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恐怖片里当万人迷[快穿]》 章节目录 第1章 观影 傍晚六点,新世纪电影院的门口排起了长队。 三三两两的情侣和上班族都站在门口排队,一边准备取票,一边聊着想要看的电影。 这家电影院是连锁的,是全国最大的电影院,在每个城市都有不少的影院。影院方为了能让观众们身临其境体验电影,最近新出了一个观影方式。 新的观影方式是将观众们的脑电波投入电影中,给予不同的炮灰角色,当路人体验电影。 但是一旦炮灰发挥的出色,影院评分打高,这部参与体验的电影就会被重新上映,观众的戏份也不会变。 身临其境比坐在影厅里刺激多了。 这个观影方式一出现立刻就爆了。 爱情片最受欢迎,女生们男生们都想和自己的偶像男神女神谈恋爱。 就算是千载难逢的烂片也有人愿意进去体验,还硬生生地扭转了烂片剧情,成功重新评分,重新上映,刷新票房新高。 但恐怖片却无人问津。 一时间电影院几乎是下班族和学生们打卡最多的地方。 人人都想扭转剧情,人人都想从炮灰成为主角。 电影院门口,苏悯和自己的室友们站在一起。 他们也是第一次来体验新观影方式的,只不过室友想体验的是爱情片,他想体验的是恐怖片。 没错,就是恐怖片。 得知苏悯要体验恐怖片,两个室友忍不住都纷纷开始劝说:“苏悯,你真要体验恐怖片?不是吧,恐怖片进去之后可能会被吓死的,还是和我们一样去文艺片里谈恋爱好了。” 另一个室友说:“就是就是,你看电影院里有谁体验恐怖片了,我到现在都没见一个人进去过。我们一起去演众星捧月的玛丽苏电影多好呀。” 两个人苦口婆心地劝着。 进入恐怖片体验是目前还从没有人尝试过的,因为惊吓程度未定,万一吓出毛病来,影院方就赔惨了。 以前没出新观影方式的时候,还有人看恐怖片吓得猝死的,这身临其境岂不是更可怕。 苏悯说:“没事,就恐怖片而已。” 室友们见他似乎是下定决心了,不再劝阻,取了自己要体验的爱情片票。 恐怖片和爱情片体验不一样,需要到柜台取票。 苏悯将身份证递过去,然后售票员将一张体验电影票递给他,上面写着《惊悚高校》四个字。 电影票和普通的电影票没什么区别。 苏悯在影院大厅看到了电影的海报,海报背景是学校,几个主演要从里面逃出来,血淋淋的电影名字在上方。 嗯……应该是个烂片。 即使是个烂片也是恐怖片,也是有鬼的,所以观众们都选的普通观影方式。 售票员提醒道:“观看体验恐怖片要签协议的。” 她将协议拿上来。 苏悯看了眼,无非是心脏病等病人不允许体验,实在害怕了可以呼救,电影院会将观众拉出来。 都是很正常的要求。 买票需要真实信息,而后电影院会将信息录入剧本中,随机安排一个角色,可以说是加戏了。 如果观众有要求,可以出钱定制戏份多的角色,有钱任性。 不然刚开始就只有普通的炮灰角色,通常是活不过三分钟的,所以没人愿意体验恐怖片。 苏悯签完后被影院的员工带去了一个影厅,里面竟然就只有他一个人在。 他问:“真的只有我一个人?” 员工说:“是的呢,亲。” 苏悯在心中感慨了一下,这感觉就像是自己承包了一个影厅似的,机会难得。 员工又重新叮嘱道:“苏先生,要是害怕可以按铃,我们会立即将您解救出来,您目前是影院第一个体验恐怖片的观众。” 苏悯点头:“好,我知道了。” 员工看他这么淡定,还有点惊奇:“您进去后影院会给您提示,角色信息也会投入您的脑海中,如果按您这个角色剧本演完就可以提前出来,如果改变剧情,会看情况。” 他看着第一个观众,心想这么好看的男生怎么就选择了恐怖片,果真是人不可貌相。 希望这部恐怖片不要太吓到他。 员工说的都是外面微博上已经给出来的消息。 苏悯也知道,成功活到大结局并且扭转低评分,这时候电影就会重新上映,观众就会成为其中的演员。 员工微微一笑:“祝您观影愉快。” 他离开后,苏悯戴上了头盔,看到面前的大屏幕上闪出了“惊悚高校”四个字。 其实这部电影之前微博上出过消息。 此片的导演为了保持神秘感,一直没有对外说这部恐怖片讲什么的。大范围上只是提了,这个学校是有灵异事件的,一旦触碰到,主角和配角自然都会被卷入其中。 这是一般人都能看出来的。 导演其实是个知名导演,但他知名的都是文艺片,拿过奖的,反而转拍的恐怖片一个接一个全扑街了。 拍第一部恐怖片的时候,娱乐圈各个小鲜肉小花都将其当做大饼,吃了一圈又一圈。 然后这部成功扑街。 第二部恐怖片选角时,大家都觉得上一部扑街是偶然,所以依旧画饼。 然后又凉了。 《惊悚高校》是第四部,到这个时候了,已经没有多少小鲜肉小花想画饼了,导演选的大多都是新人。 这算是刚上映,这时候出了个新观影方式,苏悯也算是这部电影的第一个观众了。 第一次体验恐怖片,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眼前出现一行提示:“观众苏悯您好,是否准备好进入电影《惊悚高校》中体验?” 苏悯回答:“是,准备好了。” 下一刻,眼前就黑了。 他沉睡后不知过了多久,影厅的灯逐渐熄灭,整个影厅陷入一片黑暗,电影开始播放。 大银幕上的文字却隐隐透出模糊的光。 *** A大某男生宿舍内。 学校有规定,宿舍里最迟十一点熄灯,现在已经是十一点五十,阳台外一片漆黑。 宿舍内有微弱的亮光。 苏悯是被刺激醒的。 一睁开眼就发现自己站在镜子前面,没有开灯,洗手台上摆放着一只红色的蜡烛,烛光摇曳,莫名诡谲。 他手中则拿着一个红色的苹果,已经削掉了一半的皮,连续不断,正挂在下方荡。 关键是还穿着一件大红色的吊带睡裙。睡裙有点小,吊带在锁骨处,还好把胸膛遮住了。 这场面还有点尴尬。 苏悯懵逼。 咋回事儿?自己在干啥? 镜子里的他看起来很茫然,小可怜似的整个人,甚至还有种惹人蹂.躏的赶脚。 身后一片漆黑,看上去十分恐怖。 苏悯心里开始发寒,几乎瞬间想到了现在什么情况。 请镜仙。 传说,半夜十二点的时候,穿着红睡衣,点燃红蜡烛在镜子前,然后对着镜子削苹果,将果皮削得连续不断,可以看到未来另一半的模样,但是果皮如果断了,另一半和自己当中就会有一个人死掉。 苏悯:“……” 自己半夜还能梦游去玩镜仙了吗? 正在这时,影院提示来了:【观众苏悯您好,请尽快接收您的剧本】 苏悯默念了接收。 下一刻脑海里电光火石,影院投放的剧本也让他想起来了自己现在身处何地。 炮灰剧本,顾名思义就是只有自己这个角色的剧本。 和主角贯穿全电影不同,炮灰通常活不到大结局,炮灰剧本的完整度就没有那么多了。 苏悯拿到的剧本里只有自己这个角色出现到死亡的那一刻,对于整部电影里里面的真正内容一点也不清楚。 他出场的内容就是在削苹果。 剧本安排的这个角色和他同名,为看另一半而削苹果,开始没多久,苹果皮断了,自然请镜仙失败,人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掉了。 活了一分钟都没到。 苏悯觉得那些观众不体验恐怖片是正确的,一张票的钱就体验一分钟,血亏。 现在苹果已经削了一半,终止不了了。 苏悯自己从来没削过连续的果皮,都是用刨皮刀随便削削,更多时候是直接连皮都吃了。 这简直是在为难胖虎。 苏悯小声嘀咕:“希望镜仙别介意。” 他速度放慢许多,生怕弄断果皮,这可是个恐怖片,谁知道断了会出什么事。 更何况剧本里他就是因为果皮断了而死。 可能是越急越容易出事,苏悯手一滑过头,然后看到果皮摇摇欲坠,垂在洗手台边缘。 苏悯忍不住呼了一口气。 妈卖批,好紧张,好刺激。 烛光这时候微微闪烁,仿佛有风吹。 苏悯抿着唇,没等他继续削,一股子莫名的寒意冒上来,顺着他的脊椎骨,一直凉到了心里。 他下意识地抬头。 然后他就在镜子里看到了一张模糊的脸,只能看到轮廓,就好像有个人在他身侧,和他一起照镜子一样。 那双眼似乎盯着他看。 苏悯倒吸一口气,低下头,默念起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富强,民主,文明……” 一个字一个字地蹦出来。 也许是党的光辉照耀了苏悯,他反而淡定了下来,一边念,一边小心翼翼地削苹果。 整个苹果很大,像圣诞节给人送的平安果那种,果皮已经被削了大半,估摸着还有一分钟就能结束。 苏悯削一下停一下。 偶尔不小心还会把刀卡在果肉中,吓得他魂都飞了。 还好运气爆棚,果皮一直安安稳稳地延伸下去,而且已经到了最后关头。 苏悯睁大眼,准备见证最后的奇迹时刻。 已经只剩最后一节,他正准备削下去,却看到果皮好像被扯了一下,凭空断裂。 正常断是不可能的,明显是被扯的。 苏悯:“……”好委屈。 这里除了他就没人了,能扯的自然是鬼。 整个洗手间亮着那微弱的红色烛光,仿佛恐怖片里故意打出来的光,这样的情况下,他自己的脸都有点渗人,更何况镜子一旁多出来的。 苏悯看情况不妙,准备扔了苹果跑路,却感觉到一只冰凉的手握住了自己的手腕。 他眼中看到的只有空气。 然后自己的手腕被抬起来,苹果上突然多了个缺口,仿佛有人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口。 苏悯僵在那里,直到手腕处的冰凉消失。 他抬头就看见镜子里的那个模糊的影子在动嘴巴,好家伙,肯定是他吃了苹果。 苏悯忍不住说:“你是不是有病!” 一冲动骂完他就后悔了,想起这是个恐怖片,他不想才进来一分钟就被影院救了,果断转身准备跑路。 跑出洗手间的瞬间,苏悯感觉自己身后一缕冷气。 然后他的屁股似乎被摸了一把。 章节目录 第2章 死人 这个鬼真的可怕,还摸人屁股。 苏悯差点在洗手间门槛那里摔了一跤,马不停蹄地远离了洗手间,连蜡烛都忘了吹。 只是在他离开后,蜡烛自动熄灭了。 宿舍内的灯被打开,一瞬间的光亮有点刺眼,让苏悯忍不住用手挡住脸。 他的鼻尖微微沁出冷汗。 炮灰剧本里设定他自己可是直接死在洗手间里了,现在他活着出来了。 两个室友都等在外面。 苏悯可是他们宿舍里最清心寡欲的一个,好想知道他对象是哪个,会不会是个热情似火的小妖精。 今天的镜仙是从班级女生那边偷听来的游戏,听她们说很有效,就想实验一下。 苏悯看了眼,发现带上自己只有三个人在这里,“另外一个人去哪了?” “傍晚他说出去找女神的,可能在外面睡了。”室友林一日随口说:“你看到另一半了吗?” 他们最关心的还是这个。 苏悯没回答,而是提了提身上的大红色吊带睡裙,纳闷道:“我为什么会穿着女式睡裙?” 这个睡裙将他衬得像个女装大佬。 林一日揶揄道:“因为你没有红色衣服,学校外的内衣店只有睡裙呀,不然你要穿什么。” 这个理由当真是无敌。 苏悯接收的剧本里并没有给出睡裙这个设定,只是一笔带过,恐怖片里给自动补充好了。 林一日和周如年夸赞道:“别怕,你穿着挺好看的,忽略睡裙,快说你看到另一半了吗?” 苏悯摇头否认:“没看到。” 镜子里的确就一张模糊的脸,也不能算是看到了。 而且后面经历的那些诡异事他并不想多说,最后那一笔甚至还想打人。 估计说出去也没人信。 室友们见他不像是说谎,纷纷失望地爬回了自己的床上,还不忘提醒:“你最后一个上.床,你关灯。” 苏悯:“……” 最后一个上去要关灯的规矩也就宿舍里有。 想是这么想,他还是提着心关灯。 关灯后的宿舍里一片黑暗,苏悯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还有室友床上的窸窸窣窣声。 他按照记忆爬上一张床。 睡裙就睡裙吧,反正也没外人看到。 自己没死在洗手间里,应该是剧本改变了,这样子一来,他也许还能重新上映呢,也许能活到大结局。 迷迷糊糊中,他总感觉有人对着自己耳朵吹气。 …… 同一学校的女生宿舍内漆黑一片。 夏天开了空调,月色照不进来,反而使宿舍内昏昏沉沉,影影绰绰。 半夜,刘莉莉被尿憋醒。 她眯着眼爬下床,用手机的微弱亮光去了洗手间。 一进门对着一面镜子,刘莉莉胆子小,又是深更半夜的没敢抬头,直接往旁边转。 没等她开灯就听见一阵奇怪的声音,滴答滴答的,似乎是从里面的浴室的。 学校安排的宿舍有帘子挡住了浴室,里面甚至还有浴缸,可以说是条件非常好了。 昨晚谁洗澡忘了关水龙头? 这可不好,宿舍里的水费都是一起交,这一直流着,不知道要浪费多少水。 刘莉莉一时间忘了开灯,直接拉开了帘子,发现浴缸里已经被放满了水,水龙头还在滴答滴答地流水。 她听见的声音就是这个。 刘莉莉伸手给拧上了,水滴停了下来。 她又弯腰下去找浴缸的塞子,谁知下一刻,背后被猛地一推,整个人摔进了浴缸里,四面八方的水漫过了她的头顶。 她挣扎着要起来,但是那只手按住了她。 按住了她的头,将之紧紧地浸在水中。 刘莉莉不可置信地瞪大眼,内心被惊恐填满,窒息感逐渐强烈,咕噜咕噜地冒着气泡。 最终双手滑落在一旁。 *** 凌晨一点,外面响声大震,似乎都在说话。 苏悯被吵醒,坐起来揉了揉脖子。 影院非常贴心地给了提示:【观众苏悯,恭喜您成功改变了您的剧本,请再接再厉,作为奖励,会给予你关键词提示,第一次提示是:浴室】 真改变了。 苏悯不禁欣喜,下一刻又开始紧张。 他已知的剧本内容被他更改了,未来的都是他不知道的,就要全靠运气了。 而且浴室提示是浴室会发生什么事情? 两个室友都在下面慌里慌张。 林一日正在穿鞋,还顺便抬头道:“苏悯,快点穿衣服,学校里死人了!” 苏悯脸色一变。 这是恐怖片的套路,一开始炮灰就会死。 他去床下还没来得及换衣服,就被林一日拽着往外跑,一路过去,走廊上男生们的目光都在苏悯身上。 大晚上谁这么俏丽穿睡裙留在男生宿舍? 苏悯说:“……你先让我换件衣服?” 林一日叫道:“天这么黑谁知道你是男是女。” 苏悯说:“可是我不想当女装大佬。” 他可没有女装的习惯。 两个人风风火火地跑到了不远处的女生宿舍楼,由于事发突然,警车还没有来,救护车也在路上。 林一日消息迅速,给苏悯补课:“快进去,刘莉莉的尸体还在里面。” 周如年也跟着说:“我在群里看到了,刚刚群里没睡的都炸了,学校里全是各种各样的流言。” 十分钟前,女生宿舍尖叫迭起。 第一个发现尸体的人是刘莉莉的室友林小妍,她报警没多久后,一层楼的人都知道了。 消息也迅速在学校群里流传开来。 大学生夜猫子多,几乎是分分钟人全都起来了。 也许是苏悯穿着睡裙,女生们都没太在意,以为一旁的林一日是陪着他的朋友,纷纷让道。 不多时就到了刘莉莉的宿舍里。 剩下的三个女生全都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抱在一起,成了一个糯米团。 洗手间里开着灯,苏悯小心翼翼地走进去。 外面的林小妍脸色一变,叫道:“别进去!” 苏悯的脚步停在洗手间门口,回头问:“怎么了?” 林小妍咽了咽口水,眼里还留着之前的恐惧,小声道:“尸体会动……你最好不要进去,等警察来。” 苏悯倒是没觉得奇怪,毕竟是恐怖片。 而且这个女生看上去好眼熟。 他站在原地想了几秒,突然想起来自己取票时一瞥而过的电影海报,其中一个主角正是她。 这么说应该是女主角了。 记忆里这个女生叫林小妍,是同班同学,而且人缘很好,只是和自己没有什么交集。 苏悯问:“你看见了?” 林小妍抬头,看到他明明是个男生,结果穿着女式睡裙,偏偏穿起来还比她们好看,十分震惊。 她说:“苏悯,你怎么穿睡裙?” 这爱好好独特。 苏悯摆手,解释道:“误会,买衣服的阿姨放错了,我只能这么穿了。” 林小妍没有怀疑,而是立刻说:“千万别进浴室,我刚刚在你之前进去了,刘莉莉的尸体一下子抱住了我,要把我往浴缸里拖!” 想起这一段,她就满脸惊骇。 林小妍是第一个发现刘莉莉尸体的,她半夜去洗手间,看到了那边的黑影。 没等她开灯,自己的腿就一下被抱住,哗啦啦的水流了满地,那冰凉湿滑的胳膊拖着她,似乎要将她拖进浴缸里。 林小妍挣扎之下开了洗手间的灯,桎梏一下子消失。 这时候才发现刘莉莉的尸体在浴缸里,也并没有拖住她的腿,好像那一切就是错觉。 苏悯觉得这个女主角当的非常称职了。 能从尸体的禁锢下逃脱,还完好无损地站在这里,看样子后面还有更刺激的。 还是远离男女主,围观比较好。 但是要活到大结局,还是要活得明白点的,不深入就只能充当炮灰。 历来的恐怖片主角都是查探到最后的。 浴室的帘子拉开着的,一个女生背朝他,头朝下,半个身子都在浴缸里,双脚贴在地面上,形成了一个诡异的弧度。 地面上都是漫出来的水渍。 苏悯觉得这画面挺可怕的,正要退出去,却发现浴缸里的刘莉莉似乎动了一下。 对方的头一下子从水里抬起来,扭转到他这边。 然后他就看见前面的刘莉莉尸体对着他,泡的发白发胀的脸,露出一个可以称得上是友好的微笑。 手脚麻利地将身子又往浴缸里爬了爬,飞快地将头扭回去扎进了水里,不再看他。 林小妍说的尸体动,是真的动了。 但是这个动的方式好像有那么一点奇特。 苏悯:“……” 这年头恐怖片里的尸体都这么不敬业的吗? 看来这个导演的恐怖片又扑街了。 苏悯后退一步,背后触碰到了冰凉的坚硬东西,疑似一只手搁在他的腰上。 肩膀上滑下去的吊带被轻轻拉了上去。 而后还将前面的布料提了提。 苏悯:“……” 神经病啊。 他侧过头,看到了镜子里的自己,一副没睡醒的模样,被一个模糊的高大身影拥住。 苏悯挣脱不开,反而被拥得更紧了。 好像有声音在他耳边叫他的名字,朦朦胧胧中喊着“苏悯”两个字,又说着“别怕”。 苏悯咬牙,他哪里害怕了。 这只鬼可能眼睛有点毛病。 前方刘莉莉的尸体重新扭过头,转了一百八十度,探着上半身看他,只是这次是面露惊骇。 见到自己被发现,又一头扎进了浴缸里。 章节目录 第3章 电梯 时间耽搁久了,外面的林小妍忍不住问:“苏悯,你进去里面的……动了吗?” 苏悯感觉到背后的阴冷消失了。 他揉了揉脸,面色镇定地离开了浴室,说:“动了。”但是动的比较诡异。 最后一次刘莉莉尸体上的表情,明显是惊骇,而能让尸体产生惊骇的本就不多。 苏悯怀疑是因为那只鬼。 刘莉莉淹死在浴缸里这个操作实在有点可怕,又令人窒息。 也不是说没有过,只是太少见了,而且还是这个姿势,更加奇怪了。 林小妍紧张地说:“还是等警察过来吧。” 苏悯看了眼林小妍,她的脸色白的可怕,嘴唇上毫无血色,似乎害怕的过了头。 一部恐怖片的女主角,会这么怕吗? 苏悯问:“刘莉莉死的时候浴室里有人吗?” 三个女生都齐齐摇头。 她们都在床上睡觉,哪里会和刘莉莉一起去洗手间,要不是林小妍看到了,恐怕还不知道这事。 苏悯犹豫道:“她的样子像是被人按在水里的。” 正常人不可能这样子死在浴室。 但这是恐怖片,这个浴室当时有鬼在,那一切就完全可以说通了。 林小妍脸色又白了一分。 没等再说什么,外面已经响起了警车的声音,片刻后,几个警察都进来了。 看到苏悯这模样还呆了一秒。 虽然他们是后来的,但是是相关人员,都要被带回去问一问,问完就放了回来。 苏悯不像别人那样害怕,反正大不了退出观影。 凌晨磨了半天,第二天学校正常上课。 一觉睡醒已经是十点多了。 苏悯起床之后快速换掉了睡裙,本来准备扔的,后来想想还是算了,放在床头。 去洗手间的时候他还有点犹豫。 昨天晚上有只不知道是男是女的色鬼摸了他屁股,现在也许还蹲守在其中,就等着他自投罗网。 但是想归想,脸还是要洗的,大白天的,阳光普照,总归是比昨天晚上要好。 苏悯进去的时候看到蜡烛已经被扔到了垃圾桶里,至于苹果和果皮,早就扔了。 还多亏了室友给他收拾。 苏悯有点心虚,抹上牙膏对着镜子开始刷牙。 他习惯刷牙的时候对着镜子看,但是今天一看就想到昨天晚上看到的,那个和他一起照镜子的鬼。 再低头的时候,水龙头的水都变成了血水。 苏悯:“……” 恐怖片够可以。 眼睛一晃,血水消失,变成了正常的自来水,他松口气,又淡定地开始漱口。 一直到他离开洗手间后都没有再发生过什么奇怪的情况,似乎就是他眼花了一样。 洗漱后,几个人一起去食堂。 才刚出宿舍楼,苏悯就看到一辆警车停在那里,那边是女生宿舍,门口还拉起了警戒线。 估计要有一段时间热闹了。 苏悯收回视线,一路上走着听见的议论全是关于刘莉莉死在浴缸里这事的,甚至学校的群里还上传了现场图片。 谁也不知道,灵异事件已经在这个学校里发生了。 惊悚高校名副其实。 苏悯突然想起来自己另外一个室友,问:“他人昨天出去怎么还没回来?” 林一日随口道:“他啊,家里出事回家了,要过好长时间才回来呢。” 苏悯没再问。 到班级后,他看见了林小妍。 林小妍显然受了不小的打击,整个人都浑浑噩噩,但是身为女主角,颜值还是很高的,班上的男同学都在嘘寒问暖。 看到他们两个,林小妍眼睛一亮,走了过来。 三个人坐在一起。 林小妍小声道:“我从外面买了一个护身符,你要不要也戴一个?” 她是忘不了那尸体的行为。 苏悯:“……” 林一日要了一个,他没要。 护身符要是管用,这部电影就拍不下去了。 他们的专业是英语专业,一节课四十五分钟,教授在上面说的唾沫横飞,下面的学生没一个在听的。 下课铃声响起后,教授道:“上次的作业,还有人没交,尽快教到我办公室,不然期末平时分没了。” 教室里的学生一哄而散。 林一日怪叫:“今天忘带了,苏悯你也没带,咱们两个都要玩完。” “我也没带。”林小妍说:“待会回去拿了,然后一起送过去就行了。” 她是因为害怕,不敢一个人回宿舍。 苏悯和林一日从宿舍里拿了后跟她一起回去,然后看着林小妍跑一百米似的,短短的走廊愣是几秒内就跑了出来。 她跑出来后还整理了一下发型:“走吧。” 没走出多远,一个男生突然停下来:“苏悯,我有事跟你说。” 苏悯不太记得这个人。 林小妍和林一日说:“我们先去,你待会过来。” 等两个人走后,男生才拿出手机:“苏悯,昨晚上男生宿舍那个穿睡裙的……” 苏悯:“不是我!” 男生:“……我还没问呢。” 苏悯说:“我要去交作业,不和你说了,拜拜。” 女装这事坚决不能承认,他也不管那男生什么表情,长腿一迈就走了。 到办公大楼后,苏悯发了条微信:“我到了,你们在哪?” 很快,室友林一日给了回复:“我们已经进电梯了,你等下一班电梯吧。” 学校这么有钱,还有电梯? 苏悯以前的学校是只有楼梯的,而且洗手间也没有浴室,可以说是非常穷了。 来了《惊悚高校》这恐怖片之后,他才知道,原来世界上还有这样的学校。 整个办公大楼有七层。 苏悯到电梯外的时候,电梯门刚刚合上,林一日和林小妍还在冲他招手。 电梯里。 林小妍随口道:“刚刚应该多等一分钟的,苏悯都快到了。” 林一日摆摆手:“不进去我怕待会就上去了,我们还得等,苏悯不会生气的。” 他作为室友,最了解苏悯的性格了。 正说着,电梯突然晃荡了一下。 林小妍叫了一声:“怎么了?电梯坏了?” 话音刚落,电梯晃荡了一声后又恢复了安静,缓缓开始上升。 林小妍正要松口气,却发现电梯上的数字竟然从三楼跳成了七楼。 她“啊”了一声,责怪道:“我们要去三楼,你怎么按七楼?” 林一日脸色古怪:“我没按啊。” 他从头到尾除了一开始按个三楼以外,就再也没碰过上面的按键,更别提按七楼了。 七楼一直严禁学生上去的。 林小妍不安道:“那谁按的?” 几乎是一瞬间,她就想到了这两天的诡异事情,心里隐隐浮上一股担忧。 电梯经过了三楼。 只是两个人却目露惊恐。 整个电梯一下子变成了另外的样子,银色的内壁上锈迹斑斑,原本能照出来人,此刻却模模糊糊。 林小妍以为自己眼花了,没等她问话,一滴水滴到她头上,叫道:“有水!” 她伸手摸了一下,满手的鲜血。 林一日惊诧道:“这这这……” 电梯里的灯光变成了红色。 林小妍和林一日对视着抬头,而后两个人不约而同地发出尖叫声:“啊——” 电梯上方的灯里全是流动的血。 就好像是一个玻璃碗里盛了满满一碗的鲜血,随着晃动,逐渐向外面滴落。 一声清脆地“叮”响起。 电梯停在了七楼,门也跟着打开。 伴随着咣里咣当的声音,七楼的面貌出现在惊慌失措的两个人面前。 整个七楼都没有灯,一条走廊到底都是黑漆漆的,如同墨色的迷雾,窗帘在飘动着。 林一日问:“这是七楼?” 林小妍不知道。 两个人走了出去,正准备看看七楼到底有什么。 前方的黑暗却像是有眼睛的怪兽,快速地向他们这边而来,两个人甚至能看见里面有朦胧的人影。 而且还不止一个。 像是一个个漂浮在空气里的人,随着黑暗慢慢往这边来,那个速度越来越快。 林小妍和林一日哪里敢再看,回头就往电梯里跑,就跟后面有鬼追似的。 一边跑一边回头,发现那些鬼影越来越接近了。 等进电梯后,他们又害怕了,因为电梯门一直开着,电梯里的两个人都心猛地一沉。 那黑暗已经到了眼前,裹着一个人形的东西就要进入电梯里。 恐惧感填充了两个人的内心。 林小妍和林一日呼吸加促,都有一种感觉,如果被他们进来,恐怕就死无葬身之地。 他们也顾不得不准拍电梯的警告,一个拍,一个不停地按着一楼,只想离开这里。 电梯门猛然合上,将那些黑影都挡在外面。 其中一个已经半个身子都挤了进来,被血灯一照,发出奇怪的声音,像是沙子一样碎裂。 那一刻,林小妍好像看到了刘莉莉的脸。 她下意识地后退,抵上了冰凉的电梯壁。 很快林小妍就呆住了。 她无意识地碰了碰林一日,说话已经开始结巴:“你……你抬头看看……” 林一日本来是低着头,扶着膝盖在喘气,听到她的话,抬起头,被吓得摔倒在地。 电梯的内壁上密密麻麻的,全是手掌印! 从矮到高,四面内壁全都是手印,还有疑似指甲的划痕,留在锈迹斑斑的电梯里。 好像有无数人被困在里面,挣扎着要逃出去。 他们绝望地拍打、抠着电梯壁,想要从这里出去,指甲甚至将坚硬的材料划出无数长痕。 上方的灯还在滴血。 …… 苏悯看电梯一直停在七楼,按了一下上去的键。 电梯里的林小妍和林一日已经要崩溃了。 然而就在这时,电梯奇怪地晃动了一下,数字动了,缓缓往下,一直从七楼经过三楼,最终停在一楼。 电梯门开了。 两个人瘫坐在地上,看着门外的苏悯拿着文件夹,好像是个真人,不是上面的鬼。 林一日吓得哇哇大叫:“我差点就看不到你了!” 苏悯惊疑:“你们怎么还在里面?” 他记得电梯明明没有在三楼停。 章节目录 第4章 招鬼 电梯内部已经恢复正常的模样,好像之前的手掌印和指甲划痕都是眼花一样。 林小妍和林一日几乎是一秒钟就出了电梯。 苏悯也在他们之后抬脚进去。 林小妍连忙开口:“别坐电梯!” 可是已经说的迟了,电梯门已经合上,开始上升,林一日在一旁按开门都没有用。 苏悯听到林小妍的声音也是心里一紧。 他取消了三楼的按键,重新按了个二楼,准备出去就直接走楼梯上去。 苏悯可不想体验恐怖片里的惊悚情节。 然而没想到的是,电梯竟然直接将他送到了三楼,“叮”一声打开了门。 苏悯:“……” 这个电梯有点问题。 苏悯离开了电梯,转过身犹疑地看,电梯就像正常地一样合上了门。 楼下林一日发来了微信消息:“苏悯?快从电梯下去?你现在在几楼?” 苏悯回道:“我到三楼了。” 林一日:“???” 这和他预想的有点不太一样啊。 他们两个直接从楼梯走了上来,一想起之前在电梯里看到的东西,都还心有余悸。 交完作业后,三个人面对面无话可说。 半晌,苏悯打破沉默:“你们是在电梯里碰到什么了吗?” 林小妍和林一日齐齐点头。 她咽了口口水,说:“我们没有到三楼,而是被电梯直接带去了七楼!” 苏悯疑惑:“七楼?” 记忆中这个七楼早在多年前就封了,而且楼梯间也是把六楼到七楼的门给锁上了。 林一日说:“最重要的是,学校里的电梯本来应该是去不了七楼的。” 苏悯问:“什么意思?” 林一日将自己的手机转给他看,屏幕上是学校贴吧里的一个老贴,讨论的就是七楼这回事。 楼主和下面的回复言语中透露的大概都是同一个意思,那就是—— 电梯最高只到六楼。 也就是说,他们本来是只会到达六楼的,但是现在出了诡异事件,电梯自己突破了封层,去了七楼。 苏悯感慨:“这个电梯有点厉害。” 居然能突破大□□的建筑,还是说恐怖片里的都是豆腐渣工程。 林小妍说:“简直就是成精了。” “网上有流传校园几大诡异,里面就有关于电梯的。”林一日叹了口气说:“那个里面是他们电梯里出现了一个洞,有人抓住他的衣服。” 他们的倒是没有,但也差不多了。 苏悯说:“学校电梯里有监控的吧。” 林小妍眼睛一亮:“有,我们去查肯定能查到的,电梯内部也是有监控的。” 三个人一起去找了监控。 管理监控的人却说:“没有,我这里一切正常,电梯到不了七楼的,别瞎说。” 虽说如此,他还是找了出来当时的监控。 监控画面是从苏悯进了办公大楼开始,林小妍和林一日刚刚进入电梯,电梯门合上。 随后就一路上升,数字跟着变化。 而在另外一个监控画面里,林小妍和林一日却是在聊天,然后露出奇怪的表情。 画面上的电梯数字层数是3楼。 电梯门开后两个人出去,然后又跑回了电梯里,甚至还敲打着电梯,最后摔倒在地。 管理员义正言辞:“你们都是大学生了,应该知道电梯里面是不准蹦来蹦去,也不准敲打的,这样很容易出事故。” 林小妍和林一日两个人面色惨白。 明明他们去的是七楼,监控里显示的却是三楼。 苏悯看了眼两人,说:“不好意思,他们今天早上没睡醒,我们这就离开,下次不会了。” 他拽着两个人出了监控室。 外面是晴朗白日,炎热夏季,但是除了苏悯,剩下的两个人都是生活在冬天。 “七楼好可怕。” “我下次再也不坐电梯了。” 因为上午就两节课,现在已经算是放学了,苏悯已经饿了,直接带着两个人去了食堂。 这俩人还浑浑噩噩。 只是等到了窗口后,又飞快地点了这个又点了那个,就连林小妍也比苏悯的饭菜多了一倍。 苏悯实在是震惊。 见他看自己,林小妍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我就是吃的比较多而已。” 苏悯收回视线:“不多不多。” 化悲愤为食欲,他知道,他懂。 是他吃的少而已。 和两个受到惊吓的同班同学相比,苏悯就非常淡定了,甚至还挑出了宫保鸡丁里的花椒。 林小妍幽幽地看着他。 直到这饭吃到差不多时候,食堂里的人走了大半,逐渐清凉下来。 苏悯递给两人纸巾,说:“好了,现在来讨论一下学校里到底出了什么毛病吧。” 林小妍:“……不想讨论。” 苏悯说:“不行,刘莉莉是你室友,明显是死的不对劲,你第一个先说。” 林小妍问:“那我要说什么,我也不知道她怎么死的,她去洗手间的时候我在床上睡觉。” 苏悯问:“你们之前做过什么吗?” 一般这种校园类的恐怖片,他听过的都是玩笔仙,然后笔仙开始杀人。 他支着下巴:“比如玩了笔仙?” 林小妍僵了一下。 这变化被苏悯尽收眼中,忍不住问:“你们真玩了笔仙?不会吧?” 女主角这么作死的吗? 林小妍说:“没有,没有玩笔仙……” 苏悯刚刚松了一口气,然后听见她的下一句又差点胳膊肘从桌上都滑掉了。 “我们玩的是……筷仙。” 苏悯揉了揉胳膊,“说说。” 林小妍沉默了半天,才开口说了昨晚的情形。 *** 时间回到昨晚。 四个女生面对面站着,紧张得不行。 她们面前的桌上摆放着一些木筷子,看上去粗制滥造,每两根筷子被红绳子绑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十字,如同教堂里的那样。 这个游戏规定必须要有女生参与。 筷仙在网络上的描述并不多,就连玩法也很单调,所以她们也不知道到底会发生什么。 四个人各握住筷子,念起了一段话。 “筷仙筷仙快出现,请来这里坐一坐……” 每个人念一遍,然后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来,然后和剩下来的人一起念。 连续念了三遍,都没有半点反应。 刘莉莉胆子小一点,看这样子就不准备继续玩了,本来也是被他们说着才尝试的。 而且她看过那么多恐怖片,说不害怕是不可能的。 她正要抽出手,筷子却突然动了。 对面的林小妍低声叫道:“动了!你们没动吧?” 四个人纷纷对视,都微微摇起了头,看到了各自眼底的惊慌、兴奋。 刘莉莉默默地咽了口唾沫,脚底板都开始凉。 那支普普通通的筷子十字架就在她们的手里,带着他们的手缓慢地移动着,绑着红绳,看起来有一丝诡异。 最终还是林小妍打破了沉默:“筷仙筷仙,我这个学期会不会挂科?会就敲一下,不会敲两下。” 她已经挂了六科。 学校规定大学四年挂七科,最后补考清考还没过的话,就拿不到毕业证和学位证。 林小妍拿不到这个,学校等于白上了。 在三个人的目光下,筷子敲了两下,慢吞吞的。 林小妍一下子就要蹦起来,想想筷子还在手里,又停了下来:“这个还真不假,你们快问吧,时间不早了。” 其他三个人也问了几个问题。 筷仙都给出了回答,每个都不一样,敲来敲去,像敲在人心上一样。 半小时过去。 林小妍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低声道:“咱们该送筷仙离开了,准备吧。” 这个是游戏必不可少的环节,一旦没有送走筷仙,接下来的一切都会变得麻烦起来,甚至可能丢了命。 刘莉莉突然叫道:“糟糕,绳子断了!” 林小妍变了脸色,低头一看,绳子已经断裂了一半,剩下的一半摇摇欲坠。 她连忙说:“快快,筷仙筷仙请回去……” 其他人跟着念。 四个人都忘的一干二净,送走筷仙是需要把门开着的,宿舍门一早就被关得死紧。 一直到一分钟后,四个人满头大汗。 经此一事后,没人再敢多废话,各自白着脸回到了自己的床上,蒙着头睡觉。 …… 林小妍低着头:“事情就是这样。” 送走筷仙后,她们就直接去睡觉了,也没再弄什么,直到凌晨她发现刘莉莉死在了浴缸里。 苏悯只能说:“……你们可真厉害啊。” 林一日问:“林大小姐,你挂了六科啊?厉害厉害,我才挂了三科。” 苏悯:“……” 林小妍瞪了一眼他,“关注点是这个吗?我挂科不是重点,重点是刘莉莉已经死了。” 她昨晚就有点往这方面联想,但是并没有说。 毕竟警察都来了,做笔录也不会相信她们是玩这种游戏玩死的,指不定还会给她送进精神病院去。 林一日挠头:“谁让你们做这种事,而且别人都招笔仙,你们直接招筷仙,这有什么好招的。” 这种半夜招的都不是好东西。 当然,他怂恿的苏悯半夜请镜仙不在其中。 苏悯思索片刻,问:“我应该这么问,你们最后真的送走了那个筷仙吗?” 说完后他又摆摆手,“这个问题太多余了。” 林小妍问:“为什么?” 苏悯说:“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肯定没送走。” 林小妍:“……”那你的脚趾头好厉害。 苏悯最后重新问:“你们肯定没送走,送走就不会死人了。那个筷仙你们有见过它的脸吗?” 校园恐怖片定律,这种仙基本都是死在学校里的。 但是应该没这么简单,因为这恐怖片名字叫《惊悚高校》,而不是《筷仙》,网上导演说的似乎并不止这一种。 筷仙也许只是诱因,甚至可能只是其中一只鬼。 章节目录 第5章 深夜 对方的脸? 林小妍忍不住摇头,“我们那时候谁敢去看长什么样子的,害怕都来不及。” 她当时目光在地上,看到刘莉莉的影子动了一下,想问的时候被刘莉莉的惊呼打断,赶忙送走筷仙。 至于真的送走没有,她也不确定。 苏悯皱眉,说:“我还想去查查这个筷仙到底是谁,现在没机会了。” 林一日低声道:“查什么查,抽身才是正事。” 他们和林小妍非亲非故,只是同班同学的关系,涉及性命,居然还想着插手。 苏悯摇摇头:“算了,我回宿舍了。” 这事一时半会也得不到什么消息,倒是自己可以去网上再搜搜学校办公大楼七楼的事情。 既然出现了怪异,必然有事情发生。 苏悯觉得那个七楼很可能隐藏了什么重要信息,但是他现在是不敢上去的。 已经过了一个上午,女生宿舍那还是挺多人。 苏悯没有围观的心思,进了男生宿舍楼,转过宿管阿姨那的时候,他突然停了下来。 宿管阿姨一般都是常年在这的,不会重新换。 也许知道以前的事情。 苏悯敲了敲那间门:“阿姨在吗?” 门被打开,宿管阿姨问:“怎么了?” 苏悯想了想,组织好词语:“阿姨,我有件事想问一下,您在这工作几年时间了?” 宿管阿姨想了一下:“好像有六年了吧,我刚来的那年是2012年,应该没算错。” 这个时间还挺长的,应该知道。 苏悯趁热打铁,压低了声音问:“那阿姨您知不知道学校以前发生过什么事,办公大楼的七楼为什么被封——” 话还没说完,就被她打断:“这不是你该问的。” 宿管阿姨脸色虽然只变了一点,但他还是能看出来,七楼的确有事情发生,也许还不小。 苏悯问:“为什么?阿姨不能说吗?” 宿管阿姨说:“既然是学生就好好学习,不要问乱七八糟的事情。没事我关门了。” 她当着苏悯的面直接关上了门。 苏悯摸了摸鼻子,回了自己的宿舍,坐椅子上查消息,现在网络发达,恐怖片的时间是2018年,应该能查出什么的。 而且如果是死了学生或者是老师一类的,这么大的事情不应该会一点消息都没有。 苏悯输入了几个字,很快,无数个网页跳出来。 现在学校有人出意外的事情很多,而且非常常见,各种各样的原因包括事故。 苏悯网页翻了好几页都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新闻,最后还是去了一些贴吧。学校的贴吧一般是学生比较多的,多翻翻旧帖也许就能看到一些回复透露。 只是他连找了几个带着办公楼这样的帖子,里面的回复都是不清楚,而且都是只回了四五楼。 学校却太干净了。 干净到不正常。 …… 网络上一无所获,苏悯只能任由发展。 下午没有课,他在学校里逛了一下,摸清了一些教学楼和宿舍楼的构造,还去校外问了几个店家。 只不过那些店家的反应和宿管阿姨有点像。 纵然如此,苏悯还是套出了一点信息:办公大楼曾经重新被封锁,然后又重新装修,最后才重新使用的。 一栋大楼的建造费用很高,所以不会弃用。 能达到重新装修的程度,发生的事情肯定非常严重,影响了整个大楼的形象。 苏悯隐隐抓住了什么,但又没想到。 一直到深夜,他被影院的提示弄醒。 【观众苏悯,恭喜您又成功度过一天,请继续保持。今天的提示是:厕所隔间】 厕所隔间? 苏悯听说过厕所隔间这些传言,一个个都挺惊悚的,因为厕所一直是恐怖片里常见场景。 是谁会经历这个场景呢? 昨天的浴室是刘莉莉经历了,而今天的厕所隔间,应该也是她们其中一个人经历吧。 而且宿舍楼是独立卫生间,要有厕所隔间,只可能是教学楼或者是办公大楼。 苏悯给林小妍发了消息。 林小妍今天在隔壁宿舍睡的,都不敢回自己宿舍了,宿舍的其他人也去别的地方了。 才十二点,她还没睡:“好。” 过了会儿,林小妍发来了新消息:“打听到了,有人说张媛去了办公大楼方向。” 张媛是她的室友,也是参与筷仙游戏的其中一员,今天和另外一个宿舍朋友合住的。 苏悯立刻翻身下床,拍醒了林一日。 林一日迷迷糊糊道:“干什么呀?” 苏悯问:“去教学楼吗?林小妍也去。” 林一日一下子清醒了,警惕地问:“去教学楼做什么?这大半夜的,教学楼都锁上了。” 苏悯问:“去不去?” 林一日想去又不想去,想了几秒,还是决定去,嘟嘟囔囔地爬下床。 穿衣服的时候,他又小声问:“咱们去找那东西吗?要不要带点童子尿?” 苏悯:“……” 他知道去危险,但是不去就只能混吃等死。 苏悯不是这样的性格,揭开这部恐怖片的最深秘密,活到大结局才是他想要的结果。 毕竟人生第一部体验的恐怖片,不能太差呀。 两个人和林小妍在宿舍楼外碰了头。 虽然大学生夜猫子多,但凌晨十二点已经没多少人在学校里晃荡了,只有稀稀拉拉的路灯亮着。 林小妍小声说:“我问了她朋友,的确是张媛出去了,她怕她出事,就跟了会儿,大半夜出去做什么啊?” 跟了一两分钟,朋友发现张媛去的方向是办公大楼,全程都不带回头的,一心往那走。 张媛的朋友也不想深夜在外面,所以喊了几声没答应后就自己回了宿舍。 苏悯站在路灯边缘处,“去了就知道了。” 张媛出去应该还没有多久,他们现在去可能刚好会碰上,可以知道一些事情。 办公大楼离宿舍楼并不远,走了几分钟就到了。 深夜里的办公大楼已经全部熄灯了,黑漆漆看起来十分吓人,那些窗户就像是吃人的洞。 苏悯查看了一下:“大门被开了。” 是被暴力弄开的,看来可能是张媛。 林小妍拿着手机开手电筒照明,跟着他进了大楼里,长长的走廊俨然看不到尽头。 林一日问:“我们要去哪里啊?” 深夜的办公大楼十分萧瑟,每一样东西都静静地放在那里,白日里不会留意,夜晚却恐怖万分。 苏悯说:“去厕所。” 厕所隔间当然是要去厕所,只是这么多层厕所,他还不知道要去哪一层的。 林一日哆哆嗦嗦:“去那好恐怖啊,你们不知道厕所的传说吗?听说有人去上厕所被叫名字,然后回头的时候被鬼拍头了……” 苏悯忍不住说:“现在说这个好吗?” 林一日委屈,他害怕呀。 正要开口,后面突然传来弱弱的声音:“苏悯?” 苏悯和林一日都陡然一惊。 尤其是苏悯,他总算体会到这种恐怖片里乌鸦嘴的感觉了,本来就是深夜,现在更可怕了。 林一日咽着口水,扯了扯苏悯的衣服,结结巴巴地问:“怎……怎么办?” 苏悯说:“跑啊!” 话音刚落,两个人抬脚就跑,头也不回。 跑了没几秒,林小妍忍不住压着嗓子问:“喂,苏悯你们跑什么啊?” 林一日说:“妈卖批,有鬼叫我名字!” 林小妍停了下来,翻了个白眼:“刚刚是我喊的啊,你没听出来是我的声音?” 苏悯放慢了脚步,当什么事也没发生过。 三个人坐在楼梯间面面相觑。 谁知道刚好林一日说完鬼故事,走神的林小妍来喊了一句,把两个人魂都吓飞了。 这场面太尴尬了。 林小妍吐槽:“我刚刚走神去了,哪知道你在讲鬼故事,林一日你真的可以,这种地方这种时间讲鬼故事。” 林一日委屈:“我忍不住……” 一到这样的场景,他就会联想到各种各样的鬼故事,为了不让自己害怕,就要说出来。 林小妍竖大拇指:“我敬你是条汉子。” 苏悯一直没开口,外面的月色洒在地上,照出了三个人朦胧的影子。 他发现自己的影子似乎在动,慢慢地缩短,最后接近他的双脚,一股寒意蹦了上来。 苏悯猛然上了一层台阶。 然后就看到那影子脱离了自己的脚下。 什么时候会出现脚和影子分割的情况,他只能想到和鬼有关的原因。 那脱离的影子扭了扭,摆出了一个比心。 苏悯:“……” 他简直觉得神奇,恐怖片里的影子都这么厉害,都学会撩汉了吗? 林小妍问:“苏悯你在看什么?” 苏悯一眨眼,影子已经恢复成了原样。 他正要开口,耳边却听到了什么动静,似乎是从楼上传来的,而且还很近。 苏悯立刻打断两人:“楼上有人。” 林一日眨眼,小声说:“也可能不是人……” 林小妍简直想杀了他的心都有了,威胁道:“从现在开始你没有说话的权利。” 章节目录 第6章 脚步 虽然林一日和林小妍是同姓,但并没有亲戚关系。 苏悯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低声道:“上去看看。” 他这次出来特地带了工具,一把平时用的水果刀,也嘱咐他们两个带了,以防万一。 毕竟恐怖片里也有人为的因素。 以前国家不允许恐怖片里出现鬼,导致烂片无数,被抗议多年,现在终于放开了。 虽然放开了烂片也还是挺多。 苏悯先上了楼,二楼和一楼一样。 办公大楼总共有两个楼梯间,分别在各自的两边,而中间大门进去后不远则是电梯处。 一上二楼都是锁着的办公室,唯有冰冷的月光,似乎下一刻就要从几秒蹦出来一只鬼。 厕所在楼梯间的隔壁,走两步就能到。 苏悯靠墙听了一会儿,发现之前听到的动静没有了,此刻寂静得可怕。 林小妍问:“人在吗?” 苏悯摇头:“不清楚。” 在不在需要进去看看,张媛是女生,应该只会进女厕所,他还是第一次进女厕。 洗手台进去后就是真正的女厕,有五个隔间,门都开着的,而对面的窗户则是关的紧紧的。 苏悯抿唇,提着心一一查看。 五个隔间门都开着的,里面也没有张媛的身影。 难道不是在这一层? 苏悯怕错漏什么,又检查了男生厕所,发现也没有人影,回到了女厕,就好像听到的是幻觉。 林一日正站在中间感慨道:“哇原来女厕长这个样子啊。” 整栋楼仿佛就只有他们三个人在。 苏悯站在原地想了想,说:“去六楼。” 既然是七楼以前出事,那六楼距离最近,也许张媛是在六楼的厕所隔间里。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苏悯还是一层一层地看了上去,不出他的预料,一到五楼都没有发现张媛。 而就在五楼时,楼上传来了动静。 这次三个人都听见了。 林小妍说:“是不是张媛在上面?” 苏悯说:“应该是她。” 他带头先走了上去,放轻了脚步,那个声音还在继续,像是流水的声音。 苏悯下意识地想到没关紧的水龙头,和自己之前看到的流出来的血水这事。 《惊悚高校》不会都是这种烂大街的剧情吧? 苏悯一边想着,一边到达了六楼。 旁边是厕所,流水的声音也逐渐清晰起来,伴随着他们的走近,反而更加快速起来。 林一日和林小妍紧张得要死。 他们两个是亲身在这大楼经历过灵异事件的,遇到这种事就不要说怎么害怕了。 苏悯没想到看到的场景是那个样子的。 张媛整个头都埋在洗手台的池子里,水龙头开到了最大,水不停地从里面漫出来,流过大理石,滴答到地面上。 而张媛的胳膊垂在下面,已经不动了。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将她的头使劲按在池子里。 苏悯估计她可能已经没气了,提醒道:“都先别碰她,把灯打开吧。” 林一日问:“没什么不碰?” 林小妍自己懂,肯定是之前那个事情,她也怕张媛会突然把她往池子里拖。 灯还没打开,外面传来了脚步声,而且越来越近,好像就是往他们这里来的。 苏悯快速说:“躲起来。” 这不知是人是鬼,还是先避着为好。 林小妍和林一日离得近,听见这话,直接进了其中一个个隔间,一下子就把门给关上了。 苏悯站在外面,只能去了他们隔壁的隔间里,把门给锁上了,这门只能从里面打开。 站在狭小的隔间里,他的呼吸逐渐加重。 这种环境下,太容易让人生出恐惧感了,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一处。 苏悯都怕自己一抬头,就像电视剧里一样,看到有鬼趴在最顶上看他,或者是一低头看底下缝隙有张脸。 那可真是能吓疯。 不知不觉中,厕所外面已然发生了变化,破旧不堪,处处焦黑色,地面上全都是水渍。 躲在厕所隔间的苏悯没来由得心慌了一下。 他碰了碰门,最后还是将马桶盖放下来,坐在了上面,准备看看什么情况。 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了女厕外。 女厕内的三个人都放轻了呼吸,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一分钟后,脚步声又响起,它进了女厕,经过洗手台,进入里面,就站在了隔间外。 苏悯仿佛可以预料到对方一定在看着隔间。 张媛死在了洗手台处,这边大楼里深夜还会出现的,他只能往一个方向猜。 苏悯脑海中猛然一震。 如果厕所隔间门被关上,这不是在明晃晃地告诉对方,这里面有人在吗? 只要它不是傻子,一定知道。 它究竟是谁? 苏悯控制不住自己的想法,想向上看,又想看隔间门下的门缝,最终都被抑制住了。 女厕诡异地安静下来,好像没人了一样。 但是三个躲在隔间里的人都知道,隔间外正有一个不知道是人是鬼的东西在。 林一日和林小妍紧张得相依为命。 他们一会看看上面,一会蹲在马桶上,不敢露出脚,一个隔间只有一个马桶,只能有一个蹲。 林一日只能害怕地站着,看着林小妍蹲在马桶盖上瑟瑟发抖,羡慕嫉妒恨。 他好怕一只鬼拽住他的脚。 脚步声又动了,离隔间更近了。 随后敲门声响起,有节奏地响了四声,沉闷、规律,响在寂静的夜色中。 苏悯抿着唇。 都说人敲门是三声,鬼敲门是四声,这又是恐怖片,可以判断是鬼没跑了。 敲的不是他的门,是隔壁,林一日和林小妍的。 林一日和林小妍已经怕到把对方的手给掐破了,完全不知道怎么办。 半晌,两个人还是决定不出声。 但是紧跟其后,敲门声愈加强烈,四声一个拍子,逐渐加快速度,力度开始加大,甚至开始想把门敲破。 月色照进厕所里,映出一个低着头的身影。 敲门声让人更烦躁,林一日忍不住叫道:“敲死你丫的!没带卫生纸,不要借我的!” 林小妍:“……” 苏悯:“……” 也许是这中气十足的叫声震惊到了外面的鬼东西,苏悯竟然发现敲门声停了下来。 还没等他松口气,他的门被敲响了。 又开始重复和林一日刚刚那个一样的速度,随着不应门变得越来越急躁。 苏悯想着林一日刚刚的那个可行度,也想骂一下。 不是有老习俗叫骂鬼吗?骂得越大声就可以将鬼骂走,当然这也是他听说的。 正要开口,一只冰凉的手碰上他的手。 苏悯吓得就要跳起来,发现同样冰凉的感觉又出现在了自己的脖颈处,对着他的耳朵吹了口气。 门口的敲门声停了。 苏悯挠挠发痒的耳朵,僵了片刻,压低声音问:“是你吗?镜仙?” 他之前就知道那个镜仙没被送走了,还喜欢对他动手动脚,想必生前肯定是个色狼。 飘忽的声音含在他耳侧:“是我。” 苏悯几乎可以想象到镜子能照出来的场景,必然是那个鬼贴在他耳朵边,对着说话。 明明是只鬼,但给他的却不是恐惧感。 敲门声停下后,脚步声也跟着响起,似乎往外面去了,然后消失不见。 苏悯这次真的松口气了。 他推开想要凑上来的镜仙,说:“打个商量,别动手动脚了,我都没看见你的脸。” 那根本不算看到,也不算另一半了,更何况苏悯只是半路来的,不算原主。 对方问:“你想看?” 苏悯愣了一下,摇成拨浪鼓:“不不不。” 这万一看了就要负责,那他岂不是要赔上一辈子。 而且这声音听得出来是男人的声音,格外好听,但也阻挡不了对方是鬼的事实。 苏悯说:“我要出去了。” 话音落下后,那熟悉的冰凉感消失了,但是他感觉到自己的耳朵被捏了一下。 苏悯打开门,发现隔间外的确什么都没了,只有满地的水,像汪成了一个水洼。 苏悯敲了敲林一日的门。 这次轮到林小妍叫了:“说了不用纸,敲你妹!” 苏悯无语地说:“是我,苏悯,可以出来了。” 林一日和林小妍这才紧张兮兮地打开门,从里面出来,小声说:“我还以为它又回来了。” 刚刚那个敲门声简直要吓死人。 苏悯叹了口气,说:“先出去,然后报警吧,不过我们可能要被他们盘问了。” 深夜几个学生出现在办公大楼,还在案发现场,怎么想都比较可疑。 他转身先走,没走几步停了下来。 林一日在后面问:“怎么不走了?” 苏悯没回答他整个人都僵在那里。 一道身影就站在女厕门口,背对着他们,低着头,看不清模样,静静地站在那。 外面的那只鬼压根就没有走。 从一开始敲门失败后它就一直在厕所外面,而不是他以为的气馁离开了。 林一日越过他,也愣在原地。 后面的林小妍也过去,也看到了那身影,三个人都站在门口,瑟瑟发抖。 僵持了不知多久,对面的身影忽然消失了。 林一日拽了拽苏悯的衣服,小声问:“我是不是看花眼了?那个……离开了?” 苏悯点点头,“走了。” 应该是走了,虽然不知道对方为什么敲了半天门,又待在外面半天,竟然什么都没做。 林小妍站的位置在最边上,她目光转到一旁,惊慌地问:“张媛的尸体呢?” 章节目录 第7章 尸体 林小妍一出声,苏悯就看了过去。 他们在进入厕所里面的时候,张媛的尸体就在洗手台上,没一个人碰过,现在出来却没有了。 洗手台上都是扑打出来的水渍,水龙头还开着,但是已经水流非常小,滴滴答答地落在池子里。 干干净净的除了水,似乎从来没有过张媛埋首在洗手池里的迹象。 林一日惊恐地问:“会不会是自己跑了?” 林小妍小声地说:“应该不会吧……” 但她实在想不到第二种可能,刘莉莉的尸体不就是自己动了,也许张媛也动了,甚至还跑了。 苏悯说:“跑也应该有声音,我一直没听到第二个脚步声,应该不是自己跑的。” 尸体不是鬼,怎么走路都有声音的。 林小妍突然问:“那刚刚敲门的脚步声是谁?” 苏悯感觉自己陷入了思维误区,又想到新的问题:“该不会敲门的是张媛吧?” 问完他又想到了不可能。 脚步声是由远及近的,当时张媛的尸体应该还在洗手台这里,所以不可能是她。 林一日挠挠头,说:“会不会敲门的是刘莉莉?” 毕竟学校里他知道的死的就她们两个人了,玩筷仙出事的也就她们两个。 苏悯灵光一现,点头:“有可能。” 刚才那个身影就站在女厕外,由于太黑看不清身上的衣服和其他的特征,所以无法认出来。 林小妍也想了想,说:“这么一说,其实我觉得那个身影还是有点像刘莉莉的,我和她当了几年室友,能认出她的背影。” 只是刚刚一时没有联想到这里,现在被一提醒就能想到熟悉的地方。 林一日说:“刘莉莉不是被警察带走了吗?” 林小妍也不知道,只是熟悉。 苏悯知道这是恐怖片,尸体出来也不奇怪,也许自己就跑出了停尸间来这里,反正都是导演设定,偶尔的时候常理也不能用。 林小妍问:“假如是她,那她为什么敲门?” 死了就死了,吓人就吓人吧,为什么还要敲门,差点把他吓得昏过去。 苏悯眨了眨眼,说:“我也不知道,现在重点是找到张媛的尸体。” 尸体不见了,就像一个定时炸/弹。 林小妍忽然说:“苏悯你刚眨眼真好看。” 苏悯:“……” 林一日理所当然道:“你太少见多怪了,他不眨眼也很好看,我都习惯了。” 苏悯真想对这两个人翻白眼。 他默默地绕开了洗手台下面形成的积水,准备去楼上看看:“七楼还没去,也许就在上面。” 因为七楼很神秘,有秘密。 林一日和林小妍自然跟着上去。 让他们两个留在这个鬼刚刚才来过的女厕,恐怕明天就看不到天亮了。 楼梯间恢复了寂静,只有走路声。 深夜里走楼梯是非常恐怖的一件事,因为每次走都感觉身后有人跟着,但往往回头什么也没有。 苏悯的第六感非常神奇。 他以前高中晚自习下后是九点了,需要自己回家,路过没人的路时,就觉得有人在身后跟着。 等进了自己家里的老式楼房后,昏黄的声控灯,漆黑的过道,同样的感觉。 好在后来搬进了新房子里,这种感觉消失了点。 现在这个恐怖片里,同样的感觉又出现,给他一种奇异的感觉,就好像回到了以前。 林一日和林小妍走在后面。 看着前面的苏悯,林一日时不时地回头,紧张兮兮地说:“你知不知道楼梯间的故事?” 林小妍冷漠脸:“不知道,不要说。” 林一日闭紧了嘴。 可是等走了几层台阶后,他又蠢蠢欲动,觉得自己必须说出来才能分担自己的恐惧感。 他小声地开口:“听说楼梯都是十二级的,但是有时候会走着走着就变成十三级……” 林小妍:“……” 苏悯已经到了中间的平台上,回头道:“想什么呢,十二级,我数过了。” 这种恐怖氛围下,数数字才能让自己稍微安定点。 林一日说:“太好了。” 他立刻加快了速度,三两下就上了苏悯旁边。 苏悯随口道:“校园的鬼故事也不是每个学校都有的,你看你之前说的两个我们就没遇上。” 不管是鬼拍头还是十三级台阶。 林一日说:“我容易联想……这不是我的错,是我大脑的错,早知道我不看那么多鬼故事了。” 谁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苏悯没和他继续说,向上走。 才走到一半,他就看到了七楼平台上的黑影,隐约能看得出来是个人。 七楼的门锁着,黑漆漆的。 苏悯顿在原地:“找到张媛的尸体了。” 林小妍和林一日连忙跑上来,看到门口的尸体,都忍不住惊呼出声。 “她到底是怎么上来的?” “为什么要来这里?” 苏悯摇摇头:“可能是因为七楼有东西。” 他直觉并不是张媛自己上来的,而是被弄上来的,也许就是那个筷仙或者是刘莉莉也说不定。 林小妍想起什么,耸肩道:“也许明天我们就能看到刘莉莉尸体消失的新闻。” 然后下一次又是张媛尸体消失的新闻。 张媛的尸体趴在地上,两条腿并不是在一起,而是扭出诡异的角度,看上去有些别扭。 像是被刻意这样做的。 苏悯自言自语:“是不是想告诉我们什么?” 将张媛的尸体放在这里的可以说肯定是鬼了,但是原因是为什么,难道只是恶趣味? 有一类恐怖片是解密类型的,通过各种各样的蛛丝马迹,最终得到恶鬼的来源。 校园恐怖片大多是这种。 张媛的尸体被放在七楼这里肯定是有原因的,也许就是想告诉他们这里以前发生的事情。 林一日好奇道:“可是带来这里,我们又进不去七楼,是想告诉我们什么?” 有苏悯在这里,林小妍不知为何就觉得安全感爆棚,她胆子大了点,观察起张媛的尸体来。 林一日蹲在一旁。 苏悯指了指张媛的腿,问:“你看她的姿势,是不是像要往外面跑?” 他试了试那个动作,只不过是弓着的,这个角度他看着楼梯间,感觉是自己的路。 林小妍和林一日都齐齐点头:“像!” 就好像后面有东西在追一样。 苏悯重新站直,说:“那就是说,这个姿势可能说明当初七楼也有人这样,也许筷仙就是这么做的。” 但是最后死了。 也有不对的地方,既然这样是逃跑的,为什么没有逃跑成功呢?楼梯间又不像电梯那样。 难道逃生的都没成功? 这得是什么情况才有这样的结果,苏悯有点好奇。 他上前推了推七楼的门,门上挂着锁,是从外面这里锁住的,锁已经生锈了。 苏悯推的时候发出碰撞的时候。 见没推动,他又收回手,却感觉到手上有东西,凑到眼前看了看,好像黑乎乎的,沾了泥一样。 苏悯抬到鼻尖闻了闻,觉得味道有点熟悉,但又一时间想不起来。 他只能拍了拍手,从口袋里掏出水果刀,直接对着锁砸了下去,发出沉闷的响声。 林一日惊讶:“真暴力。” 林小妍则说:“早知道我从楼下带一块砖头过来。” 锁虽然锈了,但是依旧砸不掉,苏悯只能收手,叹了口气,在这也找不到什么新线索了,除非进入七楼。 他总觉得进去后就能看到一些东西。 也许是林小妍和林一日上次看到的无数鬼影,也许是新的东西,但是应该能透露什么。 外面传来光束,似乎是有人在晃手电筒。 苏悯收回视线:“保安在外面,我们先下去,不要在这逗留了,不然有嘴也说不清。” 他率先下了楼梯,林一日和林小妍紧跟在后。 下楼梯的时候苏悯一直在想张媛的姿势,联想各种各样的可能性,不知不觉已经走了很多层,但是还没到底。 苏悯又下了一层楼,发现还没到一楼。 办公大楼并没有标几楼,所以他也分不清自己在几楼,走的数目已经被他忘了。 苏悯回头问:“我们走了多久了?” 林小妍摇摇头,扶着栏杆气喘吁吁,她的体力很差,以前高中还经常跑步,现在大学后都宅了。 她犹疑地开口:“我感觉六七层有了吧?” “我怎么感觉我走了好多层了?”林一日忍不住说:“七层楼有这么高吗?” 上楼可能高,但是下楼应该很容易啊。 苏悯心里有不好的预感。 怎么感觉像是遇到鬼打墙了,不会他们一直都在七楼六楼之间来来回回吧? 苏悯靠近扶手,抬头向下看了眼,黑暗里不太清楚,但是能看得出来还有几层。 林一日害怕道:“我感觉有点糟糕。” 林小妍站直了身体,“我们不会下不去了吧?” 苏悯说:“再走两层看看。” 他这次一直记着层数,一直到两三层结束,一楼的平地依旧没有出现。 苏悯都开始汗毛竖起了。 林小妍和林一日都不敢说话。 苏悯停在原地,准备看看自己到底在不在六楼了,从扶手处抬头向上看去。 然而他没想到自己看到的是别的东西。 上面隔了几层的扶手处探出三颗头。 同样在向下看他。 章节目录 第8章 档案 苏悯的夜视能力还好,也看清了上面的人头。 其中一颗是刘莉莉,她在最左侧,最右侧的是张媛,都是同班同学,苏悯能记得她们的长相。 而中间那个,嘴角血迹很多,但是能够看清楚五官是什么模样的,是一个女生。 三只鬼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他。 苏悯做好心理建设,直接转开了视线,说:“遇见鬼打墙了,大家闭上眼走。” 鬼打墙最常用的一个方法就是闭眼直走。 当然他们这是在楼梯上,不可能直走的,直走估计会一直撞墙,可以摸着楼梯的扶手,这样不被迷惑。 林小妍说:“好。” 林一日主动说:“我在后面吧,苏悯在最前面。” 女孩子总是要多受到点呵护的,自己身为大男人,虽然他自己也觉得好可怕。 苏悯回头,叮嘱道:“你们互相拉住衣角,不要松开,我会走的很慢。” 等都准备好,他便闭上了眼。 此时此刻在几楼他是不清楚的,只希望这个方法能够成功,不然今晚恐怕要在这里一直耗着。 感觉到林小妍拽住自己的衣摆后,苏悯便手搭在扶手上,开始一阶一阶往下走。 在这样的环境下,闭眼会让人更紧张。 苏悯所有的感官似乎都集中在了耳朵上,生怕听到什么不该听到的内容。 才走出几步,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好像是有什么东西从楼上扔了下去,一声过后就停了下来,具体是哪个地方传来的还不清楚。 林小妍问:“苏……苏悯,你听到了吗?” 苏悯一边移动手,一边说:“别乱想,我们先走出去,其他的不要管。” 是他把他们叫过来的,他就要把他们带回去。 虽然这是部恐怖片,但是林一日和林小妍能跟着他过来,是赋予了信任的。 苏悯默念着楼梯台阶的层数,大概到十二层的时候踏到了平台处。 他闭着眼摸索,发现下面还有,说明没到一楼。 苏悯准备慢慢地转弯下去。 一只冰凉的手触碰到了他的指尖。 苏悯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就要睁眼,眼睛却被另一只手覆盖住,凉丝丝的。 “别睁眼。” 是熟悉的声音。 仅仅只听过一次,苏悯就记得清清楚楚。 这声音是他听过最好听的一个声音,即使是在网上听过了那么多配音,都没有镜仙的声音好听。 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得飞快。 林小妍问:“苏悯,你怎么不走了?到了吗?” 苏悯连忙答:“没有,要转弯了,我在摸索,你别急,别睁眼。” 扶手处的冰凉手碰了碰自己的指尖,将自己的手带到了他的手中,如同冰天雪地。 苏悯感觉到了对方在拉着自己。 他抿了抿唇,在思考自己是慢慢摸着下去,还是跟着这个镜仙往下走。 仔细想想,镜仙似乎从来没有害过他,甚至每次出现,他都转危为安。 苏悯抬起了脚。 身后的林小妍和林一日对此一无所知,只是一层一层台阶地往下走。 苏悯被镜仙拉着,亦步亦趋。 他的感官除了耳朵,剩下的全部都集中在了那只手上,感觉十分奇怪。 直到走出不少步,他才想起来自己忘了数台阶。 苏悯晃了晃头,甩开奇奇怪怪的想法,琢磨着下次单独见到镜仙怎么谢谢他。 要不烧点纸?烧点好东西给他? 怀着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一直到不久以后,那只手的主人终于停了下来。 苏悯又听到他的声音:“幸不辱命。” 他还没睁开眼,就感觉到嘴唇上被冰块碰了一下,等他睁眼时,面前空无一物。 冰凉感消失殆尽。 他们三个人现在站在办公大楼的一楼,身后是攀岩而上的楼梯,不知道是不是没有尽头的。 林一日凑到苏悯面前,问:“你看什么呢?我们已经出来了,赶快离开吧。” 苏悯收回视线,“没看什么。” 他压下心中的想法。 林小妍抱了抱胳膊,“赶快走吧,不然明天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不知道监控有没有把我们拍下来。” 苏悯说:“不会的,有鬼出现,监控会坏。” 就和今天白天的时候,他们两个人乘坐电梯一样。 不过待在这里也没有什么用了,的确应该离开,不然待会保安也许会发现办公大楼门被破坏了。 到外面后,月亮当空。 苏悯突然停下来:“等等,我之前听到有什么东西掉下来,咱们去旁边看看。” 林一日也听到了那声音:“好。” 办公大楼外侧是灌木丛,内侧是草坪,围着大楼外面绕了一圈,什么都没看见。 连块大石头都没有。 苏悯有点疑惑。 他记得自己没听错,那个声音到底是什么东西掉下来了,是东西还是……人。 回到宿舍后苏悯才想起来看时间,已经是第二天了。 早上还有课,他也没耽搁时间,轻手轻脚地上去睡觉,本以为会睡不着,没想到没一会儿就睁不开眼了。 *** 第二天一早,张媛的尸体被发现。 办公大楼的门锁被破坏,又有人看见张媛晚上自己出去,理所当然地被猜测是她弄坏的。 事实上的确是她弄坏的。 林一日提心吊胆了一晚,一早就去打听这事什么结果了,得知监控坏了后,整个人都松了口气。 回来的时候顺路给苏悯带了一顿丰厚的早餐。 今天洗脸苏悯倒是没看见血水。 林一日喋喋不休:“据他们说,警方是在七楼外发现张媛的尸体的,当时一群人都吓坏了。” 他们昨晚才是真的吓坏了。 苏悯一边喝豆浆,一边问:“刘莉莉的尸体呢?” 林一日想了想,“好像没提到,应该是没跑出来的吧,或者是半夜又自己跑回去了。” 不然怎么今天翻大楼都没看见。 苏悯问:“他们打开七楼了吗?” 林一日摇头道:“没有,后来好像是领导过去了,然后警察就离开了。” 按道理说,必须要搜查证据才行。 张媛的尸体被发现在七楼门外,理所应当应该开门进去查看一下,但是都没有,也许他们也知道事情。 苏悯觉得自己去问也没用。 宿管阿姨那明显也是知道实情的,也拒绝回答。 不过他总算是有了一个线索,昨晚和刘莉莉张媛并排的那个女生的脸他看到了。 只要知道她是哪一届的学生就行。 林一日挥挥手:“你咬着吸管发什么呆?” 苏悯回神,问:“学校的档案室你知道在哪里吗?就是放历来的学生的照片和信息的。” 林一日说:“你还是不是我们学校的,这都不知道,档案室在图书馆的地下一层,平常是不许人进去的,你要进去吗?” 苏悯点了点头。 林一日紧张问:“那我们还晚上去吗?” 苏悯说:“你想什么呢,我们晚上去岂不是容易碰上灵异事件?再者,你也去档案室?” 林一日说:“你都去了,我当然要去。” 苏悯也没拒绝他,反而思考起来:“这档案室的钥匙怎么去弄到。” 林一日说:“这还不简单,咱们来个调虎离山之计不就行了,地下一层平时没人去,管理员都在上面一层,钥匙肯定在他抽屉里。” 苏悯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 自己只有零星的一点记忆,所以对学校除恐怖片外情节的东西并不是多清楚。 苏悯吸了口豆浆,“就这么办吧。” 上午满课,下午也满课,一直到傍晚,夕阳晚霞红艳时,他们才进了图书馆。 林小妍听闻这行动,也跟了过来。 而且林一日的办法管用。 管理员在钥匙上标了是哪对哪的钥匙,苏悯翻了翻,就找到了档案室的钥匙。 等管理员回来后,两个人又趁他不注意去了下面,一间间地走过去,打开了档案室。 图书馆本身有中央空调又是地下一层,很阴凉。 林小妍说:“苏悯,你当时看到了,我们没见过那个女生,怎么找?” 她也想知道那个女生到底是谁。 苏悯说:“你们去找找报纸,学校一般都会收藏旧报纸,保不准就能发现什么。” 档案室已经很久没人进来了,一推开门就一股灰尘扑面而来,差点呛得三个人打喷嚏。 最后还是捂着鼻子生生忍住了。 档案室面积很大,一眼看过去将近十多个高架,上面都标着各自的分类。 在另一旁还有放报纸的架子。 林一日在最后关上门,苏悯拿出手机照明,叮嘱道:“时间不多,我们分头行动,我找每一届□□,你们翻看旧报纸有没有发生重大事故的。” 能在报纸上看到哪一年就更好了。 两人齐齐点头:“好。” 学校的档案有很多分类,包括各种处分的、老师的资料、学生的资料。 苏悯从处分那书架经过,看到一个居然是一整个班都被处分了的,也不知道是做了什么事。 除了处分,也还有一些案件。 每个学校都有发生过杀人案或者是自杀案,都被记录在案,一些都已经无人知晓。 苏悯没耽搁,直接到了学生档案这里。 这一层刚好和他站的高度一样。 苏悯将第一个文件夹抽出来,书架顿时空了一块。 这本档案是汉语言文学的,毕业照和各自的大头照都有,妹子占了大多数,并没有办公大楼那个女生的照片。 苏悯合上文件夹,准备放回去,手刚碰上书架,整个人都僵在那里。 因为文件夹被抽出来的地方空着,就在空隙的对面出现了一只眼。 那只眼正转动着眼珠子看他。 没人知道看了多久。 章节目录 第9章 黑暗 苏悯真的觉得恐怖随处不在。 这眼珠在这什么时候出现的他不知道,看了多久他也是不知道的。 也许是因为被发现,那眼珠转了转,然后飞快地消失在书架后。 苏悯连忙跑到另一侧,发现什么都没有。 也对,那个肯定不是人,鬼的话消失了他也不清楚,反正暂时没恶意。 苏悯继续找档案,这个才是至关重要的。 他摸了摸下巴,“宿管阿姨在学校工作了六年,对此讳莫如深,说明这事应该是这六年里发生的……” 如果是在这之前发生的,她应该不会反应这么强烈,明显是亲身经历了。 这个经历不一定是在当场,但是肯定在学校里,所以才会有这么强烈的反应。 他现在是大三下学期,今年是2018年,2015年入学,前三年很安稳,就可以排除一下,应该是2012年、2013年、2014年这三年发生的。 排除后范围就缩小了很多。 但是对方的毕业时间未定,也许是2012年入学,也许是2012年毕业,这些都影响翻看。 学校的档案分为入学档案和毕业档案。 人虽然出事了,当年的毕业档案还是会有她的,毕竟都是这个学校的学生。 这事最早2012年发生,最迟2014年发生。 分毕业和没毕业的情况。 所以毕业在这期间,那就只要找2012-2014年的毕业档案就可以了。 要是没毕业的话,那毕业时间是在2014年后,就只要2015-2018年的毕业档案就行。 总的来说就是要找2012-2018年的毕业生档案。 总共就这几年的,学校的专业那么多,每个专业又分几个班级,找起来还是比较费事的。 苏悯站着想了会儿,觉得自己的逻辑应该没有问题。 学校的档案一般用级和届来标,一般情况下毕业是哪年就是哪一届的。 苏悯顺着书架由上往下,档案是按照届排的,很快就发现了2012届的那一层。 这次他抽出来时注意看有没有眼珠了。 还真没有。 但是以防万一,苏悯还是离开了这个空隙对着的地方,到旁边翻看这一届的毕业档案。 因为网络发展,学校既有电子档案也有纸质版的。 苏悯现在无法查电子档案的,只能一个个翻。 由于时间久远,档案上的照片都有些变化了,看上去还有点诡异,一个个人坐在一起和老师们合照,人的脸都很小。 不过看多了就还好了。 苏悯眨了眨眼,一张张地翻下去,不漏过任何一张照片,只要那女生是这个学校的学生,档案里一定会有她。 林小妍突然叫道:“苏悯,你看这个!” 苏悯连忙放下文档走过去。 林小妍手中的报纸的角落里有一则很小的新闻,说学校发生重大事故,一名学生被人残忍杀害,家长持白条在学校外面闹事。 林一日也凑过来:“这会不会是我们要找的事情?” 苏悯从头浏览到尾,然后看到报纸上的时间写着七年前就摇了摇头,“不是。” 这恐怕和这次的事情无关。 苏悯想起来自己的分析还没有和他们说,提醒道:“你们只要找12年到14年的报纸就行了。” 他将自己刚才分析说出去。 林一日亮了眼睛:“那这样就好找了,这每一年也就十二个月,三年也才三十六个月。” 比漫无目的的找起来方便多了。 苏悯点头,回了档案书架处。 一一翻看过去,越看越麻木,看毕业照看的都觉得不是照片了,总觉得人会跳出来似的。 他已经找到了2013届的档案。 翻到最后一个文档时,苏悯突然看到合照上很多人竟然都是没有脸的,空洞洞的十分吓人。 他的汗毛立刻就竖起来了。 一张毕业照上总共有几十个学生和几个老师,但是学生中有接近一半的都是脸空的,像是一幅画里五官消失了一样。 这是怎么回事? 既然学生人都死了,这毕业照是怎么拍出来的? 林一日翻看报纸没劲,走过来见他不动,凑过去看自己,吓得叫出声:“这什么鬼?” 怎么有人有脸,有人脸没了? 这一张毕业照看上去就跟网络上流传的那些灵异照片似的,太他妈吓人了。 苏悯惊吓后又淡定了下来。 他沉思道:“这张照片这么特殊,那些没脸的人应该和这件事有关。” 毕竟是恐怖片,一切都要恐怖的来,这很符合。 苏悯将这档案放在林一日手上,又随手抽了另一个学院的档案,打开后是正常的毕业照。 说明刚才那个是特殊的。 林一日翻了翻,“这是13年的。” 苏悯重新拿回档案,看着诡异的合照了说:“既然是2013年毕业的,事情应该发生在12年或者是13年。” 林一日立刻想通了:“我去找这两年的报纸。” 这种解密怎么突然好带感。 档案后有每个人大头照和信息,还有一些过奖情况,苏悯跳过这些,往后继续翻。 个人信息处的照片很正常。 苏悯正要翻过去,就看到那张二寸小照片突然变成了黑白色,这个尺寸加上背景。 就好像如同一张遗照。 苏悯忍着不适感往下看。 这些遗照是不是代表着已经死亡的意思? 苏悯对着前面的毕业照看了下,有脸的同学不会变成遗照,无脸的就会变成遗照。 为什么毕业照上是无脸人,到这里就是遗照了,他只有一个猜测,说明他们全部都死了…… 这样才符合恐怖片剧情。 苏悯翻看的时候,后背总有种被人盯着的强迫感,但是等他抬头环视周围的时候,什么都没有。 手机的灯光将明亮与黑暗隔开,也隔开了其他东西,只剩下翻报纸的声音。 苏悯低头继续看。 就在这时,手机光亮突然消失,整个档案室陷入了黑暗中,三个人都有点惊慌。 苏悯立刻转过身:“我手机怎么没光了?” 没人回答他,就好像档案室里只有他一个人。 周围太过寂静,寂静得可怕,苏悯的手机放在桌上,一片黑暗,他现在只能摸瞎去找。 走动的时候他还注意听动静。 林一日和林小妍也没有喊他,这太奇怪了,按照他们两个人的性格,此刻恨不得叫出声才对。 苏悯的腿碰到了桌子,他松口气,连忙伸手去摸,没多久就摸到了自己的手机。 没等打开,他就看到前方一个黑影。 苏悯眼睛仅仅一眨,那个黑影好像又消失了,似乎从来没有出现过。 但是苏悯知道它在的,也许就是那个眼珠的主人。 他快速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很快又有了光。 苏悯这才转身,就看到林一日和林小妍两个瑟瑟发抖,蹲在地上抱着头。 “亮了?” 林一日惊喜地抬头:“苏悯,我刚刚喊你你怎么不回答我,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跑了。” 苏悯疑惑道:“你喊我了?” 林一日说:“对啊,刚才一黑下来我就叫你了,但是你没回我,我就害怕,然后就……” 然后就蹲地上了。 苏悯皱眉,果然是鬼捣的乱,他们互相听不见对方的叫声,隔了空间似的。 林小妍也站了起来,小声道:“这里也不干净吧,刚刚我就没听见林一日的声音……” 她自己也喊了,但是没有听见林一日的声音,就知道自己的声音肯定别人也没听见。 再待下去会崩溃的。 苏悯说:“我已经找到了线索。” 他正要去把档案拿过来,发现那边被抽/出来了另外一份档案,就在他刚刚站的隔壁。 明明之前好好的。 苏悯细思极恐,那个档案的样子看着像是被别人正要拿出来的,但是因为意外只抽/出了一半。 意外能是什么,他打开了手机的光。 只要他当时一回头就可以看到。 苏悯觉得这个档案室真的毛病巨多,从一开始的眼珠到现在的黑影和声音。 他问:“你们找到报纸上的线索了吗?” 林一日和林小妍摇头:“学校的报纸种类太多了,而且里面大多都是社会新闻,一个个看下去,杀人案倒是不少,没一个和学校相关的,我们还没看——” 话还没说完,外面突然传来脚步声。 苏悯脸色冷下去,“可能是管理员过来了,我们必须要马上离开。” 不能冒着风险待在这。 苏悯快步走到门口看了眼,发现声音是从楼梯那边传来的,在向这边接近。 地下一层的楼梯是出来后要转弯才能到走廊,有两个楼梯,分在两边。 苏悯又回了桌边,将档案那一页的毕业照用手机拍了下来,然后又拍了几张是遗照的同学个人信息,然后说:“先离开。” 至于到底发生了什么,应该可以问人。 林一日说:“快快快,快跑啊。” 三个人直接就朝另外一个楼梯走去,苏悯才刚转弯,就看到管理员就出现了走廊处。 章节目录 第10章 引诱 苏悯看见管理员面无表情地出现在走廊上时,心都漏掉了一拍。 明明对方是活生生的人,给予的紧张刺激还超过了对他时不时吓一吓的厉鬼们。 真实体验恐怖片和普通观看果然不一样。 苏悯觉得自己如果是在影厅里看这部电影,看到主角害怕这里,恐怕觉得很没道理,切身体验才知道情况。 《惊悚高校》导演的前几部扑街恐怖电影他没有看,只是听网上的评价是不知所云,乱七八糟,不知道导演想说什么。 也许这是文艺片有深度导演转型的通病,想加入更多的东西,然而恐怖片看的却不是那些。 这部恐怖片也许是吸收了先前的失败,就苏悯自己目前体验到的一些,都是恐怖片里常见的元素,有创新也有惊吓,如果结局揭露的秘密不乱,那就可以说是有进步了。 转角处林一日在楼梯上紧张兮兮问:“怎么样,管理员没发现我们吧?” 苏悯摇头:“没有。” 管理员从另外一个楼梯转到走廊上的时候,他们刚好进了这个楼梯转弯,打了一个空间差。 林小妍拍了拍胸口,“吓了一跳,赶紧趁管理员现在不在,去把钥匙还了。” 傍晚的图书馆没多少人。 有林一日和林小妍望风,苏悯很快就将钥匙放了回去,而且巧合的是,刚刚离开大门,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管理员也是刚刚从地下一层上来。 苏悯真心觉得这恐怖片里的生活处处需要提心吊胆。 外面的夕阳已经落下,只剩下一些橙红色的晚霞。 三个人走在路上时,林小妍问:“苏悯,你找到那个女生是谁了吗?” 苏悯将手机的照片放在两个人面前,“没来得及往后看,但是有她的同班同学的。” 林小妍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照片。 她只觉得太诡异了,上面的无脸人加上照片是几年前的,十分渗人。 林小妍说:“这毕业照也太恐怖了吧。” “恐怖,但是已经给我们提示了。”苏悯道:“一个班里为什么死了那么多人?” 林一日脑洞大开:“出去旅游发生事故了?” 就像一些恐怖巴士一样,一个班的人都出去旅游,路上翻车了,就能造成多人死亡。 苏悯否定道:“不可能,事情应该发生在学校里。” 如果是在外面出事的,林小妍她们玩筷仙不可能召的出来对方,应该是另一只鬼才对。 林小妍疑惑道:“可是他们是一起死的,还是不同情况下出事,只是照片会这么显示而已。” 苏悯想了想,“也有可能。” 但他更倾向于这是一起事故不是多起事故,因为这是恐怖片,不过他们两个不知道,他自己心里清楚就行。 他手机照了大概有五张照片,除开毕业照,剩下的都是照片变成遗照的学生个人档案。 这些档案里不仅有籍贯,还有家庭电话。苏悯觉得里面总该有一个电话能打通吧。 回到宿舍后,天已经快黑了。 宿舍里依旧是三个人,苏悯从头到尾就没看见自己的另外一个室友。 本来还猜测是不是隐藏的和事件有关的,现在想着,估计是不可能的,哪有缺席这么久的,戏份这么少。 周如年正在玩游戏,听到动静,扭过头狐疑道:“你们两个最近天天去哪?” 林一日道:“与林大美女一起欣赏校园之美。” 周如年不信:“……你就吹吧。” 苏悯没回答,去了洗手间,准备洗把脸清醒一下。 林一日哼一声。 的确和林小妍在一起,就是不是欣赏校园之美,而是共同经历灵异事件。 林一日觉得自己的生活好刺激。 他随口问:“你今天下午怎么没去上课?” 周如年说:“我下午出去了,然后去隔壁学校围观了,忘了还有课。” 林一日好奇:“围观什么?巨大八卦吗?” 周如年摇摇头,表情收了点,道:“隔壁学校今天有人跳过楼你们知道吗?” 林一日顺嘴道:“哪个大学没有跳楼的?” 现在网上经常能看到一些大学生跳楼的新闻。 这要是自己一个人还好,就怕跳下来砸到路过的,结果自己还没死,别人死了。 “隔壁那个跳楼的是真的作孽。”周如年白天出去了,听路人说的,“她跳下来砸到了一个刚从教学楼出去的女生,对方当场死亡,草坪上全是血。” 林一日吓道:“卧槽?” 他刚刚才想这事,就这么准,都可以去算命了。 周如年感慨道:“那个女孩真冤枉,当时是上课时间,楼上有人看到影子坠下去,一楼的那些学生就听到一声巨响……” 苏悯从洗手间出来,听到这句,突然停下来:“一楼的学生听到什么?” 周如年说:“响啊,跳楼落地上能不响吗?” 苏悯脑海中灵光一闪。 那次办公大楼闭眼走鬼打墙时,他曾听到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当时还想着是不是鬼扔东西了。 现在想想,如果没错的话,是跳楼坠地的声音。 跳楼的会是谁? 那个嘴角血迹斑斑,和刘莉莉张媛并排的女生吗? *** 林小妍今晚回宿舍睡的。 连续两个人死亡,她朋友也不敢再收留她了。 其实就算她朋友敢收留,她朋友的室友也有微词了,林小妍有自知之明,主动提出了离开。 不过她也不敢去外面,怕自己直接死了都没人救,学校里好歹还有苏悯和林一日在。 不过幸好宿舍里不止她一个,还有陈可。 两个人都是差不多的光景。 陈可脸色很差,两个室友离奇去世对她影响很大,“我们是不是不该玩?” 林小妍道:“对不起。” 陈可虽然心里埋怨,但是也知道这事原因不在她:“提出游戏的是张媛,不是你。” 林小妍当时是觉得可玩可不玩,刚好张媛说的可以预知未来,她很心动,就同意了。 谁知道会出现现在的结果。 陈可恹恹地爬到床上:“早点睡觉吧。” 林小妍也不敢再熬夜,两个人都决定宿舍灯一直开着,至于电费大不了多交一点。 不知过了多久,她瞌睡绵绵。 就在这时,宿舍里传来声音。 林小妍一下子惊醒,发现宿舍的灯不知什么时候被关了,她眯眼偷偷看,是陈可翻下床了。 她打开手机,发现已经十一点了。 本以为陈可是去上厕所,但是林小妍没想到陈可竟然直接打开了宿舍门,就要走出去。 林小妍忍不住开口叫道:“陈可?” 明明距离不过一米,陈可却没有回复她,而是径直离开了宿舍,门没有关,外面走廊上的应急灯发出绿色的光。 林小妍立刻感觉到了不对劲。 她想起刘莉莉和张媛的事,觉得这次应该是轮到她了,快速给苏悯发了条微信:“苏悯,我看到陈可出去了!” 苏悯正在对着照片记号码,看到这消息立刻停住。 他没有多问,猜测恐怕是又要发生事故了。 陈可是她宿舍里的另外一个人,也是参与过笔仙的,现在刘莉莉和张媛已经出事了,林小妍作为女主角,肯定是最后才会受到影响。 苏悯回道:“你先跟着,不要打草惊蛇,也不要靠近,我马上过去。” 林小妍立刻回道:“好。” 她知道自己必须要去,因为下一个就会轮到她,她如果不解开真正的答案,自己早晚也会死的。 对于苏悯,她真的很感激。 要不是苏悯看起来无欲无求的样子,她都要自恋一下对方喜欢自己了。 发消息期间,已经过了一分钟。 林小妍连忙翻身下床,追了出去,跑了十几秒后就看到了外面马路上一个人的陈可。 仿佛前一天的张媛。 …… “是这里。” 苏悯对这里看了一下林小妍发来的定位,然后又看了眼周围,面前是一栋宿舍楼。 林小妍发了定位后就跟了进去。 宿舍楼的门是玻璃的,被贴上了一层报纸,一下子挡住了里面的视线,在一旁有个告示牌,写着禁止入内。 当然不入内是不可能的。 也许是因为林小妍进去的缘故,宿舍楼大门半掩着,从缝隙里露出一团漆黑。 苏悯说:“进去看看。” 林一日自己要求来的,他就是那种典型的越怕越要看,甚至还想体验的。 他一边走,一边说:“话说起来,这个宿舍楼被封了,我一直都没注意过,这是女生宿舍吧。” 苏悯目光落在每间宿舍的门上。 宿舍门的锁扣处都被用红纸贴住,深夜看着颜色很诡异,一打眼看过去,实在是一幅十分惊恐的场景。 手机光只能照到前面几米远。 长走廊的另一头,没人知道会有什么存在。 林一日问:“林小妍说了最后去哪了吗?” 苏悯说:“还没有,应该还是在走。” 正说着,手机就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是林小妍发来的消息:“我跟着她上了四楼,我不敢过去。” 跟得近了指不定要出事。 苏悯回了她,然后和林一日从靠近大门的楼梯走了上去,这次十分谨慎。 女生宿舍的鬼故事可比其他地方多多了,尤其是这还是一栋因为不知名原因封住了的楼。 四楼很快就到了。 苏悯关了手机的手电筒,仅仅用屏幕光,看到林小妍蹲在最后一层台阶那。 他上去拍了拍她的肩膀,林小妍差点吓得叫出声,捂住自己的嘴巴。 没等三个人交换情报,一道细碎的声音传出来。 苏悯皱眉,道:“这是歌声吗?” 听着似乎是隐隐若现的歌声,不知唱着什么,时有时无,由走廊的尽头传过来,却无端惊悚。 林一日不知想到了什么,压低声音道:“陈可难道被鬼弄来就是唱歌的?有才艺就是好,你看刘莉莉和张媛,真惨,太惨了。” 林小妍:“……” 苏悯:“……” 章节目录 第11章 歌声 林一日说完后,发现自己周围诡异地安静了下来。 苏悯打破沉默:“先看看她在哪个宿舍。” 这种一下子就上了四楼,肯定有特定的目标,进的宿舍必然也是特定的。 歌声离得越近就听得越清楚,但是反而歌词越来越模糊,像是用喉咙哼出来的。 林小妍说:“我中途在下面喊过一次,但是她没有回答我,和张媛那时候一样。” 就像是整个人都□□控了一样。 苏悯说:“如果她死了,下一个就是你了。” 闻言,林小妍的后背仿佛爬上了一层冷汗,再联想到之前的事情,整个人都有点失神。 她想象不出自己到时候的样子。 林一日说:“别担心,我们已经快知道那个鬼是谁了,到时候就可以救你。” 随着走动,歌声还在继续。 林小妍听了听,“应该是这间。” 她指的这间宿舍是倒数第四间,背阳的,此刻门正掩着,里面传来神秘的歌声。 宿舍的门上写着门牌号:414。 四楼的第十四间宿舍。 连占了两个4,是恐怖片里常用的东西了。 苏悯能感觉的出来,每一次的事情都会给一些线索,这似乎是这部恐怖片的惯例。 而这个旧宿舍,也许会给关键性线索。 林小妍身为女主角,前几次完全没受到任何影响,今天自己跟着上场,导演安排的肯定是重量级线索。 重量级=快要破案了。 苏悯一下子来了兴趣。 这种恐怖片,只要找到最终的秘密,一般就距离大结局不远了。 每间宿舍的锁扣处都有红纸,但是这间却没有,而是红纸被扯碎了扔在地上。 苏悯目光落在红纸上,说:“等等。” 林一日好奇地问:“怎么了?” 苏悯从将红纸捡起来放在口袋里,然后才开口:“可以了,我们进去吧。” 他率先推门而入。 歌声乍然一停,宿舍内的场景将三个人都吓到了。 一个人影被高高地吊在宿舍上,晃来晃去。 阳台外的月光照进来,将人影印成了黑色,像一件衣服挂在上面随风飘动着。 陈可被吊在风扇下,低垂着头。 苏悯只愣了一下,立刻道:“快把她放下来,也许还活着。” 他先上去抱着她的腿,在林一日的帮助下把陈可从上面弄了下来,伸手一摸,已经没有气了。 又死了一个人。 刘莉莉和张媛因为水而死,这个却是被吊死的。 截然不同的死法,加上之前的唱歌,都昭示着这和之前可能有不同。 林一日吃惊道:“……所以她是怎么唱歌的?” 进来的时候就只有陈可的尸体在这里,歌声也跟着停了难道唱歌的是尸体。 现在尸体都这么厉害的吗? 有风从阳台吹进来,将门吹关上,因为年代久远,发出吱呀的声音,在夜里格外渗人。 苏悯默默道:“可能是内力唱歌。” 这种恐怖片,谁还会想怎么唱歌的,都只会关注唱的是什么歌,为什么唱这首歌。 陈可的尸体被放在地上,没人敢再动。 这个宿舍已经被搬空了,除了床上还有床板等东西,就连一张纸也不剩,看来是清得非常空。 学生肯定是无法做到这样的,必然是学校。 林一日突然发现了什么,凑在床板上说:“你们看这里,好像床板坏了。” 苏悯走过去。 这块床板是黑色的,不像是床板本身自带的,而像是什么液体落在了上面,凝固后形成的。 还有淡淡的腥臭味。 苏悯皱眉,这该不会是什么血吧? 他伸手触碰上去,摸到了中间的缝隙,发现了问题:“床板这里裂开了。” 学校的床板一条也有几十厘米宽,如果中间有缝,里面完全塞得下去东西。 苏悯说:“林一日,你帮忙,把这个拆开。” 两个男人的力气是足够的,直接将床板从掀开了上面一层,中间一张纸突然飘了下来。 苏悯连忙捡起来。 林一日好奇道:“是什么东西?” 竟然还藏在床板里,也真的够特殊的。 苏悯翻看了一下:“这是一张贺卡。” 看上去似乎是生日贺卡,因为时间很久,上面的字迹已经晕开了不少。 但是时间久不会成这样,这贺卡上的字一团团的,像是不小心滴了水在上面。 被清空的女生宿舍里有一张生日贺卡,显然不简单。 林一日凑过去看:“看上面写的似乎是陈老师,应该是住在这里的女生们的一个任课老师吧,可能人缘比较好,也可能是她暗恋这老师。” 大学学生喜欢老师其实挺多的。 宿舍里很安静,一道黑影印在墙壁上,专心看贺卡的两个人并没有看到。 一只手碰上苏悯的肩膀。 刺骨的寒冷从衣服渗进身体上,将他吓了个激灵,转过身就看到林小妍站在自己身后。 她现在整个眼睛里全是眼白。 林一日还一无所知,道:“林小妍,你大晚上站我们后面还踮脚,很吓人的好不好。” 苏悯后退一步:“她被上身了!” 被鬼上身的人会吊眼白,甚至还会踮脚,就是因为鬼的脚在下面垫着的。 白眼上翻的林小妍着实可怕。 林一日害怕道:“这咋办啊,你看她的样子好像是要吃了你一样。” 苏悯:“……” 还能观察这么细微,真是辛苦了。 林小妍对着他张开了嘴,直直地就要咬过来。 苏悯想起自己口袋里放的红纸,伸手就塞进了林小妍张开的嘴里。 林小妍顿在原地。 随后整个人像是被电击了一样,上下抖动,不过几秒,就虚弱地倒在地上。 一道虚影出现又消失。 苏悯掐了掐她的人中,林小妍才醒过来,虚弱道:“我刚刚怎么了?” 林一日小声道:“你刚刚被上身了。” 林小妍刚要开口,宿舍里响起一道清脆的声音,惊醒了三个人。 门边上的一道柜门就这么突然打开了,被弹开的声音响在寂静的宿舍里, 林一日和林小妍都不敢上去。 苏悯只能自己上手,走到了柜子处。 宿舍里的柜子是一格格的,总共有四个格子,每个格子都有半米高,此刻最下面的格子门是半开着的。 里面黑漆漆的。 苏悯也是提着心去伸手,生怕里面蹦出来一颗人头什么的,魂都能被吓飞。 好在一切正常,里面什么都没有,空荡荡的。 苏悯觉得不可能这么简单,他用手机照了一下,就看到了门后贴着的一张照片。 宿舍里竟然还留着照片。 贺卡被藏着没找到不奇怪,这合照就贴在柜子的门后,怎么居然也没被发现。 苏悯伸手拿下来,发现是一张合照。 照片背后写着一行字和两个名字:“最好的朋友,苏雅、姜慧。” 合照上有两个女生,笑靥如花,只是因为时间太久,照片都成了淡色,两张脸也颜色淡了许多。 就在他准备放到口袋里的时候,照片上的两个人都突然眨了眨眼。 苏悯差点把照片给撕了。 再仔细看的时候,照片上的两个人依旧是之前的那个笑容,弧度都没有变化。 而其中一个,正是苏悯在办公大楼楼梯上见到的那个女生。 “有这么好看吗?” 突如其来一道声音响在苏悯的耳边。 苏悯今晚被吓了无数次,总算有一次是松口气的了,只是没想到镜仙也跟了过来。 他扭过头看了下,没看到对方在哪。 很快的,冰凉的手指点到了他的手上,顺着手腕,越过胳膊,来到了肩膀处。 苏悯下意识伸手止住对方的手指。 没想到却反而被握住了,“没有什么好看的。” 苏悯说:“我刚刚看到她们眨眼了。”他可不觉得自己刚刚看到是什么幻觉。 镜仙冷冷的声音:“不过是两只鬼。” 苏悯:“……你也是。” 都是鬼,还有这么嫌弃别人的。 “苏悯,你在和谁说话?”林一日突然走过来,紧张地问道:“你别是……” 他不敢过去。 苏悯连忙说:“我在自言自语。” 一句话和他同时出声:“我想亲你。” 苏悯推了把空气,低声道:“你胡说什么。” “是你把我召出来的。” 苏悯:“……”明明不是,他也不想。 话虽这么说,那只鬼还是趁机亲了他一下,只不过这次不是触碰一下,而是含住了他的上唇。 苏悯被吓了一跳,后背抵上冰凉的墙壁。 林一日走过来问:“你手上拿的是什么?” 没听到回答,他想往前走看看,却不小心被绊了一下,差点摔趴下。 林一日哇哇大叫:“哇靠,这宿舍有鬼!” 他在空气里摔了,比人家平地摔还可怕。 苏悯伸手推了推。 室友在一旁哀嚎,他被一只鬼轻薄,这种羞耻度爆表的事情太可怕了。 直到一分钟后,苏悯终于得以恢复自由,转过身捂着嘴说:“你早应该知道才对。” 林一日摸了摸额头,“还不是你都不吱声,我以为你也被鬼上身了。” 他看到了苏悯手上的照片,也看到了两个女生,还都挺漂亮的,只是从来没见过。 林一日问:“这张合照上的人是谁?” 苏悯想了一下,决定告诉他真相:“其中一个应该是在办公大楼跳楼的那个女生,就是我在毕业档案里找的那个。” 林一日问:“那另外一个呢?” 苏悯说:“可能是死在这里的……” 话音刚落,他就看到那破旧的风扇下出现了一个黑影,吊着晃来晃去。 甚至还抬起头看他。 章节目录 第12章 生日 这个角度,苏悯完全看不到对方的脸,但是凭直觉,他觉得应该是在看自己。 林一日说:“你刚才在干啥,半天也不吱声。” 苏悯感觉镜仙似乎还在旁边,他撒谎不眨眼:“看照片上的信息太入神了,就没听见你的声音。” 自己的手被捏了一把。 苏悯反掐住对方的手,瞪了眼空气,也不知道自己瞪准了没有,有点气。 镜仙松开手,贴近他的耳朵,轻声道:“你生气的样子真可爱。” 苏悯气不打一处来,索性无视。 反正他也看不到镜仙在哪。 苏悯把手戳在口袋里,说:“时间不早了,应该线索就这么点了,我们快点离开吧。” 再待下去,他会被吃干抹净的。 电风扇下面的那个身影依旧晃在那里,苏悯要去看陈可的尸体就必然会经过那里。 正好也看看对方长什么模样。 那个鬼影对他似乎没有恶意,只是在上面荡来荡去,像是个晴天娃娃似的。 她似乎爱上了这行动,荡的弧度也越来越大,甚至有时候脚尖还能碰到林一日的脖子。 林一日惊恐万分:“什么什么?” 苏悯装作自己看不到,和林小妍一起假装没听见:“赶紧准备走吧。” 至于陈可的尸体,他们也不可能带走,只能放在这里,也许今晚她自己就会跑到办公大楼去。 临走时,苏悯关上宿舍门。 那鬼影已经荡成了一个摆锤,电风扇摇摇欲坠,苏悯都觉得她可能要摔一个大马趴。 他连忙关上门,不敢再看。 这次拿到了生日贺卡和一张照片,这事肯定和当初的一个陈老师有关。 知道了两个女生的名字,查下去就游刃有余了,也许明天就能知道答案。 苏悯边想边走。 林小妍说:“明天晚上你们看着我吧。” 林一日说:“这怎么看,我们又进不去女生宿舍……进去会被宿管阿姨轰走,指不定还要通报全校。” 那人可就丢大了。 苏悯无语道:“你在说什么,这事很明显已经快出来了,到时候也没有理由对你下手了。” 女主角的优待还是有的。 毕竟这部电影没有男主角,要是女主角再死了,那岂不是团灭结局,国美电影一般不会出现这样的结局。 苏悯自己还想活到大结局呢。 正在这时,林一日东张西望,紧张兮兮地问:“苏悯,你有没有听到唱歌的声音?” 苏悯仔细听了听:“听到了。” 林一日有点尴尬地问:“我怎么听着,这好像是在唱最炫民族风……” 三个人站在楼梯上竖着耳朵听,最终确定是三楼的一个宿舍里传出来的。 三楼他们都没去过。 林小妍问:“要去看看吗?” 苏悯想了想,说:“还是算了吧,指不定是她们在开派对,我们进去后会凉的。” 他还是惜命的。 这栋宿舍楼已经被封了几年,有孤魂野鬼过来其实也正常,自从之前看到刘莉莉尸体的动静,苏悯觉得这事也不奇怪。 随着他们接近三楼,唱歌声逐渐清晰。 在从三楼下去的时候,苏悯感觉自己好像听到了一句女生的嚎叫。 好像在叫为什么做鬼也要秃头…… 苏悯默默无言,摸了摸自己的头发。 还好没有要秃头的迹象,这要是年纪轻轻他就秃了,那就得戴假发了,还要时刻担心着假发会不会被风吹走。 真的很可怕了。 苏悯从宿舍楼出来后,忍不住回头看了眼。 这一看,后背一下子绷紧了,两条胳膊上的汗毛都直直地竖了起来。 宿舍楼面对他的总共有六层楼,而每层有十几二十个阳台窗户,也有防盗窗。 而在这些阳台中都挤满了鬼影,各式各样的,也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有的是血肉模糊,有的是缺胳膊短腿的,都挤在了一起,统统在目送他们离去。 甚至还有鬼从防盗窗里伸出手对他挥手。 然后苏悯就看到那条胳膊从窗户上掉了下来。 苏悯:“……” 对方显然也是有所察觉,就要翻窗下阳台,没想到整个鬼都被摔碎了。 他收回视线,赶紧头也不回地就离开了。 *** 第二天一早,苏悯就醒了。 影院方这次依旧是给了他提醒:【观众苏悯您好,恭喜您成功存活至现在,距离电影结束还有两天的时间,请再接再厉。今天的提示词:办公室大楼】 还是办公室大楼。 苏悯知道肯定事情的源头是在那里的,不然不会多次发生的地点都和那里有关。 不过首要关头还是要知道当初发生了什么。 苏雅和姜慧其中一个选择了跳楼,一个选择了上吊,这其中没关联不太可能。 他不知道哪个对哪个,只能一起查。 苏悯给遗照个人信息上面的联系电话打了过去,有三个已经是换了电话号码,还有一个是空号。 他只能继续打下去,好在最后一个通了。 这张信息表上是个男生,名字叫孙朝阳,上面写着他家境普通,而且成绩优秀。 苍老的声音响起:“喂?” 苏悯连忙说:“您好,请问是孙朝阳的父母吗?” 话音刚落,对面人什么也没说,电话啪地一声给挂了,丝毫不留情。 苏悯摸了摸鼻子,还是打了过去。 对面的老人说:“我什么也不想说,不要再打电话过来了,不然我就要报警了!” 苏悯放轻了声音:“您好,我是今年在毕业档案里发现了孙朝阳的档案,所以才打电话过来,是想问问当年发生了什么事,因为我最近碰上了一些灵异事件……” 他拣着几个说了。 也许是学校死人震惊到了对面的老人,足足沉默了五分钟才开口:“死了就是死了,没什么好说的,早知道当初我就不应该让他回学校。” 苏悯记住这句话,而后问:“冒昧问一句,孙朝阳是怎么去世的?” 对方呼吸粗重:“被烧的!” 说完这句话后,他就挂断了电话,任凭苏悯再打电话过去也不再接了。 苏悯也猛然想起了什么。 当初张媛的尸体被放到七楼的时候,他曾经手在门上碰到了黑色的东西。 当时他只觉得熟悉,并没有想起来到底是什么。因为白天那门是新的,所以他也一直没想起来,也接触不到。 现在一对应,那门是木制,而木制的东西被烧后会留下一些痕迹,黑色的应该是木炭…… 也就是七楼装修的原因是因为火灾。 所以孙朝阳是死在了办公大楼? 林一日匆匆忙忙从外面跑进来,叫道:“我打听到了,那个陈老师是谁了!” 苏悯转身:“谁?” 林一日喝了一口水,说:“就他们专业的任课老师,果然没错,专业课老师,听说挂科率超级高,但是长得挺帅的。” 他将手机拿出来,截图了一张照片。 林一日说:“但是几年前就不在学校任职了,贴吧里还有妹子在问为什么他辞职的,答案是他已经去世了。” 苏悯下意识皱眉。 怎么一个两个都死了。 林一日说:“死因没有对外公布,好像是被学校压下来了,我找到了一个当年的学姐,打听了一下,是被烧死的,好像是办公室发生了火灾。” 苏悯恍然大悟,刚好都对上了。 如果没猜错,这位陈老师的办公室应当是在办公大楼的七楼,后来发生了火灾,被封锁,重新装修,然后就一直没公开。 至于没公开的原因,只有学校领导知道了。 想必发生了这么多事,学校领导也开始急了吧。 林一日补充道:“这事发生的日期不在上学期间,是放假后几天,学校里没留多少人,其他的她就不知道了。” 苏悯从旁边拿过贺卡。 老旧的生日贺卡上写了日期,是七月十六,刚好是那位陈老师的生日日期。 苏悯疑惑:“这张贺卡是给陈老师的,难道是那些人都在去祝贺生日的时候出了事?” 那为什么一个跳楼一个上吊…… 而且一个老师生日也没必要那么多人去参加吧,一个挂科率如此高的老师人缘也太好过头了吧。 参加的都是学生还是都是老师? 苏悯总觉得这事不简单。 林一日转移话题道:“林小妍说她今晚不敢一个人睡,也不敢去校外,所以今晚咋办。” 苏悯道:“她又不能来我们宿舍。” 林一日说:“但是你可以过去啊。” 苏悯犹疑道:“我又不是女生,我怎么进去,你是不是被鬼把脑袋踢坏了。” 昨天晚上,那上吊女鬼荡起来的时候就踢在他脖子上,他可是记忆深刻。 林一日理直气壮:“你套个假发一个裙子就可以完美骗过宿管阿姨了。” 苏悯:“……醒醒,天亮了。” 章节目录 第13章 消失 林一日没觉得自己说的有什么问题。 之前刘莉莉的那一次,还有人在问他当时穿红裙子的是不是他女朋友。 当然不是啦,他怕自己被揍死。 林一日撇嘴:“不愿意就不愿意。” 苏悯才不想穿裙子,他那次完全是剧本设置如此。 而且剧本的理由也好奇怪,因为学校外面的内衣店没有男生的,这怎么可能…… 苏悯深深觉得制作这剧本的编剧可能有恶趣味。 他转移话题道:“不说这个了,陈老师那边你有打听到其他事情吗?” 林一日摇摇头,“学生都换代了。” 距离陈老师去世都好几年了,他的学生都毕业几年了,所以根本就无从得知。 学校也有了新老师,话题度也不会在他身上。 林一日突发奇想:“陈老师在学生间还挺有名的,你说这贺卡是不是就一个意外,不是重点。” 苏悯并不赞同这个想法。 这种恐怖片里能出现的东西基本都是有用的。 生日贺卡、合照、七楼,而苏雅和姜慧是好朋友,恰好也是陈老师的学生。 种种迹象都表明几年前那个七楼发生过非同一般的事情,很大原因就是和陈老师有关。 林一日发出疑惑:“她们为什么一个在办公大楼跳楼,一个在宿舍里上吊?难道是挂科太多了?” 见苏悯沉迷画图,他又自言自语:“我越来越觉得这事不简单了。” 这次终于得到回复了。 苏悯在纸上画了一个人物的关系图,一边思考,一边顺口问:“你说说哪里不简单。” 林一日想了想,道:“我们两个不是报警了吗?然后警方来把陈可的尸体弄走了以后,都没有找我们做笔录什么的。” 之前第一次刘莉莉那时候,还询问了一下。 这次倒好,陈可的尸体是在被封的宿舍楼里被发现,竟然警方都没有询问。 这事一看上去就不简单。 正说着,敲门声响起。 林小妍偷偷探进头来,“苏悯,林一日。” 林一日吓了一跳,“你怎么进来的?” 林小妍关上门,“宿管阿姨没拦我。” 林一日震惊道:“果然女生和男生是有区别的,我就进不去你们宿舍楼。” 会一进门就被宿管阿姨挡在外面,甚至还可能会被加上色狼的称号。 林小妍说:“苏悯,你晚上能不能来我们宿舍啊?” 苏悯想了想,“能就这么过去吗?” 林小妍说:“可以啊,宿管阿姨现在都不查我的宿舍了,所以你穿什么都没事。” 苏悯一听就开心了。 他应道:“行吧,那我去。” 林一日凑过来:“我也要去!” 林小妍说:“不行啊,林一日你长得太强壮了,除非你套裙子还能假装一下。” 林一日深受打击。 不过这话题也被终止了,林小妍来的目的并不是这个,而是另外的。 她将自己打听到的线索也说了出来:“跳楼的女生叫苏雅,另外一个是姜慧。” 苏悯将照片放在一边。 左侧的女生是跳楼的,是他曾经在办公大楼楼梯那里看到的,右边是女生宿舍的。 苏悯问:“怎么死的?” 林小妍将自己手机上的东西给过去,“别人跟我说的是,姜慧自己在宿舍里上吊了,是傍晚宿管阿姨发现的。” 吊死在电风扇下这个实在是太惊悚了。 当时已经是放假时间,所以大家都不知道里面有人,直到宿管阿姨去检查每个宿舍有没有锁上时,发现宿舍门是开着的,进去后就看到了姜慧的尸体。 学校后来直接压了下来。 “她是陈老师生日这天死的?”苏悯往上翻看了一下记录,“不是,是前一天。” 姜慧死在陈老师生日前一天,贺卡没有送出去。 苏雅应当是死在陈老师生日当天的,不知是自己跳楼还是逼着跳楼的。 同时,也是在生日这一天办公室里发生了火灾。 林小妍说:“我也是奇怪这个,为什么会在前一天上吊,公开的说法是自杀,除非发生了什么事。” 自杀这个应该是真的。 林一日突然道:“挂科了?我问到的人说陈老师挂科率很高,会不会就是因为挂科太多就受刺激了?” 林小妍目露怀疑:“不会吧……” 她挂科都这么多次了也没有想过要自杀……不过也说不定,也许对方的性格属于那种。 毕竟学校是知名学府,没毕业就太惨了。 苏悯脑海里闪过无数种想法,“我倒倾向于这个陈老师是不是做了什么。” 生日贺卡上有水滴,他觉得可能是眼泪。 而后又被放在了床板中间夹着,一直到现在才被发现,如果是和陈老师无关,她应该会送出去的。 林小妍疑惑道:“陈老师也许用挂科威胁她?” 苏悯摇摇头,“这些我们暂时都无从得知,毕竟也看不到当时的具体场景。” 也许只有他从电影院回去后,再重新以普通观影方式看电影才能发现真正的答案。 苏悯又说:“我今晚准备去办公大楼。” 今天的提示词是办公大楼,而以前的事情是发生在七楼的,还有两天时间,也许今晚就能知道一切。 林一日连忙说:“你一个人不行啊,我们一起,好歹有个照应。” 苏悯认真地思考了这个提议,“你要是晚上睡不着,也可以一起。” 林一日说:“那我当然睡不着啊。” 于是行程就这么定了。 *** 今天下午依旧有课。 学校接连发生了好几起警方定性的自杀案件,一时间人心惶惶,都觉得可能会有其他事情。 林小妍的座位周围除了苏悯和林一日也没人敢坐。 甚至还有女生在她周围碎言碎语。 林小妍非常乐观,她只有一个想法,自己不死掉就行了行了,至于其他人都不是重点。 苏悯深深赞同。 然后他打开书,就看到一个披头散发的女鬼躺在书中间,她脸上血肉模糊,五官成了洞,尤其是眼睛那两个血窟窿,深不可测。 苏悯猛地合上了书本。 女鬼惨叫连连,求饶道:“小哥哥不要这样,我就是想看你一眼……” 等苏悯再次打开的时候,里面的女鬼已经消失了。 他转头看看周围,别人什么都没发现,林一日还在一旁看社会主义视频。 自从进入恐怖片,鬼都开始变得不可怕了。 苏悯心想,果然是烂片。 晚上八点后,苏悯和穿裙子戴假发的林一日就光明正大地混进了女生宿舍。 刘莉莉三人的床还是放在那里。 她们家长之前来过,但是这些东西要等到警方和学校都出通知之后才能收拾走。 所以林一日和苏悯今晚要么不睡,要么睡她们的床。 苏悯对这个没什么想法。 林小妍反而顾虑众多,把自己的床让了出来,“我今天新收拾的,你别嫌弃。” 苏悯没啥好嫌弃,反正女生的床比谁都干净。 林一日坐在椅子上问:“我们今晚什么时候去办公大楼?要不要去外面买点符?” 苏悯随口道:“当然是深夜。” 林小妍突然插嘴:“她们都是这么过去的我今晚可能也会像她们一样。” 然后也许会死在那里,甚至不知道是什么死法。 她一回想起昨天晚上陈可的死法就头皮发麻,不管是溺死还是吊死,在外人眼中都是自杀,她一个也不想要。 林一日抖了一下:“还是睡觉保险。” 他率先爬上床,戴上耳机,这次来都做好准备了,下载了好几个视频,听一晚上都行。 林小妍也没再多说。 见他们两个人都上去了,苏悯也只能上去,至于灯,也被他随手关了。 才躺进被窝里,一只冰凉的手就塞进了苏悯的手里。 紧跟着,镜仙的声音响起:“我手冷。” 苏悯:“……你还想我给你捂捂?” “真的吗?” “……”假的。 苏悯不想搭理他,但是还是给他让出来了一点位置,虽然被子里是空气,但那个地方却有鬼在。 一人一鬼一时无话可说。 苏悯轻咳一声,问:“你在这里这么久,知道这个学校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镜仙说:“你想要答案?” 苏悯琢磨了一下,可能自己说完,对方就会说“你拿什么来交换”的话。 于是他闭嘴了。 也许是这连续几天都没怎么睡,苏悯竟然在十几分钟后就睡着了。 等他醒过来已经是十一点多了。 宿舍里一片黑暗,苏悯打开手机看了眼,发现宿舍门开着的,对着黑漆漆的走廊,阴风阵阵。 就在这时,他感觉到不对劲,看向宿舍中央。 林小妍站在那里,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苏悯背后寒意上涌。 看到他转过头来,她才扯出一个奇怪的笑容,随后快速跑出了宿舍。 章节目录 第14章 争吵 林小妍的速度很快,眨眼间就消失了。 苏悯立刻就想到了今天晚上的事,翻身下床,随手拍了一下林一日的床。 将他一个人留在这里肯定是不行的,恐怖片记录落单结果一般都很惨烈。 林一日惊醒:“怎么了怎么了?” 苏悯穿上鞋,“林小妍跑出去了。” 他今晚本来以为自己睡不着,所以衣服也没换,谁知道后来竟然真的睡着了。 苏悯内心十分复杂。 林小妍的去处应该是办公大楼没错了。 林一日来她的宿舍后就换回了自己的衣服,现在也是下床穿鞋就能跑。 等两个人出来时,外面已经没有林小妍的身影了。 现在是夜里十一点,整个马路上只有路灯亮,偶尔有一两个人影,也是同伴着一起的。 看到苏悯和林一日从女生宿舍出来,都惊呆了。 苏悯说:“先去办公大楼。” 林一日突然说道:“抄近道,我知道有一条小路可以直接通向那边,缩短一半时间。” 苏悯怀疑道:“你别把我带丢了。” 林一日说:“也许我们会比她还先到。” 他说的这个小道是从宿舍楼那边去的,都是一群学生懒得懒,踩出来的路,现在白天还有人走的。 从女生宿舍这边过去要远点,大概在三分钟后两个人才到了那个小树林。 进去没多久,苏悯总感觉有人在跟着他们,他拉住林一日,说:“等等。” 结果入手压根不是温热感。 苏悯一惊,就看到自己拉的是只鬼,飞快地收回手,“不好意思啊……” 这个学校真的是惊悚,到处都是鬼,怪不得叫惊悚高校,导演取名定位太好了。 面前的这只鬼是男鬼,捧着一张试卷在奋笔疾书,刚刚被他拉住的正好是手腕。 他看了眼苏悯,开口道:“怎么办,我的试卷写不完了,明天老师要把我平时分都扣完了,我要挂科了怎么办……” 苏悯没空听他讲话,找林一日在哪。 那只鬼仿佛找到了树洞一般,跟在他旁边唧唧歪歪:“为什么试卷上这么多题目,为什么做鬼也要写试卷呜呜呜……” 他掩面哭起来。 苏悯起了鸡皮疙瘩,搓了搓胳膊,再一晃眼的时候林一日就站在自己旁边。 林一日问:“你怎么这个表情?” 苏悯问:“你刚刚一直在这里?” 林一日目露疑惑地看着他,“我不在这里我在哪?我应该在车底?” 他唱出来了最后一句。 苏悯没再继续问,说:“不说了,先去办公大楼,我怕林小妍会跳楼。” 苏雅是跳楼的,姜慧这个上吊的已经找了陈可,谁知道林小妍会不会这样。 林一日点头:“好好好。” 其实他刚刚想说一个抄近道的鬼故事来着,后来想想还是不要自己吓自己了。 以前听说有一个学校的学生下晚自习后走近道的那近道是穿过小树林的,和他们这个差不多,后来一个班的学生都看到了鬼影。 小树林很快过去,办公大楼近在眼前。 时隔两天再次来到办公大楼,苏悯感觉这个地方越来越诡谲了,也许今晚就能得到答案。 今天带上明天就是影院那边提示的两天,今天不结局,明天也会结局。 办公大楼的锁又被破坏了,扔在地上。 林一日碰了碰,“心疼安锁的,这些鬼真的是太暴力了,太暴力了。” 没想到他们树林那一耽搁,林小妍已经到了。 苏悯自己也不知道今晚会发生什么。 他低声说:“先去七楼吧。” 这一次上楼非常安全,才到六楼和七楼之间,就能看到七楼那边的场景了。 林一日低声惊呼:“门是开着的!” 七楼的门从来没有开过,上次警方也是这样,今天晚上竟然开了。 两扇门靠在墙边,楼梯对应的一间办公室门紧锁,整个七楼第一次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里面没有灯,只有走廊尽头窗台的月色,墙面刷了惨白的漆,看上去十分新。 新的像医院深夜里的惨白色。 不是他们想象的被烧糊了的漆黑,而是被重新装修后刷白的漆,刷了一层又一层。 苏悯深吸一口气,“进去吧。” 林一日跟在他旁边。 整个走廊只有靠近窗户这里是能看出来有什么的,中间是一片黑暗,办公室没有窗户,什么都看不见。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刷漆的味道,想必是当初重新装修后就一直没有通过气。 这种味道让人很难接受。 苏悯不知道陈老师的办公室是哪个,路过一间时就会推一推门,不过目前经过的都没有打开。 这些门也是新的,而且是铁制的,被推时一点反应都没有,锁得很紧。 林一日要抓狂了:“到底哪个办公室?” 每推一间办公室,他就紧绷一次,生怕一推开,里面就会突然出现无数鬼魂或者尸体什么的。 苏悯听到耳边的声音:“静音。” 是镜仙又突然出现了。 他莫名地有点心安,转而说:“林一日你别说话,听听有没有声音传出来。” 林一日闭嘴,竖着耳朵听。 这一寂静下来,整个大楼就仿佛是个死人,那种环境下的恐惧犹如附骨之蛆。 就在这时,细碎的声音传了出来。 苏悯敏锐地把握到,连忙说:“跟我来。” 他放轻了脚步,但是是越走越快最终停在了离电梯最近的一个办公室门口。 门是掩着的。 苏悯轻轻推开门,办公室的模样竟然不是他看到的新刷漆的样子,而是很旧。 林一日戳了戳他的肩膀,指着后面走廊。 苏悯回头,这才发现整层楼都出现了变化。 整条走廊变成了以前老旧的模样,瓷砖和泛黄的墙壁,上面还挂着一些名人的画像。 眼睛全部都转了过来,直勾勾地盯着他们。 这一画面实在有点可怕。 苏悯忍不住关上门,将那些视线都隔绝掉。 办公室里林小妍站在一张办公桌前,对着空气不知道在比划什么,似乎并没有发现他们来了。 她似乎是在和谁争吵。 林一日猜测道:“难道是挂科的事情?” 苏悯觉得不太像,“也许是姜慧上吊的事情,她手里的是不是我们找的贺卡?” 生日贺卡晚上的时候被他带去了女生宿舍,没想到被林小妍拿过来了。 猜测间,林小妍好像被推了一把,向后一仰,随后和空气扭打了起来,整个人都向窗口靠近。 最后自己站了上去。 苏悯吓了一跳:“快抓住她!” 话音刚落,林小妍就从窗口掉了下去。 苏悯只来得及抓住她的手腕,自己也差点被带了出去,也幸好有只鬼在帮他。 外面阵阵冷风,林小妍抬着头看他。 苏悯正想让她别怕,就看到她的脸突然发生了变化,变成了那张合照上的苏雅。 现在的她还不是嘴角血迹斑斑的样子,恐怕一旦坠落下去,就会变成那样。 这一刻,当年的死亡场景重现。 “苏雅”对着苏悯笑了笑,松开了他的手。 她掉落了下去,七层楼的高度,只能看到一个人影躺在地面上。 苏悯晃了晃神,睁眼时发现自己手中的林小妍还在,刚才的一切不过是幻觉。 他长出了一口气。 林一日从后面跑过来把他们拽了上去,说:“什么鬼啊,我魂都吓飞了?” 林小妍已经昏迷了。 苏悯喘着气,他倒是不累,刚刚镜仙帮他了一把,只是心脏上的惊吓不是一点半点。 他差点以为林小妍摔死了。 苏悯拍了拍林小妍,对方一点反应都没有,估计是刚刚苏雅上身导致的后果。 “苏悯……苏悯……” 林一日不停地拍着他。 苏悯转过头:“怎么了?” 才问出这句话他就知道自己白问了,眼前的场景已经告诉了他结果。 林一日整个人都惊呆了,僵在在那里:“办公室里突然好多鬼,怎么办啊苏悯……” 他们面前已经被鬼影充斥。 刚才还空无一人的办公室现在全部都是虚晃的鬼影。 两个人背后都直冒冷汗,僵在那里。 这些鬼影的真实面目看不清楚,低垂着头站在办公室里,一眼看过去黑压压的一片。 本以为会直接把他们撕烂,但是竟然没有。 苏悯皱眉:“这是鬼魂聚会了?” 他仔仔细细地看了会儿,在其中发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孙朝阳。 孙朝阳也在其中。 根据之前电话内容,孙朝阳是在办公大楼被烧死的,所以鬼魂在这里,苏悯也并不奇怪。 也就是说,这些人都是当时死掉的人了? 那张毕业照上将近有一半的人都是没有脸的,对应这里,应当是刚刚好的。 一场大火烧死了那些学生。 林一日看了一会儿,突然想起来了:“这好像是我那天上电梯看到的场景!” 当时他们出电梯后看到的就是无数黑影,那时候以为整个七楼都是鬼来着。 闻言,苏悯更加确定,这些都是死在七楼的学生。 就在这时,另一个身影出现了。 他夹在这些鬼影中间,脸上还有惊慌和恐惧,看上去十分不协调,丑陋不堪。 苏悯怀疑他就是陈老师。 这个陈老师被这些鬼影们推搡着,两方又争吵了起来,他桌上的贺卡也被甩了出去。 鬼影们挤挤攘攘,碰到了其他的办公桌。 就在这时,一股奇怪的味道传了出来,苏悯耸了耸鼻尖,“什么味道?” 好像是什么烧糊了的感觉。 林一日看了眼周围,发现了另外一张办公桌那边冒出的火花,道:“排插烧起来了!” 一个蛋糕的蜡烛掉在了排插的线口上。 苏悯才看过去,那个办公桌上的排插就炸了起来,整个办公室瞬间火光四射。 墙上挂的奖旗猛烈地燃烧起来,火席卷到那些纸质文件,整个办公室陡然变成了火场。 与此同时,鬼影们也向办公室外逃去。 章节目录 第15章 结局 一连串的动作看得苏悯眼花缭乱。 等他们再起来的时候,办公室里已经只有陈老师一个人了,他才用东西扑打火,但是没有成功。 最终他自己也跑了出去。 窗帘已经和奖旗燃烧得烈焰熊熊,不多时火势就能完全覆盖整个办公室。 当年的七楼就是这么烧起来的? 苏悯不知道这是真的还是假的,他能闻到那些烧东西的糊味,也不敢轻易去试。 他拍了下林一日,“把林小妍带上,赶紧走吧。” 林一日力气比他大,直接把林小妍给背了起来,也亏的她很轻,不用花太大力气。 苏悯说:“先出去。” 他在后面,那些火已经烧到了他这里,带着他的衣服也冒出了点火花。 苏悯连忙拍掉了。 出办公室后再回头看,里面的电子产品也发生了爆炸,火势开始向周围蔓延。 走廊上变成了几年前的模样,办公室的门开着,外面堆了一些易燃材料。 七楼似乎是在弄什么新的档案室,很多东西都是那样的,很容易就被烧起来。 电梯门口的空地上东西最多。 火势迅速地就占领了大半个七楼,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看得人触目惊心。 无数鬼影聚集在电梯门口。 电梯正在上升,到了七楼,门打开,每个鬼影都想冲进去,推搡加上殴打。 俨然一个逃生现场。 破旧的电梯里挤满了鬼影,外面还有无数想要进去的,形成了对峙局面。 他们在争吵,在说服,进去的人想关门离开,外面的人不让关门想进去,最终因为超重和门关不上逗留在那里。 林一日仿佛想起了自己那天看到的场景。 电梯里的内壁上都是手掌印和指甲印,这些鬼影都是学生,那岂不是手掌印都是他们留下的? 苏悯当机立断:“走楼梯。” 办公室距离另一边的楼梯很近。 林一日下意识就往最近的楼梯去,却被苏悯拦住,“不要去那个,走这边。” 他疑惑道:“怎么了?那个楼梯是最近的。” 苏悯一边拽着他,一边解释:“但是逃生的尸体是在这边,你想想为什么在这边不是另一边?” 张媛的尸体那晚是被苏雅特地放在了这边的楼梯,一看就是有目的的。 如果是从另一边逃生的,应该是放在另一边才对。 林一日紧张兮兮地问:“但是那个逃生成功了吗?” 苏悯顿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锤子,“不成功就砸门吧,我带了工具。” 因为现在变成了几年前的七楼,门还是一扇木门。 逃生不成功的唯一可能是被锁上了,所以他才特地带了一个工具过来。 林一日又问:“打不开怎么办?” 说话间,身后的走廊已经完全陷入了火光之中,浓烟滚滚,还伴随着几个鬼影往这里跑。 苏悯说:“我已经通知了周如年。” 他之前就已经准备好了短信内容,一键就能发出去,只要周如年过来开门就可以,从小路过来只需要几分钟。 几分钟还是可以坚持下去的。 鬼影们超过了他们两个,跑向了楼梯间的门,然后激烈地拍打起门来。 门果然是被锁住了。 林一日喘着气跑到那里,也顾不得面前是鬼了,叫道:“我这乌鸦嘴,怎么说什么来什么!” 这还真就锁上了,怪不得张媛的尸体当时是那个姿态。 鬼影们仿佛看不见他们,一直在拍打着门,想要冲出去,哭喊着。 苏悯也知道暂时没办法,将上衣脱了,浸了洗手间的水,一只袖子搭在了林小妍的鼻子上,一只放在自己面前。 林一日也跟着一样。 在还没有开门的这时候,火势蔓延如此迅速,竟然走廊上连消防栓都没有。 苏悯是无法吐槽这个学校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惊悚高校》这一恐怖片故意这么设置的。 正在这时,林小妍悠悠转醒,被浓烟呛得咳嗽起来。 她一醒来,苏悯和林一日全看了过去,问:“有没有感觉哪里不一样?” 林小妍捂着头,喃喃道:“我……我感觉我自己的脑袋里多出了好多记忆,好复杂……” 她感觉自己好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似的。 林小妍说:“我感觉我自己刚刚好像在和一个人争吵,很愤怒又好像很悲伤……后来差点从楼上掉了下去……” 的确是差点,如果苏悯没拉住的话。 林小妍醒来的时候是深夜,她当时完全是迷迷糊糊的,站在宿舍的中央。 后来跑到了办公大楼,和一个老师争吵,因为好朋友的事,又好像被气到了…… 林小妍记忆浑浑噩噩的,说不清。 林一日用衣服捂着鼻子,“那就是因为生日贺卡那女生的事争吵了?我肯定猜的没错。” 只不过原因不一样。 当时他猜测是陈老师经常用挂科威胁学生们给他钱或者是怎么样,但是姜慧是自杀的。 她的确是自杀的,只是诱因还是陈老师。 林小妍不停地摇着头,说话前言不搭后语:“不是这样的……不是……她是被害死的,她本来是想去告白的……那个禽兽……她就是被他害死的……” 断断续续地也拼凑出了大概的真相。 苏悯不得不感慨大学里最容易出这事,学生迷恋老师,老师却不是她想象的那样美好。 林小妍低着头,一边哭一边自责,是被苏雅残留的情绪影响到了。 苏悯站起来,走到了门边。 鬼影们已经陷入了绝望中,坐在地上靠着门,只有一个鬼影还在疯狂地敲打着门。 而他正是孙朝阳。 苏悯抿了抿唇,动手推了推门。 几乎就是在同时,门后发出声音,紧跟着被拍打的这扇门突然打开了,楼梯间进入他的视线内。 漆黑的楼梯间空荡荡的,没有人。 苏悯被吓了一跳,反应过来:“门开了?” 林一日内心恐慌:“不是周如年开的门?” 苏悯这才看了一下手机,发现手机竟然关机了,打开后才看到了周如年的回复。 他刚看到苏悯的消息,已经连忙起床了,但是最快也还有几分钟才到。 既然如此,这扇门是谁打开的? 苏悯心中已经有了一个答案。 他立刻转移话题道:“先出去再说其他的,七楼马上就全烧起来了。” 苏悯不经意地看了眼孙朝阳,他们似乎是感觉不到门开了,还在不停地拍打。 如此绝望,寒意顺着苏悯的脊椎往上爬。 三个人才出去后,就闻到了新鲜空气。 那些浓烟和燃烧的塑料等味道已经完全消失,就好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林一日忍不住感慨:“空气真好。” 苏悯下意识地回头看。 整个七楼都在燃烧,但是火势都冲不破那扇门,浓烟弥漫在里面,将整个走廊印成了地狱。 林一日也发现了,“火是出不来?” 这么神奇的吗?这么说他们完全不用往下面跑了。 苏悯沉思了一下,说:“因为我们的门本是不应该开的,火只会在门里烧。” 当年的七楼门没有开,火势始终是集中在七楼的,这扇门也被烧出了很多黑色的痕迹。 而现在就算门开了,火也不能出来,而里面的鬼影们,最终将凄惨地再死一遍。 就好像隔开了两个空间一样,七楼是永远的几年前那一天,而他们所在的外面是现实时间。 就是这么残忍,无数次地重复着当时的死亡现场。 楼梯间这里是因为破不开门而绝望死去,而电梯里的也是因为电梯出问题而绝望死去。 那些重返学校来到这个办公室的学生,没有一个能够安然无恙地逃生成功。 当初张媛的尸体已经给出了提示。 这扇门是打不开的。 林小妍虚弱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苏悯也不知道,正要准备说什么,自己的脑海里又响起了影院的提示。 【观众苏悯您好,恭喜您成功活到大结局!还有五分钟过渡期,请做好准备】 苏悯浑身一震。 影院说的两天,仅仅是横跨的时间,并不是他理解的到第二天晚上半夜。 现在已经是过了零点了,是第二天了,这部电影也的确到了大结局的时候。 林小妍作为女主角,被苏雅附身,融合了她的记忆,得知了当年的真相。 一部解密型的恐怖片,到这里就可以说是大结局了,时间剪辑上也完全够一个多小时了。 五分钟的过渡时间,能做什么。 苏悯靠在墙壁上,看着漆黑的楼梯间,有点发愣,这个楼梯间是他记忆最深刻的一个地方。 林一日他们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他正在从林小妍那里询问当年那事的小细节,细细碎碎的声音传到他的耳朵里,已经听得不太真切了。 苏悯坐在楼梯第一层台阶上,看着下面,数了数,依旧是十二个,没有多出来一个。 他忽然感觉到自己边上坐下了一个身影。 身后的月色照进来,将人的影子倒影在台阶上。 只是苏悯只能看到自己朦胧的影子,他身边的镜仙是没有影子的,因为他是一只鬼。 镜仙的手握住了苏悯的手腕,冰凉的气息顺着皮肤往上爬,一直到心口。 他弯了弯唇角,却不被看到。 苏悯问:“你一直在这里?” “是。” 苏悯舔了舔唇,鬼使神差地问出口:“你还记得你叫什么名字吗?” “我的名字……” 镜仙重复了一遍,忽而凑到了他的耳边,低而沉地说出了两个字,重复了足足三遍。 苏悯感觉到冰凉的唇贴着他的耳朵。 他能感觉到,眼前的这只鬼和之前遇到的奇奇怪怪的都不一样,鲜活得像是一个真正的人一样。 这样的亲密让他一时间有点不知所措,惊得身体跟着颤抖了一下。 这样的反应很有趣,在另外一双眼里看来。 镜仙说:“你问了,就要记住。” 苏悯终于退开了点距离,随口应道:“好。” 他感觉到意识有点混沌,好像影院那边要抽出他的脑电波了,要离开这部恐怖片了。 苏悯微微转过头,含在嘴边的那个问题问不出口,有点羞耻。 他的视线模糊了一瞬,找不到注视点,直到清晰以后,对上了了一双黑黝的眼睛,像是望进了无边黑夜里。 剩下的记忆全都汇聚成了最后的两个字,不停地重复,刻在脑海里。 苏悯逐渐变得透明,直至消失。 章节目录 第16章 短信 苏悯再次睁开眼的时候,自己坐在椅子上。 头上还戴着影院提供的头盔,他将其取下来放在一旁,然后看向大屏幕。 大屏幕上正在放着演员表和片尾曲,演员表上左边的前几个名字是刚刚和他一起经历恐怖片的人,右边的却是真正的演员,他都不认识。 苏悯鬼使神差地没有离开,将片尾看完。 里面没有镜仙的名字,就连一个炮灰都有演员本人,比如出镜甚少的周如年也有演员表。 但是镜仙没有出现,就好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 他亲口说的那个名字也没出现过。 苏悯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他第一次用全息观影方式,不清楚其中的操作理论。 网上对这些并没有多说,只是提到各自的炮灰角色也许会碰到没见过的人。 一分钟的时间,片尾已经播放完毕。 影厅的灯骤然亮了,工作人员从外面进来,看到他发呆的样子,以为是被吓傻了。 他上前询问:“苏先生,您还好吧?” 之前他们以为会出现求助的情况,毕竟是全国第一个体验恐怖片的观众,谁知道竟然一直到结局都没出现。 苏悯摇头道:“我没事。” 工作人员松口气,“没事就好,《惊悚高校》已经播放完毕,您可以出去休息一会儿。” 他拿走了头盔。 苏悯站起来,跟着他一边走一边问:“你们给我安排的观影角色,有镜仙的内容吗?” 工作人员说:“有,和剧本一样,请镜仙失败,然后您这个角色就死亡了。没想到苏先生这么厉害,活到了大结局,作为第一个恐怖片观众,非常出色。” 很多人在爱情片里都不一定能活到结局,更不要提随便就死人的恐怖片了。 苏悯犹豫着问出口:“我活到了大结局,这部我参与的电影会重新上映吗?” 他还是比较关心这个话题。 工作人员道:“这个需要三天后才能知道。” 苏悯问:“你们要评分?” 根据网上的内容,只有达到一定的分数,一部观众参与的电影才会重新上映。 工作人员道:“是,因为还要请一些知名影评人评分,和电影方联系,所以达到了重新上映的标准我们会联系您,并且赠送相应新电影票。” 苏悯现在只想评分高点。 从影厅出去后,外面熙熙攘攘,都在讨论着新上映的电影,《惊悚高校》的寥寥无几,有也是普通的观影方式。 苏悯站在那张海报前。 现在他能认识了,海报上开头的是林小妍,随后是她的室友们,剩下的是林一日和另外一个人在最后面,最最后面是苏雅和姜慧死时的样子。 林一日身边的人他有记得,是班级里的一个追求林小妍的男生,想来是因为他的插入,这个角色被炮灰了。 苏悯也没什么感觉。 只不过最后一幕的内容他还记得,三个人死里逃生,看着当年发生的事情。 他开篇以为《惊悚高校》是部烂片,现在体验过后觉得除了一些bug以外,还算可以。 是一部中规中矩的校园恐怖片,也没有乱七八糟的奇怪剧情,没故弄玄虚。 这个导演总算是拍成功了一部。 旁边一个拿着爆米花的女生走过来,和闺蜜说:“其实我很想去看恐怖片啊,和我男朋友一起。” 闺蜜说:“万一你俩遇鬼了,容易崩,一部恐怖片把你俩弄分手了,你愿意吗?” 女生说:“这样也算看清楚一个人了呀。” 说完后她自己都有点底气不足,“唉,还是算了吧,还是看普通方式。” 里面危机重重,的确很容易感情出事。 闺蜜倒是转移了话题:“听说今天影院在庆祝恐怖片有第一个体验观众了。” 女生嘀咕:“不知道他活下来没有。” 两个女生渐渐走远,一直听墙角的苏悯还有点囧。 电影院居然还弄庆祝,应该是没有放出他的真实信息,不然自己的电话恐怕已经打爆了。 正在这时,电话响起来。 室友李文新问:“苏悯,你活着出来没?” 苏悯说:“我在大厅。” 两个室友体验的是同一部爱情片,和女神男神在一起演电影非常刺激。 一个人去观影的话,就算满影厅都是观众,自己体验的还是只有自己一个人的, 但是电影院还有家人和情侣模式、朋友模式,可以选几个人一起观影,这样就可以几个人同行,而不是一个人单独,乐趣就出来了。 李文新从后面拍他肩膀,“看你这样子好像没什么问题,恐怖片不恐怖?” 不是更应该吓得脸发白才对吗? 苏悯笑了笑,“还好,不算恐怖。” 准确来说,恐怖的都不是对着他的,里面的人才是觉得最恐怖的。 “哇,那岂不是有重新上映的可能。”李文新惊叹道:“到时候我一定要来看。” 重新上映的电影是无法全息观影的,只会普通观影,别人想要全息观影,就只能找原电影。 一部电影的上映期一般在两星期到三星期,除非票房大火,后期影院也会给排片,电影方甚至会延长一个月下映。 苏悯说:“那要看评分。” 李文新道:“你可是我们专业的学霸,这种恐怖片会难倒你吗?走,去吃火锅。” 另一个室友王迪道:“好啊,吃火锅。” 新世纪电影院是在最繁华的地方,周边商场广场全都有,最火的连锁火锅店也有。 出去的时候,苏悯下意识地抬头。 电影院上面挂着一条大红色的横幅,上面写着:【热烈庆祝新世纪电影院出现第一位体验恐怖片的观众!】 没等他离开,影院的工作人员追出来,递给了他一个花篮,里面还有一些水果。 苏悯一脸懵逼。 李文新和王迪哈哈大笑。 王迪吐槽道:“你的第一次献给了恐怖片。” 李文新附和道:“来,让我们热烈庆祝一下你在恐怖片里成功活到大结局!” 苏悯觉得这上面幸好没写名字。 现在正值晚上八点,火锅店人很多,他们运气好,进去就有一桌。 点菜后,李文新和王迪就在讨论他们刚刚的爱情片,懊恼应该怎么做才更好。 苏悯没插嘴,心里还惦记着事。 他估摸着第一批《惊悚高校》的观众也应该出来了,可以上网查查真正的剧情是什么。 微博上一搜电影名就是各种影评。 “还好,不算烂片,恐怖情节有,其中一个是上吊的,晃来晃去的,还挺恐怖的。” “女主角还是挺好看的,剧情有点简单,但是逻辑对的上,那个老师是真辣鸡啊。” “上吊的女孩真惨,告白不成反被侵犯,这老师衣冠禽兽,我看他挂科率那么多肯定是为了威胁学生。” “电影告诉我们两个道理:不要把排插乱放,一定要安消防栓,你看他们要是有消防栓,肯定死不了。” “电梯里那个死得好可怕,活生生被困死的,每天都要死一遍,导演真残忍。” “……” 苏悯刷新了实时微博,将整个剧情基本了解透彻了。 和他经历的差不多,姜慧的确暗恋老师,生日贺卡是提前去送的,想要顺便告白。 结果被陈老师给威胁给诱导,后来被侵犯了,自己选择了上吊,消息被苏雅得知。 当时的成绩是第二天才出来的,挂科的两个班加起来有几十个学生,商量着买个蛋糕,求求情,改成绩或者是补考题目透露一下。 苏雅去对质,最后却跳了楼。 学生们正好目睹这一切,惊慌失措下蛋糕被碰倒,蜡烛点燃了排插上的线头,一发不可收拾。 后面的就是苏悯看到的内容了。 其实剧情很简单,导演串联了学校里的一些事件,所以取名为《惊悚高校》,听说一开始的名字叫《惊悚十二点》。 苏悯收了手机,就着热气开始烫菜吃火锅。 *** 从电影院回去三天,苏悯都没去看其他电影。 网络上关于第一位恐怖片观众的猜测还很多,但是都觉得应该没活过三分钟,甚至还有说没活过片头的。 苏悯都懒得去反驳。 他搜了一些影评,三天的时间已经有几千人在网上打分,也有新体验全息观影的几个观众。 这些观众没有一个活到结局的,最可怕的一个是进去连东西都没看就出局了。 虽然都体验了,但是都没有遇到和他一样的镜仙。 苏悯怀疑可能是每个炮灰角色的剧本不同。 三天过去后电影院还没给通知,他甚至都觉得重新上映是不可能了。 谁知第三天晚自习的时候,苏悯接到了一条短信。 是新世纪电影院发来的。 “【新世纪电影院】观众苏悯您好,您三天前傍晚18:30参与的《惊悚高校》新评分已出,已达到重新上映标准,上映时间已定,详情请登陆官网了解,请尽快将您的地址提交,我们会赠送新电影票……” 章节目录 第17章 讨论 苏悯登录了新世纪电影院的官网。 官网首页是一些新闻,有一些公益活动,也有全息观影这个方式出来后造成的一些影响。 苏悯略过这些,去了电影那边,看到了最新上映的几部电影,是按照上映时间排列的。 在即将上映的那里分开了两栏,一栏是正常上映的,一栏标明了重新上映的。 重新上映的第一个就写着《新惊悚高校》,演员列表依旧是那些主演,但是参与观众上有了他的名字。 电影右边依旧是简单的剧情介绍。 真正的上映时间是在两天后,也就是周六,学生们上班族们放假的日期。 苏悯觉得有点儿刺激。 新海报中出现了他的身影,是他和林一日、林小妍站在七楼楼梯外看向里面的画面。 苏悯给新世纪电影院提交了自己的地址。 晚自习下后,他手机上又来了新短信,说他可以凭借身份证去柜台领取新电影票。 他又去网上查了一下这《新惊悚高校》的事情。 网上对于这事的讨论度不算低,因为新世纪电影院进行了推广营销。 “第一位体验恐怖片的观众成功地活到大结局并扭转了剧情”这个噱头相当吸引人。 恐怖片和爆炸的爱情片相比,一直无人问津就是因为在里面危险未知。 而现在不仅有人体验了,还体验成功了。 这么一宣传,很多人都在关注重新上映的《新惊悚高校》,连带着《惊悚高校》这两天票房都高了。 毕竟先看原作,再看新电影肯定好一点。 也有人在问观众“苏悯”是谁,同名人很多,没人怀疑到苏悯的身上。 苏悯还是松了一口气的。 *** 周六晚,苏悯去了电影院。 因为是周末,加上宣传,电影院人数比上次的人数要多很多,而且很多还在买恐怖片的票。 李文新忍不住说:“完了,你要出名了。” 王迪则是说:“苏悯,经此一事后,你就要成为被记载在电影史上的男人。” 苏悯:“……” 电影史上的男人是什么鬼。 电影院送了苏悯三张电影票,刚好给了李文新和王迪两张床三个人一起去。 其实苏悯想自己一个人的,但是就算不给,他们也会自己去看,还不如一起去。 海报并没有露出他的正脸,三个人都是背影的,所以没人认得出来是他。 为了以防万一,苏悯戴了个口罩。 毕竟电影播放后,旁边人就能看到谁是谁了。 电影院的宣传很有效果,还有三分钟开始,已经有80%的上座率了。 苏悯的右边是一对小情侣。 三分钟后,影厅暗下来,开始播放片头,随后是黑暗的洗手间,第一个镜头是请镜仙。 苏悯立刻打起了精神。 男生非常不屑地开口:“刚开始就来这个,不用说,肯定活不到一分钟。” 苏悯看了他一眼。 怎么自己就不能活过去了,马上就打脸了。 下一幕的画面就是苏悯手中的苹果皮被扯掉了,观众的视角的确能看到露出来的镜子里有模糊的黑影。 苏悯现在依旧是没看到对方的模样。 身旁又有观众问:“竟然活过来了,你说这个人最后出洗手间那个表情是什么意思?” 一人答:“可能是吓到了?” “吓到了会像壮士牺牲一样的表情吗?” 苏悯面无表情地接受着自己室友的视线打量,决定打死也不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接下来是很正常的发展,刘莉莉死亡。 电影放出了林小妍进去后尸体拖她的场景,影厅里响起小声的惊呼。 随后是林一日拉着穿裙子的苏悯进入镜头里。 身旁那对小情侣中的女生:“现在的男孩子穿裙子真好看,女装大佬可以的。” 镜头中的苏悯进入了洗手间。 刘莉莉的尸体突然扭过头对他笑,这个镜头把观众都逗笑了。 紧接着,影厅的所有观众就看到了那根吊带自己移了上去,胸前的布也上移了。 “你看到了吗?” “我看到了。” “等等,你们看镜子,镜子里的那个影子是不是之前请镜仙出来的场景?” “所以是不想看他走光吗?” “你说的很有道理,我也这样觉得。” 李文新歪过头,小声地问:“苏悯,你对此有什么想要解释的吗?是有鬼吗?” 苏悯:“……你自己看电影。” 他刚糊弄完室友,自己旁边的男生就跟女朋友说:“你看他站在那里不动,是不是在想什么不可告人的东西?” 苏悯想打他一顿。 幸好镜头很快就转了,女主角总是要镜头多的,接下来都是从她这边开始的。 包括电梯惊魂和张媛的失踪,当初玩筷仙的场景也得以从林小妍的叙述中出现。 苏悯也是在这时候看到了筷仙的确是跳楼的苏雅。 随后三个人在办公大楼里寻找张媛。 那个影子朝苏悯比心。 影厅的观众又震惊了。 这个苏悯是不是鬼中万人迷啊,之前尸体对他笑,现在还有比心这一骚操作。 画面一闪而过,随后是厕所的剧情。 这个电影剧情是双镜头拍摄的,一边是隔间的人,一边是隔间外的鬼影。 苏悯松了口气,这次镜头在林小妍那边。 影厅里除了爆米花声就是吸气声。 随着时间流逝,苏悯看到了他们三个人在楼梯上鬼打墙,一直停在第六层。 而后镜仙出现。 镜头里依旧没有他的身影。 但是所有人都知道他前面有鬼,他的手被镜头特写了,不是摸索的手势。 而是被牵着。 苏悯听到自己后面的两个男生在讨论:“是不是被鬼牵着,这鬼是不是每次都出现得刚刚好。 “日,看电影还要吃狗粮。” “总算能看到恐怖片里有点像样的感情戏了,好评,我一定要给这个苏悯好评,出去就打五分。” 苏悯真的想捂脸。 楼梯剧情结束后是白天的过渡剧情,他拿出手机刷新了一下实时微博。 最热门的就是一条满是感叹号的微博。 【奉劝你们不要单身去看《新惊悚高校》!导演是个大猪蹄子,这不是恐怖片!这是爱情片!跟我一起念ai qing pian……我只是想去寻找一下刺激,为什么恐怖片里还有人鬼恋情节,导演是不是爱情片拍多了!】 苏悯划过下面的评论。 “哈哈哈我也在看,带我女朋友去的,想拐骗她以后和我一起去体验恐怖片,万万没想到是这样的恐怖片。” “你们不懂我在恐怖片里吃糖的阔乐!” “你们不懂在恐怖片里看偶像剧的乐趣!” “你们不懂……” 苏悯看着刺激,连忙关闭了微博。 一直到两个宿舍情节的出现,影厅里出现大量的抽气声和不可置信的声音。 苏悯已经完全没眼看了。 他在里面的时候没觉得有什么问题,怎么到外面看就变成这样了。 尤其是旧宿舍那个地方。 镜头并没有把中心放在苏悯的身上,但是还是有一个角落有的,异常清晰。 苏悯耳朵发热,尤其是听着身边人奇奇怪怪的讨论,感觉羞耻度爆棚。 这种羞耻感一直持续到大结局。 镜头最终只放到了他们离开七楼时的场景,苏悯坐在楼梯台阶上,侧着头似乎在说话。 当然,观众们已经心知肚明他在和谁说话。 电影结束,影厅灯打开。 苏悯缓过神来,从座位上起来和室友一起离开。 观众们陆陆续续地离开,一边在讨论刚才的情节,听得苏悯脸红耳热。 李文新和王迪反而没有问。 但是他们突然热衷起截图网上的评论给苏悯看。 此时,微博上《新惊悚高校》的新一波观众们也开始刷微博、发微博。 “说好的恐怖片,导演夹带私货!说好的半夜吓死人,我来看鬼吓人的,不是看鬼亲人的!” “导演看不起我们单身观众!” 当然,还是有认真看电影的观众的。 “感觉还是很好看的,有剧情有感情,我觉得很不错,五星奉上,下次还能看到这么好的电影。” 不过这种评论仅仅只有少数,更多的是指控和各种胡乱的猜测。 “亲一口表示尊敬。” “真好,这部恐怖片让我又相信爱情了。” “人鬼恋你知道有多难得吗?虽然我没有看到那个鬼长什么样子,但是我很激动!” “我已经准备写一篇长影评了,名字已经起好了,就叫《霸道厉鬼的人类小娇妻》,欢迎大家去看哈哈哈哈。” “我宣布镜仙和苏悯锁死,钥匙扔刘莉莉嘴里了,你们都打不开!” 章节目录 第18章 邀请 火锅店里并没有多少看电影的,苏悯也自由了许多,一顿吃完身上都是火锅味。 回到学校后,苏悯的校园群都在@他。 “听说《新惊悚高校》里改变剧情的是叫苏悯,是我们学校的苏学霸吗?” “我去看了下,是他是他就是他——” “天啦,苏悯还有这种特异功能的吗?好想采访一下在恐怖片里生活的感觉。” “比起这些,我想问苏悯和鬼睡在一张床上是什么感觉@高分子材料与工程2班苏悯。” “我想知道你们在女生宿舍里偷偷摸摸做什么@高分子材料与工程2班苏悯。” 苏悯决定在群里装死,是不会回的。 虽然他不回,但是平时也要上课,所以一来一去还是都知道了那个人就是他,毕竟脸是换不掉的。 一时间,校园红人就是他了。 每次上课之前老师还没来,同班同学就会故意拿网上的一些评论读给他听,恨不得钻进他的脑袋里。 就连任课老师有一次上课前都提到了一句。 苏悯再怎么不当回事也忍不住红脸了,从那以后,下课就直接离开,不耽误时间。 高分子材料与工程专业人不多,加起来就只有两个班,不过这个专业只要学历够高,找到的工作就会工资很好,苏悯是已经决定继续往上读的。 这天这节课是大课,两个班一起上课。 苏悯上课是不玩手机的,专心看书做资料。 就在这时,放在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李文新碰碰他的书,小声道:“你快去看微信,我给你发了东西。” 苏悯疑惑地拿出手机,顺口问:“你发的什么?” 李文新挑挑眉,才不说出口,只是不怀好意地笑:“你自己点开去看。” 苏悯觉得不是什么好东西。 微信点开后是个链接,他点开了链接,发现上方的一行字是一个讨论电影的论坛。 他以前听过这个论坛的名字。 李文新给他发的这个帖子就是和《新惊悚高校》有关的,一看到标题,苏悯就有点觉得不安。 总觉得会看到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惊!大家都去看最近红红火火的《新惊悚高校》了吗?有没有涛两句的小伙伴?】 楼主:我已经看完了哈哈哈哈哈哈,我深刻体会到爱情是在什么地方时候都能产生的,人好看,连鬼都会手下留情。恐怖片真好看,糖真好吃。 1楼:我看了!和我爸妈去看的,我妈问我里面那个男生为什么要和空气说话,我说人家是在谈恋爱,我妈觉得我撒谎…… 2楼:为了看这部电影,我先去看了《惊悚高校》,然后看的《新惊悚高校》,谁安排的剧本?恐怖片里为什么要穿插爱情?辣鸡电影,浪费我电影票! 3楼:楼上不要这么激动,想想你花了一张电影票的钱,看了恐怖片和爱情片两种,多划算呀。 4楼: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们都不懂爱!镜仙快带走你的小可爱,下次还能看到秀恩爱吗? 5楼:我为什么被安排的剧本是请笔仙,结果笔仙还没看到我就死了……这电影看脸的吧? 6楼:不不不不……看智商的!苏悯已经被扒出来了,高智商学霸工科男,听起来就很厉害。 …… 1314楼:让我抢到了这一楼,从今天开始,我就是镜仙x苏悯的cp粉了,大家吃糖找我,我会进行总结的。 1315楼:大家快去同人网站,已经有人写这对的同人文了,糖真好吃,123—— 1316楼:爱就像蓝天白云,晴空万里,突然暴风雨……连鬼都能谈恋爱,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 苏悯看到后面已经要炸了。 为什么这些人的关注重点都在那上面,难道不应该是好好看电影吗? 像他一样解密不好吗? 尤其是后面各种自己写起小黄文来,看得他都面红耳赤,都不怕被和谐的这些人…… 李文新问:“你在电影里和镜仙到底怎么样?” 苏悯摇头道:“没什么。” 李文新知道他就是不想说,撇了撇嘴,自己兴致勃勃地去论坛里看帖子。 这个论坛里面小黄文真好看。 两个星期的时间悄然而过。 《新惊悚高校》最终是下映了,没过几天,苏悯也收到了电影院那边的短信。 因为电影是他观看体验后的新版,所以是会给他一定分成的,价钱还挺高。 怪不得那么多人要去体验电影了,成功后的高价格也是吸引人的一个原因。 苏悯自己家境挺好,对这个没什么要求。 倒是导演本人非常激动。 他的新电影《惊悚高校》终于是脱离了扑街和糊这一行列,摆脱了前三部的固定印象。 作为其中一个大功臣,苏悯有幸在他微博里连续出场了一个星期,条条微博都有他。 每次一发,苏悯和镜仙的是就又被提了起来。 直到两部电影前后真正下映,其他各种各样的电影出现,热度已经基本消失了。 苏悯的信息被很多人都放了出去,江大的官博也进行了转发,导致很多人都在那边评论。 至于镜仙的身份,网友们比他还要关心。 苏悯曾经去搜过,但是神通广大的网友们都没有找出来镜仙的扮演者是谁。 他们最终得出的结论是:镜仙可能就是电影院里剧本里设置的一个角色而已,真人是没有的。 非常合理的猜测。 苏悯也是这么想的,只是总感觉不是特别舒服。 偶尔他想起电影里剧情的时候,都是他亲身经历过的,记忆尤为深刻。 林一日和林小妍的演员与他并不认识,只是微博提起了一句,真正是电影里的两个角色认识他。 镜仙就更不可能了。 苏悯每次看到两个演员的脸时就会忍不住想到他们在电影里的性格,尤其是林一日,演员和角色差别太大了。 还是不能太过代入。 苏悯将关于《新惊悚高校》的一切都放在了脑海最深处,专心投入学习中。 电影下映之后,很多人就忘了这回事。 不过是一部恐怖片而已,纵然和以前的有所不同,但真正记得的人很少。 苏悯继续过起了三点一线的生活,逐渐平静下去。 *** 这天晚自习下,结束一天的复习之后,苏悯就准备洗漱去床上休息了。 他的作息时间很规律,晚上十点入睡,早上七点起床,坚持了几年。 刚开始室友还觉得肯定坚持不到一个月,直到一学期都过去了,每个人都送上膝盖。 这得是多自律的大神才能坚持的。 像他们这种每天沉迷在网上哈哈哈哈当沙雕网友的,是根本不可能在十二点之前入睡的。 没睡觉之前,就算是凌晨五点也是今天,等睡完觉,就算是下午五点,那也是第二天开始了。 因为苏悯动作很轻,对他们都没什么影响,有床帘和耳塞,苏悯也没抱怨过吵。 整个宿舍其乐融融。 刚刷完牙,苏悯就听到手机短信提示音响起。 他放下杯子,打开了短信,怔愣住了。 站在那待了几分钟,李文新发现不对劲。 他凑过去:“你在看什么?刚才喊你你都没注意,十点到了,你不上去睡觉?” 苏悯回过神来。 他将手机屏幕给李文新看,“是新世纪电影院给我发来的邀请短信,他们新上映了一部恐怖片。” 《新惊悚高校》的票房相比于一般恐怖片来说,已经算是火的了,还带动了原电影《惊悚高校》的票房。 就连导演本人都在微博庆祝了。 所以苏悯之前去上课都要接受同学们的注视,幸好他大多数时间都在宿舍,同学也不会特意来问什么的。 至于之前他们奇奇怪怪的眼神,苏悯是直接无视了。 距离电影过去那么久,他放下的记忆又突然被这条短信给勾了起来。 李文新看了眼,短信上说的电影名字叫《夺命小岛》,一看就不是什么轻松的恐怖片。 他听着恐怕比《惊悚高校》还要可怕。 学校加起来恐怖情节就那么多,什么传说而已,但是一个小岛上的事可多了去了。 这种被困在一个密闭地方发生的故事,又有“夺命”二字,指不定里面有什么血腥的东西,怕是进去没多久就没命了。 李文新想着,然后问:“那你要去看吗?我怕你被吓出来病,一部可以,两部感觉太多了,到时候就完了。” 苏悯低声道:“去。” 旁边的王迪震惊道:“你不会是从此以后沉迷看恐怖片了吧?醒醒,学霸。” 苏悯看他一眼,“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王迪尴尬地笑笑:“我这不是担心你,你看《夺命小岛》这名字,去了可是要没命的。” 苏悯已经下定决心了,说:“没事。” 李文新突然想到了什么,也不担心了:“行吧,反正你上部电影也是活了下来,祝福你。” 苏悯听着不对劲,但也没想太多。 电影院给了上映的第一场时间,因为上次的合作,也会赠送他一张电影票。 苏悯给电影院回了会去的短信。 章节目录 第19章 小岛 新世纪电影院在接收到苏悯的信息后,就迅速询问了他能不能接受他们的宣传。 苏悯好奇地问问:“宣传?你们想怎么宣传?” 负责人道:“自然是接上上一次的成功,将名头打出去,苏先生继第一次成功体验恐怖片大获成功后将第二次体验……” 苏悯直接打住:“别,别宣传了。” 这个宣传方案要是出去了,搞的和他要当明星似的,他对进娱乐圈没有半点兴趣,观影只是兴趣而已。 负责人颇为遗憾:“好吧,一切按照苏先生的意思,我们本来想吸引一些上一次热烈的观众们的,既然苏先生不愿意,那就算了。” 苏悯神色古怪,说:“不用了。” 这要是被知道了,恐怕又是一场狂欢,论坛估计又要出新帖子了,又要写小黄文了。 好不容易热度才下去,他可不想出现这样的事情。 那边的负责人很快将他的意思带了回去,然后又是凭借身份证领电影票。 一张票对他们而言等于没送。 新世界电影院说话还是算话的,苏悯要全息观影新恐怖片《夺命小岛》的事情并没有让外人知道。 还没上映的那几天,他也是很普通的作息时间。 偶尔间隙时间,苏悯抽空查了一下《夺命小岛》这部恐怖片的剧情。 听名字就知道,这部恐怖片的剧情是在一个小岛上发生的,也就是说到时候很可能会出现和岛外断了联系、求救无门的情况。 和《惊悚高校》不同,那部恐怖片就像是发生在自己身边的,很简单的剧情。 因为恐怖片最重要的就是悬疑和恐怖,所以电影方根本不会透露什么。 网络上关于《夺命小岛》的剧情简介很少,只有短短的几百来字,重点信息也没给出来。 这次是真正的男女主角了,男主角陈星洲和女主角赵明雅是一对情侣,电影里还在上大学。 他们因为不为人知的原因吵了一架,处于冷战中。 两个人的共同朋友看不过去,就想解决这矛盾,最终选了一个小岛,叫上陈星洲和赵明雅一起去旅游散心。 但是自从到了那个小岛上以后,他们就接二连三地遇到了各种各样诡异的事件。 第一个朋友离奇地死去,随后是第二个……这些连续的事情给所有人都蒙上了一层阴影,大家都被笼罩在恐怖之中。 越来越多的危险开始接近剩下的几个人,陈星洲和赵明雅为了活下去,开始主动寻找这个小岛的秘密…… 最终是成功逃脱,还是无人生还? 苏悯觉得这大结局可能是无人生还。 《夺命小岛》的导演是之前拍过恐怖片的,深谙恐怖片的套路,成功逃脱的结局对他来说也许太简单了。 反倒是无人生还的结局,虽然有点可怕,但是非常符合其中的细思极恐。 苏悯心里给这恐怖片打上了有点危险的标签。 既然很大可能是无人生还,他获得的角色恐怕也是一个普通炮灰,到时候死的最早的绝对有他的份。 还必须要规避危险才行。 苏悯从头看到尾,又查了一些新闻。 不过这些新闻没什么用,无非是拍戏时发生了什么诡异事件,男女主角的甜蜜互动,对他这次观影没有帮助。 对于这个夺命岛,苏悯是挺好奇的。 第二天一早,王迪顶着黑眼圈冲到苏悯面前,“我知道了这个没命小岛在哪拍的,你要不要看看?” 苏悯愣了一下,“拍摄地?” 王迪点头道:“是啊,巧合得很,这电影是在我一个高中同学老家拍摄的。” 他将自己得知的消息都说了出来。 那个小岛就是国内的,不过不是旅游景点,可以说是基本除了本岛岛民以外,很少有人过去。 去年《夺命小岛》就和岛上的人签了合同。 王迪挠挠头:“……不过拍摄的时候他不在家,所以剧情是什么他也不清楚。” 他昨晚兴奋了一晚,要不是怕打扰苏悯睡觉,就直接大晚上叫醒他了。 苏悯露出一个笑容,“我记得了。” 虽然王迪说的对他是没有用的,但是是好心。 王迪想起了什么,小声说:“你知道有些人在等着看你笑话呢,好好表现就打脸了。” 苏悯一夜之间成红人,不少人都非常眼红,但是自己过去观影就死得很惨。 所以回来后他们就传播苏悯是运气好。 王迪是不懂他们脑回路,运气好怎么了,运气好能好到恐怖片大结局,那也是实力。 苏悯非常淡定:“我看我的,和他们无关。” 至于这次是进去就死还是半路死,还是最后成功活到大结局,现在都是不知道的。 只能说尽力而为。 上映前一晚,李文新给他带回来了一个护身符。 李文新美名其曰是从寺庙里求回来的,让他带上,去了就能活着回来。 苏悯是只想无视他。 上映那天刚好是周末,也是电影院考虑了苏悯还是学生的原因,电影方也是想着周末人多。 苏悯去新世纪电影院时,很多小情侣都在排队。 负责人早就吩咐过了影院的人,来引导他的工作人员还是上次的那个,这次说了名字:“叫我小何就行了。” 苏悯点点头。 小何悄声透露:“今天这部恐怖片……其实选择全息观影的观众有好几个。” 好几个?苏悯倒是觉得挺正常的。 之前他离开后就有不少人去体验了,但是剧本和他一样,都挺作死的,然后没几分钟就出来了,网上都在吐槽,甚至还有说给他开后门的。 苏悯都是看看就行了,没当回事。 小何问:“苏先生,你想和其他观众一起观影吗?” 苏悯摇头,他才不想和陌生人一起在同一部电影里,恐怖片那么紧张的环境下,什么都未知。 自己一个人反而更好。 小何没再继续问,引着他去了一个新影厅,和上次的不一样,里面已经坐了几个人,还有一对情侣。 苏悯又想起之前那次听到的对话,心想还真有情侣敢来体验全息观影的。 工作人员小何先离开了。 苏悯自己戴上头盔,看着影厅的灯暗了下去,大荧幕上开始播放片头。 这次的片头很普通,像是一个乡村片的开头,一路镜头到一个小岛上,打出了电影的名字——夺命小岛。 越平静越惊悚,苏悯深知这个道理。 他深吸一口气,眼前久违地出现了影院的提示:“观众苏悯您好,是否准备好进入电影《夺命小岛》中体验?” 苏悯肯定回答,随后陷入沉睡。 整个影厅的观众都在各自的电影中。 *** 海水的腥味顺着风吹到船上。 苏悯还没睁眼就感觉到胃里有点反呕,周围晃晃悠悠的,颠得特别不舒服。 海水味往鼻子里钻,那就更难受了。 旁边传来一个女声:“给你药,我刚刚从包里找出来的,你吃下后可能舒服点。” 苏悯睁开眼,发现前面竟然是海。 他反应过来,也对,去小岛上旅游,周围应该是海无疑了,不然怎么叫小岛呢。 只是他现在往前看完全看不到岛的痕迹,就像一艘船在海上无边无际地漂泊一样。 苏悯还是第一次坐船,没想到就晕船了。 身旁女声又问:“苏悯,你想什么呢?” 苏悯转过头,混沌了一下,接过她手中的药,低声道:“谢谢。” 对方笑笑,说:“没想到你竟然晕船,等到了就好好休息,晚上我们吃烧烤。” 苏悯点点头,没有做其他回应。 没过几秒,影院的提示就到了:【观众苏悯您好,请尽快接收您的剧本】 苏悯快速接受了剧本。 一无所知的情况下,他在这恐怖片恐怕活不到多久,第一个死的可能就是他。 也许是因为上个电影的缘故,影院给他安排的剧本竟然还多活了几个小时。 这次苏悯的角色安排是男主角陈星洲的室友。 而他在这部恐怖片里的所有剧情很少,坐船时晕船,到了小岛上后就去休息了。 晚上男女主角一行人去快乐烧烤的时候,他因为不舒服,就一个人留在住的民宿里。 然后去浴室洗澡的时候就凉了。 苏悯:“……” 他真的是无言以对。 电影院那边是对这个地方情有独钟吗?为什么连续两次给他安排的死法不是洗手间就是浴室。 这次更惨,洗澡的时候死了。 还好现在还在船上,他还能多活一段时间,苏悯一时间竟然觉得晕船也比洗澡好。 刚才和他说话的就是女主角赵明雅了。 赵明雅是他们系的系花,不管是外貌还是家世都是非常出色的,一直以来追求者众多。 陈星洲和赵明雅谈恋爱已经有一学期了,他们整个寝室都一起吃过饭,所以都是互相认识的。 不过苏悯的角色和赵明雅不是非常熟,也是为了保持距离,说话的次数完全可以用一只手来形容。 正想着,陈星洲也走了过来,“苏悯,你好点没?” 苏悯说:“还好,没有想吐的感觉了。” 陈星洲十分抱歉道:“这次真的是我的锅,为了我的事,让你们跟着过来。” 苏悯心想,对啊,就是你的锅。 要不是陈星洲和赵明雅吵架,又得不到赵明雅的原谅,他们这次就不会过来了。 不过不来,那这部电影也不存在了。 陈星洲又说:“等回去了,我请你们一星期大餐行吧,保证你吃胖。” 苏悯有点想拒绝,嘴上说:“行啊。” 陈星洲笑了笑,指指左前方,道:“还好马上就到了,那个黑点应该就是小岛了。” 苏悯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 离得越近黑点就越大,已经能够看得出来的确是小岛了,危险也越来越近。 他再回过头看男主角兴高采烈的模样,有点傻白甜,能活到最后真不容易。 苏悯也想知道这小岛是怎么夺命的。 章节目录 第20章 浴室 也许是临近小岛,那种危险代替了晕船。 苏悯整个人都紧绷起来。 陈星洲还在很美好地规划着未来:“住上十天半个月的,明雅肯定和我就和好了。” 苏悯有点想打爆他的头。 想的太美了,怕是还没和好,他们这船上的几个人都得死在这个小岛上。 这次总共来了五个人,除开男主角陈星洲和女主角赵明雅,剩下的就是他,还有蒋云火和陈怡馨。 蒋云火是他们的另一个室友,而陈怡馨则是蒋云火的女朋友,也是赵明雅的同班同学。 来这个小岛就是他们俩和陈星洲定好的。 苏悯叹了口气,心想现在调头是不可能的,恐怖片怎么都要继续发展下去的。 半个小时后,船终于靠岸了。 小岛上看不见多少房子,但是风景的确很好,绿化也很不错,从靠岸这边就能看出来。 而且临近傍晚,这边已经能看到快要日落的景色,非常漂亮,完全不输于一些杂志上的照片。 几个人下了船,陈星洲去联系人了。 过了几分钟,他走回来,“行了,对方会过来接我们,我们先往外面走走就行了,房子在山上。” 赵明雅好奇道:“这边码头都没有人的。” 蒋云火说:“这个岛本来就人烟稀少,基本上没什么名气,要是人多,那我们还玩什么。” 苏悯一言不发地跟在他们后面,他们也只以为苏悯还在晕船后遗症。 从码头一路顺着往前面走,很快就到了山脚下,这边路就开始复杂起来了。 陈星洲站在路口等人来接。 就在这时,陈怡馨突然叫着跳开原地:“怎么这么多癞蛤/蟆,吓死了。” 他们这才注意到脚下,这条路上蹦蹦跳跳的癞蛤/蟆很多,还在路上,仿佛是到了它们的老巢一样。 一眼看过去密密麻麻的,女孩子们都不想走了。 苏悯就算不怕这东西,看到前面路上全是,也有点头皮发麻,感觉这岛上太不平静了。 这部新的恐怖片比之前的《惊悚高校》给人心理上的刺激要大多了。 苏悯听到动静,转过身,“那边来了一个阿婆。” 阿婆拄着一根树枝做成的棍,慢悠悠地走在路上,不一会儿就到了他们边上。 陈星洲低声道:“她的眼睛好像看不见。” 苏悯就说哪里不对劲,原来是这样,这个阿婆是个盲人,所以看他们时眼神是那样的。 阿婆问:“你们是来干什么的?” 陈星洲主动上前:“我们是来这里游玩的。” 阿婆咳嗽了一声:“玩?没什么好玩的,赶紧走吧,这里不好玩,迟了你们就回不去了……” 陈星洲皱眉,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是定好了时间的,那条船到时候会来这边把他们接回去,所以一点也不担心。 阿婆还在絮絮叨叨:“这小岛又没什么东西,有什么好玩的,山上也没什么东西,你们还是回去吧……” 苏悯心神一动。 这种恐怖片里出现的婆婆或者是老爷爷一般都是活到最后的,或者是提醒者,这个阿婆也许是。 他想了想,低声问:“阿婆,这里为什么不能玩?发生过什么事情吗?” 如果一开始就问到什么事,后面可能会非常简单了。 阿婆正要说话,突然后面来了一个中年男人,他道:“你们就是刚刚联系我的吧?” 瞎子阿婆转身就扶着棍走了。 陈星洲连忙道:“对,是我们。” 中年男人脸色不好地说:“你们怎么今天才通知要来,我之前都没准备。” 陈星洲挠头:“之前说好的啊,说了今天。” 中年男人不慌不忙道:“之前和你联系的是我弟弟,他出岛去了,所以我都不知道这事,你们叫我何叔就行了。” 既然这么说,陈星洲也没再问。 他之前是和另外一个人联系的,说好了住在这里,等时间到了就会离开,已经把钱都转过去了。 何叔在前面带路,绕开了那条全是癞蛤/蟆的小路,从另一边上了山。 苏悯回头看了眼,那个盲眼阿婆的身影已经消失了,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大约十几分钟后,大家终于看到了房子。 这就代表坐了一下午船,可算是能休息会了。 何叔拿钥匙开了门,房间是很普通的平房,里面只有床、桌子,就连灯也是很普通的灯泡,墙面被刷得惨白。 等各自安顿好后,苏悯最终还是在房间里睡了一觉。 影院给的剧本里写他洗澡时出事的,之前是安全的,所以现在睡觉没什么问题。 醒来后身体舒服了许多,他起身去外面。 天色已经黑透了,陈怡馨则是在外面架烧烤需要的工具,哼着不知名的歌。 苏悯去外面转了转,快回去的时候,总觉得有人在哪里盯着他,但是环视周围却什么也看不见。 黑漆漆的夜色里好像有不知名的怪物在蛰伏。 苏悯想起一部叫《迷雾》的电影。 那部电影里就是迷雾里有超自然的怪物,而他们这里则是黑暗,电影的结局很可怕,这个结局也很可怕。 危险之中如同末日,最考验人心。 被窥伺的感觉越来越强烈,直到苏悯再次抬头,发现几个陌生的男人在山坡上看着他们。 因为天黑,具体看不清他们长什么样。 见苏悯突然看过来,那几个男人又都迅速地转过身,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中。 苏悯确定那是人不是鬼,但是直觉不太对,没敢追上去,因为恐怖片里落单可是要被第一个解决的。 蒋云火走过来,问:“你在看什么?” 苏悯实话实说:“刚才有几个男人一直盯着我们这里,我觉得不太对。” 而且被他看见后的反应也让他不舒服。 蒋云火皱眉,猜测道:“可能是岛上居民看我们是新来的,所以好奇吧。” 苏悯说:“但愿如此。” 回到房子前面的空地上,烧烤架已经摆好了,里面的炭火也被烧的红彤彤的,冒着烟火气。 这时,陈星洲和赵明雅从外面回来,手里抬着一个不大不小的水桶。 苏悯观察出男主角心情貌似非常好,可能是和女主角单独相处的原因。 陈怡馨迎上去:“食材终于来了,棒。” 陈星洲把水桶放在了中央,“一路拎回来可是要累死我了,今晚就吃这个了,海鲜烧烤。” 他们特地从这里买了一些菜,剩下的东西都是自己刚刚去海边弄的,可有感觉了。 蒋云火凑过去,呦呵一声。 然后就把水桶往苏悯那边斜,“你看这些蛏子,都有巴掌大,吃起来肯定超级鲜。” 待会烧烤的时候肯定会馋死人。 苏悯没去过海边,也不吃海鲜,对蛏子也只是听说过,小岛旁边是海,自然比那些陆地上海鲜店卖的好吃。 他问:“要我帮忙吗?” 陈星洲拒绝了,“你一个病号,去床上躺着吧,晚上直接来吃就行了。” 苏悯也没强求,离开他们那,围着住的地方走了走,没发现哪里不对劲。 这个房子是带院子的,总共有并排的三间房,像是民宿一样的那种,走廊并排着三扇木门。 苏悯没看到浴室在哪。 正要转身离开的时候,他眼角突然瞥到那边的人影,是何叔,手里拎着一些海鲜和菜过来了。 何叔笑着说:“我来给你们送点吃的。” 苏悯点头道:“谢谢,对了何叔,这边的浴室在哪里,我还没找到。” 何叔顿了一下,说:“有点偏,你跟我来。” 苏悯跟在他后面,何叔是光头,长得还挺人高马大的,但是人倒是喜欢笑,虽然他觉得笑起来不怎么好看。 没走一分钟就停了,何叔指着前面,“喏,就那里,那里就是浴室,岛上不方便,所以这个浴室是你们这几间房共用的。” 苏悯视线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移过去,看到了门上写着鲜红的“浴室”二字。 这两个字像是泼了红色油漆写的,还滴了下来,粗制滥造,拖出来痕迹。 有点像是恐怖电影那些鲜血淋漓的海报名字。 苏悯突然起了这个想法,背后有点冷,转头就看到何叔盯着他看,他露出一个笑容:“好,我知道了。” 何叔也笑,说:“行,那我就先回去了。” 等他走后,苏悯才认认真真地打量起不远处的浴室。 看着那红色的字,他更加坚定自己今晚就撑一撑,等明天白天再洗澡。 洗澡和命相比,当然是命重要。 影院那边给了角色剧本后就没给提示词,苏悯猜测恐怕要活过今晚才行。 苏悯拎着何叔给的东西又回了烧烤架那里。 陈星洲他们接过去,兴高采烈地处理着那些海鲜,把何叔的鱼也被抓了一条出来,很大一条,非常肥美。 蒋云火自告奋勇杀鱼。 他一边刮鱼鳞,一边吐槽道:“就这一条烤鱼,都不够吃的,待会再杀一条。” 五个人一条鱼怎么够,他一个人完全都可以解决这一条鱼了,这野生的可比市场上卖的好吃。 苏悯蹲在他那边看。 这边的水都是接了一根水管,从浴室那边弄过来的,所以用起来都要小心翼翼,免得把晚上洗澡水给用完了。 冲洗掉鱼鳞后,蒋云火拿刀破开了鱼肚。 他还在和苏悯科普知识:“其实鱼身上吃的东西挺多,鱼籽处理得好也很好吃,待会让你看看我蒋大厨的手艺。” 蒋云火掏出来鱼肚里的东西扔在一旁。 苏悯下意识地顺着那东西看,看到血淋淋的东西又收回视线,但是很快又转回去。 他从地上捡了根小树枝,戳了戳那团杂物。 东西很快就被戳散了,苏悯眯了眯眼,心里有不好的预感,“这是什么?” “什么?”蒋云火停下处理鱼的动作,看过去,直接用手拨拉了一下,里面的东西都被翻乱了。 一小截东西掉了出来。 苏悯眼皮子跳了跳。 因为天黑看不清,蒋云火只能拿起来凑到眼前看,感觉有点熟悉:“这个好像……” 自己的手就在一旁做出了对比,他猛地想起了什么,触电般扔了出去,脸色发白。 苏悯直接回答:“没看错的话,那是手指。” 章节目录 第21章 夜半 那断指不过人指长,被蒋云火扔在了前方,丢在了黑暗里,在院子的灯光下还能看得见它的模样。 就像是从地里伸出来的手指。 苏悯那句话一说出来,蒋云火就更害怕了。 他本来以为是有什么东西被扔了,结果没想到竟然看到的是这东西,杀个鱼怎么就这样了。 蒋云火问:“这是动物手指吗?” 因为已经腐烂了,都能看见指骨和关节,蒋云火也不太确定到底是不是,他们也不是医学生。 苏悯摇头道:“我感觉不是。” 蒋云火脸色更难看了,不知想到了什么,小声猜测道:“难道是食人鱼?” 食人鱼是存在于现实里的,所以他有点怀疑。 苏悯用树枝碰了碰那断指,心逐渐沉了下去,“我刚刚说错了,这的确是动物手指。” 动物分类下,人类也是动物。 蒋云火以为他说的是真动物,松了口气,把鱼扔了,“我是不处理了,已经没胃口了。” 苏悯想了想,“等等,你把剩下的鱼也给杀了。” 虽然不知道他想做什么,但是蒋云火还是动手了,将桶里的几条鱼给全部掏空。 鱼肚里有东西的就只有一开始的第一条,剩下的就全部都是正常的鱼了。 但是这样的情况并没有让苏悯松口气。 《夺命小岛》的名字对应这个吃人的鱼,似乎也能说通,难道危险是食人鱼? 那这就得是国外欧美的那种血腥恐怖片了,他一向不喜欢这种,国内也很少拍摄。 如果真是食人鱼的事,他们今天坐船过来的,海上也太风平浪静了吧。 苏悯不太确定这恐怖片是不是讲食人鱼的故事。 这才是恐怖片的开头而已。 他们两个在这嘀嘀咕咕,那边陈星洲三人也注意到了,过来询问:“怎么了?” 苏悯指了指地上的东西。 赵明雅直接捂嘴:“这什么东西?” 虽然黑,但是能看到血淋淋的断指就放在地上,她看着怎么那么像人的手指…… 蒋云火揉了揉眼睛,没好气道:“这东西是我刚才从鱼肚里剖出来的。” 陈怡馨害怕道:“怎么回事啊?” 陈星洲皱眉道:“我打电话问问何叔,这是他给我们送来的鱼,他应该知道什么。” 苏悯拦住他:“别问了。” 这岛就不是个普通的岛,岛上的居民也不知道是好人还是坏人,当不知道最好。 何叔这个人,他并不觉得非常好。 陈星洲看着他,最终放下了手机,说:“好吧,不问了,那这东西怎么办?” “先放在一边。”苏悯道:“剩下的几条鱼是干净的,你们还去烤吗?” 赵明雅和陈怡馨齐齐摇头。 开玩笑,鱼肚子里都有手指了,很大可能是人的手指,她们怎么可能还敢吃。 而且这晚上还会有心理阴影。 这一出事出来之后,吃东西也没什么兴趣了,至于那鱼,也没人敢再碰了。 几个人就把素菜烤了下,然后又吃了点自带的零食,这才总算是饱腹了。 陈星洲还有点懊恼,“这会不会是我们想多了?我之前查这个岛很正常啊,没有新闻说有食人鱼。” 要是有这新闻,他也不会来这里了。 蒋云火猜测道:“难道这岛上的人都是吃食人鱼的,我敬他们是真勇士。” 苏悯想的比他们要多,到底这鱼吃的是活人还是死人,都不清楚,只知道这个岛现在危机重重。 陈星洲又拿出手机,说:“我让他们明天来接我们回去,不在这玩了。” 苏悯没阻止,这要是能走那最好了。 只是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陈星洲才说出自己明天就要回去的事,就和对方吵了起来:“加钱都不行?不是钱的问题那是什么问题……必须要等那么久吗?” 过了足足一分钟,他才挂断电话。 苏悯一看他的脸色就猜到了:“对方说要等几天后才会来接我们回去?” 陈星洲点头道:“他说船已经被租出去了,我们必须等别人还回来后才能用。” 所以光有钱也没用。 苏悯心想果然这样,“既然如此,先早点休息吧,明天白天再看是怎么回事。” 陈星洲点头,现在也只能这样了。 本来是三间房的,现在晚上也定了只睡两间。 赵明雅和陈怡馨睡一间房,他们三个大男人睡隔壁,一旦有事就直接叫。 苏悯给他们指了浴室,提醒道:“在那边,我之前跟着何叔去认了一下,不太建议你们去。” 几个人一去看,被吓回来了。 这哪是浴室,这是鬼屋吧,那个字写的就像是血泼上去似的,没人敢进去。 陈怡馨胆子小,说:“我……我还是不洗了吧。” 虽然她忍受不了不洗澡,但是让她大晚上,天这么黑的情况下,去这样的浴室里洗澡,万一再停个电,半条命都能吓没了。 赵明雅也恹恹道:“算了,自己烧水吧。” 等明天白天了再说。 陈星洲说:“我给你们烧点水,今晚先将就一下,明天白天我去看看浴室里干不干净。” 赵明雅点了点头。 这边水还是有的,用水管稀稀拉拉地接了几桶,等烧开后已经是深夜了,月上梢头。 两个女生自然先用。 等新的水烧开后,陈星洲和蒋云火在房间里洗漱,苏悯则站在走廊上。 这里四周空荡荡的,感觉黑暗能吃人。 之前几个男人奇怪地看他们的画面他还记着,苏悯回了房间,用热水简单地洗漱了一番,躺到了床上。 本来只有一张床的,但是陈星洲和蒋云火自己给搬了另外的床,这才没挤到一张床上。 三个人躺在各自的床上。 蒋云火委屈:“我今晚只吃了一袋薯片。” 他往常要吃两碗饭不止,还要附带各种好吃的零嘴,今晚倒好,直接减肥了。 苏悯问:“你想吃鱼吗?” 蒋云火:“……” 陈星洲在一旁脸色沉沉,租船那边给他的回复太不好了,还要在这待好几天,不知道接下来有什么。 鱼都吃人了,还有什么不能发生的。 苏悯倒是非常淡定,重新安慰道:“想再多也是要睡觉的,明天我们自己去找点吃的。” 陈星洲点点头:“嗯。” 今天几个小时坐船,又走山路,确实已经精疲力尽,没躺一会儿就都打呼睡了。 *** 深夜,苏悯被影院的提示弄醒。 【观众苏悯,恭喜您成功改变了您的剧本,请再接再厉,作为奖励,会给予你关键词提示,第一次提示是:房间】 苏悯猛地清醒过来。 影院提示的房间这个词指向性太厉害了,他们现在待的可不就是房间。 之前《惊悚高校》里第一次的提示词他还记得是浴室,然后当晚刘莉莉就死在了浴室里。 这个房间的提示是不是表明会有人死在房间里? 苏悯也没心思睡觉了,竖着耳朵听了一下,陈星洲和蒋云火两个人的打呼声此起彼伏,活得好好的。 至于隔壁的赵明雅和陈怡馨,他也不太好确认。 今天才到这里,事情就扑朔迷离,尤其是鱼吃人,比起《惊悚高校》的剧情更让人细思极恐。 苏悯还记着那个瞎眼阿婆。 恐怖片里有这样的存在,一定是知道什么的,明天去找找这个阿婆在哪,看能不能问到什么。 正在这时,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苏悯心跟着一跳,瞬间就想象出来无数个恐怖片情节,包括上一部厕所里被敲门的事。 可真是太惊悚了。 苏悯也不敢去开门,只能听着那声音一直不停,琢磨着待会要是硬闯该怎么办。 没想到敲门声突然停了下来。 这变故让苏悯松了口气,没等他再闭眼睡觉,那沉闷的敲击声又响了起来。 这声音很急促,但是深夜里却越显得恐怖。 苏悯想到了那个“房间”的提示词,有了个新想法,这会不会是一开门,他们三个就直接团灭了? 他看了眼动都不动的陈星洲,心想电影的男主角应该没那么容易出事吧。 苏悯小心翼翼地下床,推了推蒋云火和陈星洲。 蒋云火有起床气,一开口就准备骂人,被苏悯一把捂住:“别出声。” 陈星洲也迷迷糊糊地醒来。 正当两个人一头雾水的时候,敲击声再度出现了,这次三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陈星洲沉默了会儿,问:“现在是谁敲门?” 苏悯摇头道:“不清楚。” 蒋云火已经瑟瑟发抖,小声道:“是不是赵明雅她们啊?晚上害怕所以来找我们?” 这猜测谁也不知道对不对。 陈星洲自己也不敢出去:“我打电话问问。” 睡觉之前他就嘱咐过,让她们两个的手机都不要关机,不开铃声也要开震动。 他打电话给了赵明雅,大约几十秒后,对方才接了,陈星洲直接问:“你们两个都在房间吗?” 赵明雅看了眼身旁的陈怡馨,纳闷道:“在啊,怡馨睡着了,怎么了?” 陈星洲还没回答,她就听到了敲击声。 赵明雅心里咯噔一声,各种各样的可怕想法也冒了出来,“怎么……” 陈星洲也听到了:“你们那边也有这个声音。” 赵明雅也顾不得两个人还在冷战了,问:“到底怎么回事?不是你们在敲门吗?” 陈星洲说:“没有,我们以为你们敲的门。” 赵明雅害怕道:“没有,我和怡馨都在睡觉。” 最安全的一个可能被戳破了,双方都以为对方敲的门,实际上他们各自都在各自的房间里,不是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个人敲的门。 一个问题浮在五个人的心头。 ——不是他们,那敲门的是谁? 气氛陡然紧张起来,蒋云火又气又害怕,憋了半天,道:“让我去开门看看是谁,你们在后面拽着我。” 陈星洲拽住他,“万一外面?” 蒋云火说:“……我先从门缝里看看,不对劲就再关门,我们有三个人在。” 想的很美好,但是眼前情况却没这么乐观。 苏悯仔细听了听那停了又开始的敲击声,一步步接近了声音源头,发现了不对劲。 这好像不是敲门声。 苏悯将整个耳朵都贴在了墙壁上,真正地确认了,这声音是从墙壁里出来的。 有人在墙里不停地敲? 章节目录 第22章 海鲜 墙里有人敲击, 这个发现对比于外面敲门, 两个惊悚程度是差不多的。 赵明雅和他们这边只隔了一堵墙, 然后敲击的声音都能听的见吗说明就在这堵墙里。 人在墙里是不可能活着的。 这是个常识, 就算活着, 过了这么久也早就死了。 苏悯虽然觉得恐怖, 好歹也是之前恐怖片里历练出来的, 说:“是这里面传出来的。” 陈星洲说:“我来看看里面是什么东西。” 大晚上的这样不是在吓人。 苏悯拽住他, 低声道:“里面能有什么东西,我建议不要管, 明天白天再看。” 晚上不管做什么都危险, 白天给人安全感。 窗户的窗帘是拉着的, 现在也没人敢去拉开, 生怕看到外面有什么东西。 陈星洲点头道:“好吧。” 其实他自己也有点不太敢,但是看苏悯这么淡定的样子,也有点安心了。 一人恐慌, 就容易所有人恐慌。 重新躺回床上后,墙壁里的敲击声还在继续,一声声的,就像是敲在人心上。 陈星洲给赵明雅发了消息, 让她蒙头睡, 别管。 苏悯躺在床上闭着眼,心里却在想《惊悚高校》的事情, 这次的确是很危险。 而且上次准确来说是有镜仙帮忙, 几乎是每次遇见危险的时候他都有出现。 这次他是单打独斗。 苏悯不禁想到了离开恐怖片那一天, 楼梯间里镜仙的确说出了他的名字,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他去网上查过都是一些其他人的名字。 也许那就只是一个恐怖片里影院创造的角色,最终只给他留下了“沈宿”这两个字。 墙壁里的敲击声还在继续,敲敲停停,听多了一开始还渗人,到现在就可以无视了。 要是真死了,那就体验结束。 苏悯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 清晨,苏悯睡到自然醒。 另一张床上的陈星洲和蒋云火睡得昏天黑地,一点也看不出来昨天晚上那担惊受怕的样子。 他洗漱好后去了院子里。 昨天晚上的垃圾都在外面,包括被从鱼肚子里剖出来的断指,依旧放在那里。 血迹已经干了,看着更恶心,苏悯只是看了几眼就收回了视线。 身后传来赵明雅的声音:“苏悯,你们昨晚……” 苏悯做出噤声的手势,看了眼周围,“我们等会再说这件事,我先把陈星洲他们叫醒。” 赵明雅点了点头。 她昨晚一晚上没睡好,所以眼睛下面都出现了青黑,还是用遮瑕给盖住的。 至于陈怡馨,一觉睡到天亮,压根就没感觉。 赵明雅一想到墙壁里有敲击声就后怕,生怕里面爬出来什么东西把他们吃了。 还好一夜都很安全。 正说着,陈星洲已经打开了房门。 看到赵明雅站在院子里,他连忙关切道:“明雅,你昨晚睡的怎么样?” 赵明雅回道:“一般般。” 陈星洲说:“这事怪我,回去后你怎么说我我都没意见,下次不会这样了。” 赵明雅说:“没事。” 陈星洲却知道她这话就是心情不好的表现,也是,好不容易被他说服来旅游,还遇到了这可怕的事情,能开心到哪里去。 他出来在院子里找了找,然后发现了一个铁制的工具,看样子是做农活用的。 陈星洲拿着就回了房间,“要撬开吗?” 他拍了拍地,这工具还挺结实的,刚好可以用来敲,主要是这墙够不够结实。 蒋云火蹦起来,“撬!” 他就想看看到底是不是死人在里面敲,昨晚听到的声音是不是真的。 苏悯进来阻止道:“别,如果我们发现这里面是尸体,我们下面怎么办?” 蒋云火懵了:“当然是报警。” 苏悯反问道:“报警有用吗?在这个必须坐船半天才会到的小岛,警察来之前我们会安然无恙吗?” 陈星洲突然放下了工具。 他低声道:“我懂你的意思了。” 这里杀人的只可能是岛上的人,凶手是谁他们是不知道的,发现后对方会不会杀人灭口呢。 小岛和外面的地方隔着一段海,怎么会很快就来,要是这里再有内应,那他们就真的死定了。 一想到这个,陈星洲就毛骨悚然。 苏悯说:“我们当做什么也没发生,等船到了就离开,然后再报警。” 这是最稳妥的办法。 但是也是恐怖片里的下策,苏悯也没办法,现在一旦把里面的尸体弄出来,该怎么处理?该怎么隐藏? 何叔来了发现怎么办? 苏悯从没排除过他杀人的可能。 这个岛被称为夺命小岛,就是能够杀人的,也不仅仅是鬼能杀人,人也能杀人。 苏悯从不小看任何一个人。 陈星洲也决定了,说:“我们接下来就假装在旅游,随时保持警惕,等船一到就离开。” 这样别人会以为他们什么时候都没发现,凶手应该不会直接杀人的。 苏悯点头,“今天先把那断指给埋了,别让他们看见了,待会都一起出去玩。” 在这里待着危险。 陈星洲说着就动了,去外面就把血腥的手指给埋了,还做了一个不明显的标记。 做标记也是为了报警后有证据。 苏悯站在门口道:“别想那么多,我先去洗澡。” 外面都出了大太阳,给人的安全感还是十分强的,毕竟正常情况下白天都是安全的。 陈星洲点头道:“行,我待会也过去。” 苏悯拿了衣服直奔浴室而去,到浴室门口的时候速度放慢了,仔仔细细地观察了浴室周围。 这浴室其实就是一个平方构造,外面很正常,除了红油漆的“浴室”两个字。 门没有锁,苏悯推开门。 “谁?” 里面突然传出一声中年男人的呵斥声。 苏悯也没想到里面有人,打眼看到了两个男人在里面,都差不多年纪,脸上胡子拉碴。 他回道:“我是来旅游的。” 对面的男人打量了一圈:“住何叔家的?” 苏悯点头,“嗯。” 另一个男人拽了把问话的男人,说:“既然他要用,我们先走吧,别打扰了。” 他又说了一句话,苏悯没听清楚。 这两个男人不是他昨晚在外面看到的几个人之一,也不知道在这做什么。 苏悯侧开了身子,看他们离开了浴室。 他一直盯着,没想到对方离开不远后竟然回过了头,三个人刚好对视上。 苏悯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 两个男人转回了头,逐渐消失在前方,刚才的刺激感还留在苏悯心口。 不可否认,对视上的时候他是紧张的。 可以说来这个小岛上以后他就没放下心过,时时刻刻都觉得可能会死,简直快要得被迫害妄想症了。 苏悯叹了口气,进了浴室里。 里面是空荡荡的澡堂形式,大概有五个左右的喷头在墙上,下面是水沟,一直到最里面的一个洞口。 因为条件简陋,就连瓷砖都没有,一切都是水泥。 浴室里就这么大,也没有隔间一类的,一眼看过去并没有什么,苏悯松了口气。 那两个男人之前在这边不知道做什么。 苏悯仔仔细细地绕了一圈,没发现微型摄像头什么的才放下心来。 他将衣服放在对面的板凳上,然后准备洗澡。 他选了离得最近的一个喷头,看到了水龙头那里贴着的冷热水标志,拧开。 干净的水哗啦啦地流了下来。 苏悯没先脱衣服,而是再度观察了一下周围,一切都如刚才一样的正常。 洗个澡都这么多事,怎么恐怖片非要把洗澡设置成撞鬼高频率的场景呢,他想不通。 而且这镜头也放不出去,是有什么用。 苏悯边想着边洗,速战速决。 早在全息观影出来的时候,新世纪电影院就有声明过,这些是不会被看见的。 因为都是脑电波情节,会自动删除或者马赛克,这也是技术的进步,否则也没人敢体验了,有的一部电影会待上好几年,不可能不洗澡不上厕所的。 水越来越少,稀稀拉拉地流下来。 苏悯洗了半天总算是发现了,下意识地抬头看喷头,上面还好流的是水。 只是这滴下来的水越来越浑浊,就像是混合了泥巴一样,看上去十分脏。 “何叔,你怎么来了?” 外面陈星洲的声音突然响起。 苏悯一听“何叔”两个字就下意识地皱眉,这个岛上的岛民他是一个都不想接触。 外面何叔说:“我就是来看看你们有没有什么缺的,缺的可以跟我说。” 苏悯没有耽搁,直接关了喷头,随意用毛巾擦了擦身体,套上衣服准备离开。 离开浴室的时候,他下意识地看了眼,关上的喷头还在一滴一滴地滴着液体。 之所以说是液体,是因为那液体像是血水。 苏悯觉得头皮发麻。 那喷头像是一个人被割坏的喉咙,慢慢地在往下滴着血,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停下来。 他不敢再看,离开了浴室。 外面陈星洲正和何叔站在一起,两个人距离浴室也不过几米的距离。 陈星洲按捺住之前的害怕,回道:“还好,没什么缺的,我们自己带的都挺足。” 他一定要稳住。 陈星洲刚刚也没想来这里,只是不小心看到何叔在浴室边上,他才开口的。 何叔点点头,然后又笑眯眯地问:“……昨天晚上的鱼怎么样,好吃吗?” 陈星洲掐着手心,道:“好吃。” 何叔非常欣慰,说:“我们这海鲜很多,今天我再给你们捞点,你们新来的肯定不知道怎么弄。” 他又看了眼出来的苏悯。 苏悯露出一个笑容,“鱼挺好吃的。” 何叔也跟着笑,“好吃就行,就怕你们觉得不好吃,我怕怠慢了你们。” 苏悯不想讨论这个,转移了话题:“对了何叔,浴室里的水怎么会那么浑浊?” 何叔眯了眯眼,“这个啊……因为岛上和外面沟通不便,淡水有限,都是海水引过来的的。” 苏悯一怔,引过来的海水? 章节目录 第23章 海边 海水洗澡当然是不可能的, 苏悯当时就会发现, 洗的时候是淡水没错。 虽然海水澡对身体有好处, 但也不是全然用。 如果真是用海水, 再加上海里吃人的鱼……苏悯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陈星洲不清楚情况, 问道:“不是吧, 我去海水浴场之后都会用淡水冲身体, 能洗澡吗?” 他觉得会不太舒服, 毕竟海水和淡水不一样的。 何叔诧异道:“当然不是了,你们怎么想的, 岛上有处理系统, 能把海水引过来, 处理成淡水再用, 所以量很少,你们要省着点用。” 苏悯不知道他说的处理系统是什么,但是海岛上有这种系统的确并不奇怪。 水浑浊稀拉并不是主要问题, 问题是血水。 苏悯清清楚楚地看见了那水滴是红色的,恐怖片里不可能有第二种猜测了。 陈星洲看了眼浴室,“原来如此。” 何叔摸了摸自己的光头,露出一个笑容:“没事我就回去了, 有事给我打电话。” 陈星洲说:“好。” 没走几步远, 何叔突然想到了什么,又转身过来说:“对了, 忘了告诉你们一个事。” 陈星洲问:“什么事?” 何叔指了指不远处的浴室, “最近可能要停电, 所以你们晚上尽量早点睡,别乱跑,岛上容易迷路。” 陈星洲点头道:“好,我知道了。” 等何叔离开了这边,苏悯才真正的放松下来,捏了捏眉心。 停电什么的,他也觉得不太妙,毕竟一黑了,就什么事都容易发生。 陈星洲走过去,小声道:“你刚刚在浴室里的时候,我看何叔在那边,想提醒一下的。” 苏悯皱眉,问:“他什么时候到的浴室,当时站在哪个位置你看到了吗?” 他最恶心洗澡偷看的,不过自己刚刚在浴室里没有被人偷窥的感觉。 陈星洲点头说:“记得。” 这么点时间当然不会忘了什么,他走到浴室边上,找到了何叔站的位置。 陈星洲转过身,说:“就是这里,刚刚我看到是这里,他来做什么我就不清楚了。” 苏悯走过去,“是这里啊。” 他在原地看了看,周围似乎没什么东西,这边是下水道的地方,一条水沟直通下去。 苏悯正要离开,眼角却瞥见了上方的一个小方孔。 这方孔不过巴掌大,呈正方形,在他的头顶上方,伸手就能碰到它。 苏悯想到了什么,后背发凉,说:“陈星洲你打篮球的,你跳上去看看这个方孔是不是通着浴室里面。” 陈星洲也发现不对劲了,来回跳了几下。 最终他停下来,低声道:“是,应该是通风口。” 苏悯脸色不太好看,但转念一想何叔的身高还没有他高,是完全不到这个方孔的。 他又伸手摸了摸方孔里面,都是灰尘,没有摄像头什么的,倒是让他松了口气。 陈星洲以为他在担心自己被偷看,连忙道:“苏悯你别想太多,我当时看的时候何叔明显是刚到。” 苏悯心里有数,“我知道了。” 经此一事后,陈星洲和蒋云火两个人也不敢随便耽搁,洗澡跟打仗一样飞快,还让苏悯在外面看着。 现在已经九点多了,外面阳光明媚,丝毫看不出会发生什么恐怖事情。 赵明雅和陈怡馨最后,陈星洲自告奋勇。 等一切弄好以后都快十一点了。 浴室那边发生的事情苏悯和陈星洲没告诉她们,只是叮嘱她们不在的时候千万不要独自去洗澡。 赵明雅往另外的地方想去了。 以前就有女生去农村,然后洗澡的时候被村民偷看,甚至还拍照片威胁。 苏悯和陈星洲已经把通风口堵上了。 洗完澡后洗衣服,早上都没吃,大家也都饿了。 赵明雅和陈怡馨两个人会做饭,直接说:“先吃饭下午再出去吧,一个小时也玩不到什么。” 苏悯自然没意见。 米都是这里现成的,直接淘完就开煮,这次陈怡馨和赵明雅检查了好几遍才敢煮。 她们生怕里面煮出来什么鬼东西。 院子里有开辟出来的小菜园,又从里面掐了点菜,整了一顿农家素菜。 蒋云火坐在院子里,说:“我都怕这院子里的菜也不能吃,那我们就真得饿死了,你们看没看过那个人肉叉烧包,真的害怕。” 他这辈子的心理阴影就是那部电影了,现在人生的心理阴影又多了一个,那就是鱼肚里的断指。 简直刷新了蒋云火的世界观。 陈星洲踢他一脚,“你别说这话。” 苏悯倒是开口道:“是有可能啊,但是我觉得在这应该是不会的。” 应该不会这么丧心病狂的,要是真的他出去后就决定给电影院投诉一下。 两个大小姐做出来的菜自然是一般般的,三个男生也不敢多说,还得夸好。 尤其是陈星洲,“好吃,明雅做的最好吃。” 赵明雅说:“吃都堵不住你的嘴。” 陈星洲傻兮兮地笑,也不多说了。 吃完饭后,一行人履行昨晚的决定,当做什么都不知道,该玩玩,该喝喝。 至于岛民的试探,就当听不懂。 来一个海岛自然是要去海边和沙滩玩的,这个小岛没有开发,所以海水很干净。 沙滩在山下,赵明雅和陈怡馨还在外套里穿了泳衣。 苏悯都不好意思说自己的猜测,生怕她们露出什么马脚,海水里干不干净他也不确定。 从一条小路上就能看到漂亮的沙滩,一望无际的海洋,风景壮丽。 苏悯一时间都忘了这个小岛的危险。 陈星洲感慨道:“这里的风景真好,如果什么都正常,我们都可以在这玩很久了。” 但是显然是不可能的。 陈怡馨性子跳,一看到这么漂亮的海就想下水了,直接从小路绕过旁边的草丛跑到了下面。 结果才跑出去几步,几个人就只听一声“啊——”,陈怡馨就倒在了地上。 女朋友遭殃,蒋云火身为男朋友当然连忙冲过去扶起她,才看到了她旁边的一个大坑。 他说:“怎么这么不小心,这么大坑都没看见。” 陈怡馨站起来,嫌弃道:“这个坑怎么在这,我刚才从草上跑过来的,压根没看见。” 苏悯和陈星洲他们也过去看,的确是这个坑是被草丛挡住了,从小路上是看不见的。 陈怡馨的脚一直到脚腕的地方都绿了,看起来脏乱不堪,她皱着眉就要去洗。 几个人都围着一个水坑看,像是要看出朵花来。 就在这时,两个眼睛从里面露出来。 赵明雅正看得入神,冷不丁被吓了一跳,倒退一步,“这是什么东西?” 突然露出来的眼睛在水面上,她再看时那个眼睛已经没了,就好像自己看到的是幻觉一样。 水面波动了一下。 苏悯有点怀疑,“难道是这里面有东西,你们都离远点,当心掉下去。” 陈怡馨刚刚只是脚上踩到点边缘,没摔进去。 话音刚落,两个癞蛤/蟆突然从里面蹦了出来,顶着绿油油的身体,三两下就跳远了。 沙滩上绿色格外明显,几个人都被这变故惊到了。 蒋云火松了口气,“原来是癞蛤/蟆,我还以为是什么水怪,吓死人了。” 他是不怕这东西的。 赵明雅突发奇想:“你们说那边的癞蛤/蟆是不是都从这个坑里出去的?” 之前来的那条路上有好多癞蛤/蟆,他们当时还吓了一跳,后来被何叔带路带下去的。 苏悯沉思道:“也许。” 这坑还挺大的,都有一米多宽了,上面还有绿苔和藻类,都认不得的水生植物,整个水面脏兮兮绿油油的。 一个地方为什么拥有那么多的癞蛤/蟆,他是不清楚的,毕竟自己也不是学这方面的。 陈星洲从不远处拿来了一根长树枝,说:“都让开,我来看看这坑有多深。” 他小心翼翼地戳下去,在里面搅动着。 表面的绿藻被弄乱,缠绕在树枝上,看起来还有点恶心,陈怡馨已经不想看了。 这么恶心的坑,她真的不想再看第二眼。 陈星洲也忍不住收手了,评价道:“还挺深的,你们当心别踩到了。” 赵明雅皱着眉道:“别搅了,好恶心。” 蒋云火也阻止道:“是啊是啊,当心人家癞蛤/蟆找你算账,别弄了,癞蛤/蟆可是有毒的。” 陈怡馨说:“我正好去海水里游游,顺便洗脚。” 她拉着赵明雅去了海边。 海滩上还有昨天他们掏出来的一些洞,都是弄蛏子弄的,结果昨天晚上就吃了一点点。 赵明雅和陈怡馨都是游泳高手,经常一起约去游泳馆游泳,所以她们一点都不怕。 陈星洲说:“我也要去试试了,苏悯你来不来?” 苏悯摇头道:“不去,你们自己小心点。” 都说淹死的都是会游泳的,虽然不一定全对,但也大多数都中了这句话。 等几个人走远后,苏悯在坑边蹲了下来。 他拿起陈星洲扔在坑里的那根破树枝,重新在坑里面捅了捅。 坑的确有点深,也不知道是怎么形成的,而且里面还搅不动,绿油油的藻类看上去很恶心。 苏悯从里面抽出树枝。 本想着扔了了事,然而他却看到了树枝上挂着的东西,下意识地多看了一眼。 苏悯将树枝凑到眼前,难闻味道传出来。 树枝上挂着的好像是衣服片。 苏悯顾不得脏,伸手扯掉了树枝上的东西,仔细地摸了摸,的确是衣服的布料。 这个坑里面扔了衣服? 苏悯否定了这个普通的答案,一个符合恐怖片的猜想浮上心头—— 这个坑里也许是有尸体。 章节目录 第24章 溺水 苏悯也只是猜测, 不排除里面真的只有衣服的情况, 所以他又伸进去戳了戳。 这树枝并不是多粗, 也不能太用力。 捣了几下后, 苏悯果断放弃了, 这用树枝也弄不出来里面的东西, 得要加捞上来才行。 这个既然在这边, 恐怕里面真的有东西。 苏悯看了眼周围, 陈星洲他们已经下了海,这边好像就只有他们在, 岛民都没有。 这个小岛其实地势起伏挺大的, 山上山下, 还有很多小路, 经常玩转多个弯,路旁还有树林,可以说是各种地形都有了, 往里走还不知道有什么。 他一个人是不敢再往里走的。 苏悯抽出树枝准备扔了,没想到还是同样的这时候,树枝上面勾出来了一样东西。 是和断指类似的骨头,被布条带了上来。 苏悯心下一沉, 他之前的猜测成真了, 就这个深坑里居然还有尸体。 这个岛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会出现各种各样奇异的藏尸地点, 那些癞蛤/蟆竟然还都停留在这个坑里。 苏悯不敢再往下想, 越想越恐怖。 从昨天到现在, 《夺命小岛》带给他的恐惧感比《惊悚高校》要强烈许多。 虽然到现在一只真正的鬼也没看到,但他深深明白了一个道理,没有鬼反而比有鬼更可怕。 苏悯也不再看了,将树枝上的东西重新放进了坑里,然后把树枝掰断,藏在了远处的草地里。 这样别人才发现不了他们的行为。 做完这些事后,他才去了沙滩上。 三点多的时候,陈星洲他们安然无恙地从海里上来,躺在沙滩上晒太阳。 苏悯坐在一旁,也不下水。 蒋云火躺在沙滩上,说:“苏悯说你也应该下去玩玩,这边比旅游景点那边的好多了。” 陈怡馨说:“对啊,你刚刚在那个大坑那干什么,里面有什么东西吗?” 苏悯说:“我从里面发现了衣服……” 话还没说完,蒋云火说:“什么衣服?” 苏悯觉得自己说出来不仅没什么用,反而还会引起恐慌,摇头道:“没什么。” 蒋云火又躺倒了:“你怎么不下水玩玩。” 苏悯摇头道:“我对游泳没什么兴趣,可能是昨天晕船还没有缓过神来。” 他这么说,大家也不勉强,毕竟是病号。 躺了一个多小时,几个人又下水了,这次是准备痛快地游一场,然后就回住的地方。 后来,蒋云火也跳了下去。 沙滩上赵明雅和陈怡馨在讨论化妆品和衣服的事,也不是苏悯能插的上嘴的。 他只能坐在那发呆,一边思考这个小岛上的事。 首先他确定的是,小岛的岛民有问题,不知道是什么问题,但是何叔的种种表现是非常不正常的。 至于其他人他也接触不到。 只是昨天晚上看到的那几个男人和今天在浴室里看到的两个男人,他觉得也不普通。 难道是岛民对外来人员容忍度很低? 这也不是不可能,这个小岛没被开发成旅游景点,都是只有岛民在这住着,他们就这样贸然进来了,也许对方并不开心。 虽然之前何叔的弟弟同意了。 看何叔表面对他们挺关心的样子,但是每一个笑容苏悯都觉得别有深意,至于意思是什么,他暂时猜不到。 赵明雅突然坐到了他旁边,低声问:“苏悯,昨天晚上你们后来都睡着了吗?” 苏悯侧过头,“你没睡?” 赵明雅摇摇头,说:“哪里睡得着,我就一直听着那声音,玩了一晚上的手机。” 她第一次遇见这么恐怖的事情。 苏悯说:“怪不得你黑眼圈这么厉害。” 赵明雅遮住眼睛,“你不知道不能在女生面前提这个的吗?快把话收回去。” 苏悯没想到反应这么激烈,说:“我瞎了,我什么都没看见,刚刚说的是假话。” 他也不知道啊。 赵明雅又说:“不过里面的东西没出来,还好。” 她昨晚就怕墙里的东西破墙而出,然后把他们都给杀了,担惊受怕了一整晚。 苏悯说:“你别老想这事,依我看,对方对我们并没有危险,暂时的。” 赵明雅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要是真想杀死他们,昨天晚上就不会只在墙里敲来敲去,而是出来了。 …… 岸上在聊天,海水里陈星洲和蒋云火在比赛游泳。 最终到了规定的地方,蒋云火输了,两个人又嘻嘻笑笑地准备游回岸边。 此刻太阳已经快要落山,海平面变得暗下来。 陈星洲正摆动着双腿,就在这时,他左脚的脚腕却被猛地拽住。 是一只手。 陈星洲心下大惊,挣扎起来,那只冰凉的手却猛地把他拉进了水里,沉了下去。 扑腾的水花引起了蒋云火的注意。 蒋云火已经游出了一段距离,连忙回去,下水里将他拽了上来,两个人形成了拉锯战。 陈星洲能清楚地感觉到那只手的寒冷刺骨,是真的想把他拽到海底去。 最终那只手突然松开了。 陈星洲猛地浮上了水面,整个人狼狈不堪,脚腕处还残留着那种被拽住的感觉。 蒋云火问:“没事吧?刚刚抽筋了。” 陈星洲喘着气,说:“刚刚有人突然在下面把我拽住了,不是抽筋了。” 蒋云火被吓到了,“什么,这海里还有其他人?” 他们在这玩了一下午的时间,压根就没有看到别人的身影,这在海底一直没看到的人,是怎么坚持这么久的。 明显不对劲。 陈星洲摇头道:“别说了,先回去再说,我怕再重来,都得遭殃。” 刚刚的那个经历一看就不普通,他一回想起来就整个人背后发冷,那只手是谁的,他完全想不出,也不想去想。 就像是墙壁里的敲击声一样,都是心知肚明的。 蒋云火赞同他的观点:“好,先回去。” 谁想到蒋云火才游出一点距离,他的脚就被东西缠住了,而且非常迅速的,整个腿都动不了了。 他的身体往水下沉,就想绑了一块大石头似的。 蒋云火下意识叫道:“救我救我!” 陈星洲反应迅速,回头就拽着蒋云火伸出来的手,没想到反而自己都被往下面带。 下面到底是是什么东西,这么重? 呼救声很快传到了沙滩上。 苏悯正在和赵明雅聊天,一听到声音,整个人就站了起来,“我去看看。” 海面不远处陈星洲正在起起伏伏,而蒋云火已经快看不见头在哪里了,海里果然不平静。 人命关天,苏悯都来不及脱衣服就下了海。 也幸好距离不是非常远,不过半分钟时间他就到了陈星洲的旁边。 苏悯当机立断,“我下去,你在上面拽着。” 陈星洲都来不及反驳。 苏悯很少下水,但也是会游泳的,只是这次进了海水里,整个耳朵都进了水,难受得紧。 他拽了拽蒋云火,眼睛在海水里很不舒服。 蒋云火已经闭气太久,快要不行了,陈星洲在水面上也拽着,两个人一起用力。 苏悯沉下了水,发现蒋云火的双腿都被水草绑在了一起,缠得像个粽子一样。 他憋着气,拉扯那水草。 没想到水草看起来很容易扯断,实际上没那么容易,反而还多缠绕了几根。 苏悯浮上水面深吸了一口气,再度下水。 这次他冷静了许多,小心翼翼地开始找起源头来,不多时,水草就被解开了一大半。 再加上蒋云火最后的挣扎,终于是断了。 苏悯心下松口气,想浮上水面,却呼吸有点不畅,眼睛都开始变得朦胧,变得看不清。 上面还传来陈星洲的声音:“好了!” 苏悯反而听得不太真切了,耳朵发疼。 他那一刻竟然在想自己不会就死在了这个海里面吧,下次电影院恐怕不会再赠送电影票了。 陈星洲在喊他,“苏悯,你可以上来了……苏悯?” 声音逐渐变弱。 “苏悯。” 苏悯现在眼睛都睁不开了,整个身子往水下沉,他听见了破水的声音。 手被冰凉的东西拉住。 苏悯想要挣脱,却没那个力气,一张口就无数的海水涌进了嘴巴里,腥咸难辨。 有一只手揽住了他的腰,就像是曾经他把手放进一只鬼的手里一样。 苏悯眯着眼,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 《惊悚高校》女生宿舍那一次,就是这样的强势,不容忽视,即使时隔已久,他依旧记得。 冰凉的唇渡了一口冷气进来。 这冷气让苏悯下意识地打了个寒战,迷糊的思维清晰了一些,努力地睁开眼。 但是对方反而遮住了他的眼睛,吻了吻他的唇角。 苏悯颤了颤,想用手去推,却反而被含住了唇,反复摩挲,轻轻地咬着。 咸咸的海水从齿间钻进去。 苏悯迷糊了好久,才感觉到自己被推上了水面。 眼前大亮,刚才昏暗的颜色已经消失,外面的夕阳为海平面洒下了一片金橙色。 苏悯还有点懵,下意识地搅叫道:“沈宿……” 他的嗓子不舒服,声音有点哑,被海浪声盖过。 太阳落山了。 天色昏暗下来,已经到了五点多,山上的能见度也没有那么高,已经开始昏沉了。 陈星洲正在找他,立刻道:“我的天,我还以为你消失了,刚才下水都没找到你,我还以为你真的掉到了更下面的海底,吓死了。” 蒋云火被赵明雅和陈怡馨拉到了沙滩上,刚刚才醒过来,还在吐肚子里的水。 就在刚刚,陈星洲一直在找苏悯,结果进水里压根就没看到苏悯的身影。 他没想到钻出来竟然看到苏悯在自己旁边。 可以说是非常神奇了。 章节目录 第25章 神秘 苏悯抹了把脸上的水, 重新沉进水里, 看到的只是无尽的海水, 连条鱼都没有。 耳边安静了下来, 连带着昏昏沉沉的脑袋都清醒了不少, 他才重新浮出水面, 陈星洲在外面吓了一跳, “苏悯, 你没事吧?” 苏悯摇摇头道:“没事。” 他甩了甩耳朵里的水,感觉全身都不舒服, 尤其是脸上的海水, 抹了后还有残余。 陈星洲说:“这海里不安全, 咱们赶紧回去吧。” 之前就有人突然抓住他的脚, 而且那时候只有他和蒋云火是在水里的,蒋云火在他前面,根本不可能是他。 这样一排除, 几乎就只有不是人才能做的了。 陈星洲也后悔这么直接下水,应该早点提高警惕才行,竟然还害得苏悯差点出事。 苏悯说:“回去吧。” 他们小心向前游了会儿,终于触到了湿腻的沙子, 一步一步上了海滩。 一旦踩在实地, 就有点安全感了。 苏悯一边思考一边说:“蒋云火那事不对劲,近海滩这里不应该有水草的。” 陈星洲没进水里, 也不知道原来是因为水草的缘故, “水草?我在他之前被一只手抓过脚腕。” 他将自己的经历说了一遍。 苏悯脸色古怪。 不会是沈宿抓的吧, 他应该不是这个性格才对,而且他一向不对其他人出手。 陈星洲说:“会不会是水鬼?” 苏悯愣了下,“有可能,我倒是觉得可能是尸体,但是下水没看到尸体。” 毕竟这个小岛尸体都能敲击墙壁了,多一个会在水里抓人的也不奇怪。 水鬼这个东西其实并不少见,几乎每个农村长大的孩子都听过。 严格意义上说,水鬼就是人在水里死了后成的鬼,往往这些水鬼都死得非常不情愿,所以才想着害人。 被水鬼拉下去的人是会成为对方的替死鬼,这样他们就可以脱离水鬼的形态,变得自由。 而替死鬼会成为新的水鬼,无限循环,所以一个湖里会不停地淹死人。 水鬼还有另外一个名字,叫水猴。 陈星洲想到自己被尸体抓住的画面,恶寒了一下,“算了,不想了,再想我今晚会睡不着的。” 远离海边,不管是水鬼还是尸体都抓不到他。 苏悯“嗯”了声,和他继续往回走,脑海里想的却是沈宿的事情。 他确实没想到沈宿在这部恐怖片也出现了。 苏悯一时间不由得怀疑。 自己是一个人全息观影的,新世纪电影院不可能再塞另外一个人进来,对方应该不是和自己一样的观众。 还是说《夺命小岛》和《惊悚高校》都选了同一个人去当鬼,最后没在演员表上写? 那沈宿这个身份的作用是什么? 上一部《惊悚高校》里他压根就是打酱油的,也就在他边上晃晃,剧情里根本没起到一丁点的作用。 这次应该也是。 不管怎么说,沈宿救了他,虽然不知道对方是有还是没有上部的记忆,对他都没有危险。 苏悯从没怀疑过自己的直觉。 海滩上蒋云火已经恢复了。 陈怡馨和赵明雅过来关心道:“没事吧?刚刚看你们一直没回来。” 陈星洲道:“没事了。” 苏悯看了眼天色,提醒道:“天快黑了,我们得快点回去,不然要走夜路。” 夜路就代表着不安全。 尤其是这个神秘的小岛,那就更不安全了,更何况他们还必须要上山才能到住的地方。 小岛分山上和山下,昨天一路走来看到的山下都是一些种着东西的田,而房子都在山上。 这个小岛并不大,房子认真数都能数的过来,就和一个普通的小村子一样。 蒋云火站了起来,“刚才苏悯真是多亏你了,不然我今天恐怕就栽水里了。” 他是真的感谢,那一刻陈星洲拉着他都没用,自己还在往水里沉,是真的绝望。 苏悯说:“没什么。” 对他而言,这部恐怖片就算体验失败也不过是离开而已,但是眼睁睁地看着人死,他做不到。 不是圣母,只是做不到这样。 苏悯身上的衣服都湿了,黏在身上很不舒服,得回去洗个澡换衣服才行。 赵明雅道:“先回去换衣服吧。” “对啊,你们这样会生病的。”陈怡馨也开口道:“我带了手机,刚好可以照明。” 幸好带了,不然就得摸黑回去了。 好在苏悯还认识路,五个人一边聊天一边往回走,将今天白天发生的事放在了最心底。 毕竟走夜路还讨论恐怖的事情,会更恐怖。 回住的地方要上山,上山比下山累。 走到半山坡的时候,几个人休息了会儿,苏悯身上的衣服都快给风吹干了。 陈怡馨突然问:“那个人在干什么?” 赵明雅疑惑:“什么?” 陈怡馨指了指前方,那边有一个人站在那,身上的衣服都飘了起来,也不知道是不是裙子。 蒋云火说:“来这里都没看见过女孩子,今天总算是见到一个岛上的了。” 说完他就被陈怡馨拧了一下,也不敢再说了。 苏悯盯着看了十几秒,突然发现了什么,道:“她向我们这边来了。” 几个人一看,对方果然是往他们这边走的。 而且那个女孩子走的时候身上的衣服就飘得很大,像穿了一件特大号的灯笼裙一样。 陈怡馨忍不住将手机对准了那边。 手机光有限,并不能照出多远,反而更将那个女孩子照得朦朦胧胧,走路就像是踮着脚跑的。 苏悯心里直觉不好,说:“别挡着她的路。” 他伸手抓了一把身边的陈星洲,往后退了一大步,退到了这条路的边缘处。 赵明雅反应慢了点,对方跑过来的时候堪堪到路边,手臂碰到了那件裙子。 一阵冷气穿着而过。 她怎么也看不清那个女孩子的五官,完全像是裹着一层纱,就这么当面了都没有看到。 明明是跑过来的,但是那个灯笼裙女孩就这么突然消失在了路上,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苏悯心跳得有点快,“别看了,快回去。” 这条路旁边都是灌木丛,再远就是树林,那个灯笼裙女孩就算是再快也不可能消失了。 除非她压根就不是人。 但是具体是什么东西,苏悯是完全分不清,只能说对方幸好没对他们出手。 赵明雅还没从惊吓里回过神来。 陈星洲连忙过去扶住她,说:“你没事吧?刚刚是不是碰到了?” 赵明雅说:“碰到了,很冰很冰……” 她咽了咽唾沫,几乎能感觉到当时的惊悚,胳膊处现在还有冰凉的感觉。 那个灯笼裙到底是不是裙子,已经无从得知了。 苏悯说:“别说了,先回去。” 越耽搁越容易出事,这个小岛奇怪的事情太多了,最好晚上就不要出门。 接下来五个人一路没停,就这么回了住的地方。 看到熟悉的院门,几个人都松了口气。 但是很快又想到了墙壁里的事,转念一想,这可比外面那些东西安全多了。 就在这时,陈怡馨又看了一个影子。 她拽住蒋云火的胳膊,小声道:“你们看,院子里是不是有个人在那?” 蒋云火才落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陈星洲也心跳如鼓,往院子里看,他眼睛尖,瞅了瞅发现是何叔,松了口气。 他小声道:“是何叔。” 这接二连三的遇事简直太考验一个人的心脏承受能力了。 陈星洲又扬高了声音:“何叔,这么晚了你怎么在这?是有什么事吗?” 何叔转过身,看到五个人都在。 他说:“我看你们一直没回来,有点担心,就过来看看。你们身上这么湿,这是下海了?” 陈星洲自觉隐瞒了路上遇到的事,点头道:“来海边当然是要游泳的,不然多浪费资源。” 何叔点了点头,然后又问:“你们这些大城市的孩子,这海边可没有安全措施,没遇见什么危险吧。” 苏悯碰了碰陈星洲,自己主动说:“没,挺正常的,这里的海水很干净。” 他和何叔接触过几次,黑暗中何叔的脸有些看不清楚,只能感觉到他似乎在笑。 苏悯想知道他为什么不开灯,要黑漆漆的一个人在院子里,真的是等他们? 当然这无从得知,他不会问出口。 何叔道:“没遇到危险就行,我们这一直没外人过来旅游,都是岛上原有的人,所以海水干净。” 他着重强调了干净两个字。 赵明雅和陈怡馨两个女生不是特别喜欢何叔,他的长相太像电影里的黑社会了,虽然这个何叔经常笑。 陈星洲说:“何叔没事我们就先回去了?” 何叔摆摆手,说:“你们这么晚回来,肯定没做饭,今晚到我家里去吃吧?” 他一提到吃,几个人就下意识地想拒绝。 之前他给了那桶鱼,鱼肚里残留的断指可是让他们都记忆深刻。 蒋云火都想到了下面可能发展的内容。 ——何叔把他们都拐到他家里去,然后再把他们全部都给杀了,最后剁了喂鱼…… 蒋云火抖了抖身体,有点发冷。 苏悯皱眉道:“何叔你看我们这身上都是海水和沙子,都没洗,过去不太好。” 何叔摆手道:“没事,你们正好先冲个澡,我回去多炒几个菜,待会过来叫你们。” 没等他们回答,他就自个转身上了坡。 苏悯脸色不太好,今天遇到了好几件事,晚上还必须去何叔家里,谁知道还有没有其他事。 他抬头看了眼何叔离开的方向,恰好是昨晚那几个神秘男人盯着他们的方向。 岛民住的地方是在他们上面一点,从那里就能过去。 苏悯他们这次住的据说是何叔弟弟以前想结婚盖的房子,但是后来没娶到老婆。 事实上苏悯到现在就只看到瞎眼阿婆一个女性。 章节目录 第26章 洗澡 这么说其实也不太对。 事实上苏悯总共接触的也就那几个人, 真正说上话的只有何叔和那两个在浴室里的男人, 就连岛上住了几家几户都是不清楚的。 何叔走后这边彻底安静了下来, 只有时有时无的虫鸣声。 赵明雅面上笼罩一层害怕, 问:“我们真要去何叔家里吃晚饭吗?” 她觉得去那里也许有不好的事。 陈星洲也不太乐意, 说:“我们自己烧好了, 他也不能强迫我们直接去吧。” 蒋云火却和他们持不同的意见:“你怎么知道呢, 万一他们暴力把我们弄过去……” 三个人就到底去不去在那争执了起来。 苏悯看了眼陈星洲, 问:“你是不想去的吗?” 陈星洲点点头:“嗯,何叔那边我们都没去过, 贸然过去没做准备, 也许会出事。” 苏悯想了下, 这部恐怖片里他是男主角, 去何叔家的情节应该是必有的。 既然是必有情节,那男女主角的思路应该是从来没发生过变化的,也就是说, 在原有的恐怖片里,他们最后应该是没有去的。 没有去那后面就更加未知了。 苏悯忽然道:“去吃饭。” 陈星洲问:“你之前不是说不要和他们接触,假装不知道一切事情吗,怎么又改变主意了?” 苏悯摇了摇头, 说:“我不是这个意思, 而是何叔今天特地等在这里,必然是有事情的, 他想让我们去, 也许是试探, 如果我们拒绝,反而会给他们一种担忧我们到底知不知道这事的感觉。” 何叔不知道在院子里等了多久,是铁了心的让他们去吃晚饭的,拒绝不知道会出什么事。 赵明雅懂了,她能成女主角自然是智商不低的,道:“我知道苏悯的意思,我们去也可以假装做客,问到什么都当做正常来回答,试探我们其他事,就当不知道。” 陈怡馨搓了搓胳膊,“那万一说错话怎么办?” 苏悯嘱咐道:“你们注意表情动作,不会的就交给我,假装没听到那个问题。” 陈星洲思考了一下,也改变了主意:“行,就这样吧,待会我在口袋里放把水果刀。” 水果刀是带来削水果的,没想到此刻是这样的用途。 五个人站在黑暗里,唯有头顶上空的月亮照下来细细的光,将整个小岛笼罩在月色下。 苏悯说:“先去冲澡。” 几个人都应了,回了院子里。 回到房间里,苏悯特地检查了一番,发现他们的箱子有被动过的痕迹。 动的人自然不用说。 苏悯打开后发现里面的东西似乎也被动过,但是也没多东西也没少东西。 何叔为什么翻看他们的箱子? 可能性很多,苏悯一时间无法判断,但是可以确定这里的确有很大的问题。 陈星洲捏着手机过来,“那边说船还要两三天才能回来,所以还得等。” 这边的通行从网上根本找不到卖票的,所以完全是无头苍蝇一样的。 苏悯早有预料。 这恐怖片是在小岛上发生的事情,要是能顺利地离开,那就得换个名字了。 他安慰道:“两三天就两三天,平时注意点就行了,今天不是已经安全过来了。” 蒋云火坐在床上不停地叹气:“我真想现在就飞走,这地方太恐怖了。” 这哪是来旅游的,简直是来担惊受怕的。 一想起这小岛一开始是自己发现的,蒋云火恨不得时光倒流,把自己先打一顿。 苏悯站起来说:“你们先洗澡吧。” 陈星洲摇摇头,说:“明雅和怡馨先,我和云火在外面等着,然后再说。” 苏悯没意见。 今晚洗澡的时候依旧是有人在外面守着的。 最后轮到苏悯的时候,他特地查看了一下那个通风口,他上次放的东西还在。 陈星洲说:“我就在这坐着,有事就叫我。” 苏悯应道:“行,我尽快。” 在这洗澡也没什么好纠结的,都是冲洗完就走,再洗个头,前后都不要十分钟。 赵明雅和陈怡馨两个加起来就花了足足半小时,据说这还是因为在这害怕,减少了时间。 浴室里灯开着,一切正常。 苏悯依旧检查了一遍,又想起今天海里发生的事情,“沈宿?” 没有应答声。 苏悯放心地脱了衣服,这次换了个水龙头,上次最后滴落的血水让他有心理阴影。 一拧开,水流从他的头顶落下。 这洗澡水还算可以,不像昨晚那样稀稀拉拉的,而且还干净了不少。 苏悯一边洗一边思索这两天发生的事情。 坑里有尸体,海里也有手,墙壁里也有尸体,鱼肚里还有断指……种种迹象都表明这地方能杀人。 就在这时,耳边突然传来惨叫声。 苏悯一惊,回过神来就看到了前方黑暗里的角落里似乎有东西在动。 他连忙关上水龙头,惨叫声也突然停止。 浴室里干干净净的,好像什么都没有,刚才听到的声音也好像是幻觉。 苏悯顿了会儿,重新打开水龙头,水流哗哗而下。 伴随而起的也出现了惨叫声,和刚才相比似乎又有了点区别,更加细弱了。 因为有水流声,所以苏悯听的并不是非常清楚,这声音因为什么发出来的也一头雾水。 他关上了水龙头,声音再次戛然而止。 苏悯百思不得其解,思索了几秒后打开了水龙头,借着水流听着那不断的惨叫声。 而后角落里便出现了那片黑色。 黑色动来动去,头顶的灯光也变弱了,一直到那水沟里的水变成了血水,从下水口出去。 惨叫声持续了将近十分钟,终于停了下来。 此时的水流又变成了昨晚那稀稀拉拉的模样,有些浑浊,滴答滴答地落在地上。 苏悯盯着角落,终于分辨了出来哪里不对劲了。 刚才突如其来的黑暗就像是人蹲在地上,被灯光打在墙壁上投下来的阴影。 苏悯擦了擦身体,裹着毛巾去那边。 水龙头依旧开着。 下水口在角落里,对着外面,只能看见黑漆漆的,而那片黑色还没有消失。 苏悯停在边上,看着黑色动来动去。 看起来像是头颅的黑影似乎是低着头,两个都是这样,不知道是在做什么。 苏悯不由得伸出了手,碰到了墙壁。 和想象的不同,这上面出现的是温热,而不是刺骨的寒冷,就好像碰到了人的身体表面似的。 有血腥味在鼻尖萦绕。 一直到水龙头水流滴尽,黑色紧跟其后消失,墙壁上只有苏悯自己的投影。 刚才惨叫的是谁? 苏悯脑海里全是这个问题,最终还是回到了凳子那里,准备先换上衣服再说。 灯泡突然黑了下去。 突如其来的黑暗让苏悯吓一跳,连忙把衣服给穿上,准备直接冲出浴室。 后背有被贴上的感觉。 苏悯转过身,试探性地叫道:“沈宿?” 黑暗里有应答声:“是。” 苏悯皱眉,想到自己刚刚在洗澡,问:“你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的?” 沈宿笑了笑,“你猜?” 苏悯才没那个兴趣去猜这个,没想到对方反而得寸进尺,贴近了他。 耳边有对方低沉的嗓音:“救命之恩不以身相许?” 苏悯刚洗完澡,所以身上热乎乎的,沈宿带来的凉意让他忍不住战栗。 他退开点,“你想太多了。” 苏悯一直以为这部恐怖片没有沈宿,谁知道今天竟然在海里遇见了,甚至还亲吻了。 他微抿唇,那也不算,是人工呼吸,不对,是鬼工呼吸。 沈宿不情愿地答:“好吧。” 苏悯想起角落里的事情,问:“你刚刚看到角落里发出惨叫声的黑影了吗?” 太黑了,他什么都看不见,对着黑暗问话。 沈宿收回手,“看到了。” 苏悯没再继续问,他估计自己问不出什么,毕竟之前在《惊悚高校》里就没跟他说过剧情相关的。 他正准备离开浴室,又突然想到一件事,“你很早就在这了?你什么都看到了?” 沈宿碰了碰他的唇,真想亲。 他低声道:“没有。” 沈宿的声音含糊不清,又带着独特的冷意,黑暗里放大的感官让苏悯沉迷这种声音。 这话的真假未知,苏悯拨拉开冰凉的手,咬牙切齿道:“不要动手动脚。” 他到现在都不知道沈宿长什么样子,统共就一个名字,连对方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苏悯提醒道:“你不要被其他人发现了。” 沈宿的声音在他旁边道:“好,听你的。” 什么叫听他的,苏悯扯了扯嘴角。 有镜仙在这,他倒是觉得没什么危险的,摸到了凳子上换下来的衣服,离开了浴室。 沈宿也跟着消失了。 苏悯才出来就碰上了要进去的陈星洲:“你可算是出来了,我还以为发生了什么。” 刚才浴室里黑了下去,他就回去拿手机准备进去。 苏悯看了眼黑漆漆的浴室,回道:“没事,就是灯泡坏了,可能是因为时间太久了。” 陈星洲也没怀疑,“那样最好了。” 两个人回了房间里,所有人都在一起,看到苏悯和陈星洲回来,都神色恹恹的。 因为待会就要去何叔那里吃晚饭了。 苏悯把衣服放下,正准备把浴室里的事和他们说一下,外面就出现了脚步声。 陈星洲紧张兮兮道:“谁啊?” 何叔的声音响起:“是我何叔啊,我来问你们好了没,我菜都做好了。” 陈星洲慢慢打开房间门。 何叔正弯着腰贴着门处。 看门打开,连忙站了起来,“你们都好了吧?” 苏悯在陈星洲后面觉得可怕,这何叔刚刚的样子好像是盯着门缝偷看一样。 让他想到一些独特的恐怖情节。 章节目录 第27章 何叔 何叔都过来催了, 他们也不能再说什么。 陈星洲回头看了眼, 最终点头道:“好, 我们差不多了, 再一两分钟就行了。” 何叔说:“行。” 他立刻站在走廊上, 虽然现在没有盯着他们看, 但是依旧能感觉到时刻会转身。 苏悯转过身, 指了指赵明雅和陈怡馨, 问:“你们不是要化妆吗?” 赵明雅动了动,“你等等。” 她拽着陈怡馨出去, 绕过何叔, 直接回了她们自己的房间, 顺便把门也给关上了。 赵明雅知道苏悯的意思。 两分钟后, 两个女生又走出来,换了套裤装,在何叔看来和之前也没什么区别。 何叔说:“走吧, 你们跟着我,不然会走丢的。” 因为一直没到那边去,大家都不知道坡上后面是什么,现在一看, 很普通的房子。 就像一个村落一样, 房子和院子,还有菜田。 之前那边其实有灯光, 但是被树林和山坡挡住了, 所以从他们住的这边一点都看不到。 点点灯光在黑色背景里还挺好看的。 可是虽然好看也藏着未知的危险, 谁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这个坡过去后走几步就到了何叔家。 苏悯注意到他家旁边的房子都是开着灯的,但是门都关着的,几乎都是这样。 何叔打开院子门,一遍说:“我家现在就我一个人,我弟出岛了,所以我做的菜不怎么样,你们别嫌弃。” 陈星洲说:“不会的,何叔请我们吃饭已经很够意思的,怎么会嫌弃。” 他回头看了眼身后的几人。 何叔已经打开了房间,灯亮后就看到里面装扮很简单的平房,桌子床之类的。 看上去都很正常,但是越正常给人感觉越差。 何叔将钥匙放下来,然后说::“你们坐啊,我去厨房把菜端过来。” 苏悯几人还在门口。 蒋云火转过身看了眼院子,就看到墙边不远处的一口井,他好奇道:“这边还有井吗?” 他不知道小岛上能不能有水井,也不知道挖出来的会是海水还是真的淡水。 苏悯看了眼,“应该能吧。” 何叔去端菜了,厨房在后面,苏悯才有时间得以观察何叔住的这个地方。 房子内的灯光透出来,照亮了院子前面。 水井上面封了一块石板,周围也有灰尘,看上去是有一段时间没用了。 苏悯说:“应该是淡水。” 一个被海水包围的小岛上的水井是难得的淡水资源,应该会非常珍惜才对,为什么会被封住是个问题。 赵明雅走到边上又退回来,“这井好像不能用了。” “是啊。” 何叔的声音让几个人都一惊。 谁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出现在这边的,明明应该是去后面厨房端菜了。 何叔仿佛没有看到众人的表情。 他点燃了一根烟,吐出几团烟圈:“啊,这口井啊,的确不能用了。” 陈星洲小心翼翼地问:“没有水了吗?” 他只能这么猜测,毕竟淡水资源应该是有限的,岛民应该不会无缘无故给封了。 何叔看他一眼:“不是这个原因。” 他又看了眼陈星洲身侧的赵明雅,嘴唇动了动,带着不明显的笑意。 赵明雅直觉这视线不舒服。 但她也说不上有什么不舒服的,只能往陈星洲那边去了点,借着他才有安全感。 何叔将烟踩了,说:“是我弟弟看上的一个女人在这跳井了,就不能用了。” 苏悯一惊。 何叔说话的语气很平淡,仿佛在说什么很平常的一件事,实际上却是人命相关。 他简单的叙述了一遍。 何叔弟弟早前看上一个女人,所以提亲后才盖了房子,就是苏悯他们现在住的那里。 但是就要结婚之前出了事情,那女人不嫁了,何叔弟弟当然不同意,女人家里也收了钱,所以就这么强迫着嫁了过来。 结婚当晚那女人就跳了井。 何叔眼神在井上扫了一遍,说:“那女人后来被打捞上来的时候眼睛都没闭上,这井我也不敢用啊。” 也是,死过人的井没人敢用。 陈怡馨小声道:“好可怕,我们别管这井了,赶紧吃完饭回去睡觉吧,我今天好困。” 何叔也笑道:“对啊,快吃饭了,不然菜要凉了就不好吃了。” 他率先转身往里走,陈星洲他们都跟着。 苏悯落在最后,突然想起一个问题,心里一凉。 何叔弟弟结婚难道不应该在他的婚房,为什么会在何叔住的这地方,新娘子会跑那么远,就为了投个井? 撞墙不是比投井更快吗? 苏悯仔细一想就觉得这话里有漏洞,但是现在在何叔这里,也不能直接说。 再次进房子里,桌上已经摆了五六个盘子。 菜看上去都很普通,大多是海鲜,还有一锅鱼汤,鲜白浓郁,看上去挺好喝的样子。 苏悯几人只盛了一点点的米饭。 何叔主动拿勺子,说:“你们喝汤,这汤很补的,在外面可是喝不到这样的。” 他作势要给苏悯他们舀。 陈星洲就要拒绝,身旁的苏悯就直接伸出了碗,“何叔先给我盛吧,我想尝尝。” 何叔给他足足盛了两勺,连鱼头也给放了进去。 苏悯放到自己面前时还能看到鱼的眼珠子,不由得想起以前新闻上那个题目,说的就是鱼的眼睛里闪过一道诡异的光。 不过这个鱼不能闪光了。 苏悯正要吃的时候,身旁陡然出现了一股凉气,不是他熟悉的沈宿的感觉。 他眼角瞥了眼,看到了凉气来源。 何叔是一个人坐一边的,苏悯看到有一个男人的虚影坐在他的旁边,而何叔似乎一无所知。 那黑影坐着,头放在桌上,就像一具无头尸一样。 苏悯看着桌上的头就皱了皱眉,然后看到那断头的眼睛忽然看向了他这边。 随后眼珠子就蹦了出来,弹进了那锅鱼汤里。 苏悯吓了一跳,心里一阵恶寒。 何叔突然开口道:“我也来喝一碗再吃饭。” 他就直接盛了一碗鱼汤放在自己面前,苏悯清晰地看见那眼珠子就在何叔的碗里泡着。 那断头鬼却很快消失了。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过来一个男人,看到一桌子人皱眉道:“老何,你怎么还在吃饭?” 何叔笑眯眯的表情收了下来。 他站起来说:“你们先吃,我过去看看。” 苏悯目光放在门口那男人的身上,发现他就是当时浴室里出现的其中一个男人。 现在他一脸凶相,看起来就不好相处。 那男人也看过来,苏悯还没做出反应,男人就扯着嘴角露出一个笑容,非常牵强。 苏悯也微微一笑,心里却浮上危机感。 何叔和那男人离开后,陈星洲终于忍不住了,“我不想吃,真的一想到就吃不下去。” 这桌上的菜也不知道是不是用什么东西做的。 赵明雅低声道:“我来之前报警了,但是警方最早也要明天调船过来,等他们来都好久了。” 谁让这小岛远又交通不便,要是旅游景点,直接就能坐小艇过来,但是写里坐小艇远也危险。 陈怡馨不高兴道:“我还是回去吃薯片吧。” 苏悯提醒道:“这鱼汤大家能不喝就不要喝。” 陈星洲还想问,外面何叔大步走了进来。 一直到他走到自己的座位上,苏悯收回视线时看到了他身上的伤口,很不明显,似乎被遮挡过了。 去打架了? 苏悯想到之前那个一脸凶相的男人,不清楚他和何叔之间有什么恩怨。 桌上满满当当的菜,还散发着热气,没人敢吃。 “你们吃啊,别客气。”说完后,何叔直接大口大口地喝着鱼汤,咕噜咕噜下肚的声音每个人都听得清。 奶白色的汤汁在嘴唇外留下痕迹。 何叔自己把自己煮的菜吃的干净。 他倒是吃饱喝足了,苏悯他们却是只吃了几口饭,毕竟米怎么想都觉得挺正常的。 离开的时候,陈星洲他们和何叔表面上告别。 苏悯察觉到有人盯着他们看,一扫周围,发现何叔家周围的几户人家都站在外面。 何叔看到他的视线,解释道:“岛外很少有人过来,所以他们都想看看。” 这解释听上去什么毛病。 这次回去陈星洲拒绝了何叔要送的话,几个人提心吊胆地离开了这边,回到坡上时都一身冷汗。 本以为吃饭会出事,没想到居然安然无恙地回来了。 一时间,五个人都沉默地走在路上。 正在这时,赵明雅突然看到了那边闪过的一个身影,小声问:“刚刚那有个男人过去了。” 苏悯连忙看过去,只能看到一片黑暗。 赵明雅指了指一个方向,“是那里,他往下面走了,身上好像还带了铁锹。” 那个人明显已经跑出了很远一段距离。 苏悯想了想,转头对陈星洲说:“我想去看看。” 既然是秘密,那就要知道,不然活到大结局也没用,还不如自己去探探究竟。 体验恐怖片不就是为了知道一切真相吗? 蒋云火还想说什么,直接被苏悯堵住了,“你们回去假装我还在,遇到人也别说。” 陈星洲说:“我和你一起过去。” 苏悯想了想,同意了,毕竟是男主角,恐怖片再危险也是有点主角光环的。 两个人从房子后面绕过去。 这片房子后面没有灯,全靠慢慢摸索,从这里还能听到远处的海浪撞击声。 不多时,他们两个就看到那边下面的人影。 苏悯下意识地想到了今晚洗澡时在浴室里看到的那个黑影,也是这样蹲在地上。 所以他们是做同一件事吗? 陈星洲看不太清,问:“他是不是在吃东西?” 从这里看,男人的那个样子好像是抓到了什么东西,然后不停地往嘴里送一样。 苏悯眯眼,确定道:“没错应该是在吃东西。” 他们没敢轻举妄动,躲在这边一直等到十几分钟过去,那男人终于站了起来,又做了什么动作。 随后他便看了眼周围,离开了那块地方,临走的时候还大摇大摆地扛着铁锹。 等他消失后,陈星洲就想出去,却被苏悯扯住,低声道:“等。” 现在出去万一那男人去而复返,岂不是直接就碰上了,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黑夜里万籁寂静,还有虫子。 陈星洲待了没多久后就真的忍不住了,转头咬牙切齿:“为什么虫子都不咬你?” 苏悯说:“可能体质不一样。” 陈星洲真的羡慕了。 苏悯琢磨着时间差不多了,站起来说:“咱们过去看看,小心点别被发现了。” 从这里能滑下去,还有藤蔓可以抓。 两个人落到那块平地上,跑到了之前那个男人停的地方,发现这边土是新翻的。 苏悯找了找周围,只发现了一些能用的树枝。 算了能用就行,他指了指地上:“我们挖开一点看看里面有什么东西。” 章节目录 第28章 剥皮 其实关于那个男人吃的是什么, 苏悯心里隐隐有猜测, 最大的可能是尸体。 因为这个小岛上似乎不缺尸体, 虽然不知道这些尸体是从哪里来的。 陈星洲说:“咱们会不会挖出来尸体?” 苏悯实话实说:“很有可能。” 陈星洲一边拨拉着地上的土, 一边猜测道:“我觉得这个岛上的人都有怪癖, 他们会不会每次都把来这里的外人给宰了, 然后定时吃掉?” 或者不喜欢吃的就拿去喂鱼。 这样想想好像逻辑很通, 但是似乎又太简单了。 苏悯将今晚的事情提了一下, “那口水井何叔说的不一定是真的,新娘子结婚应该是在我们住的地方, 不应该在何叔住的那里投井自尽。” 除非何叔和新娘子有什么关系。 陈星洲愣了会, 突然震惊道:“难道我们睡觉那块地方墙里面的是真正的新娘子?” 苏悯微顿, “你说的有可能。” 他之前没往这里想过, 如果何叔提到的人和事情是存在的,也许他们那墙里的是新娘子。 而何叔那口井被封的理由就有待商榷了。 半真半假的话,谁也分辨不清到底哪句话是真, 哪句话是假,一切全靠猜测。 陈星洲小声道:“还是回去说吧,在这说我总觉得不安全。” 万一被偷听到,指不定就要被杀了。 本来两个人以为埋的很深, 结果才两分钟, 下面的东西就露了出来。 因为这边有海,也有月光, 反射下虽然不是特别亮, 但也能看清大半了。 不知道什么皮埋在土里, 混合着血迹,还有不知名动物的肢体,从土里冒出来。 被这么一露出来,就有血腥的味道。 陈星洲差点吐出来,“这什么玩意儿?” 他本来都做好是尸体的准备了,结果又来了这么些分辨不清的东西,看上去非常恶心。 苏悯捏着鼻子蹲下来,用树枝戳了戳,“看着好像是青蛙什么的。” 他看过网上的一些牛蛙田鸡照片,和这个好像,但是这个区别就是被啃过了。 陈星洲捂着鼻子蹲下来,“生吃青蛙?” 他怎么觉得不太对,而且生吃这个操作也太厉害了吧,好恶心。 苏悯摇头道:“不是,应该是癞蛤/蟆。” 他将一旁的皮挑着,荡在空气里,借着月光能看到上面的颜色等,是他们白天看到的癞蛤/蟆种类。 陈星洲又要被恶心吐了。 癞蛤/蟆是公开的有毒,那个男人怎么敢直接吃的,不怕就这么被毒倒吗? 苏悯也受不了,说:“别挖了,我们回去吧。” 陈星洲无比赞同。 两个人又把这些东西给埋上,还能想象得出来刚才那个男人蹲在这里生吃的画面,一阵阵反胃。 一直到埋好,陈星洲终于大口喘气:“忍不住了忍不住了,苏悯,我们赶紧回去……” 苏悯说:“嗯。” 他们顺着来的那个方向又重新爬了上去,还好这地方有藤蔓,可以借助,不然还要重新找地方回去。 上了正路后,两个人才松了口气。 苏悯脑海里回想着今晚发生的种种,心里有个怀疑,这些癞蛤/蟆可能接触过尸体。 那个男人也许是有异食癖。 至于为什么没有被毒倒,可能是吃多了百毒不侵,或者是找了没毒的地方吃。 世界上还有吃毒蛇都没事的人,恐怖片里设定这样一个人也不奇怪。 只是苏悯都觉得这部《夺命小岛》的导演和编剧实在是太可怕了,怎么想出来这情节的。 两个人身上都有汗,一直提着心的。 这边距离岛民住的地方不远,刚才生怕被发现,现在也怕后面突然冒出岛民来。 两个人都不由自主加快了脚步。 一直到一分钟过后,苏悯直觉不对? 那种被人跟踪的感觉太强烈了,他没回头,而是问陈星洲:“你有感觉有人跟着吗?” 陈星洲感觉了一下,“好像有又好像没。” 他没那个直觉,但是他觉得苏悯的感觉可能是对的,毕竟在这里这么可怕。 苏悯不是太想回头,但是只有回头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陈星洲提醒道:“我们当没发生过。” 苏悯微弱地摇了摇头,“我想知道这个岛上到底是什么在深夜里跟踪我们。” 陈星洲也拗不过他,自己胆子也没那么大,决定要是发生了什么,就拽着他直接跑。 苏悯做好了准备,猛地回头。 和他想象的鬼贴身跟踪不同,而是在坡下突然跑过来一个人形的东西,浑身通红,黑夜里看不清什么具体样子。 对方是跑的不是走。 而且对方是在往他们这边跑,离得越近,浑身的红色就看的越清楚。 苏悯说:“好像肌肉。” 就像是曾经在书上看到的肌肉图一样的,那个“人”浑身都是那样的颜色,如同被剥了皮。 陈星洲被他的话吓了一跳,“你说什么?” 就在这时,那个“人”已经冲了过来,苏悯眼疾手快,一把将陈星洲拽到了一旁。 一阵腥风飘过。 “人”从自己面前经过的时候,纵然是晚上,苏悯还是能看到对方身上的皮肤,应该说不是皮肤了。 和他刚刚的猜测一样。 苏悯心扑通扑通跳,就好像发现了一个惊天的秘密一样,可是这个秘密太吓人了。 那个“人”已经消失在了他们的视线内。 陈星洲看苏悯脸色不好,询问道:“苏悯,你没事吧?哪里不舒服?” 他自己是没看到什么,那个“人”跑得太快了。 苏悯手搭在膝盖上,缓了会儿,鼻尖的清新空气驱散了刚刚的莫名腥味,让他好受了点。 他站起来摆摆手,“回去再说。” 今晚的发现太让他震惊了,也让他接受不了,感觉世界观都受到了冲击,比见到鬼还觉得可怕。 陈星洲说:“好。” 他们已经在坡上了,再走一段距离就能看到住的地方,虽然墙里有东西的,但是也比外面安全。 赵明雅还给他发了短信,陈星洲也回了安全。 经历这么匪夷所思的事情,两个人都不想说话了,快步往回走,恨不得一步就到目的地。 然而就在这时候,后面又有东西过来了。 苏悯对于鬼魂出现时的冷气非常敏感。 他碰了碰陈星洲,提醒道:“后面又有东西过来了,待会小心点。” 陈星洲一惊:“好,我知道了。” 这次两个人是一起回头的,直接就看到身后不远处的东西,没想到是见过的。 陈星洲瞪大了眼睛。 他反应过来,压低了声音道:“那个……那个不是我们看到的灯笼裙吗?” 今晚回来时那个灯笼裙女孩给他的印象太深刻了,现在一看到就能想起来。 尤其是他们没一个看清对方的模样。 苏悯也看到了,扑面而来的冷气就像是瞬间进入了冰天雪地,他只来得及看到灯笼裙扑了过来。 陈星洲推了他一把。 苏悯冻僵在原地,直到沈宿突然出现在他的身侧,那个灯笼裙被挥开,倒退了点。 灯笼裙似乎有所忌惮,又顺着坡上跑了。 苏悯压根就看不到对方的模样,只能看到一个巨大的鼓起来的灯笼裙。 沈宿道:“晚上不要乱跑。” 他碰了碰苏悯的鼻尖,闻到了一股冷香。 苏悯刚想开口就感觉到他已经离开了,他恢复的时候还在想,难道是还有特殊功能? 一旁的陈星洲已经看呆了。 刚刚灯笼裙扑过来的时候,他是想把苏悯推开的,谁知道压根没推动。 陈星洲喃喃道:“那个灯笼裙跑过去了,我怎么感觉那个裙子里没有女孩?” 从始至终,他们就没看到女孩。 苏悯只来得及看到灯笼裙消失的最后一角,随风飘起的灯笼裙,就像是一个气球一样。 成了鬼之后会这么冷吗? 赵明雅今天晚上遇到的时候碰到了一点,所以很久才恢复过来,他本来想着是可能因为是鬼,但是自己今晚也差点碰到了,那种感觉太特殊了。 灯笼裙似乎是冲他来的。 是想上身?然后去做什么事吗? 苏悯想了很多个可能,每一个都感觉能说通,但是又都隐隐很奇怪。 他呼出一口气,不再做他想。 接下来回去时一直安然无恙,陈星洲一进房间就啪地一声把门给关上了。 蒋云火问:“怎么了?” 陈星洲坐在床上,问:“你们回来时候没遇到什么奇怪的事吗?” “没有啊。”蒋云火挠了挠头,不好意思道:“我们是跑回来的,怕遇到鬼。” 毕竟三个人就他一个男生。 陈星洲有点嫉妒,怎么他们回来什么事都没遇上,他和苏悯回来还接连遇到了两次。 他把回来路上的事说了一遍,道:“……我总觉得那灯笼裙里没有人。” 第一次有这种直觉,陈星洲必须要坚持。 蒋云火下意识道:“要是里面没人,那难道一件裙子还能自己跑不成?” 说完他就觉得自己说的是废话,这尸体都敲击墙壁了,裙子自己会跑也不奇怪。 陈星洲说:“有可能啊。” 苏悯已经洗了把脸回来,整个人都清醒了不少,擦干后躺在了床上。 蒋云火说:“明雅和怡馨我让她们先睡了。” 陈星洲想到赵明雅给他发的短信,乐呵呵地傻笑了会儿,感觉离冷战结束不远了。 然后他又把癞蛤/蟆的事小声地说了。 蒋云火关了灯。 陈星洲是和蒋云火睡在一张床上的,所以说话声即使很小也能互相听得见。 听到他说的内容,蒋云火呕了一声。 半天他才缓过神来,“怎么什么玩意儿都吃,癞蛤/蟆那么丑是怎么下得去嘴的?” 还是生吃,好歹也烤一下啊。 这个岛上的人真的有问题,一个何叔一天到晚鬼鬼祟祟的,现在又多了这种怪癖的人。 陈星洲说:“我怎么知道,那个男人不知道是不是有病,你看我们来的时候路上那么多蛤/蟆,也许就是他的粮食……” 蒋云火打断他的话:“别说了,我要吐了。” 他们生活在城市里,基本见不到癞蛤/蟆,来的那天看到就已经觉得很难受了。 陈星洲虽然嘴上说,实际上仍旧心有余悸。 灯已经被关了,房间里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清,墙壁里的敲击声随着关灯后又响起。 蒋云火忍不住吐槽:“听着这声音就像啄木鸟捉虫子一样,尸体怎么这么敬业。” 就像是昨晚一样敲敲停停。 陈星洲问:“苏悯,你好点没有?” 今晚明显那时候路边苏悯很不舒服,他能感觉到,但是后来似乎又恢复正常了。 苏悯正要说话,感觉到身边躺下了一只鬼。 章节目录 第29章 水井 距离苏悯这里一米远的另外一张床上, 蒋云火和陈星洲对此毫无知觉。 因为三间房只有三张床, 赵明雅和陈怡馨睡了一间房, 所以这边就两张床。 苏悯也不知道他俩为什么这么自觉让他单独睡。 不过也幸好分开睡了, 不然沈宿过来万一被发现,到时候还要解释一番。 没听到他的回应, 陈星洲等了几秒,又问了一遍:“苏悯你睡了吗?” 苏悯回道:“没, 我没不舒服, 就是有点困。” 陈星洲说:“好,那你睡吧。” 苏悯翻了个身, 黑暗里就好像自己身侧一个人都没有,但是的确有人。 苏悯也看不见。 他用被子挡住嘴, 轻声问:“你没地方睡?” 好歹也是灯笼裙害怕的大佬,怎么会要沦落到和他挤在一起睡的境地。 沈宿非常自觉地将手塞进他怀里。 苏悯是人,体温是正常的, 和鬼完全相反,这感觉就好像抱着一个冰壶。 沈宿和他面对面,仅仅是隔了一个手掌的距离,甚至呼吸都能感觉到。 但是苏悯不知道。 沈宿觉得他睁着眼盯着自己这边看,又找不到焦距的样子就好像一只小兽。 人畜无害,却又时刻在引诱。 沈宿想碰,但又觉得可能会让苏悯生气,又没动手了,凑到苏悯面前说:“怕你害怕。” 苏悯动了动眼睛。 这次因为离得太近, 他终于感觉到了沈宿的脸就在他面前,不适地往后退了退。 他低声道:“我没害怕。” 苏悯对恐怖片并不觉得害怕,这也是他当初为什么选择体验恐怖片的原因。 有人天生没有恐惧感,他有,但是比其他人低。 苏悯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因为小时候的经历,也许是因为家庭的缘故,从很久以前看了第一部知名的恐怖片后,他就一直都知道。 在别人眼里他就是胆子比较大而已。 沈宿说:“好,你没害怕。” 苏悯:“……” 他怎么听着这话就像是敷衍呢,他的确是在说实话,结果对方还不信。 苏悯又平躺着,把他手推了回去。 沈宿和他躺在一起,二人相触,一方感觉到冰凉,一方感觉到温暖。 苏悯摸了摸边上,这床不大,再动就只能睡边上了,晚上指不定要掉下去,他不想半夜醒来自己在地上,尤其是这破岛的地上。 也许是白天经历好几件事,精神太紧绷,安静下来后睡意陡然袭上来。 苏悯没一会儿就真的瞌睡来了。 沈宿能感觉到身边的人呼吸逐渐平稳,显然是陷入了睡眠中,他手隔着被子还能感觉到对方的心跳。 鲜活,有力,清晰可闻。 沈宿一直听着,至于不远处蒋云火和陈星洲的打呼声,直接被他无视了。 苏悯好像对他从来不设防。 沈宿贴近他的唇角,轻轻吻了一下。 苏悯睡梦中感觉不舒服,皱了皱眉。 房间里的敲击声不知何时停了下来,只能听见人的打呼声和呼吸声。 凌晨,影院的提示准时将苏悯吵醒。 苏悯迷迷糊糊醒的时候决定,这部电影出去后给电影院提意见,以后一定要白天睡醒给。 这半夜都在睡觉,直接就被吵醒太难受了,没起床气也要憋出来起床气。 【观众苏悯,恭喜您又成功度过一天,请继续保持。今天的提示是:水井】 苏悯随便接收了一下,又睡了过去。 清晨,天色大亮。 苏悯醒的时候陈星洲和蒋云火都刚好醒过来,三个人在院子里排排站刷牙。 院子里的那个断指做的记号其实很简单,就是一棵草被栽在了那里,还开了一朵嫩黄色的小花。 陈星洲惊讶道:“那天弄回来就一个花骨朵。” 苏悯看着那摇曳的小花,不可避免地想到一些恐怖故事上描述的,在坟地里的花往往都很漂亮,因为养分来自于地下的尸体。 这朵小花暂时是吸收断指了。 就在这时,赵明雅走过来说:“我和怡馨早上煮了粥,你们要喝吗?” 陈星洲泡沫都没吐:“喝!” 女朋友主动问,他当然是要捧场,至于好喝不好喝不在他考虑范围内,反正不好喝也要喝下去。 而且昨天晚上几个人都没吃多少,零食也是怕没了都省着吃的,所以饿得慌。 怎么都是自己人做的饭吃着安心。 洗漱后,五个人坐到一桌。 苏悯想到电影院给的提示,说:“我今天准备找找这个岛上有没有其他水井。” 他想着这个提示很大可能指的是何叔那口水井,但是也不是百分百可能,也许这边还有其他水井。 陈怡馨问:“为什么找水井?” 苏悯回答:“何叔家的水井他说是因为新娘子跳井封的,我想看看这里有没有其他水井也是封的,或者是其他情况。” 一口井封着还算正常,多口封着就有问题了。 赵明雅眉心微蹙,担忧道:“这怎么找啊?” 那边好多人,看着就觉得危险,还有昨天拿着铁锹的男人,过去也许会引起怀疑。 苏悯摇摇头道:“我们只要不露出马脚,不会怀疑的,因为我们看上去像是什么都不懂的。” 无知的样子才不惹人怀疑。 陈星洲有点不赞同:“还是有点太冒险了。” 苏悯想了想,将昨天晚上何叔回来后的伤说了下,“何叔去应该是和人发生了冲突,冲突的原因很大可能在我们身上。” 蒋云火疑惑道:“因为是外来的?” 苏悯不清楚,道:“但是何叔应该是说服了对方,所以后来那个男人没出现。” 蒋云火撇嘴道:“越想越觉得他们想干什么大事。” 而且这大事还是和他们有关的。 其实苏悯最想做的事是把何叔那口井给弄开,但是目标太大了,没有理由。 赵明雅认真地思考了苏悯的提议,说:“苏悯,我看还是何叔那口井最诡异。” 苏悯赞同她的想法。 吃完饭后,苏悯和陈星洲才说了昨晚那男人吃癞蛤蟆的事情,听得两个女孩子差点呕吐。 这怎么什么都吃的下去。 苏悯有自己的猜测,那个小路边的坑里有尸体,坑里也有癞蛤蟆,指不定那些癞蛤蟆还是吃尸体的。 吃了尸体的癞蛤蟆又被人给吃了。 这循环出来的结果就像是人在吃尸体一样,甚至比直接吃尸体还要恶心。 这事苏悯没多说。 五个人带着东西,陈怡馨还假装把零食也带上了,就去了岛民住的那边。 白天也有很多家关着门。 几个人嘻嘻闹闹,但是其实一直观察着这边,有水井的人家不多,但是都好好的。 只有何叔家这里是被封的。 五个人停在了一处空地上。 陈星洲抛出几个问题,“何叔那口井里真的有尸体吗?尸体已经被打捞了吧?” 陈怡馨道:“看一下就知道了。” 赵明雅指了指自己,“我有个办法,说东西掉在那了,我们昨晚不是去过井那,说得通。” 而且何叔现在还不在家。 因为想不到其他的办法,最后采用了这个。 未免何叔回来,他们做好表情建设,急匆匆地跑到了何叔的院子,农村院子都没有门的。 封井口的石板很大,陈星洲和蒋云火自告奋勇。 苏悯就等着他们抬开的时候看里面。 石板被抬开一点,井下常年不见光,一片黑暗,而缺口处一道光下去。 苏悯就看到一个老太太的头猛地出现在井口边缘。 她脸上都是皱纹,咧着嘴笑的样子很吓人,苏悯这变故被吓了一跳,后退一步。 陈星洲和蒋云火连忙松开。 没等他们问问题,何叔突然出现在路口,叫道:“你们在做什么?” 他大步回了自己的院子,脸上有怒气,看的几个人心里都咯噔一声。 赵明雅当机立断,做出急的要哭的样子。 她一边哭一边说:“何叔……我的项链掉进去了,肯定是昨晚来这不小心。” 昨晚唯一一个接近水井的人就是她。 何叔仔细地看了她的表情,不像是作假,阴涔涔说:“这里面很深的,找不到的。” 赵明雅听着都发怵。 苏悯说:“既然何叔这么说,就算了吧,明雅回去我们给你重新买一条。” 赵明雅说:“那是我未婚夫去世前留给我的,没有它我就继承不了他家的财产……” 苏悯听到这理由都差点无语。 陈星洲之前到底是怎么得罪赵明雅的,现在捏理由都要对他下毒手。 赵明雅捂着脸趴在陈怡馨肩膀上哭,陈怡馨假装心疼的要死,两个人搭配的非常好。 实际上那项链是赵明雅逛两元店顺手买的。 何叔眉头紧紧皱在一起,听得哭声不耐烦。 他仔仔细细地看了眼井口,确定了石板并没有被挪开位置,刚刚也没人扒在那看。 正要开口的时候,赵明雅又停住了,“找不到就算了,不麻烦何叔了,是我自己不小心。” 几个人都不敢再耽搁,假装镇定地离开。 赵明雅还不停地抽泣。 一直到上了坡,走出一大段距离后,苏悯借着灌木丛的遮挡回头看了眼。 何叔一直站在井边,盯着他们离开的方向。 苏悯心里发冷,快步离开了坡上,一直到往他们住的地方的坡下,几个人才缓过神来。 刚才井边那事实在是刺激,简直就像是在刀尖上走路,一不小心就丧命了。 陈星洲迫不及待地问:“苏悯,你看到什么没?” 他当时和蒋云火才抬起来一点点,只看到了井壁,然后何叔就过来了。 苏悯说:“看到了,井里面确实死过人。” 赵明雅抹了把脸,不理解:“真的是新娘子投井了啊,为什么尸体还不处理掉,他们晚上不怕的吗?” 苏悯摇头,“她身上没穿嫁衣。” 这地方虽然封闭,但结婚可以说是头等大事,怎么会连婚纱嫁衣都没有。 他看得清清楚楚,井里面有个鬼,但是那个女鬼,并不是何叔说的新娘子。 苏悯补充道:“里面是一只女鬼,看上去是个老奶奶,最小也有五十多岁了。” 陈星洲拧着眉头道:“所以何叔在撒谎?” 赵明雅突然想到一个可能,不可置信道:“难道是他把他妈杀死了?” 这么一想多丧心病狂啊。 如果何叔说的人是对的,那他就弟弟弟媳妇都死了,现在还有个妈也死了…… 苏悯说:“这都是猜测,别乱想。” 猜反了反而容易进入死胡同,一切依据何叔的话去猜测的都不一定是准的。 目前已知的就有海里有死人,坑里也有死人,墙壁里也有死人,现在井里也有死人。 苏悯还有点庆幸他们中间没死人。 毕竟以他一开始的猜测,这部《夺命小岛》很大可能是无人生还的结局。 海风能吹到这边,带来一阵阵草木香。 蒋云火突然碰了碰陈星洲,好奇地问:“你视力好,你看看那是不是何叔?” 陈星洲顺着看过去,点头道:“是何叔。” 他们这里是在坡上,还有树木挡着,所以现在那边的何叔不仔细看看不到他们。 何叔停在原地大约半分钟,走出去了十几步又退了回来,看了下,转了另外一个方向。 陈怡馨疑惑道:“他怎么走到一半又回去了。” 蒋云火还在想井里的事,听见这问题,随口回道:“估计是走错路了。” 陈怡馨对他翻白眼,反驳道:“人家生活在这岛上都不知道多少年了,还会走错路?” 蒋云火说:“我就随便说说。” 苏悯没说话,看到远处何叔站在原地停了会儿,最后转了个方向离开。 这个样子的确像是不认识路走错了。 可是何叔不像是路痴,年纪也有四十岁了,会不认识岛上的路怎么走吗? 作者有话要说:  看到有个小可爱猜测灯笼吃人皮,灯笼真的不吃,这要是吃人皮那还得了 上章大家好多评论呀,开心 这次来求个营养液~ 章节目录 第30章 谎言 那边的何叔已经不见了。 坡上只剩下他们几个人, 陈星洲说:“咱们回去吧, 在外面感觉好不安全。” 这里的岛民他们都很少见到。 就连刚来的时候见到的那个瞎眼阿婆现在也不见了, 不知道在哪, 否则苏悯一定要去问问题。 苏悯压低了声音:“我想去看一下昨晚那个地方。” 陈星洲反应过来,问:“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苏悯摇头道:“我想知道那里的癞蛤蟆是哪里的, 是不是昨天那个坑里的。” 这次是几个人一起的。 那个地方距离沙滩坑有一段距离,但是从坡上这边过去却很近, 不要几分钟。 地面是被他们昨晚填上了, 还能看出很明显的痕迹。 还有重要的一点是上面没有盖住所有的皮,还有一点露在外面, 能看到表面的绿苔。 和昨天坑里绿油油的很像。 赵明雅吃惊道:“真的是那个坑里的。” 她清楚地记得那个大坑表面的水都被绿油油的草和藻覆盖着,这癞蛤蟆的皮沾上了, 说明就是从那里面出来的。 也许就是当初她看着露出两只眼睛的那只。 赵明雅感觉恶心,这里的人都有这样的怪癖吗?吃癞蛤蟆就算了,还吃那么恶心的。 苏悯把皮用土盖上, 然后几个人离开了原地。 他一边说:“昨天你们下海之后我在坑里发现了衣服和骨头,所以我怀疑里面有尸体。” 其余人不可置信地问:“什么?” 陈怡馨都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了,“那个坑里有死人,那我还差点摔进去了……” 幸好她当时就一只脚被绊了一下,没有整个人摔进去,想起这个就觉得可怕。 蒋云火突然冒出来一句话:“所以现在这个岛上可能到处都是尸体。” 苏悯愣了下,点头:“是。” 那条被何叔送来的鱼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捞的,那具尸体很有可能就是海里的那具。 赵明雅问:“所以他们为什么杀人呢?” 难道只是为了养癞蛤蟆吗? 这也不太可能,毕竟统共他们看见的就那一个男人吃, 而且还是在深夜,肯定是瞒着其他人的。 陈星洲叹气:“这个就要问他们了。” 他其实很想把墙壁撬开,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人,是不是何叔弟弟夫妇俩。 但是墙一破,何叔进来就能发现。 一被发现,他们几个人的命运就可以定了,基本上是必死无疑的了。 海岛的天非常蓝,白云朵朵,风景优美。 仔细听还能听到海浪拍打在礁石上的声音,但是他们都无心欣赏这美景。 从路上走时,陈星洲说:“从始至终都是何叔自己的话,我们根本不知道他说的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 这才是最关键的。 他身为男主角,理所应当会去思考一些疑惑的点。 苏悯不知道原剧情到底是什么样的,但是看到剧情简介那几行能大概知道,他、蒋云火和陈怡馨是先后死的。 到后来就只剩下下男女主角两个人。 寡不敌众,就算得知了真相又如何。 苏悯低声道:“已知的跳井的并不是新娘子,何叔弟弟应该不会娶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奶奶。” 他有个猜测,是墙里的是何叔弟弟夫妇,而井里的则是何叔弟弟的母亲。 之所以这么想,是因为他不知道何叔是不是何叔弟弟的真哥哥。 说起来有点绕,其实很简单。 假设死的并不是何叔的弟弟,而是另外一个人,这个人包括他的妻子和母亲都被杀了。 而要知道何叔是不是,还需要验证。 陈怡馨道:“啊,这个怎么知道?” 蒋云火说:“既然我们住的是他的房子,再怎么样也会留下点痕迹吧?” 生活了很久的房子怎么可能会什么都没有。 苏悯正是这个想法,“我们回去好好找找房子里有没有什么东西,比如身份证一类的。” 虽然他觉得身份证可能没有。 如果真是杀人,那这些证实身份的应该在他们来之前就被处理掉了。 陈星洲想了想道:“不管怎么说,先找试试。” 万一找到了呢。 …… 三间房的窗户上有贴着红色的双喜,只不过已经落了很多灰,还掉了一半,一看就知道时间已久。 毕竟结婚已经十八年了,孩子都指不定好几个了。 想到这,苏悯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好像就算何叔在扯谎,也没提过孩子的事。 还是这对夫妇两个人一直没生孩子? 虽然没生孩子也不是问题,但是苏悯更倾向于怎么着也会有一个孩子才对。 当然也可能是他想多了。 他们在这间房乱七八糟的东西比较多,一些油啊,米啊,都是柴米油盐酱醋茶。 能找到的有用东西不多。 但是能判断出来这里住的是个农家汉子,是下地干活的,因为工具很多。 蒋云火去了他们没住的那间房。 陈怡馨进去后没一会儿就从房间跑出来,激动地说:“我们住的房间是女生住的。” 蒋云火说:“你说的不是废话。” 陈怡馨推了他一把,“我的意思是我们住之前就是女生住的,也可能是女人,因为我看见头绳和发卡了。” 虽然是在地上看到的。 但是女生的头绳乱放不奇怪,而且里面还有面霜,一般农村的糙汉子都不会用的。 苏悯思索了一下,问:“你觉得是多大的年纪?” 陈怡馨有点难回答,“我也不知道,但我觉得应该是和我们差不多大的,直觉,女生的第六感。” 苏悯弹了弹手,“很可能。” 他之前就在想至少也应该有一个孩子,现在这么一看,果然是他猜对的。 这对夫妇是真的有一个女儿。 这个女儿现在身在何处是一个问题。 苏悯一直到现在都没看见岛上本来的几个女人,更别提十几岁的女孩子了。 陈星洲道:“估计也被杀了。” 毕竟父母都被杀了,女儿被杀也很正常。 那何叔杀人的理由就很值得思考了。 苏悯有点不清楚为什么要杀一家三口,也不知道这岛上岛民也什么癖好那么奇怪。 难道是水土原因? 正想着,隔壁房间的赵明雅也过来了,做贼似的说:“你们看我找到了什么。” 好好一个系花愣是走谐星风了。 陈星洲迎上去,“什么?” 赵明雅关上门,才把手中的东西摊开,是个红本本,“这是结婚证。” 结婚证大家都认识,网上明星都晒过无数次。 这张结婚证表面很多灰尘,还有被啃烂的痕迹,一看就知道没有被好好保存。 这里的房子是何叔弟弟的,那这结婚证就只可能是何叔弟弟和那个新娘子的。 陈星洲问:“你从哪找到的?” 赵明雅说:“我不是有耳钉嘛,刚刚取的时候滚进了床下,翻的时候从最里面看到的。” 要是不一直照着角角落落,她还不一定能发现。 苏悯接过来,打开后看到上面的照片,是一对年轻的男女,里面还有名字和结婚日期。 赵明雅指了指,“结婚日期是在十八年前。” 苏悯摇摇头,说:“你关注的重点错了,重点是这上面的人名,不姓何。” 上面的男人名叫洪瑞,而女人名叫钱云。 围着的几个人如醍醐灌顶。 蒋云火只觉得眼前一大团谜云,“不姓何,那何叔是他们的亲哥哥吗?” 陈星洲说:“我怎么觉得不是,要不然就是同母异父的,所以不同姓。” 苏悯更倾向于前面的。 这张照片上的洪瑞如今应该是四五十岁了,但是何叔才顶多四十岁,除非他非常显年轻,不然何叔反而更小。 “对了,我想起来一件事。”陈星洲又开口道:“我之前来是给何叔弟弟打的电话,但是接我们的是何叔,会不会这个何叔弟弟早就不在了?” 何叔说是出岛了,他怎么觉得不太可能。 明明是答应好的款待,甚至还商量好了给他们当导游的,怎么会说出岛就出岛。 苏悯沉声道:“何叔很可能给我们捏造了内容。” 因为人已经死了,所以要骗他们,不让人生疑。 结婚证上的人应该是住在这里的,那墙里的就是洪瑞或者钱云,甚至有可能两个人都在里面。 而何叔那口井里很可能是一个得罪他的老太太。 还有一个,在何叔家吃饭时的断头鬼。 那个断头鬼苏悯一直没说,怕他们吃不下去饭,现在想想,很可能是何叔住的房子的原主人。 这几个人都被杀了,所以成了鬼,但是因为某种原因无法出来害人。 甚至于苏悯都怀疑它们一直是提醒。 陈星洲捏着破破烂烂的结婚证,感觉脑袋都大了,“这怎么搞啊,墙又不能拆。” 拆了墙还没人去给糊上。 尸体还要被隐藏,要让他们一晚上对着尸体睡觉,这阴影面积比尸体在墙里敲还要大。 苏悯说:“那也没办法。” 陈星洲脸上一片阴影:“海里那个抓我的也不知道是谁,还想让我当替死鬼,这岛上怎么那么多死人。” 苏悯瞥他一眼,“你应该庆幸我们还没死。” 电影剧情里可是直接写了第一个朋友死去,随后是第二个……第一个死的是他,第二个还不知道是谁呢。 他也不想才体验第二部电影就落个全军覆没的结果。 而且影院给他的角色是死在浴室里的,这万一最后死在何叔手里,还不一定是快死。 要是被折磨了那就完了。 赵明雅没好气道:“你们别诅咒自己。” 话音刚落,蒋云火推门而入,脸上还有惊慌:“你们猜我刚刚看到了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 明天把红包发了 感谢小仙女们的地雷手榴弹 ̄3 ̄╭? 背向·逆行扔了1个地雷 渵酖扔了1个地雷 元沙扔了1个地雷 繁花黎珞扔了1个地雷 繁花黎珞扔了1个手榴弹 九重扔了1个地雷 鱼与雨扔了1个地雷 一滴蚊子血扔了1个地雷 斐济扔了1个手榴弹 崽崽扔了1个地雷 君子止水扔了1个地雷 瑶瑶扔了1个地雷 斐济扔了1个地雷 一滴蚊子血扔了1个地雷 奕庄扔了1个地雷 蓝二姐扔了1个地雷 云霄扔了1个地雷 云霄扔了1个手榴弹 云霄扔了1个手榴弹 云霄扔了1个地雷 云霄扔了1个地雷 看小说带脑子多不好扔了1个地雷 不觉扔了1个地雷 鱼与雨扔了1个地雷 冥冥之神扔了1个手榴弹 48k2扔了1个地雷 精神分裂症扔了1个地雷 冂扔了1个地雷 章节目录 第31章 亲你 蒋云火看到了一个怪人, 这个怪得他觉得可怕。 陈星洲问:“你说说有多怪。” 蒋云火惊魂未定, 道:“我刚刚在那边房间里找东西, 那间房有个窗户, 看到下面一个人跑过去,还怪叫, 我就跟过去了……” 他也是非常小心,离得有一点远。 那个人蒋云火也不认识, 看他跑过去哇哇大叫, 就觉得很肯定有事。 他没跟多远,因为那个男人也没跑多远, 最终在一片平地上打滚,看上去好像很惨的样子。 蒋云火指了指身上, “他在挠身上,好像是太痒了吧,但是他那反应太过了。” 他是第一次看到这么个挠痒痒的样子, 就像是疯了一样,一边叫一边抓身上。 陈星洲说:“可能是皮肤病。” 苏悯却直觉有问题,站起来说:“去看看。” 蒋云火劲来了,说:“行啊,我带你们去,也许那个人还没跑远,现在还来得及。” 几个人都一起跟了过去。 他们这块地方是半山腰,往下是斜着的,然后是各种各样的小田, 种了不知名的植物。 一条条蜿蜒的小道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而此刻一个人就在小道边的一个小田里打滚,从这里都能听见他的惨叫声,似乎非常难受。 他背对着苏悯这边,看不到脸上的表情。 蒋云火低声道:“没想到我才回去就来了这么多人,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何叔和几个男人都围在那边。 一看到他们,苏悯就觉得这事肯定没这么简单,连忙说:“找个地方躲起来。” 这样直勾勾地看被发现了指不定要遭殃。 好在小岛上什么都不多,就是树木、草和石头多,他们还在上面,占据地理优势,何叔他们要是抬头不仔细看是看不到的。 赵明雅说:“他的样子好像电视剧里的疯子。” 满地打滚,还不停的惨叫。 陈怡馨说:“我真觉得他是得了什么病,身上应该是疼的厉害,但是抓多了皮肤会破的。” 她之前见过这样类似的,每次发病就需要几个医生护士控制住才行,等发病时间过去了就行了。 蒋云火说:“他从我看到的时候就这样了。” 陈星洲盯着看了半天,突然想起来:“苏悯,这个是不是我们昨晚看到的那个男人?” 那个背影太像了。 昨晚那个人的背影他们盯了十分钟左右,惊恐之余的记忆力要好于平常很多。 苏悯凝神:“如果没错的话,是他。” 那个男人昨天晚上还在好好地吃癞蛤蟆,一身轻松,今天怎么就变成了这幅样子。 他还真没想到这一出。 这部电影到现在都没对他们下手,反而他们之中有人出了问题,怎么看都不对劲。 赵明雅疑惑道:“他们怎么不救他?” 话音刚落那边就发生了变化。 那个男人在地上打滚,何叔他们要去拉,却最后自己松开了手,退开了一点距离。 苏悯觉得这动作很有深意。 为什么要松开,怕被传染?那个男人到底得了什么病,会让他们这样。 没等他想太多,谜底就揭开了。 那个男人滚到了面对这边,大家都清晰地看见他的身上起了一个个脓包,有的已经被抓破了。 整个表面皮肤就好像是冒泡泡的热汤。 陈怡馨倒退一步,“这也太可怕了吧……” 这个样子的怪不得那个男人会满地打滚了,这发痒了也不能挠,看上去就命不久矣的样子。 而且他每次滚动,就会有脓包破裂,导致身上的衣服都沾染了很多痕迹。 整个看上去既恶心又怪异。 苏悯心惊之余想到了一个奇怪的可能,“难道这个人的样子是吃癞蛤蟆吃的?” 他老家那里有老话,是以前老人都会经常叮嘱的,不要打癞蛤蟆,至于吃是更不行的。 陈星洲瞪大眼:“不会吧……” 他从来没听说过吃癞蛤蟆能吃成这个样子。 苏悯低声道:“这里有什么不可能的。” 这是一部恐怖片,恐怖片里什么情节都有可能,就连诅咒都是可能出现的。 蒋云火说:“你们听听,看能不能听到说什么,” 何叔他们在那边说话,零零碎碎的声音通过海风被吹到这边来,依稀能听见几个字。 “……皮……” “早让你不要……不要抓了……” 最后才是何叔开的口:“……等着。” 苏悯只听到了这两个字,直觉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这个等着是等什么? 是等着发病过去,还是等着杀死他们? 何叔就站在边缘处,冷眼旁观那个人满地打滚,最后看了眼一个方向,离开了原地。 赵明雅搓了搓胳膊,“他看的是哪里?” 苏悯冷声道:“我们住的地方。” 他现在是可以确定了,恐怕是到了下手的时候了,这个人的出现提前了动手的可能。 陈星洲说:“那我们要时刻准备了。” 这一村的上来,他们五个人岂不是直接就被捉走,反抗都反抗不了。 苏悯想了想,“先回去吧。” 回到房间后,几个人都有点心情不好,甚至于烦躁。 吃饭的事是随便吃了点,下午的时候都在房子里找东西,甚至还把一些工具给放到最近的地方。 陈星洲在网上查了查,找到了一个船只租赁公司。 结果两方对着信息一询问,离得太远了,不愿意过来,除非要加几千。 几千当然不是问题,陈星洲同意后那班就说尽快安排船只过来,时间到时候通知。 这天晚上大家都没敢睡觉。 结果瞌睡比人厉害,一个个就先后倒在床上,到最后就只剩下苏悯还坐在床上。 十二点一过,影院的提示准时来了。 【观众苏悯您好,恭喜您又成功度过一天,今天的提示词是:停电】 苏悯下床去打开开关,果然灯不亮了。 这电到底是自己停的,还是因为有人故意让停的,还是一个问题。 这边房间都有小窗,不过都被拉上了窗帘,墙壁里的敲击声还在继续。 苏悯拉开了一条缝,能看到外面月亮很圆,而且很亮,就连路上的草都能看清。 一种风雨欲来的感觉。 他还没转身,就感觉到沈宿突然出现在自己的身边,就好像凭空出现的。 苏悯已经习惯他神出鬼没了,一只鬼也不指望每次都待在同一个地方。 沈宿问:“你不睡?” 苏悯摇头道:“睡不着。” 话音刚落,就感觉沈宿拍了拍他的屁股。 苏悯连忙转过身,面对沈宿,瞪了他一眼,压低了声音:“你是不是有病?” 同样的一句话出现在两部恐怖片里。 沈宿毫不客气地承认:“你说有就有。” 苏悯:“……” 这病真的大了。 陈星洲和蒋云火是已经睡着了,打呼声此起彼伏,一点都没有在恐怖片里的自觉。 苏悯想了会儿,问:“是不是电影要结束了?” 这句话说出来他自己也有点觉得说错了,毕竟他是唯一一个体验的,没有和其他人一起,别人不会知道这是在电影里。 但是他没想到听到了一句话:“是。” 窗外的明亮月光透进来,地面上却只有一个影子,拉长了又落在床上。 苏悯下意识地抬头,结果只看到面前一片阴影挡住了他的视线,有冰凉的触感落在鼻尖上。 沈宿说:“想亲你。” 苏悯退开一点,皱眉道:“不认识你。” 他面前的沈宿连脸都没露出来,只听到他的声音:“昨晚睡在一起的时候,你不是这个反应。” 苏悯:“……” 没等他开口,房间里突然响起第二个人的声音:“……苏悯?你在和谁说话?” 苏悯否认道:“没什么,我自言自语。”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都看不见沈宿,每次似乎就他一个人能看见,在《惊悚高校》那部恐怖片里也是。 难道是自己有特异功能?苏悯觉得自己脑洞太大了。 陈星洲迷迷糊糊问:“那你早点睡,我继续睡了,明天看能不能回去……” 他翻了个身,又没了声音。 没等苏悯转身,他就被抵到了墙上,冰冷的墙壁立刻让苏悯清醒过来。 他咬牙道:“沈宿,你发疯啊?” 对面的鬼没回答他的话,以行动代替,苏悯力气不算小,但是再怎么厉害也干不过一只鬼。 苏悯压根发不出声音,就连喘息也消失了。 半晌,在床上准备入睡的陈星洲却突然坐了起来。 动作不小,吓了苏悯一跳。 陈星洲抓抓头发,坐在床上迷糊了会儿,然后抬头就就看到苏悯一个人靠在墙边。 苏悯微微仰着头,也不知道是在干什么。 陈星洲默默地想,难道这是深夜的思考者? 他一边从床上爬起来,一边问:“苏悯,你今晚有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事情?” 没等到他回答,他也不觉得奇怪。 陈星洲准备去开灯,结果来来回回几次,灯都没反应,他这才意识到停电了。 怪不得苏悯一晚上站在那也不开灯。 陈星洲叹气道:“停电了啊,这咋办。” 他将手机手电筒打开,晃了晃,然后照到了苏悯这边,不经意间看到他的脸。 陈星洲关切道:“你发烧了吗?脸好红。” 苏悯低下头抿着唇,半天才摆手,低声道:“我没事,你怎么起来了?” 陈星洲说:“我想到那些事睡不着。” 苏悯也不回答。 陈星洲觉得苏悯今晚有点奇怪,盯着他看了半天。 看得苏悯都要感觉陈星洲被鬼上身的时候,陈星洲才说:“眼泪都快出来了,我去给你拿纸。” 他转身回了床边,慢吞吞地摸索纸巾在哪。 苏悯正要拒绝,耳边听到了窗户外面的动静,转过身就看到巨大的灯笼裙从院子外飘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不知道取啥标题,随便取一个 大家的评论我都有看的,没事的话可以去看看第20章的“皮一下很开心”的评论qwq 更新一般下午有第一更,时间我也不太确定,因为我每天下午会午睡,有时候睡前更新,那就会在三点前,睡后更新,就是在傍晚五六点 章节目录 第32章 墙里 那个灯笼裙一下子就消失了。 苏悯也没看到之前跑过去的是什么, 但是能让灯笼裙追着的必然不是好东西, 指不定就是昨晚的那个没皮的。 他顾不得什么其他的, 连忙叫道:“陈星洲, 别找了,我刚刚看到灯笼裙了。” 陈星洲一惊:“灯笼裙找我们算账?” 苏悯说:“不是, 灯笼裙在追什么,我们先离开这个房间, 这里很危险。” 陈星洲道:“好。” 苏悯则是打开门, 去敲了隔壁的房门,把赵明雅和陈怡馨叫了起来。 她们两个一直都没睡。 苏悯白天的时候猜测今天晚上何叔他们必然是要有动作的, 一旦入睡就很容易被擒。 蒋云火醒来后一脸懵:“发生什么事了?” 苏悯说:“先离开这里,然后再说。” 已经不是第一次晚上出门了, 几个人都习惯了,离开房间后特地观察了周围,没其他人。 小岛的夜里很安静, 只有虫鸣和风声。 苏悯还有点好奇何叔他们怎么一直没动手,但是转念一想也许是等着他们睡熟。 毕竟当代大学生都是凌晨才入睡的。 苏悯还记得灯笼裙离开的方向,直接顺着那边而去。 走了一半差不多,陈星洲终于发现为什么熟悉了:“这方向好像是下山的。” “是下山的,就是去海边走的路,” “难道是他们去海边吗?” 几个人细细碎碎地讨论着,因为有月光在,一点也不用担心走路看不清。 大约走了十分钟的时间,树木渐少, 奇怪的叫声突然传入几个人的耳朵里。 就像是被扼住了喉咙般。 赵明雅捂住嘴,指了指下面:“在那里!” 距离他们大约有几十米远,那个地方他们都不陌生,就在蛤蟆坑的旁边。 灯笼裙在旁边转,看不清它里面到底是什么,只能看到鼓鼓囊囊的裙子。 而在坑边有一个摔倒的男人,和陈怡馨那天一样,是被坑给绊倒的。 灯笼裙就绕在他旁边。 它的大小就像是中世纪欧洲那些贵妇穿的衣服,也像是热气球,中间鼓着。 但是表面却很光滑,月色下看着甚至有一点朦胧。 灯笼裙到底是什么……苏悯心里隐隐有了一种猜测,但是依旧不能确定。 因为他从来没见过。 那个男人非常惊慌,想往前爬,灯笼裙也一直没对他出手,只是在他旁边飘着。 但是在男人的脚离开水坑的时候,里面突然冒出来一只手,直接抓住了他的脚。 那手带着绿苔,看上去就像是从坟墓里伸出来的。 饶是苏悯都有点惊吓。 他果然没想错,里面的确有尸体,而且已经成了鬼了,所以现在才会动手。 男人猛烈地挣扎起来。 陈星洲咽了咽口水,小声道:“这看上去他不会就这么被拖下去吧……” 这要拖进坑里特定没命了。 苏悯看了半晌,摇摇头道:“我感觉不会这样,应该是另一种死法。” 陈星洲觉得自己的想法应该是对的。 他们两个没有争执,而是静静等待。 画面怎么看怎么不对劲,苏悯没有上前。直到几秒后,终于发生了变化。 蒋云火瞪大眼,话都说不全了:“他……” 前面的那一幕实在太令人震惊了。 坑里的那只手将白天吃癞蛤蟆的男人拖进了坑里,但是露出了上半身,不是全进去。 而一旁伺机而动的灯笼裙直接套住了他,男人挣扎了半天,最终没了动静。 从苏悯他们这边看过去,就是地上突然多了一个巨大的球体,里面露出模糊的人形。 这灯笼裙果然是半透明的。 苏悯沉声道:“果然是人皮。” 在他旁边的都能听见这句话,抖了抖身体,不由得想到第一天竟然以为那是个女孩。 陈星洲也有了点想法,之前晚上看到的被追的不会是这个灯笼裙的吧? 前方,灯笼裙开始缩小,变成了正常人的模样。 五个偷偷摸摸观察的人都不敢发出声音,看着那灯笼裙覆盖的男人站了起来。 “他”离开了坑,下面的手也不见了,然后“他”从坑边离开,一直往上,看样子是想上山了。 苏悯立刻说:“快离开原地。” 灯笼裙一看就不是善类,还不知道经过他们这里会对他们做什么。 旁边有树林,他们呜啦啦的都躲了进去。 灯笼裙覆盖的人走路很慢,一直到几分钟才逐渐适应,而后走路就如同正常人了。 然后就来到了他们这里。 苏悯屏着呼吸,看着灯笼男人从面前经过,最后却在消失的时候突然回了头。 “他”早就知道他们在那。 一直等到那个“人”消失在前面,苏悯才发现自己的后背都浸出了一层冷汗。 陈星洲他们对此一无所知,而是紧张地问:“我们现在该回去吗?” 赵明雅不理解地问:“那个灯笼裙是人皮吗?” 不然她想不通为什么会套在人身上。 人皮为什么会自己跑,她从来不知道还有人皮会成鬼的,而且这套上别人的身体就跑了。 她第一次接触灯笼裙的时候只觉得冷。 现在回想,要是当时被追上,是不是也会变成和今天这个男人一样的结局…… 苏悯陷入沉思。 这个灯笼裙套在了一个人身上,然后要上山,还不对他们出手,那么他们的目的是在哪里? 只有一个地方,那就是岛民居住的地方。 苏悯有点觉得自己似乎接近了真相。 陈星洲看了眼周围,太阴森了:“我们要不回去?” 苏悯立刻说:“跟上去,看他是不是去何叔他们那边,不要离得太近了。” 赵明雅也想跟去看看。 她不是那种见到什么就叫不停的女生,反而想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只要不威胁自己的命。 那个灯笼裙都没对她出手。 蒋云火咬牙道:“那就一起过去,要死一起死。” 这个奇怪的小岛他建议来的有一份,能有这事也是自己先死一遍好了。 灯笼盖上的男人走路很慢。 苏悯他们追上的时候,“他”刚刚从坡上到另一边,方向的确就是何叔他们住的村子。 最终消失在了道路尽头。 没一会儿,陈怡馨捂住嘴叫道:“怎么突然好多癞蛤蟆,这是怎么了?” 她刚刚还没看到,就这一瞬间怎么冒出来那么多。 这些癞蛤蟆们在地上蹦来蹦去,看得人头皮发麻,一不小心就能踩到一只。 尤其是这还是以尸体为生的,陈怡馨觉得踩到它们的下场可能会不怎么好。 癞蛤蟆成群结队的,都往一个方向跳。 苏悯观察了半天,说:“我有点猜到了,我们回去把房间的墙壁撬开。” 陈星洲惊讶道:“真的?” 他还记得之前被拦住了的。 苏悯点头道:“尽快吧。” 电影很快就结束了,也是时候到了知道一切的时间,就算这时候出问题也不会有多长时间。 他从沈宿那感觉应该距离结束不远了。 一想到沈宿,苏悯就哼了一声。 陈星洲还以为苏悯是他们气的,还道歉说自己回去后一定给他大大的补偿。 苏悯都不想回答他。 房子那工具都是现成的,赵明雅和陈怡馨没有力气,就在一旁望风,看何叔他们什么时候过来。 蒋云火说:“这堵墙有点年头了,砸起来应该不费事,我们多用点力。” 有个好处就是何叔住的离他们这边有点远,所以就算撬,声音也不会传到那边去。 三个人费力地砸了有五分钟时间,终于露出了一个大洞,赵明雅手机照到这里的时候,砸的人都下不去手了。 因为那洞正有一颗人头对着他们。 虽然这人头是闭着眼的,但她惨白着脸的样子,就像是随时都能睁开。 蒋云火哆哆嗦嗦道:“这咋办?” 陈星洲咬牙道:“还能怎么办,只能砸了,不然难道一直对着这人头?” 他率先砸了旁边一点,苏悯倒是不害怕,跟着砸过去,没一分钟整块墙就裂开了。 一具尸体从里面摔下来。 最诡异的是她的手一直是曲着的姿势,就像是人曲着手指敲门时的手势。 陈怡馨害怕道:“真的是她敲的。” 两天晚上以来一到夜里就响起的敲击声,真的是墙里面的这具尸体敲的。 蒋云火说:“不知道怎么回事,知道是尸体敲的,我反而还松了口气。” 他就怕砸开了都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敲的。 陈星洲又砸开了旁边,然后才停下来,说:“里面只有一具尸体……” 本来他们都以为这里面可能有两具尸体,结果砸开后竟然只有一具,还是女尸。 这个天气还是夏天,也应该发臭腐烂才对,但是竟然像刚死的模样。 怎么看都知道不对劲。 手机手电筒的灯光照在尸体上,惨白的颜色就像是医院里深夜的灯光一样。 苏悯观察了一番,说:“这个应该是钱云。” 话音刚落,他就看见尸体猛地睁开了眼,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看。 围着的几个人都差点叫出声。 蒋云火都差点把手里的工具砸到尸体上:“她……她不会要复活吧……” 这都尸体睁眼了! 苏悯有《惊悚高校》里刘莉莉的前科在那,还算淡定,说:“她可能是听到我喊她的名字。” 钱云的尸体除了睁眼的动作外就没其他的了,和他们大眼瞪小眼,竟然也不恐怖了。 窗户边上的赵明雅动了动耳朵,呆了半天才开口:“你们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一群人都看向她身后的窗户。 赵明雅感觉不对劲,问:“有、有什么东西?” 气氛突然诡异起来,陈星洲将她一把拽过来,喘着气说:“有只鬼在窗户那边。” 赵明雅还没看到魂就已经被吓飞了。 苏悯安慰道:“别怕,那是洪瑞来找他老婆了。” 闻言,赵明雅先是松了一口气,但是立刻就想起来,洪瑞不是早就死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应该就结束了 说好的红包白天懒了,等我明天白天把之前28章的发了…… 突然发现恐怖片太好取名了,虽然惊悚高校夺命小岛取得都不咋样,下一部我决定叫死亡xx,简洁明了 时光赋予你的温柔扔了1个地雷 云霄扔了1个地雷 冷偌离扔了1个地雷 扔了1个地雷 久卿卿扔了1个地雷 久卿卿扔了1个地雷 云幕之上扔了1个地雷 老可爱扔了1个地雷 云霄扔了1个地雷 老可爱扔了1个地雷 章节目录 第33章 契机 赵明雅第一次知道苏悯安慰人这么吓人的。 她转过头去看的时候, 一张脸趴在玻璃上, 被水泡得浮肿, 头发贴在脸上, 还在往下面滴着水。 还有一些坑坑洼洼的,看上去又丑又恐怖。 陈怡馨连忙从原地跳开, 看到窗户那边的洪瑞,心都要跳出来。 陈星洲乍然想起来在海里拽他的那只手, 想起来了:“他是被淹死的那个?” 蒋云火否定道:“不是, 你看他身上还有绿苔。” 洪瑞的头上还有绿油油的颜色,看上去像是头顶大草原, 紧紧地贴在头皮上,给人一种诡异感。 蒋云火又小声道:“他脸上的那些坑可能是了癞蛤蟆弄出来的……” 每个坑都能看到下面的肉了, 一具尸体成这幅样子看起来十分惊恐。 苏悯思索了一下,说:“海里的尸体上不来岸的,除非找到替死鬼。” 这是水鬼的特性, 陈星洲当时没死,所以就不能离开海里,那具尸体只能继续当他的水鬼。 至于对方的身份就无从得知了。 地上的钱云尸体依旧睁着眼一动不动,也不知道她知不知道自己的丈夫过来了。 陈星洲低声道:“这现在是夫妻档吗?” 赵明雅已经缓过来了,猜测道:“我们之前遇见的灯笼裙指不定就是他们家的女儿。” 这一家三口都被杀了,其中女儿最惨,似乎是被剥皮了,而妻子被封进墙里,丈夫被扔进了坑里。 苏悯也是这么猜测的。 正想着, 窗户被敲响,外面的洪瑞依旧贴在玻璃上,似乎不是他敲的门。 但是随着敲门声的急促,地面上的尸体开始动弹,最终坐了起来,又站了起来。 在尸体一侧的几个人最为恐惧。 钱云的尸体和洪瑞不同,她身上是惨白色,就像是电影里出现的那种。 尸体自己打开门走了出去,僵硬得像是僵尸。 门被开着,冷风吹进来,一直到两具奇特的尸体消失在他们的视线内,几个人才回过神。 陈怡馨突然叫道:“你们看?” 外面突然出现了不少鬼影,低着头,一个接着一个,就像是去黄泉路似的。 没有一点声音,诡异得惊人。 苏悯镇定下来,“他们不是找我们的,放心。” 这要是原电影,恐怕他们有个人已经死在了海里,剩下的也许就是被人杀死的。 听他这么一说,陈星洲反应过来,冷静道:“可能是去找凶手报仇了。” 那个灯笼裙也是这样的。 苏悯说:“我出去看看。” 结果他一出去,陈星洲他们也跟过来了。 那些低着头的鬼影已经不见了,现在的迹象就像是那一晚站在外面一样。 苏悯决定去何叔住的那边。 没等他们离开,那个第一天出现过的瞎眼阿婆又出现了,悄无声息的。 陈怡馨扯了扯苏悯的衣服,“你看。” 瞎眼阿婆依旧拄着一根树枝,敲在地上,声音沧桑道:“不要过去啊。” 苏悯这次没说什么废话,直接问:“阿婆,那群人是岛上的原住民吗?” 阿婆睁着浑浊的眼,只是不停地重复着:“不要上去啊,不要过去。” 来来回回就这么一句话。 苏悯又问了几个问题,最终得到的回答都是同一句,这个阿婆也没有不耐烦,始终说不停。 他自己都有点问得神经质了。 赵明雅道:“不让我们上去,是因为上面有东西?是这个阿婆知道何叔他们作恶吗?” 这种都是自己猜测,没办法知道。 蒋云火嘟囔道:“这不让我们上去,又不跟我们说理由,我们能信吗?” 这个老婆婆太诡异了,半夜还跑出来。 瞎眼阿婆估计是说太多了,开始动了,从他们面前经过,转身离开。 苏悯最终说道:“跟着她吧。” 瞎眼阿婆虽然看上去瞎了,但是走路却一点也没出问题,从一条小路上走到了村子后面。 期间他们还能听到叫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无数的癞蛤蟆从他们的身边跳过,甚至还想往他们的身上跳,被抖掉。 陈怡馨已经快哭了,“这个好恶心啊。” 但是也没办法,因为这里压根就没有安全的地点,在哪都有它们的身影。 大约十几分钟后,瞎眼阿婆停在了前面的一个房子外面,正当苏悯要上前的时候,眼睛一花就没影了。 他心神一震,愣了几秒后转头问:“你们看到刚刚的画面了吗?” 陈星洲也是张着嘴,“看到了……” 那个瞎眼阿婆就这么直接消失在他们的面前了,好像从来没出现过一样。 赵明雅紧张道:“她是人是鬼?” 苏悯突然想起刚来的那天,瞎眼阿婆让他们不要上去,何叔来的时候似乎都没看到阿婆的样子。 难道他真的是看不见而不是故意无视的? 苏悯一直没感觉到瞎眼阿婆是个鬼,而且她出场还是在白天,谁能想到还有这个反转。 那么她出现的目的是什么呢? 苏悯指了指地上,“你们看到了吗?” 几个人一低头,心头都浮上一个疑问:癞蛤蟆们为什么不进去,只在外面蹦来蹦去? 难道是这个房子里有什么东西? 周围万籁寂静,好像所有的岛民都不见了,就连何叔他们也没了踪影。 阿婆似乎对他们没有危险,而且还带他们来了这个地方,周围都没有蛤蟆的。 苏悯进了院子里,准备推门的时候,一个黑色的虚影从地面上出现。 由小变大,最终超过了房子的高度。 月光照的清清楚楚,那是一只动物的形状,这个影子开始蹦跳,最终从村尾跳到了村口。 鼓起来的眼睛像是深夜里的灯笼。 从头到尾都是影子,街道上压根看不见它的身形,无声地在村子里跳跃。 几个人都惊呆了,站在原地不敢动。 苏悯也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画面,脑海里直接将这个影子和癞蛤蟆联系到了一起。 陈星洲喃喃问:“这是发生了什么?” 苏悯下意识地想,这恐怖片还有这么奇怪的画面的吗?导演真会拍。 蒋云火问:“我们是一直在这里待着吗?” 苏悯认真地想了一下,“你们在这待着,我出去。” 他想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大不了最终就是退出电影,并不是什么可怕的结局。 陈怡馨说:“别吧,外面太危险了。” 苏悯摇了摇头,自己走了出去。 他顺着那个影子蹦跳的方向而去,很快就到了一个坡上,从这边就看到了震惊的画面。 怪不得村子里那么安静,因为人都在这里。 下面的平地上站着的全都是男人,手中抖拿着工具,还有锋利的菜刀。 苏悯眼神一凛。 竟然那个灯笼裙覆盖住的男人在背荫处,也许是因为皮小,整个人的皮肤都紧绷着。 让人不免觉得随时都会裂开,露出里面的肉身。 何叔他们好像都没有发现灯笼男人。 一个男人开口道:“我看时间差不多了,他们应该都睡熟了。” 苏悯认识他,就是第一天晚上盯着他们看的几个男人之一,那几个人都在其中。 另外一人问:“选哪一个?” 其中一人答:“就那个下海的,他皮挺紧,颜色不错,换个好的。” 苏悯怎么也没想到他们下海竟然还被跟踪了,这群人从头到尾都没放心过他们。 “那就他吧。”男人皱眉,转向一旁:“老何,你在想什么,怎么都不出声?” 何叔没回答。 一个巨大的黑影遮住了他们,从苏悯这居高临下,能清晰地看到黑影就是他刚才看到的癞蛤蟆影子。 下面的一群人却都丝毫没有意识到。 没得到回答,男人上前准备再次询问,下一刻何叔却突然扬起了锄头。 一群人都没想到,何叔脸色已然疯狂,不停敲打着自己身边的一个村民。 血液迸溅出来,沾染了他全身。 有人想跑,被地上的尸体拽住脚,绊倒在地上,随后就被另外一个人扑住。 苏悯是眼一花,就感觉下面的人数变多了。 他很快想通,这哪是人数变多了,明明就是这里面混入了鬼魂和尸体。 人和鬼混杂在一起,像是野外世界的厮杀。 何叔身边的人已经被他的锄头挥倒,脸上已经被砸烂,血肉模糊。 他狰狞着脸,正要动手,却突然被另一个人给扑倒,令人惊愕的画面出现了。 那个男人在何叔的脸上动来动去,最终竟然将他的眼珠抠了出来,鲜血淋漓地捏在他手里。 何叔悲痛地大叫,在地上打滚。 他身边都是癞蛤蟆,闻到血腥味,纷纷往他的脸上扑,没几秒就看不到何叔的脸了。 而得到何叔的眼珠的男人则是胜利般地扬手,跑离了殴打的圈子。 苏悯没想到他是冲着自己这边来的。 他才退开一点就感觉到沈宿突然出现,苏悯被他拉到了另一个地方。 沈宿说:“看戏也要找个好地方。” 苏悯反驳道:“没看戏。” 他只是想来看真相,但是没想到看了一场戏。 何叔突然发疯显然是受到了不知名因素的影响,他的伙伴被他用锄头弄死了好几个。 苏悯好奇地问:“你每次出现的契机是什么?” 他每次都感觉沈宿出现得莫名其妙,难道是真的想出现就出现,没有限制? 冰凉的触感落在苏悯的耳尖上,沈宿故意离他很近,道:“你想我的时候。” 苏悯动了动耳朵,气急:“胡说。” 沈宿无辜的语气道:“我没有。” 一人一鬼说话间,那个眼珠男人从前面跑过去。 苏悯注意到他在跑没多远的时候,那颗头就这么掉下来了,和身体分离,在黑夜里翻滚。 作者有话要说:  今晚晋江好抽,我发出去章节发现后台一直没显示 今天还看到被举报色情反动……不晓得过两天哪一章会被锁 第二更比较迟,可以明早看 章节目录 第34章 祠堂 苏悯灵光一闪, 想到了这是谁。 在何叔家吃晚饭的时候, 有一只断头鬼, 这是被断头鬼上身了? 怪不得要抠眼珠, 这是报复自己眼珠被何叔连着鱼汤给喝了的仇吧。 但是苏悯又觉得很奇特,因为那眼珠明明是他自己弹出去, 弹到了鱼汤里的。 不过一只鬼记仇也不算事了。 沈宿还在讨论刚才的话题,说:“我说的真的。” 苏悯已经不想搭理他了, 一心只想知道这地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些人看中了他们的皮, 是怎么知道换皮的,难道是拥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邪术? 这种恐怖片苏悯见过, 有些是杜撰出来的,有些是真的有, 比如降头术一类的。 反正都是用来加深剧情的。 短短一分钟时间,那个没头的尸体又跑了回来,把地上的头捡起来, 然后又跑远了。 苏悯觉得这操作略神奇。 沈宿寂寞难耐,碰了碰他,“说话。” 苏悯扭过头看他,问出了之前想问的问题:“为什么我能看见你,他们看不见你?” 昨天晚上陈星洲打开手机手电筒,照过来灯的时候,沈宿根本没有松开他。 一想到这个,他就觉得羞耻。 沈宿凑近道:“因为我只和你有关。” 他说的暧昧不清,苏悯不为所动, 想的却是另一个方面,难道是影院故意的? 但是电影院为什么这么做? 难道真的是单身久了,国家都会给发配一个男朋友,虽然他的是一只鬼…… 苏悯被自己的想法震惊到了。 沈宿不明白他为什么一脸惊悚的表情,但是这样子挺有趣的,还是想亲。 苏悯说:“我要出去了。” 一人一鬼窝在角落里,就像在做什么不可告人的事。 沈宿说:“好吧。” 他不能干扰苏悯的行动,而且这部电影已经快要结束了,干扰也没用。 苏悯正要出去,整个人天旋地转。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躺在了沈宿的身上,莫名的有种躺在冰床上的感觉。 沈宿低声问:“你要不要自己动?” 苏悯:“……” 动个毛,他又不是饥不择食,连鬼都要蹂躏了。 这沈宿不是之前进了什么玛丽苏霸道总裁灰姑娘的剧情吧,脑子可能不正常。 然而就在这时,陈星洲的声音响起:“苏悯?” 一颗头探出来,又很快缩回去,然后细细碎碎的讨论声响起:“不见了。” “不会被抓住去扒皮了吧?” “苏悯应该不会这么倒霉吧……” “难说,这群人一点人性都没有,谁知道会不会下狠手,怎么办?” 陈星洲已经想象出他被扒皮的凄惨样子,赵明雅甚至还小声地抽泣起来,四个人万分悲戚。 苏悯面无表情地听着他们讨论自己怎么死的。 出神的样子沈宿不想看见,冰冷的手指扣住他的肩头,温热冰冷交加,刺激更甚。 苏悯猝不及防就被亲了。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哪里还有沈宿的影子,又再次这样消失了。 这每次都耍流氓就跑,苏悯都要被气笑了。 他一冷笑出声,外面的陈星洲等人就听见了声音,小心翼翼地看过来。 赵明雅激动道:“苏悯,你还活着啊!” 这位系花泪腺真的可以,苏悯从地上起来,说:“我没事,一直躲在这里。” 陈星洲说:“你没事真的太好了。” 他们刚刚路过那块的时候,发现一群人在自相残杀,每次一倒,就有癞蛤蟆扑上去。 就像是食人蚁过境,尸体都变得坑坑洼洼的。 陈星洲犹豫着问道:“苏悯,那边现在全都是疯,你要不要去看看?” 苏悯点头道:“去。” 他离开的时候那边都是大乱斗,没想到这才几分钟,竟然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几个人一起去了那里。 地面上一丝血肉都没,除了迸溅的血迹以外,剩下的就是散乱的留在地上。 这次来的只有十几个人而已,全军覆没,唯有一个被灯笼裙附身的男人躺在地上。 他也不怎么好,表面的脓包都破了,正在地上哀嚎,那灯笼裙就在他身边围着。 随后苏悯他们都见过的一个人跑了过来。 蒋云火下意识道:“是那个被灯笼裙追的。” 真的是被剥了皮的,此刻能清晰地看见血迹筋脉,整个人形非常惊悚。 看见他,灯笼裙很快就追了过去,随后两个合二为一,变成了一具尸体。 只是那人皮是松塌塌地附在身体上。 三具尸体和何叔他们的尸体摆放在一起,还有一些鬼影,低着头,最终也消失了。 整个月色落下来,小岛静得吓人。 陈星洲这时才敢开口:“他们是不是都死光了?这是吃癞蛤蟆的报应吗?” 他知道癞蛤蟆有毒,但是没想到会是这样的。 那些蜂拥而上的癞蛤蟆们都一一散开,好像其实吃饱了似的,很快这边就一只都没有了。 一时间周围安静下来。 然后就在这时,那个癞蛤蟆的巨大影子又出现了,从地面上立起来,甚至比二层楼还要高。 只是它一直没有实体,始终是影子的状态。 巨大的影子离开了乱七八糟的地区,一蹦一跳地离开,是回村子的方向。 苏悯连忙道:“跟上去看看。” 这里离村子并不远,他们一路跟过去,经过何叔家里,也经过了无数岛民的家,最终到了村尾。 又回到了瞎眼阿婆消失的那个房子。 赵明雅忽然想起了什么,说:“这好像是祠堂,我老家有这个,只不过现在已经不用了。” 她第一次来的时候就记着,很熟悉,但是一直没想起来到底是什么,现在想到咯。 苏悯知道祠堂的作用。 这个小岛基本算是与世隔绝,祠堂的出现并不奇怪,反而有瞎眼阿婆在前,显得很正常。 苏悯觉得里面肯定有什么东西,他踏进去:“我想进去看看,你们要一起吗?” 陈星洲说:“当然一起。” 祠堂里不像他们想象中的可怕场景,而是很普通的,有香炉有牌位,还有一幅画像。 画像画的很奇怪,又像人又像动物。 苏悯看着难受,收回视线在其他地方观察,最终看到了一个像是宫殿的小型木房子。 木房子里有一本书,上面写着族谱两个字。 苏悯拿着沉甸甸的族谱,呼出一口气,“上面应该有整个村子的人。” 陈星洲举着手机手电筒走过来。 族谱上记了很多名字,一页页翻过去都是他们不认识的,直到快到末尾时才出现了洪瑞一家的名字。 至于何姓,这个村子就从来没有过。 陈星洲喘着气说:“没有何叔的姓,他不是岛上的人,怪不得之前表现那么诡异,走路还走错了。” 压根就是因为不熟悉路。 跟他联系的是洪瑞,然后就这么被何叔杀了,何叔又撒谎捏造了洪瑞是他弟弟的事情。 这么一串联,好像都说通了。 陈怡馨想不通:“他们为什么要杀岛里的人,和他们住一起不好吗,原住民不至于那么排外的吧?” 苏悯道:“也许就是引狼入室呢。” 如果没猜错,何叔住的房子那口井里的老太太就是被他推到井里的,然后霸占了房子。 蒋云火喃喃道:“真的可怕。” 苏悯突然冒出一个疑问,何叔既然假装是岛内人,为什么没有摧毁这个祠堂? 还是说,这个祠堂是他摧毁不了的? 苏悯觉得后面的可能性比较大,因为不久前发生的那一幕显然不简单。 岛上和癞蛤蟆到底有什么渊源他并不清楚,也许要等到离开电影后才能知道了。 苏悯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我们去其他房子里,我想那里还有人在。” 陈星洲没懂他的意思,但还是跟着去了。 这间祠堂周围都没有住人,也不知道是不是那些人不敢住,离得都挺远。 一直打开了第五扇门,终于有发现了。 房间里有一个被绑着的女人,她身上的衣服都是胡乱穿着的一眼就能看出来遭受过什么。 苏悯很快就转开了视线。 赵明雅和陈怡馨气得要死。 从村头到村尾,总共几十间房子,十几间房子里都有被绑着的女人,中年女人和年轻女生都有,甚至还有小女孩蹲在角落里,盯着人看,眼神渗人。 陈星洲直接拿出手机报警了。 他还开了视频,事关重大,和之前没证据的说法不一样,虽然是深夜,但是也很快给了回应。 最快恐怕天亮就会来了。 赵明雅她们解开了绳子,但是这些女人都不说话,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关得太久,还是因为之前引狼入室的事情。 甚至还有人想对苏悯和陈星洲他们动手。 苏悯也不敢和她们待在同一间屋子,最后还是回到了洪瑞的房子里,路上还看到那个浑身脓包的人在挣扎。 他思来想去,怎么说都是这里最安全。 虽然洪瑞和钱云的尸体很可能会跑回来睡觉。 一夜之间发生了那么多事,没一个人有瞌睡,睁着眼到了天蒙蒙亮,陈星洲的手机响了。 苏悯听到了电影院的提示音。 【观众苏悯您好,恭喜您成功活到大结局!还有五分钟过渡期,请做好准备】 五分钟的过渡期很短。 陈星洲已经挂断了电话:“他们刚上岛,很快就会过来了,我们要不要过去?” 苏悯摇头道:“你们去吧。” 陈星洲以为他累,就让他在这里好好休息,才站起来准备出门,敲门声响起。 他大惊,这上岛也没这么快到这吧? 电影到此结束,苏悯的身体变成透明,最终消失在了这一方空间内。 作者有话要说:  结束 章节目录 第35章 秘密 良久, 苏悯睁开眼。 他取下头盔, 随意打量了一下影厅, 竟然空荡荡的, 黑暗之中就剩他一个人了。 苏悯:“……” 这有点像恐怖片啊,怎么一个人都没了。 大屏幕上适时地出现片尾, 演员表上的人都是苏悯之前查过的,沈宿自然没有出现在上面。 苏悯一时间好奇他到底是什么身份来。 一般电影最后会放一些花絮, 这个也不例外, 是拍摄当时发生的一些趣事。 片尾播放完毕后,影厅里亮了灯。 随后工作人员和清洁工同时从外面进来。 这次的工作人员依旧是小何。 想起他的姓, 苏悯就觉得有阴影,这部恐怖片里何叔给的阴影太大了。 小何压根不知道他的想法, 满脸微笑地过来询问:“苏先生,您又活到大结局了。” 太神奇了,他第一次见到这么厉害的观众。 苏悯指了指周围, 问:“我记得我进来的时候里面还有人,怎么就剩我了?” 工作人员接过头盔,说:“哎,他们都已经提前离开了,没有成功活到大结局。” 战况简直惨不忍睹。 其中一对来时蜜里调油的小情侣是吵着架出去的,没到门口就直接分手了。 另外的几个活了半天,剩下的最后一个只活了几分钟,自己跳进海里去了。 苏悯听得都惊呆了。 全息体验观影完全是靠自己去探索内容的,一些小细节到最后观众都不一定会知道。 比如这次苏悯就不太清楚那些人剥皮的操作。 苏悯离开座位, 同行问道:“他们的剧本有什么内容,可以方便说的吗?” 工作人员说:“可以的。小情侣那一对是双人观影的,角色设定是被海里的替死鬼拖走,另外的是掉进坑里。” 苏悯诧异道:“看起来都和我的差不多。” 死在了那些死人手里,他也是角色设定里死在了浴室里,虽然还不知道浴室里那个鬼是谁。 恐怖片的炮灰角色和爱情片的炮灰角色不同。 这种片里既想看剧情,又不能是主角,主角肯定是不能死的,所以最先死的就只能是炮灰了。 爱情片里的炮灰角色更多的是围观男女主角,一般插入成功的只有少数,逆袭主角的就更少了。 但是流量演员多,大家都愿意进去。 工作人员道:“苏先生,您可以回去等待评分,我相信结果应该和上次没什么区别。” 苏悯笑了笑:“承你吉言。” 前方就是出口,工作人员突然说:“其实您上一部电影我也看,真好看,有甜有怕!” 苏悯顿了下,默默道:“谢谢啊。” 工作人员还想说什么,最后又忍住了。 苏悯突然想起来一件事,问:“我选的是单独观影,里面会出现同样观影的人吗?” 工作人员摇头道:“不会的,单独观影选中后我们影院不会对其中人数进行添加,这点苏先生您放心。” 他说的斩钉截铁,言之凿凿。 苏悯记在心里,却又想起电影里的对话,估摸着问工作人员是问不到了。 智能全息观影出来也不过一两个月时间,也许里面有黑客,或者是和小说中提到的那种ai叛变了也有可能。 但是电影院好像对此都没有反应。 苏悯觉得不太可能会放任,毕竟黑客和ai叛变肯定需要制止的,再差也会流露点消息出来。 但是这不仅上映了,还没有措施。 苏悯感觉脑袋要炸了,到了熙熙攘攘的影院大厅。 取票那边排了很长的队,人群的说话声让他从小岛的场景里乍然回神。 新上映的电影海报都放在那里。 苏悯找到了《夺命小岛》的海报,上面的是陈星洲和赵明雅几人刚上岛的画面,做了黑暗处理,整个透露出来小岛的恐怖。 不可否认,这张海报看上去还不错。 苏悯作为看完的人来说,看到海报上的简介后都有点相信这是套路恐怖片了。 演员是他听过的名字,只是在电影里基本不会把他们当演员本人。 正想着,身后来了两位男生。 矮个男生问:“看起来还行,要不要看?” 高个男生道:“你想看就看,谁让我打赌输了。” 矮个男生说:“也是,咱们进去了,你要是死了,我会和你一起死的。” 苏悯就在前面听他们说对方的死后的事情。 他默默地从海报旁边离开。 一部电影的热度很快就会过去,更何况是恐怖片,只是上映时有点讨论度,过段时间没人记得他。 这次苏悯没戴口罩都没人认识他。 他是体会到了一些明星像一阵风火了一样的感觉,幸好他对当明星没什么兴趣。 这次恐怖片剧情和上一部不同,有点复杂,从苏悯这个角度就看不到一些内情,所以他决定重新看一遍,以普通观影方式。 苏悯一边走一边查,最近的《夺命小岛》是在十几分钟后,但是已经暂停网络售票了。 他直接买了下下一场的,准备先吃点东西,顺便刷刷影评,然后再去看。 临走前影院还赠送了他一桶爆米花。 苏悯觉得这电影院真够可以,第一次送个花篮,这次直接送爆米花。 恐怖片排片少不是没有原因的,就他之前的那一场,偌大的影厅也只有几个人,如果他是开电影院的,也不想这么浪费。 苏悯直接去了外面的奶茶店里坐着。 室友几十分钟前给他发了消息:“怎么样?出来没啊,我都看到外面的影评了。” 几分钟后,李文新又发了一句话:“得,我看又是要到结局了,厉害!” 李文新:“回来记得跟我说啊,我在外面。” 苏悯回了他,他刷新朋友圈后发现有人在问那些一进电影就因为炮灰了退出的人,为什么不先去看电影避免自己的死。 对于这样的问题,苏悯连回的兴趣都没有。 全息观影重在体验,尤其是恐怖片,那种明知有问题还要去体验的,就是为了刺激。 如果先看了电影再去体验电影,那就跟开挂了似的,可看性都减少了许多。 苏悯自己会查一些剧情新闻,但是不会先普通观影电影,因为那样就很无趣。 这就和看悬疑漫画悬疑剧一样,有人在开头就圈出了一个人,标注他是凶手,那接下来的剧情丝毫作用都没有了,悬疑程度大打折扣。 苏悯摇摇头,退出了朋友圈。 全息观影和普通观影的时长是一样的。 《夺命小岛》总共时长一百四十多分钟,苏悯也在这时间里体验了两三天的海岛生活。 和他同期的观众早就出来了。 苏悯先去电影网站看了下评论,打分都是三星居多,少量的五星,对于一部恐怖片来说已经算可以了。 “主角团还挺套路的,但是最后结局全死光了总算是和现在的恐怖片不一样了,这个结局非常合理。” “导演为什么要选癞蛤蟆,青蛙不行吗?看着满屏的癞蛤蟆真的好恶心啊,尤其是竟然还有人吃……呕,吐了,演员不是真吃的吧?” “电影有bug啊,有手机,就这么穷,连船都租不到吗?这智商怪不得全死在岛上了。” “反正我看完是不想吃饭了,权当减肥了……” “导演真敢拍,简直从头吓到尾,情节很密集,我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看着人一个个都死了,无法形容,结局挺出乎意料的,没想到男女主角都死了。” “……” 苏悯没看到想要的内容,但是也知道了结局了。 和他猜测的果然没区别,最后的结果是无人生还,应当是符合剧情发展的。 坐了十分钟时间,苏悯这才重新去了电影院。 随着影厅灯灭,电影开始播放。 因为普通观影是2d的,恐怖感比起全息基本等于零,所以电影院里尖叫的时候他还在吃爆米花。 令苏悯惊奇的是,第一个死的竟然是蒋云火。 不过想想似乎也正常,蒋云火是直接死在了海水里,就连尸体都没有浮上来。 在这之后就是陈怡馨,一对小情侣双双赴死。 留下陈星洲和赵明雅两个人瑟瑟发抖,开始发现了岛上的一些秘密,恐怖感加重。 有些情节和苏悯经历的差不多。 其中墙壁里、坑里、灯笼裙是洪瑞一家,他们的女儿直接被剥皮了,所以才有了灯笼裙的出现。 赵明雅在电影里就差点被灯笼裙上身。 陈星洲虽然当时救了她,但是接下来她却死在了何叔那些人的手里,他自己也被折磨剥皮。 剥皮前他也知道了这个小岛的事情。 何叔他们压根就不是这个岛上的人,联系陈星洲是洪瑞,在他们上岛前就被他杀死了,所以在第一天迎接他们时,他情绪很不对。 而何叔住的地方是一对母子的,直接被他杀了,然后占据了那个房子,他的同伙同样如此。 他们能来这个岛还是因为在逃命的时候遇到了洪瑞出海,隐瞒真相跟过来了。 都是一群杀人逃犯,这个与世隔绝的小岛对他们来说可以说是非常完美的地方了。 至于女人,当然是囚禁为自己所用。 电影已经播放到了最后一幕,何叔拿起了刀,在剥皮前狞笑道:“你应该高兴我们只有一个人要换皮。” 陈星洲挣扎惊恐地问:“你们都要换皮?” 何叔舔了舔刀口,说出了事情的真相,他们身上的皮都是原来的岛民的。 他们之所以会聚集在一起就是因为相同的癖好,那就是杀人后吃尸体,而在来岛上后发现了可以让他们皮肤变好的秘密。 于是愤而杀人,占据小岛。 章节目录 第36章 讨论 苏悯往下翻了翻, 导演上一条评论全在问小岛以前的事情, 所以他主动发了一条新微博解释。 这微博是长文章, 一眼看下去, 各种各样的依据全都列出来了。 苏悯挑着其中自己想看的看了。 导演自己拍摄的自然知道内容,甚至于电影里没有名字的角色都有具体的人设。 比如浴室里那个惨叫的, 苏悯一直不知道它是什么样的,结果微博里说他也是岛民, 就是在浴室里被杀死的, 还被分尸了。 那两个蹲在地上的黑影就是凶手。 里面没提喷头的水,但是苏悯估计这个设计完全是恐怖片套路, 除了吓人没什么作用。 海里死的那个也是岛民,本来岛上岛民也没太多, 女性占了一半,剩下的男性岛民都被杀了。 最重要的自然是换皮的解释。 苏悯一直以为是何叔他们有换皮的方法,没想到导演说真正有的是原来小岛岛民。 小岛的岛民从以前就有这种方法, 只是很少实施,因为每次实施都需要人,瞎眼婆婆不许害外人,就让自己自愿提供才行。 有夫妻为了孩子,也有情侣这样的。 这实施是由瞎眼婆婆处理的,但是自从最后一次实施后瞎眼婆婆已经去世几个月了。 何叔他们上岛总共时间也就一星期,洪瑞他们是其中有一个人复发了,不想害自己,就想找外人, 没想到何叔他们反而偷听到了。 最后偷学了这方法,还用岛民下手,成功反杀。 岛民想害外来人,最终还是被外来人害死了。 导演对此只是简单地解释了,剩下的都靠观众们自己去猜测,毕竟脑补比说清楚更有感觉。 “所以这个小岛是咎由自取了?” “感觉设定这么复杂做什么,又是换皮又是什么的,直接就是人杀人,简单明了啊。” “虽然看不懂,但是觉得挺厉害的样子。” “刚刚看完电影出来一头雾水,还好看到了这微博,不然就打一星了。” 苏悯看了几个热门评论,退出了微博。 他晚上还有一节晚课,才放下书,在座位上坐下来就收到了李文新的消息:“怎么样?出来没啊,我都看到外面的影评了。” 苏悯回:“出来了。” 李文新:“不会是又到大结局了吧?你可真是厉害,这次结局是什么情况啊?” 他这次是约了一位小学妹过去看电影,所以对于电影剧情还是知道的,就是不知道苏悯改成什么样了。 苏悯随便和他说了一下。 李文新给他发了一个“我以为就学校的人记得你,没想到论坛里还有人记得你呢。” 苏悯直觉这话里有话,点进了链接里。 【求问:就是上次惊悚高校活到结局的大佬,这次的夺命小岛去体验了吗?】 楼下的回复不多,其实帖子已经沉了下去。 “不知道哎,我倒是去体验了,有幸活过了一天,第二天死了,太刺激啦。” “我现在才知道体验恐怖片这么不易,我本来想着只有鬼,谁知道竟然还有人,最可怕的是咬舌自尽根本就是假的,我疼死了还没死……” “我也想知道大佬这次去体验没,想看这次会发生什么样子的。” “电影院没有通知,恐怕要过几天才能知道了,要是体验成功会有通知的吧。” “我只想吃糖……” 像这种恐怖片体验成功的电影院都会主动宣传。 苏悯也不知道自己这次会不会评分达到上映的标准,如果没达到就算了。 毕竟没人能保证自己每次都会成功。 这样子观看电影无非是寻找刺激的体验,比普通的观看更有趣而已。 苏悯放下手机,认真听课。 两节课很快过去,下课铃声响起。 同班同学还记得苏悯上次的事,有凑过来问的:“苏悯,你去看电影没?” 苏悯说:“看了。” 同学好奇道:“结果怎么样?” 苏悯抱着书说:“还好吧。” 他语气太过轻描淡写,同班同学还以为是体验得很差,就想着不戳人心,自己走了。 苏悯倒是没想到他和自己的想法天差地别。 电影院的效率很快,三天后苏悯就收到了短信。 依旧是在晚自习上。 苏悯很快登录了网站,看到了一排即将上映的新电影,和他一样是体验电影成功的还有一部悬疑片和一部爱情片。 这次的名字依旧是《新夺命小岛》,他的名字就缀在参与观众那一栏上。 苏悯看到这次的剧情简介有所不同。 原来的剧情简介是一个个朋友死去,但是这次被他更改了结局,所以已经完全相反了。 晚自习结束后,苏悯接到了负责人的电话:“苏先生,您收到短信了吧?” 苏悯说:“收到了,我会去的。” 负责人说:“是这样的,因为这次结局和原电影是截然相反的,所以电影方会抓住这点进行宣传,吸引还未观看的观众。” 毕竟恐怖片本来就有点小众,有能吸引观众的方法当然是要把握住。 无人生还和全员存活对比性太强烈了。 苏悯没什么意见,只有一个要求:“宣传可以,不要太宣传我就行。” 负责人说:“这点苏先生放心,我们会和电影方那点说的,不会出现这种事。” 这可是活过两次恐怖片的观众! 负责人从来不去全息观影,但是每次下面发上来的数据就能看到每天有多少观众选择全息观影,最后的结局又是什么样的。 昨天全国各地体验《夺命小岛》一共有五百多位,除了这一位,活过最长的是两天。 这个记录那位观众还热烈庆祝了一番。 回到宿舍,苏悯就被李文新和王迪堵住了。 李文新万分悔恨:“要不是有消息我都不知道,苏悯你这次可不得了,早知道我也去体验了。” 苏悯放下书本,“你现在也可以去体验啊。” 电影上映期间都是可以全息观影的,最轰动的一次是一部校园剧一下子上映了三部观众体验的新电影。 本来校园剧票房不高的,愣是吸引了一波路人。 李文新非常有自知之明:“我现在都知道剧情了,去体验还有什么感觉,而且都看过了要是还死了,那真是惨,没面子说出去的。” 王迪哇了一声:“网上吹的好厉害。” 苏悯心生好奇,去了微博。 果然有《夺命小岛》相关的热搜,和负责人提到的差不多,是两次结局对比。 营造出了一种剧情非常独特的感觉。 一边想让人知道到底是什么剧情会无人生还,一边又吸引人去看为什么能扭转无人生还至全员存活。 他们这招的确没错。 “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我看到海报了,两张海报不一样哎,我已经看过了原电影,明天去看看新的。” “我是先看全死了的还是先看都活着的?” “比起这个我更好奇这位叫苏悯的观众,上一次没记错也是他冒出来的吧?” “这年头恐怖片都这么容易活下去了吗?我怎么死得那么快,我倒要看看他是怎么活下来的!” 苏悯心想你看的越多我赚的越多。 上次电影票房总共两部加起来也才一点,比起其他电影的十几亿可以说是只到零头了,最终他分到手的更少。 恐怖片本身限制就在那里。 …… 上映那天,苏悯这次是一个人去的。 离开宿舍前,李文新和王迪他们还在床上躺着,怎么也不愿意下床。 依旧是周末,电影院人还是很多。 虽然普通观影不用签协议,但是取票买票都是要排队的,一长串的。 苏悯当然是有特殊通道的。 工作人员小何一眼就看到他,直接带去了另外一边,顺便还给了一瓶快乐肥宅水。 队伍中有人不满道:“怎么他不用排队啊?” 旁边的人附和道:“是啊现在的人素质越来越低了,看个电影还有这样的。” 小何已经从那边回来了,听到这话,面无表情道:“不好意思,那是我们电影院的客户。” 第一个人说:“我怎么不知道有这个。” 小何微笑道:“您要是连续体验成功电影上映,也会有成为客户的可能的。” 那人不屑道:“才两部电影而已,体验成功多简单,我明天就去。” 小何没说什么,去帮助新的观众了。 但是那个人身后的一个男生却指了指取票机旁边,好心提醒道:“我觉得他说的可能是这个。”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夺命小岛》和《新夺命小岛》的电影海报就放在那里摆着。 新海报是一行人在站在房间里,看着窗户的那一幕,正好洪瑞的脸就在玻璃上。 海报上几个人的侧脸都露了出来,苏悯也在其中。 队伍里安静了足足一分钟。 随后才有人出声感慨道:“想体验成功两部恐怖片,还是乖乖排队吧。” …… 苏悯去的时候影厅刚好暗下来。 他在黑暗中找到了自己的位置,顺便观察了一下这次好像人还不少,估计都是被网上说的吸引来的。 片头正在播放,还有零星观众进来。 苏悯身旁的是一对小姐妹,他还能听见她们在讨论之前电影院里的熊孩子。 不过很快话题一转。 最近的女生说:“我上次也来看了那部观众体验的,但是我记不得那个观众是谁了,但是我记得剧情,我只想把他们关在一间只有床的房间。” 她说的很简单,似乎还非常遗憾。 苏悯觉得自己幸好不认识她。 章节目录 第37章 评论 电影的片头并不长, 很快就转入正题。 因为开头非常平淡, 只是在船上聊天, 没有什么可讨论的, 总共将近个把小时的坐船时间剪辑到这里也才几分钟而已。 小岛出现在观众眼中的时候,苏悯听见影厅里的爆米花声音都少了点。 只是他们以为都可能出现危险的时候, 就只看到了一群蹦蹦跳跳的癞蛤蟆。 女生自然是不喜欢这种,只能默默吐槽:“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应该是真的吧?” 苏悯手机只开了震动, 还能收到李文新的消息。 接下来的情节都很普通,直到晚上烧烤时发生的事。 电影放出了苏悯看到几个男人盯着他们这里看的画面, 观众们都直觉这个小岛有不对的地方。 等鱼肚子里有手指出来的时候,一阵惊呼。 以前电影里有血腥的, 像这样的很少用,看到还算新鲜,尤其是联想到之前何叔的微笑。 首先怀疑的就是何叔他们杀人喂鱼。 前方有男生嘀咕道:“本来以为他们都会死, 后来想想结局说是全员存活了,这是后来直接反杀了吗?” 这就很暴力了。 虽然苏悯在电影里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的,但是放出来是有快进的,下一幕很快就到了晚上。 虽然观众们都有心理准备,但是没想到竟然他们听到敲击声后又淡定地睡了。 苏悯听到了影厅里一声叫。 “哇靠还可以这样的!怎么会一点都不担心就去睡觉了?我就是把墙敲破了,被尸体给弄死了!” 他的愤怒很快就被观众们制止。 苏悯听到他的下场,心想自己之前太机智了,幸好没提前去敲墙。 一夜天亮,第二天是海边情节。 前面的恐怖都是正常的, 甚至还播出了一只水肿的频手抓住了陈星洲的脚腕。 随后是蒋云火遭殃,苏悯去救。 画面一转到苏悯沉入水中,其他人都不免担忧他是不是就凉在了那里,结果陡然反转。 苏悯第一次从这个视角看当时海里的事情。 大屏幕上水中的他是闭着眼的,但却有一只手捧着他的脸,指骨分明修长。 一人说:“是不是要捏爆他的头?” 苏悯:“……” 没等下一句话,吸气声占领整个影厅。 电影里没有放出来沈宿的全脸,甚至因为处于海水下,非常黑暗模糊,只能隐约看到在接吻。 刚才要捏爆的男生震惊道:“妈耶,这是啥?” “当然是接吻啦,我看这海里一定有人鱼!” 苏悯身旁的女生激动道:“我就知道没来错,这个大佬参加的肯定有糖吃,刺激,真刺激。” “感觉自己好像在隔壁影厅……” “现在的鬼都这么不敬业,不吓人还去亲人,我要出去举报电影导演了。” 苏悯摸了摸脸,有点烫。 之前呼喊的悲惨哥又大叫道:“为什么我掉进海里就直接被弄死了!我不服!” “你能不能不要吵啊?” 闻言,苏悯还好奇他怎么刚才死在墙那边,现在又说死在了海水里。 海底亲吻画面只是一瞬间的,很快转到海岸上。 一直到晚上还要去何叔家里吃晚饭,苏悯说要去洗澡,但是这里并没有播出来。 苏悯听到了身旁妹子的叹气声。 想来她是非常遗憾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到了围观吃癞蛤蟆回去的路上,遇到灯笼裙的情节。 模糊的灯笼裙扑向苏悯的时候,电影院里十分安静,然后他们就看到那灯笼裙被一个出现的黑影给挥走了。 “啊,我感觉自己猜到了。” “呜呜呜……我也想要大佬的拥护,这是个看脸的世界,鬼也会看脸吗?” “只有我关心灯笼裙是什么吗?” 苏悯当时以为是灯笼裙想害他,现在想想可能不是,因为她跑过来的时候还转了个圈…… 熟悉的叫声又响起:“啥玩意儿?为什么我就被灯笼裙给套住了,最后被套死了?” 看电影时大吵大闹最让人难忍。 旁边的人终于忍不住了,说:“你不是因为敲墙被尸体弄死了吗?刚刚被淹死,怎么又被裙子套死?” 悲惨哥说:“我看了五遍!” 路人:“……” 身旁的人彻底没声了,工作人员在外面听到动静,直接过来把他给拽走了。 悲惨哥十分不服。 苏悯也挺同情的,毕竟这哥们体验五遍都死了,心里不平衡也是正常的。 只是他体验的时候没想那么多。 苏悯收拾好心情继续看。 每次看着自己在大屏幕上动来动去的,那种感觉十分奇怪,甚至于心里还很羞耻。 镜头里并不会真正的露出沈宿的身影。 苏悯听到有两个人在讨论沈宿到底是什么身份,有理有据,甚至不看电影要来一场battle。 “肯定是一起观影的,不然怎么可能。” “不可能,名单上没有名字,我猜肯定是哪个富二代被电影院抹了名字,想来场灰姑娘和王子的爱情。” “……你想的真童话。” “不童话你给我解释一下这才多少分钟就亲上了?” 顶着“灰姑娘”名头的苏悯表示你们开心就好。 随着电影发展到,何叔的水井和家里断头鬼出场,之前的事也被忘得差不多了。 剧情很紧凑,而且还很难猜测到底人鬼谁在作乱。 而后是同床共枕情节。 苏悯并不是主角,画面里只有两个人的说话声,并没有他们的画面。 影院里的电影放映声音很大,格外清晰。 所有人都能听见他和沈宿在讨论害怕不害怕的事情,甚至于还露出会心的微笑。 当然这些都是苏悯自己觉得的。 他总觉得这些观众笑得都非常有意思,就好像李文新之前对他挤眉弄眼的感觉。 旁边妹子抓住一把爆米花猛地塞进嘴里。 “镜头为什么不给过去?这是嫉妒我们人鬼恋不符合社会主义兄弟情吗?” “真好,晚上还能和鬼一起睡觉。” “什么社会主义兄弟情,你见过亲完之后又睡到一起的兄弟吗?” “没见过哎嘿嘿嘿嘿。” 苏悯管理好表情,决定下一次不要这么放纵沈宿了。 他对沈宿有种莫名的熟悉感,甚至于第一部电影时他并不是非常排斥沈宿的接触。 说不出来那种感觉。 苏悯没谈过恋爱,只是偶尔听李文新提到一些事,不过他也知道这亲亲抱抱都不普通。 潜意识里他都没有反抗。 他还在想来想去,大半时间过去,电影已经播放到了夜晚停电的时候。 还有吹口哨声响起。 “哇真敢放,竟然还有这样的情节,这到底是爱情片还是恐怖片,我竟然没有感觉到害怕。” “我要去发个朋友圈冷静冷静。” “哈哈哈哈之前就在微博上看到有内部人员透露这一情节,总算是看到了。” “我想把他们弄到一部新电影里专门演谈恋爱。” 苏悯呼出一口气,尤其是看到自己被迫仰着头的画面,禁忌中的禁忌。 怪不得陈星洲当时那么问。 接下来的画面中因为他不是主角,树林里那场他上沈宿下的情节并没有播出来。 苏悯还松了一口气。 他感觉要是播出来,自己身边那个妹子就得把手里的爆米花给捏碎了。 电影很快结束,影厅骤然明亮。 大结局的反转重新让所有观众都被引到了剧情上,也是和他一样很多都是不清楚。 苏悯低着头和他们一起出去。 幸好电影院里没人注意身边到底是谁,也就没人发现讨论中心就在自己身边。 有人抱怨道:“我还以为会和上一次一样呢,没想到就是报警结束,唉。” 苏悯从人群中离开电影院。 自己体验的电影当然是要看影评的,不过他点进去实时第一条竟然是一个解说视频。 因为是刚发没多久,评论和转发都几百条而已。 苏悯没想到这么快网上就有了电影解说。 这个解说博主专门做恐怖片解说的,加起来一个视频总共也就几分钟而已。 苏悯点开准备看。 “大家好,今天我要解说的是新上映的《新夺命小岛》,原电影我之前讲过我就不说了,新电影个人感觉比原电影好看。” “主角一行五个人,两对情侣一只单身狗,这个搭配非常完美啊,登上小岛后遇见了一个老婆婆和无数癞蛤蟆,然后被这个光头何叔领走了。这部电影呢全程就几个人有名字,所以我就不怎么说了。” “毕竟是一部恐怖片,镜头不能少,所以晚上吃饭的时候单身狗发现了鱼肚子里的手指,这手指做的挺逼真的,反正不是我的手指。” “哎呀呀,这里画面非常好,我特地截给粉丝们看的,画面唯美,深海拥吻,比偶像剧也不承让。” “电影告诉我们,晚上就算遇见跑步的女孩子也不要好奇地去看,因为一不小心就可能被扒皮,前面跑的就是这个人皮姑娘的身体。” “我知道你们都想看浴室的?那当然是不行,我没有内部资料,看不到的。” “……” 几分钟的视频,苏悯很快就看完了。 因为解说只是大概说一遍剧情,一些画面也只是一闪而过,并不是重点。 苏悯关心的是评论到底说了什么。 “跪求以后偶像剧就这么拍,接吻就这么拍!不要再打什么乱七八糟的柔光滤镜了!” “所以为什么眼睛红了呢?” “一人血书放出浴室片段!” “身份证血书放出陈星洲看到的那一幕片段,我就想吃一颗糖,求求导演刀下留人!” “嘿嘿嘿,想把他放进鬼堆里,然后吓得往那只鬼怀里钻,投怀送抱。” 章节目录 第38章 回家 苏悯是在外面吃完再回校的。 有了上次的经历, 这次虽然有人知道, 但没怎么打扰他, 而是在校园论坛上进行八卦。 沈宿的出现再次唤醒了许多曾经看过《新惊悚高校》的观众的记忆, 只是他们有些人怀疑这不是同一只鬼。 不过最后还是被说服了。 《新惊悚高校》已经在视频网站上上线了,有人特地截了最后结局时的视频, 发到了微博上,证明苏悯曾经问过对方的名字。 当时他们没听到, 因为是耳语, 现在可以猜测,当时说的就是沈宿两个字。 一时间, 两部电影又被放到了一起。 “这么说这两次都是同一只鬼咯,这是说好的情节吧?我能举报开挂吗?听说有一个人体验了五次, 五次都可怜的挂了。” “听说浴室里有故事,我怎么没看到,我只记得他们睡在一张床上哎, 但是电影里都不放,气死我了。” “我是关心那灯笼裙哈哈哈,她是不是和刘莉莉一样想去炫耀还是表达欢喜,结果被大佬吓走了?实力心疼灯笼裙小妹妹了。 ” “好甜好甜!全程姨母笑,我室友吓得瑟瑟发抖,我好像在看韩剧哈哈哈哈哈哈,果然口碑不差,希望下次也有这样的电影。” “我的爆米花一个没吃,都被我捏爆了……” 苏悯看到最后一条评论, 点进楼中楼,里面都是心疼她的爆米花的。 剩下的他也没看就回了宿舍。 李文新和王迪已经起床,一个在下面打游戏,一个在用自己的电饭锅煮泡面。 泡面的香气弥漫整个宿舍。 虽然学校不许用大功率电器,但是现在网上很多适应的电器应运而生,这个小电饭锅不大,每次煮的就只够两三个人的量。 李文新迷醉在泡面中,看到他回来,问:“你要不要吃?要吃我给你下一袋?” 煮泡面和自己用热水直接泡味道是天差地别的。 李文新之前从外面买过各种调味料,这次加了不少,味道更浓郁。 苏悯拒绝道:“我吃过了。” 李文新倒是很开心没人跟他分食,一边盛一边问:“电影看的怎么样?” 苏悯说:“还好。” “还好是怎么个好法。”李文新吐槽道:“我没去看电影都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 王迪也凑过来问:“那个沈宿是谁啊?” 苏悯只能回答道:“我也不知道。” 李文新吸溜着泡面,说:“不行啊,不知道是谁就亲来亲去的,万一长得很丑怎么办。” 苏悯可是他们学院一棵草,又是大学霸,他们才不想这棵草被奇怪的人移走。 王迪想的却是另一个方面,“他不能从电影里出来吗?这难道真要来场网恋?” 苏悯抿着唇,半晌才回答:“不会的。” 他不可能让自己进入那样的境地。 李文新放下泡面,说:“要不我找个黑客黑进电影院那边看看到底是谁?” 苏悯直接打住。 这种听听就觉得不可能的事情想必坐了也没用,电影院不可能允许这种情况发生,指不定还可能被抓起来。 李文新也只是随口说说而已,耸耸肩喝了一口汤,“泡面真好吃,你们居然都不吃。” 宿舍里太香,弄得苏悯都觉得自己饿了。 他坐在桌前打开课本,课上老师留了一点问题,他还没忘,得完成才行。 等结束后已经是快九点了。 李文新和王迪在下面一起打游戏,键盘敲的噼里啪啦响,还吼来吼去。 苏悯也不管他们,洗漱上去睡觉。 第二天是周一,中秋节。 大清早的学校里外面晃的人并不多,已经到了初秋,天气逐渐转凉。 苏悯从外面买了灌汤包和豆浆,路上还能碰见和他打招呼的同学。 “早上好啊,大佬。” “我昨天也许看电影了,真好看。” “苏悯,你现在在学校里可有名了,当心路上被拦住表白哈哈哈。” 虽然都有提到电影,但是都没有拦住多问什么。 这也是让他觉得比较好的地方。 傍晚的时候,苏悯就开始收拾东西,准备今天回家,不在学校待,中秋节是肯定要和家里人一起过的。 李文新迷迷糊糊提醒道:“记得关门。” 苏悯轻轻把门带上,背着包离开了宿舍楼。 他家在市中心,离学校并不远,坐其中一号线地铁就能直接到附近下。 很少有人知道苏悯家里几套房,平常只是觉得他家境可以,就连李文新也是主动问才得知的。 苏悯从小就是别人家的孩子,奖状拿到手软,性格温顺乖巧,老一辈的都喜欢他。 和别人家父母孩子关系不亲近相反,苏悯和父母关系很好,几乎到了什么都说的地步。 苏悯从地铁口出去,一路走到家。 打开门时苏母听到动静,从厨房里走出来,惊喜道:“今天这么早就回来了?” 因为苏悯昨晚打电话和她提到回来,她今天就准备亲自下厨。 现在才晚上六点,早得很。 苏悯换好鞋子,说:“反正在学校里待着也没什么事,就提前回来了。” “最近在学校怎么样?” “和以前一样啊,没什么,不过还是家里舒服。” 苏悯是家里的独生子,其实以前本来有可能有一个弟弟或者是妹妹的,被上面给打了。 也正是因为那一次的缘故,导致苏母后来的身体有了一点病,需要静养才行。 幸好苏家家境不错,这样的并不是很难做到,所以苏母现在生活很平静。 就算现在开放二胎了,苏父苏母也没有再生。 苏母突然想起来一件事,问:“昨天你堂妹给我打电话提到什么电影,你去演电影了吗?” 苏悯下意识相反那些镜头。 他停顿了一下,不动声色问:“她说什么了吗?” “没有,就和我提了一下什么恐怖片。”苏母看他,“怎么了?你以前不是不当明星的吗?” 苏悯笑了笑,“没有,这是新技术。” 苏母很快就想到了那个,“是之前网上宣传过的那个全息观影吧,你不说我都忘了。” 她对看电影没兴趣,所以一直没关注这个。 苏悯仰头喝水,道:“嗯,就是那个,就是体验成功了会上映,所以她才看到我了。” 见苏母还想询问,苏悯连忙扯开了话题,“这个电影还有报酬的,我也算是赚钱了。” 苏母惊讶道:“还有这样的?” 苏悯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既然这样苏母就没再继续问。 虽然躲过了一截,但是苏悯总觉得以后还会出事,万一哪天老爸兴致上来邀请老妈去看电影,结果还看到了自己的电影,那就真是完了。 苏悯默默地回房。 路上还收到了李文新给他发的新链接,又是一个新的讨论电影的帖子。 苏悯虽然觉得打开后看到的可能和上次没什么不同,但手上还是鬼使神差打开了链接。 这次的内容很多都是在讨论剧情的,包括还有人猜测癞蛤蟆和瞎眼婆婆之间有很深的联系,毕竟瞎眼婆婆最后消失后那个巨大的黑影就出现了。 苏悯自己猜测是因为岛上的病可能和癞蛤蟆有关,或者说癞蛤蟆也是换皮的一个关键步骤或是材料。 导演给出的答案中小岛本身就有秘密。 小岛岛民如果正常生活那是不可能会出现得什么病的,除非是环境因素。 苏悯能想到的就是那些癞蛤蟆,导演设定的情节是没有写出来的,但不妨碍各种推测。 帖子里其他楼层除了剧情讨论外,也夹杂着各种感叹号叠加的评论。 “我能说我从头到尾就没关注剧情吗……我不是一个合格的观众,我全程姨母笑去了……” “你们讨论的都对,我觉得都没问题,有没有和我涛涛那个沈宿为什么这么上道的?” “我觉得可能是一对一起观影的呀,双人观影模式,然后电影院不是说可以定制剧本嘛,就成了大佬,可能是想寻找什么情趣哈哈哈。” “完美偶像剧中的灰姑娘和他的大佬,每一只鬼都是制造糖的帮手,我们宿悯女孩绝不放弃每一颗糖!” “……” 苏悯又想起之前那个灰姑娘和王子的评论。 他感觉这关系不太对,怎么说自己也可以算是个王子,怎么就成了灰姑娘。 正在这时,敲门声响起。 苏悯吓得手机都差点扔掉,还把桌上的一个模型碰倒了,赶紧拿一本书挡在面前假装在学习。 等一切都做完了之后才想起来自己都上大学了,玩手机有什么可怕的。 他捏捏眉角,感觉自己都变傻了。 苏母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小悯,你看这是不是你的快递?” 苏悯连忙打开门,看到她手里捧着一个盒子。 他也觉得纳闷:“我没买东西。” 苏母皱眉道:“不会是什么诈骗的吧,我看最近就有挺多人上当受骗的。” 这种骗局网上已经有流程解释了,收到快递后还会有一系列其他的操作,最后达到骗钱的目的。 苏悯接过,“我看看。” 上面贴了地址,他的名字手机号都是正确的,对方的则是新世纪电影院。 电影院给自己寄什么东西? 苏悯想起来之前自己填的地址好像是家里的,并不是学校的,感觉有点大意了。 他松口气,道:“不是诈骗,是那家电影院送的。” “电影院还送东西啊。”苏母好奇道:“难道是电影票,给一家人都去看的?” 苏悯心里一咯噔,怕里面是电影相关的。 他眨了眨眼,轻声道:“妈你不是要做菜吗?别耽误了,我去找剪刀拆开。” 把苏母哄走后,苏悯连忙关上门。 作者有话要说:  礼♂物 章节目录 第39章 邀请 电影院给的碟片会有什么东西, 苏悯隐隐有点猜测。 他看了眼时间, 苏父还在下班的路上, 估摸着距离吃饭还有一点时间, 看看碟也没什么。 刚才苏母敲门苏悯正在看影评,还很心虚, 大概就像是偷偷谈恋爱的初高中生被家长给抓了个正着。 所以这次是他直接把门给锁上了。 房间里只有笔记本,碟片上没有写什么名字, 苏悯随便拿了上面的一个放进去。 等待片刻后, 播放器开始播放。 苏悯睁大了眼瞧,却发现上面写的名字竟然是《新夺命小岛》, 视频长度总共有五小时。 他看过电影,电影总长度是两个多小时。 这多出来的接近三小时是怎么回事? 苏悯眼皮子跳了跳, 选择了快进,很快就知道为什么多出来那么多时间了。 因为中间出现的内容是没有放在电影里的。 苏悯几乎下意识就想起自己曾经看过的影评,而后快进到了相关情节处。 果然有。 只不过因为技术本身, 镜头是会有遮挡和马赛克的,不会放出暴露画面。 苏悯就看着马赛克的自己在听惨叫声。 这感觉有点诡异…… 更令他感觉到复杂的是,之后他的画面就只剩下了上半身的镜头,这也不算暴露,所以马赛克就已经消失了。 就好像看着自己□□地洗澡似的。 尤其是浴室里后来又出现一只鬼…… 苏悯虽然相信沈宿不会在他洗澡时偷看什么的,但是这出现的时机太好了。 好到他觉得自己被看光了。 苏悯呼出一口气,又拧着眉,呆了半天,然后才重新往后放。 好在后来没有浴室里的事情了, 但是五个小时的视频比两小时的电影多出了很多没有的情节。 因为他不是主角,所以他的镜头有的没放。 而这个碟片里,包括最后快要结束前,苏悯和沈宿遇到了断头鬼那一幕。 甚至于沈宿将他放在身上的画面也一清二楚。 虽然苏悯看不到沈宿的样子,只是觉得这个画面太过匪夷所思,回忆被勾起来后都忍不住起鸡皮疙瘩。 他随手点了暂停。 画面定格在苏悯惊讶的表情那里,他能清晰地分辨出自己当时的情绪和眼神。 沈宿的出现对他而言是挺有安全感的。 苏悯从小接受的教育里没有这样的,遇到的人也没有这样的,所以对他而言十分刺激。 就好像是平静的水面投入了一颗石子。 但是这石子似乎并不是非常陌生,苏悯一直没感觉到排斥,甚至于随他而去。 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苏悯的记忆里从没有叫沈宿的人,印象里好像也没有同学叫沈宿,更别说有一个叫沈宿的朋友了。 正想着,敲门声突然响起。 苏悯下意识一惊,而后想起自己门已经锁上了,连忙将笔记本合上。 是苏母的声音:“吃饭了。” 苏悯应道:“好,马上来。” 他将东西放好,然后出了房间,外面都是美食的香气,一闻就能闻出来是自己喜欢吃的。 苏父和苏母已经坐在餐桌边了。 桌上的菜色香味俱全,看得苏悯胃口大开。 在电影里吃得清汤寡水,还有鱼汤里出了眼珠子的事,虽然形象不到现实,但是心理上他都好久没吃顿好的了。 苏母说:“有些菜我还没做,做太多了吃不完,准备明天做,你明天还在家吧?” 苏悯点头道:“明天中午能吃,下午就得去学校了,因为还有两节课。” 这次炖了鸡汤,汤面上飘着葱花和蘑菇,还有亮黄色的清油,一阵阵香味。 苏悯一边舀汤,一边犹豫着问:“妈,我以前有姓沈的同学吗?” 桌上勺子碰碗的清脆声音清晰可闻。 苏母停下夹菜的筷子,问:“怎么会这么问?你自己的同学姓什么都不记得了?” 这一问苏悯就知道自己得不到答案了。 他找了个借口:“之前碰上了一个姓沈的学校同学,觉得这个姓很好听。” 苏母笑着问:“是女生吗?” 苏悯随口道:“嗯。” 他回答的没什么暧昧,苏母估摸着也没什么后续,就没再继续问。 苏父插嘴道:“什么时候带女朋友回来?” 苏悯无奈道:“爸,你别一整天就想着我谈恋爱。” 苏父被说得瞪眼,说:“你看你从小到大,到现在上大学几年了都没谈恋爱,我操心一下不行吗?” 苏悯原本想回的话被堵住。 他吃了一口青菜,说:“就算谈恋爱,也不一定是带女朋友回来。” 桌上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苏悯抬眼看着盯着自己的父母,直觉说的太早,“我随口一说,你们别在意。” 苏母犹豫道:“你是不是有情况了?” 苏悯摇摇头,否认道:“没有,你们别乱想,我男朋友女朋友都没有。” 餐桌上气氛安静,听他这么说,苏父脸上的笑收了点,最终还是什么都没问。 过了会儿,苏悯总算是觉得气氛恢复了。 吃完饭已是半小时后,他帮着收拾了碗筷,让苏母去休息,自己洗碗。 水流落在手上,带来微微的凉意。 洗完后苏悯回了房间,重新把礼盒里的东西拿了出来,将第二张碟片放进笔记本里。 他猜的没错,这张是《新惊悚高校》。 这部电影还算正常,苏悯一路看到尾,虽然觉得电影本身不怎么样,但是不可否认,体验感很好。 看完后他倒是平静了不少。 这部电影下映后就上了视频网站,必须要网站会员才能观看,中间获得的钱最后也会给他分成。 虽然这会员分成比不上票房分成,但可以说是源源不断的,可以当投资。 苏悯虽然不知道电影那边的操作,但是给演员一部分票房分成是很少的,更多的都是拿了片酬就完了。 《新夺命小岛》的上座率比《新惊悚高校》高所以他到时候下映后获得的报酬也会更多。 苏悯摸上视频网站,买了会员,然后开弹幕看电影。 因为已经过了快一个月时间,弹幕聚集已经足够多,虽然比不上大热的电视剧。 “听人安利来的,我倒要看看有多好看。” “二刷,请大家注意,这部电影剧情很紧凑,而且马上就前方高能!” “画质好评,演员好评,虽然不认识,但是长得好看,有微博指路吗?” “呦呵,今天的我也是按头小分队的一员,我宣布你们在一起了!今天结婚了!” “喜喜喜喜喜喜。” “……” 苏悯依旧点的快进,发现每次到一些镜头就整个手机屏都被弹幕刷满,连脸都看不见了。 虽然有谩骂的,但大多都还好。 看了半天后他才关了视频,将碟片收好,重新放回礼盒里,也就在这时候苏悯才发现下面还有一张电影票。 是新世纪电影院的,上面电影名是《恋爱听诊》,一看这名字苏悯就知道,肯定是发生在医院里的故事,名字也甜蜜蜜的。 这估计和恐怖片是无关的了,因为现在没什么要上映的恐怖片,最近的一部也要等到十月末。 电影票上写的时间是明天傍晚五点。 苏悯拿过全息观影的票,一眼就能看出来这是全息观影的,他还从没进爱情片里体验过。 他又往礼盒里看了眼,发现还有一张纸。 上面写着剧本,是一个医生的人设,和他以前接受的炮灰剧本差不多。 剧本上写着医生很受欢迎,手下有机个刚住院的病人,住院时间是长期,什么时候好了什么时候出院。 爱情片里给的结局没有死亡。 李文新和他提过体验爱情片的经历,其实大多数人都没到男女主的镜头上,充其量从炮灰到一个小配角。 苏悯手上这个医生剧本连男女主都没提到。 电影票有了,剧本有了……这是电影院看自己太辛苦了,准备放松放松? 既然给了,他去体验也没事。 …… 第二天下午上完课后是接近四点。 电影院距离学校不远,苏悯直接就走过去了,路上还遇见了李文新和他的小学妹。 《恋爱听诊》是小花和流量演的,再加上题材,所以受众很大,不仅粉丝,路人也会来。 苏悯之前微博刷到过,就是一对欢喜冤家的剧情,他连具体剧情都没查。 这次不需要签协议。 虽然是全息观影,但是和恐怖片不一样,电影院里几乎满座,苏悯的位置是最好的。 一切流程和以前一样。 苏悯旁边的一对情侣是双人观影的,还在讨论进去后一定要马上会和,一定要逆袭。 他默默地戴上头盔,打算自己体验一下就行了。 大屏幕上已经开始播放《恋爱听诊》的片头,和恐怖片不同,这个不管是音乐还是画面都非常明亮。 工作人员检查好每个人都戴好头盔,离开后影厅里暗了下来,随后一片安静,所有观众都进入电影中。 漫长的一百多分钟过去,电影结束。 苏悯取下头盔,露出一张被气红的脸,还引起了另外旁边一观众的关心。 路人问:“你没事吧?要不要我去叫工作人员?” 爱情片体验到结局的基本是大多数,除了一些提前走的,影厅里还有百分之八十的人。 路人想的是他是不是和大明星谈恋爱太激动了。 苏悯连忙摆手:“我没事,谢谢。” 看他现在恢复了不像有事的样子,路人这才转身和其他观众一起离开。 苏悯站在原地,转头看还在播放字幕的大屏幕,心里有点气。 他本来是来体验爱情片的,都想好怎么围观了。 结果别人在轰轰烈烈谈恋爱,他在医院里把爱情片演成了鬼片?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新电影 医院这个不具体写,要是有空以后当番外写哈哈哈 章节目录 第40章 出发 苏悯从电影院出来后情绪平复了不少。 他本来以为沈宿不会出现在爱情片里, 或者是出现的身份也许不是鬼, 结果竟然还是。 是也就算了, 还在电影里为非作歹。 苏悯面无表情地回了宿舍。 几个室友都不知道他去电影院了, 看到他这样还以为是作业没写完,但是一想是学霸就没安慰了。 接下来的一个月时间, 苏悯都没去电影院。 十月末的恐怖片没打算所以体验,只要不进去电影就碰不上沈宿。 不碰上就不会有发展。 苏悯想的挺好, 但是当晚就接到了电影院负责人打来的邀请电话。 他随口拒绝:“这次就不去了。” 负责人沉默了下, 解释道:“其实这次不是我们电影院先邀请的,是《死亡表演》导演邀请你观影。” 苏悯愣了下, 但是很快就想通了。 恐怖片一般大爆的很少,多的也是国外的电影, 所以国内电影从上映到下映都基本少有水花。 前两次的观影营销方式各不相同,但是都算有了点水花,导演想邀请无非是为了票房。 虽然他对于票房没什么大作用, 但是两部电影的票房加起来总归是比一部电影高的。 而且估计导演找不到第二个人了。 苏悯想了想,说:“如果我这次没有体验成功,最后岂不是会……” 负责人说:“这个不用担心,导演只是邀请你观影而已,成功更好,不成功就当真观影。” 他也没隐瞒什么,相信苏悯自己能猜到理由。 苏悯说:“你让我考虑一下。” 一晚上考虑,他还是决定不去。 但是第二晚负责人又打来了电话。 苏悯直接问:“去也可以,我想问一件事, 我单独观影的,沈宿是谁?怎么会出现?” 负责人说:“我也不认识他,可能是上面安排的。” 苏悯其实不信,但是估计问也问不出来什么,像他们这些人,保守秘密都很严。 他同意道:“好,我到时候会去的。” 刚准备挂断电话时,负责人又说了一件事,“导演有个意思,你需不需要提前看电影,上映时再观影?” 苏悯拒绝道:“不用了。” 提前看了电影剧情,那观影出来的等同于作弊,到时候他反而在里面会表现得很奇怪。 负责人也没奇怪,“好,到时候你过来后工作人员会和你对接的,祝苏先生再次成功。” 毕竟成功对他们电影院也是有好处的。 距离电影上映还有一星期,苏悯也不急,偶尔查查《死亡表演》到底是什么剧情。 可能是因为表演内容是核心,所以并没有透露。 就连百科上的剧情简介也非常模糊,提都没提,有点类似于《夺命小岛》。 虽然名字是表演,但是这部倒是和娱乐圈无关,里面的角色也不是明星演员一类的。 这次是男女主角和自己的同事一起从网上抢到了三张票,这张票就是去看表演的票。 这张票上面写着因为跨度长,需要在那里过夜,表演方会安排住宿,一人一张票,离开范围就作废。 这张票很贵,而且住宿免费,几个人都是普通的职员,所以没想浪费时间,就一起去了那个地方。 故事随即展开。 关于死没死人,和结局如何,网络上都没有提示,主演们和导演是直接瞒到底的,只是宣传电影,对剧情内容核心不会过多提到。 苏悯心想这要是剧情不好,铁定扑街。 之前国外那部电影《逃出绝命镇》,他是在视频网站看的,简介也没有提到这个镇怎么了,但是内容很出色,所以评分依旧很高。 国内想这样还是不容易的。 …… 上映当天,李文新猜到了苏悯的行动。 他本来想问会不会看,但是一看苏悯准备出门的模样就知道肯定会去了。 十月末已经有点冷了,苏悯都换上了长袖。 他个子高,但是很清瘦,一套下来就像是画报里的人,宽肩窄臀,长腿细腰。 去电影院后不少女生的目光都放在苏悯身上。 工作人员早就等在那里。 这次不是小何了,是一个新的笑起来甜甜的妹子,亮晶晶的眼睛。 妹子透露道:“领导跟我说,这次来观影的除了苏先生您还有几个影评人,都是电影方邀请来的。” 苏悯也猜到了。 一个人有点不保险,来一群人,想着怎么都会有一个人会成功的。 苏悯不知道这些影评人有没有提前看了电影。 这次的影厅不大,因为是专门为他们准备的,里面坐了几个人,三三两两在聊天,似乎都是互相认识的。 苏悯在后排找了个单独的位置。 有影评人注意到他,但是影厅里有点暗,他们也看不到苏悯到底是什么样的。 等戴上头盔后,没人关心来了谁。 影厅的灯迅速关闭,只有微弱的亮光点缀着,随后开始正式播放电影。 随着死亡表演几个字出现,苏悯眼前出现了影院的提示:“观众苏悯您好,是否准备好进入电影《死亡表演》中体验?” 苏悯闭上眼,给予肯定回答。 下午的公司内都在忙碌,各种敲击键盘和文件纸张翻开的声音响在办公室内。 “醒醒,别睡了。” “马上要去开会,当心经理说你。” 苏悯感觉到有人在推自己,睁眼时看到一个染了戴眼镜的男生站在自己面前。 前面有人刚好喊道:“苏悯,把文件带上。” 苏悯下意识地答了声:“是。” 他清醒过来,环视了一下周围,是个办公室,自己面前的电脑上还开着一份表格。 不少人都已经拿着文件去会议室了。 苏悯虽然有点懵,但是很快反应过来。两部电影体验下来,他已经知道该怎么做。 电影院恰时给了他提示:【观众苏悯您好,请尽快接收您的剧本】 苏悯接收后没来得及看。 那个戴眼镜男生搭上他的肩膀,问:“苏悯,你发什么呆呢,赶紧去开会。” 苏悯对他压根没印象。 他收拢好表情,说:“昨晚没睡好,刚刚打瞌睡没人发现吧?好了走吧。” 眼镜男生说:“没有,我替你打掩护了。唉,今天按时间应该会有西红柿炒葡萄吧。” 苏悯:“……” “不喜欢?还有一道新出来的,好像叫黄瓜火龙果汤,听说很火。” 苏悯沉默。 这些菜听都没听说过,好可怕。 大学食堂现在流行黑暗料理也就算了,就连公司的食堂都开始流行这样的菜了吗? 距离会议室有一段距离,苏悯趁机看了剧本。 他这次的角色依旧是炮灰,旁边的眼镜男生叫李驰鱼,是这次和他们一起去看表演的。 公司有员工宿舍,他们俩就是同一个宿舍的。 今天下班后就是周末,他们和另外两个人会一起去看表演,坐车去票上给的地址。 然后苏悯就死在了那个酒店里。 对于怎么死的,剧本里并没有详细描述,似乎是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也就是说,苏悯出场的内容就是和室友、女神去看表演,结果住进去啥都没看见,就不明不白死在了酒店里。 这就很麻烦了。 苏悯还在想,李驰鱼已经转了话题,说:“下午别在宿舍里睡觉,票我都买好了,和女神一起出去玩。” 他从口袋里翻出来几张皱巴巴的票,递给他。 苏悯接过,是一个表演的参观票。 这张票是一次性的,背景非常模糊,只能看到一个个篓子,里面的东西没透露出来,黑黝黝的。 整张票被做旧,像是民国时期的那种。 “这个表演一年一次,售票日期待定,昨天突然网络公开售票,还限定人数,我抢到了三张。” “钱就不用你付了,陪我过去就行了。” 去才是恐怖片的真正开始,苏悯是来体验电影的,当然没有理由拒绝。 他把票收好,然后说:“不会忘的。” 两个人一起进了会议室,会议内容没什么,都是一些老生常谈的问题,和苏悯平时开会差不多。 开完会后苏悯就回到原位工作。 下班后,跟李驰鱼去食堂的路上,他好奇道:“你抢票抢了半天,知道表演什么内容吗?” 李驰鱼挠挠头,说:“我也不知道,每次表演内容都是不公开的。” 苏悯觉得这是在作死。 李驰鱼说他是在一个论坛上发现的,有人推荐这个表演,他正好看到价钱摆在那里,数目一降再降,刺激之下他就抢了两张票。 刚好用来追女神。 苏悯想着自己应该不会死,但是李驰鱼就不一定了,饱含同情心地给他夹了颗葡萄。 李驰鱼以为他在鼓励自己,非常感动。 回到宿舍后已经是七点,距离去表演场地那的酒店时间还有几个小时,还可以休息一下。 这个地址距离公司大概有几个小时的车程。 表演内容不知道,这个酒店平时也不开放,网络上根本查不到什么有用信息。 越是这样越不简单。 在宿舍收拾的时候,苏悯内心十分担忧。 他用手机查了几个表演类的恐怖故事,然后给李弛鱼看:“你晚上小心点。” 这都是和林一日学的。 李弛鱼揉了揉自己的头发,露出令人窒息的表情,说:“你等着。” 苏悯心想咱俩指不定谁先死呢。 正说着,外面传来一道女声:“李弛鱼?” 苏悯正在弄箱子,直接回道:“我不吃鱼。” 外面的姑娘沉默半晌,可能是被他的回答惊到了。 过了会儿,她才开口说:“我在叫李弛鱼,不是问你吃不吃鱼,我看票上时间不早了。” 该出发去看表演了。 作者有话要说:  新电影走起 章节目录 第41章 地毯 李驰鱼已经飞快地拉开了门。 看到乐陵站在门口, 他露出一个笑容, 指了指苏悯, “我们已经好了, 可以走了。” 李驰鱼已经想象到接下来几天的美好生活了。 苏悯刚好盖上行李箱的盖子,然后转过头看了眼门口, 也是被惊到了。 李驰鱼女神身高这么高,这么御姐的吗? 他比了比自己的身高, 觉得和自己差不多, 但是要比李驰鱼高几公分。 李驰鱼真有勇气。 乐陵说:“给你一分钟时间。” 李驰鱼已经习惯了她的高冷,说:“一分钟一分钟, 我们要算可以的。” 乐陵点头,离开了房间。 苏悯坐回床上, “你真约你女神去看这个表演?” 李驰鱼说:“你不懂,这叫刺激,一点也不知道表演的内容, 反而还会有新奇感。” 苏悯心想这可是拿命去看新奇。 不过这是恐怖片的设定,他说也没用,只是觉得编剧为了剧情什么都想的出来。 苏悯将箱子扶起来,随口问道:“乐陵这么高,你没压力吗?” 李驰鱼说:“没有啊。” 他甚至在乐陵面前都感觉自己气势弱一点,但是就是喜欢这一款的,没办法。 李驰鱼还邀请了另外一个刚来的实习妹子蒋桃之,想凑苏悯和她在一起,虽然他觉得有点悬。 不过总不能邀请乐陵一个女生, 这样会很尴尬的,因为一个女生很少有独自和男生们出去玩的。 几分钟后,四个人在员工宿舍楼外集合。 蒋桃之倚在箱子的扶手上,没好气说:“李驰鱼你是不是故意隐瞒表演内容的?” 李驰鱼举手:“冤枉,我真不知道。” 乐陵冷淡道:“可以走了。” 李驰鱼负责这次的行动,所以联系人也是他,话才说到这,就有人给他发短信了。 接他们的车已经到了,就在外面的马路上。 往车那边走的时候,苏悯忍不住问乐陵:“你怎么会同意去这么个地方?” 乐陵看他一眼,说:“刚好没事。” 苏悯觉得她表情可不是这个意思。 他对乐陵没什么记忆,本身剧本里他入职也就一个月时间,和蒋桃之差不多。 但是李驰鱼是提前入职好几个月的,对乐陵也就更熟悉,所以才想着追人。 员工宿舍距离马路有几分钟路程,现在外面天已经黑了,华灯初上。 苏悯看向路边,问:“是那辆车?” 就在他们不远处的路上停着一辆黑色的车,看上去没什么不一样,但是偏偏和周围的车区分开来。 苏悯下意识就想到了恐怖片用车。 这不会到时候就像电影里很多末班车、死人车一样,坐了后来会出事吧? 转念一想,他又否决了这种想法。 恐怖片的核心是看表演,怎么着都会到表演现场的,不然就不会叫死亡表演了。 李驰鱼对了对短信,点头道:“是这车。” 他主动将乐陵的箱子拉着,没想到乐陵比他还厉害,还能反过来拎着他的箱子。 李驰鱼:“……”我女神力气真大。 苏悯觉得这俩人相处方式真奇怪。 蒋桃之带的是个十八寸小箱子,不仅能轻松地拖着,还能拽着跑起来,根本不用人帮忙。 车门没有锁,苏悯一拉就开。 里面的构造和普通的车没什么区别,只是因为没有开灯而显得黑黝黝的。 座位总共有两排,蒋桃之和乐陵坐最后,他和李驰鱼坐前面,也就是司机后面。 坐这个位置更好观察。 李驰鱼拍了拍椅背,说:“大哥,可以出发了。” 话音一落,司机就发动了车子,动作流畅迅速,嘴上一句话都没说。 苏悯从后视镜里能看到司机的模样,是很普通的中年人长相,但是面无表情的样子如同一个机器人。 就好像是这件事做了无数遍,已经麻木了。 李驰鱼话多,一刻也停不下来,不停地和司机搭话:“大哥,我们去看的表演有什么东西啊?” 司机没说话。 李驰鱼又问:“大哥,我们要在酒店里住多长时间,还是表演就在酒店里?” 司机依旧没说话。 李驰鱼正要再问,后排的乐陵冷声道:“李驰鱼你是不是昨晚吃多了,话这么多。” 女神发话,他自然不敢再说。 李驰鱼小声道:“他一句话都不说。” 不管怎么问,这个司机就好像听不见一样,一直盯着前面,专心开车。 苏悯嘴上夸奖道:“好司机。” 好到有点奇怪。 苏悯刚好是和乐陵一个想法,想阻止李驰鱼再搭话的,因为这司机从头到尾都没想说话。 估计是不能说话,当然也可能是……不会说话。 毕竟表演内容是不可能露出来的。 总共几个小时的车程,除了玩手机就等于睡觉,苏悯倒是毫无睡意,李驰鱼已经睡的四仰八叉。 每次李驰鱼的头往他肩膀上靠的时候,身后就会冒出来一只手把李驰鱼掰回正位。 一次就算了,次数一多苏悯就觉得有意思了。 两个半小时后,车停了。 苏悯从车窗能看到外面的房子,是一个非常豪华的酒店,整个是欧洲酒店的风格,就像一个漂亮的教堂。 只是这酒店的周围都是空荡荡的,它是唯一一座在这地方的建筑。 这是要上演酒店惊魂了? 司机依旧坐在驾驶座,动都没有动,也没有提醒他们要下车的意思。 苏悯晃了晃李驰鱼,“到了。” 李驰鱼惊醒,连忙拉开车门,然后把行李箱都拿了下来,“没想到住这么豪华的酒店。” 四个人站在外面观察了一分钟,才进酒店里。 酒店是庄园式,大铁门后是一条宽阔的路,旁边很大一片绿色,还有一个喷泉和几座雕像。 在进入酒店的大门后,苏悯下意识地回头看了眼外面,那辆送他们来的车已经不见了。 后面是森林,无边无际,不知道哪里是尽头,给人一种有人要从里面走出来的感觉。 苏悯叹了口气,来了就得避免凉。 但是李驰鱼和蒋桃之倒是一点危机感都没有,乐陵一如既往地高冷。 一直到酒店内部,富丽堂皇之中又显得空荡,毫无生气的花瓶摆在角落。 前台坐着一个女人。 苏悯环视周围,说:“这里好像没什么人。” 来之前李驰鱼说抢票的,那看表演的应该有不少人,但是现在一个别人都看不到。 李驰鱼说:“这都几点了,可能都在房间里了,我们也去登记入住吧。” 暗黄色的灯光亮着,空间里弥漫着一种说不清的味道,所有的光线都汇聚在前台处。 前台女人穿着制服,和司机如出一辙的面无表情,像是没有感情的人。 李驰鱼心大,没感觉不对。 门票也是酒店入住券,他直接将四张票都递给了前台,“登记入住。” 前台动作机械地查看了一下表演票,随后在电脑上敲敲打打,电脑光打在她脸上,有点渗人。 乐陵滴蒋桃之在另一侧,和他们有点距离。 李驰鱼低声对前台说:“就四间连在一起的房间。” 苏悯问:“你一个人住?” 他还以为这男主角要和自己住一个房间呢,而且一个人住容易凉。 李驰鱼点头道:“不然我要是晚上和乐陵一起聊天,你在一旁当电灯泡?” 苏悯:“……行吧。” 他是不管这男主角了,反正男主角最后才会凉,估计一开始也不会出现问题。 李驰鱼昂首挺胸:“我要保护她。” 苏悯虽然不想打击他,但是还是顺口道:“指不定人家掏出来比你还大。” 李驰鱼瞪他道:“你——” 他竟然想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来。 李驰鱼哼了两声,从前台那边拿过了房卡,然后美滋滋地跑过去递给乐陵了。 前台手一横,指了往里走的路。 当酒店里空无一人的时候,走在铺满地毯的长长的走廊里,会心跳不自觉加快。 和大厅的灯光差不多,只是走廊的灯更暗。 李驰鱼念道:“401-404,我们的房间。” 苏悯是真没想到这电影又来和4有关的,导演们就不能换一个数字吗? 电梯一路到四楼,安稳地停下来。 因为是欧式建筑,所以酒店的房顶很高,旁边的墙壁是黑白色的花纹钢一直通向顶上,汇集成一条线。 苏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酒店,黑白色虽然常见,但是在酒店墙壁就很不常见了。 整条走廊非常压抑。 “好神奇的酒店,这么装修也太有设计感了吧。”李驰鱼惊讶道:“不知道房间里面什么样子的。” 苏悯不想打击他。 李驰鱼问:“你住哪个?” 苏悯随手拿了一个,翻过来一看是404,虽然觉得不吉利,但也没拒绝,“就这个吧。” 这房间号是偶数在一排,奇数在一排。 李驰鱼说:“行,那我住你旁边好了,让乐陵和桃之住咱们对面,晚上可要小心点。” 乐陵直接抽出了一张,说:“我住这间。” 蒋桃之一直在看酒店,也不停地在拍照,准备发自己朋友圈去秀一秀。 摄像头最终到了走廊尽头。 他们的房间在走廊的尽头,而尽头处是一扇窗户。 窗外一片黑暗,完全看不到有什么,也许是开了一条缝,有微弱的风吹进来。 蒋桃之照下一张,然后收回视线,低头看照片时发现最下面有点不对劲。 她皱眉,删除重新拍了一张。 本以为这次会正常点,但是没想到和刚才的一模一样,还是不对劲。 蒋桃之碰了碰身旁的苏悯,小声道:“苏悯,你看我是不是眼睛出问题了?” 苏悯侧过头去看,“照片怎么了?” 蒋桃之指了指最底部,“这里,你看到没有,照片上地面的地毯是皱的。” 照片中的窗户下有一块地方的地毯已经皱了起来,像是里面藏了什么东西。 苏悯再看向照片拍摄的位置。 同样位置的地毯非常平坦,一点褶皱都没有。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非常迟,可以明天看 明天就去旅游了,更新可能会放缓,二更随缘啦 章节目录 第42章 注视 苏悯还是第一次看到恐怖片里有地毯问题的。 “这个……我手机难道是照出来了那个东西?”蒋桃之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 “要不要过去看看?” 苏悯摇头道:“最好不要。” 虽然他很想知道这恐怖片到底是什么剧情, 但是一来就有灵异事件, 出手很容易第一个就被盯上。 乐陵和李驰鱼已经进了房间。 苏悯提醒道:“你把这张照片删了, 当没看见,晚上尽量也不要出来。” 蒋桃之叹气道:“好吧。” 其实她真的想知道地毯有什么问题。 苏悯看她进了房间后自己才打开门, 临进去前又看了眼走廊,感觉这个酒店一点人气都没有。 就在他这个想法过后, 走廊中突然出现了两个人。 苏悯下意识放慢了动作, 一边观察他们。 来人是一男一女,看模样似乎是情侣, 年纪看上去大概有二十岁。 男人长得很瘦弱,又很高, 整个人和竹竿似的,对比起来他身边的女人就有点差别了,女人很富态, 比他矮。 因为走廊很安静,说话声苏悯这都能听得清楚。 “……看这酒店样子还不错,我就不生你气了,你订了一间房吧。” 男人微微一笑,说:“不生气就好,但是房间是两间的,因为凭票入住,青青。” 女人明显表情变了,冷笑了一声, 说:“徐建,你就不能空着过来和我住?” 徐建脸色僵住,说:“当然能。” 周青青说:“既然能就不要这副表情,好像我逼你一样,明明是你请我来的。” 徐建没再说话,低头用房卡开门。 苏悯很容易就判断出来了两个人的关系是由叫青青的女人主导的,而徐建似乎不太愿意,当然最后也是妥协了。 两个人随后就没再说话。 苏悯也不好耽搁,回了自己房间,还看了眼褶皱起来的地毯,不知道这灵异事件是什么形式的。 他有点想猜地毯一打开,就把人给裹进去了。 酒店房间里空间很大,还有一部分客厅部分,基本上都可以比公寓还精致了。 苏悯很少住酒店,但是也知道酒店的一些剧情,大多数都是酒店里的住客死了,然后成了厉鬼。 他先是进浴室看了眼,然后将门给关上了。 刚出来,放在床上的手机响了,是李驰鱼发来的微信消息:“你们晚上还出去吗?” 早在出来之前他们就新建了一个群。 苏悯:“不出去,晚上少出门。” 乐陵:“荒郊野外被拐了。” 李驰鱼坐在床上挠了挠头,他还想约乐陵一起出去呢,这倒好,室友和女神都拒绝了。 苏悯:“我今晚过来看到了两个人,所以来看表演的人应该都住在这个酒店里。” 酒店粗略看过去总共有五楼,四楼算上他们最低就有六个人,带上没算上的应该也有□□个人。 苏悯是这么想的,因为一层楼不可能只住几个人。 李驰鱼:“真的吗?我们要不要问问他们?” 蒋桃之:“问?陌生人应该不会搭理我们吧,这酒店人生地不熟的,还是不要了,万一对方的性格不好打起来怎么办……” 她是絮絮叨叨的性格,一谈起来就说了好几句话。 苏悯:“你想太多了。” 不仅他听到的这两个人都不知道表演内容,他猜测恐怕来的每个人都不知道表演内容。 李驰鱼被他说了两句后就再也不发消息了。 苏悯知道他是不会被自己打击到的,没在意,而是拿手机准备查查这酒店。 只是刚定位后发现这地方他不认识。 等到片刻后他就发现整个城市他都是不认识的,电影里完全虚构了一个城市。 手机是电影里的,所以信息都是自动补好的。 苏悯也不想查其他的什么东西,直接对着酒店地址查了起来,没一会儿网页就跳了出来。 不过信息并不多,因为可能是为了符合剧情的。 网页上显示这个酒店的位置是在郊区,除开一些新闻以外,另外的一个新闻就是这酒店的地址是一个死人坑,以前发生过大屠杀。 看到这新闻,苏悯倒是想起来扬州一个叫螺丝结顶的古巷,就是和这个类似。 那还是林一日之前和他科普的,《惊悚高校》中唯一作假的是学校,城市都是真实的。 扬州的螺丝结顶还有一个谐音叫“垒尸及顶”,传闻是“扬州十日”屠杀后死人太多,铺了一层又一层那么高,最后比房顶都高。 那条古巷因为灯装了会莫名其妙地熄掉,居民晚上都基本不出门,所以这时候就引出了一个传言:小心巷子里遇见的不是人。 虽然苏悯知道这酒店和那个没关系,但是都有一个共同点,那都是灵异事件频发。 导演指不定就参考了一些屠宰场之类的地点。 而且他进房间前看到的那一对男女,隔了一段距离,谁也不知道他们是人还是鬼。 晚上不会有鬼在这开派对吧? 苏悯莫名想到了之前《惊悚高校》里女生宿舍那些在放声高歌的女鬼们。 除此之外,网上就没什么酒店相关的信息了。 苏悯收好手机,顺便充满电。 因为知道要发生什么事,所以他来之前就洗过澡了,省得再上演浴室惊魂。 酒店非常有钱,地上铺的都是地毯,和走廊上的颜色不同,走廊上是灰色,这里面是白色。 苏悯进来后灯就全开了,虽然不是非常亮,但看起来起码有点安全感。 他特地将地面的地毯都看了一遍,有褶皱的地方都小心翼翼地试探了,并没有问题。 好像只有走廊那里非常特殊。 苏悯躺回床上,只开了床前的一盏灯,毫无睡意,至于这次的经历,对他而言并没有什么。 不过是换个体验恐怖方式而已。 想到这里,苏悯就回想起一个月前那次的爱情片体验,到现在还有点气。 本来他想着围观男女主吵架,再体验当医生的感觉,结果医院灵异事件频发。 病房里、诊室里…… 和电影主题完全不一样,他可是清清楚楚地查了这是一部爱情片,不可能有灵异因素的。 但是最后一部爱情片被演成了恐怖片,虽然不是真正的恐怖片剧情,没有危险,但是还是很刺激的。 再加上旁边有一只鬼在捣乱,那就更刺激了。 苏悯打住自己的想法,闭眼睡觉养神。 凌晨一点,万籁寂静。 酒店走廊里依旧亮着灯,房间里则是黑暗占了大多数,周青青半夜从梦中醒来。 房间里开了一盏小灯,昏暗暧昧,她看了眼身旁熟睡的徐建,穿上睡衣,赤着脚下了床。 地上的毛毯走起来很舒服。 周青青往洗手间那边走,才到门口感觉脚下不对劲,好像硌到了什么东西。 她低着头看,但是因为洗手间灯被她关了,所以看的不是非常不清楚,地毯起了褶皱,她刚好踩到了。 周青青骂道:“什么鬼东西?” 她抬脚踢了踢,没想到褶皱没有踩平,自己的脚倒是大半都进了褶皱里,还拽不出来。 这就很气人了,周青青第一次遇见这么垃圾的地毯,一边想着投诉,一边用手去扯地毯。 结果就这么简单的事她弄了好半天才把自己的脚弄出来,一肚子气得回床上继续睡了。 才躺下周青青就感觉一阵凉气进了被子里,想来是空调打低了,她扯了扯被子,闭眼睡觉。 迷迷糊糊中,一只手抓住了她的脚,冰凉入骨,还像是沾了胶水一样,一碰就黏上了。 周青青挣扎着醒过来,猛地掀开被子,发现里面什么都没有,她再看自己的脚,摸上去后有黏黏的透明液体。 这液体她也不知道是什么,只是觉得很难受。 周青青气得要死,伸手推了推徐建,对方毫无反应,甚至就连翻身都没有。 她一巴掌拍上去,“徐建?” 徐建动也没动。 周青青本来就很气了,现在这样更气,一下子拖走了他的被子,结果转身的时候整个人都冻在原地。 浴室边上的墙角处一个虚影站在那里。 周青青甚至能看到他身上的衣服,一件白色宽大的衣服,好像是病服,但她看的不是非常清楚。 他微微低着头,脸色泛白,就像是手指受伤,然后在水里泡久了然后肿起来后的模样。 周青青整个人从脚底开始发寒,甚至都不清楚他是什么时候就站在那里的。 更重要的是,他是不是人…… 周青青抱着被子,手指用力到泛白,后退两步,看着那个低着头的虚影。 她抖着声音问:“你是谁?什么时候到这里的?” 对方没有回答,但是却抬起了头。 待看清他的脸,周青青整个人都放空了,吓得大叫一声后直接奔向了房门,打开就跑了出去。 走廊里空荡荡的毫无一人,黑白色相交的墙壁此刻就像是地狱,周青青每走一步就感觉有人在看自己。 昏黄色的灯光照在一整条走廊上。 周青青跑出一段距离后终于回头看了,房间里的虚影没有追上来,但是走廊的尽头却更加吓人。 她站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 被注视的感觉非常强烈,周青青站在走廊上,转着环视了一圈,只看到了黑白色的墙壁。 她不知道那只眼在哪。 周青青再转回自己房间的方向时,只看到了鼓起来的地毯,波浪似的向她而来。 她下意识地后退,却抵不上对方的速度。 周青青转身就跑,再次回头的时候,自己眼前已经黑了下来。 …… 半夜,住在四楼的人都听到了一声尖叫。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补上了_:3∠_ 今天在密室把自己脚趾踩到了,现在发紫了,走路都疼,心疼自己 章节目录 第43章 早餐 听到尖叫声的时候苏悯还躺在床上, 他在几分钟前是被电影院的提示弄醒的。 影院这次的提示和前面没什么区别:【观众苏悯, 恭喜您成功改变了您的剧本, 请再接再厉, 作为奖励,会给予你关键词提示, 第一次提示是:走廊】 苏悯其实有一点猜到了。 今晚蒋桃之那张照片明摆着告诉了,走廊上的地毯有很大的问题, 也许就是触发灵异事件的契机。 尖叫声陡然出现, 苏悯下意识地看向房间外。 声音只有短促的一声,随后就安静了下来。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是隐隐有猜测,贴在门后, 一直等一分钟后才打开门。 门外李驰鱼正在敲乐陵的房门,还不停地望向旁边。 李驰鱼道:“哎苏悯你起来了啊?” 苏悯问:“你听到声音出来的?” 李驰鱼松开手,想了想说:“是啊, 还有其他人也出来了,应该都是听到尖叫声了。” 苏悯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四楼总共有几十间房,现在一小半的房门前都有人,有的还是两三个人一起的。 正在这时,乐陵的房门打开。 李驰鱼连忙转过头,“乐陵,你没事吧?” 乐陵反问:“我能有什么事?” 她身上穿的还是晚上来的那件衣服,头发也好好的,都不知道睡了没。 蒋桃之捏着手机出门就挤了过来。 那边聚集的人中男男女女都有, 有的一直在说话,有的看过来,见到他们后都露出惊艳的神色。 李驰鱼说:“没想到还来了挺多人的。” 他还以为加起来就那么点人呢,谁知道这一楼就有二十人了,也不知道那么多人有什么好看的。 乐陵双手环胸,对李驰鱼说:“要是没事就回房睡觉,别咋咋呼呼的。” 两人说话时,苏悯用手机照了下走廊那边的地面,照片和现实的地毯都是平坦的,不知道是照不出来还是恢复了。 他收好手机,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有一个男人突然走了过来,看也不看李驰鱼,面向乐陵,微笑道:“你好,我是刘辉达,你们刚刚听见——” 话还没说完,乐陵直接将门给关上了。 刘辉达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用鼻子出了口气,狠狠地瞪了眼身旁的李驰鱼。 然后他就离开,回了自己的房间。 李驰鱼一脸莫名,“他瞪我干什么?” 苏悯说:“可能羡慕嫉妒你站在乐陵旁边。” 这么一说李驰鱼就很开心了,他靠在门上,说:“那就让他瞪瞪吧,反正也不会掉块肉。” 走廊上这么多人什么也没看见,都各自回了自己的房间,一时间又安静下来。 蒋桃之问:“你们听见声音是女人的吗?” 李驰鱼点头:“对啊。” 所以他才会敲乐陵的门,就怕这酒店有什么问题。 正说着,乐陵房间的门又被打开了,她还是刚刚的样子,“叫声是在走廊中间的,应该遇见了什么惊恐的事。” 苏悯指了指前方一处,“没记错应该是那里,走廊上有地毯,脚步声听不见,但叫声可以听见。” 以那个距离来看,应该是差不多的。 李驰鱼好奇道:“那她是一开门就叫的,还是在别人的房门口叫的?” 蒋桃之说:“你这问的我们怎么知道啊。” 乐陵指了指走廊,直接道:“李驰鱼你没事就回去睡觉,别晚上敲门。” 她关上门后三个人面面相觑。 苏悯第一次看见这么高冷的女主,还有点相处不来。 李驰鱼摆摆手,“我睡觉了。” 他回房后苏悯转向蒋桃之,问:“你手机能照一下之前那个地方吗?” 蒋桃之说:“行啊。” 她对准之前的位置拍了下来,随后惊讶起来,递给苏悯看,“上面恢复了。” 苏悯接过手机,照片和现实一样,之前的褶皱就像是没有存在过一样,毫无痕迹。 他心里有数了,说:“回去睡吧。” 蒋桃之点点头,删除照片,然后回了自己的房间。 走廊上又剩下了苏悯一个人,从尽头处这边看黑白色的走廊像是处在时空交界处一样。 他转身回了房间。 关上门的一刹那,走廊的灯瞬间暗了下来。 苏悯房间里一直没关灯,此刻看上去竟然还有点温馨,他摸回床上准备好好睡一觉。 因为一般发生过事情后面就会正常下来。 苏悯觉得这叫冷静期,因为这不是一晚上全剧情的恐怖片,所以总要有时间的缓冲。 只是他才躺上床,就感觉到被窝里凉凉的,一只手碰了碰他的肩膀。 苏悯僵在那没动,一直到半分钟后才回过神来,说:“沈宿!” 平坦的被子鼓了起来,沈宿问:“不睡吗?” 苏悯下床,看他占据了足足大半张床,也没有离开的意思,“你就睡在这?” 沈宿:“不好吗?” “当然不好了。”苏悯现在还处于一看到他就想起之前爱情片里的事的状态中。 沈宿掀开了被子。 如果这里有别人能看到,此刻就是空荡荡被子自己掀开了一角。 苏悯站在床边。 僵持了许久,他实在赶不走沈宿,只能躺在床边,翻身背对他,决定真的不能给他好脸色看。 一夜没睡,到现在瞌睡也差不多来了。 苏悯睡下没多久,沈宿就动了,伸手从他腰间穿过去,从后面环住他,就再没有多余的动作。 第二天清晨,苏悯醒来。 他从床上坐起来,转了转脖子,发现自己睡在床中央,至于沈宿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离开了。 苏悯呆了几分钟才掀开了被子。 他也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去浴室里洗漱过后,整个人终于清醒了不少。 酒店每间房都是有窗户,窗帘拉开后,外面的光线就能进来,看上去正常不少。 群里已经有了消息。 李驰鱼:“我刚才听人说下面有吃的,你们要不要下去吃东西啊?” 蒋桃之:“吃啊吃啊,下面有什么?” 李驰鱼:“不知道,应该不会差到哪里去。” 乐陵:“等集合。” 苏悯回了一句后然后就出了门,然后敲了敲李驰鱼的房门,随后乐陵和蒋桃之才出来。 吃饭的地方是在楼下,李驰鱼早上出来后,听见两个人说话时提到的。 他们坐电梯下去时还遇见了其他人,只是大家都互相不认识,所以都沉默不语。 一直到一楼,所有人各自离开。 李驰鱼才终于开口:“唉憋死我了,他们不说话看起来像个假人,真可怕。” 苏悯心想人家指不定不是人。 假人和不是人相比,两个惊悚度好像都差不多。 从走廊出去后就到了大厅,前台依旧是昨晚那个女人,白着脸坐在那里,顶着一张面无表情的脸。 不少人都在下面待着,三三两两成队,有些人脸色还比较难看,有的就非常兴奋。 一个光头男人说:“这酒店什么都没,不管我是要回去了,还是回去上班好。” 旁边人说:“你要是想离开那你一个人走吧。” 仿佛是幸灾乐祸的语气。 苏悯低声道:“等等再吃,我感觉他们好像有什么事,先观望一下。” 那个光头男人当然是被激怒了,直接从酒店大厅里出去,没多长时间就到了庭院门口处。 所有人都在大厅门口看向那里。 光头男人直接从铁门上翻了出去,径直走向前方,随后大厅里一片安静,只能听到细细碎碎的讨论声。 苏悯不懂这操作是为了什么。 就在这时,蒋桃之突然“啊”了一声,小声道:“你们看,那个男人……” 她的话没说完,铁门处又出现了光头男人的身形,他是狂奔回来的,爬上铁门翻了回来。 随后整个人从铁门处掉落,摔在地上,双手支撑着身体,还不住地后退。 苏悯一看就知道外面肯定发生了什么。 他提醒道:“没事我们就不要出去了。” 光头男人看起来就是个体力挺好的,结果出去后都被吓了回来,指不定外面有什么东西。 酒店门口陆陆续续聚集了将近二十多个人。 李驰鱼说:“好像一些不是昨晚看到的,应该是住在其他楼层的。” 乐陵冷着脸,说:“酒店外不安全,酒店里也不安全,都小心点。” 李驰鱼小声道:“都怪我。” 蒋桃之安慰道:“没人怪你。” 乐陵也罕见地安慰了一下,“没人怪你。” 苏悯正要顺势安慰一两句,就看到李驰鱼整个人活力重生,春光满面。 苏悯:“……” 李驰鱼兴奋道:“走走走,我们去吃早餐。” 酒店大厅有标识,餐厅是要从另一边入口进去的,他们进去后就看到一条长桌,上面摆满了很多食物。 不少人都在这里,长桌旁边是一个个圆桌。 苏悯都没想到这次竟然看表演的来了这么多人,一眼看上去似乎都是正常人。 李驰鱼已经兴致勃勃去了长桌。 说实话,苏悯有点担心看到长桌上的食物会看到什么不该看的,那会瞬间没食欲。 比如什么鱼肚里有手指、鱼汤里有眼珠子……一直让他记到现在。 “呕!”不远处突然传来痛苦的叫声。 苏悯下意识转过头去看。 是一个男人坐在那里,他面前是一个碟子,碟子上摆了好几样东西,一柄叉子搅着吃了一半的海带。 男人捂着脸,手指伸到嘴里,从里面拽出了一根黑色的东西,随后就越拽越长。 一分钟不到的时间里,他已经拽了整整个一盘子,盖住了之前的海带。 就这样,他嘴里的东西似乎源源不断。 等看清那样东西,苏悯感觉自己又不想吃了。 作者有话要说:  老夫老妻模式 昨天补了二更,算没更新,这一更就当昨天的更新,晚上二更可能会迟,我会尽量早点的qwq 中午决定晚上去吃自助,突然有了吃东西的灵感,所以可能会写到不少东西 这章发红包补偿,就不限制字数啦~ 章节目录 第44章 餐厅 苏悯盯着看了将近一分钟, 那个男人也拽了一分钟。 结果非但没有减少, 反而越积越多, 盘子上已经鼓了起来, 累加在一起给人一种恶心感。 本来食欲就不好,这样子再这样, 苏悯已经觉得就是这个餐厅的所有东西都是不能吃的。 那个男人还在不停地拽。 李驰鱼见苏悯没有过来,转过身来询问:“你在看什么, 还不去吃?” 苏悯移开视线, “嗯。”他现在胃口倒是没有。 蒋桃之倒是没什么包袱,一边念念叨叨, 一边在专心地拿吃的东西,一盘盘摆了满满一桌, 俨然一个大胃王。 苏悯:“……” 他觉得这件事不好和她提了。 一直在大厅里的一群人也进了餐厅,瞬间看起来就熙熙攘攘起来,说话声也多了。 苏悯走到长桌那边, 仔细观察吃的东西。 正在这时,后面不远传出来奇怪的声音。 苏悯回头看,之前跑了又回来的光头男人一脸难看地和另外一个人在拉扯,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他正准备收回视线时,就看到那个光头男人拍了身旁人一下,随后他就呆住了。 光头男人不过是拍了脑袋一下,那人的脑袋就这么掉了下来,滚在地面上。 因为是地毯,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苏悯看得清清楚楚, 被拍的男人成了无头尸体,但是光头男人那一伙仿佛什么都看不见。 尤其是光头男人,反而还搂住了无头尸体,拍了拍他的胸口,一副好哥们的姿势。 无头尸体就这么跟着他一起走。 苏悯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淡定地转过了头,感觉自己的食欲又下降了几分。 他余光看了眼餐厅。 每张桌上都有人在,但是似乎都没有人看到刚才那个男人的变化,各自在吃自己的东西,有大有小,最大的看起来都有四十多岁了。 他们好像都没有意识到这里有问题,有些桌子是互相说话,有些是说着大笑,还有是单独一个人过来的。 看到这么多人,苏悯非旦没有安全感,反而觉得更加诡异,谁也不知道里面是人是鬼。 他甚至还觉得这些人里有鬼在装扮。 这样一来,这个难度就更大了,如果是真的,最后真的活人人只会越来越少。 苏悯在心里感慨了一声。 李驰鱼已经在拿盘子了,虽然是早上,但是除了粥和包子以外,里面也有吃的其他食物。 见苏悯过来,他夹起一个包子,说:“你要不要吃这个奶黄包?” 苏悯直接摆手,“不要。” 这种需要咬开的东西他是不会吃的,万一就像刚才那男人一样吃出来其他东西就很奇怪了。 想到这里,苏悯回头去看那一桌。 桌上的男人竟然已经不见了。 他一惊,转过身仔细看了眼,的确人不见了,只剩下桌上那盘海带丝。 海带丝还被叉子搅着,摆在旁边处,之前他看到的覆盖海带丝的黑色头发也不见了。 就好像从来没出现过一样。 苏悯心凛了一分,这才一天过去,他知道的就有两个人出事了,不知道的也许会更多。 这些人是直接被弄死了,还是被弄到了什么地方去? 苏悯又转了一圈,最终找到了光头男人那一群人,是在餐厅的后半段一个圆桌上。 那具无头尸体就坐在光头男身边,似乎还在活动,甚至还给光头男倒水,俨然一个模范小弟了。 苏悯仔细找了找,发现刚才掉头的地方已经没有了他的头,不知道去了哪里。 他喉结动了动,最终除了叹气只能叹气。 这最近连着恐怖片怎么都在吃的东西上面下狠劲,还让不让他们这种体验观众好好看电影了。 出去以后苏悯都怕自己对海带有阴影。 …… 长桌大约有十几米,摆满了各种吃的东西。 刘辉达一进餐厅就看到乐陵站在那边拿东西,身旁又没有人,眼珠子一转,就又走了过来。 乐陵专心致志地拿吃的。 一直到刘辉达到自己身边的时候,她才转过身,对方伸出手,“你好……” 乐陵直接无视了他,走向了另外一边。 经历过昨晚关门的无视和现在的,刘辉达的耐性也没有了,直接伸手去碰他的胳膊。 下一秒他就直接被摔在了椅子旁。 巨大的动静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看到地面狼狈的刘辉达,和一旁安然的乐陵,都不由得沉默了。 李驰鱼震惊片刻后走过去,“你要不要脸?” 乐陵将他手中的盘子拿走,一起放到了旁边的桌上,做下来说:“吃饭。” 就好像摔人的不是她一样。 李驰鱼瞪了刘辉达几眼,然后坐在乐陵旁边,美滋滋道:“我给你剥虾。” 他特地拿了虾过来,就是为了这一刻。 李驰鱼拿起一只虾,眼珠子都盯在上面,仔仔细细地给剥了干净,检查过后才准备放到乐陵那边。 才抬起手,自己的碗里就放了一只剥好的虾。 李驰鱼:???咋回事? 他看了眼乐陵碗里的一只虾和自己碗里被剥好的虾,默默地自己吃了。 等苏悯坐到桌边的时候已经是十分钟后了。 他找吃的东西是很用心的,每次都要好好看看,里面有没有海带,有没有头发,有没有眼珠子。 只是每次他伸向一样东西的时候,沈宿的气息就会出现,似乎是在阻止他。 一路到长桌的尽头,最后能吃的东西很少。 苏悯本来还觉得挺庆幸的,但是转念一想,餐厅里的人岂不是基本都吃了那些? 他看向乐陵蒋桃之那边,默默止住了说话的意思。 吃都吃过了,他再说只会增加恐慌,只能待会看他们会不会发生什么事了。 苏悯没什么胃口,随便垫了垫肚子。 蒋桃之倒是胃口很好,吃完汤包吃煎饺,吃完煎饺还会喝海鲜粥,甚至还端了一盘子水果时蔬。 她端起自己面前的一盘生鱼片,邀请道:“你们都不吃的吗?这样我好不好不好意思,要不要尝尝?” 苏悯摆手:“不了不了。” 李驰鱼摇头:“你吃你吃。” 蒋桃之面上很遗憾,心里很高兴,吃得更用力,只见她面前的盘子放了一层又一层。 苏悯指了海带那个位置,试探着问:“你们刚才看见那桌坐那里的男人了吗?” 李驰鱼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只看到一个海带盘,说:“吃完走了好像,怎么了?” 蒋桃之说:“肯定是吃的不好吃。” 苏悯正要说什么,乐陵却突然开口道:“没有,他一直没离开餐厅。” 他点头道:“对,那个男人消失了。” “消失?”李驰鱼看了眼整个餐厅,“是不是去其他桌了,你们没看到而已。” 苏悯说:“不可能的。” 他仔仔细细地观察过了,那个男人就是这样失踪了。 乐陵擦了擦嘴,说:“酒店不对劲,今天凌晨应该尖叫的女人也失踪了。” 苏悯没想到这次居然还有人往这方面想。 不过也许是因为这个恐怖片特殊的原因,或者导演给乐陵加了比如捉鬼师一类的身份也不一定。 李驰鱼害怕道:“你们好像在演鬼片一样。” 苏悯真想说不是。 不是他们在演鬼片,而是你自己在演鬼片,他是一个看鬼片的无辜弱小可怜的观众而已。 经过这么一茬,吃东西兴致少了很多。 李驰鱼说好的给乐陵剥虾,最后反倒是乐陵给他剥了不少,全是他自己在享受。 虽然这样跟不好意思,但是他快要开心得飞起来了。 餐厅里又陆续来了两三桌人。 李驰鱼忍不住说:“这酒店的装修真有个性,餐厅里居然画这么大的油画。” 蒋桃之塞进嘴里一个包子,道:“因为有钱,这一墙,光是颜料钱都得用掉不少了。” 苏悯第一次关注这面墙壁。 整个酒店包括餐厅的装修都很豪华,而且很新,一点也不像是建了几十年的模样。 和走廊的黑白色不同,餐厅的一面是落地窗,对着外面的庭院,另一面是一副巨大的油画。 整个油画占据了一面墙,从头画到门口,里面的颜色很深,具体画了什么东西却很难看清楚。 苏悯并不是很懂油画,所以完全不认识这抽象派。 只是不管怎么看,这油画看起来都是有点像那张表演票上的东西,疑似一个个篓子一样的东西,被黑暗遮住了大半部分,还做了雾面处理。 蒋桃之看了看周围,餐厅里就只剩下几桌人了,“好多人都走了,我们还吃吗?” 他们来的时候很多人就在吃了。 李驰鱼忍不住提醒道:“我们这只有你在吃了。” 蒋桃之非常不好意思,擦了擦嘴,“好了好了。” 她摸了摸肚子,已经吃得鼓了起来,幸好穿的衣服是宽松的,不太能看得出来。 离开的时候,苏悯特意看了眼光头男那一桌,发现他们早就离开了,也不知道那个无头尸体掉在地上的头有没有被带上。 去酒店大厅的走廊上空无一人。 蒋桃之忍不住好奇,问道:“我们要在这住酒店住到什么时候才会去看表演?” 苏悯说:“你问李驰鱼。” 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他操作的,票都是他买的,还是电影男主角。 李驰鱼尴尬道:“我也不知道……” 表演票上也没写,他记得那个帖子里也没有提到要住几天,反正是要住的。 乐陵说:“应该还有几天。” 苏悯隐约能猜到她的意思,但是不太确定。 这次酒店来了上百人,一天下来就有最少几个人失踪,最后可能就剩一点点人才会送他们去看表演。 作者有话要说:  弱小·苏悯 大佬·沈宿 今天晚上吃的是顶楼旋转餐厅,整个城市的夜景尽收眼底,超级好看 章节目录 第45章 花瓶 走廊能看到前厅一大半, 因为角度有限, 只能看到其中一侧, 这给人的感觉非常奇妙。 就好像是走在楼上的走廊, 看到尽头还有地方,只是被窗户挡住了而已。 李驰鱼边走边问:“现在就直接上楼吗?” 苏悯看了眼前方, 想了一下说:“要不你们上去吧,我在旁边转转。” 他之前没看到光头男到底见到了什么, 所以想去看一看, 也许能发现什么线索也不一定。 蒋桃之说:“要不一起?感觉回房间也不知道做什么,这酒店外是庭院, 还有喷泉。” 苏悯说:“你们要一起也行。” 乐陵倒是一直没说话,但是也没有反对。 从走廊走过去就是前厅, 此刻正有一对人正在前台那里询问,但是前台的女人什么都没说,也没有动, 只是就这么盯着他们看。 最后那对人都有点发火了。 但是前台却一点感觉都没有,之前的表情也不变,似乎被发火的不是她一样。 李驰鱼吐槽道:“这个前台真的吓人。” 从昨晚见到到现在,表情都没有变过,也不知道到底是人还是不是人。 乐陵突然说:“之前的司机和她同类,只是为了登记入住而存在的。” 苏悯看向她,有了另外一个猜测。 乐陵好像对这个很熟悉的样子,而且说的都是他之前猜测的,可以说是同样的结果。 司机和前台应该不是活人, 或者可以说是活死人。 这里的活死人也不是丧尸,这种存在在恐怖片里并不奇怪,死人也是,前台和司机除了登记和开机都没什么其他的作用,就是摆设而已。 真正的幕后者不是他们。 李驰鱼盯着看了半天,问:“你们说我过去闹事,她会有什么动静吗?” 苏悯说:“……你可以试试。” 乐陵瞥他一眼,说:“你可能会被她扔到酒店外。” 苏悯的确是这么想的,就怕这前台突然一下子暴起,把李驰鱼给扔到了外面,外面肯定有什么。 被这么一吐槽,李驰鱼好奇道:“之前那个光头男人为什么跑了又回来了?” 而且跑回来的时候都好像很害怕的样子。 苏悯说:“那你得问他才知道了。” 说到这里的客人,李驰鱼就想到那个被乐陵给摔了的男人,心里非常舒爽。 毕竟自己没被摔,还好脸色,已经算是非常进步大的了,说明前途很美好。 李驰鱼喜上心头,当然是不敢说出来的。 一旁早就出神的蒋桃之从手机上搜了搜,这时才开口道:“这破地方外卖都送不过来,那我们中午还要吃酒店的,也不知道有什么好吃的,今天早上的不是太好吃。” 苏悯:“……” 看她吃了那么多,看起来一点也不像不好吃的样子。 蒋桃之抬起头,“唉。” 苏悯他们默默相顾无言。 过了会儿,蒋桃之再次打破沉默,“我们这一天住在酒店里好无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去看表演,在这住这么久做什么,这表演也太不重视了,一点也不敬业……” 苏悯第一次感觉到话唠本唠这个说法。 不过蒋桃之不会有让人讨厌的感觉,其实说的都是在理,而且一副心宽的模样。 见她还要往下说,李驰鱼连忙打住她:“应该到时候会通知的,不然不可能让我们一直住在这里。” 毕竟一张票都花了那么贵。 苏悯说:“反正感觉不要出去太久吧,最好不要一个人单独出来,这酒店还挺大的。” 他知道自己身边有沈宿在,但别人没有,所以基本就必死无疑,无解了。 苏悯不希望几个人一起来的,最后却剩下他一个人,这样体验出来的电影他会觉得还不如没有体验。 之前那声尖叫还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餐厅里又出现了吃海带丝的和断头尸体。 酒店大厅里只剩下他们几个人。 前台的女人正对着电脑,也不管他们在干什么。 蒋桃之是个手机控,收了手机,突然看到那边下来一个人,低声惊叹道:“这个人好瘦。” 苏悯顺着看过去,发现竟然是昨天晚上看到的徐建,但是他身边没有那个青青的女人。 看他的样子沉默不语,没什么不一样的,但是苏悯却觉得有地方不对劲,让他说也说不出来。 李驰鱼看到苏悯一直盯着看,问:“你认识他吗?” 苏悯点头道:“不认识,昨晚见过。” 他将昨晚的事随口提了一下。 李驰鱼震惊了:“这听起来不像是情侣的样子,还有这样的相处模式的啊。” 可能是他没谈过恋爱的缘故。 徐建没注意到他们在看他,已经转身进了餐厅里,瘦高的身形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苏悯移开视线,“去外面看看。” 酒店外面其实和一些庄园的绿化差不多,分隔出了几个绿化区域,大门左右两块的地方一边是喷泉,一边是雕像。 喷泉现在还在洒水,雕像那里有几个人在合影。 苏悯没去那儿,而是直接去了大门处,这边铁门有几米宽,借着铁栅栏能看到外面的样子。 外面一片黑暗,好像一团浓雾,萦绕在整个森林周围,导致他们这里完全看不清远方。 苏悯手碰了碰门,很普通的铁门。 李驰鱼上来说:“我来伸手看看,明明里面还有太阳,怎么外面还是这么黑的。” 他说着就伸了手,苏悯都没来得及阻止。 手和胳膊才从空隙里伸出去,外面的浓雾就凑了过来,就要将他的胳膊团团包裹住。 下一刻他被乐陵拽了回来,成团的浓雾一下子碰到了铁门,又散开了。 李驰鱼心有余悸,“这感觉好可怕。” 刚刚浓雾过来的时候,他感觉胳膊非常凉,那种危险降临的直觉非常清晰。 蒋桃之默默问:“这个雾是能吞人的吗?” 雾如果浅是看不到形状的,但是这里的浓雾聚集在森林里,甚至已经能成团了。 就好像有自己的意识一样。 苏悯直觉这浓雾不好,提醒道:“能别碰就别碰,那个光头男人能活下来是靠运气。” 照李驰鱼这次的事情,光头男人还翻了出去,要是他迟一点,很可能就被吞了。 最重要的一点是,苏悯怕这浓雾是越来越会厉害。 现在酒店能把浓雾挡在外面,再过几天呢?还能这样挡住吗?还是会蜂拥而入? 苏悯现在有点怀疑这表演很可能就是个幌子,变种的酒店惊魂而已。 但是仔细想想这么一来,那《死亡表演》的电影名就成了摆设,完全吸引人吗? 苏悯想了这么多,庭院的人又多了一些,都是之前餐厅里出现的人。 其实该看的也看得差不多了。 苏悯说:“我们回去吧。” 庭院里现在已经有了大约二三十人,三三两两地在一旁拍照,没有人去铁门那里,也不知道是不是之前光头男的事情让他们感觉害怕。 但是苏悯看他们好像都不担心的样子。 他从口袋里拿出那张表演票,在阳光底下看了眼。 表演票没什么变化,正面也没有提到表演的名字,只是在最右侧写了表演票三个字,下面是一些小字,时间上没有具体的描写。 剩下的部分都是模糊的图片,比如最中心的就是他看到的类似于篓子一样的东西。 这篓子和他见过的篓子也不一样,是口子下方突然变紧,和肚子很胀的花瓶一样。 因为很模糊,苏悯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不是篓子,也不知道这表演和篓子有什么关系。 但是死亡表演一听起来表演就是惊悚类的。 苏悯甚至怀疑这类似篓子里的东西可能会跳出来人头什么的……比如那个断头鬼消失的头。 这么一想,要是台上是一圈人头在表演,或者来一个舞蹈,什么尸体派对的,那他的世界观都要崩塌了。 李驰鱼凑过来说:“这表演票看起来好像民国的风格,纸质不差。” 他是来之前才收到票的,当时第一眼看上去就觉得很有感觉,第二眼就是不知道什么意思。 苏悯转过了表演票,背面是字。 内容很简单,也没有写主办方,只是写了一些注意事项,包括必须要住在酒店里,外出概不负责。 苏悯:“……你关注的是纸质?” 这纸质当然不会差到哪里去。 他从头看到尾,都没什么特殊的,也就是比普通的表演票强硬了许多而已。 直到最后一行小字,苏悯这时候才注意到,这表演票竟然是不管人身安全的。 不过想想也正常了。 这本来就是恐怖片,不死人根本不正常了,要是一个人都不死很大可能就成了烂片了。 外面的太阳越来越大,苏悯收了电影票,“行了,我们回去吧,外面人越来越多了。” 这时候他也才知道酒店里真的人多到可怕。 虽然不一定是全部的人,但是来来回回和餐厅里出现过的对比,起码有五六十人了。 苏悯都有点惊讶,这个恐怖片成本这么大? 进入前厅后温度就凉了,李驰鱼打量整个酒店,忍不住吐槽:“怎么酒店就摆一个花瓶,居然都没有一对。” 就算再穷,怎么都要两个,说起来也吉利。 苏悯也是第一次好好看这个花瓶,都比他高了,是很普通的那种,瓷面是一株并蒂莲,画了整个瓶身,从下面绕到最上面,一直开到了瓶口。 除开并蒂莲外,还有一些细碎的东西点缀,各种颜色都有,花纹非常繁复。 花瓶里面没有插花,一点也不突兀。 李驰鱼走到花瓶边,伸手比了比,惊讶道:“比我还高,第一次看到这么大的。”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因为从迪士尼回来很晚了,腿脚都断了,就没更新,所以今天更两章,补上昨天的 前面的红包没发,我今晚会发了 章节目录 第46章 想你 李驰鱼觉得是自己见识太少的缘故。 这花瓶就摆在这边, 旁边是一个陷进去的区域, 刚好放下花瓶的一半, 所以一半在外面, 一半在里面。 蒋桃之摸了摸鼻子,小声道:“这看起来太花了, 有点丑,好像乾隆的审美……” 她从微博上搜了一张照片, 递给众人看。 苏悯也看了一眼, 竟然觉得蒋桃之说的挺对的。 花瓶他觉得应该是真的,因为这是在恐怖片里, 所以编剧和导演只要设定是真的就行。 苏悯碰了碰,“摸上去好凉。” 他推了推, 没推动,心想这花瓶还挺重的。 苏悯手停在花瓶的瓶口下方,问道:“你们说这花瓶里会不会有东西?” 下一秒李驰鱼就蹦开了一点。 他说:“你不要说这种恐怖故事行不行?” 苏悯觉得他和李驰鱼这好像林一日之前和自己, 现在轮到他这样提的…… 他道:“好我不说了。” 李驰鱼突然跳了起来,但是从里面只能看到黑黝黝的瓶口,里面更深的就看不到了。 让乐陵看是不可能的了。 苏悯提醒道:“你当心摔了。” 李驰鱼没当回事,犹豫了一下,又把手伸到了边缘处,慢慢往下。 里面空荡荡的,他什么都没碰到,“好像是空的,可能是我们想多了。” 正在他要拿出来的时候, 突然一只手抓住了他。 李驰鱼吓了一大跳,手被拽住,整个人就要往花瓶那边荡,乐陵眼疾手快,伸了进去,碰到了冰凉的手。 她用力了点,那手仿佛吃痛了,退后。 李驰鱼一时没收回力气,往后退了几步,差点摔倒在地,而花瓶却稳稳当当地摆在那里。 苏悯直接扶住他,“让你不要乱动了。” 李驰鱼揉了揉手,说:“我以为很正常,谁知道突然冒出来一只手,真的好吓人。” 太吓人了,好像被死人抓到了一样。 苏悯说:“现在知道了。” 他环视了眼整个前厅,最后去了餐厅,搬了过来一张椅子,放在花瓶外。 苏悯叮嘱道:“我站上去看看,有事就拽我下来。” 李驰鱼阻止道:“别吧,这花瓶一看就有问题,还是不要看了,我们直接报警。” 乐陵却说:“你要是报警怎么说?里面有手抓你?怕是你被先抓起来。” 她说话的声音很平淡,但是给人很信服的感觉。 李驰鱼焉了。 苏悯已经站上去了,他本身和花瓶差不多高,这一站上来了什么都能看得见。 花瓶里细细的瓶颈往下是黑漆漆的一团。 而就在这黑漆漆中窝着一具尸体。 之所以说是尸体,是因为苏悯见过他,是今天在餐厅里见过的吃海带丝的男人。 他现在脸色青白,就像死了很久的模样。 但是从早上到现在其实也没有多长时间,这个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死的,也不知道怎么进花瓶里的。 花瓶里的瓶颈并不大,一个人完全从上面不可能进去的,但是尸体却在瓶肚里。 苏悯怕看到尸体又做什么,下了椅子。 看他表情这么淡定,李驰鱼不由得好奇道:“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吗?” 苏悯说:“有,有一具尸体。” 李驰鱼:“哦,那我们先——” 话说到一半,他突然反应过来,“你刚刚说的是什么?尸体吗?里面有尸体?” 苏悯点点头,“今天一个在餐桌吃饭的男人。” 难道他是吃了海带丝最后吃出头发,所以就这样死在那里了吗? 蒋桃之说:“我们报警吧。” 她掏出手机就拨了报警号码,但是一直到几分钟后电话都没人接通。 蒋桃之脸色白了白,“报警不了,这怎么办?” 苏悯早有预料,说:“离这里远点吧,当自己没看见,别被凶手发现。” 李驰鱼这时才缓过来,害怕道:“我们快走吧,赶紧走吧,别管了,当没看见。” 苏悯也是这个意思。 椅子被他们放回了餐厅,随后回了楼上房间。 一直到下午的时候,苏悯才重新出来,和他们一起去了楼下餐厅,这次遇到的都是正常人了。 他从头看到尾,一些人也不知道是不是没来吃还是吃过了,光头男和一些早上碰见的都没有出现。 苏悯还想看看光头男和断头鬼怎么回事呢。 午餐很丰盛,也不知道这里的厨房在哪里,但是就每到时间就会有服务员送上来菜。 服务员和司机、前台一样,都是面无表情的,问什么都没有反应,只是盯着对方看,上菜也是机械动作。 等菜上完了,服务员也消失了。 苏悯一顿饭吃的不多,但是比早上好很多。 吃完饭后是两点多,几个人又决定去上面看了看,结果发现居然还有顶楼。 顶楼空间不大,但是里面东西很多,包括健身题材和游泳池,边缘处还有一个深海鱼缸。 游泳池没人在里面,水很清。 苏悯对健身没兴趣,绕着泳池走了一圈,思索道:“好像没人来游过泳。” 这里的游泳池旁边一点痕迹都没有。 要么是来了后被服务员给打扫干净了,要么就是一直没人上来过,苏悯觉得前一个可能性大一点。 一旁的李驰鱼说:“第一次看见楼顶有鱼缸的。” 蒋桃之已经收拾好了上午的情绪,说:“顶楼居然是这样的,没想到这酒店还什么都有。” 鱼缸很大,足足占据了一面墙壁的大小,而且里面水是深蓝色的,水草很多。 顶楼的灯光很暗,看不清鱼缸里有什么鱼。 李驰鱼往那边走了走,瞅到了底下的石头,然后往上看的时候震惊了。 半晌,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鱼缸里还有人游泳?” 苏悯听到动静,从泳池边过去。 他看的比李驰鱼仔细,一眼就看到了上面的尸体,旁边的丰富的水草,从远处看过去还真像条鱼。 苏悯观察了一番,确认道:“是尸体。” 乐陵补充道:“早上我们看到过他。” 是那个光头男人,他想离开酒店,但是最后是自己爬回来了,现在尸体在鱼缸里。 苏悯还有点想不通,尸体怎么会放在这里面。 光头男和断头鬼相处了那么久都没有死,反倒是因为这个死在了鱼缸里,太奇怪了。 之前他见过的两个人是失踪了,这次是死在了这里。 苏悯总觉得这个死法报复居多,或者是凶手根本就没想隐藏尸体,故意让他们看见的。 李驰鱼转身就看到苏悯在出神,挥了挥手,关心道:“苏悯,你没事吧?” 苏悯回神,“没事。” 这鱼缸的尸体还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骚操作。 没想到话音刚落,几个人就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鱼缸里冒出来了一个泡泡。 李驰鱼后退一步,“吐泡了?” 鱼缸里已经没有鱼了,也不可能吐泡泡,这个泡泡只可能是尸体吐出来的。 苏悯已经习惯了,说:“他自己吐的吧。” 这句话才说完,鱼缸里就冒出来了一串泡泡,好像在附和他的话一样。 李驰鱼:“……” 乐陵:“……” 蒋桃之:“……” 苏悯轻咳了一声:“他爱上吐泡泡了,我们别管他了还是赶紧走吧,这边太危险了。” 谁知道现在凶手还有没有走,万一对他们上了心就麻烦了。 苏悯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很吸引尸体,从第一部恐怖片到现在,起码也有好几个了。 这次的光头男竟然还对他吐泡泡。 走在路上的时候,李驰鱼终于忍不住问出口:“刚才那个是不是认识你?” 苏悯说:“不认识,我怎么可能认识他。” 他到现在连这个光头男的名字都不知道,而且之前出现的断头鬼也是个谜。 苏悯直觉这地方不好,道:“先离开。” 其他人都有这个意思。 从楼上下去的时候,苏悯直觉危险离自己越来越远,就好像刚才有人在一直窥伺着他们一样。 走廊里依旧是黑白色,压抑万分。 本来就发生了这么多事,现在又看到这墙壁,几个人的情绪都有点不太好。 苏悯没多耽搁,回了自己的房间。 房间里的窗帘拉着的,所以还是一片黑暗,他开了一盏灯,摸到了床上。 “回来了。” 沈宿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耳侧。 苏悯被吓了一跳,“你怎么又来了?” 沈宿说:“想你了。” 苏悯才不想听这种鬼话,别人说可能是真话,他是鬼,就真的是鬼话了。 他翻身压住他,质问道:“上次的事还没有找你算账,我以后每次都会碰见你?” 沈宿反问:“你不想看见我吗?” 苏悯说:“不想。” 沈宿笑了笑,提醒道:“不可能的。” 苏悯心想那你问有什么用,挥开了他要伸过来的手,重新问:“你每次这么神出鬼没,到底想干什么?” 沈宿说:“我在这里是鬼,当然神出鬼没。” 苏悯:“……” 虽然是非常有道理的,也很符合现实,但是听着怎么就非常不对劲。 沈宿看了眼两人的位置,低声提醒道:“你确定要用这个姿势问我问题?” 刚刚苏悯本来是压住他的,现在已经整个人坐在他身上了,偏偏他还不自觉。 沈宿悠悠地叹了口气。 苏悯低头一看,就要从他身上下去,又被沈宿给挡住,他反手制住他的手腕,“不要转移话题。” 两个人姿势没什么变化,沈宿还是蛮高兴的。 他否认道:“没有。” 沈宿轻而易举就抽出了自己的手,抬高挠了挠苏悯。 苏悯本来气势都蓄好了,被这么一挠,淡定的表情直接就消失无踪了。 他最怕痒,虽然不会夸张的笑,但就是会接受不了,忍不住弯了腰,贴在了沈宿的身上。 沈宿直接抱住,在他耳边咬耳朵道:“哎呀,投怀送抱了。” 作者有话要说:  沈宿:使劲挠! 章节目录 第47章 吐泡 沈宿说话时语气很慢, 却偏偏挑逗。 苏悯也第一次意识到自己这个姿势的不妥, 再加上刚刚的事情, 气急, 扭住他的手。 沈宿一点也没有反抗。 苏悯没觉得哪里不对劲,直接从他身上翻了下去, 离他远了点,说:“好好说话。” 沈宿应道:“好好说话。” 苏悯虽然觉得这是敷衍, 但总比没说好, 而且挠痒痒这个动作真的刺激到他了。 他试探性地问道:“今天顶楼的事情你知道吗?” 鱼缸里的光头男尸体是他觉得比较匪夷所思的,而且断头鬼至今也没有确定是谁。 苏悯甚至觉得这酒店很可能随时随地会冒出来那颗失踪的头颅。 沈宿往他身边凑凑:“知道。” 苏悯没管他的行为, 突然想起另外一件事情,问:“为什么尸体会对我吐泡泡?” 他早就觉得这事奇怪了。 一开始吐一个泡泡可以说是意外, 但是他们说完话后吐一串泡泡就非常奇怪了。 房间里好久没有声音。 苏悯都快要以为沈宿可能离开了,但是没想到还能听到他的声音:“不知道。” 苏悯诧异,竟然还有沈宿不知道的事。 他之前还猜测沈宿是电影院的人, 所以才能知道很多剧情,因为可以提前看。 但是看他的性格似乎不是那样的。 苏悯正在思索,脸被转过去,沈宿问:“吐泡泡很好看吗,有什么值得记住的?” 苏悯本来否认的,但是不知想到了什么,转口道:“当然好看,尸体会吐一串泡泡,多可爱, 你就不会吐。” 人吐泡泡都很奇怪了,尸体就更奇怪了。 沈宿冷哼一声,松开手。 苏悯以为自己打击到了他,没想到下一刻他的眼前就出现了一个泡泡。 只是没等他看清楚,那个泡泡就破了。 沈宿身上的温度迅速降低了不少,苏悯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变化,问:“你怎么吐的泡泡?” 这年头鬼都开始多才多艺了吗? 沈宿没回答他,但是又吹了几个泡泡,也不知道是怎么吹出来的,还是七彩的。 苏悯下意识地想到了玛丽苏泡泡。 他眨眼,看沈宿周围已经被泡泡给挤满,再也忍不住唇角上扬,“别吹了。” 沈宿问:“好看吗?” 苏悯说:“好看好看。” 沈宿又问:“最好看的?” 苏悯没想到他这么小心眼,无奈道:“你最好看,你吹出来的泡泡也最好看。” 真不知道他是不是美人鱼投胎,尸体好歹是在水里吐泡泡,这位倒好,吐的空气泡泡。 沈宿翻身压住他,哑声道:“你说话这么好听。” 苏悯警惕地盯着他,先前的事他可记得清清楚楚的,“你别动手动脚,下去。” 沈宿问:“不好吗?” 苏悯耳根泛上微红,说:“不好。” 沈宿盯着他的脸看了几秒,最后躺在了一侧,说:“我还以为你喜欢这个姿势。” 他意有所指。 苏悯被他这死不要脸的话逗得怒极反笑。 没等他,外面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苏悯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转过头看沈宿,“有人来了,你趁早离开。” 沈宿凑近道:“你这个样子好像我们在偷情。” 苏悯:“……” 他咬牙切齿,直接去了门口。 敲门声就响了几声,才走到一半,心里突然觉得不太对劲,就停了下来。 不过转念一想,这是白天应该不会有鬼出来,除了沈宿这不知道来历的鬼。 沈宿突然说:“你要去开门?” 苏悯已经到了门边,说:“我问问是谁。” 他问了一遍,外面很快就响起李驰鱼的声音:“是我,我有事找你。” 苏悯乍然一听就要打开房门,但身体反射性停了下来,随即沈宿出现在他身边。 外面李驰鱼还在说话:“苏悯,你怎么不开门?我都等急死了,快让我进去。” 苏悯抿唇,没开门。 他皱眉问:“是不是不是人?” 沈宿没说话,但是意思差不多,冰凉的手挡住了他的手,拒绝让他开门。 苏悯想了想,在微信群里问了一句:“李驰鱼,你现在在房间里吗?” 李驰鱼大概在玩手机,很快就回复了:“是啊,我在床上,怎么了?要出来有事吗?” 苏悯回道:“没事。” 他已经得到答案了,真正的李驰鱼在房间里,而外面的是一个冒充他的。 至于是人还是鬼已经不用去想了。 假李驰鱼说:“苏悯你还在不在?怎么开个门这么墨迹,你不吃晚饭了吗?一起下去吧。” 苏悯心想吃个鬼晚饭,他要是开了门,指不定进来后自己就被当成晚饭了。 到时候就不是他吃晚饭,是别人吃他了。 苏悯从沈宿手中抽出自己的手,好奇道:“你白天也能出现吗?” 沈宿将他抵在门上,依旧是重复着之前的那句话:“只要你想我就会出现。” 苏悯:“……” 一点也不想想你。 酒店的门很凉,但是抵不过沈宿的手带来的凉意,两种是完全不同的感受。 苏悯推开沈宿,离开门边,低声问:“门外的东西你知道是什么吗?” 沈宿说:“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们说话时那个“李驰鱼”还在外面说话,而且语速越来越快,颇有恼羞成怒的感觉。 苏悯有点担心这东西会不会跑进来。 但是转念一想沈宿还在这,估计没哪只鬼会超过他, 苏悯从始至今三部恐怖片,前两部似乎沈宿都会让那些鬼感觉到害怕,这个他虽然猜测但无法肯定。 至于沈宿的身份,他自己也不会说的。 苏悯也不理会外面气急败坏的假李驰鱼,准备躺回床上的时候,敲门声和说话声都停了。 他动作一顿,重新走回去仔细听了听,的确没了声音,又恢复之前的安静。 苏悯总觉得外面应该是守株待兔的。 “是时候吃晚饭了?” 李驰鱼在微信群里问。 其实他想去乐陵那里的,但是怕自己留下什么猥琐男的不好印象,就只敢一个人待着。 微信群里只有蒋桃之突然冒了出来:“现在就吃?好像也行,去迟了好吃的都没了,还是早点下去比较好。” 李驰鱼忽略这句话,问:“苏悯你怎么问我这个问题?我没出房间。” 但是苏悯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李驰鱼怀疑他可能是在做什么事。 今天发生的事太多了,多到李驰鱼的世界观都改变了,完全被颠覆。 他手伸进花瓶里被抓住的时候真的是吓了一跳,幸好乐陵给他拿了出来。 想到这里,李驰鱼就觉得自己女神真厉害。 他翻了个身坐起来,靠在床上开始搜怎么追女生的一些小技巧,看得津津有味。 正在这时,有人敲门了。 李驰鱼回过神,走到门口问:“谁啊?” 是乐陵的声音:“是我。” 李驰鱼有点惊喜,连忙打开门,却发现自己的房门口空无一人,只有空荡荡的走廊。 他有点纳闷,伸着头看了看,发现真的没人。 李驰鱼感觉自己被欺骗了,有点郁闷,给乐陵发消息:“我开门你怎么回房了?” 乐陵:“我一直在房间里。” 李驰鱼一开始没看懂,几秒后突然反应过来,问:“你刚刚没敲我的房门?” 乐陵:“有人敲你房门?” 李驰鱼都还没想到下一句,对面的房门就打开了,乐陵拿着手机站在门口。 他本来想过去,但是这事太诡异了,又没动了。 乐陵直接走到了他门边,问:“怎么回事?” 李驰鱼惊悚道:“我明明听到了敲门声,而且还是你的声音,但是一开门就没有人了,我就问了你,结果你跟我说一直没出来过。” 本来还挺正常的,这现在也太诡异了。 乐陵说她一直在房间里,敲他的门到底是谁,酒店里难道是有恶作剧的人吗? 李驰鱼不太相信恶作剧的存在。 乐陵站在门边,前前后后看了走廊一遍,拧着眉头道:“别出来。” 李驰鱼自然是听话的, 他不死心地重新关上门,然后又打开门,看到的依旧是刚才的画面。 乐陵重复说:“不要出来。” 李驰鱼自己也不敢出来,“刚刚你真的一直在房间里吗?一直没出来过?” 乐陵皱眉道:“没有。” 李驰鱼正要说什么,手机微信提示音响起,是苏悯刚刚发的消息:“有人敲门别开门。” 他连忙回道:“我刚打开了,外面没人。” 苏悯:“你出去了?” 李驰鱼:“没有,我在房间门口,不敢出去。” 他怕自己一出现在走廊里就会被抓走,因为那个敲门的还会对话,一看就是高智商的。 他把自己刚刚碰到的事情说了一遍,“……这怎么回事?不会是真的有鬼敲门吧?” 李驰鱼不会怀疑自己的耳朵,因为他是清清楚楚地听见的,那个回答也记得很明白。 作者有话要说:  太困啦,今天本来想补昨天的,但是明天早上要凌晨四点起床,熬不住,先睡 那一章欠着,明天或者我回家之后补上,红包也忘了发_:3∠_ 章节目录 第48章 闹事 从一开始, 李驰鱼就没离开自己的房门口, 从打开房门时起就一直站在门口。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但是总感觉出去会出什么事。 李驰鱼继续说:“你刚刚也有人敲门了吗?” 苏悯点头, 说:“是冒充你的声音,所以我在群里问了你, 你当时在房间里。” 闻言,李驰鱼只觉得毛骨悚然。 一个冒充过了自己的东西又冒充了乐陵敲他的房门, 也许是长相恐怖的鬼, 顶着他的脸。 李驰鱼害怕道:“我一想到就觉得好惊悚。” 苏悯说:“的确很惊悚。” 这种未知的东西比鱼缸里的尸体和花瓶里的尸体更恐怖,而且连对方的目的都不清楚。 蒋桃之听到动静, 打开门,“你们在干什么?” 李驰鱼将所有事都说了一遍, 登时她的脸色就变了,“……你们该不会是假扮的吧?” 要是面前的三人都是那些东西假扮的,她可能直接就吓晕了。 苏悯无奈道:“当然不是。” 蒋桃之瑟瑟发抖, “那李驰鱼开门没看见什么,会不会那东西进了房间里?” 趁着这时候进去也不是不可能 李驰鱼被她的话吓了一跳,转身就看房间,里面开着灯,和之前看到的没什么区别。 苏悯猜测道:“也许是出去了就会出事。” 以前就有这种传说,打开门后是魔鬼,会把人直接弄死或者是带走。 这种冒充人骗他们打开房门,也许打开房门后还会直接就夺走了人的身体。 “幸好我没有出去。”李驰鱼感觉自己好幸运,“乐陵你刚刚不应该过来的。” 乐陵面无表情, “没事。” 苏悯对这个恐怖片里乐陵的身份很好奇,但是一直没有机会发现,也许到了恐怖片后期电影会透露出一些,最后完成结尾的剧情。 这件事全是猜测,完全讨论不出结果,最终只有一件重要的事——不要随意出去。 蒋桃之犹豫道:“天还没黑,我先去找点吃的。” 苏悯说:“一起吧,这有点不安全,最好还是四个人一起行动比较好。” 他们才刚走到一楼就听到了嘈杂的声音。 出了走廊后,大厅里一群人在那中心谩骂酒店,谩骂服务员和主办方。 本来只有几个人,后来一群人都在骂。 苏悯听了听,发现他们骂的原因是自己同行的人失踪了,在酒店里完全找不到。 与他之前想的有点出入,没想到这么多人都失踪了的,但是他们看到尸体的才两个人而已。 前台是一直面无表情地盯着那群人。 乐陵说:“这种不会吵到答案的。” 她话音刚落,外面突然进来了一个惨白着脸的男人,他和前台的表情如出一辙。 大厅里的人一瞬间停下了争吵。 所有人都盯着那个白脸男人看,也不知道他出现在这里是要做什么。 白脸男人一直没动作,所以最后他们依旧吵了起来。 “我是来看表演的,怎么我老婆就不见了,酒店都不跟我解释的吗?” “我出去绝对要投诉,你们这是什么辣鸡酒店,连出去都不行!” “酒店负责人呢?死了吗?怎么到现在还没出来,你们酒店报警电话都发不出去,是想害死人?” “……” 谩骂声越来越大,随后白脸男人突然动了,将骂的最凶的人抓了起来,直接带去了酒店外。 众人只看到两个人一起出去,但是那个被抓的人一直没有回来,就像消失了一样。 蒋桃之在人群之后看到的时候都被吓到了。 经此一事后,那些聚众闹事的人就一个个马不停蹄地回了楼上,根本不想在楼下多停留。 至于那个失踪的人,他们都根本不关心了。 苏悯他们四个一直在走廊出口,和大厅里的人有很长一段距离,所以很安全。 他倒是有点想法,“可能被扔到酒店外了,那些迷雾也许就把他吃了。” 整个酒店除了他们观众,剩下的就是服务员和前台了,一个个就像殡仪馆的尸体。 苏悯一开始还看着难受,现在都有点习惯了。 而且他们还没出手做什么,已经是非常幸运的事了,聚众谩骂肯定是会被杀鸡儆猴的。 虽然他也想说两句不好听的。 李驰鱼道:“我还以为酒店里的司机消失了,就剩下前台了,没想到还有一个。” 这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也许后面酒店还会突然冒出来许多这样的。 苏悯说:“这不是重点,只要不招惹应该不会害我们,重点是我们怎么离开。” 李驰鱼“啊”了一声:“这酒店外面的迷雾有点可怕,我们穿过不碰到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迷雾他只是探出去一条胳膊就收了回来。 乐陵突然开口道:“既然是表演票,来看表演的,突破口可能在表演那边。” 苏悯点头道:“换句话说,现在酒店里发生的事都是前菜,还是小事。” 如果这个表演真是存在的,那很可能危险度极高。 但是也很有可能这个恐怖片压根就没有表演,只是一个噱头,从头反正就是个酒店剧情。 指不定就是什么大逃杀或者饥饿游戏模式的电影。 《大逃杀》是苏悯很久以前看的,是官方将一个班的学生放到了荒岛上进行求生。 《饥饿游戏》就更为特殊一点,苏悯看的是小说,其中是十几个人被选中,一直被直播逃生和厮杀,智斗和阴谋众多,最后只能有一个人活下来。 苏悯怕的是这电影是他们这些住在酒店里的人最后只能存活一个小队。 死亡表演的概念他并不清楚,也许他们住进这个酒店就是表演本身了,从头到尾他们可能就是表演内容。 苏悯最怕这个了。 他很讨厌自己的私生活被偷窥,但是体验电影会有选择,他可以提出不被选中某一情节。 苏悯呼出一口气。 听乐陵和他一说,李驰鱼越想越觉得自己当时是脑子有病才会买了这电影票。 现在完全是拿生命在看表演。 刚才那个白脸男人一直等在那里,等到谩骂声很大才出手,就好像在等什么命令一样。 这个想法冒出来后,苏悯就不怎么开心了。 一旦是在等命令,那就说明这里发生的事是会被看到的,很大可能是在监视他们, 墙壁的颜色,还有那些地方都被隐藏了,很难看出来他们有没有受到监视,除非是仔仔细细地找过去。 蒋桃之从餐厅里拿了点东西,然后上楼各自回房。 苏悯在房间里想了半天,最后给自己定了一小时的闹钟,决定眯一觉。 谁知才睡了半小时,房门就被敲响了。 苏悯整个人一激灵,确认外面的人真的是李驰鱼后才打开房门,问:“什么事?” 李驰鱼小声道:“该去看表演了,刚刚有人得到通知了,我们得离开这个酒店了。” 刚刚有人在走廊里叫了出来,他们出去看才看到了一个惨白着脸的服务员。 服务员很僵硬,只说了三个字:“看表演。” 随后任凭他们怎么询问,服务员都只重复这句话,大家心里猜到结果了。 李驰鱼听了很多墙角。 比如这些人发现同伴不见了 苏悯打量了整个人群,低声问:“你们觉不觉得酒店总共的人数变少了?” 上次餐厅好几波人去吃饭,他估计看来也有一百多人,但是现在整个站在庭院的也就只有五十来人。 一半的人都不见了,会去了哪里? 苏悯心里有不太好的预感,这表演不会是去看那些失踪的人表演的东西吧? 李驰鱼惊讶道:“这么多人都不见了总感觉不太好,幸好我们都还在……” 要是他们失踪了,再重新见到不知道该什么时候了,也许还是天人永隔。 他们没等太久,很快一辆大巴就出现在庭院外。 司机是另外一个白脸男人,脸上像是刷了好几层的白漆,惨得吓人。 他也没开口,就一直坐在驾驶座,门紧跟着开了,露出冷气直冒的大巴内部。 众人面面相觑,没人敢上去。 最后还是苏悯先上去,找了个窗口边上的位置,但是这窗户是打不开的。 其他人见他们四个都上去了,也慢慢地跟着上去。 一辆大巴看着不大,但是几十人完全坐满,好像座位就是根据人数来的一样。 “这是要去哪?” “我的天,这到底是什么表演,票上也没有写清楚,我能不能不去?” “为什么非要晚上去,不能白天那?酒店负责人到底去了哪里,还能不能有点责任心?” 苏悯直觉待会目的地应该就是表演场地了。 现在天已经黑了,外面迷雾完全看不清,庭院的大门缓缓打开,大巴随即离开了酒店。 那些迷雾就聚集在车外,似乎是想进来,但是完全不行,只能伺机而动。 车里细碎的讨论声非常乱,苏悯靠在车窗上想看清楚外面的路线,最后还是失败了。 黑夜里这辆大巴车是唯一的光亮。 蒋桃之有点害怕:“我们会不会被放到什么地方,进行大厮杀,和罗马斗兽场一样?” 罗马斗兽场基本是人人都知道的,里面的既血腥又残忍,一旦他们被投入这样的地方,可以说直接就凉凉了。 李驰鱼说:“你别乱猜,应该不会的。” 虽然这么说,他还是有点虚的。 苏悯没搭话,一直在回忆酒店里发生的事情,随后又想到现在,发现联系其实也不是没有。 大巴不知开了多久,外面却突然有了点光亮。 距离他们这里有点远,而且光很模糊,只是在指引着大巴往那里开过去。 离得越近,这边路上也能看清点东西了。 苏悯还能看到这条路两边都是光秃秃的,除了树就是草,一间房子都没有。 快到的事激起了车里人的情绪,又开始吵闹起来。 蒋桃之突然指了指前方,道:“你们看那棵树!” 一车人的视线全都转了过去,刚好车也开到了这边的位置,能看的一清二楚。 那棵树就在拐角处,不是常见的郁郁葱葱,而是只剩下树枝的老树,树枝多而杂,歪歪扭扭地伸出去。 树干大概有几人合抱那么粗,其中树干表面凸了出来,像是人脸上全是痘痘,突兀又奇怪。 随着车越来越近,树干上的凸起越来越清晰。 苏悯这才真正地看清楚那是什么。 根本不是普通的凸起,而是无数张脸顶着树皮凸了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本来四点起床坐游艇去看海上日出的,但是出海后下雨了,什么也没看到,难受 因为标题有强迫症,中间不写会很奇怪,就随便写一更二更,到时候回家会把前面落下的都补上 这章也发红包~ 章节目录 第49章 舞台 苏悯不是没有看过这样的东西, 只是这密密麻麻的脸孔布满了整个树干, 看上去令人震撼。 一眼看过去, 丁点缝隙都没有。 树身全部被凸起的人脸覆盖住, 人脸就顶着树皮,正面的人脸面对着他们这边。 苏悯能看到明显的不同, 甚至于表情都能看到一些,有惊悚, 有害怕, 有茫然,可以说是汇聚了所有情绪。 整车的人都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李驰鱼率先反应过来:“这是树吃人了?” 平常的树应该不可能长出来这种的, 这个更像是那些人被从树干内部按在树身上,脸将树皮顶了起来。 苏悯皱眉道:“可能里面有尸体。” 也许是树会吃人, 也有可能是人为的将尸体投放进树里面,最终融为了一体。 无论是哪个可能,对他们来说都不是个好消息。 蒋桃之拿手机拍了张照, “这次的照片没什么不同的,这树也太可怕了吧。” 上次地毯上的变化她就照了出来,仔细想过之后就觉得自己能够照到不一样的东西。 但是这棵树却没有什么不同。 苏悯盯着那棵树往后退,说:“我们看觉得恐怖,但另外的可能不一样。” 酒店里都出了这么多事,表演是这次恐怖片的重中之重,这里的一棵树反而是很平常的事情。 李驰鱼看到那些脸,感慨道:“那得是死了多少人,也不知道是不是我们这里的人。” 酒店里失踪了那么多人, 很可能就是来了这里。 但是他完全不认识那些人长什么样子,所以现在也是一脸茫然,不确定真正是不是。 苏悯没有给他回答。 一直到那棵树接近了在众人面前,大巴里才重新响起纷杂的吵闹声,无一例外都是带着惊恐。 “那棵树不是我眼花吧?” “怎么还有这样的树,都是人脸……我们待会到底是要被送去哪里?” “我不想被当成器官容器,也不想无缘无故死在这里,为什么我花钱反而还受到了这个待遇?” “我们能从这里跑出去吗?把司机给杀了。” “……” 随着讨论声越来越杂,各种各样的求生方法也冒了出来,票数最多的就是杀了司机,抢走大巴的控制权。 苏悯一直将他们的话听在耳里,有点无语。 杀人就杀人,怎么还讨论的这么大声,司机可是就坐在驾驶座上,完全能听得见他们的声音。 然而其他人已经害怕到了一定境界。 一个年轻男人伸手碰了碰苏悯这边,小声道:“你要加入我们吗?” 苏悯观察到他的表情,年轻男人害怕居多,但是眼睛深处却隐含着莫名的兴奋。 众所周知,压抑的环境滋生心理变化,这些人当中一定不止他一个人这样。 加入他们没什么好处,如果能这样就结束,那这就不是恐怖片了,再改变剧情也不可能这么发展。 李驰鱼和蒋桃之都看向苏悯。 苏悯则是摇头道:“不了。” 他来这部恐怖片就是要去最中心的地方,表演还没看,他们都成功离开了那是不可能的事。 年轻男人脸色很难看,说:“不和我们一起行动,那你就在这等死吧。” 李驰鱼生气了,道:“你这人怎么说话的,我看你是自己作死还差不多。” 乐陵冷声道:“滚。” 年轻男人对他们不屑一顾,回头和其他人讨论去了。 苏悯止住李驰鱼,说:“别管他们。” 刚才罕见骂人的乐陵也说:“他们会自食其果的。” 苏悯又一次感觉乐陵知道这个地方,但是周围无数人在,他一问就是将他们几人陷入危险的境地。 大约过了几分钟,那伙人终于要行动了。 他们身上有工具,是当时来酒店前带的,还有女人提供的发卡,都没有被没收。 几个人高马大的强壮男人一起去了驾驶座。 整辆大巴内部莫名地安静了下来,一时间只有纷杂低低的呼吸声,急促而刺激。 就在这时,车顶一方小窗突然打开。 整辆车的乘客都被吓了一跳,再眨眼的时候,动手的男人已经被一根树枝拽了出去。 “什么玩意儿……救我救我……” 呼救声越来越弱,最终消失在黑暗中。 呼啸的风声从小窗内传进来,盖住了众人的呼吸声,也盖住了那低弱的尖叫声。 李驰鱼看得目瞪口呆:“他被弄去哪儿了?” 苏悯猜测道:“可能被那棵树吃了。” 刚才抓住那男人的是一根树枝,一路上看到特殊的树就只有那棵人脸树了。 车里诡异地安静下来,没人敢说话。 司机从头到尾都没动手,但是惊悚度已经达到了,接下来的几个男人腿都软了,瘫在地上不敢动。 冷风一直灌进来。 一直到过了不知多久,大巴车停了下来。 沉默不语的车上乘客都不由自主地害怕起来,看向车窗外面的世界。 苏悯也是如此。 只是外面的景色出乎他的预料,并不是什么乱葬岗之类的,而是一个巨大的屋子。 他说不出来是怎么做成的,但是表面闪着幽绿色和暗红色的光,一闪一闪的。 大巴内终于又响起说话声:“我们要进去这里吗?”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看起来好可怕,还是大晚上来这里。” “会不会里面是做什么秘密实验的地方,我们就要被当成实验体了吗?” “我心里有不好的预感,我不想下车。” “一直到现在都没有看到真正的负责人,这个地方一定是不好的,肯定是会要了我们的命的。” “……” 苏悯和李驰鱼他们对视上,什么话也没说。 大巴的车门突然被打开,通向黑黝黝的外面,没有人敢第一个下车。 苏悯说:“我们下去吧。” 不下去是不可能的,早下去晚下去都是要下去的,无非是死的早和死的迟的区别。 他率先下去,随后是李驰鱼他们。 看他们都下去了,车上的人面面相觑,再想到之前要害司机时被抓走的那个男人,都慢吞吞地下了车。 最后一个人下车后,大巴车随机启动开走,一群人站在屋子前不知道该做什么好。 整个屋子像是一个碗盖在了地上,透着阴凉。 李驰鱼尴尬说:“这灯光好像暧昧场所。” 蒋桃之一下子被吸引了注意力,问道:“你去过这样的红灯区?” 李驰鱼敏感地察觉到乐陵的视线,连忙否认:“没有,我怎么会去,从电视上看来的。” 两个人开始说起这灯光的事情。 身后的其他人则是幸灾乐祸,这都到什么地方了,还在唧唧歪歪这种事情,绝对死的早。 苏悯知道里面应该就是表演场地了,这个表演票上的表演终于要揭开了。 他从第一天起就好奇这个表演到底是什么,也就是这个恐怖片的核心是什么。 很快,门被打开,走出来一个男人。 男人的脸上戴了一个恶鬼面具,遮住了上半部分,露出惨白的下半截脸和鲜红的嘴唇。 活像是刚被入殓师化过妆的死人。 他手上拿着一个盘子,上面都是一些号码牌,面无表情地给每个人发了一个。 苏悯拿到的是1号。 他猜测号码牌可能是按顺序的,因为李驰鱼和蒋桃之他们就和他的是连号。 队伍中一个人小声道:“我能不要吗?” 没有人回答他,但是他手上依旧被塞了号码牌。 随后戴着面具的工作人员拿着空盘子进了屋子里,回头看了他们一眼,示意跟上去。 苏悯说:“跟着他进去。” 李驰鱼嘀咕道:“这号码牌的数字不会变成死亡顺序吧,就像《死神来了》一样。” 一开始不被他们放在心上的东西变成了死亡顺序,死神会按照顺序收走每个人的性命。 苏悯惊讶道:“你还看过这个?” 李驰鱼骄傲道:“我看过的可多了。” 苏悯道:“佩服。” 一进入屋子里,所有人的眼前就被黑暗充斥,什么也看不见了,吵闹声又响起。 有人想趁此逃跑,但是才踏出一步,就被拖入了黑暗中,连声音都没有发出声来。 黑暗中消失的人越来越多。 不知走了多久,前面突然亮起了红色的暗光,苏悯适应了光亮,看到了面前阶梯状的座椅。 最前方是一个舞台,整个就好像是一个剧院,座位加起来最多也就百八十个。 工作人员指了指座位后面贴着的数字,和他们的号码牌是一样的。 苏悯找到了自己的座位,坐了下来。 从头到尾工作人员都没有发出声音,但是给出的指示却很清晰。 不少人转头都发现自己的同伴无声无息地消失了,惊吓之余连问都不敢问。 等全部人都坐下来后,工作人员才离开。 李驰鱼忍不住问:“这是要做什么?” 苏悯说:“邀请我们看表演。” 李驰鱼当然知道这个,但他害怕的是自己会被弄进去表演什么恐怖的东西,毕竟酒店里都死人了。 蒋桃之则是说:“酒店里虽然出事了,但是我们幸存了下来,会不会是安全的?” 苏悯看她一眼,“如果真这样就好了。” 显然不可能,男女主都在这里,最重要的剧情怎么可能会安然无恙地度过去。 一时间座位上都是窃窃私语。 没过多久,舞台上的大红色幕布突然被拉开,一个穿着黑色风衣,戴着黑帽子的男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脸上画了小丑的妆容,无论是颜色还是妆容,都比苏悯曾经看过的电影角色更为夸张。 随后一个水缸被拉了出来。 苏悯不知道这是想干什么了,但是一旁的李驰鱼惊讶地给出了答案:“这是魔术师吗?” 作者有话要说:  中秋快乐 今天回家了,二更待会大约一点左右吧,可以明天早上看,过两天就开始还债更新了_:3∠_ 死神来了我喜欢它的设定,剧情最喜欢第一部,后面的几部导演都钻研怎么死得血腥去了 章节目录 第50章 帽子 李驰鱼的答案让苏悯心生好奇, 问道:“为什么你觉得这是魔术师?” 魔术师也不会打扮成小丑的脸吧? 李驰鱼说:“我以前看过魔术, 魔术师们都穿这样的衣服, 但是脸上没有这样的妆。” 这个小丑的妆容太可怕了。 蒋桃之插嘴道:“你们怎么知道这是妆, 我一点也看不出来这是妆,我化妆多年, 我怀疑这就是他本来的脸。” 她看向乐陵,“是吧?” 乐陵罕见地迟疑了一分, “嗯。” 苏悯觉得蒋桃之这说法更恐怖, 但是不可否认这说法很符合恐怖片的剧情。 他不了解化妆的事,一眼看过去以为是化出来的, 现在被蒋桃之这么一说,越看越觉得这是真脸。 那个水缸被拉出来后放在了舞台中央。 小丑非常礼貌地向观众席做了个绅士礼, 除了他的脸,其他的一点恐怖都没有。 越平静越危险。 苏悯不知道这小丑想做什么,但是隐隐猜测最后肯定会有人死掉或者是已经死了。 或许表演者还是鬼也不一定。 整个舞台很暗, 但是能清晰地让人看到上面的东西,包括小丑的表情和动作。 苏悯环视了一圈这个地方。 这里像是封闭的,上面能看到顶,四周是黑暗,只有座椅这些地方是真实的。 他坐的是第一排,距离舞台非常近。 近到了只要上前一步就可以到舞台的边缘处。 如果是一个冲动的人,完全可以冲上舞台,看清楚舞台上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后排的一个女人拍胸口道:“搞半天来这里,真的是看表演, 吓死我了。” 她还以为来了就死无葬身之地呢。 苏悯心想她待会可能真的会被吓死。 李驰鱼认识这形式,小声道:“我看过魔术,这个我见过,叫水缸逃脱。” 水缸逃脱是很普通的一个魔术,从名字就能够听得出整个魔术的形式是什么,逃脱就是关键。 很多魔术都是能够得到技巧的,看魔术师愿不愿意说,自己也可以去发现。 水缸逃脱这个也有。 不过李驰鱼从不关注这里面的事情,所以他也不知道这水缸逃脱的秘密是什么。 苏悯从来不关注魔术,也是靠李驰鱼才明白这个到底是表演什么的。 苏悯皱眉道:“那这个逃脱的是人还是鬼?” 他的话点醒了几个人。 魔术师是不可能亲身进去表演的,一般都是助手或者是现场观众进去表演,水缸逃脱这样的魔术就基本都是助手和团队人员表演了。 蒋桃之下意识地想到:“不会是鬼吧……” 他们从酒店到现在,遇到的诡异事可以说是成串的,早就相信这世界上有鬼了。 现在这表演场地加上里面的奇怪员工,让人不这么怀疑都有点不可能? 苏悯低声道:“如果这个魔术师是鬼,那表演者感觉可能是人。” 两只厉鬼给他们表演,这好像是完全不可能的的事,哪有恐怖片的厉鬼这么有情趣的。 今天凌晨的时候影院给了他提示,是“表演”两个字,他当时还在猜测,现在完全清楚了。 李驰鱼惊讶道:“表演者是人的话,那岂不是可能是被抓过来的?” 要让他自己来这地方表演,给上万工资他都不愿意。 蒋桃之说:“完全有可能啊,咱们从酒店离开的时候,失踪了好多人,那些人都去了哪里还是个问题。” 苏悯是不相信那些人都死了的。 因为如果死了,完全可以直接在酒店里,而且用活人显然比用死人更刺激。 恐怖片的定义是恐怖,活人的惊恐情绪非常容易能够达到那样的结果。 舞台上的小丑变出了一块黑布。 台下一群观众在默默地观看他的动作,看他用黑布挡住了他们视线中的水缸。 过了几秒,小丑将手中的布掀开。 刚才被挡住的水缸也再次露了出来,这次有了不同,里面出现了一个人影。 一眼看上去,大家都认出来那是个女人,头发披散开,整个身体都被泡肿了。 她就漂浮在水中,双手双脚还有身体都被锁链绑住,完全挣脱不开。 后排的人都在窃窃私语:“这个人是谁啊,那个小丑的助手吗?” “装的还挺像样子的,要挣脱这铁链有点不太可能吧,除非本来就商量好了。” “助理吧,还好不是让我上去表演,要是进去了,我可逃不出这样的水缸。” “看这个好刺激。” 坐在第一排的人能看得清水缸里的人。 看到那张水中的脸,苏悯吃了一惊。 这个人他见过,也是去酒店里进房时见到的第一对情侣中的周青青。 当时第二天在大厅里见到单独下来的徐建后,他还怀疑过两个人是不是出了什么事,现在答案清晰可见。 原来第一天周青青就凉了。 苏悯由始自终都不知道周青青是怎么消失的,当时只听到了惨叫声,出来的时候已经没了人影。 李驰鱼看到他神色不对,询问道:“怎么了?” 苏悯说:“这个人我见过。” 他将之前的事提了一遍。 蒋桃之突然想起来一件事,说:“我之前不是照出来地毯这周了吗,第二天地毯褶皱就消失了,会不会和她消失有关?” 苏悯将这两件事联想起来,发现的确有可能。 那个褶皱一定是有意义的,第一天周青青失踪后褶皱不见,也许就是因为已经卷走人了。 李驰鱼问:“她现在应该死了吧?” 苏悯点头说:“嗯,死了。” 周青青的脸他见过,没有这么肿,她这样子一看就是在水里泡久了出现的水肿。 暗色灯光下,周青青在水里的模样十分吓人。 苏悯回头看其他人,想从里面找出徐建在哪里,但是太黑,还是转了回去。 台上的小丑像是在演默剧,对着水缸手舞足蹈,甚至还不时地敲击着上面的木板。 随后他重重地拍击了水缸。 一直漂浮在水缸里的尸体突然睁开了眼,直直地看向观众席的方向。 饶是苏悯都被吓了一跳。 周青青此刻的模样睁开眼很吓人,而且无论是哪一个座位,看上去都像是在看自己,抽气声此起彼伏。 李驰鱼嘀咕道:“吓死我了!” 周青青睁开眼后停滞了十几秒,随后猛烈地挣扎起来,想要挣脱铁链,也想要浮上去。 观众席这边没人敢说法。 苏悯观察到周青青越挣扎,她身上绑的铁链就越紧,再加上水中的窒息,脸上的表情跟着变成了惊悚。 她不受控制地张开嘴,水灌进了她嘴里。 李驰鱼目不转睛道:“她怎么还没有逃出去?难道是尸体不行的吗?” 苏悯:“……” 蒋桃之吐槽道:“肯定是逃不出来的,这个小丑一看就是在看戏。” 小丑一直在围绕着水缸转来转去,每一次敲击水缸时,周青青好不容易浮上的一丁点距离就又掉了下去。 她的眼睛已经睁得非常大,眼珠子要突出来,整个身体被铁链勒紧,缝隙里露出一块块肉。 然后,有人不怕死地出声道:“好没意思,我还以为能逃出来呢。” 还有人附和他的话。 苏悯真是觉得炮灰果然是炮灰,主角就不可能会说出这样的话,除非想被电影观众骂。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周青青最后一次挣扎后,停下了动作。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她就这样毫无生息的时候,周青青的尸体突然抽搐了一下,铁链猛然收紧。 周青青整个人被勒碎了。 苏悯心跳都差点漏掉了一拍,看到水缸里鲜血淋漓,周青青的身体碎片漂浮在水中,有的沉进了水底。 黑发离开了身体,像海草一样柔软地飘动着。 李驰鱼结结巴巴道:“什么情况?” 死就死了,怎么死了还会这样。 一时间所有人都呼吸加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捂着嘴咬牙切齿,眼里全是惊恐。 苏悯缓过来,“真没想到是这样的结果。” 他还以为最大的可能就是周青青直接溺死在水缸里,完全没想到后面这一茬。 小丑对着水缸露出一个笑容。 舞台上的幕布再次遮了起来,将水缸遮住,随后小丑拿下了自己的长礼帽。 李驰鱼喃喃道:“这么快到帽子戏法了吗?” 苏悯只知道足球里有帽子戏法这个说法,不知道魔术里竟然也有这个。 他问:“帽子戏法是什么?” 李驰鱼看过很多魔术,他解释道:“不知道你看没看过魔术,就是魔术师会经常从帽子里变出东西来,比如鸽子和玫瑰花什么的。” 这个魔术很简单,他看过的最多的就是把兔子从魔术师的帽子里拉出来。 苏悯恍然大悟:“原来如此。”他还以为多复杂。 李驰鱼拧着眉头,说:“不知道他是想从里面变出什么来,总感觉不怎么好。” 苏悯心想当然不好了,第一个魔术周青青继续变成了那副模样,这次只会更麻烦,不会更轻松。 蒋桃之说:“他帽子虽然才这么点大,但是我总觉得会变出一个人来……” 舞台上的小丑已经在向台下展示他的礼帽,空荡荡的,里面什么都没有。 随后他将礼帽竖起来,手伸进了里面。 李驰鱼说:“快了,他要拉里面的东西出来了。” 本来一直看戏的苏悯只感觉一股拉力传来,自己的身体好像就要离开了座位。 他心头一凛,再看小丑,发现他一直盯着自己。 拉力越来越大,苏悯的背后一股凉气顺着爬上来,完全无法有什么解救自己的动作。 身边的人都在看台上的动作,注意不到他。 然而下一刻,他被一双手按在了座位上,台上小丑的那只手直接被弹出了长礼帽。 背后的凉意转而被新的替代,却让苏悯眉目舒展。 拉力骤然消失,苏悯靠在了椅背上,肩膀上揽过一只手,他一侧头就看到了沈宿。 作者有话要说:  小丑:害怕 帽子戏法是从网上看到的说法 章节目录 第51章 飞镖 说是看到, 其实是苏悯的感觉。 因为他和沈宿已经极为熟悉, 现在仅凭借沈宿每次出现的气息他就能判断得出来。 沈宿伸手点了点他的嘴唇, 问:“我好看吧?” 苏悯:“……” 都没看过他的脸, 何来的好看,虽然他心里总觉得沈宿会长得很好看。 苏悯才不承认, 也不会告诉沈宿。 他扭转过头,看到台上的魔术师小丑甩了甩自己的手, 后退一步不再看他。 小丑一举没有成功会怎么办, 会换个魔术吗? 观众席的观众们都在恐慌中,还没能从周青青的死亡里回过神来, 都瑟瑟发抖不敢多说。 第一排的四个人反而成了另类。 李驰鱼还在奇怪,“怎么半天没拉出来, 这个魔术师太不敬业了,我怀疑他的水平。” 乐陵说:“你是来看魔术的?” 被女神这么一说,李驰鱼就萎了, “当然不是!我要在他的魔术里找到他的破绽!” 乐陵冷言冷语:“那你可真有本事。” 李驰鱼心想,自己就算没本事也要装有本事,不然怎么追到女神呢。 蒋桃之则是突然开口:“你看,他又重复刚才的动作了,是不是要选下一个要死的人了?” 台上的小丑转着长礼帽,重新做了之前展示给观众的行为,脸却一直对着观众席。 苏悯怀疑他又要下手了。 李驰鱼则是敏感地察觉到小丑的视线在自己身上打量,害怕道:“他要拉我吗?” 苏悯终于忍不住吐槽:“……你不要用拉这个词,我会觉得很奇怪。” 李驰鱼委屈道:“可是这就是拉啊。” 这个魔术就是将动物从魔术师的帽子里给拉出来。 原理很简单, 甚至有好几种,最简单的就是有一张长桌,帽子是放在桌上的,而桌子的洞口可以让兔子出来,这样就可以把兔子拉出来。 其他的有把兔子藏在帽子里的,有把兔子藏在桌子下的,到时候帽子遮掩下,一个错位就像是兔子被从帽子里拉了出来。 而这次,他觉得肯定不是拉兔子出来,之前的水缸就是死人,现在最起码也要死人。 他们在车上就尝试报警了,但是什么信号都没有,就连之前能上网现在都查不到了。 沈宿一来,苏悯反而没那么关注魔术了。 大约是莫名的安全感,他虽然没和他再说话,但是能感觉到沈宿坐在自己身边没走。 沈宿说:“这个魔术师太难看了。” 苏悯十分承认,但他还是说:“人家会表演魔术,你会吗?” 沈宿有点气,他不会表演魔术,但是他会让人表演魔术啊,“你想看?” 苏悯摇头,“不看。” 今天这事以后,他对魔术都有心理阴影了,就算现实里的魔术正常,他也会联想,这就是记忆力好的下场。 小丑已经开始将手伸进了礼帽里,气氛纠结起来。 观众席已经开始小声地说话,大部分都是在害怕得祈祷,就连《圣经》和《道德经》都一起出现了。 苏悯听着听着,反而平静下来了。 他觉得这大概就是老子的魅力吧。 李驰鱼非常紧张:“来了来了,要拉东西出来了。” 话音刚落,小丑的手已经从礼帽里出来了,他动作很慢,手里捏住了什么。 苏悯定眼去看,好像是袋子一样的。 这袋子很长,而且很脏的样子,小丑拽着不停,一直从这边到另外一边,最终过了一分多钟,整个才露了出来。 一开始,观众们都没看懂。 就连李驰鱼也愣愣的,不解道:“这是什么情况,改成不害人的了吗?” 虽然很好,但是太不正常了。 苏悯甚至都开始怀疑:“这么简单?” 放在腿上的手被碰了一下,沈宿一点也没自己流氓的意识,老神在在:“你仔细看。” 苏悯想抽回手,但是没成功。 他只能转移注意力到舞台上,看着那个被小丑拉出来的袋子垂在地上,好像有重量。 小丑抬起了手,舞台上的灯光明亮了一分。 苏悯这次看清了他手中的东西,因为上面有清晰的内脏和五官,被他提在手里的是头发。 好像是一个人。 苏悯差点没呕住,谨慎地通过蛛丝马迹发现了小丑到底用帽子戏法做了什么。 的确是一个人被从帽子里拉了出来。 但是这个人不是完全的,是全身已经干瘪下来,就连骨头都碎在了皮肤里,完完全全的成了一张皮。 小丑魔术师兴奋地向观众们展示,却没听到心满意足的惊恐叫声。 随即,他生气了。 他戴上那顶礼帽,两只手将人皮摊开垂下来,这个魔术的最终成果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李驰鱼一下子揪住了乐陵的胳膊,叫道:“卧槽这小丑怎么这么变态!” 观众席惊恐地乱成了一团,尖叫声不断。 小丑选中的这个观众被抽干了血,融碎骨头,内脏拧在一起,最终成了一张皮。 苏悯呼出一口气,只觉得魔术越来越危险。 身旁的沈宿反而是在他耳边偶尔说要给他请一个专业魔术师回来,专门给他表演。 要么就让苏悯给他表演。 这种说话的方式,苏悯莫名想到了霸道总裁,感觉沈宿可能有毒。 台上的魔术师满意观众的反馈。 幕布拉开后,一面木制的墙被推了出来,而那个帽子戏法死掉的观众也被扔进了幕布后。 随后一张小桌子也被推了出来,上面放着什么东西,能反光。 李驰鱼伸长了脖子偷看,“好像是飞镖。” 这次苏悯总算是知道表演什么了。 他看过很多这样的,对着一个人射飞镖,最后那个人安然无恙地活了下来。 但是这次是观众扔,还是小丑扔呢。 乐陵一直面无表情,看上去极为厌恶这个魔术师。 小丑转了几圈,拿起了桌上的飞镖,对着台下展示了一番,然后扔到了木墙上。 坐在观众席的罗展参也是无意进来的。 他一开始没看懂魔术是什么,后来第一个水缸逃脱一出来,当时脸色就白了。 还好他是和自己老婆一起来的,还能互相取暖。 舞台上的小丑推出新魔术后,他就瑟瑟发抖,心里总有种不好的预感,这个预感在小丑指向他时得到了应验。 所有人的视线都转到罗展参这里。 因为舞台上的那个小丑拿着飞镖,指着罗展参,做出了邀请的姿势。 大家都饱含同情地看着他,因为他被魔术师选中了,这次上去铁定死了。 罗展参嘴唇干干,只能呢喃道:“我不去……我不去,我不会上去的……” 身后有人猛地推了一把,“你不去谁去?” 是个人都知道,他不去就只能选另外一个人,到时候反而可能是他们会死。 人人自危,现在有替罪羊,当然是推上去。 罗展参踉跄了一下,低头看到脸色发白的老婆,两个人都张着嘴无话可说。 最终罗展参被推上了舞台。 小丑咧着嘴对他笑,然后又选中了一个人,正是推罗展参的那个人,观众席上顿时安静了下来。 两个人被选中,罗展参是扔飞镖的,而第二个黄发男是被小丑绑在了木墙上。 黄毛眼泪鼻涕流成一团,“不要杀我!不要杀我!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罗展参心里都是报复意。 黄毛呈大字型被绑在木墙上,空隙的地方则是写着不同的字,只有罗展参看得最清楚。 金钱、豪宅、自由、生命……他的目光变得火热。 罗展参呼吸加粗,反正死的不是他,自己要是随便射中了一个就发达了。 飞镖总共有十个,他被小丑强制地蒙上眼睛。 罗展参从来没有玩过射飞镖,但是生涩完全阻挡不住他现在的野心。 他正要扔一个的时候,突然发现眼睛上的布条竟然没有绑紧,他能偷看到一点点。 罗展参激动得手都在发抖,不敢露出一丁点马脚,看到最下面的奖励十万就直接扔了出去。 他真的射中了那个地方。 被绑住的黄毛一看飞镖过来,吓得差点尿裤子,一看没扎到自己,激动得又哭了。 观众席安静如鸡。 小丑的表情罗展参看不到,他装模作样地犹豫着,随后扔向了另外一个好处。 一连七个下去,黄毛已经激动得不行。 台下的李驰鱼忍不住道:“也不知道还有几个啊,这次可能不会死人。” 乐陵说:“青天白日做梦。” 李驰鱼:“……”又被女神呛了。 苏悯看了半天,只觉得这也运气太好了吧,一次都没有扔中,擦肩而过得太巧。 他都能看出来不正常,更何况是小丑。 沈宿察觉他的疑惑,贴着他耳垂道:“他会后悔的。” 苏悯不知道沈宿的“他”指的是谁,但是他耳朵这里热乎乎的,酥麻至极。 他退开点,看到台上罗展参第八个和第九个的飞镖都扔岔了,扎到了黄毛身上。 黄毛当即就疼痛得叫出声来,血迹渗出衣服。 罗展参瑟缩了一下,心里抱歉,自己可是为了不引起怀疑才这么做的。 最后一个飞镖,他转了几圈,一直在观察着该扔哪里好,几分钟后终于定了下来,狠狠地扔了出去。 飞镖稳稳当当地扎进了木板上。 小丑取下了罗展参眼睛上的布条,然后对他鼓起了掌,至于黄毛已经叫得没力气了。 罗展参激动不已,看到自己扔中的那些位置字迹,只想问出心中的问题。 而小丑却将木墙推到了前方,展示在台下所有观众的前方,字迹也一清二楚。 观众们顿时喧哗起来。 这罗展参运气也太好了吧,怎么还扔中这么多好东西,也不知道小丑会不会兑现。 苏悯看到后眼皮子就跳了跳。 而小丑却是在众人议论纷纷之际,将木墙突然转了过来,背后的一切面向了所有人。 一时间,场上唯有罗展参尖锐凄厉的惨叫声。 作者有话要说:  猜中他看到什么的发红包吧 周四开始还债了 对怪异魔术感兴趣的可以看看魔术师criss anl的视频,得过很多奖,走黑暗路线的 章节目录 第52章 选中 小丑没将木墙转过来的时候, 观众席都愤愤不平。 那上面的字虽然不是全都能看清, 但是依稀还是能看到零星几个的, 猜也能猜出来下面的。 要是早知道他们就自己上了, 怎么会轮到罗展参。 “怎么没扔中那个黄毛呢。” “这……真是运气好,希望他从舞台上下来的时候不要摔死了。” “我怎么没被选上去, 扔了半天就中了两个,真是差到一定境界, 竟然还能得到这样的奖励!” 有些人无不恶意地想着:“这样的狗屎运都让他碰上了, 这小丑就别兑现了,干脆就弄死他算了。” 反正在这里都是要死的。 人的恶意是无穷大的, 而小丑就喜欢看到下面的观众露出丑陋的面孔。 本身就是在酒店和前两个魔术压抑许久的情况下,人的心理会逐渐扭曲。 久而久之, 人命就变成了最便宜的东西。 苏悯看透了一些东西,扭过头问:“你们鬼都喜欢看人类变成这样吗?” 沈宿说:“我不喜欢看。” 苏悯想着沈宿要是背地里也和小丑是一样的,他就找个办法把他给灭了。 虽然他并不知道怎么杀鬼。 沈宿又笑, 凑近他唇上啄了一口,悄咪咪补充道:“我就喜欢看你。” 苏悯:“……哦。” 他机械地扭过头,专心致志看魔术表演,可把偷亲的沈宿给气坏了。 木墙转过来后,知情人脸色都变得十分奇怪。 因为背面绑着的是罗展参的妻子。 在酒店和大巴待了那么久,罗展参也是他们都见过的,他一直和老婆在一起也是他们都知道的。 罗展参上台后没人关注他的老婆,谁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被小丑绑在背面的。 最戏剧的是,罗展参的老婆死了。 罗展参离得最近, 一眼就看到了血迹斑斑的妻子,她低垂着头,已经断气了。 她的嘴唇被胶带贴住,完全不能发出声音,更别提求救了,所以一直毫无声息。 身上八个伤口都露出了飞镖的尖头,从另一面射过来,又穿了她的身体。 罗展参明白了为什么那飞镖如此长。 原来这个小丑一开始就设定好了一切,那个偷看一定是他留下的,就为了看到现在。 罗展参抬头,看到小丑对他咧嘴笑,和登台时那个微笑一模一样。 他腿一软,跪倒在地面上。 苏悯一开始没反应过来,后来听到罗展参这幅模样,大概猜到了点。 李驰鱼被这画面吓到了。 这种亲眼见着人死在这里,和前面灵异的死法不同,尸体还在,吓得他脑袋空空。 一直到乐陵碰了碰他的胳膊,他才回过神来。 观众席上的讨论声传过来:“他把老婆弄死了哈哈哈,活该啊活该,好好的把黄毛戳死不好吗?” 这种没人性的话此刻也没人反驳了。 李驰鱼脸色都白了,“这个魔术太可怕了……” 完全直中人心,罗展参想要自由和钱,可谁知道这些都是要刺中他妻子的呢。 苏悯忍不住问:“这小丑到底想做什么?” 从第一个魔术到现在,似乎都只是不把人命当回事,只是为了自己的虐杀而已。 难道导演目的就是为了揭露人性黑暗吗? 形式的确很新颖,起码他没看过这样的魔术,但是仅仅这个,他还不能确定。 这部《死亡表演》的名字从一开始就摆在了明面上,今晚才真正地揭开神秘的面纱。 只是面纱之后还有一层纱,只能看到一部分,想要知道答案就只能看到最后。 苏悯已经觉得很难熬了。 蒋桃之再大胆也不过是个妹子,前两个还好,这次的太过紧张刺激,已经晕了过去。 而李驰鱼面色白白,就乐陵还好点。 舞台上的罗展参呆滞地跪在那里,完全不能接受这样的结局,懊悔填满整个胸腔。 小丑却很开心,跳跃了几个圈。 随后紧闭的幕布重新拉开,木墙被黑暗拖入后面,消失在众人视线内。 而罗展参则是被小丑给推下了台。 他掉落在第一排的斜前方,苏悯能看到他浑浑噩噩的表情,有点同情。 可他也没想到下一幕的发展。 罗展参猛地抬起头看向小丑,说:“她都死了,我还不能拿到那些东西吗?” 整个表演场地的人都惊了。 苏悯抿着唇,心里不知道什么感觉,只是有点冷。 他给自己找了个借口:大概是这里的空调开得太低了,鬼怪不敬业。 罗展参期冀地看着小丑。 小丑也看着他,随后伸出了右手的食指,来回摇摆,告诉他完全不可能。 从头到尾就是一个圈套而已。 小丑没再管脸上血色尽失的罗展参,而是摘下了礼帽,抛向空中,随后接回手中,又行了绅士礼。 苏悯对他一点好感也没有。 在小丑动作之时,地面上的罗展参动了起来,但是已经没人注意到他了。 只有是鬼的沈宿说:“我早说过他会后悔的。” 苏悯冷声:“你说的时候可以离远点。” 沈宿微微一笑,勾起唇角,说:“那我怕你听不清。” 闻言,苏悯一时有点无语,目光重新被台上的小丑吸引了视线。 幕布被重新拉开,下一个魔术即将开始。 观众席的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着新魔术,也在祈祷着不要是自己被选中。 一排东西出现在舞台上。 观众席小声说话:“这是什么魔术,你们知道吗?有什么可以避免的方法?” 问题很多,没人回答。 就在这时,一个男人的惨叫声响在四周,苏悯顺着来源看去,发现是一个偷偷从观众席溜走的人。 他也只是想要逃走,但是被抓住了,只能死在了当场,全身只剩下一副骨头。 有逃走念头的人都止住了这个想法,默默坐稳。 李驰鱼喘了半天气,说:“我们怕是一直要在这里待到他表演结束,或者是死。” 苏悯能感觉到他的惊慌和强装镇定。 但是这种东西没用,只能让人多活一段时间,男女主角遇到的重头戏还没来。 他转移话题道:“你看台上。” 李驰鱼看向舞台上的东西,瞪大眼问:“那个小丑后面摆的是花瓶吗?” 灯光实在太暗,苏悯也是仔细看了半天才能够分辨得出来上面的东西,的确是花瓶。 这每一个花瓶都长得不一样,花纹从底下雕到最上面,和之前在酒店的颇为相似。 只是这台上的花瓶个头都不是很大。 灯光明暗下,那些花瓶都安安稳稳地摆在了舞台上,而小丑就戴着礼帽站在最前面。 蒋桃之醒了过来,看到花瓶那么多,惊慌道:“不会是要把我们给放进花瓶里,然后就这么闷死吧?” 上次酒店的那个可是直接是尸体了。 苏悯摇头道:“应该不会吧。” 李驰鱼自己也看不懂了,“我从来没看过这样的魔术,不知道是不是我孤陋寡闻了。” 和花瓶有关的魔术好像是有,但是一次性弄出十几个花瓶上来,这工程也挺大的。 观众们已经有点麻木了。 经历了上一个魔术的事情,大家都知道挣扎没什么用,他们能做的就只能是在这里看表演。 一旦被小丑选中,那就只有死一个字。 魔术师小丑不知从哪摸出来一个口哨,站在舞台的正中央,响亮地吹了一声。 声音很尖锐,在这个安静的空间里更加明显。 苏悯心想还好不是吹其他奇怪的东西,这要是招来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会很可怕的。 但是他想的太简单了。 口哨声吹过一声后就停了下来,小丑像是得知了什么,激动得顺着舞台跑了起来。 就在他离开中央的时候,花瓶处突然有了动静。 东京不大,声音也很小,但是让警惕着的观众们都听得一清二楚,甚至于心生恐惧。 因为每个人都知道这个魔术不简单。 这次多了这么多花瓶,不像之前都是一个人的,最可怕的猜测就是死的人数也和花瓶的数量一样。 这样一来,观众席上就会空下去一大半。 苏悯低声问沈宿:“你知道里面有什么吗?” 身旁李驰鱼他们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走了,沈宿说话他们也听不见:“有的有东西,有的没东西。” 苏悯问:“东西?不是人?” 沈宿语气奇怪又有点淡漠:“你看到的时候还这么想的话,那就是我说错了。” 苏悯没继续问。 沈宿又小声说:“我不会让你过去的。” 苏悯心想要是他这样,基本就会退出观影了,哪里还轮得到沈宿。 小丑拿着礼帽围着花瓶转了一圈,随后手伸进了其中几个,然后拿出来再吹了一遍口哨。 观众席上一片安静。 随后目光注视之下,花瓶里的东西钻了出来,每一个花瓶里都有东西在里面。 苏悯眯眼看到了黏糊糊的黑色。 当那些黑色都探出来,又带出一部分白色之后,他才真正地明白沈宿的话。 因为露出来的都是人头。 就像是他之前站在椅子上看酒店里的那个花瓶,里面的尸体也这样,只不过这次是都钻了出来。 观众席上惊吓得已经没了声。 那些人头的正脸对着观众席,被不知名液体泡得已经很难看得清五官的模样。 而其中几个却还算正常,苏悯一眼就认了出来,因为他们之前是在观众席上坐着的。 换句话说,这次的死亡者已经被选中了。 苏悯从口袋里掏出皱巴巴的表演票,在暗光下对着舞台,能看出上面模糊的篓子和舞台上的花瓶一模一样。 瓶颈紧,瓶口大,瓶身肿胀。 苏悯现在知道这是为人打造的了。 作者有话要说:  霸总沈宿总是在被拒绝的路上 看到一条评论说的挺精辟 “反正不管怎么着他要么得对陌生人下手要么得对爱人下手,只有魔术师开开心心的世界jpg ”by庆 不过小丑没抓到苏悯就很难过 章节目录 第53章 走廊 第一排的能看到, 第二排的也能看到。 当初在酒店大厅时, 并没有多少人注意到那个摆在一侧的花瓶, 但是现在一看到台上的, 几乎都能想到。 小丑看着沉默的观众席,拉大的嘴角也变小了。 但是很快他就笑了起来, 随着他的动作,花瓶里的那些“人”就上上下下, 像是在跳舞一样。 苏悯有点恶心这种表演, 对主办方只觉得丧心病狂。 导演怎么想出这剧情的,能拍出来也不怕被封了, 过审也不容易,大结局肯定是伟光正的。 苏悯都想好了自己要是活到大结局, 最起码的也要来报个警,假装自己很害怕。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气氛越来越紧张。 李驰鱼坐立难安, 一会看乐陵,一会叹气,然后问:“我们必须在这里看完所有的表演吗?” 他一开始还镇定,一直到现在已经完全镇定不下来了,这完全就是生死之间啊。 而且女神要是死在这里,他也难辞其咎。 苏悯思索道:“舞台的后面也许有秘密。” 整个表演场地周围都是黑暗,朦胧中看到其实并没什么,但是小丑是从幕布后出来的,也就是说幕布后也许就是大本营。 就像是很多剧院一样, 有个后台。 他们的后台一定是隐藏了很多东西,包括这些表演需要用的东西。 而且苏悯还有个想知道的,这个表演的魔术师就只有小丑一个人,也太少了吧。 这种表演居然还能卖票也是神奇。 当然什么电影都是存在bug的,比如之前一部电影,设定是不能发出声音,里面的结局却是让人吐血。 沈宿还在一旁坐着。 苏悯想到了什么,突然转过头,好奇地问:“小丑会不会把你抓上去表演?” 沈宿说:“不可能。” 苏悯若有所思地点头,“那就是他忌惮你了。” 沈宿知道他在想什么,微微一笑,“嗯。” 的确是在忌惮他,否则在帽子戏法时就不会失利了,而且还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李驰鱼惊恐地问:“苏悯你在和谁说话?” 他刚才就听到了,本来还以为是自言自语,现在一听完全不是,好像在和人对话。 可是他怎么看苏悯的另一边都是没有人的,只可能是在和鬼说话了。 苏悯淡定道:“你听错了。” 李驰鱼:“……”他才不信。 苏悯没再问沈宿什么,又专心看台上的小丑偶尔吹两声口哨,看着花瓶里的“人”动来动去。 即使是愤怒,他们也无法做出什么。 也许是观众的反响不好,小丑真的气,吹了好几声哨子就看到一群瑟瑟发抖不说话的观众。 这样的表演一点意思也没有。 再看第一排的观众,一脸面无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在看动物世界。 小丑冷哼一声,敲碎了一个花瓶。 花瓶里模糊的人掉了出来,四肢还在,但是已经肿胀萎缩,松软无力,瘫在舞台上。 小丑依旧看到面无表情的观众们。 他实在是太气了,迅速地表演结束,然后没管那些花瓶直接进入了幕布之后。 完好无损的花瓶里的“人”缩了进去。 苏悯说:“小丑离开了。” 他一离开现在整个场所就只剩下观众席上的人,沉默了这么久,终于等到这时间,又开始活络心思了。 李驰鱼问:“我们要不要逃跑?” 苏悯思考了一秒,果断说:“要。” 等死是没用的,不符合他的想法,而且一路等到最后,反而会任人摆布。 乐陵侧过头,“找到能跑的地方就行。” 苏悯环视了一圈,指了指舞台周围,“我之前就观察过那边,应该可以藏住,等机会进入后台。” 但是是有风险的。 蒋桃之唇色惨白,低声问:“逃跑会不会和之前那个人一样的结局?” 苏悯看她一眼,“有可能。” 他实话实说,这本来就是搏一次,看运气能不能眷顾了,主角应当不会死在这里,但是这个他不能说。 蒋桃之瞪着眼,低头道:“我……我不逃了……” 四人间沉默了半晌。 苏悯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因为以前两部电影都是共进退到最后的。 但是蒋桃之的想法他能理解,自己也不能说就保障他活到最后,他自己能不能都是个问题。 李驰鱼劝道:“在这里等着没用的。” 乐陵说:“你让她自己思考。” 蒋桃之摇了摇头,捏紧了手机,说:“我不想就这么死了……魔术师现在不在,应该没事的……” 苏悯说:“你决定了吗?” 蒋桃之犹豫着点了点头。 苏悯冷静道:“既然决定了那就这么办吧。” 是死是活就看个人的造化了。 苏悯没有浪费时间,回头看了看那些剩余的观众们,随后道:“时间不等人,我们尽快行动。” 谁知道小丑什么时候会出现。 因为小丑离开了舞台,所以这边的灯光已经没了,所以一片黑暗,刚好方便了他们行动。 苏悯率先去了自己指的位置。 这边的空间出乎他的预料,往上一点就是幕布飘的下摆,只要迅速就能够进去。 但是进去后可能面对的是万鬼。 李驰鱼和乐陵紧跟其后。 苏悯正准备小心地上舞台,就看到沈宿在幕布那边晃来晃去,带动着幕布跟着飘来飘去。 沈宿:“快上来。” 苏悯:“……” 这怎么听起来有点诡异呢。 苏悯一瞬间想法过后,就爬上了舞台,随后被沈宿往前一带,摔进了他怀里。 幕布盖在他们身上,挡住了所有人的视线。 沈宿美人在怀,心情颇好。 苏悯直接从他身上起来,又忍不住想到一人一鬼的姿势,耳尖微红。 李驰鱼上来后差点摔了一跤,看到苏悯快速起来,低声道:“没事吧。” 苏悯看沈宿跑了,说:“没事。” 他这时才打量整个幕布后,虽然黑,但是能看到不是宽广的后台,而是一面墙。 墙上有个狭小的出口。 苏悯下意识问:“这条路是通到哪里的?” 至少这里被黑暗挡住,他们都有点看不清,现在看上去这出口指不定本来就是存在在这里的。 苏悯一直猜测小丑是鬼,但是也有想过他是人。 有了《夺命小岛》人吓人的经历,他现在对恐怖片里的人鬼信任度都一样的。 如果是人也并不是不可能。 一部恐怖片里有灵异现象,比如之前的尸体和吃人的树,而其他的就是总剧情的。 来到这个表演场地,也就表明恐怖片要结束了。 所以他才会险中求,毕竟一般恐怖片只要得知最后的答案,基本都是结局了。 乐陵说:“我先进去。” 苏悯看她一眼,问:“乐陵,你认识这里吗?” 乐陵没说话,而是直接弯腰进去了。 李驰鱼不知道苏悯问的什么问题,“她怎么可能认识,还是我邀请来的。” 苏悯恨铁不成钢,不想搭理他。 从小洞进去后是一个走廊,乌漆麻黑的情况,他也不知道周围不知道是什么做的,只是手摸起来感觉很奇怪。 而且苏悯还一直听到指甲挠东西的声音。 李驰鱼小心翼翼说:“这声音好像鬼挠门啊。” 刺耳又难听。 苏悯一本正经道:“也许就是鬼在挠门。” 李驰鱼一下子就联想了走廊里全是鬼,伸着长指甲挠门的场景,瑟瑟发抖。 乐陵回头道:“你别吓他。” 苏悯耸肩,他觉得这女主角真的是胆子大,和他以前看过的都不一样。 以前那些恐怖片都是女主角吓得半死,或者是中途自己作死,很少有这样的。 李驰鱼反倒心情好,“对,你别吓我。” 不知走了多久,走廊的尽头终于露了出来,出现了一丁点红绿色的光芒。 乐陵停下来,“前面是出口。” 苏悯说:“不一定是出口,也许是入口。” 反正不管是什么口,都已经走到了这里,他们都是要出去看看的。 乐陵说:“需要做好准备。” 苏悯手扶在墙上,触感很特殊,他摸了摸,察觉到了一点缝隙,直接将手指伸进去。 一用力,有根棍被他拽了出来。 苏悯踉跄了一下才站稳,摸黑感觉了片刻,说:“这墙上的东西可以拽出来当工具。” 虽然触感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是事到如今,也没有办法了,总要有个防身工具。 李驰鱼一听,立刻拽了一根。 乐陵没动,而是伸手摸了上去,最后什么也没说。 苏悯拎着棍子,“走吧。” 顺着前方的光亮走了大约几十步,外面有风灌了进来,让人身上发凉。 三个人停在出口,准备观察一番。 苏悯正要说什么,突然看到了前方有个人影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在做什么。 乐陵提醒道:“有人在。” 一直到对方转过身来,苏悯才看清楚这个人是谁。 可以说这是他记住的第一个炮灰,因为入住酒店第一晚就见过了,是之前那个周青青的男友,在她失踪后一直单独一个人行动的徐建。 当初他还怀疑过,后来事情太多就忘了他的存在,没想到这次居然也活到了现在。 李驰鱼也注意到了,捂住嘴:“那是人是鬼?” 苏悯低声道:“我们过去把那个人给抓到,他是水缸逃脱观众的男朋友。” 第一个魔术依旧让人记忆深刻,他一说,身旁的几个人都联想到了。 徐建在这个地方做什么,逃跑? 苏悯觉得不太对劲,他什么时候进来的,在他们前面为什么刚才怎么他们都没有发现? 一切的问题出来后没有得到答案,他就知道徐建这个人有秘密。 作者有话要说:  上一章罗展参反应很正常的,毕竟在那样的环境下,人都变态了,自己能跑自然最好 刚刚看到评论里“羽落未成书”的分析,差不多吧,罗展参眼里自己命最重要 今晚姑姑生日,回家就十点多了,所以更新晚啦 这章发红包~ 章节目录 第54章 原地 而这个秘密必然是和《死亡表演》有关的。 苏悯看徐建在那走来走去, 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一点也没有害怕的样子。 李驰鱼说:“咱们这么出去肯定他会跑, 万一他是长跑运动员, 我们就追不上了。” 他觉得这个人不能放跑了。 按照苏悯说的,这个人在这里肯定是有问题的, 指不定就是他和鬼狼狈为奸。 苏悯说:“我们分开三路。” 一出去就直接分开,从三面围过去, 他就只有一个人在, 怎么都不可能跑得过的。 最重要的是,男女主角会跑不过炮灰吗? 要是跑不过, 那恐怖片里岂不是每次逃命男女主都在最后,想想也不可能是这样的。 徐建显然没有注意到他们这里。 苏悯出去后走左边, 因为乐陵是女孩子,所以让她去中间,然后李驰鱼在右边。 前面一个个小土包隐在黑色的雾气中。 他们快要接近的时候, 徐建刚好转过身,和苏悯对上了视线,愣了几秒后猛地反应过来,拔腿就跑。 苏悯连忙追上去。 他没想到徐建的速度还挺快,像猴子一样,跑跑跳跳,没多久就跑出了一段距离。 苏悯很少锻炼,可以说是跑得非常一般了。 李驰鱼跑不过,看着徐建和自己就差几米一直追不上, 气得要死:“他怎么跑的这么快?” 一旁的乐陵直接扔出了一块石头,砸到了徐建的后背,他踉跄了一下。 但是徐建很快就恢复,重新拉开距离。 眼见着徐建要跑出他们的范围,苏悯一下子将手里的工具扔了出去。 这工具刚才出来后他就没扔掉,刚好派上用场。 徐建听到声音,回头看的时候也看到了那根扔过来的棍子,觉得压根扔不到自己身上。 他哈哈哈笑,“想追我,做梦去吧,我以前可是学校里一千五长跑第一名的。” 苏悯被他这挑衅得无语。 李驰鱼一边跑一边叫:“歪了歪了!” 然而下一刻谁也想不到的画面出现了。 那根被扔出去的棍子就这么转变了轨迹,像是没有地球引力一样,砸到了徐建的后脑勺。 徐建惨叫一声。 苏悯:“……” 这让他说什么好呢。 李驰鱼目瞪口呆:“还可以这样的吗?” 咋回事儿,他明明看到扔出去的抛物线会掉在徐建的身后,结果真的砸到后脑勺了。 苏悯说:“……可能是运气好吧。” 他才不会告诉李驰鱼,能打到徐建身上是因为有只鬼接住了棍子,然后举着手追上了徐建,直接打头的。 徐建惨叫一声就倒在地上了。 苏悯看着那只消失的鬼,心情复杂。 这事肯定不是沈宿做的,他都有点怀疑这些鬼是不是沈宿大佬的小弟们了。 乐陵看了一眼苏悯。 李驰鱼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但是结果是好的,上前把徐建给扯住。 徐建挣扎:“放开我!” 李驰鱼道:“你回答我们的问题,我们就放开你。” 徐建没想到李驰鱼看着年轻,力气还挺大,挣脱不开,转了转眼珠子,只能答应他的要求。 苏悯过来捡起了棍子。 乐陵问:“刚刚看到我们为什么跑?” 徐建说:“我以为你们是要把我抓回去的,我不想回去看那种表演了,我怕死。” 他说的很合理,一切都符合逻辑,唯一不对的是,他脸上的表情和答案完全相反。 苏悯说:“入住酒店的第一晚失踪的是你女朋友,但是你第二天一点反应都没有,没什么想说的?” 徐建没想到有人认出他来。 他以为这种地方没人关注谁和谁,而且他还是深夜来的,怎么会被看到。 一看到徐建的神色,苏悯就知道自己问对了,“你早就知道你女朋友会出事。” 李驰鱼都被这个问题吓了一跳。 徐建正要否认,看到他手里的东西,说:“……是我带她来的,那又怎么样,你们管我带不带她来,死了也不关你们的事。” 苏悯说:“……我并不想管。” 他只是想知道答案一样。 乐陵冷哼一声,说:“不说实话就直接打,打到要死的时候总会说的。” 徐建还没回答,就被乐陵用石头砸了个满脸。 李驰鱼一脸惊悚,女神怎么这么暴力,虽然他觉得用暴力非常迅速。 乐陵没下死手,只是让他吃苦头。 惨叫连连的徐建挣扎了半天,最后脸上都是血,忍不住叫道:“哦说我说!” 乐陵这才停手。 徐建瑟缩了一下,道:“我只是在论坛里看到说在走廊里吵架可以被带走。” 他以前没来过这里,一切都是从网上看到的,周青青是他上司,早就想分手了,就邀请她来了这里。 这个他也不知道真假,就试了一遍。 没想到当天晚上周青青真的失踪了,徐建惊慌之下又很开心,后来不敢轻举妄动。 苏悯又问:“你在这地方找什么?” 徐建道:“没、没什么……” 一看就没说实话,苏悯正要继续问什么,前方突然传来一阵阴冷感。 他一抬头就看到黑暗朝这边而来,就像是在酒店大门外那些萦绕的黑色雾气一样。 徐建也看到了,瞳孔微缩:“快、快放开我!我不想死!我不要死!” 他这么激烈的反应,苏悯也有不好的预感,说:“我们先走。” 乐陵直接站了起来,将李驰鱼拎起来,说:“往前面走,那边没有。” 李驰鱼像是被拎小鸡一样。 至于徐建,他们也不管了,直接大步朝最前方走,身后的雾气迅速地拥过来。 徐建眼中露出惊恐,从地上爬起来就跑。 但是他腿软,加上心里慌张,才跑出一点距离就被绊倒在了地上,脚直接扭了。 这一起来,他动作就非常缓慢。 雾气来得十分快,瞬间就到了徐建这里,将他包裹住,从里面传出凄厉的声音:“不要……不要……我不要死!” 声音回旋在上方。 苏悯他们已经到了前面,离开了小土包覆盖的区域,那些雾气停留在前方没过来。 徐建的声音已经听不见了。 李驰鱼说:“他应该死了吧。” 他可是尝过这东西的厉害的,当时还没碰到就觉得非常可怕了,更何况是亲身接触。 苏悯看着雾气弥漫,总觉得这地方诡异得不像话。 李驰鱼还在愁眉苦脸地嘀嘀咕咕:“也不知道蒋桃之怎么样了,唉。” 这个地方距离表演场地已经有了点距离,但是能看的非常清楚整个构造。 苏悯知道他们还没有到结局。 影院一直没有给出快到结局的提示,他们也还没有得知表演的秘密。 表演场地那里灯光暗了很多,幽绿色像是鬼火飘在黑暗里,红色像是冷血动物的眼睛。 苏悯突然想起来《西游记》有一集是个蟒蛇妖怪,每次出来都是黑黝黝的雾气,卷走人就跑,然后只能看到灯笼大小的两只眼睛。 这里这么多红色的灯,如果是动物,就可能是无数个动物攀爬在表演场地上方了。 苏悯忍不住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 他挺怕蛇的,要是真这样,现在得恶心死。 苏悯站在最外面,看着灯光明暗,突然问:“你觉不觉得这个表演的地方像是坟墓?” 他之前刚来的时候觉得像是个碗,现在一看,更像是那种坟墓鼓起来的样子。 李驰鱼说:“你一说,还真有点像。” 不是墓园的那种,而是农村里以前土葬的那种土坟,就是这么个形式。 乐陵指向前面:“前面我们路过的是坟地。”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前方的雾气微微散去,一些黑影出现在其中,在坟头晃来晃去。 他们已经没了神智,就只能迷茫地来回晃。 苏悯突然想到徐建的行为,问:“这边是坟地,所以徐建当时是在找什么?” 但是现在他们已经问不到答案了。 李驰鱼问:“那个表演场地用什么做的,如果是木头,我们能直接烧吗?” 乐陵说:“不是木头。” 苏悯眯眼去看,“应该不是木头,但是也是一根根的,可能是铁棍什么的。” 说完后他僵住了。 苏悯面无表情地抬起自己的手,那个砸中徐建的工具就在手中,明晃晃地告诉他是什么。 不是棍子,是骨头啊。 他这个动作旁边人也看到了,李驰鱼惊吓道:“这……这不是人骨吗?” 苏悯点头:“应该是。” 毕竟恐怖片里不可能出现猪骨头吧,而且他也看过标本,这明显是人骨 怪不得他之前触感奇怪,只是一直没联想到这上面。 苏悯将骨头放在地下,感觉之前出现的那只鬼也许就是这根人骨的主人。 现在想想,幸好那鬼对他没恶意。 从墙上拽出来的是人骨,那走廊的四面墙壁不用想都知道,一定是人骨造成的。 一想到自己走在人骨通道里,苏悯就浑身难受。 他现在再看这个表演场地,也有答案了。 刚才还怀疑这地方是铁棍做的,现在怕是整个表演场地都利用人骨做成的。 他们就在人骨打造的坟墓里看了半天的表演。 李驰鱼一下子扔了手里的骨头,“我们现在算是成功跑掉了吗?怎么都没人发现我们。” 苏悯说:“你觉得我们会这么容易跑出去吗?” 李驰鱼:“……不会。” 之前表演的魔术都死的那么惨,怎么可能会就这么放他们跑,都不来抓的。 苏悯提醒道:“指不定他们现在就在外面一直看着我们跑啊跑啊,然后满怀希望的时候给予重重一击。” 这一击可能就是他们一直在原地跑。 李驰鱼:“……你真可怕。” 作者有话要说:  小恶魔·苏悯:都是沈宿把我带坏了 背锅侠·沈宿:你说的都对 西游记后传我记忆里一直当做恐怖片,童年阴影 章节目录 第55章 离开 苏悯第一次说这种话完全没有违和的感觉。 他觉得自己肯定是被带坏的, 比如林一日和陈星洲他们, 也可能是沈宿带坏的。 苏悯又安慰道:“我们肯定能出去的。” 虽然这话听着像flag, 但是他有信心啊, 最后总要结局的,无人生还这个应该可能性不大。 李驰鱼说:“你这么说更可怕。” 苏悯决定不说话了。 雾气已经逐渐散去, 那些小土包也露了出来,难以置信他们之前竟然都在坟墓上跑。 那些鬼影也明明晃晃地出现在坟头那边, 也没往他们这边来, 不知道在做什么。 李驰鱼问:“这些坟都没有墓碑的吗?” 如果没有的话,这可能就是孤魂野鬼, 这么多鬼,估计是乱葬岗咯。 乐陵说:“有的。” 苏悯看她, 第一次询问她的相关事情,“你怎么知道有?难道你来过这里?” 乐陵说:“没来过,猜的。” 苏悯:“……” 女主角果然任性, 他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正在这时,一道声音响在苏悯的脑海里:【观众苏悯,恭喜您又成功度过一天,请继续保持。今天的提示是:人骨】 乍然接到电影院的提示,苏悯还有点怔愣。 他一直没觉得时间飞快,都没想到竟然一天都过去了,估计是看表演浪费的时间太长了。 这次的提示是人骨,人骨苏悯已经碰到了。 每次影院的提示都是关键的地方,现在和人骨有关的说明他们必须要接触到人骨。 至于手上那一根人骨没什么用。 苏悯将手上的人骨送到自己面前, 不禁猜测道:到底用人骨能做什么? 主办方用无数人骨做了坟墓,密密麻麻的,他自己用人骨好像只能打人。 人骨不能吃,似乎只能当工具。 苏悯莫名想到一个问题,问:“你们有火吗?” 李驰鱼摇头:“我们都不抽烟,哪里来的火,而且这地方也没东西让我们烧。” 苏悯说:“谁说没有。” 他没继续说,但是却看向了那个巨大的人骨坟墓。 骨头是可以被燃烧的,既然没有办法,不如就这么尝试一下,也许就真的能烧掉。 如果真能一把火烧掉,那恐怕就能引出来最后的东西了,但是从哪弄来火是个问题。 乐陵思索道:“我们没有,其他人可能有。” 李驰鱼坐在原地思考了半天,说:“我们还是回表演场地看看吧,那里应该有。” 事到如今,就只有这么一个办法了。 三人一起穿过那些渗人的小土坟,中间还看到了一具新的尸骨,不出意外就是徐建本人了。 他们重新回到了人骨通道,摸黑朝里面走,不知过了多久,另一个出口出现。 苏悯率先出去,前面是幕布挡住了一切,而下面一点声音都没有,也不知道观众们还在不在。 他掀开了一条缝,准备看看。 没想到对上了一只眼。 这只眼很怪异,眼圈周围是惨白色的,像刷了一层漆一样。 苏悯心跳都停了,下意识地用那根人骨砸了上去,没想到对方竟然向后倒了。 “什么玩意儿?”李驰鱼从后面出来,看到这一幕,直接跳过去按住对方。 三个人都看清了地上的人影,竟然是小丑。 那个杀人如麻的魔术师居然现在被李驰鱼抓住。 苏悯才这么想着,小丑就直接挣脱了李驰鱼,在舞台上跳跃,手中出现了飞镖。 他一扔过来就带起一阵风。 苏悯连忙躲开,扔出了手里的骨头。 这骨头还真是和他有感应,那道黑影又出现了,人骨直接刺中了小丑的身体。 小丑不可置信道:“你竟然背叛了我们?” 苏悯敏锐地捕捉到他话里的必须,心想果然是不止一个,他们是一个团。 三个人对付一个团,还有超自然生物,怎么看怎么不可能,但是想活下去只能这么做。 苏悯深吸一口气,环视周围,这边一个人都没有了,也不知道是死是活,鼻尖一直萦绕着一股血腥味。 小丑丑陋地笑着:“哈哈哈,你们一定是活不下去的,都会死在这里,成为这里的骨头,被安到上面去哈哈哈哈哈……” 他逐渐没了生气,身体瘪下去。 李驰鱼后退一步,满脸不可置信:“就这么死了?他到底是人是鬼?” 鬼不可能死在他们手里的吧。 乐陵直接掀开了小丑身上的衣服,露出里面的一副骨架,紧跟着他的脸也变成了骨头。 苏悯没想到还有这个,“看来这里的骨头很可能都是这么来的,死了就变成骨头。” 然后骨头又被弄去造那个表演坟墓。 苏悯从舞台上跳下去,发现这边的观众压根就没走,而是都和小丑一样,化成了一堆白骨。 就连蒋桃之也不例外。 他在心里感慨了,提起精神道:“他们的衣服还在,我们找找有没有。” 因为之前死了不少人,座位上留下的已经不多,一个个搜过去也很快。 李驰鱼瑟瑟发抖地摸衣服,每次都能碰到衣服里面的骨头,还对着他们的头颅,十分吓人。 他就怕突然来一个诈尸,自己就得凉凉。 苏悯没他想那么多,从这边一路摸到最后一排,苏悯终于发现了打火机。 也是打火机出现的那一刻,浓密的黑暗席卷了过来。 就像是之前吞噬那些人一样,满满带着恶意而来,直直地向他们扑去。 苏悯打开打火机,发现没火。 他一边后退一边打火,只是过了几十秒都没有一丝火焰出来,就好像坏了一样。 黑色的雾气近在眼前。 千钧一刻之际,火焰猛地跳了出来,雾气像是受到了刺激,迅速地后退。 苏悯额头上都有冷汗了。 那些雾气不敢过来,苏悯索性直接用打火机点燃观众席,但是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转而改变方向,去点燃舞台上的幕布,没想到结果和刚才是一样的,一点都没有点燃的痕迹。 苏悯鼻尖沁出冷汗,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 这都是布做成的,怎么可能烧不着,除非这些布不是一般的布,但是这里能有什么奇特的布,他也想不出来。 李驰鱼急切道:“烧不着吗?” 苏悯点头道:“嗯,这些布有问题。” 乐陵皱眉道:“实在不行,我们烧这些骨头,它们肯定是能烧起来的。” 时间不等人,苏悯连续找了几个都没有反应后,真的将目光移到了人骨上。 整个表演场地都是人骨造成的,他随便一碰就是,打火机的火焰才碰上去,火就猛地烧了起来。 速度可怕的吓人,苏悯连忙后退。 好像是易燃物一样,瞬间从那一根骨头就引到了其他骨头上,空气里开始出现难闻的味道。 苏悯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好像在集中营里一样。 那些雾气里发出奇怪的声音,吵吵嚷嚷的,里面有尖细、有粗犷、还有凄厉。 它们奋不顾身地朝火焰扑去,每次覆盖住后,火焰就小了一点,燃烧程度也越来越小。 苏悯心头一紧,连忙点燃另一边的。 李驰鱼就一直掰人骨点燃后往别的地方扔,一时间整个表演场地都是熊熊大火。 里面的气味也越来越难闻,像是下水道深处,混杂着各种味道在一起,令人反呕。 苏悯说:“我们出去!” 现在那些雾气都在和火作斗争,一点也没有关注他们,三个人从之前的通道就跑了出去。 外面的空气也不怎么样。 苏悯趁机又点燃了外面的骨头,和里面一样,一点即燃,火势涌上几米高。 雾气和大火在一起缠绕着,还有凄惨纷杂的鬼叫声。 无数的鬼影进入其中,却又被燃烧殆尽,整个表演场地的人骨坟墓摇摇欲坠。 他们站在不远处,李驰鱼还在喘着气,担忧道:“看这样子,应该能烧完吧。” 苏悯还没回答,一只冰凉的手指点了点他的脸。 沈宿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出现了,说:“你脸上有黑黑的东西。” 苏悯随意抹了抹,却不知道越抹越多。 他冷淡着一张脸这样蹭来蹭去,沈宿第一次看见,忍不住笑出声。 苏悯抿唇瞪他一眼,干脆不弄了。 随后他终于听到了一声提示:【观众苏悯您好,恭喜您成功活到大结局!还有五分钟过渡期,请做好准备】 劫后余生后三个人都在那里休息。 一直到大火盖过雾气,那些声音也越来越弱,人骨坟墓直接坍塌,最后天空也逐渐变得明亮。 沈宿很少在白天出现,不知道是自己愿意还是怎么着,仅仅是和他说了几句话后便消失了。 一晃眼,苏悯发现自己换了个地方。 他们的周围是一块荒地,而前方是几十上百个小土坟,头顶上太阳炎热。 在土坟的最中间有一个大坟墓,高过周围,此刻已经变成了黑色,墓碑在的地方一堆黑灰。 苏悯隐隐察觉到了什么。 李驰鱼拨弄了一下手机,惊喜地叫道:“这里居然有信号了,我去报警!” 苏悯就知道大结局肯定有这个,毕竟要伟光正。 李驰鱼和警察说了很久,最后挂断电话后转向身旁,疑惑道:“乐陵呢?” 苏悯指了指前方,“她在那。” 李驰鱼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发现乐陵在边缘的一个坟前,背对着他们,身姿挺拔。 他站起来朝那边走去。 苏悯坐在原地没动,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张表演票,发现手中拿的竟然是一张冥币。 表演票上的东西都不见了,要不是他记得,恐怕会以为之前多次看到的都是幻觉。 苏悯回过神,紧跟着消失在电影中。 作者有话要说:  刚刚不小心把新章内容改到上一章了,都怪晋江吞了新章,没注意55和54 人骨湖现实里有,感兴趣的可以搜搜 章节目录 第56章 彩蛋 离开电影前, 苏悯还想起了在同影厅的那些影评人和媒体人们, 觉得待会睁眼看到的应该不止他一个, 现在的确不止他一个。 因为他睁开眼看到的就是自己面前坐着一群人, 像是围观动物园猩猩一样盯着他看。 正前方的男人说:“他醒了,我算了算时间, 这时间和原电影差不多,看来是活到大结局了。” 左边的人说:“请问这位先生是怎么活到大结局的, 可否透露一些细节?” 苏悯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些影评人居然还等着他出来问东问西的, 真的是时间太多,闲得慌。 他快速取下头盔, 从座位上起来。 “这位先生准备离开吗?能不能说一说是怎么活到大结局的,我们可以商量的……” 影厅的灯大亮, 屏幕上开始播放片尾。 苏悯也没心思看了,直接从一旁离开,也不管追着自己问来问去的人。 刚好工作人员从那边过来, 激动道:“苏先生您您又活到大结局了,百战百胜啊!” 一整个影厅就这么一个人通过了,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最厉害的了。 苏悯觉得这台词在哪听过。 但是看工作人员这激动的模样,他也不忍心拆穿,琢磨着可能是电影院统一的恭贺词。 不管怎么说,都是真心实意的。 苏悯还没离开,身后那些影评人和媒体人也在其他工作人员的带领下离开电影院。 他还看到那些人羡慕嫉妒的眼神。 苏悯身旁的工作人员低声道:“苏先生不要在意,他们是因为没有成功通过。” 这部《死亡表演》的导演方总共邀请了十六个影评人,八个媒体人。 其中六个影评人和三个媒体人死在了酒店里, 连最核心的剧情都没有进去过。 剩下的影评人和媒体人零星几个逃跑的时候被吃了,要么变成了骨头,另外的就是被小丑选中死了。 可以说是惨不忍睹的结局。 苏悯:“……” 他一时之间找不到什么词语去形容他们的悲惨,毕竟被选中是真的倒霉,也无法避免,他也是因为沈宿在才脱离的。 全息观影难度本身就不低。 因为身临其境的情况下,很少有完全不怕鬼的,所以很容易露出破绽,成为最先死亡的。 苏悯是因为有经验,所以才没做什么出格的行为。 工作人员分析道:“其实他们有几个人选择了朋友观影,最后闹矛盾,分崩离析,结局惨痛。” 苏悯诧异道:“竟然好几个人。” 他还以为他们都是单打独斗的,这组团自己人还闹矛盾,又是在恐怖片里,基本死路一条了。 工作人员笑笑,没再说什么。 苏悯想了想,说:“那我就先回去了,等评分出来后也许我还会再过来。” 工作人员说:“一定会的。” 虽然他不是打分的,但是也知道这都活到大结局了,评分能低到哪里去。 从通道出去后,外面人不多。 苏悯看了看手机上的售票,《死亡表演》刚上映,所以排片率还是可以的。 他照例买了最近一期的,然后去外面商场吃东西,顺便看了下微博的实时评论。 “我压根就没怎么看懂,全程受到惊吓去了,这电影到底想说什么?” “你们都在看剧情,只有我关心这次有没有人全息观影活到大结局吗?” “我看懂了哈哈哈哈,其实也没那么难理解,里面的捋清楚基本就答案出来了。” “社会主义兄弟情啊,我以为是女主角,万万没想到最后还有那样的反转。” “……” 看到那条兄弟情和反转评论,苏悯有点不解。 但是吃饭最要紧,他也顾不得那么多,直接进了一家蜀味串串,味道正不正宗他不知道,好吃还是有的。 苏悯属于无辣不欢的人,但是家里人反而吃不了辣。 所以他在家的时候,保姆就会特地烧他的菜和父母吃的,放在一起各吃各的,不然父母吃不了。 串串吃完还有十多分钟到时间。 趁着电影还没开始,苏悯去了海报那边。 来之前他没关注过这部恐怖片的海报,上面最前方的两个人果然是李驰鱼和乐陵。 他们身后的是那片小土坟,然后是黑色的雾气隐隐若现,在雾气里又隐藏着表演场地的人骨坟墓,亮着点点灯光。 平心而论,这海报还挺好看。 苏悯看向演员表,两个演员他不认识,这也和他平时不关注娱乐圈有关。 想到之前的问题,他上网搜了搜。 这一搜是真的把自己震惊到了。 原来乐陵的演员是个男的,他反串进来演的,也许是因为没名气,加上又是恐怖片,剧情没放出来多少,所以没什么人知道。 苏悯感觉自己说不出话了。 现在想想,电影里的乐陵到底是女人还是男人? 他从头到尾都以为乐陵是女的,因为从一开始李驰鱼就把她当女神,潜移默化之下他都没有怀疑过。 苏悯看着手里的电影票,感觉这个世界真的可怕。 不远处的检票人员叫道:“八点二十分的《死亡表演》检票开始了,八点二十分的《死亡表演》检票开始了……” 苏悯收回思绪,去那边检票。 电影开始前五分钟苏悯就坐在影厅里了。 因为是3d的,和上次的《夺命小岛》不同,所以来看的人不是非常多,但是作为恐怖片也很不错了。 苏悯买票迟,所以位置在后面。 灯光一暗下去,电影就开始播放片头了,不过这次的竟然连片头曲都没有,直接配乐。 前方突然有人来口:“这要是真的是辣鸡电影,我晚上回去就把你解决了。” 她声音不大,但是苏悯还能听到。 她身旁的男人道:“应该不会的,导演还是拍过其他的,怎么着不会烂成那部狐狸精。” 苏悯想了半天才想起狐狸精是哪部电影。 《惊悚高校》的导演从文艺片转型恐怖片后,拍摄的第一部恐怖名字就是《魅狐》,成功票房惨淡。 他摸了摸鼻子,专心看电影。 第一个失踪的果然是周青青,和他猜测的一模一样,是被地毯给乱走了,而在她失踪的时候,镜头也转到了走廊上的黑白条纹。 苏悯心想果然走廊有问题。 如果没猜错的话,那应该就是偷窥他们的地方,每一层都是这样的。 因为人都是要吃的,所以出房门后必然会经过走廊,这时候就是它们观察的好时机。 电影里没给出多少人失踪的镜头,也没多少死亡的镜头,就连花瓶也是一闪而过。 而不是和他一样直接站上去看里面的尸体。 之后的情节并没有特殊的,就算苏悯不在电影里,车上杀司机的剧情还是有,最后依旧是死了。 一直到小丑的出现。 前一个魔术是一样的,死的是周青青。 而第二个帽子戏法,因为他不在里面,小丑是直接选择了当时的那个人,然后结局悲惨。 后面是罗展参没有变化的遭遇。 到了最后,蒋桃之和李驰鱼他们分开,镜头多给了她这边,她是被小丑折磨死的,苏悯都不忍心看。 至于乐陵和李驰鱼是在那片坟头是跑来跑去。 他们从徐建没问到什么,只知道他是故意带周青青来看表演的,最后徐建还是死得只剩骨头。 至于火烧,他们一时想不到。 这就导致了整部电影的时间线被拉长了许多,一直到大结局一切尘埃落定,苏悯才得知了乐陵的身份。 原来小丑不是固定的。 魔术师小丑就像是一个通用符号,谁都可以用,只要被选中了就可以, 乐陵是上一个魔术师。 他的确不是女人,在上一次表演结束前他都是真正男人的身份,后面为了不被发现才假装女人。 成为小丑的人最后都是要死的。 屏幕上乐陵坐在一个坟前,和李驰鱼说话:“这是我父母的的墓,是他们救了我。” 每一届的表演都是不相同的。 比如这一次的水缸逃脱和飞镖,上一届根本就没有,所以乐陵压根不知道什么结果,只知道会死人。 他被选中的时候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要杀人,但是身后有鬼帮他,替他选人,最后只要他表演好。 一直到乐陵发现自己的父母竟然在观众当中。 乐陵第一次说那么多话,声音低沉:“……我退缩了,本该变成一堆骨头的。” 他最后选择了自首,虽然不是自愿的,毕竟当初那些人死亡也和他有关。 而论坛上的帖子,都是当届被选中当小丑的人发的,就是为了吸引更多的观众过来。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秘密也逐渐解开。 苏悯之前想不通为什么表演票变成了冥币,因为他们由始自终都在别人的坟里。 就好像鬼打墙一样,酒店的所有都是幻象,一路上坐大巴都是来回打转。 这也是他为什么点燃观众席点不了。 因为那些压根就不是真的。 那条通道是墓道,所以才会隐藏在那里,因为坟墓的主人想要遮掩住。 至于主人那么厉害怎么会死,还不出面,苏悯就不知道了,这得去问编剧。 电影有bug,但是体验的时候他也直接无视了,暂时一直追着不放,那乐趣会少很多的。 最后一幕播放完毕,停留在李驰鱼站在乐陵身后的画面,高处有阳光落下。 每一次的表演都是人鬼合作,这一次的小丑之所以这么气愤,是因为乐陵背叛了他们,背叛了人鬼合作。 而且他本身就是病人,所以他才会精分发帖,吸引来了无数人,比之前的都多几倍。 乐陵在李驰鱼提到那个后就决定跟着过来,于是有了这部电影的开头剧情。 苏悯一直等到彩蛋结束。 彩蛋是关于乐陵的,还有一点导演这边的花絮,也透露了一些小细节线索。 作者有话要说:  综述就是,每一年表演开始前都会选一个人出来当小丑,乐陵是去年的,今年是这个蛇精病 章节目录 第57章 电影 “别走别走, 还有彩蛋。” “就差一点就出去了, 幸好没错过彩蛋, 虽然电影不咋地, 但是我还想看到结局。” 影厅里不少人都离开了,只有零星几个人看到有彩蛋, 又停了下来观看。 彩蛋总共有两个,第一个是小丑相关, 导演出来解释的, 第二个是乐陵的。 苏悯记忆比较深刻的是小丑的形象。 彩蛋中导演说本来他拍摄时设定的是普通的魔术师长相,但是后来和编剧讨论后觉得小丑要更刺激一点。 毕竟在那样的表演下, 如果是普通人的脸,台下的观众们很大情况就会出戏。 这也是一种保护魔术师不被人认出来的机制。 “选人是随机的, 有好有坏,像乐陵那次来的人就很少,这一次就因为魔术师心思低劣, 吸引了更多的人。” “小丑是可有可无的,对于幕后的鬼来说,他们就是想看到表演,看到那些观众们的情绪而已,一旦表演结束,他的作用就完成了,没有存在的必要。” 所以最后那个小丑才会成为白骨。 就算苏悯他们当时不出手,小丑也活不久,但是小丑本身是不知道自己下场的。 导演末尾也提了一嘴, 为什么最后表演会是花瓶,因为那个鬼是被做成人彘的…… 第二个彩蛋一出来,苏悯就满脸感慨。 乐陵的演员穿的是常服,明晃晃的一个男人,五官也不像电影里化妆得那么女人味了。 他解释的东西不多,都是细节。 因为编剧不可能设定出所有,大多都是拍出来的那些东西,比如为什么参加上一次的表演,他是被选中的,为什么被选中,那编剧没写出来。 乐陵父母救了他,他脱离表演,为了不被发现,苟且偷生,所以穿女装。 但是李驰鱼送他的表演票勾起了一切回忆。 乐陵一直是想回去找父母的尸骨的,再带回来安置,所以他没有阻止李驰鱼。 他想着就算回不去了也没关系,和父母死在一起。 但是导演当然是让他和李驰鱼成功逃脱了,然后乐陵还是选择了自首,给了自己真正的结局。 苏悯觉得这是导演为了过审。 他听到前面一个观众在说:“这要是不去,那肯定这部恐怖片就拍不下去了。” 恐怖片再怎么不合理也要编出一个理由的。 和很多其他电影不同,观众们对于恐怖片的要求并不是很高,这种理由一般都是能接受的。 彩蛋结束后,苏悯离开了影厅。 苏悯登上微博去搜了电影名字,出来的都是一些影评人和电影博主。 他也不知道哪些是和他在同一个影厅里全息观影的,因为他们的微博都看不出来。 一直到看了十几个,终于有一个透露了出来。 “我被邀请去《死亡表演》全息观影,我之前普通方式提前看过电影,本以为我能活到最后,没想到只到一半就死了。哎呀,你们不知道吧,有一个人活到了最后,也许还能重新上映。” 苏悯心里一咯噔,怀疑他说的是自己。 他看向评论,里面都是在吐槽他太差劲了,还有在猜测博主说的这个人是谁的。 “看过电影还死的这么早哈哈哈哈哈,你太丢脸了,干脆不要当电影博主了。” “哪位大佬这么厉害活到大结局?” “不瞒你说,我也去全息观影了,最后自己退出的,因为太刺激了又看不懂问题在哪……我果然不适合看恐怖片。” “活到最后?这位是运气爆棚了吧,小丑肯定没选中他,不然肯定活不到最后。” “……” 苏悯心想自己还真被选中了,只不过被沈宿救了而已。 要是没有沈宿,他不知道结局是不是成了人皮。 不过综合以前的种种来看,这鬼最后不一定杀了他,反而可能做其他的骚操作。 然后小丑是人,剧情就乱了。 所以沈宿当时出现完全符合剧情发展的,一旦出现第二种情况,后面估计完全乱了套了。 苏悯顺着人流从电影院出去。 身旁的人大多是在讨论同期的搞笑片和科幻片,《死亡表演》的讨论度很少很少。 碰上几部好片子分割,这票房大概不会向上次《夺命小岛》那么出色了。 其实这部恐怖片苏悯觉得没有《夺命小岛》好,但是想想能这样也很不容易了。 对于某些人来说可能是一部烂片,他全息观影后反而还挺喜欢的。 大约是导演那边买了热搜,他上微博就看到末尾的话题,正好是电影相关。 苏悯一点进去就看到了一条热门微博。 “所以说少去乱葬岗,火葬还是有好处的,烧了个干干净净,你看现在有鬼在到处作乱吗?” 看到这,苏悯忍不住笑。 这要是火葬了,电影还真拍不成。 因为幕后主使就是那个大坟的主人,他就是死于人彘的,其他的人骨是旁边小土坟的,火葬之后压根就没有人骨去给他们造表演场地了。 他打车回了学校。 宿舍里破电风扇在转悠,李文新瘫在自己的椅子上,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 听到动静,他抬头,“回来了啊。” 然后又缩回了头,继续瘫着。 苏悯从他旁边走过,好奇地问:“你这是失恋了,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李文新长叹一口气,“比失恋更惨。” 恕苏悯一时间想不到什么答案。 李文新搓了搓手,窘迫道:“实不相瞒,我也去体验了,然后死在了花瓶里,心里阴影以后不吃海带了。” 苏悯:“……” 这可是真的惨,第二个就出事了。 李文新第一次全息观影,也没想到自己是这样的下场,对苏悯可是羡慕嫉妒恨。 他体验完后也没兴趣去看普通观影了,就直接回了宿舍。 李文新感慨道:“我要是也有大佬罩着就好了。” 苏悯不动声色问:“你体验时没有是吧?” 李文新大大咧咧道:“反正我是没看到,也可能是他在,但是没出现,我又不是你。” 他反正是早就看透了。 苏悯心里记下这事,然后听见李文新问:“去吃火锅吗?我顾着看电影还没吃呢。” 他拒绝道:“我吃过了。” 苏悯胃口一般般,串串已经吃饱了,再去吃火锅晚上非得去医院不可。 李文新失望道:“行吧,我自己去。” 苏悯看他这可怜的样子实在忍不住笑,心情都好了很多在他离开后又去搜了一些评论。 有时候看评论比看电影还好玩。 “差评,我就没看到什么好看的情节,尤其是那个小丑,太老套了,八百年前的形象也拿出来用,就不能想点有新意的东西吗?” “结局姓乐的居然变成男人了,说好的女主角呢,欺骗我的感情,我还想去粉演员的,现在退了退了……” “酒店里的走廊里应该有眼睛,但是我没看到,不过周青青失踪时那个画面还挺吓人的。” “最后太简单了,不明不白地就出来了,感觉导演没交代好,也不知道是不是想不出来。” “让我记忆深刻的大概就是老婆被戳死那个了,大难临头各自飞,他恐怕也没想到反转成这样吧。” “那个小丑估计是神经病吧,笑得神经兮兮的。” “……” 关于罗展参的那个扔飞镖的情节,不说别人,就是苏悯当时都吃了一惊。 他本来不知道怎么扔的都是字的,刚才普通观影就知道答案了,镜头给了罗展参的第一人称。 原来是能偷看到。 表演方就是利用了这种心理,在罗展参看来,当时能偷看到的时候,既不用杀人就能离开,还能带走那些东西,他当然会心动。 但是反转恰恰在这里。 飞镖长度在那里,插中黄毛后就不会穿透过去。 他不想杀死别人,就会杀死他的老婆,如果他心狠杀死黄毛,他老婆就不会死。 不能说他坏,也不能说好,只是被玩弄了人心。 经历了三部恐怖片后,苏悯已经能够完全淡定地看所有的剧情和评论。 至于这次能不能通过打分,他没什么感觉,顶多有点遗憾,因为这电影不重新上映,他是看不到电影的。 除非给原碟片。 三天后,新世纪电影院的短信准时发来。 “【新世纪电影院】观众苏悯您好,您三天前傍晚18:10参与的《死亡表》新评分已出,已达到重新上映标准,上映时间已定,详情请登陆官网了解,请尽快将您的信息提交,我们会赠送新电影票……” 苏悯熟练地登陆官网,发现评分比上次的低。 不过心里有数,因为这次完成得不算好,而且上次是因为结局扭转对比太过强烈,冲击下得了高分。 他都有点怀疑自己以后是不是超不过那分数了。 这要是娱乐圈里的真明星,怕是要被吐槽从某电影后就走下坡路,开始糊了。 导演大概是很懒,剧情简介改都没改。 不过海报出了个新的,昏暗背景中,变成了小丑站在舞台上笑,而下面坐着观众们,第一排的四个就是他和李驰鱼他们。 负责人依旧来了电话,先是提到了上次影评人的事,跟苏悯道歉。 苏悯没觉得有什么,当时也没生气,“没事,我没放在心上,不用道歉。” 负责人笑了笑,又问他去不去看重新上映的电影。 虽然是觉得苏悯会去的,但是总要问一问的,万一不去那他这边还得和人说。 苏悯毫不犹豫:“会去的。” 负责人松了口气,他还怕这比上次低点的分数刺激人,然后就直接不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预告一下:新电影是孤儿院的,电影名叫《最后的晚餐》,又名《惊魂孤儿院》 章节目录 第58章 笔记 电影院里各个位置的人很多, 负责人自己也不是个有权利的,只是负责和全息观影的观众们联系的。 前两天还差点出了事,因为一个观众在电影里接受不了刺激,很快就被监管者发现,最后强制退出的。 负责人当时心跳都快停了。 幸好全息观影技术是有准备的, 强制退出的时间很快,那个观众没有出事,只是休息了片刻就安然离开了。 所以对于苏悯这种每次都去看恐怖片,结果出来时还好好的观众,他就非常喜欢了。 又有效率,又非常安稳。 “电影方那边怕打扰苏先生,所以到时候是我们电影院这边准备一些奖励, 到时候上映那天可以取走。” 苏悯应道:“好。” 也不知道这奖励是什么, 好的还是坏的。 …… 上映的那天下了大雨, 噼里啪啦的声音。 苏悯本来不想去的, 因为他不喜欢下雨天出门, 那种由始自终的厌恶感非常强烈。 不过想到电影,他还是要去。 李文新听到动静, 一骨碌从床上爬下来, 叫道:“等等, 咱们一起出去啊。” 苏悯说:“你不是要回家, 和我不同路。” 李文新摆手, 说:“别提了, 我都逃课了, 结果票没了,这又不是放假,不知道怎么那么多人。” 苏悯随口问了一句:“那你还回去吗?” “回啊。”李文新穿好衣服,说:“咱们学校有同学在弄旅游的你知道吗?就是那个一天到晚发说说的,经管院的,正好这次有个去我家那边的,我就让他们带我一程。” 那个天天都在发旅游的说说,他也是突然想起来的。 苏悯说:“那到时候你还坐着回来?” 李文新说:“对啊,旅游团里的都是学校校友,到时候一车送到学校,省得我还要去车站。” 苏悯竟然觉得这样非常划算。 等李文新整理好,两个人一起出了门,因为不同路,一个是坐地铁去电影院,一个是上了大巴车。 以前没下雨的时候,苏悯以前都是自己走路的,这还是第一次坐地铁去这么近的电影院。 他刚擦干裤腿上的水渍就到了。 苏悯撑开伞快步进入电影院,给工作人员出示了自己的身份证,很快就进了里面。 看着身后的队伍,他竟然觉得这样还挺好的。 苏悯被自己恶趣味弄笑,问工作人员:“之前说电影方给我准备了奖励,还在吗?” 工作人员微笑道:“有的,您看完电影后可以来找我领取,我们已经准备好了。” 苏悯把伞收好,“行。” 大约是因为他提前到的,影厅里的人不多,而且因为这次重新上映也是3D,所以人又少了点。 苏悯觉得这次他的分成估计要少很多。 就在影厅的灯暗下来后,门口就跑进来两个女生,“快快快,要开始了!” 然后她们坐在了苏悯的旁边。 *** 钱惠和郑薇薇是一个电影公众号下面的工作人员。 她们的任务就是看最新上映的电影,写出来吸引人的软文,起个劲爆的标题,吸引无数人去看。 是和电影方合作的,这样就有钱拿。 一个公众号会招不少人,她们两个是新人,所以被打发来看恐怖片,爱情片就轮不到她们手上了。 这部电影也是她们今天的目标之一,《死亡表演》几天前就已经看过了,今天看《新死亡表演》也是为了作对比,好写软文。 钱惠叮嘱道:“待会一定要记好了。” 因为这一排就苏悯和她们两个,所以她抬头对苏悯做了个抱歉的表情。 苏悯倒是没觉得有什么。 片头很快播放完毕,第一个镜头出现后,钱惠和郑薇薇就马上聚精会神。 有她们这样子,苏悯都不由自主认真起来。 电影是他亲身经历的,所以每一个镜头他都是能够知道的,除了画面拍摄的方法有点不同。 还有一些因为改变剧情而出现的镜头也很特殊。 只有在沈宿出现的时候,苏悯心口才有一种异样的感觉,他也说不明白。 但是这部电影他们相处时间很少。 苏悯也是才知道那天晚上沈宿从背后抱着他睡了一晚,在他醒来前一刻才离开的。 他在看电影,旁边的两个人也在看。 只不过她们不同,因为电影仅仅才过去半个小时,她们就记了好几页重点。 因为她们要写字,所以开了一点非常小的灯,照得笔记本清晰可见。 每隔几分钟,两个人就奋笔疾书,那副模样好像是看到了什么刺激的东西一样。 到了中间过渡情节时,苏悯从屏幕上移开视线了有点好奇她们写了什么,侧头去看。 等看清上面的字后,他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那青青的男朋友有问题,睡得太死了。 ——被子的另一半肯定有鬼,因为被掀开的时候看不到人,这个苏悯和鬼睡了一晚。 ——苏悯为什么和鬼睡觉没死呢,合理猜测他和这电影的鬼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 ——房间里凭空出现彩色泡泡,划重点。 ——为什么苏悯坐在床上?这是个值得思考的问题,他是压住了什么吗?太黑了没看清,回去研究研究。 …… ——那只突然出现坐在苏悯那的鬼一定是幕后黑手!不然怎么一按就行了。 ——小丑放弃了苏悯选择了另外一个人,再次证明他不是一般人,肯定有后台。 ——随手一掰就是人骨,这个苏悯可以的,很牛逼。 ——电影里居然没写苏悯的后台,失望。 钱惠刷刷地把自己的重点记下来,然后小声地问:“薇薇,你记好了吗?” 郑薇薇点点头:“好了。” 电影已经到了最后的结尾,还有十几分钟就结束。 苏悯收回视线,假装自己没看见,至于她们记住的重点,竟然会是这么奇怪的重点。 他觉得沈宿要是知道大概会开心死。 虽然不知道沈宿会不会知道这个,但是苏悯觉得自己下次可以和他提一嘴。 苏悯提醒道:“声音可以小点吗?” 钱惠和郑薇薇脸色爆红,不好意思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们尽量不说话,对不起。” 苏悯说:“没事。” 见自己打扰到别人,钱惠和郑薇薇也不好再说话,张望了一下,小声地去了后面的座位。 十几分钟后电影结束,观众们离开。 苏悯低着头跟在她们身后出去。 《新死亡表演》大概是钱惠和郑薇薇这么多年来看过最奇怪的恐怖片了。 郑薇薇小声道:“我怕回去被老板打,咱们的关注点都不在恐怖片本身了。” 这样写出来的可能会偏。 钱惠挠头,说:“那能怎么办,咱们看到的就是这样的,除非重新看一遍?” 郑薇薇说:“可以啊,反正电影票不贵。” 钱惠嘻嘻笑,“其实我有一些画面没看到,而且有一只鬼一直只偶尔出现身影,我就想知道他是谁。” 她们两个之前都怎么不看恐怖片的,所以压根不知道沈宿和苏悯的事。 对于她们的对话,他是听得一清二楚,心想她们是肯定找不到沈宿是谁的,因为他自己都不知道。 苏悯离开电影院后直接回了校。 临走前,他又忍不住关注了这两个人,记住了她们笔记上的公众号名字。 钱惠和郑薇薇则是买票去重新看下一场。 一个多小时后,两个人从新的影厅出来后,已经陷入了“我是谁我在哪”的状态了。 正是因为再看了一遍,她们的注意力又被重新转移了,反而比上一次还要关注那只鬼到底是谁。 导致笔记越记越多,但是都是和苏悯有关的。 就连乐陵是女装大佬都没怎么引起他们的注意力,因为她们之前就知道了。 “我感觉我自己看的不是恐怖片……” “我们回去难道要写那只鬼和苏悯的相处细节吗?这也太夸张了吧,虽然我感觉自己可以写很多。” “不知道导演怎么拍的,这演员都不露脸的吗?也太可怜了吧,这咋出名。” “我以前看的那些恐怖片可能都是假的吧,把这些小片段聚集在一起,也太像普通日常爱情剧了吧……” “这次的软文我能写一篇小说出来。” 两个人在电影院外的休息区域坐了半天,才理清楚自己的思路,完全忍不住想要动笔的心思。 离开电影院前,钱惠突然想起来一件事,“今天坐在我们旁边的那个男生,是不是有点眼熟?” 她之前和他道歉的时候注意到了他的长相,因为有点好看,后来因为看电影就忘了。 现在一想,怎么那么眼熟呢。 郑薇薇没怎么见到,疑惑道:“谁啊?难道是明星自己过来看电影了吗?” 网上经常有偶遇明星看电影的。 钱惠绞尽脑汁想了半天,最后瞪大眼:“我想起来了!坐在我们旁边的是苏悯啊!” 她就说怎么那么眼熟,因为电影上的就是他。 郑薇薇愣了会儿,突然问出一个问题:“那他看到我们写的了吗?” 钱惠回忆了一下,艰难地找出记忆,好像当时苏悯有往她们这边看的动作。 她再低头看自己写的东西,感觉有点不对劲。 这要是被电影里的正主看到了,怕是以为她们在看什么纯爱悬疑电影吧。 钱惠语气不确定,犹豫道:“他……戴了3D眼镜应该看不到我们写了什么吧。” 真要看到了应该不会这么淡定的。 而且,苏悯自己来看自己的电影,这多好的素材,她正好给加到笔记里去。 这样又可以写好多字,多字就多钱,光记下来的那些,她就能洋洋洒洒写一大篇。 …… 第二天,一个公众号发布了长文章,被各大微博转载。 ——新死亡表演:细数电影中人和鬼可以摆的那些亲密姿势 章节目录 第59章 原名 这篇文章一发表出去, 很快阅读量就暴涨过十几万。 一个名气最大也不过是反串新闻的电影就这么进入了大众的眼里,虽然很多人没点,但也吸引了不少路人。 尤其是这文章的名字。 一般人对于恐怖片的记忆都是要么鬼不停地杀人捉弄人,要么就是精神病幻想出来的。 对于标题的姿势他们就想看看是怎么个杀人姿势。 然而从头看到尾之后,大家都觉得被骗了, 这又是一个从某字母公司出来的人起的名字。 “万万没想到我想的姿势和这个完全不一样……看来是我太过单纯,这个世界太复杂了。” “怎么着,文里数了那么多姿势,上图了吗?” “说什么上位姿势,无图无真相啊,这是虚假宣传吗?我就不准备去看,看你们怎么办。” “我是新来的, 想知道这是一部人鬼恋的电影吗?” “……” 作为写这文章的钱惠和郑薇薇两个人, 她们现在得到的奖金数量很多, 自然也更卖力地宣传。 因为对于电影的其他剧情她们记得并不是太清楚, 所以写的大多都是自己记的笔记。 至于图片, 当然是只能从预告片里截。 但是《新死亡表演》是观众重新上映的,并没有预告片, 是直接上映的, 只会在《死亡表演》开始前宣传而已。 原本就是写文的, 自然出来的结果就像小说一样。 比如其中让看过的人提到最多的一个部分—— 【……在这个镜头出来以前, 我们以为苏悯会被拖进去, 然后和周青青一样消失, 但是结果完全不同。床上的是那只从头到尾连简单都没有露出来脸的鬼, 并且成功地被苏悯压倒了!对你没有看错,是压倒!】 【众所周知,这个姿势是比较暧昧的,当然不排除一些小可爱不知道这姿势,但是可以百度搜索一下的,你们会打开一个新世界。】 【在一分钟不到的时间里,苏悯坐在了那里,随后又弯下了腰,甚至笑出了声。对于他这个情绪出现的原因,小编是不清楚原因的。】 【因为文章长度有限,我们不能剧透太多,所以无法将电影的剧情一一说出来,只能挑选最具有代表性的,大家感兴趣可以去电影院观看。】 …… 现在的社会软文当道,各种各样的文章都有,大多都是逮住了一个点一直夸,夸到最后大家都产生免疫力了。 因为再怎么夸,最后结构都是类似的。 但是钱惠和郑薇薇这个不同,属于另辟蹊径,标题吸引了路人们,进去后又留下了钩子。 这钩子就成功地让一部分人进了电影院里。 没看过电影的会评论不说,看过《死亡表演》和《新死亡表演》也纷纷在各大微博下留评。 “我!我看完了,两个都看了,这是电影票,证明文章里说的是对的。” “哈哈哈哈哈哈原来有人和我一样的感觉吗?我也一直在数到底换了多少个姿势来着。” “杠精有意思吗?这电影本来就有这些,是观众全息观影出来的,压根就不是你说的原电影,这都不知道还出来杠,杠你头杠。” “小编怎么不算上看表演那地方的,苏悯坐在第一排第一个,那只鬼坐在哪这是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不瞒你们说我已经是苏悯的头号粉丝了,咱们悯妹全息观影的恐怖片全都重新上映了,就问你们怕不怕!震惊不震惊!” “乌鸡鲅鱼,你们居然都不知道那只鬼是谁的吗?这之前不是很明显的事,不是都提过的吗?” 各种各样神秘的评论让好奇的观众又增多了一些。 最后还是一个人的科普评论上了最热门。 “看你们都不知道,我就来科普一下苏悯和那只鬼是谁,他们既不是明星,也不是演员。苏悯只是一个学生,那只鬼名叫沈宿,其他信息不详。两个人共同观影了三部恐怖片,并且举止亲密如同情侣,其cp名为宿悯……” . 等苏悯看到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晚上了。 因为学校里并不是每个人都在关注这事,有的关注的也是不认识苏悯的,所以一直没什么水花。 当晚,李文新回了宿舍。 苏悯上课回来后看到他十分吃惊,好奇地问:“你不是回家了,怎么今天就回来了?” 李文新一脸要哭的表情,“我他妈忘了打听那个旅游团是几日游,好半天是一日游!” 车票没了,他只能跟着旅游团回来。 本来想着好几天,第二天就先在家待着睡觉吃饭休息,结果一日游的原因,就回家住了一晚。 苏悯:“……” 这运气让他怎么说好呢,也太惨了吧。 李文新叹气道:“你都不安慰一下我的吗?” 苏悯安慰道:“下次再回家吧。” 李文新:“……你这个安慰等同于没安慰,我下次肯定能回家的,不要诅咒我。” 苏悯耸肩,干脆不说了。 晚上是没有课的,等到他们这个年级了都是自己自觉上不上晚自习,不上也不会有什么影响。 就在两个人各做各的事时,王迪风风火火地从外面跑进来,“苏悯你在哪。” 苏悯转身,“怎么了?” 王迪说:“你没看到网上的讨论啊,上面又在讨论你和沈宿的观众,你知不知道沈宿是谁啊?” 苏悯停住动作,问:“网上有答案了?” 连他自己都没有听出来自己声音的一丝紧张。 苏悯心想这是完全有可能的,因为网友们的能力是很强大的,每次扒人都非常迅速,而且结果相当准确。 要是真找出来了,他是想知道的。 王迪表情有些古怪,“你要看吗?” 苏悯心思都在沈宿的身份上,没有注意到他的表情,问:“从微博上看吗?” 王迪点点头。 他手机上还是刚刚看的微博界面,正是要给苏悯看的内容,要是苏悯刚刚拒绝,他就不给他看了。 苏悯接过他的手机。 屏幕上是一个叫做“养乐多椰果七分甜”的博主,她发了长文章,甚至还配了图。 【养乐多椰果七分甜V:#宿悯#从第一部《新惊悚高校》到第二部《新夺命小岛》,再来最近的《新死亡表演》,这三部恐怖片让我成功成为宿悯女孩。苏悯自然不用多说,知名学府学霸一枚。而沈宿,他一直是一个秘密,只知道这个名字。今天我就查了查沈宿到底是谁!】 苏悯才看到这段话就满脸震惊,这宿悯的话题都出来了吗? 王迪见他抬头,连忙说:“你继续往下看,下面还有好多呢,快点看完。” 他看完都傻眼了。 苏悯压下奇怪的情绪,继续往下看。 博主列出了很多电影里的真实对话,也列出了很多细节,最后还放出了几张截图。 【所以,我将沈宿锁定在下面的几个人身上,每个人都是有可能的,但其中有一个沈宿是电影里的沈宿。】 苏悯心跳加快,点开了截图。 第一张图片里是人物的百科,人名叫沈宿,图片是一个三百八十线小明星的照片,今年二十八岁,一直闲赋在家。 苏悯看到照片上的人就觉得不是和他相处过的沈宿,给他的感觉完全不像。 这大起大落,他都说不好自己心理了。 苏悯点开第二张图,不是百科截图,但是也是一个叫沈宿的,职业是知名大学教授,今年三十五岁。里面配了一张全身照片。 他觉得这张也不是。 连着两张照片以来的失望,让苏悯对第三张照片的期待性完全降到了最底层。 不过前面失望归失望,第三位沈宿的职业是让苏悯忍不住吃了一惊。 因为对方是省精神病院的院长。 苏悯:“……” 王迪小心地看了他一眼,说:“精神病院的院长是没有精神病的,你放心。” 苏悯将手机还给他,“这肯定不是真的。” 王迪不是本人,也不知道两个人具体的情况,听他一否认自己也觉得不是真的。 毕竟精神病院的院长没闲到去看电影的。 要真这样,会被人说玩忽职守的吧。 王迪随口道:“他们都以为你知道沈宿是谁,其实你也不知道,这事说起来还挺戏剧性的。” 其实一开始他也以为苏悯会知道,但是后来苏悯提到的时候,他才知道。 同学兼室友近三年时间,王迪对苏悯性格认识得很清楚知道他不会去撒谎。 苏悯心情淡了几分:“以后总会知道的。” 他坐回桌前,打开书本准备看书。 躺在床上的李文新将两个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起身探出头,“还在讨论什么精神病院,苏悯,下个月有新的恐怖片出来,一起去看啊。” 苏悯的注意力被转移,“什么电影?” “等等我忘了名字,我再看一眼。”李文新呆了下,瞄一眼手机屏幕后才说:“叫《最后的晚餐》。” 王迪率先发出疑问:“我怎么记得,最后的晚餐是一幅画的名字吧。” 这画和耶稣有关,有名到很多人都认识,甚至于网络上还有各种各样的分析。 苏悯也知道这画,下意识问:“西方电影?” 他不喜欢欧美的,因为大多都是过于血腥的,苏悯不喜欢看到用血腥的情节去营造恐怖的。 除非口碑好到一定程度了,他才会考虑去看。 要是这真的是欧美的,苏悯可能就不准备去看了。 李文新摆摆手,说:“不是,国产电影,我看看啊,电影的原名叫《惊魂孤儿院》来着。” 一部关于孤儿院的恐怖片。 章节目录 第60章 回去 李文新把截图发到了寝室群里。 一听孤儿院三个字, 王迪就出声道:“孤儿院好恐怖的,你们看过各种各样的新闻吗?” 苏悯说:“没看过。” 除了感兴趣的,他不会没事干去关注这些。 王迪说:“你看你这就孤陋寡闻了吧,学霸肯定不知道那些历史上的孤儿院,什么灵异事件都有, 有图有真相的,吓死个人。” 微博上每隔一段时间总会出现一些知名灵异地点的汇总,里面就有描述。 李文新说:“国产的肯定没那么恐怖的,放心好了,指不定最后就是假的。” 虽然现在可以出现鬼,但是还是有一些导演们乐此不疲地将结果拍成幻想和精神病。 王迪说:“再怎么厉害不还是一部电影,咱们苏悯怎么可能会被打倒。” 李文新:“对对对。” 两个人在那里商业吹捧起来, 作为话题中心的人, 苏悯自己一点感觉都没有, 甚至有点想笑。 趁着李文新和王迪在聊天, 苏悯已经打开手机开始搜索《最后的晚餐》电影了。 因为上映前电影都会提前半个月或者一个月等时间有预售, 现在已经出现在售票软件上了。 苏悯先看了一遍简介。 严惊才从小被丢弃在孤儿院中,和其他的小朋友们友爱地生活, 随后他被领养走, 从此过上了普通人的生活。 十五年后, 严惊才收到了老院长的一封邮件, 他决定带着自己的女朋友许衣香回到了孤儿院。 回到孤儿院他还看到了以前的朋友们, 他们也被老院长叫了回来, 当晚他们都畅聊到很晚。 然而就在第二天, 严惊才发现一切变得不对劲,孤儿院里还住着其他的小孩子,每次晚上都会出现奇怪的现象。 一直到当年的朋友们一个个死去,他终于心生恐惧,觉得这里已经变了,并且很可能有鬼,严惊才决定和许衣香一起逃离。 但是一切都晚了。 这个简介苏悯看不出什么,只知道有鬼。 他进去后挑选了上映当天的时间段看了几眼,最后选了一个买票,这时候里面还没其他人买。 “哎,苏悯你要去看吗?”那边李文新问。 苏悯收好手机,“我已经买完票了。” 李文新怪叫:“那我也买,我也要去全息观影,就和你一起好了,你买的什么时候的?” 苏悯懒得回答,直接截图给他。 李文新看到图果然安静下去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买了票,信誓旦旦道:“我一定会去的。” 接下来的一个月,苏悯都过得非常稳定。 至于网上的那些猜测,他有时会看看,但是大多时候都是没什么证据的结论。 沈宿的真实身份是什么,他总会知道的。 《最后的晚餐》上映前电影院那边依旧来了电话。 苏悯都已经做好准备了,直接就说会去,这次的电影票是自己买的,是上午九点的。 那时候又在工作日,恐怕没多少人。 他实在不想再遇到上次一出来被那些人围观的事情了,实在太诡异,一睁开眼都盯着他看。 负责人说:“没有没有,这次没有影评人在这个影厅,他们是午夜场。” 因为上线时间是半夜,所以午夜场看完后回去熬夜写,争取当第一个发表的人,占据一搜就是第一个。 苏悯放心了,“好,我知道了。” …… 第二天就是上映日期。 苏悯上午没课,一直睡到自然醒才起床漱洗,清清爽爽地一个人去了电影院。 至于答应要一起去的李文新,被叫醒后继续睡觉去了,完全忘了自己之前说过的话。 电影院里人很少,零星的几个人。 苏悯一路直接进去,就看到小何等在那里。 一段时间没见小何,他上前依旧是那个笑容,说:“苏先生您可真准时。” 苏悯问:“上一次你不在吗?” 小何解释道:“我们是每个人值班时间不一样,上次我不在值班,所以就没遇上苏先生了。” 苏悯点点头。 大约是得了负责人的叮嘱,小何说:“《最后的晚餐》上午九点场人数很少,所以待会里面应该很清静。” 苏悯“嗯”了一声表示知道。 两个人一起进了影厅,因为人少,所以这个是小厅,比之前的厅都小了一半。 苏悯自己倒是没觉得有什么,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去,他买的时候没多少人买,所以位置是最好的。 这次《最后的晚餐》是2D电影。 等小何离开后,又前前后后进来了几个人,总共加起来这个厅也不超过十个。 真的是苏悯见过观众最少的电影了。 一个女生兴奋道:“妈耶人这么少,我要拍照假装自己承包了这个厅,还可以随便坐。” 最佳观影位置的苏悯理所应当地入了镜。 不过苏悯还不知道,正摆弄着头盔。 等时间一到,他就给戴上了头盔 没过一分钟时间,整个影厅的灯蓦地熄灭,大屏幕突然亮起来,有人说话。 “……你既然要回去,那我跟你一起回去看看,毕竟是以前你住过的孤儿院,我也想看看。” 甜甜的女声过后是男声:“好啊,我们一起去看院长,顺便让他认识认识你。” 一段没头没脑的话过后,电影的名字终于出现。 随后是“最后的晚餐”几个字,原名《惊魂孤儿院》也被放在了下面一行。 苏悯的眼前出现提示句:“观众苏悯您好,是否准备好进入电影《最后的晚餐》中体验?” 他立刻回答,随后整个人陷入了黑暗。 ** “……老师,这道题怎么算啊?他们非说不是这样的,我觉得就是这样的!” 苏悯恢复意识后就听见了一个稚嫩的童声。 他下意识地看了眼自己现在所处的位置,貌似是个办公室,周围都是老师和文档。 一个七八岁的孩子正在旁边,手上拿着一个作业本。 想到对方的问题,苏悯接过作业本,上面是一道数学题,实在简单到一定程度。 他详细解答了孩子的疑问。 小孩子恍然大悟,开开心心地捧着作业本离开了办公室,留下忙碌的老师们。 苏悯打量了一下自己桌子,发现还真是个合格的老师,教案上写得很用心。 也不知道做了几年老师了。 正在这时,影院的提示姗姗来迟:【观众苏悯您好,请尽快接收您的剧本】 苏悯默念接受。 等看完自己这个角色的相关剧本后,他半天都没有说出话来,因为这次他又是自己作死的。 苏悯这个角色是孤儿,后来长大后当了老师,出场的剧本开头就是在这个办公室,小孩走后随后他收到了一封邮件。 邮件是孤儿院院长发来的,说自己时日不多,想让他回去,然后他阅读完邮件后就和领导请了假。 回到孤儿院后他发现回来的不止他一个人。 当晚一切正常,他回到自己曾经的那个房间后,晚上睡觉听见孩子在走廊外的笑声,就起床去查看。 然后就死在了走廊里。 至于死法,最后是被吊在房门上的。 详细内容怎么死的苏悯是没从剧本里看出来,因为这种炮灰剧本也不会提到什么细节,就是个大概。 他这次死的也太凄惨了。 苏悯正在想着,随手打开了电脑,发现刚好是在邮件界面,直接刷新后就看到了一封新邮件。 他打开,将邮件从头看到尾。 邮件的发送人是当年他生活的那个孤儿院的院长吕丰德,他今年已经五十多岁了。 他在邮件里说自己最近生病了,去医院检查后感觉没多长时间能活了,想让他回去看看,住几天。 最后他说以前的房间都收拾好了,就等他回去。 邮件里并没有写非常多的内容,大多数都是院长在回忆苏悯当初在孤儿院的一些事情。 苏悯给他回了一封邮件,表明自己会回去,然后开始上网查这所孤儿院。 孤儿院的名字叫幸福之家,听起来非常有爱。 网页上有很多同名的孤儿院,苏悯一个个挑选下去,最后才发现应该是电影中的这个。 幸福之家孤儿院建造已经有几十年历史了,因为当年资金不足,所以地理位置非常不好。 现在因为城市改建各种的原因,那边已经没什么房子了,老院长不愿意拆迁,就一直停在那里。 因为没什么名气,那里去的孩子也基本都是大孤儿院不收的,数目也很少。 网上给出的信息不多,苏悯没看出什么。 他一直在办公室等到快下班时间,然后去找所谓的领导请了一星期的假期。 大约是剧本设定,领导都没问什么,非常爽快地就批准了,“你什么时候舒服了再来上课。” 苏悯:“……好的。” 这部恐怖片在看之前他看了几部相关的孤儿院电影,比如《孤堡惊情》这个评分7.4的电影。 看完后只能说对孤儿院有个大概的印象。 平常一说起孤儿院,很多人会联想最有名的《孤儿怨》,但是这部电影只是主角去孤儿院领养了一个孩子,并没有剧情大多发生在孤儿院里。 苏悯自己没去过孤儿院,拍的好的孤儿院又大多都是国外的电影,和国产的肯定存在差异的。 他下班后回住的地方收拾了点衣服,然后就拖着行李箱坐上了车。 司机问:“去哪?” 苏悯:“幸福之家孤儿院。” 剧本里他今晚到孤儿院也是傍晚了。 这电影的名字为什么叫《最后的晚餐》,苏悯怀疑可能是叫他们回去吃最后一顿饭,吃完就死了吧。 毕竟他剧本里真的只吃了一顿晚饭,就像一些电影里死刑前要吃顿上路饭。 章节目录 第61章 记忆 苏悯居住的地方距离幸福之家孤儿院有点远, 他在车上眯了半天,醒来后才快到了。 外面太阳已经下山了,天色开始转暗,这条看不见尽头的柏油马路上的路灯也已经亮了。 好像在走一条死路一样。 司机见他醒了,忍不住说:“你去这地方要不是我这种老司机知道, 估计要花不少钱。” 苏悯顺势问:“您知道那个孤儿院?” 见路上没人,司机加快了速度,“知道啊,这地方我以前经常经过,但是近几年已经没人过去了。” 毕竟这里改建后还在规划中。 苏悯问:“那您知道孤儿院发生过什么事吗?” 他的记忆里对于这个孤儿院并不是非常清晰,因为时间太过久远了。 本来角色在孤儿院里住了只有几年,后来离开后就只有偶尔才会回去, 近几年也只是打钱回去, 人都不回去。 对于孤儿院现在是什么样子, 他是一点也不清楚。 就在这时, 前方一个路牌出现在苏悯的视线中。 幸福之家孤儿院。 路牌上的距离只有一千米了, 估计几分钟后就能到,苏悯深吸一口气。 这种自己走进死亡地点, 感觉还挺奇妙的。 和《夺命小岛》类似, 但是上次好歹还是白天, 这次直接就是晚上, 危险程度更高。 司机说:“我记得没什么事吧, 这种孤儿院能有什么事, 就是现在孤儿院里肯定人不多。” 苏悯也知道人肯定不多。 这种恐怖片人一多就很容易复杂, 比如上一部,就是这样的,人少反而更能挖掘。 孤儿院有的剧情并不多,但是每一个都让人印象深刻,苏悯有时候联想到一起都觉得吓人。 不知道这个孤儿院到底能发生什么。 剧情里总共提到的没说多少个人,但是男女主角严惊才和许衣香是必然会去的。 苏悯的记忆里有严惊才的印象。 小时候他进孤儿院的时候严惊才就在了,两个人关系还好过一段时间,后来相继离开了孤儿院。 至于会去的其他人,苏悯不确定这些人自己都认识。 毕竟他离开孤儿院的时间还挺早,在这之后又有新进孤儿院的人也很正常。 但是这样一来就复杂许多了,无法得知那些人的好坏,无法确定他们以前做过什么,会不会撒谎。 最主要的是还有一个院长。 院长明面上是说自己时日不多,想把他们聚在一起,但是是不是真的这个原因,那还是个问题。 “到了。” 司机突然出声。 苏悯恍然回神,下意识地透过车窗看向外面。 昏暗的道路尽头是一座三层楼高的长方形小楼,左右两边延伸出去,被树木挡住,看不到尽头在哪。 离得远,几个房间小格子的窗户有灯。 前面的正门很清楚。 因为这栋楼的正上方有一个红色的十字架,整个孤儿院看起来反而像是一个教堂一样。 苏悯心下怀疑。 整个电影的名字叫做《最后的晚餐》,同名油画恰好是和耶稣还有基督教有关的,那这个十字架是不是代表着也和基督教有关? 或者直接说和那幅油画有关? 司机看他不下车,只能提醒道:“别看了,下去就行了,我还得回家。” 苏悯给他转钱,然后拖行李箱下车。 这次车费总共花了好几百,不过不是他自己的钱,也没什么好心疼的。 小车飞快地离开,很快路上就只剩下苏悯一个人。 道路两旁开了路灯,有点昏黄,只能照出来一段距离,离得再远就看不见了。 苏悯拖着行李箱往前走。 这条路的尽头就是孤儿院,也许是因为没什么人的缘故,路边长了很多野草,甚至还有花在摇曳着。 走了大约几分钟后,他才真正地到达了孤儿院。 大门是铁做的,最上面挂着一个写着“幸福之家”的牌子,上面的颜色在经历风吹雨打后都已经发白了。 门后是一片空白区域,左边是很多玩乐的东西,比如滑滑梯等,是小孩子的游乐园。 右边是花园,只不过里面可能没打理,现在和野生的没什么两样。 铁门没锁,链子挂在上面。 苏悯将链子拿开,然后推开门,听着锈迹斑斑的声音,真正进入了这所孤儿院。 然后再也无法离开。 *** “哎,前面有个人,也带着行李箱。” “是不是来□□的啊,但是看着不太像,有点年轻的样子。” 身后突然传来讨论声。 苏悯转过身,看到了一男一女,男帅女美,一眼就能看出来他们是情侣。 对方也看到了他。 年轻男人快步上前,“你好。” 苏悯说:“你好。” 三个人一起往前走,年轻男人问:“看你的样子好像是回来,你以前是这个孤儿院的吗?” 苏悯琢磨着他可能是男主角,说:“是,回来看院长的,你也是?” 男人和自己身旁的女人对视一眼,说:“我叫严惊才,这是我女朋友许衣香,我以前是这个孤儿院的。” 苏悯微微一笑,“苏悯。” 果然是男主角,先碰到男女主角代表可以组队,后面信任度可以高点,不容易出事。 乍然听见这个名字,严惊才没什么反应,一直到走出几步,“是你啊,我还记得你!” 他随口说了一件小事。 当年苏悯刚来的时候,严惊才把他当成了女孩子,还非要摘花给他戴上,后来被院长戳破还不敢相信,哭唧唧了一个月才承认苏悯是男孩子。 这事严惊才记得清清楚楚。 严惊才感慨道:“我一眼没认出来,我们都十几年没见了吧,这次居然还能碰上。” 苏悯说:“十三年没见了。” 严惊才转过头和许衣香讲了一下苏悯的身份,“这是我以前小时候的朋友。” 许衣香伸出手,“你好。” 她是来见院长的,等同于见家长,既然是自己男朋友的朋友,也就是她要留下好印象的对象。 而且她对苏悯的第一印象很好。 苏悯和许衣香打过招呼后三个人就到了小楼前,严惊才推了推门,发现从里面锁上了。 许衣香说:“敲门吧,都开着灯,应该有人的。” 严惊才敲击了几下。 大约半分钟过后,门后传来缓慢的脚步声,非常沉重,像是一个巨人在行走似的。 苏悯提起精神。 门后响起一阵声音,随后被打开,一个老人出现在门后,脸上带着笑容。 老院长说:“你们回来了。” 苏悯第一印象是真的很老。 因为十多年没见,对老院长的记忆就只停留在十多年前,他当时中年男人的模样。 严惊才没觉得不对劲,“院长,我是严惊才。” 他指了指苏悯和许衣香,说:“这是苏悯,就那个很漂亮的小男孩,这是我女朋友许衣香。” 老院长眯着眼,看了苏悯半天,又转向许衣香。 许衣香紧张地站着。 他声音沙哑:“苏悯我记得,一直给孤儿院打钱,这些年多亏了你的帮忙。” 苏悯客气道:“应该的。” 老院长又转向许衣香,“惊才都有女朋友了,我记忆里还是那个喜欢哭的小孩子呢哈哈哈。” 严惊才嘿嘿笑。 老院长退开点,说:“快进来吧,正好里面准备了吃的,不知道你们吃了没。” 食物的香气已经传到了门口这里。 苏悯一点食欲都没有。 电影名和最后的晚餐有关,怎么想这第一天的晚饭似乎都不怎么好。 所以他在之前就随便吃了点,反正不会把自己饿到就行,这次行李箱里也装了很多饱腹的。 再怎么死也不能当个饿死鬼。 老院长转过身带路,他身体有些佝偻,步伐也非常慢,苏悯他们只能放慢脚步。 很快就到了大厅。 大厅里摆放着一个长桌,两边各摆放着一排高靠背椅子,两头则各摆了一个。 苏悯很少在这样的桌子上吃饭。 这有点像食堂里的那种长桌,无限延长,就为了节省空间,可以一大堆人坐在一起。 这个是为了孩子们在一起吃饭。 这张桌子是苏悯这个角色记忆里出现过的,小时候他最喜欢的就是吃饭的时候。 苏悯注意到现在桌上只摆了几样菜,也就两三个碗里有饭,不知道其他人是吃过了还是怎么回事。 老院长转过身,笑眯眯地问:“你们来得这么早,是想先吃饭,还是想去房间里看看?” 话音刚落,严惊才就说:“先去房间吧,我们把行李箱放过去,顺便看看以前住的,这都十几年了。” 苏悯跟着说:“看看房间吧。” 老院长点点头,带他们过去。 严惊才属于话多的性格,又和老院长一直没见面,一路上都是他和老院长在聊天。 许衣香和苏悯就当旁听者。 孤儿院的构造是两边都是房间,但是多年前有很多人,现在没人,住的房间就那几个。 而他们当年住的是正门进去后左侧,老院长透露现在的孩子都住在右侧。 左侧这边因为不经常来,已经落了点灰,而且设施非常陈旧,看上去就像是几十年前的老房子。 苏悯甚至能看到墙壁上脱落的白皮。 趁着严惊才没说话的时间,苏悯试探着问:“院长,这次回来的只有我们吗?” 老院长依旧是笑眯眯,见牙不见眼:“不是的,这次我叫回来了好几个孩子。” 好几个……那怕是要腥风血雨了。 苏悯想了想,又接着问:“这么多年过去了,这里现在有多少个孩子?” 正好第一个房间到了。 老院长低头从口袋里摸出钥匙,几十串钥匙在一起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 “现在只有七个了,唉,孤儿院越来越不行了,以后可能就要关门了。” 他叹着气,声音很低落。 章节目录 第62章 院长 老院长这话说着很让人同情。 但是一想到这是个恐怖片, 孤儿院要不要关门苏悯不知道,他们要死在这里这才是真的, 他甚至都怀疑幕后凶手是不是和老院长有关。 严惊才安慰道:“不会的,我们以后经常回来,就算关门也可以继续生活下去。” 老院长对他笑笑。 很快他就说:“找到钥匙了。” 老院长摸出其中一把有点锈的钥匙, 打开了房间门,用力推开,“这是苏悯和惊才你们以前住的。” 这个房间并不大,总共有六张床,每面墙贴了三张床,代表着当初这里面总共住了六个孩子。 门的正对面是一个窗户,此刻正被窗帘挡着, 窗帘则是被风吹得飘起来。 房间里还有一股子霉味, 一看就是很久没有人居住了, 最近才收拾出来的。 老院长摸到墙上的灯, 打开后说:“我昨天刚刚整理好, 一直开着通风,你们今晚要是觉得冷可以关了。” 这些床不大不小, 苏悯默默打量了几眼, 发现一个成年人还是睡得下的。 至于当年为什么买这么大的, 那就得问导演了, 因为这样拍摄最方便。 每张床上都贴了名字和数字。 苏悯看到靠窗左侧的那张床上写着他的名字, 上面的数字是3, 而严惊才则是他的斜对面, 写着5。 估计是按照床的数量来的。 苏悯自然就将行李箱放在了自己的床边,看到泛黄的床单和被子,不由得叹了口气。 他该庆幸自己有先见之明,来之前从家里直接拿了一个新的床单过来吗? 严惊才坐在床上,问:“院长,这个……我要不和衣香住其他的房间吧?” 他不能放着自己的女朋友住这边啊。 老院长看向许衣香,所有的情绪被皱纹覆盖住,一直到许衣香都有点笑僵了他才开口:“我整理好了一个女孩住的,要不住那边?” 许衣香和严惊才对视一眼。 半天后许衣香自己说:“可以的,就麻烦院长了,我去那边住行的,那边是有别的女孩子回来住吗?” 老院长微笑着地点头。 孤儿院接受孩子不论年龄,女孩子也是有的,甚至有时候反而是女孩更多。 因为十几年前,很多人都丢弃女婴儿,也就是到了如今,都还有很多这样的。 他们放下行李箱后,又陪着许衣香跟着老院长去了另外一间房子。 这个房间就在斜对面一点,和他们的房间构造一模一样,许衣香是第二张床,数字也是2。 许衣香来之前就做好准备,对这艰苦的条件也没什么不满意,依旧笑得很开心。 一切嘱咐完后,老院长说:“你们在这休息休息,我去下面把饭热一热。” 严惊才问:“这些都是院长做的吗?我去帮忙把。” “不是不是的。”老院长摆摆手,解释道:“虽然人少,这里还有一个社工的,叫小陈,你们待会下去吃饭可以见到的。” 严惊才“哦”了一声。 老院长慢吞吞地离开了房间。 严惊才和许衣香在聊天,苏悯重新回了自己的房间。 因为是给孤儿住的房间,所以里面基本什么都没有,墙壁上则是有很多奇怪的画。 以小孩子的思维画出来的。 苏悯的这里倒是没有,他隔壁的几张床对着的墙头上五颜六色,各种各样的火柴人手拉手。 晚上这么乍一看像是鬼画。 因为昏暗的情况下看这种火柴人,就像是在看以前的那些惊悚漫画一样。 而且他也不知道这几个孩子现在在哪,是不是也是这次回来的人之几。 孤儿院有七个孩子,加上未曾见面的社工,还有院长,就总共有了九个人。 这样的数目还是挺多的。 苏悯猜测这么一来,这次回来的人数应该就不会很多,多半超不过孤儿院本身的人。 毕竟人一多,拍摄的目标就多了。 没多久,敲门声响起。 随后严惊才探个头进来,提醒道:“苏悯,现在应该可以下去吃饭了。” 苏悯点头道:“好。” 虽然之前吃过了,他现在也要下去,也许一顿晚饭就能看出来不少事。 三个人一起转身下楼,回到了之前的大厅。 下面摆的饭碗多了三个,应该是为他们准备的,刚好是对面排的,苏悯和严惊才正对面,许衣香坐在严惊才旁边。 老院长的位置则是在长桌的尽头。 因为这次吃的就几个人,所以集中在左侧。 老院长从那边过来,“你们来得刚刚好,可以吃了,今晚只有四菜一汤,不要嫌弃。” 严惊才说:“不会的。” 苏悯的视线落在桌上,发现还有最后一道汤没有上。 正这么想着,身后传来脚步声,一个围着围裙的男人从后面走过来,他手上端着一盆汤。 令苏悯注意到的是他的面部。 他的脸就像是上一部《死亡表演》里的司机和前台一样,惨白冰冷,毫无人气。 苏悯下意识皱眉,这才刚开始就不正常了。 老院长介绍道:“这是小陈。” 小陈扯出一个笑容,语气毫无波澜:“汤来了。” 他的笑容就像是躺在床上的死尸,表情是被人用手扯的一样,僵硬无比。 小陈将汤放在正中央。 乳白色的汤冒着热气,散发出香气,不多时就飘散到整个大厅里。 苏悯一看是鱼汤,就无语了。 好像自从《夺命小岛》后,他就和鱼汤有了不解之缘,导致他现在都基本不喝鱼汤了。 小陈收回手:“快吃吧。” 一直没说话的许衣香有点瘆得慌,她扯了扯严惊才的衣服,低声问:“你们孤儿院以前社工长这样?” 她刚才还没觉得怎么样,现在一看这社工小陈,怎么不苟言笑得这么可怕。 严惊才低声道:“以前没社工。” 他记得以前没有社工,都是老院长自己亲力亲为的,大概是现在年纪大了,所以找了个社工。 许衣香说:“他长得怎么……” 严惊才正要回答,前方老院长看过来,笑着问:“说什么悄悄话呢?” 许衣香僵了一下。 好在老院长没继续问她什么,而是拿起筷子,说:“快吃吧不吃就凉了。” 一时间桌上只有碰撞声。 出乎苏悯预料的,这菜没什么特殊的。 社工小陈在上完汤后就离开了,也不知道他是在这部恐怖片里担任什么角色,住在这个孤儿院的哪个位置。 苏悯意思意思地吃了几口饭。 老院长看到他的胃口,说:“苏悯现在胃口还是这么小,你当年也是什么都不吃,可挑了。” 苏悯笑笑,没说话。 当年的他是剧本里的,他没什么记忆,只有提到的时候才会想起来零星的。 一顿饭吃完已经是八点多了。 苏悯有点怀疑为什么其他的人还没有回来,这都八点多了还没到,难道是要半夜才回来? 角色剧本里只说了还有其他人回来,没说到底几个人,也没说什么时候。 只知道他这个角色在死之前和几个人一起寒暄过,起码他知道是不止严惊才和许衣香的。 吃完饭后,三个人一起回房间。 老院长自己则是要去检查其他孩子们有没有睡觉,所以和他们走了相反的方向。 这边的走廊灯光很老旧,一看就是恐怖片风格。 苏悯走在最前面,一路到二楼都没什么特殊情况,比如其他紧闭的房门突然打开。 说实话,他猜测其他的房间里可能有什么东西。 当年的孤儿院一度收养了上百个孩子,这些房间都是证明,而现在房间都空置了,没人知道里面发生过什么。 就连他们今晚住的房间里发生过什么也不清楚。 因为已经离开了十多年,在这之后又有没有其他孩子住进来还是个问题。 甚至最常见的,也许苏悯睡的那张床上还死过人。 当然,这个是苏悯最不想看见的情况。 正在这时,一串奇怪的声音传出来。 苏悯还没看到什么,就听见许衣香突然惊疑了一声:“那里有个孩子。” 她手指向最前方。 严惊才问:“什么?” 苏悯顺着许衣香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那是走廊的尽头,和之前的酒店走廊有点类似,尽头也有个窗户。 刚才奇怪的声音就是从那个地方传过来的。 一个小孩子背对着他们蹲在那里,对着角落不知道在做什么,发出一连串的笑声。 三个人的脚步都停了下来。 严惊才默默地问:“那个是小孩子吧?” 虽然不愿意说,但是他觉得这画面看起来怎么有点恐怖片,主要是孤儿院太老了。 许衣香作为最先发现的人,十分紧张地抱紧了严惊才:“笑得好可怕。” 大晚上对着墙角笑是什么鬼。 苏悯犹豫片刻,问:“你们要过去看看吗?” 他心里是觉得最好不要的,因为他这个角色死的原因就是晚上听见笑声,出门后死了。 这要是主角三人都死在这里,那也太戏剧化了。 虽说男女主角百分之九十的可能不会死在这里,但是他这个炮灰是完全有可能的。 “你们这是在看什么?” 身后猛然又传来老院长的声音。 苏悯迅速转身,发现老院长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到了他们身后,就差几步的距离。 明明之前刚来时开门他走路还是带声音的,现在连到他们身后他们都没有发现。 苏悯鼻尖都沁出冷汗。 这要是想动手,怕是他们三个早就死了。 老院长仿佛没有察觉,重新问:“你们在看什么?” 严惊才实话实说:“角落那有个小孩子在笑,我们准备过去看看的。” 章节目录 第63章 情侣 说实话, 苏悯有点怕严惊才被直接灭口。 这次的男主角也似乎有点傻白甜了,他的女朋友许衣香目前还没有露出什么性格。 老院长露出疑惑的表情,“是吗?” 严惊才指了指前方,“就在那。” 老院长说:“没有啊,你们是不是看错了?” 苏悯也是被他的回答一惊, 连忙转回去看,角落里刚才还在的小孩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没了身影。 就好像从来没出现过一样。 许衣香摇着头,“不可能的,我们刚刚明明都看到的,不可能看错的……” 是她第一个发现的,她再清楚不过了。 苏悯也开口说:“我也看到了。” 三个人都说了,老院长也无法否认, 思考了会儿说:“可能跑进其他房间里了, 我去看看, 现在的孩子都太调皮了。” 他半感慨着上前, 步伐缓慢。 苏悯和严惊才他们对视一眼, 跟着老院长后面一起过去,从尽头的第一个房间开始找。 出乎意料的, 每一间房间门是锁上的。 老院长随身带钥匙, 一间间地开门, 然后进去看。 这些房间不是每一个灯都是好的, 比如第一间就是灯坏了, 打开半天也没亮。 老院长说:“因为没人住, 所以坏了就没修了, 幸好你们以前住的还好好着的。” 严惊才跟着说:“没人住那没事。” 这间房里只有床和桌子,一眼看过去什么都没有,他们就准备离开。 苏悯是最后一个离开的,出门后他习惯性地往里看,也是这一看让他心生冷意。 那张床下,一个小孩子就趴在那里。 小孩子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面上是面无表情的,最后突然露出来一个奇怪的笑容。 苏悯心里在犹豫要不要叫住老院长。 没等他开口,老院长就准备来关门,然后自己发现了孩子,连忙走过去。 他教训道:“你怎么在床底下待着,快回房里,大晚上出来玩不好,别调皮。” 老院长把孩子拉了出来。 小孩子也没挣扎,就默默地随着他的动作,亦步亦趋地跟着他,非常听话。 他大约七八岁,留着西瓜头,身形有点瘦弱,整个就是一很普通的小孩形象。 严惊才和许衣香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老院长把门锁上,说:“他叫明明,最调皮了,我去把他送回房间,你们自己回去行吧?” 严惊才应道:“行的。” 老院长拉着小男孩转身离开,一直到离开了这边的走廊到达另一边,昏暗的灯光再看不到他们的身影。 许衣香松口气,“我被吓一跳。” 严惊才安慰道:“估计是真调皮吧,现在的小孩真的什么都不怕,大晚上的。” 三个人往自己的房间走。 苏悯一直没说话。 他刚才就注意到这里的房间门锁,在老院长拿钥匙的时候也特地观察过,这几间都是从外面锁上的。 一般人进房间后锁上都只可能是从里面锁上。 这个恰恰相反。 这种锁也不是那种双面锁,这个明明一开始在走廊上,自己进了房间里,按道理是从里面反锁。 但是门锁反而是从外面锁上,很奇怪。 苏悯自己也想不通,毕竟这个孤儿院才刚刚进来第一晚,也许等两天就可以解答疑问了。 最可怕的不是这个,还是对着墙角笑。 他进房间的时候看过角落,那里什么都没有,就是一个很普通的角落,偏偏让一个小孩子对着笑了。 苏悯想不通。 不过现在人都被带走了,想也没用。 *** 晚上九点时,苏悯洗漱好。 严惊才洗完澡就直接去许衣香那边去了,估计要等睡觉的时候才会回来。 这里的洗手间是在楼梯边上,里面大概是因为经常用,所以灯还是完好的。 苏悯的死亡剧情是今晚走廊出事,还没到,所以他不担心洗手间里会出事。 和他想的一样,洗完澡出来后都是安全的。 苏悯才刚擦干头发,外面严惊才突然进来。 他说:“苏悯,快出来,下面又来人了。” 苏悯问:“你认识吗?” 严惊才挠头,“我还没下去看,只是听到说话声了,你要跟我一起下去吗?” 苏悯点头,“下去吧。” 总要看看来的是谁,是不是他们认识的人,或者是不是所有事情的源头。 三个人才到大厅就听见了说话声。 苏悯看到了一男一女,男人留了半长发,像个玩音乐的,女人则是栗色短发,非常利落。 老院长正在和他们说话。 听到他们过来的动静,那边也转过来看。 老院长替他们介绍道:“苏悯,惊才你们来了,这是石南盛,韩琴琴。” 他又向石南盛他们介绍了苏悯和严惊才。 苏悯对这两个人没有印象,估摸着可能是当年他走后才来的孩子,或者是在他来之前被领走的。 不过唯一相同的,这几个人都和他一样,没什么好下场,都要死在这里。 石南盛主动打招呼:“你们好。” 苏悯微笑示意。 严惊才话多,则是和他们唠嗑起来,没一会儿就知道了他们两个的职业和年龄。 石南盛果然是玩艺术的,他在外面也是个小有名气的画家,还开过几个画展。 而韩琴琴则是一个舞蹈老师。 他们两个因为住的地方有点远,所以今天来得迟,而且刚好在路上打到了同一辆车,这才一起到的。 老院长笑呵呵说:“我带你们去住的地方。” 因为石南盛和他们不是同一个时间段在孤儿院的,所以住的地方也和他们不在一起,而是在一楼的房间。 至于韩琴琴,就是许衣香那个房间本身的孩子。 许衣香严格来说是意外来的,因为女生身份,被老院长随便安排了一个房间。 苏悯甚至怀疑这个意外会不会带来什么其他结果。 韩琴琴性子比较淡定,一路上都没什么心情波动,不过和许衣香还算有话题。 石南盛问:“你们今天什么时候来的?” 严惊才回答:“天刚黑没多久吧,有几个小时了,晚上也在这吃的,还以为没其他人了。” 石南盛挑眉,“那岂不是可能还有其他人会过来?” 前面带路的老院长大约是听到了,突然转头说:“没了,就你们几个回来。” 石南盛说:“没想到现在孤儿院是这个样子了,时间不等人,我之前应该早点回来看看的。” 老院长说:“现在也不迟。” 几个人都想到他在邮件里说的时日不多,一时间气氛变得有点悲伤低落。 小时候可以说都是被老院长照顾过的,现在却要看着他因为身体而即将离开人世,总会觉得难受。 石南盛进房间放下行李箱后又跟着去了楼上。 韩琴琴虽然对环境有点难以接受,但也没说出来,“我记得这床。” 老院长笑眯眯的,“我记得你以前最不喜欢睡觉,经常半夜偷偷跑出去玩。” 韩琴琴脸色微红,“小时候不懂事。” 聊了会儿天后,几个人各回各的房间,石南盛对自己一个人睡没什么想法,也不害怕。 老院长被他们送到了楼梯口。 苏悯和严惊才一起回去,而且都已经洗漱过了,可以直接回去睡觉。 孤儿院里没什么娱乐活动,都十多年没见,共同话题也没有多少。 严惊才和苏悯聊了半小时后终于停了下来,拿手机和许衣香聊天去了。 苏悯乐得清闲,躺床上休息。 他对手机没什么兴趣,只是查了查孤儿院的消息,没得到结果后就闭眼准备睡觉了。 也许是因为危险没有来临,苏悯的瞌睡来得还算快。 不知过了多久,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苏悯突然听到了窸窸窣窣的动静。 他下意识以为走廊笑声要出现了,自己马上就要经历剧本里的死亡剧情时,一睁眼发现是严惊才突然下床发出的声音。 严惊才背对着他,佝偻着身体。 苏悯本来听这动静还以为被鬼上身了,结果看到他做贼似的动作,实在没那个可能。 严惊才小心翼翼地把门打开。 他生怕发出一点声音,然后把苏悯吵醒,毕竟都十三年没见,他也不知道苏悯有没有起床气。 许衣香猛地扑入严惊才的怀里。 她小声道:“我不敢睡,那边的人我都不认识,我害怕,我来你这睡吧……” 那边还有个韩琴琴在,让严惊才过去不太好,毕竟他俩不认识,还是异性,干脆她就直接自己过来了。 到时候明天早上早点离开,不被苏悯发现就行了。 严惊才回头看了眼,压低了声音说:“我们动作轻点,别把苏悯吵醒了。” 两个人鬼鬼祟祟地跑回那张床上,一躺上去,年迈的床就发出咯吱咯吱的暧昧声音。 严惊才和许衣香万分尴尬。 不过看到苏悯没醒,倒是松了一口气,一起钻进了被窝里,说起悄悄话来。 情侣在一起当然是睡不着的。 许衣香是个富家女,一直住的地方都是豪宅,哪里在这么破的地方住过,虽然嘴上不说,心里是嫌弃的,也就只能男朋友能安慰安慰了。 苏悯就听着两个人说话,但是又听不清说的什么,就像有人在耳边啰嗦一样。 说几分钟就算了,还一直不停。 像老太太的裹脚布一样,苏悯听得有点烦。 窗帘很薄,被月光照得几乎透明,还能映出外面的树枝的模样,怪异嶙峋。 苏悯看了半天,想起了来之前,他在行李箱里随手丢进去的一只尖叫鸡。 真想拿出来对着他俩一顿捏,然后吓死他们。 苏悯深深觉得自己恶意了。 章节目录 第64章 沈宿 也许是苏悯的念力影响到了严惊才他们, 房间里的说话声突然消失了。 苏悯还有点诧异。 这小情侣说睡就睡的,这么快的吗?还是他从来没谈过恋爱,所以对情侣的相处有什么错误认知? 才感慨完,下一刻两个人又嘻嘻笑了起来。 苏悯:“……” 通过刚刚的种种迹象去判断,他觉得这次的男女主角可能……好像有点神经。 虽然这么说人不太好。 苏悯听着两个人的碎碎话一直到入睡, 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耳边全是孩子的笑声。 这笑声和墙角处听见的不一样。 苏悯还在混沌的意识陡然收拢到一起,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发现窗户不知道什么打开了。 窗帘飘了起来,冷风从外面刮进来。 斜对面床上的严惊才和许衣香似乎是睡着了,他只能听得见严惊才的呼噜声。 外面的笑声零零碎碎的,越来越近。 苏悯躺在床上开始思考,自己到底出去要不要看看是谁, 最后还是忍住了。 出去大概真的是死路一条。 剧本里他这个角色在听到笑声停在自己的门前后就下了床, 准备将调皮的孩子送回自己的房间。 但是在打开门后他反而是死了, 至于那个孩子是谁, 他是怎么死的, 一概不知。 苏悯觉得这种死法可以归纳为死在黑暗里。 电影里不会对炮灰的死法做过多描述,因为又不是什么新颖的死法, 拍出来还指不定过审不了。 但是作为第一个死掉的人, 不会好到哪里去。 毕竟这电影院在恐怖片的全息观影剧本上一向是吓死人不偿命的, 压根不会想普通的死法。 笑声从空旷的走廊一直到门前, 最终停了下来。 苏悯的呼吸也不由自主地放轻。 这个房间里现在只有他们三个人在, 而外面的男孩是人是鬼还是个问题。 从之前的那笑声可以分辨得出来那是童声, 没有意外就是孤儿院的孩子做的了。 至于是以前的还是现在的就不太清楚了。 外面安静了半天, 苏悯虽然心里挺平静,但是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却总觉得不对劲。 还是对方就这么离开了? 苏悯在床上想了会儿,干脆坐起来,也就是在这时候猛然回神,想起门锁的事情。 他忘了这件事,那个小孩子能进房间。 苏悯想到这个的一瞬间就转过头,冷不丁对上了一个小男孩的视线。 那个小男孩站在门后,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 苏悯记得他的名字,叫明明来着,院长说他今年十岁,因为营养不良长得很瘦小。 明明穿着一身宽大的旧衣服,就这么盯着他看。 苏悯和他对了半天,感觉好像没什么危险。 然而就在这时,小男孩走了过来,像是鬼魂飘动一样,飞快地滑到了他的床边。 苏悯精神立马紧绷起来。 小男孩瞬间就到了他的床边,然后双手并用爬上了床,“带我玩好不好?” 声音细细的,沙沙的。 苏悯退后了点,“你要玩什么?” 小男孩眼中闪过诡谲的神色,说:“捉迷藏。” 天真的表情摆在他的脸上,而且他的年龄都是很符合的,却给苏悯一种十分违和的感觉。 苏悯下意识想拒绝捉迷藏。 这小男孩要是鬼的话,那就是和鬼玩捉迷藏,这种玩法都是禁忌,很容易把自己玩死。 小男孩察觉到他的意思,问:“不喜欢吗?” 苏悯承认道:“不喜欢。” 小男孩又换了个游戏,“那玩123木头人?” 苏悯对这个游戏可谓是记忆深刻,因为全息观影前他看到的恐怖片里面就是这个游戏。 小男孩睁着大眼睛问:“你还想拒绝吗?” 闻言,苏悯心头一惊,面上波澜不惊道:“不拒绝,就这个吧。” 他刚才分明看到了小男孩眼中一闪而过的愤怒,还有一丝诡异,似乎他拒绝就会直接杀死他。 苏悯不明白,如果明明不是人,那院长为什么不知道,还把他当人看? 还是说明明真的是人? 可是是人为什么半夜这么诡异? 明明爬下了床,飞快地就到了门边,将门打开,然后转过身看着苏悯。 门外的走廊一片黑暗,像是吃人的野兽。 苏悯叹了口气,躲不过那就只能等死了,他还没有体验过被杀死,体验一次似乎也还行。 他下床穿上拖鞋出了房间。 小男孩露出一个标准的假笑,然后关上门,动作非常熟练,就好像做过无数遍。 苏悯站在走廊上,前后左右都是乌漆麻黑的,只有尽头的窗户那边有月光倾泻下来。 但是很快月光也不见了,整个走廊都黑了下来。 苏悯听到明明尖细的声音:“你就一直往前走,等我叫你停下来你才准停下来。” 他冰凉的手碰到苏悯的手,指了指方向。 苏悯皱了皱眉,还是听他的话往前走,因为黑,只能一步一步挪,五感都敏锐起来。 “我们都是木头人,不能说,不能笑,也不能动,不能叫,我们都是木头人,看谁做得最最好……我们都是木头人……” 重复的童谣歌声回荡在整个走廊中。 苏悯每走出几步都能听到明明从头开始唱,调子毫无起伏,像是机械式的念法。 偏偏这种调子,让人起鸡皮疙瘩。 随后,明明说:“你停下来吧。” 苏悯停在原地,松了口气后又打起精神来,因为游戏就要正式开始了。 他提醒道:“我要开始了。” 小男孩没有回答,走廊也没有脚步声,就好像他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苏悯想到之前他能迅速滑动的事情,有点怕这个游戏刚念完木头人,自己就被碰到了。 一旦他被明明碰到,下场是什么无人知道。 苏悯深吸一口气,然后开口:“123木头人。” 他念的速度非常快,念完之后就直接转过身看,只是黑漆漆的一团也看不到小男孩到哪了。 只知道没到他自己的背后。 这种神秘的未知状态最为吓人,永远不知道自己的背后会出现什么情况。 苏悯对下一次的游戏充满拒绝。他叹了口气,转回正面。 没等他开口,腰部突然出现一只手,随后他整个人被拦腰将抱了起来。 虽然下一刻就知道是沈宿,苏悯依旧吓一跳,“你要干什么?” 这突然把他这么抱起来,不是要把他带走吧。 沈宿挑眉,“和你想的没有区别。” 他动作很快,从走廊的这边一直走到了房间门口。 苏悯半天才回过神来,“我自己会走路。” 房间的门开着,沈宿大摇大摆地抱着他进去,说:“可是我不想让你走路。” 苏悯问:“为什么?” 他又不是腿断了,之前也没见沈宿这样。 沈宿没有回答他,而是将他放回床上,然后捏了捏他的脸,温声道:“快睡吧。” 苏悯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语气弄得莫名其妙。 莫名其妙的同时还跟着因为奇怪感觉出来的酥麻感,他摸了摸胳膊,“你还是正常点说话。” 突然害怕。 沈宿坐在床边,外面的门口突然传来哭声。 苏悯头皮有点发麻,说:“我刚刚被要求玩游戏,他现在估计是生气了,会死人的。” 沈宿说:“不会的。” 他这么一说,苏悯就不怕了,躺回床上盖好被子,准备睡个好觉。 反正这床小,沈宿挤不上来。 也许是发现他们不会出去,门外的哭声越来越细,也越来越模糊,最终消失。 沈宿说:“你看。” 苏悯睡意朦胧,回道:“嗯嗯,你说的都对。” 沈宿非常满意,于是苏悯总算是清静了不少,很快就沉沉睡去。 *** 第二天,清晨。 苏悯迷糊地醒来,接到了影院的提示:【观众苏悯,恭喜您成功改变了您的剧本,请再接再厉,作为奖励,会给予你关键词提示,第一次提示是:厨房】 厨房? 苏悯不记得这个孤儿院的厨房在哪里了,但是他记得那个叫小陈的社工。 饭菜应该是他做的,那厨房应该是他常去的地方。 严惊才也醒了过来。 至于许衣香,大概天还没亮就离开了这个房间。 严惊才见他床边都是干净的,问:“你鞋好像不见了,你待会穿啥啊?” 苏悯疑惑:“我的鞋?” 他低头一看,自己的鞋不知道去哪了。 苏悯想了想,终于想起来应该是昨天半夜留在走廊那边了,但是他当时好像是赤脚走的。 难道是被那个小男孩藏起来了? 沈宿当时那句话的意思难道是因为这个吗? 苏悯坐在床上想了半天,觉得这个猜测非常正确。 毕竟每次沈宿的出发点似乎都是他。 苏悯说:“没事,我还有鞋。” 好在他除了拖鞋还有昨天来时穿的运动鞋,苏悯换好衣服穿上后没觉得不好。 严惊才说:“那我去洗脸刷牙了。” 他离开后没多久,苏悯也刚把鞋穿上,许衣香就推门进来了。 房间里就他们两个人。 苏悯和她打了个招呼,“早上好。” 虽然昨晚听她和严惊才讲话有点吵,但是考虑到情侣关系,也没什么大的过错。 许衣香表情有点尴尬,回应也是干巴巴的。 苏悯很敏锐地察觉她不太对劲,随口问道:“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许衣香走到门口处,看没人后才转回来。 她同情地看着他,说:“苏悯,我不会和别人说的,但是你要注意安全。” 苏悯没听懂,“说什么?注意什么安全?” 许衣香有点难为情,踟蹰了半天,才咬牙说:“我昨晚看到你和……在说话,而且是被……” 她说不好,因为她看不见沈宿。 苏悯意识到她在说什么,耳根涨红。 自己屏蔽了好几个词后,许衣香才开口说:“你要是有觉得不舒服的,就和我们说,我们会尽量帮你的。” 苏悯:“……” 他没想到许衣香昨晚半夜竟然醒了,而且还看到了,虽然看不到沈宿,但也是能从他这边猜到的。 苏悯仍旧面无表情,“没事。” 许衣香欲言又止。 她觉得苏悯的样子就好像是已经接受了现实,所以是对世界毫无留恋。 许衣香最深深觉得苏悯可能再过不久就要死了,还是被一只鬼强迫不得,盛怒之下弄死的……想想就觉得很悲惨。 她觉得要和严惊才一起好好补偿一下苏悯,比如给他点吃的,死前也能舒服点。 虽然许衣香没说,但是苏悯看懂了她悲痛的表情。 他不知道是什么给了她这样的错觉。 苏悯觉得说不好听点,就是他们两个主角先死了,自己都不一定会死。 毕竟综合以前的事情来看,沈宿应该不会让他死的。 章节目录 第65章 厨房 许衣香离开后, 苏悯沉默了许久。 随后他才去了楼下,大厅里的桌上有早餐, 是粥和一些小菜,石南盛和韩琴琴正在吃。 老院长邀请道:“快来喝点粥,很好喝的。” 苏悯没什么胃口,毕竟这吃的是不是好东西还不清楚,“我一直没吃早饭的习惯,就不吃了吧。” 见他坚持,老院长没再要求。 石南盛非常满意早餐,夸奖道:“我现在因为画画经常熬夜,都不吃早饭了, 回这里才是最近第一次吃, 久违的记忆和味道。” 苏悯看他沉醉的样子,扯了扯嘴角。 他在餐桌这待了半小时,然后回自己房间去眯了一觉, 一直到快十一点的时候, 苏悯才再次下楼。 严惊才和许衣香刚刚逛了一半孤儿院。 看到他刚睡醒的模样, 严惊才邀请道:“要不要一起去看看以前待过的地方?” 毕竟他们两个小时候还算认识? 苏悯赞同道:“行。” 孤儿院这栋小楼是两边都有门的,大门正对着一扇门通往后面的院子, 这个院子挺大。 整个院子的外面就是树林, 正对着的是一扇铁门, 和之前孤儿院大门一样。 铁门外是一条路, 苏悯不记得通到哪里去了。 院子的最左侧是个小房子。 苏悯想了想, 问:“那是厨房吧?” 严惊才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是啊,是厨房,你不记得我们以前在这里偷吃了吗?” 孤儿院的构造是厨房在后面,而且有窗户有后门,当时小的时候小孩子就喜欢爬后门。 每次一到煮饭时候一群小孩子趴在那偷看,只要老院长一离开,就会进去偷吃,所以吃饭的时候总会少一些菜。 因为抓不到到底是谁,老院长后来就只能多烧,还把后门给锁上了,从那以后就只能干看着,不能偷吃了。 苏悯心里一直惦记着厨房这回事。 厨房的提示发生在什么时候是未知的,但是提前去看一看相当于踩点了。 苏悯提议道:“去看看吧。” 严惊才也想起来,“现在也是饭点,昨晚那个社工我还记得,不知道是不是在做饭。” 许衣香有点想拒绝,一看两个都去,自己也没有拒绝的理由了,“看一下就走。” 她看到昨晚苏悯那事后就对这孤儿院有阴影了。 孤儿院这边荒草不生,一路上十分平坦,三个人很快就到了厨房的后门处。 他们俩有记忆,所以是熟门熟路的。 厨房是单独的,一面和围墙在一块,一面是正门,还有一面是后门,此刻已经被用木板钉上了。 那钉子也是锈迹斑斑,看得出来年代久远。 在后门的旁边是一扇小窗,因为一直没开过,所以上面积了很多灰,都变成了暗黄色。 严惊才嘀咕道:“这个不知道还能不能看到。” 小孩子当年还需要用石头垫,他们现在已经反而需要弯腰才能和小窗平视。 许衣香耸了耸鼻子,“里面有香味。” 严惊才刚好肚子咕噜一声叫出来,尴尬道:“饿了……我去看看做了什么菜。” 他说着就凑到了小窗面前,往里看。 苏悯则是和许衣香站在后面,两个人还有点互相尴尬,因为昨晚的事。 许衣香是怕苏悯羞愤,所以不敢再说话。 还是苏悯率先打破沉默:“你们这次来什么吃的都没带?” 许衣香说:“带了几袋薯片和巧克力,车上就吃了两袋,现在就剩下两三袋了。” 苏悯:“……” 那可真是凄惨啊,这要是食物有问题,这两个主角岂不是都得饿死在这里。 两个人说完后发现严惊才站那不动了。 苏悯有点怀疑,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还没看完?还是看不到?” 严惊才慢慢地转过头,眼里全是惊骇。 苏悯最是熟悉这种表情不过了,心下直接一咯噔,“你看到什么了?” 严惊才已经完全说不出话来,嘴唇哆哆嗦嗦了半天,最后白着脸指了指小窗。 苏悯做好心理准备,靠近去看。 厨房里看的不是特别清楚,因为窗户缘故,都被蒙上了一层暗黄色的纱似的。 社工小陈正在灶台前忙碌。 没看错就是灶台,因为是几十年前建立的,所以当时都没电饭煲什么的,一切都是最土的来。 后来就是一直没换了,大锅饭吃起来也很好吃。 社工小陈不知道在做什么,背负着小窗,所以苏悯一时间看不到他的行为。 但是很快,小陈转过身,他手上端着一个盘子,里面似乎是切好的食材。 他在其中一口锅里倒上油,没过多久油就热了,然后他将菜给倒了进去。 苏悯半天没看出来哪里不对劲。 正要退回去的时候,令人惊吓的一幕发生了,他屏住呼吸仔细地看向厨房里面。 只见小陈在把菜倒进锅里后,发出了噼里啪啦的热油炸声,然后他没去拿炒菜的锅铲,而是把自己的手当锅铲,直接在里面翻炒起来。 苏悯就看见那条胳膊在锅里搅拌来搅拌去。 油烟起来看得非常清楚,一看就是热锅,小陈竟然一点感觉都没有,炒得不亦乐乎。 宛如一个高薪大厨。 大概在几分钟后,菜炒好了,他一手把菜给抄了起来,放进了一旁的盘子里。 一盘菜大功告成。 苏悯:“……” 现在的恐怖片就连炒菜都要这么用力的吗? 苏悯离开小窗,转到一旁来。 严惊才大概是恢复了一点,脸色已经正常下来,看到他这样淡定的表情,问:“你什么都没看到吗?” 苏悯问:“你刚才看到了什么?” 严惊才犹豫了一下,说:“我刚才看到他在切菜,然后把自己的手指切掉了,但是他一点都不觉得疼,还就这么把手指混在了菜里。” 那手指还在滴血,他都觉得血腥。 苏悯都吃了一惊,“这么厉害啊?” 那岂不是他刚才看到的那盘菜里面还有小陈的手指? “你刚才看到的不是这个?”严惊才疑惑,问:“那你什么都没看到?” 苏悯摇头,“看到了。” 许衣香也凑过来听。 苏悯简单地总结概括一句话:“他切完菜后炒菜没用锅铲,用的他自己的胳膊。” 严惊才:“……” 许衣香:“……” 小情侣惊吓在当场,半天都没说出话来。 严惊才眼珠子都瞪掉了,好久才找回来自己的声音,结结巴巴道:“这……这做出来的能吃吗?” 许衣香已经脸色惨白,说不出话来了。 饶是见过《夺命小岛》那可怕食材的电影后的苏悯,他都有点难以接受这个社工小陈得知做法。 严惊才忍不住反呕,下意识问:“难道我们昨天吃的都是这样做出来的?” 苏悯:“……可能是的。” 突然好庆幸他当时吃过了,所以就吃了一点米饭,带零食过来实在是太机智了。 小情侣男女主角一时之间脸色非常难看。 许衣香捂住嘴,小声说:“我害怕,我们快走吧,不要在这里待着了……” 严惊才狠狠地点头。 苏悯没什么意见,毕竟该看的也都看的差不多了,今晚谁会在厨房出事,暂时也不可能知道。 离开的时候,他看了眼小窗。 小陈正在摆弄着另外一样菜,大概是又想用胳膊下场,然后似乎是感觉到外面的情况,转过了头。 随后苏悯看到他露出一个标准的假笑。 苏悯也不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笑容了,心里还算镇定,一旁的严惊才和许衣香已经欲哭无泪了。 三个人一路无话,直接回了孤儿院本身的小楼。 至于待会吃饭的时候怎么办,当然是不可能吃了,饿就饿一顿,比吃手指好。 在楼梯口,三个人迎面碰上一个人。 韩琴琴正哼着歌下来,看到三个人脸色都这样,问:“怎么了?不舒服吗?” 苏悯说:“看到了一点东西。” “好东西吗?”一楼的石南盛也从房间里出来,插嘴道:“昨晚睡得还挺好。” 苏悯看他一眼,心想他睡得一点也不好,就是后面沈宿来了才安稳许多。 那小男孩明明也不知道现在跑哪儿去了。 韩琴琴说:“刚才老院长过来说可以吃饭了,你们要是没吃的话就一起过去吧。” 一提到吃饭,严惊才和许衣香就非常惊恐。 严惊才皱了皱眉,提醒道:“那个,我们刚刚在厨房那边看到小陈用自己的胳膊炒菜……你们还是不要吃了吧。” 他本意好心,但是内容太匪夷所思。 石南盛笑出声:“你是不是还没睡醒啊?哪有这么蠢的人用自己的胳膊炒菜的,编也编得像样点。” 严惊才脸色难看,被许衣香拉着才没和他吵起来,“别管他了。” 他哼了一声没说话。 石南盛突然看向两人身后,“院长?” 苏悯回头,老院长正在后面站着,见他们看过来,说:“快来吃饭吧。” 韩琴琴只是觉得奇怪,为什么会突然说起来那样的话,碍于有人不太好问。 严惊才和许衣香一听吃饭脸色就更难看了。 但是显然撕破脸是没有用的,只能跟在老院子的后面一起过去。 桌子边坐了三个小孩,都乖乖巧巧的,看起来挺正常,就是有点沉默。 见到他们,三个小孩齐齐抬头。 苏悯这才注意到原来里面还有一个小女孩儿,扎了两个羊角辫,坐在中间,一双眼毫无波动。 苏悯坐在小女孩的对面。 其他两个小孩见状,表情非常不开心,恶狠狠地瞪着小女孩,仿佛她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 而小女孩转向他,露出一个羞涩的笑容。 苏悯有点莫名其妙,不过还是友好地回笑。 门被推开,小陈推着车进来,然后将一盘盘菜放到了桌上,冷淡道:“开饭了。” 最后一盘被放到苏悯面前。 小陈假笑。“这个是你的。” 苏悯淡定地看他把菜放在了自己的面前,再看严惊才和许衣香,他们俩已经动都不敢动了。 小陈一离开,两人就猛地长出一口气。 韩琴琴虽然犹疑,但是也没动手,准备好好看看,而石南盛则是一点也不信,已经开吃了。 严惊才就盯着他看。 正在这时,小陈又出现在大厅里,手中端着一盘热气腾腾的菜,来到了苏悯这边。 苏悯心里有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下一刻小陈就迅速地将手中那盘菜放在了他的面前。 苏悯出声:“……一盘就够了。” “当然不够的。”小陈笑眯眯地看着他,机械式的毫无起伏的声音,“多吃点,不够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