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喜乐[快穿]》 章节目录 第1章 沈印是在一阵头痛欲裂中醒来的。 他缓了许久,才终于睁开了眼睛,入眼便是白的刺目的天花板,和挥不去的消毒水味道。在适应了这种疼痛后,沈印翻身下床,一步一顿的走到了卫生间厕所里,看见了自己现在的模样。 一双又大又圆的眼睛,皮肤白嫩,唇形饱|满,年纪仿佛十七八。唯一美中不足的便是唇上毫无血色,脸上也满是苍白。沈印摸了摸脑袋上的绷带,想着怪不得这么疼。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现在开始新世界,请宿主查收原剧情。】 系统的机械音在脑内响起,随后沈印便多了这个世界的剧情。 女主名叫王雪燕,从小被遗弃深山,在一个雪天被一个老婆婆捡走。老婆婆的儿子儿媳本就对七老八十没有劳动力的婆婆十分不满,现在多了个王雪燕就更不愿意了,直接和老人言明不会养她。 老婆婆家里并不富裕,全靠着收集些破烂和自己种地养到王雪燕十岁,之后因为得了急病,撒手去了,留下王雪燕一个人。 因为营养不|良和穿的不好,王雪燕远看起来就像个路边的瘦弱小乞丐,但五官比例很好,清秀又端正。也因此,在老婆婆去世、将老婆婆的房屋占走后,老婆婆的儿子儿媳留下了王雪燕。 按他们的想法,是养她到十五岁,就把她嫁了,还能拿到一笔礼金给自己儿子在城里买房子。于是王雪燕就在两人非打即骂下生活了下来。 然而没等到王雪燕十五岁,十三岁时她就被那两人许了人家,当天晚上就把人绑了给男方家送过去。 王雪燕对这些都心里清楚,已经麻木了,也没想着挣扎。但等她被人穿上嫁衣被下药昏昏沉沉之后,才知道自己要嫁的是个死人!她的叔叔婶婶收了十万的礼金把她送过来结冥婚!而且是活埋! 然而不论她如何惊惧挣扎,最终她还是被捆上手脚,放进了棺材里,和另一具棺材一同入土,活活憋死在里面。 看完原剧情的沈印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系统,这是新时代吧?十三岁冥婚?还活埋?】 【宿主,鸟大了,什么虱子都能有的。】 【……】你说的好有道理。 沈印收起心神,现在不是关心这个的时候,现在还是找到王雪燕为上。于是利用系统定位到了王雪燕的位置——是一个小山沟里,而他现在和王雪燕的地理位置相差有一千多公里。 【提醒宿主,王雪燕现在已经十三岁了,距离她被送去冥婚还有半个月的时间。】 只有半个月的时间?!沈印看着脑袋上的绷带皱皱眉,缓解又一波的头疼,想着自己这副重伤患的样子要怎么去救人。 他现在的身份,是沈家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在沈印来的前两天,原身不顾劝阻,执意要去爬山,结果雨天路滑摔着磕着脑袋,血流成河的被送进医院,这还是这具身体醒的第一次。 ‘喀哒’一声,病房的门被打开,随后一个女人呼天抢地的哭喊声响起:“宝宝!妈妈来看你了!嗯?我家宝宝呢!怎么不见了!你们怎么连个病人都看不住!” “您别着急,我们马上就去找。” “你们这群饭桶!要你们何用!” 听着仿佛马上就要吵起来,沈印理了理身上的衣服走出卫生间:“我在这。” “宝宝!”一个珠光宝气的妇人泪眼朦胧的扑过来。 沈印想到自己脑袋上还带着血迹的绷带,思考0.01秒后,左腿谨慎的往后退了一步。 然而还没等他接着退右腿,那妇人便紧急刹住了车,上下打量着他苍白的脸色,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妈的心肝啊!你说你要是出点事,妈妈就不活了!”妇人牵引着他到床边,把人按回床上,“你痛不痛?你醒了怎么不按铃叫医生呢?管家,快把医生叫过来!” “好的夫人。”原本站在一旁和妇人说话的管家按了呼叫铃,不过一会儿便鱼贯而入一群白衣天使。 等所有检查都做完后,医生提笔在病历上刷刷刷的写着,叮嘱还需要静养观察后遗症之后,便带着护士又呼啦啦的退了出去。 看着面前嘘寒问暖仔仔细细地削着苹果想打果泥给他吃的妇人,沈印有些头疼。 静养,他现在哪有时间静养啊! 【系统,有什么灵丹妙药可以瞬间治好我的伤的吗?】 【有的,只要宿主需要,系统可以为您提供。】 沈印喜上眉梢,语气激动【那快拿出来!】 【但是,这个药会让人瞬间痊愈,宿主确定在该世界服用不会变成小白鼠,被抓去研究吗?】 【……】沈印不开心的撇了撇嘴,感觉自己脑袋更疼了。 一千多公里之外的某个偏僻的小镇下更偏僻的小乡村里,王雪燕正面无表情的给叔叔一家子洗衣服。 一大箩筐的脏衣服泡在水里,王雪燕细弱的手腕一点一点的仔细搓洗着。之前有一次没把衣服上的油渍洗干净,被婶婶以此为由罚了不许吃晚饭,之后她就更精细了。 虽然只要婶婶想,就是没有借口也可以不给她吃的。 因为从小营养不|良,王雪燕的发丝有些枯黄,巴掌大的脸瘦瘦小小,显得她双眼皮的杏仁眼大的不像话。四肢细瘦,正是长身体的年纪,整日没吃没喝的,勉强拔个让人看起来就像个骨头架子。一双眼暮气沉沉,没有点少年人该有的活力。 端着一盆脏水出来倒时,隔壁李大妈家的小女儿凑过来,悄悄地往她手里塞了个东西。王雪燕手一握,硬硬的,还能听到塑料纸的响声。 “我舅舅来家了,给我带的糖果,分你一个。” 王雪燕握紧手,嘴角抿出一个笑:“谢谢。” 小丫头左右看了看,悄声:“你赶紧吃了,别又被你弟瞧见了。” 王雪燕点头。等到小丫头走了,王雪燕靠着院门的阴影处左右张望一番,见没有人,这才带着欣喜,小心翼翼的拨开糖果纸。 糖果纸是半透明的,光线一折还有七彩的光流动。里面是硬硬的糖果,拇指那么大一颗,散发着甜甜的水果味。 王雪燕把糖果放进嘴里,忍不住砸吧了一下,感受着那股酸酸甜甜的味道在嘴里化开,原本暮气沉沉的眸子明亮起来。 真好吃。 嘴里含着糖,王雪燕不敢再耽搁手里的活,转身走进院门,却见到叔叔的儿子王虎正站在水池子边洗手。这让她忍不住顿了下脚步。 王虎虽然年纪比她小一岁,但是个头比她高出了一个头,家里好吃好喝的养着,叔叔婶婶宠着,长得膘肥体壮,一个顶王雪燕两个。所以欺负起王雪燕来,她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而从小被宠的无法无天的王虎,在父母的耳濡目染之下,也根本不把王雪燕当姐姐,只当做自己的玩具和乞丐一般的存在。 他把身上的衣裤脱下来直接甩在王雪燕已经洗净的衣服堆里,指使到:“我衣服脏了,赶紧过来洗干净!贱人刚刚是不是偷懒去了!小心我告我妈去!” 声音还稚嫩着,恶毒的话却炮弹一样吐出来。 王雪燕低着头不敢说话,生怕被发现自己在吃糖果。她被问的急了,眼见着王虎伸手就想打她,抬了手挡着说道:“我去外面倒脏水去了。” 声音细如蚊蝇,若不是王虎离得近,都听不到。 “切,窝囊废。”王虎学着自己母亲骂人的话,在地上吐了口痰。随即他抽了抽鼻子:“等等,你吃了什么?” 王雪燕一惊,没想到这都能被闻出来,忙把头低的更下,诺诺到:“我、我什么都没吃。”随即忍下心疼,一咕噜把含着的糖果硬咽了下去。 王虎却是不信,直接伸手把她脑袋抬起来,强迫她张开嘴,一眼就看见了舌苔上还没有散去的颜色:“好啊,你个贱人居然偷吃我的糖果!我要告诉妈!我要打死你!你这个小偷!” “我没有!我没有偷你的糖果!”空盆丢在地上,王雪燕蜷缩起来抵御王虎的拳脚。 “好啊,那你说你是哪里来的糖果!你吃我家的住我家的,难不成是偷了我家的钱去买的?!我打死你个贱人!” “我没有!我没有!”被污蔑成小偷,王雪燕只能无力地申辩自己没有。叔叔婶婶跟防贼一样防她,从不给她钱也不让她发现放钱的地方,她怎么可能偷! 管你有没有,反正吃了我家的,就是不行! 原本因为吃到美好的糖果而亮起来的眼眸,在一拳一脚中渐渐暗淡下来,王雪燕对这样的殴打习以为常,只余麻木。 王虎见底下的人不再动弹,无趣的停下来。走了两步后又返回来掐住王雪燕,掰开她的嘴,手指头往她喉咙里伸去。 王雪燕抓住他的手死命的往外拉,但王虎却狠命地往里送。等感觉到王雪燕喉咙里的软肉一圈圈缩动后,才拿出手指嫌弃万分地在她身上擦着:“哼,吃了我家的都要给我吐出来!” 王雪燕趴在地上呕着,何止是糖果,胃里的酸水也全都吐了出来!她流着泪,手里紧握的糖果纸棱角戳的她生疼。 章节目录 第2章 沈印轻手轻脚的从房中溜出,悄摸摸地出门上了停在后门的车。等到车门关上,他才吐出一口气,放松下来。 “呼,总算是出来了。”他拍拍身下的真皮座椅,“笛子,快走,等会我妈就会发现我不见的。” 被沈印称为笛子的,名叫陈笛,和他一般年纪,是原身最铁的狐朋狗友。 而平时总是一副笑嘻嘻没心没肺样子的陈笛此刻哭丧着脸,眼泪汪汪的问道:“印子,你既然知道你|妈会发现,你干嘛出门啊?在家呆着养伤多好!” “而且,要是沈伯母知道是我带你走的,她一定会和我爸说,然后我爸就会拿着皮带把我抽的半身不遂的!”陈笛光是想想,就觉得屁|股一痛。 “你可别忘了我这一脑袋伤啊,是以后半身不遂,还是现在我就喊人来打得你半身不遂,你挑一个吧。”沈印靠在椅背上,一副大爷样。 陈笛此刻无比后悔自己干嘛嘴贱一定要撺掇这人雨天去爬山。还好人没事,沈印也没把他供出来。要是他干的这事被长辈们知道了……嘶,想想就觉得痛。 可是现在这事已经成为了一个把柄攥在沈印手里,他也只能答应他的要求,在这时候把他送到他想要去的地方。 “好吧。司机,开车,去机场。”陈笛耷拉着脑袋,有气无力的吩咐着驾驶座。 沈印自己也不想这时候出远门啊,头上的伤在系统的普通伤药下好了许多,但毕竟是脑袋,还是痛的。奈何半月之期已经过大半,再不去救人的话,他就只能去挖坟了。于是只好买了止痛剂,先办事。 等到达机场,沈印和陈笛两人下车,司机把车停好后拖着行李箱也匆匆跟来。 沈印对着陈笛一挑眉,无声询问。 “我跟家里说我报了一个夏令营,我妈就派人跟过来了。必须得留一个,不然我妈一怀疑,不放我走。”为了迷惑他|妈,他可是真报了一个夏令营,不过人没去就是了,“放心,我会看着他不透露我们消息的。走吧,登机时间快到了。” 沈印点点头,跟着人一起上了飞机,头一靠就开始闭目养神到飞机落地。 “乘客您好,本次航班已到达……” “印子醒醒,到地方了。” 沈印被陈笛一推,清醒过来。 此时时间已经快到傍晚,沈印在脑海中查询了一下和女主的距离,决定先在附近住一晚上,明日再早起赶路。毕竟女主所在的地方,偏的不能再偏了,现在赶过去就要在路上休息了。 *** 王雪燕偷偷趴在墙上听着叔叔婶婶的谈话。 本来对于叔婶大晚上不睡觉聊天的事她是没心思去听的,但她在路过时隐约听见了自己的名字,于是忍不住轻手轻脚靠在了门外。 “山那边的李家村,日子比咱们富裕多了,要不然也不会拿出这么多钱来,就为了给他儿子娶媳妇!”她听见她婶婶语气激动的说着。 “可是……雪燕现在才十三……”她叔声音有些迟疑,含含糊糊的。 “那又怎样,咱们这偏僻的小乡村里,谁管得着?而且我听说啊,李家那边就跟着了魔一样,一定要娶个活的,说不能委屈了自己的独苗苗。他家已经问过好几户人家了,就咱家肯,这才多加了一万块钱的!”她婶兴奋的说着,“你想想,十万啊!咱们干了这大半辈子也就这么点钱,现在只要把那个贱丫头嫁出去,钱就到手了!” “可是……这不太好吧……”她叔仍旧有些犹豫,转头就被打了。 “有什么不好的,咱们养她这么久,要她嫁出去报答一下我们怎么了!” 王雪燕垂下眼,默默走开来。她知道叔叔婶婶还留着她就是为了她的嫁妆,但没想到这么快。她才十三岁! 奶奶去世之后她就想过要不要走。但是她一没钱,二不识路,能不能走出大山都是个问题,所以一直没有行动。 现在叔叔婶婶要把她嫁到山那头的李家村去……她心里麻木的同时又有点期待,马上就要脱离这里了,希望嫁人之后,她能过的好点。 怀揣着希望,王雪燕沉沉睡去,直到第二天在公鸡的打鸣声中起床,操持着一家的饭食。 当天晚上,婶婶拦住要回屋睡觉的王雪燕。她努力挤出一个和善的笑,拉着王雪燕的手坐在了桌旁。 “雪燕啊,你看,转眼你就在叔家长这么大了,想你被妈捡回来的时候,才那么小一团呢。” 王雪燕低垂着眼,没有说话。 她婶自说自话也不尴尬:“婶婶这边呢,帮你看了一户好人家,就在山那头的李家村。李家村啊因为位置好,这几年赚的挺多,你要嫁的那个李旺,家境殷实,光是聘礼就给了十万呢!” “你马上就要嫁过去过好日子了,叔叔婶婶养了你这么多年,这钱啊,就当你对叔叔婶婶的孝敬,啊。” 王雪燕听着她的话,眉毛都不带动的。 她婶婶也浑然不觉尴尬,继续道:“要说那个李旺啊,那可真是十里八乡的俊,人长的又高又大,又勤快会赚钱,家里啊,那住的都是新房!哪像咱们家啊,就是个泥糊的破房。 我们已经和李家的人说好了,明天就把你送过去,在那边摆席。你今晚啊,好好睡,明天就能结婚了。” 王雪燕听到这里,手突然抖了一下。 虽然没有长辈教导她,但是村子里的嫁娶她还是看过几场的。哪有婚事这般着急,新娘子第二天就要被送走的? 她心里本能的不安,却又想不出为什么不安,只能迟疑的咬着下唇,最终还是轻声问道:“婶婶,我才十三……” “十三怎么了,咱们村子里最早的十五就生孩子了,你不就小两岁!而且你就差五个月就过生日,马上就十四了,是大姑娘了!” 王雪燕所有的知识都来自于自己的经历,因此她虽然觉得不安,却也不知该如何反驳。 “但那也太快了……” 她婶眼珠一转,一拍大|腿:“嗨,还不是那个李旺,他今年二十二了,还没娶妻,他爸妈着急,就想着选一个直接让他娶了,他们好早点抱孙子!” 王雪燕打量着婶婶的神色,知道她没有说真话。但是哪些是真话哪些是假话,她不知道情况也无法辨别,于是只能低下头不做声。 “你今晚早点睡啊,这样明天才有精神!”她婶嘴角的笑咧的更大了。王雪燕抬眼看去,那几条深深的法令纹在昏黄的灯光下居然显出几分阴森来。 第二日一早,王雪燕就被她婶催促着坐上了家里的摩托车。 这摩托车是家里的宝贝,从来只有叔叔一家坐着出去的,她连挨都没挨过。因此此时坐上来,心中还有点兴奋。 坐在驾驶位的她叔叔转头欲言又止的看了她一眼,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她婶婶一步跨上车坐在王雪燕身后,把她夹在中间坐好,三人便离开了王家村。 王雪燕看着周围飞速倒退的景色,心中忐忑又不安,只能僵着身子坐着,双眼不住的打量周围。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这么出村子。 摩托车载着三人拐过弯弯曲曲的山路,行驶了一个小时,王雪燕才看见一个石碑,上面写着“李家村”三个大字。 过了石碑继续往前骑,直等来到一栋漂亮的小洋楼前才停下。 她婶下车来,走到门前敲了会门。不一会儿有人把那扇漂亮的门打开,露出了一条缝。 “李太太,我把我闺女带来了。”她婶讨好的对开门的妇女说着。 被唤做李太太的妇人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但还是打开门把人放了进来。 王雪燕正低着头不安的捏手指时,就听见那领她们进来的李太太说道:“前门那边正忙活着呢,你们就不要过去了。我们收拾好了一间屋子,你们就先在那呆着吧。” 把人带到了房间,妇人又叮嘱了一句:“到了饭点会有人来送饭,你们不要出来走动。” “是是是,我们一定不出去走。”她婶笑着不住点头,将人送了出去。 王雪燕看着眼前的房间。正中间摆放着一张大大的双人床,上面铺着暗红色绣着鸳鸯图案的被子,两边放着床头柜,上面摆着白色的花。被风吹过时不时翻动的白色窗帘外是一个弧形的小阳台,栏杆上也缠满了白色的花朵。 见王雪燕一直盯着那花看,她婶紧张的走过来挡住她的视线:“我听那些城里人说,现在结婚都喜欢外国的那套,都是白的!” 王雪燕听见她的话也不回答,找了张凳子坐了下来。 等坐下后才发现,面前是一个梳妆台,清晰的镜子照出她虽然清秀,但营养不|良的脸。 这么好的家庭,怎么会愿意娶她这样一个乡下人? 虽然满腹疑问,但她也知道,问叔叔婶婶也是问不出来的。三人就这样枯坐着,等到了中午。 等到中午时,除了送过来的饭菜外,那个李太太还捧来了一套大红色的嫁衣。 章节目录 第3章 大红色的嫁衣被抖开,王雪燕睁大眼睛看着面前一层又一层的衣服,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屏息看着面前将要穿上身的嫁衣,都不敢上前摸,生怕自己有茧子的手把衣服磨坏了。 等到僵硬的被人帮着穿好了那层层叠叠红到晃眼的衣服,脸上也抹上了一层又一层香喷喷清凉凉的粉后,王雪燕站在梳妆镜前,简直不敢相信镜子里的人是自己! 李太太走后,她婶就不停的夸王雪燕漂亮,还说帮她找的这门亲事多么多么好。王雪燕心中惶恐,却也只能僵硬的坐在座位上一动不敢动。 她也见过几次村里人结婚,新娘子虽然穿的漂亮,但是从没穿过这么漂亮的衣服!事出反常即为妖,王雪燕虽然不知道这个词,但直觉让她不安着。 等到傍晚时,她叔叔婶婶就被带了出去,留下王雪燕一个人坐在明亮的白炽灯下。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才见过的李太太端着一杯水进来。她捏住吸管,示意王雪燕喝一口。 晚上没人给她送饭,她现在饥肠辘辘,就依着对方的示意喝了水。水的味道怪怪的,量也少,两口就没了。 王雪燕心中疑惑,却也只是抿着唇不敢问。 这时有人推开门送进来一枚温润光滑的玉,那妇人伸手拿过,让王雪燕张嘴。 “为、为什么?”王雪燕看着那块很漂亮的东西,不是很愿意张嘴。 “这个呢是玉,可以温养身体的。你压|在舌根下面,千万别吞下去了,知道吗。” 李太太见她神色还是不愿意,又说道:“这是婚礼必须要进行的仪式,新郎也有含一块。你们两个的到时候拼起来,能组成一个圆呢。” 听她说时婚礼必要的,新郎也有含,王雪燕犹豫了一下,张口将那玉含了进去。 妇人满意的看着她,静静的站在一边。 舌|头下的硬物让王雪燕难受极了,她皱着眉,强忍着不适不去动舌|头。然而过了会儿,她开始觉得自己有些昏昏欲睡,就连挤压舌下的硬物也不能让她清醒一些。 怎么会这么困。 王雪燕努力清醒,但眼皮仍在往下坠。心里有道声音在提醒她不能睡,身子却一软倒了下去。 “……好了……药喝……” “……上……时辰到了……走……” 昏昏沉沉中王雪燕听到了说话声,她不知道从哪里突然来了力气,猛然睁开眼,就看见面前摆着个棺材,周围全是白色的纸花圈,而她正被扶着往棺材边的轿子走去。 王雪燕脑子里虽然还没理清关系,但身体先一步动作,爆发力道将妇人推开,跌跌撞撞的就往外跑。 还没跑几步,就被追上来的人摁住了手脚,直接口里塞上帕子绑住手脚推进了轿子里。 一路昏沉着,王雪燕被人抬进棺材里,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放进土坑中,棺盖滑上来,遮住了她的视线。 *** “我说印子,咱们能不作死吗?”陈笛看着周围黑黝黝只有虫鸣的树林,有些发抖。他虽然爱玩,但毕竟还只是个学生,没有干过这种挑战自我的事。 “你说过的,要给我赔罪的。”沈印把手电筒放在脸下,灯光自下而上照着他的脸,把陈笛吓的心脏病都要出来了。 他哭丧着脸,就差抱着沈印的大|腿哭求了:“你是我祖宗!祖宗,咱能别往里走了吗?!” “哼,我才没有你这种不肖子孙。”沈印一边和陈笛斗嘴驱散对方的害怕,一边和系统核对前进的路线。 【宿主,女主他们已经出发了。】 沈印看着脑海中显示的路线,算了算,时间够。但是为了避免意外,沈印还是抓紧时间前进。 本来沈印他们昨天就能到达王家村,直接把王雪燕带走的。但是租来的车子半路抛锚,只能把那个司机留下处理,两人拦了辆车往王家村走。然而在与系统确认后,发现时间上来不及,沈印只好加钱让临时司机把他们送到李家村。 保护陈笛的司机没跟来,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人,根本打不过那些人,只能取巧去山上抓准时机把人救出来了。 沈印提了提背上的铁锹,招呼陈笛快点。 在又走了半个小时,陈笛已经喘成狗时,沈印终于出声:“到了。” “呼呼……呼……”陈笛不停的喘着气,也顾不得害怕,直接靠在一旁的树上,“印子,你说的宝贝,就在这里?” “嘘。”沈印捂住他的嘴,把人拽着蹲下,躲在黑暗里看着这一出葬礼。 下棺,填土,祭拜。等到李家人走了后,沈印立马拽着陈笛冲到王雪燕被埋的地方。 “印子!你疯了!这里埋的可是死人!” “这可是坟地啊!” 沈印不听,已经一铲子下去,开始刨土了。这土还是新土,比较好挖。但沈印的身体毕竟是娇惯长大的,没干过粗活,只能向系统兑换了一个大力丸,双手快速舞动。 “这里面是活人!他们把人活埋了!笛子你帮不帮忙!” 陈笛一听,有些愣。随后他咬了咬牙,拿起铁锹也开始挖土:“你真是我祖宗!” 在大力丸的加持下,沈印的铁锹很快磕到木棺,他加紧速度把土清一边去,赶紧把棺盖掀开一条缝,怕王雪燕撑不住被闷死了。 他趴下身,将棺盖往一旁移开。随着棺盖缓缓移开,一张画着精致妆容的脸暴露在月光下。 沈印伸出手放在王雪燕的鼻下,感受到她轻微但还在的呼吸,松了口气。 “我靠,印子你看不出来啊,居然这么有力气。”陈笛喘着气,震惊的看着沈印。 “快恢复原状。”沈印把人背出来,绳子除了,棺盖重新合上,拿着铁锹填土。陈笛没法,催眠自己忽视躺在那的人,也填起土。 将土填回去,沈印把人背上,拉着陈笛迅速消失在了密林里。他必须趁着大力丸的效用期内把人带下山。 等了山下,陈笛身上的手机震动起来。他接起电话,对面是被他们留下的司机。 “司机说他又找了一辆车,定位到了我们的位置,马上就到。”陈笛挂掉电话说道。 沈印松了口气,停在路边,把人从背上放到地上。此时大力丸的效用正在慢慢消散,四肢酸软的后遗症开始出现。他坐在地上,招呼陈笛也坐:“笛子。来坐下歇歇。” 陈笛走过去坐下,长出一口气:“我靠,真刺激。” 他此时才敢去看地上的人。皎白的月光照下来,将王雪燕化妆后从清秀变得精致的脸庞看的清楚。 “印、印、印子,这真是活人?”之前一直催眠自己看不到,现在离这么近,害怕的情绪也上来了。 “当然。”沈印拉着他的手压|在王雪燕露出的手腕。 陈笛闭着眼挣扎,却挣脱不开,最终手被压着按了下去。想象中的冰凉没有出现,温热的触感传来,手下的脉搏正在平稳跳动。 “我靠!居然真的是活人!”陈笛知道是活人也就不怕了,瞪着眼睛去看王雪燕,“那我们是不是要把人还回去啊?” “这可不是墓地的主人,她是被抓来冥婚的。” “印子,你怎么知道的!” 沈印指了指天:“天机不可泄露。” 陈笛翻了个白眼:“那你怎么想到带我来救人?带你家保镖不是更好?直接冲进去就能抢了。” 沈印嘴角挑起一丝笑:“当然是因为你是我最好的哥们儿啊!救人这种积德的事我能不叫你吗?!” 陈笛总觉得哪里有些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来,最终只能不嫌脏的躺地上缓解自己八百年没这么刺激过的心跳。 两人歇了半小时,司机才开着车到了。两双手把王雪燕搬上车,便离开了这个偏僻的山里。 一路驱车来到王家村所属的县里时,天色已经泛白。随便找了家酒店,疲惫不堪的三人扶着昏迷的王雪燕,在清晨服务员诧异的眼神中入住了。 在随意洗漱后,沈印扑上|床,准备补个眠时,系统的声音忽然出现: 【触发隐藏任务——王雪燕的身世。任务成功获得5点幸运值,任务失败扣除5点幸运值。 请问是否接取任务?】 沈印清醒几分,在面前的案板上点击‘是’。 【宿主接取任务成功,请在半年内完成任务。】 剩下的沈印已经听不见了,这具身体实在是娇惯的厉害,熬到现在又干了体力活早已困倦不堪。 一路睡到下午,沈印才被饿到胃痛的肚子叫醒。于是挣扎着洗漱,叫了送餐服务,随后去看陈笛。 陈笛也醒了,两人坐在房里大吃一通。等到安抚好空空如也的胃后,陈笛往沙发上一靠。 “哎呀,活过来了。真不敢想象,我居然会弄成这个样子。” 随即又转头看向也靠着消食的沈印:“人挖出来也带回来了,你现在打算把人怎么办?” 沈印闭上眼睛,一副魂游天外的表情:“当然是,养着啊。” 听见他话的陈笛瞪大眼:“你疯了?!” 章节目录 第4章 沈印无所谓的摆了摆手,表示自己自有分寸。 他绑定的这个系统,是他所在世界智脑产生的高级人工智能,用来帮助每一个心中不甘死去的女人,让她们脱离原本的剧情,将be变成he,给与这些人一生幸福喜乐。 因此这个系统又是一个志愿者系统,而他,就是其中的一个志愿者。 每一个世界他都要尽心尽力的帮助系统指定的女主,以此来获得系统的奖励——幸运值。 虽说一个人的是否幸运看的是气运,但这里得到的幸运值能作用于自身的信用等级和智脑允许的网络范围内。 比如同样是在网上抢新品,被智脑加了幸运值的沈印就会比没有加幸运值的买家,更容易抢到。 听起来很棒棒,但沈印并不需要这个鸡肋的幸运值,也不想来当这个志愿者。而他会出现在这里,全是因为他那未成年的亲妹妹想要玩一个新游戏,拿他的身份信息去注册了。 然后注册错了。 于是沈印就只能从躯体中脱离意识,成为一名光荣的志愿者。在附身到世界人物上后,不能OOC。 而更悲剧的是,本来可以随时结束的志愿服务,因为他妹妹选择了‘增加500’幸运值这个选项,导致他必须获得500点幸运值才能被放回去。 直到现在,他才进行到第二个世界,只赚了少少的5点幸运值。 让王雪燕平安喜乐一生的任务在救出她后就完成了一半,因此对于能加分的隐藏任务,沈印很满意。 【宿主,王雪燕醒了。】 沈印在沙发上敲的手指停下,他把餐车整了整,招呼陈笛:“人已经救回来了,我们去看看她吧。” 王雪燕醒过来的时候,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她稍作回想,只记得自己被绑起来埋在了地下。而后经历了漫长的恐惧,不甘心的接受死亡后,她朦朦胧胧中看见的看见了一张脸…… “喀哒”一声门被打开。 “你醒了。”一张精致的脸出现在王雪燕的视野里。 眼睛瞬间瞪大,原来那时看到的是真的! 王雪燕看着面前人,张口想说话,却被嘴里的东西咯了下,随即痛苦的捂住嘴|巴呕了几下。 “你没事吧?”沈印急忙坐到王雪燕身边,递给她几张纸巾。 王雪燕把东西吐出来,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跟在后面的陈笛看见王雪燕吐出来的那个东西,面露不解:“哇靠,你怎么会含着玉?!” 说完立马捂住嘴。他想起王雪燕是在坟地被挖出来的,那玉肯定是玉晗了。 沈印用纸巾把玉捏出来包好,随即冲王雪燕露齿一笑:“介绍一下,我叫沈印,他是陈笛,我们作天把你从地里挖出来的。” 王雪燕迟疑的看着他们,轻声问道:“我没死?” “当然!印子带着我千钧一发的救下了你!”陈笛眉毛动了动,表情满是自得。 “你们为什么会救我?”王雪燕的记忆里,从没接触过长得这么好看的人。 “因为……我做梦梦到你有危险,就来救你了。”沈印维持着八颗牙的笑,有点不好意思的偏了下头。 系统看着他的表情,忍不住吐槽:【宿主,你的这什么破借口。】 沈印无所谓:【反正都是借口了,说得过去就好。】不然就原身这个活动范围还没出过省的千金少爷,怎么解释这情况。 王雪燕错愕的看着他,陈笛也一脸‘你特么逗我’的表情看着沈印。 双重压力之下,沈印把餐车挪过来:“先吃点东西。” 等到王雪燕平复情绪吃了东西又睡下后,两人关上门出来了。 把餐车随手交给一边等候的服务员,陈笛回头看了一眼房门,说道:“印子,妹子虽然遭遇让人同情,但是我们给点钱让她随便找个地方安身立命就好了,你可别做多余的事。” 沈印摇摇头:“不。” “你真疯了?你虽然是个富二代,但你要是敢在外面养女人,你爸会分分钟就把你变成穷一代的!” 沈印白他一眼:“为什么本来一件很高大上的事情,从你嘴里说出来就这么猥琐呢?” “我是要培养她!”沈印双手画了个圈,“你想啊,我们在这鸟不拉屎的村沟沟里救了一个十几岁的女孩,然后,我们可以带她出去,给她好的生活和教育,这样她就会从一个无知的女孩,变成一个有无限可能的女孩!你说,这种培养人材的感觉,是不是很棒!” 陈笛想了想:“哦,就像你打游戏养号,不过现在你是换成真人版。” “差不多。”沈印打了个响指。 “不行,我们自己都还是个学生,怎么可以……” “哎呀,你就放心吧。我们每个月的零花钱那么多,拿出来一些就很够用了!”沈印转到陈笛身后,双手搭在他肩膀上推着他往客房走。 “诶诶诶,等一下,我可没说我要参与。” “你一起挖出来的,现在咱两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不参与也不行!” 在征得王雪燕同意后,沈印便带着人一起回去了。 在回到沈家之后,沈印对沈父沈母说自己做了个梦,梦中的人要他去救王雪燕,因此才离家的。并且不断卖惨,还向沈母展示自己吃过系统给的药后已经好了的脑袋。 沈母想到沈印受伤昏迷后自己一直求神拜佛,觉得大概是佛祖显灵,救了沈印后要他去救另一个,于是很快同意了。 而沈父禁不住沈母的请求,最后也答应了。 本来还想把人安置在外面的沈印没想到沈家这么疼儿子,居然就这样同意了王雪燕的入住。沈母甚至还雷厉风行的收拾了一间客房出来,火速改造成了温馨的公主房。 王雪燕从没想过自己居然能过上这样的日子。 穿着柔|软合身的衣服,睡在宽大舒适的床上,每天不用喂鸡,有老师来家里专门授课。 这一切都像是做梦一样,让她害怕又忍不住沉|沦。 时钟指向十一点半,王雪燕放下手中的书本来到厨房。此时沈家的钟点工张阿姨和沈母已经在厨房准备午饭,她看了一眼水槽里的菜,走过去打开水龙头开始洗菜。 光亮的能见人影的水龙头流出冷水,等小白菜全被浸泡后,王雪燕开始一根根的清洗。 她刚开始来帮忙的时候,连水龙头都不会用。本以为打开就会出来冷水,谁知喷涌出的热水直接将她的手烫红了一大片。直到事后跟着张阿姨一个个学过去,这才不怕自己进厨房帮倒忙了。 “雪燕啊,不是说不用你来干活吗。你课业紧张,很累的,等着吃饭就好了!”原本背对着的沈母转过身来,看见王雪燕站在身后,忍不住催促她回去读书。 王雪燕冲沈母局促的笑笑:“阿姨,我不累,所以来帮个忙。”虽然已经在这里生活了一个月,但王雪燕仍旧放不开手脚,害怕自己不做点什么会被嫌弃,会跌出这个美好的梦。 沈母当初也是和丈夫从贫穷一起打拼上来的,能了解王雪燕的感受。因此虽然觉得读书才是第一大事,但还是没有坚持让王雪燕走,默认她留下帮忙。 “你这孩子,就是乖巧。”沈母笑着说道。 王雪燕虽然还认为自己是之前的那个农村乡下的不能再乡下的穷苦少女,但在沈家好吃好喝好睡了一个月,身上已经发生了变化。 原本枯黄的头发润泽起来,因为没有营养强行拔高的身体也长了肉,脸上不再是营养不|良的黄|色,变得水|嫩。 沈母本就同情她遭遇,又因为是沈印做梦带回来的,人也乖巧,现在长的也越来越漂亮,心里是很喜欢她的。 王雪燕听到沈母的话,有点羞涩的低下头。 “我回来了。” 沈印的声音在客厅里响起,沈母放下手中的菜出去给他倒水喝:“今天有没有好好听课啊。” “当然有,你儿子我可是要上一本的人。”沈印仰着头,自得的说着。随即又解释:“下午上课的老师有事,放我们半天假,所以现在就回来了。” 他现在在陈家和陈笛一起上课补习。因为上次陈笛偷偷带他出去的事,陈笛回家就被打了一顿,惨的那叫一个花容失色。 并且,不论他怎么解释,陈父始终相信,就是他拐带走了受伤的沈印奔波千里出去玩! 之后陈父因为他欺骗家里说去夏令营实际没去的事,给他请了好几个家教补课。美名其曰:圆陈笛自己说的谎。 陈笛委屈的不能自已,此时终于回想起沈印让他积德时,那怪异的笑是怎么回事。于是愤然要求沈印来陪他,还必须和他一起接受知识的洗礼,坚决不放他出去享受暑假。 沈印看他躺在床上都不能动了还要被迫身残志坚的补课,笑嘻嘻的答应了。每日便准时过去报道,一起补习,好歹给一条绳上被打断腿的另一只蚂蚱做个伴。 “我回来了。”家门再次被开启,沈父拎着公文包进来。 “今日怎么中午回来了?”沈母有些惊讶的上去递拖鞋。 “下午没什么事,就想着早点回来陪你们。”沈父笑了下,随后冲沈印招招手,“小印,随我去书房,我考考你的功课。” 沈印放下手中的水杯抹抹嘴:“马上来。” “马上就开饭了,不能下午再说吗?”沈母看着两人消失在楼梯口,只能放起杯子,“真是。” 站在书房里,沈父先是随意的问了问沈印的学习进度,随后便把一个档案袋递给他。 “这是我派人查的,王雪燕的档案。” 章节目录 第5章 沈印把档案袋拿在手里,拆开上面的线圈,心里知道,像沈父这般位置的人怎么可能沈母说一说便留人下来,必定是要派人去查的。 “谢谢爸。我知道爸爸是为了我好,怕我被骗。”沈印笑嘻嘻的把里面的纸全都拿出来。 “一点都不让人省心。”沈父瞪他一眼,“听陈家那小子说,你有个什么‘造人计划’?” “什么‘造人计划’啊,我那是塑造人才计划!”沈印不满的反驳沈父的话。 “冯管什么计划,你要是真有这等识人之能,我也算是安心了。” 沈印扮了个鬼脸,跑了出去。 他自己有没有这种识人只能有待商榷,但系统肯定是有的嘛,跟着系统走有饭吃。 匆匆浏览了一下王雪燕的档案,沈印在吃完饭后便将自己反锁在屋子里。 沈父调查来的档案比系统给的剧情详细多了,毕竟系统不可能把隐藏任务的有用条件放在显眼处。 按照档案里说的,王雪燕是在十三年前的十二月二十三被人捡到的。再加上之前王雪燕说的,她被捡时大概只有两三岁,于是沈印就按照这个时间点来搜索那个时间段里的寻人启事。 本来以为是件很容易的事,哪想到十三年前并没有这么全面的网络设施,那时候丢失的孩子也多到无法统计。因为只有半数人会报警,其他更多的是没有去报警、也没有详细信息的消息。 沈印把能找到的消息全都打印出来整理好,第二天便背着这一大摞的纸张去了陈笛家。 “笛子,你二叔是不是JC来着?”上课的间隙,沈印把手里的东西递给陈笛看。 “是啊。不过不是你喜欢的配木仓的JC,属于后勤人员。”陈笛接过翻开来看,“这些全是被拐儿童的消息?你整理这个做什么?还全是十几年前的。” “笛子,之前我说的是错的,冲在一线的多危险啊,后勤人员才是最好的!”沈印面不改色的推翻自己以前的话,惹来陈笛好一阵打量。 “你二叔是不是负责人口普查的?” “你想让我二叔帮忙找王雪燕的身世?” “对!”沈印凑近陈笛,“你想啊,我们把人救回来了,但是呢,人已经受到了伤害,这是不能挽回的!可是,王雪燕是因为被家庭暴力弄成这样的吗?不是!她是因为被丢在深山老林里才遇到了这一切啊!所以这时候,我们就要帮忙她重回原来家庭的怀抱,以此抚慰她千疮百孔的心。你说是不是!” 陈笛无所谓的点点头:“行吧,我帮你和我二叔说一声,帮忙找找吧。” “不过话说在前头,这种陈年案,不太好查的,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沈印拍胸|脯:“你放心吧,我就是想着帮忙帮到底。但要是无法做到,那我也不会说什么。”就是会被扣掉5点幸运值而已。 沈印内心滴血,感觉到了大写的穷。没办法,专门事只能找专人办,他现在是在一个马上要高三的学生身体里,没钱没势,只能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了。 而同时,吃住都在沈家的王雪燕也在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她本就对知识充满了渴望,之前婆婆虽然不识字,但她想读书的时候可以翻过一座山,偷偷躲在教室外听课。老师怜惜她家境,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后来在叔叔婶婶家时,她有做不完的家务活,只能趁着王虎读课文的短短时间搬张椅子在他房间外偷听。王虎念一句,她念一句,然后在叔叔婶婶都不在的时候,在地上比划。 现在来到沈家,没有做不完的家务活,没有让人担心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落下的毒打,王雪燕吸收知识的速度就好像干瘪的海绵遇到水,迅速膨胀起来。 她在乡下时就靠着那点子时间偷偷学完了四年级的课程,只是基础不牢固,除了语文外,其他的科目全部一塌糊涂。 在沈家请的家教全天候教学下,王雪燕不知疲倦的学习,终于在一个月后赶到了六年级的课程。 虽然家庭教师说她的基础还不牢固,但是大体上还是达到了六年级的水准。 这个消息让沈母开心不已,当天就宣布要庆祝一下,于是在一家高档蛋糕店定了一个蛋糕,当晚便被装到精致的盒子里送到了沈家。 晚上,一家人以及被沈印邀请来的陈笛吃过饭后,沈母关掉餐厅的灯,从厨房捧出一个点燃了蜡烛的小蛋糕。 蛋糕不过X寸,是小尺寸,但上面铺满了白色的奶油,周围裱了漂亮的花。蛋糕上有黑色巧克力写的‘祝雪燕学习有成’字在上面。黑色的巧克力硬字连成一道拱桥插在蛋糕上,简洁大方。 蛋糕被放在桌上,几支蜡烛上小小的烛光只能照亮周围一圈。但这已经足够王雪燕看清所有人善意的面容。 她从没想过自己能过上这种生活,能吃上村子里打工回来的人炫耀说的蛋糕,还有人会因为她的学习进步而庆祝。就好像,她生活在一个正常的家庭里一样。 听说吃蛋糕之前要许愿,王雪燕闭上眼悄悄在心里许了一个愿,随后低下头吹熄蜡烛。 在沈母的指导下切完了整个蛋糕,王雪燕亲手将每个蛋糕装到盘中,给沈印他们递过去。每递一次,就低声说一句“谢谢”。 沈母看着她,也不阻止,只是摸了摸她已经回复润泽的发丝,笑了笑:“好孩子。” 等到所有人都散去,王雪燕找到正在收拾卫生的张阿姨:“张阿姨,今天的蛋糕盒,还在吗?” “在呢,刚收到垃圾桶里,还没来得及扔。”张阿姨指了指墙角的垃圾桶。 王雪燕轻舒一口气,走上前去把蛋糕盒拿出来。 “你拿这盒子做什么?”张阿姨有些不解。 “我想留作纪念。”王雪燕看着面前的蛋糕盒,露出一个羞涩的笑。 上盖,盒体,底座,就连绑盒子的红色缎带和插在上面的玫瑰花王雪燕也捡了出来,仔细擦洗干净,随后拼装整齐放在了衣橱最顶上的柜子里。 随后拧亮台灯,王雪燕打开书,开始吃力的背诵英语单词。 春去秋来,王雪燕书桌上的书本一本本的更换增加,从小学到初中,从高中到大学,转眼她已经在沈家生活了六年多。 六年多的时间,足够一个瘦瘦小小饱受迫害的小姑娘成长为一个如花似玉的大美人。更何况王雪燕本就清秀,好好养了这些年,五官已经长开,身量也拔高,站在人群中颇引人注目。 现在的王雪燕也不再是当初那个要靠叔叔家没人才敢翻书的人,如今她靠着自己的勤奋,考入了C城的D大,成了一名正儿八经的管理学大学生。 今天是D大中秋节后返校的日子,沈印和王雪燕在沈家热热闹闹的过了一个中秋节后,便开车从A城回了C城。 “东西都拿好啊,妈让你带的那些吃的你要吃不掉,就全分了。”沈印打开后备箱帮王雪燕把行李箱拿出来,“妈也真是,你出来读书还能饿着吗?” 王雪燕一起帮忙把一些袋子拎下来:“还不都是你不要,妈才全部都给我的。你看这是张阿姨熏的鸭,你以前不是最爱吃吗?真不要?我那宿舍可不能做饭,吃不了。” “你拿去吧,吃不掉就分了。要是钱不够用或者想去哪里玩,记得给我打电话,我带你去。”沈印合上后备箱,撑在上面看着王雪燕。 自从王雪燕长的越来越漂亮后,沈母就总是担心王雪燕会被那些臭男生带坏,于是要求沈印经常注意着点,千万别让现在已经升级为沈母重点呵护对象的王雪燕被拐跑了。 当然,沈母叮嘱的时候已然忘了自家儿子也是她口中的‘臭男生’。 沈印有系统任务在身,对这个护花职责是当仁不让,反复叮嘱王雪燕想去哪里想要什么一定只能和家里人说,绝对不给外面那些觊觎她美貌的人一丝机会。 “当然,你已经是大学生了,现在恋爱可不算早恋。要是有中意的男生,记得带到我面前让我把把关啊。”沈印凑近王雪燕,挑了挑眉。 王雪燕脸上红扑扑的,也不知是被夕阳晒的还是被调侃的。她双手都抓满了东西,没好气道:“你快回去吧,明天要上班呢!” 沈印摆摆手坐进车里,调转车头开走了。他在大学还没毕业时就被沈父以锻炼的名义丢进了设立在C城的分公司,从基层做起,现在不过爬到了项目小组长的位置。 看着那辆黑色的车消失在拐角,王雪燕脸上的笑收了收,有些落寞的踢了踢路边的小石子。 看着小石子咕噜噜的滚远了,她收拾好心情,转身进了学校大门。 此时天色已经不早,六人间的寝室已经到了四人。王雪燕才拎着行李箱回到寝室,就被同寝室的梁果一把抱住手臂。 “燕子!你可算来了,陪我去吃晚饭吧!” “行,你等我一下。” 王雪燕随手把箱子归拢了一下,便拿上手机和钱包陪着梁果出门了。 “我们去校门口的煎饼摊子吧,我想吃煎饼果子。” 梁果这么说着,两人便往校门外去。 D大有好几个门,其中的西门外是一条小巷,现在已经发展成了一条美食街,里面摆满了各种食品摊子。梁果最喜欢其中一家的煎饼果子,量多味好,深受学生的喜爱。 可惜等去了才发现今天那家铺子今天没摆,梁果见吃不到最喜欢的煎饼果子,只能退而求其次选了对面摊位的煎饼果子。 “老板,一个煎饼果子,加火腿加肉松加辣,不要香菜。” 坐在摊后等生意的女人站起来:“好的好的,你等一下。” 原本在看摊位上食材的王雪燕听到这个声音,猛地僵住,心中有股恐惧慢慢渗出。 章节目录 第6章 “燕子,你帮我看一下,我去买杯果茶。”梁果没有注意到王雪燕的异样,拍了拍她的手臂便走了开来。 饼糊已经摊在烧热的铁板上,王雪燕慢慢抬起头来,隔着热气看了眼正在专心摊鸡蛋的女人。 没错,真的是她。虽然老了黑了很多,但确实是她六年没见的婶婶。 当年的那些苦难已经被深深掩藏在六年的幸福生活下,就连午夜梦回都不再记起过。没想到如今只是一道声音,她就认出了对方。 不过王雪燕并不怕对方认出她。只因为之前她叔叔婶婶就没正眼看过她几回,估计能记得的就是她被打的样子。而且已经过了六年多,就是她自己也无法把自己和曾经的那个瘦弱小女孩联系在一起。 王雪燕压下害怕被打的条件反射,强装镇定的低头站在摊前。 “煎饼好了,十二块钱。”王婶婶把装好的塑料袋放在王雪燕面前,笑看着她。 王雪燕打开钱包,正准备掏钱时忽然后背被猛然撞了一下。她本就神思不属,被撞后钱包脱手飞到了面前摊子的篮子里,里面的东西落了一篮子。 “喂!你走路不长眼睛啊!”回来的梁果手里拎着两杯果茶,怒瞪撞了王雪燕的学生。 她转回头,一脸气愤的说道:“真是,什么人啊,不道歉就跑了。燕子?雪燕!你发什么呆啊,钱包快拿回来啊!” 王雪燕脑子里乱糟糟的,空白着表情伸手去拿落在装着生菜篮子里的钱包。 小巧的粉紫色钱包抓在手里,王雪燕把丢出来的钱币一个个捡出来。一股脑把钱塞进去,留下十二块钱在摊位上,王雪燕没再看这个摊子转身便走, “燕子,你走那么快干嘛?煎饼还没拿呢!”她追上去,疑惑的问道:“你怎么了,见鬼一样。诺,给你买的金桔茶,常温的。” 王雪燕拿过果茶,轻轻吸着里面常温的液体。 因为当初那三年总是在吃半饱和没得吃中间徘徊,胃已经接受不了冰冷的食物,所以王雪燕从不吃冰。 回到寝室时,宿舍所有人都来齐了。王雪燕坐在书桌前,慢慢的把果茶都喝完了,这才从见到婶婶的冲击中缓过来。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婶婶会出现在这里,但是,她也不是当初的那个王雪燕了! 蹲下身,把放在桌子下的其中一个行李箱打开,露出里面装了大半箱的零食。 “哇!雪燕你居然带了这么多好吃的来!”刚吃完煎饼果子的梁果双眼放光的蹲在她旁边,“不像我,爸妈中秋节还加班,就留我一个人苦哈哈的在家吃泡面。” 王雪燕指着那些零食笑道:“想吃什么就拿吧。” “真的吗?!雪燕你真好!爱你!”梁果拿起一个包装精致的心形看起来像是巧克力的盒子,正想看看是什么牌子的,就被上面的外文打住了念头。 她眨了眨眼,不以为意的放下,又拿了另一个饼干盒,一看,也是外文。梁果眼睛把所有的东西都扫了一遍,惊讶道:“雪燕,你这些全是进口的啊?” 王雪燕此时正在摆放沈母给她的护肤品,听到梁果的问话随口回道:“是吧?我也没看,直接拎着箱子过来的。” “很贵吧。”梁果把手上的巧克力放回去,只拿了一个小小的糖果剥出来吃,“我还是不拿了。” 其他人听到梁果的话,也全都围上来看。 “真的诶,全是进口的零食。”一个室友拿起一包看了看。她一抬头,就看见王雪燕摆放好的护肤品。 “啊!这个不是上个月才出的新品吗?!我想买来着,可惜价格太太太贵了!” “是吗?我不知道,是家里准备好给我带来的。”王雪燕如是说着。她确实不知道,沈母无论给她什么,她都收好用着,一门心思全扑在学习上,想着等自己读完书工作后买更好的来回报。 “雪燕,你家里对你可真好。”室友不无羡慕的握住手里王雪燕塞进来的零食。 “呵呵。”正在此时,一边坐在椅子上修指甲的钱娇娇突然出声,“好是好,就是不知道是谁对她好哦。” 梁果皱起眉看着她:“钱娇娇你好好说话,不要怪声怪气的!” “我怎么了,我不是在好好说话吗。”钱娇娇翻了一个白眼,“谁没看见啊,王大美女今天可是从一辆豪车上下来啊!” “那又怎样,人家家里有钱,怎么,你嫉妒?!” “切,谁知道是不是家里人啊。就王大美女这个样貌,这个气质,要勾搭一个富二代还不是手到擒来。”钱娇娇吹了吹指甲屑,“装有钱人嘛,谁不会啊。” 王雪燕拉住要为她出头的梁果:“那是我哥。” “听到了吧?妄想症!”梁果哼了一声。 钱娇娇顿了一下,转头笑着看向王雪燕:“你哥哥长的可真帅,肥水不流外人田嘛,不然你给我个你哥的联系方式?” 王雪燕沉默着,并不想给。 梁果也被钱娇娇这转变的态度惊的目瞪口呆:“钱娇娇,你脸都掉地上了!人家哥哥的联系方式凭什么要给你啊!” “不给就是心虚!谁知道是亲哥哥还是干妹妹啊!”钱娇娇不甘示弱的站在椅子上俯视她们,还特意加重了某个字的读音。 “你!”梁果被她气的不轻,正要张口说话时被王雪燕眼疾手快的塞了一个巧克力进嘴里。 “这么多好吃的,快吃吧。” 梁果点点头:“对,我们不跟那种人一般见识。” 这场口角就这么被王雪燕不予理会的态度轻描淡写的放下。从入学钱娇娇发现她用的东西都比她用的高档后,钱娇娇就单方面不对付王雪燕了。今日这种阴阳怪气的说话不过是比往常厉害了点,她并不放在心上。 第二日下课后,王雪燕买东西打算掏钱时,发现自己放在钱包里的护身符不见了。 她的护身符是从小就带着的,婆婆说捡到她的时候,她脖子上就带着那个护身符。那是她唯一与曾经的家庭有关联的东西,因此从来都是贴身放着的。 王雪燕皱着眉仔细回想,唯一能想到的就是昨晚自己被撞后,钱包里的东西撒了出来。 可是一想到自己要再去面对那个女人,王雪燕心里却有点犹豫。她不想再和对方有任何交集了。 可东西又要拿回来…… “果果,你现在有空吗?”王雪燕回到宿舍,叫住正在吃糖的梁果,“能不能陪我去昨天的煎饼摊子上帮我找个东西?” “你昨天没把东西全拿回来?”梁果一听就着急了。 王雪燕点点头:“我钱包里一直放着一个护身符,红绸布做的一个三|角形,里面放着一枚铜钱。绸布上用金黄|色的线绣了一只小兔子,用红绳串起来了。” “这么重要的东西,你怎么不早发现啊!走走走,现在他们肯定出摊了,我们现在就过去!”梁果挽住王雪燕的手臂,两人直奔昨天的煎饼摊子。 然而到了地方,才发现一个肉夹馍摊摆在昨天的位置,煎饼摊不知去向。问过后才知道,煎饼摊昨天占的是别人的摊位,今天已经被赶走了。 两人无法,只能从美食街头开始找起,顺便问问周围的摊主知不知道对方去了哪。等终于在一个角落找到昨天的煎饼摊时,天已经黑了。 王雪燕看着面前的煎饼摊,一个小小的白炽灯照亮了整个摊子,以及摊子后面的男人女人。昨天她只见到了婶婶,没想到今天叔叔也来了。 梁果见王雪燕不往前走,看她一眼,了然对方可能是脸皮薄,于是站到摊子前问道:“老板,昨天我朋友钱包里的东西丢你这了,你有看见吗?” “诶!就是你们手里的那个!”梁果眼尖,一眼就看见了那个男人手里拿着的,正是王雪燕形容的样子。 本来站起来打算做生意的老板面色一变:“你好好讲话,是你们自己把东西撒在这的,我可没偷没抢!” 梁果一愣:“我又没说你偷了,你把东西还我。” “走开!你要是不买东西就赶紧走,别挡着我做生意!”王婶婶不耐烦的挥挥手。 梁果见对方态度这么差,正想发火,就看见坐在后面阴影里的男人站起来:“小妹,你朋友怎么不自己来?” 王雪燕本站在一边的阴影里,听到这话忍不住转了个身背对着摊子。 “她自己丢的东西,怎么可以让别人拿走,万一你偷偷拿走不还回去怎么办。”男人这话一出,女人也迅速变脸,点头看着梁果。 梁果一想,好像有点道理,于是转身去喊:“燕子!你过来作证!”她见王雪燕没动静,走上前去把人往这边带:“燕子,他们不相信我,你就出个面,证明一下。” 王雪燕虽然不愿意再面对这两个把她送去冥婚的人,但东西比较重要,于是顺从的上前。 “人在这了,东西拿出来!” 摊位后的两人看着低着头的王雪燕,猛然一声怒喝:“你这个小偷!” “你们别血口喷人!明明是我们东西丢在你们这了,你们居然诬陷我们!”梁果炸了,插着腰怒视对方。 “呸!我侄女就有一个一模一样的护身符!之前不见了,没想到居然是被人偷了!好哇,你们这些小偷偷了别人东西还敢上门来要!” “呵,你们说是你们的就是你们的啊!我还说你们这车子和我家的一样呢!我告诉你,你们要是再不拿出来东西,我让你们生意都做不下去!” “就是我侄女的!三|角形红色还绣了个金兔子!里面还放着一枚方孔的铜钱!清朝的!” 王雪燕听到这里,再忍不住的抬起头来:“你们把护身符拆了?!” 章节目录 第7章 之前村子里有人来收旧物,她婶婶就想到了她的护身符,想要把里面的东西掏出来卖掉,不过没得逞。但王雪燕清楚,对方是绝对不知道里面的铜钱是什么时候的! 她也只是在一次不小心扯坏了线后才摸出来看过!现在她婶婶说的一分不差,那肯定是护身符被她拆了! “把东西还我!” “不然我就报警了!” 两人听到王雪燕说报警,也没有多大反应,反而是仔细的紧盯着王雪燕的脸。 “你们两个,嘀嘀咕咕什么呢!快点把东西还回来!”梁果看到两人凑在一起嘀嘀咕咕,忍不住道。 王雪燕却感觉到她婶婶落在她身上的眼神奇怪的很。她的直觉告诉她,要走,快走。 眼见着王雪燕转身要走,她婶婶走出来抓住她的手:“王雪燕你个贱蹄子!” “你干什么!”梁果见状,冲上去想把人拉开。 然而她又怎么拉得开庄稼地里长大的人,她婶婶的手越握越紧,王雪燕有点难以忍受的皱紧眉。 “我把你嫁了!你居然敢跑!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跑了,我们全家都被赶出来了!”她婶婶直接把梁果推倒在地上,死死掐住王雪燕的手,“就因为你!你弟弟学也没得上,我们两个连地都没有了!” 因为此处的争吵,周围渐渐围了许多人。还有人已经认出了王雪燕,毕竟当初的新生代表,她的照片现在还贴在公告栏上。 王雪燕用力挥动手臂,那双沾了油渍的手却没有被挥下去。她咬牙:“我不是!” “呵,你不是?你不是怎么会有那个护身符!”王婶婶虽然没有一眼认出王雪燕,但那个她一直想拿却拿不成的护身符可是记得牢牢的! 更何况王雪燕之后还跑了! 王雪燕一时不知道怎么解释,她看着她婶婶开合的嘴,只想赶紧离开这里。 忽然肩膀上传来一股热量,王雪燕侧头看去,是沈印。 沈印从接到系统的消息后就开车往这边赶,车子开不进来就一路推着人往这边跑。此时看着在自己家娇养了六年的人被那个没良心的女人抓住了手,沈印一根一根把人的手指掰开,然后重重挥开。 王婶婶见有人出头,一时愣住。 “没事吧。”沈印这时才侧过头去看王雪燕,一只手始终搭在她的肩膀上安抚着她。 王雪燕摇摇头:“没事。” “疯婆子!”从地上爬起来的梁果站在王雪燕身边恨恨道。 沈印见王雪燕情绪稳定,他放开手走到她叔叔面前:“东西拿出来。” 王叔叔眼神惊疑不定的打量着沈印,并没有动作。她婶婶回过神来,往地上吐了口痰:“王雪燕你行啊,勾搭了个男人会给你出头了是吧!你男人知道你嫁过人吗?!你” “啪”一声脆响,王雪燕放下手,平静道:“你要是不会好好说话,我就帮你醒醒脑。” “你敢打我?!你现在翅膀硬了敢打你婶婶了是吧?!你别以为背着自己夫家找了个野男人就可以” “啪啪”两声,王婶婶不敢置信王雪燕居然还敢打她。 “我们走吧。”王雪燕走到沈印身边拉住他的衣角。 “等会,你东西总得拿回来。”沈印站在那里,晃了晃手中的手机,“不给?行啊,我报警了。” “你们!你们不要欺负我们农民老实人!哎哟造孽啊!养了个白眼狼啊!”王婶婶眼见着自己落在下风,直接就坐在地上开始抹眼泪嚎起来。 “那你们可真是给老实人丢脸。”沈印淡淡道。 摊位后王雪燕的叔叔看他真掏出了手机,赶忙把护身符递了出来:“给你!”随后打开车子的开关,忙不迭的跑了。地上的女人没想到自己丈夫居然真的跑了,连忙站起来追着车子去了。 热闹的一方当事人跑了,围观的人也渐渐散去。有人却看了看煎饼摊子小车消失的位置,眼神闪了闪。 “你没事吧?”沈印问道。 王雪燕把刚刚被抓的手往后背了背,摇头道:“没事。” “怎么会没事啊!刚刚那人的手劲那么大,你手臂肯定被抓伤了!”站在一旁的梁果凑过来抓住王雪燕的手抬起。莹润的手暴露在路边灯光下,能清晰的看见上面已经泛青的手印。 “果果!”王雪燕低下头,嗔怪的瞪了眼梁果。她从不愿意用自己的事来麻烦沈印,生怕被嫌弃。 然而梁果丝毫没有接收到王雪燕眼神里的信息,反而呆萌的“啊?”了声。 “你们两个都受伤了,我带你们去包扎一下。”沈印伸手往自己车子的方向比了比。 王雪燕的目光落在梁果的手掌上,瞳孔一缩:“果果!你手受伤了你怎么都不说!” 梁果这才看见自己手掌上深深浅浅的几道血痕,还有一处皮破了一个坑,应该是刚才被推倒在地上被石子划伤了。 “我这点小伤,都没感觉到痛,就不麻烦了吧。”梁果有些拘谨的看了眼王雪燕。 “你帮了雪燕,应该的。” 听到沈印如是说,梁果便跟着上了车。 等到两人的伤都处理完后,沈印看了眼手机,问王雪燕和梁果:“要去吃饭吗?” “我还是回学校吧。”伤口已经处理好了,梁果自觉没有留下的理由。 沈印也不再坚持,把梁果送回学校后带着王雪燕回了自己的住所。 他在C城有一间三室的房子,里面有一间卧室是沈母整理好了给王雪燕的,叮嘱她在宿舍要是过的不开心就去沈印那里住。 说起来这还是王雪燕第一次来这里,但看着这间充满了熟悉物件的房子,王雪燕一直紧绷到发抖的心终于放松了点。 沈印倒了一杯热水给她,随后打开手机外卖的APP准备点个吃的。 “你不问我吗?”手里抓着护身符,王雪燕低声问道。 “问你什么?” “护身符……还有……那两个人。”王雪燕咬住下唇,“他们确实是我叔叔婶婶。” 沈印抬起头,认真的看着她:“那又如何?从把你救出来后,你就是沈家的人了,我会无条件站在你这边给你支持。” “而且,那两个人配当你叔叔婶婶?嗤。” 听到沈印这么说,王雪燕露出一个浅笑,随即想到什么,又有些失落的低下头。 沈印说到这里犹豫了一下。他其实在救回王雪燕不久后就通过陈笛的叔叔找到了她的亲身父母,也因此得到了那5幸运值。但是…… “雪燕,我有件事想和你说。” 王雪燕抬眸看向他。 “我知道你的亲身父母是谁。” 捏着护身符的手骤然握紧。这是她一直埋藏的心病,她想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遗弃,如果没有被遗弃,她根本不会遇到这一切。 可是王雪燕又想到,如果自己没有经历这一切,也许根本不会遇到沈印,不会进入沈家。 于是她张了张口,只是问了一句:“他们……在世吗?” “在。” “那就行了。”王雪燕站起身走回房里。 沈印看着紧闭的房门呼叫系统:[啊,她好像不是很想知道。] 系统懒洋洋的声音出现:[那就不让她知道好啦。一切遵从她自己的意愿。] [唔。不过听说她弟弟要回国了,希望不会出什么变故。] 经过一晚上的辗转反侧,天亮时王雪燕终于能放下乱糟糟的心里小睡了一会儿。但她还记挂着今天的课程,于是一早便醒来,去沈印的门前轻轻敲着。 “我回学校啦。” 没有人应声。 王雪燕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已经到了沈印要起床准备上班的时间。然而房间里一点动静都没有,她有点奇怪,又敲了一遍。 见还是没人应声,她转身想走时忽然听见房间里传来一声玻璃碎裂的声音! “沈印?沈印!”拍打着房门,房间里又响起东西掉地上的声音。 王雪燕着急起来,找到备用钥匙打开房门,就看见沈印静静的躺在床上,已经陷入昏迷。 掏出手机,王雪燕抖着手拨打了急救电话。 沈印是真没想到自己吃个夜宵能把自己吃进医院来。昨天因为王雪燕的事,他着急忙慌的没吃晚饭。回来后饿得不行,就点了个外卖。 结果吃完后一晚上发热不说,早上连话都说不出来了。还好王雪燕察觉到不对冲了进来,否则他岂不是还没完成任务就要去下个世界了吗?! 他醒来之后看见的就是趴在床边的王雪燕。知道对方昨晚肯定没睡多久,沈印呼唤系统:[我还好吗?] [还好,就是摄入了过敏物质,现在满脸疹子丑的要死而已。] [什么???!!!] 沈印不敢相信。他不过就是点了个小龙虾吗?!为什么会过敏啊!他经常吃啊! [经常吃的是你自己,原主可没经常吃小龙虾。] 对哦,这具身体吃的东西一直都是很健康的,就昨天,他嘴馋了一下…… “你醒了。”王雪燕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沈印僵硬的扭过头去,生怕从对方眼中看到嫌弃的自己的满脸疹子。 “医生说你过敏了,我已经把你昨天吃的东西拿去化验了,还在排查过敏原,” 见沈印要说话,王雪燕忙道:“你喉咙肿了,暂时不能说话。你是要喝水吗?还是想吃东西?” 听到王雪燕的话,沈印只好伸手指了指水壶示意。 他昨晚发热,现在不关嗓子哑还全身酸软没力气,爬都爬不起来。 就着王雪燕的手喝了水,系统的声音幽幽冒出:[她可是衣不解带的照顾了你一天哦。] 章节目录 第8章 ‘你没有去上课吗?’沈印找到自己的手机,在上面敲到。 “你昏迷一天了,我不敢走开。”王雪燕把杯子放回去坐下。 沈印想了想,又打了一句话:‘你有和家里说吗?’ “没有,知道你不想让阿姨担心。”王雪燕在心里默默补充到,她本来是想今天沈印要是再醒不过来她就打电话回去的。不过还好他醒来了,她的心也就放了一半。 ‘最后一个问题……’沈印犹豫的打了又删,‘我脸上是不是都是疹子?’ 自从沈印进入工作后,整个人就变了,不再是当初纨绔子弟的样子,变得更加深沉冷静,对着沈母也少撒娇了。因此王雪燕此时见到沈印湿漉漉的紧张眼神时,忍不住一笑:“你是怕自己变丑吗?” 沈印唇角微微抿紧。 “放心吧,就算你都是疹子,也是最好看的。”王雪燕说完这句话,便低头出去了。片刻门又被推开:“疹子可能会有些痒,但是不能抓哦!我先去上课了,下课了再来。” [哇,宿主,被夸了开不开心?]系统忽然跳出来,还伴随着‘砰砰砰’的烟花炸裂声。 [哪有人真长了满脸疹子还好看的啊!]沈印最终还是忍不住,打开了手机的前置摄像头。前置自带柔光美颜,沈印只能看到自己脸上有些红色的点点,自我安慰大概脸上就是相机里看起来的这样子吧。 [你这样了还夸你好看,那说明情|人眼里出西施啊。] […………你好冷哦呵呵呵。] 王雪燕回到学校的时候正是大课间,下课和上课的人流混杂在一起,有些吵吵嚷嚷。但这些嘈杂丝毫没有影响她的心情,她脸上带着微笑站在即将上课的教室前,等着梁果把她的课本带过来。 “燕子!”梁果见到王雪燕,抓住她的手进教室,找了个角落坐下。 等坐下后,她才悄咪|咪的问道:“燕子你昨天去哪了?” “沈印过敏住院,我去照看他了。”王雪燕有些不解,“怎么了?” “过敏住院了?没事吧?”梁果问了两句,随后又自己说道,“你回来了那肯定是没事了。” 她一转头看着王雪燕,焦急道:“他现在没事了,你可有事了!不知道是谁,去找了那天煎饼摊的那两个人,还拍了视频出来,证明你就是他们侄女!还说你不赡养照顾了你十几年的叔叔婶婶,还说你已经嫁人了!” 王雪燕原先的好心情全没了。她不知道叔叔婶婶是怎么做到的,但是,如果真的一切都被曝光出来,那沈家一定会被牵连的! 这本来就是她的事,她无所谓,但是绝对不能牵扯沈家! “他们怎么可能证明我是那个侄女?他们没有证据!”王雪燕冷静下来。她以前从没有拍过任何照片,双方连血缘关系都没有,更不能证明了! “哦,对哈,他们只是在视频里哭诉,确实没有拿出什么确实的证据来证明。”梁果放下心,“那没事了,算是虚惊一场,我们开心的上课吧!” 前面座位听到两人谈话的钱娇娇眼中暗了暗,急不可耐的等到下课,连饭都来不及吃就往那两人住的地方而去。 王家叔叔婶婶在这个城市落脚的地点,是一间租来的半地下室,就在大学城不远。房间三分之一露出地面,有扇窗子开在那里用于采光和通风。 因为大部分都在地下没有阳光照射,房子充满了潮气,散发出一股苦味来,又小又破。但是这里房租便宜,因此王叔叔一家就在这里住了下来。 钱娇娇是在前天见到那场闹剧的时候盯上两人的。当时她也确实没有想过王雪燕和这两人能有什么关系,只是想问一问,然后给王雪燕添个堵而已。没想到对方居然真的说得有理有据,让钱娇娇感觉抓到了什么王雪燕的把柄。 “王大叔王大婶。”钱娇娇敲开木门,里面立刻扑出来一股霉味。她忍不住扇了扇鼻子,这才好受些。然而开门的并不是先前见过的王叔叔王婶婶,而是一个长相凶横的年轻男子。 “虎子,谁啊?” 王婶婶的声音从一边传来,开门的王虎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不认识,是个长的还挺好看的妞。” 本身就对这里没什么好印象,现在王虎的眼神更让钱娇娇感到恶心。她躲了下王虎色眯眯的视线,随后瞪他一眼大声到:“婶子,我是前天找你的那个人啊!” 王婶婶走出来,把人迎进来:“哦,娇娇啊,快进来。” 钱娇娇侧着身子避过王虎进得屋来,开口道:“婶子,你那件事我现在还需要问点消息。” 王婶婶眼睛一亮,掏出十几块钱给王虎:“虎子,你出去外面玩,妈有点事。” 王虎拿着那十几块啧了声嘴:“十几块就够塞牙缝,出去了也丢人。不去。” 王婶婶一咬牙,又拿出了四十块:“吃个卤味够了吧!” “行行行,我出去。”王虎把钱揣兜里,眼神又从钱娇娇身上飘过。住在大学城附近,这种漂亮的女学生他见多了,但是来他家的还是第一次见。王虎忍不住对着钱娇娇瞧了又瞧。 “省着点花啊!”王婶婶关门的时候还忍不住又喊了一句。 钱娇娇看着这一幕心中憋气。要不是为了那件事,她怎么可能会和这种人打交道!但等到王婶婶转过来后,钱娇娇脸色一变,面带笑容又同情的看着她。 “婶子啊,我知道你们说的肯定是真的,我相信你们。可是吧,你们没有证据证明那天那个王雪燕,就是你们的侄女王雪燕啊!证据,就是有没有相片视频之类的,有照王雪燕的?” “她就是我那个白眼狼侄女!还要有什么证据!那个护身符就是证据!我养了她这么多年就是证据!”听到钱娇娇的话,王婶婶忍不住嚷起来。 她把人送过去冥婚,没想到那贱蹄子居然敢跑了!害的他们被李家误会,说他们拿了钱又刨坟救了侄女,要他们把人交出来。他们哪里交的出来!最后被逼得没办法,只能跑到城里来找口饭吃。 六年多辗转了好几个地方,吃了很多苦头她才学会了一门手艺来这里卖煎饼果子,她丈夫就在工地上卖力气,王虎出来后也没读书了,就跟着他们一起。现在认识了一帮兄弟,好歹能赚点钱自己吃。 想到这里王婶婶就气,她本还以为王雪燕就算跑出来也在山里面饿死了,没想到不光模样大变成了个大学生,据眼前她的同学说的,还傍上了一个有钱的大款!身上穿的加起来比她一年房租还贵! 这她可忍不了,于是听钱娇娇的话录了那个视频,就是想着不能搞得她身败名裂跟她回去李家,让她重新拿回那十万块钱,那就要她养他们!反正她现在那么有钱! 钱娇娇目露不耐,但隐藏的很好。她摆摆手随口安抚到:“婶子你消消气,你要是气坏了身子那不还是王雪燕高兴么。” “你说得对,不能生气。”王婶婶坐下来呼哧着,喝了口凉水。 “现在最主要的是,你有相片或者什么东西能证明吗?”钱娇娇打住想要开口的王婶婶,“我知道,王雪燕是你们捡回来的,那验证血缘也没办法。那就必须要其他的证据了。” “现在不是你说什么别人就信什么的,要讲究证据。不然她是可以告你诽谤的哦。” 王婶婶不知道诽谤是什么,但是她理解了钱娇娇的话,于是苦苦思索自己有没有这些东西。 照片的话,他们之前虽然穷,但是同乡有从城里回来的人买了手机的有帮着拍几张。之后为了给儿子留个小时候的念想,也有去照相馆拍照。但是给王雪燕的嘛,一张都没有。 但王婶婶还是从屋里拿出了封存着的为数不多的照片,一张一张翻找过去。 钱娇娇也在边上看着,忽然指了指一张一家三口照片的角落:“这个是不是王雪燕?” 王婶婶眯着眼睛看了看,笃定:“对,没错,就是她!”这应该是手机拍摄的时候不小心把很后面的王雪燕也拍进去了。 钱娇娇把相片接过来看,虽然很模糊很不清晰,但好歹有了点发现。她拿手机拍下,忽然旁边的相册里又掉了一张相片出来。 钱娇娇捡起一看,照片上是一个穿着嫁衣的少女。 王婶婶一拍大|腿:“这是她嫁人的时候,夫家为了和新郎相片摆在一起拍的!后来她跑了,对方拿着相片来找人。没想到这相片在这里!太好了,这个就是证据了吧!” 王雪燕居然真嫁过人,这是钱娇娇没想到的。她看着巴掌大的照片,少女闭着眼睛,半盖着盖头坐着,背景是一片白色的花。 “结婚怎么只拍一个人?算了,好歹有用。”钱娇娇嘀咕着,但也没多想,拿手机拍了照片。 王婶婶听到钱娇娇的嘀咕,眼神闪了闪。毕竟她也知道冥婚这种事情说出去不好,于是只说王雪燕嫁过人,绝口不提是嫁的什么人怎么结的婚。见钱娇娇没有深究,她心里微微松了口气。 “行了,有了这两样,应该是够了。”拿到了想要的东西,钱娇娇满意的站起身离开了这个地下室。她回到宿舍,看着王雪燕空着的床铺,满是笑意的把编辑好的消息匿名发了出去。 哼,我就说吧,肯定是‘干’妹妹。 而因为这几日都在医院里照顾沈印,等王雪燕发现时事情已经到了学校人尽皆知的地步。 章节目录 第9章 惊!D大尖子生竟然是不孝不义、还结过婚的伪君子! 放出了震惊体的标题吸引住视线,楼主也没有拖泥带水,直接把某个人是如何不赡养养大她的叔叔婶婶,是如何结婚的事情用文字表述了一遍。随后又称此人在如此情况下不但上了D大,身上穿的用的还都是高档品,根本不是山沟沟里的贫困家庭能供得起的,以此隐晦的表述王雪燕不干净。 放了上次王叔叔王婶婶的视频,传了几张王雪燕上下豪车的照片,用言辞引动大家的仇富情绪后怀疑王雪燕的成绩有问题,煽动大家都抵制这种人渣。 于是原本都在贴吧里灌水闲聊的人全都被这个帖子炸了进来,知道王雪燕的似真似假的说些自己‘了解’到的事,不知道的就捧着瓜纷纷询问此女是谁,然后就被科普了一遍王雪燕的‘真实’事迹。 就算有理智的网友质疑楼主没有更多的证据,但很快就被一些知道‘内情’的人喷到不再出现。 “雪燕,你快去看贴吧啊!之前的事情不但没有消失,那些人还拿出了证据来证明!”梁果焦急的说着,却又忍不住有些迷惑,“燕子,你是真的和这件事没关吗?只要你给我一个准话,我一定坚定的站在你这边!” 王雪燕握着手机,声音颤|抖:“果果,这件事你别掺和进来。” 挂掉电话,王雪燕登上梁果说的贴吧,找到那个已经被顶上首页的帖子 点进去,里面除了用文字复述了一遍先前视频里说的事情之外,还附有两张照片。 在看见里面那张她穿着嫁衣的照片时,王雪燕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冰凉了。 照片上的她闭着眼,很明显是在那时被下药后拍的。而且,这张照片一看就是她啊! 她那么努力的忘记那一切,却还是要被毁在这里吗?! 坐在楼梯间,放空的眼神里忽然出现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抽走了她手里的手机。王雪燕顺着手看上去,是涂了药出来的沈印。 她忍不住喊了声:“沈印。”却很快哽住,不知道说什么。 沈印把上面的信息全部看完,随后坐在王雪燕身边:“这有什么好怕的。” 他掏出自己的手机拨出一个电话,随后伸出手放在王雪燕面前:“跟我来。”王雪燕就是当初受到的伤害太深,导致她现在阴影也深,只要让她一步一步打倒她叔叔婶婶,想来她的童年阴影也就没了。 王雪燕看着面前掌纹清晰的手,就仿佛当初在绝望漆黑的棺底看见的被打开的棺盖后探出的脑袋。心里的自卑始终萦绕不去,但她还是伸出有些颤抖的指尖握住了沈印。 给自己装上墨镜口罩帽子,确保自己的脸能被遮住,沈印把人带到C城最大的摄影馆,把照片拿出来给化妆师看,要求化出当初的效果和找到相同的嫁衣服饰。 化妆师看了看照片上明显瘦小的人,又看了看已经长开的王雪燕,虽然有些为难但是还是表示能够做到。于是王雪燕就被按在软椅上,被化妆师各种涂脂抹粉。 沈印坐在沙发上,看店员们比对服装。 虽然照片上的服饰时十三年前的,但古装嫁衣的主要元素就那几样,于是很快有相似的服装被挑选出来。沈印把照片上的衣服放大,指了几处细节要求店里现场改动。如果实在无法改动,那就只要人穿上坐着拍照拍出来和照片上差不多就好了。 店里的设计师虽然对沈印的要求感到无礼,但想到这是自己店主要求伺候的客人,只能想尽办法在王雪燕化完妆前对嫁衣进行改动。 而做完这一切的沈印推了推自己的墨镜,找了个地方窝着刷手机去了。他这几天因病放了自己的假,现在正好查查到底是谁做的这件事。那个帖子下面的某些回复太过统一,让他察觉到了水军的存在。 王雪燕坐在椅子上,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在化妆师的手下慢慢变成当初面黄肌瘦敷粉小姑娘的样子。等到连头发都铺上粉黯淡许多后,店员和设计师带着修改后的嫁衣来到她面前。 再一次穿上这件嫁衣,王雪燕看着一边做着的沈印,心中不再有当初的惶恐不安,由着设计师要求的角度和力道折腾着身上被改动的衣服。 “好了,就保持这个姿势不要动。”设计师叮嘱着王雪燕,然后指挥摄影师拍下照片。 沈印看着导出的照片,和手机上的对比了一下,指了指几个细节要求遮掩一下。等到王雪燕终于拍出一张只有表情等细微差异的照片后沈印满意的点了点头。 “就这样,多拍几张不同表情的。之后你们随意发挥。”随后他又对王雪燕道,“放松,拍几张艺术照罢了,等会多笑一笑。” 王雪燕看着他,心中满满的都是安心。 等到照片完成后,沈印叮嘱摄影师今晚把修好的图发邮件给他。转头就看见王雪燕正看着面前一屋子的服装出神。 “喜欢这些衣服?不然再多拍几种?” 被沈印惊醒,王雪燕回神笑笑:“不了,我不是喜欢这些衣服。” 沈印挑挑眉,心中想的却是自己现实中妹妹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没有女人是不喜欢漂亮衣服的。女孩也是。”当时他可是为了这句话买了一个当季新品! “那走吧。你这几天就不要回学校去住了,去我那。”把人带出门,沈印给王雪燕打开车门,“我每天送你去上课。” “太麻烦你了,我没事的。” “没关系,”沈印把脸上的武装全部脱下,随意道,“我这脸没好前我是不会去上班的,本就无事可做,不如接送一下你。” 王雪燕迟疑一下,最终点点头:“那麻烦你了。” “才不麻烦呢,你住家里,我可不用吃公司食堂了。”沈印看向王雪燕,眨了眨右眼。 王雪燕被逗笑:“那我们先去超级市场买点食材吧。上次我看了下你厨房,冰箱里什么都没有,就是个装饰品。” “行,超级市场。”沈印发动车子,往最近的市场开去。 被沈印接送着,踩着点去上下课,王雪燕没有受到多大的骚扰。虽然大家对她的事很是好奇,但也没胆子当着老师的面去问她。 而梁果,在收到王雪燕安心的回复后也就无所谓了。只有钱娇娇,在宿舍里不时说着些知人知面不知心的话,话里话外都把王雪燕丢到地上踩。 掐着时间,在贴吧上的事情愈演愈烈到一些小报的记者得到消息想要来采访王雪燕的时候,沈印把之前拍摄的照片精心挑了几张放在王雪燕的微博上。 王雪燕的微博是沈印才帮她开的,只有几个僵尸粉。但在梁果和她互关之后,梁果迅速转发了王雪燕的这条微博,并配文:不知道是哪里来的疯狗,这样咬我女神。 梁果的微博有许多校友,又因为她发的当事人是最近在贴吧里吵的热闹的王雪燕,许多人都去看了看。发现上面是一组精心拍摄的照片,照片上的女生或闭眼休憩,或睁眼凝望,虽然看起来面容稚嫩许多,但确实是王雪燕。 看到这组很明显是艺术照的照片,已经有一些人心中动摇。随后梁果又转发了一次自己的微博:不知道是谁在别人拍艺术照的时候干偷拍这种事,拍摄的没有人家正经摄影拍的好看就算了,还现在拿出来胡乱攀咬亲戚,要点脸行不?! 有人拿去鉴别了一下,发文:无PS痕迹。 于是校友们纷纷转向站在王雪燕的立场上,开始声讨起发起那个帖子的楼主。 虽然有人发声问为什么看起来年纪那么小就拍婚嫁主题的艺术照,但是校友们迅速想到了理由:有钱任性不行吗?!我要是有钱,我要请我爱豆来和我拍照! 眼看着帖子的走向越来越歪,钱娇娇心中恼火不已。她打通水军头头的电话,要求重新引导网友。一番扯皮答应了水军那边的加价要求,钱娇娇挂掉电话等了会再去刷帖子,发现原本置顶的帖子居然不见了! 再一看,管理员居然站出来说有帖子传播不实信息,封了! 钱娇娇联系上水军头头,要求重开了一个帖子,但还没带起节奏就又被封了。她还没来得及骂水军办事不力,就接到水军头头的信息说他们被黑客攻击,电脑已经瘫痪,要求加钱赔他们的损失。 “你们自己没用就直说!我是不会赔什么损失费的!你们没帮我把事情办成,我还没找你们要损失费呢!”没等对方说完,钱娇娇直接挂掉电话暗骂一声废物。 现在不光前期的定金打了水漂,自己想要办的事没办到,反而帮王雪燕宣扬了好名声!钱娇娇咬着牙,心里暗暗思索着再去王家一趟,看看还有什么东西能拿来用的。 “嗡嗡嗡”手机振动,钱娇娇看都没看上面的号码就接了起来:“我说了,一毛不给!” 电话对面的人等到钱娇娇说完了,才慢悠悠的开口:“原来钱小姐才是幕后黑手啊。” 听到不同于水军的声音,钱娇娇心中一凛:“你是谁?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明人不说暗话,钱小姐都对我制定了金大|腿的人设,那我肯定要符合人设啊,对不对。”沈印笑了笑,又说道,“既然开胃小菜钱小姐不满意,那我就上正餐了。” “你想干什么!喂!喂喂!”钱娇娇瞪着显示通话结束的手机,心中微微有些惶恐。但很快又挺起胸,对方肯定是诈她的! 章节目录 第10章 挂掉电话,威胁完人神清气爽的沈印回到沙发上伸了个懒腰,看向一旁:“东西都整理好了吗?” “已经在整理了,马上就好。”王雪燕手指翻飞,很快就停下了动作,点击打印,一张张数据就被从打印机里吐出来。 王雪燕因为这几日都跟在沈印身边,每日里看着他整理邮件处理公务,忍不住提出想要帮忙分担一些。 “会不会很累?”沈印接了一杯温水放在王雪燕手边。 “不会。”王雪燕拿起杯子抿了一口,笑着摇了摇头,“能帮到你我很开心。” 沈印看着她恬淡的脸,心里忽然想起系统那日说的不着调的话。 也许,是着调的? *** 因为心中肯定对方只是口头威胁而已,钱娇娇该怎样还是怎样,一点也不着急心慌。 她不着急,自有人着急。帖子发出去的当天下午,王家夫妻两个便找到了出校门的钱娇娇,心急的问她事情怎么样了。 “娇娇啊,你之前说能让我们认回雪燕的话……”王婶婶露出个讨好的笑,“我们已经给了你说的证据,那现在不知道,怎么样了啊?” 王叔叔也紧盯着钱娇娇,希望她能给出一个准确的答复。 钱娇娇前后看了看,生怕被人发现她和这两人有关系,于是赶紧带着人往偏僻的小道里走了走。 她暗暗翻了个白眼,转过身面对着两人时脸上又露出长辈们最喜欢的乖巧的笑:“婶子啊,我是答应帮你们,可是我也没说一定就会成啊!” “你、你之前”王婶婶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钱娇娇打断。 “婶子,我也确实是尽力了,又是帮你们录视频,又是给你们发帖子引导正义人士帮你们。可是呢,大家不相信你们啊!” 王婶婶不信:“我们可是有照片的!你不是说有照片作证据就可以了吗!” 钱娇娇心里不耐,语气也变得有点不耐烦:“婶子,不是我说,你一张照片后面的人就能看个轮廓,你要不说那里站着的却是是王雪燕,我还以为就是个衣服挂在那。还有那一张穿嫁衣的照片,你说是王雪燕结婚的时候照的,那新郎呢?要有新郎才更有说服性吧!” 她把手机摁亮找到王雪燕的微博:“你看看人家发出来的照片,全套艺术照不说,还和你给出来的照片一模一样!人家都说你偷拍人家的照片来攀亲戚好吧! “知道什么是艺术照吗?就是人家看着好看拍来玩的!” 王婶婶惊疑不定的看着上面的照片。第一张照片就是和她们给出的照片一样的造型,连脸也是那个瘦弱的样子。但是光线柔和,女孩脸上也不是死气沉沉,而是满满的恬静安宁。 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王婶婶把丈夫拉过来一起看,两人看来看去也没想明白。明明上面的确实是记忆中有些模糊的脸,但那时候王雪燕不可能拍这样的照片。 “这不可能……”王叔叔黑瘦的手抬起来想要握住手机,钱娇娇却迅速收回手机。 “给你们看看就算了,别碰。要是你们有什么更好的东西能证明呢,你们就来找我。要是不能呢,那就歇了那心思吧。”说完也不等两人反应,迅速离开了小道。 王家两口子面面相觑,他们不知道本以为十拿九稳的事情怎么就这么难办。 王婶婶往地上吐了一口痰,恨恨的骂道:“想做什么都做不成,你就是个窝囊废!窝囊废!” 这么多年早已经习惯了这种辱骂,王叔叔就由着她骂。 他何尝不想要王雪燕回来继续当以前那个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侄女?想起上次看到的她身上的好衣服,再想想自己这些年坎坷不易贫穷的生活,他恨啊! 而就在他们也离开这条小道后,王虎从一边的树后走了出来。想到今天听到的话,再回想起曾经只能躺在地上挨他揍的王雪燕,眼中暗了暗。 晚上洗漱完后,钱娇娇刷了刷手机便进入了梦乡。然而半夜的时候手机忽然震动,吵醒了正在深眠的她。 钱娇娇被吵醒后脾气暴躁,拿起电话一看,是母亲的,于是只能忍着气接听:“什么事。” “钱娇娇!我辛辛苦苦把你养这么大,你就是这样报答我的?!” 手机对面尖锐的声音传来,钱娇娇皱眉把手机移开了点:“大晚上的你发什么疯?没事我就挂了!” “钱娇娇!你不得好死!” 尖锐的声音伴随着啜泣,钱娇娇不耐烦的嘀咕一声:“神经病。”随即挂了电话。 被这样一通电话吵醒,钱娇娇此时也没了睡意,拿出手机打算浏览浏览信息。但等她看见微博首页上那个排名还在不断上升的话题时,浑身血液都凉了。 颤|抖着手点进去,看着里面图文并茂的描述,钱娇娇一把扔开手机,崩溃的大喊出声:“啊啊啊!” 寝室里的室友都被喊声惊醒,纷纷爬起来询问怎么了,却只见到钱娇娇抱膝坐在床上颤|抖的身子。 晨起的闹钟已经响了第三遍,一名室友走到钱娇娇床下,拍了拍床沿的栏杆:“娇娇,该起床了。” 一颗头从被窝里探出来:“我今天不舒服,想请假。” “别啊,请假扣平时分的,能起来还是尽量起吧。” 钱娇娇想了想,慢吞吞的从床上起来。 她两眼发直,眼下发黑,看起来仿佛一|夜没睡。下床的时候还因为心神恍惚差点摔在地上。 抱着书走在路上,旁边女生的谈话声隐隐约约传入耳中。 “昨天有个扒皮号爆出的#钱氏家族丑闻#的话题,你看了吗?”长发女生神秘兮兮的问同伴。 见那对方摇头,长发女生拿出手机:“据说钱氏钱总现在的老婆,是小四上位,还害死了原配!小四怀二胎的时候流产伤了再不能生育,于是小四生的女儿就帮父亲牵线搭桥搞外|遇,还帮忙掩护私生子!” 同伴惊讶的拿过手机:“晚上我都睡着了,哪里还会去关注这个。不过有钱人嘛,腌臜事多了去了。这消息还不知道是真是假呢。” 两个女生笑闹成一团,丝毫没有注意到脸色苍白的钱娇娇。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钱娇娇拉住王雪燕,一脸哀求:“雪燕,我知道之前是我不好,我不应该随意揣测你和王家的关系,更不应该帮助他们对付你。我现在知道错了,你能不能,让你哥哥把那钱氏那条消息撤回来?” 她原本以为对方顶多找点事情来黑一下自己,没想到他居然直接找上了钱氏集团! 王雪燕一脸莫名其妙。她这段时间都住在外面,和钱娇娇根本没有交集。但想到刚才对方说的话,王雪燕眼神一凝:“前段时间的视频和贴吧都是你弄的?!” 没想到王雪燕什么都不知道,钱娇娇眼神心虚的闪躲了一下。可随即又嫉妒起来。 她忍不住说道:“雪燕,我已经知道错了,你就帮我和你哥说说好话好不好?你放心,只要你帮我,我一定不会把你勾|引秦照的事情说出去的!” 王雪燕脸上莫名更甚:“秦照是谁?” “你、你不要装傻。”钱娇娇气到发抖,“秦照是我高中就在一起的男朋友!可是就在你们去参加一个什么新生代表大会后,第二天他就跟我分手,说喜欢上了你!” 看着满脸伤心悲愤的室友,王雪燕感觉自己抓到了她一直针对自己的理由。可是:“如果我们都参加了,那我和他只有一面之缘,怎么可能发生你说的那种事。” 钱娇娇摇头:“这是他亲口和我说的,如果不是你勾……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我们那么相爱,怎么可能分手!” “铃铃铃”上课铃了,王雪燕不再理会钱娇娇,径直回了教室。 “王雪燕!你站住说清楚!”然而没等她抓住王雪燕,手机铃声响了起来。钱娇娇瞪着备注的‘父亲’两个字,仿佛瞪着一个□□,终是在即将结束的响铃中接了起来。 “听说钱娇娇办休学了。”梁果坐在王雪燕身边无聊的翻着书。 “她怎么了?”王雪燕有些惊讶。 梁果耸耸鼻尖:“不知道,好像是家里出事了,连宿舍的东西都没来得及拿回去。” 一名室友忽然拿着手机凑近她们,一脸混杂着八卦兴奋和同情表情看着她们:“娇娇上热搜了!” 王雪燕和梁果一愣,拿着手机看了起来。 因为钱氏总裁娶的原配是娱乐圈的人,#钱氏家族丑闻#的八卦横跨娱乐圈和商业圈,这热度也是蹭蹭蹭的往上窜。把好几个明星的热搜都顶了下去,可见其影响。 此时坐在电脑前的沈印也正在看这则他让人放出来的新闻。他的手中的笔将面前纸上钱娇娇的名字划掉,随后调转笔尖,在和她并排的三个名字上点了点。 章节目录 第11章 沈印此时站在王雪燕上课教室后的小树林里。 他转头看向一边的保镖:“消息放出去了?已经准备好了?” 保镖点头:“都已经做好了。” “那行。等会人来了,记得先观察一下,如果雪燕打不过,我们再上。记住,雪燕安全第一。” “是。” “隐蔽吧。” 沈印看着保镖躲在一棵树后,低头看了看手表。距离王雪燕下课还有半个小时,他必须在这里了结一些事情。 [宿主,王雪燕忽然离开了教室,] 沈印愣了下:[发生什么特殊情况了?] [王雪燕腹痛出教室,已经被劫持,正在往小树林里来] 沈印松了口气,看来还是按计划进行的。他伸手示意了一下保镖,保镖心领神会的窜到另了一棵树后。 不过一会儿,安静的树林里传来鞋子摩挲落叶的声音。沈印探出一只眼看去,正是王雪燕,还有王虎。 王虎推搡着王雪燕往前走到一棵树下,命令道:“转过来!” 王雪燕从善如流的转了过来,只是身子有些抖。 王虎绕着王雪燕转了一圈,嘴里啧啧有声:“看不出来啊王雪燕,现在过得很好啊。你看看你,你现在在大学里读书,穿的用的都是好的!可我呢,从家里出来后就没读过书了。爸妈也是窝囊废,每天赚的钱就够我塞牙缝的!” 沈印听着他的话,不着边际的想着,这牙缝可真够大的。 “你跟我说,当初李家答应的那十万块钱,最后是不是被你拿走了?要不然你怎么能过上这么好的生活!”王虎恶狠狠地说完,又想到了什么,露出一个猥琐的笑,“我知道,你肯定是嫌嫁个死人不好,所以在城里勾搭了一个有钱人是不是。” “不然这样,你每月给我点钱,我帮你介绍那些有钱人怎么样?我大哥在道上可是混的很开的,别人想要介绍还不给介绍呢。不过谁让你是我姐姐呢,这种资源肯定会给你的。” 王雪燕仍旧低着头,但身子在微微颤|抖。她以为自己都忘了王虎这个人,忘了他所做的一切,没想到这个人一脸凶横的站在她面前后,她还是能回忆起那种感觉,那种愤怒、不甘、又绝望的感觉。 手紧紧握着,王雪燕感觉手心发疼,就好像当初的那个糖果纸还在手里紧紧攥着。面前也还是咄咄逼人的王虎,她仿佛又成为了当初那个要被抠着喉咙把糖吐出来的小女孩。 “喂!年纪长了胆子也长了是吧,敢不听我话了,啊?!” 王雪燕看见王虎抬起的手,那手在她眼中成了慢动作。愤怒和不甘涌了上来,王雪燕忽然一声大喝,一拳打在了王虎的太阳穴上。 王虎原本只是想吓唬吓唬她,没想到她居然敢动手,脸上横肉瞬间绷紧,作势就要扑上来。忽然“噗”的一声轻响,王虎右脚跪倒在地,整个人被王雪燕抬腿踢在了下巴上,咬伤了舌|头。 呼哧呼哧喘着气,王雪燕看王虎想挣扎着站起来,于是眼神四扫周围,看有没有什么东西能作为武器。 她眼神一亮,发现旁边的树下垒着几块砖头,一边还整整齐齐的放着几根修剪整齐的粗树枝,甚至还有一根绳子! 用绳子将捂着自己嘴的王虎连手带头捆了几圈,王雪燕把另一头系在了树上。随后抄起板砖往王虎身上使劲拍了几下,王虎嗷嗷痛叫几声。 他虽然长相壮硕,但其实怕痛的很,家里就他一个独苗,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得,也算是娇惯着长大了。现在被实打实的几块板砖拍下去,嚎的比猪还惨。 拍了几下,王雪燕觉得板砖太累手了,于是丢到一边拿起了粗树枝,啪|啪|啪没头没脸的往王虎身上招呼。 王虎起先还在痛骂,到后面就剩声音微弱的求饶。 王雪燕把人痛打一顿,身上都是汗,衣服上还沾了灰。明明仪表糟糕透了,但感觉自己就像打通了任督二脉般的舒爽。 她感觉仿佛有什么久远而又沉重的东西从身上褪了下去,被关进了一个匣子里,让她一身轻松。 沈印慢慢往王雪燕来时的路退,暗地里给刚刚打弹弓护驾的保镖竖了个大拇指。 保镖微微颌首,深藏功与名。 等退到小树林外,沈印咳嗽几声,踏出重重的步子,边四处张望边喊道:“雪燕~~雪燕~~” 树林里的王雪燕听到声音不可置信的一僵,第一反应便是想用树枝把王虎堆起来,毁尸灭迹。 奈何还不等她操作完毕,沈印便出现在了她身后:“雪燕,你在这啊,一顿好找。” 王雪燕转过头来,羞涩的冲沈印笑了笑,一点都看不出刚才板砖粗树枝轮着上的形象。 走进之后,沈印夸张的“啊”了一声,然后看向王雪燕,犹豫道:“这……准备烧烤呢?”他又走了两步,把隐藏在落叶里的录音笔假装随意的踢出来:“快看,这里有只录音笔诶!哇,居然还是录音状态的!” 王雪燕看着下半身被堆满了枯枝败叶的王虎,以及电量饱|满的录音笔,冲沈印尴尬一笑。 俗话说,有困难找警察,于是沈印摸出手机就打了报警电话。等JC来了,拷了监控拍了现场,王虎就坐上了此生只玩过模型的警车。 一路呼啸到了局子里,王虎被带下车,与从大厅出来的王叔叔王婶婶迎面相对。 “妈!救我!”王虎看到父母,忽然挣扎起来,“王雪燕打我!还要把我关起来!” 王叔叔王婶婶看着被押着的王虎还有点不能理解。他们今天来这里,本是想查一下王雪燕的户口本,他们还想证明这个有钱的王雪燕就是曾经的王雪燕。可是管户籍的民警根本不给他们查,说必须要本人来,不然户主只能查自己本子上的成员。 他们又怵得慌这里,只好回去,哪想到会看到坐警车进来的独苗啊! 王婶婶护犊心切,冲到站在王虎身后的穿制服的JC面前,脸上焦急又惶恐:“不知道我儿子犯了什么事要被带到这里来?” JC见是王虎的母亲,开口道:“他挟持了一名女学生,并且试图逼迫对方卖|淫。” 王婶婶一惊,忙说道:“JC同志,肯定是误会!我儿子还只是个小孩子,怎么可能会干这种事!” JC见对方这么说,也就闭嘴不谈了。 一行人进了大厅,王婶婶才发现王雪燕和沈印的存在。她想到刚才JC说的,猜测王虎可能是去找王雪燕了。而且王雪燕还打了她儿子! 她心中恼怒,抓住王雪燕的手就往窗口办事处带:“同志,这就是我们刚才说的王雪燕!她本人来了,你快查一下,她是我们侄女,我儿子是不可能会做那种事的,都是误会!” 沈印把王婶婶的手掰开,示意王雪燕掏身份证给JC示意。 随后沈印把一个资料袋递给窗口,神情冷漠:“同志,我要报案,这边这两位涉嫌一起买卖妇女儿童事件。当事人应该叫做王雪燕,因为与我妹妹相像,他们总来纠|缠,我查了一下才发觉不对。” 王叔叔王婶婶震惊的看着沈印。王叔叔反应快,他大声道:“我们没有做过!没有买卖妇女儿童!我们就只是个地里刨食的农民!” “而且王雪燕是妈捡的,不是买的!”他们虽然法盲,但直觉知道不能认。 “有没有,资料我已经递交了,JC同志会认定的。” 王家三口都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面面相觑。最终王婶婶坐在地上开始哭嚎:“老天不长眼啊,怎么就欺负我们这些老实人啊!不长眼啊!” 所有人皱眉看着地上的妇人,上前想让对方保持安静。哪知王婶婶忽然站起来直往王雪燕身上撞:“都是你这个扫把星,你来了家里就没安生过!” 沈印反应快,拉着王雪燕躲了过去。王婶婶撞空又没刹住车,一头撞在了墙壁上。额头登时鼓了个大包,昏过去了。 作为两起报案的当事人,沈印和王雪燕留在局子里做了详详细细的笔录。而捡到的录音笔是从王虎推搡王雪燕半小时前就开始录制的,将王虎的威胁完完整整的录了下来。 等到他们能填的都填了,剩下的就只是核实沈印提交资料的真假。取证是JC的事,于是在饭点过后很久,沈印和王雪燕才转身要走。 “JC同志,她打了我儿子,怎么不把她抓起来!你看我儿子脸上青青紫紫的,一定受了很严重的伤!”王婶婶还昏着,王叔叔忍不住站出来。 “这些就是皮外伤,药水抹几天就会痊愈。而且人家是受害者,是正当防卫!”JC拍了拍桌子,成功的让王叔叔和干嚎的王虎住了嘴。 走出警局大门,王雪燕深吸一口气,回过头来对着沈印灿烂一笑:“沈印,我们去吃大餐吧!” “好” 章节目录 第12章 (修改) 在救回王雪燕后,沈印为了防止夜长多梦,利用沈父和陈笛的一些关系帮忙把王雪燕的过去全洗了一遍。 前十三年的王雪燕死在了那次冥婚里,而现在的王雪燕,是一个从小体弱多病休养在家的沈母朋友的女儿,两个人生活环境完全不同,只除了名字一样又长得有点像。 因此当警察去取证后,很顺利的就得到了想要的线索。 毕竟当年在王婶婶眼中有钱有势的李家人,在沈印眼中根本不够看,早就收拾好让他们承认买了王雪燕。 而王家村村民虽然护短,但王雪燕也是实打实和他们生活了十三年,早把王雪燕当一村人看,因此在当初给王雪燕糖果的那个女孩忍不住开口后,村民们也纷纷作为人证,证实了王家对王雪燕的虐待,并表示某天忽然就不见了王雪燕。 人证、物证具在,警局向法院提起诉讼,将王家两口子送进了监狱。而王虎虽然因为当时没有参与这件事没有被判,但他袭击勒索王雪燕未遂,也被刑拘了几天。等到放出来后,没有父母养着他,他自己虽然跟着大哥能赚点钱花,可惜花钱大手大脚,很快就过不下去了。 热衷于和王雪燕对着干的钱娇娇在钱氏丑闻爆出来后,她的名声越来越臭,被怨恨她的母亲关在了家里,王雪燕再没见过她。 *** “没想到沈氏的总裁这么年轻,今年才29岁!”茶水间里,一名茶色头发的女孩和周围的人聊天。 “是啊……好年轻啊。”一个扎马尾发的女生端着杯子,眼睛眯起一脸梦幻,“而且他长得好看,帅气又多金,身高又高!长得就和我的梦中情|人一样!” “诶,听说总裁现在还未婚,是单身呢!”另一名短发女孩压低声音八卦道,“我来应聘之前查过这家公司的各种八卦,据说沈总连女朋友都没交过一个,一直单到现在!” “之前有一个三线的模特来帮公司做宣传,双方一起吃了一顿工作餐,那模特在饭桌上直接向沈总表白。” “我知道我知道!是安娜!混血儿长得很漂亮!不过很可惜,被沈总拒绝了。”茶发姑娘叹息一声,“安娜那样子的都入不了沈总的眼,你们说得是什么样子的美女才能和沈总牵手啊。” “虽然很可惜,但是换个方向想想,沈总现在还能当我们的梦中情|人,也是多亏了他眼界高呢。”马尾喝了一口杯子里的热可可,继续梦幻着。 其他几个姑娘听她这么说,纷纷表示是这个道理。 这几个人统一穿着实习生的服饰,今天才结束公司的入职培训。因为了解到了公司高层的一些信息,忍不住在培训结束后在茶水间偷偷八卦一下。 她们身后,同样结束今天入职培训的王雪燕放下手中的杯子。刚才那几个姑娘谈论的时候,她的心情跟着对话忽高忽低,神思不属。 她将杯子里的牛奶一饮而尽,起身回了秘书部。 此时王雪燕已经结束了大学课业,学生生涯进入了实习期。她当初选择这个专业就是为了进入沈氏,为沈氏工作。因此在老师宣布开始实习期的第二天,她便向沈氏递交了简历,一路过五关斩六将,最终成为了沈氏秘书部的一员。 而她这件事没有和沈家任何人说,等到沈印在秘书部看见王雪燕时,才发现嘴上说着要去外面历练的女生居然出现在了这里。他在结束了分公司的历练后就回了A市的总公司,一路往上升到如今的位置。 而此时正被新入职员工念叨着的帅气多金的沈总把一个档案袋放在办公桌上,随后蹑手蹑脚的躲在休息间的房门后。 [系统,你确定要这样吗?]沈印在脑海中问道。 他刚才放桌子上的是王雪燕的身世档案,包括她亲生父母的现状,和之前遗弃她的原因,全在里面。 [确定。当初我们初进世界时,王雪燕对自己身世有着非常强烈的执念。但是现在这个执念系统已经快检测不到了,必须采用特殊手段来确认,对方是否已经放弃了这个执念。] 沈印不再说话,因为总裁室的房门已经被敲响。 [宿主,王雪燕来了。] 沈印微微错开条门缝看着办公室。 王雪燕敲了几声,见门里没有人应声,疑惑的推开门抱着一叠文件走进来。 环视一圈,见里面是真的没人,王雪燕走到办公桌边把手中的文件轻轻放在桌上。 她正分门别类的摆放着,眼神忽然一凝,看见了被摆在正中间的档案袋——王雪燕身世报告。 那几个字仿佛生怕别人看不到似的,打印的极大,占据了整个封面。 王雪燕往右走了一步,站在档案袋前。她手指抽了抽,最终还是伸手把档案袋收起放进了办公桌的抽屉里。 系统检测到王雪燕的情绪,虽然有波动但是根本够不上执念的程度,于是叹了口气:[宿主,便宜你了,王雪燕真的对自己的身世没兴趣了。] [那之前的幸运值不会收回去吧?] [不会。任务一经完成,不会再做更改。] 那就好。 沈印摸着裤兜里的小盒子,心想已经过了这么久了,王雪燕的心理阴影没了,对身世也不感兴趣不需要再蹚一趟浑水了,那他就可以…… “雪燕,这份文件沈总急用,你去送一下吧。”将要下班的时候,同事把一份文件递给王雪燕。 王雪燕点掉电脑弹出的下班提醒接过文件,应道:“好的,是要送到哪里?” 同事给她一个地址,随即自顾拎包走了。王雪燕收拾一下,背上文件打了辆出租车。 半个多小时后,王雪燕到了地方便急匆匆的往同事说的地址赶过去。她一路奔跑,生怕耽误沈印的事情。 “呼~呼~请问、请问”王雪燕喘着粗气,双手撑着自己的膝盖,断续着问面前的前台。 “您找沈总是吗?”站姿端庄的前台给王雪燕递了杯水,等她缓过来后伸手为她指路,“沈总在楼上,您跟我来。” 王雪燕点点头,跟在前台的身后往一旁的旋转楼梯走去。 此时王雪燕才有看见这个地方长什么样子。她站在靠墙建的旋转楼梯上,面前是挑高的大厅,大厅里到处装饰着白色的纱幔,微风一吹,纱幔连同上面的粉|嫩花朵一起飘动,在灯光下看起来如梦似幻。 可宽阔的大厅却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王雪燕收回目光,跟在前台身后踏上最后一层楼梯。 “沈总就在里面,您直接推门进去就好。”前台伸手比向右手边的木制大门。 “谢谢。”王雪燕送走前台,站在门前整理了一下仪容,轻轻推开了门。 门里黑乎乎的,什么都没有。 正疑惑间,黑色的空间里亮起了一点烛光。随后烛光迅速蔓延成一片,一层又一层的烛光连成心形亮起。 忽然,安静的空间中响起鞋跟踏地的声音。王雪燕眼睛从面前移开,看见有人踩着烛光朝她走来。 沈印穿着一身唐装站在王雪燕面前:“文件带来了吗?” 王雪燕愣愣的点头,猛然想起自己被赋予的使命,手忙脚乱的将文件从背包里拿出来。 “打开。”沈印轻声说道。 伸手指了指自己,见沈印点头,王雪燕才伸手打开文件夹,在烛光下看见里面大红色纸张上龙飞凤舞的两个大字:婚书。 王雪燕不敢置信的揉揉眼,婚书两个字仍旧映在视网膜上没有褪|去。她低着头,故作镇定的翻到下一页。第二页写着王雪燕和沈印的生辰八字以及一些批语,全是古时候的样子。翻到第三页,是一份财产证明,之后是一份转让协议,上面写着沈印愿意将一半的资产转入王雪燕名下。 而在纸张的右下角署名处,沈印已经签好了姓名,只等王雪燕签字协议便能生效。 “雪燕,你愿意嫁给我吗?”在王雪燕看完后,沈印一撩下摆单膝跪地,背在身后的手拿着一束捧花摆在她面前。 王雪燕震惊的捂住嘴,生怕自己惊叫。她喜欢沈印,很喜欢很喜欢,从见他第一面时就喜欢上,喜欢到爱他。可她知道自己的位置,知道能站在沈印身边的是和他门当户对的女生。所以她一直埋藏着自己的心思,小心翼翼的站在沈印身后。 可现在沈印问她,愿不愿意嫁给他!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两人始终保持着这个姿势没有动。一旁隐在黑暗中的人忍不住了,一同拍起手来:“嫁了吧,嫁了吧,嫁了吧。” 错愕的往一边看去,王雪燕看见沈父和沈母正笑眯眯的看着她,沈印的好友陈笛也站在一边。 他们……都同意?! “雪燕?”久等不到回应,沈印皱了皱眉。 王雪燕猛然扑在沈印身上,哽咽着说不出话。沈印拍着她的背,轻声哄着她。过了一会儿,感觉王雪燕情绪稳定了,沈印轻轻拉开她,示意她看向旁边。 头顶的吊灯全被打开,此时一套套精美的服饰被整齐妥帖的挂在周围,向王雪燕展示着自身的魅力。她扫了一眼,眼前摆出的衣服简直够开一家服装店了! “喜欢吗?我给你的礼物。”沈印指了指那些衣服,还有一边的摄影器材,“当初看你拍照时我就想着,你穿的那么好看,那一定要多穿几件,多拍几张。” “雪燕,你很好。” 王雪燕眼眶中都是泪。她摇头又点头,最终只是抱着沈印的手臂,轻轻说道:“好。” [愿望达成。] 章节目录 第13章 [新世界,请宿主查收剧情。] 系统一如既往的声音出现在脑海中,沈印正在适应着新身体,于是同意道:[接收。] 这个世界的女主名叫何彩彩,是一名画师。 何彩彩家境普通,她自己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上了一所普通的艺校,找了一个普通的工作,过着普通的生活。可就在她为一位客户画出画作后,她的一切都变了。 她的作品被指抄袭,在无法提供证据的情况下,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公司开除。 在这个行业,被以“抄袭”这样的理由开除,何彩彩注定在接下来的求职过程中屡屡碰壁。她心灰意懒,在家醉生梦死几日后,收到了父母车祸的消息。 她家楼下有一个临街的门店,自家就做点小生意。何父何母在进货的时候被闯红灯的大货车碾压当场身亡,只留下一笔大额赔偿金给她。 何彩彩还没从工作的打击中走出来,又陷入了失去亲人的痛苦中。等她收到赔偿金后,原本不怎么亲近的亲戚纷纷上门安慰她,还想要帮她介绍对象,过后却表露出想要借点钱的意思。 何彩彩很难过,向自己男朋友吐苦水,谁知原本因为她被辞退有点疏远她的男朋友一反前几天不冷不热的常态,不断打电话来嘘寒问暖,更是叮嘱她钱要收好,不要被人骗了。 听到男友的话,何彩彩很是感动。她一个人料理了父母的后事,想要出去散散心。 谁知才到车站就被挟持。何彩彩被人带到一处房间里看管起来,要求她交出五十万的赔偿金。何彩彩不愿,被劫匪饿了一天后,她假装昏迷引劫匪进来,想要用手中的绳子勒住劫匪。然而才睁眼,何彩彩看见的就是自家男友的那张脸。 男友见何彩彩发现是他,也不再伪装,撕破脸皮要求何彩彩把钱拿出来给他花,条件是他会娶她。 何彩彩很生气,她从未想过男友是这样子的人。而在见到指认她抄袭的那个原同事出现在这个地方后,何彩彩心中便知道哪里是什么抄袭,不过是有人想要踢开她给别人坐轿!因为她的设计从来都对亲密之人从不设防! 因为没有答应男友的条件,何彩彩一直被关在屋子里,偶尔给吃给喝,但是不放她去上厕所,想要逼疯她。但何彩彩偷偷藏起了一根竹筷子,在被关的第五天里,将进来的男友捅了。随后又将听见声响进来的原同事捅了。 在将两人捅成筛子后,何彩彩逃生时因为心神恍惚加上身体虚弱,从楼梯上滚下去,摔死了。 接收完女主的剧情,沈印睁开眼。 他现在的身份是一个孤儿,昨天被人从孤儿院里拉出来,说他有个亲戚要给他一个遗产。 到了之后发现这个不认识的亲戚自家有一个两层的小房子,因为身后无人,想到他这个五服内唯一的亲戚还在世,便决定将房子给他,唯一的要求就是原主捧灵,要完成他的身后事。之后那个亲戚便过世,留下这个小房子给签了字的原主。 而现在,是原主在一切都弄好后,来小房子看情况的时候。 沈印站远了一点,打量着面前继承来的房子。房子老旧,看起来就像是七八十年代建造的老房子,墙外是灰白色,上面留满了爬山虎枯萎的根茎。房子分上下两层,下面有一个大大的铁门,门上生着锈;楼上露出两个玻璃窗,依稀能看出红色的边框。 掏出把钥匙,沈印走上前去打开那个大铁门。 铁门是折叠式的,沈印往两边用力推了推,才将有点锈的门推开。他看着里面堆了半个屋子的木料,心中微妙。 [系统,我上个世界可是含着金汤匙长大的千金少爷,怎么这个世界就混得这么惨?] [宿主,也许里面有宝贝呢。] 系统才说完,屋子里挂着的一块木框晃了晃,哐当一声砸在了地上。 沈印:[…………] *** 何彩彩手里挽着一份画册,靠后半步的跟在面前穿着华丽的女人身后。 “苗小姐,您看我们什么时候能定下来画稿样式呢?”何彩彩跟在她身后,笑容艰难。 面前穿着贴满亮片修身衣服、胳膊弯里挎着个小方包、踩着十厘米细高跟走的飞快的苗小姐停下脚步,转过身抚了抚自己烫着小卷的头发,把脸上带着的墨镜拿下来指着何彩彩: “我说何小姐啊,艺术的东西怎么可以这么匆忙呢?我们需要不断的寻找合适的地点、合适的时机来进行创作,才是对艺术的尊重嘛!你说你自己好歹也是个艺术家,怎么可以这么敷衍艺术呢?!” 何彩彩脸上的笑都僵硬了。 这是她伺候的最难的一个客户,没有之一!前前后后陪着她跑了十几个地方做背景都不满意,几十分原稿全被打回,不是嫌弃画的不够传神,就是挑刺风格不喜欢。何彩彩这段时间就为了这一个客户,每天熬夜赶工,整整瘦了三斤! 然而她不能对客户做任何的评价,只能礼貌点头假笑:“您说的是。” 苗小姐挥了挥手,手上的钻石戒指在何彩彩眼前晃了晃又搁在了苗小姐胸|前。苗小姐双手抱胸嫌弃到:“好了好了,对客户都不知道真诚一点,你那个笑僵的已经把你脸上的粉笑下来了!” 何彩彩忙收起笑,伸出手想摸摸自己的脸,想起没有镜子,又硬生生把手收回去了。 苗小姐嗤笑一声,转头看向周围:“行吧,今天也够累的了,我请你吃个饭吧。” 她顿了顿又接着说道:“你应该对这个城市比我熟吧?我跟你讲,我是个素食主义者,所以你懂要带我去哪个餐厅吃饭了吗?” 素食? 何彩彩心中哀叹自己即将吃不饱的中午,却还是尽职尽责的想附近有什么素食店:“附近有一家轻食店,里面的沙拉挺不错的。不然去那里?” 苗小姐抬手把墨镜带回去,拿出手机指挥保镖:“开车过来接我们。” 她们此时正在Q城一处小河边的私人花园里,不一会儿苗小姐的司机就来了。苗小姐随身带着两个司机,每次需要出去看景色时,苗小姐就会让他们骑上机车载着她们到处跑。 对于这个交通工具,苗小姐是这么解释的:坐在车里要是能看见什么好景色,那不如就去井底画好了!当然还是要坐着摩托吹着微风,边走边看才行啊!这样不光能看见美丽的景色,她也能展示自己的美丽。 坐着比四轮还贵的两轮,感受着机车用能赛车的发动机跑出了自行车的速度,何彩彩心中早没了对这辆数不清零的机车的敬畏之心,随意的给司机指着路。 因为这边离她家近,何彩彩熟悉各种小道,很快就指路把苗小姐送到了那家轻食店门口。 然而到了之后,才发现门口挂着‘此店转租’的字样,已经不再做生意了。 何彩彩干笑:“不然我们再换一家?” 苗小姐把墨镜摘下,看着街对面目光闪闪:“不用了,我们就去对面吃。” 何彩彩顺着一看,对面的‘海鲜大酒楼’五个大字闪闪发光。 何彩彩跟着苗小姐在酒楼包间里坐定,不敢相信自己居然有一天会在海鲜大酒楼的包间里,坐着两个人吃饭! 她正拘谨的坐着时,手机的信号灯亮起。她拿起一看,是男友谢凡燚的消息:我和同事出来跑业务的时候,看见你进海鲜大酒店了。你怎么去那么贵的酒店? 何彩彩回复:是我的客户苗小姐,带我来这里吃饭。 消息很快回复:是吗!那家酒楼我同事去过,他说只点了四个菜就花掉了几千块钱!一个月工资啊! 何彩彩想到刚刚看到的菜单,心中打鼓:可是这里这么贵,苗小姐还请我吃饭,我要是画不出来她想要的怎么办?我还是少吃点减少恐慌感吧。 谢凡燚:不吃白不吃,机会难得,你更应该多吃点,什么贵吃什么!对了,你剩点打包回来,我尝尝味。我同事把那里吹的天上有地下无的,等我也尝尝,我也要去炫耀! 何彩彩看到这里,皱了下眉,委婉说道:不好吧,我们下次再来就是了。 她想着要是完成了苗小姐这单,那这次就能得到很大一笔奖金和绩效,肯定可以和男友再来吃一次的。 谢凡燚:你蠢啊,有便宜不占王八蛋,花别人的钱吃东西才爽! 何彩彩眉头皱的更深,正想回复呢,被一旁苗小姐的喊声叫回过神。 “何小姐,我问你话呢!”苗小姐见她看过来,放缓了语气,“你有什么想吃的吗?想吃什么就点什么。” 何彩彩坐直身子,低了低头:“不用了,您点就好了。” 苗小姐翻了个白眼,把菜单一合,冲服务员挥手:“就这些,尽快上。” 等服务员走后,苗小姐慢条斯理的拿起面前的水抿了口:“那可真是可惜了,我刚刚没点何小姐的饭呢。” 何彩彩眼睛睁大,站起来就想把服务员喊进来。其他无所谓,好歹一份海鲜炒饭吃得起啊! 苗小姐看见何彩彩着急忙慌的样子笑起来:“行了,坐下。我点了一桌子的菜,够你吃的。” 何彩彩犹疑的看她一眼,还是乖乖坐下了。 等到菜开始陆续上桌时,何彩彩看着面前一盘又一盘各式各样的鱼和海鲜,忍不住开口:“苗小姐,您不是说,您是素食主义者吗?”我以为你会点沙拉或者素菜吃的,毕竟就算是海鲜酒楼,这些东西肯定会有的。 苗小姐夹起一块白嫩的鱼肉放进嘴里:“对啊,海鲜不就是素的么?” 何彩彩咕咚咽了口口水。是,客户最大,您说什么都是对的。 章节目录 第14章 龙虾扇贝深海鱼,海胆牡蛎帝王蟹,苗小姐点了很多,一样不落的摆了满桌。她高高兴兴的夹起一块水晶鱼皮放进碗里:“鱼皮美容~~你也吃点。” 坐在一旁吃着自己面前一碗片片鱼的何彩彩伸手也夹了一块。 鱼皮柔嫩爽滑,用醋和辣椒汁浸泡过,带着微微的酸和醒目的辣,让人吃了一口忍不住还想吃一口。 “好吃吧?好吃就多吃点。我们这些年轻女孩子啊,就是该多吃点好的,不然青春年华怎么保持啊?”苗小姐把一整份鱼皮都推到何彩彩面前,示意她不要客气。 “其实呢,我会请你吃饭,是因为我喜欢你。” 猛然听到苗小姐的话,何彩彩一个哽住,被呛到了。 苗小姐笑眯眯的看着她,给她递了张纸巾:“我是你们公司的老客户了,不知道用了多少个画师。有名气的,觉得我难伺候,不乐意;没名气的,自觉清高,觉得我庸俗不堪,不懂他们的画。 “一直换到你,我才觉得你不错。虽然心里肯定也觉得我难伺候吧?但你每次陪我跑了这么多次外景,没有在我面前抱怨过一句,每次画出来的画稿,也都是认认真真的在按照我的要求在画在改,不会因为跑了这么多次而心生懈怠。 “所以这一次的饭就当我额外给你的奖励。” 何彩彩看着苗小姐忽然温和的笑,慢慢低下了头。她只是个才进公司五个月的半新人,第一次接触到苗小姐这样的客户,只是想着要好好干而已。 正要表心意表示自己会好好画努力画,还没张口就被苗小姐打断:“吃完了就赶紧干活吧,今天看的景色我只有一点点满意,不过你还是要画出来。万一我被你的画作吸引就用了呢,是吧。” 刚刚被看重的恨不得立马挥舞画笔的心瞬间冷却下来,何彩彩用力嚼了嚼嘴里的鱼皮,愤愤着她可得多吃点,争取把这些奖励都吃掉! 等到最后的时候,桌上已经没有剩多少东西了。虽然点的多,但实际量很少,吃了半桌子再加上碗米饭,何彩彩摸着肚子,歇了一会后继续精神饱|满的和苗小姐去往下一个地点。 经过这一餐,何彩彩感觉自己和苗小姐只见的距离感减少了不少,于是终于敢大着胆子提出那么一丢丢的建议了。苗小姐虽然仍旧对她嫌弃的很,但也会和她讨论一下她建议的可行性。 终于,在这次这个市里临时举办的以绿色为主题的活动里,苗小姐看重了一处人工辅助自然生长的大型盆栽,决定用它来当自己这次的背景图。 要求图里还要有前三天和何彩彩一起去看的那处寺庙的东南边角在画边上露出来,而她自己要穿着五天前那套礼服站在整个背景的黄金分割线上,摆出她那次给何彩彩的第三张照片上的动作和表情。 何彩彩:…… 她的内心哀嚎了一声,手上迅速的记下苗小姐的要求,保持冷静的回答:“好的。” “嗯,希望样稿能尽快出来。”苗小姐抚了抚自己的小卷发,坐在摩托后座上对何彩彩挥了挥手。 何彩彩同挥了挥手,迈着僵硬的脚步往家里走去。 “小姐,这是您用同样的方法忽悠的第五个画师了。”前面的司机说道。 苗小姐轻哼一声,拨了拨手上闪亮亮的钻石:“为了拿到我想要的画,说一点话请一餐饭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您说的是。” 何彩彩抱着画册往自家走,时不时就停下来捶捶腿。她正要进小区,忽然闻到一股面点的响起窜入鼻子。 她停下脚步,看向对面,味道来源是一家包点店。她记得对面从没开过店,那里只有一个生着铁锈的大铁门。 而现在,对面已经被整理干净,大铁门上的铁锈被清理干净,只打开了一半大的小铁门,门上贴着店名:沈家包点店。 她摸了摸肚子,走了过去,站在窗台前扬声问道:“老板在吗?我要买包子。” “来了。”随着一道冰冰凉的嗓音,‘沈家包点店’的老板也从后面站了出来,“请问需要什么?” 何彩彩看着面前眉目如画只有十八|九岁的少年,心中惊讶:“你就是这家店的老板?” “是的。”沈印面无表情的点点头,“请问需要什么?今天店里新开业,有打折活动,买三个肉包赠送一个奶香小馒头。” 何彩彩有些奇怪的看他一眼。明明做生意最是需要笑脸迎人,可面前这人在新开业的这天也面无表情的看着上门的客人,一点都不像其他人那样笑呵呵的。 不过,好吧,看在他长得这么好看的份上,何彩彩豪气开口:“那就来三个肉包!” “好的。”沈印丝毫没有被何彩彩一副‘我是有钱的老大哥’的气势给镇住,淡定的装了三个肉包和一个奶香小馒头递过去。 何彩彩接过塑料袋,正要扫一扫付钱时,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彩彩,我下班了!”对面谢凡燚兴奋的声音传来,“你今天还好吗?我过去找你吧?” 虽然很想要男友陪,可何彩彩还是拒绝了他:“可是我晚上要画画稿,苗小姐那边急着要呢。” “这样啊,那真是可惜了。我还想着顺路买点啤酒和你一起喝呢。不过我可以陪着你,看你画稿。” “买酒喝?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吗?”何彩彩疑惑的想着,从相识纪念日到最近的情|人节,发现每一个是今天。 “不是吧,你和我开玩笑吧?我中午和你说的啊,海鲜大酒楼的海鲜啊!”谢凡燚的声音带着点恼怒,“你不会是忘了吧?!” 何彩彩想起中午还得靠填了一碗饭才吃饱的海鲜餐,沉默了一下,笑着说:“中午的海鲜都被吃完啦,不过我刚刚买了三个刚出炉的大肉包,分你吃呐~” 谢凡燚声音里的兴奋全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恼怒:“何彩彩,你怎么这么自私,自己吃好吃的不想着留点给我!” “凡燚,海鲜虽然点了,可是真的没剩啊!我都没怎么吃饱。”何彩彩也有点委屈,但还是打起精神哄男友,“等我完成了苗小姐这个单子,我就能拿到奖金和绩效了,到时候我们可以自己去酒店里吃新鲜的海鲜啊。” “何彩彩,我告诉你,我不许你花我的钱去吃那些贵死了的东西!” “我说了,等我拿了奖金和绩效,我请你去吃海鲜啊,好不好?” “你是我女朋友,你的钱不就是我的钱吗!自私自利!哼!我要进地铁了,再见!”谢凡燚语气很冲的挂了电话。 “小姐,您还没有付款。”沈印看何彩彩站在那里许久没动,忍不住出声提醒了一下。 “啊?哦,好好好。”何彩彩重新摁亮手机,对着沈印的二维码扫了扫。她输入密码正要付款,手机忽然黑屏。动了几下都没反应后,何彩彩反应过来,手机关机了。 她尴尬的看着沈印,举起手中黑屏的手机和包子:“老板,不然我不要了,手机没电了。” 沈印:“……开业做活动,你拿走吧。” 何彩彩看着被自己挤了几下,已经不像刚出笼时圆润的包子,把手收了回来:“那我明天还你。” 沈印点点头,目送她走进对面的小区。 晚上,一切东西都收拾好了后,沈印躺在自己的小板床上。他为了开这间包子店,把楼上租了出去,把继承来的全部钱——三万块,全拿来当店铺的启动资金了。 默默数着绵羊等待入睡,但浑身仍有轻微的酸痛感时不时抽一下,让他焦躁的翻了个身。前半个月他为了省钱,能自己动手的全自己上,终究是把原身瘦弱些的身体练的结实了点,至少能扛起一袋面粉了! 想着想着,沈印又翻了个身:[系统,我睡不着。我有点饿了。] [还有剩包子,吃一个。] [不,我不想吃包子。我想吃海鲜。就今天何彩彩去的那家!] 系统:[……你别后悔啊。]随后,系统就在沈印脑海中播放起了那家海鲜大酒楼的各色美食。 沈印看着面前深夜放毒的图片,安心的睡着了。 而此时,何彩彩还趴在书桌上拿着铅笔画大致的线稿。 还好她有跟着去取景时会拍摄下客户满意或者自己喜欢的景色的习惯,因此在找出了苗小姐指定的寺庙景色和那盆盆栽照片后,何彩彩努力的把形象描摹上去,在大致图像完成后,开始调试颜色,即将进行上色。 苗小姐想要的画,除了她指定的景色外,在写实的同时还要带有梦幻的抽象,让人能一眼看到美美的她融合在景色之中又独立于景色之外的曼妙身姿。画面要饱|满,要鲜活,但是又要留有一定的空白让人不至于视觉疲劳,让人能感受到一定的深度。 其难度仿佛是想要五彩斑斓的黑! 何彩彩正在纠结于如何画出五彩斑斓的黑、哦,不对,是苗小姐曼妙的身姿时,手机忽然响了一声。 章节目录 第15章 何彩彩正在纠结于如何画出五彩斑斓的黑、哦,不对,是苗小姐曼妙的身姿时,手机忽然响了一声。 她打开手机一看,是男友谢凡燚发来的一张图片。点开一看,里面摆了满满当当的小龙虾、烤海蛎、烤章鱼以及扇贝粉丝等烧烤食物。 谢凡燚的文字消息紧随其后:哼,就算没有你,我也有免费的海鲜吃! 说完又发了一张嘴里恶狠狠咬着章鱼足的照片过来。 何彩彩知道他经常和自己的一些朋友出去撸串,不过平时吃的烧烤可没有这么多海鲜,想来是男友今天着恼了,故意点了这些来发给她看。 她笑了笑,发了一个66的红包过去,:哇,亲爱的你就算是吃章鱼足的样子也好帅啊! 红包迅速被领取,但谢凡燚却没有回复她。她发现,自从见过父母后,男友就越来越不尊重她了。何彩彩心里有点疙瘩,但还是决定工作重要,不能带情绪工作。 她心中敲定,转头把刚刚画好的稿子放在一旁,调好颜色开始在等身的画纸上开始绘制。 晚上总是安静又充满无限的灵感,等何彩彩画完这一幅画后,她动了动僵硬的手腕和脖颈,才发现已经快到上班的时间了。 顶着虽然困倦但又异常亢奋的脑袋,何彩彩迅速把干了的画卷好,风风火火的冲出房间,随意洗漱了一下,叼着桌上何妈妈蒸好的包子就往外冲。 “彩彩,吃了饭再走啊!”何妈妈才脱下围裙,就看见挂着黑眼圈的闺女随意的挥了挥手就关上了门。 她叹口气:“真是,肯定又熬夜了!工作再怎么重要也不能不顾身体啊!” 而一旁鼓励何彩彩考艺校,之后还帮她挑选工作的何爸爸安静如鸡的坐在一边,默默地举起碗挡住何妈妈愤怒的视线。 何彩彩开了一辆单车。她这里距离公交站有点距离,每次赶时间的时候就飙自行车过去。 在出小区门的时候,她一眼看见了对面站在包点店里的老板,想到自己昨天没付他钱,今天早上再大摇大摆的从他面前飚过去不太好,于是骑到铺子前停下单车,伸长手去扫摆在摊前的那个二维码。 在早上许多买早点的人里成功稳住手机扫到二维码的何彩彩松了口气,把昨天的包子钱转了过去。 她举着手机给沈印示意,却见沈印忽然走了出来,递给了她两包豆浆。 “今天手磨豆浆买一赠一。” 何彩彩看着面前的豆浆没有接,她指了指前方:“我来不及喝,我赶时间。” “没关系,你可以带去公司喝,不会洒的。”沈印把装豆浆的袋子挂在她的车把上,转身回了铺子。 何彩彩看看还是被挡住的扫码处,再看看手机上显示的公交车列表,发现是真的要来不及了,于是一脚蹬出,想着晚上再来付钱。 沈印回到铺子里后,系统问道:[你什么时候豆浆买一送一了?] [刚刚。] 何彩彩到公司时刚好九点,踩着最后一分钟打了卡。她叹了一口保住全勤后满足的气,背着后背的小盒子走进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只坐着少数人,除了行政文员之外,所有的专职画师不是在外面跑外务,就是在专门的画室里呆着。 她们公司——梦绘公司,是以绘画产业为主要盈利收入,比如画些插画、漫画,偶尔画几个简单的小本子拿去卖。不过这些都是小头,大头都在画师身上。画师在有生意的时候接单作画,没生意的时候就自行创作,是拿出去卖还是其他,全都取决于公司的意思。 何彩彩当初本来是应聘的插画师,但当时公司刚好走了一名画师,而她的履历虽然不够漂亮却也能够上画师的招聘条件,于是成功的成为了梦绘公司的实习画师。 两个月前,她和另一名实习生刘妍一同结束了实习期,成为了梦绘资历最小的画师。 哼着小调走到自己办公桌上,何彩彩把身后的盒子拿出来,解开套子放在了桌子上。检查了一下里面的画没有损坏后,何彩彩把盒子锁了。 “彩彩,心情很好?”一旁捧着咖啡的刘妍走到何彩彩身边。 “是啊,刚刚踩点打卡,保住了全勤!” “你都接了那么大个单子,还在乎全勤这点钱啊?”刘妍握紧了手中的杯子,眼睛看着桌上的盒子,“苗小姐又让你画新画了?” 她知道这个盒子,每次有完成的画稿,何彩彩都会装在里面。 “不是新画,还是原来要求的画。”何彩彩揉了揉自己有些干涩的眼睛,“昨晚赶工画出来的。” 刘妍看了看周围,凑近何彩彩压低声音说道:“这苗小姐也太过分了吧,让你出去跑了二十几天,画了那么多稿子,熬了多久的夜啊!你看看你那黑眼圈,黑的不能再黑了!” “你也是,不会不接这个单子吗?不接了,不但不用伺候这么难缠的客户,还能作息准点的上班下班。我可听说了,苗小姐随意使唤你不说,这么久就请你吃了一顿饭!那么有钱还这么抠,你怎么还忍得下去啊?! “你看孙哥那个客户,把他捧的高高的,要吃要喝还不是随便拿?你说你要是有个这样的客户多好啊!” 何彩彩把脑袋挪开了点,尴尬的笑了笑。她自己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哪里敢和前辈比较。 “何彩彩,苗小姐在会客室等你呢!”忽然走过来一个行政人员对何彩彩说道。 何彩彩松了一口气,抱起自己的盒子就往会客室走:“妍妍我先去见客户了啊。” 刘妍咬了咬唇,气恼的看着何彩彩离开的背影。 “你们这怎么回事啊,是不是已经不把我当客户了啊?我就喜欢那么几个牌子的矿泉水,结果就今天没有了,你们怎么招待客户的啊!” 何彩彩还没靠近会客室,就听到里面行政处的小妹正在不停的给苗小姐道歉:“非常抱歉,我们已经在采购,马上就会送来。” 苗小姐把面前的一次性纸杯推到一旁:“你走吧。” “好的。等矿泉水到了后我立马就给您送过来!”行政小妹弯着腰,拿着那个杯子退出了会议室。 “真是,一大早就不让人顺心。”苗小姐今天穿了一件全是两片的金黄|色修身包臀裙,坐在阳光下身上亮片和手上钻戒折射出的光交相辉映,闪瞎了何彩彩的眼。 她赶忙把画稿从盒子里拿出来,慢慢摊开在苗小姐面前。 “苗小姐,我昨晚画了一幅出来,您看看这次的如何。” 苗小姐眼睛打量着面前的画,嘴唇抿了抿没有说话。 何彩彩混沌的脑子忽然灵光一闪,把随手塞包里的两杯豆浆拿了出来:“苗小姐要不要喝豆浆?手磨的纯豆浆,今早刚出来的。” 苗小姐嫌弃的看了眼包装简单的豆浆杯子,慢慢的伸过手拿了一杯过来。涂着大红色指甲油的手把吸管插|进孔里:“我跟你讲,就算你用豆浆贿赂我,那画里该改的东西也还是要改的!” 何彩彩点头说是。她坐在椅子上,插上吸管也开始喝豆浆,用来安慰自己一路奔跑喘粗气的喉咙。 一口入喉,何彩彩就被这美味到了。豆浆爽滑,带着微微的甘甜,底下也没有一般包子店里卖的豆浆的渣,也没有纯豆浆的涩味,此时喝正好。 喝了几口,想起对面的苗小姐,何彩彩抬眼看去。 她已经习惯了苗小姐的精致生活,所以也知道苗小姐很有可能喝都不喝就把豆浆丢掉。 但她没想到的是,嘴上挑的要死的苗小姐,居然喝完了整杯豆浆…… 正想悄悄毁尸灭迹的苗小姐见何彩彩看了过来,镇定的把空掉的豆浆杯放在了桌上:“咳,豆浆不错。” 想了想她又加了一句:“比刚刚的白开水好那么一点点。” “行了,磨磨蹭蹭什么呢。过来,我把我哪里不满意再和你说一遍!这次你画的嘛,比之前的好了那么一点点,所以就把这里还有那里几个地方,按照我之前说的那种方法修改一下。记得体现我的美,但是又不能太突兀的美,知道了吗。” 何彩彩仔细的记下了苗小姐要求的那些小细节,认真保证自己能完成。 苗小姐扬唇一笑:“很好。我就是不喜欢拍照才要这么麻烦的找画师构图的,希望你的作品能成为下一幅摆在我家的画作。” 何彩彩心中燃起来,猛点头。 随后,苗小姐又似不经意的说道:“对了,我现在开始换口味了。矿泉水什么的我就不难为你们的小妹了,就你每天给我带豆浆吧,刚好养生。” 诧异的睁了睁眼,何彩彩快要罢工的脑子,记下了这件事。 等送走苗小姐后,实在支持不住的何彩彩申请了一间封闭的画室,在里面睡了个昏天黑地。等她醒来后,包点店都要打烊了。 赶在关门前,何彩彩买到了最后一杯豆浆,付完钱后喜滋滋的回家去了。她的身后,是正在关店门的沈印。 [宿主,我记得两个小时前你就对外说没有豆浆了。] [这是女主的特殊待遇。] 章节目录 第16章 东西都收拾齐整了,沈印走到放黄豆的袋子旁,将黄豆拿出清洗干净,随后泡进了水里。随后他打开手里从系统那兑来的小瓶子,往水里滴了一小滴。 [系统,这东西真的不能大批量生产吗?我觉得要是有这个,我就可以迅速发家致富了!] 系统:[不能。就这一小瓶都是我从隔壁美食系统那里好不容易换来的,你省着点用。] [哎,好吧。]沈印珍惜的把小瓶子收起来,放在了柜子里面。 这个小瓶子是系统给他的神器,里面的东西加入了水中后会把里面的味道放大,还能增强人味觉的灵敏性,让人感觉食物特别好吃。 这几天沈印开业就能如此火爆,全多亏了这个。 他洗漱完毕,躺在床上又呼唤了系统:[系统,我还要看美食图片。] [……] 第二天,何彩彩终于能在家里坐着吃个早饭了。她喝了口稀饭,伸手把一旁的包子拿起来咬了一口。 眼睛一亮,何彩彩对从厨房出来的何妈妈问道:“妈,这是楼下那家沈家包点店的包子吧?” “是啊,你怎么知道?”何妈妈端起稀饭,“他家的包子店生意可好了,每天都爆满。我是听隔壁阿姨说他家的东西特别好吃,一大早就赶过去买的。” 何彩彩咬着嘴里的包子狂点头:“对,好吃。” 何妈妈看着低头猛吃的何彩彩,和何爸爸对视一眼。她放缓了语气:“彩彩啊,你说你每天这么忙,你还有时间约会吗?” “妈,虽然我很忙,但是我每天都有和凡燚聊天的。” 何妈妈眼中担忧更重:“不是妈妈说啊,你说你一个姑娘家,每天这么劳累,多不好啊。而且,你这么忙,都没有时间陪男朋友,人家会不高兴的。” 何彩彩手顿了顿:“妈你怎么突然说这个?” “我这不是,看你太忙了,说说嘛。”何妈妈夹了一口小菜,怕自己说多了影响女儿和她男友之间的感情。 “妈,你我还不知道吗,你说吧,你是不是碰到哪个嘴碎的阿姨说什么了?”何彩彩气鼓鼓的赌气两颊,“你说,我肯定给你找回场子!” 何爸爸看妻子一眼,出声说道:“我们昨天去逛街的时候遇到了出去跑业务的小谢,这孩子平时可有礼貌了,结果昨天对我们爱答不理的就算了,还说你对他不好,一点都不考虑他的感受。” “彩彩啊,爸爸虽然不希望你早早嫁人,但是男友也不能这么冷落啊。不然这个没了,你之后上哪找去。” 何彩彩有些错愕,没想到男友在父母面前这么不给面子。 她到公司之后,给男友打了个电话。 淡化过了很久才接通,谢凡燚的声音懒洋洋的传过来:“什么事。” “你昨天是不是见到我爸妈了?” “是啊,怎么了。”谢凡燚在电话那头打了个呵欠。 何彩彩有些生气的说:“你怎么能在我爸妈面前那样子说话呢?而且我不是说了嘛,想要去吃等我这单完成了我就带你去吃,我发给你的红包你也领了,难道不是代表这件事过去了吗?” 谢凡燚的声音一下冷淡起来:“何彩彩,我收你的红包是你自己愿意发,和我有什么关系?我一点都没有表露出事情过去了的意思! “而且,你搞清楚你的位置,你是要嫁到我们谢家来的人,你的钱只有经过我的允许才能花到那些贵贵的东西上!并且,你以后是要在谢家生活的人,你不要太黏你的父母,你知不知道这样会让我很没面子?!” 握着手机的手有些发紧,何彩彩忍不住提高声音:“谢凡燚!不可理喻!你口口声声说我要嫁到你谢家,那好啊,你谢家在哪里啊?房子呢?Q城哪处房子写了你谢凡燚的名字?!” “何彩彩!你才是不可理喻!拜金!!” 嘟嘟嘟的声音传来,何彩彩看着被挂掉的电话,疲惫的靠在一旁墙上。每次都是这样,只要一提起房子对方就会说她拜金。当初那个学校里阳春白雪的少年好像越来越远了。 曾经可以有情饮水饱,但现在,什么都不是了。 何彩彩头靠着窗,忍不住吸了吸鼻子,心中下了决定。 休息室外,捧着杯子的刘妍眼中闪过雀跃的光。 “何彩彩,苗小姐在会客室等你。”手机再次响起,何彩彩低声应了句知道了。 对着镜子整理好仪容,何彩彩勾起笑拿上自己的盒子往会客室走去。 先是送上苗小姐昨日指定的豆浆,随后将画摆在桌上。 喝着自己心心念念了一晚上的豆浆,苗小姐整个人都散发出愉悦的光,看着面前的画也顺眼了许多。 “可以了,马马虎虎吧。你就按着这个样子,画一幅大的,2X2.5的。” 听到苗小姐终于肯定的画,何彩彩长出一口气。原本因为男友带来的坏心情也一扫而空,她笑着说道:“好的。” “嗯,好好画。现在先带着你这幅画,和我一起去你们总监那里一趟让他过过眼,这样就敲定了。” 见苗小姐起身,何彩彩也忙不迭拿着画跟在她身后。 一路从走道过去,快到里面的总监办公室时,一旁的磨砂玻璃门打开,一个男人走了出来。苗小姐眼前一亮,直接抛下何彩彩和男人交谈起来。 何彩彩等了许久,苗小姐都没结束谈话,于是把画放在一旁的柜子上。没想到一个低头,画就咕噜噜滚在了地上,散了开来。 一直悄悄注意何彩彩两人动静的刘妍捧着杯子站上前,看了一眼地上的画。 画上,庄重古朴的寺庙一角下,有一个穿着孔雀翎华服的女子,正在一处造型奇异的树藤下翩翩起舞。 寺庙古拙,树藤奇异,女子美丽,色调饱|满又鲜活,完美的融合在一起。 何彩彩一见画掉了,赶忙蹲下身去卷起来。 “彩彩,苗小姐喜欢你这幅画吗?”刘妍看一眼正在说话的苗小姐,靠近何彩彩问道。 何彩彩想到苗小姐‘马马虎虎’的四字评语,有些尴尬的笑了笑。 刘妍又贴近了一些:“我刚刚看了一眼,这画虽然漂亮,但是你有些地方画的也确实不好。你看啊,那个树藤,七扭八扭成那个样子,一点树藤该有的张扬美感都没有。还有啊,你画的那个女子,怎么就半张脸露出来啊,姿势也奇怪。就你调的那个色调,也太亮,看过去眼睛都被晃花了要。” “哟,这是哪里来的大师啊?”何彩彩听了刘妍的话还来不及反应,那边的苗小姐就停下和男人的交谈转过身来挑剔的看着刘妍。 刘妍没想到自己这么小声说话都能被听见,眼神慌乱了一下。但没见苗小姐指责她,她又有些高兴客户注意到了她:“我,我叫刘妍,是公司的画师。” “哦?我怎么没在你们公司的画师手册里看见你啊?” “我……我……”刘妍脸色涨红,说不出话来。 原本在房间里等着苗小姐和另一人寒暄完的总监挤了出来,对苗小姐道:“这是我们公司的一个实习生。” 刘妍嘴唇蠕动一下,想要反驳自己已经是正式员工。 “哦,实习生啊。”苗小姐抱臂走到刘妍面前,“你一个实习生凭什么对我的画指手画脚的?还是说你是哪位大师带出来的高徒,已经可以指点画作了?!我花钱请你们公司的人画画就是为了个自己舒心,想画成什么样随的是我的意!” 刘妍原本激动的心颤栗起来。脸色涨红,眼眶蓄泪。她一会儿想着自己不该走过来说话的,如果时间能倒退就好了;一会儿又想着不就是个有钱人吗,懂什么叫艺术吗?也就只有这种粗俗的暴发户才会喜欢何彩彩画的这种画,她又没说错。 “苗小姐您消消气,实习生不懂事,您别和她计较。”总监站在中间打圆场,“听您的意思是要定下来画作了?那咱们进里面谈。” 苗小姐哼一声进了办公室,何彩彩也跟着进去。留下刘妍一个人站在过道里擦了擦眼角的泪,低着头回了座位上。 坐在座位上,想到刚刚发生的事,刘妍心中就埋怨起何彩彩。要不是何彩彩没有跟她说那副画是苗小姐已经定稿的,她肯定是不会这么说的! 看着面前手机因为收到信息亮起的屏幕,刘妍调出一个名字,发了邀约过去:谢哥,今晚请你吃烧烤啊~ 何彩彩和苗小姐在总监办公室略坐了一会儿就出来了。苗小姐握着手里的手包,咳了两声:“下个礼拜我要去参加一次画展,你有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画作给我?” “我的,画作?”何彩彩指着自己,不敢相信。 “嗯。给你一个扬名的机会,不要太感谢我。” 何彩彩有些激动:“我,我这就回去找给您!” “嗯,就算你现画也可以,画展前给我就好。”苗小姐说完,一伸手,“交易完毕,把那家豆浆店的地址交出来。” 章节目录 第17章 “谢哥,这里的海鲜你随便点,我请客。”刘妍拉着谢凡燚坐在大排档桌前,将油腻腻的菜单摆在了他面前。 谢凡燚拿起菜单,也不多话,刷刷刷就点了好几道菜。他把菜单交给服务员,眼神打量着刘妍:“你找我什么事?” 刘妍低下头,做出娇羞状:“那不是,上次谢哥你帮了我,我想、我想答谢一下谢哥么……” “你上次已经请我吃过一次了。” “我、我这不是……”刘妍更害羞了,“我这不是,喜欢谢哥你么。” 听到刘妍这么说,谢凡燚眼神深了深。上次他在桥上走的时候看见路边上一个女孩骑着单车摔了,顺手就扶了一下。没想到这姑娘不但请他吃了一餐,现在还说喜欢他。 转头想到今天电话里何彩彩和她争吵的事,谢凡燚心中烦闷。自己在路边桃花这么旺,没想到何彩彩那个女人拥有了他还不知足,居然要求那么多! 正巧这时服务员把一叠花生米和啤酒拿了上来,谢凡燚开了一瓶就直接往嘴里灌。 “谢哥你喝酒真猛。” 看着刘妍一脸崇拜的样子,谢凡燚心中嘚瑟。何彩彩从来只会节制他喝酒,只能一杯杯饱腹后慢慢喝,决不允许他对瓶吹。 此时看着旁边刘妍柔嫩的小脸,谢凡燚飘飘然道:“那你看哥我再给你喝一个!”说着,大半瓶酒都下了肚。 他一喝,刘妍就叫好,刘妍一说好,他就又喝。喝到最后,谢凡燚已经深思涣散,由着刘妍带他走。 等到第二天,谢凡燚在明显不是自己家的地方醒来后,还是懵的。穿着衬衫露出身子,刘妍一脸娇羞靠在他怀里,用手指在他身上画着圈:“谢哥,人家已经是你的人了,你可要对人家好哦。” 谢凡燚脸上空白一瞬,第一反应是有些心虚不能让何彩彩知道。可是一想到何彩彩坚持不让他碰,而现在自己靠魅力拥有了另一个女人,于是一下子把何彩彩抛在了脑后。 况且何彩彩不会知道的。 他手在刘妍裸露的肩头揉搓了几下,就要把人压下身去:“我会对你好的。” 刘妍眼神慌乱的推开他:“谢哥,你昨晚弄痛人家了,下次了好不好啦。而且现在快要到上班时间了,咱们该起来了。” 谢凡燚选择了一下,只能遗憾的从床上下来:“那我们下次再约,妍妍。” 刘妍娇羞的应好。等把人送走后,一脸不耐烦的换了身衣服,哪有一|夜之后的半点不适。 她和谢凡燚,根本没有发生任何事。谢凡燚,不过是她扳倒何彩彩的工具罢了,只要她拿到了那样东西,何彩彩,别说是苗小姐面前,就是梦绘公司,甚至这个圈子,她都呆不下去! [哈~欠~]沈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角沁出一点泪珠,[我还以为他们会发生点什么呢,没想到什么都没发生。害我为了给他们拍片都没睡饱。] [那不然宿主今天就歇业吧。] [不行,我可是个穷苦人,要准时出摊的。] 系统看他将包子递出去:[是准时卖颜吧。] 沈印将何妈妈点的肉包加菜包装好递过去。 因为经常来买,何妈妈和沈印已经熟悉。看到旁边挂着“招小时工”的牌子,何妈妈顺口说道:“小沈啊,你这里每天生意这么好,确实是该招个小时工了。不然要累坏了你。” 沈印半低下头,垂着眼睫“嗯”了一声。 何妈妈早在之前的聊天之中知道了沈印是个孤儿,从父母不在后就进到孤儿院里,被欺负的长大。因为小时候生活的不好,现在面上跟面瘫一样都做不出个表情。要不是继承了这点东西,现在指不定在哪搬砖呢。 沈印只要何妈妈问,他就答,乖乖巧巧加上身世凄惨,早把母爱泛滥的何妈妈心疼的不要不要的。于是等回到家后,她就跟家里人宣布,要去帮沈印忙。 何爸爸和何彩彩都反对。家里已经有一个小店,而且又不差钱,干嘛去干那么累的活啊,还不如帮沈印招一个年轻力壮能干活的,更能分担他的劳累。 何妈妈一想也是,于是去物色人选去了。 阻止了何妈妈,何彩彩重新回到书房里对着画板出神。 现在距离苗小姐说的画展还剩三天时间,何彩彩实在有些纠结自己要拿哪副画给她。当时应的快,事后想想,苗小姐那样的身价,去的画展会低到哪去啊,肯定是很多有钱人和大师聚集的私人画展。 她脑袋捶着桌子,猛然想起自己以前作的一副画。当时因为构图和色彩的问题,被导师说不符合课题退了回来。但她特别喜欢,于是一直留到现在。 找到后,她先是给苗小姐打了个电话。苗小姐表示知道了,六点时会让司机去云上咖啡厅找她拿画。 才挂了苗小姐的电话,何彩彩手机就响了。‘亲爱的’三个字映入眼底,何彩彩才想起自己居然忘了改备注:“喂,什么事。” “彩彩,好久没出来吃饭了,要不要约个会?” 何彩彩有些诧异,谢凡燚居然会在吵架后主动找她?!不过她已经决定好要分手了,当面把那些他送的东西送还回去好了。 “行啊,正好我有点事跟你说。不过我和客户约了六点见面,所以不吃晚饭。” 谢凡燚道:“没关系。不然我们就约在你和客户见面的那里,我也有点事想和你说。” 现在才三点,何彩彩答应下来,换身衣服出了门。 [宿主,何彩彩带着画出门了。] [我知道了。没关系,让谢凡燚拍。] 见面之后,谢凡燚一直说着最近的生活琐事,对那天的吵架只字不提。 何彩彩就听着,感觉当初谢凡燚学生时代给她带来的心动现在已经一丝没有了。她想了想过去两人相处的情形,发现其实谢凡燚早有这种征兆。 手机信号灯亮起,何彩彩随意拿起来一看,是一张彩信。发送人是个不认识的号码,点开一看里面的照片,何彩彩瞳孔缩小。 照片,是一对男女抱在一起的画面,而里面的那个男人,此刻就坐在她对面!而女人的脸被挡住,看不清长什么样。 谢凡燚还在不停的说。 他虽然不满何彩彩的态度,想到刘妍哭着跑来跟他哭诉,说她有一个参赛机会,可是人家邀请了她,她完成的画作却被损坏了,比赛名额被抢走时娇弱的样子,谢凡燚又把火忍着。 虽然刘妍的话漏洞百出,可此时沉浸在刘妍营造的大男人形象里的谢凡燚选择性的忽视了。他安慰了刘妍,表示他可以帮她拿到一幅画,让她继续参赛。 一想到刘妍满脸安心满足的表情,谢凡燚就又缓和下语气:“你上次说那个很难伺候的客户,弄好了吗?” “我这不是,关心你么。”谢凡燚被她看的有些发毛,忍不住道,“你干嘛这样看我?” 何彩彩把手机转到他面前:“因为我第一次发现你能演出这么精彩的剧情。” “谢凡燚,分手吧。” 谢凡燚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手机上的照片,下意识的矢口否认:“这、这不可能!你想和我分手,拿这种照片来污蔑我?!我没有做过这种事!” “呵,你真让人恶心,有本事做有本事承认啊。这照片是我刚刚收到的,但在那之前,我就想和你说分手了!”何彩彩把装着小礼物的箱子放到桌面上,“这些是你这些年给我买的礼物,全是些小玩意,连我最小的箱子都装不满。” “何彩彩,我不同意!” 何彩彩没理他,自顾自说着:“我送你的那些呢,你就扔了吧,反正你就算送还回来了我也不会要了。不过我送的都是衣服鞋子之类,我猜你是舍不得扔的。” “就当你陪我谈这几年恋爱的辛苦费了,辛苦你当初为了追我装的那么好。” 谢凡燚脸色恼怒的涨红:“你以为我稀罕你送的东西吗?!不就几块布嘛,给乞丐人家都不会要!” “哦,那你折现还给我吧。我送的基本上都是五六百的,少说也送了六七套吧。”何彩彩向他伸出一只手。 看谢凡燚话都说不出来,也不敢掏手机,何彩彩嗤笑一声:“我算是看透你了。再见。哦不对,再也不见,渣男。” 说完,她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包间。 “拜金!你就是拜金!”谢凡燚生气的想把箱子丢掉,但一想这些东西都是他买的,凭什么丢啊?就硬生生忍下来。 他想到刚刚那张照片,怀疑是不知道被哪个熟人拍了发给何彩彩的,毕竟照片上的背景是路上,刘妍带醉酒的他回家的时候。 忽然,他看见对面还放着一个盒子。他知道,那是何彩彩装画的盒子。 他迅速的分析着利弊,何彩彩和他谈了好几年,虽然失去这样一个本市户口又有房的结婚对象很可惜,但现在他还有刘妍。 谢凡燚心中充满了对何彩彩恶毒的诅咒:何彩彩,我要你看着自己的画被别人用掉! 章节目录 第18章 何彩彩因为分手太痛快,一时忘了自己的画。还好没走远就记了起来,赶紧回去拿。 她还怕回去会撞上谢凡燚,结果人家早就走了,还坚持只付了他那一杯的咖啡钱。 何彩彩心中难以言喻,能想到的就是,还好分手了。 拿到何彩彩画的刘妍兴奋的把谢凡燚狠狠夸了一通,随即以要作画拒绝了他的求欢。谢凡燚有些生气,硬抱着亲了好久才走。 等到刘妍画好画,署上自己的名后,她迅速发在了一个美术圈子里。她要的,就是比何彩彩先一步发出去,让何彩彩成为一个人人唾弃的抄袭者! 一想到何彩彩之后就会被公司开除,她就能成功上位再不用坐冷板凳,刘妍都能在梦中笑出来。凭什么同时进公司,何彩彩就能接到大单,她就无人问津!她要何彩彩身败名裂! 然而等到画展当天,刘妍从自己扬名天下的美梦中醒来后,在网络上看见的根本不是何彩彩抄袭她的事情,而是她的艳|照门! 刘妍慌乱的点开自己发送出去的照片,委顿在地。她明明上传的是画,为什么这里出现的会是她和谢凡燚搂在一起的照片! 随后她又发现,自己居然在、今、天,发了那张图在另一个交流圈里!! *** 何妈妈今天起了个大早,依然前去光顾沈家包点店。 照例买好三个包子两个馒头,何妈妈和周围的阿姨聊了几句,正想回家时被沈印喊住了。 “怎么了小沈?”何妈妈笑眯眯的看着沈印。 沈印凑近她,犹豫了一会儿,问道:“何阿姨,彩彩姐是不是有一个男朋友,叫谢凡燚啊?” “是啊。”这事不是秘密,街里街坊的大都知道。 “何阿姨,我有件事得告诉您,您可得做好准备。” 何妈妈看沈印看了眼四周,然后拿出手机给她看:“什么啊这么神神秘秘的。啊!” 看见手机上那清晰的、属于自家女儿男友的脸,再看看这人,居然压|在一个不认识的女人身上。何妈妈忍不住,惊叫了一声。 “何阿姨,千万别激动。”沈印知道她想问什么,一股脑全说出来了,“我之前的梦想是当一个画家,当然这只是梦想没钱学。不过我关注了好几个美术的交流圈,这张照片,就是我在一个画家那里发现的。” “这上面另一个,看起来一点都不像彩彩姐。所以我就,拿出来给您看了。” 何妈妈抢过沈印的手机,面色阴沉的继续翻。发现这种不堪入目的照片,居然足足有九张!下面还有人对上面两个男女的姿势动作评头论足,甚至还有点赞的! “何阿姨,我是不是,做错事了啊……”沈印打量着何妈妈的阴沉的能滴水的脸色,小心翼翼的说道。 他现在只有十九岁,脸嫩得很,长得又好看,这么小心翼翼的看人时显得弱小无助又可怜。 何妈妈见自己把他吓着了,忙挤出一个僵硬的笑:“怎么会呢,阿姨感谢你还来不及呢!对了,咱两还没加微信吧?加一个!加好后你就把刚才的照片发给我。” 沈印听到何妈妈的话,面上的小心翼翼少了些。 加了好友,把照片发给了何妈妈,沈印目送着她气势汹汹的提着菜篮子回了家。 [宿主,拍片好玩吗?] [不好玩,对眼睛不好,还得各种找角度。下次还是系统你来吧。] [不行啊宿主,我面前这种东西,全是马赛克啊。] 何妈妈气势汹汹的回到家,正要和在看报纸的何爸爸说话时,见何彩彩洗漱完出来,忙换成一幅笑脸:“彩彩起床啦。” “嗯。妈你回来了,给我一个肉包。”何彩彩伸手,咬了一个在嘴里。 等她就着稀饭吃完了一个肉包时,何妈妈把另外两个也递给她:“包子都是你的,多吃点。” 何彩彩诧异:“这不是一人一个的吗?我够了。” “哦哦,我这不是看你上班辛苦嘛,想让你多吃几个。” 眼看着何彩彩就要吃饱下桌,何妈妈赶紧说道:“彩彩啊,这几天,累不累啊?要不要在家里休息休息,出去散散心啊?” “还好,忙完了苗小姐的单子,现在能轻松一下了。” “这样啊。对了,妈妈的好朋友有一个男孩子,跟你差不多大,人长的又高又帅,你要不要去看看?” “妈你说什么呢?我有男朋友啊。”何彩彩手一顿,暂时不打算说已经分手的事,怕爸妈担心。 “你没有男朋友!”何妈妈忽然一拍桌子,把桌上两个人吓了一跳。 何彩彩端着碗看着何妈妈:“妈你今天怎么了?怪怪的。” “是啊老婆,你怎么了?”何爸爸也端着碗问。 “我,我就是……我我我我心口疼,有点喘不上气。”何妈妈捂着胸口一叠声的叫唤,“哎哟,我这心口疼的哦~” “妈你没事吧?!爸,快叫救护车!”何彩彩冲上去把何妈妈抱住。 何妈妈本想装病留下女儿,但一想到要去医院,立马说到:“我去房间躺躺就好了。” “真没事?” “真没事。你看,我还是站的起来的。”何妈妈为了取信,真站起来,还走了两步。 “行吧。没事我就上班去了。”何彩彩拿起一旁的包就要走。 何妈妈一个健步,冲上去抱住了她的胳膊:“不行走!”何妈妈想的很简单,沈印说那图片是发在美术交流圈里的,何彩彩的同事肯定会知道。那她姑娘家家,到时候多难看啊! “妈,我每天早上醒来都会刷手机的。”何彩彩看着母亲躲闪的眼神,开口击直球,“你是不是知道我被绿了?” 何妈妈讪讪的放开何彩彩的手:“我下去买早点的时候,小沈说让我注意着点你……闺女,没事啊,妈给你介绍更好的!” “什么?你被绿了?!”何爸爸显然也知道‘绿’这个潮词,震惊的围过来。 “我没事。我三天前就和他分手了,本来想找个时间和你们说说的。”何彩彩表情冷淡,仿佛在说别人的事。 早在那天收到那个彩信时就该知道,肯定不止那么一张照片。但没想到,照片的女主角居然是刘妍! “我要去公司看看那个绿茶,恭喜她瞎了眼捡到了一个要钱没钱、要房没房、要车没车、只会人前装逼还抠的人渣一个。”何彩彩拿上包出了门,“而且,全勤不可废。走了。” 门“哐”一声响,何妈妈忍不住嘀咕:“有必要这么骂自己吗?”何彩彩说绿茶瞎了眼,不就是说曾经的她吗。 何爸爸教育自家妻子:“那只能说明,女儿眼睛好了!我就说那个谢凡燚不好!当初连门都不该让他登!” “你个马后炮!”何妈妈啐了一口何爸爸,转而还是担忧,“也不知道去公司会不会被欺负。” 被何妈妈担心的何彩彩进入公司后,就听到许多人在谈论刘妍的事。 “没想到看起来那么文静的样子,私底下居然这么开放,还把照片高清□□的全放出来了。” “就是,每次都是装的柔柔弱弱的让男同事帮忙。啧,不知道当初帮过她的人……嗯哼。” 何彩彩脚步不停的走到座位上坐下,打开电脑准备办公。 一旁一直低着头的刘妍紧紧地盯着她:“是你,是你干的是不是!”此时的刘妍再看不见半点娇弱,眼睛瞪得大大的,眼里都是狠意。 “那可是你自己的账号,发的也是你自己的图片,和我有什么关系?”何彩彩不客气的翻了个白眼。 “不可能!一定是因为你被我抢了男朋友怀恨在心,才盗我号发的!”刘妍第一时间就已经打客服电话查过了登录地址,结果全显示是她自己的手机本地登陆,并没有被人盗号。 可她不信!不甘心!明明可以成功的!就差那么一点点,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发生的差错,现在计划全被毁了! 何彩彩嗤笑一声:“那你这号也太好盗了。而且,这种没车没房没钱就剩点颜值的男人,你收好啊。听说你也是外地户口,真巧,你们两个可以租一间房了,还省钱呢。” “另外,就你发的另外一条动态,我已经申请鉴定抄袭,请立即撤销上面的画作并道歉。” “你凭什么说我抄袭你?那是我自己画的,我的署名!”虽然何彩彩的画在她那条动态之前被世人所见,但谢凡燚说了,那是何彩彩自己画的作品,之前并没有其他人知道。只要她咬死了是原创,谁也奈何不了她。 “我交画之前,和谢凡燚见过一面,唯一能拍我画的只有他。这点,我们可以去查咖啡厅的监控。”何彩彩看刘妍仍然镇定的脸,又说道,“而且,那副画是当初我完成的作业,我还有存档邮件。” 刘妍脸色一变。 章节目录 第19章 11包子潘安7 刘妍脸色一变。如果只是发生其中一样,她还能说是灵感撞在一起。但如果证据全都拿出来, 那她肯定坐实了抄袭的罪名! 谢凡燚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刘妍正恶狠狠的咬牙时, 手机震动屏幕亮起, 来电显示‘谢哥’。 费心费力一场空, 还可能会惹上官司, 刘妍实在是气的不得了。她现在根本不想听见或者看见谢凡燚的任何, 于是直接挂断。 但震动却一直在持续, 刘妍忍了又忍, 终于在第五个电话时接起, 走进了休息室:“干什么。” “刘妍, 你怎么能发那些照片出来?!快删掉。”谢凡燚不快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 他虽然不是这个圈子的, 但现在消息流通的很快,特别是这种八卦就传的更快了。因此虽不像美术圈的人一大早就看见,在现在, 也知道了这件事。 虽然他挺满意刘妍的, 但是,这种私密的东西, 他拿来当成男人资本私底下炫耀炫耀是没事的, 却绝对不能是刘妍来发这种东西! 简直就是不知羞耻!亏他还觉得她温柔可人又纯真无暇。 不过那照拍的还真是不错啊…… 一想到同事看他时,那暧|昧难言的目光,谢凡燚就有点浑身燥热。手指摩挲了一下, 诱哄了一声:“而且, 你拍这种照片, 怎么也不和我说一下?你要是说了, 我肯定配合你啊。” 他想着照片上两人间的各种姿势,不由懊悔那晚喝的太多,连点印象都没有了。 “谢凡燚,那些照片不是我拍的,更不是我发出去的,你信吗?”刘妍冷笑。虽然客服说地址没问题,但是她自己做过什么没做过什么,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谢凡燚听刘妍这么说,想起之前在何彩彩那看见的那张照片了。同样是他和刘妍,同样是远距离类似监控的第三方视角。 他快速道:“反正你先把照片删了。你要是想要放我们两的照片宣告关系,等之后我们约会再拍好吧。先这样,我有点事,挂了。” 刘妍看着挂断的界面,心中不屑。她不过是想利用谢凡燚来对付何彩彩,两人之间什么都没发生,损失的也只是她出的两顿饭钱。 就谢凡燚这种货色,她根本就看不上。 而那个照片的动态,早在她发现的时候就删除了,现在到处传的全是多事之人存的图。这种小浪花的八卦根本不会翻腾多久,顶多几天就会消下去。她只要等到那个时候,就又可以成为之前的那个刘妍了。 现在麻烦的,是另一条画作的朋友圈。 那条动态下也已经有人评论,先前看时只有几条说构图与用色的,现在却多了一条质疑:楼主这副画怎么与今天一个私人会展里的一副画类似啊? 刘妍看着这条评论,手指放在申请删除的按钮上停顿半晌。 此时所有的方面都变得对她不利,翻盘扳倒何彩彩的可能性很低,她还是……删除吧。 然而手指点了下去,弹出的窗口却显示:今日服务器维修,删除功能暂时停止,请于七小时后再次操作。 刘妍:!!! “嗡~”手机振动,何彩彩看了一眼是陌生号码,接起:“喂,哪位?” “何彩彩!你把我拉黑了?你做事太绝了吧!分手了,难道你一点留恋都没有吗?!”谢凡燚暴躁的声音传来。他从来都是对自己自信的很,哪想得到会在何彩彩这里得到这种待遇。 “你就是个渣,我为什么不能拉黑你?”何彩彩笑了笑,“我还能拉黑你现在这个号码。” “等一下,我就问你一句话,那些照片是不是你雇人拍摄的?!”如果只是某个路段的一两张,他还能说服自己是碰到熟人拍下来了。但刘妍那边发出来的,很明显是有人跟着他们一路在拍啊! “你有什么值得我花钱雇人啊?就为了和你分个手,还得抓你出|轨证据?你太高看你自己了。”何彩彩挂掉电话,握着手机有些发愣。 她也不知道是谁拍的照片,而且拍的角度那么好,发给她的时间也那么好,完全帮她坚定了最后的决心。 可是何彩彩回拨那个电话号码却又显示是空号。 手机又一次震动,何彩彩低头一看,是苗小姐的电话。她连忙接起来:“苗小姐早。” “何彩彩,现在已经是十一点零八分,不早了。”苗小姐开口仍旧十分犀利,“我是想问你,你的画有没有问题?” “没有问题。”何彩彩瞬间知道苗小姐问的是什么,“这幅画是我大学画的,我有当时的记录。而且发相仿画的是我同事,我已经要求她删除动态了。” “你说的同事,不会是上次那个指手画脚的实习生吧?” “嗯,是她。”何彩彩应道。 “看来这个实习生胆子不小啊。”苗小姐那边有人声传来,她停顿几下,重新和何彩彩说道,“你办事不行,只是让她删除怎么可以,直接告她抄袭。” “可是,她并没有用于商业盈利,我怕不行。” “那又怎样?你的画被人看上了,才被买走就出了这种事,买家很生气,需要你自证清白。所以尽管去告,你会赢的。”苗小姐轻笑一声。 何彩彩脑子有点懵。 她的画,当初老师说不符合当时课题的画,居然,现在被买走了?! 她兴奋起来,小小的尖叫了一声,随后找到公司法务咨询抄袭的相关事宜。 等到她咨询完毕从法务办公室出来时,看见刘妍正坐在位置上,眼眶红红的,看起来好像哭过。 直到中午吃饭的时候,何彩彩才知道,刘妍发的那两条动态都被总监和大老板看到了,他们同时也知道何彩彩带画参加画展的事。并且,他们还收到了一段刘妍公物私用的视频,以及私物公报的证据。 自家公司底下出了这种事,作风不|良、画作抄袭、公私不分,无论哪一种都成为了让刘妍离开的理由。原本还担心因为同属一个公司,可能无法对刘妍提起申述的何彩彩松了口气。 刘妍一直认为,学艺术的都很开放,她那些连艳照都够不上级别的照片并不会给她带来影响。谁想得到,总监居然认识上面的人是何彩彩的男朋友,判定刘妍私生活不检点,将她开除。 而另一条发布画作的动态现在却因为系统故障根本删不掉! 刘妍红着眼看向何彩彩:“凭什么你能比我提前转正?凭什么你能接到苗小姐那样的大单子?我明明比你经验多、工龄长,凭什么我就坐冷板凳你就炙手可热!你知道每天看着你东奔西跑我却只能坐在办公室时,我不甘心吗!” “我现在已经离开了梦绘,我告诉你,我不会道歉的,这是你欠我的!” 她的计划原本是天衣无缝的! 何彩彩觉得她简直和谢凡燚一样不可理喻:“你自己做的事和我有什么关系?自己作的死只能你自己去死啊。” 刘妍恨恨地瞪了她一眼,抱着自己的私人物品离开了梦绘公司。 而另一边,还在为失去了何彩彩还有个刘妍而沾沾自喜的谢凡燚被通知临时开会。 会议上,大老板和总监等,许多个高级管理层都到场,看起来要开一场全公司的大会。 等谢凡燚坐下后,会议开始,大老板先是把上个月的各部门成绩说了一遍,进行了总结,随后提出,公司要进行成本改革,各部门配合财务部进行成本控制,防止套钱行为发生。 原本谢凡燚听得心不在焉的,这种会议就是定格大方向,从不说具体细则,听不听无所谓。可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总监总是在看他,让他不得不做出认真听的姿态。 “这次,我们收到了一份文件,上面详细的列明了一位销售人员的出行记录。”销售总监站起来,眼睛看向谢凡燚,“我和财务部、行政部仔细核查了这名员工的公出、报销记录,发现该员工在公出时行动散漫,利用公出时间做私事,将私人□□用于报销,严重违反了公司的规章制度。” 他们是做电子器材研发的公司,谢凡燚不负责研发,他负责的是产品的推销、测试和售后服务,因此经常在外面跑。而此时听见销售总监这么说,他脸上滑下一滴冷汗。 “因为数额巨大,我们决定将这名员工通报批评。” 销售总监将文件投影到屏幕上,上面赫然写着‘谢凡燚’三个字。后面还有其他的□□以及报销单。 看着那份记录,谢凡燚脑子发晕。 外跑的销售人员总会拿些车票或者其他招待的□□来报销,这都是大家心照不宣的秘密。他绝对不是唯一一个,但现在,他是唯一一个被放在台面上当反例的人! 谢凡燚不知道是谁告发的他,但他知道,他不光要补上之前的钱,还可能要被开除了! 一时间,他呼吸加速,大脑一片空白。 而此刻,明面上卖包子,暗地里当黑客,默默无闻发着光的沈印正趁着下午的时间躺在里面午睡。 他的包点店只有早上和晚上比较忙,中午因为大家都是吃正餐,连着下午也没有生意。 忽然一辆轿车在门口停下,沈印被系统叫醒。他睁着惺忪的睡眼走出来:“苗小姐。” “你在里面睡觉外面也不收拾收拾,不怕被偷啊。”苗小姐伸手从蒸笼里拿出一个三鲜包,啊呜咬了一口,一点也不在意自己的口红全被吃掉了。 沈印摇摇头。系统能。 苗小姐忽然凑近沈印:“哎呀,你看这睡的双眼迷离的,眼尾还有红印,看起来真是让人心疼。” 沈印揉了揉眼,也是很无奈。他这个面瘫脸居然还能被解读出这么多涵义来,这些人情感真实丰富。本来他想着靠面瘫脸走高冷总裁风,但现在,硬生生被她们解读成了软萌风…… “苗小姐来做什么?”沈印搬了一张椅子,示意她坐。这个苗小姐上周找上门来,对他的包子表达了滔滔不绝的赞叹之情,要不是看她穿着高档妆容得体,还以为从没吃过包子。 “你家的包子太好吃了!所以,我决定邀请你来我家,作为我的私人包点师。”苗小姐吸着口里的豆浆,爽滑的喝出了浓香巧克力的感觉。 [……系统,我明明是来辅助何彩彩的,怎么感觉自己要走上人生巅|峰了呢?] [大概是你长得比较猛吧。] [……] 沈印沉默着一直没给回复,苗小姐也不催。 她右手食指点了点红|唇,看着沈印说道:“我呢,喜欢美的事物,刚好,你做的包点很美味,符合我的口味;你本人呢,长的也很好看,符合我的审美。所以我就特别想让你来为我服务。” “当然,你不必担心自己的待遇问题。我打听过你之前的境遇了,这样吧,包吃包住包食宿,每月工资七千如何?你也不必每天如此辛苦的劳作,怎么样?考虑好了就来找我啊。” 听起来好心动啊,沈·前总裁·□□想。 送走有钱的女大款后,沈印拿出手机刷了刷游戏,又打开朋友圈,看里面寥寥几人的动态。 陪老头子进货去喽~——何妈妈,发表于15分钟前。 沈印眼神一凝,从椅子上站起,把店铺随意收拢一下,招呼了一辆出租车往何妈妈发的地点行驶而去。 因为系统只能定位女主的位置,所以沈印此次只能注意着来往的车辆,希望看见那辆蓝色的小三轮车。 何家开的是个小便利店,因此他们进的货也很杂,每次都要开着小三轮车来运送。 到了批发市场,沈印付钱下车。 [系统,快帮忙看一下人在哪里?] [好的。] 还不等系统汇报,沈印就已经看见在路边停下车,正要往批发市场走的何家夫妇。而此时在他们的身后,一辆大货车正朝这边开来。 “小心!!!”沈印大喊着挥手示意何妈妈何爸爸往旁边躲。 何家夫妇也看见了沈印,但并没有领回到沈印的意思,只是笑呵呵的看着他挥着手,面色有些狰狞的往这边跑。然后,他们便被快速冲过来的沈印推到一边。 刺耳的撞击声响起,大货车撞到了一旁的报刊亭上,而沈印,则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被推的摔倒在地的何家夫妇大脑空白了好久,等到周围人全都叽叽喳喳的围过来时,他们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从地上爬起来,随意拍了拍只是蹭破了点皮的手掌,何家夫妇连忙跑到沈印身边,却只敢看着他身下洇出的血迹,并不敢搬动他。 “小沈!小沈!!”何妈妈一叠声的喊着,沈印闭着眼,一点声息都没有。 “快报警……批发市场车祸……” “有人被撞了,120啊赶紧!” 围观的群众迅速报了警,沈印也被赶来的急救车戴上氧气罩,一路呼啸着送进了急救室。何家夫妇也连忙跟去了医院。 何彩彩接到何爸爸要她带钱来医院时的电话时,还以为何妈妈出什么事了,白着脸赶紧请了假就带着银|行|卡打车到医院。 她一路跑着到了急救室门口,看见何家两口子好端端的坐在门口椅子上。 何彩彩扶着墙,停下来缓了缓喘息。她来时满脑子都是前段时间新闻里那些老人发病,或者出了什么意外事故的新闻,此时看见何妈妈并没有像她以为的在手术室里抢救,忍不住松了口气。 “爸,你们怎么了?着急忙慌的就要我带钱过来?”何彩彩走到和爸爸面前,忽然想到今天爸妈两个是要去进货的,紧张的问道,“你们不会是小三轮撞到人了吧?还是和人碰了?” 此时靠近了,才发现何爸爸黑色的外套上全是地上的灰,何妈妈白色外套上还沾染了一点殷红的血迹。她看着父母红了的眼眶,心又提起来,自己眼眶也忍不住红了:“到底怎么了?你们说话啊?!妈你身上哪来的血?” “彩彩,我们去进货,有个大货车开到人行道上了,是小沈救了我们。”何妈妈红着眼睛无措的说,“他把我们推开来,自己被车撞了。这些血都是他的,流了好多好多血,好多好多血……” 何彩彩瞪大了眼。 “……心脏起搏器……” “止血钳……纱布……” 沈印此时正躺在系统给他搭建的空间里。他躺的身体板直,双|腿并拢,双手交握放置于腹部,仰面朝上一动不动的看着上方系统给他播放的动画片。 系统:[宿主,你这样一动不动的,好像尸体哦。] 沈印:[我是在适应醒来后的生活。毕竟伤的挺重,我猜肋骨肯定断了几根,行动不便绝对只能在床上扮木乃伊。] 沈印想了想,挤出点眼泪湿润眼眶:[统统啊,你看我这么惨,能不能给我一个全职护工呢?比如说无所不能的你。] 系统:[宿主,卖萌对系统使用无效。我只是一串绑定你的数据,在你完成任务前无法脱离你,也无法控制人体。] 沈印听到后,整个人都灰下来:[然而距离我完成任务,还有好久好久好久好久的时间啊。] 系统:[那你就卖身吧。] 沈印一脸惊恐:[你想做什么?我告诉你,我可是良家少年,你要是想让我干什么不好的事情,我是会投诉的!] 系统默默地用自己的数据翻了个白眼:[苗小姐不是邀请你去为她服务吗?你从了就行。] 它说完,沈印面前浮现了好几个大瓶子:[这是上次给你的‘味素’,隔壁的美食系统中大奖了,我趁它心情好时要了好多瓶。不光拿了成品,我把配方也拿来了。] [这样,你应该不会因为之后做出来的东西,味道和现在的有差异而被赶出去了吧。] 沈印坐起身,将漂浮在空中的瓶子握在手里:[不,不卖身。我要和苗小姐谈一笔双赢的生意。]他的眼中亮晶晶的,不见刚才的灰暗。 醒来时,不出沈印所料,他果不其然被包成了个木乃伊。身上是层层叠叠的纱布,脚上打着石膏,手指上夹着板子监测心率,手背上插着针管注射药物。 连头动一动都痛,只能正视前方。 哎,上个世界一出场就是个脑震荡,这个世界现在除了脑哪哪都震荡了,真是心塞。 “醒了醒了,小沈醒了!我去叫医生!”一旁的女声传来,沈印反应了一下,是何妈妈。 看来两人没事。他有些反应慢半拍,但好在醒来一会儿后,感觉就恢复了正常。于是余下的,只有痛。 何彩彩正在病房里打瞌睡。昨晚为了让受惊的父母休息一下,她在医院陪的床。此时听见何妈妈的声音后忙惊醒过来,从椅子上站起走到沈印身边:“你醒了。” 沈印看着她,因为不想动脖子,于是眨了眨眼。 何彩彩看他柔顺的眨了眨眼,黑漆漆的眼睛里倒映出她的样子,忍不住红了眼眶:“非常感谢你救了我爸妈。真的很感谢你。” 她从床头柜上的暖水瓶里倒了杯配置好的温水,又在杯子里插上吸管递到沈印面前:“你喝点水。” 见沈印张口咬住了吸管,何彩彩看着透明吸管上上升的水流,低声说道:“你伤得很严重,不过医生说还好,只是皮肉伤,没有伤到脏器。肋骨骨折了一根,左腿也是骨折,身上还有很多地方软组织挫伤。” “你安心在医院里修养,医药费什么的别担心。你救了我爸妈,我们会负担你所有的医药费,直到你出院。你家的包子铺也别担心,我们会帮你收拾好,保证” 沈印停下吮吸的动作,示意自己喝好了。他面无表情的看着何彩彩,问道:“何阿姨何叔叔没事吧?” “他们没事,只是受了点惊吓。”何彩彩看他板着的脸,温声道,“你别怕痛,哪里痛说出来,医生也好了解你感觉如何。止疼药就在旁边备着,要吃一粒吗?” 眨眨眼,沈印拒绝了:“不用。” “彩彩,医生来了。”何妈妈何爸爸领着医生推门进来。 等医生一番询问后,何家夫妇着急的问道,“医生,怎么样,不会有什么后遗症吧?” “没事,好好修养一下就可以。”医生指挥护士把手指夹板拿下,将机子撤出去,“年轻人只要营养跟得上,恢复的很快的。” 送走了医生,何妈妈嘀咕着:“对,营养要跟得上。彩彩,你在这里看护下小沈,我和你爸爸去买点猪蹄排骨什么的。老话说得好,以形补形,骨头断了得多吃点骨头,可千万不能落下什么不好的。” 说着说着,何妈妈眼眶又红了。她转头看着床上的沈印:“小沈啊,阿姨真是要好好谢谢你。要不是你,我两指不定都躺太平间去了。你不要担心,好好在医院养伤,阿姨每天给你做好吃的带来给你吃!” 沈印看何家三口都红红的眼眶,嘴角僵硬的勾了勾:“阿姨,我没事的。” 听到沈印的话,何妈妈擦了擦眼角吸了吸鼻子:“恩恩,没事的没事的。阿姨这就去给你煮好吃的!你说,你想吃什么?” “都可以。”沈印轻声道,“不过,能不能帮我回去看看我的店?我蒸笼里的包子还有一些放在那,水电什么的也没拉闸,我怕坏了。” “没问题,我去帮你收拾好!”何爸爸拍着胸|脯保证。 “彩彩姐也一起回去吧,我想一个人呆会。” 何彩彩看他一身的伤,蹙眉道:“可是你行动不便,我还是留在这陪你吧。” “不用。”沈印顿了顿,又重复到,“我想,一个人呆会。” 犹豫一下,何彩彩将一部手机放在沈印枕头边:“你有事给我打电话,我弄完后马上就赶回来。” 随后,何家三口就在沈印沉默的眼神下离开了病房。 等到何家人都走后,沈印慢慢伸展了一下四肢,然后抖着腿从床上爬起来。他虽然腿折了,但系统帮他屏蔽了痛觉,还用了药,现在走几步路还是可以的。 [宿主,虽然屏蔽了痛觉,但骨头还没有长好,你别作啊。] [知道,我这不是,人有三急吗。]沈印抖抖索索的上完了厕所,尽量不压着伤处的往外走。还没爬上|床,门被轻轻打开,几面之缘的苗小姐站在门口一脸震惊的看着他。 何彩彩和父母搭着出租车一路回到家,何爸爸去市场买骨头,何妈妈和何彩彩就先去‘沈家包点店’,打算先把铺子收拾好。 打开大铁门,露出里面沈印凌乱的摆放。两人走进铺子里,何妈妈唏嘘一声:“小沈肯定是想要去批发市场进货,才刚好撞见了我们。这孩子啊,心善!” 何彩彩想到自己那买一赠一的豆浆,好像就是那杯豆浆让苗小姐心情好,她的画也被心情好的通过了。之后更是因为一杯豆浆,苗小姐带她的画参加了画展,让她有了崭露头角的机会。 何彩彩嗯了一声,撸起袖子开始干活。 她和何妈妈分工两处,何妈妈去里面把原料规整整齐,顺便打扫下卫生;何彩彩就在外面把蒸笼里所有的包点都拿出来准备丢掉。 毕竟已经放了一天一|夜,又没有冷藏,已经不能吃了。 此时已经是下午四点多,要准备晚饭的家庭煮妇们看见‘沈家包点店’开了门,纷纷过来买包子。此时还是秋天,天气虽凉爽,但晚餐吃稀饭配包子的人家也多。 然而走近了才发现店铺里的不是那个十九岁的少年,而是一个姑娘。 面面相觑一会,有人忍不住问道:“妹子,小沈呢?怎么现在才开门啊,我昨晚就等着买他的包子了,结果白跑一趟。” “啊,他住院了。”何彩彩擦擦脸上的汗,“应该很长时间都不能开门做生意了。” “什么?住院了?怎么回事啊?” “就是,好端端的,怎么就进医院了啊?” 有人认出了何彩彩:“彩彩,小沈住院了怎么是你在这啊?今天不用上班吗?” “不用。我是来帮忙的。他救了我爸妈,在医院里躺着不放心铺子,我就过来看看。” “救了你爸妈?怎么了这是?” 大家一听,心中好奇,都想问何彩彩发生了什么。还不待她们开口,一个拄着拐杖的老婆婆拎着一个袋子,从众人身后挤到铺子前。 她环视一圈,眼神落在何彩彩身上:“你是这里的老板?” 沙哑又有点尖的声音压过了周围的窃窃私语,众人的视线都落在这个老婆婆身上。 何彩彩将又清空了一层的笼屉放在一旁。她需要将笼屉里的布全部抽出,然后洗净,不然时间一长会发霉的。 一边做着事,何彩彩一边回道:“我不是这里的老板,老板不在,今日不做生意。” 老婆婆听到何彩彩的回答,挺了挺身子:“你们老板不在?莫不是知道他自己做的东西有问题,所以不敢出现吧?让你们老板出来,我要好好当着街坊邻居的面,揭发他的真面目!” 她的话让何彩彩停下了手里的活,转身面对她:“老人家,你说这话可要有证据。我们店是正规的,工商局注册过,食品局也检验过的!” 何彩彩伸手一指右手边的墙上,那里方方正正的挂着工商营业执照和食品检测报告,全是正规牌照。 众人探身看去,虽然离得有点远看不清上面的某些字,但那牌照的标题和鲜红的章却是看的清清楚楚。 更何况她们是包点店的老顾客了,有没有问题她们会不知道?‘沈家包点店’的包点,不光味道好卖相好,而且分量足品种全。虽然总是因为只有沈印一个人制作导致总的数量不够,但也很是得大家喜爱。 “你不要胡说,我们可是从小沈开业起就在这里买吃了,从没有吃出过什么问题!”一个胖胖的女人站出来说道。 “就是,别说吃出问题,我还觉得越吃越好吃呢!” “没错没错!” 老婆婆完全不被众人的气势吓到,她抬起头点了点拐杖:“就是因为越吃越好吃,才是问题啊!你们难道没想过为什么吗?” 她环视一周,大声到:“因为里面加了能让人上瘾的东西啊!里面加了罂粟壳!毒品!” 众人听到她的话,一时间愣住。她们面面相觑,觉得荒谬的同时心里又升起一点点的怀疑。 “好像是哦……我自从吃了这里的包子,就觉得其他的都不怎么好吃。我家小孩也是,心心念念就等着早晚两餐的包子,有包子配还多吃了一碗饭。”一个人犹豫着说道。 她一开口,所有人就开始不约而同的回想起吃了包子后的事情。 沈印的包点是真的好吃,而且自从吃过他的包点后,其他家的就觉得不好入口了,总感觉味道不大对。不过因为离沈印这里近,大家也就在这里买了,从未想过包子会有什么问题。 一顺着老婆婆和那女人的话往下想,大家就脸色变白,纷纷觉得这话有道理。就是,哪有那么百吃不厌让人胃口大开的包点啊,肯定是包点里有问题! 见大家面色变化,老婆婆和最开始出声的女人隐晦的对视一眼。 何彩彩站在桌子后面,生气的再次指着墙上的食品安全监测报告:“你们看清楚了,这是一家正规的、有合格证的店铺!你们要是不信,好啊,我们当场验证!我现在就打电话让检验局的人来取证!” “呵,你们店家自己一张嘴,当然随便怎么说都是你们对。我们消费者就是弱势群体,只能被你们欺负!你说验证?好啊,那你就带着这些包子,跟我们去一趟食品检验局!” 老婆婆伸出食指指着何彩彩刚刚整到一旁的包子,面目凛然的看着何彩彩。 何彩彩看着那些包点,心中犯难。她相信沈印的人品,也相信这些东西都是正常的面点。但是,这些包点拿去检验绝对是不合格的,因为没有妥善保存,这些包点都有点发馊了! 见何彩彩有点皱眉,老婆婆假装自己站的有些不稳,将伸出食指的手往前伸了伸,伸到了那些包点上。她眼中闪过得意,手指正要放松时,忽然被何彩彩一把握住手腕,将她拉到一边。 “你干什么!”老婆婆恼怒的喊道,“你不会是心虚了,不敢了吧!” “是我该问你要干什么吧!”何彩彩将握住的手翻过来,强硬的把握紧的手指掰开,“你把这些脏东西握着,还放在我们包点上面,你想干嘛?!” 老婆婆的手里紧紧攥着一把黄白色的粉末。何彩彩看着那把粉末,心中肯定自己的想法,这人肯定是在借机污蔑,然后想把脏东西弄到她一定指定要去检验的食物里去! 还好自己眼尖,看见她手掌那里有和肤色完全不同的粉末,心中起了疑心,怕这人把灰尘弄上去,那到时候都要说不清了。 老婆婆见自己的把戏被人戳穿了,眼睛瞪大,脸颊鼓起就要吹出一口气,想要把手里的粉末吹掉。 何彩彩眼疾手快的一把盖在老婆婆的手心上,将上面的粉末全刮下来握在手里。 先前第一个发言的那女人见势不对,忙大声喊起来:“哎呀啊你这妹子,怎么敢这么对老人家啊!老人家,你没事吧?” 老婆婆立马意会的嚎起来:“哎呀,我的老胳膊老腿啊,快要折啦!” “你快放手啊,没听见人家在说痛吗?!”女人上前来拉住何彩彩握着粉末的手臂,“你不放手,万一人家等下碰瓷,你上哪说去啊!” 女人看似在帮何彩彩说话,实际上却在引导大家责怪何彩彩不尊老。她一边安抚老婆婆,一边煽动大家情绪,一边还暗暗用力,想要把何彩彩握在手里的粉末弄撒。 外边的吵闹惊动了里面整理的何妈妈,她走出来就见到一群人围着她女儿,她女儿又紧抓着一个老人家不放。 “这个人想要栽赃陷害‘沈家包点店’,大家不要被她骗了!”何彩彩在一片人声中大喊着,“你说你经常来这里买包点,好啊,这里都是经常来买包点的,谁认识你?谁见过你?!” “咱们都是一个小区的,抬头不见低头见,不认识也眼熟吧,大家说说,谁见过这个人?” 何彩彩抓着人给大家看,原本围在一边想要看包点检验结果的人也仔细看了看老婆婆的长相。 何彩彩说的确实有道理,她们是老式小区,住在一起的都是一起生活了好多年的,不像那些新的小区,连对门住的人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大家彼此看了眼,发现没人说认识这个人,于是心里的天平又往这边倾斜了点。 “我又没说不检验,你着什么急啊还不等我打电话。”何彩彩将手臂从那个女人手中挣脱出来。 “彩彩小心!”何妈妈站在台阶上看得清楚,那个被何彩彩抓住的老人家举起了手中的拐杖,偷偷摸摸的就要往女儿身上捅! 章节目录 第20章 何妈妈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在发现女儿即将受伤时也管不了那么多, 挤进人群里一把握住老婆婆的拐杖。 发现自己的动作被识破, 老婆婆直接嚷开来:“杀人啦!欺负老婆子啦!” 先前的女人也跟上来帮腔, 想把人从何彩彩手里抢出来。 几人推搡间, 不知是谁推了何妈妈一把, 她当即摔在地上。何彩彩心中一惊, 放开手跑过去扶住:“妈, 你没事吧?” “没事。”何妈妈站起来, 拍了拍身上的灰。 那边, 挣脱出来的老婆婆揉着手腕嘀咕几句, 随后对大家大声到:“你们看啊, 她们就是做贼心虚!肯定动了手脚了!我只不过指了指那几个包子就这么粗鲁的对待我!” 何彩彩因为放开了手,手心里抓着的粉末全都不见了。她心中焦躁,皱眉看了一眼在那边夸夸其谈的老婆婆, 又看了看何妈妈, 心生一计。 “哎哟,妈, 妈你怎么了!”何彩彩扶住何妈妈, 惊恐的把何妈妈白衣服上染的血迹亮出来给众人看。 知女莫若母,何妈妈很快就从零碎的信息里拼出了事情的大概,于是用手捂着身上软软的靠在何彩彩身上, 一边还呼着痛。 周围的人见何妈妈身上那一大片扎眼的血迹, 不约而同的往后退了一步。那边本在巴拉巴拉说话的老婆婆见到何妈妈身上的血, 话音戛然而止, 仿佛被人掐住喉咙一样说不出话。 她眼睛瞪得大大的,猛然喊叫起来:“不是我,不是我!我没有推她!我没有!” 她说着就想往外走,旁边的女人也心虚的想往外跑。 “你们还想跑?!阿姨们,拦住她们,别让她们跑了!”何彩彩伸手指向两人。 在场的基本都是一个小区里的人,见自己熟悉的人受伤,另一方不认识的人居然想跑,纷纷挡住去路拦住了她们。 那两人被围住后慌了神,一直喊着“杀人啦,讹诈啦,碰瓷啦” 何彩彩扶着何妈妈站在那里,对众人鞠了一个躬:“各位,我今天确实是来帮忙收拾铺子的。我也相信‘沈家包点店’的食物没有任何问题。如果各位不信,我现在可以打食品监督局的人来取样检测。” 众人互看一眼,终究是被引起了疑心,最终点了点头。 刚好,沈印不在,取样肯定做不得假。 不出一会儿,大伙没等来食品监督局的人,倒是先等来了片警。原来何彩彩见那两人不对劲,于是报警来调查。 警察来了,那两人被吓的慌了神,在被带回所里几番询问后,终于说了她们来的目的。 原来是因为沈印的包点店生意太红火,影响到其他店的生意了。 这一片就这么大,吃的人也就那么点,他生意好做了其他店就不好做,于是街口那家店就想出了这么个主意,说沈印的包点里放了会让人成瘾的东西,让别人忌讳,以后他就算做的再好吃,也没人会去吃了。 而且她们不光做了这个打算,还带了东西去,打算弄脏沈印的包点或豆浆。这样就算沈印为了自证清白去做检测,她们也会要求把被她们弄脏的包点加进去,这样,不加就是沈□□虚,她们大闹一场;加了,沈印食品质量绝对不过光,指不定还会被责令整改罚款。 她们准备的就是何彩彩看见的那个黄白色粉末。 那其实就是些墙灰加上地板上油渍里刮出来的脏东西,然后细细的碾碎了,老婆婆握在手里,然后伺机洒到包点或者豆浆里。 就连颜色的选取都是选好的,罂粟壳碾碎后是黄白色,她们弄出来的也是黄白色,到时候还能大肆说这就是上瘾的罂粟壳的证据。 民警拿走了老婆婆一直抓手里的袋子,打开来一看,里面全是何彩彩先前看见的黄白色粉末。这是她们想趁乱丢进包点店里当证据的,却没想到现在一个设想都没成,反而她们被抓了起来,以扰乱社会治安罪拘留五天。 等到结果出来后,何彩彩带着民警亲手书写的说明回到包点店。 此时包点店里只有寥寥几人,大多数人都回去做饭了。毕竟热闹也没吃饭事大啊,于是纷纷散去,只余下几人实在关心结果,一直留在那里。 何彩彩和何妈妈碰头,在知道已经将几份食材送检后,将说明给大家看,并告诉大伙对方两人已经被拘留。 留下的人纷纷露出讨伐的声音,表示一看就知道那两人不是好人,还好何彩彩机警把人抓起来了。 何彩彩没理会这些话,告诉大家检测结果出来后会第一时间发到业主群后,与和妈妈一起把包点店锁好,回家去了。 她们答应了给沈印做猪脚汤,现在却耽搁了这么久,希望沈印不会怪罪。 沈印此时心里却在暗暗叫苦。 苗小姐在发现司机已经连着昨晚和今天早上都买不着自己喜欢的豆浆后,亲自出门来找他。 之后就得到了他受重伤住院的消息。 一想到自己的豆浆将断货,苗小姐就忍不住追到医院来,想要从沈印这里买配方。 然后,她就在医院见到了据说‘受重伤、流了很多血、昏迷了一天’的沈印,顶着一身的纱布站在床边,一条腿还在艰难的挂在床上,似乎是想下床。 苗小姐和沈印大眼瞪小眼一会儿后,沈印先动了。他艰难的把自己抬到床上,姿势僵硬的躺下,甚至还不忘用还好的那只手盖了个被。 然后安详的闭上了眼。 苗小姐咕咚咽了口口水,走进病房,看着沈印床前的标签——多处骨折。 “你,不痛吗?”苗小姐站在沈印面前,手指戳起沈印的眼皮,让他认真的回答自己。 沈印怎么可能说真话,只好睁着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苗小姐。 苗小姐直视他的双眼,只能从漆黑的眼中看见自己的影子,于是无趣的放开手:“好吧,那现在看来你好像也没有事?” “那我之前说的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沈印艰难的举了举自己的爪子,咳嗽两声:“可是,我受伤了啊苗小姐。我大概要住很久的医院。”他说完,眉毛因为忍痛跳了几下。 就在刚刚,因为他不符合身受重伤的行为被人看见了,于是系统撤掉了他的痛觉屏蔽功能。 现在,身上的麻痒痛酸全都涌了上来,让沈印忍不住嘶嘶抽气。 “虽然写着多处骨折,但刚刚你确实站起来了啊。总不会是我眼花?“苗小姐看着沈印此时泛着泪花的眼喃喃,“总不能是你很能忍痛有没有人帮助所以才站起来的?” 沈□□里的小人在疯狂点头。 他现在就想糊弄过去,然后让系统开启痛觉屏蔽。 “苗小姐来是要做什么?” “我想喝豆浆,但是你店里没开门。听说你重伤住院,所以来买你的配方了。”苗小姐站在床边,居高看着沈印,“所以你打算把配方交出来吗?” 苗小姐喝过很多种豆浆。毕竟她是有钱人,有钱人能尝试的东西很多,她的舌|头就是在一道道美食中堆砌出来的敏|感。 而沈印做的豆浆,是她目前喝到的最好喝的一份。据说就是纯豆浆榨出来的汁,但苗小姐很不愿意相信,认定沈印有什么不为外传的配方。 沈印手里确实有秘密配方,那就是系统给的‘味素’。 他想了想,低声说道:“不知道苗小姐愿不愿意和我谈一笔生意?” “生意?比如签订长期供应豆浆协议?”苗小姐双手抱胸,不以为意,“虽然我挺喜欢你的豆浆以及包点,但我也不是非你不可,我相信我还能找到更好的包点师。毕竟我经常外跑,希望能把自己的厨子带上。” “所以如果你说的是这种生意,我拒绝。那还不如高价买配方呢。” “我想和你签订长期合作协议,却不是这个。我想让苗小姐出资,赞助我开一家高档包点店。”沈印努力把计划简洁说出,以此转移身上疼痛的注意力,“我手上确实有秘方,我会的也不止现在的这些简单包点。” “如果苗小姐想看的话,我可以用包点画一幅画给苗小姐。” “包点画画?”苗小姐毫无兴趣的剔了剔指甲,“寿桃那样的吗?” “当然不是。西式糕点能做的,我中式糕点也能做得到,只要我有这个机会。而且,一般的西式糕点也难不倒我,只要我想,我都能做。” 苗小姐停下动作抬头看他。一双眼亮晶晶的闪着光,闪现出属于他的自信。虽然面上毫无表情,可却让人控制不住的觉得,他—— “好萌啊。”苗小姐做捧心状如是说着。 “……” 章节目录 第21章 虽然沟通的很艰难,但沈印最终还是得到了苗小姐的部分支持。 说是部分支持, 是因为他只有自己说出来的企划, 本身除了做的吃的确实好吃之外, 没有其他可以让人刮目相看的优点, 所以苗小姐指答应赞助他二十万。同时他要为苗小姐按时提供制作好的包子豆浆等食物。 不过沈印有自信, 自己很快就可以得到苗小姐说的另一部分的支持了。 这次的车祸虽然伤的很重, 但是外有何彩彩一家的帮忙照料, 内有系统的偷偷帮助, 沈印身体恢复的很快, 一个月后便可以出院回家休养了。 “老话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 小沈你这好的也太快了。”何妈妈有点感慨, “年轻人啊,就是好得快。” “不过啊,你虽然出院了, 但是别急着开店。还是要好好养养, 老话说的肯定没错,至少要养一百天。”何妈妈拉住沈印的手絮絮叨叨。 “阿姨, 我不会开工的。”沈印已经打算好了接下来要做什么, 包点店暂时是不会开了,因为太耗费他的时间。 他们这边正说着,那边刚刚下班的何彩彩跑了过来:“我、我来晚了, 路上有点堵。” 她喘匀了气从包里往外掏, 拿出一把钥匙:“这是你店铺门的钥匙, 现在物归原主。” “谢谢彩彩姐, 谢谢阿姨和叔叔的照顾。”沈印接过钥匙,对何彩彩一家道谢。他已经知道自家店铺里发生的事,要不是何彩彩反应够快,他人又不在,很可能就被泼上了脏水,对之后他的发展也有很大的影响。 何彩彩摆摆手:“食品检测报告我早就复印出来贴在了小区的公示栏里,原件在你铺子里,现下没有人怀疑你的食物有问题,你大可放心。” 沈印点头,目送何家走后回了自己铺子里休息。他要养足精神,明日还要出去找合适的店面。 第二日一大早,沈印就出门了。 他早在医院里时就在网络上挑好了三家店面,也和老边联系过,现在就差实地考察一番。 一家店面在学生街和住宅区之间,人流够大,店面也大;一家在商务区里,店面略小但是装修很赞;还有一家在商业中心,地段繁华,就是租金很贵。 几番比较之后,沈印定下了商业中心那间店面,签好合同后迅速找了装修人员对店面进行改装。而就在装修期间,他申请了一个直播号。 最近,喜欢看美食直播的网友们发现了一匹黑马从众多直播中脱颖而出,占据了他们的视线。 这个直播间的名字叫“泼墨山水”,主播是一个很年轻的男孩子。而最初吸引大家关注这个直播的原因,就是这个男孩子长得很好看。于是“泼墨山水”最初的粉丝全是颜粉——看他颜下饭的粉丝。 “泼墨山水”最初也只是在直播间做最简单的便当、糕点等东西,他做的虽然简单,但食物卖相精致,营养搭配均衡,颜色亮丽又养眼,让人能感觉到从屏幕里呼之欲出的食物魅力。 于是“泼墨山水”的颜粉,从粉他的颜变成了粉他食物的颜。 这一日又到了“泼墨山水”的直播时间,他此时正在用鹌鹑蛋做一窝小鸡。白皙修长的手指握着刀一下一下的把蛋白划开,露出嫩黄的内里。 ‘主播你为什么不说话?’ ‘不说话+1’ ‘不说话+1111’ “泼墨山水”总是面无表情又神色认真的做着手里的事,他把两片薄薄的切成三|角形的胡萝卜用镊子插|进了蛋黄里,于是小鸡有了喙。 ‘不过主播就算你不说话我也喜欢看你’ ‘楼上花痴,鉴定完毕’ ‘主播主播,为什么我觉得你做的饭菜特别好吃?我昨天就着你做的菜,吃了半碗饭!’ ‘我吃了两碗就放下了碗,感觉自己吃的和主播做的不是同一个胡萝卜’ ‘废话,主播的胡萝卜当然在主播那里’ 画面里的人没有分出半点注意力给观众们,依旧在静静地完善自己的动物园。鹌鹑蛋做的小鸡,糯米粉蒸出来的小鸭,扑闪着翅膀的大鹅,全部踩在红米铺出来的地面上。随后他又热水烫了两根小白菜,就那样随意的放在几个动物之间,做出它们哄抢食物的样子。 ‘好、好萌’ ‘主播你现在要开始吃掉它们了吗’ “泼墨山水”把成品放在大家面前展示了一小会后,伸手去拿手机。 大家看他手离镜头越来越近,已经习惯他做完菜就关直播的行为了,于是纷纷说‘再见’。 谁知屏幕黑了一瞬后又亮了,露出了“泼墨山水”那张好看的脸:“我会抽一位观众,将这道菜送给你。请问谁是Q城的?我会亲自送过去。” ‘刚刚发生了什么?谁在说话?’ ‘哇!主播开播十期了,现在终于说话了!’ ‘等等,Q城?我在我在啊!’ 观众纷纷从主播说话的惊讶中恢复过来,关注点落在即将被送出的饭菜。 ‘呜呜呜真的好想吃,可是我不在Q城,没法见到好看的主播了,心痛’ ‘同不在,心痛+’ “泼墨山水”选好人后,让对方把地址私信给他,随后关掉了直播,将食物收到保温桶里。不过一会儿,手机就收到了被选中人的地址,他有些意外的看了两遍,确认后,打车去了上面的地址——省立医院。 “泼墨山水”,也就是沈印,下车后,找到住院部,按了六楼的电梯。 开直播不过十天,能吸引来这么几个观众不易。虽然目前还没有打赏,但沈印为的是名气。他租的店铺还没装修好,包点店他也不想重开,于是先在直播上播着,并且不要钱,自己亲自送自己做的食物过去。 唔,今天是他第一次这么干,希望不会把人吓到。 到了地方,沈印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声‘请进’后,沈印推门而入,看见一个面黄肌瘦的人穿着病号服坐在床上,手上正在输着液。 沈印拿出手机来核对了一下,确认是中奖的观众后,将饭菜全部拿出来放她桌上,随后一言不发的离开了病房。 在他走后,病房里多出两个白领样子的人:“老板,你真要吃?” 被他称为老板的人点了下头:“嗯,反正我厌食症都这地步了,好不容易看见这个有点食欲。”因为长久未正常进食,病人说话很是虚弱。 沈印也没管这次的后续,在第二天的时候,他做了好多种口味的小馒头,然后在上面用调出来的蔬菜汁画上各种稀奇古怪的脸。直播快结束时随机选了一个人,打车送了过去。 第三天,他又做了个小蛋糕,还是送了出去。 就这样送了好几天,观众们只知道主播送了食物出去,却没听见一点反馈,纷纷疑惑: ‘为什么没人出来说说吃后感?太难吃所以不看直播了?’ ‘可是最近几天观看人数激增啊,特别是在主播选人的时候,感觉潜水的全冒出来举手了’ ‘所以到底是好吃还是难吃?’ 答案当然是好吃。 沈印直播中用的所有食材,全部浸泡过‘味素’。而且为了能达到更高的效果,他还唆使系统趁着隔壁美食系统没从中大奖的愉悦心情中脱离出来,让它再套几个秘方出来。 现在的沈印不光有‘味素’来帮忙增强食用者的口感,还有其他好几个秘方来增强食材的美味,提高食欲。 总之就是,他烫根白菜都比别人的好吃。 那些吃过他食物的人在吃完之后都默不作声,就是为了跟他们抢机会的人少一点!这样他们还能再吃一次!! 观众们:你们这群心机,我也要啊! 于是,沈印凭借过硬的美食技术(系统配方),成功建立了极好的口碑,在美食直播里迅速蹿红,牢牢地在首页有了位置。而此时,他租下的店铺也装修完毕,沈印在检查过后,将直播间移到了店里。 人气已经有了,那现在要做的,就是把人,全吸引到店里来。 沈印选择的店铺虽然在商业区,但不再最热闹的里面,但也不是会被冷落的边缘。店铺里原本的装修全部被拆除,墙壁两边做了玻璃橱窗,里面放置着沈印定做的模型——全是蛋糕,各式各样的蛋糕。 这些蛋糕却又不同于大家常见的儿童蛋糕、生日蛋糕,上面是各种亭台楼阁,琼楼玉宇,而这些蛋糕的正上方,全都挂着一幅画。 “这些画都是你找何彩彩要的?”苗小姐在店里转了一圈,眼神极度苛刻,仿佛下一秒就要因为某处太low不上档次而发难沈印。 前提是她手里不要握着豆浆杯的话,看起来会更像凶狠的投资人一点。 “如果你想走这种路线,我可以帮你拿更有名气的画家的画来帮你。”吸了一口豆浆,苗小姐感觉沈印做的豆浆越来越好喝了,简直停不下口。 “不用了,这样就挺好。”沈印面无表情的站在她旁边。 他心里想的却是,画师难出头,他要用这种办法,让所有来这里吃东西的人都知道,这里的画,全部出自何彩彩之手! 他要用这种办法,帮她扬名! 章节目录 第22章 “是这里吗?” “好像是。你看装修什么的都很相似。” 两个女生看着手机里的图片,又抬头去看面前店的装修。最终确认之后, 踏进了这家名叫‘工笔蛋糕’的店里。 一走进店铺, 门口一串木制风铃被带动, 发出低沉的响声。两人接着往里走, 看见左手边的橱窗里, 是和“泼墨山水”直播间里一个样子的蛋糕。 “没错没错, 你看, 这些蛋糕模具都是一样的。”马尾女生核对了一下手机里的照片, 确定她们来对了地方。 “哇, 这些蛋糕也太好看了吧……”另一名圆脸女生目露惊喜的看着橱窗。 虽然之前在直播间里看时就觉得好看的不行, 但此时亲眼看着, 那种精致的感觉更是扑面而来。橱窗上方挂着好多副画,底下蛋糕图案全能在上面找到。 “你看那个貂蝉拜月,貂蝉和月是立体的, 貂蝉看起来真美。”马尾女生也满眼喜欢, “不过蛋糕真的可以做成这样子吗?这些不过是模型,要知道实物很可能与图片不符。” “不知道。不过进去看看就知道了。之前主播展示的不是都一如既往的好看吗?我相信实物和图片是一致的!”圆脸女生把所有的画和模型都看完, 拉着马尾女生的手越过几排货架往里走。 里面放着一个冷藏食品用的保鲜柜, 外面弧形的玻璃把里面的蛋糕成品展示给顾客看。 此时柜子里只放了一个蛋糕。蛋糕被做成长方形,上面做出了许多的花朵。花朵能看出是牡丹,有的含苞待放, 有的盛开摇曳, 一朵接一朵的开在蛋糕的左下角。而右边, 全是怪石嶙峋的假山, 一处一处的垒在一起,凑近了看还能看见假山里的空洞,仿佛就是真的山石似的。 而蛋糕的中间,是一道弯曲的小径,里面累着小小的鹅卵石,将繁花与乱石分隔开。站远点看,仿佛就真是一副园林一景的画! 两名女生眼里全是惊叹。她们正在窃窃私语时,忽然听见身后风铃响了。不一会儿就有一名穿着西装的男子走到她们面前。 对方并没有看她们,只是伸手在墙上的一个红色按钮处轻轻按了一下。 过了一会儿,保鲜柜后面的玻璃门被打开,一名长得很好看的男子走到她们面前。这人就是沈印,也是主播“泼墨山水”。 “沈老板,我是来取蛋糕的。”西装男把一个订单拿出来给沈印看了看。 沈印对他点了点头说道:“稍等。”他从一旁拿过蛋糕盒,然后将保鲜柜的门打开,将里面唯一的一个蛋糕取出来,小心的放进了蛋糕盒里。 等沈印把蛋糕装盒完毕绑好缎带递给西装男时,两个女生才看见这个蛋糕盒上印着一幅画,画的就是她们刚才在蛋糕上看见的景色。 她们眼里不约而同露出惊讶,因为真的是非常的像。 西装男小心的接过蛋糕,转身离去。他来这里就是为了帮老板取个蛋糕,今天是老板的生日,蛋糕在两个礼拜前就进入预约程序,他要小心护着不能把蛋糕碰坏了。 他们老板之前得了厌食症,也不是为了减肥得的,纯粹是因为工作太累经常吃不下饭,久而久之就越发消瘦,等到发觉不能再拖后去医院一查,已经得了厌食症! 住院后老板不敢再拼命挥霍身体,每日里就办点重要的公务,其他时间就上上网聊聊天寻找寻找美食,尽量放松自己以期恢复。 就是这时候,他们老板发现了沈印的直播间,总觉得他做的菜好吃,有一次饭点时看着他的直播居然吃下了半碗饭。等到后面成为了第一个幸运观众,吃到了沈印亲手做的饭菜,她居然把那一次的饭菜吃了一大半,剩下一小半也要留起来等着消化好后下一餐吃。 更神奇的是,老板对待沈印做的食物拥有无比的热情,每天都要他们守着沈印的直播抢幸运观众,抢了好几次,他们老板的厌食症居然慢慢好了! 他们觉得很神奇,因此等到沈印开店的事情被发现后,他们也来买了,一吃,发现有点不想停下来了…… 不过这家蛋糕店的蛋糕好难抢,每次都要提前好多天预定。因为整家店只有沈印一个人支撑。本来他们老板想请沈印参加生日会的,也是因为这个,他拒绝了。 西装男走后,两名女生喊住了要转身回去的沈印:“你好,你就是“泼墨山水”吧?” 沈印点头。他虽然一直是面无表情,但女孩早已熟悉他的面瘫。 “我们想买你店里的东西,但是……”她们环视一圈空空如也的货架和保鲜柜,“你这里好像什么也没有?” “全部卖完了。你们要是想的话,可以去一旁的DIY室里自行制作。食材全是处理过的,和我用的一样。”沈印伸手指了指一旁的玻璃门,可以从磨砂玻璃看见里面摆放着好几个小圆桌。 沈印领两人进去后,将一应注意事项和使用规则都说了后,又返身回了保鲜柜后的门里。 这个房间是他自己制作用的房间,里面摆满了各种烤箱、原料与工具。而此时,这个一般只有他自己呆的地方,还有另两个穿着厨师服的人在。 “沈印,你真的是太厉害了!”何彩彩本来一直在看面前的蛋糕,此时听见响动,转过头赞叹道。 而原先对何彩彩一幅画挑剔来挑剔去,折腾好久的苗小姐此时轻哼一声:“差强人意吧。” 她从蛋糕前走开,坐在一旁的椅子里,装作一般般的靠在椅背上,把一旁没喝完的豆浆吸管叼在了嘴里。 沈印看向她:“那这个蛋糕苗小姐是满意了?” 苗小姐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蛋糕,咬着管子慢慢点了点头。 “那我给你收起来了。”沈印上前,把花了自己两天时间来准备的蛋糕收到盒子里。 何彩彩和苗小姐会同时出现在这里,就是因为苗小姐想要沈印用何彩彩那副画为原型,画一幅蛋糕画出来。 古拙古寺,张扬树藤,还有美丽女子。沈印为了能完整的把画呈现出来不让苗小姐挑刺,特地把何彩彩叫来看颜色。 因为何彩彩擅长的是工笔画,这幅画也是工笔画,所以颜色和细节都非常重要,特别是苗小姐还是他的投资人,更需要精益求精。 把蛋糕收好,沈印给这个礼盒打上漂亮的蝴蝶结,上面还帮了一朵娇艳的玫瑰。 苗小姐打电话喊来自己的司机把蛋糕拿走,随后问道:“今天我家办派对,你们要不要来?” “不去。”沈印干脆利落的拒绝。他觉得忙了一天的自己最需要的是好好休息,因此每天都过着关店就回家睡觉的老年生活。 何彩彩听他这么说,说道:“我也不去了吧。” 苗小姐眼睛一瞪:“我是在通知你们,不是在询问你们意见。我的派对好多人想来还来不了呢!” 沈印默默腹诽,刚刚你说的明明是疑问句好吗?但见投资人生气了,只好点头:“晚上几点?” “反正你早点来就是了,还能吃了你不成?地址等会儿发你们手机上。”苗小姐戴上墨镜,跟在自家司机后边,出去了。 何彩彩待了一会儿也回去准备了,留下沈印一个人呆在店里等DIY室里的人出来。后面见两人东西用的不熟练,不知道糟蹋了多少食材,起身进去帮忙。 他DIY室里放了很多的模具,应两人的要求,用融化的灌了一个假山的模型放在她们好不容易折腾好的蛋糕上。 等到送走眼睛亮晶晶的两人时,已经是华灯初上。沈印看了看楼上的商场和自己身上的衣服,决定还是尊重一下投资人,去买了一套银灰色的休闲款西服,打车去了苗小姐所在的别墅。 进入别墅门,沈印就看见何彩彩画的那副画挂在正中,他制作的蛋糕就摆放在画下,不是有人停下来去看那个蛋糕,觉得新奇。 派对上没有一个熟人,沈印端起一杯果汁站在角落,不多一会而就等来了同样没有熟人的何彩彩。 何彩彩卷了头发,画了淡妆,长长的流苏耳坠垂下到锁骨上;一身香槟色的长裙,裙尾从左往右向下斜开,露出小腿,精致又美丽。 两人随意说了点话,苗小姐从楼上下来了。 她穿着贴身的一字领鱼尾裙,鱼尾裙上满是亮闪闪的亮片,在灯光下熠熠闪光。一头秀发全部拨到右肩,露出左边耳垂上小巧的耳坠。 这样一个出场自带闪光效果的情况显然让苗小姐很满意,她满面微笑的下到楼下,拿起一杯香槟向周围的宾客致意。 看了一会儿,沈印仰头把手里的果汁一口喝完,转头去看何彩彩。却见何彩彩正眼睛晶晶亮的盯着某一处激动不已。 “你怎么了?”沈印问道。 何彩彩头也不回的说道:“那边那个,是Q城有名的画家,年轻又有天赋,没想到居然会在苗小姐的聚会上出现。我崇拜他很久了!” 沈印想到苗小姐邀请他们来参加聚会的举动,挑了挑眉:“那你去搭讪啊。” “真、真的吗?”何彩彩转头看向沈印,“我,我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作品啊?” “那不就是你的作品吗?”沈印伸手指向大厅中的那副画。多好的作品啊,现成的。 何彩彩看着自己的画,又看了看自己有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在沈印的鼓励下端着酒杯往那个画家那里去了。 重新一个人的沈印在服务生那里放下空杯,端起另一个杯子。抿了一口,才发现自己拿的是香槟,于是又无趣的端在手里,不喝也不放。 呆了许久,估摸着时间差不多,沈印抬脚去找苗小姐。虽然进来没和她说,走总要说,不然怎么证明他来过。可等他到方才见过苗小姐的地方时,却发现人不见了。 “奇怪,人刚还在这里和人说话啊。”沈印小声嘀咕着,绕着会场转了几圈才看见在阳台窗帘后的苗小姐。她好像刚和人谈完话,转过身来也看见了沈印。 见沈印走到她面前,还没开口,苗小姐先挑挑眉:“你居然喝酒?你成年了吗?行不行喝啊?” 一连三个问号让沈印忍不住伸手搭在苗小姐身旁的栏杆上,面无表情道:“我成年了,当然行。” 说完,为了证明自己行,一口闷了杯子里的酒。 章节目录 第23章 然而事实证明沈印不行。 他这副身体基本在孤儿院长大,没碰过能醉人的酒水, 因此沈印喝下去还不到十分钟, 人就晕晕乎乎的开始站不住, 最终被苗小姐喊人送去了客房。 第二天他头痛欲裂的醒来, 被苗小姐嘲笑着送出了别墅。把沈印郁闷的, 直播时做了好几个酒心类的食物来馋网友。 就这么过了好几天, 沈印忽然接到何彩彩的电话, 支支吾吾的问他今天有没有空, 在不在店里, 还问他能不能带个朋友过去店里。 沈印以为是何彩彩的同事, 顺口就应了下来。明天正好是周末, 沈印便让她明天带人过来。 周六下午,门口风铃轻响,何彩彩带着一个男人走进了沈印的店铺。 “沈印, 我来了。” “嗯。”正在和苗小姐斗嘴的沈印放下手机, 抬头看去。咦,这男的长得好眼熟啊。 “这位是……?”沈印眼睛看向何彩彩。 何彩彩脸颊上泛上一丝红色:“这就是那天我和你说的, Q城的年轻画家, 他叫游友。” 沈印眼睛在两人之间打量了个来回,长长的“哦~”了声。 虽然没从沈印面无表情的脸上感觉出什么,但何彩彩觉得他仿佛知道了什么似的, 哦的她脸更红了点。 游友伸出手和沈印握了握:“你好。” “你好。”沈印也和他握了握手, 说道:“店里随便逛, 这里面挂着的全是彩彩姐的画哦。” 何彩彩听到沈印的话, 忍不住低了下头,转而又仰起脸去看游友。游友也看向她,对沈印说道:“我会的。那打扰了。” 沈印摇摇头表示无事。 两人在店里腻腻歪歪的看了好一会儿,随后沈印又给游友展示了他是怎么在蛋糕上作画的,还让兴致勃勃的游友自己做了一个让他带回家品尝。 然后游友成功被美食征服,沈印就又收获了一个忠实粉丝。 沈印线上线下同时发展,名气和口碑打的足足的,成功实现用自己的蛋糕店打出何彩彩的名气的想法。而在收获了游友这个忠实粉丝后,他打开了美术圈的圈子,成功往里面塞了不少自己的蛋糕画作品进去,让自己的名气更高了。 因为何彩彩本身功力足够,工笔画画的好,苗小姐也在那副画之后把她介绍给了圈子里的同好,因此何彩彩本身的名气也在增加。不久之后,她便离开了原本的公司,加入了游友的工作室,发展的越发如鱼得水。 她和游友在苗小姐的派对上一见钟情,之后的聊天里,她又发现两人之间仿佛有说不完的共同话题,因此很快进入热恋,完全忘了自己的前男友。 可她的前男友却没有忘记她,并且一直试图联系她。 谢凡燚在被辞退后一直在重新找工作,但是现在许多用人单位都会要人员上一家的辞职证明,有的还会打电话到上一家单位询问人员工作情况,因此尽管有时候面试的很成功,谢凡燚最终也还是会被拒绝。 等他最终找到工作的时候已经是几个月后,一家小公司,规模没原先的大,工资也只有原先的一半。虽然很是不甘,但一想到自己已经没有工作很久,再没有进项就要喝西北风去时,谢凡燚忍了。 他这段时间先是忙工作,后来又忙感情。和何彩彩分了,本以为还有个刘妍,却没想到在给了画几天之后,对方一|夜之间联系不上,去住处找,邻居说搬走了! 回想过去,才发现自己既不知道刘妍的工作单位,也不知道刘妍的过往,他这时才恍惚觉得自己被骗了。 然而后悔想要挽回何彩彩已经晚了。何彩彩公司换了,电话号码换了,去她家蹲守,直接被她爸妈轰走。后来发展到他们小区的人见到他就窃窃私语。 谢凡燚好面子,自然不可能再去蹲守。但他现在又非常的想要回自己那个前女友,因此在路上看见何彩彩的时候,他毫不犹豫的跑到何彩彩面前喊道:“彩彩。” 正挽着游友手臂逛街的何彩彩皱了皱眉。她第一次感觉Q城真小,居然能在这碰到前男友。拉着游友手臂想要无视谢凡燚走过去,却不成想被他一把拉住手臂。 “彩彩,我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们那么多年的感情,你肯定放不下我的对吗?!” 何彩彩眉头皱的更紧,正要说话时,游友伸出手把谢凡燚的手重重拍了下去,温声问道:“彩彩,这位是谁?” 谢凡燚就像是才看见他似的,站直身体说道:“我是彩彩的男朋友,你又是谁!” 何彩彩恶心的不行,冷声道:“我们已经分手很久了,前男友。”她重重咬出前男友三个字,嫌弃道:“说出去你是我前男友我都觉得丢脸。” “何彩彩!你、你不要不知好歹!这个人是谁?是不是你之前就勾搭上的奸夫!”谢凡燚怒气冲冲的指着游友,“这人一看就瘦瘦弱弱的,他有我疼你吗?有我关心你吗?!” “不好意思,他可比你疼我的多。至少,我想吃大闸蟹他绝不会给我买毛蟹。而且,是你自己做了恶心事,不要泼脏水给别人!需要我帮你回想一下你出轨的丑态吗?!” 游友伸手安抚何彩彩,适时的把自己的名片亮出来:“我开了一家工作室,先生有需要可以光临啊。” 谢凡燚被何彩彩的话燥到脸色发红,用力从游友手里抽走名片,打算随便看看奚落一下后,看见上面的工作室名称,再看看职位,总经理。 他心里一抽,打算说的难听话全噎在了喉咙里。他知道这个工作室,是Q城最大的画家工作室,而这个人是总经理…… 何彩彩没再理会失魂落魄的谢凡燚,拉着游友继续走了。 谢凡燚看着他们进了那家‘海鲜大酒店’,握紧了手中的名片。 “拜金,全都是拜金!!”须臾,他爆发出一阵怒吼。 而游友和何彩彩坐在大酒店的大堂里,正在点单。 “你不是说想去吃西餐吗?怎么突然又来这里了?”游友把餐具烫好放在她面前。 何彩彩点完菜后把菜单递给服务员,笑了笑:“没什么,就是看到这里的招牌,突然改主意了。” 碰到前男友她才想起来,当初想着拿奖金和谢凡燚一起来这里吃饭,却没想到两人最终分手。而现在她事业越来越顺,感情也柳暗花明,来一个大酒店吃饭再不需要像之前一样除了攒钱之外还得男友同意。 她剥了一个蟹腿放在游友嘴边:“遇到你真好。” 游友笑了笑,回了她一个蟹钳。 脑海里响起[愿望达成]的系统提示音时,沈印正在苗小姐的监督下画美人。他停下手里的动作直起身:[系统,成功了?] [是的,游友向何彩彩求婚了。] [那感情好。现在何彩彩是爱□□业双丰收啊。] “你愣着干嘛呢?”一旁的苗小姐看他发呆,手指曲起敲了敲桌面,“我的美人图呢?我的牡丹花呢?你还没完成呢!” 沈印从与系统的聊天中回神,内心泪流满面的继续弯下腰。投资人最老大,得罪不起得罪不起。 ***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获得5幸运值。新世界已来到,剧情请查收。] 沈印从桌子上站起,走到更衣室将身上的白大褂脱下,换上休闲服。 [接收剧情。] 这个世界的女主名叫方雨晴,是一名芭蕾舞演员。作为一名优秀的舞者,她在即将参加一个国家级舞蹈表演的前一月,被发现肌肉无力,迅速入院治疗。 想到比赛的重要性,方雨晴希望医院能尽快治疗,让她参加比赛。 因为方雨晴的要求,且她的病情已经挺严重,各项检查还未出来无法判断是什么病症,医院在初步诊断后对她采取了肌肉无力的常规治疗——吊肌肉营养针。 注射后当晚,苏雨晴就因为不舒服想要告诉护士停药。恰此时她的经纪人来看她,便让她好好休息,他去说。 苏雨晴相信了。 然而经纪人并没有让护士停药,反而告诉主治医生,说苏雨晴吊完针后感觉良好,希望加大药量,尽快回到赛场。 第二天医生查房时,苏雨晴喝了经纪人倒的水睡着了,医生叫不醒她,无奈只好向她的经纪人询问病人情况。经纪人只说注射后良好,给了医生错误的诊断方向。 之后苏雨晴的好朋友来看望她,带了许多营养肌肉的保健品。之后经纪人在苏雨晴睡着时偷偷给她输液,并一直给苏雨晴喝加了安眠药的水。 又过了两天,在医生感觉不对劲想要对病人进行第二次会诊时,经纪人提出要出院。 对外,经纪人和医生说苏雨晴不懂事,一定要出院;对内,经纪人说医院没用,让苏雨晴的病情越来越重,提议让她回家休养,另找医院。 苏雨晴同意,跟着经纪人去了一家所谓医院,继续吊维持生命的液体。但事实上,她输液的所有标签都被替换,经纪人给她吊的是让她越发难受的肌肉营养针。 因为没有得到正确的治疗,一直喝安眠药的苏雨晴感觉到自己迅速衰败时已经连爬起床都很难做到。她一直相信经纪人说的,是自己的病导致自己嗜睡,但在要求再次转院时被经纪人拒绝了。 她此时感觉到不对,但无法联系外界,身体最终衰竭而亡。最终,她的经纪人成为了她好朋友的经纪人,她的好朋友含泪表示会带着她的遗志继续在舞台上走下去,用她死亡带来的同情分登上了冠军宝座。 而她,被迅速火化后埋在了随意一处墓园里,只在她的好朋友需要秀友情的时候露面。 沈印来到地下车库,摁亮车钥匙。白色的黑马轿车亮了两下车灯,随后引擎启动开出地库。 沿着道路一路直行,沈印在经过某个路口时停下车。走出车门在一名捂着脚背蹲在地上的人身边站定,伸出手低头问道: “你还好吗?” 章节目录 第24章 苏雨晴今天看天气好,秋高气爽的, 便想着出来公园走一走, 消消食散散心。却没想到今天公园里有人在办节目, 人流量大不说, 还有人因为急急忙忙的过去踩了她一脚。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 踩她的人留下一句对不起就已经没了影, 留下她一个人捂着疼的不行的脚背没形象的坐在台阶上。 眨了眨生理性泛起泪的眼, 苏雨晴正抱着在这里坐个十来分钟缓缓的想法时, 一道影子停在她身旁。随后, 低沉的声音响起:“你还好吗?” 抽抽鼻子, 苏雨晴抬头看去, 一个长相俊朗的男人正对她伸出手。出于一个妙龄女子对陌生男子示好的正常考虑,她谨慎的没有答话。 “你看起来好像受伤了。”沈印把自己的名片掏出来给她看,“我车上有医药箱, 需要帮你吗?” 苏雨晴接过名片, 看见上面的字:市医院神经内科主任医师——沈印。 “你是神经内科的医生,你怎么会治伤口?” 沈印挑挑眉, 毫不客气的说道:“小姐, 你以为医生现在是什么职务之前学的就是什么吗?我们也是统一经过学校规培的,别说你这么点小小的伤口,就是你划拉了一大口子我也能面不改色的给你缝上, 只要你不怕痛。” 苏雨晴没想到看起来如此俊朗的陌生人会巴拉巴拉说这么一通话, 一时愣住了。 “芭蕾舞演员吧?既然你不需要, 那我走了。”沈印收回手插在裤子口袋, 干脆利落的转身迈步。 一 二 三 “等一下!”苏雨晴伸出尔康手呼叫沈印。 沈印内心比了个耶,回头面色淡漠的看着她:“有事吗?” 苏雨晴犹豫一下,见他神色中透露出不耐,忙道:“我需要你的帮助。” 沈印把人扶起,搀扶着她走到自己车子旁边,让她坐在车旁的花圃上,自己进车里把医药箱拿了出来。 来到更亮的路灯下,苏雨晴才发现自己的脚背一大块的皮都被蹭掉了,一丝丝的血迹从伤口里冒出来。她今天穿的是绑带式的凉鞋,整个脚背都露在外面,而踩她的人穿的是厚底的松糕鞋,鞋底不平,因此被踩后痛的厉害。 将医药箱放在地上,沈印取出双氧水给她的伤口冲洗一下,随后用棉签沾着碘酒轻轻擦拭,清洗创口。 苏雨晴感受到伤口传来的刺痛,轻轻嘶了声。她皱了皱眉,小声嘀咕:“没想到伤的还挺严重。” “是啊,严重到我就算不处理过一天也能伤口结痂。”伤口全部清创完毕,沈印把东西收好,放回了车里。 苏雨晴瞪大眼:“既、既然这样,那你干嘛这么大费周章的来帮我处理伤口啊?!” “大概我今天心情好吧。”沈印对她笑笑,坐回驾驶座,砰地一声把门关上。就在苏雨晴鼓起腮帮子准备吐槽他时,他把车窗降下来:“想骂我啊?我现在可是你的救脚恩人,你还不快谢谢我,芭蕾舞演员。” “你怎么知道我是芭蕾舞演员的?”苏雨晴终于发现不对,这人是怎么知道她职业的?! “看你的走路姿势和一些小动作,还有学芭蕾的人最鲜明的一个特征,就是你的脚。” “行了,日行一善完毕,你看起来也不会想让我带你回家,那么,拜拜。”车窗关上,白色的轿车卷着几片枯叶消失在苏雨晴面前。 她看着汽车消失的地方,对方才发生的一切感觉莫名其妙,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但脚上的痛觉和手中的名片又告诉她,事情是真的有发生。 想不通啊想不通,她最终在痛感几近于无时慢慢走回了家。 而此时车内,系统正在吐槽:[宿主,你刚刚搭讪的手法实在是太拙劣了。] 沈印扶额叹息:[没办法,谁让原主,是一个人来疯的毒舌呢……] 是的,他的身份,是W城沈家的二公子,虽然英俊多金,但很可惜,是一个二的不行的人来疯。 还外加毒舌。 苏雨晴回到家后,给脚好好的清洗干净裹了一层保鲜膜后,全身心的放松泡在了浴缸里。她正放空思绪漫无边际的乱想时,放在洗手台上的手机忽然响了。 她伸长手臂把手机拿过来,看见界面上的‘苏哥’,手一滑接通了电话。 “苏哥,这么晚了有事吗?” “你去哪了?我半小时前就给你打电话了,你怎么没接?”电话那头,苏世清温润的声音传来,“马上就要进行选拔赛了,你这样不接电话我会很担心的。” 苏雨晴想了想半小时之前,回到:“我那时候在公园里呢,人太多太吵了,我没听见手机响。” “你怎么能去拥挤的地方呢?要是磕了碰了多不好?”苏世清声音里带了些隐隐的无奈,“雨晴啊,我也不是要管你,但是你也太不注意了点。” “……嗯。”苏雨晴静静听着苏世清说话,良久嗯了一声。 感受到苏雨晴微微的抗拒心理,苏世清放软了语气:“我不说了,省得你又说我管太严像个老妈子。你有没有哪里受伤?或者不舒服?” 苏雨晴晃了晃搭在浴缸边缘的脚,决定还是瞒着苏世清:“我没有受伤,也没有哪里不舒服。我知道,明天要参加市里的选拔赛,你放心吧,我马上就去睡,保证明天精神头足足的去参赛。” “那就行。我不打扰你了,你快去休息吧。”说完,率先挂了电话。 苏雨晴撇撇嘴,把手机丢到衣服上放着,降低重心把自己的嘴埋在了水下。 她的经纪人苏世清,也是她的远方堂哥。当初他因为工作上的事被公司开除,心情郁闷又不想回办公室继续干着朝九晚五的生活,让姑姑姑父为他的工作烦恼了好一阵。那时候她父母还在,因为同在一个城市的缘故,与远房的表姑姑一家还算亲近,就让他来暂代她的经纪人一职。 因为工作比较自由宽松,苏世清同意了,成为了苏雨晴的经纪人,负责她的一应对外活动对接。 而接触的越久,苏雨晴就发现,原本不怎么接触时温柔可亲的堂哥私底下,是一个絮絮叨叨管她管的比她妈妈还琐碎的老妈子性格。 她去哪、吃什么、干什么、几点睡、几点起,他全都要过问。苏雨晴不是脾气很好的人,但因为练舞多年,加上是亲戚,就一直无声抗议过几次如此压抑的管教,故意跟对方反着来。 最后矛盾爆发,两人各退一步,她好好听话,他只能过问,回不回答是她的事,不能刨根问底。 就这么过了半年,苏雨晴的父母就在一次事故中意外丧生,只留下她一个人。那时候她心里难过的要命,每晚都难以入睡。 苏世清知道她难过,就每晚和她聊天,逗她开心,慢慢把她从悲伤的情绪中引导出来。感受到堂哥的关心,她也因此放下之前对他的抗拒之情,不再沉默的反抗他,而是认可他的关心,基本上听从于他。 现在在她心里,除了已经过世的父母,最亲的也就是苏世清这个堂哥了。 现在距离苏雨晴父母过世已是一年,她也不负父母的期望,成为了一名优秀的芭蕾舞演员。两个月后国家有一场芭蕾舞蹈比赛,全国性的大型比赛。而她明天要参加的选拔赛就是为了这场比赛挑选入选选手。 这次的选拔赛是海选的决赛,她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必须要赢! 第二天一大早,苏雨晴便收拾好坐着苏世清的车来到选拔赛的入口。在休息室门口,苏世清正在给苏雨晴加油鼓气时,一个长相甜美的女生走了过来,柔声打招呼:“苏哥,雨晴,早上好。” “早上好。”苏世清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笑着对她说道,“我这正在叮嘱雨晴呢,你也要加油哦,到时候两姐妹相伴进入全国决赛,佳话啊。” “我会的!” 这个长相甜美的女生名叫宋晓玉,和苏雨晴在舞蹈班认识,已经做了六年的好朋友。她长相甜美,苏雨晴长相冷艳,颜值互补,性格也相吸,因此很是要好。 苏雨晴把手伸在三人中间,另两人也把手叠上来。上下一晃,“加油”的口号喊的清脆又响亮。 随后两个女生一起进休息室准备,苏世清走到赛场评委老师后面的椅子上坐下,等着比赛。 而在他身后不远,带着口罩的沈印低下头去,专注的在手机上连连看。 前面几个人很快表演完毕,轮到苏雨晴出场。她深吸一口气,随着钢琴曲的响起,踮起脚尖轻盈的舒展身体。 跳跃、旋转,脚尖在地上一次次转动。然而就在音乐一个高|潮即将结束时,她忽然腿一软跪了下去! 心中一惊,这里之后音乐舒缓,苏雨晴迅速做出反应,就当这是自己加的新动作,单膝跪在地上,另一条腿慢慢画着圈。她深吸口气,面上表情随音乐变化,提气站起,重新恢复之前编好的舞蹈动作中去。 下台之后她迎上前来看她的苏世清,被狠狠说了一通:“你是不是没有好好练习?还是昨晚没有好好休息?我记得你的舞蹈动作不是这样的,怎么会突然就跪下去?” 苏雨晴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她归咎于自己太紧张了:“我也不知道……大概是有点紧张,所以腿软了一下。” 苏世清有些无奈的看着她:“希望不会影响你的比赛得分,不然这么久的准备就都白费了。你父母对你那么高的期望,你可千万别止步在这里。” 苏雨晴本就因为刚才的变故而有些心惊,全靠自己这么多年参加比赛的心理素质放平了心态。此时听到苏世清这么说,压力陡增。 她咬了咬唇,回到等候室,有些不安的等待着最后的结果。 等到来参加选拔赛的二十位选手全部表演完毕后,所有选手站在台上等待结果。 台下的评委们正在小声交谈着各自的意见,经过一番激烈的讨论,包括苏雨晴、宋晓玉在内的五个女生通过比赛,成为全国比赛的候选人。 而全国芭蕾舞比赛地点就在W城,她们现在要做的,就是静候决赛的到来! 而在台下,沈印看着手机上通关失败的界面,不满的撇了撇嘴。他收起手机,看着正开心的和苏世清宋晓玉搂抱在一起的苏雨晴,更加不满的抿了抿唇。 章节目录 第25章 出赛场的时候,苏雨晴挽着宋晓玉的胳膊, 两个姑娘开开心心的凑在一起说个没完。 她们正在说刚刚上台表演的事, 宋晓玉表情夸张的说着自己的紧张, 讲到兴起处, 直接面对苏雨晴倒退着走。 然后“嘭”的一声, 在拐角处撞到了沈印身上。 “背后没长眼, 就不要倒退走路ok?”沈印不满的看着宋晓玉, 语气很差。 宋晓玉愣了愣, 低下头呐呐道:“对、对不起。” 苏雨晴认出了沈印, 她站到他面前, 说道:“不好意思啊。” 沈印伸手拍了拍宋晓玉刚刚撞到的地方, 仿佛在拍掉她带来的灰尘,直接无视苏雨晴,绕过他们走出了会场。 “雨晴, 他是不是在讨厌我?我感觉他刚刚的眼神仿佛在指责我。”宋晓玉低落的垂下头, 两颊的发丝落下,遮住她的表情, “我是不是很差劲啊, 路都不会好好走。” “你别放在心上,这人脑子有问题,你别在意。”苏雨晴想到昨天莫名其妙的遭遇, 对沈印的印象维持在不好不坏。 她宽慰道:“你啊, 就是情绪太敏|感了。我们不理他就好啦, 你不用不开心。” 听到苏雨晴这么说, 宋晓玉眼神一闪,试探道:“雨晴,你认识他啊?” “不算认识吧……就是昨晚在我家附近的公园见过,莫名其妙的。”苏雨晴重新挽住宋晓玉的手臂,“走啦,你不是说饿了吗,为了庆祝我们进入全国大赛,今晚我们就去吃点好吃的吧!” 宋晓玉顺着她的话转移话题:“好,今晚不吃沙拉了,我们去吃……吃海鲜!” “好!吃海鲜!” 两人放松了一天,第二天便被苏世清催促着去练习室练舞去了。两人心中也知道,离比赛越来越近,更要勤奋联系,因此不敢懈怠。 苏雨晴家在偏郊区的地方,早年买的别墅,连地下室带花园,又大又漂亮。现在这地段房价飞涨,苏世清几次和她说住市区里去,交通近,她都不愿意,就想呆在这里。 而因为她学舞蹈的缘故,家里把一层的两间房间打通,给她建了间舞蹈室,又大又宽敞。因此不需要老师指导时宋晓玉都是来苏雨晴家和她一起练。有时候练的晚了,她还会留宿在苏家,和苏雨晴一起睡。 这日练完一段舞蹈,两人坐在地上边压腿放松边休息。苏雨晴拿起水杯喝了几口水,听见宋晓玉捏了捏她的手臂,艳羡的说道:“雨晴,真是羡慕你,这么瘦。” 苏雨晴随意的看了看自己的手臂,不以为意:“吃得少,练得多,这哪是瘦啊,这都是肌肉!” 宋晓玉把自己的手臂凑到她手臂旁:“哪有,你就是瘦!你看,咱两基本差不多吃喝练习,我就是比你胖。” “嗯……那可能是我天生吃不胖吧。”苏雨晴笑嘻嘻的说道,遭到宋晓玉一阵挠。 “午饭好了,快来吃吧。”苏世清推开练习室的门,喊两个女生出来吃饭。 因为是在家里,中午的饭食是苏世清做的。本来是要请煮饭阿姨的,但她们两个吃的都是健康餐,因此就苏世清自己上了。紫甘蓝切碎,鸡胸肉水煮,西蓝花水煮,鸡蛋水煮,捞几根面条,再加点盐,就是午饭了。 没吃几口,苏雨晴就觉得有些撑了。她把叉子放下,吃了两粒水果,就不再动了。 “你怎么不吃了?不合胃口?”不合胃口那是假话,毕竟为了保持形体,苏雨晴是长年累月的吃沙拉。 苏雨晴摇摇头,摸着肚子:“我吃饱了。” 苏世清皱起眉:“你就算是为了保持形体也不能这样节食,你现在不吃,下午的练舞怎么办?” “对啊,雨晴,你多吃点,你现在已经非常非常瘦了,不需要节食。”宋晓玉也认真的劝她。 “可是我真的感觉饱了啊……”虽然是这么说,但想到下午还有大量运动,苏雨晴还是坐直身体叉了块鸡胸肉放进嘴里。 嚼了两下,忍受着不适咽了下去。等到第二块的时候,她感觉食物已经塞到了喉咙口,实在是吃不下了。 苏世清看她的表情,低叹一口气,把眼镜摘下来擦了擦:“雨晴,是不是我煮的特别难吃啊?” “不会的不会的,苏哥你做的挺好吃的,我就很喜欢。”宋晓玉说完,还往嘴里塞了一大口菜。 苏雨晴看他们两人的脸色,喝了口水压了压,慢慢的继续往嘴里送菜。她们也是为了她好,所以还是多少再吃点吧。 苏世清看她难看的脸色,和宋晓玉对视了一眼,随后同时低下头去继续吃饭。 到了下午,苏雨晴面色更难看了。她感觉中午吃下去的饭全顶在胃里,一点都没消化。跳舞也提不起劲,感觉自己已经不会垫脚尖了。 她有些泄气的坐在舞蹈室压腿,思索自己是不是太紧张压力太大了。但她不能把自己的感觉说出来,因为宋晓玉心思敏|感,肯定会因为她而分心的。而苏世清…… 他信奉的向来是哪里不会,哪里加大力度。吃饭也是,哪个吃不了,就多吃。 因此为了避免多吃,她只能面无表情的慢慢把所有吃下。 可是情况越来越严重,她不但吃不下饭,夜里还开始睡不踏实,总是惊醒,感觉一|夜八小时,一闭一睁眼就过去了。早上醒来也没有充实睡眠的精神感,倒像是感冒一般的头疼欲裂。 “雨晴,你是不是病了?”宋晓玉喝着绿茶,担忧的看着她。 苏雨晴闭着眼睛捂着额头靠在椅背上,懒懒的哼了哼:“不知道,可能感冒了吧。” 她自己感觉可能是精神压力太大了导致现在身体状况不太好。也试图自行开导,可越开导越惦记比赛的事。再加上苏世清不停地在她耳边说比赛的事,她心理压力更大了。 “你要不要去医院看一下?” 听到这话,苏雨晴脑海里闪过不久前收到的名片。她忽然笑了笑,拍了拍自己的额头,神经内科,好像也不管感冒啊…… 想到下个月就要进行的比赛,苏雨晴坐起身:“行,那我就去医院看看。” 之前几次劝都没有用,宋晓玉没想到这次她同意了,脸上露出一瞬间的错愕。但很快就换成欣喜的表情:“太好了,你终于愿意听我的去医院了。我去叫苏哥。” 三人坐在车里,苏世清打着方向盘开出地库:“你要是早听劝,不是早就好了?虽然你看起来就是个小感冒,但现在关键时刻,还是去之前常去的那家私人医院看吧。” 苏世清的话让苏雨晴感觉心里有点对不起他似的不舒服。不过虽然感觉对不起,她还是说道:“去市医院吧。”她就是突然想到了名片上的那个人而已。 苏世清有些惊讶的转头看她一眼,随后又回过头去:“我们不是一直在那家私人医院看诊吗,怎么突然想去市医院?”他镜片下的眼神有点慌乱,忍不住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宋晓玉。 苏雨晴对他的小动作毫无所觉:“反正你也说是小病,我还没去过市医院呢,突然想去看看。” “市医院人流量大,病人多排队久,我们还是不要就这点小病给医生添麻烦了吧?”宋晓玉也劝阻说道。 听到宋晓玉这么说,苏雨晴惊讶的说道:“公立医院这么忙的吗?不然这样吧,我们就去看看,如果人多我们就去之前的私人医院。” 苏世清松口气:“行。”他不知道为什么已经不在意这些小事的苏雨晴怎么又突然执拗起来,但他知道,绝对不能再阻止她,不然她如果感觉到什么不对就是他们的损失了。 本以为市医院会人满为患,但没想到她们到的时候,大厅里冷冷清清,只有寥寥几人在排队挂号。 一时之间宋晓玉感觉自己脸有点疼,还好苏雨晴没有说什么,只是安静的取了个号坐在诊室外等候。 人不多,不过一会儿就叫到了苏雨晴的号。她一进门,就看见一个耳边挂着口罩穿着白大褂的熟人——沈印。 “你怎么会在这?”她惊讶道,“你不是神经内科的医生吗?” “神经内科的医生就不能因为感冒来门诊了吗?苏小姐你能不能不要如此武断。”沈印把手臂伸长,硬生生跨过桌面放在老医生面前的脉枕上,“医生,快给我看看,最近总是睡不好,是头疼了还是脑热了啊?” “雨晴,你们认识?”苏世清眼神防备的看着沈印。 “之前不是说过吗,只是见过。” 宋晓玉拉拉苏世清的衣角,正想说话时老医生面色严肃的呵斥道:“一医一患一诊室,你们没看见外面的标语吗?出去!” 宋晓玉有些委屈的半低下头:“可是,他不也是在诊室里吗?” 老医生眼一瞪,板着脸说道:“他是医生,你是谁?又不是医生又不是患者,出去!” 按住宋晓玉的手,对她摇了摇头,拉着她出了诊室。关门之前,他对苏雨晴说道:“雨晴,我们就在外面等你,不舒服我们可以换医院。” “哼,挑战权威。”老医生板着脸对门口说完,瞪沈印一眼,把他的手拨开,笑呵呵的示意苏雨晴坐下。 “你哪里不舒服啊?手放在这里,我把把脉。” 老医生变脸有点快,苏雨晴坐下后回想了一下说道:“晚上睡不好,白天没精神,身上没力气,也吃不下东西,一吃就想吐。头还总是昏昏的,总想睡觉。” 老医生按着她的脉,沉吟一会说道:“你身体很虚啊,气不足。嗯……不是感冒,是其他的导致你现在身体不行。你可以跟着这位沈医生,让他帮你检查一下。” 顿了顿,老医生眼神打量过苏雨晴:“女孩子太瘦不好。不好。” 苏雨晴蒙了。 她要看的是感冒门诊,怎么突然就被转手到神经内科医生手上了?! 老医生端起茶杯拿起杯盖,眼神往沈印那一撇:小同志,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沈印用手遮在眼睛上,冲老医生挤了挤眉眼:多谢,人我就领走啦! 随即他咳嗽一声,把口罩戴好,面色严肃的看向苏雨晴:“你的病不是普通的感冒,我怀疑有其他病因在里面。这样吧,你跟我去我办公室,我给你开几个单子检查一下。” 苏雨晴眯起眼:“你不会是想骗我去做检查,然后搞创收吧?!” 老医生一个不察,被呛到咳嗽。没想到,他眼中年轻有成的沈医生,居然在喜欢的人眼里是这种形象! 章节目录 第26章 “我靠,天地良心啊!我告诉你苏雨晴, 我就是看在你舞跳的好的份上给你看看, 检查检查身体!要不是林老医生发话了, 我才不会答应帮你看病呢!我告诉你, 我很忙的!” 沈印气呼呼的回答, 得到的是老医生愈发严重的咳嗽。 苏雨晴怀疑的看着他:“你怎么知道我名字?” “我还没把病历本拿出来给你看过吧, 你怎么会知道我名字?” 面对苏雨晴的逼问, 沈印瞬间住嘴。他掩饰性的转头打量起老医生的办公室:“哎呀, 林老您这纸上的字写得可真是龙飞凤舞啊……” 林老医生放下茶杯, 毫不犹豫的打断他:“那是我孙子画的涂鸦!我写的才没有那么丑!” “……哦这个布袋很别致啊, 可以用来放好多东西呢……” “那是医院统一配的, 你自己诊室也有!” 看着沈印一副阳光开朗的样子,没想到连他小孙子都敢表白的年代了,居然还遮遮掩掩的!真是让人操心!老医生和颜悦色的对苏雨晴张口:“是这样子的, 沈医生啊, 他……” “林老!”沈印飞扑上前,握住苏雨晴的手腕就往外带, “您忙, 我先走了!” 出去的时候苏雨晴本想喊人然后远离沈印,结果发现原本说会在门外等她的两个人都不见了。 “咳。是这样的,我去看芭蕾舞比赛的时候看见了一个人长得挺像你, 就注意了一下。然后发现果真是你, 顺带就知道了你名字。” 苏雨晴这才消除疑惑。但是…… “我到底怎么了?不是感冒吗?真的需要做其他检查?” “听你的描述, 再看你的身体现状, 我猜测你肌肉上出了问题。也不是什么大检查,就抽个血化验一下。”说起病情,沈印严肃起来,“你之后还要继续比赛,所以还是快些检查吧。” 就在这时,苏世清和宋晓玉两人从拐角处走过来:“雨晴!” 本想和沈印说话的苏雨晴被打断,她看向两人,有些抱怨道:“你们不是说在外面等我吗?怎么不见了?” 她自从发现自己生病后情绪就有变化,此时说是抱怨,倒不如说是在撒娇。 “我们以为你没那么快,就去旁边看了看医院环境。”苏世清推了推眼镜,“医生怎么说,没事吧?” “我们怀疑她不是简单的感冒,但具体是什么病症还需要进行检查。”沈印严肃的出声。 苏世清有些戒备的看了眼沈印。他脸上带着笑,伸出手想和沈印握手:“您好,我是雨晴的堂哥,请问您是?” “我是神经内科的主任医师。”沈印没有理会苏世清伸出的手,他看向苏雨晴,“别磨蹭了,就抽个血而已,几分钟搞定。” 听到抽血,宋晓玉脸色有点紧张。她小声在苏雨晴耳边说道:“雨晴,我听说很多医生啊,没病都会让人去做个什么常规检查。你这什么情况也没弄明白,万一抽血后又是什么七七八八的收费项目,那不是被坑了?有钱也不能这么花啊。 “你听我的,我们还是回私人医院去。医生都是熟悉的,我们的身体情况也都有记录,总好过这边查了又查!咱们马上就要比赛了,还是熟悉的放心啊,你说是不是?” 苏雨晴原本以为只是感冒,所以来市医院看诊也无所谓。但现在不是,那她首先考量的就是熟悉的医院和医生了。W城有一家仁心私人医院,她从小都在那边做身体检查,每个病患都有独立的档案,想来那边确实会更好一点。 于是她歉意的对沈印颔首:“不好意思,我会去检查的。如果真的有其他疾病,我想那家医院更能给我好的治疗。” 沈印也没想过她会信任只见过两面的自己,于是也不再劝:“那你随意,别到时候出问题了哭着来求我就行。” “你这人,怎么说话呢?医生难道不应该祝福患者无病吗?!”因为握手被下了面子,又听到沈印这样的话,苏世清忍不住愤怒的拉着苏雨晴往门口走。 等到三人走的不见影子了,林老医生从诊室里推门出来,握着杯子长吁短叹:“哎,你们这些年轻人,医生本就不好找对象,你说你喜欢的人都过来了,你怎么连机会都把握不住?真是给你们科室丢脸。” 沈印脑袋仰起,哼了一声:“谁说我喜欢她了?林老你不要擅自揣测。” “哦,你不喜欢,只是今天刚好感冒到我这小地方来了。”林老医生笑出一口牙,“我看你一定是这几天加班太累上火风热了,正好,我给你开几服药,多加点黄连,清火解热。” 沈印感觉林老医生的大白牙在闪烁着冷光,他额角流下一滴汗:“我下午还有台手术,我去准备了,林老再见!” 老医生喝了口茶,慢悠悠的叹息:“哎,现在的年轻人啊。” 苏世清坐在车里时还在不住的说:“这些所谓医生,你不去他那里看病就这种态度,真是没有医德!我们还是去仁心那里,那边环境好态度好,更适合。” 苏雨晴并没有感受到市医院的态度不好,不过她也不会因为这种小事和堂哥闺蜜反着来,于是帮着沈印开解了两句后就沉默的被带到了仁心私人医院。 在相熟的医生那里,苏雨晴把所有的病症告知了医生。在医生记录病情时,顺便把沈印说的话也说了出来:“医生,我有一位医生朋友,他说可能是肌肉问题,还让我进行血液检查。” 本来在病情诊断那里记录着:压力过大、饮食营养不足的医生停下动作,将那一行字删去。随后打了一个电话,将苏雨晴带到另一间诊室里。 “这是我们医院研究肌病的专家徐医生,你将病情和他说一遍。” 于是苏雨晴又复述了一遍自己的病情。 徐医生听完后,用手捏了捏苏雨晴手臂上的肌肉,随后问了几个问题,最终说道:“我怀疑你可能是肌无力,需要入院检查。” 原本以为无事的苏世清两人惊讶的睁大眼。他上前问道:“真是肌肉有问题?肌无力会怎样?” “得了肌无力的话,肌肉会萎缩无力,严重的会瘫痪。而且治疗费用也很高,需要长期治疗。不过目前只是怀疑,先检查吧。”徐医生开了两张单子以及住院单,让人先去办理住院手续。 从办公室出来后,苏世清去办理手续,宋晓玉扶着苏雨晴在走廊的椅子上坐下来。 苏雨晴感觉有点恍惚。她在听到沈印说有病时,其实以为对方抬杠来着……之后在医生那里把沈印的话说不来,也不过是因为,她潜意识里是相信自己生了病的,所以忍不住说出来,想要权威的医生来反驳自己,说自己没事。 没想到有事。 她有些意料之外又意料之中的空虚感,发了好久的呆,回过神才发现宋晓玉正一脸担忧的看着她。 “雨晴,你别多想,你肯定没事的。你有钱能治疗,那医生说的肌肉萎缩瘫痪在床什么的肯定不会发生在你身上!你一定能上比赛的!”宋晓玉说着说着,眼眶都红了。 苏雨晴想到一月后的比赛,心中黯然。她勾了勾嘴角:“你别担心,我没事的。我们可是要一起站在赛场上的啊。”宋晓玉心思敏|感,她只能安抚好她,不让她为她分心。 “虽然医生说的严重,但具体情况还不知道呢,万一没事呢是吧。” 宋晓玉听她说,用力的点点头:“是的,你一定没事的!” 当晚,办理好住院手续的苏雨晴就住在了医院里。而苏世清因为是男子,没有陪床,宋晓玉也没留下来。 他们走后,苏雨晴在床上翻腾了一|夜。 因为知道第二天一早要做检查,苏世清和宋晓玉早早就来了医院。不过七点,便有护士带着针管和装血的取样管进入病房。 护士在苏雨晴胳膊上绑好橡胶管,找到血管后将针管扎入。一根根取样管被装满,苏雨晴不敢看自己被取血的画面,只能偏过头去,看护士放血的托盘。 “病人太瘦了,样本还没取完,你过来握住她手臂推动,把血挤出来。”护士淡淡的和旁边的护士说道。 苏雨晴心里懵懵的,怎么还没取完? 她感觉到另一个护士冰凉的手握住她的胳膊,一下一下的推动。感觉时间过了好久,针头才被拔|出,护士端着所有管子出去了。 苏雨晴手里拿着棉签摁住伤口。她是空腹取血,现在脑袋有点昏昏的。看着对面的宋晓玉泪流满面的样子,反应了好久。 “晓玉,你怎么哭了啊?” “雨晴,是不是很疼啊,好多好多血啊。”宋晓玉走到她身边,忽然踉跄一下,碰到了她的伤口上。棉签移位,但因为被取了太多,只出了一点血点。 苏雨晴赶紧摁住伤口。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刚刚看着你被取血,有点,有点……”宋晓玉慌乱的看着她。 苏雨晴自己还没调节好心态,但看宋晓玉自责的厉害,软着声音安慰道:“我知道,你被吓着了吧。干嘛要看呢,转过去就好了啊。” 此时苏世清接了个电话,他出门一趟,拎上来一份早饭。 “雨晴你吃点,失血那么多可得好好补补。”苏世清把饭菜都拿出来摆在病床的桌子上,“你最喜欢的春卷,我买了好几个。” 苏雨晴也确实感觉饿了,于是用空出的右手慢慢舀着粥喝。苏世清买的小菜里,除了榨菜丝就只有春卷,苏雨晴舀起一个,皱眉闻了一下。 “怎么,不想吃吗?”宋晓玉关切的看着她。 苏雨晴摇头,咬了下去。 然而吃完一个油炸春卷,她忽然感觉胃里翻腾,立马跑到卫生间呕,连手臂上的针眼都来不及管。 吐了一会儿,什么都吐不出来。她直起身子想要走回床上,却脑中昏昏,软软的倒在了地上。 意识的最后,是宋晓玉和苏世清惊慌的呼喊声。 等到苏雨晴醒来时,天边已经涌起了彩霞。她抬起眼,看见手边挂着输液瓶。 摸到手机一看,已经是下午五点了,她居然昏迷了这么久。 宋晓玉和苏世清不在,大概是回去了。苏雨晴醒来也不想吃饭,就坐在床上看着窗户外的彩霞一点点黯淡,然后护士进来拔针。 等到晚上七点时,她开始感觉不舒服。眼前仿佛蒙着层黑纱,有点看不清。身上也感觉使不上力,还有点酸疼。 她挣扎着下床想和医生说,门却在此时咔哒一声开了。 “雨晴,你怎么下床了?”苏世清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看她摇摇晃晃的走,忙冲过去把人扶住。 “我有点不舒服,想和医生说一下。”苏雨晴有气无力的说道。 苏世清把她扶在床上:“你今天昏倒,医生说病情太严重了。检查的单子已经出来了几个,医生就先给你用了肌肉营养的针剂。我嘱咐过的,用的是最好的药。” “我想先停一下药,我心脏眼睛身上都不舒服。” 苏雨晴语气里充满了委屈。苏世清从没见过苏雨晴这模样,因此放缓了声音安慰她:“好,我去说。医生现在都下班了,我先和护士说。” 他安抚好苏雨晴,就出门去找医生了。 苏雨晴坐在床上发着呆,此时门又响了,进来的却是绝不应该在这里见到的人:“沈印?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来散步啊,你管我。”沈印穿着休闲服靠在门口:“能起来吗?我带你走走。” “我不舒服,不想走。”苏雨晴觉得自己疯了。虽然生病了,但怎么能对着一个没见过几面的陌生人撒娇呢?! 沈印却没有怜香惜玉的做法,他走过去对着苏雨晴伸出手:“你要是不想一直难受就活动一下,药效散的快些。” 苏雨晴看着面前白皙的手,犹豫一下,把手搭了上去。 “我们去哪?” “就你这个鬼样子你还想去哪?能走出这层楼都算厉害了。”沈印毫不客气的吐槽道。 苏雨晴感受了一下自己难受的心脏,不得不说沈印说的有道理。 慢慢走到门外,两个人沉默的沿着走廊走。 苏雨晴的病房在走道的里面,出来四五米就是护士站。护士站里有值班的护士和医生,他们交谈的声音冲淡了两人之间沉默的尴尬感。 往前走了三米,苏雨晴听清楚了,刚刚的交谈声不是护士和医生,是苏世清的,另一个很耳熟,仿佛是今天给她看诊的医生。 没想到徐医生今天值班,刚好能和医生反应一下身体状况。苏雨晴心里雀跃了一下,往前快走几步,想要亲自和医生说。 苏世清的声音却在此时传来:“医生,您用的药可真是厉害,雨晴说了,她感觉身体很好,有力气了。不过她现在有点困,就让我来问问您,能不能加大剂量?” 苏雨晴顿住脚步,不可置信的抬起头盯着不远处地上的影子。 徐医生的声音传来:“可是,治疗还是要循序渐进的好,其他检查都没出来,不适宜加量。” “但是她感觉身体有好转啊,这就说明您病情判断对了嘛。而且她说下个月就要参加比赛了,希望您能加大药量治疗,这样她才能准时出现在媒体面前啊。 “实话和您说,这次的比赛,是她心心念念盼了很久的,结果这时候倒下,多不好。到时候她在媒体前一哭,说您医院医生不作为,那不是给你们造成负面影响吗? “虽然我是她堂哥,又是她经纪人,但是啊,医生,我偷偷和您说,我那妹妹啊,脾气暴的很,一旦不如意就会发脾气。她现在可是入选的选手,有媒体关注的!所以啊,既然她都说身体感觉好了,那您就按着肌无力加大剂量治疗嘛,这样她也好得快啊。” 苏雨晴感觉心脏的声音放大,嘭嘭、嘭嘭的鼓噪在耳边,让她险些听不见苏世清说的话。 “我会按照检查结果来的。”徐医生作为医生,自然对这种不爱惜自己身体,还爱胡乱出想法的病患没有好感,因此冷冷的丢下这句话后回了值班室。 而苏世清也不在意徐医生的态度。徐医生并不是一直给苏雨晴做检查的医生,因此不会知道苏雨晴的脾性,苏世清忽悠起来毫无障碍。他要的,就是徐医生讨厌苏雨晴,这样接下来他才好操作。他擦了擦眼镜,对值班的护士笑了笑,转身返回苏雨晴的病房。 苏雨晴正躺在床上,面色苍白的看着进来的苏世清。 “雨晴,今天刚好是徐医生值班,我已经和他说了你不舒服。不过医生说也许是药效起作用了产生的反应,让我们明天再输液一次看看效果。” 苏雨晴把手放在自己沉重跳动的心脏上,轻声说道:“是吗。” “当然,这可是医生说的呢。”声音饱含安抚担忧,表情无懈可击。 章节目录 第27章 病床上半部分被摇高,苏雨晴躺在那里, 看着苏世清把保温桶里的饭食拿出来摆在桌上。 “你昏迷了一天, 肯定没什么胃口吃饭, 我就自己煮了点粥带来给你。加了点海鲜和火锅料, 你以前最喜欢吃, 后面为了保持身材我都不让你碰。这回你生病, 全都按着你的喜好来。” 苏世清仿佛就是爱护妹妹的好哥哥, 他把盖子打开后, 还把勺子递到了苏雨晴手里。 见苏雨晴不接, 他哄道:“饿了一天应该多吃点, 不然身体怎么好呢是不是?” 苏雨晴在他的注视下握住勺子。 她慢慢坐起身, 眼神放空,手里拿着勺子也不吃,就放在粥里搅动。 苏世清看了一会儿, 没了耐性, 想催促又怕苏雨晴起疑心,于是内心烦躁的换了个姿势坐。 他会这么积极的来给苏雨晴送饭, 就是想确认一件事。苏雨晴自己可能没感觉到, 但他每天经手她的食物,发现她从有生病迹象开始,就对荤食油腻有很明显的反应。比如之前健康餐里的鸡胸肉, 还有早上的春卷, 苏雨晴都无一例外的吃不下, 甚至反胃。 苏世清的眼神落在粥碗上。那里面他加了海鲜, 还有肉沫和油炸过的火锅料鱼糕,现在就看苏雨晴能吃到哪一口。 苏雨晴搅动许久,等到热气散的差不多了,她才用勺子舀起一口粥,慢慢的往嘴里送。 见她动作,苏世清紧张的眼神隐藏在镜片后隐晦的看着苏雨晴。 肉香浓郁的粥递到唇边,苏雨晴忽的把勺子重新放进碗里。 原本都要得到答案的苏世清见她居然没吃,脸上的表情差点没维持住。他压抑住烦躁的语气:“怎么不吃?” “不想吃。”苏雨晴往后靠坐在床上,“我不舒服,吃不下,你拿走吧。” “可是你已经昏迷了一天了,不吃哪里受得住输液?”苏世清语气有些着急的站起来,“你有什么想吃的小菜吗?我去帮你买回来?” “什么都不想吃,没有胃口。” 苏世清忍了两下,心理安慰自己不能操之过急,把粥从桌上端起来。 “你去哪里?”看苏世清往卫生间的方向走,苏雨晴慌乱出声。 “你不想吃,我还带回去干嘛?直接倒掉拎空桶回去就好了。”苏世清此时已经握上了卫生间的门把手,想要开门进去。 “卫生间坏了,要维修,你不要进去。” 苏世清一听,手在门把上转了转,门没开。他心里骂了一声,把端着的碗放回了保温桶里。他努力挤出微笑叮嘱苏雨晴好好休息,随后匆匆离开了医院。 见苏世清离开,苏雨晴轻出了一口气。 “他走了,你出来吧。” 原本还打不开的卫生间门被从里面打开,一身休闲服的沈印从里面走出来。他拍了拍自己的手,抱怨道:“真是的,你堂哥来了做什么要我躲起来啊,又不是偷|情。” 苏雨晴疲惫的揉了揉额头。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在听见苏世清说的那些话后,第一反应是回到病房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但就在刚才,苏世清催她吃饭的时候,她想通了。 苏世清自以为做得隐蔽,别人什么都不会知道,但那也只是建立在她之前对他的毫无保留的信任上,他才能把她当傻瓜一样玩弄。 可现在,她知道他包藏祸心,所以她回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为的是看看苏世清到底想做什么,他又会做什么。看看他,要的到底是什么! 苏世清想让她做的,她一定要反着来。所以饭不能吃,明天的液也不能输! 想通这些,苏雨晴下定决心的抬起头,被近处放大的脸吓了一跳。 “刚刚那个是你的堂哥兼经纪人吧?”沈印见她回神,退开一步。 “是。” “要不要我帮你啊?”沈印语气诱哄,仿佛森林里勾|引小红帽的狼外婆、 苏雨晴警惕的看着他:“你帮我什么?” “你输液后明显身体不适,但是刚刚你堂哥却说你输液后身体很好,还希望加大剂量,这明显是想对你不利嘛。”沈印从桌上的果盘里拿了颗橘子放在手里颠了颠,“像这种人,在我们医生眼里是要拿去做标本的。” “所以,要不要我帮你啊?” 苏雨晴没想到沈印居然说的这么……合她心意。她现在身体不适,确实需要沈印这样的医生盟友。 脑海中忽然闪过宋晓玉的身影,苏雨晴想都没想就把她排除了出去。她想到宋晓玉敏|感的性格以及受不得惊吓的身体,想着还是不要让她知道这件事好了,毕竟苏世清伪装的太好,又和宋晓玉关系好,她怕宋晓玉受不住伤心。 此时的她完全没想过宋晓玉甜美的长相和小兔子般柔弱的性格下还有另一层皮囊,她只是一心把她当成最好的朋友为她着想着。 在强撑着精神和沈印说了一会儿计划后,苏雨晴有些恹恹的靠在床上。 沈印开门出去,她想着两人计划说的也差不多了,便没有阻止他走。谁知沈印不但没走,他还从外面拎了一袋东西进来。 “茶餐厅定的米粥,我就让厨师加了点盐。还有几样小菜和面点,你吃些。”沈印把东西拿出来摆上,然后坐在一旁玩手机。 苏雨晴闻着面点的香气,抬头看了一眼沈印。 “别那么看我,我不过是看不过去一个病人饿了一天,眼看着还要继续饿一个晚上而已。”沈印微微侧了侧身。 不过一会儿,身旁就传来吞咽的声音。 沈印松了口气。还有力气吃饭就行。 然而没一会儿,苏雨晴便停下动作,轻声说道:“我吃饱了。” 沈印没说什么,起身帮苏雨晴把东西都收拾好,让她好好休息后便带上门走了出去。 找到垃圾桶把东西丢了,沈印拍拍手,拐进了医生值班室。苏世清大概不会想到,仁心医院是沈氏旗下的产业之一,他选择了这家私人医院,比在他工作的市医院还好操作。 一通电话下去,沈印成功的接手了苏雨晴。所有的检查单会由他签出去,同样的,所有的检查结果只会反馈到他这里,他对苏雨晴的病情进行判断,用到苏雨晴身上的药也只能是他同意的。只不过在苏家这边,明面上的主治医师还是徐医生,沈印也不许其他人多嘴。 简单来说,他要其他人都知道,苏雨晴这个病人,被他——沈氏二少承包了,所以大家都悠着点,上点心。 第二天一早,苏世清就到了医院。他带了肉粥,才刚端出来就被进门的护士制止了。 “先生,我们医院给住院患者有配送专门制作的食物,每天考量用药和患者治疗程度更改食谱,所以您以后不需要再给患者送餐了。”护士温温柔柔却又不容拒绝的把苏世清带来的粥合上了。 苏世清脸颊不易察觉的抽动了一下:“没听说仁心医院还有这种服务啊?不是要病人自行订购才能吃医院的病号餐吗?” 就是因为这个规定,他才能在医院里还给苏雨晴送饭,而不是让她的饮食脱离掌控。要不是为了……他怎么可能会下厨! “这是我们医院新加的规定。为了让患者能更加安心的治疗,我们会在衣食住行上全方位配合,只愿患者早日康复。”站在晨光里的护士仿佛全身都散发着圣光,只差一句‘阿门’就能净化心灵。 苏世清再想发火,也不会对着一个微笑的小|护|士。于是他只好点头:“是吗,那麻烦你们了。” “不麻烦,这是我们应该做的。”护士微微点头,把病号餐放在苏雨晴饭桌上,出去了。 苏世清有些烦躁的把眼镜取下来揉了把脸。他来过仁心好多次,第一次觉得仁心的服务,好过头了。 不过想想那高昂的医药费,他又觉得没毛病。 苏雨晴才不管他什么心理,已经自顾自的开始吃了。护士送来的就是最简单的白粥,旁边配了一点开胃的小菜,她觉得吃的很香。 “雨晴,你这吃的也太素了吧,不然你吃点我带来的小菜。”苏世清说着就要把还没拿出来过的小盒子掏出来。 “不用了,刚刚护士不是说了吗,这是根据我们的身体情况配的餐。还是配合医生治疗的好,不然万一吃出问题了呢,”苏雨晴看向面色紧绷的苏世清,“你说是吧,堂哥?” “医生说的,肯定是对的……”苏世清扯起一个笑。 他现在没了试探苏雨晴饮食的机会,不过没关系,苏雨晴自己说的,要配合医生治疗。苏世清想起昨晚和徐医生说的话,心中安定下来。 吃过饭后,护士端着药物进来给苏雨晴输液。苏世清此时才看清苏雨晴左手手背上的东西,他问道:“你手上的针头是怎么回事?” 苏雨晴没有说话,是正在扎针的护士回答他:“因为苏小姐需要经常性进行输液,所以我们在苏小姐手上扎了软针,这样输液只需要通过这个针头扎入就好,不会将手背扎的满是针眼。” “哦,这样。”苏世清看了眼就不再多关注。他仰头去看输液瓶,发现上面的标签和昨天一样, 苏雨晴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软针。本应该扎到肉里的针头此时连着一根小管子,外面看营养液全被输入她的身体,实际上却是被导入了藏在她衣袖的小瓶子里。 章节目录 第28章 苏雨晴输液的时候,苏世清就坐在一旁翻看着医院提供的报纸杂志, 暗中观察着苏雨晴的状态, 想看看她是不是如她所说, 输这种液会难受至极。 苏雨晴感受到了苏世清隐晦的视线, 她躺在床上当做毫无所觉, 等着时间的到来。 半个小时后, 苏雨晴病房门再次被打开, 宋晓玉拎着一大袋的东西进来。 她眼神滑过坐着的苏世清, 随后扬起笑脸去看病床上的人。 “雨晴, 你好些了吗?”宋晓玉在病床边坐下, 把带来的东西放在床头柜上, 随后蹙起眉头,“我听苏哥说你输液后不舒服,担心死了。可是昨天太晚了, 苏哥不让我过来打扰你休息, 我就没过来。我这知道你病这么严重,一晚上都没休息好, 早上赶紧去买了些营养品给你送过来。” 宋晓玉把那一盒盒礼盒给苏雨晴看, 随即拆了一包拿出来:“这个,药店的老板说对身体无力有很好的作用,你喝了吧?” 苏雨晴看她眼下有些青黑, 心中暖暖的。她其实没有几个朋友, 虽然现在发现苏世清对她不好, 但是宋晓玉这么关心她, 让她很开心。 于是她把宋晓玉已经弄好的口服液拿在手上:“你买这些做什么,我在医院里,难道还会少了我的药吗?你回去好好睡一下吧,眼下都有黑眼圈了。你不是最在乎气色吗,这样都要不好看了。” 宋晓玉扁扁嘴,不开心的说:“你这病着,我哪里睡得好啊。再说了,医院给你的药是医院的,我这是我对你表达的心意啊!药房的医生说了,这个很补的,你喝喝吧?” 苏雨晴不敢随意喝这些外来的药品,要喝至少要给医生看过才敢入口。直接叫医生过来又会显得她不信任宋晓玉,但又不好拂了宋晓玉的心意,只好说道:“那我吃过饭后再喝。” 说着就要把手上的口服液放在床头柜上。 宋晓玉眼眶突然一红,声音委屈:“雨晴,你不喝我给你买的营养品,是不是嫌我买的不够上档次,你看不上啊?” 苏雨晴伸出去的手顿住,赶忙去安慰宋晓玉:“怎么会呢,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怎么可能这么想?” 苏雨晴家境殷实,她能无所顾忌的专心练芭蕾,甚至不用舞蹈来赚钱也能靠她父母留下的家财散漫的生活一辈子。但宋晓玉不行,她家里条件很一般,送她学舞就已经是花费颇多,只希望她将来能学的出人头地赚钱。 在知道她家的情况后,苏雨晴时常会帮助她一把。她把宋晓玉当最好的朋友和闺蜜,因此帮起来即要顾虑到她的自尊心,也要考量自己的适合度,因此每次只是帮她解决舞蹈教室、教师资源、舞蹈服装这些问题。 因为她自己也是要用的,因此除了舞蹈服装要准备双份外,其他的她都让宋晓玉和她用同一份,比如来她家练功房一起练舞,这样能帮她减轻很多负担。 而且之前苏父苏母在时,也对宋晓玉印象良好,希望她和苏雨晴能作伴,因此对于这种举手之劳的帮扶没有意见。 不过这也是苏雨晴总担心宋晓玉,怕她被触碰到敏|感心思的原因。 “那你怎么不喝呢?”宋晓玉睁着湿漉漉的眼睛看着苏雨晴。 苏雨晴手里拿着那支口服液,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正在纠结时,手腕上的手环忽然震动了一下。 到和沈印约定的时间了。 她看了一眼宋晓玉。她知道宋晓玉有些喜欢苏世清,但因为觉得自己配不上苏世清从来都是把心思隐藏起来。虽然不想她知道苏世清的真面目受到伤害,但没办法,她现在人都在这里了,戏就只能接着演。 苏雨晴干脆握紧手中的口服液,另一只手捂上胸口:“我、我突然好难受啊……心脏好疼啊……” “快……快帮我按呼叫铃……” 原本在一旁静静看着她们两个聊天的苏世清面色焦急的走上前:“雨晴,雨晴你还好吗?” “雨晴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宋晓玉也在一旁焦急的问道。 “……呼叫铃……”苏雨晴又虚软着声音说了一遍。 然而苏世清就像没有听见一样,在那里问她怎么了,顺便指责医院医生乱开药。 苏雨晴内心嘲讽,自己把被宋晓玉抓紧的手抽出来,摁上了呼叫铃。 随后徐医生和护士进门,将苏雨晴放在移动床上推进了手术室。 苏世清和泪眼朦胧的宋晓玉焦急的抓着徐医生问怎么了,徐医生闭口不答进了手术室。他们两个看着手术室的门被关上,红灯亮起。 苏雨晴被推进手术室后就翻身下床,从一旁的通道里自己走了出去。她不过是为了演戏,手术室里做手术的另有其人。 不过短短一段路,她走的艰难又气喘吁吁,终于在门口看见了推着轮椅的沈印。 “上来,我推着你走。” 苏雨晴也不客气,直接坐在了轮椅上。 她松口气,笑道:“谢谢你啦,沈医生。” 沈印推着她从医生通道走:“我其实很奇怪,为什么你不直接揭破你堂哥的真面目,还要这样子做戏呢?” 苏雨晴想了一下,有点嘲讽的说道:“大概是看他不顺眼吧。他当我经纪人之前,我父母虽然和他家关系很好,我却和他很少来往,一直以为他就是个温柔点的男生,还觉得可能有点装。 “之后他当了我经纪人,生活上对我处处留心,虽然很管束我,我很讨厌,但是后来我父母过世,他和晓玉一样,24小时关注着我,生怕我出什么意外的样子,我就觉得,他真的是一个好哥哥,我以前都误会他了。 “可现在,看来我根本没误会他!虽然我不知道他到底想做什么,但是无非是钱!我家现在就剩我一个,他们打的一定是这个主意!我就当做什么都不知道,看着他作,我要看着他算计后,却什么都得不到的样子!” 苏雨晴把心里想说的话都说出来后,畅快多了。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和只见过几面的沈印说这些,但可能是因为医生有让人亲近的天性吧,所以她才会说这么多。 如果被沈印知道了这想法,他一定会拿起手术刀,表演一下什么是能吓哭小孩的残暴医师。 沈印了解了她的想法,也就知道接下来怎么做了。他的任务是帮助女主平安喜乐,那在女主没有了生命威胁后,当然是她怎么爽怎么来了。 但他嘴上还是吐槽着苏雨晴:“真是女人心海底针,最毒妇人心。” 苏雨晴听了也不反驳,反正她是发现了,沈印只会嘴炮。 就比如现在,他虽然吐槽她,但还是在推着她,还问道:“那我们去外面玩会吧,就让他在手术室外等着。” 苏雨晴点点头。 她抬起一直放在腿上的手想要搭上轮椅扶手时,才发现自己手上还握着宋晓玉给她的口服液。 虽然不能和宋晓玉说自己演戏这回事,但是她的这份情得领着。她买的这些药也不便宜,看那些包装就知道,指不定还被宰了,下次换个方式补回去给她好了。对了,等会还要麻烦护士出去说一下让人都回去不要等了,最好能把不知情的宋晓玉劝回家去。 苏雨晴把手里的口服液拿给沈印看:“沈医生,这个我可以喝吗?” 沈印挑挑眉,接过她手里的东西看了看:“我们仁心医院那么多药你喝的完吗?还去喝外面的?吃死了怎么办?!” 苏雨晴撇撇嘴:“你就说能不能喝吧。” 沈印看了看上面的标签,脑中搜索了一下,是很平常的补养身体的药,喝了并不妨事。 但是…… 他把手上瓶子标签那里递给苏雨晴看:“苏小姐,我记得你家应该不缺钱吧?怎么还买二手药喝了?这可真是会死人的,而且我们医院不负责任。” 苏雨晴顺着他指的那里看过去,小小的口服液标签旁,有一道不是很显眼的粘粘的痕迹,而且还有一丝丝碎纸挂在上面,就好像是原本贴上去的标签被撕下,重新贴了一个标签上去。 苏雨晴伸手指抠了抠,发现那确实是标签黏贴后留下的痕迹,粘粘的。 她第一反应是宋晓玉被骗了。等今天\'她\'从手术室里出去,一定要问一下宋晓玉是哪里买的,然后把那家店投诉到死! 药怎么能卖假的呢! 正在她忿忿的时候,一旁没有关紧留了条缝的常闭式防火门里传来了熟悉的声音。那里好像是手术室旁的楼梯间拐角。 “苏哥,人到底是怎么样?她没发现你做的手脚吧?” 是宋晓玉的声音。 随后苏世清的声音传来:“没有,她虚弱的要死,怎么可能会发现?而且现在她生了大病,医生就算查出来她身体有问题,那也只会以为是她的病造成的,不会往其他地方怀疑的。” “是吗,那就好。”宋晓玉原本娇柔的声音染上暴躁,“真的是,这时候出问题。本来想留着她在比赛的时候多淘汰一些人的,没想到这么不中用,居然现在生了这么一场大病!” “好了,别生气了,虽然计划被打乱了,但她现在这么虚弱,我们也能换个计划做文章啊。你去媒体前哭哭惨,卖下友情牌。我这边呢,已经知道她不能碰哪些东西了,等她从手术室里出来,我就和她说这家医院不行,换另一家。到时候她身体虚弱,不还是被我们抓在手掌心里吗?!” “苏哥,还是你想的周全。媒体那边我会放风声出去的,这边那就麻烦你看好了。我就不信了,她在这种情况下还能翻盘。”宋晓玉很快又转了话音,嗲着声音说道,“苏哥,为了那个女人你都好久没有和我亲热了,人家现在要抱抱嘛~~” 防火门被撞的一声响:“小妖精,在那女人面前装的纯洁无瑕,我面前就这么放荡。” 宋晓玉笑起来,娇软着声音回道:“她不过是个女人,当然是我那副面孔更能得她欢心信任啊。可是苏哥就不一样了,苏哥喜欢的,不就是我这幅样子嘛~~等到她死了,我就不需要再装了。苏哥你可别忘了,你答应过,事成之后要娶人家的!” 苏世清有些喘:“等这件事结束,她东西都到我手里了,我就娶你!” 随后暧|昧的水声从没有关严实的门缝传进苏雨晴的耳朵里。 章节目录 第29章 苏雨晴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好朋友!好闺蜜!居然和苏世清是一伙来害她的! 堂哥!闺蜜!全是假的! 她气到发抖, 全程都说不出话来。又暗自心惊发凉, 还好自己知道了他们的计划, 否则真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等到她回过神来时, 发现自己已经被沈印推到了医院楼下。 “很生气?”沈印把她的轮椅卡好停在草坪前, 自己坐在一旁的石墩上。 苏雨晴重重的点头。 “为了这种人有什么好生气的?”沈印伸出手, 将长在瓷砖缝隙里里小野花摘了出来。 粉|嫩的黄|色花瓣在沈印手中颤颤巍巍的晃动, 修长的手指灵活的把下面的绿色根茎绕了绕, 编成了一个环。 “喏, 花环, 给你戴。” 苏雨晴看着这个‘花环’无语半晌:“这么小一个圈, 能戴哪啊?” 沈印拿着那个环比划一下,把苏雨晴手抬起来,轻轻松松套进了她的小指。 “这不是带上了?尾戒。” ……这什么直男审美。 苏雨晴心里吐槽着。但是被沈印这么一打岔, 心里原本高涨的怒火慢慢平息了不少。 她沉默一会儿, 说道:“我不想演戏了。” 她不想再和那两个人一起虚与委蛇了。之前还想着演戏看一下苏世清到底想做什么,现在她只是想想那两个人就觉得换身发冷的恶心。 “哎, 之前你呢, 是想着耍人开心。现在好了,发现自己被耍了吧?”沈印侧头去看她,“好好跳你的舞就好了, 怎么就想不开跨界出演了呢。” 苏雨晴被噎了一下, 有些气恼的偏过头。片刻又转回来问道:“我的病到底怎么样了?可以在比赛前好吗?” 沈印表情自信:“沈医生出马, 那自然是药到病除, 你就等着那天美美的站在舞台上吧!” “行了,他们蹦跶他们的,我们玩我们的。”沈印露出一个神秘兮兮的笑,“你,喜欢猫吗?” 猫,这种神秘又高傲的生物,浑身长满顺滑的毛发,每天懒洋洋的趴在那里看你一眼,你就能为它奉上优质的食物。它只要露出肚皮,你就会忍不住伸出手去骚弄它,直到这位主子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作为猫党,苏雨晴在沈印说带她去看猫后就点头跟着他走了,一路上都在想着沈印会给她看什么品种什么样子的猫。 唔,据说有一种宠物疗法,专门给病人解压放松用的,难不成沈印要带她去看的就是这种猫么? 想想还是蛮期待的。 等到地方后,沈印推着苏雨晴进了一道像是后门的门里,给她套上了一身蓝色类似防护服的东西,还戴上了口罩和头罩,包的严严实实。 “看只猫还要跟进消毒室似的这样打扮?”苏雨晴被沈印推着,看来来往往的人基本都是这样打扮,有些不明白。 “难道是什么猫的研究室?” “嘘。” 沈印示意苏雨晴不要说话,在推她到一扇门前时,对她说道:“闭上眼睛。” 苏雨晴好奇死了,听话的闭上了眼睛。她感觉到面前的门被打开,走了几步后停下,不过一会儿,腿上忽然一重,像是放上了什么重物。 等不及沈印说话苏雨晴就睁开了眼睛,低头一看,一直黑白相间的毛团子正缩着四肢趴在她腿上,睁着水润润的眼睛好奇的看着她。 惊讶的瞪大眼睛,苏雨晴不敢置信的伸手去摸了摸面前的小团子。小团子也不怕生,伸出手来一把抱住了苏雨晴的手,还蹬着后腿试图爬到苏雨晴手臂上来。 “天啊!”苏雨晴压低声音惊叫,“你居然带我来看熊猫!” 沈印搬了个凳子坐在苏雨晴身边,他也是穿的严严实实的,脚边趴着一只和苏雨晴腿上差不多大的熊猫。 他小心的把熊猫抱起来,挥着一只爪子冲苏雨晴做招手状。奈何怀里的小团子不买他的帐,不但用力的把手抽回来,还‘啪叽’拍了沈印一脸。 沈印抱不住它,只好把它放到地上任它爬。 “你不是说喜欢猫吗?”沈印看着那只只给他看屁|股的熊猫,目光幽怨。 苏雨晴兴奋惊喜的不得了,脸颊都泛起红色:“我以为你带我看的就只是猫啊!喵喵叫的那种猫!” “熊猫也是猫啊。”沈印伸手戳了戳苏雨晴腿上那只小团子的后腿,小家伙不满的蹬了蹬他的手,“要是我问你喜不喜欢熊,你肯定会说不喜欢的。” 苏雨晴没有回答。这种幼稚的猫熊之争是争不完的,她现在满心都是手里毛茸茸的团子。 因为手臂无力,她虽然在兴奋开心之下多了些力气,但终究还是抱不起来蛮有分量的小熊猫,只能用手圈着,不让它掉下去。 “这两个是双胞胎,还没有带出去展览。”沈印指着苏雨晴手里的,“这个是弟弟,地上在爬的那个是哥哥。” 仿佛在响应沈印说的话似的,苏雨晴手里的小熊猫叫了两声,然后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嘴。 它的舌|头伸出来舔舐时刚好扫到了苏雨晴的手指。虽然手上戴着手套,但还是能够感受到那柔嫩的小舌|头在手上刷过的感觉。 小熊猫仿佛感觉到自己舔到别人了,睁着湿漉漉的眼睛看着苏雨晴叫了一声,然后又舔了一下。 苏雨晴被萌的就差和它对叫起来了。 地上的哥哥倒腾着四个黑乎乎的小短腿满地爬,一个不小心爬晕了,撞到了沈印脚上。腿一软,就那么坐在了地上,然后抬头困难的看着高高的沈印。 沈印伸手戳了戳它,把它戳的翻了个身:“你小子是来碰瓷的吗?” 地上的小熊猫无辜的呜咽了几声,然后挥着短短的四肢,翻身爬起,又爬远沈印。 苏雨晴看他被熊猫嫌弃的样子,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你怎么这么不要脸,居然欺负一只只会爬的小熊猫。”一个高大的男人走进来,弯腰把地上的哥哥抱起来。 沈印看见这人进来,站起来乖乖喊了一句:“哥。” 原本因为这人的装束和熟稔的样子,苏雨晴还在猜测这是这两只小熊猫的饲养员,没想到沈印居然直接喊他哥。 苏雨晴此时还不知道沈印的家世,只以为沈印的哥哥在这里做饲养员,于是眼睛看着他,等沈印介绍。 “哥,这是苏雨晴,我的……一个病人。”沈印停顿一瞬,苏雨晴没有感觉,倒是让沈大哥看了他一眼。 毕竟沈印从没带人来过这里。 “你好。” “你好。” 双方打过招呼,苏雨晴继续看着腿上的小团子慢吞吞的挪动着。沈大哥抱着哥哥盘腿坐在地上,像抱个小孩一样拖着它,还时不时伸手拍拍小熊猫的背。 沈印看着不论是在苏雨晴还是自家哥哥手里,都乖乖呆着的小熊猫,有些郁闷的问道:“为什么这些熊猫都不理我啊?” 他伸手握住他哥怀里熊猫的肉爪子摇了摇:“你说你们怎么就这么不待见我啊?” 沈大哥把他的手排掉,把小熊猫放到地上让他自己去玩:“想知道为什么啊?” 沈印乖宝宝一样点了点头。 “那你换个工作。”沈大哥声音淡淡的去一旁给小熊猫准备奶了。 沈印瞬间警醒:“我不。我现在可是救死扶伤的人民医生,要换你换。” “就因为你是医生,小动物敏|感,所以不愿意亲近你。”沈大哥看他一眼,眼睛里明晃晃的都是:你多想了。 沈氏就他们两个继承人,结果两个继承人行的都不是商。把老爷子气的,好久都没有传召他们回家了。也幸亏老爷子现在身体还好,能够继续管理公司,不过他们两个迟早有一个是要放弃现在的职业回家继承沈氏的。 沈印:不好好救人就要回家继承千万财产,还要供哥哥养喜欢的熊猫,不。 沈大哥:不好好养熊猫就要回家继承千万财产,还要供弟弟继续在医院潇洒,不。 苏雨晴有些好奇的看着他们哥俩个,一个没注意,在她这里呆腻了的小熊猫颤颤巍巍的巴着她的裤子往下滑。 等到快到到底时小熊猫手没了劲,一松直接摔了个屁|股蹲儿。 小熊猫也不在意,扭着小短腿就着急的往沈大哥那边爬。他哥哥也闻到了食物的味道,早已经巴着沈大哥的裤腿摇晃,想要喝奶奶了。 沈大哥把两个小碗放在地上,两个小团子也不巴着他了,快快的跑到小碗边,整张脸往里一埋,吧嗒吧嗒的水声就响了起来。 两只团子喝奶也不安分,哥哥忽然抬手把弟弟推了一下,然后凑过去舔了舔它碗里的奶。仿佛觉得一样,便又回来自己这里继续喝。 被推开的弟弟踉跄一下,委委屈屈的靠近碗,靠近一步看哥哥一下,靠近一步看哥哥一下,最终到达碗边就又欢欢喜喜的埋头喝起来。 苏雨晴托腮看着它们,看到这里忍不住露出了不自知的妈妈笑。 她不经意的转头,看见沈印正和他哥哥在角落小声的说着话。不知道说了什么,沈大哥忽然伸手弹了下沈印的脑门。沈印被弹后嘶了一声,一脸委屈不忿的看着他哥。 苏雨晴看看地上两只黑白团子,又看看那边明显在训话的沈家两兄弟,扑哧一声笑出来。 两人呆的不久就出来了,苏雨晴坐在车里看着身后越变越小的熊猫馆,满眼都是舍不得。 那可是好萌好萌的团子啊! 想多少人都想组团偷熊猫啊,她不用偷,直接就上手摸到了! 心情愉悦的笑容一直维持到了医院的底下停车场。她从见到熊猫的愉悦中回过神来,有些沉闷的被沈印推进电梯里。 “叮”的一声,电梯到了手术室所在的六层。 沈印把手机拿出来,调出一个视频放在苏雨晴面前。 苏雨晴点击播放,看见是一个媒体采访的视频。视频里的人物就是不久前还满脸关心她的宋晓玉! “您好,请问苏小姐身体状况如何?一个月后的比赛还能如约参加吗?” 画面里的宋晓玉面容憔悴的好看,一看就是精心化过妆的。她眼眶湿润,面对镜头语气坚强:“雨晴今天被送进了手术室,我很担心她。医生说,说她的病很严重,但是我不相信,我相信她一定能恢复过来,和我一起站在赛场的舞台上。毕竟我们可是最好的朋友,我们约定过要一起站在那个舞台上的!” 苏雨晴看到这里便按下暂停键。画面停留在宋晓玉用纸巾擦拭眼眶里还没掉落的眼泪的动作上。那泪盈于睫的动人模样,真是谁看了都要相信她是真情实意的在为她担心。 以前只以为宋晓玉是在意气色,现在看她这都不愿意为她这个重病闺蜜流滴泪花个妆,完全是不愿意把自己丑的那面显现在媒体面前啊。 苏雨晴面上露出嘲讽的笑。 沈印把视频往后一划,露出另一段视频:“任他们蹦跶。他们蹦的越高,之后就会摔的越重。” 苏雨晴眼睛亮亮的看着那段视频,随后安心躺在移动床上,盖上被子被推出了手术室。 门外已经等到内心暴躁的两人见到她被推出来,忙整理表情担忧的走过来一叠声的询问医生苏雨晴的病情。随同的还有记者,手中的摄像机在不停的拍。 任由这些记者怎么问,苏雨晴只是苍白着脸看着宋晓玉,一副依赖的模样。 这个样子被媒体拍下,又是一通渲染姐妹情深。 章节目录 第30章 薯条薯片薯饼, 烤鸡烤鸭烤肉,都来一份!  东西都收拾齐整了, 沈印走到放黄豆的袋子旁, 将黄豆拿出清洗干净, 随后泡进了水里。随后他打开手里从系统那兑来的小瓶子,往水里滴了一小滴。 [系统,这东西真的不能大批量生产吗?我觉得要是有这个, 我就可以迅速发家致富了!] 系统:[不能。就这一小瓶都是我从隔壁美食系统那里好不容易换来的, 你省着点用。] [哎, 好吧。]沈印珍惜的把小瓶子收起来, 放在了柜子里面。 这个小瓶子是系统给他的神器,里面的东西加入了水中后会把里面的味道放大, 还能增强人味觉的灵敏性,让人感觉食物特别好吃。 这几天沈印开业就能如此火爆, 全多亏了这个。 他洗漱完毕, 躺在床上又呼唤了系统:[系统, 我还要看美食图片。] [……] 第二天,何彩彩终于能在家里坐着吃个早饭了。她喝了口稀饭, 伸手把一旁的包子拿起来咬了一口。 眼睛一亮,何彩彩对从厨房出来的何妈妈问道:“妈,这是楼下那家沈家包点店的包子吧?” “是啊,你怎么知道?”何妈妈端起稀饭, “他家的包子店生意可好了, 每天都爆满。我是听隔壁阿姨说他家的东西特别好吃, 一大早就赶过去买的。” 何彩彩咬着嘴里的包子狂点头:“对,好吃。” 何妈妈看着低头猛吃的何彩彩,和何爸爸对视一眼。她放缓了语气:“彩彩啊,你说你每天这么忙,你还有时间约会吗?” “妈,虽然我很忙,但是我每天都有和凡燚聊天的。” 何妈妈眼中担忧更重:“不是妈妈说啊,你说你一个姑娘家,每天这么劳累,多不好啊。而且,你这么忙,都没有时间陪男朋友,人家会不高兴的。” 何彩彩手顿了顿:“妈你怎么突然说这个?” “我这不是,看你太忙了,说说嘛。”何妈妈夹了一口小菜,怕自己说多了影响女儿和她男友之间的感情。 “妈,你我还不知道吗,你说吧,你是不是碰到哪个嘴碎的阿姨说什么了?”何彩彩气鼓鼓的赌气两颊,“你说,我肯定给你找回场子!” 何爸爸看妻子一眼,出声说道:“我们昨天去逛街的时候遇到了出去跑业务的小谢,这孩子平时可有礼貌了,结果昨天对我们爱答不理的就算了,还说你对他不好,一点都不考虑他的感受。” “彩彩啊,爸爸虽然不希望你早早嫁人,但是男友也不能这么冷落啊。不然这个没了,你之后上哪找去。” 何彩彩有些错愕,没想到男友在父母面前这么不给面子。 她到公司之后,给男友打了个电话。 淡化过了很久才接通,谢凡燚的声音懒洋洋的传过来:“什么事。” “你昨天是不是见到我爸妈了?” “是啊,怎么了。”谢凡燚在电话那头打了个呵欠。 何彩彩有些生气的说:“你怎么能在我爸妈面前那样子说话呢?而且我不是说了嘛,想要去吃等我这单完成了我就带你去吃,我发给你的红包你也领了,难道不是代表这件事过去了吗?” 谢凡燚的声音一下冷淡起来:“何彩彩,我收你的红包是你自己愿意发,和我有什么关系?我一点都没有表露出事情过去了的意思! “而且,你搞清楚你的位置,你是要嫁到我们谢家来的人,你的钱只有经过我的允许才能花到那些贵贵的东西上!并且,你以后是要在谢家生活的人,你不要太黏你的父母,你知不知道这样会让我很没面子?!” 握着手机的手有些发紧,何彩彩忍不住提高声音:“谢凡燚!不可理喻!你口口声声说我要嫁到你谢家,那好啊,你谢家在哪里啊?房子呢?Q城哪处房子写了你谢凡燚的名字?!” “何彩彩!你才是不可理喻!拜金!!” 嘟嘟嘟的声音传来,何彩彩看着被挂掉的电话,疲惫的靠在一旁墙上。每次都是这样,只要一提起房子对方就会说她拜金。当初那个学校里阳春白雪的少年好像越来越远了。 曾经可以有情饮水饱,但现在,什么都不是了。 何彩彩头靠着窗,忍不住吸了吸鼻子,心中下了决定。 休息室外,捧着杯子的刘妍眼中闪过雀跃的光。 “何彩彩,苗小姐在会客室等你。”手机再次响起,何彩彩低声应了句知道了。 对着镜子整理好仪容,何彩彩勾起笑拿上自己的盒子往会客室走去。 先是送上苗小姐昨日指定的豆浆,随后将画摆在桌上。 喝着自己心心念念了一晚上的豆浆,苗小姐整个人都散发出愉悦的光,看着面前的画也顺眼了许多。 “可以了,马马虎虎吧。你就按着这个样子,画一幅大的,2X2.5的。” 听到苗小姐终于肯定的画,何彩彩长出一口气。原本因为男友带来的坏心情也一扫而空,她笑着说道:“好的。” “嗯,好好画。现在先带着你这幅画,和我一起去你们总监那里一趟让他过过眼,这样就敲定了。” 见苗小姐起身,何彩彩也忙不迭拿着画跟在她身后。 一路从走道过去,快到里面的总监办公室时,一旁的磨砂玻璃门打开,一个男人走了出来。苗小姐眼前一亮,直接抛下何彩彩和男人交谈起来。 何彩彩等了许久,苗小姐都没结束谈话,于是把画放在一旁的柜子上。没想到一个低头,画就咕噜噜滚在了地上,散了开来。 一直悄悄注意何彩彩两人动静的刘妍捧着杯子站上前,看了一眼地上的画。 画上,庄重古朴的寺庙一角下,有一个穿着孔雀翎华服的女子,正在一处造型奇异的树藤下翩翩起舞。 寺庙古拙,树藤奇异,女子美丽,色调饱|满又鲜活,完美的融合在一起。 何彩彩一见画掉了,赶忙蹲下身去卷起来。 “彩彩,苗小姐喜欢你这幅画吗?”刘妍看一眼正在说话的苗小姐,靠近何彩彩问道。 何彩彩想到苗小姐‘马马虎虎’的四字评语,有些尴尬的笑了笑。 刘妍又贴近了一些:“我刚刚看了一眼,这画虽然漂亮,但是你有些地方画的也确实不好。你看啊,那个树藤,七扭八扭成那个样子,一点树藤该有的张扬美感都没有。还有啊,你画的那个女子,怎么就半张脸露出来啊,姿势也奇怪。就你调的那个色调,也太亮,看过去眼睛都被晃花了要。” “哟,这是哪里来的大师啊?”何彩彩听了刘妍的话还来不及反应,那边的苗小姐就停下和男人的交谈转过身来挑剔的看着刘妍。 刘妍没想到自己这么小声说话都能被听见,眼神慌乱了一下。但没见苗小姐指责她,她又有些高兴客户注意到了她:“我,我叫刘妍,是公司的画师。” “哦?我怎么没在你们公司的画师手册里看见你啊?” “我……我……”刘妍脸色涨红,说不出话来。 原本在房间里等着苗小姐和另一人寒暄完的总监挤了出来,对苗小姐道:“这是我们公司的一个实习生。” 刘妍嘴唇蠕动一下,想要反驳自己已经是正式员工。 “哦,实习生啊。”苗小姐抱臂走到刘妍面前,“你一个实习生凭什么对我的画指手画脚的?还是说你是哪位大师带出来的高徒,已经可以指点画作了?!我花钱请你们公司的人画画就是为了个自己舒心,想画成什么样随的是我的意!” 刘妍原本激动的心颤栗起来。脸色涨红,眼眶蓄泪。她一会儿想着自己不该走过来说话的,如果时间能倒退就好了;一会儿又想着不就是个有钱人吗,懂什么叫艺术吗?也就只有这种粗俗的暴发户才会喜欢何彩彩画的这种画,她又没说错。 “苗小姐您消消气,实习生不懂事,您别和她计较。”总监站在中间打圆场,“听您的意思是要定下来画作了?那咱们进里面谈。” 苗小姐哼一声进了办公室,何彩彩也跟着进去。留下刘妍一个人站在过道里擦了擦眼角的泪,低着头回了座位上。 坐在座位上,想到刚刚发生的事,刘妍心中就埋怨起何彩彩。要不是何彩彩没有跟她说那副画是苗小姐已经定稿的,她肯定是不会这么说的! 看着面前手机因为收到信息亮起的屏幕,刘妍调出一个名字,发了邀约过去:谢哥,今晚请你吃烧烤啊~ 何彩彩和苗小姐在总监办公室略坐了一会儿就出来了。苗小姐握着手里的手包,咳了两声:“下个礼拜我要去参加一次画展,你有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画作给我?” “我的,画作?”何彩彩指着自己,不敢相信。 “嗯。给你一个扬名的机会,不要太感谢我。” 何彩彩有些激动:“我,我这就回去找给您!” “嗯,就算你现画也可以,画展前给我就好。”苗小姐说完,一伸手,“交易完毕,把那家豆浆店的地址交出来。” 谢凡燚拿起菜单,也不多话,刷刷刷就点了好几道菜。他把菜单交给服务员,眼神打量着刘妍:“你找我什么事?” 刘妍低下头,做出娇羞状:“那不是,上次谢哥你帮了我,我想、我想答谢一下谢哥么……” “你上次已经请我吃过一次了。” “我、我这不是……”刘妍更害羞了,“我这不是,喜欢谢哥你么。” 听到刘妍这么说,谢凡燚眼神深了深。上次他在桥上走的时候看见路边上一个女孩骑着单车摔了,顺手就扶了一下。没想到这姑娘不但请他吃了一餐,现在还说喜欢他。 转头想到今天电话里何彩彩和她争吵的事,谢凡燚心中烦闷。自己在路边桃花这么旺,没想到何彩彩那个女人拥有了他还不知足,居然要求那么多! 正巧这时服务员把一叠花生米和啤酒拿了上来,谢凡燚开了一瓶就直接往嘴里灌。 “谢哥你喝酒真猛。” 看着刘妍一脸崇拜的样子,谢凡燚心中嘚瑟。何彩彩从来只会节制他喝酒,只能一杯杯饱腹后慢慢喝,决不允许他对瓶吹。 此时看着旁边刘妍柔嫩的小脸,谢凡燚飘飘然道:“那你看哥我再给你喝一个!”说着,大半瓶酒都下了肚。 他一喝,刘妍就叫好,刘妍一说好,他就又喝。喝到最后,谢凡燚已经深思涣散,由着刘妍带他走。 等到第二天,谢凡燚在明显不是自己家的地方醒来后,还是懵的。穿着衬衫露出身子,刘妍一脸娇羞靠在他怀里,用手指在他身上画着圈:“谢哥,人家已经是你的人了,你可要对人家好哦。” 谢凡燚脸上空白一瞬,第一反应是有些心虚不能让何彩彩知道。可是一想到何彩彩坚持不让他碰,而现在自己靠魅力拥有了另一个女人,于是一下子把何彩彩抛在了脑后。 况且何彩彩不会知道的。 他手在刘妍裸露的肩头揉搓了几下,就要把人压下身去:“我会对你好的。” 刘妍眼神慌乱的推开他:“谢哥,你昨晚弄痛人家了,下次了好不好啦。而且现在快要到上班时间了,咱们该起来了。” 谢凡燚选择了一下,只能遗憾的从床上下来:“那我们下次再约,妍妍。” 章节目录 第31章 薯条薯片薯饼, 烤鸡烤鸭烤肉,都来一份!  “呼, 总算是出来了。”他拍拍身下的真皮座椅,“笛子,快走,等会我妈就会发现我不见的。” 被沈印称为笛子的, 名叫陈笛,和他一般年纪,是原身最铁的狐朋狗友。 而平时总是一副笑嘻嘻没心没肺样子的陈笛此刻哭丧着脸,眼泪汪汪的问道:“印子,你既然知道你|妈会发现,你干嘛出门啊?在家呆着养伤多好!” “而且, 要是沈伯母知道是我带你走的,她一定会和我爸说, 然后我爸就会拿着皮带把我抽的半身不遂的!”陈笛光是想想, 就觉得屁|股一痛。 “你可别忘了我这一脑袋伤啊, 是以后半身不遂,还是现在我就喊人来打得你半身不遂,你挑一个吧。”沈印靠在椅背上,一副大爷样。 陈笛此刻无比后悔自己干嘛嘴贱一定要撺掇这人雨天去爬山。还好人没事,沈印也没把他供出来。要是他干的这事被长辈们知道了……嘶, 想想就觉得痛。 可是现在这事已经成为了一个把柄攥在沈印手里, 他也只能答应他的要求, 在这时候把他送到他想要去的地方。 “好吧。司机, 开车,去机场。”陈笛耷拉着脑袋,有气无力的吩咐着驾驶座。 沈印自己也不想这时候出远门啊,头上的伤在系统的普通伤药下好了许多,但毕竟是脑袋,还是痛的。奈何半月之期已经过大半,再不去救人的话,他就只能去挖坟了。于是只好买了止痛剂,先办事。 等到达机场,沈印和陈笛两人下车,司机把车停好后拖着行李箱也匆匆跟来。 沈印对着陈笛一挑眉,无声询问。 “我跟家里说我报了一个夏令营,我妈就派人跟过来了。必须得留一个,不然我妈一怀疑,不放我走。”为了迷惑他|妈,他可是真报了一个夏令营,不过人没去就是了,“放心,我会看着他不透露我们消息的。走吧,登机时间快到了。” 沈印点点头,跟着人一起上了飞机,头一靠就开始闭目养神到飞机落地。 “乘客您好,本次航班已到达……” “印子醒醒,到地方了。” 沈印被陈笛一推,清醒过来。 此时时间已经快到傍晚,沈印在脑海中查询了一下和女主的距离,决定先在附近住一晚上,明日再早起赶路。毕竟女主所在的地方,偏的不能再偏了,现在赶过去就要在路上休息了。 *** 王雪燕偷偷趴在墙上听着叔叔婶婶的谈话。 本来对于叔婶大晚上不睡觉聊天的事她是没心思去听的,但她在路过时隐约听见了自己的名字,于是忍不住轻手轻脚靠在了门外。 “山那边的李家村,日子比咱们富裕多了,要不然也不会拿出这么多钱来,就为了给他儿子娶媳妇!”她听见她婶婶语气激动的说着。 “可是……雪燕现在才十三……”她叔声音有些迟疑,含含糊糊的。 “那又怎样,咱们这偏僻的小乡村里,谁管得着?而且我听说啊,李家那边就跟着了魔一样,一定要娶个活的,说不能委屈了自己的独苗苗。他家已经问过好几户人家了,就咱家肯,这才多加了一万块钱的!”她婶兴奋的说着,“你想想,十万啊!咱们干了这大半辈子也就这么点钱,现在只要把那个贱丫头嫁出去,钱就到手了!” “可是……这不太好吧……”她叔仍旧有些犹豫,转头就被打了。 “有什么不好的,咱们养她这么久,要她嫁出去报答一下我们怎么了!” 王雪燕垂下眼,默默走开来。她知道叔叔婶婶还留着她就是为了她的嫁妆,但没想到这么快。她才十三岁! 奶奶去世之后她就想过要不要走。但是她一没钱,二不识路,能不能走出大山都是个问题,所以一直没有行动。 现在叔叔婶婶要把她嫁到山那头的李家村去……她心里麻木的同时又有点期待,马上就要脱离这里了,希望嫁人之后,她能过的好点。 怀揣着希望,王雪燕沉沉睡去,直到第二天在公鸡的打鸣声中起床,操持着一家的饭食。 当天晚上,婶婶拦住要回屋睡觉的王雪燕。她努力挤出一个和善的笑,拉着王雪燕的手坐在了桌旁。 “雪燕啊,你看,转眼你就在叔家长这么大了,想你被妈捡回来的时候,才那么小一团呢。” 王雪燕低垂着眼,没有说话。 她婶自说自话也不尴尬:“婶婶这边呢,帮你看了一户好人家,就在山那头的李家村。李家村啊因为位置好,这几年赚的挺多,你要嫁的那个李旺,家境殷实,光是聘礼就给了十万呢!” “你马上就要嫁过去过好日子了,叔叔婶婶养了你这么多年,这钱啊,就当你对叔叔婶婶的孝敬,啊。” 王雪燕听着她的话,眉毛都不带动的。 她婶婶也浑然不觉尴尬,继续道:“要说那个李旺啊,那可真是十里八乡的俊,人长的又高又大,又勤快会赚钱,家里啊,那住的都是新房!哪像咱们家啊,就是个泥糊的破房。 我们已经和李家的人说好了,明天就把你送过去,在那边摆席。你今晚啊,好好睡,明天就能结婚了。” 王雪燕听到这里,手突然抖了一下。 虽然没有长辈教导她,但是村子里的嫁娶她还是看过几场的。哪有婚事这般着急,新娘子第二天就要被送走的? 她心里本能的不安,却又想不出为什么不安,只能迟疑的咬着下唇,最终还是轻声问道:“婶婶,我才十三……” “十三怎么了,咱们村子里最早的十五就生孩子了,你不就小两岁!而且你就差五个月就过生日,马上就十四了,是大姑娘了!” 王雪燕所有的知识都来自于自己的经历,因此她虽然觉得不安,却也不知该如何反驳。 “但那也太快了……” 她婶眼珠一转,一拍大|腿:“嗨,还不是那个李旺,他今年二十二了,还没娶妻,他爸妈着急,就想着选一个直接让他娶了,他们好早点抱孙子!” 王雪燕打量着婶婶的神色,知道她没有说真话。但是哪些是真话哪些是假话,她不知道情况也无法辨别,于是只能低下头不做声。 “你今晚早点睡啊,这样明天才有精神!”她婶嘴角的笑咧的更大了。王雪燕抬眼看去,那几条深深的法令纹在昏黄的灯光下居然显出几分阴森来。 第二日一早,王雪燕就被她婶催促着坐上了家里的摩托车。 这摩托车是家里的宝贝,从来只有叔叔一家坐着出去的,她连挨都没挨过。因此此时坐上来,心中还有点兴奋。 坐在驾驶位的她叔叔转头欲言又止的看了她一眼,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她婶婶一步跨上车坐在王雪燕身后,把她夹在中间坐好,三人便离开了王家村。 王雪燕看着周围飞速倒退的景色,心中忐忑又不安,只能僵着身子坐着,双眼不住的打量周围。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这么出村子。 摩托车载着三人拐过弯弯曲曲的山路,行驶了一个小时,王雪燕才看见一个石碑,上面写着“李家村”三个大字。 过了石碑继续往前骑,直等来到一栋漂亮的小洋楼前才停下。 她婶下车来,走到门前敲了会门。不一会儿有人把那扇漂亮的门打开,露出了一条缝。 “李太太,我把我闺女带来了。”她婶讨好的对开门的妇女说着。 被唤做李太太的妇人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但还是打开门把人放了进来。 王雪燕正低着头不安的捏手指时,就听见那领她们进来的李太太说道:“前门那边正忙活着呢,你们就不要过去了。我们收拾好了一间屋子,你们就先在那呆着吧。” 把人带到了房间,妇人又叮嘱了一句:“到了饭点会有人来送饭,你们不要出来走动。” “是是是,我们一定不出去走。”她婶笑着不住点头,将人送了出去。 王雪燕看着眼前的房间。正中间摆放着一张大大的双人床,上面铺着暗红色绣着鸳鸯图案的被子,两边放着床头柜,上面摆着白色的花。被风吹过时不时翻动的白色窗帘外是一个弧形的小阳台,栏杆上也缠满了白色的花朵。 见王雪燕一直盯着那花看,她婶紧张的走过来挡住她的视线:“我听那些城里人说,现在结婚都喜欢外国的那套,都是白的!” 王雪燕听见她的话也不回答,找了张凳子坐了下来。 等坐下后才发现,面前是一个梳妆台,清晰的镜子照出她虽然清秀,但营养不|良的脸。 这么好的家庭,怎么会愿意娶她这样一个乡下人? 虽然满腹疑问,但她也知道,问叔叔婶婶也是问不出来的。三人就这样枯坐着,等到了中午。 等到中午时,除了送过来的饭菜外,那个李太太还捧来了一套大红色的嫁衣。 他缓了许久,才终于睁开了眼睛,入眼便是白的刺目的天花板,和挥不去的消毒水味道。在适应了这种疼痛后,沈印翻身下床,一步一顿的走到了卫生间厕所里,看见了自己现在的模样。 章节目录 第32章 薯条薯片薯饼, 烤鸡烤鸭烤肉,都来一份!  一想到何彩彩之后就会被公司开除, 她就能成功上位再不用坐冷板凳,刘妍都能在梦中笑出来。凭什么同时进公司, 何彩彩就能接到大单, 她就无人问津!她要何彩彩身败名裂! 然而等到画展当天,刘妍从自己扬名天下的美梦中醒来后, 在网络上看见的根本不是何彩彩抄袭她的事情,而是她的艳|照门! 刘妍慌乱的点开自己发送出去的照片, 委顿在地。她明明上传的是画, 为什么这里出现的会是她和谢凡燚搂在一起的照片! 随后她又发现, 自己居然在、今、天, 发了那张图在另一个交流圈里!! *** 何妈妈今天起了个大早,依然前去光顾沈家包点店。 照例买好三个包子两个馒头, 何妈妈和周围的阿姨聊了几句, 正想回家时被沈印喊住了。 “怎么了小沈?”何妈妈笑眯眯的看着沈印。 沈印凑近她, 犹豫了一会儿,问道:“何阿姨, 彩彩姐是不是有一个男朋友,叫谢凡燚啊?” “是啊。”这事不是秘密,街里街坊的大都知道。 “何阿姨, 我有件事得告诉您, 您可得做好准备。” 何妈妈看沈印看了眼四周, 然后拿出手机给她看:“什么啊这么神神秘秘的。啊!” 看见手机上那清晰的、属于自家女儿男友的脸, 再看看这人,居然压|在一个不认识的女人身上。何妈妈忍不住,惊叫了一声。 “何阿姨,千万别激动。”沈印知道她想问什么,一股脑全说出来了,“我之前的梦想是当一个画家,当然这只是梦想没钱学。不过我关注了好几个美术的交流圈,这张照片,就是我在一个画家那里发现的。” “这上面另一个,看起来一点都不像彩彩姐。所以我就,拿出来给您看了。” 何妈妈抢过沈印的手机,面色阴沉的继续翻。发现这种不堪入目的照片,居然足足有九张!下面还有人对上面两个男女的姿势动作评头论足,甚至还有点赞的! “何阿姨,我是不是,做错事了啊……”沈印打量着何妈妈的阴沉的能滴水的脸色,小心翼翼的说道。 他现在只有十九岁,脸嫩得很,长得又好看,这么小心翼翼的看人时显得弱小无助又可怜。 何妈妈见自己把他吓着了,忙挤出一个僵硬的笑:“怎么会呢,阿姨感谢你还来不及呢!对了,咱两还没加微信吧?加一个!加好后你就把刚才的照片发给我。” 沈印听到何妈妈的话,面上的小心翼翼少了些。 加了好友,把照片发给了何妈妈,沈印目送着她气势汹汹的提着菜篮子回了家。 [宿主,拍片好玩吗?] [不好玩,对眼睛不好,还得各种找角度。下次还是系统你来吧。] [不行啊宿主,我面前这种东西,全是马赛克啊。] 何妈妈气势汹汹的回到家,正要和在看报纸的何爸爸说话时,见何彩彩洗漱完出来,忙换成一幅笑脸:“彩彩起床啦。” “嗯。妈你回来了,给我一个肉包。”何彩彩伸手,咬了一个在嘴里。 等她就着稀饭吃完了一个肉包时,何妈妈把另外两个也递给她:“包子都是你的,多吃点。” 何彩彩诧异:“这不是一人一个的吗?我够了。” “哦哦,我这不是看你上班辛苦嘛,想让你多吃几个。” 眼看着何彩彩就要吃饱下桌,何妈妈赶紧说道:“彩彩啊,这几天,累不累啊?要不要在家里休息休息,出去散散心啊?” “还好,忙完了苗小姐的单子,现在能轻松一下了。” “这样啊。对了,妈妈的好朋友有一个男孩子,跟你差不多大,人长的又高又帅,你要不要去看看?” “妈你说什么呢?我有男朋友啊。”何彩彩手一顿,暂时不打算说已经分手的事,怕爸妈担心。 “你没有男朋友!”何妈妈忽然一拍桌子,把桌上两个人吓了一跳。 何彩彩端着碗看着何妈妈:“妈你今天怎么了?怪怪的。” “是啊老婆,你怎么了?”何爸爸也端着碗问。 “我,我就是……我我我我心口疼,有点喘不上气。”何妈妈捂着胸口一叠声的叫唤,“哎哟,我这心口疼的哦~” “妈你没事吧?!爸,快叫救护车!”何彩彩冲上去把何妈妈抱住。 何妈妈本想装病留下女儿,但一想到要去医院,立马说到:“我去房间躺躺就好了。” “真没事?” “真没事。你看,我还是站的起来的。”何妈妈为了取信,真站起来,还走了两步。 “行吧。没事我就上班去了。”何彩彩拿起一旁的包就要走。 何妈妈一个健步,冲上去抱住了她的胳膊:“不行走!”何妈妈想的很简单,沈印说那图片是发在美术交流圈里的,何彩彩的同事肯定会知道。那她姑娘家家,到时候多难看啊! “妈,我每天早上醒来都会刷手机的。”何彩彩看着母亲躲闪的眼神,开口击直球,“你是不是知道我被绿了?” 何妈妈讪讪的放开何彩彩的手:“我下去买早点的时候,小沈说让我注意着点你……闺女,没事啊,妈给你介绍更好的!” “什么?你被绿了?!”何爸爸显然也知道‘绿’这个潮词,震惊的围过来。 “我没事。我三天前就和他分手了,本来想找个时间和你们说说的。”何彩彩表情冷淡,仿佛在说别人的事。 早在那天收到那个彩信时就该知道,肯定不止那么一张照片。但没想到,照片的女主角居然是刘妍! “我要去公司看看那个绿茶,恭喜她瞎了眼捡到了一个要钱没钱、要房没房、要车没车、只会人前装逼还抠的人渣一个。”何彩彩拿上包出了门,“而且,全勤不可废。走了。” 门“哐”一声响,何妈妈忍不住嘀咕:“有必要这么骂自己吗?”何彩彩说绿茶瞎了眼,不就是说曾经的她吗。 何爸爸教育自家妻子:“那只能说明,女儿眼睛好了!我就说那个谢凡燚不好!当初连门都不该让他登!” “你个马后炮!”何妈妈啐了一口何爸爸,转而还是担忧,“也不知道去公司会不会被欺负。” 被何妈妈担心的何彩彩进入公司后,就听到许多人在谈论刘妍的事。 “没想到看起来那么文静的样子,私底下居然这么开放,还把照片高清□□的全放出来了。” “就是,每次都是装的柔柔弱弱的让男同事帮忙。啧,不知道当初帮过她的人……嗯哼。” 何彩彩脚步不停的走到座位上坐下,打开电脑准备办公。 一旁一直低着头的刘妍紧紧地盯着她:“是你,是你干的是不是!”此时的刘妍再看不见半点娇弱,眼睛瞪得大大的,眼里都是狠意。 “那可是你自己的账号,发的也是你自己的图片,和我有什么关系?”何彩彩不客气的翻了个白眼。 “不可能!一定是因为你被我抢了男朋友怀恨在心,才盗我号发的!”刘妍第一时间就已经打客服电话查过了登录地址,结果全显示是她自己的手机本地登陆,并没有被人盗号。 可她不信!不甘心!明明可以成功的!就差那么一点点,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发生的差错,现在计划全被毁了! 何彩彩嗤笑一声:“那你这号也太好盗了。而且,这种没车没房没钱就剩点颜值的男人,你收好啊。听说你也是外地户口,真巧,你们两个可以租一间房了,还省钱呢。” “另外,就你发的另外一条动态,我已经申请鉴定抄袭,请立即撤销上面的画作并道歉。” “你凭什么说我抄袭你?那是我自己画的,我的署名!”虽然何彩彩的画在她那条动态之前被世人所见,但谢凡燚说了,那是何彩彩自己画的作品,之前并没有其他人知道。只要她咬死了是原创,谁也奈何不了她。 “我交画之前,和谢凡燚见过一面,唯一能拍我画的只有他。这点,我们可以去查咖啡厅的监控。”何彩彩看刘妍仍然镇定的脸,又说道,“而且,那副画是当初我完成的作业,我还有存档邮件。” 刘妍脸色一变。 在这个行业,被以“抄袭”这样的理由开除,何彩彩注定在接下来的求职过程中屡屡碰壁。她心灰意懒,在家醉生梦死几日后,收到了父母车祸的消息。 她家楼下有一个临街的门店,自家就做点小生意。何父何母在进货的时候被闯红灯的大货车碾压当场身亡,只留下一笔大额赔偿金给她。 何彩彩还没从工作的打击中走出来,又陷入了失去亲人的痛苦中。等她收到赔偿金后,原本不怎么亲近的亲戚纷纷上门安慰她,还想要帮她介绍对象,过后却表露出想要借点钱的意思。 何彩彩很难过,向自己男朋友吐苦水,谁知原本因为她被辞退有点疏远她的男朋友一反前几天不冷不热的常态,不断打电话来嘘寒问暖,更是叮嘱她钱要收好,不要被人骗了。 听到男友的话,何彩彩很是感动。她一个人料理了父母的后事,想要出去散散心。 谁知才到车站就被挟持。何彩彩被人带到一处房间里看管起来,要求她交出五十万的赔偿金。何彩彩不愿,被劫匪饿了一天后,她假装昏迷引劫匪进来,想要用手中的绳子勒住劫匪。然而才睁眼,何彩彩看见的就是自家男友的那张脸。 男友见何彩彩发现是他,也不再伪装,撕破脸皮要求何彩彩把钱拿出来给他花,条件是他会娶她。 何彩彩很生气,她从未想过男友是这样子的人。而在见到指认她抄袭的那个原同事出现在这个地方后,何彩彩心中便知道哪里是什么抄袭,不过是有人想要踢开她给别人坐轿!因为她的设计从来都对亲密之人从不设防! 因为没有答应男友的条件,何彩彩一直被关在屋子里,偶尔给吃给喝,但是不放她去上厕所,想要逼疯她。但何彩彩偷偷藏起了一根竹筷子,在被关的第五天里,将进来的男友捅了。随后又将听见声响进来的原同事捅了。 章节目录 第33章 薯条薯片薯饼, 烤鸡烤鸭烤肉, 都来一份!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 才见过的李太太端着一杯水进来。她捏住吸管, 示意王雪燕喝一口。 晚上没人给她送饭,她现在饥肠辘辘,就依着对方的示意喝了水。水的味道怪怪的, 量也少, 两口就没了。 王雪燕心中疑惑,却也只是抿着唇不敢问。 这时有人推开门送进来一枚温润光滑的玉, 那妇人伸手拿过,让王雪燕张嘴。 “为、为什么?”王雪燕看着那块很漂亮的东西,不是很愿意张嘴。 “这个呢是玉,可以温养身体的。你压|在舌根下面, 千万别吞下去了,知道吗。” 李太太见她神色还是不愿意,又说道:“这是婚礼必须要进行的仪式, 新郎也有含一块。你们两个的到时候拼起来, 能组成一个圆呢。” 听她说时婚礼必要的, 新郎也有含,王雪燕犹豫了一下,张口将那玉含了进去。 妇人满意的看着她,静静的站在一边。 舌|头下的硬物让王雪燕难受极了, 她皱着眉, 强忍着不适不去动舌|头。然而过了会儿, 她开始觉得自己有些昏昏欲睡,就连挤压舌下的硬物也不能让她清醒一些。 怎么会这么困。 王雪燕努力清醒,但眼皮仍在往下坠。心里有道声音在提醒她不能睡,身子却一软倒了下去。 “……好了……药喝……” “……上……时辰到了……走……” 昏昏沉沉中王雪燕听到了说话声,她不知道从哪里突然来了力气,猛然睁开眼,就看见面前摆着个棺材,周围全是白色的纸花圈,而她正被扶着往棺材边的轿子走去。 王雪燕脑子里虽然还没理清关系,但身体先一步动作,爆发力道将妇人推开,跌跌撞撞的就往外跑。 还没跑几步,就被追上来的人摁住了手脚,直接口里塞上帕子绑住手脚推进了轿子里。 一路昏沉着,王雪燕被人抬进棺材里,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放进土坑中,棺盖滑上来,遮住了她的视线。 *** “我说印子,咱们能不作死吗?”陈笛看着周围黑黝黝只有虫鸣的树林,有些发抖。他虽然爱玩,但毕竟还只是个学生,没有干过这种挑战自我的事。 “你说过的,要给我赔罪的。”沈印把手电筒放在脸下,灯光自下而上照着他的脸,把陈笛吓的心脏病都要出来了。 他哭丧着脸,就差抱着沈印的大|腿哭求了:“你是我祖宗!祖宗,咱能别往里走了吗?!” “哼,我才没有你这种不肖子孙。”沈印一边和陈笛斗嘴驱散对方的害怕,一边和系统核对前进的路线。 【宿主,女主他们已经出发了。】 沈印看着脑海中显示的路线,算了算,时间够。但是为了避免意外,沈印还是抓紧时间前进。 本来沈印他们昨天就能到达王家村,直接把王雪燕带走的。但是租来的车子半路抛锚,只能把那个司机留下处理,两人拦了辆车往王家村走。然而在与系统确认后,发现时间上来不及,沈印只好加钱让临时司机把他们送到李家村。 保护陈笛的司机没跟来,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人,根本打不过那些人,只能取巧去山上抓准时机把人救出来了。 沈印提了提背上的铁锹,招呼陈笛快点。 在又走了半个小时,陈笛已经喘成狗时,沈印终于出声:“到了。” “呼呼……呼……”陈笛不停的喘着气,也顾不得害怕,直接靠在一旁的树上,“印子,你说的宝贝,就在这里?” “嘘。”沈印捂住他的嘴,把人拽着蹲下,躲在黑暗里看着这一出葬礼。 下棺,填土,祭拜。等到李家人走了后,沈印立马拽着陈笛冲到王雪燕被埋的地方。 “印子!你疯了!这里埋的可是死人!” “这可是坟地啊!” 沈印不听,已经一铲子下去,开始刨土了。这土还是新土,比较好挖。但沈印的身体毕竟是娇惯长大的,没干过粗活,只能向系统兑换了一个大力丸,双手快速舞动。 “这里面是活人!他们把人活埋了!笛子你帮不帮忙!” 陈笛一听,有些愣。随后他咬了咬牙,拿起铁锹也开始挖土:“你真是我祖宗!” 在大力丸的加持下,沈印的铁锹很快磕到木棺,他加紧速度把土清一边去,赶紧把棺盖掀开一条缝,怕王雪燕撑不住被闷死了。 他趴下身,将棺盖往一旁移开。随着棺盖缓缓移开,一张画着精致妆容的脸暴露在月光下。 沈印伸出手放在王雪燕的鼻下,感受到她轻微但还在的呼吸,松了口气。 “我靠,印子你看不出来啊,居然这么有力气。”陈笛喘着气,震惊的看着沈印。 “快恢复原状。”沈印把人背出来,绳子除了,棺盖重新合上,拿着铁锹填土。陈笛没法,催眠自己忽视躺在那的人,也填起土。 将土填回去,沈印把人背上,拉着陈笛迅速消失在了密林里。他必须趁着大力丸的效用期内把人带下山。 等了山下,陈笛身上的手机震动起来。他接起电话,对面是被他们留下的司机。 “司机说他又找了一辆车,定位到了我们的位置,马上就到。”陈笛挂掉电话说道。 沈印松了口气,停在路边,把人从背上放到地上。此时大力丸的效用正在慢慢消散,四肢酸软的后遗症开始出现。他坐在地上,招呼陈笛也坐:“笛子。来坐下歇歇。” 章节目录 第34章 薯条薯片薯饼,烤鸡烤鸭烤肉, 都来一份!  等到僵硬的被人帮着穿好了那层层叠叠红到晃眼的衣服, 脸上也抹上了一层又一层香喷喷清凉凉的粉后,王雪燕站在梳妆镜前, 简直不敢相信镜子里的人是自己! 李太太走后,她婶就不停的夸王雪燕漂亮,还说帮她找的这门亲事多么多么好。王雪燕心中惶恐, 却也只能僵硬的坐在座位上一动不敢动。 她也见过几次村里人结婚, 新娘子虽然穿的漂亮, 但是从没穿过这么漂亮的衣服!事出反常即为妖, 王雪燕虽然不知道这个词, 但直觉让她不安着。 等到傍晚时,她叔叔婶婶就被带了出去,留下王雪燕一个人坐在明亮的白炽灯下。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才见过的李太太端着一杯水进来。她捏住吸管, 示意王雪燕喝一口。 晚上没人给她送饭, 她现在饥肠辘辘, 就依着对方的示意喝了水。水的味道怪怪的,量也少,两口就没了。 王雪燕心中疑惑, 却也只是抿着唇不敢问。 这时有人推开门送进来一枚温润光滑的玉, 那妇人伸手拿过, 让王雪燕张嘴。 “为、为什么?”王雪燕看着那块很漂亮的东西, 不是很愿意张嘴。 “这个呢是玉, 可以温养身体的。你压|在舌根下面,千万别吞下去了,知道吗。” 李太太见她神色还是不愿意,又说道:“这是婚礼必须要进行的仪式,新郎也有含一块。你们两个的到时候拼起来,能组成一个圆呢。” 听她说时婚礼必要的,新郎也有含,王雪燕犹豫了一下,张口将那玉含了进去。 妇人满意的看着她,静静的站在一边。 舌|头下的硬物让王雪燕难受极了,她皱着眉,强忍着不适不去动舌|头。然而过了会儿,她开始觉得自己有些昏昏欲睡,就连挤压舌下的硬物也不能让她清醒一些。 怎么会这么困。 王雪燕努力清醒,但眼皮仍在往下坠。心里有道声音在提醒她不能睡,身子却一软倒了下去。 “……好了……药喝……” “……上……时辰到了……走……” 昏昏沉沉中王雪燕听到了说话声,她不知道从哪里突然来了力气,猛然睁开眼,就看见面前摆着个棺材,周围全是白色的纸花圈,而她正被扶着往棺材边的轿子走去。 王雪燕脑子里虽然还没理清关系,但身体先一步动作,爆发力道将妇人推开,跌跌撞撞的就往外跑。 还没跑几步,就被追上来的人摁住了手脚,直接口里塞上帕子绑住手脚推进了轿子里。 一路昏沉着,王雪燕被人抬进棺材里,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放进土坑中,棺盖滑上来,遮住了她的视线。 *** “我说印子,咱们能不作死吗?”陈笛看着周围黑黝黝只有虫鸣的树林,有些发抖。他虽然爱玩,但毕竟还只是个学生,没有干过这种挑战自我的事。 “你说过的,要给我赔罪的。”沈印把手电筒放在脸下,灯光自下而上照着他的脸,把陈笛吓的心脏病都要出来了。 他哭丧着脸,就差抱着沈印的大|腿哭求了:“你是我祖宗!祖宗,咱能别往里走了吗?!” “哼,我才没有你这种不肖子孙。”沈印一边和陈笛斗嘴驱散对方的害怕,一边和系统核对前进的路线。 【宿主,女主他们已经出发了。】 沈印看着脑海中显示的路线,算了算,时间够。但是为了避免意外,沈印还是抓紧时间前进。 本来沈印他们昨天就能到达王家村,直接把王雪燕带走的。但是租来的车子半路抛锚,只能把那个司机留下处理,两人拦了辆车往王家村走。然而在与系统确认后,发现时间上来不及,沈印只好加钱让临时司机把他们送到李家村。 保护陈笛的司机没跟来,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人,根本打不过那些人,只能取巧去山上抓准时机把人救出来了。 沈印提了提背上的铁锹,招呼陈笛快点。 在又走了半个小时,陈笛已经喘成狗时,沈印终于出声:“到了。” “呼呼……呼……”陈笛不停的喘着气,也顾不得害怕,直接靠在一旁的树上,“印子,你说的宝贝,就在这里?” “嘘。”沈印捂住他的嘴,把人拽着蹲下,躲在黑暗里看着这一出葬礼。 下棺,填土,祭拜。等到李家人走了后,沈印立马拽着陈笛冲到王雪燕被埋的地方。 “印子!你疯了!这里埋的可是死人!” “这可是坟地啊!” 沈印不听,已经一铲子下去,开始刨土了。这土还是新土,比较好挖。但沈印的身体毕竟是娇惯长大的,没干过粗活,只能向系统兑换了一个大力丸,双手快速舞动。 “这里面是活人!他们把人活埋了!笛子你帮不帮忙!” 陈笛一听,有些愣。随后他咬了咬牙,拿起铁锹也开始挖土:“你真是我祖宗!” 在大力丸的加持下,沈印的铁锹很快磕到木棺,他加紧速度把土清一边去,赶紧把棺盖掀开一条缝,怕王雪燕撑不住被闷死了。 他趴下身,将棺盖往一旁移开。随着棺盖缓缓移开,一张画着精致妆容的脸暴露在月光下。 章节目录 第35章 薯条薯片薯饼, 烤鸡烤鸭烤肉, 都来一份!  “没有,知道你不想让阿姨担心。”王雪燕在心里默默补充到,她本来是想今天沈印要是再醒不过来她就打电话回去的。不过还好他醒来了, 她的心也就放了一半。 ‘最后一个问题……’沈印犹豫的打了又删,‘我脸上是不是都是疹子?’ 自从沈印进入工作后,整个人就变了,不再是当初纨绔子弟的样子, 变得更加深沉冷静,对着沈母也少撒娇了。因此王雪燕此时见到沈印湿漉漉的紧张眼神时, 忍不住一笑:“你是怕自己变丑吗?” 沈印唇角微微抿紧。 “放心吧, 就算你都是疹子, 也是最好看的。”王雪燕说完这句话, 便低头出去了。片刻门又被推开:“疹子可能会有些痒, 但是不能抓哦!我先去上课了,下课了再来。” [哇,宿主,被夸了开不开心?]系统忽然跳出来, 还伴随着‘砰砰砰’的烟花炸裂声。 [哪有人真长了满脸疹子还好看的啊!]沈印最终还是忍不住,打开了手机的前置摄像头。前置自带柔光美颜, 沈印只能看到自己脸上有些红色的点点,自我安慰大概脸上就是相机里看起来的这样子吧。 [你这样了还夸你好看, 那说明情|人眼里出西施啊。] […………你好冷哦呵呵呵。] 王雪燕回到学校的时候正是大课间, 下课和上课的人流混杂在一起, 有些吵吵嚷嚷。但这些嘈杂丝毫没有影响她的心情,她脸上带着微笑站在即将上课的教室前,等着梁果把她的课本带过来。 “燕子!”梁果见到王雪燕,抓住她的手进教室,找了个角落坐下。 等坐下后,她才悄咪|咪的问道:“燕子你昨天去哪了?” “沈印过敏住院,我去照看他了。”王雪燕有些不解,“怎么了?” “过敏住院了?没事吧?”梁果问了两句,随后又自己说道,“你回来了那肯定是没事了。” 她一转头看着王雪燕,焦急道:“他现在没事了,你可有事了!不知道是谁,去找了那天煎饼摊的那两个人,还拍了视频出来,证明你就是他们侄女!还说你不赡养照顾了你十几年的叔叔婶婶,还说你已经嫁人了!” 王雪燕原先的好心情全没了。她不知道叔叔婶婶是怎么做到的,但是,如果真的一切都被曝光出来,那沈家一定会被牵连的! 这本来就是她的事,她无所谓,但是绝对不能牵扯沈家! “他们怎么可能证明我是那个侄女?他们没有证据!”王雪燕冷静下来。她以前从没有拍过任何照片,双方连血缘关系都没有,更不能证明了! “哦,对哈,他们只是在视频里哭诉,确实没有拿出什么确实的证据来证明。”梁果放下心,“那没事了,算是虚惊一场,我们开心的上课吧!” 前面座位听到两人谈话的钱娇娇眼中暗了暗,急不可耐的等到下课,连饭都来不及吃就往那两人住的地方而去。 王家叔叔婶婶在这个城市落脚的地点,是一间租来的半地下室,就在大学城不远。房间三分之一露出地面,有扇窗子开在那里用于采光和通风。 因为大部分都在地下没有阳光照射,房子充满了潮气,散发出一股苦味来,又小又破。但是这里房租便宜,因此王叔叔一家就在这里住了下来。 钱娇娇是在前天见到那场闹剧的时候盯上两人的。当时她也确实没有想过王雪燕和这两人能有什么关系,只是想问一问,然后给王雪燕添个堵而已。没想到对方居然真的说得有理有据,让钱娇娇感觉抓到了什么王雪燕的把柄。 “王大叔王大婶。”钱娇娇敲开木门,里面立刻扑出来一股霉味。她忍不住扇了扇鼻子,这才好受些。然而开门的并不是先前见过的王叔叔王婶婶,而是一个长相凶横的年轻男子。 “虎子,谁啊?” 王婶婶的声音从一边传来,开门的王虎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不认识,是个长的还挺好看的妞。” 本身就对这里没什么好印象,现在王虎的眼神更让钱娇娇感到恶心。她躲了下王虎色眯眯的视线,随后瞪他一眼大声到:“婶子,我是前天找你的那个人啊!” 王婶婶走出来,把人迎进来:“哦,娇娇啊,快进来。” 钱娇娇侧着身子避过王虎进得屋来,开口道:“婶子,你那件事我现在还需要问点消息。” 王婶婶眼睛一亮,掏出十几块钱给王虎:“虎子,你出去外面玩,妈有点事。” 王虎拿着那十几块啧了声嘴:“十几块就够塞牙缝,出去了也丢人。不去。” 王婶婶一咬牙,又拿出了四十块:“吃个卤味够了吧!” “行行行,我出去。”王虎把钱揣兜里,眼神又从钱娇娇身上飘过。住在大学城附近,这种漂亮的女学生他见多了,但是来他家的还是第一次见。王虎忍不住对着钱娇娇瞧了又瞧。 “省着点花啊!”王婶婶关门的时候还忍不住又喊了一句。 钱娇娇看着这一幕心中憋气。要不是为了那件事,她怎么可能会和这种人打交道!但等到王婶婶转过来后,钱娇娇脸色一变,面带笑容又同情的看着她。 “婶子啊,我知道你们说的肯定是真的,我相信你们。可是吧,你们没有证据证明那天那个王雪燕,就是你们的侄女王雪燕啊!证据,就是有没有相片视频之类的,有照王雪燕的?” “她就是我那个白眼狼侄女!还要有什么证据!那个护身符就是证据!我养了她这么多年就是证据!”听到钱娇娇的话,王婶婶忍不住嚷起来。 她把人送过去冥婚,没想到那贱蹄子居然敢跑了!害的他们被李家误会,说他们拿了钱又刨坟救了侄女,要他们把人交出来。他们哪里交的出来!最后被逼得没办法,只能跑到城里来找口饭吃。 六年多辗转了好几个地方,吃了很多苦头她才学会了一门手艺来这里卖煎饼果子,她丈夫就在工地上卖力气,王虎出来后也没读书了,就跟着他们一起。现在认识了一帮兄弟,好歹能赚点钱自己吃。 想到这里王婶婶就气,她本还以为王雪燕就算跑出来也在山里面饿死了,没想到不光模样大变成了个大学生,据眼前她的同学说的,还傍上了一个有钱的大款!身上穿的加起来比她一年房租还贵! 这她可忍不了,于是听钱娇娇的话录了那个视频,就是想着不能搞得她身败名裂跟她回去李家,让她重新拿回那十万块钱,那就要她养他们!反正她现在那么有钱! 钱娇娇目露不耐,但隐藏的很好。她摆摆手随口安抚到:“婶子你消消气,你要是气坏了身子那不还是王雪燕高兴么。” “你说得对,不能生气。”王婶婶坐下来呼哧着,喝了口凉水。 “现在最主要的是,你有相片或者什么东西能证明吗?”钱娇娇打住想要开口的王婶婶,“我知道,王雪燕是你们捡回来的,那验证血缘也没办法。那就必须要其他的证据了。” “现在不是你说什么别人就信什么的,要讲究证据。不然她是可以告你诽谤的哦。” 王婶婶不知道诽谤是什么,但是她理解了钱娇娇的话,于是苦苦思索自己有没有这些东西。 照片的话,他们之前虽然穷,但是同乡有从城里回来的人买了手机的有帮着拍几张。之后为了给儿子留个小时候的念想,也有去照相馆拍照。但是给王雪燕的嘛,一张都没有。 但王婶婶还是从屋里拿出了封存着的为数不多的照片,一张一张翻找过去。 钱娇娇也在边上看着,忽然指了指一张一家三口照片的角落:“这个是不是王雪燕?” 王婶婶眯着眼睛看了看,笃定:“对,没错,就是她!”这应该是手机拍摄的时候不小心把很后面的王雪燕也拍进去了。 钱娇娇把相片接过来看,虽然很模糊很不清晰,但好歹有了点发现。她拿手机拍下,忽然旁边的相册里又掉了一张相片出来。 钱娇娇捡起一看,照片上是一个穿着嫁衣的少女。 王婶婶一拍大|腿:“这是她嫁人的时候,夫家为了和新郎相片摆在一起拍的!后来她跑了,对方拿着相片来找人。没想到这相片在这里!太好了,这个就是证据了吧!” 王雪燕居然真嫁过人,这是钱娇娇没想到的。她看着巴掌大的照片,少女闭着眼睛,半盖着盖头坐着,背景是一片白色的花。 “结婚怎么只拍一个人?算了,好歹有用。”钱娇娇嘀咕着,但也没多想,拿手机拍了照片。 王婶婶听到钱娇娇的嘀咕,眼神闪了闪。毕竟她也知道冥婚这种事情说出去不好,于是只说王雪燕嫁过人,绝口不提是嫁的什么人怎么结的婚。见钱娇娇没有深究,她心里微微松了口气。 “行了,有了这两样,应该是够了。”拿到了想要的东西,钱娇娇满意的站起身离开了这个地下室。她回到宿舍,看着王雪燕空着的床铺,满是笑意的把编辑好的消息匿名发了出去。 哼,我就说吧,肯定是‘干’妹妹。 而因为这几日都在医院里照顾沈印,等王雪燕发现时事情已经到了学校人尽皆知的地步。 “谢谢爸。我知道爸爸是为了我好,怕我被骗。”沈印笑嘻嘻的把里面的纸全都拿出来。 章节目录 第36章 薯条薯片薯饼,烤鸡烤鸭烤肉, 都来一份!  自从沈印进入工作后, 整个人就变了, 不再是当初纨绔子弟的样子, 变得更加深沉冷静, 对着沈母也少撒娇了。因此王雪燕此时见到沈印湿漉漉的紧张眼神时, 忍不住一笑:“你是怕自己变丑吗?” 沈印唇角微微抿紧。 “放心吧,就算你都是疹子,也是最好看的。”王雪燕说完这句话,便低头出去了。片刻门又被推开:“疹子可能会有些痒, 但是不能抓哦!我先去上课了, 下课了再来。” [哇,宿主,被夸了开不开心?]系统忽然跳出来, 还伴随着‘砰砰砰’的烟花炸裂声。 [哪有人真长了满脸疹子还好看的啊!]沈印最终还是忍不住,打开了手机的前置摄像头。前置自带柔光美颜,沈印只能看到自己脸上有些红色的点点,自我安慰大概脸上就是相机里看起来的这样子吧。 [你这样了还夸你好看, 那说明情|人眼里出西施啊。] […………你好冷哦呵呵呵。] 王雪燕回到学校的时候正是大课间,下课和上课的人流混杂在一起, 有些吵吵嚷嚷。但这些嘈杂丝毫没有影响她的心情, 她脸上带着微笑站在即将上课的教室前, 等着梁果把她的课本带过来。 “燕子!”梁果见到王雪燕, 抓住她的手进教室, 找了个角落坐下。 等坐下后,她才悄咪|咪的问道:“燕子你昨天去哪了?” “沈印过敏住院,我去照看他了。”王雪燕有些不解,“怎么了?” “过敏住院了?没事吧?”梁果问了两句,随后又自己说道,“你回来了那肯定是没事了。” 她一转头看着王雪燕,焦急道:“他现在没事了,你可有事了!不知道是谁,去找了那天煎饼摊的那两个人,还拍了视频出来,证明你就是他们侄女!还说你不赡养照顾了你十几年的叔叔婶婶,还说你已经嫁人了!” 王雪燕原先的好心情全没了。她不知道叔叔婶婶是怎么做到的,但是,如果真的一切都被曝光出来,那沈家一定会被牵连的! 这本来就是她的事,她无所谓,但是绝对不能牵扯沈家! “他们怎么可能证明我是那个侄女?他们没有证据!”王雪燕冷静下来。她以前从没有拍过任何照片,双方连血缘关系都没有,更不能证明了! “哦,对哈,他们只是在视频里哭诉,确实没有拿出什么确实的证据来证明。”梁果放下心,“那没事了,算是虚惊一场,我们开心的上课吧!” 前面座位听到两人谈话的钱娇娇眼中暗了暗,急不可耐的等到下课,连饭都来不及吃就往那两人住的地方而去。 王家叔叔婶婶在这个城市落脚的地点,是一间租来的半地下室,就在大学城不远。房间三分之一露出地面,有扇窗子开在那里用于采光和通风。 因为大部分都在地下没有阳光照射,房子充满了潮气,散发出一股苦味来,又小又破。但是这里房租便宜,因此王叔叔一家就在这里住了下来。 钱娇娇是在前天见到那场闹剧的时候盯上两人的。当时她也确实没有想过王雪燕和这两人能有什么关系,只是想问一问,然后给王雪燕添个堵而已。没想到对方居然真的说得有理有据,让钱娇娇感觉抓到了什么王雪燕的把柄。 “王大叔王大婶。”钱娇娇敲开木门,里面立刻扑出来一股霉味。她忍不住扇了扇鼻子,这才好受些。然而开门的并不是先前见过的王叔叔王婶婶,而是一个长相凶横的年轻男子。 “虎子,谁啊?” 王婶婶的声音从一边传来,开门的王虎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不认识,是个长的还挺好看的妞。” 本身就对这里没什么好印象,现在王虎的眼神更让钱娇娇感到恶心。她躲了下王虎色眯眯的视线,随后瞪他一眼大声到:“婶子,我是前天找你的那个人啊!” 王婶婶走出来,把人迎进来:“哦,娇娇啊,快进来。” 钱娇娇侧着身子避过王虎进得屋来,开口道:“婶子,你那件事我现在还需要问点消息。” 王婶婶眼睛一亮,掏出十几块钱给王虎:“虎子,你出去外面玩,妈有点事。” 王虎拿着那十几块啧了声嘴:“十几块就够塞牙缝,出去了也丢人。不去。” 王婶婶一咬牙,又拿出了四十块:“吃个卤味够了吧!” “行行行,我出去。”王虎把钱揣兜里,眼神又从钱娇娇身上飘过。住在大学城附近,这种漂亮的女学生他见多了,但是来他家的还是第一次见。王虎忍不住对着钱娇娇瞧了又瞧。 “省着点花啊!”王婶婶关门的时候还忍不住又喊了一句。 钱娇娇看着这一幕心中憋气。要不是为了那件事,她怎么可能会和这种人打交道!但等到王婶婶转过来后,钱娇娇脸色一变,面带笑容又同情的看着她。 “婶子啊,我知道你们说的肯定是真的,我相信你们。可是吧,你们没有证据证明那天那个王雪燕,就是你们的侄女王雪燕啊!证据,就是有没有相片视频之类的,有照王雪燕的?” “她就是我那个白眼狼侄女!还要有什么证据!那个护身符就是证据!我养了她这么多年就是证据!”听到钱娇娇的话,王婶婶忍不住嚷起来。 她把人送过去冥婚,没想到那贱蹄子居然敢跑了!害的他们被李家误会,说他们拿了钱又刨坟救了侄女,要他们把人交出来。他们哪里交的出来!最后被逼得没办法,只能跑到城里来找口饭吃。 六年多辗转了好几个地方,吃了很多苦头她才学会了一门手艺来这里卖煎饼果子,她丈夫就在工地上卖力气,王虎出来后也没读书了,就跟着他们一起。现在认识了一帮兄弟,好歹能赚点钱自己吃。 想到这里王婶婶就气,她本还以为王雪燕就算跑出来也在山里面饿死了,没想到不光模样大变成了个大学生,据眼前她的同学说的,还傍上了一个有钱的大款!身上穿的加起来比她一年房租还贵! 这她可忍不了,于是听钱娇娇的话录了那个视频,就是想着不能搞得她身败名裂跟她回去李家,让她重新拿回那十万块钱,那就要她养他们!反正她现在那么有钱! 钱娇娇目露不耐,但隐藏的很好。她摆摆手随口安抚到:“婶子你消消气,你要是气坏了身子那不还是王雪燕高兴么。” “你说得对,不能生气。”王婶婶坐下来呼哧着,喝了口凉水。 “现在最主要的是,你有相片或者什么东西能证明吗?”钱娇娇打住想要开口的王婶婶,“我知道,王雪燕是你们捡回来的,那验证血缘也没办法。那就必须要其他的证据了。” “现在不是你说什么别人就信什么的,要讲究证据。不然她是可以告你诽谤的哦。” 王婶婶不知道诽谤是什么,但是她理解了钱娇娇的话,于是苦苦思索自己有没有这些东西。 照片的话,他们之前虽然穷,但是同乡有从城里回来的人买了手机的有帮着拍几张。之后为了给儿子留个小时候的念想,也有去照相馆拍照。但是给王雪燕的嘛,一张都没有。 但王婶婶还是从屋里拿出了封存着的为数不多的照片,一张一张翻找过去。 钱娇娇也在边上看着,忽然指了指一张一家三口照片的角落:“这个是不是王雪燕?” 王婶婶眯着眼睛看了看,笃定:“对,没错,就是她!”这应该是手机拍摄的时候不小心把很后面的王雪燕也拍进去了。 钱娇娇把相片接过来看,虽然很模糊很不清晰,但好歹有了点发现。她拿手机拍下,忽然旁边的相册里又掉了一张相片出来。 钱娇娇捡起一看,照片上是一个穿着嫁衣的少女。 王婶婶一拍大|腿:“这是她嫁人的时候,夫家为了和新郎相片摆在一起拍的!后来她跑了,对方拿着相片来找人。没想到这相片在这里!太好了,这个就是证据了吧!” 王雪燕居然真嫁过人,这是钱娇娇没想到的。她看着巴掌大的照片,少女闭着眼睛,半盖着盖头坐着,背景是一片白色的花。 “结婚怎么只拍一个人?算了,好歹有用。”钱娇娇嘀咕着,但也没多想,拿手机拍了照片。 王婶婶听到钱娇娇的嘀咕,眼神闪了闪。毕竟她也知道冥婚这种事情说出去不好,于是只说王雪燕嫁过人,绝口不提是嫁的什么人怎么结的婚。见钱娇娇没有深究,她心里微微松了口气。 “行了,有了这两样,应该是够了。”拿到了想要的东西,钱娇娇满意的站起身离开了这个地下室。她回到宿舍,看着王雪燕空着的床铺,满是笑意的把编辑好的消息匿名发了出去。 哼,我就说吧,肯定是‘干’妹妹。 而因为这几日都在医院里照顾沈印,等王雪燕发现时事情已经到了学校人尽皆知的地步。 “一点都不让人省心。”沈父瞪他一眼,“听陈家那小子说,你有个什么‘造人计划’?” “什么‘造人计划’啊,我那是塑造人才计划!”沈印不满的反驳沈父的话。 “冯管什么计划,你要是真有这等识人之能,我也算是安心了。” 沈印扮了个鬼脸,跑了出去。 他自己有没有这种识人只能有待商榷,但系统肯定是有的嘛,跟着系统走有饭吃。 匆匆浏览了一下王雪燕的档案,沈印在吃完饭后便将自己反锁在屋子里。 沈父调查来的档案比系统给的剧情详细多了,毕竟系统不可能把隐藏任务的有用条件放在显眼处。 按照档案里说的,王雪燕是在十一年前的十二月二十三被人捡到的。再加上之前王雪燕说的,她被捡时大概只有两三岁,于是沈印就按照这个时间点来搜索那个时间段里的寻人启事。 本来以为是件很容易的事,哪想到十三年前并没有这么全面的网络设施,那时候丢失的孩子也多到无法统计。因为只有半数人会报警,其他更多的是没有去报警、也没有详细信息的消息。 章节目录 第37章 薯条薯片薯饼, 烤鸡烤鸭烤肉,都来一份!  “其实呢,我会请你吃饭, 是因为我喜欢你。” 猛然听到苗小姐的话,何彩彩一个哽住,被呛到了。 苗小姐笑眯眯的看着她, 给她递了张纸巾:“我是你们公司的老客户了,不知道用了多少个画师。有名气的,觉得我难伺候,不乐意;没名气的,自觉清高, 觉得我庸俗不堪, 不懂他们的画。 “一直换到你, 我才觉得你不错。虽然心里肯定也觉得我难伺候吧?但你每次陪我跑了这么多次外景,没有在我面前抱怨过一句, 每次画出来的画稿, 也都是认认真真的在按照我的要求在画在改, 不会因为跑了这么多次而心生懈怠。 “所以这一次的饭就当我额外给你的奖励。” 何彩彩看着苗小姐忽然温和的笑,慢慢低下了头。她只是个才进公司五个月的半新人,第一次接触到苗小姐这样的客户, 只是想着要好好干而已。 正要表心意表示自己会好好画努力画,还没张口就被苗小姐打断:“吃完了就赶紧干活吧, 今天看的景色我只有一点点满意, 不过你还是要画出来。万一我被你的画作吸引就用了呢, 是吧。” 刚刚被看重的恨不得立马挥舞画笔的心瞬间冷却下来,何彩彩用力嚼了嚼嘴里的鱼皮,愤愤着她可得多吃点,争取把这些奖励都吃掉! 等到最后的时候,桌上已经没有剩多少东西了。虽然点的多,但实际量很少,吃了半桌子再加上碗米饭,何彩彩摸着肚子,歇了一会后继续精神饱|满的和苗小姐去往下一个地点。 经过这一餐,何彩彩感觉自己和苗小姐只见的距离感减少了不少,于是终于敢大着胆子提出那么一丢丢的建议了。苗小姐虽然仍旧对她嫌弃的很,但也会和她讨论一下她建议的可行性。 终于,在这次这个市里临时举办的以绿色为主题的活动里,苗小姐看重了一处人工辅助自然生长的大型盆栽,决定用它来当自己这次的背景图。 要求图里还要有前三天和何彩彩一起去看的那处寺庙的东南边角在画边上露出来,而她自己要穿着五天前那套礼服站在整个背景的黄金分割线上,摆出她那次给何彩彩的第三张照片上的动作和表情。 何彩彩:…… 她的内心哀嚎了一声,手上迅速的记下苗小姐的要求,保持冷静的回答:“好的。” “嗯,希望样稿能尽快出来。”苗小姐抚了抚自己的小卷发,坐在摩托后座上对何彩彩挥了挥手。 何彩彩同挥了挥手,迈着僵硬的脚步往家里走去。 “小姐,这是您用同样的方法忽悠的第五个画师了。”前面的司机说道。 苗小姐轻哼一声,拨了拨手上闪亮亮的钻石:“为了拿到我想要的画,说一点话请一餐饭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您说的是。” 何彩彩抱着画册往自家走,时不时就停下来捶捶腿。她正要进小区,忽然闻到一股面点的响起窜入鼻子。 她停下脚步,看向对面,味道来源是一家包点店。她记得对面从没开过店,那里只有一个生着铁锈的大铁门。 而现在,对面已经被整理干净,大铁门上的铁锈被清理干净,只打开了一半大的小铁门,门上贴着店名:沈家包点店。 她摸了摸肚子,走了过去,站在窗台前扬声问道:“老板在吗?我要买包子。” “来了。”随着一道冰冰凉的嗓音,‘沈家包点店’的老板也从后面站了出来,“请问需要什么?” 何彩彩看着面前眉目如画只有十八|九岁的少年,心中惊讶:“你就是这家店的老板?” “是的。”沈印面无表情的点点头,“请问需要什么?今天店里新开业,有打折活动,买三个肉包赠送一个奶香小馒头。” 何彩彩有些奇怪的看他一眼。明明做生意最是需要笑脸迎人,可面前这人在新开业的这天也面无表情的看着上门的客人,一点都不像其他人那样笑呵呵的。 不过,好吧,看在他长得这么好看的份上,何彩彩豪气开口:“那就来三个肉包!” “好的。”沈印丝毫没有被何彩彩一副‘我是有钱的老大哥’的气势给镇住,淡定的装了三个肉包和一个奶香小馒头递过去。 何彩彩接过塑料袋,正要扫一扫付钱时,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彩彩,我下班了!”对面谢凡燚兴奋的声音传来,“你今天还好吗?我过去找你吧?” 虽然很想要男友陪,可何彩彩还是拒绝了他:“可是我晚上要画画稿,苗小姐那边急着要呢。” “这样啊,那真是可惜了。我还想着顺路买点啤酒和你一起喝呢。不过我可以陪着你,看你画稿。” “买酒喝?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吗?”何彩彩疑惑的想着,从相识纪念日到最近的情|人节,发现每一个是今天。 “不是吧,你和我开玩笑吧?我中午和你说的啊,海鲜大酒楼的海鲜啊!”谢凡燚的声音带着点恼怒,“你不会是忘了吧?!” 何彩彩想起中午还得靠填了一碗饭才吃饱的海鲜餐,沉默了一下,笑着说:“中午的海鲜都被吃完啦,不过我刚刚买了三个刚出炉的大肉包,分你吃呐~” 谢凡燚声音里的兴奋全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恼怒:“何彩彩,你怎么这么自私,自己吃好吃的不想着留点给我!” “凡燚,海鲜虽然点了,可是真的没剩啊!我都没怎么吃饱。”何彩彩也有点委屈,但还是打起精神哄男友,“等我完成了苗小姐这个单子,我就能拿到奖金和绩效了,到时候我们可以自己去酒店里吃新鲜的海鲜啊。” “何彩彩,我告诉你,我不许你花我的钱去吃那些贵死了的东西!” “我说了,等我拿了奖金和绩效,我请你去吃海鲜啊,好不好?” “你是我女朋友,你的钱不就是我的钱吗!自私自利!哼!我要进地铁了,再见!”谢凡燚语气很冲的挂了电话。 “小姐,您还没有付款。”沈印看何彩彩站在那里许久没动,忍不住出声提醒了一下。 “啊?哦,好好好。”何彩彩重新摁亮手机,对着沈印的二维码扫了扫。她输入密码正要付款,手机忽然黑屏。动了几下都没反应后,何彩彩反应过来,手机关机了。 她尴尬的看着沈印,举起手中黑屏的手机和包子:“老板,不然我不要了,手机没电了。” 沈印:“……开业做活动,你拿走吧。” 何彩彩看着被自己挤了几下,已经不像刚出笼时圆润的包子,把手收了回来:“那我明天还你。” 沈印点点头,目送她走进对面的小区。 晚上,一切东西都收拾好了后,沈印躺在自己的小板床上。他为了开这间包子店,把楼上租了出去,把继承来的全部钱——三万块,全拿来当店铺的启动资金了。 默默数着绵羊等待入睡,但浑身仍有轻微的酸痛感时不时抽一下,让他焦躁的翻了个身。前半个月他为了省钱,能自己动手的全自己上,终究是把原身瘦弱些的身体练的结实了点,至少能扛起一袋面粉了! 想着想着,沈印又翻了个身:[系统,我睡不着。我有点饿了。] [还有剩包子,吃一个。] [不,我不想吃包子。我想吃海鲜。就今天何彩彩去的那家!] 系统:[……你别后悔啊。]随后,系统就在沈印脑海中播放起了那家海鲜大酒楼的各色美食。 沈印看着面前深夜放毒的图片,安心的睡着了。 而此时,何彩彩还趴在书桌上拿着铅笔画大致的线稿。 还好她有跟着去取景时会拍摄下客户满意或者自己喜欢的景色的习惯,因此在找出了苗小姐指定的寺庙景色和那盆盆栽照片后,何彩彩努力的把形象描摹上去,在大致图像完成后,开始调试颜色,即将进行上色。 苗小姐想要的画,除了她指定的景色外,在写实的同时还要带有梦幻的抽象,让人能一眼看到美美的她融合在景色之中又独立于景色之外的曼妙身姿。画面要饱|满,要鲜活,但是又要留有一定的空白让人不至于视觉疲劳,让人能感受到一定的深度。 章节目录 第38章 薯条薯片薯饼, 烤鸡烤鸭烤肉,都来一份!  听到刘妍这么说,谢凡燚眼神深了深。上次他在桥上走的时候看见路边上一个女孩骑着单车摔了, 顺手就扶了一下。没想到这姑娘不但请他吃了一餐,现在还说喜欢他。 转头想到今天电话里何彩彩和她争吵的事,谢凡燚心中烦闷。自己在路边桃花这么旺, 没想到何彩彩那个女人拥有了他还不知足,居然要求那么多! 正巧这时服务员把一叠花生米和啤酒拿了上来,谢凡燚开了一瓶就直接往嘴里灌。 “谢哥你喝酒真猛。” 看着刘妍一脸崇拜的样子,谢凡燚心中嘚瑟。何彩彩从来只会节制他喝酒,只能一杯杯饱腹后慢慢喝, 决不允许他对瓶吹。 此时看着旁边刘妍柔嫩的小脸, 谢凡燚飘飘然道:“那你看哥我再给你喝一个!”说着, 大半瓶酒都下了肚。 他一喝,刘妍就叫好, 刘妍一说好, 他就又喝。喝到最后, 谢凡燚已经深思涣散,由着刘妍带他走。 等到第二天,谢凡燚在明显不是自己家的地方醒来后, 还是懵的。穿着衬衫露出身子,刘妍一脸娇羞靠在他怀里, 用手指在他身上画着圈:“谢哥, 人家已经是你的人了, 你可要对人家好哦。” 谢凡燚脸上空白一瞬,第一反应是有些心虚不能让何彩彩知道。可是一想到何彩彩坚持不让他碰,而现在自己靠魅力拥有了另一个女人,于是一下子把何彩彩抛在了脑后。 况且何彩彩不会知道的。 他手在刘妍裸露的肩头揉搓了几下,就要把人压下身去:“我会对你好的。” 刘妍眼神慌乱的推开他:“谢哥,你昨晚弄痛人家了,下次了好不好啦。而且现在快要到上班时间了,咱们该起来了。” 谢凡燚选择了一下,只能遗憾的从床上下来:“那我们下次再约,妍妍。” 刘妍娇羞的应好。等把人送走后,一脸不耐烦的换了身衣服,哪有一|夜之后的半点不适。 她和谢凡燚,根本没有发生任何事。谢凡燚,不过是她扳倒何彩彩的工具罢了,只要她拿到了那样东西,何彩彩,别说是苗小姐面前,就是梦绘公司,甚至这个圈子,她都呆不下去! [哈~欠~]沈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角沁出一点泪珠,[我还以为他们会发生点什么呢,没想到什么都没发生。害我为了给他们拍片都没睡饱。] [那不然宿主今天就歇业吧。] [不行,我可是个穷苦人,要准时出摊的。] 系统看他将包子递出去:[是准时卖颜吧。] 沈印将何妈妈点的肉包加菜包装好递过去。 因为经常来买,何妈妈和沈印已经熟悉。看到旁边挂着“招小时工”的牌子,何妈妈顺口说道:“小沈啊,你这里每天生意这么好,确实是该招个小时工了。不然要累坏了你。” 沈印半低下头,垂着眼睫“嗯”了一声。 何妈妈早在之前的聊天之中知道了沈印是个孤儿,从父母不在后就进到孤儿院里,被欺负的长大。因为小时候生活的不好,现在面上跟面瘫一样都做不出个表情。要不是继承了这点东西,现在指不定在哪搬砖呢。 沈印只要何妈妈问,他就答,乖乖巧巧加上身世凄惨,早把母爱泛滥的何妈妈心疼的不要不要的。于是等回到家后,她就跟家里人宣布,要去帮沈印忙。 何爸爸和何彩彩都反对。家里已经有一个小店,而且又不差钱,干嘛去干那么累的活啊,还不如帮沈印招一个年轻力壮能干活的,更能分担他的劳累。 何妈妈一想也是,于是去物色人选去了。 阻止了何妈妈,何彩彩重新回到书房里对着画板出神。 现在距离苗小姐说的画展还剩三天时间,何彩彩实在有些纠结自己要拿哪副画给她。当时应的快,事后想想,苗小姐那样的身价,去的画展会低到哪去啊,肯定是很多有钱人和大师聚集的私人画展。 她脑袋捶着桌子,猛然想起自己以前作的一副画。当时因为构图和色彩的问题,被导师说不符合课题退了回来。但她特别喜欢,于是一直留到现在。 找到后,她先是给苗小姐打了个电话。苗小姐表示知道了,六点时会让司机去云上咖啡厅找她拿画。 才挂了苗小姐的电话,何彩彩手机就响了。‘亲爱的’三个字映入眼底,何彩彩才想起自己居然忘了改备注:“喂,什么事。” “彩彩,好久没出来吃饭了,要不要约个会?” 何彩彩有些诧异,谢凡燚居然会在吵架后主动找她?!不过她已经决定好要分手了,当面把那些他送的东西送还回去好了。 “行啊,正好我有点事跟你说。不过我和客户约了六点见面,所以不吃晚饭。” 谢凡燚道:“没关系。不然我们就约在你和客户见面的那里,我也有点事想和你说。” 现在才三点,何彩彩答应下来,换身衣服出了门。 [宿主,何彩彩带着画出门了。] [我知道了。没关系,让谢凡燚拍。] 见面之后,谢凡燚一直说着最近的生活琐事,对那天的吵架只字不提。 何彩彩就听着,感觉当初谢凡燚学生时代给她带来的心动现在已经一丝没有了。她想了想过去两人相处的情形,发现其实谢凡燚早有这种征兆。 手机信号灯亮起,何彩彩随意拿起来一看,是一张彩信。发送人是个不认识的号码,点开一看里面的照片,何彩彩瞳孔缩小。 照片,是一对男女抱在一起的画面,而里面的那个男人,此刻就坐在她对面!而女人的脸被挡住,看不清长什么样。 谢凡燚还在不停的说。 他虽然不满何彩彩的态度,想到刘妍哭着跑来跟他哭诉,说她有一个参赛机会,可是人家邀请了她,她完成的画作却被损坏了,比赛名额被抢走时娇弱的样子,谢凡燚又把火忍着。 虽然刘妍的话漏洞百出,可此时沉浸在刘妍营造的大男人形象里的谢凡燚选择性的忽视了。他安慰了刘妍,表示他可以帮她拿到一幅画,让她继续参赛。 一想到刘妍满脸安心满足的表情,谢凡燚就又缓和下语气:“你上次说那个很难伺候的客户,弄好了吗?” “我这不是,关心你么。”谢凡燚被她看的有些发毛,忍不住道,“你干嘛这样看我?” 何彩彩把手机转到他面前:“因为我第一次发现你能演出这么精彩的剧情。” “谢凡燚,分手吧。” 谢凡燚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手机上的照片,下意识的矢口否认:“这、这不可能!你想和我分手,拿这种照片来污蔑我?!我没有做过这种事!” “呵,你真让人恶心,有本事做有本事承认啊。这照片是我刚刚收到的,但在那之前,我就想和你说分手了!”何彩彩把装着小礼物的箱子放到桌面上,“这些是你这些年给我买的礼物,全是些小玩意,连我最小的箱子都装不满。” “何彩彩,我不同意!” 何彩彩没理他,自顾自说着:“我送你的那些呢,你就扔了吧,反正你就算送还回来了我也不会要了。不过我送的都是衣服鞋子之类,我猜你是舍不得扔的。” “就当你陪我谈这几年恋爱的辛苦费了,辛苦你当初为了追我装的那么好。” 谢凡燚脸色恼怒的涨红:“你以为我稀罕你送的东西吗?!不就几块布嘛,给乞丐人家都不会要!” “哦,那你折现还给我吧。我送的基本上都是五六百的,少说也送了六七套吧。”何彩彩向他伸出一只手。 看谢凡燚话都说不出来,也不敢掏手机,何彩彩嗤笑一声:“我算是看透你了。再见。哦不对,再也不见,渣男。” 说完,她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包间。 “拜金!你就是拜金!”谢凡燚生气的想把箱子丢掉,但一想这些东西都是他买的,凭什么丢啊?就硬生生忍下来。 他想到刚刚那张照片,怀疑是不知道被哪个熟人拍了发给何彩彩的,毕竟照片上的背景是路上,刘妍带醉酒的他回家的时候。 忽然,他看见对面还放着一个盒子。他知道,那是何彩彩装画的盒子。 他迅速的分析着利弊,何彩彩和他谈了好几年,虽然失去这样一个本市户口又有房的结婚对象很可惜,但现在他还有刘妍。 谢凡燚心中充满了对何彩彩恶毒的诅咒:何彩彩,我要你看着自己的画被别人用掉! 沈印扮了个鬼脸,跑了出去。 他自己有没有这种识人只能有待商榷,但系统肯定是有的嘛,跟着系统走有饭吃。 匆匆浏览了一下王雪燕的档案,沈印在吃完饭后便将自己反锁在屋子里。 沈父调查来的档案比系统给的剧情详细多了,毕竟系统不可能把隐藏任务的有用条件放在显眼处。 按照档案里说的,王雪燕是在十一年前的十二月二十三被人捡到的。再加上之前王雪燕说的,她被捡时大概只有两三岁,于是沈印就按照这个时间点来搜索那个时间段里的寻人启事。 章节目录 第39章 薯条薯片薯饼, 烤鸡烤鸭烤肉,都来一份! 被沈印称为笛子的,名叫陈笛, 和他一般年纪,是原身最铁的狐朋狗友。 而平时总是一副笑嘻嘻没心没肺样子的陈笛此刻哭丧着脸,眼泪汪汪的问道:“印子, 你既然知道你|妈会发现,你干嘛出门啊?在家呆着养伤多好!” “而且,要是沈伯母知道是我带你走的,她一定会和我爸说,然后我爸就会拿着皮带把我抽的半身不遂的!”陈笛光是想想, 就觉得屁|股一痛。 “你可别忘了我这一脑袋伤啊, 是以后半身不遂, 还是现在我就喊人来打得你半身不遂,你挑一个吧。”沈印靠在椅背上, 一副大爷样。 陈笛此刻无比后悔自己干嘛嘴贱一定要撺掇这人雨天去爬山。还好人没事, 沈印也没把他供出来。要是他干的这事被长辈们知道了……嘶, 想想就觉得痛。 可是现在这事已经成为了一个把柄攥在沈印手里,他也只能答应他的要求,在这时候把他送到他想要去的地方。 “好吧。司机, 开车,去机场。”陈笛耷拉着脑袋, 有气无力的吩咐着驾驶座。 沈印自己也不想这时候出远门啊, 头上的伤在系统的普通伤药下好了许多, 但毕竟是脑袋,还是痛的。奈何半月之期已经过大半,再不去救人的话,他就只能去挖坟了。于是只好买了止痛剂,先办事。 等到达机场,沈印和陈笛两人下车,司机把车停好后拖着行李箱也匆匆跟来。 沈印对着陈笛一挑眉,无声询问。 “我跟家里说我报了一个夏令营,我妈就派人跟过来了。必须得留一个,不然我妈一怀疑,不放我走。”为了迷惑他|妈,他可是真报了一个夏令营,不过人没去就是了,“放心,我会看着他不透露我们消息的。走吧,登机时间快到了。” 沈印点点头,跟着人一起上了飞机,头一靠就开始闭目养神到飞机落地。 “乘客您好,本次航班已到达……” “印子醒醒,到地方了。” 沈印被陈笛一推,清醒过来。 此时时间已经快到傍晚,沈印在脑海中查询了一下和女主的距离,决定先在附近住一晚上,明日再早起赶路。毕竟女主所在的地方,偏的不能再偏了,现在赶过去就要在路上休息了。 *** 王雪燕偷偷趴在墙上听着叔叔婶婶的谈话。 本来对于叔婶大晚上不睡觉聊天的事她是没心思去听的,但她在路过时隐约听见了自己的名字,于是忍不住轻手轻脚靠在了门外。 “山那边的李家村,日子比咱们富裕多了,要不然也不会拿出这么多钱来,就为了给他儿子娶媳妇!”她听见她婶婶语气激动的说着。 “可是……雪燕现在才十三……”她叔声音有些迟疑,含含糊糊的。 “那又怎样,咱们这偏僻的小乡村里,谁管得着?而且我听说啊,李家那边就跟着了魔一样,一定要娶个活的,说不能委屈了自己的独苗苗。他家已经问过好几户人家了,就咱家肯,这才多加了一万块钱的!”她婶兴奋的说着,“你想想,十万啊!咱们干了这大半辈子也就这么点钱,现在只要把那个贱丫头嫁出去,钱就到手了!” “可是……这不太好吧……”她叔仍旧有些犹豫,转头就被打了。 “有什么不好的,咱们养她这么久,要她嫁出去报答一下我们怎么了!” 王雪燕垂下眼,默默走开来。她知道叔叔婶婶还留着她就是为了她的嫁妆,但没想到这么快。她才十三岁! 奶奶去世之后她就想过要不要走。但是她一没钱,二不识路,能不能走出大山都是个问题,所以一直没有行动。 现在叔叔婶婶要把她嫁到山那头的李家村去……她心里麻木的同时又有点期待,马上就要脱离这里了,希望嫁人之后,她能过的好点。 怀揣着希望,王雪燕沉沉睡去,直到第二天在公鸡的打鸣声中起床,操持着一家的饭食。 当天晚上,婶婶拦住要回屋睡觉的王雪燕。她努力挤出一个和善的笑,拉着王雪燕的手坐在了桌旁。 “雪燕啊,你看,转眼你就在叔家长这么大了,想你被妈捡回来的时候,才那么小一团呢。” 王雪燕低垂着眼,没有说话。 她婶自说自话也不尴尬:“婶婶这边呢,帮你看了一户好人家,就在山那头的李家村。李家村啊因为位置好,这几年赚的挺多,你要嫁的那个李旺,家境殷实,光是聘礼就给了十万呢!” “你马上就要嫁过去过好日子了,叔叔婶婶养了你这么多年,这钱啊,就当你对叔叔婶婶的孝敬,啊。” 王雪燕听着她的话,眉毛都不带动的。 她婶婶也浑然不觉尴尬,继续道:“要说那个李旺啊,那可真是十里八乡的俊,人长的又高又大,又勤快会赚钱,家里啊,那住的都是新房!哪像咱们家啊,就是个泥糊的破房。 我们已经和李家的人说好了,明天就把你送过去,在那边摆席。你今晚啊,好好睡,明天就能结婚了。” 王雪燕听到这里,手突然抖了一下。 虽然没有长辈教导她,但是村子里的嫁娶她还是看过几场的。哪有婚事这般着急,新娘子第二天就要被送走的? 她心里本能的不安,却又想不出为什么不安,只能迟疑的咬着下唇,最终还是轻声问道:“婶婶,我才十三……” “十三怎么了,咱们村子里最早的十五就生孩子了,你不就小两岁!而且你就差五个月就过生日,马上就十四了,是大姑娘了!” 王雪燕所有的知识都来自于自己的经历,因此她虽然觉得不安,却也不知该如何反驳。 “但那也太快了……” 她婶眼珠一转,一拍大|腿:“嗨,还不是那个李旺,他今年二十二了,还没娶妻,他爸妈着急,就想着选一个直接让他娶了,他们好早点抱孙子!” 王雪燕打量着婶婶的神色,知道她没有说真话。但是哪些是真话哪些是假话,她不知道情况也无法辨别,于是只能低下头不做声。 “你今晚早点睡啊,这样明天才有精神!”她婶嘴角的笑咧的更大了。王雪燕抬眼看去,那几条深深的法令纹在昏黄的灯光下居然显出几分阴森来。 第二日一早,王雪燕就被她婶催促着坐上了家里的摩托车。 这摩托车是家里的宝贝,从来只有叔叔一家坐着出去的,她连挨都没挨过。因此此时坐上来,心中还有点兴奋。 坐在驾驶位的她叔叔转头欲言又止的看了她一眼,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她婶婶一步跨上车坐在王雪燕身后,把她夹在中间坐好,三人便离开了王家村。 王雪燕看着周围飞速倒退的景色,心中忐忑又不安,只能僵着身子坐着,双眼不住的打量周围。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这么出村子。 摩托车载着三人拐过弯弯曲曲的山路,行驶了一个小时,王雪燕才看见一个石碑,上面写着“李家村”三个大字。 过了石碑继续往前骑,直等来到一栋漂亮的小洋楼前才停下。 她婶下车来,走到门前敲了会门。不一会儿有人把那扇漂亮的门打开,露出了一条缝。 “李太太,我把我闺女带来了。”她婶讨好的对开门的妇女说着。 被唤做李太太的妇人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但还是打开门把人放了进来。 王雪燕正低着头不安的捏手指时,就听见那领她们进来的李太太说道:“前门那边正忙活着呢,你们就不要过去了。我们收拾好了一间屋子,你们就先在那呆着吧。” 把人带到了房间,妇人又叮嘱了一句:“到了饭点会有人来送饭,你们不要出来走动。” “是是是,我们一定不出去走。”她婶笑着不住点头,将人送了出去。 王雪燕看着眼前的房间。正中间摆放着一张大大的双人床,上面铺着暗红色绣着鸳鸯图案的被子,两边放着床头柜,上面摆着白色的花。被风吹过时不时翻动的白色窗帘外是一个弧形的小阳台,栏杆上也缠满了白色的花朵。 见王雪燕一直盯着那花看,她婶紧张的走过来挡住她的视线:“我听那些城里人说,现在结婚都喜欢外国的那套,都是白的!” 王雪燕听见她的话也不回答,找了张凳子坐了下来。 等坐下后才发现,面前是一个梳妆台,清晰的镜子照出她虽然清秀,但营养不|良的脸。 这么好的家庭,怎么会愿意娶她这样一个乡下人? 虽然满腹疑问,但她也知道,问叔叔婶婶也是问不出来的。三人就这样枯坐着,等到了中午。 等到中午时,除了送过来的饭菜外,那个李太太还捧来了一套大红色的嫁衣。 坐在一旁吃着自己面前一碗片片鱼的何彩彩伸手也夹了一块。 鱼皮柔嫩爽滑,用醋和辣椒汁浸泡过,带着微微的酸和醒目的辣,让人吃了一口忍不住还想吃一口。 “好吃吧?好吃就多吃点。我们这些年轻女孩子啊,就是该多吃点好的,不然青春年华怎么保持啊?”苗小姐把一整份鱼皮都推到何彩彩面前,示意她不要客气。 “其实呢,我会请你吃饭,是因为我喜欢你。” 猛然听到苗小姐的话,何彩彩一个哽住,被呛到了。 苗小姐笑眯眯的看着她,给她递了张纸巾:“我是你们公司的老客户了,不知道用了多少个画师。有名气的,觉得我难伺候,不乐意;没名气的,自觉清高,觉得我庸俗不堪,不懂他们的画。 “一直换到你,我才觉得你不错。虽然心里肯定也觉得我难伺候吧?但你每次陪我跑了这么多次外景,没有在我面前抱怨过一句,每次画出来的画稿,也都是认认真真的在按照我的要求在画在改,不会因为跑了这么多次而心生懈怠。 “所以这一次的饭就当我额外给你的奖励。” 何彩彩看着苗小姐忽然温和的笑,慢慢低下了头。她只是个才进公司五个月的半新人,第一次接触到苗小姐这样的客户,只是想着要好好干而已。 正要表心意表示自己会好好画努力画,还没张口就被苗小姐打断:“吃完了就赶紧干活吧,今天看的景色我只有一点点满意,不过你还是要画出来。万一我被你的画作吸引就用了呢,是吧。” 刚刚被看重的恨不得立马挥舞画笔的心瞬间冷却下来,何彩彩用力嚼了嚼嘴里的鱼皮,愤愤着她可得多吃点,争取把这些奖励都吃掉! 等到最后的时候,桌上已经没有剩多少东西了。虽然点的多,但实际量很少,吃了半桌子再加上碗米饭,何彩彩摸着肚子,歇了一会后继续精神饱|满的和苗小姐去往下一个地点。 经过这一餐,何彩彩感觉自己和苗小姐只见的距离感减少了不少,于是终于敢大着胆子提出那么一丢丢的建议了。苗小姐虽然仍旧对她嫌弃的很,但也会和她讨论一下她建议的可行性。 终于,在这次这个市里临时举办的以绿色为主题的活动里,苗小姐看重了一处人工辅助自然生长的大型盆栽,决定用它来当自己这次的背景图。 要求图里还要有前三天和何彩彩一起去看的那处寺庙的东南边角在画边上露出来,而她自己要穿着五天前那套礼服站在整个背景的黄金分割线上,摆出她那次给何彩彩的第三张照片上的动作和表情。 章节目录 第40章 薯条薯片薯饼, 烤鸡烤鸭烤肉,都来一份! 一想到何彩彩之后就会被公司开除, 她就能成功上位再不用坐冷板凳,刘妍都能在梦中笑出来。凭什么同时进公司, 何彩彩就能接到大单,她就无人问津!她要何彩彩身败名裂! 然而等到画展当天,刘妍从自己扬名天下的美梦中醒来后,在网络上看见的根本不是何彩彩抄袭她的事情,而是她的艳|照门! 刘妍慌乱的点开自己发送出去的照片,委顿在地。她明明上传的是画, 为什么这里出现的会是她和谢凡燚搂在一起的照片! 随后她又发现,自己居然在、今、天,发了那张图在另一个交流圈里!! *** 何妈妈今天起了个大早, 依然前去光顾沈家包点店。 照例买好三个包子两个馒头,何妈妈和周围的阿姨聊了几句,正想回家时被沈印喊住了。 “怎么了小沈?”何妈妈笑眯眯的看着沈印。 沈印凑近她, 犹豫了一会儿, 问道:“何阿姨,彩彩姐是不是有一个男朋友, 叫谢凡燚啊?” “是啊。”这事不是秘密, 街里街坊的大都知道。 “何阿姨,我有件事得告诉您, 您可得做好准备。” 何妈妈看沈印看了眼四周, 然后拿出手机给她看:“什么啊这么神神秘秘的。啊!” 看见手机上那清晰的、属于自家女儿男友的脸, 再看看这人,居然压|在一个不认识的女人身上。何妈妈忍不住,惊叫了一声。 “何阿姨,千万别激动。”沈印知道她想问什么,一股脑全说出来了,“我之前的梦想是当一个画家,当然这只是梦想没钱学。不过我关注了好几个美术的交流圈,这张照片,就是我在一个画家那里发现的。” “这上面另一个,看起来一点都不像彩彩姐。所以我就,拿出来给您看了。” 何妈妈抢过沈印的手机,面色阴沉的继续翻。发现这种不堪入目的照片,居然足足有九张!下面还有人对上面两个男女的姿势动作评头论足,甚至还有点赞的! “何阿姨,我是不是,做错事了啊……”沈印打量着何妈妈的阴沉的能滴水的脸色,小心翼翼的说道。 他现在只有十九岁,脸嫩得很,长得又好看,这么小心翼翼的看人时显得弱小无助又可怜。 何妈妈见自己把他吓着了,忙挤出一个僵硬的笑:“怎么会呢,阿姨感谢你还来不及呢!对了,咱两还没加微信吧?加一个!加好后你就把刚才的照片发给我。” 沈印听到何妈妈的话,面上的小心翼翼少了些。 加了好友,把照片发给了何妈妈,沈印目送着她气势汹汹的提着菜篮子回了家。 [宿主,拍片好玩吗?] [不好玩,对眼睛不好,还得各种找角度。下次还是系统你来吧。] [不行啊宿主,我面前这种东西,全是马赛克啊。] 何妈妈气势汹汹的回到家,正要和在看报纸的何爸爸说话时,见何彩彩洗漱完出来,忙换成一幅笑脸:“彩彩起床啦。” “嗯。妈你回来了,给我一个肉包。”何彩彩伸手,咬了一个在嘴里。 等她就着稀饭吃完了一个肉包时,何妈妈把另外两个也递给她:“包子都是你的,多吃点。” 何彩彩诧异:“这不是一人一个的吗?我够了。” “哦哦,我这不是看你上班辛苦嘛,想让你多吃几个。” 眼看着何彩彩就要吃饱下桌,何妈妈赶紧说道:“彩彩啊,这几天,累不累啊?要不要在家里休息休息,出去散散心啊?” “还好,忙完了苗小姐的单子,现在能轻松一下了。” “这样啊。对了,妈妈的好朋友有一个男孩子,跟你差不多大,人长的又高又帅,你要不要去看看?” “妈你说什么呢?我有男朋友啊。”何彩彩手一顿,暂时不打算说已经分手的事,怕爸妈担心。 “你没有男朋友!”何妈妈忽然一拍桌子,把桌上两个人吓了一跳。 何彩彩端着碗看着何妈妈:“妈你今天怎么了?怪怪的。” “是啊老婆,你怎么了?”何爸爸也端着碗问。 “我,我就是……我我我我心口疼,有点喘不上气。”何妈妈捂着胸口一叠声的叫唤,“哎哟,我这心口疼的哦~” “妈你没事吧?!爸,快叫救护车!”何彩彩冲上去把何妈妈抱住。 何妈妈本想装病留下女儿,但一想到要去医院,立马说到:“我去房间躺躺就好了。” “真没事?” “真没事。你看,我还是站的起来的。”何妈妈为了取信,真站起来,还走了两步。 “行吧。没事我就上班去了。”何彩彩拿起一旁的包就要走。 何妈妈一个健步,冲上去抱住了她的胳膊:“不行走!”何妈妈想的很简单,沈印说那图片是发在美术交流圈里的,何彩彩的同事肯定会知道。那她姑娘家家,到时候多难看啊! “妈,我每天早上醒来都会刷手机的。”何彩彩看着母亲躲闪的眼神,开口击直球,“你是不是知道我被绿了?” 何妈妈讪讪的放开何彩彩的手:“我下去买早点的时候,小沈说让我注意着点你……闺女,没事啊,妈给你介绍更好的!” “什么?你被绿了?!”何爸爸显然也知道‘绿’这个潮词,震惊的围过来。 “我没事。我三天前就和他分手了,本来想找个时间和你们说说的。”何彩彩表情冷淡,仿佛在说别人的事。 早在那天收到那个彩信时就该知道,肯定不止那么一张照片。但没想到,照片的女主角居然是刘妍! “我要去公司看看那个绿茶,恭喜她瞎了眼捡到了一个要钱没钱、要房没房、要车没车、只会人前装逼还抠的人渣一个。”何彩彩拿上包出了门,“而且,全勤不可废。走了。” 门“哐”一声响,何妈妈忍不住嘀咕:“有必要这么骂自己吗?”何彩彩说绿茶瞎了眼,不就是说曾经的她吗。 何爸爸教育自家妻子:“那只能说明,女儿眼睛好了!我就说那个谢凡燚不好!当初连门都不该让他登!” “你个马后炮!”何妈妈啐了一口何爸爸,转而还是担忧,“也不知道去公司会不会被欺负。” 被何妈妈担心的何彩彩进入公司后,就听到许多人在谈论刘妍的事。 “没想到看起来那么文静的样子,私底下居然这么开放,还把照片高清□□的全放出来了。” “就是,每次都是装的柔柔弱弱的让男同事帮忙。啧,不知道当初帮过她的人……嗯哼。” 何彩彩脚步不停的走到座位上坐下,打开电脑准备办公。 一旁一直低着头的刘妍紧紧地盯着她:“是你,是你干的是不是!”此时的刘妍再看不见半点娇弱,眼睛瞪得大大的,眼里都是狠意。 “那可是你自己的账号,发的也是你自己的图片,和我有什么关系?”何彩彩不客气的翻了个白眼。 “不可能!一定是因为你被我抢了男朋友怀恨在心,才盗我号发的!”刘妍第一时间就已经打客服电话查过了登录地址,结果全显示是她自己的手机本地登陆,并没有被人盗号。 可她不信!不甘心!明明可以成功的!就差那么一点点,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发生的差错,现在计划全被毁了! 何彩彩嗤笑一声:“那你这号也太好盗了。而且,这种没车没房没钱就剩点颜值的男人,你收好啊。听说你也是外地户口,真巧,你们两个可以租一间房了,还省钱呢。” “另外,就你发的另外一条动态,我已经申请鉴定抄袭,请立即撤销上面的画作并道歉。” “你凭什么说我抄袭你?那是我自己画的,我的署名!”虽然何彩彩的画在她那条动态之前被世人所见,但谢凡燚说了,那是何彩彩自己画的作品,之前并没有其他人知道。只要她咬死了是原创,谁也奈何不了她。 “我交画之前,和谢凡燚见过一面,唯一能拍我画的只有他。这点,我们可以去查咖啡厅的监控。”何彩彩看刘妍仍然镇定的脸,又说道,“而且,那副画是当初我完成的作业,我还有存档邮件。” 刘妍脸色一变。 而平时总是一副笑嘻嘻没心没肺样子的陈笛此刻哭丧着脸,眼泪汪汪的问道:“印子,你既然知道你|妈会发现,你干嘛出门啊?在家呆着养伤多好!” “而且,要是沈伯母知道是我带你走的,她一定会和我爸说,然后我爸就会拿着皮带把我抽的半身不遂的!”陈笛光是想想,就觉得屁|股一痛。 “你可别忘了我这一脑袋伤啊,是以后半身不遂,还是现在我就喊人来打得你半身不遂,你挑一个吧。”沈印靠在椅背上,一副大爷样。 陈笛此刻无比后悔自己干嘛嘴贱一定要撺掇这人雨天去爬山。还好人没事,沈印也没把他供出来。要是他干的这事被长辈们知道了……嘶,想想就觉得痛。 可是现在这事已经成为了一个把柄攥在沈印手里,他也只能答应他的要求,在这时候把他送到他想要去的地方。 “好吧。司机,开车,去机场。”陈笛耷拉着脑袋,有气无力的吩咐着驾驶座。 沈印自己也不想这时候出远门啊,头上的伤在系统的普通伤药下好了许多,但毕竟是脑袋,还是痛的。奈何半月之期已经过大半,再不去救人的话,他就只能去挖坟了。于是只好买了止痛剂,先办事。 等到达机场,沈印和陈笛两人下车,司机把车停好后拖着行李箱也匆匆跟来。 沈印对着陈笛一挑眉,无声询问。 “我跟家里说我报了一个夏令营,我妈就派人跟过来了。必须得留一个,不然我妈一怀疑,不放我走。”为了迷惑他|妈,他可是真报了一个夏令营,不过人没去就是了,“放心,我会看着他不透露我们消息的。走吧,登机时间快到了。” 沈印点点头,跟着人一起上了飞机,头一靠就开始闭目养神到飞机落地。 “乘客您好,本次航班已到达……” “印子醒醒,到地方了。” 沈印被陈笛一推,清醒过来。 此时时间已经快到傍晚,沈印在脑海中查询了一下和女主的距离,决定先在附近住一晚上,明日再早起赶路。毕竟女主所在的地方,偏的不能再偏了,现在赶过去就要在路上休息了。 *** 王雪燕偷偷趴在墙上听着叔叔婶婶的谈话。 本来对于叔婶大晚上不睡觉聊天的事她是没心思去听的,但她在路过时隐约听见了自己的名字,于是忍不住轻手轻脚靠在了门外。 章节目录 第41章 薯条薯片薯饼,烤鸡烤鸭烤肉, 都来一份!  猛然听到苗小姐的话, 何彩彩一个哽住,被呛到了。 苗小姐笑眯眯的看着她, 给她递了张纸巾:“我是你们公司的老客户了,不知道用了多少个画师。有名气的,觉得我难伺候, 不乐意;没名气的,自觉清高, 觉得我庸俗不堪, 不懂他们的画。 “一直换到你, 我才觉得你不错。虽然心里肯定也觉得我难伺候吧?但你每次陪我跑了这么多次外景, 没有在我面前抱怨过一句, 每次画出来的画稿, 也都是认认真真的在按照我的要求在画在改, 不会因为跑了这么多次而心生懈怠。 “所以这一次的饭就当我额外给你的奖励。” 何彩彩看着苗小姐忽然温和的笑, 慢慢低下了头。她只是个才进公司五个月的半新人,第一次接触到苗小姐这样的客户, 只是想着要好好干而已。 正要表心意表示自己会好好画努力画, 还没张口就被苗小姐打断:“吃完了就赶紧干活吧, 今天看的景色我只有一点点满意, 不过你还是要画出来。万一我被你的画作吸引就用了呢, 是吧。” 刚刚被看重的恨不得立马挥舞画笔的心瞬间冷却下来, 何彩彩用力嚼了嚼嘴里的鱼皮, 愤愤着她可得多吃点,争取把这些奖励都吃掉! 等到最后的时候,桌上已经没有剩多少东西了。虽然点的多,但实际量很少,吃了半桌子再加上碗米饭,何彩彩摸着肚子,歇了一会后继续精神饱|满的和苗小姐去往下一个地点。 经过这一餐,何彩彩感觉自己和苗小姐只见的距离感减少了不少,于是终于敢大着胆子提出那么一丢丢的建议了。苗小姐虽然仍旧对她嫌弃的很,但也会和她讨论一下她建议的可行性。 终于,在这次这个市里临时举办的以绿色为主题的活动里,苗小姐看重了一处人工辅助自然生长的大型盆栽,决定用它来当自己这次的背景图。 要求图里还要有前三天和何彩彩一起去看的那处寺庙的东南边角在画边上露出来,而她自己要穿着五天前那套礼服站在整个背景的黄金分割线上,摆出她那次给何彩彩的第三张照片上的动作和表情。 何彩彩:…… 她的内心哀嚎了一声,手上迅速的记下苗小姐的要求,保持冷静的回答:“好的。” “嗯,希望样稿能尽快出来。”苗小姐抚了抚自己的小卷发,坐在摩托后座上对何彩彩挥了挥手。 何彩彩同挥了挥手,迈着僵硬的脚步往家里走去。 “小姐,这是您用同样的方法忽悠的第五个画师了。”前面的司机说道。 苗小姐轻哼一声,拨了拨手上闪亮亮的钻石:“为了拿到我想要的画,说一点话请一餐饭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您说的是。” 何彩彩抱着画册往自家走,时不时就停下来捶捶腿。她正要进小区,忽然闻到一股面点的响起窜入鼻子。 她停下脚步,看向对面,味道来源是一家包点店。她记得对面从没开过店,那里只有一个生着铁锈的大铁门。 而现在,对面已经被整理干净,大铁门上的铁锈被清理干净,只打开了一半大的小铁门,门上贴着店名:沈家包点店。 她摸了摸肚子,走了过去,站在窗台前扬声问道:“老板在吗?我要买包子。” “来了。”随着一道冰冰凉的嗓音,‘沈家包点店’的老板也从后面站了出来,“请问需要什么?” 何彩彩看着面前眉目如画只有十八|九岁的少年,心中惊讶:“你就是这家店的老板?” “是的。”沈印面无表情的点点头,“请问需要什么?今天店里新开业,有打折活动,买三个肉包赠送一个奶香小馒头。” 何彩彩有些奇怪的看他一眼。明明做生意最是需要笑脸迎人,可面前这人在新开业的这天也面无表情的看着上门的客人,一点都不像其他人那样笑呵呵的。 不过,好吧,看在他长得这么好看的份上,何彩彩豪气开口:“那就来三个肉包!” “好的。”沈印丝毫没有被何彩彩一副‘我是有钱的老大哥’的气势给镇住,淡定的装了三个肉包和一个奶香小馒头递过去。 何彩彩接过塑料袋,正要扫一扫付钱时,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彩彩,我下班了!”对面谢凡燚兴奋的声音传来,“你今天还好吗?我过去找你吧?” 虽然很想要男友陪,可何彩彩还是拒绝了他:“可是我晚上要画画稿,苗小姐那边急着要呢。” “这样啊,那真是可惜了。我还想着顺路买点啤酒和你一起喝呢。不过我可以陪着你,看你画稿。” “买酒喝?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吗?”何彩彩疑惑的想着,从相识纪念日到最近的情|人节,发现每一个是今天。 “不是吧,你和我开玩笑吧?我中午和你说的啊,海鲜大酒楼的海鲜啊!”谢凡燚的声音带着点恼怒,“你不会是忘了吧?!” 何彩彩想起中午还得靠填了一碗饭才吃饱的海鲜餐,沉默了一下,笑着说:“中午的海鲜都被吃完啦,不过我刚刚买了三个刚出炉的大肉包,分你吃呐~” 谢凡燚声音里的兴奋全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恼怒:“何彩彩,你怎么这么自私,自己吃好吃的不想着留点给我!” “凡燚,海鲜虽然点了,可是真的没剩啊!我都没怎么吃饱。”何彩彩也有点委屈,但还是打起精神哄男友,“等我完成了苗小姐这个单子,我就能拿到奖金和绩效了,到时候我们可以自己去酒店里吃新鲜的海鲜啊。” “何彩彩,我告诉你,我不许你花我的钱去吃那些贵死了的东西!” “我说了,等我拿了奖金和绩效,我请你去吃海鲜啊,好不好?” “你是我女朋友,你的钱不就是我的钱吗!自私自利!哼!我要进地铁了,再见!”谢凡燚语气很冲的挂了电话。 “小姐,您还没有付款。”沈印看何彩彩站在那里许久没动,忍不住出声提醒了一下。 “啊?哦,好好好。”何彩彩重新摁亮手机,对着沈印的二维码扫了扫。她输入密码正要付款,手机忽然黑屏。动了几下都没反应后,何彩彩反应过来,手机关机了。 她尴尬的看着沈印,举起手中黑屏的手机和包子:“老板,不然我不要了,手机没电了。” 沈印:“……开业做活动,你拿走吧。” 何彩彩看着被自己挤了几下,已经不像刚出笼时圆润的包子,把手收了回来:“那我明天还你。” 沈印点点头,目送她走进对面的小区。 晚上,一切东西都收拾好了后,沈印躺在自己的小板床上。他为了开这间包子店,把楼上租了出去,把继承来的全部钱——三万块,全拿来当店铺的启动资金了。 默默数着绵羊等待入睡,但浑身仍有轻微的酸痛感时不时抽一下,让他焦躁的翻了个身。前半个月他为了省钱,能自己动手的全自己上,终究是把原身瘦弱些的身体练的结实了点,至少能扛起一袋面粉了! 想着想着,沈印又翻了个身:[系统,我睡不着。我有点饿了。] [还有剩包子,吃一个。] [不,我不想吃包子。我想吃海鲜。就今天何彩彩去的那家!] 系统:[……你别后悔啊。]随后,系统就在沈印脑海中播放起了那家海鲜大酒楼的各色美食。 沈印看着面前深夜放毒的图片,安心的睡着了。 而此时,何彩彩还趴在书桌上拿着铅笔画大致的线稿。 还好她有跟着去取景时会拍摄下客户满意或者自己喜欢的景色的习惯,因此在找出了苗小姐指定的寺庙景色和那盆盆栽照片后,何彩彩努力的把形象描摹上去,在大致图像完成后,开始调试颜色,即将进行上色。 苗小姐想要的画,除了她指定的景色外,在写实的同时还要带有梦幻的抽象,让人能一眼看到美美的她融合在景色之中又独立于景色之外的曼妙身姿。画面要饱|满,要鲜活,但是又要留有一定的空白让人不至于视觉疲劳,让人能感受到一定的深度。 其难度仿佛是想要五彩斑斓的黑! 何彩彩正在纠结于如何画出五彩斑斓的黑、哦,不对,是苗小姐曼妙的身姿时,手机忽然响了一声。 谢凡燚拿起菜单,也不多话,刷刷刷就点了好几道菜。他把菜单交给服务员,眼神打量着刘妍:“你找我什么事?” 刘妍低下头,做出娇羞状:“那不是,上次谢哥你帮了我,我想、我想答谢一下谢哥么……” “你上次已经请我吃过一次了。” “我、我这不是……”刘妍更害羞了,“我这不是,喜欢谢哥你么。” 听到刘妍这么说,谢凡燚眼神深了深。上次他在桥上走的时候看见路边上一个女孩骑着单车摔了,顺手就扶了一下。没想到这姑娘不但请他吃了一餐,现在还说喜欢他。 转头想到今天电话里何彩彩和她争吵的事,谢凡燚心中烦闷。自己在路边桃花这么旺,没想到何彩彩那个女人拥有了他还不知足,居然要求那么多! 正巧这时服务员把一叠花生米和啤酒拿了上来,谢凡燚开了一瓶就直接往嘴里灌。 “谢哥你喝酒真猛。” 看着刘妍一脸崇拜的样子,谢凡燚心中嘚瑟。何彩彩从来只会节制他喝酒,只能一杯杯饱腹后慢慢喝,决不允许他对瓶吹。 此时看着旁边刘妍柔嫩的小脸,谢凡燚飘飘然道:“那你看哥我再给你喝一个!”说着,大半瓶酒都下了肚。 他一喝,刘妍就叫好,刘妍一说好,他就又喝。喝到最后,谢凡燚已经深思涣散,由着刘妍带他走。 等到第二天,谢凡燚在明显不是自己家的地方醒来后,还是懵的。穿着衬衫露出身子,刘妍一脸娇羞靠在他怀里,用手指在他身上画着圈:“谢哥,人家已经是你的人了,你可要对人家好哦。” 谢凡燚脸上空白一瞬,第一反应是有些心虚不能让何彩彩知道。可是一想到何彩彩坚持不让他碰,而现在自己靠魅力拥有了另一个女人,于是一下子把何彩彩抛在了脑后。 况且何彩彩不会知道的。 他手在刘妍裸露的肩头揉搓了几下,就要把人压下身去:“我会对你好的。” 章节目录 第42章 薯条薯片薯饼, 烤鸡烤鸭烤肉,都来一份! 因此当警察去取证后, 很顺利的就得到了想要的线索。 毕竟当年在王婶婶眼中有钱有势的李家人, 在沈印眼中根本不够看, 早就收拾好让他们承认买了王雪燕。 而王家村村民虽然护短,但王雪燕也是实打实和他们生活了十三年,早把王雪燕当一村人看,因此在当初给王雪燕糖果的那个女孩忍不住开口后, 村民们也纷纷作为人证,证实了王家对王雪燕的虐待, 并表示某天忽然就不见了王雪燕。 人证、物证具在, 警局向法院提起诉讼, 将王家两口子送进了监狱。而王虎虽然因为当时没有参与这件事没有被判, 但他袭击勒索王雪燕未遂, 也被刑拘了几天。等到放出来后,没有父母养着他, 他自己虽然跟着大哥能赚点钱花, 可惜花钱大手大脚,很快就过不下去了。 热衷于和王雪燕对着干的钱娇娇在钱氏丑闻爆出来后, 她的名声越来越臭, 被怨恨她的母亲关在了家里,王雪燕再没见过她。 *** “没想到沈氏的总裁这么年轻, 今年才29岁!”茶水间里, 一名茶色头发的女孩和周围的人聊天。 “是啊……好年轻啊。”一个扎马尾发的女生端着杯子, 眼睛眯起一脸梦幻,“而且他长得好看,帅气又多金,身高又高!长得就和我的梦中情|人一样!” “诶,听说总裁现在还未婚,是单身呢!”另一名短发女孩压低声音八卦道,“我来应聘之前查过这家公司的各种八卦,据说沈总连女朋友都没交过一个,一直单到现在!” “之前有一个三线的模特来帮公司做宣传,双方一起吃了一顿工作餐,那模特在饭桌上直接向沈总表白。” “我知道我知道!是安娜!混血儿长得很漂亮!不过很可惜,被沈总拒绝了。”茶发姑娘叹息一声,“安娜那样子的都入不了沈总的眼,你们说得是什么样子的美女才能和沈总牵手啊。” “虽然很可惜,但是换个方向想想,沈总现在还能当我们的梦中情|人,也是多亏了他眼界高呢。”马尾喝了一口杯子里的热可可,继续梦幻着。 其他几个姑娘听她这么说,纷纷表示是这个道理。 这几个人统一穿着实习生的服饰,今天才结束公司的入职培训。因为了解到了公司高层的一些信息,忍不住在培训结束后在茶水间偷偷八卦一下。 她们身后,同样结束今天入职培训的王雪燕放下手中的杯子。刚才那几个姑娘谈论的时候,她的心情跟着对话忽高忽低,神思不属。 她将杯子里的牛奶一饮而尽,起身回了秘书部。 此时王雪燕已经结束了大学课业,学生生涯进入了实习期。她当初选择这个专业就是为了进入沈氏,为沈氏工作。因此在老师宣布开始实习期的第二天,她便向沈氏递交了简历,一路过五关斩六将,最终成为了沈氏秘书部的一员。 而她这件事没有和沈家任何人说,等到沈印在秘书部看见王雪燕时,才发现嘴上说着要去外面历练的女生居然出现在了这里。他在结束了分公司的历练后就回了A市的总公司,一路往上升到如今的位置。 而此时正被新入职员工念叨着的帅气多金的沈总把一个档案袋放在办公桌上,随后蹑手蹑脚的躲在休息间的房门后。 [系统,你确定要这样吗?]沈印在脑海中问道。 他刚才放桌子上的是王雪燕的身世档案,包括她亲生父母的现状,和之前遗弃她的原因,全在里面。 [确定。当初我们初进世界时,王雪燕对自己身世有着非常强烈的执念。但是现在这个执念系统已经快检测不到了,必须采用特殊手段来确认,对方是否已经放弃了这个执念。] 沈印不再说话,因为总裁室的房门已经被敲响。 [宿主,王雪燕来了。] 沈印微微错开条门缝看着办公室。 王雪燕敲了几声,见门里没有人应声,疑惑的推开门抱着一叠文件走进来。 环视一圈,见里面是真的没人,王雪燕走到办公桌边把手中的文件轻轻放在桌上。 她正分门别类的摆放着,眼神忽然一凝,看见了被摆在正中间的档案袋——王雪燕身世报告。 那几个字仿佛生怕别人看不到似的,打印的极大,占据了整个封面。 王雪燕往右走了一步,站在档案袋前。她手指抽了抽,最终还是伸手把档案袋收起放进了办公桌的抽屉里。 系统检测到王雪燕的情绪,虽然有波动但是根本够不上执念的程度,于是叹了口气:[宿主,便宜你了,王雪燕真的对自己的身世没兴趣了。] [那之前的幸运值不会收回去吧?] [不会。任务一经完成,不会再做更改。] 那就好。 沈印摸着裤兜里的小盒子,心想已经过了这么久了,王雪燕的心理阴影没了,对身世也不感兴趣不需要再蹚一趟浑水了,那他就可以…… “雪燕,这份文件沈总急用,你去送一下吧。”将要下班的时候,同事把一份文件递给王雪燕。 王雪燕点掉电脑弹出的下班提醒接过文件,应道:“好的,是要送到哪里?” 同事给她一个地址,随即自顾拎包走了。王雪燕收拾一下,背上文件打了辆出租车。 半个多小时后,王雪燕到了地方便急匆匆的往同事说的地址赶过去。她一路奔跑,生怕耽误沈印的事情。 “呼~呼~请问、请问”王雪燕喘着粗气,双手撑着自己的膝盖,断续着问面前的前台。 “您找沈总是吗?”站姿端庄的前台给王雪燕递了杯水,等她缓过来后伸手为她指路,“沈总在楼上,您跟我来。” 王雪燕点点头,跟在前台的身后往一旁的旋转楼梯走去。 此时王雪燕才有看见这个地方长什么样子。她站在靠墙建的旋转楼梯上,面前是挑高的大厅,大厅里到处装饰着白色的纱幔,微风一吹,纱幔连同上面的粉|嫩花朵一起飘动,在灯光下看起来如梦似幻。 可宽阔的大厅却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王雪燕收回目光,跟在前台身后踏上最后一层楼梯。 “沈总就在里面,您直接推门进去就好。”前台伸手比向右手边的木制大门。 “谢谢。”王雪燕送走前台,站在门前整理了一下仪容,轻轻推开了门。 门里黑乎乎的,什么都没有。 正疑惑间,黑色的空间里亮起了一点烛光。随后烛光迅速蔓延成一片,一层又一层的烛光连成心形亮起。 忽然,安静的空间中响起鞋跟踏地的声音。王雪燕眼睛从面前移开,看见有人踩着烛光朝她走来。 沈印穿着一身唐装站在王雪燕面前:“文件带来了吗?” 王雪燕愣愣的点头,猛然想起自己被赋予的使命,手忙脚乱的将文件从背包里拿出来。 “打开。”沈印轻声说道。 伸手指了指自己,见沈印点头,王雪燕才伸手打开文件夹,在烛光下看见里面大红色纸张上龙飞凤舞的两个大字:婚书。 王雪燕不敢置信的揉揉眼,婚书两个字仍旧映在视网膜上没有褪|去。她低着头,故作镇定的翻到下一页。第二页写着王雪燕和沈印的生辰八字以及一些批语,全是古时候的样子。翻到第三页,是一份财产证明,之后是一份转让协议,上面写着沈印愿意将一半的资产转入王雪燕名下。 而在纸张的右下角署名处,沈印已经签好了姓名,只等王雪燕签字协议便能生效。 “雪燕,你愿意嫁给我吗?”在王雪燕看完后,沈印一撩下摆单膝跪地,背在身后的手拿着一束捧花摆在她面前。 王雪燕震惊的捂住嘴,生怕自己惊叫。她喜欢沈印,很喜欢很喜欢,从见他第一面时就喜欢上,喜欢到爱他。可她知道自己的位置,知道能站在沈印身边的是和他门当户对的女生。所以她一直埋藏着自己的心思,小心翼翼的站在沈印身后。 可现在沈印问她,愿不愿意嫁给他!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两人始终保持着这个姿势没有动。一旁隐在黑暗中的人忍不住了,一同拍起手来:“嫁了吧,嫁了吧,嫁了吧。” 错愕的往一边看去,王雪燕看见沈父和沈母正笑眯眯的看着她,沈印的好友陈笛也站在一边。 他们……都同意?! “雪燕?”久等不到回应,沈印皱了皱眉。 王雪燕猛然扑在沈印身上,哽咽着说不出话。沈印拍着她的背,轻声哄着她。过了一会儿,感觉王雪燕情绪稳定了,沈印轻轻拉开她,示意她看向旁边。 头顶的吊灯全被打开,此时一套套精美的服饰被整齐妥帖的挂在周围,向王雪燕展示着自身的魅力。她扫了一眼,眼前摆出的衣服简直够开一家服装店了! “喜欢吗?我给你的礼物。”沈印指了指那些衣服,还有一边的摄影器材,“当初看你拍照时我就想着,你穿的那么好看,那一定要多穿几件,多拍几张。” “雪燕,你很好。” 王雪燕眼眶中都是泪。她摇头又点头,最终只是抱着沈印的手臂,轻轻说道:“好。” [愿望达成。] 何彩彩家境普通,她自己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上了一所普通的艺校,找了一个普通的工作,过着普通的生活。可就在她为一位客户画出画作后,她的一切都变了。 她的作品被指抄袭,在无法提供证据的情况下,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公司开除。 章节目录 第43章 薯条薯片薯饼, 烤鸡烤鸭烤肉, 都来一份!  “已经在整理了,马上就好。”王雪燕手指翻飞,很快就停下了动作, 点击打印,一张张数据就被从打印机里吐出来。 王雪燕因为这几日都跟在沈印身边,每日里看着他整理邮件处理公务,忍不住提出想要帮忙分担一些。 “会不会很累?”沈印接了一杯温水放在王雪燕手边。 “不会。”王雪燕拿起杯子抿了一口, 笑着摇了摇头, “能帮到你我很开心。” 沈印看着她恬淡的脸, 心里忽然想起系统那日说的不着调的话。 也许, 是着调的? *** 因为心中肯定对方只是口头威胁而已,钱娇娇该怎样还是怎样, 一点也不着急心慌。 她不着急, 自有人着急。帖子发出去的当天下午,王家夫妻两个便找到了出校门的钱娇娇, 心急的问她事情怎么样了。 “娇娇啊, 你之前说能让我们认回雪燕的话……”王婶婶露出个讨好的笑,“我们已经给了你说的证据,那现在不知道, 怎么样了啊?” 王叔叔也紧盯着钱娇娇, 希望她能给出一个准确的答复。 钱娇娇前后看了看, 生怕被人发现她和这两人有关系, 于是赶紧带着人往偏僻的小道里走了走。 她暗暗翻了个白眼, 转过身面对着两人时脸上又露出长辈们最喜欢的乖巧的笑:“婶子啊,我是答应帮你们,可是我也没说一定就会成啊!” “你、你之前”王婶婶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钱娇娇打断。 “婶子,我也确实是尽力了,又是帮你们录视频,又是给你们发帖子引导正义人士帮你们。可是呢,大家不相信你们啊!” 王婶婶不信:“我们可是有照片的!你不是说有照片作证据就可以了吗!” 钱娇娇心里不耐,语气也变得有点不耐烦:“婶子,不是我说,你一张照片后面的人就能看个轮廓,你要不说那里站着的却是是王雪燕,我还以为就是个衣服挂在那。还有那一张穿嫁衣的照片,你说是王雪燕结婚的时候照的,那新郎呢?要有新郎才更有说服性吧!” 她把手机摁亮找到王雪燕的微博:“你看看人家发出来的照片,全套艺术照不说,还和你给出来的照片一模一样!人家都说你偷拍人家的照片来攀亲戚好吧! “知道什么是艺术照吗?就是人家看着好看拍来玩的!” 王婶婶惊疑不定的看着上面的照片。第一张照片就是和她们给出的照片一样的造型,连脸也是那个瘦弱的样子。但是光线柔和,女孩脸上也不是死气沉沉,而是满满的恬静安宁。 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王婶婶把丈夫拉过来一起看,两人看来看去也没想明白。明明上面的确实是记忆中有些模糊的脸,但那时候王雪燕不可能拍这样的照片。 “这不可能……”王叔叔黑瘦的手抬起来想要握住手机,钱娇娇却迅速收回手机。 “给你们看看就算了,别碰。要是你们有什么更好的东西能证明呢,你们就来找我。要是不能呢,那就歇了那心思吧。”说完也不等两人反应,迅速离开了小道。 王家两口子面面相觑,他们不知道本以为十拿九稳的事情怎么就这么难办。 王婶婶往地上吐了一口痰,恨恨的骂道:“想做什么都做不成,你就是个窝囊废!窝囊废!” 这么多年早已经习惯了这种辱骂,王叔叔就由着她骂。 他何尝不想要王雪燕回来继续当以前那个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侄女?想起上次看到的她身上的好衣服,再想想自己这些年坎坷不易贫穷的生活,他恨啊! 而就在他们也离开这条小道后,王虎从一边的树后走了出来。想到今天听到的话,再回想起曾经只能躺在地上挨他揍的王雪燕,眼中暗了暗。 晚上洗漱完后,钱娇娇刷了刷手机便进入了梦乡。然而半夜的时候手机忽然震动,吵醒了正在深眠的她。 钱娇娇被吵醒后脾气暴躁,拿起电话一看,是母亲的,于是只能忍着气接听:“什么事。” “钱娇娇!我辛辛苦苦把你养这么大,你就是这样报答我的?!” 手机对面尖锐的声音传来,钱娇娇皱眉把手机移开了点:“大晚上的你发什么疯?没事我就挂了!” “钱娇娇!你不得好死!” 尖锐的声音伴随着啜泣,钱娇娇不耐烦的嘀咕一声:“神经病。”随即挂了电话。 被这样一通电话吵醒,钱娇娇此时也没了睡意,拿出手机打算浏览浏览信息。但等她看见微博首页上那个排名还在不断上升的话题时,浑身血液都凉了。 颤|抖着手点进去,看着里面图文并茂的描述,钱娇娇一把扔开手机,崩溃的大喊出声:“啊啊啊!” 寝室里的室友都被喊声惊醒,纷纷爬起来询问怎么了,却只见到钱娇娇抱膝坐在床上颤|抖的身子。 晨起的闹钟已经响了第三遍,一名室友走到钱娇娇床下,拍了拍床沿的栏杆:“娇娇,该起床了。” 一颗头从被窝里探出来:“我今天不舒服,想请假。” “别啊,请假扣平时分的,能起来还是尽量起吧。” 钱娇娇想了想,慢吞吞的从床上起来。 她两眼发直,眼下发黑,看起来仿佛一|夜没睡。下床的时候还因为心神恍惚差点摔在地上。 抱着书走在路上,旁边女生的谈话声隐隐约约传入耳中。 “昨天有个扒皮号爆出的#钱氏家族丑闻#的话题,你看了吗?”长发女生神秘兮兮的问同伴。 见那对方摇头,长发女生拿出手机:“据说钱氏钱总现在的老婆,是小四上位,还害死了原配!小四怀二胎的时候流产伤了再不能生育,于是小四生的女儿就帮父亲牵线搭桥搞外|遇,还帮忙掩护私生子!” 同伴惊讶的拿过手机:“晚上我都睡着了,哪里还会去关注这个。不过有钱人嘛,腌臜事多了去了。这消息还不知道是真是假呢。” 两个女生笑闹成一团,丝毫没有注意到脸色苍白的钱娇娇。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钱娇娇拉住王雪燕,一脸哀求:“雪燕,我知道之前是我不好,我不应该随意揣测你和王家的关系,更不应该帮助他们对付你。我现在知道错了,你能不能,让你哥哥把那钱氏那条消息撤回来?” 她原本以为对方顶多找点事情来黑一下自己,没想到他居然直接找上了钱氏集团! 王雪燕一脸莫名其妙。她这段时间都住在外面,和钱娇娇根本没有交集。但想到刚才对方说的话,王雪燕眼神一凝:“前段时间的视频和贴吧都是你弄的?!” 没想到王雪燕什么都不知道,钱娇娇眼神心虚的闪躲了一下。可随即又嫉妒起来。 她忍不住说道:“雪燕,我已经知道错了,你就帮我和你哥说说好话好不好?你放心,只要你帮我,我一定不会把你勾|引秦照的事情说出去的!” 王雪燕脸上莫名更甚:“秦照是谁?” “你、你不要装傻。”钱娇娇气到发抖,“秦照是我高中就在一起的男朋友!可是就在你们去参加一个什么新生代表大会后,第二天他就跟我分手,说喜欢上了你!” 看着满脸伤心悲愤的室友,王雪燕感觉自己抓到了她一直针对自己的理由。可是:“如果我们都参加了,那我和他只有一面之缘,怎么可能发生你说的那种事。” 钱娇娇摇头:“这是他亲口和我说的,如果不是你勾……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我们那么相爱,怎么可能分手!” “铃铃铃”上课铃了,王雪燕不再理会钱娇娇,径直回了教室。 “王雪燕!你站住说清楚!”然而没等她抓住王雪燕,手机铃声响了起来。钱娇娇瞪着备注的‘父亲’两个字,仿佛瞪着一个□□,终是在即将结束的响铃中接了起来。 “听说钱娇娇办休学了。”梁果坐在王雪燕身边无聊的翻着书。 “她怎么了?”王雪燕有些惊讶。 梁果耸耸鼻尖:“不知道,好像是家里出事了,连宿舍的东西都没来得及拿回去。” 一名室友忽然拿着手机凑近她们,一脸混杂着八卦兴奋和同情表情看着她们:“娇娇上热搜了!” 王雪燕和梁果一愣,拿着手机看了起来。 因为钱氏总裁娶的原配是娱乐圈的人,#钱氏家族丑闻#的八卦横跨娱乐圈和商业圈,这热度也是蹭蹭蹭的往上窜。把好几个明星的热搜都顶了下去,可见其影响。 此时坐在电脑前的沈印也正在看这则他让人放出来的新闻。他的手中的笔将面前纸上钱娇娇的名字划掉,随后调转笔尖,在和她并排的三个名字上点了点。 就算有理智的网友质疑楼主没有更多的证据,但很快就被一些知道‘内情’的人喷到不再出现。 “雪燕,你快去看贴吧啊!之前的事情不但没有消失,那些人还拿出了证据来证明!”梁果焦急的说着,却又忍不住有些迷惑,“燕子,你是真的和这件事没关吗?只要你给我一个准话,我一定坚定的站在你这边!” 王雪燕握着手机,声音颤|抖:“果果,这件事你别掺和进来。” 章节目录 第44章 薯条薯片薯饼, 烤鸡烤鸭烤肉,都来一份! 系统:[不能。就这一小瓶都是我从隔壁美食系统那里好不容易换来的, 你省着点用。] [哎,好吧。]沈印珍惜的把小瓶子收起来,放在了柜子里面。 这个小瓶子是系统给他的神器,里面的东西加入了水中后会把里面的味道放大, 还能增强人味觉的灵敏性, 让人感觉食物特别好吃。 这几天沈印开业就能如此火爆,全多亏了这个。 他洗漱完毕, 躺在床上又呼唤了系统:[系统, 我还要看美食图片。] [……] 第二天,何彩彩终于能在家里坐着吃个早饭了。她喝了口稀饭,伸手把一旁的包子拿起来咬了一口。 眼睛一亮, 何彩彩对从厨房出来的何妈妈问道:“妈, 这是楼下那家沈家包点店的包子吧?” “是啊, 你怎么知道?”何妈妈端起稀饭, “他家的包子店生意可好了,每天都爆满。我是听隔壁阿姨说他家的东西特别好吃,一大早就赶过去买的。” 何彩彩咬着嘴里的包子狂点头:“对, 好吃。” 何妈妈看着低头猛吃的何彩彩,和何爸爸对视一眼。她放缓了语气:“彩彩啊,你说你每天这么忙, 你还有时间约会吗?” “妈, 虽然我很忙, 但是我每天都有和凡燚聊天的。” 何妈妈眼中担忧更重:“不是妈妈说啊,你说你一个姑娘家,每天这么劳累,多不好啊。而且,你这么忙,都没有时间陪男朋友,人家会不高兴的。” 何彩彩手顿了顿:“妈你怎么突然说这个?” “我这不是,看你太忙了,说说嘛。”何妈妈夹了一口小菜,怕自己说多了影响女儿和她男友之间的感情。 “妈,你我还不知道吗,你说吧,你是不是碰到哪个嘴碎的阿姨说什么了?”何彩彩气鼓鼓的赌气两颊,“你说,我肯定给你找回场子!” 何爸爸看妻子一眼,出声说道:“我们昨天去逛街的时候遇到了出去跑业务的小谢,这孩子平时可有礼貌了,结果昨天对我们爱答不理的就算了,还说你对他不好,一点都不考虑他的感受。” “彩彩啊,爸爸虽然不希望你早早嫁人,但是男友也不能这么冷落啊。不然这个没了,你之后上哪找去。” 何彩彩有些错愕,没想到男友在父母面前这么不给面子。 她到公司之后,给男友打了个电话。 淡化过了很久才接通,谢凡燚的声音懒洋洋的传过来:“什么事。” “你昨天是不是见到我爸妈了?” “是啊,怎么了。”谢凡燚在电话那头打了个呵欠。 何彩彩有些生气的说:“你怎么能在我爸妈面前那样子说话呢?而且我不是说了嘛,想要去吃等我这单完成了我就带你去吃,我发给你的红包你也领了,难道不是代表这件事过去了吗?” 谢凡燚的声音一下冷淡起来:“何彩彩,我收你的红包是你自己愿意发,和我有什么关系?我一点都没有表露出事情过去了的意思! “而且,你搞清楚你的位置,你是要嫁到我们谢家来的人,你的钱只有经过我的允许才能花到那些贵贵的东西上!并且,你以后是要在谢家生活的人,你不要太黏你的父母,你知不知道这样会让我很没面子?!” 握着手机的手有些发紧,何彩彩忍不住提高声音:“谢凡燚!不可理喻!你口口声声说我要嫁到你谢家,那好啊,你谢家在哪里啊?房子呢?Q城哪处房子写了你谢凡燚的名字?!” “何彩彩!你才是不可理喻!拜金!!” 嘟嘟嘟的声音传来,何彩彩看着被挂掉的电话,疲惫的靠在一旁墙上。每次都是这样,只要一提起房子对方就会说她拜金。当初那个学校里阳春白雪的少年好像越来越远了。 曾经可以有情饮水饱,但现在,什么都不是了。 何彩彩头靠着窗,忍不住吸了吸鼻子,心中下了决定。 休息室外,捧着杯子的刘妍眼中闪过雀跃的光。 “何彩彩,苗小姐在会客室等你。”手机再次响起,何彩彩低声应了句知道了。 对着镜子整理好仪容,何彩彩勾起笑拿上自己的盒子往会客室走去。 先是送上苗小姐昨日指定的豆浆,随后将画摆在桌上。 喝着自己心心念念了一晚上的豆浆,苗小姐整个人都散发出愉悦的光,看着面前的画也顺眼了许多。 “可以了,马马虎虎吧。你就按着这个样子,画一幅大的,2X2.5的。” 听到苗小姐终于肯定的画,何彩彩长出一口气。原本因为男友带来的坏心情也一扫而空,她笑着说道:“好的。” “嗯,好好画。现在先带着你这幅画,和我一起去你们总监那里一趟让他过过眼,这样就敲定了。” 见苗小姐起身,何彩彩也忙不迭拿着画跟在她身后。 一路从走道过去,快到里面的总监办公室时,一旁的磨砂玻璃门打开,一个男人走了出来。苗小姐眼前一亮,直接抛下何彩彩和男人交谈起来。 何彩彩等了许久,苗小姐都没结束谈话,于是把画放在一旁的柜子上。没想到一个低头,画就咕噜噜滚在了地上,散了开来。 一直悄悄注意何彩彩两人动静的刘妍捧着杯子站上前,看了一眼地上的画。 画上,庄重古朴的寺庙一角下,有一个穿着孔雀翎华服的女子,正在一处造型奇异的树藤下翩翩起舞。 寺庙古拙,树藤奇异,女子美丽,色调饱|满又鲜活,完美的融合在一起。 何彩彩一见画掉了,赶忙蹲下身去卷起来。 “彩彩,苗小姐喜欢你这幅画吗?”刘妍看一眼正在说话的苗小姐,靠近何彩彩问道。 何彩彩想到苗小姐‘马马虎虎’的四字评语,有些尴尬的笑了笑。 刘妍又贴近了一些:“我刚刚看了一眼,这画虽然漂亮,但是你有些地方画的也确实不好。你看啊,那个树藤,七扭八扭成那个样子,一点树藤该有的张扬美感都没有。还有啊,你画的那个女子,怎么就半张脸露出来啊,姿势也奇怪。就你调的那个色调,也太亮,看过去眼睛都被晃花了要。” “哟,这是哪里来的大师啊?”何彩彩听了刘妍的话还来不及反应,那边的苗小姐就停下和男人的交谈转过身来挑剔的看着刘妍。 刘妍没想到自己这么小声说话都能被听见,眼神慌乱了一下。但没见苗小姐指责她,她又有些高兴客户注意到了她:“我,我叫刘妍,是公司的画师。” “哦?我怎么没在你们公司的画师手册里看见你啊?” “我……我……”刘妍脸色涨红,说不出话来。 原本在房间里等着苗小姐和另一人寒暄完的总监挤了出来,对苗小姐道:“这是我们公司的一个实习生。” 刘妍嘴唇蠕动一下,想要反驳自己已经是正式员工。 “哦,实习生啊。”苗小姐抱臂走到刘妍面前,“你一个实习生凭什么对我的画指手画脚的?还是说你是哪位大师带出来的高徒,已经可以指点画作了?!我花钱请你们公司的人画画就是为了个自己舒心,想画成什么样随的是我的意!” 刘妍原本激动的心颤栗起来。脸色涨红,眼眶蓄泪。她一会儿想着自己不该走过来说话的,如果时间能倒退就好了;一会儿又想着不就是个有钱人吗,懂什么叫艺术吗?也就只有这种粗俗的暴发户才会喜欢何彩彩画的这种画,她又没说错。 “苗小姐您消消气,实习生不懂事,您别和她计较。”总监站在中间打圆场,“听您的意思是要定下来画作了?那咱们进里面谈。” 苗小姐哼一声进了办公室,何彩彩也跟着进去。留下刘妍一个人站在过道里擦了擦眼角的泪,低着头回了座位上。 坐在座位上,想到刚刚发生的事,刘妍心中就埋怨起何彩彩。要不是何彩彩没有跟她说那副画是苗小姐已经定稿的,她肯定是不会这么说的! 看着面前手机因为收到信息亮起的屏幕,刘妍调出一个名字,发了邀约过去:谢哥,今晚请你吃烧烤啊~ 何彩彩和苗小姐在总监办公室略坐了一会儿就出来了。苗小姐握着手里的手包,咳了两声:“下个礼拜我要去参加一次画展,你有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画作给我?” “我的,画作?”何彩彩指着自己,不敢相信。 “嗯。给你一个扬名的机会,不要太感谢我。” 何彩彩有些激动:“我,我这就回去找给您!” “嗯,就算你现画也可以,画展前给我就好。”苗小姐说完,一伸手,“交易完毕,把那家豆浆店的地址交出来。” 系统:[不能。就这一小瓶都是我从隔壁美食系统那里好不容易换来的,你省着点用。] [哎,好吧。]沈印珍惜的把小瓶子收起来,放在了柜子里面。 这个小瓶子是系统给他的神器,里面的东西加入了水中后会把里面的味道放大,还能增强人味觉的灵敏性,让人感觉食物特别好吃。 这几天沈印开业就能如此火爆,全多亏了这个。 他洗漱完毕,躺在床上又呼唤了系统:[系统,我还要看美食图片。] [……] 第二天,何彩彩终于能在家里坐着吃个早饭了。她喝了口稀饭,伸手把一旁的包子拿起来咬了一口。 眼睛一亮,何彩彩对从厨房出来的何妈妈问道:“妈,这是楼下那家沈家包点店的包子吧?” “是啊,你怎么知道?”何妈妈端起稀饭,“他家的包子店生意可好了,每天都爆满。我是听隔壁阿姨说他家的东西特别好吃,一大早就赶过去买的。” 何彩彩咬着嘴里的包子狂点头:“对,好吃。” 何妈妈看着低头猛吃的何彩彩,和何爸爸对视一眼。她放缓了语气:“彩彩啊,你说你每天这么忙,你还有时间约会吗?” “妈,虽然我很忙,但是我每天都有和凡燚聊天的。” 何妈妈眼中担忧更重:“不是妈妈说啊,你说你一个姑娘家,每天这么劳累,多不好啊。而且,你这么忙,都没有时间陪男朋友,人家会不高兴的。” 何彩彩手顿了顿:“妈你怎么突然说这个?” “我这不是,看你太忙了,说说嘛。”何妈妈夹了一口小菜,怕自己说多了影响女儿和她男友之间的感情。 “妈,你我还不知道吗,你说吧,你是不是碰到哪个嘴碎的阿姨说什么了?”何彩彩气鼓鼓的赌气两颊,“你说,我肯定给你找回场子!” 何爸爸看妻子一眼,出声说道:“我们昨天去逛街的时候遇到了出去跑业务的小谢,这孩子平时可有礼貌了,结果昨天对我们爱答不理的就算了,还说你对他不好,一点都不考虑他的感受。” “彩彩啊,爸爸虽然不希望你早早嫁人,但是男友也不能这么冷落啊。不然这个没了,你之后上哪找去。” 何彩彩有些错愕,没想到男友在父母面前这么不给面子。 她到公司之后,给男友打了个电话。 淡化过了很久才接通,谢凡燚的声音懒洋洋的传过来:“什么事。” “你昨天是不是见到我爸妈了?” “是啊,怎么了。”谢凡燚在电话那头打了个呵欠。 何彩彩有些生气的说:“你怎么能在我爸妈面前那样子说话呢?而且我不是说了嘛,想要去吃等我这单完成了我就带你去吃,我发给你的红包你也领了,难道不是代表这件事过去了吗?” 章节目录 第45章 薯条薯片薯饼, 烤鸡烤鸭烤肉,都来一份! “是。” “隐蔽吧。” 沈印看着保镖躲在一棵树后,低头看了看手表。距离王雪燕下课还有半个小时, 他必须在这里了结一些事情。 [宿主, 王雪燕忽然离开了教室, ] 沈印愣了下:[发生什么特殊情况了?] [王雪燕腹痛出教室, 已经被劫持,正在往小树林里来] 沈印松了口气,看来还是按计划进行的。他伸手示意了一下保镖,保镖心领神会的窜到另了一棵树后。 不过一会儿, 安静的树林里传来鞋子摩挲落叶的声音。沈印探出一只眼看去, 正是王雪燕, 还有王虎。 王虎推搡着王雪燕往前走到一棵树下, 命令道:“转过来!” 王雪燕从善如流的转了过来,只是身子有些抖。 王虎绕着王雪燕转了一圈,嘴里啧啧有声:“看不出来啊王雪燕, 现在过得很好啊。你看看你, 你现在在大学里读书, 穿的用的都是好的!可我呢,从家里出来后就没读过书了。爸妈也是窝囊废, 每天赚的钱就够我塞牙缝的!” 沈印听着他的话,不着边际的想着, 这牙缝可真够大的。 “你跟我说, 当初李家答应的那十万块钱, 最后是不是被你拿走了?要不然你怎么能过上这么好的生活!”王虎恶狠狠地说完,又想到了什么,露出一个猥琐的笑,“我知道,你肯定是嫌嫁个死人不好,所以在城里勾搭了一个有钱人是不是。” “不然这样,你每月给我点钱,我帮你介绍那些有钱人怎么样?我大哥在道上可是混的很开的,别人想要介绍还不给介绍呢。不过谁让你是我姐姐呢,这种资源肯定会给你的。” 王雪燕仍旧低着头,但身子在微微颤|抖。她以为自己都忘了王虎这个人,忘了他所做的一切,没想到这个人一脸凶横的站在她面前后,她还是能回忆起那种感觉,那种愤怒、不甘、又绝望的感觉。 手紧紧握着,王雪燕感觉手心发疼,就好像当初的那个糖果纸还在手里紧紧攥着。面前也还是咄咄逼人的王虎,她仿佛又成为了当初那个要被抠着喉咙把糖吐出来的小女孩。 “喂!年纪长了胆子也长了是吧,敢不听我话了,啊?!” 王雪燕看见王虎抬起的手,那手在她眼中成了慢动作。愤怒和不甘涌了上来,王雪燕忽然一声大喝,一拳打在了王虎的太阳穴上。 王虎原本只是想吓唬吓唬她,没想到她居然敢动手,脸上横肉瞬间绷紧,作势就要扑上来。忽然“噗”的一声轻响,王虎右脚跪倒在地,整个人被王雪燕抬腿踢在了下巴上,咬伤了舌|头。 呼哧呼哧喘着气,王雪燕看王虎想挣扎着站起来,于是眼神四扫周围,看有没有什么东西能作为武器。 她眼神一亮,发现旁边的树下垒着几块砖头,一边还整整齐齐的放着几根修剪整齐的粗树枝,甚至还有一根绳子! 用绳子将捂着自己嘴的王虎连手带头捆了几圈,王雪燕把另一头系在了树上。随后抄起板砖往王虎身上使劲拍了几下,王虎嗷嗷痛叫几声。 他虽然长相壮硕,但其实怕痛的很,家里就他一个独苗,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得,也算是娇惯着长大了。现在被实打实的几块板砖拍下去,嚎的比猪还惨。 拍了几下,王雪燕觉得板砖太累手了,于是丢到一边拿起了粗树枝,啪|啪|啪没头没脸的往王虎身上招呼。 王虎起先还在痛骂,到后面就剩声音微弱的求饶。 王雪燕把人痛打一顿,身上都是汗,衣服上还沾了灰。明明仪表糟糕透了,但感觉自己就像打通了任督二脉般的舒爽。 她感觉仿佛有什么久远而又沉重的东西从身上褪了下去,被关进了一个匣子里,让她一身轻松。 沈印慢慢往王雪燕来时的路退,暗地里给刚刚打弹弓护驾的保镖竖了个大拇指。 保镖微微颌首,深藏功与名。 等退到小树林外,沈印咳嗽几声,踏出重重的步子,边四处张望边喊道:“雪燕~~雪燕~~” 树林里的王雪燕听到声音不可置信的一僵,第一反应便是想用树枝把王虎堆起来,毁尸灭迹。 奈何还不等她操作完毕,沈印便出现在了她身后:“雪燕,你在这啊,一顿好找。” 王雪燕转过头来,羞涩的冲沈印笑了笑,一点都看不出刚才板砖粗树枝轮着上的形象。 走进之后,沈印夸张的“啊”了一声,然后看向王雪燕,犹豫道:“这……准备烧烤呢?”他又走了两步,把隐藏在落叶里的录音笔假装随意的踢出来:“快看,这里有只录音笔诶!哇,居然还是录音状态的!” 王雪燕看着下半身被堆满了枯枝败叶的王虎,以及电量饱|满的录音笔,冲沈印尴尬一笑。 俗话说,有困难找警察,于是沈印摸出手机就打了报警电话。等JC来了,拷了监控拍了现场,王虎就坐上了此生只玩过模型的警车。 一路呼啸到了局子里,王虎被带下车,与从大厅出来的王叔叔王婶婶迎面相对。 “妈!救我!”王虎看到父母,忽然挣扎起来,“王雪燕打我!还要把我关起来!” 王叔叔王婶婶看着被押着的王虎还有点不能理解。他们今天来这里,本是想查一下王雪燕的户口本,他们还想证明这个有钱的王雪燕就是曾经的王雪燕。可是管户籍的民警根本不给他们查,说必须要本人来,不然户主只能查自己本子上的成员。 他们又怵得慌这里,只好回去,哪想到会看到坐警车进来的独苗啊! 王婶婶护犊心切,冲到站在王虎身后的穿制服的JC面前,脸上焦急又惶恐:“不知道我儿子犯了什么事要被带到这里来?” JC见是王虎的母亲,开口道:“他挟持了一名女学生,并且试图逼迫对方卖|淫。” 王婶婶一惊,忙说道:“JC同志,肯定是误会!我儿子还只是个小孩子,怎么可能会干这种事!” JC见对方这么说,也就闭嘴不谈了。 一行人进了大厅,王婶婶才发现王雪燕和沈印的存在。她想到刚才JC说的,猜测王虎可能是去找王雪燕了。而且王雪燕还打了她儿子! 她心中恼怒,抓住王雪燕的手就往窗口办事处带:“同志,这就是我们刚才说的王雪燕!她本人来了,你快查一下,她是我们侄女,我儿子是不可能会做那种事的,都是误会!” 沈印把王婶婶的手掰开,示意王雪燕掏身份证给JC示意。 随后沈印把一个资料袋递给窗口,神情冷漠:“同志,我要报案,这边这两位涉嫌一起买卖妇女儿童事件。当事人应该叫做王雪燕,因为与我妹妹相像,他们总来纠|缠,我查了一下才发觉不对。” 王叔叔王婶婶震惊的看着沈印。王叔叔反应快,他大声道:“我们没有做过!没有买卖妇女儿童!我们就只是个地里刨食的农民!” “而且王雪燕是妈捡的,不是买的!”他们虽然法盲,但直觉知道不能认。 “有没有,资料我已经递交了,JC同志会认定的。” 王家三口都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面面相觑。最终王婶婶坐在地上开始哭嚎:“老天不长眼啊,怎么就欺负我们这些老实人啊!不长眼啊!” 所有人皱眉看着地上的妇人,上前想让对方保持安静。哪知王婶婶忽然站起来直往王雪燕身上撞:“都是你这个扫把星,你来了家里就没安生过!” 沈印反应快,拉着王雪燕躲了过去。王婶婶撞空又没刹住车,一头撞在了墙壁上。额头登时鼓了个大包,昏过去了。 作为两起报案的当事人,沈印和王雪燕留在局子里做了详详细细的笔录。而捡到的录音笔是从王虎推搡王雪燕半小时前就开始录制的,将王虎的威胁完完整整的录了下来。 等到他们能填的都填了,剩下的就只是核实沈印提交资料的真假。取证是JC的事,于是在饭点过后很久,沈印和王雪燕才转身要走。 “JC同志,她打了我儿子,怎么不把她抓起来!你看我儿子脸上青青紫紫的,一定受了很严重的伤!”王婶婶还昏着,王叔叔忍不住站出来。 “这些就是皮外伤,药水抹几天就会痊愈。而且人家是受害者,是正当防卫!”JC拍了拍桌子,成功的让王叔叔和干嚎的王虎住了嘴。 走出警局大门,王雪燕深吸一口气,回过头来对着沈印灿烂一笑:“沈印,我们去吃大餐吧!” “好” 惊!D大尖子生竟然是不孝不义、还结过婚的伪君子! 放出了震惊体的标题吸引住视线,楼主也没有拖泥带水,直接把某个人是如何不赡养养大她的叔叔婶婶,是如何结婚的事情用文字表述了一遍。随后又称此人在如此情况下不但上了D大,身上穿的用的还都是高档品,根本不是山沟沟里的贫困家庭能供得起的,以此隐晦的表述王雪燕不干净。 放了上次王叔叔王婶婶的视频,传了几张王雪燕上下豪车的照片,用言辞引动大家的仇富情绪后怀疑王雪燕的成绩有问题,煽动大家都抵制这种人渣。 章节目录 第46章 薯条薯片薯饼, 烤鸡烤鸭烤肉,都来一份!  “我、我这不是……”刘妍更害羞了, “我这不是, 喜欢谢哥你么。” 听到刘妍这么说,谢凡燚眼神深了深。上次他在桥上走的时候看见路边上一个女孩骑着单车摔了, 顺手就扶了一下。没想到这姑娘不但请他吃了一餐, 现在还说喜欢他。 转头想到今天电话里何彩彩和她争吵的事,谢凡燚心中烦闷。自己在路边桃花这么旺,没想到何彩彩那个女人拥有了他还不知足, 居然要求那么多! 正巧这时服务员把一叠花生米和啤酒拿了上来, 谢凡燚开了一瓶就直接往嘴里灌。 “谢哥你喝酒真猛。” 看着刘妍一脸崇拜的样子, 谢凡燚心中嘚瑟。何彩彩从来只会节制他喝酒,只能一杯杯饱腹后慢慢喝,决不允许他对瓶吹。 此时看着旁边刘妍柔嫩的小脸,谢凡燚飘飘然道:“那你看哥我再给你喝一个!”说着, 大半瓶酒都下了肚。 他一喝,刘妍就叫好,刘妍一说好,他就又喝。喝到最后,谢凡燚已经深思涣散,由着刘妍带他走。 等到第二天,谢凡燚在明显不是自己家的地方醒来后, 还是懵的。穿着衬衫露出身子, 刘妍一脸娇羞靠在他怀里, 用手指在他身上画着圈:“谢哥,人家已经是你的人了,你可要对人家好哦。” 谢凡燚脸上空白一瞬,第一反应是有些心虚不能让何彩彩知道。可是一想到何彩彩坚持不让他碰,而现在自己靠魅力拥有了另一个女人,于是一下子把何彩彩抛在了脑后。 况且何彩彩不会知道的。 他手在刘妍裸露的肩头揉搓了几下,就要把人压下身去:“我会对你好的。” 刘妍眼神慌乱的推开他:“谢哥,你昨晚弄痛人家了,下次了好不好啦。而且现在快要到上班时间了,咱们该起来了。” 谢凡燚选择了一下,只能遗憾的从床上下来:“那我们下次再约,妍妍。” 刘妍娇羞的应好。等把人送走后,一脸不耐烦的换了身衣服,哪有一|夜之后的半点不适。 她和谢凡燚,根本没有发生任何事。谢凡燚,不过是她扳倒何彩彩的工具罢了,只要她拿到了那样东西,何彩彩,别说是苗小姐面前,就是梦绘公司,甚至这个圈子,她都呆不下去! [哈~欠~]沈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角沁出一点泪珠,[我还以为他们会发生点什么呢,没想到什么都没发生。害我为了给他们拍片都没睡饱。] [那不然宿主今天就歇业吧。] [不行,我可是个穷苦人,要准时出摊的。] 系统看他将包子递出去:[是准时卖颜吧。] 沈印将何妈妈点的肉包加菜包装好递过去。 因为经常来买,何妈妈和沈印已经熟悉。看到旁边挂着“招小时工”的牌子,何妈妈顺口说道:“小沈啊,你这里每天生意这么好,确实是该招个小时工了。不然要累坏了你。” 沈印半低下头,垂着眼睫“嗯”了一声。 何妈妈早在之前的聊天之中知道了沈印是个孤儿,从父母不在后就进到孤儿院里,被欺负的长大。因为小时候生活的不好,现在面上跟面瘫一样都做不出个表情。要不是继承了这点东西,现在指不定在哪搬砖呢。 沈印只要何妈妈问,他就答,乖乖巧巧加上身世凄惨,早把母爱泛滥的何妈妈心疼的不要不要的。于是等回到家后,她就跟家里人宣布,要去帮沈印忙。 何爸爸和何彩彩都反对。家里已经有一个小店,而且又不差钱,干嘛去干那么累的活啊,还不如帮沈印招一个年轻力壮能干活的,更能分担他的劳累。 何妈妈一想也是,于是去物色人选去了。 阻止了何妈妈,何彩彩重新回到书房里对着画板出神。 现在距离苗小姐说的画展还剩三天时间,何彩彩实在有些纠结自己要拿哪副画给她。当时应的快,事后想想,苗小姐那样的身价,去的画展会低到哪去啊,肯定是很多有钱人和大师聚集的私人画展。 她脑袋捶着桌子,猛然想起自己以前作的一副画。当时因为构图和色彩的问题,被导师说不符合课题退了回来。但她特别喜欢,于是一直留到现在。 找到后,她先是给苗小姐打了个电话。苗小姐表示知道了,六点时会让司机去云上咖啡厅找她拿画。 才挂了苗小姐的电话,何彩彩手机就响了。‘亲爱的’三个字映入眼底,何彩彩才想起自己居然忘了改备注:“喂,什么事。” “彩彩,好久没出来吃饭了,要不要约个会?” 何彩彩有些诧异,谢凡燚居然会在吵架后主动找她?!不过她已经决定好要分手了,当面把那些他送的东西送还回去好了。 “行啊,正好我有点事跟你说。不过我和客户约了六点见面,所以不吃晚饭。” 谢凡燚道:“没关系。不然我们就约在你和客户见面的那里,我也有点事想和你说。” 现在才三点,何彩彩答应下来,换身衣服出了门。 [宿主,何彩彩带着画出门了。] [我知道了。没关系,让谢凡燚拍。] 见面之后,谢凡燚一直说着最近的生活琐事,对那天的吵架只字不提。 何彩彩就听着,感觉当初谢凡燚学生时代给她带来的心动现在已经一丝没有了。她想了想过去两人相处的情形,发现其实谢凡燚早有这种征兆。 手机信号灯亮起,何彩彩随意拿起来一看,是一张彩信。发送人是个不认识的号码,点开一看里面的照片,何彩彩瞳孔缩小。 照片,是一对男女抱在一起的画面,而里面的那个男人,此刻就坐在她对面!而女人的脸被挡住,看不清长什么样。 谢凡燚还在不停的说。 他虽然不满何彩彩的态度,想到刘妍哭着跑来跟他哭诉,说她有一个参赛机会,可是人家邀请了她,她完成的画作却被损坏了,比赛名额被抢走时娇弱的样子,谢凡燚又把火忍着。 虽然刘妍的话漏洞百出,可此时沉浸在刘妍营造的大男人形象里的谢凡燚选择性的忽视了。他安慰了刘妍,表示他可以帮她拿到一幅画,让她继续参赛。 一想到刘妍满脸安心满足的表情,谢凡燚就又缓和下语气:“你上次说那个很难伺候的客户,弄好了吗?” “我这不是,关心你么。”谢凡燚被她看的有些发毛,忍不住道,“你干嘛这样看我?” 何彩彩把手机转到他面前:“因为我第一次发现你能演出这么精彩的剧情。” “谢凡燚,分手吧。” 谢凡燚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手机上的照片,下意识的矢口否认:“这、这不可能!你想和我分手,拿这种照片来污蔑我?!我没有做过这种事!” “呵,你真让人恶心,有本事做有本事承认啊。这照片是我刚刚收到的,但在那之前,我就想和你说分手了!”何彩彩把装着小礼物的箱子放到桌面上,“这些是你这些年给我买的礼物,全是些小玩意,连我最小的箱子都装不满。” “何彩彩,我不同意!” 何彩彩没理他,自顾自说着:“我送你的那些呢,你就扔了吧,反正你就算送还回来了我也不会要了。不过我送的都是衣服鞋子之类,我猜你是舍不得扔的。” “就当你陪我谈这几年恋爱的辛苦费了,辛苦你当初为了追我装的那么好。” 谢凡燚脸色恼怒的涨红:“你以为我稀罕你送的东西吗?!不就几块布嘛,给乞丐人家都不会要!” “哦,那你折现还给我吧。我送的基本上都是五六百的,少说也送了六七套吧。”何彩彩向他伸出一只手。 看谢凡燚话都说不出来,也不敢掏手机,何彩彩嗤笑一声:“我算是看透你了。再见。哦不对,再也不见,渣男。” 说完,她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包间。 “拜金!你就是拜金!”谢凡燚生气的想把箱子丢掉,但一想这些东西都是他买的,凭什么丢啊?就硬生生忍下来。 他想到刚刚那张照片,怀疑是不知道被哪个熟人拍了发给何彩彩的,毕竟照片上的背景是路上,刘妍带醉酒的他回家的时候。 忽然,他看见对面还放着一个盒子。他知道,那是何彩彩装画的盒子。 他迅速的分析着利弊,何彩彩和他谈了好几年,虽然失去这样一个本市户口又有房的结婚对象很可惜,但现在他还有刘妍。 谢凡燚心中充满了对何彩彩恶毒的诅咒:何彩彩,我要你看着自己的画被别人用掉! 龙虾扇贝深海鱼,海胆牡蛎帝王蟹,苗小姐点了很多,一样不落的摆了满桌。她高高兴兴的夹起一块水晶鱼皮放进碗里:“鱼皮美容~~你也吃点。” 坐在一旁吃着自己面前一碗片片鱼的何彩彩伸手也夹了一块。 鱼皮柔嫩爽滑,用醋和辣椒汁浸泡过,带着微微的酸和醒目的辣,让人吃了一口忍不住还想吃一口。 章节目录 第47章 修改 薯条薯片薯饼,烤鸡烤鸭烤肉, 都来一份! 何彩彩心中难以言喻, 能想到的就是, 还好分手了。 拿到何彩彩画的刘妍兴奋的把谢凡燚狠狠夸了一通,随即以要作画拒绝了他的求欢。谢凡燚有些生气, 硬抱着亲了好久才走。 等到刘妍画好画,署上自己的名后,她迅速发在了一个美术圈子里。她要的, 就是比何彩彩先一步发出去,让何彩彩成为一个人人唾弃的抄袭者! 一想到何彩彩之后就会被公司开除, 她就能成功上位再不用坐冷板凳, 刘妍都能在梦中笑出来。凭什么同时进公司, 何彩彩就能接到大单,她就无人问津!她要何彩彩身败名裂! 然而等到画展当天,刘妍从自己扬名天下的美梦中醒来后, 在网络上看见的根本不是何彩彩抄袭她的事情,而是她的艳|照门! 刘妍慌乱的点开自己发送出去的照片,委顿在地。她明明上传的是画, 为什么这里出现的会是她和谢凡燚搂在一起的照片! 随后她又发现,自己居然在、今、天, 发了那张图在另一个交流圈里!! *** 何妈妈今天起了个大早, 依然前去光顾沈家包点店。 照例买好三个包子两个馒头, 何妈妈和周围的阿姨聊了几句, 正想回家时被沈印喊住了。 “怎么了小沈?”何妈妈笑眯眯的看着沈印。 沈印凑近她, 犹豫了一会儿,问道:“何阿姨,彩彩姐是不是有一个男朋友,叫谢凡燚啊?” “是啊。”这事不是秘密,街里街坊的大都知道。 “何阿姨,我有件事得告诉您,您可得做好准备。” 何妈妈看沈印看了眼四周,然后拿出手机给她看:“什么啊这么神神秘秘的。啊!” 看见手机上那清晰的、属于自家女儿男友的脸,再看看这人,居然压|在一个不认识的女人身上。何妈妈忍不住,惊叫了一声。 “何阿姨,千万别激动。”沈印知道她想问什么,一股脑全说出来了,“我之前的梦想是当一个画家,当然这只是梦想没钱学。不过我关注了好几个美术的交流圈,这张照片,就是我在一个画家那里发现的。” “这上面另一个,看起来一点都不像彩彩姐。所以我就,拿出来给您看了。” 何妈妈抢过沈印的手机,面色阴沉的继续翻。发现这种不堪入目的照片,居然足足有九张!下面还有人对上面两个男女的姿势动作评头论足,甚至还有点赞的! “何阿姨,我是不是,做错事了啊……”沈印打量着何妈妈的阴沉的能滴水的脸色,小心翼翼的说道。 他现在只有十九岁,脸嫩得很,长得又好看,这么小心翼翼的看人时显得弱小无助又可怜。 何妈妈见自己把他吓着了,忙挤出一个僵硬的笑:“怎么会呢,阿姨感谢你还来不及呢!对了,咱两还没加微信吧?加一个!加好后你就把刚才的照片发给我。” 沈印听到何妈妈的话,面上的小心翼翼少了些。 加了好友,把照片发给了何妈妈,沈印目送着她气势汹汹的提着菜篮子回了家。 [宿主,拍片好玩吗?] [不好玩,对眼睛不好,还得各种找角度。下次还是系统你来吧。] [不行啊宿主,我面前这种东西,全是马赛克啊。] 何妈妈气势汹汹的回到家,正要和在看报纸的何爸爸说话时,见何彩彩洗漱完出来,忙换成一幅笑脸:“彩彩起床啦。” “嗯。妈你回来了,给我一个肉包。”何彩彩伸手,咬了一个在嘴里。 等她就着稀饭吃完了一个肉包时,何妈妈把另外两个也递给她:“包子都是你的,多吃点。” 何彩彩诧异:“这不是一人一个的吗?我够了。” “哦哦,我这不是看你上班辛苦嘛,想让你多吃几个。” 眼看着何彩彩就要吃饱下桌,何妈妈赶紧说道:“彩彩啊,这几天,累不累啊?要不要在家里休息休息,出去散散心啊?” “还好,忙完了苗小姐的单子,现在能轻松一下了。” “这样啊。对了,妈妈的好朋友有一个男孩子,跟你差不多大,人长的又高又帅,你要不要去看看?” “妈你说什么呢?我有男朋友啊。”何彩彩手一顿,暂时不打算说已经分手的事,怕爸妈担心。 “你没有男朋友!”何妈妈忽然一拍桌子,把桌上两个人吓了一跳。 何彩彩端着碗看着何妈妈:“妈你今天怎么了?怪怪的。” “是啊老婆,你怎么了?”何爸爸也端着碗问。 “我,我就是……我我我我心口疼,有点喘不上气。”何妈妈捂着胸口一叠声的叫唤,“哎哟,我这心口疼的哦~” “妈你没事吧?!爸,快叫救护车!”何彩彩冲上去把何妈妈抱住。 何妈妈本想装病留下女儿,但一想到要去医院,立马说到:“我去房间躺躺就好了。” “真没事?” “真没事。你看,我还是站的起来的。”何妈妈为了取信,真站起来,还走了两步。 “行吧。没事我就上班去了。”何彩彩拿起一旁的包就要走。 何妈妈一个健步,冲上去抱住了她的胳膊:“不行走!”何妈妈想的很简单,沈印说那图片是发在美术交流圈里的,何彩彩的同事肯定会知道。那她姑娘家家,到时候多难看啊! “妈,我每天早上醒来都会刷手机的。”何彩彩看着母亲躲闪的眼神,开口击直球,“你是不是知道我被绿了?” 何妈妈讪讪的放开何彩彩的手:“我下去买早点的时候,小沈说让我注意着点你……闺女,没事啊,妈给你介绍更好的!” “什么?你被绿了?!”何爸爸显然也知道‘绿’这个潮词,震惊的围过来。 “我没事。我三天前就和他分手了,本来想找个时间和你们说说的。”何彩彩表情冷淡,仿佛在说别人的事。 早在那天收到那个彩信时就该知道,肯定不止那么一张照片。但没想到,照片的女主角居然是刘妍! “我要去公司看看那个绿茶,恭喜她瞎了眼捡到了一个要钱没钱、要房没房、要车没车、只会人前装逼还抠的人渣一个。”何彩彩拿上包出了门,“而且,全勤不可废。走了。” 门“哐”一声响,何妈妈忍不住嘀咕:“有必要这么骂自己吗?”何彩彩说绿茶瞎了眼,不就是说曾经的她吗。 何爸爸教育自家妻子:“那只能说明,女儿眼睛好了!我就说那个谢凡燚不好!当初连门都不该让他登!” “你个马后炮!”何妈妈啐了一口何爸爸,转而还是担忧,“也不知道去公司会不会被欺负。” 被何妈妈担心的何彩彩进入公司后,就听到许多人在谈论刘妍的事。 “没想到看起来那么文静的样子,私底下居然这么开放,还把照片高清无码的全放出来了。” “就是,每次都是装的柔柔弱弱的让男同事帮忙。啧,不知道当初帮过她的人……嗯哼。” 何彩彩脚步不停的走到座位上坐下,打开电脑准备办公。 一旁一直低着头的刘妍紧紧地盯着她:“是你,是你干的是不是!”此时的刘妍再看不见半点娇弱,眼睛瞪得大大的,眼里都是狠意。 “那可是你自己的账号,发的也是你自己的图片,和我有什么关系?”何彩彩不客气的翻了个白眼。 “不可能!一定是因为你被我抢了男朋友怀恨在心,才盗我号发的!”刘妍第一时间就已经打客服电话查过了登录地址,结果全显示是她自己的手机本地登陆,并没有被人盗号。 可她不信!不甘心!明明可以成功的!就差那么一点点,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发生的差错,现在计划全被毁了! 何彩彩嗤笑一声:“那你这号也太好盗了。而且,这种没车没房没钱就剩点颜值的男人,你收好啊。听说你也是外地户口,真巧,你们两个可以租一间房了,还省钱呢。” “另外,就你发的另外一条动态,我已经申请鉴定抄袭,请立即撤销上面的画作并道歉。” “你凭什么说我抄袭你?那是我自己画的,我的署名!”虽然何彩彩的画在她那条动态之前被世人所见,但谢凡燚说了,那是何彩彩自己画的作品,之前并没有其他人知道。只要她咬死了是原创,谁也奈何不了她。 “我交画之前,和谢凡燚见过一面,唯一能拍我画的只有他。这点,我们可以去查咖啡厅的监控。”何彩彩看刘妍仍然镇定的脸,又说道,“而且,那副画是当初我完成的作业,我还有存档邮件。” 刘妍脸色一变。 “你昏迷一天了,我不敢走开。”王雪燕把杯子放回去坐下。 沈印想了想,又打了一句话:‘你有和家里说吗?’ “没有,知道你不想让阿姨担心。”王雪燕在心里默默补充到,她本来是想今天沈印要是再醒不过来她就打电话回去的。不过还好他醒来了,她的心也就放了一半。 ‘最后一个问题……’沈印犹豫的打了又删,‘我脸上是不是都是疹子?’ 自从沈印进入工作后,整个人就变了,不再是当初纨绔子弟的样子,变得更加深沉冷静,对着沈母也少撒娇了。因此王雪燕此时见到沈印湿漉漉的紧张眼神时,忍不住一笑:“你是怕自己变丑吗?” 沈印唇角微微抿紧。 “放心吧,就算你都是疹子,也是最好看的。”王雪燕说完这句话,便低头出去了。片刻门又被推开:“疹子可能会有些痒,但是不能抓哦!我先去上课了,下课了再来。” [哇,宿主,被夸了开不开心?]系统忽然跳出来,还伴随着‘砰砰砰’的烟花炸裂声。 [哪有人真长了满脸疹子还好看的啊!]沈印最终还是忍不住,打开了手机的前置摄像头。前置自带柔光美颜,沈印只能看到自己脸上有些红色的点点,自我安慰大概脸上就是相机里看起来的这样子吧。 [你这样了还夸你好看,那说明情|人眼里出西施啊。] […………你好冷哦呵呵呵。] 王雪燕回到学校的时候正是大课间,下课和上课的人流混杂在一起,有些吵吵嚷嚷。但这些嘈杂丝毫没有影响她的心情,她脸上带着微笑站在即将上课的教室前,等着梁果把她的课本带过来。 “燕子!”梁果见到王雪燕,抓住她的手进教室,找了个角落坐下。 等坐下后,她才悄咪|咪的问道:“燕子你昨天去哪了?” “沈印过敏住院,我去照看他了。”王雪燕有些不解,“怎么了?” “过敏住院了?没事吧?”梁果问了两句,随后又自己说道,“你回来了那肯定是没事了。” 她一转头看着王雪燕,焦急道:“他现在没事了,你可有事了!不知道是谁,去找了那天煎饼摊的那两个人,还拍了视频出来,证明你就是他们侄女!还说你不赡养照顾了你十几年的叔叔婶婶,还说你已经嫁人了!” 王雪燕原先的好心情全没了。她不知道叔叔婶婶是怎么做到的,但是,如果真的一切都被曝光出来,那沈家一定会被牵连的! 这本来就是她的事,她无所谓,但是绝对不能牵扯沈家! “他们怎么可能证明我是那个侄女?他们没有证据!”王雪燕冷静下来。她以前从没有拍过任何照片,双方连血缘关系都没有,更不能证明了! “哦,对哈,他们只是在视频里哭诉,确实没有拿出什么确实的证据来证明。”梁果放下心,“那没事了,算是虚惊一场,我们开心的上课吧!” 前面座位听到两人谈话的钱娇娇眼中暗了暗,急不可耐的等到下课,连饭都来不及吃就往那两人住的地方而去。 王家叔叔婶婶在这个城市落脚的地点,是一间租来的半地下室,就在大学城不远。房间三分之一露出地面,有扇窗子开在那里用于采光和通风。 因为大部分都在地下没有阳光照射,房子充满了潮气,散发出一股苦味来,又小又破。但是这里房租便宜,因此王叔叔一家就在这里住了下来。 钱娇娇是在前天见到那场闹剧的时候盯上两人的。当时她也确实没有想过王雪燕和这两人能有什么关系,只是想问一问,然后给王雪燕添个堵而已。没想到对方居然真的说得有理有据,让钱娇娇感觉抓到了什么王雪燕的把柄。 “王大叔王大婶。”钱娇娇敲开木门,里面立刻扑出来一股霉味。她忍不住扇了扇鼻子,这才好受些。然而开门的并不是先前见过的王叔叔王婶婶,而是一个长相凶横的年轻男子。 章节目录 第48章 薯条薯片薯饼,烤鸡烤鸭烤肉, 都来一份!  大红色的嫁衣被抖开, 王雪燕睁大眼睛看着面前一层又一层的衣服, 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屏息看着面前将要穿上身的嫁衣,都不敢上前摸, 生怕自己有茧子的手把衣服磨坏了。 等到僵硬的被人帮着穿好了那层层叠叠红到晃眼的衣服,脸上也抹上了一层又一层香喷喷清凉凉的粉后,王雪燕站在梳妆镜前, 简直不敢相信镜子里的人是自己! 李太太走后,她婶就不停的夸王雪燕漂亮, 还说帮她找的这门亲事多么多么好。王雪燕心中惶恐, 却也只能僵硬的坐在座位上一动不敢动。 她也见过几次村里人结婚, 新娘子虽然穿的漂亮,但是从没穿过这么漂亮的衣服!事出反常即为妖,王雪燕虽然不知道这个词, 但直觉让她不安着。 等到傍晚时,她叔叔婶婶就被带了出去,留下王雪燕一个人坐在明亮的白炽灯下。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 才见过的李太太端着一杯水进来。她捏住吸管,示意王雪燕喝一口。 晚上没人给她送饭, 她现在饥肠辘辘, 就依着对方的示意喝了水。水的味道怪怪的, 量也少, 两口就没了。 王雪燕心中疑惑, 却也只是抿着唇不敢问。 这时有人推开门送进来一枚温润光滑的玉,那妇人伸手拿过,让王雪燕张嘴。 “为、为什么?”王雪燕看着那块很漂亮的东西,不是很愿意张嘴。 “这个呢是玉,可以温养身体的。你压|在舌根下面,千万别吞下去了,知道吗。” 李太太见她神色还是不愿意,又说道:“这是婚礼必须要进行的仪式,新郎也有含一块。你们两个的到时候拼起来,能组成一个圆呢。” 听她说时婚礼必要的,新郎也有含,王雪燕犹豫了一下,张口将那玉含了进去。 妇人满意的看着她,静静的站在一边。 舌|头下的硬物让王雪燕难受极了,她皱着眉,强忍着不适不去动舌|头。然而过了会儿,她开始觉得自己有些昏昏欲睡,就连挤压舌下的硬物也不能让她清醒一些。 怎么会这么困。 王雪燕努力清醒,但眼皮仍在往下坠。心里有道声音在提醒她不能睡,身子却一软倒了下去。 “……好了……药喝……” “……上……时辰到了……走……” 昏昏沉沉中王雪燕听到了说话声,她不知道从哪里突然来了力气,猛然睁开眼,就看见面前摆着个棺材,周围全是白色的纸花圈,而她正被扶着往棺材边的轿子走去。 王雪燕脑子里虽然还没理清关系,但身体先一步动作,爆发力道将妇人推开,跌跌撞撞的就往外跑。 还没跑几步,就被追上来的人摁住了手脚,直接口里塞上帕子绑住手脚推进了轿子里。 一路昏沉着,王雪燕被人抬进棺材里,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放进土坑中,棺盖滑上来,遮住了她的视线。 *** “我说印子,咱们能不作死吗?”陈笛看着周围黑黝黝只有虫鸣的树林,有些发抖。他虽然爱玩,但毕竟还只是个学生,没有干过这种挑战自我的事。 “你说过的,要给我赔罪的。”沈印把手电筒放在脸下,灯光自下而上照着他的脸,把陈笛吓的心脏病都要出来了。 他哭丧着脸,就差抱着沈印的大|腿哭求了:“你是我祖宗!祖宗,咱能别往里走了吗?!” “哼,我才没有你这种不肖子孙。”沈印一边和陈笛斗嘴驱散对方的害怕,一边和系统核对前进的路线。 【宿主,女主他们已经出发了。】 沈印看着脑海中显示的路线,算了算,时间够。但是为了避免意外,沈印还是抓紧时间前进。 本来沈印他们昨天就能到达王家村,直接把王雪燕带走的。但是租来的车子半路抛锚,只能把那个司机留下处理,两人拦了辆车往王家村走。然而在与系统确认后,发现时间上来不及,沈印只好加钱让临时司机把他们送到李家村。 保护陈笛的司机没跟来,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人,根本打不过那些人,只能取巧去山上抓准时机把人救出来了。 沈印提了提背上的铁锹,招呼陈笛快点。 在又走了半个小时,陈笛已经喘成狗时,沈印终于出声:“到了。” “呼呼……呼……”陈笛不停的喘着气,也顾不得害怕,直接靠在一旁的树上,“印子,你说的宝贝,就在这里?” “嘘。”沈印捂住他的嘴,把人拽着蹲下,躲在黑暗里看着这一出葬礼。 下棺,填土,祭拜。等到李家人走了后,沈印立马拽着陈笛冲到王雪燕被埋的地方。 “印子!你疯了!这里埋的可是死人!” “这可是坟地啊!” 沈印不听,已经一铲子下去,开始刨土了。这土还是新土,比较好挖。但沈印的身体毕竟是娇惯长大的,没干过粗活,只能向系统兑换了一个大力丸,双手快速舞动。 “这里面是活人!他们把人活埋了!笛子你帮不帮忙!” 陈笛一听,有些愣。随后他咬了咬牙,拿起铁锹也开始挖土:“你真是我祖宗!” 在大力丸的加持下,沈印的铁锹很快磕到木棺,他加紧速度把土清一边去,赶紧把棺盖掀开一条缝,怕王雪燕撑不住被闷死了。 他趴下身,将棺盖往一旁移开。随着棺盖缓缓移开,一张画着精致妆容的脸暴露在月光下。 沈印伸出手放在王雪燕的鼻下,感受到她轻微但还在的呼吸,松了口气。 “我靠,印子你看不出来啊,居然这么有力气。”陈笛喘着气,震惊的看着沈印。 “快恢复原状。”沈印把人背出来,绳子除了,棺盖重新合上,拿着铁锹填土。陈笛没法,催眠自己忽视躺在那的人,也填起土。 将土填回去,沈印把人背上,拉着陈笛迅速消失在了密林里。他必须趁着大力丸的效用期内把人带下山。 等了山下,陈笛身上的手机震动起来。他接起电话,对面是被他们留下的司机。 “司机说他又找了一辆车,定位到了我们的位置,马上就到。”陈笛挂掉电话说道。 沈印松了口气,停在路边,把人从背上放到地上。此时大力丸的效用正在慢慢消散,四肢酸软的后遗症开始出现。他坐在地上,招呼陈笛也坐:“笛子。来坐下歇歇。” 陈笛走过去坐下,长出一口气:“我靠,真刺激。” 他此时才敢去看地上的人。皎白的月光照下来,将王雪燕化妆后从清秀变得精致的脸庞看的清楚。 “印、印、印子,这真是活人?”之前一直催眠自己看不到,现在离这么近,害怕的情绪也上来了。 “当然。”沈印拉着他的手压|在王雪燕露出的手腕。 陈笛闭着眼挣扎,却挣脱不开,最终手被压着按了下去。想象中的冰凉没有出现,温热的触感传来,手下的脉搏正在平稳跳动。 “我靠!居然真的是活人!”陈笛知道是活人也就不怕了,瞪着眼睛去看王雪燕,“那我们是不是要把人还回去啊?” “这可不是墓地的主人,她是被抓来冥婚的。” “印子,你怎么知道的!” 沈印指了指天:“天机不可泄露。” 陈笛翻了个白眼:“那你怎么想到带我来救人?带你家保镖不是更好?直接冲进去就能抢了。” 沈印嘴角挑起一丝笑:“当然是因为你是我最好的哥们儿啊!救人这种积德的事我能不叫你吗?!” 陈笛总觉得哪里有些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来,最终只能不嫌脏的躺地上缓解自己八百年没这么刺激过的心跳。 两人歇了半小时,司机才开着车到了。两双手把王雪燕搬上车,便离开了这个偏僻的山里。 一路驱车来到王家村所属的县里时,天色已经泛白。随便找了家酒店,疲惫不堪的三人扶着昏迷的王雪燕,在清晨服务员诧异的眼神中入住了。 在随意洗漱后,沈印扑上|床,准备补个眠时,系统的声音忽然出现: 【触发隐藏任务——王雪燕的身世。任务成功获得5点幸运值,任务失败扣除5点幸运值。 请问是否接取任务?】 沈印清醒几分,在面前的案板上点击‘是’。 【宿主接取任务成功,请在半年内完成任务。】 剩下的沈印已经听不见了,这具身体实在是娇惯的厉害,熬到现在又干了体力活早已困倦不堪。 一路睡到下午,沈印才被饿到胃痛的肚子叫醒。于是挣扎着洗漱,叫了送餐服务,随后去看陈笛。 陈笛也醒了,两人坐在房里大吃一通。等到安抚好空空如也的胃后,陈笛往沙发上一靠。 “哎呀,活过来了。真不敢想象,我居然会弄成这个样子。” 随即又转头看向也靠着消食的沈印:“人挖出来也带回来了,你现在打算把人怎么办?” 沈印闭上眼睛,一副魂游天外的表情:“当然是,养着啊。” 听见他话的陈笛瞪大眼:“你疯了?!” 两人听到王雪燕说报警,也没有多大反应,反而是仔细的紧盯着王雪燕的脸。 “你们两个,嘀嘀咕咕什么呢!快点把东西还回来!”梁果看到两人凑在一起嘀嘀咕咕,忍不住道。 王雪燕却感觉到她婶婶落在她身上的眼神奇怪的很。她的直觉告诉她,要走,快走。 眼见着王雪燕转身要走,她婶婶走出来抓住她的手:“王雪燕你个贱蹄子!” “你干什么!”梁果见状,冲上去想把人拉开。 然而她又怎么拉得开庄稼地里长大的人,她婶婶的手越握越紧,王雪燕有点难以忍受的皱紧眉。 “我把你嫁了!你居然敢跑!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跑了,我们全家都被赶出来了!”她婶婶直接把梁果推倒在地上,死死掐住王雪燕的手,“就因为你!你弟弟学也没得上,我们两个连地都没有了!” 因为此处的争吵,周围渐渐围了许多人。还有人已经认出了王雪燕,毕竟当初的新生代表,她的照片现在还贴在公告栏上。 章节目录 第49章 薯条薯片薯饼, 烤鸡烤鸭烤肉,都来一份! 说完又发了一张嘴里恶狠狠咬着章鱼足的照片过来。 何彩彩知道他经常和自己的一些朋友出去撸串, 不过平时吃的烧烤可没有这么多海鲜, 想来是男友今天着恼了, 故意点了这些来发给她看。 她笑了笑,发了一个66的红包过去,:哇,亲爱的你就算是吃章鱼足的样子也好帅啊! 红包迅速被领取, 但谢凡燚却没有回复她。她发现, 自从见过父母后,男友就越来越不尊重她了。何彩彩心里有点疙瘩,但还是决定工作重要,不能带情绪工作。 她心中敲定, 转头把刚刚画好的稿子放在一旁, 调好颜色开始在等身的画纸上开始绘制。 晚上总是安静又充满无限的灵感, 等何彩彩画完这一幅画后,她动了动僵硬的手腕和脖颈, 才发现已经快到上班的时间了。 顶着虽然困倦但又异常亢奋的脑袋, 何彩彩迅速把干了的画卷好, 风风火火的冲出房间,随意洗漱了一下,叼着桌上何妈妈蒸好的包子就往外冲。 “彩彩, 吃了饭再走啊!”何妈妈才脱下围裙, 就看见挂着黑眼圈的闺女随意的挥了挥手就关上了门。 她叹口气:“真是, 肯定又熬夜了!工作再怎么重要也不能不顾身体啊!” 而一旁鼓励何彩彩考艺校,之后还帮她挑选工作的何爸爸安静如鸡的坐在一边,默默地举起碗挡住何妈妈愤怒的视线。 何彩彩开了一辆单车。她这里距离公交站有点距离,每次赶时间的时候就飙自行车过去。 在出小区门的时候,她一眼看见了对面站在包点店里的老板,想到自己昨天没付他钱,今天早上再大摇大摆的从他面前飚过去不太好,于是骑到铺子前停下单车,伸长手去扫摆在摊前的那个二维码。 在早上许多买早点的人里成功稳住手机扫到二维码的何彩彩松了口气,把昨天的包子钱转了过去。 她举着手机给沈印示意,却见沈印忽然走了出来,递给了她两包豆浆。 “今天手磨豆浆买一赠一。” 何彩彩看着面前的豆浆没有接,她指了指前方:“我来不及喝,我赶时间。” “没关系,你可以带去公司喝,不会洒的。”沈印把装豆浆的袋子挂在她的车把上,转身回了铺子。 何彩彩看看还是被挡住的扫码处,再看看手机上显示的公交车列表,发现是真的要来不及了,于是一脚蹬出,想着晚上再来付钱。 沈印回到铺子里后,系统问道:[你什么时候豆浆买一送一了?] [刚刚。] 何彩彩到公司时刚好九点,踩着最后一分钟打了卡。她叹了一口保住全勤后满足的气,背着后背的小盒子走进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只坐着少数人,除了行政文员之外,所有的专职画师不是在外面跑外务,就是在专门的画室里呆着。 她们公司——梦绘公司,是以绘画产业为主要盈利收入,比如画些插画、漫画,偶尔画几个简单的小本子拿去卖。不过这些都是小头,大头都在画师身上。画师在有生意的时候接单作画,没生意的时候就自行创作,是拿出去卖还是其他,全都取决于公司的意思。 何彩彩当初本来是应聘的插画师,但当时公司刚好走了一名画师,而她的履历虽然不够漂亮却也能够上画师的招聘条件,于是成功的成为了梦绘公司的实习画师。 两个月前,她和另一名实习生刘妍一同结束了实习期,成为了梦绘资历最小的画师。 哼着小调走到自己办公桌上,何彩彩把身后的盒子拿出来,解开套子放在了桌子上。检查了一下里面的画没有损坏后,何彩彩把盒子锁了。 “彩彩,心情很好?”一旁捧着咖啡的刘妍走到何彩彩身边。 “是啊,刚刚踩点打卡,保住了全勤!” “你都接了那么大个单子,还在乎全勤这点钱啊?”刘妍握紧了手中的杯子,眼睛看着桌上的盒子,“苗小姐又让你画新画了?” 她知道这个盒子,每次有完成的画稿,何彩彩都会装在里面。 “不是新画,还是原来要求的画。”何彩彩揉了揉自己有些干涩的眼睛,“昨晚赶工画出来的。” 刘妍看了看周围,凑近何彩彩压低声音说道:“这苗小姐也太过分了吧,让你出去跑了二十几天,画了那么多稿子,熬了多久的夜啊!你看看你那黑眼圈,黑的不能再黑了!” “你也是,不会不接这个单子吗?不接了,不但不用伺候这么难缠的客户,还能作息准点的上班下班。我可听说了,苗小姐随意使唤你不说,这么久就请你吃了一顿饭!那么有钱还这么抠,你怎么还忍得下去啊?! “你看孙哥那个客户,把他捧的高高的,要吃要喝还不是随便拿?你说你要是有个这样的客户多好啊!” 何彩彩把脑袋挪开了点,尴尬的笑了笑。她自己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哪里敢和前辈比较。 “何彩彩,苗小姐在会客室等你呢!”忽然走过来一个行政人员对何彩彩说道。 何彩彩松了一口气,抱起自己的盒子就往会客室走:“妍妍我先去见客户了啊。” 刘妍咬了咬唇,气恼的看着何彩彩离开的背影。 “你们这怎么回事啊,是不是已经不把我当客户了啊?我就喜欢那么几个牌子的矿泉水,结果就今天没有了,你们怎么招待客户的啊!” 何彩彩还没靠近会客室,就听到里面行政处的小妹正在不停的给苗小姐道歉:“非常抱歉,我们已经在采购,马上就会送来。” 苗小姐把面前的一次性纸杯推到一旁:“你走吧。” “好的。等矿泉水到了后我立马就给您送过来!”行政小妹弯着腰,拿着那个杯子退出了会议室。 “真是,一大早就不让人顺心。”苗小姐今天穿了一件全是两片的金黄|色修身包臀裙,坐在阳光下身上亮片和手上钻戒折射出的光交相辉映,闪瞎了何彩彩的眼。 她赶忙把画稿从盒子里拿出来,慢慢摊开在苗小姐面前。 “苗小姐,我昨晚画了一幅出来,您看看这次的如何。” 苗小姐眼睛打量着面前的画,嘴唇抿了抿没有说话。 何彩彩混沌的脑子忽然灵光一闪,把随手塞包里的两杯豆浆拿了出来:“苗小姐要不要喝豆浆?手磨的纯豆浆,今早刚出来的。” 苗小姐嫌弃的看了眼包装简单的豆浆杯子,慢慢的伸过手拿了一杯过来。涂着大红色指甲油的手把吸管插|进孔里:“我跟你讲,就算你用豆浆贿赂我,那画里该改的东西也还是要改的!” 何彩彩点头说是。她坐在椅子上,插上吸管也开始喝豆浆,用来安慰自己一路奔跑喘粗气的喉咙。 一口入喉,何彩彩就被这美味到了。豆浆爽滑,带着微微的甘甜,底下也没有一般包子店里卖的豆浆的渣,也没有纯豆浆的涩味,此时喝正好。 喝了几口,想起对面的苗小姐,何彩彩抬眼看去。 她已经习惯了苗小姐的精致生活,所以也知道苗小姐很有可能喝都不喝就把豆浆丢掉。 章节目录 第50章 薯条薯片薯饼, 烤鸡烤鸭烤肉,都来一份! 王雪燕因为这几日都跟在沈印身边,每日里看着他整理邮件处理公务, 忍不住提出想要帮忙分担一些。 “会不会很累?”沈印接了一杯温水放在王雪燕手边。 “不会。”王雪燕拿起杯子抿了一口, 笑着摇了摇头,“能帮到你我很开心。” 沈印看着她恬淡的脸, 心里忽然想起系统那日说的不着调的话。 也许, 是着调的? *** 因为心中肯定对方只是口头威胁而已, 钱娇娇该怎样还是怎样, 一点也不着急心慌。 她不着急,自有人着急。帖子发出去的当天下午, 王家夫妻两个便找到了出校门的钱娇娇,心急的问她事情怎么样了。 “娇娇啊, 你之前说能让我们认回雪燕的话……”王婶婶露出个讨好的笑,“我们已经给了你说的证据, 那现在不知道,怎么样了啊?” 王叔叔也紧盯着钱娇娇, 希望她能给出一个准确的答复。 钱娇娇前后看了看,生怕被人发现她和这两人有关系,于是赶紧带着人往偏僻的小道里走了走。 她暗暗翻了个白眼, 转过身面对着两人时脸上又露出长辈们最喜欢的乖巧的笑:“婶子啊,我是答应帮你们, 可是我也没说一定就会成啊!” “你、你之前”王婶婶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钱娇娇打断。 “婶子, 我也确实是尽力了, 又是帮你们录视频,又是给你们发帖子引导正义人士帮你们。可是呢,大家不相信你们啊!” 王婶婶不信:“我们可是有照片的!你不是说有照片作证据就可以了吗!” 钱娇娇心里不耐,语气也变得有点不耐烦:“婶子,不是我说,你一张照片后面的人就能看个轮廓,你要不说那里站着的却是是王雪燕,我还以为就是个衣服挂在那。还有那一张穿嫁衣的照片,你说是王雪燕结婚的时候照的,那新郎呢?要有新郎才更有说服性吧!” 她把手机摁亮找到王雪燕的微博:“你看看人家发出来的照片,全套艺术照不说,还和你给出来的照片一模一样!人家都说你偷拍人家的照片来攀亲戚好吧! “知道什么是艺术照吗?就是人家看着好看拍来玩的!” 王婶婶惊疑不定的看着上面的照片。第一张照片就是和她们给出的照片一样的造型,连脸也是那个瘦弱的样子。但是光线柔和,女孩脸上也不是死气沉沉,而是满满的恬静安宁。 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王婶婶把丈夫拉过来一起看,两人看来看去也没想明白。明明上面的确实是记忆中有些模糊的脸,但那时候王雪燕不可能拍这样的照片。 “这不可能……”王叔叔黑瘦的手抬起来想要握住手机,钱娇娇却迅速收回手机。 “给你们看看就算了,别碰。要是你们有什么更好的东西能证明呢,你们就来找我。要是不能呢,那就歇了那心思吧。”说完也不等两人反应,迅速离开了小道。 王家两口子面面相觑,他们不知道本以为十拿九稳的事情怎么就这么难办。 王婶婶往地上吐了一口痰,恨恨的骂道:“想做什么都做不成,你就是个窝囊废!窝囊废!” 这么多年早已经习惯了这种辱骂,王叔叔就由着她骂。 他何尝不想要王雪燕回来继续当以前那个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侄女?想起上次看到的她身上的好衣服,再想想自己这些年坎坷不易贫穷的生活,他恨啊! 而就在他们也离开这条小道后,王虎从一边的树后走了出来。想到今天听到的话,再回想起曾经只能躺在地上挨他揍的王雪燕,眼中暗了暗。 晚上洗漱完后,钱娇娇刷了刷手机便进入了梦乡。然而半夜的时候手机忽然震动,吵醒了正在深眠的她。 钱娇娇被吵醒后脾气暴躁,拿起电话一看,是母亲的,于是只能忍着气接听:“什么事。” “钱娇娇!我辛辛苦苦把你养这么大,你就是这样报答我的?!” 手机对面尖锐的声音传来,钱娇娇皱眉把手机移开了点:“大晚上的你发什么疯?没事我就挂了!” “钱娇娇!你不得好死!” 尖锐的声音伴随着啜泣,钱娇娇不耐烦的嘀咕一声:“神经病。”随即挂了电话。 被这样一通电话吵醒,钱娇娇此时也没了睡意,拿出手机打算浏览浏览信息。但等她看见微博首页上那个排名还在不断上升的话题时,浑身血液都凉了。 颤|抖着手点进去,看着里面图文并茂的描述,钱娇娇一把扔开手机,崩溃的大喊出声:“啊啊啊!” 寝室里的室友都被喊声惊醒,纷纷爬起来询问怎么了,却只见到钱娇娇抱膝坐在床上颤|抖的身子。 晨起的闹钟已经响了第三遍,一名室友走到钱娇娇床下,拍了拍床沿的栏杆:“娇娇,该起床了。” 一颗头从被窝里探出来:“我今天不舒服,想请假。” “别啊,请假扣平时分的,能起来还是尽量起吧。” 钱娇娇想了想,慢吞吞的从床上起来。 她两眼发直,眼下发黑,看起来仿佛一|夜没睡。下床的时候还因为心神恍惚差点摔在地上。 抱着书走在路上,旁边女生的谈话声隐隐约约传入耳中。 “昨天有个扒皮号爆出的#钱氏家族丑闻#的话题,你看了吗?”长发女生神秘兮兮的问同伴。 见那对方摇头,长发女生拿出手机:“据说钱氏钱总现在的老婆,是小四上位,还害死了原配!小四怀二胎的时候流产伤了再不能生育,于是小四生的女儿就帮父亲牵线搭桥搞外|遇,还帮忙掩护私生子!” 同伴惊讶的拿过手机:“晚上我都睡着了,哪里还会去关注这个。不过有钱人嘛,腌臜事多了去了。这消息还不知道是真是假呢。” 两个女生笑闹成一团,丝毫没有注意到脸色苍白的钱娇娇。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钱娇娇拉住王雪燕,一脸哀求:“雪燕,我知道之前是我不好,我不应该随意揣测你和王家的关系,更不应该帮助他们对付你。我现在知道错了,你能不能,让你哥哥把那钱氏那条消息撤回来?” 她原本以为对方顶多找点事情来黑一下自己,没想到他居然直接找上了钱氏集团! 王雪燕一脸莫名其妙。她这段时间都住在外面,和钱娇娇根本没有交集。但想到刚才对方说的话,王雪燕眼神一凝:“前段时间的视频和贴吧都是你弄的?!” 没想到王雪燕什么都不知道,钱娇娇眼神心虚的闪躲了一下。可随即又嫉妒起来。 她忍不住说道:“雪燕,我已经知道错了,你就帮我和你哥说说好话好不好?你放心,只要你帮我,我一定不会把你勾|引秦照的事情说出去的!” 王雪燕脸上莫名更甚:“秦照是谁?” “你、你不要装傻。”钱娇娇气到发抖,“秦照是我高中就在一起的男朋友!可是就在你们去参加一个什么新生代表大会后,第二天他就跟我分手,说喜欢上了你!” 看着满脸伤心悲愤的室友,王雪燕感觉自己抓到了她一直针对自己的理由。可是:“如果我们都参加了,那我和他只有一面之缘,怎么可能发生你说的那种事。” 钱娇娇摇头:“这是他亲口和我说的,如果不是你勾……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我们那么相爱,怎么可能分手!” “铃铃铃”上课铃了,王雪燕不再理会钱娇娇,径直回了教室。 “王雪燕!你站住说清楚!”然而没等她抓住王雪燕,手机铃声响了起来。钱娇娇瞪着备注的‘父亲’两个字,仿佛瞪着一个□□,终是在即将结束的响铃中接了起来。 “听说钱娇娇办休学了。”梁果坐在王雪燕身边无聊的翻着书。 “她怎么了?”王雪燕有些惊讶。 梁果耸耸鼻尖:“不知道,好像是家里出事了,连宿舍的东西都没来得及拿回去。” 一名室友忽然拿着手机凑近她们,一脸混杂着八卦兴奋和同情表情看着她们:“娇娇上热搜了!” 王雪燕和梁果一愣,拿着手机看了起来。 因为钱氏总裁娶的原配是娱乐圈的人,#钱氏家族丑闻#的八卦横跨娱乐圈和商业圈,这热度也是蹭蹭蹭的往上窜。把好几个明星的热搜都顶了下去,可见其影响。 此时坐在电脑前的沈印也正在看这则他让人放出来的新闻。他的手中的笔将面前纸上钱娇娇的名字划掉,随后调转笔尖,在和她并排的三个名字上点了点。 这个世界的女主名叫何彩彩,是一名画师。 何彩彩家境普通,她自己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上了一所普通的艺校,找了一个普通的工作,过着普通的生活。可就在她为一位客户画出画作后,她的一切都变了。 她的作品被指抄袭,在无法提供证据的情况下,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公司开除。 在这个行业,被以“抄袭”这样的理由开除,何彩彩注定在接下来的求职过程中屡屡碰壁。她心灰意懒,在家醉生梦死几日后,收到了父母车祸的消息。 她家楼下有一个临街的门店,自家就做点小生意。何父何母在进货的时候被闯红灯的大货车碾压当场身亡,只留下一笔大额赔偿金给她。 何彩彩还没从工作的打击中走出来,又陷入了失去亲人的痛苦中。等她收到赔偿金后,原本不怎么亲近的亲戚纷纷上门安慰她,还想要帮她介绍对象,过后却表露出想要借点钱的意思。 何彩彩很难过,向自己男朋友吐苦水,谁知原本因为她被辞退有点疏远她的男朋友一反前几天不冷不热的常态,不断打电话来嘘寒问暖,更是叮嘱她钱要收好,不要被人骗了。 听到男友的话,何彩彩很是感动。她一个人料理了父母的后事,想要出去散散心。 谁知才到车站就被挟持。何彩彩被人带到一处房间里看管起来,要求她交出五十万的赔偿金。何彩彩不愿,被劫匪饿了一天后,她假装昏迷引劫匪进来,想要用手中的绳子勒住劫匪。然而才睁眼,何彩彩看见的就是自家男友的那张脸。 男友见何彩彩发现是他,也不再伪装,撕破脸皮要求何彩彩把钱拿出来给他花,条件是他会娶她。 何彩彩很生气,她从未想过男友是这样子的人。而在见到指认她抄袭的那个原同事出现在这个地方后,何彩彩心中便知道哪里是什么抄袭,不过是有人想要踢开她给别人坐轿!因为她的设计从来都对亲密之人从不设防! 因为没有答应男友的条件,何彩彩一直被关在屋子里,偶尔给吃给喝,但是不放她去上厕所,想要逼疯她。但何彩彩偷偷藏起了一根竹筷子,在被关的第五天里,将进来的男友捅了。随后又将听见声响进来的原同事捅了。 在将两人捅成筛子后,何彩彩逃生时因为心神恍惚加上身体虚弱,从楼梯上滚下去,摔死了。 接收完女主的剧情,沈印睁开眼。 他现在的身份是一个孤儿,昨天被人从孤儿院里拉出来,说他有个亲戚要给他一个遗产。 到了之后发现这个不认识的亲戚自家有一个两层的小房子,因为身后无人,想到他这个五服内唯一的亲戚还在世,便决定将房子给他,唯一的要求就是原主捧灵,要完成他的身后事。之后那个亲戚便过世,留下这个小房子给签了字的原主。 而现在,是原主在一切都弄好后,来小房子看情况的时候。 沈印站远了一点,打量着面前继承来的房子。房子老旧,看起来就像是七八十年代建造的老房子,墙外是灰白色,上面留满了爬山虎枯萎的根茎。房子分上下两层,下面有一个大大的铁门,门上生着锈;楼上露出两个玻璃窗,依稀能看出红色的边框。 掏出把钥匙,沈印走上前去打开那个大铁门。 铁门是折叠式的,沈印往两边用力推了推,才将有点锈的门推开。他看着里面堆了半个屋子的木料,心中微妙。 [系统,我上个世界可是含着金汤匙长大的千金少爷,怎么这个世界就混得这么惨?] [宿主,也许里面有宝贝呢。] 系统才说完,屋子里挂着的一块木框晃了晃,哐当一声砸在了地上。 沈印:[…………] *** 何彩彩手里挽着一份画册,靠后半步的跟在面前穿着华丽的女人身后。 “苗小姐,您看我们什么时候能定下来画稿样式呢?”何彩彩跟在她身后,笑容艰难。 面前穿着贴满亮片修身衣服、胳膊弯里挎着个小方包、踩着十厘米细高跟走的飞快的苗小姐停下脚步,转过身抚了抚自己烫着小卷的头发,把脸上带着的墨镜拿下来指着何彩彩: “我说何小姐啊,艺术的东西怎么可以这么匆忙呢?我们需要不断的寻找合适的地点、合适的时机来进行创作,才是对艺术的尊重嘛!你说你自己好歹也是个艺术家,怎么可以这么敷衍艺术呢?!” 何彩彩脸上的笑都僵硬了。 这是她伺候的最难的一个客户,没有之一!前前后后陪着她跑了十几个地方做背景都不满意,几十分原稿全被打回,不是嫌弃画的不够传神,就是挑刺风格不喜欢。何彩彩这段时间就为了这一个客户,每天熬夜赶工,整整瘦了三斤! 然而她不能对客户做任何的评价,只能礼貌点头假笑:“您说的是。” 苗小姐挥了挥手,手上的钻石戒指在何彩彩眼前晃了晃又搁在了苗小姐胸|前。苗小姐双手抱胸嫌弃到:“好了好了,对客户都不知道真诚一点,你那个笑僵的已经把你脸上的粉笑下来了!” 何彩彩忙收起笑,伸出手想摸摸自己的脸,想起没有镜子,又硬生生把手收回去了。 苗小姐嗤笑一声,转头看向周围:“行吧,今天也够累的了,我请你吃个饭吧。” 她顿了顿又接着说道:“你应该对这个城市比我熟吧?我跟你讲,我是个素食主义者,所以你懂要带我去哪个餐厅吃饭了吗?” 素食? 何彩彩心中哀叹自己即将吃不饱的中午,却还是尽职尽责的想附近有什么素食店:“附近有一家轻食店,里面的沙拉挺不错的。不然去那里?” 苗小姐抬手把墨镜带回去,拿出手机指挥保镖:“开车过来接我们。” 她们此时正在Q城一处小河边的私人花园里,不一会儿苗小姐的司机就来了。苗小姐随身带着两个司机,每次需要出去看景色时,苗小姐就会让他们骑上机车载着她们到处跑。 对于这个交通工具,苗小姐是这么解释的:坐在车里要是能看见什么好景色,那不如就去井底画好了!当然还是要坐着摩托吹着微风,边走边看才行啊!这样不光能看见美丽的景色,她也能展示自己的美丽。 章节目录 第51章 薯条薯片薯饼, 烤鸡烤鸭烤肉,都来一份! 她还怕回去会撞上谢凡燚, 结果人家早就走了, 还坚持只付了他那一杯的咖啡钱。 何彩彩心中难以言喻, 能想到的就是, 还好分手了。 拿到何彩彩画的刘妍兴奋的把谢凡燚狠狠夸了一通, 随即以要作画拒绝了他的求欢。谢凡燚有些生气,硬抱着亲了好久才走。 等到刘妍画好画, 署上自己的名后, 她迅速发在了一个美术圈子里。她要的,就是比何彩彩先一步发出去, 让何彩彩成为一个人人唾弃的抄袭者! 一想到何彩彩之后就会被公司开除,她就能成功上位再不用坐冷板凳, 刘妍都能在梦中笑出来。凭什么同时进公司, 何彩彩就能接到大单, 她就无人问津!她要何彩彩身败名裂! 然而等到画展当天,刘妍从自己扬名天下的美梦中醒来后, 在网络上看见的根本不是何彩彩抄袭她的事情, 而是她的艳|照门! 刘妍慌乱的点开自己发送出去的照片,委顿在地。她明明上传的是画,为什么这里出现的会是她和谢凡燚搂在一起的照片! 随后她又发现, 自己居然在、今、天, 发了那张图在另一个交流圈里!! *** 何妈妈今天起了个大早, 依然前去光顾沈家包点店。 照例买好三个包子两个馒头, 何妈妈和周围的阿姨聊了几句,正想回家时被沈印喊住了。 “怎么了小沈?”何妈妈笑眯眯的看着沈印。 沈印凑近她,犹豫了一会儿,问道:“何阿姨,彩彩姐是不是有一个男朋友,叫谢凡燚啊?” “是啊。”这事不是秘密,街里街坊的大都知道。 “何阿姨,我有件事得告诉您,您可得做好准备。” 何妈妈看沈印看了眼四周,然后拿出手机给她看:“什么啊这么神神秘秘的。啊!” 看见手机上那清晰的、属于自家女儿男友的脸,再看看这人,居然压|在一个不认识的女人身上。何妈妈忍不住,惊叫了一声。 “何阿姨,千万别激动。”沈印知道她想问什么,一股脑全说出来了,“我之前的梦想是当一个画家,当然这只是梦想没钱学。不过我关注了好几个美术的交流圈,这张照片,就是我在一个画家那里发现的。” “这上面另一个,看起来一点都不像彩彩姐。所以我就,拿出来给您看了。” 何妈妈抢过沈印的手机,面色阴沉的继续翻。发现这种不堪入目的照片,居然足足有九张!下面还有人对上面两个男女的姿势动作评头论足,甚至还有点赞的! “何阿姨,我是不是,做错事了啊……”沈印打量着何妈妈的阴沉的能滴水的脸色,小心翼翼的说道。 他现在只有十九岁,脸嫩得很,长得又好看,这么小心翼翼的看人时显得弱小无助又可怜。 何妈妈见自己把他吓着了,忙挤出一个僵硬的笑:“怎么会呢,阿姨感谢你还来不及呢!对了,咱两还没加微信吧?加一个!加好后你就把刚才的照片发给我。” 沈印听到何妈妈的话,面上的小心翼翼少了些。 加了好友,把照片发给了何妈妈,沈印目送着她气势汹汹的提着菜篮子回了家。 [宿主,拍片好玩吗?] [不好玩,对眼睛不好,还得各种找角度。下次还是系统你来吧。] [不行啊宿主,我面前这种东西,全是马赛克啊。] 何妈妈气势汹汹的回到家,正要和在看报纸的何爸爸说话时,见何彩彩洗漱完出来,忙换成一幅笑脸:“彩彩起床啦。” “嗯。妈你回来了,给我一个肉包。”何彩彩伸手,咬了一个在嘴里。 等她就着稀饭吃完了一个肉包时,何妈妈把另外两个也递给她:“包子都是你的,多吃点。” 何彩彩诧异:“这不是一人一个的吗?我够了。” “哦哦,我这不是看你上班辛苦嘛,想让你多吃几个。” 眼看着何彩彩就要吃饱下桌,何妈妈赶紧说道:“彩彩啊,这几天,累不累啊?要不要在家里休息休息,出去散散心啊?” “还好,忙完了苗小姐的单子,现在能轻松一下了。” “这样啊。对了,妈妈的好朋友有一个男孩子,跟你差不多大,人长的又高又帅,你要不要去看看?” “妈你说什么呢?我有男朋友啊。”何彩彩手一顿,暂时不打算说已经分手的事,怕爸妈担心。 “你没有男朋友!”何妈妈忽然一拍桌子,把桌上两个人吓了一跳。 何彩彩端着碗看着何妈妈:“妈你今天怎么了?怪怪的。” “是啊老婆,你怎么了?”何爸爸也端着碗问。 “我,我就是……我我我我心口疼,有点喘不上气。”何妈妈捂着胸口一叠声的叫唤,“哎哟,我这心口疼的哦~” “妈你没事吧?!爸,快叫救护车!”何彩彩冲上去把何妈妈抱住。 何妈妈本想装病留下女儿,但一想到要去医院,立马说到:“我去房间躺躺就好了。” “真没事?” “真没事。你看,我还是站的起来的。”何妈妈为了取信,真站起来,还走了两步。 “行吧。没事我就上班去了。”何彩彩拿起一旁的包就要走。 何妈妈一个健步,冲上去抱住了她的胳膊:“不行走!”何妈妈想的很简单,沈印说那图片是发在美术交流圈里的,何彩彩的同事肯定会知道。那她姑娘家家,到时候多难看啊! “妈,我每天早上醒来都会刷手机的。”何彩彩看着母亲躲闪的眼神,开口击直球,“你是不是知道我被绿了?” 何妈妈讪讪的放开何彩彩的手:“我下去买早点的时候,小沈说让我注意着点你……闺女,没事啊,妈给你介绍更好的!” “什么?你被绿了?!”何爸爸显然也知道‘绿’这个潮词,震惊的围过来。 “我没事。我三天前就和他分手了,本来想找个时间和你们说说的。”何彩彩表情冷淡,仿佛在说别人的事。 早在那天收到那个彩信时就该知道,肯定不止那么一张照片。但没想到,照片的女主角居然是刘妍! “我要去公司看看那个绿茶,恭喜她瞎了眼捡到了一个要钱没钱、要房没房、要车没车、只会人前装逼还抠的人渣一个。”何彩彩拿上包出了门,“而且,全勤不可废。走了。” 门“哐”一声响,何妈妈忍不住嘀咕:“有必要这么骂自己吗?”何彩彩说绿茶瞎了眼,不就是说曾经的她吗。 何爸爸教育自家妻子:“那只能说明,女儿眼睛好了!我就说那个谢凡燚不好!当初连门都不该让他登!” “你个马后炮!”何妈妈啐了一口何爸爸,转而还是担忧,“也不知道去公司会不会被欺负。” 被何妈妈担心的何彩彩进入公司后,就听到许多人在谈论刘妍的事。 “没想到看起来那么文静的样子,私底下居然这么开放,还把照片高清无码的全放出来了。” “就是,每次都是装的柔柔弱弱的让男同事帮忙。啧,不知道当初帮过她的人……嗯哼。” 何彩彩脚步不停的走到座位上坐下,打开电脑准备办公。 一旁一直低着头的刘妍紧紧地盯着她:“是你,是你干的是不是!”此时的刘妍再看不见半点娇弱,眼睛瞪得大大的,眼里都是狠意。 章节目录 第52章 薯条薯片薯饼, 烤鸡烤鸭烤肉, 都来一份!  何彩彩正在纠结于如何画出五彩斑斓的黑、哦,不对,是苗小姐曼妙的身姿时, 手机忽然响了一声。 她打开手机一看, 是男友谢凡燚发来的一张图片。点开一看, 里面摆了满满当当的小龙虾、烤海蛎、烤章鱼以及扇贝粉丝等烧烤食物。 谢凡燚的文字消息紧随其后:哼,就算没有你, 我也有免费的海鲜吃! 说完又发了一张嘴里恶狠狠咬着章鱼足的照片过来。 何彩彩知道他经常和自己的一些朋友出去撸串, 不过平时吃的烧烤可没有这么多海鲜,想来是男友今天着恼了,故意点了这些来发给她看。 她笑了笑, 发了一个66的红包过去, :哇,亲爱的你就算是吃章鱼足的样子也好帅啊! 红包迅速被领取,但谢凡燚却没有回复她。她发现, 自从见过父母后, 男友就越来越不尊重她了。何彩彩心里有点疙瘩, 但还是决定工作重要, 不能带情绪工作。 她心中敲定,转头把刚刚画好的稿子放在一旁,调好颜色开始在等身的画纸上开始绘制。 晚上总是安静又充满无限的灵感, 等何彩彩画完这一幅画后, 她动了动僵硬的手腕和脖颈, 才发现已经快到上班的时间了。 顶着虽然困倦但又异常亢奋的脑袋,何彩彩迅速把干了的画卷好,风风火火的冲出房间,随意洗漱了一下,叼着桌上何妈妈蒸好的包子就往外冲。 “彩彩,吃了饭再走啊!”何妈妈才脱下围裙,就看见挂着黑眼圈的闺女随意的挥了挥手就关上了门。 她叹口气:“真是,肯定又熬夜了!工作再怎么重要也不能不顾身体啊!” 而一旁鼓励何彩彩考艺校,之后还帮她挑选工作的何爸爸安静如鸡的坐在一边,默默地举起碗挡住何妈妈愤怒的视线。 何彩彩开了一辆单车。她这里距离公交站有点距离,每次赶时间的时候就飙自行车过去。 在出小区门的时候,她一眼看见了对面站在包点店里的老板,想到自己昨天没付他钱,今天早上再大摇大摆的从他面前飚过去不太好,于是骑到铺子前停下单车,伸长手去扫摆在摊前的那个二维码。 在早上许多买早点的人里成功稳住手机扫到二维码的何彩彩松了口气,把昨天的包子钱转了过去。 她举着手机给沈印示意,却见沈印忽然走了出来,递给了她两包豆浆。 “今天手磨豆浆买一赠一。” 何彩彩看着面前的豆浆没有接,她指了指前方:“我来不及喝,我赶时间。” “没关系,你可以带去公司喝,不会洒的。”沈印把装豆浆的袋子挂在她的车把上,转身回了铺子。 何彩彩看看还是被挡住的扫码处,再看看手机上显示的公交车列表,发现是真的要来不及了,于是一脚蹬出,想着晚上再来付钱。 沈印回到铺子里后,系统问道:[你什么时候豆浆买一送一了?] [刚刚。] 何彩彩到公司时刚好九点,踩着最后一分钟打了卡。她叹了一口保住全勤后满足的气,背着后背的小盒子走进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只坐着少数人,除了行政文员之外,所有的专职画师不是在外面跑外务,就是在专门的画室里呆着。 她们公司——梦绘公司,是以绘画产业为主要盈利收入,比如画些插画、漫画,偶尔画几个简单的小本子拿去卖。不过这些都是小头,大头都在画师身上。画师在有生意的时候接单作画,没生意的时候就自行创作,是拿出去卖还是其他,全都取决于公司的意思。 何彩彩当初本来是应聘的插画师,但当时公司刚好走了一名画师,而她的履历虽然不够漂亮却也能够上画师的招聘条件,于是成功的成为了梦绘公司的实习画师。 两个月前,她和另一名实习生刘妍一同结束了实习期,成为了梦绘资历最小的画师。 哼着小调走到自己办公桌上,何彩彩把身后的盒子拿出来,解开套子放在了桌子上。检查了一下里面的画没有损坏后,何彩彩把盒子锁了。 “彩彩,心情很好?”一旁捧着咖啡的刘妍走到何彩彩身边。 “是啊,刚刚踩点打卡,保住了全勤!” “你都接了那么大个单子,还在乎全勤这点钱啊?”刘妍握紧了手中的杯子,眼睛看着桌上的盒子,“苗小姐又让你画新画了?” 她知道这个盒子,每次有完成的画稿,何彩彩都会装在里面。 “不是新画,还是原来要求的画。”何彩彩揉了揉自己有些干涩的眼睛,“昨晚赶工画出来的。” 刘妍看了看周围,凑近何彩彩压低声音说道:“这苗小姐也太过分了吧,让你出去跑了二十几天,画了那么多稿子,熬了多久的夜啊!你看看你那黑眼圈,黑的不能再黑了!” “你也是,不会不接这个单子吗?不接了,不但不用伺候这么难缠的客户,还能作息准点的上班下班。我可听说了,苗小姐随意使唤你不说,这么久就请你吃了一顿饭!那么有钱还这么抠,你怎么还忍得下去啊?! “你看孙哥那个客户,把他捧的高高的,要吃要喝还不是随便拿?你说你要是有个这样的客户多好啊!” 何彩彩把脑袋挪开了点,尴尬的笑了笑。她自己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哪里敢和前辈比较。 “何彩彩,苗小姐在会客室等你呢!”忽然走过来一个行政人员对何彩彩说道。 何彩彩松了一口气,抱起自己的盒子就往会客室走:“妍妍我先去见客户了啊。” 刘妍咬了咬唇,气恼的看着何彩彩离开的背影。 “你们这怎么回事啊,是不是已经不把我当客户了啊?我就喜欢那么几个牌子的矿泉水,结果就今天没有了,你们怎么招待客户的啊!” 何彩彩还没靠近会客室,就听到里面行政处的小妹正在不停的给苗小姐道歉:“非常抱歉,我们已经在采购,马上就会送来。” 苗小姐把面前的一次性纸杯推到一旁:“你走吧。” “好的。等矿泉水到了后我立马就给您送过来!”行政小妹弯着腰,拿着那个杯子退出了会议室。 “真是,一大早就不让人顺心。”苗小姐今天穿了一件全是两片的金黄|色修身包臀裙,坐在阳光下身上亮片和手上钻戒折射出的光交相辉映,闪瞎了何彩彩的眼。 她赶忙把画稿从盒子里拿出来,慢慢摊开在苗小姐面前。 “苗小姐,我昨晚画了一幅出来,您看看这次的如何。” 苗小姐眼睛打量着面前的画,嘴唇抿了抿没有说话。 何彩彩混沌的脑子忽然灵光一闪,把随手塞包里的两杯豆浆拿了出来:“苗小姐要不要喝豆浆?手磨的纯豆浆,今早刚出来的。” 苗小姐嫌弃的看了眼包装简单的豆浆杯子,慢慢的伸过手拿了一杯过来。涂着大红色指甲油的手把吸管插|进孔里:“我跟你讲,就算你用豆浆贿赂我,那画里该改的东西也还是要改的!” 何彩彩点头说是。她坐在椅子上,插上吸管也开始喝豆浆,用来安慰自己一路奔跑喘粗气的喉咙。 一口入喉,何彩彩就被这美味到了。豆浆爽滑,带着微微的甘甜,底下也没有一般包子店里卖的豆浆的渣,也没有纯豆浆的涩味,此时喝正好。 喝了几口,想起对面的苗小姐,何彩彩抬眼看去。 她已经习惯了苗小姐的精致生活,所以也知道苗小姐很有可能喝都不喝就把豆浆丢掉。 但她没想到的是,嘴上挑的要死的苗小姐,居然喝完了整杯豆浆…… 正想悄悄毁尸灭迹的苗小姐见何彩彩看了过来,镇定的把空掉的豆浆杯放在了桌上:“咳,豆浆不错。” 想了想她又加了一句:“比刚刚的白开水好那么一点点。” “行了,磨磨蹭蹭什么呢。过来,我把我哪里不满意再和你说一遍!这次你画的嘛,比之前的好了那么一点点,所以就把这里还有那里几个地方,按照我之前说的那种方法修改一下。记得体现我的美,但是又不能太突兀的美,知道了吗。” 何彩彩仔细的记下了苗小姐要求的那些小细节,认真保证自己能完成。 苗小姐扬唇一笑:“很好。我就是不喜欢拍照才要这么麻烦的找画师构图的,希望你的作品能成为下一幅摆在我家的画作。” 章节目录 第53章 薯条薯片薯饼, 烤鸡烤鸭烤肉, 都来一份! “你可别忘了我这一脑袋伤啊,是以后半身不遂, 还是现在我就喊人来打得你半身不遂, 你挑一个吧。”沈印靠在椅背上,一副大爷样。 陈笛此刻无比后悔自己干嘛嘴贱一定要撺掇这人雨天去爬山。还好人没事,沈印也没把他供出来。要是他干的这事被长辈们知道了……嘶, 想想就觉得痛。 可是现在这事已经成为了一个把柄攥在沈印手里,他也只能答应他的要求, 在这时候把他送到他想要去的地方。 “好吧。司机,开车, 去机场。”陈笛耷拉着脑袋, 有气无力的吩咐着驾驶座。 沈印自己也不想这时候出远门啊, 头上的伤在系统的普通伤药下好了许多, 但毕竟是脑袋,还是痛的。奈何半月之期已经过大半,再不去救人的话, 他就只能去挖坟了。于是只好买了止痛剂, 先办事。 等到达机场,沈印和陈笛两人下车, 司机把车停好后拖着行李箱也匆匆跟来。 沈印对着陈笛一挑眉,无声询问。 “我跟家里说我报了一个夏令营, 我妈就派人跟过来了。必须得留一个, 不然我妈一怀疑, 不放我走。”为了迷惑他|妈,他可是真报了一个夏令营,不过人没去就是了,“放心,我会看着他不透露我们消息的。走吧,登机时间快到了。” 沈印点点头,跟着人一起上了飞机,头一靠就开始闭目养神到飞机落地。 “乘客您好,本次航班已到达……” “印子醒醒,到地方了。” 沈印被陈笛一推,清醒过来。 此时时间已经快到傍晚,沈印在脑海中查询了一下和女主的距离,决定先在附近住一晚上,明日再早起赶路。毕竟女主所在的地方,偏的不能再偏了,现在赶过去就要在路上休息了。 *** 王雪燕偷偷趴在墙上听着叔叔婶婶的谈话。 本来对于叔婶大晚上不睡觉聊天的事她是没心思去听的,但她在路过时隐约听见了自己的名字,于是忍不住轻手轻脚靠在了门外。 “山那边的李家村,日子比咱们富裕多了,要不然也不会拿出这么多钱来,就为了给他儿子娶媳妇!”她听见她婶婶语气激动的说着。 “可是……雪燕现在才十三……”她叔声音有些迟疑,含含糊糊的。 “那又怎样,咱们这偏僻的小乡村里,谁管得着?而且我听说啊,李家那边就跟着了魔一样,一定要娶个活的,说不能委屈了自己的独苗苗。他家已经问过好几户人家了,就咱家肯,这才多加了一万块钱的!”她婶兴奋的说着,“你想想,十万啊!咱们干了这大半辈子也就这么点钱,现在只要把那个贱丫头嫁出去,钱就到手了!” “可是……这不太好吧……”她叔仍旧有些犹豫,转头就被打了。 “有什么不好的,咱们养她这么久,要她嫁出去报答一下我们怎么了!” 王雪燕垂下眼,默默走开来。她知道叔叔婶婶还留着她就是为了她的嫁妆,但没想到这么快。她才十三岁! 奶奶去世之后她就想过要不要走。但是她一没钱,二不识路,能不能走出大山都是个问题,所以一直没有行动。 现在叔叔婶婶要把她嫁到山那头的李家村去……她心里麻木的同时又有点期待,马上就要脱离这里了,希望嫁人之后,她能过的好点。 怀揣着希望,王雪燕沉沉睡去,直到第二天在公鸡的打鸣声中起床,操持着一家的饭食。 当天晚上,婶婶拦住要回屋睡觉的王雪燕。她努力挤出一个和善的笑,拉着王雪燕的手坐在了桌旁。 “雪燕啊,你看,转眼你就在叔家长这么大了,想你被妈捡回来的时候,才那么小一团呢。” 王雪燕低垂着眼,没有说话。 她婶自说自话也不尴尬:“婶婶这边呢,帮你看了一户好人家,就在山那头的李家村。李家村啊因为位置好,这几年赚的挺多,你要嫁的那个李旺,家境殷实,光是聘礼就给了十万呢!” “你马上就要嫁过去过好日子了,叔叔婶婶养了你这么多年,这钱啊,就当你对叔叔婶婶的孝敬,啊。” 王雪燕听着她的话,眉毛都不带动的。 她婶婶也浑然不觉尴尬,继续道:“要说那个李旺啊,那可真是十里八乡的俊,人长的又高又大,又勤快会赚钱,家里啊,那住的都是新房!哪像咱们家啊,就是个泥糊的破房。 我们已经和李家的人说好了,明天就把你送过去,在那边摆席。你今晚啊,好好睡,明天就能结婚了。” 王雪燕听到这里,手突然抖了一下。 虽然没有长辈教导她,但是村子里的嫁娶她还是看过几场的。哪有婚事这般着急,新娘子第二天就要被送走的? 她心里本能的不安,却又想不出为什么不安,只能迟疑的咬着下唇,最终还是轻声问道:“婶婶,我才十三……” “十三怎么了,咱们村子里最早的十五就生孩子了,你不就小两岁!而且你就差五个月就过生日,马上就十四了,是大姑娘了!” 王雪燕所有的知识都来自于自己的经历,因此她虽然觉得不安,却也不知该如何反驳。 “但那也太快了……” 她婶眼珠一转,一拍大|腿:“嗨,还不是那个李旺,他今年二十二了,还没娶妻,他爸妈着急,就想着选一个直接让他娶了,他们好早点抱孙子!” 王雪燕打量着婶婶的神色,知道她没有说真话。但是哪些是真话哪些是假话,她不知道情况也无法辨别,于是只能低下头不做声。 “你今晚早点睡啊,这样明天才有精神!”她婶嘴角的笑咧的更大了。王雪燕抬眼看去,那几条深深的法令纹在昏黄的灯光下居然显出几分阴森来。 第二日一早,王雪燕就被她婶催促着坐上了家里的摩托车。 这摩托车是家里的宝贝,从来只有叔叔一家坐着出去的,她连挨都没挨过。因此此时坐上来,心中还有点兴奋。 坐在驾驶位的她叔叔转头欲言又止的看了她一眼,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她婶婶一步跨上车坐在王雪燕身后,把她夹在中间坐好,三人便离开了王家村。 王雪燕看着周围飞速倒退的景色,心中忐忑又不安,只能僵着身子坐着,双眼不住的打量周围。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这么出村子。 摩托车载着三人拐过弯弯曲曲的山路,行驶了一个小时,王雪燕才看见一个石碑,上面写着“李家村”三个大字。 过了石碑继续往前骑,直等来到一栋漂亮的小洋楼前才停下。 她婶下车来,走到门前敲了会门。不一会儿有人把那扇漂亮的门打开,露出了一条缝。 “李太太,我把我闺女带来了。”她婶讨好的对开门的妇女说着。 被唤做李太太的妇人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但还是打开门把人放了进来。 王雪燕正低着头不安的捏手指时,就听见那领她们进来的李太太说道:“前门那边正忙活着呢,你们就不要过去了。我们收拾好了一间屋子,你们就先在那呆着吧。” 把人带到了房间,妇人又叮嘱了一句:“到了饭点会有人来送饭,你们不要出来走动。” “是是是,我们一定不出去走。”她婶笑着不住点头,将人送了出去。 王雪燕看着眼前的房间。正中间摆放着一张大大的双人床,上面铺着暗红色绣着鸳鸯图案的被子,两边放着床头柜,上面摆着白色的花。被风吹过时不时翻动的白色窗帘外是一个弧形的小阳台,栏杆上也缠满了白色的花朵。 见王雪燕一直盯着那花看,她婶紧张的走过来挡住她的视线:“我听那些城里人说,现在结婚都喜欢外国的那套,都是白的!” 王雪燕听见她的话也不回答,找了张凳子坐了下来。 等坐下后才发现,面前是一个梳妆台,清晰的镜子照出她虽然清秀,但营养不|良的脸。 这么好的家庭,怎么会愿意娶她这样一个乡下人? 虽然满腹疑问,但她也知道,问叔叔婶婶也是问不出来的。三人就这样枯坐着,等到了中午。 等到中午时,除了送过来的饭菜外,那个李太太还捧来了一套大红色的嫁衣。 ‘最后一个问题……’沈印犹豫的打了又删,‘我脸上是不是都是疹子?’ 自从沈印进入工作后,整个人就变了,不再是当初纨绔子弟的样子,变得更加深沉冷静,对着沈母也少撒娇了。因此王雪燕此时见到沈印湿漉漉的紧张眼神时,忍不住一笑:“你是怕自己变丑吗?” 沈印唇角微微抿紧。 “放心吧,就算你都是疹子,也是最好看的。”王雪燕说完这句话,便低头出去了。片刻门又被推开:“疹子可能会有些痒,但是不能抓哦!我先去上课了,下课了再来。” 章节目录 第54章 薯条薯片薯饼, 烤鸡烤鸭烤肉,都来一份!  沈印此时站在王雪燕上课教室后的小树林里。 他转头看向一边的保镖:“消息放出去了?已经准备好了?” 保镖点头:“都已经做好了。” “那行。等会人来了,记得先观察一下,如果雪燕打不过,我们再上。记住, 雪燕安全第一。” “是。” “隐蔽吧。” 沈印看着保镖躲在一棵树后, 低头看了看手表。距离王雪燕下课还有半个小时,他必须在这里了结一些事情。 [宿主, 王雪燕忽然离开了教室,] 沈印愣了下:[发生什么特殊情况了?] [王雪燕腹痛出教室, 已经被劫持, 正在往小树林里来] 沈印松了口气, 看来还是按计划进行的。他伸手示意了一下保镖,保镖心领神会的窜到另了一棵树后。 不过一会儿, 安静的树林里传来鞋子摩挲落叶的声音。沈印探出一只眼看去, 正是王雪燕, 还有王虎。 王虎推搡着王雪燕往前走到一棵树下,命令道:“转过来!” 王雪燕从善如流的转了过来, 只是身子有些抖。 王虎绕着王雪燕转了一圈, 嘴里啧啧有声:“看不出来啊王雪燕, 现在过得很好啊。你看看你,你现在在大学里读书, 穿的用的都是好的!可我呢, 从家里出来后就没读过书了。爸妈也是窝囊废, 每天赚的钱就够我塞牙缝的!” 沈印听着他的话,不着边际的想着,这牙缝可真够大的。 “你跟我说,当初李家答应的那十万块钱,最后是不是被你拿走了?要不然你怎么能过上这么好的生活!”王虎恶狠狠地说完,又想到了什么,露出一个猥琐的笑,“我知道,你肯定是嫌嫁个死人不好,所以在城里勾搭了一个有钱人是不是。” “不然这样,你每月给我点钱,我帮你介绍那些有钱人怎么样?我大哥在道上可是混的很开的,别人想要介绍还不给介绍呢。不过谁让你是我姐姐呢,这种资源肯定会给你的。” 王雪燕仍旧低着头,但身子在微微颤|抖。她以为自己都忘了王虎这个人,忘了他所做的一切,没想到这个人一脸凶横的站在她面前后,她还是能回忆起那种感觉,那种愤怒、不甘、又绝望的感觉。 手紧紧握着,王雪燕感觉手心发疼,就好像当初的那个糖果纸还在手里紧紧攥着。面前也还是咄咄逼人的王虎,她仿佛又成为了当初那个要被抠着喉咙把糖吐出来的小女孩。 “喂!年纪长了胆子也长了是吧,敢不听我话了,啊?!” 王雪燕看见王虎抬起的手,那手在她眼中成了慢动作。愤怒和不甘涌了上来,王雪燕忽然一声大喝,一拳打在了王虎的太阳穴上。 王虎原本只是想吓唬吓唬她,没想到她居然敢动手,脸上横肉瞬间绷紧,作势就要扑上来。忽然“噗”的一声轻响,王虎右脚跪倒在地,整个人被王雪燕抬腿踢在了下巴上,咬伤了舌|头。 呼哧呼哧喘着气,王雪燕看王虎想挣扎着站起来,于是眼神四扫周围,看有没有什么东西能作为武器。 她眼神一亮,发现旁边的树下垒着几块砖头,一边还整整齐齐的放着几根修剪整齐的粗树枝,甚至还有一根绳子! 用绳子将捂着自己嘴的王虎连手带头捆了几圈,王雪燕把另一头系在了树上。随后抄起板砖往王虎身上使劲拍了几下,王虎嗷嗷痛叫几声。 他虽然长相壮硕,但其实怕痛的很,家里就他一个独苗,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得,也算是娇惯着长大了。现在被实打实的几块板砖拍下去,嚎的比猪还惨。 拍了几下,王雪燕觉得板砖太累手了,于是丢到一边拿起了粗树枝,啪|啪|啪没头没脸的往王虎身上招呼。 王虎起先还在痛骂,到后面就剩声音微弱的求饶。 王雪燕把人痛打一顿,身上都是汗,衣服上还沾了灰。明明仪表糟糕透了,但感觉自己就像打通了任督二脉般的舒爽。 她感觉仿佛有什么久远而又沉重的东西从身上褪了下去,被关进了一个匣子里,让她一身轻松。 沈印慢慢往王雪燕来时的路退,暗地里给刚刚打弹弓护驾的保镖竖了个大拇指。 保镖微微颌首,深藏功与名。 等退到小树林外,沈印咳嗽几声,踏出重重的步子,边四处张望边喊道:“雪燕~~雪燕~~” 树林里的王雪燕听到声音不可置信的一僵,第一反应便是想用树枝把王虎堆起来,毁尸灭迹。 奈何还不等她操作完毕,沈印便出现在了她身后:“雪燕,你在这啊,一顿好找。” 王雪燕转过头来,羞涩的冲沈印笑了笑,一点都看不出刚才板砖粗树枝轮着上的形象。 走进之后,沈印夸张的“啊”了一声,然后看向王雪燕,犹豫道:“这……准备烧烤呢?”他又走了两步,把隐藏在落叶里的录音笔假装随意的踢出来:“快看,这里有只录音笔诶!哇,居然还是录音状态的!” 王雪燕看着下半身被堆满了枯枝败叶的王虎,以及电量饱|满的录音笔,冲沈印尴尬一笑。 俗话说,有困难找警察,于是沈印摸出手机就打了报警电话。等JC来了,拷了监控拍了现场,王虎就坐上了此生只玩过模型的警车。 一路呼啸到了局子里,王虎被带下车,与从大厅出来的王叔叔王婶婶迎面相对。 “妈!救我!”王虎看到父母,忽然挣扎起来,“王雪燕打我!还要把我关起来!” 王叔叔王婶婶看着被押着的王虎还有点不能理解。他们今天来这里,本是想查一下王雪燕的户口本,他们还想证明这个有钱的王雪燕就是曾经的王雪燕。可是管户籍的民警根本不给他们查,说必须要本人来,不然户主只能查自己本子上的成员。 他们又怵得慌这里,只好回去,哪想到会看到坐警车进来的独苗啊! 王婶婶护犊心切,冲到站在王虎身后的穿制服的JC面前,脸上焦急又惶恐:“不知道我儿子犯了什么事要被带到这里来?” JC见是王虎的母亲,开口道:“他挟持了一名女学生,并且试图逼迫对方卖|淫。” 王婶婶一惊,忙说道:“JC同志,肯定是误会!我儿子还只是个小孩子,怎么可能会干这种事!” JC见对方这么说,也就闭嘴不谈了。 一行人进了大厅,王婶婶才发现王雪燕和沈印的存在。她想到刚才JC说的,猜测王虎可能是去找王雪燕了。而且王雪燕还打了她儿子! 她心中恼怒,抓住王雪燕的手就往窗口办事处带:“同志,这就是我们刚才说的王雪燕!她本人来了,你快查一下,她是我们侄女,我儿子是不可能会做那种事的,都是误会!” 沈印把王婶婶的手掰开,示意王雪燕掏身份证给JC示意。 随后沈印把一个资料袋递给窗口,神情冷漠:“同志,我要报案,这边这两位涉嫌一起买卖妇女儿童事件。当事人应该叫做王雪燕,因为与我妹妹相像,他们总来纠|缠,我查了一下才发觉不对。” 王叔叔王婶婶震惊的看着沈印。王叔叔反应快,他大声道:“我们没有做过!没有买卖妇女儿童!我们就只是个地里刨食的农民!” “而且王雪燕是妈捡的,不是买的!”他们虽然法盲,但直觉知道不能认。 “有没有,资料我已经递交了,JC同志会认定的。” 王家三口都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面面相觑。最终王婶婶坐在地上开始哭嚎:“老天不长眼啊,怎么就欺负我们这些老实人啊!不长眼啊!” 所有人皱眉看着地上的妇人,上前想让对方保持安静。哪知王婶婶忽然站起来直往王雪燕身上撞:“都是你这个扫把星,你来了家里就没安生过!” 沈印反应快,拉着王雪燕躲了过去。王婶婶撞空又没刹住车,一头撞在了墙壁上。额头登时鼓了个大包,昏过去了。 作为两起报案的当事人,沈印和王雪燕留在局子里做了详详细细的笔录。而捡到的录音笔是从王虎推搡王雪燕半小时前就开始录制的,将王虎的威胁完完整整的录了下来。 等到他们能填的都填了,剩下的就只是核实沈印提交资料的真假。取证是JC的事,于是在饭点过后很久,沈印和王雪燕才转身要走。 “JC同志,她打了我儿子,怎么不把她抓起来!你看我儿子脸上青青紫紫的,一定受了很严重的伤!”王婶婶还昏着,王叔叔忍不住站出来。 “这些就是皮外伤,药水抹几天就会痊愈。而且人家是受害者,是正当防卫!”JC拍了拍桌子,成功的让王叔叔和干嚎的王虎住了嘴。 走出警局大门,王雪燕深吸一口气,回过头来对着沈印灿烂一笑:“沈印,我们去吃大餐吧!” “好” 何彩彩心中难以言喻,能想到的就是,还好分手了。 章节目录 第55章 薯条薯片薯饼, 烤鸡烤鸭烤肉, 都来一份!  等到傍晚时,她叔叔婶婶就被带了出去, 留下王雪燕一个人坐在明亮的白炽灯下。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才见过的李太太端着一杯水进来。她捏住吸管, 示意王雪燕喝一口。 晚上没人给她送饭, 她现在饥肠辘辘, 就依着对方的示意喝了水。水的味道怪怪的, 量也少, 两口就没了。 王雪燕心中疑惑,却也只是抿着唇不敢问。 这时有人推开门送进来一枚温润光滑的玉,那妇人伸手拿过,让王雪燕张嘴。 “为、为什么?”王雪燕看着那块很漂亮的东西, 不是很愿意张嘴。 “这个呢是玉,可以温养身体的。你压|在舌根下面, 千万别吞下去了,知道吗。” 李太太见她神色还是不愿意,又说道:“这是婚礼必须要进行的仪式,新郎也有含一块。你们两个的到时候拼起来,能组成一个圆呢。” 听她说时婚礼必要的, 新郎也有含,王雪燕犹豫了一下, 张口将那玉含了进去。 妇人满意的看着她, 静静的站在一边。 舌|头下的硬物让王雪燕难受极了, 她皱着眉,强忍着不适不去动舌|头。然而过了会儿,她开始觉得自己有些昏昏欲睡,就连挤压舌下的硬物也不能让她清醒一些。 怎么会这么困。 王雪燕努力清醒,但眼皮仍在往下坠。心里有道声音在提醒她不能睡,身子却一软倒了下去。 “……好了……药喝……” “……上……时辰到了……走……” 昏昏沉沉中王雪燕听到了说话声,她不知道从哪里突然来了力气,猛然睁开眼,就看见面前摆着个棺材,周围全是白色的纸花圈,而她正被扶着往棺材边的轿子走去。 王雪燕脑子里虽然还没理清关系,但身体先一步动作,爆发力道将妇人推开,跌跌撞撞的就往外跑。 还没跑几步,就被追上来的人摁住了手脚,直接口里塞上帕子绑住手脚推进了轿子里。 一路昏沉着,王雪燕被人抬进棺材里,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放进土坑中,棺盖滑上来,遮住了她的视线。 *** “我说印子,咱们能不作死吗?”陈笛看着周围黑黝黝只有虫鸣的树林,有些发抖。他虽然爱玩,但毕竟还只是个学生,没有干过这种挑战自我的事。 “你说过的,要给我赔罪的。”沈印把手电筒放在脸下,灯光自下而上照着他的脸,把陈笛吓的心脏病都要出来了。 他哭丧着脸,就差抱着沈印的大|腿哭求了:“你是我祖宗!祖宗,咱能别往里走了吗?!” “哼,我才没有你这种不肖子孙。”沈印一边和陈笛斗嘴驱散对方的害怕,一边和系统核对前进的路线。 【宿主,女主他们已经出发了。】 沈印看着脑海中显示的路线,算了算,时间够。但是为了避免意外,沈印还是抓紧时间前进。 本来沈印他们昨天就能到达王家村,直接把王雪燕带走的。但是租来的车子半路抛锚,只能把那个司机留下处理,两人拦了辆车往王家村走。然而在与系统确认后,发现时间上来不及,沈印只好加钱让临时司机把他们送到李家村。 保护陈笛的司机没跟来,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人,根本打不过那些人,只能取巧去山上抓准时机把人救出来了。 沈印提了提背上的铁锹,招呼陈笛快点。 在又走了半个小时,陈笛已经喘成狗时,沈印终于出声:“到了。” “呼呼……呼……”陈笛不停的喘着气,也顾不得害怕,直接靠在一旁的树上,“印子,你说的宝贝,就在这里?” “嘘。”沈印捂住他的嘴,把人拽着蹲下,躲在黑暗里看着这一出葬礼。 下棺,填土,祭拜。等到李家人走了后,沈印立马拽着陈笛冲到王雪燕被埋的地方。 “印子!你疯了!这里埋的可是死人!” “这可是坟地啊!” 沈印不听,已经一铲子下去,开始刨土了。这土还是新土,比较好挖。但沈印的身体毕竟是娇惯长大的,没干过粗活,只能向系统兑换了一个大力丸,双手快速舞动。 “这里面是活人!他们把人活埋了!笛子你帮不帮忙!” 陈笛一听,有些愣。随后他咬了咬牙,拿起铁锹也开始挖土:“你真是我祖宗!” 在大力丸的加持下,沈印的铁锹很快磕到木棺,他加紧速度把土清一边去,赶紧把棺盖掀开一条缝,怕王雪燕撑不住被闷死了。 他趴下身,将棺盖往一旁移开。随着棺盖缓缓移开,一张画着精致妆容的脸暴露在月光下。 沈印伸出手放在王雪燕的鼻下,感受到她轻微但还在的呼吸,松了口气。 “我靠,印子你看不出来啊,居然这么有力气。”陈笛喘着气,震惊的看着沈印。 “快恢复原状。”沈印把人背出来,绳子除了,棺盖重新合上,拿着铁锹填土。陈笛没法,催眠自己忽视躺在那的人,也填起土。 将土填回去,沈印把人背上,拉着陈笛迅速消失在了密林里。他必须趁着大力丸的效用期内把人带下山。 等了山下,陈笛身上的手机震动起来。他接起电话,对面是被他们留下的司机。 “司机说他又找了一辆车,定位到了我们的位置,马上就到。”陈笛挂掉电话说道。 沈印松了口气,停在路边,把人从背上放到地上。此时大力丸的效用正在慢慢消散,四肢酸软的后遗症开始出现。他坐在地上,招呼陈笛也坐:“笛子。来坐下歇歇。” 陈笛走过去坐下,长出一口气:“我靠,真刺激。” 他此时才敢去看地上的人。皎白的月光照下来,将王雪燕化妆后从清秀变得精致的脸庞看的清楚。 “印、印、印子,这真是活人?”之前一直催眠自己看不到,现在离这么近,害怕的情绪也上来了。 “当然。”沈印拉着他的手压|在王雪燕露出的手腕。 陈笛闭着眼挣扎,却挣脱不开,最终手被压着按了下去。想象中的冰凉没有出现,温热的触感传来,手下的脉搏正在平稳跳动。 “我靠!居然真的是活人!”陈笛知道是活人也就不怕了,瞪着眼睛去看王雪燕,“那我们是不是要把人还回去啊?” “这可不是墓地的主人,她是被抓来冥婚的。” “印子,你怎么知道的!” 沈印指了指天:“天机不可泄露。” 陈笛翻了个白眼:“那你怎么想到带我来救人?带你家保镖不是更好?直接冲进去就能抢了。” 沈印嘴角挑起一丝笑:“当然是因为你是我最好的哥们儿啊!救人这种积德的事我能不叫你吗?!” 陈笛总觉得哪里有些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来,最终只能不嫌脏的躺地上缓解自己八百年没这么刺激过的心跳。 两人歇了半小时,司机才开着车到了。两双手把王雪燕搬上车,便离开了这个偏僻的山里。 一路驱车来到王家村所属的县里时,天色已经泛白。随便找了家酒店,疲惫不堪的三人扶着昏迷的王雪燕,在清晨服务员诧异的眼神中入住了。 在随意洗漱后,沈印扑上|床,准备补个眠时,系统的声音忽然出现: 【触发隐藏任务——王雪燕的身世。任务成功获得5点幸运值,任务失败扣除5点幸运值。 请问是否接取任务?】 沈印清醒几分,在面前的案板上点击‘是’。 【宿主接取任务成功,请在半年内完成任务。】 剩下的沈印已经听不见了,这具身体实在是娇惯的厉害,熬到现在又干了体力活早已困倦不堪。 一路睡到下午,沈印才被饿到胃痛的肚子叫醒。于是挣扎着洗漱,叫了送餐服务,随后去看陈笛。 陈笛也醒了,两人坐在房里大吃一通。等到安抚好空空如也的胃后,陈笛往沙发上一靠。 “哎呀,活过来了。真不敢想象,我居然会弄成这个样子。” 随即又转头看向也靠着消食的沈印:“人挖出来也带回来了,你现在打算把人怎么办?” 沈印闭上眼睛,一副魂游天外的表情:“当然是,养着啊。” 听见他话的陈笛瞪大眼:“你疯了?!” 饼糊已经摊在烧热的铁板上,王雪燕慢慢抬起头来,隔着热气看了眼正在专心摊鸡蛋的女人。 没错,真的是她。虽然老了黑了很多,但确实是她六年没见的婶婶。 当年的那些苦难已经被深深掩藏在六年的幸福生活下,就连午夜梦回都不再记起过。没想到如今只是一道声音,她就认出了对方。 不过王雪燕并不怕对方认出她。只因为之前她叔叔婶婶就没正眼看过她几回,估计能记得的就是她被打的样子。而且已经过了六年多,就是她自己也无法把自己和曾经的那个瘦弱小女孩联系在一起。 王雪燕压下害怕被打的条件反射,强装镇定的低头站在摊前。 “煎饼好了,十二块钱。”王婶婶把装好的塑料袋放在王雪燕面前,笑看着她。 王雪燕打开钱包,正准备掏钱时忽然后背被猛然撞了一下。她本就神思不属,被撞后钱包脱手飞到了面前摊子的篮子里,里面的东西落了一篮子。 “喂!你走路不长眼睛啊!”回来的梁果手里拎着两杯果茶,怒瞪撞了王雪燕的学生。 她转回头,一脸气愤的说道:“真是,什么人啊,不道歉就跑了。燕子?雪燕!你发什么呆啊,钱包快拿回来啊!” 王雪燕脑子里乱糟糟的,空白着表情伸手去拿落在装着生菜篮子里的钱包。 小巧的粉紫色钱包抓在手里,王雪燕把丢出来的钱币一个个捡出来。一股脑把钱塞进去,留下十二块钱在摊位上,王雪燕没再看这个摊子转身便走, “燕子,你走那么快干嘛?煎饼还没拿呢!”她追上去,疑惑的问道:“你怎么了,见鬼一样。诺,给你买的金桔茶,常温的。” 王雪燕拿过果茶,轻轻吸着里面常温的液体。 因为当初那三年总是在吃半饱和没得吃中间徘徊,胃已经接受不了冰冷的食物,所以王雪燕从不吃冰。 回到寝室时,宿舍所有人都来齐了。王雪燕坐在书桌前,慢慢的把果茶都喝完了,这才从见到婶婶的冲击中缓过来。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婶婶会出现在这里,但是,她也不是当初的那个王雪燕了! 蹲下身,把放在桌子下的其中一个行李箱打开,露出里面装了大半箱的零食。 “哇!雪燕你居然带了这么多好吃的来!”刚吃完煎饼果子的梁果双眼放光的蹲在她旁边,“不像我,爸妈中秋节还加班,就留我一个人苦哈哈的在家吃泡面。” 王雪燕指着那些零食笑道:“想吃什么就拿吧。” “真的吗?!雪燕你真好!爱你!”梁果拿起一个包装精致的心形看起来像是巧克力的盒子,正想看看是什么牌子的,就被上面的外文打住了念头。 她眨了眨眼,不以为意的放下,又拿了另一个饼干盒,一看,也是外文。梁果眼睛把所有的东西都扫了一遍,惊讶道:“雪燕,你这些全是进口的啊?” 王雪燕此时正在摆放沈母给她的护肤品,听到梁果的问话随口回道:“是吧?我也没看,直接拎着箱子过来的。” “很贵吧。”梁果把手上的巧克力放回去,只拿了一个小小的糖果剥出来吃,“我还是不拿了。” 章节目录 第56章 薯条薯片薯饼,烤鸡烤鸭烤肉, 都来一份!  “呼, 总算是出来了。”他拍拍身下的真皮座椅, “笛子, 快走, 等会我妈就会发现我不见的。” 被沈印称为笛子的, 名叫陈笛, 和他一般年纪,是原身最铁的狐朋狗友。 而平时总是一副笑嘻嘻没心没肺样子的陈笛此刻哭丧着脸,眼泪汪汪的问道:“印子,你既然知道你|妈会发现, 你干嘛出门啊?在家呆着养伤多好!” “而且,要是沈伯母知道是我带你走的, 她一定会和我爸说,然后我爸就会拿着皮带把我抽的半身不遂的!”陈笛光是想想, 就觉得屁|股一痛。 “你可别忘了我这一脑袋伤啊, 是以后半身不遂, 还是现在我就喊人来打得你半身不遂, 你挑一个吧。”沈印靠在椅背上,一副大爷样。 陈笛此刻无比后悔自己干嘛嘴贱一定要撺掇这人雨天去爬山。还好人没事, 沈印也没把他供出来。要是他干的这事被长辈们知道了……嘶,想想就觉得痛。 可是现在这事已经成为了一个把柄攥在沈印手里, 他也只能答应他的要求, 在这时候把他送到他想要去的地方。 “好吧。司机, 开车,去机场。”陈笛耷拉着脑袋,有气无力的吩咐着驾驶座。 沈印自己也不想这时候出远门啊,头上的伤在系统的普通伤药下好了许多,但毕竟是脑袋,还是痛的。奈何半月之期已经过大半,再不去救人的话,他就只能去挖坟了。于是只好买了止痛剂,先办事。 等到达机场,沈印和陈笛两人下车,司机把车停好后拖着行李箱也匆匆跟来。 沈印对着陈笛一挑眉,无声询问。 “我跟家里说我报了一个夏令营,我妈就派人跟过来了。必须得留一个,不然我妈一怀疑,不放我走。”为了迷惑他|妈,他可是真报了一个夏令营,不过人没去就是了,“放心,我会看着他不透露我们消息的。走吧,登机时间快到了。” 沈印点点头,跟着人一起上了飞机,头一靠就开始闭目养神到飞机落地。 “乘客您好,本次航班已到达……” “印子醒醒,到地方了。” 沈印被陈笛一推,清醒过来。 此时时间已经快到傍晚,沈印在脑海中查询了一下和女主的距离,决定先在附近住一晚上,明日再早起赶路。毕竟女主所在的地方,偏的不能再偏了,现在赶过去就要在路上休息了。 *** 王雪燕偷偷趴在墙上听着叔叔婶婶的谈话。 本来对于叔婶大晚上不睡觉聊天的事她是没心思去听的,但她在路过时隐约听见了自己的名字,于是忍不住轻手轻脚靠在了门外。 “山那边的李家村,日子比咱们富裕多了,要不然也不会拿出这么多钱来,就为了给他儿子娶媳妇!”她听见她婶婶语气激动的说着。 “可是……雪燕现在才十三……”她叔声音有些迟疑,含含糊糊的。 “那又怎样,咱们这偏僻的小乡村里,谁管得着?而且我听说啊,李家那边就跟着了魔一样,一定要娶个活的,说不能委屈了自己的独苗苗。他家已经问过好几户人家了,就咱家肯,这才多加了一万块钱的!”她婶兴奋的说着,“你想想,十万啊!咱们干了这大半辈子也就这么点钱,现在只要把那个贱丫头嫁出去,钱就到手了!” “可是……这不太好吧……”她叔仍旧有些犹豫,转头就被打了。 “有什么不好的,咱们养她这么久,要她嫁出去报答一下我们怎么了!” 王雪燕垂下眼,默默走开来。她知道叔叔婶婶还留着她就是为了她的嫁妆,但没想到这么快。她才十三岁! 奶奶去世之后她就想过要不要走。但是她一没钱,二不识路,能不能走出大山都是个问题,所以一直没有行动。 现在叔叔婶婶要把她嫁到山那头的李家村去……她心里麻木的同时又有点期待,马上就要脱离这里了,希望嫁人之后,她能过的好点。 怀揣着希望,王雪燕沉沉睡去,直到第二天在公鸡的打鸣声中起床,操持着一家的饭食。 当天晚上,婶婶拦住要回屋睡觉的王雪燕。她努力挤出一个和善的笑,拉着王雪燕的手坐在了桌旁。 “雪燕啊,你看,转眼你就在叔家长这么大了,想你被妈捡回来的时候,才那么小一团呢。” 王雪燕低垂着眼,没有说话。 她婶自说自话也不尴尬:“婶婶这边呢,帮你看了一户好人家,就在山那头的李家村。李家村啊因为位置好,这几年赚的挺多,你要嫁的那个李旺,家境殷实,光是聘礼就给了十万呢!” “你马上就要嫁过去过好日子了,叔叔婶婶养了你这么多年,这钱啊,就当你对叔叔婶婶的孝敬,啊。” 王雪燕听着她的话,眉毛都不带动的。 她婶婶也浑然不觉尴尬,继续道:“要说那个李旺啊,那可真是十里八乡的俊,人长的又高又大,又勤快会赚钱,家里啊,那住的都是新房!哪像咱们家啊,就是个泥糊的破房。 我们已经和李家的人说好了,明天就把你送过去,在那边摆席。你今晚啊,好好睡,明天就能结婚了。” 王雪燕听到这里,手突然抖了一下。 虽然没有长辈教导她,但是村子里的嫁娶她还是看过几场的。哪有婚事这般着急,新娘子第二天就要被送走的? 她心里本能的不安,却又想不出为什么不安,只能迟疑的咬着下唇,最终还是轻声问道:“婶婶,我才十三……” “十三怎么了,咱们村子里最早的十五就生孩子了,你不就小两岁!而且你就差五个月就过生日,马上就十四了,是大姑娘了!” 王雪燕所有的知识都来自于自己的经历,因此她虽然觉得不安,却也不知该如何反驳。 “但那也太快了……” 她婶眼珠一转,一拍大|腿:“嗨,还不是那个李旺,他今年二十二了,还没娶妻,他爸妈着急,就想着选一个直接让他娶了,他们好早点抱孙子!” 王雪燕打量着婶婶的神色,知道她没有说真话。但是哪些是真话哪些是假话,她不知道情况也无法辨别,于是只能低下头不做声。 “你今晚早点睡啊,这样明天才有精神!”她婶嘴角的笑咧的更大了。王雪燕抬眼看去,那几条深深的法令纹在昏黄的灯光下居然显出几分阴森来。 第二日一早,王雪燕就被她婶催促着坐上了家里的摩托车。 这摩托车是家里的宝贝,从来只有叔叔一家坐着出去的,她连挨都没挨过。因此此时坐上来,心中还有点兴奋。 坐在驾驶位的她叔叔转头欲言又止的看了她一眼,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她婶婶一步跨上车坐在王雪燕身后,把她夹在中间坐好,三人便离开了王家村。 王雪燕看着周围飞速倒退的景色,心中忐忑又不安,只能僵着身子坐着,双眼不住的打量周围。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这么出村子。 摩托车载着三人拐过弯弯曲曲的山路,行驶了一个小时,王雪燕才看见一个石碑,上面写着“李家村”三个大字。 过了石碑继续往前骑,直等来到一栋漂亮的小洋楼前才停下。 她婶下车来,走到门前敲了会门。不一会儿有人把那扇漂亮的门打开,露出了一条缝。 “李太太,我把我闺女带来了。”她婶讨好的对开门的妇女说着。 被唤做李太太的妇人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但还是打开门把人放了进来。 王雪燕正低着头不安的捏手指时,就听见那领她们进来的李太太说道:“前门那边正忙活着呢,你们就不要过去了。我们收拾好了一间屋子,你们就先在那呆着吧。” 把人带到了房间,妇人又叮嘱了一句:“到了饭点会有人来送饭,你们不要出来走动。” “是是是,我们一定不出去走。”她婶笑着不住点头,将人送了出去。 王雪燕看着眼前的房间。正中间摆放着一张大大的双人床,上面铺着暗红色绣着鸳鸯图案的被子,两边放着床头柜,上面摆着白色的花。被风吹过时不时翻动的白色窗帘外是一个弧形的小阳台,栏杆上也缠满了白色的花朵。 见王雪燕一直盯着那花看,她婶紧张的走过来挡住她的视线:“我听那些城里人说,现在结婚都喜欢外国的那套,都是白的!” 王雪燕听见她的话也不回答,找了张凳子坐了下来。 等坐下后才发现,面前是一个梳妆台,清晰的镜子照出她虽然清秀,但营养不|良的脸。 这么好的家庭,怎么会愿意娶她这样一个乡下人? 虽然满腹疑问,但她也知道,问叔叔婶婶也是问不出来的。三人就这样枯坐着,等到了中午。 等到中午时,除了送过来的饭菜外,那个李太太还捧来了一套大红色的嫁衣。 她笑了笑,发了一个66的红包过去,:哇,亲爱的你就算是吃章鱼足的样子也好帅啊! 章节目录 第57章 薯条薯片薯饼, 烤鸡烤鸭烤肉,都来一份!  沈印扮了个鬼脸, 跑了出去。 他自己有没有这种识人只能有待商榷,但系统肯定是有的嘛, 跟着系统走有饭吃。 匆匆浏览了一下王雪燕的档案, 沈印在吃完饭后便将自己反锁在屋子里。 沈父调查来的档案比系统给的剧情详细多了,毕竟系统不可能把隐藏任务的有用条件放在显眼处。 按照档案里说的, 王雪燕是在十一年前的十二月二十三被人捡到的。再加上之前王雪燕说的, 她被捡时大概只有两三岁,于是沈印就按照这个时间点来搜索那个时间段里的寻人启事。 本来以为是件很容易的事, 哪想到十三年前并没有这么全面的网络设施,那时候丢失的孩子也多到无法统计。因为只有半数人会报警, 其他更多的是没有去报警、也没有详细信息的消息。 沈印把能找到的消息全都打印出来整理好, 第二天便背着这一大摞的纸张去了陈笛家。 “笛子,你二叔是不是JC来着?”上课的间隙, 沈印把手里的东西递给陈笛看。 “是啊。不过不是你喜欢的配木仓的JC, 属于后勤人员。”陈笛接过翻开来看,“这些全是被拐儿童的消息?你整理这个做什么?还全是十几年前的。” “笛子, 之前我说的是错的,冲在一线的多危险啊,后勤人员才是最好的!”沈印面不改色的推翻自己以前的话, 惹来陈笛好一阵打量。 “你二叔是不是负责人口普查的?” “你想让我二叔帮忙找王雪燕的身世?” “对!”沈印凑近陈笛, “你想啊, 我们把人救回来了, 但是呢,人已经受到了伤害,这是不能挽回的!可是,王雪燕是因为被家庭暴力弄成这样的吗?不是!她是因为被丢在深山老林里才遇到了这一切啊!所以这时候,我们就要帮忙她重回原来家庭的怀抱,以此抚慰她千疮百孔的心。你说是不是!” 陈笛无所谓的点点头:“行吧,我帮你和我二叔说一声,帮忙找找吧。” “不过话说在前头,这种陈年案,不太好查的,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沈印拍胸|脯:“你放心吧,我就是想着帮忙帮到底。但要是无法做到,那我也不会说什么。”就是会被扣掉5点幸运值而已。 沈印内心滴血,感觉到了大写的穷。没办法,专门事只能找专人办,他现在是在一个马上要高三的学生身体里,没钱没势,只能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了。 而同时,吃住都在沈家的王雪燕也在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她本就对知识充满了渴望,之前婆婆虽然不识字,但她想读书的时候可以翻过一座山,偷偷躲在教室外听课。老师怜惜她家境,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后来在叔叔婶婶家时,她有做不完的家务活,只能趁着王虎读课文的短短时间搬张椅子在他房间外偷听。王虎念一句,她念一句,然后在叔叔婶婶都不在的时候,在地上比划。 现在来到沈家,没有做不完的家务活,没有让人担心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落下的毒打,王雪燕吸收知识的速度就好像干瘪的海绵遇到水,迅速膨胀起来。 她在乡下时就靠着那点子时间偷偷学完了四年级的课程,只是基础不牢固,除了语文外,其他的科目全部一塌糊涂。 在沈家请的家教全天候教学下,王雪燕不知疲倦的学习,终于在一个月后赶到了六年级的课程。 虽然家庭教师说她的基础还不牢固,但是大体上还是达到了六年级的水准。 这个消息让沈母开心不已,当天就宣布要庆祝一下,于是在一家高档蛋糕店定了一个蛋糕,当晚便被装到精致的盒子里送到了沈家。 晚上,一家人以及被沈印邀请来的陈笛吃过饭后,沈母关掉餐厅的灯,从厨房捧出一个点燃了蜡烛的小蛋糕。 蛋糕不过6寸,是小尺寸,但上面铺满了白色的奶油,周围裱了漂亮的花。蛋糕上有黑色巧克力写的‘祝雪燕学习有成’字在上面。黑色的巧克力硬字连成一道拱桥插在蛋糕上,简洁大方。 蛋糕被放在桌上,几支蜡烛上小小的烛光只能照亮周围一圈。但这已经足够王雪燕看清所有人善意的面容。 她从没想过自己能过上这种生活,能吃上村子里打工回来的人炫耀说的蛋糕,还有人会因为她的学习进步而庆祝。就好像,她生活在一个正常的家庭里一样。 听说吃蛋糕之前要许愿,王雪燕闭上眼悄悄在心里许了一个愿,随后低下头吹熄蜡烛。 在沈母的指导下切完了整个蛋糕,王雪燕亲手将每个蛋糕装到盘中,给沈印他们递过去。每递一次,就低声说一句“谢谢”。 沈母看着她,也不阻止,只是摸了摸她已经回复润泽的发丝,笑了笑:“好孩子。” 等到所有人都散去,王雪燕找到正在收拾卫生的张阿姨:“张阿姨,今天的蛋糕盒,还在吗?” “在呢,刚收到垃圾桶里,还没来得及扔。”张阿姨指了指墙角的垃圾桶。 王雪燕轻舒一口气,走上前去把蛋糕盒拿出来。 “你拿这盒子做什么?”张阿姨有些不解。 “我想留作纪念。”王雪燕看着面前的蛋糕盒,露出一个羞涩的笑。 上盖,盒体,底座,就连绑盒子的红色缎带和插在上面的玫瑰花王雪燕也捡了出来,仔细擦洗干净,随后拼装整齐放在了衣橱最顶上的柜子里。 随后拧亮台灯,王雪燕打开书,开始吃力的背诵英语单词。 春去秋来,王雪燕书桌上的书本一本本的更换增加,从小学到初中,从高中到大学,转眼她已经在沈家生活了六年多。 六年多的时间,足够一个瘦瘦小小饱受迫害的小姑娘成长为一个如花似玉的大美人。更何况王雪燕本就清秀,好好养了这些年,五官已经长开,身量也拔高,站在人群中颇引人注目。 现在的王雪燕也不再是当初那个要靠叔叔家没人才敢翻书的人,如今她靠着自己的勤奋,考入了C城的D大,成了一名正儿八经的管理学大学生。 今天是D大中秋节后返校的日子,沈印和王雪燕在沈家热热闹闹的过了一个中秋节后,便开车从A城回了C城。 “东西都拿好啊,妈让你带的那些吃的你要吃不掉,就全分了。”沈印打开后备箱帮王雪燕把行李箱拿出来,“妈也真是,你出来读书还能饿着吗?” 王雪燕一起帮忙把一些袋子拎下来:“还不都是你不要,妈才全部都给我的。你看这是张阿姨熏的鸭,你以前不是最爱吃吗?真不要?我那宿舍可不能做饭,吃不了。” “你拿去吧,吃不掉就分了。要是钱不够用或者想去哪里玩,记得给我打电话,我带你去。”沈印合上后备箱,撑在上面看着王雪燕。 自从王雪燕长的越来越漂亮后,沈母就总是担心王雪燕会被那些臭男生带坏,于是要求沈印经常注意着点,千万别让现在已经升级为沈母重点呵护对象的王雪燕被拐跑了。 当然,沈母叮嘱的时候已然忘了自家儿子也是她口中的‘臭男生’。 沈印有系统任务在身,对这个护花职责是当仁不让,反复叮嘱王雪燕想去哪里想要什么一定只能和家里人说,绝对不给外面那些觊觎她美貌的人一丝机会。 “当然,你已经是大学生了,现在恋爱可不算早恋。要是有中意的男生,记得带到我面前让我把把关啊。”沈印凑近王雪燕,挑了挑眉。 王雪燕脸上红扑扑的,也不知是被夕阳晒的还是被调侃的。她双手都抓满了东西,没好气道:“你快回去吧,明天要上班呢!” 沈印摆摆手坐进车里,调转车头开走了。他在大学还没毕业时就被沈父以锻炼的名义丢进了设立在C城的分公司,从基层做起,现在不过爬到了项目小组长的位置。 看着那辆黑色的车消失在拐角,王雪燕脸上的笑收了收,有些落寞的踢了踢路边的小石子。 看着小石子咕噜噜的滚远了,她收拾好心情,转身进了学校大门。 此时天色已经不早,六人间的寝室已经到了四人。王雪燕才拎着行李箱回到寝室,就被同寝室的梁果一把抱住手臂。 “燕子!你可算来了,陪我去吃晚饭吧!” “行,你等我一下。” 王雪燕随手把箱子归拢了一下,便拿上手机和钱包陪着梁果出门了。 “我们去校门口的煎饼摊子吧,我想吃煎饼果子。” 梁果这么说着,两人便往校门外去。 D大有好几个门,其中的西门外是一条小巷,现在已经发展成了一条美食街,里面摆满了各种食品摊子。梁果最喜欢其中一家的煎饼果子,量多味好,深受学生的喜爱。 可惜等去了才发现今天那家铺子今天没摆,梁果见吃不到最喜欢的煎饼果子,只能退而求其次选了对面摊位的煎饼果子。 “老板,一个煎饼果子,加火腿加肉松加辣,不要香菜。” 坐在摊后等生意的女人站起来:“好的好的,你等一下。” 原本在看摊位上食材的王雪燕听到这个声音,猛地僵住,心中有股恐惧慢慢渗出。 系统一如既往的声音出现在脑海中,沈印正在适应着新身体,于是同意道:[接收。] 这个世界的女主名叫何彩彩,是一名画师。 何彩彩家境普通,她自己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上了一所普通的艺校,找了一个普通的工作,过着普通的生活。可就在她为一位客户画出画作后,她的一切都变了。 她的作品被指抄袭,在无法提供证据的情况下,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公司开除。 在这个行业,被以“抄袭”这样的理由开除,何彩彩注定在接下来的求职过程中屡屡碰壁。她心灰意懒,在家醉生梦死几日后,收到了父母车祸的消息。 章节目录 第58章 薯条薯片薯饼, 烤鸡烤鸭烤肉, 都来一份!  于是原本都在贴吧里灌水闲聊的人全都被这个帖子炸了进来, 知道王雪燕的似真似假的说些自己‘了解’到的事, 不知道的就捧着瓜纷纷询问此女是谁, 然后就被科普了一遍王雪燕的‘真实’事迹。 就算有理智的网友质疑楼主没有更多的证据,但很快就被一些知道‘内情’的人喷到不再出现。 “雪燕,你快去看贴吧啊!之前的事情不但没有消失,那些人还拿出了证据来证明!”梁果焦急的说着, 却又忍不住有些迷惑,“燕子,你是真的和这件事没关吗?只要你给我一个准话,我一定坚定的站在你这边!” 王雪燕握着手机, 声音颤|抖:“果果,这件事你别掺和进来。” 挂掉电话, 王雪燕登上梁果说的贴吧, 找到那个已经被顶上首页的帖子 点进去,里面除了用文字复述了一遍先前视频里说的事情之外, 还附有两张照片。 在看见里面那张她穿着嫁衣的照片时,王雪燕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冰凉了。 照片上的她闭着眼,很明显是在那时被下药后拍的。而且,这张照片一看就是她啊! 她那么努力的忘记那一切, 却还是要被毁在这里吗?! 坐在楼梯间, 放空的眼神里忽然出现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抽走了她手里的手机。王雪燕顺着手看上去, 是涂了药出来的沈印。 她忍不住喊了声:“沈印。”却很快哽住, 不知道说什么。 沈印把上面的信息全部看完,随后坐在王雪燕身边:“这有什么好怕的。” 他掏出自己的手机拨出一个电话,随后伸出手放在王雪燕面前:“跟我来。”王雪燕就是当初受到的伤害太深,导致她现在阴影也深,只要让她一步一步打倒她叔叔婶婶,想来她的童年阴影也就没了。 王雪燕看着面前掌纹清晰的手,就仿佛当初在绝望漆黑的棺底看见的被打开的棺盖后探出的脑袋。心里的自卑始终萦绕不去,但她还是伸出有些颤抖的指尖握住了沈印。 给自己装上墨镜口罩帽子,确保自己的脸能被遮住,沈印把人带到C城最大的摄影馆,把照片拿出来给化妆师看,要求化出当初的效果和找到相同的嫁衣服饰。 化妆师看了看照片上明显瘦小的人,又看了看已经长开的王雪燕,虽然有些为难但是还是表示能够做到。于是王雪燕就被按在软椅上,被化妆师各种涂脂抹粉。 沈印坐在沙发上,看店员们比对服装。 虽然照片上的服饰时十三年前的,但古装嫁衣的主要元素就那几样,于是很快有相似的服装被挑选出来。沈印把照片上的衣服放大,指了几处细节要求店里现场改动。如果实在无法改动,那就只要人穿上坐着拍照拍出来和照片上差不多就好了。 店里的设计师虽然对沈印的要求感到无礼,但想到这是自己店主要求伺候的客人,只能想尽办法在王雪燕化完妆前对嫁衣进行改动。 而做完这一切的沈印推了推自己的墨镜,找了个地方窝着刷手机去了。他这几天因病放了自己的假,现在正好查查到底是谁做的这件事。那个帖子下面的某些回复太过统一,让他察觉到了水军的存在。 王雪燕坐在椅子上,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在化妆师的手下慢慢变成当初面黄肌瘦敷粉小姑娘的样子。等到连头发都铺上粉黯淡许多后,店员和设计师带着修改后的嫁衣来到她面前。 再一次穿上这件嫁衣,王雪燕看着一边做着的沈印,心中不再有当初的惶恐不安,由着设计师要求的角度和力道折腾着身上被改动的衣服。 “好了,就保持这个姿势不要动。”设计师叮嘱着王雪燕,然后指挥摄影师拍下照片。 沈印看着导出的照片,和手机上的对比了一下,指了指几个细节要求遮掩一下。等到王雪燕终于拍出一张只有表情等细微差异的照片后沈印满意的点了点头。 “就这样,多拍几张不同表情的。之后你们随意发挥。”随后他又对王雪燕道,“放松,拍几张艺术照罢了,等会多笑一笑。” 王雪燕看着他,心中满满的都是安心。 等到照片完成后,沈印叮嘱摄影师今晚把修好的图发邮件给他。转头就看见王雪燕正看着面前一屋子的服装出神。 “喜欢这些衣服?不然再多拍几种?” 被沈印惊醒,王雪燕回神笑笑:“不了,我不是喜欢这些衣服。” 沈印挑挑眉,心中想的却是自己现实中妹妹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没有女人是不喜欢漂亮衣服的。女孩也是。”当时他可是为了这句话买了一个当季新品! “那走吧。你这几天就不要回学校去住了,去我那。”把人带出门,沈印给王雪燕打开车门,“我每天送你去上课。” “太麻烦你了,我没事的。” “没关系,”沈印把脸上的武装全部脱下,随意道,“我这脸没好前我是不会去上班的,本就无事可做,不如接送一下你。” 章节目录 第59章 薯条薯片薯饼, 烤鸡烤鸭烤肉,都来一份!  因此这个系统又是一个志愿者系统,而他, 就是其中的一个志愿者。 每一个世界他都要尽心尽力的帮助系统指定的女主, 以此来获得系统的奖励——幸运值。 虽说一个人的是否幸运看的是气运, 但这里得到的幸运值能作用于自身的信用等级和智脑允许的网络范围内。 比如同样是在网上抢新品,被智脑加了幸运值的沈印就会比没有加幸运值的买家, 更容易抢到。 听起来很棒棒,但沈印并不需要这个鸡肋的幸运值,也不想来当这个志愿者。而他会出现在这里,全是因为他那未成年的亲妹妹想要玩一个新游戏,拿他的身份信息去注册了。 然后注册错了。 于是沈印就只能从躯体中脱离意识,成为一名光荣的志愿者。在附身到世界人物上后, 不能OOC。 而更悲剧的是, 本来可以随时结束的志愿服务, 因为他妹妹选择了‘增加500’幸运值这个选项, 导致他必须获得500点幸运值才能被放回去。 直到现在,他才进行到第二个世界,只赚了少少的5点幸运值。 让王雪燕平安喜乐一生的任务在救出她后就完成了一半,因此对于能加分的隐藏任务, 沈印很满意。 【宿主,王雪燕醒了。】 沈印在沙发上敲的手指停下, 他把餐车整了整, 招呼陈笛:“人已经救回来了, 我们去看看她吧。” 王雪燕醒过来的时候,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她稍作回想,只记得自己被绑起来埋在了地下。而后经历了漫长的恐惧,不甘心的接受死亡后,她朦朦胧胧中看见的看见了一张脸…… “喀哒”一声门被打开。 “你醒了。”一张精致的脸出现在王雪燕的视野里。 眼睛瞬间瞪大,原来那时看到的是真的! 王雪燕看着面前人,张口想说话,却被嘴里的东西咯了下,随即痛苦的捂住嘴|巴呕了几下。 “你没事吧?”沈印急忙坐到王雪燕身边,递给她几张纸巾。 王雪燕把东西吐出来,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跟在后面的陈笛看见王雪燕吐出来的那个东西,面露不解:“哇靠,你怎么会含着玉?!” 说完立马捂住嘴。他想起王雪燕是在坟地被挖出来的,那玉肯定是玉晗了。 沈印用纸巾把玉捏出来包好,随即冲王雪燕露齿一笑:“介绍一下,我叫沈印,他是陈笛,我们作天把你从地里挖出来的。” 王雪燕迟疑的看着他们,轻声问道:“我没死?” “当然!印子带着我千钧一发的救下了你!”陈笛眉毛动了动,表情满是自得。 “你们为什么会救我?”王雪燕的记忆里,从没接触过长得这么好看的人。 “因为……我做梦梦到你有危险,就来救你了。”沈印维持着八颗牙的笑,有点不好意思的偏了下头。 系统看着他的表情,忍不住吐槽:【宿主,你的这什么破借口。】 沈印无所谓:【反正都是借口了,说得过去就好。】不然就原身这个活动范围还没出过省的千金少爷,怎么解释这情况。 王雪燕错愕的看着他,陈笛也一脸‘你特么逗我’的表情看着沈印。 双重压力之下,沈印把餐车挪过来:“先吃点东西。” 等到王雪燕平复情绪吃了东西又睡下后,两人关上门出来了。 把餐车随手交给一边等候的服务员,陈笛回头看了一眼房门,说道:“印子,妹子虽然遭遇让人同情,但是我们给点钱让她随便找个地方安身立命就好了,你可别做多余的事。” 章节目录 第60章 薯条薯片薯饼, 烤鸡烤鸭烤肉, 都来一份!  王雪燕因为这几日都跟在沈印身边,每日里看着他整理邮件处理公务,忍不住提出想要帮忙分担一些。 “会不会很累?”沈印接了一杯温水放在王雪燕手边。 “不会。”王雪燕拿起杯子抿了一口, 笑着摇了摇头, “能帮到你我很开心。” 沈印看着她恬淡的脸, 心里忽然想起系统那日说的不着调的话。 也许,是着调的? *** 因为心中肯定对方只是口头威胁而已, 钱娇娇该怎样还是怎样, 一点也不着急心慌。 她不着急,自有人着急。帖子发出去的当天下午,王家夫妻两个便找到了出校门的钱娇娇,心急的问她事情怎么样了。 “娇娇啊,你之前说能让我们认回雪燕的话……”王婶婶露出个讨好的笑, “我们已经给了你说的证据,那现在不知道, 怎么样了啊?” 王叔叔也紧盯着钱娇娇, 希望她能给出一个准确的答复。 钱娇娇前后看了看,生怕被人发现她和这两人有关系,于是赶紧带着人往偏僻的小道里走了走。 她暗暗翻了个白眼, 转过身面对着两人时脸上又露出长辈们最喜欢的乖巧的笑:“婶子啊,我是答应帮你们, 可是我也没说一定就会成啊!” “你、你之前”王婶婶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钱娇娇打断。 “婶子, 我也确实是尽力了, 又是帮你们录视频,又是给你们发帖子引导正义人士帮你们。可是呢,大家不相信你们啊!” 王婶婶不信:“我们可是有照片的!你不是说有照片作证据就可以了吗!” 钱娇娇心里不耐,语气也变得有点不耐烦:“婶子,不是我说,你一张照片后面的人就能看个轮廓,你要不说那里站着的却是是王雪燕,我还以为就是个衣服挂在那。还有那一张穿嫁衣的照片,你说是王雪燕结婚的时候照的,那新郎呢?要有新郎才更有说服性吧!” 她把手机摁亮找到王雪燕的微博:“你看看人家发出来的照片,全套艺术照不说,还和你给出来的照片一模一样!人家都说你偷拍人家的照片来攀亲戚好吧! “知道什么是艺术照吗?就是人家看着好看拍来玩的!” 王婶婶惊疑不定的看着上面的照片。第一张照片就是和她们给出的照片一样的造型,连脸也是那个瘦弱的样子。但是光线柔和,女孩脸上也不是死气沉沉,而是满满的恬静安宁。 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王婶婶把丈夫拉过来一起看,两人看来看去也没想明白。明明上面的确实是记忆中有些模糊的脸,但那时候王雪燕不可能拍这样的照片。 “这不可能……”王叔叔黑瘦的手抬起来想要握住手机,钱娇娇却迅速收回手机。 “给你们看看就算了,别碰。要是你们有什么更好的东西能证明呢,你们就来找我。要是不能呢,那就歇了那心思吧。”说完也不等两人反应,迅速离开了小道。 王家两口子面面相觑,他们不知道本以为十拿九稳的事情怎么就这么难办。 王婶婶往地上吐了一口痰,恨恨的骂道:“想做什么都做不成,你就是个窝囊废!窝囊废!” 这么多年早已经习惯了这种辱骂,王叔叔就由着她骂。 他何尝不想要王雪燕回来继续当以前那个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侄女?想起上次看到的她身上的好衣服,再想想自己这些年坎坷不易贫穷的生活,他恨啊! 而就在他们也离开这条小道后,王虎从一边的树后走了出来。想到今天听到的话,再回想起曾经只能躺在地上挨他揍的王雪燕,眼中暗了暗。 晚上洗漱完后,钱娇娇刷了刷手机便进入了梦乡。然而半夜的时候手机忽然震动,吵醒了正在深眠的她。 钱娇娇被吵醒后脾气暴躁,拿起电话一看,是母亲的,于是只能忍着气接听:“什么事。” “钱娇娇!我辛辛苦苦把你养这么大,你就是这样报答我的?!” 手机对面尖锐的声音传来,钱娇娇皱眉把手机移开了点:“大晚上的你发什么疯?没事我就挂了!” “钱娇娇!你不得好死!” 尖锐的声音伴随着啜泣,钱娇娇不耐烦的嘀咕一声:“神经病。”随即挂了电话。 被这样一通电话吵醒,钱娇娇此时也没了睡意,拿出手机打算浏览浏览信息。但等她看见微博首页上那个排名还在不断上升的话题时,浑身血液都凉了。 颤|抖着手点进去,看着里面图文并茂的描述,钱娇娇一把扔开手机,崩溃的大喊出声:“啊啊啊!” 寝室里的室友都被喊声惊醒,纷纷爬起来询问怎么了,却只见到钱娇娇抱膝坐在床上颤|抖的身子。 晨起的闹钟已经响了第三遍,一名室友走到钱娇娇床下,拍了拍床沿的栏杆:“娇娇,该起床了。” 一颗头从被窝里探出来:“我今天不舒服,想请假。” “别啊,请假扣平时分的,能起来还是尽量起吧。” 钱娇娇想了想,慢吞吞的从床上起来。 她两眼发直,眼下发黑,看起来仿佛一|夜没睡。下床的时候还因为心神恍惚差点摔在地上。 抱着书走在路上,旁边女生的谈话声隐隐约约传入耳中。 “昨天有个扒皮号爆出的#钱氏家族丑闻#的话题,你看了吗?”长发女生神秘兮兮的问同伴。 见那对方摇头,长发女生拿出手机:“据说钱氏钱总现在的老婆,是小四上位,还害死了原配!小四怀二胎的时候流产伤了再不能生育,于是小四生的女儿就帮父亲牵线搭桥搞外|遇,还帮忙掩护私生子!” 同伴惊讶的拿过手机:“晚上我都睡着了,哪里还会去关注这个。不过有钱人嘛,腌臜事多了去了。这消息还不知道是真是假呢。” 两个女生笑闹成一团,丝毫没有注意到脸色苍白的钱娇娇。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钱娇娇拉住王雪燕,一脸哀求:“雪燕,我知道之前是我不好,我不应该随意揣测你和王家的关系,更不应该帮助他们对付你。我现在知道错了,你能不能,让你哥哥把那钱氏那条消息撤回来?” 她原本以为对方顶多找点事情来黑一下自己,没想到他居然直接找上了钱氏集团! 王雪燕一脸莫名其妙。她这段时间都住在外面,和钱娇娇根本没有交集。但想到刚才对方说的话,王雪燕眼神一凝:“前段时间的视频和贴吧都是你弄的?!” 没想到王雪燕什么都不知道,钱娇娇眼神心虚的闪躲了一下。可随即又嫉妒起来。 她忍不住说道:“雪燕,我已经知道错了,你就帮我和你哥说说好话好不好?你放心,只要你帮我,我一定不会把你勾|引秦照的事情说出去的!” 王雪燕脸上莫名更甚:“秦照是谁?” “你、你不要装傻。”钱娇娇气到发抖,“秦照是我高中就在一起的男朋友!可是就在你们去参加一个什么新生代表大会后,第二天他就跟我分手,说喜欢上了你!” 看着满脸伤心悲愤的室友,王雪燕感觉自己抓到了她一直针对自己的理由。可是:“如果我们都参加了,那我和他只有一面之缘,怎么可能发生你说的那种事。” 钱娇娇摇头:“这是他亲口和我说的,如果不是你勾……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我们那么相爱,怎么可能分手!” “铃铃铃”上课铃了,王雪燕不再理会钱娇娇,径直回了教室。 “王雪燕!你站住说清楚!”然而没等她抓住王雪燕,手机铃声响了起来。钱娇娇瞪着备注的‘父亲’两个字,仿佛瞪着一个□□,终是在即将结束的响铃中接了起来。 “听说钱娇娇办休学了。”梁果坐在王雪燕身边无聊的翻着书。 “她怎么了?”王雪燕有些惊讶。 梁果耸耸鼻尖:“不知道,好像是家里出事了,连宿舍的东西都没来得及拿回去。” 一名室友忽然拿着手机凑近她们,一脸混杂着八卦兴奋和同情表情看着她们:“娇娇上热搜了!” 王雪燕和梁果一愣,拿着手机看了起来。 因为钱氏总裁娶的原配是娱乐圈的人,#钱氏家族丑闻#的八卦横跨娱乐圈和商业圈,这热度也是蹭蹭蹭的往上窜。把好几个明星的热搜都顶了下去,可见其影响。 此时坐在电脑前的沈印也正在看这则他让人放出来的新闻。他的手中的笔将面前纸上钱娇娇的名字划掉,随后调转笔尖,在和她并排的三个名字上点了点。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才见过的李太太端着一杯水进来。她捏住吸管,示意王雪燕喝一口。 晚上没人给她送饭,她现在饥肠辘辘,就依着对方的示意喝了水。水的味道怪怪的,量也少,两口就没了。 王雪燕心中疑惑,却也只是抿着唇不敢问。 这时有人推开门送进来一枚温润光滑的玉,那妇人伸手拿过,让王雪燕张嘴。 “为、为什么?”王雪燕看着那块很漂亮的东西,不是很愿意张嘴。 “这个呢是玉,可以温养身体的。你压|在舌根下面,千万别吞下去了,知道吗。” 李太太见她神色还是不愿意,又说道:“这是婚礼必须要进行的仪式,新郎也有含一块。你们两个的到时候拼起来,能组成一个圆呢。” 听她说时婚礼必要的,新郎也有含,王雪燕犹豫了一下,张口将那玉含了进去。 妇人满意的看着她,静静的站在一边。 舌|头下的硬物让王雪燕难受极了,她皱着眉,强忍着不适不去动舌|头。然而过了会儿,她开始觉得自己有些昏昏欲睡,就连挤压舌下的硬物也不能让她清醒一些。 怎么会这么困。 王雪燕努力清醒,但眼皮仍在往下坠。心里有道声音在提醒她不能睡,身子却一软倒了下去。 “……好了……药喝……” “……上……时辰到了……走……” 昏昏沉沉中王雪燕听到了说话声,她不知道从哪里突然来了力气,猛然睁开眼,就看见面前摆着个棺材,周围全是白色的纸花圈,而她正被扶着往棺材边的轿子走去。 王雪燕脑子里虽然还没理清关系,但身体先一步动作,爆发力道将妇人推开,跌跌撞撞的就往外跑。 章节目录 第61章 薯条薯片薯饼, 烤鸡烤鸭烤肉,都来一份! 他缓了许久, 才终于睁开了眼睛,入眼便是白的刺目的天花板,和挥不去的消毒水味道。在适应了这种疼痛后, 沈印翻身下床, 一步一顿的走到了卫生间厕所里,看见了自己现在的模样。 一双又大又圆的眼睛, 皮肤白嫩,唇形饱|满, 年纪仿佛十七八。唯一美中不足的便是唇上毫无血色, 脸上也满是苍白。沈印摸了摸脑袋上的绷带,想着怪不得这么疼。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 现在开始新世界,请宿主查收原剧情。】 系统的机械音在脑内响起,随后沈印便多了这个世界的剧情。 女主名叫王雪燕,从小被遗弃深山, 在一个雪天被一个老婆婆捡走。老婆婆的儿子儿媳本就对七老八十没有劳动力的婆婆十分不满, 现在多了个王雪燕就更不愿意了, 直接和老人言明不会养她。 老婆婆家里并不富裕, 全靠着收集些破烂和自己种地养到王雪燕十岁, 之后因为得了急病, 撒手去了, 留下王雪燕一个人。 因为营养不|良和穿的不好, 王雪燕远看起来就像个路边的瘦弱小乞丐,但五官比例很好,清秀又端正。也因此,在老婆婆去世、将老婆婆的房屋占走后,老婆婆的儿子儿媳留下了王雪燕。 按他们的想法,是养她到十五岁,就把她嫁了,还能拿到一笔礼金给自己儿子在城里买房子。于是王雪燕就在两人非打即骂下生活了下来。 然而没等到王雪燕十五岁,十三岁时她就被那两人许了人家,当天晚上就把人绑了给男方家送过去。 王雪燕对这些都心里清楚,已经麻木了,也没想着挣扎。但等她被人穿上嫁衣被下药昏昏沉沉之后,才知道自己要嫁的是个死人!她的叔叔婶婶收了十万的礼金把她送过来结冥婚!而且是活埋! 然而不论她如何惊惧挣扎,最终她还是被捆上手脚,放进了棺材里,和另一具棺材一同入土,活活憋死在里面。 看完原剧情的沈印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系统,这是新时代吧?十三岁冥婚?还活埋?】 【宿主,鸟大了,什么虱子都能有的。】 【……】你说的好有道理。 沈印收起心神,现在不是关心这个的时候,现在还是找到王雪燕为上。于是利用系统定位到了王雪燕的位置——是一个小山沟里,而他现在和王雪燕的地理位置相差有一千多公里。 【提醒宿主,王雪燕现在已经十三岁了,距离她被送去冥婚还有半个月的时间。】 只有半个月的时间?!沈印看着脑袋上的绷带皱皱眉,缓解又一波的头疼,想着自己这副重伤患的样子要怎么去救人。 他现在的身份,是沈家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在沈印来的前两天,原身不顾劝阻,执意要去爬山,结果雨天路滑摔着磕着脑袋,血流成河的被送进医院,这还是这具身体醒的第一次。 ‘喀哒’一声,病房的门被打开,随后一个女人呼天抢地的哭喊声响起:“宝宝!妈妈来看你了!嗯?我家宝宝呢!怎么不见了!你们怎么连个病人都看不住!” “您别着急,我们马上就去找。” “你们这群饭桶!要你们何用!” 听着仿佛马上就要吵起来,沈印理了理身上的衣服走出卫生间:“我在这。” “宝宝!”一个珠光宝气的妇人泪眼朦胧的扑过来。 沈印想到自己脑袋上还带着血迹的绷带,思考0.01秒后,左腿谨慎的往后退了一步。 然而还没等他接着退右腿,那妇人便紧急刹住了车,上下打量着他苍白的脸色,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妈的心肝啊!你说你要是出点事,妈妈就不活了!”妇人牵引着他到床边,把人按回床上,“你痛不痛?你醒了怎么不按铃叫医生呢?管家,快把医生叫过来!” “好的夫人。”原本站在一旁和妇人说话的管家按了呼叫铃,不过一会儿便鱼贯而入一群白衣天使。 等所有检查都做完后,医生提笔在病历上刷刷刷的写着,叮嘱还需要静养观察后遗症之后,便带着护士又呼啦啦的退了出去。 看着面前嘘寒问暖仔仔细细地削着苹果想打果泥给他吃的妇人,沈印有些头疼。 静养,他现在哪有时间静养啊! 【系统,有什么灵丹妙药可以瞬间治好我的伤的吗?】 【有的,只要宿主需要,系统可以为您提供。】 沈印喜上眉梢,语气激动【那快拿出来!】 【但是,这个药会让人瞬间痊愈,宿主确定在该世界服用不会变成小白鼠,被抓去研究吗?】 【……】沈印不开心的撇了撇嘴,感觉自己脑袋更疼了。 一千多公里之外的某个偏僻的小镇下更偏僻的小乡村里,王雪燕正面无表情的给叔叔一家子洗衣服。 一大箩筐的脏衣服泡在水里,王雪燕细弱的手腕一点一点的仔细搓洗着。之前有一次没把衣服上的油渍洗干净,被婶婶以此为由罚了不许吃晚饭,之后她就更精细了。 虽然只要婶婶想,就是没有借口也可以不给她吃的。 因为从小营养不|良,王雪燕的发丝有些枯黄,巴掌大的脸瘦瘦小小,显得她双眼皮的杏仁眼大的不像话。四肢细瘦,正是长身体的年纪,整日没吃没喝的,勉强拔个让人看起来就像个骨头架子。一双眼暮气沉沉,没有点少年人该有的活力。 端着一盆脏水出来倒时,隔壁李大妈家的小女儿凑过来,悄悄地往她手里塞了个东西。王雪燕手一握,硬硬的,还能听到塑料纸的响声。 章节目录 第62章 薯条薯片薯饼, 烤鸡烤鸭烤肉,都来一份!  听到刘妍这么说, 谢凡燚眼神深了深。上次他在桥上走的时候看见路边上一个女孩骑着单车摔了,顺手就扶了一下。没想到这姑娘不但请他吃了一餐, 现在还说喜欢他。 转头想到今天电话里何彩彩和她争吵的事, 谢凡燚心中烦闷。自己在路边桃花这么旺,没想到何彩彩那个女人拥有了他还不知足, 居然要求那么多! 正巧这时服务员把一叠花生米和啤酒拿了上来,谢凡燚开了一瓶就直接往嘴里灌。 “谢哥你喝酒真猛。” 看着刘妍一脸崇拜的样子, 谢凡燚心中嘚瑟。何彩彩从来只会节制他喝酒,只能一杯杯饱腹后慢慢喝, 决不允许他对瓶吹。 此时看着旁边刘妍柔嫩的小脸,谢凡燚飘飘然道:“那你看哥我再给你喝一个!”说着, 大半瓶酒都下了肚。 他一喝,刘妍就叫好,刘妍一说好, 他就又喝。喝到最后, 谢凡燚已经深思涣散, 由着刘妍带他走。 等到第二天, 谢凡燚在明显不是自己家的地方醒来后, 还是懵的。穿着衬衫露出身子,刘妍一脸娇羞靠在他怀里, 用手指在他身上画着圈:“谢哥, 人家已经是你的人了, 你可要对人家好哦。” 谢凡燚脸上空白一瞬,第一反应是有些心虚不能让何彩彩知道。可是一想到何彩彩坚持不让他碰,而现在自己靠魅力拥有了另一个女人,于是一下子把何彩彩抛在了脑后。 况且何彩彩不会知道的。 他手在刘妍裸露的肩头揉搓了几下,就要把人压下身去:“我会对你好的。” 刘妍眼神慌乱的推开他:“谢哥,你昨晚弄痛人家了,下次了好不好啦。而且现在快要到上班时间了,咱们该起来了。” 谢凡燚选择了一下,只能遗憾的从床上下来:“那我们下次再约,妍妍。” 刘妍娇羞的应好。等把人送走后,一脸不耐烦的换了身衣服,哪有一|夜之后的半点不适。 她和谢凡燚,根本没有发生任何事。谢凡燚,不过是她扳倒何彩彩的工具罢了,只要她拿到了那样东西,何彩彩,别说是苗小姐面前,就是梦绘公司,甚至这个圈子,她都呆不下去! [哈~欠~]沈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角沁出一点泪珠,[我还以为他们会发生点什么呢,没想到什么都没发生。害我为了给他们拍片都没睡饱。] [那不然宿主今天就歇业吧。] [不行,我可是个穷苦人,要准时出摊的。] 系统看他将包子递出去:[是准时卖颜吧。] 沈印将何妈妈点的肉包加菜包装好递过去。 因为经常来买,何妈妈和沈印已经熟悉。看到旁边挂着“招小时工”的牌子,何妈妈顺口说道:“小沈啊,你这里每天生意这么好,确实是该招个小时工了。不然要累坏了你。” 沈印半低下头,垂着眼睫“嗯”了一声。 何妈妈早在之前的聊天之中知道了沈印是个孤儿,从父母不在后就进到孤儿院里,被欺负的长大。因为小时候生活的不好,现在面上跟面瘫一样都做不出个表情。要不是继承了这点东西,现在指不定在哪搬砖呢。 沈印只要何妈妈问,他就答,乖乖巧巧加上身世凄惨,早把母爱泛滥的何妈妈心疼的不要不要的。于是等回到家后,她就跟家里人宣布,要去帮沈印忙。 何爸爸和何彩彩都反对。家里已经有一个小店,而且又不差钱,干嘛去干那么累的活啊,还不如帮沈印招一个年轻力壮能干活的,更能分担他的劳累。 何妈妈一想也是,于是去物色人选去了。 阻止了何妈妈,何彩彩重新回到书房里对着画板出神。 现在距离苗小姐说的画展还剩三天时间,何彩彩实在有些纠结自己要拿哪副画给她。当时应的快,事后想想,苗小姐那样的身价,去的画展会低到哪去啊,肯定是很多有钱人和大师聚集的私人画展。 她脑袋捶着桌子,猛然想起自己以前作的一副画。当时因为构图和色彩的问题,被导师说不符合课题退了回来。但她特别喜欢,于是一直留到现在。 找到后,她先是给苗小姐打了个电话。苗小姐表示知道了,六点时会让司机去云上咖啡厅找她拿画。 才挂了苗小姐的电话,何彩彩手机就响了。‘亲爱的’三个字映入眼底,何彩彩才想起自己居然忘了改备注:“喂,什么事。” “彩彩,好久没出来吃饭了,要不要约个会?” 何彩彩有些诧异,谢凡燚居然会在吵架后主动找她?!不过她已经决定好要分手了,当面把那些他送的东西送还回去好了。 “行啊,正好我有点事跟你说。不过我和客户约了六点见面,所以不吃晚饭。” 谢凡燚道:“没关系。不然我们就约在你和客户见面的那里,我也有点事想和你说。” 现在才三点,何彩彩答应下来,换身衣服出了门。 [宿主,何彩彩带着画出门了。] [我知道了。没关系,让谢凡燚拍。] 见面之后,谢凡燚一直说着最近的生活琐事,对那天的吵架只字不提。 何彩彩就听着,感觉当初谢凡燚学生时代给她带来的心动现在已经一丝没有了。她想了想过去两人相处的情形,发现其实谢凡燚早有这种征兆。 手机信号灯亮起,何彩彩随意拿起来一看,是一张彩信。发送人是个不认识的号码,点开一看里面的照片,何彩彩瞳孔缩小。 照片,是一对男女抱在一起的画面,而里面的那个男人,此刻就坐在她对面!而女人的脸被挡住,看不清长什么样。 谢凡燚还在不停的说。 他虽然不满何彩彩的态度,想到刘妍哭着跑来跟他哭诉,说她有一个参赛机会,可是人家邀请了她,她完成的画作却被损坏了,比赛名额被抢走时娇弱的样子,谢凡燚又把火忍着。 虽然刘妍的话漏洞百出,可此时沉浸在刘妍营造的大男人形象里的谢凡燚选择性的忽视了。他安慰了刘妍,表示他可以帮她拿到一幅画,让她继续参赛。 一想到刘妍满脸安心满足的表情,谢凡燚就又缓和下语气:“你上次说那个很难伺候的客户,弄好了吗?” “我这不是,关心你么。”谢凡燚被她看的有些发毛,忍不住道,“你干嘛这样看我?” 何彩彩把手机转到他面前:“因为我第一次发现你能演出这么精彩的剧情。” “谢凡燚,分手吧。” 谢凡燚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手机上的照片,下意识的矢口否认:“这、这不可能!你想和我分手,拿这种照片来污蔑我?!我没有做过这种事!” “呵,你真让人恶心,有本事做有本事承认啊。这照片是我刚刚收到的,但在那之前,我就想和你说分手了!”何彩彩把装着小礼物的箱子放到桌面上,“这些是你这些年给我买的礼物,全是些小玩意,连我最小的箱子都装不满。” 章节目录 第63章 薯条薯片薯饼, 烤鸡烤鸭烤肉,都来一份!  系统的机械音在脑内响起, 随后沈印便多了这个世界的剧情。 女主名叫王雪燕,从小被遗弃深山,在一个雪天被一个老婆婆捡走。老婆婆的儿子儿媳本就对七老八十没有劳动力的婆婆十分不满,现在多了个王雪燕就更不愿意了, 直接和老人言明不会养她。 老婆婆家里并不富裕,全靠着收集些破烂和自己种地养到王雪燕十岁, 之后因为得了急病,撒手去了, 留下王雪燕一个人。 因为营养不|良和穿的不好,王雪燕远看起来就像个路边的瘦弱小乞丐, 但五官比例很好,清秀又端正。也因此,在老婆婆去世、将老婆婆的房屋占走后,老婆婆的儿子儿媳留下了王雪燕。 按他们的想法, 是养她到十五岁,就把她嫁了,还能拿到一笔礼金给自己儿子在城里买房子。于是王雪燕就在两人非打即骂下生活了下来。 然而没等到王雪燕十五岁,十三岁时她就被那两人许了人家, 当天晚上就把人绑了给男方家送过去。 王雪燕对这些都心里清楚, 已经麻木了, 也没想着挣扎。但等她被人穿上嫁衣被下药昏昏沉沉之后, 才知道自己要嫁的是个死人!她的叔叔婶婶收了十万的礼金把她送过来结冥婚!而且是活埋! 然而不论她如何惊惧挣扎, 最终她还是被捆上手脚,放进了棺材里,和另一具棺材一同入土,活活憋死在里面。 看完原剧情的沈印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系统,这是新时代吧?十三岁冥婚?还活埋?】 【宿主,鸟大了,什么虱子都能有的。】 【……】你说的好有道理。 沈印收起心神,现在不是关心这个的时候,现在还是找到王雪燕为上。于是利用系统定位到了王雪燕的位置——是一个小山沟里,而他现在和王雪燕的地理位置相差有一千多公里。 【提醒宿主,王雪燕现在已经十三岁了,距离她被送去冥婚还有半个月的时间。】 只有半个月的时间?!沈印看着脑袋上的绷带皱皱眉,缓解又一波的头疼,想着自己这副重伤患的样子要怎么去救人。 他现在的身份,是沈家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在沈印来的前两天,原身不顾劝阻,执意要去爬山,结果雨天路滑摔着磕着脑袋,血流成河的被送进医院,这还是这具身体醒的第一次。 ‘喀哒’一声,病房的门被打开,随后一个女人呼天抢地的哭喊声响起:“宝宝!妈妈来看你了!嗯?我家宝宝呢!怎么不见了!你们怎么连个病人都看不住!” “您别着急,我们马上就去找。” “你们这群饭桶!要你们何用!” 听着仿佛马上就要吵起来,沈印理了理身上的衣服走出卫生间:“我在这。” “宝宝!”一个珠光宝气的妇人泪眼朦胧的扑过来。 沈印想到自己脑袋上还带着血迹的绷带,思考0.01秒后,左腿谨慎的往后退了一步。 然而还没等他接着退右腿,那妇人便紧急刹住了车,上下打量着他苍白的脸色,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妈的心肝啊!你说你要是出点事,妈妈就不活了!”妇人牵引着他到床边,把人按回床上,“你痛不痛?你醒了怎么不按铃叫医生呢?管家,快把医生叫过来!” “好的夫人。”原本站在一旁和妇人说话的管家按了呼叫铃,不过一会儿便鱼贯而入一群白衣天使。 等所有检查都做完后,医生提笔在病历上刷刷刷的写着,叮嘱还需要静养观察后遗症之后,便带着护士又呼啦啦的退了出去。 看着面前嘘寒问暖仔仔细细地削着苹果想打果泥给他吃的妇人,沈印有些头疼。 静养,他现在哪有时间静养啊! 【系统,有什么灵丹妙药可以瞬间治好我的伤的吗?】 【有的,只要宿主需要,系统可以为您提供。】 沈印喜上眉梢,语气激动【那快拿出来!】 【但是,这个药会让人瞬间痊愈,宿主确定在该世界服用不会变成小白鼠,被抓去研究吗?】 【……】沈印不开心的撇了撇嘴,感觉自己脑袋更疼了。 一千多公里之外的某个偏僻的小镇下更偏僻的小乡村里,王雪燕正面无表情的给叔叔一家子洗衣服。 一大箩筐的脏衣服泡在水里,王雪燕细弱的手腕一点一点的仔细搓洗着。之前有一次没把衣服上的油渍洗干净,被婶婶以此为由罚了不许吃晚饭,之后她就更精细了。 虽然只要婶婶想,就是没有借口也可以不给她吃的。 因为从小营养不|良,王雪燕的发丝有些枯黄,巴掌大的脸瘦瘦小小,显得她双眼皮的杏仁眼大的不像话。四肢细瘦,正是长身体的年纪,整日没吃没喝的,勉强拔个让人看起来就像个骨头架子。一双眼暮气沉沉,没有点少年人该有的活力。 端着一盆脏水出来倒时,隔壁李大妈家的小女儿凑过来,悄悄地往她手里塞了个东西。王雪燕手一握,硬硬的,还能听到塑料纸的响声。 “我舅舅来家了,给我带的糖果,分你一个。” 王雪燕握紧手,嘴角抿出一个笑:“谢谢。” 小丫头左右看了看,悄声:“你赶紧吃了,别又被你弟瞧见了。” 王雪燕点头。等到小丫头走了,王雪燕靠着院门的阴影处左右张望一番,见没有人,这才带着欣喜,小心翼翼的拨开糖果纸。 糖果纸是半透明的,光线一折还有七彩的光流动。里面是硬硬的糖果,拇指那么大一颗,散发着甜甜的水果味。 王雪燕把糖果放进嘴里,忍不住砸吧了一下,感受着那股酸酸甜甜的味道在嘴里化开,原本暮气沉沉的眸子明亮起来。 真好吃。 嘴里含着糖,王雪燕不敢再耽搁手里的活,转身走进院门,却见到叔叔的儿子王虎正站在水池子边洗手。这让她忍不住顿了下脚步。 王虎虽然年纪比她小一岁,但是个头比她高出了一个头,家里好吃好喝的养着,叔叔婶婶宠着,长得膘肥体壮,一个顶王雪燕两个。所以欺负起王雪燕来,她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而从小被宠的无法无天的王虎,在父母的耳濡目染之下,也根本不把王雪燕当姐姐,只当做自己的玩具和乞丐一般的存在。 他把身上的衣裤脱下来直接甩在王雪燕已经洗净的衣服堆里,指使到:“我衣服脏了,赶紧过来洗干净!贱人刚刚是不是偷懒去了!小心我告我妈去!” 声音还稚嫩着,恶毒的话却炮弹一样吐出来。 王雪燕低着头不敢说话,生怕被发现自己在吃糖果。她被问的急了,眼见着王虎伸手就想打她,抬了手挡着说道:“我去外面倒脏水去了。” 声音细如蚊蝇,若不是王虎离得近,都听不到。 “切,窝囊废。”王虎学着自己母亲骂人的话,在地上吐了口痰。随即他抽了抽鼻子:“等等,你吃了什么?” 王雪燕一惊,没想到这都能被闻出来,忙把头低的更下,诺诺到:“我、我什么都没吃。”随即忍下心疼,一咕噜把含着的糖果硬咽了下去。 王虎却是不信,直接伸手把她脑袋抬起来,强迫她张开嘴,一眼就看见了舌苔上还没有散去的颜色:“好啊,你个贱人居然偷吃我的糖果!我要告诉妈!我要打死你!你这个小偷!” “我没有!我没有偷你的糖果!”空盆丢在地上,王雪燕蜷缩起来抵御王虎的拳脚。 “好啊,那你说你是哪里来的糖果!你吃我家的住我家的,难不成是偷了我家的钱去买的?!我打死你个贱人!” “我没有!我没有!”被污蔑成小偷,王雪燕只能无力地申辩自己没有。叔叔婶婶跟防贼一样防她,从不给她钱也不让她发现放钱的地方,她怎么可能偷! 管你有没有,反正吃了我家的,就是不行! 原本因为吃到美好的糖果而亮起来的眼眸,在一拳一脚中渐渐暗淡下来,王雪燕对这样的殴打习以为常,只余麻木。 王虎见底下的人不再动弹,无趣的停下来。走了两步后又返回来掐住王雪燕,掰开她的嘴,手指头往她喉咙里伸去。 王雪燕抓住他的手死命的往外拉,但王虎却狠命地往里送。等感觉到王雪燕喉咙里的软肉一圈圈缩动后,才拿出手指嫌弃万分地在她身上擦着:“哼,吃了我家的都要给我吐出来!” 王雪燕趴在地上呕着,何止是糖果,胃里的酸水也全都吐了出来!她流着泪,手里紧握的糖果纸棱角戳的她生疼。 前十三年的王雪燕死在了那次冥婚里,而现在的王雪燕,是一个从小体弱多病休养在家的沈母朋友的女儿,两个人生活环境完全不同,只除了名字一样又长得有点像。 因此当警察去取证后,很顺利的就得到了想要的线索。 毕竟当年在王婶婶眼中有钱有势的李家人,在沈印眼中根本不够看,早就收拾好让他们承认买了王雪燕。 章节目录 第64章 薯条薯片薯饼, 烤鸡烤鸭烤肉,都来一份!  听到刘妍这么说, 谢凡燚眼神深了深。上次他在桥上走的时候看见路边上一个女孩骑着单车摔了,顺手就扶了一下。没想到这姑娘不但请他吃了一餐,现在还说喜欢他。 转头想到今天电话里何彩彩和她争吵的事,谢凡燚心中烦闷。自己在路边桃花这么旺, 没想到何彩彩那个女人拥有了他还不知足,居然要求那么多! 正巧这时服务员把一叠花生米和啤酒拿了上来, 谢凡燚开了一瓶就直接往嘴里灌。 “谢哥你喝酒真猛。” 看着刘妍一脸崇拜的样子,谢凡燚心中嘚瑟。何彩彩从来只会节制他喝酒, 只能一杯杯饱腹后慢慢喝,决不允许他对瓶吹。 此时看着旁边刘妍柔嫩的小脸, 谢凡燚飘飘然道:“那你看哥我再给你喝一个!”说着,大半瓶酒都下了肚。 他一喝,刘妍就叫好,刘妍一说好, 他就又喝。喝到最后,谢凡燚已经深思涣散,由着刘妍带他走。 等到第二天,谢凡燚在明显不是自己家的地方醒来后, 还是懵的。穿着衬衫露出身子, 刘妍一脸娇羞靠在他怀里, 用手指在他身上画着圈:“谢哥, 人家已经是你的人了, 你可要对人家好哦。” 谢凡燚脸上空白一瞬,第一反应是有些心虚不能让何彩彩知道。可是一想到何彩彩坚持不让他碰,而现在自己靠魅力拥有了另一个女人,于是一下子把何彩彩抛在了脑后。 况且何彩彩不会知道的。 他手在刘妍裸露的肩头揉搓了几下,就要把人压下身去:“我会对你好的。” 刘妍眼神慌乱的推开他:“谢哥,你昨晚弄痛人家了,下次了好不好啦。而且现在快要到上班时间了,咱们该起来了。” 谢凡燚选择了一下,只能遗憾的从床上下来:“那我们下次再约,妍妍。” 刘妍娇羞的应好。等把人送走后,一脸不耐烦的换了身衣服,哪有一|夜之后的半点不适。 她和谢凡燚,根本没有发生任何事。谢凡燚,不过是她扳倒何彩彩的工具罢了,只要她拿到了那样东西,何彩彩,别说是苗小姐面前,就是梦绘公司,甚至这个圈子,她都呆不下去! [哈~欠~]沈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角沁出一点泪珠,[我还以为他们会发生点什么呢,没想到什么都没发生。害我为了给他们拍片都没睡饱。] [那不然宿主今天就歇业吧。] [不行,我可是个穷苦人,要准时出摊的。] 系统看他将包子递出去:[是准时卖颜吧。] 沈印将何妈妈点的肉包加菜包装好递过去。 因为经常来买,何妈妈和沈印已经熟悉。看到旁边挂着“招小时工”的牌子,何妈妈顺口说道:“小沈啊,你这里每天生意这么好,确实是该招个小时工了。不然要累坏了你。” 沈印半低下头,垂着眼睫“嗯”了一声。 何妈妈早在之前的聊天之中知道了沈印是个孤儿,从父母不在后就进到孤儿院里,被欺负的长大。因为小时候生活的不好,现在面上跟面瘫一样都做不出个表情。要不是继承了这点东西,现在指不定在哪搬砖呢。 沈印只要何妈妈问,他就答,乖乖巧巧加上身世凄惨,早把母爱泛滥的何妈妈心疼的不要不要的。于是等回到家后,她就跟家里人宣布,要去帮沈印忙。 何爸爸和何彩彩都反对。家里已经有一个小店,而且又不差钱,干嘛去干那么累的活啊,还不如帮沈印招一个年轻力壮能干活的,更能分担他的劳累。 何妈妈一想也是,于是去物色人选去了。 阻止了何妈妈,何彩彩重新回到书房里对着画板出神。 现在距离苗小姐说的画展还剩三天时间,何彩彩实在有些纠结自己要拿哪副画给她。当时应的快,事后想想,苗小姐那样的身价,去的画展会低到哪去啊,肯定是很多有钱人和大师聚集的私人画展。 她脑袋捶着桌子,猛然想起自己以前作的一副画。当时因为构图和色彩的问题,被导师说不符合课题退了回来。但她特别喜欢,于是一直留到现在。 找到后,她先是给苗小姐打了个电话。苗小姐表示知道了,六点时会让司机去云上咖啡厅找她拿画。 才挂了苗小姐的电话,何彩彩手机就响了。‘亲爱的’三个字映入眼底,何彩彩才想起自己居然忘了改备注:“喂,什么事。” “彩彩,好久没出来吃饭了,要不要约个会?” 何彩彩有些诧异,谢凡燚居然会在吵架后主动找她?!不过她已经决定好要分手了,当面把那些他送的东西送还回去好了。 “行啊,正好我有点事跟你说。不过我和客户约了六点见面,所以不吃晚饭。” 谢凡燚道:“没关系。不然我们就约在你和客户见面的那里,我也有点事想和你说。” 现在才三点,何彩彩答应下来,换身衣服出了门。 [宿主,何彩彩带着画出门了。] [我知道了。没关系,让谢凡燚拍。] 见面之后,谢凡燚一直说着最近的生活琐事,对那天的吵架只字不提。 何彩彩就听着,感觉当初谢凡燚学生时代给她带来的心动现在已经一丝没有了。她想了想过去两人相处的情形,发现其实谢凡燚早有这种征兆。 手机信号灯亮起,何彩彩随意拿起来一看,是一张彩信。发送人是个不认识的号码,点开一看里面的照片,何彩彩瞳孔缩小。 照片,是一对男女抱在一起的画面,而里面的那个男人,此刻就坐在她对面!而女人的脸被挡住,看不清长什么样。 谢凡燚还在不停的说。 他虽然不满何彩彩的态度,想到刘妍哭着跑来跟他哭诉,说她有一个参赛机会,可是人家邀请了她,她完成的画作却被损坏了,比赛名额被抢走时娇弱的样子,谢凡燚又把火忍着。 虽然刘妍的话漏洞百出,可此时沉浸在刘妍营造的大男人形象里的谢凡燚选择性的忽视了。他安慰了刘妍,表示他可以帮她拿到一幅画,让她继续参赛。 一想到刘妍满脸安心满足的表情,谢凡燚就又缓和下语气:“你上次说那个很难伺候的客户,弄好了吗?” “我这不是,关心你么。”谢凡燚被她看的有些发毛,忍不住道,“你干嘛这样看我?” 何彩彩把手机转到他面前:“因为我第一次发现你能演出这么精彩的剧情。” “谢凡燚,分手吧。” 谢凡燚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手机上的照片,下意识的矢口否认:“这、这不可能!你想和我分手,拿这种照片来污蔑我?!我没有做过这种事!” “呵,你真让人恶心,有本事做有本事承认啊。这照片是我刚刚收到的,但在那之前,我就想和你说分手了!”何彩彩把装着小礼物的箱子放到桌面上,“这些是你这些年给我买的礼物,全是些小玩意,连我最小的箱子都装不满。” “何彩彩,我不同意!” 何彩彩没理他,自顾自说着:“我送你的那些呢,你就扔了吧,反正你就算送还回来了我也不会要了。不过我送的都是衣服鞋子之类,我猜你是舍不得扔的。” “就当你陪我谈这几年恋爱的辛苦费了,辛苦你当初为了追我装的那么好。” 谢凡燚脸色恼怒的涨红:“你以为我稀罕你送的东西吗?!不就几块布嘛,给乞丐人家都不会要!” “哦,那你折现还给我吧。我送的基本上都是五六百的,少说也送了六七套吧。”何彩彩向他伸出一只手。 看谢凡燚话都说不出来,也不敢掏手机,何彩彩嗤笑一声:“我算是看透你了。再见。哦不对,再也不见,渣男。” 说完,她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包间。 “拜金!你就是拜金!”谢凡燚生气的想把箱子丢掉,但一想这些东西都是他买的,凭什么丢啊?就硬生生忍下来。 他想到刚刚那张照片,怀疑是不知道被哪个熟人拍了发给何彩彩的,毕竟照片上的背景是路上,刘妍带醉酒的他回家的时候。 忽然,他看见对面还放着一个盒子。他知道,那是何彩彩装画的盒子。 他迅速的分析着利弊,何彩彩和他谈了好几年,虽然失去这样一个本市户口又有房的结婚对象很可惜,但现在他还有刘妍。 章节目录 第65章 薯条薯片薯饼, 烤鸡烤鸭烤肉, 都来一份! 坐在一旁吃着自己面前一碗片片鱼的何彩彩伸手也夹了一块。 鱼皮柔嫩爽滑, 用醋和辣椒汁浸泡过, 带着微微的酸和醒目的辣,让人吃了一口忍不住还想吃一口。 “好吃吧?好吃就多吃点。我们这些年轻女孩子啊, 就是该多吃点好的, 不然青春年华怎么保持啊?”苗小姐把一整份鱼皮都推到何彩彩面前,示意她不要客气。 “其实呢,我会请你吃饭, 是因为我喜欢你。” 猛然听到苗小姐的话,何彩彩一个哽住, 被呛到了。 苗小姐笑眯眯的看着她, 给她递了张纸巾:“我是你们公司的老客户了, 不知道用了多少个画师。有名气的, 觉得我难伺候, 不乐意;没名气的, 自觉清高, 觉得我庸俗不堪,不懂他们的画。 “一直换到你,我才觉得你不错。虽然心里肯定也觉得我难伺候吧?但你每次陪我跑了这么多次外景, 没有在我面前抱怨过一句, 每次画出来的画稿, 也都是认认真真的在按照我的要求在画在改, 不会因为跑了这么多次而心生懈怠。 “所以这一次的饭就当我额外给你的奖励。” 何彩彩看着苗小姐忽然温和的笑, 慢慢低下了头。她只是个才进公司五个月的半新人,第一次接触到苗小姐这样的客户,只是想着要好好干而已。 正要表心意表示自己会好好画努力画,还没张口就被苗小姐打断:“吃完了就赶紧干活吧,今天看的景色我只有一点点满意,不过你还是要画出来。万一我被你的画作吸引就用了呢,是吧。” 刚刚被看重的恨不得立马挥舞画笔的心瞬间冷却下来,何彩彩用力嚼了嚼嘴里的鱼皮,愤愤着她可得多吃点,争取把这些奖励都吃掉! 等到最后的时候,桌上已经没有剩多少东西了。虽然点的多,但实际量很少,吃了半桌子再加上碗米饭,何彩彩摸着肚子,歇了一会后继续精神饱|满的和苗小姐去往下一个地点。 经过这一餐,何彩彩感觉自己和苗小姐只见的距离感减少了不少,于是终于敢大着胆子提出那么一丢丢的建议了。苗小姐虽然仍旧对她嫌弃的很,但也会和她讨论一下她建议的可行性。 终于,在这次这个市里临时举办的以绿色为主题的活动里,苗小姐看重了一处人工辅助自然生长的大型盆栽,决定用它来当自己这次的背景图。 要求图里还要有前三天和何彩彩一起去看的那处寺庙的东南边角在画边上露出来,而她自己要穿着五天前那套礼服站在整个背景的黄金分割线上,摆出她那次给何彩彩的第三张照片上的动作和表情。 何彩彩:…… 她的内心哀嚎了一声,手上迅速的记下苗小姐的要求,保持冷静的回答:“好的。” “嗯,希望样稿能尽快出来。”苗小姐抚了抚自己的小卷发,坐在摩托后座上对何彩彩挥了挥手。 何彩彩同挥了挥手,迈着僵硬的脚步往家里走去。 “小姐,这是您用同样的方法忽悠的第五个画师了。”前面的司机说道。 苗小姐轻哼一声,拨了拨手上闪亮亮的钻石:“为了拿到我想要的画,说一点话请一餐饭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您说的是。” 何彩彩抱着画册往自家走,时不时就停下来捶捶腿。她正要进小区,忽然闻到一股面点的响起窜入鼻子。 她停下脚步,看向对面,味道来源是一家包点店。她记得对面从没开过店,那里只有一个生着铁锈的大铁门。 而现在,对面已经被整理干净,大铁门上的铁锈被清理干净,只打开了一半大的小铁门,门上贴着店名:沈家包点店。 她摸了摸肚子,走了过去,站在窗台前扬声问道:“老板在吗?我要买包子。” “来了。”随着一道冰冰凉的嗓音,‘沈家包点店’的老板也从后面站了出来,“请问需要什么?” 何彩彩看着面前眉目如画只有十八|九岁的少年,心中惊讶:“你就是这家店的老板?” “是的。”沈印面无表情的点点头,“请问需要什么?今天店里新开业,有打折活动,买三个肉包赠送一个奶香小馒头。” 何彩彩有些奇怪的看他一眼。明明做生意最是需要笑脸迎人,可面前这人在新开业的这天也面无表情的看着上门的客人,一点都不像其他人那样笑呵呵的。 不过,好吧,看在他长得这么好看的份上,何彩彩豪气开口:“那就来三个肉包!” “好的。”沈印丝毫没有被何彩彩一副‘我是有钱的老大哥’的气势给镇住,淡定的装了三个肉包和一个奶香小馒头递过去。 何彩彩接过塑料袋,正要扫一扫付钱时,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彩彩,我下班了!”对面谢凡燚兴奋的声音传来,“你今天还好吗?我过去找你吧?” 虽然很想要男友陪,可何彩彩还是拒绝了他:“可是我晚上要画画稿,苗小姐那边急着要呢。” “这样啊,那真是可惜了。我还想着顺路买点啤酒和你一起喝呢。不过我可以陪着你,看你画稿。” “买酒喝?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吗?”何彩彩疑惑的想着,从相识纪念日到最近的情|人节,发现每一个是今天。 “不是吧,你和我开玩笑吧?我中午和你说的啊,海鲜大酒楼的海鲜啊!”谢凡燚的声音带着点恼怒,“你不会是忘了吧?!” 何彩彩想起中午还得靠填了一碗饭才吃饱的海鲜餐,沉默了一下,笑着说:“中午的海鲜都被吃完啦,不过我刚刚买了三个刚出炉的大肉包,分你吃呐~” 谢凡燚声音里的兴奋全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恼怒:“何彩彩,你怎么这么自私,自己吃好吃的不想着留点给我!” “凡燚,海鲜虽然点了,可是真的没剩啊!我都没怎么吃饱。”何彩彩也有点委屈,但还是打起精神哄男友,“等我完成了苗小姐这个单子,我就能拿到奖金和绩效了,到时候我们可以自己去酒店里吃新鲜的海鲜啊。” “何彩彩,我告诉你,我不许你花我的钱去吃那些贵死了的东西!” “我说了,等我拿了奖金和绩效,我请你去吃海鲜啊,好不好?” “你是我女朋友,你的钱不就是我的钱吗!自私自利!哼!我要进地铁了,再见!”谢凡燚语气很冲的挂了电话。 章节目录 第66章 薯条薯片薯饼, 烤鸡烤鸭烤肉, 都来一份!  每一个世界他都要尽心尽力的帮助系统指定的女主, 以此来获得系统的奖励——幸运值。 虽说一个人的是否幸运看的是气运, 但这里得到的幸运值能作用于自身的信用等级和智脑允许的网络范围内。 比如同样是在网上抢新品,被智脑加了幸运值的沈印就会比没有加幸运值的买家,更容易抢到。 听起来很棒棒,但沈印并不需要这个鸡肋的幸运值,也不想来当这个志愿者。而他会出现在这里,全是因为他那未成年的亲妹妹想要玩一个新游戏, 拿他的身份信息去注册了。 然后注册错了。 于是沈印就只能从躯体中脱离意识, 成为一名光荣的志愿者。在附身到世界人物上后,不能OOC。 而更悲剧的是, 本来可以随时结束的志愿服务, 因为他妹妹选择了‘增加500’幸运值这个选项, 导致他必须获得500点幸运值才能被放回去。 直到现在, 他才进行到第二个世界, 只赚了少少的5点幸运值。 让王雪燕平安喜乐一生的任务在救出她后就完成了一半, 因此对于能加分的隐藏任务, 沈印很满意。 【宿主,王雪燕醒了。】 沈印在沙发上敲的手指停下,他把餐车整了整,招呼陈笛:“人已经救回来了, 我们去看看她吧。” 王雪燕醒过来的时候, 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她稍作回想, 只记得自己被绑起来埋在了地下。而后经历了漫长的恐惧,不甘心的接受死亡后,她朦朦胧胧中看见的看见了一张脸…… “喀哒”一声门被打开。 “你醒了。”一张精致的脸出现在王雪燕的视野里。 眼睛瞬间瞪大,原来那时看到的是真的! 王雪燕看着面前人,张口想说话,却被嘴里的东西咯了下,随即痛苦的捂住嘴|巴呕了几下。 “你没事吧?”沈印急忙坐到王雪燕身边,递给她几张纸巾。 王雪燕把东西吐出来,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跟在后面的陈笛看见王雪燕吐出来的那个东西,面露不解:“哇靠,你怎么会含着玉?!” 说完立马捂住嘴。他想起王雪燕是在坟地被挖出来的,那玉肯定是玉晗了。 沈印用纸巾把玉捏出来包好,随即冲王雪燕露齿一笑:“介绍一下,我叫沈印,他是陈笛,我们作天把你从地里挖出来的。” 王雪燕迟疑的看着他们,轻声问道:“我没死?” “当然!印子带着我千钧一发的救下了你!”陈笛眉毛动了动,表情满是自得。 “你们为什么会救我?”王雪燕的记忆里,从没接触过长得这么好看的人。 “因为……我做梦梦到你有危险,就来救你了。”沈印维持着八颗牙的笑,有点不好意思的偏了下头。 系统看着他的表情,忍不住吐槽:【宿主,你的这什么破借口。】 沈印无所谓:【反正都是借口了,说得过去就好。】不然就原身这个活动范围还没出过省的千金少爷,怎么解释这情况。 王雪燕错愕的看着他,陈笛也一脸‘你特么逗我’的表情看着沈印。 双重压力之下,沈印把餐车挪过来:“先吃点东西。” 等到王雪燕平复情绪吃了东西又睡下后,两人关上门出来了。 把餐车随手交给一边等候的服务员,陈笛回头看了一眼房门,说道:“印子,妹子虽然遭遇让人同情,但是我们给点钱让她随便找个地方安身立命就好了,你可别做多余的事。” 沈印摇摇头:“不。” “你真疯了?你虽然是个富二代,但你要是敢在外面养女人,你爸会分分钟就把你变成穷一代的!” 沈印白他一眼:“为什么本来一件很高大上的事情,从你嘴里说出来就这么猥琐呢?” “我是要培养她!”沈印双手画了个圈,“你想啊,我们在这鸟不拉屎的村沟沟里救了一个十几岁的女孩,然后,我们可以带她出去,给她好的生活和教育,这样她就会从一个无知的女孩,变成一个有无限可能的女孩!你说,这种培养人材的感觉,是不是很棒!” 陈笛想了想:“哦,就像你打游戏养号,不过现在你是换成真人版。” “差不多。”沈印打了个响指。 “不行,我们自己都还是个学生,怎么可以……” “哎呀,你就放心吧。我们每个月的零花钱那么多,拿出来一些就很够用了!”沈印转到陈笛身后,双手搭在他肩膀上推着他往客房走。 “诶诶诶,等一下,我可没说我要参与。” “你一起挖出来的,现在咱两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不参与也不行!” 在征得王雪燕同意后,沈印便带着人一起回去了。 在回到沈家之后,沈印对沈父沈母说自己做了个梦,梦中的人要他去救王雪燕,因此才离家的。并且不断卖惨,还向沈母展示自己吃过系统给的药后已经好了的脑袋。 沈母想到沈印受伤昏迷后自己一直求神拜佛,觉得大概是佛祖显灵,救了沈印后要他去救另一个,于是很快同意了。 而沈父禁不住沈母的请求,最后也答应了。 本来还想把人安置在外面的沈印没想到沈家这么疼儿子,居然就这样同意了王雪燕的入住。沈母甚至还雷厉风行的收拾了一间客房出来,火速改造成了温馨的公主房。 王雪燕从没想过自己居然能过上这样的日子。 穿着柔|软合身的衣服,睡在宽大舒适的床上,每天不用喂鸡,有老师来家里专门授课。 这一切都像是做梦一样,让她害怕又忍不住沉|沦。 时钟指向十一点半,王雪燕放下手中的书本来到厨房。此时沈家的钟点工张阿姨和沈母已经在厨房准备午饭,她看了一眼水槽里的菜,走过去打开水龙头开始洗菜。 光亮的能见人影的水龙头流出冷水,等小白菜全被浸泡后,王雪燕开始一根根的清洗。 她刚开始来帮忙的时候,连水龙头都不会用。本以为打开就会出来冷水,谁知喷涌出的热水直接将她的手烫红了一大片。直到事后跟着张阿姨一个个学过去,这才不怕自己进厨房帮倒忙了。 “雪燕啊,不是说不用你来干活吗。你课业紧张,很累的,等着吃饭就好了!”原本背对着的沈母转过身来,看见王雪燕站在身后,忍不住催促她回去读书。 王雪燕冲沈母局促的笑笑:“阿姨,我不累,所以来帮个忙。”虽然已经在这里生活了一个月,但王雪燕仍旧放不开手脚,害怕自己不做点什么会被嫌弃,会跌出这个美好的梦。 章节目录 第67章 薯条薯片薯饼, 烤鸡烤鸭烤肉,都来一份!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现在开始新世界,请宿主查收原剧情。】 系统的机械音在脑内响起, 随后沈印便多了这个世界的剧情。 女主名叫王雪燕, 从小被遗弃深山, 在一个雪天被一个老婆婆捡走。老婆婆的儿子儿媳本就对七老八十没有劳动力的婆婆十分不满, 现在多了个王雪燕就更不愿意了, 直接和老人言明不会养她。 老婆婆家里并不富裕, 全靠着收集些破烂和自己种地养到王雪燕十岁,之后因为得了急病,撒手去了,留下王雪燕一个人。 因为营养不|良和穿的不好, 王雪燕远看起来就像个路边的瘦弱小乞丐,但五官比例很好,清秀又端正。也因此, 在老婆婆去世、将老婆婆的房屋占走后,老婆婆的儿子儿媳留下了王雪燕。 按他们的想法,是养她到十五岁, 就把她嫁了, 还能拿到一笔礼金给自己儿子在城里买房子。于是王雪燕就在两人非打即骂下生活了下来。 然而没等到王雪燕十五岁, 十三岁时她就被那两人许了人家, 当天晚上就把人绑了给男方家送过去。 王雪燕对这些都心里清楚, 已经麻木了, 也没想着挣扎。但等她被人穿上嫁衣被下药昏昏沉沉之后,才知道自己要嫁的是个死人!她的叔叔婶婶收了十万的礼金把她送过来结冥婚!而且是活埋! 然而不论她如何惊惧挣扎,最终她还是被捆上手脚,放进了棺材里,和另一具棺材一同入土,活活憋死在里面。 看完原剧情的沈印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系统,这是新时代吧?十三岁冥婚?还活埋?】 【宿主,鸟大了,什么虱子都能有的。】 【……】你说的好有道理。 沈印收起心神,现在不是关心这个的时候,现在还是找到王雪燕为上。于是利用系统定位到了王雪燕的位置——是一个小山沟里,而他现在和王雪燕的地理位置相差有一千多公里。 【提醒宿主,王雪燕现在已经十三岁了,距离她被送去冥婚还有半个月的时间。】 只有半个月的时间?!沈印看着脑袋上的绷带皱皱眉,缓解又一波的头疼,想着自己这副重伤患的样子要怎么去救人。 他现在的身份,是沈家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在沈印来的前两天,原身不顾劝阻,执意要去爬山,结果雨天路滑摔着磕着脑袋,血流成河的被送进医院,这还是这具身体醒的第一次。 ‘喀哒’一声,病房的门被打开,随后一个女人呼天抢地的哭喊声响起:“宝宝!妈妈来看你了!嗯?我家宝宝呢!怎么不见了!你们怎么连个病人都看不住!” “您别着急,我们马上就去找。” “你们这群饭桶!要你们何用!” 听着仿佛马上就要吵起来,沈印理了理身上的衣服走出卫生间:“我在这。” “宝宝!”一个珠光宝气的妇人泪眼朦胧的扑过来。 沈印想到自己脑袋上还带着血迹的绷带,思考0.01秒后,左腿谨慎的往后退了一步。 然而还没等他接着退右腿,那妇人便紧急刹住了车,上下打量着他苍白的脸色,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妈的心肝啊!你说你要是出点事,妈妈就不活了!”妇人牵引着他到床边,把人按回床上,“你痛不痛?你醒了怎么不按铃叫医生呢?管家,快把医生叫过来!” “好的夫人。”原本站在一旁和妇人说话的管家按了呼叫铃,不过一会儿便鱼贯而入一群白衣天使。 等所有检查都做完后,医生提笔在病历上刷刷刷的写着,叮嘱还需要静养观察后遗症之后,便带着护士又呼啦啦的退了出去。 看着面前嘘寒问暖仔仔细细地削着苹果想打果泥给他吃的妇人,沈印有些头疼。 静养,他现在哪有时间静养啊! 【系统,有什么灵丹妙药可以瞬间治好我的伤的吗?】 【有的,只要宿主需要,系统可以为您提供。】 沈印喜上眉梢,语气激动【那快拿出来!】 【但是,这个药会让人瞬间痊愈,宿主确定在该世界服用不会变成小白鼠,被抓去研究吗?】 【……】沈印不开心的撇了撇嘴,感觉自己脑袋更疼了。 一千多公里之外的某个偏僻的小镇下更偏僻的小乡村里,王雪燕正面无表情的给叔叔一家子洗衣服。 一大箩筐的脏衣服泡在水里,王雪燕细弱的手腕一点一点的仔细搓洗着。之前有一次没把衣服上的油渍洗干净,被婶婶以此为由罚了不许吃晚饭,之后她就更精细了。 虽然只要婶婶想,就是没有借口也可以不给她吃的。 因为从小营养不|良,王雪燕的发丝有些枯黄,巴掌大的脸瘦瘦小小,显得她双眼皮的杏仁眼大的不像话。四肢细瘦,正是长身体的年纪,整日没吃没喝的,勉强拔个让人看起来就像个骨头架子。一双眼暮气沉沉,没有点少年人该有的活力。 端着一盆脏水出来倒时,隔壁李大妈家的小女儿凑过来,悄悄地往她手里塞了个东西。王雪燕手一握,硬硬的,还能听到塑料纸的响声。 “我舅舅来家了,给我带的糖果,分你一个。” 王雪燕握紧手,嘴角抿出一个笑:“谢谢。” 小丫头左右看了看,悄声:“你赶紧吃了,别又被你弟瞧见了。” 王雪燕点头。等到小丫头走了,王雪燕靠着院门的阴影处左右张望一番,见没有人,这才带着欣喜,小心翼翼的拨开糖果纸。 糖果纸是半透明的,光线一折还有七彩的光流动。里面是硬硬的糖果,拇指那么大一颗,散发着甜甜的水果味。 王雪燕把糖果放进嘴里,忍不住砸吧了一下,感受着那股酸酸甜甜的味道在嘴里化开,原本暮气沉沉的眸子明亮起来。 真好吃。 嘴里含着糖,王雪燕不敢再耽搁手里的活,转身走进院门,却见到叔叔的儿子王虎正站在水池子边洗手。这让她忍不住顿了下脚步。 王虎虽然年纪比她小一岁,但是个头比她高出了一个头,家里好吃好喝的养着,叔叔婶婶宠着,长得膘肥体壮,一个顶王雪燕两个。所以欺负起王雪燕来,她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而从小被宠的无法无天的王虎,在父母的耳濡目染之下,也根本不把王雪燕当姐姐,只当做自己的玩具和乞丐一般的存在。 他把身上的衣裤脱下来直接甩在王雪燕已经洗净的衣服堆里,指使到:“我衣服脏了,赶紧过来洗干净!贱人刚刚是不是偷懒去了!小心我告我妈去!” 声音还稚嫩着,恶毒的话却炮弹一样吐出来。 王雪燕低着头不敢说话,生怕被发现自己在吃糖果。她被问的急了,眼见着王虎伸手就想打她,抬了手挡着说道:“我去外面倒脏水去了。” 声音细如蚊蝇,若不是王虎离得近,都听不到。 “切,窝囊废。”王虎学着自己母亲骂人的话,在地上吐了口痰。随即他抽了抽鼻子:“等等,你吃了什么?” 王雪燕一惊,没想到这都能被闻出来,忙把头低的更下,诺诺到:“我、我什么都没吃。”随即忍下心疼,一咕噜把含着的糖果硬咽了下去。 王虎却是不信,直接伸手把她脑袋抬起来,强迫她张开嘴,一眼就看见了舌苔上还没有散去的颜色:“好啊,你个贱人居然偷吃我的糖果!我要告诉妈!我要打死你!你这个小偷!” “我没有!我没有偷你的糖果!”空盆丢在地上,王雪燕蜷缩起来抵御王虎的拳脚。 “好啊,那你说你是哪里来的糖果!你吃我家的住我家的,难不成是偷了我家的钱去买的?!我打死你个贱人!” “我没有!我没有!”被污蔑成小偷,王雪燕只能无力地申辩自己没有。叔叔婶婶跟防贼一样防她,从不给她钱也不让她发现放钱的地方,她怎么可能偷! 管你有没有,反正吃了我家的,就是不行! 原本因为吃到美好的糖果而亮起来的眼眸,在一拳一脚中渐渐暗淡下来,王雪燕对这样的殴打习以为常,只余麻木。 王虎见底下的人不再动弹,无趣的停下来。走了两步后又返回来掐住王雪燕,掰开她的嘴,手指头往她喉咙里伸去。 王雪燕抓住他的手死命的往外拉,但王虎却狠命地往里送。等感觉到王雪燕喉咙里的软肉一圈圈缩动后,才拿出手指嫌弃万分地在她身上擦着:“哼,吃了我家的都要给我吐出来!” 王雪燕趴在地上呕着,何止是糖果,胃里的酸水也全都吐了出来!她流着泪,手里紧握的糖果纸棱角戳的她生疼。 “其实呢,我会请你吃饭,是因为我喜欢你。” 猛然听到苗小姐的话,何彩彩一个哽住,被呛到了。 苗小姐笑眯眯的看着她,给她递了张纸巾:“我是你们公司的老客户了,不知道用了多少个画师。有名气的,觉得我难伺候,不乐意;没名气的,自觉清高,觉得我庸俗不堪,不懂他们的画。 “一直换到你,我才觉得你不错。虽然心里肯定也觉得我难伺候吧?但你每次陪我跑了这么多次外景,没有在我面前抱怨过一句,每次画出来的画稿,也都是认认真真的在按照我的要求在画在改,不会因为跑了这么多次而心生懈怠。 “所以这一次的饭就当我额外给你的奖励。” 何彩彩看着苗小姐忽然温和的笑,慢慢低下了头。她只是个才进公司五个月的半新人,第一次接触到苗小姐这样的客户,只是想着要好好干而已。 正要表心意表示自己会好好画努力画,还没张口就被苗小姐打断:“吃完了就赶紧干活吧,今天看的景色我只有一点点满意,不过你还是要画出来。万一我被你的画作吸引就用了呢,是吧。” 刚刚被看重的恨不得立马挥舞画笔的心瞬间冷却下来,何彩彩用力嚼了嚼嘴里的鱼皮,愤愤着她可得多吃点,争取把这些奖励都吃掉! 等到最后的时候,桌上已经没有剩多少东西了。虽然点的多,但实际量很少,吃了半桌子再加上碗米饭,何彩彩摸着肚子,歇了一会后继续精神饱|满的和苗小姐去往下一个地点。 经过这一餐,何彩彩感觉自己和苗小姐只见的距离感减少了不少,于是终于敢大着胆子提出那么一丢丢的建议了。苗小姐虽然仍旧对她嫌弃的很,但也会和她讨论一下她建议的可行性。 终于,在这次这个市里临时举办的以绿色为主题的活动里,苗小姐看重了一处人工辅助自然生长的大型盆栽,决定用它来当自己这次的背景图。 要求图里还要有前三天和何彩彩一起去看的那处寺庙的东南边角在画边上露出来,而她自己要穿着五天前那套礼服站在整个背景的黄金分割线上,摆出她那次给何彩彩的第三张照片上的动作和表情。 何彩彩:…… 她的内心哀嚎了一声,手上迅速的记下苗小姐的要求,保持冷静的回答:“好的。” “嗯,希望样稿能尽快出来。”苗小姐抚了抚自己的小卷发,坐在摩托后座上对何彩彩挥了挥手。 何彩彩同挥了挥手,迈着僵硬的脚步往家里走去。 “小姐,这是您用同样的方法忽悠的第五个画师了。”前面的司机说道。 苗小姐轻哼一声,拨了拨手上闪亮亮的钻石:“为了拿到我想要的画,说一点话请一餐饭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