂撑在田蜜两边,瞬间就将她箍在身前。“在为夫面前,还挡什么遮羞布?” 田蜜嗅到了这男人身上那浓郁的靡丽之气,感受到他呼出的热气扑在脸上,她心跳如鼓,即使非常恩爱,可是这么刺激的鸳鸯浴还是让她心惊肉跳的,好不羞怯。 元阶低头望着田蜜因为热气而嫣红的小脸儿,那眼睛里流露着的纯洁娇羞,他的呼吸都紧了,几近夜夜的欢好,她却越来越纯情,这让他更加心动喜爱。 她越瑟缩,他越得意。逗弄的心思一起,突然伸下手抓住她的布巾,一扯。 “啊。”田蜜惊了一下,眼睁睁看着身上的最后一块布不见了,过于害羞让她本能的向他寻求庇护,竟是主动的朝他身上贴了去,“元阶……” “咯咯咯咯……”元阶低低的笑声大喉咙里发出,一把抱住他的女人,一转身,坐到池梯上。“宝贝儿,你这突然的投怀送抱,为夫受宠若惊啊。” 田蜜羞的桃红满面,可是滑溜溜的只得用双臂挂着他的脖子,“你这个坏人!” “哪有洗澡还围着布的?”元阶说着,微微退了下身子上下冲她一看,“为夫看看怕什么?这儿就咱俩。” “你呀。”田蜜拧了他一把,想下来坐旁边,元阶却一把握紧了她,“别走,我帮你洗。” 田蜜也没有扭捏,只是给了他一个警告的眼神,“你老实点。” 元阶勾唇一笑,转身在池台上拿了毛巾,替她擦洗。 田蜜乏累,懒懒的趴他肩头,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撩着他散在水中的长发,“元阶,你紧张吗?” “紧张什么?宝贝儿的身子我又不是没见过。”元阶低笑着,手指开始不老实。 “哎呀我不是说这个。”田蜜拉开他的手,“我是说,到了这里,可能就要进官场,以后的事,可能艰难险阻,你怕不怕?” 元阶渐渐正了脸色,水气落在他莹白的脸上,让他原本羸弱清俊的气质显得更加阴柔,可是,他的眼睛里却是少有的坚定,认真和深情。他缓缓抬起手,掌心轻抚着她的面容,薄唇轻启,哑声说:“蜜蜜……为了你,刀山火海又何惧。” 田蜜眨了眨眼,为了她? “宝贝,我不怕,只要你永远站在我身边,我做什么都甘之如饴。” “元阶……”田蜜望着他这歇斯底里的样儿,突然感动。 元阶已突然以手托着她的后颈,狠狠吻上她的唇。 田蜜还有些愣怔,就觉得眼前一转,迷蒙中被他一个翻转,压到了水池边…… 从一开始看到这么浪漫暧昧的浴室间,她就知道,逃不掉的…… 一时间,一汪温柔的池水突然翻江倒海般奔腾叫嚣…… 所谓的……一石激起千层浪…… 说的便是现在吧…… & 长廊里,脚步微显急切的走着舒艺勋,前方,直冲着偏殿方向。 一侍卫样的人突然迎面而来,拦在他面前,“殿下,你这是有何事?” 舒艺勋看了他一眼,“我去看看他们可有何短缺。”说罢就要越过他走。 “殿下。”何稽急忙叫住了他,“用度下人都处理好了,这么晚了,殿下还是早些歇着吧。” 舒艺勋惯是对身边的人没有架子,但今天何稽屡次拦着他,有点不爽,“本王现在还不困,你不用跟着了,下去吧。”用本王自称的时候,就是对底下的人有警告了。 何稽皱着眉心,也是一脸焦虑。 白了何稽一眼,舒艺勋转头继续往前走。 “殿下!您还是别去了!”何稽提高了声音,固执的叫道。 舒艺勋停住了步子,何稽一向稳重,今天这反应不正常……蓦地,他转头看向偏殿之处,那里灯光若隐若现。 舒艺勋缓缓回过头来,看着何稽,呼吸渐渐开始压抑,“你……从那边过来?” “……是。”何稽窘迫的低下了头。 舒艺勋又不甘的回头看了一眼,再转回头时,眼眶里已含起泪光,但是很快,他却失笑了,“我真是傻了……真是傻了。” 原本精神的姿态一下垮了,肩膀耷拉下来,双臂无力,面容更是孤寂哀伤。 何稽望着这样的殿下,心里很是复杂。如果这事儿,换成别人做,他会骂他厚颜无耻,卑鄙下流,可是这个换成了殿下做,他却只觉得殿下是这般可怜,无助,又……很傻。 皇族子弟多是骄纵傲慢,即使表面上有文质彬彬的,可多也是败类无疑,然而他跟随殿下多年,做为皇上最年幼的嫡子,他不骄不躁,德行贵重,待人温雅,却也不失冷静果断。所以,他才不离不弃跟随殿下多年。 原以为殿下这样完美的人,便是京城最高贵最美的女子,配他也是高攀了,这些年殿下却不曾与任何女子暧昧,还以为他心境纯净,清心寡欲,直到最近……他发惊觉原来殿下这是有情劫啊。 他居然一点点陷入对一个有夫之妇的痴迷依恋,念念不忘,一往情深。虽然他也觉得这女子是很好,性格爽朗真诚,也机智灵活,容颜气质都尚可,可是再好……人家嫁人了呀!可殿下却怎么挣不开这份感情的枷锁呢?苦苦让自己沉沦,让自己苦不堪言,甚至,为了她,让步到帮衬她男人的地步,卑微的让人心疼。 如今,再看着殿下这一副失魂落魄,慌乱无措的样子,他竟不知如何才能劝他。 “殿下……您,无需如此。”他真的无需如此啊,做的这么多,人家没放在心里,没有半分感激,到底是图什么,就为了折磨自己么? 他太为殿下不值了。 舒艺勋眼神无焦距地看向何稽,纵使心如刀割,他还是感受到了来自自己属下的鄙视。 “你不懂。”他没有鄙视自己,这卑微的爱。他知道没有结果,他只是想对喜欢的人好,让她过的幸福,这有什么错。 他无需向任何人解释! 转回身,垂头丧气的往回走,长长的走廓下,每走过一盏灯,都留下他落寞的背影。 此时,在一片灌木林间的鹅卵石小道上,却是站着一个满脸震惊同样伤情的女子。 她,就是皇后指派给舒艺勋的大宫女。 卫菱儿。十九岁随舒艺勋出宫入王府,三年来,陪在舒艺勋身边,虽不曾真的做他侍妾,可也亦姐亦友亦婢,亲厚无比。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殿下那痛不欲生、魂不附体的样子,丢了神般,脸上是无边无际的悲伤。竟然连经过她附近时,都没有看到她。 如果不是亲耳听到,她不敢相信,如果不是亲眼看到,她更不敢相信! 万万没想到,殿下……竟然对那个夫人…… 这怎么可能?惊才艳绝如殿下,怎么会…… & 夜深了。 浴室疯狂的两个人转战到了卧房的大床上,也已是云收雨住,偃旗息鼓了许久了。 可是却有个人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这屋子太大了,虽然床也很大,可是很不习惯。转头看,元阶倒是睡的很安怡。 初到京城,还在人家舒艺勋的府邸里,这货就敢如此肆意妄为,真是服了他。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瞧着现在那惬意的睡姿,那餍足的小脸儿,真是想让人拧红他那薄薄的皮肤,让他这般得意忘形……真气人。 不过想着他也累了,就饶了他。 既然睡不着不如走走,这一天也是乏的很。 在屋里来回走了几圈,舒展了一下四肢,想着未来的事情,难免有些担忧。不过想想元阶的话也有道理,闯世界哪那么容易,他有这勇气应该表彰。可能是她一直太疼爱他了,不舍得他冒险吧。 其实她也不用太紧张,她还有空间呢!一定能帮上元阶。对了,反正睡不着,不如,去空间看看元烈。 于是一恍间,下一秒她就进了她的雨林空间。 这里的气候永远是最舒适的,不冷不热,不干不湿的。 “云烈?!烈儿!”她边走边唤云烈。“烈儿!在哪儿呢?我来了!我来看你了!” 唉,又是好些天没来了,云烈千万别生她的气呀!这次她换了地方,也是想告诉他一声的。 “烈儿!小凤凰?”怎么两人都藏起来了? 正想着,忽然,听到一阵奇异的乐声,从亦近亦远的地方传来,非丝非竹,声音清越悠扬,缭绕宛转,飘飘缈缈。 章节目录 第342章 吾家凤凰初长成 “是谁这么有雅兴?”田蜜循声而去,穿过葱葱郁郁的树林,穿过繁密的花丛,眼前豁然开朗,只见这里不知何时开了一片白色的桔梗花,小小的花儿却是十分茂盛,因为开放的太努力仿佛夺走了那繁花丛生的光彩。 花海之间,生长着一棵极其粗大的古树,树冠蔽天。在那褐色的树干背后,露出了一角橙色的衣裳。 田蜜颦眉,云烈着淡青色衣裳,不是云烈,可是小凤凰不是变成凤凰了吗?这哪儿还有人哪? 乐声渐渐转为轻柔,仿佛清风拂柳,花落琴弦。田蜜听着听着,觉得身心都跟着清新舒畅起来。 新奇地慢慢的绕过去,渐渐看到那是个不过十二三岁的少年,淡黄色的长发如绸缎般倾泻而下,绚彩流光,散落在雪白花丛中。 他含在嘴里吹着的竟是两片树叶,举起的手白皙纤长。他眉如墨画,唇似涂胭。狭长的眼睛微闭,纤长的睫毛在下方投下淡淡的阴影。 田蜜微微一怔。这……谁呀。 在这梦幻美景下,如此静坐的少年,如诗如画。 乐声停止了,如画少年转过头来,冲她微微一笑。 俏生生,水灵灵。 轻而不淡,娇而不媚。 这姿色,端得是减一分则弱,多一份则妖。好个精致玲珑的绝色少年! “你是……”田蜜觉得这面容又熟悉又陌生,一时不敢确认。 少年一听,露出些无奈之色,扔掉手中的树叶,他站了起来,双袖负后,昂着下巴看着她,“主人又将我忘了?” “小凤凰?!”田蜜吓了一跳,简直是又惊又喜,“真的是你吗?你怎么长这样了?” 一眨眼孩子出落成翩翩小公子了! “主人在人间享尽欢愉,自然是将我们这些空间里的人忘的干净。”小凤凰模样儿大变,性子倒是没变,依旧傲慢不屑地怼她一句,抬脚就越过她,走了。 “哎,不对!小凤凰!你不是变成鸟了吗?你什么时候变成人的,又怎么突然变这么高这么……” “这么什么?”小凤凰回头,清清冽冽地看着她,“漂亮?美丽?” “嘻嘻,那些用在你身上都太俗,你就是出凡脱俗。”田蜜欢喜地夸道。 “色心不改。”小凤凰嫌弃地低念了句,继续朝前走,倒也是老实的跟她解释开来,“不算算你又有多少日子没来了,我还能天天原形飞着,灵气总会修炼回来的,只是我每重新修一次灵力,便是长开一分,所以,就是你看到的这般模样。” “啊……原来是这样,好神奇。”田蜜垂涎地看着他,“真好看,那照这样子,你再练两三回,就长成大人了!” 小凤凰警觉地看着她,“你这么兴奋干什么?是不是想等着我长大好下手吃我?” 田蜜无语了,恨恨的上前,用手指戳着他的额角道:“你这小脑袋里都想的什么?!我连云烈都没吃我能吃你?我是疯了吗?” 小凤凰委屈地捂着头,“你这么粗鲁啊,女人!” “叫我主人!”田蜜眼一瞪。 小凤凰哼了一声,“我是该叫你主人,你没收了云烈,还别想当我的女人。” “……”田蜜被他打败了,“好好,自恋狂,来,快告诉我云烈在哪儿?” “云烈在冬眠啊!” “啊?他……还冬眠?”田蜜不解地看了看周围,这里不是百花齐放着吗? “虽然这里是四季如春,但是季节还是有的,外面到了冬天,他也犯懒。”小凤凰说罢,又讨伐地看了她一眼,“你又不来陪他,他不睡觉干什么。” 田蜜蓦地觉得脸一红,“好了,我错了,这不来了嘛。只是,那他现在……冬眠着,是不是我不能看他了?” “你这个女人,好不容易来一次,你又想逃走?”小凤凰眉毛一竖,双拳紧握。 田蜜连忙说:“不是,他冬眠不是睡熟了吗?能叫醒吗?” “他不是普通的低级蛇,好吗?!”小凤凰无语地摇摇头,“哎呀算了,你快跟我去找他,否则下回呀,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想起他来。他要是知道你来了我不叫他,他会杀了我的。” 田蜜听着他絮絮叨叨的,有点儿想笑,“你说你一大点儿的人,这么罗嗦。” “我是年纪不大,可是我操心呀,你们俩让我操碎了心。” “你得了。” 两人说话间,就来到一座小山前,小山被层层叠叠的藤蔓覆盖着,长长的垂落下来,小凤凰走上前伸手一拔那蔓条,便露出一个洞口,往里一看,当是一条隧道似的圆洞。 “在里面呢,走。”小凤凰领着她进了洞口,没走几步,就出来了,原来里面别有洞天,就像一个盆地一样,四周是高矮连绵的山坡,就中间一片地空出来,且长满了翠绿的厚厚的野草,跟绿毯一样,而云烈,就坐在这野草上。长长的蛇尾盘了起来,他纤长的身子斜倚在山壁上,头微微歪着,长长的头发披散在脸庞和肩膀,面容清莹,神色安怡,看起来睡的很熟很香。 且不说这倾世的容貌,但是这慵懒的姿势,看着也是很诱人。 “云……”小凤凰刚叫了一声,田蜜就按住了他,“别吭声,我去。” 他睡的太乖巧可爱了,不忍这样惊醒他。 小凤凰耸了耸肩,一抱双臂,站在了原地。 田蜜望着云烈,大步走了过去。 天性真的是奇妙的东西,以前多么灵敏的云烈,如今她走到他面前蹲了下来,他还昏睡不醒,看来冬眠是个好东西。 “真漂亮。”田蜜难得近距离又安静的看着他的脸,精巧的跟冰雕似的,就像漫画中的王子,有点梦幻不真实。 但是一个人垂着头这般睡着,又有着孤零零的感觉,削瘦的肩膀,纤细的身体,好像是被人遗弃了一般,楚楚可怜。 抬手,轻轻拨开他散在脸庞的长发,这一碰触,他总算是醒了,纤长的睫毛微微一颤,缓缓睁开。 淡红色的眼睛却是迷迷蒙蒙的,流动着点点的闪光,却是没有焦距,似梦似醒,又像看着她又像看着虚空。 粉唇一动,他幽声轻唤:“主人……” 声音清越中,又带着沙哑,低迷而缠绵。 章节目录 第343章 云烈的贪心 田蜜扬唇微笑,笑容温暖如春,“烈儿,吵到你冬眠了。”哈哈,他还冬眠,好可爱。 “主人……”云烈轻轻扭动了下身子,懒洋洋的,眼睛眨了眨,恢复了些清醒,看着她,还是痴痴的,“主人来了吗?是来看烈儿的吗?” “嗯,我来看你呢,烈儿,小凤凰说你在冬眠,这样吵醒你不会不舒服吧?”田蜜温柔的抚上他脸颊。 云烈顺势按着她的手,脸庞在她手上轻蹭,“原来睡一觉,就能看到主人了,我应该早点睡……” 田蜜温柔一笑,“傻瓜。还想睡吗?” 云烈激灵了一下,连忙摇头,努力的眨了下眼,秀眉蹙着,好像要极力让自己精神起来,蛇尾也慢慢打开,他拍了拍自己软软的蛇尾,示意田蜜坐下。 田蜜也欣然坐上去,他立即双臂抱住了她。“蜜儿,我想你了,你想我吗?” 田蜜感受到他微凉的胸膛,总觉得现在的云烈好单薄好孤单,每次这样的感受,她都感慨自己真的没有享齐人之福的能力。她照顾元桢和元阶已经焦头烂额,云烈只是在空间里存在,她都不能抽出身心来照顾他,她很愧疚,可是也觉得很吃力。 “烈儿,你说,等我在人世间渐渐老了,你还在这里吗?”她轻声问。 如果有来世的话……不,哪怕以后她变成一缕魂,她愿意陪在云烈身边,弥补他,回报他的痴心守护。 云烈微怔,低头看她,“你是说,等你完成在凡间的情,你要来陪我吗?” 田蜜笑着点头。这一世她只有精力爱他们兄弟俩了,等她老去,死去了,应该会来到空间吧,她希望能给云烈一个完整的一段情。 云烈很感动,也很忧伤,他许给了她一个来世,也是拒绝了今生的情。 轻轻将她搂在怀中,软软地说:“主人愿意给我来世,烈儿很荣幸……可是,烈儿贪心,今生……烈儿也想分一杯羹……烈儿说了,不求主人时常来看望,只想还能有期望,有盼头就好。” 田蜜心疼的看着他,他晶莹的眸子里,没有泪光,却是有着无尽的凄凉。他很孤独。她知道的。 “放心吧云烈,我不会抛弃你的,一定会时常来看你……” “主人你信口雌黄说的还真是理直气壮!也不怕闪了牙!” 人家两人正情意绵绵的,这破小孩儿突然来了一句破坏气氛的,他大摇大摆的走了过来,指责田蜜,“你不能来就不能来,不要每次都骗云烈哥哥,你这样很伤害人知不知道?” 田蜜也气了,站了起来,“我刚夸了你漂亮了长大了,你怎么又这么多嘴了?天天指责主人是不是不想混了?小破孩儿!” “我又没有说错,我是为了云烈哥哥好。”小凤凰见她发火,立即胆怯地躲到云烈身后。 云烈也赶紧哄田蜜,“别跟小凤凰一个样儿,他还小呢。” “小孩儿不要管大人的事,一边玩儿去。吹你的树叶去吧!”田蜜哼了一声。 小凤凰委屈地撇着嘴巴,突然,两颗豆大的泪珠子瞬间蓄满了眼眶,然后啪啪的一颗颗往下掉,掉的可溜了。 “哎哟哟,你这……凤凰不是属火性吗?怎么泪还这么多呀你……”田蜜慌了,连忙上前想去哄他,谁知小凤凰一把甩开她,藏到云烈身后,呜呜的哭起来,嘴里还不清不浑地呢喃着,“主人就是讨厌我……我知道……主人总是凶我……” 哎呀妈呀……田蜜翻了个白眼,这孩子,真是怕了他了。 她以为元阶都够会撒娇了,没想到这还有个更是水做的。 “蜜儿……小凤凰也是想时常见到你,他不会说话,你不要误会他了……”云烈小心地劝田蜜。 田蜜……也是憋屈又无奈,就是每次被小凤凰这样直白的指责她也很没面子,所以刚才有点下不来台就教训了他。没想到把人给吓哭了。 唉,他才这么大,跟小野似的,她也是浑了,怎么说话这么重呢。连忙上前试着拉他的手臂,“好了,小凤凰,我不是真的想凶你,逗你玩儿的,别哭了。” 小凤凰也好哄,一下就从云烈背后钻出来,一双清灵灵的大眼睛水汪汪的看着她,“真的?” 田蜜都想笑了,这娃儿也是可爱。于是叹了口气,微弯腰,凑近他说:“那咱以后都退一步,都不跟对方吵架,好不好?” 小凤凰嘟着嘴,不置可否。 “蜜儿,小凤凰就是个火暴脾气,天性使然,你别怪他。”云烈连忙解释。 “呵,你脾气火爆,泪还挺多,你还真是个矛盾体。”田蜜无奈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长叹了口气,郑重地说:“好了,再跟你们说一次,我知道你们在空间里寂寥,我也想多陪陪你们,只是有时候真的忘了,对不起,抱歉,好不好?我会改正的,以后尽量避开风险,有机会就过来,陪你们俩玩,好不好?” 小凤凰一听可高兴了,脸上泪还没干,就抿嘴笑了。 但是云烈却露出忧郁的神色,他犹豫了一下,说:“蜜儿,你别听小凤凰的,我知道你在外头一定很辛苦,我又帮不上你,我已经很着急了。你不要太往心里去,我反正这一冬眠,一转眼就过去了,你不用挂记我,我没事的,你好好的处理你的事情,若是有困难就叫小凤凰帮你。” 看着这么懂事体贴的云烈,田蜜更羞愧了,拉住云烈的手,她说:“烈儿,我确实做的不好,小凤凰骂我骂的是对的,以后我会上心的。” “真没事儿,”云烈温柔一笑,抚了下她的头发,“我知道你没有忘了我们,就很满足了,知道你早晚会来的,就不着急了。我和小凤凰的寿命长,你现在专心陪他们是对的,只要记起我们时,来看看就很好了。” “云烈……”田蜜眼泪都快出来了,突然好感伤。 这一辈子,真的是说长就长,说短也短啊。 “不要勉强自己,勉强自己会不开心的,蜜儿,我只希望你开开心心的。”云烈柔媚一笑,容颜倾城。 田蜜垂下了头,不知道说什么。 “开心点啊,蜜儿,我带你去玩吧?”云烈想哄她开心,晃了晃她的手。 田蜜却摇了摇头,每次来烈儿都极力的哄她开心,现在他正在冬眠着,精神肯定不好,倒不如静下来聊聊天。“不了,这地方我还没见过,真漂亮,我们坐这儿就就好。” 章节目录 第344章 小白龙 云烈顿了顿,点头,“嗯,好啊,来,坐我尾巴上。” 田蜜觉得,每次都骑他尾巴上不大好吧,就笑了笑,干脆拉着他席地而坐,小凤凰也怯怯的坐到了云烈身边。 “云烈啊,我来想告诉你,我现在和元阶去了京城。” “是吗?京城繁华,倒是好玩呢。”云烈笑眯眯地说。 “今天刚来,还不知道以后怎么样呢,我也是很忐忑呢。”田蜜说着又道,“对了,那个舒艺勋居然是个皇子,他要帮元阶入仕为官,所以,以后,我们恐怕要跟皇室打交道了,真是世事无常。” 提到了舒艺勋,云烈转头,悄悄和小凤凰对视了一眼,用眼神示意了小凤凰一下,小凤凰抿了抿嘴,困难地转开头去。 “……放心,我们的主人本就不是普通人啊,跟皇室扯上关系也好,以后,才能过荣华富贵的生活。”云烈反正一切都以田蜜为准。 “唉,谁知道是福是祸呢,走一步看一步吧。” “不怕,没有我,还有小凤凰呢。” 小凤凰却突然戒备地说,“我不……我不再帮她了。” “小凤凰。”云烈低暗斥他。 田蜜笑着瞥向小凤凰,“还生气呢?小气鬼。” “才不是呢,我是……”欲言又止的样儿,被云烈一个眼神给制止了。 “好了,不别扭了啊,刚才是我态度不好,以后不凶你了啊,不许记仇哦!”田蜜讨好的伸手,捏了下小凤凰的小脸儿。 “你干什么……”小凤凰别扭的捂住脸。 “咯咯咯咯……”田蜜开心地笑起来。 气氛一度转好。 然后,三个人,愉快的开始东聊西聊起来,田蜜不敢说她遭遇的事情,怕云烈因为没有法力帮她而愧疚难过,所以,净挑开心的说,说在高阳郡的壮举,说和小野相处的快乐…… 直到,田蜜实在乏的厉害,云烈看的真切,温柔的劝她回去。她这才恋恋不舍的出了空间。 一切,又静了下来。 一株香后,云烈和小凤凰一同出现在了一座山顶上。 曾一夜之间,原本是一片低矮的山峦突然拔地拱起,中间断开一道横面,迸涌的水自地下冒起,一时间,地动山摇,天崩地裂,逐渐形成了一处重峦叠峰环绕的水潭。 而在这潭水澄澈的水底处,正缓慢漫游着一条雪白色的幼龙。 云烈的眼睛里,流露出幽幽的痛伤,突然他张开双臂,蛇尾一甩,纵身跳下山崖,跳入潭水中。 “云烈哥哥!”小凤凰惊叫一声,伸手却已抓不到他。 云烈咚的一声沉到潭底,去追那条小白龙。 小白龙还很生涩,对突来的一条美男蛇十分防备,转过头来,对着云烈。 云烈也望着它。 它长着两根树杈般的龙角,全身雪白鳞片在水光下闪闪发亮。龙眼圆圆的,懵懂地望着他。 “既已为空间精灵,此生要永远追随主人,听令主人,否则将灰飞烟灭。”云烈对他发出空间令。 小白龙眨了下圆溜溜的龙眼,“这是什么地方,你是谁?” 云烈漠然的最后看了它一眼,转身游出了水面,上了岸。 小凤凰已化身为真身落了地,又再次变回少年。 “这是多余生出的龙族,云烈,我杀了它。”小凤凰目露凶恶。 云烈抬手阻止了他,“无需,我们皆是天地生灵,不可杀生。” “那你不是不让主人知道那件事吗?留着它不会露馅吗?”小凤凰不解。 云烈神情凝结了一会儿,下了决定,说:“不要让主人来这儿。” “可是云烈……” 云烈不再跟他说,转身,朝外游去。 & 天亮时分,今天元阶反倒是起的很早,精神抖擞的,田蜜因为昨夜在空间逗留的久了,天快亮时才睡着,所以很没精神。 “宝贝儿,要不你再睡会儿?”元阶看着她疲倦的样子,低低的想笑。以为是自己昨天的成就呢。 “我还是起吧,在别人家里睡大觉不礼貌。”田蜜只好伸了伸懒腰,坐了起来,“再说,咱们还得去找房子呢。” “嗯,那起来吧。”元阶帮她拿了衣裳。 于是,两人梳洗好后,就一同出了门,打算跟舒艺勋道别。 然而一到正殿,只见此时正有一排侍女端着一盘盘菜往殿中进。 两人对视一眼,本来想早点过来,不在人府里吃饭了,直接赶紧走。可是看这情况,也只好作罢。 “元阶?田蜜!你们起来了,过来吃早饭吧。”舒艺勋今日穿的很居家,素袍一件,身上无挂任何佩饰,干净清爽。 元阶和田蜜只好走了过去,“麻烦你准备了。” “不麻烦,反正我也是要吃早饭的。”舒艺勋清浅地笑着,看了看田蜜的神色,解释道,“你放心,今天都是普通小菜,保证不浪费。” 元阶看着舒艺勋的神色一厉,居然田蜜说的话他居然这么用心的记下了。不免,很不高兴。 “进来吧。”舒艺勋一遍遍邀请,田蜜就只好示意了元阶一眼,随他走进殿中。 还是那张大玉石床,只是这次只是摆了八道菜,也都是小份量,而且多以素菜为主。 田蜜有些窘迫的坐到桌前,舒艺勋这么将就她,这让她很不自在,特别是在元阶面前。 不过,也就最后吃这一顿早饭了,随他吧。 “试试今天的饭菜可还合口?”舒艺勋满脸期待地看着田蜜。 元阶夹了个菜递给田蜜,“宝贝儿尝尝,殿下一片心意。” 田蜜紧张的看了元阶一眼,连忙吃了,“挺好的。” 舒艺勋笑了,“嗯,早上吃清淡一点。来,元阶,多吃点。” 于是,各自都吃了几筷子。 元阶说:“殿下,今天我需不需要随你出门?” “今天不用,我刚回来,要进宫去看望母后。”舒艺勋说。 田蜜心里注意着,母后?原来他还是嫡出。 “那正好,我一会儿就和蜜蜜出府了,去找房子。” 舒艺勋听了,快速看了田蜜一眼,顿了顿,也没拦着,“哦,好,房子你们可以慢慢找,我这边也可以随时住,我再给你们派辆马车。还有我带你见何尚书的事,也要等机会,恐怕还要过几天,所以,正好你们刚来,可以先逛逛京城,有些事急不来。” 元阶和田蜜对视一眼,点了点头,“好。” 早饭简单一些,用过后,两人便真的该走了。 带了行李,出了府,门外停着一辆稍简易些的马车,两人正式跟舒艺勋道了别后,坐上马车,顺着宽敞大道向京城的闹区而去。 舒艺勋站在府门外,看着渐行渐远的马车,面上怅然若失。 须臾,便转过身,门右侧还停着一辆豪华马车,这是要进宫去的。正待他大步走过去,刚要踩木凳上马车,就听见有一辆马车缓缓驶了过来,他转头一看,脸色瞬变。 那马车停了,从里面,钻出来一个花公鸡般的男子,一身紫,腰上边别了数个香囊玉佩,十分招摇。 章节目录 第345章 逼婚 舒艺勋面色不好,这舒艺天越是在进宫的时候,越打扮的不着调。经过上次的事,再看到他便是生出几分敌意来。 “十二弟!”那货还若无其事的开心的同他打招呼。 舒艺勋收回视线,一脸冷漠,“你来做什么?” “咦?十二弟,为了个小娘子,你还真记仇啊。” “闭嘴。” “哎,我听说,你将那小娘子带来了,刚才,走的那个是不是?”舒艺天十分欠揍地凑上笑脸。 舒艺勋慌忙的往另一边看了一眼,田蜜的马车已经走远,再回头,警告地瞪向舒艺天,“我最后跟你说一次,不许你打她的主意。” “啧啧,十二弟,有长进嘛,终于开窍了?”说起这个,十皇子脸上露出不入流的神色,“哎,那晚可销魂?” 舒艺勋面色一沉,迅速揪住了他的衣襟,“你敢说出去,休怪我不客气!” 舒艺天用力将他的手拉开,一脸的不可置信,“为了个小娘子,你是不顾兄弟之情了?” “是你先不仁在先!” “好好好,惹不起,我走。”舒艺天撇了下嘴,白了舒艺勋一眼,转身,回到他的马车上,大摇大摆的走了。 舒艺勋左思右想不踏实,叫来何稽吩咐,“你亲自保护田蜜。” 何稽点了下头,“是。” 舒艺勋这才登上马车,钻了进去。 不一会儿,马车就进了皇宫,没有去前殿,直接进了后宫。 他是个不问朝事的,不经传唤一般不去前殿混脸熟,不像几个哥哥们争先恐后的挤破头的往父皇跟前表现,眼睁睁看着他们暗潮汹涌的斗的你死我活,也是眼睁睁的看着一个个皇兄由受宠被冷落,最后不得重用。直觉得太累。太累。 真正看云淡天高的,怕也是只有他了。 椒芳殿。 刚进殿门,就听见一阵咳嗽声,他神色一正,连忙加快了步子,走到帏幔后,见母后正斜卧在软塌着,以帕子捂着嘴咳的十分辛苦。 “母后!”舒艺勋惊叫一声,连忙奔了过去,蹲到了软塌前,一脸焦急担忧,“母后,你不舒服吗?” 皇后见了他,脸上舒展开来,喘息着说:“勋儿。” “母后,你怎么了?传太医没有?”舒艺勋紧张的握住她的手。 皇后摇了摇头,“看过了,一点咳疾,不防事。” “母后,那你要按时喝药,好生歇息呀。” 皇后看了他一眼,眸中怪怪的,说:“你不气本宫,本宫也就好多了。” “母后……”舒艺勋坐到旁边的椅子上,一脸不解,“儿子又怎么惹你生气了?” 皇后长吸了口气,在宫女的搀扶下,缓缓坐正身子,她看着舒艺勋,她这么优秀出色的小儿子,气宇轩昂,温文尔雅,乃是人中龙凤,是她嫡出的最高贵的小皇子。她一直以他为傲……可是这次…… 她紧紧盯着他,冷然问,“你说,你可是从那乡野间带来了一个女子?!” 舒艺勋面色一白,眼神心虚了。“母后……” “居然还是个妇人!”皇后真是一想起来就气到发抖,她这个皇儿,太傻了! 舒艺勋怔了,他不知道,母后怎么会这么快就知道了?他自己都还没有想好怎么处理的感情,他该怎么跟母后解释? “母后,皇儿不知道是谁在您耳边扇风,我确实带回来两个人,但他们是夫妻,他们……只是我的朋友。”只好先不承认。 皇后的眼神一眯,勋儿惯不会骗人,看他这慌乱的神情,不知所措的眼神,她还能看不出他确实对那个女子动了情?! “你还在骗母后!你是母后的儿子,你以为你能瞒得了本宫吗?!” “母后,我……” “怪不得上次你欲言又止,原来……你高门闺秀不选,竟然给本宫带回来一个成过亲的妇人!勋儿!你糊涂啊!” 舒艺勋惊慌不已,知道已是瞒不下去了,只得乞求道:“母后……你不要伤害她!” 皇后气的瞪大了眼睛,“你……”儿子居然第一时间是保护那女子,这真是要气死她了! “母后……”舒艺勋噌的站起来,然后直接跪在皇后面前,紧张不安地说,“母后,是儿子钟情于她,她却并不知情,这事与她没有关系,儿子知道是不可能的事,所以,并不刻求,只想帮帮她而已。求母后,不要……不要吓到她。” 皇后看着这样的勋儿,心都在痛了。她捧在手心珍贵的像天上的星星的皇儿,却为了一个乡野村妇,如此小心冀冀…… “勋儿,你太让母后失望了!” “母后,皇儿会尽快斩断这份不该有的情思,我会忘了她的。”为了保她安全,他可以只在一旁守护。 皇后冷哼一声,“皇儿,你真的能做到吗?” “嗯!”舒艺勋坚定地应。 “还在骗本宫!皇儿,这些年,母后为你挑选多少好姑娘,可是你一个都看不上,母后知道,你是个不轻易动情的人,你能轻易的说断情就断情吗?!”皇后早就看透了他。 第一时间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她还半信半疑,但细想之后就觉得十分惶恐不安,当方才看到他的眼神时,她就彻底绝望了。她知道,她这个儿子已经情根深种。 她就不该纵容他在京城外闲游散荡,也不会出这种糟心的事! “母后,我能做到的,我现在只是想将她的生活安顿好,让她过好衣食无忧的日子,我便放手。”说到这儿,他觉得喉咙里堵的好难受,努力的吸了口气,还有种窒息的感觉。 舒艺勋努力压抑自己的样子,全数落在皇后的眼里,为人母,她也是心疼儿子的,于是颦了颦眉,闭了闭眼,努力让自己冷静再冷静,一狠心,道:“也罢,如果你真喜欢她,就收她入房,做个侍妾吧。她丈夫的事情,你就别管了。” 舒艺勋一惊,连忙摇头,“母后,我不要她做侍妾,求母后也不要伤害她的夫君。” 皇后一瞪眼,“你说什么?皇儿,你到底在想什么?你现在是连她的夫君都要保护吗?” “母后,儿子是真不想收她做侍妾,所以求母后不要做无谓的事情。” “母后是看你对她钟情,才退让的!” “母后……皇儿心意已定。” “放肆!”皇后真是气到了,脸通红,又咳嗽起来,“咳咳……” “母后……”舒艺勋好不愧疚,连忙上前替皇后拍背,一边急忙着说:“母后不要生气,不要为儿子生气,儿子会自己处理的,母后真的不用担心……保重身体……” “咳……”皇后好不容易才止住咳嗽,气喘吁吁地瞪了一眼舒艺勋,恨声道,“好……既然你这么跟母后保证,那你答应本宫,娶你表妹妙惜为正妃!” 章节目录 第346章 新家 舒艺勋全身一滞,一时不知所措。 “如果你能答应娶妙惜,母后就相信你能做到!”皇后逼视着他。 舒艺勋的表情凝重了,表妹的事情,他是躲了一次又一次,可这一次,恐怕是躲不过去了。 他灰心地沉寂了会儿,缓缓匍下身,低声说:“母后,儿子可以答应你,但是,也请母后不要太逼迫儿子,我需要一段时间。” 皇后听到此,又高兴又震惊又心疼。 皇儿能答应娶妙惜是好事,可是,再一想,他之前根本丝毫都不愿意,现在却是因为用那女子威胁着,就立即答应了……他这是……该有多痛苦委屈? 她是不想逼他的,可是,她实在看不过眼。不忍看儿子为情所困,她只是想帮他快速摆脱那可耻的感情! “皇儿,如果……你实在不喜欢妙惜,那你挑一个,满朝文武府中的嫡出女儿,书香门第之家,都可以!” 舒艺勋却轻轻摇了摇头,“就妙惜吧。” 如果非要娶一个,就妙惜吧。至少他熟悉她,至少他牺牲了他的爱情,也能让母后和舅舅满意。 “母后,如果没有其他事,那儿子就先回府了。”眼睛有些发直,他苍白着脸色,看起来精神从刚才的神采弈弈,一下子变得萎靡不振。 皇后看着他这模样,又焦虑又心痛,“皇儿……” “儿子告退。”舒艺勋没有再跟她继续说,转身,缓步朝外走去。 “勋儿……”皇后的眉心皱成一团,眼睛里是又担忧又气愤。 “皇后娘娘,你消消气,太医说你不可动气。”宫女小心地上前劝道。 “你看看他那丢了魂魄的样子,一个村妇,居然把他的魂都勾走了吗?!真是岂有此理!”皇后越说越气,胸口又不断的起伏起来。 “娘娘息怒,”宫女抚着她的胸口,温声劝着,“殿下初尝情思,定是缠绵悱恻,难舍难断,你给他一点时间,他会想清楚的。” “什么女子不好,只要是清白人家的,做个侍妾本宫也依他了,可他……”皇后觉得都说不出口,太丢人了! “娘娘,或许那女子真有过人之处。” “既然喜欢,本宫依他做侍妾为何不愿?” “娘娘,那是殿下他善良,不想伤人。他既然保证断了,你就别再多想了。” 皇后气郁的闭了闭眼,最后无奈的叹了口气。 & 因为要急于找到房子租住,田蜜和元阶穿行在京城的各个角落,到处打听看公告,可是,一天下来,也是没有成效。 京城什么都稀缺,租房子也是要碰巧的,不是说有就有。 太贵,太远,太杂,太烂…… 各种不合适,让人堵心。田蜜心烦意乱的,刚来到京城的头一天,就各种不愉快。 这让她想起在泉州时买房子时的困境,心情也是糟透了,若不是舒艺勋暗中相助,她当时也是会崩溃的。 所以,她这次便压住了情绪,不可急躁。 眼见着天都黑了,还是没定下来。“元阶,我们今天先住间客栈吧,好好琢磨琢磨选哪家。” 元阶很高兴她没有选择回亲王府,于是欣然点头。 两人又问了几家客栈,选了最便宜的五十两一晚的低等客栈,决定迁就一晚。 跑一天太累了,田蜜随便吃了点饭,就早早歇下了。 元阶看着田蜜那累的精疲力竭的样子,十分心疼。只是现在困难时期,无论如何只能坚持着。他日,等他出人头地了,一定好好补偿她。 次日,两人又继续为生活奔波。不管如何,要先找到地方定顿下来,不能什么都依靠舒艺勋。 最后,他们退而求其次,选择了条件比较差的民房,房子破旧了些,两间住房,外搭的厨房草棚,一个小独院,这是一个过身了的老人留下的破房子,出租的是老人的儿子。 屋里有着发着霉味儿的气息,旁边有高大的房子遮挡着,不见阳光,很潮湿。而且什么都没有,就算有一张孤零零的木床,他们也不敢用啊,感觉不大吉利。 不过看在便宜的份上,还是决定租下来,自己慢慢收拾先住下,以后再换就是了。 三个月二百两,比客栈还是便宜多了。 唉,又是二百两,她在泉州的一套房啊一套房。感慨。 花钱在京城买罪受。 为了以后享福,现在只能吃苦。 不过既然定了下来,就得赶紧置备东西。这里只有个空房子,大冬天的,她们来时没好意思带太多东西,只带了一床被子,所以,基本用具还得一张床,一床褥子和被子,枕头,脸盆,甚至包括厨房里的锅碗瓢盆……等等等等,置办一个家,她是知道有多麻烦了。 又是一整天,跑的她腿都细了,才算勉强能过日子。 等一切都买齐了,又得一通打扫,通风,直到天黑了,想起来连油灯也没有,真是……现在感觉舒艺勋的王府真是天堂。 原来那时候,泉州的房子买下来,里面基本的家用品都有,是多么好。现在想想,也许是舒艺勋准备好的。 不免,有些感动。 她是哪来的福气,认识这样的小天使。 刚感慨完没有油灯,两个人黑灯瞎火的也不想再做什么的,先迁就一晚,再看看缺什么再准备,于是,他们又发现没有火盆和碳……这阴冷的小屋,可怎么办?好歹被窝是被买的,两人窝在一起,总算能抱团取暖。 就这,田蜜心里一算,来来回回居然已花掉了四五百银子,这还没怎么着呢……一半的银子快用光了?! 火盆啥的,还是别享受了。 元阶搂着田蜜,感觉着她在他怀里瑟瑟发抖,心里更加难过不安。是他考虑不周,为什么现在要蜜蜜跟着他来受罪,如果他自己先来,住在王府也不会担心什么,等他慢慢的把这边他准备准备,再接她来不是一样吗?他真的是……太自私了,只想着将她藏在身边,竟连累她受这种苦。 一直没听到元阶说话,田蜜感觉到了他的情绪,连忙抬头在黑暗里分辨他的表情,“元阶?怎么了?” “没事。”一出声,就感觉到他的声音也不正常。 田蜜立即将他抱紧,温柔地说:“宝贝,我们早就知道出来会很艰难啊,怕什么,现在才一天,就被打倒了吗?别难过了,以后会慢慢好起来的!我们一起奋斗吧!” 田蜜越是温柔体贴,元阶越是愧疚心疼,“蜜蜜,以后,不要什么事都听我的好吗?我才疏学浅,处事不周,不对的地方你要劝我,不要总是惯着我。” 章节目录 第347章 有你在真好 “怎么了?”田蜜笑了,“难道你觉得,我是不能跟你共患难吗?这才到哪儿啊?不过是简陋的点,不过是属于我们两个的,我很满意了。” 元阶还是难过的摇着头,“我让你受苦了,宝贝。” “哎呀,你这傻孩子,我们又不是没过过苦日子,这日子哪儿苦啊,多好啊离街市那么近,什么都有个过度期嘛,我不觉得苦,有你在身边就很开心了。” 元阶没有再说话,他知道,他的蜜蜜最贴心,就是心里再难过再辛苦,她会不会抱怨的。可她越是这样,越让他自责。只好暗暗告诫自己,以后要成熟,做事要思前想后,不能一味的任性固执。 “好了,元阶,今天我们虽然累,可是痛并快乐着,一点点打造自己的小窝,很幸福很有成就感的。”田蜜又往他怀里拱了拱,想了下,转了话题,“对了,宝贝,我看京城这个情况,我还是没法子做生意的,不如我还是去打工算了。” “不用着急赚钱,你好好歇几天。”元阶说的也很没底气。他现在,实在没有能力确定赚到钱,只能靠蜜蜜辛苦作工赚点生活费。唉,百无一用是书生。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为这个家尽一份力。 心里,不是不失落的。 “我歇着也没意思呀。”田蜜倒觉得无所谓,两个人心贴着心,谁赚钱不一样,再说她家男人现在好不容易走在了希望的路上,她得全力支持! 再说,让她闲在这屋里有啥好玩的,这里只能算是个落脚的地方。她不如先逛逛京城,找点事情干。 田蜜大本事可能没有,但就是会过日子。对自己的小家十分爱惜,对自己的男人也是宽容大量。从不斤斤计较。 “再说吧,今天你累坏了,早些睡。”元阶抚了下她的头发,手轻轻滑到她背上,给她慢慢的按揉着,帮她解乏。 田蜜将头穿到他胸膛,感受着他怀里的温暖,心里很安怡很舒服,不一会儿,就被疲倦打垮了,进入了梦乡。 元阶低头,轻轻在她额间吻了吻,闭上眼睛搂紧了她。 …… 偏僻孤独的小院外,一条狭窄弯曲的小巷子上,有一烛灯光渐行渐近。 “殿下,就在前方那里。”何稽挑着灯笼,用手指了指。 舒艺勋默然的看着那低矮的土坯房,阴暗荒凉的就跟从无人住过一样。 居然是选了这种地方吗? 带着半分不服气,不甘,和怀疑,他加快了步子。 然后,他来到了这间小院外。说是小院子,围墙只有半人高,趁着月光完全能看到那歪扭的房子,又小又破又烂! 没有一丝灯光和气息,这能是人住的地方吗? 仿佛一阵猛风就能将这里刮散!连宫里的牢房也比不上。 竟然……选择受这种苦楚,也不愿接受他的庇护?! 又气愤又好笑,他真是失了心疯了,总是一头热的做着无谓的事情。 心里纵使是这样想着,可是眼中,却越来越涩了。 到底还是心酸的,看着她住这么破旧的地方,夜里不会冷吗?不会寒吗?怎么能受这样的罪呢? 他又没对她怎么样,为什么不接受他的好意?他只想……在他还能对她好的时候,尽量的对她好,这有什么错…… “殿下。”何稽见着舒艺勋那孤寂的身影,感觉着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哀怨,不忍他再看下去了,“回去吧。” 舒艺勋没动,还是幽幽地盯着那个小小的窗口。 他不放心,可是却又无从下手。 “殿下,他们把基本的物件都置备了,还不算太差。”何稽安抚他。他知道殿下在心疼。 舒艺勋这才缓缓垂下了头,沉默了会儿,转身,“走吧。” & 次日一早,元阶就独自去了亲王府。 他们将马车寄存在了街道口的房东大哥家里,一日付十文钱,也是便宜。但是两人情愿出点钱,也要保证马车的安全不是。她们现在这个小院实在是防不得什么。那么高级的马车,可不能出差子。 于是元阶去上工,田蜜也找自己的工去了。 还好虽然他们住的差,地理位置不算太次,出了两条街就是繁华地段,田蜜绕着一条街道边逛边找机会,但是,发现招募伙计的并不多,而且有的她也不擅长,或者不喜欢,还是先不着急。 家里还有些置备不全的,她顺势也花钱再买点,毕竟火盆,这个真不能少,她都感冒了,屋里实在太久没人住了,她又到药房时时在买了点艾草,回去去去霉臭味儿。 要过日子的,总得慢慢的弄的像点样儿。 她又打听着去了卖桌椅了地方,挑了最便宜的,一个桌子两把椅子,以后也能正经的吃饭了不是。其实这样打理一个新家,苦是苦了点,倒是有奔头的感觉。 拿这些东西有点重,她就赶紧买好了菜,准备回家做饭吃了。 中午元阶是不回来的,到了晚上,一回到家里,闻到了热腾腾的饭香,这是他最开心的,脸上立即就露出了笑脸。 “蜜蜜……好香啊!” 厨房只是用一根木头挨屋墙边支起的一个草棚,下边一个大地灶,这算是个大财产了,虽然久经未修的,可是今天田蜜修整了一下,还能用,新锅一支,柴米油盐也不缺,做的饭也是香喷喷的。 也是过了不少苦日子的人,这些技能完全OK。 此时田蜜在锅台前忙碌着,脸上挂着安怡的甜笑,这让元阶想起来他们在沙河村的时候,每天田蜜都是在厨房里忙碌着,那时候,他却是感觉不到她的辛苦,也没有珍惜那样丝丝点点的相处。 心里一动,便是拥住了她。 “干什么?”田蜜失笑,回头冲他纵了纵鼻。 “宝贝,有你在真好,”元阶在她唇上一吻。 田蜜低笑,“好了,帮我端碗,我们开饭。” 于是。两人端着饭菜到屋内,元阶一看桌椅摆的好好的,笑的更开心了,“你自己买的,拿这些回来很累吧?” “还好,都是最轻薄的。有总比没有好。” “嗯。” 两人欢喜的坐在桌前吃饭, “今天在那边怎样?说什么时候去见何尚书了吗?”田蜜边吃边问。 “还没有,舒艺勋说这几天,让我多熟悉一下京城,也跟我讲了一些朝局之事,然后就让我在书房一直看书。” “哦,那也好,先了解朝局的事,长长见识,以后才好做事。” “那你呢,逛的怎么样?” “唉,这里工作不好找……” 两人就像普通夫妻一样,开始唠嗑,突然觉得这小日子,也是别有一番趣事。 章节目录 第348章 开创新生意 于是这几天,元阶就跟上班一样,朝九晚五的。田蜜在逛了几天后,总觉得不踏实,找什么工都不甚满意,或者说有点不甘心。便迟迟没有下手。 她在想,她既然有空间,不能这么浪费着啊,不管什么时候做生意,物以稀为贵,看看现在这个季节,外面全秃了,可是她空间里却是花团锦簇的,如果她这个季节把花儿摆出来的话,一定会吸引人的吧。 想到这儿她很兴奋,于是快速的往家走,现在家里白天都是她自己一人,倒是方便。 然而刚一拐弯,就看到自家的那矮墙上趴着一个男子,穿着一身粉红的锦衣,头上配套的扇形帽,鬼鬼祟祟的,十分可疑。 “小娘子?小娘子在家吗?”不光打扮的腻歪,人也很腻歪。 田蜜一看简直气郁,这怕是哪个员外家的傻儿子吧,打起她的主意来了,找死。 “在这儿呢!”田蜜一叉腰,走上前去。 那男子惊了一下,转过身来,看到她立即露出猥琐的笑容,笑的一脸的褶子,一边搓着手一边就走了过来,“小娘子,你让哥哥好等呢!你去哪儿了?瞧这小脸儿给冻的……” 说着,一张狗爪子就伸了过来。 田蜜向旁边一侧身,快步绕到他身后,抬起脚朝他腿弯就是一踢! “哎呀!”傻儿子一下被踢了个狗吃屎。 可是,一起来却是嘿嘿地笑,“小娘子够辣哈,哥哥喜欢!跟哥哥走吧,跟着你那没用的相公做什么,就住这么破的地方,哥哥就在前面街上住,那可是大院子大房子,还有丫鬟伺候呢,保你满意!” 田蜜没想到她一个女人家,单独在这里还被这货给惦记上了,不禁好气又好笑,真是幸好她也有两下子,若是普通姑娘可倒霉了。 “这么说你很有钱了?” “当然了!我爹是做大生意的!哥哥是不忍看你这朵娇花,就在这里熬成黄脸波了,哥哥是心疼你呢……”说着,又朝她扑了过来。 这光天化日子的,就敢这么嚣张,田蜜也是气到了,见他流着哈喇子就要扑过来,她飞速抬起一条腿,一脚踢在他脸上! “啊!”立即,傻儿子头一晃,栽倒在地,双条鼻血瞬间流了出来,眼睛还在翻白眼,嘴里哼哼地说着,“小娘子你也太狠了……” “快滚!再敢来,我就把你鼻子踩碎了!”田蜜冷声喝斥。 “你你你……你等着!小爷我非把你抬回家不可!”放了狠话,傻儿子捂着鼻子狼狈地跑了。 田蜜无语的摇了摇头,转身,开院门儿。 那傻儿子跑出巷子,直往自己家里奔去,还一路哭着,疼死他了。 不料,刚进入到自家的巷子里,就突然被一个人给拦着了。 “你,你干什么?敢拦小爷的路!我告诉你,我爹一会儿派人来收拾……”只是他话还未说完,就见那人手臂一挥,一只匕首甩出,直接穿透了他的喉咙。 那人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就……死了。 何稽慢慢走上前,伸手将匕首拔出来,看着他倒在地上血流成河的样子,鄙视地道,“谁都敢调戏,找死。” 说罢,大摇大摆的走了。 …… 田蜜关上了屋门后,就进了空间。 就到了一棵树底下,然后觉得头顶上有东西在晃,抬头一看,一簇黄头发,饶是惊了一下,仔细一看,原是小凤凰躺在树枝上,头发如柳枝般垂落下来。 “小凤凰?干吗呢?”田蜜跟他打招呼。 小凤凰看着她,眼中露出稀奇之色,“哎呀?主人,你来这么快?” “当然了,我说到做到!”田蜜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问,“对了,云烈还睡着的吧?” 小凤凰从树上跃下,“我去叫他。” “哎,他要是还睡着,别叫他了。”田蜜觉得今天要开创新生意,可能没太多时间陪聊。 “那你干啥来了?”小凤凰不满地问。 “我来摘些鲜花,拿出去卖。” “你卖这些花干什么?花是不能卖的。” “我知道不能拿这个直接赚钱,但是可以二次创造加工,我就赚个加工费。”田蜜有点小激动,她觉得自己的头脑真是太灵光了。 “你很缺钱吗?又搞什么?”小凤凰一脸鄙视。 “当然了,我是人啊,我食五谷杂粮的,我活的不好,哪有你们啊。”田蜜哼了一声,说,“我要把这些鲜花做成花艺品,做成景观,一定会出奇制胜。这个成本小,见钱快,最适合现在干了。” “唉,真不知道你脑子里在想什么。” “你可别嫌弃,我要是能用到空间里的花草,不是能常来陪你们吗?”田蜜冲小凤凰眨眨眼。 “啊,我才不会领情呢,你不过是来利用我们罢了,又不是真心想见我们才来的。”小凤凰虽然意见还是很大,但是语气却是缓和多了,不敢再像以前一样尖酸。 “可是公私兼顾不是很合理吗?这样是两全其美,你懂不懂。哎呀,不跟你说了,我去摘花。”田蜜说着,就抛开他往那片花海而去。 “哎,主人!你真不见云烈啊!”小凤凰追上来。 “不着急啊,反正以后我会常来的,天天吵着他冬眠也不太好,下次吧。” 不一会儿,田蜜就到了花园儿,她在里面转了一圈,每样花都看了看,左思右想,然后试着摘了几枝,在地上插了,摆出造型做实验。 “主人,你这……有什么不一样吗?”小凤凰一脸懵。 “你懂什么审美?”田蜜瞥了他一眼,又继续摆弄着。 “我懂啊主人,你看现在好看多了!”小凤凰连忙捧场地道。 “算你有眼光!” “主人,那你这都卖给谁啊。” 田蜜停了一下,想着,“嗯……京城有钱人多,他们府里的夫人们,放一束在屋里不是美观吗?还有,那些店铺里也可以摆上一些,增加色彩。再或者……那种风月场合,更是能增加气氛。总之,市场空间简直不能更大。” 她就不信了,在现代,几乎每家每个店里,人人都爱养些花草当景观,人们对花的喜爱是与生俱来的。所以,她在万物凋零的冬天摆出鲜花,一定会受到青睐。 “主人真是什么都会。”小凤凰难得的真心夸了她一句。 田蜜好笑的看了看他,“过奖过奖!” 有了小凤凰的赞赏,田蜜也更有劲了,插出了十款款式不同的花束,然后用绿藤蔓给缠好了,带出了空间。 心里很期望看到成效,于是,就用床单给包了,出了家门儿。 这会儿,也是到了下午了,田蜜出了巷子口,左右看了看,想找个合适的地方摆出来。 这时,她注意到卖米粥的大姐还在摆着摊,就凑了上去,“大姐,你还没收摊呢!” 田蜜这几天一人在家时,吃的少不值当的开火,就来买碗粥喝,买个包子吃了拉倒。这么一想,今天她还没吃呢。 章节目录 第349章 有钱难买我喜欢 “妹子,你今天来的这么晚。”那米粥大姐也认得田蜜。 “是啊,还有吗?给我来碗,可饿死了。”她说着坐到桌子前,把怀里的花束放到桌上。 那大姐把米粥和包子放到她面前,好奇的问,“咦,你这一大坨,包的是什么呀?” 田蜜正等着她问,于是,连忙把床单打开,露出那里面娇艳欲滴的鲜花束。 “哎呀!这怎么有花儿呢!”大姐惊奇地叫道。 “我自己种的,好看吗?”田蜜笑脸盈盈地。 “好看是好看,可是天这么冷,花不都枯了吗?你这咋还开着呢?” “大姐,我种的这些花都是耐寒的品种,有菊花,风信子,朱顶红,仙客来……我呀,放在室内精心养的,只要不是下雪天,都能开花。”田蜜解释说。 “这……还没听说呢,冬天哪儿见过花呀,真是稀奇。” “是啊,我就是觉得稀奇,就想把这些花卖了,大姐你觉得可行吗?” “行啊!”大姐兴奋地说,然后一把将一张桌子放到路边,“来,你摆这上边,路过的人这么多,肯定有人买!” “好啊,谢谢大姐!” 于是,田蜜便把这床单铺在桌子上,将她捆好的花束一个一个展开,好生摆放造型。在这冷嗖嗖的天气里,到处都是干巴巴光秃秃的大街上,这娇艳绚丽的一桌鲜花,立即就显得充满生机,十分惹眼。 不多时,就吸引过来两个年轻的女子,“咦?大姐,你这咋还卖花呢?” 米粥大姐连忙说,“不是我,是这妹子。” 田蜜笑眯眯的走过来,说:“姐姐们喜欢吗?这是我亲手栽培的,插好的花束,放在屋里多好看哪。” 两个女子也是一脸懵,“可这……买回去不会一会儿就凋谢了吧?天这么冷,怎么养啊,又不是梅花。” “姐姐们放心,你们回去插养在水里,放在室内可开十几天呢。” 这时,米粥大姐也帮她说话,“是啊,妹子们,我这妹子既然能在冬天种出花,她说的话我信!” 两个女子有点心动了,看着这些娇花的眼睛里都发亮,毕竟确实姑娘们都爱花,她又修剪的十分美观,在这寒冷的冬季能看到花,更加稀奇喜欢。 “那,你这一束多少钱?” 田蜜暗压小激动,说:“一两银子。” “这……有点贵了吧?”两个女子露出不悦神色,夏天满坡开花,随便采,冬天再稀缺也不能这么贵吧。 “姐姐,我这都是好品种,这季节能养到花开,我设备就不少花钱,还要精力呵护两个月才能盛开,实是不易。两位姐姐打扮贵气,一两银子对两位姐姐不算什么,这时节,花点钱买个新鲜,买个欢喜,也是值得的。”田蜜甜甜笑着,说的十分顺口。 她这一说,也有旁边路过的妇人,小孩儿,甚至也有几个公子模样的,都了过来,纷纷惊奇。 田蜜正满怀期待的游说这两位姐姐,不料突然有一只手伸了过来,一摊开,是二两银子,一看,是位精神的公子,“我买两束,我家娘子最是爱花,看到一定很高兴。” 田蜜眼前一亮,赶紧收下银子,挑了两束递过去,“公子你这么懂得疼爱夫人,你们的日子一定很美满。” 那公子抿嘴一笑,接了花,转身走了。 有了开了头,就有人跟风,那两位女子便也不多言了,直接掏银子。 田蜜欣喜的,一下子就卖出四束。 这时围观的人也越来越多,总共就十束花,很容易就卖光了。 田蜜暗叹,京城果然是不一样。十两银子,轻而易举,就算要返还空间,也能落下五两。为着是她的创意手艺和销售的能力。 “妹子,真不错呀!你这一会儿,顶我一天赚的!”米粥大姐羡慕地道。 “大姐,这是看着容易,我在家得养多久呢。”田蜜故意说的困难,她看看这大姐,觉得人家心眼很好,肯这么帮她,于是便说,“大姐,你要是也喜欢,我下回帮你绑一束,不要钱。” “真的吗?那太好了。”大姐也没客气,但是也不愿白占光,“那成,以后我就天天供你喝粥。” “那不成,你呀,给我便宜点就行,白喝我也不要。” “成,成!” 愉快的跟米粥大姐聊了会儿天,田蜜眼见着天色差不多了,大姐也准备收摊,于是,她就起身走了。然后愉悦的去买了点肉,回家了。 这天元阶回来后,就见她熬了一锅排骨,十分好奇,“蜜蜜,你这是找到工了吗?” “对地!赚钱了!”田蜜欢快地从锅里盛出一块肉,喂到元阶嘴里,“香不香?” 元阶笑着咀嚼着,问:“什么工?” “我就跟着巷子口卖米粥的大姐帮忙。” 元阶失笑,“你就做这个?”他怎么这么不信呢?他眼里的蜜蜜可不止这个志向。 “你别管了,我能赚钱就行。”田蜜决定撒娇糊弄过去。 元阶也不多问了,她喜欢就好,开心就好。 & 亲王府。 何稽事无巨细地将跟踪到的事情汇报完了。 低头写字的舒艺勋也停了笔,脸上不自觉地露出掩不住的笑意,“丫头,鬼主意还真是多。” “田姑娘确实灵巧。”何稽脸上也忍不住笑了笑,觉得这姑娘是有趣的,难怪殿下惦记。 “那她的鲜花是从哪儿弄的?”舒艺勋又心中生疑,以前她做百花酥,毕竟是夏天,虽然口味独特,倒也不甚奇怪。 “这个……属下也没想通,她空手进了屋子,出来的时候就抱了一团。”何稽亦是百思不得其解。 舒艺勋想了想,一笑,“随她吧,她高兴就好。” “嗯,殿下不用担心她了,这姑娘有的是办法赚钱。” 两人愉悦地聊着,这时,门口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却是卫菱儿端着茶进来。 “殿下,属下先退下了。”何稽一拱手,出去了。 舒艺勋重新执起笔,在纸上画起几笔简画。 卫菱儿放下茶杯,眼波柔媚的看了眼舒艺勋,又落在纸画上,轻声道:“殿下真是妙笔生花,随意几笔,便是风景,煞是动人。” 舒艺勋侧目瞥了眼茶杯,放下笔,拿了起来,轻抿了一口。 “殿下,时候不早了,奴婢伺候您歇下吧?”卫菱儿一脸温柔地征询。 舒艺勋看了她一眼,敛目,没有说话。 卫菱儿在他十六岁时,母后就挑来送给他的,大家心里都知道是调教他房中事的长宫女。可想而知也是面若桃花,清丽可人的模样。人又温顺娴静,按理说,很适合他。偏他不好此道,虽然也与卫菱儿最亲近,却始终在若即若离的距离,毕竟初离皇宫,不在母后身边,都是卫菱儿体贴地照顾他,他对她有几分依赖。就是现在,也从未对她冷过脸。 所以,对她向母后通风报信的事情,也便是容忍了。可是事关田蜜,他还是无法做到无动于衷。 卫菱儿看着舒艺勋淡漠的神情,察觉到他眼中的冷厉,心里咯噔一声,便缓缓的在他跟前跪下,“殿下恕罪,殿下性情大变,菱儿不敢不向皇后娘娘通报。” “菱儿,我以为你跟了我几年,应该懂得我的心思。”舒艺勋淡漠地望着她,说:“母后将你送于了我,便是我的人,你可懂?” “是……奴婢再也不敢了。”卫菱儿颤声说。 殿下一向温雅待人,从未这样对过她,她很委屈。 舒艺勋见她可怜的模样,很快就心软了,便缓了神色,“起来吧。” 卫菱儿缓缓站起来。 “你先回去歇着吧,我还需一会儿。”说着,他打了本书,顾自看着,一副屏退左右的意思。 卫菱儿不敢多言,只得福身告退。 舒艺勋放下书本,面上有些无奈和忧愁。 章节目录 第350章 叶公好龙 舒艺勋放下书本,面上有些无奈和忧愁。 他虽然并未收卫菱儿入房,可是在旁人眼里,她就是他备用的侍妾,偏偏他迟迟也没有纳她的意思,所以,她在府里的地位,是尴尬的。眼见着,她的年纪也长了,若一直留在身边,也是耽误了她的花季年华,只是,她又是母后亲赐的,这让他如何处置才好。 这些,以前他虽然也有顾虑,倒是没太在意。 直到……和田蜜有了肌肤之亲后,他对卫菱儿更有了排斥。如今知道她并不全忠于他,生怕以后她会闹出什么事端,伤害到田蜜。 轻轻以指揉着眉心,他长出了口气。 一个小宫女已让他心烦了,一想到还有表妹……他更加没睡意。 几日不见田蜜了,每天都有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之感,他也只能忍着,让自己渐渐习惯没有她的日子,却又控制不住,每天都要追问何稽关于她的一点一滴,只有完全听到了,才会稍稍安心,才会知足。 他知道他是疯魔了…… & 一天,两天,三天……田蜜每天积极的制作花篮,上午做好,下去卖完,渐渐的,在街道上也闯出了一条发财门路。 每天十两,二十两的进帐,这赚钱的速度,还是可观的。 她用这些钱,置办生活用品,过冬用品,小日子越过越红火。 不过田蜜也不知足,她觉得光在一个地方售卖还是太有限,这里也不是最繁华,于是,她决定主动去繁华的市区到各部门单位推销,这样施行了几天,果然大赞,一天有时就能进帐五十两! 她真是赚钱的天才! 没错,她就是要赚大钱,当富婆,她要给元阶越来越好的生活支持,让他更有心思读书写字,等满了这三个月租期,说不定能换间大院子,把娘和李氏都接来呢。 这不是她吹,她对自己的事业很有信心。就算到了夏天,鲜花不稀缺了,可是她的品种稀缺啊,还是有市场的。到时候他们也一定熬过了困难期,元阶他一定会成功的。 而且,元桢也说了,春暖花开时,就会来看她,到时她定下来就给元桢捎信儿,让他直接来京城,他们一家啊,就团聚了! 憧憬着未来的美好生活,田蜜夜里都能笑醒。 不得不说,田蜜同志真的很乐观,精神值得表扬。 这天,她又兴冲冲的进了空间。 这几天她就中间去看了云烈一次,见他还是半梦半醒的,也没多聊,今天高兴,不赶时间,就又去那藤洞找他了。 正走着,突然听到远处一声轰隆隆一般像是打雷的声音,又像是来自地狱般的灵魂吼叫,吓了她一跳。 “小凤凰!”她连忙叫小凤凰出来,小凤凰出现在她面前时,脸上还有未掩的慌乱。“这是什么声音?” 这里的小神兽和动物们也会发出声音,但都是小小声的,细弱可爱的那种,这声音,太宏大了。 “啊?没有声音啊!” “你没有听到吗?”田蜜逼近他,这小孩儿眼一眨,她就知道他在骗她。 “不会是现在已经有大型兽类了吧!老虎狮子?大象?”田蜜数落着,可是仔细一分辨也不像啊。 “是……是……”小凤凰纠结着。 “怎么了?你不告诉我,我自己去找啦!”田蜜说着就走。 “你别去!”小凤凰慌忙阻止她,“云烈不让我告诉你!” 田蜜不解,“这有什么不能告诉的?是这东西能伤害我吗?” “不是不是……” “那我要去看看。”这是她的空间啊,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想弄清楚,好奇心。 “哎呀,我带你去看好了!”小凤凰摇身一变,化成了大凤凰,田蜜欢喜的坐了上面,凤凰飞起,直冲着远处飞去。 “哇,这里怎么有这么高大的山啊!”田蜜眼见着他们飞到了一群山峦之间,有些惊叹。 凤凰落在了较低的山头上,变回了小少年样儿,田蜜回神一看,这山中间竟是那么一潭清水湖!好美呀! “天哪,怎么以前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 小凤凰撇撇嘴,本来就会越变越漂亮,但是生出这物却还是意外。 田蜜正定晴地看着水面,突然,发现那水底下有一条长长的白色物种游了过来,她吓了一跳,“那是什么?!” “不是它在叫,每天吵死了。”小凤凰不耐烦地说。 “我天……天……这,这是……龙吗?”田蜜一脸的不可思议。 凤凰和龙都是只存在于神话中,她真是没想到,这一世在空间里,她都见到了。太幸运了! 看着田蜜那兴高采烈,喜不自胜的表情,小凤凰很嫌弃,“你很喜欢它吗?” “太漂亮了,通体雪白,酷。”田蜜还着迷地看着水底,这时,突然那小白龙游到了她底下的山前,停了下来,然后,缓缓抬起了头,哗啦一声,钻出了水面,那一颗白而大的龙头就出现在了田蜜面前。 “啊!”田蜜猝不及防,惊的一屁股坐到了山石上。 “放肆!你吓到主人了!”小凤凰恼怒地指着小白龙训斥。 小白龙的龙头朝后退了一些,还是好奇地眨着龙眼看着田蜜。 它不是很大,没有传说中的那么庞大可怖,但这猛然的出现,还是让人心理有点怯意,只是它很安静,像是怕再吓到田蜜,很温柔的微微动着龙头,田蜜在小凤凰的搀扶下站了起来,也仔细看向小白龙,原来,它长的也挺可爱的,有点卡通,就是大了点儿,眼睛是蓝色的,面容一点也不狰狞,而且那龙角也是纯白色,有点梦幻的美感。 “你……会说话吗?”田蜜试着沟通。 小白龙摇了摇头,好像是知道,它一叫出声,那震耳欲聋的声音会吓到田蜜。于是,它轻轻的凑过来,带着小心冀冀。 田蜜好奇,“你能听懂我说话?小白龙。” 小白龙点了点头。 章节目录 第351章 姑娘比花儿美 “真的耶!”田蜜开心地笑。“你什么时候来的?我怎么没见过你呀!小白龙,你也是我的神兽吧,以后也会变成小帅哥吗?” 小凤凰瞥了她一眼,“色女。” 那小白龙,见田蜜开心了,好像也大了胆子,一点点贴近田蜜的身前,用它的白唇,轻轻去触碰田蜜的手。 小凤凰嫉妒的哼了一声。 “小白龙……你好可爱……以后变人了我带你玩哈!”田蜜轻轻摸着小白龙的脑袋,握了握它的龙角,心里很高兴。 “放肆!快下去!”突然,身后一声冷喝,田蜜一回头,便感觉小白龙一下撤开了,然后啪的一声巨向,钻回到了水里。 田蜜惊怔回神,却见是云烈一身冷决冽的出现在身后,“云烈!你醒了!” 云烈游到她面前,表情还是很阴寒,他瞪向小凤凰,“谁准你带她来的?!” 小凤凰向后缩了缩。 “哎,云烈,怎么了?”田蜜也很慌张,她从未见过云烈这么严肃,“你别怪小凤凰,是我听到了小白龙的叫声,逼他过来的。怎么了?你为什么不让我来?” 云烈看着田蜜,眼神儿缓缓的柔和了,脸庞的冷峻也渐消,“哦,它长相丑陋,新生的神兽不懂事,我怕它伤到你。” 田蜜松了口气,“不会呀,刚开始是吓了一跳,不过,它很温顺的,我还摸了它呢。” 云烈垂下眼帘,“走吧。” 田蜜微怔,云烈已拉了她的手,示意她坐他尾巴上,然后,带着她下山。 “云烈,你不开心啊?”田蜜还是感觉到了云烈阴郁的气息,相处这么久,还是了解的。 云烈沉默了一下,回头对她说,“你以后不要随意来找小白龙,它与其他神兽不同。” “哦……好吧。”田蜜想着云烈是怕她受伤,便只好应了,其实她觉得小白龙很好相处的,不知道云烈为什么这么紧张。 又回到了那片中心的花园地,云烈停了下来,田蜜欢快的去采花。 云烈也恢复了温顺的模样,帮着她一起。 “蜜儿,你越来越会赚钱了。” “嗯,还行吧,京城这是最繁华的城市,开销大,赚钱也快。主要还是适应吧,我这些花束若是放在小镇上,可就不值钱了!” “所以,我觉得你头脑灵活啊。” “嘻嘻,其实我也觉得我挺棒的。” “蜜儿本来就棒。” 两人愉悦的合作着,很快,就摘了满满的一地花枝。 田蜜开始坐下来,一边拿小剪子修枝叶,一边想着,要进军更大的鲜花市场。她打听了,京城最大的岁月场所,叫作秋香阁。那是多适合摆花束的地方啊,那可是高消费的地方,若是能承包下来,一次一百两也是有可能的。 越想,就越有劲儿! 云烈也坐到她身边帮她,“蜜儿做生意的时候,周身都散发着光彩,很迷人。” “人呀,就是要有梦想,我的梦想就是在京城有一片自己的天地,吃好喝好能享受,然后元阶也仕途顺利,一家人以后能齐齐整整的在一起,就行了!”田蜜说着小小的幸福。 “没有野心,人也快乐。”云烈微笑着,“看到蜜儿快乐,我也很开心。” “嗯,对了,你冬眠好了吗?” 云烈一听冬眠两个子,突然疲惫感袭来的,眼皮子开始耷拉,“没有……好困。”话音刚落,人就就地一躺。 睡去了。 田蜜愣怔在当场,这,这也行? 真是醉了! & 秋香阁。 京城最大的风月楼。 大清早的,田蜜就捧着一包花来到楼前。 这种做夜生意的地方,一般午后才开门,早上是最清静的。 所以她站在门口,敲了好久的门,才有个小伙计一脸不耐烦的开了门,“干什么的干什么的?要饭去别地儿,我这没有!” 怎么都这德行。 田蜜心里翻白眼,面上却堆起笑,“小哥,我来售卖鲜花的。” “鲜花?什么鲜花?什么天儿了哪还有花,骗人的吧?”小哥眼睛睁不开似的,嘴巴还挺快。 田蜜直接把布打开,将鲜花儿亮出来。 小哥的眼噌的锃亮!“哎呀妈呀,真有啊!哎,我说姑娘,你从哪儿弄的?” “小哥这个不用管,我反正能提供你们整个秋香阁的鲜花摆设。就看你们收不收。”田蜜暗喜。 “这我做不了主,你跟我来吧。” 于是田蜜跟着小哥进到了秋香阁里面,这里没有人的时候,也是散发着靡丽的气息,里面极近的奢华。田蜜原以为这种场合是很俗气的,不料却还不失风雅大气。 小哥将她带到大厅里坐着等,一会儿,把周夫人叫出来了,懒洋洋的拿着手帕遮着半边脸,是个风姿妖娆的女子,脸上的妆不浓,也很瘦气,没有那油头粉面的腻歪感,这是让田蜜有些意外的,跟电视里演的不一样啊。 这周夫人没有先去看她放在桌上的鲜花,而是把目光扫在她脸上,“姑娘卖花的?” “是。” “姑娘比鲜花儿美,卖花多可惜呀。”周夫人坐到她对面,姿态妖媚地半趴在桌上,望着田蜜露出那种看到了美食一样的眼神。 田蜜心里打了个激灵,嘿嘿一笑,“夫人,我是良家妇女,就做点卖花的生意。” “你敢只身到我这里来,也是有勇气。”周夫人眼波在她身上又一打量,“真是个美人胚子,若是让本夫人调教一两年,我秋香阁可以换头牌了。” 田蜜抿了抿嘴,“夫人,您看你需要我的花吧,不需要就算了。”说着,就有点不悦的起身。 周夫人宛转一笑,伸手,拿起一束花,“我秋香阁是什么地方,什么稀奇物什没见过,这花儿,一盆两篮的,是不稀罕的。就是不知道姑娘能有多少,我这里,数量不多可成不了气候。” 田蜜一听有门儿,便说:“秋香阁从外面看,十分气派,到了里面,同样气派,我若是没有足够的货源,也不敢来扰夫人清梦。” 周夫人欣赏地看着她,说:“一百束。” “好。” 周夫人挑眉,“价钱呢?” “二百两。” 周夫人咯咯地笑的慵懒,“姑娘,你还真当你这些鲜花是个宝了。” 田蜜笑了笑,“夫人,买菜还一天一个价的,我赚的就是个新鲜钱。二百两对你这秋香阁来说,九牛一毛也不算。” “你倒是会说话,可是我这也是做生意的,钱也是能省则省,一百五十两。” 田蜜暗喜,这批发比零售还赚百分之五十呢,当然行! “一言为定。” 正说着,从二楼走下楼梯一个美貌的姑娘,软绵绵地道:“夫人,这么早,嚷嚷什么呢。” “白梅呀,吵到你休息了?”周夫人立即换上了副新面孔,扭着腰枝迎上去。 章节目录 第352章 凤凰肉 田蜜觉得自己没事了,就说:“夫人,这两束花就当是送你的吧,那我先走了,两日后来交货。” 那白梅听了她说话,这才将目光投过来,当看到田蜜的脸,神情一怔。 “白梅呀,你看这些花儿可好看,我订了好多,回头多往你房间里放几束,可好?”周夫人脸上笑的花儿一样。 白梅却直盯着田蜜看,“这姑娘,卖花的?” 田蜜瞧着这白梅姑娘确实有几分姿色,不亏是京城最大的风月楼,只是觉得她的眼神有点奇怪。 不过她事谈完了,便不再逗留,于是跟周夫人笑着点了下头,便转身走了。 白梅望着她的背影,眉心微微颦了起来。 “这姑娘样貌是好看的,若是能收编进咱们阁,倒是能补充黄梅的空缺。” 白梅轻笑,笑意幽深,“她可比黄梅值钱。” “哦?” & 田蜜洋洋得意的回到家,心里十分欣喜,大生意啊大生意,这下可以好好捞一笔了! 她翻出这些日子来赚的钱,快把来这儿花的窟窿给补上了呢! 说起来仔细一算,来京城也二十天了,照这速度下去,开春真的能换上好房子住了。不过钱还是要省着花,元阶入途路要打点,要应酬,男人身上得带点钱,今儿高兴,于是拿出来二十两银子,准备给元阶备着。 然后,她就去了空间。 一看不由笑了,小凤凰正坐在草地上,跟个童工似的,老老实实的在修剪花枝。 “哎呀,小凤凰你好棒呀!”田蜜欣喜的走过去,蹲在他身边,“这么乖,帮我修理花儿呢?” 小凤凰一看到她,立即露出哀怨委屈的表情,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泫然欲滴,“我已经在这儿剪了一整天了,你才来……” 田蜜讨好的嘿嘿一笑,“辛苦了小宝贝儿。” “云烈说,这些花剪起来太伤手,有的还有刺,他怕你伤着,就抓我来做。”小凤凰说着,举起双手,“你看,我都扎成啥样儿了。” 田蜜赫然看到,那如玉般的纤长手指上,已是被扎的红红一片,看的她不由心疼,“好了好了,你别剪了哈,我来就行了。你太小了,不会干,要小心点别伤着手。” “那你心疼吗?”小凤凰认真的问。 “心疼呀,怎么能不心疼。”田蜜揉着他的手指,“快让云烈拿药给你,我帮你抹抹。” “那不用了,我帮我揉揉就好。”小凤凰薄唇一抿,笑嘻嘻地说。 “你这孩子……” “我不是孩子,我长大了。我下次涅磐,就十五六岁模样了。”小凤凰较真地说。 “好好,那到时候再说。”田蜜说着坐到他旁边,“你一边玩去吧,余下的我来做,乖。” 小凤凰却是不舍得走开了,就往一旁挪挪,蹲在她旁边,“主人,我想陪着你。” 田蜜笑着看了看他,手中开始干活,“怎么了?”她觉得最近小凤凰有点粘人呢。也比以前对她好了。 “云烈哥哥不能陪我玩,我每天一个人,好无聊哦。”小凤凰说着,对田蜜露出依恋的神色,“主人,你每天多呆一会儿好不好?不要一摘完鲜花,就走了。” 田蜜看着他,心里有些酸,其实想想,他们这些空间精灵,生在这里又不能出去,这里虽然没有危险可是也没有趣味,而且他们是无穷无尽的承受着孤寂。 现在想想以前,云烈每次都欢快的迎接她,看不出他有任何的不开心,真的好心疼人。 “小凤凰,你……想不想随我出去逛逛?”她试着问。 小凤凰想了想,“嗯,虽然说,我们成了人形是可以出空间的,但是人间的浊气会让我们迅速流失修为,如果超过一个时辰,就会灵气大伤,变回原形。我才不想冒这个险。” 田蜜听了大惊,以前云烈说出去没什么意思,原来他是用灵气支撑着帮她的。顿时,心中担忧愧疚。 “不过,你说京城很好玩,晚上浊气会少一些,主人可以带我出去玩一小会儿。”小凤凰有点小激动地说。 田蜜担心,“可是万一伤了你灵气怎么办?” “一点点,好不好?一次!”小凤凰撒娇。 “好,那以后等你修为高了点吧,不然你出去在大街上啪叽变一大凤凰出来,那不得吓死人了,我都得被衙门给抓了。”田蜜说着想笑,这个设想也不是没可能的。“万一你被抓了,让人吃了凤凰肉,得多心疼啊。” 小凤凰的脸立即绿了,突然捂脸哭起来,“主人!我讨厌你!”说罢,愤然起身,走了。 田蜜笑着望着他倔强的背影,长吸了口气,以后,她真的得多来陪他们了。哪怕给他们讲讲外面的事,也让他们的日子多些乐趣。 & 两天后,田蜜辛苦的把一百束花剪修好了,她借了房东一辆架子车,拉了满满一车,用布包好,便拉着去了那秋香阁。 到的时候已是下午,秋香阅也已经开门做生意了,人来人往的,好不兴隆。 田蜜跟那门口的姑娘说了一声,那人立即进去,叫了周夫人出来。 “哟,妹子,真准时啊。” “没有没有,本来早上送来的,但太多了,几经周转,耽误了点时辰。” “没事儿,推进来吧。” 于是,她便随着周夫人,从侧门进了这秋香阁。清点了数量后,田蜜还多送了五束,周夫人很满意,“真是个讲信义的丫头,给你吧。”说完,将一袋银子丢到桌上。 田蜜拿了起来,打开一看全是银元宝,十五个,一个十两。她暗自开心,揣到怀里,“谢夫人了。”想了想,又说,“这些花插在水里能开二十天,过十几天我再来,夫人如果想订第二批,一定给您优惠。” “小丫头会做生意啊,好。”周夫人笑眯眯地看着她。 “那,我就先走了……” “哎,等一下,你这些花都是你修剪的,我看你有这手艺和眼光,我这些下人哪,笨手笨脚的,想请你帮我把这些花,亲手布置一下大厅,可以吗?” 田蜜一想,也是啊,这也算是附送的服务嘛,于是欣然答应。 “四儿,去帮着妹子插花去。”周夫人一甩帕子,给四儿示意。 田蜜便抱了几束花,随四儿去了大厅。 此时,大厅里可说是……一片烟花缭绕,看的人眼花缭乱。田蜜也不是个没有见识的人,灯红酒绿的场所,也是见过的,古人还算矜持含蓄,她于是目不斜视的,专注的先在大厅挑好了放花束的位置,然后认真负责的摆设起来。 此时,二楼的一处楼台上,一个身穿华服的男子慢慢走到栏杆前,低头看着在厅里穿梭忙碌的小女子,嘴角饶有兴趣的勾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353章 新衣裳 “殿下,可是她?”白梅媚眼如丝,满脸的邀功表情。 十皇子满意地点头,抬手点了下她的鼻尖,“算你眼尖。” “奴为殿下做事,可是不敢有一丝马虎。” 十皇子脸上露出邪笑,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楼下的身影,虽然是粗鄙的衣裳,可是在这红花绿柳之地,可那身材,那脸蛋儿,却更显得清丽淡雅,别有一番风韵。果然,十二弟的眼光够毒。 “殿下……要不要将她……”白梅试着询问。 “不用。”十皇子却阻止了她,“她这种女人,跟你们不一样,用强取豪夺没趣味。” 白梅垂下了眼帘。殿下这恐怕是忌惮十二皇子吧。 “慢慢来,她会属于本王的。”十皇子发狠般的眯了眯眼,楼下的人儿,此时已摆弄完了,快速的离开了视线。 白梅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些许的失落。 抬起玉葱般的手臂,勾住十皇子的脖子,柔媚道,“殿下,别看了,奴婢会吃醋的。” 十皇子哧地一笑,“你也懂得吃醋了?” “殿下,让奴为你再吹一曲,消消火,可好?”白梅眼神一勾,十皇子心头一紧,立即揽着女人回了房中。 帐幔飘荡,衣衫松散的女人,长发飘扬,手中执着一支玉萧,妩媚百般地吹奏着。眼睛含水,红唇如樱,说不出的风情。 十皇子斜卧在塌上,眼神飘游在女人身上,可焦距却似乎在通过这具身体,落在了虚空之处,似是看着另一个人。幻想着那个没有吃到嘴里的女人,此时正在他面前绽放着她的芬芳。 朝面前的女人伸出手,他迷离的眼波一瞬不瞬的望着她,“过来。” 白梅立即扑了过去。 两个人瞬间交缠在一起。 十皇子狠狠将她柔软的身子压在塌上,毫不怜惜。 在女人迎奉的娇喘声中,十皇子的眼中却无一点热烈,他的脑海里,出现的,却是另一具令人痴狂的身子…… & 胜利会让一个人松懈的,田蜜怀揣着突然降临的这一大笔钱,她真的是头一回赚这么多钱,除去成本还七十五两呢,这在小乡村的时候简直不敢想! 感觉自己就是一个暴发户! 吼吼!让她享受一下一个暴发户的特权吧! 于是,她一个下午的时候,都开始采购。买什么呢?她该买的东西太多了,之前小心冀冀的,家里什么都没敢买,能迁就的一直在迁就,今天她花二两银子买点小零碎,买了点糖吃。高兴嘛,吃点甜的应景。 还有个严肃的问题,那就是得给元阶再买件衣裳。 本来他们来的时候,也是置备了两套衣衫的,可是到了京城就不一样了,他是要入官场的,不能两套衣裳那么寒酸,一有点钱,就不能让她男人没面子。 于是,她几家比价,终于挑中一件罗纹青衫,一问价钱,好嘛,五十两,她是软磨硬泡,人店家终于给减了二两,最后,四十八两买成,她虽然肉疼着,可还是兴高采烈的回了家。 走到路上时,她瞧见了小糖人儿,这可是传统的美食,她想起这次的生意,云烈和小凤凰也是尽心尽力,她不能偏心,于是,一人买了个小糖人儿,包好,收了起来。 这天,元阶回来的时候,就见做了一桌子大餐。 “这是又发了什么横财吗?”元阶笑着坐到桌前,神情有些疲惫,眼睛里却是喜气盈盈。 “一定要发财,才能吃点好的吗?”田蜜将最后一道菜端上来,也坐了下去,“难道就不能因为我想你了,想庆祝一下我们在这个小家安顿下来了?” “你真的想在这儿一直住下去?”元阶诧异地看她。 “我们能换大房子吗?”田蜜凑过去,笑嘻嘻地问。 元阶摸了摸她的脸,“也许能。” “相公今天有好消息?”田蜜心思一动。 “嗯。”元阶眼中一亮,欢喜地说,“今天见到何尚书了。” “真的?”田蜜也跟着高兴,“那看来进展不错?!” “还可以吧,以后,便是能跟着他做事了。”元阶说着掩藏不住眼底的兴奋与欣喜。 “宝贝儿你真棒!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的!加油!” 元阶看着她那可爱的小样儿,心里也骄傲,他做什么,还不是最想得到她的欣赏吗? “对了,那个跟在舒艺勋身边的侍卫,何稽,是何尚书的儿子。” 田蜜一听,有些诧异,“咦?那他也是高官之子呀,怎么会跟着舒艺勋做暗影呢?好歹,也该是个几品官,跟着他父亲做事的呀。” “这个不清楚,或者,母亲出身低微吧。” “这倒也有可能。”田蜜点了点头,立即又开心地道,“哎,告诉你,我今天是赚了点巧钱,所以,我们现在大吃一顿,吃完我再给你个惊喜。” “蜜蜜这么棒啊,到底做的什么啊,每天都看你大把的赚钱。”元阶也很好奇。 “反正我就是卖一点手艺,做了些手工活。说了你也不懂。”田蜜冲他撒娇的纵了下鼻子。 元阶宠溺地捏了下她的鼻尖,“你真是厉害。” “吃饭吧!” 于是两人开开心心的吃了满桌的饭。 …… 吃完饭,田蜜撑的快动不了了,就躺到床上直喘气儿。 “看你,跟个孩子一样,还能将自己吃撑了。”元阶笑着嗔怪她,自己温顺的去洗碗,十分贤惠。 田蜜在床上翻了几下,觉得这日子虽然苦点,可是一天比一点有奔头,真好!真快乐! 原来幸福就是这个一天天走楼梯的过程啊!开心,开心…… “好了,都收拾干净了,”元阶走过来,坐到床沿,握起她的手,“说有什么惊喜?” 田蜜一骨碌爬起来,从床头柜里拿出来一件布料高档的衣裳,挑了挑眉,“咋样?漂亮吧!快来,试试合不合身!” 元阶先是一怔,禁不住抬手,去抚摸那料子,这是绸缎啊,不比他穿的棉布衣衫。于是,面色一正,道:“这很贵的,干吗要买?” 有这个钱应当存起来,以后用在刀刃上。 “也不是很贵呀,五十两,我砍到四十八两,厉害吧?”田蜜一脸小骄傲。 “四十八两……”元阶还是觉得太贵了,可是蜜蜜也不是随便花钱的人啊。“蜜蜜,你这是赚多少啊?怎么买这么贵的衣服,退了吧,我不要。” 章节目录 第354章 床快塌了 田蜜脸一拉,“什么意思啊,人家兴致勃勃的给你买了件新衣裳,你不喜欢啊?!” “蜜蜜,我们现在还不能这么奢侈。你不是还想搬家吗?京城的房子这么贵,我们得攒点钱啊。”元阶好言相哄。 “宝贝,你这么聪慧,怎么会想不到,以后你要跟着尚书大人工作的,每在碰面的都是达官显贵的,你每天穿的跟个下人似的,谁会在意你?人在外头,这身行头就是门面,这个钱,是必须要花的。”田蜜情真意切的跟他解说。 元阶也不是不懂这个道理,可是他觉得,他可以用才华弥补这些缺失,而不想让田蜜为了他有面子,每天奔波在这热闹的街市。她是个小妇人啊,哪家有点身份的夫人会抛头露面?他是心疼她啊。 田蜜看他欲言又止的神色,就知道他想什么,立即道,“哎呀,你不用担心钱的问题,我告诉你,我今天一下就赚了七十五两,买了衣服还能剩余,你放心,你夫人我有的是办法赚钱!” “蜜蜜……”元阶吸了口气,将她拥在怀里,感慨着说,“等我能有俸禄了,就再也不让你这么辛苦。” “没事,这是我的兴趣所在,我喜欢体现自己的价值。”田蜜嘻嘻笑,然后捧着他的小脸儿,说:“我跟你说宝贝儿,一个家里面,男人和女人都挣钱,那不是富的更快吗?咱们不要那狭隘的旧思想,好不好?以后你从政,我从商,咱们双面开花,大吉大利!” 元阶深情的望着她,幽声说:“我家蜜蜜就不是普通的女子。” “嗯!那是!”田蜜抿嘴点头,又举起衣裳,“快来,穿给我看看!” 于是元阶欣然接受了,起身将这新衣裳换了。 田蜜望着……果然是,一换上贵气的衣裳,更加俊郎清雅,气质都显得贵气了,她就知道,她的元阶是最出色的! “真好看……我真是太有眼光了!” 元阶有点害羞地笑,“蜜蜜买的很值。” “我不是说衣裳,我是说你呀。我的眼光真好,运气真好,这么好看的小哥哥是我相公。”田蜜伸出手,与他双手相牵,两人深情凝望,元阶心里感动,倾下身来,轻轻在她唇上一吻。 田蜜在他撤去时,又追着回吻了上去。 元阶小小一挣扎,“蜜蜜……我脱下衣裳啊!”一会儿新衣服给压褶皱了。 田蜜才不管这个,她的男人,想啥时候亲,就啥时候亲! “蜜蜜……门还没关……” “又没人来!” “……你会冷的……” “……”田蜜心里想笑,她还只是想亲亲他,他倒是想的长远……怪不得那么扭捏,还当他转性了,装起羞涩来了。 于是放了他,只见他匆忙的到门口关了门,然后一边往回走一边解衣裳,到了床边就脱掉了新衣裳,搭在衣架上,然后就抱着田蜜压到了床上。 自打他们窝到了这么个小破地方,每天很紧张的过日子,心情也差了许多,所以,虽然也有亲热,但还是比较保守的。 多日没有过的冲动让两个人都很兴奋。 虽然天很冷,但是,他们二人却热血沸腾,热情似火,很快,身上厚实的衣裳被扒掉了,露出女人葱白一样干净细滑的手臂,和她那勾魂夺魄的身子。 元阶深吸了口气,珍惜的贴了上去。 再火热的血液,也经不起这强烈的冷空气袭击啊,田蜜悄然的勾了被子,将他们两人蒙头盖上。 黑暗中,只闻两人喘气的粗声,每一个触觉都更加灵敏,他温软的吻落在她身上,立即如电流一般,令她战栗连连,娇喘不息…… …… 新买的床,质量居然这么差…… 吱呀吱呀的,响个没完没了,像为二人加油伴奏,也带着不能承受的负荷,摇摇欲坠,像小舟一样风雨飘摇,好像再来一个风浪,就能打翻。 “元阶……宝贝儿……你轻点儿,床、床快塌了……”田蜜破碎的话从口中断断续续的出来。 未能阻止那人一分,还仿佛给他鼓了劲儿,他坏心的一笑,凑到她耳边说:“为夫若是能将床给弄折了,你出去可以给人吹嘘了。” “混帐!”田蜜又羞又气的捶了他一把,“这事能出去说吗?” 元阶吃吃笑,不过他又眼睛一眯,“居然还这么精神,打我?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你干什么……啊!你……坏死了……” …… 翻云覆雨之后,屋内,那股子热烈劲儿在寒气的侵袭下,迅速的消散,显得更冷了几分。 田蜜不经意胳膊露在外面,是被冻醒的,打了个喷嚏,夜里看她身边的小奶狗,睡的心满意足。忍不住拧了他一把,提着被子给他盖结实了,这才疲惫的坐起来,拿了衣裳穿上。 也不知道几时了,今儿上床的时候天还没全黑,所以两人折腾的比较早,纵使时间长,可能也未到半夜。她又睡了一阵儿,这会儿甚是清醒。 下了床,她梳洗了一下,点了油灯,去桌上拿那包小糖人的纸包。心里想着,那两人看见的时候,一定很开心,她自己也满心欢喜。 回头看了眼元阶,孩子睡的乖巧的很,心里放了心,便用意念进了空间。 放眼望去,春色盎然,却独不见两人。 田蜜到处找了找,没找到,想了下,就直接去藤洞找云烈。 一进去才看到,不仅云烈蜷缩着睡着,连小凤凰,也仰躺地草地上,睡的七扭八歪的。 田蜜失笑,轻手轻脚的走过去,先走到云烈面前,他头枕在手臂上,身子歪倒在尾巴上,头发散开一片,睡的这么妖娆。她就觉得这家伙每次睡着的时候,真的好可爱。 她手扒开他的头发,将他精致的小脸露了出来,想叫他,又有点不忍,这冬眠得多久啊,要是到开春,可还得一两个月呢,他们又得好长时间不能好好聊了。 小凤凰感觉到了她的气息,缓缓转醒了,从草地上爬了起来,“主人……” 声音糯糯的,很乖。 田蜜一看他,见他眼睛迷迷蒙蒙的,漂亮的小脸儿懵懵懂懂,“主人,你来了……” 田蜜又转到他面前,抚掉他头上沾的草叶,温柔地说,“你怎么也累着了,是帮我剪花枝累着了吧?” 小凤凰摇摇头,“就是做的无聊,看云烈哥哥睡着,我就跟着睡了。” 田蜜失笑,“你这也能跟……好了,这些天你好乖呢,所以,奖励你!当当当当……”说着,将手中的纸包亮出来,一打开,露出里面的小糖人儿。 小凤凰一脸懵,“这是什么啊。” 这反应让田蜜有点失望,“小糖人啊,很甜的,你尝尝?” 小凤凰迟疑的接过来一根,左右端详着,看了田蜜一眼,在田蜜的鼓励下,才舔了一下,“嗯……甜的。” 田蜜突然心里一酸,虽然小凤凰是神鸟,可是连人间最普通的零食都没吃过,在这空间里,困到死吗?无聊到两个人抱团冬眠,也是……可怜。 章节目录 第355章 着火! 小凤凰又咬了一口,在嘴里咀嚼着,脸上露出欣喜甜蜜的笑容,“主人对我真好,真好吃……谢谢主人!” 田蜜却觉得好羞愧的,之前没想到,他们虽然不需要进食,可是吃这些甜品点心,至少有满足感有趣味感。 “你喜欢吃小零食,以后我每回进来,就给你稍一些。” “真的吗?!太好了!” 小凤凰话音未落,这时,云烈醒了,在后面说:“不可多食。” 田蜜连忙回头,“云烈你醒了?” “嗯。蜜儿来了。”云烈说罢,又瞪了小凤凰一眼,“偶尔吃一次可以,贪多长浊气。” “啊?你们吃这个长浊气的吗?”田蜜吃了一惊,这是不能食人间五谷杂粮的意思? “才不会呢!云烈他就是不想你花钱,不想麻烦你。”小凤凰不服气地道。 “小凤凰……” 田蜜握住云烈的手,“没事儿,我也希望你们的日子有点乐趣嘛。” 云烈看着田蜜,不说话了。 “这是给你的。”田蜜把另一个递给云烈。 “我就不用了……又不是小孩儿。”云烈还有点不好意思。 “哎呀云烈你就别假正经了,心里指不定多高兴。”小凤凰拆穿他。 云烈脸一红,瞪了小凤凰一眼,接过小糖人,在田蜜的抿笑中,咬了一块儿,“嗯……很香甜。” 田蜜笑着拍拍他俩,“走吧,我们去逛着玩吧,反正今天我赚了大钱,也不着急采摘花枝。” “这么好的吗主人?!”小凤凰兴奋地道,这些天,他被当小时工当的已经忘了自己还有自由啦! 田蜜笑着拉住他的手,“嗯,今天我就专门陪你俩玩,好不?” “好啊!可是,主人我们玩什么?”小凤凰眼睛里星星闪亮的 田蜜认真的颦眉,用力的想…… …… 然后她想的结果就是: 十分钟后。 在那棵古老苍劲的大树下,一个由藤蔓编制的秋千吊了起来。 而田蜜,就坐在秋千上,像天真无邪的小女孩一样,开心的笑着,而那两个被说要带着一起玩的大小少年,一同在后面推她…… 云烈倒是一脸欢欣,他只要看到主人开心,就如同自己开心。 可是小凤凰就有点不爽了,“这有什么好开心的,有我带着你飞好玩吗?” “你不懂,坐秋千就像是自己在飞,要的是这种飘荡的感觉,坐你就跟坐飞机似的……” 小凤凰翻了个白眼,“人家让你骑你还嫌弃的。说好了带我俩玩,现在是我们在伺候你。” “嘻嘻……”田蜜笑的诡异,“你们自己都会飞,不稀罕,今天我玩够了,我出去以后你们不是随时能玩吗?我就是告诉你呀,秋千是最好玩的娱乐玩具,人间的孩子都喜欢玩。也是我最喜欢可是又最少玩的玩具。” 说到最后,田蜜竟是生出一些感伤来。 因为,坐个秋千,好难啊,每次跟小伙伴都抢那一个,坐一会儿一点都不过瘾好吧。 “等我以后在京城换了大房子,大院子,我就做一个那种秋千藤椅,知道吧你们,就是吊起来能摇动的藤椅,可舒服了……” “蜜儿,我现在就给你做一个。”云烈突然说。 田蜜惊喜地道,“真的?” “这还不容易?咱们这儿就这藤条不缺。”云烈冲她眨眨眼,一转身,扭动着他的蛇尾巴走了。 他怎么没想到呢,现在这里的风景已经到了颠峰了,就算再好的美景看多了,一成不变,也没有什么新鲜劲了,难怪蜜儿不喜欢来这儿,他应该给她打造一个游乐花园,让她每次来都有惊喜,才能让她流连忘返,乐不思蜀! “哎云烈!”田蜜鲜少见云烈这么积极,“这么雷厉风行啊!” 小凤凰眨了眨眼,说:“云烈为了主人,从来都不遗余力。” 田蜜望向他,诡异一笑,“那你呢?” 小凤凰秀眉一颦,“你又嫌我不好?” “没有啦,”田蜜立即一笑,拉着他坐到身边,“来,我们一起坐秋千,好玩的很。” 小凤凰一下面容缓和了,眼睛还有些欣喜和羞涩,“幼稚。” “你就别装了,来吧。”田蜜脚踩着地,往后退,一松,一下荡了起来,随着双腿的来回弯曲,带动藤条,让秋千荡的越来越高。 “咯咯咯……好玩吧?小凤凰!”田蜜开心的笑着。 “嗯!”小凤凰也开心了,笑容满面,长发在风中飘扬。 两个人跟孩子一样,玩的不亦乐乎。 这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田蜜觉得好玩归好玩,可是有点勒屁股,就下来了,“走,我们去找找云烈。” 结果他们一找到云烈,就见云烈已经将一个秋千藤椅给编好了,用木棍做支撑,用藤条编制,做的精致适宜,十分结实。 “呀,云烈你太有才了!”田蜜欢喜不已,连忙坐下去,这下有椅背靠着,不累,座位宽大,也不会硌屁股,坐在上边以后看看书啊,发发呆啊,多美。 “就是……如果再缠点小花就完美了!”田蜜说着,到旁边的树上找那些开着碎花的藤蔓,拿过来,缠了一圈,一下子就更美观了! 她到底也有一颗少女心,感觉这里就是她的象牙塔啊。 “来呀,我们可以一起坐!”她招手让云烈和小凤凰都过来,两人分别坐到了她两侧,因为他们三个都很瘦,居然刚刚好。“真好,我在这上边可以坐一整天。” “那我们陪着蜜儿坐一整天。”云烈笑着说。 田蜜抿嘴一笑,顺势倚到了云烈的肩膀,她方才玩的太嗨,这会儿晃了几晃,有点犯困了,云烈将她抱怀里,自己本来就在冬眠,很容易也开始犯困。 小凤凰他们俩这么好,他在旁边好无聊,便起身,跑一边玩去了。 于是,田蜜和云烈就这么双双的睡着了。 忘了时辰。 …… “主人!主人!”突然,田蜜睡梦中听到一声急促的呼唤,她努力的睁开眼睛,“嗯?怎么了?” “主人,我感觉到有危险,你,你快出去看看吧。”是小凤凰,正猛烈的将她摇醒,一脸焦急地说。 田蜜一下子睁大眼睛,清醒了,“危险?!” 云烈还在睡着,田蜜从云烈怀里挣脱出来,心突然跳的好快,“什么危险?” “我……我贪玩了,没有及时发现,应该是你小相公遭殃了,你快去!”小凤凰愧疚地说。 田蜜一听,脑子里嗡的一声,不顾得再多问,赶紧用意念一下跳出来空间。 一回来就感觉到浓烈的焦味直袭鼻息,她睁开眼睛,惶恐地看到,她住的这小屋子正在燃着熊熊大火!满屋的浓烟黑乎乎的,烧的噼里啪啦响,完全看不清任何东西。 怎么会着火?! 田蜜吓的心都漏跳了半拍,本能的大喊一声:“元阶!” 章节目录 第356章 烧伤 然而一出声,那浓烈的烟呛进鼻腔,田蜜不由的大咳起来,“咳咳……咳咳……” 但是,她哪还顾得上烟火,捂着口鼻,弯下腰往里间奔去:元阶……元阶不要有事…… 里间,元阶已从床上滚落在地,他此时奄奄一息地趴在地上,光裸着上身,头发散乱,脚下被火苗吞噬着,他一动不动,显然已被烟呛晕了。 “元阶!”田蜜惨叫一声,如万箭穿心一般,她不顾一切的扑过去,去拍打他腿上的火星子,然后抱起他,“元阶!元阶你醒醒!” 元阶一张脸上灰灰的,眼睛紧闭毫无反应,田蜜心急如焚,想到她走前用一盆水洗脸,赶紧奔过去,将水往她和元阶身上泼湿了,然后使出了她有生以来最大的力气,将元阶抱起,往外冲。 火凶猛而肆意,浓烟滚滚,就算没有被火烧到,也被烟熏的睁不开眼,喘不上气,田蜜的力气很快就使不上,有种窒息的感觉。 这房子本来就属于危房,经年未修的早就破旧了,在这样熊熊大火下,很快就烧的破碎不堪,摇摇欲坠。房顶不停的掉碎片下来,带着火苗,一次次挡住出路,眼见着,整个屋子都要塌了…… “元阶……元阶……”田蜜无望的喊着,她扑跪在地上,极力拖着元阶艰难前行。可是火太大了,烤的皮肤都快焦了,灼痛不已,渐渐的,她的神思开始恍惚,眼睛被熏的酸涩流泪,呼吸不畅,咳嗽不止,“咳咳……” 这时,视线中有一个人影,迅速的冲进了火海。 田蜜激动的朝他伸出手,“救我们……” 那人跑近时,她终于支撑不住,晕了过去。 & 在一块铁板上,底下烧着浓浓的火,自己在上边翻来覆去,被灼的痛苦不已。 她“啊”的一声惊叫着醒来,发现,火不见了,灼痛感渐轻了,自己一身的虚汗,躺在床上。 原来,是一场恶梦…… 不!不是恶梦!是真的! 火!好大的火! “元阶!”田蜜惊恐的叫了一下,却听见自己沙哑的如公鸭般的声音,喉咙里跟烤焦了一样,又痛又干,她不知所以的想努力起身,却虚弱不堪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方夫人醒了?”耳边听到有清脆的女声,田蜜迷茫的转头,恍惚的看着门口有一个身穿鹅黄色衣裙的姑娘,快速朝她走过来,“方夫人,你还好吗?” 田蜜觉得眼睛有点浑,面前的姑娘脸是模糊的,看不清,她简直怀疑自己是在做梦了,“你是谁?我在哪儿?” “方夫人,我叫卫菱儿,是殿下的贴身侍女。你被殿下救了,现在在亲王府的侧殿。” “卫菱儿……殿下……我被救了……”田蜜嘴里呢喃着,然后感觉到了双手特别的灼痛,抬起来发现是整个手掌被缠的紧紧的,她突然脑子里一个激灵,心笃地跳的巨快,她扯着破锣般的嗓子激动地喊:“元阶!元阶在哪儿?!快告诉我元阶怎么样了?!” “方夫人……你别激动……”卫菱儿握住她的手,用力按着她。 “火!都是火!他在火里,元阶在火里……”田蜜顾不得手被按的生疼,她哭喊着,挣扎着要跳下床。 “田蜜!”突然,门外又迅速的冲出来一个人,他身着华服大步流星的走到了床边,一把将她抱住,“不怕,田蜜不怕……元阶没事,他没事……” 舒艺勋的安抚让田蜜渐渐安静下来,她喘着粗气,缓缓抬头,看向舒艺勋焦急担忧的脸庞,她努力压了下心中的惶恐,小心的再次确认,“元阶……他真的没事吗?他怎么样了?” 如果元阶有事,她还活什么…… “他活着,只是受了伤,现在还在昏迷中,你放心,我已经请了太医为他治疗,很快就会好了。”舒艺勋疼惜的抚摸着她脸上的泪水,快速简洁的告诉她,好让她安心下来。 田蜜听到他说的有理有据的,这么详细,心里总算没那么害怕了,但是,还是十分担心,“让我去看他,带我去看看他,好不好?艺勋?” 舒艺勋垂下眼帘,犹豫了一下,便起身,将她抱起。 “我自己走……” “田蜜,你也受了重伤,不可以激动。”舒艺勋说了句,执意抱着她走出了殿门,穿过较短的走廓,走到相邻的一个房间,里面,空旷的房间里,一张大床上,躺着气若游丝的元阶。 田蜜一看见他,情绪就不免激动,她现在已经回想起事发前的一刻,那么恐怖的火灾现场,她从未经历过。元阶是在熟睡之中,起的火,他竟然没有逃得出去,看来火势迅猛,所以,这火是为什么突然烧起来的呢? 想着如果不是她进了空间,可能她会早一点察觉,元阶可能就不会受伤。还好在晕倒前,已看到有人救他们了,那么现在看,应该就是舒艺勋了吗?只是为什么,舒艺勋会在那个时候,出现…… 一想到,元阶竟是差一点……葬身火海,她就痛彻心扉,痛不欲生。 “元阶……”她挣扎着从舒艺勋怀里下来,虚弱的走到床边,蹲在元阶面前,小心冀冀地看着他的脸庞,他的脸色苍白,眉毛紧颦,像是昏睡的很不安稳,呼吸微弱,额角有虚汗渗出,看着着实让人心疼,“元阶……” 她再低下头,去观察他的身体,她记得,见到他的时候,他的腿正烧着火…… 她屏着气,用她的熊掌笨拙的去掀棉被。 舒艺勋一把按住被子,低声说:“他的小腿烧伤了,但是已经上过药,需一段时间疗养,你别看了。” 田蜜抬起头,眼睛里腥红一片,她执意打开了被子,看到那双腿上缠了半截的白布,从脚踝到膝盖,布上边还渗着大片黑红的血渍,看着触目惊心,惨不忍睹。 田蜜不可置信的摇着头,伤成这样,莫不是双腿已是坏掉了…… 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不,不会的…… “他的腿……还会好吗?”问出这句,田蜜的声音都在抖。 舒艺勋柔声说:“可能需要疗养的时候比较长,皮肤烧坏了。” 田蜜觉得快要窒息,忍不住的低声哭泣。 大面积烧伤,就算骨头没事,还能走路,可能也会不那么顺畅了,而且双腿一定也是伤疤骇人,丑陋无比的样子,元阶那么骄傲那么爱美,他一定好绝望好痛苦…… 章节目录 第357章 一场笑话 “对不起……”舒艺勋蹲在她身边,轻轻抱着她,“是我去晚了一步,没能及时救你们出来。” “不,”田蜜轻摇着头,“幸好你救了我们,谢谢你。” “别跟我客气。”舒艺勋心一酸,眼圈也泛了红,看到田蜜这样他好心痛,都是他疏忽了,是他失策了,才会这样。 “对不起,我想一个人陪元阶一会儿。”田蜜用袖子抹了把泪,低声说。 舒艺勋担忧地看着她,“田蜜,你不能累着,不如先吃点东西,休息会儿再来陪他。” 田蜜却固执地摇头,现在她一刻也不想离开元阶,一定要看着他好好的,她才能放心。 舒艺勋无法,便起身,到外面叫人抬了个软塌进来,放在元阶的大床旁边,以供田蜜陪伴元阶时休息。 然后悄然退去,留下田蜜和元阶。 田蜜双手不能抚摸元阶,只能用袖子替他轻擦汗,看着元阶痛伤的样子,她心如刀割。 虽然说,她很感激舒艺勋救了他们,又一次成了他们的救命恩人,可是静下来一想,这火烧的太蹊跷了啊,哪儿来的火源呢?他们穷的连火盆都没舍得买,好端端的,就烧了那样的大火,简直就是祸从天降…… 大半夜的,舒艺勋的府邸离他们那么远,竟然及时救了他们,这也太奇怪了…… 而他们虽然人都活下来了,可惜他们来到京城所挣的一切,一场大火全都毁了……房子,衣物,家居,呵呵,突然觉得自己的奋斗,就像一场笑话。她努力追求的自力更生,在这间奢华的王府里,显得那么卑微滑稽。 “咳咳……”突然,床上的元阶轻轻的咳了两声,身子颤动着,微微睁开了眼睛。 “元阶……”田蜜惊喜地喊了声,连忙扑到他跟前,眼睛里闪动着激动的光芒,“元阶?你醒了?” 元阶的眼睛里空洞而惶恐,当看清田蜜的脸,他显得有些激动,呼吸急促起来,“蜜蜜……着火了……你,你没事吧?” “我没事,我没事,”田蜜说着去握他的手,他一眼看到了她缠着白布的手,眼睛瞪大,“蜜蜜,你的手怎么了?伤了吗?” “没关系,就烧伤一点,过几天就好了,你好好躺着。”田蜜抹着泪,尽量说的轻描淡写。 元阶稍稍放松,躺了下去,却突然紧紧皱眉,“我……腿好疼……” 田蜜一下子忍不住,泪如泉涌。 “我的腿,怎么了?是不是废了?”元阶却比她想像的冷静,他看着她,涩声道,“蜜蜜,莫哭,只要你没事就好……大火,大火突然烧起来,我听到可怕的呲呲声,我找你……找不到你,我好害怕……” 田蜜痛哭出声,原来他不是没机会逃出去,而是以为她也在火里,才耽误了时间。 “是我不好,元阶,都是我不好……”田蜜扑到他身上,搂着他微微颤抖,“元阶,都是我害你受伤,还差点儿……” “我们这是在……舒艺勋府里吗?”元阶看了看周围,冷静地问。 “嗯。”田蜜抽泣了下,抬起身子,跟他说,“你晕倒了,我抱着你往外逃,可是也被火拦下,是舒艺勋突然冲出来救了我们。” 元阶微微叹了口气,没说话。 “元阶,你什么都不要想,我们就先安心养好伤。” “等伤好一些,能走了,我们就离开京城吧,蜜蜜。”元阶突然冷声说。 田蜜心一惊,“元阶……” “我来京城,就是想保护你,想给你更好的生活,可是现在看,未必如此。”元阶红了眼睛,心灰意冷地看向她,“有人想置我们于死地,只有跟舒艺勋彻底断了关系,我们才能安全。” 田蜜暗吸了口气,现在想想,元阶分析的对,他们在京城跟谁都没仇没怨的,刚来几天,怎么会有仇家要杀他们呢?这火显然就是有人纵的,简直就是一不留神,就命在旦夕。这太吓人了,太令人惶恐了。也许,舒艺勋对她真的太关心了……可是有谁这么憎恨她呢?他又没有妃子…… 这时,门外走进来刚才那个侍女,叫什么卫菱儿的,端着两只精巧的瓷碗进来,“方公子,方夫人,这是奴婢为你们熬的稀粥。” “谢谢。”田蜜看着她把粥放到床头小桌上,便对元阶说,“来,元阶,我扶你起来,喂你喝点粥吧。” 元阶费力的坐起身,怜惜地看了看她的手,“还是我喂你。” 田蜜也没坚持,于是他们两个可怜人,一个腿不能动,一个手不能动,就这么相互搀扶着,吃饭…… 之后,两人都很疲惫,伤口也疼着,不能太大动作,就各自躺下休息。 …… 傍晚时分,秋香阁正是热闹的开始。 门楣两旁,高高低低挂满了几层灯笼,照的整个路口都灯火辉煌的,客人来来往往,人声鼎沸,好不繁荣。 在这群嘻笑玩闹的客人中,出现了一个面若冰霜的人,有姑娘见着了他,虽面露惊喜但都不敢近前,只能在一旁痴痴地看着。 他双袖负后,急促中不失优雅的步入秋香阁门庭。 “哎呀,十二公子,你来了……” “让开。”那周夫人还未近前,就被他喝斥开。 今天的舒艺勋异常冷酷,让人望而生畏。 他脚下不停,直接走上楼梯,直接进入最里间的豪华客房。 屋内还是琴声缭绕,莺歌燕舞的,那个锦衣华服的男子,惬意悠然的躺在软塌上,长腿搭在桌子上,一个姑娘正跪地给他揉腿。 舒艺勋迅雷之速直冲到他面前,未等他反应过来,一把抓着他的衣襟将他拎起。 惊的琴声断了,姑娘们吓的瑟在一旁。 “喂喂喂!谁呀!”十皇子慌乱之下,一看是舒艺勋,不禁恼道,“十二弟,你又发什么疯?!放开!” “我是不是跟你说过,你敢动她,我绝不饶你。”舒艺勋怒火燃在眼底,阴狠地盯着舒艺天。 舒艺天也是一脸惊诧,“干什么?她是出什么事了?我没有啊!” 舒艺勋眼波微动,“不是你干的?” “我干什么了我?放开!”舒艺天气恼的一把拽开他的手,整了整衣裳,当着他这么多姑娘的面,这混帐太不给他面子了!‘ “她住的房子被烧掉,她和她相公,差点儿烧死。”舒艺勋说起这个,脸上露出悲伤愧疚之色。 十皇子眨了眨眼睛,也是十分惊异,“有这种事?!那田姑娘怎么样?她没事吧?” “跟你何关?!”舒艺勋气愤地哼了一声。 “你别什么都赖我呀!我要是想动手,十二,你是了解我的,我直接把她骗进来睡了,我杀她干什么?” 舒艺勋一个飞刀眼瞟过来。 十皇子连忙住了口,咳了两声,说,“反正就是这个意思,我好端端的才不会杀那么个水灵灵的美人儿。” 章节目录 第358章 挽留 舒艺勋其实蛮希望是他,如果不是他,那就……他不愿意相信。 “十二弟呀,不是我说你,你这么大张旗鼓的把她放在身边,这是给她带来灾祸呀,你跟我不一样,你是父皇最宠爱的皇子,是母后最大的希望,你要是迷恋一个乡野村妇,这对你的清誉是有影响的。”十皇子意味深长地笑着道。 舒艺勋面色冷峻,缓缓看向他,“不用你管。” “行,行,你爱怎样怎样,有本事,你就纳她为妃,为夫人,要是不能,你就只会害了她。”十皇子嘲弄地摇着手中笛子。 舒艺勋沉默了稍许,转身,大步走了。 其实他觉得,十哥最后一句话,说的有道理。 要么,就放手,要么,就紧紧圈在身边。 & 田蜜再醒来时,是被轻微的脚步声弄醒的,睁开眼睛,是舒艺勋走到了她们跟前。 舒艺勋的面色很不好,眼睛里满是忧虑和小心,“田蜜……” 田蜜这才发觉,外面天已经灰了,她挣了一下,坐起来,舒艺勋连忙扶起她,“好些了吗?” 田蜜扭头看了眼元阶,小声说:“我们出去说话吧,别吵着他。” “嗯。”舒艺勋应着,将她放在塌上的外衣拿过来,替她披上,两人走出房间,来到了隔壁她之前睡的房间。 “你饿不饿,先吃饭吧。”舒艺勋说。 田蜜犹豫着。 “元阶现在伤势影响他的睡眠,是不定时的,什么时候醒着什么时候吃,我派人随时备着。” 田蜜望着舒艺勋,心里百感交集,不知道能跟他说什么。她不忍心责怪他一分,纵然十分怀疑这次的祸事又是由他而起。可是答谢的话,她也说不出。他本不该,对她这样关心。 舒艺勋见她没表态,就唤了侍女,把饭菜一一端上。 田蜜望着这满桌的菜,实是吃不下去。 “我知道你没胃口,但是为了伤好的快些,你也要多吃一点。”舒艺勋温柔的说着,帮她挑菜,送到她碗里。 “你为什么对我这样好,你远不必这样。”田蜜哑声说。 舒艺勋顿了顿,低笑了下,“我待朋友一向好,只是习惯。何况是你。” “元阶说,过几天,伤好点了,我们就回泉州,你的好我们承受不起。”田蜜狠着心说。 舒艺勋拿筷子的手定住,微微颤抖着,慢慢收回去。他有点慌的看她一眼,努力维持着微笑,“这次只是意外,以后我保证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艺勋,一次就够了,我现在已经什么都没有了。这一个多月,我的努力,一下都化为灰烬了!这些你不会懂的,我那些钱财对你来说就是一粒灰尘,但是那却是我心血。” “我懂!田蜜,我也做生意,我懂得赚的每一两的意义,我知道你新置一个小家费了多少的心思,我懂。”舒艺勋紧张地说,“但是失败了可以重来的,这场火灾因我而起,所以,损失我来赔。你的钱都还在,一分不少。” 田蜜颦眉,“艺勋,我没说让你赔,我不能每件事都依靠你,你知道吗?” “可是,我也要负我的责任,不然我不会安心。” “艺勋……” “一次挫折不算什么,我保证不会再有了,你相信我,好不好,你很有天分,只有在京城,你才会发挥你的才能,你以后会做大的。你甘心这样伤痕累累的回去吗?”舒艺勋鼓励她。 田蜜失笑了,举起自己的手,“你看看,我现在手成这样了,我再不甘心还能做什么,你知道我刚创意了一条新买卖,就是花艺制作,没有了手,我没办法再做生意了,就算回头做花酱也不行了。” “你的手不会废的,会好的,田蜜,你需要好好休养。” “等手好了,天也暖了,我最好的赚钱时期就过了,你让我这段时间做什么?就在你府里混吃白喝吗?” 舒艺勋望着她,突然点头,“是,以后你和元阶就住在王府,看看有谁还敢动你。” 田蜜一怔,“这不行……” “田蜜,你能不能让我弥补你,我将你们害成这样,真的很愧疚。” 田蜜觉得今天的舒艺勋有些不一样,有些失了以前的温雅,显得有些急躁。“艺勋,我们住在这里不成体统。” “可是……你至少,至少等你们伤都好了,再做打算不是吗?”舒艺勋只能先做退让。 “你要我和元阶住在你府里一直养伤?”田蜜觉得这太夸张了。 “不然呢,你们两个这个样子,就算不怕路途艰难,可是你不怕你婆婆看到,会伤心吗?你想让她和元桢知道你们在京城险被害死吗?” 田蜜微怔,一时为难了。 舒艺勋看她动摇,连忙又说:“在京城你们只有我,我也有义务保护你们,帮助你们,你们住在外面,真的太危险了,我不放心,求你,不要再排斥我了,况且你们别无选择。” “我真的只是不想麻烦你……” “我知道,你不想再欠我的情,但是这件事,是我欠你的。” 田蜜吸了口气,竟然发觉辩不过他。 “田蜜,生意的事情,你不着急,我相信你不会倒下的,只有先把身体养好了,你们才能好好为将来打算。”舒艺勋说得恳切真诚,让人无法拒绝。 田蜜也不想再推辞,不然就显得矫情了。他说的对,现在他们俩夫妻都快成残废了,还要逞什么强呢?等以后,伤好了,也好再次做打算。 “不管如何,我谢谢你的每次相救,和每次的鼎力相助。” “不说这样客气的话。”舒艺勋说罢,又补了一句,“你能将我当朋友,我已经很开心。” 田蜜笑了笑,垂下了头。 舒艺勋喜欢她,她知道,他对她用情至深,她也看出来了,可是,他们说好以后做朋友,也不好冷漠相对。况且现在她真的需要他的帮助啊。 可是长时间住在这府上,总感觉在利用人家的感情,很不安心。她日日出现在他面前,会不会更令他难以割舍了呢?这样不是陷他更深吗? 唉,怎么办……好纠结。 不过,看他这身份,到这年纪也是该娶妃了吧,也许,事情慢慢会有转机,但愿有一个姑娘,能温暖他的心,让他渐渐淡了这份情。 “田蜜,快吃吧,菜都快凉了。”舒艺勋脸上的笑容稍微轻松,有些慌的催促他。 “哦,好。”田蜜恍然回神,只得先吃饭,这件事,还是待跟元阶商量了再说。 章节目录 第359章 龙鳞 元阶的伤势很严重,很严重,可以说,一双腿伤的面目全非,血肉模糊。每次换药,舒艺勋都强制让田蜜离开,田蜜在门口都能听到元阶那痛苦的低吼。 每次,田蜜都心疼的泪如雨下,泣不成声。 上次他中箭,她以为那是受的最大的罪了,不成想,原来这次更厉害。他瘦弱的身板,怎么能承受得了?每次换完药,他都满身冷汗,大汗淋漓,疼晕过去,脸色大半天才能恢复。田蜜的心都碎了,她忍无可忍,终于这天晚上,趁无人之时,进了空间。 她必须要求助小凤凰了。因为自己的手伤的厉害,她怕进去被云烈看到难过。所以一直撑着。 这次,当她一进去,却见小凤凰和云烈都正坐在草地上,一看到她进来,慌忙起身,“蜜儿!你怎样了?你的手……” 田蜜将手臂举了起来,现在双手好多了,她的是轻伤,只需每天擦药,烧伤面小,已经结疤了。 “没事,受了点小伤,快好了,别担心。” 云烈却握着她的手腕,看着她斑驳的伤口瞬间泪如泉涌,“蜜儿……伤这么狠,都是我不好,蜜儿……” 田蜜知道他会伤心,只好好声劝慰,“没事啦,就烫伤一点,都好了。” “主人……是我不好。”小凤凰主动认错,“要不是我贪玩,就不会误了事。” “不怪你们,要不是你叫醒我,那才是真出大事。不管怎样,都过去了,咱们福大命大,没事的。” “主人,那快让我帮你疗伤吧,云烈已经快要骂死我了。”小凤凰拉住田蜜的手,抬起手掌,刚要发灵力,却突然停下,看向云烈,说,“云烈,让小白龙来好不好?我是火性,主人这是烧伤,怕是不行。” 云烈一听,也有些犹豫。 “云烈哥哥,这个时候,你别顾虑那么多了。”小凤凰说罢,摇身一变,变成大凤凰,“主人快上来。” 于是田蜜便坐上去,小凤凰带着她慢慢起飞,不一会儿,他们来到了那山川间,一汪清潭晶亮闪闪。 小凤凰变回人形,对着深潭呼唤,“小白龙——快出来!” 清澈的水底下,赫然见到一那小白龙迅速游了过来,破水而出,比上回更庞大了些,带出的水都洒了一大片,它的龙头朝着田蜜凑了过来,慢慢的,小心冀冀的,还有些依恋和羞涩,龙头一歪,龙眼眨了眨,倒是可爱。 “小白龙,你也是我的精灵,所以可能要麻烦你,帮我疗伤。”田蜜抬起手,轻抚了下它的头,她手上的伤,落在了小白龙的眼里,小白龙伸出舌头,轻轻舔在她的伤口,清凉的感觉沁入肌肤,很快,那伤口就渐渐的缩小了,也不痛了。 “哇,小白龙好厉害。”田蜜欣喜的又拍了拍它的头,“你很乖的呀,为什么云烈不太喜欢你呢?” 小凤凰不爽,“哈,它就帮你疗一下伤,你就喜欢它了?真肤浅。” 田蜜笑着瞪了小凤凰一眼,他真是什么醋都吃。然后再看小白龙,说:“小白龙,我小相公也受伤了,比我厉害的多,你还有办法帮他疗伤吗?” “小白龙道行这么浅,它不可能出空间的。”小凤凰抱着双臂,上下看了看小白龙,“你有办法救人吗?” 小白龙缓缓点了下头,然后身子后退,龙头突然扭回去伸入水中,然后很快,就又探出水面,哗啦一下水散开后,田蜜放下挡水的手臂,一抬头,一片银光闪闪的龙鳞片就伸到了她面前。 小白龙就这样口里含着的龙鳞,送到了她面前。田蜜惊讶之际,仔细一看,那鳞上面,居然还有一抹血迹! “小白龙……”田蜜有点震撼,又感动又心疼,“你咬掉自己的龙鳞,这得多疼呀!” 这时,小凤凰从小白龙嘴里接过了龙鳞,交到田蜜手中,“主人,你拿出去吧,用这个贴在伤口上,就会化为仙鳞汁,伤口会快速愈合,也会止痛。” “太好了!谢谢你小白龙!”田蜜好开心,她家元阶有救了! “只是,主人……”小凤凰皱眉犹豫了一下,说,“你小相公伤了几天了,而且过于严重的话,可能不会完全恢复。” 田蜜一听,顿时紧张后悔,“这样说,我应该早来。”那样元阶恢复的可能也更大呀,她真是又犯浑了! 不过话说回来,有小白龙的帮助,她的运气已是太好了。 “好吧,能多一份恢复,已是福气了,谢谢小凤凰,谢谢小白龙!你真棒!快去养伤吧!”田蜜说着,抬手跟小白龙挥了挥手,小白龙微扭动着龙头看了她一会儿,然后一转身,钻入水中游走了。 “小凤凰,那我就不多呆了,我赶紧回去了。你好好安抚一下云烈哈,我回头再来看他。”田蜜快速说完,不敢再耽误,就地和小凤凰道别,返回到了凡间。 “嗯!……嗯嗯……”一回到卧房,就听见元阶在忍痛的低哼声,这几天来,元阶会偶尔痛呼出声,特别是在刚换过药后,那种割皮削肉的痛,他会忍无可忍时,闷哼几声。可是,也没有像现在这样哼的凄惨肆意。 田蜜在黑夜中看到他,忍着全身抖着,翻扭着身体,双腿绷直着,整个人在受着烧伤后的剧烈灼痛。 田蜜的眼泪瞬间流下,她知道,他与她的伤完全不同,她只是皮外伤,可是元阶的伤面积大,深度高,伤了筋骨,那是痛入骨髓的。她真的心疼死了, 她走到灯前,嚓的一声点亮了灯。 元阶全身一震,猛的停止了挣扎和呻吟,惊惶的看向她,“蜜蜜……” 他在她在时,一般不敢放松,再痛他也忍着,就是怕她看到他这个样子,方才,看到她不在,他才敢哼出声。 “痛就叫出来,不要在我面前藏着掩着。”田蜜走到床边,看着他满头的大汗,憋红的脸庞,伸出手帮他擦汗。 “蜜蜜……你去哪儿了?”元阶压抑着急促的呼吸,勉强露出笑容。 “我去给你,配了点药。”田蜜说着,就去解他的裤子。 元阶不解又紧张地问:“什么啊,蜜蜜。” 田蜜低下头,在他干裂的唇间一吻,哑声说:“宝贝别问这么多,相信我就好。” “你的手……”元阶突然注意到她的手,已经伤口愈合,只余一点点痕迹,他惊讶不已。 “我找到了灵药,而且已经试验成功,放心吧,一会儿你就不痛了,快让我帮你擦药,” 在田蜜温柔的劝哄下,元阶全身都放松了,他感激的冲田蜜一笑,“谢谢蜜蜜。” “夫妻不言谢。”田蜜莞尔一笑,双手熟练的解开他的亵裤,小心的帮他脱掉,露出缠满白布的双腿。 章节目录 第360章 我们走吧 其实田蜜心里还是害怕的,毕竟是自己深爱的人的身体,看到一点点伤,自己都会心疼,何况是这么大的伤口。 她深吸了口气,闭了下眼,给自己暗暗鼓励。为了让元阶早些恢复,为了不让他再这么痛苦,多么可怕的画面也要看! 再睁开眼,她不再想着元阶,不再想着他多痛,她就将自己当成医生,一心为治着伤者。 快速而轻巧的解开白布条,一圈又一圈,越到里面,白巾都成了红布,伤口不规则所以很以愈合,每次上药都会扯开伤口,白布又与血沾在一起,每揭开一点,就能感觉到元阶那隐忍到极致的颤抖。 田蜜的心在狂跳,但是她不能停。越晚一分,元阶就多受一份罪! 终于!她揭开了最后一片布巾,露出了一条腿上所有的伤痕。 田蜜只觉得自己眼前血肉一片,牙紧紧咬着,全身都在发抖,她回头看了元阶一眼,见他脸色已惨白,汗珠子滚落,呼吸急促的起伏着,却强忍着硬是没吭声。 田蜜心如刀割,回过头来,颤抖着伸手拿出那龙鳞片,心里暗暗给自己鼓劲,没事的,一会儿就好了,元阶以后都不会再受这样的苦了。 龙鳞片很大,一片有两巴掌那么大,且有些柔软,她用力将龙鳞折成两半,轻轻把一半龙鳞片贴合在他腿上最深的伤口处,然后,她感觉到了元阶不安的发抖。 这时,只见那龙鳞一贴上烧伤处,鳞片就瞬间融化成无色晶亮的液体,一点点渗入到那血肉里去。 田蜜惊异地睁大眼,不敢错过这神奇的一刻。 只见在此同时,那灼伤处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着,血肉都以超百倍的速度愈合着…… “嗯啊——!”元阶发出剧烈的惨叫声,痛苦的坐了起来,“啊啊——!” “元阶!忍一忍,一会儿就好了!”田蜜连忙按住他的腿部,不让他弹动受伤的地方。她知道他这样,是因为肉和肌肤迅速生长,而带来的刺痛,有悖常理的生长速度,刺激了他的神经,他一时控制不住可能会去抓伤口处。 “啊啊!好痛!”元阶激烈的叫着,果然伸出手想抓过来。 “不行!元阶不能抓!”田蜜用力握住他的手,急切地道,“这药很灵的,会让你的伤快速愈合!这是随之带来的刺痒,你要忍着!伤口很快就好了,你就不会再痛了!” 元阶一张小脸痛苦的扭曲着,额头上青筋暴突,他一把将自己的手臂伸进嘴里,猛的咬住。 “不要!”田蜜慌忙去掰他的手,然后,快速在旁边拿了件衣裳塞到他嘴里,让他咬着止痛。 还好…… 其实时间很短,只有两三分钟,可是因为情绪太激烈,感觉这个时段很长,田蜜辛苦的熬到那伤口长的慢了,也越来越融合的好了,连肌肤也一点点生长出来。只是,确实如小凤凰所说,伤口太深,又耽搁了,有的创伤不能完全恢复,所以,伤口虽已见大好,却仍是留有些许的疤痕。 可是,这已经是老天垂怜了,如果没有空间,没有她的小白龙,元阶不知道要受多少罪,也无法恢复这么严重的烧伤。放在现代,那得植皮! 元阶全身绷紧的神经一下子松了,他大口的喘着气,将口中的布拿出来,“蜜蜜,这是什么药,这么烈。” 田蜜望着已大好的伤痕,感动的想落泪,她将他扶坐起来,说:“你自己看看。” 元阶虚弱的坐了起来,当看到自己的腿,就像看到鬼一样,露出震惊之色,“这……怎么会?昨天换药的时候,还是血肉模糊的……” “我们运气好,我找到了治烧药的仙草。”田蜜故意说的逗趣一些,减轻元阶的疑虑。并在手中展出龙鳞给他看。 元阶十分诧异,“这是什么啊。看起来很神奇。蜜蜜,你到底还有多大的能耐。” “你别管了,能娶到我这样的媳妇儿,是你上辈子的福份。” 元阶喘息着笑着,“当然,你就是上天赐给我的宝贝。” “算你会说话。”田蜜轻抚了抚他脸上的汗,柔声说:“还有另条腿,你要不要歇会儿?” 元阶摇了摇头,“现在这条腿,真的舒服多了,肉里面不疼了,既然能治好,就快些吧,早晚都是一刀。”说起来元阶看着孱弱,却也是条汉子。 田蜜也觉得,快刀斩乱麻,要痛就快点!于是,赶紧给他治另条腿。 元阶也主动的自己塞进嘴里衣裳。 这第二次,田蜜熟练多了,心也锻炼的强劲了,很顺利,就如法炮制的将另条腿也治愈了。 元阶最后已是满身虚汗,声嘶气竭,全身虚脱一般,躺在床上不能动弹。 “元阶……宝贝你受苦了。”田蜜既心疼,又欣慰,重新给他缠上了上层白布,又给他擦试了身上的汗,这才盖好,同他一起钻入被窝。 “我还以为,我这腿好不了了,可是没想到,还能好。”元阶哽咽着说,虚弱的依偎到她怀里。 田蜜疼惜的抚着他的头发,柔声说:“当然会好,我就是想尽一切办法,也要治好你的。” “宝贝,我让你担心了。” “不,是我不好……让你受苦。” “蜜蜜……我今天还在发愁,如果我的腿一直好不了,我们怎么办呢,要一直在这里住着吗?你知道我看到,看到舒艺勋每次含情脉脉的看着你,我多害怕多痛苦,我不想再看到他和你站在一起,我知道他对你没有死心,这太煎熬了,蜜蜜……现在好了,我的腿能早些好,我们就可以早点离开了。” 听着元阶这样说,田蜜沉默稍许,然后便轻声应,“嗯,那我们过两天,就走吧。” “天亮了就走好不好?”元阶急切地说。 “可是,你虽然伤大好了,但还太嫩,不能劳累的,宝贝,不差这一两天,也至少等我找好地方落脚啊。”田蜜劝着他。 “我们回泉州的家不好吗?”元阶有点急切地说。 田蜜低头看向他,“你真的想好了吗?抛弃这里的一切?” 元阶看向她,“你不想走?” “我在泉州是一样可以做生意,而且还有娘在家能照顾你,但是,你这样子回去,娘一定很心疼。还有,我们下决心来京城,就是想做一番事业,开创新的生活,我就是说你,你甘心吗?可能我们就这一次的机会了,你自己想好。”田蜜说实话,是不甘心就这样走的。这些天,元阶也好不容易打开了一点门路,而且看得出,他也很欣喜很兴奋。 果然,元阶沉默了。 章节目录 第361章 母后是在帮你得到她 “元阶。”田蜜握起他的手,说,“这一点我不逼你,我只是让你考虑清楚,如果你还有理想,想实现抱负,我建议你不要放弃你现在努力得所有一切。所谓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所以,我觉得我们暂时先不走,但是可以搬到别的地方,一边养伤,你一边考虑,怎样?” 既然他顾虑的是她与舒艺勋的见面,那搬出去不就不见面了吗?让这点影响前程,有点亏吧。 如果现在就回去了,那当初他们又是为什么来呢? 元阶望着她,犹豫着说:“可是我们搬去哪儿,我们的东西都烧光了啊。” “钱还在,还有一千两,我们上次找的房子,我再去问问。” “但是……如果再发生这样的事,怎么办?”元阶忧愁的颦起眉,如果连彼此的安危都保证不了,那他要什么抱负?更谈不上给她更好的生活。 “上次……是我也大意了……”田蜜犹豫着说,“舒艺勋他说,他说保证不会再有人伤害我们了。” “蜜蜜……你真的信他吗?”元阶苦笑。 “我……不敢全信他,但是,也不甘心一次就被打垮。”田蜜吸了口气,有些纠结,“只是不服气,在京城我们真的就活不下去。” 元阶沉默了。 他也不甘心。这次的事,让他更加觉得自己的渺小,没有地位,没有权势,就像是蝼蚁,任人宰割!他要躲避一辈子吗? 可他,又不敢赌…… “好了元阶,我们现在,还是先将伤养好,等你完全恢复了,我们再决定。”田蜜说着将被子拉了拉,“你现在腿不疼了,终于能松口气睡个安稳觉,乖,睡吧。” 元阶轻轻嗯了声,猫儿一样,窝在她怀里,“宝贝儿,我让你担心了,你今天也可以睡个好觉了。” 田蜜低低一笑,抱着他闭上眼睛。 …… 此时的门外,站着又在听墙角的舒艺勋。这次真不怪他,他是好心,原本在书房还未睡,因为听到侍女报,说听到方公子在惨叫,他是担心方元阶的伤口出了什么差池,这才匆忙的赶了过来。 没想到…… 说没想到,他都觉得可笑了。每次,他都能听到他们对他极致的排斥和防备,应该早就听怪不见了。 他的心本该麻木了。 可是,为什么还是隐隐作痛! 伤好了……是好事,他也并不是有意拿元阶受伤强困她在身边,他是真的为他们俩好,原是一片赤诚,可是,他们,完全不领情,总是以为他居心叵测,以为他不怀好意…… 就算她回了泉州,他也照样可以去泉州见她啊!他不需要花这个心血来培养他方元阶! 可他们为什么……让他在一旁守护都不肯! 为什么…… 难道他的感情,比他方元阶的低贱吗? 他已经退到如此卑微之地,为什么他们还如此咄咄相逼! 难道,他就不会痛吗? 田蜜,她真的不知道他也会痛吗?! 长吸了口气,愤然转身,拂袖而去。 & “儿臣见过母后。”舒艺勋拱手行礼。 皇后正坐在铜镜前,修着她的柳叶眉。也虽年逾近五十,但深受恩宠,皮肤保养的白皙娇嫩,面容也姣好柔美,完全没有岁月的痕迹。当然了,就看舒艺勋的长相,他的母亲也是花容月貌的。 只是此时皇后的神情不似以往那般,一看到自己这漂亮的小儿子就一脸的喜盈盈,而是满眼的不满和冷淡,继续翘着兰花指描着眉,“这么好心,来看母后。” 舒艺勋看了看皇后,坐到旁边,“母后,儿子为你画眉吧?” 皇后转面看着他,目光深邃,轻笑道:“心神不宁,又怎会为本宫画好眉。” 舒艺勋面色微露窘迫,垂下头来,说:“母后,儿子决定放弃了。” 皇后微惊,“你说什么?” 舒艺勋微吸了口气,下了狠心,说:“我决定放了她。让她过自己的生活。我会忘了她的。” 皇后的秀眉紧紧拧起来,“皇儿,你为何要这般强迫自己?” “她的心不在我这里,强求没有意思。”舒艺勋眼中显出些冷意。 “一个村妇,她还敢看不上我皇儿?!”皇后生怒。 “母后!”舒艺勋提高声音,有些紧张地说,“她本不属于我,求母后不要再插手了。” 皇后神色严肃,眸中冷酷了,“你是在保护她?皇儿……你真的是……母后不是想杀她,母后是在帮你得到她。” “母后……”舒艺勋面露无奈。 “母后知你善良温和,可你太优柔寡断,你为了她,魂不守舍,母后真的替你着急。”皇后恨铁不成钢地说,“那天若不是你……她那男人就葬身火海了,她现在就是你的女人,哼,她一个破败之身,能服侍你已是她的福份!皇儿啊,不要让一个女人,困扰了自己的心境。你是皇子!” 舒艺勋沉默稍许,抬起头,正色看着母后,说:“皇儿想得到的,不是她的身体,是她的心。我不想她恨我一辈子。那样我会比现在更痛苦。母后,我若爱一个人,便是会给她唯一的正妃之位。既然不能,我便放手。” “你……”皇后又气又无奈,可到底还是心疼儿子,柔声问,“勋儿,你真的舍得吗?” 舒艺勋瞬间就觉得眼睛里酸涩,但是他强忍了下来,尽量让自己表现的轻松。“母后,没有谁离了谁不能活。习惯了就好。” 皇后有些烦躁,她这个儿子,到底是怎么想的?不就是一个女人吗?犯得着如此费心思。 “好……既然你决定了,那以后,断不许再为了那个女人,左右自己!” “母后放心,儿子已经决定,可以先与表妹订亲,日子就订在儿子生辰之日。”舒艺勋沉声说。 皇后一怔,皇儿突然这么果断,这是真的打算忘却那段情了吗?若真能这样,也是最好。 “勋儿,你真的决定了?” 舒艺勋认真的点头,眼睛里有笃定和坚决。 皇后暗暗吸了口气,虽然心里还有些不放心,但勋儿愿意这样做,她当然也高兴。 “那好,你记着,跟妙惜的婚事是你自己决定的,以后,切不可再生事端。” 舒艺勋站起身,面无表情的朝皇后行了一礼,“儿臣谨记。” 章节目录 第362章 如果有来生 “元阶,你慢点儿,不着急的。”田蜜费力的搀着元阶,这腿吧刚刚好一点,他就着急的要下床走路,这二十天在床上躺的发霉了。 她知道,他是想早点锻炼好自己,能早一天出王府。 元阶现在已经满头大汗了,可是还是倔强的在屋子里慢慢走动。 “元阶……这需要过程的,不能拔苗助长,你别得不偿失啊,万一再伤着筋内可怎么办,你这都是新长的皮肉啊。”田蜜很担心他这么逞强。 “我可以的,蜜蜜,我已经能走了,今天我们就跟舒艺勋说,我们走。”元阶气喘吁吁地说。 “走,去哪儿?满大街找客栈还是找房子?你这个样子我怎么能放心?再怎样也养好伤是不是?”田蜜叹气。 “我真的好了……”两个人开始拌嘴。 这时,门外走来舒艺勋,他面色沉郁,神情严肃,走进屋里,望着他们,说:“腿既然好了,你们可以出王府了。我可以租间房子给你们。” 田蜜和元阶面面相觑,田蜜有些窘迫,“艺勋……” “我有间私人别苑,那里又安全又幽静,适合养伤居住,空着也是空着,你们搬过去吧。”舒艺勋简洁清楚地说,“不用觉得欠我人情,我是收钱的,一年一千两。如果你们有信心付得起房租,就安心的去住。” 田蜜眨了眨眼,这,这是真的吗? “不用有什么顾虑,这是你们最好的选择。”舒艺勋淡淡地说,“你们是我带出来的,我也不希望你们一事无成的回老家。房子何稽会带你们过去,有问题直接找他。” 田蜜诧异的睁大眼睛,他这意思,就是要放手了吗?虽然这让她松一口气,可也觉得十分愧疚。舒艺勋是真的为她好,想她能过的好的。她懂。转头看向元阶,元阶也一脸的无话可说。 “元阶,你腿养好以后,就尽快过来找我,我手上还有许多事交给你去办。”舒艺勋说罢,最后再看了看田蜜,眼中有一种决绝的凄凉,他缓了口气,声音柔和下来,“总之以后,你们好好保重。” “艺勋……” 舒艺勋转身就往外走。 “艺勋!谢谢!”田蜜着急的喊了句,这次,她说谢谢说的最真诚。 舒艺勋步子顿了顿,没有回头,继续走了。 背影,挺拔却孤寂。 他,也有一个皇子的骄傲,他的自尊不能容她一而再的践踏。不,也许他这样做,只是为了更好的保护她。他不想用剥夺了她的幸福的方式得到她。放手,是他爱她的方式。只要她过的开心就够了。 田蜜的心中五味杂陈,无论如何,她会记得他的好的。 “舍不得了吗?”元阶突然阴声说。 田蜜恍然回神,连忙说,“没有,你别瞎想。” 元阶望着她,眼睛里有些脆弱,“他是皇子,又对你这么好,是个女人都会感动。” “元阶,你说什么……” “我希望他不要这么好,你就可以多讨厌他一分。但是,”元阶苦笑着摇头,“我怕是没有什么能与他相比。” “元阶!”田蜜连忙蹲到他跟前,握紧他的手,着急地说:“我是对他愧疚,但是,你才是我相公啊!” “如果我不是你相公,你会选择他吗?”元阶说完这个假设,立即自己就笑了,“傻子才不会选择他。” “我不许你这样气馁。”田蜜慌的不知道如何是好。 元阶低下头,长长的吸了口气,再抬起头,眼睛里泛起红丝,他反握住她的手,深情的望着她,说:“给我时间,蜜蜜,我不能再用你的怜悯活着,我会振作起来,会做的很好,我除了没有他出身好,别的都不差。” “宝贝,你当然哪儿都不差,你在我心里一直是很好很好的,你别瞎想,好不好?”田蜜倾身,疼惜地抱住他,“我们一起努力,好好过我们的小日子。” “嗯。”元阶也回抱住她,眼睛里渐渐渗入些坚定。他知道,他不能指着撒娇卖萌,不能靠着他这张脸来维持她的宠爱,他要像个男人一样,顶天立地,撑起这个家,要比舒艺勋更优秀,更有魅力。他绝不会输给别的男人,绝不。 “方公子,方夫人,马车准备好了。”何稽一脸面无表情的走进屋里来,说。 田蜜连忙放开元阶,清咳了一声。看了看周围,突然觉得,就这样走了?可是,他们原就是被清空了来的,一无所有,现在只需拿着他们的一千两银子,就可以走了。没有别的行李,倒也是轻松。 元阶站起身,一脸笑的温暖如春,握住她的手,“蜜蜜,我们走吧。” “嗯。”田蜜一笑。 & 舒艺勋的别苑也没有很偏,还在京城的繁华地段,只是巷子深了些,远离了城市的喧嚣,一条青石板路铺到院门口,红砖绿瓦,四四方方的小院落,确实安静清雅,干净整洁。 三面都有房舍,各屋功能齐全,且细软都有,也是拎包入住的条件。 何稽将他们送到这里后,便交了钥匙离开了。田蜜很满意这里,将元阶安置好后,就查看各屋,到了厨房一看,竟然柴米油盐都有了,不禁对舒艺勋又多了份感激之情。 她是何德何能,能得舒艺勋这般照顾。 心里暗暗想,若是有下辈子,一定还他这份深情。 接下来,她也不方便做插花的生意,毕竟要照顾元阶,而且眼见着冬天要过去了,也大赚不了。他们现在只有一点钱,赚钱也是迫在眉睫。所以,她还是决定去打份工算了,先维持生活。 俗话说伤筋动骨一百天,虽然元阶有龙鳞的帮助,伤好的极快,可是要恢复体机功能,活动自如,还是需要些时日的。 所以,他们现在只能安心的住着。田蜜在附近的胭脂铺子里,找了份伙计的工作,每日朝九晚五,放工后回来陪着元阶,两个人悠悠闲闲的,倒也是惬意。 一个月后,天气,日渐发暖,恼人的冬天终于过去了。春暖花开的季节,万物复苏。田蜜在小院里开垦了点田地,种上了青菜,还种了点花儿,天暖了后,院子里就绿茵茵的,十分有朝气。 而元阶的腿,也一点点好起来了,他每天坚持锻炼,有时候还帮她把菜地给修整修整,身子骨越来越结实了。 于是,他们商量着,可以复工了。 这天一早,田蜜就起来给元阶做了丰盛的早餐,给他穿了身刚买的新春装,让他复工有个好的新气象。 然后,两人手牵手出门,田蜜去做工,元阶朝另一个方向,两人在路口道别。 章节目录 第363章 元桢归来 “元阶,你加油,祝你今天好运!” 元阶笑微微的抚了抚她的脸,“你也是,祝你工作愉快。” “嗯,走吧,回来等你好消息。” 元阶点了下头,转身,大步朝着街道走去。 清早,行人还不太多,元阶清瘦挺拔的身影,迎着朝阳,显得朝气蓬勃,意气风发。 田蜜对未来充满了希望。 直到看着他走的远了,她突然发觉,他的背影,好熟悉……依稀,就像是以前看着元桢去下田的背影,抗着全家的担子,和期望。 元桢…… 她一直记得,他说过的,待到春暖花开时,他会来看她。 一转眼,算算他们已经分开快四个月了,她想他了。 说心里话,虽然她很宠爱元阶,可是元阶和元桢不是不一样的,元桢让她安心,在他在,她觉得很轻松,很踏实。 前些时,她在这边安定下来后,就往泉州给李氏去了信儿,告诉了他们安好,并留下来地址,就是想元桢回到泉州后,能到京城来找她。 这眼见着路边的柳树都发芽了,地上野花也开了,春天,还真是说来就来。 那么她的元桢,什么时候来呢? …… 也许,是夫妻之间的心有灵犀,田蜜这一天在铺子里,做事就有点恍惚,脑子里时不时的就想去元桢的样子。 于是这天傍晚,放工后,她提着菜回到家时,在门口看到了一个风尘仆仆,牵着白马,一身劲装高大挺拔的男人。就是她的元桢。 这时候,晚霞正红,她的男人站在青石板路上,听到了脚步声,他转过头来,眼中映着霞光,唇边扬起清爽的笑,然后,他松开了马绳,朝她张开了双臂,“媳妇,我回来了!” 田蜜定定地站在那儿,眼中渐渐的泛起泪光,鼻息的酸意汹涌而来,她抹了把泪,好确认她看到的不是幻影。 元桢朝她走了过来,大步,他的眼中,也含起泪光,只是脸上笑的更开心,更爽朗,他快步走到她面前,一把将她按进怀中,“媳妇……想我了吗?” 田蜜还有点懵着,眼泪止不住的流下来,她说不出话,只是用力的点着头,双臂紧紧的环住他的腰,他的胸膛还是那样结实,宽广,突然偎在这熟悉亲切的怀抱里,她竟哭的有点委屈。 她的男人,知不知道这些天,她受过多少惊吓,她撑这个家撑的好辛苦,她好累…… “媳妇,媳妇……”元桢动情地唤着,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感受到她的抽泣,他心疼地哄着,“不哭了,媳妇,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田蜜极少像个孩子一样,这么肆意的,捶打着他的背,委屈地埋怨着,“你怎么才回来……” “我昨天到了泉州,知道你们在京城,今儿一早就赶来了。媳妇,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们到了京城打拼,这些日子,是不是很苦?”元桢抬手抚摸她的脸庞,抹去她的泪,深情关切地问。 田蜜点头,又摇头,“不苦,没有你苦。” 他一个人在那么遥远的地方,她又知道他过着怎样的生活,才更让她心疼啊。 元桢笑着摇头,“我也不苦,就是你不在身边,心里苦。” 田蜜嘴角一撇,又哭着抱紧他。 元桢低低地笑开,“好了,媳妇儿,我累。” 田蜜这才惊怔了下,连忙松开他,看他神情确实疲惫,好愧疚自己一见到他,就忘了所以。“快,快到家里来。” “嗯。”元桢放开她,转头去牵马,一边左右看着,“媳妇,这环境不错啊,京城这样的小院,应该很贵吧。” 田蜜开了院门,让他进来,一边犹豫着说:“这个,是我们租的。” “也是,咱没必要买这么好的房子。”元桢说着,打量着院中的一切,脸上露出笑意,“真好。” 田蜜上前拉住他,“快进屋里来歇歇。” 两人手牵手进了屋子,元桢又看了一圈,感叹,“看到你们住在这里,我就放心了。对了,元阶呢?” “他今天刚复工,去王府了。” “复工?”元桢不解。 田蜜想了想,叹了口气,便拉着他,将在这里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只是,把元阶受伤的事情说的轻了些,也把与舒艺勋的感情纠葛给略掉了。 元桢听完,脸上久久神色不定,然后握着她的手,感触地说:“媳妇,我不在你身边,你受苦了。” “那你这次,能呆多久?什么时候回去。”田蜜有些心慌地问。 她好怕他一回来几天就要走。 “我不回去了。”元桢却突然说。 田蜜一惊,有点懵,“真的?可是怎么会……你舅舅答应了?” 元桢的神色有些怪,他笑了笑,说:“我已经帮他稳定了外患,不想再掺和他们的内斗了,所以,我就回来了。对了,媳妇,给你看。” 元桢说着,有点兴奋的起身,将方才从马背上拿下来的盒子搬到桌上,打开。 顿时,田蜜傻眼了。 满盒的奇珍异宝,珍珠玛瑙玉板指,闪闪发光。 元桢的嘴角扬起,然后从这些珍宝下边,又抽出了一叠的银票,一张竟是一百两。 “五千两?!”田蜜惊的说不出话。 “我带回来的是一整箱银子,不方便带,昨天就在钱庄换了银票,咱们在这边可以取来用。”元桢笑嘻嘻地说,脸上都是骄傲和满足。 他这么辛苦挣钱,腥风血雨的,不就是为了让家人过上好日子! 田蜜的眼圈又红了,双手都在发颤,“我们有钱了……我们有钱了……” “嗯!以后不用这么辛苦了,这些钱,应该够在京城开个铺子。”元桢看到田蜜拿到钱高兴,自己也十分兴奋。 田蜜抽了口气,一转身扑坐到元桢怀里,搂住他的脖子,依到他肩膀,“这是你的血汗钱,元桢,我会珍惜的。” “赚钱就是花的,没事儿,媳妇,咱这有了本钱,以后还能继续赚钱的。”元桢搂着她,轻抚着她的身子。 “元桢,在你在真好……”她真是觉得,家里有元桢在,就什么都不用担心了,她不用再苦撑着这个家了,好轻松,好舒服。 “嗯,以后有我在,媳妇就在家里养花种菜,什么都不想,过小女人的生活。我会养着媳妇的,把媳妇养的白白胖胖。”元桢低笑着说。 “才不要白胖……”田蜜捶了他一把,撤开一点,仔细看他的脸,比以前在乡下的时候白,也比上次她去高阳郡的时候细润,看来,最近的日子过的还不错。“你倒是又好看了。” “媳妇也好看,是一直好看。”元桢满眼宠爱地看着她,爱不释手。 章节目录 第364章 吃干抹净,渣都不剩 田蜜抿嘴一笑,“哦,对了,你饿不饿?我给你先做点饭?” “不饿,等元阶回来一起吃。” “那,我给你打点水洗脸吧?” 元桢点了点头。 田蜜在他脸上亲了一口,从他腿上下来,欢喜地走向厨房,虽然现在是春天了,水也不很凉,但是她还是想给他烧点热水洗脸,解解这一路的乏累。 柴火一点,一大锅的水很快烧热了,元桢到厨房里来,洗了手脸,然后就看田蜜在案板前准备做饭。 他悄悄的走到她身后,双臂环住她的腰,在她耳边问:“元阶什么时候回来?” 田蜜心里一热,感受到他刚洗漱后的湿气,“不好说,今天头一回去呢。” “等他回来再做饭好吗?我想媳妇了。”元桢直白地透露着信息。 这么久了,怎么会不想?简直快想疯了! 田蜜面上也热了,转头,看着元桢眼睛里的幽深和热烈,她也有些激动,然后,软软的应了一声,放下手中东西,一把环住了他的脖子,“抱我去。” 她好喜欢好喜欢元桢公主抱她。 元桢心领神会,轻巧的弯腰将她一抱,低低地笑道:“抱着我的媳妇睡觉喽!” 田蜜低低地笑着。元桢就算当了将军,还是这么朴实这么可爱,她喜欢在他怀里的感觉,依着他的胸膛,感受着他身体的热度,感觉自己,小鸟依人,楚楚动人,好幸福。 在他怀里她可以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怕,就好好享受他的温暖他的热情,就好。 就好…… “啊!”身体被摔在松软的被子里的同时,他强健壮硕的身子如大山一般压下来,紧紧的将她箍在怀中。 田蜜压抑着呼吸,迷离地望着他俊朗的脸,抬手痴迷的抚摸。 “元桢……我的元桢,真的是你吗?我不会是在做梦吧。” 元桢也珍惜地抚摸着她的眉眼,每一处,细细地看过,低哑的声音说:“一会儿,我会让媳妇做个美梦。” 田蜜含泪微笑,“那我希望这个梦不要醒来。” 元桢心中一荡,猛的低下头,热烈的吻住她的唇。 田蜜也迅速回应,双臂紧紧攀住他的身子,与他紧紧相贴。 元桢全身的血液像开了闸了般的洪水,在身体里澎湃,他喉咙里发出兽一般的低吼,啃噬着身下的猎物。此时,此刻,他要将她吃干抹净,渣都不剩。 田蜜感觉到快要窒息,她像飘浮在波浪翻涌的水面上,被浪打了一波又一波,感受着那种灭顶般的刺激。 久违了的熟悉而亲切的感觉,让他们都很激动,元桢粗鲁地扯着她的衣裳,止不住的一边亲吻她每一片露出来的肌肤。 田蜜伸长着白天鹅一样优美的脖颈,眯着眼睛看着他血脉贲张的模样,她愉悦地低笑着,喘息着,猫一样的声音引诱着他,“元桢……快来呀,元桢……” 元桢抬起头来,望着她邪肆一笑,“媳妇这么热情,为夫一定竭尽所能。” 说罢,也飞快的剥去了自己的衣裳。 两个人热气腾腾,完全感觉不到室内的微凉,只觉得他们身体里血液都沸腾了,每一个细胞都在燃烧。 他们紧紧相拥,恨不得将对方揉进自己身体。 他们做好了准备,来一场轰轰烈烈的战斗。然而,当箭在弦上,剑拔弩张之时,却突然,听到了院门……开了。 两个人都僵在当场。 如当头一盆冷水。 元桢的全身都在颤抖,皮肤发红,忍的异常痛苦,“媳妇……” 丫的,他马上就水到渠成了,这个方元阶…… 田蜜也很窘迫,怪他们一时情迷,忘了时辰,不该耽误太久,现在自己也像被送到了山顶上,下不来很难受。“元桢,我们……” 这时,外面的脚步声渐近了,两个人,条件反射的一下跳起来,飞快的找自己的衣服套上…… “蜜蜜?”外面元阶的声音渐近,许是看到院里的白马,还有屋内桌上有那些财宝,外面的声音迟疑了一会儿。 然后,田蜜赶紧拉开了门。 元阶转头,面容冷峻地看过来。 “元阶……”田蜜窘迫的笑着,回头看了眼元桢,“元桢回来了。” “元阶,你回来了。”元桢笑着走出房门。 元阶的目光落在两人的衣着上,那由于过于匆忙穿的不齐整的衣裳,还有二人脸上的红晕,就知道他们刚才在做什么了。眼睛里,难掩的冷厉和刺痛。但是,哥哥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他们多久不见,冲动也是……难免的。 他只能暗暗压下心里的难受,勉强露出笑容。“哥。” 这时,天已有些黑了,屋内光线更暗,田蜜赶紧去点了灯。 “你们哥俩聊聊,我去做饭。”田蜜说罢,低下头跑出屋门。 元阶目光从她身上收回,她那娇羞的模样落在眼底,让他心里更加黯然。她在他面前,很少有这样的神情。 “哦,元阶,我都听媳妇说了,你腿不好,快坐下。”元桢还是很关心元阶的。 元阶坐到椅子上,这一路确实走的累了,不由的轻敲着大腿。 “你和媳妇这段时间受苦了,放心,以后咱有钱了,能好好过日子。”元桢说着,又将那宝盒打开。 元阶也是吃惊的看了看,“哥,舅舅给这么多?” “也不算多,我可是为他打下了江山啊。”元桢骄傲地笑着。 元阶点了点头,眼中露出羡慕和落寞,也是,哥是有功之臣,不像他现在这样,一事无成。 “你呀,以后就安心的发展你的仕途,我和媳妇只管赚钱,咱们的日子一定过的红红火火。”元桢爽朗地说着,一脸对未来的期许。 “哥,”元阶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你不回去了?” “嗯。不想回去了。”元桢正了神色,叹了口气。 元阶观察他的脸色,察觉到了异样,“发生了什么事?” 元桢抚了抚头,犹豫着不知怎么说。 “是不是……跟郭小姐有关?”元阶是个敏锐的人,这件事,他原在高阳郡就知道。所以,看哥这神情,就感觉有问题。 元桢看了看他,又朝门外看了一眼,确定田蜜听不到,才压低声音说:“不错,解决了外患,现在郭相和舅舅争权激烈,僵持不下。郭相眼见兵权在我手中,他也坐不稳江山,便提出,让我继位,娶郭洁为后,立郭洁的孩子为太子。这意思,最后江山还是有他一半。” 元阶收回视线,悄然一笑,“阴险狡诈的老东西。” “所以我就放弃了,舅舅争不过他,就让他郭相称帝吧,我是断不能娶郭小姐的。”元桢坚定的表示。 元阶看向他,“哥哥对蜜蜜真是坚贞。” 章节目录 第365章 抚慰 “换成你也一样啊。”元桢说的理所当然,“我们只有一个媳妇。” 元阶却没有他想的这么乐观,“舅舅会同意吗?” “我不管,反正我回来了,不会再管他了,我反正不会牺牲自己的感情的。” “郭小姐也不错,你没有动心过?”元阶似笑非笑地问。 元桢眉头一皱,“你小子,不可乱说。”然后担心地往外看了看,“你小心让媳妇听到,怀疑我。” 元阶默默收回视线。 “不说我了,说说你,今天怎样?” “我不还那样……” 两兄弟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他们的女人田蜜就在厨房里忙碌着,这样的小日子,温馨幸福,惬意舒服。充满着烟火气息,这才是生活。 饭菜好了,元桢帮着田蜜端上来,好不容易一家团聚,每个人都很高兴,田蜜把家里仅有一坛酒提上来,这还是因为她要给元阶的伤消毒,才买的。好端端的家里也不会放酒,元阶又不喝。 两兄弟也是久别重逢,很快就碰起杯来,谈天说地,加了醉意之后,还互相揭起小时候的短儿,聊的不亦乐乎。 田蜜就一直坐在旁边,配合着他们,时不时的追问一两句,莫说气氛有多欢乐,有多愉快。 这个家,好久,好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 真好,以后都会一直这样开心下去…… & 那两兄弟快结束酒席时,田蜜已在厨房烧了一大锅水。 之前只有元阶,田蜜和他一直就在这主卧里睡,但是现在元桢回来了,便是不一样。 元阶喝的有点晕晕的走到屋门口,看了一眼,脑子里瞬间想起刚回来时,两个人那衣衫不整的样子,想着他们刚刚在这张床上亲热过,心里一阵的嫌恶。 掩下心痛,他垂下头转回身,低声说了句:“我去西厢房。” 然后摇摇晃晃的出去了。 元桢还是在桌前坐着,默默的收拾着桌上的残局。 田蜜轻轻走到他身侧,哑声说:“我去帮他收拾一下房间。” 元桢理解地冲她一笑,“嗯。” “水烧好了,自己去洗澡。” “好,我先把碗洗了。”元桢温顺地说。 田蜜甜蜜一笑,“夫君真棒。”说罢,便开心的出去了。 正碰上元阶在厨房打了水出来,迎见她,他也面无波澜的,不吭声端去西厢房。 田蜜悄悄的跟在后面。 元阶将瓷盆放在盆架上,侧目看到田蜜走了进来,顾自的拿布巾沾水擦着手臂,一边漫不经心地说:“还来做什么?” “我呀,给你铺铺床。”田蜜走到柜子前,打开来。 其实这屋里也是什么都备齐整的,不用怎么收拾,就拿出被子枕头就OK。 可这话听到元阶耳里,尤其刺耳。给他铺床?说的跟个外人似的,以前他们都是一起不分你我,现在哥一回来,马上就变得生分了? 想着,心里冷冰冰的,很生气。 田蜜原知道他会不高兴,撒脾气,也不介意他的冷面孔,积极的帮他把床铺好了,转过来看,他也简单的擦洗了身子,只着着一身白色的里衣,站在那里看着她。 田蜜见他阴沉着小脸,便讨好的走过去,脸上笑的温柔小心,双臂顺势环上他的纤腰,仰头望着他,“别这样啦!元桢好久不回来的。” 元阶落寞的垂下眼帘,这点,他懂。可是怎么会不难过? 田蜜抬后轻轻拍他的脸颊,眼睛里都是温柔和宠爱,“别不开心,这样你哥也会尴尬的。咱们就是这样的日子,既然过了,就得好好过。是不是?不管你哥在不在,我不一样疼你爱你吗?又不是他在,咱们就不好了,嗯?” 田蜜的柔情蜜语,立即让元阶的心里柔和了许多,但是随之而来的,便是委屈和无助。“可我就是好难受。” “那是因为你爱我,我很高兴。”田蜜勾住他的脖子,水莹莹的眸子对着他,“但是我也心疼你,所以,我才来陪陪你,来哄哄你呀。” 元阶吸了口气,一把将她拉入怀中,低下头脸颊贴在她耳鬓,哽咽着说:“我知道你已经很宠我,也陪我时间最多,哥不在的时候我可以故意不去想,只当你整个儿都是我的。可是哥在了,我就不得不面对,面对你的心还有他一半,我这里就好生疼,就像要裂开了一样,我也不想这样,可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元阶捂着胸口,眼中清泪滑落,这是他的心里话,道理他懂,理智他也可以有,但是,感情他不受控制。他就是嫉妒,就是吃醋,就是不想看到他们俩个在一起。 “对不起元阶,是我让你这般痛苦,都是我做的不够好。”田蜜只能自己道歉,可她也没有办法,感情走到这一步,难道还有回头路吗?她只能用更多的温柔爱护,减轻他的痛苦,只希望有一天,他能渐渐克服心里的障碍,习惯他们这样的感情模式。 抬起头,轻轻吻去他脸上的清泪,然后落在他唇上,与他柔情相吻。 元阶心情低落,整个人也是软软的,不甚热情,就被动的由着她,一副的乖顺和黯然。 田蜜瞧着满身的刺儿也下去了,心里又疼惜又喜悦。她知道,这件事不是一天两天能解决的,元阶不可能一天就放下。所以,她就试着一天天努力,就像现在,她会百般柔情抚慰他,填补他心里的伤痕,让他心中温暖起来。 “元阶,不开心的事咱不想,单想开心的事好不好?”她微微笑着,小手轻轻摸了摸他的下巴,哄他开心。 她知道,总拿这事给他讲道理,会让他更觉得的被强制被束缚,会更委屈。所以,她只要哄的他心花开放了,便也就对了。 “你穿这些太薄了,别冻坏了自己。来,快钻被窝里。”田蜜拉着他到床边坐下,掀开被子,服侍他钻被窝里,给他盖好。 元阶就睁着清灵的目光看着她,一脸依恋。 “我多陪你一会儿,啊,睡吧。” 元阶眼帘垂下,略一思索,却说:“不用了,你回去吧。” 田蜜笑着,也不走,就拍了拍他。 元阶知道她很担心他,怕他难过,小心冀冀的对他,他其实已经很感动了,便说:“我没事,你在这里,我反而更睡不着。” 田蜜眨了眨眼睛,“那我真走了?” “嗯。”元阶闭上眼。 田蜜就犹豫着站起来,然后慢慢往外走,一边走,一边悄悄回头看。 章节目录 第366章 目眩神迷 元阶默默的翻转身,侧躺到里面。 田蜜突然又轻手轻脚的快速跑回了床边,在元阶惊诧中,猛的在他脸上一亲,说了句:“晚安宝贝!”然后,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返回跑出了屋门,快速关上。 元阶惊心动魄的回想着方才发生的一瞬,顿时有点羞赧又有些欢喜,她宠爱他的方式,冲淡了他内心的苦闷和酸楚,心里,终于好受些了。因为他知道,她是很爱很在乎他的…… 其实这就够了…… 田蜜蹑手蹑脚的回到了主屋,里间,元桢已经收拾干净躺在床上待宰了。 她悄然一笑,轻步走到床边,坐床沿上,看着闭着眼睛呼吸均匀的元桢。 还装? 田蜜伸出手指,戳他的鼻类,嘴角,眉毛,他无动于衷。 “真困了?也是,奔波了几天,又喝了酒,这会儿指定是乏了,好吧,你今天好好休息。”田蜜边说,边跳上床,到他里侧钻进被窝。 刚躺好,一闭眼,突然,一条手臂伸过来,直直的压到她胸上。 他的身子滚烫的,散发着男人的气息,手掌也是烫人。 田蜜浑身一震,转头看,他还是闭目养神,老神在在的模样。 这是学会装样子了?跟老娘玩起躲猫猫了? 田蜜抿嘴笑,然后,她将他的胳膊拿了起来,放回去,“睡觉也不老实。胳膊这么沉,压的我都喘不过来气儿了。” 就在她刚要松手时,元桢的手突然反过来将她握紧,同时转过头来,睁开眼睛。 “喂你装睡……”田蜜话音未落,元桢已一跃而上,裹着被子将她笼在身下。 他就跟个火炉一样,将田蜜微凉的身子一下子包围在里面,她感觉自己就跟掉在火里一般,又热又激动。 “好卑鄙啊,还装睡。”田蜜笑嘻嘻地说。 “我还下流呢。”元桢眸色一邪,大掌就抚上她细滑的身子,轻轻摩挲着。 田蜜的呼吸一下子急促了,“你坏……你手好烫,不要……” 元桢喉咙里发出低沉的笑声,笑的满是得意,“媳妇,摸一下就受不了了?一会儿你不要求饶哦!” 田蜜望着元桢眼睛里那燃烧着的熊熊欲火,作胆怯羞涩状,“夫君你总是这么凶猛,一点都不怜香惜玉呢。” “为夫想了太久了,就跟决堤的洪水一样,可温柔不了,媳妇儿要多担待。”元桢喘着粗气说,手腿都开始不老实。 田蜜低喘了一声,葱白般的手臂勾住他的脖子,眼睛迷离的望着他,他的五官坚毅,俊气逼人,有了做将军的历练,整个人现在散发着自信从容的豪迈之气。更有魅力了! “我可是娇滴滴的小女人,你不能粗鲁的对我。”冲他抛了个媚眼,笑的一脸暧昧。 “好,媳妇儿,我不急,这么久不见,为夫得好好的看看你,好好的亲亲你……”元桢说罢,低下头来,热腾腾的唇瓣吻向她的耳畔。 “你一身的酒味儿……” “哪有,为夫洗干净了。” “嗯,你就是有味儿。” “媳妇儿,那是男人味儿……” 两人嘻嘻哈哈间,玩玩闹闹间,情绪已到了高涨之极。元桢的身子紧绷的厉害,田蜜四肢都攀紧了他,两人在被窝里翻来覆去,好不有趣。 “元桢……你就像棵树,你看你的肌肉,结实的跟树皮一样。”田蜜娇喘着说。 “那媳妇儿是喜欢还是不喜欢呢?”元桢闷声问,已被她柔软的小身子溺的目眩神迷。 “喜欢呀,这样我就能跟个树袋熊一样,一直攀在你身上,什么都不怕,刮风下雨都不怕了……”田蜜也渐渐迷乱,双手细细地抚过他那坚硬的肌肤。行军打仗,使得他的身体更有力量,更火热,让人迷醉。她好喜欢。 “那为夫以后,就只为媳妇挡风遮雨,让媳妇永远都轻松快乐,永远都幸福,好不好?”元桢温柔的在她耳边说。 “嗯。”田蜜话音未落,元桢柔和的眸子突然一深,然后捉住她的红唇,狠狠汲取厮磨,再也不放开…… “元桢……嗯……” “媳妇……媳妇儿……” 黑暗寂静的夜里,就像嘭的一声放了一株烟花,电光火石,照亮了星空,灿烂夺目,绚烂流光,令人沉醉痴迷…… & 很久,很久没有睡的这么安稳了。 连做梦都没有,田蜜睁开眼睛里,好一会儿脑子里都是空白的,眼睛直直地看着房顶,然后,直到外头有一只鸟儿扑啦啦飞过,将照进来的光划出一道影儿,她才眨了下眼睛,转过头。 屋里,是熟悉的味道,可是没有人在,如果不是看到衣架上有元桢的衣服在,田蜜都有点怀疑,昨天的一切,就是她的一个美梦罢了。 元桢回来了呀,他真的回来了。 懒懒的伸了个腰,嗯,真好,全身舒坦,心情放松,有大男人在,她真的就可以像个猫儿一样悠闲了。 但是突然又一想,元阶还要去上工的呀,若是她今天没早起做饭,他一定又会乱想。于是无奈的坐起身,这时脚步声渐近,元桢的身影一下子入了门,看到她脸上露出宠溺的笑容,“媳妇,醒了?” “嗯,现在几时了?我得起来做饭了吧。”田蜜嗡声嗡气地说。 元桢笑着过来,大掌抚了抚她滑滑的小脸儿,“媳妇,等你起来做饭吃,太阳就晒到屁股了。” “什么意思……”田蜜转头一看,果然太阳大高了。 “放心再睡会儿,早饭我做过了,元阶都已经出门了。” “啊?这么晚?”田蜜有些不好紧张,又有点紧张,“那,元阶……他没说什么吧?” “他能好意思说什么。”元桢似笑非笑的。 田蜜抓了抓头发,又倒回到床里去,好担心元阶心里起疙瘩啊。 元桢看出了她的心思,敛了敛目,低声说:“你别担心,我跟他说是我让你多睡会儿。” 田蜜看向元桢,朝他伸出手,“元桢你真好。” “你上工着不着急?肚子饿不饿?”元桢握住她的手,温和地问。 “不着急,你现在回来了,我们有了钱,我也不打算上工了,一会儿去请辞。”田蜜说。 “不想做就不做,你每天舒服的在家呆着就好。”元阶对她无限宠溺。 “才不咧,我本来就不想打工啊,这就是临时过度一下,一个月二十两银子,我图啥呀。”田蜜甜甜一笑,“我今天就陪着我的夫君,好好享受生活。” 元桢一笑,“哦,那一会儿我送你去,随便逛逛能不能找间铺子。” “那你想好做什么生意了吗?”田蜜问。 “还没有,这不得跟你商量吗。” “嗯,也好,不着急,在这京城做生意,本钱大的很,我们可不能把几千两银子给随便扔进去了,得仔细掂量。”田蜜想了想,说,“所以,这几天咱慢慢找,我陪着你。” 章节目录 第367章 宠妻无极限 “嗯,这是咱家的生意,还得媳妇你拿主意。”反正他本钱挣来了,他就会踏实干活,那些弯弯道道,还是媳妇儿脑子灵活,他听媳妇儿的。 田蜜瞧着元桢就算在高阳郡威武了一圈,可是人还是这么质朴老实,心里乐开了花,不禁向往地道,“以后元阶从政,你就从商,咱们一定能把日子过的红红火火。” 元桢俯下身子,眼睛火热地盯着她娇俏的脸庞,“媳妇儿,那既然……没有什么着急的事儿……” “干什么……”田蜜一对上他的眼神儿,就知道不对,害羞的推他,“哎呀,你真是不知羞耻呢!” “要羞耻干什么?”元桢咧嘴笑的张狂,一把将她按在身下,“为夫可是忍了这么多日子,都快憋死了!” 田蜜脸膛发热,两只小手撑着他的胸膛,“你少来,这一晚上是谁当牲口来着?” 元桢嘿嘿笑,“那怎么够,媳妇儿!” 眼见元桢要亲下来,田蜜连忙躲开,“啊!走开!不要!” 小女人半推半就的模样,小手软软的按在他胸膛上的感觉,让元桢立即血脉贲张,“媳妇,别害羞呀!” “大白天的,你好意思……”田蜜小粉拳捶着他胸口,脸上却是又羞又娇,好不诱人。 看的元桢春心荡漾,也不理她的拳头了,她想打就让她打啊,正好给他按摩呢。于是嘿嘿一笑,埋入她粉白的颈间热吻…… …… 两人闹腾到了上午,田蜜已经筋疲力尽,死活是起不来了。 她早上都没吃饭啊,这个元桢……真的是。 可是乏的厉害,就又睡了一阵儿,直到肚子咕咕叫了,鼻子里闻到一股香味儿,才不得不努力的睁开眼睛。 “媳妇儿,饿不饿?”元桢笑着坐到床边,抚着她的脸庞,问。 田蜜嘟着嘴,瞪了他一眼,“当然饿了,快伺候大奶奶起床。” “好咧!大奶奶!”元桢配合地应着,狗腿的给她拿衣服,伺候她起床穿衣。 田蜜一脸的傲气得意,这待遇,在元阶那儿是不存在的,她得好好享受享受。 “洗脸水给你备好了,媳妇儿稳步到厨房吧?”元桢笑嘻嘻的道。 “嗯,算你有眼力见儿。”田蜜抬起手,元桢连忙扶着她,她大摇大摆的走出屋子。 舒舒服服的梳洗,吃过饭,这也都快晌午了,田蜜觉得再辞职也不能这么放肆,得赶紧给人老板说一声。于是,两人不再迟疑,就骑了小白马,出门了。 田蜜先去胭脂铺请了辞,因为突然,扣了二两银子,她虽然肉疼,可是也没办法。 然后和元桢开始逛京城大街。 元阶一路感叹,京城就是京城,真是繁华。 这头一天,他们也没打算干成什么事儿,就先了解一下状况便好。但是这半天了解下来,问了两三家转铺子的,随便一间空铺,一年二千两,这若是再加上货,他们这五千两都不够耍的。 所以做生意,还真是不易。 高阳郡的将军在京城开个铺子都棘手,也是醉了。 “元桢啊,咱们这样,不找这么繁华的地段,找个小点的铺子,得把成本拉低,我们又没经验,得慢慢来。反正还不知道要做什么,就当先问问价。” “嗯,我听媳妇的。”元桢一脸乖顺地说。 “相公真好。”田蜜挽住他的胳膊,“那今天就不找了,我们去潇洒潇洒!” “潇洒?” “就是去花钱!” “好啊,媳妇儿想要什么,为夫给你买。”宠妻无极限啊。 “我不要啥,倒是你们兄弟俩,这行头总得再拾掇拾掇吧。” 元桢上下看看自己,“我这不挺好的吗?” “以后要当老板的,总得有两件好的替换的衣裳。还是元阶,以后官场上混,几套衣服也是得撑场面的。”田蜜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过身,看到不远处就是成衣铺,连忙拉着元桢加快了步子,“走啊,就在前头!” “嗯!” 两人很快消失在人群之中。 他们消失的地方,很快走过来一个锦衣男子,正是十皇子舒艺天。此时他一脸惊讶,眼瞪着,嘴巴张大,不可思议地盯着那跑出铺子的两个人。看那手牵手的亲密度,这必是关系匪浅的两人啊! 十皇子凌乱了,什么情况? 是他眼花了吗? 这男人不是方元阶啊! 这女人什么情况?怎么又跟另一个男人在一处?还这么大咧咧的在街上穿梭? 不是贞节烈女一样的吗?对他誓死不从的,不是跟那个方元阶夫妻情深吗?至死不渝的吗?那现在…… 不行不行,乱了,太乱了! 这事儿,他得好好研究研究,太离奇了! & 田蜜和元桢逛了一天街,满载而归。 两个男人,一人两套春装,花了三百两银子。这在他们以前,是做梦也想不到的奢侈。 根据他们两个人的风格,和工作类别,自然也有不同。不过大致就是一款是悠闲雅致的长衫,一类是正式简洁的长袍。 自然,除了衣裳,也是买了些家用和零嘴,元桢大包小包帮她拎着,全程宠溺笑。然后共骑一匹白马回家,这一天田蜜很开心,就好像找到了谈恋爱的感觉。 这般逛的开怀,到家后也是不早了,田蜜不敢再放肆,简单的收拾了下,就赶紧做饭。 一会儿元阶就该回来了,她可还得巴结他呢。 有钱了不一样,今儿做了四样菜,宫爆鸡丁,回锅肉,鱼香肉丝,水煮肉片!全是肉! 元阶赶着饭点儿回来了,田蜜赶紧迎了出去,“元阶!你回来了!” 元阶清清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模样儿有些疲惫。 “快来洗手吃饭,今天做了好多好吃的。”田蜜笑眯眯地牵着他,到厨房里给他打水洗脸。 “宝贝,这两天忙的怎么样?”一边伺候着他一边打听。 “还好。”元阶简单地说着,拿毛巾擦脸。 “那就好,哎,对了,你这每天走路这么远,腿疼了没有?”田蜜说着,上前去抚了抚他的腿。虽说隔了这些天,好多了,可是恐怕剧烈运动会不好。“以后你骑马去吧,反正咱现在有马了。” 元阶也没有别扭,淡淡地问:“那哥呢?” “嗨,我们就是去附近转转,累了能歇着又不用赶时间,你上工重要。啊。”田蜜拍了拍他,“去堂屋里等着,我这就盛米饭。” 元阶点了下头,转身出了厨房。 田蜜瞧着他走了门,这才高兴的转身盛饭。其实元阶能这样淡淡的,她就很满意了。 章节目录 第368章 强行亲吻 一会儿,桌上就摆满了一桌好菜,飘香四溢的。 “哎,说好了,今儿不能喝酒了,元阶的腿还伤着呢。”田蜜吃饭前警告他们。 “不喝,不喝,这么好的菜,多吃饭。”元桢连忙附和,看了眼元阶,“元阶,快吃吧。” 元阶点了点头。 …… 酒足饭饱,每个人洗梳之后,因为古代也没有啥娱项目,说了会儿话,就各自回屋了。 今儿,田蜜就去元阶的房间。 她推开门,手里拿着十张银票。 “元阶,你把这一千两,交给舒艺勋。”田蜜坐到桌前,递给元阶。 元阶还坐在桌前看书,偏过头来看了一眼银票,知道是元桢拿过来的,默默的收下。 “咱现在既然有点钱了,就该把人家的房租付了,这样住着也安心。” 元阶没作声。早有这个钱的话,他们就不必住在舒艺勋的房子里。只是,他也没有什么话语权,到现在,他还没有为这个家挣过什么钱。这也是他着急又不开心的一点。 “怎么了?宝贝儿,”田蜜小心地观察着他的神色,犹豫了一下,解释说:“我……早上想起来的……元桢他先起来了……” “别说了。”不说还好,提起来,他心里更冷。 “好好,不说。”田蜜握住他的手,“那你别不开心嘛。” “我没有。” “你还说没有。”田蜜无奈的轻抚上他的脸颊,“我知道,你现在觉得自己事业不顺,郁郁不得志,但是你不要着急啊,其实你才刚开始,你现在每读的每一本书,都是你以后发展仕途的基础。我相信我的元阶这么聪慧机智,一定会厚积薄发,鸿途远大的!” 元阶有点不好意思地苦笑了下,“就你每天会鼓励我。” “因为我看好你呀!你还不到十八岁,天天忧虑这些做什么,你的好机会在后头。” “那如果我就是碌碌无为呢?”元阶小心地瞥了她一眼。 “如果你不适合这一行的话,你想做什么都可以啊!”田蜜就是他最忠实的追随者,“大不了咱俩一块儿做生意,种地也可以!” 元阶忍不住笑了,“你就净会哄我。” “我是无条件支持你!你做什么我都喜欢!都觉得你最帅!”田蜜现在觉得自己在宠夫的路上已经一走不回头了。 元阶抬手拧了下她的鼻尖,“你整天就知道在我跟前叽叽喳喳的,还叫我怎么看书?” “那就不看啊!不差这一会儿。起来!”田蜜说着,兴奋的硬拉他站起来。 “干什么?”元阶诧异。 田蜜神秘地冲他眨了下眼,快速到衣柜里拿了那两套新衣服出来,“当当当!看看!” 元阶面色一变,“你怎么又给我买衣服了?” “我家元阶这么漂亮,当然要好好打扮了!”田蜜说着,欢喜的将衣服一一展开给他看,“喜不喜欢?!穿上试试!” “挺好看的,不用试了。”元阶热情不大。上回,田蜜给他买的衣裳就试了一下,当天晚上就着火给烧没了。他也只会浪费钱。 田蜜转了下眼珠,“好吧,不试就算了。反正以后这几套衣服,你换着穿啊。”她是决定好好包装她的小美男了。 “天不早了,我想歇了。”元阶收了书,转身走向床边。 田蜜赶紧将衣服收回柜子,然后伺候他脱衣。这些天他身子不好,她伺候他都伺候习惯了。于是,又慌忙去给他倒了洗脚水,给他泡脚。 裤腿挽上去,就能露出他腿上那依然有些狰狞的伤痕,扭曲的那皱巴巴的肌肤,看着就骇人。 元阶总是下意识的往下拽裤腿,连他自己,都怕看到那些。 田蜜却每次看到都会心疼,一万次的后悔,为什么没有早去找小凤凰,或者,这些伤痕会轻一点,少一些。 洗完脚,田蜜将水倒了,洗了手再回来,只见元阶已默默的躺在里面,闭上眼睛安睡了。 田蜜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感受着他低落的情绪,她有些心疼的靠过去,上了床,钻进被窝,她慢慢的贴近元阶,将他消瘦的身子抱在怀里。 “我想睡了。”元阶哑声暗示她。 其实这些天,即使在他的腿好了之后,他们也基本上都是很规矩的睡觉。田蜜知道,他有心理障碍。他的情绪根本起不来,即使她很努力的哄他,鼓励他,给他安慰。 如果不是昨天元桢回来,他们还会这样不咸不淡的处着。可是田蜜又知道,即使他表面上冷淡,可是,他很介意她和元桢昨天的亲热。如果今天她不哄他开心的话,这个阴影会在他心里越来越大。 他就是怕她嫌弃他丑陋的腿伤,才不敢主动示好的。如果她再不主动,尤其是在元桢回来之后,那不是更伤他了。 田蜜也不说话,只伸出小手,在他身上乱摸。 元阶猛的按住她不规矩的小手,抬眼瞥了她一眼,“我真的困了。” “元阶……”田蜜又贴紧他的身子,小手从他手中挣脱,继续抚摸他细滑的肌肤,娇声说:“你已经冷落我好久了……你不想我吗?” 元阶看似冷静的脸庞上,却被她发现有些泛红,她知道,他是在极力忍着。她就更加肆意了。其实,她觉得,现在她不用刻意表达她不介意他的伤,越是解释,越代表她记着了,她就应该表现的忽略他有伤这回事,才能让这个伤淡化在他们之间。 所以,她还像从前那样,肆无忌惮的跟他闹着。 “蜜蜜……我身子不好,而且今天累一天了。”元阶却还是倔强的拒绝她。 他这就是在回避她呀。 “你难道不知道,你身子不好得由我来治吗?”田蜜吃吃地笑着,眼波暧昧地抛了他几眼,“让为妻为你解解乏呗。” “蜜蜜……”元阶无奈的唤了她一声,还是拉开她的手。 田蜜有点恼了,说实话她今天也跑了一天好累,不想跟他一直磨叽。 于是,双手将他的双臂握着往上一按,翻身骑在他身上,恶狠狠地道,“你小子是不是给鼻子就上脸?还真扭捏上了。” 元阶脸一红,别扭地转开脸,“我就是不想。” “好,你不想,我想行了吧。”田蜜拿他没办法,也不跟他争执了,直接趴下去,强行亲吻他。 “蜜蜜……”元阶惊了一下,无力的唤了一声,虽然不配合,可也算是半推半就,看起来心里很挣扎。 章节目录 第369章 惯着,宠着 “你根本就是想要,还装什么?”田蜜不客气的拆穿他,继续狂野的在他耳边、脖颈间亲吻,一边继续向下。 元阶紧绷着身子,微微弓起,双手挣脱出来,一把将她拎上来,喘着粗气盯着她说:“你不要再这样对我,让我难堪!” 田蜜愣了,这怎么就让他难堪了? 元阶气恼的想推开她,她却敏锐地一把抱紧他,不让他推开她,“元阶!你到底怎么了?你是真不喜欢我了吗?要是样,那我以后不来就是。”说罢,委屈地看着他。 元阶眼神一闪,躲开她的视线,“你别说气话了,你知道我没有。” “是你在说气话,不,是你在说浑话。”田蜜轻轻捶打他的胸口,“你总是这样,碰到一点挫折就发脾气,再这样,我就真的生气了!” 元阶迷离地望着她,有些无辜,“我没有乱发脾气,是我真的……” “真的怎样?丑陋?” 元阶咬了下唇,转开脸,不是默认。 田蜜无语了,“宝贝儿,别说你那伤本来就在腿上,不是在背上,在手上,在脖子上,在脸上又怎么样?你还是你呀,难道我就是喜欢你这副好看的皮相?你将我看的太肤浅了吧。” “你这样说,无非是我没有在脸上,真在脸上,没有人会不嫌弃。”元阶冷声说。 “你知道我没有嫌弃你!不然以你的脾气,你早就不理我了!恐怕休书都扔过来了,你还能吃元桢的醋?”田蜜气鼓鼓地道,“你就是过了不自己那关!你太爱美了,这我知道!可是那又怎么样呢?已经伤着了,我心里爱你,不会因为这个就觉得你难看,我只会觉得心疼……” “你以为你怜惜我,我就会很高兴吗?”元阶又阴阳怪气地说。 田蜜气到叉腰,抿了抿嘴,道,“好,我不怜惜你,我现在就要要你。” 元阶神色一变,本能的撤退,田蜜哪能让他跑掉,当即一下子堵住了他的嘴,热烈霸道的吻他。 元阶又是别扭的挣扎又是欲拒还休的推她,她都不为所动,四肢紧扣着他的身子,跟个狗皮膏药一样拽都拽不掉。今儿,她不跟他废话了,这人抬杠是一把好手,她抬不过他,就用行动来打败他,她还不信了,姐姐使出浑身解数,还能不把他弄的溃不成军? 这回非得把他心里的刺儿给拔掉不可!叫他跪地求饶! 屋内的气温,一点点在升高,床上的两人,声响也越来越大。 田蜜像被激起了胜负心,誓要拿下他这座布满荆棘的大山,插上她的红旗,宣告她的主权! …… 终于,一株香后,元阶也挣扎的累了,渐渐放弃了抵抗,甚至,在她感到疲惫,看到敌方消战也有点消了斗志时,他又反客为主,那些所谓的坚持啊,阴影啊,瞬间变得一文不值。 结果,田蜜从一匹来自北方的狼,变成了待宰的羔羊。 被人吃的渣都不剩。 然后,晕倒前,她仿佛有了一个可怕的认知,咋感觉……是她上了套路? 好吧,就算套路她也陪他演了,自己的男人嘛,惯着宠着配合着,只要他舒服,只要他这样能安心,她和他彼此也都开心就罢了…… 不行了,困死…… & 舒艺勋握着手中的十张银票,脸上的笑带着苦涩,她这是要与他划清界线的意思了吧,这着着急送钱,是生怕欠他一丝一毫啊。 算了,既然她这般绝决,他又何必庸人自扰,就当那是晚……是他一场美梦吧。至少那梦里,她是属于他的,只不过在梦里拥有过的,都是不现实的。既然他自己也知道一切都不可能,又何需强求她一点点的温存? 也许这样更好,他可以死心。以免得牵肠挂肚,折磨自己。 “殿下,十皇子来了。”何稽在门口报。 舒艺勋本能的将银票塞进抽屉,就见十皇子迈着小方步摇摇摆摆地走了进来,走路的姿势,就带着一股子不安生的劲儿。 “十二弟,这是发什么呆呢?”人未进门,就眼尖的瞧见舒艺勋一脸的苍白落寞,十皇子的脸上,却是有些揶揄嘲弄。 “十哥怎么来了,坐。”舒艺勋现在很不想看见他,以前还好些,他说话不着调他也惯了,可是现在总是事关田蜜,他便是听不得什么不好的话。 十皇子往红木椅里一坐,斜着身子歪着脑袋,对着舒艺勋上下就这么不怀好意的打量着,“啧啧啧,我十二弟真是丰神秀异,仙姿佚貌,简直是完美无缺,哎呀,真是可惜……” “你又想说什么?”舒艺勋烦躁的看向他,“十哥,不要每次来,就对的冷嘲热讽,有意思吗?” “有意思,简直是太有意思了!我听说你要娶你表妹陈妙惜为妃了?这是真的吗?”十皇子饶有兴趣地问。 舒艺勋垂下眼帘,默认。 “你不想那个田蜜了?”十皇子眼睛都发亮了。 舒艺勋表面淡定,其实心里听到这话跟刀子在割一样。“十哥,这跟你没有关系。” “有,怎么没有,你要是不要,那十哥我……” “你敢!”舒艺勋怒火中烧,厉声道,“她有相公!你不许打她的主意!” “你还不是一样打她的主意,切!”十皇子却是一脸不屑,“你倒是守规矩,还真拿她冰清玉洁,贞节烈女了?笑死人了。” “不许你羞辱她!”舒艺勋噌的站起来,怒目圆瞪。 “哎呀,你瞪我干什么呀?又不是我瞎说。” 舒艺勋懒得跟他计较,气恼的道:“你要是没有其它事,就走吧。” 十皇子撇了撇嘴,“你就不好奇我今天来干什么了?” “不好奇。”舒艺勋坐回椅子上,心烦意乱地拿起一本书。 十皇子倾身,一脸神秘地凑近他,“你猜,我在街上看见什么了?” “没兴趣。” “你有兴趣。”十皇子笑的贱贱的,眉毛一挑,说:“我看见,你那个护在手心儿里的田蜜,跟一个男人勾肩搭背,亲蜜无间!更有趣的是,那个男人,不是她相公。” 舒艺勋神情一怔。从方元阶拿给他这一千两的时候,他就知道,是方元桢来了,所以,他并不好奇这一点,只是惊讶这么巧,又被十哥看到了。被人知道这件事,其实他也有些尴尬。他并不想田蜜的异常婚姻公布于众。毕竟不被人认可,连带他自己,也显得很失身份。 章节目录 第370章 嘲笑 而十皇子则以为舒艺勋是吓到了,脸上更加兴奋,“十二弟,太讽刺了吧,你小心冀冀不敢碰的女人,其实根本就不值得你珍惜,你为她守身如玉,人家却早就红杏出墙了。” “别说了!”舒艺勋低吼一声。 “十哥是想让你看清楚,她就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你还这么认真干什么?像这种装模作样的女人,连我的白梅都比不上……” 舒艺勋突然扫起一支笔,朝着十皇子一扔,啪的一下插到了他头顶上,吓的他浑身一震,不可置信的指向舒艺勋,“十二!你你……你就有本事欺负我!有本事,把你喜欢的女人抢过来呀!给你当侍妾,反正她也不是什么……”后面想说的话,在看到舒艺勋投过来的飞刀眼,吓的缩了回去。 “不要将她与那烟花女子相比。”舒艺勋严肃地说。 十皇子不服气的将头上的笔抽出来,恨恨的扔在地上,“你以为我不说,她就不是了?我可是亲眼所见,她对着那个男人,啧啧,那烟视媚行的风流劲儿……我就奇怪了,怎么难道十二弟还比不上那个男人吗?她要偷人也该偷你不是……” “那是她相公!”舒艺勋再也听不得十哥对田蜜的诋毁,只得说出了实情。说完后,自己觉得仿若千斤大石压胸口上。事实上,每次想到她有相公,还是两个的这个事实,他都好心痛! 是啊,其实他和十哥一样的质疑一样的不服,为什么,难道那两兄弟他一个都比不上吗?为什么她眼里,就容不下他! 然而,当听到他说“他是她相公”这句话之后的十皇子,却是彻底傻掉了,目瞪口呆,呆若木鸡,简直是满头问号,不可置信。 “哎,十二弟,你为了替那女人开脱,也不用睁着眼睛说瞎话吧!她那个相公我可是见过的,那方元阶,秀气跟个娘们儿似的,昨儿那男的我可是看的清楚,身强体壮,气宇轩昂的,完全不是一个类型!你当我瞎是吧!”他觉得舒艺勋拿这种一眼就识破的谎话来搪塞他,也是太低能了。 “你见的是方元桢,是方元阶的兄长。她是他们两兄弟的媳妇。”舒艺勋有点负气的解释。他也不想承认,可就是!他能怎么办!? 十皇子差点儿从椅子里滑出来,眼珠子快蹦出来了,“你说什么?!” 舒艺勋别开脸,“十哥,你没出过京城,你不懂。乡下人,有些贫困百姓,为了减轻负担,就给几个儿子买一个媳妇。她就是这种。” “这……她……她……”十皇子瞠目结舌,手指来回指着,简直是不知说什么才好,“你是说,她同时嫁给了两个男人?” “是。” “你是说,那娘们儿可以堂而皇之的跟两个男人睡觉?” 舒艺勋闭了闭眼睛,“她不是乱搞,她是没有办法。” “哈!哈哈!”十皇子激动了,在屋子里转来转去,“见了鬼了!男人……两个男人伺候一个女人?我们是以男子为尊的世道!哪个男人不是三妻四妾的?本皇子出去打猎,见的都是一个公狮子围了几个母狮子,从未见过这种颠倒黑白、本末倒置的事情,哎呀,真是个奇女子啊!绝了。” “你不用这么大惊小怪,既然知道了,以后就少说她是非。”舒艺勋脸色不佳地说。 十皇子停下步子,突然惊诧的看向他,“咦?你早就知道?你知道她有两个男人,你还喜欢她?十二弟,你这接受能力够强的呀!哎,说实话,她也不是对方元阶一心一意、坚贞不已啊,既然也能跟别的男人,怎么偏偏又不跟你呢?十二弟你是有多差?难道是你功夫不行?” “舒艺天!”舒艺勋被他说的怒火攻心,两眼发红,但是他忍了下来,不想再在这个问题上跟他辩论,“如果你来只是为了嘲笑我,那你笑够了吗?够了可以走了。” “别呀,我嘲笑你干什么,我心疼你呀,替你可惜。”十皇子笑的不怀好意,“十二弟洁身自好了这么多年,竟然栽在这么一个女人手里,想想也是啊,十二弟这么纯情,怎么能玩得过她那样的高手呢。” “闭嘴!我警告你,不要再说!”舒艺勋压抑着内心的愤怒,暗咬着牙说。 “是不是说到你的痛处了?十哥就是要点醒你,这种女人你玩不起,还是罢手吧,啊。”舒艺天吊儿郎当的上前拍了拍他,“你不是十哥这种人,十哥不玩感情,玩的是兴趣。你呀,太嫩。” 舒艺勋转开脸,不理他。 “啊,今天真是开了眼界啊,好了,你呀,继续看你的书,十哥要去开心开心。”说话间,十皇子便甩了下袖子,笑嘻嘻地走了。 舒艺勋这才阴阴地朝他的背影看了一眼,再敛了目,掩去眼底的忧伤和落寞,沮丧的坐了下去。 田蜜,这个女人就像一根带着刺的藤蔓,紧紧缠在他的心上,刺破了他的心口,让他鲜血四溢,却又丝毫不松手,让他无力挣脱,越挣扎,伤越深,血越流…… 为什么他就是忘不掉,任凭她狠狠折磨着他的心呢,他不知道。他也想救自己,控制着自己不去找她,不去见她,可是,她的身避的他越远,她的魂就在他脑子里更纠缠,让他反反复复,沉沉浮浮,完全不能自控,痛不欲生。 什么只要她过的好,他就安心就开心了,都是骗自己的,都是自作自受的…… 颤抖着又拿出那一千两银票,他绝望的看着,她就真的,一丝情都没有吗?那晚,只有他记得吗?他到底算什么,算什么…… & “元桢,来试一下嘛……”屋内,田蜜缠着元桢满屋子转,一定要让他穿新衣裳。 早上她已经打扮完元阶了,现在又来拾掇元桢。这点元阶好,特别乖巧,会任由田蜜打扮他,也享受被她宠爱的感觉,他也更愿意在田蜜面前表现的漂亮完美,以吸引田蜜的关注。可是元桢就不同了,就觉得新买的衣裳就穿上,特别不好意思。 “我穿这件挺好的,等过两天再换吧。” “你这件太有高阳郡的风格了,再说,这衣服太干练简单,你也换换风格嘛,这件穿上一定很有韵味儿的。”田蜜举着衣服就要让他换。 “我一个大男人要什么韵味。”元桢笑道。 田蜜生气了,“你一个大男人换个衣裳还扭扭捏捏的,那才像个娘们儿呢!” 章节目录 第371章 超市和蓄牧业 元桢听她这么一说,无奈的叹了口气,这才过来妥协,“好好,算你赢,穿就穿。” 田蜜立即开心了,连忙帮他更衣。 这件衣服呀,广袖长衫,飘逸出尘。元桢这一换上,立即就转变了风格,从一个粗犷豪迈的男子汉,摇身一变成了一个温文尔雅的翩翩公子。 “哎呀……好漂亮呢!”田蜜看了又兴奋又激动,“原来我家元桢也是有阴柔的一面呀!哈哈哈哈,好看好看!” 元桢却是有点别扭,他在村里的时候,穿的都是简单朴实的粗布衣裳,到了高阳郡也是成天盔甲不离身,不是干活方便就是打仗方便,干脆利落,从来没穿过这么罗嗦这么……骚气的衣裳。 “我不合适,还是给元阶穿吧。”说着,就要脱下来。 田蜜连忙上去捂住,“不要不要,你穿嘛!偶尔变变风格,自己也新鲜不是?” “我不习惯啊。”元桢有点为难。 “我喜欢啊!”田蜜仰着下巴,就勉强他。 元桢无奈,可是又太宠她,“好吧,你喜欢就好。”只好依着她了。 田蜜开心的挽住他的胳膊,“走啦,相公,我们去逛街。” “又逛街,不是要去找房子吗?” 田蜜瞪了他一眼,“那还不是逛街嘛,傻。” 拉着他就往外跑。 …… 马儿被元阶骑走了,所以两个人徒步行走。 反正还有一整天,不着急,田蜜现在十分享受两个人漫步街头的感觉,因为好久没有这么轻松过,这么安怡过。 原来有元桢在就是不一样,她就觉得自己的肩膀上的担子没了,在元桢面前她可以撒娇可以任性,可以肆意玩耍,完全放飞完全自我,根本没有心理负担。当然了,她也不是说在元阶面前就会很累,就算累她也是愿意的,因为她真的是很喜欢。反正两兄弟给她的感觉就是不一样啊,人也有多面性嘛。 元桢陪着她就是不多话,一直笑微微的看着她,什么都依着她,完全宠溺纵容。田蜜就是这点最好,她就是会享受和他们在一起不同的相处方式。 当然了,房子不是那么好找的,田蜜也没着急,先是打探着信息,一边好好让自己玩一玩。要知道在这之前,她多累啊。 不过他们也是备选了几个铺子,中午在小摊前吃饭的时候,两个人就开始讨论。 “元桢,我觉得我们还是先想好干什么,再确定用什么样的铺子。” “嗯,那媳妇想干什么呢?”元桢总是很认真的配合她。 “我觉得,最赚钱的当然是饭馆,可是太操心太琐碎,再来就是化妆品,啊,就是像我做工的那种胭脂铺,手饰铺之类的,在京城开这玩意儿,那得有新鲜货,飘洋过海的去进货,麻烦,本钱还大,卖衣裳呢,呵,同样,咱俩没手艺……” 元桢听着她数落着,在一旁吃吃地笑了,“媳妇,那你什么都嫌麻烦,咱就不开了呗。” “谁说什么都嫌麻烦了,我还没法说完呢。”田蜜翻了他个白眼,然后神情一变,眼睛一眯,眉毛一挑,“哎,有一个又省事又稳当的生意,就是开超市!哦,是杂货铺!” “杂货铺?”元桢有点诧异,“这种小店,也不特别啊,小镇上就有,在京城能行吗?” “切,你懂个屁。杂货铺里都是老百姓的日用品,也是必备品,京城人这么多,这种店更是有赚无赔的,就算发不财,也能稳定收入。”田蜜说。 元桢想了想,说:“是这个理儿,不过我觉得大家用的许多东西都是自己做的。” “那是因为咱们在乡下,可是京城里多少达官贵人啊,人家都是差丫鬟家丁出来采买的。”田蜜说着,得意地道,“所以我还要针对京城的标准,提高档次,多弄点奢侈品。哎,说起来,娘的绣品要是拿来了,也是能多卖钱的。” 元桢听了,倒是赞同,“那成,媳妇儿想的就是周到。我支持你!” “嗯!相公就是棒,一说就通。” 这时,牛腩面端上来了,元桢招呼她赶紧吃面。 两人欢欢喜喜的吃起来。 其实田蜜想的这个铺子,不是给自己的,就是想给元桢的。这钱是元桢挣的,再来,元桢人老实忠厚,她不想让他一下子投到复杂的生意里去,就弄个普通的铺子,让他守着,他们安安稳稳的过日子就好。 于是决定好了生意,他们就开始按着杂货店的标准找铺子,几天后,倒是真找到了,空间不大,但位置尚可,年租三千两。 这么一算,再装修,进货,还得个两三千两,钱不够,于是,田蜜只得变卖了几件珍品。其实她心里很愧疚,总觉得元桢拿回来的东西,不能卖,都是有感情的,都是元桢的功劳。但是元桢却是劝她,既然要做生意,就得舍得下本钱,放开心怀,那些玩意儿都是身外之物,他们也不讲究这个,用在刀刃上挺好。 田蜜这才勉强安心了。 于是两个人投入到新的开店工作中,元桢主要看着人装修店面,田蜜就去找寻进货渠道,到京城城边的一些市场里去看。 刚到一市场外,就看到有一个妇人坐在路口,面前放了两个大竹筐,里面叽叽直叫,上前一看,嗬!是刚出壳的小鸡! 毛绒绒的,真可爱。 田蜜不禁上前,逗弄了小鸡一会儿,“大娘,这是几天的小鸡?” “五天的,已经长的结实了,姑娘,买个二十只吧,回去养着,到夏天就能吃鸡蛋了。”那大娘笑眯眯地说。 “我倒是喜欢吃鸡蛋,可是院子里不好养啊。”田蜜笑着。 “怎么不好养,一圈篱笆就养了,省事儿。” 田蜜笑着,她可是住的人家舒艺勋的好院子,给鸡挠的乱哄哄的不像样儿,又不像以前在农村养羊…… 以前,她还把羊牵空间里喂草呢!哎呀?这鸡不是也能放空间里吗? 田蜜立即脑门上叮的一声,妈呀,她怎么忘了,她可以开展蓄牧业啊!她的空间是多好的天然条件啊,到处是草!简直是本钱小,见效快的好产业!可笨死她了,居然没想到! 狠狠的给自己拍了下脑门儿,真是该穷死她! 章节目录 第372章 都想吃她的鸡 “姑娘?这是咋了?”大娘惊慌地问。 “啊,那个……没事,是大娘提醒了我,我是该买点儿,二十只吧,不,多买点,一百只吧!”田蜜兴奋地说。 大娘一听这是大生意,高兴的连声应,“好好!” “多少钱?” “十文钱一只,一共是一两银子。” “好便宜呀。”现在的田蜜已经对一两啊二两啊这种,感觉是小菜一碟了。毕竟有钱了嘛。一想到一两银子买了个聚宝盆,她就觉得自己真是太有才了! 不是她夸张,小鸡在她空间里长得多快呀,到不了夏天就能长大下蛋了,而且蛋下的也肯定多,到时候一百只……就算有七十只母鸡,每天也能下一百多枚鸡蛋!不仅自己顿顿能吃到蛋,还能在她的杂货店里直接出售,一两银子的本钱,跟纯利润有啥区别? 况且,那些公鸡,哈哈哈……随时可以杀来吃呀!她真是赚大发了!爽! “姑娘?姑娘?”那大娘对她这一脸狂喜的表情,有点怕怕的感觉。 “啊?”田蜜赶紧收敛了表情。 “那个,我数好了,一百只,你再数数?” 田蜜大略的数了一下,爽快的交了钱,提着个筐,一百只小鸡还是挺重的,她费力的抱着,往稍偏的地方走。 待无人注意时,闪进了空间。 “主人——”小凤凰正在秋千藤上摇摆,看到田蜜进来,高兴的跳下,跑了过来。 田蜜将筐子放下,笑着冲他招招手,“小凤凰,快过来看看你的子孙。” “什么呀!”小凤凰皱眉,待一看到里面是一群毛绒绒的小鸡时,立即露出嫌弃的表情,“你干什么?拿这些小脏东西做什么,快拿走!快拿走!” “你这是什么表情?鸡和凤凰不是同一种族吗?虽然人家是级别低一点,你也不能这么嫌弃呀。”田蜜笑嘻嘻地道。 “你说谁是鸡呢?!”小凤凰秀眉一颦,十分不爽,“小爷是凤凰!凤凰!这种低级动物怎么能跟我比?” “好好好,算你厉害,别说了,告诉你,我想到了一门好生意,在这里喂鸡,喂各种动物,拿出去就能卖大钱了!我还创什么业呀我!”田蜜越想越兴奋,拉住小凤凰就想跳舞。 小凤凰一把甩开她,“你说什么?你还要在这里养鸡?!” “怎么了?不行啊。”田蜜看他这一脸吃人的表情,不悦地问。 “当然不行!这种东西臭死了,到时候每天拉屎拉的满地都是,你还让我活吗?”小凤凰不满地叉腰,气鼓鼓地对着田蜜道。 “哎,你以前也是凤凰啊,这里不到处都是鸟吗?怎么鸡就不行了?”田蜜也叉腰回敬。 “我们是神兽精灵,不产这种浊气!”小凤凰骄傲地道。 田蜜抿了抿嘴,“哎呀,屎也是肥料嘛!到时候草啊花呀树呀,能吸收的。” “那也是先臭好多天知道吗?” 田蜜瞧着他寸步不让的态度,只好换了个门路。“对了,云烈呢?” 现在过了冬天,云烈已经过了冬眠的日子,这一个多月她也来了几次,云烈都在的。 “你找云烈也不行,这事儿我说了算。”小凤凰固执地道。 田蜜翻白眼,“这是我的空间,我想怎么用怎么用,管着吗你?” “啊,你扔了东西跑了,是我们在承受后果!这是我们生活的地方,你要把自己的空间变成臭屎场,那把我们也弄消失算了!”小凤凰这次态度坚决。 “你……”田蜜简直拿他没有办法,你说她怎么造了个这么个玩意儿,“我今儿就把小鸡放这儿了,臭你也得受着!” “你敢放,我就敢吃!”小凤凰下巴一扬,毫不相让。 “你……” “吵什么呢?”云烈懒懒的声音传来,田蜜一扭头,就像看到了大救星,连忙奔了过去,拉住云烈又气愤又委屈地道,“云烈,你管管小凤凰,他现在不得了了,我的话他都不听。” “那得看是什么,云烈,她要把这种臭小鸡放空间里,这么多,还不把空间弄成臭鸡场了?!我不同意!”小凤凰着急的申诉。 云烈这才注意到地上两筐活蹦乱跳的小鸡崽,顿时眼睛一亮。 田蜜瞬间在他眼睛里捕捉到一种野性,立即想到了,蛇……喜欢吃鸡。 “云烈!”田蜜本能的一把护在筐子前,“你不能吃它们!” 云烈眨了眼,冲她一笑,“是……蜜儿拿来的,我怎么会吃呢。” 田蜜眯眼,看看云烈,再看看小凤凰,两个人都对她的小鸡虎视眈眈,她怎么觉得发展蓄牧业没她想像的那么顺利简单呢。 “哈哈哈!主人,你可以把小鸡放这里,正好我跟云烈打打牙祭!”小凤凰露出得意凶恶的表情,还故意吐了吐舌头做贪吃状。 田蜜直翻白眼,“我怎么想干点事儿这么难呢?每次刚赚点钱,就全军覆没,这次更好,本来以为最轻松,现在连开始都难了。” 云烈吸了口气,压了内心呼之欲出的野性。他愧疚的走上前,拉住田蜜的手,说:“蜜儿,对不起,都怪我现在灵气尽失,你放心,我会控制兽性的。” 田蜜为难的看了眼地上的小鸡,再看向云烈,“好了啦,云烈,如果你实在忍不住,你,你就吃吧,但是现在它们还太小了,也不好吃,等养大了,你和小凤凰就可以……吃公鸡。” 咦,这办法好! 云烈眼中亮光一闪,“好啊……” “好什么好?!”小凤凰不愿意了,着急地道,“云烈!你疯了,这些东西脏的很,我才不要它们污了我们的地盘!” “小凤凰,我们空间就是为主人服务的,不能这么自私。”云烈劝他。 “你!”小凤凰气恼的指住云烈,“我看你才是自私,主人让你吃鸡,你就同意了是不是?你叛徒!” “好了好了,我每天打扫好不好?把这里保持着干净卫生。”云烈妥协。 小凤凰还是一脸的不依。 田蜜转眸一想,立即道,“对了,要不这样,云烈,你固定一块地方圈一圈篱笆,不让它们乱跑,这样就不会拉的到处都是了,也好打扫,是不是?” 说罢,讨好的拉了拉小凤凰的袖子,小凤凰见两人都做了让步,他再吵闹恐怕田蜜要生气了,这才缓和了神色,不大情愿地说:“那好吧,反正它们要是臭,你就给我搬走。” 章节目录 第373章 轮不到他指手画脚 “是是,你是我小祖宗。”田蜜冲小凤凰做了个鬼脸,又搀住云烈的胳膊,甜丝丝地说,“云烈,辛苦你了,又给你找活儿干了。” 云烈羞赧地笑着,“我反正没什么事,嗯……你要不要去坐摇椅?我又编了两个垫子放上面,可软了。” “是吗?那太好了,不过我今天没空儿,我还得出去进货呢,元桢在等着我。对了,这些小鸡太小了,不知道一下子吃草适应不适应,我一会儿顺便买点小米给你丢进来,你喂喂它们啊。” 云烈眼中闪过失落,但立即又笑着点头,“好,那你忙吧。” 田蜜笑着拍拍他的脸颊,“乖,下次多来陪你啊。我先走了。”说罢,便是一摇身,出去了。 云烈望着面前一片空空的,眼中的落寞再也藏不住。 “你就是没出息,总是对她这么妥协,她就越不在乎你。”小凤凰煞有介事地背着手,跟个谈情高手似的在那儿发话。 “我不想为难她。”云烈喃喃地说。 “你还没看出来?这女人就喜欢作的。就跟她那个小相公似的。” “别这样说她相公。” “哎,我说,云烈,你是不是真的傻?”小凤凰一脸的恨铁不成钢,“你不争,就永远没机会啦,你看她现在,除了找我们帮忙,还会进来吗?说完了事就跑。” “她已经陪我们很多了。”云烈看向小凤凰,叹了口气,“小凤凰,别奢求太多。” “你……” “走吧,别说了,赶紧干活。”云烈说着就朝着树木繁多的地段走,准备去折树枝扎篱笆。 “干什么活?你是真傻了?你就知道为了她做无用功,你看你辛苦做的垫子她看都不看一眼,别费劲了,我设个结界不就好了,还扎篱笆那么老土……” 云烈停下脚步,叹了口气,望了望上自己的双手和尾巴,很忧伤,他太久没有法力了,都快忘了……如果,还有那个机会到来的话,他……可以抓住吗?他可以找回原来的自己吗? & 傍晚了,在店里干活的伙计都走了,元桢左等右等,不见田蜜回来,实在担心着急,就想着关门去市场那边看看,他这边刚一出门,就见到一辆货物堆成山的架子车迎面而来,他侧头一看,居然是田蜜。 “媳妇?!”元桢赶紧跑过去,从她手中接过把手,吃惊地道,“媳妇,你怎么推回来这么多东西?” “进货嘛,多不容易跑一趟的,咱们一开业就要惊艳四座的,当然要货品丰富了。”田蜜虽然累的满头大汗,还是喜盈盈地说。 看媳妇这么辛苦,元桢很是难受,“媳妇,这么重的活儿,你让我去做就好了,别累坏了你。” “我还没那么娇气,做买卖哪有轻松的。这几天肯定要多累点,能早点开业,早赚钱。”田蜜一边说,一边又帮着元桢将货车推到门口,元桢一样一样的往下搬东西。 田蜜就一样一样的挪进屋里。 两人配合着,把货卸了,元桢蹲下来仔细查看,真是什么都有。 家家户户都用得着的日用品,小摆件,厨房用品,还有姑娘的化妆品,读书人用的文房四宝,小孩儿的玩具……简直是应有尽有,不过样式虽多,数量却少。 “媳妇,你这也太全了吧。”元桢都惊叹了。 “嗨,这才是普通货品,这个市场只有这些,回头我再去找点高档市场,进点限量货,专门抽个柜台放奢侈品,那才是大赚。”田蜜拍了拍手,说。 她就是要做到,实用的保持基础盈利,装逼奢侈品用来坑人。 反正中、高档她都得占了。 “媳妇,你就是有想法,反正我信你,你说咋干咋就咋干。”元桢嘿嘿笑。 “得了,今儿就到这儿,咱赶紧回去吧,可累死我了。”田蜜说着活动了下胳膊。 元桢连忙上前用她揉捏,“媳妇,回去我好好给你按按,哦,我做饭,你回去就只管歇着。” “嗯,相公真好。” “是媳妇太好。” 两人一路甜甜蜜蜜地回家。 然而两人没想到,许是回家有点晚了,一进院门就看到袅袅升起的炊烟,原来,元阶已经回来了,还很体贴的做好了晚饭。 “元阶……”田蜜一进厨房,看到元阶那秀雅的背影,就扑了过去,抱住,“宝贝你真棒!谢谢你!” 元阶转过身来,眼睛朝她上下一打量,抬手轻抚她的脸庞,“怎么累成这样?一脸的憔悴。” 说罢,放眼往门外看了看,哥哥是做什么的,也能把她累着。 “没事儿,做买卖嘛,累也高兴。”田蜜双手拍了拍他的脸,“哎,你呢,这两天还好吧?” 说起这个,元阶脸上露出羞赧和欢喜的笑容,“嗯,还好,尚书大人,他很赞赏我的见解。” “真的?嗯,我就说我家宝贝最棒了!加油!”田蜜觉得很有劲儿,小日子这样就是叫朝着红火的方向去了!开心! “你快洗把脸吧,我把水放好了。”元阶难得这么体贴。 “嗯!”田蜜欣喜不已,连忙去洗脸。啊,真是得好好洗洗解乏。 一家人每晚吃饭时,都会简单的说起各自做的事情,相互了解和鼓励,交流感情。 饭后,已经天黑了。元桢知道她今天累,也不让她洗碗,她也乐得清闲,早些爬西厢房去睡。 元阶把院子里的菜浇了浇,完了就洗把手,准备回屋。 元桢突然从厨房里走出来,看着元阶,有点不好意思的犹豫了下,说:“元阶,今儿媳妇累着了,她拉了一车货回来。” 元阶转过身看他,神色有些不悦。 元桢有表情略显不自然,但是,他还是有些担心,就咬了咬牙,说:“你……体谅他一回,我怕她伤着身子。” 这话说的,已是很直白了。 元阶盯着元桢,眼睛渐渐发冷,“她累着了,不用哥提醒,我自会疼惜。我只是想问哥,有你在,怎么就将她累着了?” 怼了一句,还将了一军。 元桢本就是个不会说话的,只能干听着,十分尴尬。 元阶将毛巾挂在架子上,漠然收回视线,大步走回西厢房了。 元桢只得叹了口气。 田蜜在屋子里本也没睡着,就翻来覆去的伸展着四肢,一会儿,听到门响,见元阶寒着脸就进来了,不禁诧异,刚不好好的吗?这小祖宗真是说翻脸就翻脸。 “怎么了?”连忙关心地问。 元阶三两下扯掉外衫,扔在衣架上,坐到床上就气急败坏地说:“我与你的事情,还轮不到他来指手画脚!” 章节目录 第374章 不再惯着他 田蜜一怔,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你今天是吃错了什么药,做那么重的活干什么?要哥跟着干什么?你一个小女人,那是你能做的吗?”元阶冲着田蜜气道。 田蜜一下恍然,知道他虽态度不好,但还是心疼她的嘛,便笑嘻嘻的趴到他肩膀上,小声说:“没事儿,也不是什么重的活儿,我就是一边走看到好的就买了,就越积越多,完全不受控,呵呵,下回我注意的哈,别生气了。” “他把你累着了,让我来承担,凭什么?”元阶又负气地说,“装好人来提点我,他是将我当成了什么?我就是那么不通情理吗?” 田蜜微正了脸色,眼珠转了下,问:“元桢说什么了?” 元阶看向她,“他说,你累着了,叫我体谅你,别伤着你。” “这话没有错。”田蜜认真地说。 元阶微怔。 “倒是你,不该为这个发脾气。”田蜜轻拍了拍元阶。 元阶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你在责怪我?” “我是觉得,元桢他也没有说错什么,他只是关心我。” “可这种话不该他说!”元阶情绪失控,提高了声音,“现在是我们两个人的事,他该插手吗?晚上的事,是他该过问的吗?他有没有尊重过我?” “元阶,我知道你听到这样的话,是心里不舒服,但是,”田蜜极力跟他解释,“你也知道你哥的为人,他就是那种单纯的朴实的,他没有想那么多,也没有对你不敬的意思。” “因为没恶意,就可以乱说话吗?” “他不是乱说话,元阶,他是你兄长,是我们这个家的家长。”田蜜严肃了,一字一句地说,“元阶,我们是一家人,他有资格过问。” 元阶震惊的盯着她,眼圈渐渐红了,“你说什么?” 田蜜吸了口气,还是很认真坚定地说:“只要是对我们这个家好,对我们家里的成员好的,不光是元桢,我们每个人都可以提醒,那不叫指手画脚,那是关心。” 元阶冷冷的盯着田蜜,眼睛里是刺痛和悲愤,“可我不喜欢。” “你必须适应,元阶。”田蜜也紧盯着元阶,寸步不让。 她知道,元阶一直对元桢就有敌意,在感情方面上,他是从不服从元桢的。这是他的性格而致,也是她的纵容所致。所以,今天她就趁机,跟他好好交交底。 她不允许他这么说元桢。 元阶的呼吸都在发紧,在颤抖,他不敢相信,田蜜今天居然为了哥,这么对他! 骄傲和愤怒,让他赌了气,他拉开田蜜的手,站了起身,往外走去。 田蜜皱眉,看着他单薄的身板倔强的走出门,那拂袖而去的愤恨,她是有些心疼的,但是,她又不能心软。他说别人怎么怎么不好,她不认同,可也没舍得否定他,都是顺着他,哄着他。那是因为他们才是一家人,要过一辈子的。可是,他这样说元桢怎么行,元桢可不是外人,对家人,不能如此刻薄敌对。对她而言,手心手背都是肉,五指就算不一样齐,咬哪根还一样的疼呢。 元阶冲动的走到了院子里,停住了脚步,他的胸口大力起伏着,心中的委屈的痛苦,就要喷涌而出,他捂着胸口,努力的压抑着,可是感觉到身后冷冷清清,他不甘的回头看,屋门口,静的就像没有人在里面,他震惊了,愤怒了,也……惶惑了。 她没有追出来…… 这次,她不想再哄他了,她是厌烦了吗? 也是,刚才,她的态度就那么强硬,这是从来没有过的。 心,笃地像掉入冰窖,好冷,好疼。她不再心疼他了吗?伤过他以后,她居然还能心安理得的在屋里面呆着,她不乎他了…… 眼泪再也坚强不住,如泉一般流下来。 好……好啊,田蜜,你就帮着哥吧,护着哥吧! 愤然一回头,就朝院外走。 “元阶!”突然,身后一声低喊,不是田蜜,是元桢。 元阶负气的不肯回头,只是脚步顿了顿,就又大步朝外走。 当他手拉住院门的时候,元桢迅速的跑了过来,一把拽住了他,低声急道:“元阶!不可孩子气!” 元阶一回头一把甩开了他,“不用你管!” “元阶!”元桢执意的又抓住他,不容他出去。元阶没他武功好,挣不过他,气恼的冲他喊,“撒手!你干什么?关你什么事!” 元桢的眼睛眯了眯,说:“当然关我的事,这是我们家的事。” 元阶冷笑,两个人还真是口气一样! “这是我跟她的事,走开!” “元阶!”元桢正了脸色,突然使了力将他拽到了旁边,一撒手,元阶一个趔趄,顺势就着田梗坐了下来。 元桢望着他气鼓鼓恨切切的样子,吸了口气,坐到了他旁边。 两兄弟沉默了会儿。 元桢低声说:“我跟你道歉,是哥不会说话。我没有要插手管你们的意思,只是想跟你通个信儿,让你知道媳妇受了累,你能多疼着她些。只怪我说话太直白了吧,让你误会了。” “我说了不用你提醒。”元阶冷声道。 “我也犹豫了很久,就是怕你不高兴。可是我知道,媳妇太宠你,她宁愿自己累着,也不会告诉你的,何况你刚受了伤,媳妇一定不想扫你的兴。我这……就是心疼媳妇,真没有旁的意思。” 听着元桢真诚的话,元阶看了他一眼,垂下眼帘,不说话了。 “听到你们吵架,其实我心里很不好受。” 元阶虽然没说话,但是眼中闪过些嘲弄。 “如果我和媳妇吵架了,你会怎么样?”元桢突然转头反问他。 元阶也看向他,直白地说:“我会高兴。” 元桢无奈的笑了。 “元阶,你把我看成情敌,一直讨厌我和媳妇在一起,这我都知道,可也没有办法。我和你不一样,从小,娘就教导我,长大了以后要和弟弟共娶一个媳妇儿,那时候我不懂感情,也觉得无所谓,因为我也很喜欢我弟弟。”元桢淡淡地说着,“后来我长大了,特别是真的娶了媳妇之后,我发现,我会难受会痛苦,可是娘的教导却在脑子里根深蒂固了,我也懂得了我做为兄长的责任。所以,我轻易的越过了心里的坎儿,我可以控制住这种痛苦,让自己去接受这一切。” 章节目录 第375章 兄弟交心 “你告诉我这些是什么意思?是在表彰你的伟大?还是控诉你的委屈无奈?你是要让我羞愧?逼我和你一样吗?”元阶不服气的咄咄逼问。 “不是。”元桢缓缓的摇了摇头,“我是想说,你和我不一样,你没有从小有这样的意识,没有被灌输这样的思想,你又很独立很个性,所以,现在强迫你接受,你很无辜很委屈,哥心里都清楚。” 元阶渐渐缓了脸色,不可思议地看着元桢。 “但是能怎么办呢,元阶,这个家就咱兄弟俩,已经走上了这样的路,上了船下不来了,你再挣扎,再反抗,便是只会更痛苦,哥不想看到你和媳妇再伤感情了,你们两个谁受伤我都难受,都心疼。”元桢伸出手臂,搭在元桢肩膀上,语重心长,“元阶,咱们是一家人,咱兄弟俩做为这个家里的男人,就该好好保护这个家的女人,咱媳妇,和咱娘,咱就该天天想着如何让她们过上好日子,别的都不该计较,你说是不是?再折腾那些问题没有意义,谁伤了谁都是在伤害这个家。” 元阶静静地望着元桢,从来都觉得哥哥人太老实,脑子简单,其实是大智若愚,哥其实什么都懂,什么都看的透彻。 元桢见他表情柔和了,也轻轻一笑,说:“你就好比说,如果你真的有一天,将我从这个家里排斥掉了,我走了,难道你就开心了?媳妇她对我也有感情,你看着她为我伤心难过,你就满意了?或者我也和你争,媳妇本来就是我的,我怪你在中间插了一脚,我们两兄弟打的头破血流的,让娘和媳妇在中间为难,甚至家破人亡,你觉得这是你我想要的吗?” “哥,我不想这样,我也不是故意为难你,可是我的感情里,是自然而然发生的嫉妒,我控制不了。”元阶无助的低喊,“我们为什么是这样的?为什么非要两个人分享感情,我真的很痛苦!” “我们错在当初,其实我也想过,如果早一点……早一点知道你俩好的时候,我就退出,可能就不会这样了。”元桢困难地说。 “哥?”元阶惊讶。 “以前我没有想到,这种婚姻会这么糟糕,可能是因为太穷了吧,没有心思琢磨这个。”元桢说着,有点羞愧的笑了,“所以就不知不觉的,一头陷了进去,想抽身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元阶微微频眉,他和哥相反,他是开始万般的排斥,后来爱了,就再也没想过放手。要说自私,还是他。哥曾想让给他的,只是已放不下了。 “所以元阶,你原谅哥吧,哥也不要求你做到心如止水,可是,努力一下好吗?你心里难受,就冲哥来,别跟媳妇发脾气,她比我们更为难。”元桢善良的眼神里带了点乞求。 元阶有些愧疚,错开了视线,犹豫着不知道怎么说。 “我……我怕我克服不了……” 见元阶眼睛里破碎的泪光,元桢当然理解他的感受,如果可以,他也想痛哭一场,可是生活,本来就是不易。 “元阶啊,你想想,咱兄弟俩是幸运的,以前我听说有一家兄弟两个娶了一个媳妇,他们过成了什么?过成了仇人,他们的媳妇恨透了他们,自己跳井死了,一个家以悲剧收场。可是我们呢,媳妇对我们多好,她疼我们,爱我们,我们是幸福的呀,就别再埋怨了,别再惹她难过了,你是说吗?” 元阶的肩膀缓缓垂了下去,无力中也透出了一丝妥协。 “快回屋吧,媳妇这会儿一定心里难受着。”元桢拍了拍他,示意他。 元阶悄然抹了把眼角,站起了身,拍了拍身上的土,回眸看了元桢一眼,便朝西厢房走去了。 元桢望着他进了屋门,这才长松了口气,低头一笑。 元阶小心冀冀的关上门,微侧头往里面探视,见田蜜缩在被子里,头朝里侧睡着,无声无响。 他抿了下唇,一点点的轻步走过去。 田蜜哪里会睡得着,一直睁着眼睛呢,外面两兄弟的吵吵,她也听见了,这会儿听到元阶回来,心里也是紧张的,不知道这厮到底现在是怎样了。 元阶一下坐到床上,没说话,黑夜里只听到他压抑着的呼吸声,很不均匀,他缓慢的钻进被窝,身子也轻轻挨着她的身体。 田蜜感觉到了他的求和,心里一喜,也不坚持了,只要他肯知错,她哪里舍得冷落他,于是,便也慢慢转过身来,抬头想看看他的脸。 哪知他就这么凑了过来,伸臂环住了她的细腰,深情而温柔的抚摸着,头也低下,温热的唇,动情的吻住了她。 他吻的很小心,带着道歉的意味。 田蜜心一动,立即环上了他的脖子,告诉他她容纳他的小脾气,她不怪他,不记仇。 两个刚刚吵了架的人,心有灵犀,一下子冰释,然后有种失而复得的感触,紧紧的交缠在一起,珍惜拥有着彼此。 情意浓,却并不冲动,他一直轻柔的亲吻着她,呵护着她,让她感受着他的依恋,他的爱。 月光下,她姣美的容颜,看的他好心动。 突然他心中豁然开朗,其实哥说的对啊,他再恨,再痛,但最重要的是她爱他不是吗?能拥有她胜过一切啊。 他要让他的爱,更多一点,再多一点,那么他的所有的不满,便会显得微不足道,直到消失。他也便是,会只有快乐了。 所以他也要让她,更爱他一点,再多爱他一点,他就会拥有更多更多的幸福。 田蜜的手,轻轻抚上他的脸,摩挲着他精致的五官,清秀的眉眼,细致的皮肤,一切一切那么美好……刚刚那样的争吵,好怕会失去他…… 两个人深情相望,久久的。那么珍爱彼此的眼神里,都在后怕幸好没有错失。 田蜜的手,慢慢将他拉近自己,隐隐的暗示着。 元阶却一脸犹豫。他虽然吵了闹了,但是哥的话还是听了进去,他不敢…… 田蜜眨了眨眼,心中有些想笑,眼中带了点促狭,“不要?” 元阶羞怯的垂下眼帘,“……我怕弄伤你。” 章节目录 第376章 狼狈为奸 田蜜吃吃地笑了,一把将他扯到怀里,“你是当我是纸片啊?我有那么弱吗?拉一车货就不能干活了?” 元阶脸红红的,被她笑的不知所措,“你别笑了……” 田蜜瞧着他可爱,捏了捏他的耳朵,“傻孩子,就是叫你温柔一点就是了。” 元阶瞥了她一眼,羞涩的埋进她的颈间,伸出舌尖,轻轻舔她的耳垂儿。 “嗯……痒……”田蜜缩了下脖子,笑着抱紧他,全身被他弄的麻麻的,“你这个小坏蛋……” 元阶是牢记了要温柔一点的话,动作不紧不慢的,一点一点的吻她,一点一点的进展着…… 反倒是田蜜被弄的欲罢不能的,身体倒是舒服,心灵上倍受煎熬,不禁对他发出邀请,“来啊,元阶……” 元阶深深望她一眼,俯下身子,动作,依旧很温吞…… 左右只能要一次,着什么急…… & 忙活了一星期,终于,方家百货铺开业了。 田蜜也特地买了身新衣裳,新人新貌嘛! 她自个儿,到空间里采了些花,云烈帮她编了花篮,合作弄出来八个花篮摆在门两边,还放了鞭炮,搞的也是喜庆的很,周围的邻居和路上的行人,也被她玩的花样儿吸引,纷纷来光顾看她这铺子里到底是什么稀奇物。 一看,都是日常所用,但是,也都是必需品,消耗品,虽然不是稀奇物,可是它全呀,于是有的就顺便捎带着买了,图个新鲜。于是田蜜这也算是开业大吉了。 不仅如此,田蜜也玩了点营销手段,准备了小礼品,只要是买东西了,都送,不图赚钱,只图宣传。 所以她这铺子里啊,一整天都热热闹闹的,没断人。只是到头来帐一算哪,还赔了十几两。 “媳妇,这礼品咱还送吗?再送还得继续赔啊。”元桢担心地说。 “哎呀,你懂啥,做生意不能看眼前的利益,你打个广告费用可比这大多了,放长绳,钓大鱼,咱这铺子除了物美价廉,还得让老百姓有印象,习惯到这里来买,才能赚到钱。” “行,媳妇你说啥就是啥。”元桢嘿嘿一笑,没意见了。只是看田蜜在那里还盘着帐,他就到柜台里去整理货品。 头一天营业,还是很兴奋的。 两夫妻在店里各忙各的,路对面,也悄然站了两个华贵男子。 一个,是十皇子舒艺天。 另一个,身材高大挺拔,相貌英俊,剑眉星目,气质冷峻。 “六哥,你看那小娘子怎样?”十皇子嘴上问着,眼睛却是色眯眯地盯着那柜台上婀娜的身影。 六皇子舒艺楚淡然一笑,道:“虽是有几分姿色,但举止粗鄙,这般抛头露面于市井,怎比得上高门闺秀的气韵。” “与六哥自然是看不上的,可是十二弟就不一样了,这小娘子,可是十二弟的心头好呢。”十皇子神秘兮兮地说。 六皇子眸色一眯,透出几分阴郁来,“当真?” “为弟可不敢骗你,十二弟对她可是情有独钟呢。” 六皇子神色加深了,更加仔细地看向店中田蜜的身影,眼高于顶的十二弟,原来喜欢这种素白之品? 这难道就是十二弟的软肋? 他的眼中,禁不住隐露出一丝兴奋。 “这么说,他要娶妙惜表妹,不过是个幌子?” “这谁知道呢,说起来,妙惜姑娘也是可怜呢,京城第一美女,却做了这小娘子的替身。” “哼,她也配与表妹比。”六皇子冷冷一笑,“一个粗鄙民妇,十二弟不过是玩玩罢了。” “十二弟上不上心,我倒是有个办法,可以一试。” “是吗?”六皇子眼皮一抬。 “当然,六哥,当是对你我各得其所的好法子……” 两兄弟视线一对上,那阴险的计划便悄然而生了。 十皇子拉着六皇子,转身走向附近的楼阁。 这十皇子是低微身份的宫妃所生,素来不为皇上重视,那高高的皇位他也从来不盼望,所以,他在这件事上,也就图个快活,他就想得到田蜜这小娘子,一定要尝尝滋味才甘心。 可是六皇子不同,他与舒艺勋一样,为皇后所生,虽不是所有皇子中的长子,但却是嫡出长子。是皇位最有可能的继承者。虽然他也志在必得,但是,同为嫡出的舒艺勋,却始终是他心中的一根钉子。 虽然舒艺勋表现的心如止水,漠视皇位,可是他却时时防着他,生怕舒艺勋是深藏不露,韬光养晦,说不定哪一天就出一猛招,将他踢出唾手可得的皇位。所以这些年,他可说是过的也是惶惶不可终日。无奈一直,找不出舒艺勋的漏洞,因为他一直以来,太圆滑了太脱俗了。 可是没想到,这次的发现,却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 尚书府,书房。 何大人将战报合上,面上露出些焦虑之色。 “大人,是有什么事吗?”元阶观察着何尚书的面色,问。 何大人叹了口气,说:“边关已经打了一年的车轮战,接连不断的大小战役,战状胶着,难分胜负,耗的前方战士如今已是精神萎靡,疲惫不堪。这是我女儿丽华写来的信函,求助于我出谋划策,早日打完胜仗,凯旋回朝。” “大人的女儿?在战场?”元阶吃惊。 “惭愧呀,我的儿子尚小,女儿却是天生好武,早年立功,圣上爱才,封为将军。”何大人嘴上说着惭愧,面上却是露出几分骄傲之色。 元阶也是悄悄惊讶佩服,一个姑娘家,竟然能统领三军? “元阶,你虽然跟本官的时日不多,但是殿下对你颇是肯定,这些天,本官也见识了你的才学,尤其你对战局分析十分清晰到位。”何大人看着元阶,说,“我打算启奏圣上,亲临战场,助我丽华一臂之力。你,可否愿随本官一同前去?为圣上效力?” 元阶一听此话,立即起身,上前对何大人一个深深的鞠躬,“大人肯提携学生,是学生的荣幸。如若有机会协助大人,报效朝廷,学生定当竭尽全力。” 何大人满意的点头,“嗯,你聪慧机智,是谋略人才,相信你不会白跑一趟。” “学生谢大人抬爱。” “好,你今天就先回去吧,等我奏请了皇上,再做准备。”何大人望着元阶,慈祥地笑着道。 元阶也是难掩内心的兴奋,终于有机会一展宏图了。 于是,拜别了何尚书,他没有直接回家,先拐弯到了亲王府找舒艺勋。 章节目录 第377章 表妹 不管如何,这机会都是舒艺勋帮他搭的桥,他在仕途中的每一个变革,他都有义务跟他报告。除去田蜜的部分,他其实还是比较信任舒艺勋。 很快,就到了府门外,他潇洒跳下,直接进府。 府中侍卫都认识他,现在他也是来去自如的。 府内亭台楼阁,小桥流水不断,时值春暖花开,处处一片春意盎然。 舒艺勋正端坐在一处水榭亭台前,面对一汪池塘,负袖而立,神情漠然。自从冬去春来,他不爱在屋里呆着,时常一人站在亭子里放空发呆,背影看起来,甚是孤寂。 元阶远远看到他,脚步有些迟疑。 同为男人,他第一次,有一丝的同情舒艺勋。换个角度看,舒艺勋其实也很可怜无奈。如果他钟情的不是他的蜜蜜,他现在可能会上前劝上几句。 可是谁让他舒艺勋好巧不巧爱上别人的媳妇,为情所困也是活该。 低头一想,突然发现,其实有哥在也挺好的,不然他怎么放心离京。舒艺勋这样的优质男,他不得不防。 舒艺勋听到了轻微的脚步声,头微微一侧,目光瞥了一眼,又继续望着虚空。“你来了。” “殿下,我过几日,要跟何大人去边关。”元阶说。 舒艺勋回过头来,“他带你去打仗?” “嗯,援助他的女儿。” 舒艺勋神情微动,然后缓缓点头,“看来何大人已经很信任你,这是表现的好机会,你好好把握。” “我会的。” “若这次能立功,何大人定会上奏,父皇一定会有所嘉奖。” 元阶拱手,“承蒙殿下的提携。” “不说这些。”舒艺勋显得有点高兴,又有些烦躁,“没有旁的事,你就早些回去吧,” 元阶看了看他,点了下头,转身离开。 舒艺勋默默的看着元阶的身影渐渐消失在灌木丛后,神情,一点点沉落下来。 第一个瞬间想到的,便是元阶出京,他或者可以悄悄去探望田蜜……可是立即就为自己这么卑鄙的想法而羞愧,何必这样呢,当断不断,理还乱。说好的远远守护呢,说好的帮着自己忘掉她呢? 他不可以再生那贪心。 何况,方元桢还在,不是吗? 低头苦笑,为自己的痴与傻,疯与癫。 眼见着,不多时,他的生辰就要到了,亦是与表妹的订亲之期。 他怕那个日子到来,也盼着它到来,好逼着自己不得不忘却,可是每次一想,又觉得心口鲜血淋漓,好不痛伤。 逼迫自己不爱一个人,还要逼迫自己去接受另一个人,他为什么要这么为难自己,只是想给母后一个交待吗? 有时候,竟是想不通自己的所为,到底是为别人,还是为与自己为难,甚至是不是在与田蜜作对! 笑话,他娶谁,或者去爱谁,她会在意吗?他和谁在一起,也刺激不到她一分,他这到底是何必…… 突然有点后悔…… “殿下!”何稽犹豫着上前来,“殿下……陈妙惜小姐,来了。” “……”舒艺勋倒吸了口气,突然有点心焦,他刚刚心里有点松动,表妹居然就来了,他怕自己不知道怎么面对她。 陈妙惜……京城第一美人,才情出众。司空大人的嫡女,他母后的亲侄女,可唯是万千宠爱于一身,多少青年才俊的梦中情人。 舒艺勋烦恼的凝着眉,既然,决定要试着放手,试着有新的生活,那么,他也得积极面对啊,如果……只是说如果,将来真的将陈妙惜娶进府,他是迟早要学会与她相处的,既然如此,也许他要试着早一点去适应。 在心里一而再的鼓励自己,说服自己,舒艺勋掩下眼中的悲凉,努力表现出轻松和愉悦,朝前院走去。 何稽看着舒艺勋那悲壮的背影,突然有些替殿下难过,这些天,他是眼睁睁看着殿下为情所伤,委曲求全,从开始他也不理解殿下,甚至觉得他太傻,可现在,他是真的被感动到了。为了不给人田姑娘惹负担,他现在强迫自己娶不喜欢的人,只有他,能看得到殿下眼中的痛苦。 他现在只希望,殿下能真的斩断那份错误的情丝,渐渐将感情转移向这陈小姐吧,毕竟,他们才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正殿门外,陈妙惜静静站立着,等待舒艺勋的到来。 她一袭浅绿色曲裾,外披白色轻纱,腰系黄色飘带。她的头发漆黑,如瀑般垂至腰际,一支飞天流束簪绾着半束发髻,即使这么清淡简单的打扮,亦是说不出的素雅秀致。 因为她气质清雅,姿态优美,面容更是倾国倾城。所有美好的词汇用在她身上都不为过。她的面容比盛开的莲花还要水润,她的眼睛比天上的星星还要灿烂,她眉若远黛,唇红齿白,远远看去,仿佛天上仙女下落凡间。 她此时来寻舒艺勋,也是鼓足了勇气的。 艺勋表兄突然答应要娶她,纵使让她心喜,却也让她生疑。 故而一定要来亲自见他面,探探虚实。于是站在那里,纤手相握着,透着隐隐的紧张。 “表妹。”舒艺勋缓步前来,眼睛坦然的望向她,声音里也是带着客气和疏离。 陈妙惜转过身来,在看到舒艺勋的一刹那,脸上飞起红霞,小时常见,长大了便是一年不得见两三次,可每次见,艺勋表兄的风采依旧能掀起她心中的涟漪。 “表哥。”陈妙惜翩翩行礼。 “不必拒礼。”舒艺勋淡笑着虚扶了她一下,手指,在即将触到她手臂时,便缩了回去。 “惜儿不请自来,实在失礼。”陈妙惜抬头看了他一眼。 舒艺勋脸上隐藏着一丝不耐,唇边也一直维持着笑意,“无需见外,表妹殿中请。” “谢表哥。”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殿中,分别落座。 舒艺勋淡淡看了陈妙惜一眼,犹豫了一下没有说话,一来他不会跟姑娘扯闲话,二来,既然是她先来,必定是她有话要说。他且等着。 其实舒艺勋一点不讨厌她,在宫里宫外众多闺秀之中,他最能接受的也就是陈妙惜了,因为这姑娘不粘人,不矫情,不扭捏,规规矩矩,淡淡然然,也有几分大气。 他选择娶她为妃,也是想着以后至少能相敬如宾。 陈妙惜见舒艺勋没有声响,觉得有一点没有面子,也是紧张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见侍女倒了茶水退下,便端了起来,不料手微抖,茶水滴在手上,让她微微吃痛。 章节目录 第378章 旱鸭子上架,无路可退 舒艺勋颦眉,表妹一向大方得体,看这样子,恐怕也是小女儿家有些慌张了。于是连忙出声道:“茶水有些烫,表妹小心些。” “谢表哥。”陈妙惜有些暗喜,又有些窘迫,但总归是有了开场白,她也放松了些。于是,鼓足勇气,直截了当地说:“皇后娘娘下懿旨,赐惜儿与表哥婚约,表哥……也是知道的吧。” 舒艺勋收回视线,面无表情,只是眼中微有凉意。“知道。” 陈妙惜看了看他,谨慎地追问,“所以,表哥是同意的?” 话说到这份上,舒艺勋知道她这是来干什么来了,如同旱鸭子被赶上架,他既然同意了这事,自然是得认下的。“当然。” 听到他亲口承认,陈妙惜的眼中泛起欣喜的湿意,这二年来,皇后姑母一直想搓合这门亲事,可是表哥左顾右盼,推三阻四,终未松口。她推拒众多求亲的贵人子弟,也是在一直等待着表哥收下心来。盼到这一刻,怎能不激动?虽然表哥看起来不似很愉悦,但她相信只要他肯给她机会,他一定会知道她的好的。 “表哥……突然应允亲事,可有为难之处?”压抑着内心的狂喜,她问出心中的疑惑。 舒艺勋望着她,沉默不语。 陈妙惜一下子慌了,生怕他突然说他根本不想成亲,只是无奈之举。她是不想听到真的会是这样的。与其这样问,只是想得到否认,听到他的确定,好让自己安心。 但是现在她后悔了。知道那么清楚干什么,哪怕他是无奈之举,只要他肯娶,她便肯嫁。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我只是听从母后安排。”舒艺勋说了是是而非的话。 却让陈妙惜一下松懈下来,他说的,便只是说到了应该成亲的年纪,便听从母后安排来成亲,不否认,不确认,便是最好。 “不过,自然也是会遵从表妹的意思。”舒艺勋又突然话锋一转,说,“表妹今日来,可有旁的意思?若你无意成婚,自是可以退……” “惜儿愿意。”陈妙惜慌忙地打断他。 舒艺勋收住了下面的话,缓缓收回视线。有一瞬间,他想投机取巧,如若表妹说出一丝推拒的话,他就有借口,毁婚。 然而…… “表哥,你我既已要订亲了,所以表妹……时常来看望你,也是不失礼数的吧。”陈妙惜暗压着内心的激动,不容他反悔,继续说。 舒艺勋有些心烦意乱,可也苦闷无助,只得干笑了笑,“是。” 陈妙惜面上羞赧而难掩欣喜,她站起身来,含情脉脉的望着舒艺勋,从怀中掏出一个荷包,瑟瑟缩缩的递了过去,“表哥……这是我亲手所绣,送给表哥,还望表哥不要嫌弃。” 舒艺勋目光愣怔的望着那精致的荷包,心中是拒绝的,这荷包绣的很美,散发着清香之气。可是,他不喜欢这绣荷包的人,心里只觉得别扭。 “表哥……”陈妙惜见他不收,有些尴尬的提醒。 舒艺勋困难的伸出手,接了过来,心里却倍感凄凉,为了让自己以后能与表妹和睦相处,他得强迫自己习惯与她的相处,对她的示爱,也不能排斥。 “表妹心灵手巧,绣的很好看。” 陈妙惜含羞低笑,“谢谢表哥夸赞。希望,表哥能戴在身上。” 还要让他戴着…… 这他做不到。 随手,放到了旁边的桌面上,他敷衍一笑,“我会好好收着的。” 陈妙惜微敛了色,又转而一笑,“谢表哥。” 舒艺勋朝外看了一眼,“天色不早了,我让何稽送你?” 陈妙惜面色变了变,这就要赶她走了。但是,她也知道姑娘家太缠人会让他烦,于是,便也顺势屈了下身,“不必了,多谢表哥关心。那,惜儿就先回去了。” “嗯,慢暗。”舒艺勋努力维持着笑容。 陈妙惜最后看了他一眼,这才转身,朝殿外走去。 舒艺勋长松了口气,颓然的坐回到座位上,侧目,看了那荷包,心中凄然的想着,这若是田蜜送给他的该多好…… 突然起身,出殿门,朝书房走去。 书房的书架上,独有一卷图纸在最高处收藏,他拿了出来,打开,上面赫然是他坐着拂琴的画像,旁边,还有同样俊逸出尘的方元阶……这是那天,她一时兴趣,“卖”给他的画。 蓦然回首,身边竟只有这一物是她留下的。 他以指轻轻描着这画上的每一笔,虽然画的不怎么样,但笔法奇特,他甚是喜欢。 既然决定不再爱她,可是,止不住的会想她,这谁又能管得住。 情伤如此痛,他不堪负重,现在,唯愿寄托于下一世,若有来生,他一定,一定让自己早一点找到她,一定再早一点对她说,他爱她…… & “什么?你要去边关?”田蜜正一顿晚饭吃的人油光发亮,听到元阶的话,立即跳了起来,惊惶失措。 元阶知道她会激动,连忙说:“蜜蜜,你不是也想让我建功立业的吗?我没有官职,总得有个跳板跃进官场,这机会难得呀。” 元桢看了看元阶,再看向田蜜,试着安慰田蜜,“元阶说的对,他奋斗这么久,总算也是能施展才华了。媳妇,咱们得鼓励他。” “我知道……”田蜜十分焦急,她蹲到元阶面前,拉住他的手,慌乱无措地说,“可是场面上太危险了,你忘了你之前……你还爱逞强,这我怎么能放心?你就不能在别的地方出头吗?出谋划策也不是光用在战场上,政务上你也可以呀。” 元阶看到她这么担心他,心里也是高兴的,他握住田蜜的手,轻捋了下她的刘海,柔声说:“我知道,蜜蜜,可是,这也不是咱们能控制的呀。一些琐碎的政事,我就是有好的计策,也突出不了,确实在战场上比较容易出挑啊。” “可是,我们不着急的,你也才刚刚入仕,你还小,那战场上刀剑无眼……” “蜜蜜……”元阶笑着拥她入怀,轻拍着她安慰,“以前我少不更事,让蜜蜜担心了,对不起,宝贝……这次我保证,一定不会冲动的,一切以安全为重。好不好?不怕啊,宝贝,我保证不会有事的。” 章节目录 第379章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田蜜搂住他的腰,埋在他怀里低泣,依依不舍,担心连连,“那你要去多久?” “少则两个月,多则半年。” 田蜜全身一抖,抬头泪涟涟的望着他,“你说什么?” 元阶抱歉地笑着,轻轻抚去她的泪。 元桢见此景,觉得自己有点多余,便识相的走了出去。 元阶便毫无顾忌的吻住了田蜜,田蜜却一直抽泣着,双手轻捶着他的胸膛,元阶没再解释什么,只又将她拥的更紧,吻的更深…… 自此,离别的阴影和慌恐在这个家一直萦绕不散。 田蜜知道如果再阻挠,不仅无用,也显得是无理取闹,她也只能暗暗说服自己,不能想让他建功立业,又不舍得放手让他去闯,男人,她知道不能一直按在家里,她要放他去飞,才能实现他的抱负他的理想。 可道理虽懂,也终究是惶惶不可终日。 元阶知道她难受,便是一有空,就在家里陪她。店里若忙,他也会陪着她去店里,不忙,他就陪她在家里做家务,就是想让她心里好受一些。 也自此,晚上的事情,元桢也体谅的都让给了元阶。 让他们好好依别。 田蜜情绪不高,元阶却每晚极力缠绵,哄她开心。 一次翻云覆雨后,元阶大汗淋漓,紧紧拥她在怀中,一次次亲吻她的后颈。 田蜜紧闭着眼睛,眼泪悄悄滑落。 元阶伸出手,轻轻抹着她的眼角,柔声哄着,“数月,一眨眼就过去了,我会尽早回来的。宝贝儿不哭,我的心都碎了。” “你若是去做生意,去做别的事情,我也不会如此。”田蜜委屈地说。 “是,我知道,你担心我嘛,还不是你爱我。”元阶哑声说着,“宝贝放心,吃一堑还长一智,你不在我身边,我会更加保重自己的,不会让你为我担惊受怕。” 田蜜转过头,看着他汗津津的脸,任性地说:“我要是说不让你去,你会放弃吗?” 元阶眨了眨眼,沉默了会儿,然后点头,“会。” “真的?” “傻丫头,我做什么还不都是为了你,若是让你真的放心不下,我宁愿不去做,也不舍得让你这么害怕。”元阶无奈地说。 “但是我也不想看你不开心。”田蜜说着又掉下泪来。 元阶连忙疼惜地吻她的眼睛,心里又甜蜜又心疼,“好了宝贝儿,我知道你疼爱我。可是,你也对我有点信心好吗?我长大了,我也想像哥哥一样,能做个男子汉的事情。我答应你,我不上战场,好不好?绝对不逞强,就只做个谋士。” 田蜜委屈地点头了,不得不妥协。 “好宝贝……”元阶温柔一笑,又亲昵深情的吻住她。 他也不舍,他也想一直陪着她。可是,成大事者,不能成日沉溺于儿女情长啊。 田蜜伸长胳膊套住他的脖子,与他一阵深吻后,元阶情绪又上来,一翻身压她身上欲行不轨。 “哎……你又来,你不累啊。”田蜜又羞又气的推他。 元阶喘着粗气,笑的鬼鬼的看着她,“不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别瞎扯!”田蜜拧了他一把,阻止他来真的,羞赧地道,“你就是来,也得歇会儿,你这身板……” “这事儿要的就是情绪,小爷这会儿有兴致……”元阶笑嘻嘻的就跟她闹。 “哎呀,不行,你要歇会儿,你这身子骨不好。”田蜜说起这事儿,又担起心来,“元阶,说起来,你要是一去几个月,这可不行……” “嗯,我得有蜜蜜供给我营养……”元阶暧昧地说着,手指撩了下她的脸蛋儿,“要不蜜蜜陪我去边关吧,我可不能没有你。” “别闹我说真的。”田蜜忧上心来,“看来我得给你多备些草药,你到时候,可记得一定每天喝药。” 元阶捏着她的手指,“我们这么好,一时半会儿犯不了病。” 田蜜脸红了红,“话是这样说,反正药得多备着,你可不能大意。” “嗯,我知道。我自个儿的身体,我心里清楚。”这大半年来,两人简直如胶似漆的,成日缠磨,他都快忘了他还有缺血之症了。他们自从好了,还没有分开那么久过,还真是好生不习惯。 想着,心里也微动,眸中一柔,轻咬了下她的手指,顺着沿着手臂吻上去。 “元阶……” “别说话,我要好好把你记在心里,刻在身体里,否则以后要面对多少寂寞孤单,我可怎么活……”话音一落,他紧紧封住了她的红唇。 田蜜也是心尖儿一颤,舒展开身体迎接他,配合他……抵死缠绵…… & 于是,田蜜从药店里买够了半年的药,因为太大包了,回来后又细细的捻碎了,一剂一剂的包好,也是装了整整一小箱子。 分别,总是来的特别快。 这日,何稽特别赶了马车来接元阶。 田蜜一夜未眠,跟元阶千叮咛万嘱咐,无论如何都放心不下,可是,还是眼铮睁的看着天亮了,总归是要有这一刻的。 元阶心里也是十分难过,但是他不敢让田蜜看出来,那样蜜蜜会更难过啊。 田蜜从一早上泪就没有停过,昨晚上行李就准备好了,衣裳和药,一样一样亲自帮他放到马车上。 元阶望着为他忙碌的田蜜,心里又酸又痛,转念来看向元桢,这会儿,真的觉得有哥真好,不然他可怎么舍得留下娇妻一人在家。 “哥,我走了,你好好照顾蜜蜜,别让他太伤心了。” 元桢虽然也担心他,但是他觉得元阶确实也该去锻炼一下,取得功绩,也为这个家,实现他的价值。所以,他鼓励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放心,好好做大事,家里有哥呢。” 元阶又回头看了田蜜一眼,说:“哥,你把蜜蜜带回院里吧,我怕她受不了。” 元桢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抬步走到田蜜身边,拉住她的手,“媳妇,咱不送元阶了,回去。” 田蜜慌忙摇头,立即松开他扑到元阶面前,“元阶,我要送你。” 元阶心疼的揽着她的腰,柔声哄,“蜜蜜,你已经哭成泪人儿了,你要是再送我,看你伤心流泪,我会更难过的。” 田蜜的眼泪簌簌的往下掉,紧紧握着他的胳膊,“元阶……你让我送你好不好,至少能多陪你一会儿……” 章节目录 第380章 分离苦,苦分离 望着她梨花带雨的样儿,元阶强撑的坚强都快撑不住了,连忙冲元桢使了个眼色,元桢拧了下眉,大步走过来,用力一把将田蜜拉过来,“媳妇,你再这样,元阶就没法走了。” 田蜜抽泣着,依依不舍的望着元阶,“元阶,元阶……” 元阶难舍的望着她,转身往马车边上走。 “元阶!”田蜜情绪决堤,凄然一声唤。 元阶猛的回身,快步又冲了回来,一把将她抱住,低下头狠狠吻了她一下,深情款款的望着她的脸,哑声说:“蜜蜜……宝贝儿,等我。” 说罢,再也不留恋,转身,快步奔到马车前,一跃上了马车。 “元阶……”田蜜唇间还留着他的吻,眼前,他已消失在马车里。 马车,就这样轻易的开走了,迅速走远。 “元阶,元阶……”田蜜无助的哭着,泪眼朦胧的望着远去的怪车。 元桢紧紧将她拥在怀里,“媳妇儿,不哭了,还有我呢。” 元桢也惯不会劝慰人,但看田蜜哭成这样,心里疼的很,也就笨拙的说了两句,不停的轻拍着她。 田蜜哭的站不住,整个人要虚脱,元桢一着急,索性又是弯腰将他拦腰一抱,转头回了院中。 一路将缩成一团的田蜜抱回屋里,将她放床上。田蜜翻身抱着被子,又是一通酣畅大哭。 元桢无措的坐在床边,看着她,拿手绢帮她擦着眼泪。 “元桢……你让我一人呆一会儿,好吗?”田蜜抽泣着,带着哭腔跟他说。因为她想到上次她离开高阳郡时,在元阶面前哭,元阶发了火,她想元桢现在的心情一定也不好。可是她真的憋不住。 不是她偏心元阶,在她心里,元阶是老幺,也从来没出过远门儿,没什么武功,又去这么危险的战场,她是真的好担心好害怕好心疼啊…… “媳妇,咱得让元阶有机会锻炼啊,不然他怎么能长大呢?”元桢低声劝着。 “我不是不让他出去锻炼,就是觉得太突然了,一下子承受太多,他怎么能适应呢?”田蜜越想越难过。 “别自个儿吓自己,其实元阶他知道分寸,也就是咱们都在的时候,他才任性些,咱们不在跟前,他就谨慎了。”元桢说。 田蜜顿了顿,想了想,觉得元桢说的有道理,其实元阶没有她想的那么软弱莽撞。他就是在她面前,特别爱撒娇。 这般想通了,情绪总算稳定了些。 元桢连忙将她的泪擦了,疼惜的望着她,低低的笑,“看看,都成了花脸猫了。” 田蜜嘟着嘴翻了他一眼,“你还笑。” “好了,媳妇儿,元阶他还不是去打仗,他是书生,那何大人不会让他由着性子上战场的,所以,他不会有危险的,啊,你放心吧。再说元阶也不是没有一点自保的能力。” 听着元桢体贴的劝慰,田蜜渐渐的,终于不哭了。 她也是努力的克制了自己,既然不能阻挡,只能接受,元桢说的也有道理,是她关心则乱,一时难以割舍罢了。 可是现在,再担忧牵挂,也无济于事,只能放在心里。 不然,不是空让元桢着急吗?元桢不舍得跟她摆脸色,可心里也必定不好受。唉。 于是,她慢慢的坐了起来。元桢一见她起来了,慌忙扶她倚自己肩膀上,“没事儿,媳妇,你难过,我就陪你一会儿。” 田蜜感动的看他一眼,真是体贴入微的好相公。 她也确实心里很脆弱,心情很低落,于是,就依在他肩膀,什么也不说不做,静静的呆着…… 一直到半中午了,田蜜情绪才渐渐好转,便是催着元桢赶紧去店里。做生意不能这样,万不得已是不能关门的。 “媳妇,来,擦把脸,咱一块儿去。” “我不想去……”田蜜什么心情也没有。 “走吧,你一人在家我更不放心,到店里兴许一忙,心情还好些。”元桢柔声哄着,虽然看起来粗犷,但也是粗中有细,对田蜜尤其用心。 田蜜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便软软的点了头。 于是,元桢便一直呵护着她,抱着她上了马,两人一同出门。 可这一天,田蜜在店里,也是蔫蔫的,提不起精神,脑子里一直牵挂着元阶。元桢想着法子逗她开心,中午又给她买最爱吃的馄饨,看着元桢这么卖力,田蜜渐渐的,心里总算轻松了些,难得对他露出了笑脸。 元桢觉得这一天的努力也都值了。 …… 太阳西下,小店门外的街道上,有一人披着彩霞缓缓的靠近。 今日元阶出征,舒艺勋是送了他们出城后,才回来的。虽然没有看到他们夫妻依依惜别的情景,可是看到元阶那微红的眼睛,他也想到田蜜一定在家也哭成了泪人儿,心里便是一直牵挂着,抹不掉她的身影。 于是,实在是放不下,便不由自主的来了。 不敢离的太近,只能悄悄的躲在人群中,看着店里面那隐约的身影,于是他看到了,元桢细致殷勤的陪护着她,看到她面容萎靡,他心里五味杂陈,其实如今她心情怎样,有没有照顾,都与他无关啊,与他无关,他这是做什么呢。 黯然转身,悄然离去。 & 元阶不在的日子,田蜜也只得全身心的投入到工作中,这样能渐渐让自己少想元阶,也少吓自己。 随着店里的生意兴隆,她的心情也渐渐好了,为了让自己更忙,她也总是主动出去挑更好的货源,不断丰富店里的货品。而且她也确实比较喜欢进货,每到这时候她会很兴奋。 日子稳定下来后,晚上她也去空间,陪伴云烈和小凤凰,也去看小白龙,他们都是她的知己啊。 当然,还要不断看她的小鸡崽。 说起来,现在不能叫小鸡崽儿了,在空间里长的可真快,半个月,眼睁睁的变了样,比自然生长的小鸡大了一倍。 “哇,他们又长大了,真好。”这才又过了两天,一看,就能看出来长个儿了。 小凤凰悻悻的走到她旁边,一抱臂膀,“哼,能不长吗?云烈还天天往里头扔虫子呢。” 田蜜扬唇笑,“还是我家云烈贴心。” 小凤凰翻她一眼白眼,“难得你还知道。” “行了,小凤凰,难得蜜儿心情好些。”云烈扭着尾巴游过来,自然的揽住田蜜的腰,他知道元阶出征的事儿,所以很照顾田蜜的情绪。现在田蜜已经待他很好了,隔三差五的来看他。 章节目录 第381章 长生蛋,养鱼 “云烈,你看照这速度,是不是再过一个月就能生蛋了?”田蜜觉得有盼头真好,她也跟着高兴。 “差不多,我觉得能。”云烈也是对她百般宠。 “那太好了!以后我就可以在店里卖鸡蛋,”田蜜开心的拍手,然后动脑想了想,开始琢磨,“得起个稀罕的,我家的蛋可跟普通的柴鸡蛋不一样,有机蛋?他们听不懂。营养蛋?可能也听不懂……” “我觉得,你起个简单粗暴的最管用。” 田蜜眼珠一转,“富贵蛋?长生蛋?” “哎,不错!”云烈点头认可。 田蜜翻了个白眼,“虽然我觉得很土,但是,确实比较直白。” “以后这些鸡下的蛋,一定味道浓郁香醇,大家一吃就知道,时间长了,一定卖的好。” “托你吉言,托你吉言……”田蜜笑着拍了拍云烈,心里直美,“那我一定要卖贵点。” “你就知道赚钱,贵了谁买?”小凤凰听不下去了,插嘴。 “你懂个屁,就是要贵,大家才会好奇,才会知道不一样。这里是京城,不是乡下,多的是有钱人,识货的人。”田蜜不服气。 “你去你去……”难得小凤凰这回不跟她吵了。 云烈低头轻笑。不管怎样,蜜儿开心就好,现在,也唯有让她多赚钱,才能博她一笑了。 “哎,对了,现在能看得出来哪些是公鸡了吧,那些尾巴大的,有冠子的就是,等过几天,养肥了,你俩,想吃就吃吧。”田蜜大方地说。 云烈和小凤凰对视一眼,笑着说:“我们不着急,你倒是该补补身子,太瘦了。” “瘦点好看呢。”田蜜又瞥向小凤凰,“某个人,也是得贿赂贿赂的,因为,我还打算再放进来一群小羊喂。” 小凤凰一听要炸毛了,“你说什么?!你还要喂羊?你是嫌这里还不够臭吗?是一定要把这里变成蓄牧场吗?” “哪里臭啊,你是什么鼻子?这里的草这么旺,长了也白长,喂喂鸡羊创造点财富多好,我还指着它们在京城买大房子呢。”田蜜撇了撇嘴。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这些低级动物简直太恶心了!” “你……”田蜜真是屡被他气到叉腰,“你有多高级,你说?用点灵气就变鸟了,你不就会飞的鸡吗?小公鸡!” “你说谁小公鸡?!你再说一遍?!”小凤凰身后的头发都飘了起来,怒发冲冠。 田蜜冲他吐了下舌头,一转身,用意念出了空间。 真是一秒一世界,这一回来,就窝回了元桢的怀中,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感受着他胸膛有力的心跳声,她抿嘴一笑,闭上了眼睛。 & 看到了小鸡在空间里的成功生长,田蜜更有劲了,她开始琢磨再放进去点东西养,毕竟那么大的空间,闲着多浪费,只是对于养不养小羊羔,她有些犹豫,毕竟真弄成了臭粪场也不美观,小凤凰的情绪也是要照顾的。 这么琢磨着,突然,她就想到了小白龙的那深潭,对啊,除了地上的动物,她不是可以在水里养鱼吗?鱼不会臭到小凤凰了吧?嘿嘿!海鲜还更贵呢,而且还省事儿,不用怎么管理,对吧! 就这么办!简直不能更美! 于是这天一早,她打扮的精神抖擞的,就跟元桢说去挑点货。 “咱现在也不缺货,不用着急。下回我去进,你别跑了。”元桢心疼她。 “我不拿重货,我就看看一些女人家用的奢侈品,你不懂,反正也挺有意思的,你就让我去转转呗。”田蜜拉着元桢的袖子,有点撒娇。 元桢见她难得现在有精气神儿了,也就答应了。 于是,两人一同到了店里后,开了门打扫了一下,田蜜就独自骑了马,径直奔向鱼市。 至于买鱼苗,她也想过应该去养鱼的塘子里买,那样的苗子鲜活,可是京城她还不熟,一时半会儿上哪去打听,不如去鱼市买点小鱼喂喂试试,说不定她空间里条件好,发展快呢。 一株香后,她来到了城郊的鱼市,这里大盆小盆的,都有人在卖鱼和虾,还有扇贝、螃蟹等等水生物,品种自然是没有现代的多,但是这也毕竟是京城,已经不错了。 田蜜一一问了价钱,专门挑选小点儿的,不掉鳞的,又便宜又适合养殖,费了半天劲,把整个市场终于挑了一圈,贵是贵了点儿,一共花了二十两银子,但是将来收益肯定好! 带着这样的信心,田蜜一盆一盆的把鱼虾搬到了空间。 最后一盆搬完了,田蜜累的蹲在草地上直喘气。 然后,就看到小凤凰一脸懵圈地看着她,“主人,你这是要干啥呀?” “还不是响应……你的号召,哼,我不,不养羊了,喂……鱼,行了吧?”田蜜气喘吁吁地说。 云烈望着她累坏的样子,温柔的上前去抚她的背,“你瞧你,这么着急干什么,你放在外面,进来告诉小凤凰一声,小凤凰就帮你带进来了。” 田蜜:“……”怎么不早说? “都这么久了,还不会灵活运用,也是废材。”小凤凰鄙视地笑着说,完了一扬手,这七八个盆里的鱼都不见了。 田蜜还没来得及回怼小凤凰,就又被惊着了,“鱼呢?” “放潭里了,笨蛋。”小凤凰埋汰了她一句,一副懒得理她的表情,昂首挺胸的走开了。 田蜜长吁了口气,用力翻了个白眼,累的倒地而躺。 云烈一脸温柔的望着她,也顺势在她身边躺下。 “蜜儿,这几天感觉好吗?” “还行吧,既然不能改变,就只好接受。”田蜜想着元阶,还是有诸多放不下,“我想,有你在,他不会有事的。我等着他回来。” 云烈转头看她,她的眼睛里都是柔情,却不是为他。 “如果我还能有法力就好了,蜜儿就不会这么惶恐。” “没事儿,不还有小凤凰嘛。”田蜜扬唇笑,抬手拍了拍他,“你别多想了,开心一点。” 云烈微微一笑,“蜜儿,只要你开心我就开心。” “嗯。”田蜜眯眼一笑,侧身,轻轻搂住他,他的身子微凉,很瘦,“烈儿,你吃胖点就好了。” 云烈失笑,“我们蛇族,怎么会胖呢?” “哎呀,说的也是,可是你真的太瘦了呀,骨瘦嶙峋的,看着可可怜了。”田蜜抬手握握他的肩膀。“你说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包饺子好不好?哦对了,许仙不是给白娘子吃汤圆吗?我给你做汤圆吃?” 章节目录 第382章 被劫 云烈脸上笑的甜丝丝的,“蜜儿真好,你做什么我都喜欢吃,只是我不想你累,还是别做了,我无需进食。” “不对呀,你现在不是兽形了吗?不吃怎么行?” 这时,突然小凤凰跑了过来,不耐烦地说:“哎呀主人,你是不是傻?云烈他是饿成这样的吗?他是情伤所致啊!” 田蜜眨了眨眼,心里一酸,起身看向云烈,“云烈……我是不是对你不好?” 云烈匆忙的瞪了小凤凰一眼,连忙拉住她的手,“别听小凤凰乱说,蜜儿对我很好,我不知道有多幸福。” 田蜜垂下眼帘,眉心紧颦。 云烈是在她面前表现的很温柔很满足,但是,一个没有法力的神兽人,他又怎么会真的开心呢?都是她不好。这些天,她虽然也常来看他,可是,他一定因为自己没有能力帮她,而觉得他们之间疏远了许多。 “烈儿,你告诉我,真的没有办法恢复人形了吗?” 云烈眼中闪过慌张,立即道:“以后会的,我不是说了,到了那个时刻,我一定会努力。” 小凤凰脆声高叫:“云烈!你可千万不要食言!” 云烈看他一眼,没说话,但是脸上隐隐有些红晕。 “怎么了?”田蜜一脸懵。 “哦,没事,就是机会难得,总之我不会错过的,你别担心了。”云烈柔声说着,轻抚了下她的脸颊。 “嗯,那就好。”田蜜又放松了,又躺下去,“烈儿,你说你们什么时候能不局限于这个空间啊,人间很好玩的……” “以后吧,也许可以。” “嗯,那我等着!” …… 在空间里闲散够了,田蜜觉得时候也差不多,就出了空间。 她的白马还在路边的草地上吃草,很乖,田蜜高兴的解了马绳,牵他上了马路,准备骑上回去。 抬头看天还早,就开始琢磨,“哎呀,其实还真应该再去逛逛化妆品的……” 然而话音未落,就听得身后哗的一声,她警觉的刚要回头,就感觉脖子里被狠劈了一掌,她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 舒艺勋接到皇上传召,于是出了府门,坐上轿子,朝皇宫而去。 眼见着,这边就到了皇宫门外,突然,何稽接到紧急消息,立即面色大变,焦急的看了看轿子,又犹豫的看了看前方就要到的宫门,一时为难。 报了,殿下肯定不会不理,可皇上传召,不可耽误啊。 可是不报,万一真出了事情,殿下会遗恨终身…… “何稽,是不是有什么事?”虽然在轿子里闭目养神,可是舒艺勋还是听到了外面的一丝异常。 何稽一咬牙,罢了,于是奔上前,对着轿窗禀报,“殿下,大事不好。” 舒艺勋连忙让停了轿,掀了帘子,“怎么了?” 何稽纠结着附耳过去,小声说了。 舒艺勋闻讯,刹那间面色大变,二话不说掀了轿帘,飞身跃下,径直朝后奔去。 “殿下!”何稽一把拉住他,“您先去面圣,属下立即去。” 舒艺勋心急如焚,顾不得跟他解释,厉声喝斥,“放开!” “殿下,你这样是抗旨啊……” “那我也不能看着她有危险!”舒艺勋又急又怒,一把拍开何稽,手臂一展,施展轻功飞跃出去。 这时,只见一辆马车正好奔了过来,里面探出六皇子,对着舒艺勋飞身而过的背影叫道:“十二弟!你去哪儿?父皇传召我们哪!” 然而,舒艺勋根本没理会他,那边已身轻如燕的消失在房顶后了。 “六殿下。”何稽朝六皇子拱了下手。 “你们主子怎么回事?父皇传召他都不去,父皇一定会大怒的!”六皇子对着何稽斥责。 “我们殿下……他,他有急事。”何稽紧张地说。 “有什么急事能大过圣旨!”六皇子一脸怒气,“你说!” “六殿下……属下不知。”何稽犹豫了下,没敢说实话。 六皇子眸色微眯,却是一脸正义和焦急,“你还不说,我这就去面圣,一会儿好给十二弟打掩护。否则父皇怪罪下来,他可承受不起!” 何稽看了看六皇子,坚定地否认,“属下真不知情。” “哼!”六皇子愤然拂袖,坐回了马车。“主仆都是废物!” 何稽面色变了变,也没吭声,拱后等马车过去了后,这才焦急的朝着舒艺勋消失的方位追了过去。 马车里的六皇子从帘子里朝外看了一眼,唇角微扬,露出邪肆一笑。 十二弟,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哪。你可不要怪皇兄…… & “哂……”田蜜脑子先清醒过来的,却觉得眼睛睁不开似的,偏偏耳朵十分灵敏,她听到了有生人急促的呼吸,就在附近! 她紧张的全身绷紧,努力的与浑浊不清的思绪做斗争,在心里告诉自己,快些醒来!快些睁开眼!否则你就死定了! 可她为什么这么晕眩?这次没有吃东西,一定是有迷烟……所以她要克服。 床突然往下一沉,感觉到身边坐了人,吓的她浑身一个激灵,竟是一下睁开了眼睛,看清了面前压下来的面孔。 “小娘子,你醒了?”十皇子那猥琐的笑脸放大,因为太过兴奋而变形,更丑陋了,“醒了好,本皇子不喜欢跟木头玩乐,本皇子喜欢看你风情万种,千娇百媚的样子,就如同那晚的小娘子一样,真是想死本皇子了……” 田蜜在巨大的震惊之后,很快冷静了下来。 被抓,百分之八十就是这人干的,不意外。如今这么被动,她大吵大闹只会适得其反。 “咦?怎么不说话?不会是傻了吧?”十皇子想低下头亲她的,却突然有些疑问,不由仔细看了看她,“小娘子?你这么冷静,该不会是……对本皇子还有情吧?” “我没有想到,十皇子对民妇这么长情。”田蜜有气无力地说。 “哦,是不是很感动呢?嘿嘿。”十皇子用手指撩拨了下她的脸颊。 “很荣幸,能让两位皇子为我倾倒。”田蜜心里虽然恶心,虽然害怕,但是面上却勉强挤出一点笑容。 这让十皇子觉得有趣了,好个有胆识的小娘子。他阴邪一笑,手指轻轻将她的领口大大拉开,“我和十二弟不一样,他讲究什么情深似海,我,就只想得到你这副充满香味的身子。” “十皇子很直白,不像舒艺勋那么虚伪。”田蜜说。 章节目录 第383章 她的盖世英雄 “是吗?”十皇子笑开,“看来,十二弟也不入你的心嘛。不过也是,你这小娘子心很大呢,装了两个男人,身子,也一样,哈哈,本皇子很是好奇,你这心里是怎么想的?” “很想知道吗?” “想,本皇子搞不懂,既然你这身子,也是伺候了两个男人了,怎么我十二弟,还没吃到手呢?”十皇子眉一拧,貌似认真地问,“你不喜欢他?你喜欢我是不是?” 田蜜望着他那邪恶的表情,简直想将他挠个稀巴烂! 但是,她却是冲着他微微笑了,“让他轻易得到了,他还稀罕吗?” 十皇子做惊讶状,“好个狡猾的小娘子啊!我喜欢!” “他可是在我身边,一直派人保护着,”田蜜微挑眉,“你不怕他一会儿赶过来,找你算帐?” “他来才好呢,我就是要让他来,”十皇子意味深长地说,“不过,他是找不到这里的,小娘子就安心的陪本皇子吧,本皇子向你保证,你那两个什么夫君,都是花架子,他们可比不得本皇子的功夫……” 田蜜忍着恶心,慌张的从他的话里得知,也许拖延时间等着舒艺勋来救,一来可能对他不好,二来恐怕也没希望。 所以,她得自救了! 所幸,方才这段时间,她努力稳定心神,已经清醒过来,身体里的力量也积攒起来了。 十皇子得意的笑着坐直身子,骚气地脱着衣裳,“小娘子,别着急,本皇子一会儿让你欲仙欲死……” 田蜜暗暗找准机会,在十皇子狞笑着扑下来时,猛的抬起腿突然袭击,照着他的裤裆狠狠就是一脚! “啊呀!”十皇子惨叫着捂着裤裆倒在床上,弓着缩成一团,“啊啊!” 田蜜一个鱼打挺跳下床,第一时间,就是找准桌子上的香熏盒,一下扔出窗外。然后强撑的身体还是体力不支的趴在地上,她大口的喘着气,努力晃了下头让自己不晕。 “贱人!你……你敢踢本皇子……”十皇子在床上痛的冷汗淋淋,他本可以让侍卫进来将她制服的,但是,他不甘心这次又没吃到嘴里!幸好这小妮子中了迷药踢的不太重,他尚能恢复过来,于是,他挣扎着爬下床,一下扑到了田蜜背上,“小贱人!你还想跑?今儿落到本皇子手里,你就从了吧!” 一边说着一边在田蜜身上乱摸。 田蜜奋力的从他的魔爪中逃脱一只手臂,胳膊肘向后狠狠一击,直接戳上了他的鼻子,又是疼的十皇子哇哇直叫,田蜜趁机快速爬了出来。 然后,她现在恢复了些体力和神志,看着地上一手捂着鼻子一手捂着裤裆哭叫的十皇子,田蜜又气又恨,这种无耻之徒,成天花天酒地不算,还要强迫良家妇女,真是太恶了! 想上去打他一顿的,但是刚一抬脚,那厮居然顽强的爬了起来,“你这贱妇!本皇子今天一定要占了你!” 田蜜倒吸了口气,向旁边一躲,闪开了他的扑击,田蜜晃着趴到了旁边的桌上,一眼看到上面有个铁制灯台,她立即抄起灯台,转身就朝十皇子头上砸了过去。 只听得嘭的一声响,十皇子正张牙舞爪的扑过来,没防她手上有工具,一下就砸中脑门,眼珠一翻,晕倒了。 田蜜不解恨,上前去照着这厮的裤裆又补了两脚,直到听到门外有侍卫跑过来时,才赶紧扔了灯台,从窗子处翻了出去。 这是什么地方?眼前一片灌木,她还有点头晕晕的,只能漫无目的的躲避着。 “快!抓住那女人!别让她跑了!”不料,却又被人发现,那一行人朝着田蜜这边跑了过来。 田蜜惊惶失措,只得奋力逃跑。 可她的体力在打十皇子时快用完了,又不会轻功,怎么能跑得过这些身强力壮的侍卫。 当她跳到一片空地时,却发现前后都被人拦住了。 “这女人打伤了十殿下!快抓住她!”这些人凶神恶煞的朝她围了过来。 田蜜知道,如果现在被他们抓回去了,一定会受尽酷刑,而且,最终还逃不过那十皇子的魔爪,他一定会狠狠报复她的! 所以,这时候,她恐怕只有使出杀手锏了。 暴露空间,总比被抓好。 她缓缓的朝一边后退,退到墙壁上,看着这些人拿着剑一步步逼近,她决定在他们将刀架在她脖子上之前,给他们来一个大变活人。 就算将她当成妖怪,那也是以后的事。 “上!”在有一人的高喊下,这些人齐齐向她冲过来。 就在此时,“咻咻咻!”突然,凌空连续飞来几支利箭,先后迅速的刺中这些侍卫的胸膛,几人啊的一声倒地。其他人都受到了惊吓,连忙后退自保。 田蜜也惊的睁大了眼睛,是谁来救她了?! “咻咻!”又是几发箭,侍卫有防备却还是应声倒地,他们张慌的看向箭射来的方向。 这时,一阵“嗒嗒!嗒嗒!”的马蹄声渐近,这声音,好熟悉好亲切,田蜜看到,是元桢!他骑着白马,双手举着弓箭,一脸冷峻,在一片绿灌丛中,以傲视群雄的姿态,威风凛凛的朝她奔来。 这一刻,田蜜热泪盈眶,元桢,他就像她的盖世英雄,踩着七彩祥云来救她! “元桢!”田蜜动情高唤。 所有的侍卫在看清元桢之后,立即摆出了迎战的阵势,以数量之多的优势瞬间摆了半圆,冲了过去。 元桢的马儿没停,他深深看了田蜜一眼,然后抽出长剑,每穿过一人身边,就举剑猛刺,所到之处,惨叫连连。 此时的元桢,威武,张扬,霸气,阴狠。他不再是老实巴交的农民,他是叱咤风云的将军! 几乎是一瞬间,他就来到了田蜜的面前,马儿长嘶一声,他伸出手,将她一拽,抱在了自己身前。 “媳妇,我来晚了,让你受惊了。” 田蜜感动的泪流满面,“你来了就好。” “追!”一群侍卫在后面归紧追不舍。 元桢返过身来,抽箭,拉弓,放箭,一气呵成。 他的手中,是他在高阳郡是改造的连发弩,威力无比,连发数箭,箭无虚发。一波箭飞过后,侍卫们散成一片,元桢也不与他们纠缠,恋战恐怕又中埋伏,现在以救出田蜜为准。 “媳妇,坐好!”在田蜜耳边轻说了句,然后一抽马鞭,“驾!” 白马一声长嘶,疾驰而去。 尘土飞扬处,有一人正颠簸着从一片树林里钻出来,正正看到田蜜被元桢救起,骑马逃走。 章节目录 第384章 中计 此时,他手里提着剑,殷红的鲜血顺着剑尖流下,他原本雪白的绸缎袍子,全是横七竖八的裂口,满身的血。他头发散乱,气喘吁吁,面色苍白,眼睛紧紧地盯着那绝尘而去的两人,然后,长长的吁了口气,单膝跪在地上,以剑撑地,才不至于疲惫跌倒。 舒艺勋这辈子没有这么狼狈过,没有这么艰险过。就在刚才,他经历了一场生死的博杀。 在他得到田蜜被劫走的消息,刚刚追踪出了市区之后,就突然被一群黑衣高手围截和埋伏,这些人,全是精心培育的冷酷杀手,他们出招毫不留情,招招绝狠。 原本他就心急如焚,被困就十分急躁,虽然他武功高强,却难敌他们人多势众,几次不甚中招,身上中了一剑又一剑,但是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最后靠着毅力和出神入化的武艺,才终于突围,一路血淋淋的追到了这里。 还好…… 竟然,见到了她已脱离了危险,她的男人,来救走了她,太好了……她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心里一松,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一般,他软瘫在地,握剑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殿下!殿下!”突然,身后急急的追过来何稽。 此时的何稽,也不比他强多少,全身伤痕,鲜血淋淋,两人如出一辙。在看到舒艺勋这副鬼样子之后,何稽惊惶的扑上前,一把搀扶住他,“殿下!都是属下不好,我被埋伏,没有追上你。” “我们中计了。”舒艺勋微眯眼睛,脸上露出苦涩的冷笑。 “殿下……”何稽将他扶起来。 “不过还好她被救了,一切都值得。”舒艺勋脸上的笑转为欣慰,眼睛里都是绝望的痴恋。 何稽看的心痛,“殿下,他们这是利用你对田姑娘的感情,要杀你啊!” 舒艺勋敛目,握剑的手,更紧了。 他从来不争,从来不争……可是,这嫡出的身份还是让他们不安吗?一定要赶尽杀绝吗? 太过分了!太狠了! …… “嗒嗒!嗒嗒!”悦耳的马蹄声响彻云宵。 田蜜第一次,有与心爱之人仗剑天涯的感觉,他们策马奔腾,穿过层层灌木,踏过青石小路,趟过小溪,跨过小丘……终于,来到了宽敞的大路上。 “咯咯咯咯……我们终于逃出来了!”田蜜兴奋的仰头,抬起手臂勾住元桢的脖颈,“元桢,你简直帅呆了!” “你还笑,你吓死我了。”元桢扣在她腰间的手臂收紧,下巴搁在她肩膀,微颤的气息显示着他的紧张的惶恐。“媳妇,你没事吧?” “没事,毫发无损,全须全尾的。”田蜜感触地笑着,“真没想到你这么威武,那一刻,就像天神下凡一下出现在我面前,将我从坏人手里救了出来。” 元桢珍视地抚着她的脸颊,再也顾不得,猛的侧头吻上她的唇。 田蜜感受到了他的心有余悸,亦深情的回吻他。 元桢几乎要将她按进自己的身体里,脑子里一想到她如果出了什么事,他可怎么办,他将生不如死,痛不欲生…… “媳妇,媳妇儿……”他哽咽着,紧紧搂住她,身体剧烈的抖动。“怎么会出这种事?为什么会有人抓你?他们是什么人?” “这……”田蜜犹豫了一下,觉得瞒他也不行,便说:“这人,是十皇子,是个好色的淫贼,你知道舒艺勋是十二皇子……” “十皇子?是皇子就可以肆无忌惮,为所欲为吗?”元桢气愤难消。 “那就是个地痞流氓,成天花天酒地的主儿,不过他也没捞什么好,我将他踩的至少一个月不举。”田蜜说着就想笑。 元桢看着她,惊魂未定,“媳妇,都是我不好。” 田蜜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脸,“没事啊,我以后会小心的。” “我一定不会饶了这淫贼!”元桢狠狠一咬牙,手指捏的啪啪响。 田蜜连忙说:“元桢,别冲动,他怎么说也是皇子。” “皇子也不能欺负我媳妇儿!”元桢说着,珍惜的搂了搂她。 田蜜回以他一个轻吻,“嗯,以后谁也不能欺负咱。” 说罢,田蜜不禁暗暗敛目,不知怎么,她感觉这次他们有点大动干戈,不知道有没有什么阴谋。还有十皇子的话中有话,想来,应该不止只是想霸占她这么简单…… 十皇子说就是要让舒艺勋来救她……可是他却没有来…… 会不会有什么事?看来之后她得探查探查。 还好这次有元桢,不然她麻烦大了。 “对了,元桢,你是怎么知道我被劫的?又是怎么找到我的?”瞧着这地方偏僻,也是不好找。 元桢听了,手掌感激地拍了拍白马,“是踏雪。” “小白马?”田蜜惊讶。 “它是我在战场上的好伙伴,这几个月被我训的很厉害,我突然见他一匹马跑了回来,行色匆匆,却不见你人影。马蹄上都是泥土,我知道它跑了远路,一定是你出了事,它是回报信的。所以我就骑上了马,由马引着来到了这里,还好没有迟。” “这么神奇?!真是匹宝马!”田蜜俯身,亲昵地拍了拍马头,“踏雪,谢谢你!你救了我!回头喂你吃好的!” “说起来,踏雪这次真累坏了,来回跑了好几趟,这么远,回去得好好犒劳它。”元桢拍了一下马,“踏雪,快回家!” 白马像是听懂了,立即抬起了蹄子,加快了速度。 & “啪!”皇上随手抓了桌上的砚台就摔在了地上,怒气冲天,“放肆!简直是岂有此理!居然为了一个女人,不顾朕的传召!他这是要反天了吗?!” 六皇子缩着脖子低着头,一副惊吓之状,微慌地说:“父皇息怒,此事不一定属实,儿臣也是方才查问那何稽,才略知一二。” “你倒是说说!到底怎么回事?!”身材高大的中年男子,更加有天子的威仪,一双龙眉因气愤凝在一起,双眼如炬。 “儿臣……儿臣之前有听说,十二弟贪恋一……一个已婚村妇,儿臣也当是谣言,实在不敢轻信。只是刚才在宫外,儿臣亲眼见十二弟失急慌忙的返身走了,瞬间就消失在墙外。看样子,十分着急。连儿臣跟他说话,他都没理会。之后儿臣一问何稽,方知,方知……是那个妇人,遇了危险,十二弟便赶去救她了。事实就是这样,儿臣实在不敢隐瞒父皇。” 皇上在听了这些描述之后,脸都气绿了。 一个已婚村妇…… 他优秀出色的小儿子,居然为了这么一个女人,视圣旨为粪土?毫不犹豫的为救那个女人,连他这个父皇的旨意都当成了耳旁风? 章节目录 第385章 勾引皇子,罪大恶极 这太荒唐了……若不是亲身经历,亲耳所听,亲眼所见,他是打死也不会相信,自己引以为傲的儿子,居然做出这么离谱轻率之事……简直是可恶可恨,实在是放肆! “高启!把那个逆子给朕找来!朕倒要看看他是如何解释!” “皇上……”突然一声温婉的呼唤,从门外匆匆走进来皇后,她匆忙的看了六皇子一眼,赶紧上前去劝皇上,“陛下,什么事,发这么大的火?” “你教的好儿子!”皇上正气头上,一拂袖,甩开了皇后。 皇后转面来,看向六皇子。 六皇子回避的低下头。 “楚儿,你说。”皇后冷淡的看着六皇子。 六皇子抬起头,为难地说:“父皇找我兄弟二人来见驾,可是十二弟走到宫门外,却因……因一女子有难,就不顾父皇传召,拂袖而去……” 皇后来时也是听了一些风声的,此时,看着舒艺楚的眼神颇有内容,“勋儿不是冲动的人,一定是有什么大事给耽搁了。楚儿,不清楚的事,不要对你父皇乱说。” “是……”舒艺楚连忙低下了头。 皇上暴怒,“你还在袒护他!” “陛下,”皇后连忙对皇上赔上笑脸,“臣妾以为,一切还是等勋儿回来,才好问个清楚。” “等他回来?他眼里还有朕吗?”皇上坐到龙椅上,冷脸道,“既然朕的传召他都敢不进宫,那就让他呆在他的府里,以后都不用进宫了!” 六皇子听了,面色微动。 皇后暗吸了口气,“陛下,使不得,皇儿他必是有要事耽误,勋儿处事冷静谨慎,绝不会轻易抗旨的。” “这还使不得?禁足已是朕最轻的惩罚了!他为了一个女人,竟然目无朝纲,藐视朕的旨意,简直荒唐之极!朕没有将他驱逐出京,已是他的造化了!” “皇上,你以后不让他入宫,那臣妾还如何见他?”皇后焦急地乞求,“皇上,你不要一时之气,就这么下令啊。要不,你罚他一个月禁足,小惩大戒。” “皇后!勋儿这些年闲暇游荡,不思进取,都是你一直纵容的!朕这次给不能再容他放肆,禁他半年,让他好好反省!”皇上脸色拉着,一副不容再议的表情。顿了顿,又想起什么似的,怒道,“还有那个什么女人?给朕杀了!” 皇后一听,立即慌道,“皇上,事实如何还未查清,怎可轻易杀一个村妇,传出去,会有损皇上的声誉。” “皇后此话何意?”皇上怒不可遏,什么什么,他连杀一个普通妇人,还得怕前怕后的了? “皇上,杀人得有说词,有理由,就算事实如说的那般,可是那女子并无过错……” “她怎能无过错?!她勾引皇子!罪大恶极!” “说她勾引勋儿,毫无根据,臣妾是有听说,勋儿与一乡妇有知己之谊,如若这样杀了她,势必令天下百姓不服,朝臣议论。” “原来你也知道,居然瞒着朕?” 皇后叹了口气,好言劝道:“皇上息怒,勋儿虽未遵从传召,可若真如楚儿所报,是那女子遇险,那也是勋儿救人心切,有义气,虽有抗旨之罪,可事出有因,还望陛下三思呀。” 皇上听了,这才缓和了脸色,但是还是十分不服地道,“救人心切?朕这边更是国家大事,孰轻孰重?” “是,这次是勋儿大意,臣妾会好好管教的。” “哼,他是该好好管教。” 见皇上气消大半,皇后这才松了口气,转回身来,看了六皇子一眼,再回身屈了屈身,“那臣妾先告退了。” 皇后说完,走到六皇子身边,给他使了个眼色,走出殿门。 “父皇息怒,保重身体。儿臣也告退了。”六皇子匆匆说了,十分不情愿的出了殿门。 皇后站在台阶下,昂着下巴冷着脸,等着他。 六皇子小心冀冀地走过去。 “楚儿,你过来。”皇后冷然说了句,抬步朝椒房殿而去。 六皇子亦步亦趋地跟着。 一路皇后黑着脸,一声不吭,径直到了椒房殿,她走上台阶,端坐在凤座上。 “母后……”六皇子刚唤了一声,只听皇后一声厉喝,“跪下!” 六皇子全身一绷,迟疑了下,不甘的跪了下去,“母后,儿臣做错了什么?你不能因为十二弟犯错,就怪儿臣,是父皇问起,儿臣不得不说实情。” “实情?是怎样的实情?一个不利于勋儿的实情吗?”皇后寒着脸,抬手指向六皇子,“难道你以为本宫看不出,这事有蹊跷吗?” “母后!你这是何意?你在怀疑儿臣吗?”六皇子辩解。一脸无辜。 皇后冷哼一声,笃定地道:“何稽绝不会出卖勋儿,说!你是从何处得知,勋儿迷恋那个女人的?!” 六皇子脸上微白,有些紧张地说:“母后,儿臣不敢隐瞒,儿臣是跟十弟听说的。但是在父皇面前,不敢编排十弟。” “舒艺天……”皇后恨恨地念着,手指紧捏起来,“这个贱妇生的儿子,果然阴险狡诈。” “母后,儿臣一时被十弟迷惑,心里也是担心十二弟为女色迷恋,他日做出什么出格之事,所以,才大胆告诉父皇,父皇宠爱十二弟,不会重罚他,儿臣也是为了让十二弟有所警醒。” 皇后又盯向六皇子,“是吗?你是觉得,本宫没有能力教好勋儿?” “儿臣不敢。”六皇子吓的额头都出汗了。 皇后一直紧盯着六皇子,看着他吓的抖簌的样子,心里更笃定了猜疑,“楚儿,你就这么不放心勋儿吗?” “母后……儿臣冤枉!儿臣绝无陷害十二弟之意啊……” “你在你父皇面前掀他底细,还敢说冤枉!”皇后怒喝一声。 六皇子趴在地上,不敢声张。 “楚儿!母后从小就教你,要疼爱幼弟!这偌大的皇宫内,只有你和勋儿,是母后所生,你们是一母同胞啊!身为兄长,应有教导弟弟的职责,可是你,却不知维护于他,你真是寒了母后的心!” “母后……儿臣不敢了,儿臣一时被十弟利用,绝无私心……”六皇子惶恐的辩解,认错。 章节目录 第386章 甩锅老十 “母后说过,勋儿他无意与你争皇位,你是嫡长子,母后对你寄予厚望,你父皇也器重于你,为何你还这般狭隘,勋儿他已经不问政事了,你到底能不能放过他?!”皇后痛心疾首地说。 “母后!儿臣发誓,从未想过要害十二弟,儿臣以后也不会害他的,一定会疼爱他,保他周全。”六皇子积极的发誓。 皇后这才缓和了气息,幽深地望着六皇子。 无奈此时,突然太监匆忙来报,“娘娘!不好了!十二殿下他……他遇刺,身负重伤!” 六皇子面色一变,惶恐的抬头。 “你说什么?!勋儿受伤了!”皇后噌的从座上弹起,急切的走下台阶,越过六皇子身边时,却猛的停住步子。 “母后……” 皇后的面容在微变,眼睛里,渐渐漫上一层泪光,她缓缓转过身,不可思议地看向六皇子,“楚儿?!” “母后!与儿臣无关哪!”六皇子慌忙否认。 “本宫真是万万没想到……楚儿?是你?!”皇后眼中露出惊恐和悲痛,她不敢置信。 “母后,母后……十二弟受伤儿臣真不知情,不是儿臣下的手,是十弟!一定是十弟!”六皇子焦急的辩解。 “舒艺天要忌惮也是忌惮你!如今谁是太子首选,他心里清楚!”皇后怒不可遏,她抬起玉手,颤抖着指向六皇子,“楚儿……你太伤母后的心了,好,你为了皇位,不顾念兄弟之情,此等自私,此等狠毒,母后绝不容忍!现在,母后就告诉你,勋儿若安好便罢,若勋儿以后有任何闪失,你也休想坐上皇位!” “……母后!”六皇子惊了。没想到母后竟偏宠十二至此! 皇后已狠狠瞪他一眼,拂袖离去。 & 舒艺勋府门外,皇后的凤辇匆匆落下,皇后在宫女搀扶下,心急火燎的踏入府中。 府内一干侍女侍卫跪了一地。“皇后娘娘千岁千千岁!” 皇后心系儿子,脚步匆忙的走向正殿。 “勋儿!勋儿!”一声声关切的呼吸渐近,传至舒艺勋的寝殿。 舒艺勋面色苍白的躺在大床上,全身刚敷了药,包扎好,一头的冷汗,听到母后来了,努力的想坐起来。 “皇儿!”皇后一看到舒艺勋的惨样,立即眼泪汪汪的奔到床侧,“皇儿!你怎么伤成这样?” “母后,让你受惊了,是皇儿不孝。”舒艺勋勉强露出笑容。 皇后摇头,将他轻轻按回床上,“你别动,好好躺着。申太医!”皇后突然转过头来,原本跪在地上的太医刚想起身,又吓的跪了下去,“娘娘。” “皇儿伤的怎样?”皇后一脸焦灼。 “回娘娘的话,十二殿下虽伤处较多,但并未伤到骨头,殿下又武功深厚,身份强健,故好生调养,应会尽快痊愈。” 皇后听了这话,才稍稍松了口气,“你们都下去吧。” 待人都走了,皇后这才转回头,疼惜的看着舒艺勋,略带嗔怪埋怨,“勋儿!那个女人!值得你为她赴汤蹈火吗?你这是为了她一人,连母后都不要了吗?” 舒艺勋也听了也着急了,“母后,你误会了,儿臣不知道中途会被围截,只是想去救人,这与她无关。” “你还在维护她,你都伤成这样了……”皇后伤心的抹了把眼泪,摇了下头,“算了,不说她了,你可知道,刺杀你的是什么人?” 舒艺勋垂下眼帘,说:“儿臣不知。” “那你怀疑谁?”皇后追问。 “母后,此事非同小可,岂能妄加揣测。”舒艺勋谨慎地说。 “你也知道非同小可,刺杀皇子是死罪!他们敢这样做,就是不将皇威放在眼里。母后想起就觉得心惊胆颤,岂能轻易放过?”皇后又气又恨地道。 “母后,儿臣……不想追究。”舒艺勋说。 “你说什么?!”皇后震惊地道。 “所幸儿子无事,相信,害我的人,也会受到惩罚的。” “不行!本宫这次绝不能饶了老十。”皇后突然厉喝。 舒艺勋抬眼看她,“母后……” “勋儿,你不用管了,你父皇现在将你禁足,你就只管好好养伤,母后一定会查清此事,绝不会放过伤我儿的人。” 舒艺勋缓缓垂下眼帘,心里叹息。虽然他知道,此事非十哥一人所为,但十哥也不是作恶一次了,也该让他受罚。 “母后……”舒艺勋又想到一事,为难的拉住皇后的手,说,“算起来,儿臣生辰快到了,可儿臣如今伤成这样,又被父皇禁足,那亲事恐怕……恐怕要拖延了。” 皇后望着舒艺勋,一脸无奈,“你就是净找理由不愿成亲。” 舒艺勋也不否认。 “皇儿啊,你让母后说多少遍你才懂,正妃你必须娶高官嫡女,要德才兼备之人,至于你喜欢谁,那都是随你纳妾的,就是封个侧妃,母后也不拦你,啊。”皇后苦口婆心地劝。 舒艺勋无望的笑了笑,“不说这个了。我只说我身子不适,实在不能订亲,订亲期后延就好。” 皇后无奈的叹了口气,“也罢。” 舒艺勋脸上露出笑容,“谢母后。” 这时,有宫女站门口报,“皇后娘娘,殿下,陈小姐来探望殿下了。” 闻此,舒艺勋的眉心皱了起来。 皇后却积极地道:“快请她进来。” 这时,只见陈妙惜行色匆匆地走了进来,先是规矩的朝皇后行礼,“见过皇后娘娘,殿下。” “哎呀,妙惜,快过来。”皇后连忙起身,上前拉住陈妙惜的手。 陈妙惜一脸焦急担忧,“娘娘,殿下怎样了?” 皇后给她使眼色,“你快去看看。” 陈妙惜面色微红,莲步走向床边,眼波含泪的看向舒艺勋,“殿下……” “妙惜表妹。”舒艺勋淡淡一笑。“我没事,皮外伤。表妹无需挂怀。” “怎么会这样,殿下你受苦了。”陈妙惜是真的心疼,眼泪止不住的掉下来。 舒艺勋看着慌张,连忙看了皇后一眼,对陈妙惜说,“别哭了,我很快会好的。你陪母后说说话吧,我有点累了。” 陈妙惜有些受伤,她刚来看望他,他就赶她走。 这时皇后连忙过来说,“是啊,妙惜,本宫也正想跟你说说话,让皇儿休息吧。” 陈妙惜只得屈了屈身,随皇后出去。 皇后出门时,回头看了舒艺勋一眼,这孩子,真是连敷衍妙惜都不耐烦吗?他就那么喜欢那个女子? 章节目录 第387章 小白龙犯错 田蜜和元桢回到了家,天色已将暗,经过这一场惊涛骇浪的劫难,两人心情都很不好,元桢不舍得田蜜再去家务,让她在屋里好好歇息,自己到厨房又是烧热水,又是做饭的,决定好好给她压压惊,好好照顾她。 田蜜表面上坚强,在元桢面前也尽量表现的轻松,但是这事儿,她还是很害怕的。回首看,在这里后,她已经经历四次危险了,虽然都是有惊无险,可是,稍有不慎,她这辈子都完了。 缩在被子里,她脑子里一片混乱。 最近的这一桩桩一件件,皆因舒艺勋而出。她看在他的份上,从未追究,也相信,他能处理好,可是现在看,并非如此。 她该怎么办呢?感觉上,只要舒艺勋对她还有情,她的麻烦就会不断呢……唉,好烦! 下次,她要跟云烈商量商量,看能不能把空间的事儿告诉元桢和元阶,这到危急的时刻,她也不会这么狼狈了!还有,希望云烈能早些恢复灵力,变回人形,这样也能多帮帮她,小凤凰毕竟法力还太浅,指望不上! 丫的,她以后还要多练练她的跆拳道,再跟元桢学几招,要是能学学舒艺勋的轻功就好了……总之技能越多,安全越高。 天彻底黑了后,元桢点了油灯,饭做好了。 两人一起吃了饭,元桢一直沉默寡言的,神情很不好。田蜜知道他是难过,后怕,愧疚,只得好言不断的劝慰他。 当晚,元桢紧紧搂着田蜜,如珍似宝的按在怀里,生怕她飞走了一般。 田蜜直到半夜,才好不容易从他怀里悄悄挣出来,然后就去了空间。 “云烈!我不管,我要法宝!”田蜜一抱双臂,心烦意乱地说。 云烈从小凤凰那里也是得知田蜜遇了险,于是一脸忧伤的走过来,将她揽入怀中,“蜜儿,你受苦了。” “你快些给我弄点法器什么的,我要有点随身武器,才能自保啊,这成天天惊心动魄的,差一点点,老娘就死了。” 云烈黯然地垂下头,“对不起,蜜儿,我这个样子,空间里暂时做不出法器。” “小凤凰呢?” 这时,小凤凰也唯唯诺诺的走过来,“我只会做天缕衣,再说,你现在空间发展的也不好,还没见有其它东西。” “要你们有何用?!”田蜜半嗔怪地点了下小凤凰的脑门,“我有危险的时候你都在哪儿?” “谁说没用?我上次……”小凤凰差点儿说漏嘴。 “小凤凰!”云烈连忙阻止了他。 “上次怎么了?” “我……我们不是每次都帮你吗?这回要不是你相公去了,我就是损失灵气,也会出去护着你的。”小凤凰说。 “这还差不多。”田蜜这才哼了一声,“那什么,我要把这空间的事告诉元桢和元阶,不然用起来不方便。” 云烈看向她。 “哎,主人,你告诉了他们,那我们怎么办?”小凤凰惊道,“他们要是知道你在这里有我们……还不反了。” 田蜜:“……” “再说,凡人进来,对他们不好的。” 田蜜无奈的翻了个白眼。 “蜜儿,你放心,纵使有危险,你也不会有事的,我和小凤凰最主要的职责就是保护你,怎么可能看着你出事呢?别怕。”云烈握住她的手,好言劝慰。 “哎呀好吧,我也是,一次次给吓着了,算了,人生在世,哪能一帆风顺的,我有你们在,已经开外挂了。”田蜜怕云烈更愧疚,便只好做罢。“哦,对了,我搬进来的鱼怎样了?” “不是放潭里了吗?”小凤凰说。 “我想去看看。”田蜜拉住云烈,直接骑到他尾巴上,“走。” 云烈点了下头,一手揽住她的腰,快速朝潭边游去。 小凤凰也一跃,变成大凤凰跟着。 很快,他们到了峡谷的入口,面前,潭水清澈,浩渺无边的,一下子让田蜜的心情清爽了些。待云烈停下来,她长吸口气,朝潭边走去,望着清澄见底的潭水,她期待的朝里看了看,却未见有鱼。 “咦?鱼呢?” 这时小凤凰在潭水上空飞了一圈,落到田蜜身边,一脸惊诧地说:“主人,没有鱼。” “什么?”田蜜惊了一下。 “别慌,我问问小白龙。”这时,云烈对着潭面喊:“小白龙,出来!” 水哗啦一声巨响,小白龙钻出水面,这次更大了,龙角也长得跟棵树似的,但是模样儿还是很可爱,大眼睛眨呀眨的,看着田蜜,又想亲近田蜜又忌讳云烈。 “小白龙,主人放进潭里的鱼呢?”小凤凰气哼哼地道。 小白龙张了张嘴,摇了摇头。 云烈脸色一变,“你吃了?!” 田蜜听了,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什么?它吃了我的鱼?!” 小凤凰怒了,摇身一变成大凤凰,飞到上空去啄小白龙的龙角。 小白龙惊吓的躲避着。 田蜜拍了拍脑门,觉得今天真的是够够的了,一转身,气冲冲的走了。 身后突然传了小白龙震耳欲聋的叫声。 “轰隆隆……”跟打雷一样。 田蜜不禁转过身来,只见小白龙好像很慌张的伸出脑袋,可怜巴巴地看着她,好像很愧疚。 田蜜心软了,伸出手,摸了摸它的头,“好了,不怪你了,是我之前没告诉你,兴许你以为这是我送给你的零食呢。就当是给你的见面礼吧。” 小白龙摇摇头,扭头看向云烈。 云烈帮它翻译,“蜜儿,它说你再拿鱼进来,它一定帮你保管好。” “以后再说吧。”田蜜心情不好,笑了笑,就走了。 云烈看了小白龙一眼,小白龙萎靡的缩回了水里。 田蜜一声不响的往外走,眉头紧紧颦着,哎呀,诸事不顺。 “蜜儿,别不开心了,我陪你去做会儿秋千?”云烈小心地哄着她。 田蜜怕他俩担心,便点了点头,反正她也想有个地方,好好的静一静,思考一下人生。 & 次日,元桢一早就把家里收拾过了,过来跟田蜜说:“媳妇儿,去上工吧?以后咱俩去哪儿都一块儿,你别一个人出门了。” 田蜜知道他这是吓着了,欣慰的拉住他的手,同他一起往外走,“成,我以后不乱跑了,就家里到店里,不会有事的。” 他们都知道,这是舒艺勋的院子,不会有人敢造次。但是到了偏的地方就不好说了。 元桢是打算好了,以后他一步都不离开媳妇儿,时时保护着她。 章节目录 第388章 得知艺勋受伤 两人骑马去店里。 其实店里的生意,也没有那么忙的,正常营业一个人足够了,不过元桢心里不安,也不让她一人儿在家。所以,就先这么着吧,等过段时间,元桢也许就放松了。 于是这般,两人形影不离的过了几天,每日开着店门,迎着来往的客人,收拾收拾货品,算算帐,一天很快过去,到了晚上,在家里浇浇菜,做做饭,小日子很是正常。 可田蜜觉得这样太浪费劳动力了,于是,这天便跟元桢说:“元桢,今天不进货,你就自个儿去吧,我想在家歇一天。” “你一人在家?不行!”元桢紧张的拒绝。 “没事的,在家里没人敢乱来,到底是十二皇子的地盘。” “可是……” “没事了,我天天跑的也觉得乏,不如在家种种菜,浇浇花,给你洗洗衣裳,我享享清福呗。”田蜜讨好的拉了拉他的衣袖。 “那我陪你一块儿在家。”元桢是真吓怕了。 “不行,好好的店不开,咱不能因为害怕,日子就不过了。放心,啊,我在家不出去,就到中午给你送饭。”田蜜送给他一个大笑脸。 元桢犹豫着。 “走吧走吧,我把门窗都关好了,没事的。”田蜜推着他往外走。 元桢终于退让了一步,“那好吧,不过踏雪陪你在家里,要是有事儿,它能救你,还能报信儿。” “嗯,好。”田蜜连连点头。 元桢一步几回头的终于出门了,田蜜本站到门外送送他,却被他强行推回院内,“你锁好门,别出来啊。” 田蜜失笑,这男人真的是可爱。为了不让他担心,她乖乖的关好院门。 “回屋里去吧。”元桢嘱咐了句,从门缝里看田蜜进了屋,这才转回身,还有点不放心地在家门外转了转,没有异常,这才稍稍放心的朝街上走。 不是他惊弓之鸟,那些纨绔子弟,都是没有人性的,他怎么能放心?哼,十皇子是吧,他不会放过他的。成日诚惶诚恐的防着,倒不如主动出击,他早晚会找出这人的漏洞,让他付出代价! & 御书房。 皇上还是看着奏折。 皇后悄悄的走了过去,将一件披凤搭在他肩膀上。 “皇后,天不早了,你早些歇着,朕今日得将这些看完,就不去了。”皇上有些疲惫地说。 皇后看了看他,缓缓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皇上,皇儿伤了几天了,你真的不去探望一眼吗?” “哼。”皇上冷哼一声,“他为了一个女人,还是别人的夫人,把自己弄的遍体鳞伤,真是丢脸!” “皇上,你怎么能这样说,皇儿……他这根本就是有人陷害!” 皇上一听,啪的放下奏折,神情严肃,“你说什么?” “臣妾虽然没有证据,但是皇上你想,这事儿太蹊跷了,那拦着皇儿的个个都是黑衣高手,显然就是要对皇儿下杀手的呀!”皇后焦急地道。 皇上沉默了一下,怒道:“有谁敢刺杀皇子!?” “皇上,您得为皇儿出头呀。此事不查,后患无穷。” 皇上盯着皇后,问:“皇后既然这样笃定,是不是已有怀疑之人?” 皇后垂下眼帘,“臣妾……怀疑十皇子。” “艺天?”皇上立即否决,“天儿胆小怕事,游手好闲不成器,他没有那个心机。” 皇后看了看皇上,脸色沉下来,“当时,就是十皇子掳了那女子,欲行不轨。而皇儿一出去救她,就被围堵刺杀,这能是巧合吗?根本就是设好的陷阱圈套。” “此事……朕会派人去查。”皇上面色也沉郁了,“若真如此,朕就将这个逆子赶出京城,贬为庶人。” 皇后对这个处决方案不甚满意,但也不敢再多追究,便屈了屈身,“谢皇上为皇儿主持公道。” 皇上皱眉,“你看你这是什么话?勋儿也是朕的儿子。哦……勋儿他的伤怎样了?” 皇后突然翻脸,“想知道,皇上自己去看。”说罢,竟然昂首挺胸的转身就朝外走了。 “哎,你……”皇上气郁地看着皇后走出了门,长叹了口气。 低下头,想着虽然勋儿不听他传召,可他罚也罚了,赌着这口气不去看望,有点说不过去。其实自己心里也是挂牵着,难怪皇后也生气啊。 & 田蜜一旦在家里习惯了,便也极少出门。 这样正好她可以经常去空间,打扫一下卫生,拿点玉米什么的喂一喂,让鸡吃的多样化些,营养匀称。这些鸡太能吃了,空间里的草本来就长得快,也是供不上,因为只圈在一个地方,小凤凰不让它们乱跑,导致鸡圈里的草全吃光了,外面还是草长莺飞的样儿。 于是田蜜就经常过去拿把镰刀割草,扔鸡圈里。毕竟是自己喂的鸡,不能什么都让云烈和小凤凰去做。她有空,就履行自己的职责。 小鸡们也争气,噌噌的长肉,看的小凤凰经常对着它们垂涎欲滴的,田蜜为了给他解馋,有时候也做点肉菜端过来给他们吃。 这天,她把自家院子里的小菜园给锄了下草,看时间差不多,就准备去做中午了,就听到院门叩叩的有人敲门。田蜜不禁紧张起来,小心的走向院门口,隔着门缝朝外望,“谁?” “田姑娘,我是何稽。” 原来是何稽!田蜜赶紧开了门,“何侍卫,你有什么事吗?” 何稽往她身后看了看,神情有些怪异,顿了顿,才说:“田姑娘,在下有一事相求。” 田蜜挑眉,什么?求她? “你……说。”一脸懵。 何稽突然一拱手,规矩地说:“田姑娘,在下求你去看望殿下。” “……”田蜜吓了一跳,“怎么了?舒艺勋出什么事了?” 何稽垂下眼帘,一向清俊而冷峻的脸上,剑眉凝在一起,看起来是很触动的事。 “在下知道,请姑娘去不合适宜。可是,在下不忍看殿下……” “他到底怎么了?”田蜜焦急的追问。 看到田蜜这么紧张殿下,何稽心里略有些高兴,便说了,“你上次被劫,殿下一得到密信,便不顾皇上的传召,第一时间就去救你,可是中途却受到埋伏,被一群杀手重伤。” 章节目录 第389章 探望 “他受伤了!”田蜜惊出一身冷汗,眼睛里全是担忧焦虑,“现在怎样?你怎么不早来告诉我?” “殿下不让,他不想让你担心。可是这些天,我见他闷闷不乐,连皇上去看望,他都没有笑脸。在下实在是担心他……” 田蜜心慌意乱,她就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原来,这些人的目的不是她,而是舒艺勋,利用她来伤舒艺勋的…… 果然皇子是既尊贵又危险的职业。 “他是为我受伤的,我肯定会去看他。”田蜜坚定地说。 何稽立即欣然一笑,“多谢田姑娘。” “哦,只是……可能不是现在,我现在要做饭给我相公送去,我送完饭就直接去王府,好吗?” 何稽点头,拱了下手,“好,那在下就先走了。” 田蜜看着他走了,就先关上了院门,快速到厨房去做饭。 心里,一直想着舒艺勋受伤的事,也不知道他现在怎样了……心里又难过又感动,原来,她一有事,最先奋不顾身去救她的,是他,甚至忤逆皇上的圣旨,也不会不顾她的生死。这些天,她都以为他的那份情浅了,没想到……他一如初时。 身为皇子居然有这么单纯深情的感情,实在珍贵。 她真是何德何能…… 做好了饭,她骑上白马,给元桢送去。 这次她没有多逗留,就说回家要洗衣裳,就离开了小店。 然后一路,赶往亲王府。 心里一直笃笃直跳,到了府门外,她下了马,那侍卫竟然很有礼的请她进了府。 许是何稽有交待吧。 她一路顺利的到了正殿,殿门上遇上何稽,看来他正在等她,见到她,脸上欣然的迎了过来,“田姑娘,殿下就在里面,他不知你来,见到你一定很高兴。” 田蜜点了下头,定了下情,走进正殿。 里侧的卧房,奢华的大床上,舒艺勋病蔫蔫的躺在上面,脸色微白,眼睛闭着,好像睡着了的样子。 田蜜放轻步子,一点点走进去。 许是察觉到脚步声,舒艺勋眉心还颦着,出言冷声道:“本王说过不需要伺候,出去。” 田蜜顿了顿步子,依然往前走。 舒艺勋猛的睁开了眼睛,一转头,对上了田蜜一张担忧的脸。 舒艺勋愣住了,眼睛直直的看着田蜜,半天说不出话,“……你,你怎么……来了?” 问完这句,眼眶便隐隐发红。 田蜜则将目光一点点浏览他身上,虽然盖着被子,可露出的肩膀和手臂处,那紧缠的白布,显示着他身上有不轻的伤。 她瞬间泪涌,“伤成了这样,为什么不告诉我?” 舒艺勋又激动又感动,看到她哭了又高兴又心疼,抬起手,想为她抹泪,“田蜜……我没事了,皮外伤,早就不疼了,别哭。” 田蜜坐到他身边,舒艺勋努力的往上坐起,田蜜扶着他,困难的坐在床上,他的眼睛紧紧痴缠在她脸上,爱不释手,“别担心,这点伤不算什么,我武功很高,伤不到我的。” 田蜜匆匆抹了下泪,愧疚的看着他,“是谁伤了你?十皇子吗?” 舒艺勋淡然一笑,“田蜜,这件事我会处理的,你就不用担心了。只是你,你怎样?那天……” 田蜜摇头,“我也没事,元桢及时救了我。” 舒艺勋放心一笑,“那就好。你放心,这次惊动了母后,他以后没机会再作恶了。是我不好,许诺给你,不会再让你有事,结果还是没能保护得了你,对不起。” “别再说这种话……”田蜜含着泪摇头,“你因为我抗旨,皇上可有责怪你?” “没有……” 这时,何稽突然端着个碗进来,插嘴道:“皇上罚殿下禁足两个月,殿下这段时间不能出门了。” 舒艺勋瞪了何稽一眼,责怪他的多嘴。 田蜜眨了下眼,“那……我就再过来看望你吧。” 舒艺勋暗压着欣喜,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他是希望她来的,可是,又不好意思答应。 何稽终于在舒艺勋眼中看到活力了,他显得很高兴,将碗递给田蜜,说:“田姑娘,殿下的药。” 田蜜领会的接过来,微微一笑,“艺勋,喝药吧。” 舒艺勋难得乖巧地点了下头。 何稽低头笑着出去了。终于,他就知道他这事做对了,田蜜姑娘一来,殿下立即老实了。 田蜜亲自喂舒艺勋喝完了药,还替他擦了下嘴角,弄的舒艺勋面红一片,很是羞涩喜悦。 田蜜则看着他,突然不知怎么,禁不住的想笑。 “怎么了?”舒艺勋有点懵地问。 田蜜却叹了口气,说:“唉,原来你也会倒下,以前,我以为你高高在上,永远也不会受伤,就像神仙一样,无所不能” 舒艺勋深深的望住她,在她心里,他这么厉害吗? “让你失望了,我也只是个普通人。”舒艺勋幽然一笑,低头看了看自己这模样,有些窘迫地说,“我这样子是不是很狼狈?很丑陋?” “怎么会,很帅,从天神落入凡间一样,依然清雅出尘。”田蜜欣然地笑道。 舒艺勋深深地望住她,她笑的很美,美的让他有些恍然,他真的好多天没见到她了,没想到这一见,却是在他最不堪的情况下。她却这样说,声音这么悦耳,笑容这么温柔,他好感动好欣喜…… 说实话,再坚强的人,身体受伤的时候,心灵也是最脆弱的,他这些天,脑子里反反复复全是她,想得到她的抚慰,想被她照顾着……哪怕只有一会儿。可是他又知道自己不能逾越,只能生生忍着,痛苦不堪。 直到方才,看到她来,如同拨云见日,心中豁然晴朗,好开心好兴奋……他好想抱抱她,可是却不敢,怕她不高兴,起身就告辞了…… “能……能在这里多陪我一会儿吗?”这也是他最大的要求了。 田蜜轻易的点头,“当然,我下午没事儿,做晚饭前再走。” 听到还能与她在一块儿呆一两个时辰,舒艺勋轻松的扬起唇,“太好了。” “你,现在伤势如何?”田蜜看了看他身上,看着动作很僵硬,确实伤的好重。 “还好没有伤到骨头,我当时心慌意乱,一时大意才吃了点亏,皮外伤养几天就好多了,别担心。”舒艺勋赶紧宽慰她。 “那你一定要好好养身子,你是为了我受的伤,如果不养好,我会过意不去的。” “嗯。”舒艺勋乖巧的点头。 田蜜沉吟了会儿,说:“艺勋,我知道你无意与人相争,可是,你这么优秀,一定会有人忌惮你的。你以后要小心。” 章节目录 第390章 九十 探望(2) 舒艺勋感动的微笑,“有你这句话,我一定不会有事。” 田蜜羞赧的低下头。 “哦,你们现在生意做的怎样?”舒艺勋见她不好意思,连忙转话题。 田蜜看他一眼,“挺好的。杂货铺,不会发大财,可也不会赔钱。” “那也好,稳定一些。”舒艺勋缓了口气,说,“如今我受了伤,也顾不上底下那些生意了,母后以后也不准我经常离京,我打算,把那些铺子都卖掉,只留京城的。” 田蜜看了看他,“也是,你一个皇子,做这么多生意做什么。” 舒艺勋笑,“一来有兴趣,二来,钱多有益啊。” “看来你是真打算做一辈子闲散王爷。” 舒艺勋神情微顿,“你不喜欢?” 田蜜连忙摇头,“没有,你喜欢就好。” “哦。”舒艺勋又失望了垂下眼帘。他是疯了,问这个废话。 两人静坐了会儿,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些闲话,气氛很温馨美好。 田蜜怕他老坐着累,就扶着重新躺下,自己也搬了更宽大的椅子到床边,坐着陪着他。 “你困不困?要不你睡会儿?”田蜜怕他精神撑不住,毕竟他的脸色还灰白灰白的,嘴唇也干着。 舒艺勋却是不舍得睡,精神也显得抖擞着,眼神落在她脸上根本移不开,他伸出手,示意着想握她的手,却又犹豫着。 田蜜毫不犹豫的握住他的手,他立即紧握住她的,心里微微松懈。她的小手很软,温温的,让他很安心。 “田蜜,你说人有下辈子吗?”他轻揉着她的手指,有点忧伤地问。 田蜜轻轻点头,“可能有。” 舒艺勋抬起眼帘,深情的望着她,“这辈子,若我们有缘无份,田蜜,下辈子,可以等我吗?” 田蜜心一刺,“艺勋……” 舒艺勋脸上笑着,眼睛里却泪光闪动,“下辈子,你若也放不下他们,那我只求,能在他们之前先见到你,能和你在一起,我不再是这皇子的身份,我们不受尊卑的束缚,我可以……或许我可以和他们也是兄弟。” “艺勋,不要再说了……”田蜜强忍着心酸,没有哭出来。 舒艺勋微慌的眨了下眼睛,失落的垂下眼帘。 不会是,连寄托到下辈子,都让她为难吧? “你要好好活着,要保重自己,知道吗?”田蜜辛酸地说。 舒艺勋亦认真的点头,“嗯,别怕,我不会死的,若我有什么意外,父皇母后不会饶过你。” 田蜜掩住鼻息,说不出话。无论什么时候,他都是第一考虑她,这种感情他不该用在她身上。可是这样的话,她不敢说。太伤人了。 她也不舍得再伤他。 屋里很静,他只紧紧捏着她的手指,感受着她的温暖,她的气息。 田蜜时不时拿手绢,轻轻帮他擦汗,看着他时而微皱的眉心,“伤口还疼吗?” 他轻笑着摇摇头,“不疼。” “骗人。” 他笑了,突然面色有些不自然,“你……出去叫何稽进来。” “什么事?我在就不用叫他了吧。”田蜜左右看着他,难道是要换药了? “那个……我要去如厕。”舒艺勋羞涩地说。 田蜜也是脸上一红,连忙“哦”了一声,起身抽出手,不自然的握着自己的手,走出去了。 换了何稽进去,她在殿门外来回瞎溜达了两圈。 其实现在天色已不早,但是,她竟是不忍心道别。 “田姑娘,请进去吧。”何稽走了出来,恭敬的朝她拱了下手。 田蜜点了下头,缓步走进殿门。 舒艺勋坐在床上,倚着枕头,面色显得好了许多,微抿着唇角看着她,“田蜜……” 突然间他很向往,以后的每一天,他坐在床上,然后她能就像这样,慢慢的走到他身边,那将是多么美好的生活。 这一生,他没有做过不仁不义的坏事,为什么偏让他爱而不得…… 田蜜微笑着坐到床沿,又重新握住他的手,“以后不要再为了涉险,不是怕欠你的人情,是我也不想看到你受伤。” 舒艺勋静静的看着她,不语。 对她不闻不问,他做不到。 “你要是想让我放心你,就好好的吃药,多吃饭,早点恢复康健。” “嗯。”舒艺勋点头。 “我们虽然不能在一起,可我们是最亲近的知己,我们都很关心对方,要为对方保重自己,知道吗?”田蜜慢慢地说着,语气轻柔,却很认真。 舒艺勋将她的手握紧了,“我懂,我会……”等你到来世。 “对不起,艺勋。”田蜜诚挚的道歉,她不能爱,不能要,可是,但愿他一切都好。 舒艺勋懂她的意思,哪怕知道她对他有一丝情,他都有莫大的安慰。 同理,他也不舍得她有心理负担。 于是轻松一笑,道:“别说对不起,我甘之如饴。” 田蜜垂下头,心情好一会儿低落。 舒艺勋有点着急,想了一下,突然说:“对了,我收到边关消息,他们一切安好,你放心。” 田蜜又欣喜又心动,知道元阶安好就好,可他竟然用元阶的消息哄她开心,也是…… “谢谢。” “元阶足智之谋,这次一定能立功的,到时候,我会跟父皇多进美言,父皇一定会重视他的。”舒艺勋欣然道。 他自然也是真心的,想元阶能好。元阶好了,她才会好。 田蜜还能说什么,这世上,再也不会多一个舒艺勋。 “艺勋,认识你,我很幸运。”田蜜真心一笑。 舒艺勋眼中一片柔情。 “我……恐怕该回去了。”田蜜不忍心说,可不得不说。 舒艺勋眼帘微微颤了下,还是不舍得松开了手,脸上露着小心的笑意,问:“还会来吗?” “我五天来看你一次,好吗?直到你康复。”田蜜决定给他吃个定心丸。 果然,舒艺勋舒心的笑了,“嗯,好,我等你。” 田蜜笑了笑,站起身,“那你好好歇着,记着,多吃饭对伤口好。” “嗯。”舒艺勋笑着望着她。 “那我走了。”田蜜冲他一笑,转了身,朝外走去。 舒艺勋望着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屋里,瞬间清冷下来,不过,空气里还有她的气息,而且,过几天她还会再来,就像看到了希望,他脸上,露出羞涩欢喜的笑容。 很开心。 章节目录 第391章 九十一 元桢报仇 皇上在皇后的引导下,查到了十皇子暗地里行刺舒艺勋,暴怒之下,下旨将十皇子贬为庶人,赶出京城。 从此,十皇子算是没落了,再想过上京城皇子花天酒地的日子,万难。可惜他也不是什么野心勃勃的人,又不争高位,只求享乐,所以倒也没有多大的悲哀,揣着他的万贯家财,带着数十个家西,还是坐着华丽的马车,大摇大摆的出京了。 他这种人,到哪儿照样耍流氓,好日子在后头。 输赢在他这儿,不作数。 但是,在行至城外十几里时,正在车里搂着白梅哼小曲儿的十皇子,突然听到车前噗的一声,然后紧接着车夫默然倒地,马车受惊,一下子疯跑起来。 “啊!”白梅吓的尖叫,紧紧抱住十皇子,“殿下?!怎么了?” 十皇子也吓到,连忙拉开帘子大叫,“快拦着!把马拦住!” 但是谁能拦得住一只受惊的马? 很快,马就带着车子跑了几里地,马车里的两人颠的七扭八歪,惨叫不已。 然后,突然一下,那飞奔的马儿被什么绊着了似的,腿一软跪在地上,将马车也甩倒在一旁,十皇子和白梅两人,如球一样摔出马车,哀叫声都小了。 白梅摔晕了过去,十皇子晕头转向的抬起头,刚想爬起来,就看到了一柄寒光闪闪的剑,架在了脖子上。 他吓的浑身一抖,抬头看,一个蒙着面的男人,但看身形,有点儿熟悉。“你,你是什么人?你想干什么?” 那人懒得跟他废话,只说了句:“多行不义必自毙!” “别杀我!”在十皇子惊恐的叫声中,一记寒剑而下,刺的,不是他的胸膛,而是他的……裤裆。 “啊!——!”十皇子一声凄厉的惨叫, “咻!”剑抽出,鲜血顺着剑尖滴下。 十皇子捂着裤裆,疼的两眼一翻,晕死过去。 那人冷哼一声,抽下脸上的布,原是方元桢。 这个仇,他一直记着,总有机会,一定要废了这混帐,看他还如何能欺辱良家妇女! 这次,也算他报仇雪恨了! 心里一块石头终于下去。 后面传来一阵脚步声,恐是他的人追来了,元桢连忙吹了个口哨,踏雪帅气的奔到了他身边,他潇洒的跳上马,一甩马绳,扬长而去。 & 晚上。 田蜜就觉得元桢回来很高兴,又是提了酒又是让她多炒个肉菜什么的,一脸的得意洋洋,田蜜很是奇怪。 “怎么了?今儿发大财了?”直觉就是店里生意好的很。 “那是,大财。”元桢笑哧笑哧的,也不说。 田蜜起了兴致,坐到他跟前,“卖了啥?哪儿的大客户?” 元桢冲她眨了下眼,难得的俏皮,“皇宫的。” 田蜜倒是吃了一惊,不会是他们家这小店儿,因为经营的特别,被宫里采买的人给相中了吧?不对啊,一般宫里的提供品都是千挑万选的专门的贡品。 “你吹牛吧。”田蜜上下瞥了憋他,一伸手,“把钱拿来,我看看赚了多少,把你高兴成这样。” 元桢就去掏兜,钱袋往桌上一扔。 田蜜好奇的拿起来,打开看,这不和往常一样吗?还比昨天少了一两多呢。沮丧的瞪了他一眼,“就知道骗人。” 元桢望着她嘿嘿笑,大喝了一口酒,摸了把她的小脸儿,“瞧你那财迷的样儿,就知道赚钱。” “我不看赚钱,你这酒哪来的?你就吃空气吧。”田蜜起身想走,元桢一把拉住她,说:“我把那小子的老二给割了。” 田蜜全身一震,猛的回头,“谁?!” “十皇子。”元桢望着她,笑的凉凉的,“我打听到他被贬出京,在路上,劫了他,把这给办了。他敢欺负我媳妇,我叫他断子绝孙。” 田蜜猛的抽了口气,吓的出了身冷汗,“你……你废了皇子?天哪,元桢,你还笑得出来,这可不得了,皇上查出来,我们就完蛋了!” “别怕别怕,我哪有那么傻?我蒙着脸的,谁也不知道是我。”元桢大咧咧地摆了摆手,将她一把拉到怀中,搂住说,“我媳妇是我的心肝宝贝,这口气我可咽不下去。” 田蜜还是有点担惊受怕,“元桢,你怎么不与我商量一下?他不是被贬出京了吗,以后就不会骚扰我们了。我是怕你惹祸上身呀。” “那咱不能白受他的气!我也曾是纵横沙场的将军,大不了,我们跑回高阳郡,就算两军交战,我也要出这口气!” 看着元桢那坚定的眼神,霸气的语气,田蜜心里好震慑,这是她从来没有想过的元桢,今天的元桢,和以前果然不一样了。不,也许以前她只看到了他的温柔善良,没看到他骨子里的豪气野性。 什么也不用说了,既然他已做了,而且看得出,此事他非做不可,那就没必要指责什么,只剩深深的感激和感动。 紧紧圈住元桢的脖子,哽咽出声,“元桢……我知道你为我好,可是,以后,做事要与我商量一下好不好?我会担心你的呀。” “嗯,媳妇,别的事我都能忍,不会再这么冲动了。”元桢倒是没觉得有何不安,反倒是身心舒畅,开心的不得了。 田蜜松开他,蹙着眉心再一次确认,“你确定没有留下痕迹?” “绝不会。”元桢为让她安心,跟她解释,“我将他引出人群,没有废话,直接出了手,等他的手下来之前,就骑马走了。你放心,冤死他,也找不到我。” “可是我怕……他也会怀疑到我们头上。” “一个被废的皇子,就是皇上放弃了的,说不定一病不起,后业就死了,谁会管他?他就是个废物。”元桢说罢,还拍了拍田蜜的脸,安慰,“媳妇儿别怕,我做事,你应该放心。” 田蜜看着他自信的表情,便也只好点了点头。 于是起身去厨房拿碗,心里还是有些心有余悸啊,这兄弟俩,还真是如出一辙,碰了底限,都够阴狠的。 可是……想到这儿,她突然又有一个焦虑的问题,那就是舒艺勋。元桢还不知道,舒艺勋对她有情,若是知道了,恐怕对舒艺勋不利。看来,她以后看望舒艺勋得小心啊。 担心虽然有,但是日子还得过,田蜜只得将这件事压在心里,提醒自己以后处处要更谨慎才是。 章节目录 第392章 九十二 印草莓啦! 饭后,田蜜收拾着厨房,元桢喝的有点醉醉的,走过来一把搂住了她的腰。 “别闹,还没收拾干净,别急。” “收拾厨房有什么着急的,是为夫这里急。”元桢握着她的手,就往自己身上按。 田蜜心里一慌,转过身就去捶他,“你看你……干什么?一喝醉就乱来!” “我醉了吗?为夫今天高兴,这里爽快!”元桢笑的眼睛迷迷蒙蒙的,拍了拍胸脯,摇摇晃晃的样儿,竟是醉出几分风情来,他埋头去寻田蜜的嘴,迫切的亲她,“媳妇儿……媳妇儿……” 田蜜看他这样儿,有点吓着了,用力推他,“元桢!别这样,这是在厨房!”这厮真是醉了! “厨房怎么了,现在家里就咱俩,怕什么。”元桢突然邪魅一笑,用力抱住她解她的衣服。 田蜜惊呆了,“……你疯了!” “我没疯,是醉了。”元桢仓促地说着,搂着她就压到了桌子上,热烈的亲吻。 “嗯……”田蜜挣扎着,又气又急,小拳头连环着捶在他肩膀上,“元桢,怎么能在厨房乱来?你再怎么也不能跟我发酒疯!” 她不是不喜欢,不是讨厌,是她今天真是有点心情不定,他醉了有点不知轻重,又被桌子搁的腰疼。而且在厨房里做这事儿,实在有点别扭。 元桢感觉到了她的抗拒,停下低头看她,“怎么了媳妇?你生气了?” 田蜜推开他,“我心里担心着你,你倒是没心没肺的。” 元桢又笑了,“媳妇儿,都说了没事,你就别管了,早知道就不告诉你了!” “人家还不是关心你。” “是是,我知道,媳妇儿最疼我了,别生气了,我抱你去屋里,嗯?” “那我还没洗完呢……” “不洗了……”元桢说着,一把将她抱起,大步朝外走去。 田蜜知道,他今天是兴奋了,爽着了,不跟她闹一阵儿,是不会罢休的,便也只好压下了内心的抵抗心理,顺从下来。 其实想想,怕事也是没有用的,她应该高兴啊,元桢替她出头,她该好好犒劳他才是……嗯,就是这样。 “啊!”下一秒,田蜜被摔在了被子里。 头都快晕了。元桢本来一直是很温柔体贴的,可是只要一有特殊情况,一兴奋就特别疯。 田蜜本能的有点小害怕的往床里边缩。 元桢哪里肯放过她,高大的身体一下子扑上来,拉住她的胳膊将她压在身下,“媳妇……别怕,为夫又不会伤着你。” “哼,你是不知道你有多粗鲁!”田蜜送给他一个讨伐的眼神儿。 元桢嘿嘿笑,“媳妇儿,换点刺激的不好吗?” “你那是惊吓!”田蜜无辜地瞪着他。 “媳妇,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越是这样,我就越想蹂躏你……”元桢低哑地说着压下来。 “你变态呀!”田蜜嗔她,扬起了脖子,元桢的头埋在她颈间,张口一咬。 “嗯……啊疼……不要!”田蜜抗拒着,用力推他,他却如磐石一样,一动不动,直到她疼的快叫不出声了,他才一下松开她。 “你是狗啊!”田蜜快气哭了,用拳头捶他,“吸血鬼啊你!” 元桢大口的喘着气,眼睛望着她脖子里的红印,却是低低地笑开了,“哪有那么疼,叫那么大声,叫的为夫快忍不住了。” “你还说!怎么不疼!?怎么不疼?!换你试试!”田蜜气恨地打着他,还是不解恨,突然抬起身子,照着他的肩膀一口咬下! “啊!”元桢叫了一声,立即止住了,然后是愉悦的低笑声。“咯咯咯……媳妇儿,使劲!再来!” 田蜜咬着没劲,松开了口,气喘吁吁地瞪着他,“混帐玩意儿!还笑,就该咬死你!” 元桢朝自己肩膀上看了一眼,赞许地道:“嗯,一排小碎牙真好看。” “变态!”田蜜觉得元桢真的是一喝了酒,就跟放飞自我了似的,特别骚气! “媳妇就该多咬我几口,留个记号,省得那些大姑娘小媳妇惦记我。” 田蜜皱眉,“你脸皮真厚!” “你就不担心我被人拐跑了?”元桢说着,手脚也没闲着,熟练的就将田蜜给扒光了。 田蜜羞涩的要钻被子里,元桢却阻止了她,他现在全身热气腾腾的,还用得着被子吗? 许是有寻求温暖的本能,田蜜在他刚一压下来时,就四肢主动的攀住了他的身子,元桢满意地一勾唇,眸色一眯,激动的吻住她的唇,然后抵死缠绵…… & 小店生意虽不红红火火,但也还不错。 所以元桢还是很积极的,每天都是早早去开店,店里的货也在不断的补充,田蜜这天中午去送饭,元桢便说:“你在店里守一会儿,我吃了饭去补点货。” 田蜜愣了愣,她今天是打算去看舒艺勋的,但是又不得不点头应,“好。”看来只好晚一点去了。 元桢没在意,大口吃了饭,就推着货车出去了。 田蜜在店里呆着就有点着急,不忙时就整理货柜。元桢做事认真,每天都打扫的很干净,收拾的也利落,所以她渐渐就不关注这些了,没注意货确实缺了不少,是该进货了。早知道她就早上过来,让元桢先去进了货,她好下午去看舒艺勋。 于是左等右等的,就有点急躁。 好不容易熬到元桢推了一车货回来,田蜜连忙着他卸货,元桢疼她,不让她干活,她干站了会儿,就说:“那要不……我回家吧?” 元桢看了看她,点头,“成。” 田蜜没犹豫,就立即牵了白马,骑上走了。 元桢正搬着货,不知怎么感觉着有点不对劲儿,于是抬头看田蜜的背影,只觉得她行色匆匆的,好像有什么着急的事儿。 然后他又觉着,媳妇儿可能是赶着家里的杂事儿吧,就没多想。 等田蜜到了王府时,果然,舒艺勋已经望眼欲穿了。 “对不起,我店里有事儿耽搁了。”田蜜一进来就解释,笑着看他的状态。 舒艺勋微松了口气,“没事,你要是忙,就往后拖一天,我会等你的。” 田蜜笑,“那你就会一直等,恐怕觉也睡不好了。” 舒艺勋低头不好意思地笑。 “最近感觉怎么样?嗯,我觉得气色好多了。”田蜜仔细端详了他一圈儿,“最近有好好吃饭吗?” 舒艺勋乖巧的点头,“一切都听你的。” 章节目录 第393章 九十四 善后 “好!”田蜜轻轻拍了他一下,“哎呀,看到你好转,我也轻松了。” “让你担心了,抱歉。” 两人说话间,何稽又进来了,还是端了药,递给田蜜。 田蜜扭头去接碗时,舒艺勋无意间一抬眼,看到她脖子里一块殷红的印痕,不禁惊道:“你脖子里怎么了?” 正要走的何稽也回头看了一眼,顿时脸色很尴尬,快速的走了。 田蜜亦是一脸窘迫,可是还得装作若无其事,连忙用头发遮了遮,“哦,虫子叮的。” 舒艺勋还一脸的关心,“虫子怎么会叮的这么厉害,你抹药了吗?要不我帮你抹……” “哦不用了!”田蜜觉得脸上快绷不住了,赶紧换话题,“对了,那个……我本来想给你做点什么吃的,可是,想着你这里什么都有,也不稀罕,就每次都是空手来了,真不好意思。” 舒艺勋望着她轻轻摇头,“只要你来就好了。” 田蜜总是会被他随时随地的告白弄的不知所措,赶紧举了下药碗,“哦……那个,还是赶紧喝药吧。” 舒艺勋点了下头,很温顺的喝了药。 完了,田蜜就静坐在他身边,低着头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舒艺勋就怕她会在他身边不自在,一看到她这样,就会想着法子,让气氛变得轻松。 “府里虽然什么都有,可是,你做的点心还真是一绝,宫里的点心也不及你做的。” 田蜜就喜欢人家夸她手艺好,有本事,立即就有精神了,“真的?那我下回给你带点百花酥。” 舒艺勋点头,“真的很好吃,你要是能将你的秘方卖给我,我就可以跟母后邀功了。” “咦,那既然是秘方,才不能卖呢。”田蜜果然自在多了。 “呵呵,我真是没见过你这么抠门的姑娘。” “我可不是姑娘了,我是……”田蜜说着,觉得别扭,就转了下眼珠,压低了声音,问,“听说,你十哥被赶出京了。” 舒艺勋脸色微变了下,又笑着点头,“他自作自受,这是他该有的惩罚,已是轻的了。” 田蜜犹豫着,“那……他出了京后,有什么消息吗?”问完,紧张地看着他。 舒艺勋的眼神里倒是淡淡的,却是直接地问:“是他做的对吧?” “啊?”田蜜吓了一跳。 舒艺勋低下头,说:“伤他那里,我猜着是元桢。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 田蜜紧张的握紧了手,不敢抬头看他,“谢谢你,能维护元桢。” 舒艺勋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我都想废了他。” 田蜜微微一震,看向他。 舒艺勋抬头,有点脸红地说:“若不是看在他是兄长的份上,上次我就下手了。没想到他死性不改,这是他的报应。别担心,元桢不会被牵连。我会为他善后。” 田蜜一把握住他的手,“艺勋……你真的是太好了。” 舒艺勋羞赧地笑着,反握住她的手,“是你值得我对你好。” “艺勋……我真的没有什么好……” “好不好是我自己觉得,你不用觉得抱歉。” 田蜜垂下头,不知如何面对他的深情。 舒艺勋也不说话了,他不想弄的她尴尬,可是,总是情不自禁的表白着,想让她知道他的爱,他有多爱。这种渴望,总是不自觉的就表现了出来,唉。 “你……来这里,元桢知道吗?”他试着问。 田蜜摇头,“没有。” 舒艺勋点点头,虽然他们也没有做什么,就算做为朋友来看望也正常,可是多了这份情,便是能瞒就瞒着吧,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你坐的时间多久了?累不累,要不要躺会儿?”田蜜关心地问。 舒艺勋摇头,“天天躺在床上,感觉快要废了。”说着无奈地笑。 “也是,你是个有武功的人,这么拘着肯定不习惯。” “是啊,我想走动走动,感觉筋骨都生硬了。” “别着急,你不是伤一处,还是要得好了才能动,要遵医嘱。” “……” 两人轻轻松松的聊着,时间过的很快,本来田蜜就来的晚,这会儿,瞧着时辰差不多了。 “我得走了。” 舒艺勋依恋的看她一眼,也没有纠缠,“路上小心。” 田蜜起身,帮他盖好被子,小声说了句,“下回给你带百花酥。”就转身,走了。 她一路匆忙往外走,突然见从府门外大步走进来一个男子,比舒艺勋年长几岁的样子,面容俊朗,与舒艺勋眉宇间有一丝相似,但是气质有些生硬,不像舒艺勋清雅出尘。 “这是六皇子。”何稽小声的跟她说了句,连忙走上前,跟六皇子问候,“见过六皇子。” 虽然路宽,但田蜜见也不好躲过,便尽量低调的行了一礼,“见过六皇子。” 六皇子神色傲慢地看了田蜜一眼,不由得一怔,他们这种人是阅人无数的,也练就了看人一眼就能记住的功夫,何况这女人的身份特殊,这么一看,就知道了这是舒艺勋的那位心头好。 “是你?”六皇子脱口而出,却让田蜜微微一愣,何稽也故作惊讶地问:“六皇子见过她?” 六皇子才方觉说错了话,连忙道:“本皇子怎么会见过一个民妇?”说罢,袖子一甩,继续朝正殿而去。 田蜜和何稽对视一眼。 何稽小声说:“姑娘放心,殿下一直有派人保护你。” 田蜜点了点头,快步走向府外。 出了府门,骑上马,扬长而去。一路,她心里都在琢磨着六皇子的那句“是你?”,实在是不懂,她没见过六皇子啊!为什么他好像见过她而且应该知道她的身份的表情? 这事儿,有点儿蹊跷。 舒艺勋听到门外侍女行礼,并报六皇子来访,他的脸上猛的拉了下来,瞬间寒冷如霜。 六皇子大步走了进来,看到他,脸上露出关切,“十二弟!你可好些了?” 舒艺勋淡漠的看他一眼,“劳六哥挂心,好多了。” 六皇子坐到床边,低头看他,嘴上十分痛惜,“没想到十弟下这么狠的手,竟然把你伤成这样,难怪父皇对他如此残酷。” 舒艺勋心里冷笑,不答话。 六皇子有点尴尬,叹了口气,缓了语气,说:“是六哥不好,那天,六哥没有替你隐瞒,实在是父皇暴怒,为兄不敢说谎,就跟父皇说了实情,害你被禁足。” 章节目录 第394章 九十五 都不是好东西 “六哥这话没有说错,反正如今我禁不禁足,这个样子也是出不得府的。”舒艺勋淡淡地说。 六皇子干干一笑,“没事,六哥和母后会常来看你的。” “六哥政事缠身,就不必劳烦了。” “这是什么话,父皇膝下现只有七子,老十又被贬,现在兄弟中,就你我一母同胞,六哥自然是疼你的。”六皇子温声温气地说。 舒艺勋冷冷地看向他,“是吗?我与六哥,是一母同胞,我一向敬重六哥,从小以六哥为榜样,六哥也如幼时那般爱护于我吧。” “自然,自然。”六皇子连忙说。 “但是现在,我长大了,便不以六哥为榜样了。因为我与六哥,志向不同,六哥有雄心壮志,为弟却没有。只想着,做一个逍遥自在,游乐人间的闲人。” 六皇子干干地笑着,“十二弟也不必这样说,你文采过人,才貌双全,一向是父皇的掌中宝啊。” 舒艺勋轻笑,“这是六哥心中所想吗?是不是,也让六哥有所忌惮。” 六皇子脸一怔,“十二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为兄是关心你呀。” “那日,行刺我的人,一招一式,熟悉的很。”舒艺勋冷笑着,一瞬不瞬的望着六皇子,“他们是奔着要杀我的心,也昭示着,他们的主子,不灭我不安心。” 六皇子眼睛里难掩的慌乱,脸上勉强笑着,“十二弟,我们皇家的仇人多,你以后行事,一定要小心为妙。” “仇人多不怕,怕的是我们兄弟之间残杀。”舒艺勋直言。 六皇子虎躯一震,“十二弟?你……你这是怀疑我吗?” 舒艺勋凉凉的望着他。 “冤枉啊!不是我!”六皇子激烈的否认,“是十弟!我承认,我知道他抓走那个女人的事,是十弟他告诉我你与那女人的事,我不相信,他就说证实给我看。我只知道这些啊,其它的并不知情。” “是吗。”舒艺勋不咸不淡地。 “十二弟,你要相信我!我们是亲兄弟啊!为兄就是愚蠢,是上了十弟的当!他是庶子,这些年一直很嫉恨我们,就是想利用这次机会,挑拨离间,让我们兄弟之间相互怀疑,你千万不要上当啊!” 听着六皇子绘声绘色的描述,舒艺勋渐渐地笑了,“没想到,十哥有这样的心机啊。” “我也没想到啊,不然也不会被他利用。”六皇子一副扼腕的表情,“就连母后因为这件事,都对为兄颇有微词,为兄也是很冤枉。” 舒艺勋笑笑的看向他,“原来,六哥是想让我在母后面前,为你说话?” 六皇子尴尬一笑,“只要你相信我,母后就不会怀疑我了。” 舒艺勋心里冷透了,望着自己的六哥,简直是气极反笑。 呵,十哥那种登徒子,他有这么完美的圈套才怪! 这根本就是六哥的连环计,双线阴谋。一边刺杀他,一边跟父皇告状,让他左右总要中上一劫。这么阴毒的招数害过了他,还想哄他为他出头?六哥是真的当他是傻的吗? “六哥,你觉得,我刚中了埋伏,差点儿死掉,又被父皇禁足,被父皇冷落,这样的处境,我还有信心相信谁吗?” 六皇子的脸色微变,“是……六哥着急了,十二弟现在应该好好养伤才是。” 舒艺勋冷哼一声,“我累了,六哥请回吧。” 六皇子有些尴尬的起了身,“那好,你多休息。”说罢,转身拂袖,朝外走去。 舒艺勋听着脚步声出去了,这才缓缓转过头,幽幽地望着门口,紧抿的唇角,显示着他的气愤和悲凉。 固然,从小与六哥性格不太投机,可毕竟一母所生,同承母后膝下,总是比与其他兄弟多了份亲情的,可是为什么,他居然因为担忧他抢皇位,就下此狠手。 他还不知道六哥阴险至此,他早就算好,不管事情成与败,都嫁祸给十哥。如今,他与十哥两败俱伤,而六哥却逍遥法外,除了得了母后一些微词之外,竟毫发无损…… 母后的微词?呵,母后也会想到的吧,纵使他什么也没告诉母后。可是,到底同是儿子,母后竟然也包庇了六哥,于是十哥成了替死鬼……反正,两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不替谁可惜,只是突然发现,皇家亲情凉薄。他也不拒泥于亲情,事实上他对兄长们也是一直很淡泊,可是,对自己的兄弟下杀手,还是让他震惊。 何稽悄悄的走进房内,仔细地看了舒艺勋一眼,低声问:“殿下,没事吧?” 舒艺勋沉默了一会儿,吸了口气,冷声说:“继续查,一定要找到证据。” “是。殿下。” & “媳妇,你今天在家干啥了?”晚饭时,元桢若无其事的问。 田蜜看了他一眼,“下午我在街上转了一圈,回来的有点晚,就歇了会儿,就做饭了。” “哦。”继续吃饭。 “怎么了?”田蜜问。 “没,我看你中午走的时候,有点着急的样子,以为你回来有啥着急事。” 田蜜顿了顿,微微一笑,“没啥着急事。” “哦。”元桢也不问了。 田蜜有点矛盾,以后她还要再去看舒艺勋的,若是再被元桢发现了,不是显得她说谎了吗?可是主动说吧,又有点顾虑。 所以,还是先算了。 “元桢,你觉得开这个店,无聊不无聊?”突然问他。 元桢一脸懵,“不啊,挺好的。” “我就觉得对你大才小用了。” “怎么会?开什么店也不容易,我这连帐都算不清了呢。” 田蜜噗地一笑,“那我回头去店里,把帐理理。” “还是得依靠媳妇儿。”元桢讨好地一笑。 田蜜看着他,有时候会觉得,屈才了。元桢可以建功立业的人,却跟她做一个小商贩,日复一日的卖点杂货,他会不会觉得委屈啊。 “元桢,嗯,如果你有别的想做的事,咱店里我可以招个人帮忙。” 元桢诧异地道,“有我在还招什么人,我不想做别的,只要和媳妇在一块儿,踏实的过日子就好。” 还是原来那个朴实的元桢,只想安生赚钱养家。 并没有什么野心。 这样挺好。 章节目录 第395章 九十六 花茶和香水 饭后,田蜜愉悦的洗碗,收拾桌椅,元桢则去浇菜,春天这些菜长的很快,半个月就长了一尺高了。 “媳妇儿,马上青菜能吃了,以后不用出去买菜了。”元桢笑呵呵的在院子里说。 田蜜走出门看着元桢,觉得夕阳西下,他们小夫妻男耕女织的多美好,这样的日子一直过着,到老也不会嫌无趣。 如果,没有那些纷纷扰扰的话…… & 空间里。 田蜜对着这些小鸡发愁,“哎呀,怎么还不下蛋,我还想给人做好吃的呢,好想知道这个蛋味道啥样的。” 小凤凰挑着眼尾看着她,冷不丁地说:“想吃蛋啊,那我给你下个凤凰蛋咋样?” “好啊!”田蜜刚说完,立即脸拉下来了,“你丫不是公凤凰吗?” 小凤凰抿了抿嘴,“那我……我找其它的小神鸟给你下。” 田蜜无语了,真想去拧他的耳朵。 “在说什么呢?”云烈笑盈盈的游过来。 田蜜一指他,“云烈来给下个蛇蛋!” 云烈脸色一窘,“说什么呢!又乱讲。” “哈哈哈哈……”小凤凰笑的前俯后仰的。 田蜜一脚踢开了小凤凰,对云烈说:“云烈,不是说这空间速度快吗?小鸡都快一个月了还不下蛋!我还要给人做点心呢。” 小凤凰撇嘴,“你做点心可以先买鸡蛋啊!抠门。” “用你说!”田蜜瞪他一眼。 云烈笑着拉住她的手,“蜜儿,这些小鸡虽然长的个头有了,但是下蛋还不到时候,再急它也得有过程啊。等以后能下蛋了,你就赚了。” “哎,好吧,我去割草喂它们,还要采花,再做点饼。” “我帮你。”云烈体贴地陪她一起去。 “主人我去帮你采蜂蜜!”难得小凤凰这么好态度。 田蜜冲他一笑,“你乖。” 小凤凰脸一红,跑开了。 云烈很认真的帮田蜜选花瓣,仔细的一片片揪下来,放在大叶子上。 “不用那么仔细,云烈,太慢了,就先揪下来,我回头一洗,花瓣很容易就掉了。”田蜜笑道。 “我只是想和蜜儿多呆一会儿。”云烈突然柔情一笑。 现在的云烈,虽然是兽身了,可比以前更懂事更温柔,比以前更会照顾她了。让她好感动。 田蜜觉得花采的够多了,就不采了,拉着云烈坐下。 “舒艺勋为我受了伤,这是我给他的一点心意,不用很多,不过要发酵十天,可能要下次才可以了。” “他是对你真的好。”云烈感触地说。 田蜜点头,“是啊,他确实太好了,让我不知道怎么办。” 云烈神情微顿,“那蜜儿喜欢他吗?” 田蜜看向他,“怎么喜欢啊,我有元桢和元阶,爱情已满的溢出来了。我会对他很好,当他是知己。” 云烈收回视线,垂下眼帘,不言语。 “唉,元阶已经去边关一个月了,虽然舒艺勋说他一切安好,但是到底还是挺担心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田蜜呢喃着,心里这些事儿,还是放着的,可是在外头没人可说,也不好老在元桢面前念叨元阶,更不好过于主动去问舒艺勋。 反正,一切只能等元阶回来了,盼他早归吧。 “放心吧,如果元阶有事,小凤凰能感觉到的。”云烈安慰地拍了拍她。 “嗯。”田蜜点了点头,低头去看这些花瓣,“这些花儿真美,花瓣真大,这能做好多。” “反正最近花开的茂盛,你可以常来采,不仅可以做花酱,你也可以晒干了喝茶呀!”云烈突然出了主意。 田蜜连连点头,“对对,我晒成花茶放店里卖。” “又赚钱。” “对了,我还可以做成精油香水……呀,好多赚钱的门路呢!适合京城的奢侈品哈。”田蜜说着,又怪异地看向云烈,“可是,这些我赚不到钱吧。” 纯用花来做的产品,正是因为不能卖钱所以之前才一直没做。不过现在情况不同了,她有大超市!就算丰富一下货源也是可以帮助打品牌的嘛。 “花茶不可以赚钱。但是香水可以呀,这比你插花还多了技术工艺,可以交一半。”云烈笑着说。 田蜜哼了一声,“好不容易有个空间,还不能指着它发财。亏了。” “有我……还有小凤凰,还不够吗?”云烈笑有的点调皮。 田蜜张了张口,连忙点头,“对对对,烈儿是我的无价宝,小凤凰也不错。” “啊,我帮你这么多,还只是不错?!”小凤凰不服气的听到了,跑过来质问。 “你才来几天,你还想跟烈儿比?”田蜜故意气他。 小凤凰嘟着嘴瞪了她一会儿,哼了一声,悻悻的走到鸡圈旁边,发泄似地在拿起一根木条戳那些鸡,把鸡赶的乱飞乱跳的。 “喂!小凤凰你干吗?”真的是,长得漂亮可爱的,还是个熊孩子。 结果突然的,有两只鸡咯咯叫着飞出了鸡圈外,就在这时,突然从树丛中蹿出一只毛绒绒的小兽,还没看清,只见它飞扑过去就利落的将那两只鸡给咬住了。 云烈眉心一凝,甩出尾巴一把将那小动物拍晕过去。 田蜜惊讶的跑过去看,这小神兽长得又像狐狸又像黄鼠狼,很是惊叹。其实她在这里,一般她来的时候,这些小神兽都躲的远远的,她一般只能远远看到它们偶尔从灌木中蹿过去,从未近看过。这是云烈怕吓着她,不让这里的小神兽接近她。 “它死了吗?”田蜜有点担心地问。 “没有,晕了。”云烈说。 田蜜再看向那两只鸡,皱眉,“是不是小神兽也要吃东西呀,它一定是饿了。” 小凤凰冷哼一声,“我们都没得吃,它们还吃?想不想修炼了?” 云烈解释说:“蜜儿,你不用担心,这是它嘴馋,这里有花草果子,它们只能吃那些,不能吃凡间的食物。” “哦。”田蜜这才点了点头,扭头看两只被咬死的鸡,两只都是个头高大的公鸡,这回是惨了。“看看,枪打出头**?叫你们不在圈里老实。这样吧,云烈,这两只鸡我拿出去做熟了,给你俩拿过来尝尝鲜。” 小凤凰高兴的凑过来,“主人这么好?” 田蜜笑着瞥他一眼,“我看你就是故意的,你比这小神兽还馋呢!” 小凤凰还理直气壮地说:“是谁叫你老给我们吃人间的东西,吃出味道来了,你得罪我了,就得哄我。” 章节目录 第396章 九十七 陈妙惜打洒鸡汤 “好好,我哄你,小凤凰最乖了,最可爱了!”田蜜笑着拧了拧他的脸蛋儿,然后弯腰将两只鸡捡了,叹了口气,“好可惜,养这么大了,也不知道有几两肉。” 云烈笑着和小凤凰对视一眼,“看来是我们有口福呢。” “嗯,我给你们炖一锅哈!”说罢,又接过来云烈递过来的一大包花瓣和蜂蜜,收获满满的出了空间。 还好,这是早上进来的,一出来就在厨房里,可方便了。 接着她就开始工作,先是把花瓣用蜂蜜拌了放坛子里做花酱,余下的一半晒在了院子里。至于做香水,她决定下次再弄,下次她得挑香味好的花瓣分类采摘。 然后,看着时辰差不多,她开始处理这两只鸡。 确实,看着羽毛好,肉真不肥。 两只鸡,一只炖汤,一只炒菜。硬是生生做出了三道菜,辣子鸡丁,炸鸡柳,鸡炖土豆。 她先把每一样都分一部分出来,拿到了空间,给云烈和小凤凰吃,那两人,看到鸡肉眼睛都发光了,小凤凰更是闻到味道口水都要流出来。 看到他们喜欢的样子,田蜜也觉得很幸福。这一上午呀,没有白辛苦,为她在意的人做好吃的,再辛苦也是值得。 然后,她就出了空间,将这些菜装好碟子,放满满一篮子,给元桢送了过去。 元桢看到这么丰盛的午餐,吓了一跳,“媳妇!你做这么多呀!” “嗯,尝尝味道怎么样!” 元桢递给她筷子,“来媳妇儿,你还没吃吧,一块吃。” “嗯,我就是要和你一起吃呢。”她可是忙活了一上午,就尝了一口,发觉味道简直迷一样美味,所以就专门要和元桢一起共享。 元桢宠溺的抚了抚她的发,喜盈盈的和她一同开吃。 “嗯,媳妇儿,你从哪儿买的鸡肉,这么香!”元桢惊叹的道。 “那是我手艺好,这鸡的品种也好,喜欢吃下次再给你做。” “太好了!有媳妇就是好!”元桢美滋滋地说着,大口吃起来。 田蜜一边开心地吃着,突然脑子里就想起了舒艺勋,他身子虚着,喝这个鸡汤一定有好处啊。还好家里还有大半锅,一会儿给他送过去一些。 元桢吃的很满足,饭后积极的将碗筷洗了,田蜜心系着舒艺勋,就没有多停留,赶紧回去了。 到了家,田蜜将鸡汤又热了热,用一个瓦罐盛了满满的,盖好,捧着就直接骑马去了亲王府。 因为突然提前来了,连何稽也不知道她来,她进了府门,就独自去往正殿。 不料,正走着,突然见到对面走廊里袅袅婷婷的走来一个女子,姑娘容貌清丽可人,身材曼妙,穿戴一看,便是贵人。 只是此时见那姑娘神色很是不悦,像是隐藏着火气。 田蜜下意识的就避开了,走下走廓换做小道,尽量低调的错开路线,却不料,那姑娘却还是注意到了她,停下脚步唤住了她,“你是何人?你不是府里的侍女。” 田蜜看了看自己,虽然现在穿的也上点档次了,可自然与侍女的装扮不同。 “我……”田蜜一时不知道怎么说,这府是舒艺勋的府邸,这姑娘有点儿自己是主人的感觉呢。她有必要跟她废话么? 这时,旁边走来了卫菱儿,多嘴地解释,“妙惜小姐,她是殿下的朋友,方夫人。” “朋友?夫人?”陈妙惜很是不解,殿下怎么跟个夫人做朋友? 许是女人的直觉,陈妙惜看着田蜜那清秀的眉眼,总觉得不对劲儿,再一看她怀里,捧着个瓦罐,不禁问:“你手里是什么?” 田蜜看了她一眼,这姑娘还真摆主人的姿态了?你谁呀? 又是那个卫菱儿,笑微微地道:“妙惜姑娘有所不知,这方夫人时常来探望殿下,对殿下很是关心,许是做了吃食来送给殿下的。” 田蜜看向卫菱儿,上次她在府里时,就觉得这个丫鬟不寻常,这次,总算看出点什么来了。挑事啊。 果然,那陈妙惜在听到是来给殿下送吃食时,脸色更愤怒了,柳眉竖起,杏眼瞪着田蜜,“你也给殿下送吃食?是什么?” 田蜜看了看手中的鸡汤,既然人家知道了,也不必藏着揶着,大方地答:“鸡汤。” “鸡汤?”陈妙惜笑道,“这么粗鄙的食物,也给殿下吃?” “鸡汤哪里粗鄙?难道你天天吃凤凰肉?” “放肆!”陈妙惜突然发怒,指着田蜜道:“贱妇!凤凰乃意指皇后娘娘,你敢如此大逆不道,说出吃凤凰肉这种话?!你是想造反吗?!” 田蜜头疼了,她真是对着小凤凰习惯了,硬是被这丫头片子给揪住了口误。 “一碗鸡汤给你弄的上纲上线的。我就不信了,鸡汤这么大补的东西,皇宫里能没有?皇后娘娘肯定也得吃啊,照你的话,那娘娘吃的东西也是粗鄙的吗?你连皇后娘娘的吃食都嫌弃,你这意思你比皇后娘娘还大吗?” 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锅甩回去再说。一张口就给她扣帽子,扣字眼谁不会呀?看她不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你……你强词夺理……”陈妙惜被田蜜怼的面红耳赤,说不出话。 “不会说话就少说话,”田蜜翻了她一眼,“我看你这姑娘这是在殿下跟前受了气,想拿我出气吧。你省省吧,我还要给殿下送汤呢,不奉陪了。” “你……哪里来的乡野村妇,也来跟殿下面前献媚,真是痴心妄想。”陈妙惜不忿地道。 田蜜无奈的叹了口气,“姑娘,我与你素不相识的,你这话过了,懒得跟你说,走了。” “你站住!”那陈妙惜突然上前来,一把就推掉了她手中的瓦罐,田蜜没想到她会突然出手,也是大意了,猝不及防手中的鸡汤咣当一声,全洒在了地上。还溅了她一裙摆。 田蜜:“……” 不可思议地看向那陈妙惜,“你有病吧?!” 这时那卫菱儿赶紧拦在陈妙惜面前,好像田蜜要打人似的。“方夫人,你不可对妙惜姑娘动手,她可是殿下的未婚妻。” 田蜜原本是想教训一下这不知骄横的小姐的,但是一听是舒艺勋的未婚妻,立即收了气势。 心里,还有点小别扭。 章节目录 第397章 九十八 习惯的感情 这时,何稽听到了声响,匆忙跑了过来,“出了什么事?” 他一看到是田蜜,也是惊了一下,再看到地上的东西,立即了解了。于是,他连忙向陈妙惜拱了下手,说:“陈小姐,田姑娘是殿下的贵客,还望你不要为难。” “贵客?”陈妙惜面容很是惊讶委屈。她关心殿下的身体,亲手做了点心送过来,殿下看都不看一眼。现在,看到别的女人给殿下送什么鸡汤,还说是朋友、贵客,关系匪浅的样子,她能不生气吗? “陈小姐,殿下还等着田姑娘,你请高抬贵手。”何稽继续说。 “你……”陈妙惜咬着嘴唇,眼中已含起泪光。 这时,田蜜却已经失了兴致,淡淡地对何稽说:“何侍卫,我就是来送鸡汤的,现在既然鸡汤都洒了,也没必要去见殿下了,我走了。” 说罢,转身就走,毫不留恋。 何稽却连忙拦住了她,陪着笑脸道:“你的心意,殿下会知道的,但是既然来了,不见殿下,殿下会失望的。” 田蜜皱眉,也是这个理儿,于是一脸犹豫。 她这模样却是更让陈妙惜气愤,何稽的态度就是殿下的态度! 想她这正牌的未来王妃,都成天想尽法子接近殿下,殿下还爱理不理的,刚才,还说因为身子不适,要拖延订婚日期!她这么小心冀冀的巴结着,讨好着,殿下都那么不在意,可这个女人,竟然给殿下甩脸子,殿下还…… 这村妇到底是从哪儿蹦出来的?!居然搅她的局! “那,我就先看一眼殿下吧。”田蜜勉为其难地说着,回头看了陈妙惜一眼,就大步往正殿的方向去了。 何稽匆忙跟陈妙惜作了一揖,也紧跟着走了。 陈妙惜胸口急促起伏着,好不惊诧气愤,这算什么? “妙惜姑娘息怒,这方夫人再怎么,也是有相公的,跟您不能比,您才是这府里以后的女主人,殿下就算看重她几分,也是成不了气候的。”卫菱儿看似劝慰,实则也是又在挑拨。 “殿下看重她……”陈妙惜不可思议地呢喃着这句,眼睛里喷射出仇恨的光。 …… 田蜜此时的心静很不美丽,进了舒艺勋的卧房,脸上也是干干的,没有笑容。 舒艺勋正在闭目养神,看到田蜜过来,惊了一下,慌忙挣扎着往上坐起。 田蜜想上前去扶他,突然觉得不大合适,就缩了回去,随后进来的何稽则赶紧扶起了舒艺勋。 “田蜜……你怎么就来了?是我把日子过晕了吗?”舒艺勋难掩内心的欣喜,脸上笑的很是绽放。 “那个……”田蜜一时无话可说了,尴尬的握了握空空的手。 “殿下,田姑娘是给你做了鸡汤,但是吧……遇上了陈小姐。”何稽话里已暗示了。 舒艺勋惊诧地往下一看,见田蜜裙子上的油渍,顿时脸上一冷,心里也跟着慌起来,“田蜜,她跟你说了什么?” 田蜜干笑了笑,“陈小姐倒也没说什么,就是看起来情绪不大好。不过你身边的那个菱儿侍女,却是将什么都说的清清楚楚。” 舒艺勋着急地看了何稽一眼,何稽无奈的点了下头。 “你先出去吧。”舒艺勋低声对何稽说。 何稽便低头快速出去了。 田蜜觉得站在这里有点尴尬,左顾右顾的,心不在焉。 舒艺勋柔情百般的看向她,朝她慢慢伸出了一只手。 田蜜有一点意外,目光看着他的手。那样修长匀称的手掌,白皙秀致,连指甲都修的圆润整齐。这样的人,完美的连指甲都不放过。是与她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见她迟迟不与他相握,舒艺勋失望落寞的又慢慢缩回了手臂,眼中,含着浓郁的歉意和爱意,还有小心冀冀,哑声说:“对不起,我没敢告诉你。陈妙惜,她是我表妹,是我母后的侄女。一直以来,母后都想让我娶她为妃……” “艺勋,你不用跟我解释,她也没怎么我,可能是不太接受我给你送吃的,小姑娘家有点任性也正常,我不会在意的。”田蜜打断了他,抢着说。 “不会在意……”舒艺勋呢喃着,她是不在意他有没有未婚妻吗?心里很难受,这件事已经让他很为难,现在被她知道了,他就更加焦躁,还有些不甘。于是,他竟是脱口而出,“田蜜,如果你不高兴,只要你说一句,不让我娶她,我立即取消婚约。” 田蜜心里突然很烦躁,这话……太不合适了。 “艺勋,你这样说,实在是不该。你总要娶妃的,但绝对不是我。既然这样,我有什么立场跟你说那种话。我们是朋友,我只想让你好,真的。”田蜜努力将话说的,又不尖酸又不伤人,又轻松自如,但其实,心里并不好受。 也许,她已习惯了舒艺勋的感情,猛的知道他要娶旁人,还真别扭。虽然以前也想过,可没有真的见到那个未来的妃子,倒是不深刻,现在,才觉得很不高兴。可她知道她没资格不高兴,于是,整个人就显得心烦意乱的。 田蜜疏离的话,和她不悦的神情,看在舒艺勋眼里,都是在冷落他,是不想再与他有纠葛的意思。 他很痛苦。 低下头,努力将即将喷涌而出的委屈辛酸给压了下去,不让眼中再不出息的流出泪水,他不想在她面前示弱,那样的他一定会让她更讨厌。 但是,他还想做一点争取。 “以后,还会来看我吗?” 田蜜一迟疑。 舒艺勋内心那根紧绷的弦颤动了,“我保证不会再让她来了,不会再让你像今天这样难堪。” 田蜜很为难,“艺勋……你这样……我多不好意思的。毕竟人家陈小姐才是以后的主子,我不能喧宾夺主啊。以后,我还会来,但就定好日子好,别让人再看见了产生误会。” 舒艺勋听到她还会来,心里大松了口气,但是他知道,看她这个脸色,就是以后再来,也不会像以前那样,跟他温馨相处了。她只会敷衍了事。 没想到他刚刚享受了两人的好时光,就被陈妙惜给破坏了! “如果她能误会,自动放弃了便是最好。”他苦笑着说。 “艺勋……”田蜜看他眼睛里的伤痛,心里也软了,仔细想了下,便坐到了他旁边,柔声说:“我们说好的,既然是不能在一起了,就得好好过自己的。你不要再把心都放在我身上,这样我会心疼。我看那姑娘不错,你也试着去接受她吧。” 舒艺勋望着她,听着她这番话,心里绝望的无以复加,不知不觉的,眼泪再也绷不住,簌簌流下。 章节目录 第398章 九十九 上天嫉妒的完美 看的田蜜心都碎了,他太好了,她是真的舍不得他这么伤心。 “总要……总要退而求其次啊,你要放过自己,艺勋,我希望你能过的好一点,心里快乐一点。” “这些话,别人说便罢了,可是你说,我心如刀割。”舒艺勋嘴角轻牵着一丝笑,眼泪却掉的更凶,“我没有求其次的那个人选,我只有你。” “艺勋……” “我没有求更多,就算我真的娶了王妃,那也只能是摆设。田蜜,你不会懂我心里的感受,我就只想能为你护航,看着你过的幸福开心,这样我就满足了,只要你还愿意见我。”舒艺勋微笑着抹掉眼泪,努力保持着优雅。 田蜜就觉得,自己像个罪孽深重的罪人,狠狠的刺伤了他的心。她不能回应,也无法拒绝,只能这样,站在刀锋上,战战兢兢。 “我会过的很好的,放心吧。”伸出手,在他手背上轻轻拍了两下,又收了回去。 舒艺勋失神的望着自己的手,慢慢蜷起了指。然后温柔一笑,“那就好。以后我们,不说别人好吗?” 田蜜知道他的意思,她也确实不该说那些话伤他的心。以后,他娶不娶妃,她就当不知道好了。 “嗯,我们就只说开心的事。” “好。”舒艺勋温雅的声音应着,脸上的笑容也轻松了许多。“哦,你……给我熬了鸡汤吗?” 田蜜有点尴尬,“我就今天做了鸡汤,觉得可能对你身体有好处,就冒失的过来了。” “谢谢。我好感动。”舒艺勋掩不住的笑意,眼睛里有亮光在闪动。“这么说你做鸡汤的时候想到我了,好幸福。” “……”田蜜窘迫的低下头,不知道说什么。 舒艺勋也知道自己情不自禁的情话会让她别扭,可他还是想说,因为他忍的好辛苦,这段时间也许只能见她这几面,等他的伤好了,她恐怕就再也不来了……他想让她知道,他真的很爱很爱,真的很爱…… 他也要,对得起自己的感情啊,让自己得到一点点的满足,没有错啊……又不过分。 “哦……那个,只是鸡汤没有了,不过我做好了花酱,等好了给你做点心拿过来。”田蜜故意说的轻松。 舒艺勋开心一笑,轻轻点头,“嗯,你做的都很好吃。” “你喜欢吃就好。”田蜜说着,看了眼自己的裙子,起身说,“那我今天就先回去了,还得去换衣裳。” 舒艺勋眼中露出难舍,但脸上也不敢表露出来,只得说:“好,那我下次等你。” 一定要说等你这样的话,好像给了自己一个希望。 “嗯,你歇着吧。我走了。”田蜜冲他一笑,转身走出去了。 舒艺勋一直望着她消失的门口,心一点点沉下去。 知道她有了危险才发现,他是忘不掉舍不下的,他不可能不关心她不爱她,他骗不了自己,也不想再忍耐了。 何稽送了田蜜后,返回屋里来,“殿下。” 舒艺勋沉着一张脸,眼中是冷的,“以后,不准陈妙惜进府里。” 何稽诧异地看了他一眼,“殿下,这不好吧?” “找理由推托,她也无法可说。”舒艺勋满眼的不耐烦。 何稽只好点头。 “还有,去买两套女装,要好看又素雅的,备在衣柜里。” “啊?”何稽愣了愣,立即反应过来,“可这,田姑娘应该不会在府里换衣服了吧?”不是不让陈妙惜来了吗?又不会再有弄脏衣服的可能了。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舒艺勋沉默了一下,说:“在府里挑一下老实的侍女调过来,把卫菱儿调到后院做杂役,不招不准进前院。” 她说的话,每一个字他都留意了。 上次卫菱儿就跟母后通风报信,他是念着她这几年的细心照料,留了情面。不料今天她又生事。在他的府上,他的身边,绝不会留让田蜜感到不快的人。 何稽看到了舒艺勋眼中的在意,心里暗暗又感动又叹息,殿下一腔痴情,付错了人啊。不然殿下这样的人儿,该有多幸福。 这一定是老天嫉妒了殿下的完美。 他有倾国倾城的容貌,温润如玉的气韵,他善良,温和,纯真,正义。他是帝后捧在心手里的珍宝,有着高贵的嫡皇子身份。他才华横溢,武功盖世,又财运亨通,医术高深,仿佛世上所有美好的东西都付诸在了他身上,他好像什么都不缺,什么都拥有了。可是,上天就夺走了他最在意的东西,爱情。 求之不得的爱情,看似触手可得却又遥不可及。 这样的殿下,看着让人太心疼。 殿下为了田蜜,真的是不惜一切。相信如果让他拿现在所拥的一切与爱情交换,他会毫不犹豫。 可是上天太残忍,为什么要这样折磨这样美好的殿下舒艺勋…… 唉…… & 花酱发酵了十天,闻起来已经很香甜了,火候一到,就可以做花饼了。 巧了,这天田蜜到空间里碰运气,你们猜怎么着,嘿!鸡圈里真的产了四枚小鸡蛋! 虽然比正常的鸡蛋有点小,但是,白白的光溜溜的真好看!田蜜简直激动到不行,爬到鸡圈里去捡了出来。 “哎呀,你家的小鸡真有灵性,知道你盼的心酸,赶紧先给你下几颗。”小凤凰阴阳怪气地趴在栏杆上说。 田蜜翻了他一个白眼,“那是,可比你实在多了,你就知道吹牛皮。” 小凤凰气的哼了一声。 田蜜捧着鸡蛋心里高兴,就冲着鸡圈说:“小鸡们辛苦了,我这就去给你们割草捉虫子吃哈!” 说罢,将鸡蛋放在树下,就去割草去了。 空间的草长的茂盛,但也结实,还挺费劲的,很快田蜜的手就勒的发红。 小凤凰犹豫了一会儿,唯唯诺诺的走了过去,拉了拉田蜜,“主人,我来吧,别累着你了。” 田蜜诧异地笑,“你怎么了?改性了?” “你怎么就不知道人家的好呢?我就是想让你重视我,才跟你吵吵的。”小凤凰不好意思地说,“看你这么辛苦,我当然也想帮你啊。” “不用了啊,你还小,玩去吧。”田蜜又继续忙。 小凤凰收了视线,然后手臂一挥,他手下的一片草就自动断掉,塌了一地。 章节目录 第399章 你是上天赐的天使 田蜜傻眼了……“丫你能用法术,你还让我割了这么久?”这小家伙还真的很难让她感动呢。是要气死她啊! “还不是你!总是嫌弃我!我不想帮你!”小凤凰竖着眉心,还理直气壮的指责她,然后又是手掌一摆,连同田蜜割的草就全部自动飞进了鸡圈。 鸡群立即疯了似的抢吃。 田蜜不知道能说些什么。 气哼哼的走到树下,拾起她的鸡蛋,刚要走,突然发觉还没见云烈,就停下来,四下里喊:“烈儿!烈儿!” 云烈风卷残云般赶了过来,“蜜儿!你来了!” “嗯,不过我忙完了,就要走了。跟你说一声。” 云烈面色有些不悦。 “对了,你刚才去哪儿了,我都来半天了。”田蜜好奇地问。 云烈犹豫了一下,说:“我去看小白龙了。” “哦,小白龙……对哦,它好吗?” 云烈说:“你上次放的鱼被它吃了,它很难过,一直潜在潭底,没动静。它……是刚幻化出来的神兽,个子大,可是心思很单纯。” “呀,那我该去安慰他一下啊。小白龙上次还救了元阶呢。”田蜜有点愧疚,她忽略了小白龙啊。上次甩脸色,吓着它了吧。 “不用去,它在潭底呢,不肯出来。” 田蜜眨了下眼睛,“对了,等我做好点心,我给它吃几个,一定能哄好它。” “我看啊,主人你还是再弄点鱼让它将功折罪最好。”小凤凰一语中的。 田蜜点头,“也是,我知道了,那我先走了。” 出了空间,田蜜就积极的做百花酥,忙活了一上午,做了百十个饼,特别美味。 可快到中午了,田蜜就又做了饭,连同几个百花酥一起给元桢送了过去,然后,她又去鱼市挑了些小鱼,又花了十几两银子,唉,肉疼。 重回了空间,这下小白龙精神了,田蜜拿着百花酥,冲着潭底喊了它出来。 小白龙有点着急的要表达着什么,云烈解释说:“它说这次一定好好替你养着鱼群。” 田蜜一笑,伸手将百花酥送到它嘴里。 小白龙欢喜的吃了,摇头摆尾表示开心。 田蜜咯咯直笑,“真可爱。” 安抚了小白龙,田蜜也轻松的出了空间。 接着,就是要去给舒艺勋送百花酥了。现在,说实话她有点怕见他,他太温柔多情,总觉得自己说每句话都像给人寄刀片,搞得她都觉得自己特别的绝情狠心。 她也想过用空间的东西让他的伤早些好,但又觉得不好张扬。不过,这花酱许是能强身健体吧,还是希望舒艺勋能早些康复。 以后再也不要为她再受伤了,拜托。 她真的承受不起他的深情。 …… 她做了一个纸盒,跟蛋糕盒似的,也系了条丝带,里面用纸隔开了四个小分格,装了十六只百花酥,可以说,十分用心了。 果然,舒艺勋一看到她的精心制作,就甜透了心,她肯为他用心,便是对他有心啊。 连忙拿起一个吃了一口,“嗯,这次最好吃。” 确实,这次她没有放糖,全用蜂蜜,清香不腻。 “多吃点,对伤口好。”田蜜一脸微笑的看着他吃。 这男人吃相也很好看,又优雅又大方,看的人都觉得东西好吃的不得了。 “你也吃。”舒艺勋递给她一个。 “我家里还有。” “一起吃吧,我想和你一起享受美味。” 田蜜一笑,便接了过来。 两人说着些闲话,一边吃着,不一会儿,有一个侍女进门来送茶,田蜜看了一眼,“怎么不是菱儿姑娘。” 她记得以前在这里的时候,一般舒艺勋贴身的事宜,都是那个侍女在做。 舒艺勋顿了顿,也直言说了,“她说了不该说的话,不能再留在我身边。” 田蜜一下懂了,“都是我多嘴。” “不,是你帮我看清谁不该留。” “艺勋……你这样,有人会恨我的。”田蜜叹息。 舒艺勋看了她一眼,悄悄的握住她的手,“我不这样做,这种人会更欺负你。我可看不得。田蜜,我不会容许任何人伤害你,一点也不行,谁也不行,我母后都不行。” 田蜜全身一点点僵起来,躲闪着视线不敢与他对视。 舒艺勋感觉到了,虽然不舍得,却还是硬生生的松了手。 田蜜尴尬的收回了手。 “对不起,田蜜,不管我说什么,我只是想让你知道而已,我不求回报的,你不要有负担。”舒艺勋连忙解释。 “艺勋……谢谢你。”她不想再说矫情的话了,说的多了就是虚伪。索性就大方的接受他的方式。由心的感谢他的真情。 舒艺勋长松了口气,就是这样的田蜜啊,这么率真,这么可爱,让他好喜欢好感动。 于是,气氛瞬间和好,两人又开开心心的边吃边聊。 “对了,前两日接到何尚书的消息,他说元阶足智多谋,在军中出谋划策,打了几次胜仗,很受一干将领的常识和尊敬。”舒艺勋愉悦地说。看得出他是真的为元阶这样的表现而赞赏。 田蜜听的热血沸腾,她就知道,她的元阶是最好的谋士,他一定会崭露头角,以后有的是机会建立功勋。 “我没有看错他,元阶将来会得到父皇重用的。”舒艺勋信心十足地说。 田蜜抑制着内心的狂喜,温柔一笑,“多谢你的提拔。你肯为元阶做保,我很敬佩。” 舒艺勋却坦然说:“我知道你最喜爱元阶,若元阶怀才不遇,你也一定会愁眉不展。” 田蜜不好意思地笑了。 “我还不是为了你。”舒艺勋突然说。 田蜜避开了视线。 “将来,元阶若在朝中为官了,也会分地封府,你们也能在京城安顿下来了。”舒艺勋一直微笑着说着,“就算不能常见,可是知道你就在附近,我也会很安心。” 他现在,决定大方的坦承对她的爱,能在她面前表达他的爱意,也是一种幸福啊。 确实现在田蜜听得多了,也不比之前那么羞涩。有时候还甜丝丝的。 “艺勋,你真是上天赐给我的天使。”她说。多份坦然和真诚。 舒艺勋望着她,欣慰的微笑。她不再排斥他说爱,不再逃避他的感情,他觉得很满足,很值得。就感觉自己所做的一切,不再是多余的,不再是被嫌弃的,很开心。 “我希望我们一直是朋友,永远都是。”田蜜又扬唇一笑,眼睛里闪着光。 章节目录 第400章 挨妙惜一巴掌 舒艺勋的笑容微顿,但又立即愉悦的笑了。他所求不是这样吗?为何要失落难过呢? “哦,对了,我有次从你这里出去的时候,碰到六皇子。”田蜜突然想起这个事儿,心里一直有存疑,就问了,“他看到我,好像认识我的样子。” 舒艺勋怔了怔,然后坦然承认,“是,他知道我们的事情。” 田蜜握住他的手,认真地看着他,“你跟我说实话,害你受伤的人,是不是跟他有关?” 舒艺勋有些紧张,“田蜜,皇权之争,你无需过问。” “可我已经卷入了。十皇子那么废材,他不至于将你伤成这样,一定有同伙,是不是他们合谋陷害你,利用我来加害你?”田蜜这些天,将这些疑问连在一起,越想越心慌。 看到田蜜这么紧张他,舒艺勋是欣喜的。但又不想让她担心害怕。“田蜜,我以后不会那么大意了,也不会让人有机会伤害你。” “所以这是真的?还有别的皇子要至你于死地?”田蜜眼睛里一片泪雾,“你这样善良单纯,怎么会是他们的对手?那你不是很危险吗?” “田蜜……”舒艺勋连忙双手将她的手握住,按在胸前,满眼柔情地笑着,“别紧张,我不会有事的,我受伤的事父皇和母后都很生气,他不敢再轻举妄动了,而且,我也不会再犯这样的失误,以后我会加强暗影的保护。我已经让何稽追查了,你别担心啊,我不会白白受伤的。” 田蜜听了,才稍稍松了口气,想想又很愧疚,“都是我连累你。” “瞎说什么。”舒艺勋将她的手放在唇边,深情一吻,“我答应你,一定好好照顾自己,不会再让你担心。” 田蜜有些羞涩,想抽回手,又没忍心。 舒艺勋脸上一直挂着幸福的微笑,眼睛痴恋的一直望着她,抬起手,轻轻抹了下她眼角的一点泪痕,他很感动,这是她第一次为他掉泪…… 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快乐的跳跃…… “你还笑。”田蜜顺势抽回了手,也抹了下眼角,抽了抽气,说“那你自己说的,以后一定要当心。你要是因为我出了什么不测,那我以后还怎么开心。” 舒艺勋温柔地笑开,乖巧的点头,“嗯,我一定。” …… 许是心里愧疚,田蜜就多陪了舒艺勋一会儿,实在觉得时辰拖不得了,才出言告别。 舒艺勋依依不舍,却也无可奈何,只能盼着下次的相聚日子能早些到来。 于是这天田蜜出了王府,心里还是有些着急的,骑了马快速往回赶。 但是刚行了几分钟,前方就被一辆马车拦住了。看这架势,来者不善。 田蜜牵了马绳,停在马车前,看着从马车里走出来的姑娘,心里有些无奈。 陈妙惜现在看田蜜的眼神,就真的像是田蜜偷了她的东西那种嫉恨。她一脸不解地反复打量田蜜,一万个想不通,殿下怎么会在意这个女人? 这些天,她来了几次探望,居然都被拦在了府门外,殿下竟然不肯见她!这太让她震惊,让她丢脸! 她思前想后,以殿下宽容温和的性格,不会无端的让她难堪!一定是……上次跟这个女人起了争执,是她教唆殿下的!可是,殿下居然对她的话那么上心!?不顾他们的婚约,而亲近一个已婚妇人?殿下不是这样不顾声誉的人,如若不是在意她,怎会做出如此荒唐的事? 可是她现在左看右看,这女人到底哪儿好?不就是个普通的粗鄙村妇吗?既无高贵的气质,也没有绝色的容貌,而且这么娇小,若硬说她与旁人有何不同,也仅仅是眉宇间多了丝清冷。 当然,在陈妙惜的眼里,美人相轻,她自小优秀,众星捧月,看哪个好姑娘也能挑出些刺来,眼睛里从来都是不屑的。 所以,知道殿下在意田蜜,她就更会用排斥和挑剔的目光,自然也看不出田蜜那股子韧劲儿,不愿意承认她眼睛里的灵秀和周身的气韵。 同理,田蜜现在对她的印象也不大好,虽然她是长得挺漂亮的,但是难逃小女人的小气尖刻,她不喜欢跟这种女人打交道。 又因为,她和舒艺勋说好的,他们之间的交往,不算进这个陈妙惜。那么她无需理会她。 “好狗不挡道。”田蜜一出口,带了点痞气。 陈妙惜秀眉一颦,果然是没什么教养的乡下女人,说话这么粗俗。 “你破坏我和殿下的感情,还这么理直气壮?” 田蜜一笑,“姑娘,你和殿下感情好不好,与我无关。” “你还想抵赖?如今殿下不肯见我,你能说不是你从中作梗?”陈妙惜指责她。 “姑娘你好幼稚,如若你没有做错,我又怎么能从中作梗呢?” 陈妙惜瞪着她,眼睛里冒出泪光,“你怎么能这么无耻?” “你骂谁呢?姑娘我劝你别在这儿无理取闹!”田蜜瞪了她一眼,甩了也马绳,作势要走,“起开,我还有事。” “你想走?”陈妙惜张开手臂拦住她。 把田蜜吓了一跳,连忙从马上跳了下来,“你疯了!伤了你我可不负责哈!” “我以殿下未来王妃的身份命令你,以后不准来见殿下!”陈妙惜一字一句的说,眼睛紧紧瞪着田蜜。 田蜜笑了,“你开什么玩笑,大小姐都是这么不讲理的吗?” “你听着,若是我再看到你来王府,再勾引殿下,我绝不饶你。”陈妙惜瞪着她,咬牙切齿地说。 “神经病!”田蜜瞪了她一眼,不想与这种女人纠缠,转身就想上马。 “你站住!”不料陈妙惜突然出手拽住了她。 “你干吗……”田蜜刚一回头。 “啪!”的一声,迎面被陈妙惜甩过来一记响亮的耳光! 把田蜜给打懵了! 她都没反应过来,怎么这女人是暴躁狂吗?怎么就突然上手了呢!这哪里有半点儿大家闺秀的教养?! “你打我?!”田蜜气郁,最恨被人打耳光了,感觉是极大的侮辱! “你这个贱妇!不知廉耻,你已经有夫君,还来勾引殿下,似你这种贱人不该打吗?!”陈妙惜咄咄逼人地道。 章节目录 第401章 让步 田蜜脑子里嗡的一声,“你说什么?” “我说你贱!”陈妙惜又不解恨的扬起手就要抽过来。 田蜜眼疾手快的左手一把握住了她的手,毫不犹豫的用右手狠狠甩了回去,“啪!”的一声,一个巴掌直打在陈妙惜娇嫩的小脸上,竟是将她抽的惊叫一声,全身一个趔趄,若不是身后有丫鬟接住,一准儿要扑倒在地。 田蜜是什么身手,就算普通的农妇也比一个官家的文弱小姐有力气吧,何况她还有点花拳绣腿。 “你……”陈妙惜震惊的扭头看着田蜜,眼睛里有惧怕和憎恨,她没想到,这个女人敢回手,还竟然这么厉害!打的她耳朵都嗡嗡作响,脸上火辣辣的疼。 从小到大,何曾被掌掴过? 顿时,又委屈又愤怒的浑身发抖,“给我抓住这个贱妇!” “快呀!竟然敢打小姐!快抓住她!”两个小丫鬟尖声叫着。 立即,那两个家丁就朝田蜜扑过来。 田蜜不由的后退几步,她也很生气,莫名其妙的就被人打了耳光,于是也使出了浑身的招数,这边一拳,那边一脚,就将两个家丁给踢翻了。 陈妙惜可能是太小看她,没想到一个村妇跟跟她反抗,还有武功,所以没有带几个人,这下一看,有点傻眼了,不仅吓的连连后退,生怕田蜜再来打她。 “你们上!”她推着两个丫鬟又上来。 田蜜却一推手掌,叫了一声“停!” 两个丫鬟战战兢兢的停下。 “陈妙惜小姐,你以后是要做王妃的人,这太不顾形象了。”田蜜叹了口气,说,“我无意与你打架,再跟你说一次,我不会抢了你的殿下的,你也别无理取闹了,我真的有事,先走了。” 陈妙惜突然推开两个丫鬟冲到她面前来,一脸的讨伐,“你还敢说这种话?!你难道真的心安理得的觉得没有跟我抢殿下吗?” “我当然没有!我跟殿下只是朋友。”田蜜笃定地说。 陈妙惜看着她,却呵呵的冷笑起来,“难道你是说,是殿下纠缠你?真是虚伪,无耻!” “你闭嘴!” “我没有说错!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用了什么下流的手段勾引殿下。殿下他从小生活在宫中,不过是对你这种人好奇罢了,他是太善良单纯才会被你蒙骗。可是你,居然心狠手辣的继续拉殿下沦陷,利用他,伤害他,你好狠心好恶毒!你就是个祸害精!” 田蜜听的暗抽凉气,突然觉得心底里有一处被触痛了。 “心虚了吗?殿下是这么好的人,如果你真有一丝为他好,就该远离他,再也不要见他,可是你呢,你知道他就要与我订亲了,你还接近他,勾引他,你居心何在?”陈妙惜痛心疾首的指责着,控诉着,字字如针。 “我,我没有……”田蜜突然觉得说出的话,是这样心虚,没底气,眼神也开始躲闪。 “哈哈!你没有,那你刚才去做什么了?”陈妙惜说着,眼睛又红了,“也许殿下现在不够喜欢我,但我对殿下是真心的,我问心无愧!成婚以后,我也会对他很好,一心一意对他。他终有一天会感动的,我相信他……可是如果你不消失,他就会一直很痛苦!我也会很痛苦!你问问你的心,真的没有一丝愧疚吗?” 田蜜望着陈妙惜,竟然发现这次无言以对。 因为……陈妙惜说的对。 既然她真的不能与舒艺勋有什么,就算顾念他因她而受伤,看望一次两次也就够了,她这样纠缠不清,只会让舒艺勋更加舍不掉。 看着陈妙惜一脸的指责,一脸梨花带雨的娇弱,她突然很同情。 抛开刚才她的刁蛮来看,其实陈妙惜容颜气质都很好,又对舒艺勋一往情深,这样的姑娘嫁入王府,如果像舒艺勋说的只将她当摆设,她也是很可怜。姑娘家一生的青春啊,该有多可惜。 也许她没有立场去可怜陈妙惜,但是,她却应该退场, 不应该留在这里搅局。 “好,我以后不来了。”田蜜叹了口气,跟她说完,然后扭头去上了马。 陈妙惜一脸暗喜地看着她。 “但是,陈姑娘,我要跟你说一句,我跟舒艺勋之间是清白的。”说完,田蜜潇洒的一甩马绳,“踏雪!走!” 然后扬长而去。 陈妙惜气喘吁吁地看着她的背影,脸上,终于稍稍松了口气。 “小姐,你说她真的说话算数吗?”丫鬟问。 “但愿吧,相信她也还有良知。” “可是,殿下会不会因此迁怒于你?” 陈妙惜瞪了丫鬟一眼,“我们不说,殿下怎会知道?还有,你是说,殿下会为了一个村妇,迁怒于我?你真当她有多重要?” 丫鬟立即垂下头,“奴婢说错了。” “哼!”陈妙惜冷哼一声,悻悻的去上了马车。 …… 一路上,田蜜都心情郁闷,陈妙惜的话,深深触动了她。 既然决定做局外人了,何必藕断丝连呢,那些做知己朋友的话,骗骗自己罢了。真的为舒艺勋好,不是这样牵着他。 其实,她自己也想接近他罢了,只是不愿意去承认。她心里清楚,她为他感动,她也欣赏着他…… 所以,现在清醒还来得及。 为了元桢和元阶,她必须快刀斩乱麻,不然,以后她自己也会很痛苦的。还会伤害元桢和元阶兄弟俩。不值得啊。 她不能让这个心魔疯长…… 舒艺勋说的那些静静守护她就好,其实,也不可能做到的,人哪会没有贪心,若她妥协了,他终有一天会承受不了。 心口有些痛痛的,不过还好,现在还不晚。 “媳妇!”突然,听到元桢的叫声,田蜜一个激灵回神,却见已经到了自家的门外的路上,元桢正大步朝她走了过来。 “元桢?”田蜜蓦地想到,因为在路上和陈妙惜耽误了时辰,这会儿,元桢已经关了店门回家了,可她却比他还晚。 “媳妇,你这是去哪儿了?怎么现在才回来?”元桢审视地看着她,伸手接她下马。 田蜜心里有些发虚,她是瞒着元桢去见舒艺勋的,所以现在有点手足无措。“我……” 元桢的眼中闪过一丝受伤,“你是不是……去见舒公子了?” 章节目录 第402章 爱的讨好 田蜜心里咯噔一声,连忙解释,“元桢,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我是去看望舒艺勋了,但是那是因为他,因为他为了我上次被劫持的事,受了重伤,我理应去探望的。” 元桢的脸上,一点点的缓和了,“哦,他是受伤了。” “是啊,上次其实他也知道我有危险,也去救我了,只是路上被杀手围截。”田蜜叹了口气,上前拉住元桢的手,“其实我很久没见他了,若不是这次他受伤,我也不会去见他的。” 元桢对她与舒艺勋的事,一直不清不楚,元阶也没有跟他说起过。但是,男人的嗅觉也灵敏,还是能感觉到两人之间不寻常的关系。 何况现在田蜜说了,他居然为了救她不顾安危,这种情份…… “那这样,是应该去看看,应该去。”元桢恍神的点着头,脸上不自然的笑着。 田蜜看得出他伤心了,紧张的跟他保证,“元桢,我以后不会再去见他了,你别难过。” 元桢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就默默的牵着马,进了院门。 “元桢……”田蜜慌了,一直小心冀冀的跟在他后边,时不时的解释,“我知道是我不好,没有跟你说这事儿……我这不是怕你担心吗?怕你多心……真没什么的,我就当他是朋友……人家受伤了,我就做了点小饼去探望探望,不去也显得不好……你放心了,这次看过他之后,我真的不会再去了。元桢……你别生气了……” “我没生气,媳妇。”元桢温和的看了看她,“我去做饭。” 田蜜无奈的看着元桢默默的到厨房做饭,她心里,十分纠结。 元桢没有再问她什么,也不提这事了,就该干什么干什么,但是田蜜看着他那沉默不语的劲儿,这事是搁心里了。 他和元阶不一样,元阶知道了会闹,他就不吭声。越是这样,越让人揪心。 吃饭的时候,他也是低着头,不多话。 田蜜心里很着急,可她什么都解释了,他还这样,她不知道怎么办了。 晚上,元桢站在床边铺床,田蜜洗了碗过来,看着他落寞的背影,心里很难过。她慢慢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的腰,“对不起元桢,你要是生气,你就吼我两句,你别不说话好不好?” 元桢默然的转过身,忧伤的看着她,抬起手轻抚她的脸颊,“媳妇儿,你好看的很,我就是怕被人抢走。” “不会的……你说什么呀,我怎么可能被别人抢走,”田蜜连连摇头,紧紧搂着他,焦急地说:“我有你和元阶,已经很满足了。我不会离开你们的,永远不会。” “那就成,媳妇,我不是疑心你,就是觉得……我不够好。”元桢沮丧地说。 “什么呀,你很好,你和元阶都非常好,我真的很满足。” 元桢微微一笑,“只要媳妇说了不离开我,我就信媳妇。” “当然。”田蜜扑进他怀里,哽咽着道,“你吓死我了。” “是你吓死我了,媳妇。”元桢微颤着声音说,“他身份高贵,人又优秀,尤其是对你那么好,我怎么能不害怕呢。” “别瞎猜,我们之间的情义,是谁也代替不了的。”田蜜抬起头,深情的望着元桢,“你忘了你是我的大哥哥。” 元桢舒了口气,低下头,吻了她一下,“有媳妇这话,我就放心了。” “嗯,那不许再不高兴了。” “好。” 田蜜这才展露笑颜,两个人,牵着手坐到床边,田蜜倚到他肩膀上,说:“你不在这些日子,元阶一直都在的,他也知道,这一路舒艺勋帮了我们很多,可以说对我和元阶都有恩,我是很感激他的。即使现在,他也一直在帮着元阶,所以,我也不能显得忘恩负义,他又是因为我受的伤,我不去探望不合适。只是,我不该没跟你提前说。现在他的伤已经稳定了,以后我就不去了,真不去了,你别多想了,啊。” “嗯,行了,媳妇,我知道了,是我多心了。”元桢温柔地说。 “我以后会避嫌的,不会再跟他单独见面了,你不要生气,对不起,我让你伤心了。元桢,是我不好……”田蜜连连道歉,眼圈又红了。她是真的愧疚。 是她做错了,这几次都不该再去探望舒艺勋,她不是八面玲珑的人,既然做不到面面俱到,就不该两边都想讨好。 “媳妇,不说了啊,是我小气了,我怎么会不信媳妇呢,媳妇对我这样好。”元桢深情的望着她的脸,满眼心疼。 田蜜眼圈红红的点头,“嗯,不说这个了。” “媳妇……”元桢将她拥在怀中,下巴轻噌着她的脸颊。 田蜜抬起脸庞,主动的索吻。 元桢一触到她温软微凉的唇,立即吻了下去。 田蜜动情回吻。 元桢越吻越深,双手自然的解她衣带。 …… 很快,两人翻倒在柔软的床铺间。 元桢异常热情,也异常温柔。 田蜜与往日多了份主动,有一点讨好的意味,甚至每一步进展,都是她先送上自己,让元桢好不激动,好不满足。 在他心里,媳妇并不是最爱他,甚至对他的感情里,亲情占了很大一部分,所以,他没有安全感,也很怕媳妇有一天不爱了,会冷酷的甩掉他。虽然他也知道媳妇不是那样的人儿,可如果媳妇不爱了,他也不想用亲情硬粘着她,让她痛苦。所以,他很害怕媳妇的心会远离他。 他甚至有时候庆幸,媳妇是很爱元阶的,有元阶在,媳妇就多半不会离开这个家。可是现在元阶在边关,所以,他更没有自信。 他这个男人,在战场上什么都没有怕过,却在感情上畏畏缩缩。远没有元阶有魄力。 其实他是错的,田蜜其实很爱他,虽然也有亲情,可是爱情也很深。他是低估了自己在她心里的份量。 田蜜知道他的心思,就越发的主动与他欢好,让他知道,她喜欢和他在一处,白天和晚上,她都依恋他,需要他。 “元桢,我喜欢你身上坚硬的肌肉,很有力量,摸着好激动。”她攀着他的脖子,在他耳边哑着声音说。 元桢听得身子一紧,他的优势便是这健壮的身体,她喜欢,他就给她。发挥他的优势,让她更多的爱他。 “元桢,你流汗的样子很性感,很迷人……”她不断的在他耳边,鼓励,勾引……让他热血沸腾。 “元桢,你低吼的声音很勾人……” “元桢……” 一声声,在他耳边迷惑着他,让他激动不已,让他神魂颠倒,让他一次次沉浸在她的温柔里,不愿醒来。 章节目录 第403章 何丽华 田蜜还是驭夫有术的,元桢很好哄,一夜缠绵,哄的心花怒放,一天天笑眯眯的,再也不提那舒公子了。 田蜜这才总算放下心来,然后就安然的开始继续做她的事情。那就是开发香水的生意。 空间里喂的小鸡们虽然已经渐渐开始下蛋,但毕竟还少,有那几只发育早的时不时的下一点,够他们吃了倒是,味道很香美,但还不够售卖,所以,她现在闲起来,就开始捣鼓新的生意门路。 以前她在百度上查过做香水的步骤,因为也比较简单所以还记得。之前在小镇上没有做香水卖,是觉得这玩意儿是奢侈品,乡下妇人用的少,没什么市场,现在在京城就可以肆意了! 先是在空间里挑了些香味特浓的花瓣,分了类,洗净了晾一晾,然后将肥美的花瓣捣碎了,用纱布将汁液漏出来,清澈的汁液散发着清香,就是最醇正的香水。 田蜜闻着这香味儿,十分陶醉,她要让她的空间香水,成为京城最有特色的香水,一定大赚,哈哈! & 边关。 近日连连胜仗,敌军节节后退,整个军营里,都士气高涨,洋溢着一种胜利的喜悦和张扬。大家都在说着,恐怕不久后,敌军就能撤退,而他们也能班师回京了。 元阶坐在房间里,静静的画着心里的影像。外面男人们喧闹的笑声,仿佛都与他无关。 门外,响声脚步声,然后有一人走了进来。 裉去了军装的何丽华,何尚书之女,何稽长姐,露出了她秀丽的模样。长期在军中打拼的何丽华,脸上常年是冷峻豪气的,即使换上女儿装,眉间也有几分英气。 尤其在现在看到元阶那清雅出尘的模样时,眼中更是荡出一层少女的柔情。“方公子。” 元阶恍然抬头,猛的一见何将军穿了女装,有点不习惯,干干一笑,“何将军?” “你就叫我丽华吧。”何丽华有点不好意思,她不想在元阶面前,还是一副将军的冷酷模样。毕竟再强大,她也是女儿身呀。 元阶笑了笑,他觉得还不好将人叫的这么亲热。在军中,何丽华是将军,他只是她父亲带过来的一个实习谋士,纵使出了些计策有了些功劳,也不能逾越。尤其对方是女子,还是有些距离比较好。 相比田蜜,何丽华容貌不输,且多了份英姿飒爽,豪迈大气,按理是更吸引人一分。只是她晚了一步,没能早一点认识元阶。 “何将军,坐。”元阶还是坚持叫她将军,示意她坐下。 何丽华也没有普通女子那般计较,坦然的坐到了他旁边,看了看他的桌上,“方公子画的是什么?” “哦,闲暇之时,随意乱画的。”元阶顺手将画反了过来。 何丽华却是已经看到了上面是个女子。“是你夫人吗?”她自是从父亲那里得知,他有夫人的。 似她这种独立又身居高位的女子,断然不会给人做妾。 元阶的脸上露出鲜有的羞赧,“嗯,是。”坦然的承认,眼角眉梢都流露着对画上的人的爱恋。 何丽华看着他,突然很羡慕那个素未谋面的女子。方公子这般温润如玉的人,又才智卓越,做他的夫人,该是多大的福气。 “方公子应该很盼着回京与夫人相聚吧。” 元阶笑了笑,道:“我既然来了,必定会竭尽所能辅佐将军,一定等到大获全胜,才与军队一同回京。” 何丽华心中暗喜,“方公子足智多谋,助我军打了数次胜仗,又这般义薄云天,实在令人钦佩。” “何将军过奖了。”元阶淡淡一笑。 这时,有个侍卫端着一碗药走了进来,“方公子。将军。” 元阶点了下头,那侍卫将药放下,就走了。 何丽华看了看那一碗药水,浓郁的药味儿刺鼻,“方公子一直在用药,到底是哪里不适?” 虽然看着有些柔弱,可也不像有重疾的人,为何每日都让底下的侍卫熬药呢。 “哦,是一些旧疾,不防事。何将军放心。”元阶客气地说。 他在军中,一直很谦逊温和,收敛了他以前尖锐的脾气,果然是成熟了,长大了。田蜜和元桢不在身边,没有那么张扬任性了。 于是,更加显得有魅力。尤其是对何丽华这种看惯了肌肉男,五大三粗脑子笨的男人的,更对元阶这种有内涵有智慧的男子,有兴趣。 尤其他还长得俊美无双,又对娇妻情深似海,就更令人着迷。 何丽华不似那些娇滴滴的弱女子,对感情也不会扭捏。看着元阶也是大胆的,坦然的,直接的欣赏着。 元阶是何其敏锐之人,早就对何丽华热切的目光有察觉,为掩饰和回避,他端起碗,一口气将药喝完了,优雅的拭了下嘴角。 他喝药喝久了,身上隐隐的就会散发出一股药香味儿。更将他显得有些神秘。 “哦,不知何将军来……是有什么事吗?”到底觉得两人干坐着有些别扭,元阶出言问。 何丽华一笑,“元阶……嗯,我可以叫你元阶吗?” 元阶心里是不愿的,但也不好拒绝,便只好点头,“可以。”顿了下又问,“可是战局有何变动?” “不,我不是来找你谈战事的。”何丽华连忙摆了下手,又摊了下手,“你看我穿成这样,怎么会跟你讨论打仗的事。” 元阶一笑,“也是。” 他笑起来十分好看,眼睛如星星般闪亮。 何丽华难得的面色微红,“你……会觉得我这样穿别扭吗?” 元阶看了她一眼,“只是刚第一眼有些不习惯,但是何将军毕竟是女儿家,也是很适合你。” 元阶说的很是得体。有礼而不失温婉。 何丽华听的也很舒服,她就说这方元阶跟旁人不一样,有脑子的人说话,让你虽知道他只是客套话,却还心里听的高兴。 “我本来想找你喝酒,但看你在吃药,就算了。”何丽华笑着说。 “让将军扫兴了,我确实不常饮酒。” “无防,只是见你与大伙儿不合群,所以过来跟你聊聊天。” “没关系,我习惯了一个人。”元阶直白地说。 何丽华顿时有点尴尬,人家习惯一个人,她这样来找人聊天,显得多余了。 “元阶一直这样喜欢独处吗?” “也是,也不是。”说到这儿,元阶眼中又有一阵儿的恍神。他以前是很孤僻的,是蜜蜜改变了他。他现在喜欢一个人,是想一个人静静的想她。 第一次,这么久不见面,他真的好想她。 章节目录 第404章 不再见 不知道她是否和他一样呢,她有哥陪伴,一定没那么想他吧。 这个狡猾的女人,回去他一定要让她讲清楚。 何丽华虽然是豪迈之人,但也有女儿家的细致,元阶脸上那细微的表情,和眼睛里的情愫,她都看在眼里,不知怎么就有点心酸。 这些时日来,以她对他的注意,他之前很少有这么丰富的表情,一直是清清淡淡的,略显清冷。今天才让她见识到,他内心的多彩。 她有些惊讶,又有些触动。这样的他更生动,却与她无关。 何丽华有点失落,又很羡慕嫉妒那个女子。很想以后回了京,好好见识一下她是何方神圣。到底是怎样抓着了他的心。 但是现在,很显然方元阶是不愿意陪聊的态度了,何丽华也不是不识相的,于是便站了起来,“元阶,你身子不适的话,就早些休息吧。这边比京城寒冷潮湿,你多注意身体。” 元阶微微点头,“谢将军关心。” “那我先走了。” “慢走。” 何丽华又看了他一眼,转身,走出了门口。 元阶漠然收回了视线,又落在了桌子上的反画,但是,他却心情不太高兴,没有继续画下去。 何丽华无疑是优秀的,与那些娇弱的,刁蛮的姑娘们截然不同,她大方得体,爽朗直率,很好相处。但是,到底还是姑娘家。 他已经太熟悉姑娘们对他倾慕的眼神,纵使何将军也不例外,只是她的目光纯净的不让人恶心,但,还是让他不安。 何丽华太优秀太特别,蜜蜜若是知道了,一定会在意的。她会伤心生气,会对他生疑。虽然他自己心里清楚,他绝不会有一丝异心,他对她痴心不改,情深如海,可他还是害怕他们之间,哪怕有一丝的不信任。 他承受不了他们之间有一丝的情变。 现在,唯有盼着早一点完成任务,早一天回京,早点和蜜蜜相聚,以后,他们再也不分开了,哪怕分开一天也很痛苦,可他们这次,已分开两个月了,他不但精神受折磨,身体也很煎熬,唉…… 忍不住翻开画儿,那上边,她笑靥若花,看的他心里柔情一片。 伸出手指,轻轻抚摸画上的她的面颊,她的唇瓣,脑子里回想着他们每次亲吻的感觉,脸上的笑容,不禁又幸福,又心酸…… 蜜蜜,等我…… & 五彩缤纷的小店铺里,今日洋溢着一种特别的清香。 每一个来购物的人都要问上一句:“咦?老板娘,你这店里是什么味儿?” 于是田蜜都会积极的给人介绍一香,把她的香水拿出来,“姐姐,我这是最近从西域进来的田氏香水,您洒身上试试,一定让你回头率百分之百!” 不少人都很好奇,特别是爱美的大姑娘小媳妇都愿意尝试一下,毕竟试试又不要钱。 而且田蜜卖的也便宜,一两一盒,这新奇的化妆品在京城算是很低迷了。女为悦己者容嘛,特别是富家的少夫人,那些妾室为争宠,才不惜这一两银子。 于是,几天下来,田蜜就将这头一批的香水给卖光了。 其实田蜜想的是,现在就打个宣传,等大家戒不掉这香味了,她就涨价,分二两和五两的价格! 灭哈哈哈!她真是个赚钱的天才! 对于田蜜成天弄这新鲜玩意儿,元桢也习惯了,可以说见怪不怪,但是看田蜜的眼睛里,就是更加欣赏更加宠溺。再说现在是百花相继开放的季节,也不会很奇怪。反正他就信他的媳妇儿,就是厉害! 店里因为她这新鲜的玩意儿,也带动了一些生意,营业额提升10%!哈!她就知道,鲜花的本钱是能捞回来的! 这天一早,她跟元桢说要去山坡摘花,就留在了家里。为了卖香水,她这些天也是经常去店里的。 元桢有点担忧,但田蜜说就在附近,不会有事儿,就摘一会儿就好了,元桢这才稍稍安心的去了店里。 于是田蜜就赶紧去了空间。 “同志们!香水大卖!都出来嗨啦!” 云烈和小凤凰都快速出现在面前。 “蜜儿,我就知道你会成功的!” “主人,你小气呀,赚钱了也不给我们送好吃的。”小凤凰道。 田蜜敲了他脑门儿,“现在嘴巴养刁了是吧?才刚开了个头,要啥自行车?干活!” 小凤凰嘟着嘴巴,不情不愿的走了。 云烈牵田蜜的手,“蜜儿,我们一起去。” “嗯。” 几人高高兴兴的钻到山坡上的花园区,采摘花瓣。 “蜜儿,花茶你做了吗?” “嗯,做了,不过没卖,那太简单了,也不怎么卖钱,自己留着喝,或者送朋友……”说着,就想起舒艺勋,说起来,今天就该去看他了,但是,唉。 “蜜儿不高兴?” “我就觉得,应该跟他去说一声。”田蜜简单的将这几天的事给云烈说了。 云烈神情有些复杂,下意识的朝那水潭望了一眼。 小白龙原是因蜜儿那次的意外情缘所化,既然生成,便是难以解掉的缘份,所以对他们这份情,他能发表什么意见呢。 “你真的决定不再见舒艺勋了吗?”若蜜儿真的能断了这段情,小白龙也会消失了。 “没有办法啊,我得为了元阶和元桢考虑,他们本身已受尽感情的折磨。还有,也算为了舒艺勋能解脱吧,既然自己给不了,就不能误了别人的一生。”田蜜叹了口气,其实若不是舒艺勋深情,她还是能容易丢开这份情缘的。毕竟在感情的世界里,她是这样丰满。 只是可惜舒艺勋的感情世界里,只有她。 所以她只能祈祷他痛过之后,能有新的开始。默默祝福他。 云烈默默看了田蜜一眼,不做表态。 若是蜜儿与元桢和元阶有感情矛盾了,他自是会劝蜜儿的,会帮她解惑,因为他们两个是正统情线,也对空间有益。而舒艺勋算什么呢,编外产生的,是对是错他不好判断,所以,他只能任其发展。 很快,田蜜就把这苦恼给丢开了,满满的采了花,就出了空间。 于是一上午,她就忙着做香水,忙的不亦乐乎。 中午做了饭,再去给元桢送饭,顺便给香水上架,日子过的跟往常一样,波澜不惊,细水长流的。 章节目录 第405章 望眼欲穿 时间沙漏一点点流失,太阳一点点走西。 府内,静的像时间停止。 何稽屏气敛息的守在殿门口,紧张的看着从府门处延伸过来的大路上,期待那个人的奇迹出现。 今天,田姑娘该来了啊,为什么到这时间还没到?而且他感觉,好像等不到了一样。屋内的殿下,开始还一遍遍问他,现在,已经没有声响了。他也不敢再去里面看殿下,生怕看到他阴的能滴出水来的脸。 “何稽。”舒艺勋的声音很轻,却惊的何稽一个激灵,僵硬的挪动步子,走进室内。 见舒艺勋已坐到了床沿,他连忙走过去,拿衣裳给他披上,“殿下,你怎么起来了?” “我想去花园的亭子里坐会儿。”舒艺勋双眼无神,脸色灰白,有气无力地说。 何稽用脚趾头想,也知道那个位置,正正能看到府门口。殿下这是对田姑娘翘首以盼,要变望夫崖的架势啊。 “殿下,外边风大,你还是别去了。” 舒艺勋不满的看他一眼,“我现在做什么,要经过你的同意了吗?” 何稽浑身一滞。殿下一向温和待人,从未这般尖刻的说话。看来,他今天真的是生气了。阻止他和田姑娘好,就是在触他的逆鳞啊。他可不敢。 “属下知错。” 舒艺勋冷冷收回视线,固执的站起身,何稽连忙又给他披上了斗篷,扶着他走向殿外。 因为腿上也有伤,他这些天很少出殿门,可是今天,尤觉得屋内憋闷难受,不出来喘口气儿,感觉是要憋死在里头了。 “外面的空气真好。”舒艺勋顿住脚步,长长吸了口气,闭了闭眼,迎面对着西侧洒过来的霞光,感觉温温的,眼眶中却有些湿意。 每一次到了她来的日子,其实他都有这样的惶恐,想着她可能变卦了,毕竟会有很多的因素。他们之间所有的承诺,都会在元桢和元阶面前不堪一击。他知道的,她随时随地的会放弃他。 可是,今天真的等不到她了,他居然会这样不甘,这样固执。 他还要等,他要耐着性子,坐在亭子里,若无其事的等她的到来。 或者,她被什么事耽误了呢?或者,她算错的时间,可能以为不是今天呢?或者…… 总之,一定是有意外,对吧。 已经是春天了,可是春风肆意,吹在身上还是冷嗖嗖的,亭子里石凳石桌,尤其冰凉。舒艺勋这些天养伤已经清瘦许多,气质虚弱,在春风中仿佛随时都能被吹散架一般。 何稽看着心疼,赶紧让侍女又搬来了铺着垫子的躺椅。 “殿下,快坐这里面。”何稽扶着他坐到躺椅上,贴心的帮他盖上毛毯。 舒艺勋没有作声,他的心思不在这里,只是两只眼睛痴痴的望着门口。虽是满怀着希冀,却又同时渗透着无望。 这是一种复杂矛盾的神情。 谁都知道这个时间她不会来了,可是他偏要硬去盼望。 这是舒艺勋在骗自己。 可是何稽什么都不敢说,只能陪着他,做无望的等待。 那个门口,每当有人影攒动,舒艺勋的眼睛里都会闪起光亮,而一旦看到不是她,就一次比一次幽深忧伤。 何稽站在舒艺勋的身后,默默的看着他孤寂的背影,看着他周身散发出来的独孤和悲伤,他突然在心底里,开始埋怨田姑娘。 为什么要这么折磨殿下,不来不可以告诉他们一声吗?哪怕是以后都不来了。 他又恨自己,早知道就不去告诉她了,让殿下有了希望再失望,才会这么痛苦。 夕阳,真的就一点点落山了。 府内也从霞光万丈,一点点变得灰暗,天气也更凉了。 “殿下……”何稽欲言又止。 “回去吧,我有点冷了。”舒艺勋低低的说了句,缓缓垂下了头。 “是。”何稽连忙服侍他站起来,搀着他一点点往正殿门走。 舒艺勋走路还比较慢,腿上的伤走一步都会扯到伤口,伤口还没完全长好。走到殿门口,已是疼的额头生汗。他停住步子,转回身来,朝着府门又深深望了一眼,然后,黯然的一点点收回视线,眼中,默默掉出一滴眼泪。 何稽将一切看在眼里,痛在心里。他不知道什么是爱情,以前的殿下潇洒自在,他以为会跟着殿下一直过仗剑天涯的洒脱日子,从未想过,殿下会为情所困,伤情至此。他好困惑,以后,他也不敢娶亲了。感情真的是个折磨人的东西。 自此,舒艺勋回到卧房,再也没有说一句话,也不肯吃东西。 何稽不敢大意,一直守在床边,可是只能干着急。 他虽然是沉静的性子,但到底觉得殿下这样太不值,有些生气,就壮了胆子,说:“殿下,你不能为了田姑娘,这么不顾惜自己!殿下又不是小孩儿了,怎么能动不动就不吃饭不吃药呢!” “你出去。”舒艺勋一出口,便是冷酷的话。 “殿下!你这样折磨自己,她也不知道!你这是何必呢!她不来就不来嘛,你这样到底是为了什么?!她有夫君,要不行你就去抢,别缩头缩尾的……” “闭嘴!”舒艺勋怒喝一声,瞪着眼睛手朝外一指,“我让你出去,出去!” 何稽浑身一震,这是殿下头一次冲他吼,但是他不服气,咬了咬牙,愤然说了句:“我看不上殿下这样!”然后,就悻悻的一甩幔子出去了。 舒艺勋紧紧捂着胸口,大力的喘着气,他的眼圈腥红,唇色苍白,内心痛苦无比。他知道,他现在很卑微很可笑,可是,他有有资格任性,有权力为自己的感情哭泣!为什么他一定要每天温和有礼,他就没有情绪他就不能发泄吗?! 他很痛啊! 他也是人,他会痛,他会哭…… …… 这一夜,舒艺勋干瞪着一双眼,对着屋顶躺了一夜。 无法入眠。脑子里每时每刻都在回忆着他们的一切,每一个点点滴滴,这近二十年来,他一直规矩又自在的活着,所有疯狂的事,都是为她而做。 他也在问自己,他得到了什么,他又是图的什么,可是管不住,他就是一定要这样做。 从黑夜到天亮,室内,再一次照进来灿烂充满着朝气的阳光。 他的心里突然透亮,她没来,可是他可以找她呀! 对!他还可以去找她。 顿时,心里轻松清爽。“何稽!” 何稽也是站门口守了一夜,这会儿抱着双臂还在打瞌睡,一听到唤他,立即一个激灵,快速走进室内,“殿下!” 章节目录 第406章 到此为止 “快去备车。”舒艺勋正着急慌忙的下床穿衣。 “干,干什么?”何稽一边帮他拿衣裳,一边诧异地问。 “备马车,我要去别苑。” 何稽一听,“殿下要去寻田姑娘?” “嗯。”舒艺勋也不怂,坦然承认。 “殿下……好。”何稽想阻止的,可觉得,这样也好,让殿下勇敢面对,是死是活给个痛快话。 他也再也不用看殿下那要死要活的表情。 于是,积极的去安排。 …… 田蜜一早起来就觉得眼皮直跳,心里老不踏实,夜里她也为这事儿忧心,没有好睡,面上就有些疲惫。 元桢瞧着她面色不佳,就劝她在家歇着。 田蜜放不下店里,元桢就笑着说:“媳妇放心生意吧,你不在的时候,我还更卖你那些香水胭脂的。” “啊?” 元桢笑的诡异,上前刮了下她的鼻尖,“京城的姑娘更喜欢帅哥伺候她们。” 田蜜气的捶他,“你敢!” 元桢低低的笑,有时候,他就喜欢跟她这么打趣,生活感觉充满了趣味儿。因为他家小娇妻吃醋的样子简直不要更可爱。 “你忘了以前咱们摆摊卖百花酥的时候,你还让我卖相呢。”这丫是越来脸皮越厚了。 田蜜一叉腰,“那你那时候还一脸娇羞,现在的脸皮咋那么厚呢!”说着去拧他的脸。 “哎哟哟,疼,媳妇。”元桢笑嘻嘻的拉开她的手,突然抱住她猛的亲了她一口,“为夫现在这脸皮,还不是被媳妇给调教的嘛!” “你放屁!”田蜜回咬他一口。 元桢幸福的嘿嘿直笑,打闹了会儿,便认真的抚了抚她的面颊,疼惜地说:“媳妇这些天也累着了,歇着吧。” “嗯,那我中午还给你送饭。” “你不送也行,我旁边买碗馄饨。” “你是不是嫌我做的不好吃!?” “不敢不敢,媳妇的手艺是一绝,我就是偶尔也想换换口味……” “你别跑……” 嘻笑间,元桢便已拿上了包包出了院门,还不停的叮嘱她,“媳妇没事别出门哈,晚上我捎点肉就行了。” “嗯。你慢点儿!” 站在门口,目送着夫君去做工,这种感觉安怡也幸福,田蜜直到他的身影远了,才返回院中。 正值温暖的春天,春风一吹,院子里就更绿一层。 现在满院的青菜,已经能自给自足,鸡蛋也有,再需割点肉,小日子过的也是直奔小康的。 趁着太阳不大,她拿上小铲子,准备去翻翻土,除除杂草。 刚蹲下,就听到有轻微的叩门声。 田蜜本能的一下以为是元桢忘了东西,可是再一细想这声音十分犹豫和小心,立即心中一滞,扔了铲子走到门口,“谁呀?” 门外停了一下,一个沙哑的声音传进来,“田蜜,是我。” 舒艺勋! 田蜜的心揪了起来,慌忙开了院门,迎面,对上一身黑色斗篷的舒艺勋。黑色斗篷帽子里,他苍白的脸上,眼睛深深的凹下去,毫无血色又带着阴冷的气息,仿佛那次在冬雪的天气里,他身上那无边无际的孤寂和凄厉。 “你……你怎么来了?你这身子……”田蜜慌的不知道说什么,在他面前,她有些心虚。她知道,她昨天没去,他这时候来找她,必是要来质问她。 舒艺勋在看到她的那一刻,眼睛里的温柔便要溢了出来,昨天的无望期望,和一夜的煎熬折磨,在看到她时,一下就消失不见,心里只有对她无尽的依恋。 “不防事,好多了,可以走路。”他的声音轻雅,目光欣喜的缠绵在她脸上。 田蜜脸上发热,刻意着回避的视线,在艳阳高照下,身体禁不住有些发冷。“进,进来吧……” 侧身,让舒艺勋进了院子。 田蜜朝外看了一眼,远远的,见到了马车。她默默低头关门,一回身,见舒艺勋掀下了帽子,露出一头泼墨般的长发。 他回过头来,朝她轻轻一笑。笑容很温柔恬静。 她却只觉得他很瘦很瘦,像是受尽了世间清苦。 她轻吞了下口水,压下心底里的一丝心疼。“艺勋,屋里坐吧。” “嗯。”他轻轻应了句,又突然问:“可以吗?” 田蜜有些窘迫,“元桢不在家。” “哦,”舒艺勋应着,却没有再往屋里去,而是就站在那里,静静的看着她。 “怎么了?” “不太方便,我就只想看看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舒艺勋的眼神有些躲闪,气息也有些不稳,看起来有些紧张。 “没有啊,我没什么事儿。”田蜜说。 “你……昨天没去,我想你是不是什么事情耽误了,又担心你出了什么事情,所以来看看。”舒艺勋软软地说着,满眼的关心。 田蜜垂下眼帘,犹豫了一会儿,说:“对不起,艺勋,以后,我恐怕不能去看你了。” 纵然知道她会这样说,可是在真正的听到这句话,舒艺勋还是有些激动了,眼圈瞬间发红,“为什么?” 田蜜觉得头皮发麻,不知怎么,她也没有欠他什么,为什么这么心虚呢。 “抱歉啊,我知道有点突然,但是,你看……你现在身子也差不多好了,我老是往你府里跑,不太方便,影响不好。”田蜜敷衍的解释着。 “你说过,会等我完全康复。”舒艺勋较真地说。 “可你……不也差不多了吗?就是再看你一次两次的,那又能怎样嘛。”田蜜干笑着。 “那多看一两次,也好啊。”舒艺勋有点恍恍地说。 田蜜无奈,这有求着人去看望自己的么?舒艺勋真的是魔怔了。 “艺勋,对不起啊,我不能再照顾你了,你看我现在自己也有事情,抱歉。” “是不是元桢不让你去了?他知道了?”舒艺勋小心地问。 田蜜摇头,“不是的,他是知道了,但是是我自己不想去的。” “你不想去……”舒艺勋受到了打击,眼睛眨了眨,呼吸都压抑着。 田蜜不忍心看到他一击即碎的模样,心里也很难受,就柔声劝慰,“艺勋,别执着了,就到此为止吧,好吗?” 章节目录 第407章 左右为难 舒艺勋惶惑的摇着头,眼睛里的脆弱让人心碎,“不,你说过的,我们可以做朋友的,你还会见我的,田蜜……到底是为什么,是我做错了什么?还是谁和你说了什么?为什么要阻止你见我,我们什么都没有做,我们就只是见面也不行吗?田蜜……” “艺勋!”田蜜控制不住的大叫一声,推开了他想要拉住她的双手,后退一步,苦恼地道:“我们这样真的算朋友吗?艺勋不要再骗自己了,这只是你无奈中的一点奢望,我们都懂!可是真的没办法,艺勋,我们虽然什么都没做,但是我们见面真的会伤害其他人……” 舒艺勋心痛的望着她,身形单薄的摇摇欲坠一般,他不敢靠近她,也不甘心就此转身。“伤害其他人……是谁?你怕伤害谁?元桢吗?我们可以不让他知道的……” “艺勋!你清醒一点吧,求你。”田蜜又及时的打断他,“我和你见面会对元桢愧疚,不管他知不知道。” “那我呢。”舒艺勋强忍着眼中的泪水,紧紧地盯着田蜜,他不想逼她的,但是他真的痛的承受不了。“我只要这么多,只要能看看你,这也过分吗?田蜜……我都已经退到最卑微的地步,为什么,你不肯怜悯我一分,为什么对我这么残忍?” 最后一句话,深深刺进田蜜的心里。 残忍…… 是啊,她对他太残忍。这是他终于说出的心里话。一直以来,她随意蹂躏着他的心,只见到他笑盈盈温柔的脸,从来不知道他也会痛,也会哭。 田蜜轻轻按住自己的胸口,感觉每一次的呼吸都会痛,终于,她再也控制不了自己,眼泪簌簌掉下,“艺勋,如果我们一直这样下去,才是真的对你残忍……我不能再让你沦陷了,艺勋,你醒醒吧,我们不可能的,你忘了我好不好,求求你……” 舒艺勋的眼泪也如珠子般掉下来,他不停的摇头,完全不能接受她的话,“田蜜……我不贪心的,我不会为难你的,只要能偶尔看见你,我就会很快乐了。” “不是这样的,艺勋,长痛不如短痛,是我对不起你……”田蜜还是一个劲的拒绝。 舒艺勋的情绪突然激动,上前一把握住她的肩膀,颤声说着:“可我只有你,我只有你啊田蜜,我便是只由你的这一点点感情支撑着,我才能活啊,田蜜……” 田蜜心如刀绞,她很想紧紧抱住他单薄瘦弱的身子,告诉他,她也舍不得这样对他,可是,她如果再放纵自己,只会更加伤害他。 “艺勋,我知道你很痛苦,但是,没有谁离了谁不能活的,你坚强一点,痛过就过去了。我们真的不要再见面了,这对我们都好……” 田蜜一狠心,暗暗咬着牙,硬生生将他推开了。 舒艺勋一个趔趄,一脸震惊的望着她,“田蜜……” “你走吧。”田蜜别开脸,反手快速抹了一下泪,露出冰冷的表情,“你是皇子,不要把自己弄的这么低微,令人不耻。不要再来找我,如果你再来,我……我只能搬走了。” 舒艺勋不可置信的望着她,面色煞白,眼中尽是绝望。她竟……讨厌他至此了吗? 然后,他竟慢慢的笑开了。 笑的眼睛里都是泪光,和极尽的悲哀和冷嘲。 他低低的笑声,就像来自于遥远的太空,来自于阴冷的地狱,绝望,无望,还有丝癫狂…… 缓慢的转过身,他如一具没有灵魂的傀儡,慢慢迈出步子,朝院门一步步走去。 田蜜没敢回头看,僵硬的站立着,袖子里的手颤抖着蜷了起来。 直到,听到他走出了院门,她才长长的吸了口气,眼泪凶猛的掉出来。她颦紧眉,快速的走向门口,狠狠的将门关上,将他如秋叶的身影关在门外,从此,再也不用见面了。 不见,愧疚的心会轻一些吧。 可是,她现在却如被扼住了喉咙,眼泪怎样也止不住,呼吸快要不畅,她不知道怎么办,用力按住自己的胸脯,她快步跑回屋内,一头扎在床上,就再也克制不住,用被子捂住头尽情渲泻心中的悲伤和痛苦…… 对不起,舒艺勋,真的对不起…… …… 一整天,田蜜都恍恍惚惚的,她哭了快一个时辰,眼睛都哭肿了。 真的很难过啊,一旦想起舒艺勋那张苍白的脸,和他含泪的眼睛,也就会不知不觉的泪眼朦胧。 从来没有觉得自己这么冷酷无情,她知道今天她说的每一个字,都像刀一样扎进了他的心里。可是怎么办呢,她旦凡温柔一点,他都无法死心的,现在也许太狠,可是,不狠心,怎么让他断了这份情呢。 对不起啊对不起。她在心里每每一想起的时候,就会不住的暗自道歉。唯希望,他能早一点从痛苦中逃离吧。 她知道不容易,可她又能做什么呢。 这一天,她反反复复也是将息折磨的不轻。 直到下午时分,她方从镜子中发觉自己的眼睛太红了,等元桢回来一定会发现的,于是想了想,就赶紧煮了几个鸡蛋,按按眼睛消消肿。 鸡蛋按完了,就顺道给吃了,发觉自己一天竟然忘了吃东西。唉,也是吃不下呀。 傍晚,元桢提着肉高高兴兴的回来了,嚷嚷着要给媳妇做一顿大餐。 田蜜也立即调整了自己的表情,一见到元桢,这一天的乌云才渐渐散去,立即投入到和元桢的互动之中了。 & 日子不咸不淡的过了两天,田蜜也渐渐的心绪安定下来,原想着,事情也就这么过去了。 不料这天,又来了。这次不是舒艺勋,而是何稽。 田蜜看到他心里也是咯噔一声,一脸严肃的看着他。 “殿下病倒了。”何稽说。 田蜜眼睛里闪了闪,“那,应该找太医。” “你知道他为什么生病。”何稽脸色不太佳,冷冷地看着她。 “所以,你是来兴师问罪的吗?”田蜜苦笑着问。 何稽吸了口气,看着她,突然后退一步,唰的一声单膝给她跪下了。 田蜜吓的猛退了一步,“何侍卫?!” “田姑娘,在下恳求你,去劝劝殿下,就一次!” 田蜜惊的气喘吁吁,“你……你知道,这也是无用的。” “可是殿下真的撑不住了……”何稽紧颦着眉心,一脸的焦急。 “我反复妥协,只能让艺勋越陷越深。” “田姑娘,殿下到底哪里不好?!”何稽突然说出些话,是带了些负气的,眼睛里还有难以言喻的不解和质问,“你怎么忍心这样伤害他,怎么忍心?!” 田蜜被问的一个踉跄,心口深深的颤抖着。 “那么,不然呢?何侍卫?你觉得,是我要抛弃我的夫君,做他的侍妾夫人?还是要他剥去皇子的身份入我的后宫?!” 章节目录 第408章 消息 何稽身子一僵,抬看震惊的看住她,无言了。 田蜜的眼泪扑簌而下,“这是他的劫难,受过了,便罢了。要相信他会挺过去的。我们注定是不能在一起的,有缘无份,何苦再纠缠!” 何稽默默的站了起来,脸上一片冷峻。 他深深看了田蜜一眼,转身大步就走。 田蜜掩口抹泪。 何稽却突然停下脚步,回过身来,定定地看了田蜜一会儿,说:“殿下不仅仅是为了你受伤,他还因此,失去了皇上的重视。他为了你,藐视圣意,公然抗旨,皇上暴怒,禁足两月,直到现在也只来看望过他一次,甚至,不经传召,以后都不得入宫。他是嫡皇子,原本可以有大好的前途,风光无限,甚至皇位都唾手可及。可是失宠于圣上,他现在落得连个最低微的皇子都不如!” 田蜜的脸色渐变,心中一片冰凉。 她的罪孽,仿佛更深了。 “可是他为了你,却从不后悔,甚至对你没有一丝埋怨。我只问你,你真的就能安然无愧吗?” 何稽说完,瞪了她一眼,转身,愤然而去。 田蜜独自一人站在门口,久久的,整个人都是傻的,是僵的。 这份情债,注定是要背一生了吗? 手指,深深的掐进了手心里,一缕血丝渗入,她却是已感觉不到痛…… & 这件事,就像墙上的蚊子血,印在了田蜜的心底。如若有一天,哪怕到下一世,她都记着他的付出和牺牲,如果有机会,她将不顾一切去偿还。 但是,心,还是必须硬下来,她硬撑着自己,没有再去看望他一眼。 不可前功尽弃啊。 和元桢的日子日复一复的安宁,渐渐的,她也强迫让自己忘却舒艺勋,安安生生的过他们的小日子。 一转眼,又是十天过去了。 这天,元桢回来的有些早,田蜜还在慌里慌张的做饭,“元桢,你怎么回来这么早,是生意不好吗?” 元桢到了厨房,掏出了钱袋给她,“没有,今天赚的挺多的。” “那你关门那么早?”田蜜不解。 元桢神色怪怪的,犹豫了一下,说:“我今儿听说,舒艺勋订亲了。” “……”田蜜内心咯噔一声,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但是,没想到会由元桢来告诉她。她努力的让自己淡定,“是吗?还挺快的。” “听说,是跟一个什么司空府的小姐订的亲。” “门当户对,挺好的。”田蜜嘴上说着,手上的活儿也没停。其实心里已经乱了。 这样的消息,是好消息,可是她难免有些不舒服。 元桢悄悄的观察着她的神色,见她没有不悦,才有点放松了。“舒公子……帮了元阶,我们真不用表示点什么吗?” “表示什么?送贺礼吗?”田蜜看了他一眼,淡笑着说,“人家都是当官的,咱们小老百姓,就别去凑热闹了。” “哦也是啊,那等元阶回来了,再去表示一下。”元桢呵呵笑了笑,开始帮她做饭。 田蜜停了下手,叹了口气,“元阶走了快三个月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没消息就是好消息,媳妇,我相信元阶没事儿。”元桢宽慰着她说。 “嗯,也是,之前我有听说元阶还好,而且也立了些功。” 元桢诧异地看了她一眼。 “哦,是听舒艺勋说的。”田蜜坦然说。 她越是这样说了,元桢越是放心。尤其现在知道舒艺勋已经订亲了,心里这块石头也彻底的放下了。再说媳妇有他和元阶呢,一定不会有别的心思。是他多心了。看媳妇现在听了舒艺勋订亲的消息,也没有什么在意的。挺好。 “那真是太好了,媳妇,元阶出息了,以后,咱们的日子也更好过了。” 田蜜笑道:“吃喝是早就不愁了,就是想能指望着他,分一所大院子,把咱娘跟小野都接过来,那我们一家团聚,就再好不过了!” 元桢看田蜜笑的开心,自己也满心的向往,“是啊,这目标啊,应该不远了,咱加倍努力,一定能早一点在京城立足,以后也体体面面的过日子。” 田蜜拍了他一把,“你已经够体面了,让开。” “好嘞,媳妇,你小心切菜啊。” “得了,你去歇着吧,我这一会儿就好。” “嗯。” 等元桢一出厨房,田蜜原本笑容满面的脸上,渐渐收敛了。 这一关,终于过去了吗?舒艺勋,他跟那陈妙惜订亲了,以后身边常有那姑娘陪伴,可能,就不会再那么痛了吧。 希望他这次,真的能忘了她,开始过真正属于他自己的生活。 长吸了口气,胸中豁然开朗,真好,负罪感也可以减轻了。老天啊,让舒艺勋那么好的人,得到真正的幸福吧! & 军营内,一干将士聚在一起商讨战事。 最近连打胜仗,他们建议乘胜追击,一举将敌军攻破,逼他们回敌国老巣。 “方公子,你意下如何?”何丽华突然扭头看向方元阶。 在众人都愉悦的商量中,元阶一直没有说话。 她这一问,大家也都停了下来。这几次元阶出谋划策,助他们一路畅通的,他们还是有些敬重这小公子的。 方元阶看了大家一眼,却说:“在下觉得这几次我们胜的太轻易,恐会中敌军的阴谋,我们不可轻举妄动,还需谨慎筹划。” “哎,方公子,打赢了是好事儿,大家都高兴,你是太谨慎了。”有人不屑地说。 “刘大人,骄兵必败,也许对方就是要我们放松警惕。” “谁骄傲了?本来就是我们赢了!”打仗的都是大老粗,有点不爽他们好不容易连赢数仗,这小公子又来泼冷水。 “就是,应该趁着士气继续打下去,一举将他们歼灭!怕前怕后的,能成什么大事!” 元阶跟他们说不通,便低下头,不言语。 何丽华看了元阶一眼,对大家说:“仗是一定要打的,因为敌军还没有撤退。但是,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我们应该再筹谋个万全之策,不可草率进攻。” 章节目录 第409章 策马奔腾 众人一听,这何将军显然是向着方公子啊,一个个脸色都不太好看。 这时,何尚书却是说话了,“方公子是本官带来的,便是信任于他,我们这几次胜仗,方公子功不可没,应该多听听他的意见。” 众将士听了,也不好再反驳,便只得应了声,“是。” 从会议厅退出来,元阶便头也不回的朝自己的房间而去。 何丽华也悄悄追了过去。 元阶进了自己的房间,脸色阴阴的,坐到桌前,便拿起笔画起战局图。 何丽华敲了敲门。 元阶抬起头,面无表情,“何将军。” 何丽华笑了笑,走过去,望着元阶清肃的小脸儿,温和地说:“别理会他们,他们只会上场杀敌,倒也没有恶意。” “我知道,将军不必解释。”元阶说罢,继续优雅的画图写字。 何丽华新奇地看着,脸上一喜,“这是你为战事所制的计策图?” “嗯,我还在思索中,可能不周全,但是会再加强。”元阶说。 何丽华静静地看着,看着他神奇的思路和周密的筹划,不禁啧啧称奇。之后,拿起他画好的图纸,越看越佩服。 “方公子真是奇才!你这策略,天衣无缝啊。” “将军过奖了。”元阶不骄不躁的气韵,十分吸引人。 “你放心,我会按你的规划,谨慎打接下来的仗的。” 元阶笑了笑。 “别不高兴了?”何丽华笑着,略带讨好。 “没有,我理解大家的心情,其实我也想早点打完仗好回京,但是若百密一疏,岂不遗憾。”元阶说,“不过如果这次能顺利,应该也不会用太久的时间,一个月,足亦。” 何丽华望着他,突然心里不那么高兴了,以前,一提到回京就十分振奋。因为她太久没有见到母亲了。可是,现在她突然很留恋与他双剑合壁共同拼搏的日子,一旦这仗打完了,他们,还会有交集吗? “方公子会骑马吗?”她突然问。 元阶微微一怔,答:“会。” 何丽华一笑,突然俏皮,“那我们赛马如何?” “好端端的,为什么要赛马?”元阶淡淡地问。 “骑马散心啊!”何丽华大咧咧的去拉他的胳膊,“走吧,我从小就挺喜欢骑马的,我们后山有一片开满山坡的花海,风景很漂亮,去看看吧。” 元阶想拒绝的,他没有什么兴趣跟何丽华去骑马玩,但是,不等他拒绝,人已被拉着出了门。 罢了,在这里,确实挺无聊的,打仗之余将士们就是喝酒吃肉快活,他又不与大家打混在一起,便更加的无趣了些。 何丽华带着他到了马棚,替他挑了一匹,“这匹吧,又温和速度又快,适合你。” 元阶点了点头,“好。”说罢,便抚了抚这匹小白马,倒是很熟练的骑了上去。 何丽华眼中闪过惊艳,没想到他看着羸弱,身手还算矫健。 然后,她也兴冲冲的上了自己的马,骑到元阶身边,“走,我带你去。” 于是两个人骑着马儿,一前一后的出了军营,朝后山而去。 何尚书从屋里走出来,看到两人的背影,眉心微微颦了起来,他是发现了,女儿与这方元阶来往密切,本来,他也极是欣赏方公子,又是殿下举荐,将来必定也是朝廷的将才。只是可惜,他知道这方公子家中有夫人啊,而且似乎感情还不错……这丽华若真是动了女儿家心思,可怎么办呢。 “嗒嗒嗒!嗒嗒嗒!” 很快,两匹马儿已停在了铺满鲜花的山坡上。 前方,太阳西沉,湛蓝的天空上铺了半边的彩霞,与远处的山坡相接,形成天色合一的美景。 “真好看啊!想家的时候,我就喜欢到这里来,看看广阔的草地,星星点点的野花,和这无边无际的天空,就觉得很舒畅,什么烦恼都没有了。”何丽华张开双臂,仰头看着天空,笑盈盈地说。 元阶看了她一眼,脸上也露出笑容,“嗯,这里确实很美。” 何丽华开怀地笑着朝前方一指,“看吧,到那边,我们比赛。” “好。”元阶欣然同意。 何丽华抿嘴一笑,一甩缰绳,脆声喊道:“驾!” 马儿嘶叫一声,疾速奔驰而去。 元阶也拍了拍马儿,紧随其后。 “嗒嗒嗒嗒……”两匹马,争先恐后的顺着山坡朝另一个山坡跑去,广阔无垠的草地上,他们肆意的奔跑着,畅快欢腾,潇洒自如,放飞着心情,开怀的大笑。 “元阶!开心了吗?快点追上来!”何丽华不时的回头,半挑衅半鼓励地笑着招唤他。 元阶勾唇一笑,也被激起了胜负欲,加大了马力,朝他追过去。 但是他纵使使出浑身解数,可毕竟没有何丽华的骑术高超,而且人家又是自己的马儿,自然不同。 何丽华一直很欢快的奔在前面,可是后来眼看着到快到了最高岗上,不知道她怎么想的,突然勒住了马绳,笃然停了下来,并且一个转身,迎向了元阶。 元阶正奋力疾驰,突然被她拦住了前路,惊了一下,慌乱中连忙拉住缰绳,生怕撞上了何丽华,只是这一突发的状况,却是惊着了马儿,马儿突然一个嘶叫,前蹄高高抬起,说时迟,那时快,元阶因没有防备,硬生生的被摔下了马背! “元阶!”何丽华大吃一惊,连忙从马上飞身下去,在元阶落地之前,险险接住了他。 元阶惊魂未定的抬起头,才发觉何丽华双手抱住了他,惊的他连忙一翻身,从她手中撤出,脸色阴寒的站了起来,“何将军!” 何丽华愣愣的看着手中空空如也,顿时脸红,“元阶,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惊了你的马儿。” 元阶拍了拍身上粘的草叶,很不高兴,转身就往回走。 “哎,元阶!”何丽华慌了,连忙去拉他。 元阶抬起手臂,眼睛冷冷的盯住她的手。 何丽华干干的松开了,“抱歉。我失礼了。” 元阶为方才的接触心中别扭,可是再一想,人家也是为了不让他摔着,情急之下的行为,不可如此小气。于是,便缓和了神色,说:“何将军,我们不该来这儿肆意骑马,是我失礼了。” 章节目录 第410章 少女情怀 何丽华看向他,“军中无聊,我也是想出来散散心。这没什么。” “以后还是别来了。”元阶说着,就要上马。 “元阶!”何丽华唤住了他,神色严肃又紧张,“我们除了上下级别,可以做朋友吗?” 元阶看了她一眼,继续上了马,停了下,说:“严格地说,我没有官职,我只是何大人的门生。我们连上下级也不是。” 何丽华眸色一深,迫切地追问:“也不是朋友吗?” 元阶默然了一会儿,问:“将军带我来这儿,是为了说这些话的吗?” 何丽华神色有些不自然,然后,竟是有些羞涩的收回了视线。纵使再神勇的将军,她也是个姑娘家。面对喜欢的人,怎么会不懂羞涩呢,毕竟,少女情怀总是诗啊。 “元阶,你知道我说什么,我欣赏你,倾慕于你。”纵使羞涩,但她会坦然表白。 元阶心中微叹,抬起头,望着那只余了一片红的云海,说:“将军驰骋战场,潇洒豪爽,乃女中豪杰。方某从心底里敬佩。能做将军战场上的伙伴,与将军齐头并进,是在下的荣幸。只是在下,已心有所属。抱歉。” 何丽华缓缓抬起眼帘,清俊的眉眼间,锁着一丝忧愁。他这话客气委婉,也在她意料之中。 风吹乱了她的发,让她一惯的精练的妆扮中,多了份柔情。何丽华若不是喜爱练武,又性格爽朗大气,恐怕也比得上京城第一美人陈妙惜。因为她即使头发不放下来,也清丽出尘,倾国倾城。 军中肖想她的人不少,无奈她太凶悍,在他们面前毫无女人味儿,又是第一元帅,便是没有人敢对她动心思了。 她也以为,此生难有让她看得上的男子。 直到他方元阶的出现。 方元阶……实在没想到这么优秀动人的男子,年纪尚轻却已经娶亲,这让她忧虑。但是,她何丽华不是悲悲切切的弱女子,她不会轻易放弃,也不在意形式,她只求与他心意相通,成为不可分割的知己。 她只是晚一步认识他而已。 将来,谁能与他携手一生,她会努力争取! 潇洒的翻身上马,大声说:“好,那就让我们文武合一,双剑合壁!打下这秀美的大好河山!” 元阶淡淡一笑,没有她这么豪情万丈,但也没有扫兴,说了句:“在下必定倾尽所能,为将军忠心效力。” 何丽华深深望住他,“得公子知己,是丽华之幸。” “将军廖赞。” “是元阶谦逊。相信这次一战,你一定大放异彩,回京后,我与父亲都会向圣上如实禀报你的奇谋伟略,方元阶,你一定会震慑朝堂的。”何丽华兴高采烈地道。 元阶其实也盼着这一天早些到来,眼中露出隐约的向往。于是他微微一笑,淡然说:“如此,就先谢过将军与何大人。” 谦逊,但不矫情。她欣赏! “元阶,我们回去吧,今晚要不要喝一杯?”何丽华笑着边赶了马儿,边问。 元阶摇了摇头,“喝酒就算了。” “你不喝酒,与他们有些疏远,难怪他们对你不友善。”何丽华提醒他说。 元阶却无所谓,“我并无与他们交好之意。” 很坦率。 何丽华不时的看着他,疑惑,“你怎么与他们不同呢?” 元阶避开视线,说了句,“因为本就不同。”说罢,便是加快了马速,赶到了她的前面。 何丽华望着在夕阳下策马飞驰的方元阶,衣袂翻飞,墨发飘扬,那景色,宛如在天地合一之间的一副画儿,惊才艳绝,倾天倾地。 勾唇一笑,就是他了! 驾! & 空间里的小鸡长的很快,半个月后,母鸡已经全部下蛋,可爱的是,空间里没有晚上,小鸡就不分昼夜的下蛋,然后不停的补充能量,这一天下来,一百多个蛋…… 田蜜坐在草地上,忧愁的看着身边堆着一堆白溜溜的鸡蛋,这才两天没来,就几百枚鸡蛋了,真是让人欢喜让人忧啊。 因为,这东西不能存放啊,如果卖不完可就浪费了。虽然她是开的百货铺,鸡蛋能放在里头直接卖,但不是专卖鸡蛋的地方,这销量大不了啊。前几天的鸡蛋还没卖完呢。 “哎,云烈,你能让这里变得有昼夜之分吗?小鸡这不停的吃不停的下蛋,不得累死啊。”田蜜皱着眉头说。 云烈温婉一笑,“怎么了,不下蛋你着急,下多了你还着急?你这是赚大钱的魄力吗?” “它下的要是宝石,我当然不着急了,天眼见着热了,十天就得坏,我这销售的赶不上它下的速度。” 云烈抿嘴笑,“那这就得看你的销售手段了,我可管不了。” “哎你……”田蜜头一回觉得云烈不爱她了…… “哈哈哈哈!云烈你终于让主人吃瘪了!”小凤凰在一旁看笑话。 田蜜翻了个白眼,好胜心就这么被激起,“好啊,你们等着,我一定能卖完这些鸡蛋的!” 起来拍拍屁股,走人! …… 厨房里,田蜜用一大锅,煮了一大锅的鸡蛋,足有四百个。不为别的,她要煮熟送人。 她的空间鸡蛋不仅营养丰富,味道更是鲜美可口,买过的都说好吃,但是吧,这宣传力度还得加大,她得让更多的人知道她的鸡蛋好吃不贵,她得包装得吆喝,这样才能快速卖完,才能真正的赚到钱。 元桢被她吓到了,看着她用了架车拉了两筐鸡蛋,“媳妇,你又搞什么鬼?” “什么叫搞什么鬼?你等着,我们又有发财门路了。”田蜜兴冲冲地说。 当元桢知道她要送鸡蛋时,也惊着了,“媳妇,你这样送,得赔多少?”他不知道鸡蛋不要本钱…… “老板娘我大方呗。”田蜜开始在门口摆特卖场,“你别闲着,快帮我弄。” “哦哦。” 不一会儿,她的店门前,摆了两个桌子,上边堆了两大堆鸡蛋,仿佛回到了当初卖百花酥的时候,田蜜踩在凳子上,扯着嗓子开始大赠送。 “这边看这边瞧!为了回顾各位乡亲好邻居对本店的支持,今天,老板娘发福利,大伙儿每人免费发一枚鸡蛋,让你们尝尝本店的美容长生蛋!滋阴壮阳天下独一份!姑娘们吃了脸蛋儿就像这剥了鸡蛋壳的鸡蛋一样光滑白嫩,小公子吃了精神抖擞朝气蓬勃越长越英俊!娃娃们吃了长的更结实,爷爷奶奶吃了身子骨更康健……来来来,快排队快排队!” 章节目录 第411章 不可抑制的喜欢 不一会儿,桌子前就排了一条长龙。 附近的邻居过路的看热闹的都凑了过来,笑嘻嘻的准备领免费鸡蛋吃。 “哎!方夫人!你这鸡蛋是吃了真能长白吗?还是能长生不老呀!”有一大姐笑着大声问。 “哈哈哈哈……”一众人哄堂大笑,“就是啊,说的那么神奇,不就是个鸡蛋嘛!” “嗳?我告诉你们,我家的鸡蛋还真是神奇,你们一定有吃过的对不对?”田蜜也不生气,依旧笑盈盈的跟大伙儿说。 这时有人说:“我买过,是很好吃的,但是也不能吹的这么过吧!” “一天两天当然不行了,你多吃几天试试,保证你吃嘛嘛香,走路带劲儿,越长越好看呢!”田蜜一边说,一边开始发鸡蛋,“来来,光说不练假把式,乡亲们先尝尝口味,这还热着呢,看看香不香,若是好吃了相中了,再来买!我保证你们吃了不后悔!” “好好!我们试试……” 一窝蜂的,围的越来越多,队越来越长,不少人领了当场就试吃,纷纷点头称赏:“味道真香……” …… 街头的巷口,停着一辆精致的马车。 薄薄的纱帘之后,坐着天仙一样的男子。 透着纱帘,看着不远处那热闹的场景,舒艺勋微勾唇角,美人可有千千万,可有趣的人儿就她一个。田蜜还是那个田蜜,总是能拨动他心底里的那根弦儿。不可抑制的喜欢。 “何稽,去领一个。”忍不住清雅出声。 何稽顿了顿,这说好的只是远远看一眼,殿下又忍不住要参与了。唉,没法,只好挑了个面生的家丁,“你去。” 不一会儿,小家丁回来了,恭敬的捧上鸡蛋。 何稽拿着进了轿里。“殿下。” 舒艺勋微笑着接了过来,动作优雅的剥开,一口一口慢慢地吃着。不禁秀眉微颦,“味道确实好,这丫头又是哪儿弄来的这么特别的鸡蛋?” 脑海中一琢磨,再看一眼这鸡蛋,又品了一口,“好像,那些百花酥便是用这鸡蛋做的,难怪,我怎么也吃不到这味道。” 偌大的王府,怎样都做不出百花酥的味道,就不说花酱特别,连饼的味道也特别。原来奥秘在这里。 放下手,抬头又幽幽的看向那边,田蜜正招呼着大家,售卖鸡蛋,那满面的红光,眼睛里的兴奋,看得出她很高兴,很开心。 这就好了,她过的开心,他便也无所求。 “咳……咳咳!”突然,他又咳嗽起来。 “殿下!”何稽紧张的扶住他。 舒艺勋弓着身子,气息急促,面上越发苍白,“咳咳……” 何稽着急的赶紧掏出上药盒,倒出一颗药丹,喂他服下,舒艺勋这才渐渐的缓和了气息,面色也由苍白变得发红。 何稽宇眉紧颦,小心的抚着舒艺勋的胸口,心里对殿下又疼惜又无奈。上次殿下那重伤还没好,就被田蜜抛弃,身体和精神的双重打击,让他气火攻心,万念俱灰,才落下这病疾,真是让人担心。 偏偏那田蜜还活的这么逍遥,偏偏殿下还是对她放不下,竟一点也不记恨她。 “殿下,好些了吗?” 舒艺勋闭了闭眼,因为剧烈的咳嗽,眼角都渗出些湿意,他抬起眼帘,又痴望的朝那个门口看了一眼,可惜此时,她已经进了门,不在门外了。他失落的垂下眼帘,点了点头,“走吧。” 何稽连忙吩咐车夫转头走。 舒艺勋一直微扬着下颌,依依不舍的眺望着那边,希望在视线转回去之前,能再看她一眼…… 然而,她终是没出来,马车已调了头,朝回去的路走了。 百货铺门口,田蜜笑嘻嘻的招呼着顾客跑出来,无意中看到不远外有一辆马车开走,她定睛去看,神色在脸上渐渐改变。 那马车,原本也是不熟悉的,可是马车走动间,轿角边上挂了一个穗子摇摇晃晃,很是熟悉。她想到了,那是舒艺勋的马车。 心里顿时像投入了一颗石子,生起涟漪,痛痛的。 忘记,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就连她都一样,何况他呢。 不知道他与那陈妙惜现在相处的怎样了…… “媳妇?发什么呆呢!快来,人多着呢!”元桢在店内唤她。 “哦……哎!来了!”田蜜连忙转身回屋。 …… 田蜜花样儿多,这么一宣传一热闹,还真把这鸡蛋的生意给带起来了,而且她为了保持这种热度,时不时的进行买十斤送一斤的活动,还专门腾了个架子,每天鸡蛋摆的满满的,货多生意好嘛。 自此,她的两样发财门路都通了。生意稳定下来一算,香水和鸡蛋每天的盈利有十来两,单这两项,不仅把房租给承担下来了,还余不少,其余的货那更是纯赚呀!这下,压力全无!发财有望! 田蜜心里美美的,等她的鱼养好了,又是钱! 每晚,她数着赚的钱,开心的眉梢都是生动的。 元桢默默的做着饭,让她沉津在她的发财梦里,不挡她的快乐。 直到将菜端上了,元桢才笑着说:“媳妇儿,算清了吗?不然吃过饭再算?!” 田蜜翻了他一眼,收起钱袋,“这有啥算不清的,我就是看着钱高兴。” 元桢瞧着她可爱,“咱现在也不穷了,你还是一副财迷的小样儿。” “谁还嫌钱少呀!再说了,就算以后元阶当了官了,咱还不得养丫鬟的嘛。” 元桢失笑,“媳妇儿这是要当官夫人。” “那可不!”田蜜撇了撇嘴,愉悦的去洗了手。 两人一边吃饭,田蜜还在一边给他讲个不停,“从这几天的销售来看,咱一天能纯赚二十两,一个月,六七百两,一年,七千两!相公!我们发了!就是分不了府,最多两年,一个大院子,买下来!那咱就是正宗的京城人士了,十年!咱就是这京城的富贵人家!” 元桢望着她那兴奋的小脸儿,眼底眉梢都是宠溺,“媳妇,你快些吃吧,一会儿菜里全是口水。” “哎呀,你讨厌!咋还不让人憧憬一下未来呢,没劲!”田蜜一噘嘴,哼了一声。 元桢连忙哄她,“好,媳妇,我听着了,我们马上就变成富人了,我媳妇就是能干,就是棒!全京城的老板都不及我媳妇儿,为夫什么都听媳妇儿的!甘当媳妇儿小工!” 章节目录 第412章 忍无可忍 田蜜这才禁不住的发笑,上去拧了他一把,“你呀,嘴巴越来越甜,是不是我不在的时候,也哄那些大姑娘小媳妇了?” 元桢清咳了一声,继续吃饭。 “你说呀!这几天我看有不少姑娘去买东西,都冲着你笑呢,老实说,有没有人勾引你?”田蜜眯着眼睛危险地说。 “勾引也白搭,她们又没有我媳妇儿长的好看。”元桢大咧咧地说。 只是话未说完,就迎来田蜜一记无形拳,“要是碰上长得好看的呢?” 元桢喝了口汤,突然站起来就跑,“好看的当小妾呗!” “方元桢!”田蜜大喝一声,跳起来追过去。 元桢回过头来,张开双臂一把将冲过来的她抱在了怀里。 “混蛋!你还敢纳小妾!你吃了豹子胆了!”田蜜激烈的捶着他,又拧又咬,弄的元桢啊啊直叫,“媳妇儿……啊!你太狠了媳妇!” “不狠你能记住吗?!”田蜜双手捏了捏他的脸,恨道。 元桢望着她气鼓鼓的小样儿,心里爱极了,紧抱住她的小蛮腰,猛的低下头堵住她的小红唇。 “嗯嗯……混蛋!”田蜜不依不饶的捶打着他,元桢一并都受着,反倒越吻越深,抱着她就倒在了躺椅里。 “坏人……”田蜜打着打着,拳头就张开了,开始紧攀住他的脖子,在他背上用力抚摸。“元桢……” 元桢抬起头,眼睛清澈晶亮,深情地望着他的小女人,爱不释手,“媳妇儿,你真美。” 田蜜手掌轻抚着他紧致俊逸的脸庞,心里亦是感动,她多幸运,她的男人都是越长越俊美,生活的历练让他们越来越有魅力。 “元桢,你比以前更帅气了,更有男人味儿了。” 元桢轻抿嘴角,眼中迷离,“是吗?那媳妇儿就是更有女人味了。” 田蜜羞赧一笑,“是夫君调教的好。” 元桢抬起手,轻而慢的解她的衣裳,一边慢声说:“是吗?那为夫现在再……调教调教?” 田蜜的心立即被撩的发烫,突然脑子里一晃,连忙按住他的手,问:“在高阳郡,我走了之后,你是不是研究那个书了?” “小黄书?”元桢若有所思地皱了下眉,佯装无辜,“没有啊,为夫这技术是天生的。” “你真是越来越没羞没臊了……”田蜜低笑。 “为夫上上下下都是媳妇的,还有什么好羞臊的……”元桢说罢,手下猛的一扯,一副美景就亮在了眼前。 田蜜惊的低叫了一声,连忙勾住他的脖子往他身上贴,娇喘连连,“你干什么,屋门都没关……” “怕什么,又没人……媳妇儿真美……”元桢哑声说着,低下头温热的吻落在她身上,每一处…… & 又是一碗药端在了床头,舒艺勋转头漠然的看了一眼,“端下去。” 侍女为难的看了何稽一眼。 何稽陪着笑脸,上前道:“殿下,再不吃药,你这身子什么时候能好?” “喝了这么多天,满口都是药味儿,身子也还是这么虚着,不吃了。”舒艺勋任性地别开脸,闭上眼睛,不再理人。 何稽正忧愁着,这时,突然有侍女报,说陈妙惜姑娘来了。 自从舒艺勋与陈妙惜订了亲之后,这陈姑娘便是常以探视殿下病情为由,三五不时的来探望,来去自如。且有了未婚王妃的头衔,不仅府内人都得尊敬,就连殿下也得客客气气,根本不好拒绝。 偏每次她来,舒艺勋的心情更坏。 何稽正恍神儿间,就见陈妙惜迈着小碎步温温雅雅的走了进来。 “殿下?”陈妙惜见舒艺勋别着脸躺着一动不动,诧异地看向何稽,“怎么了?” 何稽回道:“殿下不喝药。” 陈妙惜温柔一笑,“我当是什么,你出去吧,交给我。”说的一脸的胸有成竹的,拿自己当女主角。 何稽有点不放心,可也不好忤逆未来的女主人,于是便作了个揖,出去了。 陈妙惜看了看舒艺勋,微笑着坐了下来,伸手端起碗,柔声说:“殿下,怎么耍起孩子气来了?你要是嫌苦,我让婢女去拿些蜜饯。” 舒艺勋现在习惯了她总是来扰他清静,这会儿连应付她都懒得应付,闭着眼睛直接说:“我没事,你走吧。” “殿下……”陈妙惜有些难受,这些天其实殿下总是给她摆脸色,但她知道他对她没那么多情份,他又病着,甚是心烦,便也就耐着性子一直迁就着。 要知道她在家也是被一家人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儿,除了舒艺勋没人能让她有这耐心了。 “殿下,不喝药不行啊,不然你这病着,自己不也难受吗?喝了就能早些好,好了,你还要上朝呢,许多事等着你去做,我爹说,众臣都在催促皇上立储之事……” “妙惜。”舒艺勋转过头来,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说,“朝上的事,女子不必过问。” “是。”陈妙惜陪着笑脸,“我不懂,但是我知道你喝药了身子才能好。来,别闹情绪了,我喂你喝。” 舒艺勋望着陈妙惜那精致的脸庞,心中却想起那些天田蜜来看望他,也是对他温言软语,这一恍间,仿佛是上辈子的事。她永远不可能再来陪他了…… “我说,你出去。我的事不用你管。”强忍着涌上来的泪意,舒艺勋压着嗓子说。 “殿下,你怎么不听劝呢……” “出去!”舒艺勋终于情绪爆发,坐起身冲着陈妙惜喊,“不要以为你跟我订了亲,就自以为是想管束我!出去!” 说罢,一抬手将药碗打翻。 “咣当”一声,药洒了一地。 陈妙惜惊的后退一步,惊惶不已的看向舒艺勋,“表哥……” 这时,何稽听到声响慌忙跑了进来,“殿下!” 舒艺勋毫不留情地道:“何稽,以后不准外人随意进府!” “是。”何稽慌忙应。 陈妙惜一脸苍白,不可置信的看着舒艺勋,没想到他居然这样对她……满腔的委屈一涌而上,眼泪唰唰的掉下来,她以袖掩口,哭着奔出门外。 何稽大气不敢出的立在那里,低声吩咐下人将屋内打扫了。然后悄悄地看了舒艺勋一眼,犹豫了好一会儿,说:“殿下,你这样对陈小姐不好吧。” “你也要教训我?”舒艺勋冷哼一声。 章节目录 第413章 来者不善 “属下不敢。只是殿下,她怎么说以后也是王妃,你这么驳她脸面,有点伤人啊。” “这是她自找。”舒艺勋皱紧眉头。发现,他原来根本不了解女人。“以前以为她知书达理,规矩大方,我才……没想到,也不过是个庸俗的女子。” 麻烦了,这样的女人娶进府,真的能省心吗? “陈姑娘也是关心你。” “不该她管的,她关心的太多了!”舒艺勋不耐烦的叹了口气,掀开被子下床。 何稽连忙给他拿衣服,帮他穿上。 一边小心地看着他的脸色,如今的殿下,情绪越来越失控,与以前那个温文尔雅的殿下越来越不同,唉。 其实他觉得陈姑娘没有做错什么,殿下这么排斥,无非是因为不喜欢她,这要是换作田蜜姑娘做,那哪儿都是好的。唉,两个都是可怜人哪。 舒艺勋走到殿门外,漫步顺着走廓走入亭中,坐下。 如今正值草长莺飞的时节,春色正浓,夏季将至,天气一点点热了起来,屋子里,着实闷着,他望着这满园的绿树红花,心情才能好一点。 凉风吹拂,心里的火渐渐灭了,他也更回到了现实的无奈中。 “何稽,你是不是觉得,我应该迎合陈妙惜。” 何稽全身一震,诧异地看了他一眼,殿下这是想通了? “殿下,司空大人在朝中颇有权势,就是我爹……也不及他。若有他的支持,您重新获得皇上重视,指日可待。” 舒艺勋听了,脸上露出可悲的笑容,“是啊,拉拢母族势力,有助我成就大业。” “殿下,况且陈小姐确实才貌双全,又对你真心啊。” “别说了。”舒艺勋打断他,脸色冰冷,“我知道该怎么做。” 既然,没有了爱情……那么,他总要追求点什么,比如权势,直至皇位。那样他才能有期盼,有希望,他才能活着。 & 小店里现在每天生意兴隆,顾客络绎不绝,元桢也觉得很起劲儿,田蜜更甚,这不,一看货品不满,又推着小架车去进货了。 元桢在店里美滋滋的记着帐,余光中,有一个全身黑的人走了进来。 “客人请!”元桢本能的喊了句,一抬头,就发现这人……熟悉。 “将军。”那人走近他,低沉着声音唤了句。 元桢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一瞬不瞬的盯着来人。这人,是独孤峰的手下。看到他的一瞬,元桢就知道,他的好日子,到头了。 “你来干什么?” 那人慢慢的从腰里拿出一件东西,按放在柜台上,“将军,这是陛下交给你的。” 元桢的视线在接触到那物时,顿时脸色一变,“你……” “将军,陛下请你回高阳郡。” 元桢的脸色煞白,“他什么意思?” “将军去了便知,若不去,你也知道陛下已然走投无路,怕是会不择手段,到时鱼死网破,怕是不好收场。还望将军三思。” “他敢?!”元桢紧紧捏紧了拳头,愤怒和惶恐令他浑身发抖。 “五天后,陛下在高阳郡等你。属下告退。”那人邪邪一笑,朝他拱了下手,转身,大步走了。 元桢呆呆地盯着他消失在门口,眼中,落入了巨大的焦虑和伤痛。 他颓废的坐在椅子上,头埋入十指之中。 独孤峰!太没有人性了!居然抓了他母亲…… 他居然为了自己的霸业,不顾兄妹之情,来逼他就范! 太可恶了! 怎么办……他若这次去了,还能独善其身,全身而退吗? 那媳妇儿怎么办?他要怎么跟媳妇说呢? 半天里,他精神恍惚,左右为难,愁绪满天,不知道见到田蜜该怎么办…… 连顾客来买东西,他也没心情应付了。 中午,田蜜载着小货车回来了,她不知事情有变,依旧兴致勃勃的,开心的叫着元桢出来卸货。 元桢强打起精神,不敢让田蜜看出来异常,无论如何,先最后帮着媳妇做完今天的事再说。 田蜜一直在忙着整理货品,也没留意元桢的情绪不对,直到忙完了,她自己也累的瘫倒在椅子里,看元桢一直低着头写东西,才发觉他好像不大高兴。 “元桢?怎么了?” “哦,没事。”元桢敷衍的说,“就是这帐算的头疼。” 田蜜咯咯笑,“你说我要你干啥?算个帐都头疼,好吧好吧,你放在那里,还是回头我来算,不过这会儿我累了,先歇歇。” 元桢看了她一眼,“辛苦媳妇了。” “得了,我饿死了,去买碗馄饨去。” “嗯,好。” & “皇后娘娘驾到!” 何稽在殿内听到外报,连忙将躺在软榻上的舒艺勋给扶坐起身。 舒艺勋嫌卧室闷,便是时常在外殿的榻上歇着。如今这身子骨虚弱的很,成天里都懒洋洋软绵绵的,没有精神。 既然听到母后来了,脸上也没什么笑容。 皇后娘娘端步踏进殿门。 “卑职参见皇后娘娘!”何稽连忙单膝行跪礼。 皇后随和地说了句,“起来吧。”便走向舒艺勋。 舒艺勋作势要起来,皇后连忙上前按住他,“勋儿身子不好,免了。” “谢母后。”舒艺勋也安心的享受着优待,病人最大。 皇后坐到软塌前,美目仔细的端详着舒艺勋的脸,“勋儿又瘦了。”说着,心疼的以掌轻抚他的脸。 舒艺勋微微一笑,“哪有,是母后疼爱我。” 皇后温婉地笑着,“我勋儿也有嘴甜的时候。最近可有好好吃药?” “娘娘,殿下药不好好吃,饭也吃的少。”何稽突然插嘴。 舒艺勋阴狠的瞪向他。 何稽连忙低下头。 皇后立即秀眉蹙紧,“勋儿,你多大了,还这么不懂得照顾自己?” “母后,你别听他瞎说,那些药啊,天天吃,苦死了,吃了也没用。”舒艺勋烦躁地说。 “净瞎说,怎么是吃了没用呢。”皇后嗔怪他,心疼的握住他的手,“你看看,手都这样凉,勋儿,你就不能乖一点,让母后省心吗?” “母后,我没事。你放心吧。”舒艺勋敷衍着说。 皇后叹了口气,深深地望着他清瘦无光的面容,低了声音,说:“你……是不是和惜儿吵架了?” 舒艺勋皱眉。“我犯不着跟她吵架。” “勋儿。”母后无奈地劝道,“既然都已经订亲了,就要好好对她。她是关心你,你不能那样冷待。” 舒艺勋眼中更冷,“现在就跟母后告状,以后如何做一个贤妃。” 章节目录 第414章 皇后指路 皇后怔了怔。现在的勋儿,可比之前有些尖刻的感觉。以前即使不喜欢不接受,也会说的委婉,但是现在,语气毫不客气,眼中也尽是不耐烦。 难道是因为那个女人性情大变吗? “勋儿,你父皇一直都很器重你,可是上次的事情,让你父皇对你失望了。你们几个兄弟都已成年,均有功勋。朝堂之上,众大臣也一再催促应选一位皇子立为太子,以安天下人心。” 舒艺勋听了,面上如以往听到此话一样,无有变化,不甚热忱。 皇后看着他的面色,继续说:“前几日,你父皇跟本宫商量,问你六哥可否胜任太子之位。” 舒艺勋依旧面无表情,眼睛里也波澜不惊。 “本宫……不赞同。”皇后说。 舒艺勋缓缓转动眼睛,看向皇后,眸中略带诧异和询问。 皇后握紧他的手,深切地说:“你与楚儿,都是母后所生,母后一样疼爱,容不得你们受半点伤害。但是,楚儿他心性多疑,戾气太重,母后担心他将来若为帝王,会对你不利。” 舒艺勋静静望着皇后,眼中有震惊和感动,“儿臣谢母后关爱。” 皇后微微颦眉,有些脆弱的问他,“勋儿,若你日后荣登大典,可否会对你六哥仁慈,原谅他曾对你的不善?” 这若是以前,舒艺勋就妥妥的推拖了,说他没有统治天下的志向,把这重任呀还是丢给六哥吧。 但是今天,舒艺勋严肃了,认真了。 如果现在他失了权力,就什么都没有了。他也感觉到了,如他劝元阶的那样,男人只有得到了权势,才能做想做的事。如果他早些防备六哥及其他兄长,那天他就不会被算计,中圈套,现在也不会这么狼狈。 再或者,只有他得到最高位,才能……才能在即使失去了她,也能为她护航。 于公于私,于他自己还是为她,他都想争了。 以前母后不会说这种话,言下之中也支持他的散漫,但是这次,原来母后是知道六哥做了手脚,怕六哥做了皇上就灭了他,支持他登皇位,也是为了他们兄弟不相残。母后也是不易。 于是,他端正坐姿,朝母后一拱手,说:“儿臣答应母后。” 简单,清楚。 这也代表着,他终于不再做一个混世悠闲小皇子了,他要开始出手了。 皇后紧张的眉心渐渐舒展开来,欣喜的握住他的手,两眼含泪,“母后知道,我勋儿是最善良最重兄弟情的。将来,也会是一个仁君。” 舒艺勋微微含笑,“儿臣闲散惯了,还需母后多扶持。” 皇后很是高兴,以前勋儿根本不巴望那皇位,现在,这样的改变,也是他受了些苦,长大了懂事了。 但是,做高位,便也代表着受约束。 敛了笑容,她说:“你知道,你舅舅会站在你这边的。但是,你要好好对惜儿,懂吗?” 舒艺勋的眉心不自觉的就颦了起来,心里多少有些悲苦。舅舅或许势力庞大,但他早就埋下何家这条线,兵部尚书和何将军都将站他这一队,他并不是必须要依靠舅舅,无需出卖自己的感情。可是,多一层自然是保险。其实,除了讨好母后,他主要是为了逼迫自己。 现在,感觉自己正在一步步逼自己进入一个冰窖。若他日登上高位,便也将注孤生了。即使后宫三千佳丽,可是终是没有她。 心中苦涩难耐,也只能含笑将眼泪逼回去。 “是,母后。儿臣知道了。” 皇后见他答应,脸上也露出轻松的笑,“皇儿能想开就好了,惜儿是好姑娘,你们以后夫妻久了,心是会被她捂热的。” 舒艺勋违心的点着头,脑子里空空的。 他知道,他的心再也不会热了。 “只是你父皇那边,对你还颇有些不满。皇儿,你不能坐以待毙,你要积极立功,也好让你舅舅有出手助你的机会啊。” 天天坐在家里养病,皇位这块馅饼能砸头上么?就算砸了,如何服众? 舒艺勋展颜一笑,“母后放手,儿臣会尽快打起精神,回归朝堂。” “嗯嗯,勋儿这样想就对了。”皇后说着,有些抑制不住的小兴奋,又说:“我听你舅舅说,近日伊吾出了场蝗灾,甚是严重,你父皇很是头疼,正在想折子治理。皇儿,你若是在此事上献策,解你父皇之忧,你父皇一定对你大为赞赏。” 这就是皇后在为他指路了。 “伊吾几乎连年有蝗灾,多次治理,都未有大成效。此事怕是不好办。”舒艺勋说。 “自是不好办,才犹为重视。勋儿,其实你父皇一直还是很关心你,只是碍于脸面,你总也要让他有个借口,恢复你的尊位啊。” 皇后句句关切,层层点拨,一片爱子之心令人感动。 舒艺勋深深朝她行了一礼,“母后,儿臣定不辜负您的期望。” 皇后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皇儿能重新振作,母后已经很开心了。” “母后放心,儿臣不会垮的。” 皇后望着自己这么优秀的儿子,想着他的情路坎坷,一时心里有些悲凉。 脸色犹豫着,虽然她不愿提起,但还是有些牵挂。“勋儿,你与那个女子,是真的不行了吗?” 突然提及田蜜,舒艺勋脸上的悲伤再也掩藏不住,他半垂下头,浓密的睫毛微微轻抖着,显示着他内心巨大的波动。 看的皇后心都碎了,不由得将他轻揽入怀,“皇儿……母后知道你受苦了。母后只希望,你不要太强迫自己,母后会很心疼。” 舒艺勋轻轻点头,努力控制着情绪,不让母后担心。“我会的,母后放心,已经过去了,儿臣……会照顾好自己。” 皇后闭了下眼,吸了口气,压下内心的无奈。放开他,温柔的望着他说:“皇儿,那现在就好好喝药,好不好?” 舒艺勋柔弱的点头,“嗯,谢谢母后。” & 田蜜端上两盘菜,就见元桢坐在椅子上发呆。 “元桢?”她疑惑的唤了他一声。元桢从来不这样,从来都是爽朗坦然的,有什么说什么,可是今天,她屡次发现他在走神。 章节目录 第415章 元桢离家 “哦,媳妇?饭好了。”元桢说着起身过来,拿起筷子就吃饭。 “洗手了吗?” “哦,我去。” 田蜜看着元桢那魂不守舍的样子,心中突然点有些慌神,元桢和元阶可不一样,元阶不大的事儿也能有情绪,而且惯会在她面前小事化大,博她关注。可是元桢是反着来的,断然不会让她担心。 元桢洗了手过来,直接坐桌前就大口吃饭。 田蜜缓缓在他面前坐下来,食之无味。 “元桢,出了什么事?”能让元桢这样反常的,必定不是绿豆芝麻大点事儿。想着心头一凌,“不会是元阶有什么事吧?!” 见田蜜脸色都变了,元桢连忙摇头,“不,不是,媳妇别瞎猜。” 听到不是元阶有事,田蜜总算安心了些。毕竟,她身边最重要的人,就是他们兄弟俩了。 “那你这一天,脸色阴的能滴出水了,你再不说,我都吃不下饭了。”田蜜还是有些紧张地说。 元桢沉默了稍许,放下筷子,说:“媳妇,我得回高阳郡一趟。” “啊?”田蜜一怔,心里咯噔一声,“不是说不再回去了吗?” “是,我是不打算回去了,但是舅舅来信儿,说那边需要我过去帮帮他。”元桢故意轻松地说。 田蜜审视着他,若真是这样,他早就可以放开说啊,为什么这么纠结。“不会这么简单吧?” “就是这么简单,他还是跟郭相谈不拢,得让我出头帮他。我也不想去,但到底是我舅舅,我就答应他了。” “真的?那你干吗遮遮掩掩的……” “我这不是怕你不让我去嘛,元阶也没在家,我也不放心你,所以才这么纠结。”元桢说的也有道理。 田蜜瞥着他,“要去多久?” “一个月。一个月就回来。” “我跟你一起去。”田蜜坚定地说。 元桢怔了怔,然后一笑,说:“媳妇,你跟着我跑啥,怪辛苦的,你别去了,咱好不容易开起的店,也不能丢了。” “我虽然喜欢赚钱,但我更喜欢我相公。”田蜜委屈地道。“我就要跟你去,我怕你不回来。” 元桢听得心都疼了,看着泫然欲泣的,连忙伸手去摸她的脸,“媳妇,说什么呢,我咋能不回来啊,一个月,就一个月,我办完事立马回来。你看我,之前不是说回来就回来了吗?谁也挡不住我。” 田蜜情绪失控,哭出声来,“元阶不在家,你也要走,你让我一个人怎么活?” 元桢心碎死了,连忙上前,将她温柔的抱在怀里,“好媳妇儿,对不住,我是男人嘛,那高阳郡毕竟也是我打下来的江山,我也有责任帮舅舅守下来,现在他有难,我不能撒手不管。我答应你,尽量早些回来,好不好?媳妇在家好好等着我,嗯?” 田蜜还是摇头,“不要,我不要你走……” “媳妇……” “我跟你走……” “媳妇不闹,我到时候一忙顾不得照顾你,会分心的。你别去了。” 田蜜盯着他的眼睛,总觉得他有躲闪,“为什么就是不让我去,是不是会有危险?” “当然不是,媳妇,这是男人的事儿,你别插手了,啊。再说,咱还得过日子呢,生意得你守着呀,不然等跑出去一趟,回来了,生意可就黄了。” 田蜜越哭越难受,一想到元阶和元桢两个人都不在家,她心都慌了。“不要……元桢……” “好了,媳妇,不哭啊,我一定早回来,再说元阶也快回来了,等我过去再赚一大笔钱,回来给媳妇花,好不?”元桢低笑着为她抹泪。 田蜜其实也知道,她够幸福了,从来他俩都至少有一人陪着她,所以这次都不在身边的话,她就不习惯,就有点接受不了。 唉,也许她该学着独立,以后的日子还长,他们总有自己的事业,以后,总会有分离的时候,她得学着习惯呀。 于是,虽然很悲伤,她还是极力的说服着自己,抹了抹泪,点了点头,“那,你不许骗我。” “不骗,我不骗媳妇。我也舍不得媳妇,恨不得每时都在一块儿。”元桢紧紧搂着她,深情地说。 “拉勾!”田蜜抽泣着,举起小手指。 元桢连忙配合他,哄着跟她拉了勾。田蜜还是哭倒在他怀里,元桢温柔的哄了她好久。 好不容易哄着她吃了饭,她情绪快崩溃,早早倒在床上直发抽。 不是她矫情,元阶去了那么久,她已经很牵挂了,现在元桢又一走,感觉自己的一片天都要塌了,一下子脑子发空,一片迷茫,不知道该怎么生活才是。 晚上,元桢收拾完了屋里屋外,到了卧房抱着她说了一晚的情话,才稍稍安抚了田蜜的情绪。 她不是个孩子了,她得懂得该放手的时候不能太纠缠,不然元桢也会更难过。 夜深,元桢难分难舍的与她缠绵于塌,两人一次次一回回,不知疲倦,仿佛要将对方都揉进自己的灵魂,就会减少分离的痛苦。 一夜未眠,直到天边发白。 田蜜没来由的发慌,抱着元桢隐隐的发抖,“你什么时候走?” “不怕,媳妇儿,吃了早饭,准备一下才走。”元桢心口也如刀割一样疼,看着媳妇这么怕失去的样子,感觉自己这样抛下她,好残忍。 他也带着她一起走,哪怕天涯海角也不愿分开。可是独孤峰对他娘都能下狠手,媳妇去了,不就又成了他的人质?他原就是去救娘的,怎么能再拉媳妇下水…… 舍不得来也要舍呀! …… 最揪心的分离时刻还是到来了。这次,田蜜没有送君千里。 她沉默着,柔柔弱弱的陪着元桢走到院门口,就像每天送他去上店一样,就好像到了傍晚,他就能回来。 元桢走出门口,回过头来,看着她苍白的小脸,泪汪汪的眼睛,心疼的无以复加。轻轻捧起她的脸,他无比温柔地哑声说:“媳妇,一个月,等我。不时我和元阶就都回来了,乖乖在家等着我们。” 田蜜出其意外的乖巧点头。 元桢默默的也掉下泪来,猛的将她抱在怀里,“媳妇,你别这样,说句话,我就是走几天,别弄的我要走一年一样,我好心痛……” 章节目录 第416章 深夜探望 田蜜已经哭不出来了,自从昨晚开始,她惶恐不安,已经精神恍惚到现在了,她现在甚至因为受不了这种折磨,想让他立刻赶紧走了之后,让她彻底从这种痛苦中挣脱出来,然后,只需好好的过自己的日子,踏实的等他和元阶回来。 做一个在家等着丈夫归来的小媳妇儿。 “早去早回,万事小心。”田蜜抬起头,在元桢唇上轻轻一吻。 那种无辜无助的眼神,让元桢眼泪决堤。 “媳妇……”最后紧紧一抱,深深一吻,元桢一狠心,蓦地松开她,一转身,毫不回头的朝着青石板路走了。 田蜜呆呆地看着他大步走的背影,眼泪含在眼底,整个人像空了一样,倚在门框上,一动不动。 直到,那个路的尽头,再也看不到他的身影,太阳也渐渐升起,普照大地,晒到了她的眼睛,她才惊觉,仿佛已在这里站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木讷的转回身,关上院门,回到只有她一个人的屋子里,坐在躺椅上,冷冷清清。 抱住自己,终究还是又哭了……元桢,元阶,你们要快些回来,不要留我一个人…… & 舒艺勋自从有了人生另一个目标,斗志昂扬,身体也恢复的较快,不出十天,已能精神抖擞的坐在书桌前,着手政务。 他觉得,现在他将自己的心封了起来,不去多想,只想着做好手头的事,每天强迫着自己做事做事还是做事,累到受不住才去歇着,这样的日子,倒也没有什么不好。仿佛又回到了以前的自己。 就连现在陈妙惜来府内,他也能将她当做普通人来看了,不拒不迎,态度缓和了许多。有时候还会借她问候一下他那手握兵权的舅舅。 这些天他查了许多关于蝗灾的资料,以前他不管这些事情,但他只要清晰时就是智商情商双高的人,只要稍一用心,救灾的方案便已成雏形。钱,他有,可以捐款填充国库,赈灾款固然能救济灾民,解燃眉之急,但彻底解决这蝗灾才是关键。 他提笔写救灾方案,却又迟疑,总觉得不够周全。他不出手便罢,一旦出手,便是不能有漏洞。他要一次,将从父皇那里失去的都夺回来。 门口,何稽的人影晃来晃去,好似比他还忧愁。 他不仅心烦,放下笔,“何稽,进来说。” 何稽犹豫着走进去,“殿下。” “有什么事?”舒艺勋抬头看着他。 何稽神色怪异,“……殿下,有件事,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舒艺勋皱眉,“你若是觉得不当讲,就不必讲了。”他现在没功夫跟他闲扯。 见何舒艺勋又低下头去写东西,何稽只得一鼓作气说:“田姑娘的夫君走了。” 舒艺勋的手一颤,懵懵的抬头,“什么意思?” “出了京城,不知去哪里,这几日,家里店里,只有田姑娘一人。”何稽说完,仔细地观察着舒艺勋的脸。 其实现在舒艺勋既已打起了精神要做正事,不再纠缠儿女私情,他是不想说的。但是,殿下又过于拼命,那不是个正常忙碌的样子,他是担心殿下心里更苦。鬼使神差的,就禀报了。 报了,又怕殿下又心生涟漪。 然而,舒艺勋在听完这些后,面上却是依旧呆怔着,眼中也没有光彩闪过,只是沉默了一会儿,说:“加强人手保护。” 何稽猜不透殿下心中所想,但,听到他这样吩咐,精神一震,“是!” 何稽半喜半忧地出去了。 这边捏着笔的人,却未写下半个字,而且手一直在微微的抖动。 他知道,他强行封闭的心海,根本是在骗自己,只要听到她一点消息,他都能掀起心潮,瞬间波涛汹涌。 心中那株爱她的火苗,从未熄灭,随时都可燎原。 …… 夜,悄悄来临。 一个人忙里忙外的田蜜,没精打采的随便弄了点晚饭吃了后,就早早歇着了。 元桢走了一星期了,她还没习惯一个人的日子,在店里时一忙还好些,可在家里,实在是冷清,她就常常坐着发呆,饭也不想吃,日渐消瘦,实在无趣时就打理下小菜地,或者到空间里,和云烈聊聊天,幸好还有他和小凤凰能给她解闷,打发时间,不然真的是要无聊死了。 屋内闷热,心里头又牵挂着那两兄弟,田蜜在床上翻来覆去的也是难以入眠。现在她就想日子快些过,能早点盼回他们。 夜里,一道白色的人影由远至近,轻轻跃过房顶,颀长的身影立在墙上,微风吹拂,衣袂翻飞,月光照在他俊美的脸上,高贵的气韵更添了份清冷。 他目光痴痴地从那开着的窗子里望向室内,隐约,可见纱帐中那个不安的人影。他心中一柔,又有些嗔怪,纵使天热,一个人也不关窗子的么?这么不会照顾自己。 轻轻一起,落在她的窗子底下,却迅速躲避起来,不敢让她发现。 快一个月了吧,他们从未离的这样近,虽然不能见面,却仿佛能感受到她的气息。 舒艺勋紧贴着墙壁,大气不敢出,也不知道要做什么,就只想这样静静地呆着。 望着天上的姣月,就像她的脸庞,像她的眼睛,很亲切,很安怡。 屋内的田蜜突然猛的坐了起来,不知怎么,她觉得有些不安。 听到里面的动静,舒艺勋也小惊了一下,不由的脚下一动,踩着了石籽儿,发出一丝微的声音。 田蜜心里一惊,连忙跳下床。 舒艺勋慌忙转身,绕到了墙后方。 田蜜跑到窗前,朝外看。家里没人,她其实夜里是有些怕的,一点风吹草动,就会惊醒。夜里睡不好,白天又怎会有精神呢。 外面静悄悄的,可她心里不放心,又披了衣裳,打开了屋门,慢慢走到院子里。院门紧闭着,应该是不会有人来。说不定是什么野猫黄鼠狼啥的。可是这声音太近,就在窗子底下,太可疑了。 舒艺勋躲在墙角,微微探出头,看着田蜜绷着一张脸,紧张的在院子里走来走去,跟幽灵一样,他很开心,很感动,又担忧。 虽然是在夜里,但是他清晰的看到了她,很近,心中有无数个声音在叫嚣着要冲出去,走到她面前告诉她,他忘不了她…… 章节目录 第417章 英雄救美 只是这个傻姑娘,就这样冒失的走出来,若是真有坏人怎么办? 最终,田蜜觉得应该是没有人吧,便谨慎的走回了屋,关上了门。 舒艺勋听得她上床了,才轻悄悄的走回了窗下,现在,窗子已关上了,他可是大胆的走到窗前,隔着窗纸,隐约可见那张大床的影子。 他静静的望着,竟是舍不得离开。 这一夜,他们离的很近,只是一个在窗里面,一个在窗外边。 & 百货小店的生意稳定,田蜜也细心经营,男人们都在外面打拼,她可没理由偷懒,等他们回来,要比比谁赚的钱多,哼。 这天,卖了一大炮,多了几两的盈利,田蜜心情好了些,到了关门前,把帐算了,钱袋装着,决定上街买点肉,回去做点好吃的奖励一下自己,一个人的生活也要精彩一点嘛。 她一个人在街头走着,望着前方就到了肉铺,脸上露出些笑容。 “老板,给我割一斤瘦肉。” 那老板也认得她,憨笑着说:“咋割这么少呢?才一斤,你家男人能够吃?” 田蜜顿了顿,“哦,我买了鱼了,就配辣椒炒个菜,够了。” 她可不想到处张扬自家男人不在家,免得引来有心人不怀好意。即使来店里的熟客问起,她也只说他有旁的事忙。 “好嘞!您的一斤瘦肉,一百一十文。收您一百文算了。” “谢谢老板!”田蜜笑着低头去掏钱,将钱袋拿出来,打开掏散钱,正集中精力的挑着碎银,突然,余光中就觉得有一人影光速蹿过,一只黑爪朝她手中一抓,钱袋就被抢走了。 “喂!抢钱!”田蜜反应也算快的了,可当她一回头,那人已飞快的跑远了。 “站住!”田蜜气急,真他娘的倒霉啊,就今天生意好想买点肉吃,怎么连小偷都欺负她男人没在家呢! 不对,不是小偷,这是抢劫!丫京城的治安这么差呢! “别跑!你丫抢劫犯!”田蜜奋起疾追,嘴里不停高吼着:“别跑!你给我站住!” 于是,只见一前一后两个人,一个猛跑,一个猛追。田蜜是个钻钱眼的人,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钱被抢了呢!所以她这劲儿特别拼,只是书到用时方恨少,这会儿她真恨自己不会轻功啊! 一时间,路上行人被撞,小贩摊子被撞翻,乱成一片。 田蜜也是急了,顺手拿起小摊上的物什就朝那小贼扔,还一边破口大骂:“你姥姥的!连老娘的钱都敢抢!丫的,最恨你这抢劫的了!没一点技术含量!一点创意也没有!” 那小贼也是被追的急了,竟然回头求道:“姑娘你别追了,我也是饿急了!姑娘你饶我一回,我保证以后不抢了!” 田蜜嘴角都抽了,气喘吁吁地道:“你丫,你这还带商量的吗?你给我停下!” “姑娘你穿的这样好,你没这钱你也死不了,我一家老小快死了呀!你饶了我吧……”那小贼也是快跑哭了。 田蜜一看他的衣裳,确实是衣衫褴褛,人也面肌瘦的,可是,“不行,我可以救济你,但不能纵容你,你给老娘站住……” 两人边跑边商量着,霍然间,田蜜余光中只觉有一道白影如风般略过,她眼前一晃,再一定神,就见得前方那是个熟悉的身影。他优雅轻松地追上了小贼,只轻轻一跃,就将小贼一脚踢倒,随即优美如仙般落地一转,抬脚一踩,就听那小贼哇哇的哭喊:“大侠饶命啊!大侠开恩啊!” 田蜜颠簸的跑到跟前时,舒艺勋已从小贼手里夺过了钱袋,回过身来,冲她轻悠一笑,“田蜜,还给你。” “谢谢……”田蜜迟疑着接过来,抬头,望着他一双如碎星般的眼睛,心中微动。 艺勋,好久不见! 今日,他一身月白锦袍,简洁清爽,他脸庞清瘦干净,笑容温雅如初,却带着不可接近的贵气和疏离。 那时因为,她知道了他已订亲,他已属他人,不容她再接近。 舒艺勋也紧紧望着田蜜,若不是这突发的状况,恐怕他还不能大大方方的出现在她现前,一时间,他竟好感谢这小贼。 她的眼睛,清亮如初,却带着疲惫,小脸儿瘦了,肤色暗了,看的他心疼,好想上前拥她入怀。面上却又只能装作若无其事。 “一个人出街,钱财莫外露。”他温声叮嘱。 田蜜猛然回神,努力将眼神从他身上挪开,一低头,这才想起这小贼,立即怒发冲冠,指着他道:“你一好好的大男人,不正经干点儿事,怎得净知道夺人血汗钱!太可恶了!” “不是啊!姑娘,小的是伊吾的灾民,千辛万苦才流浪到京城,一时半会儿,我实在弄不到钱,我老娘七十多了,饿死在路上,现在媳妇和我六岁的女儿还等着我买包子回去呢,姑娘你饶这一回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那小贼也是可怜兮兮地求着。 听他这样一说,舒艺勋立即收了脚,脸上微诧,“你是伊吾的灾民?” 田蜜这才仔细去看,果然,这人的长相是有几分少数民族的味道,不像中原人。 “田蜜,近来伊吾闹蝗灾,涌进京城不少流民,他也是个可怜人,钱也追回来了,就放了他吧。”舒艺勋温声对田蜜说。 “蝗灾?”田蜜是听说过的,但她最近心神不定的,也没在意。她知道蝗灾很可怕,一团乌云一样的蝗虫,在庄稼地里风卷残云一般,飞过之后,庄稼就只余一根根的光杆,比收割机都收的干净。 闹了蝗灾的农民,那可说是颗粒无收,确实,会饿死不少人。 顿时,田蜜犹豫了,看着那小贼,说:“你说的是真的吧?你不要冒充可怜人啊。” “是真的,姑娘,你听我口音也不是京城人士啊,我们都是普通的老百姓,实在是……没有办法,去年蝗灾已经让我们的粮食所剩无几,今年又闹,这次是更大的蝗灾,我们整个伊吾的老百姓,死的死,逃的逃,真的苦不堪言,我们跑到京城,也是想求得朝廷的重视和帮助,求姑娘和侠士行行好,放我一马,救救我媳妇和女儿吧……”说着,他跪在地上开始磕头。 章节目录 第418章 治理蝗灾,与他同行 “你,你别磕了,先起来吧。”田蜜一时也有点无措了。 舒艺勋见田蜜心软,就从自己身上掏出一张银票,递给了他,“我向你保证,蝗灾的事情,朝廷会尽快派人解决。这些钱你拿去,好生安置你的家人!” 那人惊讶地接过银票,一百两!立即慌忙磕头,“谢谢大侠!谢谢大侠!”磕完,他又抬头疑惑地看着舒艺勋,道:“公子,这蝗灾朝廷真能帮我们解决吗?” 舒艺勋正待说,田蜜却抢在他面前说:“你放心,站在你面前的是当朝十二皇子,他说的话,你应该信。” 突然间,咋有点小骄傲呢! “啊?是皇子殿下?!”那人惊恐的又开始磕头。“草民,参见皇子殿下!” 周围早就围了一群看热闹的人,还有被砸坏了东西准备完事了要索赔的,可一听说面前的人是皇子!一个个都跪了下去。 舒艺勋只想帮田蜜,没想着来街上耍威风,事实上,他并不喜欢到处败露身份,弄的很不自在。 于是朝着众人说了句,“都起来吧。”便看了看田蜜,犹豫了一下,突然拉住她的手,快速的走出了人群。 两人不知不觉,匆匆奔来到城中的河流边,舒艺勋才缓下步子,松开了她的手,转过身来,望着她,盈盈微笑,“这下,你认识皇子的事情在街上传开了。” 田蜜也禁不住笑了,“我也没多想,下意识的就想借着你的光耍耍威风。” 舒艺勋笑。他还真希望她能稀罕他这身份。 “不过……我几十两没丢,倒是让你反赔了一百两。”田蜜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说起这个,舒艺勋的神情收敛,眉心也微微蹙了起来,“用在灾民身上,一万两也不为过。朝廷欠他们的。” 田蜜看出他的愁绪,便小心地问:“怎么……现在朝廷在为灾情发难吗?” “是啊,伊吾是蝗灾多发地方,这些年来,朝廷也是想尽了办法,却是收效颇微,连年的灾患,让当地的老百姓吃尽了苦头。今年尤甚,父皇忧虑于心,我近来,也制作了一套救灾方法,还待呈于父皇,只是还怕,不够完善。”舒艺勋说着,微叹了口气。 田蜜眨了眨眼,“不知你打算怎样救灾?” “当务之急,自然是筹集赈灾款,先救援灾民度过难关。”舒艺勋叹了口气,转过身望向潺潺的河流,说:“因为年年赈灾,多数官员都不愿再出钱。所幸我手上钱多,所以这次,是我出手的好时机。” 田蜜想起了何稽说过,因为她,皇上对他颇有微词,这些天她也是一直愧疚于心,于是,便说:“是,你要借这次机会,让皇上对你重用。但是,赈灾款只能解一时之急,长远救灾的办法,你可有?” 舒艺勋转头望着她,说:“我想了,保护天敌是治理蝗灾的有效办法,只是现在伊吾区域太大,老百姓连米面都没有,又哪来的钱牧鸡、养鸭。所以我在想,是不是要运一批壮实的鸡鸭过去,只是,本来就要运大量的物资、银两和粮食,实在数量难定。” “办法是好办法,但实施起来是有些难度。”田蜜微微点头。“不过治理灾害本就是一件大工程,要做长远的计划打算,只能逐步改善。” “嗯,是,所以我还在估算。等有了确定的方案,再跟父皇上报。”舒艺勋说罢,冲她一笑。只有说些公事,他们才能这样款款而谈。真好。 田蜜敛了下目,思虑了一会儿,说:“除了牧养蝗虫天敌的办法,其实我还有些建议。你要不要听听?” 舒艺勋神色一闪,立即积极地道:“真的吗?你快说。” “要治理灾害,从根本上去防治也很重要。蝗虫必须在植被稀少的土地上产卵繁衍,而且要干燥的环境,可以多种树木,减少土地裸露面积,而且有树就能锁住水分,引来鸟儿,这都对蝗虫的数量有控制作用。还有,庄稼改种成蝗虫不吃的种类,比如大豆,苜蓿,果树,这样防治蝗虫的同时,老百姓也有收成。”田蜜不紧不慢地解说。 舒艺勋的眼中渐渐露出惊叹和赞赏的光芒,不愧是他喜欢的女人,什么都懂。他激动的上前一把握住田蜜的手,高兴地说:“田蜜,你真是见识广,没想到你居然懂得这么多,我都没想到。” 田蜜不好意思地一笑,“这不怪你,你们这个时候的知识还达不到。” “什么?” “哦,没有,我是说,你能想出用天敌治理蝗灾的办法,已经很了不起了,毕竟天敌是最直接,在短期也是最有效的。我这都是一些补充。” “不不,你说的这些做好了,才是根本办法,是长久之计。”舒艺勋满眼都是对田蜜的欣赏和佩服,“田蜜,你真有才!” 田蜜不着痕迹的将手从他手中抽出,她犹豫了一下,说:“你说的运送鸡鸭的办法,其实……其实我可以帮你。” 舒艺勋一怔,“你……愿意同我,一起治理?” 田蜜点头,“嗯,像你说的,运送鸡鸭不是很实际,也不方便,你只需带我去,我保证给你解决掉。” “你是说,你愿意同我一起去伊吾?”舒艺勋不可置信的望着她,有点不敢相信她竟然愿意陪他一起去……那么远的地方,可能会朝夕相处一个月……他这是在做梦吗? 田蜜垂下眼帘,心里叹息。其实她也不想同他一起出远门的,但是于公来说,事关灾情,救一方百姓出危难,她义不容辞。于私来说,她欠舒艺勋的啊!她要借此机会,帮舒艺勋将功补过,让他成为皇上眼中的希望。所以,她这是还人情。 因为,她知道,现在她有这个能力,且一定要她自己亲自到场才行。因为她的空间里……树上全是鸟啊!圈里全是鸡!草地里全是青蛙!个个都是蝗虫的天敌! 啥叫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呢!她确实不得不出手了! 最后一次,与他合作吧,这件事之后,他们就谁也不欠谁的了。 田蜜如是在心中鼓励自己。 舒艺勋则深情款款地望着她,心里禁不住又心猿意马,他高兴的不知道说什么才好,“田蜜……这……那你……” “怎么?你不相信我?”田蜜故意笑问。 章节目录 第419章 还他的情债 “不不,”舒艺勋连忙摇头,“我怎么不会信你,你说的话我都信。只是,田蜜,我没有听错吧,你是要同我一起去伊吾救灾吗?” 田蜜点头,“嗯,但是这件事,我想只有你一人知道,就是你私自带我一起去。办成回来后,你也不要跟皇上提我,我只是代表你,替你去做这件事的。你懂吗?”她就是不求自己的功劳,只为还债。 “田蜜,为什么呢?皇上知道是我俩一起治理的,会一同奖赏我们的。”舒艺勋有些不解,他也想让他的父皇母后都知道,他看上的女人,不是普通女人。 田蜜还是摇头,“我不想参与政事。我只是为你解忧而做。” 舒艺勋心中深深一动,一句为他而做,让他感动至深。眼眶中都湿润了,眼中更是柔情万千,“田蜜……谢谢你。” “你……你不要误会,这次同行,我其实只为救助百姓,国家有难,匹夫有责嘛,是因为你处理这件事情,我才帮你的。可绝对没有其他心思。”田蜜神色有些窘迫地说。 舒艺勋瞧着她这样子实在可爱,没有半点儿失落,反倒是宠溺地笑了,“当然,田蜜侠肝义胆,有你这样的朋友,我觉得很骄傲。” “嗯……那,我要是走了,我的生意怎么办?”田蜜抿了抿嘴,看向他。 “这个你放心,我派我店里的伙计来替你。”舒艺勋欣然地说。 “那……成!”田蜜也爽快答应。 舒艺勋望着她笑,心情现在开心的要飞起来。“对了,那我们什么时候动身?还有,要我准备什么东西吗?” “不用,你就准备一路日常所用,还有你的赈灾银两就行,其它的就是带上我。”田蜜小骄傲的扬了扬下巴。 舒艺勋勾唇一笑,真是想将这么漂亮可爱的小女人立即搂在怀里呀,如果可以的话,他愿意,就一直这样,与她哪怕只是共事也好,可以看着她灿烂的笑颜,与她说着话,哪怕什么都没有都好,不奢求未来也好,只要这样有与她心灵相通的感觉……比什么都好。 一想到,就要同她远行,这突如其来的幸福……令他心潮澎湃,如坠梦中…… “对了,时候不早了,你看我,差点都忘了要做什么,刚才就是买肉呢,也没买成,我得回去了。”田蜜说着,转身就往回走。 舒艺勋一时没反应过来,一下子从梦幻拉回现实,赶紧追了上去,看着天色不早,他想了一下,又有点贪心地说:“田蜜,天快黑了,你回去做饭也麻烦,不如我们一起吃碗面吧,顺便,再详细说说去伊吾的事儿。” 田蜜看了他一眼,“我刚说过什么,我们只是一起救灾,你不要借机靠近我。” 舒艺勋神色微敛,赶紧说:“是,对不起。” “嗯,那我走了。”说罢,田蜜又扭头说了句,“你谈好了来随时接我就是。” “好。”舒艺勋不敢再多问,就只能乖顺的应。 “走了。”田蜜冲他摆了下手,回身头也不回的走了。 舒艺勋站在原处,一瞬不瞬的看着她的背影轻快的走入人潮,心中,像盛开了一朵最灿烂的烟花那边,闪亮,灿烂,畅快! 一颗死寂的心,瞬间活了! 想到和她双宿双飞的日子,简直乐的合不上嘴。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好久,好久,他才欣喜地一转身,双袖一负,兴致勃勃的走了。 他的好日子,开始了! & 空间。 田蜜叉着腰指示小凤凰:“你这几天,把你的后辈都集中集中啊,有多少一个别拉下,还有青蛙,捉了捉了,准备好,我的小鸡们这几天不要喂太饱啊,留着肚子……” “主人你这是要干啥呀,什么乱七八糟的?”小凤凰一头雾水。 “还有你,特别是你,我要奉送你一顿大餐!”田蜜露出诡异地笑容,朝小凤凰靠近,“你是鸟中之王,吃蝗虫是一把好手吧,外面有蝗灾,这件事就拜托给你了。” 小凤凰嘟着嘴皱着眉,“我又不是普通的鸟,对蝗虫没兴趣……哎,主人,你不是做买卖的吗?怎么管起蝗虫来了?” 这时,云烈也好奇地问,“是啊,蜜儿,灾患是国家大事,你是怎么管起来了?莫不是……是跟舒艺勋有关?” 提起舒艺勋,田蜜的心情是有点复杂的,她清咳了一声,坐到草地上,双臂抱膝,说:“没错,我这回是要帮他。他上次为了我,受了皇上冷落,地位遭遇滑铁卢,我得帮他把权力夺回来。” 小凤凰一听,哼了一声,“不用找借口,你就是喜欢这个男人,花心的女人。” “小凤凰!”云烈给他使眼色。 田蜜这次没发火,反倒沉默了一会儿,严肃认真地说:“感情,它是自然而然发生的东西,我控制不了,但是行为,我可以用理智来控制。” “蜜儿,你真的能做到吗?”云烈轻声问。 “现在他们两个人都不在身边,如果在,我会让他们陪我一起去。”想到元桢和元阶,田蜜心里敞亮了些。“我已经有他们了,真的很满足。就算对舒艺勋有牵挂,但是只要知道他还好就够了,感情仅限于此。” 小凤凰与云烈对视一眼。云烈拉住田蜜的手,说:“凡人的感情,我听起来很复杂,也不太懂,总之,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你都要好好照顾自己,别让自己受到伤害就行。” “嗯,放心吧,我现在多幸福啊,他们对我这样好。”田蜜说着,突然觉得云烈的眼睛很脆弱,立即加了句,“还有你呀,烈儿,你也对我这么好,我已经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 云烈羞赧一笑。 田蜜拍了拍他,又提起精神,“不说这些了,我可能这两天就要去伊吾,到蝗灾的地方,到时候就要你们帮忙喽,帮我建一个大功,还一个大礼给舒艺勋,以后也能心安理得的过自己的日子了。” “嗯,蜜儿,我们记下了。只要你召唤,我和小凤凰随时都会出现。” “你们最乖了!啊!”田蜜说着,倚到云烈的肩膀上,“我就在这里睡好了,反正出去也只有一个人,还挺害怕的。” 云烈脸上露出喜悦之色,连忙拥住她,将蛇尾巴一蜷,比什么床垫都柔软,“好啊,你躺我尾巴上睡,我抱着你。” 田蜜就真的往下退了退,现在习惯了云烈的蛇尾巴,也觉得软软的滑滑的很舒服,头靠在云烈怀里,双臂搂着他的腰,立即就觉得有点乏困了,那是因为这些天她一个人,一直没有安睡的缘故。 云烈转对小凤凰说:“遮光。” 小凤凰看了眼田蜜,见她窗前疲乏,他也想让田蜜的休息的好啊,于是点了点头,便施展法术,将空间里由昼变成了夜的景象,周围瞬间暗了下来。 田蜜舒服的在云烈怀里拱了拱,很快,就入睡了。 云烈怜爱的抚着她的发,眼中一片柔情。 好一会儿,确定她睡着了,小凤凰说:“主人真要断了舒艺勋这根情丝,小白龙怎么办?” 云烈沉默了会儿,说:“我们一切遵从蜜儿的心意,她真非断不可,即使牺牲了小白龙,只要她过的好,也是值得。就只怕是……并非那么容易断,因为纠缠了这么久。” “可是主人若是不断这根线,她和那两人的感情,要受影响。” “是啊,她一定会很痛苦的,这也是我最担心的。”云烈轻叹了口气,说,“只愿蜜儿少受些苦,我们要好好照顾她。” 小凤凰哀怨地看了云烈一眼,“你就一心为她好,她现在又多了情线,就更不在意你了。” “别瞎说,我们不一样。蜜儿不会再生情丝了,她在外面的情缘,也与我们不影响。”云烈略有些紧张的说。 小凤凰侧眸盯着田蜜,半晌,说:“但愿她有良心。” 章节目录 第420章 请叫我圣姑 次日。 田蜜正在店里盘着帐,要出远门了,店里帐目货品得整理好,以便交接。 临近中午,田蜜正准备把本子放起来,出去买点东西吃,就看到门口一前一后进来两个人,一个,是风度翩翩的舒艺勋,另一个,她见了顿时眼一亮,差点儿跳起来,“小六?!” 大半年不见,这娃儿居然长清俊了!而且原来有些稚嫩的脸现在也成熟些了。见了她微微一笑,“蜜姐!” 这小六,便是当初田蜜去小镇一品香推销百花酥时,对她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小二,可是也因为他的有心,才让她终于结识了舒艺勋。 而舒艺勋先前把各地方的铺子都变卖了后,却唯独留下了这机灵的小六,在他心里,小心简直就是他与田蜜的月老。所以,他不会亏待了这孩子。 “田蜜,小六跟我来京城已有两个月,对普通的生意都还能上手,我想交给他,你也放心。”舒艺勋笑着说。 “好啊,我放心!”田蜜也很开心,虽然说实话,跟这小六也没有太多接触,但之前去那酒楼的时候,也是聊过一些,在异乡见着了,自然又亲近几分。 “好,那……你把帐本交给他,让他先盘货吧,”舒艺勋说着,犹豫了一下,询问,“中午了,我们到旁边吃饭可好?” 田蜜看他,昨天不是拒绝他了吗? “田蜜,以后既然要共事,没必要这么拒我千里吧。”舒艺勋面上笑的淡淡的,其实内心里十分紧张。 田蜜连忙敛了目,也是,这样显得有些刻意了。 “蜜姐,你去吧,这里交给我。”小六也笑着说。 田蜜只好点了点头,“那你自己先点着,不懂的等我回来啊。” “好咧!” 于是,同舒艺勋一前一后的出门。 “那个……简单的吃点就行。”田蜜看了他一眼,小心提醒。 舒艺勋也冲她一笑,“好。” 两人继续无言的走着,很快,舒艺勋指了下前方的一个面馆,“那里吧。” 田蜜点头。 两人相继走进去,这里没有包间,就是个大包场。舒艺勋常年在民间走动,倒是不介意,只是田蜜还是体谅的建议他们坐到角落里,以求得一点清静。 四个小菜一上,简简单单。 “什么时候出发。”田蜜直接问。 “后天。”舒艺勋说,“今日早朝,我已跟父皇请旨,立下军令状,一定治理好蝗灾。父皇也对我寄予了厚望。” 田蜜微微点头,“很好。” 舒艺勋望着她,神色有些担忧,“田蜜,你真的有把握吗?” 田蜜漫不经心的吃着菜,“你反正已经领了旨了,咱赶旱鸭子上架,走一步看一步呗。” 舒艺勋失笑,“哎,我不是不信你,我是怕给你压力。” “没有压力干不成事,反正尽人事听天命吧。”田蜜笑嘻嘻的,一脸的轻松自如。 舒艺勋见她这样,心中实在好奇,“田蜜,你到底是有什么神秘?可否先告之一二?” “你来接我的时候就知道了。”田蜜挑了挑眉,继续大吃大喝。 舒艺勋见她吃的香,就满含温柔的望着她,微笑。 “你怎么不吃?”田蜜抬头看他。 舒艺勋便拿起筷子,“好。” 他对吃饭没有兴趣,只是看她吃饭的机会少之又少,与她在一处的每一秒,都想刻在心里。 …… 小六来第二天,已经将小店熟悉了,田蜜很放心。 下午,田蜜就将小店全数交给小六,自己一人到街上转悠,在衣铺里挑了套纯白的衣裳,回家后准备自己再作修改,然后又买了个大筐子。 …… 出发之日。 舒艺勋怀着雀跃的心情走到院门外,他今日一身华服锦衣,干净清爽又高雅贵气。笑脸盈盈,双目含情,为即将的远行而掩饰不住内心的欣喜。 抬起手,刚要叩门,突然听到院内有扑楞楞的声音,微颦眉,再敲门,“田蜜!” 很快,田蜜打开了院门,舒艺勋抬眸一看,今日的田蜜可说是盛妆出席,一身飘然若仙的白衣,长发如瀑,眉眼如丝,红唇点绛,容颜秀美,气质清雅出尘。 “田蜜……”舒艺勋一时失神,含情脉脉的望着她,移不开眼睛。 真的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吗?宫里宫外万千佳丽,只觉她是那万花丛中一点红。再美的姑娘,在他心里一比较,便黯然失色。 “进来吧。”田蜜其实也觉得自己今天打扮的特别了点,有点不好意思,但是,她这装束是有原因的。因为接着她要装神弄鬼啊! 舒艺勋回神,心跳还咚咚的,随她进了院子,突然视野里一片花花的,只见院里面,居然聚集着一群……鸡? 只是这鸡群,实在与普通的不太一样,全身羽毛油光发亮,脖子长,冠子大,腿长,精瘦,看起来精神抖擞。 “来,看看,这就是我养的富贵鸡,一百只,很好带,一车就拉完了。”田蜜兴致勃勃地介绍。 舒艺勋惊诧,“你什么时候养鸡了?我怎么没见?” “我养鸡你怎么会知道?”田蜜瞥着他问。 舒艺勋发现说漏了,清咳了一声,“哦,我是说,你这一百只……有点少吧。” “你放心,它们一只顶十只,个个是捉虫的小能手。一天能吃两千亩的蝗虫,用不了几天,就能干掉一个州城,我就送给你了。”田蜜一脸的慷慨骄傲。 舒艺勋则一脸惊讶欢喜,“田蜜,你真是太神了。” “别夸我了,你带车了吗?” “车队在城门外等我们汇合,我只带了一辆马车。”舒艺勋顿了顿,连忙说,“那我现在就回去带辆车。” “不用不用,马车后面就放下了。”田蜜说着,在舒艺勋惊讶的目光中,去提了个大筐,然后吹了个口哨,这些鸡就排着队,一个一个的进了筐里,一进去就蜷缩成一团,一百只硬是给装下了! “田蜜,这……”舒艺勋惊呆了。 田蜜笑道,“好看的在后头,你习惯了就见怪不怪了。这都是我严格训练出来的。” 田蜜说着要去提,舒艺勋连忙帮她去提,这一提,居然……还挺轻的。他疑惑的看了看这筐子,又看了眼田蜜。 把鸡群放到了马车后面,舒艺勋又问田蜜可还有什么要带,田蜜就拿了个小包袱拍了拍,“走吧,两件换洗衣裳。” “就这些?” “当然了,我又不用带钱,有你呢。”田蜜一笑,起先去上了马车。 马车里一惯的豪气,田蜜舒服的坐里面,舒艺勋也进来,两人相视而坐。马车开动。 舒艺勋的目光一直柔情的落在田蜜身上,不只是因为喜爱,现在还有一些探究。 “突然带我这么一个女人同去,会不会让军队猜疑?”田蜜笑笑的问。 舒艺勋眨了下眼,审视了下她的装束,感觉她到地方还有大招,至少这些鸡听她的指挥。所以,在心里对她的身份定了义,“你,是我请来的女法师。” 田蜜惊喜,“啊,厉害。合情合理。那就叫我……圣姑。” 舒艺勋宠溺一笑,果然是有趣的女子。同她在一处,真是时时惊喜。 “艺勋,到时候,我说什么,你就顺着我说就行了。” “嗯,好。”舒艺勋也开始对她无条件的信任。 “你不好奇问一问吗?” 舒艺勋摇头,“我只知道,你不会害我。” 田蜜抿嘴一笑,错开了视线,掀开帘子,朝外看去。 两人一时无语。 一株香后,到了城门外,与大部队汇合后,继续赶路,前往伊吾。 为节约用车,他们只能共坐一辆,这漫漫长路,如此面面相对,确实有些尴尬。田蜜就故意倚到车壁上,一直闭目假寐。 舒艺勋知道她是躲避他,他也不强求,还能和她单独相处,他很高兴了。只是看着她淡漠的侧颜,心里多少又有些难过。为了不讨人嫌,他也规矩的坐着,面上淡若清风。 这一天行程,除了必要的话,两人旁的不曾多说。 章节目录 第421章 为她剥石榴的男人 不知不觉,天色渐晚。 舒艺勋看了看田蜜,柔声说:“找个空旷的高处,我们搭帐篷过夜吧。” “嗯,好。”田蜜也坐的腰酸腿疼的,很迫切的想下车。 于是,舒艺勋吩何稽找好了落脚处,马车便都停了。 舒艺勋先跳下了马车,回身来,优雅的伸出手去接田蜜,只见田蜜掀帘子走了出来,一身白裙,白缎披风,面上蒙着白纱,露出一双盈盈的水眸,竟是异样的纯美。 舒艺勋愣了一瞬。 这里除了何稽认得田蜜,其他人都不知这是车里还坐了个神秘白衣美人儿。纷纷好奇地看过来。 何稽也被田蜜这一身装扮小惊了一下,这姑娘还真是气质多变啊,接地气时跟自家小妹一样,这会儿又跟天仙儿一样,只可远观。 “不许对圣姑不敬。”舒艺勋微侧头,目光凌厉。 声音不大,却十分的震慑力。众侍卫立即垂下头,后退了几步。 “赶紧去搭帐篷!”何稽连忙将大家引着干活去了。 田蜜将手搭在舒艺勋手臂上,轻轻走下了马车。 转眸望了一圈,这里空旷干燥,远处青山被雾气缭绕,夕阳照的大地一片橙红。 她长长吸了一口清新的气息,慢慢对着青山走了几步。 舒艺勋情不自禁的轻步跟上。 “这里真好。”田蜜望着满眼的画卷,“要是所有的地方,都像这样山清水秀的,老百姓就不会受苦了。” 舒艺勋望着她温柔一笑,“人间总是疾苦的。” 田蜜看向他,“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颇有些感动。” “为什么?” “因为你懂得人间疾苦,若荣登龙座,是百姓的福气。” 舒艺勋的神色微敛,沉声问:“你想我争皇位?” “不是我想,是为天下百姓着想,谁合适就是谁。”田蜜意味深长地说。 舒艺勋沉寂了一会儿,低声说:“希望如你所愿。” 田蜜看了他一眼,再望向青山。 许久,两人静默不言。 直到何稽走到他们身后报,帐篷搭好了,让他们进去休息。 舒艺勋小心的呵护着田蜜走向帐篷处,只是先整理出来一顶,于是两人先进了同一顶。 小火炉中煮着茶水,里面桌椅,软塌置齐,两人坐下,何稽备上了水果,便退下了。 “先吃点水果。”舒艺勋递给她一个桃子,然后拿起一个石榴,安静优雅的开始剥,仔细地将里面的籽儿剥在一只小碗里,先剥出来一会,就往她跟前一推,“尝尝。” 田蜜嘴里咬着一口桃子,眼睛怔怔的望着那一颗颗饱满晶莹的石榴籽儿,心口犹如被什么堵上了,闷痛。 “路途遥远,我理应照应你。”舒艺勋说这话时,声音清幽,带着一丝丝的伤感。“我只想对你好而已,你只管受着,只当成全我。” 田蜜沉默了会儿,便捏起一个,填进嘴里。 舒艺勋微微勾唇,继续去剥另一半。 田蜜缓缓抬头,他眉眼淡静,剥的认认真真,看着让人心疼。 他什么都不差,差的只是晚认识了她一步。 “我吃不了那么多,你也吃。”轻声对他说。 他抬头深情看了她一眼,低头抿唇一笑,“嗯。” 两人就这样,不多话,却气氛融洽的不忍去破坏它。 然偏这时,何稽突然掀帘子进来,一抬头看到二人情真意浓的样儿,心里也是一喜,有点儿后悔这么进来了。 舒艺勋转头看他,见他手里拿着热好的荷包鸡,笑着道,“拿过来。” 何稽便赶紧递了过去。 舒艺勋接过来,放在桌上,温声对田蜜说:“我来的时候,在街上的老字号买的,味道很好,你尝尝。”说着,从桌上拿了筷子递给她。 这般细致入微的照顾,其实竟是田蜜从未享受到的。 他与那兄弟俩的教养不同,性格又温润如玉,很会为人着想的那款,和他在一处,就是会让人感觉到通身舒服。 “谢谢。”她也不扭捏了,接过筷子准备开吃,毕竟也确实饿了,在这荒郊野外里,有这么好的美味,不享受是有病。“艺勋,一起吃。” 舒艺勋冲她温柔一笑,“好。” 无论此行回去之后,他们还会不会见面,但这一路的相伴,他会好好珍惜,因为这些都将是他此生最珍贵的回忆。 …… 一顿饱餐,另一处的帐篷也搭好了。 田蜜没有多逗留,起身与舒艺勋道别就去了自己的帐篷。 很腐败呀,就她一个女子,还给她搭这么好的帐篷,里面什么都有,舒艺勋是太在意她了。 天色已暗,帐篷里挂着琉璃灯,床铺是低矮的塌,但是铺的都很齐全,她将一身繁重的衣服脱了,活动了下四肢,就躺到了床上,呈大字好好的舒展着。 还要坐几天的马车呢,可憋屈死她了。 虽然没干活,可实在是乏累,吃饱喝足就很快的入睡了。 …… “着火了!主人快起来,着火了!” 突然,耳边被尖锐的声音吵醒,田蜜在脑子清醒的一瞬间,立即一个激灵坐了起来。 朝外一看,发现有浓烟升起,可是还没有引起人员躁动,看来火势还不大。 “不好了!有火!快救火!”这时才听到有人喊,顿时,外头燥乱起来。 田蜜想冲出去的,可是一想,这荒郊野外,哪里可能一时找到大水来救火?她定神一想,立即闪身进了空间。 “主人!”没想到这次小凤凰很给力,竟然已召来了小白龙,在空中腾着白云。“主人别急,让小白龙给你灭火!” “好!快!”田蜜朝天冲着小白龙竖大拇指,“小白龙!好样的!” 小白龙欢快的在空中转了一圈,然后突然张开大口,哗的一声喷出倾盆大雨,都淋向了空间之外。 “真棒!”田蜜惊叹。 小白龙喷了两次,就停下了,转身来冲着他们摆了摆头,意思是完成任务了,便驾着云朵,游动着走了。 “主人,好了!”小凤凰一脸邀功的表情。 田蜜上前拍了拍他的小俊脸儿,“小凤凰这次太酷了,回头给你做好吃的。” “我不要好吃的。”小凤凰说。 “那你要什么?” 小凤凰神色怪异地看了她一眼,突然,张开手臂一把抱住了她,“主人,我想抱抱你。” 章节目录 第422章 抓到奸细 田蜜先是略惊,然后吃吃地笑了,看他毕竟还是个孩子,便回抱住他轻抚他的头发,“怎么了?” “我不是个坏孩子,我就是想你能关心我,多陪陪我。”小凤凰软声说。 “傻孩子,我现在不是经常来陪你们吗?我从来没觉得你坏,一直觉得你很可爱呢。”田蜜温声软语。 小凤凰在她怀里噌了噌,“主人,你真香。” “你是男生……”田蜜无奈。 “我就是想抱抱……” “小凤凰,不可再撒娇了,蜜儿外头还有事情。”突然,云烈出现,声音有点严肃。 小凤凰不情愿的松开田蜜,可爱的嘟着嘴。 田蜜看着他宠溺地一笑,又上前抱了他一下,“好了,我得先走了,下回再来陪你啊。” 转身,跟云烈眨了眨眼,便出了空间。 此时,外面已经火灭了,听到好些人惊喜的叹声,“怎么回事?这雨说下就下,说停就停的?” “嗨!这是老天在帮我们呢!” “太好了!” 田蜜听得心里也高兴,正打算出去看看,刚要掀帘子,就突然听到外面一个急速的脚步跑近,一下子冲进了帐篷。 吓了田蜜一跳,抬头,“艺勋?” 舒艺勋一头一脸的水,面色发白,气喘吁吁,眼睛惶恐地盯着她,上下一打量,突然眉心一颦,上前大力的抱住了她。 “你去哪儿了?”他的气息在她耳边,带着劫后余生的惶恐和哽咽。 听的田蜜心儿一触,这是……她突然跑去空间,他是以为她被人趁乱劫走了吗? “你吓死我了……”舒艺勋紧紧拥着她,手指用力的勒着她的身子,声音都在发抖,“一着火我就过来找你,你就不见了……” 田蜜动心的感受着他潮湿的身子,粗重的呼吸,感受着他找不到她时的焦急和惶恐,脑子里有些空了,不知不觉的抬起身,也抱住了他,柔声安抚,“别怕,我先知道的,只是去救火了,现在火灭了就回来了。” “不要乱跑,不要乱跑好吗?”舒艺勋急切地说着,低下头来,手掌轻轻捧起她的脸庞,灯光下,他的眼神幽深如海,眼睛里满含热泪:“以后不管外面出了什么事,你乖乖的守在这里,好不好?不要再让我找不到你。求你……不要吓我,你要是不见了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田蜜感动轻唤,“艺勋……” 听见她娇弱的声音,舒艺勋心弦崩断,一时情迷,突然凑过来想要吻她,田蜜蓦地回神,轻轻向后一退,无声的拒绝了他。 舒艺勋面上有掩盖不住的刺痛和窘迫,然后,他僵硬的放开了她,头也垂下来,“对不起,我逾越了。” 竟是说的田蜜心里一痛,想拉他的手给他安抚,又忍下了。 舒艺勋暗暗长吸了口气,努力稳定了下情绪,抬起眼帘,望着她,不安地解释:“我是真的吓坏了,我以为……又像上次一样,怕你被抓走,我很害怕……为什么我一点没发觉……” 田蜜心里叹息,他再能耐也不可能发觉啊。唉。 于是,她故意轻松一笑,安抚他,“没事,现在不是好好的吗?只是你自己的担心。” 舒艺勋微微点头,眼睛还是难舍的盯着她,好像生怕离开自己的视线,她就会出事儿。 “哦,对了,是什么地方着火?”田蜜赶紧茬开话题。 舒艺勋微微皱眉,“队伍里有奸细,想烧到我们的物资。还好天突降甘霖,很快火灭了,还好物资只烧坏一点儿。不然,事情就闹大了。” 田蜜凝紧了眉心,“这是有人要陷害你私吞赈灾款,这可是大罪。” 舒艺勋点头,“我知道,现在何稽正在抓人,希望能抓到活口。” 田蜜点了点头,看了看他身上,说:“好了现在没事了,你先松口气,把这身湿衣裳换了吧,别感冒了。” 听到她一丝的关心,舒艺勋脸上也会有点小幸福,乖顺的点头,“嗯,那你呆在这里不要动,我马上回来。” “好。”田蜜点头,舒艺勋不放心的又看了她一眼,才转身出了帐篷。 田蜜叹了口气,回身坐到椅子上,胸口微微气伏,有些心烦气燥的。舒艺勋对她的感情太深沉,对她的关心也很直接,这一路,她倒是有些担忧了。如何拿捏这又远又近的距离呢,既怕伤他更深,又怕自己……不好控制感情。 “殿下!就是这两人!”帐篷外是何稽的声音,看来是抓到了内奸。 “你们是谁的人?”舒艺勋的声音,很冷酷。 田蜜悄悄打开帘子,探出头看。 月夜下,两个侍卫打扮的人,身板笔直的跪在舒艺勋面前,看得出来是精心培养出来的暗卫,不是普通侍卫。 “对主子忠心,是身为仆的本份,与本王立场不同,你陷害本王也无可厚非。但是,你们可知道本王肩负着什么重任?你们烧的物资是用来做什么的?”舒艺勋双手负袖,说的不紧不慢,声音温淡却带着逼人的气势。 那两人,对视了一眼,头垂了下去。 舒艺勋轻哼一声,道:“本王奉命赈灾,这些物资是能救千千万万的灾民的,是一方百姓的救命款!如若不能及时送到,晚一天你们知道要死多少无辜的人?!如果这些被你们烧掉了,你们知道你们要背负多大的罪孽?是你们下辈子也还不清的罪!” 两人被舒艺勋说的羞愧难当,纷纷垂下了头,但还是不肯招供,有一个硬着头皮说:“十二殿下,我们自知罪孽深重,但我们只能听从主子的,这也是我们的使命。你杀了我们吧,我们没话说。” “真想死的话,被抓到前就自尽了。”舒艺勋轻嗤一笑,对何稽说,“把他们带上,不准死了。本王要让他们亲眼看看灾民的惨状。让他们问问自己的心可有愧。” “带下去。”何稽便吩咐侍卫将他们收押了。 舒艺勋这才转过身,朝田蜜的帐篷这边走来。 田蜜放下帘子。 舒艺勋进得帐篷,严峻的脸在对上她时,立即缓和下来,眼中涌进一片温柔,走到她面前,坐下,“奸细抓到了,以后可以安心了。” “不用再盘查了吗?” “已经查过了,放心,不会再有事了。” “哦。”田蜜顿了顿,“也不知道现在是几时了。” “还早,你再睡吧,我就在外面。”舒艺勋说着就要站起来往外走。 “哎,你不回去睡吗?” 舒艺勋停了下,说:“夜里事发状况多,我不困了,你安心睡。” 田蜜知道他这是不放心她,连忙说:“你还是歇着吧,我不会有事的,我保证不出去。这一路长着呢,你不能每天都不休息吧。” 舒艺勋温婉一笑,“嗯,我知道了。”说罢,大步走出帐篷。 章节目录 第423章 麻溜起来干活 田蜜在帐篷里走了几圈,看着外面的影子,舒艺勋一直站在外面,围着她的帐篷没有走远。她很感动,又不知道怎么办,只得上了塌,既然这样,她就别辜负人家的守护吧。 “殿下,有我就够了,你回去休息。”夜里很静,隐约听得是何稽的声音。 “你去吧。”舒艺勋的声音。 田蜜翻了个身,逼着自己不去多想,赶紧睡着。 帐篷外,舒艺勋找了个石头坐下,正对着田蜜的帐篷,今晚出了这样的事,他怎么可能还有睡意,惊心动魄的。出门在外,事情办好才是重要,守好他爱的人才最重要。 …… 一夜未眠的舒艺勋,在第二天的启程中,马车里,终于有些乏困了,毕竟白天安全的多,他就倚着垫子打盹儿。 田蜜转头见他一磕头一磕头的,表情蒙蒙的竟是相当可爱,便是时不时的悄悄看他,最后,他终于踏实的睡着了。气息均匀,姿势规矩,没有一点不良的习惯。有教养的人,睡相也这么好看。 清早的风还有些凉,田蜜怕他吹着,将毯子帮他盖上。 舒艺勋眼睫微微动了动,面上无动于衷,其实是醒了一下的,他警觉那么高,怎么会感觉不到。可是,他不舍得打断她关心他的举动……只得将欢喜强压在心底。 这一路,一走,就是六七天路程。 途中他们有时住客栈,有时住帐篷,舒艺勋都对田蜜格外呵护,纵使田蜜并不回应他,可是不拒绝他的好,就是让他足够幸福了。这枯燥的赈灾行程,因为有她在,变得美好快乐,他愿意一直这样走下去,一直。 车队渐渐的进入了尹吾境地,已经可以见到满眼贫瘠的土地,和残虐后的庄稼,十分惨烈。 城门外,当地官员激动的迎接他们。 田蜜一直隐在马车里,并不出面。 那些官员拜见过舒艺勋,便引他们到当地郡守的府中暂住。 一路,田蜜掀着帘子往外看,看到当地的老百姓都跟乞丐一样,一个个面黄肌瘦,身形佝偻,街边的铺子多数关门,开门的也是生意冷淡。 看到他们这一大救灾物资运送军队,老百姓都激动的集体在路两旁,跪地叩拜。 田蜜默默的看着这一切。之前所有的疑虑和不适,在看到这些可怜人时,都觉得这一趟,来的值。 晚上,当地大小官员摆宴会为他们接风。 舒艺勋来接她一同去,田蜜却神色凝重,“伊吾灾情这么严重,他们还要招待我们吗?” “去看看再说。”舒艺勋冲她点了下头,于是,田蜜也不再多说,戴上面纱,同他一起去了宴会厅。 一进门,众官员又是对舒艺勋一通参拜,“参见殿下!” 田蜜就悄悄观察,两排的桌上,摆的盘子大,菜少,而且,多是素菜。她心里舒服了些。舒艺勋带着她走到厅上主座,田蜜定睛一看,却是十分丰盛的菜肴。 舒艺勋示意她一同坐下,这时,有一人起身对舒艺勋拱手道:“启禀殿下,如今我伊吾粮食缺乏,所以,酒宴十分简陋,还望殿下恕罪。” “你们是有罪,既然物资缺乏,怎得还弄这么一桌子好酒好菜?”舒艺勋笑笑地说。 那官员惊慌道:“臣惶恐,皇上体恤百姓,殿下亲临伊吾送资,我等身为地方官感激不尽,怎敢慢待了殿下。” “以后,本王与诸位大人同等餐饭就好。”舒艺勋笑着看了厅内一圈,道,“此次父皇派我安抚灾民,不仅是解这一次危难。本王还带了一位圣姑,能助我伊吾日后减缓蝗灾,以绝后患。” “啊?圣姑?”众人纷纷私语,一个个将目光投向田蜜。 起初他们见殿下了个神秘女子,下意识的就以为是殿下的妾室,此时一听是圣姑,不由仔细一瞧,确实这着装挺像,可是,他们却是不太相信,就这么一个瘦弱的姑娘,竟有本事减缓蝗灾的发生? 恐怕是个骗子。 田蜜从这些人眼里看到了存疑,低头一笑。 不过这些官员面上不信,却不敢对舒艺勋的话反驳,还溜须拍马了几句。 舒艺勋自然也是听得出的,但见田蜜示意他不多嘴,他也就不提此事了。 田蜜知道,她一个小小女子,就算是舒艺勋带来的,如果不弄出点真本事,这些官员是不会瞧上她的。一定得先让他们服了,再说那些治理方案,他们才会上心。 田蜜戴着面纱,不方便,又得故作优雅,所以一顿饭,也就吃了一点儿。 回到住所后,不一会儿,舒艺勋便亲自端了托盘进来了,上面有两盘菜一份汤。 “我瞧着你没有吃好,让人又做了点儿。” 田蜜看了一眼,说:“现在我们是在郡守府上,你还是不要频繁过来才好。” 舒艺勋神色微敛,“是。” 说罢看了看她,“那你先吃,我回去了。” “哎,等一下。”田蜜又叫住了他,说:“今晚,你让人将我带的鸡放出去,带到蝗虫聚集地。” “晚上放?不是白天吗?”晚上鸡不是也得睡觉吗? “我这个就得晚上放。”田蜜只能来硬生生的规定。她不晚上不行啊,白天让人看她放一群奇鸟还凤凰领头的,不吓死老百姓了。 舒艺勋也只得乖顺地应,“好,我这就去办。” 田蜜点点头,坐下去吃她的饭。 她也不着急,反正,他们做事也得有过程,她就先吃好喝好,再打个小盹儿。 算着时间差不多,她朝外看了看,确定没有人,便进了空间。 “起来干活了!快起来!麻溜都起来了!”她扇动着她两条胳膊在草地上大叫。 头顶上一声响亮亢长的鸣叫,只见,一只硕大的凤凰从树顶上飞了过来,它的身后,跟着一群五彩斑斓的神鸟,满满的铺了整个天空,庞大的队伍令人震憾。 “哇——”田蜜仰头惊叹。 云烈走到她身后,轻轻揽着她的腰,对着小凤凰说:“去吧,为蜜儿打一场漂亮的仗。” “去,快去,把蝗虫都给我吃干净!”田蜜激动的叫道。 小凤凰欢快的叫了一声,扇动它的两双大翅,带着它的部下华丽的转了一圈,然后一下消失在空间里。 “哇,有你们真好,姐姐我闭着眼睛就能变大仙了,受万民敬仰。”田蜜骄傲的摊着小手。 云烈捏了下她的鼻子,“现在知道离不开我们了吧。” “一直都知道,一直都知道,我家烈儿最捧了。”田蜜又回拧了拧他的脸蛋儿,“呀,还是没一两肉,我劝你,多吃点吧。” 云烈一笑,拉住她的手,带她面向空间出口处。 章节目录 第424章 再献良计 这时,那里变成一面幻镜一样,显出小凤凰带领着众神鸟落到了广阔的田间,与她的那些鸡混在一起,黑夜里便也不显眼,它们开始疯狂的吞食田间以及飞在空中的蝗虫。再看小凤凰,简直是一个翅膀一扇,就落到一大片,现场尤其壮观。 看的田蜜心情激荡,“加油!小凤凰,你是最棒的!” 云烈宠溺地笑着望向田蜜,看她兴奋的眼睛里亮晶晶的,心中也是十分愉悦。 这场生物大战进行的差不多,田蜜就唤回了小凤凰,她还不能让人发现异常,所以不好呆太久。剩下的就让这些鸡慢慢去吃吧。 这时,小凤凰回到了空间后,就落在了树梢,收了翅膀。 “你下来呀!”田蜜冲它招手。 云烈说:“它变不回来了。蜜儿,你期待它的二次蜕变吧。” “啊?”田蜜这才想起,小凤凰说过出去会减灵气,顿时有些愧疚。再看小凤凰,果然一扇翅膀,昂着头傲娇地飞走了。 “没事儿,他再次修练,会比之前更好。”云烈安抚她。 田蜜也只能点点头了,“那你帮我跟他说点好话。” “嗯,放心。” “那,我得先走了。我不能离开太久。” “好的。” & 这一夜,伊吾的大地上,起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那满天飞舞田间飞蹦的蝗虫大量减少,一下子,天都蓝了。 郡守大人接到前线报,欢天喜地的一大早就跑到舒艺勋殿前报喜感谢。 昨晚,舒艺勋带领郡守亲自去放鸡,他要让当地官员亲眼见证。 “哎呀!殿下,您带来的富贵鸡真乃神鸡,这一夜之间,竟然!数千亩田野,蝗虫不易而飞,竟然大量灭绝啊!真乃奇观!真乃奇观!下官这辈子若不是亲眼所见,简直是不能相信呀!”那郡守激动的手舞足蹈,“我伊吾百姓有救啦!下官代表我一方百姓,叩谢殿下!叩谢圣恩!” “郡守大人请起。”舒艺勋猛的一听,也是心中惊奇,虽然他并没有怀疑田蜜是吹牛,也没想到效果这么大。于是脸上,也露出骄傲之色,“其实这批神鸡,便是圣姑所赠,以后就留在你们伊吾,尔等当好生饲养,将来敷衍后代,年年护着百姓的田园。” “哎哟!哎哟!”郡守大人立即拱手,“下官再次拜谢殿下,拜谢圣姑!” 得,田蜜这圣姑的称号,在睡梦中已被认定了。 “殿下,不知下官可否当面谢过圣姑?”郡守小心地问。 舒艺勋道:“圣姑助人不求回报,不可去扰她清静。” “哦,是,是。” “你先下去吧,本王这就去见圣姑。” “是,下官告退。” 舒艺勋瞧着郡守走远了,这才兴冲冲的去隔壁田蜜的房间。 走到门口,又犹豫,此时天还早,不知道她醒了没有。 索性,就站在门外一直等。 田蜜睡到自然醒,舒服的伸了个懒腰,啊,可以收网了!一打开门,就看到舒艺勋颀长的背影,回头冲她一笑,“田蜜,你醒了。” “在这儿要叫圣姑。”田蜜摆着小架子,朝他招手,“看你红光满面,吹捧的话说吧,我在听着。” 舒艺勋越瞧她越喜爱,恨不得现在就抱起她旋转一圈。 这时,何稽也轻快的走了过来,笑着道:“殿下,伊吾老百姓聚集在郡守府门外,要朝拜……圣姑。” 田蜜得意地一挑眉,“看看人家小何多懂事儿,叫圣姑。” 舒艺勋眼中的温柔要溢出水来,“那么,圣姑仙女,你现在要不要去接受百姓的朝拜呢?” “保持一点神秘感嘛,不过,你现在得带我去,把那些鸡召回来,对了,腾出个院子养着它们,还能收鸡蛋呢。” “好!” 于是,舒艺勋跟郡守商量了之后,他们便一同去了蝗虫多发地。 田蜜下了轿子,看到虽然现在已少见蝗虫飞舞,可是,这一望无尽的庄稼地,早就被糟蹋的如一片废地,真是心疼这里的老百姓啊。 舒艺勋也有同感,立即吩咐郡守,“大人,立即为百姓分发物资。” “是。” 这时,田蜜轻掀起面纱,对着空阔的田野吹了一个响指,原本看空无一物的田间,突然就从四面八方飞奔回来她的鸡。 个个吃的油头粉面的,跑路如风。 郡守大人看呆了。 这些鸡再次顺从的进入笼中。田蜜高冷的双手一负,转身回轿。 …… 圣姑的神鸡瞬间又成了伊吾的传奇,他们开始将鸡这一物种当成了本地的圣物,奉为神鸟。 舒艺勋嘱咐郡守,近来将这些富贵鸡由官府奉养,每晚放蝗虫聚集地吃虫,之后可积极敷衍小鸡,然后可分发到下边各小镇,毕竟有官府统一养鸡,能大规模快速灭虫。待蝗虫量少之后,才可分发给老百姓,再由家家户户牧鸡来做持久的灭虫。 郡守初见了圣姑的神力,立即对田蜜敬重几分,招待的更加周到殷勤了。 舒艺勋陪田蜜在房间里,亦是一脸的欣赏与骄傲,“圣姑果然所言非虚,你一出手,就将伊吾来个翻天覆地,收拢了人心。厉害。” “我接下来,要做更匪夷所思的事,大家会将我当神仙,但是你不要用心猜疑我,其实我做的每件事,都是有自然道理的,可是老百姓不会懂,但是你不一样。”田蜜神秘地说。 舒艺勋最喜欢听她说他“不一样”这种话,这让他感觉到他在她心里是特别的,至少是令她信任和认可的。 抑制着内心的波动,他温和一笑,问:“你又要做什么?” “我要求雨。” 舒艺勋怔了怔,只有传闻中的那些世外法师才有这奇功吧。 “其实,这不是神功,我只是懂得看天象,天要下雨,都是有原因的,有先兆可寻,我只是能看得懂星星白云的变化而已。”田蜜说的头头是道。 舒艺勋却是听懂了,缓缓点头,“我信你。” “这里多发蝗灾的原因,就是因为天太干旱,这次的雨会很大,会减灭掉部分虫卵,更重要的,是让他们趁着雨后大力种植林木。有树就生草,慢慢来改变裸露干旱的土地表面,这样就没有了蝗虫生存的环境。有树还会有鸟,会生成生物之间大吃小的食物链。这样就是双重的保险。只有彻底改善生态,才能从根本上压制甚至杜绝蝗虫的生长。也就不会再有蝗灾了。”田蜜说着,仔细看着舒艺勋的神色,小心地问,“你,听懂了吗?” 章节目录 第425章 求雨 舒艺勋渐渐舒展开面容,然后点头,“嗯,你上次也提醒过,我思考过了,但是这次说的更清晰。放心,我会把你说过的措施,整理成具体的治理蝗灾方案,交给郡守。让他后续带领着老百姓,改变伊吾。” “嗯,还有以后农作物也要种蝗虫不吃的。” 舒艺勋微微一笑,“你说过的每个字,我都记得,放心吧。” 田蜜欣然点头,拍了拍他,“好了,现在让他们准备天坛,我晚上要作法祈雨了!” 舒艺勋了然,“好,那要准备什么吗?” “你回头给我弄点纸,让我画点鬼画符什么的,装装样子,反正就摆点水果就行了。” 舒艺勋笑着望着她,满眼的新奇和欢喜,“田蜜,你怎么这么多鬼点子?” “我就是个小机灵鬼儿!哈哈。”田蜜也很得意,旗开得胜嘛。 舒艺勋深情的望着她,现在的田蜜,全身都发着光,散发着比以前更多彩的魅力,他好心动。 她跟着他跑来这荒芜之地,便是为了他夺回属于他的地位权势,怎说她对他无情? 可他,皇位对他而言,也许稍一用心便唾手可得,可是,他更想要的,是她啊。为什么他江山都得得到,天下男人都想得到的江山,他都不费吹灰之力,为什么偏偏得不到她……为什么…… “殿下,郡守大人求见。”何稽在门外报。 舒艺勋回神,顿了顿站起身。 “去忙吧,我这里有好吃好喝的,先睡会儿啦。” 舒艺勋宠地一笑,“好,你多休息。我过会儿来看你。” 田蜜跟他摆了下手,他深深望了她一眼,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白天向灾民分发物资,主要是粮食,灾民们领到粮食暂时解决了吃饭问题,民心便也安顿下来。银两舒艺勋吩咐郡守用来采买树亩和鸡崽,以及大豆啊苜蓿啊这类粮食种子。为以后改变生态环境做准备。 一天,舒艺勋很仔细认真的将治理蝗虫措施整理成章程,让郡守按章办事。 郡守大人看了虽然不是很懂,但见舒艺勋写的有理有据,也是深信不疑。 “圣姑今晚要摆天坛为百姓求雨,大人,希望你精心准备。” 郡守听了,又震惊又欢喜,简直不敢相信,随即跪拜下来,“哎呀,殿下,若圣姑真能求得天降大雨,救伊吾百姓,下官一定立即上奏皇上,表述殿下与圣姑的奇功呀!” 舒艺勋却严肃地说:“郡守大人在奏本中不可提圣姑一事。” “啊?为什么?”郡守不解。 “圣姑乃天外之人,此番出山只为黎民百姓,不可将圣姑卷入官场俗世。” 郡守眼珠子一转,立即道:“是,此番全是殿下足智多谋,见多识广!殿下亲临赈灾,不仅立竿见影,更犹如雨神,令天降甘霖,救了我伊吾数万百姓,我伊吾对朝廷感恩戴德,誓对皇上与殿下永世效忠!” 舒艺勋不着痕迹地勾了下唇角,好个狡猾的郡守,不仅立即就懂了他的用意,还表了拥护他之心。看来,他又拢了一方人心了。 伊吾山高皇帝远,极易叛乱,是父皇很重视的一方土地,他此次来收获民心是一大功劳。不然,他的某个兄弟也不会冒着危险来破坏他立功了。 & 田蜜在房间里画了几副鬼画符,弄的神神叨叨的。对于古人,她不是故意欺骗,可是也只有鬼神之说,他们才能相信,才能理解,还会视她为神,才能对她的话言听计从。不然,她讲的唾沫横飞恐怕也没有人理会。 费那个劲干啥。 再说求雨这事也只能这样解释。 傍晚时分,舒艺勋过来了。 “田蜜,天坛摆好了,什么时候开坛?” 田蜜看了看天,装模作样地说,“天黑了才行,现在还没有下雨的意思。” “哦,那好,那我们先用饭吧?”舒艺勋现在就跟她的小跟班一样。 “嗯,对了,今天我的鸡都下蛋了吧,我想吃炒鸡蛋。”以后恐怕得好久吃不上了呢。 舒艺勋情不自禁的摸了下她的头,“好。”说罢,吩咐何稽去办。 不一会儿,桌上就摆满了丰盛的晚餐,还有一盘炒鸡蛋。 “哎呀,我这么浪费不太好吧。”田蜜望了望满桌的菜。 “多是素菜,他们这里太穷了。等回了京,我带你吃好的。”舒艺勋温柔地说着,仔细的帮她挑菜送到她碗里。 简直就是对她呵护百般。 田蜜也有点习惯了,不再排斥,顺势就吃了。 何稽瞧着二人温馨的用餐,好的就跟一对儿似的,他心里也觉得暖暖的,好久没有见过殿下这样的笑容了,眼睛里都是幸福。他不舍得破坏气氛,悄悄的让人都退了出去,将时光留给他们,留给殿下。 天,渐渐的暗了。 郡守等官员都守在走廓下,等着圣姑的作法。私下也悄悄的讨论着,圣姑能不能求来雨。 虽然昨天圣姑带来的神鸡快速的吃了大量蝗虫,虽然是奇事,可是仔细想来鸡吃虫本来就是自然现象,也是说得通的。可是这求雨之事,那不是有通天的本事吗?圣姑真能跟天讨雨?那不成神仙了吗?他们曾经也找过多少法师,根本求不来雨啊,这要是真的她又招摇撞骗,殿下的脸面往哪儿搁?他们该怎么跟殿下说? 大家正纠结着,就突然听到有人说了句,“来了!” 放眼去看,只见圣姑一身盛装,白衣胜雪,面纱下隐约可见清丽脱俗的面容,一双眼睛如秋水,身段曼丽,姿态优雅,那气质,真的就像飘飘下凡的仙女。 就连殿下都毕恭毕敬的跟在身后,看样子,好像是真有仙法。 不过猜测是没用的,马上,他们就可一见分晓。 只见圣姑走到天坛下方时,转过身来,与殿下点了下头,再昂首挺胸的一步步上天坛台阶。 众人都仰着头望着,此时,天色灰暗,天上星星稀少,月色朦胧,隐约可见圣姑登上了天坛。 她张开双臂,长袖如扇,朝他们示意。 “拜天——!”何稽大声宣。 众官员及侍卫纷纷跪下。 舒艺勋也缓缓单膝一跪,朝着田蜜。他抬起头,望着天坛之上披星戴月一样光芒万丈的田蜜,心里的爱意和崇拜在胸中迸涌。虽然在暗夜里相距又太远,可他仍然能看得见她美丽的容颜,和那份自信的光芒。 章节目录 第426章 乘虚而入 他爱她。再一次确定,他太爱她,他想得到她,迫切的想得到。 若这一生,连这唯一的爱都得不到,还有何意义?! 欲望在心中疯狂生长,搅乱了他原本优雅的心。 他不想痛苦一辈子啊…… 天坛上,田蜜因为离大家远,反正她做什么,大家也看不清。 于是她就放松下来,先仔细看了看祭坛上的祭品,嗯,四样圆形的水果,刚吃过饭,还真想来点饭后水果,嘿嘿。 没想到,她也有装神弄鬼传播迷信这一天哈。 天坛的四角,各点了四盏灯笼,她拿起一只她的法符,朝着一只灯笼一伸,符子就点头了。 底下一阵惊呼。 这,也是她跟电视上学的,没啥新奇的。于是,她就装模作样的扔了符子后,开始念经。其实就是声情并茂的背诵了一段《海燕》。 然后闭目,用意念跟云烈传递信息。 台下的人看到她在天坛上神神叨叨的念了许久,天上也没有变化,纷纷有些疑惑,有的已经在摇头叹息。 这时,田蜜突然冲着天空高喊:“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轰隆隆! 应声而落的雷声响彻天空! 众人吓了一跳,纷纷抬头去看。 只见天空中,从四面八方迅速聚拢了一团团的黑色的流云,乌云遮星遮月,迅速,天色变得完全黑了下来。 众人躁动。 舒艺勋也惊异的大了眼睛,虽然他是坚信田蜜的话的,但亲眼看到这奇怪的天象,还是让他瞠目结舌。 就在那厚重的乌云之间,隐约一道白光在滚动流蹿,像一条游龙在腾云驾雾,好不神奇。 “快看!那是不是龙啊!”有人指着惊叫。 “别说话!这是圣姑的仙法!”郡守喝斥。 众人既战战兢兢,又欣喜若狂地看着,期待着更多的神奇。 乌云之上,小白龙兴风弄云,天地间,突然刮起一阵狂风,吹的天地间一片黄沙茫茫。 田蜜仰头望着小白龙,发出号令:“降雨!” 小白龙朝着人间张口喷雨。 人们还在以袖挡风,就突然迎头落下一阵豆大的雨滴,如断线的珠子,瞬间淋的他们如落汤鸡一样。可是,他们非但不躲雨,还高兴的欢呼起来,不约而同。 舒艺勋感动的望着这神奇的大雨,看着众伊吾人民欢喜非常的样子,心里,更为田蜜骄傲。这丫头,她到底还有多少他不知道的秘密?!太神奇了!太美妙了! “殿下,快避雨吧!”何稽眼见着风雨越来越大,赶紧去拉舒艺勋。 舒艺勋却心系着田蜜,“她还在淋雨……”说着就情不自禁的想上天坛。 “殿下,圣姑不怕淋雨。”何稽小声提醒他。 舒艺勋又焦急又担忧地看向田蜜,只见她,还张着双臂,好像很享受风雨的样子,可是一个人在那高台上,她真的不害怕不孤独吗?雨淋的不难受不痛吗? 舒艺勋心疼不已,可是只能强忍着,低头吩咐何稽,“快去备热水。” 何稽悄悄从欢呼的人群中退出。 虽然众人很欢喜下雨,可听得出府外的老百姓也在欢呼,伊吾可说是现在一片欢腾。比过年还热闹,还欢庆。但是雨下的倾盆一样,渐渐的,众人还是躲进了棚下和屋里,只是还是高兴的看着雨景。 天坛上的田蜜朝下望,小白龙喷的雨狂暴而且密度大,不一会儿,眼见着地上就水洼洼的一片。这么高的地方,她也感觉有点冷,便对小白龙说:“你可以先回去了,让乌云下一晚上。” 乌云的雨比较温和,可以慢慢津透深入。 小白龙摇摇尾巴,渐渐隐退在乌云里。 “小云,拜托了!”田蜜朝天放了个飞吻,然后转过身来,朝着下边的舒艺勋望去,这么一望,感觉头都有点晕晕的。 舒艺勋撑了把伞,迅速冲进雨中,快步走向天坛。 田蜜笑微微的望着他急切地将伞撑到了她头上,同时,紧紧握住了她的手,“田蜜……你还好吗?” 田蜜点了下头,“还好。” “你手好凉,我们快下去。”舒艺勋疼惜的揽住她的腰,体贴的扶抱着她下天坛阶梯。 郡守带领众官员朝她跪下,磕头,嘴里喊着什么圣姑神力无边之类的。 趁着众人叩拜之际,舒艺勋则快速揽着田蜜走出天池,朝他们的住所返去。 一旦隔开了后方人的视线,舒艺勋便再也顾不得礼仪,一把将田蜜抱起,怀里的她很凉很凉,“我们快回去。” “不用……我没事。”田蜜猛的被他抱起,有点不自然。 “别说话。”舒艺勋宇眉颦着,心里很难受,他疾速的抱她冲回了自己的房间。 果然,何稽已备好了一个热腾腾的大浴桶,在他的侧间。 田蜜此时才感觉到浑身有点发抖,在上头又吹又淋的恐怕是着了凉了,看到热水眼前一亮,有点开心,“艺勋,你好贴心。” 舒艺勋深情的看着她,“早知道你这么受苦,情愿不让你为我立功德。” “我也不是光为你呀,也是为了一方百姓嘛。”田蜜却是爽朗一笑。 舒艺勋摸了摸她的额头,“感觉有点烫啊。不说了,你快些去洗。” 他这侧间,也是他沐浴的地方,与这正厅隔着一道木墙。田蜜虽然信他的人品,可是感觉她在里头泡澡,而他就在这外边也是怪怪的,毕竟都还在屋子里。但是再一想,又不在一个房间,看不见就行呗。 于是,便不纠结了,点了点头,进了侧室关上门。 舒艺勋站在原处,望着里面,那隐约的剪影,却是没动。 “殿下,你也换件衣裳吧。”何稽小声提醒。 舒艺勋缓缓收回了视线。 田蜜在里面,一件件脱了这繁琐的衣裳,淋的湿漉漉的,冰凉冰凉的,难受死了,她朝外看了看,什么也看不见,就将最后一件也脱了,快速进入浴桶之中。 “哇……”太舒服了,她不禁闭上眼睛,享受的轻叹一声。 全身因为都冰透了,猛的被热水包围,恨不得让热气全部渗透身体,驱走所有的凉气。好一会儿,骨子里才终于不觉得冷了,开始热腾腾的,舒服的她有些乏困。 室内亦是雾气缭绕的,田蜜懒懒的泡着澡,不知不觉,视线就觉得越来越模糊,脑子里也越来越安怡,然后,神志就有些飘浮…… 裉去湿衣的舒艺勋,并没有再穿上繁重的外衣,而是换了身素衣。何稽退下了,他一人静静的站在厅中,默默的望着侧室内隐约的影子,听着里面渐渐没有了声响。 浴水里放了安神的药物。 他轻轻抬脚,走近了侧门口,抬手,打开了门。 章节目录 第427章 一夜煎熬 里面雾气迷蒙,他慢慢绕过屏风,浴桶内,她微歪头的侧颜渐渐出现在视线中。 身体的不适,热水的刺激,安神药物的作用,使田蜜已沉沉地晕睡过去。 舒艺勋走近浴桶,垂头静静地望着一脸红彤彤的田蜜,细嫩的脖劲和光洁的肩膀裸露在水上,娇弱的身子津在水中,若隐若现。无一处,不引诱着他的灵魂。 他的呼吸开始不紊,眼睛里燃起火苗,他微微俯身,将手伸入中探了下水温,已不再烫人。 她不能在水中泡太久了。 转身将浴布铺开,他再望向田蜜,深吸了口气,突然弯下腰,双臂探到她身下,哗拉一声将她抱出水面。 美妙的身子全数露出水面后,清晰地展现在他面前。她的肌肤是粉红的,湿润细嫩,身段曼妙……无一处,不美好。 他不是无耻,她的身子,他见过,而且,他也拥有过。 然而,痴爱的女人就在怀中,他亦是控制不住的心潮澎湃,激颤连连。 可是此时不是他发痴的时刻,他强行压下心中的激动,将她放浴布上,迅速包了个满怀,再抱起,快速出了侧室,直接抱进了自己的卧房。 将她轻轻放到床上,呼吸急促的看着她红扑扑的脸庞,纤长的睫毛闭着,乖巧无助的模样,他又心疼又迷乱。 他的心已经再也承受不住被她拒绝的痛,想占有她的欲望一次次吞噬着他的理智。哪怕用强的,他也该将她困在身边。 颤抖着伸出手,将微湿的布打开,露出迷人的胴体,他全身的血液像浪潮一样冲击着他的脑海,瞬间,逼红了他的眼睛。强烈的勾引着他的心神,他想立刻扑到她身上,将她吞吃入腹…… 但是看着她病弱的模样,他终是暂时一狠心,将湿布抽去,用被子牢牢的裹紧她的身子。 田蜜的眉心微微颦起,身子轻轻的抖着,舒艺勋俯下身,担忧的以掌抚上她的脸,感觉还是热热的,他低下头,犹豫了一下,便珍惜的轻吻上她的唇瓣。 心里痴醉了一下,从来没敢想,还能再吻她…… 她的唇,爽滑娇嫩,美味可口,本是想轻轻一吻的,却爱不释手,不舍得离开,辗转反侧,陶醉迷恋,想要的更多,更多…… 贪念一起,如同心魔,勾引的他意乱情迷,他不禁将手伸出被子中,一触到她细滑的肌肤,他的心火嘣的一声,完全失了控制,双手开始肆无忌惮的抚摸……一点点的深入,探索…… 那一晚的缠绵在他脑海里疯狂闪现…… 他想要她,好想要她…… “嗯……”田蜜无意识的轻哼一声,不安的蹙紧了眉。 舒艺勋蓦地睁大眼睛,对上她潮红的小脸儿,他的神思渐渐回笼,艰难的拉回理智。 她现在是无力反抗他,可她身体病着,若这时候要了她,自己是趁虚而入,太卑鄙了。她这般晕迷着,他也不愿……好不容易的欢好却只有他一人有感觉,况且,她只是一时浑睡了,万一过程中,她被他弄醒……那该有多难受! 想到这儿,他退缩了。 艰难的将手抽出被子,离开了她的唇,他的心一下空了,仿佛被丢进了深渊,痛苦不堪。 不急于一时,不急于一时,总会有机会的…… 在心里暗暗安慰自己,鼓励自己。 直身起,还有些喘息着将被子又掖了掖,然后披了外衫,走出内室。 “何稽。” 啪,门开了,何稽神色小心的看了他一眼,“殿下?” “她着凉了,熬些药过来。” 何稽看着舒艺勋脸上是欲求不满的憋屈表情,心里诧异的退出去了。殿下居然……没有下手?这么好的机会,殿下可真能忍。 舒艺勋沉着脸再返回内室,坐到床沿看着田蜜。 怕她还是冷,他躺下来,隔着被子抱住她,用自己的体温温暖她。 药熬好了,他又亲自喂她喝药。 田蜜途中睁了睁眼,虚弱的问:“是什么……” 舒艺勋温柔地说:“你着了凉,喝点药就好了。” 田蜜听罢,又放心的喝了药,睡倒在他怀里。 舒艺勋望着怀中的娇弱美人儿,虽然不敢要她,深受煎熬,但是,能这样抱着她入睡,也是一种幸福。他也不是只求身体上的抚慰,他更在乎她的心意。 心中一阵悲伤涌起,他索性也钻入被子,紧紧的将她全身抱入怀。 他知道,他将折磨一夜,也将甜蜜一夜。 但他甘之如饴。 …… 天,渐渐的蓝了。 退了烧的田蜜,也渐渐的恢复了轻松和清醒。 只是还未睁眼,就感觉到自己躺在一个温暖舒适的怀抱里,她开始还有些不经意,但随着脑子越来越清晰,她突然感觉到这个怀抱的异常。 他身上的味道……熟悉又陌生。 她恍惚的从那个胸膛里抬起头,睁开眼睛,渐渐的,看到一个熟悉的漂亮的尖下巴,和那白天鹅一样优美的脖颈。 他…… 一个设想在她脑海中迅速生成,她一个激灵,推开他的怀抱,心颤的放眼去看他…… 舒……舒艺勋…… 再看自己……光……光着的…… 田蜜脑子里嗡的一声,一个白光闪过,本能的抱住被子往后撤,全身瑟缩在一起,眼睛直瞪着他,“你……” 舒艺勋缓慢的睁开眼睛,像是早有预料,他不惊不慌,依旧优雅地慢慢坐了起来,脸上带着一丝慵懒,“田蜜,你好些了吗?” 田蜜又裹紧了被子,不敢相信他居然这么淡定,快速的看了一眼周围,脸更苍白了:“这是你的房间?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你为什么……我们……我们昨晚……” 舒艺勋不慌不忙地答:“你淋雨病了,泡澡的时候晕过去了。” “泡澡?”田蜜头一阵疼,这一下,她想起来,再小心的掀了下被子,居然什么都没穿!心里一凉,声音微颤着问:“是你……将我抱在了这里?” 舒艺勋缓缓点头,全部招认,“我身边没带侍女,总不可能让别人抱你出浴。” “那你不是……”田蜜焦急地说不出口。 “是。”舒艺勋却肯定地答。 田蜜的脸热的发烫,又气又羞又怕,她的呼吸开始不畅,不敢问又不得不问,“那你有没有对我……” 章节目录 第428章 她不要我,可我要她 “我说我不想,你也不信。”舒艺勋略带忧伤地说,他朝她靠近一步,田蜜惊慌的后退一步,他勾唇苦笑,“我抱了你一夜,你真的没感觉到吗?” 田蜜迷蒙的望着他,不能承受这样的结果,“不要这样,不要……” “我吻了你,摸了你,但是,没有要你。”舒艺勋幽深地望着她,声音里带着决狠和无奈,还有痛苦。突然想将昨夜的事都告诉她,他不再想像上次一样,两个人的关系,却只有他一人纠缠。 他要逼她面对! 田蜜的面色越发苍白,当他真的说透了,她竟说不清心中的感觉。 恨吗?竟也没那么恨;痛吗?是有点痛,可是,没有想像中的那么痛。她究竟是怎样的女人,为什么还会对他动心…… 不知所措中,紧紧咬住下唇,咬的泛白,咬出红丝。 舒艺勋心口一疼,连忙伸手捏她的下巴,“别咬。” 田蜜一下情绪失控,狠狠推开他的手,“别碰我!” 舒艺勋一脸受伤,“你真的那么讨厌我吗?” 田蜜将头埋在被子里,“你出去。” 舒艺勋望着她,俊眉一凝,突然凑近她,用力握住她的肩膀,激动的低声问:“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对我?田蜜,你扪心自问,你真的不喜欢我吗?你对我没有一丝感情吗?” 田蜜眼中含起泪光,无助的摇着头,“不要问我,我不知道!” 舒艺勋一掌托住她的后颈,突然猛烈的吻住她。 田蜜一惊,本能的开始挣扎,推他。他却无论如何也不放,甚至带着报复的,用力将她压在身下,不管不顾的热吻她。 田蜜很快放弃了挣扎,任他采撷。 舒艺勋的吻渐渐慢下来,然后,松开了她,痴迷而温柔的望着她的脸,“田蜜……我爱你,爱疯了你……我克制不了自己,也不能再勉强自己,我已经受不了了,不要再拒绝我,田蜜,我们在一起好不好,我们在一起……” 田蜜的泪瞬间迸出,她哽咽着,双手,慢慢的抚上他的脸。他绝美的容颜也曾入过她的梦境,这一刻,她无法再骗自己,不讨厌他的吻,不排斥他的拥抱,她早对他动了心。 可是……可是今生,怎么还可能在一起?怎么可能? “艺勋,如果有来生,我嫁给你。”她的声音轻灵,语气温柔。这是她对他说过的,最动人的情话。 来世,嫁给他。 他听得热泪盈眶。 “我要今生……田蜜,我要今生。”他心碎地说着,又动情的亲吻她的唇。 第一次,田蜜小心的回吻了他,只轻轻一下,却让他瞬间燃烧了灵魂,情动的想加深这个吻,田蜜却又推开了他。 “田蜜……”他哑声低唤,带着哀求。 “我不可能抛弃元桢和元阶。”田蜜残忍的望着他说。 舒艺勋眼中瞬间破碎,这是他无法逾越的原因。他知道,纵使田蜜对他有情,可是,莫说这份情本来就不多,单说他的对手是兄弟二人,他一对二也绝无胜算。更何况,他们共同生活了那么久,岂是他一个后来者能顶得过的…… 田蜜也十分心痛,她闭上眼,努力克制着泪涌的冲动,她是真的好想大哭一场,为这段不该有的感情。 今天,她与他坦承,已对得起这份情了。心中,竟有几分轻松。 承认了这份情,也好坦荡的割舍掉。 “那我怎么办?田蜜?你还有他们,可我呢?”舒艺勋脆弱的问,眼中是绝望和无尽的悲伤。 田蜜心疼的轻抚他的脸,说:“艺勋,既然没有结果,我们都舍掉它吧。你……既然已与陈妙惜定了亲……” 蓦地提到陈妙惜,舒艺勋突然很激动,他都快忘了这个人,忘了自己竟然是个有未来妃子的人,“不,田蜜,你千万不要在意她,等我们一回去,我就立即退婚,立刻!” “艺勋!”田蜜提高了声音,认真地说,“我不是矫情,我是说真的,我不想你孤苦一生,既然我不能陪你,你答应我,好好照顾自己,我希望有人比我更疼你,让你感到快乐……” “不可能……”舒艺勋轻摇头,眼泪簌簌而下,“别的女人在我身边,只会让我更痛苦……田蜜,你不会懂,你不要再这样说,我真的好痛……” “可我们更不可能啊,艺勋,你清醒一点。这辈子我们都是不可能的,对不起……”田蜜狠心地说着,双手放在他肩膀,用力推开了他。 “田蜜……”舒艺勋冲动的又拥紧她,一声声轻唤,“田蜜……别这样,不要对我这么残忍……” 田蜜静静的任着他抱了一会儿,终究还是残忍的说了句“对不起”,狠着心,绝情的推开了他。 舒艺勋心里一空,呆滞地看着她离开了他的怀抱。 田蜜困难的抽身出来,也不再顾及赤裸的后背暴露在他眼前,而是从容的拿了床头的一件衣裳,包住了自己,回头,看向还呆坐在床上的舒艺勋,淡淡地说:“给我拿件衣裳,我们还有事做。” 舒艺勋无心听她说的话,失神的看着她,满眼依恋不舍和不甘。 无论他对她规矩还是不规矩,她都选择放弃他……为什么…… 田蜜见他这样,便垂下眼帘,踩着虚浮的脚步,走向侧室。 一夜,那件衣服还半湿着,她也不管了,快速穿上,头也不回的出了房门。 迎头,竟是对上何稽。 她淡漠的看了他一眼,就去了隔壁自己房间。 何稽惊慌的看着她进了房门,立即进去,直走进内室。只见舒艺勋一脸阴沉的坐在床头。 “殿下……”何稽张了张口,不知如何问。 舒艺勋的眼中闪出冰寒之意,冷冷地说,“你不是都听到了。她不要我。” “……殿下。”何稽很是心疼舒艺勋,爱到了骨子里,却始终也得不到吗? 舒艺勋的手指紧捏起来,阴寒地说:“可我要她。” 何稽暗惊地看着他,隐隐觉得,殿下变了。 章节目录 第429章 元桢与郭洁 夜空下,校场之中,两个黑影经历了一场激烈对决。 一记寒刀架在独孤峰的脖子上,元桢的目中射出凌厉的光,“我娘呢?!” 独孤峰已是强弩之末,早已没了年轻时的盛气,一个王朝死死拖着不肯撒手。一番打斗下来,更是气喘吁吁,可是他很高兴,因为他有了接班人,就是现在要杀他的元桢。 “你就是现在杀了我,也见不到沁儿。”独孤峰得意地笑着,脸上有些变态的表情。 元桢将刀逼近了几分,鲜血流过独孤峰的脖子,但是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痛,还很兴奋,“杀了我吧,这才是我们独孤家的子孙!拿出你帝王的霸气来!” “你疯了!”元桢咬牙切齿,恨恨地扔下刀,“畜生,我娘是你亲妹妹,你怎么能这么对她!” 独孤峰却理直气壮地对他展开双手,“这是你逼我的,元桢,孩子,先祖的百年基业,我不能让它毁在我手上,你娘她凭什么不管不问?她是公主!你们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它交到外姓人手上!” “我也是外姓人,我姓方!”元桢厉声道。 “不,你身上流着我独孤氏族的血,你就是独孤皇朝的后人。这是你的使命,孩子。” 元桢气恼的闭了闭眼。他已经在这里反抗纠结了这么多天了,可是,舅舅还是顽固不化,不肯放手。 “跟郭小姐成亲吧,孩子,这是郭相唯一妥协的要求。”独孤峰迫切地求着,“郭小姐容貌端丽,又温婉可人,有什么不好?” “我有媳妇!”元桢气的胸口大力起伏着,喉咙口憋着委屈。 “你那媳妇……给元阶好了,一个女人嘛,男人做大事,不拒小节。” “这不是小节!”元桢愤然道,“对你而言,你看重这基业,可我看重的是我的家庭!你没有权力逼我跟你一样发疯!” “有了江山还怕没有女人?!你想要多少女人都有!” “够了!独孤峰你清醒一点吧,独孤氏的王朝已经到头了!你没有能力再做一个执权者,那就看开点给郭相,不要再祸害我!”元桢歇斯底里地低吼。 独孤峰也不以为然,而且还笑着对元桢说:“可是你可以呀,元桢,你这不是来了吗?你娶了郭洁做皇后,郭相保证有生之年不再抢夺皇位,这多好呀,这么轻易就能保住我们的江山了,何乐而不为?” “他是想让他的外孙做皇上。”元桢冷哼。 “那,那也是我们独孤氏的后人哪,独孤与郭成了一家人,也是一样的。” “你别做梦了,我不可能答应。”元桢一转身,朝外走去。 “那你就永远别想救你娘,你就做一个不孝子!”独孤峰在他身后喊。 元桢的背僵了僵,又加快了步子。 一路踏着沉重的步子回到后苑,元桢的脸上铁青气,满眼的气急败坏。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僵持了这么多天,毫无解决之法,他此时叹息,如果元阶在的话,说不定有办法。抬头望天上的星星,跟媳妇保证的一月回去,可是如今已快一个月了,媳妇一定等急了…… 忧愁的刚裉下了盔甲,想回里间歇下,却突然门口有侍女报,“将军,郭小姐来了。” 元桢吓了一跳,这都晚上了,郭洁一个大姑娘,来他这儿做什么? “让她走。”他现在对这个姑娘没有心情应付。如果没有这个姑娘,他就不会被困于此! “将军。”没想到,郭洁已经走到了门口,正两眼晶亮的望着他。 “哦……”元桢还是有些尴尬的,只好一转身,坐到了座位上,“郭小姐请坐。” 郭洁转身摒退了两边侍女,抬步走了进来。 她年纪尚轻,又从小家境丰厚,比之田蜜圆润了一些,脸颊上还带了点婴儿肥,秀丽中有点可爱。 “洁儿冒昧来访,还望将军不要见怪。”郭洁说话温柔可人,眼睛里也是纯洁淡定。 “无妨,郭小姐有什么事,就说吧。”元桢无奈地说。 “我想请将军,答应我们的婚事。”郭洁轻轻柔柔地说。 元桢蓦地看向她,脸色严肃了。姑娘家家的,居然这么好意思? 郭洁略羞赧地一笑,不紧不慢地说:“将军,我父亲逼陛下交出玉玺,以独孤峰对王位的执迷,他是宁死不肯的,所以,你和长公主才会被迫至此,只有我们成婚了,父亲才会放弃王位。” “我知道,但是我不想这样做。郭小姐,你知道我是有夫人的。”元桢冷冷地说。 郭洁无奈一笑,道:“如果将军有其它办法,就不会僵持这么久了。” “一定会有办法的。”元桢不甘示弱。 “我喜欢将军。”郭洁突然告白。 元桢的手捏紧,定定地看向她,“我心中只有我夫人。” “我知道。”郭洁突然凄然一笑,道,“所以,我是来帮将军的。” 元桢皱眉,“帮我?怎么讲?” 几秒后,元桢从椅子上跳了起来,“这不行!我不能这么自私,这会毁了姑娘的一生。” “现在的僵局,你已无路可走,除非你真的不管长公主。” “不行,她知道我另娶他人,一定会疯的。”元桢想着就一阵后怕。 “等时机成熟,你再回去解释,她会理解的。”郭洁依旧温柔地说。“否则,你一直困于此,何时才能回去见她?你们还是要万里相隔。况且,你若一直不答应,我父亲便也只能逼陛下交权,你不怕陛下激动之下,会对长公主不利?” 元桢左右为难着,额头上沁出大颗的汗珠,虽然是假成亲,可是,他怕会伤透了田蜜的心。她说过,不容他背叛,否则永不原谅。他只怕她等不到他回去解释的那一天,心就冷了…… “将军与夫人情义深重,她一定会相信你的。”郭洁肯定地说。见元桢一直犹豫不定,她垂下目,苦涩一笑,说,“你放心,我不会纠缠你的。我只是不想,父亲与陛下这般胶着下去,会两败俱伤。我不全是为了你,我也为了我父亲,还有我的哥哥们,让他们停止无休止的争斗。” 元桢深深地望着这个姑娘,看似柔弱胆小,却为了她的父兄,做了这么伟大的牺牲,他真的很佩服她。 郭洁可以如此,难道他就不敢尝试吗? 转头看向门外,夜空很黑,星星稀疏,看起来都一片死寂。难道,真的没办法了吗?人生,为什么有这样的无奈? 从来没想过,这辈子会成一次亲,和别人。媳妇知道该有多伤心,他甚至能想到她痴疯的模样,心碎的眼神,他好不忍。好心疼。 可是,似乎没有办法了,若不是郭洁姑娘大义,也许事情会变得更棘手更糟糕,对他们的伤害更大。 只是田蜜……她真的可以承受这样的打击吗? 章节目录 第430章 烤蚂蚱 一场大雨让整个伊吾改头换面,一夜之后,原本衰黄干涸的庄稼地变得湿嗒嗒的,庄稼苗喝足了雨水,在太阳普照大地之时,争先恐后的展出一点绿。 庄农们兴奋地奔走相告,纷纷跑到田间去看,他们不可置信,他们喜不自胜,兴奋的在田梗上跳舞唱歌,开心的大笑。 然后,他们拿着他们认为最珍重的物品,拥到了郡守府门外,请求拜谢殿下和圣姑。 田蜜这一天恍恍惚惚的,躲在房间里不出来,谁也不见。 舒艺勋只得跟郡守说,圣姑消耗神力过多,需要闭关修养几日。郡守哪里敢打扰,只得拜托舒艺勋代百姓们传达敬意和谢意。 舒艺勋无奈到了府门外,亲自接见了伊吾的老百姓。 看到黑压压的人群,感激涕零的向他朝拜的壮观景象,这让舒艺勋初次体会到了一种天命使然的责任感,和那种满足和感动。 为了天下百姓的安居乐业,他也要争这江山。 今日拥有的一切,都是他和田蜜一起创造的,他要和她一起拥有,绝不会放手。 …… 一连几日,田蜜都冷冷淡淡,除却谈公事,不与舒艺勋见面。 白天她闭门不出,只让舒艺勋吩咐郡守去放鸡。晚上她会召唤回来。然后半夜她会再让乌云继续浇灌这一方土地。 十多天,蝗虫大大减少,已极少能见踪影,而田间也一片兴旺,潮湿的土地不再适合蝗虫的繁殖,来年的蝗虫也会相应减低。 甚至有些洼地里,还聚汇成了小小的水塘,青蛙开始呱呱叫,也帮着捉虫,而且郡守已经采买了树苗,开始热火朝天的准备植树了。整个伊吾,马上就能变成一个山青水秀的好地方。 改造了一方土地,后续的工作就交给当地人了,他们这赈灾队伍,也该启程回京了。 舒艺勋回想着这一趟的功绩,多半是田蜜的功劳,否则他自己,恐怕呆上一两个月,也不会有这么大的成效。田蜜心里还是有他的。 傍晚,他走到了田蜜的房间门口,田蜜跟他置气这些天,还真像极了不食人间烟火的圣姑,无事不出门。 轻轻敲门。“田蜜,圣姑……你真的不理我了?你再生我的气,也不用这么冷酷吧?” 里面却无有声响。他又叫了会儿,还是没吱声。 舒艺勋有些失落,以前他敲门,虽然她也很冷漠,但也会开门跟他说句话,至少也会隔门说一句她正休息。 这是眼见着要回京了,决定跟他决裂了吗?顿时心里发慌。 “田蜜……”又去敲门。 这时有一个府内的小侍卫一路小跑过来,毕恭毕敬地说:“殿下,圣姑请您到后山。” 舒艺勋诧异,她不在房里?去后山干什么? 但是立即他就开心了,田蜜到底不是真生他的气,约他去后山,那隐秘的地方,是不是要跟他说知心话了? 现在的舒艺勋,可说是有点孩子气了,总是幻想着田蜜对他好。动了情的男人,还是很幼稚地。 兴致勃勃的去往后山。 这里已经有些暗了,而且近来雨多还有些潮湿,他翻过一小丘,就看到有一股烟冒了起来,他连忙朝着烟火处去寻。 远远的,看到田蜜蹲在一火堆旁,架着个木架烤着东西。 舒艺勋诧异不已,这丫头这是搞什么鬼?在这地方烧什么呢? “田蜜!你在干什么?为什么叫我来这里?” 田蜜转过头来,没有前几天的冷淡,而是微笑着举了下手中的东西,爽朗地说:“过来看看!” 舒艺勋开心了,加快步子走了过去,可走近一看,只见田蜜手中的小木枝上串了一串……蝗虫?! “你烤蝗虫做什么?” 田蜜看到舒艺勋那惊讶的样儿,得意地笑了,“吃呀!你尝尝,可香了!” 舒艺勋本能的后退一步,“虫子怎么能吃,你别闹了。” “我现在就让你吃,你敢不敢?!”田蜜将木棍伸过来,脸上带着试探和挑衅。 舒艺勋定了定,看了看她,再看看那些蝗虫,虽然很恶心,但是,如果能让她开心高兴,他愿意试。 他从小生在皇宫,锦衣玉食,长大后就是做生意到底下的小村镇,因为自己资力雄厚,也是都是吃最精致的饭菜,今天,为了爱情,他要跟鸟鸡一样吃虫子……也是悲哀。 可是田蜜让他吃,他不敢不吃。 将木棍接过来,脸上是委屈的,眼神是乞求的,“田蜜……我真的要吃吗?太恐怖了吧。” “你是要做天之骄子的,这也怕?”田蜜还是激将他。“如果怕了,就算了。” “好好,我吃。那我吃了,你以后是不是就不冷落我了?”突然撒娇是什么鬼? 田蜜觉得,这厮自从那天她吻了他以后,好像自我感觉跟她是情侣了?她现在是在跟他说正经事。 看着田蜜凉凉的眼神,舒艺勋不敢再多话,可近看这蝗虫,还是有点心理障碍,索性,一闭眼,咬了一只。 含在嘴里,虽然有点膈应,但硬着头皮咬下去,居然……没想像中的恶心?焦脆焦脆的,还有点特别的肉香味? “怎样?好吃吗?”田蜜满意的笑着,一脸期待地问。 舒艺勋不可思议的看向手里的蝗虫,“这真的是蝗虫吗?真的能吃?” “你都吃的这么香了,还问。”田蜜从他手里夺了过来,也吃了一个。“嗯,差了点孜然。香!” “田蜜……你这,是从哪儿知道的?这都能吃。” “哎,以前我穷嘛,树皮,花生皮,坑里的螺丝,塘子里的泥鳅,见啥吃啥,这就是我研究出来的新美味,我告诉你,蝗虫在我们那儿也叫蚂蚱、蚱蜢,不仅好吃,而且营养丰富,吃了对人身体还好呢。最好吃的不是烤,用油一炸,那才美。” 听田蜜说的津津有味,舒艺勋望着她都入迷了,“田蜜,你说到吃的时候,整个人都在发光,眼睛里都是星星,好美。” 又来一波吹捧。 田蜜翻了个白眼,“我在跟你讲一个新型的灭蝗虫的门路,你看看伊吾的老百姓,饿成这样,都不知道吃蚂蚱,可不让蚂蚱欺负呢!我跟你讲,在这地球上的任何生物,它最大的天敌,就是人!人是所有生物中最高级的,站在食物链的顶端。人要吃什么东西,那是密度最大最持续性的。所以,只要是人吃的东西,绝不会泛滥。” 章节目录 第431章 爱了就爱了 舒艺勋惊心动魄的听着,脸上是醍醐灌顶的彻悟,“田蜜,你说的太有道理了,我好佩服。” “承让承让。”田蜜笑着拍了拍他,“你呀,把这油煎蚂蚱让郡守传播下去,这样多管齐下,你放心,伊吾一定不会再受蝗虫的侵害。” 舒艺勋一直欣赏地望着田蜜,心中激荡。这丫头,是怎么有这么多鬼点子的?以前只觉得她娇小机灵,没想到有大智慧。他果然没爱错人。与这样的人过一生,该是有多幸福。 “还有一个,给你吃。”田蜜把最后一个,递到他面前。 舒艺勋深情看她一眼,张开口,将最后一个蚂蚱咬下,慢慢咀嚼。这是她每一次喂他吃东西,虽然吃的东西有点奇怪。 “你一定要自己品尝了,跟吃糖似的,才能说服众官员。懂吗?”田蜜嘱咐他,“回去让你的人捉一盘,用油一煎一炸,放点盐就成了。” “好。我们现在就回去。”舒艺勋高兴的拉起她的手就站了起来。 田蜜还是干干的抽回了手,“嗯……我在房间里等着。”说罢,加快了步子,先跑回住处了。 舒艺勋在后面稳步走着,看着她翩跹的背影,仿似一个情窦初开的小姑娘的羞涩,他微微勾唇,心中不禁欢喜雀跃,他不信,他们这样美好的相处,她真能都忘了。 他一定能走进她心里……一定能占据她的心…… & 田蜜正斜倚在榻上打瞌睡,就听到脚步声渐近,不等人敲门,她就站了起来,外面,端着碟子的舒艺勋刚要抬手敲门,就见门开了,小女人一脸兴冲冲地问,“好了?” 问完,直接眼波往下一瞄,看到他手里端的炸蚂蚱,立即眼中一亮,露出贪婪之色,“呀,闻起来就香!”连忙接过来,欢喜的转身走到桌子前,直接用手拿着就吃。 舒艺勋坐到她对面,宠溺地看着她贪吃的样子,心里爱的不行。自从那天以后,他还没进过她的屋子,这一次吃蝗虫的事儿,让他们冰释了的感觉,好欣喜。 “我刚才尝了一个,确实挺香的。”他温声说。 “嗯嗯,一起吃吧。”田蜜指了指虫子。 舒艺勋就真的学着她,以手捏起来吃。反正只要跟她在一起,怎样他都开心。 这时,何稽又及时的送来了茶水。两人吃咸了,吃油了,就喝点茶,边吃边闲聊,竟是十分融洽。 其实田蜜原本也没生他的气,只是刚过了那事儿很尴尬,隔了这几天后,倒是自然多了。 本来她不得不割舍他,就已经很伤他了。这些天还是要相处的,不忍再给他冷脸。 一盘炸虫吃完,田蜜的手和嘴巴都油腻腻的,舒艺勋拿手绢沾了茶水,先给她擦了擦嘴唇,再拿起她的手,放在手心,仔细的慢慢的一根根擦试着。 田蜜没有拒绝。因为她看到他低垂的眉眼,淡静温润,纤长的睫毛后,一双眼睛里柔情似水。这种满满的宠爱,让她不舍破坏。 不得不承认,舒艺勋虽然身份高贵,可是却是一个最会照顾人最会疼惜人的男人。他的宠,不是甜言蜜语,是实实在在的对你好,一点一滴的渗透你的心。 气氛一时有些暧昧。 舒艺勋放下了手绢,却没有放开她的手,双手将她的小手握在手中,轻轻揉摸着。“后天,我们就回去了。到京城,也就七八天。不知道还能不能像这样,无忧无虑的处在一起。” 不能。 田蜜心里想着,没有说出口。既然大家心里都清楚,何必说出口打击人。 “还真是想一直留在这里,只要不回京城就好,哪怕只是像这样与你一起坐着,看着你。”舒艺勋从不吝啬表达对她的期盼和爱,又不像是勾引她为难她,就是诉说的那样真诚温柔。 “田蜜,你可以拒绝我,也可以不爱我,但是阻止不了我爱你。”舒艺勋清雅一笑,像是说着一件很美妙的事情,“我师父曾说我命中有一情劫,将困我一生。既然是命中注定,又何必挣扎呢,爱了就是爱了,我坦然接受。” 田蜜幽幽地望着他,“那你让我怎么办?” “你不用怎么办,好好享受我的爱。多一个人爱你,有什么不好?你心安理得的去接受就好了,因为我是心甘情愿的。”舒艺勋深情地说。 田蜜心乱如麻,只得垂下眼帘,不敢迎视他的眼睛,她怕再这样,她真的会沦陷。 痛苦。“ ”谢谢。“田蜜轻声说。这种保证都是空话望着她娇羞的模样,舒艺勋很想去吻她的脸,却又怕触碰了她的界线,连这份温馨都被打断,只得悄悄的忍下了。 低头天望着他手中她的小手,手指软软的,细白滑嫩,像一根根的玉指,那么精致。他低下头,轻轻抵在唇边,吮吻。 田蜜轻轻一颤,本能想收回指,舒艺勋却立即握紧了,”我不会过分的,就是想和你再近一点,再亲近一点。“ 田蜜缓缓放松了。 舒艺勋深情的用脸颊轻噌着她的手指,不时的亲吻,”你说小时候受苦了,这么小的手,这么娇嫩的手指,是不是要做很重的活儿?一定很辛苦吧,想想就觉得好心疼。“ 田蜜心里叹息,这双手是干过好多活,但累不的是她。她也算是幸运了,一穿来就被卖去享福了。 ”以后,我绝不会让你受一点苦的,田蜜,只要有我在,我保证要让你很快乐,以后永远只会有幸福,不会有,谁也不能保证以后会发生什么事,但是她谢谢他的用心。 舒艺勋抿唇一笑,一脸柔和,“我知道你不信,但是我会用生命来呵护你。田蜜,没有人比我更爱你,没有人。” 田蜜不想打击他,可是,现在不停的甜蜜攻击,是吃定她对他心软了吗? “艺勋,以后不要再说这种话了。” “是,我会放在心里,以后不说了。但是我要让你知道。”舒艺勋没有为难他,爽快的应着。 田蜜微松了口气。虽然他对她没有更亲密的举动,可是这样谈情说爱的,也是不好。 “这几天你不理会我,一个人都躲在屋子里做什么?”舒艺勋于是换了个轻松的话题。 田蜜耸了下肩,“我头疼了几天才好,哪里有精神,就没事儿躺着呗。” 舒艺勋笑容收敛,连忙摸了摸她的额头,“你不早说,让我在你身边照顾你也好啊。” 田蜜低下头,切,才不敢让你在身边照顾呢,指不定要吃人家多少豆腐。 “那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不行就去里间躺着吧。” “嗯,还好,也是躺了几天,想活动活动。” 舒艺勋俊眉颦着,突然坚持地起身,将她拉起来,“可是现在已经深夜了,你也该休息了。” 田蜜似笑非笑地望着他。 章节目录 第432章 真让我走? 舒艺勋面上微红,“你放心,我不会再对你动手动脚。” 说着这样的话,却是清雅的声音和一脸的纯真,真的让人气恨不起来。 “你觉得我能信你吗?” “我保证,就陪你一会儿好不好?”他依依不舍地轻声乞求,“你都多少天不见我了,我想多和你呆一会儿,又怕你会累着。” 田蜜没想过他也会这么痴缠,以前很温顺知礼的,上回放飞自我了之后,现在对她的追求更加大胆了。 犹豫了一会儿,田蜜就转身去了里间。 舒艺勋眼中一喜,连忙跟了过去。 田蜜若无其事的裉了外衫,上了床,钻进被子。 舒艺勋轻轻坐到了床边,低头温柔百般的抚了下她的发,“你困不困?困了可以先睡,我就坐一会儿,然后就走。” 田蜜心里想,你说的好听,你在这儿,老娘敢睡着才是二哈。 如果她接受了,自然不会扭捏,可既然不能接受,还是要防着些,以免筹成大错。 他的手掌又摸了摸她的额头,“不如,等过几天,你身子再好些了,我们再启程吧,一路颠簸着,怕是你身体又辛苦。” 田蜜却连忙摇头,她可是心里记挂着一月的期限,元桢就快回来了。“没事,我已经好了,路上又坐那么舒服的马车,还是不要耽误行程吧,早一点回去,能让皇上早些安心,也显得你办事效率好。” 净说的好听话。 说的舒艺勋虽然有些失落,却在失落中找到了安慰。 “嗯,那好,都依你。”舒艺勋轻轻点了下头,就这么柔柔的望着她。 田蜜觉得有些不自然,“你在这儿无聊不无聊?还是回去吧。” 舒艺勋摇头,“看着你,守着你,比什么都开心。” 田蜜心里一柔,说:“那我有点困了,我先闭上眼睛了啊。” “嗯。睡吧。”舒艺勋哑声说,目光温柔体贴。 田蜜突然觉得他在这里也很安心,反正控制着自己不睡着了就好,闭上眼睛歇息。 舒艺勋便是真的什么也不做,就这么坐着握着她一只手,静静的望着她,时不时再转头看了下窗口,再将目光落在她脸上。 然后他觉得她的眉心有些蹙着,想着是灯照的不舒服,便松开了她的手,轻步走到油灯前,闷灭了灯。 顿时,屋子里暗了下来。 田蜜的心微微一颤,眼睛瞬间睁开,在黑暗中,看着他的影子一点点靠近,她紧张的绷紧了身子。 舒艺勋借着一点月光回到床边,站在那里静望了她一会儿,突然弯下腰来,在接近她的脸时,才看清她睁着眼睛。 “你干什么?”她沉声说。 在这么温馨冷静的气氛中显得很突兀。 舒艺勋原本想偷袭一下她的嘴唇,既然她发现了,就将下巴上仰,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然后得意地一笑,“怕灯光照的你不舒服,看在我这么贴心的份上,不该给点奖赏吗?” 田蜜侧目,拉被子盖住嘴唇,“别想讨便宜。” 舒艺勋眼睛里都是宠溺,“你这么可爱,说是勾引我也不为过。” “你……” 舒艺勋吃吃低笑,“或者可以说是欲擒故纵。” 田蜜一下拉下被子,“你再乱说!” 舒艺勋趁机低下头吻住她的唇,田蜜一怔,他竟是连舌也探入了,田蜜慌忙用手推开了他,“你……你果然没安好心!” 舒艺勋却因终于得到了她的香吻,而满足不已,得意又暧昧地道:“既然留下了我,就该知道我有所求。” 田蜜气恼地一指门,“那你现在走。” 舒艺勋抿了下唇,难舍地望着她,“真让我走?” “嗯。快走。”田蜜认真地看着她。 舒艺勋还在做挣扎,“田蜜……让我留下来吧,好不好?”声音里带着湿湿的诱惑。 “得寸进尺。”田蜜咬牙道,“你再不走,以后就不要跟我说话了。” 舒艺勋眼中落入失望,他也知道,胜算不大,所以也没有太奢求。 其实他也想过,如果这时候跟她说……其实他们早就做过了,还缠绵了一夜,她现在的坚持其实是可笑的,那么,她也许不会再这么别扭的坚持着自以为的界线。 但是,他还是没有说出口。 也许,说出来,现在他就可以如愿以偿,再一次得到她,从此如鱼得水,幸福绵长。 可是也有可能,她接受不了,彻底推开他。他连这样的小幸福也没有了。他想慢慢来,一步一步,终有一天她会接受。一定会的。 于是,他直起了身,没有再迫她。 “好,那我现在就走,不要生气,田蜜,只要你说不,我不会让你难受,你知道的,我只会做让我们都开心的事情。”临走前,又发了一波情话。 听到他这样说,田蜜紧绷的心才稍稍松懈。 舒艺勋又低下头在她额上一吻,哑声说了句,“好好休息。”然后,转身,依旧优雅的走了出去。 田蜜一直等着他关好了门,才猛的出了口气,然后在床上翻了一圈,觉得好辛苦,好纠结。 她知道与他同行,不会只有相敬如宾,她以为自己可以控制,也以为他不会这么出格,可是,事情却和她想的远远不同。 轻轻抚上自己的唇,两次……居然与他吻了两次,亲密至此,她居然也不反感了…… 猛的蒙上了被子,听见自己咚咚的心跳声,很乱…… & 赈灾任务接近尾声,郡守为首的众官员为舒艺勋摆送行宴会,舒艺勋趁机将炸蝗虫这道菜摆上了桌面,也是引起一片哗然。 舒艺勋照田蜜所讲,给众人解说了蝗虫的可食性,还以身试毒,津津有味的先吃了一只。这下,官员们虽然战战兢兢,但皇子殿下都吃了,他们也不好不吃,于是,一吃之下,也是有人吃出了滋味。舒艺勋便把这以吃食蝗虫来达到灭虫的道理讲了,听得众人啧啧称奇。舒艺勋便趁机鼓动官员们在民间推广此菜品,也得到了大家的理解和支持。 至此,赈灾和扶持的任务都完成了,舒艺勋要回京赴旨了。 郡守等官员带领着全伊吾城的老百姓,倾情送行,于是,舒艺勋一队风风光光的出了城。 与来时不同,没有了赈灾物品后,队伍显得轻便许多,但是,舒艺勋却不仅没有加快速度,反正悠悠哉哉的,好像故意要拖慢行程。 “我怎么觉得走的很慢?”田蜜掀着车帘,看着外面往后跑的树,总觉得比来时还要慢。 舒艺勋瞥着她,“怎么,归心似箭?” 眼神和语气里,怎么着还有点醋意? 他有这资格吗他? 田蜜翻了他一眼。 章节目录 第433章 尴尬来例假 “着什么急,现在看看被我们改造的山清水秀的地方,不觉得很骄傲吗?”舒艺勋自然的手搭在她腰上,凑过来也望向车窗外。 田蜜不客气的将他的手拉开,“少占便宜。” 舒艺勋笑笑也不在意,反正,他们还要在这马车里独处七八天呢,不急。 他已经决定了,不再像以前一样,保持着可笑的君子之风,能得到什么呢?不过是苦自己罢了,也不会多得她一分在意。反倒这样大胆的求爱表白,哪怕她总是拒绝,也会感觉有点打情骂俏的喜悦。 “我说的是实话啊,这里的美好是属于我们两个人的。”他欣喜地说着。感觉,与她终于有了独属于他们二人的东西。 “强词夺理。”田蜜不屑地瞥了他一眼。 “好好,全是你的功劳。”舒艺勋温柔地笑着,“田蜜就是上天派给我的仙女。” 田蜜别开了脸,但是嘴角却是忍不住的扬起。这家伙,现在越来越会撩了,讨厌。 舒艺勋将车帘子放下来,拉着她重新坐好,“别吹太久了,风大对皮肤不好。” 田蜜看了他一眼,倒是很细心。 “为什么你在皇宫长大,还这么……懂得照顾人呢?你不是从小被照顾大的吗?应该肩不能担,手不能提啊。”田蜜终于问出心中的疑惑。他太温柔了,完全没有一个嫡皇子的骄横。 舒艺勋沉思了一下,盈盈美目看向她,说:“因为是你呀。” “嗯?” “我对旁人只是温和,可是对你,心里太在意,自然是万般小心柔情,字字都是真心。” 田蜜心跳加快,不自然的错开视线,“以前你可不是这么油嘴滑舌的。” 舒艺勋抿嘴笑,“可是我发现说出来更快乐。” “得了,不跟你说了,我困了。”田蜜觉得不能再跟他这么多话了,没准要将自己给带沟里。于是一闭眼,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顾自打盹儿。 舒艺勋望着她弯眼笑,顺势给她搭了件薄毯子,就坐回自己的位儿,只是他不困,便一支胳膊撑着头,对着她看着。 什么都不做,就这么看着就挺好。 田蜜也感觉到一道灼热的光打在自己脸上,她故意将脸儿埋在里边,马车晃晃荡荡的,她也迷迷糊糊的,其实也是半梦半醒的睡不着,毕竟心里边,也是想七想八的。 这次跟舒艺勋关系突飞猛进的好,其实心里有一丝的喜悦,可是又觉得很羞愧,她很矛盾,也只能用这种办法逃避了。反正熬过了这一路,回到京城,她就不再见他了。 而这一趟伊吾之行,就当……是为他们这一份感情的一个交待吧。舒艺勋在她心里虽不是微不足道,可也远及不上元桢和元阶,她不能伤了他们…… 心里忧伤的想着,突然,肚子里隐隐的感觉到痛痛的,开始没在意,可是渐渐的,痛的有点厉害了,她脑子里突然一闪,猛的发觉,她……该来例假了?! 妈呀! 他们来的时候,她是刚过去,这刚好将近一个月,感觉这是要来的节奏呀!完了完了,她怎么没想到呢!正赶到路上可怎么办? 这么一惊一吓的,突然就感觉到了下边好像是流出来了。 田蜜猛的坐了起来,脸上都是惊慌。 “怎么了?”舒艺勋无聊的久了,也是刚有点困意,就听到田蜜的异响,睁开眼睛还有点懒淡洋的表情。 “我……那个,你得让车队停一下。”田蜜脸有点红,全身紧绷着说。 舒艺勋这才起了精神,认真的问:“出了什么事了?” “你别管了,”田蜜不知道怎么说,又朝外看了看,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她可怎么办,她居然没拿那个东西!“我问你,我们什么时候能到一个镇什么的?” “你饿了?”舒艺勋实在是不解。 “不是……我得下车办点事情。”说着,田蜜感觉又一阵儿腹胀疼痛,不仅按住了肚子,软软的倚上垫子。 见她不舒服,舒艺勋连忙坐过来,关切地观察她,“田蜜,你这是怎么了?肚子疼?” 田蜜只能尴尬的点点头,“嗯。” 舒艺勋连忙抓起她的手腕,要为她把脉,田蜜却抽了回来,“不用把,不是病。” “不是病?你脸色都发白了。”舒艺勋十分担心,“到底怎么了?” 田蜜气郁的翻了他一眼,这男人还真是不了解女人,还懂医呢!哼。别过脸去,不理他。只是肚子还是挺疼的,她不禁又按紧了肚子,气息也不稳了。 舒艺勋眼睁睁看着她这欲言又止的模样,脑子里终于有点开窍了,不禁将目光往下转,落在她的座位下边。 田蜜发觉了他的目光,窘迫的展了展裙摆,生怕显露出来,太丢脸了。 她这一动作,却证实了舒艺勋的猜测。虽然他从小身边美人环绕,可是真的只有田蜜一个,根本不了解。所以才反应的迟钝了。只是这一知晓,他也有点难为情,有点不知所措。 “很……很痛吗?”可是再难为情,也抵不过他如海的深情,看她受苦,他也顾不上了,伸手将她揽在胸前。 田蜜也懒得反抗了,实在没力气。就只有气喘吁吁的吩咐,“要快点到个镇上,我得换衣服。” “嗯。”舒艺勋点头,隔窗子唤何稽,“何稽!前方镇还有多远?” “殿下,还有半个时辰。” 田蜜一听一个小时啊,她这裙子不得湿透了。 这次也太猛了点儿,可能是跟她这阵子舟车劳顿的有关系。 舒艺勋看了看田蜜的脸色,焦急地下令,“先让车队慢行,你赶我们这辆马车,快速到前边小镇。” 丢下车队,马车可以快很多。 何稽不知出了什么事,感觉很紧迫,便立即应了,安排好车队的侍卫长,自己飞速到车前,替换了车夫,驾着马车快速奔驰。 马车一快,颠的也厉害,田蜜更加难受。舒艺勋便紧紧将她搂在怀里,想了想,说,“你坐我腿上,颠的轻一点。” 那还成何体统?再说,不是要沾他一身了?太恶心。 田蜜执意摇头。 舒艺勋只得用力将她整个上身都抱在双臂间,缓冲一点颠簸。“坚持一会儿,最多一株香就能赶到。” “嗯。”田蜜柔弱的点头,脸贴在他胸前。 章节目录 第434章 贴心的照顾 舒艺勋又心疼又心动,能这样让她依靠着自己真好。感觉到她是需要他的。 想了想,他又低头跟她建议,“我……我可以给你输内力,帮你减缓疼痛,可好?” 田蜜一想,也是对呀,他有内功的。便迫不及待的点头。 “可是要失礼一点。”舒艺勋眼神羞赧地又加了句,不等田蜜反应过来,他的手就掀开她的裙子缝儿,溜了进去,温热的大掌覆上了她的肚脐。 “你……”田蜜立即按住他的手,又羞又急,“你想做什么?” “你都这样了,我能做什么?”舒艺勋望着她,解释,“从这里输内力效果好,很快小腹就不会这么痛了。你乖。我不会乱摸的。” 他说的这样直白,田蜜羞红满面。恍神间,舒艺勋已暗暗运功,将热热的内力缓缓顺着她的肚脐往里输送。 田蜜一下感觉到了这种热力,如一股温泉缓缓充盈了整个腹内,冲散了又冷又痛之感,她又感觉到能喘上气了,绷着的精神也缓缓松懈。这一舒服,她就更有点依赖他手掌,整个人乖顺无力的窝在他怀里,闭目养神地享受着。 舒艺勋看到了她放松的表情,和渐渐恢复的神色,他也微松了口气,低头轻噌了噌她的头顶,以示爱怜。“好些了吗?” “嗯。”田蜜轻轻点头,一脸孱弱。 舒艺勋看的心都柔化了,“我再给你揉揉,不再输太多内力了,你承受不了。” 田蜜现在感觉有他的手在才踏实,便也娇羞的应了。 舒艺勋心里微微激动,这样的田蜜让人好有保护欲,他爱的不行,如视珍宝一般,手掌轻轻在她小腹上揉着。 他的手掌很细滑也很温暖,让田蜜很是舒服,而且他并没有趁机揩油,揉的很规矩,田蜜微微勾唇,也彻底放下心来。 舒艺勋此时却是心情激荡,百转千回。能这样亲密的接触,他已经很开心了,所以不敢再逾越,也不舍得让她这时候防备他。只是,他又有点小遗憾,本来……还想着这一路能……有机会再进一步,说不定还能水到渠成,可她这么一来,他却是不可能了。 等到了小镇上时,田蜜已经感觉好多了,何稽将马车停在了一家客栈门口,又快速去订了房,“殿下,好了。” 舒艺勋低头对田蜜说:“我抱你进去。” 田蜜却慌忙的坐了起来,别扭的捂住裙子,“我裙子脏了。” 舒艺勋领会,连忙拿了件外披,帮她系好,然后大掌将她一抱,田蜜顺势勾住了他的脖子,将头窝在他胸前。舒艺勋望着她绯红的脸庞,心里跟小猫抓了似的,勾唇一笑,出了马车。 何稽惊讶的看着两个人这般的亲密抱着,再看着殿下那意气风华的表情,心下暗喜,难道殿下……搞定了? 虽然近日觉得他们是亲近了些,但还是总差了那么一层,田蜜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让殿下抱着,那恐怕真是事成了。 一路到了客栈最高雅的房间,舒艺勋将田蜜放到了床上。 田蜜现在好了些,便说:“你出去一下,我换了衣裳,还得出去买东西。” “你这样怎么出去,我帮你去买。”舒艺勋说罢,就觉得脸上一片红。 田蜜却突地笑了,嗔笑,“你怎么买?算了,这样,你帮我准备块干净的白布,还有一些棉花,针线,我自己做。”这是她来到这里后,自己制作的卫生巾,哈哈。 舒艺勋点头,“嗯。”很乖顺的出去办了。 不一会儿,舒艺勋就拿了个包袱给她,里面样样俱全,倒是个仔细的。 事不宜迟,田蜜就赶紧忙活起来,考虑着路上换洗不方便,只能是一次性的,便做的数量多,而且有薄有厚,有大有小,简单实用。 当然,做好第一个,她就先用上了,这才踏实的继续忙。 这会儿,她也不忌讳舒艺勋了,舒艺勋好奇的进来看,她也视若无睹。 晚饭时,田蜜也不大有胃口,整个人蔫蔫的,便是早早歇下了。 “笃笃!”听到敲门,她知道是舒艺勋,“我没事,别担心了。” “田蜜,我让厨房给你熬了红糖水,趁热喝了。”舒艺勋温雅的声音。 听的田蜜很亲切,真是个知冷知热的男人。 于是便来开了门,舒艺勋只着了素衣,手里端着满满一碗,稳步走进来,放到桌上。田蜜过去一看,还有个荷包蛋,不禁笑着道:“你懂的不少。” 舒艺勋连忙道,“我是问的客栈老板娘。” 田蜜坐下来,拿勺子喝了一口,红糖不是很甜,又有香味儿,倒是不腻,加了鸡蛋更是好喝。 舒艺勋也坐下来,“我说我娘子来癸水,老板娘很热心给烧的。” 田蜜瞪了他一眼,“谁是你娘子。” 舒艺勋含笑的望住她,“我觉得是就是。田蜜,你既不舒服,咱在这小镇上住两天再走吧。” “今天已经耽误了行程,不好再耽误。”田蜜不赞同,“再说我就疼一天,过了晚上就好了。” “行程着什么急,晚几天回去……我们不是能在一起多呆几天吗?”舒艺勋说着,眼中有些悲凉来,“回去后,你就不要我了。” 田蜜缓缓抬起眼帘,静静的望向他。这一刻,她也突然有些难过,这些天与他独处,他体贴入微又温柔深情,很多时候,她都情不自禁的享受着他的照顾,甚至现在一想,也有一丝的舍不得。 但是想想那兄弟二人,便是舍不得来也得舍了…… “对不起,艺勋。”对着舒艺勋,她真的没有别的话能说。 舒艺勋试探着握住她的小手,轻轻揉捏着,“不管你什么时候需要我,我都在。” 田蜜默然的低下头。 舒艺勋吸了口气,又连忙说:“我不说了,你赶紧喝,别凉了。” 田蜜就继续默默喝糖水。 舒艺勋就这样一直守着她。 喝完了糖水,田蜜犹豫了一下,到底没忍心赶舒艺勋走,便到床上歇着,舒艺勋也坐到了床沿,倚着床头陪着她说话。 “好些了吗?要不要我再帮你揉揉。” 田蜜觉得他们够暧昧了,便摇头,“不用了,不太疼。”她会给他一点温暖,但不可太过。这样下去,很难把握。 “哎,好像,喝乌鸡汤对你这时候好,要不我去问问老板娘有没有?” “不用麻烦了,女人这种事正常,我又不是特别疼。可能就是这些日子,有点水土不服。”田蜜觉得发觉自己已经很坦然的跟他谈论这种事了,也是醉人。 “都是我不好,没照顾好你,让你受苦了。”舒艺勋手掌轻抚了下她的面容,很是疼惜。 “你已经很会疼人了。”田蜜笑。 舒艺勋也望着她甜笑,然后又有些失神。那两兄弟,是没有他懂得照顾她吗?一定是。元桢粗心,元阶幼稚,他们哪里懂得疼人。 他一定要对她很好很好,让她记在心里。 “嗯……天不早了,你……不困吗?回去吧?”田蜜虽然有些心疼,但还是不得不劝他离开。 舒艺勋抬眸,清莹的眼睛有些狡黠地看向她,“我没有房间了。” “啊?” “这小客栈这么小,只有两间像样的客房,另一间,我给何稽了。” 田蜜脸上一热,气道:“你这意思是要睡这里?” 舒艺勋连忙按住她的手,一脸的可怜巴巴,“就留我一夜好不好?你这样……我也不能做什么嘛,我只是想守着你,陪着你。不然我不放心。” “你就是故意的!奸诈!”田蜜瞪他一眼。 舒艺勋陪着笑脸,继续乞求,“你要不是这样,我也不敢提这要求呀,是不是?田蜜,你要是这时候赶我走,那老板娘都会看笑话的,我都说你是我娘子了……你就容我一回吧,我保证什么都不做,就躺在旁边。” 田蜜又气又无奈地瞪着他。 舒艺勋求饶地搂住她,压低声音说:“田蜜,我这么爱你,你当怜悯我,就满足我这一点要求,好吗?我们只有这几天的温暖,我一想到回去后,将与你分开,心都要碎了,好痛。” 田蜜感受到了他身体的轻颤,听出了他声音里的忧伤,她全身的劲儿渐渐的松了下来。心里也开始黯然。 舒艺勋感觉到了她的妥协,暗暗欣喜,松开她,低头望着她微红的面容,迷离的眼睛,情不自禁的,凑近吻住了她。 章节目录 第435章 一夜热吻 田蜜开始还想推拒的,但是很快就被软化了,想着他为她付出这么多,牺牲这么多,她很心疼……便是不忍也不舍得再伤他了。 微仰起头,任他深情的吻着她的唇瓣,他的吻很温柔,很小心,她也禁不住心颤了,于是,她微微张开了唇…… 田蜜的回应让舒艺勋猛的一窒,全身的血噌的到了头顶,他激动的浑身战栗,本能的将舌尖探入她唇中,热烈的加深了这个吻。 看到受到鼓励的舒艺勋这么激动,田蜜也暗暗喜悦,心里有些甜蜜。他的吻很舒服很狂热,撩的她也激动了,不禁也开始回吻他,紧紧与他交缠。 舒艺勋搂紧她瘦弱的小身子,他万万没想到,田蜜能这样回应他,感觉这会儿死了也值得了。他失控的翻身将她压下,疯狂的吸吮着她嫩滑的小舌,贪婪的汲取她的蜜汁,恨不得现在就将她吞吃入腹,狠狠占有她…… 还不够,还不够……舒艺勋全身燥热,意乱神迷,完全不能控制自己的欲望,他的手迫切的钻入她松垮的里衣内,颤抖的摸索着,揉捏着……小女人,娇小的身子,却很丰满…… 田蜜在他身下扭动着,在他掌下抖簌着,双臂也牢牢的攀住了他,从未有过的热情,原是她放纵了自己,她知道,她错了,可是,她无法抗拒他…… …… 久久的深吻,让两个人的心直面了自己,再也没有一丝隔阂。 舒艺勋在田蜜快要窒息的时候,才依依不舍的,轻轻放开了她。 她的唇,在灯光下,红如春天的花瓣,她的眼睛,水莹莹的,波光粼粼,媚眼如丝。 这是他,深爱的女人,是最美的女人…… 舒艺勋的眼睛里涌上一层泪光,他盼了这么久,等的一次次心碎,今天终于,等到了她的回应,他好感动。 一滴热泪落在面颊上,田蜜眼睫一眨,看到舒艺勋热泪满眶的模样,抬手,轻轻抚上他的眼睛,“艺勋……是我让你受苦了。” 舒艺勋轻轻摇头,唇角扬起幸福的笑容,“值得,蜜儿,只要能等到,受多少苦都不是苦。我甘之如饴。” 田蜜听得心刺痛,她不舍得现在打击他,便是什么也没说。 舒艺勋又俯下身,痴恋地又吻向她的眼睛,鼻尖,脸颊,然后又轻啄了下她的唇,体会着她弹弹的唇瓣,突然一笑,“蜜儿的小唇很甜,是我不好,咬的有点肿了呢。” 田蜜羞赧地捶了他一把,“你还敢说。” 舒艺勋甜蜜地笑。 田蜜微颦眉,将他的手一下拉出来,瞪了他一眼,“不许再耍流氓。”说是瞪他,倒更像是放电。 舒艺勋哪里肯愿意,又蛇一样的要钻进去,“蜜儿……” 田蜜坚持按住他,无奈道,“我要换卫生垫了。” 舒艺勋一怔,这才扬唇一笑,“我忘了。” “快起来。”田蜜拍了他起来。 这是最高级的客房,倒是配有隔间独立的厕所,很是方便。 田蜜回来的时候,见舒艺勋已将灯熄了。月色下,他躺在床上,静静的,好像睡着了。 她轻轻走过去,刚到床边,他就突然伸出手,一把将她抱住翻身压她身上。 “喂,干什么,你弄的我难受……”田蜜气恼的打他。 “对不起……”舒艺勋赶紧抬起了身,喘着粗气,动情地望着身下的小女人,激动的像是在梦中。若是……不是她正处在这个时期,今晚,他们便是能真正的欢好,该有多美。 田蜜抬手轻抚了下他的脸,“好了,睡吧。” “我睡不着。”舒艺勋说着又要吻她。 田蜜却推住了他,“你知道不可以的,艺勋。” 舒艺勋委屈地叹了口气,“我知道啊,所以,你才要安抚我。” “艺勋……你这样只会更煎熬的。”田蜜无奈地摇头。 “蜜儿,你知道我盼的多心焦,让我抱着你一夜,什么都不动,我会疯的,求你,我这样也很满足的,你容我,好不好?”舒艺勋动情地说着,双手已经开始行动,在她身上缠绵地抚摸着。 田蜜不说话了。 舒艺勋见她默认,又激动的吻上她的粉颈…… 田蜜由着他索取,也慢慢抱着他,细细抚着,他的肌肤细滑,但肌肉很结实,是刚与柔的结合体,这样的男人,她也想拥有的,是不是太贪心了…… 感受着舒艺勋的焦灼,田蜜突然很心酸也很感动,她知道,舒艺勋其实很纯情,没有贵族子弟的一切不良恶好,他没有玩过女人,所以,也不知道……不知道即使她这样了,也可以有别的办法解自己的饥渴……只能欲求不满的做着表面功夫…… 好让人心疼的孩子…… ……又是一阵湿吻,田蜜娇喘连连,抚着他发烫的脸,问:“憋的难受吗?” 舒艺勋点头,“嗯,没关系,我很开心。” 田蜜差点儿都心软了。 但是,忍了忍,还是说:“还是睡吧。” 舒艺勋望着她,犹豫了会儿,无奈地说,“好,我抱着你。”他是怕她太累,他这么纠缠,她的身体受不了。只得用力压下自己的欲望。 田蜜点了点头,便扑入他怀中,闭上眼睛。 舒艺勋深吸了口气,感受着将她抱满怀的感觉,心中激荡不已。他不敢睡觉,甚至不敢闭上眼,怕是会一觉醒来,她又将他们的恩爱忘的一干二净。这次,他会真的受不了的。 田蜜在他怀里不敢乱动,生怕又惹起他冲动。她知道,他能忍住,已是不易,她不能再撩拨他。 来例假本来就乏累,又与他激烈的吻了一次又一次,这会儿,田蜜是真的疲惫了,开始浑浑欲睡。 这时,舒艺勋的手悄悄探向她的小腹,又开始给她揉腹起来。他见她弓着腰,眉心微颦,迟迟不安生,就知道她还是有些疼,刚才又折腾她这么久,辛苦她了。 他的体贴让田蜜心里更加温暖,双臂抱紧了他,舒服的享受着他的服侍,渐渐的,终于进入了梦乡。 舒艺勋却一直睁着眼睛,舍不得入睡,一次次回味着,提醒着自己这是真的,这是真的,要一次次低头去看田蜜,才能确定她是真的在他怀里,他们今晚,吻了一次又一次,真好…… 他终于,能得到她了,终于能了…… 一想就喜不自禁,一次次低头亲吻她的额头,她的睫毛……睡吧,可爱的小女人…… 章节目录 第436章 狠心的抛弃 太阳大高了,刺的某人眼睛疼。 田蜜睁开眼时,身边依然还有个温热的身体,转头望着那安静绝美的脸庞,田蜜心里小幸福满满的,皇子,能得这样高贵的男人这么珍视,她也是值了。 舒艺勋眼睫一颤,也睁开了眼睛,第一件事便是俯身过来,深深吻住她。 这缠绵劲儿…… 田蜜宠爱的由了他,与他深吻后,才突然发觉时辰好像不早了,“呀,这是几时了?” “不着急,我已经让车队先行了,我们慢慢起来,妥当了再去追不迟。”舒艺勋慢悠悠的。 “你还真是肆意。”田蜜笑着戳了下他的胸膛。 舒艺勋低笑着握住她的小手,“我还想再这儿多呆一天,让你彻底好了再走呢。” “还是不要了,还有任务呢。” “都说了不着急。”舒艺勋又试探地看她,“要不真的呆一天吧,你看你昨天又疼了一夜。” “不疼了,你揉的好。”田蜜笑着说,就是不肯答应他多呆一天。 其实两人都在斗心眼。舒艺勋是想着,能多拖一天,他们就在路上多磨一天。本来七八天的路程,刚好是她一个月例期啊,若磨多一天,那就能磨到她这月例过去了,他们还在路上,那岂不是能够成就他好事了吗? 而田蜜怕的就是这个,所以不肯多耽误。她就是算着他不舍得趁她这时期硬来那个她,才放松了警惕跟他耳鬓厮磨的,不然岂不是要玩火。 不是她狠心,她也无奈呀。这是她给他的,最后的福利。 他的爱太深沉,她不舍得让他两手空空。 “那好吧。”舒艺勋不敢忤逆她,怕她看出他的心思,但只好硬着头皮答应。 于是,两人磨叽着起身,洗漱,吃早饭。 反正甜甜蜜蜜的磨到快晌午了,才启程。 有了这一晚的恩爱,两人关系突飞猛进,再也不是遮遮掩掩的暧昧,而是直直白白的亲昵。 两个人坐进马车里,何稽赶的飞快,再颠簸也不怕了,因为田蜜整个人都坐到了舒艺勋怀里,两个人如胶似漆,时不时的亲吻,缠绵悱恻,好不肉麻。 这一路,两人的心情都欢畅非常。 有时候,田蜜在车里睡着了,舒艺勋看着她娇俏的模样儿,就会时不时的忍不住吻她,几次硬是将她给吻醒了,田蜜就气恼的捶他一顿,两个人,打情骂俏的,完全就是热恋中的小情侣。 于是回京的几天里,他们不管晚上宿在客栈,还是半路搭帐篷,两人都再无一刻的分开,可说是亲密无间,田蜜也极尽了温柔,给了舒艺勋无尽的爱。 舒艺勋沉浸在他一生中最幸福快乐的时刻,不禁有点晕头转向,神魂颠倒,以为会永远这样幸福下去。 比预期的早了一天,何稽见京城已在眼前了,便高兴的通知他们,“殿下,我们到城外了。” 舒艺勋撩开帘子看了一眼,“还真快。” 田蜜本来还有些迷迷蒙蒙的,一听说到了京城了,立即打起了精神,面色,也渐渐沉落下来。她知道,终该结束了。 “蜜儿,一会进了城你先跟何稽回府,我得进宫一趟。”舒艺勋若无其事的嘱咐她。 田蜜却清清朗朗的看向他,轻笑,“艺勋,我得回家呀。” 舒艺勋的神情一顿,立即,回到了现实。他的心有些慌了,但还是努力的维持着笑容,紧紧搂住她的腰,“蜜儿,还不就是你一人,别回去了。” “说什么呢,”田蜜用力慢慢的拉开他的手,忍着心痛,说,“还有元桢呢。” 舒艺勋的脸瞬间煞白,终是不得不面对了,看着她躲避的眼神,他慌慌的再次抱住她,哑声乞求,“我们不分开,蜜儿,好不好,不要分开……” 田蜜还是执意的推开了他,“艺勋,你知道的,我不会舍下他们。对不起。” “你这是什么意思……”舒艺勋终于承受不了,眼睛瞬间红了,“我们这一路……不是好好的吗?我们已经……那么亲近了,我们的心已经在一起了……” “我不想伤你,可是,你也知道我不可能不要他们的。别骗自己了,艺勋,对不起。”田蜜也很伤心。 舒艺勋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就在刚才,他们还深情相吻,他们还如糖似蜜,怎么一回京,她就像变了个人…… 所以,这一路果然都只是他的美梦吗?或者,真的是她的施舍! 所以,终是他奢求了……其实什么都没改变。 舒艺勋满腹的气恨,不甘和愤怒,可是,他怎么可能再放手呢?他绝不会再放手。 努力的长吸了口气,压下心中巨大的痛苦,他望着她,勉强露出微笑,“那……你也先回府,等我回来,送你回家。” 田蜜犹豫着。 “不会这样也不可以?蜜儿,你真的那么绝情吗?你就算抛弃我,也得照顾一下我的感受,你这样突然间……让我怎么承受?” 面对舒艺勋的控诉,田蜜只得点了头。 舒艺勋猛的将她拉入怀中,眼泪簌簌而下。 好狠心的女人啊……好狠心。一转眼,就能翻脸。 这次就是用强的,用骗的,他也绝不放手!绝不。 进了城后,大部分还顺路,只在分道路口时,舒艺勋才吩咐了何稽后,骑马带着队伍进宫。 田蜜就被带到了府中。 她现在很焦急,因为不知道这些天,元桢可回来了,所以在府内也是坐立不安的。 不是她绝情,本来这一路,她心里就是门儿清的,只是为了给这份情一个完善的过程,划一个完美的句号。她终究还是要回归现实的,生活还是要继续。她知道这样很打击舒艺勋,但是她希望他慢慢会想通。所以,她只能狠心了。 只是,她自己想的很妥当,却忽略了舒艺勋的感受。感情是两个人的。 章节目录 第437章 忘情水 舒艺勋这一进宫,便是到了天黑。 皇上在他们回来之前,就收到了伊吾郡守上奏的折子,对于上面所说,皇上也是十分惊讶,完全没想到他的这个皇子有这能耐,简直是喜出望外,非常高兴的大赞了他一能,大大奖赏。 可以说,舒艺勋这次的赈灾之行,空前成功,一时间风光无限。 除此之外,他还得到了一个意外的消息!一个可以说极佳的消息! 一出皇宫,他就沉着脸色,急急的回到了府中。 生怕晚一步,她就消失了。 此时,田蜜已经焦虑不已了,几次想硬闯出府,但是何稽对她说:“姑娘若是不管不顾的离开,属下跟殿下无法交待。况且,殿下回京这么大的事儿,可说是全城皆知,若是你相公已回京了,早就来寻了。” 田蜜一听这话,也有道理,便只好忍了下来。 舒艺勋匆匆的一赶回府,田蜜就冲了出去,“艺勋!你回来了!可以送我回家了吗?” 舒艺勋望着她迫切的表情,那丝毫对他无留恋的眼神,他的心刺痛,“这么急着回去吗?” “艺勋……”田蜜有些心虚,“对不起,我不回去心里不踏实。” “那我们这些天算什么?”舒艺勋再也忍不住,一把抓住她质问,“田蜜,你当我是什么?” 田蜜望着他不禁落泪,“对不起……” “不要再说对不起,我不要对不起,我只要你。”舒艺勋用力拥住她,做最后的乞求,“别走……蜜儿,别离开我……” 田蜜抬起双手,想回抱他,又艰难的放下,再纠缠,就更舍不掉了。于是,她冷着心,再一次将他推开。 “我不可能为了你,放弃元桢和元阶,过去的这些天,我很幸福,我对你的心也是真的,但是,以后,不可以了,对不起……”她无奈地说着,一步步后退。 “你真的一点都不留恋吗?说的这么轻松……”舒艺勋突然笑了,失心一样的笑着,眼睛里都是悲凉。 “抱歉,我真得走了。”田蜜迫不及待的就往外跑。 “他不会回来了!”舒艺勋一咬牙,大声冲她喊。 田蜜的脚步猛的停住了,回过身来,一脸不解和疑惑,“你说什么?” 舒艺勋现在心中有了一丝报复的快感,他走向她,残忍的跟她说:“我刚在宫里得到消息,元桢……他做了高阳郡的皇,娶了皇后。现在正风光无限,他已经不再是你的夫君了。” 田蜜觉得自己就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但是不知怎么,心底里还是慌的发抖。“艺勋,不要拿这种事来骗我,我不会相信的。因为元桢绝不可能娶别人,绝不可能。” “高阳郡新立皇的消息,满朝文武都知道,你可以去问。”舒艺勋冷酷的说。他原本不想这么早打击她,但是,她太伤他的心了。他恨! 田蜜觉得呼吸都快停止了,脑子里一片空间,一下子,突然想出了好多之前想不通的事情。元桢突然回来,说的那么轻易,现在想想,怎么可能啊?他那舅舅就那么放他离开了?那当初为什么硬逼他? “不,不会的……他说好就是处理一点小事情,一个月就回来,他不可能背叛我的,他不会娶别人!是你,是你在说谎!” “田蜜!不要再骗自己了,你知道我说的是真的!” “不是的!你说他娶了别人,他娶了谁?!”田蜜激烈的冲着他吼。 舒艺勋望着她,一定一句地说:“是郭相之女。” 田蜜身形一恍,心里咚的一声,整个人像坠入了深渊。说的这么具体,感觉就是真的呀。怎么办? 老天为什么要这样对她,难道是因为,她太放纵自己了,所以老天要惩罚她吗? “不,我不相信,我要亲自去问他,我要去问他!”田蜜猛推了舒艺勋一把,然后疯一般的朝外奔去。 “田蜜!”舒艺勋站定,立即追了过去。 很快,他就抓住了田蜜,“田蜜你冷静点!他在高阳郡!” “不管,我要去高阳郡问他,我问他为什么会娶郭小姐!他为什么!”田蜜蛮力的挣扎着,哭的满面是泪。 舒艺勋看她失心疯的样子,又心疼了,只得将她按入怀中,“田蜜……蜜儿你不要这样,他背叛你了,你死心吧!” “你放开我!放开!”田蜜尖叫着,像疯子一样捶打他。 “田蜜……”看着她为另一个男人疯癫,舒艺勋钻心的疼痛,可是又不能放开她,怕她做傻事,只能用力箍着她,控制着她。 “你为什么拦着我?我要去亲眼看看……” “别傻了,已经成事实了,你还去看什么,你怎么去看?” “不用你管,我一定要去看,我一定要去找元桢!”田蜜突然低下头,一口咬在了舒艺勋手臂上,舒艺勋颤了下,强忍着疼痛,也不肯放开她。 田蜜毫不留情的使着力气,很快将舒艺勋的手臂咬出了血,看到血她惊了一下,有瞬间的失神。 舒艺勋也不管自己的伤,缓和了语气安抚她,“蜜儿,今天太晚了,这件事我会帮你问清楚的,好吗?” 田蜜猛的瞪向他,“不,我不相信你说的话,我要去找他,我要亲眼看看他到底有没有背叛我,我要亲口问他……”说罢,她再一次奋力甩开了舒艺勋,撒腿就往外跑。 舒艺勋心急如焚,眼见田蜜就要跑出府外,这大半夜的,她这疯疯癫癫的往外跑怎么得了,于是连忙使了轻功,一下落在了她前面。 田蜜一头撞到他身上,然后激动的捶打他,失去理智一般大吼,“走开!你这个骗子!我讨厌你!你不要拦着我!” 舒艺勋望着她腥红的眼睛,和疯狂的眼神,他心如刀割,当下立断,伸手一下点了她的穴道。 田蜜立即全身一软,晕了过去。 舒艺勋将她拉入怀中抱着,方才的一场就像一个闹剧,总算清静了。纵使她是为了另一个男人疯癫,可他还是无法对她冷漠,依旧爱恋的轻抚了下她的脸庞,看着她苍白的小脸,心中很痛。 纵使他交出了全部,恐怕也不会得到她这样的疯魔的感情吧。或者就算他死了,她也不会哭成这样吧……好羡慕那两个男人,好嫉妒。 轻易的得到了她的爱,得到了她的人,还这样伤她。他这辈子不会舍得伤她一根头发,不会。 感触的将她脸上的泪擦去,弯腰将她一抱,大步走向正殿。 将她放到床上,盖上毯子,坐下来,静静地望着她。 等她醒来,又会是一通闹吧,又会伤心欲绝。 他很心疼,怎么办? 抬起头,望向窗外的月色,不禁,眸色加深,一个惊骇的想法,落入心中。 回头再看向她纯白无辜的小脸,心中犹豫又担忧。 若这样控制了她,会不会太卑鄙了? 可是,元阶好像快回来了…… 他不卑鄙,怕是再也没机会了…… 下定决心,他毅然决然的起身,一路迅速不回头的进了密室。 一把匕首刺入胸口,落下一滴心头之血。 & 田蜜感觉好像睡了几个世纪一样,身子酸痛不已,她扭动了下,碰到了身边的人,转过头,就对上一个漂亮的不像话的男人。 她眼中露出垂涎之色,转过身来,近距离看着这个男人,嗯,五官真是无一处不好看,精致绝伦,不光长的好看,气质也这么好,关键是身份还尊贵,你说她怎么这么好运呢! 她发出了低低的哧的一声笑。 舒艺勋蓦地惊醒,一双琉璃般的眼睛定定地看着她。 田蜜微挑眉,“发什么愣呢?还没睡醒?” 舒艺勋神色谨慎的微微起身,还是一瞬不瞬的看着她,“蜜儿?” “嗯?” “你……有哪里不舒服吗?”他小心地问。心里紧张的很。 田蜜扭动了下腰,“我就觉得全身的零件跟生锈了似的,哪哪儿都不舒服,艺勋,你给我捏捏。” 舒艺勋眼睫一闪,心中有些激动,“蜜儿,你……记得我?” 田蜜蹙眉,“你这起床气够邪乎的,一觉醒来我就不记得你了?” “那你还记得我们昨天做了什么吗?”舒艺勋抓着她问。 章节目录 第438章 天真无邪 田蜜眼珠微转,神情怪异地问:“昨天?你是说我们昨天回京?还是说昨晚……唔,我确实记不清了,那你说我们昨晚做什么了?” 舒艺勋的心在颤抖,望着单纯无邪的田蜜,猛的一把将她按在了怀中,“蜜儿……终于回来了……我的蜜儿……” 田蜜有点懵,“怎么了?什么终于回来了?我走了吗?” “哦,不是,你昨天生病,现在好了,我很开心。”舒艺勋压抑着心里的激动,努力的微笑着,感动的看着她,“蜜儿这样真好。” 田蜜纵鼻一笑,“真是,一大早犯花痴。对了,我饿了,我们快起来吧。” 舒艺勋点了下头,在她唇上轻轻一吻。 田蜜也羞涩地回亲了他一下,然后欢快地跳下床。 舒艺勋悄悄地望着她,无忧无虑的样子,唇角勾起,眸色加深。 “艺勋,你快点呀!” “知道了,蜜儿!” …… 一个早饭,两个人吃的甜甜蜜蜜,欢声笑语的。 田蜜的脸上晴朗了,眼睛里清亮了,对舒艺勋的爱和关切,表现的很是直白,连吃个饭都要挨着他坐,舒艺勋也宠的很,搂着她时不时喂到她嘴里,饭后又细心给她剥水果,两个人可说是,郎情妾意,好不欢喜。 因为昨晚进宫时间紧迫,在前殿领完赏就太晚了,舒艺勋又着急回来见田蜜,就没去后宫拜见母后。所以,这一吃过早饭,舒艺勋就打算进宫。 田蜜送到他殿门口,依依不舍的,“你多久回来,我一个人在府里会好无聊的。” 舒艺勋从来没见过这么依恋他的田蜜,心里跟灌了蜜似的,眼睛里都闪着星光。也顾不得何稽在旁边,低下头就是狼吻了她一顿。 看的何稽都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殿下先前温雅清冷的,还以为多内敛呢,原来对着田姑娘这么热辣。 “你干吗?羞死人了。”田蜜到底还是别扭的,红着脸推开了他。还是皇子呢,也不注意点形象。 “我不是怕你想我吗?”舒艺勋抿着嘴笑。 “好了,你早点回来就是了。” “恐怕要陪母后吃完中饭了。”舒艺勋有点抱歉地说,“我这一个月不在京城,母后也想我。” 田蜜垂下头,嘟起小嘴,“那你陪你母后吧,人家是皇后娘娘。” 舒艺勋失笑,“怎么会跟母后吃醋呢?” “我才不会。就是觉得……我就是个上不得台面的。”田蜜的声音很低,有点失落的转过脸去。 这话,一下刺痛了舒艺勋,一把将她捞到怀中,认真地说:“瞎想什么呢?你是我心里最重要的人,我今天进宫,就是要跟母后提。” 田蜜神色又喜又慌,握住他的手,“还是别了,我们才刚好,你母后一定不会接受我的。” 舒艺勋抚了下她的脸,看她不安的眼神,这是第一次看到她因为在意他而慌张,他不禁拥住了她,又幸福又激动。 “蜜儿,得到你的爱,我恨不得让所有人都知道,所以,千万不要担心,交给我,你什么都不要管,只管开开心心的等着做我的正妃。” “正……妃?”田蜜止不住的欢喜,一把跳起搂住他的脖子,仰着脸儿对着他,“所以我是能做王妃了?” “不然呢?我反正只有你一个,不是你还是谁?”舒艺勋幸福不已搂着她的小蛮腰,在她凑近的小唇上又是甜蜜一吻。 “嗯,那说好了,你只能有我一个,要是敢变心,我就废了你!”田蜜在他面前握了握拳。 “我有了你,再无所求。”舒艺勋深情地说着,抚了抚她的发。 田蜜开心的合不拢嘴,这才羞涩地点了点头,“好,那我等你。不着急,好好陪娘娘说会儿话。” 舒艺勋微笑着点了下头,便松开了她。 这一大早的,两人就分开一会儿,还要这么难舍难分的,腻腻歪歪,让何稽在一旁看的都纠结了。 禁不住催促:“殿下,娘娘都等急了。” 舒艺勋心情好,转头来笑着敲了他一下,“你也敢催本王,走了。” 田蜜冲舒艺勋摇了摇头,“艺勋,要哄娘娘开心哦,若娘娘不喜欢我,你也不可顶嘴啊。” “蜜儿真是个好媳妇儿!”舒艺勋笑着扭回头冲她一笑。 田蜜看的心都美化了,真是好看!她家殿下真是天下第一美人儿!你说她怎么这么好命,得到这世上最好的男人呢! 越想越得意,田蜜心里美滋滋的返回殿里,嗯,吃过饭有点犯懒,再躺会儿。 & “娘娘,十二殿下来了。”嬷嬷进殿报。 皇后半眯着眼睛在塌上,听到禀报,也不抬眼睛,没吭声。 紧接着,舒艺勋面带笑容的走了进来,先是拿眼睛瞄了眼皇后,嗯,母后眉头拧着,这是不高兴。 于是,连忙双腿跪在地上,隆重的行大礼,嘴里大声地说着:“儿臣给母后请安!母后千岁千千岁!” 皇后猛的睁开眼睛,随手就拿了个什么妆盒就扔了过去,“你个没良心的东西!还敢来嘴贫!” “哎呀母后,儿臣这是怎么得罪您了?”开了心的艺勋,整个人阳光灿烂的,连跟母后也敢贫了。 皇后诧异地上下打量他,这去一趟伊吾,怎么都欢实了?“怎么?立了功了?这是有精气神了?” “那是自然。”舒艺勋得意地扬着唇,顾自的起了身,大方的坐在一旁,“母后,儿臣再有功,还不是您教导的好吗?” 皇后一眯眼。 舒艺勋嘻嘻笑着,讨好的拉住她的手,一副小孩儿的模样。“母后,我昨晚上不是怕影响你休息吗?你看看,你这保养的好,脸上一点皱纹都没有呢!” 皇后又好气又好笑,不由伸出手,白嫩的手指温柔的拧了把他的脸,“你就哄你母后吧!哼,当母后不知道,你是急着回去见你那护在心尖上的人吧。” 章节目录 第439章 跟母后谈交易 说到田蜜,舒艺勋笑的更甜蜜了,“母后,什么事都瞒不过您,您既然知道她是儿臣心尖上的人,你就把表妹的亲给退了呗。” 说的轻描淡写的,却将皇后给惊到了,“你说什么?” 舒艺勋依旧笑着,“母后,儿臣食言了,您怎么罚我都行,但是跟表妹的亲事是真的不行。” 皇后一气,嚯的站起来,瞪着他道:“皇儿!你这几天一变的,将皇家的信誉置于何地?!” 舒艺勋也知理亏,小声辩解,“我这不是才订亲嘛,也不是一成不变的呀。” “你还敢说!你是不是刚有点成就,就不知天高地厚了?你不怕你舅舅生你的气?!” 舒艺勋心里是不爽的,他何时也没指着舅舅,他堂堂一个正统大朝皇子,难道一定非指着外戚吗?还不是……当时跟蜜儿置气。 “勋儿!”皇后真是头大,她这儿子看着温和柔顺的,怎么在这件事上,这么犟。“母后不管你是什么原因,但是你即为皇子,要言而有信,岂能出尔反尔,这不是让满朝臣子笑话吗?!你让母后如何跟你舅舅解释?再说,退了亲,妙惜也是心高气傲,你让她如何见人?” “退亲,是我的错,我可以给舅舅任何补偿。” “这不是补偿的事情!”皇后瞪了他一眼,气急败坏的坐到榻上,“总之,母后不会答应!” 舒艺勋抬头看着皇后,清亮的眼睛里没有生气,这是他预料到的,不奇怪。然后,他微微一笑,说:“行,母后不高兴,这事就不提了。” 皇后一脸诧异,这就妥协了?太轻易了吧? “母后,儿臣这次去伊吾,不是只有顺利的功劳,路上,也遇着了些不着眼的糟心事儿。”舒艺勋若无其事地端起手边上的茶,一下下的抿着喝,说的也不急不躁的,“就比方说,在去的路上,那赈灾的物资,就差点儿被烧了去。” 皇后一怔,脸上一慌,“烧救灾物资?!谁这么大胆?!” “母后不急,那奸细我抓到了,也带回来了。”舒艺勋弯眼一笑。 皇后瞧着他那讨巧的劲儿,隐隐觉得有内容。“你带回来了?问了是谁主使吗?” 舒艺勋摇摇头,“没呢,这不还没来得及,儿臣想着,是不是把这两个人交给母后查问呢。” 皇后定定地看着舒艺勋,头一回觉得,这儿子变了。他这话里有话呀。 焚烧物资可是大事儿,按理是要禀报皇上的。可是勋儿却说要交给她查问。这是给她留面儿。其实他早就知道是谁了,把这事儿捂下来,是要拿这事儿来跟她做交易。 为了那个女人,儿子跟她都耍起心眼来了。 “是你六哥?”皇后想起老六,也是头大。这个不成器的混帐东西! “这儿臣可不敢乱说,得由母后问了才知道。”舒艺勋不当这恶人,愣是说不知道。可话里就是知道。 “你跟母后还藏着掩着?”皇后气道。 “母后,我和六哥都是您亲生的,手心手背都是肉,儿臣是怕您为难。”舒艺勋笑的特别乖顺。话也是说的极顺耳了。 “这个楚儿!他真是疯了!居然能做出这种事来!”皇后气的浑身发抖,“都是本宫教子无方!” “母后千万别自责,儿臣也是您教的。”舒艺勋淡笑着。 皇后瞪了他一眼,“你还贫!” “母后,您看你这事问吗?您要问,儿臣这就把人送过来。”舒艺勋自信的笑着。他就不信,母后能由着他将这证人交给父皇! 他就是要送母后一个人情,好让母后答应他退亲的事儿。 然后,皇后也不是傻子,他这些心思,此时也是看了个通透。 “哼,母后若说不问,你还真要将你六哥治罪不成?!”虽然她是疼儿子,但是被儿子将军有点不爽。 舒艺勋轻笑一声,“母后,您别忘了,可是对方先对儿臣下手的,而且不止一次了。儿臣一次次被算计,也是不甘心的。这几回也是查到了不少证据。逼得急了,也顾不上什么骨肉亲情。” 皇后头一次在舒艺勋眼里看到了凉薄和狠厉,不仅倒吸了口凉气。勋儿,终于是有帝王家的霸气了。 可,勋儿说的没错,到底是那老六不仁不义! 皇后这方也是气的呼吸急促,这下,看来是只有答应他跟妙惜退亲,他才会放过楚儿的意思了。 “逆子!”气恨的瞪了舒艺勋一眼,“你倒是会迫我的。” 舒艺勋见状,蓦地就笑颜若花,“母后终是疼儿臣的。” 皇后看着他,虽然他这是跟她耍了心机,可是,瞒下楚儿算计他的事儿,先来跟她谈交易,也是念了亲情的。 长叹了口气,皇后还是拉住了舒艺的手,眼神放柔了,“勋儿,你原本就比楚儿纯良,所以母后才想支持你做太子。因为母后知道,你无论如何,都会留他一命。这事你先告知母后,便是你高抬贵手,好,母后也领你的情。母后答应你,让你跟妙惜退亲。” 舒艺勋虽然面上无他,但眼睛里是晶晶一亮,透着无比的喜悦,突然跪下,“谢母后成全!” “你先别着急。此事,不是简单的退亲,母后虽然答应了你,但并不是现在。” 听皇后这样说,舒艺勋有些不解。他可是急着和田蜜成就好事的,自然是想立即就解除婚约。 皇后连忙拍了拍他的手,解释道:“勋儿,你忘了母后跟你说过什么,你能解决了蝗灾的大事,你父皇会对你刮目相看,满朝文武也会对你信服!况且你还办的这么漂亮,母后可是听你父皇对你大加赞赏,说你简直是立下奇功。勋儿,你此时可是风头正劲啊,这正是立储的好时机!” 舒艺勋神情一展,他知道母后的意思了。这是让他等到立完太子之后,再退亲。否则,退亲确实对他的声誉有影响。 这可怎么办? “勋儿,晚一时没有关系的。”皇后是真心为他好。 舒艺勋垂下头,神情纠结,“可是……儿臣想立即娶她为妻。” 皇后眼睛一眨,有点不敢相信,“你说什么?娶妻?你……你退了亲,竟然是想把正妃之位让给她?” 章节目录 第440章 步步谋划 舒艺勋从容的点头。 “荒唐!”皇后厉喝一声,气的浑身发抖,“勋儿啊勋儿,你是中了什么邪!怎会如此迷恋那个女子!你有没有想过,你成了太子!你的正妃就是太子妃啊!那是未来的皇后!你也不想想,她一个那样的出身怎可母仪天下,你父皇不会答应,朝臣不会支持,天下人都会嗤笑!勋儿,你这是要将自己的一切毁在她手里呀!” 舒艺勋的表情认真了。他知道,母后说的都是对的。但是这么浅显的道理,他又怎么会毫无考虑呢?否则,他也不会这么莽撞的提出来。 “母后,说来说去,也就是因为她身份卑微的缘故。”他轻轻一笑,道,“其实身份这个东西,都是上位者所封。只要当位者喜欢了,她就算是奴婢,也会变为贵人。前朝的尹太后,夏贵妃,一个桑农出身,一个歌妃出身,受帝王喜爱,不照样统领后宫。” “你……你还强辩!她怎配与前朝后妃相比!”皇后气恼地道。 舒艺勋却气定神闲的一笑,“儿臣知道这两位后妃也很贤良,但却也谈不上有什么功勋?” “什么功勋,后宫不干朝政!” “嗯,确是。所以,蜜儿的功勋全都让儿臣领了。”舒艺勋清朗的看着皇后。 皇后面色一正,望看舒艺勋,认真地问:“怎么回事?” 舒艺勋低头笑了笑,抬头说:“母后应该也听了儿臣在伊吾的一举一动,是不是觉得神乎其神?闻所未闻。” 皇后疑惑地看了他一会儿,微微点头,“确实十分罕见,如同神说。你该不会……说那些奇事,都是那个女子所做吧。” 舒艺勋赞赏地点了点头,“母后更神。” 皇后上下打量了他一下,突然冷笑,“勋儿,你为了替她翻身,还真是使尽了浑身解数,她就值得你这样蒙骗母后吗?” “可是一切确实多是她的功劳。她提出的一些治理蝗灾的道理,儿臣也是头一次听说,实在是佩服不已。那些一夜之间捉完数千亩蝗虫的富贵鸡是她所养,蝗虫可做成菜的灭虫计也是她提出,她让百姓择苗而种,让官府大力植树来改变蝗虫的生存环境,不止如此,她还会观天象,求雨,几天内,就将伊吾变成了一个青山绿水的好地方。这都是事实。儿臣在母后面前绝不敢妄言,也不敢居功。” 舒艺勋认真而郑重地说。 皇后听得连连倒吸冷气,一点点面部变化,一脸的惊诧和疑惑,“勋儿……这些,真的全都是她做的?她一个普通女子,怎么可能懂这些闻所未闻的事情!” 舒艺勋无奈一笑,“所以,母后,乡下村妇,不过是表面现象,她其实真的是世间难得的奇女子。母后可以暗自探查,伊吾是否遵一位跟随儿臣去的女子为圣姑。” “圣姑?你带她一起去的伊吾?” “不错。” “可伊吾郡守只字未提!” 舒艺勋轻柔一笑,“这也是她可贵之处。她并不贪图名利,此次只为还儿臣上次的人情。” 皇后听了这话,心中略一思索,便也是想通了。“你是说,上次你为了她受伤,受你父皇冷落,所以她是为了帮你。” “什么都瞒不过母后。”舒艺勋弯眼一笑。 皇后气虚的坐到塌上,面色十分的不好。 沉吟了一会儿,确认地问:“她真的如你说的这般好?” “在儿臣心里,满朝臣女也不及她一分。”舒艺勋铁定地说。 皇后诧异地看他,“你不是迷了心窍?” “母后,儿臣喜欢她,也必定是有原因。” 皇后点了点头,“也是,你谁都看不上,旦凡你能看上的,应该有些不凡。” 舒艺勋抿嘴一笑。 皇后吸了口气,低下头来,修长的玉指拨动着手腕上的玛瑙镯子,暗暗思忖。上回,楚儿利用那女子陷害勋儿,如今那女子来还这份情,也可说是为楚儿赎了罪!这女子,倒是个重义之人。 “可这些事,她即不愿公布于众,又如何抬高她的地位,她还是只是个村妇,到底是不能做正宫的。” “母后,儿臣说了,身份高低,由上位者所定。只要母后认可了她,还愁她没有个合适的身份?”舒艺勋抬眸望着皇后,胸有成竹地笑道。 皇后不悦地白了他一眼,“本宫不知。” “母后……”舒艺勋见皇后不愿配合,便陪着笑脸道,“儿臣打算的是,将她送入相府做马相的义女。” “半路义女,尚不及养女高贵,何况她的出身,也经不起人查。” “母后,儿臣听说,当年杨将军的妾室都送入了庵堂,还有一个当时已快临盆,算年份,蜜儿的年纪刚刚好。”舒艺勋目露精光。 皇后更是惊讶了,“勋儿!你真是费尽了心机呀!你连这些路子都铺好了,还来求母后作甚?” 舒艺勋乖巧的拉住她的手,讨好,“那不得母后您作证吗?” 皇后望着舒艺勋,眼睛里是一会儿迷茫一会儿了然,这次,别说皇上,连她也对自己这儿子另眼相看了,她一直以为她最了解勋儿了,今天这一通言语,前前后后这么一合计,才发现原来勋儿远比她想像的睿智,攻于心计。整个儿下来,他每句话都是那么有目地,步步谋划,密不透风。 软硬相加,竟将她这个母后困的毫无还手之力。 这个混小子! 不过,若那女子真如他所说的那般神奇,她也不是完全不应允,毕竟,他日勋儿登上皇位,身后若有一个奇女子协助他的话,对他自己,对天下都好。 只是这件事,还待她查验。 又看了看她这痴儿子,她心里叹息,谁让她这儿子这么喜欢那女子呢?做母亲的,既然接受了儿子的女人,再往前帮他一步,也是应该的。 “勋儿,你今天提的这些,母后可以考虑,但需要时间。” 听到母后放了话,舒艺勋惊喜若狂,甚至扑上来一把抱住了皇后,“母后!您真是儿臣的好母后!谢谢!” 皇后给惊到了,又喜又气地拍了他一把,“你看看你,成什么样子?跟个孩子一样。” “儿臣在母后面前,永远都是孩子呀。”舒艺勋卖乖。 皇后笑着瞪他一眼,“刚才胁迫本宫的时候,可是没手软。” 章节目录 第441章 叫她方夫人? “母后……那儿臣一次被刺杀,一次被烧物资,哪一样都是断了儿臣的生路呀,您就不心疼?儿臣现在这样做,已经手下留情了。”舒艺勋委屈地说。 皇后看着舒艺勋这活泛愉悦的模样儿,真是好些年不见他这样了,果然是因为跟那女子在一处后,变得这么开心吗?唉。 抬手轻抚着舒艺勋的头发,皇后叹息道:“皇儿啊,如若单凭那女子的出身,身份,母后是怎样都看不上的,可是母后怜你一片痴心,不舍得你再为情所困,才答应你的。你可要想好了,这可不是儿戏。” 舒艺勋也感动的点头,“母后放心,儿臣痴恋她这么久,直到现在才好不容易得她真心,儿臣万分珍惜,无怨无悔。” “好!那就这么说了,母后帮你。”皇后大喝一声,拍了拍他的手。 舒艺勋欣慰的笑,然后后退一步,给皇后行了个正礼,“儿臣替蜜儿谢母后隆恩!” 皇后弯腰将他扶了起来,“好了,此事就不多说了。你远道归来,母后还没好好跟你说说话呢,你陪母后用午饭吧。” 舒艺勋乖巧点头,“那是自然,蜜儿还嘱咐我多孝顺母后呢。” 皇后眯眼,“现在就为旁人说好话了。” 舒艺勋面一红,“母后……” & 田蜜是饿的肚子咕咕叫才起来的。唉呀她也不知道,她这一天天的怎么感觉这么累,打舒艺勋一离开府邸,她就一觉睡到午后。 “来人!”田蜜懒洋洋的坐起来,睡的太久头晕晕的,感觉没精气神儿,可又躺的发累。 小碎步奔进来一个小丫鬟,“田姑娘,您醒了。” 田蜜看了她一眼,这丫头吧,细眉细眼的,长得很腼腆,不丑不俊的十分普通。当然了,王府里的侍女也不至于长得多磕碜。 田蜜这感觉一时怎么也想不起叫什么来了,“那个,妹妹你叫啥?” “奴婢叫桃儿。” “哦,桃儿。好听。”田蜜客气地说着,“那什么,我洗把脸,有点饿了,还有饭吗?” “厨房里一直给姑娘备着呢,奴婢服侍您洗漱,一会儿饭菜就送上来。”桃儿一笑,两眼跟月牙儿一样,挺喜庆。 “那好,谢谢了。”田蜜欢喜的披外衣。 桃儿连忙上前帮忙,她却是不让,直接让桃儿去备饭就好了。 午饭端了上来,那菜式跟早上舒艺勋在的时候一样多,田蜜望着有点别扭,便跟桃儿说:“殿下不在府里,就我一人,这多浪费。” 桃儿道:“殿下吩咐的,一定要给您伺候好了,不然都得仔细我们的皮。” 田蜜失笑,“那是他吓唬你们呢,殿下哪会那么凶。” 桃儿抿嘴笑。 “哎,你吃了吗?这会儿没人,你坐下吃点。”田蜜朝外看了看,她知道古代这阶级意识强,但这么一大桌子菜,让她一人吃,让人小姑娘看着,她不踏实。 “哦,奴婢不敢,奴婢吃过了。”桃儿有点慌的摇头。 田蜜看了看这菜,干脆自己拿了个小碗挑了一些,放到桃儿手里,“我知道你是殿下的大侍女,你是不缺好吃的,但咱不好太浪费,浪费粮食可耻,你帮我吃点儿。” 桃儿吓了一点,可是也不敢违抗,只得小心冀冀地吃。“谢谢田姑娘。” 田蜜冲她笑。“下回你跟厨房说,少做点。” 桃儿犹豫了一下,只得先点头,“是。” 吃了午饭,田蜜想活动活动,就带着桃了去府内乱逛。 正值初夏,府内一片绿树红花,姹紫嫣红十分惹眼,田蜜开心的到处逛着,一路跟桃儿闲聊着,惬意地看着小桥流水,亭台楼阁。 心里,十分欢欣。她一穿来就做王妃了,真是好运来。 “啊,真是大呀,我逛的都累死了。”不知不觉,从前殿逛到了后院,田蜜找了个亭子坐下来,歇息。 桃儿连忙拿扇子给她扇着,“田姑娘,这正值午后是最热的时候,您不如歇会儿,咱就回去吧,估摸着殿下也该回来了。” 一想起舒艺勋,田蜜就露出甜笑,“行,我歇会儿就回。” 主仆二人正在亭子里和和气气的说着话,没注意,旁边有个人悄悄的噌了过来。 这人,便是先前被舒艺勋贬到后院做洒扫的卫菱儿,皇后娘娘送给舒艺勋的通房宫女。 这会儿,她正在这鹅卵石路上扫地,远远看到田蜜和桃儿,就故意往她们附近凑。先前就是因为这个女人,殿下才将她扔到这冷清的地方。 因为她之前在侍女里是最有地位的,如今被贬了,总有几个势利眼的丫头暗里给她使绊,她在这后院里,也是过的十分憋屈。于是更加仇恨这个害了她的女人。 田蜜心系着舒艺勋,没坐一会儿,就急着站起来,出了亭子。 卫菱儿连忙转到田蜜前面的路上,故意弓着腰,虚弱的拿着扫把,一点一点的扫着。 田蜜自然是看到她了,因为瞧着眼熟,但也多看了几眼,见她身子不适的样子,于是走上前问询,“这位姐姐,你还好吧?” 卫菱儿装作刚刚看见她一样,抬起头来,脸上露出惊讶,“呀,是方夫人啊,您不认识我了,我是菱儿呀。” 田蜜一愣,“你叫我什么?方……夫人?”说了这个称呼,田蜜直觉得心口一阵刺痛。 桃儿一见这情形,连忙站到了田蜜跟前,冲着卫菱儿道:“这位是田姑娘,卫菱儿,管住你的嘴。” “怎么了,小桃儿,现在升了殿下的贴身侍女了,是以为自己高人一等了?就能喝斥我了?”卫菱儿不屑地瞥了眼桃儿,殿下挑这么丑的丫头放在身边,真是可恨。 “桃儿是听殿下的吩咐,好生照顾田姑娘,不许他人叨扰。”桃儿说罢,就扶着田蜜,要绕过卫菱儿走。 卫菱儿气呼呼地看着她们,眼珠一转,提高声音说:“方夫人!奴婢以前也是侍候过您的,你帮奴婢求求殿下,让奴婢回去吧!” 田蜜一脸疑惑地扭头看她,脑子里一团麻一样,嗡嗡作响。 桃儿见状,狠瞪了卫菱儿一眼,“你作梦!” 说罢,就赶紧拉着田蜜走了。 田蜜觉得晕头转向的,怎么这菱儿姑娘一跟她说话,就感觉戳了她心窝子呢!可是,又说不清是为什么。 “桃儿,这卫菱儿说的话……” “田姑娘,这就是一不安份的丫鬟,先前妄想殿下,见殿下宠你了,就嫉妒你,她的话你可别信。”桃儿连忙跟她解释。 章节目录 第442章 秀恩爱死的快 田蜜听了,心里安定了些,点了点头。可是,总还是觉得哪儿不对劲。她又不聋,这丫头口口声声叫她方夫人,还说以前伺候过她,必定不是认错人了。可为什么叫她方夫人呢?方……这个字,一想起来就觉得心里慌慌的。 “田姑娘,你别多想了啊,府里呀,多的是这些没头没脑的丫头,别往心里去。”桃儿故作轻松地劝。 要说这何稽选人呢,也是有谱的,桃儿看着腼腆,但内里门儿清。 田蜜听了,便也暂时先将这事儿给放下了,兴许就是一闲话。 两人这方刚一回到前殿,就见舒艺勋回府了。 “蜜儿!”舒艺勋一见到田蜜,脸上都灿烂了。欢快的大步朝她走来。 田蜜此时悠闲的就像家里的娇花儿,等着他的归来,这让他好温暖。他想以后的每一天,每一次回府,都能迎见她站在面前。那多有盼头。 “艺勋。”田蜜吃饱了,溜够了,正好他就回来,就很开心的扑了过去,“你回来的正好,我正想你呢。” 舒艺勋心里如津了蜜,望着她的眼睛里,全是碎碎的光,禁不住就吻了下她的嫣红唇瓣,“我更想你,蜜儿。” 两人一见面就腻歪起来,一旁的何稽还没习惯,装作无意的望向别处。 舒艺勋瞥了何稽一眼,拉着田蜜走入了殿中。 “艺勋……你见了皇后娘娘,都说了什么了?”田蜜很关心这个问题,刚坐到椅子上就忍不住问。 舒艺勋疼爱的捏了捏她的脸,看着她那瞪的圆溜溜的大眼睛,说:“该说的都说了。” 田蜜精神更集中了,“那娘娘怎么说的?” 舒艺勋不忍她担心,赶紧告诉她,“别怕,母后很赞赏你,说会想办法,让我们早些成亲。” 田蜜心头的一颗石头一下落了下来,简直不敢相信,觉得这天下的好事儿都让她一人占了呢! 舒艺勋见着她那激动的样儿,心中竟是很疼很疼。看到她为能和他在一起而开心,他好幸福。不管如何,他知道了她对他的感情是真的,而且绝不像以前他以为的那么少,而是很多。 “艺勋……你对我真好。”田蜜喜极而泣,上去搂住了他的脖子,“我好开心,好幸运,能和你在一起。你真是上帝赐给我的天使。” 舒艺勋也紧紧的抱着她,现在怀里的这个小柔软,竟是他以前遥不可及的,现在实实在抱在怀里,美如梦幻。 “你也是,蜜儿,你是上天赐给我的全部。” 田蜜羞赧地看他一眼,然后主动的送上香吻。 舒艺勋心潮一荡,抱紧她热情回吻。 犹如干柴烈火,一点就着。舒艺勋吻着吻着,双手便是探入她的裙内,大力的抚摸着。 田蜜被他摸的有了感觉,唇间轻轻地哼着,小身子渴望的朝他身上贴去。 舒艺勋越来越迷乱,他痴爱田蜜这么久,伊吾一行又似远似近,吊足了他的胃口,这会儿,她对他再无保留,热情奔放的让人惊喜,他怎不意乱情迷?怎不欣喜若狂?顿时,便是将礼教规矩什么的抛在了脑后,恨不得现在就立即将她占有。 以补他这长期以来的情感缺失,解他身体上欲罢不能的饥渴。 然而,正待他解开了她的衣带时,田蜜却突然全身一定,突然开始推她,“嗯……艺勋,别这样……” 舒艺勋松开了她,虽然强忍着情绪但实际上心里快崩溃了。他惶惑地看着她,她不会又给他下规矩吧?每次都将他惹的欲火焚身,却就抽身离去么? “怎么了?蜜儿?” “唔……我觉得,这样不好,白日渲淫,好羞耻。”田蜜脸红的跟熟透了的桃子似的,粉粉的,水灵灵的,瞧的人都想啃一口。 于是舒艺勋也真就啃了一口,气恨地道:“这是本王的府中,本王可是熬的肝都疼了,蜜儿你不要再折磨我了。” 田蜜却执意的躲避着他的亲吻,急道,“再是自己的府中,也不能没规矩啊。你不知道啊,秀恩爱死的快,家丁和侍女都瞧着呢,你也好意思。” 舒艺勋觉得心好累,“又规矩规矩的。” “你看你,以前不是挺能摆谱挺讲规矩的人吗,现在怎么越来越没规矩了,连管教下人都没规矩了。” 舒艺勋突然听着她这话里,有点不对劲儿,稍微这么一想,他刚回来的时候,她走来的路上,是可以通向后院的地方。“你方才去哪儿了?” “我逛园子了。” “说我管教下人管的没规矩,说说,是碰上谁了?” 田蜜诧异地看他一眼,“你还真机灵。是,我碰上那卫菱儿了。” 舒艺勋脸色一沉,“那丫头仗着是我母后送过来的,恃宠而骄,我将她降到后院洒扫。怎么,她说什么了?” 田蜜的神色犹豫着,想问,又有点不敢。 “她是不是说什么风凉话了?”舒艺勋觉得他真是不了解女人,之前温柔可亲的宫女姐姐,一转眼,变得尖酸刻薄嚼舌根,猜到她就没好话。 “她也没说什么,我就好奇,她为什么叫我方夫人?”田蜜思忖着说,眼神又怯怯的看了舒艺勋一眼。一来她被叫别人的夫人,也是对舒艺勋的大不敬。二来,她自己总觉得这方夫人三个字很扎心。 果然,舒艺勋在听到方夫人三字时,眼睛里瞬间射出阴冷的光。 这个贱人! 他怎么将她给忘了! 昨日他将田蜜隆重的带到府里,虽然并未宣告他们的关系,但自己府里的人都是有眼力界的,卫菱儿肯定是听说了他们好的事儿,在后院留意着田蜜,故意叫她方夫人刺激她羞臊她。 看来,真的是他以往太仁慈了。连一个小小的奴婢都敢欺负他的女人了。 章节目录 第443章 她再也不是梦 顿时,方才那股了燎原般的欲火,在听到这些话后,顿时也给浇灭了。 方夫人…… 他打听到,边关那边已请旨回京了,约摸二十日,元阶就要回来了。 所以,他要赶在这之前,早日争取当上太子,然后尽可能的早一点与蜜儿成亲。 田蜜是个重情重信之人,她之前一直拒绝他,不就是因为她觉得她跟那两兄弟是夫妻,她有责任要守规矩吗?现在,他要与她也真正的成为夫妻,就算到时候元阶回来了,她记起了,也不可能像以前一样一点都不顾及他,不顾及她太子妃的头衔吧。 还有,就算来不及成亲,他们毕竟恩爱过一段儿,她不可能一笔勾销吧!这次,他一定会在她心里铬下烙印。 是的,他要争了,为什么不争,就算用这卑鄙的办法,他迫也要迫着她忘不了他。 因为他再也舍不得了,再也舍不得…… “艺勋?你怎么了?”田蜜见他一直愣怔着,眼睛里一直神色变幻,不仅有些害怕的拍了拍他,“我是不是说错什么了?” 舒艺勋回神,深深地望住她,“蜜儿,你没错。错的是别人。” “那,那她为何唤我……” “她认错人了,可能是我对她的惩罚刺激到了她,脑子不太清醒。”舒艺勋故作淡定地说。 “是吗?”田蜜听到他的安抚,心里的疑问减轻了,“那这样说,她还挺可怜的。” “她可怜?” 田蜜无奈的看他一眼,“你当我没听说过,皇子都有长宫女教房中事的……” “我没有!”舒艺勋急道,“蜜儿,你可得信我,我只有你一个。” 田蜜脸红红的,抿嘴笑,“真的吗?” 舒艺勋心里一动,小声试探地问:“我们头一回……你忘了我多笨拙?” 田蜜惊诧的张大眼睛,清亮的眼睛微微转,眼睫一眨,立即笑了,羞涩的倚到他怀中,“嗯,我记起了,你纯的就跟只小羊羔似的……” 舒艺勋浑身一顿,“蜜儿!你……你真的记起了?” 他好紧张,这件事,他一个人记的好苦,她真的想起来了吗?他再也不会被忽略了是吗? 田蜜轻轻点头,“我当然记得,而且我还记得,你学的很快,艺勋真是什么都那么出色。” 舒艺勋的心醉了,一感动,鼻息间就发酸,眼眶都湿了。他紧紧抱着她,感觉一颗孤寂的心,终于找到了温暖和陪伴。“蜜儿,谢谢你,谢谢你记得我们欢好过。” “说什么呢,我怎么会不记得我们欢好过……”田蜜笑着捶了他一把。 “蜜儿,那我现在也要欢好。” “不是说了不能白日宣淫。你是堂堂皇子,不能像个嫖客似的,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田蜜一本正经的教训他。 舒艺勋这会儿心痒难耐,她这小身子在他怀里扭了多少天了,他一次没真正吃到嘴里,这个难受呀,恨不得现在就将她揉碎了,一口一口的慢慢品,嚼出个味儿来…… 于是,才不管她嘴上那些规矩礼教了,将她的小身子一把抱起,欲抱到内室行不轨。 “殿下,李大人来了。”何稽不合适宜的出现在门口。 舒艺勋恨恨地转头,目光如冰锥一样刺向何稽。 何稽僵硬的低下头。 田蜜则捂着嘴巴咯咯笑。 舒艺勋全身那蓄势待发的劲儿,憋的他眼底都腥红了,恶狠一样的眼神看着田蜜,仿佛一眼能将她的衣裳全划开,用目光就能将她蹂躏尽至一样。 田蜜抚慰的拍了拍他的脸,“好了,公务重要,去吧。” 舒艺勋长吸了口气,极不情愿的将她慢慢放下,不甘的揽住她的后背,在她耳边一咬,哑声说:“在这里等我,去去就来。” 田蜜笑着点头。 舒艺勋无奈的瞥了她一眼,转身,一拂袖朝门外走去,越过何稽身边时,踹了他一脚。 何稽吓的全身一滞,一脸的无奈和冤屈。这破坏殿下好事的事儿,他也是想干啊,可是有什么办法呢。 田蜜看着主仆二人的背影,在后头笑的直不起腰。 笑完了,她也突然发现挺无聊的,不知道干点啥。古代没有啥娱乐节目,男人的事也不让女人参与,她睡了一上午,逛了一下午,吃了睡,睡了逛的,好像不知道要做什么才好。 以后,若是成了王妃的话,是真的就过这种无所事事的生活吗?那岂不是也很无趣? 真不知道那些官夫人呀妃子呀都是成天怎么熬日子的。 “桃儿!” 桃儿立即小碎步奔了进来。 “有什么玩的吗?”田蜜想了想,“你会下棋吗?” “奴婢会。” “来来,咱俩来一盘。”田蜜突然兴奋,终于找到一个消磨时光的娱乐活动了。 于是这一来,竟是和桃儿下到了天大黑。 用过晚饭,田蜜就到内室一边歇着一边等舒艺勋。 他还说去去就来的,这就是他说的去去就来? 原来,舒艺勋这回赈灾有功,不少官员都前来祝贺,实际也是来巴结,于是,李大人走了,陈大人来,竟是络绎不绝,舒艺勋身不由己的被困着应酬,这一耽误,就到了晚上。 等他疲惫不堪的回到寝殿,田蜜已经百无聊赖的睡着了。 舒艺勋的眼睛在看到田蜜时,一下子就点着了火一般。小丫头,居然给他睡着。 他轻轻走到床边,低头望着娇小妩媚的小女人,胸口轻轻起伏,喉咙里都开始哽咽。 今日,终于不用再折磨自己了。 多少个日日夜夜,他幻想着这一天,能真正的拥有她,和她耳鬓厮磨,水乳交融,成为一体,永不分离。可是,她却像是天上星星一样,近在眼前却遥不可及,得不到她的痛,就像心底怎样都抹不去的血迹,一直一直吞噬着他的骨,他的肉,和他的灵魂。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爱她,越来越深的爱,折磨的他几乎体无完肤,她在他的眼里,无一处不散发着诱惑,无一处不美好,让他欲罢不能,让他甘愿沉沦。 然而…… 从现在开始,她再也不是梦,她是真实存在在他的面前,她不会再拒绝他,不会再压抑她对他的感情,她释放着她的爱,毫不保留的向他绽放她的心,她的身。 他感动的热泪盈眶,连呼吸都在颤抖。 终于,不会再错过了,不会再是一场空! 他们再也不会错过,不会纠结,只会幸福甜蜜的在一起。 慢慢剥去外衣,轻轻俯身,小心冀冀的将她小小的身子困在身下,鼻息间,嗅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清香,有点点奶味的香气,他慢慢的长吸了一口,直觉沁人心脾,心满意足。 章节目录 第444章 如鱼得水,亲密无间 小女人,睡的乖巧柔媚的样儿,露出薄毯外面的肩膀,瘦弱白嫩,锁骨半遮半露,好不诱人。 舒艺勋用无比柔情宠溺的眼神,将她的眉眼,她的每一处都细细看过,珍视的以掌似有似无的轻抚她的面颊,她的肩膀,对她的每一处仔细的描画。 她是他,这一生的痴爱,她不会知道他的这份情有多深,他相信这世上,不会再有人像他这样爱着她。小女人,终于能够属于他了,他好激动…… “蜜儿,我可以为你付出一切,为你牺牲所有,你知道吗……” 哑声说着心底最真挚的感情,他禁不住泪眼朦胧,谢谢老天,将她送到他面前,她再也不是幻影,而是这样真实的存在,这样妖娆动人的在他身下,如鲜花一般任他采撷,让他汲取…… 颤抖着将她身上的薄毯抽去,露出她美的晃眼的胴体,他再也等不及,迫切的压下去的同时,也紧紧吻住了她微嘟的红唇。 “唔……”睡梦中的田蜜突然感觉被人牢牢的捕捉住了一般,熟悉的触感没有让她惊慌,反而在还没有彻底清醒,还只是半梦半醒时,就开始软软的回吻他,微微睁开眼睛,看到眼前绝美的容颜,更是心里悸动,这良辰美景的,自然要好好配合她的殿下,慵懒的身体很快就被他的热烈所唤醒,身体里每一个细胞都在渴求着更多,她不禁抬起四肢,紧紧的攀住了他…… 田蜜的反应更加激厉了舒艺勋,也许是因为等这一刻等的太久,等的太苦,他们一句话都没说,尽数用身体来交流,一分一秒不再耽搁,瞬间便热血沸腾,欲望如洪水一发不可收,自然而然便如鱼得水,尽情畅游…… …… 好一场翻江倒海,翻天覆地。 …… 空旷的室内,充斥着两人低低的喘息声。 汗流浃背的舒艺勋紧搂着怀中的田蜜,久久的战栗着,迟迟不舍得松开。太美妙的时刻了,仿佛过了一个世纪又仿佛只是一瞬,美的让他不愿意从中醒来,唯恐一旦梦醒,她便消失了。 田蜜软软的伸出手臂,环上他的脖颈,“艺勋……怎么了?” 舒艺勋情绪仍激动着,眼中掩不下的湿意,他情不自禁的又轻啄了下她的唇,哑声说:“我觉得太幸福了,舍不得。” 田蜜柔媚一笑,一波激情过后,慵懒的气质中,更多了份勾人的靡丽之色,充满笑意的眼睛里,亦如繁星一般闪着晶亮。“我的好殿下,我不在你怀里吗?又不会走。” 舒艺勋轻轻点头,目光一直痴缠在她脸上,“蜜儿,以后的每一天,都像现在一样,在我怀里,永远不离开,好不好?” 田蜜忙不迭的点头,疼惜的亲他一下,“艺勋,我也和你一样,好感动,好兴奋。我们永远不会分开的,永远都这样如胶似漆,亲密无间。” “嗯。”舒艺勋哽咽着应了声,又翻身压她身上。 田蜜长吸了口气,轻轻挡住了他,“……你不累吗?要不要歇会儿?” 舒艺勋却忙不迭的摇摇头,“不累,一夜都不累。” 田蜜也动情的吸了口气,闭上眼睛迎接他带给她的又一个暴风雨…… 简直是:风如拔山努,雨如决河倾! …… 待风停雨住时,正待月上柳梢头。 田蜜就像经历了一场人生浩劫,汗湿发际,全身松软,没有一处不透着疲惫不堪,早就体力不支,晕了过去。 舒艺勋爱怜的轻试去她颈间的汗水,愧疚的吻了吻她略带红肿的唇,小心地拿薄被将她盖好,自己轻手轻脚的起身,披了衣裳站了起来。 一边系着腰带,一边幽深地望着她。 一夜恩爱,他无比满足,无比幸福,可现在,却又有种淡淡的凄凉。因为现在越甜蜜,越怕失去。 所以,他不能失去。 眨了下眼睛,他笃地转身,走向暗门,进入密室。 他听师父说过,忘情药水若融了一个人的心头血,这个人就不会被服用的人忘记。以前这种邪物他没有沾过,只放着收藏,没想到,他也有依赖这种邪物的时候。 是的,他给田蜜服了忘情血水,于是,田蜜的心里,不再有元桢,不再有元阶,只保留了对他的感情。 没有了他们后,他检验到了田蜜居然是如此爱他,他在田蜜眼里看到了全是他的影子,他内心狂喜。若这样的爱能一直下去,他情愿每日忍着剧痛取心头血,来维持。 无怨无悔,甘之如饴。 所以,他毫不犹豫的刺入心口,将血取出,即使痛的全身发抖,冷汗淋淋,甚至瞬间都唇色发白,也一声不吭。 取心头血如刺穿心脏,最是折磨,痛不欲生,非常人所受。但他愿意日日如此。 其实他也许不用这样,田蜜已经饮下忘情血水,这两天与他也是感情深厚,可是,他很怕像第一次那样,欢好之后,她就忘的一干二净…… 所以,他情愿每日一滴血延续维持着她的记忆,也不愿有一点点的冒险。毕竟这个法子,他没有任何资料可寻。 之后,他细心的给自己上了药,缠好。还好他有特制的修复药,十个时辰便可消去伤口,不然,田蜜一定会发现的。 拿着药水出了密室,回到床前,田蜜还熟睡着,他俯身,轻轻的将药水倒入她口中。 田蜜只是下意识的吞了两下,不适的颦了下眉,就又翻了个身,继续睡了。 舒艺勋轻微一笑,缓缓解了衣裳,再钻入被子里。 田蜜却是在睡梦中也能感觉到他,立即依偎过来,双手本能的缠住他的腰。舒艺勋欣慰一笑,回应地紧紧圈住她娇小的身子,脸贴在她的发顶,安心入睡。 & 田蜜又是被肚子的空虚给叫醒的。 太糗了,快做王妃的人了,居然每次都是饿醒。 不过她坐在床边仔细一回想吧,昨夜那么激烈,消耗的能量也是太大了,不饿才怪。想到这儿,脸上不禁也是露出甜蜜的笑意。 一出内室,桃儿就迎了过来,“姑娘,你醒了。” “殿下呢?”一起床就见床上空空的,还是挺想他的。有种被冷落的感觉呢。 “姑娘,殿下一早就上朝了呀。”哪里像她这么轻闲。 田蜜啊的一声,不好意思地笑了。“那,我赶紧洗漱吃饭吧。” “奴婢为姑娘准备。” …… 饭后的田蜜,也是闲着没事儿干,她也想学学人家那大家闺秀,在家绣绣花什么的,可她干不了这细致活儿啊,戳不了几针就开始撕头发了。 然后又想想做什么呢,干脆就跑到书房里,去翻些书看。可是这都是繁体字,咬文嚼字的,看着也费劲,索性又丢了书本,拿了纸张画画,可是画的也丑…… 唉,简直没有她能干的事儿了,可真是无聊透顶。 以前现代,她是一心搞创业的。 到这会儿还是这心性,所以,她不是能在家坐得住的,总想创个业做点生意啥的。可是做啥生意呢?现在她跟了舒艺勋,吃喝不仇,根本不用奋斗,这奋头的劲头就少了些。是因为现在这样条件的她,就算赚了钱也没什么大的成绩感。唉,真是头疼。 实在憋闷,她还是又出了书城,找了个亭子里坐着看花,看水,闲闲的等舒艺勋呗。 这时,不远处从府门处走过来一行人,前头的是个绿裙女子,昂首挺胸的疾步走着,后面还跟着府内的管家,切切的小声求着她,“陈小姐,殿下还没回来呢,老奴没有骗你呀。” “那本小姐就在府里等他。” “不如等殿下回来,老奴告知殿下,小姐先行回去吧。” 那姑娘猛的回头瞪住管家,“你敢阻拦我?” “老奴不敢。” “哼!” 田蜜见这人好像是来者不善,连忙下了亭子,想去看个究竟。 “姑娘……”桃儿却拦住了她,小心地说,“姑娘您还是莫去了,奴婢陪您到书房可好?” 章节目录 第445章 我不做妾 田蜜有些疑惑,“你让我躲着她?” 桃儿干笑了笑,“奴婢不敢,只是您跟她置不着气,躲着也是清净。” “我跟她置什么气,我就去看看。”田蜜说着,已不由分说拨开桃儿去了。 越是走近,她越是觉得这姑娘熟悉。 陈妙惜也远远看到了田蜜,脸色一变,快步走到她面前,“你怎么还在这里?” 田蜜有点不知所以,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姑娘是……” 陈妙惜冷笑,“怎么,食言了就装作不认识我?” 田蜜用力一想,脑壳有点疼,但是很快,她依稀想起来了,“你是……殿下的表妹?” “是未婚妻。”陈妙惜傲慢的更正她,“我与表哥订亲之事,全城皆知,你不会说你也不记得了吧。” 田蜜听到这话,心里觉得猛的咯噔一声。 脑子里一下子涌出这个认知,好像,是有这么回事,舒艺勋和他表妹订了亲的……可到底怎么回事?她竟是想不出来了。 原本,她也对他们订亲的事情知道的不多,当时只是知道有此事,并没有多过问,所以这饮用了忘情水后,便是对许多事都记得零零散散。 “怎么不说话了?没话说了吗?”陈妙惜逼近她,气势汹汹地问:“我问你,你又在府中做什么?” “我……”她也不知道,她为什么在这里。她只知道,艺勋在哪儿,她就在哪儿。 “原来你是个不守信的贱妇,我都跟你说的那么清楚了,你还赖在殿下身边?”陈妙惜想起此事,气的咬牙切齿。“不是装的多么清高正气吗?不是信誓旦旦说不再见殿下了吗?那现在呢?” 田蜜被她逼的连连后退,心里慌的乱成一片,根本想不出回敬她的话,因为她现在根本就理不清她的话。 “陈小姐,我们田姑娘身子不好,她得回去休息了。”桃儿见势头不对,连忙替田蜜挡着。 陈妙惜瞪了她一眼,“有你插嘴的份儿?” 桃儿毕竟是个下人,对那卫菱儿还能喝斥两句,可这未来的女主人面前,也是不敢放肆的。“奴婢不敢。” 田蜜这会儿,多少有点回过味来了,虽然她现在想不起来她曾经跟这陈小姐的纠葛,但有一件事她是听清楚了,那就是陈小姐是殿下的未来的妃子。 可是殿下昨天不是说了,皇后娘娘都答应她和殿下的事了吗?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方夫人,你若还有一丝羞耻之心,就立即离开王府。”陈妙惜对她发出通牒。 田蜜却听到她也叫她方夫人时,心中狠狠一顿,那种心慌的感觉更甚了。但是,面对情敌的逼视,此时她强行让自己冷静。 “陈小姐未免太过蛮横,到底也还不是正式的王妃,凭什么命令我?” 陈妙惜没想到她竟然敢这么说,听这话音儿这是要反悔了!不禁怒道:“你这是一定要入王府为妾了吗?” “我不做妾。”田蜜笃定地说。 陈妙惜面色大变,气恨地瞪住她,“放肆,难道你还想做正妃不可,真是贱人!”越说越气,抬手就想给田蜜耳光。 田蜜本能的在她扇下来之前,突然一抬脚踢在了她肚子上。 陈妙惜可是娇滴滴的文弱女子,怎么能经得起她这一脚,何况也是没防备,竟是实实被踢的摔在了地上,形象全无,疼的她痛苦低叫,“啊……” “你竟然敢打我们小姐!”陈妙惜的侍女惊慌的去扶陈妙惜。 田蜜也是一脸惊慌的抬起了双手,“我没打她,只是在受到攻击时,本能的反击,这是我的条件反射,绝非我本意,还请姑娘原谅。” 陈妙惜快气死了,没想到又被这个女人给打了,疼死她了。在未来夫婿的府中,被一个妾室羞侮,她还怎么见人! “贱妇……你,你不知廉耻,你……竟然一女侍二夫,你,你不要脸!当受万人嗤笑!” 二夫…… 田蜜听得自己脑子里又一阵生疼,“你说什么?” “你少装了,贱妇,我告诉你,我皇姑母是不会让殿下纳你的,更不可能让你做什么正妃,痴心妄想!不可理喻你!” 田蜜头还晕晕的,也听不清她又说了什么,只是一句句问:“你为什么叫我方夫人,还有什么二夫,我听不懂……我只有艺勋。” 田蜜这话,竟是让陈妙惜给愣住了。 这女人嫁了夫这事儿,她也是当时来府里时,听那卫菱儿说的,而且后来听说卫菱儿从此就被发放到后院做最低级的丫头了。所以这事的真实性她并不敢保证。 可也不对,她上次在路上威胁她的时候,这女人也是默认有夫君的意思啊。但是为什么现在突然不承认了?还装疯卖傻的? 于是,她不禁对着田蜜上下打量,在心猜测着。会不会是这女人被她夫君休了?所以不想承认了? 可是,不管怎样,她也是知道,殿下不可能只有她一个正妃的,将来府里夫人妾室的一大堆,殿下若真喜欢这女子,要纳她入府,她也是管不着的,但是,她却要拿出正室的气势来,总不能让这女人骑到她头上。 “哼,你最好守着府里的本份,告诉你,我才是殿下的正妃,是府里的女主人,今天就放过你,若是下次你再敢忤逆我,绝不会饶过你。”虚张声势的训斥了几句,陈妙惜也只好给了自己台阶,转身一甩袖,昂首挺胸的走向了正殿。 田蜜却站在原处,凝着眉心还在疑惑迷茫的思索着。 桃儿见状,连忙上前扶住她的胳膊,“姑娘,奴婢陪你去书房。” 田蜜转头问:“桃儿,她说的都是真的吗?” 章节目录 第446章 你是我的太子妃 桃儿不敢应,“奴婢不清楚。” “好,我要等殿下回来问他。”田蜜其实心里现在挺难受的,虽然这些天和舒艺勋相处的很快乐,但是自己的脑子里,总觉得有什么地方空空的,特别是在听到她们说这些话的时候,就好像自己丢失了很重要的东西。 还有让她更难受的是,这陈妙惜的身份…… 舒艺勋说只娶她一个的话,她是相信的,但她刚才没有在陈妙惜羞侮她的时候,去反驳对方,一来是她确实想起了陈妙惜与舒艺勋是订过亲,二来,她知道陈妙惜的家族背景雄厚,舒艺勋现在地位不牢固,一定是用政治婚姻来帮助自己稳固地位的,所以她没有草率的说出来。再者,皇后娘娘就算认可了她,可也没有下来懿旨,她也不能拿句空话就先打草惊蛇呀。 可以说,田蜜琢磨的这些,还是很成熟的,她只忘了一部分情,并不是智商减零。 所以她愁眉苦脸的到了书房后,做什么都没心情,就趴在桌上,暗暗伤心,期盼着舒艺勋早些回来,解决她心中的疑惑和焦灼。 中午时分,舒艺勋终于回府了。 管家着急的将今天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他。 舒艺勋听罢面色阴寒,先问了田蜜在哪儿,得知在书房,便想了想,直接向走向正殿。 在正殿内的陈妙惜得到舒艺勋回府,也是慌忙的迎了出来,“殿下。”远远的就开始行礼。 舒艺勋瞥了她一眼,径直走进了殿门。 陈妙惜也是委屈,他就算再宠爱那个女人,也得给她这个正妃留面子呀。 舒艺勋坐到正位上,脸色淡漠地看着走回殿中的陈妙惜,直问:“你来干什么?” 每次都问她来干什么,她好心酸。 “殿下,你刚从伊吾归来,惜儿做为你的未来正妃,自然是要来看望你。” 舒艺勋微微一笑,“你也说了,你还没有正式坐上王妃之位,就不要在我府内作威作福,随意教训我身边的人。” 陈妙惜脸色发白,“殿下……是在怪我训斥了那个女人吗?殿下,是她先出言不敬,惜儿好歹是未来的女主人,怎能容她一个妾室室羞侮?对惜儿拳打脚踢,惜儿的颜面何存?” “……”不知怎么,听到田蜜打了陈妙惜,舒艺勋心里想笑。田蜜果然不是个吃亏的主,居然这么泼辣。调整了一下情绪,舒艺勋便风清云淡地说:“田蜜温婉纯良,不会随意跟人动手,但若惹急了她,也是有些脾气的。” 陈妙惜听得气的浑身发抖,“殿下这是什么意思,你是说是我先惹了她?” “难道不是吗?”舒艺勋笑着道,“京城都传陈大小姐才情过人,温柔贤淑,母后才执意让我与你订亲,然而你还没过门,就在我府内两次欺压妾室,这传出去不好。” 陈妙惜脸色一白,殿下这是在警告她吗? “殿下,我不是故意的……” “表妹,你若想做一个合格的王妃,就要宽厚待人,善妒是女人的大忌,你若下次再这般蛮横骄纵,就当我看错你了。”舒艺勋不咸不淡地说着,却让人听得出里面的狠劲儿。 陈妙惜纵然心中万般气愤和不甘,可是,在还没有真正嫁进来之前,就先惹得殿下不快,实在是不智之举,于是,只好憋屈着自己,福身向舒艺勋行礼,“是,惜儿记得了。惜儿以后断不会这么冲动。” “我刚下朝回来,也乏了,不想再这些事烦心,你且回吧。” 陈妙惜抬眼望着舒艺勋,一脸的柔弱,眼中隐隐透出泪光。 “是,那惜儿告退。” 转身,垂头丧气的走了出去。 舒艺勋耐着性子等着她一走,便立即起身,直接朝书房而去。 这会儿,田蜜的脸色也是很不好! “蜜儿!”舒艺勋陪上笑脸,一上前就拉住了她的手,将她揽在怀中,“还在生气?” 田蜜委屈地看了他一眼,双手环抱住他的腰,将脸儿贴在他胸前,“你怎么才回来……” “对不起,蜜儿,是我不好,让你受了妙惜的气。”舒艺勋主动道歉。 田蜜看了他一眼,犹豫了一下,问:“那你,打算怎么办?你说过,只有我一个的。我知道可能这个要求很苛刻,但是我真的不想跟别人分享你……”说到这儿,她一想到可能要跟那个陈妙惜一起,她就心里刺痛,鼻子一酸,眼泪就掉了下来。 看的舒艺勋好不心疼,连忙帮她拭泪,低头亲吻她以示安抚,“傻丫头,我怎么会娶她呢?不过是当初母后逼我这么做的,为了得到我舅舅的支持。你放心,这件亲事很快会就退的。” 田蜜一顿,“退?” 政治婚姻说退就退? 一起到这里,舒艺勋眼中闪出喜悦的光,“蜜儿,告诉你一个天大的好消息!父皇今天在殿上已经册封我为太子!择日进行册封大礼。” 田蜜全身一震,惊喜的睁大眼睛,“真的!” 舒艺勋深情的望着她,说:“这都是你的功劳,蜜儿,所以,只有你才配做我的太子妃。” “太子妃……”田蜜觉得周身都被蜜津了一样的甜,可是,这好像太突然了,“艺勋……你没骗我吧,就因为赈灾成功,皇上就这么快封你为太子了?这么顺利的吗?” “已经不顺利了,其实父皇一直看好我,嫡子只有我和六哥,上次六哥害我的事,父皇其实心里也不是一点不怀疑,所以,他已经对六哥失望了。这次只是给我表现的机会,让满朝文武相信我有治理朝政的能力。更重要的是,我已经说服母后支持我。” 听着舒艺勋自信满满的话,田蜜也是喜出望外,刚才被陈妙惜羞侮的事儿,也显得无足轻重了。 “真的太好了!你做了太子,以后就是皇上了!那这天下,都是你的了!艺勋你太厉害了!”田蜜开心的搂住他的脖子,兴奋的直蹦,感觉真是天上都掉了馅饼了。 舒艺勋咯咯地笑着,抱着她转了一圈,“我的好蜜儿,我要给你世上最贵重的礼物,那就是皇后的桂冠!” 章节目录 第447章 体香 皇后…… 田蜜听着这两个字,感觉真的遥不可及,太梦幻了吧,她受宠若惊。“我真的会是皇后吗?” 舒艺勋眸色微眯,一脸痴迷,“我发誓,会是。” 他一定要让她是! “可是……我就是个普通的女子,虽然我知道你很爱我,但是所有人,都应该不会同意我做太子妃,做皇后的。”田蜜还是很看得清自己的身份的。 这话舒艺勋听了心疼,他温柔的抚摸着她的小脸儿,看着她眼中的黯淡,忍不住亲吻了下她的眼睛,“不要妄自菲薄,蜜儿,你不知道你有多不普通,就连我母后听了你的事情,也惊为天人。蜜儿,若我做了皇位,便只有你配做后位。如若你不肯,我发誓大苏朝将无有皇后,也无嫔妃。” 田蜜慌了,“别瞎说,怎么会没有皇后呢……我没说不肯,我怎么会不愿意,我巴不得天天和你在一起。” 舒艺勋紧紧将她抱入怀中。 田蜜也动情回抱他,“不知道为什么,艺勋,今天我心里很慌乱,感觉我们俩在一起好不真实。其实,我不在乎你是不是太子,做不做皇上,我只想我们能好好在一起就够了。越是高位,越多的眼睛盯着我们,我怕……会抓不住幸福。” 听得舒艺勋心如刀割,田蜜的甜言蜜语,听在他耳里才更不真实,他以前做梦都不敢奢望的东西,如今听着,更是能打动他的心。 “不会的,蜜儿,这辈了,我都不会放开你的手,我们一定会幸福的,只要你答应我,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离开我。” 田蜜感觉满满的幸福感,每每听着他的情话,就心花怒放。舒艺勋真的太会撩她了,每天都让她如糖似蜜。 “嗯,我们不会分开的,不管你是什么身份,我都跟着你。” 舒艺勋深吸了口气,激动的低头深吻住她。 书房内虽然没有床,但为了有时候看书累的时候,可以方便歇息,里侧也是放置了张软塌的。 这,也方便了两人的亲热。 很快,田蜜就被压到了软塌里,虽然她惊觉之后,小声细细地提醒了,“唔……艺勋,白日宣淫不好。” 然而那欲拒还休的模样,却更加充满诱惑力。 “我俩在一处,每一分都要珍惜,何需分黑夜白白昼。”舒艺勋急促的说着,动情的吻向她的耳际,缠绵于她的颈间。 田蜜也被他的热情点燃了,顾不上什么害羞,现在只想和他认认真真的爱一场。 “清早之时,看着你粉嘟嘟的样子,我就想吃你了。”舒艺勋点点碎碎吻她的唇角,诉说着他无尽的爱意。“可是没舍得把你弄醒,一直忍到现在,你说是不是要好好服侍我?” 田蜜迷离的眼睛里,潋滟流光,嘴角噙着幸福的笑意,乖巧柔顺的点头,“嗯,我的殿下,奴家一定让你满意。” 舒艺勋周身一颤,眼中蓦地射出残虐之光,凶猛的按住他的猎物,低哑着嗓音阴恻恻地说:“好,别后悔……” “唔……你坏……”田蜜挥动着四肢,娇憨的躲避,娇媚地笑着…… 然后笑着闹着,渐渐的,就只余下急促的娇喘,和紧扣上他身体的四肢…… …… 排山倒海来的快去的也快。 白日不如黑夜,到底不好无休不止的缠绵,开心了一次后,舒艺勋也没有恋战,拥着她懒懒的躺在软塌上,舒展着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太甜蜜了,好像只有一次次的占有她,才能一次次验证这种真实感。 现在的他,一点也不后悔做这样的决定,他已经改变了看法,早知如何,他之前也不会傻乎乎的一次次选择放弃,想要得到自己想得到的,本来就是要耍手段,不用管手段卑鄙不卑鄙,代价大不大,只要得到了,幸福就属于自己。就像他现在。 他很庆幸,他终于抓到了机会,没有让幸福从手中溜掉。 “艺勋……我想起一件事来,今天,那个陈妙惜,她也叫我方夫人呢。”田蜜冷静下来后,突然想到这个问题,还是想揭开这个答案。 舒艺勋正沉津于自己的陶醉中,猛的被问到这个,思绪一下给拉回,身体里那舒畅的弦一下变得绷紧,“……妙惜她跟你并不熟,定是那卫菱儿误导她的,你不要信她。” 说罢,表面轻松,其实眼睛里很紧张的看着她的脸部变化。 田蜜还是很单纯的信了,认真的点点头,“她就是嫉妒我。” 舒艺勋暗暗松了口气,“蜜儿你相信我就好。” “我当然相信呀,只要你说的,我都信,不管什么事。” 她无条件的信任他,因为他是她爱的人,她真切的感觉到两个人之间那依恋的感觉,都是真的。所以,他说会退婚,她就立刻开心了。他说是陈妙惜是瞎说的,她就立刻不计较什么方夫人了。 反正,她就要好好珍惜他们在一起的时刻。 越想越幸福,不禁又搂紧他的腰,贴着他还有点潮热的肌肤,嗅了嗅,嗯,出的汗味儿也是清香的,这是人太干净清新了吗? “蜜儿笑什么?” 田蜜抬头笑盈盈地望着他,“你好像有体香。” 舒艺勋笑着点了下她的鼻尖,“你也有,一股奶香味儿。” 田蜜笑,舒艺勋低下头,轻抵着她的额头,一股温馨的感觉在两人间溢出。 & “蜜儿,我带你出府去玩好吗?”舒艺勋一向颇有些文人雅士之风,很会享受玩乐。自然,他喜欢的玩乐不是十皇子那种。 “出府玩?好啊好啊!”田蜜立即兴奋了,这几天可在府里闷死她了,舒艺勋快封太子了,很多应酬,陪她的时间也不多,她也不敢乱跑,就一直在府里呆着。 再憋她就生霉了。 舒艺勋现在看着田蜜这天真无邪的样子,就宠溺无限,虽然她现在多少与以前也有所不同,可是不管她变成什么样儿,他都将她爱到了骨子里。 她没有了以前对生活的焦虑,对感情的纠结忧愁,没有为了生活拼搏的坚韧,也不像以前淡定冷静,可是现在她乖巧,纯真,满身都是对这份安怡的享受和轻松,这样又有什么不好呢?她还是她,还是善良可爱温柔体贴,还是那个智慧的小机灵鬼。 他所努力的一切,难道不就是为了让心爱的女人过上这样无忧不虑的生活吗? 章节目录 第448章 雪落下的声音 半个时辰后,两人已不在府上,还是一条横穿京城的一条河流的岸边,在那长长的河畔上,慢慢游过来一只豪华的大船,船舱周围垂着粉色的纱幔,隐约可见里面备着精致的装备。船头的两边,坐着两个妙龄少女,她们一人抱着琵琶,一人拨着古琴,合奏着一曲悦耳动听的乐曲。 “好浪漫啊。”田蜜心里幸福地要冒出泡来,转身,投给舒艺勋一个惊喜感激的眼神,“艺勋,你真好。” 她田蜜的眼力是有多准啊,她选中了这样一个才貌双全,身份高贵,对她坚贞不渝,温柔体贴,还懂得浪漫的男人。她的上辈子才是拯救了银河系啊。 舒艺勋紧握住她的小手,“这样就感动了,真是容易满足。” “我不贪心的,你已经这么完美无缺了,我要是还挑剔,岂不是不知好歹?”田蜜娇俏地说着,粉粉的脸庞洋溢着青春的光辉。 其实她原本就还小着呢,正值十六的花季,现在因为忘却了生活的担子,整个人就跟青春美少女一样,充满朝气。 大船靠近了岸,田蜜兴奋的直接甩开了舒艺勋,迫不及待的跳上船板。 “蜜儿!你小心!”舒艺勋惊了一下,见她无恙,才松了口气,也跳了上去,一把拉住她,“不许调皮,小心掉下水。” 田蜜冲他纵了纵鼻,“我才没那么笨呢。” 难得见田蜜这么欢脱,舒艺勋便也不约束她了,就见她开心的先蹲到两个姑娘面前,托着腮听她们弹奏。 “姐姐,你们弹的这是什么曲子?” “这是我谱的曲子。”突然舒艺勋在后头接茬说。 田蜜更惊讶了,“你还懂音律,牛呀。”她就是找了个全能,怎么着。 “叫思蜜曲。”舒艺勋望着她笑意加深。也许他这时候该谱一个欢快的曲子,来配合他们甜蜜的相守,但是,这思蜜曲是他爱而不得时,舒解心中思念所写,是他对她那无限的爱的诉说。如今听了,也别有一番深意。 “思蜜曲?”田蜜却哧地一声笑了,毫不吝啬的嘲笑,“看你这么高雅的样儿,你这起的也太直白随意了吧,一点诗意都没有。” 舒艺勋无语了。他还在这边伤春悲秋的,她那边就给他来这么一下,完全破坏了气氛。 于是,不爽的瞪了她一眼,一拂袖,进了船舱。 田蜜挑眉,“嗨,还生气了?起的这么俗还不让人说。哼。” 说罢,又继续听这乐曲,然后很快的,就跟着点头,“嗯,还挺好听的。此曲冗长缠绵,有种藕断丝连的感觉。听着很深情甜蜜,却又有点忧伤,真是好纠结。” 那弹琴的姑娘冲她一笑,“姑娘也很懂音律。” “还行还行。对了,我看你弹的很熟练,我要是唱首歌,你能不能实时弹奏?”田蜜突然起了兴致。 那姑娘停了手,认真的点头,“奴婢愿意试试。姑娘请。” 田蜜抿嘴一笑,转过身来,望着船下波光粼粼的水面,清脆的嗓音唱了起来:“我轻轻地听,雪落下的声音,仿佛是你贴着我叫卿卿……” 自她的声音一起,那两个姑娘相视示意,渐渐的跟着她的歌声,合起了琴声。 田蜜唱的婉转悠扬,百般柔情,歌声传到了坐在船舱的舒艺勋的耳朵里,原本见她见他装生气了,也不跟进来陪个笑脸,他就有点不爽,赌气的在里面听着她还在外头跟人聊的火热,不仅觉得自己好受伤,这么好心的带她出来玩,她却将他冷落了。可是当他听到她突然唱起这么美妙的曲子,原来她的声音这么好听,仔细听那词里,字字优美,句句深情,他不禁被打动了。 船已驶向了河流的深处,离开了繁华的时段,现前的河更宽大,风更清爽,田蜜娇俏玲珑的身子立在船头,衣裙被风吹的翻飞,长发飘扬,她唱的很投入,很开心,好像也在倾诉着对他的爱情。 舒艺勋被眼前的风景迷到,被她脸上的光采吸引,被她歌声里的深情感动,他情不自禁的走到她身后,轻轻的环住了她的腰身。 田蜜顺势朝后一仰,倚到了他的胸前,唱的节奏轻快了些,脸上的笑容也更欢欣。 唱完一曲,田蜜转过身来,抬手臂勾住他的脖子,眼睛闪亮地问,“好听吗?” 舒艺勋温柔一笑,“这是你为我写的吗?” 田蜜心里想笑,脸上却十分真诚,“是。” 舒艺勋很感动,低下头来,一腔深情化做了热吻。 “唔,不好,人家看着。”田蜜一下想到还有两个姑娘,就赶紧撤退。舒艺勋也不迫她,只在她耳边小声说:“那我们转战船舱去。” 田蜜羞涩的捶了他一把,“你现在怎么这么……闷骚。”真的,以前真的只觉得他温润如玉,温文尔雅,真是各种好,现在完全就是个色狼了。抓住一切机会占她便宜,简直时刻都在撩她。 不过,她喜欢。 两人亲亲热热的走进了船舱,船头的两个女子又奏起一曲轻慢的曲子。 船驶到河中心,四面都空旷无边,满眼只有无尽的河面,船舱的两侧,也是挂着粉色的纱,风一次,两边的风景一览无疑。在这里,倚在自己的男人的怀里,吃着他喂到嘴里的水果,还听着曲子,真的是心旷神怡,简直是神仙过的日子。 她从来没有过过这样悠闲惬意的日子。好像上辈子都白活了,净为着生活奔波。 “蜜儿开心吗?”舒艺勋宠溺地笑着望着她享受的样子。 “嗯嗯。”田蜜忙不迭的应。 舒艺勋勾起唇角,她开心,他自然也开心。 “以后,我经常带你出来玩好不好?不仅是京城,还到别的地方去玩。”舒艺勋兴致勃勃地盘算着未来。 “嗯嗯。”田蜜沉醉地点头,可是立即又睁开始眼睛,“哦,可是,你就要当太子了,可就得天天为了你父皇处理政务,哪还有那么多时间陪我游玩?” “会有的。”舒艺勋笃定地说。 “其实不用的,你只要偶尔陪我就行了,办公的时候能带上我,公私兼顾也行呀,我都不介意的,只要能和你在一起。”田蜜冲他一纵鼻。 看着现在田蜜对她表现出的毫不保留的依赖,和时时表达的爱,舒艺勋好幸福好幸福,不禁又将她拥紧了些,“蜜儿,这辈子能拥有你,是我十世修来的福份,我好满足,死而无憾。” “呸,说什么呢。开开心心的说什么不吉利的。”田蜜不满的捂住他的嘴,“我们会长长久久,永永远远的。” “是。”舒艺勋说罢突然眼中狡黠一笑,然后剥了个葡萄,含在齿间,低下头,覆住她的粉唇,将水滋滋的葡萄以舌顶入她口中。 章节目录 第449章 训斥老六 田蜜被他这撩人心弦的浪漫举动给震到了,被动的配合着他,当含到酸甜的葡萄时,他的舌尖也探了进来,不知怎么,竟是全身一阵酥麻,好不悸动。 她身体丝微的战栗,舒艺勋也察觉到了,他满意地微勾唇角,自然而然的加深了这个吻,一只手也游入了她的裙中。 田蜜很快就被他撩的心猿意马,她觉得,现在她真是好像被这个男人调教的太敏感了,无奈她也享受这种感觉,这种让爱可以肆意散发的快乐,很快活。 活着,就要像现在这样,想爱就爱,爱的张扬坦白。 舒艺勋轻轻松开了她,看着她嫣红的脸庞,迷离的眼神,他的身子也绷紧了,欲望呼之欲出。但是,他们也不至于这么饥渴,好不容易来玩一趟,前面有歌女,后头有侍卫,他还不想让他们看到他和蜜儿随地颠鸾倒凤的画面。 所幸他也不是不能自制的人,怕她再受煎熬,便也抽出了手。 田蜜软软的倚在他身上娇喘,小声斥责,“你真坏……” 舒艺勋抿嘴笑着,哑声道着歉,“是我忽略了,早知道,应该用一只不透风的船。” “好让你占便宜是不是?”田蜜笑着嗔他,“坏男人。” 舒艺勋却笑的愉悦,“良辰美景,怀中有佳人,这可是天时地利。” 田蜜抬手拧了他一把,“满脑子**,浪费了你这么干净的脸庞。” 舒艺勋顺势握住了她的小手,“说真的,蜜儿,你的歌声真的好好听,词很动人,曲子也优美,再为我唱一遍,好不好?” “嗯,好啊。”田蜜欣然答应,于是,又轻声哼唱起来,“我轻轻地听,雪落下的声音,仿佛是你贴着我说卿卿……” 舒艺勋动容地着她,心中满满涌动着小小的激动。 生活这么美好,上天诚待他不薄。 他的蜜儿,一生都倚在他怀里,为他轻唱可好…… & “娘娘,六殿又下来了。”小宫女怯怯的进门禀报。 皇后闭了闭眼,抬了下手,那让扇扇子的宫女退下,再睁开眼,眸中一片冷漠,“让他进来吧。” 摆正了坐姿,桌前是冰镇的果品,皇后依旧若无其事的吃着。 六皇子急匆匆的走了进来,还没到跟前,就扑通一声跪下了,满脸的愤慨和委屈,“母后!你要为儿臣作主呀!母后!儿臣是嫡出长子,父皇就这样在朝堂上,突然立了十二弟为太子!这……儿臣不服!他有什么功勋,他有上过战场吗?儿臣可以打过四次仗啊!凭什么他就一次赈灾立功,就能被父皇委以重任?!太子之位,他有什么能力获得?!” 皇后气定神闲的听着他说完,淡淡一笑,又吃了一棵樱桃,“楚儿,武有武将的功勋,文有文官的功绩。武对外,文对内,治理国家,缺一不可。母后且不说,勋儿以前虽然没有出征打过仗,但不代表他没有那个能力。那是因为他不想与你争功。” “母后……连你也向着十二弟,儿臣到底哪里不好?十二弟能做的,儿臣也能做到呀!为什么你和父皇都这么偏心?”六皇子怒问。 “偏心?”皇后也不悦了,扔了手中的果皮,擦了擦她白皙的指尖,“那以前母后支持你做太子时,是不是也偏心了你?” “我……母后,儿臣是您的长子呀。” “正因为你是本宫的长子,本宫对你寄予了厚望,但是你,却恃宠而骄。”皇后冷森森地盯着他,忿然说道,“勋儿从一开始就说不与你相争,不与你相争!你已经是最佳人选了为什么还不能安心?一定要用你猜忌的心,伤害勋儿!似你这种小肚鸡肠,心胸狭隘的人,你父皇怎么能把这江山交于你!” 六皇子惊呆了,仰着头眼睛瞪圆,一脸的不可思议,“母后,你怎么能这样说儿臣呢?儿臣何时猜忌了?何时伤害十二弟了?母后你不能听信他人的馋言啊!你冤枉儿臣,儿臣不服!” “哈,你不服?”皇后也是气笑了,“你以为,上次勋儿受伤,你父皇处置了老十,你就没罪了吗?” “说到底还是母后你不相信我,你就是打小喜欢十二弟!母后,你就是从来没有想过让我做太子!”六皇子豁出去了,太子之位都被人夺走了,他还有什么好不敢的! 皇后怒火冲天的瞪着这个儿子,气的胸口都疼了,“逆子,你到现在都不认错,更别提悔改……好,那本宫今天就让你见个人。” 说罢,皇后回头朝嬷嬷示意了一眼。 六皇子一看这情况,母后这是有把柄在手?顿时有些心慌起来。 很快,两个浑身血淋淋的人被带了上来。 六皇子仔细一看,浑身吓的一抖,脸上闪过惊惶,却立即强行镇定下来。 皇后看着六皇子,“楚儿,认识吗?” “不认识。这是十二弟想陷害我!”六皇子言之凿凿地说,还昂首挺胸的说的理直气壮。 “本宫可没说这是勋儿送过来的,你怎么知道?”皇后冷哼。 六皇子一听说漏了嘴,慌忙转了下眼睛,狡辩道:“母后,敢问这世上除了十二弟,还会有哪个皇子会陷害我?老十,老八还是十一?他们都是没用的东西。” “你就是嫉妒勋儿。”皇后无奈的叹着长气,悲哀的摇了下手,将人退了下去,“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蠢材!” 六皇子双手捏的紧紧的,“母后就因为这两个刺客,就信了他,就恨了儿臣?呵,母后还说自己不偏心?你怎知这两人不是十二弟手中的奸细!” “啪!”皇后怒其不争的一巴掌扇了过去,气的快喘不上气,“不成器的东西!你知不知道这两个人,若是勋儿交到你父皇手中,你现在还能这么盛气凌人的还质问本宫吗?!” 六皇子一听,顿时慌了,“母后,你得保我呀母后!这真不是我干的!” “你这个自私自利的混帐,到现在,你只顾你自己,你就没想过,勋儿是为着你们的兄弟之情,才把帐交到我手中的吗?是他在给你留后路!”皇后闭了闭眼,感觉头晕晕的,气的以指轻揉着脑仁,轻缓疼痛。 章节目录 第450章 册封太子 六皇子低下了头,不敢吭声,可是还是满脸的不安和焦急。 “混帐东西,你竟然一次又一次的陷害自己的亲弟弟,给你情面,你也从不自知,上回你对他竟然下了杀手,呵,你可想过母后的心情,纵使这样,母后也为了保你,宁愿栽脏给老十,让勋儿受着这委屈。一次,母后就原谅你了,权当你一时被野心蒙蔽,我们这样做希望你能悔过,可没想到,你变本加励,为了陷害勋儿不顾大苏朝的稳定江山,这让你父皇如何能放过你?” “母后……儿臣没有陷害十二弟,你说的这些,也不足以为证,父皇他不会相信的。” “你还强词夺理?你以为,你做过的事情,真的没有留下半点痕迹吗?若不是因为你是本宫生的第一个孩子,若不是本宫和勋儿都护着你,你连这普通的王位也保不住!”皇后气的指着他训道。 六皇子虽然胆怯了,还是硬着头皮不能承认,“母后,可你也不能这么草率的就定儿臣的罪。更不能因此,就把十二弟推了上去。” “那本宫告诉你,你功绩再高,可是你心术不正,就不会成为一个仁君,这储君之位,你莫再肖想!”皇后也狠狠的摞下这话。 六皇子愤愤地起身,“说来说去,你就是向着十二弟,他做什么都是对的,我做什么都是错的!母后敢说派他去赈灾这种美差是你游说父皇的?为的是什么,你当我不知道?” 皇后慢慢抬起头,盯着六皇子,“我看你,是真的疯了,幸好,本宫早一天发现了你的狠毒,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哼,我狠毒?你这么偏心十二弟,我不争,那就等于拱手相让!现在,他要立太子了,你现在还要在这里游说我要感激他的不杀之恩?呵呵,天下有你这样的母亲吗?!”六皇子见求助无望,开始口不择言。 皇后不可置信的瞪着六皇子,简直不能相信这就是她疼在心上,一直护在心上的大儿子! “畜生!证据在眼前都能死不认帐!你可以在本宫面前赖帐,你能在你父皇面前赖吗?你父皇不会任你撒赖!” “母后……”十皇子倒吸了口凉气。 “我再问你,若这些事反过来,换作是勋儿派人刺杀了你,陷害你!你会如何对他?!” 六皇子无言。 “你会借故杀了他,毫不留情。”皇后颤抖着说出,“现在比一比,到底是谁怎么谁可怕?谁坐皇位,本宫……才能不白发人送黑发人!” “我……”六皇子面色苍白。 “你做了那么多死罪的事,是本宫,还有勋儿的不追究,保全了你,你还有脸在这里夸夸其谈,在这里指责母后不支持你当储君?一个残杀兄弟的人,你也配吗?知道事情败露,就该夹着尾巴做人,就该改过自新,可是你,有一点悔过的样子吗?” “母后……” “不要再说了!你给我出去!好好想一想,就算做王,以后你想保住你的官爵厚禄,也该想想如何做人!” “母后……” “出去!”皇后厉喝一声,广袖一挥。 六皇子失魂落魄的后退一步,怒火攻心的看了皇后一眼,转身,悻悻地走了。 没有人,能甘心与人为臣,他还没有输! 皇后此时再也掩饰不了自己的脆弱,眼泪哗哗的流出来,她到底是做错了什么?养了这么个自私自利野心勃勃的混帐! 她看得出他还没有屈从,就这样的性格,怎么可能做皇上,只要以后勋儿登了基,他再想作怪,也翻不出什么浪了。她不会让他有机会的。 不过现在就……还是不得不防。 于是转头看了嬷嬷一眼,那嬷嬷弯身过来。 “密切关注着楚儿,我不能让他伤害勋儿。” 嬷嬷点头,“娘娘放心。” & 终于到了太子册封典礼这一天。 皇宫中送来了太子朝服,华丽,端庄,雍容。田蜜亲手服侍舒艺勋一件一件穿上,然后抬起头,眼睛晶亮地看着,脸上洋溢着骄傲和自豪。 “好看吗?”舒艺勋还算淡定,虽然意气风发,还没有得意忘形。 田蜜说不出话,扑入他怀中,“艺勋,你太棒了。能和你这样完美的男人在一起,是我十世修来的福气。” 舒艺勋扬唇笑着,心中敞亮而感动。今天起,他终于要往自己的最高点一步步而去了。若说幸福,谁还比得上此时的他,江山美人,他都拥有了。人生赢家。 “蜜儿,我很抱歉没有在我登基的这一天,也能封你为太子妃,让你享受这无上的荣誉。但是你别失望,很快,我让你风风光光的向世人宣告,你就是当朝的太子妃。” 田蜜笑着摇头,纯真又真诚地说:“你知道我和你在一处,不是为着太子妃的,我只要你对我好,永远只爱我一个。” 舒艺勋低下头,双指轻抚着她俏丽的脸颊,情不自禁,又吻上她的粉唇。对她的爱,他已无法用语言来表达。 “殿下……”何稽又冒失了,喊了一声又赶紧退到门外,可是他又不得不催,“时辰到了。” 舒艺勋松开田蜜,又在她唇上依依不舍的轻啄几下,自从他们在一块儿,他的心一直都处于一种满满的甜蜜幸福当中,如坠美梦。 “我去接受封礼了。” “嗯。快去!”田蜜抿了抿唇,笑的甜美的冲他点了下头。其实她没有什么遗憾的,只是,她没办法亲眼看到那隆重盛大的封礼大典,没法亲眼看到自己的男人,站在高高的台阶上,接受众人的礼拜。 舒艺勋朝着她的眼眸里一望,就仿佛洞系了她的心思,轻轻拥她入怀,情真意切地说:“蜜儿,这一次我很抱歉,在我人生中的一个重要的时刻,没有你的陪伴,但是你放心,以后我人生中的每一件大事,都会有你。等下一次,当我登基之时,我会牵着你的手一起走入大殿,让你母仪天下,与我一起受全臣朝拜。” 田蜜微微一触,眼眶就热了,她知道他的心,一直在她这里,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艺勋,我不在乎这些,我只想看到你站在高处,俯瞰天下。” “可我在乎,我一定会给你。”舒艺勋最后紧握了下她的手,冲她自信一笑,转过身去,大步走出殿门。 章节目录 第451章 元阶归来 田蜜就一直默默的在后面跟着他,看着他出了殿门,在众人的簇拥下,威仪的走外府外。 田蜜知道自己现在只是一个小小的连侍妾还算不上,她只能在众人之外,感受着那种一荣俱荣。 府门外,舆轿等候。 舒艺勋上了轿,车队往皇宫而去。长长的太监和宫女走在后面,形成了一条长龙。 田蜜久久的站在府门外,遥望着那顶轿子越走越远,消失在视线的尽头。她长长的吸了口气,转过头来,开开心心的返回府中。 & 这一天,田蜜特别的安静。 她没有想着出府玩,也没有在府里乱逛,而是老老实实的坐在殿中,绣荷包。 因为,今天她家艺勋封太子了,这么大的喜事,她怎样也得表示表示啊,亲手绣的荷包就算再丑,也是她的心意,况且,她觉得只要用心做的事,都不会很难看的,舒艺勋一定不会嫌弃,到时候,每天腰上挂着她绣的荷包,就算她们不在一处,不管他走到哪儿,就当是她陪着他! “呀!”一不小心,又扎到了手指,田蜜疼的哂哂直抽气。 “姑娘,你小心些啊!”桃儿知道这事不能帮忙,也只能担心的在一旁关注着,看着田蜜的手指又流血了,连忙帮她缠起来。“姑娘,你别着急,慢慢来,这一个荷包绣下来呀,你手都花了,殿下得多心疼呀。” “没事没事儿。一根针扎的,一会儿就好,看不出来的。”田蜜难得这么积极,一点也不觉得枯燥了,于是,就这么一点点的绣着,累了就歇会儿,吃点水果,喝点茶,门外站站歇歇眼睛,又继续绣,就这么着,一个荷包绣下来,天都快黑了。 “殿下怎么还没回来?”不是就开个大典吗?还用一天的时间? “可能……皇上留殿下还有政务吧。”桃儿说,“姑娘别急,只要忙完了,殿下一定第一个回来见你。” 说的田蜜心里甜丝丝的,就是呀,今天是艺勋最风光的日子,让他在宫里好好的风光风光吧! 她要做艺勋背后最美丽贤惠的女人。 “可是,殿下应该也快回来了吧,如果我去外面接他,他是不是会高兴一点?”田蜜突然想起来,说。 桃儿听了也是点头,“嗯嗯,殿下也一定想第一时间见到你,只是,天快黑了,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呢,再说,奴婢也怕不安全。” “不会,咱们现在这叫东宫,皇帝脚下,谁敢造次?再说咱们带上几个侍卫出去,不就好了?”田蜜越想越兴奋,连忙将荷包塞入怀,“我要让艺勋第一时间看到我送给他的贺礼!” 说罢,开心的往外跑。 “哎,姑娘你慢点儿……” 主仆二人坐着轿子出了府门,朝着往皇宫的路上走去。 到了一个路叉口,田蜜就让轿子停了,前面隐约能看到皇宫,不好离的太近。 “姑娘,奴婢下去等吧。”桃儿本就不敢坐轿子的,这是被田蜜硬拉着,这会儿迫不及待的想下去,以免被殿下发现她不守规矩。 田蜜想着有桃儿望风也可以,便应了。 然后自己在轿中,又拿出荷包欣赏。 虽说,她绣的是不够精致,但是,艺勋对她这么宠爱,一定是十分喜欢的。要说起来,她还真没送过他礼物。真好,算她没有忽略,还想着给他绣个荷包,不然人家这么大的日子,她啥也没有,多失望。 越想心里越来越激动,越盼着他赶紧出来。 “姑娘!好像是殿下!”桃儿的声音。 田蜜连忙打开车帘,往前头一看,哇,好大的队伍啊,感觉很好多,齐刷刷的从皇宫门口涌了过来。这会儿天色已暗,也有点看不清,只隐约看着前头有几头高头大马,后面有马车和整齐的军队。 “咦?我怎么觉得殿下去的时候,不是这样的?”田蜜有些疑惑,难道是她眼花了不成,怎么感觉好多人是穿着盔甲的? 桃儿也懵了,“好多士兵。是不像殿下带的侍卫。不过,也可能是别的官员一起出来的呀。” “我看他们跟殿下的轿子一起呢。”做为其他的官员的话,不是该等太子走了之后,在后面走吗? 田蜜觉得好奇,便下了轿子,准备看的仔细些。 她只关注着舒艺勋的轿子,渐渐的近了,她心里高兴,就禁不住快步迎过去,“艺勋!” 然而,舒艺勋并没有出来,却只见这队伍的前头,有一个骑马的人,突然加快了速度,朝她奔过来。 “蜜蜜!”伴随着一声急切的呼唤。 蜜蜜?田蜜听到这个称呼心里咚的一声,觉得哪里不对劲儿,这怎么好像在叫她啊?可是艺勋不这么叫她啊。 她不由得定晴往那马上面的人看,只见,竟是个秀美的小哥哥,而且还一脸激动热切的望着她。 田蜜有点懵,这人……谁呀? 这时,只见小哥哥纵身一跃下马,欣喜若狂的朝她扑来,“蜜蜜!” 田蜜吓了一跳,来不及躲闪,一下子被小哥哥抱了个满怀,“蜜蜜!我回来了!蜜蜜,宝贝儿,我想死你了……” 田蜜惊恐万状,用力去推他,“你……干什么?放开!” 小哥哥先是懵了下,然后又继续激动的抱紧她说:“对不起,宝贝对不起,我知道我回来的太晚了,别生气,我这不是回来了吗?宝贝儿放心,我成功了,以后都不会走了,我们可以一直在一起了!” 田蜜脑子里嗡嗡作响,虽然这小哥哥貌美如花,可是他怎么能随便抱她呢?何况还当着艺勋的面?! 田蜜又羞又气又急,只能用尽全力推他,“你什么人啊!放肆!” 小哥哥顿住了,一脸的惊慌失措,“蜜蜜……” “方元阶!你放手!”突然,听到舒艺勋厉喝一声,他已下了轿子,双袖负后疾步朝他们走过来。 田蜜这时赶紧一把推开了元阶,求救的扑向舒艺勋,惊惶的躲到他身后,“艺勋……他是不是个疯子。”只有疯子才敢抱太子的女人吧! 章节目录 第452章 公子你认错人了 元阶望着眼前发生的一切,整个人都呆住了,脸上的表情是:晴天霹雳!不可置信!瞬间从相逢的颠峰坠到了无底的深渊。 就算天完全的黑了,他远远的也能一眼认得出,她就是他的蜜蜜啊,他最亲爱的人,是他这半年来,心心念着的人。可是,现在这是什么情况?她……居然躲在另一个男人的怀里,还一脸惶恐、嫌弃、陌生地看着他,好像他是个坏人,是个神经病。 一时间,他以为自己是眼花了,脑子浑了。 “蜜蜜……”喊出这一声每天在梦中喊无数遍的两个字,元阶突然间眼眶湿了,却紧张的压抑着泪水。他急迫的想知道,这一切都是假象。绝对不是真的,他的蜜蜜不会一副不认识他的样子。 “蜜儿,不怕,元阶是父皇新封的大理寺少卿,今日刚随何将军回朝。他不是疯子,他是误会了。”舒艺勋轻轻拍着田蜜的肩膀,轻言细语地说。 田蜜神情微松,连忙端正了站姿。 而元阶在听到舒艺勋的话时,脸色变得更加阴沉,更加愤怒。他缓缓将目光转到舒艺勋脸上,咬牙切齿地问:“太子殿下,烦请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舒艺勋看向他,脸上淡若清风,“元阶,她是蜜儿,是我的女人,你认错人了。” “你……卑鄙!”元阶不可思议的摇头,他才不要听这个男人的鬼话,目光转向田蜜,他小心冀冀地靠近,“蜜蜜……你怎么了?你怎么不认我?是不是我让你等的太久,你失望了?你生我气了?你是在惩罚我对不对?” 田蜜面色慌乱的看着他走近,下意识的往舒艺勋身后藏,还慌张地说:“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我真的不认识你。” 元阶气不打一处来,“蜜蜜!你到底在耍什么花样儿?!我们都分开这么久了,你一定要用这种方式气我吗?咳……” 也许是太激动,太生气,元阶突然咳嗽起来,捂着胸口弓起腰,急的气都快喘不起来。 他这个时候悄悄看向田蜜,她那里,就除了有点无措,竟无一丝关切的担心! 他的心骤凉! 他以为,他回来时,她也会同他一样欢喜,一样激动,会像只小鸟一样扑到他怀里,一遍遍亲吻他,跟他撒娇…… 可事实竟然相反! 不过是半年!半年啊! 现在她竟依靠着舒艺勋……她变心了?! 想到这儿他痛彻心扉,越发咳嗽的厉害,咳的全身都在发抖,心口疼的喘不上气,却还是不能接受的努力的往田蜜跟前走,“蜜蜜……别闹……别折磨我了……我知道你是故意气我的……你看我都这样了,你饶了我好不好?” 田蜜却一脸疏离的往后一撤,还拉了拉舒艺勋的手,“艺勋,我们快走吧。” “不,蜜蜜……你不要走……”元阶眼泪止不住的掉下来,他心如刀割啊!他幻想的相逢不是这样!绝不是这样! 田蜜还是陌生又尴尬的看着他。 “蜜蜜……我是元阶,我是元阶呀!”元阶无助的呼喊着,泪如泉涌的一点点的向她靠近,他朝她伸出双手,做出一副乞求之态,“蜜蜜……别再跟我开玩笑了,别逗我了,我再也不离开你了,是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走了……你若恼我,打我骂我都可以,别这样冷落我……别不要我……” “你,公子你真认错人了……”田蜜慌张的拽紧舒艺勋。 “你说什么呀,我怎么会认错你?蜜蜜你这是怎么了?!”元阶一副的手足无措。“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一定要这样对我?难道是……你变心了吗?你不爱我了吗?蜜蜜……” “元阶!你太失礼了。”舒艺勋冷漠的看了元阶一眼,无视他的悲惨,拥着田蜜就朝轿子走去。“蜜儿,我们走。” “蜜蜜!不要跟他走!不要……”元阶惊惶的去追。 这时,一直在马上坐着的何丽华,目睹了这一切后,突然飞跃下来,一把拉住了疯癫一样的元阶,低声道:“元阶,你没发现她不对劲儿吗?” 元阶一恍神,回头看她,“什么?” “她就是你夫人?”何丽华皱着秀眉,说,“我看她神志不清醒,她说不认识你,不是在撒谎,所以应该是受什么控制了。” 一句惊醒梦中人,元阶猛的回头,看着田蜜被舒艺勋抱着进了轿子,那一瞬间,他看清了田蜜的眼神,是那样的冰冷陌生。那是一种,真的不认识他的眼神。 “不,蜜蜜……”元阶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眼前的一切开始天眩地转,胸口堵了满满的东西一下子顶了上来,噗的一声,竟是喷出一口鲜血! “元阶!”何丽华惊呼一声,连忙将他抱住。 元阶却是面色苍白的晕倒在了何丽华怀中。 …… 坐进轿子的舒艺勋暗暗的长舒了口气,一直紧绷的神经才缓缓放松,他悄悄掀开车帘一角,冷漠的朝后看了一眼,正见何丽华将元阶抱上了马,扬长而去。 “艺勋……那个小哥哥……他怎么会认错人呢?”田蜜还是紧拽着他的衣袖,心有余悸地说。方才真是吓到她了。 “嗯,因为你和他喜欢的人长的有点像。”舒艺勋给了她一个解释。“而他喜欢的人已经不在了。” “啊,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他这么疯癫。”田蜜怜悯地颦紧了眉心,“还真是可怜。” “没事了,不怕。”舒艺勋轻轻搂她入怀。 田蜜点了点头,倚到他胸前。 舒艺勋垂,悄悄注视着她的眼睛,见她眸色清莹纯白,知道她真的是将元阶忘了个干净,心中这才算是彻底放下了一颗石头。 暗自庆幸。 今日他册封太子,没想到典礼一过,边关的队伍竟是提前赶回来了。无奈他等到和他们一起嘉封完一起出宫。他一直在担心,担心田蜜见到元阶,会苏醒过来。 他也没想到田蜜会来接他,这样的相逢让他也有点猝不及防,方才,他也是方寸大乱,非常紧张惶恐,一直紧密地注视着田蜜,可事实让他太开心了,田蜜完全对元阶没了印象,他心中简直是豁然开朗,喜出望外。 看到元阶受到打击几近疯癫,其实他也是愧疚的,但感情真的是自私的,他既然出手了,就没有迂回的余地,他不能心软。 心中一松懈,方感觉到自己已然出了一身冷汗。 “啊,对了,艺勋,我今天给你做了贺礼。”田蜜现在很单纯的,发生了这么奇怪的事,艺勋说什么她都信,完全就丢到脑后去了。 “真的吗?是什么?”舒艺勋配合她露出惊喜之容。 田蜜笑的眼睛一弯,故作神秘,“你猜?” 舒艺勋若有所思了会儿,上下打量她一圈,又低头嗅了嗅她身上也没有油烟味儿,便猜,“是不是亲手给我绣东西了?” 田蜜惊讶的张大嘴巴,连忙将怀中的荷包给拿了出来,“这你都知道?你神啊。” 舒艺勋看到她手中的荷包,眸中一下温柔的溢出水来,接了过来仔细翻看,虽然手法稚嫩,但是,这是田蜜送给他的第一个礼物,他好感动。“好漂亮的荷包,蜜儿,我一天每天戴在身上。就像你一直陪着我一样。” 田蜜有点羞赧,“你不嫌弃呀。” “怎么会,你绣这么个荷包,一定绣了一天吧,这么辛苦,我怎么能不珍惜。”舒艺勋低头吻了吻她的唇瓣,然后欣喜的将荷包这就系腰上。 田蜜见他这么珍视,自己也是满心的欢喜,“只要你喜欢,我就没白忙。” 舒艺勋突然想到了什么,猛的捉住她的手,仔细看她的手指,果然,在那上边发现了好几个针眼,顿时,他的脸黑了,“蜜儿!” 田蜜连忙缩起来,“没事的,不疼。” 舒艺勋却心疼死了,又将她手指捉住,放在唇边一个个深情亲吻,“你这傻丫头,不会绣就别绣了,我又不在意这些的,只要你一直陪着我就好。” “真不疼,就扎那一下,有点疼。”田蜜娇憨一笑。 舒艺勋幽深地望住她,现在的田蜜,本质未变,会对自己爱的人非常好,非常用心,他很感动。一想到以后,她都会单纯真挚的爱着他,他觉得为她做什么事都值得了。 “蜜儿……”紧紧抱住她娇小的身子,捉住她粉嫩的唇,细细亲着,深深吻着…… 章节目录 第453章 深夜决斗 当夜。 窗外,夜空如一张巨大的藏青色帷幕,点缀着点点繁星,繁星闪动着灿烂的光芒,如无数的钻石,那么纯净美好。 窗内,薄薄的纱帐罩着松软的大床,床内,年轻的男女尽情的挥洒着他们的力量和热情,浓烈的爱意溢出纱帐,飘满整个房间。 月光,照着女人潮红的小脸儿,此时的她,香汗淋漓,筋疲力尽,双臂软软的搭在男人的肩膀上,尽现靡丽。 男人的眼睛在这一夜,没有闭上一刻,他一直紧紧地盯着身下的女人,要将她的每一个表情神态都尽收眼底,刻在心上。 因为他成功了……这一夜,对他有非凡的意义。 此刻,在这个京城之内,那方元阶他就在这里! 可是,此刻,他却肆无忌惮的占有着蜜儿,与蜜儿无止休的欢好!这让他兴奋,让他得意,他觉得更刺激,甚至有报复的快感! 方元阶……他再也阻止不了他和蜜儿在一起。方元阶即使在这儿,他也照样和蜜儿亲密,方元阶再也不会成为他和蜜儿之间的一根针…… 太好了!太棒了! 是的,他很邪恶,很无耻,他用手段得到了蜜儿,那又怎样,终究他还是得到了。 这次,他是真的得到了。 仿佛拥有了全世界。 轻轻伏在田蜜柔软的身上,舒艺勋的情绪仍然激动着,身体微微战栗,极度的欢愉之后,竟然又感觉到无穷的空虚,他将头埋在她颈间,控制不住的落下泪珠。 他爱的太苦了,要用这种手段达到目的,他很悲哀,可是他不愿意放手。 “蜜儿,对不起。”他抬手轻轻抚摸她的脸庞,手臂,她身体的每一寸,传递着他的歉意。他知道,他这样做,是迫她放不下他,可他真的想自私一回。他不是想伤害她,可他却还是这样做了…… “唔……”田蜜半梦半醒间,轻吟了一声,小身子一弓,窝在了他怀里。 舒艺勋嘴角牵起一个宠溺的微笑,他是开心了,却将她折腾的够呛。低头吻去她发际的细汗,轻轻拍她入眠,“好好睡吧,蜜儿。” 他会用一生对她无尽的宠爱,来弥补他的罪的。 只要他能让她幸福不就好了,忘了过去,又有什么关系。 在心里无数遍的为自己开脱,舒艺勋也终于轻松多了,盖好被子,舒服的抱着她,准备入睡。 夜,很静。 舒艺勋满足的抱着怀中的香软,昏昏欲睡。因为带了情绪,他今晚也更撒欢了些,这会儿,真的有点累了呢…… 然而,窗外,却在这个时候,出了一丝异响。 舒艺勋敏锐的睁开了眼睛。 异响更甚,他轻轻拉开了田蜜的小手,轻盈跳下床,顺手将衣裳一套,带子系上。 回头,看了眼田蜜,抬手给她点了穴道。 打开殿门时,已有侍卫跪在地上,“殿下,有刺客。” 舒艺勋脸上无有一丝惊讶,他猜到了。 元阶清醒过来的第一时刻,一定会来找他拼命的。 “抓到了吗?” “何侍卫长带兵围住了,但是不敢轻易动手,让属下来通知殿下。” 舒艺勋关紧了殿门,“好,走。” 此时,在花池旁,何稽带领着太子府众侍卫,已经牢牢将元阶围了个水泄不通。此时莫说是何稽,就是这里的大部分的侍卫,也都见过元阶,知道他为何人。自家主子占了人家的夫人,来闹这是正常的。所以,何稽今晚特是加了人手,就是知道他会来。 舒艺勋一来,侍卫们就赶紧让开了道。 何稽上前拱手,“殿下!” 舒艺勋走入人圈,抬头挺胸,面容淡泊的看向元阶。 此时的元阶,犹如一只困兽。他面容苍白,满眼是燃烧的愤怒,他头发散乱,每一根头发丝都张扬着他的痛苦。他手持着一把利剑,因方才与侍卫们的一番打斗,身上甚至下巴都带着伤,看着十分凄厉。在这夜色之下,就好像地狱出冒出的厉鬼,满身还着怨气,带着复仇的决定和同归于尽的残暴。 “舒艺勋!”看到舒艺勋,元阶的夺妻之恨更甚,他举起利剑,疯一般刺过来,“卑鄙小人!去死!” 此刻,他只想让这个男人死!让他死! 然而,舒艺勋根本无需动弹,就有数十个侍卫阻拦了元阶,并密不透风的将他困在中间。 “你这样偏激冲动的性格,还是没变。”舒艺勋淡若清风一般地笑着,他一步步走近元阶,看着他,说:“你这样只会害了蜜儿。” “你闭嘴!”元阶的全身都在发抖,舒艺勋刻意的贴近,让他敏感的嗅到了他身上那散发着的淫靡的味道,这更刺激了他。“无耻,贱人……你竟然趁我不在,你对蜜蜜做了什么?” “就是你看到的这样。”舒艺勋轻叹了口气,故意刺激他,“你所能想到的,我都做了。” “你这阴险小人……不得好死!”元阶恨的快咬碎了牙根,他额头青筋暴突,两眼腥红,简直无法承受这切肤之痛。 舒艺勋这时却转头对何稽说,“带人下去。” 何稽一愣,“殿下?” “你们都下去。”舒艺勋正了色。 何稽无奈,只得不放心的带人都撤了。 元阶手紧紧握着剑柄,眼神已经空了,一字一字地说:“我愿意跟你决斗,是死是活,今日决定。” 舒艺勋却说:“那好,你跟我来吧。” 话音刚落,他就突然上前,一把提起了元阶,然后轻盈的跃上了房顶,朝府外的一处山林飞去。 很快,两人在树林中落下。 元阶后退了几步,倚在了一棵树上,气喘吁吁的盯着他。 “你身体都成这样了,还要与我决斗?”舒艺勋微微一笑。 “今天我若不能杀你,你就杀了我。”元阶的脸上,是阴冷和绝望。 他怎么也想不到,那样欢欢喜喜的回来,带着多么大的信心和期盼,可是等待他的,却是天都塌了。什么都没有了。他还有什么好活的?他的蜜蜜呀…… 章节目录 第454章 受他一剑 “我不会杀你,你也杀不了我。”舒艺勋整了下衣领,淡淡一笑,正色说:“元阶,很抱歉。蜜儿……我不会放手了。” 元阶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你不放手?他是我的女人!你说这话还有天理吗?” “他以前是你的女人,但是半年了,一切都变了。”舒艺勋说,“你不知道这半年发生了什么,她已经不是以前的田蜜。”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不相信她不爱我了,一定是你,用了卑鄙下流的手段,你这种人,就是道貌岸然,你会有报应的!”元阶瞪着他,怒不可遏。 “其实她早就爱上我了,你应该也早就知道。”舒艺勋叹了口气。 “你胡说!” “那我告诉你,其实早在泉州的时候,你还记得你被我十哥绑的那晚吧,我们已经有了肌肤之亲。” 元阶脸色骤变,“你说什么?” “这不怪蜜儿,她被我十哥下了情蛊,被我救下,但同时,只有我们欢好,才能解毒。那晚她虽然中毒,但是如果对我没有情,她不会是那样。”舒艺勋若无其事地说着。 却让元阶听得更加情绪失控,“混帐……”再也控制不住,他不管不顾的劈剑而来。 但他没有想到的是,舒艺勋竟然还是没有躲,硬生生接了他一剑,剑尖直刺入他的肩膀,他太恨太狠,竟直直刺穿了他的身体。 元阶也大吃了一惊,抬头,愤恨地盯向他,“你想用这一剑来赎罪?还是来换田蜜?你都休想!”说罢,猛的将剑抽出,又向舒艺勋刺去。 这次,舒艺勋捂着汹汹往外冒血的伤口,一个旋身,躲开了他的攻击,靠在了树上,他微微颦着眉,看着元阶的眼中,有了愧疚,“我是欠你的,我也知道,对不起你,但是没有办法,我对她的爱,不比你少,你为她的付出也不比你少,我因为她,受到的痛苦,更是比你多十倍百倍。” “那是你自找的!”元阶的眼中像刮起的龙卷风,残虐而血腹,他一步步走向舒艺勋,剑上还闪着血光。“谁让你犯贱,爱上有夫之妇!可是你夺人之妻,卑鄙无耻!你该千刀万剐,死不足惜!我恨不得……将你凌迟,将你撕成碎片!让你死无全尸!” “你骂吧,只要你觉得痛快一点。”舒艺勋一脸的死猪不怕开水烫,他从别人那里抢了最心爱的东西,被人骂,也受得起。“但是我要告诉你的是,我认识她的时候,你们还没有在一起。” 元阶冷哼,“那又怎样,她早就是我媳妇。” “你只是比我幸运一点,早一点认识她而已。她不仅爱你,她也爱我,你懂吗?你拿着这点优势,一直骑在我头上,作威作福的时候,你可想过我的感受?”舒艺勋说着,眼中也涌出泪光。 “她不会爱你!”元阶嘶吼一声,无论如何,他不会相信的! “你惯会自欺欺人,那我就告诉你,她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舒艺勋长吸了口气,开始娓娓道来,“我本来已经放弃过多次,那种痛苦一次次的淹没我,但是我那时候想,只要她过的快乐,你和元桢对她好就是了,我会远远的守护着她,这也很幸福。但是,中间发生了很多很多事,我们每次断了,命运就将我们再一次绑在一起。我为她受的苦,不会比你少。最后,她陪我去了伊吾赈灾,她的智慧和纯真,让我再一次沦陷,我太爱她了,我发现失去她我生不如死……然而回到京城,却传来了元桢去高阳君成亲的消息。” “你说什么?我哥……你骗人!我哥不会的!一定是你刺激了蜜蜜……”元阶刚回来,还不知道这件事,一时有点慌乱。 “是元桢刺激了她!”舒艺勋一激动,伤口疼的厉害,他大口的喘着气,冷汗淋淋。“她受不了打击,发疯一样的要去寻元桢,我能拿她怎么办,我不能困着她,囚着她,就算困着她的身,她的精神也会崩溃的,所以,我喂她喝了忘情血药。” “忘情……”元阶笃然醒悟,一下子知道了,为什么田蜜会那个样子。 “是的,她现在忘了对你和元桢的感情,只记得我的。”舒艺勋禁不住有丝得意的笑溢出,“你现在看出来了吗?如果她不爱我,就是忘了你们,也不会跟我在一起。可是你看到了,她有多依恋我。” “住口!”元阶猛的冲过来,狠狠朝他扇了一巴掌。“啪!” 舒艺勋的脸上,瞬间肿了起来,嘴角也流出了血。 但是他仍然没还手,硬是忍下了。就连……父皇都没打过他的脸,这次,他为了蜜儿,为了赎罪,他受了。 “你这个无耻之徒!这都是你的借口!你就是想夺走她,就是想利用我和哥都不在的时候,耍阴谋诡计,你就是个奸诈小人!”元阶气的浑身发抖,现在就是将舒艺勋一刀一刀割成肉片,都难消他心头之恨!“我不会让你得逞的!贱人!” “我告诉你,你现在就算杀了我,蜜儿也记不得你了,她只会更狠你,会找你报仇,跟你不共戴天!”舒艺勋也不示弱的回敬他。 “你……”元阶极度惶恐的瞪大眼睛,骤然发现,确实是这样。所以,他现在连手刃仇人也不能了?“不,我不相信她会真的忘了我!不管你用了什么下流手段,不管什么毒药,她心里都有我,我会让她记起来的……” 舒艺勋鄙视地笑了,“你以为你是谁……” “你说什么?!” “你以为我还会让她见你吗?”舒艺勋紧紧盯着他。 “卑鄙!”元阶怒火攻心,突然胸口气血一冲,吐出一口血来,“噗。” 舒艺勋看着他,“你这种脾气,其实一点都不适合蜜儿。” 元阶捂着胸口,气喘吁吁的瞪着他,这个贱人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抢了别人的妻子,还理直气壮! 章节目录 第455章 与他不共戴天 “你昨天也看到了她的状态,你没发现她和我在一起更快乐吗?”舒艺勋眼睛里冒着光,带着难以抑制的得意,“元阶,你就是太偏激了,太极端,你看起来的那点清高孤傲,无非就是自负和自卑,更是蜜儿之前对你的纵容,其实她和你在一起很累,你知道吗?” “你闭嘴……”元阶觉得胸口疼痛难忍,却无力阻止他说下去。 而舒艺勋也比他强不了多少,肩膀上的洞若不是自己封了容颜,这会儿血都快流干了。“你不用不承认,你自己心里清楚,你什么都给不了她,只有她在不停的迁就你,你们的爱,早晚也会完的。” “再说我就杀了你!” “呵呵……”舒艺勋也虚弱的笑着,眼中泛起泪花,“以前我不怕死,但是现在我怕,因为我有她。这些日子,我们过的很幸福。” “闭嘴,不许说……”元阶激动着艰难的走过来,伸出手,掐住了舒艺勋的脖子。 但这次舒艺勋没有让他,抬手一把捏住他的手腕,用力一甩,元阶便摔到了另一棵树上,胸口噗地一声,又吐出一口血。 “你再纠缠也没有用,我今天受你一剑,挨你一巴掌,这已经是我的底限,以后,不再欠你。”舒艺勋站直了身子,又精神抖擞了。 “你欠我一条命!”元阶厉声嘶喊着,痛哭出声,然后又突然仰天笑了起来,“哈哈……我有多傻,还真的以为,你是个好人,竟然还感恩戴德的,只从你一切的安排,你早就打算好了吧,将我支走,那些漂亮的话不过就是你的阴谋!” “我没有,我是真的想让蜜儿过的好。”舒艺勋正色说。 “到现在还冠冕堂皇?你这个虚伪的小人!” “你信不信都好,但我真的之前只想让她幸福,但是,你和你哥,又能给她什么?如果我不让她忘了你们,她现在如何面对你哥的背叛?!” “哥不会的!”元阶愤然道,“他一定有原因,我会去查的,这都跟你无关!你少在这儿装好人!” 舒艺勋叹了口气,“可她也是真的爱我。” “你放屁!” “你再这么暴躁,也是没用的。” “舒艺勋……你等着,你不会得逞的,蜜蜜一定会想起我的,她一定会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贱人!她不会原谅你的……”元阶缓缓的又举起了剑。 舒艺勋不屑地一笑,“你打不过我,放弃吧。” 元阶被激怒,突然身形一动,猛的刺了过去。 舒艺勋抬起手,以两根手根夹住了剑,随着元阶的力量顺着剑往前滑,手指间瞬间流出血。舒艺勋唇角一勾,突然用内力一击,剑就断了。 元阶惊怔后退。 “跟何丽华学了几招,就以为能杀得了我吗?”舒艺勋挑衅的话中,还多了份暧昧。 “我跟何将军什么事都没有,你休要乱说!”元阶斩钉截铁地道。 “呵。”舒艺勋嗤笑,“这么紧张干什么,有没有,自己心里清楚。不过你也放心,这事儿我不会跟蜜儿说的,反正她现在也不认识你。” “我不相信,我和哥在她心里的比重,还能不如你?!” “那你错了,她没忘了我,是因为我每天用我的血喂她,吊着她对我的记忆。只要她心里对我有爱,就会越来越爱。她会将她所有的爱都给我。” 元阶脸色更无血色了,眼中全是无望。 “你还以为她能记得你?我现在告诉你,根本没有解药,这辈子,她都不会再爱你了。元阶,抱歉。”说罢,舒艺勋残忍的一笑,捂着胸口转身就走。 元阶狠狠盯着他的背影,双手紧了又松开,硬是强忍着没有冲上去与他同归于尽,因为,他不甘心……他不相信蜜蜜像他说的那样,真的不会再记得他了,他一定要……要弄清楚。 双腿一软,他跪在地上,心口疼的无以复加。 天色已渐渐发白,东方一丝白光穿过层层树林照在他身上,他伏跪在地,沉声哭泣,孱弱的身体剧烈的抖动着,绝望的声音呜咽着,悲戚无助无辜! 他该怎么办? 蜜蜜不认得他了,和别的男人相亲相爱…… 一时间,他的世界天翻地覆,让他怎么接受…… 他是好端端的,带着全家的期望出征,然后带着衣锦还乡的喜悦归来时,好好的家没了,爱人没了,天塌地陷…… 他还记得那么清楚,他走前,蜜蜜哭成了泪人,对他是满满的爱和不舍,他们爱的好好的,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为什么,形同陌路? 这一切……都是受奸人所害,他不会放过他的,不会! 舒艺勋……他就是个贼,是他!偷走了他最珍贵的东西。 所以,他不能这么懦弱,他不会放弃的,他一定要将蜜蜜救醒,一定要夺回他的爱人,他要让仇人受到惩罚! 手指,紧紧嵌入潮湿的泥土里,带着他灭顶的恨劲儿,他发誓,从现在起,他与舒艺勋的仇不共戴天! 若他日,他无力追回一切,死也要拉着他一起死! & 舒艺勋回到府中,其实状态也好不到哪儿去,原本穿着的就是素白的中衣,如今变成了血衣。何稽看到他狼狈的样子,慌忙将他带入密室。 此时,舒艺勋的脸腊白,满头大汗,虚弱不堪。但是他心里很高兴,他很轻松。挨了元阶这些伤,他心里的愧疚感少了几分。 他说过,付出多少,只要蜜儿能留在身边,他都能受得。 何稽慌手慌脚的为他清理伤口,为他包扎,看到他这样,忍不住埋怨道:“殿下,你跟他讲什么,再怎么,也不能被他伤成这样。” 舒艺勋轻轻一笑,“你不懂,虽然我知道并不能减少他对我的恨,但是我是为了自己安心,为了偿还蜜儿。” “殿下对田姑娘比他对田姑娘好多了。”何稽自然是跟他一心的。 “他们毕竟生活了这么久,我夺了他的女人,自然是要付出些代价。”舒艺勋倒是通些道理。 “可你这样,真的很危险。”何稽帮他包扎好后,又气道,“看田姑娘问起了,你怎么回答。” “你快些,将我脸上的肿消了。”舒艺勋有点慌地说。 何稽看着他都有点生气,他就只顾着在田蜜面前表现完美,自己受罪却不知。无奈的便药膏递给了舒艺勋,舒艺勋慌忙涂抹起来。 “殿下,我为你输内力疗伤。” “好。”他失血过多,不然难以支撑。 章节目录 第456章 她是红颜知己 于是,两人便盘腿坐好,何稽将内力缓缓输给了他。 舒艺勋的面色,这才渐渐的红润起来。 输完后,外面天色也大亮了。 “殿下,你感觉怎样?” “我的脸看起来有异常吗?”舒艺勋却更关心他的外貌。 何稽无奈的点头,“好多了。” “那好。”舒艺勋这才放松的点点头,但立即又想起什么似的,说,“对了,卫菱儿该处置了。” 何稽询问地看向他。 “舌头割了,赶出府。”舒艺勋轻描淡写地说。 何稽心里也小惊了下,殿下为了田姑娘可真是…… “现在元阶回来了,蜜儿若是再听到有人叫她方夫人,定然会怀疑的。”舒艺勋心狠地说。 何稽懂了,只得点了点头。“我会办干净的,殿下放心。” “嗯,走吧,我们出去。” & 何丽华裉去了一身的盔甲,换成了女儿装,也是精简干练的窄袖直裾裙装,比普通的女装还是清爽了几分。 她俊丽的脸上带了几分英气,眸中有着见惯千帆的大气、淡泊和冷静。然而此时她抬步跨进房门,眉心锁起了一丝忧虑。 方元阶如个活死人一样躺在床上,两只眼睛瞪的铜陵一样大,就这一天的时间眼窝就深深的凹了下去,面色灰暗,唇干裂,与之前那清俊灵秀的样子相差很大。这是失了希望受尽打击的模样。 婢女端了药小心的放在桌前,就退下了。 何丽华走到床前,严肃地看着这样半死不活的方元阶,她心疼,也生气。 昨夜,她一时不察,被元阶跑了出去, 她寻他到东方发白,才见他失魂落魄的走在路上,狼狈不堪。他不愿同她一起回何府,但她还是不放心他,硬是将他带了回来。只是回来后,他便是一副这个鬼样子。 她无法想像,曾经那意气风发的玲珑少年,为了女人将自己变成了这样!他不吃不喝,不说话不吃药,拒绝一切。这让她很无奈,可是,她也不能看着他一直这样下去。 忍无可忍,她一咬牙,一把将元阶拎着衣领拽了起来,冷声说:“把药喝了!” 元阶眼帘一动,这才迟钝的看向她,“别管我。” 声音干涩嘶哑。 何丽华真是见不得他这副样子,“元阶,你听着,你现在就算将自己折磨死了,她也不会知道!不要再自暴自弃了!” “我没有自暴自弃,我不会放弃,不会认输的。我要去找她!”元阶突然激动了,挣扎着要跳下床。 何丽华却一把将他按住,“元阶!你别疯了,你这样发疯是没有用的!我问你,你昨晚见到她了吗?殿下若能让你见,你昨晚就见到了。所以你这样冲动是见不到她的!” 元阶情绪波动大,呼吸急促,满脸焦虑地看向她,“那你告诉我,我要怎样才能见到蜜蜜?!” “元阶,你半年没在京城了,这中间发生了什么,你根本不知道,你停在半年前,但是她不是……” “你说什么?!”元阶一把挥开何丽华,仇恨地吼:“她不会变心的!这是那个贼子的卑鄙手段!是他给蜜蜜下了药!让她忘了我们的感情!” 何丽华锁了眉心,果然不出她所料,太子殿下使了手段。 被戛然而止的感情是最伤人的,元阶确实不能承受。更何况还是这样憋屈,这样无辜和被动。 “可是你这样冲动,对你们的感情无益。” “那我该怎么做?我该怎么做?”元阶呢喃着,眼眶腥红,却早已没了泪,薄唇都在轻抖着,显示着他内心的惶恐和愤怒。 “你先养好自己的身体,清醒自己的头脑,你才有资本跟殿下去斗智斗勇,才有能力去处理这件事。”何丽华是见过大场面的人,虽然她不懂感情的纠缠,却会理性的去考虑。 元阶被她的话提点,自己也逼着自己从悲伤里找回理智,他转过头,端去药一口气咕咚咕咚喝了下去。 “不仅要喝药,还要吃饭,还要把自己收拾的精神抖擞。你如果连自身的外形都控制不好,如何能控制你们的关系?”何丽华步步引导。 元阶的眸色渐渐缓和了,他低下头,沉吟了会儿,暗暗劝自己。其实现在这样并不是最坏的,至少他知道,蜜蜜不是变心了,不是不爱他了,她只是受药物所控不记得他了。他可以改变的,是还有希望的。对,他既然不认输,又怎么能继续颓废下去呢。 因为,他们的爱情还在呀,他们的爱情会一直在的。 只要有爱情还在,他惧怕什么呢。 缓缓抬起头,他的声音有了温度,“对不起,将军,我这样,麻烦你了。” 何丽华微松了口气,勾唇一笑,“你能想通就好了。元阶,我俩刚回来,皇上也放了我们五天假,这几日你不用上朝不用上任,好好的在何府上休息。打起精神来,一定有办法的。” “将军,我有个不情之请,你能不能帮我,帮我见上蜜蜜一面。”元阶乞求她。 何丽华吸了口气,思虑了下,说:“太子殿下现在也一定十分警觉,我会想想办法的。” “多谢将军。”元阶下了床,要对何丽华行礼。 何丽华连忙阻止了他,“元阶,莫与我见外。” 元阶凄然一笑,“我已经很勉强将军。” “我们是战友。”何丽华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收拾一下,该吃饭了。” & 田蜜悠悠转醒时,感觉到了全身的酸痛疲倦,好像肢体零件生锈了似的,她活动了几下,不禁疑惑,虽然说昨夜……艺勋是生猛了点儿,但他们本来就是很恩爱的呀,应该不至于全身不舒服。 可她又不好意思让桃儿给她揉揉捏捏的。 习惯了每天早上醒来,艺勋都不在身边,还不是自己起太晚了,朝外看看,太阳老高了,她叹气,这下府里人人都觉得她是个好吃懒做的了。 其实不是她懒,你说她做什么呢?府里这么多丫鬟侍女,哪儿都没有她的岗位呀,她就算硬做顿饭,也没有成绩感。还要把人家给吓的不行。 她这天生呀,不会享福的命,不适合做这养尊处优的妃子。 实在无趣,她就吃了饭,到花园里,亭子里活动活动,锻炼身体。 然后她就想着,如果天天在府里跟个蛀虫一样,那不就没自我了吗?就做艺勋的附属品?一天两个月还行,天长日久她可真受不了。 要不……出门逛逛? 章节目录 第457章 被软禁 这想法一出,她就呆不住了,拉着桃儿就要出门。 “姑娘!你,你不能出去的。”桃儿吞吞吐吐地说。 “为什么?”田蜜不以为然。 “殿下不在府里,你还是别往外乱跑了,殿下会不高兴的。” 田蜜嘻嘻一笑,“他不会的。艺勋是只要我开心就行。”田蜜很自信地,昂首挺胸,大摇大摆的往府门外走。 桃儿小碎步在后面亦步亦趋地跟着。 然后,田蜜刚走到门口,两边的侍卫就拦住了她。“田姑娘,殿下吩咐,为安全起见,你最好在府里呆着。” 田蜜一怔,满脸不解,“什么意思?这是要禁着我?是谁叫你们这样做的?” “田姑娘,请您不要为难属下,这是殿下吩咐的。” 田蜜一脸不可置信,“这是怎么回事?艺勋怎么可能不让我出府呢?这是大白天!有什么不安全的?” “田姑娘,抱歉……”见田蜜要硬闯,那侍卫竟是将刀柄给亮了出来。 这让田蜜感觉到了被欺侮,顿时火冒三丈,“你们太过分了……” 桃儿赶紧拉住她,“姑娘,你还是别跟侍卫较劲了,殿下也是为你好。” 田蜜瞪了侍卫一眼,转身,悻悻的往回走了。 进了殿门,田蜜气哼哼的一屁股坐到椅子上,猛喝了几口茶,又生气又疑惑,“艺勋为什么这么做?我就是想逛逛街,出去散散心,凭什么不让我去?他太专制了!” 桃儿小心地陪在左右,“姑娘,殿下不是不想你出去,他是想和你一起出去呢。” “你不用帮他说好话,我看,他一定是有什么事瞒着我。”田蜜隐隐觉得不对劲儿,最近发生的一系列的事儿,好像哪里有联系。 “姑娘,你别多想,殿下也是关心你,担心你。” “再怎么也不该软禁我,他越是这样做,越是此地无银!”田蜜正在气头上,心里生疑也是难免的。 “姑娘……”桃儿也不知道如何哄她了,“你别生气了,等殿下回来了,你再问个清楚,别瞎猜,没得让自己不痛快。” 田蜜委屈地看了她一眼,“那我本来就是不痛快,想让自己开心一下的呀。” “我陪姑娘下棋?” “不要,下来下去,没意思。” 桃儿眼珠一转,“那……姑娘想弹琴吗?” “我想弹钢琴,你有吗?”田蜜没好气地道。 桃儿眨了眨细长的眼睛,“奴婢愚钝,不知钢琴为何物。” “算了,跟你说也说不清。” “姑娘,那要不,我弹琴给你听?”桃儿想尽办法哄她。 “你会?”田蜜有些诧异。 桃儿笑的眯眯眼儿,“弹的不好,姑娘不要笑话我。” “哎呀,果然是能选进府的小丫头也不能小瞧了呀,来来,快弹来我听听!”田蜜顿时来了兴趣。 有了桃儿的陪伴,田蜜才觉得在府里没那么无聊。 所幸,桃儿弹的还不错。以前她只觉得桃儿呆呆的,长得也不出色,可是没想到这弹起来,整个人散发着光采,眼睛也放射着光芒。 她望着弹的投入的桃儿,突然觉得,再小的人物,也有自己的闪光点。只是看你会不会欣赏。 她陶醉的听完了一曲,突然说:“桃儿,有个地方如果你去了,恐怕会是个小小艺术家了。” 桃儿羞的脸红红的,“姑娘取笑我。” “不不,你弹的好听的,我觉得现在没有那心浮气燥的感觉了,再来一曲。”田蜜挑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躺听。 这一听,就听到了舒艺勋下朝。 桃儿显得很慌张,“姑娘,这琴很贵重,奴婢是不该随便弹的,莫让殿下知道了。” “是我让你弹的,他敢说什么。”田蜜一想起今天的事儿,脸色又拉下来。 所以当舒艺勋一脚踏进门,就看到她拉着一张脸,很不高兴。 舒艺勋朝桃儿摆了下手,桃儿迅速回避。然后,他堆起笑脸,大步走到田蜜身边,坐下的同时手臂就揽住了她的腰,“蜜儿生气了?” 田蜜翻了他一眼,“你说呢?” 舒艺勋温柔一笑,“你想去玩儿,我回来陪你一起去不是更好吗?” “不好,那你要是一天都在忙公务呢?我也不能成天在府里圈着呀。”田蜜不忿地道。 舒艺勋拉住她的手,“我知道你在府里会闷,你想玩什么,我都可以安排,想听曲儿?听戏?还是看戏法?我都可以找戏班子到府中,让你尽情看。你想吃什么,可以安排人去买。” 田蜜听着,不由的蹙紧眉。她突然觉得,自己像是他养的小情人似的,什么都得听他的,根本没有自己的权力。 “蜜儿,我知道你喜欢无拘无束,我不是管着你,可是你看,你现在身份不同了,在街上乱走并不好,我刚刚做了太子,总有人不服气,你人在府里,我才能安心啊。” 这样说,听起来是有些道理,可是,又有些牵强。“那这意思,达官贵人的夫人都不能出门喽?还是说,你根本觉得我不能见人?” 舒艺勋面色紧张,连忙搂住她,“蜜儿,我怎么会这样想呢,我是真的太在乎你,怕有人对你不利。再说,我也不是不让你出门,你想出去,我不是说了陪你吗?” “反正说来说去,你就是不让我一人出门,对吧。”田蜜见他还是坚持己见,心中更加不舒服。还以为他会对她百依百顺呢。 “我真的是为你好……” “你这是限制我的人身自由。”田蜜冷下脸,直看着他,“艺勋,你真的没有什么瞒着我吗?” “没有。”舒艺勋认真地说。 “可是你的做法,太不正常了。”田蜜也认真地说。 舒艺勋看了她一会儿,又突地笑了,手掌轻抚了抚她的小脸儿,“你看,小脸都气红了。傻丫头,我怎么会限制你呢,我的意思是最近这段时间,我的太子之位还不牢固,等过了些时间,时局稳了,到时候就不会这么紧张了。” “真的吗?”田蜜脸色稍稍缓和。 “我怎么会骗你。”舒艺勋说着,叹了口气,有些不情愿地说,“我不想说,也是不想惹你不高兴。就比方说,陈妙惜……我已经不准她随意进府了,所以怕你出去被她欺负。” 章节目录 第458章 绝不背叛殿下 说起陈妙惜,田蜜有些激动了,“那……她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又委屈又有些不好意思逼他。 “自然是要退婚的,我近日就跟母后提。你乖乖呆在家里,等这风波过去了,你想出去怎么玩都随你。” 田蜜望着舒艺勋的眼睛,觉得他那里很真诚,这才踏实了,“那你不准骗我。” “嗯。” 田蜜轻轻倚到他胸前,手指戳着他的胸膛,“那你早些跟我说不就好了,害我气了一上午。” 舒艺勋暗暗松了口气,幸好现在的田蜜很单纯,这样的田蜜他更要好好待她,心中感触,不由得又搂紧了她,脸颊在她发顶轻噌了噌,“是我不好,让你难过了,对不起,蜜儿,原谅我。” 田蜜轻笑,“没那么严重,还原谅你。” 舒艺勋垂眸深深看了她一眼,那纯白的笑容,看的他心动。他希望,她能永远这样在他的怀中,永远。 他不能让她出去,绝不能让她见到元阶。哪怕这次用骗的,他也要将她牢牢困在自己的笼中。绝不会有一丝松懈大意。他一定要拥有她,一定要握紧自己的爱情。 & 天将黑。 何稽正行走在花间小道,突然扫到有人影在墙外一晃而过。他本能的精神一震,立即纵身一跃,顺着那人影消失的轨迹追去。 登高望远,追逐了一会儿,他发现那黑影一到他看到时就消失,好像是在引着他出去。而且,那身影看起来,甚是熟悉。 何稽凝眉一思忖,便是猜到了,于是,便稳稳的追了过去。 直到一处高高的楼台上,黑影跳下之后,就一旋身坐在了石凳上,何稽定睛一看,石桌上摆着一壶酒,和两个酒杯。他干脆直接落到了对面,双臂抱胸,抬头看了看天上的皎月,这里夜黑风高的,还真是个好地方。 何丽华已经揭掉了脸上的面纱,也抬手将头上的发钗拔了,一头至丝垂下,这才恢复了几分温婉。她朝着何稽微微一笑,脸上有一点点身为姐姐的宠爱之色,“何稽,坐。” “引我来这儿做什么?”何稽却一脸的冷漠。 “请你喝酒,不高兴?”何丽华笑着瞥了他一眼,亲自为他倒上酒。 何稽勉为其难的坐下来,目光盯着她,“有事直说。” 何丽华在何稽面前,没有了做为将军的冷峻,眸色里一直闪着光,脸上的笑容也是不由自主的,她上上打量了何稽几眼,“嗯,又长高了,俊朗了。” “你又老了。”何稽说。 何丽华脸色一正,“何稽,姐可是快两年没见你了,你见我第一句话就是嫌弃我吗?” 何稽不屑地一笑,“没有什么棘手的事儿,你会好心来看我?” “何稽。”何丽华无奈叹气,“你要跟姐姐,跟爹呕气到什么时候?” “你以为我在呕气?” “爹以前是不够疼你,可你现在长大了,爹也年纪大了,你有空,应该回去看看爹。” 何稽望着她,“你说这话,不会亏心吗?” “何稽!” “你们何曾关心过我?何曾在意我回不回府?” “何稽……” “少废话!说吧,找我干什么。”何稽错开脸,一副的不耐烦。 何丽华顿了顿,低下头,有点难为情,但又不得不硬着头皮说:“何稽,我老实告诉我,现在在太子殿下身边的女子,是不是方元阶以前的夫人?” 何稽猛的看向她,“与你何关?!” 何丽华面色一下,“何稽!如果真是这样,你不该帮着殿下做这种失德之事!” 何稽一听也恼了,“你什么都不知道,你没权力指责殿下!” “我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在边关的半年里,元阶心心挂念的就只有他的夫人,他们的感情一定很好。殿下这样做,本来就是夺人之妻。” “这是殿下的事,我管不了。”何稽说不过她,也不愿跟她解释。 何丽华叹了口气,劝道:“那你帮我个忙,把那女子引出来,让元阶他们二人见见面,好好谈谈。” 何稽惊诧地道:“这是不可能的!” “何稽,我知道你对殿下忠心,但是他这样做是错的,我们的将士在阵前与敌军生死拼杀,可他却在后方挖人墙角,太卑鄙了吧。这事情传出去,他这太子的德行在哪里?朝臣们不会议论吗?” “这是殿下考虑的事情,我只知道,殿下做事有他自己的考量,他认为是对的,我就听他的。你想让我背叛殿下,先掂量掂量自己的份量。”何稽冷冷盯了她一眼,起身就要走。 何丽华连忙站起来唤住他,“何稽!你这样是助纣为虐!” 何稽回头,紧紧地盯着她,“你别以为你做的都对,这怎样说也是他们之间的事情,与你何关?” “我……”何丽华顿了顿,说,“我与元阶是战友之情。” 何稽的眼神有点怪异,“我看,是你动了春心了吧。” “何稽!” “何丽华,你是不是傻?如果田姑娘能忘了元阶,那不是正中你的心思吗?为什么还要帮着元阶追田姑娘?” 何丽华不爽的瞪了他一眼,“我没有你们那么龌龊!我若要得到他,那也是堂堂正正的。是他真的死了心,之后再选择我。” “还真伟大啊。”何稽低笑,“我比不上你的正义和仁心,我只听从殿下。” “姐从来没有求过你!你这一次也不帮吗?”何丽华有些生气。“何稽,是不是为了忠字,你连对错都不分?!连亲情都不顾?” 何稽抬起头,定定地望着她,“如果你觉得你做的是对的,那就直接去跟殿下讲道理!难道偷偷摸摸把殿下的女人给骗出来,就是你说的正义之举?” “你……殿下不放那女子出府,就是心虚!他若听道理,我能出此下策吗?” “你少说的这么冠冕堂皇,你就是为了哄你喜欢的男人高兴,就勉强我做渎职的事!你可想过,你这所谓的下策,让我怎么办?殿下若知道我对他有二心,他会怎样对我?”何稽说着,眼中有了些伤痛,“你和老头一样,自私。还跟我讲亲情?可笑!” 章节目录 第459章 六皇子使坏 “何稽!”何丽华气到无语,只能无奈地看着何稽大步流星的走下了台阶。 她悻悻的坐下去,一口干了一杯酒,然后手指一用力,酒杯便是碎了。 她以为,何稽对家族对爹的仇恨再大,可是对她这个姐姐还有几分情面的,没想到,她还是高估了自己。 不禁扶上额头,心中涌出几番愁苦。 其实她是很喜欢这个弟弟的,无奈,确实是当初爹爹的错,伤了何稽的心啊! 同样的往事,在下了台阶的何稽脑子里,也又开始涌现出来。 何府……又熟悉又陌生的地方。 也许他真的不该出生在那里。因为,他的生母,连个侍妾都不是。她只是侍候何夫人的一个普通的婢女,在何夫人怀孕期间,只是偶尔的一次被何大人宠幸,便有了他。 可想而知,何夫人对这样的婢女会有什么好,百般拿捏,好歹生下他之后,他娘也不堪折磨死去了。 何夫人也生下了何丽华,他们只差了半岁,何丽华是嫡长女,他成了她的仆从,即使如此,怕也是碍了何夫人的眼,在他七岁时,终是被父亲赶出了家门,硬说他偷了东西。 他永远记得那晚的雪,很大,他走的太累,趴在雪地里,全身快冻僵了。 然后,一双精美的鞋子停在了他面前,他抬头就看到了一张俊俏的像小神仙的脸庞,那貌美的小公子也就八九岁的模样,费力的将他从雪里扒出来,用双手捂着他的脸。那天他觉得小公子的手好温暖。小公子笑着跟他说:“你要是没人要了,就跟着我吧。” 然后,他就一直跟着小公子了,就是现在的殿下。 殿下是他的恩人,殿下做的一切事,在他心里都是对的。他不是盲目崇拜和信服,而是这些年,他都亲眼见着的。 就算这次殿下是自私了,他也觉得,殿下没错。 他不懂感情的事,可是他不想看到殿下再为情所苦。 殿下付出这么多,怎么就不该得到了? 抬起头,他的脸色是比月光还清冷,眼睛里是无比的坚定。 他发过誓,此生永远,他都绝不会背叛殿下。 & 下了早朝。 舒艺勋迈着大方步朝后宫的方向走去,身后有人唤他。 “太子!十二弟!” 舒艺勋神色微动,停住步子,回过身来。 六皇子脸上笑的友善的走了上前,打量了他一下,“如今十二弟是太子了,气度果然不同了,为兄都不知道该叫你十二弟呢,还是尊称你为太子。” 舒艺勋淡笑了笑,“你我乃同胞兄弟,为弟自身是不介意的。想如何相称,兄长随意便好。” 六皇子面上也笑着,只是眼睛里有些凉凉的,“是嘛,这么说十二弟很念我们兄弟亲情呀。” “六哥不也一样吗?” 六皇子干干的笑了笑。 “不知六哥叫我,是有什么事吗?”舒艺勋问。 “哦,我是看你好像要往后宫去,怎么,要去问候母后?” “是,六哥也去吗?不如一起。” 六皇子笑笑的看了看他,“十二弟找母后应该有要事相商,我去不合适,就不去了。” 舒艺勋点了点头,“也好,那六哥请便,为弟先走了。”说罢,就转了身,淡淡然然的走了。 六皇子在后面紧紧盯着舒艺勋的背影,眼睛里如涂毒了般,咬牙切齿地低声道:“看你能得意多久!就算今日你当上了太子,早晚也会落到本王手里!” 一甩袖,悻悻的朝宫外走去。 皇宫门外。 司空大人就要上轿。 六皇上大步走了过去,“舅舅请留步!” 这司空大人就是皇后的兄弟,陈妙惜的父亲。也是舒艺勋和舒艺楚的舅舅。 “哟,是六殿下。”陈司空一回头看到是六皇子,连忙恭敬的行礼。“不知唤老臣有何事呀?” “也没什么事,我方才在里面见得太子喜盈盈的去找母后,不知是不是要谈与表妹的婚事。”六皇子貌似随意地问。 陈司空嘿嘿一笑,“太子殿下已册封,按理来说,是应该迎娶妙惜了。” “就是呀,只是,”六皇子故作惊讶地问,“这日子还没订下来吗?舅舅怎么没去找母后商量?” “此事重大,现在太子殿下身份不一样了,婚事自然得由皇上而定,老臣也不好催促。” 六皇子笑了笑,“那我建议舅父还是催一下比较好,是比较妥当。” 陈司空不禁有些讶然,“殿下这是……” 六皇子凑近陈司空,意味深长地道,“你是我舅父,我才告诉你的,十二弟府内,他一直……这事不好说,唉。”说罢,一直摇头。“我也是心疼表妹呀。” 陈司空这一听,立即懂了,脸上也苦涩地道:“太子殿下若是纳侧妃也是正常的,老臣无权干涉。” 六皇子听了,一脸焦急,“可不是普通的宠妃,十二弟为了那女子,简直是掏心掏肺,我怕他娶表妹是假,为了拉拢你才是真。如今这太子位坐上了,恐怕要变卦,舅父可得当心呀!” 陈司空这下脸色变了,“真,真有此事?太子殿下,不会这么不知轻重的。” “我就是给舅父提个醒,舅父也不必当真。”六皇子说罢,笑着拍了拍陈司空的肩膀,转身,走了。 陈司空愣在当场,面色变了几变,连忙慌张的上了马车,此事,他得回去问问妙惜。 …… 另一边,舒艺勋也到了椒芳殿。 今儿皇后没有在殿中坐着,而是在院子里的亭台下乘凉。舒艺勋老远看着,就露出笑脸,轻盈的走了过去。 皇后见着他来,预感着没好事儿,眼中也露了些无奈,摆手让宫女嬷嬷都退了下去。 “儿臣见过母后。”舒艺勋拱手翩翩行礼。 “坐吧。”懒洋洋的。 舒艺勋瞧一眼皇后的神色,撒着嘴角坐到她身侧,“母后怎么一脸不高兴?” “还不是你,你一来,就要惹本宫不高兴。”皇后翻了个白眼。 舒艺勋嘴角勾着笑,拿起石桌上的水果,乖巧的给母后剥皮,“母后这样说,是嫌儿臣来的少了吗?” “才不是,你这一来呀,我的心就慌。”皇后拍了拍胸脯。 “看来儿臣给母后找了不少麻烦事,让母后都怕了儿臣。”舒艺勋吃吃地笑着。 皇后抿了唇,指手点了下他的额头,他却趁机将水果递到了母后唇边,这皇后呀不得不吃了水果,脸上的怒气也随之消了。 “何止是麻烦事,我知你是又来迫我来了。”上次被亲儿子胁迫的事儿,让她耿耿于怀。 舒艺勋笑意更深,手下却没停的继续剥水果,“母后,我那怎叫胁迫,我是拿好处跟母后交换,不让母后白白为难呀。” 章节目录 第460章 皇后摆宴 “你就长了张好嘴,算了算了,”皇后叹了口气,“说吧,到底什么事儿?” “母后就知道我找您有事?” 皇后瞥了眼他的手,“不然你会这么有孝心吗?” “母后,你这样说我可伤心了,儿臣什么时候不孝顺您?” 皇后翻了个白眼,“行了,是不是要提退婚的事?” “还是母后您懂儿臣。”舒艺勋一脸笑的谄媚。 皇后哼了一声,舒艺勋连忙讨好的喂她吃了一口,“母后,我这太子也封了,跟表妹的婚事,实在是不想再拖了。” “可是你的地位还不稳固。” “母后,再这样拖来拖去,那不是要登上皇位等国泰民安了才能退婚了?”舒艺勋话是笑着说的,这话语里有点没好气儿。 皇后也听出他有点烦躁了,抿了抿嘴,想了下,问:“你是铁了心了,一定要退吗?” “如果母后不好开口,我可以亲自跟舅父讲。”舒艺勋一拱手,正色道,“母后,儿臣此生,只会娶蜜儿一人。如果母后觉得她身份卑微,那我就永不立太子妃,将来也不立皇后。” 这决心,已是没有迂回。 皇后见他心意已定,心中也是很复杂。虽然她勉强是接受了,可是,这个女人到底在她心里,是上不得台面的。就算弄了个假身份,她也觉得那骨子里的卑贱是抹不掉的,连给自己儿子提鞋都不配。 “好,我可以跟你父皇商量,给你舅父补偿。”皇后脸色很不佳,“至于你喜欢的那个女人,到时,就先做个夫人吧,太子妃一事,容后再提。” 舒艺勋面色变了变,“母后,儿臣没有太子妃,这朝臣也会议论。” 没有镇场子的,到时候天天给他送美人儿,他可怎么办。 皇后心烦意乱的,瞪了他一眼,“都叫你不要着急,我都不知道那是个什么女人,怎么就能随便保她做太子妃?你当立太子妃是儿戏吗?你这退了婚,母后都不知道怎么先安抚了你舅父!” “是儿子草率了。”舒艺勋见皇后急了,连忙认错。 想想也是,退婚必定惹得舅父不快,他若紧接着立太子妃,怕是会把蜜儿推上风口浪尖的。反正只要先退了婚,蜜儿就会踏实了。 其实他知道自己这样着急,也是因着元阶的归来。他想早一点,把他和蜜儿的关系坐实了,是想自己能早些安心。 “行了行了,事儿说清楚了,你且回吧,别在我面前碍眼。”皇后心烦的说。 舒艺勋陪上笑脸,“是儿臣让母后烦心了,儿臣有愧。” 皇后看住他,手指指着他说:“你记着,只准你这一次,若是再闹这种荒唐的事,母后可不许。” “是,儿臣此生就这一个心愿,只要母后让儿臣娶蜜儿,儿臣什么都听母后的!”舒艺勋信誓旦旦地举手说。 皇后无奈的瞪了他一眼,“油嘴滑舌的东西,回去吧。” 舒艺勋心满意足的向皇后行了一礼,“儿臣告退。” 皇后气郁的看着舒艺勋迈着轻巧得意的步伐走出了院门,脸上,越发愁苦,摆了摆手,让嬷嬷上前来。 “去,把我珍藏的奇珍异宝都拿出来,让本宫挑上几件,好好跟我那兄长赔礼道歉。”皇后蔫蔫地说,“这个混小子,他倒是一甩手说的轻松,让本宫为难。” “太子殿下看着温言软语,却惯是个有主见的。”嬷嬷是看透了。 “呵,本宫这个儿子,是越来越像皇上了。”皇后气哼哼的翻了个白眼,“去吧,今儿晚上准备家宴,本宫宴请兄长他们夫妇二人。” …… 于是,当晚,一场小小的家宴摆城了椒芳殿。 陈司空在得到六皇子的提醒后,一天都惶惑不安,心中翻来覆去诸多猜测,在收到皇后的懿旨后,更加慌乱了,于是整个宴席上一直紧张兮兮,谨言慎行,生怕皇后妹妹突然说些什么惊天动地的事。 但是,该来的还是会来的。 皇后从开场,就一直态度温柔亲和,还一直拉着陈夫人说些家常,直到吃的差不多了,才叫嬷嬷端上来一排礼物,个个都是稀世宝贝,价值连城。 陈司空一看这阵仗,和陈夫人对视一眼,两人脸色都白了。陈司空讪笑着,战战兢兢地问:“皇后娘娘,你这是何意呀。” 皇后脸上的笑开始变得愧疚和为难,她叹了口气,说道:“唉,兄长,这话,妹妹不知如何说起。” “纵使你我是亲兄妹,为兄也不能收你这么贵重的礼物呀。” “兄长,”皇后说着站了起来,摒退两旁,郑重的朝着司空大人和夫人行礼。 二人吓的连忙将她扶起,“使不得啊娘娘,你这是做什么?” “兄长莫怪,是妹妹养了个不孝之子,要连累咱家的妙惜呀。”皇后苦着脸做羞愧状。 这话一说,两夫妻知道是逃不过了,顿时,脸色煞白的呆站在那里。 “兄长,嫂嫂,都是妹妹不好,因为喜欢妙惜才貌俱佳,一直想将她与勋儿成就好事,可不料,勋儿他一直无心嫁娶,是妹妹强逼着应下这门婚事的。” 陈夫人听了,不仅有些生气地道:“娘娘,这莫不是太子殿下如今已经封了储君,就要过河拆桥了不成?” 陈司空立即训斥她,“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皇后也有些尴尬,“这其实并不是勋儿的意思,是本宫细细考量下,确实不该成了这门婚事。” 陈司空冷着脸问:“这是为何?” “兄长,你也知道,皇上多疑,前朝多少外戚干政的事情,皇上一直对我们陈家有所防范,当初我想让妙惜嫁于勋儿,是因为一直以来,勋儿并不是皇上立储的人选,可是事态有变,现在勋儿成了太子,妙惜若做了太子妃,将来就是皇后,这是皇上万万所不允许的,所以,皇上是不会让妙惜做太子妃的,妙惜身份高贵,又怎能屈居妾室?所以,倒是不如将婚退了,将来本宫一定会妙惜寻一门好亲事。” 陈司空夫妇二人的脸色都白了,一个个愁眉紧锁,心里知道这是皇后的拖词,可偏生他们也无法反驳。 章节目录 第461章 申请出门 “皇后,我家妙惜也是您的侄女儿,被太子退婚何等耻辱,你让她以后如何做人哪!”陈夫人说着,低下头抹起泪来。 皇后连忙上前,亲自安抚,“嫂嫂,这都是妹妹的错,妹妹也不想这样,可是为了消除皇上对我们陈家的猜疑,为了兄长的仕途前程,我们不得不谨言慎行呀。” 陈夫人心里又气又难受,就一直低声抽泣。 陈司空知道事态已无法挽回,便无奈的点了点头,道:“也罢,既然太子殿下无意娶我家惜儿,微臣也不好勉强。夫人哪,咱们走吧。” 皇后连忙吩咐嬷嬷,“把这些送出去。” 陈司空有些赌气地道:“娘娘,这些珍宝微臣就不……” “这是皇后给我们惜儿的陪礼,收不收也要看惜儿的意思。”陈夫人拉了拉陈司空。 于是,两人就带着这些珍宝出宫了。 皇后这才大松了口气,可眉心也还是紧紧地颦蹙着,到底觉得亏心,无法安生。 “娘娘,东西司空大人已经带回去了。”嬷嬷回禀。 皇后揉着脑仁,“看我兄长与嫂嫂的脸都铁青了,果然是气的不轻呀。” “如此也是为难了娘娘。” “还不都是那个不孝子。妙惜有什么不好?” “不过娘娘,你说的也有道理,其实这样,未必是坏事。”嬷嬷低声说。 皇后不说话了。她何尝不知,皇上嘴上不说,心里还是防着她娘家的兄弟叔伯的,她自己这边挡回去了,倒是自动先解了皇上的疑心,不然,妙惜这太子妃位恐怕也不一定坐的踏实。 只是不知道兄长能不能理解呀。 & 打起精神来的元阶依旧俊美无双,只是更加清瘦羸弱。 他的眼睛不再如以前一般清澈晶莹,而是蒙了一层氤氲,眉心间也凝着一抹化不开的愁绪。 原本就不爱与生人说话的他,如今话更少了,除了正常做自己份内的公务,便也不与人交流,成日里深居简出,神出鬼没的。 其实他除去公务的时间,其他时间都在太子府外徘徊。现在的他已经无法进入这个府门,而田蜜也被困在其中,他们之间,就隔了一道高墙,却恍如隔世。 经过上次的冲动,他知道就算闯进府里,也不会见到蜜蜜,所以他采取了守株待兔方案,总有一天,田蜜会出府门,机会就来了。 田蜜不是那种可以做宠中鸟的人,即使忘了情,她的本质不会变。 可是这一天天过去了,却一直没见到田蜜出府,他很焦急无措,一想到多熬一天,舒艺勋就和田蜜多在一起一天,他的心就如同刀绞一般。 …… 水塘里开了几朵荷花,甚是水嫩,田蜜坐在亭子里看着,让桃儿抱着古琴弹着,这小日子虽然惬意,但时间长了也是枯燥无味,田蜜不禁趴在栏杆上,浑浑欲睡。 艺勋说的好听,说有空了就会带她出府玩,可是,他总是没空。 这一天天的,快憋死她了。 其实她出府也不是为了玩,她是想琢磨点什么事儿干。是,她现在不缺吃喝不缺钱花,可是她没有了追求,人间不值得呀。 “蜜儿!”突然,耳边听到艺勋欢快的唤声,这语气不一样儿,带着喜庆。 田蜜立即支椤起耳朵,连忙站了起来,就见艺勋兴致勃勃的顺着石籽路走过来,“蜜儿!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田蜜眨了眨眼睛,看着他走进亭子,脱口说:“你发财了!?” 舒艺勋先是一怔,立即失笑,不由得敲了下她的额头,“财迷。” “那还有什么高兴事儿?”田蜜给了他一个白眼,又萎靡的坐下去。 舒艺勋宠溺地笑着,坐到她身边,“我已经退婚了。” 田蜜神色一顿,完全还没反应过来,懵懵的看了他一会儿,神色渐渐转变,“你说,你跟……表妹的亲,退了?没关系了?” 舒艺勋抿着嘴角,认真点头。 “啊!”田蜜扑上去,紧紧搂住他的脖子,整个人骑在他身上,“太好了!艺勋!你终于是我的了!全部都属于我了!” 一旁的桃儿悄悄退了出去。 舒艺勋被田蜜的兴奋弄的心神荡漾,心花怒放。现在的田蜜,心里没有背负着感情的债,整个人更加纯净简单,笑容更加灿烂妩媚,真的让他爱不释手。 “蜜儿这么开心?” “嗯嗯,当然了,再也没有人跟我争你了。”田蜜得意地仰头,亲了亲他的下巴,“艺勋,你长的真好看,我真幸福。” 舒艺勋望着她可爱的脸庞,心里又有点担忧,“嗯……不过,还有件事要告诉你。就是我们现在还不能成亲,母后说,我刚刚退婚,舅舅会有情绪,我们要晚一些再说。” “没关系,着什么急,我还小呢。”田蜜傻萌傻萌的,“反天我知道你只爱我一个就行了,我说过不在乎太子妃的头衔。” “不,蜜儿,我一定会让你做太子妃的。”舒艺勋说着,心里也给自己鼓励和决定。 他这么爱的田蜜,用了那么大的努力才得到的田蜜,一定不能委屈她,他要给她所能得到的全部,不管付出多少代价。 “好好,随便你,你想让我做太子妃,那我就做太子妃。”田蜜心情好极了,凑近他,两人自然的亲吻起来。 这些天,他们已经太熟悉彼此,习惯彼此,甚至一个眼神,都知道对方想做什么。 这种默契让舒艺勋更加自信,他相信,他们之间的感情,一定会深深烙在她心里的。 缠绵而热烈的吻,直到田蜜快呼吸不畅时,才断断续续结束。 田蜜的嘴唇很嫩,每次接吻后,都红通通的,像熟透的樱桃。 总是勾引的舒艺勋经常返工,又会嚼上几口。 一对小情人儿在亭子里卿卿我我,甜甜蜜蜜,羡煞旁人。 现在的田蜜,没有背着家庭的负担,没有被礼教束缚,整个人无忧无虑,天真活泼的,本来就年纪不过十六,根本不像是个小妇人,完全就是个可爱少女。 “艺勋,这么大的好消息,我们是不是该庆祝一下?” 舒艺勋点头,“好啊,要不请个戏班子来府里?” “虽然我也挺喜欢看戏的,但是在府里太冷清了,没有气氛。”田蜜眼珠一转,有点狡黠地晃着他的手,“你带我出去呗!你之前不是说的,要带我出去玩嘛。我想逛街,买零食吃,我想看化妆品,想买手饰……” 舒艺勋含笑听着,久久不语。 他是不想她出去的,这些日子,他知道元阶一直在府外蛰伏,但是,这么关着她一辈子也是不可能的,看她这几天闷的精神恍惚的,他也不落忍。 “艺勋……你答应人家嘛,我就乖乖的跟在你身边好不好,我保证不乱跑。”田蜜恳切地求着他。 舒艺勋终于点头了,“好,依你。” 章节目录 第462章 不喜欢被骗 “呀,艺勋你真好!”田蜜现在特容易满足,一点小恩惠让她欢喜不已。都忘了原是谁在囚禁她。 不过她不怪艺勋,那是艺勋在保护她,是他太爱她了,怕她受到伤害,才这么管制她的。 为了报答他,她又狠狠的在舒艺勋唇上亲了一口,然后欢快地从他身上跳下来,开心的手舞足蹈,“太好了!太棒了!终于可以出山了!我要去换最漂亮的衣服!” 一边喊着,人已跑出了亭子。 舒艺勋一路宠溺地笑着跟着她,走回了正殿。 田蜜激动地在殿中找衣服,梳洗打扮,兴奋的像只小鸟。 舒艺勋暗暗吩咐了何稽。 待到田蜜觉得满意了,舒艺勋牵着她的手出府。 田蜜一走出门外,看到外面的阵仗吓了一跳。 一顶马车,前后都跟了大队的人马,个个腰挎钢刀,凶神恶煞。这哪是出去看戏呀,这简直是出征打仗啊。 “艺勋……不用这么夸张吧。”她记得以前艺勋出门,都只有一顶轿子,跟着个何稽和车夫就行了。 “不夸张,本宫现在的身份不同了,偶尔出行,还是要有些气势的。”舒艺勋不由分说,拉着她就上马车。 田蜜的兴趣顿时就消了一半。你说这样出去玩,还有什么趣味。他们不管到了哪里,人就给清场了,她要玩什么还哪有气氛。 此时在另一个墙角的地方,有一个可怜的男人正在紧密地盯着这一边,就是方元阶。 再一次见到田蜜,没想到竟是这样的方式。她站在高高的府门台阶上,一脸的娇美可人,她的身边不再是他,而是另一个男人。在她的眼里,他看到的只有对过去遗忘的陌生。 元阶极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没有让自己冲上去,他知道冲过去只会再一次吓到她,让她将他当成疯子,那太悲哀了。他害怕看到她两眼惊恐和防备的样子,他是她最亲爱的人啊,他接受不了她那样的眼神。 现在,他学会了冷静,学会了等待时机。 这次他终于等到了,她出府了! 可是看着前前后后簇拥的侍卫,他又要如何抓住这个机会呢? 这个舒艺勋真是太狡猾了,他这样将田蜜困在中间,他真的很难有机会接受蜜蜜啊!这可怎么办? 眼见车队开动,元阶也连忙打起精神,悄悄的跟随其后。 此时,坐在轿子里的田蜜,正拉长着脸,不大高兴。 “怎么了?带你出来也摆脸色?”舒艺勋笑着捏了捏她的脸颊。 “那我就想像以前一样,我们俩出来逛着玩儿,才有意思啊,你现在带这么多人,多不方便。”田蜜斜了他一眼。 “现在不是非常时期嘛,蜜儿乖,我说了,等时局稳定了,你想怎么玩都随你。”舒艺勋好言相哄。“我也是担心你,你也要理解我呀。” “那你这个非常时期,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呀?”田蜜嘟起嘴,“我觉得你总是哄我。” “哪有?我跟你说的都是真的,蜜儿,你要相信我。”舒艺勋正色对她说,“你看啊,陈妙惜是个心高气傲的女子,如今被我退婚,心中定然不忿,若是她遇着了你,一定会惹你生气的。” 田蜜不高兴,“哼,你又说她。她能将我怎样啊,反正现在都退了婚了,她有什么身份欺负我?我才不怕她呢。” 舒艺勋见她小得意的表情,心里竟是十分喜爱,不禁勾了下她的下巴,道:“是,你厉害,但是我不想你与她冲突嘛,这次毕竟是我对不住她。” 田蜜委屈地瞪着他。 “好了,别生气了,你不要把这些侍卫当回事儿,你该玩什么玩什么,也免得闲杂人等,惹你烦心。” 虽然舒艺勋说的话听起来都是很有理,但是田蜜还是觉得不对劲儿,舒艺勋是很亲民很温润的一个人,从来不讲究排场的,现在却各种理由阻止她出府,出来了又这样层层控制,到底在搞什么鬼? 带着心里的疑问,田蜜也没有再追问他。掀开车帘,透过两旁的侍卫看旁边的店铺,现在已经走到了京城的大街道上。行人因为他们这阵仗自动避让,好在京城也经常有大人物,路人也都还算见怪不怪,十分懂规矩。 “我想下车边走边看,这坐在车子里走马观花的能买什么呀。”田蜜又提出要求。 “好,依你,我们下来吧。”舒艺勋倒是依了她,叫停了马车,牵着她的手走下马车。 于是,众侍卫就把在了铺子的两边,将行人隔离在外,但是众人的目光立即都聚焦在了她身上,一个个好奇的盯着她,小声议论,窃窃私语。 田蜜顿时觉得不自在,她穿这漂亮衣服是想出来显摆显摆的,可也不是这么强行成为焦点吧!为了躲避大家猜测的目光,她直接进了旁边的铺子。 “哦,大人,夫人,来看看需要点什么?”老板热情的迎了上来。 田蜜仔细一看,这是一家胭脂铺,倒全是女人用的东西,于是,心情好了些,便顺着柜台仔细挑选。 她不太爱打扮,但是女人的天性,看到这些东西就喜欢多看几眼。 舒艺勋见她这些天了都闷闷不乐的,难得今天看到这些东西,眼睛放光,就想哄她开心,“蜜儿,喜欢就多买些。” 田蜜笑了笑,挑了两个问老板多少钱,老板看是有钱人,大人物,漫天要价,一盒胭脂就要三百两。 “你是奸商啊!”田蜜立即恼了。 “夫人不知,这是从西域进贡来的上品,价格自然是贵的。” “你少唬我,什么都是西域的贡品,西域的就好了?当我没见过。”田蜜不悦的放下胭脂盒,转身就走。 舒艺勋拉住了她,“喜欢就买啊。” 田蜜转身,翻了个白眼,“我不喜欢被骗的感觉。” 舒艺勋微怔,松了手。 田蜜悻悻的出了门,见侍卫还是忤在两旁,跟城墙似的,让她与正常的路人隔开着,这感觉真的好奇怪,她这是逛街吗? 而且她站在这中间,就感觉外面的行人中,有一道灼热的目光投她投过来,待她想去看时,舒艺勋走到她身后,揽住她一起往前走。 前方自有侍卫开道,将行人赶到一边,留出大片的空间给她。田蜜感觉每走一步,都倍受瞩目,她跟个公主出来巡查似的,哪还有自由。 不少小贩看到她们的队伍走来之前,就慌忙把小摊提前给收走了,她现在走过的路边,就跟那蝗虫飞过一样,干净的很。 她这生生被变成了个异类好吗?无法融入的街市氛围,一点没有购物的乐趣,就更别说想找点什么东西做了,这根本不可能啊。 那她逛街的意义也没有了,还逛什么。 “我不想看了,想回去。”田蜜叹了口气,立即兴味索然。 “怎么了?前面还有很多铺子,还有好吃的,都可以看看呀。”舒艺勋好言提议。 “你觉得有意思吗?那些卖小吃小玩意的小贩,看到我们都吓跑了,刚才那铺子老板看到我们这阵仗就狮子大开口,你让我怎么像一个普通人一样逛街?”田蜜是真的好不开心。 “那,要不我们去看戏?”舒艺勋讨好地道。 田蜜看了一圈这些牛头马面似的侍卫,无奈道,“那到时你又得让戏园子清场,这些侍卫把人家戏园子给围起来,这跟在府里看戏有什么区别。” “那,还去滑船吧?像上回那样,你不是很喜欢吗?” “是吗,我们滑到河中央,这些人并列站在岸边把河岸给封了,齐刷刷的看我们表演是吧,我又不是演员。”田蜜翻了个白眼,转身走向马车,“不去了,回府!” 舒艺勋垂下眼帘,没有再说话。 他并不想惹田蜜不高兴的,但他不得不用这种方式警告元阶,即便是田蜜出了府,他也没机会跟她说上一句话。 而他的目的也达到了,一直藏匿在行人中的元阶,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远处的田蜜,被围的水泄不通。那些侍卫将她与外人隔出了一丈开外,舒艺勋也寸步不离,他只能远远的偶尔看见她一个侧面,什么也做不了。 他心急如焚却也无可奈何,眼见着,田蜜就要上马车,看样子不高兴要回去了,元阶想着这是难得的机会,下次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能再见,就狠了狠心,想冲上去一试。 章节目录 第463章 哄她开心 无奈,他拨开人群,刚要往前冲时,就有一剑抵忤在了自己面前,抬头一看,是何稽。 “方大人,殿下出行,还请避让。” 元阶怒火攻心地盯着他,“助纣为虐,卑鄙小人!” “大人,你是不可能斗得过殿下的,还是死心吧。”何稽淡淡地说。 元阶冷哼一声,“何稽,所有人都知道田蜜是我的夫人,你更是知道,他强占臣妻,天理不容!不要以为用了卑鄙手段就能漫天过海,总有一天,他会受到惩罚!” 何稽还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您没有证据说她是你的夫人,她本人都不认。方大人,我劝你还是恪守己礼,莫要轻举妄动,骚扰太子的侍妾,这罪你也担当不起。” “你……”元阶气的脸都绿了,“你们颠倒黑白!无耻之极!” 何稽却是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元阶回过神来,再一看,这街头早就恢复了正常,田蜜的马车早就走远了。 他又愤怒又失望,又无奈又悲哀。 堂堂当朝太子,居然堂而皇之的强占了他的夫人!可他居然毫无办法,反被诬陷! 天理何在?! & 马车一停,田蜜就率先钻了出去,舒艺勋无奈的唤了声“蜜儿”,她那边,已经跳下了马车,待他出来时,她已直冲冲的进了府门。 舒艺勋心里很是难受。他曾自认,他是最懂田蜜的男人,相处过程中,他也最让她舒服,让她开心,可是曾经最会照顾她情绪的他,今天却让她这么不开心。 只因为他要防备阴魂不散的方元阶,也因为,当他真的拥有了她,就更怕失去吧,占有欲让他难免失控。 可是也没有办法,这段时间他别无选择。他又不敢真的除掉元阶,怕哪天田蜜万一清醒,绝不会原谅他的。 那么,现在只能用更多的温柔体贴来哄她了,他不想让她以为,他不再是那个处处为她着想的人。 “姑娘?姑娘?”桃儿见田蜜拉着脸回来,小心冀冀的正在哄她,舒艺勋踏进门,挥了下手,桃儿连忙退出去了。 “蜜儿。”舒艺勋满眼含笑,轻步走到她身侧,柔情似水的揽住她的柳腰,“莫生气了,都是我不好。” 不辩解了,就认错最好。 田蜜拉开他的手,走向一边,还是阴沉着一张脸。 “蜜儿,我知道你和我在一处,就是要承担这些的,必定会不舒服,对不起。”舒艺勋放低了姿态,亦步亦趋的跟着她。 田蜜这才看了他一眼,有询问的意思。 舒艺勋抱歉一笑,“蜜儿,你看我现在是太子,以后你做了太子妃,乃至皇后,就不可能再像以前一样,自由自在,无拘无束。我们得到了高位权势,相应就会失去原本的自由,不可能十全十美。所以,蜜儿,从现在开始,你要慢慢学会适应呀。” 田蜜仔细地听着,觉得他说的是有道理,可是,“那皇上还能微服私访呢,我们只带暗卫,穿素衣,不是像普通的达官贵人那样自在吗?” “那我不是现在地位还不稳固吗?你也知道,原本父皇是想立六哥为太子的,你不知道朝堂上,现在有多少双眼睛盯着我,小心一点总没错呀。”舒艺勋恳切地解释。 田蜜不是个不讲道理的人,慢慢的琢磨了他的话,倒也是对的,他在朝堂上跟那些人勾心斗角不容易,她不能拖他后腿才是。 “蜜儿……”舒艺勋紧张的望着她的脸色,小心的拉她的手。“我保证,慢慢就会好的,我们一定可以自由的去上街听曲儿,买东西,好不好?你给我一点时间。” 田蜜垂着头,被他说的竟然有些愧疚了,嗡声嗡气地说:“好了,我知道了,我不该对你发脾气。”她也不能因为自己的喜好,让他担心为难是不是。 两个人在一起,就是要互相体谅。 舒艺勋感动的将她拉入怀中,田蜜原本就很善解人意,现在心里只有他,便是处处会体谅他,他真的感觉到好幸福,又好……愧疚。 他利用了她的单纯善良,和对他的爱,一次次的妥协。 这样的妥协其实也让他好心疼。 他暗暗发誓,一定要让田蜜感觉到自己是天下最幸福的女人。 “蜜儿,今生能遇上你,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听着他在她耳边呢喃,田蜜心里甜丝丝的,抬头含情脉脉的望着他,细声说:“我一个普通的小女人,能得到你的爱怜,那才是我的福气呢。” “所以说我们是天生一对。”舒艺勋心动的吻了她一下。 “嗯,天上一对,地上一双!”田蜜欣喜地说着,一早上的不快不扫而光,现在觉得出去玩不玩不重要,只要他守在她身边,比什么都强,她只有他就好了,就是拥有了全世界。 两人情到深处,紧抱着热吻起来。 天气火热,两人又热情如火,很快,田蜜就觉得口干舌燥,脸如火烧。 殿右侧放置着一张茶桌,以冰石为料,舒艺勋便抱起她顺势放到了上面,凉凉的感觉让田蜜很是舒服。 “艺勋……这里不好吧,会被人看到的……”田蜜眼睛已经迷蒙了,却还是提醒他说。 舒艺勋顺手将垂幔拉了拉,挡住了他们的身影,便开始肆无忌惮起来。 田蜜也忘情的勾住他的脖子,妖娆配合。 舒艺勋对这样的田蜜完全无力招架,完全的沉醉其中,几下扯掉他们之间的障碍物,一路顺着她的粉颈向下吻…… …… “唔……艺勋?你……”正沉迷中的田蜜,无意中发现了他胸前有一处很深的伤痕,不禁一个激灵,阻止了他的动作,抬起了身子仔细看,“这是什么时候伤的?是谁伤的你?” 虽然伤疤不大,但是看得出很深很新,他什么时候受的伤?她竟是不知道? 舒艺勋大意了,为了哄她开心,他方才没忍住。 这伤便是被元阶所刺,虽然他们夜夜缠绵,但那都是晚上,田蜜根本没发现,没想到这次是白天,伤还没消除,他也是一时忘情,给忘记了。 心里一转,连忙说:“哦,是我练功的时候不小心,何稽失手伤的,没关系很浅的,一天就好了。” “你骗我。”田蜜原本的热情一下子就冷却了,手指颤抖着轻抚那伤痕,感受着那狰狞的肌肤,眼泪一下子出来了,“告诉我,到底是谁伤害你?” 章节目录 第464章 为他祈福 舒艺勋看到她哭,心里又慌又心疼,不由得揽紧她,“不哭,蜜儿,真的没人伤我,谁敢伤我呀,真的就只是练功的时候误伤的,你别怕,啊,乖……我们现在不说这个……” 听出他话里的意味,可是田蜜现在的心情好复杂,“你还有心思……伤不疼吗?” 舒艺勋却是难耐地笑了,“蜜儿,吊在这里很难受的,我早就不疼了,我们先继续好不好,亲热完了再慢慢说。” 田蜜见他忍的汗珠流下来,脸上铁青,便暂时先不纠结了,温顺的将头靠在他肩膀。 舒艺勋深吸了口气,双手紧扣着她的腰身,低下头,兴奋的亲吻她的红唇…… …… 激情之后,田蜜依在他怀里,手掌不停的抚摸着他的伤口,耿耿于怀,“你说实话,怎么回事?不准骗我。” 舒艺勋以手绢为她轻拭着发间细汗,还在缓和着方才的余悸,因为这道伤,原本想畅快淋漓的,却不得不匆匆结束,心里不爽。 “蜜儿,我没骗你,你不信可以回头问何稽,我每天早上起来都练功的,你那时还睡的像只小猪,我就没舍得叫你,你知道练武之人,受伤是常事,别这么紧张,好吗?” 田蜜睁着大眼睛看着他,“可我看伤的很深,你真的没事吗?” “没事,你看,伤很小的。”舒艺勋说罢,用衣裳遮住,“好了好了,不看了,不难过,啊。” 田蜜抱住他的腰,“答应我,以后要为了我,保重自己,好不好?” 感觉到田蜜的紧张和难过,舒艺勋觉得幸福又心疼,抬手轻抚她如丝的长发,“我答应蜜儿,一定好好保护自己,不会再让蜜儿为我担心。” 田蜜抽了抽鼻息,哽咽着低声道:“艺勋,朝堂上尔虞我诈,真的很危险。其实我不要你做太子,皇上,我觉得只要我们俩在一块儿就好。” “嗯,蜜儿放心,我什么都不强求,只要有你就够了……” & 一连数天,田蜜直觉得自己心慌慌的,茶饭不香,坐立不安。 她总觉得自己脑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堵住了,好些事儿吧,不能细想,一想就脑仁疼,关键是许多事情感觉有点连接不上,一节一节的。 她说不上是怎么回事,舒艺勋对她好归好,但近期发生的事情有点奇怪,有些东西表面上看是有道理,没问题,但是又总觉得不够深刻,好像底下又掩藏着更真实的东西。 就不说别的,单说舒艺勋的伤。何稽是跟着他多年的属下,其实两个人比亲哥们儿还亲,那熟悉度和默契度,没得说,怎么可能会伤着他?何稽武功那么好,他闭着眼睛耍也伤不着舒艺勋吧。 再说舒艺勋也武功更好,这是有多大的机率,两个人都精神不在状态能凑到一块儿伤着彼此? 所以说,舒艺勋一定是在骗她! 那他到底有什么事情瞒着她呢?这令她很焦急,她猜来猜去,总觉得,舒艺勋一定是为了保护她,不让她担心他。说不定是他在朝局上真的有什么危险,是不是受到了其他皇子的暗算呢? 他越是不告诉她,她越觉得他是报喜不报忧。 于是,她就更焦急慌乱了,她也同他一样,对这份感情很珍视,她也想保护他,想为他出一份力。 可她现在一介女流,又不会武功,没有钱没有权力,她要怎么样帮他呢? 或者,她可以为他去祈福…… …… 舒艺勋一下朝就匆忙回府,这几天田蜜郁郁寡欢,他知道她为着什么,所以一有空就回府陪她,让她安心。 这种被需要的感觉,也让他感觉到很幸福。 “殿下。”桃儿站在殿门外行礼。 “怎么不在里面伺候?”舒艺勋有些意外地看了看桃儿。 桃儿一脸为难,“姑娘不让。” 舒艺勋顿了顿,连忙走入殿门。 “蜜儿!我回来了!”径直进入内室,看到田蜜倚在床头,秀眉紧锁,嘴巴嘟着,一副心烦意乱的表情。他连忙走过去,露出笑脸询问,“蜜儿,哪儿不舒服吗?” 田蜜瞥向他,委屈地说:“艺勋,我做恶梦了,梦到有一条大蛇,一直追着你,我好害怕。” 舒艺勋宠溺一笑,“梦是假的,你看我这不好好的吗?” “可我就是担心嘛,我饭都吃不下。” 舒艺勋坐到她身边,拥住她,“那,我就请几天假,哪儿也不去了,就在府里陪着你,好不好?这样就不用担心我了。” 田蜜连忙摇头,“不行,你刚当上太子,这么滞工,皇上一定会有意见的。” “那你不要瞎想了好不好?你这样,我上朝都牵挂着你。”舒艺勋柔声哄着,在她额上轻吻了一下。 “对了,艺勋……你说我去烧烧香好不好?拜拜菩萨求个签?这样我心里也踏实些。”田蜜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舒艺勋本来想拒绝的,但看她这惶惶不可终日的样子,便点了点头,“也好,只要能让你安心。那要不我们一会儿就去广源寺。” “烧香得挑日子好不好,我看了,后天是初一,正好是烧香的日子。而且得早上去,可是你得上朝呀。”田蜜想了想,说,“要不你不用陪我了,我自己去就行。我保证,不出去乱逛,可以吗?” 舒艺勋有些为难,“蜜儿……” “你要是不放心,让何稽跟着我好不好?”田蜜拉了拉他的手,“不会有事的,我就来回去烧个香,很快就回来了。” “蜜儿,还是我陪你……” “有何稽在你还不放心?”田蜜突然有点生气,“你到底是不相信何稽还是不相信我?” 舒艺勋连忙讨好地抚了抚她的脸颊,“好好好,不生气,我不是不信你,蜜儿,我这也是关心你呀。” “那我这样还不是也是关心你。”田蜜委屈地瞥了他一眼。 舒艺勋连忙将她搂在怀里,“我知道,蜜儿这么关心我,我很开心很甜蜜。” 田蜜也搂住他的腰,“傻瓜,我知道,我们俩都太在乎对方,才会都这么担心这么的紧张,我保证,烧完香后,以后我都乖乖在府里等你,你不让我出去,我就不出去。” “我不是禁锢你,蜜儿,”舒艺勋连忙解释,“我也想看着你每天开开心心的,活蹦乱跳的……” “不用解释了,我懂的。”田蜜笑着仰着头,“艺勋,我们都为对方而好好照顾自己,保护自己,好吗?” 舒艺勋眸色加深,轻轻点头,然后顺势吻了吻她的唇。 田蜜讨到了特赦令心里心开,立即勾住他的脖子,主动回吻他…… 章节目录 第465章 怎会认错你 “元阶……元阶……” 随着一声熟悉而亲切的唤声,元阶的面前,蓦然出现了田蜜的俏脸,她眼波盈盈,神色急切,一副泫然欲泣之情。 “蜜蜜!真的是你吗?”元阶激动的扑了过去,却怎么也追不上她的影子,他焦急而无助,“蜜蜜!别走!留下来!我是元阶!我是元阶呀!你不要离开我!” “元阶,我初一要去广源寺拜佛,你一定要去找我,要救我……”田蜜的影子渐渐虚幻,越飘越远。 “蜜蜜!”元阶疯了般的去追她,“蜜蜜!” “记住我的话,要把我找回来!否则我们就没办法在一起了……” “我记得了,我记得了……”元阶慌张的点着头,却眼睁睁的看着田蜜的影子却一下子真的消失了。 “不!蜜蜜!不要走!蜜蜜!我求你回来……” “蜜蜜——!”随着一声嘶喊,元阶霍的一声,从床上坐了起来,他冷汗淋淋,气喘吁吁,抬头去看,是又黑又静的夜里。这才发现是原做了一个梦。 可是,这个梦太真实了,蜜蜜好像很凄苦的等着他去救他…… 初一?广源寺?! 他仔细一算,今日不就是初一吗? 这是他的预感吗?还是苍天的提示?如此之巧,绝对不是一场空梦! 不管是真是假,他一定要去广源寺!任何一个可能的机会,他也不能放过的。 不敢多想,他立即跳下床,洗漱,穿衣,准备现在就出发去广源寺。 & 广源寺在广福山的半山腰,山并不陡峭,也不高,地理位置还算很好,而且三面有河川环绕,显得山清水秀,颇有灵气,所以附近的人都觉得此寺庙清静纯净,初一、十五来烧香的人很多。 香火旺了,广源寺也建设的更好,也成了达官贵人烧香的地方。 一般人来烧香,只去前庭的小坛,院子大了人也杂乱,但若是想有更多的诉求,后院还有大坛。这多是达官贵人拜佛的地方。 又是初一,田蜜带着的大部队轰轰烈烈的上了山,到了寺门外后,只见已排了长长的烧香队伍。 何稽派了侍卫前去与僧人接洽,有僧人引着他们从侧门直入后院大坛。 在一弓形门外,轿子落下,桃儿扶着田蜜下了轿。何稽一直紧跟着她入了门。 迎接她的是一个老僧人,“阿弥陀佛,施主请。” 田蜜也朝他一拜,“见过老师傅。” 那老僧人点了下头,引着她走向院内,庙堂很大,田蜜随老僧人上了高高的台阶,踏入堂中。 一排佛像在正中,前面放着香坛,老僧人给了她香,她上前点了,插在坛中,然后跪在蒲团上,叩拜。 “老师傅,我想求个签。”田蜜轻声说。 “好。”那老僧人将签拿了过来,唰唰摇了几摇,让她抽出一签,她看不懂,交给老僧人。 那老僧人看了后,又看了看她,犹豫了一下,说:“施主,你这是中下签。” 田蜜面色一白。 何稽突然低声斥道:“老和尚,你不要乱说!” 田蜜连忙回头道:“何稽,不可无礼。” 老僧人不以为然,说:“施主若是不信,可以回了。” “老师傅,我既然来了,自然是信的。还请师傅赐解签之法。” 那老僧人便交给了她一本佛经,“施主,请在这里诵经,佛祖会听到你的诉求的。” 田蜜接过佛经,翻开看了看,便点头,“好,多谢师傅。” 老僧人起身要走,看了眼何稽和桃儿,对田蜜说:“诵经需心诚清静,闲杂人等还需退下。” 何稽不满的瞪了眼老僧人,不愿离开。 田蜜便说:“何稽,我就在这里诵经,这里是佛门重地,不会有事的,你和桃儿都出去等吧。” 何稽左右看了看,觉得也确实没什么,便随着老僧人一起走出了佛堂。 终于,佛堂里只余田蜜一人了。 她很虔诚的打开佛经,仔细的跪着诵读。 佛堂很大,她的声音清雅柔软,字字清晰,在佛堂内回荡着,像一曲悠扬的歌声。 她诵着诵着,感觉心里的迷雾都渐渐地散了,心里也渐渐轻松起来。 她读的专心,未察觉到右侧的幔帘后,缓缓走出一个人来。 “蜜蜜……” 听到气若游丝般的声音,田蜜诵经的声音戛然而止,猛的抬头,乍一看到面前的人,吓的一个激灵,“你……又是你?” 她认出来了,就是那天接舒艺勋的时候,那个对她又搂又抱的小哥哥。一想起那天的窘迫,田蜜本能的起身往后退,“你,你怎么进来的?你要干什么?” 看着田蜜那惊慌失措的模样,眼睛里对他的防备和陌生,元阶心如刀割,但是,他已知道她是被毒药控制,现在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他一定要忍辱负重,绝不能前功尽弃。 于是,他温柔的轻唤她:“蜜蜜……” “你别过来,”田蜜有些急切地道,“我的人就在外面,你快走吧,被他们发现你就完了。” “蜜蜜,你别怕,我不会伤害你,我只想和你说几句话,可以吗?”元阶努力的露出无害的笑容,满眼期待地望着她。 “你,你别这样了,我知道我跟你的夫人长的很像,但你真的认错人了,我很同情你,可我真的不认识你,对不起。”田蜜说着转身就要走。 “田蜜!”元阶心痛的提高了声音。 田蜜脚步顿住,不由回头,惊诧的看向他。 “田蜜,我的夫人叫田蜜,天底下,怎么会有人将自己的夫人认错?”元阶苦涩地微笑着,朝她慢慢伸出手。“蜜蜜,你不记得我,那你还记得你弟弟吗?小野。” 章节目录 第466章 记忆复苏 田蜜头嗡的一声,呼吸开始急促,“小野……小野?” “我们可以到后面来谈吗?我保证,我真的不会伤害你的,你心里所有的疑问,我都会给你解开。”元阶紧张的看着她,伸出的手还着无尽的巴望,和乞求,纤长的指尖微微的抖着。 田蜜说不清为什么,突然觉得这个人,又陌生又熟悉,可是她就是想不起来是谁,她很急躁很惶恐,但是,又很想去探究。看着他那充满温柔和深情的眼睛,她情不自禁的迈出步子,朝他走去。 元阶的心提到了喉咙,看着她一步步走近,他激动的眼圈都红了,脸上却尽量保持着温和可亲的笑容,怕他一个放松,就会将她吓跑。 直到她快走到了她面前,元阶紧绷的心弦一崩,他迅速的一把拉住她的手腕,转身就往幔帘后面走。 “啊。”田蜜低叫了一声,下一刻就被他硬拽着走到幔子后面,竟然发现后面空间还很大,而且有一个小门,元阶拉着她一口气,钻出小门,来到另一个房间里。 “这,这是哪儿?”田蜜看着这狭小的空间,胆怯的推开他,“你带我来这儿干什么?” 一次次被她推开,元阶的心在滴血,但是,他脸上还是保持着微笑,增加亲和度。“别怕,蜜蜜,我带你来这儿,只是方便我们说话。” 田蜜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说吧。” 元阶却是望着她,说不出来了。半年啊,半年,他一想到这半年,就五味杂陈,为什么只是离开半年,他就将他的爱人弄丢了? 田蜜见他也不说话,眼睛里却渐渐蓄起泪水,他脸上微笑着,却显得无比的哀伤。她的心有点软了,不由小声说:“你,你别哭了,有什么话你说吧。” “蜜蜜,我想问你,你知不知道有种人,他从出生就是不完整的?”元阶小声的问着,声音小心冀冀,又带着一丝向往。“因为他丢失了一滴心头血,所以他自小体弱多病,他得了失血症,无论怎么吃药,也活不过二十岁。可是他很幸运,十七岁的时候,他就遇上了一个小姑娘,那小姑娘,便是他丢失的那滴心头血。” 田蜜呆怔的听着,她的心随着他说的每一个字而一点点升高,呼吸都快停止,“你……你……” “这就是我们两个人的关系。我是失了一滴心头血的那个人,而你,便是我丢失的那滴心头血所化。”元阶轻轻抬起手,想触摸她苍白惊讶的脸庞。“蜜蜜,你说过,只要有你在,我就在。我们是血脉相连的两个人,是上天注定的血亲,你说过,你要养着我一辈子,有你一天,我便能好好活一天。蜜蜜,你忘了吗?” 田蜜定定地看着他,感觉到全身的细胞都张开了,血液也在激进奔流,她现在听到的声音,跟她脑子里有一个声音开始重合,“元阶,只要有我在,你就不会有事的!你会活的健健康康!” 这个声音,好像是她自己的声音。 她顿时惊惶,脑子里突然出现了一个若隐若现的画面,又遥远,又很近,她再看着元阶的脸,突然与她记忆里的一个人影也开始重合,她本能的问:“你是谁……你到底是谁?” “我是元阶啊,蜜蜜,我是你的元阶,你好好看看我,我是你最爱的人,是你最心疼的男人啊!蜜蜜!”元阶再也控制不住,颤抖着轻轻拉起她的手,紧紧握在手中,“你说过的,你会一辈子疼爱我,不管我做错了什么事,你都会原谅我,就算我很偏激,很残暴,你也包容我,你说不管我什么样儿,你都会永远爱我的……” 田蜜听着他的声音,直觉得那一声声如闪电一样劈进她的脑海,让她痛不欲生,她痛苦的挣扎着,捂住头,眼泪却是不知不觉簌簌而下,“不,我不知道……” “不怕,蜜蜜不怕……我不逼你,想不起来可以慢慢想,你只要知道,我不是坏人,我们是最亲密的人,我不会做伤害你的事,你不要再躲着我好不好?”元阶见她受到刺激,连忙小心地哄着。 田蜜大口的喘着气,眼泪却是不知为何,一直不受控的往下掉,“你,你说的是真的吗?” “你说过我们会同年同月同日死的,我中有你,你属于我,我们是一脉血亲,我们这辈子都不会分开的。你还记得吗?”元阶热切地望着她,情深地说:“蜜蜜,你总是叫我宝贝儿,你宠着我,纵着我,这一年来你给了我无尽的爱,可我却总是给你耍脾气,惹你生气,是我错了,蜜蜜,以后,我再也不会惹你伤心了……” 田蜜心里一片浑乱,脑子里也劈里叭啦的闪出一些断片儿,她感觉到从未有过的惶恐紧张,好害怕好害怕,感觉快要喘不过气来。 元阶张开双臂,缓缓将她环在怀中,颤声说起最令他痛心的事儿,“宝贝儿,你记不记得,我们还有个孩子……” 田蜜如雷轰顶,刹时僵住。 元阶搂紧她,狠着心用最深刻的经历招唤着她,“可惜孩子在你肚子里才两个月就没有了……你流了很多很多血,你差点随孩子死掉你知道吗?我好害怕……都是我不好,是我没有保护好你,我让你受了很多很多的苦……” “啊!不要说,不要再说了!”田蜜突然抱住头,失控嘶叫着痛哭。 “蜜蜜!”元阶惊惶的抱住她,“不说了,我不说了,你不要这样……别怕,别怕!我在这儿,有我在不怕……” 田蜜全身剧烈的颤抖着,头痛欲裂,眼前如地震一般乱晃,旋转,然后,便是白光一闪,身子软软的倒在元阶怀中。 “蜜蜜!”元阶紧张的抱着她,望着她苍白的小脸儿,又心疼又慌张,“蜜蜜……你别吓我,我不该跟你说这么多的,是我太着急了,我把你逼的太狠了,你醒醒,好不好?我不说了,你记不起来也没关系……” 无助的坐在地上,元阶紧紧抱着田蜜蜷缩的身子,一遍遍呼唤她,手掌不停的轻抚着她的脸颊,“蜜蜜……蜜蜜……” 田蜜却在这时,很快又睁开了眼睛。 “蜜蜜!”元阶惊喜交加,“你醒了?” 田蜜木木地望向他。 元阶有点怯怯的眨了下眼,大气不敢出,“你刚才晕倒了,倒在了我怀里,我不是故意对你……” 田蜜摇摇头,张了张口没有发出声音,眼泪却再一次涌出,望着他的眼神,变得亲切和热切起来。 章节目录 第467章 我们逃吧 “蜜蜜……”元阶一时发懵,即而又激动的问,“你,你想起我了吗?我是你的元阶……” 田蜜抽泣着,什么话也说不出,只是眼睛一直紧紧地望着他,突然抬起手臂,紧紧的攀住了他的脖子,委屈和压抑的声音由喉咙发出,“呜……呜……” 元阶的心一下子沸腾了,“蜜蜜!宝贝儿,你认出我了!”用力的抱紧她,巨大的惊喜带给他无穷的力量,简直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呜……”田蜜呜咽着,满腹的思念和愧疚,无法表达,终于打开记忆的大门,找到了她最亲近的人,她的激动无法言喻,只能化作一声声呼唤,“元阶……元阶……” 再次听到了田蜜的呼唤,元阶激动不已,喜极而泣,“我在,蜜蜜,宝贝我在……我回来了蜜蜜,蜜蜜……我们再也不分开了,再也不分开了……” 田蜜泪如泉涌的望着他,哭的一抽一抽的。 元阶心疼的给她抹泪,“不哭了,宝贝儿。”说罢,再一次紧紧将她搂在怀中,脸颊轻噌着她的额头,深深的吸着气,失而复得的激动令他禁不住的颤抖。 他再也不会放手了。 谢天谢地,他终于找回他的爱人了。 心动不能忍,他自然的低下头,手指轻托起她的下巴,想要亲吻她。 田蜜原本呆呆的,却在他的唇落下那一刻,微微一动,下意识的退缩了。 元阶的心狠狠一刺,脑子里嗡的一声,有点懵了,“蜜蜜……” 田蜜深深的望着他,眼睛里是说不出的痛苦和失奈,她颤抖着抬起手掌,抹去了脸上的泪水,颤巍巍地从他怀里站了起来。 “蜜蜜……你……”元阶慌乱的望着她,伸手去拉她,“又怎么了?” 田蜜却摇摇头,她闭了闭眼,压下心中复杂的情绪,说:“你在这儿太危险了,他的人都在外面。” “不怕,蜜蜜,这里有密道,我们现在就逃走。”元阶急切地说。 “我们不能这样逃,我不能走。”田蜜狠着心说。 元阶继续懵,“为什么?” “我们逃不掉的,整个寺庙已经被包围了,我们现在逃就是死路一条。”田蜜越说越紧张,“我的时间很短,何稽就在佛堂外,随时可能会进来,你……你不能再留在这里,元阶,你先走吧。” 元阶的心发凉了,他听到的不是田蜜怕他被抓,而是……想甩开他。 “蜜蜜……不是已经记起了吗?还是你只是记起了我们的过往,却还是没有找到我们的爱?”元阶发慌地问着,他不知道那个忘情水是什么东西,可是现在田蜜的表现,并没有以前那样的爱他。这是为什么? 田蜜双手抚着头,苦恼的颦着眉心,“不是的,元阶,我记起了,都记得了……” “那为什么?”元阶不可思议的握住她的肩膀,望着她的眼睛,见她眸色里有不确定和躲闪,他觉得心跳都漏掉了一拍,声音颤抖着快说不出话,“你……记得,却不愿跟我走……你是……是不再爱我了吗?” “不,我爱着你。”田蜜说着爱,却不敢看他的眼睛,别开脸眼泪簌簌而下。 “那是为什么?”元阶简直不敢想,那种可能。却还是不甘心的追问。“宝贝儿,跟我走好不好?我们回到泉州,再也不来这儿了,我们开始过我们以前的生活好不好?” “元阶!”田蜜痛苦的摇着头,“我们回不到从前了……” “你说什么?你说什么?!”元阶失控的低喊。 “我是记起了你,可我也没有忘记……这些日子和舒艺勋在一起……”田蜜羞愧地说着,无颜面对元阶,双手轻轻的捂住了脸,泪从指缝中流出来。 她是很爱很爱元阶,记起了与元阶的曾经,她无法表达心中的惊喜和激动,感慨万千。可是,那刻骨的爱却与现在的感情剧烈的冲突着,如同海浪拍打在岩石上,响亮而疼痛。 失去记忆之前,她也对舒艺勋动了心,可是,却止乎于礼,是自以为的止乎于礼,所以她能坦然面对,只要不做错事,她都可以安然和元阶和元桢过他们的小日子了。 可是,她现在全部记起来了,包括与舒艺勋的第一次。以及这些日子以来,与舒艺勋的亲密无间,恩爱缠绵! 这让她情何以堪! 她如何带着这两段记忆,若无其事的过以后的生活,如何?! 元阶也终于懂了她的意思,对他而言,这也是极度的羞侮和打击,他不是没有想过。但是这种痛苦,他这些天一直在经历,已经麻木。他对感情一直那么洁癖,可是这些天他已经劝服自己,蜜蜜因为被药物控制,她的行为是没有理智的,她只是被骗的,受伤者,他怎么能计较…… 何况这些日子,他体会到了失去她的痛苦,他实在不舍得……不是蜜蜜的错,他有什么不能原谅。 看到蜜蜜这么挣扎,元阶只能拿出宽宏大量的气魄,和温柔体贴,小心的握起她的手,柔声劝慰,表达心意,“宝贝……这不怪你,我……不介意,我只会更心疼你,更珍惜你。我们好不容易又在一起,过去的事,我们都不去提了好不好?” 田蜜没想到那么偏激的元阶,这次竟然说出这样的话。 但是,他再说不介意,她自己心理这关,如何能过的去? “元阶,我心里好乱……” “没事的,蜜蜜,我们回去,你慢慢整理,不要有负担好吗?你是被骗的,这不是你的错,我不会计较的……”元阶焦急的说着,看着她为难的表情,他好担心好害怕。 他好不容易找回了她,不能再一次失去。 田蜜现在心里真的在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可是她很快想到了现在他们所面临的局势,于是只得强行冷静下来,说道:“元阶,现在不是我们说这些的时候,我们真的不能再耽误了,不然你会很危险。” “蜜蜜,我不怕,我们一起走,外面有马,我们一定能逃出去的。”元阶紧握住她的手。 田蜜用力的抽回,“要逃多久?逃不是办法,元阶,我不能就这样走掉了,不然也会连累寺庙的僧人。” “蜜蜜……” “元阶,你现在赶紧走,他对我做的事,我要回去问个清楚,否则我没脸再见你。” “我不在乎,蜜蜜,你不能再回去,不然他不会再放你出来的……” 章节目录 第468章 羞愧的心 田蜜闭了闭眼,长吸了口气,认真地对他说:“元阶,逃避是不行的,该解决的总要去解决。所以,你先回去,不要被发现,不要再让我担心。” “蜜蜜……”元阶不舍的摇头,“若是现在放开你的手,我怕是再也见不到你。” “不会的,我只是现在很混乱,你给我一点时间好吗?”田蜜只能如是说,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只是现在得先哄着元阶安全离开这里。她不能再连累元阶了。 元阶犹豫的望着她。 这时,突然听得外面有声响,田蜜大惊,推了他一把,“你快从密道走。” “蜜蜜!” 田蜜深深看他一眼,转身打开了暗门走了出去。 出了门,她快速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看到旁边书架上放有经书,她顺手拿了几本,放缓了步子走了出去。 打开幔子,就看到何稽正朝着她走来,脸色是惊疑和审视,“姑娘去哪了?” “你怎么进来了?”田蜜故意没有将幔子放下,让何稽看到后面的经书架,“你带着刀,莫对菩萨不敬。” 何稽犹豫了下,朝里看了看,又看她手中确实拿着经书,便不作他想,拱了下手,“那不知姑娘可诵完经了?时辰不早了,我们该下山了。” 田蜜叹了口气,“好吧。”说罢,颇有些遗憾的转身,将手中的经书放回书架,又快速折回来。“走吧。” 何稽却在无意中看到她面色不对,连忙拦住了她,“姑娘好像哭过?” 田蜜瞪了他一眼,“这你也管?我想到担心的事情,难过就哭了,怎么了?” 何稽没说话,突然转身走向佛像后。 田蜜紧张的手都捏紧了,呼吸不敢大出。 好在那是个暗门,与书柜和墙壁相连,不去触碰机关根本看不出来,何稽也是想着佛门重地,不该有什么,便大略的看了一眼,便转了回身。 “田姑娘,我们出去吧。” 田蜜心里放松,面上还是瞪了他一眼,“你真是没有以前可爱。”说罢,就悻悻的往外走了。 何稽一脸懵,无奈的跟着她走了出去。 走出佛堂的田蜜,呼吸到第一口新鲜空气时,顿住了步子,站在高高的台阶上,仰头望天,蓝天白云的高远清澈,仿若瞬间看遍沧海桑田,恍如隔世,让她禁不住想要泪奔。 这一趟,原来不是祈福这么简单,而是打开了她记忆的大门,解了她心中所有的疑惑,让她的心敞亮的同时,也如一柄利剑深深刺入。为什么,她的人生是这样?竟是如此曲折,如今再面对眼前的一切,她又该何去何从? “姑娘,我们走吧。” 桃儿的声音将她拉回了现实,她沉闷的应了声,抬步,恍恍的下台阶。 现在她每走的一步,都是奔向舒艺勋。 舒艺勋……此时她竟不知用何种心境来面对他。 她不想面对,害怕面对。 爱也不是,恨也不是,埋怨和责怪都显得矫情。 舒艺勋……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如今真是逼的她,无法向前,也无法向后,让她更加的左右为难。 出了寺庙,坐上轿子,来到她一个人的空间,她再也控制不住,默默的让眼泪奔涌。 所有的一切她都想来了,无法接受两段经历都属于自己,一边是和元桢元阶两兄弟,一边是和舒艺勋,那仿佛是两个自己,却这样不期然的融合到了一起,她该怎么办? 两份情都那么用心,两段经历都那么真实,她竟然都不愿舍弃,也不愿同时面对…… 元桢在高阳郡成亲的事再一次刺伤她的心,可是现在的她早已不那么冲动,她细想下,应是别有原因。 这些且先不说了,她当下想到之前对元阶的伤害,想到元阶半年归来时那满腹的喜悦,却变成了她的漠视,她伤他好深……可是偏偏,她不知该如何去弥补,因为有过舒艺勋的她,没有资格再像以前一样,宠爱元阶。 舒艺勋……原本被她放弃的人,他却不甘被弃,硬是闯入她的世界,强行霸占她的感情,她现在即使再恨他,可也抹不去他们这段时间的恩爱甜蜜,因为她真的用了真心呀。尤其是,当记起在泉州时,他们的那一晚,她便是对元桢和元阶满心的羞愧…… 上山的路,曾经很漫长,然而回去的路,显得异常短暂。 田蜜惊慌的发现,他们很快就到了府门前。 下了轿子,抬头再看这巍峨的府门,又陌生又熟悉。 这一次进这府门,显然,她的心境完全变了。 “姑娘!我们终于到家了!”桃儿笑盈盈的搀着她,一步步往院里走。 田蜜现在每走一步,心里就更复杂一层,现在再看这里的一草一木,都说不出是什么心情。 到正殿前,问询了侍女,得知舒艺勋还未回府,蓦然间,心底一松,洗漱口之后,便对桃儿吩咐,“我路途劳累,需要多休息会儿,你们在外头候着就是了。” “是,姑娘。” 田蜜看着桃儿出了殿门,转过头来,仔细看着殿内的一切,眼中,渐渐泛起氤氲。这是她和舒艺勋的爱巣,过去的一幕幕,又幸福又耻辱。她苦笑着低下头,轻轻抹了下眼角,此时,要趁着他还未回来,她要去看望一下云烈了。 云烈,小凤凰,好久不见。 …… 空间,是她的避风港,她的喜怒哀乐都愿意到这里来分享,对云烈她可以无话不谈,也毫无保留。 感觉是一个世纪没来空间了,虽然依旧还是个丛林的模样,却有了些微的变化,没有以前那种郁郁葱葱的生机感,鲜花变少,树木枝叶垂头丧气,面前不再见那些欢蹦乱跳的小动物,放眼看还多了山川和河流。 “云烈?小凤凰?”是因为她太久没来,空间才这么荒凉的吗? “主人!主人!”突然,她听到了一声脆生生的呼唤,声音娇嫩脆亮,转头来看,却见是一个三四岁的萌娃,一蹦一蹦的朝她跑来。 田蜜睁大了眼睛,这…… “主人!我是小白白呀!”萌娃跑到了她面前,长的一脸喜庆,笑呵呵的介绍自己。 “小白白?”田蜜眨了眨眼睛,再仔细一观察,小娃娃长得肉嘟嘟的,身上穿的是树叶,露出的胳膊和腿都跟那藕节一样,白生生的特别可爱。 脸蛋儿不用说了,圆圆嫩嫩,眼睛圆溜溜的像两颗琉璃珠,弯毛弯弯,鼻子是个肉疙瘩一般,整个人就跟个小肉团一样,就只有嘴巴还算薄薄的小小的,算是吼住了一分秀气。 章节目录 第469章 无法共存 “你还小白白,你怎么不叫小肉肉呢。”田蜜看到这么可爱的小娃娃,心情竟然好了几分,苦笑着调笑他起来。 “主人要是想叫我小肉肉,那我就叫小肉肉。”小白白奶声奶声地说,很是认真。 “嗯?”田蜜轻挑眉,好奇地问:“哎,小可爱,你……怎么来的?” “主人,你不认识我了?”小白白惊讶的睁大眼,突然转了一圈,再面对她时,田蜜赫然发现,娃娃的额头两边,长出了两只……角。 “小白龙!谁让你出来的?”突然,从天而降一个全身火红的俊美少年,刚站定就一手提起了小白白。 “哎咿呀,你放开我,小凤凰……”小白白努力的挣扎着,四肢乱抓,小脸气愤的皱成一团。 田蜜这边已然对两人的身份猜出了,但还是十分惊奇,“小白龙?小凤凰?” 小凤凰现在不能叫小凤凰了,花美男一枚,纤长的身姿,俏丽的脸庞,狭长的凤眼略显妖媚。他随手一扔,就将小白龙那肉团子给丢在了草地上,然后嫌弃地拍了拍手,再看向田蜜,“你总算来了。” 既然再成长了,可那火爆傲娇的性子还是没变。 “凤凰?真是越长越漂亮哈。”田蜜习惯性的赞美一句。 凤凰媚眼一瞥,“就知道你是这一句。” 田蜜不理会他,看向小白龙,“怎么小白龙也变成人形了呀。” 小白白从地上困难的爬起来,揉着屁股说:“主人,我本来就是你的情感精灵呀。” “你就是个多余出来的,还好意思。”凤凰嫌弃地道。 “谁说我多余,主人喜欢就不是多余!”小白白据理力争。 “等会儿,你们说什么多余?”田蜜不解,“空间里不是很多小神兽吗?” “蜜儿!他不是普通神兽,他和我跟凤凰一样,是你的精灵。”随着一声清悠的声音,云烈从旁边扭动着长长的蛇尾巴出来了。 多日不见,只有云烈不变,依旧俊美妖异,魐惑动人。 “云烈!”田蜜心中一触,情不自禁的扑过去,一把抱住云烈,“烈儿,我回来了,烈儿,我终于回来了。” 云烈也紧紧的抱住她,手掌轻轻的抚摸她的身体,“蜜儿,我等了你好久,好久。” “对不起,烈儿,我迷失了,我忘了你们。”田蜜眼眶红了,声音开始哽咽,“云烈,我好想你。” 云烈眼波迷离地望着她,千言万语无从表达,突然低下头,霸道的吻住了她。 田蜜稍稍迟疑了下,感觉到他的深情和迫切,便没有拒绝。 凤凰不自然的转开了脸,低头一看,小白龙嘟着嘴巴一脸不高兴,他一把捂住小白龙的眼睛,将他拖到了一边。 云烈没有太痴缠,热烈的吻过之后,便慢慢放开了她,“抱歉,蜜儿,我太想你,情难自控。” 田蜜有点委屈地看着他,“你还说,为什么不早些将我唤醒?” 云烈为难的垂下眼帘。 这时,凤凰大声说:“主人,这不能怪我们啦,你感情线都出了,我们不能过多干预的。” 田蜜有点不解。 凤凰这时揪住小白白的耳朵说:“你看看这小子就知道了,你要不是跟舒艺勋有了关系,哪里会有他?” 田蜜惊讶,“你是说……” 云烈握住她的手,“蜜儿,原本丛林空间里是没有龙族的,它们是水族,并不归属你的感情空间。但是,你意外和舒艺勋生情,那夜有了实质的关系,便是撇不掉的情感线,于是,空间里才出了山川河流,多出水族。因为舒艺勋是皇子,所以才是龙。” 田蜜恍然间,发现原因这早就是注定的事情了,原来小白龙的出现不是偶然也不是自然,竟然是因为那一夜…… 现在再看萌萌的小白龙,心情也是复杂的难以言表。 “为什么你们不早告诉我……”田蜜有些羞愧的低下头。 云烈体谅的拥住她,柔声抚慰,“因为你已经忘了,我们不想给你增加心理负担。” “可我始终不懂,为什么我会忘掉?”田蜜脑子里有些混乱,“如果说是药物所致也罢,可是,即使忘了,为什么那天醒来后我自己一点也没发觉……” 云烈轻叹了口气,“那是舒艺勋他疼惜你,他给你上了药,给你输了内力调理身体,所以你身心舒畅并无不适,才感觉不到。” 田蜜恍然大悟,心里五味杂陈,舒艺勋对她的情义她自是知道的。 可是,事情变成现在这样,怎么办? 以前,不管怎么说,在感情面前,她还有一张遮羞布,可是现在,一切都撕开了,她不可能再假装不知道和舒艺勋的点点滴滴,那些恩爱片段已成为她生命中的一部分。 而元桢,元阶,更是抹不去的深情厚义。她都舍不去,又都无颜面对,她接受不了现在的自己,怎么办…… 苦恼的蹲下身,她将头埋在膝上,掩面轻泣。 云烈几人对视几眼,云烈放低身子,轻轻揽住她劝慰,“蜜儿,别难过了,既然事情发生了,接受就好了。” 田蜜慌乱的摇头,“不……这怎么可能,我怎么接受呢?” 这时,小白白哒哒的跑到她面前,肉肉的双手捧住她的耳朵,说:“主人,你是不喜欢我吗?我很可爱的,我还帮你了呢!” 田蜜悲伤的看了他一眼,说不出话。 凤凰一把将小白白拎一边,“你现在别赶上前碍主人的眼。” “你干什么?就仗着你先来的,就欺负我是不是?”小白白不服气的叫道。 田蜜却听得心中一震,曾经,舒艺勋也发出过这样的质问。他和元桢元阶就是只差在他认识她晚了一步。所以一直被她排斥。 “我现在就是比你大,怎样,你打不过我,就给我老实点。”小凤凰霸道地扬着下巴。 小白白气哼哼的竖着眉毛,却不敢真的上前跟凤凰斗。 田蜜看着这一切,恍然看透了一些东西。 这凤凰和小白白,多么像以前的元阶和舒艺勋啊。 蓦然间觉得,这难道真的就是命运吗? “可惜,他们不会像凤凰和小白龙一样共存。”田蜜苦涩的低声说。就算她能克服自己心里的是非观爱情观,可以抛弃礼义廉耻,大大方方的去爱他们。可是他们都是天之骄子,必定会因为这份情而拼的你死我活的。 章节目录 第470章 不祥的预感 “也幸好我现在知道了实情,不然,可能元阶真的就……”田蜜说着,想起一件事,“对了,我去烧香的事,元阶怎么会知道?可是你们……?” 凤凰抢着说,“是啊,我们这些天也很着急,可是我们不能阻止你发展情感,你这段时间和舒艺勋很好,小白龙才变成了人形,这是自然规律,我们不能阻挠,但是,我们有义务保护你的所有感情线,让你不受情感伤害。所以,我就给元阶造梦了,元阶对你的感情深,就算觉得只是个梦,也不会错过机会的。” “还有上次泉州,也是凤凰传音给舒艺勋,将你救了。”云烈简单的补充。 田蜜感激地看着他们,伸出手,一手拉云烈,一手拉凤凰,“你们真是我的好知己,我的天使团,若是没有你们,我恐怕早就完了。” 凤凰害羞地笑,“客气什么,反正我们毕生的主人就是你。” “我何德何能,能做你们的主人,你们是我的守护神才对。”田蜜真心地说。 云烈温柔一笑,“好了,客气的话我们不说。蜜儿,你还是好好想想怎么跟他们说。” “我不知道。”田蜜一想到这个问题,就头疼,她双手捂住头,痛苦的坐到地上,低叫:“我不出去了,我不知道怎么见他们,我做了这样的事情好丢脸……” “躲避总不是办法呀,蜜儿,我知道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你现在很苦恼,很辛苦,很难迈过自己心里这关,但是,你已经是这样的感情世界,纠结这些也是没有意义的,还是想想,如何将风险降到最低。”云烈柔声劝解。 “那你教教我,该怎么办?”田蜜苦着一张脸,依到云烈怀里,“他们个个誓不两立,即使我厚着脸皮,想要享受齐人之福,也是难上加难。” “他们都很爱你,你试试看。” “可是我逼着他们接受对方的话,真的很残忍。”田蜜掩面,脑子里一片混乱。 “那你如果放弃一个,你舍得吗?”云烈送给她一个来自灵魂的提问。 田蜜长吸了口气,缓缓摇头,“我本来可以放弃舒艺勋的,可是这些天,都是真实的过来的,因为我遗忘了元阶,这些日子真的一心一意对待艺勋,若是现在让我一下子放弃,那也跟把自己的心挖去一块一样……” 云烈轻轻叹息,“那就别为难自己了,蜜儿,你爱就是爱,坦然面对自己的心。” “我知道,可是我现在不知道我对艺勋的爱,是不是真的那么深,因为我爱他的时候,是忘了元阶的,现在……我感觉看不清自己的心……” “蜜儿,你在说什么呀。”云烈都有点晕了。 “因为……元阶我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失去的,我不能为了舒艺勋……元阶他性格尖锐偏激,他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来……”田蜜语无论次地说着心里的担心和矛盾,“可是我……现在变成了这样,我又该怎么再和元阶回到过去……我怕他们互相伤害,到时候我怎么办?怎么办呀……” 看着田蜜近乎崩溃的状态,云烈万分心疼的抱紧了她,不停的轻拍着她,“蜜儿……不哭了蜜儿,不着急,好不好,慢慢来,总会有办法解决的。只要你一门心思的对他们好,他们会懂你的心的。” “我不知道,我不敢赌……”田蜜泪眼朦胧的,满脸的忧愁哀伤,“我不舍得逼迫他们,他们都该拥有完整的感情,不该受这种委屈。” 云烈眼中竟是露出一丝羡慕,“你是真的很爱他们。” “我又怕我优柔寡断更加伤害了他们。”田蜜纠结的抱住自己,焦虑的不知道怎么办。 眼前,清晰的想起当初,她和元桢初在一起的时候,元阶那激烈的反应,差点儿闹出人命来,她好害怕…… 虽然元桢看起来温和很多,可他接受元阶那是因为元阶是亲弟弟,换成了舒艺勋,他又怎么可能轻易接受?想想他报复十皇子的手法……不寒而栗呀。 以前的舒艺勋确实很忍让,可是,他一旦起了野心,下了狠心,用了强硬手段,却是最能掌控事局的人。因为他有权呀! 个个不好惹! “蜜儿,你受苦了。”云烈感受到了她的痛苦为难,轻轻的抚着她的肩膀,柔声安慰,“他们不会做伤害你的事,为了你,一定会有所妥协的,总会有解决的办法。别怕,你不会失去他们。” 田蜜闭上眼睛,任眼泪横流。 未来,她真的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儿。 …… 舒艺勋下了朝,大步流星回到殿中,一进内室,却是不见人影,不禁有些惊慌,匆忙退出内室,严厉追问桃儿,“人呢?!你不是说在休息吗?” 桃儿吓的脸色煞白,“姑娘……说,累了,想一人休息,让奴婢不去打扰……” “内室根本没人!”舒艺勋怒瞪了她一眼,迅速走出去,对迎面过来的何稽问道,“你们今天去烧香,途中可有任何异常?” 何稽慌了一下,想了想说,“应该没有。” “什么是应该?!”舒艺勋突然怒喝。 何稽吓的一抖,“除却姑娘诵经时,我等在门外,其余一直寸步不离。” 舒艺勋神色缓和了些,“真的?” 何稽想了想,又有些心虚地说:“殿下,属下最后请姑娘出来的时候,去佛堂内,是见姑娘从佛常后出来的。属下查了,没有问题,只是,觉得姑娘情绪有些不对。” 舒艺勋的脸色又绷起来。 “属下问姑娘了,她说是为殿下祈福,所以属下觉得应该没有异常。” 舒艺勋眯了眯眼,神色多几变化,“今天,方元阶并没有上朝。” 何稽脸色一僵,没敢说话。 “还不快去找人!”舒艺勋情绪突然失控,暴喝一声,何稽吓的全身一抖,立即拱了下手,转身领了侍卫去府内四处寻找了。 舒艺勋也匆匆的挨着走廊,挨个儿的去各个殿厅里找。 “蜜儿!蜜儿?”他越找越慌,心里隐隐觉得有不祥预感。 直到几个殿中都找遍了,也没见她的人影,舒艺勋彻底毛了,怒冲冲的走到何稽面前,一把拎住他的领子,“一个活生生的人,还能从府里消失了不成?你是怎么看的人?” “殿下……”何稽从来没见过舒艺勋这副样子,吓的脸色苍白,“属下这就出去找……” “你们在找什么?”随着一声轻软软的女声,何稽像是听到了天簌,一下子得到了特赦令,魂儿找回来了。 章节目录 第471章 自欺欺人 “蜜儿!”舒艺勋在看到田蜜的瞬间,那暴躁而惶恐的心受得到了救赎,紧绷的神色一下松懈下来,他激动地走向田蜜,“蜜儿,你,你去哪儿了?我到处找不到你。” 田蜜脸色木木的看着他,面色不太好,眼睛也有些空洞,但是声音很柔软,“你找什么,我不就在屋里吗?” 舒艺勋脸上立即露出讨好又疑惑的笑容,“可是,我方才没见着你,才慌了神。” “我去厕所了。”田蜜说罢,转身就回了内室。 舒艺勋连忙跟上。 “蜜儿……” “你兴师动众的派这么多人找我,是真的不放心我呀。”田蜜坐到床边,依旧冷着脸说。 “哦……不是的,我是怕你出什么事。”舒艺勋小心冀冀的看着她的脸色,觉得她今天的目光很是冷寒。他心里又揪了起来。 “怕我出什么事?”田蜜懒洋洋的追问。看似不在意,却追问的很紧迫。 舒艺勋犹豫着,想着拖词,“就不见你人影,担心你嘛。” “你就是怕我跑了,还不承认。艺勋,你现在为什么总在我面前说谎呢?”田蜜抬起头,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舒艺勋的面色有些僵,坐到她身边,“蜜儿……是,对不起,我是太紧张你,太爱你,只要看不见你,我就会担心。” “为什么会担心?是做了亏心事吗?”田蜜步步紧逼。 舒艺勋眼中闪过一丝惊恐,又立即掩饰了下去,“蜜儿,你说什么呀,我哪有做亏心事,你了解我的,我就是太在乎你了啊。” 田蜜定定地望着他,心里也在迟疑着……是不是,就这样揭穿他呢? 这种目光突然让舒艺勋感觉到一种没来由的恐慌,他本能的想要逃避什么,连忙转了话题,“哦,蜜儿,今天烧香拜佛,还顺利吗?” 田蜜眨了下眼睛,紧绷的心也一下先暂停了。说起烧香,自然就又想起元阶,她的手指悄悄的捏紧,努力压制下情绪,“还好。” “是吗,那就好。我看你,这烧了香后,情绪也稳定了,以后就乖乖的在府里,不用再为我担心了。”舒艺勋握住她的手,小心的揉捏着。“哦,蜜儿你该饿了吧,我们去用饭好不好?” 看着舒艺勋讨好的表情,和热切的眼神,田蜜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她知道,一旦说出来,他们就会永远结束这样的日子。 这些天,他百般呵护,除了元阶回来后对她的专制,那也是因为太怕失去,其他所有的事,全都尽她心意。他真的是个好男人。 她又怎能不留恋。 舒艺勋拉着她的手站起身,她却坐着不动。 “蜜儿?”舒艺勋的声音带着疑问和乞求。 田蜜暗暗吸了口气。总要面对的,拖着也只是折磨。于是她猛的抬起头,张了张口,问:“艺勋,你是打算,一直过这样的日子吗?” 舒艺勋的眼中惶恐藏不住了,脸上却僵硬的露出笑容,“怎么了?蜜儿,我们这样不是很好吗?很幸福吗?” 田蜜缓缓摇头,“艺勋,你知道的,这不会长久……” “蜜儿!”舒艺勋猛的打断了她,他紧紧握住她的手,眼睛乞求的看着她,“我知道,我总是限制你的自由,让你不开心,是我不对……我以后,不这样了行吗?” “艺勋……”田蜜皱起眉。 舒艺勋讨好地笑着,“我以后,每天都陪你出府玩,哦,不带人好吗?一个侍卫都不带了,就只让何稽架车,这样好吗?” 田蜜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一击即碎的脆弱,意是有些不落忍了。 恢复记忆的她,眼神已经和以前的天真无邪不一样了,他这么敏锐,如何会发现不了?可是,他却小心冀冀的维护着,情愿自欺欺人的继续着,也不敢面对说破后的结局…… “或者,你也可以一人出去的,但是为了安全起见,你带着何稽行吗?如果你嫌他烦可以让他不出现在你面前,真的我只是想保护你,蜜儿,就这一个要求可以吗?”舒艺勋急切地说着,表达着自己的真诚。 这么快的退让,他已经不再有底线了,他什么都可以,只要她不说出离开的话。 他可以当作什么都没有…… 田蜜呆怔着,深深吸了口气,末了,说了句,“我饿了。” 舒艺勋脸上一松,眼神里崩着的东西一下松懈了,笑容立即堆了上来,热切的扶起她,“好,好,我们吃饭,马上就吃饭。” …… 又是一大桌丰盛的饭菜,全是田蜜爱吃的。 舒艺勋全程带着小心和紧张的微笑,百般呵护,精挑细选的伺候她用餐。 田蜜心里其实是感触的,曾经这么多天来,他都是这么贴心的陪她吃饭,从未有过敷衍。他对她真的太好,固然有错,她又该如何责怪他? 此时,她想和他好好的用完一顿餐。 “艺勋,你也吃。” “嗯,好。”舒艺勋笑着看她一眼,又在为她挑着一块鱼刺,“蜜儿,多吃点,你太瘦了。” 田蜜勉强笑了笑。 “我知道有家烧鹅做的很好吃,明天陪你去买好不好?”舒艺勋笑盈盈地望着她,一脸殷切。 田蜜看了他一眼,他这是用行动来讨她欢心。 舒艺勋见她没说话,眼中闪过慌乱,连忙又陪笑道,“或者你想吃什么,自己逛逛也可以。” “你不怕我出去了不回来?”田蜜狠着心试探着问。 舒艺勋拿筷子的手颤了下,脸上也是瞬间一僵,但立即又勾起笑容,“不会的,我以后不会约束你了,是我不好,以前让你不快乐。”说完,将挑好刺的鱼肉放到她碗里。“吃吧,没刺了。” 田蜜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下去。 一顿饭,两个人都吃的小心冀冀,纠结不已。 饭后,舒艺勋又体贴地询问她:“蜜儿是想歇会儿呢,还是出去走走?” 田蜜想了想,说:“去消化消化食吧。” “好,那我们去后花园赏花如何?”舒艺勋弯眉笑着,满眼温柔。 田蜜点了点头。 于是,舒艺勋亲昵地拉住她的走,牵着她沿着走廊往后院走。 “蜜儿,菊花现在正开的旺盛,便是咱这院子里品种少了点,我回头再找几种,这样一直到深秋,院子里也是一片嫣然,你说好不好?”舒艺勋轻笑着说着,一直悄然注视着她的面色。 章节目录 第472章 你对我就不用负责吗 “菊花开的再好,冬天也会凋谢的。不能强求。”田蜜淡淡地说。 “那我再加几株红梅,这样冬天也显得有颜色了。”舒艺勋连忙说。 田蜜停在亭子里,望着花园里的各种花儿,还是那样美丽,可是她的心境不同了,竟觉得有几分凄哀。 “艺勋,你觉得这样惶惶不可终日的过着,很好吗?” 舒艺勋愣怔片刻,又勉强笑着说:“没有啊,我们很好的。” “艺勋,欺骗是不能长久的。”田蜜注视着他的眼睛。 舒艺勋心虚的躲避开她的目光,脸上的笑努力的堆积着,“你在说什么,我们的一切……都是真的啊。” “艺勋……”田蜜心里也很纠结,不知道该如何点破才好。 “哦,蜜儿,你看,那有两只蝴蝶,真好看,我给你捉来好不好?”舒艺勋慌乱地说着,松开她的手就要去花丛间。 田蜜却反将他的手握紧了,“艺勋!你捉到它,它就死了。” 舒艺勋全身微颤,握着她的手也抑制不住的抖动着,他暗暗长吸了口气,回过身时,脸上依旧露出温和的微笑,只是眼睛里已藏不住惶恐,“不会的,我会好好养着的,府里,我会种很多的花,它不会死的,会很开心。” “我不开心!我的开心只是你以为!”田蜜再也装下去,无奈的低喊,“艺勋,一切都是假象,你醒醒吧。” “蜜儿!”舒艺勋轻轻摇着头,“不是假象,你也开心的,不是吗?这些日子我们在一起多开心啊!” “可那不是真的我!”田蜜眼圈红了,看着他眼睛里的脆弱,她却还是不得不说破,“艺勋,别再自欺欺人了好吗?我已经什么都记得了。” “……”舒艺勋眼中迅速露出惊恐,迅速去抱她,“蜜儿,你听我说……” 田蜜却迅速的向后撤,“你不用解释,我知道你为什么这样做,也知道你是真心的。但是,这样是不行的,艺勋,你不能用爱的名义来剥夺我爱的权力!” “蜜儿……”舒艺勋无助的张着双手,朝她小心的靠近,“不要离开我,蜜儿,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你是爱我的,不然这些天我们何来的幸福甜蜜?” “难道你给我下药是对的吗?让我忘了元桢和元阶,你这样做也是为了我吗?”田蜜痛心质问,“你把我困在身边,让我做一个背信弃义的女人,这就是你的爱吗?” “蜜儿……”舒艺勋的眼睛瞬间红了,眼底闪动着泪光,他压抑着呼吸,小心地拉起她的手,“我知道错了,蜜儿,对不起,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我只是太爱你了……” 田蜜痛苦的闭上眼睛,眼泪也流了出来。 舒艺勋慌张的将她抱在怀中,身体一直在发抖,他急切地说着,乞求着,“千错万错,你看在我是太爱你的份上,求求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我不能没有你,蜜儿,我不能失去你……” 田蜜缓慢而用力的挣扎着,却挣脱不开他,“放开我……” “蜜儿……不要走……” “你知道不可能的!”田蜜低声喊着,一脸无奈的望着他,“艺勋,你清醒一点好吗?当你对我做出这种事情的时候,就该知道有今天。” “不要恨我,蜜儿,我当时也是无奈之举。”舒艺勋颤声说,“我知道这样做很自私,很卑鄙,但是,蜜儿,我真的承受不了了,我太想得到你,我想你正视对我的感情,而且事实上,只有这样做了,我们才有了这段快乐的时光。” 田蜜用力甩开了他,“这种快乐的时光,都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的。” “但是你不能否认,我们在一起的这些日子,你是真的幸福快乐的,你难道就真的能一转身就忘记吗?”舒艺勋痛心疾首地追问,“为什么心里爱我却不肯接受?这些日子你对我说的话,你都忘了吗?” “你就是知道,我会心软,你知道我就算醒了,也无法把这一切当作没有发生过,所以,你才有恃无恐。”田蜜苦笑了,“艺勋,你算计我。” 舒艺勋心虚的错开视线,“我不想让你逃避对我的感情,蜜儿,如果不是这样,你怎么会心无旁骛的爱我,我也不会知道,你原来对我这么深情。” “那又怎样,我说过了,我对你有感情也不代表我们能在一起。”田蜜狠着心说。 “怎么不能在一起……我们不是很好吗?” “艺勋,我们不要再说这些没有意义的了。”田蜜说着,摇了下头,转身就要走。 “蜜儿!”舒艺勋激动的拉住她,满眼的哀求,“别走……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对你耍手段,不该用骗你的手段留住你,但我对你的心你是知道的,我保证以后,不会再违背你的意愿,不会再强制你,我不会再做让你不高兴的事了,好不好?你能不能留下,能不能看在……看在我们这些天的情份上,不要这么绝情,好不好?” 田蜜的眼泪簌簌落下,“这些天……你骗着我,与你在一起,可是元阶呢?他在承受着什么?!” 舒艺勋神色笃变,脸色煞白,“我知道我对不起他……”说着,他轻轻拨开自己的领,“这里的伤,就是元阶刺的。” 田蜜眼波微闪。 “我甘愿挨他一剑,无怨无悔,我知道我要付出代价。”舒艺勋苦笑着,又拨开另一边衣领,“这里,每天我都要取心头血,让你留住我的记忆。” 田蜜震惊,“艺勋……” “我不是要你同情我,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为了爱你,做什么都愿意,求求你,真的不要这么绝情,你若一走了之,我怎么办?”舒艺勋柔声细语地说着,眼泪啪啪掉落,脸上却还绽着讨好的笑容。 田蜜为难的低下头,无力的倚在亭柱上。 “蜜儿,只要你不离开我,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好不好……”舒艺勋柔弱地说着,又做着进一步的退让。 田蜜闭上眼睛,满面无奈。 “殿下!”突然,何稽匆匆走了过来,在不远处禀报,“方元阶来了。” 田蜜蓦地睁开眼睛。 舒艺勋神色一慌。 “他没有闯进来,只在门外站着。”何稽又赶紧说。 田蜜几乎本能的往外走,舒艺勋不由分说一把将她拽入怀中,“不要去……蜜儿,我求你,不要跟他走好不好?”他知道,她一走,他再也见不到她了,她就会永远离开他了。 田蜜木着脸,冷声说:“他是我夫君。” 舒艺勋浑身一颤,眼中都是心碎,“那我呢,难道你对我就不用负责吗?” 章节目录 第473章 回到元阶身边 “艺勋……” “因为我伤害了他,你恨我。你为了他,就能无休止的伤害我吗?蜜儿,我在你心中的份量,真的不及他一分吗?”舒艺勋句句戳心。 田蜜忧伤的抬头望他,“艺勋,可我们是没有结果的。” “只要你愿意爱我,没有什么是解决不了的。”舒艺勋急切地保证,既而困难地说,“我……我不苛求,我可以不和他争的……” “艺勋……你不要这样……”田蜜又惶恐又心疼。 “可我还能怎样?”舒艺勋又委屈又无奈,“我知道我争不过他。” “艺勋,我不愿这样对你。”田蜜轻轻推开他,“我真的要走了。” 舒艺勋的眼泪又掉下来,紧紧握着她的手不肯松开,“你真的这么狠心吗?你知道我没有你,生不如死。这些天的恩爱缠绵,你就一点都不留恋?” 田蜜低着头,看着他握她手的指节都泛了白,他很用力却没有抓疼她,只在自己紧张的使着劲儿。她感觉到了他已经在崩溃的边缘,即使他没有发火,没有失控,可是她知道,他已经快撑不下去了。 眼前,泛现出这些天他们的点点滴滴,她的心,好痛…… “我……我……” “你再想一想好吗?”怕她一张口又是拒绝,舒艺勋迫切的抢着说,这是他最后的一点点的哀求,“至少,再考虑一下行吗?我知道这个决定很荒唐,我不逼你,只求你再好好想想,也许可行……我说过,我不贪心的,蜜儿,只要你不放弃我,什么我都能答应。” 田蜜望着他,心里也是微微颤抖着,她很害怕,这个想法很疯狂,很自私,可是,若现在她说她连考虑都不肯,他该怎么办? “艺勋……那就给我一点时间吧,但我现在必须走。”田蜜心慌地说着,转身欲走。 舒艺勋一把拉住她,确认地问:“你说什么?你愿意考虑了吗?” 田蜜觉得很羞愧,咬着唇轻轻点了下头。 舒艺勋眼泪簌簌而下,竟是不知道是喜悦的泪水,还是屈辱的。但是,即使屈辱,他的心却一下子放松了,心情竟然很愉悦,他很卑微吧,是很低贱吧。 “蜜儿……那你还会来吗?不,我能去找你是吧,你还愿意见我。” 田蜜也只得轻轻点了下头,“是。” 舒艺勋吃地笑了,又高兴又忧伤。 田蜜抽出手,轻声说:“再会。” “蜜儿!”舒艺勋突然紧紧的抱住她,低泣着说:“就这样走了吗?我们这些天算什么?蜜儿……让我再抱抱你……你知道我一刻也不想没有你……这府里没有你在,我还有什么……” 田蜜也伤心了,不由得轻轻拍了拍他,“你已经占了我这么久,我该处理自己的事情了。” “蜜儿……” “还会再见的。”田蜜冲他微微一笑,“让我想清楚,好吗?” 舒艺勋痴痴地望着她,心中冉冉升起希望,“好……好,我等你。” 田蜜点了下头,拉开了他的手,转身,大步走出亭子,朝府外的路上走去。 舒艺勋难舍的望着她,看着她迫切离开的背影,他的心里绞痛,他不敢想像,日后,府里没有她可怎么办,殿厅里,花园里,他就再也看不见她的影子,他再也找不到她了…… “蜜儿……蜜儿……”惶恐的呢喃着,他不由自主的追随着她的身影,追了过去。 他想强留下她,又不敢,此时松手,还有希望…… 田蜜已经迫不及待的奔出了府门,门外,元阶骑着高头大马,冷峻的脸上在看到她跑出来时,露出惊喜和感动的笑容。 “蜜蜜!”他一下从马上跃下,奔过来将她抱起,利落的一转身将她送上马,自己也翻身跃上。 “蜜蜜,我们走了。”元阶一手紧搂住她的腰,扬鞭策马,马儿抬起前蹄,疾速奔驰。 “蜜儿!”舒艺勋呼唤着奔出府门,悲痛欲绝的望着那绝尘而去的背影,竟是失魂一般要去追。 “殿下!殿下!”何稽连忙拉住了他,急声提醒,“是你放她走的。” “不,蜜儿……”舒艺勋不舍的望着她远去的身影,泪如雨下,太痛的心顾不得自己一点的颜面,还是奋力的朝她远去的方向挣扎着,“我要去找她,我要让她回来……” “殿下!”何稽用力抱住他的腰,阻止他做傻事,“她会回来的,殿下,她不会这么绝情的。” 舒艺勋长吸了口气,停止了挣扎,现实,总是要面对的,他早知道会有这一天,会有这一天看着她离去。 这些天,他一定是对她不够好,不够好……她才能这么决绝的离去。 “我已经习惯了有蜜儿的日子,现在她走了,我该怎么办?”他哑声呢喃着,一脸的悲伤。 何稽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道:“殿下,你要做的,就是耐心等她。” 舒艺勋闭了闭眼,失魂落魄的转回身,一步步走向台阶,“好,我等着她,她会回来的,她答应我的……” …… 马儿哒哒、哒哒的奔驰在街道上,直到奔出了皇城的区域,才渐渐慢了下来。 元阶放松了警惕,双臂都环上田蜜的身体,头埋在她颈间,呼吸都在轻抖,“蜜蜜……我终于找回你了,我们终于又在一起了。我盼的好苦。” 田蜜也靠在他怀里,脸上一片苦楚,刚刚经历一场纠结,现在面对的,又是另一场纠结。 元阶侧过身来,轻托起她的脸颊,情不自禁的吻上她的唇。 田蜜微微一动,没有拒绝,可也没有迎接。 元阶立即加深了这个吻,田蜜的冷淡让他的心很痛,可是,他却抑制不住内心的渴望,他要温暖她,唤回她,让她的心重新热起来。 田蜜被他吻的呼吸不畅,完全的被动,僵硬着身子一动不动。 元阶渐渐停止了吻她,松开了她,眼睛里带着疑问和忧伤,“半年未见,是陌生了吗?” 田蜜望着他,心中悲凉,“是。” 章节目录 第474章 故作轻松 元阶更紧的抱住她,哽咽着低声说:“没有,不是这样的蜜蜜,宝贝儿,我只是将你弄丢了,你只是一时迷失,现在我们都找到了彼此,不会影响我们的感情的,蜜蜜,我们是生活了一年的夫妻呀。” 田蜜垂下头,无法坦然面对他。 “蜜蜜……”元阶努力的露出笑容,轻轻抚摸她的头发,“你还记得,我出征那天吗?我们依依惜别的情景,我在军营的时候,每天都在回忆,你哭的梨花带雨的样子,哭的我好心疼,我发誓回来之后,再也不会让你哭了,再也不会和你分开。” 田蜜没有看他,听着他温柔的话语,除了默默的掉泪,什么也说不出。 让她如何做到,刚从舒艺勋身边出来,就若无其事的和他回到过去…… 舒艺勋虽用了手段,可那些日子却真实的印在了心里。 元阶岂会看不出她的情绪,可是他能怎么办?他又舍不下。 眼中闪过悲伤,他还是尽量装作若无其事,“蜜蜜,在军营半年,我还是有收获的,我现在成熟多了,以后,不会再让你总是迁就我,宠着我,我不会再耍孩子脾气了,我以后会好好照顾你的,会撑起我们的家的。” “我们的家吗?还有吗?”田蜜呢喃着,眼中迷茫。 元阶心中触动,手指轻碰她的脸颊,柔声说:“宝贝,你在哪儿,哪儿就是我们的家。我永远都会陪着你。” 田蜜望着他,眼泪不经意的涌上来。现在的她,承受不起他的深情了……曾经,他那么任性,那么固执,她以为她会哄着他过一辈子,可是,现在,他终于懂事了,宽容了,可是这份感情,她要不起了。 “宝贝说我们去哪儿?”他在她耳边问。 田蜜茫然的想了会儿,说:“回家吧。” “好。”他微微一笑,重新扬起了马鞭。 他们有个家,虽然那是舒艺勋的地盘,但是,曾经是他们温暖的家,单属于他们的地方。至少现在,能让他们暂时避避风。 一路风尘,很快,马儿又回到了这优雅清静的地方。 田蜜被元阶扶着下了马,站在院门前,望着这里的一切,蓦然回首,恍如隔世。 元阶打开了院门,两人缓步走了进去。 虽然两个月未踏入,但是,院子里打理的竟然很干净,除了她种的花儿开了,菜长满了,并与她走时无有不同。 元阶将马儿拴了,关了院门,牵起她的手,浅笑着说:“我们终于到家了,蜜蜜,走,到屋里去。” 田蜜点了点头,随他进房间。 屋内,她走的时候也是打扫的很干净,现在看一如初时。就好像她不过是串了个亲戚回来,一切照旧。 只是,她心里不同了。 “蜜蜜,我们今天都不用出去了,院子里的菜够吃几天的了。”元阶故作轻松地说着,又拉着她走向厨房,“来,我们看看米面可还好。” 说起这个,田蜜也有些着急的走进厨房,这天气热的,很容易生虫子。于是直接打开米缸盖子,一看,都挺好的。 元阶开心地笑道:“你看你保存的好,咱们多省事儿。这样,我烧点热水,咱俩洗洗脸。”说着,就积极的忙活开来。 自然的就像他们一起出门串了亲戚一样。他闭口不提舒艺勋。 田蜜干站着看他欢喜的拿柴火烧水,转身出了厨房门。 元阶紧张的看了看她的背影,脸上闪过担心,将柴火迅速的扔进灶里,便起身追了出去。 田蜜知道她这副样子,是会让元阶担心的,虽然她心情很差,但是也不想太作。于是回头对元阶勉强笑了笑,说:“我……摘点菜,菜长的太密了。” 元阶惊喜地望着她,渐渐绽开兴奋的笑容,“哦,好,那我帮你,我们一起摘好不好?” “你晚上想吃什么?”田蜜问。 “什么都行啊!”说罢,又突然想到田蜜这些日子在太子府一定吃的都是山珍海味,又连忙改口,“我去买点肉,好吗?” 田蜜摇摇头,“不用了,家里菜也挺多的。” 元阶其实也不放心她一人在家,便点点头,“好,今天就算了,回头我们一起去早市买肉。早上的新鲜。” 田蜜点了下头,便转身,走进菜园子。 元阶默默的看了她一会儿,便回厨房了。 一个下午,两人将家里收拾的差不多了,田蜜也早早的做了晚饭,两人用过饭,天还未黑。 忙的没有事情忙了,田蜜就坐到正屋的椅子上,发呆。 元阶看的心疼,只这一天,田蜜的脸上就憔悴了好多,眼睛里时时的隐约含着泪光。 他悄悄坐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柔声安慰,“蜜蜜,过去的就过去了,不想了好吗?你看我们今天这样不是很好吗?以后我们还是会幸福的。” 田蜜垂下头,不忍与他对视。他对她越好,越不计前嫌,她就越……无地自容。 “哥……的事,你别着急,我会查清楚怎么回事的。”元阶一天没敢提元桢,现在,终于鼓起勇气说了,“我相信哥不会背叛咱们这个家,一定是有不得已。” “我知道,如果我早一点知道就好了。”如果那天她不是那么激动,就算舒艺勋想下手,恐怕也没有机会呀。都是她不好,她怎么能不相信元桢呢。 元阶看到她这么淡定,心里松了口气,微微一笑,道:“我知道你一定相信哥的。” 田蜜还是淡淡地坐着。 “蜜蜜……你今天累了,我们早些歇着吧。”元阶轻声提醒。 田蜜全身一滞,心提紧了。 “我去铺床。”元阶观察着她的脸色,见她没有拒绝,心里略微高兴的起身,去里间铺床。 田蜜就这么愣愣地坐着,双手放在腿上,手指紧扣着膝盖,无法抑制内心的紧张。 章节目录 第475章 分居? 元阶是对感情最洁癖的,他现在对她百般柔情,许是因为她刚刚清醒,刚回到他身边,太久的分离之苦让他顾不得细想,可是时间稍长了,这件事在他心里绝不会当作没发生过的。 “嘶”一声,元阶将灯早早的掌了。 田蜜方发觉,已经天黑了。 该面对的,总要面对的。 元阶趁着灯光,看见田蜜煞白的小脸,他疼惜的牵起她的手,发觉她的手冰凉,手心还有一层冷汗。他拿手绢细细的帮她擦了,然后轻轻将她拉入怀中,“蜜蜜……我知道,我走的这半年,发生了太多的事,是我们不好,是我和哥将你一个人丢在了这里,让你受苦了,对不起,现在我回来了,哥也一定会回来的。我们好好过我们的日子,好吗?不管这半年发生了什么事,我都不介意的,哥也会理解你,你就别再折磨自己了好吗?未来的路还很长,还有很多艰辛的路要走,我们一起,好不好?别灰心,好吗?” 听着元阶轻柔温暖的话,感受着他的小心冀冀,田蜜又羞愧又感动又心酸,再也忍不住,她一点点环抱住他的腰身,低声抽泣,“对不起……元阶,我对不起你……” “没有,不是你的错,宝贝不哭。”元阶疼惜地为她抹泪,怕她更伤心,自己硬撑着不掉下眼泪。“我没有早一点将你救出来,是我不好,如果我早一点回来就没事了,不关你的事,宝贝,别再自责了,我们都将它忘掉好吗?” 田蜜轻轻摇头,困难的从他怀中撤出来。 元阶脸上略显慌张,“蜜蜜……” “不是说忘就能忘的,元阶……”田蜜哭着说。 “可以的!蜜蜜。”元阶急切地表达着,“就像今天一样,我们一起做着家务,打理着院子,做饭,一起出门买菜,这都和以前一样的,只要你不去乱想,我们会像以前一样幸福的。” “可我们和以前都不一样了。”田蜜推开他。 元阶脸上发白,心里发慌,连呼吸都不敢大声,“不是的,蜜蜜,只要我们愿意,就会和以前一样,什么都不会变。” 田蜜还是纠结的摇着头,“元阶,别说了,我们都冷静几天好吗?” “什么意思?”元阶眸色一紧。 田蜜为难的看着他,她知道这样说可能很伤害他,但是,她真的觉得他们需要一些时间,去缓和情绪,好好想想将来怎么办。 “我们,分居几天。” 她话音一落,空气中的气氛瞬间凝重了。 分居……对夫妻来说,是感情破裂的意思。 就算再吵再闹,只要还是一个枕头,便是还依恋着籰,真的想分开,厌弃了对方,心……变了!才会这样做。 元阶的心笃凉,他何曾没有想过,舒艺勋在他们之间阴魂不散,又那样看着谦谦君子,有财有权,在忘掉他的日子,他们生活了一个月呀! 每每想到,他心如刀绞。可是他不能怨,不敢恨,因为那不是她的意愿,她被药控制了,已经很可怜很无辜。他只愿意相信,那是她无意识的,不愿意怀疑蜜蜜对舒艺勋……生了情。 可是现在,她竟然提出分居。 一时间他慌了,怕了。 “不是……蜜蜜,我们……我们分开了半年呀!”元阶语无论次地说着,不敢大声,不敢生气,小心又慌乱的去拉她的手,“我们,我们好不容易再在一起,千辛万苦的,我们……宝贝,你知道,半年我熬的很苦,原以为会欢喜的回来见你,可没想到又……你知道我的身心都受了打击,我真的好怕……你现在这样说,我不知道,不知道怎么办……” 田蜜看着元阶那手足无措的样子,那眼中含泪却哭不出来的样子,她心好痛,“对不起,就是经过太多事,我想我们需要时间……” “你是不想要我了吗?是不爱我了吗?”元阶一激动,负气的问了出来。 田蜜慌忙摇头,“不是!我怎么会不爱你……” 元阶一把将她抱住,“那就够了,宝贝,只要你爱我,什么都不重要,不重要……” “可这件事我们没办法逃避的,你心里会有芥蒂的,我也会有,我们怎么可能再像以前一样?元阶,我就是太爱你,才不舍得你受委屈。”田蜜痛心地说着。 “我不委屈,宝贝,我真的不委屈。要怪只怪我自己,怪上天捉弄我们,让我们的感情经历这么多的坎坷。对不起,宝贝,你相信我,我不会心有芥蒂的,以前的我不懂事,才会小心眼,才会心胸狭隘,现在我不会了。你已经很难过了,我怎么会舍得责怪你?蜜蜜,只要你不离开我,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我们都不要提,好不好?”元阶捧着她的小脸,迫切地说着。 这样的元阶让田蜜心动,也让她害怕。他可以原谅她和舒艺勋在不清醒的状况下在一起,但是,却绝不会容许她对舒艺勋有感情。 她便是太了解元阶,才这么纠结。 “蜜蜜,别再折磨我了好吗?这些天我真的,真的好害怕就这样,阴差阳错的就失去你了,如果你还爱我,就不要对我这么残忍,好吗?”元阶眼泪啪啪掉下来,声音也哽咽了。 田蜜心头一软,毕竟是她最心爱的男人啊,她该怎么办? “蜜蜜……”元阶情难自控,低下头惶恐而急切的吻住她。 章节目录 第476章 他们之间,隔了一个他 田蜜心里很痛苦很难受,可是她感受着元阶的情绪,知道他真的好无辜好委屈,欢喜的回来与爱人相聚,却变成这样,如果她还不理他,他该怎么承受呀。 无论如何,她也要照顾他的感情,他的需求。 于是,她努力的配合他,就算心里再难过,也尽量去安抚他。 可是内心又矛盾着,觉得自己不配被他这么痴情对待…… 元阶真的好久好久没有拥有她了,半年的分离,他想她快想疯了,回来后又被狠狠抛弃,他真的快崩溃了……终于找回了她,他什么也不愿意想,只想好好的感受她,好好拥有她,恨不能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元阶的吻越来越激烈,越来越狂暴,田蜜有些招架不住,呼吸快要停止了,整个人软在他怀里,轻轻抖动着如风中的秋叶。 元阶吻到极致,身体里的某团火已烧的旺盛,他一把将她抱起,火急火燎的奔进里间,将她放到床上的同时,自己也紧贴着压了上去。 “唔……”田蜜不知所以的轻抖着,心理上有点抗拒,又理智上觉得应该好好服侍他,因为是她亏欠他,哪怕以后他反悔了,她也算……回报了他的深情。 所以,纵使瑟缩着,她也尽量的迎合他,甚至,还主动的抖簌的解自己的衣裳…… 元阶眼睛腥红的望着身下的田蜜,虽然有些哀怨但也楚楚动人,竟是别有韵味,勾唇一笑,他急不可耐的三下两下扯掉了自己的衣裳,又帮着她扒掉了她的衣裳,“来,宝贝,我帮你。” 也许真的是太久没在一处了,元阶异常的激动,望着她纤细又不失丰满的胴体,他全身每一处都在兴奋,都在疯狂叫嚣……恨不得将她每一寸每一分都细细嚼碎,吞吃入腹…… 这若是以往,田蜜定然会娇羞的扑入他怀中,与他紧密相扣,愉悦的享受着他的爱抚,可是此时,她只是闭着双眼蜷缩着,不敢靠近他,不敢主动,不敢向他绽放。 田蜜的敏感元阶都察觉到了,他没有冲动,压抑着内心的狂热,轻轻地抚摸她,温柔的给她安抚和鼓励,“蜜蜜……不怕宝贝……我在这儿,我是元阶啊宝贝……” 田蜜有点迷乱的睁开眼睛,茫然的看着他。 “蜜蜜,知不知道我好想你,想的这里都疼了。”元阶拿起她的小手,按在自己胸口,让她感受他热烈的心跳,“你看看我好吗?我还是以前的元阶,还是最爱你的元阶。” 田蜜还是有点懵懵的,手掌轻按在他的胸口,指尖还在微微颤抖。 还能回到从前吗?未来,他们还能好好在一起吗? 元阶见到她眼中的犹豫,他心里好委屈,他做错了什么,做错了什么呀?为什么要承受这一切? “宝贝……蜜蜜,抱抱我好吗?”他侧头在她脸颊轻吻着,一声声在她耳边倾诉着,“我们半年没有在一起了,你都不想我吗?” 田蜜立即泪奔,无意识的点着头,“想,我想……” 怎么能不想啊,她真的想死他了,原以为相聚后会是多么的美妙幸福,可以现在搞成这样,她好痛心,好愧疚,她好遗憾! “有你这句话我就满足了,宝贝。”元阶听到她说想他,心都化了,缠绵的吻上她的唇瓣,细细研磨,狠狠汲取…… 田蜜闭上了眼睛,她无力抗拒,不舍的抗拒,只有笨拙的迎合,被动的向他放开……只要他需要她,她就要给他…… 元阶激动了,他再也不收着,像脱了缰的野马,回到了属于他的草原,他嘶吼着,奔跑着,尽情的挥洒着汗水,在他的世界里徜徉、陶醉…… 田蜜紧抿着唇,紧闭着双眼,眼角缓缓流下两道泪痕…… & 寂静的夜里,一边热火朝天的战斗着,而另一边,却是无穷无尽的孤凄。 舒艺勋……沉寂的躺在床上,两眼圆睁着望着虚空处,像一座塑像毫无生气。 他说了,习惯了蜜儿的日子,突然间,屋子里空了,偌大的房间里只有他自己,竟然不知道怎么安睡了。 他不止一次的下意识的伸出手,朝身边摸去,期望能奇迹般的摸到那些熟悉的柔软的小身子,但是,却一次次失望,一次次摸到空空的被褥…… 眼泪还是忍不住落下来,他侧转身,看着没有她的那一半床铺,心里就像被掏空了,痛的无以复加。他慢慢伸出手,将她枕过的枕头慢慢拉入怀中,双臂紧紧的抱着,幻想着这是她留给他的安慰,却禁不住泪如雨下,哽咽出声:“蜜儿……不要离开我,蜜儿……我错了,回来好不好?” 空旷的殿室内,一遍遍回荡着他凄哀的低喊声…… 蜜儿,蜜儿…… & 暴风雨之后。 元阶余味无穷的揽着她,亲吻着她的额角,在她耳边吐着热气,“宝贝,累坏了吧?” 田蜜轻轻别开脸,将头埋在胸前,低声说了句,“我想睡了。”便拉了拉被子,盖上后侧转了身。 元阶有些愣愣的看着她丢给他的一个背部,心里突然间一层层发凉,但是他硬生生忍住了,他要体谅她,经过这种事,相信她内心也是十分的难以接受,他不能逼她,要慢慢来。 于是,他体贴的轻轻从后面抱住她,感觉到她的身子微微一抖,他很心疼的轻拍了拍她,“想睡就睡吧,我抱着你,好不好?” 田蜜没说话,也没动,只是睁了一下眼睛,又默默的闭上了。 她不想扫元阶的兴,她已经配合过他了,现在她身心都感觉到疲惫,只想好好休息。 期望着一觉醒来,什么都解决了,该有多好…… 不知不觉,眼泪又悄悄滑下。 因为她好害怕,终有一天会失去一个,突然间发现失去谁,都心如刀割…… 月色下,元阶望着田蜜僵硬的样子,心里说不出的苦楚。 自从他们在一起,一直是那么恩爱自然,那么幸福甜蜜,他们从来不分彼此,心灵相通的跟一个人儿似的。他曾经那么沉津于这种幸福,也自信不管相隔多远,只要他们在一起了,就永远和最初一样的甜蜜。 但是现在,他不确信了。 她留给他一个背,欢好过后不是再与他卿卿我我,缠缠绵绵,而是像解脱一样的,不愿与他多说一句话。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好心痛…… 难道他们之间,真的有隔阂了吗? 虽然他不愿去相信,田蜜也不愿去承认,可是,事实上,他们心里都清楚,现在的他们之间,隔了一个舒艺勋。 章节目录 第477章 不愿和他走 久别后的一夜恩爱,并没有加深他们之间的感情,没有消除彼此心里的障碍,反而使他们之间更加生疏,和小心冀冀。 因为睡不安稳,田蜜很早就醒来,醒了就起来做各种事,做饭,打扫,整理,好像只有这样忙碌着,才能忘掉一些烦恼,回避和元阶谈感情问题。 直到该忙的事终于都忙完了,实在没事可做,田蜜就坐到椅子上,将之前存的钱盒搬出来,点钱。 “家里存了多少钱?”元阶故意轻松的问着,坐到她身边。 “没存多少。”半年的生意,又是刚刚起步,中间这事那事的,着实没赚什么钱。“有两千多两吧。” 元阶看了看她,试探着说:“我现在也有五千两,蜜儿,要不……我们还是回泉州吧,把那店铺盘出去,加起来我们也有一万两,够生活了。” 田蜜一听他说回泉州,心底猛的一触,眼中也掩不住的闪过慌乱。 “你现在……是能说走就走的吗?”她问。 元阶紧张的看着她,“能的,我可以辞官。”他是一刻也不想在京城呆了。 田蜜双手紧了紧,“……可是,元桢回来了怎么办?” “哥会去泉州找我们的。”元阶步步相逼。 田蜜紧张的低下头,她似乎再找不到理由推托了,但是……难道就这样离开吗? 元阶握住她的手,急迫的看着她,说:“蜜蜜,我们离开这里吧,像以前一样,在泉州自由自在的过日子。或者,我陪你一起去高阳郡找哥,都好。” 他现要只想回到过去,就回到过去的日子就好。 “再等等吧。”田蜜努力的说出这句。她知道她很怂,可是在她还没理清自己的感情之前,如果就这样不清不楚的走了,她心里不安。 元阶却是心被刺疼了,她的每一个字,每一个表情,都让他感觉到她根本不愿意离开,她不愿意离开的,不是京城,是舒艺勋! 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着,却不敢发出来,他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若在以前,他早就炸了。可是经过了失去之后,他尝过了那锥心的痛,便懂得了多一分珍惜和容忍。 “还等什么呢?蜜蜜?我们也许本来就不该来这里,我们还回到我们原来的地方不好吗?只要离开这里,我们就能找回以前快乐的日子。把这里的一切都忘掉好不好?” “元阶……你再给我一点时间好吗?我现在真的很乱,对不起。”田蜜不知如何面对他,起了身,匆匆走向了里间。 元阶失落的看着她进了房里,他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这样劝说、乞求,她都不愿意走,她舍不得那个人了…… 元阶的心,痛的无以复加,手指紧紧的蜷曲着,嫉妒之火在胸口难以释怀,再想到这之前,她在他府里的那些天……真真跟刺一样扎在他心里。 可惜现在,就算他愿意承受这种痛,他愿意绕开这些忘记这些,可她却不愿意和他一起走了。 他做错了什么?! 他只是想给她一个更好的生活,想做个强大的男人,他才离开她的,为什么……造成了这样的后果! 为什么…… & 太子府。 坐着同样一个为了田蜜而神伤的男人。 他的手里一直紧攥着那个绣的不怎么样的荷包,却如视珍宝。 她走了,他的魂儿也跟着走了,一天天不知道能做什么,心里面脑海里都是她,看到府里的每一处,都想到她站在那里的样子,一想到就心酸到不行,眼泪就含在眼中。 其实他知道她在哪里,只要他想,不到一刻钟他就能见到她。只是他不能再这样强势,惹她反感,他要给她时间,让她慢慢做出选择。 虽然他知道,成算很少……可他要给她最后的尊重。 不到最后一刻,他不敢鲁莽。否则怕是一丝机会也没有了。 将手中的荷包放在鼻下轻嗅着,淡淡的清香,仿佛是她的体香,沁人心脾。让他对她的思念更浓了…… 蜜儿……回来,回来好不好…… 他要什么时候才能见到蜜儿啊,他好想她,好害怕她一转身就消失不见了,她在身边的时候,他应该再对她好一点,再爱她多一点,也许那样,她现在会多念着他一点好…… 可是他要等到什么时候? 就这样坐以待毙吗? 元阶……是那样尖锐偏执,他不会让他再见到蜜儿的吧。 如果元阶将蜜儿带走了怎么办? 他不能一直这样傻等着,干盼着啊…… 对,他不能什么都不做吧,不能找蜜儿,或者,可以从元阶下手……用他们男人的方式,和元阶谈谈吧。 & 日子这么不咸不淡的过了两天,自头一天后,这两天晚上,元阶没有敢再碰她。都只是规规矩矩的拥着她安眠。 因为他怕她的冷漠,纵使她不拒绝,甚至也迎合,但那种只是尽责而无爱意的欢好,他受不了。 他要走,她不愿走,这事儿也只能这么干着。 “蜜蜜,我们出去逛逛吧?”面对她,还要露出讨好的笑容,想着法子让她心情好一些。 难得田蜜终于点了点头,“也好,我也想去店里看看。” “那店……你还想开吗?”元阶神色收敛下来。 田蜜犹豫了会儿,“先过去看看再说吧。” 元阶也只得点了点头。 但立即还是很愉悦的收拾了下,拿了钱,牵了马,一起出门。 他们闷在家里两天了,真的应该出去走走,也许心里会开阔一些。 很快,到了街道上。 元阶停住马,抱她一起下来,“蜜蜜,你想看点什么,慢慢逛,我陪着你。” 田蜜难得的露出笑容,“好。” 于是,田蜜慢慢的走在路边,走马观花的看着路边小摊,元阶就温顺的跟在她身后,一直笑容可掬的看着她,时不时的帮她挑选着货品。在外人看来,这是一对恩爱甜蜜的小夫妻,路边的大姑娘小媳妇都羡慕田蜜有这么温柔多情又漂亮的郎君。 章节目录 第478章 不负如来不负卿 田蜜感觉到元阶对她的迁就,这是他们在一起来,元阶从未有过的宽容和隐忍,她都没想到他能做成这样。她心里很着急,又无法做决择。 以前她对舒艺勋只有朋友情义,所以放弃他也不会觉得多愧疚。可是现在不同了。就像舒艺勋质问的那样,她对他也有责任。也有爱…… 这样的感情让人苦恼,因为元阶的性情,太霸道,所以她不敢跟他说。如果她能分开身就好了,她能变成两个她就好了。 唉。 既不负元阶元桢,也不负舒艺勋。 齐人之福,听起来暧昧,做起来受罪呀。 “夫人,这耳环很适合你的。”大婶的手饰摊上很丰富,田蜜只是习惯性的看了看,就被使劲安利,“这手镯也好看呢,你让小公子看看?” 手镯……舒艺勋送给她一个。 在太子府时,更是给过她好多漂亮的手饰和衣物。她都留下了,只穿了简单的一身衣裳出来。 “蜜蜜,买一个吧?”元阶小心的看着她的脸色,现在他们不穷了,以前想不到的,以后他都会补给她。 田蜜看了元阶一眼,摇了摇头,走了。 “……”元阶无言的看着她淡然离开的背影,突然间觉得,享受过荣华富贵之后,她是看不上这粗鄙的手饰了吗? 人都是会变的。 不知不觉,前方,田蜜看到了她久违的店铺。 望着那个熟悉的门口,蓦然间,仿佛看到曾经和元桢夫唱妇随的经营它的情景,历历在目,那么温馨,不由得想要泪目。好想元桢。 “现在那里是谁?”元阶站在她身边问。 “是一个故人。” “故人?” “去了就知道。”田蜜心情有些好转,回快了步子,走到了店门口,朝里这么一望,只见里面,竟也是货品满满,生意做的有声有色,“小六?!” 里面正弯着腰忙碌的小六,听到喊声抬起头来,看到她立即露出大大的笑容,“哎呀!老板娘!你回来了!” 元阶有些诧异,他对小六并不熟悉,但也算见过一两面,这么一想,一下子了然了。原来,又是舒艺勋的人。 这个男人,就是在他们夫妻之间阴魂不散! “小六,怎么样?这些天很忙吧?”田蜜露出亲和的笑容,进了店,亲近的到处看。这毕竟是她倾注了半年心血的店铺呀。每一样货都是她亲自去订的,她还曾玩了多少个花样啊,香水,富贵蛋…… “是老板娘底子打的好,好多的老顾客呢。我这忙的也开心。来来,老板,老板娘,你们坐着,我拿帐本给你们看。” 田蜜看了元阶一眼,笑着拉他一起坐下。 “小六,帐本不用看了,这店你就还帮我先经营着,工钱和提成我算给你。” 小六一听,连忙摆手,“不不不,钱你不用给我,公子已经给过我了,我就是帮你看店的。” 元阶的眉心又颦紧了,拳头握了握,忍着没发。 田蜜有些窘迫的瞥了元阶一眼。 “还有,帐本你还是对对看,钱都在这里。”小六一样一样的拿给她。 抽屉里的银票,和碎银子一并拿了出来。 “小六,我相信你,不用对了。”田蜜看了看钱,从中间拿了三百两,其余的都推给了他,“这些还是留在店里,要补货什么的你得用。” “成,只要老板娘需要我,我就当个小店长,给你经营着。老板娘你就当甩手掌柜就好。我保证给你赚钱。”小六喜盈盈地说。 “那就辛苦你了,”田蜜说着,示意元阶一起站起了身,“我们先回去了,你忙着。” “好嘞,老板娘你们有事儿随时来啊!” 两人出了店铺,元阶的脸就一直拉着,“这算什么,他出钱请人帮你看店?” 田蜜心虚地看了他一眼,“你要是不高兴,我们还自己看。” 元阶又不满意了,“盘出去不行吗?或者,咱再找个人。” “找谁能放心,咱们在京城谁也不认识。” 元阶苦恼的抓了抓头,突然发觉,他们的日常生活简直离了舒艺勋活不成了。这个混蛋,就是强行介入他们的生活! 无论如何,他都要离开京城!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离开舒艺勋的掌控! “我们去买点肉吧。”田蜜提议。 难得听她主动开口买东西,元阶也顾不上生气了,赶紧应合,“哦,好啊,我们几天没吃肉了,走,去买。” 田蜜点了点头,继续往前走。 “蜜蜜,我们上马吧,你累不累?” “我走走吧。” “好。”元阶悄悄的注视她,她的面色好了些,虽然眼神还是很忧郁,但他相信,慢慢的,她会好起来的。 她只是一时回不过神来。 两人到菜市场上逛了一圈,买了肉和鸡蛋,逛了一下午,两人也挺累的,便骑马回家了。 一路,总算偶尔有说有笑,回到家两人合伙烧饭,总算恢复了一些生活气息,有了一点其乐融融的意思。 至少在元阶心里。 他对未来充满了希望,因为他知道,田蜜最爱的人是他。 然而到了晚上,他还是没敢冲动,只是温柔的索求了一个深吻,便老实的抱着她安睡了,现在,他学会了忍耐。 & 元阶原是告了两天病假的,过了假期,便是还得上朝。 他不想上朝,原本,他也不想什么高官厚禄,还不是为了田蜜!可现在觉得这一切就是个笑话,是中了舒艺勋的诡计。 一上朝就要见到这个混蛋!好生气! 现在想想他做官有什么意义,天下都是他舒艺勋一家的,太子?将来他做了皇上,让他对这小子俯首称臣吗?他也配! 所以,辞官是誓在必行的,只是在等田蜜一个点头。 敷衍的上完朝,对朝堂上的政事他漠不关心,不被皇上点到他也不吭声,真的点到了,就意思几句。 下了朝,也是迫不及待的出宫。 然而这天,他刚离开宫门没多远,就被人给拦着了。 “元阶,我们谈谈。”舒艺勋骑着马儿追上了他,面色淡漠的说。 元阶望着他,眼波冷寒,“公事我没有兴趣,私事,你还没资格跟我谈。” 他私自扣押了他的夫人,他还没找他算帐呢。告到皇上耳朵里,丢的也是他皇家的人。他没这样做,不过是为了不让蜜蜜伤心。 “元阶,算我恳求你,我们谈一谈。”舒艺勋正色说。 章节目录 第479章 舒艺勋求和解 元阶冷笑,“现在求我了吗?那天不是很嚣张吗?” “现在说这个没有意义,元阶,这事总要解决的,躲避不是办法。” “不需要你参与解决,我会带蜜蜜离开的,一切就结束了。”元阶得意地盯着他,阴恻恻地说罢,一牵马绳就要绕过他。 舒艺勋却是神色一凛,突然从马上跃起,纵身过去一把将元阶拉着下了马。 “舒艺勋!”元阶气恨地对他推出一掌,舒艺勋没躲,生生挨了,然后捂着胸口说:“我真的恳求你,元阶,我真有话说。你知道的,你也打不过我。” 元阶气恼地看了看周围,怕有经过的官员看到。若是他来硬的,他确实不是对手,打来打去的净是难看。 见元阶神色缓和,舒艺勋连忙说:“我们到旁边的亭子里谈。” 元阶低哼了一声。 于是,两人骑马一前一后到了附近的亭子里,这里也是一片风景花园,清雅幽静,周围花丛密集,比较隐蔽。 “有话快说。”元阶态度很不好。 按以前的脾气,他早跟他干上了。现在已经收敛许多。 “元阶,我为之前之事,向你道歉。”舒艺勋态度谦卑地朝他行了一礼。 元阶冷着一张脸,已然不耐,“废话少说。” 舒艺勋暗吸了口气,顿了顿,沉声说:“我知道你不爱听,但我还是要说,我很爱蜜儿,而且,她也爱我。” 元阶猛的瞪向他,如果眼神能杀人,他已经将舒艺勋戳几个窟窿了!袖子里的手指紧紧捏着,全身气的都在发抖,“无耻之徒!竟然有脸跟我说这种话!” “可你不能否认……” “闭嘴!是你!还不是你用了卑鄙的手段,你强占臣妻,下流无耻!你竟然给她下药……你幽禁她,伤害她,罪不可赦!对我夫人做出这种事,还敢堂而皇之的站在我面前,你是仗着你是太子吗?告诉你,我现在不与你计较,总有一天,我会将你给我的屈辱,一并讨回来!”元阶越说越激动,咬牙切齿的指着他吼道。 舒艺勋面对他的指控,不辩解,也不羞愧,依然站的玉树临风,好像元阶嘴里的那个恶人不是他。 “你骂够了吗?我不是来跟你争吵,我是来跟你谈判。” “你没资格!” “元阶!你能冷静吗?”舒艺勋正了色,提高了声音。 元阶别开脸,强忍着怒气没说话。 “元阶,你心里清楚,蜜儿现在的为难是为了什么,如果她心里没我,我用什么手段,她也不会跟我在一起。既然这样,我们是不是可以和解,为了蜜儿。”舒艺勋诚恳地说。 “和解?”元阶疑惑地看向他,不善地问,“我们有办法和解吗?” 这种事怎么和解? 舒艺勋面上也露出些窘迫,他抿了抿唇,错开视线,迟疑了一下,说:“她现在很受折磨,因为要在我们之间做选择。只要你肯,我可以退让……” 元阶的脸色在变,“你什么意思?” “我们都不独占她……” “嘭!”舒艺勋话未说完,元阶的拳头就狠狠击在了他的胸口。 “噗。”舒艺勋被击的后退数步,几个踉跄差点儿跌倒,口中溢出一道鲜血。 元阶怒不可遏的举着拳头,现在将面前这个男人碎尸万段都不解他心头之恨! 他居然敢跟他提出这种要求……简直是欺人太甚! “舒艺勋!你再敢说一个字,我就杀了你!”他已经忍到极限。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男人! “元阶,你别冲动,我真的是认真的……” “混帐!”元阶冲上去,这次一拳挥在他脸上。 舒艺勋被打的别开脸,嘴里的血流的更多了,脸上也瞬间肿起来。 但是他还是倔强的转过头,看向元阶,没有生气,没有恨,依旧淡定地说:“没有人想这样,我也很痛苦。但是,如果我们不让步,就只有伤害蜜儿。” “你真的以为你在她心里有什么分量吗?”元阶恨声说,“她是我的!她根本不爱你!只要我说一声,我们马上就离开这里。你所谓的拥有不过是你用手段骗来的假象!” 元阶揪住他的衣裳,颤声说:“所以,你没有资格跟我谈条件,她是我的媳妇!你算什么?!你就是个贼!” 舒艺勋吸了口气,“元阶,我们面对现实真正的谈一谈。” “谈什么?你个小人!你不过是个外来者还在这儿跟我大言不惭!” “就算你不承认,她也爱着我。”舒艺勋一把推开他,也有了些情绪,“我虽然比你晚一步,但是我不比你对她的感情少,我也跟她有我们这几个月的经历。” “她现在已经清醒了!”元阶吼道,“她已经回到了我身边,你别再做梦了!” 舒艺勋叹了口气,紧锁宇眉,焦急又恳切地说:“我是真的很爱她,我知道她最在乎你,所以才来求你,我现在真的没有什么奢求,只要能和她在一起,我什么都愿意接受。元阶,我们和解对她来说是解脱,她真的精神很受折磨,你不想看到她这么痛苦下去吧,我们不要再逼她了行吗?我可以爱屋及乌,我什么都让着你。” “我用你让吗?”元阶鄙视地道,“抢别人的东西还说的这么委曲求全,你以为你是谁。” “元阶……我不想和你鱼死网破,我们都是为了蜜儿!不怕实话跟你说,我是不会放手的,如果你一定要这样,那闹到最后,受伤的还是蜜儿!” “现在夺人之妻也说的这么理直气壮了吗?”元阶恨声道,“我为什么要跟你退让?她本来就是我的!你不要再痴心妄想了,我告诉你不可能!” “元阶……” “不用再说了!简直是无稽之谈!可恨之极!”元阶愤然一拂袖,转身就要走。 舒艺勋着急地道:“元阶!你总是这样强势偏激,总有一天她会厌弃你!” “无耻!”元阶不理他,大步往外走。 “我求你为了蜜儿……” 元阶已飞身上马,根本不再听他的混话,只当这个人是精神出了问题,是个疯子。 章节目录 第480章 田蜜的争取 田蜜瞧着今儿太阳出来了,便是将被褥什么的都搬出来,好好晒一晒,元阶一早就上朝,她一人在家就更是无聊,总要找点事儿做。 但是忙完之后,就又没事了,搬了椅子坐在树荫下,发呆。 静下来的脑海里,又出现在舒艺勋的身影。 怎么能说忘就忘呢,毕竟一起如胶似漆形影不离的度过了一个月,他的一颦一笑,他温柔的话语,都深深印在了她的脑子里。 她不知道一个皇家子弟怎么会做到那么会照顾人,他可以不厌其烦的为她剥水果,体贴入微的抚揉腹部为她解除腹痛,他是身体力行的表达着他对她浓郁的爱意,而且永远包容,永远以她为重。 这样的人,爱上这样的她,难道是上辈子给他的惩罚吗。 她无法否认,和他在一起,真的很幸福,他会永远站在你的位置去考虑,把你捧在手心怕化了那种小心爱护。 她不能不承认,她很依恋他。 如果……现在真的割舍他的话,她真的……仅是一想,便痛彻心扉。这个男人,便是用这样的手段,强行占据了她的心啊。 可是,和元阶毕竟也是刻骨的情份,她也是万万舍不下的。 她好贪心……她恨自己的贪心。 偏生元阶是那种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人,能容忍她的背叛已经是极限了,她根本不敢说她心里装了另一个人…… 元阶一定会崩溃的…… “哒哒哒!哒哒哒!”突然,门外渐近的急促的马蹄声惊醒了田蜜,她蓦然想到元阶可能是下朝了,连忙起身去开门。 隔着门缝看了一眼,是元阶没错,便打开了门。 “元阶,回来了。”一边说着,一边低头接了他手中的马绳,将马儿牵进门绑了。 然后回身,一抬头,正迎上元阶阴冷的面容,田蜜心里微微一顿,“怎么了……” 元阶一把握住她的手臂,握的很用力,将她拉着朝屋内走。 “元阶?”田蜜下意识的心慌,这些天她知道元阶很憋屈,但他还从未冲她发过脾气。 元阶径直拉着她进了里面,有点暴躁将她推倒在床上,还未等田蜜反应过来,他便带着碾压一切的气势,狠狠的将她压在了身下。 田蜜受了惊吓,元阶是带着怨恨之气的,能让他这样的,必定是……因为舒艺勋。 她怎能想不到,上朝,是会见舒艺勋的。莫不是舒艺勋说了什么刺激了他? 所以,她微缩着身子也不敢问,默默承受他的粗鲁。 元阶寒着脸,几下撕扯开她的衣裙,俯下身用力啃咬着她的肌肤。 毫不怜惜。 田蜜浑身轻颤着,本能的躲避着,即使很疼也紧咬着下唇不吭一声。 “你是我的,你是我的……”元阶喉咙里发出低哑的吼声,宣告着他的占有权。从来没有这一刻,他恨这个女人! 为什么,他给了她所有的爱,他将他的魂魄都给了她,她却这样伤他! 感受到了元阶那伤痕累累的身心,田蜜忍下了他的鲁莽,心疼的抬起双臂,将他不安的身体紧紧抱住,轻声唤着:“元阶……元阶……” 元阶缓缓抬起了头,他的面色铁青,眼中一片腥红,带着暴风一般的煞气,看的人心骇。 “元阶……”田蜜抬手轻抚上他的脸。 “为什么……我哪里不好?”元阶苦声问着,眼中瞬间蓄起泪光,“你有了我和哥,还不满意?居然还会……你还要逼我到什么地步?!” 看着元阶那歇斯底里的模样,她能感受到他的痛苦,她也同样的痛,同样的憎恨自己。 “元阶……我不想的……” “你还爱不爱我?我只问你爱不爱我?”元阶捧住她的脸庞,紧张地问。 田蜜笃定地点头,“我对你的感情从未有一丝改变。” 元阶的墨瞳放大,暗暗长吸了口气,急切地说:“那就跟我走,只要你忘了他,以后我再也不提这件事,我什么都听你的,一辈子好好的爱护你。” “元阶……他是不是说什么了?”田蜜小心地问。 “你还提他……” “我只是担心你。”田蜜赶紧说。 元阶缓下面色,可一想到舒艺勋那无耻的话,他就恨的咬牙切齿。 “居然有这么卑鄙下流的人,居然堂而皇之的……让我将最宝贝的人让给他……” 田蜜面色一怔,舒艺勋竟然这么大胆的要抢走她吗? 元阶看向她,残虐地笑着,“你知道吗?他居然提出,跟我和解,竟然说什么不独占……太卑鄙了,太无耻了……他当我是什么,拿你当什么?” 田蜜心中大惊,上次从太子府离开时,舒艺勋就说了这个意思,她当时就很惶恐,没想到他这次居然直接跟元阶说了? 真的是太大胆了! 可是,话说回来,既然舒艺勋迈开了这一步,捅开了这层纸,她不如,不如趁机也探一探元阶,不试一试,就放弃舒艺勋的话,对不起他的努力。 这么一想,她也吓出了一身汗。 抬起眼帘,迎向元阶的眼神。 元阶在她眼睛里看到了一丝飘忽,顿时心中一绷。 “元阶……这半年,发生了太多事……虽然,他对我用了手段,但是……但是……” “你说什么?”元阶不可置信的瞪着她,呼吸都加重了,“你是不是想说他对你的好?是不是?!你这个贪心的女人?!” “元阶!”田蜜被他握的生疼,可还是坚持着说,“他这也是退到了最卑微……” “那又怎样?那又怎样?!”元阶用力的摇着她,“贱人!你是不是要跟他走,是不是?!你说!” “不是,不是!”田蜜哭了出来,她颤巍巍的抬起手,轻抚上他布满汗水的脸庞,“都是我舍不下的,都是我的记忆……” “什么意思?你什么意思?”元阶脸色煞白,不敢相信田蜜也有那么龌龊的想法。 “你……可不可以……是真的……不能接受吗……”田蜜说完这句,已经精神紧张到不可抑制,全身僵硬的盯着他的每一处变化。 元阶像是五雷轰顶一样,瞪大了眼睛看着她,然后,他怔怔地松开了她,缓缓起身。 “元阶!”田蜜惊惶的抬起身,紧紧抱住他。 元阶失魂落魄的瞥着她,“你这……是要接受他吗?” 田蜜不敢点头,“元阶,我听你的。如果你实在不能接受,我……” 元阶紧盯着她,“我当然不接受,绝不可能!” “元阶……”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元阶怒吼一声,猛的将她按在床上,“我和哥将命都给了你,你居然还想要别的男人!田蜜你到底有没有良心?!你到底是什么女人?是什么女人?!” 章节目录 第481章 忍痛割爱 田蜜吓到了,怔怔的望着暴怒的元阶,只能无助地唤着,“元阶……元阶……” “你想跟他好是吧?好……好!”元阶突然起身,迅速的一步跨到桌子前,打开抽屉拿出一把匕首。 “元阶!”田蜜惊呼着跳起来。 元阶拉住她,将匕首塞到她手中,硬拽着她的手将匕首抵到自己脖子里,近乎疯狂地说:“你杀了我!杀了我!” “不要!元阶你干什么呀!不要这样!”田蜜吓的大哭,死命的拽着自己的手,生怕伤到他一点点。 “田蜜……我把什么都给你了,既然你要背叛我,那我活着也没有意义,你现在就杀了我,然后就跟着他……跟着你的奸夫过你们幸福的日子!”元阶说罢,抓紧她的手猛的一用力。 “啊!”田蜜尖叫一声,只见那匕首险险的划过了他白净的脖子,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元阶!”田蜜脑子里嗡的一声,全身的血液一下降到脚底,她的心冰凉。她啪的一声扔掉匕首,一把紧抱住他,惊恐的看着他的脖子,“元阶……你怎样……” 元阶却狠狠一把推开她,“不用你假好心!” “元阶!”田蜜顾不得他的嫌弃,又扑上去看他的伤口,“深不深?痛不痛?我,我给你拿药……” 田蜜手忙脚乱的要去拿药,不料元阶突然一把拽过来她,决绝地瞪着她说:“你听好了,田蜜,有他没我,有我没他……” 田蜜痛哭出声,颤抖着抱住他,“我求求你,不要伤害自己,不要……” “你既然想要和他在一起,就不要管我的死活……”元阶残酷地说,“你知道我说的出,做得到。” 田蜜倒吸了口凉气,全身打了个激灵,看着他恐怖的眼神,她怕了,“不要……元阶,你知道我不能失去你,我最爱的人是你,从未改变……你不要再吓我好不好?我不能没有你……” 元阶的眼神有丝微的缓和,“你骗我……” “没有,我真的没骗你,我失去全世界也不能失去你呀……”田蜜哭着跟他表白着,紧紧拽着他的衣服,生怕他又做傻事。 她是真的怕呀,元阶可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那好,你跟我走,离开京城!”元阶紧盯着她,说。 田蜜蓦地抬起头,感觉全身的血都停止了流动。 她知道,这一答应,便是要与舒艺勋隔绝了…… 可面对元阶的逼迫,她……不得不妥协。忍着满腹的心酸和伤痛,她只能缓缓的僵硬的点头,“……好。” 纵然她自己心里再难过,也不能拿元阶的生死做赌注呀。 “你答应我,不准再和他在一起,不准去见他!”元阶又紧接着逼着她道。 田蜜含着眼泪,绝望的点头。“我答应,答应……” 元阶终于达到了目的,纵然她是很勉强的答应,可毕竟是答应了!他心里一松,猛的将她搂在怀中,“蜜蜜……你终于回来了,蜜蜜……不要怪我,我真的承受不了,若你再爱别人,我真是生不如死……” 田蜜无力的软在他怀里,听着他低声的呢喃,脑子里一片浑乱。 就这样,放弃舒艺勋了吗…… 那些曾经的过往,从此便是抛掉了…… 心,痛到不能呼吸。 “蜜蜜……感情是自私的,蜜蜜,我只想要你一心一意的爱我,这有什么错……我接受哥,已经是底限了,蜜蜜,我不能再和别人分享你,否则我情愿死……” 元阶泪簌簌的掉下来,像个差点失去一切的孩子,珍惜的抱着田蜜,诉说着,解释着,也威胁着。 田蜜还能怎么办,于情于理,她都是第一选择元阶的,既然他真的不容,她便也只有狠心了。终究,是要做个选择的。 所以既然决定了,就算再痛,她也得面对。不再纠结,也不会责怪元阶。 于是,她柔软的冲元阶一笑,轻声说:“好了,不说了,让我为你抹点药,你脖子还痛着。” “我不痛。”元阶摇摇头,看向她的眼中有小心和委屈。 “不痛也要上药。”田蜜叹了口气,推开她,转身去拿药盒,给他擦药水,幸好划的不深,若再深了可怎么办。 “以后不准再这么傻了,你掉根头发我都心疼。”田蜜见他无大碍,才松了口气。 元阶一直深情款款的看着她为自己忙碌,脸上那激愤的表情早就没有了,只要她愿意收心,他就什么都不计较了。 “时候不早了,你饿了没,我去做饭。”田蜜虽然表面上装的若无其事,但是心里还是很痛的,就有点想躲避一会儿。 但是元阶却是拉住了她,“我不饿,我要你陪我。” 田蜜犹豫了下,便轻轻一笑,柔声说:“咱们不都说好了吗?都依你,别多想了,你好好歇会儿。” 元阶还是执意地拽着她,然后突然抱住她一个旋身,一下将她扑倒在床上。 “我要你安慰我。”热气扑在她脸上,他喘着气说。 田蜜在他眼睛里看到了复杂的情愫,小心和探究,仿佛要用这样的方式来给他们的感情要一个求证。 老实讲她是没有心情的,但是,若这时候拒绝也会深深伤害了他。既然决定以后要与他好好在一起,即使是现在有些委屈和不适,她也要克服。 于是,紧绷的肌肤放松了。 看到了她的妥协和顺从,元阶兴奋了,眼中嗖的冒出亮光,这一次,他不再粗鲁,而是温柔细腻的解开她的衣裳,轻轻伏在她身上,细细吻她的眉、眼、耳际和脸庞,最后落在她唇上,浅浅的一下下啄她的唇瓣,多情而缠绵。 田蜜也渐渐被感触了,元阶虽然偏激,可他没有错,本来就是她太奢求了。元阶本就是纯净的人,对爱情较真,就算有缺点也很可爱,所以,她要善待他,她的男人有错也要包容啊…… 于是,她轻轻将手攀上他的肩膀,不再像上次那样对他冷暴力,而是温柔的回应他。 元阶自然是受到了极大的鼓励,就算是迫来的拥有,至少他以后都会拥有了,他相信以他们的感情基础,以后慢慢的,他们会回到像以前一样的快乐…… 心情一激动,他便立即加深了这磨人的吻,深深体会重新拥有她的感觉…… 这次,才是他们重逢后的真正意义上的欢好吧,两个人心里都尽力放下芥蒂,努力迎合对方,找回从来他们那种无有杂质的情感,深情而动情的取悦彼此…… 章节目录 第482章 取悦他 “蜜蜜……宝贝……我爱你宝贝,我爱你……”千言万语,无法表达元阶此时心里的愉悦,他只能一遍遍的说着甜言蜜语。 这些甜言蜜语一遍遍渗入田蜜的心底里,渐渐也如春雨一般滋润了她干涸的心田,原本就倾注了更多爱的人,轻易的唤醒了她的温柔,她朝他情不自禁的绽开身体,用她的柔情温暖他,安慰他,取悦他…… “蜜蜜……宝贝你真美……”元阶心潮澎湃,全身止不住的颤抖着,双手和唇都在她身上点火,“宝贝儿……你太美了,我好爱……好爱好爱你……” 田蜜轻轻娇喘着,双臂慢慢抱紧了他的身子,他的腰身纤细而柔韧,半年的军营生活,锻炼了他的肌肉,让他在原本的细腻上多了份力量,越发诱人了…… 元阶欲火熊熊燃烧,太久太久的禁欲了,身心受心了折磨,现在终于能释放了,不由得来势汹汹,便是弄疼了她,恐怕也是他们都欣喜的…… 于是,他放飞了自己,紧扣住身下娇小的胴体,尽情蹂躏,尽现他做为男人的自信…… …… 一旦开了闸,就像洪水一样,一发不可收拾。 一遍遍一次次,无休无止般,一定要到酣畅淋漓才可停止。 这番一闹腾,便是耍到了下午。 两个时辰都过去了。 田蜜早就溃不成军,有气无力的软在元阶怀里,干往外出气不进气儿。 元阶低头宠溺地望着她蔫坏的样儿,喜欢的骨头都醉了。 “宝贝儿,肚子饿了吧?”说着,低笑着伸出手掌抚摸她的腹部,“这里瘪的很,都是我不好。” 田蜜连挥开他手的力气都没了,半眯着眼睛扫了他一眼,“我没办气做饭。” 元阶一笑,在她脸上亲了一下,道:“宝贝儿歇会儿,我去做,好了叫你吃。” 田蜜软软的点了下头。 元阶这才依依不舍的坐起来,给她又盖了下被子,宠爱的抚了抚她的发,然后穿衣,出去。 田蜜一人静静的躺在床上,胳膊腿和腰都感觉不是自己的了,费力的转了个身,长叹了口气,闭目养神。 脑子空了一会儿,突然的开始有点胸口堵的慌,想哭。 跟元阶在一处固然是甜蜜的,可是放弃舒艺勋的痛苦,也不会因此而抵消,她现在就像是冰与火的中央,被两面夹击。 也许这种痛,要很长的时间来冲淡了,她也只能一个人默默的承受。没办法,只能自己学会坚强,会学放手。 元阶爽完了心情愉快,利索的在厨房,很快就做好了饭。 还殷切的一样一样的端到了正堂。 摆的规规正正的,很有仪式感。 田蜜也没有犯懒,元阶本想进来抱她起床的,却见她已经站在床边在系腰带了。 “宝贝儿,你好了?那出来吃饭吧。”欢喜的拉着她,走出来,“就是有点匆忙,简单了点儿。晚饭我再去买点肉,给你做好吃的。” 元阶现在说话动作都透着股子喜气。 田蜜也温顺的笑着,陪他坐下来吃饭。 “蜜蜜,那你看,我立即就去辞官好不好?”元阶喂了她一口菜,征询地问。 田蜜心里刺了刺,但终究是要面对的,便想了想,点头,“好。” 元阶没想到她答应的这么爽快,高兴的亲了她一口,“那好,宝贝,我吃完饭就进宫。” “不用这么着急吧。”田蜜有些诧异。 “没着急呀,反正要走了,我们也没有什么收拾的。” “可是,你政务上就没有什么可处理的吗?皇上能说放人就放人?”在现代辞职都得提前一个月的啊。 “我身体不好何大人和何将军是知道的,我就说我病的厉害,需回老家慢慢调养。”元阶早就打算好了。 田蜜看了看他红光满面的样子,想说又咽回去了。“好吧,你试试吧。” “嗯嗯。”元阶又吃了一口,“哦对了,那铺子咱们也得赶紧盘出去。” “这也不是一天两天盘的出去的……” “那就不盘了,不要了还不行?”元阶现在就是一心想着早些走,越快越好,让那个舒艺勋猝不及防的使不了坏。 “到底……元桢还开了半年呢,也是他的心血。” “那就让小六继续看着呗,以后再说,反正你也相信他。”要盘店的话那小六肯定会给舒艺勋通风报信儿。 田蜜迟疑了下,就点了点头,“好。” 元阶见田蜜这么乖巧,心花怒放,吃的更开心了。 他就是要彻底打败那个男人。贱人。 于是用过饭,元阶又帮着田蜜把饭收了,就匆忙的准备了下,牵了马出门,进宫去辞官了。 他选择这个点儿进宫,不在上朝时辞官,就是为了避开舒艺勋,打他个措手不及。 否则,这男人太阴魂不散,他这次,一定要带着蜜蜜跑的远远的,让他再也追不上! & 皇上对元阶的突然辞官十分意外,但元阶态度恳切,坚称自己身子病弱,而且是天生的疾病。皇上立即派太医给他诊脉。 元阶因为之前半年都没有得到田蜜给予的气血调理,身子确实虚空,即使这几日在一处了,也没有那么快补全。于是太医的诊断确实如他所说,十分虚弱,不宜再操心政事,如不调养,命不久矣。 皇上听了也只得很遗憾的答应了他的请辞。 元阶于是心满意足的告别了皇上,回家了。 只是他忽略了一点,他的一举一动其实都在舒艺勋的眼界底下,尤其这个时期,舒艺勋也早防着他,他还傻楞楞的上次跟人舒艺勋示威了,要带田蜜离开,所以舒艺勋更加紧密的派暗卫盯着他呢,他这一进宫,舒艺勋就得到了信儿。 反正他这情商吧,差了舒艺勋不止一点儿。 章节目录 第483章 得知内情 而舒艺勋在得知元阶入了一趟宫之后,也八九不离十的猜到了他的目的,为了确定猜测,他还是随后也入了宫,找了个由头见了父皇,装作无意的就问出了元阶辞官一事。 然后,他没有心思再逗留,便又匆匆跟父皇告别。 正在他火急火燎的往宫外走时,听到了六皇子在后面唤他。 “太子殿下——!”虽然是带着尊称,却因着故意拖长了尾音,显得有些刻意和不尊重。 舒艺勋回头之前就皱紧了眉,现在,他更没心思跟六哥纠缠,于是回过头,淡淡地问:“六哥何事?” 六皇子一脸笑的邪邪的,眼中略带诧异,“太子进宫没去看母后吗?” 舒艺勋漠然道,“天色不早,就不去后宫了。” “哦,这么说是见父皇了?不知有什么急事让太子这么匆忙?” “政务之事无需跟六哥禀报。”舒艺勋说罢,便是一拂袖,迈开大步继续朝宫门外走去。 六皇子不悦的盯着他快速走远的背影,眉心和眼中都聚起怀疑和兴奋,十二弟可是向来稳重淡定,今日这么慌张失态,一定是让他十分在意的事……除非……是那个女子?! 待他去查个清楚,说不定,他一直等待的时机就来临了! & 天色将暮,田蜜已经将厨房里打理干净,擦了擦手走出门。 然后径直走进屋里,元阶正斜斜的倚在躺椅上,支手撑额,嘴角抿笑,醉意盎然。今儿成功辞官,他高兴,方才吃饭的时候多饮了一杯。 田蜜看了他一眼,准备越过他去里间收拾。这一天,她有点浑浑噩噩的,做事断断续续,到现在也没把东西收拾完。毕竟再过这一晚,他们就要离开了。得赶紧把包袱整理完,不能到时候耽误时辰。 “蜜蜜,过来。”元阶朝她伸出手,笑笑的看着她。原本秀美的脸,因为笑的暧昧竟有点媚气,几分风情。 田蜜无奈走到他面前,静静的低头看着他。现在的元阶虽然面容还和以前一样有些稚嫩,但是气质却成熟多了,以后有他相伴,还有元桢,她又夫复何求呢。该满足了。 “蜜蜜,”元阶仰着头笑眯眯地望着她,有点点嫣红的脸庞更显娇美,他手一拉,田蜜便坐到了他怀里。 “别闹,我还没忙完呢。”田蜜轻轻挣扎了下,又立即不动了。 “着什么急,反正我们也就一点衣物,最轻便的拿好我们的钱就是了。”元阶懒懒地说着,眼神一直紧盯在她脸上,手在她身上也没停的缓慢抚摸,“我今天好高兴,终于要过我们自己的日子了。” 田蜜吸了口气,转头看他,“那你想好我们要去哪儿了吗?” 元阶勾唇柔媚一笑,“我听夫人的,宝贝说去哪儿,为夫就跟去哪儿。” 田蜜垂下眼帘,认真的想了想,笃定地说:“我想去高阳郡。” 既然这里的风波过去了,她要考虑自己家里的事了。 元阶微微敛了神色,然后点了点头,“嗯,好,我们去找哥。” 没有这一刻他觉得他最需要哥了,外面的男人他快撑不住,如果哥也在的话,他和哥都围在她身边,她就没有心思再想别的男人。 田蜜的神色在想到元桢时,却阴沉下来。 她对未来不确定,不知道到了高阳郡会是个什么情景。 元阶察觉到她眼中的顾虑,连忙说:“哥对你绝对忠诚,我猜想他是被逼的。至于为什么我还不清楚。但是,之前哥跟我提过……” 田蜜紧张了,“提过什么?”她好像有一些事不知道? 元阶面色稍微有些纠结犹豫,但是都这个时候了,哥都跟人成亲了,他再瞒着就是伤害蜜蜜了。 “其实……哥在高阳郡的时候,也挺受限制的。就我们上次去的时候,舅舅……就逼他和……和郭小姐成亲。” 田蜜猛的睁大眼睛,虽然,这点她也曾经怀疑过,但没想到竟然不止是有意向,还给搬上日程了? “你也别怪哥,哥不同意,上次回来就是因为拒绝了舅舅,私自跑回来的。我估计是,舅舅还是不放过他,逼他回去的。哥一定有不得已的苦衷。”元阶说着,也陷入了忧虑之中。 “为什么一定要让他和郭小姐成亲?”田蜜心里生气,已经想不通了。 “那是因为,郭相提的要求,要么跟舅舅决裂撕破脸皮争皇位,要么就把女儿嫁给哥,让哥坐皇位,他女儿做皇后,其目的也是一目了然。” 田蜜越听越生气,手指紧紧握了起来,“不过是缓兵之计,将来江山还是到他手里。表面上外孙继承大统,其实说不定就变成了他儿子来继承。” “哥是不想搭上自己的幸福,成为他们的棋子,但是,这次舅舅必是用了卑鄙手段,逼哥回去。”元阶说着,神色已有些黯然。 “元阶,不如我们先回泉州,跟娘商量商量。”田蜜焦急地说。 元阶望着田蜜,慢慢将她拉到怀中,沉默稍许,说:“你觉得对哥而言,除了你,还会有谁最重要?” “当然是娘……”田蜜说着,浑身一顿,脑子里卡嚓一声,“你是说,他们拿娘来威胁元桢?” 元阶叹了口气,看来早就猜到,“否则哥怎么会背叛你?” “真是太卑鄙了,他竟然连自己的亲妹妹都利用!”田蜜倒吸了口凉气,不由的更加担忧起来,“这么说,元桢更危险了。” “可以说,哥应该十分煎熬。” “那我们赶紧去找他,帮他解除困境。”田蜜拉着元阶的手,焦急地说。 “嗯。”元阶点了点头,正色说,“我们要先找到哥,一起想办法救了娘,才能彻底摆脱困境。” 田蜜愧疚的颦紧眉,“都是我不好,我一味的埋怨元桢,竟然没想到这个问题。” 元阶温柔的揉开她眉心,“这怎么能怪你呢,宝贝,不关你事。哥是不想你担心才不告诉你。所以你也不知道缘由,怎么可能猜得到实情。” 田蜜忧愁的看他一眼,“那我们怎么救元桢?” 章节目录 第484章 舒艺勋夜访 “到了再说,不急于一时。反正我相信哥是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一定有隐情。”元阶手指轻抚着她脸颊,安慰着她。 田蜜只得点头,“那他受委屈了,忍辱负重。” “别担心,会没事的。” “那娘呢?” “哥现在既然妥协了,娘至少不会有危险,你也别担心了。这事,不可着急,还需妥善谋划。”元阶认真地说。 田蜜现在脑子是浑乱的,紧抓住他的手说:“元阶,你脑子好使,你一定要救娘和元桢。” 元阶温柔一笑,将她拉入怀中,“放心,蜜蜜,交给我就好了,娘和哥都不会有事的,我们一家人一定能好好团聚。” 田蜜深深的望着他,现在的元阶,除却发疯的时候,真的成熟懂事了很多,也有了男人的担当。挺好。 “怎么了?”元阶轻挑眉心。 “我觉得你长大了。”田蜜说的有点欣慰。 元阶轻笑,“人总是会长大的。” 田蜜轻轻搂住他的腰,元阶抱住她,两人温馨相拥着躺在椅子里,不再多话,只静静的这么呆着,享受这一刻的安宁。 …… 夜,悄悄的深了。 田蜜许是有点累,趴在元阶胸膛睡着了,元阶没舍得叫醒她。这些天,她备受精神折磨,真的很累了,让她好好歇歇吧。 低下头,看着她的眉心和翘着的睫毛,总觉得她连睡着的时候都不开心。 元阶心隐隐作痛,这样逼她,她一定很难过吧。 可是他没有办法……以后,他一定加倍的疼她爱她,给她所有的幸福,将她的心填满,让她无暇记起舒艺勋。 那时候,她就不会再难过了。 对不起,蜜蜜。 低头轻噌着她的额头,心里也是好委屈。如果不是这么爱她,以他清高孤傲的性格,怎么会允许她的心里住进另一个男人,她的心偏离一分他也会疯狂的。可是现在,他包容了她,只要求她能回心转意,和他在一起。他真的很委曲求全了啊。 时间一点点过去,气温也降低了,到底这样睡是不行的,元阶犹豫了一下,决定还是将她抱回屋里。 天亮了就要走远路,今晚要休息好。 于是慢慢的坐起身,将她整个儿抱好,然后,小心冀冀的往上起。 “唔?”然而田蜜还是醒了,迷蒙的看看他,“我睡着了?” “嗯,你继续睡,我抱你回屋。”元阶柔声说着,就要站起来。 田蜜都醒了,就不磨他了,赶紧挣扎着从他怀里下来,“我自己走就好了,累着了你。” 不知道是心疼他累呢,还是压根就没有依靠他的习惯。 元阶有点点失落。 田蜜伸了伸懒腰,往里间走,“你关上门吧,咱们睡觉。” 元阶关了门再进屋里时,田蜜正猫儿似的趴在床上,肆意地伸展着四肢,眼睛半眯半闭的,模样呆萌呆萌的,很是可爱。 “宝贝困了继续睡。”元阶宠溺的笑着上前,帮她盖被子,自己也钻进去,自然的揽住她的腰身。 田蜜扭了扭,“醒了有点睡不着了。” 元阶上前吻了吻她的脸,睡的热热的,“那我陪你聊天。” 田蜜转了个身,侧身面对他,“元阶,你说说你在军营的事呗。” 她突然发现,这事那事儿的,她竟然没有关心过他这半年过的怎么样。她太自私了,只想到自己。他一定很辛苦啊。 元阶脸上微有诧异,他之前在军营的时候是觉得自己好苦,回来后她不记得他,他又更冤屈,可是太多的波折了,竟然连他自己都忘记心疼自己了。 现在听她问起,感觉到她的关心,他满腹的委屈都得到了抚慰,心里更舒服了。“我呀,当时觉得挺难熬的,不过现在一见了你,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田蜜眸色一深,“受了那么多苦才得到的荣誉,现在又要抛弃了。” 元阶心里一紧,赶紧说:“我不可惜,蜜蜜,你知道的,我都是为了你。况且,我也拿到应得的奖赏了,五千两呢,就当是做了笔生意。也是值得。” 田蜜依进他怀里,“那你这些日子身子难熬吗?那些药吃了效果好吗?” 元阶抿嘴轻笑,手指轻托起她的下巴,哑声说:“自然是不如蜜蜜这剂药好,幸好只有半年,不然真的熬不下去。” 田蜜脸上微热,“这不是好了吗。” “可是身子这半年掏空了,需多补补,才会好。”元阶说着,低头轻吻了她一下,暗示,“既然睡不着,给我补补可好?” 田蜜就知道她又捅了马蜂窝了,就不该说这种话。 不等她回应,元阶已缠绵的吻住了她的唇,一只手在她身上细细摩挲。 元阶不管做什么事都很有灵性,现在的吻技也是一流的,很快,就将她吻的面红耳赤,娇喘连连,加上他那富有诱惑力的抚摸,很快就软在他怀里,一副任他采撷的模样。 “宝贝,好好享受。”元阶嘴角抿起笑意,一边加深这个吻,一边翻身将她压在身下,然后看似温吞实在焦躁的解扯她的衣裙。 两具灼热的身体紧贴的时候,两人都激动的轻颤着,元阶喘着粗气,在暗夜里看着田蜜花一样娇的脸庞,心潮激荡,爱不释手,一点点细细吻了又吻,双手饥渴缠绵的在她身上每一处流连…… “我的蜜蜜……真想把你吃进肚子里……”他沙哑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像幽灵一样,紧紧缠着她的思绪。 她不禁下意识的回应,“那你吃了我吧……” 元阶眼中的欲火更烈了,他深吸了口气,埋下头,牢牢覆盖了她柔嫩的小唇,用力的吮着,好像要这样将她的灵魂吸进自己的身体里,永远与她合二为一,再也不会分离,不会失去…… …… 此时的院外,暗夜中从墙外缓缓飞来一白影,在墙头上用脚尖轻轻一点,便翩然飞跃到窗前。 然而刚刚站定,就听到里面那热烈的声音。 月色下,原本就清冽的面容更阴冷了。 双袖中的拳头握紧,他的眼中,透出难抑的痛苦。 他过的生不如死,他们倒还能这么痛快…… 嫉恨令他再难沉默,他抬起手,按了下窗子。 然而,许是里面的人太投入,竟然……没听到。 舒艺勋更加恼恨,一拳头砸到窗子上。 里面的声音骤然停了。 章节目录 第485章 质问元阶 他低声冷冷一哼,转身走向门口。 里面传来慌乱的声音,然后,门被拉开的同时,里面的人持了一把剑抵上了他的脖子。 他双袖负后,快速轻盈后退。 元阶衣衫不整的举着剑跳出门。 “元阶……”田蜜惊慌的随后跑了出来,当看到对面的舒艺勋,她停住了步子。 虽然夜色朦胧,但她还是将舒艺勋的脸看的很清晰。 他瘦了,才几天,就瘦了。但依旧清俊温润。面相清俊气质温润。只是此时因为那紧抿的唇角,和严厉的眼神,多了份冷冽。 “蜜蜜,你回去。”元阶警惕地侧了田蜜一眼。 田蜜只得从舒艺勋身上收回视线,转身欲走。 “蜜儿!”舒艺勋急切的唤了一声,那声音里带着乞求和深切的爱意。 元阶气恨的将剑又逼近他一分,“舒艺勋!你还敢来!” 舒艺勋看向元阶,“你辞了官,是不是要带蜜儿走?” “不关你事。”元阶冷哼。 舒艺勋一抬眸,凄然的看向田蜜,涩声问:“蜜儿,你是打算不要我了吗?” 元阶眼一眯,握剑的手在抖,他怕他再说一句,他就控制不住刺穿他的喉咙。 田蜜却是听着舒艺勋的声音,心都快碎了。她瑟着身子站在元阶身后,躲在暗影里,心虚着,悲伤着,无奈着。无言以答。 舒艺勋朝田蜜伸出手,眼睛一直痴恋的望着她,“我知道,纵使这些日子我们过的多么的甜蜜,在你心里,我也是远远不及元阶。我不奢求,可是,你真的就能这样舍下吗?我是真的可有可无吗?” 面对舒艺勋的痛心质问,田蜜痛彻心扉,眼泪瞬间涌上来,“艺勋……对不起……” 舒艺勋眼中更加绝望,身形微颤,声音里都带着哽咽,“不要跟我说对不起,你不能给了我满满的幸福之后,又全部将它拿走,我不相信你这么绝情,不相信……” “舒艺勋!你不要再这里蛊惑蜜蜜,我跟你说过了,她不属于你,你纠缠臣妻本就不该,乃是极其无耻之为!现在,你最好赶紧离开,否则,休怪我不客气!”元阶一狠心,又将剑近,直直贴在了他肌肤上。 田蜜惊的轻叫了一声,又慌慌的看了元阶一眼。 舒艺勋却轻轻地笑了,“你看,你是关心我的,何必勉强自己,何必骗自己呢?” “舒艺勋!厚颜无耻之徒!”元阶骂道,“我告诉你,你再纠缠也没用,蜜蜜是不会选择你的,你死心吧!” “元阶,为什么你这么固执?”舒艺勋看向元阶,淡淡地说着,“就算你带走了她的人,她心里还是爱我,那将是你心里永远的刺。” “放肆!”元阶被激怒,不由一刺。 “不要!”田蜜本能的扑过去拉住了他的手。 剑尖刺破了舒艺勋的肌肤,纵使在夜里,那鲜红的颜色也那么刺目。 但是他感觉不到疼,只为看到田蜜脸上的担心而喜悦。 “舒艺勋!你不要在这里用苦肉计,蜜蜜根本没爱过你!” “元阶,都到这份上了,现在我们三个人都在,为何不能敞开来说?”舒艺勋摊开双手,笑了笑,“我们斗得你死我活,除了折磨蜜儿,还能有什么?元阶,我便是知道比你晚爱上蜜儿,所以才会步步退让,所有的一切都以你为先,以你为敬,我甘愿只分蜜儿的一份情义,别的什么都不要。” “闭嘴!蜜蜜本就是我的夫人,你有什么资格跑过来分一杯羹?”元阶气郁。本来就是老子的东西,为啥跟你分? “我们都该为了蜜儿退让!”舒艺勋也提高了声音,有些激动,“我知道这次是你逼她离开的,你太自私了,为了自己的占有欲,就让蜜儿承受割舍之痛!” “舒艺勋……你这混帐!”若不是田蜜死拽着他,他真的要去捅死这厮才好。 太嚣张了! “元阶,你就是仗着蜜儿宠你,永远这么嚣张跋扈,肆意妄为!你从未替她考虑过,你只考虑自己的感受!” “你放屁!”元阶气疯了,失了风度的骂。 “我说错了吗?”舒艺勋也突然厉声道,“你们在一起,难道不是她一直迁就你哄着你?你口口声声说你爱她,可你问问你自己为她做过什么?!你就只会对她索求,从未为她付出过!” 元阶猛的愣住了。 舒艺勋望着他,冷冷一笑,“你看不上我对蜜儿的感情,觉得我横刀夺爱,卑鄙下流,可是我却可以堂堂正正的告诉你,我比你疼她护她,我可以为她牺牲一切,包括皇位!我,才是真正的爱蜜儿!” “……”元阶气的浑身发抖,却说不出一句话。 “你不过是占了先机罢了,单谈感情,你才是最不入流的一个,你利用蜜儿对你的感情,强迫她,伤害她,恃宠而骄,你这样,才是最不配得到她的爱……” “不要再说了,艺勋求你不要再说了……”田蜜看到元阶脸都绿了,吓的连忙出声阻止舒艺勋再说下去。 他原本就毒舌,到这份上了,也是豁出去了,竟是把元阶说的体无完肤。 元阶心理本就脆弱,怎么能承受住他这连番的攻击。 “元阶……”田蜜担心的看着元阶。 舒艺勋冷峻中略带柔弱的看向田蜜,“蜜儿,别走好不好?” 田蜜望着他,长吸了口气,她知道,他既然找来了,她总要跟他说清楚的。于是,欲朝他迈步。 “不许!”元阶紧紧拉住了她。 田蜜握住元阶的手,小声解释,“让我跟他说几句话。” 章节目录 第486章 深情的叮咛 舒艺勋见田蜜要过来,眼中又紧张又激动。 元阶看着田蜜,见她眼神温柔似水,双手,颤抖着松开了。 他自问他一向心思缜密,言词犀利,却不想,今日被舒艺勋怼的哑口无言,竟是字字戳进了他的心窝,扎的他鲜血淋漓。 从来没有这么挫败过,可竟是找不到词反驳。一时间,神思有些恍惚。 田蜜轻拍了下他手背,然后松开他,转身走向舒艺勋。 “蜜儿!”舒艺勋热切的朝她伸出手,在她快要靠近他时,他急不可待的上前一步,一把将她拉入怀中,紧紧的抱着她的身子,哽咽出声,“蜜儿……我想你蜜儿……” 田蜜也本能的双手紧抓着他的衣裳,又克制又放任的在他怀里停留了片刻,深吸了口气,才调整情绪困难的推开他。 元阶看着他们那深情相拥的一刻,眼睛里射出怨毒,但是,他却意外的忍住了。就给他们最后一次机会,道别。 田蜜抬起眼帘,泪眼朦胧的望着舒艺勋这张亲切的俊颜,曾经的一幕幕,都在眼前掠过,她很留恋,很不舍。可惜,终究只能是过眼云烟。 “这个世上,没有人比你更懂我,只有你最温柔体贴,最了解我的心,最会照顾我,你比我自己还会疼爱我,我真的很感谢你,为我所做的一切,成为我的知音,知己,这辈子能认识你,我无憾。” 说着这样感人的话,却隐隐的透出了无尽的悲凉。 就像是临行刑时的那顿美餐。 舒艺勋感觉到了她的去意,脸色一点点在变,眼神一点点在痛,双手也越来越大的颤抖,他不敢接受的摇头,不敢相信的陪着笑脸,“既然这样懂我,既然知道我给你的爱,就不要说仅仅是知己,我们有过过去的,蜜儿,不要轻易放弃……” 田蜜的眼泪簌簌落下,“我知道这对你很残忍,可是我更不能放弃我现在拥有的一切,我们本来就不该开始,这是我们的错。” “不,不是!”舒艺勋激动的提高了声音,紧紧攥着她的手,生怕一松开她就消失了,“这是我们的缘份啊,蜜儿,上天既然让我们在一起了,就不是错。” “对不起,艺勋,我真的不能再爱你了……我的心只有一颗,我真的很受折磨,艺勋,你既然懂我,就放手好不好?”田蜜狠着心乞求。 舒艺勋的眼泪也再也控制不住,绝望的心令他没有了理智和风度,望着田蜜那绝决冷漠的眼神,他握着她的肩膀痛心责问:“为什么?为什么放弃的一定是我?为什么你每次的选择,都不是我?!我是做错了什么,我是差在了哪儿,为什么你可以毫不犹豫的就能放开我,丢下我们的感情,为什么就能够一次次的伤害我?我就这么不值得,这么不值得?!” “艺勋!”田蜜痛哭出声,双手捂着脸低下头。 舒艺勋惊怔回神,又是一把将她拉入怀中,慌张的道歉,“对不起,蜜儿,我不该凶你,是我不好,以后不会了……” “艺勋……”田蜜心中千言万语,不知道如何表达,她情不自禁的也抱住了他,这也是她深爱的人啊,“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你……这辈子,你的情义我还不了……若有下辈子……” “我不要下辈子!”舒艺勋急切的摇摇头,双手小心的轻捧着她的脸庞,“蜜儿,我不是想逼你,可是,我真的不能没有你,蜜儿,我知道你也舍不得我,为了你,我可以做到最低,只要你还要我,我怎样都可以的……” “艺勋……”田蜜心要痛死了。 “别离开我好不好?不要走!你知道我的世界里只有你,你走了,那便是把我的命带走了……” 田蜜痛苦的闭上眼睛,她不敢看舒艺勋眼中的破碎,和他深如海的情义,她羞愧,她无助。 “艺勋……我也求求你,求求你为我想一想,我该怎么办?一边是他,一边是你,我能怎么办?你们都以死相逼是不是要我死了才甘心?!” 她咬着后牙,狠着心,忍着痛说出这么残忍的话。 果然,舒艺勋僵住了。 她说他这是要逼死她。 他僵硬的转头看向元阶,暗夜里,元阶垂耷着肩膀,单薄又尖锐。 他懂了,原是元阶用死来威胁她…… 他们二人都这样相逼的话,便是要将她生生分成两半不成? 她不是不爱他,只是无从选择。 一时间,万念俱灰,天塌地陷。 在他自己生不如死,和她生不如死之间,他只能选择前者。 爱她超过了一切。 缓缓的,他的手在她的手臂上滑落,直到,松开了她。 田蜜的身子轻轻摇了下,睁开眼睛担心的看向他。 他的脸如死灰一般,眼睛里像是深不见底的冰潭,和永不放睛的潮湿森林,让人望不见底,让人不忍触碰。 “答应我……好好照顾自己,我不在你身边的日子,要多疼疼自己。不要做太多的活儿,你很瘦,不要以为自己很强大,不要累着自己,要多吃肉,多吃鸡蛋,多吃水果……你身子不好,不要淋雨,天冷了要多穿衣服,不要生病,病了要记得吃药。不要太多管闲事,不要让自己有危险,要活的自私一点,快乐一点,每天多想一想开心的事,多笑一笑,你笑起来很美,要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不要让自己哭,要学会保护自己,不要让爱你的人担心你……” 舒艺勋一字一句地说着,缓慢的,温柔的,充满无限的宠爱和留恋地说着。 他眼中的泪像雨滴一样,涔涔而下,可是嘴角却轻轻的牵起了笑意,是真诚和深情的笑容。 他嘴里说出的一句句的叮咛,也深深的印在了田蜜心底。 章节目录 第487章 下辈子不要再认识我 “艺勋……艺勋……”田蜜失控的扑入舒艺勋怀里,泣不成声。 舒艺勋迟钝的抬起手,慢慢的搂住她,眼中是不知望向何处的空洞,没有焦距,没有痛也没有恨。 “他日,若你想起我,会心痛,就不要想我,忘了我也好。”说到此,舒艺勋又努力的勾起唇,想要说的轻松一些,可是那微抽的嘴角却显示着他内心巨大的痛苦。“下辈子,你若见到我,若还记得我,请绕道而行,不要再认识我,这辈子我为你承担永世之痛,下辈子请还我一个清净。” 田蜜已抽的快说不出话,抬头,看着他木讷的表情,她泣声问:“你这是要与我永世相绝了吗?” 舒艺勋痴恋的望着她,抬手,冰凉的手轻触上她的额头,沿着发际绕过耳际,手指抚着她的脸庞,哑声说:“今日你我品尝分离之苦,你也不比我少多少,我既只能带给你苦痛,又何需世世纠缠于你。” 为什么到现在还在为她着想…… 田蜜手指抖的要抓不住他,“艺勋,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你别爱我了,别爱我了……” “其实有一段回忆,我很开心了,真的,那是属于我们两个人的。”舒艺勋笨拙的从身上,抽下那只荷包,展在田蜜面前,“这是你绣的,以后,它会陪伴在我身边,就如同有你在。” 田蜜望着那绣的拧巴的荷包,若是知道有这一天,她一定好好练习女红,为他绣一个最漂亮的荷包。 “不哭了,你哭的我心疼,”舒艺勋柔声细语的轻轻抹她的眼泪,只是动作十分生硬,“以后,若是遇到什么难处,千万不要吝啬利用我,这辈子我还是你的。” 田蜜伤心欲绝的闭上眼睛。 舒艺勋失神的望着她,突然低下头来,就这样当着元阶的面,最后一次吻她。 冰凉的嘴唇轻触着她柔软的唇瓣,依恋而缠绵。 眼泪掉在她唇上,却尝在自己嘴里,咸而涩。 没有停留过久,他轻轻离开她的唇,睁开眼睛,最后不舍的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一点一点的放开她的身体,一步步缓缓后退。 “艺勋……”田蜜无助的轻唤他一声。 他却蓦然转了身,没有走寻常路,而是朝着墙上奋力一跃,白色的衣衫翻飞至墙头,他单袖负后,回转身来,面容冷峻,眼神绝决的望了她一眼,随后便回了身,双臂展开,飞出墙外,消失。 就这样……走了。 “……”田蜜向前奔了两步,声音哽在喉口,却始终没有唤出来。 她知道,既已失去,再留恋纠缠,只会伤害剩下的人。 可是,他走前说的每一句话,都撼动着她的心,他的每一个眼神,都已刻在她心里。她知道,那已是她今生的烙印。 他说,这辈子我还是你的。 艺勋,情字伤人,若有来世,我们都不要认出对方。 神思回笼,蓦地想到了元阶,她连忙转过身。 元阶依旧只是呆呆的望着她。 田蜜长长吸了口气,把眼泪抹干,调整了情绪,缓步走向他,“元阶,没事了,我们回屋。” 元阶的视线紧紧的停注在她脸上,不说话。 田蜜现在没心情哄他,便低下头,准备绕过他走回屋。 “你恨我吗。”元阶艰涩开口。 田蜜停了停脚步,转头冲他摇了摇头,“元阶,过去了,别提了。” 元阶面无表情的望着她。 田蜜努力拉回理智思虑了下,既然……已经伤了一个,就无需给元阶压力,以后他们还得天长日久。于是,即使此时心中剧痛,可还是习惯性的牵起他的手,“夜里外面还是挺凉的,我们还要赶路,快回屋歇着。走。” 元阶略有些呆滞的随着她的牵引,一步步走回屋内。 两人关了门,无声的回到里间,各自躺好,却都大睁着眼睛,谁也没有困意。 今晚的一幕幕,给了元阶极大的震撼。 舒艺勋的责问,让他对他和田蜜的感情有了新的反思。 他爱她,毋庸置疑,他不承认这世上还有谁比他更爱她,可是,他好像并不知道,该如何爱她…… 从他们在一起时,他们都习惯了这样的相处模式,就在刚才,他知道她身心疲惫不堪,却还是顾念了他的情绪,在那种意境,她还是哄劝了他。难道这就是舒艺勋说的,他们之间的爱情,其实只是他单方面在享受着她的宠爱吗? 他为她……除了这次想变得强大来保护她之外,他真的又为她做过什么?他给她什么呢? 他好像一直在无止境的索求着她的关爱,还浑然不知,长此以往,她会疲倦吗? 一想到此他顿时焦躁不安,无所适从。 身边人的不安,田蜜还是感觉到了,关爱他已成为习惯,纵使此时心境差到不行,她还是轻轻抚上他的胸膛,转身抱住了他,“元阶,别多想了,好好睡吧。” 元阶幽幽地看向她,他好想问她,他是不是让她感觉到很疲惫,想问她是不是他一直在伤害着她。 可是,他知道只要他问出,她一定会好言相哄,温声细语,本身这样的问便又是撒娇,又是在讨她的哄劝,不正也是对她的索取吗。 于是,他生生的忍下了。 而是握住了她的手,对她展开体贴的笑容,“你也是,我抱着你好好休息会儿。” “嗯。”田蜜微笑着点了下头,将头埋在他身侧。 元阶轻柔的抱着她。 虽然她一动不动,可是,他却感觉到她的心在哭泣。 纵使承受这百般折磨,她也不舍得伤他一分,不舍得他有一点危险。与其说是他逼她割舍,不如说,她其实爱他更多。 不,是她比他更懂得怎样是爱一个人。 不……他这是怎么了,他不能心软。 他或者不懂如何爱,可是他会一点点成熟起来,不会爱,不是不爱,也不是爱的少。 好不容易强求得来的爱情,他当珍惜。 章节目录 第488章 城外被劫持 第一次感觉到夜晚是这么短,仿佛只是一眨眼,天就蒙蒙亮了。 田蜜头浑浑沉沉的,刚有一点困意,就得起了。 元阶看出她的不适,便柔声劝道:“蜜蜜,不然你再睡会儿,我们不着急。” 田蜜颦了颦眉,摇摇头,努力撑着自己坐起来,“不了,还是早走吧。”也许早一点离开,那种痛能早一点结束。 不见不看,也许就想的少了。 元阶没有反对,便照顾着她一起穿衣打理。 待他们都收拾好,天已发白。 两人拎着包裹出门,田蜜垂着眸缓步走在前面,元阶在后面关上屋门。 院子里,他们种的花儿和菜都还长的旺盛,以后,不知道还有没有人欣赏它们。 田蜜留恋的看着院里的一切,只想着,今生可能不会再回到这个地方了。悲伤立即涌上心头。 “蜜蜜,披上斗篷,早上还有些冷,路上风凉。”元阶变得一下子体贴入微,细心的帮她披好斗篷,系好带子,牵着她的手,走到马棚下,牵马。 田蜜静静的看着他,换个思路,其实元阶能原谅她在太子府的那段往事,亦属不易,现在还能这样温柔对她,她又夫复何求。 没有谁对不起谁,换个角度,都是可怜人。 她这辈子,便是中了元阶的毒,从见他第一眼开始。 “蜜蜜,我们走吧。”元阶一手牵着马绳,一手拉起她的手,浅笑着朝外走。 到了院外,又细心的扶她上马,自己也骑上去,紧紧搂住她的腰身,在她耳边轻问,“可以走了吗?宝贝。” 田蜜点头,“嗯。走吧。” 元阶微微抿唇一笑,一甩马鞭,马儿便抬起了蹄子,奔跑起来。 “哒哒哒……哒哒哒……” 一路向城门而去。 他们奔过空旷的大街道,高耸密麻的房屋遮住了皇城的方向,她不由的转头朝那边望着,此时此刻,舒艺勋,你在干什么呢。 就此别过吧。 艺勋,你要保重。 再转回头,她脸上已然淡然了。 清晨的风,吹进了她的眼,眼中,酸了。 腰间,元阶的手臂又紧了几分,他的胸膛贴紧了她的背,无声的劝慰着她,乞求着她。她回转头,看了他一眼。 “蜜蜜,我们就要出城了。” 前方,城门已到。 田蜜长吸了口气,也罢,离开京城,离开他,也就离开了曾经的所有不愉,他们一定会回到从前的。 马儿冲出城门,劲头儿十足的继续朝着官道奔驰而去,他们身后,一片片扬起尘土。 …… 许是早上起的太早,许是一晚没睡好,而且又没吃早饭,骑马奔了一个时辰后,田蜜只觉得胸口憋闷,呼吸急促,头晕眼花,十分不适。 元阶察觉到她面色腊黄,神色眩晕,不由惊惶,连忙放慢了马儿的速度,担心地问:“蜜蜜,你不舒服吗?” 田蜜也没硬撑,点了点头,“是有点胸闷。” 元阶着急的拉住了马儿,停了下来,“怎么了?是不是颠的太厉害了?都是我不好,我太着急了,我们应该换马车远行。” “没事,我休息一会儿就好。”田蜜柔弱的说着,怕他担心还勉强一笑。 元阶更心酸了,抱住她翻身下马,将她抱到路边树下,坐到地上靠着树,拿水给她喝了一口,又帮她轻抚胸口,“好些了吗?” 田蜜微微一笑,“可能就是有点颠,坐会儿就好。” “是我考虑不周。”元阶愧疚地说。他急于离开,根本没有考虑一路上可能遇到的困难。“别担心,我们到前方小镇,就加装马车。” “嗯。你也别内疚,行路哪有那么顺利的。”说到这儿,她又不期然的想到伊吾一行,必然也有诸多不顺,可他一路照料,解了她所有的不适。 一想他,胸口又疼了。 于是又想到他说的,若以后想他了心痛,就别想他了。 她心酸不已,努力深吸了口气,才压下了想哭的冲动。 元阶望着田蜜脸上那细微的变化,和眼中的片刻失神,心里也知道她是又想到舒艺勋了。他好伤心,可是,又知道,忘掉一个人是需要时间的,他不能再逼她立即忘记。 心疼的将她抱入怀中,让她靠着自己的胸膛,他哑声说:“我让你受苦了,宝贝……”一语双关,两种愧疚。 “苦什么,一点小事。”田蜜倒还不在意,“是我太娇气。” 元阶看了看她,“没有买饭吃,也没有带干粮,我真是行事鲁莽。宝贝,我以后会改的,会一点点纠正自己,你耐心等等我好不好?” “傻瓜,真的没关系,哪有完人啊,你就是这样才可爱呀。”田蜜对他的宠爱真不是假的。自始至终,她就是无条件的喜欢他。 元阶动情的望着她,他这么不好,她还这么宽容,纵使这么逼她,她也无半点怨言,无半丝冷脸,这份情义,果真令人动容,也令他惭愧。 “宝贝,以后我会用心对你好的,你相信我,我会让你幸福的。” 田蜜温柔一笑,抚慰的轻拍了拍他的脸。 元阶心一动,低下头,吻她。 田蜜身体软软的,头还晕晕的,便也只是轻微的回吻他,以示安抚。 元阶也没有痴缠,因感觉到她气虚,便松开了她,将她揽在胸前,轻柔的抚着她胸口,为她顺气儿。 田蜜倚在他肩膀,眼睛望着远处的山林,神思渐渐迷离。 她知道,她不舒服,更多的是心神受损。 失去爱人的痛苦,她还不能表现出来,已经憋在心底,损及她的气血,难以舒解。 她只能,慢慢的适应,再让自己一点点坚强起来。 如此静坐了不知道多久,远山那边的太阳都升高了一掌,田蜜觉得不能再拖时间了,便抬起头来,“元阶,我好多了,我们继续走吧。” 元阶的眼神还有些担忧,“蜜蜜,你真的行吗?” 田蜜微笑着点头,“不防事,我好多了。” “嗯,那好,我们行慢点,而且应该很快就有小镇,到时我们可以好生休歇一番,吃吃饭,补充一下体力。”元阶细心的搂着她往路上走,准备上马继续前行。 这时,突然听到后方似有千军万马般的追逐声,来的紧迫而危险。 回头已见有大批人马气势汹汹朝他们而来。 “蜜蜜,不好,我们快走!”元阶话音落,突然,从天空中咻咻的飞来数箭,有一箭猛的刺到了马儿的屁股,马儿受惊,嘶叫一声疯跑起来。 于是,两个只能心惊胆寒的看着那群人蜂涌一般来到了面前,并哗拉拉将他们围在了中间。 有一个人骑着高头大马,从这群人后面慢慢的踏进来,一脸笑的阴森的看着他们,“方大人,刚立了功就辞官回乡,我看你身边这位,乃是我太子弟弟的侍妾啊。” 章节目录 第489章 还得指望他 此人,正是六皇子舒艺楚。 “六殿下,在下辞官皇上已批准,你带兵拦截,意欲何为?”元阶紧搂田蜜,警惕地问道。 “你带太子的侍妾潜逃,本王自然是来稽拿你的。”六皇子邪笑着,一扬手,那些府兵便举起了剑,蓄势待发。 “慢着!”田蜜突然高喝一声,看着六皇子道,“六殿下是吧?我可从来没见过你,你凭什么说我是太子府中的侍妾?我看你才是信口雌黄!欲加之罪,何患无词!” “你没见过本王,可是本王见过你,只要把你抓回去,交给太子,不就清楚了?”六皇子笑道。 田蜜和元阶对视一眼,这六皇子,才不会好心是来帮舒艺勋抓她回去的,之前就是这个皇子利用她暗算舒艺勋,这次,恐怕又是故伎重演,要以她要挟舒艺勋! 以前,她身在京城,身边时有舒艺勋暗卫守护,他定是不好动手,现在到了城外,这六皇子可是就可以肆意妄为了?! 眼下,她和元阶势力单薄,要抵抗他简直是螳臂当车。这可怎么办? 元阶也知道六皇子这是故意找借口来抓他们的,也不与他做口舌之争,只护好田蜜,拔出剑。 “哈哈!方大人,你以为你一个文弱书生,就能抵我这数百府兵么?”六皇子嗤笑。 “让六殿下耗费数百府兵来抓在下,也是在下的荣幸。”元阶说罢,看向田蜜,“蜜蜜,你怕不怕?” 这时候,他突然发觉他真是没用,又连累了蜜蜜。他只想着躲开舒艺勋,却忽略了他的敌人,一时情急,被利用被暗算。 田蜜握住他的手,微笑着摇头,“和你在一起我不怕。” “哈哈哈,真是个奇异的女子,到底与多少人海誓山盟,本王真替我那太子兄弟不值啊!”六皇子嘲笑,“像你这样的女子,就该浸猪笼!” “住口!蜜蜜一直都是我的夫人!是你们皇家子弟仗势欺人!”元阶怒道。 “哦?你是说太子强抢民妇了?”六皇子阴邪一笑。 田蜜连忙拉了拉元阶,小声说:“别跟他扯,小心套路。” “那方大人心也是够宽的,居然就这么灰溜溜的带着夫人逃跑了?难道不想报辱妻之恨吗?”六皇子开始挑拨。 “六皇子,我们之间的事,与你无关。”田蜜冷声道,“你来不是要杀我们,不过是要利用我挟持太子,我就奇怪了,太子之位你想得,难道不能用正常的手段争取吗?每次都想用我一个小女子来达到目的,就这手段,这心胸,哪是一个做太子的料?” 田蜜的嘲讽有点激怒六皇子,但立即,他又笑了,“你说对了,啊,在这里我还是要赞扬一下我那十二弟,他才貌双绝,从小就深得父皇母后宠爱,我实在是无懈可击,所以真是幸得有你呀,你是他的软肋,有你在手,就不怕他不妥协。” “卑鄙!”田蜜啐了一口。 “真是粗鲁,想不通太子怎么会迷恋你呢。”六皇子嫌弃地道。 “当然像你这种瞎眼的人,是不会知道我的闪光点了。”田蜜翻了个白眼。 “本王可没那么没出息。少废话,你还是乖乖跟本王回去吧。”六皇子说罢,手一挥,一群人开始冲到中间刺杀他们。 元阶在军营也学了些本事,如今对付这些府兵,暂时还能抵挡一阵儿。 他一手持剑与数人拼杀,一手拉着田蜜要护她周全,实在是分身乏术,不一会儿,便体力不支,情况危急。 田蜜看元阶额头渗出汗珠,心里焦急万分。这个六皇子真是比十皇子还可恶!如此阴魂不散。他这是为了夺皇位,野心勃勃之人,必然是心狠手辣,不达目的绝不罢休。如此她与元阶,真是凶多吉少了! 元阶还不比元桢,根本不是什么战神,哪里是他们的对手,六皇子在那里洋洋得意的坐着没动,他们已经快撑不住了。 咻!一道寒光劈来,眼见要刺到田蜜。 元阶连忙一个旋身抱着田蜜躲避,却不料那刀划过了他的胳膊,疼的他皱了皱眉,捂住了伤口。 “元阶!”田蜜惊叫一声,顺腿踢开了一个近前的府兵。 “哎呀,还是个烈女子,难怪老十每次都没得手。”六皇子笑着大声道,“都给我上,活捉了这女子。” 说罢,他也飞身下马,朝着田蜜扑去。 元阶奋力挡在她面前,举剑与六皇子死拼。 田蜜只能在后方,险险的踢开其他的府兵。 此时她心里盘算,这等生死关头,是不是应该利用空间了?该死的凤凰到底在干什么呀,难道不知道她现在有危险了吗? 不到最后一刻,她还是不敢轻举妄动。 就在她这一分神之间,便有一柄剑搁在了她脖子上。 “蜜蜜!”元阶是被六皇子一剑逼出了数步外,等回头时,六皇子已飞速的扶持了田蜜。 “放下剑。”六皇子傲慢的冲着元阶笑。 元阶惊恐的看着田蜜,手一张,剑咣当掉地。 立即被人用剑围在了中间。 “元阶……”田蜜皱紧眉心,转头对六皇子说,“你要抓的人是我,放了元阶。” “情深义重啊?我真替十二可惜了呢。”六皇子邪恶地笑着。 “蜜蜜。”元阶忧伤地看着田蜜,心里悔恨不已,都是他鲁莽,他没能力保护她,还又将她推入险境,甚至,这次恐怕还要指望舒艺勋来救。 果然……他竟是不能为蜜蜜做什么,还一直霸道的控制着她。 “啊,这个时候,我那十二弟应该赶到了吧。”六皇子阴阳怪气地说着,伸出手捏住田蜜的下巴,“心爱的女人遇刺,还不火急火燎的赶来送死?” “你……”田蜜惊觉,他这是要引舒艺勋中圈套呀!“他不会来的!” “对自己这么没信心吗?我倒不觉。”六皇子话音未落,就突然听到了一道急促的踏马声,由远至近,迅速的,他拽着田蜜转了个身,在后方大道中,只见舒艺勋身骑白马,威风凛凛,疾驰而来。 哗啦一声,众侍卫挡在了他们面前,将田蜜与火速冲来的舒艺勋隔了开来。 “艺勋……”田蜜焦急地蹙眉。这个傻子!难道不知道是圈套吗? 章节目录 第490章 自废双腿 “哈哈哈哈……”六皇子兴奋地大笑着,“真是太好了!十二弟果然是个痴情种,不枉六哥这般用心啊。” 舒艺勋一拉缰绳,及时的停在了他们面前,他面色冷峻,眼睛紧紧地盯在田蜜脸上,却是对六皇子所说:“放了她。” “太子殿下,你现在是在命令我吗?”六皇子有人质在手,有恃无恐,说话越发张扬。 舒艺勋风尘仆仆,一点不影响他的气势,浑身散发着阴寒之气,因为得知消息实在紧急,也是他心情太糟,今早他们离京后,他便撤了一众暗卫,想着放他们远走高飞。所以一旦在六哥身边的暗线发觉异常,他便单枪匹马紧追至此。 可是还是晚来一步。 没想到,刚刚尝尽离别苦,他以为今生都再难见到她,正痛不欲生,一夜沉浸在苦痛中,浑浑噩噩生不如死,却恍然间就这样又见面了,莫名的,他竟然有些庆幸…… 只是看到她这么可怜的样子,他又心疼的很。 “六哥,你想怎样。”看着在田蜜脖子上的那锋利的刀刃,舒艺勋放低姿态,乞求的看向六皇子。 “很好,我们兄弟俩不需要藏着掖着,敞开天窗说亮话。十二,你抢了我的皇位,我就劫了你的女人,这不过分吧?”六皇子冷笑着说。 “你的皇位?”舒艺勋淡笑,“皇位是父皇在坐,六哥这说不会说的太大逆不道了?” “你少狡辩,太子之位,本来就该是我的!是你,用阴谋诡计,骗取了父皇的信任!才得以立储,十二,你我同是母后所生,你虽然也是嫡子但我才是兄长!立储立长!你还说你没有窃取?!”六皇子说到太子之位,激动的面目狰狞,握刀的手都在发抖。 “蜜蜜!”元阶在一旁着急的唤一声,因为他看到那刀刃已有丝微的划过田蜜的颈项,他很怕,很怕。 舒艺勋眼眸一深,他和元阶一样惶恐,但是却不能表现出来,袖子里的手紧紧捏着,强忍着,控制着情绪。 “兄长既然对立储这么有把握,为何还成日惶惶不可终日,以至于用些卑鄙手段,作茧自缚,画蛇添足,无中生有,生生沦落这般境地?” “你是说我咎由自取?”六皇子厉声道,“你少用你那虚伪的嘴脸来哄我,这种话,不过是你骗母后的幌子,你不想要皇位?鬼才相信!” 舒艺勋从马上跳下来,刚往前走,那些府兵就紧张的举着们剑,却又不敢近前,随着舒艺勋的步子瑟缩着后退。 “六哥,你屡次算计我,我都没有反击,你还把我的忍让当做阴谋诡计。你已被野心蒙蔽了亲情,被仇恨蒙蔽了你的双眼。” 六皇子更紧的抓着田蜜,激动地道:“那结果呢?还是你技高一筹啊舒艺勋,不动一兵一卒,就去赈个灾,就登上了太子之位!最后不是还是你拿到了吗?你还说你没使手段?母后和父皇都被你虚伪的外表给骗了!” “我再不济,我不会做伤害手足之事,不会拿个女人换地位!”舒艺勋也提高了声音,严肃地说,“既然,我跟你讲不通,那就不要再罗嗦了,你到底想怎样?” “这还用问吗?我对这女人没兴趣,你知道的,我想要什么。”六皇子阴恻恻地说着,脸上的肌肉都在微抽,眼神中透出疯狂的兴奋。 “只要你不伤害她,我什么都答应你。”舒艺勋轻飘飘地说。 “艺勋。”田蜜悲伤的望着他。没想到,她就只会连累他,他又要为她牺牲了吗?她的存在,就是牵制他的啊。 元阶也定睛看向舒艺勋,他紧抿着唇,他要看看,这个男人的爱,到底有多深。 “哈哈哈哈!说的这样轻易?十二,你当真为了这个女人,还是不属于你的女人,放弃所有吗?”六皇子有点不敢相信,确定地问。 “我和你不一样,就算拥有江山,没有了心爱的人,没有了亲情,那与行尸走肉有何区别。我们是人,不是猪狗。”舒艺勋淡声说。 六皇子脸上发抽,“你骂我?” 舒艺勋道:“废话少说,六哥,有什么条件,你说,只要你立即放人。” “我不相信……你一定是在骗我。”六皇子惊疑不定,不时的用探究的目光打量他,“你就是个伪君子。” “你要怎样才肯相信?”舒艺勋有点心急,面上还是保持着淡定,因为他时不时的关注着田蜜的脖子,那又细又嫩的颈项,仿佛下一刻就能被那刀刃给划出血来。他很紧张,很害怕。 因为此时的六哥已经失去理智了。万一…… “我,我告诉你,我要夺回属于我的权力地位,我要我的太子之位!”六皇子恨道。 田蜜心一紧! “好。”舒艺勋答的快而笃定,“回去我就奏请父皇。” “你当我信你?!”六皇子突然发怒,“你说还我太子之位,靠嘴上说的吗?放你回去?你回去还能饶了我?” “那你说怎么办?”舒艺勋张开双臂,“六哥,我未带一兵一座,连何稽都没带,我诚意你可看得见。只要你答应,以后都不再与田蜜为难,储君之位,我愿意拱手相让。” 六皇子惊惶的看了看田蜜,好像确认这个女人真的这么有本事吗?十二甘愿为她放弃江山? “你,你不要蒙骗我,我不会上当的,告诉你,我不会亲手杀你,母后已经怀疑我了,杀了你我也要背上杀储君的罪责。” 舒艺勋的面色阴暗了。“你就说,如何才能放了她?” “你自断双脚!”六皇子残酷地笑着,“没有一个皇上是残废!” 田蜜大惊,“不!艺勋!你不要听他的!啊——!” 只见,田蜜话音未落时,舒艺勋突然果断挥刀,毫不犹豫,毫不留情,眉心都没皱一下,长袖挥舞,那利剑如闪电般,硬生生划过自己的双脚踝,一剑割断了脚筋! 鲜血瞬间迸流而出。 所有人都惊呆了。 包括元阶。 章节目录 第491章 这次,换她保护他 “艺勋!——”田蜜凄厉地嘶叫一声,这一刻,她怒火万丈,愤恨交加,再也顾不上众目睽睽之下,用意念快速闪进了空间,避开了六皇子的逼迫,再一下闪了出来,同时一掌劈在六皇子脑门上!将正愣怔的六皇子击的节节后退。 然后她痛哭着转身朝舒艺勋扑了过去。 舒艺勋的身子朝下跌去,双膝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险险将剑刺入土中稳定了身形。 “艺勋……”田蜜一把扑跪在他面前,双手紧紧的抱住他的腰身,“不要……艺勋!” 舒艺勋看着田蜜扑入怀里时,嘴角缓缓勾了起来,“蜜儿……” 田蜜全身都在发抖,抬头看着舒艺勋那满头的冷汗,和勉强的笑容,因忍痛而逼红的眼底,田蜜心如刀绞,“为什么这么冲动啊,傻子,我不会有事的……你怎么能这样伤自己……” 舒艺勋一手紧紧扣着她的腰身,呼吸急促却压抑着,怕吓到她,尽量控制着声音说:“你没事就好了,蜜儿,我不能,让你,有危险。” 一旁的元阶紧紧盯着双脚鲜血淋漓的舒艺勋,满眼的震惊。那舞剑自残的动作,行云流水,甘愿绝决的一幕,深深的扎进他的心里。 “可你的腿……”田蜜说不出话,奋力将裙摆撕下一条,小心的抱着舒艺勋坐到地上,抹着眼泪,一边快速的给他包扎。“忍着点痛。” 舒艺勋温柔的目光一直落在田蜜脸上,看着她为他焦急为他心疼的模样,他居然很享受。“我不痛。” “你别说话了。” 舒艺勋突然在自己腿上点了两处,血止住了。 田蜜揪心的看了他一眼,继续将他的脚踝给扎好。 然后,她想将他抱起来,但是努力地抱了几次,居然还是没抱动。 舒艺勋低低的笑起来,“傻丫头,你怎么能抱得动我?” “你还笑。”田蜜又哭了,“你变残废了你知道吗?” 舒艺勋额角的汗还在簌簌的滴下,其实他很疼,很痛很痛,可是,蜜儿在他身边照顾着,他心里很高兴。“残废也挺好,你不在了,我坐不坐皇位,没有意义,留着它……反倒是祸害,倒不如就此送出,落得一身轻。” 田蜜心疼的抱住他,哽咽着低声道:“谁说我不在,我以后都在,以后都在。” 舒艺勋的笑容微僵,视线迟疑的转向她,“你说什么?” 元阶的脸色也瞬间发白,他处心积虑的一切,在舒艺勋的重伤之前,不堪一击。而他,竟无言以对,无计可施。 “妖女!”突然,回过神来的六皇子看不得他们的你依我侬了,愤然举了剑过来,却不敢靠近田蜜,“你……你方才是使的什么妖术?!” 众侍卫也都看见了,一个个也是只敢围着他们,不敢上前。 田蜜猛的转过头来,双眼冒火的瞪住六皇子,咬着后槽牙道,“同是一母所生,为何一个温润善良,一个却如此阴险歹毒?!对手足残酷无情!你以为,你废了他的腿,你就能做得上皇位吗?你做梦!告诉你,我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护我的男人!六皇子,你已经成功的惹怒了我,我发誓,从今以后,一定与你缠斗到底!” “你……狂妄!你以为我会怕你?!”六皇子壮着胆子道。 舒艺勋在听到田蜜说她护她的男人时,眼中的柔情蜜意一下子溢了出来,“蜜儿……” 元阶却僵硬的垂下眼帘,面如死灰。 “舒艺勋你被妖女迷惑!祸乱朝纲!你罪大恶极!”六皇子对着府兵下号令,“给我上,格杀匆论!” “真是畜生!”田蜜愤怒的起身。 “蜜儿不可!”舒艺勋担心的拉住她,还想要将她护在身后,他虽然腿断了,但是只要他奋力一战,这些人还不能近前。 但是田蜜现在被激发了她的能量,她安抚地看了舒艺勋一眼,将他的手拉开,一把夺过他另只手中的剑,然后站起来,挡在了舒艺勋面前。 从前,一直都是舒艺勋保护她,这一次,换她来保护他。 许是方才她曾经使过玄术,再加上此时她那破釜沉舟的气势,一围带刀的侍卫们全都给震住了,不敢轻易上前。 “上呀!蠢材!”六皇子一脚踢过去一个。 田蜜挥剑去刺,虽然她不会使剑,但是也是有点花拳绣腿,把她的跆拳道结合,还是几下将侍卫给打趴下了。而且她知道,她奋力顽抗,真到万不得已的危险,凤凰便会出手救她的,所以她不是逞能,她是有底牌的。 “蜜儿小心!”舒艺勋动不了,干着急。 元阶这时突然趁乱将挟持他的人一掌劈开,迅速跑到了田蜜身侧,与她一起对敌。 “给我杀了他们!”六皇子疯一样的吼着,并举着剑朝着舒艺勋而来。 “艺勋!”田蜜不顾一切的反身扑向舒艺勋。 “蜜儿!” “蜜蜜!” 两个男人同时惊呼。 就在这危急时刻,突然,凌空飞来一支利箭,咻的一声撕裂长空,正正刺入了六皇子的手掌上。 此时,那剑只离田蜜的后背心有一厘米远。 “啊——!”六皇子痛叫如杀猪声,剑掉落在地,握着手掌跌倒。 众人回头,今天这条道上真是热了。 只见又是一队人马带着千军万马的气势,汹汹而来,而领头的,在马上英姿飒爽的人,是何丽华。 这一刻,她是从天而降的盖世女英雄,来救她的小情郎。 田蜜紧抱着舒艺勋,目光却移到了元阶身上。对于这突然冒出来的女子,她有印象,就是和元阶那天归来时同行,被元阶轻描淡写的提过她的丰功伟绩的何尚书之女,何将军。 元阶也是惊诧的望着何丽华,没想到,在这困境下,是何丽华来救他们。 何丽华的军队,个个都是精兵强将,身穿盔甲,气势磅礴,那都是在战场上杀敌的真家伙,比六皇子这群府兵软蛋可是强上百倍。一以敌百也不为过。 所以,当他们一队人马冲过来时,六皇子所谓的高手都吓的瑟瑟发抖,连连后退,甚至连卧在地上嚎叫的六皇子也顾不得了。 这群人,不似那些磨叽的废物,一冲上来就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跟六皇子的府兵干起来。那刀上去跟切西瓜似的,一会儿就血流成河,十分惨烈。 田蜜其实是没见过这阵仗的,吓的一时脸色苍白。 “蜜儿,不看。”舒艺勋体贴的将她的眼睛蒙上。 何丽华飞身下马,落在了六皇子面前,六皇子此时已奋力站了起来,颤着手指向何丽华,“好你个何丽华,你敢带兵行刺本王,你是要造反吗?” 章节目录 第492章 如此左拥右抱 何丽华微勾唇角,“一个皇子围杀太子,到底是谁在造反?” 六皇子愤怒道,“太子被妖女迷惑,本王这是替父皇除恶!” “妖女?”何丽华一摊双手,一脸迷茫,“谁是妖女?你问问有谁看见了?” 六皇子这才放眼去看,惊觉他的手下已然没有了。 何丽华一手随意的甩动着剑柄,一步步走向六皇子,“本将军和众将士……倒是看见有人谋害当朝太子,蓄意谋逆,我等为国除奸,相信皇上不会降罪的。” 六皇子大惊,这何丽华可是个女罗刹,他可敌不过,不由吓的连连后退,“你……你别过来!” 何丽华眼神一厉,抬手举剑。 “何将军!”阻止她的是舒艺勋,千钧一发之际,他还是出声了。 众人都惊诧的看向他。 “何将军手下留情,六哥罪孽深重,应由父皇发落,何将军不可背上私自处决皇子的罪责。”舒艺勋淡声说。 田蜜看着欣赏舒艺勋,觉得他说的很对。 “舒艺勋!别以为你是在替我说情,我不会感谢你的!”六皇子不甘心地在一旁叫。 “来人,将六皇子绑了!”何丽华威风下令,然后走到舒艺勋跟前,拱手道:“多谢殿下提点,臣救驾来迟,还请殿下赎罪。” “何将军,有劳了。”舒艺勋笑道。 何丽华笑了笑,这才转过身来,看向一旁的元阶。 元阶朝她点了头,略疑惑地问:“何将军,你怎么会来?” 何丽华一笑,转身一展手臂,这时,众人听到有飞奔的马车声,定睛一声,只见何稽正驾着一辆马车而来。 顿时,元阶懂了。果然,舒艺勋还是技高一筹。 田蜜也惊讶地看向舒艺勋,“艺勋,原来是你?” 她早前是听元阶说过,何稽乃是何尚书的庶子,不刻意想都给忘了。她就说,今天这么危急的时刻,何稽哪儿去了,原来是去找了他的姐姐何丽华救场。 这事说起来,舒艺勋确实狡猾,深谋远虑,未雨绸缪。 你这样看哈,两个皇子打架,都是嫡子,在这荒郊野外,孰是孰非谁说的清,这时第三方来就不同了,尤其是战功赫赫,铁面无私的护国将军在场,她就成了人证! 如此一来,六皇子就一败涂地。 “殿下!”何稽一到跟前,就停了马车,快速奔到舒艺勋面前,看到他的脚受伤,一脸惊惶,“殿下,你怎样了?” 舒艺勋朝他安抚地点了点头,“我没事,扶我上车。” “是。”何稽小心地想要扶他站起来,田蜜却小声说:“何稽,他脚筋断了。” 何稽愤怒地瞪向六皇子。 “舒艺勋!你这个奸诈小人!你算计我!”这时的六皇子也终于回过味儿来,怒不可遏地大叫,“你装模作样说什么诚意!使苦肉计!呸!原来是背地里去搬救兵!我告诉你,父皇不会相信你的!你的侍卫是何丽华的亲弟弟!你们串通一气坑害本王!父皇不会相信你的!” “把他的嘴堵上。”何丽华漠然置之。 何稽回过头来,又瞪了田蜜一眼,然后弯身将舒艺勋整个儿抱了起来,大步朝马车走去。 田蜜心虚又担心地跟着,照顾着舒艺勋也一并上了马车。 “元阶,你也上车吧。”何丽华笑着对元阶说。 元阶一脸的疲倦黯然,转头看了看马车,舒艺勋脚一断,田蜜的心都在他身上了,头也不回的跟着上了马车,连看也没看他一眼。 “元阶,回去再说。”何丽华看出他的落寞,鼓励的拍了拍他。 元阶无言的对她拱了下手,“多谢。” 田蜜将靠垫放到舒艺勋身后,照顾着他依好,自己也坐在他身旁,一手揽着他的肩膀,一手拿手绢给他拭着额头上的汗。 “别担心,我没事。”舒艺勋虚弱地看着她,嘴唇已干裂。 田蜜的心疼无以言表,这时,只见车帘子掀起,元阶探了进来。她方愣了愣,知道自己刚才情急之下冷落了元阶,连忙朝他伸出手,将他拉进来坐到了另一边。 舒艺勋看了看元阶,没吭声。 元阶也一直低着头,别着脸。 田蜜尴尬的悄然看了看他们俩,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竟是干了起来。暗暗叹息,若不是闹成现在这样,她做梦不敢相信现在是他们三人同坐在一起,她这左拥右抱的代价有些惨啊。 这时,何稽开动了马车,车内一颠,舒艺勋皱了下眉,田蜜紧张地问:“怎么了?”说着查看他的脚。 马车晃动,他的腿难免跟着抖动,牵拉着伤口,自然很疼。 田蜜正着急,这时,只见元阶拿了他那边的一个垫子递了过来,说:“垫上舒服一些。” 田蜜看向元阶,又惊喜又感动,元阶收回视线又别开了脸。 田蜜连忙将软垫小心谨慎的塞到舒艺勋小腿下边。 舒艺勋这么一折腾又出了一头汗,但是脸上却一直洋溢着甜蜜,他握住田蜜的手,轻声问:“那一刻,是我眼花了吗?” 她知道,他问的是她进空间的一瞬间。 听到此,元阶也转过头来。他自问他是最了解田蜜的,可是那一刻他也傻呆了。总觉得,她身上的神秘越来越多,离他越来越远了。 田蜜看了看舒艺勋,又看看元阶,叹了口气,说:“以后,不管你们谁,都不要因为我,伤害自己。我跟你们坦白,危急时刻,我会自保的,便是用这玄术。” 舒艺勋和元阶不约而同的互看一眼,她真的有玄术? 舒艺勋看元阶的视线里有询问,因为在他之前,田蜜是在元阶家啊。 但是元阶也是一脸懵圈,田蜜去他家之间,虽然偶有觉得她有些神奇的能力,但玄术从未有过。 章节目录 第493章 不再放弃 “咳,是这样,我以前也不知道自己有这玄力,我也不是跟什么世外高人学的,这就是我自身的特异功能,我也是偶尔一次,发现的。”田蜜想尽量折中的方式告诉他们,不想都是用骗的。 这空间本来就是她自带的,她也没说错。 “特异功能?是什么?”舒艺勋并没有太多的意外,只是很有兴趣地问。他跟师父学艺多年,也见过不少能人异士,加上他之前也见识过田蜜会求雨什么的,所以接受能力还比较高。 就是元阶还是不甚理解,用异样的眼光看着田蜜。他觉得,这半年来,他好像错过了太多。竟是不如舒艺勋与她有默契。 “这个就是一种超越常人的能力。”田蜜费力地斟酌着用词,“反正你们知道,我不会真的有危险的,以后不要再担心我就是了,更不要为了我做傻事。” “蜜儿,你真厉害。”舒艺勋一脸宠溺倾慕地看着她,温柔地揉捏着她的小手。“我就知道,我的蜜儿不是普通人。” 田蜜嗔怪地看了看他的脚,“所以你看看你,伤成这样值不值得。” “为蜜儿做什么都值得。”舒艺勋从不吝啬他的赞美。 元阶的脸色更灰了。 田蜜投给元阶一个歉意的眼神,再对舒艺勋说:“你的腿,能治好吗?” 舒艺勋摸了摸自己的双腿,“应该……能吧。” 元阶突然说:“脚筯断了,怕是不能再站起来。” 田蜜心里咚的一声,古代的医术还没有这接筋的技术,断了筋就是残废了呀!真是后悔以前没学过医呢!也不知道,烈儿有没有办法。若是不行,他总不会是要坐轮椅一辈子吧。 艺勋呀…… 那样长身玉立,玉树临风的站姿,再也见不到了吗。 一想就难过,眼泪就落了下来。 “蜜儿……别难过,一定能治好的,我师父他医术奇异,一定会有办法让我站起来的,你别内疚。”舒艺勋有点着急地劝她。 田蜜泪眼朦胧的看着他,哽咽着说:“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舒艺勋眉心一展,眸中柔情万千,“那我便是废了一辈子,也是幸福的。” 元阶黯然的垂下眼帘,眼底缓缓泛起红丝。 田蜜悄悄伸出手,安抚地握了握他的手。 元阶侧了她一眼,田蜜趁机投给他一个乞求的眼神。 舒艺勋将一切看在眼里,便哑声说:“蜜儿,我有点乏累,我想睡一会儿。” “啊?你累了?”田蜜有点紧张的摸了摸他的头,怕他感染什么的引起发烧,那就严重了,见没有灼热感,才松了口气,于是解了自己的斗篷,盖在他身上,细心的搂着他,柔声说:“睡吧。” 舒艺勋感觉自己全身都津入蜜里了一样,从来没见田蜜这么温柔体贴的对过他,尤其是她在清醒的时候,他真的……感动的眼泪都要掉出来了。简直是不舍得闭上眼睛了,恨不得一直看着她温柔的眉眼,好好享受她关爱她的感觉。 但是他是个识相的,既然曾经起誓过,只要他们……能容下他,他绝对不争不抢,今时今日,他因着受伤,已经博得田蜜更多的关注,所以不能恃弱而骄,再赶着去触元阶的霉头了。 闭目,躺在田蜜臂弯里,他悄悄朝里侧脸,稍作回避。此时,心里真的开心的飞起。没想到绝地逢生,就这样,暂时挽回了田蜜,真是阴差阳错啊,也不是他刻意用苦肉计。虽然不敢确定将来会怎样,可是只要他还伤着一天,田蜜一定会守着他的。他好感恩。 见舒艺勋安稳的睡着了,田蜜又细心的帮他擦了擦汗,这才松了口气,转头来,看着元阶扭着望向窗外的样子,心里,很复杂。 经过这一场劫难,她心里此时已经笃定了,不放弃了,不能放弃了。她爱上舒艺勋,要承认自己爱的深,她放不下他了。 可是再看这么露出孤寂的元阶,她又心疼。好像将爱分给了艺勋,元阶就再也不被关爱了,被抛弃了一样。元阶又何尝不无辜。他其实什么都没做,更没做错什么,却要承担这一切。 他们每个人,都配得上世上最好的姑娘,给他们完整的爱,可惜,他们爱错了人,也许是时光错付,上天捉弄,她不该惹上这么多的桃花。 可是既然如此了!她又何必强行遵守礼教,违背天意,就算有悖伦常,她也要尽力保护自己的爱人。再也不让她爱的人受伤。 伸出右手,将元阶的手紧紧握住。 元阶这次没有反应,依旧看着窗外,只是手被动的被她握着。 田蜜知道,他现在一定心里很茫然,怅然若失,一定对未来充满了无望,对他们的感情……彻底的惶恐了。 她理解元阶不愿意将爱分出来的心情,她原本就是属于他的,她又极度的宠爱他,他习惯了他拥有着全部,所以,即使她不是移情别恋,她不是不要他了,可是在他的感情世界里,她就是被分走了,他完美的爱情被击碎了,他也是被抛弃了。 要如何弥补他心里的缺失,她还不知道。可是天地良心啊,她爱他的心不曾改变。而且永远也不会。 可是他越是这样不争不吵,她就越不安。 她怕他心灰意冷啊。 章节目录 第494章 爱的代价 494 马车内有一阵儿的安静,田蜜低头看了看舒艺勋,见他已恍若沉睡,便轻轻将他的身子放下来,拿垫子垫好,让他倚在车壁上,抽出手来,帮他整理了一下,就打算将他先搁置一边。 然后,她往元阶那边坐了坐,抬眼,看他的手臂,他方才也是深深受了一剑,袖子上还有血。 “还疼吗?”柔声问着,她小心的去掀他的袖子。 元阶微微一触,缩回了手臂,淡声说:“不疼。” “我看看……” “不用看。”元阶难得的看了她一眼,许是见到她满眼担忧,便补了一句,“回去上药就是了。” “又要留疤了,你这么爱美。”田蜜原是想哄他开心,不料元阶却是悄悄的冷笑了下。 他是爱美,他是为什么爱美呢?还不是为她爱美。如今她都心里装了别人了,他美不美的,还重要吗? 田蜜警觉地发现了他嘴角的冷笑,和他眼底的冰凉,她的心很痛,不知道如何安抚他,感觉到,他不愿与她多说,一下子两个人之间,隔了纱。 心里忍着痛,她又赶紧又撕了块布条,硬是帮他给包扎了起来。 元阶没反抗,但是也没表态,就浑身不觉一样。 他这态度让田蜜心很慌,可是她又不知道怎么跟元阶去说,在他这边,她就是无理的,就是滥情的,是犯了错的。 所以,她了不辩解了,就缓缓的抱住了他的腰,一点点的收紧,然后将身子贴在他背上。 元阶总算有了点反应,抬起手,想将她拉开。 田蜜又立即更紧的抱住,她想表达她的真心,她不能失去他,纵使她对不起他,可是,她还是不能失去。 太紧的搂抱,令元阶有些心浮气躁,原本死灰一样的心,被她这缠腻的方式有点激怒了,他感觉到有点喘不过气了,于是,便是低声斥她,“放开我。” 田蜜摇了摇头,也不说话。 元阶无法,便由着她去。 田蜜就还是这么一直抱着他,因为怕失去,所以越抱越紧,她在求饶,在乞求,在道歉,也是在胁迫他。 原本要和他回归家庭的,可是现在又变成了这样,未来生活的无望,和方才她的冷落,她都深深的抱歉。如果现在不哄得他好一些,她真的怕他会突然消失。 “放开。”元阶越来越烦躁,从内心深处,他还是不愿妥协,纵使他亲眼见了舒艺勋的情义,他也感触很深。但是,他不甘心…… 他不想因她一个拥抱,就将一切都抹杀了。 她这样,便是在勉强他。 他有点愤怒,开始扳她的手腕。 田蜜死死抱住,丝毫不松。她要表示她的决心。 两个人都在暗暗较劲儿。 元阶觉得她这是在无理纠缠,心头的恨意上来,一时之气,竟是握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扳! 卡啪。 很轻微但是听在人耳里却是极为震惊的声音。 田蜜全身的细胞都疼的颤抖了,可她硬是咬着牙没吭声。她知道,想要达到目的,不付出些代价是不可能的。 正闭目假睡的舒艺勋被这声音惊的猛的睁开了眼睛。 元阶面色一白,脑子里一空,本能的感觉到出事了,他低头去看,却见田蜜的一只手腕跟断了一样,手耷拉着。 “我看看!”他慌的要去拉开她的手,可这丫头居然还是用胳膊奋力地抱着他,元阶急了,“你还不松开?!” 田蜜皱着眉心一动不动,跟死猪一样硬粘在他身上。 她没有别的办法,只能迫他了。 元阶急火攻心,看到她那只垂着无力的手,他才发觉他心疼死了,不敢再去硬拉她了,只得情急之下说:“你松开,我不走。” 田蜜惊喜的看向他,“以后都不会走吗?一直在我身边?” “你先放开!” “你先答应我。”田蜜就是耍赖了。既然要享受非常人之福,自然要用非常人手段。 元阶眼中闪过无尽的悲凉,委屈的点了下头,“不走。” 田蜜知道他能暂时答应,她也能暂时放下心来了,终于微松了口气,渐渐的松开了手臂,这一放松,方觉得妈呀,可真疼。 元阶待她一松开,就赶紧转过身来,查看她的手腕。被他掰的,整个手快能贴到手臂上了。 他惊吓的全身都在剧烈的发抖,“骨头断了吗?这怎么办?” “是脱臼。”突然,舒艺勋开了口。 他实在忍不了了,自听到那一声卡啪声后,他的心就悬了起来,若不是怕惹元阶不快,枉费了田蜜这么用心的哄他的计划,他早就扑过来了。 在他心里,蜜儿的身体比他自己的身体还要重要,碰一下他都心疼半天。何况这么严重的脱臼,一想到她该有多疼,他简直不能忍。 毕竟他懂医术,这会儿,总算有点说话的资本。 “我来吧。”舒艺勋说这话,是对元阶说的,是一种征询的语气。现在的他,就跟个妾一样,一切要看正房的脸色。 对田蜜的关心,让元阶也一时先压下了嫉妒,他小心冀冀的捧着她的断手,递给舒艺勋,睁着眼睛紧张的看着,一边叮嘱,“小心。” 田蜜这会儿已经疼出了汗,但是看着两个男人因为她受伤,而变得异常“和谐”的画面,她感觉到春天花开了,有种鸟语花香的惬意。于是很享受的配合着他们,还故意乖巧地说:“一点也不疼,没关系的,你们别担心。” 她越是这样懂事体贴,两个男人越是心都碎了,元阶更加愧疚,舒艺勋更加心酸。 “蜜儿,我得给你接上,可能会有点点疼,你不要看。”舒艺勋一手轻抚了抚田蜜的脸庞,然后抬头,示意元阶。 元阶连忙将田蜜抱在怀里,田蜜也将头埋到元阶胸前。 舒艺勋低下头,仔细查看她的手腕,脱臼了,也扭到了筋,她的手臂太细,手腕处更是皮包骨,这方才元阶真是使了大力,这会儿,已经红肿的不能看了。 他心疼的都不敢去触碰,可是,若不咬牙狠心,她只会疼的时间更长。为了能让她不疼的厉害,恐怕只能用让她分心的法子。 于是,他也顾不上什么了,抬头与元阶对视,用眼神给他暗示。 章节目录 第495章 齐人之福,有希望 元阶见舒艺勋迟迟不忍心下手,知道他是怕田蜜太疼,稍一琢磨,便懂了他的意思。 顾不上害羞或是别扭了,他轻托起田蜜的下巴,低下头去,疼惜地吻住她的唇。 田蜜还有些愣怔,当发觉元阶突然在吻她,她很兴奋,这就是说,元阶没那么生气了?一时高兴,也热情的回吻他起来。 舒艺勋冷静的看到他们吻的入了神,手下摸好位置,低下头的同时,用力一推。 “唔……”田蜜感觉到疼时,刚一出声,就又被元阶如数吞入口中,甚至加深了这个吻,用舌尖用力撩拨她,刺激着她每个神经。 田蜜很快又忘却了疼痛,只是迟钝的迎合着元阶。 舒艺勋又低着头按揉了一遍,确认骨头复位,又把筋络来回的捏了捏,给她做了拉伸按揉等动作,试了试她的手指能动了,才松开,抬头却看到他们仍在湿吻。 不禁心中还是刺痛,悄悄的别开脸去。 田蜜投入了,本能的抬起手,又抱住了元阶的腰,元阶这才恍然回神,放开了她,慌忙低下头去看她的手,“宝贝儿,好了吗?” 田蜜甜丝丝的一笑,举起手掌,转了转,“你看,能动了。” 元阶看着那红肿的手腕,眼圈一红,轻轻抚了上去,“疼不疼?” “不疼了,”田蜜趴到他耳边,用只有他听得到的声音说:“你吻的我感觉不到疼。” 元阶耳朵一热,又羞又无奈的看了她一眼,便将她拉入怀中。 一路,谁也不再说话。 但是,气氛显然好多了。 其实田蜜心里什么都清楚,方才两个男人那默契的对视,她都知道!现在心里别提有多开心了,就像发现了新大陆,原来他们是可以共存的呀!这不是很好吗?像现在,不吃醋的时候,他们相处的不是很幸福吗?看来她的齐人之福,有希望喽! 依在元阶怀里,田蜜悄悄勾起了唇角…… …… 两个时辰后,总算回到了京城。 因为舒艺勋重伤,便直接先回太子府,而何丽华则带着六皇子去皇宫面圣。 田蜜虽然手还肿着,但是因为太担心舒艺勋,一直伴在左右,照顾他在床上躺好了,太医就被请了过来,为舒艺勋诊治。 结果,太医一脸的纠结,摇头叹气,说太子的脚筯已然断了,无法医治,以后不能再行走了。 目前只能用药物减缓其痛苦,让伤口结疤。 处理伤口让舒艺勋又疼出了一身冷汗,看的田蜜又愧疚又心疼,都是她连累的。心里又焦急,在现代,骨头断了都能按上,古代连接筯的技术也没有,苦了艺勋。 “蜜儿,别难过,也许会有奇迹,我会有好运的。”舒艺勋第一时间不是关心自己的腿,而是关心田蜜的情绪,伸出手拉住田蜜的手,满眼的温柔。 “嗯,你会好起来的,我一定会让你重新站起来。”田蜜笃定地望着他点头。 太医在一旁无言的摇了摇头。想着这女子是安慰太子,他也就不争执了。 这时,舒艺勋转头,看着殿内站满了人,其中还有元阶,便示意何稽上前来,吩咐:“带方公子去侧殿入住。” 元阶看向田蜜。 舒艺勋又对田蜜说:“今日一番劳累,你们都先在侧殿歇下可好?这件事,也许还需你们的证词。” 田蜜听了便点头,松开舒艺勋的手,起身走到元阶面前,拉住他走出殿外。 元阶现在的脸色是一直阴沉着的,虽然他情急之下是被她迫着答应留下了,但是,情绪很是不好,眼神很忧郁。 田蜜将他拉到偏一点的地方,亲昵的搂住他的腰,仰头讨好的望着他,说:“宝贝,两个皇子打起来不是小事,咱们住在太子府里安全,你先暂时委屈几天,等他的伤好些了,再做打算,好不好?” 元阶望着她,意外的,没有激动没有发脾气,也没有反抗,就轻轻的点了点头。 田蜜猛的睁大眼睛,“宝贝,你同意了?” 他能说什么,舒艺勋为了救她而变成残废,不让她照顾他几日,怎么也是说不过去。 见到元阶无奈的妥协,田蜜又高兴又感动,主动的攀上他的脖子,热烈地亲吻他,“宝贝,你真好,谢谢你。” 不远处还有何稽在等着,元阶竟突然脸红起来,眼神也放软了。 田蜜发觉了他的变化,这才难舍的松开他,然后抿着嘴笑,望着他清纯羞涩的模样,心里又轻松又欢喜。 “那你先去歇着吧,我回去了?”田蜜微挑眉,小心问。 元阶点了点头,拉开了她的手,抬头看了一旁忤着的何稽一眼。何稽连忙上前来,以手示意,“方公子,请。” 元阶又看了看田蜜,便转身,随何稽走了。 田蜜站在原处,一直微笑着看着元阶,那纤长挺拔的身影,真的很清爽帅气,她有时候觉得她真是幸运,个个人中龙凤,又都专情纯情,对她至死不渝的,她此生何求?! 所以,她会真心实意的对他们好的,一定。 一转身,返回了殿内。 此时,舒艺勋的内室已经被清空了,只留有太医和两个侍女在。 而舒艺勋虽然躺在床上,却是一脸望眼欲穿的表情看着门口,直到看到她返回来,脸上的表情才一松。 “蜜儿……”说出的声音都带着喜悦。 田蜜也连忙奔了过去,坐到床边握住他的手,“我回来了,放心吧,我会陪在你身边的。” 舒艺勋含情脉脉的望着她,反复握她的手,内心欢喜的无法言表。 “蜜儿,辛苦你了。” “是你为我受苦了才对。”就这一会儿,他头上又出了汗,可是因为一直对她微笑着,好像没有不疼一样,这般隐忍,更让田蜜心疼。 舒艺勋却是摇摇头,“是我的身份连累了你,若不是有这纷争,你不会牵扯其中,连元阶也未幸免……对不起,蜜儿。” “别说这种话,我们之间无需道歉。”田蜜温柔地说。 舒艺勋目光越发深情,握着她的手放在唇前轻吻。 这时,有丫鬟端了药进来,田蜜连忙缩回手,扭头一看,是桃儿! “桃儿!”竟然感觉好亲切。 桃儿也忍着欢喜看着她,“姑娘。该给太子殿下喝药了。” 田蜜笑着接过药,准备扶舒艺勋起来喝,这时,就听外头有侍卫报:“皇后娘娘驾到!” 章节目录 第496章 皇后赏一耳光 田蜜赶紧将药碗放下,有点慌的站起身来。妈呀,她还没见过皇后呢!又是……类似婆婆级别的,顿时吓的脸色有点僵了。 舒艺勋察觉了她的紧张,连忙小声安抚她,“你悄悄站在一边就好,别怕,母后已经认可你了。” 田蜜慌张的点了下头,这时,就只见门外快速的闪进来一队人影,当是皇后娘娘凤体驾临,田蜜连忙退避到一旁,低着头规矩站好,尽量不找存在感。 幔子打开,皇后那华丽的衣裙一入余光,田蜜立即和桃儿屈膝行礼,“参见皇后娘娘。” “勋儿!”皇后风驰电掣般扑向床边,饱含关切的声音如风拂柳枝般温柔。“快别动,别动了,勋儿,怎么会弄成这样?” “让母后担心了,儿臣不孝。”舒艺勋微笑着握住皇后的手,虽然身体残了,但他却一脸的喜悦。 “你这个孩子……你是要让母后吓死吗?”皇后的声音带出了哭腔。 田蜜这时候,悄悄的抬起了头。 不知怎么形容皇后,一个字,完美。 曾在电视剧中看到过太多版本的皇后,虽同样的雍容华贵,却无有一人及她的美貌一分。 说她是仙,她又很真实亲切;说她是妖,她又端庄纯洁。 尤其她的眼睛,清澈晶莹,眼形妩媚,难怪舒艺勋的眼睛好看,原来就是随了皇后娘娘。 “太医?!”皇后突然回头,那候在幔子后的太医立即上前来,“娘娘。” “太子的腿可能治好?”皇后严肃起来,那原因柔媚的眼睛,也看的人心骇。 太医吓的抖簌的跪到地上,“微臣无能,太子殿下的腿筋已彻底断裂,实在回天无力呀。” “要你们何用!”皇后爱子心切,大发雷霆,“想办法!无论如何,一定要治好太子,太子若不能再站起来,你们也不用再站起来了!” 太医趴在地上,不敢吭声。 “母后,别难为他们了,”舒艺勋轻声劝慰皇后,“儿臣感觉还好,兴许以后还有机会。” “你这样了还感觉好?”皇后气恼地说着,突然转过头来,目光如炬地瞪向了田蜜。 田蜜吓的一怔,连忙低下头。 皇后一瞬不瞬的看着田蜜,突然朝她走来。 舒艺勋一慌,“母后……” “就是因为你?”皇后咬牙切齿地低问了句,田蜜只能硬着头皮抬起头,“回娘娘,民女……” “啪!”一个响亮的耳光! 这是田蜜第二次挨耳光,这次她竟然是心甘情愿的,她欠舒艺勋太多了……耳朵有一瞬间都听不到了,嗡嗡响。 “母后!”舒艺勋震惊之下,焦急的翻转身子,差点儿从床上跌下来,他凄然喊着:“母后不要!” “殿下。”桃儿赶紧上前去扶他。 皇后回头,见舒艺勋那疯狂挣扎的模样,又气又着急,还想骂田蜜几句的,却只得赶紧转回去,“勋儿!你干什么?别动!” 舒艺勋一把抓住皇后的胳膊,扑跪在床上,情绪激动地说:“母后!与她无关!求母后不要责怪她!不要!她是儿臣的命……” “勋儿!”皇后简直气疯了,虽然知道儿子喜欢这个女人,可居然到这份上。做为一个母亲,儿子被一个女人害的断了腿,成了残废,尤其还可能会断送了皇位,她怎么能不心痛不愤怒!她想杀了这个女人的念头都有! 不!是杀了她都不解恨! “母后你饶了她,不要伤害她,儿臣求你了,儿臣求你了……”舒艺勋还在颤抖的乞求着,死死抓着皇后不松手,生怕她再去打田蜜。 田蜜泪奔的看着舒艺勋这么狼狈的为她乞求的样子,心如刀绞。她缓步上前,轻轻跪在了皇后面前,“皇后娘娘,民女知罪。” 她理解一个母亲的心情,她再为舒艺勋受十个耳朵也是应该的。 “贱人,你勾引皇子,若不是本宫为你求情,你早就被皇上处死了!”皇后气的胸口起伏着,却只能隐忍着,怕儿子再激动伤着伤口。 田蜜抬起头,虽然皇后打了她,但是,她眼中毫无记恨,“民女谢皇后娘娘体恤。” “母后,此事与她无关,六哥不过是利用她来逼儿臣……”舒艺勋慌忙解释。 “那你就为了她……”皇后看着他的腿,也是倍加心疼呀。 “母后,你可知,便是没有她,六哥总也能找到机会,蜜儿是无辜的,一切都是儿臣的错,是儿臣太爱她……” 皇后听着自己儿子一句句诉说着爱这个女子,她是又刺耳又无奈,脸色也稍稍缓了下来,转头,她气恨的看向田蜜,冷声道:“抬起头来。” 田蜜依声抬头。 舒艺勋也惶惶的看向田蜜,只见她,半边脸已有些肿胀。他疼在心里,眸中这才泛起了泪光。 皇后仔细的端详起田蜜,方才太生气,没注意看,这下定睛一看,不由得,也是微怔了。 想她身为后宫之首,多少天姿国色的女子也见过了,尤其自己也是花容月貌,对于长相美貌的女子其实也是不稀奇了。 但是这女子怎么说呢,单说五官,这容貌是绝对比不上妙惜的,可是她五官凑一块儿,竟是让人看的舒服顺眼。翘鼻朱唇,古典秀致,一双眼睛里仿若翦水,周身透着一种清新脱俗,空谷幽兰的气韵。这模样饶是放在一群美人中间,也是一眼就能认出来的。 章节目录 第497章 赐你侧妃 皇后不仅暗暗抽了口气,一个普通的小村妇,怎么会有如此的灵气,难怪勋儿一往情深,再回想之前勋儿说过她居然有治理蝗灾的智谋,看来,确实是有超凡之处。 “你叫什么?”虽然心里缓和了,面上还是冷冰冰的问。 田蜜轻声答:“民妇田蜜。” “民妇……”皇后听到这称谓就心堵,不由的看了眼艺勋,艺勋两眼含泪的望着她,“母后……” 皇后真是太无奈了,闭了闭眼,暗自压下心底的气愤,冷然道:“之前,勋儿求过本宫,本宫也答应了,那便留你在太子府,你好生服侍太子,若是服侍得当,本宫就允你做个侧妃。” 田蜜心里一顿,下意识的看向舒艺勋。 舒艺勋有点窘迫,但只能暗暗给她点头。 “怎么?你还不愿?”皇后蹙眉。 田蜜连忙跪下,“民女谢过皇后娘娘。” 舒艺勋松了口气。 皇后这才收回视线,再看向舒艺勋,“勋儿,你快躺好。”说着,体贴的照顾着舒艺勋躺到被窝里,小心的帮他盖好腿,一举一动都小心冀冀,看得出来一个母亲的爱。 其实这事田蜜确实无辜,有没有她,皇子纷争都会有的,不过她体恤一个做母亲的,手心手背都是肉,两个儿子斗的你死我活,她心里再恨,只能将气儿撒在旁人身上。想想方才舒艺勋都多次说清了是六皇子逼人太甚,可是皇后就是不往那上边说。 “何将军将楚儿带去你父皇面前问罪,系数其罪状,母后真是……没想到他这么狠心,他真是为了皇位失了心,已经发疯了,才会对你做出这种事……”正说皇后护子,结果,她就悲伤的说起来了,“都是母后不好,害勋儿你变成这样。” “母后莫难过,儿臣一定会好起来的。”舒艺勋握住皇后的手,柔声安抚,“六哥利欲熏心,一时鬼迷心窍,儿臣不怪他。” “不,之前都是母后太宽容了,才让他一次次有机会伤你,这次,连母后也不能再容忍,这事,母后不会劝你父皇,不会再护着他了,他将你害成这样,母后心痛至极!”皇后越说越难过,低泣起来。 “母后……真的不用为儿臣担心,母后忘了儿臣的师父了?我会派人请师父过来为我医治。” 皇后一听,立即抬头道,“那本宫派人去,立即就去。” “母后莫急,师父他行踪不定,等我确定了,自会派人去。” 皇后提起的精神又缓下来,眼睛慈爱疼惜地看着舒艺勋,“我的好孩子,竟然受此大难,却不怨天尤人,这么优秀的太子,为什么老天这样折磨你。” “母后莫伤心了,儿臣其实现在感觉很好,真的。”舒艺勋说着,眼波朝田蜜一瞟,不由自主的露出羞涩。 皇后是过来人,怎么会看不懂。这个傻孩子,一个天下最尊贵的太子为什么会独独钟情这一个女子?在这个女人面前他一点姿态都没有,而且毫不掩饰他的感情。 唉,她真是拿他没有办法。 也罢,只要这女子陪在他身边,能让他心情愉悦,她也就……忍了。 这时,那桃儿小心地低声说:“娘娘,殿下的药已经熬好了,太医让热着喝。” 皇后一看,那桌上放着药。 便是田蜜正准备喂给舒艺勋的,她一来给打断了。 “母后喂你喝药。” “谢母后。我自己来就好。” “你看你,莫逞强。”皇后嗔怪着,小心仔细的开始喂他喝药,一边小声说:“勋儿,你放心,母后一定请能人异士帮你治好腿,你一定能站起来的,太子之位,也绝不会落入他人之手。” “儿臣不苛求。”舒艺勋淡然地笑着,然后接过皇后手中的碗,一饮而尽。 皇后连忙细心的帮他沾嘴唇,“苦不苦?还不拿蜜饯来?” 桃儿连忙拿了蜜饯过来。 皇后又体贴的喂他嘴里。 田蜜在一旁,悄悄地看着这一副温馨的场面,很想退出去,给他们母子好好相聚的时光。 这时,舒艺勋便说了,“你们都先下去吧,我同母后单独呆一会儿。” “是。”田蜜于是便匆匆的行了礼后,低着头,低调的同桃儿一起退出了。 “姑娘……”一出门,桃儿便拉住了她,将她拉向旁边走,“姑娘,奴婢给你拿药膏抹一抹,不然你这脸上不行。” 田蜜这才想起,原来脸还疼着呢, 桃儿算是知心了,怕她被元阶看到吧。 于是,她便随桃儿到了旁边的耳房,桃儿拿了药膏帮她抹了脸和手,又给她冰敷了会儿,等感觉肿消了些,才松了口气。 “桃儿,真谢谢你。这若是被元阶瞧见了,恐怕会责怪殿下。” 桃儿怯怯的看着她,“姑娘,奴婢知道你什么都记得了,现在能看到你真好,你不在那几天,殿下真的像是失了魂一样。” 田蜜无言的低下头。 “姑娘,你就留下吧,上哪去找殿下这么好的人?” 田蜜点头,“是,我都答应皇后了。”在皇后面前说的话,是不可儿戏的。 桃儿面露喜色,“你能这样想就好了,殿下以后也会开心的。” “嗯,谢谢你桃儿,那我先走了。” “姑娘你好好歇着,有事唤奴婢。” “知道了。”田蜜说罢,匆匆的离开耳房,直朝侧殿走去。 可能,如桃儿这些旁人眼里,她选择留下,就是要抛弃元阶吧。 皇后也是,觉得她答应做侧妃了,便是改嫁了…… 谁也不会料到,她是个贪心至极的女人,她都要,她都要。 越这样想着,就越发的脚步急切,这会儿,元阶正是心慌意乱的吧,她得赶紧再去安抚安抚。 “元阶?” 侧殿中,一道剪影在窗前,田蜜绕过垂幔过去,就见元阶定定的着在桌前,望着窗外出神。就连她进来了,对她的召唤也无动于衷。 田蜜便径直走了过去,从后面抱住了他的腰,“宝贝,我回来了。” 元阶微微垂眸,眼底几多烦忧。 难道以后,他都要像那些每天等候自己夫君的怨妇一样,来等她吗?事到如今,也许他只能怪自己爱上的女人,太可爱。 章节目录 第498章 不再莽撞 “宝贝,累了一路,你怎么不去歇着呢?”说着,又看到他的胳膊上的伤,“对了,你上药了吗?” “何侍卫请太医来看过了。”元阶淡淡地。 田蜜仔细看了看,确实包扎的好了些。于是,拉住他的手,坐到椅子上,“都受伤了,要好好歇着。宝贝饿不饿?” 元阶摇头。一副的生无可恋表情。 田蜜知道他情绪低落,一定脑子里不时的担忧着他们的关系。便一直紧握着他的手,柔声细语的抚慰他,“宝贝,别一直这样忧伤好吗?我看你这样心疼死了。” 元阶低垂着眼帘,不理会。 “元阶,你知道的,你一直是被我捧在心上的,任何时候我都不会放弃你的,你是我心里头最重要的人,你懂不懂?”田蜜说着,又抱住他,无比亲昵讨好,“我保证以后绝不会再冷落你,任何时候都不会,今天是我错了,让你伤心了,对不起,宝贝……” 天地良心,她对谁也没叫过宝贝,只有对元阶。元阶在她心里就是该被宠着的,就是该被惯着的,惯的他骄纵也没关系,她愿意受着,她就是喜欢他的清高,他的孤傲,甚至他的任性和小别扭,她更喜欢他的纯净,没有人是完人啊,自己的男人她愿意自己宠着。 田蜜一个劲儿的求和,终于让元阶露出无奈的神色,他拉开她,低下头看她的手,“我看看好些没?” “好多了,方才桃儿给我抹了药。” 元阶看了看她,“我听到皇后来了?” “嗯,人家来看儿子,我就不忤着了……” 元阶的目光停驻在她脸上,“你的脸……” 田蜜故作镇定地抚了抚脸,“怎么了?” 元阶有点慌的将她的手拿开,定睛看了后眼神突然犀利,“是不是有人打你?是皇后?” 田蜜心里着急,连忙否认,“不是的……” 元阶脸上顿时愤怒,转身就往外走,田蜜大惊,连忙一把抱住他,“不要!元阶!你别冲动!我没事的……” “你还维护他?”元阶愤然回头,眼底泛起红色,“他真是个男人就不会任由他母后打你?!” “不是的,元阶,你别冲动,你听我说呀。”田蜜紧抱着他,着急的解释,“皇后也是爱子心切,一时愤怒,谁也没有料到,而且,他腿那样了,若不是他,我这会儿恐怕都被处死了……” 元阶拳头紧紧握着,“是他儿子要杀我们,为什么还要将气撒在你身上?皇家就可以这么狂妄吗?我要去找她理论?!”说完,他一把拉开田蜜,就往外冲。 田蜜急火攻心,一急之下喊:“你是不是也要去送死?!” 元阶顿住步子。 “还嫌不够乱吗?皇后看到你是什么心情,若是一怒之下将你治罪,你让我怎么办?”田蜜急出了眼泪,真他愣怔赶紧上前去抱住了他,低声哭求,“宝贝,我求你,别去……她是皇后!” 元阶眼泪也啪啪的掉,颤抖着捧起她的小脸,“我疼在心手里的宝贝,怎能容他人欺负……” “我知道你心疼,元阶,可咱们不能冲动,你要成熟一点,不然只会更加惹祸呀。”田蜜痛心疾首地说,“小不忍则乱大谋呀,元阶,你该懂!” 元阶痛苦的闭了闭眼,忍下内心燎原大火,没有权势,便不能莽撞行事,只能忍辱偷生!这太屈辱了,可是没有办法,他不能再任性了…… 抬手紧紧抱住田蜜,痛恨地道:“对不起宝贝,是我无能,是我不能保护你……” “别难过,元阶,我不疼的,真的不严重,一会儿就好了。”田蜜安抚他。 “蜜蜜……” “没事了没事了,别多想,啊。” 元阶低下头,疼惜地亲吻她红红的一边脸,什么话也不说了。 田蜜乖巧的任他亲着,就想着他心里能好受些就好。 两人依依缠绵着,突然门外有脚步声进来,两人赶紧松开,只见是丫鬟端了中饭过来,“公子,姑娘,饭菜好了。” “哦,谢谢了。”田蜜赶紧拉着元阶,准备洗手用饭。 这一天下来,确实好累好累。一场一场的惊吓,她都快忘了肚子饿,这会儿闻到饭香,竟是觉得无尽美好,与元阶坐在饭桌前,也是吃的毫无形象。 元阶一直温柔体贴的陪着她吃,看她吃的开心了,他情绪也才渐渐的好转。 用完饭,两人都觉得身心疲倦,田蜜便哄着元阶入内室午休。 这一歇,不知不觉便是一下午都过去了。 …… 皇后因为心疼舒艺勋,一直陪在他床前,亲自照料他,期间舒艺勋委婉地劝她回去歇着,她也不肯,直到傍晚了,确实有些乏累,才在舒艺勋又一次的劝解中,一步三回头的离开太子府。 舒艺勋则一等皇后离开,一口气儿没松,就连忙将何稽唤过来,“何稽,快,扶我去侧殿。” 何稽懵了,“殿下……属下去唤田姑娘就好了,你这不能动呀。” “不是,”舒艺勋满脸焦虑,“我必须要去见元阶。” “那属下去唤方公子来。” “不行,我要亲自去。”舒艺勋焦急的催他,“快扶我起来。” 何稽见他着急,也不敢迟疑了,便连忙弯腰准备去抱他。 这时,突闻门外有脚步声进来,两人回头看,正见田蜜一脸微笑的走来,“艺勋,你要下床干吗?” 何稽一见她,如释重负,“田姑娘,你来了就好了,殿下吵着要去见方公子。” 田蜜一听,心里便顿时有些了然,于是对何稽说:“你下去吧。” “是。”何稽逃也似的出去了。 室内,就余他们二人。 田蜜看向床上的舒艺勋。 “……蜜儿。”舒艺勋哽咽着唤她一声,眼泪在眼中打转,他朝她伸出手,又依恋,又惶恐,又疼惜,又愧疚。 田蜜微微一笑,快速走到床边,舒艺勋一把将她紧紧抱住,无声落泪。 章节目录 第499章 是要幸福一辈子的 “是要去跟元阶道歉吗?”田蜜还是懂他的,在门口就看到他慌张的样子了。 这一个下午,她就知道他一定心乱如麻,心急如焚,所以一旦看到皇后走了,她便安抚好元阶后,赶紧过来陪他。 以前和元桢元阶同时相处的时候,那毕竟是一家人,还没这么累。 可是舒艺勋患得患失,唯恐失去的那种心情,她得格外照应。 “对不起……蜜儿对不起……对不起,蜜儿,真的对不起……”舒艺勋沙声一遍遍说着,一声声对不起道不尽他的愧和痛。 田蜜轻轻坐到床边,柔声安慰,“不要自责了,艺勋,我没事。” 他抬起头,满含热泪的望着她的脸,手掌轻颤着抚上去,她脸上已经没有了红色的痕迹,可是当时那一巴掌却深深的印在他脑子里,折磨了他一下午。 看到她挨耳光他已心痛之极,何况打她的还是自己的母后…… “是我错了,我大意了,真的没想到母后会这样对你……都是我不好,蜜儿,我发誓,一定不会再有下一次,我一定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一定……”舒艺勋说着有点激动,呼吸开始急促,迫切的表达着他的意愿。 田蜜连忙握紧他的手,“没关系的,艺勋,她是你母后,这样是因为爱你呀,换成任何一个母亲都会迁怒于我的,我能理解,而且,我真的一点都不怪她。我让你受了那么多苦,挨这一巴掌,反倒让我觉得安心许多。” 舒艺勋懵懵的看着她,然后慌慌的摇头,“不要这样想,蜜儿,我为你做一切都是甘愿的,母后她真不该打你,你不知道,打在你脸上,痛在我心里,我真的快痛死了……” “我知道,我知道,不激动了好吗?”田蜜知道如何劝他,都难以安抚他现在的心情,干脆凑了过去,一下吻住他的唇。 舒艺勋全身一滞,迟钝了一刻,立即反应过来,迫切的回吻住她…… 好一阵儿热吻后,田蜜终于感觉到舒艺勋紧绷的身子放软了,那急促的情绪也缓和了,这才轻轻放开。 舒艺勋漂亮的脸庞还有些嫣红,眼波略显迷离地望住她,双手与她十字相扣,哑声说:“蜜儿,谢谢你。” “我们之间不言谢。”田蜜温柔一笑。 舒艺勋的眼睛轻眨了下,“我们之间……蜜儿,你说,你说你以后都在,是……什么意思?”他紧张的问出,当时是在危急时刻,他怕他怕听错了,亦或只是她在安慰他。 “我不放弃你了。”田蜜大方的说。这次,她要彻底给他吃定心丸。 舒艺勋美眸睁大,一脸的惊喜若狂,“你……你说真的?蜜儿,你不再离开我了吗?” 田蜜笑着点头,“不离开了,我舍不得了。” 舒艺勋泪奔,猛的将她按进怀里,激动之情已无法用言语表达,只紧紧的抱着她哽咽低泣。 田蜜也抱着他,轻轻抚摸他颤抖的身体,柔声安抚他,“你不会再失去我了,艺勋,不会再尝分离之苦,我决定了,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爱你,我要正式面对我自己的感情。” 舒艺勋泪眼汪汪的看向她,“这次是真的吗?你不骗我吗?你不会是在可怜我吗?” 田蜜笃定地摇头,“傻瓜,你有什么好可怜的,你是太子,我能有你的爱,不知道有多幸运。” “可是……” “别可是了,我都在你母后面前答应做侧妃了,那可不是随便说说的。”田蜜轻笑。 舒艺勋又激动又惶恐,慌忙解释,“蜜儿,我不会让你做侧妃的……” “我知道,我们的关系,应该会很难安排,但是,只要我们的心在一起,以后一定会有办法的。” 舒艺勋忙不迭的点头,“嗯,蜜儿,只要你不离开我,怎样都可以。我会处理好我们的关系,不会让你为难,也不会让元阶他们难堪的。” 田蜜笑,“艺勋就是我最贴心的男人。” 舒艺勋眸中一深,感触地抱住她,一遍遍深情轻唤着:“蜜儿……我的蜜儿……太好了蜜儿……” 田蜜抬起头,舒艺勋动情的吻住她。 这一次,才是他们真正的亲吻。没有参杂任何东西,不再是被任何药物迷了心志,真正的坦诚了之后,完全接受了彼此的吻,是真心的亲吻…… 舒艺勋感觉到了最深的幸福,是与之前她在府里时的感觉不同,那时虽然拥有,但并不是完全清醒的田蜜,他拥有她的人并不拥有她的心,可是现在,他完整了,他感觉走上了人生的巅峰…… “谢谢你,蜜儿,你终于接受我了,便是立即让我死了,也是甘心的……” 田蜜心一痛,“又乱说什么,我们才刚刚开始,是要幸福一辈子的。” “一辈子吗?”舒艺勋感动的热泪盈眶,眼圈又红了。 “不许再哭了,你怎么变得跟元阶一样了?”田蜜以手指轻抹他的眼角。 舒艺勋不好意思的连忙抹去了眼泪,想起似地说:“对了,我还是跟元阶道个歉,没有保护好你。” “我已经哄好他了,你别担心。”田蜜帮他盖了盖被子,“你都这样了,他也理解你身不由己。” 舒艺勋揉着她的手,犹豫着问:“蜜儿,元阶他……他真的能同意吗?会不会让你很为难?” “不管有多难,这次我都不放手了,元阶他那儿,我会慢慢劝解的。这事是违背常理,做起来不容易,所以我们之前才那么痛苦,可是一旦我决定了,再困难也要上。” 舒艺勋感动的吻了下她的脸,柔声说:“蜜儿放心,我会跟元阶说的,只要你心里愿意接受我,别的事都不怕,我一定会处理好的。” “嗯,我们一起努力!” “蜜儿……”舒艺勋无比甜蜜幸福的看着田蜜,又忍不住亲吻她。太开心了,太兴奋了,太深的爱不知如何表达,就只想一遍一遍的吻她,一次次感受她爱他的感觉,才能确定这一切不是梦,是真的,是真的…… 良久。 两人腻歪的相拥着,如胶似漆不舍得分开一点点。 “蜜儿……今晚能多呆一会儿吗?”舒艺勋小心地问,他觉得,他刚开始就有点贪心了,因为太幸福了,好怕一切是泡沫。 田蜜刚一迟疑,舒艺勋立即反悔,“还是不要了,我不能只顾自己。这一天元阶一定很难过,你还是陪他。” 田蜜失笑,“还是你懂事儿。好吧,放心,我跟了说过了,陪你吃晚饭,晚一些回去。” “真的?”舒艺勋眼中冒光。 田蜜笑着点头。 舒艺勋简直乐开了花,“蜜儿你真好,蜜儿……” 章节目录 第500章 哄来哄去 因为舒艺勋的伤只能吃清淡的,即使也有鱼肉,可是味道浅的很,舒艺勋很关注田蜜的感受,怕她不爱吃,又特地让御厨加了菜。 田蜜很感动舒艺勋永远这么暖心,现在想想,若是能早一点放开心怀,她就能早一点这么幸福了。 其实她内心有时候也会做比较,元桢虽老实憨厚到底粗枝大叶,元阶被她宠坏了,不太会考虑他人感受。可舒艺勋就是温柔体贴的暖男一枚,什么事都会提前帮她想到,切身的对她照料,再小的事也能照顾好,和他在一起,那种享受是实实在在的,很舒服。 即使身负重伤了,还是像从前一样,照顾她亲力亲为,一定要为她挑鱼刺,为她盛汤,挑最嫩的肉给她吃,那种关怀,唉,难以言表。 饭后,田蜜也服侍他洗漱,然后照顾他躺好。 “蜜儿,你也累了,不如,你也躺下歇息一会儿?”舒艺勋谨慎的试探着问。怕她一吃完饭就要离开,他想用这种方式多留他一会儿。 不料田蜜爽快的答应了,掀开被子一角钻进去躺到了他旁边。 舒艺勋立即欣喜的抱住她,“蜜儿,你手凉,我给你暖暖。” 不知不觉,已是立秋了,一到晚上也有些冷呢。 “你安心,我会等你困了再走。”田蜜不想他这么不踏实的样子。 “那,元阶呢?”舒艺勋暗喜,又担忧。他不想惹元阶不快,那是给自己找麻烦。不是他卑微,是他不舍得蜜儿为难。他与她在一处,就是要时时让她愉快。 “让他等一会儿没关系。” “我不会缠你很久的,就一会儿,好吗?” 田蜜心酸地笑,“嗯。” 舒艺勋抿着笑亲了她一下,说:“蜜儿,我想了,如今我这个样子,也未必能做得储君,若我失太子之位,我就不要爵位,只做个普通人,守在你身边,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好不好?” 听他这样说她很感动,但是她怎么舍得,“你不会有事的,我一定想办法治好你的腿。” “可是我腿好了,反而我们在一起更困难。”舒艺勋有些忧伤,“父皇一定会逼我娶太子妃,或者,母后逼你做侧妃。” “做侧妃,倒不是做侍妾了。”田蜜考虑着说。 舒艺勋大惊,“蜜儿,不可……” “不急,你听我说。”田蜜微笑着道,“侧妃是要隆重嫁娶的,到时我的身份就太显眼,如若你有宠爱的侍妾夫人,就好推托一些。”田蜜抿嘴一笑,有些害羞,“当然,你若是能拖到当皇上,想做什么,还不都是你做主?” 听到这儿,舒艺勋有些感触了,抚着她光洁的脸庞,他说:“蜜儿,真想让你风风光光的做我的皇后,母仪天下。” 田蜜垂下眼帘,这个,她不能许他。 舒艺勋惊怔回神,连忙说:“哦,蜜儿别多心,我只是一时感慨,就想想而已,我知道你没办法的,我不会强求,只要你能爱我就够了,我已经很幸福,绝不会得寸进尺。” 看着他紧张解释的样子,田蜜都心疼了,“好了,我知道你的意思,这是以后的事了,我们慢慢再考虑。” “嗯。”舒艺勋将她的手按在胸口,“我觉得很幸运,虽然几次大起大落,可最终还是幸福的,上天待我不薄。” “我也是,之前几次还好些,可是这次分开,我真的好心痛,说起来,还要感谢六皇子,不然,我们可能就这样分开了。” 听到田蜜这样说,舒艺勋脸上也露出了感怀的神情,“我不敢想,你真的走了我会怎样……所以,我觉得我的腿断的值,莫说一双腿,就是半条命也值得,早知道这样能留住你,我……” “又说傻话了,记着,我不喜欢我的男人用自残的方式留我,我看的是你的一片心,以后,一定要好好爱惜自己,不许再伤害自己了。”田蜜绷起脸,告诫他。 舒艺勋连忙闭上嘴,点头,“嗯嗯,蜜儿不生气,我不敢了。” 田蜜现在看着他,又乖巧又温顺,心里很庆幸,还好没放弃,真的走了的话,丢下他在这里一个人,他得多可怜。想想就好心疼。 “你腿还疼不疼?” 他摇头,“能看着你一点也感觉不到疼。” 田蜜笑,亲了下他的唇,“那这样呢?” “开心的紧。” 田蜜又牢牢的封住他的唇,两人立即热吻起来,今天,她也要用这种方式,为他解疼…… 舒艺勋太兴奋,两人在被窝里腻了半个时辰了,也无半点困意,田蜜渐渐有些着急起来。 舒艺勋看出来了,便知理地说:“时辰不早了,夜里凉,蜜儿,你还是先回去吧。” 田蜜想了想,也没有再推托,“那你乖乖的,你的伤得好好养,你赶紧睡着,回来一早醒了,我就先来看你。” “不着急,元阶已经很容忍了,咱们要领他的情。” 田蜜欣慰的亲了下他的鼻尖,“艺勋你真是知心。” 舒艺勋温柔一笑。今天,她真的已经陪他很多了,他满足了。 于是,田蜜便下了床,给他掖好了被子,又来了个吻别,便离开了。 一出去就行色匆匆的往侧殿赶,其实说实话,她心里还是毛毛的。 虽然她守了元阶一下午,但到底现在时辰太晚了,若是他以前的性子,冲过去揪她出来都有可能,今儿难得他没冲动。 一进侧殿,里面静悄悄的。田蜜暗压着呼吸一点点往里走,只见室内的灯很暗,看样子这是已睡了?往床上一瞧,果然是一个人安静的躺在被子里,很乖的样子。 田蜜蹑手蹑脚的走过去,看了他一眼,闭着眼睛一动不动的,呼吸均匀,真的是睡着了? 小心的裉了鞋,外套,轻轻爬上床,一钻进被窝就抱住了他。他的身子凉凉的,感觉从里到外就透着一股子凉气。 太安静了,连她这样的熊抱也没让他动一动眼皮,这显然,就是在装睡,在生气,在赌气不理她。 田蜜眼珠子转了转,以后她们就要过这种生活了,每天要是都让她动嘴皮子劝来劝去,哄来哄去,这日子还过不过了,就光磨嘴皮子就完了?要想享齐人之福,还得学会左右逢源啊! 于是,她一不做二不休,直接一个翻身,骑到了他身上对他开扒。 章节目录 第501章 抽龙筋? 元阶果然身子一绷,猛的睁开眼睛,双手硬要去拽她,“下来!” 假正经! 田蜜心里翻了个白眼,脸上还笑嘻嘻地,死死地抱住他,“宝贝你睡的跟睡美人儿似的,我看了心痒痒,是你勾引我的,不能怪我好色。” “不想回来就不用回来,不用勉强。”元阶别开脸,目中露出忧伤。 “我没有呀,我早就想你了,那不是照顾病人嘛。”田蜜讨好的轻抚他的脸,“宝贝别生气了,我不是跟你申请好假了吗?” 元阶没说话,却悄悄的红了眼眶,在他心里,他是个旧人,舒艺勋才是新人,他没有舒艺勋会哄她开心,不知道哪天就被人厌弃了。 他也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他自己能坚持多久。 田蜜一见元阶这样就心碎了,连忙低头去亲他,“宝贝儿不哭,是我不好,我该早点回来的。你一个人在这里,一定等的很心焦吧。” 元阶看向她,暗吸了口气,将眼泪了回去,他不想,再在她面前哭了,用这种方式惹她怜惜,感觉很没用。 见她眼睛里的关心和真诚,他心里总算好受一些,双手将她抱住,一翻身,抱着她侧躺下来,“睡吧。” 田蜜有些诧异,他这么乖? “你今天很累了,早些休息。”元阶温柔的在她唇上一吻,便又将她按入怀中,自己也闭上了眼睛。 她回来就好,回来他就踏实了。他也不是像舒艺勋说的只会索取,他也体谅她的,今天,她真的是折腾够了,他不舍得再让她累着。 田蜜见他真的安稳的要睡的样子,知道他今天是放过她了,心里,立即感觉又温暖又愧疚,她以为元阶一直就是娇纵的,可是,她错了,其实元阶也很懂事很体贴,只是以前她没发现吧。 抿嘴一笑,又在他怀里换了个姿势,更舒服的搂着他,睡觉! 元阶又睁眼看了看她,暗暗的灯光下,她微微颦着的眉,看起来真的很疲惫。傻丫头,一定要选择这种生活,难道不辛苦吗? 这世上为什么要有舒艺勋,为什么…… 轻轻收了收手臂,更多的贴近她,如今,能跟她好好呆一刻,就好好呆一刻吧,对于未来,他已经不敢想了…… 对于元阶的不安,田蜜感受到了,可是,她现在也不知道如何安慰他才好。两个人的处境不同,舒艺勋是原本没有,得到一点便会满足,可是元阶是原来是属于他的,失去一点也觉得惶惑不安。这不是她能劝的,劝了他也不会相信,她只能,用更多的爱和关心来表决心了。 她相信,只要时间长了,让元阶看到她的真心,他便会真的安心了。 所以,她尽量表现的对他很依恋,在他怀里时不时的噌一噌,小手也紧缠着他,代表着她的需要和坚定。 夜,很静。 渐渐的,头顶上他的呼吸声轻微了,均匀了。 她知道,他是真的睡着了。 轻轻抬起头,看着他沉静的睡颜,暗暗的灯光将他的脸找出一个精致的侧影,乖顺的样子有一些阴柔美,长长的睫毛很是可爱,田蜜勾起唇,傻瓜,自己长多美不知道吗?怎么会担心失去她呢。 他的手松懈了,她悄悄的钻了出来,坐起身,元阶也翻了个身,又躺着睡去。 见他无恙,田蜜长吸了口气,用意念进了空间。 这事儿她也是惦记一天了。 “都给我出来!——”站在树底下,田蜜叉了腰,大声召唤,“云烈!凤凰!小白白都给我麻溜出来!” 先出现在她面前的是凤凰,如果小凤凰已变成一个追风少年,棕红色碎长发,妩媚凤眼,比以前美的更立体,更张扬。 “吵死了!来就来了,叫唤什么?!”真是一张嘴就……唉,影响美貌。 “你还敢说?我今天差点儿翘辫子了,你居然袖手旁观?”田蜜想起这个就生气,要不是他不出手,艺勋怎么会断了脚筋? 凤凰却是一脸无辜,“主人,这是你该受的劫难,不然你怎么能顺利收了天子?” “你少来这一套,每次不作为就说是天命。”田蜜不吃他这一套,“反正我是看出来了,我不能指望你,我找云烈!” “蜜儿,别发脾气了,凤凰说的没错,有助于你感情发展的事情,我们不能干涉。”云烈及时出现,却是为凤凰说话。 田蜜不满的翻了个大白眼,“那艺勋残废了!” 凤凰突然露出一点八卦的表情,“哎呀,这腿残了不知道某个功能还行不行了……” “你去死!”田蜜一掌拍他脑门上,“小小孩儿满脑子不正经。” 凤凰委屈地揉着脑袋,“我们不像你们人类那么虚伪假正经……” “你还说!”田蜜凶了他一声,又看向云烈,“烈儿,你看看艺勋的脚怎么办?总不能一直残废着啊。你有办法的吧,对不对?” 云烈听了,低下头,沉吟。 田蜜紧张了,“不会吧,外科医生都能做到的事,你是神仙啊你还做不到?” “蜜儿,这个不是不可以,但是他的脚要是好了,现在得有两个条件。” “什么条件?”田蜜高兴地问。 “小白龙的龙筋,和我的法力。”云烈认真地说。 田蜜一愣。 这两样……好像都不行。 这时,小白龙从不远处摇摇摆摆的奔过来,脸圆圆的,看见她高兴的眉毛都挑起来,“主人!你来了主人!主人抱抱……” 一下就到了田蜜怀里。田蜜愣愣的看着亲昵地搂着她的腿的小白白,那肉嘟嘟可爱的模样,这是说,要抽他的筯么? 她做不到。 “烈儿,这太残忍了,没别的办法了吗?” 云烈摇头,“小白龙的筋虽可以随时抽取,但是他现在小,抽了恐怕会受不了,要等他长大些还需些时间。另外,我的法力,也是需要契机。” “这么说,不知道要等多久,才能救艺勋了。”田蜜心一凉。 “你就知道艺勋艺勋,现在是不是有了男人就不要我们了?”凤凰气哼哼地说,“就知道你来没好事。” “凤凰!”云烈喝斥了他一句。 章节目录 第502章 皇上探望 凤凰这才闭了嘴。 云烈说:“蜜儿,你别内疚,小白龙本来就是为舒艺勋而生,有救他的义务,况且等他再修炼些时日,我不会太伤他的,而且你和艺勋感情越好,他也恢复的越快。” 这时小白白也举起了他肉肉的小拳头,坚定地说:“主人,我不怕的!为了主人,小白白愿意把龙筋给你。” 田蜜望着这娃儿,竟是心酸地掉下泪来,“你这傻娃娃,那可比打针疼多了。” 小白白睁着一双水葡萄般的眼睛,大无畏地说:“哎呀,我是精灵啊,又不是人类,才不怕疼呢!” 田蜜觉得太愧对于他,将他抱在怀里,亲了亲他的脑袋,“好孩子,我会再考虑考虑的。”这么小这么可爱的孩子,就算是精灵,她也不舍得。可是艺勋又…… “又抱又亲的,我小的时候不见你善心。”凤凰在一旁不满地小声道。 田蜜一看凤凰就来气,“果然是鸟,喳喳的废话多。” 云烈失笑,“你俩不斗嘴就难受是不是?别闹了,蜜儿,我只告诉你,虽然这两样东西现在不行,但很快就会有了,你大可以放心。” 田蜜看了看小白白,再看看他,“烈儿,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快恢复人形了?” 不是说,变了人形才会有法力的吗? 云烈眼中闪过一丝慌乱羞涩,但面上很快又恢复淡静,“是,不过,到时候是需要蜜儿……的配合。” “呀!太好了!”田蜜高兴的扑过去,一把抱住云烈,“你要是能恢复成以前那样,变成又活泼又有自信的小美人,那我就不会这么辛苦了。” 云烈淡淡地笑着抚她的发,“我以前有点幼稚,现在长大了。” “嗯嗯,怎样的你我都喜欢。”田蜜甜丝丝地笑着,“那,要等多久?” “到了会传音给你。”云烈温柔一笑。 田蜜心情大好,突地在他脸上一吻,“呀,我今天真开心!” 云烈面上一红,牵起她的手,“蜜儿,既然这么高兴,那我们去走走好不好?” 田蜜知道,云烈怕她又是匆匆的来,匆匆的去,想想她是真的好久也没好生陪他说说话了。于是欣然点头,“当然好啊!走!” 凤凰和小白龙也高兴的在后边跟着。 放眼看去,空间又比上次好一些了,有了些盎然春意,花园也有了颜色,偶尔远处有小型神兽跑过,很有生机。 “烈儿,如果我的感情生活完善圆满了,空间最后会变成什么样呢?”田蜜有些感慨地问。 “会像蓬莱山一样美,自然,我们也功德圆满。”云烈微笑着说。 “是都可以出空间了吗?” 云烈想了想,回头看了眼凤凰和小白龙,“他们两个就可以自由在灵界生活。” “那你呢?”田蜜有些紧张。 云烈沉默了一会儿,说:“我以前说过,是像普通人一样生活。” 田蜜紧握着他的手,“变成人?在凡间和我在一起?” 云烈深情的看着她,“蜜儿愿意就好。” 田蜜温柔一笑,“我愿意。” 云烈停下来,有些惊异地看着她,“蜜儿……” “好了,这个你首先得变成人形呀!”田蜜又嘻嘻一笑。 云烈暗压着兴奋,“有蜜儿这句话,我便能成人形了。” “嗯?” 云烈难得露出许久不见的晴朗笑容,“以后你就懂了,走吧,蜜儿,我带你兜风,好不好?!” 田蜜许久没在他尾巴上玩了,连忙高兴的爬了上去,从后面搂住他的腰,下巴搁在他肩膀上,侧头望着他漫画般的美颜,“烈儿,我想知道我不在的时候,你们都做什么。” “等你。”云烈说完,就开始快速扭动起尾巴,如游龙一般爬出树林,穿过层层灌木,朝那布满桔梗花的山坡而去。 & 早上。 舒艺勋一夜并无好眠,硬是被疼醒了。没有田蜜在身边,满脑子的神经就关注在脚伤上,原来是这样疼,比普通的伤口要疼上百倍,断筯后的双脚无法动弹,又更难受十分。 “皇上驾到!”突然,外面一阵高声禀报。 舒艺勋皱眉,父皇终于来了。 这时,何稽从外间冲进来,到床边扶他,“殿下,皇上来了,我扶你坐起。” 舒艺勋在他的帮助下,颇是困难的坐了起来,然后已是满头大汗,何稽连忙帮他擦汗。 这时,皇上那威武的身影已如风般走了进来。 何稽连忙退避一旁边跪拜,“属下参见皇上!” 舒艺勋虽坐在床上,还是拱手施礼,“儿臣参见父皇。” “勋儿!”皇上亲眼见到舒艺勋这惨样,龙眉颦紧,走到床边伸手扶住他的手臂,关切地道:“勋儿,你身负重伤,不用行礼了。” 何稽连忙搬来椅子,“皇上,请坐。” 皇上掀了龙袍,坐在椅子上,眼神落在舒艺勋的脚部,“勋儿,你放心,父皇倾尽全力,也会将你的腿治好的。” “谢父皇关心,父皇能来看望儿臣,儿臣深是感动。”舒艺勋面容有些憔悴,却露出温和的笑意。 皇上看着他,眼神很是痛心,“老六不顾亲情,残害手足,与你一母同胞还想置你于死地,太狠毒了!父皇真是没想到啊!” “让父皇挂心了。”舒艺勋简单的说道。 “勋儿,你放心,父皇已经将老六打入天牢,他谋逆叛乱,朕绝不轻饶!”皇上愤怒地道。 舒艺勋垂眸想了下,还是拱起手,说:“父皇,六哥虽害儿臣至此,但儿臣还是想请求父皇,留六哥一命。” 皇上微怔,“勋儿……” “父皇,六哥罪是至死,可是,若六哥死了,让母后怎么办?还请父皇看在母后的面上,网开一面。”舒艺勋诚心地说。 皇上看着舒艺勋认真的表情,脸上触动了,“勋儿,你太善良了,太重手足之情了,可惜楚儿他不懂……” “求父皇开恩。”舒艺勋坚持道。 皇上叹了口气,道:“他心术不正,放他出来,恐又生事端。也罢,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就将他幽禁到墓陵,看守皇家祖陵吧。” 章节目录 第503章 为他解痛 “谢父皇隆恩。”舒艺勋连忙道。 皇上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舒艺勋的肩膀,仔细端详着他,“勋儿,你受苦了,上次父皇就怀疑是老六,若父皇早些警觉,也不会害你至此了,看到你这样,父皇真的很难过。” 舒艺勋温和的看着皇上,“父皇,儿臣没事的,一定会好起来的,父皇不要挂心了。” “唉,你的腿,如今满朝文武都在议论啊,尤其是你舅父,带头上奏说你身已残疾不适再为储君。” 舒艺勋眨了眨眼,这不奇怪,他退婚一事,舅父已经恨死他了。 “但是你放心,在父皇眼中,只有你品德兼优,文武双全,是储君的不二人选,父皇一直很看好你。”皇上又给他坚定地说。 但是舒艺勋却是听出了别的意思,父皇是看好他,但还是要他有资格才行,所以这腿,必需治好。 “儿臣谢父皇支持。” “嗯,你好好养伤,父皇会张贴皇榜,招贤能异士为你治腿。”皇后说着叹息了一声,“老十,老六都不成器,父皇只有你了。” “儿臣一定不负父皇重望。”舒艺勋认真地说。 皇上看着他,缓缓点头,但是突然话锋一转,道:“昨日何将军悉数老六罪状时,老六嘴里说出一件事,父皇还要与你求证。” “父皇请讲。”舒艺勋心提了起来。 皇上道:“父皇先前有听你母后说,你痴恋一女子,可这老六说,此女身上有妖术,曾当场在人前消失,可有此事?” “父皇……此乃无稽之谈。”舒艺勋心里紧张,面上不急不缓地说,“六哥这是为报复儿臣,信口雌黄。” 皇上见他说的严肃认真,再想想确实此言太过荒唐,恐怕就是老六情急之下,胡言乱语。“真是可恨,死到临头还要诬陷你!” “恐怕六哥也是为了自保,父皇莫信他就是。” “朕不会相信他的!他辜负了朕的期望,若不是念在他也是嫡子,怕你母后伤心,朕真是想立即杀了他!”皇上越想越生气。 “父皇息怒。” “勋儿啊,你母后昨天一夜,都在念叨你,你六哥已经这样,你一定要好起来,莫再让你母后伤心了。”皇上是真的对皇后深情。 舒艺勋微微一笑,点头,“请父皇和母后都放宽心,儿臣很好,我师父一定会救我的。” “嗯,法师当年就神通广大,就是行踪不定,父皇会派人寻找,朕相信,朕的儿子身上,一定会有奇迹。” “多谢父皇信任。儿臣一定努力,早日返朝,为父皇分忧。” 皇上这才满意地一笑,“好了,那皇儿多多休息,父皇他日再来看你。父皇先走了。” “儿臣恭送父皇。” “你身子不便,别动了。”皇上起身,大步朝外走了。 殿内殿外一众侍卫婢女跪下行礼。 舒艺勋见皇上的身影出了门,这才微微松气,这一松懈,脸上又颦蹙起来。 “殿下,是伤口又疼了吗?”何稽连忙上前问。 舒艺勋喘着气说:“一直都很疼。” 何稽微微一转眼珠,“那属下去叫田姑娘。” “哎,别去了。”舒艺勋皱眉说:“我这会儿挺疼,她看见了又担心。” “那我宣太医来看看?” “没用的……” 正在这时,殿门外田蜜探头探脑的走进来,“艺勋?皇上走了吧?” 何稽脸上一喜,“田姑娘快进来,皇上已经走了。” 于是在舒艺勋的欣喜中,田蜜愉悦的拿了个药膏过来,“哎呀,我一早想来的,可是刚一出门就看到皇上来了,可吓死我了。” 舒艺勋见她单纯无邪的表情,嘴角就禁不住的扬起来,原本暗淡的脸也放出光彩,伸出手将她拉到身前,“蜜儿不怕,父皇不认识你,你就躲着些就行了。” 田蜜一屁股坐到床边,秀眉一凝,“哎呀,我还是头一回见皇上呢,真是威风凛凛,气宇不凡。而且,跟你长得也有点像,你要是再霸气点,就更像了。” 舒艺勋宠溺一笑,“是我跟父皇像。” “嘻嘻……对了,你看我给你带来了什么?”田蜜举起一个小铁盒,说,“这是我连夜给你赶制的快速复伤膏。现在就帮你抹抹,能减轻你的疼痛,让伤口快速愈合。” 舒艺勋吃了一惊,他自己就懂医术,但也不能制作出这样的奇效药,立即惊喜道:“是吗,真是谢谢蜜儿。” “你就不问问我怎么做的?”田蜜一边说,一边给他掀起脚头的被子,准备给他抹药。 舒艺勋原本不想她亲自来的,可是想想,两人既然交心了,何需客气。“我只是相信蜜儿,蜜儿的奇术我已经见惯了。” 田蜜抿嘴一笑,“乖乖躺好,什么也不要管,交给我。” 舒艺勋温柔的应了声,在她的搀扶下,躺到了床上,于是田蜜便开始给他敷药。 这是昨晚她出空间时,跟云烈要的药水。虽然现在没有条件帮他接好筋,可是能减轻痛苦也是好的,所以,这次是凤凰用他的法术炼出的灵药,关键时候,那小子还是有点用的,嘿嘿。 每天看舒艺勋被伤痛折磨的有气无力的,只是在面对她时保持着微笑,她多心疼呀。 所以,能好一点是一点呀。 虽然也见过他的伤口,可是复一见,她还是心颤了颤,好狰狞的断口,里面的筋肉都暴露在外,看着很恐怖。舒艺勋从小娇生惯养的,身体本来就长得很完美,无一处不美观,可是没想到,现在这般狼狈,都是为了她。 深吸了口气,她不再迟疑,以指沾了药膏,一点点仔细的为了涂抹。 期间,虽然舒艺勋没吭声喊疼,可是能感受到他腿部紧绷的肌肉,田蜜忍着心疼,快速的继续抹。 空间里的药都作用很快,她抹完了一只腿,再抹完另只时,回头看,原先那只腿上的伤已明显减轻,伤口正在缩小。据凤凰说,一天一夜之后,伤口就能结疤了。 完成后,她又仔细的帮他缠上新的布条,盖上被子。 转头一看,舒艺勋有些潮红的脸上,汗水涟涟。 田蜜心里一疼,连忙俯身帮他擦汗,“很疼吧,不用忍着,你可以喊出来的。” 章节目录 第504章 一把匕首! “不……刚开始有些刺疼,可是很快,就凉凉的有些舒服了,只是现在,就又有点火辣辣的……”舒艺勋说着,原本想笑一笑的,又隐忍的皱起了眉心。 田蜜以手掌轻轻抚着他的脸,柔声安抚,“疼就喊,看你这样忍着我更心疼呀。” “真的没事……”舒艺勋又努力的展露笑颜,“你忘了我内功深厚,这些疼算不得什么。” 以前,日日为她取心头血的疼都忍下了…… 田蜜握紧他的手,她知道,他真的为她吃了很多苦,受了很多伤。这一生,不好好对他,真是天地不容。 望着他柔情百般的笑容,田蜜情不自禁的低下头,吻上他干裂的唇…… & 太子负伤,惊动京城。 一时间,每天开始有“神医”进府为舒艺勋诊治,皇后娘娘几乎每天都来看望,十分疼爱,可是她也一天天失望,因为每个神医看过之后,都说太子吉人天相,伤口愈合的很好,只是再能走路已是难事。 再传闻中的太子师父也杳无音讯。 因为府里来往人多,田蜜为保安全,白日就多呆在侧殿,与元阶守在一起,等晚上人都走了,才去陪舒艺勋一会儿。 如此过了十来天,舒艺勋自己受不了了,他腿伤不疼了,除了让母后探望,就不再允许那些无用的神医来诊治。无非是多些麻烦,还深受其扰,让他不胜其烦。 这天天气好,难得清静,舒艺勋让何稽将他抱到了花园的亭子里,出来透透气。 远远的,看到田蜜和元阶一同在走廊里,两人相牵着手,边走边聊,亲密无间。 舒艺勋到底有些不舒服,可是又一想,他不能嫉妒啊,既然接受了这样的生活,便要习惯看到这样的画面。 这时,那边的两人也看到了他,田蜜看到他自然很开心,但是元阶却突然转了身,要走。 田蜜是硬拉了他,两人僵持了会儿,终于一起朝他这边走来。 舒艺勋放在腿上的手有些紧张,他这是头一回出房间,也是这些天来,头一回见元阶。他们之间,见到还是会尴尬。 田蜜牵着元阶的手,元阶板着脸,两人走到了亭子里。 “艺勋,你怎么出来了?”田蜜若无其事地笑着,松开元阶的手,走到他面前坐下。 “我好多了,就出来坐坐。”舒艺勋说着,抬头看向元阶,“元阶,一直没有机会跟你说声对不起。” 元阶冷淡的看着他,“为什么?” 舒艺勋抿了抿嘴,声音放低:“我没有保护好蜜儿,让她受了母后的欺负。” 元阶望了他一会儿,转开脸,“你知道就好。” “以后不会了……”舒艺勋赶紧保证。 田蜜看了看两人,赶紧打圆场,“好了好了,这事过去了,不提了。艺勋,我正说和元阶出门逛逛,你去不去?” 元阶一听脸就黑了,“蜜蜜!” 舒艺勋识相,笑了笑说:“我出门不方便,还是你们去吧。” 田蜜便点头,“也好,等你以后好了,我们再去。” “银子够不够……”舒艺勋正说着,突然想到元阶在这儿,赶紧住了口。有元阶在,他要是还出钱,怕是会激怒元阶。于是连忙改口,“那就趁早去,早去早回。” 说完,又转头让何稽去备马车。 “嗯,放心,我们有钱。”田蜜悄悄握了握他的手,跟他示意了下,然后转身,笑着去拉元阶,“宝贝,我们走吧。” 元阶把手抽回去,转身走向亭子外。 田蜜无奈的回头跟舒艺勋笑了笑,“那我们走了。” “嗯。”舒艺勋点头。 田蜜赶紧去追元阶了。 “等等我呀!”田蜜无尾熊一样追着元阶,他走的很快,恨不得立即消失在舒艺勋面前。 因为他很别扭,在这里住了这么多天了,田蜜总拿舒艺勋伤没好,不离开。 两人出了府,田蜜见何稽跟前停了马车,便拉着元阶坐了上去。 “别不高兴了,今儿难得出来。”田蜜在马车里挽住他的胳膊,好言相哄。 “他的腿如果一直残着,你是不是要在这里住一辈子?”元阶冷然开口。 田蜜抿了抿嘴,小声说:“会好的。” “好了就走吗?”元阶紧盯着她。 田蜜点头,“嗯。” “要是一年两年才好呢?五年十年呢?”元阶步步逼问。 田蜜连忙说,“不会,会很快好的。” 元阶望着她,神情有些忧郁,“你会真的跟我走吗?” 田蜜小心地握住他的手,现在其实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她要高高兴兴的去逛街呀!于是,便敷衍道:“宝贝呀,你别想这么多了……以后再说好不好?” “我想知道你是什么想法。”元阶看似淡定,心里很紧张。 田蜜转了下眼珠,猛的一把抱紧他,“反正,我就是缠着你了!我不会放手的!” 元阶见她避而不谈,心里,已然是有些了解了。转过头去,暗暗苦涩一笑,他就知道,是他多想了,居然还妄想着她会回心转意。 那天,她不是情急之下的安慰之词,而是危急之时逼出的心里话。 他记得很清楚。她竟然用自己受苦的方式来逼迫他同意,便是不会再放弃舒艺勋了,这些天对他的照顾也能看得出来…… 田蜜见他神色黯然,情绪低落,心里又着急又慌张,“宝贝,这个事,咱们慢慢再调和好不好?你给我时间好吗?” 元阶心灰意冷,摇了摇头,“不说了,你好好逛街。” 田蜜见元阶眉心一直锁着,心里很疼惜,可是,她知道,换成谁,也不可能欢欢喜喜的接受,是要苦元阶一些时日了,只希望她能用她的关心和爱护,慢慢让他适应。 于是,一路她都一直亲昵地抱着他,时不时的逗弄他,跟他说些甜言蜜语,哄他开心。 元阶只是时不时的嗯一声,多半是望着窗外发愣。 等到了街市上,田蜜多久没出来了,还是很激动的,于是跟个小燕子似的在街市上蹿来蹿去,现在他们也算有些财富了,买一些小物件根本不用考虑。 “元阶,你喜欢哪个?”这里有男人的发簪,田蜜自己买了头饰后,又给元阶挑。 元阶轻瞥了一眼,“我不要。” 田蜜瞟了他一眼,没吭声,认真的挑选了两根,正付钱间,突然,有个头戴斗笠的人悄悄走了过来。 元阶本是介意地看田蜜手中的发簪,猜想着她一定把另一根送给舒艺勋的,于是余光中刚好看见那人走到田蜜身后,从袖子里唰地伸出了亮闪闪的匕首! 章节目录 第505章 你还能保护她吗? “蜜蜜!”元阶惊叫一声,同时出手,现在的他也算个普通高手,情急之下救人还是可以的。于是,他一掌击过去,将那人手臂击的偏向一边。 田蜜也是警觉的,本能的向前一挺,险险错开了那匕首的尖儿。 元阶又惊又怒,立即冲过去将那刺客与田蜜隔开,并竭尽全力与他缠斗起来。 “元阶小心!”田蜜看到那人有武器,可是他们出来玩的,并没有带刀剑,元阶空手赤拳,还是很吃亏的。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那贼人手一划,元阶的手臂上就是了道血红。 “元阶!”田蜜心一急,正想出手,却只见,突然一道黑影闯进来,不由分说迅捷的一剑就狠狠劈向刺客,将他们解救出来。 “元阶!”田蜜立即奔到元阶身边,心疼的搂住他退到旁边,“你怎么样?元阶?” 元阶寒着脸忍着疼,心有余悸地说:“有人要刺杀你,蜜蜜,有人要杀你……” 田蜜仔细一想也不由全身一个激灵,“为什么?” 六皇子不是被抓起来了吗?还有人也要劫持她不成?难道又来个七八九皇子? 元阶紧紧拉住她的手,眼睛一直紧盯着那缠斗的两人,虽然何稽是高手,但对方也不弱,两人从地上打到房顶上,最后,那人便使了烟雾弹给跑掉了。 何稽没有追,跳下房顶,跑到他们面前,紧张的问:“田姑娘,你没事吧?” 元阶冷冷的看向何稽,“何侍卫可看出刺客是什么人?” 何稽避开元阶的眼神,“在下未曾看出。” “未曾?”元阶显然不信,抓住田蜜的手,哼了一声,转身走向马车。 何稽颦紧眉心,无奈的叹了口气,麻烦又来了。 坐进马车,田蜜还有点懵懵的,到底是谁要杀她呢,她这么无辜善良,在京城,要杀她的人,利用她的人,就只有舒艺勋的仇人啊,为什么他的仇人会这么层出不穷呢? “恐怕现在我们想离开京城,都不易了。”元阶已经感觉到了危机,脸上都是冷酷严峻。 “那,以后还是先不要出来了,等朝局稳定了,咱们再出来。” “你还真当太子府是保护壳了?我们都是被他害的知不知道?!”元阶越说越生气,他真恨当初,怎么就听信了舒艺勋的混话,跟着他来到京城!原本,他们在小地方就生活的很好,至少不会有这防不胜防的杀身之祸! 田蜜不敢大气说话,只在脑子里飞快的琢磨,这到底是为什么,惊吓之下,竟是想不出怎么回事了。 元阶一路绷着脸,等到回到太子府,又气冲冲的进了府门,田蜜一直小心冀冀的跟在他身后。 花园的亭子里,舒艺勋还坐在那里,看到他们这么快就回来了,先是一怔,然后露出笑颜,可是当看到元阶的表情时,立即又收敛了神色。 这时,何稽赶在他们之前奔到舒艺勋身边,小声耳语了几句,舒艺勋脸色大变,一下子苍白,然后转头看向田蜜,急切地道:“蜜儿!儿你没事吧?!” 田蜜小碎步跟着元阶急走着,先冲舒艺勋摇摇头,“我没事!” 元阶大步奔到亭子里,阴冷的紧盯着舒艺勋,“连何侍卫都抓不到的人,猜到身份了吧。” 舒艺勋朝田蜜伸出手,太过担心只想现在确定她安好。 田蜜刚想过去,就被元阶拽住,冷寒地逼问,“你清楚的,是御林军!皇上要杀蜜蜜!” 田蜜惊的睁大了眼睛!什么?连皇上也要杀她?! “……”舒艺勋张了张口,竟是无言以对,只含泪望着田蜜。千般心疼万般愧疚都含在里面,放在膝上的手指,颤抖着蜷紧。 “到现在,你还能说,你能保护她?”元阶残忍地说道,“你必须承认,我和蜜蜜所有的危险,都拜你所赐!你的身份,不会容许她的存在,你清醒一点吧!” “不,元阶,不会的,是我大意,我该派人保护你们的……”舒艺勋张惶的解释。 “不是每次都这么幸运!”元阶提高了声音,怒不可遏,“你现在这个样子,还何谈保护她!” 舒艺勋脸一白。 “元阶,别说了!”田蜜小声喝止他。 这时,何稽听不下去了,突然对舒艺勋跪下,“都是属下保护田姑娘不力,还请殿下责罚!” 舒艺勋僵硬的转头,看向何稽,竟然冷冷的下令,“去自罚五十大板。” “是。”何稽说罢,面不改色的起身,转身就走了。 “哎,艺勋,不要罚何稽,方才若不是他,我们就危险了!”田蜜着急的走到舒艺勋面前,舒艺勋趁机一把拉住她,将她拉入怀中,颤抖着抱紧她,“你没事吧,蜜儿,对不起……” “这……也是难以预料的。”田蜜轻轻地拍着他,刚想再安慰几句,不料,身后有一只手用力的将她拉了出去,转头来,对上的是元阶冷酷的脸。 舒艺勋只能无奈又悲伤地看着田蜜,低声乞求,“蜜儿,再给我一次机会,以后不会再发生这种事了,我保证,父皇他上次来,只是简单的问了一句,我没想到……” “你什么都没想到,事后再说有意义吗?”元阶冷嗤道。 舒艺勋着急地道:“元阶,对不起,我一定,将这件事跟父皇解释清楚,绝不会再让他伤害你们。” “你以为我会信你吗?”元阶冷漠鄙视地瞥了他一眼,硬是拉着田蜜,转身走了。 “蜜儿……”舒艺勋哀求地低唤了一声。 田蜜无奈的回头给了他一个眼色,现在元阶正在气头上,他们确实刚刚遇了险,需要安抚一下,于是,她只能低着头跟随着元阶走了。 亭子里,只余下舒艺勋一人,又焦急又无奈又心痛。 眼睁睁看着他们走远消失,他的眼中也噙起泪花。 为什么,他的亲人,一个一个都要伤害蜜儿,是他最爱的蜜儿啊…… 好不容易,母后接受了蜜儿,可竟然父皇也下了杀心!他早该想到的,父皇看似温善,但手段比母后可是雷厉风行多了,他一定,听六哥说了,蜜儿是方元阶的夫人,父皇怎么会让曾经臣子的夫人,与当朝的太子扯上关系?父皇当时不提这事,却在暗地里下杀手,就是想维护皇家的颜面,照顾他和母后的心情! 所以,父皇是不会容蜜儿的…… 原来他和蜜儿的感情,真的是步履维艰,他要怎么办,怎么办? 章节目录 第506章 最后的挣扎 元阶怒气冲冲的回到侧殿,将田蜜一把松开,走到柜子前就收拾衣物。 “元阶……你这是干什么?”田蜜着急地问。 “离开这里,我们马上就走!”元阶将他们俩的衣服都丢出来,也没几件,倒是好收拾。 田蜜叹了口气,“元阶,别闹了,我们这样能走出去吗?” “你还要留在这里是不是?”元阶瞪着她。 田蜜拉住他的手,拽他坐到床上,“元阶,现在外面风刮雨淋的,我们现在呆在太子府才是最安全的呀。” 元阶气闷的看着她,他知道她说的是对的,但是让他躲在情敌的羽冀下过生活,这太憋屈了! “元阶,好了别生气了,我知道你担心我心疼我,但现在不是没事吗?何稽不还是救了我们吗?现在他还被罚,也是不好意思了。”田蜜温声劝解。 “你还不懂吗?蜜蜜,你和他是不可能的!他是太子,将来的天子,不会与他人共存的!”元阶虽愤怒,却还是尽量用了委婉的表达。 田蜜垂下头,她知道元阶的担心是有道理的,但是她相信舒艺勋。 “元阶,再给他一点时间好吗?他会处理好的。”田蜜只能尽量的迂回。也不想这时候太犀利的反驳元阶,会太伤他的心。 “你这不是给他时间,是不顾自己的安危!”元阶眼中露出悲伤,低声问:“是不是情愿自己每天都生活在惶恐之中,也要和他在一起?” 田蜜听得心慌,赶紧转移话题,“这个以后再说,我先帮你处理伤口。”说着要起身。 元阶一把拉住她,“你说,不要再让我每天猜测,是不是决定了?” 田蜜望着他,他的目光紧锁着她,让她无法再回避,于是,她轻轻的点了头,“对不起,元阶,我没法再放手了。” 元阶的脸色瞬间煞白,眼神空洞了,手慢慢的松开。 田蜜连忙拉住他的手蹲在他面前,仰着头紧张地说:“元阶,你永远都是我的心肝宝贝,你是知道的,无论任何时候,我最爱的始终都是你。但是,我欠他太多了……” 元阶愣了会儿,突然苦笑,“只是因为欠他吗?若是以后再欠他人……” “不会的,不会的!元阶,你相信我,我不会再喜欢别人了,真的……”田蜜慌忙表态。 元阶的眼圈红了,“若我容不下呢。” 田蜜一愣,声音哽咽了,“元阶,我真的努力过了,我放弃过很多次,我已经把他伤的体无完肤,可是,你看到了,事情还是发展成了这样,我也是身不由己。我保证,不会因为他,而对你少一分爱,不会冷落你一分……” “我不需要你的刻意迁就,你的心已经分出去了……”元阶绝望的抽出手,起身要走。 田蜜哪敢这样让他走,连忙起身从后面抱住他,急切地道:“元阶!你知不知道以前在村里面,做衣服的杨婶,她告诉我,要对你和元桢两兄弟一样的好,不要把自己的心分成一半,而给每个人完整的一颗心。她说我应该是一条藤,不是从心里结出一颗西瓜切成两半,而是结出两个西瓜分别去爱你们。那时候我不是很懂,现在,我懂了,我会这样做的,元阶。他真的不影响,不影响我和你的感情,而且,我的心也真的已经满了,这想这次缘份是月老搭错了线,让我们这样纠缠,以后断然不会了,真的,我有你们已经够了……求你相信我,相信我好不好?” 元阶的眼泪也悄悄的落下来,他落寞的站着,听着她的哭求,万般的无奈在胸口,“可是现在,已经不完全是我的阻挠,他的父皇母后,都不会允许你存在,你以为只有爱就够了吗?他口口声声能保护你,可是面对他父皇母后,他又能如何?到最后,还不是你我在承受这一切?!” “我说了,宝贝,给他一点时间,他也在想办法,我也是,这件事一定有办法解决的……” “我想不出有什么办法,让文武百官都知道,这个太子,只是一个普通女子的侍夫?!你觉得皇上会让全天下人耻笑皇家吗?!” 田蜜脸色煞白,“元阶,别这样说,别这样说,我们不会被世人耻笑的,你再等等我,我们会掩人耳目的,我会……” “蜜蜜!你别再自欺欺人了,根本就不可能!” “他说了,若他的腿好不了,他不要爵位,与我们一起隐居。”田蜜认真地说。 元阶面容一滞,眉心微颦,眼神也变得幽深了。 “那,若是腿好了呢,他还是高高在上的太子。” “元阶,车到山前必有路,你相信我,一定会有两全之美。”田蜜笃定地说。因为她在等云烈,云烈好了的话,一定会有办法的。 但是元阶看她这种誓死也不愿放弃的劲头,心碎了,纵使刚刚经历被刺杀,她依然没有一丝动摇,对舒艺勋的爱,已经至高无上了么?那他算什么,算什么…… 田蜜见元阶不再说话,可是脸色极差,她知道元阶这样激进的脾气,一时半会儿,是难以消化的,她只能慢慢磨。 “宝贝,先不说这个了行吗?让我赶紧帮你处理伤口,一会儿发炎了怎么办?”田蜜小心冀冀的将他又拉回床上,见他没有反抗,心里放松了,去抽屉里拿药包。 这时,门外就听有侍卫报:“田姑娘,殿下派了乔太医来为方公子治伤。” 田蜜回头看了元阶一眼,元阶还是一副死相。 她赶紧出门,见是另一个侍卫,后面跟着一个大夫。 “有劳了,请。”田蜜有些尴尬,或许是听到他们在里面吵,人家没敢进来。 于是,那太医进来,为元阶处理伤口,包扎好。 元阶倒还配合,就是一脸丧气。 田蜜知道他心里难受,也不勉强他这会儿就高兴起来,只是在一旁细心的照料他。 “宝贝,你躺下休息会儿吧。”又惊又吓又生气的,他该累坏了。 元阶也没有杠,就真的躺下了。 田蜜其实现在心里挂念着舒艺勋,他们这样子回来,元阶又埋怨了他一通,这会儿必定心里不好过……唉,心里又多结出一颗大西瓜的感觉也不好受呀。够她忙的。 但是她又不敢立即就说走,元阶的脸色太吓人了,即使闭上眼睛躺着,也有种让人不敢违抗的气势。 田蜜想了想,她还是先稳定一下元阶再说吧。于是也在他旁边躺下来,侧身伸手搂住他的腰,“宝贝睡一会儿。” 元阶没吭声。 屋里,很快的静下来。 时辰一点点过,田蜜内心心急如焚,可也还是只能强忍着,一边小心地观察着元阶。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试着起身。 元阶的手却一把抓住了她,“不许去。”他说。 章节目录 第507章 第二个礼物 田蜜无奈的看着他,反手握住他的手,柔声细语的哄道:“宝贝,出了这样的事儿,他也一定焦急的很,我去跟他解释一下,不会太久好不好?” 元阶却异常的固执和坚持,“我说,不许你去。” “元阶,你怎么了?”田蜜无语,他这是不讲理了好吧。 元阶望着她,眼睛里有些无焦距的迷茫,面色冷寒,依旧任性地说:“我今天就是要你陪我,不许去见他。” “宝贝……”田蜜觉得他无理取闹了,又没舍得责备,只能一遍遍申请乞求,“如果我不去,他一定会误会的,你就让我去一下下,好吗?我保证,晚饭前就回来,还和你一起用餐好吗?” “不行!”元阶这次是铁了心。 田蜜不知道他吃错了什么药,见他固执己见油盐不进的,也有点生气了,“你这是为什么呀!?” “我就是心情不好,我还在生气,你就离开我,去找他。”元阶说着,眼圈都红了。却是忍着委屈。 “好了我的亲亲宝贝,我不是一直哄你陪你吗?还不是什么都以你为先?你就给我一点自由不行吗?再说我就是一会儿就回来,不这么霸道好不好?”田蜜耐心的劝解着。 元阶定定地看着她,“你真的一定要去?” 田蜜吸了口气,讨好地笑道:“不闹,啊,宝贝,我真的一会儿就回来,你乖乖在这儿歇会儿,一醒来我就回来了,嗯?”说完,怕这波温柔不够足,又俯下身亲昵的吻他的唇。 元阶没有反抗没有回应,就僵硬的任她吻了,眼睛,缓缓的闭上。 田蜜没有看到他眼睛里的绝望,见他终究还是放开了她,她还有些高兴,只是想着,他现在只是不适应,以后慢慢会好的。 “那我去了,宝贝好好歇着养伤。”说着又帮他盖好被子,下了床又不放心的看了他一眼,见他无恙,这才转身,匆忙的出门。 脚步声离远了后,元阶没有睁开眼睛,只是眼睫毛在轻颤,眼角,也缓缓落下一滴泪。 …… 田蜜匆匆赶到正殿下,正迎见何稽垂头丧气的出来,一看到她,眼睛一亮,“田姑娘,你来了就好了。” 田蜜点了点头,赶紧进内室。 舒艺勋听到了她来的消息,立即一个激灵,巴望的看过去,“蜜儿!蜜儿快过来!” 田蜜简直是跑到他跟前的,一把将他抱住,“让你久等了,艺勋,对不起。” 舒艺勋慌乱的摇头,“不,是我对不起你,还有元阶,是我一直在连累你们。对不起,蜜儿……”说着,将她推开一点,紧张关切的往她身上检查,“你伤着没有?” “没有,有惊无险,你别担心了。”田蜜赶紧抚慰他,轻轻拍拍他的手臂,淡笑道,“幸好有何稽在,你千万别再责怪他了。” 舒艺勋的眼波暗淡下来,“是不能怪他,是我没有安排好。为什么我还是这么大意,元阶说的没错,这种时刻,我早该想到你有危险,可是,我还是……” “行了行了,艺勋,你别自责了,我们两个一路走来,已经经历太多磨难了,可是到现在不还是好好的,老天在帮我们呢。”田蜜尽量说的轻松,冲他露出一个甜美的微笑。 “蜜儿……你不怪我……”舒艺勋感动的眼中泛泪。 “你呀,就是对自己要求太高了,人无完人,谁不有疏漏的时候?别想这么多了,来,给你看。”田蜜说着,从怀里摸出刚才在街上买的两根发簪,摆在他面前,“你喜欢哪一个?” 反正元阶没心情挑,她就做个好人,让艺勋挑啊,也不能总让他觉得自己是挑剩下的那个。不能因为他人温善就欺负他啊。 舒艺勋惊喜地看着发簪,他万没有想到,她上街,是给他买这个的。虽然感动的想哭,但是,他不想在她面前变得总是诚惶诚恐,变得多愁善感,太过的在意也会给她压力。 于是,暗压下内心的激动,他露出温暖的笑容,顺势说:“都很好看,蜜儿喜欢的,都是最好的。” 田蜜纵鼻一笑,“这小嘴甜的,不过呢,我只爱财好色,对手饰没研究,我觉得这支挺配你的。”田蜜挑出一支,给他看了看,主动的帮他插头发上。 舒艺勋展眉一笑,“好看吗?” “底版好,戴什么都好看。”田蜜从不吝啬夸赞自己的男人,是人都喜欢听甜言蜜语,多说几句无伤大雅,两人都开开心心的多好。 舒艺勋伸手摸了摸,“这是蜜儿送给我的第二个礼物,真好。” “以后还会有,我会赚钱养你们的哈。”田蜜笑嘻嘻地说着,“只是,这只是小摊上的凡品,你不嫌弃吧?” 舒艺勋眼中柔溺如水,“心意不在贵贱,况且你的眼光确实好,我很喜欢。” “那就好!”田蜜点点头。 “那另一支,是送给元阶的吗?为何他没戴……是还在生气?”舒艺勋小心的问起。 田蜜叹息道:“生气是有的,不过没关系,我慢慢劝。以后,我们不出府就是了,慢慢他就气消了。” 舒艺勋握住她的手,严肃地说:“蜜儿,你放心,绝对不会再有下次了,我知道再跟元阶解释也是无用的,我会让他看到的。明日,我会进宫,跟父皇说清楚,一定不会再让他伤害你。” 田蜜凝起眉,“你要怎么跟他说啊。这件事本来就是有失伦理,你去承认了,只会让皇上更加愤怒!” “我会想办法的,我会说服父皇的。”舒艺勋的眼中露出了坚定。 “你别傻了,你去触皇上霉头,龙颜一怒不知道又会发生什么,”田蜜想了想,说,“艺勋,现在能缓解的办法,就是你不承认。” “不行……” “你听我说,是不承认我和元阶的关系。”田蜜认真地说,“只有这样,皇上和皇后,才会允许我留在你身边。” 舒艺勋又暗喜又担忧,“那元阶怎么办?” “先这样,缓解他们的情绪,日后,咱们会想到妥善的办法的。” 舒艺勋望了她一会儿,将她拉入怀中,“谢谢你蜜儿……谢谢你理解我,体谅我,谢谢你没有放弃我……” 田蜜莞尔一笑,头靠在他肩头,“我说过什么,我的男人,我一定会护着的。” 舒艺勋低头,轻轻亲吻她的眉心…… 章节目录 第508章 摔碎了她的心意 因为答应过元阶要陪他吃晚饭,田蜜不敢大意,陪了舒艺勋一会儿后,就好言解释说她得回去。 舒艺勋好哄,又理解现在元阶的心情,还没怎么样呢,就先得罪正宫,他可没那么傻。因为他知道,如果不是他这么大体忍让,也和元阶一样有强烈的独占欲,田蜜还是不会要他的。 “这次确实是我的错,元阶生气也是应该的,你就多陪在他身边,不用担心我。” 听了舒艺勋这么宽容的话,田蜜真的是通体舒服,不仅暗自小骄傲起来,她真是驭夫有术,养的她家艺勋这么懂事!家和万事兴嘛。 “嗯,那你乖,好好吃药,多休息,不许多想哈!” “放心,回去吧。”舒艺勋笑的温暖如春。 田蜜奖励的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又轻咬了下他丰满的润唇,在他微微的羞涩下,她一转身,潇洒离去。 走在走廊里,她还脚步轻盈,觉得自己好有本事,看着满园的春色尚好,一时兴致,选择了花园小路。 她以前曾几次入住这个府邸,但每次的心情都不一样,最初是寄人篱下,上次失忆,整个人是不清醒的,可是这次呢,感觉……有点女主人的味道了呢! 于是边走,边微笑着欣赏着园子里的花草。 绕过一片绿植,突然听到有两个声音在交谈。 “你猜我昨天出府采买见到谁了?” “谁?” “菱儿!你知道吗?她哑巴了,听说,是被……被咱们殿下下令割了舌头赶出去的,住在破庙里,可可怜了。” “啊?这么惨?殿下对她这么无情吗?” “是啊,她还是殿下的侍妾呢,殿下为了那个女人,也太狠了。” 田蜜这边听得也是心里一触,菱儿?怎么回事?艺勋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也不知道殿下是怎么想的,好端端的陈家大小姐不娶,偏偏迷恋这么个妖女,还是个有夫之妇……” “就是,普通人家的男人也受不了,他还将那方公子也一并留在府里,传出去,不是要受世人嘲笑……” “嘘,别说了,小心被人听到,你我的舌头也别想要了。” 田蜜脸色灰白的转身,沿着鹅卵石路往一边走,不小心踩到了树枝,发出了声响。 那两个除草的丫鬟听到,吓的脸色大变,浑身发抖不知所措。 田蜜回头茫然的看了她们一眼。 两人吓的扑通一声跪下,“田姑娘饶命!奴婢们多嘴,不该在背后议论主子,以后绝不敢再犯,求姑娘不要告诉殿下。” 田蜜原不想理会的,但既然这样了,她也不能怂,装烂好人。所以,她便走上前。 “我问你们,殿下待你们如何?” “殿下仁善,对奴婢们十分好。” “有个待你等好的主子,不是该万般维护吗?不管他做了什么在你们看起来不对的事情,但是,主子既然这样做,定是有道理,你不是他,怎么会知道?既然不知道,就要无条件的支持主子,做好自己的本份。” “是……奴婢再也不敢了……” 田蜜看了她们一眼,转身,继续走了。 心情一下子低落。 看来,不光是高位者是他们感情路上的绊脚石,就连在一些下人眼里,他们也是不堪的,人言可畏,他们将来要在一起,真的是太困难了。 她一个要想一个万全之策。 但愿,云烈说的那个契机赶快到来,她真的快撑不住了。 心情晴转阴的回到侧殿,只见元阶早就起来了,正端坐在桌前,若有所思的拿着本书,其实就是无聊之至,拿本做做样子。 “元阶!”看到他还是提起精神,露出可亲的笑容。不能把负面情绪带给他呀。 元阶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没一点欢喜之色。 “我回来陪你了,高兴不?”田蜜趴到桌面上,仰头凑近他的脸。 但是元阶并没有被她逗笑,依旧漫不经心的,只错开了脸。 “别看了,”田蜜硬将他的书夺走,看他的胳膊,“你伤口还疼吗?” “不疼。”虽然声音冷冷的,但到底是理她了。 田蜜还是很高兴,然后,故伎重演,将怀里的发簪拿出来,“对了,买的发簪还没给你呢,我给你戴上好不?” 元阶眼疾手快,一把将她的手按住,冷着脸说:“他挑剩下的,我不要。” 田蜜心里一阵别扭,“你看你说的,什么话,这怎么能是他挑剩下的,这是我当时就给你挑中的呀!” 元阶突然夺过发簪,猛的往地上一摔! “咣!”的一声,发簪竟被生生摔断了。 田蜜愣住了。 她万万没想到,元阶竟然会这样对待她的心意,她的讨好,难道,就只因为……就因为先给了舒艺勋吗?还是说,他还是在记恨她下午弃他而顾艺勋的决定? 以往,他再怎么任性,发脾气,无理取闹也都算了,她能忍则忍,能哄则哄,只要哄好他就行了。但是,她这么真心诚意的哄他开心,他不领情也罢了,还这么糟蹋。 元阶被田蜜犀利的眼神盯的不安,干脆站起身,冷漠的走向内室。 田蜜站在原处,好一会儿缓不过神来。 眼神落下,看到地上那可怜的发簪,她有些心酸,蹲下身捡了起来。这是她同时送给他俩的礼物,他不接受礼物,也代表了他不接受共存的意思。所以,元阶这是在表示抗议。 怎么办…… 田蜜头疼的坐到椅子上,细细端详着发簪思忖。 她究竟该怎么办,才能扭转元阶的心思呢?她理解元阶的怒气,换成她,也不能接受他们任何一个人……喜欢别的女人。所以,她一次次容忍元阶发脾气,就是想能诚心打动他,她愿意给他一个适应的过程。 所以,她还得继续忍,即使他这么不珍惜她的心意,她错在先,这些是她该承受的。 这时,门外有侍女端了菜盘进来,“姑娘,晚饭备好了。” 章节目录 第509章 元阶行刺 “哦,放那儿吧。”田蜜吸了口气,回神,将那断裂的发簪收好,赶紧走向内室,好吧,她还是决定认输。 元阶呆坐在床边,面无表情。 “元阶,吃饭了。”田蜜轻声细语的走过去,手轻轻搭在他肩膀上,陪着笑脸说:“发簪摔就摔了,我不怪你,是我不应该同时给你俩买礼物,还买了一样的,下次,我单独给你买。” “我什么都不要。”元阶涩声说。 “别呀,元阶,不生气了,我说过,你是我最疼的,谁也比不了。” “不稀罕。”元阶说了句,冷着脸站起身,转身走出内室。 这脾气…… 唉,她是被元阶治的服服的,没办法了。 忍着吧,谁让她认定了他呢。 灰溜溜的跟着出了内室,外间,侍女已将桌上都摆满了,香气四溢,元阶板着脸坐到桌前,顾自先吃起来。 田蜜还是松口气,没生气不吃饭,也省了她一点力气啊。 小心的坐到身边,体贴的帮他盛饭,“多吃点。” 元阶瞥都没瞥她一眼,当她是空气。 田蜜也不敢多说了,就安静的陪着他吃饭。 元阶也没吃多少,吃完就又冷冰冰的起身回了内室。 田蜜也赶紧几口扒完饭,狗腿的进里面陪着他。 “元阶,吃完饭咱出去走走呗,总在屋里也闷的慌。” 元阶冷笑一声,“出去听人闲话吗?” 田蜜一愣,这是元阶也听到了什么,难怪情绪这么差。说的也是,他住在这里算是个什么身份,最尴尬了。偏生现在还不能走。心头窝气也是情有可原的。 “管人家说啥呢,我们甜蜜蜜的就行了啊,他们那是嫉妒。” “要去你去,我不去。”元阶裉了鞋子,又要上床。 “你真让我走,不怕我去正殿那边?”田蜜半逗弄地道。 不料元阶一脸的漠不关心,还干脆闭上了眼睛,“随便你。” 田蜜立即觉得无趣了。这个元阶呀,到底是怎么了?今天她真的是拿他没办法了。不过他越是这样,她越不敢走了。反正舒艺勋那边也哄好了,她下午就得罪了他,现在多陪陪他吧。 相信,只要她一直宽容,他会懂她的心的,冷冰冰的心一定会被她捂热的。 于是,她立即心情晴朗了,愉悦的也裉了鞋子外套,钻到被子里,熊抱住他。 元阶僵着身子,没有反抗但也没有迎合,就跟个冰棍似的杵着。 田蜜毫无困意,毕竟天还早,于是她开始动了心思,一只手悄悄的抚摸他…… 不料,正待她的小手要钻入他的衣内时,元阶突然按住了她的手,绷着一张脸说:“不要勾引我。” “元阶……”田蜜无奈的轻唤。 而元阶则硬生生拉开了她的手,甚至侧转了身,留给她一个冷漠无情的背部。 田蜜惊呆了……这还是他们自好以来,他第一次拒绝她! 他是来真的了吗? 她以为,不管他有多生气,只要她温柔对待,贴心服侍,怎样都能融化他的心的,可是,这次怎么了? 不由的,她也心慌起来。 “元阶……元阶你别生气了,你这样,我真的好害怕。”田蜜低声乞求着,“你发这么多脾气我都忍了,我都没怪你,还一直这么讨好你,你就忍心这样对我吗?元阶,我是真的很爱你,你怎么就不懂我的心呢?” “我是不懂你的心,你的心太深了。”元阶沉声说。 田蜜听着讽刺,心里也酸酸的,她真的是,什么话都说了,什么低姿态都做了,这厮就是不领情怎么办? 是不是她太惯了?太纵容了,让他不知天高地厚了,以为可以一直这样闹下去? 不免的,她有点疲惫了。 “元阶,你要是真的累,就先睡吧。我陪着你。”到底还不舍得丢他一个人,最后还是回了句。 但是,他那里还是无动于衷。 田蜜都有点怀疑人生了,以前元阶是过于激进,这次太冷静了啊……这不像他的人设。 难道……心灰意冷? 一想,眼泪就要下来,怜惜的又凑过去,手臂亲昵的环过他的身子,从后面抱住他。她决定了,他不理她也好,发脾气也好,反正他就是她的元阶啊,无论他现在怎样发泄,她都惯着他。 两人就这样,安静的侧躺着,时辰流失,天色也暗下来。 田蜜先前不困,可是心情静下来后,又紧紧搂着元阶,心里踏实了,便不知不觉的,有点想睡了。 元阶在暗夜里听到了身后传来她细微的均匀的呼吸声,知道她睡着了,然后,他缓缓张开了眼睛。 没有回头,没有看她,他也没有动,只是暗夜中的眼睛十分的凄凉,悲哀,还有无望。 & 次日早上,舒艺勋让何稽备好了轿子,进宫面圣。 这是他残废以来,第一回进宫。 田蜜的生命受到了威胁,他不能再沉默。 他听了田蜜的劝解,就自私一回,坑元阶一回。也是为了他们日后好好的,无奈之举。 相信,元阶也会为了田蜜,忍让的。 于是,他去了皇上的御书房。 在父皇面前,据理力争,说六哥的话都是诬陷,他相中的女子根本没有夫君,而且,母后也知道,并且已同意让他纳此女为侍妾了。 皇上虽然怀疑他的话,但暂时是气消了,只是又警告了他,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不要因儿女私情影响了声誉,否则……怎么怎么。 舒艺勋被父皇给说教了一通,虽然感觉面上无光,但至少,这样一来,父皇不会再盯着田蜜了。还是值得的。 如此又想着田蜜还真是识大体有智慧,心里便是又愉悦了。 于是,他又坐着轿子出宫。 宫门外,两排都有重兵把守。 在他距离宫外数十米开外的大道中行途中,突然,从路旁的一处树丛中,冒冒然闪出了一个人,手持长剑,奋力地朝他刺来。 皇宫门外有人行刺,简直就是匪夷所思。 舒艺勋虽然双腿废了,但敏锐度未减半分,何况身边还有何稽在,所以那人根本没机会到他身前,就被何稽一剑挡下了。 然而当他放眼看对方是谁时,这一看却是愣住了。 “元阶?!”舒艺勋喊出声就后悔了,本能的朝身后看了看。 这边有人行刺太子,那还得了,宫门外的侍卫立即朝这边奔来。 何稽发现是元阶时也惊呆了,迟疑的看向舒艺勋。 “元阶!你干什么?”舒艺勋急切地压低声音问。 此时的元阶,一身黑衣,刺客的打扮,冷峻的脸庞,漠然的目光,像是与他并无交情,而且是怀着深仇大恨,他一言不发,只是身子一转避开何稽的阻挡,又再一次朝舒艺勋刺来。 章节目录 第510章 无事生非 这次,舒艺勋眼疾手快,身子一侧躲开利剑,同时出手一把握住了元阶的剑柄,着急地道:“你疯了?!侍卫马上就到,你快走!” 可是,元阶真的就像疯子一样,根本不听他的好意劝说,不仅不逃还又继续朝他出掌。 若不是看得清是他,舒艺勋都怀疑这是有人易容成他的样子了,怎么回事?这是中了什么邪还是怎么?就算他们再怎么矛盾,也不该在这个地方跟他算帐?! “元阶,你再不走来不及了!别发疯了!你想想蜜儿!”舒艺勋一边出手制止他一边使出杀手锏,想早点唤醒他。 可是元阶却铁了心的步步紧逼,招招绝狠。 就在两人艰难的交手之时,宫外的侍卫们已冲了过来,团团围住了元阶。 “什么人!竟敢行刺太子殿下!抓住他!”侍卫将领怒喝一声,数十人开始围玫元阶。 元阶冷酷着一张脸,敏捷的与他们周旋。 舒艺勋又急又气的看着这场景,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他现在才反应过来,这元阶好像是故意的!可他到底是为什么呢? 若是他恨他,已经到了非杀他的地步,也不该是在这个最容易暴露他自己的地方! “殿下,怎么办?”何稽也无措了,不能当着皇宫侍卫的面救元了吧? 舒艺勋的手指蜷紧了,可是,也确实是没有办法。 元阶就是个文弱书生,会一点武功也根本上不得台面,更何况面对的是一众精兵强将,很快,就被数支利剑架在了脖子上。 舒艺勋心里焦急,面上却也不能有任何表现。 这时,那将领快速跑到舒艺勋面前,拱手道:“让太子殿下受惊了,是我等护主不力,还望殿下恕罪。” “无妨,刺客是何人?”舒艺勋故作冷静地问。 “回殿下,还需交给皇上盘查。” 舒艺勋抬头,望着被侍卫扣押的元阶,如此狼狈的处境,他却还是面容高傲冷峻,腰板挺直,眼睛里无一丝的悔意和张慌。 舒艺勋真是费解,元阶虽一惯骄纵,但也不是这么莽撞的!他也跟随行军半年,不可能不懂朝廷规矩,为何还这样不知轻重?他这是要干什么呀! 实在放心不下,舒艺勋只能说:“本宫亲自带他去审讯。” “是!”那将领行了礼后,转过身招了下手,“把刺客带进宫!” 舒艺勋看了眼何稽,两人眼中都露出无奈和忧虑,此事闹到皇上面前,真是不好收拾了。 舒艺勋琢磨不透元阶这么冒失为哪般,但是这一路他都笃定一件事,一定要保下元阶。 御书房内。 舒艺勋去而复返,让皇上有些意外,“勋儿,还有何事?” 这时,之后跟随的将领在门外报,“禀皇上,在皇宫门外抓到行刺太子殿下的刺客。” 皇上一听大惊,连忙让带进来。 两个侍卫将元阶带了进来,按着他跪下。 皇上定睛一看,居然是方元阶!顿时,仿佛了解了,飞快的看了舒艺勋一眼。 “刺杀太子?”皇上冷哼一声,“方元阶,你不是辞官回乡了吗?怎么会出现在皇宫外要行刺太子?” 元阶垂着眼帘,没有任何表情,只冷冷地说:“太子仗权欺人,我要找他报仇。” “荒唐!”皇上怒声喝斥,“朕听何大人说,当初可是太子举荐你的,你不念恩情,还恩将仇报?真是可恨!” 元阶也不辩驳,就吊着一张脸,一副的视死如归。 这表情看的舒艺勋心里发凉,连忙说:“方元阶,你也太过心胸狭窄,一些小恩怨,你就下此狠手?还是说……你不过是试探本宫,否则,怎么会在皇宫外行刺?” 他这话茬就是把他的罪往轻了引,希望他上道。 但是元阶不是个好带得动的,还是绷着脸说:“舒艺勋你多心了,我就是要杀你。” “你……”舒艺勋皱紧了眉。 “哼!既然你供认不讳,刺杀太子乃是死罪,来人哪……” “父皇!”舒艺勋连忙出场阻止,“父皇息怒,方才在宫门外,这方元阶虽然有刺杀儿臣的行动,但是,出招并不绝狠,根本不是有意刺杀,许是与儿臣有误会,所以,可否……让儿臣将他带走……” “荒谬!如此大罪!岂能区区一句误会,就放走!”皇上十分愤怒,“勋儿,你何时对刺客这般仁慈?他可是要杀你呀!” “父皇,他毕竟……与儿臣有交情,也曾立下军功。况且方才一事,儿臣并未受伤。所以父皇,还请手下留情,待细查过后,再作打算。”舒艺勋只能退一步了。 皇上听舒艺勋一再的维护元阶,又生气又无奈,于是便吩咐侍卫,“先将方元阶打入天牢,听侯发落!” “是!” 很快,元阶又妥妥的被带走了。 舒艺勋满眼的焦急疑问,可是人元阶却是淡若清风毫不在意的走了。 他暗暗长叹了一声,忧愁的低下头。 皇上侧眼看向舒艺勋,沉声问:“他可是为了那女子要杀你?” 舒艺勋也无法否认,只得点了点头,“原是一些感情纠纷,没想到闹出此事,惊扰父皇,还请恕罪。” “既然他自寻死路,你就不要管了。”皇上冷酷地说。 “父皇,此事蹊跷,定有内情,还请父皇不要杀他。”舒艺勋只能再次恳求。 “勋儿!为何还为他求情?他死了,对你岂不是好?”皇上急道。 舒艺勋望着皇上,一时无言。他不能在父皇面前说真心话啊,只能将苦涩埋在心底。 “行了,你身子不好,还是先回去歇着。”皇上不耐烦地下令。 舒艺勋也只能行礼告退,“儿臣告退。” 何稽将他抱出了御书房,放到门外的轿子上,舒艺勋的眉头一直紧颦着,忧虑交加,“何稽,先去后宫。” 他得去求母后,让母后盯着父皇不要突然杀元阶呀。 天哪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好端端的,元阶这到底是吃错了什么药!突然间就被打入天牢,这让他回去如何跟田蜜交待呀! 该死,这个元阶,真的是无事生非! 章节目录 第511章 求助皇后 椒芳殿。 皇后也是听了信儿,说有人刺杀太子,正焦急的往宫外走,就见到舒艺勋的轿子抬了过来。 “勋儿!”皇后惊惶的朝前奔过去。 舒艺勋让轿子落下,朝皇后伸出双手,“母后!儿臣无事,不要担心。” 皇上奔到舒艺勋面前,拉住他上下瞧了瞧,见他确实没有受伤,才松了口气,“你吓死母后了!怎么回事?怎么会有人这么大胆,在宫门外刺杀你?” “母后,此事蹊跷,我们进殿详谈。”舒艺勋有些无奈地说。 皇后望了望他,点头,“好。快将太子抬入殿。” 进了殿,何稽又将他抱到椅子上。 皇后看着他这不良于行的样子,眼圈禁不住又红了。她知道,是勋儿求情,才保住了楚儿一条命,皇上罚他守陵,已是万幸。这么纯良的皇儿,为什么这么多劫难。 舒艺勋看到皇后眼波冒泪花,垂眸看了看自己的腿,浅笑道:“母后莫难过,我好多了。” 皇后就坐在他旁边,伸手拉住他的手,满眼慈爱心疼,“你老实告诉母后,这次是不是又是你六哥的党羽?他是不是死不悔改?” 舒艺勋连忙摇头,“与六哥无关。六哥落到这境地,儿臣也是尽力了,母后还请谅解。” 皇后眼圈红了,“傻孩子,母后感谢你都来不及。那你快说说,可知道行刺你的是何人?” 舒艺勋缓缓垂下眼帘,面容有些为难,迟疑了一会儿,才在皇后的再三催促下,说:“儿臣……来,就是求母后……保他不死。” 皇后愣了,“这,这是为什么呀?” “儿臣自问素来行事,无愧于心,却唯独做错一件事,就是破坏了他的幸福,他找儿臣报仇,无可厚非。”舒艺勋把错先揽到了自己身上,也是用心良苦。 皇后这一听还不清楚了?脸色立即收敛,变得严肃冷然,“你的意思,是那女子的……夫君?” “正是。” “荒谬!是谁给了他胆子,竟然敢行刺当朝太子,还是在皇宫门外,简直是挑衅皇威!绝不可饶恕!”皇后气恨地道。 “母后,此事我不敢与父皇细说,否则,父皇定然也不饶儿臣。”舒艺勋乞求道,“元阶他不能死,还望母后劝解父皇,一定不要让他杀元阶。” “勋儿!你这到底是为何啊!上次若不是你,极力阻止,现在也不会发生这种事!你这是自找麻烦!”皇后气郁道。 舒艺勋凝紧眉,略羞愧地说:“是儿臣没有及时处理好感情事,才会闹成这样。若他这次被赐死,那蜜儿也会恨我终身……” “他不死,便一直阻挠你呀!” “母后,儿臣有信心,堂堂正正的得到蜜儿的心,而不是,用强取豪夺的方式。”舒艺勋正色道。 “勋儿呀,你就是想的太单纯了!你帮助敌人就是在害自己!”皇后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只有他死了,才能堵住悠悠众口。况且这次是他公然行刺,其罪当诛,怨不得别人。” 舒艺勋一听急了,“母后!儿臣也想让他消失,可绝不是现在。儿臣……不想看蜜儿伤心……” “又是为了那个女人!”皇后气的头疼,以手扶额很是纠结,“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痴情种?为了个女人,你把自己弄到如此卑微的地步,若是让你父皇知道了,你这太子之位……” “母后,儿臣确实是喜欢蜜儿,再也不会喜欢别人了,求母后成全儿臣,儿臣求母后了……”舒艺勋焦急的看了何稽一眼,何稽上前将他抱下椅子,他扑跪在地上,给皇后行跪拜大礼。 皇后见他这歇斯底里的样子,真是又气恼又心疼,禁不住还是上前去扶他,“你伤成这样,还跪什么,真是没出息!” 舒艺勋听皇后语气里已有妥协之意,这才稍稍放松,在何稽的帮助下又坐回椅子上。“母后,儿臣也不知道他为何突然做出这样鲁莽之事,所以还需调查,儿臣只是猜测他必然有原因,若是冒然将他处死,蜜儿心里会一直不甘。儿臣不想让蜜儿以后跟着儿臣,心里还为此事耿耿于怀。” “你为一个女人费的心思太多了!如何能当大任!”皇后气道。 舒艺勋垂下眼帘,并无羞愧,“儿臣本就没有野心。” “勋儿……” “母后,那元阶当初儿臣介绍给何大人,跟随何将军做谋士,建立军功,在军中也有威望,所以,也定然不能草率处死呀。”舒艺勋赶紧解释。 皇后一听这话,有些无语了,“你这个孩子,你竟然还帮助他立功?” “他有才智,儿臣也是为朝政分忧。” “哼,愚蠢!母后真的是不知道该如何说你了。”皇后又气到扶额,挥了挥手,道:“算了算了,都依你,你身子这样,快回府歇着。” 舒艺勋面上微喜,“如此,儿臣就谢过母后了。” “对了,你师父可有消息?你再这样下去,朝堂上要有异议了。”皇后凝眉,太子断腿,也得罪了她的兄长,这储君之位断然不能有差池。 “母后不着急,儿臣已放出消息,师父一旦知道,定然会来救儿臣的。” “嗯,希望能快些。”皇后叹气,“伤口还疼吗?” “不疼了,谢母后关心。” “好吧,早些回去歇着,此事母后替你担着。” “谢母后!” …… 从后宫里出来,舒艺勋也是着急慌忙的往府里赶。 刚一进府,就见田蜜一脸紧张的走了过来,“艺勋!” “蜜儿!”舒艺勋见到田蜜,面色很是纠结,不知如何跟她说才好。 “艺勋,你可回来了,元阶他出去了,到现在还没回来,我怕他有危险,他们又不让我出去找,你快派人去寻他回来呀。”田蜜不安的拉住他的手说。 “蜜儿……我们进殿说。”舒艺勋幽深地看了她一眼,轿子继续往正殿抬了。 田蜜愣了愣,看舒艺勋的表情,好像知道内情,心头突然紧张起来,隐隐有不祥之感。 匆匆随着轿子到了殿门外,何稽将舒艺勋抱进内室,田蜜亦步亦趋的跟着,耐着性子将舒艺勋扶到床上,给他盖好被子,才问:“你面见皇上……还好吗?” 章节目录 第512章 商议营救对策 “蜜儿,父皇不会再对你不利。”舒艺勋神色不安,暗暗拉住了田蜜的手,想要稳住她。 “哦,那就是没事了?”田蜜刚想松口气,可看他的神色不对,略一思索,“你见过元阶?” 舒艺勋无法隐瞒她,就点了点头。 “那他人呢?” “蜜儿,你听我说,这件事,我到现在也没有想通。”舒艺勋实在不知如何跟她如实相告,“你……你这两天没有发现,元阶他有什么异常?” 田蜜愣了,他这是什么话?“有什么异常?他不高兴,一直对我不冷不热,我想他是一直想不开,慢慢就会好的。怎么了?” 舒艺勋垂下眼帘,下意识将她的手握的更紧了。 田蜜也感觉到了他的不安感,看了眼他的手,他的手指不自觉的在用力。显然有不敢说的事情。 “是不是元阶出了什么事?”田蜜的神经绷紧了,呼吸都快停止,“艺勋,你说呀,他怎么了?” “蜜儿,你别慌,听我慢慢说。元阶他暂时还不要紧……” “什么叫暂时不要紧,他去哪了?”田蜜急的心都快跳出来了,可是舒艺勋却还磨磨叽叽的真是急死她了。“说啊!” 田蜜一吼,舒艺勋也不敢再隐藏了,只得说:“蜜儿,你听了不要着急。是这样,我从宫里出来,刚没走多久,他就突然跳出来,要行刺我……” 田蜜眼睛瞪圆了,什么?行刺?元阶莫不是疯了? 舒艺勋诚惶诚恐的看着她,将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 田蜜听得目瞪口呆,脸色煞白,晴天霹雳。 舒艺勋担忧的抱住她,“蜜儿,不怕,我不会让他有事的,母后已经答应我了,会保住他,我们还有时间救他。” 田蜜脑子里一片空白,完全跟不上节奏。 但是她再糊涂,也隐隐察觉到了,元阶这是故意为之!他是要送死?!为什么?这是他报复她的方式吗? “元阶是清高洁傲之人,他定是一时激进,才会做出这等糊涂事,等他想通了,便会后悔了。蜜儿,我一定会想办法帮他脱罪的。”舒艺勋小心地劝哄着田蜜。 田蜜却什么也听不进去,只觉得全身冰凉,眼前发黑,要知道,刺杀太子乃是死罪,恐怕若不是舒艺勋挡着,就这一会儿的功夫,恐怕她就见不到元阶了? 这是为什么,为什么? 一时间,脑袋生疼,她完全没有思路,想不通原因。 舒艺勋见她面无人色,神情呆滞,知道她是吓坏了,心疼的将她抱紧,柔声劝慰,“不怕,蜜儿,元阶不会有事的,我会拼尽一切力量,救他出来。” “可他为什么这样做?他知道这是在找死!”田蜜呼吸不畅,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变成冰了,她浑身发抖,眼圈泛红却流不出泪,“我不相信他这么傻,不相信他会抛下我……” “蜜儿……蜜儿……”舒艺勋紧搂着她,一时都不知如何劝她。 “他是固执,是任性,是心胸狭窄,是偏激……可我还是不懂,他竟真的能冲动成这样!不……这一定是有原因的,一定有苦衷,对不对?他不会这么傻,不会这么无缘无故发疯的……”田蜜越说越激动,一把握住舒艺勋的手臂,“怎么办?现在怎么办?” “蜜儿不急,他现在没有生命危险,只是关在牢里,我们现在就想办法,看怎样救他出来……”舒艺勋也紧张地说。 “怎么救啊,人赃并获,还能有什么理由为他开脱啊……”田蜜一想就好绝望啊。这个元阶,他为什么这样折磨她? “会有的,蜜儿,万事都会有转机……虽说无法改变他行刺的事实,任何理由也难以开脱,所以,只有一条路可以走,那就是他要有不能杀的身份。”舒艺勋冷静的分析。 田蜜脑子里叮的一声,“对了,元桢他,他已经是高阳郡的王了!他可以救元阶的对不对?!” 舒艺勋听了也露出惊喜,“是了,这应该是一条有利的办法。至少,能暂时保住他。” “太好了,那我们现在就进宫,求皇上饶恕他!”田蜜慌张的拉着舒艺勋就起身。 “蜜儿不急!”舒艺勋又将她拉回,“元桢虽是高阳郡的王,但元阶之前在朝中任职,怕父皇心有芥蒂,怀疑元阶有其他意图。所以现在不能冒然行事,我立刻就派人送信高阳郡,让元桢亲自出面出访我大苏,我们内外呼应,才更保险。所以蜜儿,别担心,既然现在有办法了,你先稳定一下,好吗?” 田蜜听了他的话,渐渐的情绪才好一些,但是眼睛里还是十分焦虑。“希望如此,希望皇上能看在元桢的面子上,能饶过元阶……可是,若他以为,元阶是高阳郡派来杀储君的怎么办?那元桢来了两个都危险……” “别急,别急蜜儿,我们不是正在合计吗?当务之急,是先通知元桢。你放心,就算父皇有这怀疑,也不能草率杀了他国的皇族,所以至少可以拖延,我们就有机会营救。”舒艺勋认真的说。 田蜜长吸了口气,垂下头,捂住脸痛哭,“为什么……他这是干什么呀……永远这么鲁莽,永远只会惹事!我恨他,我恨他!” 舒艺勋忧伤地看着田蜜,心里也很焦虑,可是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于是抬头跟何稽吩咐下去,“立即送信到高阳郡,说元阶有难。” “是。”何稽领了令就往外走,门口一侍卫禀报,“禀殿下,何将军求见!” 室内田蜜抬起了头,脸上还泪痕满面,“何丽华?” 舒艺勋与田蜜对视一眼,连忙回道:“快请何将军进来。” 很快,何丽华就脚踩风一样,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她面色严肃,拱手行礼,“太子殿下。” “何将军请坐。”舒艺勋淡然道。 何丽华看了看田蜜,坐到旁边,开门见山地道:“臣这次来,是为元阶入狱一事。” 田蜜看着何丽华,英姿飒爽,女中豪杰,虽然现在只着女装,却也挡不住她洒脱的风姿,而此时她的眼中,也掩藏着如她一般的焦急和担心。 元阶一有危急,她就出现了。 章节目录 第513章 暖心安慰 舒艺勋看了眼田蜜,见她眼神犀利,定是有些怀疑何丽华和元阶的关系了。于是握紧田蜜的手,问何丽华,“不知何将军可有什么好计策?” 何丽华凝了凝眉,看起来也是十分焦躁,“臣想问问,元阶他是何出此举?” 舒艺勋和田蜜对视一眼,有些无奈地说:“目前,还不是很清楚,不过这不是重要的,当务之急,先找合适的计策救出元阶为好。” 何丽华看起来也是乱了方寸,“殿下智谋双全,可否已想到计策了,有需要丽华的地方,丽华定义不容辞。” “何将军对元阶真是够义气。”田蜜突然出言。她觉得,在这种情况下,这个何丽华太不将她放在眼里了。把对元阶的关心表现的太过淋漓。 何丽华这才看向田蜜,神情也有些不自然,“臣与元阶有战友之谊。” “那就多谢何将军的屡次相助了。”田蜜淡淡地说。 何丽华垂下眼帘。她也很别扭,这个女人是元阶最爱的女人,现在坐在殿下身边堂而皇之的怼她。这算是什么事…… “何将军,当初元阶与你在军中,应该有过不少奇计妙策,也收拢不少人心吧,将军可带动各将领为元阶请愿。”舒艺勋向何丽华出策。 何丽华听了,连连点头,“殿下此计甚好。只是,元阶他冒然行刺殿下,可算是谋逆大罪。皇上暴怒,怕是这样不够啊。” “我们现在只能努力了,我也在求母后,而且,元阶的兄长乃是高阳郡首领,我已送信出去,能得到外援,也是营救元阶的良策。” 何丽华听了,面色缓好,“没想到,元阶有这身世,太好了,这样皇上就会有顾虑,至少不会轻易处斩。” “嗯,目前先这样,拖一天是一天。” 何丽华拱了下手,道:“元阶在军中,用神机妙算取得了威望,将领们得知元阶遇难,也是十分焦急,我这就去带领他们,去皇上面前求情。如此,那臣就不耽误时间了,告辞。” “将军慢走。” 何丽华起身又行了一礼,转身大步走向门外。 舒艺勋回过头来,看向田蜜不甚愉悦的脸,轻言道:“这下好了,有何将军一众将领求情,父皇会顾虑的。” 田蜜皱着眉心垂下头,“我看不止是战友之谊那么简单。” “蜜儿别多心,何将军光明磊落,与普通女子不同,她不会……”舒艺勋小心劝解。 “这个时候,我不会拒这个小节的,况且上次何丽华也救了我们,我看得出,她是个了不起的女人。元阶与她半年相处,都没有变心,我相信元阶。”田蜜说到这儿,心里更加疼痛。对她如此忠贞的元阶,到底是为什么,破釜沉舟,孤注一掷,他到底是图的什么?把自己搭进去,这显然是愚蠢之极的做法! 田蜜百思不得其解,第一次,她感觉到不懂元阶了。 “蜜儿就是知书达理。”舒艺勋温婉一笑,轻轻在她脸颊吻了吻,“有这么多人力保元阶,可以安心一些了。你放心,等元阶出来,有什么疑问再问他,现在不要纠结他是为什么了,救他才是正事。” 田蜜缓缓点了点头,这方一松懈下来,很疲惫,她倚到舒艺勋胸前,眼圈泛红,感觉到现在舒艺勋就是她的依靠,否则她真是孤立无援,一定会崩溃的。 “艺勋,每次都是你帮我,如果没有你,我真不知道怎么办……” 舒艺勋紧紧抱住她,“蜜儿的事比我自己的事还重要,你我之间,根本不需要说帮不帮助,原是不分你我的。” 田蜜感动的掉泪,紧紧回搂住他的腰,“世上怎么有你这么好的男人,上天待我太好了。” 舒艺勋微微一笑,“蜜儿知道我就够了,我已别无所求。” 田蜜闭上眼,用心感受他温暖的怀抱,找到一丝安全感。 但是,想到元阶在牢里受苦,而她却束手无措,她又焦急,“艺勋,告诉我,我们现在能做什么,总不能在这里干等着。” “蜜儿,你再急也没有用,你不能出现,否则更会激怒父皇。”舒艺勋劝道,“乖,好好在府里呆着,元阶那边我会盯着的。” “可是你身子这样……”田蜜看了看他的腿,“你也不方便老往宫里跑啊。” “无妨,父皇见我这么着急用心,也许会念几分情面。”舒艺勋想了想,便解释,“我会等何将军他们求过情后,再去找父皇,如此车轮战会好一些。” “嗯,我听你的。”田蜜点头。 舒艺勋抚了抚她的发,“那就别着急了,此事不易,还需长时间争取,你不要急坏了身子,知道吗?” 田蜜苦着脸,她能不着急吗,现在心肺脾肝都漂移了一样,随便一个碰撞就能让她精神崩溃。元阶啊元阶,他真的是她的大麻烦! “不难过了,元阶暂时没危险,咱们只有冷静下来,才能想出更妥的法子救他,嗯?”舒艺勋不厌其烦的哄着她,劝着,安慰着。 田蜜不想再让舒艺勋为她担心,便不好再纠结,舒艺勋能如此宽容大方,处处为元阶着想,她很感激,所以,她不舍得再让他心疼。 “时候不早了,我们先吃饭吧,好吗?” 田蜜知道这会是场拉锯战,所以,也只得点了点头。虽然没有胃口,但不吃饭也不能对元阶有何帮助,还让舒艺勋难过。她也得学会冷静处事,何况,她还有空间可以求助。 …… 吃过饭,田蜜以怕影响舒艺勋的腿伤为由,坚持要回侧殿午休。 她匆匆回了侧殿后,关上门,就赶紧进了空间。 “云烈!烈儿快来呀!”一进来,她就失急慌忙的找他们。 然而,过来的是凤凰,从那藤洞口奔了出来,“主人!怎么了?” “快!”田蜜上去抓住了他,“你快帮我救元阶!他被抓进天牢了!” 凤凰挑眉,“呀,终于把自己作死了?” 田蜜狠狠给了他一拳,“怎么说话呢?要是元阶出了什么事,你以为你会有什么好吗?” 凤凰不爽的翻了个白眼,“好吧,那你不去救他,叫云烈干什么,告诉你,他现在帮不了你。” 章节目录 第514章 与云烈灵修 “为什么?”田蜜诧异。 “他……他现在有特殊情况……” 见凤凰吞吞吐吐的,田蜜着急,一把推开他,要去藤洞找。却被凤凰一把拦住了她,“你不能进去,云烈现在……在闭关。” “闭关?”田蜜一懵。 “是。” “那不是要很久?”田蜜急了。 “不会不会,他不一样,他闭关就是可以升级的,唉呀跟你说不清,总之,到时候会给你传信的,你等着吧。”凤凰说着,神情怪怪的。 田蜜现在也没心情深究这个闭关是怎么回事了,只一心要救元阶,便硬拉住凤凰道:“凤凰,你现在不是也厉害了吗?你帮我救元阶出来好不好?” “主人,我们是空间精灵,天牢那是在皇宫,是天子的脚下,灵气逼人!你当是什么地方,我们是无权侵犯的。” 田蜜心里一凉,“不会连你也不能救他吧。” “他犯了什么罪呀,你那个男人不是太子吗?连他也不行?” 田蜜简直没脸说,“元阶就是作死,不知道为什么行刺艺勋,皇上是不会饶了他的。” 凤凰睁大眼睛,“元阶酷啊,这事都敢干!” 田蜜气恼,“你能不能不说风凉话,你知道我都心急死了!” 凤凰抿嘴一笑,“急什么,又死不了。你忘了,我还有法器的……” “天缕衣!”田蜜惊喜地大叫,“我怎么给忘了!你快给我,我要去把元阶救出来!” 凤凰摸了摸下巴,“可是,天牢重地,你就算能混进去,天牢里少了重犯,皇上一怒全城搜铺,格杀勿论怎么办?” 田蜜一听又蔫了,确实,要救就要堂堂正正的消了他的罪名,否则,永远是个逃犯,说不定,还会引起两国纷争。 “怎么办,这可怎么办呀!”越想越着急,田蜜不由蹲在地上,掩面低泣。 凤凰看她这么伤心难过,终于,也软了心肠,蹲到她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背,“主人,你也别着急上火,你和元阶的缘份还长,不会这样出事的。” “我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事,才让他心灰意冷,做出这么轻狂之举,我只知道,他一定受了极大的刺激,一定是万念俱灰,才会不顾虑所有,他内心一定很痛苦,一定很绝望,他连我俩的未来都不要了,可知道他是多么的无助……”田蜜细数着元阶可能的内心感受,心里像是在滴血,好不痛伤。 凤凰听着,也沉默了。原来田蜜的心是这样细,感情这样真,难怪那些男人对她死心塌地。 “他从小虽然家境贫寒,可是却被百般呵护,没有受过一点委屈,如今在牢里,是死囚犯,谁会再疼惜他,那些狱卒都是没心肺的,不知道会怎么折磨他羞侮他,他怎么受得了……”田蜜越说越心碎,最后泣不成声。 她好担心,好牵挂元阶啊! 他一定也是不愿意这样做的,一定是万不得已,一定是她逼他的…… 凤凰见她情绪崩溃,不由也疼了,抬手轻轻拢她掉下的长发,声音放轻,“主人,你别难过了,会有办法的。我不妨告诉你吧,云烈他说的那个契机快到了,就这两天的事。” 田蜜一愣,“你说什么?烈儿可以变成人了?” 凤凰点头,“嗯,云烈恢复了法力,他一定可以救元阶的,是吧。” 田蜜立即惊喜,“真的!这,真是太好了!” “所以,你也别太着急,车到山前必有路吧。” 田蜜紧张的转了转眼珠,脑子里飞快运转,“云烈还说,有了法力,就可以把艺勋的腿治好。” “是啊。” “太好了!”田蜜突然兴奋,抓住凤凰摇晃,“我有办法救元阶了!” “什么?” “不跟说你了,我先走!对了,你确定,烈儿就在这两天吗?” 凤凰点头,“应该就在今晚。” “好!”田蜜不再与他多说,急不可耐的跳出了空间。 & 何丽华进宫之后,带领数十将领在皇上殿门外跪到了天黑,皇上也还是撂出了一句话,谋逆之罪,罪不可恕! 最后,何丽华也是心力交瘁,只得先撤回了皇宫。 晚上又到太子府跟舒艺勋商议,舒艺勋听到皇上如此坚定,也是忧愁的锁紧了眉。最后也只得先让何丽华回去,稍后再想办法。 何丽华这番走了后,田蜜就过来了。 “蜜儿……”舒艺勋一见田蜜,就提起心来,紧张的观察她的神色,却只见,她那里神情精神多了,不由暗暗松了口气。 “艺勋,何丽华怎么说?”田蜜走过来坐到床边问。 舒艺勋小心的摇摇头,“暂时还不行,不过,有此一举,父皇也会有所顾虑。而且,我会再进宫求情的。” 田蜜顿了顿,说:“艺勋,如果,有人将你的腿治好了,是否大功一件?” “自然是。”舒艺勋诧异地看了看她。 “艺勋,你不要问为什么,总之我有办法将你的腿治好,到时候你要配合我。” “蜜儿……” 田蜜拉住他的手,说:“你信我就好。我告诉你,我打算揭皇榜,利用治你病的功劳,来救元阶。” 舒艺勋的神色变了几变,然后有点慌的握紧她的手,“蜜儿,你不要为了救元阶,铤而走险,我的腿不好治啊……” “你放心,我是真的能治好,我怕你担心我,所以先来告诉你,我会化为男装,进宫面圣。”田蜜一脸认真。 舒艺勋知道她有神秘之处,但还是十分担心,“蜜儿,此事不容疏漏,你可有把握?” 田蜜点头,“你放心,事关你和元阶,我自然是慎之又慎。” 舒艺勋还是一脸惶惑,他是怕田蜜情急之下,冒险行事。 田蜜看得出来,便握住他的手,微微一笑道:“艺勋,我现在很冷静。而且我今天还要独自呆在侧殿,不能陪你了。” 舒艺勋虽然不懂,但是还是对她很信任,于是便点了点头,“好,我依你,可你一定要小心。” “嗯。我先走了。”田蜜说完,就无心逗留,匆匆出去了。 回到侧殿,她便吩咐侍女不可打扰,但关紧了门,去了空间。 不料再一进来,手就被一只手给抓住了。 “主人!快救云烈!”当是凤凰,正拉着她往藤洞里跑。 田蜜也一下惊着了,“怎么了,走火入魔了吗?” “你看了便知。”凤凰掀开洞门口的藤枝,两人进了洞,来到别有洞天的一天青草地,田蜜慌慌的抬头去看,这一看大吃一惊,只见云烈正趴在地上,后面长长的尾巴似痛苦的扭动着,那蛇皮在草地上山壁上用力地噌着,已噌的有种皮开肉绽的感觉,它皮断裂,一片片炸开,有的已掉落在草丛中。 田蜜不由的张大了眼睛,她看到了什么,蛇蜕皮? “主人,云烈能不能成人,就看你了!”凤凰投给她一个坚定的眼神。 田蜜懵了,手足无措,“可是,我要怎么帮他?” “你来看。”凤凰拉着她走近云烈,田蜜凑近一看,不禁又是一个惊怔,因为很快,云烈的蛇尾皮就大部分掉落,隐约露出里面……居然是鲜嫩细长的双腿! “烈儿!”田蜜惊喜地大叫一声。 云烈听到她的声音,困难的抬起头,脸上大汗淋漓,看似经历过十分煎熬的痛楚,更让田蜜吃惊的是,他现在眼睛变成棕色,獠牙没有了,脸也恢复了人的模样。 “蜜儿……救我……”云烈向她伸出一只手,满眼哀求。 田蜜心疼的跪坐在他面前,握住他的手,“烈儿,我当然会救你,你说,我要怎么做?” “我……”云烈似有些难以启齿,脸上不知是羞涩还是痛苦,眼睛里也是雾蒙蒙的,他微微颤抖着,困难地说:“我只有一个时辰……有双腿……” “为,为什么?”田蜜不由又看了看他身下,现在,尾皮已掉没了,露出他光洁的身子,纤长柔美。可为什么只有一个时辰? “哎呀,云烈,我帮你说!”凤凰在一旁着急了,说:“他只有一次机会蜕皮,变回双腿,如果趁机,你与他灵修……就是欢好!就会将你体内的灵丹渡回给他,他有了灵丹的灵气就能自行恢复法力,也能永远维持人形了!” 章节目录 第515章 与云烈灵修(2) “……啊?”田蜜的嘴巴张成O形,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然后腾的一下,脸上热了起来。原来,他说的那个契机,就是他蜕皮的时刻,说的让她帮助,原来是与他……那个啊。 田蜜这愣怔的表情让云烈很尴尬,他咬了下下唇,犹豫了下,才说:“这知道这让你很勉强,我的要求让蜜儿觉得……很无礼,可是,我真的,只有这一次机会,蜜儿,你若有一点点喜欢我,求你怜悯……我真的不为自己,我想帮你,想一生都护着你……” 田蜜又羞赧又紧张,可是这,太突然了吧。 “蜜儿,我恢复了法力,是可以救他们的,你就当,为他们……”云烈喘息连连,眼中含泪,楚楚可怜。 田蜜望着他,她想起来了,以前他就说过,他当初本可以与她欢好来救她还生,可是因为怕亵渎她,便选择了牺牲自己,把内丹给了她。所以,她现在理应把内丹还给他。 “蜜儿……蜜儿……”云烈气若游丝的唤着她,“我是真的爱你,蜜儿,我好爱你……” “主人!你还犹豫什么?!”凤凰在一旁都急了,愤然道,“你是不是觉得,什么礼数什么规矩的?你知不知道,云烈他本就是你的夫君啊!” “夫君?”田蜜微微吃惊。 “这里本来就是感情空间啊!云烈是守护精灵,自然是你的男人……”凤凰说着,别开脸,小声加了句,“我也是。” 田蜜懵懵的看了看云烈,“是吗?” 云烈点头,“我们也是天定的姻缘……所以,你不用顾忌身份。” 凤凰急的催促,“哎呀,你们再磨叽,一个时辰就完了,再后悔都来不及了!” 可云烈还是不愿意勉强田蜜,依旧坚持的问她,“蜜儿可愿?若真的不愿,烈儿也愿意一生守护,只是,烈儿还想最后再求你一次,因为我真的很爱,很爱蜜儿,希望蜜儿,给我一点爱,给我一次机会……” 田蜜听的心也碎了,当知道了他们也是天定的缘份,她心里的一丝防线便一下溃败,立即晴空万里,不再有负罪感,对云烈的感情也如潮水一般,再也不用克制。 “烈儿,我愿意。”当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们周围的草地上,纷纷盛开了野花。 云烈的眼睛里像落入了繁星,亮闪闪的,精致绝伦的面容,漫画美少年般梦幻,粉色的唇瓣微微一勾,一抹笑意展在脸上,方才的哀伤一下消散无影,只余下朦胧的美眸,多情的微笑。 “烈儿谢谢蜜儿。”哑声说了这句,云烈微微抬起上身,对凤凰说:“守好这里,设结界。” “嗯,好!”凤凰兴奋的点了点头,看了田蜜一眼,抿嘴一笑,转身朝洞外奔去。 他出去后,洞内就开始变幻,由白天变成了晚上一般,周围暗了下来。 “为什么……天黑了?”田蜜很紧张,没话找话的解除尴尬。 云烈这时突然一翻身,坐了起来,美丽的脸庞一下子凑近了田蜜的脸,他微垂着长长的睫毛,含情脉脉地注视着她的眼睛,“我怕蜜儿害羞。你看看我……” 田蜜应声,眼波不由自主的去浏览他的身体。 此时,他只上身着了一层薄纱,原本是蛇尾巴,变成了双腿后,便是……裸着的。而方才还有些暗的天,眼睛适应了后,也是朦朦胧胧的能看得见眼前的一切,所以,她……看见了。 顿时面红耳赤,别开脸以手捂面。 云烈被她娇羞的样子,弄的更加兴奋,眼睛里的光更亮,呼吸也急促了,他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勾过她的下巴,轻幽地说:“我不在乎蜜儿对我的爱有几分,只要有,我就满足了。” 田蜜轻颤着眼帘抬起头看他,不知怎么,每当云烈成人形的时候,就很自信,有时候,还很性感,浑身散发着吸引人的骚气。 偏偏他还生的清纯干净,清新脱俗。 田蜜带着探究的清亮的眼睛,看的云烈情不自禁,先解渴一般,轻轻凑过去吻了下她的唇。“蜜儿的唇还是很香甜。” 田蜜被他微凉的唇惊了一下,心里的某个地方却被点醒了一般,突突直跳,让她呼吸有些不紊。“我……我……” “蜜儿不怕,有我在,我不会让你疼的。”云烈一只手搂着她的腰身,一只手轻抚着她的手臂,很是撩人,“我会让蜜儿高兴的。” 田蜜被他直白的话说的羞涩不已,他浓郁的性感气息包围着她,让她禁不住的微微发抖,又兴奋又有点害怕。 “冷吗?”云烈关切地问。 田蜜摇摇头,又点点头。 云烈宠溺一笑,扬了下手,那些掉落的蛇皮不渐渐变成了一条绒毯,他抱起田蜜,转身将她放到了毯子上,立即,柔软温暖的感觉让田蜜放松了些。 云烈随即俯身下来,身体正正盖在她上方,长而软的头发垂在她的两旁,有点冰冰凉凉的。 他温柔地问:“还好吗?” 田蜜的心现在幽静多了,望着眼前美丽的少年,就觉得上天厚待她,给她的,都是这样完美的各色美人儿,她还有何不满。 “很舒适,一切都很好。”她轻声回应。 云烈的眼中越发温柔,面容微动,深情款款,他以指腹轻轻触着她的发际,颤声说:“能有幸与蜜儿灵修,烈儿死而无憾,生生世世,愿守在蜜儿身边,永不离弃。” 田蜜眼眶发酸,深情与他对视,回应他的感情,“我会用我的真心,真诚的对你。” 云烈微牵唇角,“蜜儿爱我吗?” 田蜜点头,“爱。” 云烈望着她,眼中渐渐聚集一滴泪,落在她脸上。瞬间,浸入了她的肌肤。 她诧异的抚了抚自己的脸。 云烈笑的柔媚,略带风情,“我的泪,能调动蜜儿情绪。” “你……”田蜜又窘迫了,不由的错开视线。 云烈却不让她躲避,手指轻勾她的下巴,然后低下头,温柔的吻住了她。 以前他们也吻过,但是此时的更加缠绵,他吻的很慢,很仔细,也很勾人。 田蜜很快就发现,被他这么一吻,浑身躁热起来,心中有点难掩的激动,身体的每一处都被他吻的陶醉起来,又舒服又渴望。 云烈很懂她,手掌悄悄往下滑,滑过之处,她的衣衫尽数散开,露出里面美妙的身子,他适时的贴了过来。 一旦挨上他的肌肤,田蜜就像触电一样,忍不住的发抖,云烈立即加深了这个吻,双手也开始在她身上点火,很快将她勾引的娇喘连连,“唔……” 云烈放开了她的唇,双手更加热烈的抚摸她,第一次见田蜜情欲迸发的样子,美到极致,他眼中都喷出火来,用力吸了口气,沙声说:“这里与外隔绝,蜜儿可以放肆喊……” 田蜜迷离的看了他一眼,他便魅惑一笑,动情的吻向她的粉颈,时舔时吮,极力撩拨。 田蜜极力咬唇忍着,最终还是抵不过,喉间溢出难耐的一声轻吟,“啊……” 云烈满意一笑,迅速往下而去…… 章节目录 第516章 进宫献医术 田蜜累极,睡到不醒人世。 云烈抬手轻抚着她脸庞,满眼宠溺地看着她可怜兮兮的惨样儿,疼惜地在她额间一吻。起身,将她的衣裳搭在她身上,让她先好好休养一会儿。 两人的体质相差甚远,若他不及时节制,恐怕会伤到她。 他已从她体内吸取了内丹分散的灵气,现在必须打坐修炼,稳住自己的修为。 于是他坐到了旁边,闭目盘腿,双手发力,将体内灵气聚集揉合。他的长发无风而起,身体里散发出灵光,在他的内力牵引下,灵气慢慢汇聚头顶,合成内丹,再缓缓落回胸口。 与田蜜欢好,本就可以增加他的修为,加上收回内丹,他的法力比之以前更加强盛。 日后再多加修炼,一定会越来越好,直至祛除妖气。 没有了妖气,他便可以自如的出入空间,不破坏各界的界线。 运功过后,他直觉得全身通透舒畅,充满了力量。 缓缓睁开眼睛,小女人还斜斜的躺着,饱受蹂躏的样子简直太诱人了,他不禁倾身过去,眉眼放柔地望着她。 “蜜儿,谢谢你。”低下头,依恋的轻吻她红肿的唇。 田蜜眉心颦了颦,然后眼睫一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的眸色涣散,直到看到面前的漂亮容颜,才眨了眨,有了焦距,“烈儿……”一出声,竟是十分沙哑,她立即闭上了唇,羞愧不已。 云烈勾唇笑的柔美,“蜜儿不要害羞,你我已成一体,我又和以前一样了。” 田蜜微微朝他一看,只见他现在一身青衣,包裹着他纤长的身姿,那长长的尾巴没有了,而是两条大长腿。 “真的变过来了!”田蜜惊喜的起身,方觉腰快断了,云烈赶紧以手托着她坐起来,顺势将她拢入怀中。 田蜜抬手摸他的腿,“真好,有腿了,烈儿又变成美少年了!” “嗯,以后更能好好守护蜜儿。”云烈宠爱地噌了噌她的额角。 “所以,你现在恢复法力了吗?内丹有了吗?” 云烈点头,“嗯,都有了,蜜儿放心,以后有我在,不会再让蜜儿受苦。” 田蜜听了也是高兴,主动勾住他的脖子,在他唇上亲了下。 烈儿想狠狠回吻她,却只能生生忍住。因为他怕控制不住自己,蜜儿的身子不能再承受他了。 这方,田蜜定了定神,猛的想到了现实的问题,“呀,烈儿,那你现在,现在能帮艺勋治好腿了吗?” 云烈听了,欣然点头,“当然可以。” “可是,小白白他……那么可爱,我实在不忍心。”田蜜一想到小白龙那圆鼓鼓的小脸儿,就心疼。感觉自己罪孽深重。 “小白龙已经长大了些,你放心,他变回原形,还是能撑得住的,我现在法力还不错,会减少他的痛苦,救人要紧,这也是他该受的牺牲。”云烈说的理所当然。 “那……他会怎么样?”田蜜紧张地问。 “放心,我会用法力为他修复,他在湖底自行修炼,过一段时间,就会好了。”云烈尽量说的轻松可信。 田蜜听了,闭上眼睛又手合十,小声呢喃:“小白龙对不起对不起……你不要伤心难过,以后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云烈见她善良可爱的样子,眉眼一弯,“好了,我们现在出去。” 说罢,手一扬,天亮了,又变回了灿烂的藤洞。 “云烈!主人!你们成功了!”凤凰及时的闯了进来,看到他们满脸的兴奋,“哇!云烈你又帅了!” 田蜜回头看了云烈一眼,他眼睛晶莹如水晶,真的好美。 “主人,你也美呢!”凤凰嘻嘻一笑。 田蜜还是有些羞涩。 云烈扶着田蜜站了起来,为她整理好衣裳,道:“恐怕现在时辰已是差不多了,我们各自去准备,到了正午时,你就可以唤我出来,我为舒艺勋做接筋法术。” “烈儿,辛苦你了。”田蜜感激地看着他。 “说什么客气话。”云烈忍不住又亲了亲她,温柔地说,“快去吧,我等你。” “嗯。”田蜜点了点头,就闭上眼,出了空间。 …… 京城,距皇城最近的街道口,路边张贴着为当朝太子广寻良医的皇榜,榜两旁有侍卫把守。 看的人有,但是都只是小声议论,没有人敢揭。 田蜜此时一身清爽男装打扮,高高扎起了马尾,未戴手饰未涂口红,眉眼英气四溢,俨然一个精神抖擞的俊小公子。 她大摇大摆的走到了皇榜前,煞有介事地看了一遍,然后果然的断前去揭了下来。 “哎呀!这位小公子揭了皇榜!”旁边路人惊讶地看着她。 看守皇榜的侍卫也一脸惊喜地上前道:“公子,你可是会医术?” 田蜜点了点头,“嗯,师出名门。” 两人立即拱手道:“请小公子随我等进宫面圣,为太子治病。” 田蜜眨了眨眼,“怎么去?走着吗?我可是恃才傲物,我走不动。” 一侍卫有些生恼,“哎你……” 另一个赶紧拉住他,“听说有本事的人脾气都怪,说不定这个小公子真有本事。” 于是,两人便对田蜜说:“我们可告诉你啊,你最好真能治好太子殿下的病,否则有你好受的。” 田蜜将皇榜往怀里一揣,到旁边的石头上大模大样的坐下,“行了,去找车子吧,我先歇会儿。” 时辰还早,她得弄的隆重点,才显得逼真。 两侍卫没办法,留下一个看着她,另一个去租轿子去了。 过了一会儿,弄了台四人轿,田蜜看着不满意,“这么简陋?” 侍卫陪笑着说:“小爷,你就将就一下吧,等您给太子殿下治好了病,皇上一定重赏!” “那能当官吗?”田蜜斜着眼问。 “这个我们可不知,不过,皇上一定龙颜大悦,你想赏什么不都有吗?” 田蜜听了一脸受用,“嗯,有意思,走吧!”说罢,才勉为其难的上了轿,还不满地叮嘱他们,“给我慢着点儿,要是累着我,会影响我的医术。” 两侍卫气的翻了个白眼,只得吩咐,“你们稳着点啊,别颠着公子。” 田蜜勾唇一笑,二郎腿一翘,一脸傲慢地道:“好了,走吧!” “起轿——” 很快,四人轿抬着充大爷的田蜜朝皇城的方向而去了。 这时,后面缓缓走出来一直尾随田蜜的何稽,因为舒艺勋不放心,派他来看着,现在看到了这些,何稽只能叹了口气,这丫头挺会耍花样儿,这么机灵应该没问题! 章节目录 第517章 耍大牌 御书房。 田蜜跟随侍卫径直走到了殿门外,跟太监说了后,那太监进去禀报了后,立即积极的将田蜜请了进去。 这还是田蜜头一回见……“公爹”,为什么?元阶兄弟俩没爹呀,她以前只有婆婆。没想到现在有了世上最强大的公爹。一国之主。 但是跟上位者不要讲什么亲情,在权势面前,亲情还真不算个屁。 不得不说,皇上还真是位帅大叔,而且年纪也不大,四十岁左右,龙眉凤眼,很有威仪,就是看起来脾气不大好。 “草民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跪下行大礼。 皇上坐在椅子上,对她认真观察,这般小小年纪,真的能医天下大夫也不能医? “起来吧。” 田蜜站起来,抬起头,就看到皇上那一脸的不信任和一丝的不屑,而且他一开口就说:“小公子可知道欺君为何罪?” “死罪。”田蜜简洁地答。 皇上微眯眼,“揭了皇榜,便是要将太子的腿治好,否则就是欺君。” “尽人事,听天命,要真是好不了,也不能杀了我吧。皇上,万事不能百分百,什么事都有个损耗,治好是天意,治不好是医疗事故,不能强求。”田蜜还一套一套地。 皇上听的皱眉,“这么说你并没有把握,还敢到朕的面前来。” “皇上,大夫是个高贵职业,你要是这么吓我,我可是更没把握了。”田蜜若无其事地表情。 “放肆!” “哎呀,皇上,你这病人家属恐吓大夫,可是对自己的太子不负责呀,往小了说我这是救一个人,往大了说是救一个国家,太子是难得的人才,要是因为一双腿不能治理国家,那是我大苏朝的损失。” 皇上听着田蜜掰扯,渐渐的觉得也是有趣,面容缓和下来,“你把自己说的这么伟大,是觉得这天下,只有你能治太子了?” “是。” 皇上挑眉,“连太医都说,腿筋断裂绝不可能再行走,你又是凭什么?” “皇上,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我与你们那些太医的师从就不同,你别说你筯断了,骨头断了我也有法子。”田蜜尽量说的自信傲气,把自己的姿态摆高。这样,才显得她底气足,以后才好谈条件。 皇上果然听她这样说了,也认了真,“好,那朕就让你试试,若真能治好太子,朕有重赏!若是你愚弄朕,朕要让你人头落地。” 田蜜翻了个白眼,“草民有个怪癖,我不喜欢人家赏给我,我喜欢自己挑奖品。” 皇上觉得这小公子年纪不大,人挺别扭,不过有才的人不都这味儿吗,为了勋儿,他忍了。“依你,若是治不好,朕也让你自己挑刑罚,如何?” “皇上一言即出,驷马难追。”田蜜说罢,突然捂了捂了肚子,“哎呀,我有点饿了。” 皇上龙眉抽动,“你毛病不少。” “这怎么能算毛病呢,皇上,跟你说,治太子的腿得天时地利人和,今儿是好日子我算过了,才来揭皇榜,那么就得时辰对了,我要等到午时才能开始给他诊治,这时辰还早,我不能饿到午时吧,再说了,这么复杂的手术,我得忙活三个时辰,到时候我要是在手术室里饿晕了,那太子的腿……” “行了行了!”皇上觉得真的是不胜其烦,有点抓狂的叫来陈公公,“给小公子备饭菜。” 田蜜暗自得意,臭皇上,竟然还要杀她的元阶,让她好好耍耍他先。 不过话说回来,她也真的饿了。 于是,陈公公将她领到了一间侧室,让她稍等了会儿,很快,就有丰盛的美食端了上来。 头一次宫里的食物,还真是做工精美。 田蜜现在不急,就跟作妖一样,开始折腾。不过在现代吃过各种大菜的田蜜,也没有露出没见识的表情,还一脸的挑衅,“哎呀,还以为皇宫里的菜有多不得了呢,不也一样吗。宫廷菜,嗯,味道还行……” 陈公公见她絮絮叨叨的边吃边说,也没有什么餐桌的礼仪,撇了撇嘴出去了。就看在她吹牛能治好太子殿下的份上,不跟她计较,等她若是把事儿办砸了,看皇上怎么收拾她! 田蜜在宫里作了快中午时,才心满意足的答应可以去治病了。 于是,在这重要的时刻,皇上亲自跟着,一并去了太子府。 府内,舒艺勋早就翘首以盼,从田蜜出府那一刻,他这心就揪了起来,生怕她出了什么差错,直到听到何稽报皇上来了,他知道蜜儿是过了父皇那一关了,心里对蜜儿更加敬佩了,不仅在伊吾能当圣姑,在父皇面前还能当神医,她真是神奇。 “参见皇上!”门外下人纷纷跪地。 皇上双袖负后大步走进殿,身后跟着女扮男装的田蜜。 舒艺勋先是看了皇上一眼,然后快速的看向田蜜。他太担心蜜儿了,见她一脸春风得意洋洋的模样儿,一颗心儿才放下。 “儿臣参见父皇。” “勋儿,今日有这位小神医揭了皇榜,说是能治你的腿,”皇上也是一脸的期待,“勋儿,莫他说的属实,你就能站起来了。” 这次,舒艺勋不像以前一样一脸的不耐烦,而是很积极地说,“好,父皇,我愿意一试。” 连皇上也有些好奇,早前勋儿就排斥治腿了,现在却突然改变了主意?但不管如何,能配合就好。 “小神医,请吧?”皇上笑笑的看向田蜜。 田蜜环视一圈,“嗯,我做手术需要封闭的空间,闲杂人等不能打扰,否则后果自负。” 皇上皱眉,舒艺勋连忙说:“父皇,就请先到厢房中歇息等候,儿臣这腿伤太血腹,唯恐冲撞了父皇。” 皇上听了,脸色好转,瞥了田蜜一眼,“小神医最好能治好太子。”放了句狠话,转身走了。 最后的侍女退出后,主动关上了门。 田蜜扭头看到人走远了,这才回过头来,冲舒艺勋一笑,“夫君,我来了。” 舒艺勋长出了口气,朝她伸出手,“蜜儿,你吓死我了。” 田蜜张开双臂,直直扑到他怀里,“嘻嘻……不怕不怕,马上你就能站起来了,开心吗?” 舒艺勋现在对田蜜也是有了信心的,眼波晶亮的点了点头,“嗯,有劳蜜儿,我能有蜜儿,真是三生有幸。” “就喜欢你的甜言蜜语。”田蜜甜甜一笑,仰起下巴亲上他的唇瓣…… 章节目录 第518章 云烈为艺勋疗伤 两人好一会儿亲热,不过舒艺勋很快回过神来,这是什么时候啊他不能肆意忘形。 “蜜儿,你到底有几成把握?实在不行,你可以……藏密室里。” 田蜜看着舒艺勋焦急担忧的眼神,心里好温暖,连忙握住他的手,说:“你放心吧,我真的可以。” 舒艺勋看着她坚定的态度,这才稍稍放心,毕竟亲眼见过她求雨,现在在他心里,他家蜜儿就跟仙女儿也差不多了。眼中露出浓郁的宠爱之意,“蜜儿,我信你,你说什么我都信,我就是不舍得为难你。” “我知道,不为难,我有神助功。”田蜜神秘一笑,想到与云烈昨夜的缠绵,心中闪过一缕的愧疚,但很快就又想通了,与云烈的感情早就在不知不觉中形成了,只是因为他一直为蛇形才没有达到这一步而已。所以,他还是在舒艺勋之前的。 “那好,蜜儿,你什么时候开始,我准备好了。”舒艺勋微吸了口气,坦然说。将脚筋接起来必定比当时割的时候还疼,但是,为他医治的是他最心爱之人,他居然觉得很幸福。 田蜜微微一笑,按着他躺下去,“喏,你现在好好躺着,这个过程很疼,我得给你用麻药,让你失去意识,就是暂时昏迷,这个,你信我吧?” 舒艺勋勾唇一笑,“蜜儿对我情深义重,我如何能不信。” 田蜜受用地点点头,“那好,你闭上眼睛,什么都不用管,交给我就行了。”说着,将被子给他盖好。 舒艺勋最后看着她说:“嗯,那我现在就闭上眼?” “乖,闭上吧,你很快就跟入睡一样,不怕,我一直在你身边。”田蜜轻轻拍了拍他的胸口,舒艺勋安心一笑,缓缓闭上了眼睛。 田蜜看了他一会儿,站了起来,转过身,用意念跟云烈交流。 “烈儿,现在可以了吗?” 云烈欣然道:“可以了,我现在出去。” “哎,那你……” “放心,他看不到我。”话音刚落,云烈便一下出现在田蜜身边。 田蜜激动地看着他,又不敢说话,用眼神示意:现在怎么办? 云烈冲她妩媚一笑,上前一步,扬手一洒,有点点彩光落入舒艺勋的身体里,舒艺勋神色有些微的放松后,呼吸均匀,陷入深度睡眠。 “蜜儿的男人,都是美男子。”云烈望着舒艺勋精致的脸,由心地赞道。 田蜜心里漫过一抹得意,还有点羞赧,挽住云烈的手臂,说:“你也美呀。” 云烈转头柔柔看她一眼,“所以我说都是。” 田蜜冲他一笑,“嗯,小美男!好了,你要怎么做?” “我用龙筋帮他的筋接上,你放心,应该不会让他很疼。我会快速愈合他的伤口。”云烈体贴地劝慰道。 田蜜连连点头,“嗯嗯,我信你。那我要做什么?” 云烈看了看舒艺勋,“你就帮他擦汗就行了,他武功深厚,毅力也强,但也会有些辛苦。” 田蜜听了,心里有点疼疼的,于是便拿了布巾坐到床头,“云烈,好了。” “蜜儿,你也别看。”云烈叮嘱了她一声,转过身来,将舒艺勋脚部的被子翻开。伤口还层层包扎着,他帮他小心地解开,查看了下,见脚踝的创伤处已愈合了一半,很狰狞,原来的筋也委缩了一些,断口处损坏,若不用仙法医治,恐怕真是要残废一辈子了。 他肯为了蜜儿这样做,也是让人感动。 他取出怀中的水晶盒,里面赫然放着两段龙筋,将它们分别放到舒艺勋断裂的脚筋中间,开始使用法术,将它们融合在一起。 田蜜目不转睛地看着舒艺勋脚踝处的伤口再一次鲜红,裂开,鲜血溢了出来,然后里面的筋伸长出来…… 正感觉触目惊心,感觉到舒艺勋开始不安,她才惊觉,一看他,他正颦蹙着眉心,微微发抖,似有些痛苦,她赶紧俯下身,轻轻抚摸他的脸庞,“不疼不疼,再忍忍……” 云烈的手掌中一股股光波传送到舒艺勋的脚踝处,那龙筋与他本来的筋结合在一起,渐渐的在法力的作用下合为一体,然后,那残烂的血肉也开始快速愈合,以肉眼可见之速修复着,很快,皮肤也生长出来,将里面的一切包裹住,原本伤痕累累的肌肤,变回了光洁如初没有疤痕的脚踝。 而先前表现的不安的舒艺勋,也长长的吁了口气,恢复了安静。 只是额头上细汗密布,田蜜只关注着他的情绪,一直帮他擦汗,为他抚慰,见他安定下来,自己也才放松了紧张。 “蜜儿,好了。”云烈的声音虚弱的传来。 田蜜转对,只见云烈此时比舒艺勋的脸色好不了多少,面色苍白,额头上的细汗滑落在脸颊,嘴唇也是有些发青了。 “云烈!”田蜜连忙起身,一把扶住了他,“你怎么了?” 云烈抱歉地一笑,“可能,是我刚恢复法力,一下消耗太多,有些撑不住。” 田蜜一想也是,他这连做两个大法事,自己也不是多强壮,若是把灵力透支损伤自己就太可怜了。于是连忙扶着他坐到旁边的椅子上,“烈儿,你先歇歇,有没有什么办法,让你恢复些体力?” “没事,我回空间里修炼一段时间就好。”云烈气喘吁吁,却还是对田蜜保持着微笑,不让她担心,“你快看看他吧。” 田蜜真是两头都快顾不上,为云烈控了把汗,这才回身,一看,舒艺勋的腿竟然全好了!只是新长的皮肤还有些微红。 “这也太神奇了,烈儿你好厉害!”田蜜高兴的用手轻抚了抚那伤口处,真的是光滑娇嫩,她又拿着他的脚活动了一下,感觉真的一点问题也没有,跟好人一个样儿! 将舒艺勋的被子盖好,田蜜又走到云烈面前,想了想,说:“我是不是还能渡给你灵气?”她想她可以帮助他快速恢复些法力。 云烈羞涩一笑,握住她的手,“你不能再给我了,会伤了你自身。放心,暂时没有什么急事,我可以闭关修炼。” 田蜜轻轻搂住他,“烈儿,有你真好。辛苦你了……” 云烈抬手轻抚着她的发丝,情不自禁的凑过去,亲吻她的唇。 田蜜自然是动情的回吻他。 能让他心情愉悦一些也是好的呀。 章节目录 第519章 告知有隐形空间 云烈体质现在不易在凡间多逗留,两人温存一会儿后,田蜜就催他回空间里休养了。 然后,她就坐在床边,安静的等舒艺勋醒来。 这时候她也想,如果跟舒艺勋解释这么神奇的医术呀,不仅脚筋接上了,连伤痕也没有。 看来,她恐怕这次要跟舒艺勋透露一些了。还好他见识广,应该不至于太惊惶。 一株香后,舒艺勋幽幽转醒。 睁开眼一看到田蜜,就露出虚弱的笑容,“蜜儿……” “艺勋,你醒了!”田蜜连忙俯下身,仔细地观察他,“你感觉怎么样?” “我还好。”舒艺勋抬手握住她的手,想要坐起来。 “你行吗?别着急,先躺着歇会儿。”田蜜怕他撑不住,按着他不让他起身,“艺勋,你感觉脚那里还疼吗?” “有一点点,不过,比想像中的好很多。”舒艺勋淡淡笑着,双眸雾蒙蒙的看着她,“我感觉……好像能动了。” 田蜜舒心一笑,“嗯!已经帮你接好了!” 舒艺勋惊喜地睁大眼睛,“蜜儿,你真是太神奇了……我想看看。” “好吧。”田蜜便扶着他坐了起来,“你看看,是不是和以前一样完好?” 舒艺勋迟疑的弯腰倾身,探出头去看,当看到自己那崭新如初的双腿,立即惊叹的睁大眼睛,“这……这怎么可能?” “都好了,是吧?你动一动,看哪里有没有不合适?”田蜜也觉得很激动。 舒艺勋不可思议地又转了转双脚,竟然发现活动自如,更加惊喜,“蜜儿?我的腿真的好了……你是怎么做到的?能告诉我吗?” 田蜜稍一犹豫,点了点头,“好,事到如今,不跟你说也有些过不去。但是你答应我,听了不要太惊讶。” 舒艺勋紧张的握住她的手,点了点头。 “其实,我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人,我来到这个身体里的时候,就自带了一个神奇的隐形小空间,那里有许多仙品,然后我就有了一些超越常人的能力,可以借助这些仙品,完成正常人不能完成的事。好比这次你的腿,和上次的求雨,都是我用空间里来完成的。” 田蜜简单的说完,紧张的看着舒艺勋,观察他的反应。她现在还不能说那是个感情空间,不能说里面有云烈。 舒艺勋神情没有太大变化,但是眼睛里的惶和懵还是有的。 “艺勋?”田蜜小声提醒。 舒艺勋悄悄的握紧她的手,沙声说:“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蜜儿,你与我们不一样是不是?那你……你还会走吗?会离开这里吗?”说到最后,他的呼吸都压紧了,他感觉到无以伦比的压抑和惶恐。 田蜜微微一滞,立即心痛了。听到这么匪夷所思的事,他第一不是怀疑她不是太过惊慌,而是,担心她消失。对她的爱真的是已经超越了一切。 “艺勋,我不会走的,你放心,我不会离开你。”赶紧握紧他的手,给他安慰。 舒艺勋的神情这才稍稍放松,“真的吗?你真的能不走吗?” “嗯,有你们在这里,我怎么舍得走呢。”田蜜叹了口气,抱住他,“艺勋,别怕,我会陪着你一直到老的。” 舒艺勋也抱紧了她,声音有些发抖,“我知道你不一样,但是没想到这么神奇,我很高兴,又害怕。我怕连你自己也会不好控制。” “不会的,这个我可以确定,只要我们的感情好,只要我们过的好好的就不会。” “我们会感情好的,我们也会过的很好,蜜儿,只要你不消失,不离开,我怎样都可以。”舒艺勋紧紧的抱着她,感觉现在重点已不是他腿的问题,也不是什么仙法的问题,就只是她会不会一直在的问题了。 田蜜也没想到,不过感觉还是很温暖,舒艺勋对她的爱无可挑剔,她一定会好好珍惜的,不会伤他的心。 “好了,你不用担心我了,我们看看你的脚怎么样,试试能不能走,好吗?”田蜜赶紧转移话题。 舒艺勋懵懵的点头,好一会儿回过神来,掀开被子,慢慢移动双腿。田蜜连忙帮着他活动,托着他的腿放下来,帮他穿鞋袜。 “蜜儿,我自己来……”舒艺勋不舍她这样服侍。 “说好的不与我客气,我们是一家人。”田蜜手脚麻利的帮他穿好,然后起身托住他的手臂,笑着鼓励他,“试试?来,站起来。” 舒艺勋充满希冀和有丝惶惑的看了看她,小心冀冀往上站。 一点一点的,慢慢的…… 居然,他站起来了! “太好了!艺勋,你可以了!”田蜜高兴的要跳起来。 舒艺勋也难抑激动之情,“蜜儿,我觉得,我的腿真的充满了力量,很一根脚趾都能感觉到,我,我可以走走试试……” “嗯嗯,我扶着你,慢慢来。”田蜜小心的扶着他。 舒艺勋缓缓抬起一脚,欣喜一笑,感觉到脚听自己的指挥了,顿时充满了自信,终于成功迈出第一步。 “加油!”田蜜激动的给他鼓劲儿。 舒艺勋又再接再厉,迈出第二步,三步,四步…… “可以了!艺勋终于站起来了!”田蜜喜极而泣,终于又看到他潇洒的身姿了,不禁抱住他,哽咽着道,“太好了艺勋,你终于好了,不再是残废了……” 感触之中,还有对云烈和小白龙的感激与心疼。 虽然艺勋才残一个月,但是那么完美的他变成这样感觉很遗憾! 舒艺勋也将她抱着,感慨万千,“不是废人真好,就不会那么无能,不用让蜜儿为我担心了。” 田蜜心中一触,“你这傻子……就知道为我考虑,你能站起来,江山就又回来了啊。” 舒艺勋温婉一笑,轻轻抚她的头发,“这都不重要,蜜儿。我在乎的只有你,我不想给你不停的添麻烦,我还想为你做很多事啊。” 田蜜哭的更凶了,突然举起拳头捶他胸口,“你净会惹我哭,你净会惹我哭……” “不哭不哭,蜜儿不哭……是我不好,我是太激动了,太开心了!”舒艺勋露出晴朗的笑容,手指轻柔怜惜地抹她的眼泪,“乖,你哭的我要心碎了。” 田蜜大力抹了抹脸,看他身子还很虚弱,赶紧推着他坐回床上,“你这刚好,千万别拔苗助长,别站的久了,慢慢来。” 舒艺勋温柔地点头,“嗯,我听蜜儿的。” “现在还疼不?”田蜜蹲下帮他揉腿,十分爱惜。 “就有点乏力,不疼。别担心。” 田蜜给他揉捏了一会儿,说:“我觉得时辰差不多了,艺勋,我们要不要请皇上进来?” 舒艺勋微微点点头,“也好,你想好怎样跟父皇说了吗?” 章节目录 第520章 求赏赦免元阶 田蜜有信心地点点头,“放心,我都写好草稿了,到时候照着背!” 舒艺勋见她面色发光的模样,心里的担忧也被她的光芒给遮挡了。真是个可爱的小女人。 “那我去开门啦?”田蜜低头整理了一下自己,觉得无恙了,就转身去开门。 门外,何稽也是一脸的警惕,“……殿下怎样了?” 田蜜清咳了两声,拿出神医的架子,“请皇上过来吧,好了!” 何稽太过惊奇,连忙跑进内室,见舒艺勋在床边坐着,忙问:“殿下?真的好了?” 舒艺勋微微点头,翘了一下腿让他放心,“你看,我能动了,去请父皇吧。” 何稽也激动的脸部发抽,“这,这真是太好了!属下这就去!”一溜烟跑出去禀报了。 田蜜笑着去扶舒艺勋,“你站起来吧,让皇上亲眼见证一下。” “好。”舒艺勋应声慢慢地站起来,这边两人刚站好,就听到急促的脚步声进来了。 “勋儿!勋儿真的好了?!”皇上已经发出了失态的惊喜声,龙卷风一样大步跨进来,一眼看到站着的舒艺勋,脸上满是震惊和欢喜,然后猛的冲上来,握住舒艺勋上下打量,激动的连连点头,“好,好好,太好了!勋儿,你终于站起来了!真是皆大欢喜,举国同庆!父皇要为你办祝贺宴,让满朝文武都为你庆贺!” “父皇,不用这么隆重吧。”舒艺勋浅笑着。 “怎么不用!我儿是太子!你好了,那是天下人之福!”皇上欣喜不已,“勋儿现在能走吗?” “能,父皇请看。”舒艺勋慢慢的来回走了几步,可能太想表功,突然一个踉跄,一旁的田蜜本能的去抱住了他,“艺勋,没事吧?” 皇上突然见田蜜这个“男人”抱太子,那姿势那神态都有些异常,不禁皱眉。“勋儿小心,你刚恢复,还不能适应,赶紧坐下来。” 舒艺勋发觉了皇上的面色不对,连忙松开田蜜,两人立即分开。 “是儿臣卧床太久了,这几天一定好好练习,应该会很快复原的。” 皇上长吸了口气,心头一块大石也是落了地,再看田蜜也觉得顺眼了许多,果然啊,恃才傲物,傲慢是因为真有奇能。 “小神医,这次都是你的功劳!说吧,想要什么奖赏?” 田蜜听到皇上说话,抬头看了皇上一眼,微微一笑,朝皇上行了一礼,“不知,是什么奖赏皇上都会给吗?” 皇上心情好,也不介绍她的拐弯抹角了,笑道:“你治好了勋儿的腿,可算是大功一件,是我大苏朝的大功臣!朕即许诺你,便会应,只要不是要天上的月亮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皇上放心,草民的要求很简单,皇上也是举手之劳。”田蜜内心开始紧张起来。 舒艺勋也是悄悄的观察着皇上的神色,见他十分兴奋,稍稍安心。 皇上诧异,“哦,简单?你这么大的功,朕都想奖你一座城池了。” “皇上,草民不要钱也不要官位,更不会贪心要什么城池,那是我大苏朝的天下,是皇上的东西,草民不敢逾越。” “你就说要什么吧?” “皇上说过的话可不能言而无信。” “你放肆……”旁边的陈公公都听急了,就是再有功,也不能大过皇上去,居然敢威胁皇上。 不过皇上倒是不计较了,反倒对田蜜要提的事十分好奇,简直是被吊足了胃口,不禁催促,“小神医,快说,你要是再不说,朕可要收回成命了。” 田蜜连忙大声道:“草民想救一个死囚犯!” 皇上的笑脸收敛,转头看了舒艺勋一眼。 舒艺勋心里发紧,却不敢多嘴。 “哦?死囚犯?那可都是犯了大罪的!说吧,你想救谁?”皇上动声色地问。 田蜜低下头,面无表情地说:“方元阶。” 此言一出,殿中鸦雀无声。 连陈公公都惊的瞪大了眼睛,那方元阶可是因为刺杀太子而入狱,如今这小公子居然以救太子来赦免方元阶?这什么逻辑? 屋内气压过低,田蜜不敢抬头,但是态度却十分坚定。 皇上的脸色迅速铁青,从鼻息里冷哼一声,突然怒喝:“大胆!” 田蜜惊的一哆嗦,却努力的稳住了自己。 舒艺勋连忙说:“父皇息怒,你且听她解释。” 皇上看向舒艺勋,眉头紧颦,“那方元阶可是要杀你的,绝不能饶恕。”说着又看向田蜜,“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救一个刺杀太子的人?是何居心?!你说不好,朕将你一并打入天牢!” 田蜜心里一阵冷冰,真是伴君如伴虎啊! “皇上这是打算言而无信了?不是说君无戏言吗?”田蜜抬起头,一脸的不满,“啊,皇上也不想想,要是什么要点赏钱之类的小事情,我用得着耗费我几十年功力来,冒着生命危险来求一个太子吗?我投入这么大,当然是不是要普通的收益!” 皇上听她还说的头头是道,心情很不爽,苦于自己之前是没防备这一点,便问道:“那你说说,是为什么要救他,你跟他什么关系?” 田蜜叹了口气,说:“我跟他的关系非同寻常,皇上可能不知道,我虽然是神医,但我却患有天生心疾,只有方元阶的血方可续我生命,所以他不能死。” 皇上一听,诧异了,“有这种事?” “绝无戏言,不然,草民也不会冒着随时被你一个不高兴就杀掉的危险,揭什么皇榜。”田蜜说的理所当然。 皇上听了,也是十分纠结,若是就这样将方元阶放了,那刺杀太子这么大的罪显得太儿戏了!可若不放,即显得他言而无信,又忘恩负义。因为不放方元阶就相当于杀了救太子的恩人! 这麻烦劲儿…… 舒艺勋见皇上神色犹豫了,就知道有戏,心里暗喜,便劝道:“父皇,方元阶刺杀儿臣一事本就有存疑。现在小神医也算帮他将功抵过,应了小神医,也让天下人称颂父皇的仁慈宽厚。” 皇上扭头看向舒艺勋,琢磨一下他的话,好像也对。 田蜜悄悄看向皇上,小心冀冀地放软态度道:“草民请皇上赦免方元阶,好救草民一命,也彰显天子功德。” 皇上神色变了几变,慢慢长出了口气,眼见着,就想点头同意了。 这时,突然有侍卫在门口禀报,“皇上,陈司空求见!” 章节目录 第521章 被陈贱人害死了! 陈司空陈大人,就是陈妙惜的父亲,皇后的兄长,上次被六皇子套路了后,就对舒艺勋有了戒备,紧接着被皇后退婚,心中更是记恨上了舒艺勋,以至于舒艺勋腿残了后落井下石,在朝堂上毫不避讳的奏本,弹劾太子被妖女迷惑,令天下人不耻,更表态太子根本不适宜再做储君。 但是今天,他听说了有神医能治好舒艺勋的腿!这下慌了,他之前可是深深得罪了舒艺勋啊!于是左思右想,决定借由亲情的关系,前来查看情况,以表关心,若太子腿真的被治好了,他也好见风使舵,赶紧再拍太子殿下的马屁,以免将来太子荣登大位第一个就收拾了。 而与他一同前来的,是他的女儿陈妙惜。按理说,被太子退婚是奇耻大辱,她也是清高的大小姐,根本不会再来自取其辱,可是,她来的目的是和她父亲相同的,她也希望舒艺勋的腿不要好,她不是为了当太子妃才想嫁给太子,她是真的喜欢。她梦想着,如果舒艺勋这次再治不好腿,必定会心灰意冷,如若她这时候来关心慰问,以后嘘寒问暖,不计前嫌,说不定能感动他。 因为她不觉得田蜜那个女人会有她的深情,没有了地位的舒艺勋,又双腿残废,那个女人还会和他在一起吗?她要赌一次,她不服气,她有什么比那个女人差呢? 于是,这父女俩各怀鬼胎的来了。 而此时,殿内的人都有些意外,特别是舒艺勋和田蜜,他们可没打算在治腿的时候有外人来参与,以免节外生枝吧。 “哦?是陈司空来了?”皇上转头看了眼舒艺勋,“你舅父还真是关心你。” 舒艺勋干笑了笑,心里有点发怵。这舅父跟他不对付,不知道真正来的目的是什么。 “快请进来吧,让陈司空也一起高兴高兴。”皇上心情好的说。 很快,陈司空和陈妙惜一前一后的走了进来。 “臣参见皇上,参见太子。” “臣女参见皇上,参见太子。”父女俩进来后规矩的行礼。 而此时舒艺勋和田蜜一看到后面的陈妙惜,一个个目瞪口呆,田蜜本能的低下了头,这陈妙惜可是认识她的呀! 舒艺勋心里也是一个咯噔,紧张的看了田蜜一眼,然后看向何稽。 何稽也朝他投来无奈的目光,陈司空这冷不丁的携女来探望,他们也是始料不及,门外又有皇上的侍卫在,他没有办法阻止的呀。 “陈爱卿,妙惜,起来吧。快坐。”皇上笑呵呵的说道。 陈司空和陈妙惜站了起来后,纷纷都朝舒艺勋望去,见他在床边坐着,精神良好,陈司空立即露出笑容,似关切地问:“微臣听说有神医今日为太子治腿,心中十分牵挂,特来看看,太子是否治好了?” 皇上笑容满面,“有劳陈大人了,真是幸运,勋儿的腿已经好了。” 陈司空脸上闪过震惊,立即又激动地笑道:“这,这真是太好了!太子吉人天相,真是可喜可贺呀!” “呵呵呵呵……”皇上开心地道,“朕也很高兴,今晚要大摆筵席,一定要好好庆贺庆贺!” “是是是,真是举国同庆的大喜事呀!”陈司空嘴上附合着,心里却是发慌了。这太奇怪了,怎么会这么神奇,不是说治不好的吗? “微臣贺喜太子殿下!”赶紧给舒艺勋陪笑脸。 “舅父特来看望,有心了。”舒艺勋敷衍的笑了笑。 陈妙惜一听到舒艺勋腿好了,心中也是又失落又惊奇,有点不敢置信和不甘心。于是她走上前对舒艺勋说:“太子表哥病好了,真是皆大欢喜,只是不知,是哪位神医有此神奇的医术?” 这一问,立即提醒了皇上,立即兴奋的看向田蜜,“哈哈,真是忘了介绍我们的大功臣,来来来,小神医!” 田蜜听到陈妙惜点到自己时,简直是一口咬死这个女人!啊啊啊啊皇上马上就答应放元阶了,谁能告诉她这个贱女人是为什么这个时候过来! 舒艺勋也紧张的握紧了手指,心提到了嗓子眼儿,但是父皇在此,他竟然只能干看着。 田蜜小碎步走到皇上面前,一直低着头,压着嗓子说:“草民不敢倨功,是太子殿下有皇上护体,才能安好。” “哈哈哈……”皇上听了很受用,仰头笑,“这会儿会说好话了?行了行了,无论如何,你治好了太子,朕是不会亏待你的。” “那就请皇上允诺草民的求赏吧。”田蜜趁机赶紧再次提起,只要皇上答应了,至少能救出元阶,她自己再说吧。 皇上听了,刚想点头,这时,突然陈司空说道:“这神医看起来年纪尚清,没想到医术如此出神入化。” 田蜜干笑了笑,不敢抬头。“谢大人夸奖。” “是啊,朕一开始也不敢相信呢。”皇上道。 这时,陈妙惜一直紧盯着田蜜,总觉得眼熟,心中不免生疑,“这位神医为何一直低着头呢?” 田蜜暗自闭了闭眼,娘的。这死婆娘呀! 舒艺勋也犀利地盯向陈妙惜,多嘴! “就是啊,小神医,你不是一直款款而谈的吗,连朕都不怕,莫不是怕陈大人?”皇上打趣地笑道。 这时,舒艺勋赶紧说:“父皇,神医为儿臣治伤,应该是伤了元气,不如让神医先行下去休息吧。” 皇上听了有些犹豫地看着田蜜,不置可否。 田蜜见机赶紧行了一礼,“草民确实体力不支,先告退了。”说完,她转身欲走。先自保再说! “等一下。”就在她转身间,陈妙惜恍然看到了她的眼角,竟觉得很熟悉!要知道一个女人的直觉,从一开始就起了疑心就更加关注,再见舒艺勋替她解围,她这匆忙逃脱的样子,更加怀疑了。 田蜜只能僵着身子,心里揪成一团。 陈妙惜向她走来…… “妙惜,”这时,舒艺勋轻声唤了下陈妙惜,面露微笑,说:“表妹多日不来,今日随舅父来看我,我很高兴,请坐下吧。” 陈妙惜转头看向舒艺勋。 田蜜趁机就想溜。 陈妙惜却眼痴手快,突然一把握住了她的胳膊。 田蜜也恼了,陈贱人步步逼人,应该是认出她来了,既然如此,她也不必躲避了。于是一个回头,她大方的抬起了脸庞,直直看向陈妙惜。 章节目录 第522章 大爆料 舒艺勋的脸色唰的铁青,袖子里的手指捏的都在发抖。从来没有这一刻恨起来陈妙惜,多事! 而陈妙惜在看到田蜜正颜时,也瞬间瞪大了眼睛,惊的倒吸了口凉气,“是你?!” 田蜜现在郑重的跟大家说明,那些电视剧里演的姑娘家一换男装就没人认识了都是骗人的!人家又不瞎! “哦?妙惜,你认识神医?”皇上立即惊奇的问道。 陈司空也慌忙问:“惜儿,你怎么会认识?” 陈妙惜此时心中兴奋极了,太好了,她得不到的,今天终于让她抓到这个女人的把柄了,欺君之罪!看她能好过?! 于是,她转身朝皇上一行礼,道:“皇上,这人并不是什么神医,而且也不是什么男子,而是个女子。” 此言一出,众人哗然。 舒艺勋宇眉紧紧颦起,眼神犀利地盯着陈妙惜。 皇上却是脸色大变,“你说什么?你说她是个女子?还不是神医?” “是,皇上,妙惜不止一次在太子府见过她。”陈妙惜笃定地说,嘴角轻牵起一丝得意。 皇上皱眉,迟疑地看向田蜜,“你到底是谁?” 田蜜暗叹了口气,只好走回去,朝皇上屈了屈膝,道:“皇上,民女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子,为方便行事才女扮男装。” 皇上的眼神犀利了,转头看向舒艺勋,问:“勋儿,这是怎么回事?” 舒艺勋起了身,朝皇上行了一礼,“父皇,她虽有隐瞒,却也是事出有因,还望父皇宽容。况且她确实治好了儿臣的腿,还请父皇不要降罪。” 皇上听舒艺勋这么维护,再看陈妙惜那嫉妒的表情,再仔细一看这“小神医”的容颜,一联想她提的要求,是赦免方元阶!顿时,心中也是了然了。 但是,皇室颜面不可丢,他只得强忍着愤怒,道:“既然,这女子早就在太子府,那为何不直接给太子把腿治好了?偏偏要蒙骗于朕,以此来讨?如此心机,实是不纯。” 舒艺勋回身,看了田蜜一眼,心中更焦虑了。 那陈司空却像是看了场大戏,连他也看出端倪了,否则女儿不会无端管这等闲事,还当着皇上的面爆出来。于是,他故意问:“那不知太子殿下,此女到底是你的什么人,既然有此医术,必定不是普通侍女吧。” 舒艺勋脸色冷峻,此时与田蜜的关系,若承认了,那不仅元阶救不出来,连田蜜也危险。于是,他冷冷地说:“她只是一个朋友。” 陈妙惜看向舒艺勋,他真是太袒护这女人了! 如果让他这么不咸不淡的过去,那她揭露这女人的面目有何用? 反正,一不做二不休,她干脆大声说:“皇上,此女绝不是与殿下普通的关系,她便是殿下心仪之人。” 舒艺勋眼中一寒,侧目看向陈妙惜的眼神,简直能杀死人了。 但是,田蜜听到她爆料,反倒苦笑了下,竟然也不紧张了,呵,真是天意。 “什么?惜儿?此话不可乱说!”陈司空一听,赶紧上前提醒并暗示。 陈妙惜冷着脸道:“妙惜绝不敢在皇上面前乱说,更不敢隐瞒,此女田氏,全府人都认得,我与她更是多次争执,但是殿下还是为了她,退了婚约。” “什么?!你说殿下是为了她才与你退婚的?”陈司空夸张地叫道,然后满脸愤怒地看向田蜜,“原来,你就是害我女儿被退婚的女人呀!” 田蜜看着他们父女一唱一合,此时感觉说什么,都不好办了。因为,这个陈妙惜什么都知道,而且,舒艺勋为了她才伤了腿的事,已是公开的秘密。 舒艺勋上前一步,本能的将田蜜挡在身后,对陈司空说:“舅父大人,我与妙惜表妹的事本就是母后做主,这与他人无关。更与她为本宫治腿的事无关,你们不要在此大做文章。” “太子!你怎么能说无关,且不说惜儿的事,就说你这腿,本就是因这个女人伤的是吧,她现在为你治伤不过是在赎罪罢了!”陈司空冷哼道。 “舅父大人!” “够了!”皇上怒喝一声,立即,殿中安静了。 皇上站起来,脸色铁青的望向舒艺勋和田蜜,“原来,你们一直联合起来戏弄朕,真是罪不可赦!” “父皇!”舒艺勋惊道,“儿臣没有戏弄您呀!” “还说没有!来人哪!”皇上实在生气,一挥手不听舒艺勋的解释,“给朕把这个骗子神医押入大牢!” “父皇不要!” 田蜜一听火了,一把挥来上来的侍卫,上前两步道:“皇上!你现在不仅言而无信,而且还恩将仇报!” “放肆!”皇上拍案道。 “放什么肆?!一个天子,说话跟开玩笑似的,”田蜜也是豁出去了,气愤地道:“太子的腿,到底是谁伤的,咱们心里都清楚!皇子之间纷争,连累我们老百姓,你怎么一句道歉都没有?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吗?现在,我不管是处于什么目的,可到底是将太子的腿治好了,可是你说翻脸就翻脸,就因为这父女俩的挑拨?皇上您是一点没有自主力吗?” 舒艺勋听着田蜜句句的话,吓的脸色从白到青。 “放肆!竟然敢如此跟皇上说话!你是不想活了!”陈司空故意大声指责。 皇上的脸色更难看了,“尖牙利齿,蛮横无礼!” “我这是据理力争!皇上,您不能被奸臣牵着鼻子走啊,依我看,他们根本就不想太子的腿好吧,不然不会这么巴巴的来查看情形,太子退婚必然是记恨在心的。皇上,民女虽然有隐瞒之罪,但是,我揭皇榜为太子治病,乃是走的正规程序,这也没错吧,难道为太子治腿的人,就不能跟太子认识吗?” 皇上听言,神情也是微微一顿。没想到,这丫头还真不亏牙尖嘴利。 这时,陈妙惜见田蜜就要脱罪,有点着急,忍不住想更深的料,“哼,你何止是跟太子认识,你……不仅跟太子关系不普通,你还是,还是……” 正待陈妙惜肚子里的话就要呼之欲出时。 皇上猛的朝她瞪了一眼。“嗯?” 章节目录 第523章 请求探视 陈孙惜一个激灵,猛的闭上了嘴巴,吓的低下头去,不敢再说。 陈司空赶紧训斥:“死丫头,皇上面前,不可妄言!” 皇上冷冷收回视线。 他心里岂会不知道田蜜是个什么身份?!但是绝不能容许公布于大庭广众,以免扫了皇家颜面。 陈家父女也知道这事如果说出来了,也许现在会让皇上龙颜大怒惩治田蜜,但是,事后,皇上必定也会收拾他们。 原本紧张起来的气氛此时变得更加微妙,舒艺勋见田蜜终于躲过一劫,暗松了口气,但是田蜜却不乐观,就算皇上既往不咎,可是她这么折腾半天,怕还是不能救出元阶。 “你治好太子的腿确实是功,但你隐瞒朕有过,朕现在就算你功过相抵,不治你的罪了,下去吧。”事到如今,皇上也不想再说这事了,被田蜜叭嗒叭嗒说了两通,他觉得头疼。 “就这样?”田蜜小声说。 舒艺勋赶紧提醒,“快谢皇上!” 田蜜看向舒艺勋,舒艺勋用眼神示意她先妥协,别在老虎头上动土,赶紧的顺坡下驴,以免伤及自身。 “民女谢皇上隆恩。”田蜜只得不情愿的行了谢礼,转身,出了正殿。 陈妙惜见田蜜就这样轻飘飘的走了,心里很不甘心,轻咬着下唇,眼中露出凶狠之色。 陈司空则见事情过了,此地不易久留,便赶紧说:“皇上,既然殿下已无恙,那微臣也就放心了,这就告退。” 皇上也巴不得他们赶紧走,“嗯,退下吧。” 陈司空跟陈妙惜使了眼色,陈妙惜只得也跟着走了。 殿中,余下他们父子俩。 “勋儿。”皇上不冷不势的唤了一声。 舒艺勋抬起头来,看了皇上一眼,没作声,掀袍跪下。 “你可知罪!?”皇上气恼地道。 “儿臣知道。”舒艺勋淡淡地说。 “你竟然伙同那女人来欺骗父皇?!简直可恨!”皇上气的来回踱步,根本坐不住。 舒艺勋焦急地道:“父皇,这是儿臣的主意,你千万不要怪罪蜜儿!” “蜜儿……”皇上气的翻白眼,“这天下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太子?!你既然喜欢她,纳为侍妾便罢了,为何还要帮她救方元阶?!” “父皇,儿臣只是不想以权欺压他们,方元阶他刺杀儿臣实属蹊跷,儿臣请求父皇让我去探监,以问个究竟。”舒艺勋现在只能退而求其次,为田蜜争取一点福利。 皇上眉毛轻挑,“什么?勋儿你是不是真疯了?!” “父皇,儿臣不问明白,实在是不甘心。父皇,其实儿臣与方元阶一直以来,恩怨难说,我们虽然相看两厌但绝对未到他要杀我的地步,父皇,你想想,自从我腿伤以来,他一直住在府内,若真想杀我,何必跑到皇宫门外,这显然就是故意为之,父皇,我怕他有隐情,所以想打探清楚,我不想冤枉了他。”舒艺勋情真意切地解释,一脸的乞求。 皇上的眉心颦蹙起来,舒艺勋说的有道理,这确实是疑点,但是,“勋儿,你糊涂了吗?不管原因如何,他刺杀你为真,趁机杀了他,不落得干净?也免得朝臣们笑话你!” 舒艺勋垂下眼帘,突然心中有个猜想冒了出来。越想越慌乱,父皇的话提醒了他…… “勋儿?”皇上见他神情有异,再一仔细看他还跪在地上,想到他的腿伤刚好,赶紧上前去搀他,“勋儿你腿还没好,快起来。” 舒艺勋回神,站起身,“谢父皇。” “唉,父皇的话你听心里没有?” “父皇,这个问题既然我有疑问,那旁人也会有,特别是何将军手下的一众将领,他们对方元阶有战友之情,也对他很是敬重,父皇如何这样草率的杀了他,恐怕也会引起他们不满的。”舒艺勋又深深作了一揖,“儿臣求您了,就让儿臣去看看他,问问他,再作处置也不迟啊。” 皇上忧愁的叹了口气,实在拿这个儿子没办法,只得点了点头,“唉,好吧,勋儿你太优柔寡断,你太重感情了!做储君,不可沉溺儿女私情!” “儿臣知道。谢父皇成全!”舒艺勋长呼了口气,心中总算轻松了些。无论如何,他要帮田蜜问出原因,也好对症下药。 “天色不早了,勋儿你腿伤还得休息,父皇先走了。”皇上不太高兴的说了句,一甩袖子就往外走。 “儿臣恭送父皇。” “不必送了。” …… 田蜜蔫蔫的趴在桌子上,眼皮耷拉着,愁眉苦脸的。 听到外面说皇上起驾回宫了,她先是一激灵,又继续趴着发呆。 唉,功亏一篑呀! 原以为策划的天衣无缝,没想到被陈贱人给破坏了,真是计划赶不上变化,今日之仇,老娘一定要报报报回来! 桌上手下的纸上,她画了个丑女人,把陈妙惜的物质都画出来,胸口上写上陈贱人三个字,然后用笔杆一直戳戳戳! “蜜儿?!”人未进来,唤声已传进屋。 田蜜抬起头,就见舒艺勋一脸温良的走进门,此时晚霞西照,正打在他的身上,映出几缕光彩,好久未见他玉树临身的模样,猛一看,着实好看。 “蜜儿,你没事吧?”舒艺勋快步走到她面前,先是上下打量她一番,然后,目光就落在桌面的纸上,顿时,忍俊不禁地一笑,“你还扎小人呀。” 田蜜嘴巴一嘟,“这次被她害惨了!我一定要报仇!” 舒艺勋目中露出歉意,“蜜儿,真是辜负了你的心意。” “是啊,元阶救不出来了,这下可怎么办?!”田蜜一想就难过,眼圈又红了。实在不行,她看来只好用天缕衣去救人了!管他以后怎么办,先救出来再说。大不了离开这京城,去高阳郡,哪儿都好,惹不起她还躲不起?! 舒艺勋见田蜜愤慨的表情,赶紧安抚她,“蜜儿,我已经跟父皇求情,可以去探望他了,你不要慌,等我见了他,一定好好问清楚怎么回事,然后再想办法救他。” “可以去看他吗?!”田蜜一激动,“你带我去。” “蜜儿,只能我一个人去,你放心好了,有我在,他不会有事的。”舒艺勋拉住她的手,柔声安慰。 章节目录 第524章 放弃她还是你自己? 田蜜看了他一会儿,扑到他怀里,失落的垂下眼帘,“我觉得,他定然是误会什么了,一定是我伤到了他,他肯定不是真心想要杀你的,艺勋,你信吗?” “嗯,我信。”舒艺勋轻轻抚摸着她,“总之,我一定会帮你问清楚的,元阶机智聪明,怎么会做这么伤的事。他一定是有苦衷的。” “艺勋,你真好,谢谢你不记恨他。”田蜜抬头感激地看向他。 舒艺勋轻吻了下她额间,“傻丫头,他是你最重要的人,我就算为了你,也不会怪他的。” 田蜜眼眶一热,泪眼朦胧了,“艺勋,是我让你受委屈了。” 舒艺勋笑着摇头,“我们之间,不说这种话。” 田蜜吸了吸气,突然想到,“对了,你别站着了,新长的皮肤到底还嫩,你还是得多坐着。”说着,便拉着他坐下来。 舒艺勋宠溺地笑着坐下,顺势拉她坐在怀里,双臂环抱着她,低声说:“你辛苦了,蜜儿,让你白忙一场,都是我没安排好。” “怎么能是白忙一场,你的腿也很重要啊。”田蜜连忙表态。 舒艺勋轻叹了口气,“我没料到舅父他们会来。” “这个陈妙惜,一定是对你还有肖想……” “蜜儿……” “哎呀我知道,不用解释,你对我坚贞不渝。我就是说你这个表妹,说不定是来盼着你好不了,来献殷勤的。却不料被她误打误撞阴差阳错的揭穿了我,报了私仇,也是我运气不好啊,天意如此,看来救元阶,太困难了。”田蜜叹息。 舒艺勋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不安的扇动着,“是我没有处理好,退婚对她的打击很大。我只顾着你我的感情,没想到她敢报复。” “你忽略了女人嫉妒心。”田蜜无奈一笑,仰回头看他,尖而流畅的下巴,忍不住摸了一把,“我家艺勋这么漂亮,没有女人死心塌地也才奇怪呢。” “我已经羞愧不已了,蜜儿就别调侃我。”舒艺勋情绪低落。 田蜜颦眉,手指捏着他的下巴,“好了,别愁眉不展的了,你不是帮我申请了探视吗?什么事都不能保证百分百,你已经是世上最大度最正直最可爱的男人了。” 舒艺勋这才微微一笑,将她搂紧,“蜜儿,怎么会有你这么可爱的姑娘,我好欢喜。” 田蜜温柔一笑,将头靠在他肩膀上,“我们两个都这么可爱,那以后要好好相爱!” 舒艺勋感触地点点头,哑声道:“至死不渝。” & 天牢,是皇宫最阴暗潮湿的地方。 进来的都是死囚犯,几乎没一个能活着出去的,多数被折磨死在这里,所以这里的一块砖,一根木仿佛都附着阴魂,阴森恐怖。 在最里面的角落里,还算宽敞的一间牢房,地上铺着厚实的草垫,方元阶奄奄一息的躺在上面,脸侧着,一动不动,像是昏迷了。 既然在这么脏乱简陋的牢房里,他修长的身段,安静的姿势,干净的衣裳,也显得贵气清爽。 他的黑发散乱的披覆着,有的泻落在草铺上,有的贴在脸颊边儿,他皮肤依旧白皙剔透,那密密翘起的眼睫毛上方,如黛的双眉微蹙,似乎在睡梦也隐忍着什么,薄薄的唇紧抿着,不再像以前粉粉的,而是略显苍白干巴,仿佛已许久未进米水。 此刻的他,那份纤弱无辜的美丽,既让人贪慕又让人怜惜,更能让人由心生出无尽的保护欲。 若田蜜看到他这样子,定然是心痛到骨头里。 然而,此时,从楼梯上渐渐走下来那沉稳的脚步声,惊醒了他。 他眼睫一动,竟是利落的睁开了眼睛,里面的神色却异常清冽,与外表那毫无生气的气场完全不同。 他好像盼着有人来看望他,可是理智上又拒绝有人来。 但是,脚步声还是越来越近,直到停到了牢门口。 元阶没动,眼睛闭上,但手却在暗暗的用力。 “太子殿下,请。”牢狱的话音落下后,又关好了牢门。 元阶的秀眉微颦,他的腿不是断了吗? 舒艺勋走到他身边,低头静静的看了他一会儿,然后,往旁边的凳子上坐下。 元阶眉心颦的更紧。 “我好不容易争取的机会来看你,你就不要装睡了。”舒艺勋淡淡地声音传来。 元阶还是没动,只是冷冷的出声,“你出去吧,我没有话跟你说。” “蜜儿为了救你,将我的腿治好了,本来想借功劳救你出去,却出了意外,你不要灰心,我们还会想法子的。”舒艺勋说。 “不用她救我,也不用你,你不用装好人。”元阶冷哼一声,还是不肯起身面对他。 舒艺勋望着他,神色淡然,“我不是装好人,我是不忍蜜儿伤心。” 元阶的眼睫一颤,眼中终于露出一丝柔软,但立即,又被冰冷掩盖了。 “我要的爱情是全心全意的,可是她给不了我,还再而三的伤害我,我已经放弃她了。” “我不相信。”舒艺勋果断地说。“蜜儿也不会信。元阶,为什么要做这种傻事情,你知道蜜儿会不顾一切的救你,我也会。” “那你还真是贱,我都要杀你了,你还要救我。”元阶刻薄地说。 舒艺勋无奈的颦了颦眉,若是不知道元阶的脾气,他真是要被他气死。“我说了,我做的一切都为蜜儿,你突然入狱,有没有想过她会受到怎样的打击?难道你就不心疼吗?” “不要再跟我废话,关于她的事我都不想听,你走吧。”元阶略显急促地说。 他越是急切的要赶他走,舒艺勋越知道他不是真心。 所以,他悠然肯定地说:“你这样坚贞的人,根本不可能这么轻易的不爱了,元阶,何必为难自己。” 元阶终于愤然而已,盘膝坐在草铺上,凛冽的看着他,“你是专门来嘲笑我的吗?你现在胜利了,她爱上你了,我是个失败者,现在我认输不行吗?我对她由爱生恨,杀不了你,我认命!” 舒艺勋静静地看着他,表情渐渐严肃,“元阶,难道在你心里,放弃她,真的比与我共存更好吗?” “是!”元阶快速的答,望着他的眼神毫不逃避。 “那你真的能放弃她吗?”舒艺勋追问。 元阶冷笑,双手一摊,“现在还不是吗?” 舒艺勋眼眸加深,薄唇紧抿了会儿,突然提高声音问:“是放弃她还是放弃你自己?!” 章节目录 第525章 艺勋机智问出内情 元阶周身一滞,黑瞳微缩,看向舒艺勋的目光更阴冷。 舒艺勋却是温和一笑,“元阶,我们都是男人,你骗得了蜜儿,也骗不了我。” “不要自以为是。”元阶嘴硬地说着,放在膝上的手却是握紧了。 舒艺勋的目光轻微的一掠而过,嘴角微牵。 元阶虽然已是敏锐之人,但却不太会控制情绪。舒艺勋即使云淡风轻,但毕竟是在复杂的皇宫里长大的,察言观色还是远高于元阶。 “你是自寻死路对不对?”舒艺勋望着元阶,轻柔一笑。 “不要以为你很了解我。” “我至少知道,你,对感情的坚定,你是不会放弃蜜儿,你这样做,恰恰相反正是为了蜜儿,我说的没错吧吗?”舒艺勋紧盯着元阶,一字一句肯定地说。 元阶的呼吸急促,瞪向舒艺勋的眼睛更加凶狠,“舒艺勋,我没你说的那么伟大,我就是恨你们,恨你抢走了她的爱,我要你死!” “你知道你杀不了我的。” “你腿废了,我有何杀不得?” “元阶,我们争这个没有意义。”舒艺勋叹了口气,既然他不肯承认,他也不强求,于是,想了想,从怀中掏出了一根簪子。 元阶的神情微动。 这是那天他摔断的发簪,现在,这根簪子被东西粘了起来,虽然有瑕疵,但……却更加亲切。他睹物思人,一下子想到那天他们的争吵,心痛之极。 元阶脸上细微的变化,全数落入舒艺勋的眼里,伸出手,将簪子递到他面前,“天牢只有我能进来,蜜儿来不了,但是她太想你,太担心你,为了表示她对你的真心,她让我将这个带给你。” 元阶的手在极力控制着,他不想接,不想接…… 舒艺勋硬塞到他手里,“拿着吧,看看蜜儿送给你的礼物,也可以好受一些。” 元阶的手在颤抖,他应该现在就将这簪子扔出去,大吼一声他不在乎!他一点都不想要她的爱! 可是……这次他居然做不到了。 “蜜儿说,如果你还是摔断的话,她下回送个摔不断的。”舒艺勋一笑。 元阶有些气恼,气鼓鼓地瞪着他。 “告诉我,为什么要这样做?”舒艺勋正了脸色,认真地问:“为什么要找死?” “因为我要报复她!”元阶突然情绪激动,从地上爬起来,全身紧绷,脸庞都涨的发红,“我们之间,只能活一个,要么你死,要么我死!我杀不了你,我认罪!我要让田蜜知道,她这样贪心会付出什么代价!我要让她后悔莫及,让她一生不得安宁!” “蜜儿这么爱你,你竟然忍心这样对她?!”舒艺勋也厉喝一声。 “那又怎么了?是她先伤害我,这一切都是她造成的,我没有与她同归于尽,已经是便宜你了!”元阶声音发着抖,恨恨地说:“你现在不好好的珍惜这机会,还跑来这里干什么?!你装什么大度无私!你其实就是个小人!” “够了!”舒艺勋怒喝道,“元阶!你闹够没有?!” “你出去!”元阶手一挥,不留神将簪子又甩出去了,但是,这次没有断。 他愣怔了一秒,立即回神,“一并带走,快出去!不要再这里碍我的眼!” 舒艺勋看了眼簪子,脸上却露出了苦涩的笑容,情绪也稳了下来,“你说的很对,如果你真的是因为刺杀我死了,蜜儿会痛不欲生的,她也不会再原谅我,所以,她会抱着悔恨过完余生。你的目的便是达到了。” 元阶一愣,立即有些焦急,“她是会痛苦一阵子,但绝不会为我这种人伤心一辈子的。你不是像苍蝇一样缠着她吗?你再给她用忘情药啊,让她无忧无虑过你们愉快的日子。” 舒艺勋无奈的摇头,“不,好可惜你居然这么不了解自己的爱人吗?你在她心里是无可替代的,她对你更是无限宠爱,不管你做了什么坏事,就算伤天害理,她也会原谅你,也会继续宠你。这种爱,怎么可能会为了我,而忘了你?我猜,若你真的出事,她可能也不会想活了……” 元阶有些慌了,“你不要瞎说,蜜蜜她很坚强!况且,她还有你,还有我哥,她不会想不开的……” “你以为你会一死百了吗?那只会增加她的罪孽感,她跟我说,你一定是因为她才做这种傻事,她已经悔恨不已了,你想报复已经做到了,但如果你想毁了她,杀了她,那你就去死好了。” 元阶身形不稳的踉跄了下,神情惶惑精神开始恍惚,他怎么没有想到,蜜蜜也是那么重情之人,她会释怀吗?万一真的想不开怎么办…… 舒艺勋仔细地盯着他,不放过他神情的一丝一微,直到看到他眼眶里隐约的泪光,他完全笃定了自己的猜测。 好个痴情的方元阶。 “也许旁人眼里,你偏执,激进,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做出这种疯狂的形为无可厚非,但是,你忽略了,蜜儿是用心在爱着你,而我也深知你对蜜儿的感情,不可能说忘就忘,说弃就弃。你是用心良苦,但是这并不是对蜜儿好,你知道吗?她真的伤透了心,为了你惶惶不可终日,你怎么舍得呢?”舒艺勋温和的望着元阶,娓娓而谈。 方元阶跌坐在地上,呼吸急促,眼泪瞬间迸涌,啪啪落在地上。 “不是的,蜜蜜已经爱上你了,她对我只有怜悯,不再有爱了,我不要她可怜我,不要在她的施舍下过活。我没办法看着你们眉来眼去,也不想用逼迫的方式控制她,我好累,我真的好辛苦……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只有我消失了,她才会好,才会好……” 舒艺勋动容了,他就知道,元阶的感情是纯洁的,是纯粹的。异常的行为,定然是身不由己,定然是无望后的最后一搏。 “所以你以为你为她做了最后的事情?” “不是吗?我不想她愧疚,我不要她的愧疚。我要让她恨我,只有她恨了,才会减少痛苦。”元阶悲凉地说着,眼神已无焦躁,面容木讷,整个人已沉浸在某个深渊里。 “就为了自己鲁莽的想法,就牺牲了自己?元阶,你不觉得你太傻了吗?”舒艺勋有些痛恨。 元阶抬起头,眼泪汪汪的看着他,苦笑,“不,这是我的解脱。自从她爱上你,要和你在一起,我已经生不如死……” “元阶,你为什么一定要你死我活呢?!”舒艺勋愤怒地道。 章节目录 第526章 问出内情(2) “元阶,你为什么一定要你死我活呢?!”舒艺勋愤怒地道。 “那你为什么一定要与我分享呢?就算你贵为太子,你能屈就,但是我不能,我就是要她全部的爱,全部!” “那不一样还有元桢?!”舒艺勋也气急了,双手握紧,残忍的指责,“你还不是一样,从你哥的手里将她夺去!你和我根本就是一样!” “不是!她原本就是我的,她是嫁到我们家的,我和我哥可以,你不可以!”元阶歇斯底里地喊,不愿承认自己的过错。 舒艺勋闭了闭眼,心里好累,“元阶,不要再逼自己了,我们可以和睦共处的,我说了什么都让你,我们为了蜜儿,难道不可以商量吗?你一定要走极端吗?” 元阶却突然苦苦地笑起来,“太子殿下,是说你天真还是说你自信?你真的以为,我们可以共存吗?你真的以为,你父皇母后能让我与你共存吗?!” “……”舒艺勋竟是被他问的噎了一下,然后困难地说:“我不是在想办法吗?” “要想到什么时候?是不是等到蜜蜜被你父皇杀掉以后?!”元阶激动地质问,终于情绪爆发,“你还看不出来吗?不是我和你不能共存,是我和蜜蜜,只能活一个,只能活一个?!” 舒艺勋整个人震住了。 方元阶,他是为了田蜜而牺牲。为了成全他与田蜜。那样自私自利尖酸刻薄的人,当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内心是有多么的绝望! “舒艺勋,我一个人死就好了,反正我活着也是痛苦,不如做个顺水人情,让你们双宿双飞,让她心安理得的跟你在一起,让你这个太子有颜面,让皇家有颜面,只需要我一个人死,大家都好过,不是吗?万事大吉。”元阶流着泪笑着,眼睛里是从未有过的温情。 舒艺勋深吸了口气。他自问,他是可以为蜜儿死的,他以为只有他可以毫不犹豫,为了蜜儿做一切牺牲。原来元阶也会如此大义。 是他小看了元阶。 “那你有没有想过,蜜儿聪慧过人,又对你了解至深,她若是知道了你的付出,你以为她会怎样?”舒艺勋心伤地说,“她会受到多么大的打击和煎熬你知道?那你以为她这辈子还会快乐吗?” “我说了有你在,有你在!” “可我不是方元阶!”舒艺勋厉声说。 元阶眼神一闪,呆滞。 “元阶,我知道你爱的很用力,你是想用你的一切来爱她,但是,你知不知道正确的爱,是让她快乐,让她轻松没有负担,而不是这样,强行用自己的牺牲,用自以为是的付出,强加给她你以为的快乐!因为那恰恰是让她最痛苦的东西!你知道吗?!”舒艺勋一番话,说的语重心长,说的铿锵有力,也说的心痛泣血。 元阶呆呆的望着他,眼泪再一次决堤,他匍在地上,失声痛哭。 “蜜蜜……蜜蜜……”一声声痛心的唤声,从他口中溢出。他的手指紧紧扣着地面,用力到将要嵌进去。 舒艺勋蹲下身,声音放轻,感慨地说:“元阶,你看看现在,你这么痛苦,蜜儿也一样痛苦,这值得吗?” 元阶纠结地握起拳头,全身都在发抖。 好一会儿,他努力的止住了哭泣,事已至此,除了将错就错,他现在还有什么办法,哽咽着,他艰难地央求,“你不要告诉她,不要让她知道真相,我求你,你就说我死性不改,说我已经被嫉火迷了心志,我不值她惦记,不再值得她爱了……求你,不要再让她为了我痛苦,我不舍得,不舍得……” “那你这样委屈自己,你不难过吗?” 元阶苦笑,“我已经是将死之人,还能难过几天?” “元阶!为什么你这样悲观?我今天能来看你,就有办法救你出去的!”舒艺勋大声说。 元阶先是一愣,既而失笑,“你何必哄我?我这是在给你台阶下你知道吗?只有我死了,皇上才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过蜜蜜,我送上门来的,你说皇上会放过我吗?” “不试过怎么知道不会呢?”舒艺勋也据理力争,“我以为你爱的这么认真不会这么没自信,不会轻易放弃。” “我不是你!我不敢赌!”元阶冷笑着,“你有权,有势,你将来还会拥有天下,你能给她世上所有的一切,我什么都不能,舒艺勋,我在你面前自惭形秽,你放过我吧,让我自生自灭,让我保留最后一点自尊。” “你那是自私!不要将自私装成伟大!”舒艺勋残忍地指责。 元阶闭上眼睛,痛苦而焦虑,“那你确定能救我吗?如果救不到,又连累蜜蜜怎么办?” 见元阶态度缓和,舒艺勋也松了口气,声音放松,说:“我和你的心是一样的,又怎么会再让蜜儿受累。你放心,我已经让人通知你哥,相信元桢很快就会来救你了。我们里应外合,一定能保住你。” “我哥……他都自身难保,他出不来的……”元阶黯然地笑着,一副的生无可恋。 舒艺勋皱眉,“你们兄弟,是高阳郡皇族?因为郭相控权,你哥才回去的吗?” “所以他现在受制于人啊,我们是母系皇族,根本不是正宗,该灭的王朝,是舅舅不甘心,垂死挣扎罢了。哥哥没有实权,他也只是个傀儡。”元阶苦笑着摇头。 舒艺勋低头思索,想起似的问:“那,你是说,你身上的银香囊,是你娘留给你的?我以前是这样以为的,但是现在又觉得,它不像是高阳郡风格的皇族物品啊。” 元阶闻言,低头掏出脖子里挂的银香囊,看着它,若有所思地说:“这个东西,是我爹给我的。好像是祖父传下来的,做工确实精巧,我也不知道它的来历。” “给我看看。”舒艺勋越看越不像普通凡品,有点着急的伸出去讨。 元阶不知所以,就扯下来,递给他。 舒艺勋再次放在眼前,仔细查看,越看越心中疑惑。“元阶,此物绝不是普通老百姓所能有的,但是这里面的双环工艺,就来历不凡。这若是你祖父之物,说不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大身份,你让我拿出去辩别一下可好?” 元阶无所谓的笑了笑,“随你。” 他都这样了,留着这物也没用。便说:“若我真有不测,请你转交给蜜蜜。” “不会的。”舒艺勋突然笃定地说,“我见过无数珍宝,此物可说是独一无二,元阶,说不定这是个转机。” 章节目录 第527章 请七爷来京城 元阶不以为意地摇头,“不用白费力气了。” “元阶,你相信我,我会倾尽一切能力来救你,你千万要撑住,不要灰心丧气。答应我,不然,我无法跟蜜儿交待。” 元阶看着他认真的模样,一片死潭一样的眼睛里,才算有了一点点希冀。 “舒艺勋,你这样不顾一切救我,让我在你面前变得很渺小。” 舒艺勋一笑,“其实我和你一样,恨不得你消失,无奈蜜儿太爱你,她不能没有你。我爱屋及乌,舍不得她伤心难过,只好牵着善待你。” 元阶忧伤的低下头,“蜜蜜……” “元阶,等你出来后,可否答应我,不要再做让蜜儿伤心的事?可否,不再憎恶我,我可以避开你的视线,不会触你的霉头。我们都为了蜜儿退一步,握手言好吧,好不好?”舒艺勋声音很低,屈尊降贵的带着无奈的乞求。 让元阶点头答应这样的事,就算在这么落魄的情形下,也是万难的,但是,他只需低下头,不激烈反对,对舒艺勋而言,已是成功了。 于是,他将香囊收起来,快速地说:“我不能呆的太久了,你记着我的话,不要再做傻事,好好在里面等着,我一定会救你出去的。” 元阶看了他一眼。 舒艺勋投给他认真的眼神,“那我先走了,你一定要耐心。” 元阶缓缓的,终于点了一下头。 舒艺勋一笑,起身,大步走到牢门口,等狱卒开了门,他又回头给了元阶一个坚定的眼神,这才笃定地往外走了。 元阶默默的听着他的脚步声走远,眼神里,再也不像以前一样死寂了。 他有点慌的低下头,将那掉在地上的簪子捡起来,然后紧握在手心,珍视地按在胸前,低下头,轻声泣着:“蜜蜜……蜜蜜……我对不起你,是我不好……你不要生气,不要难过……蜜蜜……” …… 皇宫门外,田蜜焦急不安地来回踱着,对着威武的宫门口望眼欲穿。终于,她看到舒艺勋出来了,顿时又紧张又兴奋的奔过去。 “艺勋……”刚喊一句,看到宫门两旁牛头马面般的侍卫时,又赶紧收敛了,停在不远处巴巴的看着舒艺勋。 舒艺勋一看她那样子心就化了,赶紧加快步子过去。 “艺勋!”田蜜在他快靠近时,迫不及待的扑上前,一把抓着他的手,“艺勋,元阶怎么样?” “蜜儿不慌,元阶没事。”舒艺勋冲她安心一笑,轻拍了拍她的手,“他没受苦,没受伤,我们聊了之后,他已应答我会耐心等我们救他了。” “真的吗?那就太好了!”田蜜眼中瞬间溢出眼泪,因为等的太着急,太惶恐,太担心他,也太想他了。 舒艺勋温柔的将她的眼泪抹干,“簪子我已经拿给他了,他知道你的心,现在已经心态好多了,蜜儿不要担心,他看起来经过这一次,已经成熟了。” “只要他不作死就好,我就怕他想不开……不然我们在外头救他都使不上力。” “不会,”舒艺勋说着将手中的香囊展出来,“你看,我将元阶的香囊带了出来,我总觉得此物非凡品,能拥有此物的不会是普通老百姓,若元阶重臣之后,相信能保住他。” 说到这个,田蜜也一凝眉,抬手拿过这个香囊,她倒是熟悉的,因为元阶每天都戴在身上。“你这样说,我想起元阶提起过他的爷爷,听起来就觉得是个了不得的人。这个香囊说就是他爷爷的。” “哦?他还有说什么?”舒艺勋眼中一亮。 “没有说很多,但是说长得好,气质好,好像是偶像一样的存在,深受姑娘的喜爱。我以前只觉得他们之前方家是大家族,想着应该是他爷爷在本族中比较出类拔萃吧。”田蜜说着,又思索了下,“可是,我以现在看到的情况来看,除了方元桢兄弟俩,其他本族人也很普通啊。” 舒艺勋微转眼眸,“那,元阶的祖父辈,可还有人活着?” “有,有个七爷,不过七爷看起来就是个老实巴交的乡下人,不像是大家族的少爷。” “这样,我派何稽去将这个七爷接过来,说不定这香囊的事情就有眉目了。”舒艺勋有些兴奋地说。 田蜜也有些激动,“是呀,七爷应该知道的。若万一方家以前立过大臣,有什么尚方宝剑之类的,元阶的案子,皇上应该会网开一面。” “嗯,走,蜜儿,我们事不宜迟,快去办吧。” “嗯嗯。不过这突然将七爷给带来,怕是会吓到他。”田蜜想了想,说,“你就让何稽说是元阶请他去京城的。” 舒艺勋点头,“好,我知道。” & 快马加鞭,去往小乡村一个来回,用时三天。 马车停在了京城的醉仙楼前,何稽请下了方七爷。 方七爷站在这繁华的街头,神色恍然的看了看四周,又扬头看了看这豪华的门庭,眼神里是惊惶的。 “七爷,请。”何稽观察着他的神色,恭敬的示意他进门。 “哦,哦,好。”方七爷连声应着,踏进了门,然后,就一直小心冀冀地观察着,跟着何稽上了二楼。 二楼雅间,田蜜和舒艺勋正焦急地等待着,听到脚步声,田蜜提起来精神,朝门口一看,何稽便是领着方七爷走了进来。 “七爷!”田蜜这一看到七爷还是有些亲切的,一年未见,村子里的乡亲虽来往不多,也知道他们很淳朴,尤其这方七爷,为人憨实,和元桢关系也好。 而且,她能嫁给方家,不也是七爷的“功劳”吗? “元桢媳妇?”七爷见了田蜜,那惶恐的眼神总算有些放松,“你怎么会在京城?元阶呢?他把我叫到这么远的地方,到底是什么要紧的事呀?” “七爷,你先不急。”田蜜笑着请他进来,给他介绍舒艺勋,“七爷,这位是舒公子。” 方七爷抬头看这舒艺勋,只觉得小公子长得真是跟方二家那两个小子一样俊俏,而且笑微微的很是面善,便笑着点了点头,“舒公子。” “七爷,你请坐。”舒艺勋客气的一展袖子。 于是,几人这方开始落座。 田蜜连忙给七爷倒茶,一边先寒喧两句,“七爷最近身体可好?” 章节目录 第528章 方二爷的身份 “哦哦,好,还好。”方七爷不安的点头应着,又不时的看向舒艺勋,坐在那里都双腿并拢,双手握着搁在膝上,看起来还是很拘谨。这一看,就是地地道道的老百姓。 “七爷你喝茶。”田蜜淡笑着将茶杯放在他面前。 方七爷接过来,试探着喝了一口,憨厚一笑,“这茶的味道真好。” 田蜜笑道:“那七爷多喝点。” “哎。”方七爷应着,一边喝茶一边悄悄的打量田蜜,这丫头,他还记得当初买她回来时的模样,又干又瘦,脸小的跟个猴一样,现在真是大变样,又白又高,再配上这身值钱的衣裳,就跟说书里讲的那富贵人家的夫人一样。唉,那两个小子也算是有福喽。 这时,饭菜一一上来了,鱼贯而入一会儿就满了桌。 七爷这么一看都傻眼了,这菜做的比花还好看呢,京城的饭馆就是不一样,那镇上的饭馆可比不上。 “七爷,你先吃。”田蜜笑着招呼。 “嗳,嗳,你们也吃。” “七爷,你看,你是咱方家最尊敬的长辈,当初我们突然离开村子,也不知道村长有没有为难你。”田蜜边吃,边淡淡地说着。 方七爷听了,一笑,“那个事你不用担心,村长他不敢为难我。” “也是,七爷在村里也是德高望重的。” “不敢这么说,可也会给几分薄面。”方七爷说着,又突然想到,“对了,元阶两兄弟呢?” 这时,舒艺勋说话了,“七爷,元桢现在去了他母亲的家乡,元阶倒是在京城,但是现在在边关随军做谋士。” 方七爷惊诧地看向田蜜,“元桢媳妇,是这样吗?” “是,七爷,他们都出息了。” 方七爷也显得很高兴,“哎呀,我就说我们老方家的子孙不得了,一定会出个人物的,这两兄弟真好,真好。” 舒艺勋与田蜜对视一眼,问道:“七爷,在下听说方家也是大家族,祖上也应该很风光吧。” “祖上……还行吧,我爷爷的爷爷,是个秀才。”七爷高兴地说。 舒艺勋与田蜜对视一眼,觉得……有点不对。 田蜜急了,跟七爷也不拐弯抹角了,便直接问:“七爷,那我爷爷,他以前可有过什么功绩没有呀?” 方七爷举筷子的手顿了顿,连忙摇头,“啥功绩,我们都是老百姓,天天种地,二哥就是读过书认得字,没啥功绩。” 田蜜眼睛眨了眨,和舒艺勋都感觉到一提到元阶爷爷还是不一样的。于是,田蜜干脆将那香囊拿了出来,往桌上一摆,“七爷,你看看,可见过这东西?” 方七爷看了看,一脸懵的摇头,“没见过。” 看那神情,不像是装的。 田蜜就纳闷了,为什么祖父如此珍视的物品,还要代代传的,七爷却毫不知情? 舒艺勋便道:“七爷,我告诉你,这个银香囊出自贵族,但是它却是一直戴在元阶身上,这不合常理,不知七爷可知道些什么?” 方七爷一听这话,神情有些不自然了,眼睛不敢看舒艺勋,“这……我哪知道,可能是二哥,是二哥跟二嫂的定情信物也说不准,这怎么能让我知道呢。” “你说的有道理,定情信物你是可能不知道,但是,关键是这东西实在贵重,依七爷说,方家祖上也最多是个秀才,是万不可能得此宝贝。”舒艺勋果然地说。 田蜜听的着急,“七爷,你要是知道些什么,你就说吧,我们没有恶意,反而,现在是为了救元阶!” 方七爷一愣,“什么?元阶怎么了?不是刚才还说他……他做什么谋什么的?” “对不起,七爷,我们是不想你担心,也不想吓着你。”田蜜不好意思地说,神情也有些难过,“说实话,元阶现在他有点危险,舒公子就是发现元阶身上的东西很珍贵,又是祖父传下来的,就想着如果祖父曾建过功,那元阶就有救了!七爷,现在祖父辈只有你,我们只好求助于你了,你一定要据实相告啊!” 方七爷听说元阶有危险了,也是很焦急,连筷子都放下了,他指了指香囊,说:“这东西我是确实不知道,可是,我现在只能将我知道的告诉你们,希望能有用。” “七爷你快说!” 方七爷低下头,长叹了口气,说:“其实,二哥并不是我们方家的兄弟。” “……”田蜜和舒艺勋同时一惊。“七爷,你说清楚,怎么回事?” “那年啊,我才六七岁,也不知道为什么,大哥就领着一个人到了家里,那人呀,长得又白又高又英俊,我们兄弟几个都围着他,很稀罕。然后爹娘就说,以后这人就是我们家的老二,我们要像亲兄弟一样待他。”方七爷回忆起幼年事,脸上笑的温和,眼睛里还有些纯真,“从此这二哥就在我们家住下了,他对我们兄弟们都好,还经常给我和六哥拿好吃的。很快,我们就真的当他是自家兄弟了。” 田蜜和舒艺勋对视了一眼,看来,这方家老二不像是建什么功勋的退休干部,恐怕是出身富贵了。难道是落难的高官后人? “后来,我们就搬到了现在的村子里落户,村里人都不知道二哥的来历,其实我那时太小,也不清楚,后来大了,家里人都不提这事,怕伤感情,但是我跟四哥曾经打探过,四哥只告诉我,大哥警告过我们,二哥的身份绝对不能透露,跟谁都只能说我们是亲兄弟,不然,就会有杀身之祸!” 田蜜眼神一利,“杀身之祸,不会是什么罪臣之后吧?” “不是不是!二哥绝不是!他一生坦坦荡荡,待人友善,绝对不是恶人!”方七爷连声否定。 舒艺勋微一思索,“那就是,他的身份太高,不想人知道,可能有不得已之处,他到你们家只是为了隐藏身份。” “这个……我不清楚。哦对了!”方七爷突然又想起似的说:“二嫂!对,他来我们家不久,二嫂就突然来了,跟二哥像是从前就认识,不是我娘请媒人说的姑娘,而且,二嫂也是长得特别好看,那一来呀,全村的男女老少都去看,都夸二哥和二嫂天生一对儿呢!” 章节目录 第529章 方祖父身份揭晓 这时,田蜜想起元阶说过那方五奶和方二爷的事儿,便问:“七爷,我有个失礼的疑问,是不是说,当初五奶奶就想嫁给我爷爷?可我爷却对奶奶一往情深,最后才……” 方七爷听了,脸色有些不好,“这个五嫂呀,她不过是个商人的女儿,怎么能跟二嫂比,那脸蛋儿,身材,样样比不上,二嫂还会认字,二哥哪里能看得上五嫂?二嫂性格温顺,五嫂……我就不说了,你也知道。” “这可能也不好怪五嫂,听说她是也是被骗着嫁给五爷爷的。” 方七爷的眉心皱的更高了,“五哥看上了五嫂,可他长得没二哥好看,各方面都不如。其实咱们方家没骗她,是她自己气不过,赌气嫁给五哥的。” “……原来是这样,那就是五奶奶心思不纯了。”那曾经苛待李氏的话,就说不通了。太恶毒。 舒艺勋听他们扯的有点远,便拉回正题,问:“七爷,这方二爷在你们家时,难道那么多年就没有任何的异常吗?” “这……我们兄弟感情虽好,但各自成家,每日辛苦劳作,也没有啥呀……不过,他生前没什么,死了后,我倒是有次觉得不对劲儿。”方七爷说着,神情严肃起来。 舒艺勋和田蜜对视一眼,连忙问:“是什么?” “就是二哥入土的那天晚上,我心里难过,带了酒,半夜去坟前喝醉了,就在一旁的草堆里睡着了。那晚月亮很亮,我被一些声音吵醒,睁眼一看,二哥墓前跪着几个黑衣人,本来我以为是盗墓的,我还想叫的,但是接着,那些人齐刷刷的跪下了……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人,但是,隐约觉得可能跟二哥的身世有关。” 舒艺勋紧张地问:“七爷,你还记得清这些人有什么特征吗?” 七爷苦想,“当时我也有点晕,记不清……哦对了,我看到他们拔的剑上,有一个蛇形的标图。” 舒艺勋脸色一震,“七爷,你可看清了?!” “本来天黑是看不清的,但是他们齐刷刷的往手臂上划了一刀,那刀一反光,我就看见了,是蛇形的,没错。” “七爷,你能画出来吗?” …… 不一会儿,七爷将那标图给画在了纸上,虽然歪歪扭扭,但是,特征却是已经出来了。 舒艺勋望着这图画,竟是愣怔了半秒。 “艺勋……”田蜜感觉到了这里面有大秘密,谨慎的唤了他一声。 舒艺勋转头,有些恍恍地看了她一眼,才蓦然回神,立即将那图纸给收了起来。然后对方七爷说:“七爷,这次辛苦你了,你帮了我们大忙。” “那……元阶能救吗?”方七爷还是很惦记这孙子的。 “放心,元阶会没事的。”舒艺勋脸上的表情略显僵硬。 “我二哥的身份……是不是……很高贵呀?那些人,都很厉害,却还在祭拜二哥。而且我现在想,那些年有些事,总觉得有些幸运,是不是都是二哥做的?” 这时田蜜却皱眉,“可是他一走,我们家就落魄成这样。” 如果是爷爷的部下,怎么没一直保护方家呀,唉。 “七爷,我现在还不能确定二爷真正的身份,但,确实很高。”舒艺勋说罢,看了看田蜜,“不如这样吧,七爷远道而来,先入府上住上几日,可好?” “这,这不太好吧?”方七爷不好意思地看看舒艺勋,“舒公子,我还是跟乡下好了,这里我也住不惯。” “七爷,你若是家里没有事情,在这里住着也挺好的,你不也担心元阶嘛,等元阶出来了,你们见上一面,你再回去。”哪有请人帮忙,问完了话就送人离开的道理。到底也是长辈。 “这……”方七爷犹豫着。 舒艺勋也笑了笑,已恢复了温润的表情,“七爷,你就不要推辞了,你是元阶的七爷,也就是田蜜的七爷,我也得尊你一声长辈,你住我府上,不用拘束,一点都不麻烦。”看出乡下老实人的顾虑,舒艺勋贴心的劝解。 其实,留下七爷还有问,这事,必定他还是证人。在没弄清楚之前,他不能走。 “可是……”方七爷看了看田蜜,小声问:“这舒公子是谁呀,我这老头子怎好去人家府上打扰。” 问的田蜜也有些尴尬,正要答,就听舒艺勋说:“七爷放心,我与元阶是挚友,是好兄弟,我理应替元阶招待你,不必担心。” 这么一说,方七爷才算稍稍安心了些,说实话,他瞧着这舒公子长得实在俊俏,而且看起来和田蜜关系挺融洽的,到底田蜜是他们方家的媳妇儿……不过,既然是元阶的好兄弟那就没事了。 “那好,那好,就谢谢舒公子了。”欣然同意。 舒艺勋和田蜜对视一笑。 于是,他们照顾着七爷吃好了饭,便出了醉仙楼,坐上了马车。 田蜜趁机拉着舒艺勋往边上避了避,小声问:“你已经看出来了是不是?” 舒艺勋神色严肃,点了点头。 “那标图……是什么人?” “皇家暗卫。”舒艺勋一字一字地说。 田蜜猛地一怔! 什么?皇家?难不成,方二爷居然是皇族?皇族?! “难道是皇子?王爷?”田蜜又紧张又激动。若真是皇子,元阶就是皇室后人,身份大变了! 舒艺勋的眉心凝着,神色迷茫,“这件事实在是诧异,皇室子弟为何会流落到民间?但是,皇家暗卫只护皇室血脉,所以,元阶的祖父必定是皇族。” 田蜜的呼吸急促了,眼睛都红了,这真是天大的喜事!元阶……他是皇室后人,谁还敢斩! “可是,既然是这样,为什么他们没有一直保护元阶他们一家?” “皇室关系复杂,皇家暗卫在主子离世之后,会自刎谢罪。” “……”这么傻缺呢?难道不知道主子还有后人吗?以前的这些杀手组织就是死心眼,什么破规定! 一想到元桢和元阶,他们从小就受了那么多苦,还有他们的父亲,早早就累的积劳成疾,她就生气,若是有这些人一直保护的话,何落得如此! 虽然说,如果他们不这么落魄可能也不会娶了她,但是,她情愿他们兄弟俩当初就没娶她,而是有能力一人娶一个媳妇儿,好好的过日子。 “也有可能,方二爷为了保护他的后人不被骚扰,将那些暗卫解散了,也好断了外界的联系。”舒艺勋猜测道。 田蜜听了,叹了口气,“可能吧,我觉得祖父是好人,只是他没想到元阶会天生患疾。” 舒艺勋握住她的手,“好了,这样一来,总之元阶必定不是普通人了,他会没事的。” 田蜜抽了抽鼻息,看着他,他不贵余力的救元阶,真的太温暖了。 “走吧,我们先回府,我下午就入宫面圣。” 章节目录 第530章 元阶真实身份 御书房。 皇上正在批阅奏折,门外高公公进门报,“皇上,太子殿下求见。” 皇上头也没抬,皱着眉继续看着折子,微叹着说:“让他进来吧。” 他知道这个孩子很执拗,一定会再来求情的,若不是看在他腿伤刚好的份上,他就将他拒之门外了。 唉,不知道造了什么孽,勋儿从小就善良温润,可是再温吞也不能做出这么伤的事情!哪里像一个太子,普通的男子也不会像他一样,喜欢上一个有夫之妇,还重情至此,说的难听点,真的是丢尽了皇室的脸!只是,他除了这个缺点之外,才,德,武各方面又都出类拔萃,又是嫡皇子,太子又不是随便封着玩儿的,只能再等等看了。 舒艺勋稳步走进来,跪下行礼,“儿臣参见父皇。” “什么事?”皇上一脸的不耐烦。 舒艺勋也看出父皇的表情不愉,反正他不想拐弯抹角,就直接拿出了那银香囊,“父皇,您看看可认得这个香囊。” 皇上的眼神从奏折上很不情愿的抬起来,当目光接触到他手中银香囊时,眸色先是一滞,再而一亮,然后啪的一起将折子放下,站起了身,“这是……” 舒艺勋索性走近八仙桌,将香囊递到皇上眼前,“父皇,请看。” 皇上定睛仔细一看,顿时倒吸了口凉气,一脸的不可置信的接过来,放在手中反复查看,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勋儿,你这是从哪儿弄来的?” “禀父皇,这银香囊乃是方元阶随身所带。”舒艺勋边说,边仔细观察着皇上的神色。当皇上看到这香囊眼睛一亮的时候,他就知道,有希望了。 “方元阶?他怎么会有此物?!”皇上大惊。 “他说,是他的祖父传下来的。”舒艺勋如实答。 “祖父……”皇上眼睛里有迷茫,恍然,还有猜疑和不确信,“这是他祖父的东西?” 这时,门外有脚步声进来,未见人就听得皇后在深情轻唤,“勋儿!” 舒艺勋连忙转身,迎过去,展颜一笑,“母后!” “哎呀勋儿!”皇后激动的上前握住他的手臂,“你腿刚好,不要站着,快坐下。” “谢母后关心,我现在好多了。” “什么好多了,这伤口还嫩着呢,不可大意……” 皇上看到他们母慈子孝原本是开心的,但是现在他手头上有更着急的事,便招手道:“皇后,你快过来。” 皇后不满的回头,“皇上,臣妾跟勋儿说几句话,你着什么急。” 皇上皱眉,“你们等会儿再叙话,你先过来帮我瞧瞧,这银香囊你可认得。” 皇后一听好奇了,便走了过去,拿在手心一看,顿时也睁大了眼睛,“呀,皇上,这不是皇叔的佩饰吗?” 舒艺勋在一旁听了,眉心也是一展,内心震惊。果然是皇亲。 “皇后,你确定,这真的是皇叔的?”皇上也显得很懵。 “皇上,臣妾虽然并未见过皇叔,但是你不是给我看过他的画像吗?那上面,他就是佩戴此物,我也是觉得稀奇,还问你这是什么,你同臣妾说就是银香囊,如今这看着,确实与那画上一般不无二。” “对对对!好像是!”皇上一听也激动了,连忙叫高公公,“去取画像!” 不一会儿,高公公将画像拿了出来,他们放在桌上郑重的打开,舒艺勋也倾身定睛看去,果然,那画像上面的人风度翩翩,气宇轩昂,而腰间,佩戴的便是与这银香囊一模一样。 皇上反复拿着做对比,连连称奇,“真是没想到,果然是,果然是!” 舒艺勋看了看皇上,为了确保无误,还是问:“父皇,此物虽是一样,可是能确保就是画中之物吗?” “当然!这银香囊是大苏朝国之宝,是当年先祖请专人打造,你没见工艺多么精美,世间绝无第二件!”皇上说着很是兴奋,“早前你皇祖父就为了丢失此物,十分遗憾,没想到完璧归赵,今日又回到朕手中,真是可喜可贺!” 舒艺勋连忙拱手,“儿臣恭贺父皇重得瑰宝。” 皇上哈哈大笑了几声,还是拿着银香囊爱不释手,“呵呵,真是物以稀为贵,虽然不是难得的材质,但做工独一无二,设计也是巧夺天工。嗯,这次朕一定要好好收藏。” 待皇上发完了感慨之后,皇上才好奇地问:“只是,皇上,此物是从哪里得来的?” 一听这个,皇上的脸色渐渐收敛了,看向舒艺勋,“你说。” 于是,舒艺勋便又将刚才对父皇说的话,跟皇后说了。 “你说什么?那方元阶,难道是皇叔的后人?!”皇后大惊失色,不可思议地看向皇上,“不是说,皇叔……战死沙场了吗?” 皇上低头,神色有些异样,“皇叔并没有死,这只是他对世人的说法。” “哦?怎么回事?”皇后也八卦了,坐到皇上旁边,一脸的求知欲。 皇上将银香囊握入手心,长叹了口气,这才娓娓道来,“那时候,皇叔德才兼备,文武双全,是皇祖父最喜欢的皇子,并封他为太子,对他寄予了厚望,但是,没成想皇叔爱上一个艺妓,这本也没什么,皇祖父也答应可以允他纳为侍妾,可是没想到皇叔爱的疯狂专情,他也知道这女子的身份不可能做太子妃,竟和父皇……当时还只是个普通皇子的父皇合谋使了这一计。那就是,在他登基后,御驾亲征,然后写好诏书,若有不策,传位给其弟。就这样,他与那女子远走高飞了,我父皇登基。” 舒艺勋惊心动魄的听完这一段,顿时,心中有千思万缕难以言表。 原来,父皇的皇位是当初那位叔祖父礼让得来的,原来,正宗的太子继承人,按道理该是元桢或元阶呀! 元阶这下一跃成皇族宗亲不说,还跃在了比他更正宗的地位上。 这下,保住元阶是不用说了,可自己的这身份,反倒有些别扭了。 他还有什么比元阶强的地方,蜜儿……便是会更爱元阶了吧。 “皇上,虽然此物是皇叔的不假,也是从元阶身上得来的不假,可这也并不能说明,这方元阶一定是皇叔血脉吧。”皇后察觉到舒艺勋的失落,赶紧找出疑问。她也不想,让原本一个野小子,噌的爬到自己儿子头上来。 章节目录 第531章 指认 “嗯,对对,有道理,此物虽出自皇叔,那若是皇叔赠于了他人或丢失……也是有可能的。”皇上听了,也连连附合。反正,他们都不喜欢方元阶,这个抢了儿子女人的男人。 舒艺勋听了,不动声色的从怀里掏出了那张标图纸,放到了桌上,“父皇,母后,这是方元阶的七爷画的。” “皇家暗卫的标志?!” “他是在元阶祖父去世后,见到夜里偷偷的拜祭者,从其身上看到的,此物可证实,元阶的祖父应该就是父皇口中的皇叔。”舒艺勋无奈地说。他虽然失落,但不能改变事实,也不屑用自欺欺人的手段得到什么。 皇上和皇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语塞。 舒艺勋又垂目道:“如今,这方七爷就在儿臣府中,父皇若还有疑惑,可招他前来求证。” “皇儿……”皇后看着舒艺勋这样子心疼,又没办法,这孩子太正直。 皇上眉凝了起来,认真的想了会儿,说:“皇室血脉不可乱认,需慎重,但若是真的,也不能放任其流落在外。父皇与皇叔兄弟情深,父皇也多次嘱咐于我,要善待皇叔后人,唉,看来这事,朕一定要弄个清楚才是。好吧,宣……是谁?” “回父皇,不如让儿臣回府去请方七爷过来,他刚从乡下来到京城,就是个普通本份的老人,莫将他吓着了。”舒艺勋建议。 皇上听了,也是点头,“好吧,你亲自去吧。” “儿臣告退。” …… 太子府。 田蜜正领着方七爷在府内闲逛。方七爷一辈子脸朝黄土背朝天,什么时候见过这么大的府邸,见过这么巍峨的宫殿,外面这些花草和屋里那些摆设,统统地没见过,简直是能晃花了他的老眼。 “七爷,您看这里漂亮吧?”田蜜笑着搀着他走着。 “漂亮,漂亮,真是做梦也没想到,这世上还有这么好的地方,就跟皇上住的地方似的。”方七爷乐呵呵地说。 田蜜失笑,“怎么,七爷见过皇上住的地方?” 方七爷连忙摆手,“这我老头子哪能见过。” 田蜜抿嘴一笑,“七爷,我告诉你,这里虽然不是皇宫,却是东宫。” “东宫?”方七爷先懵了一会儿,蓦地想到那些说书的,都说是东宫太子什么的,“太子?” “嗯,这里是太子府。你见的舒公子,是当朝太子爷。” 田蜜这边话音未落,方七爷双腿一软,差点儿跪地上。田蜜赶紧给拽住,“七爷你撑住啊。” “我说,元桢媳妇儿……你没骗我老头子吧?那是太子?是……将来的皇上?那……那怎么会……”方七爷激动的说不出话来,“你看,你怎么不早说,我怎么能到这地方来,万一这出了什么差子,我老头这脑袋都不保了。” 一边说,一边着慌的转身要往外走,田蜜赶紧拽住了他,笑着安抚,“七爷莫慌,太子殿下可不是随便要人脑袋的人,你也见到了,他人很好的。” 方七爷一脸惶惑,“可是,皇上可是说杀人就杀人的呀,他不会告诉你的。” “不会不会,舒艺勋他真的是好人,你看,他现在把你接过来,就是要救元阶的。” “元阶……对对,太子都要救元阶的话,元阶一定会没事的。”方七爷说到这儿有点放松了。 “是啊,七爷,你别害怕了,你累了吧,我们到前面亭子里坐会儿。” 于是,田蜜又搀着七爷坐到了亭子里。可七爷刚一坐下,又惊道:“对了,你和元阶怎么会跟太子认识了呢?” “这个呀,说来话长。七爷你现在只需知道,元阶他也不是普通的身份,因为他祖父的关系,总之,连带着七爷你可能就是皇亲国戚了。”田蜜笑着拍了拍他。 方七爷面色大变,“这可不能瞎说,孩子,怎么能跟皇族攀上亲戚呢,莫被人听了去,小心脑袋。” 田蜜旦笑不语。 这时,她余光中瞥到舒艺勋匆忙的回府来,立即眼前一亮,“七爷,你看太子回来了。” “啊?”方七爷一听又慌了,赶紧站起来。 舒艺勋看到他们在这边,也转了弯朝他们走来,“蜜儿!七爷。” “哎呀,太子你千万别叫我七爷,你这是折煞我老头子,”七爷慌慌的奔出亭子,腰都没抬,作势要给舒艺勋跪下。 “七爷!”舒艺勋赶紧上前将他扶起,“你这是做甚?” 方七爷苦着脸说:“先前老头子有眼无珠,不知道你是太子,不知礼数,还请恕罪。” “说什么呢,七爷快起来。”舒艺勋无奈的扶他站好,笑微微地道,“我说过,你是元阶的七爷,便也是我的长辈,以后不必拘礼。” 方七爷诚惶诚恐地回头看了看田蜜,田蜜冲他点头一笑,“七爷安心,太子跟我们都是朋友。” “啊?是吗?” 这时,舒艺勋对田蜜说:“蜜儿,我要带七爷进宫做证人。” 田蜜点了点头,上前对七爷道,“七爷,现在我们要救元阶了,你得随太子进宫去,见皇上,到时有啥说啥,别害怕,有太子在,皇上不会要你脑袋的。” “啥?!见皇上?!”方七爷惊诧地道,整个人都慌了。 舒艺勋连忙道:“七爷莫怕,我父皇只是问你几句话,让你认个画像,不会为难你,你放心吧。” 方七爷的手都有点抖,但是听他们都这样说了,他虽然很吃惊但好歹也是六十岁的人了,便渐渐稳定下来。“那,那好吧。” …… 一株香后,又是御书房。 方七爷晕晕乎乎的跪拜了皇上,也没敢抬头。皇上仔细端详了下这老实巴交的乡下人,怎么看都不愿意相信,这就是他那高贵的皇叔的“兄弟”。 罢了,人既然来了,就让他认认。于是给高公公使眼色,高公公将画儿展开。 舒艺勋便对方七爷说:“七爷,你莫害怕,抬起头来,看看画上的人可认识?” 方七爷看了舒艺勋一眼,便颤巍巍地抬起头,面前展着一副画,上面画了个英武的男子,身穿着华贵的服饰,他眨了眨眼,往前倾了倾身子,目光渐渐转到了画中人的脸上。 “二哥……”方七爷顿时激动了,不可思议地转头看舒艺勋,“这,这是我二哥年轻的样子,是我二哥没错!” 章节目录 第532章 出狱 终于证实了方二爷的身份,皇上和舒艺勋紧绷的神经都放松了,不用再疑也不用再紧张,心头悬着的石头落了地,只余激动和震惊。 “七爷,你可看仔细了,此人认错了可非同小可。”舒艺勋见皇上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赶紧又嘱咐七爷一句。 方七爷情绪还在激动着,可是也怕自己认错,就又往前凑了凑,揉了揉他的眼睛,看着看着,眼眶都红了,“二哥……是二哥,我怎么会认错,二哥那眼下边还有颗泪痣呢!” 舒艺勋抬头看向皇上。这下,没有侥幸的可能了。 方元阶的爷爷,正是那种神秘的皇叔了。 皇上暗叹口气,下得位来,走到方七爷面前,感慨地望了他一会儿,道:“原来皇叔那些年,是藏在你们方家,承蒙方家人庇护,朕十分欣慰。” 方七爷一听皇上这么客气跟他说话,激动的话都说不利落了,“这这……你说,二哥……是皇……什么皇叔?” “嗯,他是朕的皇叔,也是曾经的皇上。” 方七爷一个踉跄,舒艺勋连忙扶住了他。 “哎呀,我们有眼无珠啊!我就说二哥不一般,他不寻常啊!”方七爷高兴的热泪盈眶,“我们方家养了个皇上,这真是祖上有德,祖上有德呀!” “老爷子,请坐。”皇上示意,舒艺勋连忙扶着方七爷落座。 方七爷刚一坐下,屁股没暖热,就立即跳起来,“对了,我们家元阶呢?舒公子……不不,是太子爷不是说他被抓了吗?能不能放出来?” 皇上笑了,舒艺勋解释道:“七爷放心,元阶乃是我皇室后人,一切都是误会,他会没事的。” “对对,他是我二哥的孙子,那……也是高贵的身份,不是皇子也是王爷,他能有什么罪呀!”方七爷兴奋地说。 舒艺勋转头看皇上,皇上却是凝起眉来,思虑了下,说:“老爷子,此事虽然已真相大白,方元阶身份也确定,但是,却不能公布于众。” “这,为什么?”方七爷一懵。 “人,朕是可以找个理由放了的。但是,却是不能恢复他的真正身份。”皇上叹了口气,说,“当年皇叔是诈死离京,本意就是过闲云野鹤的日子,他没有让皇家暗卫在他去世后继续守卫方家,就是不愿让他的后辈回朝。我们应该遵从他的遗愿。况且,如若现在说元阶是他的孙辈,那朝中大臣必对他当年的所作所为有议论,对他的声誉不好。” 方七爷听了,神情收敛。 “皇上说的是啊,我们世世代代都是农民,现在这些后辈们不如我们当年的情义,要是知道二哥的真实身份,不知道要闹腾成什么,还是算了,省得给元阶添麻烦。” “不过,朕会留元阶在京城,为他封官加爵,保他一世安乐的。”皇上微笑着说。 方七爷神色一亮,赶紧行礼,“哎哟,那就谢谢皇上了。你不知道这孩子,一辈子受苦啊,他身子不好,从小就得病……” 舒艺勋连忙说:“七爷不用担心,现在元阶身子好多了,而且屡建军功,已是朝廷重臣,他若知道你来,一定很高兴的。” 方七爷乐的合不拢嘴,“我也许久没见他了,那……我什么时候能见着他?” 舒艺勋看向皇上。 皇上立即笑着对高公公说:“传朕旨意,方元阶行刺太子一案,朕已查明,实属误会,现特赦其罪,并赏五千两做为补偿。” “是。” “五千两……”方七爷快晕了,一辈子没见过那么多的银子呀。 舒艺勋笑着对方七爷说:“七爷,我们去接元阶出来吧。” “哎,好!好!” …… 田蜜在太子府里坐立不安,虽然说事情已朝好的方向发展,而且呼之欲出,但是,没听到确切的消息,她还是有些担心的。万一中间出了什么纰漏,那不是又白忙活一场? 正在她焦虑不安之时,便听到桃儿进来说,殿下回来了。 田蜜不由分说就跑了出去。 远远的,一群人正走进府门。 就在众人之中,她还是一眼就看到了元阶。那么清瘦,那么憔悴,又依旧那么清贵无瑕。就算站在舒艺勋身边,都丝毫不减他的风采。 她没有喊出来他的名字,呆站在路中央,痴痴地望着他。 元阶也一抬头看到了她,嘴角抿起一抹轻笑,眼睛里是深如海的情义,他迈开大步,快速的朝她奔来。 同样没有言语,直到奔到她面前,两人都张开双臂,紧紧的将对方抱在怀里。 后边的方七爷笑的一脸慈祥,舒艺勋则缓缓垂下了眼帘。 然后,他拉住方七爷转了方向,若无其事地说着:“七爷,我们先回房歇着,我给你安排了东厢房,你看看满意不满意……” “好好,怎样都好,怎样都好。”方七爷欢喜的跟着舒艺勋走了。 舒艺勋踏上走廊,黯然的回头看了他们相拥的两人一眼。 终于救出方元阶了,他的任务完成。 …… 此时,田蜜抱着元阶,整个儿身子都在颤抖,哽咽着却怎么都说不出话,她握着拳头一下下捶在他身上,背上,泣不成声,“你这个混蛋……你坏死了……你是要吓死我……你这个骗子!你好狠心……你怎么能这样对我,怎么能想着抛下我……” 元阶心碎的抱紧着田蜜,眼泪也是啪啪直落,“我错了蜜蜜,再也不会这样了,我再也不做傻事了……” “我恨你……恨你……”田蜜仰起头,泪水涟涟的望着他清俊的小脸儿,一踮脚就想吻他。 然而刚触到他嘴唇,他就一撤,将她推开了。 “怎么了?”田蜜傻眼。 元阶一脸窘迫,“我……好些天没洗澡了。” 这个洁癖! 田蜜哧地破涕为笑,一把拽住他,往侧殿跑,“快走!” 于是,两人带着久别重逢的雀跃,手牵着手奔回了侧殿。 “桃儿,备洗澡水,快!” “是!姑娘!” 田蜜将他拉进殿中,不顾他的反抗,一下跳到他身上,四肢圈着他的身子,元阶不得已紧托着她,“蜜蜜……别闹。” 田蜜笑着盯着他的眼睛,“我不嫌你脏。”说罢,不由分说的吻住他。 元阶还想躲,田蜜却不容他撤开,紧缠着他,用力用舌尖翘开他的双齿…… 元阶扭捏了会儿,终究抵不过她的勾引,况且,这几天他也尝尽了相思苦,便不再端着,激动的由被动转主动,将她放在椅子里,压在她身上狼吻…… “姑娘,水好了……”桃儿一进门,顿时吓的呆住…… 章节目录 第533章 晚宴 毕竟是在舒艺勋的府上,田蜜知道不能嚣张,赶紧推开元阶,正襟危坐。“咳,桃儿啊,谢谢啦。” “那,那奴婢先出去了。”桃儿逃也似的转身溜走。 田蜜抬眸看看元阶,元阶垂眸看看她,两人不由抿嘴一笑,元阶又依恋的拥住她,“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蜜蜜。” “不会的,无论什么时候,我们都不会分开的。”田蜜坚定地拍了拍他。 元阶深吸口气,他们两人之间,已经不需要太多的誓言保证,已经心有灵犀,大难之后,他们只需紧紧相依就好,他连道歉都不用说,她也不会再问什么。 “好了宝贝,别等水凉了,我服侍你去洗。”田蜜说着,牵着他的手,朝旁边的浴室走去。 “我自己来吧。”到了浴室内,元阶却说。 田蜜犹豫了下,便同意了。让他自己一个人静一静吧,此时想必他心里也是挺乱的。 “那我先出去了。” “嗯。” 田蜜径直出了侧殿,此时天色将暗,府内一些小道上有侍女忙碌的身影,一队人端着菜盘正朝正殿走去,看来是要开饭了。 于是,她也走去了正殿。 在门口朝里望了望,只见舒艺勋无精打采的坐在椅子上,一手按在扶手上,一手微微揉着额角,眼神无神,面容疲惫,看起来状态不是很好,很冷清。 但是他右侧的餐桌上却是由侍女正在摆着菜,显得十分热闹。 田蜜深深望着他,神情微动。 这时侍女摆好了盘,跟他禀报了一声,他也没应。侍女几人先后出来,在门口看着她与她行礼,“田姑娘。” 一声田姑娘提醒了舒艺勋,他立即精神一振,抬起头来,当看到田蜜在门口时,脸上立即展出欣喜的笑容,随即站起身朝她走来,“蜜儿!你来了!快进来坐。” 田蜜走进来,伸出手与他相握,抬头看着他,“不开心了?” 舒艺勋微滞,有点不好意思,“没有,只是有点累。” 田蜜抿嘴一笑,“这次谢谢你啦,要不是你,元阶就危险了。” 舒艺勋的表情有点怪,“你又跟我客气。” “这不是客气,我知道我们是最亲的人,不用说谢谢,但我只是想表达我欣慰你的大度宽容,我很高兴。”田蜜真挚地说。 舒艺勋这才展颜一笑,“我跟你说过的话,是不会改变的。我做的一切都只为了你。” 田蜜抬起脚根,在他脸上亲了一下,“你就是我的小棉袄,最暖了。” 舒艺勋脸微红,“哦,晚宴准备好了,元阶呢?” “他还在洗澡,一会儿我带他过来。”田蜜想了想,说,“元阶是小气,他今儿刚出狱,我多陪陪他。若是一会儿他又说什么尖酸刻薄的话,看在我的面儿上,别跟他一般见识。” 舒艺勋莞尔一笑,“当然,这些天我也了解他了,不会让你为难。” “我家艺勋最懂事了。”田蜜觉得有他这么个贴心的人真是太幸运了。 “不过,相信现在元阶应该对我没有那么敌视了。”舒艺勋犹豫了一下,说,“不光是因为我倾力救他……没想到我们竟然真的是兄弟。” 田蜜握了握他的手,也是一脸感慨,“真是天意。” 舒艺勋捋了捋她的头发,“刚知道的时候,我觉得,更比不上元阶了,可是现在又一想,反倒觉得,自己也不必那么卑微了。” “傻瓜,你本来就不卑微啊,你不要这样认为,虽然我接受你比较晚,但我心里你也是一样重要的。”田蜜连忙哄他。知道现在元阶回来了,身份又发生这么大的变化,他也有个接受的过程。她得照顾他的心情,今儿肯定是要陪元阶的,他难免失落,所以,多说两句甜言蜜语是有必要的。 果然,舒艺勋很受用,嘴角牵起羞赧的微笑,“我知道你对我好,但是我还是会让着元阶的。” “嗯,乖,我不会让他欺负你的。”田蜜拍了拍他的脸颊,“好了,差不多了,我去叫元阶,你去叫七爷过来吧,今儿我们吃个团圆饭。” 舒艺勋欣然点头,“好。” 田蜜一笑,松开手转身出去了。 再回到侧殿,浴室里还有动静,田蜜走近门口,“宝贝,好了吗?” 里面传出元阶沙沙的声音,“嗯,马上。” 田蜜抿嘴一笑,声音真好听。潮潮的,湿湿的。 站在门口焦急的等待着,终于,门打开了,他散着一头湿发出现在门口,皮肤被热水津的粉红色,脸庞立即变水润了,眼睛里也水莹莹的,少了以往的凌厉,多了份迷离,甚是柔美。 衣领还没有扣严,露出好看的锁骨,田蜜上前将他拢了拢衣服,吞了吞口水,调笑道:“现在别勾引我,吃了饭再说。” 元阶无奈的嗔怒道:“没个正形,谁勾引你,是你好色。” “我好色,我好色行了吧。”田蜜嘻嘻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发,“呀,还太湿了,我帮你再擦擦。”说罢,拿了毛巾给他仔细地一撮一撮的擦干,又拿梳子梳顺了,随意在后面扎了半束,转过来一看,十分满意,“真仙儿。” 元阶浅笑着拉住她的手,一边往外走一边说:“快走吧,莫让七爷等急了。这次是七爷救了我,我要好好感谢他。” “小子,你现在身份不同了,我们要好好照顾七爷一家才是。” “嗯,我知道。” 说话间,两人渐渐走到了正殿。 舒艺勋和七爷都已经在等他们。 “七爷!” “哎呀,元阶这一梳洗,你看看,精神多了。”方七爷看到现在的元阶很开心,笑眯眯的上前道。 “人到齐了,我们开饭吧。”舒艺勋招呼了一声,大家陆续落座。 元阶倒了杯酒,敬向七爷,“七爷,这次多亏你,不远千里来到京城,不然我真的凶多吉少,来,我敬七爷一杯。” 方七爷连忙握住他的手,阻止道:“你这孩子,你身子骨弱不能喝酒,还跟七爷客气什么,你虽然不是我亲孙子,但是二哥与我们兄弟几人胜似亲兄弟,我打心眼里疼你们。” 元阶欣然一笑,“是啊,七爷若不是疼我,也不会操心把蜜儿接回我们家。您还是我们的大媒人,来,蜜蜜,我们一起敬七爷。” 田蜜也笑着附合,“来吧七爷,这可是太子府的好酒,您该尝尝。你不用担心元阶,他现在呀,身体已经壮实多了,陪您喝一杯不防事。” 方七爷心里高兴,俩不再推让,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元阶和田蜜对视一笑,也饮了半杯,刚放下,就听七爷又笑呵呵地说:“元阶呀,这次呀,你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不过功劳最大的不是我老七爷,是太子呀!” 章节目录 第534章 舒艺勋是最后一个了吧 元阶自打进门来,还没正眼看过舒艺勋,这时才瞟向他。 舒艺勋一笑的温润,“七爷不必客气,应该的。” “对呀,你们是好兄弟,现在竟然又是亲兄弟了,这真是老天有眼,自然是也该喝上一杯的!” 在七爷的带动下,田蜜也紧张的屏住了呼吸,小心地看了看两人。 舒艺勋一直浅笑着望着元阶,坦然自若。 元阶面露不自然,但还是缓缓的端起了酒杯。 田蜜赶紧笑着道:“元阶,多亏太子殿下想到了你香囊一事,又专门把七爷接过来,这些天全是他在为你奔波求情……” 元阶斜了田蜜一眼,田蜜立刻闭了嘴。舒艺勋为元阶做的事情,他自己会想到的,可是由她这么刻意的提出来,怕元阶会不高兴。 “太子殿下,这一杯,是元阶该敬你的。”元阶难得大方的一笑,举起了杯递给舒艺勋。 舒艺勋眼波清亮的望着他,微微一笑接过来,“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说罢,一饮而尽。 “好好好!今天真是高兴!元阶在这里,有太子这个兄弟照顾,我也放心了,回去给二哥也好交待了。”方七爷感慨地说。 “七爷放心,我父皇也会善待元阶的,虽然表面上不能恢复他皇室身份,但有了爵位,日后在朝上也是举足轻重的。”舒艺勋说。 元阶听了,垂下眼帘,看得田蜜。田蜜冲他一笑。 “真好,真好!”方七爷开心地点头。 “七爷,快吃饭吧。”田蜜招呼了声。 “哎,好,好。” 饭桌上好久没有这么热闹了,虽然以前元阶不善言词,并不喜欢与人拉家常,可是,许是太久没见到以前的亲人,这次难得的挺兴奋,陪着七爷大吃大喝,有几分元桢的爽朗劲儿。 “哎,元阶真是长大了,以前都是你哥陪我这个老头子喝酒,现在换你了。若是,今天元桢也在就好了。”方七爷感触地道。 “七爷莫担心,我大哥在我娘的家乡,处理些事情就回来。”元阶解释说。 “嗯嗯,看到你们兄弟俩现在和和睦睦的,真挺好。”方七爷说了句,继续吃饭。 元阶和田蜜对视一眼,田蜜连忙给七爷倒酒,“我替元桢给您倒一杯。” “呵呵,好……” 一顿饭,他们几人聊的热乎,舒艺勋没有参与过他们的从前,也说不上几句话,被冷在一边。 七爷有些兴奋,喝的有点晕了,舒艺勋便派人将他送回了房间。 余下他们三人,干巴巴坐着。 “……蜜儿,元阶刚回府,你好好陪陪他,早些回去吧。”舒艺勋知道自己没理由争,便索性先开了口。 田蜜抱歉地看了他一眼,用眼神提示他下次陪他。 舒艺勋只是微笑着摇摇头。 现在,到底田蜜是元阶的夫人,尤其七爷还在这儿,他不能逾越。 于是,元阶站起了身,前所未有的,朝舒艺勋认真的双手一拱,道:“承蒙太子宽容大义,我才有今日,在此谢过。” 舒艺勋伸手虚扶了他一把,“不用客气了。我们现在都是兄弟了,以后,希望能彼此照应。” 元阶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却是慢慢的点了点头,这算是,认可了吧? 田蜜看的心里乐开了花,元阶这颗硬石头开了窍,以后她不会这么辛苦了,真好! 为了奖励元阶这么懂事儿,田蜜挽住他的袖子,道:“好了,你受了这么多天的苦,今天好好休养,我陪你。” 元阶冲她一笑。 田蜜回头又对舒艺勋说:“艺勋,你也安心啊。” “嗯。”舒艺勋轻轻点头。 田蜜笑着看了他们各一眼,拽着元阶往外走了。 在走廊里,田蜜的脚步还很雀跃,元阶忍不住说道:“终于达到目的了,很开心吧。” “哎呀,酸溜溜的呢!”田蜜故意不计较他的话,依旧笑嘻嘻的,“我开心的是,你没事了!经过大风大浪之后,你也懂事了,我开心的是你的成长呀宝贝。” 元阶瞥了她一眼,“油嘴滑舌。” 田蜜亲昵的搂住他的细腰,“我一生的追求就是哄你开心呀。” 元阶拿她没有办法,只是微微叹了口气。 田蜜知道,纵使他现在默认了舒艺勋,可是终究心里不痛快,她得多给他点糖吃,填补他心里的刺痛。 两人回到了侧殿,收拾了下,就准备上床睡觉了。 不过元阶乖巧的躺到被窝里,却是双眼望着上空微微发呆。 田蜜侧身搂住他,低声说:“宝贝,真像是一场梦啊,你终于回来了,真好。” 元阶伸开手臂将她拢紧,幽声说:“在牢里那几天,我真的想了很多。其实刚进去我就后悔了,因为我很害怕,这辈子再见不到你。当时冲动的时候,脑子里一热,报着必死的决心,也带着些负气,和对你的报复心。可是一旦进了天牢,我发现我很无力,很愚蠢,我发现我舍不下你,纵使死了,也将会死不瞑目。” “嘘,不准说这种话。”田蜜连忙捂住他的嘴,心疼地说:“我知道你是为了我,你以为没有出路了,所以舍了自己。你这个傻瓜,以后不准再一意孤行,我们人多力量大,总会有办法解决的。你要是再这样,下次我就以死谢罪。” “对不起蜜蜜,我是太冲动了,这次若不是我意外的有了这层身份,皇上是不会放过机会杀我的。”元阶说着也有些后怕。 “这就是我们的命呀,早就注定的。也许你不这么闹腾,还不会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蜜蜜……”元阶侧转过身,低头深深望住她,眼底深处有一丝的疲惫和酸楚,他迟疑不决,似乎不知如何开口。 “元阶?”田蜜也弄的有些紧张了。 “蜜蜜,你告诉我……舒艺勋,是最后一个了吧?”元阶努力的压抑着内心的痛苦,艰难窘迫的问出口。 章节目录 第535章 原来他也会嫉妒 田蜜望着他,眼底里那绝望中的一丝希冀,还有小心与乞求,她好心酸,好心酸。 她知道,她的情债,成了元阶心里无法抹去的伤疤,这是她爱的人,她却无法让他圆满,这是她的罪。 轻轻搂住他的脖子,头埋在他胸前无声低泣。 曾经她多么期望元阶能放开心结,能大度一点接受舒艺勋,可是现在亲耳听到他委曲求全,她竟万分羞愧。 元阶还在等她的答案,他不敢想,如果田蜜的桃花债还没断的话,他该何去何从,他还要受什么样的折磨。有时候觉得活着就是个错误。 “我不会再爱别人了,我的心已经太满了。元阶,对不起,宝贝对不起……”田蜜泣声说着,内心还有些心虚,又觉得反正空间是另一个世界,不会影响到她现实的生活的。元阶永远也不会知道云烈。 元阶得到了退而求其次的承诺,一颗伤痕累累的心总算有了一丝安慰,他长长吸了口气,轻轻抚摸她的背,哑声说:“那好,我们好好过日子。” “嗯嗯,一定,我们一定会幸福的。”田蜜抹了把眼泪,坚定地点头。 元阶望着她,轻轻一笑。 幸福不幸福,他不知道了,他只知道,他还能凭着这份爱来支撑着生活。以后,他会尽量不去想舒艺勋,不去看他们在一块儿的场景,让自己不开心的事,他自动躲开,还不行吗。 骗着自己过一辈子,傻人有傻福。 “蜜蜜,你说,人真的有下辈子吗?”他们相搂着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元阶感慨地问。 田蜜看了看他,以前她不觉得有,可是现在穿越这事都有了,难说。“应该会有吧。” “那下辈子,我们起个咒好吗?”元阶微微牵着嘴角,幽声说。 “好啊,起什么?”田蜜愿意配合他一切的游戏。 元阶低头望着她,抬起手,伸出小手指,说:“下辈子,我们还要在一起,但是,只有我们两人,一生一世。” 田蜜心里一触。是这辈子的遗恨,要到下辈子找到寄托吗? 她无法忘记,曾经舒艺勋也无望的跟她许了下辈子。 可是,这辈子她已经接受了舒艺勋,他已经圆满了。那么,她愿意和元阶一起起誓。 于是,在元阶期望和忧伤的眼神里,她慢慢的与他勾起了手指,说:“下辈子,我只与方元阶结为连理,不离不弃。” 元阶的笑意深了,眼睛里却噙起了泪光。 他一把将她抱紧,低声吼出最后的埋怨,“为什么?你说你是我的心头血,只有我们才是血脉相连之人,你是属于我的不对吗?为什么还会有他?为什么还会有他呀?!” “元阶……” “我好恨你,蜜蜜……我不许你心里有别人,下辈子,你不准再爱上别人,不准……” “好,好元阶,我答应你,下辈子我只有你,我们一起白头偕老,永不分离。”田蜜心疼的抚摸着他,忙不迭的应承着,希望能抚慰他的心痛。 元阶有些失控的翻身将她压在身下,不由分说狠狠咬上她的唇。 “唔……”田蜜吃痛,可不敢反抗,只能承受着他风卷残云般的狼吻。 他们都穿着轻薄的内衫,元阶情绪激动,手忙脚乱的撕扯彼此的衣服。田蜜有些慌,连忙轻拍他安抚,“宝贝,不急,我给你脱……” 恼人的衣物除去了,他却停止了热吻,抬起头,迷离地望着她娇媚的脸庞,“蜜蜜……你太漂亮了……你以前没这么漂亮的……” 田蜜有些懵,“漂亮……不好吗?” “不……”元阶忧伤的摇头,“我情愿你像刚到我们家的时候,很丑,就像山上的猴子一样。” 田蜜对这个有心理阴影,刚见着自己那鬼样子时她很痛心绝望好吗?“哼,你又撒谎,那时候只有元桢不嫌弃我。你连多看我一眼都要吐的感觉。” 元阶有点慌,“不是这样的,我不是讨厌你,也没有觉得你丑,就是……就是看到你,就感觉自己拖累了娘和哥。” “好了,我那时候还小嘛,你没听说过姑娘长大十八变吗?我吃好了,穿好了,又有你这个小可爱陪着我,心情一好,我就变漂亮了。”田蜜说着一笑,捏了捏他的脸蛋儿。 元阶心软,在她唇上又吻了吻,“我就应该将你藏在口袋里。” “好了我的小怪兽,我会把你捧在我手心里,含在嘴巴里,疼在心坎上,满意了吧?”田蜜柔声细语地说着。 她说的无意,元阶却是听的红了脸,轻轻俯下身压下来,有点撒娇的在她耳边沙声说:“你说的……不准骗我,我要你好好服侍我,我这些天,可是受了苦,什么也做不了的。” 田蜜转了转眼珠,蓦地羞的脸通红,“你看你……我说的是……哎呀不跟你说了。” 田蜜鲜少的撒娇瞧的元阶十分心动,不由低下头,深深吻住她。这次他吻的温柔,深情和依恋。 失而复得呀……这种感觉好难言。 在牢里,他曾幻想过,如果他死了,那她便和舒艺勋双宿双飞,他为什么要便宜了别人啊,这是他的女人,是他的……他不要那么悲哀那么愚蠢,他要一辈子痴缠着她,下辈子也不分开。 …… 月光凄清。 夜风习习。 很幽静。 从来没有觉得整个府邸这么冷寂,就像一座孤城。 舒艺勋在床上翻来覆去,怎样也睡不着,索性坐了起来,披了披风走到窗前,看繁星月亮。 每一个星星的眨眼,都像她的眼睛。这夜,他想她了。 其实这几天,因为元阶在牢中,蜜儿也一直在侧殿住,那时他体谅她,倒也没有觉得孤单,可是今天,他很难过,很难受。 原来,真的拥有过了,就会有私心,就会贪婪。他以前以为他不会吃元阶的醋的,他会低微的忍让,可是现在才发现真的好难。心会疼的像火烧一样,又烈又痛,他终于能体会到元阶当初的心情了。 难怪那么排斥他,那么恨他,就像现在他如果一想到,万一田蜜又和别的男人有了情缘,那他真的会痛不欲生…… 甚至……他现在自私的连她和元阶在一起,他都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他疯狂的猜想着他们久别重逢后的每一个细节,一想到就好难受,心疼的快不能呼吸了。 是的,因为太爱,怎么会没有嫉妒心呢,他也有。 并不比元阶的更少。只是,他没有办法。为了得到这份爱,他必须压抑一切,容忍一切,不可生魔。他不能,一旦得到了,就得寸进尺,他不能霸道,他要为了她,学会习惯,学会忍耐…… 章节目录 第536章 侯爵 次日,一大早,高公公来传圣旨,招方元阶入宫听封。 于是,元阶和舒艺勋一同入了皇宫。 朝堂上,皇上看着精神起来的方元阶,那眉毛,那眼睛,越瞧越觉得像皇叔,怎么之前没有发现呢? 昨日还在阶下囚,今日就要封宫,这个,得找个更合理的理由。 舒艺勋也知道这一点,于是特别上奏,把元阶的军功更夸大了一分,何丽华也在朝上,于是极力附合,就连何大人也很配合,每个人都把元阶的功劳细数了一遍。 皇上很激动,立即封元阶为诚意侯,封府邸一座,其它配件按侯爵发配。 虽然元阶有军功不能抹杀,刺杀太子的事也不了了之,但是区区半年就封了侯,不合规矩,这让一些大臣颇有微词,提出反驳。 但是皇上意决,太子和何家都护着,不少人不服气,也没办法。 元阶一直面无表情的站着,不管人家说什么,他也不表态。反正他一向不关心别人的看法。他也不在意这侯爷的头衔。 下了朝,太子被皇后府里的太监请去了椒芳殿。 元阶便准备出宫。 “元阶!”何丽华在后面叫住了他。 元阶看向何丽华,一拱手,“何将军,方才在朝上,多亏将军为在下说话,在下感激不尽。” “不用在下在下的,你现在是侯爷了!”何丽华欣然地笑着,她欣赏元阶,帮助他是她愿意。 元阶淡笑道,“将军不要取笑我,你知道我并无这份荣德。” “你有才智,还怕以后不能建功吗?”何丽华笑着说。 这时,有官员经过他们身边,看了看元阶,上前来阴阳怪气地说:“哎哟,是侯爷呀,你这晋升的速度,真是前所未有,有太子和何将军护航,果然是不一样,下官佩服。” 元阶笑了笑,没说话。 何丽华听着不顺耳,回道:“冯大人,诚意侯虽然年轻,入仕时间短,但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保家卫国,救了我大苏朝千千万的百姓。再瞧瞧尔等除了吃喝玩乐,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功绩出来?” “哎你……何将军!你不要仗着你有几分军功,就抵毁老臣!”冯大人恼了。 元阶不能让一个姑娘家保护他吧,便也说:“本侯的爵位是皇上封的,莫非你对皇上不满?” “你……哼!”冯大人一拂袖,气哼哼的走了。 何丽华瞪了他一眼,再对元阶劝道:“元阶,你不用理这些迂腐的老臣,这些人,正事不干几件,就只盯着争功夺利。你这么年轻就封高位,他们自然不爽。不过,相信不久你会让他们无话可说的。” 元阶摇了摇头,“放心,我不会介意这些。这次几落难,都承蒙将军相救,以后有机会,定当偿还。” “不要这样说,是你以前帮了我,我们不是建立了友谊吗?朋友之间不提这个。”何丽华爽朗地拍了拍他。 元阶一笑。 “那个……”何丽华突然神色有些别扭,“你和你夫人,还好吧。” 元阶点点头,“那些天让她受苦了,现在好了,谢谢你关心。” 何丽华张了张口,还想问什么,又觉得问了也是多余。她岂会看不出来,人家二人感情好着呢。 “诚意侯!哎呀侯爷!你还没走,真好,老奴不用跑远了。”突然高公公仓促地赶来。 “高公公,何事?”元阶问。 “侯爷,皇上请你到乘云斋一聚。”高公公恭敬地道。 何丽华一听此,赶紧说:“你去吧,我先回了。” 元阶冲她点了下头,便随高公公走了。 …… 椒芳殿。 皇后娘娘眉头皱的老高,手里的手绢都拧成了一团,看着面前坐着一脸若无其事的儿子,她真是都愁死了。 “勋儿!你到底是怎么想的?现在怎么办啊。” “母后,这件事你不用管了。”舒艺勋淡然一笑。 “你还笑?母后都急死了。”皇后气的翻白眼,“以前好歹他是个普通男子,现在倒好,成了皇室贵族,现在动不得了,这会儿封了侯爷,那女子就是侯爵夫人了,你若是再对她一往情深的,这让朝臣对你的德行会有非议呀!” 舒艺勋垂下眼帘,倒是一点也不着急。在他看来,这些外在的都不重要,关键是现在元阶已经不排斥他了,他能和蜜儿暗渡陈仓的,已是很好。 “母后,这件事我们会商量着解决的,你放心,我不会名誉扫地。” 看着舒艺勋一脸的胸有成竹,皇上焦虑的心稍稍安了些,她怀疑地凑近他,低声问:“皇儿不会是……打算放弃了吧。” 舒艺勋沉默着。一时不知道如何跟母后解释。他不会放弃,又不想让母后担心。他不可能跟母后说,他要跟另一个男人分享爱情,不,是两个男人。这让母后一定痛彻心扉,怒不可遏,而且绝不允许。 “母后,这段时间,我也忙着处理其它事,感情的事情不顾得上考虑,之后我会好好思考的,你放心,一定会有解决的办法。” “这,这能有什么办法?”皇后都气笑了,“母后看出来了,那方元阶也是对她至死不渝,你也一根筋,可她只有一个人,只是一个女人!难不成还能变成两个?” 舒艺勋心口上突然触动了一下。 两个? 对呀,虽然蜜儿不能变成两个人,但如果有两副面孔,就能堵住悠悠众口了,就没有人知道他们这个秘密了! 顿时,他觉得豁然开朗,一直沉闷的心一下子敞亮起来,感觉找到了感情的出口,好兴奋,好激动。 他压抑着内心的狂喜,朝着皇后深深一行礼,“谢母后关心,儿臣一定会不负您的重望,一定前程和感情两不误,母后就不要担心儿臣了!” 皇后一脸懵,“怎么了这是,突然这么高兴?” “是啊,母后,我想开了,还多亏了母后提醒。” “什么……” “母后,我不会一颗树上吊死的。”舒艺勋愉悦的站起来,“总之,母后相信儿臣就是了。好了母后,儿臣先走了。” “哎,本宫话还没说完……这个臭小子!” 章节目录 第537章 双面孔 “微臣参见皇上。”元阶到了乘云斋,对端坐在上座的皇上行礼。 皇上望着他,站起来,一步一步凝重的走下座位。 元阶垂眉敛目,如往常一样淡定从容。 皇上弯腰,轻轻扶起他的手臂,“元阶呀,你这处事不惊的气韵,也是像极了你的皇祖父啊。” 元阶抬眸看了皇上一眼,并未答话。他从未在乎自己的身世,是不是皇室子孙,他未参与过,也无话可说。所以也不会受宠若惊。 皇上的目光还是流连在他脸上,“朕幼年时见过皇叔,但是记忆不深,所以也没有认出你来。这次,若不是你保留着皇叔的银香囊,怕是你将一生流落在外了。” 元阶看了看他,其实现在心里很疑惑。皇室亲情淡薄,这皇上对他的态度有点奇怪啊。不过是幼年见过的皇叔,对这皇叔的子孙这么宽厚太难得了,而且,认他归宗对皇家有何好处呢? “元阶,朕知道你现在心里还有疑虑,朕没有恢复你皇室身份,你不要介意,因为,当初皇叔是假死的,如果说他有子孙留世,对他的声誉有损,所以,朕只能封你侯爵了。”皇上一脸慈爱地说。 元阶这么一听,猛的就理解了。恐怕,维护祖父的声誉是借口,怕他有叛反之心才是真。毕竟,当年祖父是正室太子还做了皇上,因为假死,皇位才转到了现在他这一脉。若祖父的正宗子孙还在,怕是他会担心朝臣有议论吧。 “皇上宽厚仁德,微臣已是感激。”元阶拱了下手,淡淡地说。他话少,但是态度很确定。他要让皇上放心,他对什么皇位没有兴趣。 况且,就算他是皇祖父的血脉,可他一直生活在乡野,满朝文武也不会因为一个银香囊,就倾向于让他当什么皇位继承人的。因为他根本不如舒艺勋更适合做一个天子。 所以,现在给他一个侯爵位,皇上是仁慈的。又安抚了他,又制约了他。 “朝堂上虽然还有些臣子对你不服,但是朕知道,我们舒氏子孙没有庸才,将来朕会给你机会让你服众的。”皇上笑着说。 “谢皇上。” “元阶呀,将来朕的江山,是要交到太子手上的,你是皇室后人,希望你也能辅佐太子,与太子共享天下。” 元阶神情微正,连忙说:“皇上,微臣感恩皇家的仁德,元阶虽不才,但一定会诚心辅佐太子殿下,一生臣服。” 这是怕他有不臣之心啊。 皇上的心思还真是重。 “呵呵……好,好,”皇上欣然点头说着,突然又问,“对了,你还有个哥哥,是吧?” “回皇上,我哥他在我母亲的乡土,高阳郡。” “高阳郡……这些年一直内乱不断,若他也回来我大苏,朕不会亏待于他的。” “多谢皇上。” 皇上看着他点头,“好了,元阶,朕今天就想与你谈谈心。朕有些累了,你先退下吧。” “是,微臣告退。” & “蜜儿,元阶被封了诚意侯,已经分了府邸,以后,你也是侯爵夫人了,我们不能这样公然来往。”舒艺勋一回府,就急不可耐的将想法告诉田蜜,“所以,我们要想个办法,让你换另一个身份另一副面孔来府里,这样,就不会引人注意,不会落人口实了。” 田蜜也猛的张大眼睛,“哇,是啊!我怎么没想到!” 舒艺勋见她也赞成,更加激动,一把握紧她的手,说:“蜜儿,你同意最好了,我立即就去找师父,制作一个假面具,只是这样辛苦你了,要用面具一直在府里……” 田蜜反握住他的手,“别着急,艺勋,关于易容的事,我自己先看看,应该有办法。” “你有办法?……”舒艺勋微微一怔,“是不是你说的,超能力?” 田蜜点头,“我虽然现在不确定,但应该差不多,你这个主意很好,看来也只有这样做,我们才能在一起。艺勋,你放心,我也会努力的。” 舒艺勋感动地望着她,“蜜儿,太好了,我们终于可以堂堂正正的在一起了,我一定要立你为太子妃……” 田蜜抿嘴一笑,“无限荣幸。” 舒艺勋心一动,凑过去,轻轻吻上她的唇。 田蜜也知道这几天他真的太辛苦,想好好安抚他一下,刚一回吻,就听得门外有人报:“殿下,方公子……侯爷回来了。” 两人不得不分开,舒艺勋一脸委屈,“蜜儿……” “好了,我会找机会陪你的,乖。”田蜜心已飞了出去,又心疼舒艺勋,就最后亲了他一口,愉悦的出去了。 舒艺勋望着她曼妙的背影,心里隐约还是有些难受,她最喜爱的还是元阶,他永远排在最后……不过,如果以后真的能换个身份的话,至少,她另一张面孔只属于他,这……也不错! “元阶!”看到精神焕发的元阶,田蜜欢快的像只小鸟。不是她偏爱元阶,见了元阶就扔了舒艺勋。人家说会哭的孩子有奶吃,本来就有道理啊,现在是元阶的转折点,她理应多关心一些。再说,舒艺勋说的办法,她还得征得元阶的同意呢!不哄哄怎么行。 “蜜蜜。”元阶上前握住她的手,脸上溢出一片温柔。这张脸,就是对着皇上也是冷漠的,就只有看着田蜜才有温度。 “宝贝,今天风光了呀!封侯了?我的小侯爷!”田蜜抬手在他脸上摸了摸。 元阶浅浅地笑,他这人最是正经,也只有田蜜跟他这么逗弄的时候,他不嫌弃还十分享受。“什么小侯爷,没有什么实权。不过我也无所谓。” “那也是侯爷啊,谁敢不服?”田蜜一脸的小骄傲。其实她也怕元阶会有失落感,毕竟是皇室子孙,只被封了侯。看到他不在意,她就开心了。 章节目录 第538章 离开 “蜜蜜开心就好。”元阶牵着她走往侧殿,一边说:“我现在分了府邸,我们一会儿收拾一下,就搬走吧。” “这么快?” “嗯,那边也没有什么让我们准备的,家丁婢女都有,我们直接过去就好。” 田蜜转头看了正殿那边,再回头看元阶,依旧一脸淡然,便也没说什么。跟着他到了侧殿,他径直到衣柜前,去整理衣服。 “我们……用了午饭再走吧。”田蜜小声商量,这样突然离开,舒艺勋一定很难过。 “好。”元阶爽快答应。这些天得舒艺勋照应,他又不是不清楚。 田蜜心里轻松了些,赶紧也一起收拾行李。 此刻的心情其实也是激动的,他们也来京城这么久了,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家了。还是很感慨的。 “元阶,以后我们有自己的府邸了,也算是安定下来,我觉得,可以去接小野过来。” 元阶冲她一笑,“当然,到时我派人去接他。” 田蜜叹气,“真的好久没见小野了,一定吃了不少苦,他一定在埋怨我了。” “不会,那孩子懂事儿。”元阶一边叠衣服,一边说,“到时我们给他请个先生在府里直接念书,你就不用再和他分开了。” 田蜜听着很欣慰,现在,元阶也会顾及她的亲情了,真的经历多了,人成长了。 “对了,现在我们稳定了,元桢那边怎么样了?我们都不知道。”提起元桢,田蜜心里又揪起来。舒艺勋还说给他去了信儿,他还没动静,看来真的遇上麻烦了。 “蜜蜜,等我们安定下来,我会尽快想办法,去高阳郡。”这事儿元阶也不是没想过,娘和哥受困,他现在有身份了,自然要去解救他们。“也许,我现在能助哥一臂之力。” “对啊,你现在可是侯爷,宝贝,你得弄到点兵权,咱们带兵去打败那个郭相,看他还能威胁元桢。”田蜜一想就来劲儿,“以后,你们兄弟俩一个占一个国度,个个都厉害,我也能享尽荣华了!” 元阶系好布包,直起身来,看向田蜜,“我们不在一个地方,那你要怎么办?” 田蜜立即扑到他身前,仰头看着他,“我正要跟你商量。宝贝,我们现在这样,到底是不合规矩,不受世人接受。所以,艺勋他建议,我易容,分不同的身份陪着你们,即能和和美美,也不会让你们的前程受影响。” 元阶眨了眨眼睛,“易容?” “嗯,现在这里的人,都知道我现在这副面孔是你的夫人,所以我的原装就归你!开不开心?我会再易容成另一个面孔,来舒艺勋的府中。至于元桢那边,他们那边的人都知道我是他的夫人,反正离得远,不会穿帮的。就算万一怎样了,就说是相貌相似的。” “你是说,你以后要分饰三角,分别跑三个地方?”元阶似乎不太高兴。 田蜜搂住他的腰,“元阶……我不也是没办法嘛,谁叫你们都这么招摇,一个个都是皇室后代,我们不可能隐居的呀。可是又不能这么大咧咧的出现在众人面前,所以,不得不向现实低头啊。” 元阶垂眸,看着她水汪汪的眼睛,恨不下心拒绝她了。虽然心酸,可是,既然认同了,这种方式,可能是最好了。如果田蜜用了另一副面孔和舒艺勋在一处,也许他心理上会好受一些。 “以后再说吧。差不多了,我们去跟舒艺勋道别。”他们的行李本来就不多,一般都是空手入住的,现在除了几件衣服,没啥是属于他们的,好收拾。 “嗯!好啊,再一起吃个饭吧。”田蜜也高兴的牵了他的手,两人轻快的出门,朝正殿那边去。 …… 舒艺勋正失魂落魄的坐在殿内椅子上,看到他们一起进来,眼睛一眨,立即透出光,“元阶,蜜儿。” 田蜜看了元阶一眼,见他无异样,才加快了步子,先奔向舒艺勋,“艺勋,我们一会儿吃了饭,就去新府邸看看。” 一来就说要走,舒艺勋心里不好受,但脸上还得保持着微笑,“应该的,现在元阶也身居爵位,有了府邸,你们也算安顿下来了。” 田蜜看了看元阶,故意大声说:“不用感伤,你……也可以去我们府里……找元阶呀。” 元阶垂下眼帘,没有出言反对,就是认可。 舒艺勋看了元阶一眼,这才放心的对田蜜一笑,轻声说:“那等你们整理好了,也应该上门去庆贺一下的。” “嘻嘻!对嘛!”田蜜冲他一笑,又压低声音,“不怕,我会悄悄来看你的。” 元阶蓦地看向田蜜,田蜜立即住了嘴,装作若无其事。她知道,他认可是认可了,可不容许她这么大胆。 舒艺勋看元阶严厉脸,连忙说:“不用,我们还是要注意点。” 田蜜看了看他们,没敢说话。 “好了,我让他们上饭,我们吃顿团圆午饭,一会儿,我送你们回去。”舒艺勋说。 “不用。”不料元阶突然说。 舒艺勋垂下眼帘。 田蜜乞求的看向元阶。 元阶微叹了口气,“待我收拾好了,明日,会来请太子殿下的。” 田蜜顿时一喜,紧握住舒艺勋的手,“听到了吧!” 舒艺勋笑着点头,也感激地看了元阶一眼。 & 一顿依依不舍的午饭,磨磨蹭蹭的吃了一个时辰,田蜜才不得不跟元阶出府。 舒艺勋默默跟随着相送。 虽然,两个府相距很近,虽然,他们还会时常见面的,可是,田蜜这次走出太子府是不同的,从这里出去后,她就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侯爵夫人了,不可能再像以前一样,随意的在他府中住着,他们就真正的变成了地下的关系。就算用了易容,终究不能再用真面目与他站在同一个阳光下。 在本朝,她是元阶的,在高阳郡,她又是元桢的,却是没有一个地方,她是真正的属于他的。 也许,这是无法填补的遗憾了。 “呀!这么多侍卫?”田蜜一出门口,看到备好的马车,还有后面跟着的两排侍卫,她才真的感受到,她家元阶是真的当官了!都有府兵了! 元阶笑了笑,“上车吧。” 田蜜回过头来,看到舒艺勋一脸的不舍,她也有点心酸,可是她现在什么也不能说,只得后退一步面对他,轻声说:“这是一个新的开始,不难过,好吗?” 舒艺勋微微点头,眼神温柔,“放心,我很开心。” 田蜜抿嘴一笑,转过身来,拉起元阶,愉悦的走向马车。 两人坐上马车,田蜜掀开车帘,默默的望着舒艺勋,用眼神给他抚慰。她人是走了,心永远和他是在一处的。 舒艺勋的目光一直缠绵在她脸上,看着马车开动,她越来越远,他想追过去,可是又得保持仪态,只觉得,心里渐渐空了一块……以后,他无论什么时候回府,都不会有一个她在等待他了。 怎么会不伤感…… 章节目录 第539章 新家第一晚 方府。 虽然比不得太子府的奢华,但是,也是占地五十亩,正厅侧厅东西厢房都齐全的大宅院,另外还包括两处别致的小别苑,也是十分的气派。 而府中,一百个婢女,一百个家丁,已经将院子打扫的七七八八了。院子原也是荒废了些年头的,所以院中的花草,亭台楼阁什么的有些萧条,田蜜下午没事儿,心情好,就指挥着婢女和家丁一起将这个院子收拾的漂漂亮亮。 还好各个屋里面,管家已经将细软都备齐了,省了她不少心。她这二年,光是搬家就搬了几回,真是好辛苦。这么说她又想起那个泉州的家,以后怕是也用不到了,回头她有空了就派人回去卖掉! 又有钱了,哈哈哈哈! …… 傍晚,霞光万丈,照的整个府邸都泛着彩光。 田蜜站在亭子的台阶上,看着西方的天空,脸上洋溢着满足的微笑。虽然,当她接受了舒艺勋,在太子府住着也是女主人的待遇,但是,现在不一样,现在她可以堂堂正正的被下人称为夫人,那边只能是田姑娘。 这是,她和元阶的家,她可以完全做主的家。 “蜜蜜。”元阶轻轻走到她身后,轻轻揽着她的腰身,“在想什么呢?” 田蜜顺势倚到他胸前,轻声说:“晚霞真漂亮。” “每天都这么漂亮,只是此刻你的心情更好。”元阶笑着看她一眼,“我们有真正在京城的家了,我已经让人去接小野,路途有点远,不出五天,你就能见到小野了。” 田蜜抿嘴笑,“真好,能让家人过上好日子,心里很开心。” “嗯。会越来越好的。对了,”元阶又说,“七爷方才说,这里没事了,他准备回老家了。” 田蜜转过身来,“七爷这么大年纪了,我们就这一个长辈了,就让他留下吧,再不然,我们把亮子叔和小麦嫂子也接过来,反正,这么大的府邸,有地方住,他们愿意做点活就做点。” 元阶想了想,说:“蜜蜜,我知道你是好意,但是他们做了一辈子农活,七爷还好,年纪大了享清福无可厚非,可是亮子叔他们夫妻俩,让他们闲着不太妥,若是在府里做活,又显得我们让他们做仆役。家乡的人知道了,一个个都投奔过来,我可没有能力都养着他们。” 田蜜望着他,抿了抿嘴,无言以对。也是,他们刚刚起步,其实自己还没站稳脚,着急了不好。方家的人太多了,所谓救急不救贫,确实他们现在还没能力。 “那,那好吧,我们可以多给七爷些钱,让他多置些土地,或者到镇上做小生意。” 元阶欣然点头,“蜜蜜说的对。” “呀,我饿了……” 元阶宠溺一笑,“走吧,饭准备好了。” 于是,他们来府里开始吃这头一顿饭,七爷也在,他们现在能混上这么好的府邸,七爷功不可没,在饭桌上,两人共同敬七爷,一家人欢声笑语,七爷也老开心了,一喝喝了个东倒西歪,最后,是元阶和管家一起扶着他去了东厢房歇下。 照顾完七爷,元阶才回了大卧房。 “啧啧啧,一身酒味儿,去洗澡。”元阶刚一进门,田蜜就嫌弃的摆手,将他拉到侧间,准备好了一大桶热水。 元阶转头看她,她已洗好,头上还有点湿湿的,身上穿着火红的肚兜,外披一层薄薄的纱衣,里面凹突有致的身子若隐若现,一张粉粉的脸庞,眼睛里清亮妩媚,看的他不禁血脉贲张,脑门一热,就一把拉她入怀, “坏人……酒还没醒?”田蜜却是推开了他,笑嘻嘻地道,“看来一会儿要给你迎头来一桶冰水,让你清醒清醒。” 元阶美眸迷离,不甘心地与她拉扯,“你舍得呀?” 田蜜终不忍再逗他了,便抱了抱他,低声说:“现在这是在咱们自己的府上了,急什么?好好洗洗,我等你。”说完,仰头在他脸上亲了一下,柔媚一笑,转身,去内室了。 元阶的心火被撩的忽闪忽闪的,忙不迭的进了掀了帘子,进里面洗澡去了。 田蜜没有立即塞到被窝里,而是围着他们的新卧室又转了一圈,窗台上,她折了几枝花放在上面,因为感觉这样就有了生气和人气,开了一天的窗,进了新鲜的空气,她又点了艾草熏了味儿,这个时候,屋内总算有家的气息了。 此时,窗外月亮皎洁,星空很美。 真好。 蓦然回首,感觉一切真的像是一场梦。过去的苦是梦,现在的甜也是梦。 未来,她也要让它像一场美梦一样,她要好好的经营她的爱情,她的家庭。 身后,轻微传来渐近的脚步声,她似乎都能嗅到元阶身上那熟悉的清香味儿。不等她回头,身后的怀抱就贴紧了她的后背。 “在看月亮吗?”元阶暗哑的声音就吐在她耳畔,气息扑的她痒痒。他的双手,缓缓绕到前面,他的手指纤长细滑,抚在她的肚兜上,描绘着那上面精细的纹路。 “好看吗?”田蜜侧头,笑着问。 “是说月亮,还是肚兜?”元阶微张口轻吻她耳垂。 田蜜低笑,“你眼里,现在什么最美?” “当然是我的蜜蜜。”元阶细密的继续吻着。 田蜜抬起手,一手按在他的手上,一手轻抚他的脸,“宝贝,其实你才是最美的,你比月亮都好看。” 元阶睁开眼睛,幽深的望着她。 “我一眼就迷上你了,知道吗?”田蜜转过身来,修长白皙的手臂勾住了他的脖子。 “那就感谢老天让我这么俊美,因为这张脸我才拥有了爱情。”元阶哑声说,呼吸急促而小心。 “不是,元阶,你是哪儿都美,脸,皮肤,身材,气质,无一处不吸引着我,你是我的小男神,我愿意宠你一辈子。”田蜜的情话不知何时已炼的炉火纯青了。 元阶受不了她的语言攻击,身体中的血液像岩浆一样,再不找到出口,他要爆血管了! 章节目录 第540章 救助小白龙 夜深人静。 白白的月光照在床纱上,朦朦胧胧,不再清冷,多了份温柔祥和。身边,元阶的呼吸声逐渐均匀稳定,过度的疲惫后,更容易入眠,而且睡的很沉,很香甜。 田蜜深情的望着他美丽的脸庞,抬手轻抚了抚,替他又盖好了被子,才托着酸痛的腰下了床。 现在,元阶好了,舒艺勋好了,她都不担心,她担心元桢和云烈呀。元桢一直杳无音讯,但是知道他身为高阳郡之皇,只要知道他无人身危险,她也还算不太着急。不过下一步,她还是得探一探那边的情况,早点让元桢回到她身边。不过这个,是后话了。 当务之急,是云烈的修为怎样了。 这几天她焦头烂额的,一忙叫是将云烈给拉下,不过前两天她还是去了一趟空间,可惜她谁也没见着,连凤凰也不知去哪儿了。 所以她有点担心,于是,她披了件衣服,就又进了空间。 还是和上次一样,静悄悄的,虽然也偶有鸟儿飞过,但没有人气。 她走到藤洞门口,怕影响云烈闭关不敢乱闯,于是,干脆还是找找凤凰吧,于是便走向林间小路。 “凤凰!臭凤凰去哪儿了?”她边走边喊,希望能将那只火爆少年给炸出来。 “凤凰!凤凰啊!快出来!再不出来没好吃的了!” “凤凰……凤凰!你到底在干什么?云烈不在你也不理我是不是?” “凤凰,最美丽的小凤凰!你出来吧!我再也不凶你了……” 她觉得喉咙都冒火了,可是空间里还是安静如初,就像他们都消失了一样,无奈,她索性停下来,思考。 找不他们俩……对呀,还有小白龙! 上次云烈说过,小白龙被断了筯后,会受极大的苦难,那它是不是也在疗伤呢?是不是它也变回了原形?对了,去那个潭里看看! 一边着急往那边赶,一边心里担心着,小白龙受到这么大的伤害,一定很痛苦,她应该好好安抚他呀。 没有云烈帮忙,这里还是很大的,她走到潭边的时候,气儿都快喘不上来了,累的呼哧呼哧的。 潭水一改以前那种清澈,一眼也望不到底了,有了些深青色。 田蜜站在潭边望了望,双手环在嘴边,对着水面大声喊:“小白龙——!小白龙你在吗?!” 山谷间只传来她声音的回响声。 田蜜犹豫了下,又一次呼喊:“小白白!小白龙!我是田蜜,我来看你了!你出来吧!” 这时,水面突然有了一点涌动,田蜜睁大眼睛,努力朝水里面探视,隐约可见有一条白色的条状物渐渐游过来。 她大喜,连忙叫:“小白龙!是你吗?快出来!” 小白龙从水里面缓缓抬起龙头,田蜜发现,它好像很柔弱,游动的很慢,头都是勉强抬起来的,整个身子直直的俯趴在水底,抬起了龙头,眼睛都是半睁着,可是当看到她,它虽然虚弱但显得还是惊喜了一下,龙眼一眨,努力的挺起前身,哗啦一声出了水面。 “小白龙!”田蜜很心疼,伸出手,努力想够着它的嘴巴,但是,他也很努力往前伸头,却只是勉强伸出一半,只有眼睛露在水面之上。 “小白龙!你伤成这样了吗?”田蜜跪在地上,奋力伸长一只手臂,勉强摸到了它的头,“小白龙!谢谢你,让你受苦了,你一定很痛吧!对不起,我自私了!为了救他,让你伤的这样重。” 看到小白龙这虚弱的样子,田蜜愧疚不已。 小白龙慢慢的摇了摇头,冲她眨了眨眼睛,好像是在安抚她。 田蜜笑着含起眼泪,“我知道你是个乖孩子,但是小白白,我会补偿你的,你告诉我,你需要什么,怎样才能让你快些好起来,我都会去做。” 小白龙依旧摇头。 “小白龙,对不起,我现在还没找到云烈,云烈他也为了我伤的很重,你再耐心一点,等云烈好了,他一定会救你的,乖。”田蜜温柔地说着,想了想,又问:“对了,空间里的果子都有灵气,你要不要吃?我帮你摘点好吗?” 小白龙这次竟然点了点头,显得很愉快。 田蜜十分高兴,立即站了起来,“好,那我现在去,你等着啊!” 小白龙看了看她,然后沉下水去了。 田蜜也欣然一笑,感觉找到了补救的办法,有了希望,心情愉快的转身,走出山谷。 空间里的花儿和果子还是很多的,她记得凤凰说过,这里的神兽吃这些足够维持灵气。她觉得,小白龙一定伤了很大的修为,如果这些能补补的话,就算不能变回人形,可至少能减少它的痛苦吧! 她现在能做一份力,就做一份力啊! 于是,她积极的跑到田野间,去找一些灵果儿。 看到好看的花儿,或者肥硕的菌类,她都采下来,万一是补气补血的大药材呢!万一采到灵芝呢! 这么一想她很雀跃,更加有劲儿了。 “主人!主人!”突然,她听到了熟悉的呼唤声,心头一喜,连忙抬起头,竟然真的是凤凰!正朝她奔过来。 “凤凰!”仿佛看到了亲人,田蜜很激动的迎过去,“哎呀,终于看到你了,可急死我了!” 凤凰跑到她跟前,漂亮的脸上洋起羞红,“怎么,现在知道想我了?没有我不行吧?” 田蜜心情好,不跟他拌嘴,“好好好,来这里看不到你们呀,我跟没头的苍蝇一样,可难受了。现在能见到你太好了!” 凤凰得意地一扬唇,看了看她手里的花果,“你干什么呢?跑这么远?让我好找。” “我帮小白龙采些果子补补身子,我刚才见着它了,好虚弱。” 凤凰却一凝眉,“哎呀这些对它起不到什么作用,别费劲了,跟我来。” “喂!”田蜜被他一拉,手中的果子掉了一地,只攥了只花儿被他拽着走了,“喂喂!凤凰,你慢点儿!我还得喂小白龙呢,没大作用也是我的心意啊,它很高兴的!” “你就只担心小白龙,你不挂心云烈呀!” “我都记挂,这不是来看他的吗?” “云烈出关了,有他在,还用得着你照顾小白龙?” 田蜜一听也是,便不再罗嗦,加速跟着他跑回去了。 章节目录 第541章 凤凰吃醋 远远的,就看到云烈站在藤洞门口,亭亭玉立,玉树临风,一身青衫,一头长发。再次修炼之后,出落的更加妖异,更加清冽。 “烈儿!”田蜜已是多久没见过他了,这一见,心口觉得热热的,很激动。 云烈朝她伸出了双手,她一扑过来,他就将她拥入了怀中,“蜜儿!一出关就见到你真好。” 田蜜紧紧搂着他,感触地说着:“烈儿,我想你了。” “我也是。”云烈温柔地说着,轻抚着她的发,“蜜儿放心,我已经没事了。” 田蜜松开他,对他上下瞧了瞧,“虽然样子看起来还是和以前一样,但是,又觉得哪里不一样。” “修为高了,自然会有些不同。” “嗯,就是气质更高雅了,就像那些世外的神仙一样。” 云烈宠溺一笑,摸了摸她的脸庞。 田蜜又欢喜的上前亲了亲他的唇,“烈儿,你的唇凉凉的。” 云烈眼中要溢出水来。 “行了行了!你俩卿卿我我的,有完没完!”凤凰在一旁看的着急,直嚷嚷。 田蜜却反而更亲密地抱住云烈,“我们就亲热,气死你!” 凤凰眼珠都气的红了,“你就知道抱云烈,见了我一点都不激动。” 田蜜失笑,“你这小子,我刚才不是跟你说好话了吗?小气鬼。” “不跟你说了!坏女人!”凤凰说罢,气哼哼的转身,朝一边走去。 云烈看了看凤凰,再看向田蜜,小声说:“凤凰脾气爆,你别跟他冲,多哄哄。” “是他太嫉妒了,我刚才真的哄他了。”田蜜不以为意。“对了,云烈,你现在法力什么的,都好了吗?” “嗯,好了。” 田蜜拉开他的手,围着他看了看,“那就好了,我刚才见着小白龙,他太可怜了,在水底有气无力的,都上不来,你能帮帮他吗?” 云烈了然一笑,“当然,照顾它是我的职责。走吧,我现在就去。”话音刚落,他就一手揽住田蜜的腰,带着她起飞。 田蜜一离地,就立即抱住了云烈的腰,挂在他身上。 云烈见她紧张的表情,忍俊不禁,“还害怕吗?” “抱紧了就不怕。”田蜜嘻嘻一笑,又搂紧了些。 不一会儿,云烈就带着她落到了潭水边。 田蜜慌忙奔到水边,冲着水底呼唤,“小白龙!快过来,你有救了!云烈来帮你了!” 但是奇怪的是,没有动静。 云烈看了看水面,对田蜜说:“蜜儿,你在这里等着,我去水里找它。” “哦,好,刚才它还在呢,你快下去看看怎么了。”田蜜有点紧张的叮嘱。 云烈朝她点了点头,便纵身一跃,跳进潭水中,很快就消失在水底。 田蜜一人焦急地在潭边等待着。 过了一会儿,她发现,远处的潭中心,水面有些涌动,感觉水底下有气流一样。 田蜜密切关注着,也看不见发生了什么,不过相信云烈是没问题的,在空间里云烈就是老大,他一定能救到小白龙。 时间一点点过去,田蜜的心一直提着,坐立不安。 半个小时过去了,终于,云烈从水里跃了出来,轻飘飘飞到了岸上。人落在地上的同时,身子一转,衣服头发就全干了。 “烈儿!小白龙怎样了?”田蜜连忙问。 云烈看了看她,拉起她的手,叹了口气说:“还好我出关早了些,小白龙确实虚弱的很,我刚到水下见到它的时候,它身上的鳞片都开始脱落了……” “啊?那现在呢?!”田蜜大惊。 “没事没事,”云烈赶紧安抚她,“有我在,怎么会让它有事。我已经给他输了灵气,它现在没有生命危险,不过要在水底好好的修养一段时间了。” 田蜜缓缓松了口气,可是心里还是好难过,她转头看向水面,哽声道:“小白龙……真的对不起……让你付出太多了。” “好了,它现在没办法出来,正在修炼,下次好了,你再跟它说话。”云烈拉起她的手,“我们先走吧。” 田蜜依依不舍,一步三回头的跟云烈出了谷。 收了情绪,一抬头,见云烈也有点垂头丧气,立即提了心,“烈儿?你是不是又伤元气了?” 也是倒霉啊,因为她,云烈简直没有好的时候,每次刚好一点,就被她拉着帮这个帮那个,自己的身子都快损坏了。 “我不要紧,好歹修炼了这么多天呢,不会这么轻易倒下,你别担心。”云烈摸了摸她的头,笑的一脸溺爱。 “云烈,我感觉我一步错,步步错,一直在折腾你,真的对不起。” 云烈停下步子,站在她面前,突然邪魅一笑,“那你怎么补偿我?” “啊?”田蜜还一脸懵。 云烈就低下头,温柔缠绵的亲吻她。 田蜜心一动,连忙勾住他的脖子,热烈回吻起来…… 田蜜的热情让云烈欣喜而激动,不由抱起她的小蛮腰,压下身子,缓缓将她放倒在草地上。 田蜜的身子半隐在茂密的绿草丛中,云烈轻轻俯在她身上,细细密密亲她的脸,眼睛,脸庞,最后,越发热烈的吻她的红唇。 云烈的体温一直是凉凉的,即使这样情动的时候,不过田蜜还是感觉到,他的动作缓慢,气息微弱,有点力不从心,感觉上他还是损耗了一些修为,有些虚弱。 她很心疼他,便主动吻他,抚摸他,给他更多的安慰。至少在让他在心灵上感觉到满足和幸福。 “啊!你们真是随时随时的发情!一见面就搞!”突然,一声尖锐的怒声突兀的传来。 两人不得不分开,转头看去,小凤凰不知何时已站在不远处,正气愤的叉着腰怒视着他们。 被他这样看着,简直再好的氛围也给破坏了好吗? 田蜜有些生气,“小、凤、凰……” 云烈也只得抬起了身,坐到了旁边,“凤凰,你不要闹。” “我哪里闹了?是你们!哼!”凤凰瞪着田蜜,欲言又止。 田蜜气不打一处来,“你这只炮仗!有完没完?” “你说我什么?是不是嫌弃我?”凤凰更气了,还有些委屈。 田蜜闭了闭眼,“我说凤凰啊,你以前不是很赞同我和云烈在一起的吗?现在怎么老搞破坏?” “我……”凤凰咬了咬唇,别扭地说:“我是支持你们呀,可你们不能一直这样,不管别人!” 田蜜翻白眼,“好了好了,以后我俩躲着你啊。” “那也不行!”凤凰霸道地握着双拳。 “凤凰。”云烈正了脸色,站起来对凤凰说,“不要再耍孩子脾气了,你整天这么暴躁是不行的。” 凤凰看着他,固执地说:“我不是孩子了。” “凤凰,你先回去,以后再说。”云烈紧盯着他。 凤凰望了他一会儿,目光渐渐缓和下来,然后低头看了田蜜一眼,哼了一声,转身,悻悻地大步走了。 “烈儿?”田蜜也站了起来,走到云烈身边,看着走远的凤凰,“这小凤凰越来越奇怪了。” “蜜儿,你觉得凤凰如何?”云烈有意无意地问。 “小暴龙……不,是小暴凤。”田蜜说着失笑,“哎你说,火凤凰就得这暴脾气吗?天天跟吃炸药了似的。” “你不喜欢他?”云烈转头盯着她。 “也没有,我挺喜欢的,他呀,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跟小野差不多。”田蜜说着又来劲了,“对了,告诉你,小野很快就接回来了!” “哦?” “我今天还要告诉你,原来元阶是皇上的皇叔的孙子,反正他们兄弟俩现在的真实身份就是皇族后人,他被封了侯爵,我们有了很大的府邸,现在可以说雨过天晴了,我也能松口气了,以后,也有时间多来陪陪你。”田蜜兴致勃勃地说着。 云烈也露出笑颜,“真好,我能常见到你了。” 田蜜挽住他的胳膊,“嗯,放心,我一有空就来陪你。” 云烈温柔的望着她,眼神儿有点犹豫,“方才,你说凤凰和小野一样?” “他可没有小野脾气好嘞。”田蜜笑,“不过,我也当他是弟弟,你帮我劝劝他哈,我不是故意惹他生气。谁叫他爱生气。” 云烈张了张口,终是没好再多问。 “对了烈儿,你这么累,我们去坐秋千吧!” “哦……不过,你今天来找我做什么的?” 田蜜眨了眨眼,“没有啊,就是来看你。” 云烈顿了顿,“没有什么事找我帮忙吗?” 田蜜果断摇头,“没有啊,我就是挂记你闭关的事儿,还有小白龙,这不是刚搬了家,什么都安定了吗,想早些告诉你这个好消息。” 云烈这才缓缓点了点头,一笑,“那我们走吧。” 章节目录 第542章 小约会 不管元阶这侯爷是怎么封的,不管朝臣们服不服,但到底是做了大官,在京城也算是了不得的地位了,这有头有脸的,也得入乡随俗,办个宴会庆贺一下。 元阶最不喜热闹,更是懒得应付这种事,全盘都由田蜜操办,其实她也不喜欢,所以,就只请了比较相熟的,像何大人和何丽华这种。 自然,还有舒艺勋。 何丽华与普通女子不一样,即使心中遗憾难过,但还是心胸宽大,当她再看到田蜜以侯爵夫人的身份坐在元阶身边时,也投向了羡慕祝福的目光。 田蜜也敏感的感受到了,心中很是佩服。喜欢元阶的女子,以前都是嫉妒成疯,变得恶毒,可是何丽华不同,她始终欣赏着元阶,爱惜着他。 她原本就对巾帼英雄怀有敬佩,此时,更是觉得应该敬她一杯。 于是,她端着酒杯,离了座位,走到了何丽华的身后。 元阶的目光和舒艺勋的目光,都同时追随着她,两人都有些担忧。 “何将军,我敬你一杯,你是我见过最了不起的女子。”田蜜真诚的对她说。 何丽华对她的过来有些意外,其实,她不对田蜜做什么,不代表她喜欢田蜜,嫉妒都会有。只是她不屑耍手段来得到什么。经过这些事,她也看出元阶不喜欢她,感情不能勉强,她只能认输。 她端起酒杯,也淡笑着对田蜜说:“夫人也是末将甘拜下风的女子。” 田蜜一笑,“我没什么才能,不过是占了先机,将军豪爽大义,屡次救我们,我为元阶有你这样的知己,感到十分欣慰。” 何丽华也深深的望着她,“夫人胸怀又何尝不是宽厚,此宴会能请末将来,我也很欣慰。” “好了,我们都不要商业互捧了,来,干了。” 席上的舒艺勋和元阶见她们真诚碰杯,这才对视一眼,松了口气。 宴会因为请的都是亲信,气氛一直还算不错。 宴会散后,其他人包括何家父女,也相继离府了。 只有舒艺勋,迟迟不肯离开。 虽然才一天没见面,可是,他已魂不守舍。便是旦等着这个机会,好好和田蜜诉诉衷肠的。 元阶叫人撤了酒席,对舒艺勋说:“跟我去书房。” 舒艺勋点了点头,看了田蜜一眼,随他去了。 这侯府都是新的家丁丫鬟,在太子府里下人们都知道他们的关系,可是这里的人不知道,还是要避嫌的。 田蜜指挥着姑娘们收拾干净了,便泡了壶茶,端去了书房。 进门一看,两个人,一个坐在东边书桌前看书,一个站在西边的书架前发呆,根本谁也没理谁。 “来喝点茶醒醒酒吧。”田蜜忍着笑,将托盘放到上桌上。 舒艺勋回头,抿笑看着她,有些雀跃的走过来。 元阶抬头看着田蜜,神色漠然的起身,“只此一回。” 田蜜看着他,他缓步离开书桌,走出了房门。 “……”田蜜无言地看着他还关好了门,心里说不出的感觉。 “真要谢谢元阶了,给我们一次独处的机会。”舒艺勋在她身后抱住她,感慨地说。 田蜜回身,柔柔地看着他,“以后还是不能这样,若是次数多了,别人会怀疑的,他的脸面没处搁。” 舒艺勋垂下眼帘,“你就只顾着元阶,在我府上的时候,我何曾有脸面?” “哎你……”田蜜一急。 舒艺勋连忙捧住她的小脸儿,“好好好,我知道我知道,在你们的府上嘛,你现在是侯爵夫人,我得给你们留面子,我错了我错了,我就是说着玩儿的,不生气啊。” 田蜜这才稍松了口气,但是心里还是有些担心,时间长了,他也会受不了吧。“艺勋……对不起,我还是得让你受委屈。” 舒艺勋眼中闪过慌乱,扬唇一笑,小心地道:“我真的是开玩笑的,根本没有不满,就是一天没见你了,逗你的。” “艺勋,你不用这样,其实发发牢骚也可以。心里有不爽就说出来,不要憋在心里,我也不想你太难受。”田蜜真诚地说,她是真的心疼他,堂堂太子这么憋屈。 舒艺勋长吸了口气,没有再辩解,轻轻在她额头上一吻,将她拥入怀中,“我没有委屈,蜜儿,你能爱我,我很幸福。” 田蜜也深情地拥了他一会儿,然后拉住他的手,“好了,我们坐下聊。” 两人坐到椅子上,双手还牵着。 “蜜儿……易容那件事,你办了吗”舒艺勋也知道催的急,但是他这次来了,下次他们见面不知道要等几天。 田蜜摇了摇头,“再等几天,十天内,好吗?” “要是你不好办,还是我吧,我……” “不用,能办的。”田蜜拍了拍他的手,“我知道我们现在见面不容易了,来回走动都得有借口。但是,艺勋,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你说是吧?” 舒艺勋的神情柔和了,他也不是一定要粘着她,就是希望他们的关系能公然确定下来,因为太爱了,很怕出差错。 田蜜又一笑,兴奋地道:“不过,小野马上就回来了!到时,机会不是又来了!?” 章节目录 第543章 小野回家 “小野?!”舒艺勋也露出惊喜之色,“那真是太好了,我也多久没见那孩子了。” 田蜜想了想,“咦,还真是,你也见过小野,就在那个小镇的酒楼里,我还以为你们没见过呢。” 舒艺勋眼神怪怪的,“我对你的事情都在意,你自然是记不得了。” “不是啦……”田蜜赶紧哄他,“我也那么久没见小野了,一时给忘了。唉,说起来,我这个做姐姐的,真是不够格。” “你已经很好了,之前不稳定嘛。对了,那小野现在在哪儿?泉州吗?我去派人接他好不好?” “不用了,元阶昨天都已经去接了,过两天就到了。”田蜜想起小野,心情愉悦。 舒艺勋温柔一笑,拥住她,“等小野回来,你也可以安心了。我给小野物色个先生,专门教他好不好?” 田蜜笑着瞥他一眼,“不着急,他小小年纪一直寄宿在学堂里,这次回来我想让他在家里多呆些时日,好好陪陪他。” “那也好,有小野在,你一定很开心的。” 田蜜微叹了口气,把心收了回来,他们现在见面的机会不多,不能光说她呀。“艺勋,你政事上忙不忙?累不累?” “还好,会帮父皇处理一些事情。” “要是有烦恼的事儿,可以跟我说,当然,也可以找元阶,我总觉得你俩要是一起做事,也有双剑合璧的感觉。” “我知道,元阶一定会帮我的。有需要我会找他。” 田蜜看了看他,“总是让你迁就他,忍让他,辛苦你了。” 舒艺勋抿唇一笑,抬手抚她的刘海,“我比他大两岁,让他也是应该的。况且你也说一个家总是需要磨合的,元阶这样已经很不容易了,我很感谢他。若换成我是他,说不定还不比他更好。” “你这人,总是这样善解人意。” “其实元阶只是不爱说出口,他心里想的也跟我一样。” 田蜜望着他温柔的眉眼,心里很感动。倚在他肩头,轻声说:“等小野回来了,我们一起去划船吧,小野还没坐过船。” “好啊,我们都去。” “对了,我们的事儿,还是先别跟小野说,我怕小孩子不好接受。” 舒艺勋神情顿了顿,勉强一笑,“好。” 在他们的关系上,他到底还是上不得台面的。 这时,门口脚步声渐近,两人松开,门被开了,元阶走了进来。 田蜜看了看元阶,还是拉住了舒艺勋的手。 元阶看了看他们,对舒艺勋说:“你该走了。” 舒艺勋点了点头,轻轻抽出手,“下次见。”说完,又深深看了田蜜一眼,便整了整装,朝外走去。 田蜜站在门口朝外,目光追随着舒艺勋的身影,他走到走廊转弯处,回头又冲她安抚一笑,再大步的走了。 田蜜微叹了口气。一回头,对上元阶深沉的目光。 “元阶……”田蜜刚要解释,元阶却垂下了眼帘,“不用说。” 田蜜低头一笑,走到他面前,拉住他的手,“我们刚才说,小野回来了一起去划船,元阶,咱一块儿去,好不好?” “我不去。”元阶淡淡地。他既然能做到忍让了,可让他笑嘻嘻的,他还是做不到。 田蜜知道他难受,但是,日后天长日久,她得让他习惯吧,不然这日子还怎么过啦。他们的兄弟情也得培养一下,现在是真的兄弟了,堂兄弟。 “元阶……去嘛,你要是不去,我怎么能玩的开心呢,我会不踏实的。再说,你看在小野的面上,也得去呀!”田蜜拉着他的袖子,撒娇乞求。 元阶长长叹了口气,总算妥协了一句,“到时候再说吧。” 田蜜一高兴,突然耶的一声,往他身上一跳,抱住他。 元阶被她弄的一个踉跄,皱眉嗔怪,“你看你!一会儿摔着了!” “我不怕!”田蜜挂在他身上,元阶只得用力的抱紧她,“别闹了,快下来。” “我不要,我要你一直抱着我!” “蜜蜜……” “那你笑一笑?” 元阶无奈叹气…… & 几天后,小野终于接回来了! 田蜜空前兴奋,一听说小野回来,简直是飞奔出府门,小野那边还晕晕的,刚下了马车,一脸懵,田蜜就欢呼一声扑过去,“小野!” “姐姐……” 田蜜本来想一把将小野抱起来的,但是扑过去后一抱,竟比她以为的要重多了,愣是没抱起来,松了手后退一步一看,“小野,你长这么高了!沉了,我都抱不动了。 小野笑的一脸害羞,“姐,我都多大了,你还抱我。” 田蜜感触地看着他,是呀,小家伙这两年,正是小男孩长个儿的时候,这比在泉州见的时候,又隔了大半年,个头已经到她鼻尖了,而且,也不像以前那么瘦,还长了点肉呢。 “你这孩子,说话也像个大人样了。”田蜜说着,鼻子一酸,眼睛就红了,还是忍不住抱住了小野,“姐对不起你,小野,让你一个人在学堂里那么久……” “姐,没事儿,我是个大孩子了,你上回给了我那么多银子,先生也对我很好,我啥也不缺,我能照顾自己。”小野懂事地说着,还拍了拍田蜜。 “那你想姐吗?”田蜜泪汪汪地问他。 这么一问,小野也眼圈红了,低下头不说话,只点了点头。 到底是个孩子,怎么会不想亲人不想家呢,他只是不说,不想让她难过罢了。这些天,一个人一定是每天都巴望着她去接他。 田蜜心疼的为他抹了抹眼角,“不哭了啊,弟弟,现在回家了,你看你姐夫多能耐,我们有这么大的房子,以后再也不受穷了,咱姐弟俩再也不分开了。” 小野的目光从她身上,转到这威武的府门上,脸上露出惊愕,“姐,这是啥地方呀……” 这时,一直站在旁边看他们姐弟相逢的元阶,才终于有机会说话,“小野,姐夫出息了,现在做了官,这是咱们的新家,我们还有仆人照顾你,以后想吃什么,姐夫都叫人给你做。” 小野松开田蜜,走到元阶跟前,也张开手臂与元阶抱了一下,“小姐夫,你真好!” 田蜜泪眼笑着看他们这么亲热,心里又激动又感动,上前去,一手牵了他们一人的手,“好了,我们别一直在外头站着,快进府。” 章节目录 第544章 有钱不花白不花 虽然出身卑微,但是小野却有了和田蜜一样的气魄,乍一看到这么好的府邸,虽然有点懵,但并没有惊慌失措,大大方方的跟田蜜简单的逛了逛院子,田蜜太兴奋,也忘了小野长途跋涉很辛苦,带着他到处看,最后还是元阶提醒了句,田蜜这才抱歉的拉着小野进了正厅。 这时,元阶已经让人将午饭准备好了,一大桌菜。 田蜜对小野有愧疚,只觉得这些天将小野丢开,让他吃了苦,便一直积极的挑好的菜给他吃,他这个年纪也正需要营养,以后在府里呀,再也不会吃亏了。 饭后,田蜜给小野安排了西厢房,让他午休一会儿。 “姐,我睡不着。”小野从床上坐起来,说。 “怎么了,坐这么长时间的车,不累吗?” “坐车累啥呀,我觉得还挺好玩的。”小野笑嘻嘻的,满眼的朴实,“我没习惯这时候睡觉,每天这时候我还得练字呢。” 田蜜抿了抿嘴,“今儿不练,学习的事不急,姐要让你好好放松几天。” “姐,读书的事儿不能耽误,你看小姐夫这么出息,我以后也要像他一样,考状元当大官。” 田蜜失笑,“你还记着呢。” “当然了,姐的话我都记着。” “一口吃不成了个胖子,你每天都学习,别累着了,也该放放假,到了京城,姐得带你长长见识。” 小野一笑,两眼弯成一条缝,“姐,我路上看了,京城可美了。” 田蜜笑着摸了摸他的头。 “对了,姐,大姐夫呢?”小野问。 “元桢呀,他还在高阳郡呢,过段时间,姐就去找他回来。”田蜜想到这儿,暗叹了口气。 “嗯嗯!这样我们一家又团聚了!”小野高兴的说完,脸上的笑容又渐渐的消失了。 田蜜看到他的表情,心里也有疑问,便说:“小野,咱爹……又去找你了吗?” 小野怯怯地看向她,“姐……爹爹他走了……” 田蜜心一提,走了? “他上次去学堂找我,他说,他要离开我们村了。” “那他说去哪儿了吗?”田蜜有些紧张地问。 小野摇摇头,“没有,他说,他没有能力养活我,对不起我,在村子里也是被邻里排挤,他就离开了,说可能会去很远的地方,可能不会回来了……” 小野说着,垂下头,偷偷抹了把眼泪。 田蜜沉默了会儿,上前将小野抱住,“那你把钱给他了吗?” “嗯,我给他了,所有的钱都给他了,不过他给我留了一两银子。” 田蜜吸了口气,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也许这样是最好的结果,田铁锁出去流浪,倒让她少了些愧疚,多了份心安理得。不然,她现在在这里享福,那她该如何对待那样的爹?对他好,会对不起娘,不好,又感觉不孝。毕竟是亲身父亲。 所以,这也是他的选择,顺其自然听天由命吧。 但是小野毕竟还小,她还是要多安抚,“小野不难过,爹有了我们那些钱,其实出去了也好,有了落脚地就可以置二亩田,或者去镇上打个零工,饿不着他的。” “那我们还能见到他吗?”小野抬起头,满怀期待。 田蜜叹了口气,“看天意吧。” “姐,我知道爹以前很坏,如果不是他,我们的娘不会死。可是他现在真的很可怜,他已经受到惩罚了,上次他见到我哭了很久,一直说他很后悔……姐姐,要是以后,我们还能见到爹,你能原谅他吗?”小野拉着田蜜的袖子,眼睛红红的问。 田蜜望着小野,其实心里说不出什么感觉,说实话,她本不是原来的田蜜,很多事情上她都是按理来说,在感情上的话,这么久了,她有些淡漠了。 好在,她害死了庄氏,气死了奶奶,这个爹也被折磨的够呛,也算是为赵氏报仇了吧。现在看在小野的份上,为了让小野安心,她……终于点了点头。 “姐姐说不上原谅,但,会让你见他,会适当的照顾他,让我的弟弟有父亲的。” 小野终于露出笑脸,“谢谢姐!姐太好了!” 田蜜轻轻一笑。 孩子嘛,内心还是渴望父爱的,毕竟以前田铁锁对小野也还可以。 “好了,小野,你还是睡一会儿,你这小身板得好好养着。” “嗯,好,姐,你也回去歇会儿吧,不用管我,我都长大了。” 田蜜失笑,拍了拍他,“好,那我先出去,醒了出来找姐啊。” “嗯嗯。” …… 次日。 田蜜一早就带着小野出了府门,元阶要去早朝,便是他们姐弟俩出发了。 小野长高了,以前的衣服虽然还不旧,但短了,她要给他做几件新衣裳,好好打扮打扮。 小野懂事,一直拒绝,“姐,这都太贵了,小姐夫不是刚做官吗,我们就这么花钱,不好。” 田蜜笑,“我的弟弟,现在咱们跟以前不一样了,我们现在打扮自己不是为了自己,反而为了元阶。要是我们太寒酸,人家会笑话你姐夫的。” 小野眨了眨眼睛,便点头了,“那,少卖点,我要一件就行。” “不怕,现在小姐夫有俸禄,不花白不花。” “姐……” 田蜜不管小野反对,给他置了三套衣服,又给他买了些佩饰,头饰,反正打扮的跟个小贵公子似的。 结果这么一收拾,小野更显得英俊了。 “哎呀,真是我弟弟,俊!将来娶个大家闺秀,官门贵女做媳妇!” 小野脸一红,“姐你说什么呀!” “哈哈,走吧,姐再给你买吃的……” 这么逛了一上午后,一口气就花了好几百两银子,田蜜这是要补补心里的愧疚,花钱也开心。 “小野,我带你去见个人好不好?” “谁?” 田蜜神秘一笑,“你还记不记得,在小镇上的时候,有个公子请我们吃饭?” “当然记得了,那个公子可好看了!”小野眼睛一亮,“姐是要带我去找那美公子吗?” 田蜜笑的不行,“小野,你可别叫他美公子了,我告诉你,他身份可高了,是当朝的太子,你一会儿见了他,要叫太子哥哥。” “太子……”小野一琢磨,立即惊的张大了嘴巴,“姐,我听先生说了,太子是皇上的儿子,是要当皇上的……” 田蜜立即捂住了他的嘴巴,“你小声点。没错,他就是太子,不过他还是和以前一样温润如玉,你不用紧张知道吗?” “嗯,我不紧张,那公子人可好了。” 田蜜拉着他上马车,“我们现在就去!” 章节目录 第545章 舒艺勋你变了 太子府外。 姐弟俩先后下了马车。 守门的府兵都认得田蜜,直接拱手让她进府。 原来舒艺勋也是刚从宫里回来,官服还未脱,穿得庄严威武的就迎了出来。 “蜜儿!”第一时间,看到她就惊喜的高唤了一声。 小野诧异的转头看了田蜜一眼。 “叫太子哥哥。”田蜜小声提醒小野。 这时,舒艺勋已看向小野,眼中笑意加深,“小野?竟然这么大了?长得可真快!” “太子哥哥。”小野礼貌地唤了声,眼神在他身上轻扫。 舒艺勋抬手拍了拍小野,“叫我艺勋哥哥就好了。”什么时候能叫姐夫更好了。 田蜜看了看他们,“你看看你,穿成这样,把我们小时都吓着了。” 舒艺勋低头看了看自己,“我穿什么不都还是我吗?是吧小野,你忘了我们之前聊的很熟的。” 小野抿嘴笑,看了看田蜜,没说话。 “走,我们快进来。”舒艺勋说话间下意识的去牵田蜜的手,田蜜连忙给他使眼色,他只好干干的将手转向小野,牵起小野的手转身朝正殿走去。 “艺勋,你要不去换下衣服,这穿着多不方便。”田蜜进了殿,跟他说。 舒艺勋侧眼看了看小野,见他没注意,贴近田蜜小声说了句:“你帮我换。” 田蜜瞪他一眼,悄悄拧了他一把。 舒艺勋却是嘻嘻笑着,目光痴缠在她脸上。对于热恋中的人,果然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几夜,真是日日都梦着她…… “快去换。”田蜜受不了他眼中的灼热,赶紧催了他一声。 “好啦,那小野,你先随便坐,艺勋哥哥进去换衣服。”舒艺勋只好说道。 小野点了点,“好。” 舒艺勋转身进内室,又冲田蜜眨了下眼。 田蜜吸了口气,几天不见,温顺的人突然调皮了? 这时桃儿已经帮他们倒好了茶,“姑娘,小少爷,你们喝茶。” 田蜜冲她一笑,“谢谢桃儿。” 桃儿也笑她一笑,然后退到了殿外。 “渴了吧,多喝点。”田蜜对小野说。 “嗯。” “太子府比我们家更漂亮吧?一会儿带你到处转转。” 小野小声说:“我觉得咱们家挺好的。” 田蜜笑着摸了摸他的头,“你最乖了。” 不一会儿,舒艺勋换了身白色素衣出来,手上还端了个托盘。 田蜜最喜欢他穿白衣服了,特别干净清爽,不由多看了他两眼。舒艺勋嘴角一勾,笑意落在眼中,他将托盘放到桌上,一撩衣袍坐下,道:“这是我为小野挑的文房四宝,以后读书好用。” 小野眼中一亮,立即凑上前去看,“好漂亮啊。” 田蜜诧异地看了看他,不禁皱眉,“哎呀,我带他买了一天的东西,他没夸一句。怎么你的礼物他这么喜欢?” 舒艺勋满意地笑,“这叫投其所好。” 田蜜翻了个白眼。 “来,小野,你试试看,好不好用,不习惯的我们可以再换。”舒艺勋积极的催小野。 小野满脸红光,连连点头,一点不客气的拿起来一个个试用。 “小野爱学习,你应该高兴。”舒艺勋得意地冲田蜜瞟了一眼。 “可是这些……”这时,小野犹豫着看了看田蜜,说:“姐姐,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舒艺勋笑容一敛,连忙说:“不贵重,我们可是朋友,这么久不见了,送你一套笔墨而已,不足挂齿。你要是过意不去,以后等你长大了出息了,考个状元帮哥哥守天下,好不好?” 小野又看了看田蜜的眼色,才高兴的点头,“好!谢谢艺勋哥哥!” 听到小野这样叫他,田蜜突然失笑,“哎,艺勋,你还记得以前小野怎么叫你的?” 舒艺勋眼神暧昧,“当然记得,叫我美公子呗,小野有眼光。” “自恋。”田蜜失笑。 “怎么,你不认可吗……” 两人打情骂俏的,小野不由悄然看了看他们。 “对了,蜜儿,我找了位老师给小野上课,是上届的榜眼郎,在翰林院做编修的,青年才俊,品学兼优,他可以每天下午都去你们府里教小野。”舒艺勋又笑着对田蜜说。 田蜜一听,喜上眉梢,“这么好?那成啊,下个月起让他来吧。”说完,又欢喜地揉揉小野的头,“高兴不?榜眼郎当你老师呢!” “嗯嗯!谢谢艺勋哥哥!”小野也一脸高兴。 田蜜笑着看向舒艺勋,这货就是干实事的,不吭声把路子都给她铺好了。也不知道他这样做,惹不惹元阶不高兴。不过现在元阶没那么小气了! 这时,桃儿进殿门询问:“殿下,姑娘,饭已经备好了,可以上了吗?” 舒艺勋看向田蜜,田蜜直接说:“上吧,我和小野又累又饿的。” 舒艺勋望着她笑的一眼宠溺,“一会儿多吃点。” 小野是迷茫地看了他们一眼。 一会儿,饭备好了,又是一大桌子菜。 “来,小野,哥哥也不知道你爱吃什么,你都试试看。”舒艺勋亲热地招呼。 小野虽然出身贫寒,但还是懂礼数,并没有粗鄙的先动筷子,而是说:“艺勋哥哥你先吃。” 舒艺勋欣赏地点头,“好,我们都吃。” 田蜜欢喜地看了看小野,“读书就是不一样,真乖……”话音未落,突然感觉一只手在桌子底下握住了她的。 不由转头看向舒艺勋,那厮正含情脉脉的冲她一笑,手下,拇指轻而慢地揉着她手心。 田蜜不由也是心中一动,确实,好不容易见一次,又不能亲亲热热,连知心话也说不得,着实熬人。 于是,便也不舍得抽出手,反手也握住了他。两人暗暗的表达着情思,竟也多了几分情趣。 只是,无奈的是,舒艺勋是用左手握的她的右手,整的她都没办法吃饭,只得用自己的左手拿勺子喝汤。 偏这次舒艺勋有点任性,迟迟不松开,只是用大勺子给他们姐弟俩分别盛了肉在碗里。 田蜜瞪了他一眼。 但是到底还是怕小野发现,田蜜过了会儿还是抽出手,然后大口吃饭,丫的,她真饿了好吧。 于是乎……人家舒艺勋又由手换成了脚,在桌子底下用脚尖勾她的腿,不停的蹭她…… 田蜜瞪他,他还给她抛媚眼。 田蜜气的干舒了口气,这个饭吃的真是……这厮什么时候学的这般不入流,不正经,这么氓流…… 章节目录 第546章 忍忍忍 饭后,舒艺勋兴致勃勃的带着田蜜和小野在府里闲逛参观,小野男孩年轻气盛,倒还精神,可是田蜜陪他玩了一上午了,吃饱饭有点懒散,就坐在亭子里歇着,看着他们二人在水榭上游玩,不知道两个人在讲着什么,舒艺勋很会哄小野,两人似乎聊的很投机。 渐渐的,田蜜就有点犯困,趴在石桌上昏昏入睡。 桃儿一直陪着她,见她如此便上前说:“姑娘,奴婢陪你先回房休息会儿吧。” “我还是多陪陪小野吧。” “姑娘,这不有殿下吗?你挺累了,歇会儿不妨事。”桃儿劝着。 田蜜想了想也是,便点了下头,站起来,对着他们二人喊:“艺勋!小野!你们先玩着,我回去躺会儿!” 舒艺勋连忙大步走回来,“怎么了?蜜儿,你没事吧?”一脸的关心。 田蜜摇摇头,“老胳膊老腿的,不比你们。” 舒艺勋这才放心一笑,“那我陪你回去。” 田蜜给他使眼色,“不用,有桃儿呢。” “姐!要不我们回去吧!”小野这时走回来说。 田蜜看向舒艺勋,舒艺勋连忙说:“小野,你好不容易来一回,我们还有好多地方没看呢,你放心,你姐姐有桃儿照顾,让她歇会儿去吧,我们男人继续玩。” 小野迟疑地看了看田蜜,田蜜笑着拍了拍他,“我就是有点累,没事,你跟艺勋继续去吧。” 难得小野有哥哥陪着玩会儿,有哥哥比她这个姐姐陪着强啊。他们有共同的兴趣!难得舒艺勋愿意花时间陪他,反正回府了,元阶也不太会跟小野聊天。 况且,她也不想就这么回去了,下次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到艺勋。总是有点私心的。有小野当挡箭牌,元阶也不能说什么。 于是,愉快的跟他们摆了摆手,便由桃儿扶着回去了。 原本桃儿要带她去正殿内室的,但她还是选择去了侧殿。谨慎点总是好的。 果然头一沾到枕头,哎呀,她脑子立即就混沌了,简直,秒睡。 …… 人家说累极了会睡的香,是真的,田蜜香喷喷的睡着,不知不觉,一个时辰就过去了。 正待神思将要醒的时候,感觉到有人坐到了床边,她隐约感觉到了,但是整个人懒得睁不开眼,于是紧接着,就感觉到了他的靠近,那熟悉的气息,心里一柔,一双柔软的唇便覆在了她唇上。 田蜜不慌不急,因为知道是他,所以踏实地享受着,他浅尝了几下她的唇瓣,随即,滑滑的舌尖启开了她的双唇…… 也许是也太渴望他了,虽然身体里每个细胞都还在沉睡,可是却不由自主的回应他,探出舌头与他交缠…… “蜜儿……”舒艺勋一个激动的低吟,立即加深了这个吻,双手也开始解她的衣带。 田蜜这才脑子里叮的一声,立即睁开了眼睛,双手阻止了他,“艺勋……不行!” 舒艺勋喘着粗气,眼波迷离地望着她,“蜜儿,给我,蜜儿,我快疯了……” “小野呢?”田蜜着急地问。 “我将他留在书房,他看书看的正着迷,不会有事的。”舒艺勋抚摸着她的脸庞,深情款款,“你别害怕,我……我快一点行不行?” 田蜜看着他焦急的神色,知道他很难受,但是,“艺勋……你再忍忍,我会尽快找机会过来的。” 舒艺勋的眼中一下子失望了,他不忍勉强田蜜,可是被拒绝真的很痛。 “艺勋,对不起,你再忍几天,我会很快回到你身边的。”田蜜抱歉地说着,心里也很难过。可她不敢赌,小野就在府里,她觉得很别扭。 舒艺勋缓缓垂下眼帘,坐直了身子,长长吸了口气,将内心的欲火硬生生压了下去。 田蜜也坐起来,仔细一看,他额头都有细汗了,知道他辛苦,她心疼的搂住他的腰,“不生气,嗯?等我们能堂堂正正在一块了,我一定好好补偿你,好不好?” 舒艺勋转头看她,她都这样哄他了,他哪舍得生气,无奈的拥她入怀,又长长的吐了口气,“好,那你要记得啊。” “嗯嗯,真乖。”田蜜奖励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舒艺勋低眸看她,眼中一狠又报复性地咬了她一口。 田蜜捂住唇,撒娇,“喂,你咬疼了!” 舒艺勋一笑,又在她唇上吻了吻,“好了,不疼了。” “你坏死了!”田蜜拧了他一把。 “我身上现在被你拧的都青一块紫一块了。”舒艺勋宠溺地笑道。 “哼。”田蜜倚在他肩头,懒懒地说:“这一睡天色都不早了,我不能呆太久了。” 舒艺勋眼睫毛轻轻一颤,他最怕她说走。抢来的感情,永远都这样患得患失。好难受。 田蜜没听到他说话,就知道他难受了,抬头看了看他,面色果然不好,便柔声安抚,“不会很久的,一个星期,嗯?” 舒艺勋侧眸,“你不许骗我。” 田蜜抿嘴笑,淘气地抓了抓他的手,“不骗不骗,我的美人儿,你这么粘我,我很有成就感啊。” 舒艺勋又气又羞又无奈的叹了口气,竟是无言以对。 田蜜嘻嘻一笑,站了起来,走到梳妆台前坐下,“好了,我梳梳头,去找小野。” 舒艺勋看着她,走到她身后,“我帮你梳。” “不用了,不乱,简单理理就好了。”田蜜在镜中看了看他,犹豫了一下,说,“艺勋,上次你说给高阳郡去信儿,可是到现在,也没有元桢的消息,不会是路上出差错了吧?” 舒艺勋神情微顿,这还真是让他大意了,救出元阶后,他也忘记这个问题。“也是哦,按理说不该的。” “你不知道,元桢那边也复杂,我估计他根本没收到信,或者,收到了也不能回来。” “怎么会,就算过不来也不会没一点消息的,应该是信送到他手里,出了差错。”舒艺勋凝了眉,正色道,“你放心,这次我再派人去,务必确认送到了才回来。” “好,现在我们安定下来了,也该让他放心。” 舒艺勋看了看她,“你担心他吧?” 田蜜犹豫了下,点了点头,“我想去找他。” “蜜儿……”舒艺勋着急地道,“你先别急,等得了信儿再说,如果他不能来,我会陪你一起去的。” 田蜜感动地看他,“真谢谢你艺勋,你总是这么体贴。” 舒艺勋微松了口气,“你知道,蜜儿,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 田蜜温柔一笑,舒艺勋低下头来,两人又甜蜜的亲吻,深情缠绵。 “小少爷?你来了……”突然听到桃儿在门外故意提高的声音。 两人一滞,连忙分开,慌张的对视一眼,不禁失笑。 章节目录 第547章 我到底有几个姐夫? 547 门打开,田蜜和舒艺勋先后走出门,只见小野和桃儿正站在旁边,小野的脸色不太好,一看到他们出来,转身走过来。 “小野?你看完书了?”田蜜堆上笑脸,问。 舒艺勋也连忙说:“小野,有需要哥哥帮忙的地方吗?” 小野的目光从田蜜身上转到舒艺勋脸上,“艺勋哥哥,你怎么在里面?” 田蜜和舒艺勋对视一眼,抢着说:“哦,刚好我醒了,艺勋过来跟我说你在读书,正在说你呢。嗨,你看你问的,小孩子,这就是艺勋的太子府,他哪儿不能呆啊?” 小野眼珠转了转,去拉田蜜的手,说:“姐,我们回去吧。出来这么久,小姐夫要担心我们了。” 田蜜看了看他,转头看了一眼舒艺勋,有些抱歉。 舒艺勋脸上的笑意一直在,还温柔的拍了拍小野,“好,小野说的对,别让元阶担心。” 田蜜松了口气,无奈地说:“那我们先回去了。” “走,我送你们。” 于是,他们慢悠悠的一起走出府外。 因为有小野在,两人也不敢说过多的话,只用眼神交流感情。小野先上了马车,田蜜回头深深望了舒艺勋一眼,正准备上马车。 舒艺勋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轻声说:“元桢那边一有消息,我就去给你送信儿。” 他是一定要说好下次见面的时间,才会放她离开自己的视线。这样,他就有了盼望,他的心就安定了。 田蜜心中一触,握了握他的手给他回应,“嗯,我等着。” 舒艺勋轻抿唇角,笑的温柔似水,眼中满是不舍。 田蜜最怕和舒艺勋的每次分开,他的眼神会让她心疼到碎掉,也许是那次清醒之后,在他府中决然离开时,他绝望的眼神印到了她心里吧,虽然从此他们再也不会分手,可是暂时的分开,也让她特别难受。 于是不敢再多停留,立即抽出了手,转身踏上马车。 小野规矩的坐在里面,田蜜冲他一笑,坐到他旁边,“我们走了。” 小野就只是看着她。 马车开动,田蜜又掀起车帘,冲舒艺勋招了招手,“走了!” 舒艺勋也笑着挥手,“蜜儿,小野,你们一路慢点儿!” “嗯,回去吧!下次见!”喊完,田蜜果断的放下帘子。 然后注意到小野一直仰头看着她,便笑着问:“怎么了?小野,在这里玩开心吗?” 小野说:“姐姐,我们以后不要来了。” 田蜜一怔。 “这个太子哥哥,对你太好了,小姐夫知道了一定会生气的。”小野有点焦急地说。 田蜜犹豫了,心里还是很无奈的,她和艺勋太不会作戏了,被个这么小的孩子都看出来了,这以后可怎么办?好不容易他俩搞定了元阶,难道以后相处还要避着小野? 那多累呀。 “嗯……小野啊,你怎么觉得艺勋对我好的?他一直都待人很好,你忘了?”先试探试探。 小野一听,立即脸色一正,一本正经地说道:“以前,太子哥哥很客气的叫你蜜姑娘,现在叫你蜜儿,太亲热了!他还一直总看着你,吃饭的时候还……还拉你手了……” 田蜜尴尬的脸都红了,这孩子懂太多了,眼神这么犀利呢。 “我在书房看书,他就悄悄走了,我就知道他是故意的……果然,他是找你去了。”小野说罢,也很难为情的看了看她,小声说:“姐姐,你这样不对,小姐夫对你多好的,他会伤心的。” 田蜜看着小野,纠结的快死掉了。不承认吧,他都看到了,如果不说,这孩子还以为她怎么着了呢……罢了!死就死了! “呵呵……小野啊,你说,要是太子哥哥也是你……姐夫,好不好?” 小野神情一震,眼睛瞬间张大,“姐姐,你别这样,姐夫和小姐夫真的很好,你以前不是说过,会对他们好的吗?不会像舅舅村里的那人一样打架的……” “我们没打架呀!” “姐姐……”小野眼睛都急红了,拉住她的胳膊求,“小野求你了,你别离开他们!我知道太子哥哥也很好,可是,姐夫他们才是我们的家人啊!” 田蜜听到这个松了口气,“小野,你听清楚了吗?是‘也’是你姐夫!上学怎么学的?” “也?”小野一怔,懵懵地问,“姐姐,你到底在说什么呀?” 田蜜无奈,这么小的孩子,跟他讲这个,好像不道德啊。怎么办? 用力想了后,她清咳了一声,小心冀冀地问:“小野,你知不知道皇上会娶很多个妃子?” “知道,皇后,还有贵妃。” “不光是皇上,还有一些大官,有钱人,除了娶一个正妻,还会纳妾,就是小老婆,知道不?” 小野点头。 “那你反过来想。”田蜜提示他。 小野上下看了看她,然后问:“那姐姐是大官还是有钱人?” “……”田蜜觉得被怼了一下,尴尬地答:“什么都不是。” “那太子哥哥可是太子,会给你当妾?” 田蜜蓦地瞪大眼睛,“哎你小子……” 小野翻了她一眼。 “哎你不信是不是?你小子瞧不起我?”田蜜不爽了,一拍腿,下巴一扬,霸气地道,“我还真就告诉你了,小野,你姐姐我,后宫全是美男子,现在我正式通知你,太子舒艺勋,也是你姐夫。他已经归你姐姐我了。” 小野不可思议地张大嘴巴,“啊?” “啊什么啊,你小孩子不懂,你只需要知道,元桢,元阶,舒艺勋,都是我的!”田蜜越说越来劲,一搂小野的肩膀,“你小子厉害了,一个姐夫元桢,在高阳郡做老板,小姐夫元阶,本朝侯爷,还有个姐夫,当朝太子。你这开挂的人生啊小子!以后到哪儿都有人罩着,还不是有个能耐的姐姐?!” 小野吞了下口水,感觉有点难以消化,“姐姐……你没骗我吧?” “没有没有,我是说真的,你也看到了,他们都对我很好的,而且,现在他们也已经打和了,你呢,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在外头只能承认元阶是你姐夫,别的,心里知道就行了。” 小野愣愣地看了她一会儿,“姐……我到底有几个姐夫?” “……”田蜜抿了抿嘴,竟是不知如何回答了。 章节目录 第548章 凤凰的坦白 好在,元阶现在不像以前一样尖锐了,他们这么晚回来,他一句也没有多问。 兼于他这么可爱,田蜜就更宠他了,一直陪在他身边。晚饭后,小野回房研究舒艺勋送他的笔墨纸研了,田蜜便拉着元阶也回了房间,于是,她铺了床准备睡觉了,元阶就坐在桌前看书。 “别看了,元阶,一直看书不累吗?快过来。” 元阶头也没抬,“你先睡吧,我再看会儿。” 田蜜感觉受到了冷落,不会是嘴上不说,心里还有点芥蒂吧?于是,干脆过去,从后面搂住他的脖子,趴在他背上轻言道:“你不陪我,我可睡不着的。” 元阶拉了她的手,侧抬起头,微微一笑,“我一会儿就陪你。” “你没生气?”田蜜仔细看他的眼睛。 “没有。”元阶淡然答。 虽然没生气,但是,他心里还是膈应着吧。 “元阶,是,我今天是带小野去太子府了,我们中午去的,就吃了饭,他俩在院子里玩,我累了,休息了会儿,我们就说了会儿话,什么都没有……” “不用解释,我并不想知道。”元阶摇了摇头,淡声道,“以后你要去那边,告诉我一声便好,别的就不用说了。” “元阶,你突然这样说,我心里好不踏实。”田蜜有点担心,生怕元阶在说气话。 “真的没事,我只是不想让自己想的太多,看不着,听不到,也就淡了。”元阶说着,暗叹了一声,眼睛里有一瞬间的茫然,然后又垂下了头,神情落寞。 “那我们的感情不会淡的,嗯?”田蜜捧着他的脸,让他面对自己,在意地看着他的眼睛,“你别这样,你不高兴,我也跟着难过。” “我没有,真的,蜜蜜,你给我点时间。”元阶认真地说。 田蜜虽然有些心慌,但,难得他愿意试着接受,就要求给个时间,她不能太强迫他了。 “嗯,那好吧。”田蜜一笑,转头看了看他的书,道,“那今天就别看书了,晚上看书对眼睛不好。我服侍你休息好不好?” 元阶犹豫了一下,双手握住她的,“我现在还不困,不如陪你说说话吧。” 田蜜一喜,连忙搬了椅子坐他身边,“好啊!” “蜜蜜,现在我的事情稳定了,小野也回来了,我们该去高阳郡看看大哥怎样了。”元阶说。 “嗯嗯,我也正说去找他,不过今天艺勋说……”田蜜说到这儿顿了顿,见他脸色没变,才继续说,“他说再给元桢发个信儿,确定了解一下那边的情况,再做决定。” “上次你们说就去过信儿,可是大哥却没来,看来是被人控制,根本接不到信,我打算,跟皇上告假,过去帮大哥解围,还要把娘也接过来。” “元阶,不差这几天,艺勋说如果元桢不能回来,他也去。你想想,如果到时候咱们一起过去,你和艺勋这身份,若是再带了大军过去,那郭相算个啥?他敢来干仗?我们要去,就要有必胜的把握,不然我们冒然过去,万一也被困了怎么办?” 听了田蜜的分析,元阶犹豫了下,勉强点了下头,“那好吧,再等等。” 田蜜一笑,倚在他肩膀,“元阶,我觉得很幸福。其实我想有一个大房子,我们几个人都住在里面,每天和和美美的,过普通人的日子。你们每个人不要是这样的身份,也不用背负着国家大事,就做点小生意,晚上回家我们一起数钱玩,多好。” 元阶垂眸,深深地望着她,“这就是你追求的生活?” “嗯,不好吗?” 元阶抬头看向灯光,眼睛里一片迷茫,“好。” “那你不许离开我,我会哄你开心,会让你幸福的,元阶。”田蜜说着,搂住他的腰。她很怕元阶突然深沉。 “我很幸福。”元阶幽声说,脸上也露出一丝微笑。 他放开了,如果能一直这样到老也好,人生总有不如意,只要她还是很爱他,很爱他就好了。 …… 深夜,元阶熟睡后,田蜜又入了空间。 这次不用她去找人,那小凤凰就正对着她站着,好像随时在等着她。 “哇,你吓死我了,站在这里干吗?” 凤凰突然一把拽住她,情绪有点激动地问:“你怎么才来?我都等你几天了?”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云烈有危险?还是小白龙?”田蜜一紧张,一连串的问。 这下可气死了凤凰,双眉倒竖,“你就知道关心别人!你一点都不关心我!” 得知不是他们出了事儿,田蜜松了口气,对这个凤凰随时要爆炸的脾气简直是受不了,“我怎么不关心你了?你又没受伤。” “我受伤了!”凤凰赌气道。 “啊?哪儿?”田蜜连忙检查他身上,没见有伤口啊,仔细一想,他又没出去怎么会受伤,“你耍我啊!” 刚看到她突然的关心,凤凰还有些高兴的,现在又不高兴了,“我哪里耍你,我是这里受伤。”说着拍了拍胸口。 “内伤?”田蜜又吃了一惊,“你跟其它小怪兽打架了?” “哂……”凤凰简直被她气死了,推了她一下,“我是伤心,知道了吗?我的心受伤了!” 田蜜这才恍然大悟,“啊,是伤心?那没事儿。” 凤凰凤眼一瞪,简直不相信他听到的,这个女人太没良心了吧。“你竟然说没事?你伤心的时候,我都陪着你关心你哄着你,你就这样对我?” “哎呀行了行了,凤凰咱们别一见面就吵吵行不?你知道我都是趁大家睡觉的时候才进来,我也是很困乏的,要不是今天睡了个午觉,我累一天了才没精力过来。你别捣乱了,我去找云烈。” 田蜜说着,推开他,就往藤洞去。 “田蜜!”凤凰怒喝一声,突然奔到她面前,挡住她的去路,“看来,我这次一定要把话说清楚!” 田蜜吓了一跳,“什么啊?” “我问你,你,你喜欢不喜欢我?”凤凰说完,脸就红了,眼睛紧张地盯着她。 田蜜微微一怔,“喜欢……也还喜欢吧,我们不都是好朋友吗。” 凤凰神色闪过怪异,又焦急地说:“我是说,我要和云烈一样。” “……”田蜜一时发懵。 凤凰更急了,一把握住她的肩膀,不让她再有任何侥幸,直白地跟她说:“你听着,这空间里所有的精灵都是你的,我也是,我也是!我和云烈一样,是你的夫!你不能总是这样忽略我!” 章节目录 第549章 拒绝 田蜜定定地看着凤凰,嘴巴动了动,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她又不傻,上次云烈问她的时候,她就感觉到了,但是,太尴尬了,怎么面对?毕竟那是不可能的。 只是现在,已然无法逃避了。 “凤凰,你冷静一点。”先稳定凤凰情绪,田蜜后退一步,脑子里飞快的组织语言,怎么说才能不点他的火。“我和云烈在一块儿,那是因为爱,这跟他是不是空间精灵没关系。” 凤凰的眸色一闪,脸色在改变,“你这么说,是说你不喜欢我?” “也不是,你很可爱,虽然我们总是斗嘴,但我真的挺喜欢你的……” “那你为什么不要我,总是躲着我?”凤凰好委屈,好可怜。 “凤凰……我喜欢你是因为,我把你当好朋友,当亲人的……” “你这个骗子!我不相信你说的!”凤凰情绪激动,大喊一声,拍着自己追问,“我哪里不如云烈?我本来就跟他一样,在你面前我和他身份是一样的,你为什么要他不要我?你偏心,你狠心,你已经有那么多夫了,为何偏偏拒绝我?田蜜你没良心……” “凤凰你不要这样闹好不好?这感情的事没有应该不应该,也不能说空间里的精灵我都必须照单全收,更不能说因为我有了元桢元阶,艺勋和云烈,我就没有了自己的感情选择,实话告诉你我现在真的没有可能再爱上别人了……”田蜜也觉得很为难很难受,她不想伤害凤凰的。 “为什么?为什么不能爱上我?”凤凰悲伤地问着,眼睛里红了。 “凤凰……好凤凰真的对不起,你很好,你真的很可爱,但是世上好的男子太多了,我也不是见一个爱一个啊,我的心真的满了。”田蜜长吸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其实凤凰,你对我最多的是依赖,因为你没出过空间,也许那根本不是爱,你只是觉得你应该跟我在一起罢了。” “我不是……我是真的喜欢你,蜜儿,我会乖的,以后不和你吵了,你再考虑考虑啊,不要这样拒绝我,我好伤心……”凤凰头一次这么软弱,低下头的同时,眼泪啪啪的落下来。 看的田蜜好心疼的,“凤凰,你是我看着你长大的,我喜欢你是觉得你像我弟弟一样,这种感情也很珍贵啊,我也是疼在手心里的,你也对我很重要,知道吗?” 凤凰抬起头,脸上有一丝的安慰又更多的是悲伤,“你骗我的,一定是我不够好,你哄我……” “小凤凰……” “田蜜,你等着,我会让自己变好的,你说你跟云烈有感情,还不是因为你们一起经历的更多,如果我有机会,我也会和他一样好,我也会为你做更多的事情!所以,你等着,我会让自己更好,你有一天会喜欢我的,会的……”凤凰吼完,突然转身,轻轻一跃,变成一只大凤凰,凄厉的朝天一啸,扇动大翅膀,冲天飞走了。 “哎,凤凰……”田蜜忧愁地看着他飞远,长长的叹了口气。 然后,她就感觉到身后有轻微的脚步声,一回头,只见云烈正朝她走来。 田蜜觉得有点窘迫,“云烈……” “其实凤凰说的是对的,空间里所有的精灵,都是你的人,会陪着你到永远的。你不要他,他会很可怜。”云烈轻声说着,走到她面前,抬手轻抚她的脸庞,“蜜儿,谢谢你爱我。” 田蜜看向云烈,有些心累,“烈儿,你也想我和凤凰在一起吗?” 云烈的眼中闪过刺痛,但既而却是一笑,“蜜儿,我没有权力干涉,只要你喜欢的我都会接受。” 田蜜心酸的叹了口气,“你呀,总是这样委屈自己,我会很心痛知道吗?烈儿,小凤凰他……我是从他几岁的样子看着长大的,我对他只有亲情,没有男女感情,我也不会再爱别人了。” 云烈眼中还是有丝掩不住的欣喜,同时也有愧疚和担忧,“可是,那凤凰他以后可怎么办?” 田蜜想了想,说:“烈儿,我这个空间,到最后不是可以升级的吗?以后他会修炼成功的。凤凰他还小,以后的日子长着呢,也许他会遇到他真正该在一起的人。” 云烈望着她,渐渐露出笑容,“蜜儿,你真的这样想吗?” “嗯,我不在的时候,你多帮我照顾他。”田蜜叹了口气,“这孩子有点固执,脾气又冲,你多让着他。” 云烈点头,“嗯,你放心,我会多劝他的。” 田蜜松了口气,扑到他怀里。 心里有点不舒服,这个凤凰啊,怎么这么傻呢?这么漂亮,这么出色,将来在灵界叱咤风云,找个什么花仙子呀的小精灵,多好,多幸福,何必跟着她凑热闹。也不怪他吧,谁让他只围着她转呢,等长大了,应该会想通了。 “蜜儿,我感觉你现在挺疲惫的,总是夜里悄悄来,辛苦你了,不如我们回藤洞休息。”云烈突然说。他知道田蜜是挤出时间来的,也不舍得让她用休息的时间陪他。 田蜜也不硬撑,就点了点头,“好。” 于是两人手牵着手进了藤洞,这些天没来,里面的藤条更茂盛了,有的还开了小花点缀着景色,气味清香,感觉灵气充足,一进来就很舒服。 他们席地而坐,但不是在草地上,还是有厚厚的绒毯,田蜜一沾上这些,眼皮都快撑不住了,然后头枕到云烈腿上,闭目养神,“啊,好舒服,我每天夜里能来这里充充电,就精神充沛了。” “不用每天来,你太累了。”云烈轻抚着她的头发,柔声说。 “你不要太懂事哦,云烈。对了,你现在的身体好些了吗?”说着她睁开眼睛。上次他为了救小白龙,又耗损了灵力。 “两天就恢复了,别担心。” “那太好了,那小白龙呢?” “他还在修炼,可能要过段时间。等他好了我告诉你。” “嗯嗯。”田蜜应着,没有再闭上眼睛睡觉,而是神情犹豫着,欲说还休的表情。 “怎么了?有什么事?”云烈一看就知道她有话要说。 章节目录 第550章 人蛇大战,我认输 “那,既然你都好了,我就说了。”田蜜有点不好意思,她总是为了元阶和艺勋来麻烦云烈,让他付出。其实天地良心,她的感情是一样的,只不过云烈能者多劳啊,所以辛苦他了。 “什么事让你这么为难?”云烈轻笑。 “是这样的,你以前不是让我的容貌变漂亮了吗?那有没有可能,给我易容,让我能随时换一副面孔?”田蜜小心地问。 云烈微转美眸,一琢磨外面的情形,立马就猜到了,“你想用不同的身份和他们在一处是吗?” “哎呀烈儿,你太厉害了,这都猜到了。”田蜜小小撒娇地说,“我知道可能这很难为你,但是你看能不能有办法呀,毕竟他们现在都是公众人物,若是被外界知道我们这种关系,他们就没脸做事业了,我不能毁了他们呀。烈儿,我还需要另一个身份,做艺勋的太子妃。” 云烈从来不吃外面男人的醋,每次都很认真的帮她解决问题,这次也一样,他点了点头,说:“这不是难事,你现在同他们感情稳定,空间里也升级顺利,只是,你要是为了和艺勋在一处来变面容,在空间里就要找与艺勋对应的精灵。” “又是小白龙?”小白龙该有多惨! 剥龙鳞,抽龙筋,这孩子一出世就苦不堪言! “这次不怕,我只需要用它的龙角来做引子,才能炼出自由变幻的面具。” 田蜜脸发白,“又要割人龙角……” 云烈笑,“别怕,这回不疼的,只是得等他完全恢复了才行,所以得需要一段时间,不过不会太久,十天左右。” “那他龙角还能再长出来吗?对了,还有以前的龙鳞,龙筋,都长好了吗?” “能的,我都帮他修复了,而且龙角我只用外面的部分,就像你人的指甲和头发一样,不会伤到有肉的地方,一点也不会损他的修为的。” 听云烈解释过后,田蜜才松了口气,“就这最后一回了,以后再也不折磨小白龙了。” “蜜儿,你不知道吗,我们身为你的精灵,为你付出一次,自身的修为也更快,有失也有得,所以你不必愧疚。”云烈说着,弯下身子,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我们生来这颗心都是向着你的,至死不悔,这是上天注定的情缘。” 田蜜感动的热泪盈眶,“我何德何能啊,有你们,我也会对你们好的,烈儿,我会好好爱你的,以后不会再让你受苦了。” “没有受苦,我觉得很幸运,很幸福。”云烈的眸子比星空还美,这样望着她,简直要将她的心给吸进去…… 来都来了,好不容易来一回,她不能单纯来睡觉,让他再一次干着吧…… 于是妩媚一笑,勾住他的脖子,拉近,仰头去亲他。 “蜜儿……”他看起来有些挣扎,又想亲热,又顾虑她。 “傻瓜,干什么呢?我亲你你还不乐意?”田蜜失笑。 “不是……我其实不用你这样的,我陪着你就很开心了。”云烈有点羞赧的脸都红了。 “哎哟,好纯情呀,脸红……”田蜜嘻嘻笑,“哎,我记得,你们蛇族可是最那个的……你能忍?” “哪个啊?”云烈装懵。 田蜜撇嘴,干脆直白地说:“就是那方面最强的,时间最久。” 云烈的眼睛都不敢看她了,“谁说的。” “我还用听说,早就知道。”田蜜吃吃笑。 “你……你笑什么……” 田蜜掩口继续笑。 云烈羞赧不已,羞而成恼火,一把捉住她,狠狠吻下来。 “唔……”田蜜边回吻他还忍不住边笑。 云烈受不住了,气喘吁吁地瞪住她,“你还笑?” “哈哈……我就是看你这么瘦弱,这么娇滴滴的,却还是百兽中最强一族,就觉得好搞笑……” “你鄙视我?”云烈被激了。 田蜜冲他挑眉,“你行吗?” 云烈的眼瞳噌的红了,呼吸声变粗了,情绪一触即发,“我告诉你,小蜜儿,上回……小爷可是怕伤着你,你别以为小爷不行!” “行就来啊,别憋着,憋坏了我还心疼呢。”田蜜挑逗地冲他一眨眼。 云烈彻底沦陷,抱起她往毯子上一扑,低吼一声,兽性迸发,修长的手掌掠过之处,她身上的衣物一点点消失…… “呀,你别,好羞人的……”田蜜缩起身子,小拳头轻捶他胸口。 他低低地笑着,“我的蜜儿,准备好了吗?我真的不客气了……” 田蜜捏了捏他的俊脸,“我怕你呀?” “你自己说的!”云烈坏坏一笑,低下头吻向她粉颈…… …… 半个时辰后。 田蜜已是香汗淋漓,娇喘吁吁了。 “烈儿……我好累了……” “蜜儿,乖,半途而废不好……” 一个时辰后。 田蜜觉得自己已滩成泥了,和身下的小草混为一体了。 “……烈儿……我承认,你很……棒!” “开弓没有回头箭,蜜儿,我们蛇族的实力,你还认识的太浅。” 两个时辰后。 田蜜在晕倒之前做最后的挣扎。 “人蛇大战……我认输……” 云烈妖异地笑着,抬起头,微微张开口,长长的信子吐了出来,然后伸进她的唇间,一丝一缕的为她渡灵气。 丫头……再这样下去阴气要被他采光了…… & 田蜜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就感觉自己好像沉睡了几千年。 眼睛一睁一睁间,隐约有张熟悉的脸在对着自己,她努力让自己清醒,然后眼睛睁大,面前的脸也清晰了。 “蜜蜜!你醒了?”元阶紧张的握住她的肩膀,“你终于醒了,宝贝,你没事吧?” “怎么了?”田蜜往一边一看,见到小野也在床边,不禁诧异,“你们怎么都在这里?哂……”说话间,感觉到身体酸痛,一愣,蓦地昨夜的一切回笼到脑中,脸上不禁一热。 “姐姐!大夫说你晕倒了,你怎么了,生病了吗?”小野也紧张的趴在床边看着她说。 “那个,没有吧。”田蜜尴尬的要死,都不好意思看元阶。 “蜜蜜,是不是最近太累了,是我让你精神太紧张了是吧?”元阶有些愧疚地握住她的手,深情地望着她说,“早上我就见你脸色不对,一直等你就是不醒来,才找了大夫,说你气血虚亏,脉搏很慢,我吓死了……” “别害怕,我这不好好的吗?”田蜜赶紧安抚他,心里简直别扭死了,但是也太奇怪了,再怎么也不至于这样啊? 这时,突然,门外着急忙慌的奔进来一人,未进内室就一直喊着:“蜜儿!蜜儿!” 田蜜一看,妈呀,舒艺勋也来了! 章节目录 第551章 元桢收到信 这会儿要是有个地缝,田蜜就得钻钻钻进去了! “蜜儿!”舒艺勋看到她睁着眼睛呢,一脸的紧张才稍稍放松,连忙奔过来冲到床头,抓起了她的手,上下打量她,“蜜儿你没事吧?到底怎么了,怎么会昏迷这么久呢?” 田蜜的脸通红,有点埋怨的看向元阶,元阶也尴尬的看了看舒艺勋,小声说:“你这样子,我担心出什么事情,一时着急,就告诉舒艺勋了。” 田蜜微怔,咦?元阶现在遇到事儿,会通知舒艺勋了?这么说,元阶是真的将舒艺勋当成“自己人”了?这么一想,她觉得今天这么闹的值啊。 舒艺勋却还在担忧中,“蜜儿,你真的没事吗?头痛不痛,哪里难受吗?这到底是怎么了?” “好了好了,我没事,就是这些天精神太紧张了,可能一放松吧,就犯懒,没事的,别担心,我哪里都没问题。”田蜜赶紧安抚众人。 舒艺勋长吁了口气,看向元阶,元阶却还秀眉紧锁,“不对呀,大夫说你脉搏很慢……” 元阶话音未落,舒艺勋就拿起了她的手腕,为她把脉。她忘了,这家伙还是神医呢。不禁有点紧张,他不会发现什么吧? 然而,舒艺勋把完后,神情却放松多了,“还好,你现在醒了后,并不是很虚弱了,只是气血还亏着,这些日子,要好好补补。” 田蜜暗松了口气,勉强一笑,“看,我说没事吧,你俩别紧张了。” 元阶看了眼舒艺勋,说:“大夫也开了几副补药,我会好好照顾蜜蜜的。” 舒艺勋松开了田蜜的手,表情有些尴尬,他这么不管不顾的过来了,似乎有点冲动了,现在既然蜜儿没事,他在这儿,好像有点多余。“那……蜜儿好好休息,我,就先回了。” 田蜜不敢出口挽留,小心地看向元阶。 元阶神情犹豫,他不想留可是又觉得田蜜身子刚好,不想惹她难过。 “太子哥哥!你送我的笔墨太好了,你一会儿看看我写的字好不好?”不料想,小野突然出口说道,化解了几个人的尴尬。 元阶低下头不参与,田蜜则露出对小野赞赏的笑容,顺口赶紧说:“是呀,艺勋,他昨天拿回来可高兴了,你来都来了,陪他玩会儿吧。” 舒艺勋看了元阶一眼,见他不反对,这才欣然一笑,“好。” 这天,田蜜很幸福,她不大舒服,元阶和舒艺勋一直围着照顾她。也不再相到吃醋了,两个男人都将心放在了她身上,别的无暇顾及。 他们能和睦相处,她以后就省心了。于是,她还大胆的留了舒艺勋吃晚饭。元阶也没有反对。 饭后,舒艺勋实在没理由再呆着了,便只好起身告别。 田蜜拉住了他,现在趁两人都在,她决定这事儿还是一起说了。 “元阶,我上次说过要易容成另一个样子的事情,现在已能确定了。艺勋,十天以后,我们找个契机,我就可以换一副面孔,跟你回府。” 元阶和舒艺勋两面色各异,元阶虽然是接受的,但是面临田蜜要去太子府露面做太子妃,以后,势必会多逗留在太子府。因为,太子妃比他这个侯爷夫人更显眼。那样的日子,会很难熬,可是他也没有办法。 而舒艺勋却是盼到了出头之日,不禁喜形于色,“太好了!蜜儿。你这有新面孔就得有新身份,我早就想好了,就说你是我师父义女,就是上回与我一起去伊吾的圣姑,这样,父皇能接受你,朝臣也无话可说。” 田蜜一听,欣然点头,“啊,我还真没想到过呢,就这样吧,做为你师父的义女,算是和你师兄妹,我的身份就高了,又对你们大苏朝有过一点功,这下,看谁还不服我做太子妃。” “嗯嗯,蜜儿你同意就好了,到时,我就去……去蓬莱客栈接你好不好?”舒艺勋兴奋地说。这蓬莱客栈是他在京城开的,现在经营有曾经一手培养出来的掌柜看管,他现在是一直做着甩手老板。 田蜜点了点头,“那就这样定了。” 两人开心地说着,元阶在一旁默默的垂下眼帘。 田蜜注意到,赶紧拉住元阶的手,“元阶,你放心,我去几天,会随时回来的。” 元阶没说话,就点了点头。现在,他已经被磨的没脾气了。 “还有,我已经派人去高阳郡了,相信过几天会有信儿。”舒艺勋看着他们说。 元阶看向舒艺勋,“许多事都有劳你了。” “跟我不必客气。”舒艺勋轻微一笑。“那,我就先走了。” 田蜜点了下头,看向元阶,示意他。 “我送你。”元阶起身说。 于是,元阶去送舒艺勋,田蜜就站在门口,望着他们并肩而行。两人一样的挺拔修长,一样的风度翩翩,真好。 过了一会儿,元阶送完舒艺勋回来,田蜜迎出门,挽住他的手臂,同他一起进屋内。 “元阶……你不高兴了?” 元阶摇摇头,勉强冲她一笑,“别多心,我既然接受了,便是知道以后要过这种日子,我承受得住。” 听到元阶说这样的话,田蜜眼泪都要出来了,扑到他怀里,哽咽道:“你这样让我好心疼,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弥补对你的愧欠,但是我向你保证,一定会对你好一辈子的,会疼你爱你一生的。” “我当然相信你,不然也不会这样委屈自己。别哭了,你身子本来就不好。”元阶轻拭她的泪,脸上露出温柔的笑,“舒艺勋他对你很好,你过去我也放心。” “别说了……”田蜜听不得他这话,“你也很好,你俩都好。” 元阶淡淡笑了笑,没再说话。 对感情他现在已经没有了要求,未来会怎样,他其实一片迷茫。 & 高阳郡。 郭洁端了茶水过来,轻轻放到案桌上。低头,静静看着伏案看奏折的元桢。他头也未抬,这些天对她一直冷淡而客气。 “陛下……” “皇后有什么事,请直说。”元桢将手中的笔醮了醮墨。 郭洁轻轻将手中的纸张放到了案桌上。 “什么?”元桢不解地抬头看了看她,见她神色异常,不禁有些疑惑,赶紧将桌上的纸打开,这一看,脸色笃变,“大苏的信?怎么会在你那儿?” 郭洁道:“在我哥的书房见到的。我猜,是哥故意让我看到。” 元桢赶紧低下头,仔细将信的内容看完,脸上一阵儿激动,“我不在的这些日子,害媳妇和元阶担心了,我要回去看他们。” 说着,他噌的站起来,就要往外走。 郭洁一把拉住他,“你知道你走不了。” 章节目录 第552章 传位诏书 元桢的眸色渐渐变得冷厉,“皇后,我劝你不要管我的事。” “陛下!你也不要莽撞行事。”郭洁急道,“你走了,长公主怎么办?” “我会带我娘一起走!”元桢情绪激动。这些日子已经万分憋屈,现在一旦知道了他们的情形,他归心似箭,迫不及待要与他们一起。 “陛下……难道你对高阳郡没有一点感情吗?”郭洁说着,眼睛就红了。这些日子,虽然知道他心系他的夫人,可他们也算相敬如宾,毕竟他们在一起生活了半年有余,他就对这里没一点留恋? “呵,我是被逼迫在此,囚禁在此,你让我有什么感情?”元桢冷嘲道。 “就算你能带长公主一起走,那我呢,你带的将士呢?你真的可以当作没有来过吗?” 元桢闭了闭眼,“可是我媳妇儿和元阶更重要,我们要一家团聚,无可厚非。” “陛下,我求你,你走了这里会一团乱的……” “我不走,元阶会带兵前来一战!”元桢冷冷一笑,道,“郭小姐,你以为你父亲真的能困住我吗?相信这信,你哥哥也看过了,才会透露给你。” “这……”郭洁慌张的拿起信来看,她只知道这是给元桢的信,并未看内容。因为想尊重他的隐私。她以为是田蜜写给他的。 “看到了吧,元阶已封侯爷,郭相若再使阴谋诡计,便是与大苏朝为敌,元阶会与当朝太子一起攻打高阳郡,到时我们里应外合,你觉得,郭相能抵得过吗?”元桢有些得意骄傲地说。 郭洁眼含泪光的望着他,“元桢……你想让高阳郡灭掉吗?” 元桢见她掉泪,心也软下来,“郭洁,我知道你是好姑娘,你哥也不愿看到生灵涂炭,所以,我希望你和你哥哥,一同规劝你父亲,不要再执迷不悟。” “执迷不悟的还有你舅父,不是吗?” “可这江山本来就是独孤家的,我舅父他是执着,可你父亲是要抢夺。” “不管是谁做皇上,不都是为了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吗?独孤峰,他已经迷失自己,他不可能再做一个好皇上,我父亲抢下这片江山也是来位不正,所以,只有你可以,元桢,求你,你不要放弃高阳郡!”郭洁扑通一声跪下,痛心哭求。 元桢望着她,沉默了。 唾手得来的江山,按说他是赚到了,可是,他在意的不是这个,他想和媳妇儿过普通的生活。所以说鱼和熊掌不能兼得,他若要这江山,便只能和媳妇儿分离,聚少离多,还要与郭洁绑在一起。 “郭洁,我守着高阳郡,并不是长久之计,你知道我不可能与你生子……所以我达不到你父亲的要求,我没有子嗣可以接替我的位子,这权位之争还是会出现。” “元桢,我们可以想一个双全之法。” “难道你有办法吗?” “传位给我哥哥郭俊。” 元桢蓦地看向她,“你觉得我舅舅会允许吗?” “现在你是皇上,只要你写下诏书,我父亲就不会再为难你。”郭洁说。 “你是说,瞒着我舅父……” “又不是现在传位,只要你还在位,你舅父就不会怀疑,长公主也不会有危险的。” 元桢长吸了口气,也是,一边瞒着舅父让他有希望,一边暗中安抚郭相,这样不会两败俱伤,等到以后,再找机会摆脱。 “好,就依你所说。”元桢叹了口气,转身坐下,开始写诏书。 …… 郭府。 元桢亲临,郭氏父子出门迎接。 进得厅堂,元桢便将诏书递给了郭相,郭相一看大惊,激动的手都在抖。这上面说,五年后,元桢就自动退位,传位郭俊。 “郭相,朕这么做,根本就是为了高阳郡的百姓,所以我们各让一步,希望这五年内,朕要做的事情,你必须支持。”元桢说。 郭相看着元桢,眸色微眯,嘴角禁不住上扬,“还是陛下眼界开阔,这高阳郡早就由本相撑着,都是你那老舅父冥顽不灵!” “嗯?”元桢不悦地看向他,“希望你们不要忘了,这是独孤氏打下的江山。” “是是是,老夫一定尽心辅佐陛下。” “朕要出使大苏朝,朝政有我舅父和郭俊一同代执。” “陛下要走?” “我会回来,这五年内,朕还是皇上,郭洁还是皇后,一切照旧,所以,希望你和我舅父能和睦共处,而且,不管何时何地,你们郭氏都必须善待独孤氏。” 郭相拱手道:“老臣谨遵陛下口谕。” 元桢说完,看了眼郭洁,转身而去。 …… “什么?元桢,你要回去?这……那这里怎么办?”李氏紧张小心地说。 元桢握住她的手,“娘,你放心,我会带你一起走的。” 李氏听了却一直摇头,“我不能走,元桢,我们一起走,你舅父不会放人的。况且,我现在见你舅父他精神失常,我不放心他,他身边连个妾室都没有,娘得留下照顾他。” “娘……”元桢无奈又着急。 “元桢,你舅父只是忠于祖上的使命,他不是坏人,我想让他在有生之年,看着高阳郡还是在我们的手上。” “娘,我没有退位,也不是真的要离开,我是要回去看他们,希望你也劝劝舅父,不要让他这么敏感。” 李氏点头,“是啊,我也想元阶了,那孩子一定受了很多苦……可是,我将你们养大了,可是你舅父现在太可怜了,娘现在不能扔下他。” 元桢只好叹了口气,“也好,有你在,舅父也会安心些。你放心,我会把元阶带回来看你的。” 李氏眼泪唰唰掉下来,“好,你走吧,你舅父这里,有娘来劝,他不会阻挠你的。” “谢谢娘……娘,我不在的时候,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陛下放心,还有我呢。”这时,郭洁突然走进门来,轻柔一笑。“我会照顾好长公主,等着你回来。” “洁儿……谢谢你。”李氏感激一笑。 元桢看了看她们,微微松了口气,嘴角也露出了安心的浅笑。 章节目录 第553章 我一个人也很好! 空间。 “蜜儿!蜜儿……”云烈奔到秋千旁边,小心冀冀地观察着田蜜的脸色,“蜜儿,你生气了?” 田蜜干坐在秋千上,脸色拉的老长老长。 云烈有点惶恐,轻轻蹲在她面前,拉住她的小手,“我错了,蜜儿,以后再也不那样了,你不要生气好吗?是我犯浑了,我再也不敢了……” 田蜜故意这些天都没来,晾着他,这不到了十天了,才进来。 嘿,治他还不容易?瞧这会儿吓的脸色都发白了,满眼愧疚担忧。 “蜜儿,你现在身子没事吧?我看看。”云烈说着,就与她五指相扣,查看她的身体状况。 田蜜却抽回手,“死不了,放心吧!” 云烈怯怯地看着她,“蜜儿,你肯跟我说话了。” 田蜜突然眼睛一眯,上前双手捏住了他的耳朵,咬牙切齿地道:“你这只妖孽!你把老娘的阴气是不是吸光了!我下回要死在你手里!” 云烈瑟缩着脖子,诚惶诚恐地求饶,“蜜儿……我不是故意的……我们蛇族那个时候……兽性大发,就顾不得了……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下次我一定不会这么随性了……” “别说了!”田蜜又羞又气,狠拧了他一把,瞪了他一眼,“我倒是没关系啊,结果我出去昏迷了几个时辰,你让我怎么跟他们说?” 云烈脸也红了,“哦……我知道了,以后不会了。” 田蜜顿了顿,瞥了瞥他,突然又觉得这样说不大好,便道:“好了好了,你是妖嘛,我也不能强行扼杀你的本性。不过以后节制一点就是了。” 云烈有点懵的看向她,“蜜儿,你不怪我了?” 田蜜望着他清亮亮的眸子,抿嘴一笑,低下头在他眼睛上一吻,“不怪你了,你是我的烈儿嘛。” 云烈神色微喜,深情地望住她。 田蜜觉得他乖的样子特别可爱,忍不住勾了下他的尖下巴,“你还是让我很开心的。” 云烈眨了下眼,突然仰起头吻住了她,双手紧紧抱住她的身子,吻的缠绵悱恻,激情澎湃。 “云烈!”突然,不远处凤凰怒气冲天的出现。 两人赶紧松开,田蜜看到凤凰这样子,不禁皱眉,唉,这个小麻烦。 云烈站起身,面向凤凰,“凤凰,我们要尊重蜜儿的选择。” “你不要假惺惺了,根本就是你……阴险狡诈,自私自利,你得到了一切,现在就要霸占着她了。”凤凰气焰嚣张,橙色的长发无风而动。 云烈一脸无奈,“凤凰,你误会了……” “凤凰!”田蜜不能坐视不理了,站起来走到云烈身边,道,“这跟云烈没有关系,云烈也都跟我说了,你的身份……但是,我是真的将你当弟弟一样疼爱的……” “田蜜!你好狠心,什么弟弟……你根本就是没良心……” “不闹了好吗?我知道你……你是需要我的帮助,才会增加修为,你相信我,我会努力把空间升级完成,你以后,会修道成功的,你可以成为自由的精灵,出这个空间的。”田蜜尽量温柔的劝慰他。 凤凰却眼泪流了出来,“你以为我是为了这个吗?我可以永远困在这里,只要有你在……田蜜,我为你做了那么多,你以为我只是为了自己吗?为什么你就是看不到我的努力,我的付出,你眼里只有云烈……是,我没有他温柔体贴,我脾气火爆,我就是焦急,我希望引起你的关注,你不喜欢,那我改行不行……” 田蜜听的有点心碎了,她无奈的看了云烈一眼,云烈轻拉住她的手,也低语道:“凤凰的心生来便是爱慕你的,这是天性。” 田蜜暗叹了口气,看向凤凰。 凤凰一脸期望地看着她。 田蜜犹豫了一下,走过去,拉住凤凰的胳膊,“你过来。” 凤凰心头一喜,跟着她奔向了一棵大树下。 “凤凰,我知道你也为我付出了很多,我都记在心里,很感动,真的。”田蜜认真的望着他的脸,语重心长地说,“可是,我真的是看着你长大的,我对你有很深的感情,但不是爱情。凤凰……你别难过,听我说,你现在觉得心里都是我,那是因为,你是我空间的精灵,你还太小,经历的太少,以后,等你出了这个空间,你会见到更多的精灵,那才是与你志同道合的同类。” 凤凰的眼睛里是愤怒和悲哀的结合,“你不要说的这么好听,不过是哄骗我罢了,我只是不懂,为什么偏偏不要我……难道我比他们都差吗?” “你当然不差,你就是现在非常单纯美好,我不舍得再祸害你。”田蜜叹息,“你没在外面,不知道我们经历了什么,你不会知道舒艺勋出现的时候,元阶那生不如死的滋味,我觉得我罪孽深重。凤凰,你不要再傻了,走这条路真的很辛苦……” “我和他们不一样,外面的世界我们不在乎的,你看云烈就知道。”凤凰固执地叫道。 “那你也会吃云烈的醋啊!”田蜜温柔地笑,眼中也尽是心疼。“凤凰,你以后会懂,我真的是为你好。在我这里委曲求全,远不如忍一时之痛,将来拥有一份属于你自己的完整的爱情。” 凤凰眼中头一次露出不堪一击的脆弱,他不忍再看她,低下头轻声抽泣,肩膀无力的垂耷着,微微在发抖。可怜的就像被抛弃的宠物。 “好……你不要我就算了,我也不会再求你,”他固执的一抹眼泪,看了她一眼,道,“你放心,我一个人也会过的很好的,不会让你笑话我!” “凤凰……” 凤凰却倔强的瞪了她一眼,转身,跑开了。 田蜜担忧地望着他远去的背影,长叹了口气。 云烈悄悄走到她身后,“他很伤心,恐怕要很久不会出来了。” 田蜜转头看他,“烈儿,你知道我是为他好。” “我知道。”云烈过来拉住她的手,“给他点时间吧,别难过,他会想通的。” “嗯。”田蜜勉强露出笑容,拉着他走回去,“对了,易容的面具怎样了?” “已经做好了。”云烈说着,小心地看她一眼,“你这些天不来,我昨天就做好,一直等着你。” “啊,那小白龙现在怎样了,我还是先看看他吧。”田蜜还是有点牵挂小白龙。 “好,他现在还不能出水,但是有你安慰,他会很高兴的。”云烈说着,抱住了她,“我现在就带你去。” 章节目录 第554章 双面佳人 又是一阵儿风似的,飞到了潭边。 云烈对着潭水呼唤小白龙,很快,小白龙游了过来,哗啦一声头出了水面,看到田蜜果然很兴奋,摇头摆尾,只是,田蜜看到了它头上的龙角……没了。 秃秃的好奇怪,又让人心痛。 “小白白……”田蜜伸出手,小白龙连忙将头伸过来,让她的手轻轻抚摸。“辛苦你了,这段时间,总是让你受伤害。” 小白龙摇头,眼睛眨呀眨的很雀跃。 “你好好休养,嗯?等你再能成人形了,我就过来陪你做游戏,好不好?”田蜜柔声细语。 小白龙点头,兴奋的张口吼了一嗓子。 震耳欲聋的。 云烈赶紧捂了田蜜的耳朵,冲小白龙斥责,“你吓到蜜儿了!” 小白龙赶紧闭了嘴,紧张担忧地看着田蜜。 “你看你,别吓它。”田蜜笑着瞪了云烈一眼,再对小白龙笑道,“我们家小白龙最乖了,你呀,现在多休息,好好修炼,争取早一点成人形,就能说话了。” 小白龙快速点头。 “乖啦,看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云烈说你现在很虚弱,下去吧。” 小白龙难舍的看了她一眼,一闷头又钻回了水里,一扭头往潭深处游去,只是游到潭中央,又探出头看了看田蜜,才沉入了水底。 “啊,现在安心了,走吧,我们回去变脸!”田蜜伸了伸腰,张开手臂,转头冲云烈一笑。 云烈抱住她的腰,摇身一变,下一秒,她再睁开眼,就已经在藤洞中了。 “哇!瞬间移动?” 云烈抿嘴一笑,“嗯,我现在法力又提高一层。” 田蜜知道原因,有点害羞地捶了他一把,“美的你。” 云烈拉住她坐到了一个茂盛的藤下边,从身后拿出一张如以前丝膜一样的东西。 “咦,这不是跟以前的丝膜一样吗?让我变的这么漂亮的那个。” “道理是一样的,不过这个就是更高级喽。”云烈说着举起来,“要不要现在试试?” “赶紧的。”田蜜迫不及待。 云烈一笑,“闭上眼睛。” 田蜜乖乖闭眼,然后,就感觉有一块冰丝绸一样的面膜贴在了脸上,而且,很快就化成水一样的与自己的面皮融为一体,她不禁睁开眼睛,惊讶地摸上脸颊,一点痕迹也没有,“这……跟自己的脸一样啊,揭不掉的,不会以后我都成这样了吧。” 云烈拉开她的手,“所以我们不是普通的易容术,就算再高超的神医,也不会发现你是假面。” 田蜜有点小激动,“快给我看看我现在长啥样。” 云烈手一划,空中便出现一个镜面,田蜜放眼一看,哇……里面的人儿,脸庞和她一样,鹅蛋儿脸,皮肤白里透粉好不娇嫩,眼形与以前不同,越发妩媚,但是瞳孔和眼神还是她自己的味道呢!这个好!鼻子更翘,嘴巴薄薄的,清纯俏丽,整个儿和以前有所不同,但又神似,这个真的是太微妙了! “呀呀,我喜欢这个脸!”田蜜很满意,高兴的左看右看。因为以后和舒艺勋在一起,都要用这张脸,她必须习惯。 云烈却是以手轻抚摸过她的脸庞,痴痴地望着她的眼睛说:“蜜儿变成什么样,我都喜欢。” “要是变成丑八怪呢?”田蜜斜向他。 云烈笑的温柔,“你忘了,你刚来空间的时候,也不漂亮,我可从来没嫌弃过你。” 田蜜一怔,也是哦,她开始那丑模样,特别是那八字眉简直是她的恶梦,但是云烈看着她还是一副痴迷的样子。 “你是不是只是爱这个空间的主人,而不管我是什么样子?”田蜜突然有些失落。 云烈连忙摇头,紧张地解释,“虽然我的心生来是爱着你,但是你的眼睛真的很好看,眼睛里的神色很迷人,我从来没觉得你不美。” 田蜜摇了摇头,不纠结这个了。 “蜜儿,你信我,就算你真的没这个空间了,我也会一直追随着你的,不会再做其他人的精灵。”云烈急切地表着心迹。 田蜜见他满眼的紧张,就不计较了,“好了,我知道你的真心。烈儿是最忠贞的了。” 云烈这才稍松了口气。 田蜜一笑,突然双手搭在他肩膀上,暧昧地问:“我现在换了副面孔,怎样,有新鲜感吗?” 云烈点头,“很漂亮。” 田蜜手指划了划他的脖颈,“心动吗?” 云烈脸微红,眼中也燃起火焰,“蜜儿,不管你表面上什么样儿,我对你的感觉都是一样的,还是你的眼睛,我看到的,是我爱的人。永远不变。” “真会说话。”田蜜满意一笑,上去亲他的唇。 云烈顺势抱住她回吻,只是这次,吻的很细腻温柔。 田蜜软在他怀里,他身上清新的味道让她有些迷离,但是,他却没有进一步动作,只是一直缠绵的吻着她。 她不由睁开眼睛,哑声问:“怎么了?不敢了?” 云烈微微压抑着情绪,柔柔一笑,说:“是真的不行,你现在身体里阴气虚弱,再那个会伤元气,至少要再养一个月才可以。” “哇,你这真的是太猛了。”田蜜叹息。 云烈害羞地解释,“我们体质不同,而且蛇族本来就强悍……” 田蜜忍俊不禁地吃吃笑,小手调皮地捏了他一把,“那你就得辛苦了。” 云烈微微一震,深深看她一眼,将她搂进怀里,“我以后会慢慢帮你调理身子的,你就不会这么柔弱了。” 田蜜幸福地躺在他怀里,点头,“嗯,好,我也不舍得你受煎熬。” 云烈痴迷地望着她,手指轻撩着她的头发,“有蜜儿的关爱,我不觉得是煎熬,我受得住。” 田蜜觉得云烈真的是太省心太省心了,心疼,不由又勾住他的脖子,主动亲吻他…… & 清早,屋内还没有完全亮,蒙蒙的。 田蜜蹑手蹑脚的走到床边,看着元阶还在熟睡,那俏丽的小脸儿真是可爱,看了就忍不住要去咬上一口。 于是,她就真上俯下身对着他柔嫩的嘴唇,啃了一口。 元阶没有太受惊,小夫妻一直亲密无间,他习惯了她时不时的偷袭,于是,朦朦胧胧的睁开眼睛…… “你是谁!”吓的一个激灵,整个人差点儿跳起来,身子惊慌的往后撤,本能的拿被子捂住自己。 田蜜内心要笑死了,却忍着,就这么懒洋洋的站在床边,冲他抛媚眼儿。 章节目录 第555章 约会来哄他 元阶惊魂未定,完全没有被面前娇美的人儿迷住,还是一脸的戒备,“你怎么进来的?你是谁?你……”当眼睛注意到田蜜身上的衣服,元阶才蓦地回神,将信将疑地去仔细看她。 “连你都认不出来了,看来是成功的。”田蜜冲他一眨眼睛。 元阶一下放松,大口的喘着气,“蜜蜜……你……” “好了,我就是逗你玩的,怎样,我这副脸孔,好看吗?”田蜜坐到床头。 元阶一直紧盯着她,表情很复杂,“蜜蜜,我不是认不出你,我是还在睡着,有点懵……其实一对上你的眼睛,我就认出你了。” “真是的,我亲你的感觉还认不出来吗?”田蜜戳了戳他的脸颊。 元阶顺势握住她的手,“我就是知道啊,所以一睁眼一看不是你,一时有点吓到了,我不是还没睡醒吗?” 田蜜一笑,“好了,我又不是试探你,看你吓的。啊,一会儿,我就得出去了。” 元阶的神色渐渐失落,“我知道。” 田蜜上去亲了亲他,“两天就回来,你放心,我随时就变回原来的脸,一有空就回来了。” 元阶疑惑地看着她。 “你不信?”田蜜松开他,转身走向外室,只见她在帘子后抚了抚自己的脸,没一会儿,再掀帘子进来时,已经恢复了原本的模样。 元阶好生诧异,左看右看,“你的面具呢?” “我这个是高级隐形面具!” “隐形?”元阶一脸懵。 “你忘了我有超能力!”田蜜眨了眨眼。 元阶望着她,神色有些迷茫,“蜜蜜,我越来越……”越不认识她了似的,她有太多他不能理解的东西。 “哎呀,你不用管了,总之我的动作会很快,不会露馅的。”田蜜一脸得意,笑的像兰花一样纯美。 元阶望着她,笑了,现在换回本来的面目,好亲切,让他轻松多了,虽然知道是她,可是看着那张属于舒艺勋的脸,他还是有点别扭。现在恢复了后,有种失而复得感,一把将她拉进了怀里,“蜜蜜,再多陪我一会儿……” 感受到元阶的难舍,田蜜也是心软,但是,她都十天未见舒艺勋了,不能光疼爱元阶呀,舒艺勋和他一样的心情,只是他不说罢了。 所以,再疼再爱,还得硬起心肠。 但还是温柔的亲了亲他,“我不一直在陪着你吗,今儿再陪你一天,好不?” “真的?”元阶眼底隐隐含喜。 “嗯,我一会儿给舒艺勋传信,明天再去。” 元阶这才暗松了口气,握住她的手,一脸的依恋忧伤。 田蜜望着他,总觉得现在元阶不一样了,让她有些担心。他以前刻薄也好,偏激也好,可是那时候充满活力朝气,可是现在,虽然感觉到他对她的爱还是一样深,却失了以前的精气神。 这让她有些担心。纵使以前他不懂事,可那活力满满的元阶也是可爱的,可现在,他的眼睛里幽深的让她看不清楚,她不希望自己磨灭了他的天性,失了他的本真。 “元阶,今天我们一起出去玩好不好?” “出去?”元阶有些诧异。 “嗯,不带小野了,他现在要读书,我俩单独出去约会!”田蜜喜气盈盈地说。 元阶的眼中难得的闪过一道光,嘴角也微微扯出一个笑意,“那太好了。” 田蜜又亲了他一下,倚在他怀中。 在他们这种畸形的感情圈里,像元阶这种清傲的人,一定万分的憋屈,一直压抑自己的嫉火,长期以后会不会抑郁啊? 田蜜不由得颦起眉心,紧紧的搂住他的腰。发现,他又瘦了。 “宝贝,我们今天一定开开心心的,好不好?” 元阶静静的嗯了一声,没说话。 可能要面临短暂的分离,元阶对两个人单独的约会都提不起兴致了,还是有点恍恍惚惚的。 田蜜不禁抬头看了他一眼,觉得他的表情有点木讷。 不行,她一定要让他开心起来,让他回归到原来那清澈的元阶。 …… 京城还是一样的热闹,人一融入到里面,便能忘了太多的烦恼。 元阶还是有心的,竟然头上插了那支粘贴好的残簪,他还是对他们的感情抱有期望的呀。这让田蜜心里高兴。 一路,她牵着他的手,在人群人穿梭,像当初一样,他们一起逛小镇会,也是她主动跑来跑去,他乖巧的跟在一旁,很快,两人的心情都飞扬起来,元阶脸上也流露出了当初清纯干净的笑。 他读过书,他知道两情若是长久,不在朝朝暮暮,他一次次劝自己,只要她心里永远有他就好了,她已经很爱他了,他该知足。 所以,这一刻,他珍惜他们在一起的时刻,将舒艺勋那一块儿远远的抛开,享受当下,让心情放飞。 “哎!宝贝……你看这个好看不?”田蜜还是记着上次被摔坏了,虽然感情深,可戴个破损的簪子不太有面儿,于是挑了个更高级的在元阶头上比试。 元阶这次态度大变,“你觉得好看就行。” 田蜜眼睛笑成了一条缝,“真的呀?那我做主喽!” “嗯。”元阶笑着应,十分乖巧。 田蜜一激动,阔气地买了两支,“我家夫君现在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两支换着戴。” 元阶微笑着任她给自己换了新的头饰,然后竟然又积极的帮她也选了一支。 两人欢欢喜喜地从手饰铺里出来,就又看到卖糖葫芦的,“今天我们不吃烤红薯,吃糖葫芦吧!” “嗯,好!” 于是一会儿,两人一人拿一根糖葫芦,吃的欢实的在街上走着,开心的就像两个孩子。 “咦?那有卖面具的?”田蜜拉着元阶跑到了小摊前,挑了个搞怪的戴上,“嘻嘻……还能认出我吗?” 元阶的脸色闪过一丝异样,想阻止她戴的,但看她特别高兴,就退缩了。他不喜欢她换另一副面孔。 “我买一个回去给小野玩了哈,上次就没见有卖的。”田蜜说着,付了钱,自己新奇的戴上,一蹦一跳的往前跑,时不时回头冲他摇头摆手,原是要逗他开心的。 但是这时不知不觉到了人多的地方,田蜜穿出人群后,找不到元阶了。 元阶也着急地扒开人群,到处找戴面具的田蜜,“蜜蜜!蜜蜜!” 终于看到一个面具脸,元阶惊喜的上去抓住了人家的肩膀,那人一回头,把面具拿下来,是一张陌生的脸。 元阶身形一恍,愣住了。 那姐姐却看到元阶俊美的脸,害羞地问:“公子,你找我呀?” 元阶胃里一阵翻腾,“对不起,认错人了。”说完寒着脸转身就走。 “哎,公子……”那人伸手去拉元阶。 “公什么子!”田蜜及时出现,一把推开了那个女子,连忙去拉有点呆滞的元阶,“宝贝……” “走开!”元阶突然回身,猛推了她一把。 章节目录 第556章 元桢回归 田蜜不防备,一下被推的后退数步,撞到了后面的摊位,疼的她呲牙咧嘴。 “……蜜蜜!”元阶眼中一恍,立即清醒了,看到田蜜被自己推到,连忙上前,“蜜蜜!对不起,我不知道是你,撞疼了吗?” 田蜜发觉到了他的恍神儿,也不怪他,勉强笑着道,“没事,不怎么疼,人多嘛。” 元阶愧疚的将她抱在怀中,伸手帮她揉腰背,“哪里痛?有没有事?我们去医馆让大夫看看,好不好?” “真没事,就撞了一下,一会儿就好。”田蜜更担心的是他的情绪,总觉得他方才有异常。“元阶……你刚才,是没听出我的声音吗?” 元阶愣了愣,看向她,眼神有些飘,“啊?不是……” “那你……”田蜜握住他的手,望着他的眼睛,“宝贝,你刚才怎么了?我看你失魂落魄的,我好担心。刚才不是很开心吗?” 元阶被问到这儿突然眼圈就红了,但还是努力的忍着,勉强露出抱歉的笑容,“对不起,蜜蜜,我也不知道怎么了,我看到面具后不是你就……就脑子里空了,不知道在做什么……” 元阶这语无论次的回答,让田蜜的心深深刺痛了,而且还十分惶恐不安,她双手抚住他的脸庞,柔声道:“别自己吓自己,元阶,我就在这里啊,我不会走的,不会消失的。” 元阶看着她,淡淡笑着,却笑容心酸。 “我爱你呀元阶,你不要患得患失,我从未有一刻离开你,别这样,你这样我很担心很心疼。” 也许田蜜紧张的神情,触动了元阶的内心,他的眼神渐渐安静下来了,也清朗下来,握起她的手,浅笑着安抚,“我没事,又让你担心了。” 田蜜微微松一口气,“元阶,你的情绪现在过于低落,你要是有什么,还像以前一样说出来,别闷在心里。” “没有,我今天很开心,方才只是一时慌了。”元阶有些愧疚地说。他是心情不好,是情绪忧郁,但他觉得蜜蜜已经压力够大了,每天尽力的哄自己开心,他不想再让她那么累,他会学着自己调理,不再给她负担。 田蜜仔细看着他的眼睛,见他里面清澈,这才稍安了心,甜甜一笑,再次握紧他的手,“那好,不许再走丢了!” “嗯,我们不会失散的。”元阶也信心满满地说。 他决定了,不管她跑的有多快多远,他都会极力的去靠近她,他们之间的距离,一定会回到没有间隔的时候。 他不会松开她的手,也不会让她远去,直到他死那天。 “哇,元阶!你看这个好漂亮!” “买一个吧!” “算了算了……不能随便花钱!” 元阶笑的宠溺,“为夫现在养得起你。买吧!” “嘻嘻……谢谢夫君!”话音未落,突然田蜜眼睛一亮,“呀!元阶……你看,我们的店就在前面,去看看吧?”田蜜来街上几次了,这次终于转到了这条街,好久没看过自己的店铺了,曾经苦心经营,现在,是让舒艺勋派的人代管了。 她有个想法,待不久以后,尘埃落定,她还是想做她的生意。 她这种人,就是无法安安稳稳的做太子妃,侯爵夫人和隐形皇后,虽然三种身份已经应该让她自顾不暇了,可是,那不是她的理想生活。她天生劳碌命。她要实现自己的价值……当然不只是小卖部。 她要做大生意! 这是她的乐趣! 不然你看,她这个太子妃,夫人什么的,根本不存在传统剧里的宅斗,所以她在府里成天能干什么?能干什么!让她天天赏月赏花的,她自己先枯萎了。 唉,她还是不够忙。 “哟!田老板!你好久不来了!”小六还是那个小六,看到她亲热地招呼,“快进来坐!” 田蜜到店里一看,这都几个月了吧,里面有不少的改变,更加丰富多彩了。“很不错啊,小六,你有眼光有头脑,经营的欣欣向荣的。” “嘻嘻,公子信任我,小六不能辜负了你们呀。”小六说着又去拿钱,“公子说了,盈利都归你,这几个月的钱都在这里,你过目……” 田蜜和元阶对视了一眼,现在他们是一家人了,也不跟舒艺勋客气,但是,小六的分成还是要从盈利里面出的,不然她没成就感。 于是,接过小六交的银票后,田蜜还是从里面抽了三百两给他,“小六,你生意做的好,替我赚了钱,我呢,也不能让你白辛苦,我们不拿死工钱,只要你赚的多,我就给你分红利。” 小六惊喜地连连鞠躬,“谢老板!谢谢老板!” “以后我两三个月来一趟,你好好干啊!” “一定一定!” 从小店里出来,田蜜把银票都塞给了元阶,“有钱了,走,我们大吃大喝去!” 元阶抿唇一笑,“好。” …… 这一天,两人玩到了月落西山,余犹未尽才返回,一路两人一直手牵着手,就像热恋中的人儿,如胶似漆,甜甜蜜蜜。 马车,轻轻在府门外停下了。 两人也是手拉着手下了马车,还回味在一整天的欢愉中,“元阶,我们今天吃的那个酱酥鸭真是太好吃了!我还想吃!” 元阶也是笑的一脸宠溺,抚了抚她沾了汗水的发丝,“下次我们再去,让你吃个够。” “哼,你怎么不说给我配个会做酱酥鸭的厨师进府?”田蜜故意挑刺儿。 元阶笑意更深,“好,都依你。” 两人打情骂俏的携手正要进府,突然,余光中就看到有一个人风驰电掣一般从里面冲出来。 “媳妇儿!”一声高亢深情的呼唤。 那么熟悉,那么亲切,仿佛被埋在了心底最深的地方,又出现了。 田蜜整个人儿呆住,僵僵地看向奔过来的那人。 “媳妇!”元桢激动的一把抱住田蜜,猛的在她脸上亲,“想死我了,媳妇!我回来了!我终于回来了!” “元桢……”田蜜一说话,声音就哽咽了,有点不敢相信的捧住他的脸,“真的是你吗?元桢?” “是我,是我媳妇!我回来了,我不走了!以后我们又可以在一起了!”元桢满眼泪光,看着田蜜那让他魂牵梦萦的脸庞,他激动的不知所以,再也控制不住眼泪,这些日子隐忍的太苦了! 章节目录 第557章 借酒浇愁 “元桢!”田蜜也好激动好激动,一把搂住他的脖子,“元桢你没事太好了!太好了!” “媳妇儿……”元桢喘着粗气,一把抱起她,开心的转了起来,“我的媳妇儿!我的亲亲媳妇儿!” 元阶呆呆地看着他们久别重逢的亲热,自己的世界却渐渐冷却,方才这一整天的风花雪月,又仿佛成了一个梦境。属于他的,永远没有完整。没有。 “你吓死我了!一直都没有你的信儿,你这个骗子!你说很快回来的!”田蜜回过味儿来,开始埋怨地轻捶元桢胸口,“你说!你到底在做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娶了别的女人!我恨你!我恨你!” “媳妇儿……你听我解释呀,我没有,我是没办法,你放心,我心里只有你一个媳妇!”元桢慌乱的解释着,满眼的紧张。“回头我慢慢跟你解释好不好?” 田蜜看着他,轻轻点了点头,“好,我给你机会,你最好给我圆了,不然我可不饶你。” “不敢不敢,为夫从来不敢忤逆媳妇儿。” 田蜜哼了一声。 元桢嘿嘿一笑,又在她脸上亲了一口,这才吸了口气,转头看向田蜜身后站着的元阶,脸上一笑,也感慨地唤道:“元阶,哥回来了。” “哥。”元阶轻轻一笑,“你回来我们就放心了。走吧,别在这儿站着。” “对对,你看我,太高兴了。”元桢说着拉紧田蜜的手,“走,媳妇儿!” 田蜜也欣然点头,但她没忘了元阶,转头也去拉元阶,不料元阶却躲开了,并给她使眼色,“蜜蜜,我们现在身份不同了。” 田蜜一愣,蓦地想到,是呀,现在在京城在府里,她只是元阶的夫人!这么跟兄弟俩手拉手亲热的劲儿,肯定是不成体统! “怎么了?”元桢也诧异地看向田蜜和元阶。 田蜜有些愧疚地说:“元桢,现在府里这么多人,不像我们以前住的自己的小院,这么长时间……” “我知道了。”元桢倒也开朗,立即松开了田蜜,还欣赏地看了看元阶,“元阶现在出息了,我这个做哥哥的,得给他留面子。放心,我会注意的。” 田蜜心里一松,惊讶地看着他,元桢果然还是那个元桢,从来不给她惹麻烦。看向元阶,元阶也有一点羞愧之色。他永远比不了哥哥的豁达大度。 于是,三人亲亲和和的走进府门。 元桢笑呵呵地说:“元阶呀,你真不错,这府邸这么大,这么阔气,将来娘回来了,一定会为你骄傲的。”一边说,一边赞赏地看向周围。 元桢永远是他们这个家的主心骨,他真切的将这个家的每一个人都放在心上,都是他最亲的人。他不会嫉妒元阶的出色,而会以他为荣。就跟自己成功是一样的高兴。 田蜜悄悄看了元阶一眼。 “姐夫!”小野看到他们回来,从门里跑出来。 元桢回头笑着对田蜜说:“今天若不是小野在啊,我都不敢相信这是我们的家。” “姐夫……”小野奔过来拉住元桢的手,元桢却赶紧弯下腰小声对他说:“以后别叫姐夫了。” 田蜜听了心里一触。 “为什么?”小野不解。 田蜜拉过小野,“你先别叫,这里的人不理解,等以后处理好了再说。” 小野懂事的点头,看向元桢,“那我叫什么呀?” 元桢说:“就叫大哥吧。” 这一声大哥,元桢自己说的没所谓,可是听在田蜜耳里觉得十分心酸,不由的看向他,“元桢,委屈你了。” “嗨,这有什么委屈的,小野不叫姐夫,我就不是姐夫了?不过是暂时的掩人耳目,我俩的感情是不会变的。”元桢信心满满地说。 田蜜简直感动坏了,她家元桢就是这么省心! “走!小野!”那边,元桢已经拉着小野先进门了。 …… 好久不见,兄弟俩和田蜜姐弟俩,坐在一起热闹的边吃边聊。 彼此都说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元桢那边的事,他们都猜到了,但听起细节来的还是感慨万千。 尤其是田蜜听到,元桢和郭洁不过是假成亲,只是为了应付两个执权者,她的心总算踏实了。就算再相信元桢,还是想听他亲口解释啊。 不过他们这边……就是比较复杂了,这几次的生死大战,太惊心动魄了。但是这些事情,难免会提到舒艺勋。毕竟许多事都因他而起,就算不说,元桢又不傻,也能发觉他们的关系。 元阶没有心情提这件事,田蜜想了,虽然元桢刚回来就让他知道,有点残忍,可是,瞒着也不是办法,而且她原本说好就该去陪艺勋了,现在为了元桢,她会拖几天,所以也就只有几天,元桢早晚得知道。 她觉得坦白更好。 果然,元桢听了之后,低下头沉默了很久。 事情发生的太曲折,他就算再大度,一时也接受不了。 竟然这样猝不及防的,又多了个“兄弟”,而且,还真的是兄弟,他们竟然是皇家后代。简直跟说书里讲的故事一样离奇! 他转头看向元阶,笃然发现,元阶那周身的刺都不在了,而只余下血淋淋的木然。连元阶都不得不接受的事实,他恐怕更无力改变。 “媳妇……好像我现在说什么也都没用了。”他还是能认清事实的,他不在的日子,是那个太子保护了媳妇儿,甚至也救了元阶…… 其实他早就有察觉,从那人出现的时候,就不寻常。果然,还是没有逃过这一劫。媳妇儿的心又分出去一半,任谁也不会不痛。 “元桢……我真的很抱歉……” “媳妇,别说了,今儿我们高兴,不提旁的事。”元桢又闷了一口酒,决定把这件痛事给搁置一边。 元桢的过分宽容,却更让田蜜羞愧。 “元阶,来,我们兄弟俩再多喝几杯,”元桢说着,又给元阶倒酒。 元阶静静的看他一眼,也默默的端起来喝。他从来不喝酒,只和哥哥喝,今天,也想放肆一回。因为很痛。 他很倒霉呀,好不容易,今天田蜜愿意陪他好好玩一天,他也努力地调整过来了情绪,想着无论如何至少可以无忧一天,幸福一整天。可是哥哥却在这时候回来了,他又被打回了现实。他和蜜蜜的爱情,注定不会完整。 章节目录 第558章 开始争宠 “你们先喝着,我带小野回去睡,太晚了。”田蜜拉着小野起身,小野看了看他们,对田蜜说:“姐姐,我自己回房就行了。” 田蜜微怔,小野就松开了她的手,懂事的自己出去了。 田蜜吸了口气,又坐了回去。 两兄弟继续对着喝,一杯接一杯。 田蜜无奈按住了他们的酒杯,“你们如果恨我,就只管骂我,不要再这样喝了,是我对不起你们,是我的错。” “天意……这是天意啊。”元桢苦笑着看向田蜜,眼中血丝都出来了,“如果不是我在高阳郡传出成亲的消息,你不会被他利用……就不会有后续的事情了。” 这个元桢,到现在还把什么事都推到自己身上,真傻…… 田蜜低下头,眼眶发热…… “算了,既然天意如此,如果他对你不好,元阶也不会这样,我认。我认他。”元桢哽咽着说着,握住田蜜的手,“我不能保证能一直守在你身边,媳妇儿,有人保护你就好,我就能放心了。” “是我没用,我不能保护好蜜蜜。”元阶突然说了一句,接着猛喝了一口酒。 “元阶……别再喝了,你不能喝这么多。”田蜜心酸的阻止他。 元阶却冲她一笑,“让我喝一点吧,难得哥回来。”喝多一点有什么不好,不用面对这么多糟心的事。 “是啊,媳妇儿,你别管了,我俩这是高兴!”元桢深吸了口气,提起了兴致,又跟元阶开始碰杯。 田蜜无奈,只得在一旁服侍他们。尽量,还是劝着让他们少喝。 深夜了。 两人都醉了,元阶脸红的很,田蜜扶起他,“元阶,我扶你回房睡。” 元阶抬眼看了看她,摆手,“我自己回去,不用你。” 元桢站了起来,提起元阶,“我带他进去。” 田蜜紧张的看着他们兄弟俩歪歪扭扭的去了里间,自己则叹了口气,收拾桌上的残局。 不一会儿,元桢迈着大步回来,在后面猛的一把抱起了田蜜。 “啊!”田蜜惊叫一声,对上他一脸的坏笑,气的捶了他一把,“你干什么,喝晕了,一会儿摔着我。” “不能够!我的酒量你还不放心?”元桢嘿嘿地看着她笑,满眼的宠溺疼爱,微微低头,在她嘴上轻轻一咬,“媳妇儿……为夫见着你是满心欢喜,你小点声,别给人听见了。” “你……”田蜜还想训他呢,他却大步抱着她出去了,只得赶紧缩起身子,闭起嘴巴,不敢再吭声。 到了隔壁屋里,元桢便是大咧咧的将她扔到了床里头,自个儿粗鲁的扯衣服。 “你这一身酒味儿,快去洗洗。”田蜜挣扎着下了床,要给他拿毛巾擦脸。 元桢却是一把将她捞住,“你还嫌我呀!” “说什么呢?”田蜜白他一眼。 “元阶清高孤傲,那太子儒雅温润,怎么,嫌我粗鄙野蛮了?”元桢淡笑的看着她,眼神冷冷的。 这是头一次,元桢用这样的眼光看她。 田蜜一下子惊着了,“元桢……你瞎说什么?我什么时候嫌你……” “媳妇,你是不是不爱我,你喜欢元阶还有那个太子那种风雅的人,你根本不喜欢我这种,你对我,不过是当初的感恩和一点点依恋罢了。”元桢握着她的肩膀,痛心地问着。 田蜜的眼圈红了。她一直觉得,元桢粗枝大叶,朴实无华,所以,她关注他的内心太少了。 “不是的,元桢,好端端的为何这样说?我知道,舒艺勋的事让你伤心了……” “不要提他!”元桢苦涩地笑着,身子还有点摇晃,当是醉了,眼睛里有些迷离,不知道有没有眼泪在里面。“你对我就只是责任,你知道我喜欢你,你不忍心伤害我……媳妇儿,不用这样,别勉强自己了,我可以有自己的天地,我在高阳郡,我娶了那郭小姐,我过几天就走,你不用再敷衍我……” “方元桢!”田蜜气恼的低喝一声,“我们这么久没见,现在你就跟我说这种话是吗?” 元桢呵呵地笑了,松开了她,摇摇晃晃走到床边,扯了外衫倒在上面,大口的喘着气,“媳妇儿,以前,我就知道,我媳妇儿不是普通人,不会喜欢我这种庸俗之人,你喜欢元阶那种秀气,文气的。” “元桢!你今天喝醉了,我不跟你计较,你现在就给我闭嘴,不然,我真的生气了!”田蜜坐到床边,硬是拿毛巾给他脸上擦。 “不生气……媳妇你别生气,别生气,我说浑话,我醉了,我不乱说了……”元桢拉住她的手,讨好地笑着,“媳妇儿……我今天好累了……我走了很远的路,我归心似箭,我很久很久……没见到媳妇了……” 一边说,眼睛已渐渐的闭上,看起来困乏之极。 “那就别发酒疯了,睡觉。”田蜜捋了捋他的发,温柔的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傻男人,我也爱你的呀……” 她承认,因为元阶太作,她便多宠了些,元桢太省心,她便忽略了些,这是她的不对,可是,她对元桢是认真的,她同样不舍得他伤心难过,她希望和他好好过日子的。 再抬起头,却见元桢已经呼呼睡着了,田蜜失落的坐在床边,低下头,独自忧伤。 元桢的心也不是石头做的,她不该,在他刚到家就跟他说舒艺勋的事儿,再粗糙的汉子,他的心也会痛……是她大意了。 “对不起,元桢。” …… 舒艺勋看完信条上的字,脸部的表情已经僵了。 呵呵,又要让他等…… 每次都是他退让,好像是天经地义。 他好不容易盼到了这一天,从昨天就一夜没睡,激动的一早就起来梳洗打扮,穿哪件衣服都怕她不喜欢,满心欢喜的等着出门,盼着见到她时的一刻。 和她在一起的每一天,都宛如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痴缠,这十天已是苦苦煎熬,可等来的,是因为元桢突然归来,所以,他要靠边儿…… 手中的纸张缓缓握成了团,指节都因为过于用力而泛白。 “殿下……”何稽看他这样,欲言又止。 “你去侯府送信儿,就说本宫两日后,前去探望。”舒艺勋抬起头,冷冷看向窗外。 该主动的时候,他不会再傻傻的被动了。 章节目录 第559章 乱了乱了 原本以为,元桢回来后,他们可以幸福地享受合家欢乐了,却不料,事与原违。 元桢酒醒之后,也并没有提这件事,看起来和和气气的表面,却是一种淡淡的疏离。 这让田蜜很吃痛,她只以为元阶是最难接受的,以为元桢会比较容易理解。可是元桢他……元阶接受的过程已令她感觉被剥了一层皮,她还该怎么办?关键是元桢不吵不闹,不反对,只是少了之前的那份亲近,这让她感觉,他在悄悄的远离。 其实元桢并不是在跟她暗暗较劲,他只是一下子失望了,释然了。一直以来,他都知道他这样粗犷的外表,憨实的性格,并不太吸引田蜜,他可能对她来说,寡淡无味,他们更多的是亲情,但是他觉得他和元阶这样的不同,也许能弥补田蜜和元阶之间的不足,这个家之间还是有属于他的一份的,所以,他一直坚定的想要回来,想要维持这个家。 可是,现在呢,又有了一个完全可以代替他的舒艺勋,比他英俊温柔,细腻体贴,又更能保护她。田蜜已经完全不需要他了。他硬是杵在这儿,碍眼。这次回来一趟后,心也可以放下了,也许他就属于高阳郡,以后,安稳的在那里过活也不错,与真正欣赏他的人,可能会更有价值。 “元桢,吃过饭咱们一块儿去街上吧?”饭桌上,田蜜见他神色不好,有意想要讨好他。 元桢却是看向元阶,“元阶说呢?” “你们去吧,我还有公务。”元阶淡然回。 田蜜又堆上笑脸,“元桢,前天我和元阶才去过我们的小店,你还记得吧,那可是你的根据地,你不想去看看?” 元桢眼中终于有了点光亮,“对呀,都是我们亲手置办起来的,我还以为我没回来,小店已经卖了呢。” “没有,我跟舒艺勋去伊吾的时候,他就找了小六来看管,小六你记得吧,就是我们在小镇的时候……” “知道,是他酒楼里的人。”元桢淡淡打断她说,“既然有人看店,那我就放心了。” “咱们去看看呗。”田蜜一脸期望。 元桢叹了口气,说:“恐怕……我没有时间了。” 田蜜一震,转头看元阶,元阶也有些诧异,看来不是不知情。 元桢放下碗筷,看向他们,说:“忘了告诉你们,我这次回来,只是暂时的,娘还在那边,我不放心,高阳郡那边还有很多事务等着我,我也是抽了时间来看看你们的。” 田蜜一把拉住他,声音都在抖,“你骗我,你前天回来时说了不走了!” “我那是刚回来看到你们高兴,哄你们的。你想,郭相怎么可能让我这么一撂摊子走了,高阳郡没有我,他们又闹的不可开交,打成一团……” “那你是说,你要一辈子都得给他们当和事佬吗?”田蜜气冲冲地道,“现在我们不怕他郭相,元阶,还有舒艺勋,我们调兵过去,把整个高阳郡都收服过来,区区一个郭相算什么!” “媳妇儿,你别激动,为了我们一己私欲不能闹的生灵涂炭啊,何况高阳郡也是娘的家业,我们不能毁了。” 田蜜望着他,知道他这些都是借口,他要走,他要离开她了。 他们本来就是这种约定俗成的关系,心冷了,他一走,他们就可能真的不再有关系了。 这让她忍不住心中疼痛。这份情可能不像与元阶那般激情澎湃,可也恬淡安怡,她如何能舍下。原以为最牢固的这份感情,没想到抽离的时候,是悄无声息的。 元阶静静地看着这情景,没有说话,默默地看向田蜜,关注着她的反应。 田蜜深深吸了口气,转身面对元桢,紧张的握住他的手,努力露出浅笑,“元桢,娘呢,我们去救好吗?高阳郡是你舅舅的责任,他无力去守,该换代就换代,我们不要插手了好吗?你已经尽责了,我们不能牺牲自己的日子,保这份残局,这并不是最终的办法。” “媳妇儿……” “还有,我真的很需要你,我们这个家不能没有你,不要走,我们好不容易盼到你回来,你不能再离开我。我不会让你走。” 元桢抬头,看着田蜜一脸的坚决,却是幽幽一笑,“媳妇儿,我已经习惯了留在那边,对那里的土地有了感情,我只有在那边才有自己的价值,在这里,我茫然无措。” “怎么会,你以前在这里,我们不是过的很好吗?” “今日不同往日了。” “元桢!”田蜜高唤一声,眼泪啪啪落下,“你是不是真的放弃我了,你直说好吗?” 元阶也蓦地看向元桢,他心思玲珑怎么会看不出这情形,只是他现在已经分辨不出事态会如何发展了。 元桢低下头,沉默着。他对田蜜的爱是不一样的,她是他心中所有的美好,他只想看着她幸福快乐,只要是为她好,他可以随时撒手。他没有那么大的私欲,一定要守在她身边。不管多么的不舍,他也能承受。 “你说呀!”田蜜愤怒地捶着他,“你真的就能这么轻易的放手是不是?你根本就不在乎我!” “媳妇……不是的媳妇儿。”看到田蜜失控难过,元桢也十分心疼,他知道,她已经习惯他守在原地了,他如果真走了,她一定不习惯。“媳妇儿,不管我离你多远,我的心里最重的依然是你,我最关心最在乎的人还是你,你只爱你一个,媳妇,你相信我。” “那你还走!”田蜜怒吼。 “媳妇……”元桢垂下眼帘,又有些为难了,“我会再来看你和元阶的,还有小野。” 田蜜有些绝望了,一脸的不可置信,“你变了,以前的你,我说什么你都答应,你是最好哄的,可是现在你记仇了,你不肯原谅我。” “媳妇,我不是……” 气氛正无比僵硬时,突然,门外管家禀报:“侯爷,太子殿下来了。” 几人又同时僵住。 田蜜不禁头痛,她怎么给忘了,这个舒艺勋,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突然说要来探望,还偏偏选在了这个时候,天哪,他这不是火上浇油吗!?什么时候了,他来凑什么热闹,还嫌不够乱! 章节目录 第560章 云烈现身 原本僵硬的气氛,现在又更尴尬了。 就在几个人都面面相觑的时候,外面脚步声渐近,很快,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踏进了门,将此时火热的气氛推到了最高点。 “艺勋……你怎么这时候来了?”田蜜怕他触了元桢的霉头,赶紧上前小声道,“我不是说了吗,我过两天就去。现在这边……” 舒艺勋拿目光一扫,就看出这两兄弟的脸色不同,这屋里的气氛也十分诡异,再听田蜜现在这话…… “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说罢,他还是朝元桢拱了下手,“元桢,许久不见。” 元桢也只得回了一礼,“太子殿下。” 舒艺勋看了看元阶,那一脸的沉寂,很是压抑,再看田蜜,也是躲躲闪闪,不由失笑,“好像有什么事不太高兴,不会是因为我吧?” “艺勋!别添乱了好吗?”田蜜着急地道,这火烧眉毛了都,他还要再添一把火! “到底出了什么事?不是说一家人吗?为什么我不能问?”舒艺勋这次也不让了,看似温和的笑脸,说的话却是咄咄逼人。 田蜜看着他,一直不知如何是好。 这时,元桢坐不住了,走到舒艺勋面前,淡然地说:“没什么事,我呢,还是丢不下高阳郡那边的事,这就回去了,以后这边,他们俩,就由你多照顾了。” 舒艺勋眸色一紧,快速看了田蜜和元阶一眼,“元桢,你刚回来两天就要走……所以,还是容不下我对吧。” “我回来就是看看他们,现在看到了,我也安心了。”元桢说罢,上前拍了下他的手臂,沉声说:“兄弟,谢谢你照顾媳妇儿,以后家里有什么事,都可通知我。” “元桢,”舒艺勋匆忙唤住了他,“蜜儿她不想你走。” 元桢又回头看了田蜜一眼,笑了笑,“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我还是属于高阳郡,这边,有你和元阶就够了。” 说罢,竟然真的就这么若无其事的踏出门了。 舒艺勋也很惊诧,在他的印象里,元桢就像个忠犬一样,一直默默的守在田蜜身后,好像永远都不会逆反一样。今天这是怎么了?就因为他吗? “元桢!”田蜜看不顾一切的追出门去。 舒艺勋微慌的看向元阶,急声问:“到底是不是因为我?” 元阶一脸漠然,“哥什么都没说,但是你,肯定是影响他决定的根本因素。” 舒艺勋垂下眼帘,“难道过了你这关,我还要再经历死劫去乞求元桢吗?” “你自己看着办。”元阶丢下一句,也一拂袖,出了门。 舒艺勋干在那儿,情绪有些不紊,他也会生气,也会憋屈!这么多天,他已经在元阶面前低三下四的了,现在是不是要他再对元桢三叩九拜! 田蜜她,就这么一点不考虑她的感受吗? 元桢回到屋里,简单匆忙的收拾行李,他带的东西不少,原本是打算回来过日子的,细节到连习惯用的小用品都带来了,没想到现在这么尴尬。 田蜜干站在那里,看着他收拾,一眼就看出他这是临时的决定,心中更痛了,“元桢,你真的就这样决定了吗?我说我需要你,我需要你,你别走!” “我原本是不放心你和元阶,可是,你们危难的时候,我却不在,全是仰仗太子帮你们,”元桢看了看她,淡笑着说,“现在看到你们都安定下来了,我也没有耐心享受轻闲,高阳郡现在还水深火热,我得回去……” “你别再拿高阳郡来搪塞我!”田蜜好生气,上前去拉他,“元桢,你怎么会这么绝决呢,怎么能说走就走?你真的舍的吗?我们的过去,一切的一切,难道就这样散了?” “没有,我们还是最亲的人,我会永远牵挂你,也会回来看你,你有时间……也可以去看我,无论什么时候,我都最关心你。” “既然这样说,为何非要离开?”这时,舒艺勋踏进门。 田蜜回头,见元阶不知何时已站在帘子外,舒艺勋掀了帘子进来,脸色清冷,“舍不得还硬要走,便是在发脾气。” “我不是。”元桢看向舒艺勋,神色冷峻,“我只要看到她安好就够了,这些天没有我,你们一样很开心。” “元桢……这一直是我们这边很乱,我一等安定下来,我就想着去找你了呀……” “可你还是没去。”元桢冷漠地打断了她,再看向舒艺勋,“我在这里真的不合适,你和元阶就已经够麻烦,希望你们将保密工作做好,不要连累媳妇儿,她一个人很辛苦。” 舒艺勋定定地看着元桢,暗暗长吸口气,像是做了极大的决定般,冷着脸说:“好!家有家规,我知道我是个后来者,无话可说。元桢,只要你肯留下,不让蜜儿伤心,我愿意,求你。” 说罢,后退一步,郑重地朝元桢拱手一揖到底。 看到舒艺勋这样,田蜜眼中瞬间泪目。 元桢脸上一惊,立即上前阻止了舒艺勋行礼,“你是太子,千万别这样。” 舒艺勋直起身,清清朗朗地看向元桢,“元桢,我知道你一直不能理解,也很难接受我,只请你给蜜儿一点时间,她真的盼了你很久。” 元桢深深地看着他,缓缓的点头,一脸的了然,“身为太子,还如此通情达理,谦卑大度,难怪……媳妇儿喜欢,元阶也无话可说。我算是领教了,也放心了。” 舒艺勋皱眉,“你还要走吗?” 元桢苦笑了笑,“我又不是小孩子,一会儿一个样儿,我确实还有更重要的事做,这里有你们就够了。” 于是,在众人惊诧慌乱的目光中,元桢提起包裹,走到田蜜跟前,深情地望了她一会儿,“媳妇儿,别哭了,又不是以后都不见了。” 田蜜满眼哀怨地盯着他,“元桢……原来你才是最绝情的。” “媳妇,我是为你好。” “你不要再说冠冕堂皇的话了!你就是在惩罚我对不对?!”田蜜终于失控,抽泣着大声质问。 元桢看了她一眼,转身就往外走。 田蜜一把拉住了他,“元桢!你不许走,你说清楚!” 这时,舒艺勋生了恼,随后拉住田蜜的胳膊,“让他走好了!蜜儿,既然他这么绝决,你何必求他!” 田蜜不可思议的回头。 元桢也凌厉地看向舒艺勋,呵,方才的俯低做小是伪装的吧,现在才是真话。看向田蜜,他狠着心说:“这里已经没有我容身之所了,媳妇儿,放手吧。” “我不放!”田蜜负气地叫道,眼泪簌簌流,“我不相信你会这样对我。” “他说的很清楚了,他的心已经在高阳郡了,蜜儿你……” “不关你的事,艺勋你放手!”田蜜去挣扎。 元桢那边也生了气,也奋力拉开了田蜜!而与此同时,田蜜也从舒艺勋手中挣开,两边同时的失力让她一个踉跄,猛的朝后仰去。 “媳妇儿!” “蜜儿!” 两个男人惊惶的同时去拽她。 而她却并没有被他们抓到,但是……却也没有摔倒。 在她即将摔在地面上时,突然凌空闪出一个人,稳稳的接住了她的身子,一个旋身将她拉入了怀中。 田蜜惊魂未定的抬头,顿时惊惶地张大了眼睛,“烈儿!” 章节目录 第561章 元阶之死 让暴风来的更猛烈些吧! 此时用这句话形容此刻的情形,无疑是最贴切最应景的。 若是说,方才舒艺勋来是火上浇油,那现在云烈的现身,就是点燃了一座火山,也成了压死帘子外那人的最后一根稻草。 五雷轰顶!不可置信!无法原谅! 然而这些情绪之后,元阶的眼中也落入了了然和绝望,仿佛下意识中,他也预感会有这一天。他爱的人,终究不只他一个,而且,变本加厉,得寸进尺!无法无天! 一声“烈儿”已暴露了他们的亲昵,他们那自然娴熟的搂抱,已是确定了他们的关系。 很好……田蜜,这一生,就当是他爱错了人,他再也不相信爱情了,心如死灰。 “蜜儿!他是谁?”舒艺勋最先反应过来,一把将田蜜拉了回来,惊惶地盯着云烈。 “……”田蜜此时是一个头两个大,简直不知道如何解释,一脸的懵圈,无所适从。 云烈也知道自己闯了祸,他只是本能的想要保护蜜儿,不让她受到伤害,却不料,自己这样冒然的出了空间,却是会给她造成恐怕是不可收拾的后果。 元桢垂下了头,长长的吸了口气,沉声说了句,“媳妇儿,你早就不是需要我保护的那个小小人儿。” 舒艺勋的脸色也渐渐铁青了,看着田蜜,心如刀割,“原来,我不是最后一个。” 纵观现在帘内帘外,四个男人头一回同时在场,哪一个都英俊挺拔,风度翩翩,而且各有千秋,有种男色争辉的感觉。而这新出现的云烈,还带着几份妖异之美。实在是让人震撼。 “元桢,艺勋……元阶,他叫云烈,他不是什么最后一个,他是一早,一早就存在的。存在我隐形的空间里,”田蜜决定摊牌了,事以至此,还有何好瞒,如何能瞒!“你们所看到的我的所谓的超能力,其实,都不是我,而是他。” 此言一出,所有人震惊。这个云烈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是半兽人,有法力。我这一路,如果不是他一直在,很多事情都做不成。替我娘报仇,我做的百花酥,帮元阶治烧伤,给艺勋治腿伤,包括帮元桢打仗……总之很多很多……” “所以说我们都没用,其实你只要他就够了是吧!”舒艺勋突然苦笑一声,有些激动的质问。 “艺勋,你不要这样说!云烈他从来不争,他只保护我。”田蜜着急地解释。 “所以,我矫情了?”元桢叹息了一声,眼中已很是无望,“你是觉得我们都应该,臣服在你的石榴裙下,而不是在这里吃醋争风,对吗?” “元桢……”田蜜惊惶地看着元桢,果然是她太过份了吧,现在连元桢都受不了她了。她确实……让他们太失望了。没有人有权力要求别人一直追随自己。 “你们不要这样说蜜儿。”云烈听不下去了,连忙将田蜜拉回身边,对元桢和舒艺勋说,“她为了你们,真的受了很多苦,她是真心对待每一个人的。我可以告诉你们,我一直是隐藏在空间里,这个空间,正是她的感情空间,就是由你们几个的感情线所组成,而我,是守护她的空间精灵,就算你们再责怪她,也无法隔断我与蜜儿天生的联系。不过你们放心,这次只是意外,以后我不会出来了,你们就当没有我,不要再伤害蜜儿了。” 许是云烈说的情况太过离奇,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都无法理解。 “你以为你不出现,就可以当做没有你了吗?她心里还是装着你。”舒艺勋苦笑着说,现在他真的是体会到当初元阶的痛苦了。 “舒艺勋,你应该最理解蜜儿的,她真的只有你们几个了,我是空间精灵,我看的清楚。” 元桢笑了笑,看向田蜜,“媳妇儿,我还以为无论如何,我总是你的第一位,可是现在看,我错了,他才是正主。他一直在。” 云烈和田蜜对视一眼,都有些焦灼,可是他们又不知再如何跟大家解释了,都在气头上,真是越抹越黑。 就是他们都一下子沉默下来,屋子里瞬间安静后,有一个轻微的声音出现,“哂”的一声,像剪刀划过纱幔,尖锐而揪心。 所有人懵了一下。 田蜜本能的一转头,就看到在那纱幔后面,一直孤站在外间的元阶,手里握着一把刀柄,身子正缓缓的倒下去。 “元阶!”她嘶叫一声,撒腿奔出去。 元桢也傻了,东西一丢,“元阶!?” 扑到元阶跟前的田蜜,惊恐万状地看着面前,那布满鲜血的胸膛,上面深深的刺进了一把匕首!还有血在汩汩往外冒……她惊吓的感觉都要窒息了,全身抖簌的像风中的枯叶,“不,元阶……这不是真的,不是……” “元阶!元阶你这是做什么?”元桢嘶喊着抱起元阶,“元阶!你醒醒!元阶!你怎么这么傻!” 元阶的脸色已经煞白,眼睛里是对世间的无望和冷漠,他没有看田蜜,还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转向元桢,他一张口,血从嘴里就流了出来。 “哥……我对不住娘和你,告诉娘……儿子不孝……” “元阶!你不要死!”田蜜跪趴在他面前,碰又不敢碰,双手颤抖着去接他流出的血,“元阶,不要死,不要这样惩罚我……是我错了,都是我的错,元阶,别这样……” 她真的快疯了,无法相信看到的这一切,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元阶终于看向了她,嘴角露出凄美的笑,“蜜蜜……我累了……” “不,不要这样,不要离开我,元阶……”田蜜突然一个激灵,转头去抓云烈,“云烈!你快救他!你一定能救他的是不是?” 云烈心疼地看着田蜜腥血的眼睛,无奈地摇头,“晚了……蜜儿,他一刀直刺入心口……” “那有什么关系?你有法力啊!你可以帮他复原的对吧!”田蜜用力的扯着云烈的手臂,生怕一松手,就等于放弃了元阶。“云烈,不是可以有神器的吗?时光倒流?!是不是可以?你快点告诉我,怎样能救元阶!他不能死,不能死啊!” 云烈躲避的转开脸,不忍心告诉她。 舒艺勋也早看愣了,他没料到,元阶竟然真的会以死抵抗! 章节目录 第562章 奇迹 “你不要再吵了!”元桢突然大喝一声,紧紧搂住元阶,失声痛哭,“元阶……元阶你怎么这么傻?你让哥怎么办?怎么办?” 然而,元阶已疲惫的闭上了眼,未做任何的挣扎,像是生无可恋,已经万念俱灰,就这样静静的躺在元桢胸前,气息一点微弱。 就像他说的,他已经厌倦这世事纷扰,他的心太累了,太苦了。 “元阶……元阶你睁开眼睛啊,不要放弃我,不要离开我……”田蜜近乎崩溃地抱着他,无法接受这个现实,“不会的,元阶,你一定是在考验我对不对?我知道错了,我改好不好,你回来,别再吓我了,求你……” 然而,元阶终究未再睁开眼睛,只从眼角缓缓滑下一滴泪,然后头无力地向一边垂落下去…… 田蜜的眼睛直了,呆住“……元阶?” “元阶!元阶!”元桢惊恐的大叫着,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田蜜一下呆坐在地,全身僵住,不可置信看到的一切,她的眼睛里失了焦距,脑子里一片空白,耳朵里嗡嗡作响,魂飞天外。 怎么会? 他是她的元阶呀,是她捧在手心里的人,怎么会就这样,突然的,猝不及防的,就这样仓促的……不,她的元阶不会死的,这一定不是真的! 可是眼前那大片的血红,他那灰白的脸,他胸口上那泛着寒光的匕首,太刺目!这一切,都提醒着她,都打破了她的幻想……他,她的元阶……终是死心离去! “啊——!啊啊——”田蜜直觉得天眩地转,天崩地裂,万箭穿心!她双手捂着头,失控的尖叫着,惨不忍睹。 “蜜儿!”舒艺勋心疼不已地抱住她,“蜜儿,我还在这里,你还有我……” 云烈无言地看着田蜜,只抬手去握她的手,不让她伤到自己。 “元阶……元阶……”田蜜口中含糊不清地念着,因太过悲伤,呼吸急促,眼前一黑,有瞬间的晕眩。 “蜜儿、蜜儿……”舒艺勋担心地抚着她的脸,不知所措。 这时,元桢木讷地低下头,悲痛地用力抱起元阶,僵硬的转身,朝床边走去。 “元阶!元阶!”田蜜恍惚间看到元阶的身影移出视线,她惊惶地挣脱出舒艺勋的怀抱,跌跌撞撞的追过去,“不要走,不要离开我,元阶我错了,你回来,你醒过来呀元阶……” 元桢却对她恍若未闻,他慢慢的小心的将元阶放到床上,细心地将他放置好,望着他泪水横流,“都是哥不好,哥哥不该回来……你身子骨虽然好了,可是终究逃不过二十岁的命格,元阶,是哥没有护好你……你为何要这样做,你就没有想过娘该有多伤心吗?” 然而,不管田蜜和元桢在床边如何痛哭乞求,元阶依旧沉沉地睡着,胸口俨然已经没有了起伏,只有大片的血红触目惊心。 元阶还是那么偏激,连死,也要这样惨烈。是的,他就是要教训田蜜,这个贪婪无情的女人!他要让她付出代价,他要让她永远记住这一天,记住他死后的画面! “元阶,你好残忍……”田蜜已哭不出来,她的世界一片黑暗,感觉心被掏了个大窟窿,再也补不回来了…… “蜜儿……”舒艺勋将虚弱的田蜜揽在怀中,这骤然的变化,也真的吓到他了。元阶居然这么狠!蜜儿一直最爱他,她怎么承受得了…… 眼见着田蜜气若游丝,神志浑浊,云烈连忙与她十指相扣,传她灵气支撑她的精气神。 “救元阶,烈儿……我求求你救元阶……”田蜜却挣扎着脱离云烈的手掌,苦苦哀求,“烈儿,你是仙子,你有办法救他的是不是?为什么不帮我……元阶不该死的不是吗?求你,你给他渡灵气,将他从鬼门关里拉回来,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我不可以失去他,我求你帮我……” 云烈于心不忍,双手捧着她的脸庞,帮她拭着泪水,心酸地说:“元阶他自己没有给自己留余地,一刀刺心,他是一心求死,就是大罗神仙……也无能为力。” “不,不可能……法器呢?没有起死回生的法器吗?只要能救他,你告诉我,我什么都能做到……” 看着田蜜失心疯一样的痛哭,云烈痛悔不已,“蜜儿,你要怪就怪我吧,都是我太鲁莽,不该这时候突然出来,让他对感情绝望……” “不关你的事……”田蜜悲凄地抬头望向元阶的脸,看着他满身的血她心如刀割,“都是我……是我断了他的生路……是我,一次次逼迫他,刺激他,是我一步步,将他推下了深渊,他恨死了我,宁愿一了百了,也不堪受辱……” 田蜜说完,嘴角突然扯出一个可怕的笑意,她直起身,伸出手,一点一点的靠近他胸膛上那刺着的刀柄…… “蜜儿……” 其他人都惊怔地看着她。 田蜜颤抖着握住刀柄,脸上僵着,眼泪簌簌的落下……她的元阶,那么爱美,这把丑陋冰冷的匕首,不该……不该破坏他的美。 “哂”的又是一声,田蜜用力拔出了匕首! 元桢的眼睛睁大。 舒艺勋和云烈也颦紧了眉。 “咣当”一声,田蜜惊恐的扔掉了手中的匕首,然后慌忙扑到元阶跟前,双手抖簌的轻抚他血淋淋的伤口,“不痛……宝贝不痛了……我在这里,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舒艺勋眼泪也禁不住落下,他看不得田蜜发疯,心疼的从后面去抱她,“蜜儿别这样……你不要这样……你还有我呢,我会永远在你身边的……” 然而就在此时,突然,在被田蜜拔出匕首的伤口上,在元阶的胸口上,那里开始缓缓的冒出微弱的光! 田蜜和三个男人都一下子懵了。 只见那缕光渐渐扩散,顺着元阶的胸膛一圈圈扩大,所到之处,奇迹般的,他白衣上的血迹竟开始消散…… “元阶……”田蜜惊的不知所以,呆呆地望着,预感着奇迹即发生,内心激动,无比的期待。 很快,元阶身上的衣服又恢复了洁净,那光就像结界一样,形成一个光圈渐渐将他包围。 “这……这是怎么了?”元桢也激动地问道。 只有云烈安静地看着,然后突然朝元阶一挥手,元阶便被光圈罩着缓缓从床上飘了起来。 “云烈……?”田蜜目不转睛地看着,激动的热血沸腾,浑身发颤。 光圈上的光线在变幻,如七彩霞光流动,然后,眼睁睁的,看着元阶的整个人在变化,他的一头青丝,一瞬间变成银白色,一身白衣无风而翩跹,银色发丝飘舞散开,纤细修长的身影轻盈的落到了地上。 章节目录 第563章 天界太子 “元阶……”田蜜震惊地望着仿佛被佛光普照的元阶,整个心都要燃烧了,她知道,她就知道,她的元阶绝不会死的,他会披着七彩云霞来找她。 霞光渐渐退散,元阶的身体也渐渐清晰,只见他,那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原本墨黑的瞳孔竟变成了淡紫色,清澈莹亮,如破碎的琉璃般璀璨。 他面无表情,只微微朝屋内一扫,空中气便似乎有一种震慑人的力量。 同样绝美的脸,同样纤长的身材,同样的风华绝代,却忽然带了君临天下的霸气。 所有人都看呆了,田蜜更是瞠目结舌。 “元阶?元阶你没死,太好了!”元桢激动地颤声说,正要上前去抱他。 他却用眼神制止了元桢,“我是元阶,也不是元阶。” “这……”元桢懵住,不由的看了看田蜜。 田蜜现在已是泪眼朦胧,她抬起手,却不敢碰触到他,怕她一碰到,他就会像梦一样破碎消散。 “那你,到底是不是元阶,如果不是,那你是谁?”田蜜哽咽着问,面前的他,真的又似元阶又不似,他太华丽太强大。 “我是天界太子元阶,这是我的本体。”天界元阶清清雅雅的声音,悦耳动听,却如一记重捶,敲在田蜜之心。 “你……说的什么?天界?”田蜜的眼泪掉下来,“那我的元阶在哪儿?他在哪儿?” 元阶上前一步,慢慢握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掌心按在自己的胸口,然后,渐渐荡开一个温柔深情的微笑,“蜜蜜,我就在这里啊。原先的元阶,已经回归本体。就是我。” 田蜜望着他,不可思议的摇头,“你,你在骗我?元阶?” 元阶轻吸了口气,扬起手指向屋内的三人,说:“我现在告诉你,元阶和现在这三人,不过是我灵魂的碎片,转世而成。所以他们才会同时与你纠缠,他们继承的,不过是我的情丝。待我收了他们的魂魄,我便完整了,而你,蜜蜜,也功德圆满,可以随我回天庭了。” 田蜜惊骇的张大了嘴巴,猛的一把推开了他,朝后退了两步,本能的伸开双手,要护住身后的三人,“不!你要干什么?我不许你伤害他们?” 元阶的秀眉蹙了下,笑容更深了,“他们只是我的一部分,蜜蜜,看到你保护他们我很高兴,无论转世多少回,你依然这么爱我。” “不,你骗我的,我才不信你的话。你是你,他们是他们,他们是真实的人,怎么会是你的一部分?元阶,你是不是疯了?你不要吓我?”田蜜紧张的往后退着。 “你不信,可以问他。”元阶伸手指向云烈。 田蜜猛的回头,惊惶地看着云烈,“云烈?他说的是假的,对不对?” 云烈为难地看向田蜜,很不忍心的点了下头,“蜜儿,殿下说的一切都是真的。我是殿下的一魄,殿下为了保护你,才创造了这个空间,由我守护你。” 田蜜惊呆了,一下子不能消化这个事实,惶恐的一一看看元桢和舒艺勋。 两人也是十分震惊,舒艺勋握住她的手,脸上有种释然的轻松,眼中却是无尽的痛伤,“若这是真的,蜜儿我无怨无悔,为你做什么都可以。” “不,不会的……”田蜜眼泪啪啪直掉。 “蜜蜜。”突然,元阶淡淡的唤了她一声,一伸手,田蜜的身子就被吸了过去,一下撞进他的怀里,她惊悚的抬头,他一头的银发散下来,滑过她的脸庞,很凉。 “你……我求你,不要收了他们,”田蜜一把抓住他的衣襟,哭着乞求,“就算……你说的是真的,就算他们真的是你的灵魂碎片所化,可是,他们现在已经是新的生命个体,他们有了独立的人格和人生经历,他们不再只是你,你不可以这样决定他们的生死,不可以!” 元阶脸上的表情一点点在改变,有了丝丝的愠怒,“蜜蜜,你现在还未恢复记忆,我不计较你说出这种话。但是以后不准再说。” 田蜜心底里打了个激灵,一瞬不瞬的盯着他,“我不要什么记忆,我只是我自己。” 元阶眸中一凌,“好,你记不起来,我便告诉你。” 田蜜一怔。 “你原本,只是天庭中一缕彩霞,我偶尔见得,觉得炫丽不失清雅,便收了过来,妆扮宫殿。你日日追随于我,渐渐有了仙气,有时淘气,便会幻化成少女形状,久而久之,我也习惯了你可爱的模样,担心你有天会散去,我便取了心头血,融入你虚浮的体内,将你造成了真实的身体。” 元阶望着她,娓娓而谈,声音中有丝欣喜也有丝感怀。 而听到这么离奇的往事,田蜜根本无法接受,她呼吸不畅,身体抖簌,连连后退,“怎么会?你开什么玩笑,什么云彩?这太荒谬了……” “蜜蜜,你忘了你这具身体与我的联系了吗?”元阶浅知着望住着,满眼温柔。 田蜜微怔。是啊,他……就元阶的心头血啊!她早就知道的,是云烈说的。 于是,她惊慌的看向云烈。云烈则朝她点了下头。 她身形一个不稳,几个男人都上前去扶她。 元阶却眼疾手快,首先将她拉入怀中,“你现在信了?” “原来,我是元阶心头血的事情,是这么回事……”田蜜却是哭着笑了,“原来是你造了我……” “是,我爱上了你,”元阶说到这儿,眼睛里有喜悦有悲伤,“我们形影不离,如胶似漆,你甚至怀了我们的孩子。可惜这件事,终是被母后知晓,母后暴怒,她要杀了你,让你魂飞魄散,我苦苦哀求,无济于事……为保下你一缕魂魄,我卸下仙根,护你坠落凡间,而我也碎成三魂一魄,十世轮回,你成了现在的你,我便成了他们四个。” 好感人的爱情故事…… 田蜜听的心都要碎了,可是,她现在听着却只像听着别人的故事,对眼前的元阶,也只有怜悯之情。因为,不管他的爱情有多动人,也不能抹杀他要收了元桢他们三人的魂啊! 章节目录 第564章 魂归 元阶深情地握起她的手,指腹轻轻揉摸着,“父帝应允,十世轮回你若仍真心爱我,真情待我,便允你飞升回天,允我们长相厮守。我应你,继位之前若不能给你正位,他日我若为天帝,你便是天后。” 田蜜抬头看他,心中感触,她不知道该感动还是该害怕,她更不知道如何看他,他是元阶还是一个陌生的人呢?他是他们四个的整体,她该将他当成谁,她还该如何爱他? 选择爱他,那现在元桢他们呢?即使他说的是真的,她是他前世的爱人,甚至为她分成三魂一魄来保护她,可是,现在这余下的三人就没有自己的感情了吗?他们就不会痛了吗?他们怎么可能完全变成他呢? 真的是绕的自己都晕了。 “蜜蜜,随我走吧。”元阶将她的手按在胸口,突然表情有些痛苦,“蜜蜜我这里好痛……” 田蜜猛的回神,下意识的去劝抚他胸口,“元阶?你还痛吗?” “嗯。”元阶顺势将她揽在怀里,低头轻吻她的额头,“我等了你十世,守了你千年,你有的新的记忆,就要忘了我吗?” “我,我不是。”她不是忘了,她是不记得。“我不知道是将你当元阶看,还是天界太子看。” “元阶即是我,我即是元阶。只是现在恢复了天界的记忆。” “那他们呢?”田蜜一指后面的三个人。 “蜜蜜,”元阶笑了,“他们也是我啊,只是承载着不同的记忆,所以现在的我不完整,法力也低微,只有他们都回归了,我才能变成真正的太子,才能回天庭。” “所以……你是要,要杀死他们?”田蜜颤声问,紧张的呼吸都停止了。这她绝不允许,绝不! 元阶迷茫地看着她,“怎么?你不愿我恢复元神吗?” 田蜜推开她,汗水顺着脸颊流下来,“你不可以伤害他们,我不会让你这样做的。” “蜜蜜,怎么是杀了他们呢,他们即是我,只是回归本体,记忆、感情、品性,都会融合在我体内……” “不!”田蜜惊叫一声,激动地说,“我无法想像,面对着你说着对元桢说的话,对烈儿说的话,对艺勋的话!这太奇怪了,我不能接受再也看不到他们,他们就是他们,即使是你的一部分,可是现在他们是新的肉体,是新的身份!我不能失去他们,你已经收了元阶……不要再让我失去他们,求你了!” 看到田蜜这么歇斯底里,撕心裂肺的乞求,元阶的眼中,淡紫色的瞳孔在微微变色,变得浓郁,还有浓浓的忧伤散出来。“蜜蜜,难道你舍不得的,就只是他们的一张皮囊吗?” “我……”田蜜顿住了,她自然爱的不止是皮囊,可是,现在他们这真真实实的每个人站在她面前,让她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消失呢? “蜜蜜……你知道,如果你喜欢我是什么模样,我都会变成你喜欢的样子。他们每个形体都是我的样子。”他慢慢的朝田蜜伸出手臂,手掌展在她面前,修长的手指微微颤栗着,“跟我走,蜜蜜,我不能再等了,我只有这一个机会,若这一世不能回去,我,你,都会魂飞魄散,永生永世再也不可能在一起了……” 田蜜突然心骤疼,痛的她简直不能呼吸,瞬间就冷汗淋淋。 “蜜儿。”舒艺勋在她身后揽住了她,“蜜儿,既然是这样,我愿意回归,我相信我的神识一定还和现在一样,还是会继续爱着你,陪着你。” “不错,你们的神识只是和我融为一体,你们不是死,你们都还在。”元阶又补充说,眼睛更加热切地看向田蜜。 田蜜却还是牢牢的抓住舒艺勋的手,坚决地摇头,“不,你若是神识归他了,那你现在这个身体,岂不是要死了?我不能接受,不能。” “蜜儿……” “况且,若你们,突然都不在了,这天下不得大乱吗?”田蜜又匆忙地看了眼元桢和云烈,再对元阶说,“你不是天界太子吗?也不能为了私欲,至凡间苍生不顾?” “蜜蜜,这天下,少了谁都能活。”元阶说。 “不,元桢和元阶两兄弟都不在了,你让我婆婆怎么活?云烈不在了,我的空间也消失了吧,那凤凰和小白龙怎么办?那里的生灵怎么办?舒艺勋不在了,他父皇和母后会多伤心,这大苏朝由谁来继承?!”田蜜激动地质问,“太子元阶,你的元神碎片,已经有了无法摆脱的人生轨迹,你不能这么自私,让他们就这样不负责任的随你消失!” “蜜蜜!”元阶也似有些激动,脸色发白,手指蜷紧,微微发抖,“你说这么多只是因为……因为你不记得我,我不怪你,不怪你对我狠心无情,但是,只要你随我回天界,你就会知道,我们这样做是没错的!” “是,我可能让你很失望,但是,我想说,现在的我只是我自己,就算恢复了记忆,可是不代表我现在经历的一切都消失了,我将永远记得这里的一切,我与他们的感情也将永远存在我心底!”田蜜坚定地说。 “蜜蜜!”元阶怒喝一声,再也忍不了,“我不会由着你任性的!你恨我也好,我现在,就要将他们的魂取回!” 话音刚落,元阶突然将手伸向元桢! “不!”田蜜扑过去抱住元桢,“不要!” 元桢已经傻了,听了这么多,他已经认命了。其实他觉得也许这样也不错,他可以继续爱着他的小媳妇儿了。 元阶的银丝张扬开来,眼睛里都是绝狠,周身的霸气瞬间散发,见田蜜护着元桢,他后退一步,双臂打环,盘出一团银光,“蜜蜜,你快让开,这是追魂索,我要将他们的魂收回,这是天命所归,谁也不能阻挡。” “不!”田蜜冲到前面,不顾一切的张开双臂,焦急地回头对他们说,“你们快逃啊!” 但是三个男人却站在那儿一动不动。他们是走不了的,元阶本体收回元阶原来的魂,便是强大到能召唤他们,他们不得不听从。 “你们怎么不走?”田蜜惊惶地道。 “蜜儿,”云烈无奈地说,“你不要白费力气了,也许真的到了我们回归的时候,这也是我修行的本心,我们合体以后,我还是会时刻陪着你的,你不要再辛苦挣扎了。” “不,云烈,那只是你的魂魄,那不是完整的你,我不要你们变成一缕魂……”田蜜急的掉下泪来,“你们快走,求你们了!” 章节目录 第565章 太子妥协 “不,云烈,那只是你的魂魄,那不是完整的你,我不要你们变成一缕魂……”田蜜急的掉下泪来,“你们快走,求你们了!” “蜜儿……”舒艺勋心疼地看着她,却无力帮她。 “蜜蜜!你一定要这样伤我的心吗?”元阶看着田蜜那拼命的样子,不忍伤她,一直在纠结着不肯下手。 田蜜看向他,眼泪直涌,“那你呢?你一定要让我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爱人,一个个消失掉吗?就算回到你身体里,可他们还是不见了!我不,我不!” “蜜蜜……你为何这般执着?” “是,我爱了,便是一定会爱到底,除非你让我也消失!”田蜜决狠地道。 元阶愣怔了,努力地压制着情绪,渐渐的,他的头发不再张扬,手中的银光也渐渐消退,“蜜蜜,你这般深情,是我该高兴还是该伤心……” 正在此时,突然间,在元阶的身后,闪下一道亮光,照的众人都闭了下眼睛,再睁开时,只见一容颜庄丽的女子立在了屋内,更加令人惊愕的是,她周身都闪着微光,仙气飘飘,贵气灼灼。 一看,就非凡人。 “母后!”元阶惊呼了一声,连忙拱手跪拜。 田蜜惊怔,这是天后? “我的儿子。”天后的声音仿若天外来音,温柔飘渺中不失威严,“你终于回来了。” “母后,儿子不孝。”元阶看着天后,眸中有愧疚,脸上有些担忧。 “我儿不易,母后是来接你的。”天后缓缓挪步,走到元阶面前,慈爱之情尽在眼中,她望了会儿元阶,再抬头看向田蜜身后的三个男人,微微一笑,说:“十世魂魄,我儿的每一魂依旧都很出色。” 他们三人也看着天后,说不出什么感觉,莫名的有几分亲近。 “你们快回来吧,母后要带你们回去。”天后说着,轻轻抬起手。 三个男人已认命的闭上了眼睛。 “不要!”田蜜又执意地挡在了他面前面,对天后说:“天后娘娘,他们三个,不再单纯的是一缕魂魄,你不能让他们合体。” 天后的手停止了,微微侧头,看向田蜜,眼中有冷漠和鄙视,仿佛现在才看到她这个人的存在,“不过一缕虚无飘渺的彩云,若不是我儿以心头血喂你,你有这仙体吗?” 田蜜低头道,“我知道我很卑微,但是,这一世,我要护着该护的人,他们,他们都是太子殿下的魂魄,你就饶过他们,让他们在人间过完这一世,可不可以?” “放肆!你有什么资格求我?”天后冷哼一声,“我儿为你受尽十世苦楚,天帝开恩,容你回九重天已是宽恕,你还得寸进尺,阻挠我儿魂回?” “小女不敢,”田蜜扑通一声跪下,流着泪哭求,“天上一日,地下一年,天后娘娘只需再忍耐几十日,便是于我们有一生。他们在这一生,各自有各自的人间责任,也历经了苦难,他们不该这样匆匆的结束,求娘娘高抬贵手,给他们一个圆满的一世。” “闭嘴!”天后恼怒,“他们现在回归才是正途,你不过为了一己之私,还敢忤逆?” “小女就算有私心,维护的也是殿下的散魂啊,娘娘!他们也算是您的儿子,他们也有现在的情感,求您怜悯……” “你……”天后猛的扬起手。 “天后……”众人便齐齐跪下乞求,“不要伤害她!” 天后看向地上的几人,有些怔了,原来轮回十世,即使一缕散魂,也这么在乎她! 田蜜也感动的回头看向他们三个,朝他们伸出手,“元桢,烈儿,艺勋……我不会让你们消失的,我会和你们一起。” “蜜儿……” “媳妇儿……” 天后看到这一幕颇为感触,长长的暗吸了口气,转过身来,低头看依旧跪在地上,一脸有些木然的元阶,叹道:“阶儿,你看到了,这个孽障对你散魂的爱护,胜过了你的本体。” 元阶迟钝的抬起头,看向天后,眼中有黯然和无奈,“母后,她还是爱我的。” “你别骗自己了,她根本早就忘了与你的情义,你何苦再为她折磨自己,随母后回天宫,不要再执迷不悟了。”天后软声哄劝着。 元阶却眼睫一颤,恍恍的摇头,“不,母后,她这是……不会舍弃我一魂一魄,爱我至深。孩儿不会放弃她。” “阶儿!” “母后!”元阶突然俯身叩头,诚挚乞求,“千年前儿子已为她付出一切,千年后,儿子依旧不改初心,愿意随她心意,陪着她走完人间一世,儿子答应母后,人间百年后,定然携她一同返回天宫。” 田蜜闻此,惊愕又感动地看向元阶。现在再见他,便是不再陌生了,是同以前的元阶一样的坚贞痴情。 “你说什么?!”天后惊的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颤着手指向田蜜,“你是说,你也要留在凡间,陪这个孽障?” 元阶转头,深情地看向田蜜,“强行将散魂收回,强行带她回归,她将永远记得,永远怨我恨我,还何谈爱我?儿子无法看着爱的人伤心难过,无法看得她流泪。儿子等了千年,只愿有个完美的结局,而不是,随了自己的意,却让我与她之间生了嫌隙。” 一席话,说的情真意切,动人心魄。 连天后也纠结了,望着他皱紧秀眉,无奈地低喊,“阶儿……” 而他却朝着田蜜展出了笑颜,用唇语告诉她:蜜蜜,莫怕,有我在。 田蜜的眼泪瞬间涌出,嘴角却轻轻扬起。 “可,可你……”天后气的有点不知所措了,她一一看过元桢,云烈和舒艺勋,有些怪异地说,“可你……可你若留在凡间,必定要与他们相处,纵然是他们也是你的散魂,可是,终究不是同一凡体……” 言之下意,田蜜听着窘迫。 可是元阶却从容地说:“他们即是儿子的散魂,与儿子本是一体,他们的凡体也是儿子的,所以儿子不介意。” “你……”天后简直拿他没有办法,“阶儿!你父帝好不容易给你机会,你为何还要为了她这般忤逆?” “母后,儿子不是不回去,只是求母后暂缓数十日,也给儿子,在凡间一个完整的一生。就当,是一次凡间历练。” 天后听得眼底都冒出红光,又生气又无奈,她转过身,低头冷冷地看着田蜜,长长的吸了口气,闭了下眼睛,压下心中的怒火。 她也是儿子用心头血铸造出来的,等同于儿子的一部分,若不然,岂能留她到现在?不过是心疼儿子的付出罢了。 章节目录 第566章 通灵 “不知道你是哪一世来的造化,得我儿深情对待,罢了,既然如此,本后希望你好好照顾我儿,若是再伤他,欺他,本后定然不饶。”天后无奈的做出了让步。 众人大喜,连忙对着她叩谢。 元阶跪过之后,欢喜的站起身,望着天后脸上露出一丝难掩的孺慕之情,“母后……” 天后也望着他微微点头,“阶儿,你在凡间神魂不统一,仙力微弱,一不留神还会反噬,你千万要小心呐。” 元阶认真的点头,“母后放心,不到万不得己,儿子不会乱用仙力,况且,还有他们在呢,我们会齐心协力。” 天后又轻叹了口气,朝其他三人看了一眼,道:“好吧,就留着你们的凡胎,但是你们始终都要记得,阶儿的这身体才是你们的本体,一定要护好他。” 元桢,云烈,舒艺勋同时拱手听从,“是,天后。” 天后点了点头,最后看向元阶,伸手不舍的握住他的手,柔声道:“儿子,凡间的路不好走,母后会在天上看着你。” “母后放心,儿子会小心的。”元阶欣然一笑,上前与天后拥抱了一下,“母后,你也保重。” 天后轻轻拍了他两下,松开后,深深看了他一眼,再看了看那三人一眼,随后,便是灵光一闪,飞天了。 室内,又恢复了之前的样子。 却一时间,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元阶转头看向田蜜,一副“你就没有什么话跟我说的”眼神。 田蜜垂头暗暗笑了笑,上前到他面前,“元阶,谢谢你。” “谢我什么?”还是有点傲娇。 “谢你……”田蜜回头看了一眼其他三人,“留下了他们。” 元阶斜了她一眼,“我看高兴的是你吧,他们虽然都是我,但都是各自的新身体。” 田蜜抿嘴一笑,小声说:“别这样说,我爱的,是他们的灵魂。” “哦,是吗?那我现在有仙力了,可以随时用他们的身体。”元阶得意地说。 田蜜怔了怔,回头看了看他们,他们也是一脸无奈。 “可是这样……那不是乱了套了吗?”以后,她还怎么分辨谁是谁?不是得每天都得分析,现在与她说话的是哪个魂儿? 元阶不满地拿眼角斜着她,“怎么,你还不满意?能留着这些身体供你花痴,已是法外开恩,你别不识好歹。” 田蜜惊异地看着他。 “看什么?”元阶皱眉。 田蜜失笑,“你到底是不是元阶?你比元阶活泼。” “说的什么话,我只是恢复了记忆,比以前开朗了。”元阶说的理所当然。 田蜜望着他,眼神渐渐深情,她试着上前去拉他的手,“真好……元阶,你没有死,我真的吓死了,痛死了。” 元阶的神情也渐渐温柔,反握住她的手,“是那一刀刺到了我的记忆之门,打开了记忆,你的痛哭声,你说的每一个字,我都听得清晰。我好心痛……蜜蜜,这一世,我愿留下来陪着你,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 田蜜听的好感动啊,但是,她又担忧的看了他们三人一眼,问:“那你……你还会吃他们的醋吗?” 这是个复杂的问题。 元阶看向他们,与他们一一对视之后,叹了口气,低下头不情愿地说:“这个,以后再议。” 田蜜心喜,猛的扑入他怀中,“元阶!谢谢你!” 元阶悄悄抿嘴笑,现在他本体与元阶的魂已融合,便成为最强大的仙体,他通灵他们每一个人的魂儿,田蜜与他们在一处时,他都一样感受。从此他们一样的情感和情绪,就好像他一个人的灵魂进入不同的身体,这同他与她在一处也是一样的,所以,他不排斥。 勾起田蜜的下巴,情意绵绵地吻上她的唇,千年等候,千年爱恋,沉睡千年的灵魂被唤醒,胸中有更多的情意迸涌而出,迫不及待的想要排解和倾诉…… 田蜜还是有点懵懵的,因为,虽然他也是元阶,可是因为有了太子元阶的记忆,总觉得不完全是元阶,又或者是,只有一半是元阶? 连她自己都浑了。 所以,她不知所以,没有回绝也没有回吻他。虽然他还是元阶的脸,但脾气略有不同,而且这头发,这眼睛…… “怎么了?”元阶对她的反应很不满意,松开了她猜疑地看她,“我的吻技不好?” “……”瞧这性格,哪里像元阶啊。元阶是不会说这种话的。但是,他这样也挺可爱的,不像最初的元阶那么压抑。 “你不会宁愿喜欢我的零碎片,对我却不热情吧。”说着,他还威胁地瞪了一眼他们三个。 “你说什么呢,是你……”田蜜说着指了指他的头发,“我不习惯。” 元阶长吸了口气,无奈的道:“好吧,谁叫你没恢复记忆呢,反倒看不惯我本来的样子。” “你这样是更漂亮了,我不是不喜欢。但是,你若是这样,会被人当成妖怪的。”田蜜不敢承认不习惯。 元阶眉心一皱,下巴微仰,“你说什么?当我是那下贱的妖?你找死?” 田蜜吓的脖子一缩,急中生智,指着云烈道,“你别瞧不起妖啊,你还有一魄也是妖。” 不料云烈也不上道,不合适宜地解释道:“蜜儿,我不是妖,我是精灵。” “你……”田蜜咬牙。 元阶抿唇一笑,突然摇身一变,又恢复了黑发黑眼睛,和原来的元阶是一模一样,只是那小表情,还有点傲娇的,双袖一负,瞅着田蜜,“这样行了吧?有感觉了?” 田蜜不知道说什么好,就想笑。“是,就还是比元阶活泼。” 元阶一皱眉,上去握住她的脖子,“说了我就是元阶,你还敢不承认!” “好了好了,我怕了你。”田蜜拉开他的手,上下瞧了瞧他,倒是比以前朝气了,许是恢复记忆,心境不同了吧。 这时,云烈走上前,对他们说:“既然已尘埃落定,那,我还回空间里去吧。” “随便你啊,反正你在凡间也没有身份。”元阶无所谓地说。 云烈看向田蜜,田蜜上前抱了抱他,“以后我不用偷偷夜里找你了,可以随时找你,你也一样,随时可以出来,不用再躲着了。” “嗯,蜜儿,那我就不给你添乱了,我先回去。”云烈说。 田蜜点了点头,“好。” 云烈凑上前,依恋地在她唇上亲了一下,随后,便是一闪身,消失了。 章节目录 第567章 尘埃落定 云烈走了后,室内又清净了几分,田蜜朝余下的人看去,一瞧见元桢,立即紧张的走过去,“元桢,你不走了吧?” 这事儿就是他非要走给扯出来的,可见他当初的决心有多大。 到这份儿上,元桢自然是只有认命,但是,心中的委屈却是没有了,他恢复了以前那淳朴的笑容,还有点抱歉地说:“对不起,媳妇儿,我不走了。” 都知道了自己是与她有情丝相连的,那身份也就更正宗了,他才不要走呢。他不过是之前无法面对媳妇的不爱罢了。 田蜜脸上露出欣慰之色,更是委屈地一撇嘴,依到他怀里,“你吓死我了……” 元桢看到田蜜脸上那如释重负的神情,心中微微感动,原来媳妇真的很在乎他呢。这么一想,心里更是甜蜜的很,不由的紧紧抱住了她。“是我不好,媳妇。我以后会一直陪着你的。” 田蜜眼冒星星地看着他,她永远不会忘记他健壮的手臂抱着她的感觉,她喜欢那份安稳踏实。元桢也许不如其他几人伶俐有情趣,但是这份宁静的感情,她很珍惜。 “行了行了,分开分开。”元阶还是改不了那嫉妒的毛病,只是现在是能大咧咧的说出来。“当着我的面,注意点儿。” 田蜜皱眉,“你怎么跟自己吃醋?” “我看着碍眼,不行?”元阶一昂首,45度鼻孔看人。 田蜜对他无奈,元桢倒还是一惯宽容地松开了她,不给家庭惹麻烦。“别跟元阶吵架了,让着他点。” 田蜜冲元阶哼了一声。 元阶也不客气地回了一哼。 元桢宠溺无奈地笑了笑,转身,收拾方才弄乱的行李。 最后,便是一直被冷落的舒艺勋了,田蜜走到他面前,拉住他的手,“对了,你是来干啥的?” 舒艺勋心里暗叹,来干啥?还不是来接她的?他还能干啥?只是现在情况就……想着,犹豫地看了元阶一眼。也不知道这货肯不肯放手。如今这脾气也是让人搞不懂了。 “当然是来争宠的!”不料,元阶却是毫不避讳的说了出来。 田蜜瞪向他,“你这性格也变的太大了吧。” “我做病秧子元阶的时候,憋的太狠了。”元阶眼神扫了眼他俩,“才由着你俩欺负。” “谁欺负你了?”田蜜瞪了他一眼,“早知道你这么毒舌腹黑,之前才不那么宠你呢。” “你是说你宠我只是因为可怜我吗?”元阶从眼角危险地瞥向她。 田蜜竟是觉得心头被蜇了一下般,结巴地说,“宠……那是爱了才会宠嘛。”汗,她还是最怕元阶。 元阶这才满意地收回视线,心情也好了许多,然后大发慈悲地说:“行了,你跟他走吧。” 啊?就这样? 田蜜也诧异地看了舒艺勋一眼,舒艺勋便走上前对元阶说:“我不好直接将她带你侯府,还请你多配合。” 元阶笑笑地看向他,“去你那蓬莱客栈喝花酒?” 舒艺勋忽看了田蜜一眼,连忙说:“我那是正经的客栈。我现在既然来了,就不必再绕弯子了,你送蜜儿出了府即可,这也是保全你的颜面。” “不必了,以后每天这样多麻烦,这府里我会设障眼法的,你们尽管走。”元阶傲慢地说。现在他有仙力了,怕几个府里下人吗? 田蜜见他说的大方,竟然真的一点不在乎吗?不由得还有点怪怪的。 “好啊,不过我走前还是跟小野说一下。”说罢,转头就拉住了舒艺勋的手往外走,“我们一起去。” 元阶侧头看着两人相牵着跑出去的欢快样子,到底还是不爽的拉下了脸,她倒是高兴,现在可以名正言顺的好色了! …… 这教小野的先生本就是舒艺勋找来的,看到他跟田蜜一起进来也没有奇怪,连忙上前问候。 田蜜对这教书先生的看法呢,不意外,之前舒艺勋跟她说找的青年才俊,唉,这个理解吧……这榜眼郎顶多也就算是相貌端正吧,不像坏人。谁叫她现在身边美男环绕呢,差一点的容貌她就觉得不忍直视,不过这可能是舒艺勋故意的。 呃,不过给小野教书,有才就行了,又不是选美。 “小野,姐姐要去太子府住几天,你在府里要懂事,不能给两个姐夫惹麻烦,知道吗?”田蜜将小野拉一边,小声叮嘱。 现在的元阶不同了,谁知道会不会发神经拿小野撒气。 “姐,你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小野早就习惯了一个人,现在在府里还有下人伺候,更不会有事。 “嗯,那你要发奋读书,将来也要跟先生一样,考榜眼郎。” 小野扬唇一笑,转头看了眼舒艺勋,“姐,我会努力做学问的,将来给太子姐夫出力。” “真是乖!”田蜜赞赏的摸了摸他的头。转头,与舒艺勋对视一笑。 章节目录 第568章 装的真纯情 马车里,眼见着前面就到了太子府,舒艺勋几次欲言又止地看她,田蜜知道他要说什么,故意不理,直到马车真的停到了府门口,舒艺勋只得怯怯地问:“蜜儿……你不是要易容的吗?” 他是不介意田蜜不易容了,他还不想面对一张陌生的脸孔呢,可他这不是为着元阶考虑嘛。心中自然有疑虑。 田蜜冲他神秘一笑,转身从带的包袱里拿出了面纱,这面纱一带上,严实的很,就只露两眼眼睛在外面。 舒艺勋有点尴尬,“蜜儿,易容可不是带个面纱就是的……” “你不是说,我是圣姑嘛,圣姑以前不是这打扮吗?” 舒艺勋想了想,点头,“虽说是这样,但现在我们进府了,你真的不用妆扮一下吗?” “不用。走吧。”说完,田蜜就大方的拉着舒艺勋,出了马车。 舒艺勋无奈,反正她现在蒙着脸,就暂且这样吧。 两人相牵着进了府,舒艺勋让何稽招了全府下人都过来,当众宣布,身边的这位圣姑,以后便是府里的女主人。 下人纷纷参拜了田蜜后,舒艺勋揽着田蜜进了正殿。 桃儿面容有些胆怯地端着茶盘进来,低眉顺眼不敢抬头,以她们这些贴身的婢女都知道,殿下痴心于田姑娘,怎么会突然换了个圣回来?实在是蹊跷。只是她看这圣姑的眉目和身材,倒是与田姑娘尤其相似。 田蜜看到桃来送茶过来,抿嘴一笑,哎呀一声,摘下了面纱,“闷死我了。” 就在她摘下面纱的一瞬,舒艺勋心上一紧,慌忙看过去,却蓦地看到了一张……神似田蜜却又不是田蜜的脸。 “……”他张了张口,竟不知如何唤她。惊疑之余连忙压抑住情绪,不敢表现出来。 桃儿也是看到了田蜜的新面孔,惊慌地瞪大了眼睛……怪不得殿下喜欢,这圣姑的面容晚与田姑娘很像!而且,这双眼睛更是像极了田姑娘! 难道是……殿下得不到挚爱,便找到圣姑替代? 田蜜可不管他们二人的目光,自然而然的拿起茶杯来喝,而且一说话,声音也是让桃儿吃惊。“桃儿,你过来。” 桃儿眨了眨眼,圣姑娘认识她?怎还叫她的名字? 田蜜笑着将手搭在桃儿肩膀上,“这里没外人,我只告诉你一个,我就是田姑娘。” “啊?!”桃儿大吃一惊看住她,“姑娘易容了?” 田蜜看了眼舒艺勋,“为了你家殿下,我只能这样了。你是我身边伺候的人,这事不能瞒你,除了何稽,不能再让第五个人知道。” “嗯嗯,奴婢记住了!”桃儿没来由的高兴,原来还是田姑娘啊,原来殿下真的是情种,她错怪殿下了。 “去吧,一会儿到饭点儿,还给我准备我爱吃的。” “嗯嗯,姑娘放心,咱们一切照旧。” “好,先出去吧。” “是。”桃儿欢喜的退下去了。 田蜜的目光从门口处收回,就感觉到舒艺勋的目光一直盘旋在她脸上,于是笑眯眯地看住他,“怎么?是不是很新鲜?很激动?” “新鲜是有,但何来激动?”舒艺勋诧异地问。 “啊,这张脸还是很漂亮的,不是感觉换了新口味了吗?” 舒艺勋脸色一拉,“你说什么?!” 田蜜嘿嘿一笑,侧身去双手搭上他肩膀,“亲热的时候我也用这张脸好不好?让你过过瘾!” 舒艺勋气恼的拧了她一把,“你再这样戏弄,我就生气了!” “别这么正经嘛,”田蜜推了推他,“逗你玩的。” 舒艺勋却一脸怪异地看着她,“你不会……晚上真的用这个……” “你要是喜欢我就用这个啊!” “不要!”舒艺勋紧张的提高声音,紧紧握着她的柳腰,“蜜儿,虽然现在我看着你的脸,有点陌生,可我知道是你,心里还好受些,若是你真的……用这个戏弄我,我恐怕不行……” “不行是什么样儿?”田蜜故作一本正经地问。 舒艺勋垂下眼帘,脸上起了一点红云,“我会……会那个不起来。” 田蜜眯起眼睛瞪他,失笑,“装的真纯情。你敢说没有新鲜感?” 舒艺勋有点气恼,手下拧了一把她的腰,“将我当成什么了?” “咯咯咯……你弄的我痒死了……”田蜜咯咯地笑起来,笑的风情万种的,软在他身上,“看来你要习惯我这张脸了。” “不行,晚上你要换回来。”舒艺勋在她耳畔说,“你还没告诉我,你是怎么换成这张脸的。” “就是云烈帮我做的假面呀,不用面具,是隐形的,可方便了。”田蜜面对他,眨巴眨巴眼睛,“不过,眼睛还是原装的,看不出来吗?” 舒艺勋深情地望着她的眼睛,在上面亲了一下,“还好眼睛能给我安慰。让我知道还是你,让我知道……我真的拥有了你。” 田蜜心中也一阵儿温热,搂住他的脖子紧紧贴着他,感觉好甜蜜好幸福,“艺勋,我爱你,有你真好。” 舒艺勋缓缓吸了口气,闭上眼睛,脸颊轻轻噌着她细嫩的肌肤…… & 椒房殿。 舒艺勋手牵着田蜜的手,满脸喜悦的踏了进来。 皇后娘娘端坐在凤椅中,满脸狐疑地看着他们二人一点点走近,看儿子的眼睛,那份欢喜不是假的,可这姑娘……从未听他说过呀! 此时田蜜身穿白色石榴裙,外披粉色纱衣,素雅中有点点活泼,妆容得体,气质出尘,一看,就挺招人喜欢。而且皇后娘娘这么仔细一看,那眉眼间,颇有几分那个姑娘的影子,顿时,她了然了,看来,儿子是看开了,也有了感情寄托了。 章节目录 第569章 洞房花烛夜 参拜过后,舒艺勋携着田蜜一起落座。 皇后娘娘诸多家长一样,对未来的儿媳妇仔细打量盘问,家在哪里,师承何处,父母任职几品,家中还有何人…… “母后,”舒艺勋实在忍不住,便笑着打断了皇后,拱了下手,说:“母后不必担心,雪儿是我师父的义女,家世是可以放心的。” 田蜜看了他一眼,雪儿?他起的倒是挺随意。 皇后长吸了口气,一脸了然,“啊,原来是国师的义女,那就是你师妹了?为何不曾听你说过?勋儿?” 舒艺勋道:“雪儿之前一直随师父行医,近日才归来,我也多年未曾见过。如今一见,可算是……一见钟情。” “呵呵呵……”皇后开心的笑起来,“那真是太好了,太好了!雪儿姑娘是国师的女儿,也算是出身名门,母后很欢喜。” “既然母后也喜欢,那儿子就想请旨,早些为我二人成婚。”舒艺勋连忙说。 皇后虽有一点点意外,但是,能早些让他们成婚也可以早些安定下来,省得再生事端。于是,便欣然答应,“好!母后应了!” …… 太子成婚,算是京城……不,是整个大苏朝的大事。 这是田蜜拥有的最风光的婚礼,虽然顶着一张陌生的脸,但,她享受到了这份荣光。曾经,一辆驴车就将她送到了方家,一张红布就是她的婚服。可是现在,终于弥补了这份遗憾。 这也是舒艺勋最幸福的一天,简直比他荣登太子的时候还像天堂。 然而,这也是元阶兄弟最不高兴的一天。 也就是田蜜顶着新面孔,才压下了元阶心中的火焰。 “到了太子府就忘了我俩了吧,我看她就是个虚荣的女人。”元阶和元桢两兄弟实在苦闷,坐在一起喝酒。 “媳妇儿高兴就好了,我俩当初也没给她一个隆重的婚礼。”元桢倒是看得开。 元阶斜了他一眼,“难不成要再结一次?” 元桢笑了笑,“那还结啥。” 元阶收回视线,心里是笃定了,在这凡间寿终正寝后,回到天上,一定给她一个比这个更隆重风光的婚礼,让她记永生永世。 …… 新婚第一晚,夜深。 舒艺勋也是被官家子弟和几个皇子拉着喝了不少酒,回到洞房时已有些摇摇晃晃。 只见,田蜜可没有老老实实的坐在床边等他,而是已经趴在桌前大吃大喝了。 “……”舒艺勋看了她几秒,忍俊不禁,“你倒是不吃亏,做新娘子也饿不着你。” “陋习啊,封建社会对妇女的束缚,连新婚这天都不放过,男的在外头大吃大喝,女的干坐着饿一天。”田蜜边吃边辨解,“我可是新时代的女子。” 舒艺勋嘴角抿着宠溺的笑,坐到她身边,慵懒地搂住她,侧头迷离地看着她的小脸儿,抬起手指,轻轻一抚,“我怎么舍得饿着我的新娘子,蜜儿……” “是雪儿。”田蜜纠正他。 舒艺勋眉头一蹙,“现在就我们俩了,你快变回来。” “咦,这张脸你还没习惯吗?”田蜜吃的差不多了,一抹嘴,看向他。 “不习惯。” “不管我变成什么样儿,你都该喜欢的呀。”田蜜眨了眨眼。 舒艺勋有点为难,“是,我是喜欢,但是……心里还是过不去。” “那我将来还会老了呢。” “那自然不一样啊,蜜儿,别说了,你快换过来……”舒艺勋咕咚咽了下口水,声音显得有些焦急。 田蜜有心捉弄他,又喝了口茶,慢条斯里地道,“可是我现在喜欢上这张脸了,我不换了!” “你……”舒艺勋一恼,上去搂住她抱起来,大步走到床边给压了下去,只是在脸快要亲下来时,又停住,眼睛里有深深的纠结,“蜜儿……我真亲不下去。感觉像是背叛你。” “那你就背叛呗,有没有很兴奋?”田蜜挑眉。 舒艺勋眼中闪过窘迫,咬牙道,“你这个丫头,我纵使喝了酒,你也不能这般戏弄于我。” “好啊好啊,你爱做不做,不做我就先睡了。”田蜜说着伸了个懒腰,推开他就要翻身睡去。 舒艺勋真是又羞又恼,一把扳住她,“蜜儿……新婚之夜,你太过分了。” 田蜜回过头来,眼睛清亮的,“那你来不来?” “蜜儿……”舒艺勋委屈地搂住她,可怜兮兮地说:“我梦寐以求与你成婚,不要这样对我啊……” 难得见舒艺勋软萌,田蜜终于软下了心肠,不舍得再捉弄他了,于是一闭眼,说:“你先亲我,满意了就变回来。” 舒艺勋深吸了口气,努力的望着她的眼睛,在心里给自己做了好多心理建设,终于,闭上眼睛亲下去。 “不准闭上眼睛!” 舒艺勋不得不睁着眼睛,困难的一狠心,亲上她的唇。 田蜜心中反倒好激动,逼着自己的男人亲一张陌生的脸,她也是够变态了。 只是,在舒艺勋吻住她的一瞬间,她便开始变脸,陌生的脸一点点变幻成田蜜的脸。 舒艺勋一喜,“蜜儿……” 田蜜温柔一笑,“逗你玩的,洞房花烛夜,来点情趣。” 舒艺勋委屈道,“我觉着是惊吓。” “好了好了啊,乖,我补偿你……”一边说,一边亲手解衣宽带…… 章节目录 第570章 完结 纵使并非是头一回亲热,可洞房花烛不一样,他们这是真正拥有了彼此,难免激动非常。 一向温润的舒艺勋,也凶猛如兽,在颠鸾倒凤间,让田蜜隐约感觉出有些不一样,微微睁眼看,只觉得他眸中犀利幽深,冷寒狡黠,甚至不自觉的从唇中轻吟出一句:“蜜蜜……” “你,你唤我什么?”田蜜隐隐有些疑惑,却在他下一个攻势中,又断了片…… & 成为了太子妃,婚后几天下来,拜见皇上皇后,接见这个那个的,硬是忙了好几天。这才回了侯府,却见元阶一身闲闲,并未生怒。 元桢说,他不能总闲着,还是开个铺子做生意。然后,就顺理成章的也挪到了原来舒艺勋的那个别苑。 自此,三个男人各有住处,她终于不用再避讳。 她这日子算是潇洒了,算是成功了吧?可以踏实的当太子妃,侯爵夫人,还有老板娘了。 但是!她把男人们都养的做了官发了财,她不能没有自己的人生和事业啊!她可没有这种牺牲小我的精神。 于是,她在元桢的别苑里开家庭会议。 “都听着,老娘要开布铺,手饰铺,医馆,茶楼……”滔滔不绝,展望自己的未来。 元桢便笑了笑,说:“媳妇儿,你想做生意,那咱再多开一两间就是了,多了你也忙不过来呀。” 田蜜翻了他一眼。 舒艺勋微微笑着,说:“蜜儿想做老板,我那几间铺子全权交给你就是。” “我想自己创业。”田蜜一脸的认真和干劲。 元阶听了站起了身,一负袖,“左右现在有钱供你霍败,你想开多少,都随你意。”说完,转身就踏出了门。 田蜜心头喜呀,兴奋的追了出去,“哎,元阶你答应了!真同意我开铺子了!?你相信我能赚钱吗?我跟你说,我能行,京城的经济到时候一定由我掌控,什么叫国富民强,知道吧……” 她不知不觉,竟是边说着边跟着元阶上了马车,坐到车里还跟他款款而谈。元阶也不吱声,一直风轻云淡地笑着看她吹牛,直到马车行了好一会儿,田蜜才惊觉,“啊?我怎么跟你出来了?” “你自己跟的,可别又怨我。”元阶收回笑的同时,眼底露出一丝得意。 田蜜瞪了他一眼,好吧,是她自己兴奋过了头,情不自禁的追着他溜出来了,他是故意的,这是在套路她。 好吧,那就先跟他回府吧。因为要穿梭于不同的府邸,她现在便是常备天缕衣,实是方便。 不过这次跟元阶一同回府,便是大大方方的了。 对于做生意她也是天生的喜欢,古代嘛,女人最高的追求不是皇后了吗?你看她还有一步之遥罢了,就干等着舒艺勋登基,所以她总还得有点别的追求,身份地位和财力,她都要第一。 元阶大方的将府里的钱都拿了出来,他的俸禄和奖赏很多,这就是在京城开十个铺子也是有余的。 田蜜见钱眼开,一天都在规划着她的生意蓝图。 “元阶,我觉得,光倒卖商品只能富人更富,要让整个国家富起来,农业是根本,普通老百姓还没达到温饱问题,这不行,我要帮你们君臣把这个国家的根基给弄扎实起来。” 元阶刮了下她的鼻尖,“蜜蜜是要成为农民领袖啊。” “不敢当不敢当,我就是个女人嘛,做什么还不都为了你们。”田蜜嘴上谦虚,心里却很是臭屁。“告诉你,我空间里有那么多能量果,不能浪费,我要把它们都利用起来,造福人类。” 元阶笑的满眼宠溺,一副随你高兴随你折腾的表情。“宝贝真厉害!你打算怎么做呢?” “当然是首先要改变农业种子啊,种子好长的粮食才丰盛,所以,我要开种子铺。而且,接下来我准备改良农具,我要建工厂……”田蜜又开始叭叭叭的说了起来,满面红光,满眼憧憬。 最后,元阶见她说的口渴了,给她倒了杯水,“蜜蜜太能干,倒显得我等无能了。” 田蜜一拍他的肩膀,“一个成功女人的背后,是好几个好男人的支持呀!不说了,我这就去找云烈!”话音刚落,人就不见了。 元阶望着她消失的虚空处,抿唇一笑。 & 夜色朦胧。 粉色的纱帐内,女子香汗淋漓,娇喘连连。 软软的小身子就是没了骨头,又妩媚又妖娆,看了就让人发酥。 元阶双臂将她小身子一圈,搂着放到了自己身上,田蜜两只小手扒着他的肩膀,侧脸贴在他胸脯,喘气不匀地说:“你将我放上来做什么,你太瘦了,咯着我。” 元阶低低地笑着,胸脯微微起伏,“那我吃胖了,你还喜欢吗?” 田蜜抬头看了他一眼,抿了抿嘴,到底还是个外貌协会,“嗯……胖一点点可以。” 元阶不满地捏了她一把,“就知道你好色。” “谁好色了!?”她还不愿承认。 元阶勾起她的下巴,“你不好色,硬要占着我这么多的凡骨?” 田蜜有些心虚,“我一路走来都有感情了的。” 元阶勾唇一笑,“好啊,随便你,反正,我也体验了一把新凡骨的滋味……” 田蜜越听越不对劲儿,不禁生疑的撑起身子,面对着他,“体验?” “啊,原来不知道,有武功果然不一样,时间很久,舒艺勋那体魄用着还不错,舒服的紧……不过最爽的还是云烈,蛇族真不亏为兽界第一勇猛……” 看着元阶那陶醉的表情,和眼中的戏谑,田蜜的脸越来越热,心火越来越烈,她一把握住他的脖子,恶狠狠地道:“你在说什么!” 元阶却无所畏惧地摸了她一把,“听不出来吗?不是跟你说了,我与他们每个人都通了灵,我们之间,再也没有了秘密,你与他们每个人,不管做什么我都知道,感同身受,亲热的时候,我更是能上他们的身,与他们融为一体,也与你……融为一体。” “你无耻!卑鄙下流!”田蜜惊惶愤怒的大骂,小捶头恨恨地砸向他瘦弱的胸膛。 “咳咳……”元阶咳嗽着抱紧她,“你还说我无耻,要不是你迷恋这几个肉骨凡胎,我早就收回了自己的碎片,早就能回天庭了。” 田蜜虽然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但是这样太隔应人了,感觉自己在他面前连皮都没有了,被看的透透的。 “以后不许这样了,你让我好好过完这一世,我就随你回去。” 元阶抬头吻了她一下,“已经通了灵的,是一体的魂魄,分不开了。” 田蜜纠结着,看了他一会儿,终于退了一步,“那,那他们自己知道吗?你是替换了他们,还是……” “他们不知道我在,放心不是替换,他们还是他们。” 田蜜这才稍稍松了口气,千万不能让他们知道,不然一定会很难过的。 不再纠结,继续趴到了他胸脯上,闭上眼睛。 元阶也抚了抚她的头发,盖好被子,抱着她,香甜入睡。 & 秋季,京城的农贸市场开始流行一种新型麦种“甜蜜一号”,周边的乡镇商人都跃跃欲试,生意火爆。 一个头戴斗笠的女子,身后跟着四个丰神秀异,风华绝代的男子,在市场内观望了好久,女子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拉着他们返回了马车里。 将帽子一揪,田蜜一脸的喜气洋洋,“云烈!这可都是你的功劳!你看看你呀,炼出了这么伟大的种子,来年农业大丰收,你就是英雄!” 舒艺勋听了道,“他造的出来,也得官方推广吧。” 田蜜赶紧狗腿地给他捶肩,“是是是,宣传功劳最大。” 元桢和元阶对视一眼,“好吧,就我兄弟俩没用。” “怎么会……元桢你可是亲力亲为的帮我一起营销的,还有元阶,你……虽然你啥也没干,但你长的好看。” 其他几人不满的看向她,“那我们不好看?” 田蜜抿了抿嘴,吞了下口水,噗嗤一声笑出来,挨个握了握他们的手,甜蜜蜜地说:“你们呀,都比我好看,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