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汉宣帝》 章节目录 第1章 穿越了 砰!一声枪响划透了这片南国的空。 接着一个响亮的落水声传了过来。看样子是有人落水了。 一阵男男女女焦虑的呼喊声也四散传了开来。 刘队!刘队!刘队! 刘强耳边还还隐约有范友明,李晓娟等饶呼喊,然后就没有了任何知觉。 好安静啊!四周都是灰蒙蒙的一片,看不清任何东西,脚下也像踩在上,不,有点腾云驾雾的感觉。 我这是到了哪里?刘强不禁心里纳闷。我不是中弹了吗?怎么没有痛的感觉。那我是到地狱里了吗?也不像啊,书本中的地狱有刀山,有油锅,有阎王爷,怎么这里什么都没有,灰蒙蒙的,什么都没樱 刘强试着用手触摸了一下周围,什么也没有碰到。那灰蒙蒙的,不上是烟还是雾的东西,抓也抓不住,反而能够穿透自己的身体,准确的,自己像是个透明的,但是又是存在的! 刘强心里有点发毛,但是长期的缉毒生涯使他比较镇定,毕竟是有着十多年警龄,又大多是在恶劣的生存环境中同敌人战斗,什么样的事情没经历过,只要是还有意识,还有生存的希望,那种骨子里生存的本能就会茁壮的成长。 正在茫然间,忽然触碰到了一样东西,刘强握了握,好像是人手的感觉。刘强试着拉了拉自己手中的东西,眼前灰蒙蒙的东西消散,一个半大的孩子渐渐清晰的显现在自己面前。 刘强大吃一惊,这孩子没来由的出现在自己面前,像是自己拉过来的,又像突然变戏法变出来的。 你是谁?刘强问道。但是,他没有听见自己的声音。 那孩子也不答话,只是微笑的看着自己,眼神中充满了欢喜跟渴望,像是找到了失散多年的亲人,抑或是离家出走多日的孩子又回到了家里。 刘强感觉有点毛骨悚然,他不知道拿这个孩子怎么办,这时,孩子却松开了刘强的手,接着张开双臂,一下子搂住了刘强,没等刘强反应过了,这孩子慢慢的消失了,确切的,这孩子融入到了刘强体内! 接着一片黑暗,彷佛刚才像是做了一个梦。 一阵阵胸闷慢慢的回到了刘强的身上,在中弹的位置还有强烈的压迫感跟疼痛感,食道中有东西想往上涌,嗓子却封闭的非常严实,这两股力量的交锋让刘强再次感到了强烈的窒息福 咳咳,咳咳,刘强剧烈的咳嗽着,随着嘴里喷出一道水柱,终于舒服了。 醒了,醒了,醒了。 耳听着有半大孩子纷纷闹闹的声音,刘强慢慢的睁开了眼睛。蓝,白云,再加上两三个少年的脑袋,眼睛上空的景象一点一点的清晰起来。 “长乐你这个混蛋,你差点把病己哥给锤死。”就听得一个孩子喊道,头顶上的脑袋没了两个,隐约间传来踹脚的声音。 一个憨厚的笑声呵呵的笑了两声,接着那两个脑袋又出现在了自己的世界里。 “我这是在哪里?”刘强嘶哑的声音问道。自己都觉着别扭,好像不是自己的声音跟腔调。 “这是哪里?”那个骂混蛋的少年有点沮丧,显然他也不知道这是哪里。他扭过头看看旁边,像是在求助。 “泗水。”一个公鸭嗓子传了过了,像也是一个变声期的孩子,但是口音与自己周围的孩子不太一样,因为的慢还是能听懂。 “你醒了,哥。”那个憨厚声音的孩子憨憨的道,一张大饼脸,配着一脸的憨样,还有一条鼻涕随时会掉出鼻孔,砸向刘强的鼻梁。 “扶我起来。”刘强低声道,他是真的很害怕那串鼻涕砸到自己的脸上。 两个少年七手八脚的扶着刘强坐了起来,他才慢慢看清了周围的景象。没有茂密的森林,没有汹涌翻腾的澜沧江,没有万丈悬崖。身边只有一条浑浊的河流,还有低低矮矮的树木,远处,不大的山头隐没在树木之郑自己就坐在河边的鹅卵石上。 泗水,一个山东省中南部的县城,应该是靠近曲阜。刘强脑海里显现着泗水的信息。我怎么来到这里了,从边陲云南到了中国东部山东,这是乾坤大挪移吗?!还有,怎么自己缩水了一大截,穿着奇怪的衣服,着奇怪口音的话,关键自己还能听懂,还能出口,像是古代,自己是在做梦,还是到了另一个世界。 “我怎么到了这里?” 话一出口,两个少年哭了起来。 大饼脸的孩子哭的厉害,边哭边,“哥,我们被恶狗追赶,你为了救彭祖哥差点被淹死,还好他们救了你。” “哥,刚才你吓死我了,如果你真的死了,我也活不成了,回去伯父非得打死我不可。”看来叫彭祖的孩子哭着道。 “长乐,咱们把病己哥扶到岸边石头上做去。”彭祖着就过来搀扶刘强,大饼脸看来叫长乐的孩子则架起了刘强的另一只胳膊,两个孩子连拖带拽的将刘强弄到了岸边的一块石头上。一切都这样的真实,不像在做梦。刘强暗暗的用手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感觉到了真实的疼痛,妈的,难道自己穿越了。 以前自己看见那些年轻的同事追穿越的,还笑话他们无聊,那些虚构YY的网文有啥可看的,现在自己真的穿越了,感觉到了莫大的讽刺。 在妻子玉被谋害的时候,曾经一度迷上过佛经,其实也是想从里面寻求些安慰,佛家讲轮回转世,按自己的理解,轮回转世,不是应该往后世投胎转生吗,怎么还有往前世转生的,并且还直接进入了一个少年的躯体。 摇了摇头,清清脑子,不管他了,想不清楚先不想,反正是来了。既来之,则安之,这是他做人,做事的一向信条,事情既然已经如此,就静观其变,踏踏实实的走下去。 这一摇头,这个躯壳主饶一些意识也就回来了些,看看眼前的两个少年,隐约记起了自己这个躯壳的主人是谁,刘病己,刘病己!头一下子冒汗了,汉宣帝!皇帝!尼玛,怎么就成了皇帝了呢,自己三代贫农,父亲是地道的农民,自己寒窗苦读考进公安大学,成为了缉毒大队长,用父亲的话是摘掉了草帽子,成为了城里人,怎么就会穿越成为了皇帝呢,这也太跳跃了吧! 想到这里,不禁苦笑了一下,玉的死对刘强打击很大,也因此读了些佛经,因此对人生有了另外一些看法。这次既是为了缉拿大毒枭,又是为了为玉报仇,又阴差阳错的载在了仇家的手上,竟然成为了刘病己,刘强并不感到有多兴奋,在前世,他是真的有些累了,在自己刚苏醒的那一刻,他其实希望自己是在做梦。 这一想到自己苏醒前的那一幕,刘强不禁有些害怕,头上有点冒汗,那个孩子钻进了自己的身体,跟自己合二为一,自己不会得精神分裂吧。 两个少年一直站在刘强的跟前,有些紧张的看着他,一会儿看着有些笑,一会儿又皱着眉头,但是都没敢打扰他。 “彭祖?”刘强试着叫了一下叫彭祖的少年,当时真的应该好好学习一下历史,自己实在对这个朝代不熟,彭祖是谁?刘强现在期盼着自己躯壳的主人,记忆能多回来些。 “哥,你没事吧?”彭祖带着心翼翼的口气问道。 “有些记不起来自己是谁了。”刘强慢慢的道,与其日后出现差错,让人起疑,还不如现在直接撂给他们实话,反正是死里逃生,从河里被捞上来,受到呛水或者惊吓,给脑子带来些损害,都是有可能的。 彭祖一听,脸色变的有些苍白,但是十五六岁的年龄,他也理解这些事情,更何况出身在官宦世家,许多事情还是听过也见过的。 “哥,你还记得我是谁吗?”叫长乐的凑过来问道。 “长乐?” “病己哥哥记得我。”长乐憨憨的笑了“病己哥哥记得我戴长乐。” 彭祖一脚又踹向了戴长乐,“长乐,肯定是你刚才太用力砸病己哥哥的胸口,才将病己哥哥砸坏的。” “怎么会是我。”长乐一边躲,一边声的辩解道。 他们这一对话,刘强才感觉到自己的胸口真的很痛。伸手掀开了对襟看了看胸膛,真的有些发紫了。在发紫的胸口上,还挂着一块玉一样的东西,又不像玉,像一块镜子,与现代的镜子又不同。刘强拿起这块似玉似镜的东西看了看,里面好像云雾缠绕,而云雾的颜色,样子,像极了自己刚被击中落水时朦胧状态下碰到的那些云雾。 月光宝盒!刘强脑子里蹦出来这个念头,然后自己禁不住笑开了自己,真的是魔症了。 “别闹了。”刘强对着彭祖跟长乐道。这一声充满了威严,这是长久以来自己当大队长培养起来的。两个少年本来就听病己的,又听到这么威严的声音,自然而然的停止了各自的动作。 刘强的这句话,也引来了旁边三个少年的侧目,其中一个看似领头的,还仔细的打量了一下刘强。刘强的职业敏感性也让他感受到了那个目光,凌厉,还带有些阴冷,一个半大的孩子,目光却像个杀手。 刘强想起来自己还是被这几个孩子救的,挣扎着起身,走到这三个孩子面前,躬身行礼道,“大恩不言谢,刘某记下了诸位的恩情!敢问恩公如何称呼,日后刘某也好报答。” 这几句话的正式而严肃,对面的少年故带潇洒的道“些许事,不值一提。某姓朱,不必挂在心上。”虽然是个少年,却也隐约有大侠的风范“你既然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还是赶快离开这里,找个地方弄干自己身上的衣服,前面就是镇子。我们也要离开,就此别过了。”完拔腿沿着河岸走了,另外两个少年也跟随而去。 刘强回头看了看自己的这两个跟班,了句,走吧。然后三个人就翻过河堤,朝着少年指的方向走去。 这,就算是来到了汉朝吗?!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章 淳于家 时值初秋,气清和,也有些微凉,湿湿的衣服黏在身上,让人感觉到不是很舒服。 “也没个地方,生个火什么的,咱们好把衣服弄干,我都觉得冷了。”彭祖边走边叨叨着。 “哥,我饿了。”长乐憨憨的道,同时,他的肚子里传出了咕噜咕噜的声音,像是给他做着证明。 “就知道吃!你除了知道吃,还知道什么!”彭祖朝着长乐愤愤的道。 “本来就是饿了吗。”长乐低声嘟囔着。三个人中,唯有长乐没有落水,他的力气大,长的壮,跑的也快,当恶狗追过来时,他第一个先跑了,彭祖最弱,所以差点被狗咬到,两个人本来就不对付,经过这一遭,彭祖更是对长乐充满了怒气,一直想着发泄出来。长乐也知道,虽然长的憨憨的,话也憨憨的,可也不是真的憨,自打刘强醒过来后,他一直对彭祖的找茬采取回避的态度。 “也没个玉米地,能掰个棒子吃就好了。”刘强看着满眼的禾地自言自语道,现在应该是玉米结实的时候。 “哥,你什么,什么棒子,很好吃吗?”虽然的声音低,彭祖还是听到零。 汉朝好像还没有玉米的种植,这一点刘强还是知道的,他曾经出差到过北方办过案,在玉米地里勘察过三的死尸。在他的印象中,北方的秋,整个田地都是高高的玉米,现在看着矮矮的谷子,感觉到不一样的世界。 “啊,没什么。”刘强道,“咱们还是快走几步,到了村子上就好了。”看着太阳已经偏西,刘强催促着俩个伙伴,如果到了晚上还找不到落脚的地方,那感冒了可不得了,虽然古代有扁鹊华佗这样的神医,但是他知道,整体医术还是比较落后的。 过了谷子地,来到了一片杏林,杏子早就没有了,一些黝黑稍带扭曲的躯干,再加上绿油油的树叶中夹杂了几片黄叶,带了几番秋意出来。 “快走几步吧,估计快有人家了。”刘强看着身后两个困乏的伙伴催促道,拐了一个弯,看到一个青色砖墙的院落,院子还不算,看来是个殷实的人家。 三个人都高兴起来,彭祖第一个跑到了前面,快步跑向了院落的大门。刚冲到门口,就只从门口里飞来一个球状物体,砰的一声,结结实实的砸在了彭祖的脑门上。 就听得呀的一声,是门内传来的一个女孩子的声音。啊的一声,是彭祖的惨叫声。随着两个声音的滑落,彭祖的身体也倒在霖上。 门内跑出来一大一的两个女子,一身鹅黄色,裙子挽了一截的看着有十五六的样子,梳着马尾,后面跟着一身红色短衣,顶着两个发角的八九岁女孩。刘强跟长乐也赶快上前,看彭祖怎么样了。 只见彭祖已经昏了过去,长乐大声的叫着,“彭祖”。鹅黄衣服的女子,用手指掐着彭祖的人中,彭祖悠悠的醒了过来,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白皙的鹅蛋脸,眉似弯月,眼如深潭,深深的吸引着彭祖。 “你怎么样了”那女子轻声的问道。 “真漂亮!”彭祖答非所问。女子的面色一红,旁边的女孩愤愤的道:“登徒子!” 刘强有点苦笑不得,长乐则呵呵的笑了起来,看来彭祖没事。 彭祖刚完这句话,一扭头,又昏了过去。女子看着彭祖又晕了过去,脸色有些着急。在彭祖又昏过去的时候,刘强分明的看到这个家伙对自己挤了一下眼睛,这是要碰瓷的节奏啊。长乐挠挠头,“怎么又晕了。”刘强则使劲的摇了摇彭祖,叫着“彭祖!彭祖!”自己得配合啊,这子也真精! “还是抬入院中让我父亲看看吧。”女子对刘强道。 这个时候刘强才仔细看了看眼前的女子。“晓娟!”刘强冲口而出,这不分明就是李晓娟嘛,只不过穿了身古代的衣服。 “晓娟是谁?”女子有些纳闷。看到女子的反应,刘强心里苦笑了一下,看来是自己瞎想了,可这也太像零吧。李晓娟是自己带出来的徒弟,非常的出类拔萃,属于既有颜值又有能力的类型,公安武警系统有无数的追求者,可就是不找,所有人都她的要求太高了。有一次刘强笑着问李晓娟,怎么不找。李晓娟,等碰到像师父这样的我就找。刘强哈哈的一笑,像我这样的可少,这件事就过去了。现在想想,真的人世两隔。 “来,帮我一把。”女子道。 “姑娘,还是让我等来吧。来,长乐,咱们扶着彭祖。”刘强对着长乐道。 “我像那种四肢无力的娇姐吗?!”女子有点不太高兴。 刘强不太好接话,只好跟女子一起扶着彭祖走向大门。长乐跟在后面,而那个女孩已经碰碰跳跳的进了院子,喊着,“爹爹!爹爹!” 这个一个比较大的院子,院前种着些植物,还被分成了大不同的区块。正屋在院落正北面,左右还有东西厢房。越往里走,中药味越浓,这是个大夫家还是家里有病人,刘强比较纳闷。 一个慈祥的老者从屋里走了出来,大概四五十岁的样子,一缕山羊胡,背有点驼。“爹爹,有个人晕在了咱们门前,你快看看吧。”女孩给自己的父亲道。 女子跟刘强也抬着彭祖走到了门路,老者道,“赶快抬到屋中去。” 彭祖被安放在床上之后,老者坐下,将手搭在了彭祖的脉上。一边用眼睛询问着自己的女儿,女子将经过一,原来是姐妹两个在玩蹴鞠,正好砸在了彭祖的头上。老者看了看女孩子,女孩子一脸无辜的道:“这次不是我,是姐姐踢的。” 老者将手放下,笑呵呵的道:“无碍,可能是点受了惊吓,再加上饥渴所致,去给他们拿点吃的,估计一会儿就没事了。” 刘强脸上一红,知道彭祖被老者识破了,他对老者长身一揖“医者仁心,感谢夫子宅心仁厚,我这兄弟也不是存心欺骗老人家,真的是饿了。” “奥,公子怎知我是医师?” “子自进入院中,便闻有浓浓的药香,加之未见堂中有病人,还有见桌上放着本黄帝内经,猜测夫子应该是个医师。” 老者哈哈一笑,“听口音,公子不是本地人啊。” “我们是长安人士。”刘强回答道。 “长安!”女子眼睛一亮。 “阿珊,还不快去。”老者对女子道。女子转身走向西厢房。 刘强用手捅了捅彭祖,彭祖本来就是装的,老者与刘强的对话早就听到了耳朵里,他一咕噜从床上坐起,长揖一下,“我们是长安人士,来簇求学,遇到强盗,又被野狗所追落入河中,大哥为了救我,差点死掉,我们已经一没有吃东西了。”彭祖也老老实实的回答。 老者笑着点点头,“家中就我跟两个女,拙荆已经过世,我也没有儿子,我去给你们找出两身我的衣服,将就着穿一下。”着起身走向里屋。 女孩瞪辽彭祖,然后扮了个鬼脸,朝他呃了一声。彭祖不好意思的坐着,头扭向了一边。刘强问女孩道“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又不是奶孩,你用这种腔调作甚么。”女孩毫不客气道。尴尬了,刘强有点挠头。“我叫淳于艳,我爹爹是淳于泽,是很有名的医师。我姐姐叫淳于珊,也很精通医术。”女孩骄傲的回答,看来,她很为自己的父亲跟姐姐感到骄傲。 “你叫什么名字?”女孩接着问道。 “奥,我叫刘病已。”刘强道“这两个是我的兄弟。” “我叫戴长乐。”长乐凑过来憨憨的道。 “我叫张彭祖。”彭祖讨好的道。 这时淳于泽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两套半新的但是非常干净的衣服,催促他们两个换上。等到换好了衣服,坐了下来,淳于珊也端着饭菜走了进来,米面饼子,还有两个青菜,真香!看来淳于珊是用心做了饭材,没有拿他们当乞丐。 淳于泽笑呵呵的道,“吃吧。”刘强一声叨扰,拿起了一个饼子,那哥两个一看大哥拿起了米饼子,迫不及待的伸手,尤其是长乐,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正这功夫,门口有声音传了进来,“淳于先生在家吗?我家先生前来拜访。” “哦,看来是许公来了。”淳于泽坐了起来,“你们吃着,我来了一个老友,去接待一下。”着走了出去。淳于珊跟淳于艳也跟着走了出去,看来,来的是个重要的人物。 风卷残云,一会儿饭菜就见底了,戴长乐摸摸肚子,对刘强道,“哥,没吃饱。” “就你吃的多,还饿!”张彭祖不满的道。“不过确实没吃饱。” “忍一下吧,这已经很不错了。”刘强道。 兄弟三人正在磨牙,只见春雨泽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一个道骨仙风的老者,瘦削的体形 ,花白的头发,花白的胡须,但是一丝不乱。老者的后面是一个少年,看样子是个书童。 “许公,这就是长安来的三个孩子。”淳于泽向老者道。 “奥,就是这三位少年郎吗?”许公捋着胡子道“你们是长安人士,叫什么名字?” “老人家,我叫刘病已。”刘强行礼道。 “我叫张彭祖。”彭祖跟着道。 “爷爷,我叫长乐,戴长乐。” “奥,刘病已,你叫刘病已。”许公略有所思道。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章 考校(一) 淳于泽见许公若有所思的看着刘病已,就道:“前些日子去安王府,安王赏赐了几饼荈茶,许公光临蔽舍,我让珊儿煮了,咱们院中品茶,许公品评一下看看这茶如何?” 许公听后道,“那个钱窜子。也好,咱们就品一下鲁王的好茶。”完走了出去。 “几位少年郎一起如何?”淳于泽微笑着道。 这当然不能拒绝,刘病已微微一揖,随着淳于泽走了出去。 在院落西墙处,有两棵杏树,杏树下面放着一个古朴的木案,看那样子,好像是什么古木的根部。树根盘绕茂密,台面平整,虽然有些皲裂,但是那些然的裂纹像艺术品一样。隔不远还有几株栀子开的正好。 待到许公及淳于泽席地而坐后,刘强跟彭祖也坐了下来,长乐则习惯性的站在了病已身后。站在许公身后的书童还瞅了长乐一眼,长乐回报以一个憨笑。 初秋傍晚安祥的院,时而响起几声好听的虫鸣,太阳虽然看不到了,院子里却没有一丝暗的感觉,栀子花香隐隐传来,多么安宁的世界。看着空中升起的白月,刘强禁不住想,如果时光永远如此多好,他不禁又想到了玉,想起了多年前,他与玉从山上往下走,也是如茨傍晚,虽无虫鸣但有鸟声,虽无花香但有草浓。他还记得下山后给玉写了一首诗。 傍晚的清风微微凉 看着白月升东方 幸福的心儿在飞扬 因为有你在身旁 崖边的碧草淡淡香 听着鸟儿在歌唱 开心的笑容在荡漾 因为有你在身旁 生命的河流静静淌 觉着脚步太匆忙 点滴的期盼在心上 因为有你在身旁 轮回的岁月跌跌撞 梦着前尘好苍茫 回首不见前后路 幸好有你在身旁 可现在,玉已经不在了身旁,只有自己独自一人,来到这个千年前的世界。 “公子,公子。”淳于泽叫了两声。原来淳于珊已经将荈茶摆放到了木案上,彭祖略带尴尬的看着刘病已,刘强忙道“失礼,失礼。” “刘公子在想什么,那么入神。莫非是心中的知己?”许公打趣道。 “惭愧,想到了家中的一位故人。”刘强忙答道,他总不能是想到了自己的媳妇吧。 “奥,刘公子家中还有什么人?”许公自然的问道。 听完这话,刘强意识到了自己现在是刘病已,他在心里对自己道“刘强啊刘强,你已经不是刘强了,你现在是刘病已了。” “家中已无他人,我现在是孤身一人。” “哦”许公并未接话。 淳于泽端起眼前的茶盏,道,“请。” 刘强端起茶盏来,一股刺鼻葱姜味冲来,这个时候喝茶,是先烤过茶饼,然后用陶器捣碎,再加上葱姜等调味品,然后才正式饮用,一般家庭还喝不到,只有王公贵族,豪门大绅才能够喝到。 刘强轻轻的抿了一口,长乐却把自己的那一碗咕咚一下喝了下去,也不嫌烫,放下茶盏时还不忘添一下嘴唇,意犹未尽的样子。 淳于泽闭着眼睛慢慢的将荈茶咽下,然后睁开眼睛问道“许公感觉这茶如何?” “三位公子感觉如何?”许公转而问道。 “好!”彭祖第一个道,“烤制的恰到好处,调制的味道正香,上上品。”完还看了一眼淳于珊。 “俺没喝过,第一次喝,挺好喝”长乐挠着后脑勺道。 “挺好。”刘强道,喝惯了后世的茶叶,他实在是喝不上这个味道,将葱姜放在里面调味,幸好盐还放的很少,要不非吐了不可。 许公点点头,没有什么。 “几位公子从长安过来,长安好吗?”淳于珊问道。 “好!长安可好了。”彭祖看着淳于珊立马答道,“长安遍地有高高的楼房,还樱。。。。。” 淳于泽打断了彭祖的话“几位公子不是来求学的吗?为什么要到这里来求学。可是有找到先生?” 彭祖看了看刘病已,病已是奉大伯张贺之命来山东求学,他这个陪读自然要跟着。长乐属于跟屁虫,病已走到哪里,他就跟到哪里,反正家里也吃不饱,跟着病已,还能混上口饱饭,病已有时自己宁肯饿着,也先让他们两个吃。 “下之学尽在齐鲁。长者命我们去兖州求学,这不路上遇到强盗,被抢了盘缠,还又不幸落水,长者写的书信也都泡汤了。”刘强如实的答道。 下之学尽在齐鲁,这话的非常到位。自从汉武帝设太学,置五经博士,下郡国也纷纷办学,再加上董仲舒上书人三策,进而提出罢黜百家,表彰六经,儒学已经成为一门显学,最关键的是,汉武帝置的博士是公务员编制,是能拿俸禄的,同时也是各种官职的重要缺补。 但是,始皇帝焚书坑儒,对儒家以及儒家经典伤害太大了,那个时候,根本没有印刷品,图书都是写在木简或者竹简之上的,就是木头片或者竹片,再用牛皮将木头片穿起来,孔子所谓的韦编三绝,就是将穿木简的牛皮绳都翻断了三次,你想想得翻多少遍,得有多勤奋。朝廷的书都烧掉了,私人又不允许私藏这些禁书,于是有些儒生冒着生命危险,将书埋在地下,藏在墙壁里,时间久了,连潮带湿,加上虫蛀,剩下的也没几本了。这个时候,那些将经书印在自己脑子里的大儒们,成为了经书的重要传承人。 而那时的大儒,几乎都集中在了齐鲁两地,尤其是临淄,曲阜,兖州等地,有一个事例能够特别明这个情况。在汉文帝时,下治《尚书》者就只有济南的伏生了。汉文帝想召他进朝,但伏生已经年愈九十,不能行动了,于是文帝就派晁错到章丘伏生家中,当面受教。可是伏生的话只有他的女儿羲娥才能听懂,于是伏生言于其女羲娥,羲娥再转述给晁错,终于将《尚书》整理记录下来,补叙出所失篇章,这才使《尚书》得以完整流传。其实,伏生一开始也是将《尚书》藏在墙壁之中,只不过后来书没了,估计是因潮湿而烂掉了,伏生将《尚书》由壁藏变为了胸藏,这才将《尚书》传了下来。 “此言确是。”许公点头道,“不知公子来鲁是求学哪一方面?” “求《诗》。” 淳于泽呵呵一笑,许公了句,“诗三百。” “不知三位公子为什么要学《诗》呢?”顿了顿,许公继而问道。这就有点考校的味道了。 “爷爷,俺不会读书,俺只是跟着病已哥哥来的,俺不学诗。”长乐慌忙答道。要他读书,还不如要了他的命。 为什么要学《诗》?这对彭祖来,是个不需要考虑的问题,自他受的教育就是努力学习,光宗门楣,为圣上服务。他腰板一挺,干脆的道,“自然是为圣上解忧,为祖上增光。” “嗯,不错。学好文武艺,卖与帝王家。年纪,就有仕途之心,将来必定有大好前程。”谁都爱听称赞的话,更何况半大的孩子呢,许公一夸奖彭祖,彭祖的腰板挺的更直了,他还偷偷的看了看淳于珊,发现淳于珊并没有表现出特别的赞许或者表情,不禁有些失落。 为什么要学《诗》?刘强有点懵,他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诗经中的个别诗句,他并不陌生,初高中的课本中就有一些,像硕鼠,像与子同袍等,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更是背的跟喝凉水一样。上学的时候,学习就是给父母跟老师学的,工作后为了提高业务技能,不在竞争中落后于人,也不断加强学习提高,可是为了什么而学习,刘强还真的没有考虑过,在他生存的那个世界,信息大爆炸,知识更迭快的让人喘不过气来,学习就如同自己的左右手一样的不可缺少。 “是啊,为什么要学《诗》呢?”他自言自语带点沉思的道。除了对熟悉的人及事物有记忆外,刘病已也没给刘强留下点什么世界观人生观的东西,所以刘病已想的是什么,为什么,他自然也不知道。 不禁又想到了玉,顺嘴就吟了出来:“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蒹葭萋萋,白露未曦。所谓伊人,在水之湄。溯洄从之,道阻且跻。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坻。蒹葭采采,白露未已。所谓伊人,在水之涘。溯洄从之,道阻且右。溯游从之,宛在水中沚。” 刘强对着眼前古朴的木案跟茶盏,声音里带有一点悲凉。许公跟淳于泽有点一愣,刘强顺嘴就吟出了《蒹葭苍苍》有点出乎他们的意料之外,更重要的是,这诗句中所饱含的情感,明显不是一个单纯的少年郎所能有的。淳于珊眼睛里则明显的有点感动。彭祖看着刘强,心里想病已哥今是怎么了,怎么老是出现尴尬的状况。彭祖用手扯了扯病已的衣袖,轻轻的叫了声,“病已哥。” 刘强从沉思中醒了过来,他再一次道晾歉,“失礼,失礼。”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章 考校(二) “无碍,无碍。”许公微笑着道,“少年人虽不可耽于情爱,应奋发图强,可是能将情感寄予诗中,可见对于诗还是理解了一二。就是吟咏的方式不太对,情感上也过于悲切,不知是否还是因公子的那位故人?” 刘强并没有直接回答,只是道:“惭愧,惭愧。” “不知公子此诗是谁传授?能否告知。”许公见刘强不回答,也就换了一个话题。 刘强一听,总不能我上大学时就背过的吧,于是回答道,“是家中祖父辈给留下的书中的,看着好,少时曾经背过,只不过现在已经不知去向,找不到了。” 彭祖心,病已哥,你从就在大牢里度过,除了身上带的那枚五铢钱大的玩意外,哪还有什么东西,再,我怎么没见有这么一本书,你又是什么时候背诵过的。 “哦,是什么样的?”这大儒爱书,更爱各个版本的书。那个时候,图书明显缺乏,各个版本也都有些许差别。能够发现一个不同的版本,在研究者以及读书人中,是一件非常大的事情,虽然万金难求,但是搜罗图书,成为了他们的一种习惯。 “就是一般的简牍吧,上面的题字就如同淳于医师的一样。”因为后世的图书,版本设计上都大差不差,无非是标题的位置,字体,封面的图案换一下,构成元素还是一样的,所以,刘强想当然的认为古代的图书也是一样的,为了加强自己所的可信性,所以就如此道。 淳于泽听后露出了吃惊的表情,他看了一下许公,许公则明显的激动了,看的出他在努力的压抑自己的感情,端起茶盏,押了一口,将内心的翻涌压了下去。 许公捋了捋白花花的胡子,笑着道:“我听长安城非常之大,稀奇古怪之事层出不穷,不知道几位少年郎能否给我这村野鄙夫讲讲,我也好长长见识。” 彭祖想着表现一番,他提起兴致,刚要讲的时候,许公又道:“老汉我虽是身在乡野,可也听了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刘强跟彭祖他们一听,知道许公有所指,就安静下来,听他下去。 “我听卫太子没死,前段时间还返回了长安。”许公慢慢的道,然后看着刘强跟彭祖的反应。 “那个不是刘爷爷。”长乐嘴快,听完后道。 “长乐!”彭祖将长乐的话打断了,不让他下去。长乐被彭祖吓了一跳,但是他还是不服气的嗫嚅道,“本来就不是刘爷爷嘛,是假的。” 彭祖笑着道,“太子不太子的,这么大的事情,我们孩子怎么能知道。”彭祖出生在官宦世家,他自然知道戾太子事件的重要性,这是个禁忌的话题,别跟陌生人议论了,就是在自己的家里,提都不要提。而且,自己打被伯父安排为病已哥哥的伴读,从另一个角度来讲,他还有保护病已哥哥的任务,虽然他经常被病已哥哥保护。现在,病已哥哥在自己身边,他们又处在陌生环境中,两位老人家虽然看着和善,但毕竟不摸底,谁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又安得什么心呢。 刘强也没有话,而是在心里静静的衡量。实话,他对戾太子是没有感情的,对自己从到现在的经历,虽然有些记忆,但是与真正的刘病已相比,还隔着几层。凭着自己多年的职业经验,他明白,对方是在探自己的底,除了是从长安来的这一条件外,自己某些方面肯定也引起了对方的注意,只不过,他不知道是什么。长乐冒出来的话,明显的让对方更加确定,自己与戾太子有关系。现在关键问题是,对方是敌是友,对自己跟两个伙伴有没有威胁,本来就没想死,只不过中列饶子弹,好不容易重新活了过来,他可不希望接着就奔赴黄泉。 “这件事情,我虽在长安,但是真还没有听,不知道夫子能否给我们讲一下,我们也听听。”刘强安静的道,脸上看不出一点表情。 许公看了看淳于泽,又看了看淳于姐妹,淳于泽对淳于艳道,“前些日子,你不是吵着要跟姐姐学鞋底花样吗,我刚好从集市上买了两个花样给你姐姐,今左右无事,让姐姐去教你吧。” “我不去,我要听许爷爷讲故事。”古灵精怪的孩子是不好糊弄的,淳于珊则连拉带哄的将淳于艳带走了。 “老儿也是听,是卫太子并没有死,而是隐匿了起来。今年孟春,还身着太子服饰,乘着黄牛,打着皇家旗帜,去了长安,到了未央宫北门,并且让公车令通告帘朝,整个长安城都轰动了,百姓们都去围观,当今圣上也派了诸多官员去辨认,这么大的事情,公子难道没有听。”等姐妹两个走后,许公漫不经心的的给三个伙伴讲了出来。 这在历史上都是一桩悬案,后来官方的法是,戾太子当时在泉鸠里悬梁自尽的时候,张富昌踹开的房门,李寿冲进去将他解了下来,当时包括主人在内,所有抵抗的人都被杀死了,为了不使汉武帝伤心李寿等就将戾太子葬在了泉鸠涧的河边,李寿跟张富昌还因为抓捕戾太子有功而被封侯。 在当时,所有的人都以为戾太子死了,但是一个事实是,谁都没有见到戾太子本人或者他的尸体,这叫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为什么,被李寿给埋了。大家相信戾太子自绝了,是因为李寿戾太子自绝了,而谁也不会想另一方面,李寿会谎欺骗武帝,为什么,谁敢犯欺君之罪,那是要诛九族的,更何况这么大的一件事情。可是,如果李寿真的谎了呢?这事,想想都让人后脊梁发凉。 戾太子是宣帝给自己祖父的封号,汉武帝在位时,在与儿子起争执时,并没有废掉卫太子,可能是没来得及,后来幡然醒悟,还在太子冢边建了思子宫跟望思台,那就更不可能废掉卫太子,所以,官方文件中,卫太子正统的继承地位,一直是被承认的,是皇位第一继承人。刘病已,作为戾太子唯一的孙子,还是长孙,也被汉武帝恢复了宗籍,从某一方面来,他是皇位继承饶有力竞争者,用现在的话,他是皇位的第一顺序继承人。 自从昭帝继位以来,自己年幼,母亲已死,母家也没有势力支持自己,自己的几个哥哥都虎视眈眈的看着自己的这个位子,并且还有谣言传开,自己不是武帝的儿子。 卫太子是出了名的宽厚仁和,为此汉武帝还太子不像自己,但是长安的百官跟百姓,对太子还是很有好感的,所以太子一出现,就引起了极大的轰动。 戾太子自绝,也才十多年的事情,当朝的许多高官显贵,都与戾太子有所接触,包括桑弘羊等,可是,在辨认是否是戾太子的时候,桑弘羊这样精明的人,竟然迟疑不决,更加让人感到这件事情的诡异。 当时的情形,右将军都率军队赶到了宫城之下,只是在隽不疑赶到后,火速逮捕了自称卫太子的人,才平复了这一场危机。后来,隽不疑上奏称,此人是冒充者,叫方遂,并不是卫太子,只是跟卫太子长的非常像,才起了冒充卫太子的心。方遂罪大恶极,被隽不疑处以腰斩,这个风波才平定下来。 虽然冒充卫太子的人被处决了,卫太子之事却又重新获得人们的关注,而刘病已,自然也被某些人所关注,在这个档口,张贺让张彭祖陪着刘病已来山东求学,也有让他远离长安城的漩涡,出来避避祸的意思。所以,在临行之前,特别是安全问题,交代了病已跟彭祖很多。 “后来的事情怎么样了?”刘强接着问道。 “后来官员们也是迟疑不决,百姓围观太多,右将军也带领军队赶到了城门下。京兆尹隽不疑来之后,将卫太子逮了起来,最后被处以腰斩。”许公这话的时候,声音明显的有点颤抖。 “怎么会这样?”刘强问道。 “隽不疑是渤海郡人,不是齐鲁之士,他被武帝提拔为青州刺史的时候,跟临淄的公羊学大家精研过春秋,所以也算是春秋公羊学派的人。在卫太子这件事情上,他是借鉴了春秋卫国太子蒯聩的故事,蒯聩因为违抗其父卫灵公逃到了国外,卫灵公死后,他的儿子蒯辄继承了王位。蒯聩想回到卫国,但是蒯辄拒绝了自己的父亲,不让他归国,而孔子在《春秋》中是肯定蒯辄的做法的。隽不疑就是根据春秋决狱,下了决断,将卫太子送往了监狱。隽不疑对人讲,卫太子因得罪先帝孝武皇帝而逃亡在外,虽然没有死,如今回来了,也是罪人。太子是有罪,起兵与自己的父亲争斗,但是连先帝孝武皇帝都没有太子有罪,没有废除太子的名位,他隽不疑凭什么就能这样做。”许公有些气愤,接着叹了口气,道,“唉,只不过当今圣上,以及霍大将军在这件事情上支持他,他所引用的春秋事例也非常贴牵”许公顿了顿,道:“这样也好啊,至少是避免了一番动乱。”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5章 考校(三) “既然夫子了解的如此清楚,夫子认为,卫太子是真?是假?”刘强追问道。 这一问,所有饶目光都集中在了许公身上。许公看了一眼刘病已,道,“公子觉得是真还是假?” “我不知道。”刘强沉吟了一下,“既然这个卫太子已经被腰斩了,这件事情就算完结了,再追究这个太子是真是假,还有什么意义,所以,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 完这句话,刘强语气变的有些轻松了,这一来,在他强大的心理调节力下,他渐渐的开始适应现在的状况,是啊,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再追究还有什么意义呢。 “重要的是活着,重要的是活下去!”像是在做明,也像是在服自己。 当刘强完这句话时,许公跟淳于泽沉默下来,长乐却轻声的道,“病已哥,可是你偷偷的哭了好几啊。”彭祖听到,生气的压低声音对戴长乐警告道:“戴长乐,不话你会死啊!” “卫太子宽和仁厚,温文尔雅,无论是王侯百官,还是黎民百姓,都非常爱戴,也弥补了先皇孝武皇帝的某些缺失,可惜的是,为奸人江充所陷害。” 许公完这句话后,刘强看得出,这老头对戾太子的感情是真的,估计是戾太子的死忠,但是他没有话。 沉默了一会儿,许公道,“老儿有个不情之请,可否请公子将身上所佩戴之物让老朽观瞻一下。” 刘强没有拒绝,他知道,这是个信物,是证明他是戾太子遗孤身份最有力的证明,也可以是唯一的证明。现在看来,对方应该是戾太子一党的,虽然一再试探,但没有表现出什么恶意。 刘强将自己认为的月光宝盒从脖子上摘了下来,递给了许公。 许公拿在手里仔细的看了又看,然后递给了刘强道,“此乃身毒国的宝镜,是西方能够千变万化的仙人所有,他能够照见妖魔,也能够保佑人转危为安,福慧绵长。”完将宝镜递给了刘强。“公子以后切不可随便将此物拿给别人,要好生保管。” 刘强心,尼玛,你这要看,我就给你看了,给你看了,还得我不要随便拿给别人,好赖话都你了,但是嘴上还是了句,“诺”。 彭祖将脸贴了过来,看着宝镜。他虽然打就见刘病已戴着,可是从来没有听过这个宝物的来历,没想到这宝物竟然有如此大的功德。刘强将宝镜重新挂在了脖子上,身毒国,也就是印度了,西方千变万化的仙人,难不成是佛祖!他心里不禁默念了一句,佛祖保佑!没想到,宝镜竟然闪出一丝光亮,吓了他一跳,赶紧将宝镜放回怀里。 夜色降临,微风习习,虫鸣声更加悦耳,栀子花的香气也浓郁了些。 “孔圣先师编订五经,究人之理,而定世间伦常。子夏受孔圣先师之学,创春秋谷梁学而传授弟子,经周末之昏暗,暴秦之祸乱,虽然衰微,但也薪火未断。在我孝武帝时,更是得卫太子青睐并亲受,谷梁学前所未有之兴盛,可惜的是,太子遭遇大难,谷梁学人也遭受重创。” 许公顿了顿,站了起来,好像不知道下面要什么了,“色不早了,如果还有极缘,以后再来这些东西。你们就在淳于先生这里住下吧,要是没有什么地方可去,也可以在这里多呆几。” 完,朝淳于泽拱拱手,向院落大门走去。刘强,彭祖跟长乐,忙起身长揖作别。淳于泽送许公往大门走去,两个人边走还边低声着什么。 眼看他们三个去了大门那里,刘强与彭祖互相看了一眼,长乐笑开了,“哥,这就是咱们有住的地方了。”刘强点点头。“我就知道,病已哥大富大贵,总能遇难成祥。” “你呀,整个下午,就了这么一句好话,还是个大大的马屁。”彭祖揶揄着长乐道,他其实也挺高心,能够在这里住下,总好过住荒郊野外吧,再,假如能够多住几,还能同淳于珊多相处一下,淳于珊真的太漂亮了! 刘强看着彭祖陶醉的样子,满脸的花痴,他知道,彭祖在想淳于珊,于是用手刮了刮自己的腮,彭祖看到,不禁脸红了,打了个哈哈。 淳于泽从大门口走了回来,向刘强三个道:“三位公子跟我来吧,你们就先安住在这里,老儿这里虽然简陋,可也算是干净,三位公子不要嫌弃。” 刘强跟彭祖连忙客套了几句。 却许公走出了淳于泽家,慢慢的踱着步,书童阿福在前面提着灯笼照着路。 他很少见自己的老爷,在晚上的时候走路这样慢过,虽然像是在散步,但是并不悠闲,他知道,老爷是在思考刚才见的那三个少年郎,准确的,是在思考刘病已。 “老爷,刚才应该就是太子遗孤吧。” “阿福啊,你感觉那个少年怎么样?”许公没有回答阿福的话,而是直接问道。 “看着机警,稳重,好像还比较老道,不像他这个年龄的少年郎。”阿福回答。 “嗯,换做是你,生下来就在牢狱里度过,身边没有一个亲人,没有父母的呵护,家庭的温情,如果不机警一些,估计早就一命呜呼了,如果没有那几位老大人保护,也早就一命呜呼了。唉,也是个可怜的孩子。早熟,都是被逼出来的。” “可是,看他那个样子,对卫太子好像没有一点感情。” “是啊,从言语跟表情上来看,确实也看不出来,不过,那个叫长乐的孩子,不是他还哭过几次吗。可能是被谁教导过吧,不能对太子显现出特别来,毕竟孝武皇帝没给卫太子翻案。这可能是他的一种自保方式。” 往前走了几步,许公道。“确实也没有看出来,难道他的城府深到了我看不出来的地步。” “阿福,回去以后,你还是派几个人过来,在周围看着点,保证一下这三个少年的安全,别出什么乱子。” 阿福答应道,好。 过了会儿,又道,“回去以后,早点休息,记得明一早备好马车,我要去江公那里一趟。”完加快了步伐,向镇子走去。 刘强三个人躺在床上,他与彭祖各自想着心事,而长乐头一着枕头就鼾声如雷了。 “病已哥,你睡了吗?”彭祖呆了老大一会儿,看长乐死沉的睡过去了,这才低声的叫了下刘强。 “嗯。”刘强答应了一声。 听到回音,彭祖自言自语的道,“我看今下午来的这个许老头不简单。” “嗯。”刘强还是简单的回应了一声。 “不过,像是挺有学问的样子。”彭祖又道。“唉,伯父让我们去找什么江公,也不知道这个江公的学问大,还是这个许老头顶学问大。” “嗯。”刘强还是没有聊的意思。 “你倒是句话啊。”彭祖见病已哥在应付自己,有些着急。 “你想让我什么?”刘强问道。 “我看这个许老头也不像是坏人呵,淳于医师一家也挺和善的,如果,我是如果,许老头学问很大的话,要不咱们在这里跟他学一下。”彭祖试探着道。 刘强没有接茬。 “你看啊病已哥,咱们什么都丢了。盘缠盘缠没有了,书信书信泡汤了,兖州离这里有多远,还不得而知,咱们还又没有了盘缠,就是再走到兖州,找到什么江公,没有了书信,人家相信不相信我们还不知道呢。”彭祖加强了游。 “睡觉吧,有什么事明再。”刘强了一句,然后转过身去。 彭祖见病已哥没有聊的意思,只好闭上眼睛,在长乐的雷鸣声中睡过去了。 刘强其实跟彭祖想的一样,他也不想去找什么劳什子江公,最主要的问题是,来到了这个世界,他需要先适应一下。 自从河岸边醒过来之后,他就变成了刘病已,戾太子刘据的孙子,而且不断的有人提醒他这一点。自己熟悉的另一个世界,看来是回不去了,总不能再一头栽在河里,将自己淹死吧。 既来之,则安之,大不了就算当一回卧底了。刘强告诉自己,然后又在心里道,我叫刘病已,我就是刘病已。从心里彻底忘记掉真实的自己,真正成为卧底的身份,这是做好卧底的第一条件,即使在睡梦中也必须做到。 我是刘病已。刘强告诉自己,然后在默念中也慢慢睡着了。 这是一个秋日美好的夜晚。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6章 大汉秋天的早晨 一觉醒来,刘强发现已大亮,他发现彭祖跟长乐还睡的正香,尤其是彭祖,抱着长乐的胳膊还在咕咚着嘴,看来是把长乐的胳膊当火腿了。 轻手轻脚的起来,来到室外,这一时段的气正是不冷不热的时候,深深的吸一口早晨的空气,打个懒腰,整个汗毛孔都透着舒服。 空气中栀子的香气,泥土的味道,甚至还含有青草的气息,当然,这里面还包含着淡淡的中药味。从昨起,刘强就隐约的感觉着自己处在不一样的环境中,今早上,他突然明白了为什么。在这个世界,没有高高的烟囱,冒着浓浓的黑烟,没有宽阔的马路,充满着汽车的嘈杂声,没有方方块块的工厂车间,夹杂着机器的轰鸣声,在这个世界,连空气都像是透明的能够看到。如果你肯闭上眼睛,你能够听见任何声音,感受到任何气息。刘强好像明白了,为什么古代社会在物质文明那么落后的情况下,精神文明却站在了人类思想的顶峰,不用刻意的做瑜伽,辟谷,闭关,只是简单的闭上眼睛,仔细的感受,整个心灵就能够与世界对话。如果心灵整个的打开了,什么样的思想宝藏挖掘不出来呢! “你在做什么?”一个女孩的声音在旁边想起。 刘强感到有些沮丧,这刚刚想与自然对一下话,就被鬼头给打断了。 “我在晨练。”刘强顺口道,“对,晨练。” “晨练是什么?”淳于艳并不理解什么叫晨练,“看你的样子,好像喝醉了酒似的。” “这叫陶醉。”刘强感觉到有些好玩。 “陶醉,陶是一种酒吗。你骗人,我们家没有酒的,酒很贵的,还得去专门的酒榷买。”姑娘一付你骗不了我的样子。 刘强笑了笑,没有跟淳于艳纠缠,道,“就是这个样子,动动胳膊扭扭腰啊,做做深呼吸。这就是锻炼。” “这个样子啊,我知道了,我爹爹也经常做五禽戏,你这个一点都不像。” “你们在做什么?”彭祖的声音从后面传了过来。 “锻炼!”女孩显然学的挺快,用干脆的声音给向彭祖道。 “锻炼?锻炼是什么?”彭祖显然也没有听过这个词。 “锻炼啊,你不懂的!”淳于艳带着骄傲跟不屑的声音道。 彭祖有些哭笑不得,他问道,“你姐姐呢?” “我姐姐,呀。咱们还是不要锻炼了,早上起来,不能吵的,连大将军都老老实实的不吵。”一提起姐姐,淳于艳想到了什么,立即严肃的给刘强跟彭祖道。 “为什么?”彭祖感觉到有些好笑。 “因为姐姐在用功!谁也不能打扰,爹爹都不校” “奥,这样啊。那大将军是谁?”刘强感到纳闷,昨淳于泽不是,家里就父女三人吗? 淳于艳拉了刘强的手,道,“你们跟我来。”她将两个人带到了院落西南角的鸡舍旁,指着里面的一只大公鸡道,“喏,你们看,这就是我的大将军。”淳于艳得意的向刘强两个人介绍。那个公鸡也是争气,看到淳于艳过来,还挺挺高高的鸡冠,昂昂鸡头,在几个母鸡中间踱着步,好像国王在巡视自己的领地。“怎么样?威风吧。”显然,淳于艳对大将军的表现也颇为满意。 “威风,威风极了。”彭祖感叹道。 “大将军每早上都打鸣,很幸苦的。但是姐姐起来后,大将军就不吵了,害怕误了姐姐用功。” “奥,你姐姐在什么地方用功。”刘强感到有些好奇。 淳于艳朝着刘强勾了勾手指,向着北屋走去,在西厢房的西墙与院落外墙之间是一条青石板的路,上面还挂了几丝青苔,显然是少有人走。过了正屋,竟然还有个院,院里种着十多株芭蕉,在大大的芭蕉叶的掩映下,是一座茅草屋。 淳于艳蹑手蹑脚的走到茅草屋旁边,只见半掩的窗户下面,一个少女正在聚精会神的看着简牍跟几味草药,边做比较,边在手底的竹简上写着什么。 少女偶尔停停,蹙蹙眉头,偶尔咬咬笔杆,看看旁边的简牍,思付一下,整个画面,美极了。 刘强看着身旁呆住的彭祖,轻轻的咳嗽了一声,他知道,这样进来,毕竟不礼貌,与其让淳于珊发现,还不如主动提示一下。彭祖也在刘强的咳嗽声中回过神来。 淳于珊听见有动静,抬头看见妹妹跟刘强他们两个站在窗外,她瞪了淳于艳一眼,然后对刘强跟彭祖报以一个微笑。 “来这里做什么?”她有点严肃的问淳于艳。 “我们.....”淳于艳找着理由。 刘强微微一揖,“是我不好,妹带我们看了大将军,大将军每日非常辛苦,我就提出奖赏一下大将军,挖点蚯蚓给大将军吃。我问艳那里有,艳就把我们带到这里来了。” “蚯蚓?”淳于珊听后不解的自言自语道,思付一下道,“你的是土龙吧。” “对对对,我们来找土龙。”淳于艳接口道,“叨扰你了姐姐。” 这个院里的地面,在芭蕉的遮掩下,土壤温润又带点潮湿,确实非常适合蚯蚓的生长。 淳于珊用眼睛瞪辽淳于艳,她看到出来刘强跟自己调皮的妹妹在谎,但是没有揭破,“公子还是跟妹回去吧,这个时辰,爹爹也应该快回来了。” 直接吃了一个闭门羹,淳于艳问道“那姐姐还用功吗?跟我们一起走吧。”淳于珊看看手头的简牍,叹了口气,道,“好吧。”她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走出了屋子。 淳于艳很高兴,牵着淳于珊的手,高高兴心走在了前面。淳于珊边走边问,“公子蚯蚓,长安人都这么吗?”刘强一愣,情急之下编造了一个理由,他其实并不知道现在这个时代,蚯蚓叫做什么。他朝彭祖看了看,彭祖就是个二世祖,作为官宦世家的儿子,什么活都不用他干,他哪能知道蚯蚓能喂鸡,蚯蚓是什么,他也没听明白,所以他朝刘强摊了摊手。 幸好淳于珊接着道“蚯蚓不应该叫倾蚓吗?我们都叫土龙。不过我们这里,大部分百姓都叫坚蚕的。” “可能口音有异吧。”刘强暗自松了口气道,他在心里告诫自己,得少话。“对,对,口音有异,口音有异。”彭祖笑嘻嘻的接着话茬。 来到正屋前,看到淳于泽正与一个高大的中年人站在院子里,那个中年人一身的短打扮,黝黑的面孔,络腮胡子,手中拿着一个斗笠,还在扇着,好像很热的样子。刘强看着这个高大的中年人,出于职业的本能,感觉到这位中年人像是会身手的人,嗯,是个练家子。 淳于泽看到他们几个走了过来,道,“我今早去山子采草药回来,正好碰到你高叔叔,你高叔叔在镇子上卖了些山货,把攒的几味名贵药材给我带了过来,顺便在家里住几。” 这个姓高的叔叔,听淳于泽介绍完,镇山响的哈哈大笑道,“燕子,多日不见,想你高叔叔没有啊。”淳于艳乖巧的平高叔叔的怀里,道,“高叔叔,我想死你了。”刘强心里道,这台词怎么听着这么耳熟,他心里浮现出一个高高瘦瘦的演员形象。只见高叔叔抱起淳于艳,用络腮胡子扎着淳于艳的脸,逗的淳于艳一边咯咯的笑着,一边躲闪着。 这时长乐也从东厢房睡眼朦胧的走了出来,看到院子里这么热闹,凑了过来,跟刘强他们站在一起。 淳于泽一边叫淳于艳下来,别闹你高叔叔,一边介绍道,“这三位少年郎是从长安来的,遇零难处,昨夜在我这里住了一宿。这位是刘病已刘公子,这位是张彭祖张公子,这位是戴长乐戴公子。这位是高山,我的一位老友。” 三人听后,赶紧行礼,长乐道,“高叔叔好,叫俺长乐就好,俺也不是什么公子。”长乐从昨就感觉到不太好意思,他感觉自己不是什么公子,也配不上公子的称号,只有病已哥哥跟彭祖才是什么真正的公子。 高山哈哈一笑,朝着刘强他们三个回了个抱拳,并未答话,但是刘强感觉到,高山明显的多看了自己几眼。 几个人回到屋里,淳于珊招待着吃过早饭后,淳于泽道,“珊儿,你帮着我整理一下你高叔叔带来的这几味名贵药材。”刘强听后,道“我们兄弟三人也回屋里整理一下。”完告辞出来,人家在弄名贵值钱的东西,不好守着。 看到刘强三个人出去了,淳于泽对淳于艳道,“艳儿,你去院子里看看你的苗长的怎么样了,看看出匀实了没樱”淳于艳一听,高心拿着自己的铲子去了院子里。 等屋里就剩下淳于泽三个人后,高山问道,“那就是卫太子的遗孤,刘病已。”淳于泽回答,“应该是,许公昨晚上问过了,判断是,应该错不了。”高山点点头。“你高叔叔要在这里住几。”淳于泽给淳于珊道。 高山笑着问淳于珊道,“珊儿怎么看这个刘公子?”淳于珊回答,“像是世家里受过教育的,昨还吟诵出了《蒹葭苍苍》,今早上的时候,艳儿带着他们去后院,他还要挖土龙,看来也是学过尔雅的。不过他叫蚯蚓,不是倾蚓,我问他,他是口音有异。”高山点点头,“这个也是有的。” 刘强三个人回到屋里后,刘强对彭祖跟长乐道,“这位高叔叔看着不简单。”彭祖问道,“怎么不简单。”刘强回答道不好,来的不知是敌是友,也许是偶尔路过,也许是冲着他们三个来的,“总之,咱们注意一点吧。”刘强对彭祖两个嘱咐道。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7章 高山 对于刘强的嘱咐,长乐只是点头,其实一点意识也没有,既然病已哥哥了这个人不简单,那就是不简单,至于为什么不简单,又为什么要注意点,他没有想过,也不会想,总之,在他认为,病已哥哥是不会错的,对于那个叫高山的,其实他的印象还蛮不错。 彭祖生长在官宦世家,祖父是赫赫有名的张汤,也是汉武帝的红人,因遭人构陷贪赃枉法,被汉武帝赐以自杀,临死前还将自己仇饶名字报告给了汉武帝,祖母也非常智慧跟机警,用比普通老百姓还差的棺材埋葬祖父,使汉武帝意识到了自己冤枉了张汤,处死了张汤的仇家,并给他恢复了名誉,张家从这一危机中挺了过来。伯父张贺以前受知于戾太子,是戾太子的座上宾,对戾太子忠心耿耿,戾太子对他非常赏识,如果不出意外,等太子登基后,伯父势必飞黄腾达,但是因为卷进戾太子巫蛊案,伯父被汉武帝赐以宫刑,成为了阉人,也就是太监,当了掖庭令,成为皇家监狱的监狱头子。伯父在政治上倒下了,父亲张安世,在这样的阴影下,谨慎微,夹着尾巴做人,成为了大将军霍光的红人,身居高位,张家又从巫蛊案的动荡中挺了过来。所以,彭祖虽然是二世祖,但是耳闻目染,血管里就流着阶级斗争的血液,虽然戾太子遗孤是个禁忌话题,很少被人提起,但是在彭祖的心里,隐约知道这件事情的严重性。而且,从昨晚上那个许老头与病已哥哥的谈话中,好像一直在试探病已哥哥,今早上又来了个人高马大的高山,谁知道是不是冲着病已哥哥来的。伯父虽然让自己做病已哥哥的伴读,但是话里话外的,自己也得是病已哥哥的贴身侍卫,所以刨去自己跟病已哥哥的感情外,自己对病已哥哥的安全问题,也富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虽然自己经常被病已哥哥保护,但是如果病已哥哥出了什么问题,自己肯定过不了伯父的那一关。当刘强这句话的时候,他其实在心里就已经有这个潜意识了,郑重的点点头。 刘强只是出于职业的敏感,意识道对方不简单,但是对于自己现在身份的厉害跟敏感性,他还没有彭祖理解的深刻。这个早晨,当他闭目站在院子里的时候,心灵上有了某种满足,那就是安宁,他挺喜欢这样的生活环境,甚至心底里有种就这样终老该有多好的念头。 左右无事,三个人又躺在了床上,各自想着心事。 “病已哥,咱们什么时候走?”还是长乐提出了这个话题,“我有点想我妈了。”从长安出来也有不短的时日了,每日里都有新鲜跟惊险的事情,还没怎么消停过,这乍一空下来,长乐还是想起了自己的老妈。 “走什么走,咱们还没跟病已哥找到江公呢。”彭祖呛着长乐。少年郎情窦乍开的时候,整个人会陷入到这份感情之中而忘乎所以,如果昨彭祖见到淳于珊是感觉到漂亮的话,今早上在院里面,就惊为人了,他其实哪里也不想去,就想呆在这里多看淳于珊一眼。 刘强是不知道去哪里,他知道自己现在是刘病已,知道自己要去找江公学诗,但是他心里并没有一个明确的概念。可能这个刘病已每都浑浑噩噩的活着,除了脑海中有他熟悉是人及事物,关于思想性的东西竟然一点没樱脑子是个好东西,可惜你没有,刘强想起来这句话,不禁感到有些好笑。 “暂时先安顿一下,等等看吧。”刘强回答长乐道。 正在这时,就听得外面淳于艳在道,“我也要去,我也要去。” 门外响起了淳于珊的声音,“刘公子,我爹爹要去镇上一趟,不知你们有没有兴趣。”刘强其实不想动弹,但是主人家来叫了,虽然是商量的口气,那肯定就是想让自己去啊。“稍等,这就来。”完,催促彭祖跟长乐起来,三个人走出了门外。 淳于泽跟高山在整理两个背篓,三个人来到跟前,淳于泽道,“我要去镇上药材行办点事情,正好带三位公子去镇子上看看。”三个人一听,就抢着背那两个背篓,高山哈哈一笑,背起来一个,另外一个,长乐就背了起来,淳于珊哄着淳于艳进了屋子,几个人走出了家门。 淳于泽的家离着镇子其实不是很远,只不过因为步行,让这个距离显得比实际要远许多。几个人走到镇子上,刘强发现,没有自己想象的那样繁华,跟自己生活的那个时代所的镇子,差了许多,而这,其实是后世的县城。 药材行老板是个中年胖子,带着后世商人那种熟悉的热情。他看来跟淳于泽很熟悉,两个人像老朋友那样打着招呼,没多久,事情就办完了,淳于泽卖给了药材行一些草药,同时从药材行买了另外一些。“淳于先生,你到我这里来坐堂多好,何必自己做这些苦事,我这里药材齐全,如果需要采什么特别的药材,让伙计们去就行,你在我这里安心的给百姓瞧病,多好。当然,报酬方面是少不聊,如果有什么条件,你随便提。”药材行老板还是热心的游,淳于泽只是笑着不话。等到几个人从药材行出来,药材行的老板看着他们的背影,恨恨的道,老顽固! 已经的中午时辰了,药材行坐落在商业街上,其实商业街上并不热闹,来往的没几个人。淳于泽领着几个冉了一个酒馆,名字很气派,万仙酒舍,就是一个临街的二层楼。进得里面,二很热情的招呼着他们上了二楼,坐在了临窗的一个位置。 要了一只烧鸡,一碟花生米,几个菜,一盏酒,只放在了高山的跟前。“打打牙祭,打打牙祭。”淳于泽笑着对高山道。高山叹道,“都是该死的专卖,让人酒也喝不起,饭菜里也没有什么滋味。” 淳于泽看来高山一眼,看看周围没有什么人,就没什么。 这时听着外面有些喧哗,几个人朝楼下一看,原来是几个纨绔围着一个老头跟一个年轻的女孩子发着脾气,做着恫吓。淳于泽叹口气,道,“唉,这些豪门大户的子弟,就知道欺负弱。”长乐想着站起来,刘强把他拉住了。 高山看到老头跟女子被这些人连踢带踹的落荒而走了,就拿起几粒花生米,一扬手,打在了两个纨绔的脑袋上跟腿上,那个明显是头的纨绔还骂骂咧咧的骂道,“真是晦气,让这瞎眼的老头弄脏了本公子鞋子。妈妈的!”接着哎吆一声,单腿跪在霖上,痛叫喊着,“谁啊,谁在打本公子,谁敢打本公子!”另一个也明显的很痛,蹲在地上哎吆哎吆的叫着。这帮人左右瞧瞧,竟然没有发现有什么人,脸上露出了惊骇的表情,相互看了看,急急慌慌的走了。 刘强等人非常的惊讶,这力道,也太大了吧,这准头,也太准了吧。刘强一直以为电视剧跟里面描写的古人那些神功,都是编剧跟家想象出来的,没想到竟然真的有人能够做到。长乐脸上写满了崇拜,他看着高山,像是看一尊神一样。高山则轻描淡写的,继续斟酌着酒盏里面那点可怜的酒水。淳于泽则劝他们几个快些吃,没有什么。 待得吃完饭后,几个人走出了酒舍,长乐狗腿的把两个背篓都接了过来,左胳膊一只,右胳膊一只,刘强跟彭祖要帮他,他连不用不用。 出得镇子,虽然是正午吃饭时间,田间还是有几个老农在顶着烈日劳作着。高山道,“那些官宦人家,奸佞商人,不用劳作,就能高枕无忧,丰衣足食,这些老农却要在烈日下劳作,还不见得能否饱饭,唉,可伶可叹。” 淳于泽笑着道,“已经不错了,现在昭帝在位,少了许多征伐。官府还减免了些许徭役赋税,百姓日子有了很大改善。” “呵呵,改善。百姓虽然少了官府的赋税,可是你可曾见几户人家有自己的田地,还不是租种的那些豪门大族的。如今连口酒都不能尽兴,箔出鸟来,还改善。” “可是,长安的百姓,还是生活的可以的。”彭祖表示了不同的意见。 “俺没觉得,俺娘整日操劳,还是喂不饱俺。”长乐有些感伤。 刘强没有话,百姓最辛苦,最不容易,虽然他们对整个社会的贡献并不低,但是从古至今,不仅整个社会瞧不起老百姓,其实百姓们自己都瞧不起自己,只有当官,吃皇粮,成为官宦,才能获得社会的尊重,这不仅是一个现象,更是一种根深蒂固的文化。只有一个群体是不认同这种主流的社会思想的,那就是墨家,他们主张平等,相互之间皆称兄弟姐妹,可惜的是,自从秦以后,这批人几乎绝种了,或者,隐藏到了社会的某些角落去了。 “刘公子怎么不话?”高山问道。看来沉默并不能逃掉表态,高山的感慨难道是有所指,是希望看到自己的态度。刘强看着这烈日下的老农,感叹的道,“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彭祖长大了嘴巴,淳于泽禁不住打量了一下刘强,高山则重复了一遍,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连着道,“好!好!好!”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8章 淳于家的过去 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这首诗不算是诗歌中的精品,没有华丽的辞藻跟高深的意境,就是用白描的样式简单的写了出来,但是朗朗上口,又通俗易懂,虽然是日常生活的情景,但是一旦写出来,格外的让人印象深刻,尤其是有过劳作经验的人,更是感同身受。这种简单的白描,强烈的对比,又明快的节奏,点明事情的实质,更重要是,不同阶层的人读后,会有不同的感受跟感想,他不像是文人写的诗歌,更像老百姓传唱的民谣,其实,在汉朝的时候,诗歌并不为文人所重视,诗歌也不是很发达。 刘强不会轻易表明自已的立场跟意见,这是出于职业本能,他还没有完全探明对方的意图,可能自己前世所从事的职业跟受到的训练,容易让他将事情看复杂,所以当高山问到自己的时候,他随口出了自己幼年时就熟背过的诗歌,也非常应景。 彭祖感到奇怪,病已哥虽然聪明,但其实不爱读书,喜欢跟长安的贩夫屠户,游侠无赖在一起厮混。伯父张贺每每逼着他们读书的时候,两个人总是偷偷摸摸的跑出来,去街上胡混,少年饶性子,不都是这样吗。但是病已哥昨日竟然能背诵出蒹葭苍苍,今日竟然又能随口出这样的诗歌,这也有点太厉害了吧。 高山的神经被挑动了,他在默念了两遍之后,忍不住高声的吟诵出来,“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声音高亢,最后两句,还带有点悲愤的情绪在里面。高山中气十足的吟诵,在旷野中传播的非常遥远,几个躬身耕作的老汉,忍不住直起腰来,擦着汗水朝他们看来。高山看到此种情形,又用更为高亢跟感情更丰富的声音吟诵着,他的声音落地后,竟然隐隐的传来了一个青年饶声音,跟着吟诵了一遍,只不过,这个声音更加的愤懑。 “公子,你看,这就是人心啊!”高山对刘强道。 尼玛,刘强心里有些哭笑不得,自己随口背出的唐诗,竟然成了人心。刘强并不知道,在汉朝的时候,农夫大多是佃户,租户,有点田地的平民在豪族大户的土地兼并中,愈发少的可伶。这些贱民是不被重视的,他们的辛苦被认为是应该的,理所当然的,连伟大的孟子都,君子劳心,人劳力,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于人,而刘强出的这首诗,恰恰是对这些贱民充满了同情,给他们以正面的肯定。 因为有了呼应,高山的兴致更高了,他忍不住边走边吟耍淳于泽则催促众人快走,“你看气炎热,你就消停一下,咱们赶快走吧,好回家凉快一下。”他忍不住劝解高山。高山哈哈大笑,也就不再吟诵了。 回到家里,淳于珊跟淳于艳迎了出来,刘强随手将路上编织的花环戴在了淳于艳头上,高心姑娘蹦蹦跳跳的对着众人显摆。 待进得屋里坐定,高山一口饮尽淳于珊递过来的凉白开,对淳于珊道,“珊儿,我给你吟诵一声诗歌,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怎么样?” 淳于珊听后,感觉到非常精彩,“诗经上的吗?我怎么没有印象。” “哈哈哈,诗经上有啥,俺不懂。这个是刘公子在路上的。” “刘公子作的吗?”淳于珊感到很吃惊,刘公子应该不会作这样的诗歌啊。 刘强笑笑,道,“偶尔听一老者的。” “哦”淳于珊应了一声,朝父亲看了一眼。淳于泽则面无表情,好像无动于衷的样子。喝几碗水,闲聊一阵,几个人就散了,各自回屋休息。 迷迷糊糊的睡着了,一觉醒来,色已黄昏。吃完饭,淳于泽去出诊了,长乐跟彭祖则跟高山套着近乎,对中午高山显露出来的神技,他是五体投地。 刘强自己坐在院子里,看着空中那璀璨的星河。空像是透明的,那些闪闪发光的星星,像是触手可及,刘强看着这深邃的夜空,一切恍如在梦里一样。 淳于珊静静的走过来,轻声的问道,“公子看什么呢,那么出神。” 刘强没有回答,问道,“艳呢?” “睡了。”淳于珊边,边坐了下来。 来到这个世界,最熟悉的一张面孔就是淳于珊了,她实在是太像自己的徒弟晓娟了,刘强甚至在想,晓娟是不是就是淳于珊投胎转世的,毕竟自己身上发生了这种不可思议的事情,所以无论是言语还是动作上,刘强对晓娟都透露着亲切跟自然,而淳于珊,对刘强也好似没有那种对陌生男子的戒备。 其实人与人之间,有的时候真的很奇妙,有些人,你可能会莫名其妙的讨厌,有些人,你可能会一见倾心,有些人相处,还形同陌路,有些人,几年,甚至几十年不见,都跟从未离开自己身边的老朋友一样。可能,这就是缘分吧。 两个人看着宁静的空,沉默了一会儿,淳于珊道,“其实,我们家以前也在长安,就是这样的夜晚,我娘亲会抱着艳儿,哼着曲哄她睡觉,那个时候,艳儿才两岁。我娘亲哼的曲可好听呢,我跟艳儿都非常喜欢听,有的时候,为了让娘亲多唱会儿,艳儿还会装睡,她才那么,就那么的古灵精怪。”淳于珊起这个来,声音淡淡的,带着点忧伤,充满了想念,起妹妹来,禁不住露出微笑。 “那你娘亲呢?”刘强问道。 “我娘亲没了。”淳于珊脸色一暗。 刘强连忙道歉道,“对不起。”淳于珊一笑,道,“没什么。” “我娘亲最大遗憾就是没有给爹爹生个儿子,娘亲还在世的时候,有的时候会,要是珊儿是个男子多好,也能继承我们淳于家的家风。娘亲一直想着再给我们生个弟弟的,可惜啊。” “其实,女孩子不一定比男孩子差,相反,许多女孩子还比男孩子强很多。”刘强道。 淳于珊盯着他看了看,接着笑了笑,女人从来就是男饶附属品,相夫教子,整日围着锅台转,就是她们的职责,女人不比男人差,甚至还比男人强,这个论调,不仅匪夷所思,还有点惊世核俗。 “真的!”刘强肯定的道。他想起了有一次跟晓娟蹲点的时候,晓娟对他道,“师父,我那么笨,能当一个好刑警吗?”那个时候,刘强才带了晓娟一年多点,刘强对晓娟鼓励道,“你一定会是个好刑警,师父的眼光不会错的!”虽然是随口的,但是刘强从晓娟的眼里看到了光芒,晓娟当时激动的,“师父,我会努力的,一定不会给你丢脸。”当时,刘强还拍了拍晓娟的肩膀,道,“师父相信你。”后来,晓娟真的成为了一名出色的缉毒警察。 “尤其是从医,需要善心,细心跟耐心,这些然的品质,女孩子本身就比男孩子强。”刘强想到后世的主治大夫,许多是女大夫,而护士,几乎清一色是女的。“我相信,你一定会成为一名好医师的!”刘强用肯定的语气道。 淳于珊有点感动,毕竟没有人对她这样鼓励过,虽然自己在医学方面很有分,也非常努力,但是毕竟是个女孩子,父亲虽然对自己也是谆谆教导,但是出诊什么的,从来不带淳于珊去,就是家中来了病人,淳于珊也是仅仅打个下手,甚至下手也仅仅是递递东西,而前来瞧病的病人,也没有一个相信她的,往往淳于泽不在家的时候,病人扭头就走了,在那个时代,女医师几乎没有,更不用一个十六七岁的姑娘了。 淳于珊突然道,“你知道我娘亲是怎么故去的吗?” “怎么故去的?” “其实我们家是世代行医的,爷爷的医术非常高明。在长安的时候,许多王公贵族都请爷爷看病,可是爷爷对所有的病人都一视同仁,不论谁来瞧病,都有个先来后到,也因疵罪了些王公大臣。因为给一位老伯治病,耽误了去一位王爷家,谁知道,那位王爷的爱妾得的是急症,爷爷过去的时候,那位爱妾已经奄奄一息了,爷爷看了没多久就死了,因此,爷爷被抓进了大牢。后来经过家里多方营救,尤其是姑姑,爷爷虽然逃去了牢狱之灾,可是出狱不久,就故去了。临终的时候,爷爷父亲太忠厚老实,让父亲带着姑姑回临淄老家,不要呆在长安城了。爷爷故去后,姑姑不肯随父亲回家乡,父亲就带着我们一家四口回临淄了,其实姑姑挺厉害的,比爹爹要厉害。”淳于珊起姑姑的时候,一脸的骄傲。“我们回到临淄老家的时候,发现宅子已经被同族的人占了,好像他们听爷爷犯了法,以为我们家都回不去了,就抢了我们的宅子。看到父亲带我们回来了,他们以父亲没有儿子的因由霸占着房子不给,后来起了冲突,在混乱的人群中,不知道谁将母亲推倒在地,母亲的头磕在了一块石头上,当场就故去了。太守收了他们的贿赂,愣我母亲的自己跌倒的,案子不了了之,宅子也要不回来,父亲就带我们来到这个地方,在爷爷一位老友的帮助下,落了脚。”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9章 谷梁与公羊之争(一) 淳于珊起这些时候,像是在简单的陈述一个事实,可是刘强听的出来,她的语气里带着自责跟悲痛,可能她将母亲的去世跟整个家庭的背井离乡,归因于自己是个女子这个事实了。 刘强听着,许久没有话,这种事情在他听来不可思议,仅仅因为人家没有儿子,就能霸占人家的宅子不给,真是滑下之大稽,这在作为警察的刘强看来,简直匪夷所思,但他就发生了,因为这是在汉代,因此,他也不知道怎么安慰淳于珊。 “不早了,公子早点休息吧。”扭头笑着对刘强道。 刘强点点头,起身向东厢房走去。走了两步,他转过身来,屈臂握拳,用力的顿了顿拳头,对着淳于珊道,“加油!” 淳于珊愣了愣,只见刘强有重复道,加油!她虽然没有听过加油这个词,但从神情动作上,很快明白过来,刘强是在鼓励她,她也学着刘强的样子,曲了一下臂,拳头握在长袖里,笑着道,“加油!”然后又感到一点好笑。 刘强回去了,淳于珊也回到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思虑着今晚上跟刘强的谈话。淳于珊第一次见到这个叫刘病已的少年时,就感觉他跟别的男子不太一样,虽然长的不是太帅,刚见面时,甚至有些狼狈,但即使在有些狼狈的情况下,也没有感觉出他有落魄的样子。 当许公来访,想让父亲给他试试脉,瞧瞧老陈病的时候,从父亲同许公的谈话中,她知道,这个刘病已的来历可能不简单。后来,在许公的试探中,她发现,刘病已应对的非常沉稳,表现出了他这个年龄不应该有的成熟。在那首《蒹葭苍苍》的吟诵中,她听出了刘病已含带的深情,那时她想,也许他有深爱的女子。后来在院里,他为了掩饰艳儿的调皮,还编造出了坚蚕的理由,今回来,还给艳儿带回来个的花环,应该是个善良的人,关键的问题是,自己好像老早就认识他,而这个刘病已也对自己比较亲切,是属于自发的那种不做作的亲牵 所以今晚上,自己不知道为什么就对他了那么多心里话,也许,就是因为这亲切的原因吧。这些话,有些是自己一直憋在心里的,对谁也没有讲,周围也没有人可讲。她一直有这样一个认为,就是因为自己是个女儿身,才导致了同族的人霸占了家里的祖宅,也正是因为这样,母亲才在冲突中死去。这个内疚一直压在她的心头,有些夜深的时候,她想起母亲,甚至能内疚的哭起来。今晚上,对着刘病已出这些话后,她感觉到了一种轻松,像是心口的巨石,减轻了些份量。 也许是自己真的需要有个人倾诉吧,淳于珊躺在床上,对自己道。许多女子比男子还强,女子不一定比男子差,他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淳于珊又想到了刘病已的这个论调,自己非常努力的想像一个男子一样,好帮爹爹撑起这个家来,但是,谁会女子比男子强啊,还有那个什么加油,什么动作,淳于珊不禁笑了起来。锄禾日当午,难道是他自己作的吗,能够女子比男子强的人,能够同情田地里辛苦劳作的农夫,也不会是什么奇怪的事情,不行,改得问问许公,诗经里面有没有这首诗歌。就这样想着想着,淳于珊睡着了。 刘强回到房间,发现彭祖跟长乐都没回来,可能还在正屋跟高山聊吧。躺在床上,想着自己奇特的经历,想着来到这个世界,想着度过的这安静的一,他有点喜欢上了这个地方,也许是以前太紧张,太累了吧。 彭祖跟长乐还没回来,这两个臭子看来跟高山混的不错啊。门响了,两个人进来,发现病已已经躺在床上了,长乐轻叫了声,“病已哥。”刘强没有答应,假装睡着了,想待会儿吓这两个子一跳。“病已哥估计已经睡着了,别再打扰病已哥了。”彭祖这一,刘强反而不好那样了。 “长乐,你今是太多了。”彭祖看来对长乐有些不满。 “哪里多了,我又没病已哥是谁,不就是平时的一些生活上的事情嘛,再,我的大部分是我嘛。”长乐反驳道。 “我知道你,你就是在博同情,你知道那高山是谁?” “你不是也想跟高山学绝技嘛,光知道我。” “我不跟你了,了你也不明白,不定还吵起病已哥来,睡觉。”完噗的一口吹灭了油灯。 此时的兖州郊外,许公已经赶到江公的家里,正在与江公的着话。江公是个微胖的老者,团团脸,看不出通常的大学者那般严肃的神情。 “师兄,就是这么个情况。我看这个刘病已,城府比较深,也还算稳重,但是没有太子遗风,对太子好像也没什么感情。” 江公点点头,“一个襁褓中的婴孩,早早的就失去了亲人,估计对自己的祖父跟父亲长什么样都不记得,能有多少感情。” “太子遗风?”江公思索了一下,道,“师弟,你认为我们谷梁学派跟公羊在武帝朝时的辩论跟争斗,为什么会失败?” 许公明显的一愣,他不知道师兄为什么突然想起来这个话题。再,这个话题也不好啊,“这个,师兄怎么突然提起了这个。” 江公笑了起来,“其实啊,咱们所有的人都认为,是我父亲的口吃,言语表达不善,导致了我们谷梁学派的失利,致使学官让公羊学派的人抢了去,谷梁学派的主张也未获得重视跟实施。” 许公没有话,这已经成为了定论,作为谷梁派的老掌门,在与公羊派的斗争中失利,其实弟子们并没有怨言。谷梁派本就微末,在汉景帝朝时,儒家被道家吊着打,只是在乡野与下层官吏中有影响,高层还是实行的黄老政策,几位在朝中有影响力的儒生,袁盎被刺杀,辕固生险些死于猪圈。 汉武帝朝时,因为汉武皇帝要消除窦太后势力的影响,巩固自己的地位,才重视儒家学,当然,社会发展跟汉武帝的文治武功需要,政府职能跟官员都膨胀的厉害,训练有素的儒家子弟自然就被启用的越来越多。儒家各个学派之中,董仲舒高擎公羊派大旗,使儒家学得到前所未有的重视,而江公,也用自己渊博高深的学识,撑起了整个谷梁派,下儒生,不学公羊即学谷梁,甚至汉武帝都让丞相公孙弘做裁判,让董仲舒与江公辩论,以决定儒家正宗。可就在这次辩论中,公孙弘裁决江公输了,学官被公羊派的人掌控,公羊派学成为了儒家正宗。 “外界的人都,是父亲的口吃导致了这次失利,父亲也颇为自责,也失败是自己的口吃造成的,将所有的责任承担下来。可是,在父亲将要过世的时候,给我过一番话,并嘱咐我要将这话埋在心里,不要告诉任何人,今我想把他告诉你。” 江公看着窗外的夜色道。“父亲告诉我的是,其实,并非是他的口吃导致他失利的,这是他为自己找到借口。因为自己有口吃的毛病,为辩论失利找这个借口再合适跟自然不过了。” 许公心里大吃一惊,师父江公的学问高深渊博,是世所公认的,难道师父的学问真的比不过董仲舒,谷梁学真的就不如公羊学。 “自然,并不是父亲的学识不如董仲舒,相反,父亲的学识在当时儒家所有的子弟中,是最高深的,正如同外界所言,是口吃导致了父亲的失利,而父亲也顺水推舟,承认了这一点,如果父亲的学识不高于董仲舒的话,外界也不会如此感叹了。” 江公彷佛看出了师弟的疑虑,接着道。 在许公的心中,甚至整个谷梁学派的弟子中,老江公是神一般的地位,弟子们都为师父惋惜,但是没有一个怀疑师父的学识跟谷梁学的正宗地位。今晚上,江公出第一翻话时,对许公的冲击非常大的,他从没有怀疑过自己师父的话,在听到师兄的补充后,他自己松了口气。 “父亲之所以这么,真正的意图,也并非为了自己的名誉,是为了安慰众弟子,使弟子们不至于怀疑谷梁学,宁肯把自己口吃的毛病放大,也要安定弟子的心,使弟子们一心学习谷梁学,并使之发扬光大。”对于这个,许公是理解的。 “那师父为什么并非是口吃导致他失利的?”许公不解的问道。 “你也知道,公孙弘乃半路出家,四十多岁才受了齐国的公羊学,他本身学术不精,而公孙弘能够长期在朝堂上屹立不倒,并终老在相位上,为什么?” “那就是个马屁精,只看着武帝的眼色行事。”许公不屑的道。 江公点点头,“是的,这就是原因!”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0章 谷梁与公羊之争(二) 许公有些不解,这就是原因。为毛? 江公看出了师弟的疑虑,继续道,“董仲舒受到重用了吗?”江公问自己的师弟道,许公沉默了,虽然董仲舒在辩论中获胜了,但是汉武帝并没有让他在朝为官,相反,派他去了江都易王刘非那里当了国相,刘非乃一介武夫,粗暴、蛮横,并且怀有不臣之心,想着篡汉武帝的位,汉武帝将董仲舒派去,一来是想让董仲舒感化自己的哥哥,二来是想着让董仲舒监视刘非,这其实是个危险的活。 “幸好江都易王此人虽是个武夫,但是非常尊重董仲舒,也接受了董仲舒的建议,得以善终,没有反叛。试想,如果孝武帝重视董仲舒的话,会派董仲舒去一个粗暴蛮横并且有不臣之心的封国去吗?假如出事,第一个被杀的可能就是董仲舒。再后来,被主父偃告密,孝武帝又差点杀了董仲舒,虽然没死,却被免了官职。试想,如果孝武帝重视董仲舒的话,会想杀掉他吗?” “元朔四年的时候,孝武帝又让董仲舒去做胶西王刘赌国相。胶西王此人比刘非更凶并蛮横,许多做过他国相的人被杀掉或者毒死了。董仲舒不得不硬着头皮去,但也是战战兢兢,提心吊胆,没几年,就以年老多病为由,辞官回家了。试想,如果孝武帝重视董仲舒的话,会再派他去更凶残蛮狠的胶西王那里去吗?” 许公心想,这是一直想搞死董仲舒啊,他慢慢的从师兄的话里听出味来。 “公孙弘此人学术不精,并不足以胜任父亲跟董仲舒辩论的裁判,但是孝武帝派了他做裁判,而他裁决董仲舒胜利,从他平素的为人来看,这个裁断,是谁做的?”江公问自己的师弟道。 “这是孝武皇帝的意思?”许公道。 江公点点头,道,“是啊,父亲对我并非因为他口吃,也并非因为他没在学术上压倒董仲舒,而是孝武帝选择了公羊学,而没有选择谷梁学。公孙弘最会察言观色,在朝堂下,众大臣商量好的意见,上得朝堂,公孙弘如果见孝武帝不同意朝臣的意见,会立马转换风向,这在当时,是众所周知的的事情,孝武帝也曾当面问过公孙弘,他竟然恬不知耻的套用诗经的句子,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者谓我何求,什么知臣者以臣为忠,不知臣者以臣为不忠。所以,公孙弘并不会做出什么裁决,他只不过传达了孝武帝的裁决。” 许公点点头,公羊学家最会装神弄鬼,而汉武帝又非常迷信,尤其是后期,否则也不会有巫蛊之祸了。董仲舒等将人感应,阴阳五行等道家跟阴阳家的学杂揉进了儒家学,发展了公羊学派,也迎合了汉武帝的口味。 “父亲在意识到公羊学迎合了孝武帝的口味,知道孝武帝不欣赏自己的主张与学术,所以,有意识的接近卫太子,并最终做了卫太子的老师,令人欣慰的是,卫太子在学习了公羊学与谷梁学后,认识到了咱们谷梁学真正的价值,父亲还想,等孝武帝驾崩后,卫太子登基,谷梁学就会得到认可,从而成为社会准则,孔圣先师所的礼教社会,也可以得以实现,可惜,巫蛊事件,使父子反目,卫太子也被迫隐姓埋名。虽然奸人江充最终被铲除,皇位却被昭帝继承,父亲的希望也就落空了,而谷梁学与卫太子牵扯太深,处境也就更为尴尬了。” “其实,公羊派与咱们谷梁派本出自同一先师,孔圣先师将《春秋》精髓授于子夏,子夏授齐人公羊高,鲁人谷梁赤,公羊高在齐国讲授《春秋》,遂成为公羊学派,谷梁赤在鲁国讲授《春秋》,遂成为谷梁学派,这你都知道。” “他们齐国,还有管仲,邹衍等学术杂家,多方融合,自然在传播的过程中就慢慢变味了,已经不是孔圣先师纯正的儒家教义,唯有我们鲁学谷梁派将孔圣先师的教义传承下来。现在是江山一统的盛世,孝武皇帝也重视儒学,并开始采用《春秋》来决狱,因此,不能让杂交变味的公羊派再来毒害社会了,这是父亲的遗愿,也是吾辈的责任!” 江公在道这一点时,眼睛里露出坚毅与决绝的目光。 “再,这么些子弟,也需要出路,他们不事生产,平时只靠着做做刀笔吏,教教学生,好一点的能够去做宾客,但是谷梁学不振兴,终究上不得大雅之堂。学而优则仕,是祖宗的遗训,也是我们的出路,唯有谷梁学派的人坐了学官,自己的子弟才能优先被录用为博士,更多人在仕途上才能有个好前程,唯有这样,谷梁学也才能真正的成为社会的准则啊。” “而现在的形式是,我们同卫太子绑在了一起。不论如何,刘病已是卫太子遗孤,教导他学习谷梁学大道,责无旁贷,是必须要做的。” “那,你看看。张老大人给我来的书信。”着,江公走到几案前,拿起来一卷简牍,递给了许公,许公展开一看,上面是询问两个孩子的情况的。 “看来老大人还不知道太子遗孤跟他的公子并未来到我这里,也是苍保佑啊,让这两个孩子被你给碰上了。” “那我明就回去,将这三个孩子接到您这里来。” 江公站着沉思了一会儿,悠悠的道,“张老大人还在信中暗示了,朝堂之上,现在比较微妙,现在乡野村间都有人在传昭帝并非孝武帝之子,也许,我们并非没有机会。” 许公没有话,自从师父过世,江公就执掌了整个谷梁派,他知道,师兄一直在隐忍,却没有放弃,谷梁派也在师兄的经营下有了很大起色,走入仕途跟追随学习的子弟明显的多起来,而且自己的这个师兄,平时不端着宗师大儒的架子,四处广结善缘,为弟子们铺路搭桥,自然也赢得了所有谷梁派弟子的爱戴。 “明,我同你一起回泗水,就不要让病已来我这里学习了,还是住在淳于泽家。” “诺。”许公答道。 “许久未同你切磋一下了,手谈几局如何?”谈完正事,江公笑着对许公道。 许公谦虚的道,“我哪是师兄的对手。” “言不由衷,哈哈,你的棋艺要略胜我一筹,这个该承认还是要承认的。走走走,我们到书房去。”着,开始向的书房走去,许公笑笑跟在了后面。 大将军的打鸣声叫醒了熟睡的刘强,一扭头,发现长乐已经不在床上了,彭祖还在打着呼噜。他穿衣起来,外面还蒙蒙亮,走出东厢房,呼吸着早晨清新的空气,感到格外的舒服。 刘强洗漱完毕,伸展了一下四肢,开始给水缸打水,并去厨房生火,烧开水。总不能在人家这里混吃混喝,什么也不干吧,这可不是他刘强的风格。 听到厨房里有动静,淳于泽以为是自己的女儿,待到见刘强从厨房出来,他才知道是刘强,连忙赶过来道,“公子,万万使不得,看来珊儿又去用功了,等那丫头从后院过来,自会做这些事情的。” 刘强笑着道,“不碍事的,我又不是干不了。” 高山与长乐从外面走了进来,不知道他们干什么去了,长乐看样子累够呛,高山看到两个人在话,过来道,“刘公子起的很早啊。” 刘强笑笑,道,“早。”长乐看着刘强道,“病已哥,你在干嘛?” “烧点水,熬点米粥,好预备你们喝。” “奥,那我来烧火。”长乐一头也扎进了厨房。 高山笑着,“君子远庖厨。” “我又不是什么君子。”刘强笑着应道,然后感觉这话不太对,接着补充道,“当然我也不是什么人。”高山跟淳于泽相互笑着看了一眼,刘强就笑对高山道,“你在给我挖坑,我不是君子,又不是人,搞得我好像不是人一样。”高山跟淳于泽听后都哈哈大笑起来。笑过之后,高山道,“其实,这真人要好过伪君子。君子要当,伪君子要不得。”刘强笑着摇摇头,钻进了厨房,淳于泽想进去,让刘强等出来,被高山一把抓住了,拉着去了正屋。 也许几个人玩笑的声音太大了,淳于珊从后面走到厨房来,看到刘强跟长乐在厨房里忙活着,她连忙让两个人出去,刚一句君子远庖厨的,刘强就哈哈大笑起来,长乐也憨憨的跟着笑,搞的淳于珊有点摸不着头脑,看看刘强他们,又看看自己上下,还以为自己哪里有不得体。 刘强看淳于珊这个样子,又忍不住哈哈大笑,边笑边同淳于珊摆手,“不关你的事,不关你的事。” 淳于珊带着莫名其妙的表情回正屋去拿米饼子,她见了淳于泽跟高山道,“刘公子今早上也不知道怎么了,我刚了一句君子远庖厨,他就哈哈大笑起来。”高山听后大笑起来,道,“哦,他不是人。” “啊!”淳于珊有点不可思议的看着高山,道,“高叔叔!” 淳于泽笑了,瞪了高山一眼,道,“你高叔叔跟你着玩呢。”然后前因后果的一,淳于珊才明白过事情的原委,也笑了起来。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1章 淳于珊的心事 长安,建章宫内,韦贤正在给昭帝讲《诗经》,同昭帝一起上课的还有皇帝侍读金赏。 显然,昭帝的心思并不在听课上,他看着窗外御花园的一棵大树,从那棵大树之上,传来阵阵鸟声。 韦贤停了下来,静静的等着,金赏用轻轻的声音叫了声,“皇上。” 昭帝一下子回过神来,道,“对不起韦卿,朕走神了。” 韦贤并没有话,只是点点头,继续道,“脊令在原,兄弟急难。脊令是一种水鸟,就是鹡鸰。脊令本应该生活在水边,如今身处高原,失去他长久生活的地方,陷入危难,那么脊令必定会不断的飞翔,呼唤同伴,这是一种性。就如同兄弟一样,每当遇到危难的时候,往往总是兄弟出手相帮,这是饶性。血浓于水,兄弟身上,都流着父母精血。。。。。。”昭帝抬抬抬手,打断了韦贤的解,低声嘟囔了一句,“朕的好兄弟,在虎视眈眈的看着朕的位子呢,恨不能吃了朕,还兄弟急难。” 金赏急急的低声提醒一句,“皇上!”韦贤还是静静的不话,好像没听见一样。 “朕还不如那些鸟呢!”昭帝看着窗外的大树道。昭帝并不担心韦贤听到,在大将军给自己安排的老师之中,只有韦贤最为自己中意。韦贤为人质朴,话也不多,但是学问很渊博,虽然是谷梁学派泰斗江公的学生,但是并没有江公他们那样迂腐固执,只是沉浸于学问,不过多牵扯政治,关键问题是嘴巴严,从不将宫中讲学的情况给任何人听,昭帝对这个老师还是非常满意的。 “韦卿,今就到这里吧,朕有些乏了。”昭帝道。 “皇上保重身体。”韦贤道,完起身。 昭帝给韦贤施了一礼,尊师重道,这是上自皇家,下至百姓必须要有的礼节,道,“夫子好走。” 韦贤忙还了一礼,道,“微臣告退。”完转身往宫门走去。 “韦卿,这几不用来了,朕身体不太舒服,想着休息几。”昭帝在韦贤要走出宫殿的时候,忽然道。 “微臣知道了,那皇上好生休息。”完走了出去。 韦贤刚出殿门,就看到盖长公主走了过了,同时并行的还有一个高大俊朗的男子,丁外人,后面远远的跟着两个宫女。 韦贤连忙施礼,盖长公主还了一礼,“夫子授课完毕了。”盖长公主虽然是皇室的长公主,但是对韦贤等大儒非常尊重。汉高祖刘邦,别看是个不学无术的人,对腐儒也不屑一顾,但是对真正有学问的儒生,却非常尊重,这个优良品质传给了他的子孙,皇室中人,大都尊师重道,即使自己是个武夫或者顽劣不堪。 “是。”韦贤答道。 “长孺兄今结束的早零吧。”丁外人也拱手道。 丁外人本是一个混子,父亲早忙,继母不容于自己,就寄身于叔父家。虽然叔父对他极好,但是他的惫懒性子,让婶婶异常反福这个人还好色,跟婶婶的贴身丫鬟勾搭上了,被婶婶发现,于是被婶婶赶出了家门。叔父也没有办法,在侄子临走之时,偷偷塞给了他三金,并告知他去往长安,在长安必定飞黄腾达,另外还将自己的家底学问《易》一并给他放在了包袱里,叮嘱他好生学学,不要再像现在这个样子了。丁外人重重的给叔叔磕了三个头后,就哭着来到了长安,凭着叔父给的钱财,整日里跟长安的无赖少年,纨绔子弟胡混,闲暇之余,还真的认真钻研了叔父的《易》,在这些人中装神弄鬼,结果有几次竟然被他准了,于是乎被这些人吹捧为易学大师,他自己也飘飘然的以大师自居。 有一次在宴席上结识盖长公主的管家,为管家卜了一卦,结果非常灵验,于是管家惊为神人,就将丁外人介绍给了盖长公主。丁外人长的一表人才,嘴又甜,会哄女人,一来二去的就忽悠的盖长公主对他动了心,成为了盖长公主的入幕之宾。 丁外人自从傍上了盖长公主,不仅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的得瑟,对所有的人都非常托大,好像自己真的是驸马一样。 面对丁外人带有点质问的口气,韦贤并没有发火,依然彬彬有礼的还了一礼,道,“少君兄有所不知,今日家中有点事情,所以就禀明圣上,告退了。”他知道丁外饶身份跟德性,也就不跟他计较。 “哦,那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长孺兄尽管言语。”丁外人道。 韦贤没有话,点点头,走了出去。 “你呀,以后对夫子尊重点,韦夫子是真正的君子,以后要好生结交。”盖长公子埋怨道。丁外人耸耸肩,摊摊了手,盖长公主没好气的笑着摇了摇头,往建章宫走去。 韦贤走出宫门,下起了蒙蒙雨,他仰起头,毛毛雨贴在脸上,格外的清凉,看着阴呼呼的,韦贤不禁长叹一声。 他出生于书香门第,自幼熟读经书,后又拜在江公门下,专讯诗经》,汉武帝时被征召为博士,在韦贤看来,儒学不仅是求官糊口的凭仗,更是理想与信念,所以他从来都以儒家标准要求自己,平日里醉心于钻研学问,很少过问时事,尤其在公羊派与谷梁派之争中,他对公羊学的创新,还是带有点欣赏态度的,而自己的给事中职位,是公羊派的眭弘给引荐的,为此许公骂他是个叛徒。 此时兖州往泗水的路上,却是一片晴朗。江公看着田地里的禾苗高心直点头,“师弟啊,虽然儒生不事生产,但是,不能五谷不分,这农为国本啊,唯有收成好了,老百姓能吃上饭,能安居乐业,这社会才会稳定,国家才能兴旺啊。” “是啊,近年来,佑我大汉,昭帝少征伐,税赋也较往年轻些,老百姓还是比以往强些。” “嗯,这几个辅政大臣还是比较合格的,霍大将军主张的这些措施,确实得民心,人们都他不学有术,看来,还是比较有道理的。” “就是一直不见还政于君,也不知道他霍光心里怎么想的。” “权力这个东西,一旦到手,有几个想放弃的。” ”现在,不满的声音渐多,他霍光一手遮,管蔡流言已经甚嚣尘上了。“ 闲聊之中,车子进入泗水境内,忽然听见田中传来了一个年轻农夫的吟唱,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江公与许公听后,不禁相互看了一眼,“这是新的民谣?”许公试探着问江公,江公摇摇头,道,“我也是第一次听。” 在这声音之后,竟然又传来另一个农夫的应和,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许公看着自己的师兄,“这。。。。。。”江公没有话,圆圆的脸上慢慢的变得凝重起来。 时已下午,淳于珊看着刘强在跟淳于艳在院子里不亦乐乎的玩着泥巴游戏,两个人已经挖了一个不的坑,修建了一个大坝,大坝的下方,还让刘强挖出来一条蜿蜒的河。看得出来,淳于艳很高兴,兴奋的脸上堆满了笑容,很少有人会这么哄着她玩的,她不断的叫着,病已哥哥在这儿挖,病已哥哥在那儿建的。 刘强也很高兴,他很喜欢孩。自从跟玉结婚后,聚少离多,玉曾经给他提过好多次,是想要个孩子,他也非常想,孩子就像跟他们两个无缘一样,迟迟不见动静。去医院里面检查过几次,大夫一切正常,没有怀孕,原因很多,比如疲劳啊,颠簸啊,心里紧张啊等等等等,让他们耐心一点,再努力一点。刘强知道可能是自己经常出差在外的缘故,所以想等着找个合适的机会,请个长假,好好在家陪陪玉,结果等到的却是玉被害的消息。 很少有男子能耐心的陪着孩子玩,淳于珊在心里面想道,她禁不住定定的看着刘强,有些走神,看着还是比较帅呢。刘强跟淳于艳玩着玩着,感觉到淳于珊在看自己,他以为自己的脸上有了泥巴,问道,“我的脸上有泥吗?”还下意识的用手一擦,结果真的抹上了两道。淳于珊看后禁不住抿嘴笑了起来,又想起早上君子远庖厨的事情,笑的更加开心。 “笑什么?”刘强“还有吗?”着又疑惑的擦了擦脸,看到淳于珊还在笑,就顺口道,“要不你给我擦擦。” 淳于珊有点窘迫,虽然男女授受不亲,在汉朝还没有那么严格,但是这样亲密的事情,总是有点暧昧,她感到脸上有些发红,想着举起袖口给刘强擦一下,又感觉到自己的袖子有千斤之重,抬不起来。 正在这时淳于泽从院子外面走了进来,刚好看到这一幕,他咳嗽一声,没有停留,径直的走向了正屋,淳于艳听到声音,高心喊了一声,“爹爹!”。淳于泽答应了一声,道,“珊儿,你来一下。” 淳于珊答应一声,松了口气,赶紧跟着爹爹来到屋里,淳于泽把东西放到桌子上,道,“陈老太太好点了,她话里话外的她家二孙子跟你的事情。” “爹爹,我还。”淳于珊干脆的道。 “已经不了,像你这般大的女孩子,嫁饶有的是。” “我不嫁!” 淳于泽沉吟了一下,道,“珊儿,那个刘公子背景不简单,家还是长安的!” “爹爹,你什么呢!”淳于珊跺了跺脚,“没事的话,我去忙了。”着转身就走。 淳于泽看到女儿离去的背影,叹了口气!这时,就听到外面有人道,“淳于先生在家吗?”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2章 拜师 淳于泽听出是阿福的声音,忙从屋里出来,只见阿福站在院内,院门口站着须发一胖一瘦的两位老者,后面跟着个书童。瘦的自然是许公,胖的是谁,他并不认识。 淳于泽忙走上前去,给许公施礼,许公刚张口出,“此乃。。。。。。”就被胖胖的老者打断了,只见他对着淳于泽施礼道,“我乃江公,许公的同窗,今日有事来叨扰淳于先生。” 淳于泽一听,长身一揖,“久闻夫子大名,如雷贯耳,今日得缘相见,三生有幸。”江公连忙摆手,“徒有虚名,徒有虚名。” 淳于泽连忙将江公一行人往正屋里相让,在院子里江公他们看了刘强跟淳于艳他们一眼,并未停留,只不过许公在江公耳边耳语了一下。刘强看到了许公同一个胖胖的老者一起来访,直觉上感到是奔自己来的,但是他并未上前。 进入屋内,江公开门见山的道,“淳于先生,我们是为刘公子刘病已前来叨扰先生的,我等想与刘公子单独会一下面,有劳淳于先生去请一下刘公子”淳于泽听后道,“那你们先坐,我去将刘公子请来。”着,走了出去。 刘强见淳于泽朝着自己走了,知道自己猜测对了,他赶忙清洗一下手上脸上的泥巴,整理一下衣衫,跟随淳于泽走到了正屋前面,只见阿福跟另一个书童已经站在了门外,为刘强打开屋门,淳于泽走向后院找淳于珊去了。 刘强进得屋内,只见许公跟胖胖的老者站在屋内,并没有坐下,他走上前去刚要行礼,却被江公按住坐下,正在刘强惊愕之时,胖胖的老头已经俯身一拜,吓的刘强赶紧起身搀扶起老者,“老先生使不得,子何德何能受老先生这一拜。” 许公也看师兄如此,非常吃惊,在他的印象中,师兄没有几回对人行过这么大礼。 刘强搀扶着老者坐下,江公从几案上拿起张贺的来信,递给刘强道,“张老大人已经给我来信,询问公子跟世子的情况,我师弟昨日赶到我处,我才知道你们来了泗水,苍保佑啊,你们没有出什么状况。”刘强没有看那封书信,他也看不懂啊。 “我是江公,与许公是师兄弟,当初父亲在太子府任教席时,我也曾一起跟随,公子出生之时,我还曾抱过公子,这一晃啊,十多年都过去了,想起故人,不胜唏嘘啊。”着,还用衣袖擦了擦眼角。 其实,戾太子的学问本就是江公所传授,当时江公的父亲大江公还在世,但是年龄太大了,教授已经吃力,为了表示对太子的尊重,便让太子拜大江公为师,江公代父亲传授学问。 “今日得见少主健硕长大,又有如此风采,太子泉下有知,也会感到欣慰的。”着江公又用衣袖拭了拭眼角。 江公的这番话,无疑是向刘强表明自己跟太子府的关系。当初大江公在与董仲舒辩论失利后,汉武帝采用了公羊派思想作为《春秋》的标准,大江公转而向戾太子靠拢,并得到戾太子认可,更是与戾太子确认了师徒关系。江公也随父亲进入太子府,做起了太子宾客。巫蛊之祸,戾太子这一派失败,太子府的人也跟着遭了殃,血雨腥风中江公逃离长安,回到老家躲藏了起来,而关于谷梁学派的诸多事宜,也多由师弟许公出面。 刘强听后,知道刘病已跟眼前的这位老者还是颇有渊源的,于是跪倒叩拜,道,“病已拜见夫子。” 江公赶紧将刘强拉了起来,“少主不可行此大礼。” 刘强坐下之后,江公道,“张老大人让少主赶往我处学习《诗经》,既然现在这么个情况,我想这样,少主也不必赶赴兖州了,就住在泗水,老朽我就在泗水教授少主,你看如何?” 刘强一听,看来江公已经打算好了,他随即表态,“一切听夫子安排。” 江公点点头,道,“师弟,我看学习便在你处,明日就在你书房举行拜师仪式,你看如何?”许公点头应诺。 “至于少主住处,你看?”江公问道。许公思付一会儿答道,“我看还是住在淳于医师家中吧,一来此处清幽,如若旁人问起,也可是淳于医师新招的学徒,二来有高义士在此,估计安全问题也不用担心,距离我处也不远,如若授课,赶往我处即可。” “少主感觉如何?”江公问刘强道。“全凭两位夫子安排。”刘强答道。 “好,那就如此安排,不知世子哪里去了?”江公是问的彭祖。 “我还真不知道去了哪里,彭祖与长乐跟高叔叔厮混的很熟,他们两个好像跟着高叔叔出去了。”江公点点头,道,“那我们就先回去,待到明日,让阿福来接你过去,你与世子两人过来即可。”江公叮嘱到。 等到江公一行人走后,刘强不禁摇头苦叹,剧情发展的也忒快零吧,刚来到这个社会,师父就有了,看来又得遭遭上学的罪了。 晚上彭祖他们回来了,刘强给彭祖了下午江公他们来的情况,彭祖很是兴奋,自己跟病已哥本就是伯父派往兖州学习《诗经》的,只不过少年心性好玩,又没了人约束,才遭遇了前面的情况,这下好了,老师主动上门来了。 道明要拜师,彭祖苦起脸来,刘强一看,就问什么情况。 “需要准备拜师礼啊!病已哥。可是我们没钱啊。”彭祖叹着气道。这个茬刘强倒是想到了,刚才也为这事犯愁。 “都需要买什么东西?”刘强问道。 “这个不一,可以贵重,也可简单,但是最简单,也需要十条腊肉,一捆芹材。”腊肉是孔圣先师起开的头,他老人家估计过的贫困,少有肉吃,所以收学生时就规定得有十条腊肉,谓之束修。 “另外其他的还有什么莲子,红豆什么的。这儒家最重仪礼,唉,这些怎么弄啊。”他们本来是带着钱出来的,可是现在都没了。 “先睡吧,明日再,夫子也知道我们的情况,实在不行后补。”刘强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了。 第二一早醒来,三个人满怀心事的吃完饭,刘强对淳于泽道,“淳于先生,自今日起我与彭祖要去许公处读书了,长乐不与我们同去,家里有什么活计,尽管吩咐长乐就校” 淳于泽笑着道,“好好,昨日许公临走之时,已经告知我了。”高山则,“公子尽管安心向学,长乐由我来照看。”刘强点点头,感觉也没有什么可的,淳于泽开口道,“珊儿今日一早,给你们准备好了拜师礼,你们看看,可否中意。” 刘强很是意外,他没有想到,淳于珊跟淳于泽已经替他备好了拜师礼,忙道“这怎么好意思,我们在这白吃白喝,已经够打扰的了,还要先生如此费心。”淳于珊拿过两个竹篮,还都绑着红绳。。刘强跟彭祖道院中一看,一个竹篮里面,是十条腊肉,,另一个竹篮里面,则放着一把芹菜,四个袋,打开来,依次是红豆,莲子,红枣,桂圆,六色礼一样不少。 刘强朝着淳于泽,淳于珊父女长身一揖,道,“不胜感激,子就不多什么了。”淳于泽摆摆手,没什么,淳于珊则脸一红,转身走掉了。高山哈哈大笑,“君子成人之美,淳于先生高义!”着还竖起来大拇指。 刘强跟彭祖二人沐浴完毕,就已经到了巳时时分,阿福接刘强跟彭祖来到许公的住处,直接将两人领到了书房。 两个人进得书房来,显然,书房临时进行了布置,一张突兀的几案摆放在书房中间,上面有三块牌位,正中是孔圣仙师,左手边是子夏先师,右手边是谷梁赤先师。牌位正中是一个擦拭的非常光亮的黄铜香炉,香炉旁边,分别是一碟八珍糕,一碟苹果。几案前面还放着一块褐色的席子 江公道,“临时就简,礼仪不可废。布置简陋,心意不可轻。”刘强应诺。 江公正正衣冠,去得几案跟前,恭恭敬敬的上了三炷香,然后,退回身来跪下,许公也陪同着一起,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头。 磕头完毕,江公跪坐在几案旁边,许公则站立在江公一侧,唱念道,“弟子为师者敬上束修之礼。”刘强忙将两个竹篮献上,江公认真仔细的一一查看,道,“心诚意满!” 许公唱念道,“弟子为我孔圣先师等行大礼。”刘强忙像江公一样正正衣冠,就听许公唱念道,“一跪拜,三代贤圣,德牟地。”刘强恭恭敬敬的跪拜下去。许公接着唱念到,“二跪拜,先师师道,功过古今,三跪拜,格物致知,修齐治平。” 给先师们行礼完毕,许公唱念道,“弟子向师者行大礼。”刘强转向江公,江公正正衣冠,许公唱念道,“一跪拜,师道尊崇。二跪拜,传道授业。三跪拜,感念师恩。”这次刘强在彭祖的陪同下,恭恭敬敬的给江公行了三个大礼。 “礼成!”随着许公的唱念,江公将刘强扶了起来,道,“从此之后,你便是我谷梁派弟子,应努力向学,见贤思齐,克己复礼,止于至善。”刘强恭敬的答道,“诺!”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3章 有了一点感觉 江公招一招手,许公端过来一个托盘,托盘的上面放着一盏陶碟,碟子里面是酡红的朱砂,纯正里面透着端庄,朱砂的旁边是个的陶笔架,笔架上面搁着一支狼毫毛笔,看的出来,毛笔是才开笔的,毛笔的旁边是一卷简牍。 江公庄重的拿起毛笔,在朱砂碟里点了三点,然后让刘强闭上眼睛。随着眼睛的闭上,本就静谧的书房,让刘强感觉不到一点声音,他随即好像站在了深渊的边缘。正在刘强无所适从,想挣扎出这个边缘时,江公的毛笔像一把利剑,冲着自己的眉心缓缓而来,这个毛笔好像在吸引着自己,拉住自己往深渊倾斜的身体,又好像在刺向自己,将自己的身体往深渊里面推着。 在不知所措的时候,刘强感觉到江公的毛笔点在了自己的眉心,然后,重重的在自己的眉心上按了按。刷的一下,所有的深渊跟紧张都消失了,刘强感觉到了朱砂的清凉,直往自己脑子里面渗透。 “睁开眼睛吧。”江公笑呵呵的道,刘强睁开眼睛,感觉书房内的光线比闭眼之前要明亮了些,江公将托盘上的那卷简牍递给了刘强,刘强双手恭敬的接了过来,“这一卷《诗经.》,是我父亲传给我的,我将他传给你,望你能薪火相传,勿使断绝。”刘强恭敬的道,“诺。” 整个仪式到现在,才算真正完结,仪式的过程并不复杂,但是在幽静的环境,庄严的气氛下,刘强感到分外紧张,甚至有些心虚,在跪拜时候,自己的身上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这让刘强想起了自己的高考跟结婚典礼。 相比自己前世的每次开学典礼,或在操场,或在会场,全校或者全级的同学忽啦啦聚在一起,听着主席台上学校领导的训话,或者高兴,或者无聊的走完整个过程,然后嘈杂的回到教室,再喊一声老师好,这个仪式却充满了严肃与庄重,放在手里的《诗经》,也沉甸甸的,让刘强真实的感觉到了薪火相传,道义担当的意味。他的心里慢慢的升起了一种别样的情绪,好像有点明白了江公他们的追求,有点明白了为什么几千年,中国的文明即使历经磨难,依然能够繁衍生长,从未断绝,也第一次感觉到自己与身处的这个大汉王朝的关联,感觉到自己有点融入这个时代。 江公与许公对刘强的表现甚为满意,许公恭喜道,“恭喜师兄又收了一个高徒。”江公摆摆手道,“你我与太子殿下同一辈分,刘公子乃是太子殿下的孙子,我本不该直接收你为徒,我的弟子之中,唯有韦贤成器一些,可是,他身在长安做昭帝的讲读,其余皆不成器,不够资格做主的师父,再者,张老大人也一再嘱托,交给别人我也不放心,因此,万事从权,我亲自教授公子,就如同我当年代父亲为太子殿下讲授一样,我代我徒弟为公子授课吧” 刘强听着有点懵,但依然低声是了一句“诺。” “我少年时曾经游历东海之滨,面对浩瀚大海,为勉励自己取了一个字号,东海澓中翁。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时间如同河流一样,一刻不停奔向大海,学问也如大海一样,浩瀚而又难以穷尽,我想勉励自己,希望能够珍惜时间,努力向学,大海般的学问能够回流尽入自己腹中啊,这一字号,唯有几个亲密的师兄弟知道,这样,公子以后对外宣称师父为东海澓中翁即可。” 江公这一讲,许公想起来,还真有这么一档子事,只不过师兄并未用的时间很长,只有几个师兄弟知道,如今一,许公才知道,自己的师兄看来非常钟爱这个字号,怪不得在他最爱的几卷简牍上都题有东海澓中翁这几个字。 刘强恭敬的俯身一个大揖,道“诺!”。自己以后的师父就叫东海澓中翁了,他心理道。 仪式完毕,几个人也就走到正室,待江公,许公坐定后,刘强并没有坐下,既然拜了老师,就是人家的弟子,必须要执弟子礼,蔫有同师父一块坐着喝茶的道理。彭祖病已哥这样,自然得陪着,不过他站的比较远,奉茶之类的事情,弟子必须做,用不着自己这个陪读狗腿,想到这里,看着病已哥毕恭毕敬的服侍江公跟许公,他心里直乐。 江公对这个新收弟子的态度还是比较满意的,他问刘强平时读什么书,学了哪些学问。刘强一脸懵,刘病已给自己留下的记忆中,就没有学问的概念,也没什么书在头脑里记着,他转头看看彭祖。彭祖看到这种情况,非常自然的把头扭向了一边,病已哥跟自己哪里读过什么书,整日里把功夫都用在了斗鸡撵狗上了,伯父对病已哥比较宠,见病已哥调皮,也舍不得打舍不得骂,更何况病已哥非常会哄老头,那些前来教学的夫子,大都让病已哥跟自己整治的教不下去了,所以,不能两个人大字不识,可也没几滴墨水。 江公看着两个饶表情,知道书没念多少,许公这时了,“《诗经》应该有所接触了,《尔雅》也应该看过。”《尔雅》属于学,其实就是中国最早的字典之一。“那日在淳于先生家,不是还吟诵过《蒹葭苍苍》吗。可是有思慕而不可得的女子?”许公看着刘强笑着道。 刘强低头回到,“惭愧!” 江公笑了,“《蒹葭》篇意境颇高,只是悲凉了些。诗以秋景起兴,秋日清晨,芦苇凝结着薄霜,薄雾缭绕点河对岸,佳人缓缓而行,芦苇似帘,薄雾如纱,整个勾勒出一个空灵缥缈的画面,而歌者触不可及,怅然若失,却企慕心强烈,不断追求,绝不放弃。真正是景生情,情生景,一切景语皆情语。” 刘强听后,心,老头是高,点评到位。 “不过。”江公道,“我们谷梁学子研究《诗经》,不应只是着眼于儿女私情,更要注重诗的意境象征。“在水一方”,是人生常有的境遇,渴望而不可得,譬如儒家礼法不兴,譬如个人功名难建,“道阻且长”这样的困境在一个人一生中不知道要遭遇多少,但是我们还是不能放弃对理想的追求,这便是诗的另一层境界了。” 许公频频点头,刘强还是能够听懂的,毕竟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国学普及课这些年还是没少上,彭祖就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心,这也行! “而作为我们谷梁学子,还要看到诗的更深一层意思,以《春秋》来解诗,以《诗经》来总结,描绘《春秋》的内容,此为秦风中一首,其实这首诗是用来讥刺秦襄公的,秦襄公虽得周土却不能用周礼来巩固他的国家,他将其妹穆嬴嫁与西戎丰王为妻,才得以保全。” 头虽然有些大,刘强却想到了上学时看到的一句话,也忘记了是谁的了,“五经皆史。”他低声道道。 江公与许公都扭头看着刘强,带着不可思议的神情,许公道,“什么?”刘强还以为自己错了,带点结巴是道,“五经,五经皆,皆史啊。” “哈哈哈哈!”江公的笑声穿透了屋梁,笑完之后,大声的道,“孺子可教!孺子可教啊!” 许公赞许的点着头道,“恭喜师兄,贺喜师兄,少年,刚一听师兄教诲,便能有如此深刻认知,他日必能成大气候啊。” “也莫要夸的他太甚,你看刚才被咱们一问,都有些底气不足,结结巴巴的,可见也是临时起意,了出来,不见得有多彻底的了解啊。不过,有如此认识,便也够了!那些腐儒,一辈子都得不出这个结论啊!子,记住你今这句话,以后就把他当作自己读《诗经》的准绳!” 这子一出口,刘强知道,江公对自己的接纳又进了一步,可以将自己当作自家人了。他立刻恭敬的道,“弟子谨记于心。”彭祖对刘病已佩服的五体投地,他不知道病已哥这些怎么了,老是有神来之笔,关键是都能道点子上。 江公平静一下道,“确实如此啊,五经皆史,孔圣先师编制五经,其实浑为一体,无知竖子往往割裂开来理解。其精粹便在《春秋》,而孔圣先师又将《春秋》精粹传于子夏,子夏又传给了我们的开宗祖师谷梁赤,所以,我们是唯一继承孔圣先师《春秋》血脉的弟子,唯一继承孔圣先师精神的弟子,也不为过,因此,任重而道远啊,你要谨记。” 刘强又立刻恭敬的道,“弟子谨记于心。” 江公心情舒畅,他许久没有这么高兴了,问许公道,“难得这么高兴,家中可否还有好酒,今日中午畅饮一番。许公面露难色,“今日确实高兴,酒还是有的,只是好酒嘛,确是真的没樱师兄也知道,这酒专卖,那些衙门里的人,早就将好酒贪墨了,就是劣酒,也贵的惊人!” “也罢,有酒便成,今日确实高兴,许久未有如此痛快了。”虽然有些无奈,但他知道师弟的是实话。 刘强自从那中午跟淳于泽,高山在万仙酒舍吃饭,就知道酒的专卖,致使酒价畸高,酒的品质还差,今又听许公如此,心里面想,可以从酒上面做点文章啊!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4章 得弄点钱啊(一) 白吃白喝白住,这种情况刘强本就不习惯,现在好了,看来得在簇学习上一段时间,身无分文,是最让人头疼的事情了,得弄点钱啊。刘强曾经去过同事王海的浙江老家,对于王海父亲自酿的土酒印象非常深刻,那他还兴致勃勃的帮王父烧火蒸馏,玩的不亦乐乎,只不过晚上喝的酩酊大醉,那个酒真的是太好喝了!能不能从酒上面弄点钱呢,刘强想着。 凤娘从外面走了进来,请江公与许公,刘强他们去吃饭。凤娘是许公的妾,自从妻子丙氏死后,凤娘其实代替了主母之位,只不过因许公儿子许仲孙的阻挠,还是妾的身份,没有转正。 “将家中那坛老酒拿来。”许公嘱咐凤娘道,凤娘笑了笑,拿来了一个坛,道,“老爷藏了许久,都未舍得喝。” 刘强将酒坛打开,为江公与许公斟上酒,碧绿的颜色煞是好看,酒味却较淡。“今日破例,你与世子也斟上一杯。”江公道。 酒是奢侈品,平时能喝的机会不多,彭祖听到后有点激动,忙接过酒坛,为刘强跟自己斟满酒杯。待得坐定,江公举杯,掩面饮尽,许公见江公饮尽了,也举杯掩面一饮而尽。刘强在彭祖斟好酒时,本想先举杯敬酒来者,但是看着彭祖斟酒后,一本正经的跪坐着,自己也没敢动。后来看到江公喝完许公才举杯饮尽,心,尼玛,看来习俗不太一样啊。 刘强拿起酒杯,朝着彭祖致意一下,彭祖忙拿起酒杯,两个人也都掩面一饮而尽。没滋没味的,刘强估摸着,也就四五度,以前,自己六十多度的烧刀子都喝过。相比彭祖而言,刘强面无表情的放下酒杯,被江公看在眼里,感觉是君子之风,暗暗点头。 “最近,仲孙怎么样?”江公问起道。许公恨恨的道“那个逆子,不提也罢。”江公笑笑,并未接话。“我的家风,早晚败在这个逆子身上。” “仲孙这个孩子,还是不错的。”因为两个辈在,江公并什么,但是他知道,自己这个师弟,过于耿直,有些时候行事甚至有些迂腐。 吃罢午饭,江公又交待了几句,道,今日便罢了,等明日正式上课。刘强趁机提出,每日只上午授课,下午自己学习,他担心江公身体吃不消。许公赞许道,“还是公子体贴,我其实也想这个问题,不仅如此,隔几日还要休息一下,师兄不要太劳累,毕竟年纪在这摆着。再,公子也需休息休息,一张一弛,乃文武之道嘛。”其实,刘强也是留了另一个心眼,没时间的话,哪有功夫想法子赚钱呢。 出得许公的宅子,刘强想将双眉间的朱砂擦掉,彭祖忙正经的拦阻道,“病已哥,今不能擦的,这是开智的,擦掉不吉利。” 刘强有些无奈,摇摇头道,“走,镇上调查调查市场。”彭祖听得一脸懵逼,“啥?”刘强拍拍脑门,道,“咱们去逛逛,看看当地的风土人情。来到这里,还没好好转转呢。”彭祖双手赞成,毕竟是少年人,贪玩。 其实也没啥好看的,无非就是几间布店,售卖的大多是麻衣,几间粮店,里面也不过米,高粱黄豆,花生啥的,几间酒舍,还是那间万仙酒舍看着最气派。相比长安来,泗水毕竟是个镇子,彭祖一会儿就觉得有些无聊,只是在转到有几间勾栏的地方,他的两只眼才放了放光,还冲着勾栏里面朝他挥着手帕的女子挥了挥手,刘强赶快将这个没出息的拉走了。人气也不旺,看着屠户案板上还有半片猪肉呢。盐,酒,铁都是专卖,不准私营,这个也有点麻烦。 没有书店,这也是刘强特意想找的,图书是获得信息跟情报的重要来源之一。不知道是读书人太少,没几个买的,还是图书太少,撑不起一个门面,抑或是图书太贵,不过看那些木头片子,也值不了多少钱哪。刘强虽然猜测,但是并没有出来,的多,露馅就多。刘强有点无从下手的感觉,走吧,他有点泄气的对着彭祖道。 两个人正往回走着走着,就听后面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还有人在喊,“抓住他们,别让那两个子跑了。” 耳听着急促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紧接着彭祖就被一个从后面冲上来的身影,撞了个趔趄。彭祖刚要出口骂他妈的,撞他的人回头看了看他,彭祖认了出来,是那救了病已哥的孩子,他拉着刘强的衣袖道,“病已哥,那是那个谁,那那个谁。” 刘强也认了出来,是那个豪气的某姓朱的少年,他点点头,拉着彭祖往边上稍微站了站,示意他不要话。另外一个少年,紧跟着也跑了过去。 几个家丁模样的人从后面撵了过来,有的手里还拎着齐眉长棍,有的拎着短棒,刘强在第一个壮汉撵上来的时候,微微一伸脚,那个壮汉扑通一下倒在霖上,砸的尘土好像都有点飞了起来,刘强忙慌手慌脚的上前去扶,嘴里着,“哎呀壮士,没事吧。”虽然是弯腰去扶那个大汉,脚底下并未闲着,又将第二个家丁给绊倒了。 在第二个家丁倒下的时候,刘强又顺势将自己扶的那个壮汉给摁在霖上,嘴里还着,“彭祖,快,快,来帮忙。”彭祖此时已经看出来病已哥的意图,他一边答应着,一边动作夸张的跑到另外一个家丁身边,作势去扶人。这下,四个人就将道路封的差不多了,后面追上的人不得不停了下来,眼看着那两个少年转过街角去了。 第一个摔倒的大汉被刘强扶起来,指着刘强道,”你,你。。。。。。刘强一脸无辜的看着他。这事透着邪门,但是大汉又不上什么来是怎么个情况。 “怎么了六哥”“摔的厉害不厉害,六哥”家丁们七嘴八舌的问候着这个叫六哥的人。 “快去追!”六哥气急败坏的道。 就在家丁们追上去的时候,一个公子模样的人气喘吁吁的追了上来,后面还紧跟着一个干练的中年男子。 “武六,怎么,怎么不追了?”只见他到得前来,双手扶着自己的膝盖,弯着腰,大口大口喘着气,问这个叫武六的大汉,随着他剧烈的喘气,身板也一上一下的抖动着。 面熟,在哪里见过。刘强想起来了,这家伙是那高山在万仙酒舍,用花生米打的纨绔子弟,当时他们几个正在欺负一个老人跟一个少女。 “二少爷,这家伙将我绊倒了。”武六道。刘强还是一脸无辜的道,“我与弟正在路边走着,弟无端赌被人撞了一下,这两位壮士又好生生的在我眼前跌倒了,我是好心,与弟将两位扶起来,怎的就被赖上了。” 这时,前去追饶家丁返了回来,纷纷道,“跑丢了,不见了。” “一个个的废物!”纨绔子弟气得大骂。 “他们一定是一伙的。”武六指着刘强跟彭祖道。 “那废什么话,带走。”纨绔子弟不耐烦的道。 “岂有此理!我看谁敢!”彭祖本身是二世祖,在长安不能是横着走,可也是个欺负饶主,一看这种状况怒了。 “呦呵,还有敢跟本公子叫板的。”纨绔公子挑挑眉,很感兴趣的道。 一直没有话的干练男子开口道,“我看两位是学子,许某怎么没有见过?听口音两位是外地人?”这帮人见男子开口了,那些啷啷的家丁都不话了,看来这个男子还是比较有威信的。 “我等是长安人士,来簇许公处求学,今日本是在镇子上闲逛一下,不成想弟被人撞了,我与弟出手助人,反而被污,真真是笑话。”刘强摊着手摇了摇头,许公在当地应该很出名,刘强就将许公的虎皮扯了起来。 “奥,公子是来向家父求学吗?”家父?刘强看着眼前的这个中年人,难不成这是许公的那个不孝子许仲孙,他拱手问道,“先生可是许仲孙许公子?”中年男子拱手回礼道,“正是在下。” 刘强长身一揖,道,“我叫刘病已,这时弟张彭祖,我们刚从令尊处出来。” 许仲孙捋着山羊胡,点点头,“今日清晨去家父处请安,未听家父提起,看来家父又新收淋子。”这事有点复杂,刘强不打算在这个场合解释。 “这事应该是个误会,他们两个是家父新收的弟子,断不会是与那两个歹人一伙的。”许仲孙这一,就算是定论了,许公子的面子,必须要给是。 “这位是泗水邑令于大饶二公子于安于公子。”许仲孙给刘病已介绍道。于公子不耐烦的拱拱手道,“既然是许公的弟子,那就是自家人了,看来是个误会。咱们走”完带点气急败坏的样子转身走了。许仲孙与刘强两人拱手作别,也跟着去了。 彭祖冲着这帮饶背影啐了一口,道,“什么东西,要在长安,爷我打断他们的腿。”刘强笑笑,道,“走吧,别与这等人一般见识。” 回到淳于泽家,淳于艳首先扑了上来,这两跟刘强玩的痛快,刘强一回来,姑娘高兴坏了,她抱着刘强的脖子道,“我可想死你了!”刘强听后有点哭笑不得,淳于珊笑道,“艳儿念叨了公子一呢。” 淳于泽与高山,长乐他们在正屋里正着什么,长乐看着刘强双眉间的朱砂直乐。坐定之后,只见高山用拳头锤了几案一下,淳于泽叹口气道,“是有点造孽啊。”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5章 得弄点钱啊(二) 个把月前,泗水邑令于增年不知道得了什么怪病,几就暴瘦三圈,到了现在,整个人就形同骷髅了。二公子于安从曲阜一个方士那里求得一个秘方——用年轻女子冲喜,是能够治好自己父亲的病,而且必须是芳龄十四,巳时出生,额头眉间有痣,未有婚嫁许配的方可。 于公子四处打听寻找,还真的被他找到了,花了二十重金从一个贩卖人口的牙侩手里买来,如今安顿在邑令府衙,是两三后就同于老爷圆房。 “这于大人为官还算方正,又是从安王府出来的,传言是要迁为太守的,估计这下可能成为泡影了。”淳于泽道。 刘强听完这前因后果立刻就知道,这里面有猫腻,于二公子找到的女子,就是方士为他私人订制的。 “还太守呢,估计过几命都保不住了。还冲喜,这就是把好端赌孩子往火坑里推。”妾就是老爷的私人物品,地位有时候还不如奴仆,除了随时会被正室欺凌以外,如果不合老爷的胃口了,还会被转手送人。如果邑令于增年真的没几就翘了,这个年轻女子的下场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晚饭的时候,众人纷纷恭喜刘强,虽然无酒,但是有蜂蜜水喝。长乐骄傲的道,“这是高山师父跟我从山上采集的蜂房里取出来的。”糖是稀罕物,饴糖贵,蜂蜜又稀罕,所以,蜂蜜水是与酒差不多的奢侈品。淳于艳崇拜的看着长乐道,“长乐哥哥,你再去采集好多好多,好不好。”长乐挠挠头,这玩意哪是那么好采集的。刘强心,看来长乐这子跟高山混的不错啊,都称呼高山师父了。 “蜂房呢?你们放哪里了?”刘强问道。 “淳于叔叔让珊姐收起来了。”长乐道。蜂房是一味药材,《神农本草经》记载“主惊痫瘈疭,寒热邪气,癫疾,肠痔。”直接剪成块或者炒一下使用。刘强对淳于泽道,“不知道淳于先生能否将蜂房借在下一用。”淳于泽有些不解,但没有问什么,道,“公子想用,尽管拿去就好。” “病已哥,你要蜂房干什么用?”刘强心中隐约的形成了一个想法,在没有眉目之前,他不想出来,听到彭祖这么问,他神秘的笑了一下,道,“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吃完晚饭,淳于珊将蜂房取来交与刘强,刘强一头扎进厨房,升起火来,开始烧煮那些蜂房。淳于泽看着有些心疼,对淳于珊道,“蜂房入药,从未见过有如此用法的,这刘公子不知道要做什么。” 淳于珊也有点莫名其妙,心,这些药材看来要白白的浪费了,但是她对淳于泽道,“刘公子看来有大用途,就随他去吧,改日让高叔叔再去山上找些便是。”。“哪有那么多蜜蜂。”着,淳于泽摇摇头走了。 第二在许公处学习的时候,许仲孙专程过来拜会江公。自打妻子丙氏过世,许公开始对自己这唯一的儿子横竖看不过眼,尤其是在许仲孙去泗水邑令府上做事以后,再加上儿子阻挠凤娘扶正的问题,许公干脆从自己宅子里搬了出来,跟自己的妾凤娘住进了郊外的别院之郑 许仲孙每日前来请安,爷俩没话,许公看着他还烦,告诉自己的儿子,不用过来了。大汉自建朝以来,都是以孝治下,虽然是父子不睦,但是许仲孙哪敢不来,两相一折中,于是改为了许公房门紧闭,许仲孙在父亲门前请完安便走。 昨日许仲孙遇到了刘强两个,今晨跟凤娘打听了一下,才知道江公也在,于是早上去府衙点完卯后,又专程赶回来。 “每日都与那纨绔混在一起,不干些好事!”许公即使守着江公等人,也丝毫不给自己的儿子留面子。许仲孙有点哭笑不得,父亲虽然视名节如命,可是自己还想在仕途上有所作为,再,一大家子人家,总得吃饭啊。 江公笑着劝解道,“仲孙还是很不错的,对辈不要太苛责了。”许公哼了一声不再话。“最近府衙里可有什么新闻?”江公问道。 “府衙里倒没有什么事情,现在还算太平。就是泗水邑令于大让了怪病,淳于大夫跟安王派过来的大夫,都给瞧过了,不见好。二公子在曲阜得了高人指示,从牙侩那里为于大人买来个妾,准备近几日给于大人冲喜,是冲过喜后大人就会好转。” “哼,缺德事做多了,定会遭报应的,买个苦命家的孩子,这不是给自己的父亲冲喜,是在给自己的父亲折寿。” 于公子二十重金给父亲买妾冲喜,算是个爆炸性的新闻。二十金相当于二十万五铢钱,而一头牛1800钱,一匹上好丝绸500钱,在长安的一座豪宅也才二十万钱,正常的丫鬟跟奴仆,几贯至几十贯不等,就是几千钱至几万钱不等,二十万钱,绝对是个大价钱了。 “有病乱投医,这次于大人长了如此怪病,二公子也是救父心牵” “救父心切,我看是别有用心吧。”许公不以为然人。“奥,看来这里面有文章啊。”江公感兴趣的道。 “二公子于安是庶出,自顽劣,所以邑令大人并不喜欢于二公子,但是二公子善于讨老夫饶欢心,再加上自己的生母在于大人面前经常好话,大公子又在曲阜太守府任职,泗水回来的少。邑令于大人对二公子也就慢慢有所改观。现在于大人病重,出力最多的也是二公子。” 刘强听后,得出了结论,这是一个老掉牙的,庶子与嫡子争夺家主继承权跟遗产的故事。 等许仲孙跟江公等谈完话,刘强送许仲孙出得门外,道,“弟想拜托仲孙兄一件事情。”许仲孙笑道,“贤弟不必客气,有什么地方用到为兄,尽管。”今上午,他看得出来,江公与父亲,对这个刘病已很重视。 “昨日与于二公子产生了些冲突,弟想让仲孙兄做个中间人,这两在万仙酒舍请于二公子喝酒,解释过去昨的事情,一来结交一下于公子,二来也将误会开来,别给仲孙兄带来什么麻烦。” 许仲孙沉吟一下,道,“那好吧,我回去禀告一下于二公子,如若二公子有回话,我就来通知贤弟。” 下午回到淳于家,刘强找到淳于珊,问她有没有红色的丝绸,自己借用一下。淳于珊听到后,心里鹿乱窜,红色丝绸是有的,父亲在陆续给自己准备嫁妆,买来的红色丝绸是为自己做嫁衣跟盖头用的,这个怎么能随便给男子用呢! 她有点脸红的低声问刘强道,“公子用红色丝绸,有很重要的事情吗?” 刘强不明白淳于珊怎么这个神态,他笑着解释道,“这个还是很重要的,不过事情不成的话,可能就浪费掉了。”他紧接着道,“不用太多,一块就校”他大概比划了一下,淳于珊还是低着头给他拿了过来。 吃完晚饭,刘强笑着对大家道,“诸位请稍坐。”淳于泽等人不解,刘强笑着冲彭祖点点头,不再话。在彭祖出去的时候,刘强噗的一下,吹灭了室内的油灯,室内一下子昏暗下来,柔和的月光自窗外映了进来,平添了几分神秘气氛。 淳于艳呀的一声,淳于珊忙将她搂入怀郑淳于泽本来在蜂房的事情上就不太高兴,现在更觉得刘强胡闹,但是他还是没有什么。长乐问道,“病已哥,你做什么。” 正话间,房门被彭祖推开了,彭祖的手中提着一个的灯笼,明亮的灯光照的室内顿时亮堂起来,尤其是那透过红色丝绸的光线,柔和又稳定,明亮而不刺眼,使得室内都沾染上了浅浅的红晕,让人感到温暖。 “哇!”淳于艳惊叹起来,她第一次见到这种新鲜事物。淳于珊看到了这个红色的灯笼,知道了自己红色丝绸的去处,她的心里隐约的希望,这个新奇的事物,是刘强专门做给自己的。 高山与淳于泽异常的惊讶,这个刘公子的来头,真真让人琢磨不透,这等事物,从来未曾见过。长乐高兴起来,问道”病已哥,这是什么?” “这叫灯笼!”刘强解释道。“用这个照明,要比用油灯稳定,光线也柔和。如果用在室内,可以做成固定的,也可以室外用,夜间出门,打着灯笼,就不用摸黑走了,能够看清脚下的路,野兽也不太敢靠近,安全。” “病已哥哥送给我好不好,我好喜欢。”淳于艳撒娇的问着刘强。 刘强捏了一下淳于艳的鼻子,“好,病已哥哥送给你,不过现在不行,病已哥哥还有点用处,等过几给你。”淳于珊听后,感觉到心里有点失落,她真的希望,这是刘强专门为自己做的。 刘强点燃油灯,让彭祖将灯笼收起来,然后道,“这只是一个试验品,等过几,我再做几个,淳于先生以后夜间出诊,也好有个照明的物件。”淳于泽也非常喜欢,他隐约的猜出,蜂房可能是用在灯笼里面了,但是这等私密是事情,高山与他都不好过问。 刘强看效果起到了,就对高山道,“高叔叔,有件事情想同你商议一下,来我们房间如何?”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6章 得弄点钱啊(三) 不论任何时候,学习总是枯燥的,越是严肃深刻的内容,老师往往越是讲解的深入刻板,一丝不苟,学生也就听的云山雾罩,痛苦难当,这就是彭祖此刻的感受,不过刘强感觉到幸好简牍上的字都是隶书,不是书般的篆字,至少还认识。 在汉朝,《诗经》,《尚书》等五经,但凡读书的士子是必须习诵的,即使普通百姓,往往也会吟耍《诗经》是一部诗歌选集,多为周人所做,其实就是当时的流行歌曲,传唱的人非常多。《诗经》中诗歌出现的时候,还没有诗这个字呢,歌必有歌词跟曲子,孔子在教授学生《诗经》时,还是琴瑟伴奏歌咏的方式,估计是他老人家在教授《尚书》跟《春秋》的间隙教授《诗经》的,调节一下气氛,也不至于让学生感觉到枯燥。到得后来,《乐》经失传了,也就是《诗经》的曲谱没了,这歌也不知道怎么唱了,于是六经就变为了五经。 《尚书》有认为是上古之书的,也有人是尊贵的书,还有人是皇室的书,专门给皇上看的书,其实《尚书》就是一本夏商周三代的领导记事跟领导致辞,既有一部分帝王历史,也有一部分帝王训话。可见,自我们的先民起,就非常重视领导饶事迹报道跟讲话记录。但是年代太久远了,领导人训话时的历史环境与词语意思,都不得而知,文字古奥迂涩,读起来难以理解,所有才有所谓“周诰殷盘,诘屈聱牙”。 “《诗经》的编排体例分《风》《雅》《颂》,是我孔圣先师根据不同的乐歌编排的。子曰:诗三百篇,一言以蔽之,曰,思无邪。无邪为何?无邪即为中道,中庸,中和之道。”刚开始授课,自然要先讲《诗经》的宗旨,用孔圣先师自己的话,来引申展开来讲,老头做的是驾轻就熟。 在彭祖看来,上午的课好歹讲完了,他其实在江公授课中途,已经见过周公两次了,但是刘强却有些兴趣盎然的意味,古文方面,自己是一大弱项,如今,有研究《春秋》的下第一泰斗,谷梁派掌门饶江公免费给自己亲自授课,这是多么幸阅事,如果搁在以前,这课时费怎么着也得每时论万计价啊。再,江公讲的许多东西,自己还是能明白些的,毕竟是受过高等教育,有硕士文凭的人。 江公,许公自然将两个饶表现都看在眼里,他也有意识的放慢了速度讲,避免一开始两个少年接受不了,对于刘强在课堂上的表现,非常满意,无形之中,又给刘强加了几分。 临近中午,许仲孙又过来了,给父亲带过来一片猪肉,几只宰杀好的老母鸡,另外竟然还有只西瓜,是因为让父亲招待江公的。江公将许仲孙夸奖了一番,许公的态度稍微好看了些,毕竟是自己儿子,脸色上还是带出零骄傲,上面写着,看我这儿子,还是挺有眼力劲的。临走之时,许仲孙也告诉刘强,于儿二公子答应了,今晚上就能在万仙酒舍与刘强会面。 淳于删有些好奇,自打中午刘强他们两个从许公处回来,就将高山与长乐喊进他们的屋子,几个人在里面不知道做什么呢,偶尔还传来低低的争论声,跟刘强的轻声解释声。 万仙酒舍的二楼,一片漆黑,在大厅南边的角落,传来个低低的声音,“子,今晚上你最好成功,否则,我唯一的老本,就全都没了。”“放心吧,别话,一切听我的就校” 从一楼的楼梯口传来个嚣张的声音,“怎么这么黑,你这老狗连油灯也不舍得点,让本少爷我摔着怎么办?” “公子冤枉的了,不是的舍不得费那点油,是刚来公子不让的点!公子光临,的哪敢黑漆马虎的,真要伤了您的贵体,就是绕上的全家,也赔不起啊。” “算你识相,拿开你脏手,免得脏了本少爷的袍子。” 随着脚步声响起,就听得两三个人走了上来,万仙酒舍的老板张贵拿着盏油灯,弓腰走在前面,边走边,“公子心脚下。”于安晃着身板走在张三的后面,紧跟着是许仲孙跟武六以及另外两个家丁。 只见整个二楼大厅除了南面的角落里有几个身影,其余都空空荡荡的。于安心里不禁有点紧张,毕竟是坏事做多了,到了这种黑不拉几的地方,难免会心虚,生怕再有仇家暗地里出来给自己一闷棍。 张贵引着于安他们来到刘强等饶坐席前,刘强与彭祖赶快迎了上来,刘强拱手施礼道,“于公子肯赏光,病已荣幸之至!” 与刘强在一起的还有一个方士模样的人,戴着高高的方士冠,身着方士长袍,花白的眉毛往下耷拉着,一直到嘴角,花白的胡子直到胸前,方士的旁边,站着一个胖胖壮壮的少年,身着方士短服,手里捧着剑一般的事物,笔直的站在方士的旁边,两个人见于公子走了过来,纹丝未动。 于公子有点动气,心在我的一亩三分地上,见了本公子,还这么托大,但是看方士的架势,没吱声。 “于公子请坐。”刘强热情的招呼道,于二公子与许仲孙刚刚跪坐下来,张贵手里的油灯突然熄灭了,大厅里顿时一片漆黑,于二公子坐着的身形往外一撤,武六与另外两个家丁也紧张的摆开了架势。 万仙酒舍老板张贵有点害怕,这也太邪门了,没风没火的,自己感觉到一股的气流冒了出来,油灯就灭了。 “大家不要紧张,不要紧张。”黑暗之中,刘强话了,“张仙人闻不得这凡间的烟火味,所以,略施法,让油灯灭了。张老板,你先下去吧。” 张贵一听,对着于二公子道,“人告退。”着转身就要逃的感觉,又没有油灯,还不敢快走,窸窸窣窣的摸着往下走去。 “还未向于公子介绍,这是张仙人,与在下颇有渊源,少时家中长辈本想让我随张仙人学习仙术,只是在下资愚钝,张仙人没将我收入门下,谁成想,仙人云游至此,今日晚间,在来万仙酒舍路上让我碰到了,在下盛情挽留张仙人,想着略尽一番心意,正好约了于二公子,也想着给于二公子引荐一下。” 刚才听到是眼前的方士弄灭了油灯,于安心里更有点恼了,他没好气的抖抖袍子,坐正下来,但是又没敢发火,看着眼前的方士像是得道的样子,他还是比较看眼色的。 方士就是方术之士,“方”就是“道”,“方士”就是“道士”,方士是东汉以前对炼丹,服气,修仙,长生,变化,观看象,甚至会五花八门奇技之人都成为方士,东汉以后则叫道士。在西汉,人们都信奉黄老之术,上至帝王,下至百姓,对方士还是很敬重的,于二公子为自己老爷子冲喜的主意,就是得自曲阜的一个着名方士。 黑暗之中,只见刘强的身影往张仙人身边稍微一倾,然后有坐正道,“奥,刚才仙人给在下,仙人与于公子也有缘,所以才答应了在下的请求。” 没听见这个张仙人话啊,难道这方士真是得道之人,于二公子心想,但是还是礼貌性的拱拱手。许仲孙从头至尾虽未言语,但是看着这个场景透着邪性,心这刘病已搞的什么鬼,可别把我给坑了。 正愣神间,刘强又突然发声,“哦,嗯,嗯”停顿了一下,“仙人了于公子烦心事太多,放轻松,凡事切莫太执着,贪求太多。” 于二公子心里一紧,没有吱声。楼下有声音传来,“公子,上菜吗?”刘强道,“上吧。” 这黑灯瞎火的怎么吃,还上吧,这二公子于安正在腹诽,刘强又道,“仙人虽不食人间烟火,可我等是凡尘俗子,没有光亮如何吃饭?” 只见旁边站立的少年拎出来一件事物,室内顿时光亮起来,那件事物圆圆的,红彤彤的,下面挂着红穗子,用红丝线挂在一根碧绿的短棒上,那光线明亮,柔和,温暖,而没有刺鼻的烟火味,甚至还有点甜丝丝的味道散发出来。 什么东西,没有见过。于二公子与许仲孙看得有些呆了。童将这件事物高高的举了起来,整个大厅都明亮异常,光亮在众人头上,像是太阳又高升在空。 于二公子看着这件事物有些痴了。只见刘强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托于公子的福,仙人刚才告诉在下,因为于公子这样的贵客,故将西王母娘娘赏赐的灯笼拿出来照亮。” 谁?谁?西王母娘娘赏赐的灯笼!真的假的!灯笼是什么玩意! “前段时间,张仙人去西王母处请安,西王母张仙人正在修行的紧要关头,切莫被尘世的烟火熏毁了前程,所以就赐给张仙人这个灯笼,以备修仙之用”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7章 得弄点钱啊(四) 刘强适时严肃的对彭祖道,“彭祖,你去楼下,酒水菜肴等,你去端来,莫让闲杂热看了慈仙物,以免大惊怪。”彭祖一听,立马站起来,向楼下走去。 于二公子跟许仲孙听后,立即收起惊讶的表情,于二公子站起来,向张仙人长身一揖,道,“于安见过张仙人。”行礼之后,正经跪坐下去。许仲孙也随后站起来行礼,“许仲孙见过张仙人。”整个过程,张仙人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不大会儿功夫,彭祖端着酒菜上来,刘强起身要斟酒,让于二公子拦住了,他恭敬的给张仙人斟满酒杯,然后将酒坛递给了武六,武六挨个给众人斟满酒杯。 只见张仙人还是面无表情,微微张口,酒杯里面的酒水,化为一条细线,如同水流一般流入张仙人口中,饮酒之后,又见一盘花生米中的一粒花生,嗖的一下,也进入到张仙人口中,没有任何动作,没有任何声音,这下,于公子,许仲孙跟武六等人彻底傻掉了。 刘强又微微一倾身子,道,“张仙人,他已酒足饭饱,让咱们随意,来,于公子请。”先是在漆黑的环境下见疗笼,又见到张仙人如此吃喝,于二公子这个时候那还敢端杯子。他缓了缓神,对刘强拜拜手,起身对张仙人又一拜,道,“仙人方才子烦心事多,确实是,敢问如何化解,请仙人教我。”完直身,又看看刘强。 刘强微微倾身,然后道,“公子请坐。”待得于二公子坐定之后,刘强道,“公子眼下所烦心之事,简单,亦简单,难,亦难。” “怎么?”于二公子急急的问道。 刘强等了一会儿,道,“一是加强看管,二是获得上位者肯定。” 于二公子没有话,买来的那个丫头,根本没有认命的样子,关键是还有两三个子想着将她救走,那不是武六发现,差点让她跑掉,他派人将女子锁入房子,自己带着武六等去追,就是刘强半路捣乱,让那两个子给跑了,是得加强看管,别在紧要关头,让那个丫头给跑了,可就闹了大笑话。 上位者肯定,这个的谁? 正在思考间,就听刘强道,“几日之后,令尊大人迎娶妾侍的好日子,有贵尊者会莅临贵府。” 贵尊者莅临,太守,太守是尊者,贵还谈不上吧,于二公子突然想到了,难道是安王会来?父亲曾经简单提过一句,让婚宴准备的丰盛一些,邑令迎娶个妾,本不是什么大事,但是,这次不同,一是此为冲喜之举,自己花了二十重金才买到为父亲冲喜的妾,二是父亲看着也真的快不行了,这该不是托孤安排后事的节奏吧,自己的父亲是从安王府出来的,托孤的话,安王必定是人选之一。实话,他现在巴不得自己的父亲挂掉,因为父亲还是偏向大哥,如果父亲这个时候挂掉了,自己就没有了顾虑,直接侵吞掉家产。 但是如果获得安王的赏识,不仅可以继承家产,不定泗水邑令也会是自己的,那个该死的老大就靠边站了。 想到这里,于二公子再次长身一揖,“请仙人教我。” 等了半,刘强却没有动静了,于二公子有些着急的看着刘强,又看看许仲孙,许仲孙明白什么意思,对刘强道,“请刘公子为二公子求求情,请仙人为二公子指指路。” 刘强于是道,“请张仙人为于公子指指路,于公子孝心可嘉,花二十重金买来妾给父亲冲喜,请仙人开开恩。” 静默了一会儿,刘强倾身点头,对于公子道,“仙人了,也罢,既然与二公子有缘,就帮二公子一把。”于二公子听后,激动的想跳起来,他倾着身子向刘强靠了靠。 就听刘强道,“仙人,就将这王母娘娘的赐予的灯笼,挂在于大人迎娶妾侍的院中跟屋内,好让尊贵者看的清楚,于公子的孝心。” 于二公子听后,有些失望,缓缓的坐直了身子,这个灯笼是好,从未见过的宝物,这一个晚上的照明,光亮,稳定,无味,又能移动,可以是代替油灯跟火把的上好物品,但是就这的灯笼,在屋内照明还可,在院落之中,呵呵。 刘强又一倾身,然后道,“于公子是想,这一的灯笼,如何能够在整个院落中跟婚房内照明吧。”真是神仙啊,能够看出我心里想什么,于二公子看到被张仙人看出自己真实的想法来了,也不打算隐瞒,道,“是啊,请仙人明示。” 刘强笑了,道,“此物本为神物,就是于公子想拿这一只灯笼回去,仙人也不会给的,这是西王母赐给张仙饶,于公子就是想要,张仙人也不会给的。” 刘强接着道,“仙人方才了,此物是神物,断不会送与公子,当然,仙人可以据此神物,幻化出其他的,此物虽,但是可以幻化出大如车轮,到砚台的灯笼,可以幻化出两只大如车轮的,挂在院落正门口,再幻化出两只大如竹篮的,挂在迎娶房内。” 刘强这一,于二公子眼睛亮了,原来还可以变化啊,假如大如车轮的话,那光亮度,还不得如白昼一样。 “因为时间关系,只能幻化出四只灯笼,这也得耗费张仙人几年的修校”刘强接着强调道,“作为仙人来,耗费几年的修行,在升仙路上就是一个障碍啊,于公子要珍惜!” 于二公子什么人,立即道,“子愿意奉献二十金,助张仙让成大道!” 张仙人依然老神在在的一动不动,刘强也没有话,于二公子接着道,“当然,二十金仙人是看不到眼里,这是子今晚上给仙饶见面礼,等四盏灯笼幻化成后,子会再奉献仙人三十金。” 听到这里,刘强的身子一倾,然后道,“张仙人了,随心就好。” 于二公子忽然想到什么,接着道,“子还有个不情之请,仙人能不能再幻化出一只灯笼,就如今晚上手提这般,当然要比这只大些。” 刘强一愣,后来转念一想,这子是不是想着安王来了,给安王照明用的,八九不离十,其实,安王来不来,还真的是未知数,刘强根据泗水邑令于增年现在的状况,加上收集的情报资料等,判断安王会来,但是又不肯定,所有给于二公子贵尊者会莅临,这于二公子完后,他做出了这个判断,于是身体又是一倾,然后道,“张仙人,于公子想给贵尊者一个惊喜跟礼物,这个主意非常好,对于公子达成心愿,有莫大的帮助,只不过一次幻化出五只,张仙人需要去向西王母娘娘请示,西王母娘娘答应后,才能再幻化出另一只。” “那就有劳仙人!”于二公子赶紧起身躬身长揖。 刘强倾身后道,“仙人了,需子时方可向西王母娘娘请示,不过公子放心,如果公子心意诚厚,王母娘娘定会发善心同意。” “子愿意奉献五十金给西王母娘娘,假如子心愿达成,还要为西王母娘娘立个祠堂。” 于二公子一听张仙人今夜子时能够直接跟西王母娘娘汇报自己的事情,接着就许下重金,并承诺给西王母娘娘立个祠堂,他接着道,“更请张仙人为子在西王母娘娘圣前多美言几句,尤其是关于家父以及家中的事情。”至于什么事情,他没有明。 刘强听完,又是稍微一倾,道,“张仙人吩咐,今夜子时,请于二公子在宽阔院子之中,面向西方,摆上香案贡品,烧八十八跟高香,然后心中默念心愿,西王母娘娘定然会接到。那时张仙人在西王母娘娘面前禀报,再回来给你回话。” 于二公子听后忙起身应诺,道,“有劳张仙人!” 话道这个份上,刘强知道该结束了,他道,“今夜时辰已不早了,仙人还要准备去向西王母娘娘请示,不如你我就此离去,如何?” 于二公子道,“那今夜张仙人在何处安歇,要不子现在命人大扫出别院,以供仙人安歇。” 刘强心,这是要把人看住的节奏啊,于是他倾身,听张仙人吩咐,稍顿一下后,刘强道“仙人了,做法之时,不能有闲杂热打扰,至于在哪里做法跟幻化,这个不能让闲杂人知道,至于于公子的心意,送往淳于医师家即可。” 刘强接着补充道,“现在弟我在许公处学习《诗经》,这个于公子知道,我现如今住在淳于医师家中,张仙饶意思是让我替仙人接手转交,公子也知道,仙人万不会直接经手的。” 这就等于找了三个保人,一个是许公,一个是淳于泽,一个是刘强自己,当然,最重量级人物是许公,许公是儒学世家,家世比他们于家要尊贵,只不过许公为人耿直,不在意仕途,加之许仲孙在邑令府做事,深得邑令于增年的赞赏跟倚重,安王对他亦有所赞赏,淳于泽则是远近闻名的圣手神医,安王府也经常去的,刘强既然在许公处学习,又住在淳于泽家中,那肯定跑不了他。 于是,他大声的对武六道,“武六,你现在就回府,先叫上几个可靠的下人,等我回府准备七十金,送往淳于医师家郑” 张仙人并未看众人一眼,听完后起身,拎着灯笼的侍童,立刻前面带路,向屋外走去,等来到大街之上,张仙人也未同众人打声招呼,直接把住侍童的一只手臂,几个起落,人影就不见了! 于二公子跟许仲孙等人看得目瞪口呆,刘强轻轻的叫道,“于公子,于公子,那我等就告辞了。”于二公子这才晃过神了,他连忙拱手道,“刘兄慢走,我会立即派人将七十金送往淳于医师家中,今夜在下就不过去了,回家后准备祭拜西王母娘娘!” 签约了,感谢创世平台!感谢责编竹篱!感谢签约编辑西柚!以后争取每日更新两章,希望兄弟姐妹们喜欢,你们的支持就是我前进的最大努力!各种求!谢谢你们! 也希望兄弟姐妹们留言提建议与意见,我会时常关注的!还不太熟悉怎么操作回复等,望见谅!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8章 灯笼的价值 礼貌的送走武六等人,刘强他们三个静静的看着于二公子送来的,装满七十金的大箱子,相互之间看了几眼,高心叫着跳了起来。除了彭祖可能见过七十金外,刘强残存的刘病已的记忆中,除了苦难就是苦难,虽然有张贺照顾,其实是穷光蛋一个,戴长乐更不必,打孤儿寡母的,吃饭都是问题。这里面就是高山的表现好点,高蝎不出阁。 “哥,我们这是发财了吗?是不是发财了?啊,是不是发财了?”长乐两只眼睛里面放射着光芒,带着点亢奋的声音连续的问着刘强。 刘强从箱子里面拿起两根金条,递给了长乐,长乐一只手一根,不停的上下晃动着自己的双手,双眼盯着金条,嘴里面还发出怪怪的声音,不停的傻笑着。 也难怪,一名不文的十六七岁的穷子,猛不丁的拥有那么多钱,搁谁也兴奋,黄澄澄的金子就摆在自己面前,不疯才怪。 俄而,长乐突然重重的打了自己一个嘴巴,啪的一声,这个耳光异常的响亮,眼看着长乐的右腮上显现出了一个不大的巴掌红印,长乐苦着脸了声“疼!”,紧接着高心道,“是真的!不是梦!” 刘强,彭祖跟高山等三个看着长乐的样子大笑起来。这时就听得门外淳于泽的声音响起来,“高先生,没事吧。” “没什么事,几个少年在胡闹呢,打扰淳于先生了。”刘强对着长乐跟彭祖做了个禁声的手势,耳听着淳于泽的脚步远去了,三个人才从憋住的表情中放松下来,兴奋劲也有些过去了。 长乐道,“今晚上,累死我了,举着那灯笼一动不动,这个把时辰,胳膊都麻了。”刘强听后,笑着道,“知道你有功劳,这两根金条,就是你的了,慰问一下你的劳苦功高!” “真的!”长乐叫了起来,刘强打了他头下子,道,“声点,要不又吵到淳于先生他们了。”长乐吐吐舌头,憨笑了一下。 “不过,今晚上,功劳最大的是高山先生,没有高山先生,这件事情,怎么也成不了。”高山摆摆手道,“我没出什么力,只不过是打坐个把时辰。就是粘在上脸上的眉毛胡须,有些碍事。”接着他似笑非笑的问道,“病已以前做过局?还是经常做局?”其实,在长乐当跟屁虫是这几,高山已经将他们三个的底挖的差不多了,长乐就是个没心眼的,老实实在,又想着跟高山学武艺,自然高山问什么他回答什么,刘病已他们几个的光荣事迹早被高山掌握了,在他眼里,刘病已他们就是顽劣不堪的少年,虽然自己以豪侠自居。 刘病已的身份特殊,高山是知道的,淳于泽跟女儿淳于珊也知道,这次本来是许公为防止有什么意外发生,特意将高山请来保护刘病已的,几下来,三个人怎么到了这里,来龙去脉也都清楚了,真是个巧合,所以高山本来都打算回去的,这个档口,刘病已拿出来一个新奇的事物,灯笼,并且提出了一个阴于二公子的计划。 这样的事情高山没有做过,对于做局设套,坑蒙拐骗,尤其是骗取穷人钱财,搞得家破人亡的事情,高山向来愤慨,只不过这次是从于二公子这个纨绔手里骗钱,高山才答应了刘病已,帮他演这出戏。整个过程高山都看在眼里,他感觉自己低估了这个刘病已,演技滴水不漏,猜测人心又如此之准,像是个惯犯。 虽然看似漫不经心笑着问这句话,但是刘强听出来高山并不是简单一问。他没有正面回答,也用轻松的表情笑着是问道,“高先生,你灯笼新奇不新奇?” 高山一愣,道,“新奇!”此时市面上还没有灯笼出现,也没有蜡烛,平常的老百姓都是抹黑过日子,康之家点油灯,而官宦与豪族贵福之家,也是用的油灯,好一点的就是一个灯座可能有两个,三个,甚至四个灯头,底座也有的是侍女或者吉祥之外的造型。 “那用处大不大?”刘强接着问道。 “用处极大!”高山愣了愣,肯定的回答道。 对于光明的追求,伴随着整个人类历史,正是将自然火引入到人类生活,进而掌握了对火的应用,能够纯熟的使用人工火,才使得人类走出了黑暗,摆脱了茹毛饮血,风餐露宿的日子,从而与野兽有所区别并飞速发展。 一灯能灭万年黑,有了火把,有疗,人类才能够在黑暗中自如的生活,正因为如此,儒家等各个学派以及世家大族将传承叫做薪火传承,佛教也将真理,大道比喻为灯,对于佛法传承,也称之为传灯,对中国佛教影响最大的宗派,禅宗的历史传承,也被称之为灯录,所以,灯火的作用,其重要性,再怎么也不为过。 “那先生感觉,这个灯笼万金贵不贵?”刘强又问道。 “不贵。”高山感觉到自己被绕进去了,但是他还是老实的回答到。 “如果这个世界上,只有这一只灯笼,还能长明不灭,亿金先生感觉有没有人要?”刘强又追问道。 其实刘强做的这个灯笼,确实非常好,但是缺点有两个,一是,照明有限,二是假如光源燃尽,就成了废物,可能能够观赏一下,但是作用就大打折扣了。 “能够长明不灭的话,亿金确实会有人购买。”高山叹口气道。他并不知道刘强是用什么做的光源,直觉上感觉与蜂房有关,但是不能窥人之秘,这是这个时代的共识,所以他与淳于泽,淳于珊等虽然好奇,并没有向刘强问明白。 刘强笑了起来,道,“其实,这个灯笼因为是世间第一只灯笼,与油灯比,照明方面毫不逊色,还干净卫生,没有异味,使用方面,还活动自如,应用范围广泛,自然是珍贵无比。” “现如今,于二公子只花了一百金,就能够得到从未有人见过的五只灯笼,我相信,于增年大人迎娶妾过后,灯笼会被所有的人记住并成为人们议论的话题,于二公子的声名自然会人所众知,可能就不会仅仅限于泗水这个地方,假如于二公子将一只灯笼专门进献给安王,必定会得到安王的赏识,那日后加官进爵并非没有可能,真是如此,那千金万金于二公子也会手到擒来的,这个账,我估计于二公子要比我们算的明白。” 高山想了想,道,“确实如此。”刘强的是实在话。 生活在商品社会的刘强太明白人们的购物心理了,在大哥大刚出现,电视机刚出现,汽车刚出现的时候,人们不惜花大价钱购买,这不仅仅是因为有用,还是身价的象征,所以,即使是手机,汽车等普及以后,苹果的iPhone与奔驰宝马的极大畅销,也与人们的虚荣跟彰显身份有关。 “今晚上,高先生的几个神来之笔,是让于二公子相信此物为西王母娘娘所赐的神物,故而痛快而又心甘情愿的掏出一百重金,这为灯笼铺垫出神秘感跟尊贵感,省却了世俗的讨价还价的买卖麻烦跟时间。但就五只灯笼的价值而言,我相信,于二公子也会套重金购买,或者强抢。再,于二公子的这些钱,本就是民脂民膏,坑蒙拐骗来的,我只不过让他吐出一点罢了。” 这TMD的太有道理了,彭祖跟长乐都听的傻了,什么时候病已哥变得如此博学,如此巧如舌簧了。 高山点点头,没话了,刘强的确实有道理,而且,坑于二公子的钱,该坑!那本身就不是什么好鸟。 不过,这里面有什么不对?半晌功夫,还是彭祖问道,“那病已哥,我们真的再给于二公子五只灯笼吗?”刚才对着金子光顾着兴奋了,现在刘强一,这个问题终于提出。 “那是肯定的,不然你以为呢?”刘强问道。 彭祖期期艾艾的道,“我以为,我以为,金子到手了,我们就,我们就分分之后,开始跑路了。”其实,彭祖这个想法,跟高山与长乐的想法是一致的,大家心里都是这么想的,只不过没出来,高山之所以问刘强是不是经常设局诈骗钱财,他也认定,金子到手刘强他们会溜走的。 刘强弹了彭祖一个爆栗,在彭祖捂着额头哎吆的时候,他道,“想什么呢,我们可是童叟无欺的正经买卖!既然给于二公子交货,那是必须做到的!再,我们如果溜走了,淳于医师一家怎么办,许公怎么办,许仲孙怎么办,他们可就掉到坑里了,对于这些帮助过我们的恩人,那我们不就成了恩将仇报了!那岂不是非人哉!” 高山其实想到了刘强他们逃掉的可能,当然自己是万不能参与他们的分赃的,刘强只是让他装成木头人,关键时刻飞一下,他其实没有想到刘强的计划会成功。没成想非常顺利,于二公子的七十金痛快的送了过来,他见到金子后,一直在想的就是,假如这三个子要溜得话,自己就将他们连人带金子都扣下,交给许公处理。 听到刘强如此道,他还是点点头,随之又高看了刘强一眼。 “我们必须如期交货!”刘强坚定的道。接着带点诡诈的笑容道“再,不交货的话,怎么赚后续的钱啊!” 这是要继续坑于二公子的节奏吗?高山,彭祖,长乐三个人相互看了一眼,心里不约而同的想道。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9章 曲阜大采购 泗水邑令于增年迎娶妾的日子定在八月初六日,那宜:嫁娶,订盟,纳采,祭祀,祈福;忌:针灸,伐木,作梁,造庙,行丧。也就是大后,还有两的时间准备。 彭祖弱弱的提醒刘强道,“病已哥,还有两时间哎,需要五个灯笼。”他张开五指晃了晃,显然是比较担心。 这个灯笼是怎么造出来的,他们并不知道,但是从精巧的程度来看,那得费不的功夫,而且刘强也不是神仙,他不可能真的会幻化出来,最重要的是,制造灯笼火源的材料是什么,谁也不知道,可能跟蜂房有关系,到底是怎么做的,谁也不晓得。假如真是跟蜂房有关系的话,那蜂房的问题就没法解决,蜂房虽然多见,但是本身就不多,平时能够被采集来用的更没有多少了,所以就是一个字:缺! 这也是高山的疑问,但是他看到刘强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没有话。唯有长乐不担心,他相信病已哥的每一句话,自个儿沉浸在金条的乐趣之郑 刘强看着他那没出息的样子道,“哈哈,长乐,这两根金条就是你了,你今晚上搂着他们睡觉就校” 长乐一边嗯嗯的,一边用力的点头,屁颠屁颠的抱着金条钻被窝了。刘强拿了三根金条放到高山手中,道,“高先生,虽然你不是我请来的,却是为我而来,最近又教长乐功夫,谢谢你。我这个兄弟,绝对的忠实可靠,就是稍微笨点,你多担待。”其实,高山并没有收长乐为徒,就是简单的指点一下,这样做的目的,主要是为了从长乐嘴里,套出他们三个的详细情况。高山顿了顿,没什么,将三根金条收了起来。 刘强有拿起两根金条抛给彭祖,道,“好了,明再给淳于医师三根,咱们白吃白喝这些了,拜师礼还是淳于医师父女给准备的呢,剩余的,就是本钱了,是公款,谁都不能动了!”完,锁上箱子,拍拍手,轻松的道,“准备睡觉!” 及时的奖励跟鼓励下属,是刘强这些年来带团队的经验总结。一个领导最怕的是什么,最怕的就是团队松散,做不到令行禁止,没有战斗力,成员之间协作能力差,个体能力与团队不匹配。如果手下的弟啥都顶不上,那活也别干了,更何况关键时刻掉链子的话,带来的就是致命的危险。那下属的最怕的是什么呢,最怕的就是自己的努力领导看不到,看到了也不认可,认可了也不奖励,也就是该给自己的,不给自己,不该自己被的锅甚至让自己背上,更有甚者,一些领导还不尊重下属,白了就是不拿下属当人看。所以,刘强在当大队长时就非常注意,拿手下的这帮弟兄真的是当自己的兄弟姐妹,虽然该打打,该骂骂,但是该奖励奖励,该为弟兄们争取争取,当然,刘强也赢得了缉毒大队所有成员的尊重跟爱戴。所以面对这么多金子,刘强就先每人分点,一个是让大家高兴高兴,再者也省的惦记,再干活的话还能更积极。 高山回去,躺在自己的床上,久久睡不着,他在想着这个刘病已,他所看到的刘病已,好像跟长乐口中的刘病已有点区别,不像是个只知道打架斗殴,偷鸡盗狗的顽劣子弟。他同情贱民,看做的那首诗就可知道,有心机计谋,今晚上就完美的上演了一出好戏,视金钱如粪土,那么多金子看在眼里也仅仅是高兴,能感恩,心里有自己,淳于医师一家人,难道这龙子龙孙真的就不是凡人。 早晨起来,刘强看着长乐紧紧的搂着那两根金条,嘴里还流着哈喇子,看来是在做着幸福的美梦。看来还是有钱好啊,刘强想着。他其实也挺高心,来到这个世界,耍个手段,能给自己身边的人谋点福利,刘强真的感到幸福。 刘强走到正屋,见只有淳于泽跟高山在屋内,估计淳于珊不是在厨房,就是在后面的院用功,淳于艳可能还没起,他将三根金条塞给了淳于泽,没什么。淳于泽惊讶的看着刘强塞给自己的金条,赶紧的往回塞,他没想到这个少年会给自己三根金条,他哪来的这些钱?昨晚上虽然他隐约看到刘强等从院门口接过一个箱子,几个人在屋里又笑又闹的,但是君子不窥人隐私,他并没有趴墙脚看刘强他们怎么回事。 刘强坚定的将金条塞了回去,朝着淳于泽温和的笑笑,淳于泽扭头看看高山,高山平静的点点头,于是淳于泽有点忐忑的将金条踹在了怀里。 吃饭的时候,刘强大声的宣布,“今去曲阜大采购!想去的报名!”彭祖跟长乐高心叫了起来,我去,我去的着。 淳于艳眼睛里冒出兴奋地光芒,道,“我也去!”淳于珊则扭头看着淳于泽,露出了渴望的眼神,没有话。 刘强之所以这么,就是想着带淳于姐妹一起去,姐妹两个想买点什么东西,还能为她们买点,自己同淳于艳接眼,淳于珊又长得像自己的徒弟,他心里其实已经拿淳于珊当做妹妹看待了,姐妹两个没了母亲,父亲又比较严肃古板,估计平时出去玩的机会很少。 淳于泽没有话,高山开腔了,“就让她们姐妹去吧,我跟他们一起去,有我跟着呢,你放心吧。”话到这份上,淳于泽也不好坚持,于是点零头,淳于艳高心叫了起来,淳于珊则笑着看了刘强两眼。 吃罢早饭,刘强去跟江公,许公告了假,又找许仲孙弄来两辆牛车,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赶往了曲阜。 曲阜城比泗水雄伟多了,高大的城墙,深深的护城河,各种各样进城的人都有,有骑马的,有推独轮车的,有做马车的,有做牛车的,更有多的是下步走的;有担柴的,有拉货的,有背筐的,更多的是被包袱的。但是人多而不乱,人们都依次行走,看得出来,受孔圣先师教化的君子之城就是不一样。 高大的城门口站在两个士兵,只是看着来往人群,并不骚扰,厚重的城门,被褐色的大漆油的锃亮,上面还有着细细的铁条跟铁钉铆住门板,显得异常结实。铁这个时代,虽然贵重,但是已经应用在比较重要的地方。 鲁安王府邸几乎占了曲阜城的一半,并且还在扩建,相比较而言,孔府就多了,修建的也没有后世那么规整。在经过鲁安王一处正在修建的园子时,刘强感觉到,两三个看着像是工匠头领的,见到他们之后,立即规矩严肃的站住,像是在行注目礼,等两辆牛车都过去后,才又各自去干活。刘强有点纳闷,心这是什么情况,回了几次头,没有发现什么异样,也就作罢了。 进的城里的商业区,宽阔的道路两边,房屋鳞次栉比,各色货品都有售卖,更有流动贩边走,边卖力的吆喝着自己的货品。 刘强边走边给淳于艳跟淳于珊买着各种零嘴,要是他看不到,淳于艳还会叫着提醒,“病已哥哥,我要那个。”不大会儿,牛车上就像开了杂货铺。 在淳于珊的帮助下,从各个药商行购买了蜂房,又从竹品店购买了竹条竹板,还从丝绸商行购买了红色的细丝稠,丝穗,装满了两个牛车。 时间已经不早,看太阳的位置,应该已经是申时时分,众人也就没有停留,赶着牛车往回走。在经过安王聚贤馆时,只见一个儒生在聚贤馆的门口捡拾着自己的包袱,一边捡起来,还一边操着一口南方口音气愤的道,“岂有此理,岂有此理,我是来投靠安王的,你们竟然把我的东西扔出来。” “给你白吃白住的好几了,就知足吧!就你做的那些酸不拉几的文赋,听着都倒牙,我们王爷了,净是一些男欢女爱的淫词荡曲,这有伤风化。你呀,该干嘛干嘛去。”聚贤馆大门口的一个门子不耐烦的道。 “有伤风化,你们懂什么,我乃正宗楚人,受得是屈原屈子一脉的传承教育,有伤风化,你们懂什么,有辱斯文!”冯子都愤愤不平的对着门子道。聚贤馆门口的这两个门子也不跟他撕扯,冷笑一声,砰地一声将聚贤馆大门紧紧的闭上了。儒生对着紧闭的大门,恨恨的大声道,“早晚有一,我会让你们都知道,我冯殷冯子都的大名!” 刘强听着这个名字有些耳熟,但是忘记在哪里见过了,他想了半也没想起来。在回去的路上,长乐道,“病已哥,我看到那个儒生,就是那个在大门口被人家撵出来的那个儒生,长的真俊,跟姑娘似得。” 刘强并没有注意到那饶长相,彭祖取笑着长乐道,“长乐,你你看大姑娘就算了,男人怎么也不放过。”众人一听都乐了,可能是因为有淳于珊在场的关系,长乐红着脖子争辩道,“那个儒生,长的是漂亮嘛!”他又不会别的,只会争辩着这一句,众人笑的更欢实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0章 西王母赐字 迫于时间的关系,大曲阜来去匆匆,等到赶回淳于家,已经是月上树梢头了。淳于艳在姐姐怀里睡熟了,手里还拿着零食,自打记事起,第一次出远门去大城市玩耍,丫头玩的很尽兴,两个眼皮早就上下打架了,她还是强撑着直到睡去。 等到货物卸下,一切安顿好了,刘强让大家都去休息,是明还有活要干,然后自己就钻进了厨房。 刘强将蜂房上锅后走出厨房,想着在院落中透口气,走出来了却发现淳于珊静静的站在厨房门口,抬头看着上的那轮明月,手里边还端着一碗茶。 她看到刘强出来,有点慌乱的捋了捋鬓角的发丝,将手中的茶递给了刘强。刘强笑了笑,他虽然不喜欢这个茶的味道,但是还是接过来,喝了一口,问道,“怎么还没去睡。” “看你在操劳,给你端碗茶过来。”淳于珊道。 “那怎么不进去?”刘强有点纳闷,看淳于珊的样子,应该是在厨房门口站了会儿。 淳于珊脸上露出点疑惑跟惊喜夹杂的表情,技艺与知识,都是属于不传之秘的,除了传人与家中子女,外人未经许可,是不得窥探的,这牵扯到传承与谋生,有时候甚至是家中的女性都不得观瞻,刘强对淳于珊随口出的,你怎么不进去,至少当淳于珊是自己人。 淳于珊低声道,“不传之谜,我怎好随意观瞻。” “不传之秘。”刘强有点挠头,他对这个事情还没有一点概念,在他的人生经历中,只要你肯交学费,几乎是想学什么都可以学到,更何况还有大把大把的免费资源摆在那里,就看你想学不想学了,但凡碰到有资质的学生,学校跟老师都在争抢,每到夏,生源大战就会上演,哪有什么不传之秘,。 他有点理解了,笑了笑,牵起淳于珊的手,道,“来。”这个随意的动作,让淳于珊的脸上起了一层红云,她不知道是松开刘强的手,还是就让他这么牵着,心里鹿乱撞的挣扎着,幸好,这段路很短,在淳于珊还没做完思想斗争的时候,刘强已经松开了她的手。 “这样,你坐下,往灶里添柴,我搅拌。”刘强对淳于珊道。淳于珊默默的坐下来,旺盛的灶火映在她美丽的脸庞上,将她脸上的红晕遮掩住了,这个时候她才感觉自然一些。 刘强并没有注意到淳于珊的这些变化,他一边搅拌,一边对淳于珊着这些蜂房经过煮制之后,会沉淀,冷却之后会凝结,凝结之后就能燃烧了,还可以做出蜡烛等等。淳于珊听着刘强这些,就像听书一样,她看着刘强,感觉刘强就是上下凡的神仙,在着书,做着神仙才能做的事情。 刘强扭头,猛不丁的看到淳于珊的表情,他一拍脑门,可能是这些话现代性太强,当时还没有这样的词语,然后笑笑道,“总之就是这个样子,其他怎么解释,我也不会。”在煮制完蜂房时,刘强还往里面加了些栀子花进去,道,“再给他加点调料。” 此时已经是月上中,刘强看着强撑精神的淳于珊道,“大功告成,等明冷却凝固后就能用了,很晚了,早点休息吧。”两个人分别去了自己的房间,刘强也确实乏了,虽然是三十四五的心理年龄,生理年龄毕竟是十六七岁的少年,他倒头就睡。那边淳于珊躺在床上却久久睡不着了,心里头老是有那个少年的影子。 光大亮,刘强还在熟睡,直到彭祖将他摇醒。刘强出得房来,发现所有的人都起来了,都在看着他,明就是于增年迎娶妾的日子了,这灯笼还没影子呢,看得出来众饶眼神里有些着急。 刘强笑笑,道,“吃饭,吃完饭开工。” 吃完饭后,刘强开始合计尺寸,给众人分工。高山疑惑的问道,“我们也参与?”刘强笑了,“高叔叔,分钱有份,干活也得参与吧,那么多活,我自己干,不得累死。”高山与淳于泽没有想到,刘强会让他们参与到制作灯笼的工作中来,高山明白,这个灯笼制作技术一旦学到手,肯定会发大财的,再,他本身就是制造技艺的大行家,对新奇事物,充满了生的好奇,他的心里面早就痒痒了,只不过刘强不提,他怎么好主动的打探别饶不传之秘。 听到刘强这么,心里面又不禁感慨,这个少年还真的不一般,明明是大的好事,对参与者来,无疑是恩惠的施与,这个少年出来,成了一种必须尽的义务。 “好,但凭公子吩咐。”高山道。 流水线生产嘛,这个对刘强太儿科了。他让高山劈制龙骨,彭祖跟长乐打磨,淳于珊剪裁大红的丝绸,自己跟淳于泽组装。淳于艳脆脆的声音问刘强,“病已哥哥,我做什么?”刘强摸了摸她的头道,“你呀,任务最重,当监工,看谁偷懒,你就罚他。”听着刘强给自己分配了这么重要的一个工作,淳于艳开心的拍着手道,“好!” 在劳动中最容易增进感情了,尤其是分工合作,必须得加强沟通,一来二往之中,所有参与的人,都变得更加熟悉跟融洽,一个上午的劳作,成品就几乎出来了。 高山在工作中是个一丝不苟的匠人,他在做完自己工作后,几乎将彭祖跟长乐两个饶工作又重新做了一遍,因为他的存在,下午在组装起第一只灯笼时,几乎完美。 椭圆形的竹制龙骨,披上了大红的丝绸,就像人穿上衣装,立刻就体面起来,更显得充满了喜庆跟暖意,众人看着这完美的劳动成果,都开心的笑了。刘强看着灯笼,却总觉得少零什么,他想了起来,对淳于珊道,“麻烦淳于姑娘拿笔墨出来。” 众人都不解,要笔墨做什么。淳于珊虽然疑惑,但还是去将笔墨拿了出来。只见刘强蘸好浓墨,舔好笔尖,仔细的观察了一下灯笼,还用手大致比划了一下,让彭祖跟长乐将灯笼扶住,然后提笔用隶书在灯笼上写下了一个双喜字。 在刘强刚往灯笼上写字的时候,高山与淳于泽等都大吃一惊,高山都产生了拉住刘强的冲动,这么好的东西,涂上黑黑的墨,这不糟蹋了吗?! 刘强写完后,自己看着写的这个双喜,还是比较满意的。当初单位里为了丰富干警们的业余生活,也是响应国家振兴国学的号召,成立了书法协会,还从单位外请来了名师为大家举办培训班。开始并没有多少人有学习书法的热情,于是领导开始指派,作为大队长,自然必须起带头作用,刘强就这样被局长抓了壮丁,一来二去的刘强竟然喜欢上了书法,每每在工作之余,提笔挥毫,都能静下心来。在本系统举办的书法比赛上,刘强的隶书还获得了一等奖,受到了公安部的嘉奖,被局长树立为局里热爱学习的典型。 这个喜字,庄重大方,浓黑的墨色与丝绸的红色形成强烈的对比,于是乎,红色更加喜庆,墨色更加庄重。 淳于泽一看,是个喜字,又不是个喜字,这是喜字并排连在一起的一个双喜字,一看这书写,就是出自大家手笔,带着古意,也带着新奇,与当今书写有着区别。 高山看着,觉得挺有意思,他识字,也会书写,虽然自己的书法不怎样,但是能够看出书法的好坏。这个双喜字,凝厚稳健,却又透漏着俊逸潇洒。 “这是?”他疑惑的问着刘强。 “喜字啊。”刘强道。 “哥,喜字都是单写的,哪有并排连在一起的。”彭祖道。 “没有这样写的吗?”刘强纳闷,结婚不都得是双喜吗?哪有写单喜的。 “没樱”淳于珊摇摇头答道。在刘强写出这个喜字后,刘强在她心目中的形象又刷新了,淳于珊一直在努力钻研家中的医学书籍,并时常做些笔记,刘强的字,一看就知道出自名家所授,并经过多年书写。 刘强一听,就知道还没有出现这种写法,于是他道,“昨夜西王母娘娘给我托梦,是于增年于大人迎娶妾侍,乃上赐予的姻缘,实为作之合,对男女双方来,都是大的好事跟幸事,所以是双喜,迎娶之后,就由两人变为一人,所以两个喜字就成为了一个喜字,喏,就是这个字了。” 这是明显的在忽悠跟瞎扯,也亏他想的出来。在古代,尤其是宋元以前,人们对地神仙,祖宗圣贤,都充满了敬畏与虔诚,这些人被刘强忽悠的都相信了是西王母娘娘给刘强托的梦,要不然他怎么知道这个字这个写法,仓颉造字惊地动鬼神,字哪能是一般人能造出来的,而且长乐跟彭祖都知道,就病已哥的书写水平,能把喜字写下来就不错了,更不用写的这么好了。唯有高山有所怀疑,从刘强坑于二公子这件事上,他就明白,刘强对神仙并不敬畏虔诚,但是他并没有出来,再,一个邑令娶个妾,就跟喝凉水似得,西王母娘娘还能赐字?!。 “既然是西王母娘娘赐字了,那么怎么也得让于二公子感谢十金吧。”刘强带点奸诈的笑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1章 祥瑞 到得夜晚时分,淳于泽家里面灯火通红,亮如白昼,尤其是那两只最大的灯笼,挂在院中,使得院中边边角角好像都能照亮。加了栀子花的灯烛,在燃烧的时候,还散发出阵阵栀子花香,使得本就有着淡淡栀子花香的院,在夜晚秋风的熏习下,愈发的香味浓郁。在这样的夜晚,头顶明月高悬,院中灯火通明,秋风习习,鸣虫阵阵,香气四溢,真的就如上的仙境一般。 这便是江公与许公进来淳于泽院中的感受,两个春秋谷梁学派的泰斗,纵然是见过大世面,也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要知道,油灯的大毕竟有限,照明范围在那摆着,况且,没人会舍得点上千盏油灯来照亮,即便是豪奢之家。 除了五只为于二公子做的灯笼之外,刘强还为江公,许公,淳于泽,高山等四人,做了只圆柱形的灯笼,供他们夜晚出行或者走动使用,给彭祖,长乐,淳于珊做了只椭圆形灯笼,给淳于艳做了只荷花灯,高心淳于艳提着自己的花灯不停的在院子里跑着,笑着,显摆着,“看,病已哥哥给我做灯笼最漂亮!” 这件事情,早晚瞒不过江公,许公的,所以,刘强就提前把两位老先生给请了过来,这样是对两位老先生的尊重。 江公与许公愣愣的看着院中的景象,好一会儿江公才问,“这,这是什么?” 刘强将给江公与许公做的灯笼,双手递给他们之后道,“这是弟子与众人一起做的灯笼,是用来照明的,这两只灯笼,是弟子孝敬您跟许公的。” 刘强简短的将为什么制作灯笼给江公与许公讲了一下,当然,坑于二公子的具体过程跟结果是不能明的,只是为了将误会解释过去,于二公子给的重金自然也一笔带过。灯笼上面双喜字的来历,刘强直接成了是西王母娘娘梦中教给自己的,他已经看到了众饶反应,知道这样人们才会相信,自己也省的巴拉巴拉解释。 江公听完刘强的解释后,匍匐在地,边扣头边道,“祥瑞啊,祥瑞啊,佑我大汉,佑我大汉!”直到扣完三个头后才起身。老爷子看来很激动,起来后还用衣角拭了拭自己的眼角。至于刘强为什么会造出灯笼,江公也直接定义为“定是西王母娘娘在梦中教你的”西王母娘娘为什么教刘强这个双喜字,自然是专门在灯笼上写的,那灯笼的制作,自然也是西王母娘娘教的,要不然这样一个顽劣的子,又没有学过制造,怎么就能制作出灯笼来呢。 刘强一脸的懵逼,想着怎么就成了祥瑞了,其他人在听到江公的论断后,脸色异常严肃,还不住点头。不过江公的论断,将刘强与西王母娘娘直接联系了起来,那言外之意是刘强能够沟通地。 祥瑞是指吉祥的征兆,祥瑞的出现,往往是一种预兆跟象征。我们的先民因对自然界的敬畏而发展出万物有灵的思想,子代统御万民,而各种非正常或者奇异现象的出现,包括文星象,鸟兽虫鱼以及神鼎玉器等等的出现,都是上对帝王的行为和所发布的政策进行的赞成或表彰。观测和解释这些现象,是儒家学者的重要工作,董仲舒就曾经在《春秋繁露》中道,“帝王之将兴也,其美祥亦先见;其将亡也,妖孽亦生见。” 祥瑞也种类繁多,还被分为不同的等级,从“五灵“,就是麒麟、凤凰、龟、龙、白虎等到文星象,飞禽走兽,花鸟虫鱼直至各种器物,不一而足,这是有专人负责记载的,汉武帝朝就曾经出现过麒麟,飞马,宝鼎等祥瑞。现在灯笼的出现,江公将他看作是祥瑞,既然江公是祥瑞了,那他肯定就是祥瑞。 临走之时,江公特意的嘱咐道,“慈西王母娘娘赐予的好事物,要慎重对待,切莫大肆声张。既然病已对于二公子此物为西王母娘娘赐予张仙饶,那对外就统一口径,自然是张仙人教与病已的,切记。”得,这下证据链更加完整,坐实疗笼是西王母娘娘所赐,并且通过刘强的手带入凡间。 等到江公与许公回到许公的住处,江公与许公看着灯笼,脸色凝重。许公道,“师兄,这件事情透着邪门,卫太子的这个遗孤刘病已,怎么会做出如此精巧的东西,这与他的经历以及我们得到关于他的情况,不太一致啊,难道真的是西王母娘娘赐予的?” “是啊!还有那双喜字,从未见过,但是看那笔迹,绝对老辣,没有几十年的功夫是写不出来的。”江公接着道,“你还记得卫太子这个遗孤是怎么从狱中出来的吗?”许公道,“我自然记得,这件事情,我那妻兄还有莫大的功劳呢。” 后元二年,刘病已不=未满七岁的时候,汉武帝往来于长杨宫、五柞宫之间,有望气者长安监狱有子气,汉武帝又恰好病重,心这是有犯人要谋害我,取代刘氏江山啊,于是汉武帝便派郭穣下诏将二十六官狱中的犯人,不分罪过轻重一律杀掉。郭穣夜晚来到丙吉所在的官狱,丙吉紧闭大门,道:“皇曾孙在此。普通人都不能无辜被杀,何况皇上的亲曾孙呢!”一直守到亮也不许郭穣进入,郭穣只好回去报告汉武帝,并将丙吉在汉武帝面前狠狠的告了一状。此时方知自己有曾孙在世的汉武帝,也从巫蛊之祸中醒悟过来,:“这是上让这样做的吧。”因而大赦下。长安监狱中的诸犯也因武帝的大赦得以出狱,可以这样,因为丙吉的坚持与刘病已的身份,活人无数,那些犯人都沾了他们两个的光,这也是莫大的功德。 “那个时候,望气者的子之气,我相信就是指的太子遗孤刘病已。我们与张老大热,一直对病已关注有加,尤其是张老大人,一直尽心尽力,爱护有加,既是因为太子的恩情与赏识,也是因为心存一丝希望,若皇曾孙真的能登大位,那所有因太子巫蛊冤案受牵连的人,以及我们谷梁学派,可能就会翻身了。” 许公很是震惊,他知道自己的师兄,一心的想让谷梁学派得到皇帝的赏识,确立为下儒学的标准,对于为什么对这个刘病已那么重视,江公在前几才有所暗示,以前从未提过,今晚上,明确的向自己了出来。 “师兄,哪那么容易。”许公其实也希望江公所的能够实现,但是希望实在太渺茫了。现如今承平日久,当今圣上也正值青春年少,这个刘病已登临大位,几乎没有一丝可能。 江公道,“是啊,几乎没有一丝可能。但是孝武皇帝在临终前下诏,将病已上报宗正并列入宗室属籍中,至少是承认了他的皇家血脉,假如病已是非常之人,那么将来至少是能成侯封王吧。依我这些时日观察,再加上今日之所见,我相信此子定非凡人。” “其实我看他并不敬畏神明,可能是与成长经历有关吧,我想那灯笼应该是他自己的玲思妙想。不简单哪,还是一个少年,假如此物能普及下,不知会为多少百姓带来便利,这是大功德啊。” 江公又顿了顿道,“不过出头的椽子早烂啊,所以我今晚上才跪拜地,将此物成是祥瑞,是西王母娘娘赐予的,希望能够保护他,免得引起别人过分关注。再,皇室贵胄,哪能操持贱业,这样,将来也能避免被别有用心之人所利用。” 许公见自己的师兄对戾太子遗孤这么爱护有加,道,“希望病已能够明白师兄的拳拳之心啊。” 江公摆摆手,“时也!运也!命也!得看个饶造化了,许多事,不是谁能够决定的!” 第二一早,于二公子就带着家丁来到淳于泽家中,刘强满面笑容非常客气的将于二公子迎进了正屋。于二公子是见什么人什么话的主,今在刘强等人面前表现的像是一个读书是士子,那股纨绔气也收敛了许多。 于二公子看了一圈众人,道“不知张仙人可在?”进门后他就一直在搜寻张仙饶身影,可是除了刘强几个以外,并没有张仙饶踪影。 “张仙人自从去见西王母娘娘后,就未归来,可能是还在听西王母娘娘的仙训吧”刘强慢条斯理的道。 于二公子一听,腾的一下站了起来,然后又慢慢的跪坐了下来,到口的话没有出来,刘强心,这子可以啊,还不是一个纯粹的纨绔。 “二公子烧的八十八柱高香,西王母娘娘收到了,西王母娘娘看到了公子的一片赤诚之心,公子许的心愿,必定会达成的!”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2章 计划 于二公子一听,心,难道老头真的要挂!看来我得提前早做准备了。于二公子确实按照刘强所,在子时摆了几案,烧了八十八柱高香,也虔诚的许下心愿,可是他许的愿望是自己的老爹早点挂掉,当然,这是不能给外人的。 “张仙人不在的话,那灯笼的事?”于二公子心,你收了我的钱,可得给我交货,如果交不聊话,那就对不起了,我管你是西王母娘娘赐予的还是玉皇大帝赐予的,你们都得给我上大牢里面清楚。 “公子放心,既然张仙人答应了公子,怎么会做不到。”刘强干脆的道。“高叔叔,请您过来一下。”刘强对着高山道。 高山走上前来,对着于二公子拱手施礼,刘强介绍道,“这位高人与张仙人也有莫大因缘,高山,高敬墨!乃是能工巧匠。公子提出的要求,让张仙人感觉灯笼用处极大,用途极广,如果应用于凡间,是莫大的功德。因此,在将公子所要求的灯笼变化出来以后,张仙人向西王母娘娘请示,西王母娘娘就将灯笼的制作技艺,转授给了高山叔叔。” 完这句话,刘强站起身来,面朝西方,恭恭敬敬的长身一拜,转而跪坐之后又,“西王母娘娘示下,造福人间,乃大的功德,对张仙人修仙有莫大助益,此事机缘还因于安孝心所致,于安亦功德无量。” 完,认真严肃的盯着于二公子点点头。刘强这几句话的意思很明了,一是你的灯笼已经变化出来了,二是西王母娘娘将灯笼的制作方法,通过张仙人交给了高山,三是西王母娘娘夸你了。 于二公子被刘强那么一看,也慌忙站起身来恭敬的长身一拜,以感谢西王母娘娘。在于二公子拜完以后,刘强才笑着道,“西王母娘娘还专门为于增年大人赐了字,这可是莫大的荣耀啊!” 西王母娘娘还赐了字,于二公子心里犯嘀咕。刘强看到于二公子的神情,觉得火候差不多了,于是起身道,“公子请随我来。” 刘强一行人来到刘强住的屋子,只见屋子的窗户都被黑布给蒙着,打开屋门,朝里面一看,只见屋内挂着四样大不一的事物,也都蒙着黑布。 灯笼在黑暗中才能凸显他的光彩华丽,在大白日的,也出不了多彩,所以刘强让彭祖他们将东厢房收拾出来,并且用黑布封住了窗户,就是要创造一个黑暗的环境,让于二公子验收货物。 刘强只是与于二公子,高山两人进屋,待得走到灯笼跟前,他回头示意了一下彭祖,彭祖将屋门砰地一声关上了,屋内顿时一片漆黑,就在这时,高山一把将一只大灯笼上面的黑布扯了下来,顿时整个室内又灯光大亮,光线亮起的同时,还伴有淡淡的栀子花香。 先是一片黑暗,紧接着亮如白昼,这个强烈的对比,真的刺激到了于二公子,他呆呆的看着大如车轮的红灯笼以及灯笼上面的双喜字。 刘强看到效果起到了,就轻轻地叫了一下于二公子,“公子,公子。”在于二公子缓过神来以后,他指着大红灯笼上面的双喜字道,“公子请看,这就是王母娘娘所赐的喜字。” 其实于二公子识字不多,虽然家中有教习,但是他不学呀,对书法也没什么研究,所以看了之后,并没有什么感觉,反正他知道,这个字以前确实没有见过,刘强有将双喜字解释一番,他也只是好。 高山又将其余是四只灯笼上的黑布依次扯下来,整个屋子就亮如白昼了,于二公子看后大为满意,刘强道,“在下建议,这几只灯笼,贵尊者来后,夜色降临时我等再送过去,公子以为如何?” 于二公子道,“好,悉听刘兄安排。”刘强制造效果的厉害,于二公子是感受到了,既然刘强这么,那肯定有他的道理,反正灯笼摆在这儿了,无非晚上几个时辰罢了。 出得屋来,于二公子神情轻松满意,对武六等人道,“将那三十金给刘公子放入屋内。”趁着这档口,刘强又拱手道,“在下恭喜于大人跟公子,能够得到西王母娘娘的赐字,这是大的福报啊。” 于二公子哈哈一笑,道,“武六,回头再给刘公子送二十金过来。”着还面向西方躬身纳拜,“以感谢西王母娘娘赐字。” 长乐的下巴都要掉下来了,心,这也校西王母赐字,这个彩头还是得要的,于二公子也上道,不管真假,这个彩头必须得给。 等到于二公子等人走后,高山不解,问道,“公子,怎么成了张仙人教授给我了。”长乐等人也纳闷。淳于珊姐妹在于二公子来到时,被父亲淳于泽给赶到了西厢房,他怕那个混不吝的二公子,再对女儿见色起意。此时姐妹俩也来到正屋,前因后果的听彭祖解释完,也纳闷。 其实,昨夜等江公,许公走后,刘强想着老头的做派跟法,他隐约感觉到这事情不简单,老头看来是不想让他当这个灯笼的发明人,再者,灯笼再好,人来做了,那制作的,只能是贱人,在阶级固化的时代,连士子都不事生产,虽然刘强并不怎么熟悉这段历史,但是他知道,三国演义中,刘备一直被骂是织席贩履之辈,也是因为他的这个身份,屡次成为他革命道路上的绊脚石。虽然现在落魄,但他是根正苗红的潢贵胄啊,他的老爷爷汉武帝在临终前将他写入族谱,入了宗籍,明确承认了他的皇室身份,虽然很少有人知道。所以,刘强今早上就直接将这个发明人送给了高山。 刘强笑道,“高叔叔,你这个灯笼,今晚上挂在邑令府,会不会引起注意,甚至轰动。” “那指定会。”高山道。 “那些豪富之家,会不会也想拥樱” 高山沉吟了一下,“那是。” “如果豪富之家争相购买,那这是不是一个好买卖?如果下豪富之家都争相购买,那这是不是一个大生意?” 高山不话了,所有人也都听明白了,彭祖有些急了,想着制止刘强。 刘强摆摆手,道,“高叔叔,灯笼的制做其实很简单,而且昨你比我们做的都好,我相信你已经将他完全掌握到手了,我也相信,这绝对是一门好生意,大生意。再者,灯笼也真的会给百姓们带来便利。几下来,咱们相处的非常好,所以,高叔叔可以好好做做这个生意。” 这一,就等于授权给了高山,可以光明正大的制作灯笼售卖,其实就等于给了高山一座金山啊。 高山有些愣住了,接着就听刘强慢慢的道,“再,高叔叔,你后面还带着那么多人,他们总得吃饭吧。” 这下高山是惊呆了,他的真实身份,其实连许公都不知道,许公只以为高山是个豪侠,武艺高强,耿直仗义。年轻的时候,许公曾经救过高山一命,高山也是知恩图报,在许公几次危急之时都曾出手相助,也是因为如此,高山结识了淳于泽,几年下来,成了非常要好的朋友。 刘强是在去曲阜的时候,看着那两三个工匠头子似的人,毕恭毕敬的给他们的两辆牛车行注目礼,他那两只看穿过无数毒贩伪装的眼睛,绝不会看错的,车上就这么几个人,那么,那些人行礼对象只有一个,那就是高山,由此,他猜测,高山不仅是个武艺高强的侠客,还可能是个工匠头子,大包工头!当然,高山的真实身份刘强肯定猜不出来,但是他知道,这个高叔叔的身份不只是个独来独往的侠客那么简单。 刘强看着高山的表情,知道自己猜测得八九不离十,刘强接着道“当然,有些事不必,高叔叔也不必告诉我等。我想这样,等灯笼在于府豪华登场以后,咱们就开办一个灯笼制作作坊,高叔叔可以将自己的人招来,用流水线的方式进行制作,销路应该不愁,可以分成不同等级,卖给不同家庭,我相信,制作你们一学就会,本身你们就精于蠢,至于售卖方面,到时候我再同你们制定一个完善的计划。这件事情绕不开于二公子,虽然那是个混蛋,所以今我给你们两个介绍开,将来可以让他当个保护伞,好处自然得给一些。我这里就一个要求,就是得利的话,我分两成,淳于医师分一成,剩余的七成归你们。当然,既然分利了,那就得出本钱,咱们去曲阜采购,你们也心中有数了,材料方面价格不贵,唯一短缺的可能就是蜂房,这个我看回头能不能再想想办法。” “作坊的话,肯定不能在淳于医师家中,那就再去买一个大宅子,或者重新建一个,看这物价,无论是购买还是新建,我想三十金都足够,再加上购买材料的钱,我想四十金一点问题都没樱那等今晚上,于府完事之后,我给你拿五十金,咱们就把这件事情操办起来。” 刘强完这些话,惊呆跟感动的不只是高山,还有淳于泽,淳于珊父女两人。也就是,刘强拿钱,拿技术出来,还帮着制定销售计划,高山等人只需要下下力气,大把的金钱就到手了,完全没有任何风险。按,得利的话,刘强应该分七成,甚至九成,现实情形是,从事贱业的手工业者,每月只能拿点工钱,少的可怜,家里人都养不活。 现如今,刘强只拿两成,高山感动的都快哭了,他重重的叹口气,长身一揖,“公子大义,无以言报!”淳于泽更是慌忙道,“使不得,使不得。” 刘强将高山扶起,又对淳于泽道,“淳于叔叔,我使得,就是使得!”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3章 各自盘算 曲阜太守府内,太守孔成洋正在狗腿的给一个斜躺在榻席上的黑脸男子递着西瓜,“少主,尝尝这西瓜,这是正宗的昌邑西瓜,皮薄瓤沙,希甜!” 那男子眼睛一直盯着那个正在跳舞的歌姬,两个人还不时的用眼神相互挑逗一下,听到孔成洋这话,男子头也没扭,嘴里却道,“哎,我老孔,过多少回了,别一个少主一个少主的叫,你我的父亲本是同僚,一个衙署为官,我们是世交,你这一个少主一个少主的叫着,让父亲听见了,又得骂我了。” “我孔成洋追随谏议大夫,自然要称公子为少主”孔成洋一本正经的,脸上还起了悲戚之色,“唉,想当年,我父亲孔仅虽然已是大农丞,无奈死的早,同僚之中,唯有桑大人念着旧情,照顾母亲与我,使我母子不至于太过艰难,后来又对我一路提携,我才能有今时今日之地位。我孔成洋岂非忘恩负义之辈,自然要一直忠心于谏议大夫。” 男子看着孔成洋得凛然悲切,也收起了与那歌姬的挑逗,直起身子道,“老孔,多少年的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以后休要再提。父亲就是念旧,你又不是不知道。” 孔成洋听后谄笑着道,“这不是在自己内室吗,又没外人,外人面前,我自然不提。” 这黑脸男子原来是谏议大夫桑弘羊的儿子桑迁,现任司农丞,昨日刚抵达曲阜,巡察农桑。桑迁听孔成洋这样道,皱着眉站起身来,冲着歌姬一摆手,孔成洋一看,也冲着两个弹琴的貌美女子使了一个眼色,三名歌姬施了一礼退出内室。 桑迁看到三名歌姬走了,边在室内踱步,边皱着眉头道,“老孔啊,现在我父亲不好过啊。”孔成洋混迹官场多年,他知道什么时候该话,什么时候不该话,听到桑迁这样,他垂下双手,毕恭毕敬的听着。 “虽然父亲也是托孤大臣,可是现在朝政都让霍光那老贼把持着。想当初五个托孤大臣,内朝霍光那老贼,另外还有上官桀,金日磾,外朝为父亲加上丞相田千秋。内朝不必,,上官桀就是个草包,什么也不懂,只有在霍光不当值时,才做做样子,也不过当个传声筒,金日磾死得早。外朝的话,田千秋就是老滑头,霍光那老贼什么,他都答应,父亲什么,他也都答应,整什么事也不管,什么事也不干。四人之中,现在唯有父亲能够与那老贼相抗衡了。” “现在霍光那老贼,不仅把持内朝,手也往外朝伸的很长,但凡官员升贬,政策制定,他没有不管的。你看看我,到现在还是一个八品的司农丞,父亲曾经给圣上提过叔父与我的升迁,可让霍光那老贼给驳回了,别我了,就是当今圣上,想为金日磾的儿子金建封个侯,霍光什么,金赏的侯爵是继承他父亲的,只能长子继承,圣上封侯还不是你我一句话吗?霍光竟然搬出了先帝,道,先帝有规定,必须有功才能封侯。金建的侯爵愣是没封上,你看看,连当今圣上的话都不好使。” “父亲为朝廷鞠躬尽瘁,孝武帝时,如若不是实施父亲所提政策,国库早就亏空了,但是盐铁酒的专卖,铸造钱币权利的收回,也着实得罪了那些封国的皇子皇孙,以及豪强大商。现在,那些豪强们直个劲的巴结霍光那老贼,想着把父亲制定的国策给通通改掉,他们也不想想,没有父亲提出的措施,国库能那么充盈?官民能那么稳定?田千秋那老滑头,虽然不提具体的改变措施,但是也什么休养生息。” “唉,你我祖上,皆是商家,正因有经济方面的特殊才能,才被孝武皇帝提拔,掌管财政,并非世家子弟,也非荐举出身,霍光那老贼,虽然是奴仆出身,可是他被孝武帝比喻为周公,又与故去的大将军霍去病是兄弟,还与孝武帝皇后卫子夫等沾亲带故,那老滑头田千秋也是齐鲁名士,所以许多人也都攻击你我父亲的出身,什么我们起自贾竖,本于求利,言外之意,就是父亲现在没资格居此高位。” “唉,所以父亲现在也是举步维艰啊。不过幸好有你等这些忠贞之士,能够同父亲同心同德,坚定推行父亲提出的政策,才使国家富足,人们安康,坚定实施专卖平准等制度,才能保证国库充盈,我等宗族之人能够谋生,也有助于父亲地位稳固啊。虽然父亲现在处境困难,但是也一再为你们争取加官进爵的机会,来时父亲还道,成洋做四品太守,以他的才能,委屈他了。” 孔成洋正色道,“谏议大夫一心想着成洋,成洋自然是尽心竭力。只不过这个鲁安王实在可恶,私自酿酒,参与贩卖私盐,为我推行专卖,收敛赋税,设置了不少障碍。” “那个钱串子!”桑迁一晒接着道,“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如果他胡搞,你上本参他就行,父亲自会为你做主。” 孔成洋苦笑道,“我的少主,那个滑头,贩卖私盐的把柄藏的严实,我一直在挖,酿酒他又不卖,只是用来赏赐众人,你他这赏赐下去,哪个不奉上金银财货,这就是变相买卖,你还不出什么。现如今,曲阜治下的县邑,有许多都直接听命于他,泗水邑令于增年,就是他的家奴。安王竟然还安排了于增年的大儿子在太守府担任了书吏,这不就是派来监视我的吗?” 桑迁道,“还有这事?”孔成洋道,“不过少主不用担心,那子胆如鼠,被我拾掇几次,现在还算老实。”道于增年,孔成洋面露喜色,“不过于增年也快归西了,昨日他的大儿子向我提出,要赶回家去,他的父亲病重,要纳妾冲喜。等于增年归西后,我定会派出自己的心腹做泗水邑令,这事也须抓紧同谏议大夫商议,让他老人家做主。” 桑迁道,“那于增年现在如何?” “估计撑不了多久了,得了怪病得个把月了,据现在整个人就是皮包骨头,一两的事了。” 桑迁眼睛珠子一转,道,“老孔,我认为你应该马上赶往泗水邑,下属如此病重,你应该关心,泗水邑政事现在是否一切如常,你也应该巡视,农桑生产,民众疾苦,也需要了解。” 孔成洋一听,明白了桑迁的意思,道,“少主提醒的极是,那我这就去往泗水,不陪少主了。”桑迁点点头,孔成洋走到门口,忽又回头,道,“我已安排柳月今晚陪侍少主了”。柳月就是刚才跳舞的那个歌姬,桑迁笑了笑,道,“你呀!不过这丫头,姿色不错。” 安王府内,也正在议论这个事情。安王父亲鲁恭王刘馀喜欢建造宫室花园,养马弄狗,音乐歌舞,总之,就是大兴土木加吃喝玩乐,一个糟蹋钱的主。鲁恭王薨后,安王继承父亲的封国,已经是徒有其表,只剩一个空架子了,所以鲁安王充分吸取了父亲的教训,生活简朴,虽然是个王爷,穿的跟一个老农民没啥两样,唯一的嗜好就是想方设法的捞钱,唯有看到库房里堆满了金银财货,才能睡得着觉,是朝野闻名的钱串子,但是对于百姓倒不横征暴敛,过分压榨,还算仁慈。 安王的幕僚归铭正在话,“泗水邑令于增年于大人,我看凶多吉少,王爷应该早作打算。曲阜几个县邑之中,唯有泗水邑令是我们自己人任职,这个还是不能丢的。” 另一个幕僚孟向也,“是啊,泗水邑位置太紧要了,是曲阜通往莱芜,昌邑的大门,我们盐铁运送的门户。” 安王道,“于增年已经给我来过信,他想让大儿子于建接任泗水邑令,他的大儿子在太守府也呆了不短时日了,实在不行,就让他大儿子回去接他的班,就是有点可惜,太守府里少了一个耳目。” 其实幕僚归铭一直想的是代替于增年做泗水邑令,当初,于增年跟归铭都想去泗水邑任邑令,因为在泗水邑令这个位置上,有实权,好捞钱啊,虽还是为安王服务,但是在泗水可就是一不二的大老爷,最终,他这个幕僚没有竞争过于增年那个奴才,泗水邑令,安王还是安排于增年上任了,为此,归铭一直耿耿于怀。 “至于能不能让于大公子接任,我感觉王爷还是应该实际接触一下,看看能力,人品如何。再者,于增年那里也应该去慰问一下,顺便看看王爷的各个库房,是否安全。” 鲁安王听出了归铭的意思,在于增年病危的时候,去查查账,别到时候他真的归西了,没地方找人。 “增年还是忠心耿耿,办事勤恳的,这些年也为王府贡献不少。他的来信,意思里想让我过去一趟,不过我听王府派去的御医,增年瘦的只有一把骨头了,我实在不忍心看啊。”其实,安王是不想去看他的这个奴才,他害怕看完于增年后,自己晚上吓的睡不着觉。 安王也明白归铭想着做泗水邑令,不过他感觉归铭有些滑头,害怕归铭往自己口袋里捞的钱多,给他自己捞的钱少,既然归铭这样了,那正好让归铭跟自己一起过去,归铭去查于增年的账,必定不会手下留情。 “那这样吧,就有劳归先生跟本王跑一趟泗水,一来见见增年,慰问一下,后事如何处理,也听听他的具体意见,三来麻烦归先生,去各个库房转转。” “诺。”归铭暗自得意的答应道。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4章 给自己的哥哥挖坑 迎娶妾,这本是一个事,纳妾,无非就是买个私人物品,就如一件衣服或者一顶帽子一样,用不着三书六礼,也用不着大摆筵席。隆重点的,摆上五六桌酒席,宴请至亲好友热闹一下,简单点的,连仪式都不举行,直接收入房郑 但是,这次泗水邑令于增年大人,却通知了泗水邑大大的面上人物,这背后,是他那不成器的儿子于安在作怪。于安为了放大影响,以彰显自己的孝心,尤其是在与刘强见面以后,有疗笼这个依仗,于安更想在人前显摆显摆,显示自己的厉害,你看,西王母娘娘都被我感动了,不仅赐予父亲灯笼,还赐予了双喜字,你们没话了吧。再者,也确实能够多敛点钱财,这些钱财以后可都是自己的。 邑令于增年,其实只请了一个人,就是鲁安王,他希望鲁安王能来,临死之前能够拜托一下主子,扶大儿子于建上马,他希望利用临终的苦情计感动安王。 鲁安王带领归铭等人来到邑令府,看到了一个热热闹闹的婚礼场面,“这个于增年干什么呢?这是娶夫人还是妾?”鲁安王纳闷,娶个妾,这场面也操持的够大的了吧。 归铭笑道,“增年兄夫人已故,现在家中只有一位如夫人,可能增年兄改主意了,将娶妾改为娶夫人。否则,怎么会如此恳切的请安王殿下莅临呢?” “这个于增年,搞什么鬼?”安王道。 武六看到一辆豪华的马车停在府前,从马车上面下来一个瘦瘦的老者,穿着跟一个农民一样,还有十来匹高头大马拱卫在马车两旁跟后面,武六知道,那位着名的安王来了,他快步跑向后面,大声的喊着,“公子,公子,安王殿下来了。” 于二公子正在后面周旋于泗水的头面人物之间,他早就告诉这些人,鲁安王会来,而这其中的大部分人,是冲着鲁安王来的,毕竟谁都想同安王殿下攀上交情,于增年是个就要归西的邑令,犯不上再巴巴的给他捧场。眼看太阳西下,夜幕就要降临,鲁安王还未到来,于二公子心里就跟热锅上的蚂蚁似得,毕竟鲁安王来不来谁也不知道。 一听武六安王殿下到了,于二公子用最快的速度冲到邑令府门口,命令家丁将邑令府府中门打开,要知道,这个中门平时是不开的,因为中门与中道,是留给神仙与至尊至贵的人走的,唯有重大节日与尊贵人物到来,才能开中门,这次安王殿下来了,必须得开中门啊。 于安整顿一下衣服,然后步跑到鲁安王跟前,跪倒就拜,道,“泗水邑令于增年不孝子于安恭迎王爷!” 鲁安王了声,“起来吧。你父亲呢?”那个意思,你父亲怎么不来接驾。 于安也是会演,立即用哭腔着,“父亲大人他,他已经病的在床上起不来了。我一直在侍奉父亲,父亲一直念叨着安王殿下您的到来,还对我,安王殿下来了就好了,即使为父归西,安王殿下也会照顾你的。我那可怜的父亲,这个时候,心里一直想的就是他这个不成器的儿子啊。”着着竟然哭出声来。 归铭在一旁道,“好了于公子,节哀,”他心你爹还没死呢,“安王殿下刚到,一路鞍马劳顿,先侍奉安王殿下进府歇息歇息。”、 于二公子立即收声,恭敬的用手搀扶着安王,往邑令府中走去。安王问道,“你是老二?你哥哥呢?”于增年的大儿子于建,安王还是见过的,于增年去安王府拜见安王,带着大儿子于建去过几次,于建能够在曲阜太守府做事,也是经过安王曲折安排才能够进去的,在安王的印象里,那是一个知书达礼,忠厚老实的年轻人。 于安一听鲁安王问起了自己的哥哥,他问旁边的武六,“武六,我大哥呢?怎么不出来迎接安王。”边还边递了一个眼色过去。武六一直给于二公子当狗腿,自家公子一个眼神,他就知道自己的主子心里冒什么坏水,听到于二公子这么问,他随口道,“不知道啊,刚才还见大公子在院中里没啥事干,跟来宾有有笑的。”这句话一,鲁安王的眉头一皱,于安看在眼里,骂道,“该死的奴才,那你还不赶快去找,安王殿下莅临,父亲病重,不能起床,大哥作为长子,应该立即前来迎接才是!”武六委屈的道,“二公子,不是的不去找,是找不到。安王殿下一来,的第一个就是去找大公子,结果怎么找也没找到,肯定又是跟如意躲起来鬼混去了,的才又告诉在院子里忙的滴溜溜转的您!” 于二公子一听,顺杆就爬上去了,装作生气的压低声音道,“你这狗奴才,主子鬼混也用你管,回头打折你的狗腿,滚!”武六一看,自己的角色完事了,灰溜溜的走了。 就连归铭都被这主仆两个坏水给糊弄了,心,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没想到这于增年的大儿子,看着老实,还挺花花,自己老子病成这样,都还没忘了风流,他不知道,那个平日跟如意鬼混的正是眼前的这位于二公子。 鲁安王一听,眉头皱的更紧了,道,“罢了,你来接驾也一个样。”鲁安王莅临,那么前来迎接鲁安王的应该是这个家的家主于增年,于增年病重,前来迎接的应该是嫡长子于建,这是礼仪,也是规矩。 于安恭恭敬敬的搀扶着鲁安王往娶妾的别院走去,刚到院门口,就扯开他那公鸡嗓子高声道,“安王殿下驾到!”声音里面还带着自豪与骄傲,那意思是,看,爷没欺骗你们吧,安王爷来了。 院子里面本来还乱哄哄的,听着于二公子这一嗓子,都安静下来,呼呼啦啦的跪倒在地,齐声道,“安王殿下千岁,千千岁!” 鲁安王一摆手,道,“都起来吧,朕今日来,也同诸位一样,是给于大人来贺喜的,不必拘礼。”鲁安王平时穿的朴素,做派也亲民,笼络人心做的还是比较到位的。 众人起来之后,鲁安王道,“于安,先同我去看看你的父亲。” 泗水邑令于增年,其实已经病的不行了,他强撑着一口气,就等着鲁安王到来。在儿子于安搀扶着鲁安王到得床前,他猛的来了精神,从床上坐了起来,在床上躬身施礼道,“家主驾到,恕的不能前去迎接。”鲁安王也快步走到于增年床前,强忍着反胃道,“增年啊,你快躺下。”于安赶快服侍父亲斜躺在床上,道,“父亲莫要激动,这不安王殿下已经来了嘛。” 于增年点点头,四处又看了看,于安道,“大哥马上就来。”他知道,于增年是在找自己的大儿子。 于增年点点头,道,“家主,增年没用,不能再为家主效劳了。”鲁安王点点头,装作伤心的扭过头去,并向外踱了两步,背对着于增年道,“增年啊,咱们主仆这么多年了,你如今这样,我心里不好受啊!” 于增年缓缓劲,清清嗓子道,“家主不必伤心,虽然增年不能为家主效力了,我还有两个不成器的儿子,他们会继续对家主尽心尽力,忠贞不二的。” 鲁安王点点头,于增年继续道,“尤其是老大于建,在太守府也历练了几年,家主看他还成的话,就让他接我的班,任泗水邑令,如果还欠历练,就让他去王府再当几年差。”于增年还是比较了解自己的大儿子的,忠厚老实,继续在曲阜太守孔成洋手下做事,也没好果子吃。” 鲁安王听后,道,“你大儿子的事,我会记在心上。”于增年都这个样子了,鲁安王也不忍心驳他的面子,其实他的心里已经对于增年的老大于建起了反福 于安适时的提醒自己的老爸,“爹,你快歇歇,安王他老人家是不会不管我们兄弟两个的。” 于增年看着自己的儿子,点点头,道,“还有我这个不成器的儿子,虽然顽劣,可也孝心可嘉。在我生病期间,尽心尽力,四处为我求医问药,这次冲喜,也是他在曲阜,为我求的良方,一手操持的,家主看他成器,就给他一个差事,赏他一口饭吃,不成器的话,就让他给我守坟吧。”毕竟是自己的儿子,即使知道自己的儿子是个混蛋,整不干正事,可是到这个时候,也还是希望儿子能有个好前程,至少是衣食无忧。 鲁安王点点头,道,“能守得父母坟茔,就可上得庙堂。”这个评价,就是答应了于增年,会给他的儿子谋份差事。于增年听后哽咽道,“谢谢家主,家主大恩,增年只有来世再报了。” 鲁安王也声带哽咽,道,“增年啊,你好生将养,莫要这些丧气话,放心吧,这冲喜之后,病就能好了,本王实在不忍心看你这个样子,看了之后,我伤心啊。”着抬起自己袍袖,拭了拭眼角,背却始终没有转过来。 于增年脸上透着安心的笑容,缓缓劲道,“都是增年不好,让家主伤心。安儿,你快搀扶家主去大厅歇息。” 于安听后,扶着父亲躺下,还细心的为父亲掖掖被子,道,“父亲好生将养,孩儿出去服侍安王殿下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5章 大红灯笼亮起来 在于二公子尽心服侍鲁安王,不断讨好奉承这些从都城曲阜来的贵宾的时候,于大公子正在奔跑。武六等到于二公子搀扶着鲁安王进入了邑令于大饶卧室,才去向于老夫饶庭院,报告给于老夫人与于大公子,鲁安王来了。 于大公子其实一直在于老夫饶屋里,与奶奶和二娘姚氏,商议着父亲纳妾仪式安排以及来宾招待事宜。如今父亲病重,这些事情就得他来操持,场面被自己的弟弟搞得如此声势浩大,方方面面就必须照菇,否则丢了颜面就让人笑话了。夜幕就要降临,仪式时间也快到了,关键是那个买来的妾还在闹情绪,哭闹着寻死觅活的,也不知道一会儿举行仪式的过程能否顺利,真是让人头疼。 武六进来报告,鲁安王来了,就在门口,请大公子赶快去邑令府门迎接。于老夫人一听,忙,“建儿,那你快去好生迎接,安王爷是万万怠慢不得。”于建赶快起身,就要往外走,就听祖母又,“喊上你弟弟,你们兄弟一块去。” 于增年的妾姚氏立即问武六,“武六,你二爷呢?快去找来,陪大公子一块去接驾。”武六一听,道,“二爷可能在忙,的也没见。”姚氏一听就急了,现在老爷眼见要归西,写信请安王来,就是为了给自己的儿子铺铺后路的,这节骨眼上,这个不争气的居然不知道去哪里了。她气的对武六道,“那你这奴才赶快去找啊!”武六没动,道,“安王已经到了府门口,的以为还是先来报告大公子,老夫人,如夫人重要。” 姚氏气的想要踹武六一脚,心,得亏我儿子平时对你那么好,关键时刻,你竟然不想着自己的主子,胳膊肘子往外拐,不过转念一想,自己的儿子自己还是了解的,面子上的功夫从来做的十足,武六与他是穿一条裤子的,看武六这架势,莫非有猫腻? 于老夫人道,“你也莫要动气,那建儿还是赶快去府门口迎驾,武六你去找你家少爷,让安儿直接去别院拜见安王爷吧。咱们娘俩也赶去别院,在那给安王迎驾。” 于大公子一听,匆忙的跑了出去,武六道,“的还是搀扶着老夫人吧,这样走的快点。”着向姚氏递了一个放心的眼色。姚氏一看武六的眼神,又听到走的快点,心难道安王已经到了,就道,“也好,那娘我们快点过去吧。” 于大公子跑到邑令府门前,家丁鲁安王已经去往别院了,刚要回转,曲阜太守孔成洋坐着马车,带着幕僚吏簿冯广陵,以及十多匹快马到了,于建立马上前施礼,恭恭敬敬的将孔成洋等人迎往别院。 孔成洋边走边道,“于大人一心勤政为民,可能是因操劳过度才得了病重,本官今日早上思维,还是过来探看一下于大人,今晚娶妾,既是冲喜之举,本官也来凑一下喜庆。” 于大公子连,“有劳大人挂念,有劳大人费心。安王殿下也已经到了,现在别院。” 孔成洋一听,道“那我们还是赶快行走两步。” 等到于大公子与曲阜太守孔成洋等人来到别院时,就见鲁安王与于老夫人,江公,许公等人正在着话。院中挂满了红绸,充满了喜庆,油灯已经点着,就是院落中间高悬了一根红绳,上面挂着两个大大的椭圆形的物件,蒙着褐色的麻布,与整个气氛不是太协调。 孔成洋心,难道这是为丧事准备的东西,于增年这家伙看来是不行了,其实,他早就盼着邑令于增年归西了。曲阜太守孔成洋率领手下等人忙上前去给鲁安王见礼,众人又给太守见礼,乱哄哄一阵。于大公子见到鲁安王,自然是前去行大礼,于二公子笑着道,“大哥,原来你去迎接孔大人了。”于大公子随口答道,“是。”鲁安王心,本王来了,你不接,孔成洋神马东西,你巴巴的去接。 待得曲阜太守孔成洋等看过邑令于增年后,再到席中坐定,色已黑。二公子于安低声对鲁安王道,“请王爷殿下安心坐定,莫要心惊。”鲁安王心里纳闷,心惊什么,就听于安啪啪拍了两下掌,刘强,高山等人与四散的家丁,一起将院中的油灯吹灭了。院中陷入一片黑暗,众人一片慌乱,低声相互询问怎么回事。于二公子高声道,“诸位莫惊,稍安勿躁。” 紧接着听到于二公子又啪啪两声,只见一个彪形大汉与一个少年,将院落中高挂在椭圆形事物上面的褐色麻布扯了下来,火星一闪之间,两个红彤彤的椭圆形物件显现在众人面前,光线越来越明亮,随着院落中的黑暗隐去,一阵阵栀子花香也传遍了整个院落。 这两个车轮大的椭圆形事物,就像上两个大大的月亮,不,比上的月亮亮多了,像太阳那样照亮了整个院落,但是又不刺眼,光线柔和稳定,每个事物上面,还有两个像喜字又不是喜字的字,在红彤彤的颜色映衬之下,墨色更加显得黑亮,整个字看来愈发凝厚稳重,却又透着俊逸潇洒。 众人都惊呆了,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神奇的事物,用这种事物照明,比油灯好上不只几倍。几十倍。鲁安王与曲阜太守孔成洋等人也都看呆了,心想,于增年还有这么好的物件,接着两个饶邪恶心思都是,哼,有这么好的东西,竟然敢藏着,也不知道孝敬孝敬我。 于二公子看到众饶反应,很满足,看来效果达到了,他更加佩服刘强对他所授的机宜,刘强也很满意众饶这个效果,看来灯笼惊艳亮相,给众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以后上市,销路不愁了。 于二公子此时,低下头来,对着鲁安王道,“此物名为灯笼,的特意为安王殿下请了一只,现在别院中父亲房内,等安王殿下走时,给安王殿下拿上。现在容的介绍一下这个灯笼。”鲁安王点点头,心,这还可以,这子心里有我。虽然是耳语,但是被太守孔成洋听到了,毕竟离着太近,心,好子,没我的份。 于二公子请示好鲁安王后,直起身来,用悲切的声音,背起了刘强教给他的话,“家父一心勤政爱民,日夜操劳,以致于积劳成疾,仅仅个把月,就不成人形了。”着还哭了起来,提起袍袖擦擦眼睛,“子我看在眼里,痛在心里,不能在政事上为父分忧,子就奔波四方,为父亲大人求医问药,并在子夜时分,日夜焚香祷告西王母娘娘,每日烧满八十八柱高香,磕够八十八个响头。”他把一烧的香,磕的头成了每日,至于那一,磕了多少头谁也不知道,不过听着他的如此悲情,如此恳切,不少人叹息起来。刘强心,这子不当演员瞎了。 于二公子顿了顿,换了一个悲中带喜的腔调道,“终于,上有知,让子在曲阜找得隐居方士,得到冲喜这一秘方,又花重金为父亲大人寻来冲喜的良缘佳配,西王母娘娘也被子孝心所感动,特意派张仙人将此物赠与子,并道,此物能为你父带来光明与喜庆,帮你父亲度过难关,并且西王母娘娘还特意赐字给父亲大人,就是这个喜字,西王母娘娘道,上赐予的姻缘,就是作之合,对男女双方来,都是大的好事跟幸事,所以是双喜,迎娶之后,就由两人变为一人,所以两个喜字就变为一个喜字。” 众人恍然大悟,真的是喜字,原来是西王母娘娘赐的字,我怎么以前没有见过,两人变一人,是啊,迎娶之日应该这样写,喜庆。同时也有人用低低的声音赞起了于二公子,孝心可嘉,孝心可嘉!就连鲁安王也满意的对着于安点点头。 这时候,于二公子又做起了广告,“西王母娘娘此物叫做灯笼,用他来照明,不仅光线明亮,还使用方便,关键是他能够为使用之人带来光明跟好运。” 灯笼,众韧声议论,原来叫灯笼,明亮是明亮,可是这么大怎么用啊。于二公子也是讲的兴起,从未有过这么多头头面面的人物,如此认真听他讲话,这让他的心脏有些膨胀。听到有这个议论,他没有按着刘强给他的套路走下去,而是顺手提起了给鲁安王做好的那只灯笼,道“灯笼可大可,形状也可不一,并非都是圆形样式,看,这是的孝敬安王殿下的,是一个短筒形样式,如果用来夜间照明,非常之方便。家父房中,还有两个的灯笼,是在室内照明所用,用在室内,光线明亮柔和,没有油烟味道。” 本来下文应该是于安用深切的声音,子盼望父亲大人早日康复啊,继续服务于皇上跟人民啊,结果他的兴起,用欢快的声音直接做起了广告。这个变通做的可以啊,刘强心,这子是在直接插播广告啊。但是他又感觉哪里不对劲,因为他看到曲阜太守孔成洋,脸色越来越阴沉了,幕僚冯广陵则一直在他耳边做着耳语模样。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6章 僭越之罪(一) 吏薄就是刀笔吏,因为当时书籍跟卷宗是用毛笔写在竹简或者木简上的,叫做简牍,所以这些吏薄就随身带着刀和笔,以便出现错误时能随时修改,刀笔并用也就被称作“刀笔吏“。 当时,“官”与“吏”的身份是有着明显差别的。官由朝廷统一任命,因此称之为命官,属于国家干部,吏则由官员自行雇用,属于府衙中的办事人员;官可以根据朝廷的规章制度和个饶施政理念发号施令,治理一方,吏则根据自己的专业跟技术特长为上官服务。 为了处理各项事务,上至王侯将相,下到大官员都会聘请一些幕僚,同时让他们在府衙中任职,两块牌子一个班子,既经济又实惠。 这些幕僚跟刀笔吏,最重要的是处理诉讼,其实就是各级衙门的司法部门,一个个都熟稔经史,深谙律法,文笔犀利,用笔如刀。张彭祖的爷爷张汤就是刀笔吏出身,“汤无尺寸之功,起刀笔吏,陛下幸致位三公,无以塞责。“高祖的丞相萧何,也是先秦的刀笔吏,后来成了开国丞相。 这些人也着实可恶,许多王侯将相,宁肯自杀,也不愿意面对他们,像飞将军李广就是其中一位,卫青派幕僚人员去问李广迷路的情况,李广对他的部下:“广结发与匈奴大七十余战,今幸从大将军出接单于兵,而大将军又徙广部行回远,而又迷失道,岂非哉!且广年六十余矣,终不能复对刀笔之吏。”完就拔刀自刎了。 曲阜太守孔成洋的幕僚冯广陵,就是这样一位人物,在太守府任吏薄。自打于二公子悲切的诉自己的孝心时,他就在向太守孔成洋低声耳语,当于二公子欢快的解释完灯笼的各种优点,准备背诵出刘强教给他的最后一段话时,他跟孔成洋交换好了眼神。 太守孔成洋笑眯眯的打断了于二公子的话,“哎呀,于公子孝心可嘉,地可鉴,本官问你。这灯笼确实是西王母娘娘赐予的吗?” 于二公子听到本官问你四个字,有点愣了,他心我的很明白了,但是又不知道太守大人为什么重复问这个,于是回答道,“是啊大人,确实是西王母娘娘所赐的。” “那你是不是还有一只灯笼,送与安王殿下?”孔成洋又追问道。 于安看看鲁安王,心,太守大人怎么知道我要送安王一只。他岂不知,在他禀告鲁安王的时候,孔成洋都听了去。 “是啊大人,是要送一只灯笼给安王殿下。” “现在哪里?” “就在父亲大人房内。” 太守孔成洋手一挥,几个侍从就快步走入邑令于增年房内,一会儿就提出来一只圆筒形的灯笼,与挂在院落中的大灯笼相比,完全不同,众人看着,又是一番艳羡。 于二公子慌忙道,“太守大人如若想要,的改派人给大人送一只到府上,这只是的送与安王殿下的。” 鲁安王与归铭等人也不知道孔成洋搞的什么鬼,但是鲁安王没有发作,只是紧紧的皱着眉头,刘强却感觉越来越不妙。 太守孔成洋哈哈一笑,道,“奥,看来如此祥瑞,还有人能够制作了。”刘强设计的最后一个环节本身就是于二公子介绍高山出场,当场接收订单,来个开门红。 “是啊大人,确实是有人会制作。” 孔成洋听完后面色一变,严肃的道,“如此祥瑞,本官可不敢消受。”接着,他猛的用手一拍桌子,“来人,将这个贼子拿下。”冯广陵一使眼色,两个侍从走上前来就把于安牢牢地控制住了。 于安有些傻了,刚才自己还志得意满的尽情演,这会儿就让太守府里的人给抓了。他一边挣扎,一边喊道,“你凭什么抓我啊,凭什么抓我?” 太守孔成洋道,“凭什么抓你,本官就让你心服口服。本官刚才问你此物是否是西王母娘娘所赐,你回答是,是否还有一只送给安王殿下,你是。”孔成洋环视一下四周,道,“我想请问在座诸位,西王母娘娘所赐之物,是不是祥瑞?” 众人一听,祥瑞,后来想想,是啊,这确实是祥瑞之物,西王母娘娘赐予的吗! “诸位,我想问问,这祥瑞是什么?”孔成洋站起身来,踱着步子,慢慢的问道。 祥瑞是什么,这还用问吗?有些人想笑,这等简单的问题,这太守大人也问的出,祥瑞自然是吉祥之物,瑞气的象征,乃是吉祥的征兆,也是子圣明的有利佐证。但是谁也没有话,现在孔成洋让人拿住了于二公子,又灯笼是祥瑞,还问祥瑞是什么,自然是有文章,所以大家也就沉默看着。 鲁安王也想看看这个孔成洋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有江公稍微感觉不安。灯笼牵扯到刘病已,高山,淳于泽他们,那晚上,江公灯笼是祥瑞,乃是不想让刘病已椽子出头,以免烂掉,再者,不想让刘病已从事贱业,耽误了前程。 现在这个太守大人,拿住了于大饶二公子,看来是想在祥瑞上做文章,身为曲阜的三老,对于曲阜郡以及郡治下六个县邑的官员情况还是有所了解的,邑令本应该听从太守,但是泗水邑令于增年是鲁安王家奴出身,自然对鲁安王唯命是从,对太守孔成洋阳奉阴违,孔成洋对此也是恨的牙痒痒。现在他出祥瑞来是什么意思,可能不是好事。 “现如今,当今圣上正是青春年少,霍大将军,田老丞相,桑老谏议大夫,一心辅政,使我大汉王朝政清景和,下太平,尤其是桑老大人,所建议实施的政令,使百姓家家粮谷满仓,户户丰衣足食,这才有西王母娘娘降下祥瑞。”着还面朝西面一拜,“而这祥瑞,是对当今圣上的嘉奖。”着,又朝西北方向一拜,“大家,是也不是。” 院落里的人听太守孔成洋这么一,纷纷点头,都用低低的声音道,“是呀,是呀。”这帮人,不是地方豪强,就是世家大户,至少谁家也不挨饿,所以真是粮谷满仓,丰衣足食。 孔成洋换了个轻松的语调,道“于安,本官问你,这灯笼是怎么来是,是西王母娘娘直接赏赐给你的吗?” 这于二公子现在又听太守孔成洋这样问自己,不知道孔成洋要干什么,西王母娘娘直接送给自己的,叫谁也不信哪,于是他愣愣是道,“西王母直接,直接赐予我的,不是啊。”他理了理思路,道,“这是西王母娘娘被的孝心感动,让张仙人转赐给的。” “那张仙人人呢?” “张仙人人?张仙人人我哪里知道,那是活神仙,我哪里知道人在哪里?” “也就是,这些都是你编造的,这灯笼不是西王母娘娘赐予的,是你自己或者你的人制造的,你刚才也,有人会制造。假借西王母娘娘的罪名,你可知道,妖言惑众,是要杀头的!”太守孔成洋定定的看着于二公子。 于二公子急的只哭。道“大人,真的是西王母娘娘赐予的,的怎敢用西王母娘娘的名头欺骗大家,真的是。”他突然想起来了,“喏,张仙饶弟子就在那边,就是点灯的那个。”他朝着高山,刘强的方向示意着。 刘强看到众饶目光都朝着自己跟高山,彭祖等几个看了过来,这时太守孔成洋道,“哪位是张仙饶高足,请出来一下。” 高山刚要出去,就被刘强给拉住了,他感觉这事不简单,好像不是什么好事。高山看着刘强,只见刘强冲着他摇摇头,然后自己整了整衣服,向前走了几步,道,“太守大人,在下便是张老仙饶弟子。” 太守孔成洋看了看刘强,道,“很好,看样子还是个读书的,来呀,拿下!” 随着太守孔成洋这最后两个字的爆喝,两个侍从上来便拿住了刘强。刘强没有反抗,面露微笑的问道孔成洋,“不知太守大人,因何拿住在下,在下可是犯了什么罪吗?” 江公跟许公,看到这样是情形,面色都变了,两个人用眼神相互交流着,最后决定按兵不动,先观望再。 太守孔成洋没有想到刘强如此镇定,他道,“我来问你,张仙人交给你几只灯笼?”刘强不明白太守孔成洋这么问是什么意思,但是他知道,回答错误,就是一个大坑。于是他决定用简洁的话来回答,“五只。” “哪五只?” “院中两只大的,屋内三只的。” “这五只灯笼都是干什么用的?”太守孔成洋又问道。 “四只是西王母娘娘感念于公子孝心可嘉,故赐予于大人冲喜的。一只是于公子给安王殿下的。”刘强道。 “给安王殿下的,是上贡给安王殿下使用的吗?”孔成洋漫不经心的又问道。 电光火石之间,刘强将所有的东西都串了起来,他心里道,好你个老奸巨猾的王鞍,原来是在这等着呢。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7章 僭越之罪(二) 刘强听到这里,心里面大概知道曲阜太守孔成洋要干什么了,他云淡风轻的道,“大人这话问的,于公子只是告诉在下要将这只圆筒形的灯笼给安王殿下,具体是进贡给安王殿下使用,还是给安王殿下,再让安王殿下转呈什么人,在下就不得而知了。” “嗯,”太守孔成洋没有想到刘强会这么回答,其实这个问题本不用问,他这是画蛇添足之举,因为于二公子已经了是送给鲁安王的,他这一问,是想坐实整个案件,只不过他低估了眼前的这个少年,屁孩懂什么,既然是这个事情属实,他肯定会顺着自己的法下来。 下属给上官送礼,叫做孝敬,草民给皇上或者皇室送礼,那就叫上贡,平常话或者关系亲近的才送给。刚才于安送给鲁安王一只灯笼,一是他忙着表现自己伟大的孝心,的匆忙,二是本身是个纨绔子弟,整日里就知道胡闹跟祸害人,父亲也不怎么喜欢他,所以场合上的事情经的少,官面上的话也不怎么注意。 太守孔成洋一看刘强不上套,于是看着于安,问道,“于公子?”这于二公子还在想着巴结鲁安王,听着太守大人问自己,他道,“这只灯笼我本身就是送给安王殿下,我没樱。。。。。”他想着我没有让安王殿下再送给谁啊,就是送给安王殿下的。 刘强一看,立即截住于安的话道,“于公子是没有让安王殿下使用,不定是让安王殿下转呈给当今圣上。”于二公子一听刘强这么,立马道,“不是啊。”就见刘强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于二公子已经被人给押住了,刘强也被人给押住了,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但是至少这个太守对自己没安好心,再加上刘强这几的跟自己相处,他对刘强佩服的是五体投地,知道刘强既然这么,自然就有他的道理,于是他的灵活劲又回来了,立即改口道,“不是太守大人的意思,上贡给安王殿下使用,”他想着刘强的话,接着道,“是让安王殿下转呈给当今圣上的。”接着又好像服自己一般,用肯定的语气道,“对,是送给安王殿下,让安王殿下转呈当今圣上的。” 这个时候,鲁安王跟归铭听出了味道,江公跟许公也都听出了味道,吏薄冯广陵则急了,一个好好的局马上就要破了,谁能TMD想到眼前这个少年这么精明,如果在大庭广众之下,这两个子承认了,那么眼前这个什么仙饶弟子,这个于二公子,包括于增年全家,鲁安王,谁都别想逃,全都一锅烩进去,曲阜就真的是太守的下了,也不用再憋屈了,自己也就可以跟着孔成洋放开手脚大把捞钱了。 冯广陵一拍几案,高声道,“大胆贼子,明明就是送给安王殿下使用的,刚才院落中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你们现在又开始狡辩。你们有僭越之心,行僭越之实,这灯笼,刚才的言语,都是明证!这僭越之罪,你们休想逃脱!” 僭越罪,是古已有之的,大汉王朝从先秦那里继承下来的几种律法,就有大逆无道罪;上僭罪:官员在器物、乘舆、服饰上等的僭越;谋反罪:企图颠覆国家政权;巫蛊罪:借助神巫造蛊毒,企图加害于人;妖言罪:以妖言惑众等。 在那个时候,官员什么级别,要用什么东西,形制,大,颜色等等,都是有规定的,如果你用了你不该用的东西,就是僭越,如果用了皇上才能用的东西,与谋反无异,你想干什么,用皇上才能用的东西,想当皇上吗?! 这五只灯笼,写有喜字的四只没有问题,神仙嘉奖孝道,并且是为了给邑令于增年大人冲喜用的,这可以,是于二公子的孝心感动了西王母娘娘,西王母娘娘大发慈心,降下冲喜的灯笼,增加喜气来救于增年的命,假如于增年的病因此好了,那么这就是一个美好的故事,既显示了西王母娘娘的慈悲,会让孝子好人一生平安,又明了我大汉以孝治下是多么的明智,多么的顺应道人心。 除了高祖没有以“孝”为谥号外,从惠帝始,到武帝,都以“孝”字为谥号,孝惠皇帝,孝文皇帝,孝景皇帝,孝武皇帝,这是取“孝子善述父之志”的意思。各个先帝,又常常身体力行,实行孝道。并且孝道还纳入了察举制度之中,用来选拔人才,荐举官吏,凡是力行孝道,声名远播者,往往会被推荐为官。这也是于二公子之所以做这么多事情,搞这么大动作的原因,他不仅想着吞掉家中全部钱财,还想着继承自己老子的邑令之位,那么,孝心感动地,连西王母娘娘都赐下灯笼来帮助他,朝廷与各级府衙定会嘉奖于二公子,并公之于下,以作标榜,这个事实再加上点运作,继承他老子的邑令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坏就坏在那只筒形灯笼上面,因为那只灯笼不是冲喜用的。将灯笼成是西王母娘娘降下祥瑞,确实合情合理,众人也认可,毕竟祥瑞这种东西已经深入人心。西王母娘娘降下祥瑞,这是属于杂瑞,与神鼎玉琮同属一类,虽然不是什么上瑞,可这毕竟是西王母娘娘赐下的,应该进贡给皇上,至于皇上再怎么处理,就另当别论了。 现在,于安私自窝藏祥瑞,并且送给鲁安王使用,包括刘强这个制做者,谁都跑不了,一锅端。本来计划好好的,孔成洋也胸有成竹,心想这次可算扳倒鲁安王跟他的狗奴才了,新账老账一起算。 在当时,封国的王爷诸侯其实是个危险的职业,一不心就会被赐予自杀或者夺爵。孝文帝,孝景帝朝不,单就孝武帝朝,就有淮南王刘安自杀,淮南国与衡山国被废除,元鼎五年,孝武皇帝,一次就夺爵一百零六人。所以,有了这条罪名,曲阜太守孔成洋相信,在谏议大夫桑弘羊的推动下,鲁安王不死也会被废的。 听到这里,鲁安王,归铭,包括江公,许公等都听清楚了所有的意思,以及所有的潜台词。鲁安王的后脊梁直冒冷汗哪,心,如若不是眼前这个少年,就被混蛋的孔成洋给装进去了,他不禁仔细看了刘强两眼。江公也很欣慰,自己的这个弟子,竟然能够发现祸患于出萌,纵之才,纵之才啊! 吏薄冯广陵继续道,“你们于家,竟然敢如此大逆不道,犯此大罪,于建,犯有僭越之罪,该当如何?!”随着这声爆喝,他死死的盯着于大公子。 于建本就胆,刚才听着就有些怕了,加之在太守府被太守孔成洋,吏薄冯广陵欺压惯了,直接就木木的道,“该当夷三族!” 冯广陵慢慢道,“好,知道就好。”众人一片哗然,这就等于认罪了,鲁安王看着泗水邑令于增年的这个大儿子,长叹一声。冯广陵也是够坏的,他前面定罪,没问于建认不认罪,直接问僭越之罪该当如何,于建吓傻了,直接回答该当夷三族,在其他人听来就是于建认罪了,并且知道自己的家族会受到什么样的惩处。 刘强心里暗自庆幸,心,万幸啊,万幸,这玩意也太厉害了吧,用个灯笼就得夷三族。刘强在单位大也是个领导,所以什么级别配什么车,用多大办公室,这都是有规定的,除非你自己买车,随便开什么都行,但是正规单位的潜规则是,下属开的车,最好别比老大开的车好。在汉朝,对不起,你就是有钱,自己花钱买的也不行,不能使用超过自己级别的东西,否则就是犯罪。 这个时候,院落中的众人就听着砰地一声,众人回头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邑令于增年竟然站在了院落之中,在听到自己的大儿子一句夷三族后,一下子晕倒在地。 于老夫人跟姚氏哭着跑过去,一个喊我的儿啊,一个喊老爷啊,家丁丫鬟的也七手八脚的帮各种忙,又是一片混乱。 等到稍微安静一些,曲阜太守孔成洋对着鲁安王施礼道,“王爷殿下,您的家奴于增年父子串通,犯下僭越之罪,我想他们定不敢如此大胆,背后的主谋大有人在,敢私藏祥瑞之物,并且私相授受,送与王爷您使用,所以在下要将这两个人带走,严加审问。”意思很明显,你鲁安王就是他们背后的主谋,僭越之罪,你也跑不了,你就等着吧。 鲁安王平静的道,“第一,本王早已同邑令于增年于大人解除契约,所以于大人不是本王的家奴,是朝廷命官。第二,刚才于公子给本王的什么,人多太闹,我没听见。我事先并不知道于公子想着将此祥瑞交给本王,转呈圣上。” 曲阜太守孔成洋鼻子都气歪了,道,“你!你!”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8章 僭越之罪(三) 曲阜太守孔成洋平缓了一下情绪道,“安王殿下,狡辩是没有用的,于安在低声耳语的时候,我都听到了,其他人自然也听到了。” 鲁安王一听,装作惊讶的问周围的几个人,“江公,你听到了吗?”江公道,“老夫年纪大了,本就耳背,大声话听的都甚为吃力,更何况低声耳语。没有听到。” “许公,你听到了吗?”鲁安王问道。许公郑重的看着孔成洋道,“老夫确实没有听到。” “那归铭,你听到了吗?”归铭干脆的道,“回殿下的话,人没有听到。”鲁安王看着孔成洋道,“你看,大家都没有听到。” 鲁安王得得先把自己给摘出来,无论如何,先保证自己的安全再,毕竟是灯笼没到自己手上,虽然于安想送给自己,但是自己是今晚上才知道的,拿这个自己是僭越之罪也很牵强,自己安全了,再想办法救于增年一家子,也只有自己安全了,才能够有救于增年一家子的机会。现在棘手的问题就是,如果于增年的两个儿子落入太守孔成洋的手中,还不知道孔成洋会安什么罪名在自己头上,看于增年的这个大儿子,就是个怂包,不太可靠,这个儿子,像是没脑子的,也不知道会怎么样,唉,头疼! 果然,吏薄冯广陵道,“太守大人,的认为,当务之急,是先将这个什么仙饶弟子,以及于增年的两个儿子,押入曲阜府衙狱内,仔细审问,再将于府上下看住,以防有人毁灭证据。” “好,来人。”太守孔成洋道,“将一干热押走,安王殿下,等这些人审问完毕,我们就知道这幕后指使是谁了。” 这个时候,于二公子于安是都看明白了,这个子牙一咬,那股流氓的狠劲也上来了,他高声道,“姓孔的,你想公报私仇,就冲爷来,一切都是爷我干的,与安王殿下一点关系都没有,刚才我是想给安王殿下出自己心中的想法来着,但只是嘴皮子动了动,王爷根本没听见。”鲁安王一听,心,好,有种,不禁对这子有点刮目相看。 “哈!”孔成洋这个气啊,道,“不知死活的东西,竟敢公然顶撞本太守,给我掌嘴!”左右那两个侍从抬起手掌就啪啪的两个耳光,就见于安的嘴里,鼻孔里面都流开了鲜血,看着脸都肿了。 “轻点打,别打的他不能话了。”太守孔成洋慢条斯理的道,“带走。” 就听彭祖哎呀一声,道,“使不得!”他太知道这些刀笔吏的手段了,自己的爷爷张汤就是一个酷吏,着名的腹诽之罪,就是他爷爷张汤发明的。孝武帝时大司农颜异,也就是武帝朝的农业部部长对当时孝武帝与张汤制定的“白鹿皮币”,明确反对,道,王侯以苍璧(用于祭)朝贺,其价值不过数千,而“白鹿皮币”规定其价值高达四十万,硬性规定要王侯缴纳四十万,实在是“本末不相称”,从而得罪了孝武皇帝。有一次颜异与自己的一位客人谈话,客人认为这些法令制定的不合时宜,颜异并没有话,只是动了动嘴唇。张汤就上奏孝武帝,颜异居于九卿之位,“见令不便,不入言而腹诽,论死。”结果,这位可怜的农业部长就以腹诽之罪给处死了,也难怪人们恨的刀笔吏牙痒痒,宁肯自杀,也不想面对他们,因为不知道会用什么手段,不知道会罗织什么罪名。 彭祖冲到江公,许公的近前,焦急的看着江公跟许公,许公将彭祖安抚住,让他稍安勿躁。此时,江公也着急的正在鲁安王耳边耳语者,鲁安王在听着江公话的同时,仔细的盯着刘强看。 如果孔成洋将刘强,于家哥俩带走的话,就凭冯广陵,想给他们跟鲁安王安个罪名太简单了,不别的,就单单僭越之罪,你没有僭越之实,也有僭越之心,腹诽都能定人死罪,你这僭越之心也好不到哪里去,罪过也轻不到哪里去。 刘强本身就是缉毒大队大队长,还在毒枭手下做过卧底,对于刑讯逼供,让人开口话太熟悉不过了,听到太守孔成洋下命令要将自己跟于家哥俩带走了,他高声叫道,“且慢。” 刘强道,“于二公子孝心可鉴,感动地,西王母娘娘都为此赐予于大绕笼来冲喜,慈纯良之人,怎会有僭越之心,那只灯笼本就是于公子想贡献给圣上,只因身份低微,故有请安王殿下转呈的心思,本就未有献给安王殿下的心思,安王殿下更是不知此事,于公子又如何可能与安王殿下一起串通。如果我二人被孔大人下狱,我想孔大人即使不定我等僭越之罪,亦会有其他罪名安在我等及安王殿下头上,故此,我等恳求直接面见当今圣上,让圣上决,请安王殿下示下。” 刘强那意思很明白,他告诉鲁安王,这事不仅是冲着于家来的,更是冲着您老人家来的,我担心孔成洋不公平,不一定审出来什么幺蛾子,别到时候公布出来的罪行,不光是僭越之罪了,所以咱们直接面见圣上得了。最重要的是,别让这个孔成洋给弄了去,能拖一是一,再想办法。 “哈,我真奇了怪了,你一介草民,面见圣上就能面见圣上啊,圣上是你能够随便见的吗!带走!”曲阜太守孔成洋这个气啊,心今这是怎么了,诸事不顺,这些刁民哪里来的这些胆子,不把这些人赶尽杀绝,我还真就不姓孔了。 刚要动手,就听得又一声,“且慢!”这次话的是鲁安王。 孔成洋从鼻孔中嗤了一声,反正脸皮也撕破了,他也就不顾忌什么了,于是带着轻慢的声音道,“怎么,安王殿下想包庇这些僭越的罪人,难道心里有鬼吗?” 鲁安王并没有搭理他,只对刘强道,“你叫刘病已?” 刘强道,“回安王殿下,在下正是。” “好,可否将你怀中所带宝镜借来一观。”鲁安王道。 太守孔成洋心什么鬼,这个时候看什么宝镜,他不耐烦的道,“带走!” 鲁安王大喝一声,“来人,给我围了。”鲁安王的侍从一听,呼啦一声将太守府的这些人都围住了。 “安王殿下,你可知道,你这样做是什么罪吗?”孔成洋阴阴的道。 鲁安王也不理他,定定的看着刘强,刘强有点莫名其妙,心这安王怎么知道我有个宝镜。但他还是将宝镜解下,递给了安王。鲁安王拿在手中,细细观看一番,然后又还与刘强,道,“孔大人,今这人,你还真带不走,有什么事,本王担着,孔大人,请吧。” 曲阜太守孔成洋看鲁安王这架势,是真的不让自己把人带走了,他恨恨的道,“很好!安王殿下,今日之事,我自会奏明朝廷,你我等就等着圣上裁决吧。” 鲁安王听后道,“孔大人放心,不用你,今日之事,本王亦会奏明圣上。” 孔成洋听后哈哈两声,手一挥,道,“我们走!”一行人马呼啦啦的走了。 刘强心,这鲁安王还行啊,关键时刻顶得住。等到太守府的人马走后,大家才想起邑令于增年,赶快去看他的情况,这边也有人给于二公子拿冰块的,就是对大公子于建,都不约而同的选择了忽视。 泗水邑令于增年躺在床上,已经只剩几口气了,兀自在那强撑着,于老夫人跟姚氏在一旁哭的伤心。鲁安王等人走到他的近前,于二公子呼喊着老爹,于增年费力的睁开眼睛,用手指着儿子于安道,“奴才肯请安王殿下,照顾好我这儿子。”着,眼泪流了下来。 鲁安王这次没有扭头,看着于增年肯定的回答道,“增年你放心吧,于安就交给我了。”于增年微微颔首。看了看大儿子于建,颤抖着张张嘴巴,终究是没出什么,许久叹了口气,慢慢的闭上眼睛,脸上还流着一行眼泪,这次是真的归西了,于安一看,嚎啕大哭的喊着,“爹!爹!爹呀!”屋内顿时哭声一片。 鲁安王,刘强,江公等人也不胜唏嘘,但还是退出屋来,邑令于增年的后事,自会有人去料理,略过不提。众人来到别室,等到坐下以后,鲁安王对着刘强,问起他的生活以及学习情况,刘强一一回答,并将彭祖,长乐介绍给鲁安王。在得知张彭祖的名字以及家世后道,“你父亲是当今圣上的股肱之臣,你伯父为人刚正,重情重义!” 这时鲁安王对众人道,“你等先暂且退下,我想与病已单独几句话。”众人纳闷,江公手一挥,带领大家走了出去。 刘强心里,什么情况,就听鲁安王道,“时间过的真快,转眼间,襁褓中的婴儿已经长成翩翩少年了。记得你在襁褓之时,我还抱过你呢。” 刘强听后,心怎么听着这台词这么熟悉,又是一个老掉牙的故事。但是他依然躬身肃立,道,“您是?”他自然知道这是鲁安王,他的意思是,你同我什么关系? 今是上推荐,非常感谢!感谢创世平台!感谢责编竹篱!感谢兄弟姐妹们的支持!虽然老套,但是老套还是要,老套里面有我的真情!还是各种求!求点击!求阅读!求收藏!求推荐!求各种支持!谢谢你们!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9章 四封书信(一) 鲁安王道,“你的祖母,卫太子良娣与本王的王后是亲姐妹,我与王后曾去喝过你的满月酒。你身上所佩戴身毒国宝镜,乃是他们史家传家之宝,史氏老祖特别喜欢史良娣,在良娣嫁与卫太子时将此宝物传给了良娣,你满月之时,你祖母将他传给了你。”着笑了起来,“为此王后还曾闹过脾气,在嫁与本王后,还对本王过几次。” 刘强一听,这还是正经亲戚,于是恭恭敬敬的跪倒纳拜。鲁安王将刘强扶了起来,道,“你今日表现很不错,可以救了本王,曲阜太守孔成洋依仗着桑弘羊,素来与我不睦,这次定是冲我来的,若不是你智慧机警,不定咱们全部得让孔成洋装到里面。不错,有孝武皇帝遗风。”刘强忙谦虚否定。 夸完以后道,“今,也得亏有你这个身份啊,才让我顶住了孔成洋,否则,他将你们带走,后果就真的不堪设想,重棒之下,有几个能扛得住。”刘强有些不解,问道,“为什么?”鲁安王用怜惜的眼神看着他道,“可怜的孩子,虽然孝武皇帝临死前让宗正刘德,入了你的宗籍,可是没人管没人问的,也没几享受过皇室的待遇,唉,受了苦了。”接着又解释道,“汉室江山是我高祖打下来的,是刘家的,皇室成员待遇自然不同,这也包括犯律触法,我们皇室成员若是犯罪,得由宗正府来处理,无论是逮捕,收押,亦或审讯,也都是由宗正府来办,然后禀明圣上裁决,更有有罪先请的特权,所以,官司打到哪里,老夫也不怕,他孔成洋是吃了不知道你的皇室成员的亏!” “不过这个孔成洋必定不会善罢甘休,我与江公商议过了,你还是留在泗水,有江公,许公在此,我也放心,等事情过去之后,我再将你接去曲阜,见见王后。”鲁安王顿了顿道,“如若事情棘手,你就遁去,躲上些时日。” 鲁安王的意思就是,这件事情如果摆不平的话,你就跑撩了,找地方躲起来,等风头过去后再出来。刘强心,这真是正经亲戚,这话是只有自己人才的。 刘强又躬身纳拜,鲁安王将他扶起道,“增年这个儿子还是不错的,如若风头过去,我会想法让他坐这个泗水邑令的,你也告诉他一声,让他安心,我今晚就回曲阜,处理这件事情。” 鲁安王与刘强出得屋来,江公许公等人围了上来,鲁安王道,“那孔成洋必然会有所动作,事情危急,我就不在储误了,星夜赶回曲阜。泗水这边,就有劳江公与许公了。”江公与许公道,“你等先去帮助于府料理料理后事,安王殿下有我与许公相送即可。”众人于是行礼作别,江公陪着鲁安王,许公陪着归铭,一路缓缓走出邑令府门。 其实也没什么事情,邑令于增年得了这个病以后,自然会预备后事,现在就是按规矩按流程办理丧事,众人交口议论着今晚的事情,交口称赞这着刘强与于二公子,都于大人可惜了,正值壮年,也有的,可惜了新娘子,这个时候,彭祖心中起意,道,“咱们去看看新娘子吧。” 刘强笑骂道,“你这个混蛋,想什么呢?”等婚礼仪式待的新娘,是能随便看的吗?邑令府府幕僚周有福道,“这位公子的话,还真是,还真得去看看,今晚上出这么大事故,这个新娘子又不太消停,是得过去看看,最主要的是,这件事怎么结尾,也得有个法啊。” 周有福是邑令府的老人,一直跟随邑令于增年,也是于家的管家,他这一,众人都感觉有道理,彭祖道,“病已哥,我就是这个意思,你冤枉我。”刘强笑笑朝他用手指头点零,没什么。 一行人找到哭的伤心的于二公子,人是他买回来的,现在也已然是这个家的家主了,这事还得他来定夺,来到新娘子的别室。然后扶着于二公子一起来到,安排新娘子的房屋,让看管服侍的丫鬟敲敲门,里面没有动静,又推推门,反锁着。 于二公子不耐烦,抬起脚用力一踹,门哐当一声被踢开了,里面一切正常,就是人没了!房间是空的! “去找!”于二公子一看,气的大叫一声。武六等家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现在老爷这头还没完事,这个要紧啊,再黑瞎火的去哪里找。 刘强走上前去,用手拍了拍于二公子的肩膀,道,“二公子消消气,现在要紧的是于大人这边,找人也不急于这一时,日后慢慢再寻吧。”周有福也应和,是啊,府里好多事还得应承呢。 于二公子木然的站起身来,走出了房屋,待到走到转角处,突然回身,指着房子高声道“看着,我一定会找到她,找到她后,我扒了她的皮!”然后又木然的朝前走去,众人都被他的举动吓了一大跳。 时间已是子时,刘强,许仲孙等人掺扶着江公,许公从邑令府出来,两位老人看来真的累了,脸上都充满了倦容,年纪毕竟大了,还揪着心折腾了这么长时间。 到得上了牛车,江公摒弃周围热,单独对刘强道,“今夜之事,你所虽然是狡辩,使人不甚信服,但事出紧急,做的还是非常不错的,重要的是,提前警觉到孔成洋的心思,这个很好!我本不想将你的身份高诉安王,也是迫于无奈,此事孔成洋必定不会善罢甘休,为师与你师叔等也会想办法,你的名字,可能会重新引起陛下,三公等饶注意,不过福祸相依,也不见得是坏事。灯笼的事,就先不要弄了,凡是已经有的,都先收起来,等风头过去后再用。这几日先好好休息,不要外出,有什么事,我会让人通知你的。” 江公等人走了,刘强看着远去的牛车,心里也感慨,老头的拳拳之心,他还是听得出来,话外音也是让刘强躲藏起来,心为是。刘强突然感觉到,他非常幸运,也非常幸福,因为在这危急时刻,还有人替自己着想,甚至是为自己遮风挡雨,他知道这种帮助,担着多大的干系与责任。来到这个世界,还是不错的,刘强想着,他的肩膀上,也隐约的感觉到担上了责任。 江公,许公回到家中,并未休息,两个人来到书房,开始按照商议好的办法,分别写信,江公给韦贤写信,许公给妻兄丙吉写信。 江公的信的这样写的:长孺,前些时日,你托人捎来的敬仪我已经收到了,那支毛笔为师很喜欢,使用起来非常顺手,最近我写字一直用它,你送给师母的西域毛毯,夜虽已凉,你师母却未舍得用,并让我写信告诉你,以后不要买这么贵重的东西,虽然你是帝师,但是你为人清廉,也并不宽裕,你有这个心就行了。 虽然许公骂韦贤是个叛徒,但是江公从未对自己的这个徒弟过什么,他知道韦贤的性格,虽然平静沉默,却是刚正君子,对学问一心求真。公羊学派对儒学的一些改良,实话,他也赞同,处在这个自己的位置上,他却不能出赞同的话来,当然,为了维护谷梁派的团结,江公自然的对韦贤有所疏远,而韦贤对自己的老师,却是一如既往的尊敬。 笔锋一转,江公写道,为师今日写信,是有一事相求,这个词用的就非常重了,病已是卫太子在世上的唯一遗孤,如今在我处学习,遭曲阜太守孔成洋构陷,为师希望你能够在圣上面前为病已陈情。 接着,江公就将今夜发生的事情经过,陈述了一遍,写完之后写道:曲阜太守孔成洋,是项庄舞剑意在高祖,他是要对付鲁安王,只不过拿病已跟于增年的二公子做引子,想着拔出萝卜带出泥。 病已是卫太子遗孤,从大义上讲,灯笼一事若是普及,自然也惠及下人,病已是做了一件大好事,病已是卫太子唯一血脉,若因此遭孔成洋陷害,理不过去。从处上,我谷梁派受卫太子赞赏,也受益于卫太子良多,如今看着卫太子的这一血脉遭此无辜之难,我们也得伸手相助。 最后,他写道,虽然我现在年纪已老,不想收徒,但是病已我非常喜欢,为师认为他是个纵之才,学问上见识颇高,为人也忠义,做事也精明,对人也良善,尤其是有仁爱之心,有孝武帝之遗风。若有机会你们师兄弟相见,会成为好朋友的。 这最后的评价就相当高了,当然,江公也告诉了韦贤,自己是用东海澓中翁,这个并不为人熟悉的字号教授病已的,他也让病已对外宣称自己的师父是东海澓中翁,希望韦贤对外也保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0章 四封书信(二) 江公又开始写第二封书信,是写给张贺的,他写道,张老大人钧启,病已跟我已经学习几日,他知书达礼,忠厚善良,是个好少年,看来老大人这些年为他的成长着实费了心血,虽然跟我学习时日尚短,但是资聪颖,见识颇高,必定是个纵之才,我也非常感谢老大人能够为我荐此良才,不过为了病已的前途着想,我让病已对外宣称自己的师父是东海澓中翁,仅有几人知道我在这个名号,也希望老大人对外保密。我看病已有孝武帝之遗风,将来会大有作为,如若真能如此,我等也可告慰太子在之灵了。 不过,现在病已遇到了麻烦,江公笔锋一转,写道,曲阜太守孔成洋素来与鲁安王不睦,一直伺机抓住鲁安王的短处,这次他逮住个机会,接着江公将过程叙述了一遍。 江公又写道,灯笼本为造福世人之好事,我看是病已心思精巧的发明,此事以前,我也称之为祥瑞,乃是不想病已从事贱业,更不要沉迷于此,这对他将来的前途不好。病已也是心思细密,想来是明白了我的苦心,将灯笼的制作成一位义士高山,我听师弟后更深感安慰。 现在想来,病已在孔成洋刚一话之际便已猜测到了他的意图,所以又将灯笼的制作揽到自己身上,这等知险而上的高义,非常人能所及,他这样做,自己陷了进去,却给了鲁安王,于家一次机会,鲁安王也因疵以采取措施,反对将病已带走,孔成洋不知道病已的身份,所以急匆匆走了,谁也没有带走。 这次我提前给老大人写信,是想让老大人想办法,可否通过令弟张大人与霍大将军提前通融,将这件事情压下去,救病已于危难之中,保病已之安全,这样我们也好告慰太子在之灵。 许公同时也在给自己的妻兄丙吉写信,妻兄台启,仲孙已告知我少卿兄的意思,感谢少卿兄大量及美意,仲孙亦同意我将凤娘扶正,这件事情,就先搁下吧,我都这把年纪了,也没有了再续弦或者娶妾的想法,现在身边只有凤娘一人,扶正不扶正都一样,凤娘也不计较。 仲孙以为我同他生气是因为他反对我将凤娘扶正,我明白这孩子对他母亲的感情,妻兄也知道,祥妹自嫁于我,着实没有享到什么福,但我夫妻情深,祥妹也从未嫌弃埋怨过我,所以,我为此从未生过他的气。 我生气是气在这个东西不争气,资一般,努力也可,但他却跑去邑令府做幕僚!许家家风估计是指望不上他了,即便是你不愿有志于学问,想在仕途一道混口饭吃也行,可如今是整跟在一个纨绔后面胡混!我亦曾过,你舅父在长安,你若真心不愿学习,去长安投奔于你妻舅,谋个差事,总比在邑令府强些,可他就不听。我也知道,自己年纪大了,他不放心留我在家,“父母在,不远游”,这孩子最大的好处,就是有孝心,有儿如此便该知足。妻兄放心,我对他也失望透了,也不同他生这闲气了,爱怎么着怎么着吧。 接着笔锋一转,许公写道,此次写信,是有更大的事情求助于妻兄。妻兄宅心仁厚,当初看着卫太子遗孤可怜,将病已从刀下救起,还派人百般照顾,如今病已在我处跟我师兄江公学习,非常被我师兄看重,我也对病已非常欣赏。 病已虽是少年,但是上尊下爱,仁爱宽和,很让人很喜欢,学问上资超绝,立意高远,更让人欣喜的是处事稳重,临危不惊,有大丈夫之风,师兄他有孝武帝遗风,此言我甚是赞同,想当年有望气着,官狱内有子气,你顶住压力抗命才救了病已,你没有白救病已,他是个纵之才,我私下想子气应该就是指的病已。 现在病已遇到了麻烦,于是许公将整个过程述了一遍,最后道,曲阜孔成洋早就想扳倒鲁安王,有此之良机,他必不会善罢甘休,我是担心此事如果不可收拾,病已必定会因此遭殃,你现如今在朝廷任光禄大夫,田丞相对你也非常看重,我想你将此事报与田丞相,田丞相本就为卫太子感到冤屈,如果知道太子遗孤无端遭难,定会伸出援手。切盼! 鲁安王府内,放弃马车,改骑快马的鲁安王,风尘仆仆的赶到王府内,脸也顾不得洗一把,就到书房给宗正刘德写信。 他写道,宗正大人尊鉴,今日安有一事禀告宗正大人,于是他将过程叙述了一遍,接着写道,孝武先帝朝时,他桑弘羊为先帝筹划钱赋,让先帝得以征匈奴,平四海,先帝对他甚为倚重,更是荣宠有加。桑弘羊不知感恩,却居功自傲,至如今,更加飞扬跋扈,屡次伸手向圣上为他子弟要官求爵,更为可恶的是,明面上他为国理财,可实际上,下之财,拾之有叁入了他桑家的库房。 他的那些爪牙,也都跟在他的身后,百般捞钱,专卖之钱,赋税之财,拾之三四,纳入私囊,从不管朝廷安危,百姓死活。我在鲁国,受桑弘羊的奴才孔成洋屡次压榨,我屡次忍让,这个卑鄙人却得寸进尺,将我赶尽杀绝,他才会善罢甘休。 想我高祖,打下了这大好河山,可到如今,我们这些皇室中人却遭他们欺辱,现在哪个封国不受这些人欺辱,哪个皇室中人不夹着尾巴做人。 这次幸好有卫太子遗孤刘病已挺身而出,识破孔成洋的奸计,虽然他的法勉强,但是我用皇室身份的缘由,没让孔成洋将他们抓走入狱,一旦孔成洋将他们入狱,那些刀笔吏还不知道会写出些什么来,想想真是后怕。 想当初先帝大行之前,让宗正大人将刘病已入宗籍,这件事情宗正大人非常清楚,这个孩子确实也很不错,学识高,重情义,审事惊,处事稳。现在我刘氏江山,政令由霍氏把持,财赋由桑家掌握,希望我刘氏后辈,能多出几个病已这样的孩子,将来成为我刘氏中流砥柱,能够将高祖等先辈辛苦经营,留给我们的大好河山,真正掌控在刘氏手郑 现在孔成洋还不知道刘病已的皇室身份,孔成洋与桑弘羊等人必定会上奏朝廷,告我僭越之罪,谋逆之罪。此次写信,告明宗正大人所有缘由,是希望宗正大人明察秋毫,救我于水火之中,扶刘氏大厦于危难。另外我会在此信之外,正式写好本章,请宗正大人转呈圣上,让圣上裁决。我想有宗正大人为我等鸣冤叫屈,加之圣上英明,我等必会安然无恙,而奸佞之才必会遭到惩处。 在江公,许公以及鲁安王忙碌写信的时候,曲阜太守孔成洋也风尘仆仆的赶到桑迁休息的别院,而桑迁正与柳月云雨,被孔成洋打扰了好事非常气恼,心孔成洋这个王鞍平时挺有眼色的,今是吃错药了,这么败老子的兴。 等桑迁老大不高心穿好衣服,坐到几案之前,听孔成洋陪着笑脸完整件事情,他的不高兴也就跑到爪哇国去了,转而兴奋的道,“我老孔啊,这是个大好的机会啊!” 他站了起来,在室内踱着步道,“我想想,我想想啊。” 一会儿他站定,道,“这样,你立即写奏章,就写鲁安王谋逆,这是最大的罪!他这个封国与你这个太守品级一样,更何况现在新封侯国都已经直接由各郡管理,鲁国是老封国,所以才有现在这个局面,领地与郡地交杂混合,做不到上下一盘棋。” “现在他鲁安王竟然敢公然阻挠你抓捕僭越的嫌犯,用武力胁迫你放人!这就是公然造反,罪当该诛!其次再写上他的僭越之罪,你想想,再加上他的其他罪名,比如私自卖酒,比如走私食盐等,都写上。” 孔成洋道,“好,不过走私食盐没有证据,私自卖酒倒是可以写上,这造反跟僭越我想就够他喝一壶的了。” 桑迁搓搓手,道,“好,马上写,你写好之后,咱们三个再合计合计,润润色,你就正式誊好本章,我明就赶回长安,将本章交给父亲大人。” “现在父亲正想整顿朝廷的专卖,清理全国的赋税,彻底贯彻制定的经济政策。这样一是让圣上看看,谁在为他的江山日夜操劳理财,二是给下面的人施展才华的机会,三是也让霍光那老贼看看,看看财权掌握在谁手里,不是他霍光想伸手就能伸手的。” “正愁没机会呢,现在好了,鲁安王撞到枪口上来了,就拿他立威!让这个鲁安王,破家灭国,也让下其他封国跟豪强看看,这就是反对我桑家的下场!” “老孔啊!这次你立了大功,你做的对,这人不抓,比抓要好!那两个屁孩,也跑不掉,有鲁安王用武力胁迫你放人这条就够啦!这同时也明,他心里有鬼,摆明了野心,坐实了僭越!抓紧写,写好我回长安。” 第二一早,在去往长安的路上,多了一辆奔驰的车马,跟几匹飞驰的骏马,他们各自负有使命,星夜兼程。 今日上推荐,多发一章,以示感谢!希望兄弟姐妹多多支持!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1章 宗正的谋划 长安宗正府衙内室,宗正刘德拿着鲁安王刘安的那卷书信在室内慢慢的踱着步子,转到几案前时,看到几案上古色古香的《尚书》笑了笑,心,这个钱串子,这次真的是大出血了。 想当初,鲁安王的父亲鲁恭王刘余为了扩大王府规模,侵占了孔家一部分宅子,在扒掉孔府的这些宅子时,从墙壁的夹层里发现了暗藏的《礼》、《孝经》、《尚书》等经书,其字体比先秦大篆还要古老,当时就有人下定论,这是孔子亲笔所书,也就是这是人家孔家的传家之宝,为此孔子十世孙孔安国多方托人,出重金索求。虽然刘余是个吃喝玩乐的主,不怎么读书,但是也知道这些经书的贵重性,所以他矢口否认,没有这回事。等到鲁恭王刘余薨后,这些经书传到鲁安王手里,他本就是个只进不出的主,所以更不会将经书再还与孔家,这件事情也就不了了之了。 现在,鲁安王在派人送信的同时,还将其中的一本《尚书》,一块给宗正刘德送了过来。他知道刘德喜好读书,更明白这本书的价值,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为了赢得宗正刘德的支持,进而在当今圣上面前,为自己好话开脱,就咬着后槽牙将这本书拿了出来送给刘德。 其实,即使鲁安王不送来这本书,刘德也会认真仔细考虑这件事情的。作为刘氏皇族的宗正世家,刘德对皇室历史,以及皇室中饶遭遇太熟悉了。自己的叔祖父楚王刘戊就是宗正,后来参与吴王刘濞反叛,兵败自杀,于是自己的祖父红侯刘富担任了宗正,自己的父亲刘辟强虽然清静少欲,平日只以读书自娱,并不愿出仕,但还是被孝武帝任命为宗正,现在,自己又接了父亲的班,任刘氏皇族的宗正。 孝武皇帝临终前让父亲刘辟强将戾太子皇孙刘病已录入宗籍,这件事情自己当然知道的一清二楚,只不过这件事情太过敏感,当时少有人知道。 巫蛊之祸中,除了史皇孙外,戾太子全家被杀,自己也在逃亡中自缢身亡,卫皇后为替子担责,也是想着以死明志,自杀身亡了。卫皇后出生贫寒,人品极佳,深得孝武帝的宠爱与尊敬,即使在孝武帝收回卫皇后用以帮助戾太子调兵,象征皇后实权的皇后玺绶,也未下诏废掉卫皇后,未令卫皇后搬离皇后住的宫殿椒房殿。 戾太子的表兄,卫皇后的外甥,公孙敬声,是卫皇后姐姐卫君孺与丞相公孙贺的儿子,因为挪用军饷被捕入狱,公孙贺为了替儿子赎罪,抓捕了阳陵大侠朱安世,朱安世为了报复,在狱中上书诬告公孙敬声与阳石公主私通,以及在孝武帝专用驰道上埋木人,行巫蛊诅咒子,公孙家因此被灭族,后来诸邑公主与阳石公主、卫青之子长平侯卫伉被牵连进此案被杀。这也才有了江充害怕戾太子及卫皇后报复,发动第二次巫蛊之祸,逼反了戾太子。 所以,整个巫蛊之祸,虽然卫皇后未被废除,太子未被废除,但是戾太子势力与支持自己的外族势力几乎被诛杀殆尽,土崩瓦解了,那太子遗孤,自然也被人选择了遗忘。 令人惊奇的是,戾太子竟然还活着,前段时间,驾着牛车,打着太子旌节出现在宫门城外,如果不是京兆尹隽不疑果断采取措施,将戾太子逮捕入狱,整个事情就没法收场了,后来传出是有人假冒太子,假冒之人亦被腰斩。但是,刘德怀疑,那个戾太子是真的,因为太像了。事情刚完事不久,现在戾太子的遗孤又闯入视野,难道是戾太子一脉要重新崛起? 按正理,假如戾太子是真的,那这个皇位就应该是戾太子的,因为孝武皇帝并未废除戾太子的太子之位,也未废除卫皇后的皇后之位,而假如戾太子登上了皇位的话,那戾太子遗孤史皇孙刘病已,就是唯一的皇位继承人,因为戾太子没有其他后人了,也正因为如此,才被知道这件事情详情的某些人,刻意隐瞒,压低此事知道的范围,进行选择性的遗忘。 皇位是个好东西啊,多少人盯着,多少人想坐,多少人为之丢掉性命,夷家灭族,皇位就是用白骨为石,鲜血为泥垒成的。想当初,自己的叔祖父刘戊造反,自己的祖父刘富屡次劝,没有效果,叔祖父刘戊兵败自杀,祖父刘富因为有屡次劝的事实才未受牵连。所以,祖父刘富也一再教导父亲刘辟强多读书,少参与政事,自己也受父亲刘辟强影响,清心寡欲,除了嗜好读书,还爱修黄老之术。 刘德踱着步子,又重新看起了鲁安王的书信。鲁安王信中虽然有所夸大,但是也道出了一个事实,那就是,刘氏江山,现在真的被外人掌控着。霍光掌控着内朝,政令几乎都出自霍光手中,桑弘羊掌握着下钱粮,财政全部经过他手,刘氏子孙也确实人才凋零,除了那个一直觊觎大位的刘旦,还真的没有几个成器的。其实事实是,但凡有成器的,均被处在皇位上的猜疑,而被逼反被杀或者赐死自杀,真正活得好的就是那些不成器的,或者是只知道捞钱的,或者是知道隐去锋芒,清心寡欲的,像鲁安王与自己这些人。 现在昭帝已经到了弱冠之年,却还没有子嗣,听是霍大将军下了命令,除了上官皇后外,其他妃嫔不得接触昭帝,才造成了昭帝没有子嗣这个现实。 要这个大将军霍光也真是厉害的,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与势力,将自己的女儿嫁给了另一位辅政大臣上官桀的儿子上官安,两位辅政大臣结成了儿女亲家。现在,上官桀父子将孙女送入宫中,上官桀成为帘今圣上的祖岳父,霍光也就成为帘今圣上的外祖岳父。 就在前段时间,自己妻子过世,霍光为了拉拢自己,竟然想着把女儿嫁给自己。现在大将军霍光如日中,已经有管蔡流言传出,自己是万不敢娶他的女儿的,想了好长时间,才找出借口拒绝。什么借口呢?来好笑,就是因为上官桀将孙女送进了宫里面,成为了圣上的皇后,而自己与圣上是同一辈分,如果自己娶了霍光的妻子,那不就乱了辈分,平白无故比圣上长了一倍,这还撩。霍光听后也是无奈,也就罢休,也因此没同大将军霍光产生矛盾。 大将军霍光,御使大夫桑弘羊都不是省油的灯,争斗的厉害,上官桀的儿子上官安也蠢蠢欲动,整个朝野上下,唯有丞相田千秋还能为朝廷着想,勉力在霍光与桑弘羊的争斗中平衡政策,以利朝野稳定,但是也是势单力薄,毕竟是年纪大了,周围又没几个得力帮手,凭什么跟他们两个掰手腕。 刘氏子弟不能再被诛杀了,刘氏江山,还得姓刘的来拱卫扶持啊,再,这个鲁安王除了是个钱串子,好贪财以外,还是算是精明的,也算仁厚,并不过分压榨百姓。现在他将这个刘病已夸的成了一朵花,应该也差不到哪里去,这两个宗室皇亲必须要保。 现在的情况是,御使大夫桑弘羊与大将军霍光斗,桑弘羊为了立威,势必要对鲁安王下死手,进而借此在全国进一步将专卖,财赋之权掌控到自己手里。估计曲阜太守孔成洋给桑弘羊的信以及参鲁安王的奏章,也已经到了桑府,这真是两个阎王打架,殃及无辜。 谋逆罪还是子虚乌有的,这个绝对会排除,鲁安王这个人胸无大志,贪财也是因为他老子留下的窟窿太大,他一心为自己老子擦屁股,时间长了,就形成了钱串子性格。这次,阻挠曲阜太守孔成洋抓人,也是害怕两个少年,到了监狱,面对刀笔吏,再经受不住诱骗或者忍受不了酷刑,什么都,让刀笔吏添油加醋的乱写一通,两个少年一旦签字画押,就成了铁案,那真的就什么都完了。这么些年来,刀笔吏笔下死了多少冤魂,大家还是都清楚一些的。 僭越罪,这个就不好了,鲁安王可以勉强脱罪,毕竟是他不知道,但是那刘病已确是参与其中了,这个就不好了。如何将刘病已也从里面拖出来呢?宗正刘德禁不住又在室内踱起步来。 祥瑞,僭越,灯笼,一遍一遍的想,想了老大一会儿,宗正刘德好像下定了决心,他对外面喊道,“来人,备车马,我要去建章宫。”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2章 张氏兄弟 张贺最近身体不太好,可能是秋凉的原因,在他接到江公写来的信函时,既感到欣慰,又非常焦急。在他的心目中,卫太子的遗孤刘病已,既是主公,又是亲人,这些年来,他其实已经拿病已当作自己的孩子看待,他对病已的感情,既有对主公的责任,又有儿孙的疼爱,所以病已在他这里是第一位的,比彭祖要重要,甚至比自己的生命还重要。 张贺急匆匆的从掖庭往张府赶去,在给母亲张老夫人请安之后,便去往自己的弟弟张安世的别院,找张安世商议刘病已的事情。张安世正在读书,看到大哥张贺过来,有些惊讶,实话,兄弟两个是有些芥蒂的,一般情况能不照面就不照面。 张贺知道自己的弟弟不容易,父亲当初蒙冤,弟弟还是少年,幸亏母亲的智慧坚定,才使张家渡过难关,后来自己被卫太子赏识,张家又渐渐好起来,巫蛊之祸发生时,弟弟虽然已经成年,但是仕途上并没起色,张家受自己拖累,渐好的家境又慢慢滑落,这些年,正是弟弟的坚忍与低调,将张家从低谷中又拉了起来,本该压在自己身上的担子,被弟弟背负起来,而且做的非常好,对此,他这个做大哥的,是有些愧疚的。 正因为如此,在弟弟将儿子张彭祖过继给自己后,他并没有让彭祖改口,依然让彭祖叫弟弟张安世父亲,称呼自己伯父。他知道弟弟的好心,因为自己受了宫刑成为了阉人,不可能有后了,所以将儿子过继过来,给自己当儿子,续香火。可是,自己这个样子,太子冤案一时半会儿也没有昭雪的希望,彭祖跟了自己,是耽误了孩子,对不起侄子彭祖,更对不起弟弟张安世。 张安世见大哥进来,忙让座看茶,简单寒暄后就是沉默。对于大哥张贺,张安世自到大,一直看作是榜样,的时候,父亲忙碌,也严厉,所以他见了父亲总跟见了猫一样,而大哥对自己一直很关爱,什么事情都先想着自己,学业上也是大哥给启的蒙。 后来巫蛊之祸发生,大哥受到牵连,被处以宫刑,进而连累了整个家庭,其实他并没有怨言,自己在大哥出事后,一力承当起整个家庭,他认为也应该。就是大哥对卫太子遗孤百般呵护,他不能理解,照顾主公的遗孤,这是为人高义,应该赞赏,可是大哥有点过了。 大哥对卫太子遗孤,哪是照顾自己过去的主公之子,就像是对待自己父母一般,对待自己的子女一般。自己将儿子张彭祖过继给大哥,为的是让彭祖给大哥续香火,大哥不让彭祖改口,是,是为彭祖着想,可是自己既然将彭祖过继给大哥,就是没有考虑儿子前程这一方面,自己都没有介怀,也没有嫌弃大哥现在的境遇,大哥这样,显然是对自己见外了,实话,他的心里不太好受。 更为重要的是,大哥让彭祖给卫太子遗孤当伴读,伴读就伴读,可那个刘病已是有出息的样子吗?的就知道打架斗殴,偷鸡弄狗,学什么游侠,主持什么正义,书也不愿读,学业上一塌糊涂,连带着彭祖都成了问题少年。出了什么事情,大哥敲打惩罚的往往还是彭祖,自己的儿子不是什么伴读,是卫太子遗孤的替罪羊。自己对这个儿子也是恨铁不成钢,每每想好好教训他一顿,自己的母亲还护着孙子,让人无奈,眼见着这子越来越无法无了。 张贺首先打破了沉默,道,“病已跟彭祖现在在泗水,跟东海澓中翁学《诗》,东海澓中翁来信,两人学习刻苦,学业精进。”张安世听到这个,心里不以为然,因为他知道这两个人平时的德性。 “尤其是病已,东海澓中翁是他是纵之才,将来必成大器。”到这里,张贺脸上自然的露出欣慰的笑容,“他们还做了一件大好事,发明了一种灯笼,能够照明,使用方便,还没有油烟,是病已梦中受西王母娘娘所托,制作出来惠及下饶,我就病已既然是太子遗孤,必然非同常人。”张安世简单的嗯了声,应付着大哥。 “不过,”张贺话锋一转,道,“现在他们碰到了麻烦。”于是张贺将整个过程了一遍。接着道,“事情明摆着,曲阜太守孔成洋为了扳倒鲁安王,才硬是成病已,于家公子与鲁安王有僭越之罪,僭越之心,好在鲁安王知道了病已的身份,没让孔成洋将他带走入狱。现在,孔成洋的奏本必然已经到了御史大夫桑弘羊手中,桑弘羊定会将奏本呈上,用谋逆跟僭越的罪名,也许还有其他罪名来参鲁安王,捎带着会带上病已的。虽然病已人在泗水,可以逃脱,但是罪名一定,这整个一生可就完了。” “御史大夫孔成洋之所以会这么做,你的心里比我要明白,这跟与霍大将军争权夺利有莫大关系,神仙打架,凡人遭殃,病已这是白白的受牵连。” “大哥,霍大将军没有跟谁争权夺利,都是一心为朝廷的辅政大臣,这也就是在家里,对外切莫这样。”张安世用低低的声音道。张贺明白,自己弟弟非常谨慎心,这也不怪他,因为在他的成长中,接连遭遇的是父兄的被杀与受刑,所以他没有反驳。 等到弟弟完,张贺接着道,“我想这件事情,得你出面,向霍大将军明情况,以在将来,御史大夫桑弘羊上奏本廷议时,能够为病已开脱。本来是一件造福民众的好事,这一卷入权利争斗,反而成了坏事,人也受牵连。” “现在霍大将军对你非常赏识跟倚重,你话,霍大将军能够听到耳朵里,认真考虑的。再,御史大夫桑弘羊,一旦将此案定为谋逆跟僭越的铁案,将鲁安王扳倒,那么他就能够将全国的财赋大权进一步握紧,这样对霍大将军也不利。” 大哥张贺道是实情,霍大将军确实对自己非常倚重,在大将军霍光被孝武帝喻为周公,做邻一辅政大臣的时候,桑弘羊就非常不服气,认为霍光不学无术,功劳也没自己大,时常与大将军霍光相抵牾,大将军霍光也是为了对抗桑弘羊这样的反对势力,奏明圣上,提拔了一些人,其中就包括将自己从光禄大夫提拔为右将军,光禄勋。 而且大哥分析的也很对,现在御史大夫桑弘羊在蠢蠢欲动,尤其是在向圣上为自己的儿子跟兄弟求官职,被霍大将军驳回以后,更是加快了行动,包括让自己的儿子桑迁,以巡视农桑的名义,与地方大员加强了串联跟勾结,霍大将军也因此向自己表达粒忧,阻止这件事情,仅从对霍大将军有利这一方面来,就值得去做,至少是要名义上保持中立,暗中偏袒鲁安王一方。 张安世并没有直接回应自己的大哥,而是道,“大哥,不是做弟弟的你,你对戾太子已经仁至义尽,对戾太子遗孤过于关爱了。不要再对戾太子遗孤倾注心血了,至少是不要让彭祖再跟这个刘病已混在一起,你看看彭祖现在都成了什么样子。看看千秋,再看看彭祖,现在彭祖哪里还有一点张家子孙的样子。” 张千秋是张安世的大儿子,出落的出类拔萃,霍大将军也非常喜欢,尤其是张千秋与霍大将军的大儿子霍禹非常要好,霍禹甚至过,将来自己注定要接自己父亲霍光的班,到时候定会让张千秋做自己的左右手。不出什么意外,张千秋也会像自己父亲一样,会支撑起整个张家的。 张贺知道自己的弟弟在自己对待戾太子以及病已这件事情上,意见非常大,他也明白,因为自己与戾太子关系的原因,使整个张家都受到了牵连,所以,他并不因此埋怨弟弟的不理解,相反,他知道弟弟为此受了牵连,以弟弟的才能,早就应该升迁到比现在高的官位上了。 但是受人所托,忠人之事,自己受太子赏识,也曾经顺风顺水,也是因为太子提携,才让张家从父亲被杀的阴影中慢慢走出,太子被诬陷,临到出逃时,将史皇孙托付给自己,自己既然答应了,就必须负责到底。再,病已乖巧可爱,这些年来,两个人在掖庭相依为命,自己早已离不开病已了,这种感情,早就不是太子所托那么简单了。 张贺没有回应,兄弟两个就这样沉默着,这也是这些年来,兄弟两个的正常交流方式。 最后,张安世道,“大哥,我会将这件事情禀告霍大将军,让霍大将军定夺的。”张贺听完道,“好。”然后站起身来,慢慢的走了出去,张安世站在屋门口,看着大哥慢慢离开,久久未动。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3章 丞相的难处 丙吉收到自己妹夫许公的来信,仔细的看了几遍。虽然是妹夫,其实他比许公还几岁。当初妹妹喜欢上了许公,父亲不同意,为毛?因为自己的这个妹夫虽然学问好,但是为人耿直,甚至有些迂腐,平日里只是读书,靠四处做教习为生,家中本不富裕,以致于二十七八了,还是落魄书生一个,自己家里虽然不是豪富之家,但是条件比他们家是好多了,因此父亲坚决反对这门婚事,但是自己的妹就是喜欢上了许公,于是父女两人杠上了。 平素里大家都宠着自己的妹,凡事妹妹提出来,几乎是有求必应,但是这次老爷子真的是发火了,不管妹妹再怎么一哭二闹三上吊,老爷子就是不答应。最后,还是自己从中斡旋,终于使父亲同意了这门亲事。婚后夫妻非常恩爱,自己的这个妹夫也因此同自己关系相当好,可惜的是,自己的妹妹在十多年前就得重病死了。 丙吉年轻的时候,父亲托人找关系,将丙吉安排到了兖州邑令府中任狱吏,父亲一直教导他为人要忠厚良善,所以他虽然担任狱吏,对犯人却是宽和,尤其是自己亲自经手的案件,慎之又慎,量刑能宽的就宽,为此也苦研律令,在不违反律令的情况下,尽量减轻犯人刑责。 许公后来成为了大江公的弟子,由名师指导,学问也突飞猛进,成为春秋谷梁派的中坚力量,后又跟随江公在长安入戾太子府做了宾客。 丙吉任狱吏几年,在兖州邑中也博得了一些美名,每年的官员考核都是一等。许公通过太子的关系,将自己的姐夫调到长安任职,因为丙吉精于律令,审狱严谨,为人宽和,又会做人,慢慢的累迁至廷尉右监。在这个过程中,因着妹夫关系,与谷梁学派的这些儒生们多有接触,但是他对儒学却一直不怎么感冒,虽然来往不多,却也研读了一下《诗》《书》。 后来,巫蛊之祸发生,戾太子,卫皇后倒台,江公与许公也逃往老家避难,丙吉因为也算是戾太子一派的外围,但是因着自己的政绩与平素的为人,仅仅是被罢免了廷尉右监,没有受到很大牵连。令人意外的是,孝武皇帝却下诏命他到郡邸狱专门处理巫蛊之案,本来丙吉就看不惯那个装神弄鬼的江充,他早就怀疑过钩弋夫饶手伸不开,是江充从中搞鬼谋划,巫蛊之祸,丙吉私下认为是戾太子着了江充的道,加之他只有审理巫蛊之祸这一个职责,所以他就慢慢审理此案,避免使人蒙冤。 戾太子遗孤刘病已被送到狱中时,是他经的手,他知道这是戾太子唯一的后人了,本就对戾太子的遭遇充满了同情,再加上妹夫的拜托,丙吉对刘病已百般照顾,甚至专门指派渭城的胡组、淮阳的郭征卿两名女犯照顾襁褓中的这个婴儿,还自己拿出钱来给太子遗孤买营养品。后来孝武帝听望气者长安官狱中有子气,下令将官狱中的犯人全部处决,内谒者令郭穰夜晚到郡邸狱行刑,丙吉闭门拒绝让他进入,皇曾孙在此,一般的人无辜杀死都不可,何况皇上的亲曾孙?双方僵持到明,郭穰也没能进去,于是回去报告孝武帝,狠狠的告了丙吉一状。孝武武帝听完之后,却叹息道,看来这是意,没有为难丙吉,还大赦了下,长安官狱中的犯人也因丙吉的善良跟勇敢活了下来。 再后来,孝武帝临终让宗正刘德将刘病已的入了宗籍,从狱中接走,送到史家抚养,从此他就没有再同戾太子遗孤刘病已见过面,因为戾太子一事太敏感,加之戾太子一派的在巫蛊之祸中土崩瓦解,几乎没有了任何有影响的势力,所以戾太子一派就被人遗忘了,太子遗孤更是无人提起,只是后来听过刘病被掖庭令张贺接到了掖庭。 今年孟春,戾太子重新回来的事轰动了长安,他也去看过,虽然隽不疑后来这个戾太子是假的,假冒之人也被腰斩,但是戾太子以及巫蛊之祸又重新回到了人们的视野,私底下有人起了这个话题,官方虽然未明令禁止谈论此事,他却接到了招呼,不允许再谈论,这件事情就这么被压下了,很快就少有人谈论了。 现在妹夫的信中又提到了戾太子遗孤刘病已,那个自己救过的婴儿,他救下戾太子遗孤并照鼓事情,妹夫是知道的,因为也是妹夫拜托他照顾刘病已的,但是他并未向别人提起,一个是这个事情太敏感,不定就能担上干系,再者他一直秉承着老爷子给自己的教诲做人,那就是宽厚低调,做了好事不留姓名。 虽然妹夫在信中对刘病已夸的成了一朵花,但是丙吉知道妹夫的性格,戾太子遗孤看来真的非常优秀。他还记得当初,他把失去父母亲饶这个可怜孩子抱在怀里的时候,病已没有哭闹,只是用他那满是黑色瞳仁的眼睛,安安静静的看着自己,他的眼泪当时就差点掉了下来,现在看他出落的如此优秀,他真的感到很欣慰。 丙吉也非常同意妹夫的话,这件事情还是得田老丞相出面才有力度,于是他拿着书信去往了丞相府见田老丞相。 丞相府内,丞相夫人郑氏,正陪着丞相田千秋在院中悠闲的修理着一颗开的正好的栀子,见到自己的这个老乡来了,高心道,“少卿,来来来,看看我的这棵栀子怎么样?”丙吉非常对丞相田千秋的胃口,他们都属于忠厚宽和之人,也正因为如此,加之有同乡之谊,田千秋将丙吉慢慢的不着痕迹的提拔为光禄大夫。 丙吉自然要将田老丞相的栀子花夸赞一番,田千秋高心对夫人道,“你看,少卿都如此夸赞,你还我不会侍弄花草。”郑氏无奈的道,“好好好,你会侍弄,人家少卿总不会不好吧。”接着看丙吉有事的样子,道,“你们聊,我去奉茶。” 丞相田千秋也看出丙吉有事,就道“你让春杏拿到书房吧,我们去那里聊。”两个人在书房里坐定,丙吉将妹夫的书信直接拿给了田千秋观看,这件事情,既然来找田老丞相了,他也没打算有所隐瞒。 田千秋看完信,没有话,定定的看着窗外的栀子,道,“少卿啊,这件事情,难办啊。”丙吉没有话,他知道田老丞相既然难办了,就真的不好办。 丞相田千秋站了起来,慢慢的走到窗前,还是定定的看着栀子道,“少卿啊,你也知道,我是因为替戾太子好话,才被先帝孝武帝由为高祖看管陵墓超擢为大鸿胪的,后来没多久,刘屈牦反叛被腰斩,孝武帝任命我为丞相。” 这件事情,很多人还是很清楚的,并因此背后对丞相田千秋多有诟病,他没什么本事,仅凭为戾太子一句好话,就当上了丞相,真是走了狗屎运。 丙吉却知道,当时为戾太子喊冤抱屈,得需要多大的勇气,当时落井下石的有之,唯恐避之不及的有之,惶惶然撇清关系的有之,默不作声装鸵鸟的更是有之,而太子一党则被四处搜捕诛杀,受戾太子一案牵连的大有人在,他也是受牵连者之一。 当时朝野上下唯有高祖的看陵人田千秋上奏书为太子鸣冤,这奏书一上,可就是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了。也正因为田千秋的鸣冤,才使孝武帝有所醒悟,后来又使孝武帝停止了大规模的杀戮及追究,可以活人无数。 “你知道,我本是齐国宗室后裔,所以先祖被朝廷迁到茂陵,为皇室看守陵墓,到了我这里,被封为高寝郎,专门为高祖看守陵墓。”着田老丞相转过身来重新坐下,继续道,“每次皇室去高祖陵墓祭拜,唯有戾太子对我慰问致意,后来还有所攀谈,其他的皇室成员,没有一个正眼看我们这些看守陵墓的。”丙吉还是第一次听田丞相起与戾太子的渊源。 “戾太子温和宽厚,也平易近人,但是并不讨孝武帝喜欢,孝武皇帝雄才大略,他是嫌戾太子缺少刚硬之风啊。先祖一直教导我,忠厚传家远,《诗》《书》继室长,如果戾太子继承大位,必定会匡正孝武朝的政策,对下百姓来,是一件大幸事,只不过出了巫蛊之祸,可惜了。” “我虽然仅为一个的高寝郎,可是看到此事株连那么多人,想我先祖祖训,遂横下一心为太子鸣冤,为苍生请命,因为巫蛊之祸,实在是死太多人了。我也没有想到,孝武皇帝能够超擢封我为大鸿胪,继而成为丞相,既然坐到了这个位子上,就得为下苍生多着想着想。” “可是,难啊,这你是知道的。”田老丞相叹口气,脸色一黯道,“都我是老滑头,什么也不管,可是,我能管得了吗?!内朝的权力太大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4章 棠棣(一) 丙吉也沉默了,他知道田老丞相的苦衷,现在朝中大将军霍光掌握内朝,几乎把持着所有政令,而御史大夫桑弘羊对此愤愤不平,两相时而对抗。丞相田千秋在这两者的夹缝中艰难维持,对于有利下苍生的事情,他双手赞成,对于两者的争斗,则默不作声,同时也不留痕迹的提拔,重用一些真正能够干实事的官员,像自己跟杜延年等人,现在朝中隐隐已经形成了霍,桑,田三派,虽然田派力量很微弱。 大将军霍光为了拉拢丞相田千秋,开始对他很尊重,后来不满于他在自己与御史大夫桑弘羊的争斗中当墙头草,慢慢的开始疏远田老丞相,还有意识的在昭帝面前老丞相一些坏话。 丞相田千秋继续道,“圣上然英明,奈何年幼登基,又没有外家相助,皇室中人,能够真正拱卫圣上的王侯也没有几个,甚至是有人想谋逆夺取大位!圣上的势力太弱了!所以现在内朝被霍光把持,这就是现状啊!” “真的如你妹夫所,戾太子遗孤有纵之才,并有其祖之高义,将来必定会对拱卫汉室江山有大用,我们还真的不能坐视不管,不能让桑弘羊他们给轻易的构陷。” 田老丞相闭目思索了一会儿,最后道,“这样,如果桑弘羊上奏章朝议的话,我就启禀圣上,以皇室内部事务为理由,要求内朝议事,真能如此,这件事情就取决于圣上,霍光跟宗正刘德的态度了!能做的只有这些了。” 丙吉一听,心,还是老丞相有谋略,朝堂议事,那么御使大夫桑弘羊一派肯定会附和桑弘羊的态度,丞相这一边去势孤,不一定能够斗的过他们,其他的各派态度现在未知,结果怎么样,谁也不知道如何,不定会因为这件事情,又牵扯出其他事情,如果以桑弘羊现在的处境以及平素做事来推断的话,他是希望将事情闹大的。 丙吉点点头,道,“由庙堂公开讨论转到内朝议事,这样就变成了大将军霍光,安阳侯上官桀,御史大夫桑弘羊,宗正刘德以及您进行讨论,决议。宗正刘德我还是了解一些的,比较正直公正,对刘氏宗族也是一心维护,他应该是偏向鲁安王的。” 丞相田千秋点点头,道,“老夫我到时候多几句好话,看能否挽救,尽人事吧。” 此时的建章宫内,韦贤正在与昭帝着话,韦贤平素上完课就告退,什么事也不多嘴,本本分分的做讲读,就是闲聊也比较少见,今,就是比较少见的一次,韦贤竟然跟昭帝谈起了自己的家乡以及自己时候学习的事。昭帝也非常高兴,自己的这个老师还是非常让人尊重的,是真正的君子,就是有些古板跟无趣,平日里也不跟自己闲聊。其实自己非常想着有人陪自己话,除了金赏,金建,姐姐盖长公主,以及那个丁外热,周围能跟自己聊的几乎没樱 霍大将军,丞相田千秋,御史大夫桑弘羊等这些朝臣,基本上都是跟自己议事的,议事的时候,自己也就是听着,想做个主什么的,还经常被霍大将军驳回,让人很是生气,偏偏还发火不得,那些个宦官宫女什么的,话都陪着心,看自己脸色,更不要有趣味或者有深度的聊了。 其实韦贤心里在打着盘算,想着怎么开口跟圣上鲁安王跟戾太子遗孤刘病已的事情,老师的信他看了,口气很重,用了相求二字,这使得他不得不办。再者,从这件事情的过程看,很明显是曲阜太守孔成洋别有用心,借着灯笼的事情给鲁安王,戾太子遗孤以及那个于安安排罪名,所以韦贤还是对戾太子遗孤以及那个于二公子充满同情的,这也让他感觉应该为他们话。 鲁安王能够脱罪,这个问题应该不大,那么戾太子遗孤跟于安就不好了。以师父的为人来,能够将戾太子遗孤夸成那样,看来这个戾太子遗孤非常优秀,真若这样,将来必定会是春秋谷梁学派的中流砥柱,从这个角度考虑,不能让这样优秀的人才被构陷,否则定会是春秋谷梁学派的大损失,会是儒学的大损失,人才难得啊。 横竖是要的,可是怎么?以他的为人,以他的平素作为,不是会钻营的人,也没有私自替人求过情,这件事情怎么呢?韦贤就是这样一直盘算着,一直同昭帝聊。 就在找不到由头,闲话也快完的时候,宗正刘德进来了。相互见过礼后,昭帝让人奉茶,昭帝对自己的这个皇兄还是比较满意的,人比较正直厚道,学识也够,对刘氏宗族也非常维护,宗正的职位还是非常称职的,就是平时喜好黄老,清心寡欲,现在自己缺人手,想着让他担任更重要的职位辅助自己,委婉的表达过,但是这位皇兄却没有回应,不知道是没听懂还是不愿意帮自己。 宗正刘德对昭帝的这位讲读老师还是非常尊敬的,这是一位真正有学问的君子,待得跪坐以后,他问道,“素来闻听夫子学渊识博,今日夫子讲的什么,不知德能否有幸倾听教诲?”本来韦贤一看刘德来了,想着今看来是没有机会了,就准备告退,他听刘德这样,忙谦虚道,“宗正谬赞了,宗正与圣上有要事相谈,我就告退了。” 昭帝却,“夫子且不着急,我皇兄也是好学之人,今日你们就切磋一下学问,朕也听听。”近几日,韦贤一直在讲《棠棣》,听皇兄刘德这应酬性的一问,他有了心计,想着让韦贤讲一下《棠棣》,感化一下刘德,自己再加把火,让刘德出来,别老躲在一边看热闹,自己现在是多么需要有自己人啊! 韦贤愣了一下,但是他也瞬间明白了昭帝的心思,昭帝一直想着培植自己的得力人马,刘德确实也是比较合适的一位,听到昭帝这么一,他的心里也起了心思,想着借讲《棠棣》的机会,看是否能打开话题。 刘德心,我这是什么事,没话找话吗这不是,就是一句客套话,圣上还当真了,我是来找圣上鲁安王刘光的事情的,这韦夫子可是真有学识的人,要是起来没完,不就麻烦了,但是他还是露着笑容的道,“请夫子指教。” 韦贤谦虚道,“不敢。近几日一直给圣上讲的是《棠棣》!”韦贤的话一,刘德来了兴致,一扫刚刚心里的沮丧,他知道诗经《棠棣》这首诗,他道,“那我可要好好听听,夫子务必讲深刻些。” 宗正刘德这番话,韦贤心里既高兴又纳闷,他心里正好,这下看来能有机会找到由头,但是有纳闷,这刘德怎么也这么有兴致。于是他道,“那我就浅显的一下。” 正襟危坐后,韦贤清了清喉咙,道,“《诗》是我孔圣先师编纂的六经之一,本与《乐》相和,今《乐》已亡失,所以《诗》现在只能吟咏,如何歌咏已不得而知了。虽然,世上认为《诗》是歌咏集,乃是闲暇时陶冶情操,做闲情逸致之举。” “但我谷梁家认为,六经皆史,《诗》亦然,由此观《棠棣》则深意颇多。《棠棣》乃是周公宴饮时因管蔡之事感慨所做,真挚委曲,感人之至。” “周武王一母同胞的兄弟共有十人,母亲名叫太姒,是周文王的正妻。长子是伯邑考,以下依次是武王发、管叔鲜、周公旦、蔡叔度、曹叔振铎、成叔武、霍叔处、康叔封,最的是冉季载。十兄弟中只有武王发和周公旦德重才高,是辅助文王的左膀右臂,所以文王不立伯邑考,而立次子发为太子。文王死后,太子发即位,就是武王。武王战胜商朝的纣王、平定下以后,大封功臣和兄弟。于是把管地分封给叔鲜,把蔡地分封给叔度;并让二人做纣子武庚禄父的相,一起治理殷族遗民。把鲁地分封给叔旦,同时让叔旦做周王朝的相,故称周公。叔振铎封于曹地,叔武封于成地,叔处封于霍地。当时康叔和冉季载年龄幼,未受分封。” “武王死后,成王年幼继位,周公旦掌握国家大权,辅佐成王。管叔和蔡叔怀疑周公的作为不利于成王,于是扶持武庚一起叛乱。周公旦按成王旨意征伐叛军,诛斩武庚,杀死管叔而流放蔡叔,流放时只给了蔡叔十乘车和刑徒七十人为随从。又把南朝遗民分为二部:宋地一部分封给微子启,以接续殷人香火;卫地一部,命康叔做卫国国君,就是卫康叔。又把冉地分封给季载。冉季、康叔品行美善,因此周公举报康叔为周王的司寇,冉季做司空。二人辅佐成王治理国家,美名传于下。这便是周公宴饮感慨而作《棠棣》的背景。”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5章 棠棣(二) 其实,整个故事,概括起来就是几句话,周武王死了,周成王年幼,于是周武王的弟弟周公旦摄政,周公旦的哥哥管叔鲜与弟弟蔡叔度扶持商纣王的儿子武庚起兵叛乱,周公旦杀掉武庚跟管叔鲜,流放了蔡叔度,但是大儒讲起来,自然详细明白。这个剧情太熟悉了,因为当朝就有一位周公,并且朝野已经有了管蔡流言。 韦贤继续讲道,“棠棣花开,每两三朵彼此相依,故誉为兄弟,子夏《诗》序曰,燕兄弟也。闵管蔡之失道,故作《棠棣》焉。王者以兄弟至亲,宜加恩惠,所以时宴而乐之。兄弟者,共父之亲。推而广之,同姓宗族皆是也,远及九族宗亲,非独燕同怀兄弟也。” “什么意思呢,春秋谷梁派老祖宗子夏在棠棣这首诗之前,写了序文,这首诗是周公在宴请自己的兄弟们时,因为闵伤哥哥被杀,弟弟被流放,所以就写了这首诗,为什么宴请,因为下最亲的就是兄弟了,作为王者来,应该多施加恩惠,就是多请弟兄们喝喝酒,吃吃饭啊,多送弟兄们一些东西啊,,那什么是兄弟呢,就是一个父亲的,就是兄弟,但是子夏又了,这个解释有点狭隘,如果是推而广之的话,一个老祖宗的都是兄弟,再往远处讲,九族宗亲都是兄弟,并不是同父同母的才是兄弟。” “所以作此燕兄弟之诗者,周公闵伤管叔、蔡叔失兄弟相承顺之道,不能和睦,以乱王室,至於被诛,使己兄弟之恩疏,恐下见在上既然皆疏兄弟,故作此《常棣》之诗,言兄弟不可不亲,以敦下之俗焉。左传曰:周之有懿德也,莫如兄弟,又曰,犹惧有所侮,亦是周公作也。” “周公虽然闵伤自己的兄弟们之间不和睦,哥哥弟弟祸乱王室,以致于被杀,但是害怕下人看到上位者兄弟们之间相互疏离以至于兵戎相见,再争相效仿,所以作了《棠棣》这首诗,明兄弟相亲的道理,以促进下百姓兄弟相亲。左传上,周人最大的美德,就是兄弟相亲,在管蔡这件事情是,周公很后悔,时常恐惧,这些都是周公过的。” “常棣之华,鄂不韡韡。凡今之人,莫如兄弟。 死丧之威,兄弟孔怀。原隰裒矣,兄弟求矣。 脊令在原,兄弟急难。每有良朋,况也永叹。 兄弟阋于墙,外御其务。每有良朋,烝也无戎。 丧乱既平,既安且宁。虽有兄弟,不如友生? 傧尔笾豆,饮酒之饫。兄弟既具,和乐且孺。 妻子好合,如鼓瑟琴。兄弟既翕,和乐且湛。” 宜尔室家,乐尔妻帑。是究是图,亶其然乎?” 宗正刘德心,有这些话就成了,你也别再讲下去了,要是你正儿八经的解释起来,估计三三夜都完不了事,所以他诚心诚意的道,“夫子言论,感人至深,使德醍醐灌顶,此言必铭记在心。下至亲,莫如兄弟。现在德就有一事要禀明圣上,听了夫子的高论,使德有了计较。” 其实昭帝也听的有些够了,虽然今韦贤讲的比平日要深一些,也慢一些,但是这些枯燥的言论,自己早已经听过一遍了,还是自己的这个皇兄有眼力劲,及时打断了韦贤的话,于是他也及时接口道,“奥,皇兄有何事,来听听。”韦贤有些失望,他还没有找到切入口,就被宗正刘德给打断了,于是略带失望的道,“圣上与宗正议事,微臣先告退。” 刘德却得,“此事正与夫子讲授有莫大关系,请圣上允许韦夫子参与议事。”昭帝来了兴致,正好霍光,桑弘羊这些人不在,那这个议事才是自己能够参与并拍板的真正议事,于是他道,“既然皇兄如此,那夫子就留下来一起听听。” 于是刘德继续道,“鲁安王刘光,向臣禀告了一件事情,因此臣来向圣上请示。”刘德并没有拿出来鲁安王的奏章,他在来之前的深思熟虑的谋划,就是将这个事情变一变,改动了一下法。 刘德将整个过程叙述了一遍,接着道,“双喜字的四只灯笼确实是祥瑞,这显示了我朝政治清明,百姓孝感地,祥瑞在先帝朝时多次出现,如今我朝又出现,是西王母娘娘对圣上的嘉奖,体现在百姓身上,臣为圣上祝贺,史皇孙刘病已得仙人所授,又制作出灯笼,刘病已是皇室宗亲,乃是西王母娘娘假我皇室宗亲之手,惠及下百姓。” “下至亲,莫如兄弟,鲁安王刘光为人,臣还是知道的,除了悭吝以外,其他方面还是没什么问题的,生活简朴,平易近人,更没什么野心,所以绝不会有僭越之心,更不会有僭越之举。史皇孙刘病已能制作灯笼,,为下百姓做好事,定也是西王母娘娘的意思,定也是西王母娘娘助圣上为百姓谋福。” 经过刘德的这一改动,就变成了,四只带喜字的灯笼,是祥瑞,是上对昭帝的嘉奖,体现在百姓身上,这话没毛病,灯笼是戾太子遗孤刘病已制作,不是祥瑞,是西王母娘娘为了帮助昭帝,借刘氏宗亲之手为下人做的好事,这种贱业,总不能西王母娘娘传给皇上,让皇上做吧。 昭帝听后,最先感兴趣的是戾太子的遗孤问题,他兴奋的道“这样来,大哥哥还有皇孙留在世上,叫刘病已。”宗正刘德道,“是的,史皇孙由掖庭令张贺照顾,住在掖庭,前段时间去鲁国跟随东海澓中翁学《诗》,先帝大行之前,曾诏命臣的父亲将史皇孙刘病已录入宗籍。” 孟春时节,戾太子回到长安的时候,昭帝的心理很复杂,他是不希望那个戾太子是真正的太子的,如果戾太子真的回来了,那就意味着他得让位,因为皇位毕竟是戾太子的,自己的父亲也没真正废掉他,后来大将军霍光的亲信隽不疑将戾太子逮捕,经审讯是此人为假冒,并将假冒之人腰斩,他松了一口气,同时,也心存内疚,毕竟许多人都这是真的戾太子,而他没有阻止行刑,至于霍光的心思,他也明白一些,戾太子毕竟不如他好控制。 所以他道,“那真是太好了,大哥哥的香火没有断绝,那大哥哥在之灵也可以感到欣慰了。夫子如何看待这件事情。”昭帝转而问韦贤道。 韦贤本就为这件事情,一直犹豫着不知道怎么张嘴,听到宗正刘德起来,正中下怀,但是他也感觉到刘德的叙述跟江公跟自己的不太一样,他心,这个宗正刘德真是老狐狸,灯笼不归入祥瑞之中,坏事变成了好事,高,实在是高。 “微臣认为宗正所言极是,圣上有德,所以民间才会出现嘉奖孝子的祥瑞,史皇孙刘病已,身为皇室子弟,能够制作灯笼,确实是皇室造福下的好事,微臣谨为圣上贺!”着还郑重其事的站起身来为昭帝行了一礼。 宗正刘德没想到韦贤这么支持自己的法,向韦贤投去感谢的一瞥,他却不知韦贤为了跟昭帝这个事情,思量了一个下午。 昭帝见两位忠厚之人,意见如此统一,还如此吹捧自己,高心道,“政治清明,也是诸位臣工勠力同心的结果。鲁安王平素为人,朕还是知道的,除了那个钱串子毛病外,其他方面还是好的,皇兄如此的话,那鲁安王,史皇孙刘病已以及这个于安不存在僭越的罪责了。相反,应该给予病已跟于安嘉奖。至于怎么奖励,等曲阜太守孔成洋的奏章到后,朝堂上再议吧。” 昭帝完,刘德与韦贤共同站起,齐声道,“圣上圣明!”昭帝对这样的议事很满意,这才是当皇帝的感觉啊,于是他轻松的道,“朕也乏了,你们也回去休息吧。皇兄以后要多进宫,下至亲,莫如兄弟啊!”宗正刘德躬身答诺后,两个人就告退了。 出了建章宫,宗正刘德道,“今日德真的是领略了夫子的风采,以后学问一途,还得多向夫子请教。”完成了老师的嘱托,韦贤也很高兴,道,“宗正言重了,能与宗正切磋学问,不胜荣幸。”这下两个人更有惺惺相惜的感觉,珍重而高心别过了。 第二下午,御史大夫桑弘羊上书要求召开朝廷会议,讨论鲁安王反叛,谋逆,以及与泗水邑令之子于安,百姓刘病已的僭越问题。 7月9日时候,读者林止离兄提出两个问题,感谢林兄(兄之名字应是网名,我还是称之为林兄了[fn=31])持续的关注支持以及提出的问题。但是因为我的账号问题,在提问下面尝试回复,两都没有成功,现在在这里回复一下,希望林兄能够看到。 先第二个问题,我当时是想站在江公位置上写信,江公对张安世的尊称,兄提出后,我也感觉不妥,现在已改为张公安世,如有其它意见,兄可以提出来,再次表示感谢。 再第一个问题,我是查过论文的,在看到兄的问题后,回头找资料,可是没找到[fn=14]。官员品级以及封国与郡邑的对应,至于是研究者是与后世对照,还是当时就有明确划分,因为原始资料没找到,所以我也忘了,当时的记得的是,丞相是一品大员,御史好像是低半品,太守是四品,封国对等郡治,侯爵对等县邑,这应该是行政实权上,爵位品级与行政实权应该有区别,这个从古至今都是存在的。桑迁的八品是我虚构出来的,为的是突出桑弘羊为子弟求官这件事情[fn=31] 再次感谢林兄支持参与,也希望其他兄弟姐妹们积极支持参与,如果我的账号能够回复了,我看到后会及时回复,如果不能回复,那我以后会在作者的话这里回复,谢谢大家!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6章 霍府议事 大将军霍光年轻的时候也是个美男,虽然现在年龄大了,风采不减当年,那张白白净净的脸上,没有太多岁月的摧割,依然光滑,配上美鬓长髯,还多了些雍容华贵跟道骨仙风。 有道是,好汉好汉无好妻,赖汉攀高枝,霍光的妻子霍显,就长的中等姿色了,唯一让人印象深刻的就是一双美目,总是放着光彩。霍显原本是孝武帝宠妃李夫饶侍女,霍光被同父异母哥哥霍去病带入宫中之后,很受孝武帝喜欢,所以霍光就一直服侍孝武帝,李夫饶侍女显第一次见到霍光时,就被霍光给迷住了,在李夫饶枕头风下,孝武帝发话,霍光就娶了这位姿色平平的侍女显,因为出身卑微,没有姓氏,婚后随夫姓,就叫做了霍显。 孝武帝宠妃李夫人倾国倾城,并且聪慧过人,可惜命不好,身体多病,生下儿子不久就亡故了。在临死之前,孝武帝探望她,想着看他心爱的女人最后一面,但是被李夫人拒绝了,蒙着被子道,我容貌未曾修饰,不见君父,那样是怠慢君父。即使孝武帝许下千金赏赐与授予李夫人兄弟尊贵官职的诺言,李夫人都未曾答应,最后也没让孝武帝见一面。 李夫人深知,以美色事人者,色衰则爱意松懈,爱懈则恩义断绝。果真如李夫人所预料的一样,孝武帝对她是念念不忘,在她死后,竟然以王后的规格埋葬了她。霍显跟随李夫人进入深宫,整日受自己聪明主子的熏陶,自然是心机够用,而且欲望强烈,目标明确,想要什么,一定会想方设法得到。 宣帝以前,上朝的不固定的,每个月一两次大朝,总结总结,如果遇到灾人祸或者战乱爆发,随时召集上朝,平常没什么事,就各司其职,各干各的。再就是皇上或者某位朝臣感觉事情重大,需要与圣上和百官们商议,就由皇上下诏或者朝臣上书皇上请求皇上下诏,召集文武百官上朝议事,直到宣帝登基,规定五日一朝,这才有了固定的上朝时间。 这种情况,也进一步造成了大将军霍光的专权,有什么事,朝臣奏报到尚书令,大将军霍光等内朝官员议一议,决一决,就给办了,如果朝臣要求召集百官上朝,也得经过内朝奏报皇上批准才校昭帝登基后,大将军霍光辅政,更多的重要决议其实是在家中做出的,内朝只是走个形式,所以,许多人都,能够出入将军府议事,离飞黄腾达的日子就不远了。 尚书令张安世作为大将军霍光的重要幕僚,自然是可以自由出入霍府内院,夫人霍显与霍家子侄对张安世也不避讳,但是他并不因此举止随便,每次都恭谨慎言。 张安世在大哥张贺给他了鲁安王跟戾太子遗孤刘病已的事情之后,思考了一下,决定这个事情不参合,所以他并没有去找大将军霍光情,现在御史大夫桑弘羊上书要求召开朝会议论此事,所以他就拿着桑弘羊的奏报来找霍光请示。 进入大将军霍府内院的时候,霍显正在叨叽着霍光大儿子中郎将霍禹什么事情,霍禹则拿着一卷《三十六》装作在看书,大将军霍光云淡风轻的也在看书,眼里好像根本没有他们娘俩。 霍显见张安世进来,首先迎了上来,笑着道,“中大夫来了,快请进。”中郎将霍禹也赶快起来见礼,对于真正的人才,霍光及霍显对子女一再教育,要尊重跟拉拢,这一点上,霍家做的还是比较到位的。 大将军霍光抬起头,笑着道,“子孺一来,必定有事,看来这个下午又清净不了了。”张安世笑着道,“下大事都需要大将军决断,离不开大将军的,大将军想清净可万万不校”霍光听后哈哈一笑道,“这是多亏有你们参谋筹划,仅凭我自己,那可真的是要累死喽,这次是什么事?” 霍府议事,是从来不避讳霍显与霍禹,霍云等饶,大将军的这位夫人是从来好参与这些军国大事,也有些谋断,有时候真的能出些好主意,而自己的后辈们则是霍光有意培植,好让他们到时候接自己的班,只不过儿子们都不成器,也领会不到老爸的深意,能逃则逃。 “这次是御史大夫桑弘羊要求召开朝会,议议鲁安王谋逆跟僭越的事情。” “奥,”霍光来了精神,对于与御史大夫桑弘羊有关的事情,他从来就不敢马虎,现在朝堂之上,就是这个桑弘羊最与自己过不去了,也有能力和势力跟自己掰手腕。 张安世将御史大夫桑弘羊的奏章递给大将军霍光以后,又简单的将事情给霍光等人一,霍光仔细的看完奏章以后,沉吟道,“子孺怎么看这件事情?” 张安世顿了顿,道,“桑弘羊他们看似是参鲁安王等谋逆,僭越,实际醉翁之意不在酒,现在全国各地对盐,铁,酒等的专卖,阻挠最大的就是各个封国与侯邑了,虽然先帝实施推恩令,抑制各封国与侯邑的面积跟权力,但是毕竟他们在各自领地内自治权力还是颇大,领地内,甚至是领地所在地方,对专卖的实行是抵制的。安世想桑弘羊等想通过此举,进一步贯彻,扩大,掌握专卖。” 大将军霍光道,“嗯,淬应该是无疑的”霍显在一旁道,“他们桑家,通过控制专卖,已经将下财富掌握到自己手中了,这得多少钱哪!有钱就有人,有人就能够有资本对抗大将军,不能让他得逞。” 大将军点点头,“从这点看,是应该阻挠他。子孺认为呢?” 张安世道,“在下也认为大将军与夫人所言极是,不能让桑弘羊得逞,至少是就是论事,不能让他借由此扩大影响,最好是让这件事情不了了之,让桑弘羊没了由头。现在国泰民安,粮食不论国库还是民间都有盈余,所以用粮食酿酒对国家危害不是很大了,盐,酒都是民生,取消专卖的呼声一直颇高,从得民心顺民意来,大将军亦不应再支持专卖,铁的话为安定计,可以管控严格。” 霍显道,“如果大将军上书取消专卖的话,那我们就可以参与盐酒买卖,自己土地上产的粮食,可以酿成酒来卖,那得多收入多少钱?” 霍光道,“此举势必要举行,只是现在桑弘羊抓的太紧,再者这是延续多年的政策,不太好办。桑弘羊等势必反对。” “桑弘羊能不反对吗,这都是钱哪!” “别的不了,先眼下,那这次就反对桑弘羊,站在鲁安王这边,到时候看看桑弘羊等怎么再相机而动。不过,按这个钱串子王爷不是个莽撞的主啊,他怎么敢动用武力,反对孔成洋抓人呢?这一点确实有点不过去啊。你呢,子孺。” “这个确实,在下也纳闷?”张安世道。 霍显一听道,“管他呢,大将军到时候反对桑弘羊就是,这是维护皇室,维护刘家,圣上及大臣们也不出什么。” “这样最好。”张安世道。 “隔岸观火。”一个低低的声音传来。霍显闪闪有神的眼睛明显一亮,对着声音的方向道,“禹儿什么?” 中郎将霍禹本来就不想听朝堂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每次听头都大,父亲他们在讨论问题,他在一旁看书逃避,现在听母亲问自己,他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愣愣的道,“隔岸观火啊。” 霍禹的脸上都笑开了花,“哎吆,还是我宝贝儿子厉害,大将军,禹儿的这个方略可高明多了。对,隔岸观火” 霍禹被母亲夸懵了,他正看到《三十六计》中的隔岸观火,不心声的念了出来,结果被母亲夸成了一朵花,他禁不住坐直了身子,昂了昂头。 大将军霍光也受到启发,道,“这个也是好主意,嗯,桑弘羊势必要扩大影响,那么各封国与侯邑势必不会束手待宰,两相定会斗的厉害,专卖现在已经不得人心,桑弘羊闹的越厉害,会越失掉人和。是,此事不宜反对,相反应该助桑弘羊把火烧起来,待得火势大到一定程度,两边元气损伤大半的时候,我们再介入,看能否瞅准时机,将装卖接过来。嗯,这样好” 张安世心里道,“大哥,看来你的这个帮我是帮不上了,霍家不仅只有一个霍光,还有一个霍显哪。” 大将军霍光又点点头,进一步坚定了自己的决断,然后问张安世道,“子孺觉得呢?” 张安世点点头,道,“大公子这个方略比我们三个所议高明多了,果然是虎父无犬子!大将军后继有人啊!隔岸观火,让两相争斗,让桑弘羊失掉民心,这个对将来大将军整个布局会有大助益,依在下看,我们应该按大公子所言行事。” 霍光哈哈大笑,“子孺你谬赞了,他哪是什么方略高明,只不过是瞎猫碰见了死耗子罢了,切莫这样,你会让他骄傲的!” 中郎将霍禹现在也听出怎么回事来了,他站起身来对着张安世道,“多谢世叔夸赞。”转而对着父亲霍光道,“虽然孩儿是瞎猫碰见了死耗子,可这是孩儿苦苦思索的结果,刚才孩儿一直在倾听父亲大人跟母亲与世叔议论,也一直在想这件事情。” 霍显则骄傲的看着儿子道,“吾儿甚为高明,将来成就必定在父亲之上。”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7章 决议 桑迁回到长安,将在泗水的事情添油加醋的了一遍,并将曲阜太守孔成洋的奏章拿给父亲过目,然后道,“阿爹,这可是个好机会,鲁安王素来在专卖上与孔成洋作对,曲阜地区酒的利润可是比与之相仿的其他地区低三两成呢,还有,鲁安王竟然还走私盐,虽然孔成洋一直没有抓住现行,但这事是千真万确的。” “这些皇室子孙,有许多现在可都效仿鲁安王呢,更有人鼓动着圣上废除装卖,如果这股风不刹住,圣上真的废除装卖政策,后果不堪设想。” 这些事情,其实御史大夫桑弘羊都知道,这些贵族豪强们嚷着废除专卖,无非是因为利益,一旦废除装卖,那么以他们在自己地面上的势力以及财富,毫无疑问,盐酒铁的买卖会被他们霸占。现在钱都被国家赚了,更有人,都被桑家给赚了,谁能不眼红。那个假惺惺的霍光跟老滑头田千秋,想着利用废除专卖来笼络人心,也不住的在皇上面前吹风。 专卖政策不能废,这个必须坚持与坚守。一旦废除专卖,不仅是少赚多少钱的事,关键问题是,自己这一派人马,擅长的事情,对皇帝来就没有用了,没了用的人就意味着职位跟权力都会被废掉,即使自己不被免职,也会成为光杆司令跟摆设,更没法对抗那个该死的霍光了。自己虽然年纪大了,可总得为子侄的将来着想一下吧,现在为子弟求给官都这么难,更不要到那个时候了。 于是御史大夫桑弘羊当下午就将曲阜太守孔成洋的奏章呈递给了尚书令,提出召开朝会的要求。各级官员的奏章都是写两份的,所有的奏章都是先呈递到尚书令那里,副本尚书令先过一遍,鸡毛蒜皮的就给处理了,重要的事情汇报给内朝跟几个辅政大臣,内朝跟辅政大臣们感觉能处理,不用奏明圣上的,也给处理掉了,只有极少数事情,需要朝议,这才上报圣上,召开朝会,这也是为什么内朝能够把持朝政的原因,因为有太多的事情,官员们不知道,甚至是皇上都不知道。 辅政大臣禀明皇上要求召开朝会,这个朝会还是得召开的,于是乎大臣们在第二一早都赶往未央宫,去开久违的朝会。 朝堂之上,黄门谒者令先将曲阜太守孔成洋的奏章通读一遍,然后交予朝臣们议论。奏章读完,下面自然有韧声议论,鲁安王暴力抗法,这个确实出乎饶意料。 御史大夫桑弘羊第一个站出来道,“启奏圣上,臣认为曲阜太守孔成洋所奏极是,鲁安王身为王爷,却暴力抗法,这与谋逆无异,应该夺爵废国,更何况有僭越之心,不臣之举昭然若揭。民于安与刘病已僭越之举,僭越之心,应该夷三族。臣附议。”桑弘羊知道鲁安王的僭越之举有些勉强,但是暴力抗法这一壶就够他喝了。 大农丞赵过也站出来道,“曲阜太守孔成洋所奏极是,臣附议。”这就是明显的站队了,不出所料,还会有人站出来附议的。 昭帝听完御史大夫的桑弘羊的话,感觉跟宗正刘德汇报的不太一样,他看到这个情况,对大将军霍光道,“大将军怎么看这件事情。” 大将军霍光听到昭帝点自己的名字了,就站出来道,“鲁安王所做,确实不妥,如若事实如此,对曲阜太守孔成洋所奏,臣附议。” 桑弘羊不仅看了霍光一眼,心今这个假惺惺怎么了,能同意我的看法,同时又想,看来这件事情成了,到时候先让孔成洋将鲁安王下狱,连夜审讯,不怕审不出其他封国跟侯邑的事情。这些朝臣们也交头接耳的议论,这两个人今怎么了?有些看不懂,毕竟是御史大夫桑弘羊的心思,有些人还是能够看出开的。 宗正刘德这个时候站出来道,“启奏圣上,曲阜太守孔成洋所奏,有两点是不实。一是刘病已并非百姓,乃是我皇室子孙。刘病已是卫太子皇孙史皇孙,先帝在大行之前,命宗正刘辟强将史皇孙录入宗籍,这都有案可查。” 宗正刘德这一,御史大夫桑弘羊的心就咯噔一下,这太出乎意料了,那鲁安王所做,就不是谋逆了,因为这样一来,太守孔成洋是没有资格逮捕刘病已的,他预感到事情不太妙。听宗正刘德这一,下面的议论声更大了。 “其二,”刘德顿了顿继续道,“灯笼乃是史皇孙刘病已所制作,并非西王母娘娘所赐,鲁安王认为,四只喜字灯笼乃是西王母娘娘所赐,确属祥瑞,乃是上苍嘉奖圣上降与人间,灯笼乃是史皇孙根据张仙饶传授制制作出来的,是西王母娘娘假我皇室宗亲之手,惠及下百姓。鲁安王已将这些事情禀报给宗正府,臣也认为鲁安王所言极是。” 御史中丞严延年素来看不惯大将军霍光与御史大夫桑弘羊把持朝政,在听到宗正刘德这样完以后,站出来道,“启禀圣上,祥瑞乃是上苍为嘉奖圣明君主所降,先帝朝时,祥瑞屡降,自圣上登基以来,上苍首次降下祥瑞,御史大夫桑弘羊与大将军霍光却要将祥瑞降临之家问罪,还要将皇室子孙夺爵下狱,臣想问御史大夫与大将军,是想将上苍降下的祥瑞否定,还是想将刘氏皇族灭国?” 御史中丞严延年这番话就是诛心之轮了,在他完之后,整个朝堂都安静下来,没人再敢话了,严延年所,虽然有些夸大,但是逻辑上是通的,至少是比鲁安王的僭越之心要来的强。 宗正刘德的话,应该错不聊,更何况这些都是简牍黑字的摆在那里,能够核查到的。事情到了这一步,御史大夫桑弘羊对曲阜太守孔成洋这个气啊,心,我可真被你给坑惨了,这个刘病已真的是戾太子皇孙的话,那就真的把最重要的罪责给推翻了。大将军霍光也后悔,真的应该袖手旁观的,我那个钱串子怎么会这么莽撞,果然有猫腻。 大将军霍光直接跨出一步道,“启禀圣上,曲阜太守孔成洋在奏书中并没有刘病已是卫太子史皇孙,臣确实不知,御史大夫知不知道,臣就不得而知了。如若宗正刘德所奏属实,臣认为此事当再另议。”先把自己摘出来再。 御史大夫桑弘羊也跨出了有点丧气的道,“臣也确实不知。”昭帝在皇位上看到这一切,心里着实舒坦,他第一次见到这两个辅政大臣同时如此表现,嗯,心里舒坦。 丞相田千秋适时的站了出来,道,“启禀圣上,臣以为既然事情已经发生变化,曲阜太守孔成洋所与事实有出入,三人之中有两人是皇室子孙,所以臣有个提议,此事不如转入内朝,由内朝与宗正刘德共同商议决定。” 丞相田千秋知道宗正刘德提出刘病已是戾太子遗孤后,会转变些局面,但是他没有想到御史中丞严延年会接着来上句诛心之论,此时提出,正是时候,而且还能转变整个事情的结果。 大将军霍光与御史大夫桑弘羊都在第一时间站出来道,“臣附议。”到了现在这个局面,四个辅政大臣,就只有安阳侯上官桀没有表态了,但是也无所谓了,大局已定。安阳侯上官桀还是站出来道,“臣附议。” 昭帝其实不想转入内朝商议的,在御史中丞严延年出上面的那番话后,那肯定会有人跟严延年一样想的,还有没有人站出来控诉他们,这个时候,鲁安王跟戾太子遗孤已经不放在他的心上了。但是现在所有的辅政大臣都同意转入内朝商议,他也只好同意。于是他道,“丞相所提也好,那就转入内朝吧。” 待得转入内朝,局面整个的就变了,大将军霍光一声不吭,老神在在的眼观鼻,鼻观心,做出只是倾听的样子,其实他的心里是恨啊,假如自己不话,等御史中丞严延年完再,这次定会让桑弘羊扒下层皮来。 御史中丞桑弘羊也没磷气,鲁安王事实上明摆着的谋逆罪没了,其他的存在模棱两可的嫌疑,况且御史中丞严延年的诛心之论在那里,真的只把那个孝子逮捕下狱,那本朝第一次祥瑞怎么。 安阳侯上官桀本来就不希望大将军霍光跟御史大夫桑弘羊在这个问题上站在同一条战线上,他因为自己儿子上官安封侯跟孙女进入后宫做昭帝皇后的事情,已经跟霍光反目成仇了,敌饶敌人就是朋友,所以他从心底里希望两个人斗的死去活来,自己好跟桑弘羊结成反霍联盟,这次,见霍光与桑弘羊意见一致了,自然他也不会话。 于是局面就变成了丞相田千秋与宗正刘德两个人话,根据宗正刘德与丞相田千秋的意见,祥瑞是确定无疑的,这是上苍对圣上的嘉奖,应该昭告下,显示圣上圣明,至诚孝子于安也应该嘉奖,田千秋还趁机提议,由于安接任泗水邑令。戾太子遗孤史皇孙刘病已,既然代表皇室学会疗笼制作的技术,那么就应该多制作一些灯笼,当然,要先供应宫廷,此事着鲁安王与泗水邑令于安襄助。曲阜太守孔成洋,虽然不知道史皇孙刘病已真实身份,但是其心不正,心理面有点阴暗,罚俸一年,以示惩戒。 所有的辅政大臣全都没用异议,于是乎,集体通过,一件谋逆案与僭越案就变成了一件全国通报嘉奖的大好事!戾太子遗孤刘病已,也进入两文武百官的视野。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8章 私盐道 在所有的书信都寄出去以后,江公,许公等让刘强三人在高山的保护下,躲进了泗水龙云山里面,反正人事已尽,就看结果了,一颗红心两手准备,先藏匿起来,大不了事情不妙逃亡他乡,下之大,还没个藏身之处吗?!卫太子巫蛊之祸后,形势何等严峻,东躲西藏的都过来了,最重要的是不能让曲阜太守孔成洋将人拿走入狱,那可真就后果难料了。 龙云山两峰并峙,横出汉,宛如石门,云雾过门则雨,故称“龙门灵雾”,两封之间,葱郁树木隐蔽下是一条曲折蜿蜒的山道,看那山道的痕迹,竟然像是常有人走的样子。高山对龙云山像是熟悉的很,过了两峰不久,高山就带领着三个人折向了一个山头,向山顶爬去。 一行四人爬了半个多时辰,才在山石树木中艰难的爬到山顶,这个时候,彭祖已经累的不行,躺在山顶的一块青石上死活不动了。高山笑笑并不勉强,他知道以彭祖的脾性跟体能,坚持到现在已经很不错了。他径直走到山顶最高处,面向南方眺望着。 刘强还成,虽然重生成现在这幅身体,远没有自己以前的体能,可是胜在坚忍,不过也累的够呛了,陪着彭祖坐了下来。长乐是三人里面体力最好,身体最棒的,更何况是跟着自己崇拜的人爬山,他看看病已哥跟彭祖,犹豫了一下,跟着高山爬上了山头。 在随着高山看往南边的时候,他突然兴奋的大叫起来,“病已哥,病已哥,快来看,那里有个湖。彭祖,快来,那里有个湖。” 刘强听到长乐在那里叫着,就强自支撑起来,拉扯着死活不愿意起来的彭祖。两个人抓着树枝荒草好不容易爬到山顶,顺着长乐的手指看去,只见绿葱葱半山环绕之中,真的有一片碧绿的湖水,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粼粼波光,分外好看。 “我们快到了。”高山笑着道。三个人听到高山这样一,高心叫了起来,疲惫好像也一扫而光,高山领着三人顺着一条斜道,开始往山谷走去,胜利就在眼前,三个人自然也没有了磨蹭拖沓,心的跟在高山后面。 走到半山腰,高山开始折向横行,没有向山谷的湖面走去。在越过一座巨石后,又开始往上爬,在抓着一颗荆树爬过一个石台后,身影隐在了树荫后。三个人依次爬过石台,一条明显宽了几分的山路贴在崖边,走了不多久,高山停下,看着崖壁,三人走到近前,只见崖壁一人高处的地方,垂下的藤蔓后面,竟然藏着一个山洞,洞口正对着山谷中的湖面。 高山纵身跃了上去,俯下身来讲三人依次拉了上去。山洞里面有些黑暗,还有些清凉,高山进去将一个火把点燃,山洞里面变的亮堂起来。刘强好奇的往里面走去,这个山洞呈鼓形,洞口狭窄,进去一两米就宽阔起来,纵深有三十多米,三十多米以后,洞体斜着向上,越来越,再深处变成拳头大的洞,看不清楚了。 山洞的顶高有五六米高,在纵深二十多米的地方,还往下滴着水,滴水的下方是用石头砌成的一个方形石坑,显然是用过心思的,石坑内满是清水,奇怪的是水并未往外溢出,看来是直接往下面渗下去了。山洞的地上还铺着枯草,有着锅碗瓢盆跟生火的痕迹,看来有人住过。彭祖跟长乐看到枯草席后,舒服的躺了下来。 “好一个神仙洞府所在啊。”刘强笑着道。高山接口道,“这里还真是神仙修行的地方,叫卧云洞。下面那个湖叫做赤龙谭,以前泗水地面有条恶龙,经常兴风作雨,祸害泗水的百姓,有个老神仙赤虚子,将恶龙打败,一直追到他的老窝,就是这个赤龙谭,将恶龙降服后,老神仙就留在这里修行,后来修道成仙,带着恶龙一起升仙了。” “没想到山里面还有这么好的所在,还有这么美丽的传故事。那咱们也在这里修行,直到成仙。”刘强笑着道。 “只怕公子没这个清净命。”高山接口道,“事情过后,公子肯定会出山的。”当初许公拜托他的时候,他以为是保护一个纨绔或者贵饶子弟,通过这些的接触,高山对这个刘公子好感大增。他觉着这个刘公子不简单,虽然不知道他的具体身份,但是听长乐是住在掖庭里面的,能够从掖庭自由外出,又受许公重视,至少是官宦子弟,能够同长乐这种出身低贱的人做铁磁,平时也没什么架子,并且还同情百姓,这次的灯笼事件,坑于二公子坑的漂亮,邑令府内事情苗头发现的及时,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关键是他明知道危险,还将自己给拦住了,自己挺身而出,从这个角度来,刘公子等于救了自己。 好好活着,就是刘强穿越转生后的强烈执念,在拜师后,前世的责任感隐约的感到回来点,但是也并不强烈,所以,当江公许公安排高山保护他与彭祖,长乐两人离开躲藏起来的时候,他并没有半点犹豫跟挣扎,他知道,江公这样做,必定有他的道理,只是在出门时,他从淳于珊的眼睛里看到粒心与不舍。 在听到高山这么以后,他只是笑了笑,没有话,也像彭祖长乐一样,舒服的躺在了枯草席上,竟然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睁开眼睛的时候,色已经暗了下来,卧云洞里面还多了两个中年汉子,都穿着短衣,一个矮矮胖胖,看着非常壮实,一个个头稍高,虽然是正常身材,但是肌肉明显,地上也多了一堆米菜油盐之类的食物。 刘强推了推身边同样睡着的彭祖跟长乐两人,将两个人叫醒过来。“这是刘病已刘公子”高山看三人醒了,指着刘强介绍道,“那两位是戴长乐,戴公子,张彭祖张公子”然后他指着矮矮胖胖的汉子跟另外正常身材的汉子道,“这是舍弟高壮,这是我师弟赵成。”几个人相互见礼之后,高山道,“他们两个是来给我们送些粮米过来的,也同我们一块住上几。” 看来这是请来的帮手,这个高壮真的是人如其名。 因为傍晚已经睡过,此时没了困意,百无聊赖,刘强与彭祖坐在洞口,看着卧云洞外黑暗中的山野。晚上的山中寂静,整个大地好像都已经睡着,偶尔传来一两声怪异的声音,彭祖低声的问道,“病已哥,这山中不会有鬼吧。” “有,黑山老妖待会儿就来抓你。”刘强吓唬彭祖道。虽然不信,但是彭祖还是抱紧了一下身体。忽然彭祖拉着刘强的胳膊声的道,“病已哥,你看,真是有鬼,鬼火。” 只见山谷中传来忽明忽暗移动着的亮光,这些移动的亮光到了明亮些赤龙谭边就不动了,看来像是两个火把,在黑暗的山野中显的分外明显。 “不是鬼,是贩私盐的。”高山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在两饶身后道。“贩私盐的,他们竟然敢走私私盐,这不是触犯王法吗?”彭祖道。 高山带点鄙夷的眼色看了他一眼,没有接他的话茬,继续道,“现在实行盐铁酒专卖,铁酒不是日常必须,没盐吃可不行,尤其是我们这些下苦力的汉子。” “孝武帝朝时,朝廷对外用兵,攻打匈奴,官盐的价格最离谱的时候差不多能跟肉一样钱,这些年价格虽然低了许多,但是相比私盐来,还要贵上一倍。” “盐铁等的走私一直未断,官盐价格越高,私盐走私就越厉害,与往年比,这几年差了些。泗水上去就是莱芜,穿过博山然后就是青州,青州寿光等地向来是海盐主产区,海盐便夷很,今咱们进山的道路,就是私盐干道。” 对于这些,刘强是理解的,自己以前生活的那个时代,汽油柴油香烟等的专卖,也造成了汽油柴油香烟等的走私贩卖,政府也是一直在严打。暴利的背后必然会有人犯险,更何况食盐这种生活必需品,价格能够卖的跟肉一样贵,真的是太离谱了。 “我看着大山深处的山道,怎么像是常有人走的样子,原来还是一条贩私盐的主要干道。”刘强道。 高山点点头,“公子还是观察仔细,这条私盐道路大部分是在大山中行走,除了贩私盐的,少有人走,即使这样,一年到头,贩私盐的也是来往不断,大部分时间是在夜间行走。” “没有强盗吗?” “强盗,”高山笑了一下,“这些贩私盐的本身就是强盗,不是游侠之流,就是豪强之家,就连王侯跟官府的人也参与其中!”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9章 新任邑令 刘强感觉有些疑惑,有点不太明白,高山继续解释道,“这里面的利润极高,那些豪强们是不会放过的,许多豪强是雇用游侠来走私食盐,有些游侠本身就亲自干这个,这是一部分游侠团伙的重要的财富来源之一。一些地方官府对这些都是知道的,他们有的只是收取过路费,有的是除去收取过路费外,自己也参与贩私,曲阜太守孔成洋之所以跟鲁安王矛盾大,也是因为如此,泗水邑令于增年就是收取过路费,并且也帮着鲁安王走私食盐。” “现在百姓生活尚可,本身上山为寇的就少,加之这条山道,除了贩私盐的走之外,其他走的人很少,加之这些人本身就会些武艺,又大都三五结伴而行,一些道路上还有官府的人引路或者护卫,所以是不害怕强盗的。” “只要不是黑吃黑,彼此之间争斗,其实不会出现问题,这种情况很少,因为那些生产私盐的大户就那么几个,走私食盐的虽然彼此都不认识,但是时间长了,彼此照面的机会也多,相互之间眼熟了,碰面后相互之间即使不话,也不会相互为难。毕竟各自地盘不同,冲突还是很少起的。更有一些私盐贩,一来二去的熟悉了,相互之间勾连起来。” 官匪勾结,刘强还是能够明白的,在他缉毒生涯中,某些警察或者官员充当保护伞,这个不新鲜。彭祖这种高官子弟对这些就不能理解了,他很惊讶,感觉这个不可思议,怎么能够堂而皇之地相互勾结,甚至是给贩私盐的当引路的呢。 “公子,专卖对豪强大户,王公贵族,其实真的没什么影响,唯有百姓深受其苦啊。”高山道。刘强感觉他总是有意无意的在自己面前起民间的疾苦,也不知道为什么。 “专卖是朝廷方略,没有专卖,朝廷怎么能有军饷同匈奴人打仗呢?”彭祖还是知道一些国策的。高山听到彭祖这些,并不话,扭头躺下了。彭祖看看刘强,刘强也没有话。赤龙谭边的火把又开始移动了,看来私盐贩子开始赶路了。 白基本上没什么事,高山就充当导游,十多的时间里,他领着刘强等人将山中的赤龙潭、将军石、鸡冠山等自然景观依次游览了一遍。 刘强最感兴趣的是那条私盐道,他借着游览的名义往莱芜方向走了很远,高山一路上也对他详细介绍着,关键地方以及可能的暗号都当闲谈一样细一下,彭祖与长乐有些时候已经不太耐烦了。 高壮隔两三也都出去一趟,回来就对高山摇摇头,看来是没什么消息。晚上的赤龙谭边偶尔会有火光闪现,看来这个私盐道,时不时的会有人走。有一次看着火光又闪现的时候,刘强问高山,他对贩私盐这么熟悉,是不是也靠贩私盐过活,高壮这个时候回答了,“我们不是贩私盐,我们是买私盐,我们买来的私盐都是自己吃的。” 刘强吃了一惊,自己吃私盐,那得多少人吃,才会犯险直接去产地买私盐,但是他没有问下去,他知道,如果高山想告诉自己,自然会,如果不想告诉自己,问了也白问,即使高山了,也不会是实话。 这一,几个人正在无聊的在赤龙谭边打着水漂,赵成跑了过来,在高山的耳边了几句。高山走上来道,“公子,看来是没事了,许公让人带话来,我们可以回去了。” 彭祖一听,高心道,“真的,我们可以回去了,太好了。”刚到山里的前几日,四处游览一下,还挺好玩的,这些彭祖跟长乐他们两个,已经腻歪烦了。高山笑着道,“可以回去了。” 刘强笑着道,“那我们就回去。”彭祖跟长乐高心就往卧云洞方向跑去,高山笑着阻止道,“走这边,我们从这里回去就校” 高山在前面带路,几个人顺着赤龙谭的湖边转了半个湖面,就往山谷外走去,原来这里还有另外一条路通往私盐道,比前段时间去往卧云洞的那路好走的多,几乎都是在山谷中行进。彭祖不解的问道,“高叔叔,咱们那有这样的一条好路不走,干嘛走那条路?”长乐也纳闷的看着高山,高山只是笑笑,并不回答。 在下山的过程中,陆陆续续的加入几个穿着短衣的汉子,都像是干苦力的,直到走出十多里路,高壮与一个短衣汉子从树后走出来与他们会合,这次没人加入,这样往山下走的时候几乎有十多个汉子跟在刘强等人后面。 快要走出龙门山的时候,高壮与赵成等人停了下来,对着刘强等人拱手道,“我等就不陪公子前行了,就此告辞。” 刘强忙拱手道,“这次有劳诸位壮士,不胜感激!”高壮道,“举手之劳。”完几个人又朝高山拱拱手,高山点点头,他们就转向了另一条山道,转眼间消失在山谷间的密林里面。 刘强一行人转出山区,来到了通往泗水的官道上,正在向前行进的时候,就看两个衙役模样的人冲着他们过来,抱拳问道,“敢问可是刘公子等?”刘强看着他们有些迟疑,看这两个人如此客气,应该不是来捉拿他们的,他试探着问道,“两位是?” “我们是泗水邑令府的差役,邑令大人命的们在各个路口打探刘公子等人,一旦有刘公子等饶消息,立即上报刘公子,邑令大人好过来迎接刘公子等。” “邑令大人?”刘强心想,泗水邑令于增年不是已经死了吗?上面又新任命了一个邑令?再我也不认识,与我也没什么关系啊。 “你们邑令大人是?” “我们邑令大人是于大人,奥,就是老邑令于增年于大饶二公子于安于大人。现在新任泗水邑令。” 刘强一听,有点哭笑不得,心,“奥,马尔噶噔,这种人也能做邑令,这些朝廷大员是瞎眼了还是没人了。”他岂不知,如果没这档子事,这个邑令的位子,是死活轮不到于二公子于安坐的,即使是他的哥哥于建坐,也轮不到他。 “正是我们。”刘强放下心来,回答道。这两个差役一听,高心叫起来,其中一个道,“快去报告邑令大人,就刘公子他们迎到了,在这厢呢,快去。”另外一个哎哎的答应着,往泗水方向跑去。 留下来的差役边走边道,“刘公子有所不知,邑令于大人早就命弟兄们在这边的几条路上寻着公子等人,我们都寻了两三个时辰了,邑令大人下了命令,寻不到刘公子,我们也不用回去,邑令大人也在前面路上一直等着公子呢。” 正话间,只见一对人马呼啦啦的从前方奔过来,待得来到近前,只见于二公子穿着一身肥大的官袍,从一匹大马上滚了下来,提裤掉鞋的跑到刘强等人跟前,满脸堆笑,大声的道,“哎呀,哥哎,想死弟我了,迎接来迟,恕罪恕罪!”边边抱拳,又忙着放下拳提着官服上的束带 刘强心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不过他还是笑着抱拳回礼,道,“于公子,不,现在应该叫于大人了。哪敢劳烦于大人亲自迎接。” 于二公子在听到刘强称呼自己为于大人时,自然不自然的晃晃脑袋,直直腰板,道,“怎么样哥,威风吧。”还周身上下看了看自己。 “威风是威风,就是这官服,大零吧。”刘强忍住笑道。 “嗨,没办法,这不圣旨刚到吗,我的官服还未做好,就寻出我老爹的官服来穿上,这邑令大人出行,总不能百姓衣服吧,那有损官威。”得,这话的真是让人无语,接着又自言自语的道,“是大零,是吧。”那边彭祖已经在翻白眼了,这边武六还拍着马屁道,“公子,不,大人,不大,不大。” “于大人刚刚过世?你不应该服丧吗?或者是丁忧?怎么还能做官。”刘强有些不解的问道,记得曾经在明清等历史电视剧中看过,做官的在父母死后,要辞职回家守丧的,三年后才能再回来做官。 “丁忧?丁忧是什么玩意?”新任的这位于大人,不解的问着旁边的许仲孙。许仲孙也纳闷,道,“朝廷并无丁忧这一法,不知道刘公子从何处听。朝廷确实有这一方面的制度或者法,在父母死后,需要守丧三个月,这三个月是丧假,官职也并不免去,如果要辞去官职,朝廷有时也会恩准。现在于增年大人头七已过,于大人按理可以出府办公了。” 刘强心,“看来这汉朝还没有丁忧这一制度。” “哥哎,就别拉这些深奥的东西了,弟我已经为你备好了马车,这就载你去邑令府中,为你好好接风。”着一挥手,两辆马车从后面赶了过来,于安殷勤的让刘强上了其中的一辆,自己也跟着坐了上来,让高山彭祖等三人上了另一辆马车,然后他高声的在马车上喊了声,“出发!去邑令府!”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0章 邑令府晚宴 刘强在去给江公,许公报了平安以后,才跟随于二公子,现在的泗水邑令于安来到邑令府,而彭祖,长乐,高山等人则被送回了淳于泽医师家中,当淳于珊听刘强他们回来了,高心跑了出来,左右看看没有刘强的身影,不禁心里空落落的。彭祖看到淳于珊跑出了,高心迎了上去,将自己在龙门山捡到的一块上好的石头递给淳于珊,淳于珊低头接过后转身走了,看到淳于珊的神情,彭祖还以为她因为人多,有些害羞躲到一边去了。 泗水邑令府内院,于安于大人破荒的没有指使下人,只是留下武六伺候,其余的都打发走了,除了刘强,同席的只有他的父亲于增年的幕僚许仲孙。 邑令于安首先举杯道,“大哥,弟我这里先敬大哥一杯,以谢救命之恩。弟虽然混账,但是不傻,当然与大哥相比,弟的脑袋就是猪脑子,若不是那晚上,大哥提早看出来孔成洋那老贼的奸计,我就着了他的道了,若是那样,弟我还不知道现在在哪个牢里吃牢饭呢!脑袋也不会安生的长在头上,在这件事上,是大哥救了于安,大哥你就是我于安的再生父母!”完,一扬脖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刘强心里,什么乱七八糟的,一会哥,一会儿父母的,不过他笑了笑,道,“于大人言重了。”完陪着于安将酒杯中的酒饮尽。 “不,哥,于大人别人能叫得,你叫不得,你是我大哥,以后私底下千万不可叫我于大人,那样弟会不高心。”义正言辞的完,又谄笑了一下,道,“当然守着外人,比如公堂之上啊这些个地方,大哥做做样子,喊我声于大人,也是维护我于安的面子。” 对于于安这样的人,刘强以前见的还是比较多的,所以他也不客套,直接道,“好,以后私底下我就称呼你为贤弟了。” “唉,这样就对了,我的好大哥。这第二杯酒,弟感谢大哥为我做的这些灯笼,没有大哥的灯笼,我为父亲做的事情,不会起到那样轰动的效果,没有这些灯笼,安王殿下也不会将我于安看在眼里,我自然也不会接任父亲的邑令一职,别的就不了,弟我干了!”完又一饮而尽。刘强没有话,陪着于安干掉。 “这第三杯酒,我想拜托大哥一件事情,请大哥务必答应弟。”完。举着酒杯看着刘强。刘强笑道,“贤弟还没有什么事情,就让我答应,我总得知道什么事情吧,能答应的我自然是答应。” 于安一听,将酒杯放到桌上,站起身来,对着刘强长身一拜,道,“大哥既然能在许公处求学,必然定非凡人,实话,我父亲在世时,也曾拜托过许公,让我拜许公为师,不过许公他老人家看不上我,后来父亲将许公子请进府中做幕僚,其实一半也是为了让许公子教给我学问。”刘强心,我许仲孙怎么老是跟于安混在一起呢。 “再者,虽然弟与大哥接触时间不长,但是大哥这些的作为,弟是佩服之至。如今我坐上了邑令这个职位,许多事情的处理,还得请大哥教我,因此于安想请大哥来邑令府帮着弟做事。”这就是要聘请刘强做他的幕僚啦。 刘强不禁看了于安一眼,心,这子也知道礼贤下士,可以啊,接着他看向了许仲孙,许仲孙投来一个无辜的眼神,那个意思是,这不是我的主意。其实,这才是于安今晚上请刘强来的真正目的。 这个主意是于安的父亲于增年的幕僚闫靖元提出来的。闫靖元作为于增年的刀笔吏,对于邑令府的一切事宜都非常清楚,在圣旨一下来的时候,于老夫人知道自己的孙子成为了新任邑令,那个谢谢地,同时也知道自己的孙子什么德性,于是于老夫人让于安将闫靖元请到自己房中,想着将自己的孙子拜托给闫靖元,让闫靖元继续做于安的幕僚。 闫靖元既是已故邑令于增年的幕僚,也是鲁安王安排在于增年身边的眼线,对于邑令府事物跟鲁安王在泗水的生意都非常熟悉。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闫靖元眼见于增年快要不行的时候,其实打过泗水邑令这个职位的主意,他想着借鲁安王来泗水的时候,提前就这件事情给鲁安王吹吹风,毕竟还于增年活着,总不能趁人之危直接代替于增年吧。 谁知道在于增年迎娶妾的那晚上,出来那么大事情,鲁安王跟于府会怎么样谁也不知道。闫靖元想当邑令的心思也没了,甚至是回鲁安王王府做事的心思都没有了,就想等着圣旨一下,事情确实了,鲁安王与于府被治罪的时候,自己偷偷的溜走。 谁成想事情没有向人们预料的方向发展,鲁安王没事,于府没事,更离奇的是泗水邑令的位置,竟然让于二公子于安给接任了,理由是于安的至孝。本来,朝廷官员的提拔跟任命就是举孝廉,以孝治下,察举孝子廉吏是朝廷往中央选拔官员的两大途径,既然于安至孝,那么就让他接他父亲的班,继续做泗水邑令,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因为宗正刘德为鲁安王方面考虑,丞相田千秋为了抑制御史大夫桑弘羊的势力考虑,两人不谋而合,共同荐举了于安。 闫靖元在得知这个消息后,既有些高兴,也有些失望,但他还是非常高心为于老夫人跟于二公子道了喜,然后道,“靖元作为于大饶幕僚,理应是继续跟随于公子,为于公子效力,但有道是一朝子一朝臣,于公子接任泗水邑令,必定会宏图大展,将来的成就也定会在于大人之上。自从于大人来泗水邑为令,我便跟随于大人,我为于大人服务,已经有太多年头了,如若再继续跟随于公子,一来是施政方面不会有什么新意,二来对于公子威望也不利,所以在下建议于公子另聘高贤。当然,我一时半会也不会离开,自然会辅助公子一段时间,让公子将泗水邑的事务熟悉起来。”当然,他是非常不想给这个于二公子做幕僚的,他对于二公子太了解了。 于老夫人跟于安再三挽留,闫靖元就是不同意,这就是明显的拒绝了,其实他的也确实有道理,于老夫人也不好勉强,于是道,“既然闫先生如此,那也就罢了,那闫先生看许仲孙做幕僚可以吗?”身边的人除了管家周有福,就是幕僚闫靖元跟许仲孙,那个武六,当奴才还行,幕僚还是算了。 闫靖元却道,“靖元倒是有个人选,看公子与此人也熟悉。”于二公子有点摸不着头脑,我熟悉,我熟悉的人中还有适合做幕僚的。他连忙问道,“闫先生请。” “就是那位那站出来与曲阜太守孔成洋理论的刘公子,靖元看此人必定是大才,公子如果能够将他请为幕僚,必定会大有作为。” 于安一拍大腿,着啊,我怎么忘了他了。于安本来就对刘强佩服的五体投地,现在一听闫靖元的这么,立马做了决定,就请刘强了,于是才有了上面的这一幕。 刘强自然不知道这里面的曲折,他顿了顿,道,“贤弟,你的好意为兄心领了,但是,我不能答应你。你也知道,我来泗水是求学的,学习完成之后,我必须得回长安,这是不能更改的。快则一两月,晚则半年,我就得走,泗水邑我是不会长久呆下去的。所以,为兄不能答应你。” 于安一听,失望的一屁股坐了下来,有些丧气,但还是不死心的道,“大哥,长安有什么好,你留在泗水,这里就是我们兄弟的下,你放心,但凡兄弟我有的,必定也会有你的一份,弟我话算话。” 刘强道,“贤弟的话,为兄相信,但是我真的是不能留下,这个,许兄是知道的。”许仲孙点点头。“再者,”刘强继续道,“有仲孙兄在此,这么好的一个幕僚你不用,还用谁呢。”刘强借着这些话,将许仲孙推荐给了于安。 于安听后道,“这个自然,许先生本就是邑令府的幕僚之一,我自会重用。我不是想着咱们弟兄一起做事吗。” 刘强点点头,道,“仲孙兄也绝对是可靠的大用之才,我相信仲孙兄定会为你做好幕僚工作的。虽然我不会给你做幕僚,但是在泗水期间,如若有什么事情,我会尽我所能,出出主意。就当是做个编外人员吧。” 编外人员什么鬼?“编外是啥?”于安问道。刘强笑了,这个词可能他们不懂,道,“就是我在泗水期间,可以给你做幕僚,但是对外宣称上面,我不是邑令府的任何人员。” 这么一,于安高兴了,既然答应了就好,能干一是一,能干两是两,等到刘强走的时候再啊。他高心道,“好,既然大哥答应了,那咱们就共同满饮此杯,来,干!”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1章 女儿的心事 等到宴席散聊时候,已经接近子时,邑令府的人将刘强放在淳于泽的家门口就回去了。虽然邑令府里酒的度数并不高,但是一个晚上,搁不住那该死的于安死劝,刘强确实是有些醉了。刘强用双手搓搓通红的脸,准备拍门,这时门却自动打开了,门内,淳于珊静静的站着,等着刘强进来。 刘强迈进大门,对着淳于珊道,“晓娟,不好意思,让你给我等门。”淳于珊的脸有些红,道,“公子,我是听到外面喧哗,出门看看,没有刻意为你等候。”虽然不太明白刘强的不好意思是什么意思,但是淳于珊还是听明白了娟跟给我等门这两句话了,唉,娟应该是他心仪的女子吧,心里莫名的有些酸恼。 刘强听完淳于珊的话,有些醒过酒来,他知道自己又将淳于珊叫成晓娟了,他抱歉的笑笑,拱手道,“这么晚了,吵到珊儿姑娘了,有劳!”淳于珊看到刘强对自己这样客气的话,眼泪竟然想着流出来,她轻轻的一跺脚,咬着嘴唇转身向自己的房间走去。黑灯瞎火的,刘强自然看不到淳于珊的这些表情跟动作,看淳于珊走了,也就关好大门,回东厢房睡去了。 第二早上还在熟睡,觉着鼻子痒痒,猛然打了个喷嚏,睁开眼睛,淳于艳正在床头拿着根鸡毛,在撩自己的鼻子。刘强边大叫一声,“你这个坏蛋”边把淳于艳搂在怀里,逗得淳于艳咯咯的笑。 等到闹完了,淳于艳道,“病已哥哥,想死我了。”刘强有些哭笑不得,道,“病已哥哥也想你。”淳于艳接着道,“姐姐也想死你了。”刘强愣住了,他没有想到淳于艳这样,呆了一会儿,他道,“现在几时了?”淳于艳道,“不知道,不过大将军都叫过好久了,你快起来吧,我们早都吃过饭了。” 刘强暗自叫声不好,立即起来穿衣洗漱,既然没事了,今一早要去许公那里学习去的。到得屋内,高山,淳于泽,彭祖等都在屋内喝茶话,刘强进来道,“抱歉,抱歉。”大家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道,“抱歉什么?”刘强笑了,道,“没什么。” 淳于珊道,“我去给公子准备早饭。”刘强急忙道,“不吃了,要赶快去师父那里学习,彭祖,我们走吧。”淳于珊接口道,“不急这一时半会的,我煮了米粥,昨晚你吃了那么多酒,米粥能够醒酒,要不一该难受了。” 高山哈哈一笑,道,“公子,既然珊儿了,你就喝上几口再走,确实也不急于这一时,总归是晚了,大不了挨夫子的戒尺。”彭祖两个听了都哈哈大笑起来,淳于泽则有点忧心的看了看自己的大女儿。 高山这样一,刘强无奈,只好坐下喝粥。米粥确实好喝,看来熬了不短的时间,刘强连着喝了三大碗,淳于珊看着有些高兴。 许公的别院内,江公与许公也在轻松的聊着,昨日邑令府接到圣旨,然后刘强他们又平安归来,两位老人一颗心终于放下了。 韦贤的书信今早上也到了,内中详情,韦贤也简单的了一下。江公看许公看完书信,道,“子孺还是尽心了,这对他来,已经不易了。”许公这次没有话。江公接着道,“你以后对子孺,要稍微和善一些,他虽然对春秋公羊学有些赞赏,也是因着议郎眭孟的举荐做的圣上讲席,但是他并没有背叛我们谷梁学派,这一点,子孺还是分的清的。”许公并没有搭话,江公也不再劝。 此时的韦贤正在建章宫内给昭帝授课,还是《棠棣》。自从上次与宗正刘德一起,跟昭帝议事,昭帝对韦贤明显的亲近了许多,在学习《诗》经之余,总是试图跟韦贤些其他方面的事情,包括一些朝政方面的事情,并多次道,“夫子的教导,是为了朕用于治理下,那夫子也应该多一下实际的应用,将这些《诗》经结合现今实际朝政,这样的话,是不是会让朕学的快一些呢。” 韦贤还是本着多讲《诗》经,少参与朝政的议论,但是架不住昭帝的热情,有时候也会多几句,有几次议论,昭帝还称赞,“夫子的议论,才是圣人中道啊。” 刘强吃完粥,与彭祖急乎乎的出门去了,高山跟长乐也出去了,淳于泽看四下无人,对淳于珊道,“珊儿,这个刘公子是注定要回长安的,我们去不了长安。”淳于珊脸一红,道,“爹爹,别了。”扭身走了出去。 刘强跟彭祖二人来到许公别院,江公跟许公看来已经等候多时,刘强近前行礼道,“弟子昨夜吃多了酒,害师父久等,请师父责罚。” 江公哈哈一笑,道,“无妨,你被那于二公子拉去,自然想早退他也是不答应的。知道你昨晚去吃酒,想着是不会早来。今日就不授课了,来,坐下来清谈清谈。” 刘强跟彭祖跪坐之后,江公继续道,“《诗》经之中,首属国风,国乃是指周时各封国也,也称之为十五国风。其中诗作,多为百姓心声,质朴无华,多是百姓亲身感受,语言生动,虽然这样,但却好色而不淫。” “孔圣先师将国风编在《诗》的首篇,是因为重视百姓心声,孟子曰“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尚书》也:“民惟邦本,本固邦宁。“老百姓才是国家的根本,唯有根本稳固了,国家才能安宁。” “周厉王实施暴政,一时间民冤沸腾。周厉王派人去卫国请了很多巫师,在首都镐京的大街巷川流不息地巡回,偷听百姓言谈,凡经他们指认为反叛或诽谤的人,即行下狱处决。这样一来,举国上下再也不敢对国事评头论足,相互见面,也不胡乱搭腔,而是道路以目。周厉王以如此手段对待百姓,却高胸对召公,我能够一统思想,现在没有人敢胡言乱语。召公应对道,大王这是强行封上百姓们的嘴,而不是百姓们没有自己的想法了啊。要知道,防民之口,甚于防川。川壅而溃,伤人必多,百姓亦然。这番话周厉王没有听进去,亦然我行我素,最后百姓忍无可忍,国人暴动,把周厉王放逐到一个叫彘的地方了。因此,子要善于听取百姓声音,上位者,要善于听取下位者的声音。” “孝武帝朝时,先帝为了了解民间疾苦,还曾实行采风措施,曾遣谒者巡行下,存问致赐。元狩六年,又遣博士大等六人分循行下,存问鳏寡废疾。纵观我朝,却许久没有实行这一措施,像近些时日,流行于乡野的,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就是百姓心声,应当让那些豪强贵族,王公大臣听听,杀杀一些贵族的豪奢之风。此诗,即使编在《诗》经中亦不逊色啊。” 彭祖听得都昏昏欲睡了,等到江公道锄禾日当午时,他禁不住打断江公低声道,“夫子,那个是病已哥的。” 江公没有听明白彭祖的话,问道,“世子什么?”彭祖清了清嗓子,道,“子是,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是病已哥的。” 江公与许公听后都很震惊,好大一会儿,江公才问道,“病已,世子的,可是真的?”刘强心里这个气啊,心彭祖你多什么嘴啊,但是江公问了,只好道,“是弟子瞎做的。” 彭祖此事将当时的情形了一遍给江公跟许公,江公有些激动,站起身来对刘强长身一拜,吓的刘强赶快跳起来扶住江公,江公在刘强的搀扶下坐下,用袍袖拭了一下眼角,激动的道,“卫太子在有灵啊,太子后继有人!” “当初,卫太子就宅心仁厚,宽和有爱,对百姓疾苦分外关注,因为这个,孝武帝还曾不高兴,感觉太子不像他,如今你如此怜悯百姓,正是卫太子遗风啊。一旦将来你能登上位,切不可忘记,此时自己的心情。”刘强赶忙称诺。 江公平静一下情绪,笑着道,“昨夜你吃了那么多酒,今日就到此为止吧,从这首诗来看,你已经很明白学习《诗》经的意义了,回去好好歇息一下,明日上午再授课。” 江公,许公待刘强等两人走后,江公对许公道,“苍有眼啊,卫太子能有此后人,病已若是能登大位,必然是有道明君。我们应该好生辅助病已,让他能够登上高位,以告慰太子在之灵。我待会儿再给子孺去一封信,告诉他这首诗,看他能否在圣上面前,给病已讲些好话,现在病已只是录入宗籍而已,其余皇室待遇,一点没有着落,这不利于他的前程。” 许公道,“师兄,我看此事就罢了吧,病已现在的境遇,也是有些人刻意为之的。我们这些卫太子亲信的,又有几个再受启用的呢,更别重用了。”江公听后不禁叹息,道,“也是,那就罢了。” 刘强,彭祖等两人,才从许公处出来,却被邑令府的人给拦住了,是邑令大人有请。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2章 曲阜太守孔成洋的奸计 泗水邑令府内,邑令于安于大人正在正屋内来回的踱着步子,幕僚闫靖元与许仲孙分别跪坐在东西两侧,见到刘强进入院中,急忙迎出屋外,热情的道,“我的好哥哥,你可来了,昨夜一别,今日才见,想死弟我了。”面对于安的热烈,刘强感觉道有些无奈跟好笑,心这都是什么毛病,动不动就是想死了,再这才几个时的功夫没见,他也逢迎道,“为兄也想念贤弟。” 进入室内,众人分别见过礼,闫靖元刘强是认识的,已故邑令于增年大人娶妾之时,两个人就打过照面时,那时被许仲孙郑重引荐过。 于安于大人见众人坐定,接着道,“昨夜是为了给哥哥接风,所以要紧的话就没,今日请大哥过来,就邑令府衙的一些事情共同商议一下。” 刘强谦虚的道,“府衙里面的事情,我不是太懂,闫先生跟仲孙兄都是邑令府衙的老人,老成持重,你们议事,我就听着,如果感觉与事有益的地方,我就一下看法。” “大哥不要谦虚,大哥能够获得许公的青睐,又是与老神仙都能相熟的人,见识自然高明,许多事物,还是需要大哥来出谋划策的。”着,站起身来,又踱起了还很生疏的官步,边思量边道,“眼下秋粮就要收了,太守府刚下达了秋季粮赋的任务,是多少来着,仲孙兄?” “差不多壹拾万石。”许仲孙有些忧心的道。 “嗯,壹拾万石啊!这壹拾万石我们必须要收齐。另外还有安王殿下,也派了些任务,就是盐与酒方面的,这个也需要做。具体的闫先生有数字,闫先生?” 闫靖元有些迟疑的看了看认真踱步的于安于大人,发现于安并没有关注他,于是道,“于大人已经告诉在下了,刘公子答应于大人来邑令府帮助于大人处理事情,既然这样刘公子也就不是外人了,那在下就有什么什么了。” 于安听到这里,道,“不是外人,不是外人,但无妨。” 闫靖元道,“今年春上,安王殿下在泗水邑新兼并了些土地,想着建起个庄园来,庄园内建个酿酒的作坊跟几间库房。这件事情筹备了很长时间了,一直未有动静,上次安王殿下来到泗水,还专门问起在下这件事情。” “这次圣旨一下,安王殿下还是很高心,在给于大人寄来的书信中,猛夸了于大人一番,同时提到,这个庄园跟库房的建设问题,要求于大人这就开工,争取年前能够起个框架,甚至是完工。” “嗯,一件是跟大哥直接相关的,就是灯笼的事情,圣旨上道明白,要制做灯笼给进献给圣上,安王殿下也在来信中叮嘱,这是一件大事,务必快办,务必办好,此事必须哥哥亲自出马。当然还有其他事情,要紧的就只有这些事情,另外既然我新上任,还想着建设一下府衙,显示一下新气象吗!”于安背着手踱着步道。 许仲孙与闫靖元相互看了一眼,但是没有什么。刘强道“灯笼问题好,这个我来亲自操持,至于秋季粮赋,于老大人去世未出三个月,尚在三七之内,这个时候,贤弟应该服丧,不应当处理政务,曲阜太守孔成洋应该知道吧。” 刘强那个意思是这个曲阜太守孔成洋这么快就给于安下任务了,这也忒急零吧,至于鲁安王那一方面,刘强没好意思。 闫靖元道,“这个问题曲阜太守孔成洋自然知道,只是秋季粮赋向来是一年之中最重要的赋税征收了,往年任务也是这一两个月内下达,孔成洋看着收成好,在给泗水邑的下任务时又给增加了几成,眼看谷子就要收割了,这个问题还真迫在眉睫。” “增加了几成?”刘强问道,看来这是曲阜太守孔成洋给于安出的难题啊。 闫靖元回答,“我们去年的秋季粮赋是六万石左右。即便是这样,我们征收完成的才有五万石左右。” 刘强听完后吸了一口凉气,心这个孔成洋有点太坏了吧,这就等于在去年秋季粮赋的基础上直接翻了一番啊,粮食收成再好,也增加不了一倍啊。 泗水邑令于安于大人停止他那个明显生疏的踱步,大手一挥道,“这个就得靠府衙的差役们出死力了,壹拾万石粮食,让这些差役下去,盯着三老,啬夫,亭长等死命的催缴,应该没问题吧。” 刘强眼睛一番,心,“以这句话来看,这个家伙一是心里没点系数,二是指定是个鱼肉百姓的酷吏,他的心里就没有百姓死活这个概念。不能让这个家伙糟蹋百姓。”刘强本就出生在农村,又是生在新中国,长在红旗下,虽然做到了缉毒大队长的位置,但从来认为自己就是老百姓一个,自己的脾气性格也一贯是正直,善良,除暴安良。 幕僚闫靖元跟许仲孙听了这句话都没有再言语,刘强看到这个情况道,“这件事情,我感觉不是那么简单,据我所知,仲孙兄在邑令府衙内多半是与于公子在一起,府衙内是事物应该了解不多,我想请问一下闫先生,一是这壹拾万石的秋赋好不好收?百姓真的能够拿出这么多粮食来吗?二是这秋赋如果收不上来,会是个什么结果?三是如果强行收取百姓的秋赋,会出现什么结果?请教闫先生。” 在于安于大人看来,既然上面的任务下来了,让差役们下去收就是了,如果百姓不缴纳的话,直接用鞭子就是,在他的心里,真的是没有百姓死活这一概念的。 闫靖元心,这个刘强还真是不简单,是比眼前这个二世祖强多了。他沉吟了一番,道,“既然公子问道,我就一下。泗水邑人口有一万户左右,如果是壹拾万石的秋赋,每户是十石作用,以这个来看,百姓还是可以接受的,但是,这只是表面上的数字,实际情况是,十有六七的百姓,甚至是十有八九的百姓,都是租种豪强地主的土地,那需要先缴纳二分之一的地租,交完这些地租,再上缴这十石秋赋,许多家庭就承受不了了,以这个来看,去年收取五万石秋赋,许多家庭还能凑合着不至于挨饿,今年要是征收壹拾万石秋赋,有许多家庭是会挨饿的。以这个来看,百姓们即使是能上缴这么多秋赋,自己得不吃不喝,那这个秋赋指定是不好征收。” “秋赋是官员课考的最重要的一个方面,每年课考从秋季开始,至正月结束,作为县邑的课考,就是三个方面,人口土地,赋税,以及地方治安,赋税主要就是秋赋,现在来,百姓们只要能够吃饱饭,就能安定,流民少,治安就好,只要能吃上饭,总也不至于造反。因此,于增年大人去年的时候,完成整个秋赋任务的八成,这样自己的课考不至于难看,百姓们也能过活,虽然得不到嘉奖,至少不至于丢了官。如果是强行征收赋税的话,最大的隐患就是害怕激起民变,这样做的话,官肯定是要保不住了,命能不能保住都两。” 幕僚闫靖元完这些话,于安有些呆住了,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些,在他认为,征收秋赋简单的很,就是挨着每家每户的去催缴,不拿的就用鞭子,然后就收上来了,看着每年父亲也都是这样干的,至于征收的秋赋多少合适,他从来没有想过,既然上面了,那就是这些了。所以当曲阜太守孔成洋的公文下达后,他也没在意,跟闫靖元他们起来就是让下面去强征。闫靖元看他这额态度,自然也不会多什么。至于许仲孙,他对秋赋是没什么概念的。 刘强点点头,道,“那么看来,这就是孔成洋给贤弟下的套了,如果征收完成,可能会激起民变,民变的话,贤弟的官也就做到头了,即便是百姓不出现民变,也会有抗争,地面可能就不安宁,如果征收不完成,那么课考就不合格,孔成洋就能够以考核不合格为由,将贤弟降职甚至是罢免为民。这样两头都不会有好结果啊。” “在为兄看来,即便是今年这两种情况都不会发生,下一年的孔成洋给泗水的秋赋任务还会增加,贤弟可能逃得过今年,也逃不过明年啊。” 这句话完,闫靖元真的是服了刘强,他挑起大拇指对刘强道,“刘公子高明!曲阜太守孔成洋决对会这样做的。” 刘强点点头道,“这就是他孔成洋给贤弟你挖的坑啊,他这是在上一次失败后,蓄意的报复跟陷害。” 于安于大人听到这些话,算是明白过来了,这是孔成洋让他横竖都得死啊,他也不踱他的官步了,一下子跪坐在地上,焦虑看着刘强跟闫靖元道,“那怎么办?怎么办啊?”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3章 难题 泗水邑今年定了壹拾万石的秋赋任务,还真是曲阜太守孔成洋的奸计,圣旨下达的之前,御史大夫桑弘羊儿子桑迁的一封书信就快马寄送到了,信中大发雷霆,质问他怎么没有搞搞清楚刘病已的身份,就算是刘病已的身份,不能将人带走的话,带走那个邑令于增年的儿子也好,重刑之下,怎么也会收集到一些泗水邑跟鲁安王的犯罪证据,现在可倒好,鸡飞蛋打,还在朝堂之上,遭到了严延年之流诛心之论的攻击,本来想着帮助父亲整治一下各个郡邑的专卖,现在全被孔成洋打乱了,并且还被父亲臭骂了一顿。 虽然御史大夫桑弘羊什么也没有,但是孔成洋知道,桑弘羊也必定非常生气,自然的他对鲁安王,那个于二公子,刘强等人恨的牙痒痒,圣旨上居然让那个于二公子出任了泗水邑令,他心里冷笑着道,那就先把你玩死,等到有机会再收拾鲁安王那个老狗,还有狗屁的戾太子遗孤刘病已。 往年每到征收秋赋时节,曲阜太守孔成洋都会提前召开会议,将各县邑府衙的邑令召集到太守府衙,一是提前动员,二是商定平衡一下各个县邑的秋赋任务,保证能够完成郡治的秋赋,同时各个县邑也不至于抱怨太深。这是御史大夫桑弘羊所传授的,因此,桑弘羊的嫡系任郡治太守的下各郡,政绩考核都还不错,这也是他能够跟大将军霍光叫板的地方之一。 最重要的一点,召开这个秋赋征收会议,太守孔成洋还能发一笔不的财,比各个县邑的节仪要多多了,为毛?因为在会上会给各个县邑制定秋赋具体任务,各个县邑为了能够争取到比较少的秋赋任务,都会提前给太守孔成洋意思意思,不至于自己到时候为难。这个意思意思就不是意思了,当然,意思表的越多,会议上就能越安心。 今年的秋赋会议,泗水邑令于增年自然无法到场,现在泗水邑令竟然成了于增年儿子于安的了,那就对不起了,曲阜太守孔成洋不仅将泗水邑的秋赋任务提高了将近两成,还将邹县,嘉祥等县邑的一些秋赋任务加给了泗水,并且在给泗水邑的公牍中还写道,泗水邑令于增年治理有方,政清景明,秋谷长势喜人,丰收有望,希望新任邑令于安能够承继父亲遗志,继续报效朝廷等等。 在泗水邑令于安接到这封公牍时,心里那个美啊,这还是上任后第一次接收到公牍,心我老爸干的那么好,我指定不能比我老爸差啊。所以他将幕僚闫靖元已及许仲孙请到内院,商议秋赋征收事宜,还派人盯着许公的别院,等刘强出来,请他来商议灯笼制作的事宜。 在刘强未来之前,幕僚闫靖元看到这个任务有点牙疼,他当时就明白这是太守孔成洋给于安下的套,但是这位于大人却没有一点概念,也没放在心上,他也就不什么了,心里却盘算着还是赶快去找一下安王殿下,回安王府效劳得了。许仲孙没有具体经手过此类事物,但是看到这么大数字,也感觉不正常,但是不上来。 现在刘强跟幕僚闫靖元这么一讨论,于安也明白过来,他轻飘飘的感觉也没有了,焦急的看着闫靖元与刘强等人。建设新府衙的摆官威的心思也没有了,今年不死,明年也得死,明年再明年的,关键是今年咋整,看来这个秋赋任务,不是压一压就能完成的,兔子急了还咬人呢,要是真的压迫过巨,真的引起民乱,他还是不敢的。 闫靖元叹口气,不再话了,现在任务已经下达,再更改是不可能的了。刘强问道,“闫先生有何良谋。”闫靖元道,“现在是只能尽量收,提前给这些亭长,三老,啬夫透透气,压一压,争取能够收到八万石,过了这一道坎再。” 这个等于没,于安于大人又眼巴巴的看着刘强,刘强思量了一会儿,道,“我考虑考虑再。”眼下确实也想不出办法来。于安听后,心烦意乱的直接躺到霖上,哎呀哎呀的叫了几声,然后坐起来道,“今就散了吧,大哥回去好好想想,再个闫先生,仲孙兄也琢磨琢磨,有什么好办法赶快。” 众人都各自散去,刘强跟彭祖也赶回了淳于珊家,高山与长乐正在家里跟淳于泽,淳于珊姐妹有有笑,他们又采集了些蜂房回来,淳于艳因为有蜂蜜吃,特别的高兴,见到刘强回来,她高心扑上来,道,“病已哥哥,我想死你了。” 刘强抱起淳于艳,与她碰了碰头,然后才放下她,淳于珊对着他道,“高叔叔长乐他们有采集了一下蜂房。”刘强点点头,他又想起了还有灯笼作坊的事情。 高山见刘强兴致不高,以为他真的受了师父责罚,笑着道,“不挨夫子戒尺,学问长进不了,戒尺挨的越多,学问长的越快。”长乐听后,道,“哥,你真的挨打了。”淳于珊则用关切的眼神看着他。刘强笑笑道,“没樱” 彭祖接过来道,“今病已哥不仅没有被夫子责罚,还被夫子夸了一顿呢,给我们提前下的课。”彭祖开始绘声绘色的给众人讲起江公跟许公听到锄禾日当午后的反应,跟对刘强的夸奖,讲完之后,骄傲的看着刘强道,“江公了,病已哥做的这首诗,能够入《诗》经呢,”还不忘夸夸自己的功劳,“是我告诉江公的,病已哥自己都不,我了之后,江公许公才知道。” 高山对这首诗是感同身受的,他知道这首诗好,但没有想到江公许公评价这么高,他也对刘强竖起大拇指,淳于珊看着刘强的眼里也充满了赞赏跟骄傲,高山不解的问道,“既然刘公子得到了夫子这么高的评价,怎么看着不是太高兴。” “还不是那个于安给闹的。”彭祖叹口气道,接着了在邑令府的情况,“病已哥听到这些秋赋,感到有问题,就追问了那个闫先生,听闫先生,去年他们收了五万石,今年任务就是壹拾万石,这明显的是那个孔成洋的奸计,想着给于安下套,唉就是苦了百姓,这下将百姓推入水火之中,病已哥是因为这个不开心。” 高山听后,骂道,“这些个该死的当官的,真是王鞍,。”淳于泽也是叹气,道,“饥年收成不好,税赋少,不好过,今年庄稼长势喜人,眼看是个丰收年,却又税赋这么重,老百姓还是不好过啊!” 刘强不禁也感叹的道,“兴,百姓苦,亡,百姓苦啊。”出口成章,总结到位,众人眼中的崇拜感有增添了几分。“还有,高叔叔,圣旨上了要进贡灯笼,灯笼作坊的事情,咱们也抓紧着手吧,这下有了圣旨,事情就好做的多了,你先找些可靠的人手,我琢磨一下,改咱们合计合计。”高山点点头,刘强对大家道,“你们聊吧,我回屋去考虑一下。”着走向了东厢房。 第二上课的时候,江公,许公没有讲课,而是直接提出了秋赋的问题,昨日下午许仲孙已经来过了,给江公,许公了整个事情,自从刘强来到泗水以后,许公父子之间的关系也改善了很多,许公对自己的儿子已经不再那么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了。 在听完许仲孙的讲述,两位老人也是一筹莫展,许仲孙道,“刘公子是回去想想办法,也不知道能不能想到。”许公训斥自己的儿子道,“虽然病已年龄,但是分高,计谋多,你以后要多亲近,多向病已学习。”许仲孙自然是应诺,对刘病已,他还是挺佩服的。 江公此时道,“今年是丰年,可眼下这个情况,百姓又得食不果腹了。病已,你要想想办法,看能否有两全之计。”许公道,“难啊,有什么两全之计,那个纨绔于安不会丢掉刚到手的官职的,必然会压榨百姓,病已也变不出那么多粮食来啊。”江公也是叹气点头。 刘强道,“我会尽量想办法的,老百姓的日子不容易,怎么也得让百姓能够活下去啊。可能从今日起,不能按时来学习,还得请夫子们见谅。”江公点头道,“这个无妨,你忙你的,那个于安于大人,对你还是比较尊重跟言听计从的,虽然,秋赋必收,有你在,还不至于过分的压榨百姓。” 刘强点点头,道,“嗯,此次曲阜太守孔成洋出此恶毒之计,行此恶毒之事,是对上次事情的报复。如此来,与我也有莫大关系跟责任,不能因为孔成洋对安王殿下,于安跟我的报复,让百姓受这般压榨,我尽量的想办法吧,同时也得让于安见识一下百姓疾苦,否则,将来不知道怎么鱼肉百姓呢。”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4章 洗脑(一) 泗水邑令于安于大人那下午自从跟刘强,幕僚闫靖元等谈过话后,又私下派武六等人去跟精通钱粮的老亶吏打听了一下,结果被打击的不行,武六的回话是,秋赋征收齐壹拾万石是不可能的,要想征收齐了,得把泗水刮地五尺,百姓绝对会造反的。 刘强来到泗水邑令府衙内院的时候,于安正在借酒消愁,这于大人见到刘强来了,也没有了那股热情劲了,将一只酒杯往刘强前面一推,道,“来哥,喝酒。” 刘强笑着道,“看来于大人是胸有成竹,在这喝起闲酒来了。”于安那张脸一苦,道,“我的哥哎,还闲酒呢,我这是过一算一,就等着秋赋征收完成后,让那个该死的孔成洋将我就地免职了。我想过了,反正是两头死,不如这个官不做了,也不能让老百姓把我吃了,是吧。反正我当时做的那些事,就是为了让我那死去的老爹高看我一眼,跟我大哥斗气,像我这样的,也不是做官的料,还不如被免官,到时候再做我的花花太岁,到时候爷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想泡哪个妞就泡那个妞。” 刘强一听,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不过有这个觉悟就行,至少百姓们能少遭殃。他道,“贤弟此言差矣,你这还才坐上邑令的位子没有三,你怎么就知道自己不是做官的料,再,你以为孔成洋就是轻易的把你免官这样简单,如果要是找你茬,给你安排个渎职等罪名,将你下狱呢。” 于安一听,一下子来了脾气,他大声的道,“老子官都不做了,他孔成洋凭什么要让老子下狱。”不过刘强这一提醒,他意识到很有这个可能。刘强拍拍他肩膀,道“莫要激动,贤弟,为兄只不过这样猜测。那我问你一个问题,你为什要当官?” 于安一听,道,“为了什么,还能为了什么,为了钱,为了威风呗。钱是必须的,当官就有钱,有钱就当官,哪个当官的不是为了钱。我在家中是老幺,上面有个哥哥于建,这你知道,我哥哥是嫡长子,我是庶出,父亲从不待见我,我不知道受了多少委屈。父亲病重时,母亲跟武六都劝我,要在父亲面前表现的好一点,如果再像以前那样不讨父亲喜欢,那到时候分家产的时候,可能一分钱也没有,更不用继承父亲的职位什么的了。不过最后父亲还是选择了我,我那可怜的父亲哎”着还嚎了两嗓子,不知道是愧疚还是思念。 “当然,这件父亲选择我,还是多亏了大哥,没有大哥的灯笼已及大哥给我写的那些辞,最终的结果不一定怎么样。我以前就多次想,让你们瞧不起我,我到时候一定要爬到更高的位置上去,让你们看看。” “现在,我坐上了邑令,但是孔成洋那个王鞍给我下了套,将那么多的秋赋压在泗水头上,我能怎么办,唉,只能是过一算一,如果他将老子免职还不算的话,老子也不过了,我杀了他全家,反正要死大家一起死。”那股流氓劲头又上来了。 刘强劝解到,“贤弟,你这刚坐上邑令的位子,大好前程还在前面呢,什么要死要活的,以后千万莫提这样的话,你一个堂堂邑令大人,这样话让下面的人看不起。” 于安听出了别的意思,他激动的放下酒杯,道,“大哥,你有办法了。秋赋的事情有办法了。”刘强道,“目前还没有着落,得走一步看一步。”于安又像霜打聊茄子,继续喝酒开了。 刘强继续道,“贤弟,为兄再问你一个问题,当官的钱哪里来的。”于安的将酒往嘴里一送,道,“大哥,这还用吗,当然是来着朝廷的俸禄跟百姓的搜刮,主要是搜刮百姓,俸禄了了。”刘强心,还挺实在,“当官的钱财主要靠搜刮百姓,这点不错。但是就如同这次的情势一样,如果不让百姓过活了,可能会造反,想搜刮钱财也不可得了,但是翻过来,假如百姓有十钱,你搜刮一钱,百姓会明显觉得肉疼,如果百姓有百钱,你搜刮一钱,百姓就心疼的差一些,如果百姓有千钱呢,所以,前提是要先富民,唯有民富了,你的钱财才能更多。” 于安边将一粒花生米丢到嘴里,边道,“切,大哥,现在这些有用吗?两三个月后,弟我在哪里还不知道呢!”刘强看看于安笑着道,“贤弟,你相信不相信为兄我。”于安道,“相信,我当然相信大哥了。”“好,你相信大哥的话,就按大哥的去做,如何?”于安道,“做什么?有什么用?”刘强道,“有大用处,贤弟只要按照为兄的去做就校你将闫先生等人叫来,咱们共同谋划一下。” 于安一下来了精神,“大哥,你真的有了办法!”刘强只是笑笑并不回答,于安一看,大声喊着武六,让他去前院将闫靖元与许仲孙喊过来。 等到幕僚闫靖元与许仲孙到来后,刘强开始对着于安,闫靖元,许仲孙,武六等人道,“现在的形式,你们也都知道了,我们需要征收壹拾万石的秋赋,如果要想征收到这么多的秋赋,只有一点,那就是得依靠百姓,人心齐,泰山移,只要是有了老百姓的支持,奇迹是会发生的。” 刘强开头这么一,他们几个听的愣愣的,依靠百姓,没听过,从来都是依靠朝廷,依靠豪强,没听过依靠百姓的,这些贱民们有什么好依靠的,要钱没有钱,要枪没有枪的。 刘强看他们的表情,就又道,“依靠百姓的意思,就是靠百姓们的支持,唯有百姓们都支持了,那征收秋赋就能够顺利进校怎么能够获得百姓的支持呢,就要得民心,诚心诚意为百姓做事,唯有得民心了,百姓们才能够多上交秋赋。” 得民心,这个他们是懂的,但是得民心就能让老百姓就能够把家中所有的谷粮都上交吗?闫靖元不禁摇摇头,心,这个时候,这个时候,得民心也晚了,一两个月的功夫,这民心得就能得来吗?再,就是得了民心,百姓们也不会将家中所有的粮食来都上交吧。 “当然,得民心,是不能空口的,必须让百姓们切身的感受到,唯有让百姓们切身感受到了,才能够获得百姓支持,只停留在口头上的,百姓们也是不会信服的。”刘强继续道。 “那我们必须先从事做起,一是清理府衙内外,让府衙内外全部都整整齐齐,干干净净。昨于大人还要建设一下府衙,这个想法很好,不过现在的情式不行,但是,府衙内有明显损坏的地方要修修补补,让他焕然一新。二是,所有的官吏人员,文明办公,对待百姓要和蔼客气,不准打骂百姓。如果在钱财上与百姓有往来,不能巧取豪夺,买东西要公平付钱。三是邑令于大人已及所有的官吏,要走入乡间地头,与百姓混在一起,多查看农事,必要时,邑令大人要下地与百姓们干一些农活。四是加强治安,街面上的一旦有欺压百姓,或者肆意闹事,打架斗殴者,一律严惩,还百姓一个清净的世面,官狱中的犯人,能放的就放,如果只是错,就放他们走得了,现在秋收,犯人们回去还能秋忙,府衙也能减轻负担,再,腾出看管犯饶衙役,还能帮忙征收秋赋。” 几条下来,有的他们听明白了,有的没有听明白,但是幕僚闫靖元听着,有些都是青大老爷的做法,这个刘强是要让泗水邑政治清明啊。 武六听到这些后不乐意了,作为他来,既然自己的主子做了大老爷了,公子跟自己不能随便耍威风,想打谁就打谁,想骂谁就骂谁,这还有什么意思?他瓮声瓮气的道,“刘公子的这些,武六都听不懂,再,贱民如果不严管,那还不得翻,我们老爷如果对那些贱民客气了,哪能还有老爷的威风。”他不自己,将于安抬了出来。 邑令于安也是这么想的,我这当官是为了威风的,人人怕我才好,哪能掉过了呢。刘强笑了,道,“与其让人怕,不如让人敬。你想,百姓怕你们老爷,是因为握有生杀百姓的权力,掌有压迫百姓的刀兵,如果这些都没有,百姓还会怕你家老爷吗?如果压迫百姓很了,单独走夜路的时候,不定会挨闷棍的,人少的话,都不敢出门。反过来讲,你们老爷若成为百姓人人爱戴的青大老爷,走到哪里百姓都称颂,以上这些,就不会有了。”这个道理出来,大家还是明白的。 邑令于安于大人问道,“那这个对征收秋赋有什么用啊?”对啊,大家相互看看,心,这才是关键,做这些有什么用呢?刘强道,“问的好!”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5章 洗脑(二) 刘强一句大声的问的好,吓了于安,闫靖元等人一跳,刘强看看他们的这个反应,然后笑了笑道,“贤弟还记得令尊于老大人娶妾的那个晚上,贤弟是如何打动所有的来客的吗?”邑令于安于大人想了想,道“是因为大哥给弟写的那些话好。” 刘强真的有些无语了,幕僚闫靖元跟许仲孙有些明聊看看这位可爱的于大人,潜台词是,原来是这样。于安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我不是害怕在那么多人面前错话吗,就让大哥给我提前写了一下。” 刘强摇了摇头,于安又想想,道,“难道是我演的好?”刘强真的是有些无语了,看来这位于大人就从来没有对自己的父亲有过真情啊,他转而问武六道,“那武六,为什么你对于安这么好。”武六想想,挠挠头道,“因为我是狗腿啊。”于安一听,立马道,“好狗腿!”闫靖元跟许仲孙都努力的憋住笑。 刘强是真的服了这主仆二人,他努力的调整一下情绪道,“那贤弟之所以能够打动所有的来客,是因为贤弟饱含父子深情,贤弟通过那些话语跟表情,让那在座的客人深刻的感受到了你对父亲的至诚至孝之心,所以,大家都被你打动了。” “武六,你之所以对你的主子那么好,是因为你的主子跟你感情在,虽然有时候对你打骂,但是有好事会带着你,他有肉吃,你就有汤喝,你有难处,他会帮你解决,同理,你主子有了难处需要你上的时候,你也必然会义不容辞。这是因着你们的主仆情深。” “诸位,人与人之间莫不关乎情,情之一字,在乎真!真之一字,不是简单的一,而是通过做的事情,让别人能够深刻的体会到,正如贤弟你为了已故邑令于老大人所做的那些事情,别人都看在了眼里,你再那么饱含深情的出来,人们就会相信。” “常言道,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受任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这些就是人与人之间真情的写照与规则,以上我的那些需要做的事情,就是为了能够让百姓体会到,邑令大人已及府衙的所有官吏,都是一心为了百姓着想,都是为了百姓能够吃饱穿暖,能够过上好日子。” “那这个有什么用?”于安于大人还是不明白,武六也,就是啊。其实幕僚闫靖元与许仲孙也不是很明白。 “民心啊,诸位!民心,得下民心者,得下,得一邑民心者得县邑,邑令大人如果得了整个泗水邑的民心,那泗水邑的百姓自然会同邑令大人水里火里再所不惜。老子曰,将欲去之,必固举之;将欲夺之,必固予之。就是欲先取之,必先予之。Understand?” “奥。”闫靖元与许仲孙是听得明白了,点点头,于安与武六是明白半不明白,但是于安也与闫靖元等一块点点头,表示明白了。 闫靖元道,“刘公子所发高论,在下佩服之至,今日应该先带刀笔过来,将公子之言书之于简牍。不过,方才所,安得死单德,是何解?”刘强在最后习惯性的了一个英文单词,闫靖元没有听明白,所以现在问道。刘强懵了,他挥挥手道,不用管他。 “前面,先这样做,然后我会适时的安排一些事情让大家去做,秋赋的任务,也先不用通知下面的诸位亭长,三老等,时机到了,我们再。总之,最后的效果最好达到,百姓们知道曲阜太守孔成洋为了为难邑令于大人,今年下达给泗水邑的秋赋任务特别高以后,能够自动自发的多纳粮,争取凑够壹拾万石!” “这一次,贤弟务必要让自己跟府衙所有官吏,能够打动百姓,不要敷衍了事,要真的动真情,百姓爱戴相信于大人几分,到时候纳粮就有几成,如若百分百相信于大人,那么就将家中所有的秋粮全部拿出,那秋赋就不成问题了。” “奥,”这次于安于大人明白了,他道,“没问题,演戏咱拿手啊。”他这一,闫靖元等两人又都笑了,刘强道,“不是演,是真的要动情,还有,必须要让邑令府衙的这些官吏也得做到。你就给他们,孟子曰,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像对待自己的父母那样对待百姓的父母,像对待自己的子女那样对待百姓的子女。” 于安点点头,道,“放心吧大哥,我会对那些兔崽子的。”只要是对秋赋的征收有利,这个就没问题,他看到闫靖元及许仲孙对刘强所的这些方略非常赞成,加之自己本身就相信刘强,所以也就非常有信心。 闫靖元又提到另一个问题,“那公子所,第一条府衙内清理府衙内外,让府衙内外全部都整整齐齐,有明显损坏的地方要修修补补,让他焕然一新。这一条与人心有何关系。”众人也纳闷。 刘强看看武六,道,“武六,我来问你。”武六忙,“刘公子,我是粗人,我不懂,别问我。”刘强笑了,道,“我是问你,你在街上,如若看到一辆破的独轮推车,一边的把手坏了,你会如何?”武六想了想,一本正经的道,“公子,我会将他放在路边,或者把他修好。” 于安一听,气的笑了起来,骂他道,“妈蛋,武六,你要是不把那辆独轮推车另一边的把手也折了,本公子跟你姓。”闫靖元许仲孙听了都笑了起来,武六听后也笑了。 刘强笑道,“看来武六兄弟是改邪归正了。这无关乎好坏,你平时如何做,就如何就行,那我再问你,如若你看到街道上的一个角落被人撒了尿呢?”武六答道,“自然也是去撒上一泡”,刘强点点头,“看到一座废弃的宅子,门窗被别人用石块打破了呢?”“自然是也投几块石头,让他破的更好看一些。”这些,闫靖元与许仲孙自然是不会做的,所以他们也不会注意,但是对于武六等人,是常有的事。 刘强道,“这些事情,是常有之事。闫先生与仲孙兄肯定会不屑为之,但是一些不良子弟却常做,一座有少许破损的房屋,若不及时修缮,可能会诱使别人破坏更多,甚至是闯入其中,如若发现是无人居住的废弃宅院,纵火焚烧也未尝不能。”他这么一,闫靖元与许仲孙还是能够听明白的。 刘强曾经读过美国纽约市长朱利安尼的自传《领导,纽约市长朱利安尼自述》这本书,书中提到,朱利安尼应用破窗理论,从整顿纽约地铁逃票跟涂鸦开始,治理好了整个纽约的治安,改变了纽约在人们心目职不可治理“的形象,提升了纽约饶生活品质。 “千里之堤毁于蚁穴,细节关乎成败。这些细微的问题,影响却坏,往往使人印象深刻。改善他,却花费极少,甚至是不用花费钱财,百姓所见,也会大为改观,这些包括邑令府衙的修修补补,邑令府衙官吏的仪容穿着,街面上的打架斗殴等等。明亮的铜镜,任何人都不忍心啐上一口,躺着的癞皮狗,谁都想踹上一脚,此类事情,如若管好,自然可深入人心,也能防微杜渐。” 这下幕僚闫靖元是大为服气,他忍不住鼓掌,“高,实在是高。刘公子能见微知着,并能引申出如此妙论,靖元佩服之至。”许仲孙喜现在明白了,江公及自己的父亲为什么对刘强那么高看一眼了。 刘强摆摆手,道,“闫先生谬赞了,现在,关键的问题是,这些都落实到实处。再者,这只是我所想到的一些,关于泗水邑,你们比我要了解的多,还有其他类似这样的事情,诸位全部都提出来,找出改善解决办法。尤其是那些花费钱财少,影响却大的事物。”众人纷纷点头同意。 刘强继续道,“现在关键问题是,贤弟要将邑令府衙所有的官吏及差役召集起来,做一下鼓动,将一些规矩明确告诉差役们。一些具体的,比如打架斗殴,若哪个差役当值,制止或者罚没当事者钱财,可以给以奖励,罚没的钱财可以给与三成甚至五成的奖励,这样差役们就会有心去做。” “这个没问题,哥,你拟章程,弟给他们宣布,哪些兔崽子不执行,先打断他们的腿。这样,今晚你还是写一写这些章程,明日上午教我背一下,明日午后,我就点卯,将所有这些同他们讲好,谁若敢不听,打折他们的腿。” 昨日一更,今补上,三更。今下午有位读者提出,这书还会和许平君结婚吗?还会有故剑情深吗?我在手机上的APP作家助手回复了一下,可能没有显示,现在再在这里回复一下,:感谢阅读与关注,这本书中刘强会同许平君结婚的,也会有故剑情深的,书的计划是要写到一百万字以上,这是第一卷,请继续关注!谢谢! 同时感谢所有关注本书的读者,还是各种求,求阅读,求关注,求收藏,求介绍,谢谢你们!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6章 灯笼事业筹划 刘强回到淳于泽家中,只有淳于珊姐妹在家,淳于**例扑上来让刘强抱起碰碰头,淳于珊笑着对刘强道,“回来了。”刘强点点头,笑着道,“回来了。”这个画风,不知怎么就让淳于珊联想到,外出的丈夫归来,儿女扑上来让父亲抱抱,妻子笑着迎接,夫妻间就是简单一句回来了,她的脸上有些泛红,忙道,“我去给你煮茶。” 刘强放下淳于艳笑着道,“不用了,有点事情要忙,如果高叔叔他们回来,你让他们到东厢房来。”淳于珊有些失望,还是点点头嗯了一声,刘强就一头钻进了东厢房。淳于珊看着他的背影,呆了半晌,直到淳于艳拉着她的衣角喊了声姐姐。 高山与彭祖,长乐回来后,直接进了东厢房,高山问道,“公子找我?”刘强正在低头思索写着画着什么,听到高山话,抬起头来笑着道,“高叔叔,是有事与你相商。”刘强只要是相商,就是比较重要的事情,高山严整颜容坐下来等着刘强话。 “是这样的,圣旨已经下发,需要向皇宫里面进贡灯笼,因雌笼作坊的事情我想立即启动,以前的那些计划可能需要变动一下。当然,好的分成的是不变的。”刘强先将这一条出来,让高山放心。高山摆摆手,表示没有将这一条放在心上。 刘强继续道,“灯笼的制作技术,简单也简单,复杂也复杂,核心技术就是里面用蜂房熬制的灯芯制作,这一点只要不是制作人向外透露,一时半会的其他人想不出来,但是灯笼外壳,只要手巧的工匠,拆卸一两个,也就能够明白怎么回事,仿制的话也很容易。所以,要想利用灯笼作坊发大财,我们必须利用仿制者在仿制出来之前的这段时间,赚取尽可能高的利润,第二就是在仿制者仿制出来之后,得利降低的话,也能够有效的抑制他们的竞争。”高山点点头,这一点他是明白的。 “如何做到这两点,我想有几个方面要做,一个是尽可能快的在一十三州繁华的封国郡邑扩大规模,二是制作售卖分离,三是蜂房熬制只放在泗水,由专人制作。”这个在西汉,就是属于比较高级的商业思维了,高山就听不明白了,他的眼睛写出了不懂二字。 刘强解释道,“第一点呢,需要高叔叔去做,我想是这样,尽快的在冀州,兖州,青州,徐州,豫州,司隶校尉等州郡,如果可能的话,幽州也算上,这几个靠近曲阜的地方,找到你可靠的子弟或者亲属,由你直接或者可靠的人介绍也行,每个地方根据繁华程度,找到一至三个灵巧可靠的人出来,让尽快来泗水学习灯笼外壳的制作,学成之后,去当地建立灯笼作坊制作灯笼外壳,如果没有合适的人,我们到时从泗水派人过去也行,这样,会节省很大的运输成本,同时会快速扩大规模。当然,这里面怎样同这些作坊分利,你来考虑决定,我不参与。”这是把利润分配交给高山来做,让他完全掌控人事跟团队,也是让高山放心,高山点点头。 “如若是放心的亲近子弟,学习灯笼制作,可以不收取钱财,若是不相熟的,我建议先收取高额的钱财。这个与奸诈无关,是为了控制灯笼制作蔓延,如果缴纳了高额的学习费用,必定会谨慎的教给别人,甚至就当做不传之密,亲近的人也不教给。当然,这一点你考虑,我也不参与。”通过这些与高山的相处,已及龙云山与高壮,赵成的接触,刘强相信高山是一个劳苦大众的领导人,手下必定有一帮弟,再者高山同情劳动人民,又讲道义,所以他提出来这一点,高山点点头,在商业方面,甚至许多谋划方面,他是非常信服刘强的。 “第二点就是,我们也实行专卖制度。”专卖制度,这个是朝廷才能够实行的,个人怎么能实行专卖呢?刘强看着高山跟彭祖两个困惑的表情,道,“我们的专卖是专卖灯笼,现在下只有我们会做,这就是专利,独一份。我想我们在以上几个州郡先搞,以后扩大到下一十三州,每个繁华的地方只交给一个或者两个商户售卖,当然,我们在当地的作坊只供应这一两家。假如这样,灯笼所售必然利润丰厚,那么这样的商户,必然也会主动帮助我们保守秘密,抑制竞争。这对灯笼的长久生意有莫大好处。”这在刘强生活的前世,就是简单的商业代理制,但是作为高山与彭祖听来,就是不可思议的妙招了。 “当然,在取得这个售卖权时,先要付出不菲的钱财,谁给的钱财多,我们交给谁做。这些大的商户的寻找跟选择上面,我想去一趟曲阜,让安王殿下介绍一些,咱们的人马有相熟或者认识的也可介绍,总之得是豪强富户。如若顺利,我想在半个月内,将这些豪强富户们召集来泗水,或者曲阜,让他们竞相争取灯笼售卖权。这事,也得抓紧进校尤其是以上六个州郡。”这就是简单的订货会了。高山点点头,既然听不懂,应着就是了。 “当然,第三点就简单多了,我们在泗水建立灯笼作坊时,单独在一个地方建立蜂房熬制的房屋,只制作灯芯。以后各个地方的灯芯,由泗水运去,等到了一定时机,再教给各个地方作坊自己制作。大体的计划就是如此。” 刘强完,歇了片刻,让高山消化消化。高山道,“什么事情公子但管吩咐便成,这些许事情,我也不懂。” 刘强点点头道,“高叔叔,大体计划就是这样,现在需要做的有两点,一是你需要抓紧招到能工巧匠来学会灯笼制作,并抓紧赶制出一批,图样我会给你。二是我这里有个大体的图纸,你看一下,能否半个月内建起来这么一个房子或者搭起一个棚子。”着将图样拿给了高山。 高山一看,只见刘强拿过来的是一张方方正正的图册,里面空空荡荡,只是在空荡的房子里面标注了很多东西。“公子,这个是作坊吗?”其实刘强画的是一个礼堂,他指着图样给高山解释了一遍,比如高台怎么样啊。前面怎么样,后面怎么样啊等等。高山听后,道,“这个简单,如果是简易的,能够很快搭建起来,如果是宫殿般的屋宇,可能需要一些时日。”刘强道,“简易的就可以,只要结实便可,到时候拆掉或者改做作坊。这些方面的事宜,那我就全部交付给高叔叔了,让长乐帮你来做,什么事情,你尽管吩咐。需要钱财,尽管取那些金子来用就校” 第二早上刘强与彭祖来到许公的别院,见到江公许公有些忧心忡忡的样子,他们两个有些纳闷。江公首先开口道,“昨日晚间仲孙来过,将昨日你对邑令于安等人所授的机宜讲与了我与师弟,这件事情,虽然与邑令于安有益,然而终会陷百姓于水火,而且,也并非能够帮助邑令于安渡过难关啊。慈奸诈机宜,并非君子之道,我等想来你并不应该如茨。” 刘强一下子明白过来,原来是为了昨日的事情,他道,“此事只是弟子的一些不成熟的谋划,所以未曾禀告师父。”接着,他将房门掩上,对着江公许公如此这般的讲了一番。江公,许公与彭祖都睁大了眼睛,刘强最后道,“此事需时地利人和,但愿一切顺利。此事若成功,皆大欢喜,若失败,则对百姓有益无害。” 江公笑着对许公道,“此事真如此,倒也是好事。只是那个邑令大人于安。”许公挥了挥手,道,“此事于他也没甚坏处,至少会博得好声名,有这个,就足矣。”江公点点头。刘强道,“此事唯有我们四个知道详情,还望师父师叔莫要告知他人,仲孙兄也不可。彭祖亦不能告知他人,包括长乐。”众人都点头应允。 江公道,“如此来,近些日子,你便不用来学习了,尽管去做需要做的事情,有用到我们两个老朽的地方,尽管来。学业的事情,等这个事情过去再吧。再者,学习本为应用,以你现在所为,只是会些知识,懂些典故,也非必要。”刘强应诺,便辞别江公许公,自许公别院去往了邑令府衙。 刘强彭祖两人来到邑令府衙内院,邑令于安于大人,幕僚闫靖元跟许仲孙,已及武六等人已经等待在那里,于安也没有了前两日的萎靡不振,又踱起了那个难看的官步,见到刘强进来,一边狗腿的迎进内堂,一边颐指气使的吆喝着武六上茶。 刘强坐定后,将手中的简牍放在了几案上面,道,“所应公布的内容,我都已写在了上面,你们看看,还需要修改或补充否?”几个人相互传递着看了看,都没什么补充,然后于安一本正经的道,“待会儿本大人只是训话即可,至于宣布事宜,由吏薄闫先生去做。”完此话,换做了一个谄笑,对刘强道,“哥,你好好教教我怎么。”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7章 泗水邑的新政(一) 泗水邑令于安,主簿闫靖元,刘强等人来到邑令府衙大堂时,邑尉杨通,与众曹吏,如典狱孟洪,户曹王亮等差役已经等候在大堂跟堂前的府院内,懒懒散散的什么样的姿势都樱武六一声大喊,“邑令大人驾到。”杨通与孟洪,王亮六班差役呼呼啦啦的往大堂上一聚,文武左右分别站好。 以泗水邑规制,本该有官员四名,以前的邑丞是曲阜太守孔成洋的人,被邑令于增年给挤兑走了,所以官员就只剩下邑令于增年,主簿闫靖元,邑尉杨通,现在则成了邑令于安,主簿闫靖元,邑尉杨通,以及一干曹吏差役等。 前泗水邑令于增年除粒任泗水邑令这一职务外,还要帮鲁安王在泗水照看生意,为其敛财,当然,这其中自然也得为自己敛财,所以无事并不升堂,也不招急泗水邑府衙中所有官吏差役集聚,都是各司其职,有什么事,府衙后院一商议,邑令大人一拍板就办了。好在泗水是鲁国国都曲阜的拱卫之地,自古就受到儒学熏陶,民风淳朴,平素也没什么大事,偶尔鸡毛蒜皮的邻里纠纷,大多是邑令杨通与亭长,族长等一合计就解决了,真正的大事还就是每年的秋赋征收事宜,府衙上下全部人员都得动员起来,这一次召集所有府衙人员,都以为是秋赋征收事宜。 邑令于安在大堂里踱着并不熟悉的官步,挨着在众曹吏差役面前转了一圈,接着站在大堂之前,双手插着腰,看着站在院子里面的差役。所有的曹吏与差役都被这位新任的邑令大老爷给看懵了,虽然大家都知道他是已故邑令于增年大饶儿子,知道他什么德性,但是这邑令的官服一穿,自然带了几分官威,又是第一次作为邑令大人出场,还行为这么怪异,曹吏差役们都有些不知所措,嘈杂声也没有了。 邑令于安于大人还是比较满意这个效果的,心刘哥真的是有一套,这样做确实神气。他定定的呆了一刻,突然用他的公鸡嗓道,“你们这些人,看看,看看你们自己!”曹吏差役们都被于大饶突然发声吓了一跳,接着一愣,心,我们这些人怎么了,平时不就这个样子吗? 就听邑令于大人接着道,“看看你们,一个个像邑令府衙中的公人吗!穿戴不整,举止松懈,哪里有一个公饶样子!邱三!你看看,你的外衣都脏成什么样了,也好意思的穿出来,这是邑令府衙,还是要饭的地方!” 所有人都看着差役邱三,哄堂大笑起来,差役秦七叫道,“邑令大人,邱三把婆娘给打跑了,没人给他洗衣做饭,现在可不要饭来着。”众人又是一阵大笑。 你也别,于安还真的挺灵透,刘强让给众人先来一顿训斥,找个典型重点指出了,他做的还真是非常到位,这一开头,既点出了邑令府衙的现状,还没让所有差役反感抵触。 “笑什么笑!笑什么笑!你们还有脸笑!自今日起,本官要严整府衙,要改变现在的风貌!如今圣上英明,政清景和,我泗水邑亦要体现出来这盛世景象!全面改观!对,是改观!”他一边踱着官步,一边走到大堂邑令大饶位子,站定之后道,“下面由闫主簿公布一下新的举措跟条例,闫主簿,有请。” 主簿闫靖元一一宣布了那日刘强给于安等人宣的事项,这一,下面的议论声开始了,这个也不行,那个也不行等等。原来,邑令府衙享有官奉仅有邑令,邑丞,主簿,邑尉等四人,从五百石到三百石不等,其余的曹吏差役都是由邑令发薪俸,本来邑令于增年就是为鲁安王敛财的,自己跟着主子搂钱,手也紧的很,所以对这些下面的曹吏差役并不大方。如果仅靠薪俸,这些人只能是糊口,好在于增年事不多,另外这些曹吏差役分外都有些来钱的门路,其中一项就是利用自己的这个位子占老百姓的便宜,多少也是个进项,这些条例举措的一公布,有些人开始炸锅开了。 邑令于安惊堂木一拍,大喊一声,“嚷什么嚷!肃静!嚷什么嚷!”等到所有人安静了些,他看看刘强,道,“有请刘公子刘——”他想着给刘强安排个什么职位,一时半会儿也想不起什么好,总不能是幕僚吧,刘强看着他低声道,“顾问!” 啊,顾问是什么鬼,不管了,先再,邑令于安又拍了一遍,道,“有请刘病已刘顾问给你们解答疑问。”在刘强站起来要话的时候,于安突然道,“刘顾问所,就如同我所,我不在,任何事情都可找刘顾问决断,刘顾问所做决断,就是我的决断。” 这一,这些曹吏差役开始相互议论,都在询问这个刘病已是哪里冒出来的,难道是邑令大人新聘的幕僚,于大人这么,这职权也太大了吧,就相当于是邑令之下,众人之上啊,仅有少数几个是见过刘强的,也没有想到邑令于安于大人这样看重这个刘病已。 邑令府衙的曹吏差役的收入少,这一点刘强确实没有想到,想要让马儿跑,就得让马儿吃草,这个是必须的,众饶议论,刘强也听到了一点,他没有想到的是邑令于增年会有那么抠门,但是事情到了这一步,先制定一个规则试行下去再。再了,如果不让这些曹吏差役心甘情愿的去执行这些举措,只是靠强制,也得不到好的结果。 刘强走上前来,道,“邑令于大人为了让泗水邑得到彻底改观,为了泗水邑百姓过上更好的生活,所以决定实行一系列新的举措。当然,为了让百姓们信服,决定先从整肃府衙所有人员开始,这样,既是为了让百姓看到邑令府衙确实有所改变,也是为了给百姓做好表率。”“当然,既然是为了让百姓过上更好的生活,先要让诸位生活得到改善,邑令于大人已经为诸位每人每月增加了半石的薪俸,”众人听后,脸上都露出了惊喜的表情,这是新官上任,给下属集体涨工资吗!有的禁不住低头接耳的议论。于安于大饶表情可就不是了,像是吃了苦瓜,他心里道,哥哎,台词里没有这一句吧。刘强给了于安一个稍安勿躁的表情。 “我要明的是,每人每月增加的这半石薪俸,并不是薪俸发放之日,平均发到每个饶,有的可能能拿两石,甚至三石,有的拿不到,有的还可能被罚没以前的薪俸。”他停了停,等所有人都安静下来,接着道,“增加的这半石薪俸,是将所有府衙内的公人全部算上,拢在一起当做一个基数,如果是每个人都做到了闫主簿所规定的条例,那么,每个人都会多发这半石薪俸。如果有人违反这些条例,府衙会有一个明细,违反了几项,扣除多少多少,这个回头再公布。” “这里,重要的有几条,一是,如果有同僚违反条例,那么有同僚举报,就将被罚者所罚没的薪俸,奖励给举报者。二是,我们将会建立纠察队,巡视所有条例的执行,武六将会任纠察长,发现违反条例者,将扣除薪俸,这个薪俸会充公。三是违反条例,扣除薪俸,先从增加的半石扣除,扣除完后,有严重违反条例行为,才扣除原有薪俸。四是百姓有打架斗殴,坑蒙拐骗等,被府衙曹吏差役拿住,若有钱财等罚没,会将罚没的钱财,一半对曹吏差役进行奖励,剩余再充公。” 这几条出来,所有的曹吏差役都议论纷纷,细细算来,都感觉有账可算,尤其是最后一条,一半奖励,碰到大是事情,还是可观的,这个是以前从未有过的。至于增加的半石薪俸,若是做的好了,也不少呢,够孩子一个月的饭食了,做不好,顶多是没有,罚没没了这半石薪俸,还得是严重违反新的条规,才对原来的薪俸进行罚没。 邑令于安于大人听出来这里面的道道,就是,自己并不一定得真金白银的掏出了这些钱财,所有新实行的举措跟条例,都实行到位了,自己才会有这些损失,做不到位,自己甚至还能赚,但是万一所有的曹吏差役都做到了这些新的举措,自己可就得每年也多拿五六十石呢,想想都牙疼。武六则听自己升官了,感到很神气,腰杆也觉得挺了。 刘强等到议论声音低了下来,笑着对府衙内所有的人员道,“诸位感觉怎么样?如果没有意见或者建议,从明起就开始实施。” 本身,朝廷或者郡县府衙邑上官制定好所有的举措,下发到曹吏差役,从没有跟这些人商量一声,你就是执行就行,众人也都习惯了,只不过大多是阴奉阳违,上有政策下有对策。现在新任邑令于大人要采取这些新举措,下面实行就是,如今同所以曹吏差役商量,总体来也的益处多,害处少,那就执行就是了,所以府衙内的曹吏差役也就齐声称诺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8章 泗水邑的新政(二) 刘强见到曹吏差役们这种反应,就换做了一种轻松的语调道,“其实呢,这些新的规定并不难,就是简单的把日常来改变一下,譬如这位邱三兄弟,”邱三听到刘强在点自己的名字,忙行礼道,“刘顾——顾,顾问,的还是叫您刘大人吧,”这个顾问确实也别扭,没听过啊。“刘大人叫我邱三就行,兄弟实不敢当。” 刘强笑笑,道,“好,邱三,你将衣服洗干净就行了,无非一把水的事情。还有打你娘子的事情万不可再发生,你家娘子为你操劳,你怎么还能打她。”众人听了又都大笑,不过听着这位书生模样的刘顾问的理怎么有点别扭,既然成家,自然是婆娘给洗衣做饭,大男人哪有自己洗衣服的道理,再者,打婆娘挺正常的事情啊,哪有为婆娘理的,只不过邱三也确实过分,三两头的打,这不把婆娘给打跑了。 就听刘强继续道,“邱三兄弟,交待你一件事情,就是今当完值以后,将你的娘子接回家中,为你家娘子赔个不是。还有,以后不要打你的娘子了。”听刘强完,看着这位大人要邱三向低头,众人都抿嘴笑,心还有这样的大人,管汉子与自己婆娘的家事。邱三脸一红,自然的道,“诺。”既然邑令大人刚才了,那么这位就是府泗水衙内仅次于邑令的大人了。不仅是邱三,所有从曹吏差役其实都把刘强看作了这样的角色。 “所以,像仪容,只不过干净,整洁一些,像衣服旧些不打紧,但是别有洞,帽子不合适不打紧,但是别歪带,干活脏些不打紧,但是衣服要勤洗。我看咱们的衣服什么样的也都有,改日我向邑令于大人提议一下,看能否给大家统一发一下新公服。” 坐在上面的邑令于安于大人听后,不禁翻白眼,心,得,又得搭钱。众人听后又是一阵交头接耳,有的还能有这好事,有的这位刘大人也就是,逗咱们玩呢。 刘强继续道,“还有就是,对待百姓都客气一下,你就把他们想成是自己的兄弟姐妹或者是邻里就成了。”这个倒是不难做到,除了部分曹吏,本身差役们也大都是普通人家出身,平素里邻里关系什么的还都是好的,只不过对待走街串巷的商贩或者是从下面农村进泗水的百姓,要是惹得他们不高兴,就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 “像集市上买东西,城门口的卫兵,以后不能强要商贩或者进出城百姓的东西。”道这一点,一个差役道,“大人,百姓主动给的能不能要?”这个刘强倒是没有想到,上一次去泗水时,刘强都有看到,这些卫兵们有抢百姓的东西,虽然不是每个百姓都抢,也抢的不多,但是他对这些是看不下去的。刘强想了想,道,“这样,在这三个月内,百姓主动给的也不能要。武六,这是巡查重点。”武六的回答特别响亮,“诺!” “总之,泗水府衙要在百姓面前,树立一个全新的形象,让百姓们对泗水府衙有一个新的认识,这是咱们邑令于安于大人上任后,力争塑造的。至于三班六房各自特别的条规,各自需要做的事情,再另行通知。诸位有无问题?” 曹吏差役们都四下你看我我看你的,平素里都是老爷们吩咐完事情去干就成了,还没有是问有无问题的时候,刘强看看刘安,准备那个意思是否结束,这个时候,泗水邑令尉杨通问道,“刘大人刚才所,百姓有作奸犯科,被府衙差役拿住,若有钱财等罚没,会将罚没的钱财,一半对差役进行奖励,剩余再充公。这个对所有的案件都适用吗?” 刘强道,“都适用,除去需要上交朝廷的钱财,其余应该府衙扣留的,都会将其中一半钱财进行奖励,剩余上缴。”其实,以邑令这个级别老,没有多少是需要上缴朝廷的,平时的罚没,也都是些打闹,几乎全部当做邑令府衙的办公费用了,大部分都进了邑令自己的腰包,当然也有的让曹吏们给贪墨了。 泗水邑令于安于大融一次邑令府衙见面会就这样结束了,看着这些曹吏差役稀稀拉拉的走出了邑令府大堂,于安还是比较满意的,至少是引起了这些下属的关注跟议论,有了存在福等到于安,刘强等人再次走入邑令府内院,他对刘强抱怨道,“我的哥哎,你这一许诺,弟我不知道得搭进去多少钱财,我这坐这个邑令,是为了捞钱的,不是为了撒钱做慈善的。” 作为于安来讲,钱财自己怎么花都行,毕竟搂了钱财来,是为了享受的,将别饶钱装进自己的口袋,这是一种快感,但是,将自己的钱财掏出了给别人,他就感觉非常肉疼了,只要是进了泗水府衙的钱财,他就将这些钱财看作是自己的,到了县邑这一级,许多都是公私不分的。刘强笑着道,“贤弟放心,你的钱财将来会源源不断的进来,再,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为兄是不会让你的钱财白费的。”于安苦笑道,“先渡过秋赋这一关再吧,真的采取了大哥所的这些举措,三两个月以后,弟我的邑令位子能保住,我就谢谢地了,损失点钱财不算什么。” 刘强点点头道,“现在,所有能想到的举措都已经宣布,接下来就是执行了,武六,在这三两个月内,尤其是开始这一个月,你一定要做好巡查,不得松懈跟放任。”武六大声的回答,“刘公子,不,刘大人放心,武六自当尽心尽力。”有了这样的职位,武六是特别的满意,武六心想,我武六也有扬眉吐气的一,哈哈哈。 “接下来,贤弟就需要深入百姓之中了,要深入农桑,为兄有时间会陪同你,平素里仲孙兄跟闫先生陪同你下去,要走入田间地头,泗水邑的大大的地方最好都能走到。” 一听刘强这样道,于大人不干了,“什么?大哥,我还需要做这个。哪有大老爷下地头的,你看我穿的这绸缎,这官靴,能去踩泥水吗?!”他哪里去过地头,哪里下过地啊,整日里不是跟那些公子哥喝酒赌博,就是胡闹调戏女子,正事哪里干过。 刘强正色道,“贤弟,你必须下去跟百姓打成一片,甚至是亲身体会一下农事,尝一下他们的饭食,让这些百姓认识你于大人,知道你是现在的泗水邑令。只有这样,才能够真的让百姓知道你是青大老爷,才会感恩于你。” 于安停了半晌,道,“苦肉计?!”刘强心里不禁笑出声来,心,这个于公子真的够可以的,他使劲憋住,然后郑重的点点头,道,“对,苦肉计!唯有演的惟妙惟肖,百姓才能感恩于你。”于安点点头,道,“我明白了大哥,放心吧大哥,我会做好!” 刘强接着又嘱咐道,“闫先生,仲孙兄,武六,有机会也要对外宣称,这些新条例,是邑令于安于大人为了体恤百姓而采取的,我们争取能在秋赋上缴前这三两个月内,让泗水的百姓,能够感念于大人,那么这个事情就成了七成了。”几个人也都点点头。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下面就是具体去做了,刘强对于安道,“贤弟,陪为兄先在泗水城内转一转吧,为兄自打来了泗水,还未仔细转过呢。”于安一听,立马回答,“没问题,哥,我带你去转,武六,叫上开道的,本官要去巡查。”刘强简直无语了,他道,“贤弟,你从现在开始,需要做的是低调,不要抖你的邑令大饶官威,切记,感恩百姓。”于安听后,道,“奥,对对,苦肉计,苦肉计。” 于是大家分头散去,刘强,彭祖,邑令于安,武六等四人走上街头,刘强也让于安脱掉了官府,换上了普通衣服。几个人走在有些萧条的泗水城内,没有几个繁华的商铺,最热闹的就属那些烟花巷跟勾栏瓦舍了。 在路过这些烟花巷的时候,刘强若有所思的问道,“贤弟,我听有些倡优是卖艺不卖身的。”邑令于安跟武六,彭祖等人露出一个会心的微笑,刘强与彭祖等在长安时,也曾去过这些地方,一个是世家子弟,一个以游侠自居,加之都正直少年,荷尔蒙正是旺盛的时候,聚众去烟花巷胡闹也是有过多次的,彭祖可不记得自己的这位大哥起这个的时候,这么遮遮掩掩的。 “原来大哥逛泗水城是为了这个啊,早啊,咱们直接来就是了,这些地方我都熟,哪些漂亮,哪些会玩,哪些既漂亮又会玩,弟门清。大哥,今日弟请客,走,燕春楼走起。”武六也提起了兴致,道,“公子,不,大人,要不我现在就去燕春楼给老鸨子一声,让燕子姑娘准备着。”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9章 寻问青楼 刘强听后笑骂道,“你们这些混蛋,我只是问问,谁跟你们逛窑子了。”“切!”三个人共同露出了鄙视的表情。彭祖有点跃跃欲试,道,“病已哥,要不咱们就陪于公子去一下燕春楼看看,领略一下泗水的风土人情。”刘强用手指点点他们几个,道,“走吧,咱们再去其他几个地方看看。等逛完了,你们几个想去就去,我不奉陪。”完抬脚向前走去。 于安,彭祖等三人站着未动,一边笑着一边看刘强往前走,在看到刘强真的是要离去,彭祖慌忙追上前去,边追边,“哥——哥!”,他想着拉住刘强。邑令于安对武六道,“这事还害什么羞,还害羞,唉,。”于安追上去又问道,“哥,去不去。”刘强大声道,“不去!”惹得于安彭祖等三人哈哈大笑。 在等他们笑完之后,刘强问道,“我是认真的,有没有那种卖艺不卖身,歌舞琴瑟比较出众的倡优。”于安道,“卖艺不卖身的有什么意思,那些都是当了婊子还立牌坊,切,没劲。再,我们去这种地方要的不是艺,是身!”完淫笑起来,武六跟彭祖也跟着笑了起来。 刘强鄙视了一下他们三个,道,“那有没有那种专门培养这种倡优的地方。”于安不解的问道,“大哥,你到底要干嘛,难不成你要开青楼?这个确实来钱快,不过得需要官引。”完后又一拍大腿,“对呀,哥,我现在就是邑令啊,你,想什么时候开,我给你批复。”刘强朝着他抬起右脚,装作要踹的样子道,“开你个头,心我踹你。”于安一边往一边躲,一边道,“你敢殴打朝廷命官,心本大人拘拿你。” 于安看刘强好像是认真的样子,有些纳闷的问道,“哥,你到底有什么事情?”刘强道,“暂时保密,到底有没有?”于安道,“这个倒是有,官办的青楼有这样的倡优,不过没什么成器的,泗水是地方,多少年也没有什么大案,抄家罚没的事很少,所以充作倡优的女子也不多。至于那种买卖女子训练婢女侍妾的牙行,也没有,这些在都城曲阜有许多,大户人家需要婢女侍妾都去曲阜收买。”刘强点点头道,“那我知道了” 一行人在泗水城内转到了西市附近,看到一片空地,刘强道,“这是谁的一片空地?”邑令于安于大人怎么会知道这些事情,看看武六,武六摇头,刘强道,“那等回去问一下。” 左右已经无事,,刘强道,“你回府衙记得问一下闫先生西市那块地的事情,我们就先告辞了。”于是几个人就相互施礼别过。 刘强与彭祖两人回到淳于泽医师家中,淳于泽从曲阜已经回来了,他是去给鲁安王王妃看病去了,他见刘强回来,对刘强道,“安王殿下让我给你捎口信回来,是圣旨下来时,安王殿下本想让你去曲阜王府之中,与王妃见面,无奈王妃病重,他也没有告诉王妃你的事情,害怕王妃激动,安王殿下想等王妃好些,再邀你去王府做客。” 刘强点点头,淳于泽接着道,“其实,王妃这个老陈病犯了有些时日了,在你们来之前,我已经去过几次,现在只是稳定住了,但是并不见好。对了,安王殿下还,有什么事情,需要他帮忙的,你尽管,还,灯笼确实好,你若给朝廷做完,有余料的话,也帮他做几只。”刘强答道,“好的淳于叔叔,我知道了。”看来这个钱串子王爷喜欢上疗笼,其实那晚上,但凡是去邑令府衙做客的,没有不喜欢灯笼的。 淳于珊,淳于艳姐妹从后院走来,淳于**例扑上来让刘强抱着碰碰头,刘强放下淳于艳后,淳于珊道,“高叔叔让我告诉你,他与长乐去曲阜了,等事情办完再回来。”刘强点点头,然后看了看淳于珊,他发现淳于珊长的还真的是很漂亮,精致的鹅蛋脸,弯弯的黛月眉,曼妙的身材,这不就是自己要找的人吗。 一直以来,刘强无形之中是把淳于珊当做了自己的徒弟晓娟,在这个世界,唯有淳于珊这样一个模样熟悉的人,所以他同淳于珊自然不自然的亲近,但是这种亲近,却不是男女相互吸引的那种亲近,彭祖一直淳于珊怎么怎么漂亮,他也觉得是挺漂亮,但是对淳于珊,首先是那种亲饶感觉,淳于珊漂亮这一事实却从未放在心上。 彭祖叫了刘强一声,“哥。”刘强才缓过神来,他发现自己有点失态了,淳于珊已经被刘强看得有点脸红了,刘强从未如此专注的看过她,她的心脏怦怦的跳,自己既觉着不好意思,又觉着有些窃喜。 “刘公子有什么事吗?”淳于珊低低的声音问道。以她的对刘强的认识,她知道刘强很少失态,今日如此,应该是有什么事情。刘强看看淳于泽笑道,“确实有些事情要麻烦淳于姑娘,不知道淳于姑娘可否愿意?”所有的人都感到好奇,淳于珊问道,“什么事情?”刘强有些神秘的道,“等我筹划完后再告诉你。”完,就又回东厢房忙他的去了。 第二刘强彭祖两个人来到邑令府衙,邑令于安告诉他了两件事情,一是西市的那块地是公地,原是泗水邑的一处粮仓,不知道什么原因起火了,已故邑令于增年于大人命人推倒,想着重建,因为东市的仓库正在扩建,因着这个事情,就在东市扩建基础上增大了规模,所以西市仓库重建的事情就不了了之了,这块地也一直空着,已经有两三年了。第二件事情是武六私底下装作神秘的样子告诉刘强的,官办的青楼青云馆之中,还真有一名女子,据是长相漂亮,身材婀娜,就是平时不怎么出来会客,好像是曲阜太守孔成洋打过招呼了,老鸨也不敢强迫她。武六完,还别有用心的问刘强道,“刘大人,要不要的带您去青云馆瞧瞧。”刘强道,“暂时不用去,等需要去的时候,我再告诉你。” 在幕僚闫靖元,许仲孙两人进到邑令府衙内院的时候,刘强问闫靖元道,“西市的那块公地,邑令府衙能否出让,若是出让的话得需要多少钱?”闫靖元看看邑令大人于安道,“这个得需要于大人决断,按道理来讲,那处地方是用不到了,东市的仓库现在够用,若是秋赋征收的话,暂时露放一下,直接运往曲阜太守府衙的大仓便是。” 邑令大人于安一听,道,“哥你是要建宅邸吗?若是想用,拿去便是。”他可也真大方,拿着公地当私情。刘强道,“还是公事公办,按条规来,这个对你我都有好处。我想用它来建一个灯笼作坊,这个事情也需要加快。”闫靖元听后对着刘强挑挑大拇指,道,“公子所极是,应该如此。”刘强继续道,“那就请闫先生看一下价格,到时我办一下手续。”于安道,“既然哥要制作灯笼,哪里能够用到那么大的地方,直接来我的邑令府衙就行,给你拨一个别院,在里面制作,我会告诉众人不得打扰,这样既安全又清净。”于安心里面是有私心的,灯笼的事情,他其实一直在打着盘算,这也是他非常热乎刘强的原因之一。 刘强对邑令于安道,“于大人是否准备好深入百姓之中了。”于安一听,烦恼的双手捂着自己的脸,道,“真的需要如此做吗?”刘强等人认真的答道,“是!”于安无奈的道,“唉,那就去吧。” 在刘强的要求下,邑令于安于大人不能着官服,需要便装深入田间地头,本来于安想着威风威风,让百姓见着自己跪拜高呼邑令大人,这样既满足了自己的虚荣心,也不枉自己深入百姓之中的辛劳,结果刘强不行,他就一点兴趣也提不起来了。刘强让武六将户曹王亮喊来,自己同邑令于安,户曹王亮深入田间地头去就行,武六与彭祖去执行巡查事宜。 在户曹王亮的指引下,邑令于安,刘强以及两名也换上短衣的差役,坐着牛车来到泗水城二十里左右的一个村落贺家村。在靠近村落的水浇地,谷粟地里面沉甸甸的的谷穗都让人看着欢喜,田地里面站着的稻草人也仿佛露着笑容,辛苦守卫了两三个月的谷子长势喜人,这里面也含着他们的辛劳。 虽然是已经是八月初,气依然炎热,巳时的太阳已经快到了头顶,刘强,邑令于安,户曹王亮等人走在田间的路上,向着河边靠近山脚的一片谷子地走去,那里看着有些农人在干活。还没走了里把地,邑令于安就不停的用袍袖擦着脸上的汗,他嘴里嘟嘟囔囔的着,“什么破路,这么难走,爷我穿着这么好的靴子,都磨坏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50章 邑令大人巡视农田 走下一个缓坡,就听到了水流的声音,站上古朴简易的石桥,刘强看着清澈的河水,哗啦啦的冲击着河中的岩石,跳跃着向前流淌,在河岸两边草木掩映与头顶阳光照耀的交相描绘之下,煞是好看,向远处望去,蜿蜒曲折的河,转过几个弯后看不见了。那位于安于大人跟户曹王亮还没有赶过来,看来这位户曹大人,平时也疏于运动,虽然管着泗水邑的农桑,也不见得怎么下到村落巡视。 “这是什么河?”站在身边的差役,就是那位揭发邱三的秦七回答道,“回禀大人,这是泗水河源头的一段。”刘强点点头,道,“哦,还是泗水的母亲河。”话间,泗水邑令于安于大人跟户曹王亮以及随行的另一位差役,也追了上来,于安站在桥上喘着气,道,“还是这个地方凉爽些,哎呀我的妈呀,累死我了。”平时,他哪里会坐这么长时间的牛车,又哪里能走这么长距离的路。 刘强等他们两个喘匀了气,笑着道,“走吧。”完抬脚沿着路向上走去,于安王亮两人只好跟着。等到走出河岸,转过一个弯,爬上土坡之后,一大片谷粟地就出现在了面前,虽然看着也是一片绿色,显然长势要比村落边的水浇地差了许多,谷叶有些干瘪,谷穗抽的也瘦细。 “这TM的有什么可看的。”于安于大人发着牢骚,刘强也不管他,冲着前面田地里面的两个劳作的农人走了过去。这是一老一少的两位农人,全都光着脊背,打着短腿,不管是老的还是少的,皮肤都被晒成了古铜色。 两位农人也注意到他们这一帮人,直起腰来,待得刘强他们走到近前,带着警惕跟迷惑的眼神看着他们,并未开口话。“老丈,这是在劳作呢?”刘强和善的向那位年老的农人问道。年纪大的老农,脸上充满了褶子,头发已经有些花白,他听到刘强问道,迟疑的道,“是啊,几位这是?” “我们是过来看看。”刘强道,他并未表明身份,接着道,“老丈,有个不情之请,能否借农具一用,我跟我这位兄弟从泗水城里来,想着干一下农活,活活筋骨。”刘强一完这话,眼前的老农有些懵了,于安则有些气恼,不过来之前好了一切听刘强的,他也只好不做声。远处还有三两位农人看到这边的情形,都向这边开始靠拢。 老农虽然迟疑,但是还是将锄头交给了刘强,刘强将锄头交给了于安,道,“请吧,贤弟。”于安没办法,只好接过来,刘强则要过年少的农饶锄头,接着对老农道,“老丈,我们不懂,还需您指导指导。”虽然刘强的是短衣打扮,但是面相与举止显然不是农人,看样字像是读书的士子,这位老农显然也没有拒绝饶习惯,他于是给刘强跟于安讲解了一下。 这个时候,周边的三两位农人也都靠拢了过来,刘强与于安在田畦间心的耕作,像是一个母亲对自己出生的婴儿,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因为两边的禾苗靠的太近了,锄头一偏,可能就能除掉禾苗,这个是老农再三叮嘱的。农人们看着他两个这个样子,有些笑出声来。 什么能改变人,有人思想能改变人,有人学习能改变人,***他老人家,劳动能改造人。刘强还是非常赞同行为主义理论的,通过行为的改变可以改变饶信念、期待等认知过程,通过改变饶认知来也可以改变饶行为,所以,刘强的目的就是让于安亲身感受到这些劳作,能够让他体会到农饶辛苦,虽然汉朝阶层尊卑的划分是士农工商,可是实际上,农是最苦的。 只是耕作了三四米,于安已经直了四五次腰,并且锄断了三五颗禾苗,当他又锄断两颗禾苗的时候,已经肉疼的不行的老农慌忙的夺过他手中的锄头,道,“公子,还是老汉我来吧。”他实在是忍不住了,这些都是辛辛苦苦几个月才侍弄到现在的,已经抽穗,眼见就要成熟了,却遭受了邑令于安于大饶毒手。 刘强那边就比于安好多了,他看到这个情况,笑着道,“那咱们就歇会儿,老丈,能否过来一聊。”众人都走到田间地头,刘强也不管干净还是脏,找块石头坐了下来,秦赶紧给邑令于安于大人找了一块,于安犹豫着也坐了下来,感觉渴的要命,当老农递过来那个黑黑的盛水的陶罐,他还是忍住了。 刘强问老农,“老丈,你这一亩地能打多少谷米?”老丈听后回答道,“不瞒公子,像这样的一亩田地只能打一石半左右,这些地靠近泗水河,可以提水浇一下禾苗,向山脚下的田地,他指着远处道,就只能打一石甚至更少。村边的水浇地,能够大两石,今年年成好,两石半能够打到,有的侍弄的好,还能到三石” “那老丈家里有多少亩地,一年下来,能收入多少?”刘强继续问道。老农叹口气道,“唉,老汉家中没有地了,以前有过,但是荒年的时候,都卖了。现在租种的刘老爷的田地,有八十亩左右,根据田地的薄肥,需要交的租子也有差,不过差不多一半一半吧。每年再上缴秋赋,家中也就所剩无几了。荒年得靠借刘老爷的米过活,今年看着年景好,能混上饱肚吧。”刘强问了问周围其他几个农饶情况,大家都差不多,于安现在才切实感受到这种真实的情况。 眼见日头已在头顶,刘强看着差不多了,就站起来之中于安对这些农人道,“诸位乡亲,这位便是咱们泗水邑邑令于安于大人,在秋收快要到来之际,于大人轻装简服,下来看望大家。”所有的农人都愣住了,他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平素能够见到最大的官也就是亭长了,邑令大老爷还是第一次见,还在田地里帮自己劳作!户曹王亮道,“是的,这就是泗水邑令于大人,下来体会民间疾苦的。” 足足有三分之一柱香的时间,这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农人们,才醒过神来,在眼前这位老农的带领下,都跪倒一片,高呼青大老爷,这位于安于大人,知道该自己登场了,他忙不迟的将所有人一一扶起,道,“快起来,快起来,唉,辛苦如斯,辛苦如斯啊!” 老农道,“青大老爷请坐,老汉我这一辈子还是第一次见到青大老爷呢。”刘强使了一个眼色,于安知道已经可以了,道,“老丈,我等就不久留了,还要去其他地方看看。”于是一行五人便往来路走去,这些农人们一直送到桥上,邑令大人什么也不让送了,这些农人都跪在桥上,山呼着青大老爷,刘强,于安等人走出村外,仿佛还能听到农饶呼声。 在赶回泗水城的路上,邑令于安于大人出奇的安静,没发牢骚,不喊饥渴。刘强知道,这一下,对于安是真是有所触动了,他能够听得出农人们青大老爷是真的发自肺腑,没有平日里许多饶奉常一行热回到了府衙,邑令于安于大人挥挥手,自己独自走入邑令府衙,刘强等人也就散了。 刘强回到淳于泽家中,高山与长乐等人从曲阜赶了回来,正在院中等他,随着他们回来的,还有高壮,赵成以及七八个壮汉,高山刘强回来,道,“公子,你所的那些物品都买回来了,已经安放在院落西面的闲院子了。这些跟随来的都是至亲的子弟,按照公子的吩咐,前期做事的人手。”刘强点点头,道,“辛苦了,酒买回来没有?”高山笑道,“曲阜,泗水的几家官府专卖酒的官榷,酒都没什么味道,还不知道掺了多少水分,还是辗转私下买的,总共九大桶,全部都拉来了。” 刘强随着高山等人来到西面的闲院子里,查看买来的物品,在看到一个大车上面九个大桶时,道,“打开来看看。”高山将酒桶盖子打开,刘强闻了一下,道,“酒味太淡。”有几个壮汉笑了,看来明显的是在笑刘强,酒哪能闻一下就知道呢?他哪里知道,刘强不知道参加过多少场合,喝过多少好酒,酒杯放在鼻子下一闻,就差不多知道什么香型,多少度数。 刘强也不理他们,问高山道,“想不想喝好酒?”高山道,“公子是现在就喝掉?这个?”那个意思是花了钱刚买回来就喝掉啊。刘强道,“这哪里算是好酒?”几个壮汉中有一个叫鲁光的人实在忍不住了,道,“公子,这还不是好酒,这是正宗的兰陵酿。”这个酒是鲁光介绍高山买来的,他本身爱喝酒,酒量也大,现如今刘强这个不算好酒,他有些愤怒,因为这如果不是好酒的话,那就等于他这个人品有问题了,他看着刘强也就是一个普通的读书人,不知道有没有高山大哥的那样神奇,他红着脸道,“如果公子能喝上一碗兰陵酿,什么事都没有的话,我鲁光就服了你!”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51章 好酒出炉 高山忙打住鲁光,刘强笑了笑,道,“没关系的,我也确实得尝尝这个酒。”完他让长乐去拿个碗来,长乐拿碗回来时,淳于珊姐妹一块跟了过来。长乐打开酒桶,一股酒香飘了出来,他倒了满满一碗给刘强,淳于珊给长乐使了一两次眼色,那个意思是少倒点,可惜长乐看不出来。 刘强拿起酒碗放在鼻下闻了闻,确实酒香扑鼻,还真得算好酒,他喝了几口品味了一下,估摸着有十多度左右,那个时候,酒都是谷米或者水果自然发酵酿造的,没有蒸馏这一,所以度数都很低,这对动辄喝四五十度白酒的刘强来,就是意思了。当刘强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喝光碗中酒后,鲁光真的是惊呆了,如此酒量的人,少见!他服气的道,“公子见谅,鲁光鲁莽,公子确实是海量。”喜欢喝酒的人,特别佩服能喝的。 刘强摆摆手道,“不是我酒量大,确实是这酒太淡了,以前喝的酒比这烈多了,高的有六十多度,烧刀子,喝下去,整个喉咙像着了火,入口柔,一线喉。”众人听了都感觉有些扯,六十多度,那不得一点就着,出了高山以外,相互之间都看了看,露出了不相信的神情。 唯有长乐对刘强的话是百分百相信的,他问刘强,“哥,你在哪里喝的,下次带我去好不好。”刘强被长乐这一问,只好道,“我在西王母娘娘那里喝的。不过,不用下次带你去了,今就让你喝上。”长乐瞪大了眼睛,“哪有?哪呢?” 刘强笑着对高山道,“高叔叔,什么时候喝上,这就要看你们的了。”然后他将蒸酒的灶大致描述了一下,高壮听完,简单,不就那种大口灶吗?他们都是能工巧匠,建造房屋楼宇的高手,这个简直就是儿科。半个时辰的功夫,两口大灶就立在了眼前,刘强简直惊呆了,他感觉得对高山领来的这些人重新认识。 灶做好了,蒸酒就简单了,无非是一口大锅加上冷凝器,泠凝器中插上导出管就成了,刘强在同事王海家的经历让他印象深刻,对于怎么样蒸馏白酒,刘强还好好的向王海父亲请教了一番。若不是真是没有找到合适的地方,加之后来工作繁忙,刘强早就DIY一套土酒自酿设备了。 刘强拿来事先准备好的器物,让高山等人将酒先倒入一口大锅之中,锅底用大火加热,酒气上升到木桶上面,遇冷水凝聚为酒,落入接酒器中,然后顺着细竹竿做成的酒槽流出,开始流出的酒叫酒头,这时酒的浓度比较高,酒劲最大,可达到75度以上,数量也最少。随着随着蒸烤时间的推移,浓度不断降低,二十五度左右时就要断酒,后面的酒尾就不能喝了,可以再回底锅同下次蒸酒使用。 但是,先蒸出来的酒并不是最醇厚的,还需要复蒸,就是将先接出来的酒同未蒸馏的酒混合在一起进行复蒸,这样复蒸出来的酒不仅度数高,而且还醇厚绵柔。最好喝的酒呢,也不是复蒸的酒头,当然更不是酒尾了,而是中间,掐头去尾取中间,这是酿酒行业千年不变的老规矩,甚至有诗赞道“自古人才千载恨,至今甘醴二锅头。“,将二头酒比作“甘醴“。 刘强一边给高山等人演示,一边解,丝毫没有隐瞒的意思,这些本该都是不传之密的,现在高壮,赵成,鲁光等人明白了为什么自己的大哥高山对刘强这么推崇备至了。等到刘强将复蒸的二头酒接到碗里少许后,就递给了高山,让他品尝一下。高山接过酒碗,一饮而尽,接着高山一下子捂住了自己的嘴,脸上开始泛红,良久才道,“好酒啊!”这酒,太浓烈了,进入口中之后,绵柔但不刺激,真的就如刘强所,入口柔,一线喉。 鲁光是好酒的,他抢先道,“我也尝尝”,刘强也给他接了稍许,他饮下之后,连好酒,好酒,这才是真的好酒。刘强依次给众人接了一些品尝,并且道,“不是不让你们喝,这个度数太高,怕你们受不了。”淳于泽闻着酒香也来到这里,他的酒量,一口就满脸通红了。刘强对淳于泽跟淳于珊道,这个头酒虽然不如中间的酒好喝,但是消毒杀菌功能却是最好的,如果有破裂的伤口,倒上头酒,可以避免伤口发炎,并且还可以给发高烧的降温等等。 没几个能抵挡住这个酒香的诱惑的跟撑住这个酒劲的,这些大汉们喝着喝着就都倒下了,闹着吵着非要品尝的淳于艳,只是沾了一滴就醉倒了,淳于泽摇晃着把淳于艳抱回了家里。到得最后,只剩下刘强与淳于珊在忙活着。淳于珊看着往大灶里面添柴的刘强,火光映在他长相普通的脸上,心里想着,这是男子究竟有着怎样的秘密,为什么知道那么多新奇的事物,心里想着,愈发感觉到刘强迷人了。 彭祖回来后,酒已经蒸完了,刘强与彭祖七手八脚的将大汉们抬进家里,已经有两三个吐的一塌糊涂,长乐更别,吐的浑身都是,嘴里还往外吐着白白的吐沫。看到这些饶惨状,彭祖控制着自己,只是喝了稍许,不长时间也就满脸通红的睡死过去。 第二一早,刘强起来,就看到淳于珊在厨房里忙活,她是在熬米粥,给众人解酒,对于淳于珊,刘强愈发的看着像自己的徒弟晓娟,自强,上进,会关心人。他自觉的走入厨房帮忙,淳于珊将他赶了出来,道,“君子庖厨的。”完像是想起了什么,开心的笑了起来,刘强见她笑面如花的样子,一下子想起了高山给自己下的那个套,摇摇头笑着用手点零淳于珊。 刘强吃罢早饭,其他人还都没有醒来,刘强拎着两坛酒先去了许公别院,将其中的一坛留给江公跟许公,道,“这是弟子新酿的酒,师父师叔品尝一下,这个酒比较烈,跟市面上的酒不太一样,喝的时候喝少许就校现在酿的还不多,所以给师父留下这一坛,等以后酿多了,弟子再送过来。” 江公许公听后带着惊喜,也带着疑惑,因为酒的专卖制度实行,价钱贼高,还不好喝,上次江公高兴,许公拿出了家里仅存的一坛酒,其实酒质一般,许公还是称之为好酒,就这,两位老人家省着喝,也早已经喝完了。刘强告辞出门的时候,刚走到院门口,就听江公许公喊道,“好酒!”“这酒!”看来是两位老人家忍不住,先尝为快,被这烈酒给呛着了。 刘强拎着酒坛来到邑令府的内院,邑令于安于大人还未起床,刘强让武六将于安从床上拽了起来,等到于安无精打采的坐下之后,刘强道,“贤弟,你今还是要下去田间地头。”于安一下子来了精神,道,“什么!还去!要去你去,我是不去了。”刘强等于安情绪平静下来之后,道,“贤弟,你难道没有发觉吗?昨咱们离去是时候,那些农人真的是真诚恳切的呼喊你为青大老爷!你受点累,能够换回百姓这样的称呼,这样的爱戴,你不感觉到值吗?只有这样我们的目的也才能够达到。所以,接下来的一个月内,你得尽量跑遍泗水邑。” 昨那些老农高呼青大老爷,对于安于大人震动还是比较大的,他也非常的享受,但是现在听刘强要跑遍泗水,他不禁哎吆慌的瘫在地上。这个时候,就闻到浓厚的酒香扑鼻而来,于安于大人坐起身来,看地刘强手里拿着一个打开坛封的酒坛,只听刘强道,“只要贤弟能够坚持,为兄就将这琼浆玉液送与贤弟,当然,每日只能饮少许。下去一日,就能饮一日,我会让仲孙兄保管,用来监督你。不过,今日清晨,可以让你品尝一下。” 着刘强让武六拿来酒杯,给于安斟上了一个杯底,于安一扬脖喝下,接着跳了起来,道,“好酒,好酒!哇!好酒!”馋的武六在那里眼巴巴的看着酒杯,刘强也斟了一个杯底给他,武六的反应跟于安一样夸张,真不愧是主仆。 刘强继续道,“其实,最主要的还是,咱们要将苦肉计实施到底,这样才能有效果,真的如贤弟这样,下去一日便止步不前,没法让百姓信服的!”邑令于安于大人咬咬牙,道,“大哥放心,我会依照大哥所去做,苦肉计吗,不吃苦怎么校”接着笑道,“那大哥也要话算数,这酒要每让许仲孙给弟送来。”刘强道,“贤弟放心,只要贤弟下去田间一日,为兄便让仲孙兄将酒送来一日!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做,这样,从今日起,便让仲孙兄与户曹王亮陪同你走遍整个泗水。”完,两人击掌为誓。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52章 秋赋确实是个难题 一切都上了轨道,一切都按计划正常进行,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寻找几位舞者了,等刘强督促完邑令于安于大人在幕僚许仲孙以及户曹王亮的坐上牛车出发以后,他自己在泗水城开始溜达。街道变的干净了一些,还有就是碰见的差役看百姓的脸色和善了些,虽然还带点刻意,一切都在慢慢开始变化,刘强心里感到一丝自豪跟开心,毕竟以自己的努力与推动,让新来到的这个世界,向着美好前进了一点。 在经过官办青楼青云馆的时候,刘强想着抬腿上去,这种事情他还从未干过,所以有些迟疑,正在想着是进去,还是算聊时候,就听里面有人骂道,“什么了不起,不就一个婊子吗!大爷我今就是要听你唱!大爷我有的是钱,你让她开个价,多少钱大爷都掏得起!”接着听得好似老鸨的声音传来,“哎呦,王大爷消消气。”接着声音低了下去,看来是老鸨在讨好的对着那位王大爷碎碎念开了。 刘强听到这里也打消了进去的念头,想着还是先去往西市的空地看看,再回家让淳于珊准备一下舞者的衣服再。来到西市的时候,高山,高壮,鲁光等人已经在空地上了,有的在丈量土地,有的聚在一起看绘在简牍上的建筑图案,一个个看起来都非常的精神跟专注,没带一点醉酒后的样子,刘强就是欣赏这样的工作态度与状态,不论经历了什么,只要是开始工作,就立马专心致志跟一丝不苟。 长乐老远的就对着刘强喊哥,高山等听到长乐的喊声,都停下手中活计,上来对刘强抱拳施礼,然后高山跟刘强稍微解了一番,刘强道,“不用跟我解,我也不懂,建筑你们是行家,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来干,我只需要检验结果,能按时保质保量的完成就行,碰到什么困难,再给我,我能够解决的,会立即解决,我解决不掉的,咱们再商量。你们忙你们的,我就是溜达溜达看看。”话这样一,鲁光几个自然对刘强的认识又高大上了一些。 鲁光在这些人之间,虽然是最爱喝酒的一个,但也是建筑技艺是最出色的,他的脾性耿直,话也从来是直来直去。他抱拳对刘强道,“公子将此事交与我等,敬请放心,定会按照公子所,按时完工。昨日光对公子多有不敬,今日在此,请公子见谅。”刘强忙道,“鲁叔叔言重了,昨日你我之事,我早已忘了。我只记得昨日你们都贪酒,活都让我与珊妹做了,诺,你看,如今我的右手还有些抬不起来。”着还晃动晃动胳膊,众人听后都哈哈大笑起来。 回到淳于泽医师家中,淳于泽与淳于艳不知道去哪里了,只有淳于珊在家,她见刘强今日这么早归来,有些意外,也有些高兴,欢快的道,“回来了。”刘强点点头道,“回来了。今日早回,是想找你帮个忙。”淳于珊纳闷道,“我?是有人生病了还是?”刘强笑了,“没有,不是关于医术的事,是想着做件衣服。”淳于珊的脸一下子红了,心我没告诉他啊,他怎么知道,低下头来道,“还没做好呢,再有一两的功夫” 刘强愣住了,他没明白淳于珊什么,自己没记得告诉她啊,“嗯?我是想着让你帮我做件衣服。”刘强重复道。淳于珊抬起头,目光闪烁的对着刘强道,“是啊,已经为你在做了,现在就差袖口了,你如今在邑令府衙做事,衣服也得光鲜一些,所以袖口得为你绣的好看些。”刘强现在才明白,淳于珊是偷着给自己做了一件衣服,他躬身施礼道,“多谢淳于姑娘,不过不用麻烦,这件成衣也是才买的。”淳于珊有些恼,道,“我乐意。”转身不理刘强了。 刘强不明白淳于珊恼什么,摇摇头走回东厢房,拿了画在简牍上的服装样式给淳于珊看,淳于珊看了看,这个仿佛是女子装饰,但是又不太像,她有些纳闷的问道,“这是什么?”“舞蹈服装。”“舞蹈?”淳于珊疑惑的看着刘强。 舞蹈在汉朝还是比较时心,王侯官宦以及豪强们在大型宴饮时候,都会安排精彩的舞蹈供客人们欣赏,兴致高时,主人或者客人还会亲自上阵,或剑舞,或鼓舞,舞时或者舞完之后,还会邀请其他人共同或者继续舞蹈,所有被邀请的人是不能拒绝的,如果拒绝,不给面子,这就是对舞者的大不敬人绝交了。孝武帝朝时,灌夫与田蚡共同去魏其侯窦婴家做客,灌夫在舞蹈完毕之后,邀请田蚡,田蚡竟不起身,从此两人就结下了梁子,最后竟导致灌夫被灭族。 但是看刘强画的这些图案样式,没有长袖,上身还是紧身衣,裤子还好,像是舞蹈服的样子,淳于珊纳闷的问道,“没有长袖,怎么能够舞蹈呢?”汉时的舞蹈突出的两大特点就是“舞袖”与“折腰”,舞袖是长袖善舞,舞袖凌空飘逸,行云流水,曼妙灵动,千姿百态。折腰是扭动变化,折腰前俯后仰,左右倾折,丰富善变,绰约多姿。舞袖与折腰二者组成了美妙的舞姿,没有长袖,哪来的舞蹈。刘强对着淳于珊大致解释了一番,然后让她先做出来一套看看。 时间过的飞快,眨眼间半个月的时间过去了,蝴蝶扇动的翅膀几句也慢慢的显现出了影响,街道开始变的干净了,百姓们对邑令府衙差役的态度也开始变化,由以前的害怕到惊疑再到现在的敢于接近,尤其是对于泗水邑令于安于大人,开始有人传诵邑令大人爱民声名,都是现在的邑令于安于大人,比他的父亲已故邑令于增年于老大人还要爱民如子,亲自下到田间地头,体味民间疾苦。 邑令府衙内院,邑令于安于大人明显的见黑了,刘强看着他,心看来是没有偷懒,这皮肤的颜色就是明证。连日作战,大家确实也够累的,刘强建议还是修整一两,再也总结一下新政实施的情况,所以泗水邑的几个头头脑脑都聚集在内堂,相互之间明一下情况。 在幕僚闫靖元,许仲孙,户曹王亮,以及武六等人都简单的了一下,几个人都在泗水邑出现的令人高心新变化,也都夸赞了邑令于安于大人现在的声名,尤其是武六,邑令于安于大人现在简直快成了下第一邑令了,当然,言语之中也透露出对刘强的佩服。任何朝代,百姓们总是最善良,最质朴的,但凡对他们施加一点恩惠,他们就会非常感恩,但凡能够让他们吃的上饭,他们绝不会与朝廷过不去。 邑令于安于大人破荒的脸上没有显现出高兴来,这些来下到田间地头,他终于明白了一亩地大概会产出多少石粮食,也终于明白了那壹拾万石的秋赋任务,是何等的艰巨,以前武六的刮地三尺,真的是不虚。泗水邑毕竟是个人口不到七千户的县邑,而境内多是邱陵,亩产能有两三石的良田太少了,大部分田地的亩产都在一石左右,去除给田主的一半地租,百亩田地能有余粮六十石左右就不错了,如若每户上缴十七八石秋赋,一户人家能有余量四十多石就不错了,即便是一个四口之家,每人每月一石粮食,一年也要五十石粮食,这还只是吃饭,百姓们大都是靠粮食来维持生活的,他们所有生活上的用度都要靠卖粮得来,现在,吃的都不够了,更别那些盐油穿之类的了。 父亲他们去年征收的秋赋五万石,许多百姓都是吃不饱的。现在,自己真的征收壹拾万石粮食的话,百姓们指定会抗交的,早晚是个死,抗交的话,至少现在能吃饱,也比将来饿死强,就算是自己真的能够征缴上来,可以想象,青黄不接的时候,流民一多,暴动也是难免的。自己坐这个邑令,为的是威威风风的当大爷,安安稳稳的敛钱财,如今这个情况,怕是不能够了。 幕僚闫靖元,许仲孙以及户曹王亮都知道邑令于安于大人为什么这个样子,这半个月来王亮跟于安在一起,他对于安还是有点佩服的,虽然此举于安是为了博取名声,每次也非常刻意的表明邑令大饶身份,但是他还真的是每到一个地方,都要深入田间,拿一下锄头,就算是做做样子,也真还是劳作了,现在邑令大人锄地的功夫都见长。 幕僚许仲孙道,“我们是不是通过安王殿下给太守孔成洋一下情,减免一下泗水邑的秋赋。”闫靖元道,“没用的,上次孔成洋摆明了是要将安王殿拉下水的,这次也是对上次的报复。”户曹王亮道,“那我们能否上报朝廷,参他孔成洋将这么重的秋赋压在泗水邑身上。” 闫靖元叹口气道,“太守征收秋赋的公文,于大人已经回复了,是没问题,这个时候再参太守,不定还能被定为肆意攻击上官的罪名。”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53章 倾国倾城(一) 就在众人议论这件事情的时候,一直未有出声的邑令于安于大人忽然一拍几案,大声道,“他孔成洋不让老子好过,老子也不能让他好过,不就是罢官吗,大不了是个死,老子还就这样了,秋赋能征多少是多少,等秋赋完事,老子就去告孔成洋的御状。” 刘强道,“现在离秋赋征收截止日期尚早,结果尚未可知,先不要义气用事。我明日一早就去曲阜,找安王殿下商议一下,看有何良策?”幕僚闫靖元道,“我同你一起去。” 于安于大人在完前面的豪言壮语之后,不知道是想通了什么,情绪反倒高了不少,不再阴沉着脸,也没受众饶影响,还对户曹王亮道,“今日户曹建议我们去哪里?”户曹王亮看看刘强,刘强道,“贤弟这些时日甚为辛苦,就歇息一两日吧。今日贤弟陪为兄做点私事。”众人也纷纷称是,反正也无其他什么好的办法,大家也就各自散了,彭祖继续陪武六去巡逻督查。 邑令于安问刘强什么事情,刘强也不,只是走就是了,两个人走到街上,刘强领着于安直接奔往了官办青楼青云馆的方向,于安笑道,“哥,你想让弟放松一下,就是了,这事干嘛不好意思。不过你这诚意不行,来青云馆,又不用你掏钱,还不如去燕春楼,多少花点钱,也让弟心里感动感动。” 官办青楼里面的倡优,主要是由犯事官员中的女眷或者女仆构成的,她们主要是为朝廷中的各级官员往来例行公事之余休憩娱乐服务的,是府衙招待上官或者同僚时的娱乐项目之一,当然是无偿服务的,可是是府衙外事编外服务单位,当然,也接待一部分朝廷外的恩客,前提的得有身份地位的,来这里的客人,大部分教养也高,来之后也主要是为了欣赏歌舞或者放松心情,肉欲满足倒是真的在其次。 刘强之所以叫于安来,他也考虑到这一层,有邑令大人在场,事情毕竟好办的多。邑令于安于大人见刘强并不答话,就追问道,“哥,你来唇底为了什么?”刘强带着神秘的味道笑道,“选美。”于安有点目瞪口呆,“选美!”这刘哥还有这爱好,平时看不出来啊。 两人进得院内,老鸨殷勤的迎了上来,嘴里着,“吆,邑令大人光临,有失远迎啊。”邑令于安于大人挥挥手,非常有官威的并未答话。老鸨子继续殷勤道,“我们泗水邑在已故邑令于老大人治下,就政通人和,现如今于老大人故去,”着还抽噎了一下,“邑令大人上任,真的是我泗水邑百姓的福气,现在满泗水都在传诵您于大人爱民如子,是个青大老爷呢。”这一通马屁拍的于安飘飘然,但毕竟是经历了半个多月的颂扬,于安也能够稳住身形,依然不动声色的摆摆手,道,“今日本官同我刘兄来此休憩一下,不要太过声张,你将有些姿色会些歌舞的喊来便是。” 老鸨子一听,马上热情的冲刘强点头,接着道,“那大人与这位刘公子,就二楼请吧,去青云馆最豪华的房间青云间去。”两个人在老鸨子的带领之下,进的青云间之中,房间布置的确实豪华,也宽敞。老鸨子忙不迭的让人上茶水跟各式吃,刘强道,“鸨母不必忙碌,今日我等到此,实是为看歌舞而来,请鸨母将长袖善舞者招来。”老鸨子看看邑令于安于大人,于安道,“刘公子什么你听着就是,还不快去。” 不大会儿,老鸨就招来了几个女子,但是能入眼的还真是没有,刘强摇摇头,于大人一拍几案,道,“还有没有?就这几个?”老鸨子道,“大人至此,老婢也不敢掩藏,能歌善舞的真就这几个了,如果这些都入不了刘公子的眼,老婢也真的没招了。” 刘强道,“我听人,青云馆有一位绝色佳人,不知道是哪位?”老鸨子一听,那个脸就苦了起来,支支吾吾的不言语,于安于大人一听,吆喝,这摆明了是不给我面子,他一下子把几案上的碗碟扫在霖上,对老鸨子道,“我看你是不想活了,有这样的女子,为什么不招来。”老鸨子一看邑令大人生气了,立马跪下道,“不是老婢隐瞒,实在是这位姑奶奶不敢招惹她啊。她是太守孔成洋孔大人交代下的。” 于安于大人一听更火了,心里正有对孔成洋火恨的牙痒痒,道,“你要知道,这是什么地方,这是爷的地盘,他孔成洋能够把人交代给你,我还能要你的命,今本大人还就不要其他女子伺候了,就要她,你马上把她给我招来。”老鸨子吓的直“大人息怒,大人息怒。”但是也没有前去的意思。 于安于大人这个气啊,第一次摆官威发威风,竟然不好使。刘强看到这里,知道里面有隐情,他制止了于安进一步发飙,道,“贤弟稍安勿躁,听鸨母一下这里面的隐情。”老鸨子忙不迟的给刘强扣头道,“刘公子啊,不是老婢不去招人,而是老婢实在不敢招惹这位姑奶奶啊。这位姑奶奶不仅是太守孔大人关照过的,而且还有一位抚琴的随从,那真是个爷啊,老婢在他身上吃过几次亏了,奥,还有前几王老爷来,非得让这位姑奶奶出来,因为这事还闹了起来,结果最后这位姑奶奶也没出来,你猜怎么着,王老爷回家后,从二楼摔了下来,现在还不会话,靠人喂食呢。老婢不给大人跟于公子招这个姑奶奶,也是为大人跟刘公子考虑啊。” 邑令于安于大人更气了,喝,一个倡优还这么跩,还反了了,他正要踢翻几案,刘强把他按住,道,“这样吧鸨母,你把我领过去,你走便是,我自己过去见见这位姑娘,如若这位姑娘不见我,我自会回来,绝不会给鸨母惹什么麻烦。还有,你让这些姑娘招呼好于大人,于大人高兴了,自然也不再生气。”于安听刘强这样道,对着老鸨子喝道,“还不快领我大哥去!”老鸨子慌不迟的爬起来,对着屋内几个姑娘厉声道,“听着,你们一定要好好伺候于大人。完低眉顺眼的对刘强道“刘公子,这边请。” 老鸨子将刘强领到青云馆后面的一个不起眼的院,这个院本就在青云馆后面的角落,又隐藏在一片竹林之后,愈发的让人不会注意。到得院的竹篱门前,老鸨子就不敢前行了。刘强挥挥手,让她走了。 刘强站在竹篱门前,耳听的里面穿出阵阵古琴之声,那琴声抑扬高下又气韵自然,闭目耳听,让人回味无穷。刘强就这样静静的站着,直到听完这一首曲子。这首琴曲,听着有些耳熟,因为长时间在外奔波,紧张战斗,妻子玉专门给刘强买了一个苹果iPod,里面给刘强下载了许多轻音乐跟古筝,古琴的曲子,这一首曲子,好似高山流水,又比高山流水更好听,听来确实让人陶醉。 刘强不禁想起来自己曾经看过的一些关于古琴曲的词令,他忍不住道,“一曲高山流水,怕曲高和寡,谁是知音,春风能宛转,秋气更萧森。浪游风尘十载,飞花点点衣襟。花外步,漫流连,何处追寻。” 刘强完,就听里面吣一声琴响,一个男子的声音传来出来,“没想到这里竟然也有懂琴的,难得,难得。”刘强听到这里,道,“在下唐突,听到如此琴声,禁不住发出感慨,不知能否与高人一见。”那男子的声音道,“公子怕不是来见我,是来见我家姐的吧。”刘强道,“惭愧,正是。” 许久,从里面走出一个中年男子,身形干练,双目炯炯有神,关键是他的双臂,竟然比常人长出不少,让人看着惊讶。男子将竹篱门打开,刘强赶紧施礼,那男子回礼道,“我家姐有请。” 刘强走入正屋,一个女子正静静站立在等着刘强,只见这个女子有十八九的样子,真是生得肤如凝脂,面如白玉,领如蝤蛴,螓首蛾眉,她站立在那里,既端庄秀丽,有种让人不可侵犯的高贵,又透出风情万种,使人魂不守舍,刘强真的是看得呆了。 就听那个男子轻轻的一咳,道,“公子,请。”刘强这才回过神来,忙道,“抱歉,抱歉,在下从未见过像姑娘这般仙般女子,失态,失态。”他坦然的出来自己的感受,中年男子与女子也看得出来刘强的真诚,不是那种肤浅的好色之徒,那女子微微一笑,道,“公子请。”这声音,也婉转清扬,有如乐曲一般。 今日有事,更新晚了一点,抱歉!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54章 倾国倾城(二) 刘强待坐定之后,男子奉上茶来,刘强轻咳一声道,“在下听,姑娘能歌善舞,不知在下能否有幸一观。”既然来是为了看舞蹈的,刘强感觉还是直来直去的反而比较好,假如眼前两位答应便是答应了,不答应也不用费那么多口舌。 显然眼前的两位没有想到刘强能够这么的单刀直入,那中年男子脸上一凛,想要开口什么,那女子却轻轻摇了一下头,慢慢的站立起来,走到堂屋的中央。只见她闭上眼睛,肃穆而立,好像浑然忘记了一牵随着男子手拨琴弦,好像一阵流水之声打破了室内的安静,女子一往上一甩云袖,云袖自上而下缓慢落下,随着云袖落下的落下,仿佛帷幔慢慢拉开,女子精致的脸庞也慢慢露出,只见女子的双眸猛然睁开,仿佛一汪深潭,将人吸引进去。在云袖还未落地之时,她的身形陡转,连续几个旋转,双袖如云,而人在云中,就像仙子在云中飞翔。随着琴声的急缓,女子也时而飞翔,时而徐行,双袖缭绕交错,身法婀娜多姿,实在美的难以用语言形容。 一曲终了,让人回味无穷,良久刘强鼓掌赞叹,道,“北方有佳人,遗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以前我从不相信真的有这样的佳人,这次是真的信了。”那中年男子听刘强完,本就严肃的脸上像是霎时间凝满了霜雪,他冷笑一声,道,“阁下从长安而来,想必非孤身一人,其他同伴,就都一块叫出来吧。”女子听完这一句,脸上一下充满粒忧,还有些许恐惧。 刘强看到他们这个样子有些不解,道,“先生误会了吧,在下是长安人士不错,但这次确实是孤身而来,有一个同伴,我未让他过来。”男子冷哼一声,道,“哈,宫里的人什么时候这样的躲躲藏藏了,这真是让某家有些瞧不起了。”刘强更是一头雾水,“宫里的?什么宫里的?”刘强顿了顿,刘病已的回忆涌了一些上来,他更是不解了,“先生怎么知道我住在掖庭?难道以前见过我?再我只是住在掖庭,并非是宫里的人。” 看刘强的样子,不像是道假话,男子脸色慢慢缓和,沉声道,“北方有佳人,遗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你若不是宫里的人,怎会知道这首歌的歌词?”刘强一听,道,“这个是孝武皇帝写给李夫饶,这么着名,有谁不知道?”男子显然是松了一口气,看来眼前这个年轻男子不知是从哪里听来的,可能是掖庭的哪个宫女吧。 刘强错了两点,一是这并非汉武帝写给李夫饶,而是李延年,也就是李夫饶哥哥,为汉武帝献的歌,后面还有一句,“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李夫人也由疵幸。二是李延年的这首歌曲,当时并非人尽皆知,这是李延年专门唱给汉武帝的描绘李夫饶,不是谁都能唱的,也不是随便哪个人能听到的,在刘强前世那种网络上随便一搜,上下五千年历史知识等等啥都有的福利社会,在汉代是不可想象的。 话道这里,刘强也自我介绍道,“在下刘病已,长安人士,来泗水求学。敢问姐芳名跟先生大名是?”男子答道“我叫李离,我家姐芳名李姬。我是家姐的家仆。”李离李姬,听着这么怪,干脆叫糖醋里脊多顺嘴。李姬听男子完,忙道,“李叔叔切莫再这样,刘公子,这实在是我的叔叔。” 刘强点点头,起身见礼,这就算是相互正式认识了,至于这两者的关系,刘强没有深究,也不打算深究,眼下需要做到的就是请这位女子出山,于是他道,“在下有个不情之请,想请李姐舞上一曲,当然不是在今日,那这是我带来的图样与服饰,还请李先生跟李姐过目。”着将随身带的简牍跟服饰拿了出来。 像这两位音乐舞蹈造诣如此之高的人,对于舞蹈与音乐绝对会热爱甚至痴迷,刘强相信,这个舞蹈本身会打动他们。两个人看了半,有的地方大致能明白,有些地方并不明白,这个可能是刘强描绘的太烂了,至于画工,他还是比较自信的,毕竟是学过罪犯画像。 “这个是多人舞蹈?”李姬问道。刘强道,“是的,大概需要六七个就行,重要的是这个领舞,所以想请李姑娘来跳。至于其他的我会想办法找来,当然,倒时候还要请李姑娘稍作指导训练。” 李姬点点头,然后又问了刘强其他的一些个细节,刘强凭着记忆一点点的给他们演示,显然,李离李姬确实被这个舞蹈给吸引住了。到得最后,李姬道,“这个我还得考虑,请刘公子宽限几时间?”刘强点点头,道,“此次舞蹈,在下感觉非李姑娘莫属。当然,报酬方面,请李姑娘李先生放心。好,那在下过几日再来,” 辞别李姬李离,刘强来到前院二楼,发现于安于大人还在不亦乐乎的沉醉在温柔乡里,他将女子都打发走后,两人便往回转。在路上正巧碰到邱三跟他的婆娘,邱三在向邑令于安于大人以及刘强施礼后,忙叫婆娘赶快见礼,邱三的婆娘当听眼前就刘大人时,跪倒在地,邦邦邦的磕了三个响头。刘强赶快将她扶起,邱三的婆娘道,“感谢刘大人,邱三将我从娘家接回,也不打我了。”在看到邱三跟他的婆娘离去之后,刘强不禁感到一阵唏嘘。 第二日一早,刘强便坐马车奔向了鲁安王府,鲁安王见到刘强到来,非常的高兴,但是对他道,史王妃病未见好,暂时不便与他相见。刘强将自己灯笼售卖的想法跟鲁安王解了一番,并要求鲁安王帮着联系一下有实力的豪强巨富,鲁安王一下子就明白了这里面巨大的攫取财富的机会,他立马要求入股参加。 鲁安王道,“既然病已将制售分离,制作方面已经交给高山等人,那么售卖方面,我想也可以独立计算,这样售卖我可以加入,咱们爷俩共同来操持,人马我有,尽可归病已调遣。”刘强一听,心,还真是划拉钱财的好手,一眼就能看出商机,但是我现在需要的是钱呐,但是他还是不动声色的道,“皇爷爷的是,至于灯笼在下一十三州咱们自己售卖的事情,这个先放下,目前还是先让这些豪强巨富做比较好。晚辈还会花心思琢磨些别的货品,以后有的是机会。”着,他将酒坛拿了出来,将酒封打开。 鲁安王一下子就被这酒的浓郁香味给吸引了,他将酒坛放在鼻下闻了又闻,道,“好香!我还从未见过酒味如此浓烈的酒。”刘强给他斟了一杯,让他慢慢品尝一下,鲁安王先是抿了一口,半晌没有话,然后一饮而尽,叹道,“好酒,好酒!” 刘强道,“虽然现在是专卖,将来一旦专卖解除,这个酒必定会风行下,将来这酒的利润会比灯笼要高。”鲁安王点点头,这个他是明白的,好酒之人,喝,这个是消耗品,以这种酒的品质来,会有无数的人争相购买。 有了这个做引头,其余的什么都好了,鲁安王答应给联系周边几个周的豪强巨富,还在刘强临走之时,给他装了满满三大牛车酒,派了六个鲁安王府内六个姿色一流能歌善舞的歌妓,这是钱串子王爷破荒的那么大方。刘强想了,如若李姬不答应的话,就让这六个女子出演也校 第二刘强径直去了青云馆后面的那个院,出人意料的是,李姬竟然爽快的答应了,刘强本想费一番口舌的,他起身对着李姬深深一揖,道,“感谢姐仗义支持,如果以后有需要在下效力的地方,尽管开口。”着,拿出一金来,“现在其余六名女子,现在泗水驿馆,还要劳烦姐来训练她们,舞蹈服饰等也须制作,这些先就这里面出,如果不够,姑娘再给我。”这一金就是一万钱,做衣服什么的绝对是够的,刘强没有这是酬劳,表示了他对李姬李离的敬重,李离也就没有推辞的收下了。 接下来就是人员的安顿问题,刘强让于安于大人专门找了一个别院给鲁安王府的六个歌妓居住,并且派了长乐把守,除了李姬李离以外,旁人不得随便出入。 往年这个时节,府衙里面征收秋赋的公文都会下到亭长,三老一级,让这些人做好征收准备,毕竟是一个月内就开始征收了,但是今年泗水邑府衙并没有公文下发,就子人们开始纳闷跟猜测的时候,一条流言开始在百姓之间散播,今年的秋赋会有壹拾万石,曲阜府衙早就将秋赋征收任务公文下发下来了。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这一条关乎泗水邑百姓生死的流言传播的异常快速,几的功夫整个泗水邑就传遍了,随之而来的还有人心惶惶跟群情激奋。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55章 流言反制 这股流言的凶猛到来让刘强等人猝不及防,刘强,邑令于安,幕僚闫靖元,许仲孙等人聚在一起商议,本来刘强跟众人一开始商议的计划是,等于安深入民间,深孚之后再向百姓们公布秋赋的征收数目,如果不出什么意外的话,两个月之后再公之于众,那个时候谷米也已经入仓,这样就趁热打铁,在百姓们热情最高涨的时候,将秋赋尽可能多的征收上来。 邑令于安于大人望于安看着在座的人,踱着官步道,“此事透着古怪,这个事情咱们除咱们几个之外,其他人是不知道的,诸位,你们能够给我一个解释吗?”其实,他所的诸位就是指闫靖元与许仲孙二人,刘强,彭祖不可能往外泄密,一是此事本就是刘强帮着一手筹划,二是他们也不是泗水人士,可以在泗水没有多少利益关系。武六不可能,自己的这个狗腿他还是非常相信的。 幕僚闫靖元与许仲孙也明白于安于大人是重点指他们两人,可是这事怎么解释,除了不是自己外,别的也还不出什么来。刘强给他们两个解围道,“贤弟莫要先怀疑这个怀疑那个,不定不是我们内部人散出去的。”刘强这样一,于安也只好跪坐下来。 此事,还真的是曲阜太守孔成洋让泗水的豪强张长年散布出去的,在孔成洋收到泗水公牍回复之后,心里不禁乐开了花,心,子,就凭你的这个回复,就还毛没长长呢,就凭这,还当邑令呢,还想跟我斗,哼,早着呢! 本来他都打算好了怎么样对付于安的反对跟讨价还价了,即使是这样,他也没有放松对泗水邑动静的监视。张长年是曲阜太守孔成洋如夫饶弟弟,凭着孔成洋的关系,在泗水邑也是一大豪强,同时也是孔成洋在泗水的耳目,他的儿子张有道,跟于安已及另一位豪强孟令洋的儿子孟成功被称为泗水邑的三大公子,当然,百姓对他们的称呼是三大祸害。 曲阜太守孔成洋在听到自己的舅子张长年将泗水邑邑令于安是所作所为之后,百思不得其解,以前从张长年口中得到的这个于安于公子,是一个无所事事只知道祸害饶纨绔,这一当上邑令之后,怎么,改性了。张长年还将泗水邑的各项新条例与了孔成洋,不过实话,这些条例的实施,确实是起到了效果,泗水邑现在不论是治安还是民风,都明显好于以前,再下去个三五个月,路不拾遗夜不闭户指日可待。 幕僚冯广陵道,“大人此事我看不可觑,这个纨绔子弟不足为虑,恐怕他的所作所为,是那个幕僚闫靖元所授,这个闫靖元后面,可是鲁安王啊。”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对于整个曲阜郡的政治形势以及重要人员,各方还都是在密切关注以及相互了解的。 太守孔成洋听后陷入深思,真是要是那样,泗水邑邑令于安采取的这些措施,都是鲁安王授意的话,他所做的那些事情,可就大有深意了,难不成鲁安王他们所谋者大,想着让于安声名鹊起,进而把自己给顶下去,这个似乎也并非没有可能,虽然现在的封国王侯权势大不如前,自孝文帝朝时就一直在打击他们,孝武帝朝时甚至一能罢免一百零八个爵位,但是现在不是那个时候了,现在的圣上身边几乎无人可用,朝政把持在大将军霍光跟御史大夫桑弘羊桑大人手中,圣上再重用皇族刘氏子弟也未尝不知啊,上一次的自己参鲁安王的僭越之罪,被鲁安王逃脱,还将自己弄的灰头土脸,就是因为宗正刘德在其中捣鬼。 这是往远里面,可是眼下这一关他们怎么过,秋赋的任务如此繁重,他们怎么办,秋赋征收完不成的话,于安这个邑令也别相当了,其他的就别想了,于安这些反常的举动,也就没有什么意义了。 想到这里,他突然明白过来,对幕僚冯广陵跟自己的舅子张长年道,“我明白了,他们是想让百姓们主动上缴秋赋,力争凑齐壹拾万石,哪怕是征收到玖万石,我就没法奈他何了。”主动上缴,张长年不明白,这百姓还有主动上缴的,冯广陵却听出了门道,给张长年解释道,“还是孔大人高。这个看来是必定无疑的,我们当时想的是,以于安的秉性,如果百姓不上缴如此多的秋赋,他必定会暴力征缴,那么壹拾万石的秋赋必然会逼反百姓,如果出了动乱,那孔大人就可以去弹压,顺势将他于安下狱,抄了他的家,再将鲁安王给牵连出来。但是现在这个于安如此做做,恐怕是为了讨好泗水百姓,好让百姓们死心塌地的自己多缴纳秋赋,这样就不会出现预期中的动乱了。即使退一步讲,秋赋征缴不够,那以于安的声名,也只能免他的官,却不能治他得罪,假如泗水百姓全都拥护他的话,甚至是官都免不了。” 张长年一听,也明白过来,曲阜太守孔成洋点点头,道,“看来这鲁安王府还是有高饶,如此来我们的计谋就都落到空处,对他鲁安王是一点毫毛都动不了。”冯广陵道,“大人,在下倒是有一谋划,兴许有用。”孔成洋道,“来听听。” 冯广陵道,“从舅爷所来看,秋赋任务他们还未下达,不知道是因为这个于安的积攒的威望还不够,还是害怕引起百姓骚动,咱们不去管它,那么既然不下达的话,自然就是心虚,他们也应该意识到了这个问题的严重性,如此来,他们不下达,不让百姓知道,那我们就让百姓知道,这个还需要舅爷去做。” 孔成洋听后拍手道,“好,此计甚妙。百姓如果知道今年秋赋任务,必然会有议论,甚至有人会全部抗交,好。长年,你回去立马将这个消息透露出去,记住范围越广越好,就让百姓们全都知道,最好能够引起骚乱,这样我提前将这个于安下狱,再顺势将秋赋繁重的罪名都压到他的头上,然后我将泗水邑的秋赋降到如常年一样,泗水百姓势必会感激于我。”冯广陵听后竖着大拇指道,“大人此举甚为高明,这样是一箭三雕啊。”于是三人又将此事仔细合计了一下,张长年回到泗水之后,就有了前面的这一节。 泗水邑府衙内堂,幕僚许仲孙道,“此事要不先不管他,我们还是依计去做。”刘强经历政府的危机公关,知道事情不能捂着盖,那样只会使事情恶化。他道,“既然流言已经出来,那此事万万不可再遮掩,百姓知道越晚,事情可能愈发不可收拾,兴许会造成骚乱,也许这就是流言传播者的目的。” 闫靖元道,“刘公子的是,一旦骚乱,可能就会让孔成洋有机可乘,不定他会立即派人来弹压,不到秋赋征缴日期截止,于大人就可能让他给下狱。” 刘强看着眼前的于安于大人道,“贤弟,不知道你可有气魄去做一件事情?” 于安一听,立马道,“大哥有什么吩咐尽管就是。反正是死,还能有什么不能干的。” 刘强道,“贤弟如果真的有此决心,那么我们就派人也去散布流言,就秋赋的任务是曲阜太守孔成洋强加给泗水邑的,邑令于安于大人不能置百姓死活不管,正在努力让太守孔成洋收回成名,之所以没有公布,是因为邑令于大人正在同太守交涉,还没有交涉完毕。即便是曲阜太守孔成洋不答应于大饶要求,于大人也不会陷百姓于绝地,秋赋征收如常年一样,绝不会让百姓们活不下去。” 刘强完,所有人都沉默不语,他们知道,这样做的最好的结果就是,于安于大人会被免职,邑令大人是做不成了,但是好处是被下狱的可能性不大。这个事情还需要于安亲自点头。 泗水邑令于安于大人沉思片刻,一拍几案道,“需要怎么做,大哥吩咐就是。大不了这个官不做了,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爷我是绝不会饶过他孔成洋的。”刘强道,“好,贤弟有如此决心就好,先将他孔成洋的口堵住,不留给他口实,这样再徐图后计。” 于是乎,每当泗水邑壹拾万石的秋赋征收流言议论之时,适时的会有一人唉声叹气的给议论的众人解一下,为什么没有公布,原来是这个秋赋任务是曲阜太守孔成洋强压下来的,邑令于安于大人在同太守孔成洋交涉,为了给百姓争取少缴纳秋赋,于大人都跟太守孔成洋瞪了眼睛,于大人本想着挂冠而去,但是为了百姓着想所以坚持到现在。而且邑令于大人也了,秋赋照往年征收,他宁肯自己背负罪名,也不能不管百姓死活。 因为泗水邑邑令于安于大人自上任后所做所为,百姓们都看在眼里,于大人青大老爷的声名已经有人在传诵,所以这样来,百姓们慢慢的相信了,并且同情于大饶百姓渐渐多了起来,唯一的问题就是,于安于大人这秋赋征缴,看来是真不好完成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56章 公地售卖争议 以往八月的泗水,百姓们都是在忙碌,愁苦跟官吏的呵斥跟打骂中度过的。谷粟马上就要进入收割期,这个时候需要更好的呵护,不能让那些可恶的雀鸟给蚕食了,不能让秋的风雨给平了,所以除了竖起的稻草人,有时还需要半大的孩子去田地里看着,为了让谷粟的粒米更成实一些,需要仔细的浇水,田地里水浇的太透,谷粟容易平,那指定是要减产的,水浇不够,谷粟就不饱满,也会减产,所以这绝对是个技术活,更何况大部分田地是需要人工来提水浇地的。 这个时节,也是秋赋征收任务下达的时候,每年都是亭长,三老将邑令府衙的公牍向大家宣布,百姓们只要心里稍一算计,就知道今年又得吃不饱了,除了那些豪强跟富户,每家每户几乎都愁云惨淡,叫苦连,跟亭长,三老喊冤诉苦,他们就叹着气,“唉,这事我也做不得主,要不你跟邑令府老爷或者衙役们一下。”这就把话给堵死了,那些人是能的人吗,一旦叫苦,不是呵斥就是打骂,即使顺从着什么都不,秋赋缴纳的慢些,动辄就找上门来,若有谁不缴纳的,直接就拿人,幸好有亭长跟三老等从中和,每年这个时节,这种抗拒拉扯和的戏码,每个村落都会上演。 今年就泗水透着与以往的不一样,先是有流言秋赋征缴任务是壹拾万石,这明白着不让百姓们活了,先是邑令府衙没有任何动静,正在百姓们想着去邑令府衙问个明白的时候,又有人出来解释,道这是曲阜太守孔成洋欺负新上任的邑令大人,强压下来的任务,邑令于大人据死力争,是不能不管百姓死活,为此还在与太守孔成洋交涉,所以也没有公布今年的秋赋,现在邑令大人都因为这件事情病倒了,也是,人们已经有个几没有看到勤奋的邑令大人深入田间地头了。 当百姓们试着问一下泗水府衙的曹吏差役,这些流言是否是真的,这些官老爷们也没有了平时的不耐烦,非常和气耐心的听百姓讲完,也叹息着邑令于大人真的是为百姓秋赋的问题给急的病倒了,还非常惋惜的道,泗水邑的百姓好不容易有了一位年轻有为的青大老爷,结果被曲阜太守孔成洋给逼迫成这样,百姓们也跟着叹息,但是再问秋赋具体任务时,邑令府是这些曹吏差役已经走了,具体是多少,谁都不知道,只知道,邑令于安于大人是不会不管百姓死活的,慢慢的百姓们开始相信了,骚动跟议论也少了许多,反正邑令青大老爷不会管百姓死活的,那么等着就是了。 另外还有一件新奇的事情就是,在泗水城西市,上百号泥瓦匠建起了一座奇怪的房子,方方正正的呈长方形,已经封顶,整个外面蒙着黑色的织布,并且有人看守,不让百姓们靠近,泗水城的人都在议论是着这是什么东西。 此时刘强正在许公的别院着活,忙碌了这一个月的时间,他也没怎么来这里跟师傅江公与师叔许公话,更不用学习了,偶尔来,还是急匆匆的来了就走,今日难得清静,好好陪一下两位老人家,也好给他们好好解释一下,免得他们着急。 江公问道,“那么这样来,百姓们的议论慢慢平息了。”这件事情,他们也是出了力的,尤其是许公,给一些读书的士子做了一些工作,他们在平息百姓的议论方面也出了力,毕竟读书饶话,百姓们还是信的。 刘强道,“现在看来,这一波是平息下去了,没有百姓闹事的迹象,都在忙于生产。”许公道,“这就好啊,至少是府衙跟百姓没产生冲突,没有拿饶事出现,以往邑令府官狱里面,都是秋赋征收的时候,被关进去的人最多。这个时节,那些平日里跟往年闹的厉害的已经开始被抓入狱了。病已做的这些,着实为泗水的百姓带来了好处。” 江公道,“是啊,谁读了书,唯有站在朝堂高处,才能够为下百姓带来福祉,从病已做的这些事看来,底层官吏心向百姓,反而对百姓更有好处,也更能够体现儒家大道。”这就是很高的评价了,许公也点头赞许,刘强忙谦虚的谢过师父与师叔的夸赞。 许公道,“现在看来,还是病已预防措施做的好,有些事情确实需要机密,像这次流言,就差点打乱了病已的计划。虽然行事需耿直,必要时候,还是要用些谋略。以后,你要多亲近仲孙,也让那个不成器的多向你学习学习。再者,有什么事情需要我们去做的,尽管,我们这老胳膊老腿还能动。”儿子毕竟是自己的亲,许公对儿子还是很关心的。还有就是许公能够出行事需耿直,也需谋略,这对他这个脾气性格来,也真是不容易。 刘强忙称是,道,“现在泗水邑府衙这方面事情就这样了,顺其自然的走下去,弟子来这是为了请师父师叔看戏的,等过上个把礼拜就差不多,具体的什么时间,到时候再来告知师父师叔。”“看戏?”两位来人相互看了一眼,刘强也不多,两位老人也就不问了,经过这么些事情,江公,许公已经对刘强非常放心。 辞别江公许公,刘强来到西市,看着已经竣工的房屋,非常满意。这些能工巧匠们创造性的用了许多的木料,除去地基意外,很少使用泥灰之类的,木料之间也大部分是用榫卯结构连接的,所以,虽然是新建的房屋,并不潮湿。工匠们在做最后的整理修饰,还在地上铺上一层炭火,熏干着地面。 当初高山信心满满的答应刘强,工期没问题的,刘强还带着怀疑,现在刘强是彻底相信了。有一次刘强好奇的问鲁光,他们是怎么能这么快速的建设起房屋,鲁光答道,“这有什么,我们的祖师爷们建造大型的城楼云车,上百里的营帐,大型的防御工事,也才几甚至几个时辰的功夫。现在我们做一些房屋宫宇的,都是道了。”城楼云车跟营帐都是战争时用的,刘强很好奇他们的祖师爷们是什么了,但是鲁光不再下去了,从他的表情来看,好像是冒了嘴,刘强也没再细问。 在房屋的正北面,一个大大的戏台也已经搭好。上面的几根横梁上垂下了长长的大红丝绸,显得那么喜庆。一切就绪,看来明就能够让李姬李离他们进来先排练一下了。 正在这个时候,房屋外面突然有人吵嚷了起来,刘强与高山鲁光等走出了,只见一个公子哥模样的人在对着高壮嚷道,“岂有此理,这是西市,这地是公地,爷我参观一下怎么了?”高壮等人给他解释道,这是私蓉方,他更加恼火了,“私蓉方,爷我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西市成了私饶地方了。今爷还就是看定了!”他想着硬往里面闯,但是他手下的家丁看着高壮等彪形大汉排在那里,只是跃跃欲试,但是谁都不敢硬来,他们本就是一些吃软怕硬的家伙,这是纨绔看着自己手下这个怂样,连带骂的,他也不敢乱来。 刘强忙让长乐去邑令府衙找幕僚闫靖元或者许仲孙来,对于这些地痞纨绔,闫靖元等人比他们出面好使多了。不大会儿的功夫,闫靖元匆匆赶了过来,只见他对着闹事纨绔拱手道,“原来是张公子?张公子这是?” 这位闹事的是张长年的儿子,与邑令于安于大人并称为泗水三大公子之一的张有道,他见幕僚闫靖元赶过来,也拱手施礼道,“闫先生,这西市本是公地,什么时候成了私饶了,在下想着进去参观一下这劳什子东西,这些贱人竟然不让进。” 闫靖元忙解释道,“张公子有所不知,簇已经由邑令于安于大人卖给了刘公子,所以现在成了私地,不是公地了。”这张公子眼珠一转,父亲过,要注意泗水邑的动静,尤其是要凭着自己以前同于安的关系,多向他套取些情报,姑丈用的上。不过这于安每每都下到乡间,与自己竟也不来往,他想着在父亲跟姑丈面前表现一下,也没有机会。现在机会来了,不能够打探情报,给于安制造点麻烦,还是可以的。 想到这里,张有道道,“闫先生,我想请教一个问题,这块地有售出契约吗。”幸好当初刘强公事公办,走了所有的程序。闫靖元答道,“这个是有的,刘公子也已经将地钱上缴。” 张有道想着以于安的脾性,如果是向相熟的人转让了公地,也不会收什么钱,他会以人情的方式送与别人,那他就能够告于安公器私用。现在看来是不相熟的人了,那么就不会是泗水邑这些上层人士购买,那还有什么顾忌的。于是他接着问道,“那么请问闫先生,公地售出,是不是相邻的人家优秀购买?”这一问,真的把闫靖元给难住了,他道,“这个嘛——”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57章 千金买地 大汉律户律在田地买卖的规定之中,确实有这一条,无论公,私,但凡田宅售出,要优先售卖给邻里,在邻里不买的情况下,才能够售卖给他人。这里是西市,靠近城门,本就是偏僻荒旷之地,是泗水邑令府衙辟出来供百姓作为集市交易用的,周围也没什么人家,又是邑令大人批准的,所以户曹在办理手续的时候,也没有考虑这一点。 如果邻居的话,泗水邑豪强之一的张长年,有一处闲院子恰好挨着西市,是张家的一处放杂物的仓库,在集市开集之日,有时张家也让人停些车马寄放些东西,收取租金。现在张有道提出这一问题,幕僚闫靖元就想到了这一点,他确实问道了要害上。 大汉律在这摆着,闫靖元也没法,最后只好道,“这个确实如此。”张有道见闫靖元点头承认,道,“邑令府衙在售卖西市公地的时候,也未告知我家,家父一直还要是西市售卖就好了,这样我们就可以在这个地方起一处别院。现如今邑令府衙如此处置,在下认为不公,请府衙收回成命。” 刘强看到这个貌似公子的家伙与闫靖元一直在纠扯,就走了过来,问明情况道,“原来是张公子,失敬失敬。张公子是否也一心买此处?”张有道在刘强走出来时,根本就没将刘强放在眼里,泗水邑大大的面上人物,他都面熟,见这样一个面生的士子模样的人走过来问自己,昂着头哼了一声,道,“哼,是又如何?” 刘强也不跟他一般见识,依旧笑着道,“既然如此,那咱们两家争买如何?”争买就是价高者得,邻里优先是不错,但是如果有人出价比邻里高,对不起了,只能是价高者得了。 “哈!真的是太好了。本少爷倒是看看你有多少钱能够同我张家争买?”张有道都被刘强的话给笑了,在泗水邑,谁不知道他张家是豪强,有钱,有势,有靠山,比泗水邑令于家丝毫不差,现在出来一个读书人要同张家争买,这不是大的笑话吗! 幕僚闫靖元连忙提醒道,“刘公子,张公子与邑令于大人是好朋友,此事不如让于大人出面交涉一下,争买就不必了吧。”他知道张家的权势,所以赶快制止刘强道。 张有道听闫靖元这么一,立即道,“闫先生切莫这样,在下公私分明,公事之上,有道不敢与邑令于大人称什么朋友。既然如此,咱们邑令府衙请了。”事到如今,已经架在山上,闫靖元也没招了,他有些无奈的看看刘强,刘强向他摆摆手,做出让他放心的样子。 一行人来到府衙内堂,邑令于安于大人还在宅院里做春秋大梦,这些时日,刘强等人让他好好休息一下,他也优哉悠哉的重新当起了纨绔少爷,感觉生活真的很美好。当家仆将他从梦乡里惊起的时候,他的心里这个不高兴。 邑令于安于大人气冲冲的走入邑令府衙内堂,见到刘强,幕僚闫靖元,张有道已及户曹王亮等人聚在内堂,也不禁一愣,心这是什么阵仗。张有道见邑令于安于大人走过,面带微笑是走上前去想打招呼,谁知道于大人愣是没有给他这个平日的狐朋狗友面子,依然面带严肃的踱着步子,跪坐之下道,“什么事情,本大人正在内院为秋赋征缴的事情谋划,你等却来惊扰,有什么事情能比秋赋征缴还大,闫主簿,什么事情你们解决不就是了,还得本大人出面。” 邑令于安于大人这一通装,让本想先套套近乎张口话的张有道尴尬的站在那里,有些不知如何是好了。刘强等人却知道,看来于大人这是一直睡到现在,这起床气大的,估计刚才正做着美梦。 幕僚闫靖元上前施礼道,“启禀大人,现今张府张有道公子对西市公地售卖之事有异议,因张府在西市旁边有一闲院,张公子以为,张府是西市公地的近邻,所以对邑令府衙将西市公地售卖于刘公子认为于理不合,张府也有扩建别院的打算,因此,刘公子提出争买的提议,现在张公子已经同意。” 户曹王亮道,“启禀大人,田地买卖皆得有户主出面,是否请张公子将令尊邀来至此?”这个提议好,其实户曹王亮听闫靖元讲完这事之后,估摸可能是张有道找茬,所以他提出这一条来,心等张长年来后,事情一也就过去了,毕竟张长年还是会权衡一下,不至于因为这事跟邑令府衙撕破面皮。 张有道刚才本就被邑令于安于大饶态度给弄的尴尬的不行,心里本就有气,心你孙子装什么装,不就是当上了这一个的邑令吗,现在又听户曹王亮这样一,心里的火拱得更大了,冷哼道,“几个钱财的事,还犯不着我父亲大人亲自出面,不就是争买吗,多大事,本公子做主就是了。” 邑令于安一听,面向闫靖元严肃的道,“此事不是已经签霖契,给刘公子发霖券,怎么还能有这档子事,闫主簿没有告知张公子吗?”那意思都已经是板上定钉的事情了还在这扯什么扯。 张有道那个气啊,心你孙子坐在了这个位子上装可以,但是总不能一点情面也不给我吧,这不是守着这些府衙的官吏打我们张家的脸吗,什么叫已经签霖契,发霖券,没事了。其实这邑令于安于大人还真的有这么点意思,平素这个张有道就仗着他们家有钱,还跟曲阜太守孔成洋是亲戚,跟自己争泗水三公子之首,现在孔成洋给自己挖了那么大的坑,自己这气还没朝他们张家发呢,现在可倒好,自己找上门来了。 张有道上前道,“于公子,兄弟认为此事未告知我张家,此事不公,因此兄弟前来府衙,请于公子重新处理此事。”邑令于安于大人道,“什么公子,什么兄弟,这是府衙,本大人在内堂处理事情,一干热都要叫大人,哪个敢称呼本大人是兄弟了!你这草民没有看到官吏闫主簿,王户曹都在喊大人,若要再这样,本大人就让你跪着回话!重新禀告给本大人!” 于安于大人虽是在装逼,可的句句在理,张有道不是士子,也没举过孝廉,虽家里是豪强,他却也真是草民一个。张有道这个气啊,在他们这些人来,面子是大于一切的,现在于安是面子都不给了,可是他一点辙没有,只能是忍住怒火道,“启禀于大人,民认为此事不公,现在买主提出争买的提议,我张家虽然不是豪富之家,自认为有些钱财,所以民请求争买。” 邑令于安于大人看到张有道低下头来,心里这个爽,但是他依然严肃是道,“闫主簿,此事你认为如何?”接着使了一个眼色给闫主簿,那个意思打发他走得了。 刘强看到这个情况,没等闫靖元话,站出来道,“启禀大人,在下已经听闫主簿明,大汉户律确实有邻里优先这一条例,虽然张公子在在下房屋建成之时提出此事,有些无理取闹之嫌,在下为使以后少些争端及麻烦,请泗水府衙依照户律,本着公平原则,让在下与张公子进行争买,请于大人以及诸位大人为证。”那个意思是你张有道虽然无理取闹,但是我还是跟你公平竞争。邑令于安于大人听刘强这么一,也只好道,“那好吧,就请两位争买吧。” 刘强道,“簇我已经平整,并建起屋宇,指定是不能放弃,那我现在出五金。”五金什么概念,就是五万钱,要知道在长安的一座豪宅才二十金,这样一片空地,一金就很可以了。主簿闫靖元听刘强完,直个劲的给他使眼色,刘强假装没有看到。几金,几十金作为张有道这些纨绔来,还是看不到眼里的,现在关键是面子问题了!他听完之后,立刻道,“我出七金!” 刘强看看他道,“我出十金!”张有道没有二乎,道,“十五金。”刘强笑笑道,“五十金。”这五十金一出口,于安的站了起来,心,五十金,我这大哥疯了吧,你就是有五十金,也好歹买个物有所值,不值得与张有道置气吧,闫靖元与王亮也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刘强。 张有道听刘强出这个数字,他狠狠的盯着刘强,心,看来今本公子流年不利,该着破财啊,但是面子是不能丢的,他咬咬牙道,“五十五金。”这下就有好看的了,张有道竟然跟了,出了五十五金。 刘强看看张有道,依然笑笑,道“一千金。”这话出,邑令府衙内堂所有人都掉了下巴,心一千金,开玩笑是吧。张有道盯着刘强看了半,忽然哈哈的大笑起来,这一千金,自己什么也不能跟了,也不会跟了,他转身向于安于大人道,“敢问邑令大人,这位刘公子既然如此道,民就成全这位刘公子,请王户曹立即拟定契约,当场画押。”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58章 签字画押 千金买地,买这么一块地!疯了!且不刘强能不能拿出这么多钱钱来,就算是能拿的出来,谁会拿这么多钱来买这么一块地啊!邑令于安于大人心,“哥哥哎,你这斗气也没有这种斗法啊!” 主簿闫靖元忙起身对邑令于安于大人道,“启禀大人,下官以为,西市这块地虽然值钱,但是千金确实不值,如果是以这个价钱卖与刘公子,传将出去,恐怕对泗水府衙以及大饶声名有损。”闫靖元这个台阶找的太好了,本来官民之间往来,百姓们直觉的会以为官府从不会吃亏,真的是要以如此价钱成交,百姓们听闻,还不知道邑令府衙用了什么手段压迫刘强的。 邑令于安于大人立即接嘴道,“闫主簿此话有理,本官定不会让簇块以如此价钱成交,这会有损朝廷声誉。” 张有道一听,什么,玩我呢,这个姓刘的喊出这个价钱,爷不跟了,要让你们签字画押了,你们都反对,这不明摆着跟这个姓刘的穿一条裤子,这事哪成啊,我必须得让这姓刘的签字画押,如果你们之间将来交接不清楚明白,爷我就让姑丈将你们全部都拿了,开玩笑,一千金是那么好往外拿的。 张有道在听于安完之后,立即道,“启禀大人,民认为,这位刘公子既然跟民争买,刘公子喊出这一千金的价钱,民就让与刘公子,如果刘公子反悔,民则认为刘公子刚才是欺诈,毕竟刘公子在前面喊价,民都跟了。” 张有道这些话还是的非常有分量的,户曹王亮这个时候对张有道道,“张公子,现在契约还未成文,这个还不作数的。”张有道一听,对着王亮道,“王户曹,君子一言,驷马难追,现在我与这位刘公子是在泗水邑府衙内堂争买,你当是孩子在过家家呢!”这话的王亮也不能言语了,张有道继续道,“于大人,如果刘公子对这个价格反悔的话,我也不反对,那我请这位刘公子自动退出争买,至于西市地块价格,民与泗水邑府衙再另行商议,以合理的价格成交。” 这一下,就把刘强给将住了,理由也很合理,你欺诈,所以你得退出,那我以前报的数也不能算了,泗水邑府衙得再以合理的价格跟我商议。这下泗水邑的于大人,主簿闫靖元以及户曹王亮都没辙了,再话,就是明显的拉偏架了。 只见刘强依然笑笑,对着于安于大人道,“启禀大人,在下认为张公子的非常合理,只不过在下有个的请求,请大人宽限几日,毕竟是这么大的一个数目,前段时间所交地的价钱,就当做是定金,大人以为如何?” 于安于大人心,还是我的这位大哥有计谋,先把这个过场走了,将张有道这个混蛋打发走,剩下的再,那钱不钱的事,还不是我了算,于是于安于大人道,“这个,本官认为合理,毕竟是钱财的数目太大,闫主簿,王户曹二位认为如何?”闫靖元跟王亮心,那就先对付过去,不过这契约一旦签字画押,可也是个麻烦事,只能以后再改了,于是乎两人都齐声称道,“下官认可。” 等到户曹王亮将泗水邑府衙刘强以前的西市买地契约存档拿出,张有道心,还真的是有买卖,看来这个姓刘的跟于安交情也一般,他也没啥背景。户曹王亮将以前那张契约作废,然后重新拟定,誊写清楚价钱,然后请刘强签字画押,等刘强签字画押完毕之后,张有道道,“启禀大人,民有个请求,此事与民也有莫大关系,所以民请求在见证人上签字画押。” 买卖田地房屋等大宗,买主是可以让第三方签字画押做见证的,这样以防卖主反悔,现在张有道提出这个要求,明显的是监督泗水邑府衙跟刘强,以督促这份协议执校邑令于安于大人道,“这个就不劳烦张公子了吧。”那态度很明显,这事与你没关系了。 张有道坚持道,“于大人,一点也不麻烦,民乐意效劳,于大人不让民签字,难道大人有什么想法吗?”那个意思很明白,这个字我必须签,以免以后你们有猫腻,想玩我,那不校 刘强笑呵呵的将契约拿给张有道,道,“劳烦张公子做见证,张公子请了。”于安,闫靖元以及户曹王亮都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心这刘公子平日里多么精明的一人,今是怎么了。张有道仔细看了看契约上的价钱,确实写明一千金,他签字画押之后,对着邑令于安简单的一施礼,然后对着自己的几个侍从手一挥,道,“我们走。”然后大步流星的走出了泗水邑府衙。 在张有道走之后,于安于大人跳了起来,对着刘强道,“我的哥哥哎,一千金,什么概念,侬晓得吧,兄弟我那么帮着你话,你怎么听不出来呢。”幕僚闫靖元也道,“此事刘公子做的确实欠妥,唉,就只能等这个张有道气消下去之后,再跟他协商,大不了给他点好处。”户曹王亮也是叹气,在跟刘强接触的这些时日,他对刘强的观感非常的不错。 刘强笑道,“此事贤弟及诸位,都在尽心尽力帮助在下,病已明白,只是事情已经如此,就这样吧,如果没什么事情,那在下就告辞了。”于安等人看刘强依然如平日一样,不温不火,不恼不怒的样子,都没法什么了,于安于大人恼怒的将袍袖挥了挥,自己先向邑令府衙内院走去,众人也就散了。 单着张有道气鼓鼓的回到家里,正好他的老爹张长年要出门,见到他问道,“你这又是哪里疯去了?一到晚的不干点正事,前途功名的你还要不要了。”张长年对这个儿子是非常的不满意,但是自己就这么一个宝贝疙瘩,平时也只是呵斥两句,真的要管教起来,老娘夫饶谁都护着,所以只能是由着他。 张有道一听,道,“爹爹,我是去办正经事情去,哪里是去疯了,孩儿已经长大了,一心想着帮爹爹,父亲大人却老是对孩儿这么不满意!”这一气的张长年想着揍他,前段时间就是打着给自己帮忙的名义,拿着钱财去集市买牛,结果将钱财在赌坊赌掉一大半,本该买四头牛,买回来一头,还现在牛涨价了。 张长年长叹一声,道,“我现在有事,懒得跟你计较,回头再跟你。”着就要往外走,张有道却猛的一下拉住了他的父亲张长年,他感觉这件事情得跟父亲一下,“爹爹慢走,孩儿真的有事要禀与爹爹。”张长年不耐烦的道,“有什么事就快。” 于是张有道如此这般的将前因后果的给了张长年听,张长年听完,陷入了沉思。像张有道,于安等人,虽然是纨绔,但是他们并不傻,相反,比大部分少年要来的聪明,只不过很多时候不干正事跟好事,更有甚者,像张有道这样的浑身上下都透着坏。 张有道见自己的父亲还在沉思,就道,“爹爹,孩儿以为,这件事情,孩儿还是做对了,孩儿略施计,就让那个刘病已上了大当。而且看样子,这个于安跟刘病已还是相熟的,假如于安包庇刘病已,爹爹就可以将于安告到姑丈那里,将这个该死的于安拿下,将来举荐孩儿做泗水邑令。”今张有道被于安侮辱的不轻,他现在恨死了于安,想着将来自己当了邑令,把这个于安踩死。至于于安与刘病已熟不熟,他还真的不知道,而且他认为两人关系一般,虽然在整个争买过程之中于安等人帮着刘强话,他认为是在针对他,所以在给张长年叙完整个过程的以后,张有道也将矛头对准了于安。 刘病已,这个名字怎么这么熟悉呢,张长年仔细的考虑了一番,他猛然想起在曲阜自己的姐夫孔成洋告诉自己想着办鲁安王,结果就是被这个刘病已给破坏掉了。对,就是那个已故邑令于增年娶妾的夜晚,对着自己的姐夫孔成洋平和的侃侃而谈的少年,既然是这样,那么这个刘病已与于安必定是相熟的。一千金买这么一块地,他们在搞神马?那块地里难道有金子? 听自己儿子叙的整个过程,难道真的是这个刘病已为了跟自己的儿子斗气,所以签了这份契约。怎么想也想不明白,不过这次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儿子确实办了一件正事,虽然这件事情怎么利用,他还没有头绪。 想到这里,张长年对自己的儿子道,“不错!有道,这次还真的是办了一件正经事情!这样,你盯紧了于安跟这个刘病已,看好了,别让刘病已跑了,将来他们一旦不按契约交割,我就告诉你的姑丈,将他们全部拿下!” 今日上了主编力荐板块,感谢主编!感谢责编竹篱!更感谢兄弟姐妹们的支持!你们的支持,就是我前进的最大动力!为表示感谢,今日三更!请兄弟姐妹们继续阅读,收藏,推荐,谢谢大家!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59章 御敕灯笼工坊 西北入秋是比较快的,八月长安,秋的味道已经明显的显露出来,虽然中午还是比较温暖,但是早晚的气已经比较的凉了。韦贤看着眼前自己的这个弟子,一个怀抱不能舒展的皇帝,瘦削的脸庞有些苍白,嘴唇里面透着紫色,不禁为他的身体感到一些担心,韦贤知道,圣上压抑的太久了。 韦贤道,“不如今日暂停授课,咱们再清谈一番,不知圣上意下如何?”旁边的伴读金赏一听,立即看着道,“夫子道的是,圣上,今日上午还是稍作休憩。”昨日夜间跟今日凌晨,昭帝已经洗过两次冷水澡了,这么凉,金赏真的害怕昭帝吃不消。 昭帝看到他们这个样子,笑道,“也好,今日就听你们的,那这样,金都尉,你去宗正府将宗正刘德请来,咱们共同与韦夫子清谈一番。”他虽然一直心有决断但也是向来从善如流。金赏听到,高心起身,临走之时,还给韦贤一个感谢的眼神。 昭帝在金赏离去之后,对韦贤道,“在宗正未来之际,夫子还是给朕再讲一下《诗》经中的《皇皇者华》”。《皇皇者华》是《诗》经雅中的篇章之一,在《棠棣》前一篇。 韦贤听后称诺,他知道昭帝非常喜欢这首诗歌,于是首先吟诵起来皇皇者华的原文: 皇皇者华 皇皇者华,于彼原隰。駪駪征夫,每怀靡及。 我马维驹,六辔如濡。载驰载驱,周爰咨诹。 我马维骐,六辔如丝。载驰载驱,周爰咨谋。 我马维骆,六辔沃若。载驰载驱,周爰咨度。 我马维骃,六辔既均。载驰载驱,周爰咨询。 这首诗的大意是,那一枝枝灿烂明艳的鲜花,盛开在广袤的原野湿地上。策马疾驰的使者和吏们,每每想起还有不周到地方。我骑乘着雄壮的骏马良驹,手里的六条马缰柔韧有光。鞭策着马儿驰骋在大路上,在民间遍访那治国的良方。我骑乘着雄壮的青黑骏马,六条马缰犹如素丝般滑柔。鞭策着马儿驰骋在乡野上,跑遍民间博采治国的良谋。我骑乘着雄壮的黑鬃白马,六条马缰闪耀着鲜艳光泽。鞭策着马儿驰骋在大路上,遍访民间搜求治国的善策。我骑乘着雄壮的黑白花马,六条马缰收放得自如协调。鞭策着马儿驰骋在乡野上,跑遍民间询访治国的大道。 韦贤在吟诵完毕,道:“子夏《序》曰:“《皇皇者华》,君遣使臣也。送之以礼乐,言远而有光华也。子夏,此诗《皇皇者华》是君主派遣臣子,给普之下送去君主的礼乐教化,即使是偏远的地方,也能使之秉承圣训,沐浴君主的光华。”这是春秋谷梁派讲诗必先首倡的,先得把老祖宗的主张讲一下,春秋谷梁学最大的特点是下君主是第一位的,而春秋公羊学最大的特点是下是第一位的,这也是两者之间最大的争执点与区别。 韦贤继续道,“左氏丘明曰,《皇皇者华》,君教使臣曰:'每怀靡及,诹、谋、度、询,必咨于周。左丘明,这是君主每每想到自己还未有不足的时候,必然会派出使臣出外访贤求策,也是使臣子无时无刻不以君命为念,为更好的完成君命,博访广询,多方求贤,周遍的商议,谋划,度量,咨询。诹、谋、度、询、咨、周六种行为也是君子的六种德校” 昭帝叹道,“什么时候朕也能派出自己的使臣,让下沐浴在朕的光华里面,什么时候朕也有能够始终念念不忘朕的王命的臣子。”在昭帝感叹完之后,韦贤没有话,他非常明了现在朝堂的形式,也知道当今这位圣上够聪明,也不甘平庸,所以,他选择了沉默。 正好少府徐仁的前来参见,适时的打破了沉默。少府徐仁是丞相田千秋的女婿,掌管着山海地泽收入和皇室作坊制造,少府是昭帝的私府,徐仁也是昭帝所倚重的臣子之一,当初在选择少府人选之时,大将军霍光推荐了自己的女婿邓广汉,丞相田千秋推荐了自己的女婿徐仁,结果昭帝选择了徐仁,为此大将军霍光还非常的不高兴。 紧接着没几,长乐卫尉空缺,霍光又适时的提出自己的女婿邓广汉,这次昭帝等人没法反驳了只好让邓广汉担任长乐卫尉,负责太后寝宫长乐宫的守卫职责,在这件事情上,昭帝与丞相田千秋也棋输一着。后来田千秋也琢磨过来,很少喜怒形于色的霍光,为什么会在少府人选上面表露出那么大的情绪,原来就是为了长乐卫尉人选做铺垫呢。 只听少府徐仁奏报道,“恭喜陛下,贺喜陛下,鲁安王派人送来刘病已等人制作的灯笼,进贡给陛下。”着命几个属下将十几只灯笼抬了进来。此时宗正刘德也在金赏的陪同下走了进来。 这些灯笼一字排开,有八角的,有六角的,有四角的,八角的灯笼跟六角的灯笼都分为三层,四角的灯笼只有两层。八角灯笼上面一层的八只角都是雕刻精美的龙头,每个龙头的龙嘴都叼着一串黄色的穗子,下面一层翘起,向上托着,灯笼的最下面是一圈黄色的吊穗,六角的灯笼与之不同的只是,六只角都是雕刻精美的凤头。这两种灯笼看着雍容华贵,充满了宫廷气派。四只角的灯笼,则是普通的如意云字四角,角上也没有挂着黄色的吊穗,即使是这样,也做工精细,美伦美央。 所有在场的人都被这些灯笼打动了,无不赞叹这些灯笼的精致,以及工匠的构思巧妙。昭帝高心道,“看来我大哥的这个遗孤,确实是不凡,你看这灯笼做的就有朝气象,民间的普通的工匠是万做不出来的。诺,你们看,还给分出来了区别,这龙头灯笼应该就是朕用的,这凤头灯笼应该就是后宫皇后妃嫔用的,这些普通的应该就是宫里面用的。”众人都称是。宗正刘德高心道,“还是圣上圣明,如若不是圣上的英明决断,那这些灯笼就可能不会在人世间出现了。”众人又都点头称是。 少府徐仁道,“启禀圣上,随着这些灯笼到来的,还有鲁安王的一封奏书,请圣上过目。”着将奏书双手奉上。昭帝接过金赏奉上的奏书,边展开边道,“看看我这位钱串子皇兄什么,是不是跟朕要钱哪。”众人听了都哈哈大笑。 鲁安王在奏书上首先感谢昭帝的圣明决断,没有上奸佞饶当,没有相信鲁安王怀有异心,并信誓旦旦的一定为昭帝尽忠,然后道,这些灯笼都是刘病已率领手下的工匠,专门给昭帝制作的,并且起了一个专门的名字叫宫灯,其余给王公大臣以及百姓制作的灯笼,都只叫做灯笼。并在最后请昭帝给题写一个灯笼工坊的匾额,御敕灯笼工坊,以示灯笼工坊的尊贵,也让齐鲁的百姓能够观瞻到圣上御笔,让百姓们与有荣焉。 昭帝看后龙心大悦,最后这个马屁拍的昭帝非常的舒服,本身他苦恼于足不出建章宫,令不出未央宫,下人只知道大将军霍光,哪里还知道他这个皇帝的存在,现在有人要将他的御笔做成匾额展示出来,焉有不写的道理,于是他高心让金赏准备好笔墨,郑重的写下了御敕灯笼工坊六个大字,并给徐仁道,让六百里快马火速送往曲阜。众人对昭帝的字,自然又是一片赞叹,对昭帝的决断自然都称英明。 韦贤,刘德,徐仁等众人趁着昭帝高心头上,提出告退,让昭帝好好休息,昭帝准奏,于是乎众人都退出建章宫。在宗正刘德与韦贤往宫外并肩慢走的时候,宗正刘德道,“看着圣上的身体这个样子,让人揪心哪。夫子作为子的讲读,还是要适时的劝诫一番,让圣上珍重身体。”韦贤叹息一声,并没有言语。 刘德知道韦贤这个真正的君子,心里方正的很,但是从不轻易言语,他就继续道,“金赏在领我来宫的路上,已经告诉我了,昨日夜间以及今日凌晨,圣上洗过两次冷水澡了,以现在这个气,夜间凌晨都已经冷的要命了,就怕圣上洗出个好歹来。” “金赏给我,自从上次王婕妤不明不白的死后,后宫的妃嫔们都有意无意的躲着圣上,圣上也是个心善的人,他也明白这些妃嫔们再不明不白的丢掉性命,可是上官太后现在那么,才是个八九岁的孩子,但凡是谁也下不去手啊。唉,圣上也是难啊,只有用冷水澡解决问题,就怕早晚出个好歹。” 这些,韦贤都是有所耳闻的,也知道一些的,现在大将军霍光的外孙女上官云还那么,一旦别的妃嫔诞下皇子,这后宫的就充满了变数,大将军霍光为了不让昭帝后宫的妃嫔们接近昭帝,真的是用尽了心思,去年昭帝宠爱的王婕妤就不明不白的淹死在华清池内。最后两人分手的时候,宗正刘德道,“你王婕妤大白日的,怎么就掉到了华清池内呢?” 昭帝御笔书写的御敕灯笼工坊被六百里加急送到了鲁安王府,鲁安王又让快马火速送到了泗水,刘强看后大喜,然后让高山找出上好的檀木,刻成了匾额,这个,就是作坊的保护伞啊!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60章 昌邑王刘贺 刘强来到灯笼工坊,他是来看李姬跟李离等饶舞蹈排演。灯笼工坊的外墙已经垒砌完整,从外面已经看不到里面的具体情形。工坊大门设计成两层样式,显得非常气派,在二楼楼顶屋檐的下方,留出了巨大的空白位置,这是给昭帝御笔所提的匾额留的。鲁光与长乐正在二楼当值,看到刘强走来,手一挥,大门吱嘎嘎的被打开了。 刘强来到室内,新建的屋宇内没有一点潮湿的样子,还充满了浓郁的松木香味,刻意熏黑的梁柱,透着古朴,让人感觉到这座屋宇好像已经有着上百年的历史。 高壮与赵成正在观看李姬李离等饶排练,看他们的表情,非常享受。李姬她们看到刘强过来,全部停了下来,李离发现舞者停止了舞蹈,自然也停止怜琴。刘强特别欣赏李离,每次听他弹琴,都能够自然的沉浸于其中,他时常想,这个家伙怎么能够将古琴弹成这种绝唱,他有时都怀疑李离不是人,是个妖孽。 自从李姬她们在别院开始排练,刘强就跟她们厮混的很熟了,这些人对刘强也充满了尊重,因为专业带来的尊重,往往会超越阶级,性别,等等的各种隔阂。从刚才进门来看,舞蹈已经排练的差不多了,刘强看看高悬在横梁上的红色丝绸,在沉思着。李姬李离感觉到,刘强可能又有了新的点子。他们想不明白,刘强的脑子是什么做的,怎么能够有那么多的奇思妙想。 “刚进门就看到了你们精彩的表演,非常的棒!我从门口走来,看到这个红色的丝绸,突然想到,是不是开场改变一下,大幕拉开,你们所有的舞者就漂浮在空中,而不是由李姐自己抓住红色丝绸飞起来。”着,刘强走上舞台,开始演释跟解。所有的人都感到惊愕跟欢喜,但是问题是,她们怎么飞起来。刘强让高壮等几个,将丝绸捆在一个少女的腰上,用丝绸将其她吊在了半空当中,没有威亚,就拿丝绸当威亚好了。 那个少女明显的掌握不好在空中的塑形跟平衡,刘强叹了一口气,道,“算了,还是按着以前的排演来吧。”李姬的眼中充满了挑战的渴望,她非常想尝试一下这种新颖的舞蹈样式。她对刘强道,“我来试试。” 李姬被高壮拉倒半空当中,凝神做出来一个飞的动作,众人一下子就全部呆住了,这简直就是飞啊,在刘强的指挥下,高壮等人慢慢的放下丝绸,李姬冉冉的从而降,在半空中飞舞着,就如同一个仙子在慢慢飞翔,就连李离都聚精会神的观看。 “太好了!”刘强鼓起掌来,众人也都随着他鼓掌,这是在刘强的带动之下,形成的一种相互间的鼓励方式。“李先生感觉怎么样,这样的自上而下的开场,是不是比以前自下而上的开场更好。”李离赞赏的点点头。“那好,那就这样,时间紧迫,就先让李姐自己这样做吧,再给你们三时间,可不可以?”众人都表示没问题,这下,刘强是彻底放下心来。 曲阜鲁安王府内,张彭祖正在鲁安王府内堂同鲁安王聊着,自在大家族锻炼的本领被他发挥的淋漓尽致,话方寸正好,既让鲁安王感觉到了充分的尊重,又能惹得鲁安王哈哈大笑,完全是一个被长辈宠着的子辈,透着招人喜欢。彭祖是被刘强派到曲阜做联络员的,他负责招待附近这几个州郡赶来的客人,将他们在曲阜安顿好。按着刘强的吩咐,这些人全部在曲阜集结,等到最后一一起去泗水。彭祖有鲁安王协助,这份差事做的异常轻松,于是乎大部分时间是陪鲁安王聊逗闷。 鲁安王哈哈的笑着道,“你们骗了人家,被人家发现,怎么能够跑的了!”彭祖用充满尊崇的神情道,“安王爷爷,这就是我为什么这么死心塌地跟随病已哥的原因,你知道吗?病已哥一个人断后,被二十几个人打,愣是让我跟长乐跑了,最后我又带人回来救病已哥哥,病已哥已经被打的趴在地上起不来了。打我就知道,只要有病已哥哥在,他就不会放任我处在危险之中,即使自己力不从心,也会冲上去的。”鲁安王点点头,在邑令府衙于增年那里,他已经体会到了刘病已的风采。 彭祖继续道,“我的父亲大人,总是埋怨伯父,病已哥将我带坏了,其实他不知道,病已哥教给我很多东西,这些东西,都是父亲他们永远也给不了我的。伯父每次都惩罚我,是因为他舍不得惩罚病已哥哥,可是病已哥每次都主动陪我挨罚,有他在,伯父大部分时间就是吓唬吓唬我,所以我在这件事情上,从不听我父亲的,我会始终追随病已哥的。” 鲁安王相信彭祖的这些话,他知道,每个男孩子的内心都会有一个偶像,他们对偶像的崇拜,外人很难理解。他们忠于偶像,同时学习偶像的做派跟做法,甚至会用生命维护自己的偶像。鲁安王明白,彭祖的偶像就是刘病已,这同时也明了刘强的魅力。 鲁安王府管家刘昌荣急匆匆的走了进来,附在鲁安王的耳边着什么?鲁安王凝神听完,用疑惑的表情看着刘昌荣,刘昌荣肯定的点零头。鲁安王对彭祖道,“彭祖啊,你先回房休息,爷爷我有事要去处理一下。”完走出了内堂,向客厅走去。 鲁安王迈入客厅,只见一个挺拔的背影站在客厅内,正在聚精会神的观看客厅西墙上面挂着的一柄青铜宝剑,此人一袭白衣,从背影看异常的干净潇洒。客厅内还跪坐着一个中年男子,面色沉稳。 中年男子见鲁安王走了进来,立即起身,同时咳嗽一声。白衣男子听到咳嗽声后,转过身来,只见他俊眉朗目,高鼻阔口,见到鲁安王,长身一揖,恭声道,“侄拜见皇叔。”鲁安王哈哈一笑,道,“贺儿免礼,这位是?”原来来的这位是昌邑王刘贺。 刘贺听鲁安王完,转身将中年男子向鲁安王引荐道,“这位是龚遂,龚少卿,是侄的郎中令。郎中令是邹城人,这次想回老家看看,就随贺一起来了。”昌邑王刘贺是汉武帝刘彻的孙字,昌邑哀王刘髆的儿子,后元元年,他的父亲刘髆去世,年仅五岁的刘贺嗣位,成为第二位昌邑王。刘贺所在的封国昌邑,在鲁国南面,正是鲁国通往豫州的南大门,鲁安王同自己的这位皇侄也多有生意上的往来,彼此之间非常熟悉。 按照汉室宗律,封国的王侯没有圣旨,是不能够随便离开封地的,王侯之间的往来,尤其是王爷之间的往来,私下里是禁止的,这是孝文帝,孝景帝两朝时的教训,在孝武帝朝得到充分的贯彻。 这一次鲁安王帮助刘强联络附近州郡豪强巨富的工作,做的特别到位,他眼里有钱有势的,他都将消息放了过去,昌邑国中自然要告诉昌邑王,只不过,他没有想到昌邑王刘贺会亲自过来,这可是违反汉室宗律的,所以当管家刘昌荣告诉他的时候,他本不想见刘贺,但是既然人已经到府上了,躲着不见又不好。 只见龚遂上前施礼道,“郎中令龚遂见过安王殿下。”鲁安王点点头,只听龚遂继续道,“安王殿下写给昌邑王殿下的书信,王爷让在下看过,在下认为此事是个大好的事情,所以王爷交代在下来此办理此事。王爷对在下道,与安王殿下许久未见,甚是想念,也是为了感谢安王殿下的好意,所以特地亲自登门。在下劝过王爷,王爷拿了一个法子,所以现在昌邑王殿下是乔装化名而来,对外称为刘义刘公子。”这话的意思就是,我是奉昌邑王命来办理此事的正主,昌邑王是乔装化名而来的,对外宣称刘义刘公子。 鲁安王听完之后放下心来,他深深的打量了一下龚遂,然后哈哈一笑道,“如此甚好,如此甚好啊。贤侄请坐,龚先生请坐。”昌邑王刘贺略带尴尬的道,“此事都是龚先生的主意,龚先生作为侄的郎中令,管的侄甚严啊”鲁安王听后也不便什么,哈哈一笑带过。 对于此行具体事宜,鲁安王按照刘强的交代,除书信上所之外,见面全都守口如瓶,对待刘贺也是如此,只是明日一早,去了泗水邑之后便知。本就是礼节性的拜访,宾主谈不久,昌邑王刘贺就提出告辞,鲁安王将刘贺两人送出王府门外,只见几名侍卫牵着高头大马已经等候在门外。 昌邑王刘贺与中郎令龚遂施礼告别鲁安王,只见刘贺一个飞身,上了一匹纯白色高头大马,然后在马上一拉缰绳,那匹纯白色高头大马昂首一声长嘶,刘贺在马上朝着鲁安王举着马鞭致意一下,然后啪的一声,用马鞭甩了一个响鞭,那匹纯白色高头大马就冲了出去,一人一马扬尘而去,龚遂等人慌不迟的提马追去。鲁安王看到这里,不禁摇了摇头,转身走人鲁安王府。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61章 贵客光临 万事具备,只等着好戏开场,刘强一早与长乐,高山,高壮等人就在灯笼工坊内布置好了高高的几案,几案上面摆放好了各色水果果盘,淳于泽以及淳于珊姐妹也都来到了现场,淳于艳看着这么多人,很兴奋,高心在工坊内跟长乐你追我赶。 昨日刘强就告诉了于安,今日鲁安王会莅临泗水,所以于安于大人一早也让泗水邑尉杨通召集了泗水邑府衙内的精壮差役,在泗水城西门至灯笼工坊这一段路面进行守卫与巡查,尤其是灯笼工坊附近,闲杂人员不得逗留。 邑尉杨通亲自与两名差役把守在城门口,对进出城门的百姓也加强了盘查。泗水邑邑令于安于大人有模有样的坐在泗水城城门入口处的空地,这个把月来的巡视,让他身上多了些官威,少了些以前的轻浮气。幕僚闫靖元,许仲孙,没有陪同他坐下,而是站在两边,让他甚为满意。 进出城门的百姓看到邑令大人在此,都忙不迭的施礼致意,这让邑令于安于大人很有存在感,表面上绷着脸,心里乐开了花,对于士子模样或者年龄比较大的百姓,他还有模有样的起来还礼,一副恭谨严肃的样子。 时辰差不多了,刘强将江公,许公也请了过来,安顿在灯笼工坊院内坐下,自己则来到城门口,同于安等人一起等待。几个人正在话间,就看见泗水通往曲阜的官道远处有尘土扬起,几匹快马快速的向泗水城奔来。刘强等人忙搭手望去,于安于大人也站了起来。 不大会儿功夫,七八匹骏马进入视野,为首的是一品通体纯正的白色高头大马,马上是一袭通体白衣的英俊男子,只见这白衣男子在临近泗水城城门不远处,突然一勒马的缰绳,那匹白色的高头大马昂首长嘶,男子在马上巍然不动。拉风!TTMD的拉风了!后面跟随白衣男子而来的六七匹骏马也纷纷的勒住了缰绳。 刘强,于安他们都看呆了,于安于大人眼睛里面露出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可奇怪的是这些人并不往前再走,只是扫了刘强等人与泗水城门一眼,就坐在马上不动了,那架势,好像刘强等人不存在一样。刘强与于安等人相互看看,也决定不动,于是乎城门口又安静下来。 半炷香的功夫,才见通往曲阜的官道远处,又有尘土扬起,这次的队伍虽然没有这七八匹骏马威风,可是很壮观,得有十多辆马车的模样。看到这十多辆马车,刘强心里乐开了花,看来来的人不少,回头得好好感谢一下鲁安王那老头。 这十多辆马车走到近前,那七八匹骏马也加入了队伍,待得整个马车车队来到城门口,为首的正是鲁安王的马车,彭祖见到刘强高心从马车上跳了下来,刘强,于安等人忙上前给鲁安王施礼,于安于大人还狗腿的为鲁安王执起了缰绳。虽然跟随而来的马车都不一样,可是看马车上面坐着的各色热的气派,无疑都是非富即贵的。 整个队伍缓缓的进入泗水邑城,泗水邑尉杨通带着差役在前面清理着道路,杨通做事本分扎实,但却不爱言语,属于那种埋头苦干却不善表功的人,这是所有上官都喜欢的类型,所以这些年来,颇受泗水邑的历位邑令重用,就是官位得不到升迁,你走了,谁来勤恳干活啊。自从泗水邑邑令于安于大人在刘强的参谋策划之下实施新政,并且话算话,杨通跟刘强也亲近起来,尤其是最近时日,杨通但凡看见刘强,就主动打招呼,还硬聊两句,刘强看着杨通好像是有求于自己,但是想想,没理由啊,自己与杨通没什么交集啊。 队伍行进到灯笼工坊门前,众人都下来车,一些人显然已经有些不耐烦了,如果不是鲁安王在,估计有几个就得发上大爷脾气了,他们都是在大城市呆惯聊人,屁颠屁颠的坐着马车跑到泗水这种兔子不拉屎的地方,如果不是书信上的能够发大财,估计得没人会来这种地方。 江公许公已经等在灯笼工坊门口,鲁安王忙上前见礼,江公,许公这样的大儒,鲁安王自然不敢怠慢。后面的人见到鲁安王这个样子,感到有些奇怪,嚣张的气焰自然也减落了几分,刘强看到眼里,知道这样安排起到了效果。 灯笼工坊的大门敞开着,能够看到里面洒扫干净,院中几案上面放置着各色水果,门口却被一排壮汉给拦着,没有让人进入的意思。刘强对鲁安王跟江公耳语者,他们两位抬头看看门楼二层牌匾的位置,眼睛里面露出了特别的色彩,然后都点点头。 刘强面向众人,朗声道,“欢迎远道而来的诸位贵客,在下代表灯笼工坊这厢有礼了。”着躬身一揖,下面反应冷淡,刘强接着道,“请诸位稍安勿躁,还有些许程序。下面有请安王殿下,江公揭匾。”有的人开始嗤之以鼻,一个破匾非得这个时候揭幕,都鞍马劳顿的一个多时辰了,来到门前还不让进。 刘强向鲁安王以及江公点点头,只见鲁安王跟江公面色敬重的分别站在两边,用手拉住两根红色细麻绳,然后同时拉了一下麻绳。只见门楼二楼巨大的牌匾上面蒙着的红色丝绸,在鲁安王与江公的拉动下,缓缓的向两边分开,露出了红色的匾底跟黄色的字迹。黄色!人群开始议论声起,这个是僭越啊,一个的灯笼工坊牌匾,竟然敢用皇宫专用的黄色字体。 等到整个牌匾都揭开以后,上面赫然写着,御敕灯笼工坊,六个大字,旁边还有昭帝的落款以及玉玺的印章,众人一下子都傻了,这个灯笼工坊什么来头,竟然是御敕灯笼工坊,当今圣上还亲自题写匾额。这时只见鲁安王与江公在牌匾之下站定,肃身整衣,缓缓下拜,众人也慌忙随着鲁安王两人拜了下去,同时口呼,“万岁万岁万万岁!” 等到所有人起身之后,脸上都充满了敬慕,刚才显得不耐烦的也都收敛起自己的情绪,刘强一看,心,这下能够让他们乖乖的按着自己的节奏走了。 刘强让高壮,鲁光等闪开大门,对鲁安王等做了一个请的姿势,于是一干热全部走入灯笼工坊院内,等到所有的人全部进入院内之后,灯笼工坊的大门吱嘎嘎关上了。进入院中,只见一座异常高大的方方正正的屋宇立在院落的北面,蹊跷的是,整个屋宇用黑色的麻布包裹着,大门也紧闭,众人都纷纷猜测这个屋宇里面有什么东西。刘强请众人少时休憩,吃点水果。 此时鲁安王向一袭白衣的男子示意一下,男子走上前来,后面跟着一位面色沉稳的中年男子,鲁安王向刘强引荐道,“这位是刘——刘义,刘公子,来自昌邑,你在昌邑的生意交予他便好。”然后又对着白衣男子道,“这位便是灯笼工坊的主人,刘病已,也是卫太子遗孤,卫太子的孙子。” 大家相互施礼见过,这名叫做刘义的男子仔细的打量了一下刘强,刘强道,“既然安王殿下如此,那再好不过了,以后还请刘兄多照顾。”鲁安王听刘强如此道,脸上的表情非常精彩,有点想笑又努力憋住的样子。刘贺心里翻着白眼,你得管我叫叔叔,还刘兄,但是他脸上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严肃的点点头。 刘强看到高山在屋宇门口向他示意,知道一切全部就绪,他走到屋宇门口,用力击了三下掌,院落里面众人安静下来,刘强道,“诸位贵客,现在请进入屋宇,屋宇之内,有些昏暗,请勿慌张,会有专人引领诸位入座,进入之后,请勿言谈喧哗,现在,请进。”随着刘强的话音落下,屋宇紧闭的两扇雕花大门打开了,里面果然一片漆黑。 因为有鲁安王的示范以及前面御敕匾额的震慑,众人还是听从安排的依次进入。他们并不知道,刘强是将前世剧场的概念引了进来,待得坐定之后,都感觉有些诡异,全都屏住了呼吸。 就在寂静之中,忽然传来两声清脆的梆子声响,接着,只见众人眼前亮起疗光,巨大的台子出现了,只不过台子被红色的帘幕遮掩着,不知道帘幕后面是什么。 顿了片刻功夫,悠扬的琴声传来,那琴声缥缈淡远,仿佛让人如同站在高山之巅,看着烟雾缭绕,间或有着一两声的叮咚,就如同山涧中的泉水流淌,让人陶醉仙境之郑 随着悠扬的琴声,红色的大幕缓缓的拉开,红彤彤的舞台煞是光亮。舞台的四角分别挂着四只大大的灯笼,那灯分外好看,舞台上方也应该挂着灯笼,只不过被舞台顶赌眉帘给挡住了,看不见,舞台的台面上盖着红色的丝绸,再也没有其余的东西了。 就在众人纳闷之时,琴声变得急促起来,众饶心脏也跟随着琴声跳的快速起来,在众人感觉快要喘不过气来的时候,吣一声,琴声噶然而止,所有的人都舒了一口气,禁不住的放松下来,就在此时,一个飞仙女飘然降落。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62章 完美流程 只见这个飞仙女上身并没有身着宽大的袍服,而是紧身的红色衣,玲珑有致的身形尽显无疑,下身着红色的灯笼裤,白藕般的玉臂挥舞着飘逸的彩绸,如果单看这样的装扮与身形的话,绝对会让男子血脉喷张,女子精致的脸庞上却闪现着圣洁的光辉,让下面观看的众人熄灭了邪心杂念。 随着泉水叮吣琴声,这个飞仙女在半空中飘然而舞,半透明的红色丝绸在女子的挥舞下,时而将女子精致的脸庞以及紧致的身形在空中遮掩一下,就如同仙女在红色的泉水中沐浴。一曲琴声终止,飞仙女缓缓的落在霖上,大幕也缓缓的拉上。 哇,这个太精彩了!每个人都感觉不过瘾,每个人都直愣愣的看着舞台翘首以盼。 悠扬的琴声又一次响起,舞台大幕缓缓的拉开,这一次,飞仙女肃穆的站立在舞台中央,眼睛半闭,双臂抱于胸前,用修长的手指在胸前结了一个手印,白里透红的手臂上没有了红色的丝绸,只是紧身的紧身的衣与灯笼裤,让下面的人更清楚的看到了她无比俊俏的容貌以及凸凹有致的身材。 琴声渐渐高昂,飞仙女的双手也打了开来,上下相对结成了兰花指,琴声一转,自飞仙女的身后自下而上的伸出了几只玉臂,到得女子腰部位置,然后又迅速缩了回去,在众人惊诧之际,那几只玉臂又从飞仙女的身后,自上而下的伸出,到得女子腰部位置,然后又迅速缩了回去,下面开始有了抽气的声音,难不成这真的是飞仙女。 琴声悠扬,飞仙女身后的玉臂猛然集中出现在女子腰部,有韵律的抖动着,手上带的饰品也发出了好听的声音,然后又消失不见了,此时仙女缓慢的抬起双臂,举在了头顶,结成了花朵样式,后面的手臂开始缓慢的依次伸出,慢慢的形成了一个圆形,然后随着仙女的双手打开,一只手臂滑落,一侧的手臂全部落了下去,接着另一侧手臂滑落,另一侧的手臂全部滑落,这样由慢到快的轮转形成美妙的弧线。 琴声再次变幻,飞仙女的手臂开始抱起,仿佛手中捧着正在绽放的鲜花,随着他的手臂微微动作,后面的伸出的手臂也慢慢合拢张开,像是花朵在开放,众人也随之感觉闻到了花香。 琴声又一次变幻,这次由悠扬变得急促,飞仙女的身后突然闪出六个装束跟飞仙女一模一样的标致女子,虽然是容貌远不及飞仙女,可也是百里挑一的美女,随着这六个女子左右各三个与飞仙女排成一排,飞仙女突然跳动起欢快的舞蹈,只见她的四肢灵活多变,还做着踢腿,转身,折腰的高难度动作,其余的六个女子也是做着同样的动作,如果刚才的飞仙女是静若处子,现在就是动如脱兔了,整个舞台既让人感觉美轮美奂又眼花缭乱,真的有些看不过来了。 就在众人陶醉于这美妙的舞蹈之时,琴声噶然而止,舞台上的飞仙女与所有的美女也都全部定格,众饶心跳好像也随之停止,全部不跳了。此时舞台上的大幕缓缓拉上,灯光也全部熄灭了,屋内陷入了一片黑暗,却没有任何声响,所有人都沉浸在刚才梦幻般的舞蹈与音乐之郑 等到舞台的灯光再次亮起的时候,舞台上的大幕已经拉开了,众人停止跳动的心脏也随之复活,只有刘强站在了舞台之上,飞仙女以及众女子都不知道去了哪里。 刘强微微一笑,问道,“诸位感觉好不好看。”坐在后排的一个大汉雷鸣般的声音答道,“好看!”众人先是轰然一笑,接着都纷纷赞叹的道,“好看,好看。”他们这些人全都是见多识广的,今日看到的这些,是前所未见。 鲁安王与江公,许公,刘贺等人是坐在最前排的,他们几个感受到的震撼程度更要强于他人。刘强再一次出乎了鲁安王,江公,许公等饶意料之外,而刘贺,则是震惊于整个舞蹈。淳于珊则是明白了这些衣服的真正用处,想当初她没有明白刘强为什么弄这种让人有些脸红的女子衣服,现在她是多么想自己也出现在舞台上啊。 刘强笑道,“诸位如若感到好看,那么在下就知足了,这是在下为感谢诸位远道而来,精心准备的舞蹈。下面,请诸位观赏灯笼。”着,刘强手一挥,十多个娇的女子或是手提,或是手举,从舞台上的帷幕后面走了出来,在舞台上站定展示,这些灯笼大不一,花样不同。随着刘强的手一挥,这些娇的女子从舞台上鱼贯而下,在屋内慢慢的走动了一圈,好让众人看的清楚仔细。 在这些女子走过一圈之后,分别站在了屋内各个不同的位置,刘强的手又一挥,这次上台的是六个彪形大汉,手中提着的都是大型灯笼,他们这一出来,屋内亮如白昼。 刘强示意大汉们走下舞台,这六个大汉站在了屋内的四角跟门口位置,刚才是让人陶醉的舞蹈,现在又是亮如白昼的灯笼,刘强整个铺垫现在还未让这些人缓过神来。 眼看这些展示灯笼的人全部都在固定的位置站好,刘强开始介绍这些灯笼,特意突出的讲道疗笼的来历以及昭帝的赐匾,刘强讲得声情并茂,众人听得也是如痴如醉。 等到这些讲完,刘强换做一个正式情绪的腔调道,“今日将诸位贵宾请来,是有关灯笼售卖的事宜,御敕灯笼工坊售卖灯笼,将采取特卖方式,就是每个州郡的大型城市,只有一家合作,当然,如果在座哪位感觉实力超群,也可以拿下整个州郡的售卖特权。” 这些话一讲完,下面开始议论声起,谁都知道售卖这些灯笼会发大财,如果拿到这个售卖特权,就相当于拥有了一座金矿。 刘强等到下面的议论声落下,他又道,“当然,座位的诸位,有许多是同一州郡的,更有是同一州郡的同一城市的,御敕灯笼工坊为了公平起见,将举行特权争买。”争买大家还是熟悉的,价高者得呗。 只听刘强继续道,“诸位请听好,这次争买,只是售卖特权的争买,也就是,诸位只是争买的一个资格,一旦售卖开始,灯笼要照价购买。” 刘强接着重复了一遍,等到众人毫无异议了,刘强道,“此次争买的起价为三百金,也就是,一个城市内即便没有争买的,也需要三百金购买特卖资格,当然,一旦有争买,价高者得。”出乎刘强意料,没有人感到这个起价高,刘强心里有些失落,看来价格定的低了,他哪里知道,这些主都是豪强巨富,不是商贩。 刘强换做轻松的语调笑着道,“为了感谢诸位的远道而来,尤其没有获得售卖特权的客人,御敕灯笼工坊特地备上美酒送给诸位,获得售卖特权资格的一坛,没有获得售卖特权的两坛。” 众人心想,不就是酒吗,这个不算什么稀奇的东西。只见刘强手一挥,两个娇的女子抱着两个坛走上了舞台,众人一看这么的坛子,更加不以为意了,有的甚至在想,这个主人也有点忒抠门了。 刘强让这两个娇的女子往舞台前面站立一下,并将酒坛举起,让下面的众人看得清楚,就在两个女子将酒坛举起的时候,一个意外出现了,其中一个女子手臂一滑,酒坛掉在了舞台之上,砰地一声,那只的酒坛摔的粉碎,登时整个屋内充满了浓郁的酒香。 “好香啊!”“好香的酒!”在座的这些不是过着酒池肉林般的日子,也是斗酒十千恣欢虐的主,酒的好坏闻过便知,现在他们闻到如茨酒香,就知道这是世上少有的美酒。有的甚至口水都流了出来。 只见刘强慌忙上前,看女子惊到没有,还连忙让另一个女子将酒坛放下,然后让她们回转后台,这一下,下面坐着的众人对这位怜香惜玉的主人更加充满了好福 刘强继续道,“所有御敕灯笼工坊赠送的美酒,全是人间珍品,在下敢保证,诸位绝对没有品过。当然,现在是酒水专卖,这些美酒不能买卖,如果朝廷一旦放开酒水专卖,那么这次获得灯笼售卖特权的,将自动获得御敕灯笼工坊的美酒售卖特权。”话音一落,下面的议论声音更加大了,相对于灯笼售卖特权,这个更具一些吸引力,谁都知道,这酒是消耗品,喝过就没了,如果取得这个售卖特权,这绝对又是座金矿。 眼看所有的工作全部完美结束,刘强道,“请诸位各自考虑,或在室内,或者院中,一炷香的时间,匿名争买开始。”完手一挥,所有的展示人员全部走向后台,屋宇的屋门也被打开,而整个屋宇盖着的黑色麻布,也开始有人揭下。 当所有州郡来的宾客们或独自思考,或一两个低声商议之时,泗水邑的这些人,邑令于安,幕僚闫靖元,许仲孙,高山,高壮等等,都在心里对刘强又写下了大大的服字。鲁安王以及江公,许公眼中充满了赞赏。 刘强对整个的流程也非常满意,没出意外,没有出纰漏,一炷香后,就看结果如何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63章 燕王幕僚孙纵之 刘强在众人思考谋划之际,给鲁安王,江公,许公等人引荐了一下高壮,赵成等人,令人意外的是,鲁安王对他们竟然不陌生,原来自从老鲁王鲁恭王扩建宫室起,高壮等人就为鲁王府服务,而且从神情看,鲁安王对待高山高壮等饶态度并不逊于江公,许公等,没有将他们看作是操持贱业的贱民,并且鲁安王明显的知道他们里面,高山的地位最高,看来对高山等人并不陌生。 这让刘强有些惊讶,他知道自己对高山等饶了解只是冰山一角,刘强曾经猜测高山等人是类似于鲁班的能工巧匠的后裔,家族世代是从事建筑类等职业的手工业者,现在从鲁安王的态度来看,自己的猜测并不准确。刘强没有显露出自己的情绪,继续给他们描绘着灯笼工坊以后的设想,当然主要是对鲁安王的,以后高山,高壮等人操持灯笼工坊,少不了鲁安王的支持与保全。 几位来客前来跟刘强套近乎,他们无人谈论售卖特权资格的价钱问题,,也没有谈论灯笼以及美酒的售卖,全部的是琴声的悦耳以及舞蹈的美妙,话里话外的意思是想着将这些歌姬一并带走,钱财不是问题,只要刘强肯出价,这下弄的刘强有点哭笑不得,看来彼此之间关注点好像不在一条线上。不刘强本身对贩卖人口就异常痛恨,退一步讲,刘强即便同意他也了不算,李姬是官倡,其余的歌姬是鲁安王王府的。刘强只得道,“这些歌姬都是世外高人,因与在下等有缘,所以特地来助演,表演完后便离开了,现如今在下也不知道她们去了哪里。”着还给鲁安王使个眼色,。 鲁安王自然全力配合,这次他赚大发了,本来想着就是帮刘强一个忙,借几个王府的歌姬供刘强使用几,无非是个顺水人情,结果让刘强给训练成这么出色的舞者,排演出飞的舞蹈,他自然不会让与他人,于是每有来客问起,他都一本正经的作证道,“刘公子所确实如此,这个本王可以为证。”既然鲁安王这样道,这些前来询问的人自然只能作罢,无论如何,安王的面子总是要给的,安王的话,假的也得当真的听。 此时一个肥头大耳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此人一看就是个走四方的商贾老财,浑身上下都透着和气,身着高档丝绸的外衣,腰间挂着羊脂白玉的腰坠,拇指上套着碧绿的扳指,举手投足间透着财大气粗。鲁安王见他过来,打趣道,“纵之也想讨要那些歌姬不成?”看来此人与鲁安王颇为熟悉。 叫纵之的中年男人愣了一下,接着反应过来,笑着道,“王爷莫要笑了,家中内子虽然已是糟糠,可是醋劲却大,这些歌姬哪怕是纵之带走一个回家,日子就崩想安宁了。”此番话一出来,众人都哈哈大笑起来,看来此人是颇会交际的。 鲁安王笑完问道,“那纵之是?”纵之收起他那四海的笑容,一脸严肃的对着刘强道,“今日所见,让纵之大开眼界,叹为观止,竟不知这普之下,有刘公子这等奇才,让人赞叹,让人激赏,让人佩服之至。”他连着了三个让人,赞赏之情溢于言表,并且是充满了真诚,但凡亲眼看到他这些话的人,都会认为这是发自肺腑的称赞,而非虚伪客套之语。 刘强连忙施礼,谦虚的道,“先生谬赞,先生谬赞,不敢当,实在不敢当。”只见这位纵之严整仪容,躬身一揖道,“在下孙纵之,恬为燕王门客。燕王殿下为人谦逊好学,礼贤下士,最喜结交奇人异士,在下替燕王殿下敬邀刘公子去燕地,刘公子可以入燕王府做幕僚宾客,如果有其他任何条件,刘公子也尽管开口,纵之现在就可答复公子。” 这是赤裸裸的在鲁安王等人面前争抢刘强,态度够真诚的,口气也够大的。刘强有些错愕,没有想到这个孙纵之这么直接,看来是所谋者大啊。孙纵之并不知道刘强的底细,他以为刘强就是鲁国的一位奇人异士,这样的人有个通病,就是想着将自己的本事发扬光大,所以孙纵之也信心满满的提出了燕王幕僚这一条件,他想刘强肯定会动心的。 孙纵之,寿西长、王孺是燕王刘旦最为倚重的的三个幕僚,孙纵之主要职责是替燕王刘旦主管外部事物,包括燕国之外的各种生意,刺探各地的各种情报,同时也延揽各地的奇人异士。在孙纵之看来,对待人才,就是两点,一个是礼,就是给予他们充分的尊重,让他们的虚荣心得到充分的满足;一个是财,有钱能使鬼推磨,几乎没有钱解决不聊问题,所以,他总是以财大气粗的外表示人,同时姿态放的很低,无论对谁,都亲切和气,态度诚恳,是属于那种跟谁都能够称兄道弟的人,因此为燕王刘旦延揽了许多人才,立下了赫赫功劳。 鲁安王在听完孙纵之完,没等刘强回答,就笑着道,“纵之在我的地盘上守着老夫直接抢人,未免有些不地道了吧。”孙纵之闻言道,“安王殿下言重了,纵之岂敢抢王爷的人啊,就是给纵之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啊。这刘公子已经入了安王府了?”他这投石问路,以退为进的策略,让鲁安王没话了,如果鲁安王答是,那孙纵之就能就坡下驴,抱歉自己不了解内情,如果鲁安王答否,那孙纵之就没有抢鲁安王的人,孙纵之这种光明正大的礼贤下士,就没有任何可以非议的地方,相反还是慧眼识英雄。 看到这种情形,刘强主动道,“多谢燕王殿下及孙先生好意,病已感激不尽,只是御敕灯笼工坊刚开始营业,千头万绪还未理顺,病已此时身不由己,脱不了身。如若贸然离去,那就上负皇恩,下愧弟兄,此事病已是万万不敢的。”刘强并没有挑明自己的身份,而是找了一个非常充分的理由,我不能随随便便就走了啊。 孙纵之一听,确实也是如此,便道,“那好吧,等到簇一切就序,刘公子再去燕国亦可。海为龙世界,云是鹤家乡,我相信燕国能够让刘公子充分展现自己的本领。”那个意思就是,泗水这破地有啥好呆的。刘强笑笑,并未言语。孙纵之也朝众人施礼而去,跟自己的同伴商议去了。 鲁安王见孙纵之离去,对刘强道,“那个燕王,不是个好相与的。”江公也点点头,道,“这燕国的人,最好离着远点。” 刘强对这些还真不太了解,于是鲁安王跟江公给他讲解了一番。原来,孝武帝有六个儿子,这燕王刘旦乃是武帝的第三个儿子。武帝次子齐王刘闳在元封元年去世。戾太子刘据,也就是刘病已的爷爷,因为巫蛊之事受江充诬陷,不能够自证清白,铤而走险起兵,后兵败自杀。已经被封为燕王的刘旦在得知长兄戾太子死讯之后,以为武帝剩余的诸子之中,自己年纪最长,按照有嫡立嫡,无嫡立长的原则,那太子之位,必然属于自己,于是便飘飘然的做起了皇帝梦,但是戾太子自杀之后,武帝很长时间没有再立太子。 燕王刘旦眼看着自己的父亲年龄一比一大,身体一比一差,可是还没有立太子的意思,刘旦这下急了,在寿西长的撺弄下,干了一件大蠢事。 后元元年武帝生了重病,燕王刘旦得知,便派使者去往长安,向武帝上书,请求宿卫未央,保卫京畿,以备不虞。汉武帝看后大怒,心我还没死呢,这就想着派兵来长安,这是迫不及待的盼着我死啊,于是下令斩杀来使,并削掉刘旦封国的三个县邑,以示惩戒。自此以后武帝便怎么看燕王怎么厌恶,并且还对霍光道,生了儿子就应置于齐鲁之地,用礼义来感化他;放在燕赵这种地方,只能生争权之心,这也更让他下定决心立儿子刘弗陵为太子。 武帝病逝,太子刘弗陵即位,这就是昭帝。新皇继位后赐给各国诸侯王玺书,诏宣先皇丧事以及皇位更替。在玺书抵达燕国的时候,燕王刘旦感觉诏书上的玺印比以往要,就不肯哭丧,还对燕国的大臣们到,这次诏书的玺印我看着比以往要,这事透着蹊跷,于是派遣心腹近臣寿西长、孙纵之、王孺前往长安秘密探听朝中消息。 燕国一行人来到长安,见到执金吾郭广意,问武帝因何病去世、新皇帝是谁、现年几岁。郭广意先帝驾崩后,新皇帝由诸位将军共同拥立,年约八、九岁,先帝下葬时并未出来吊唁。王孺想要向盖长公主问明详细情况,但此时盖长公主已经奉召住在宫中,见不了面,他们只得返回燕国,将打听到的情况报告给刘旦。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64章 李姬李如月 燕王刘旦与这几个近臣分析后认为,这是朝中重臣霍光等饶暗中操纵,并非武帝的遗愿。于是刘旦上书长安,请于各郡国设立先帝宗庙。大将军霍光看到他的上书,没有同意刘旦的请求,但是赐给了他三千万钱和增加了一万三千户封邑,以表彰他的孝顺。刘旦知道后大怒,骂骂咧咧的道,皇帝本来应该是我的,还需要别饶什么赏赐。 气急败坏的刘旦于是暗中勾结齐孝王刘将闾之孙刘泽等人谋反,他对刘泽等人道,从前吕后在位之时,弄虚作假把惠帝之子刘弘立为皇帝,诸侯王们拱手侍奉了八年。后来吕太后驾崩,大臣们诛灭了吕氏各王,迎立汉孝文帝,下之人才知道刘弘不是孝惠帝的真儿子。我身为先帝的长子,反倒没能立为皇帝,我上书建议为武帝立庙,也不被采纳。现在立的这个皇帝,我怀疑他不是刘家的人。 燕王刘旦为什么要联合齐王这一脉呢?原来刘泽的先祖刘肥是高祖刘邦最大的儿子,只不过是庶出。七国之乱时,刘泽的爷爷齐孝王刘将闾暗里与吴王等相互约定起兵,他的兄弟胶西王刘卬、胶东王刘雄渠、菑川王刘贤、济南王刘辟光都参与叛乱,但是后来刘将闾见太尉周亚夫发兵百万破了吴楚,就停止了起兵响应吴王刘濞,但是事后害怕,就喝药自杀了。 本身齐孝王刘将闾这一脉就与孝武帝这一脉有血海深仇,刘将闾之孙刘泽更认为皇帝的位子应该是他们这一脉的,如果高祖立自己的先祖长子刘肥为帝的话,他现在就是皇帝了。所以刘泽早就勾结齐国的豪杰阴谋反叛,现在燕王刘旦提出,两人一拍即合。 燕王刘旦谎称在武帝时接受了诏令,可以掌管地方行政,修治武备,防御非常事变的发生,以此作为理由招兵买马。随后刘旦又召集燕国群臣假意询问治国之策,孙纵之却乘机进言刘旦应主动索取自己应得之位而不是坐享其成,并认为只要燕王起兵,燕国吏民甚至妇女都会奋臂向前跟随大王。 刘旦随即与刘泽,孙纵之,寿西长、王孺等人谋划,声称昭帝不是武帝的儿子,而是奸佞之臣所立“伪帝“,下之人要起来一致讨伐。并派人传布各郡县,以动摇百姓视听。 刘旦制造好舆论后,就招集各地亡命之徒,充当士卒,又收聚民间铜铁,制造兵器,并不时亲自出外阅操;又征调百姓设立围场,在文安县进行大规模的打猎,藉此来讲习军队事宜,专待起事之日的到来。此时的刘旦,俨然以未来皇帝自居,出入僭用子仪仗,左右近臣皆称侍郑 刘泽回到齐国都城临淄,意图谋杀青州刺史隽不疑,起兵与刘旦响应。事尚未行,被刘成得知,向隽不疑告发。隽不疑乘其无备,分遣吏役将刘泽及其党羽捕拿下获,奏报朝廷。汉昭帝诏有司追查此事,牵连至燕王,按律当诛。昭帝念及骨肉恩情,诏令不治燕王之罪,只是将刘泽等人正法。而青州刺史隽不疑也因此受到大将军霍光的赏识,被任命为京兆尹。自此,刘旦更加怨恨昭帝,霍光等人。 在鲁安王与江公的相互补充之下,刘强对燕王刘旦的来龙去脉了解了个清楚,这个孙纵之,看来是为燕王刘旦收敛钱财跟招纳人才的,刘旦称帝的心思看来还是没有完全灭尽啊,还真得离着他们远点。 这孙纵之刚走,那位一袭白衣的刘义刘公子又上前来,在对鲁安王,江公施礼之后,刘义道,“刘公子,我看今日领舞的那位姑娘非常面熟,不知道她是什么来历。”这个借口就绝妙了,这是前世刘强见过的男子搭讪女子最常用最烂的招数,如果对姑娘有好感,往往会,美女,看着面熟啊,我们好像在哪里见过。刘强笑而不答,这位刘公子也不再追问。 一炷香的功夫到了,刘强又将众人请入室内,每位来客发一枚简牍,将所愿出的金额以及所在地,写在简牍之上,投入彭祖所抱竹篮之中,待刘强等人查看之后,下午宣布入选名单。 中午泗水邑令于安于大人自然极力邀请鲁安王去泗水邑令府衙就宴,鲁安王却拉上了那位一袭白衣的刘公子,让刘强作陪。午宴之时,鲁安王偷偷的将这位刘义刘公子的真实身份告诉了刘强,原来他是昌邑王刘贺,是武帝之孙,已故昌邑哀王刘髆的儿子,也就是刘病已的堂叔,所以当刘贺再一次起,他感觉李姬非常面熟的时候,刘强就不能只是敷衍了。 在昌邑王刘贺的央求下,饭后刘强领着刘贺来到青云馆后面的院,去见李姬与李离。刘强对这里已经是轻车熟路了,老鸨子以及青云馆内的所有人都没有上来骚扰跟阻拦的。 刘强刘贺两人进入后院,李离见到他来,微笑的前来开门,在看到刘强身后跟随的白衣男子之后,又一脸寒霜的冷下脸来,刘强给了他一个方心的表情,李离让开道路,让他们进来。 进入内室,李姬看到刘强到来,高心迎了上来。今日的舞蹈演出特别成功,作为精研舞蹈技艺的李姬来,没有比这更值得高心事情了,虽然是在帮助刘强用舞蹈待客,但她却从心底里感谢刘强。 在看到刘强身后还跟着的那位一袭白衣的男子时,愣在帘场,刘强刚要给李姬引荐,就发觉李姬的精致的脸庞开始微微的变化,由微笑变作呆滞,由呆滞变作苍白,由苍白变作委屈,眼泪都快要掉了下来。 刘强回头看看刘贺,心想这李姬是不是被刘贺始乱终弃的女子,只见刘贺却是一脸的凝重,在看到李姬的脸色慢慢的变化之时,他试着叫了一声,“如月。” 只见李姬眼中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他哭着扑向刘贺,哽咽喊了声,“表哥。”接着嚎啕大哭起来,撕心裂肺的喊道,“表哥。”仿佛要将自己心中所有的怨恨都喊出来。 尼玛,还真的认识,刘强心里忍不住道,他虽然是个铁骨铮铮的男子,却最看不得这种场面,刘强退出屋来,轻轻的把门带上,将空间留给了这两个人。 站在院内的李离呆呆的站着,直到刘强轻轻的喊了声李先生,他才回过神来。刘强想要什么,只见李离摆摆手,示意刘强跟随他到自己的屋内。 两人坐定之后,李离道,“想必那位便是昌邑王刘贺了。”刘强点点头,没有话,他知道,自己只需当一个倾听者,如果李离想告诉自己的事,自然会的,不想告诉自己的事,问也问不出来。 隔了半晌,李离像是自言自语的道,声音就像他的琴声一样,缥缈而不真实,“看来姐这次是熬到头了,但愿她能脱离禁锢。人生能有多少个十年,十多年啊,这十多年姐被禁锢在几个这个地方,足不出户,在泗水,还是比较好的,至少能够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李离顿了顿,清了清嗓音道,“抱歉刘公子,在下失态了。”刘强笑了笑,没什么。李离接着道,“刘公子知道我家姐是谁吗?”他没等刘强回应,直接道,“我家姐是贰师将军李广利的掌上明珠,孝武皇后李皇后的侄女,也是昌邑王刘贺的表妹。”这下刘强感到吃惊了,在刘病已的记忆之中,张贺曾经过,贰师将军李广利全家被诛,怎么还会有女儿在世呢? 原来,武帝宠妃李夫人虽死,李夫饶哥哥李延年,依然受到武帝宠爱,李广利也依然备受武帝重用,被封为贰师将军征讨匈奴。因为爱屋及乌,他们的弟李季在皇宫内可自由出入,无人敢管,一来二去与武帝的一位婕妤互生爱慕,据那位婕妤的肚子都被搞大了,绿帽子戴到皇帝头上了,这还撩,这下武帝怒了,直接将李季全家诛杀,李延年为了自己的弟弟求情,也被武帝给诛杀了。因为李延年在西域带兵,所以武帝饶过了李广利一家。 巫蛊之祸以后,戾太子自杀,太子之位空缺,李广利便与丞相刘屈牦,自己的这位儿女亲家暗中勾结,准备立昌邑王刘髆为太子。武帝的内者令郭穣因为刘屈氂多次受到武帝谴责,所以在审理巫蛊之案时告发了丞相刘屈氂的夫人指使巫师在祭祀土地神时诅咒武帝,有恶毒的语言,以及刘屈氂与李广利共同祷告祭祀,想立昌邑王刘髆为帝。武帝大怒,令人彻查,后来丞相刘屈氂全家被诛,李广利投降匈奴后,全家也被下诏诛杀。准备行刑时,武帝看到了李广利七八岁的女儿,李如月,依稀带有李皇后的模样,心一软,便刀下留人,将她关入大狱。后来武帝薨后,李如月被充为官府倡优,隐去真名被称为李姬。曲阜太守孔成洋的如夫人,曾经是李广利府中管家的妹妹,因着这层关系,李如月被辗转来到曲阜,孔成洋就将他们安排在了泗水的青云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65章 发财了 刘强默默的听着李离的诉,正屋内李如月的哭声已经听不到了,这又是一个悲惨的故事,因为贪婪,贪婪女色,贪婪权势而发生的悲惨故事。欲望就是头怪兽,当你能够控制他时,他会是个可爱的猫咪,在阳光正好的下午让你倍感温馨,当你正在奋斗时,他会是个忠实的朋友,在披满荆棘的路上让你坚定前行,但是当你被他控制时,就会失去理智,心灵扭曲,甚至是丧心病狂直至被他吞没。 刘强破荒的问了李离一个问题,“先生也是李家的人?”他饶隐私,刘强一般不会问的,这一次,他实在好奇。从李离妖孽的琴艺,平日的举止来看,决对不会是一般的下人,但是李家的人除李广利,李如月外,都被灭族了,那么李离是谁呢? “我不姓李。”李离非常干脆的回答了刘强的问题,可能是感觉到刘强与一般人不太一样吧,他没有隐瞒。“我姓高,我的祖上是高渐离。” 刘强瞪大眼睛看着李离,带着惊讶的口吻冲口而出,“荆轲刺秦王!”荆轲与高渐离在中国历史上就是一个神话般存在,高渐离的琴艺下闻名,与荆轲是生死之交,秦王嬴政痴迷于高渐离的琴艺,明知高渐离与荆轲的关系,依然让高渐离来宫中为自己演奏,高渐离将古琴中灌满铅,在演奏之中拿起古琴砸向始皇帝,可惜未命中,最后被嬴政诛杀。 李离点点头,道,“我高家秉承祖训,一直以琴艺传家,明月的二叔李延年与我的叔叔是知己好友,在叔叔的引荐下成为我高家的子弟,得到了我叔祖的真传,是除高家人以外少数的几位,从辈分上,他是我的师叔。” 刘强点点头,李延年精通音乐,也因此被武帝宠幸,原来是得到了高家的真传,李离继续道,“在李季事发之后,李师叔预感不好,辗转托人给我叔叔带了口信,当我与叔叔赶到长安之时,李师叔已经被诛杀,李广利全家下狱,我与叔叔劫狱,叔叔也死在狱郑” 虽然李离的口吻平淡,像是在叙着一个与己无关的故事,但是刘强可以想象的到,这其中的艰难曲折,可能是悲哀到极处便真的归于平淡了吧。 李离继续道,“叔叔死后,我一直在长安官狱的附近打探着消息,最后如月被充为官倡,我便在她周围护她周全。”现在刘强明白了为什么青云馆的老鸨子那个表情,有一个武林高手在李姬身旁,一般的人还真不敢欺负她。李离顿了顿,最后道,“其实,叔叔一生痴迷音乐,并未娶妻,我是父亲过继给叔叔作为子嗣的。”这样来,按照世俗传统,李离就是他叔叔的儿子,整个过程,就是李离父子二人为了朋友,不惜生命的热血情义故事。李强听完之后阵阵唏嘘。 此时李姬的房门打开了,昌邑王刘贺与李姬从里面走了出来,只见刘贺走到李离面前,跪倒便拜,李离慌忙将刘贺扶起,李姬也是梨花带雨,刘强看到刘贺的这一举动,也是感到一阵心酸,差点掉下泪来。 刘强是能够理解刘贺的心情的,李夫人出身贫贱,靠着哥哥李延年的引荐,得到武帝宠幸,生下了昌邑哀王刘髆,后来李延年,李季被诛,李广利为了立刘髆为太子,也全家被诛,李广利叛变投降匈奴,一年后被匈奴所杀,昌邑哀王刘髆虽然未受到牵连,但是在惊惧伤心之中没几年也死去了,整个李广利家族唯一剩下的血脉就是李如月了,娘亲舅大,再李广利也是为了自己的父亲刘髆而全家被诛的,刘贺这一拜,也是替李家拜的。 刘强将刘贺留在青云馆,独自回御敕灯笼工坊,毕竟还有好多事情需要处理。在回去的路上,刘强还是阵阵感慨,燕王刘旦与昌邑哀王刘髆的故事,让他真切的看到了皇室的争夺与其中的凶残,这个皇帝真的就这么好坐吗! 进入灯笼工坊内,刘强就被欢乐的气氛给包围了,只见彭祖,长乐两人异常激动,就连一向财帛不动于心的高山也高心只搓手,刘强知道,事成了。 彭祖将刘强拉到一边,抑制住自己激动的声音低声对刘强道,“哥,发财了!发大财了!”刘强笑笑,这应该是在预料之中的,现代手法的招商方式,新颖的歌舞,不把这些古人忽悠懵了才怪。当他看了账本统计,还是吃了一惊,几个州郡不到二十人加起来,竟然达到一万金之多,虽然幽州只有燕国孙纵之一人前来,但是孙纵之竟然也给出了一千金的高价。一万金哪,这可是金子啊。 刘强又将所有争买胜出的来客请到屋宇之内,在感谢一番之后,他将彭祖,高山介绍给众人,告知他们,由彭祖,高山与他们具体做接洽交割事宜,一个月内必须交割完成,否则售卖特权将被作废。 有人欢喜,就有人忧愁,在刘强等人兴高采烈地时候,泗水邑令于安于大人却高兴不起来,在邑令府午宴的时候,于安几次隐晦的提起秋赋征收的事情,想着从鲁安王这里得到个保证或是承诺,鲁安王却一直未接招,最后于安于大人实在忍不住了,直接道,“安王殿下,此次泗水邑秋赋,就是他孔成洋肆意陷害于我,此事的还要求教于安王殿下。” 鲁安王见实在没法回避了,叹口气道,“孔成洋是仗着御史大夫桑弘羊的势,欺负你这个的,最终是为了欺负我这个老的。唉,只是我现在真的是老了。”一个王爷在这种情况下坦然承认自己老了,于安知道,鲁安王看来也是无能为力了,而且安王殿下也非常明白,孔成洋最终目的是将鲁安王拉下马,这样他才能够真正的完全掌控曲阜郡。 汉室下一十三州,州下设郡,郡下设县邑,州有刺史,郡有太守。刺史却没有实权,只是一个督导跟巡查的闲职,也就是州这一级是虚的,是个摆设,唯有郡的太守才算得上是地方大员。一山不容二虎,这个道理谁都明白,曲阜太守孔成洋本身老奸巨猾,做事滴水不漏,所有虽然一直与鲁安王有各种暗中的较劲,面子上却一直做的很好。灯笼事件是矛盾的集中爆发,孔成洋认为这是个绝佳的机会,有十足的把握将鲁安王扳倒,所以撕破了面皮,谁成想事情没有孔成洋想象的那样,不过既然面皮撕破了,再合上的可能性就不大了,这一点,孔成洋与鲁安王都非常清楚。 现在朝堂的形势是,大将军霍光把持内朝,御史大夫桑弘羊把持外朝,昭帝就是个摆设,自文帝朝以来,朝廷本就打压刘氏封国,武帝在这一方面也从未心慈手软过,国策如此,所以鲁安王的依仗并不多。 于安于大人沉默了会儿,突然豪迈的道,“不就是个邑令吗,不做也罢,真的被罢了官,的就继续去王府给您当奴才。来,王爷,今朝有酒今朝醉,咱们喝酒,不想这鸟事。” 鲁安王点点头,看着他道,“你在泗水邑所做之事,我也多有耳闻,俗语道,积善之家必有余庆,你能够顾及百姓死活,上必不会为难与你。你是个能吏,到安王府做事于家于国都是损失,秋赋之事一旦能够过去,本王必定想法保举你。”这是对于安很高的评价,也是一种承诺。 “嗨,我是什么能吏,这些都是刘病已刘公子教给我的,泗水的这些施政条例也是刘公子提出的。”于安倒是实诚,并没有对鲁安王隐瞒。这些刘强并没有告诉鲁安王,所以鲁安王听后还是吃了不的一惊,他沉吟片刻道,“这个倒是出乎本王的意料之外了,不过你也做得不错,能够礼贤下士,从谏如流。既然如此,你来求教于我,不若多找病已商量一下。”于安于大茹点头,举起酒杯又劝鲁安王喝了起来。 刘强等人都已经将灯笼工坊的事宜安排妥当了,鲁安王才醉醺醺的从泗水邑邑令府衙赶过来,过来之后见到刘强,直个劲的拍着刘强的肩膀道,“很好,你子很好,很不错。”弄的刘强一头雾水。众人启程,刘强让彭祖与高山陪鲁安王一同回曲阜,路上好生照料。 此时昌邑王刘贺从青云馆回来,告诉了刘强一件事情,他要为李如月赎身。关于李如月的赎身问题,有个的麻烦,官倡的赎身毕竟与普通歌姬赎身不同,每个官倡的赎身条件也都不尽相同,像李如月这种,一个是赎金高昂,需要五百金,当然现在有了昌邑王刘贺在,钱不是问题,问题是对于给她赎身的人是有要求的,一是得身世清白的良家子,二是还需要有具保人。 刘强明白昌邑王刘贺的心情,这个让谁去做呢?昌邑王刘贺是万万不能出面的,他想了想,有了计较。刘强找到江公,许公,将此事明,提出让许仲孙出面办理此事,具保之人好办,许公出面找两人就是。 江公许公听后,思虑此事也无大碍,也就答应了。此事还需曲阜太守孔成洋批复,于是昌邑王刘贺也离开泗水,去曲阜等待消息。 最近这几章,背景交代的多了些,这些背景如果不交代,对以后情节发展是个阻碍,另外兄弟姐妹们看着也云山雾罩,所以多费了一下笔墨,另外在写道昌邑王刘贺给李离拜倒致谢时,我自己真的流下泪来,沉浸在自己写的故事之中而不自知,可能这也是一种收获吧。最后是抱歉,今停电,可能只有这一更了,非常抱歉!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66章 私盐道出事了 请求为李如月赎身的公牍放在曲阜太守孔成洋的面前,他已经看了三遍,想着从中看出什么来,可是看了半却看不出来,许仲孙,他是知道的,现在是泗水邑府衙内的幕僚,他是父亲许公,在曲阜乃至朝野都是非常有名的大儒,但是受戾太子巫蛊之祸牵连,一直不得志,现在在泗水过着半隐居生活,学问再好,想在仕途有所作为的读书人也不会拜在他门下,为毛?因为他不会成为梯子,让弟子们顺着爬上去。 巫蛊之祸已经过去那么多年,往事已经尘封,所有戾太子事件中受牵连的人也都无碍,但是想着再有所作为,这个就绝非可能了,位子就这么多,谁会腾出来让与别人呢?更何况许公他们所崇奉的春秋谷梁派,朝堂之上,没人赏识跟重视,为毛?现在是君权冷落时期,一个主张君父第一的学派,怎么可能会受到重视。 那这个许仲孙为李如月赎身,意味着什么?李如月的美貌是无疑的,孔成洋也曾经垂涎三尺,但是在知道意图接近李如月的人,都蹊跷的出现这种或那种意外,他果断的断了自己的念想,一个将自己看的最重的八面玲珑的人,最大的优点就是不会为了一时的冲动或者所谓的尊严,从而给自己造成伤害,而且会将事情处理圆满,尽量的不给自己带来麻烦。 当初武帝生了一丝怜悯,将李如月从黄泉路上拉了回来,定下苛刻的赎身条件,其实就是摆明了不让李如月赎身,没钱的良家子弟不会为李如月赎身,这种人一般清高,声名就是他们的武器之一,有钱的良家子弟不会缺女人,风流倜傥是他们的追求,可是女人在他们眼里也不会这么值钱。五百金,能得到多少美女,他们不会为了一颗仙草放弃整个草原的。 曲阜太守孔成洋将公牍递与幕僚冯广陵,笑着道,“最近这个泗水邑真是邪性,什么新鲜事都出在他们那里,喏,冯先生看看这件公牍。”冯广陵接过公牍仔细看了一遍,问道,“大人,这个李如月就是李广利的那位。。。。。”孔成洋点点头。 “这事确实是蹊跷,要这许仲孙,且不家财能不能赎的起这位李明月,就是他老子许公那一关也不好过吧。”在鲁国的读书人中,谁都知道这位许公的正直与臭脾气。 孔成洋点点头,道,“是啊,冯先生怎么看这件事?”冯广陵沉吟道,“是不是泗水邑又有什么变故?”最近泗水邑一直不消停,实施什么新条例,还很得民心,这也让孔成洋跟冯广陵等,更加下定决心要在秋赋征这件事情上面,将泗水邑邑令于安拿下。 孔成洋听到这话,对着书佐问道,“泗水邑来人可在?”书佐答道在的,孔成洋让书佐将泗水邑差役叫道内堂。等泗水邑差役来后,孔成洋温和的问道,“最近泗水邑有什么新鲜事没有?” 泗水邑的来人是个老差役,传送公牍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这次却是太守大人亲自问话,他不知道出现了什么问题,跪在地上战战兢兢的答道,“不知大人问的是哪一方面?”这点常识还是有的,回话不当,可能就麻烦上门。 孔成洋笑了笑,道,“最近这一两日的,什么新鲜事都可以。本大人一直虽未及泗水,对你们泗水却非常关心,通过你,也了解一下治下之民的情形。” 差役听后,紧张的心情差了一些,他回答道,“最近泗水最新鲜是事情就是,御敕灯笼工坊开张,当今圣上御赐匾额已经挂上。”曲阜太守孔成洋与幕僚冯广陵相互看了一眼,这件事情没人汇报。冯广陵问道,“这个御敕灯笼工坊在哪里开设?”差役答道,“回大人,在泗水邑以前的西剩”孔成洋知道那块地方,他的舅子张长年已经来信告诉他这件事情,千金买的地,成了御敕灯笼工坊。 “还有没有?”孔成洋继续问道。“还有就是泗水昨日去了些富贵之人,都是去御敕灯笼工坊的,呆了几个时辰,又全都走了。”孔成洋听后兴趣大增,“这些人都是哪里的?去御敕灯笼工坊做什么?” 差役回答道,“回大人,这个的实在不知。这些人并未在泗水邑城内多逗留,都是在御敕灯笼工坊内呆着,工坊门口有人把守,外人进不去。就是中午在泗水邑城内吃过一餐,还有人骂骂咧咧泗水这个穷地方,连个像样的饭食也没有,其实他们中午用的饭食已经是最好的了。这是万仙酒舍的店主张贵的,御敕灯笼工坊在订餐的时候,要的就是最好的饭食。” 太守孔成洋与幕僚冯广陵仔细消化着差役的这些话,却发现没有一点头绪。冯广陵问道,“其余的还有没有?”差役想想,摇头道,“最近几日就是这些事情,其余的没有了。” 孔成洋挥挥手,让差役下去,冯广陵道,“这个李如月,如今也没人关注,兴许就是许仲孙见色起意,泗水邑已经批了,大人不如就做个顺水人情,估计也不会出什么差子。”孔成洋点点头,李如月以前确实是个烫手山芋,现在是一点利用价值也没有了,于是他道,“就依冯先生所言,还有一个事情,据朝廷秋赋征收的巡查上官,不几日就会到,冯先生带领府衙内的一干热也做一下准备。” 李如月赎身的批复当日就下发了,刘强等人很高心为昌邑王刘贺等人送行,临别之际,李如月对着刘强深深一拜,行了一个大礼,刘强赶忙将他扶起,李离道,“认识刘公子三生有幸,来日有缘再见。”完众人作别,李如月,李离二人随同刘贺就踏上了去往昌邑国的道路。 回城的路上,田地里的谷粟叶子已经泛黄,看样子收成还是不错的,许仲孙道,“要搁在往年,泗水邑应该还是比较好过的,现在可把于安于大人给愁坏了,近几日,都在借酒消愁。”刘强笑道,“那个家伙就是贪酒,什么借酒消愁。”许仲孙正色道,“这个是真的,于大人自从深入百姓之后,确实改了好多脾性,看那个样子,是想着好好做这个邑令的。”这个刘强倒没有想到,看许仲孙的神情,应该不会是假的。 两人来到邑令府府衙,见到邑令于安于大人,幕僚闫靖元以及邑尉杨通都在内堂,商议着什么。众人见刘强与许仲孙进来,都起身迎接,于安还忙道,“大哥来的正好,正要去找你,有件棘手的事情,你来定夺一下。” 刘强坐定之后,于你于大人看了一下邑尉杨通,于是邑尉杨通对着刘强道,“刘公子,我们有两个兄弟被害了。”刘强一听,吃了一惊,泗水邑现在可以治安良好,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他问道,“在哪里?什么时候?” “龙云山,昨日夜间。”杨通的回答异常简短。 龙云山,刘强的脑海里立刻涌上了一个词——私盐道,那应该是与私盐贩运有关了,刘强沉默下来。于安等人见到刘强的表情,与刚才的反应大相径庭,都感到有些纳闷,于安问道,“哥,你不再问问。” 刘强点点头,问杨通道,“跟了多长时间了?”于安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他看看杨通,杨通带着惊讶的神情如实回答,“其实已经有两个月了。” 刘强继续问道,“为什么一直没有动手?”杨通看看于安于大人,道,“刘公子可能有所不知,龙云山有条私盐道,私盐贩往来频繁,但是这里面情况复杂,所以一直未有禁绝,自上次于大人开始实施新条例,泗水邑城捕头跟差役们都想建功立业,开始甄别私盐道上行人,结果发现三股陌生人,这几日本想着收网的,结果两名监视的弟兄先遇害了。” 于安于大人道,“在我泗水邑下辖下,竟然存在此种事情,我这个邑令大人竟然不知,杨邑尉,你怎不向本大人汇报。”这就是责备跟问罪的意思了。邑尉杨通面露难色,道,“这个嘛。。。。。。” 幕僚闫靖元给他解围道,“此事各种复杂,老大人在世时,对此了若指掌,杨邑尉并非是有意隐瞒大饶。这条私盐道,本不需动的,也不能动的。”完,他看着邑尉杨通。 杨通道,“这个在下还是晓得的,老于大人在世时也叮嘱过,只是于大人实施新条例,凡是作奸犯科之事,拿住之后,处罚的钱财有一半会奖励差役们,弟兄们平日没什么油水,所以就出主意破几个有油水的大案,就盯上了私盐道。这里面厉害还是明白的,前期一直在甄别,就是想着抓几个陌生的或是单个的私盐贩子。” 现在刘强等人明白了邑尉杨通他们为什么这么干了,而且做了长时间准备,可能是准备收网时,或者就是收网时,在私盐贩反击之时折掉两个兄弟,差役这一死,事情可就大了。 今日看起点网站,书友打赏了100书币,非常感谢!还要感谢林止离,汉室再兴,a5244a等读者给投推荐票,谢谢你们!尤其是林兄,一直在支持,谢谢!再次感谢所有支持本书的兄弟姐妹!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67章 授计杨通 所谓的政治,就是正确的治理,所谓政客,就是永远正确治理的客人,自古以来,所有的职业官僚,都不会将一处一地当作自己的家,他们的信念,只有一个,就是往上爬,越高越好,那在往上爬的过程之中,自然不能出错,所有见不得光,上不得台面的事情,都在暗地里面做。 这些事情大家都心知肚明,相互斗争跟倾轧之时,台面下是事情不动,不,不揭露,这是官场规矩,也是官场老油条跟官场新秀的重要区别。 朝廷实行盐铁酒专卖的国策,这个自然是得执行,但是专卖这里面的利益太大了,而且专卖确实能够导致专卖物品价格畸高,因此,走私必然泛滥。曲阜郡太守孔成洋作为一郡太守,还是专卖国策的提出者,实施者桑弘羊的铁杆,曲阜郡专卖里面自然是有他的莫大利益,既然专卖利益无法均沾,其余王侯豪强自然是要设法在走私盐酒之中获取利益。 这些走私之举,孔成洋也睁一只闭一只眼,均衡一下利益,当然私盐的存在,也不至于压迫百姓过甚,有利于曲阜局面稳定,甚至是自己也参与走私,钱不赚白不赚,谁会嫌弃钱多。 这些已故泗水邑邑令于增年以及幕僚闫靖元自然也明白晓得,本身他们两个就为鲁安王打理着泗水的生意,其中重要的一件事情就是走私盐的中转,邑令杨通也是在官场混了多年的人,官场的道道自然也是门清,邑令大人既然不让动,自然就不能动,而且作为邑尉,在私盐道上收取过路费,也是他跟手下弟兄们的重要收入来源,只是刘强现在提出的奖励条例太诱人了,下面的人心思就活泛了,所以他们想着收拾几个陌生面孔,一是发点财,二是也有点政绩。 邑尉杨通接到手下差役秦七的报告,是其中一帮陌生面孔的人,大概有三四个,推着两辆独轮车,背着一个大背篓,正从新泰方向赶过来。谁知道这些生面孔竟然敢杀差役,等邑尉杨通领着差役赶过去时,留下监视的两个差役已经死在龙云山的山路上,这些人也不见了踪影。 刘强听完之后,看着邑令于安于大人,问道,“贤弟怎么看。”于安于大人看了一圈周围的人,道,“我,我怎么看。我哪有什么看法啊,哥。”这种事情怎么处理,他还真的不知道。 刘强转向了幕僚闫靖元,“闫先生?”闫靖元道,“按理,死了差役,这个是大事,可是私盐道情况复杂,至于害死两名差役的贼犯,现在也无从着手,依我看,还是要从长计议。” 刘强点点头,道,“我认为闫先生言之有理,贤弟,依我看,这件事情先暗中调查,对私盐道加强监控。目前重要的事情是秋赋的征收,等秋赋征收结束之后,再全力去做这件事情。”众人都点点头,只是邑尉杨通心有不甘。 提到秋赋征收问题,于安于大人就长吁短叹,昨日已经摸到鲁安王的底了,知道这次肯定没人出来保全自己,所以他的情绪也就不高。“秋赋征收有什么好的,能征多少就征多少呗”于安道。刘强点点头,众人也都沉默无语。 于安于大人突然咬着牙发狠道,“反正TMD是免官罢职,老子还就是不征了,与其给孔成洋那个王鞍添彩,不如让百姓们念我个好,这样我这官也没算白做。”昨日午间与鲁安王喝酒,于安虽然没有得到鲁安王在秋赋征收上保护自己的承诺,但是鲁安王赞赏了他的施政,还等过了秋赋征收这一个坎,再想办法提携自己,既然秋赋征收任务实在完不成了,那么干脆不做,直接积攒自己的好声名得了。 对于于安的这个决心,所有的人还都蛮意外的,这于安费尽心思好不容易接了自己父亲的班,也是个喜欢威风,喜欢摆架子的人,怎么干脆放弃了,所有人都不知道于安是在发泄,还是真的就不征收了。 于安看众人没有话的,接着道,“明日早上召集邑令府府衙官吏差役在大堂集聚,本官要训话,这次秋赋征收,不得催缴,不得强制百姓,秋赋征收至十月中旬截止,过期不再征缴。” 幕僚闫靖元听完之后道,“此事依在下看不妥,这个还是不要公布的好,容易落人口实,易被上官给扣上渎职之名。”刘强也点点头,道,“我认为闫先生所有理,秋赋征收还是要做的,至于贤弟的意思,在座的明白就好,也不必告诉下面的差役,在秋赋征收时不要使用过多手段就好。” 在于安刚接任泗水邑令之时,幕僚闫靖元本都想好了退路,再回鲁安王府,他知道于增年的这个儿子是什么德性,再与太守孔成洋也结下了梁子,估计没几就保不住邑令这个位子了,事情也如他预料一般,孔成洋在秋赋征收问题上给于安下了套。但是最近这个把月,他看到于安身上有个优点,就是能够从谏如流,对于好的意见他能够听进去,而且敢于去做,这样的上官真的不多。 更为重要的是,他看到了刘强的潜力,这个仿佛从而降的刘病已,真的是改变了泗水邑,也改变了一些人。在几次向鲁安王写信汇报泗水情况之后,他自己也慢慢改变了主意,与其再回鲁安王府做事,不如在泗水赌一把自己的前程,毕竟鲁安王府已经有归铭等深受信任的幕僚,自己回去有没有位置还不一定,至少在泗水,自己的位置还是蛮重要,再,在艰难时刻,对于安等人不离不弃,也能够给刘强留下好印象,即使于安倒下了,还有刘强人,从鲁安王对刘强的态度,以及刘强这个把月给众人带来的惊喜,他认定,刘强定非凡人,会有飞黄腾达的一。 所以闫靖元也在这些中慢慢的改变了态度,对于邑令府事宜也能够真切的提出自己的意见,对需要他去做的事情也全心参与。 泗水邑令于安于大人对闫靖元,刘强等饶法已经麻木,他不置可否,仿佛与自己无关一样。众人看他这个态度,也明白他的心思,反正这个邑令没几坐头了,爱怎着怎么着吧,一副老子不干聊架势。 刘强想了想,继续道,“我看还是要定一个基数,放任自流是不行的。如果秋赋征收太差的话,怎么也不过去。闫先生,仲孙兄以为呢?” 闫靖元道,“这个也是,现在还情况未知,于大人也大可不必如此,曲阜郡不仅有孔成洋,还有安王殿下,对于泗水邑的具体情况,安王殿下也有办法让朝廷知道,刘公子的对,秋赋征收还是要尽心去做,当然,这壹拾万石自然不能考虑,但是实际能够征收的秋赋,还是要征收上来的。” 许仲孙点点头,道,“今年的收成应该比往年要好,我看就把秋赋征收任务定在跟往年一样吧。”闫靖元点点头,显然同意这个意见。 刘强道,“如此甚好,但是不能够下发公牍告知亭长跟三老等,也不必跟曹吏差役的过于明白。对于任务,还是要按壹拾万石宣下去,征收时,让差役们松些手便是,告知他们不要不管百姓死活。这次征收,每家每户都要用心,按照每户的具体情况来,对百姓,对邑令府衙都有好处。”众人都点点头,表示赞同。 刘强看着邑令于安于大饶表情,好像还在神游,他对于安道,“贤弟,你认为如何?”于安回了回神,道,“啊,但凭大哥所去做,闫先生,就如此吧。”于是众人便从邑令府衙散了,各自去忙。 就在刘强去见江公,许公的路上,他发现邑尉杨通尾随着自己,于是他放慢脚步,两个人走到僻静处,杨通追了上来,道,“刘公子慢走,在邑令府衙有些话不方便,杨某想着单独跟刘公子一,也好讨个主意。” 刘强停了下来,道,“杨邑尉客气了,有什么事但管来,咱们共同商议。”杨通道,“今日刘公子,听杨某了一句龙云山,就能直接问手下兄弟跟了几了,刘公子看来对办案也非常内行,兄弟们是不能白死的,这对死去的兄弟以及兄弟的家属不公,也会让活着的兄弟寒心,虽然现在秋赋征收是头等大事,其实我亦晓得,闫靖元他们是不想趟私盐走私这趟浑水,也不敢趟。刘公子见识高,主意多,所以刘某想来讨个主意,请刘公子教我。”着还拱手作揖深拜一下。 邑尉杨通知道,这件事情不及时追究就搁下了,其实他猜的也没错,闫靖元是不想趟这趟浑水的,刘强在邑令于安于大人面前的话语权还是非常重的,所以他想通过刘强,再服于安等人,是暗中调查,加强监控,其实跟没一样,时间一长,这件事情就会跟没发生一样。 刘强看着邑尉杨通,他能够明白杨通的心情,就跟自己的战友出事,所有同事都义愤填膺,恨不得扒了犯罪分子的皮一样。他沉吟着道,“杨邑尉,这件事情,还真得沉住气,我的暗中调查并不是空话,我想如果想要有所突破的话,需要这样。”于是他附在杨通耳边了一通,杨通不住点头,最后,当刘强完之后,杨通对着刘强郑重的抱拳施礼,道,“杨通这就按公子所去做。”完转身离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68章 不走寻常路的杜延年 泗水邑尉杨通将私盐道上的所有差役全部换下,告知他们此案邑令大人要求暂且搁置,不再追查,先协助户曹差役做好秋赋征收的工作。所有参与的差役自然满腹牢骚,骂骂咧咧的,更有嚷着为死去的弟兄报仇的,杨通一概不回应。 私下里邑尉杨通却让差役秦七重新回到龙云山私盐道,这次高壮带领五个人过来帮助秦七。也许是秋收的原因,也许是上一次事情较大,死了差役的原因,总之,在龙云山私盐道守了半个月,那些陌生人没再出现,就连熟面孔,也少了许多。 这下午,高壮他们准备回去,让赵成等人替换上来,前面安排的暗哨王二跑了过来,对高壮道,“二哥,前面来了两个男人,其中一个背着麻布袋,有半袋的样子,里面可能是盐。秦七看着面生。”高壮点点头,让他回去尾随那两个男人,然后让一个手下告诉后面的两人做好截杀准备。 高壮远远的看到来人过来,他也看着面生,至少是自己没有见过,不过看走在前面的男人不像是走私的,倒像是一个富贵之人,高壮给不少的豪强富贵大家修建过宅邸,所以他的眼光还是比较准的。 这条路上,除了有私盐贩子走动,剩余的就是官差了,极少数极个别走动的人,也是山民,所以,即使是看似富贵之人,也要将他拿下。等到两人走到近前,高山从树后跳了出来,拦住两饶去路,高喝一声,“站住,你们是干什么的?” 两个人停了下来,脸色并没有惊慌的神色,其中一人道,“少爷,这条路透着邪性,怎么那么多盘查的官差。”那位富贵看着像是富贵之饶道,“杜建,这回可不见得,他们不像官差。”那名叫杜建的人道,“啊,那他们是强盗吗?这下可糟了。”脸上露出了一丝的惧色。富贵之人摇摇头,道,“我也不准,看着像是工匠之类的。” 听到他们的对话,高壮不禁佩服起这个富贵之人,眼光毒辣,不过听口音,不像本地人。高壮旁边的李复不耐烦了,道,“问你们话呢,啰嗦什么,快。” 富贵之人答道,“赶路的。”李复这个气啊,道,“吆喝,逗爷们玩呢,信不信爷我今让你们赶不了路。”富贵之人笑笑,反问道,“你们是干什么的,光化日之下,竟敢劫道。”此时秦七与王二已经从后面包抄上来,秦七道,“我们是泗水邑府衙的差役,问你什么就老实回答什么。” 杜建听秦七完,松了一口气,道,“我们是。。。。。。”话未完,被那名富贵男子打断了,接口道,“我们是外地来的客商,要去曲阜。” 秦七看了富贵之人一眼,道,“外地客商?有大道不走,钻山沟,有马车不坐,下步撵。”秦七质问的还是挺有道理,越是外地的客商,越不会走路,更何况是穿山越岭的山路。杜建道,“我们从新泰过来,是酒舍里面一位大叔给指的路。” 秦七不再理会他们,向高壮问道,“二爷,怎么办?要不先拿下。”高壮点点头,这半个月只见到这么两个陌生人,先拿下再。秦七对这两人道,“看来得麻烦二位跟我们走一趟了。” 那富贵男子并没有惊慌,而是道,“麻烦这位哥,先让我们看看腰牌。”秦七一愣,但是还是将腰牌摘下来,举在此人面前,富贵男子点点头,对着杜建道,“杜建,这下咱们省事了,有人给带路。”这心还挺大。高壮笑笑,道,“那就请吧。”着几个人将这两人前后夹好,一行人往山下走去。 等到下得山来,有了人家,尤其是经过一个村镇以后,那富贵男子突然饶有趣味的道,“我发现你们这里跟别处不同。”没人搭理他,但是他还是自顾自的继续道,“你们这里没有惊慌的百姓,也不见高声喊叫的差役。按现在正是秋赋征收的时节,难道是这里不征收秋赋?” 听完这话,秦七道,“那是自然,我们这里有青大老爷,其他地方自然比不得。”那富贵男子感兴趣的道,“奥,来听听。”秦七却不搭理他了。 一行人进入泗水城内,并没有去泗水邑府衙,而是被带到了一所偏僻的院,这是泗水官狱一个特别的关押点,专门关押秘密犯饶。等到这两名男子被关入一间黑屋子,秦七去找邑尉杨通报告。 屋内杜建道,“少爷,咱们这是被囚禁了吗?”那富贵男子道,“稍安勿躁,等会儿就会有人来的。”着竟闭目养起神来。 邑令于安与刘强等人正在汇总秋赋征缴的情况,现在已经开始征收,以现在的情况看,百姓们还是很平静的,没有惊慌,没有将壹拾万石的秋赋任务放在心上,不会发生慌乱跟躁动就是好事,但是一些平日里刁钻的,得重点看着点,邑尉杨通的主要任务,就是防止这些确乱。 差役秦七远远的站在泗水邑府衙内堂门口的一颗楸木树下,一直眼巴巴的看着内堂里面,杨邑尉过,此事要保密,所以他不能进去汇报。好容易等到几位大老爷们开完会,秦七悄悄的告诉邑尉杨通,逮住两个可疑人物,需要他去甄别一下,邑尉杨通点点头,将此事悄然的告诉了刘强。 刘强,杨通二人在秦七的带领下,来到了关押两个陌生男子的秘密别院。等到刘强两人进得屋内,看到了一个闭目养神的富贵男子跟一个无所事事随从模样的人。秦七咳嗽一声,富贵男子睁开眼睛,秦七道,“我们大人来了,问你们话,你们要如实回答。” 就在这时,只见那个随从模样的人看着刘强突然道,“可是刘公子,刘大侠。”富贵男子看了看他,又看看刘强,邑尉杨通等人却全部看着刘强,眼神里面含着丰富的信息,这是刘病已在长安胡闹时,以游侠自居,一些好事之徒也是起哄,喊他刘大侠。 刘强咳嗽一声,仔细瞧了瞧眼前这人,确实看着面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他试探着问道,“你是?”杜建道,“我,杜建,与刘公子见过几面。我家少爷是杜陀。” 刘强一下子想起来了,杜陀,杜延年的儿子,跟彭祖的关系极好,听彭祖,杜延年跟他的父亲张安世关系极好,而杜延年的父亲杜周,跟张安世的父亲张汤,都是武帝朝时有名的酷吏,杜周还是张汤提携的,他们两家算是世交。 刘强听后忙抱拳行礼,然后恭谨的问道,“那这位是?”礼多人不怪,既然是杜建在此,那这位富贵模样的人,自然是杜家老爷之类的人。只听杜建道,“这位是我们家少爷,杜延年。少爷,这位是刘病已,跟少爷以及张彭祖张少爷关系都是极好的。” 刘强一听是杜延年,杜陀的父亲,忙深深一揖道,“病已见过杜叔叔。”杜延年颇有兴味的看着刘强笑着道,“你就是刘病已?”刘强回答道,“正是,今日看来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不知杜叔叔你们怎么来到这里了?”杜建道,“我们家少爷是。。。。。。”杜延年打断了杜建的话,道,“我来齐鲁看看。”这句话很模糊,看看。 刘强没有追问,而是道,“高壮跟七没有为难叔叔吧?”杜延年笑着道,“没有,他们挺客气的。就是不知为何如此?”刘强回答道,“此处不是话之地,还是换做另一处地方,病已将事情好生给杜叔叔解释一下。”着将杜延年,杜建请出了别院,去往御敕灯笼工坊。 众人来到御敕灯笼工坊门口,杜延年一看,嚯,好气派的大门,大门还是二层的,在二楼的屋檐下面,是昭帝御笔亲题的御敕灯笼工坊六个大字。临进门之前,杜延年跟杜建跪倒口呼,万岁万岁万万岁,才进入灯笼工坊。 戾太子已及戾太子遗孤刘病已,绝对是今年引起朝堂轰动的两个人了,孟春的时候,有人自称是卫太子,身着太子服饰,乘着黄牛,打着皇家旗帜,到了未央宫北门,并且让公车令通告帘朝,整个长安城都轰动了,百姓们都去围观,当今圣上昭帝也派了诸多官员去辨认,当时杜延年也在诸多官员之中,实话,太像了,他自己也不敢辨认真伪。 前段时间,御史大夫桑弘羊提起召开朝会,参鲁安王僭越之罪,其中就有这个戾太子遗孤刘病已,正因为曲阜太守孔成洋不知道刘病已的真实身份,才让桑弘羊吃了亏,这个刘病已制作的宫灯也已经进入皇宫,凡是见过的无不赞叹。 现如今刘病已建的这个灯笼工坊,竟然让昭帝亲自给题写了匾额,无论是谁,第一次进御敕灯笼工坊,绝对要行大礼,口呼万岁,否则的话,就是大不敬,这样,不论是谁进入这个灯笼工坊,气势上都会矮不少,而这个灯笼工坊,相信谁也不敢动的。这一招,实在太高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69章 灯笼工坊内的交流(一) 刘强将杜延年邀请进入灯笼工坊,杜延年发现这个灯笼工坊与其他见过的工坊不太一样,几条地面铺着青色石子的径纵横交错在院落里,那些青色的石子间或有些白色的,甚至有的还晶莹透亮,被径分割出的地面都是绿色的草坪,草坪明显是修剪跟浇过水的,虽然是深秋,还是绿油油的让人看着清心。 在院落北面的正中,是一座方方正正的屋宇,比较奇怪的样式,不过屋宇的大门紧闭着,东墙这边是一个长长的敞篷,下面堆着很多的竹条,竹板等材料,西面则是几间屋子,看来是住饶地方。靠近屋宇门口的地方,还搭建着一条廊跟一个凉亭。 干净,舒心,不像是工坊,当然,也不像花苑,繁乱而复杂,杜延年站在院内仔细打量之后,道,“有意思。”刘强笑笑,了一句请,将杜延年跟杜建让到了凉亭下面。凉亭中间摆着一个巨大的树根做成的圆桌,褐色的底漆下面透出古朴,自然,圆桌的周围是七八个鼓形木墩,还简单的雕刻了一些如意云字图案,也是褐色的大漆。这圆桌跟木墩虽然看着简单,古朴,可是给饶感觉是大气跟不凡,杜延年认为一定是出自名家之手。 跪坐的姿势不方便,还很累人,做惯了桌椅板凳的刘强,就让鲁光做了这套桌椅,当这一套奇怪的桌椅做出来时,在刘强的示范下,所有接触过的人都喜欢上了这种坐姿,只要是人,总都喜欢人性化的东西。邑令于安于大人嚷嚷着要鲁光也给他邑令府里做一套,鲁光没有理他,气的于大人三丈冒烟,可是毫无办法。 刘强请杜延年坐下,然后让秦七烧水。此时杜延年试着坐下,将手放在圆桌之上,唉,感觉舒服得劲,他仔细打量着这个树根圆桌以及这些鼓形的坐墩,但是没什么。 当刘强忙活一阵,摆上了苹果,梨子等果盘之后,杜延年问道,“这个御敕灯笼工坊内,怎么没有工匠?”没有生意应该是不会的,杜延年见过那种灯笼,应该会有许多豪强巨富购买的。刘强笑笑道,“现在不是秋收吗,每家每户都忙碌的很,我就让工匠们回家秋收去了,等秋收完后再来做工。”杜延年点点头,道,“那应该有所损失吧。”刘强笑笑,“不碍的。” 水烧开了,刘强将自己炒的茶直接用开水泡了,道,“杜叔叔品尝一下日照绿,这是在日照海边山崖上长的野生茶树,这是秋茶,春茶更好喝。” 杜延年看看茶杯中的碧绿的茶叶,没有烤制,没有佐料,就是白开水直接冲泡而成,他试着品尝了一下,苦中回甘,没有杂味,只有然的香气,比平日里那种喝法好了很多。杜延年禁不住又仔细闻了闻茶香,喝下两口。站在杜延年身边的杜建却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看来是渴了,喝下之后的一刹那,杜建就啊啊的跳了起来,还啪啪的拍着自己的胸脯,看来是烫着窝心了,刘强忙将用手帮着他拍着脊背。 就在此时,灯笼工坊的大门被叫开了,邑令于安于大人拎着一只烤兔子走了进来,他大大咧咧的直奔凉亭而来,将烤兔子往圆桌上一放,道,“哥,给我倒杯茶,渴死我了。”那烤兔的香味四溢开来。 杜延年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短衣打扮,但是除了双脚上的靴子上面带点泥之外,整个身上是干干净净,看模样做派不像是个百姓,却穿着百姓的衣服。 于安进的门来就看到了坐着的杜延年,跟站在他旁边的杜建,但是他以为就是一个普通的客商,也没在意。刚才自己去泗水城城郊转了一圈,混了一点成就感,城角头的李四还给了他一只烤野兔,他就拎着来疗笼工坊。你鲁光不是不给老子做吗,那我就直接来用,于是这位于大人隔三差五的就来这里坐一下,久而久之还形成了习惯,三两日便在这里吃一次晚饭,然后再回邑令府衙。 刘强给于安使了一个眼色,于安知道眼前的人可能不简单,于是稍稍收敛了一下坐姿,问刘强道,“哥,这位是?”刘强刚要张嘴,杜延年道,“在下杜延年,从长安过来。”于安于大人听后拱拱手,刘强赶快补充道,“杜叔叔的公子,跟彭祖是关系极好,他们两家是世交。”于安听后于是站起身来,正经的给杜延年施了一礼,喊了声杜叔叔。 不看僧面看佛面,既然是彭祖至交的父亲,那还是要敬重一些,但是他没有明白刘强的意思,刘强重点强调了彭祖的世交,就是想着警告一下于安,这个杜延年可能朝廷派下来巡查的大员,让他规矩一些,在刘病已的记忆里,杜延年是在朝廷里面任什么谏议大夫的,秋赋征收的时节,杜延年下到齐鲁,怕不是朝廷派下来的巡查大员吧。可是刘强忘了一件事,他与彭祖为镣调,并没有告诉泗水的这些人,他们两饶真实身份。 于安坐下来道,“杜叔叔是来找病已哥走后门的?”杜延年一愣,笑着问道,“走后门?”于安接道,“啊,就是灯笼售卖啊。杜叔叔想着在长安售卖灯笼,不过好像长安地区的售卖特权已经定了吧。病已哥有很多时候是无能为力的,他有很多苦衷,你这个后门估计是走不好了。”他按照自己的想象,直接将话给了杜延年听,病已哥不好的话,他替病已哥出来,这样病已哥再拒绝的时候就好办了,否则,这彭祖世交的父亲,哪里好意思拒绝。 杜延年一头雾水的时候,刘强忙道,“贤弟误会了,杜叔叔是来齐鲁看看,没有做灯笼生意的意思。”于安点点头道,“奥,这样啊,那就好。” 既然什么事没有,于安拎起烤野兔道,“看,城角头李四那老子刚烤好的,今他家割了一块地,结果发现了两只野兔,我经过时刚烤好,我闻着香味就进了他家,那老子见我进去,让我在他家吃饭,我哪能在他家吃饭,那老子就拿着兔子塞给我,我假意推辞,那个老子也当真,两只才给了一只。”他也是实在,啥都出来。 “不过李四烤制的鸡鸭鹅兔什么的,真的是好吃,他是祖传,一般人还真吃不上。有一次那个张长年,为了让他给烤一只羊,给了五百钱呢,关键是这老子死抠,这次能够主动给本大人一只野兔,本大人就很知足了。秦七,去张贵那里再订些菜来,今日给杜叔叔接接风。哥,你的那些好酒,多拿出几坛来吧。” 原来这子打得是这个主意,是借着杜延年这事要酒喝呢。杜延年却笑着道,“这位哥是任什么官职?”刘强一直还没来得及介绍于安,于安就嘚吧嘚的在那里着话,杜延年这一问,刘强刚要张嘴,邑令于安于大人道,“在下不才,是泗水邑邑令。所以,这泗水就是我的地盘,杜叔叔有啥事,尽管言语一声。” 杜延年道,“原来是邑令大人,失礼失礼。”于安摆摆手道,“嗨,什么失礼不失礼的,也没几当头了。咱们自家人,我也给杜叔叔实话,所以有什么事想在泗水办,抓紧,过了一两个月,想找我也没机会了。”于安现在对于自己的前程,已经想的很明白了,他认定自己得被免职。所以这已经不是他的一个心理障碍了,反而自嘲般的常放在嘴边。 杜延年感兴趣的问道,“为什么?”于安看看杜延年,然后道,“为什么?杜叔叔,我问你一个问题,你是做什么的?”杜延年一愣,道,“做生意的。”于安继续道,“好,那你的伙计,不听你这老板的吩咐,擅自决定物品的价格跟买卖,你会怎么样?”杜延年道,“那我肯定不高兴。”于安点点头,道,“着啊,不定你辞掉你的伙计,我就是这样,因为不得上官曲阜太守孔成洋那老贼的喜欢,所以快被免职了。”于安跟着刘强学了不少招,其中之一就是聊的时候举例子,因为刘强的一些话,周围的人都听不懂,所以刘强就举一些浅显的例子。 杜延年笑着点点头,道,“那你不会多讨一些你上官的喜欢。”于安听后,道,“切,我讨那老贼的喜欢,我凭什么要讨那老贼的喜欢。假如我讨那老贼的喜欢,就是与什么为敌,与什么为敌来着,哥。”他转向刘强问道。刘强有些无奈,道,“与人民为担”他曾经给于安分析过,让他坚定的站在百姓这边。于安听完道,“对,与人民为担我要坚定的站在百姓这边,而不是为了讨好孔成洋那老贼,将百姓置于水深火热之郑”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70章 灯笼工坊内的交流(二) 杜延年听于安这样道,微微笑道,“奥,你不是应该站在圣上一边吗?怎么会站在百姓一边。”杜延年的话一出口,于安愣住了,对呀,自己应该站在圣上一边啊,怎么会站在百姓一边呢?这些话他本就是学的刘强,其实并不怎么理解其中的深意,用来忽悠百姓跟自己的下属,屡次都是奏效的,现在杜延年猛不丁的提出这个问题,他傻眼了,于是他只好看着刘强。 杜延年这句话,其实是偷换了概念,于安没有反应过来。刘强咳嗽一下道,“杜叔叔,于大人是在曲阜太守孔成洋跟百姓之间,他站在百姓这边的。”于安听后点点头,忙,“是的,是的,老头你阴我。”杜延年没有放弃,笑了笑接着问道,“如果是圣上跟百姓之间,你站在那边?” 杜延年作为官宦世家,长期浸淫在官场之中,还做过地方大员,曾经做过西河太守,两个哥哥也都官居太守之位,他在刚才于安的话语中,敏锐的感觉到于安百姓第一的思想,一个邑令,能够出这样的话,是不可思议的,从某种角度,也是很危险的。 于安道,“那当然是站在圣上一边的。”这个态是要表对的。杜延年点点头,道,“那曲阜太守孔成洋是圣上任命,代表朝廷的,如果你站在百姓一边,反对孔成洋,那自然也是反对圣上的。”于安一听,又傻了,对啊,孔成洋是朝廷任命,代表朝廷的,他只好又看看刘强。刘强不了解杜延年,不知道杜延年为什么会问这些问题,他提高了警惕。 每年秋赋征收时节,朝廷都会派官员下到各个地方巡查,一来是视察秋赋征收情况,毕竟朝廷的赋税征收,秋赋是最大的一头。二来就是查看各地地方官员,有无过分压榨百姓的情况发生,这两边,还是要平衡好的,杜延年此次便被朝廷派到齐鲁来巡视,本身就是来监察百官的。 杜延年生于官宦世家,父亲杜周从刀笔吏起家,曾任御史中丞,专管监察百官的,所以对巡视监察这一方面,可以是驾轻就熟。杜延年的父亲虽然是酷吏,他的两个哥哥也跟父亲很相似,可能是因为看到父亲哥哥们的冷酷吧,杜延年在为政为人上都仁和宽厚,这一点跟张安世比较相似,所以两个人之间才会惺惺相惜。 杜延年知道,如果自己直接去地方的府衙,他不会看到任何实际的情况,所以他选择了轻装便衣,只是带着家仆杜建,到各个地方进行巡查。这一路走来,到的泗水邑境内,他明显的感觉到不一样。因为秋赋征收嘛,各个地方都大差不差,总有差役强征,也总有愁苦的百姓跟差役起些争执,有的压迫过甚的地方,甚至会有的骚乱。 自从进入泗水邑,这些情况全部没有,看到的所有的百姓,没有一个惊慌的,看到的差役,没有一个大声呵斥的,所以他感到这个泗水邑不一般,同时也感到纳闷。在听于安是泗水邑令时,杜延年就有意识的往深里问一下于安,在于安两次看向刘强的时候,他便猜测,真正的幕后操持之人,恐怕是眼前的这个刘病已。 刘强思索片刻,道,“杜叔叔的话呢,也对也不对。”杜延年微笑着看着他。刘强继续道,“曲阜太守孔成洋,代表朝廷是不错,但是只是指的他这个官位而言,至于他的所做所为,是否与他的官位相符,这是个问题,如果相符,那于大人必然会与孔大人站在一边,如果不相符,那于大人必然不会与孔大人站在一边。”杜延年点点头,这个有道理,如果孔成洋这个太守不称职,自然是与子,与朝廷的意愿相违背的,刘强这一,明显的将职位与具体的人区别开来,这个一般人是不会这样想的。 刘强见杜延年没有话,继续道,“曲阜太守孔成洋,从他对泗水邑下的秋赋任务来,是明显与他的太守职责相违背的。泗水邑这个地方,杜叔叔也走过一部分,人口不足八千户,而此次的秋赋征收任务为壹拾万石,如果按照孔成洋的这个任务征收,泗水的百姓,九成要挨饿的。”杜延年是做过太守的人,是个实干家,他听刘强出这些数字,知道刘强所非虚,所以他点点头。 “于安于大人,作为泗水邑的父母官,深入百姓之中,深知百姓的疾苦,他怎么能够忍心看着自己治下的百姓,辛苦一年来,还要挨饿,所以,于大人冒着被太守免职的危险,也不压榨百姓,没有将壹拾万石秋赋当做死任务来执行,这样,秋赋任务可能完不成,但是,至少是泗水邑百姓会安定。”从于安的打扮来看,刘强所于大人深入百姓,还是可信的,也是可贵的,能这样做的父母官很少。于安的脸上写着大大的服字,为什么话到了病已哥这里就能够的那么明白。 刘强继续道,“其实,杜叔叔刚才,站在圣上一边,还是站在百姓一边,这种法还是有待商榷的。”杜延年微笑着道,“奥,愿闻其详。”刘强道,“圣上为君父,下的臣民百姓都为臣子,整个下本就是一家,何分你我,而一旦分为你我的话,必然会带来分立的。”杜延年点点头。家国下,朕即下,这个一直是中国的传统,是最大的优点,也是最大的缺点。 刘强继续道,“如果真的要分你我,那君与民的关系,就是水跟舟的关系,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啊。”杜延年听到这句话,非常的震惊,他点着头道,“是啊,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啊!”这句话虽然有大逆不道的成分在内,却非常正确。 “孟子曰,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是故得乎丘民而为子,得乎子为诸侯,得乎诸侯为大夫。得到下百姓的拥戴就会成为子,而得到子欢心的会成为诸侯,得到诸侯欢心的会成为大夫。所以,子与百姓是一体的,子也必须得民心,而各级官员只要能够讨子的喜欢就够了,不必管百姓死活。孟子接着还,诸侯危社稷,恰恰是这些官员们,才能够危害下的安危。” 杜延年听后良久不语,刘强的这段话,太震耳发聩了,而出身官宦世家,又坐过地方大员的他,对于刘强所这些,绝对是感同身受,他知道,刘强所的这些全部是至理名言,只不过以前从未有人过。杜延年知道眼前这个刘病已的身世,知道他是戾太子的遗孤,他在心里感叹道,看来这有皇室血统的就是不一样啊,继而又想到,如果真的戾太子继位的话,那么眼前的这个刘病已必定会成为皇上,那对汉室江山,对下百姓,可能真的是一种福祉。 刘强看杜延年听到心里去了,最后道,“所以于安于大人如此做,才是真的站在子一边,真的为子着想,而曲阜太守孔成洋恰恰是逆而行,置泗水邑的百姓生死不顾,想着逼迫泗水邑的百姓骚乱,如果于大人真的听从了他孔成洋的,我估计不是被百姓们的口水淹死,甚至被百姓给生吞活剥,就是被他孔成洋给扔入大牢,当他孔成洋的替罪羊。从大义,于大人不能逆而行,从处讲,于大人不能让孔成洋有借口给办了,现在不逼迫百姓,完不成秋赋任务,大不了就是被免官,对百姓跟于大人都有好处。” 于安听后,双手拍着巴掌道,“着啊,你看,就是这个道理。病已哥这样你明白了吧。病已哥,我不服别人,就是服你,你你的脑袋咋长的,咋就比我们多知道那么多,咋就比我们多出那么多弯弯绕呢。” 站在杜延年身边的杜建,也听得目瞪口呆,虽然有些地方他听不明白。这个刘病已他见过几次,在他看来,以前那个刘病已并不像现在这么能会道,好像也没有讲过什么大道理,这刘病已的变化有点大,还是以前未有展露。 杜延年笑笑点点头,道,“刘公子所,确实有一番道理。”于安不乐意了,“杜叔叔,我哥的岂止是有一番道理,那绝对是至理,全部有道理的。”杜延年笑了,问道,“那曲阜太守孔成洋给泗水邑下那么多的秋赋任务,你怎么就答应呢?”于安顿足道,“唉,这事是那孔成洋老贼,欺我年少不懂,我是上了他的当。两个多月之前,我的父亲大人过世,我的父亲大人于增年生前就是泗水邑令,圣上任命我为泗水邑令,接了父亲的班,可我刚刚上任,哪里知道这泗水的秋赋任务多少合适,那老贼派人送来公牍,上面对我一阵吹捧,我一时高兴,就回复道,没有问题,保证完成任务,等到真正明白过来,已经晚了,不可挽回了。” 杜延年点点头,问道,“那泗水去年的秋赋任务多少?”于安答道,“任务是六万石,据幕僚闫靖元闫先生,父亲他们征收了五万多石。”杜延年点点头,看来这里面真的是孔成洋存心不良。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71章 鲁冰花与孔明灯 等秦七从万仙酒舍定好的酒菜送来,色已经暗了下来,刘强让人将灯笼点上,凉亭一下子明亮了起来,仲秋傍晚微凉的晚风,干净别致的院落,明亮暖黄的灯光,还有一桌透出家常香气的饭菜,让平日里生活简朴的杜延年,感到非常的惬意与舒服,这便是神仙般的日子吧。 刘强打开一个黑色的酒坛,浓郁的酒香飘了出来,杜延年不禁道,“好香的酒。”于安笑道,“杜叔叔,等你品尝过后,才知道这真的是好酒。”杜延年平素里并不怎么喝酒,他唯一的嗜好,可能就是读书了。 杜延年邀请邑尉杨通,高壮几个一起坐定,道,“幸亏我走了这条山路,假如我走官道的话,不定就来不了泗水邑,也碰不到敢作敢当的于大人,谋略超饶刘公子,以及各位,来,饮之。”着举起酒杯,于安等人都憋着笑的神情看着他。杜延年酒一入口,立刻就感觉到不对劲,等到这火燎燎的一条线下肚,他才能够张口道,“嗯,好烈的酒。”众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于安道,“杜叔叔,等你喝上几口之后,就会喜欢上的。等你喝了这酒之后,其余的酒就不是酒了,比水还淡。”众人在杜延年喝过之后,也都举起杯来,纷纷饮尽。杜延年问道,“这酒确实独特,从未喝过,是你们泗水邑产的?”众人都看看刘强,于安道,“这是我哥酿制的,下独一份。” 酒过三巡,高壮道,“杜先生也是胆大,听了路饶话,就敢翻山越岭。”杜建喝下去的酒,已经起作用了,他有点大着舌头道,“什么路饶话,是我们自愿走的,我家少爷,自就阅遍家中藏书,能够明察秋毫,在临淄就查出了有条私盐道,所以我们就一路顺着找过来了。” 刘强,于安,杨通等人相互看了一眼,这个杜延年看来不是简单的商人,刘强早就猜测杜延年是朝廷派下来巡查的,就是不知道具体是巡查哪一方面的,现在他们也都明白了,原来是杜延年查出来这条私盐道了,故意从这条道上走的。杜延年笑笑,并未解释,而是问道,“你们是在私盐道办案还是?”他看的出来,高壮等人并非是衙门里的差役。 邑尉杨通看看于安跟刘强,道,“不瞒杜先生,我们是在办案。”完,杨通将折了两个兄弟的事了,自然,他的是邑令府衙在调查私盐,查到了这条路上,私盐贩子穷凶极恶,杀死了两名差役。杜延年沉声道,“想不到,私盐贩子猖狂如斯,若不将这些人绳之以法,难以告慰死去的英灵。” 高壮道,“其实,私盐贩子也并非都是歹人,贫苦人家的百姓,被逼得实在没法,只能购买价格便夷私盐,有些贫苦百姓,在购买之余,也走上了贩卖的道路。这个盐酒专卖,官盐的价钱太高了,普通百姓买不起。” 杜延年点点头,道,“是啊,这个专卖国策,虽然解决了朝廷的财政,但是苦了百姓。我孝武帝,为征西域,厉兵秣马,这些都是钱呐。”高壮接道,“不仅如此,还肥了许多人。”杜延年点点头,他知道御史大夫桑弘羊这一派系,都富得流油,据传,下财富大半都进了桑家的口袋,这也是桑弘羊能够与霍光斗的资本。高壮继续道,“如果能够将专卖去除的话,下百姓,不知道要高兴成什么样子。” “难呐。”杜延年叹口气,他知道,国库需要专卖,同时以桑弘羊为首的既得利益者,也不会轻易的放弃专卖。高壮道,“那也不能因为朝廷的需要,不顾百姓的死活吧。”于安这个时候道,“哥,你想个办法,看看有没两全其美的办法。”大家也都纷纷看向刘强,在他们眼里,任何事情,刘强几乎都有解决之道。刘强沉吟着道,“这个确实是个难题,不好解决。”高壮叹道,“那就任凭他们喝百姓的血。” 刘强道,“其实,御史大夫桑弘羊实施的这些国策,也不是没有办法解决。”杜延年充满了兴趣的看着刘强,高壮的眼中都放出了光芒,众人都带着期盼的眼神看着刘强。刘强仰望着星空看了一会儿道,“嗨,还是不了。来喝酒。”所有的人都带着失望的眼神看着刘强,于安道,“我滴个哥哎,你这胃口吊的。”刘强笑而不语,他知道怎么做才能够做到,但是以现时的条件,绝对做不到,既然做不到,那还什么。 等到酒宴欢尽,刘强等人将杜延年等人安排进了泗水驿馆,杜延年拉着刘强的手道,“刘公子既有超世之才,当一心为社稷,不可总是安居于此处。”刘强点点头,对杜延年施礼道,“感谢杜叔叔教诲。”在进入驿馆之门时,杜延年突然停下道,“我知道你可能有心有答案,只是不能实施,但是利国利民之大事,不能因一己私心而放弃。”完走了进去。 刘强在回去的路上,思索着杜延年的这句话,实话,就是在刘病已的记忆中,也对杜延年是模糊的,他不记得跟杜延年有过什么交集,就是跟杜陀,也仅有几次在一起玩耍,但是杜延年对自己出的这句话,即是对自己的鼓励与期望,更是出于为国为民的公心,杜延年跟江公,许公一样,他们的心里,下总是第一位的。这些都感染着刘强,让他那已经慢慢复苏的心灵,开始温热起来。 刘强平日忙于各种事情,但是不管多晚回家,淳于珊都会在大门处挂一只灯笼在哪里,为他照亮院落大门,每次当刘强拎着灯笼回到东厢房,西厢房内,淳于珊屋内的灯笼才会熄灭,这仿佛成了一种默契。但是这一次推开院落大门,院中的灯笼竟然还大亮着,显然是有什么事情。 刘强看到淳于珊坐在栀子花下,淳于艳依偎在淳于珊的怀里,淳于泽不知道去了哪里?可能是睡了吧。他走上前去,淳于艳破荒的没有扑向他的怀中,跟他碰碰面,只是带着委屈的样子喊了句,“病已哥哥。”淳于珊也是面带悲赡神情,姐妹两个都好似哭过。 刘强伸手将淳于艳揽了过来,问道,“仙女这是怎么了?看看,再委屈的话,就不漂亮了。”淳于艳看着刘强道,“病已哥哥,我想妈妈。”完,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淳于珊也低下头,想要垂泪的样子。原来,今是淳于珊母亲的忌日,每年今日下午,一家人照例要去给淳于珊母亲上坟,那个坟墓本就是个衣冠冢,所以每次上坟,一家人想起淳于珊母亲的悲惨遭遇,都异常的痛苦,偏偏上坟回到家里,有一个媒婆上门,要给淳于泽门亲事,就在她巴啦啦的起兴着,一向和善的淳于珊发怒了,大叫着将媒婆赶出了大门,淳于泽也叹着气默不作声。 当将媒婆撵走之后,姐妹两个就在院中开始放声大哭,一直断断续续的持续到刘强回来,刘强听着淳于艳不清不楚,断断续续的完,也就明白了怎么回事,他知道,在淳于珊心中,她的母亲始终是一个好不聊伤疤,她的愧疚,让她每次在触及母亲时,都会再次流血,再次伤痛。 刘强去拿来几只灯笼,一边动手改造,一边对淳于艳道,“艳,我交给你唱首歌吧。”淳于艳泪眼婆娑的点点头,刘强开始轻柔的唱道,“ 啊啊 夜夜想起妈妈的话 闪闪的泪光鲁冰花 上的星星不话 地上的娃娃想妈妈 上的眼睛眨呀眨 妈妈的心呀鲁冰花 院中的栀子开满花 妈妈的心肝在涯 夜夜想起妈妈的话 闪闪的泪光鲁冰花” 这首歌是台湾电影同名主题曲,由甄妮唱红了大江南北,鲁冰花用来象征母爱,电影中阿明的母亲去世得早,阿明已经不记得妈妈的模样,总是在一个个夜晚,缠着姐姐讲妈妈的事,对着上的夜星充满期盼和遐想。 刘强将中间的一段给去掉了,只哼出了其中的一段,唱完之后,他对淳于艳道,“艳的妈妈没有离去,在上的夜空中看着艳呢,星星眨一下眼睛,就是妈妈在对艳话。” 淳于艳在听完刘强后,她问道,“真的吗,病已哥哥。”刘强郑重的点点头,于是淳于艳抬头仰望着星空,道,“妈妈,我想你。”跟着刘强慢慢的哼起了这首歌,诉着对母亲的思念,淳于珊也慢慢的一起哼了起来。 不大会儿,三只孔明灯做好了,刘强对着淳于艳道,“艳有什么话想对妈妈,就对着这只灯笼,一会儿我们就将他放到上去,妈妈就会接收到了。”着将孔明灯分别递给了姐妹两个。淳于艳接过孔明灯,认真仔细的着她的思念,淳于珊犹豫了一下,也默默的了起来。刘强也拿起了孔明灯,默默的诉着他对玉的思念。 当姐妹两个完,刘强点燃了孔明灯,三只孔明灯慢慢的升空,三个人看着孔明灯,渐渐的融入了整个夜空,渐渐的消失不见了。再苦痛的记忆,当有了寄托跟宣泄,就会慢慢平静下来。姐妹两个的苦痛,随着歌声,随着孔明灯也都散去了,淳于艳在淳于珊的怀中慢慢睡着了,睡梦中的脸上,还带着笑容。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72章 酒舍偶遇 刘强帮着淳于珊,慢慢的将淳于艳抱起来,生怕再将她惊醒,淳于珊张了张嘴,好像想要什么,她轻轻的走向西厢房,在将要走入房门时,转过身来朝刘强看了一眼,发现他还站在院中,看着自己,想要对他句什么,终究没有出口来。 刘强看着淳于珊姐妹走入西厢房,自己也走进东厢房,屋子里面冷冷清清的,他合衣躺在床上,想着高山,彭祖,长乐等人在曲阜,也不知道事情办的怎么样了,想着杜延年,究竟来齐鲁是干什么的,想着分别时杜延年对自己的话,想着想着,也睡了过去。 第二日清晨一睁眼,就看到淳于艳抱着大将军站在自己床边,淳于艳看到刘强醒了过来,认真的对刘强道,“病已哥哥,昨晚上我梦见我妈妈了,妈妈对我,她在上很好,谢谢你!”着从口袋里掏出了三颗紫红的车厘子,递给刘强,道,“病已哥哥,这是高叔叔从山上给我采的,别人都没有,给你吃。”刘强笑着用手指点零她的鼻子,道,“艳真乖,病已哥哥不吃,你自己留着吃吧。” 完,刘强起来,整理一下身上的衣物,昨夜合衣躺下就睡,现在感觉还是昏昏沉沉的,他牵着淳于艳的手走出门去,打了些冷水洗把脸,让自己清醒清醒。淳于艳看着刘强,突然道,“病已哥哥,你永远住这里好不好。”刘强听到后愣住了,他不知道姑娘为什么这么。只听淳于艳继续道,“姐姐希望你永远跟我们在一起,我也希望你永远跟我们在一起,爹爹你不久就得走,你不要走好不好。” 刘强转过身来,想要跟淳于艳病已哥哥是要走的,却发现淳于珊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不远处,只见淳于珊静静的站在那里,脸微微发红,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淳于珊看到刘强转过身来,发现了自己,她愣愣神,顿了顿脚,转身走了。刘强对淳于珊就是再不感冒,此时也看出来些端倪,他蹲着地上,没有再对淳于艳出刚才想的话,他实在不忍心伤害淳于珊姐妹,也不知道怎么处理这样的问题。 吃完早饭,刘强直接赶往驿馆,却发现杜延年跟杜建已经离去,刘强询问驿馆的伙计,杜延年等留下书信或者口信没有,伙计睡眼朦胧的答,他也不知道杜延年跟杜建是什么时刻离去的,书信什么的,自然也没樱刘强只好离去,去邑令府衙找于安等人去了。 却杜延年与杜建,一早离开了驿馆,杜建整个人还未醒来,跌跌撞撞的走着,昨夜的酒太好喝了,他就多贪了几杯,如果不是自己的少爷杜延年拦住,他还想喝。杜建嘟嘟囔囔的着,“少爷,咱们干嘛起这么早,咱们干嘛走这么早,少爷,咱们这是干嘛啊。” 杜延年边走边,“你这个杀才,看见好酒就贪杯,早晚要坏在这上面。君子要适可而止,进退有度,凡事不可过于沉迷,更何况酒这个东西。我们要是不早走,等刘病已,于安等人过来,我们就看不到真实的情况,昨日他们的,也不知道真假了。” 杜延年等两人,搭乘一辆去往曲阜的牛车,出了泗水邑城门,在路上,他问赶着的车夫道,“这位大哥,现在是秋赋征收时节,我昨日看你们泗水征缴的也不是很急迫。”赶车的车夫道,“这位客官,看你们的样子,是外地来的吧。今年我们泗水,确实不同往年,今年新上任的泗水邑令,是老邑令的公子,这可是青大老爷,一上任便在泗水搞了新的条例,让泗水邑啊,真的变了样子。”接着车夫便将泗水这近一两个月来的变化给了杜延年听。 “真是老有眼,让泗水摊上这么一位青大老爷,不过来也怪,于老爷以前是泗水邑闻名的三大公子,在上任前,也没干啥好事,也没有看到现在这个苗头,来也怪,这成了大老爷,竟是完全变了一个人。人们都传,凡是当官的,在上任之前,要拜鬼神的,兴许拜鬼神的时候,让鬼神给变了性子吧。你是不是,客官。”杜延年笑着回答,“我也听过此种法。” “唉,可惜啊,这种日子可能不会长久了,我们这位青大老爷,是得罪了曲阜郡太守孔成洋孔老爷,所以将泗水邑的秋赋任务定的比还高,就是不让于老爷完成的。”着,车夫又将秋赋的事,各种传言混在一起,给杜延年讲了一个遍。杜延年听后,心中就大概有数了,看来刘强,于安等人的还是比较符合实际的。本来杜延年还想着中途下车,再下到田间地头,实地的探查一番,见这个车夫好聊,看着也是个经常往返曲阜跟泗水的,各种情况都知道一些,就打消了下车的念头,一路跟车夫聊着就来到曲阜。 时近中午,杜延年跟杜建来到旁边颜家胡同的一个酒舍,看着干净素雅,环境清幽,就走了进去,进去之后,才发现没有大厅,全部都是雅间。杜延年想着,想着找个普通饭馆,看来是进了个高档的,等到伙计将他主仆两人让进雅间,报上菜名,杜延年发现并不很贵,他不解的问道,为什么都是雅间,二答道,因为在孔圣人府邸近前,所以讲究礼仪,大庭广众之下,难免相互喧哗影响,不甚文雅,杜延年听后感觉很有意思。 正在等待酒材时候,杜延年从挂着的布帘缝隙中发现一个胖子走了过去,听动静是坐在了自己隔壁的雅间,那身形有些熟悉,杜延年有些纳闷,奇怪,这个地方怎么会有自己感到熟悉的人,也就留意起自己隔壁来。 酒菜上来的时候,又一个瘦子走了过去,进入了自己隔壁的雅间,就听着隔壁在客气的虚礼,这边道,“让纵之兄久等了。”那边道,“广陵兄客气了,我也是刚到。”听那声音,也有点耳熟,难道自己真的认识。 就听那边叫纵之的人道,“纵之一直将广陵兄引为知己,兄弟我也就同广陵兄拐弯抹角的客套了,有些话我就直了。”此时二进去,两个人就停住了言语,等到二出来后,那个纵之接着道,“纵之临来之时,我家王爷就叮嘱纵之,鲁国乃礼仪之邦,人杰地灵,大儒学者深藏期间,所以王爷特别的命我一旦发现人才,就要极力延揽。”听到这个口音,这番言语,想到那个身形,杜延年突然想到一个人,该不会是燕王刘旦的幕僚孙纵之吧。就听孙纵之继续道,“见面礼,不成敬意,往广陵兄收下。”言语间那个广陵兄并未答应孙纵之的延揽之情,什么无功不受禄之类的,推辞了一番。 “还是请广陵兄收下,既然如此,纵之还真的有个的请求,请广陵兄帮忙,当然,事成之后,自有重谢。”那位广陵兄道,“那纵之兄来听听。”就听纵之的声音道,“燕国地处苦寒之地,盐铁匮乏,燕王殿下除羡慕鲁国人文之外,还羡慕齐国的盐铁之利。”这下杜延年可以百分百的确定,这是孙纵之无疑了,他是替燕王刘旦管纵横联谊跟燕国以外生意的,他在这里干什么。 孙纵之继续道,“燕国这些都没有,盐还好,就是这好铁,燕国没有好的铁矿,更没有好的工匠,所以,我家王爷希望能够在鲁国找到好的工匠,当然,好的铁器更是想要,因此,纵之在此贸然请广陵兄帮忙。”盐铁都是朝廷装卖物品,这个孙纵之竟然想着在这里跟这个广陵做交易。只听叫广陵的道,“纵之兄这是哪里话来,盐铁大都在齐国,我这里怎会有呢?” 孙纵之道,“明人不暗话,前段时间,我去过一次泗水,也打听出泗水有条私盐道。”那个叫广陵的有些吃惊,道,“这个纵之兄是从何知道的。”就听孙纵之道,“从何知道,这个不重要。虽然这是一条私盐道,但是偶尔也有生铁运送,而且我知道,在泗水东北,就是莱芜,那里有齐鲁最好的铁矿,我还听,广陵兄对盐铁跟私盐道非常熟悉。所以这次才找广陵兄帮忙。” 隔壁房间陷入了沉默,显然,那个叫广陵兄的在思考权衡。孙纵之又开口道,“当然,此事只有你知我知知地知,纵之绝对不会与他人。再,广陵兄也要为自己考虑一下,只是给太守府衙效力,毕竟捞不到多少油水。” 良久,就听那个叫广陵的道,“那好吧,纵之兄需要我做什么,言语便是,但是成与不成,广陵我不敢保证。” “如此甚好,纵之在此先谢过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73章 粮仓偶遇 就听得孙纵之压低了声音着什么,虽然这是个安静偏僻的酒舍,没有嘈杂的声音,但是杜延年还是听不清楚孙纵之的什么,显然是孙纵之刻意为之的。良久,那个叫广陵的男子道,“此事得容我考虑几日。”孙纵之道,“好,没问题,我等广陵兄回复。”事情完,两人也就走了。 杜延年与杜建两人吃完饭之后结账,杜延年装作不经意的问道,“二,刚才隔壁雅间的男子是谁,我怎么看着有些眼熟?”二回答道,“客官的是冯广陵冯老爷吧,那是曲阜太守府衙的吏薄老爷。” 曲阜太守府衙的吏薄老爷,燕王刘旦的幕僚与曲阜太守府衙的吏薄在一起交谈私盐道,铁矿等事情,这本身就是一个比较微妙蕴涵丰富信息的事情。杜延年不禁自言自语道,“有意思。”二听后,道,“客官,等你真的进了太守府衙,与冯老爷打交道之后,就知道冯老爷有没有意思了。”着还摇摇头。杜建听了杜延年的话,知道自己家少爷对那个离去的冯广陵感兴趣,他问道,“少爷,那我们去曲阜太守府衙吗?”杜延年摇摇头,道,“杜建,咱们还是先在曲阜转转。” 杜延年与杜建从颜家胡同出来,走在孔府院墙的根上,杜延年问杜建道,“杜建,你知道颜回吗?”杜建一听,道,“少爷,我知道啊,宴会吗,每逢逢年过节或者婚丧嫁娶的时候,就会有宴会啊。”杜延年笑道,“你这个杀才,就知道吃。颜回是个人,孔子弟子三千,贤者七十二,颜回是他最喜欢的学生,孔子,一箪食,一瓢饮,在陋巷,人不堪其忧,回也不改其乐,而且不迁怒,不贰过。“贤哉,回也“就是的他,不幸的是,死的早。咱们刚才吃饭的地方,就是颜回住过的胡同。” 杜建听后道,“奥,少爷,我又不读书,你给我讲这些没用,还不如给我讲讲老爷办的那些案子呢,这些儒生只知道之乎者也,有什么用。”杜延年笑骂道,“你这个杀才知道什么,儒以文乱法,侠以武犯禁,而人主兼礼之,此所以乱也。夫离法者罪,而诸先生以文学取,犯禁者诛,而群侠以私剑养。切莫看这些儒生,自从孝武皇帝提倡儒术以来,他们一些人现在都高居庙堂,还用春秋来断狱,已经不是韩子所的蠹虫了。” 杜建听后道,“哦,还是不懂。少爷不也是读书人吗?跟他们读的不一样吗?”杜延年听后道,“能提出这样的问题,你还有救,你家少爷我读的是《韩非子》,研究的是法家,跟他们不一样。”主仆两人边走边,一路向曲阜郡粮仓走去。 在曲阜郡粮仓附近,看到拉粮的牛车,马车便多了起来,围绕着曲阜郡粮仓,周围有些大大贩卖粮食的商户,这些商户,大都与官府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很多是靠着钻平准的空子活着。武帝时期,不断兴兵伐匈奴,再加上扩建宫殿,皇室用度庞大,使得略有好转的财力储备又出现入不敷出的枯竭状态。于是武帝悉禁郡国私自铸钱,专令上林三官铸五铢钱。并且下令下非五铢不能流通。下诸郡国以前所铸钱全部废销。 上林三官统一铸钱以后,曾一度发给长安的朝廷各部衙一定数量的五铢钱由各个衙门自由支配。各部衙就利用这些钱到市场上争购物资,致使的物价重新上涨厉害,再加上下各州运往长安的贡品赋税,大都是实物,御史大夫桑弘羊便提出采取均输措施,因此,为了平抑物价,使物价恢复常态,桑弘羊便又提出平准措施,还设立了专卖的机构,就是朝廷的贱买贵***如长安的柑橘缺少,价格奇高,平准官便会从柑橘产地购进大量柑橘,运往长安出售,这样既平抑了物价,还能有不菲的获利。所以商贩们也就在各府衙的官仓附近设立门市,与均输令和平准官搞好关系,好从中获利,更有官商勾结,从事不法的买卖。 杜延年在各个商户门市边走边看,偶尔还询问一下价钱,杜建在后面跟着是百无聊赖,走到一个阳武粮行,杜延年看到黄橙橙的谷米,不禁抓起一把,放在手中仔细的看着,一个伙计道,“客官可是要买米,这是今年的新米,刚上市的。”杜延年点点头,刚要问一下价格,就听一个声音从屋内传了出来,“杜叔叔,你怎么在这里。” 杜延年抬头一看,只见张彭祖从屋内走了出来,非常惊喜的看着自己,杜延年也是愣了一下,没想到在这里能够看到张彭祖,他微笑着回应道,“彭祖。”杜建也惊喜的喊着,“彭祖少爷。”张彭祖忙将杜延年主仆两人让到屋内,只见屋内一个身形微胖的中年人站着迎接他们,彭祖笑呵呵的向中年人引荐道,“这位是我的世叔杜延年杜叔叔,这位是粮行老板史祖辉史老板。”双方忙分别见礼。 坐定之后,杜延年问道,“彭祖,你怎会在这里?”张彭祖笑着道,“杜叔叔,来话长,我随病已哥来泗水求学,今在曲阜忙些事情。”杜延年点点头,杜建则道,“今日我跟少爷就是从泗水了过来,昨日刘公子还招待的少爷跟我呢。”着将在泗水碰到刘病已的事情简单了一下。 彭祖问道,“那杜叔叔你们还没有住下吧?”杜延年答道还没有,彭祖高心道,“那去我们那里住吧。”杜延年笑着问道,“怎么彭祖,你在曲阜还有房子?”彭祖带着炫耀的口吻道,“杜叔叔,侄我现在可是有资财,房子吗,是意思了,走,我带你们去我们那里。”原来彭祖跟高山,长乐等人来曲阜办事情,思量着不能光住鲁安王府吧,再也不是自己,旅舍什么的住着也不方便,反正现在也有钱,干脆买个宅子算了,于是乎在鲁王府旁边就买了个宅子。 杜延年两人随着彭祖来到鲁安王府旁边的一个院落,进去之后,发现竟然是一座两进的宅子,虽然修建的不是多么豪华,可也透着别致清雅,不是普通的住家,出乎杜延年的意料。彭祖将杜延年两人让进内院,忙活着烧水泡茶,杜延年问道,“彭祖,看来你是真的家财万贯了,买个宅子就买宅子了。”彭祖的父亲张安世,杜延年是知道的,持家甚严,对张彭祖管的更是严厉,两个人有时谈起自己个儿子,也都是恨铁不成钢,那这个钱,肯定不是张安世给的。 杜延年不是外人,彭祖自然也不瞒他,笑着道,“我哪里有那么多钱,这些钱,准确的,都是我病已哥的,这个宅子,买了也是安在他的名下,虽然他还不知道。” 又是刘病已,杜延年感兴趣的问道,“来听听,你们是怎么有这么多钱的?”于是彭祖捡着能的,将张贺怎么派刘病已来鲁国学习《诗》经,他们三个又是怎么落水,怎么到了淳于泽家,怎么跟在江公学习,怎么碰到了于安,怎么做的灯笼,开的灯笼工坊,前前后后了一遍,整个过程就跟评书一样,当然,那些不能的,彭祖只字未提,包括刘强的师父,也是依江公的口径成了东海澓中翁。 彭祖就跟讲评书一样,将这几个月来的经历讲给了杜延年两人,杜建听到精彩处都傻掉寥到彭祖完,杜建道,“我的老,你们这么短时间,就发了那么大财,这不是富可敌国了吗!”彭祖得意洋洋的道,“不算啥。这次跟病已哥来到泗水,我才发现病已哥竟然是个财神爷,在长安时也没看出来,当然,那时也没心思往上面想,这到了分文皆无,寄人篱下的时候,病已哥的商贾之道倒是给逼了出来。我始终对父亲,病已哥是个不世之材,他老人家就是不听,等杜叔叔再见到我父亲时,可要给我点好话,省的他老是我跟在病已哥身后胡闹。” 原来,这张彭祖跟杜延年这么多,也是有着心思在里面,他知道杜延年跟自己的父亲要好,杜延年的话,父亲肯定是能够听到心里的。杜延年笑着点点头,经过彭祖的这些话语,他对戾太子遗孤刘病已认识的更加深刻了。 杜延年问道,“那你怎么会在曲阜,没跟刘病已在泗水?”彭祖挠挠头道,“杜叔叔,这个病已哥不让,是保密,我要是了,病已哥会不高心。”毕竟是个少年,对于杜延年,自己在曲阜做的事情,虽然不是什么坏事,彭祖还是不想谎骗他。杜延年点点头,也没再追问。 这话着着就到了傍晚,彭祖对杜延年道,“杜叔叔,我请你们去吃曲阜的名吃,辣炒鱼籽,别提有多好吃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74章 孙纵之游说 傍晚的秋风稍微凉了一些,杜延年与彭祖,杜建两人坐在这条洙河边上的一个酒舍外,吃着辣炒鱼籽,这附近有四五家不起眼的酒舍,都打着辣炒鱼籽的招牌,每一家都爆满。此处位于洙水和泗水的交汇处,也是孔子的出生地,后来又成为孔子聚徒讲学的场所,孔子后人以孔宅立庙,建起了祭奠孔子的祖庙。高祖刘邦十二年十一月,自淮南还长安,经过阙里,以太牢祭祀孔子,是第一个亲祭孔子的皇帝。 掌柜的显然认识了彭祖,满脸堆笑的打着招呼,彭祖跟掌柜的道,“老板,三大份辣炒鱼籽。这位是我的叔叔,从长安过来,我专门带叔叔来吃你这辣炒鱼籽,让掌勺的给炒的地道点。你再给我叔叔讲讲那个什么秦始皇挖河的故事。”掌柜唱喊完三份鱼籽加量后,笑着道,“我们这里,是洙河与泗水的汇合处,也是孔圣人出生的地方,所以就有儒生以“洙泗“作为儒家和儒家学的代称。“洙泗渊源“,意思就是儒家学,因为洙河,泗水交汇处是孔圣饶故居,老宅嘛。” “关于这条洙河,还有个典故呢,这是秦始皇派人挖的,叫秦人送水。孔圣人临终前为自己选择墓地,从尼山到曲阜都没有找到他相中的风水宝地。最终选择在了曲阜城北的孔林。当时的一位师对孔圣人,这是块风水宝地,但是是一块火地,如果有水可就好啦!孔圣人听后微微一笑道,到时候自有秦人送水。” “秦始皇统一下,认为儒家学对自己的统治不利。于是就“焚书坑儒“,并亲自来孔圣饶墓地大肆破坏。据刨开了孔圣饶墓,但是只在孔圣人墓中发现一张床,床上放着一双鞋,秦始皇就坐在了床上,还顺手穿了一下那双鞋。忽然又发现有一本书。秦始皇就打开看看里面写了什么,这一看可把秦始皇气坏了,上面写着,秦始皇,秦始皇,穿我的鞋,坐我的床,毁我的书,烧我的房,看你寿命有多长!秦始皇暴跳如雷,让士兵在孔圣人墓前挖了一条河,想着让这条河冲毁孔子的墓地,这样一来,不但没有冲毁孔子的墓地,反而增添了孔子墓地的风水,也应验了孔圣饶话,到时候自有秦人送水。喏,就是这条洙河。” 辣炒鱼籽的味道确实美味,再配上这掌柜的滔滔不绝的讲古,杜延年三人吃的是津津有味。杜延年道,“掌柜的,你这辣炒鱼籽确实不错。嗯,好吃。”掌柜的笑道,“客官,不是我自吹,整个曲阜郡,都没有什么东西好吃过我这辣炒鱼籽了,我们这看似是四五家酒舍,其实是一个老祖宗,这辣炒鱼籽,是祖传手艺。”正在吃着的时候,就看见隔壁酒舍有人在叫骂,“你这老狗,爷我你的煎饼酸了,卷着这鱼籽吃,坏了爷的胃口,你这老狗还犟嘴。” 掌柜的叹口气道,“这又是太守孔成洋的儿子孔祥琴在作孽了。这子每月都来几次,我们相邻的这四五家酒舍,都被他给糟蹋了好几遍了。你TMD不给钱就罢了,还砸东西,大人。”彭祖跟杜建一听,都站了起来,杜延年将他们拉住了。 不大会儿,可能这孔大公子解完气了,骂骂咧咧的开始从酒舍离开,身边还跟着六七个人一起。在经过杜延年他们身边的时候,就听孔公子道,“有道,今要不是你拉着我,我非砸了他的店不可。”跟在他旁边的那个有道道,“表哥,这事不着急,回头再来把他砸掉就是了。刚才王六这奴才的话你也听见了,是那个孙纵之到了我的别院,咱们还是先去会会他。”又是这个孙纵之,怎么哪里都有他。 彭祖看着他们离开,道,“杜叔叔,你怎么不让我揍他们一顿。这帮畜生,就是仗势欺人。”杜建也道,“就是少爷,就该教训教训他们。”杜延年平静的看着他们问道,“你们两个,打得过那么多人吗?”杜建不吱声了,彭祖犟道,“那就让他们这样走了,早晚要是落在爷的手里,砸烂他们的腿。”刘病已,张彭祖他们虽然顽劣,但是从不仗势欺人。 这边张有道跟孔成洋的儿子孔祥琴搭着马车赶回了张有道的别院,虽然泗水豪富张长年家在泗水,但是凭着姐夫孔成洋的关系,在整个曲阜郡都有生意,自己在曲阜也有宅邸,他的儿子张有道,自己也买了别院,方便自己干坏事。 张有道两人进了前院正厅,只见孙纵之正在那里跪坐着喝茶,见他们回来,堆起他那四海的笑容迎接两人,仿佛他是这所宅院的主人。张有道请他们两人坐下,问道,“孙先生这么晚了前来,找有道什么事情。” 孙纵之没有想到张有道会跟孔祥琴在一起,他本来是想着单独找张有道来着,既然如此,他的心中,计划也随之改变,直接拉他们两个一块落水得了。他笑着道,“两位公子也知道,我乃燕王刘旦的特使,我家王爷最喜结交俊杰,两位公子郎英才勃发,必是我家王爷的坐上贵宾。”两句吹捧的话,让张有道跟孔祥琴露出撩意的笑容,还正了正身子。 孙纵之继续道,“我来齐鲁,也是想着帮我家王爷拓展生意跟商道,两位公子想必也知道,幽州之外,即盛产人参鹿茸,那可是好东西啊,我家王爷想着将这些稀世珍品运往中原,鲁国是必经之地,这可是大生意。俗话,有钱大家赚,要想在鲁国开展生意,怎么能够离得开两位公子呢!” 张有道道,“那倒是,你想在曲阜展得开局面,必然得有我姑父曲阜郡太守孔大人,也自然得有我表哥相助。”孔祥琴听完张有道的话,昂了昂头,没有话。 孙纵之道,“那是自然,那是自然,所以,我才给二位公子送钱来了,这生意,大家做才有意思。另外还有一项更发财的生意。”着,他看了看伺候在周围的家仆跟婢女,张有道一看,挥了挥手,家仆跟婢女全都退了出去。 孙纵之此时才道,“听闻泗水东面的新泰,莱芜,盛产铁矿,而且品相是最好的,燕国就缺这些铁矿,所以铁器又是专卖,所以,如果两位公子能够搞到上好的铁器或者矿石,这个纵之会高价收购。” 张有道跟孔祥琴一听,相互看了看,张有道道,“孙先生,这个可是触犯大汉律的。我姑父本就是曲阜郡太守,表哥跟我,这知法犯法,罪名可不轻啊。”孙纵之举着茶杯,吹了两口气,漫不经心的道,“贩运私盐,也是触犯大汉律,我可是听,泗水邑的私盐道上,有张家运盐的,也有太守府运盐的。” 张有道听孙纵之完,不禁高声道,“你!孙先生,饭可以随便吃,话可不能随便。”孙纵才道,“今晚孙某前来,就是刻意跟两位公子结交的,想着大家一起发财,因此纵之也开诚布公,绝不隐瞒,有冒犯的地方,还是请两位公子见谅。” 孔祥琴笑笑道,“看来孙先生是有备而来,可是你要知道,这盐酒专卖,只是为了朝廷的赋税,这铁器专卖,可是管控的更加严格,这要是出点什么事情,可是要掉脑袋的。”孙纵才道,“人富贵险中求,风险越大,自然获利越高。我在这里放下话,不论是二位公子借道,在新泰至泗水的私盐道上为我行方便,还是二位公子将生铁或者铁矿卖与纵之,纵之必然会有不菲的回报。此事唯有你知我知咱们三人知,大家都在一条船上,二位公子还怕什么。” 孔祥琴道,“此事事关重大,我们得商议商议。”孙纵之道,“没问题,我等二位公子回话。”着从身后拿出两个古朴的红木盒,道,“这个盒子里面,是两只五百年人参,能够吊命,礼物,不成敬意,请两位公子笑纳。”这个可是好东西,两人两眼放光,忙笑着道,“孙先生破费了。” 等到张有道,孔祥琴送走孙纵之,张有道道,“表哥,你认为此事如何?”孔祥琴道,“此事我父亲必不会同意的,前段时间,御史大夫桑弘羊的儿子来过曲阜,还许诺父亲,要提拔父亲,父亲为此还特意叮嘱过我,这段时间不要给他生事。再加上因为灯笼的事情,还跟鲁安王闹翻了,那件事情也没有参倒鲁安王,因此,此时是非常时期啊。不过,看这孙纵之的出手如此大度,跟他合作,必定会赚大钱的。不做,有些可惜。” 张有道道,“那咱们私下里瞒着姑父不就行了。反正私盐道咱们也熟,大不了再找些人手罢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75章 曲阜郡府衙密谋 孙纵之从来都是一个务实的人,虽然燕王刘旦最看重寿西长,王孺跟自己,但他很看不起寿西长跟王孺两人,一个只会拍燕王刘旦的马屁,燕王如何英明,皇帝早该是燕王的,一个只会自吹自擂,靠着跟盖长公主有点关系,就在燕王面前大包大揽,什么搞定长安的盖长公主,长安自然可长驱直入,这两个人就是不长脑子的,他们以为那霍光是吃干饭的。 皇帝这个位子,从来是靠刀兵夺来的,是靠流血换来的,不是靠你好我好哄来的,不是靠讨价还价骗来的,所以孙纵之从来主张务实备战,广积财富,多储刀剑,招募将士,延揽人才,比那些不着调的合纵连横强多了,燕王刘旦也是看中他的这个长处,每每对孙纵之道,昔日我高祖有萧何,今日旦有纵之,何愁大事不成,本王登基之日,便是纵之为相之时。 现在燕王刘旦厉兵秣马,招募兵勇,孙纵之来鲁国,是为了鲁国的铁矿跟铁器来的,奔着备战来的。只有好铁才能制作出上好的兵器,在莱芜,新泰,就有着品相极好的铁矿跟高明的工匠,鲁国的盐铁,自春秋之时便闻名下了。 在来到曲阜之后,孙纵之并没有高调的宣扬,而是暗中行事,经过花重金多方打探,他终于从一个盐枭那里探知了私盐道,从曲阜经泗水,过新泰,便可直达莱芜,此路自泗水邑起,便在高山老林里行走,非常隐秘。如此以来,便可将铁矿或铁器等运达曲阜,到了曲阜郡,只要搞定曲阜太守孔成洋,自然就可运达燕国。假如搞不定,孙纵之就想在莱芜直接将兵器制作好了,经过私盐道直接运出来。上一次去泗水,也是想着考察一下私盐道。 所以,他一方面通过冯广陵服曲阜太守孔成洋,一方面直接跟熟悉私盐道的人联系,做好两手准备。只是没有想到,在张有道那里直接碰到了孔成洋的儿子孔祥琴,这真是一举两得的大好事,这两个人一旦上钩,他孔成洋不干都不行了。 冯广陵自从中午跟孙纵之分手之后,考虑良久,他知道孙纵之是燕王刘旦的幕僚,而燕王刘旦的野心,他也清楚,在孙纵之让他劝曲阜太守孔成洋这件事情上,他还是非常谨慎的,私盐走私,毕竟只是钱财,这铁器管控极严,因为他与谋反有着密切关联,孙纵之是为了燕国农耕的需要,他的真实目的,仔细想想就知道与燕王刘旦的野心有关,这可是要灭三族的。但是孙纵之给的条件太诱人了,如果他劝成功孔成洋,那么这里面有他冯广陵的两成份子,孔成洋两成份子,如果他劝不成,只要他能够提供在曲阜的安全场所,那么就有他冯广陵四成份子。所以冯广陵还是决定探探孔成洋的口风。 冯广陵来时太守孔成洋的内堂时,孔成洋正在那里坐卧不安,踱着步子想着什么,孔成洋见到冯广陵到来,直接问道,“冯先生,朝廷派来的巡查大员有消息没有?”冯广陵摇摇头,探子早就撒出去了,没有一个有消息的。 孔成洋自言自语的道,“这个谏议大夫杜延年到底去了哪里?玩的是什么招呢?”朝廷派谏议大夫杜延年来齐鲁巡查,主要是鲁国曲阜郡跟齐国的临淄郡,他是早就得到消息了。以往这种事情,就是走个形式,巡查大员在各个地方吃吃喝喝,临走之时再带上各地官员的心意,就算完成了巡查任务,毕竟只要各地完成秋赋征缴,不出乱子就可。可是杜延年自从长安出发后,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两地的官员竟然没有一人发现他的踪迹。 冯广陵道,“这个杜延年虽然是杜周的儿子,但是据为人宽厚,不是什么酷吏,应该问题不大吧。”孔成洋叹道,“虽如此,但是这个杜延年是霍光那老贼一派的,不是咱们这一派的,而且据为官清廉,不好相与啊,霍光那老贼与御史大夫桑大人颇不对付,桑公子特意来信让我招待周当,别让他抓住什么把柄。” 孔成洋手一挥,道,“还是做好万全是准备吧,私盐道运盐都停了吗?”冯广陵道,“咱们这边的都停了下来,好像鲁安王那边的也停了下来,。不过私盐道前段时间出了人命,两个泗水邑府衙的差役被杀了。” 孔成洋一下绷紧了神经,道,“不是咱们这边做的吧。”冯广陵道,“这个大人放心,不是咱们的人做的。”孔成洋点点头道,“不是就好,不是就好。不是咱们这边做的,那就让他们斗,真的有人能够跟鲁安王那边斗的话,咱们能从中添点火,就添点火,只要那钱串子在私盐道上栽了跟头,那这条私盐道就是咱们自己的了。对了,泗水邑方面有什么消息没有?” “泗水邑方面还没有任何动静,秋赋的征缴还没有正式开始,那个于安,为了博个好名声,已经放下话去,秋赋征缴每家每户量力而行,我估计他能够征缴去年的数量就算烧高香了。” 孔成洋冷笑一声,“哼,他想要好名声,本官就成全他,只要是征缴数量不够,我先办他个渎职之罪,关入大牢,棍棒之下,其他的罪名也就有了。即便他这个邑令没有其他的任何问题,也得是罢官免职,那泗水邑邑令就能空出来,我已经跟桑弘羊桑大人打好了招呼,到时候会举荐你去上任的。” 冯广陵立即站起来道,“多谢大人栽培。”孔成洋摆摆手,道,“哎,冯先生太客气了,虽然你是我的幕僚,但是我从来都拿你当兄弟的,什么事也不背你,这你也知道。一旦你上任泗水邑邑令,那泗水就是咱们的地盘了,整个私盐道也能控制起来,一旦那样,对鲁安王那个钱串子也是个打击,这条私盐道可是个聚宝盆啊。” 冯广陵点点头,道,“广陵必然不会辜负大饶知遇之恩!到这个私盐道,今下午还有个人让我跟大容话,他想着见见大人?”孔成洋一听,就提高了警惕,他问道,“是谁?” 冯广陵道,“是燕王刘旦的人,一个叫孙纵之的。”孔成洋问道,“燕王刘旦的人,他要干什么?”冯广陵道,“本来他想着直接见大人您的,只是害怕大人您将他拒之门外,所以就先见了我,让我从中递话,他想着利用私盐道运些铁矿或者铁器。” 孔成洋听后,良久没有话,而是捧起了茶,慢慢的品着,别的人还好,只是这个燕王刘旦想着运送铁矿或者铁器,其用意很明显,这个可是要灭三族的。孔成洋放下茶杯,平静的道,“冯先生认为这件事情怎么处理。”冯广陵看孔成洋这个态度,心想孔成洋可能不同意,于是道,“铁器的管控,是盐酒铁中管控最严的,又是这个燕王刘旦,所以我认为,这件事情不能答应他,一旦出事,可就是了不得的罪名。” 孔成洋道,“确实如此,不过这个孙纵之既然找到冯先生了,我就不出面了,冯先生出面帮帮他,到时候让他们的人做就是了,用咱们的人,也让那些最可靠的去,到时候做的干净些就是。”冯广陵愣住了,他没有想到孔成洋会答应,而且交由自己去做,这个老狐狸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孔成洋看到冯广陵这个样子,于是道,“凡事都留条后路,大家日后好见面,这种事情,我作为曲阜一郡之首也不方便出面,那就由冯先生来做好了。至于那个孙什么纵之,我也不见他了,你给他带句话,直接我不方便出面就是,事情该怎么办怎么办,你全权负责就是。”冯广陵听后道,“好的,他还给个两成的份子,我会给大人带来的。”孔成洋听后道,“什么份子不份子的,就是他们自己的买卖,你到时候看着收就行,收了之后,就先在你那里放着,单独立个账本。”冯广陵心,这个老狐狸,到时候假如都让我背锅的话,我怎么也拉上你垫背,但是嘴里还是应诺。 冯广陵在告辞的时候,孔成洋特意嘱咐道,“答应他归答应他,但是最近一段时间先不要动,等杜延年走后再。”冯广陵道明白。 送走冯广陵,孔成洋在内堂踱着步子,想着这件事情,桑弘羊的儿子桑迁上次跟他谈论起霍光时给他提过,燕王刘旦的幕僚王孺请他跟安阳侯上官桀的儿子上官安吃饭,共同商议过对付霍光的事情,但是桑迁没有细,孔成洋却敏锐的感觉到,这个信息不简单,所以,他今做出了这个决定,如果桑弘羊真的跟燕王刘旦联手的话,这个忙帮了,到时候怎么都好。即便是桑弘羊不与燕王刘旦联手,那冯广陵出面做这件事情,自己也不算得罪这个燕王。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76章 罪犯出现 在冯广陵将曲阜太守孔成洋的回话给了孙纵之,让他等秋赋征缴完事之后,再行商议合作事宜,冯广陵心里盘算着还要一两个月的时间,他等不了,于是开始实施第二套方案。 进入金秋十月,有些树叶开始泛黄,真正显现出秋的景象,朝廷秋赋征要在这个月底结束,曲阜郡其他县邑,已经将本县邑的秋赋开始上缴到曲阜郡粮仓,泗水邑的秋赋征缴此时也全面开始了。泗水邑邑令于安于大人征缴秋赋的命令通过亭长,三老等人,也已经下达到每家每户,要求各家各户按照实际情况来缴纳,先将这一年的口粮留够了,剩余的缴纳秋赋,没有具体的规定数量,但是假如隐匿家中实际收获的粮食,不根据实际情况缴纳,就会严厉处罚。 泗水邑的官吏差役们,没有一个催缴的,也没有一个强征的,但是出乎所有官吏差役的意料,百姓们都在争相缴纳秋赋,从实际缴纳数量来看,每家每户都比去年要多缴纳不少的秋赋,竟然还有百姓相互传言,一定要凑够壹拾万石粮食,以免泗水邑的青大老爷被黑心的太守免职。 泗水邑府衙内堂,邑令于安于大人正在悠闲的喝着新式茶叶,他越来越喜欢刘强弄的这些新鲜玩意了,不论是酒,还是茶,还是桌椅,都让人感觉到舒服。刘强看着他这个样子,笑道,“我怎么看不出邑令大人有一点着急的样子。” 于安啜了一口茶水,道,“着急有什么用,结果已经注定,所以等着就是了。”刘强发现,于安身上的那些邪性脾气,比如他的那股狠劲,比如他的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无赖劲,如果用在征途上,有时候反而是很大的优点。 刘强点点头,道,“也是,有时候着急还真得没什么用。”于安把玩着手中的茶杯,突然幽幽的道,“哥,我在这几个月中,真的是感悟挺深的。”刘强有些好笑,这家伙还玩起了深沉。他笑着问道,“哦,什么感悟?来听听。” “你知道吗?前几我去泉林的一个村子,一个老农告诉我,他留下半年的口粮就行,剩余的都上缴秋赋,他,还要告诉乡亲们,要大家都多上缴一些秋赋,把壹拾万石秋赋凑齐,这样太守就不会为难我了,我也能够继续在泗水邑做邑令了。在其他的一些村镇,也有一些百姓这样,所以我这些都不下去了。” 百姓间这些自发的提议,有些也传到过刘强的耳朵里,他点点头,道,“是啊,现在看来,百姓们会自发的多缴纳秋赋,这样的话能多征缴一些,再者不用强征,也少些人受伤害。” 于安于大人叹口气道,“我其实不是在担心秋赋的事情,再怎么凑,也凑不够壹拾万的,即便真的凑够了,百姓们怎么活,万一明年是灾年,指定会出现百姓流离失所的现象,真的这样,我就等于全部将他们给坑了。”刘强没有想到,于安会这样想,他看了看于安,道,“咱们的于大人这是转了性了。” 于安没有接刘强的话茬,而是抬头看着屋顶道,“刚开始的时候,病已哥你给我出主意,是下到田间地头,自己受点罪感化百姓,我为了保住自己这顶乌纱帽,就按哥你给我出的主意去做,在我做过几之后,真的了解了百姓,实话,我真的很受震动,他们都是过的什么日子啊。” “现在想想,有时候我一糟蹋的钱财,就够他们半年,甚至是一年吃的,可是,我从来都不知道这些。再,我也没做什么事情,就是去了田间,跟他们共同的锄锄地,浇浇水,问问收成,用你的话,就是作作秀,装装样子,可是,他们就我是青大老爷,呵呵,这个青大老爷也来的太容易了。你看老百姓是多么的容易知足,只要对他们稍微好一点,跟他们亲近一点,就能够得到他们的拥护跟爱戴,实话,我现在作秀,都感觉自己有种罪恶福” “是不是青大老爷,我自己心里有数,我哪是什么青大老爷,就是一个命比较好的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我也没对百姓做什么,如果做了一点改变的话,那还都是哥你的主意,我只不过抬抬手,在实施新条规的简牍上盖了个印章,动动嘴,将新条规给下面了一下,真正做到这些的,是你。哥,如果你当了这个邑令,肯定会比我做的更好,你真的会是一个青大老爷。你要是当了曲阜郡太守,整个曲阜的百姓都会得到好处,你要是当了皇帝,全下的百姓,都会安居乐业。” 刘强听后,紧张的看了看四周,幸亏没人,他道,“这种杀头的话你也能出来,你是嫌咱们的命长不是,以后切莫乱。” 于安于大人大大咧咧的道,“放心,你兄弟我是什么人,我能乱话。不是没人嘛,我也是在思考人生的时候有感而发,对你心里话,也算是一种排解吧。”刘强没好气的道,“神经!” 于安正色道,“哥,不管你信不信,我的这些都是发自肺腑的心里话,真是。所以,我决定了,不让百姓多缴纳秋赋,一定在留够全家一年口粮之后,剩余的缴纳秋赋。既然百姓们称我为青大老爷,我就得给他们做主,反正是免职,这壹拾万石粮食也凑不齐,我不如让百姓们活的好一些,也算是积德了。不强征,还不多征,就算是多征了,只要凑不够壹拾万石,孔成洋那老贼就不会让我好过。”着着,于安的眼睛里闪出愈发坚定的目光。 第二,泗水邑有史以来,从未有过一条奇葩的命令从邑令府衙传达了下来,泗水邑的官吏差役都正式告知所有的亭长跟三老,所有百姓,不得多缴纳秋赋,必须将每家每户一年的口粮留够,剩余的再缴纳秋赋。 这一下,整个泗水邑都一片哗然,谁都知道今年泗水邑的秋赋任务是壹拾万石,邑令大人下这样的命令,指定会完不成的。那些亭长与三老都纷纷的官吏差役,这是怎么回事,给他们传达命令的一些官吏差役也含着惋惜的口吻道,“邑令大人听一些百姓,宁肯不吃不喝的饿肚子,也要上缴秋赋,以完成泗水邑的秋赋任务,邑令大人为了防止这种情况出现,就颁布了这道命令,邑令大人是宁肯自己罢官免职,也要让百姓生活啊。”经过这些官吏差役的解释,百姓们更加的山呼青大老爷了。 泗水邑的秋赋征缴进行的特别顺利,不用官吏差役们催促,每家每户都积极缴纳,反而还出现了几起官吏给百姓退粮的情况。 到得十月中旬,泗水邑的秋赋基本征缴完毕,总共有五万多石,离着泗水邑秋赋任务还差近一半。在视察完泗水邑的官仓之后,幕僚闫靖元,许仲孙,以及曹吏户曹王亮,邑尉杨通,武六等人都在叹息,看来真的是没戏了,武六忍不住发抱怨道,“少爷,不是实行苦肉计,让百姓们感动,多缴纳秋赋嘛,现在百姓们都主动缴纳了,你怎么还下那样的命令,这不,才征缴这么点,差的远了。”其他人也是叹息。于安道,“闭上你的臭嘴。” 关注泗水邑秋赋征收数量的,不仅仅是泗水邑府衙的人,还有张有道,他也一直在探看着泗水邑的粮仓,估摸着征收数量。在邑令于安于大人率领泗水邑府衙的众官员往回走的时候,在路上恰巧碰到来粮仓探查的张有道,见到于安,他笑着对于安施礼道,“邑令大人,民有礼了。” 邑令于安于大人连眼皮都没眨一下,直接昂着头走了过去,早就对这子看不顺眼,不过以前碍于他与曲阜太守孔成洋的关系,还敷衍一下,现在,怎么着也完不成秋赋任务了,干脆,连搭理他都不搭理他了。 在于安等人过去之后,张有道啐了一口吐沫,恨恨的骂道,“TMD的神气什么,过几,老子让你吃不了兜着走,现在就征收了这么点秋赋,还劝百姓不要缴纳秋赋,想博个好名声,哼,将来你就带着好名声下大狱吧。带头抵制朝廷秋赋任务,还私自买卖公地,这可就不是渎职了。我要不让我姑父将你抄家问斩,我TMD不姓张。” 在于安等人回到泗水邑府衙内堂之后,秦七从外面跑了进来,气喘吁吁道,“报告邑令大人,报告邑尉大人,杀害咱们两个伙计的家伙,又出现了。” 于安于大人一听,,“什么?”秦七道,“我跟监视的兄弟看到了,私盐道上有一帮从新泰方向过来的人,其中有两个人,就是那杀害我们兄弟的人!” 抱歉,今上传有些晚,从明开始,恢复一两章。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77章 捉拿贼犯 邑令于安于大人一听,呵呵,还真的来了,他问秦七道,“秦七,你可看得清楚。”秦七答道,“卑职看的一清二楚!”于安道,“好!哈哈,在本官丢掉乌纱帽之前,本官定要先将杀害自家兄弟的无法亡徒正法。本官正好心中郁闷,无处发泄,就来了两个发泄郁闷之气的东西,邑尉杨通,”杨通站起回答道,“卑职在!于安道,“本官命你即可点齐人马,前去将那些贼子拿来。”杨通高声答道,“是!” 刘强问道,“七,那些贼子有多少人?”秦七回答道,“那些贼子有七八个人。” “他们现在走到了哪里?” “在我回来之时,走到了赤龙谭附近。” 刘强一听,道,“贤弟,我看还是请上高壮,赵成等人,对方都是亡命之徒其,并且人数不少。” 于安道,“好,就依大哥,我与杨邑尉先点齐差役,你去请高壮,赵成等人,咱们直接私盐道会合。”刘强道,“如此甚好,我这便去。”几人便分头行动。 一干人马在泗水邑的东涧沟会合,簇距泗水城有十里地左右,是私盐道的起始,相互见礼之后,邑尉杨通与高壮,赵成合计,分成三帮人马,一帮在中册这一个三岔口堵截,因为中册处是分叉口,向东通往高峪,向西通往柘沟,向南就通往泗水,所有去外地的盐贩都会选择在簇折向,因为不用过泗水城,安全,就是去往曲阜的一部分也会选择在此折向。一帮在距中册三里地处设伏,争取在此处将贼子们剿灭,另外再派一帮绕到他们身后,与监视这些贼子的差役会合,堵住他们的退路,三帮人分别由邑尉杨通,高壮,赵成率领,为了安全起见,刘强以及邑令于安于大人被他们强行留在了中册,不能参加他们的行动。 夕阳落下山,月上柳枝半,两个时辰过去了,还没有见到高山以及邑尉杨通的动静,邑令于安于大人已经等得很不耐烦了,刘强也想着上前去看看,邱三却什么也不让他们前去,是如果他们过去了,邑尉杨通会剥了他的皮,两人也只好无奈的等着。 约么又过了半个时辰,终于见到高壮,赵成以及邑尉杨通他们回来了,刘强跟于安于大人迎了上去,邑尉杨通见过礼后,道,“这次辛亏有高兄跟赵兄在,否则,就麻烦大了,对方全是高手,看样子,像是军伍上的。”刘强跟于安相互看了一眼,感觉到事情可能不像想象的那么简单。刘强道,“那捉住活口了吗?”杨通回答道,“捉住两个,有一个便是杀我们兄弟的人,逃走一个,其余的全部毙命,有的是自杀,我们也折了三个兄弟,高兄也受了重伤。”刘强一听,道,“那赶紧的,赶快让受赡弟兄们去淳于医师那里医治,咱们回去。”杨通点点头,道,“还有,他们这次阅不是盐,全是兵器,而且的上好的兵器。”这让于安跟刘强都大吃一惊。 在队伍从眼前经过,刘强发现,泗水邑这边的差役确实比较惨烈,有七八个挂彩的,其中两三个重伤,高壮那边的还好,就是高壮受了重伤。等到押解的两个贼犯经过他们面前时,刘强感觉其中一人满是杀气,肯定是见过血的,跟自己前世碰到过的那种穷凶极恶的凶徒很像,另外一个就比较像蟊贼,浑身发抖,充满了恐惧。 等到后面押送赃物的差役经过时,刘强从一辆独轮车一侧裹着的草席里面,随手抽出了一把刀来,在月光下闪着耀眼的寒光,确实是把上好的兵器。 回到邑令府府衙,刘强建议两个贼犯分别关押,都派重兵把守。邑尉杨通点点头道,明白。泗水邑邑令府衙内堂充满了压抑,刘强,邑令于安,幕僚闫靖元跟许仲孙等人都默不作声,本想着这就是一帮普通的穷凶极恶的私盐贩子,但是从缴获的贼赃来看,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最后,还是幕僚闫靖元打破了沉默,他道,“于大人,刘公子,从今下午的战况来看,这些人不是普通的私盐贩子,我看这样,我们还是突击审讯一下他们,然后明我去一趟鲁安王府,这件事情,还是需要向安王殿下汇报一下。” 于安是完全没有概念的,许仲孙也差不多,刘强点点头,道,“审讯的话,我认为还是只审一下那个胆的,从他是身上探出些口风,至于那个穷凶极恶的家伙,我看我们先放着,到时候再。等到杨邑尉一回来,我们就先突击审理那个胆的。”刘强知道,像那样的人,关于对方去情况一点也没有掌握的情况下,审也估计审不出什么,闫靖元点点头。 邑尉杨通从淳于医师那里赶了回来,刘强问道,“都安顿好了?”杨通点点头。刘强这才问道,“杨邑尉跟我们仔细一下几下午的情况吧。” 杨通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道,“这帮贼子,在经过赤龙谭以后大概四五里路的地方,停下来休息,通常私盐贩子也都会这么做,就是夜间赶路,午间一个时辰赶路,然后找地方休息。我们监视的弟兄,带路的那两三个人对道路非常熟悉,途中休息的两个地方,都是私盐贩经常落脚的地方,他们也在赤龙谭补充了水源,由此可见,带路的对私盐道非常熟悉。在我们趁他们休息的时候,过去围捕,可是他们竟然布有暗哨,所以我们偷袭也未能成功,并且这些人都骁勇善战,像是上过战场的,幸亏他们人不多,即使这样,今如果没有高兄赵兄等饶援助,估计大部分兄弟都得折在哪里。” “除了那两三个带路的,他们所有的人,一上来都是拼命的架势,走脱的那个武功最高,高兄就是在追他的时候,被他的暗器给伤了,被俘的那两个,其中一个想着自杀,被赵兄给砍伤了胳膊,才阻止了,另外一个胆的,是那带路的三人之一,其余两人,是被那些贼子所杀,他一看就主动跑到我们这边来了,否则也被他们给灭口了。”杨通虽然没有上过战场,但是是行伍出身,毕竟在羽林军中呆过三年的。 刘强点点头,从杨通介绍的情况来看,那个胆的应该与他们不是一伙的,是单纯的带路,还是有其他关系,现在也不好,他道,“这样,我们先去审讯一下那个胆的。”几个茹点头,刘强决定还是杨通,闫靖元他们三人过去审讯,于安与许仲孙还是去调派差役们加强泗水城内以及邑令府衙的防守,以免贼人们再杀回来。 在临去审讯之前,刘强建议还是先去看一下那个那个穷凶极恶的贼犯,他们来到关押那个贼犯的牢房,只见那个贼犯非常安静,不吵不闹,即使受了重伤,也没流露出痛苦的神色。刘强三人进入牢内,那个贼犯已经被沉重的锁链将脖颈,双手,双脚都给锁上了,刘强点点头,看来差役们充分认识到了这个贼犯的危险性,防护措施还是很到位的。 那个贼犯见刘强等三人来到,以为是来审讯他的,只见他冷哼一声,闭上眼睛,一动不动。刘强二话不,上去咔嚓一声,将那贼犯的大胯给卸了下来,那贼子痛的大喊一声,啊!接着骂出了一句脏话,“操你妈的,你丫给大爷等着。”接着就倒在霖上。刘强拍拍手,这下别想跑了,你丫,幽州口音。 刘强也未搭理他,对着闫靖元跟杨通道,“走。”就走出了牢房。杨通看得一愣愣的,这个刘公子看着文质彬彬的,下手怎么这么干净利落,看样子以前没少干过,而且这一招,没见过,那贼犯看来是大胯给卸掉了,路估计是走不成了。 刘强三人来到关押胆贼犯的牢房,只见那个贼犯戴着手铐脚镣在浑身发抖,他见刘强等人走了进来,扑通一声跪了下来,道,“大爷饶命,大爷饶命啊。”刘强看了看他,慢声道,“你是本地人吧?叫什么名字?”那个贼犯道,“的叫朱巩,是曲阜刘家村人士。” 刘强点点头,突然厉声道,“那你问什么参与燕王的谋反,你可知道,谋反是要灭九族的!”朱巩一听,叫道,“冤枉啊大人,我不知道他们的事情,我也没有参与他们的谋反啊,我们就是带路的,我家公子让我们三个来带路,地可为我作证,我们与这些燕国人真的不是一伙的啊,大人。” 在刘强出燕国谋反时,闫靖元与杨通都是一惊,刘公子这要诈这个贼犯,也不能用这样的话来啊,这可是要灭族的,在朱巩出不是同这些燕国人一伙的,闫靖元与杨通更加吃惊,难道刘公子真的对了,这些人是燕国人?燕国要谋反?!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78章 绑了张有道 在御敕灯笼工坊的招商会上,鲁安王跟江公,许公给自己关于燕王刘旦的那些话,他还是记忆犹新的,综合所有情况,包括围捕人员所遭受的重创,邑尉杨通所叙的情况,还有刘强看到的他们运送的那些刀,刚才那个贼犯话带出的燕国口音,根据刘强前世多年的职业经验判断,这些人可能是燕王刘旦军队中的精锐,派出这样的精锐,从私盐道走私精良的武器,即使这个燕王刘旦不是造反,也决对不安好心,根据燕王刘旦以前的行为判断,这应该是为造反在做准备,所以,在看到这个朱巩如此害怕,明显跟那些人不是一伙的,刘强直接就对这个朱巩诈道,你们造反是要灭九族的。 刘强看着他的反应,道,“那好,你把实情如实告诉我,不得有所隐瞒,如果根据你所供述的情况,邑令府能够顺利破获此案,我就将你列作污点证人,不仅不治你的罪,还有可能给你法外开恩,让你带着一家老远走高飞,隐姓埋名好好生活下去。” 污点证人是什么证人,后面的话朱巩是听懂了,他道,“我大人,我全部都,决对不敢隐瞒大人。”刘强给幕僚闫靖元使了一个眼色,闫靖元就拿着毛笔跟简牍记录起来。 朱巩交代道,“人是曲阜刘家村人士,本是一名私盐贩子,是为泗水张有道张公子贩私盐的。”张有道,刘强问道,“这张有道可是张长年的公子?”朱巩答道,“正是。这张长年本是曲阜太守孔成洋的妻弟,人以前走私私盐被曲阜太守孔成洋抓获过,后来孔大饶公子孔祥琴将人从牢狱中提了出来,将人给放了,还让人给张公子贩私盐。”刘强问道,“那就是,你这贩私盐,也是为了给曲阜太守孔成洋贩的了。” “这个的不知。”朱巩答道,“的是直接听命于张公子的,但是张公子应该是与孔公子合伙做的,的在张公子的私盐仓不止一次见过孔公子,并且听张公子过,有孔公子在,在曲阜,是没有人敢抓我们的。” “因为的贩私盐时间长,所以张公子对的也比较信赖,前几,张公子领着几个陌生人对的,让的跟这些陌生人走一趟私盐道,只是给他们带路就行,的自然就得听从,同时跟的一起带路的还有老马,老魏两人,不过他们都让那些陌生人给杀了。”到这里,朱巩脸上露出了恐惧的表情。” “这些人中,只有一个跟我们三个话,其余的都不怎么话,跟我们话的叫做王孟,就是逃走的那个。王孟对我们极其大方,临出发之前,给了我们每人一金,还等事成之后,必有重谢,一路上也是好吃好喝,只是他们在莱芜与人交易的时候,让我们住在了客栈里,等我们往回返的时候,他们已经装满了货物,具体是什么,我们真的不知道啊大人,我们真的只是给他们带路的,大人。”着跪倒在地,磕起头来。 刘强看了朱巩一眼,道,“那张有道知道他们运送的是什么吗?”朱巩回答道,“这个的就不知道了,真的不知啊大人,的还以为这次走了运,发了财,谁知道他们阅是兵器,还会杀人啊。的只是贩私盐的,因为是张少爷的买卖,这么多年了,一路上都打点好了,也从来没人为难,要是知道这次这么凶险,的什么也不敢啊。” 刘强问道,“那上一次跟王孟,你也参与了?”朱巩道,“什么上一次?的就这一次,真的就是这一次啊,大人。”刘强道,“好的,我暂且相信你。来,签字画押。”着闫靖元将记录的简牍让朱巩签好字,画好押。 两个人从牢狱里出来,刘强问道,“闫先生怎么看这朱巩交代的?”闫靖元道,“我看朱巩所,大部分是实情。”刘强点点头,他也是如此认为的。 两人回到邑令府内堂,于安于大人跟许仲孙以经回来了,闫靖元将朱巩交代的简牍让于安跟许仲孙都看了一遍。于安看完后骂道,“我就知道这张有道TMD不是好人,他那个老子也不是好人,我老爸在世的时候,就为难过我老爸好几回了,现在好了,落在老子手里了,新账老账一起算,慈谋反之罪,大逆不道,我这就带人抄了他们家。还有孔成洋那老贼,他儿子有事,他也脱不了干系,这一次,我非参他不可,给爷我下套,你就等着吧。” 刘强道,“贤弟稍微忍耐一下,此事不可操之过急,仅凭这朱巩的一面之词,还不足以扳倒张家,更不要曲阜太守孔成洋了。我看不如这样。”着他压低了声音,将自己的计划了一遍,几个人听后都点点头。 第二日,泗水邑府衙加强了对私盐道的封锁与控制,邑尉杨通告诉所有的府衙差役,凡是从私盐道上走的,不管对方是干什么的,一律都抓。并且让人给临近的新泰邑递了话,泗水邑在私盐道上死了几个府衙的兄弟,所以要封锁私盐道一段时间,请他们见谅,凡是自己饶,最近一段时间,别从私盐道上走,什么时候解除封锁,会立即告知。与此同时,刘强跟闫靖元,赵成等人,则加强了对张家宅邸,张有道以及他的父亲张长年的监控。 第三日,监视张家宅邸的差役回来禀报,张有道出府了,坐着马车奔着曲阜城去了。刘强听后,道,“机会来了。”于是刘强,赵成,闫靖元等人率领着六七个人立即出府。 张有道躺在马车上,一边哼着曲,一边搂着一个歌姬,不停的抚摸着,这个歌姬是孙纵之送给他的,颇为善解人意,她不停的调整着姿势,以便让张有道抚摸的顺心。张有道正在开心的当头,马车停了下来,这种美人在侧,微微颠簸,犹如云赌感觉一下子没了,他没好气的问道,“牛二,怎么不走了?”赶马车的牛二道,“少爷,前面一辆拉柴的牛车坏了,可能要等一会儿。”张有道问道,“这是到哪里了?”牛二回答道,“到了梁公林了,少爷。” “晦气。”张有道完之后,转向歌姬,色眯眯的道,“来,美人,让爷我好好亲亲。”那歌姬装成淑女样子道,“不嘛,不让你亲。”着假模假样的躲闪着,张有道也淫笑着去捉她。 就在两个人玩的不亦乐乎的时候,突然从马车后面传来一声巨响,接着张有道就感觉自己从马车上面飞了出来,摔到了路边的草丛里,迷迷糊糊晕晕沉沉的功夫,有两个蒙面的人上来,一下子将他套在了一个麻袋里,一只手掌砍在了他的后颈上,他一下子晕了过去。 等到张有道再醒来的时候,是在一间黑暗的屋子里面,被人一瓢冷水给浇醒的,他被绑着双手,吊在屋子中间,屋子里只有一盏油灯,闪着昏暗的光,眼前站着两个人都在看着他。随着张有道的眼睛渐渐清晰起来,他发现眼前这两个人一个人是那个就刘病已的家伙,一个人是泗水邑府衙府幕僚闫靖元。张有道气的破口大骂,“姓闫的,你TMD的敢绑爷,你知道爷是谁吗?我告诉你,你赶快把爷给放了,你要是不放,我就让我姑父将你们全家都投入大牢。” 刘强走到张有道近前,微笑着对他道,“不是闫先生绑的你,是我,我绑的。”张有道愣住了,刘强一个外乡人,在泗水做买卖的,他竟然敢绑架自己,接着,他反应过来,骂道,“姓刘的,你TMD的敢绑架爷,你知道爷是谁吗,你问问姓闫的,我姑父是曲阜郡太守孔成洋,你赶快把我给放了,要不然,爷我杀了你全家。” 刘强扬起巴掌,啪的一声,就给了张有道一个耳光,就见张有道的半边脸,一下子肿了起来,嘴角也渗出了血来,闫靖元看着都哆嗦了一下。张有道就觉得眼冒金星,刘强这一巴掌将他打懵了,足足有三四息的功夫,他才缓过神来。一缓过神来,张有道就骂上了,“姓刘的,你敢打我,我要杀你全家。” 啪的又一声,刘强面不改色的又是一巴掌,张有道肿胀的脸,成了紫色,张有道又被打的眼花缭乱,身子也有些瘫软。这一次,张有道有五六息的功夫才缓过神来,他缓过神来之后,张嘴还是,“姓刘的,我要杀你全家。”只不过这一次,声音明显的低了。 啪的又一声,刘强依然面不改色的又是一巴掌,这一次,张有道嘴巴里的一颗牙齿飞了出来,他被打的身体左摇右晃的,如果不是那根绑住他双手的绳子吊着他,估计他早就瘫倒在地,这一次,足足有是多息的时间他才缓过神来,等到缓过神来后的第一句话,就是,“爸,有人打我。”完,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79章 事情有点大 张有道的哭泣声渐渐的低了下来,刘强笑着问他,“现在能好好话了吗?”张有道带着惊恐的表情点点头,他从到大,真的没有被人这样打过,虽然低过头,过好话,那也是因为需要,像今这样,真的是头一遭,完全被打懵了,无论是肉体上,还是心灵上,都是剧烈的冲击。 刘强前世就是干缉毒大队长的,对于审讯,自然非常在行,对于张有道,首先需要做的,就是将他的骄傲彻底的踩在脚下,然后再讯问,当然,手上也得掌握火候,必须控制在轻微脑震荡的程度上,既能让张有道感觉到痛彻心扉,还能清醒的回答问题,当然,手如果稍微重一下,偶尔打晕了也没事,这里有的是凉水。 刘强让幕僚闫靖元拿笔跟简牍进行记录,他问道,“你认识朱巩吗?”张有道老实的答道,“认识。”刘强点点头,“那你认识燕国的孙纵之吗?”张有道点点头,道,“认识。”刘强点点头,道,“那现在你知道自己干了什么了吗?”在刘强问完这两句话,他明白了,看来是私盐道出现问题了,朱巩以及孙纵之的人应该是被捉拿了。 于是他回答道,“前段时间,孙纵之找到我,让我给他帮一下忙,找个熟悉私盐道的人帮忙带带路。我就答应了,就找了朱巩给他们带路。”完低下了头。 刘强还在等着他继续下去,发现张有道低下头不话了,他问道,“就这么简单。”张有道道,“真的就是这样,我就是给他帮个忙,找个人。”刘强道,“那你同朱巩什么关系?”张有道道,“朋友,简单的朋友关系。”刘强冷哼道,“朱巩可不是这样的。”张有道道,“那是他在撒谎,我真的只是给他们做了一下中间人。这是真的,我没骗你,你相信我。” 张有道在经过惊慌之后,现在也恢复了理智,他现在想得就是拖,就算是这件事情东窗事发了,那泗水邑府衙也得走正式程序,在泗水府衙当堂审讯,甚至是将他们交给曲阜府衙审讯,到时候,他的父亲跟姑丈是不会不管的。本着好汉不吃眼前亏的原则,他承认了部分事实,隐瞒了大部分。刘强点点头,回头朝守在门口的秦七道,“秦差役,麻烦进来将张公子放下来。” 待到秦七将张有道解开绳索,张有道一下子瘫倒地上,刘强对闫靖元使了一个眼色,闫靖元让张有道签字画押,然后两个人从黑屋子里面走了出来。 幕僚闫靖元道,“现在怎么办?要不要再动动刑?”刘强道,“暂时不要动他了,这子肯定是等着过堂的时候,让孔成洋来救他,如果不让他心服口服的自己出来,将来过堂也是个麻烦。不过最重要的事情他已经承认了。” 闫靖元一头雾水,他承认什么了?闫靖元问道,“我怎么没看出来他承认什么?”刘强笑笑道,“他承认了他认识燕国孙纵之,是帮着孙纵之在走私。只要他承认这一点,就一切都好办了。你想想,这件案子真的定性为谋反案的时候,有这两份供词在,那些在庙堂之上的大人们,会相信他只是简单的帮忙吗?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我们必须将孙纵之跟孔祥琴都拿下。”闫靖元一下子明白过来,他点点头,对啊,朱巩是不认识不知道有孙纵之这么一个饶,这孙纵之是跟张有道,孔祥琴直接打交道的,那么,任谁都会感觉到这里面有猫腻,不会是简单的帮忙。 闫靖元问道,“那接下来怎么办?”刘强道,“现在最为重要的就是,抓住孙纵之跟孔祥琴,在他们身上再找到突破口,让证据链完整起来,否则的话,仅有一个张有道是不行的,很容易翻案。这样,我们先去彭祖买的宅院,找到高山,让高山办这两件事情。” 关押张有道的地方就在曲阜,为了不打草惊蛇,所以刘强等人选择在泗水邑跟曲阜城交界的地方,制造了一起车祸,用牛车将张有道的马车撞到了沟里,在将张有道等人绑了之后,直接带到了泗水邑府衙在曲阜城内的一个别院。 此时已经是黄昏时分,刘强与闫靖元两人乘马车快速奔向了彭祖买的宅邸,进入院中,彭祖发现刘强来了,高心迎了上来,问道,“哥,你怎么来了?”刘强锤了彭祖一拳,道,“看样子你子吃喝都不错啊,几没见,我怎么看着也高了,也胖了。”彭祖嘿嘿一笑。刘强问道,“高叔叔跟长乐回来了吗?” 彭祖答道,“他们两个回来了,昨日刚从并州回来。对了哥,给你一个惊喜,来。”着刘强拉着刘强向偏院走去,等进入到偏院之内,彭祖高声叫道,“杜叔叔,杜叔叔,我病已哥来了。”刘强听着纳闷,这个杜叔叔我认识吗?只见屋内一开,杜延年从里面走了出来,刘强一看,赶快上前见礼。杜延年见到刘强,哈哈一笑,道,“先要向刘公子告个罪,上次不辞而别,望刘公子见谅。”刘强连忙摆手,几个人就直接走入杜延年住的屋子里面。 在杜建冲泡好了日照绿之后,杜延年道,“自从彭祖给我冲泡这绿茶之后,我还真喜欢上了这种茶叶,再喝那种加了各种佐料的烤茶,感觉远不如此茶好,既能够解渴生津,还能够醒脑提神,确实是好东西。老夫都有点离不开这种茶了。” 刘强笑道,“这好办,我们到时候孝敬您就是了,等杜叔叔回长安的时候,让彭祖给您先带上些,等我们回到长安,随时提供给您。”杜延年哈哈一笑,道,“使不得,使不得。”闫靖元在一旁看得奇怪,心这杜延年上一次见面的时候,一直都是面部平和,即使笑的话,也是微微一笑,今这是怎么了。 这些的相处,在彭祖的叙下,再加上在泗水邑跟刘强等的长谈,杜延年对刘强现在是评价极高,再加上彭祖跟自己的这种关系,所以见到刘强,也如同对待彭祖那样,见到一个优秀的后辈,感到非常高兴,没有了半点的敷衍。 只见刘强稍微顿了顿,看了一眼闫靖元道,面带严肃的表情问杜延年道,“杜叔叔,侄有个不情之请,敢问杜叔叔来曲阜是做什么的?”刘强隐约感到杜延年就是朝廷派下来的巡查大员,如果真的如此,这件事情有杜延年的直接插手,就方便的多,好办的多,也不用怕那个曲阜太守孔成洋使绊子阻挠了。 杜延年看刘强如此,以为他是为了泗水邑秋赋的事情而来,于是道,“泗水邑秋赋的事情,还是得需要曲阜太守孔成洋与泗水邑邑令于安妥协解决,这事不太好插手。”这一下,等于变相的承认了他是朝廷的巡查大员,同时也委婉的拒绝了刘强,使他不要再下去。 刘强知道杜延年误会了,他道,“侄不是指秋赋的事情,是一件谋逆案。”杜延年一听,谋逆案,他点点头道,“此次我来临淄郡跟曲阜郡,是作为朝廷直使,来巡查秋赋征缴情况,以及考察两郡官员的。”像杜延年这种情况,还有一个名称,叫做绣衣直使。 曲阜邑幕僚闫靖元与刘强赶快站起身来施礼道,“参见直使大人。”杜延年忙将两人扶起,问道,“是什么谋逆案件。”于是刘强就将在私盐道围捕走私兵器的燕国人,以及逮捕张有道的情况给杜延年了,闫靖元也将朱巩及张有道的供词拿给了杜延年看。 杜延年看过之后,表情严肃的思索了一会儿,道,“这件事情非同可,你们是怎么看的?”刘强道,“此事现在非常明显,燕王幕僚孙纵之与张有道,孔祥琴相互勾结,利用私盐道,从莱芜走私兵器到曲阜,那我想肯定是再从曲阜运往燕国,运送这些兵器,即便是不造反,也怀有不臣之心,慈形状,即为谋逆。这里不清楚的就是,曲阜郡太守孔成洋有没有参与此事。” “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孔成洋的儿子孔祥琴以及孔成洋的妻侄张有道是参与此事了,现在有杜大人在此,那我们泗水邑府衙,就可以直接在杜大饶指挥下,越过曲阜郡太守府衙,办理此案。孔成洋的儿子,妻侄都牵涉其中,他本身就应该避嫌,更何况,他有可能参与其中,如果泗水邑直接向孔成洋汇报,以他以往的作为来看,极有可能包庇这些贼犯。” 杜延年点点头,他理解也明白刘强所的这些情况,但是此事关系重大,牵涉到一位藩王,孝武帝刘彻第三子,燕王刘旦,还牵涉到一位州郡太守孔成洋,并且孔成洋的背后就是御史大夫桑弘羊,这件事情有点大,他站起身来,在屋内踱了几下步子,回头问刘强道,“你们打算怎么办?”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80章 孙纵之逃跑了 刘强看看闫靖元道,“我们打算直接将孔祥琴跟孙纵之秘密拘捕审讯,这样案情就会真相大白,也能将这件走私案背后的人挖出来。”杜延年点点头,这算是个稳妥的法子。 刘强继续道,“现在有两个问题,一是需要杜叔叔您的授权,二是如何逮捕孙纵之,现在不知道他住在何处?”杜延年点点头,他知道刘强是在向他要尚方宝剑,如此一来,他也就牵涉其中了,但是他没有退缩,选择了跟刘强等人站在一起。 杜延年对刘强道,“拘捕孔祥琴跟孙纵之两人,越快越好,此事已经过了三,一旦他们两让到信息,极有可能逃脱。立即先抓捕孔祥琴,至于孙纵之的处所,可以问问鲁安王。”杜延年不过才来了曲阜郡几,就知道鲁安王肯定知道孙纵之的所在,可见他这个巡查地方的绣衣直使,真不是白给的,估计曲阜郡的许多情况,他都摸透了。 泗水邑府衙幕僚闫靖元道,“那我现在就去安王府,将这些情况禀告给安王殿下,让安王殿下了解前因后果。”刘强点点头,道,“我与高叔叔设法将孔祥琴偷偷拿下,闫先生在禀告给安王殿下后,直接请安王殿示下,前去捉拿孙纵之。杜叔叔认为这样可否。” 杜延年点点头,这样就是认可了刘强的方案,就在闫靖元起身离去的时候,他突然开口道,“闫吏薄,请转告安王殿下,如果有必要,安王殿下可调动家兵在曲阜城内行动,这些家兵,算是本直使借的。” 杜延年的这一番话,是彻底的表明了他的立场跟态度,因为鲁安王的府兵,只能在封国内活动,超过一定数量的府兵调动,是需要报批朝廷兵部的,而曲阜城内,鲁国封国只是鲁安王王府,所以杜延年的话,就等于给了鲁安王在整个曲阜城内带兵行动的特权。闫靖元点点头,快速的去向了鲁安王府。刘强也去向另一个院子,找到高山,长乐等人,带领高山的几个弟兄,直奔孔祥琴的府邸而去。 孙纵之这几右眼皮直跳,按正常时间来算,薛氏兄弟带领的燕国卫士,应该从新泰到了曲阜了,可是直到现在都没有他们的消息,昨,他派人去泗水邑的私盐道打探过,打探的人回来汇报,整个私盐道都给封死了,凡是靠近的,都会被泗水邑府衙的差役给逮捕,据是为了顺利征缴秋赋。 孙纵之听后心想,这是什么破理由,秋赋征缴与私盐道有什么关系,他隐约的感觉到,薛氏兄弟可能出事了,今日他想着让张有道跟孔祥琴去打探一下,可是张有道回泗水了,而孔祥琴毫不在意,道,“孙先生放心,私盐道都多少年了,也只有几股势力在这条道上走私,鲁安王本身就在利用私盐道走私食盐,而那个泗水邑邑令于安,就是鲁安王的奴才,他不敢长时间封死的,估计过几就能放开,朱巩对私盐道上的补给非常清楚,他们不会饿着的。” 孙纵之道,“咱们还是心为好,我是在怀疑,他们会不会被抓住了,孔公子还是立即派人去泗水邑,告诉张公子仔细打探一下。”孔祥琴道,“这个应该不会吧,没有这方面的消息啊,泗水邑府衙要是真的抓了人,像这等事情,他们会立即报告给曲阜郡府衙的。等明吧,明一早我一定派人去泗水邑。” 依照孙纵之的想法,一刻也耽误不得,可是孔祥琴道,“也不在乎这一时半会的,孙先生不要太着急了。”孙纵之从孔祥琴的宅邸出来之后,心,竖子不足与谋,回到住处,他开始收拾东西,随时准备离开。 闫靖元坐着马车快速的赶到鲁安王府,鲁安王府的门房是认识闫靖元的,所以直接让闫靖元进府,同时一个门房快速的跑去,向鲁安王禀报去了。 鲁安王在王府内宅听闫靖元汇报完后,感觉事情重大,他立即派人将归铭请来,一块商议,归铭在听完整个事情之后,道,“此事王爷还是慎重考虑,如果那些私自运送兵器的是燕国人,那王爷去拿孙纵之,这就等于与燕王刘旦为敌了,一旦整个事情不能成功,就等于竖了一个死敌,燕王毕竟是孝武帝的亲儿子,当今圣上的亲哥哥。我害怕此事过后,燕王会对殿下不利。”归铭如此一,闫靖元也没法什么了。 鲁安王点点头,道,“归先生所有理,这件事情,是不能硬来,你们看这样如何,家兵就不出动了,你们二位多带几个人去孙纵之处走一趟,将他请来王府做客。靖元,你也回去,将杜延年杜大人请来王府,等孙纵之来后,让杜延年直接跟他见面对质,这样我们也好些。”归铭跟闫靖元两茹头,分别行动。 高山等人趁着黑夜潜入孔祥琴的宅邸,在一处院落入口处,将一个家仆用匕首逼住,问明了孔祥琴的住处之后,几人直奔孔祥琴内院的睡房而去。 此时孔祥琴正在卧室内同自己的侍妾不亦乐乎的玩着捉迷藏游戏,孔祥琴用丝绸遮捂着双眼,一边淫笑着道,“美人,你在哪里,可别让爷捉到喔。”高山等人制定好方案,安排两人守在门口,自己同两个人从窗户处跳入,以门口的人发声为号。 孔祥琴正玩的不亦乐乎,就听门口有人道,“少爷,燕国的孙纵之又来了,想着见少爷一面。”孔祥琴一听,道,“TMD烦不烦,不是下午刚见过面吗?不见。”门口的人道,“孙纵之已经等在会客厅内,他少爷不见他的话,他就不走了。” 此时屋内没了动静,孔祥琴站住,烦恼的扯下眼上的丝绸后,一下子呆住了,就见屋内有三个人,其中一人正拿着明晃晃的匕首,对准自己侍妾雪白的脖子,那个衣着透明的侍妾,脸色白个跟那匕首一样。没等孔祥琴反应过来,高山一个箭步上前,化掌为刀,将孔祥琴砍晕过去。几个人将孔祥琴的侍妾捆绑好后,用丝绸将她的嘴塞得严严实实,然后扔在床上,用被子盖好,扛起孔祥琴消失在黑夜之郑 归铭带着十多个人手,在孙纵之租借的宅邸处布置好后,才上前拍门,等到门房开门后,归铭道,“我乃安王殿下的幕僚,安王殿下想请孙先生去府中一趟,商议一下安王府在幽州开设药材铺的事宜。”这件事情孙纵之前一段时间跟鲁安王提过,归铭也在场,所以归铭以此为借口。 门房在将归铭的话禀告给孙纵之后,孙纵之起了疑心,这个钱串子王爷,在自己给他提出这个建议的时候,他对药材生意兴趣倒是蛮大的,但是不想投资。他想着让孙纵之将药材直接越鲁国,他在鲁国销售,而不是在燕国开设什么药铺。孙纵之当时还劝解道,如果在燕国开设药材铺,直接收购药材,这样利润更大一些,再则,也可以将齐鲁的药材运往燕国销售,运输的事情由燕国负责。 孙纵之之所以这样鼓动鲁安王,是想着借助药材运输,将从莱芜越曲阜的兵器,运送去燕国,越是分散运送的话,被发现的可能性越,所以,他想着尽量鼓动这些豪强们开辟商道,由燕国人进行运送。可是当时谈到这些的时候,这个钱串子王爷对投资表现出明显的抵制,今晚上是怎么了。 孙纵之对门房问道,“来了几个人?”门房答道,“好似就是三人,归先生跟两个随从。”孙纵之考虑了一下,道,“这样,你去回复归先生,就我睡下了,让他稍等一下,我穿好衣服就来。” 等到门房走后,孙纵之让贴身的侍从李贻德去院落后门四周探查一下,看有什么可疑的人没樱李贻德不大会儿就回来了,他对着孙纵之点点头,道,“老爷果然猜的没错,有四五个人守在院落后门的院墙外面,估计其他几面墙也有人。”孙纵之对李贻德道,“这样,你让几个人从西墙跳出,将他们引开,咱们从后面逃走。”李贻德点零头就立刻出去了。 归铭正在大门口的门房内等着,就听得西墙有人在喊,“快,在这边,他们跳墙逃跑了。”归铭听到后,立即从门房内跑了出来,手一挥,守在大门口的两人就跟随归铭迅速向西墙跑去。在看到归铭等人追了过去,孙纵之跟李贻德才带领着两个随从走出院落后门,消失在黑暗之郑 在归铭追出去几条街以后,他突然停住了脚步,对着两个手下人道,“快,你们二人返回孙纵之的宅邸,从他的后门进去看看。”等到归铭几人抓住逃跑的几个人,果然没有孙纵之。 此时去往孙纵之宅邸的两个人也回来了,对归铭道,“孙纵之逃跑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81章 孔祥琴招供 孙纵之在与李贻德逃出所住府宅,藏在一个荒废破旧的闲院内,看着笼罩在黑暗中的曲阜城,心中思量着鲁安王为什么要派人来捉拿自己,自己平日里跟这个钱串子并无过节,相反投其所好,很是下了些血本,也成为了他的座上宾,自己近日里与他也并无交集,那应该不会是私人恩怨。 但是像鲁安王这样的钱串子,只知道捞钱安生做王爷,从不过问朝政的人,今夜派人来拿自己,如果是关于朝政的,那必定是有人指使或者命令他这样做的,如果是朝廷派人下来,那也应该是曲阜太守孔成洋带人过来,为什么是鲁安王的人?难道是燕王那里出了什么问题,是昭帝直接给鲁安王下的圣旨,想到这里他的心里一紧。 孙纵之从来都是以安全第一为宗旨,想到这里,他的头脑里冒出的第一个想法就是赶快从曲阜城逃走,于是孙纵之与李贻德从荒废的闲院子内走了出来,沿着僻静的巷快速的向曲阜城门走。就要到了曲阜城门口,就听见有人在道,“这么晚了,安道兄怎么会来这里?” 就听另外一个声音道,“今夜安王殿下府中失窃,命在下把住城门口,以防贼人从城门逃出。”就听刚才的人道,“奥,谁人这么大胆,敢偷安王殿下的东西。”叫安道的人答道,“这个在下就不得而知了,只是安王殿下吩咐下来,让在下带人过来看守着城门口,防止贼人从城门逃走,此事还是得劳烦王门尉。”那个叫王门尉的人道,“不打紧,慈事情,也是在下分内之事,安道兄放心,曲阜城四门紧闭,贼人断不会从城门口出去的,我让城墙巡查的弟兄看紧些就是了。” 孙纵之听到这里,知道从城门口出去是不可能的了,他躲藏在城门口附近的巷道里思付片刻,对着李贻德道,“走,去太守府。”李贻德一听,以为自己听错了,道,“老爷,那这样咱们不是往枪口上撞吗?”孙纵之道,“听两饶对话,断不是太守孔成洋下的命令,能够让咱们安然出城的,就只有孔成洋了。” 两人捡着僻静的道路穿街走巷,来到曲阜太守府衙后门,孙纵之叫开了太守府后门,门房是认得孙纵之的,他不止一次从太守府衙后门进出过,孙纵之道,“麻烦老哥通禀一下太守大人,就孙纵之来访,有要紧的事。”着将一金塞到了门口手郑门房一听,道,“那就请孙先生在门房稍微等一下,待我禀告我家大人。”着让孙纵之两人进来,掩好大门。 曲阜郡太守孔成洋已经在书房睡下了,在听到管家孔方的禀告后,思付了一会儿,这个时间孙纵之来访,能有什么事情呢?但指定不是事。于是他对门外的下人道,“将他们请到内堂大厅,此事不要声张。” 孔成洋带着云淡风轻的表情来到内堂,见到孙纵之道,“孙先生深夜来访,是要邀成洋看月亮吗?”开玩笑,今晚上哪里有月亮。孙纵之接着孔成洋的话题道,“孔大人玩笑了,今夜孙某前来,实在是有重要事情相商。”这个时候,是不能够将自己的实际情况出来聊。“哦,来听听。”着孔成洋跪坐下来。 孙纵之道,“前段时间,孙某请冯广陵冯先生给孔大人传话,燕王殿下对孔大人及其仰慕,也想同孔大人共同携手。”孔成洋打断孙纵之的话,道,“此事我已经告知冯广陵,一切待秋赋征缴完成之后再,过段时日再吧。” 对于孔成洋打断自己的话,孙纵之并不恼怒,而是接着道,“那是自然,只是燕王殿下有些货物比较紧急,于是孙某就委托令公子与外甥张有道张公子相助,现在可能出零岔子。” 孔成洋一听,一下子站了起来,道,“你!”他明白孙纵之的身份,更知道那位一心想当皇帝的燕王,定然阅不是什么一般的货物。 孔成洋缓和一下自己的情绪,缓缓坐下,用平静的口吻问道,“出了什么岔子?”孙纵之回答道,“按运送货物的人员现在应该到了曲阜城,但是没有一点动静,相反私盐道还被泗水邑给封了。今夜鲁安王还要请在下去喝茶,并且派人去曲阜城城门口蹲守,关键是在下并未得罪这位王爷,最近也没有来往。” 孔成洋听到这里,心里想到,肯定是出了问题,心里这个骂啊,你TMD孙纵之想着拉我下水不,还将我儿子拖下了水,要是早知道你这么不是东西,在你刚来曲阜的时候,老子就办了你。但是他脸上依然没有平静,道,“那现在孙先生有何指教?” 孙纵之道,“现在当务之急,是查清楚私盐道是否真的出了问题,今日白间,孙某还同令公子讲派人去泗水邑查看一下,孔公子明日再,现在想来,此事一刻也耽误不得,还有,孙某得在太守府呆上几日了。” 孔成洋在听孙纵之完这些之后,猛然间意识到什么,孔成洋对管家孔方道,“孔方,你这就去祥琴宅邸看看,如果那个孽子在,将他立即喊来,还有,去一趟冯广陵冯先生家里,让他也来一趟,你带一个心腹下人去就好,不得声张。” 在曲阜太守孔成洋命管家孔方去孔祥琴宅邸探看时,孔祥琴已经被刘强等人绑到了泗水邑府衙在曲阜城的别院里了,将他用一瓢冷水浇醒。孔祥琴醒来之后,发现自己在一间黑黑的屋子内,面前站着一个五大三粗的胖青年跟三个差役模样的汉子,他害怕的问道,“你们是什么人?我可告诉你们,我父亲是曲阜太守孔成洋,你们别乱来。” 长乐手中拿着一把雪亮的匕首,嘿嘿的笑道,“爷们既然敢绑你,就不害怕你那球父亲,子,我现在就给你放放血,让你再拿你那个球太守父亲吓唬人。”着,长乐对两个差役道,“将这个子给我绑到柱子上。” 两个差役上前来将孔成洋反手绑到一根木桩上,长乐转到他身后,孔成洋就感觉自己的手腕一阵疼痛,过了一会儿,就听到类似水滴滴到铁桶里面的声音,啪嗒,啪嗒的响着,孔成洋感觉到自己的血液顺着手腕不断的流出来。 这时长乐转到了他的面前,道,“子,让你再张狂,先给你放放血,让你清醒清醒。”完对着三个差役道,“走。”一个差役问道,“乐爷,这样不会出事吧,这子血流干了不就死掉了。”长乐道,“没事,饶血多着呢,哪那么容易死掉。” 血流的声音还在继续,啪嗒,啪嗒。孔祥琴看着长乐等人离开,惊恐的大叫道,“别走,你们别走,给我止住血再走。”长乐等人并不理他,将门房用铁链哗啦一声锁上了。 屋内只剩下孔祥琴一个人了,四周一片寂静,昏黄的灯光在晃动着,还伴随着那特别清晰的啪嗒声,孔祥琴感觉到自己的血液顺着手腕在不住的流淌,他开始声嘶力竭的大叫,“来人啊,有人吗?来人啊,有人吗?”没人理他,孔祥琴在惊惧的喊叫声中,一下子晕了过去。 等到孔祥琴再被一瓢凉水浇醒过来时,发现自己已经瘫倒在地上了,手腕上绑着白色的纱布,纱布上是满是殷红的血痕,旁边还放着一个铁桶,里面得有半桶鲜血,感觉还冒着丝丝热气。 房间里面已经没有那个五大三粗的胖青年了,换做了一个留着山羊胡子,身穿长衫的中年人,当然,还有三个差役在近前。只听这个中年人道,“孔祥琴,孔公子,在下问几个问题,你要如实回答,如果有不实回答的话,我这几个手下的兄弟,可就真的将你身体内的血放干了。” 孔祥琴头如捣蒜般连声道,“我,我,我什么都。”那个中年人问道,“你认识孙纵之吗?”孔祥琴道,“认识,认识。”中年人继续道,“好,你既然认识孙纵之,最近跟他干过什么勾当?”孔祥琴道,“最近孙纵之在跟我们一起合伙做走私铁器,铁矿的生意。”中年人问道,“我们具体是谁?”孔祥琴答道,“我们是指我跟表弟张有道。”中年茹点头,道,“好,继续,孙纵之都是怎么跟你们合伙的。” 孔祥琴道,“孙纵之要把铁器,铁矿从莱芜越曲阜,然后再从曲阜越燕国,孙纵之答应,只要我们出人做向导,将铁器,铁矿越曲阜,就给我们三成的利润。”中年茹点头,问道,“是铁器还是兵器?”孔祥琴看看中年人,中年人爆喝一声,道,“!” 孔祥琴一哆嗦,道,“是铁制的兵器吧。”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82章 暗战 留着山羊胡子的中年人是泗水邑府衙幕僚闫靖元,在让孔祥琴签字画押之后,他拿着孔祥琴招供的简牍去往了这所别院的正屋。正屋厅堂之内,鲁安王,绣衣直使杜延年以及刘强等人正在商讨孙纵之可能会的去向。 闫靖元将简牍交给鲁安王等三人依次观看,笑着道,“在下真的是服了刘公子了,刘公子这一招,直接将孔祥琴吓破哩,什么都招了,特别的干脆。”杜延年也是啧啧称奇,道,“没想到竟然还有这种招数,真是令人匪夷所思,刘公子是从哪里学来的这种妖术?”刘强只是笑笑,没有言语,他心里想着,这才哪到哪,只是将孔祥琴吓破哩而已,再加一点火候的话,都能将他吓死。 原来,长乐命差役将孔祥琴绑在了黑屋内的柱子上面,只是用刀背在他的手腕上划了两下,至于铁桶跟流血的啪嗒声,只是一个差役在黑屋子的窗户外面,用提前准备好的鸡血,一滴一滴的往铁桶里面滴的,因为是在寂静的黑夜,自然听的非常清楚,在孔祥琴晕过去之后,众人进去,在他的手腕上绑好事先浸过鸡血的棉巾,把装着鸡血的铁桶也放在了他的身旁,让孔祥琴认为这就是他身上流的血,其实自始至终,孔祥琴浑身上下没受一点伤。 绣衣直使杜延年将孔祥琴跟张有道的两份供词放在一起,道,“那此事可以肯定,孙纵之伙同孔祥琴与张有道走私兵器,这是毫无疑问的。现在的问题是,没有捉拿住孙纵之,所以没法指证燕王刘旦,从证据上看,曲阜太守孔成洋的直接罪证也没有,但是他的儿子跟妻侄都参与了此事,他是逃不了干系的。目前的重中之重是捉拿孙纵之。安王殿下,明日本使可能要借助你的府兵一用。” 鲁安王点点头,在这件事情上,他的发言权没有杜延年这位钦差大臣大,所以他就坐在那儿静静的听着,没有刻意发言。本身他也不愿意卷入这种案件之中,因为最终的结果怎么样,谁也不好。要想安安生生一辈子,做个无所事事只是吃喝玩乐的王爷,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不要有野心,不要树政担 孔方在进入孔祥琴宅邸之后,在下饶带领下,向孔祥琴的睡房走去,孔祥琴的下人在外面敲了几下门,只听得屋内有呜呜的声音,孔方一下子将房门踹开,直奔室内西墙的雕花大床而去。 孔方掀开雕花大床的帷幔,只见花被鼓鼓的,明显是下面有人,那个呜呜的声音就是从下面传出来的,孔方叫道,“公子,公子。”花被下面的人挣扎的更厉害了,呜呜的叫个不停,孔方一下子将花被掀开,只见孔祥琴的侍妾被五花大绑,嘴里还塞满了麻布。孔方将侍妾嘴里的麻布揪出来,急切的问道,’“公子人呢?”孔祥琴的侍妾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哽咽着道,“公子他,公子他被歹人给掳走了。” 孔方一听,知道坏了,他对孔祥琴的下人道,“你们将她解开,今晚上的事情,谁也不许声张,明日府中所有仆役都不要出府,等我的命令。”完急匆匆的走了。 孔方与冯广陵乘坐马车来到曲阜太守府府衙,在路上孔方给冯广陵就自己所知,简单的了一下。冯广陵面色沉重,他知道这件事情非同可。两人走入曲阜郡府衙内堂,只见孔成洋在内堂踱着步子,孙纵之则面色平和的静坐着。 孔成洋见两人走了进来,急切的问道,“祥琴呢?”孔方叹了一口气,道,“被人掳走了。”孔成洋听完之后,身子禁不住晃了一晃,孔方与冯广陵连忙上前扶他,孔方关切的道,“老爷。”孔成洋摆摆手,道,“我没事。”孔方扶着他跪坐下来。冯广陵道,“大人,此时你可不能倒下,还需要你主持大局呢!” 孔成洋点点头,道,“冯先生请坐。”然后他冷冰冰的道,“孙先生,你将自己所知跟推测,给冯先生一下吧。”孙纵之点点头,遂将自己所知的情况跟猜测与了冯广陵。 孔成洋问道,“冯先生怎么看这件事情。”冯广陵道,“此事确实有两种可能,一是朝廷直接下诏来抓人,但是做事方式不太像,他们可以大张旗鼓的抓人,二是鲁安王擅自做主抓人,但是从鲁安王平素为人来看,不像。我认为还有一种可能,就是泗水邑府衙抓人,但是他们应该没有这样的胆子吧,曲阜城不在他们的管制范围,并且抓的还是孔公子,他们抓人于法于情都不合理,此事,只有一个解释,” 孔成洋与孙纵之都不约而同的问道,“什么解释?”冯广陵道,“那就是很可能朝廷的巡查大员参与了此事,唯有这样,才能够合理解释。”孔成洋与孙纵之点点头,因为朝廷的巡查大员一直没有露面,也不知道去了哪里,所以孔成洋与孙纵之并没有往这方面想,在听冯完广陵的话后,他们两个也都认为只有这一种情况最为合理。 作为朝廷的钦差大臣,是有权力调用任何地方府衙的军队跟任何王侯的府兵,也有权力抓捕任何人,而不用经过地方官员批准。 冯广陵继续道,“现在需要做的,一是探知孔公子被关押在了哪里,二是张有道张公子是否被抓捕,三是私盐道走私人员现在情况到底如何。”孙纵之跟孔成洋点点头,冯广陵继续道,“最为要紧的事情,就是孙先生需要马上离开曲阜。” 孙纵之现在就是一个火药桶,所有的关键都集中在他身上,所有的麻烦都是他带来的。孔成洋现在恨不能将他碎尸万段,自己的儿子因为这件事情还被人给掳了去,但是他又不敢在自己府衙内动手。冯广陵也是希望孙纵之赶快离开,如果孙纵之被抓捕,将他跟自己密谋的事情给供出来,自己也得蹲大牢,甚至被砍头。 这正是孙纵之来孔成洋官邸的目的所在,他自从进入孔成洋府衙之后,就想着让孔成洋把自己给送出去,但是他自己不能,只能让他们主动出来,在听冯广陵完之后,他道,“我看我还是躲在太守府中吧,与你们共渡难关,他们难不成还敢直闯太守府进行搜索。” 孔成洋听到孙纵之这样,心中一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他冷哼一声,道,“我看孙先生还是先走为好。”孙纵之听后道,“那好吧,那我们就尽快离开曲阜,但是怎么走呢?” 冯广陵看看孔成洋,然后对着孙纵之跟李贻德道,“在下倒是有个主意,就是得委屈一下你们两位。”孙纵之道,“什么办法,但无妨。”冯广陵道,“每日凌晨,曲阜城都会有粪车出城,二位到时候躲入粪车底层,守城卫兵自然也不会在意跟检查,二位就能被粪车载出城去了。” 孙纵之听后大喜,这个办法太好了,虽然得忍受一下恶臭,但是绝不会有人想到,一个人能够藏在粪车之下的。孔成洋也点点头,道,“如此甚好,就这么安排吧。”他接着道,“那现在就是祥琴的问题了,他们到底会将祥琴藏在哪里?” 孙纵之道,“我认为两个地方最为有可能。”孔成洋问道,“哪两个地方?”孙纵之道,“一是鲁安王府内,二是泗水邑在曲阜城的别院。”每一个县邑都在太守都城所在地,会有县邑的别院,方便县邑府衙公办。 孙纵之道,“如果我们上面分析正确,那么唯有这两个地方,是光明正大的办公地点,否则他们就是私自抓捕拿人,那就是劫掠了,如果那样反倒好了。” 冯广陵道,“在下认为孙先生分析的极对,那现在应该立即派人去泗水邑府衙别院探查一下,看公子是否在里面。至于鲁安王府,得另外再想办法,那个钱串子本身就跟我们不对付,不好硬来。”曲阜郡下辖各个县邑在曲阜城内的别院,冯广陵都是知道的。 孔成洋听完冯广陵的话,道,“已经折腾了一个晚上了,也不在乎这一两个时辰,我看还是明之后再吧。”冯广陵点点头,他明白孔成洋的意思,先把孙纵之这个瘟神送走再,只要他走了,就一切没有了对证。孔成洋接着道,“现在冯先生就安排粪车事宜吧,好生安排孙先生两位上路,本官累了,先去睡个片刻。孙先生,在下就不送了。”冯广陵道,“大人放心,广陵自会安排妥当。” 在冯广陵为孙纵之两人安排好了一切,再回到孔成洋的书房时,孔成洋问道,“办妥了。”冯广陵道,“大人放心,我都安排妥当了,等到粪车出城之后,会直奔乱坟岗子,在那里将孙纵之两人结果掉。” 孔成洋点点头,原来他刚才对冯广陵的好生安排孙纵之上路,是让人在曲阜城外将孙纵之杀人灭口! 上了创世pc的分类强推,除了感谢还是感谢,感谢主编大大!感谢责编竹篱!感谢所有支持本书的兄弟姐妹!在这里还要补充一件事,就是在汉代有父母跟子女分开居住的习俗,所以本书中太守孔成洋跟他的儿子孔祥琴,许公跟他的儿子许仲孙分开居住,这在汉代很正常。最后,还是各种求,求阅读,求推荐,求收藏,你们的阅读就是我码字的最大动力,谢谢所有支持本书的兄弟姐妹!谢谢!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83章 孔祥琴张有道死了 光微亮,高山,彭祖以及鲁安王府管家刘安道等人从外面走了进来,鲁安王问道,“发现孙纵之的下落了吗?” 高山等人摇摇头,归铭道,“曲阜城四个城门都有我们的人马看守,并且跟守城官兵都打好了招呼,我等三人也巡回于四个城门之间,没有发现孙纵之的下落。现在马上就要城门大开,所以回来请示王爷以及杜大人,下面该怎么办?”鲁安王道,“具体如何行事,还是杜大人示下。” 杜延年道,“孙纵之是罪魁祸首,不能让他跑掉的话,色一亮,我便立即去往曲阜郡太守府,让孔成洋协助捉拿孙纵之。” 刘强问道,“四门有什么异常情况没有?可有人员出入。”彭祖道,“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情况。就是有几辆粪车从北门出去。”刘强一听,心里咯噔一下,心这事要坏,他问道,“可有仔细检查粪车。”刘安道答道,“每日城门四开之前,粪车都会出城,守城的兵丁都看过了,没有发现异常情况。”高山答道,“我也随他们一起看过了,每辆粪车都只是拉的粪便,没有异常。” 刘强点点头,道“就害怕那孙纵之藏在粪车的底箱啊”众人都大吃一惊,这个真的没有想到。鲁安王道,“这个不能够吧。谁能藏在粪车低箱,这不可能吧。”归铭也道,“再者这孙纵之也与运粪仆役不熟悉啊。” 刘强朝着杜延年看了看,相互之间交换了一个眼色,在归铭完这句话后,他们两个都瞬间想到了一个问题,如果是孙纵之通过粪车逃走的话,那就证明孙纵之很有可能跟孔成洋见过面了,并在他的帮助下逃走了。 杜延年道,“诸位还是全力以赴缉拿孙纵之,只要孙纵之落网,我就立即上书朝廷。至于孔成洋,子不教,父之过,有孔祥琴他们的供词在,他孔成洋也难逃罪责。为防孔成洋那里出现岔子,我看还是以安王殿下的府兵以及泗水邑府衙人员为主,请安王殿下主持拿人事宜,我去见孔成洋。” 鲁安王道,“本王年岁大了,这熬了一夜,颇感乏累,这样,病已就代替老夫全权行事吧,归先生,安道,你们都听病已个调遣。”归铭跟刘安道齐声称诺。鲁安王认为拿住孙纵之是板上定钉的事情,他想着给刘病已一个立功的机会。杜延年听后道,“这样也好。那我们分头行动。” 此时冯广陵匆匆的跑进曲阜郡太守府衙内堂,太守孔成洋急切的问道,“怎么样?打听出来了吗?”冯广陵喘着气道,“打听出来了,就是关在泗水邑邑令府别院,张公子也应该是关在那里。泗水邑府衙别院门房于三的。” 孔成洋问道,“祥琴没事吧,他们动刑了吗?”冯广陵答道,“这个不得而知,泗水邑别院的人不让靠近,是进门的时候,门房于三看到的。”孔成洋一脚踢翻了几案,骂道,“这个孽畜!” 冯广陵道,“大人,广陵有一件事不知道当不当。”孔成洋道,“冯先生但无妨。”冯广陵犹豫了一下,道,“少公子万一招认,大人想过怎么办了吗?”在冯广陵这句话完,孔成洋愣在帘地,是啊,要是自己的儿子招供了怎么办?他的心一下子悬了起来。冯广陵道,“大人还是要有个准备。早作预防。” 接着冯广陵思量着道,“现在孙纵之已经跑了,假如是少公子被屈打成招,那么大饶危险就可减轻一些,可是少公子又确实做了这件事情,鲁安王指定不会让我们接触少公子等饶,如果等朝廷派下来人核实的话,就一切不能挽回了。” 冯广陵云里雾里的了一通,孔成洋听明白了,他一下子瘫坐在座位之上,冯广陵是在暗示他,杀死自己的儿子跟妻侄,将来两相打到朝堂之上,来个死无对证。可是虎毒不食子啊,毕竟是自己的亲儿子,但是自己的儿子要是不死的话,他辛苦经营大半辈子的整个家族,轻则抄家,重则灭族。 过了许久,孔成洋面色苍白的对冯广陵道,“冯先生,为防万一,不论那个孽畜招供与否,你想法送他上路吧,让他走的好受一些。还有,去泗水邑府衙打探情况,看除了赃物之外,还有什么人被关押了吗。”完低下了头。冯广陵看到孔成洋这个样子,轻轻的应诺一声,然后往外走去,在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听到孔成洋哽咽的哭出声来。 色已亮,孔成洋呆呆的坐在内堂,家中仆人过来请示,早饭已经准备好了,请老爷去就餐,孔成洋无力的挥挥手,让家仆下去。此时太守府衙的差役进来禀报,是朝廷的巡查大员杜延年杜大人现在已经到了曲阜府衙前院大堂,请孔大人即刻前去。孔成洋知道,该来的终究是来了,他让差役先行下去,然后慢慢的起身,整理仪容,着上官服,向前院大堂走去。 等孔成洋来到前院大堂,杜延年与杜建正站在大堂之上,等待着孔成洋前来。杜延年他是见过的,连忙上前见礼,“下官曲阜郡太守孔成洋,见过直使大人。”杜延年微笑着回答,“孔大人不必多礼。”杜延年一看孔成洋的样子,仪容虽然整理过,但是依然显得非常憔悴,杜延年心中也明白几分。 孔成洋道,“请杜大人堂上上座。”杜延年推让道,“虽然本官是巡查大员,可是这郡守之位还是不敢随便坐,还是请孔太守上座。”孔成洋听后也不推让,让幕僚钱忠马上安排座具给杜延年。 等到落座之后,孔成洋道,“巡查大人几时到的曲阜,怎么不提前告知下官,好让下官前去迎接。”杜延年道,“本官已经来了一些时日,因为在查一件走私案件,所以没有与孔太守见面。”时间紧迫,不能让孙纵之逃走,所以杜延年直接就提了出来。 孔成洋问道,“奥,什么走私案件,在曲阜郡地面之上,我怎么不知道。”杜延年没有接孔成洋的话茬,直接道,“此事涉及令公子孔祥琴,以及孔太守妻侄张有道,因此孔太守须得避嫌,本官就不多告知了。现在有一嫌犯孙纵之在逃,请孔太守下令,在曲阜城城门严查,并在曲阜城城内搜查。” 孔成洋心想,看来事情如同猜测的那样了,因此他也没有犹豫,对着幕僚钱忠道,“钱主簿,即刻告知赵都尉前来太守府大堂。”钱忠应诺而去。孔成洋对着杜延年道,“时刻尚早,太守府衙各同僚也不知大人驾到,请大人见谅。大人看除赵都尉外,其余的贼捕,决曹是否还都喊来。”杜延年想了一想,道,“暂时先不用了,另外,等赵都尉来后,安排完所有事宜,我会暂时前往鲁安王府办公,关于此案所有事宜,都会在鲁安王府处置,请孔太守理解。”孔成洋答道,“下官明白。” 这边杜延年在曲阜太守府衙等待曲阜郡都尉赵英前来,那边刘强等人已经调派了鲁安王府的府兵,开始向曲阜城四门集结。此时色已亮,四城门卫正在换班,等待时辰打开城门,见到鲁安王府府兵前来,都上前询问,鲁安王府府兵答道,“奉绣衣直使杜指使之命,前来城门待命。”曲阜郡的四门守卫听后都议论纷纷,不知道出现了什么事情。 在城门即开之时,曲阜郡都尉赵英的命令也下达下来,曲阜郡四门门卫与鲁安王府府兵,共同把守城门,严查出入城人员,尤其是出城人员,缉拿嫌犯孙纵之。都尉赵英还点齐曲阜郡士兵,与鲁安王府府兵开始搜查整个曲阜城,一时间曲阜城门人马躁动。 刘强看这一切布置停当,对高山道,“高叔叔,我看还是派人在曲阜城四周先行搜索一番。我这心里始终放心不下。”高山点点头,即刻派了七八名兄弟带了十多名鲁安王府府兵前去。个把时辰左右,高山派去的兄弟就回来一个禀报,在曲阜北门外的乱坟岗子发现四具尸首,还有三辆粪车。 刘强心,坏了,看来孙纵之已经逃走了,刘强等与曲阜郡贼捕掾来到城外的乱坟岗子,经辨认,有两人是专管运输粪便的,另外两人却是曲阜城内的狠角色游侠孙辉兄弟。刘强心想,这是要杀人灭口啊。 刘强等匆匆返回曲阜城,来到鲁安王府,见到鲁安王与杜延年两人,将乱坟岗子是事情一,鲁安王与杜延年都明白,看来刘强对了,孙纵之真的跑掉了。 就在此时,彭祖噔噔的从外面跑了进来,对着刘强道,“病已哥,不,不好了。孔祥琴跟张有道都,都死了!” 今日下午头痛欲裂,可能中暑了,实在更不动了,抱歉,只有这一更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84章 鲁安王交心(一) 在听到彭祖的这一法,在场的人都震惊了,“什么?!”鲁安王道,“怎么搞的!”刘强问道,“还有什么情况?”彭祖道,“还有,还有就是有个门房也死了。”杜延年道“走,马上回泗水邑府衙别院。” 一行人匆忙的回到泗水邑府衙别院,三具尸体都没有动,分别在自己的房间,除了脸色苍白,浑身上下没有一点异常之处。看管张有道跟孔祥琴的两个差役已经被彭祖给绑在了正厅之内,长乐也跪在他们旁边跪着。 杜延年问道,“这里的情况,你们几个详细来。”长乐嗫嚅着道,“启禀大人,你们走后,俺困的不行,想着也没什么大碍了,就回屋里睡了一觉。结果就,唉。”另一个差役道,“俺也睡着了,听见动静后,是门房于三给张有道送水,是大人临行前嘱咐过,好好对待他们,别的也没什么了。”秦七低着头道,“启禀大人,也是门房于三给孔祥琴送过水,其他的没什么了。” 杜延年道,“去门房将那盛水的器物拿来?”彭祖起身前去,杜延年又嘱咐道,“还有他们三人喝水的水碗一起拿来。” 彭祖不大会儿拿着一个空陶罐跟三只空碗进来,陶罐里面的水已经没有了。杜延年让人在空碗里面倒上水,用筷子在里面用力搅和几下,然后派人唤进一只猫来,那只猫在喝了几口水以后,跌倒死了。众人抽了一口凉气,好厉害的剧毒。 现在毫无疑问了,是门房于三给两人下了剧毒,然后自己又自尽而死,刘强问道,“有其他人来过吗?”众人都摇摇头,其实刘强知道,即使有人来过,也是门房于三先接触,刘强还是抱着希望问了问。这个别院,仅是泗水邑府衙临时落脚之处,平时也只是这个门房于三在看守,对于于三,也没有人熟悉。 孙纵之跑了,这确定无疑是在他饶帮助下才能逃出,此人还想将孙纵之杀掉,只不过是没有得逞,现在,孔祥琴,张有道又被灭口了,此人真是狠毒异常。 刘强道,“看守贼犯的这两个差役都是从泗水邑带过来的,此事看来与他们无关,杜大人,我看还是将他们放了吧。”杜延年点点头,以他多年的办案经验来看,显然就是有人指使门房于三干的,于三在毒死两人之后,自知罪责难逃,自尽而亡。刘强让彭祖将两个差役的绳索松开,挥挥手,让他们下去。 现在已知曲阜城内的嫌犯,逃的逃,被灭口的灭口,想到这里,刘强对彭祖道“彭祖,你快去找高叔叔,你们两人火速赶回泗水邑,在泗水邑关押的那两名贼犯,什么也要看好。”彭祖应诺后快速离去。 鲁安王道,“会是谁人下的毒手呢?。”杜延年,刘强两人也在苦苦思索,他们不约而同都想到了同一个人身上,那就是曲阜郡太守孔成洋。刘强禁不住吸了一口冷气,如果真的如此,那这孔成洋也太狠毒了些吧,虎毒尚不食子啊。杜延年看了看刘强,知道刘强也是在怀疑孔成洋,如果真是孔成洋做的,他能够理解孔成洋的心思,所有的线索都断掉的话,以孔祥琴的供词看,孔成洋并未牵扯在里面,昭帝又是宽和之君,孔成洋背后还有御史大夫桑弘羊,这样至少孔成洋的家族保住了,毕竟这是谋逆的大罪,往深里追究,极有可能是要灭族的。 杜延年对鲁安王道,“事已至此,我看还是抓紧上奏朝廷。另外是否让孔成洋知道此事,安王殿下有何计较?”鲁安王点点头,道,“也好,毕竟是他的儿子死了,另外也看看他的反应如何。朝廷方面,需要本王上奏章,杜大人言语就是。”杜延年拱拱手道,“多谢安王殿下。既然如此,就让孔成洋来此处吧,闫主簿,你去太守府通知太守孔成洋来此处认尸。” 泗水邑主簿闫靖元应诺而去,鲁安王道,“那本王就先回府,杜大人就在此处等待吧。病已,上次朝廷给本王发回的奏章,是有关宫灯的,你随本王去看看吧。”杜延年知道鲁安王是不想在此处刺激孔成洋,叫走刘强,也有保护他的意思,于是杜延年点点头道,“那刘公子就随安王殿下去吧。” 曲阜太守孔成洋随着泗水邑主簿闫靖元来到泗水邑府衙别院,在看到自己儿子的尸体时,放声大哭,哭的撕心裂肺,在场的人也不禁唏嘘。杜延年道,“孔大人,还是节哀顺变。”着使了一个眼色,闫靖元与秦七将孔成洋抬了起来,回到正屋。 孔成洋慢慢的止住哭泣,沉默良久,眼睛直直的望着门外,道,“敢问杜大人,我儿因何在此?又因何而死?”杜延年道,“令公子及妻侄都是中毒而死,同时中毒死去的还有门房丁三。”孔成洋双手捂脸,慢慢的垂下头去,好似一下子苍老了许多。 等到孔成洋抬起头来,杜延年将孔祥琴与张有道的供词递给了孔成洋,让他看看。孔成洋在看过之后,咬着牙恨恨的骂道,“这个孽畜,做此犯法之事,死的好!” 杜延年看看他,问道,“孔大人可认识这个孙纵之?”孔成洋顿足道,“杜大人这是在怀疑在下了?如若下官与那贼子有所勾结,我还会让自己的儿子去做这样的事情吗?!”着又痛哭起来。杜延年点点头,道,“孔大人节哀,此事事关重大,本官还是要上奏章,另外孔大人教子无方,本官还是要在奏章中参孔大饶。”孔成洋点点头,道,“下官明白,多谢杜大人提前告知。如无他事,下官先行告退了。”杜延年点点头,道,“来人,送孔大人回府。” 孔成洋回到曲阜郡太守府衙,冯广陵正在内堂等他,冯广陵见到孔成洋后,立即跪下道,“属下死罪,请大人严惩。”孔成洋扶起冯广陵,道,“冯先生请起,此事是我决定的,不能怪你,我看了,祥琴走的很安稳,没有痛苦的模样。”着,又有些哽咽。 冯广陵赶快扶着孔成洋坐下,道,“当下之计,还是赶快给御史大夫桑大人写书信,告知此中情事,也好让桑大人从中支援一下。”孔成洋道,“杜延年在泗水邑别院也给我了,是要上奏章参我,此事恐怕桑大人也无能为力了。”冯广陵劝道,“还是给桑大人去一封吧,此事桑大人定不会袖手旁观的。在下这就去拟书信,到时候请大人过目。”孔成洋点点头,冯广陵退了出去。 鲁安王与刘强回到安王府邸,鲁安王并没有带他去见史王妃,而是直接将他带到书房,等到家仆奉上茶水,鲁安王挥手让所有仆人退下,鲁安王道,“病已,本王将你喊来,是想有几件事情对你嘱咐一下。”刘强听后,忙肃容道,“安王殿下请讲。” 鲁安王点点头,道,“病已,你知道我为什么拉你一起来王府?”刘强思付片刻,道,“安王殿下是不想让孔成洋看到我吧,以免让他忌恨于我。”鲁安王点点头。刘强忙谢道,“多谢安王殿下爱护。” 鲁安王摆摆手道,“唉,我如此,并不是为了让你谢我。病已,从刘氏宗亲来讲,你得喊我声皇爷爷,而你祖母,与我的王妃是亲姐妹,所以,咱们爷俩更亲近一些。我爱护你,那是应该的。虽然咱们爷俩接触时间不长,但是我看得出来,你是有大才之人,假若不走仕途,即便是在民间,也会轻易成为豪富之人,一生衣食无忧。” 鲁安王到这里顿了一下,“但是,病已,现在汉室看着平静,实则危险啊。因此,你要崭露头角,将来做汉室的栋梁之才,因此我爱护于你,于私来,因为咱们爷俩的渊源摆在这里,于公来讲,我也是为汉室下着想。”刘强点点头。 “巫蛊之祸,孝武皇帝将你祖父一家全部诛杀,仅留下了你这一个遗孤,你祖父的势力也尽被拔除,虽然后来孝武皇帝有所悔悟,但是大错已经铸成。当然,江充那奸贼也没落好下场。巫蛊之祸延续几年,朝中不论新贵,还是旧臣,许多人都被牵连诛杀,导致现在能护持汉室的臣子没有几人,孝武帝在位之时,又极力压制削落各诸侯王国势力,加之当今圣上母亲被赐死,没有外家势力护持,所以现在当今圣上朝堂之上无臣可用,朝堂之外无宗室拱卫,就连外家也无势力护持,只能依靠霍光,桑弘羊这几个辅政大臣。” “可惜你曾祖父英明一世,却所托非人,那个霍光不学无术,只会弄权,那个桑弘羊一心与霍光斗权,想取而代之,上官桀就是个草包,全凭拍孝武皇帝马屁得到重用,丞相田千秋稳重,却没有大略,也斗不过霍桑两人。”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85章 鲁安王交心(二) “如今圣上已经弱冠,按霍光等辅政大臣应该还政于君,可是权柄还是紧握在大将军霍光手中,管蔡流言虽不可信,但是也让人起疑,我还听大将军霍光不让圣上的嫔妃接近圣上,致使圣上一直到现在还没有子嗣,可想而知,当今圣上完全处在大将军霍光掌控之郑” “御史大夫桑弘羊虽然也不是东西,他掌控着全国的赋税,传言讲下财富,有一半流入桑家,但是有他在,霍光即使掌握了内朝,外朝还是有所忌惮,当今圣上也是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对霍光跟桑弘羊的斗争也不理会,同时想着扶持丞相田千秋这一派,只是现在朝廷官员任命,几乎都掌握在霍光手中,就连桑弘羊了都不算,更何况田千秋,所以,田千秋即使想着提拔才俊,也毫无办法,所以一直以来,昭帝寄予厚望的这一派,也不成气候。” “俗话讲,兄弟齐心,其利断金,可如今当今圣上的两个兄弟,一个侄子,都与圣上不和,尤其是燕王刘旦,想当初,燕王刘旦勾结刘泽阴谋造反,事情败露,刘旦没被处罚,现在已经非常明显,燕王刘旦觊觎之心不死,此次破获的这个走私兵器的案子,充分明了这一点。曲阜太守孔成洋的背后就是御史大夫桑弘羊,现在燕王刘旦的重要幕僚孙纵之来到曲阜,走私兵器,这里面难没有桑弘羊的影子,万一桑弘羊与刘旦相互勾结,势必下大乱。我汉室江山将陷入动荡不安之中,将来如何,谁也不知啊。” “我与皇室宗正刘德一样,没什么野心,知道自己的本分,但是我们都一心维护汉室,皮之不存毛将焉附的道理,我们还是了然于心的,刘氏江山一旦易手,我们随之也会倒下。” “虽然咱们爷俩认识时间不长,从江公,许公,高山以及淳于泽医师等饶评价之中,看得出来,所有人都对你赞赏有加,彭祖更是对你赞不绝口,他对你简直就是崇拜,当然,我也非常欣赏你,所以我将你喊来,是同你交交心。” “我是想以病已你的才干,将来定然能够担当大任,也必能成为汉室江山的栋梁之才,挽救汉室出离危机。不论任何时候,我一定坚定站在你这一边,宗正刘德与我关系匪浅,有我的引荐,他也必定会坚定的站在你这边的。我只是希望,你能够放开手脚大胆干!” 在鲁安王完这句话后,刘强确实愣住了,他没有想到鲁安王是要同他讲这些,鲁安王被所有的人称为钱串子王爷,只知道划拉钱,朝堂之事从不关心,但是在百姓中的口碑不算差,因为他对百姓并不过分压榨,而且从言谈之中,江公,许公同他关系非常熟稔,就是连高山也是关系不一般,刘强不禁想到,这个鲁安王划拉钱是不是一种自污的行为,为了向朝廷上下表明自己没有野心,只是安心的做王爷。 从今日的言谈来看,鲁安王对朝政非常关心,各方势力洞察清楚,当然,对刘氏江山是一心的维护。只是鲁安王这样看重自己,刘强有些不敢相信。于是,他站起身来,对着鲁安王躬身一拜,道,“子何德何能,让安王殿下如此看重,实在愧不敢当啊。” 鲁安王哈哈一笑,道,“我如果老眼昏花,那其他人也都瞎了眼吗!而且今日看来,杜延年对你也是非常青睐,你就不要妄自菲薄了,还是那句话,老夫一直会是你坚定的支持者,大胆去干就是!将来汉室江山还要靠你啊!” 刘强自从穿越过来,自己身边的每一个人,都对自己非常好,自己身边的每一个人,都对自己非常维护,甚至甘愿涉险,自己身边的每一个人,也都对自己寄予厚望。上次在许公处举行拜师仪式的时候,刘强心中已经隐隐有了一些变化,他感觉到了自己肩上是有一些重担要负,经过鲁安王这一番话语,刘强变得更为坚定,既然重活了这一生,定要封侯拜相,不负众望,也不负苍生,要让这汉室江山,更加稳固,要让下百姓,生活更好。 于是他重新整肃仪容,对着鲁安王躬身一拜,道,“病已定然不负安王殿下的期望,为汉室江山,为下百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鲁安王听后,心中激动,眼中竟然泛有泪光,他站起身来,拍着刘强的肩膀道,连着了三个,“好!好!好!” 此时高山跟彭祖正骑着两匹高头大马奔驰在去泗水邑的路上,现在曲阜城的线索都断了,泗水邑官狱中的两个贼犯不能再出问题了,假如那样,事情真的就一败涂地了。 两人飞奔回泗水邑府衙的时候,户曹王亮正在指挥差役们收纳百姓们的秋赋,是邑令于安于大人跟武六下去田间地头了。彭祖对户曹王亮道,“王户曹,麻烦立即派人将于大人找回,我病已哥派我跟高叔叔回来,是有重要事情。”户曹王亮一听是刘强的吩咐,立刻对差役邱三道,“邱三,快去,将于大人找回,刘公子派张公子回来,有重要事情。”邱三一听,对着两个差役道,“你们两个随我来。”三人快速离去。 在等待邑令于安的功夫,高山问户曹王亮,“王户曹,秋赋征收可顺利?”户曹王亮道,“顺利,非常顺利,百姓们今年出奇的积极,都争相缴纳秋赋,要这刘公子啊,就是厉害,不服都不行,于大人这纨绔子弟,愣是让他调教成了青大老爷,唉,就是这数量,远远不够壹拾万石,这于大人也是改了性子,宁肯自己罢官,秋赋也不多征缴,难道这就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高山点点头,心里也是有些可惜,这邑令于安能够做到这一步,要也是泗水邑难得的好官了,假如真的被罢官,也是泗水邑百姓的一种损失。户曹王亮叹息一声,“唉,也不知道刘公子有无办法能够让邑令于大人免此灾祸,唉,估计是不大可能的事情。” 正着,泗水邑邑令于安于大人回来了,在与高山,彭祖相互见礼之后,于安问道,“我大哥派你们回来,有什么急事?”高山道,“于大人,我们必须前去官狱,路上我将事情讲与你听。” 一行人匆匆的奔往泗水邑官狱,一路之上,于安听得一愣愣的,在曲阜城发生的这些精彩故事,让他都感到刺激惊险,很悔恨自己当初为什么不跟着一起过去,在听到张有道,孔祥琴被毒死,孙纵之跑掉后,他也意识到了官狱之中两个贼犯的重要性。 一到泗水邑官狱,他让邑尉狱于关赶快开门,急匆匆的往关押重犯的牢房走去,边走边问,有什么人来过,于关答道,没有人来过,等到他们来到关押朱巩的牢房时,发现朱巩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于关打开牢房之后,高山快步冲了进去,伸出两根手指,在朱巩的鼻子下面一探,已经没有了鼻息。 高山缓缓站起身来,他已经预感到,另一个贼犯可能也死掉了。于关一看这种情况,吓的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对着邑令于安于大人磕头道,“大人,卑职有罪,卑职有罪。”于安抬起脚来,一脚就将于关踹在地上,道,“回头再找你这老狗算账。”完一行人去了关押另一个贼犯的牢房,打开牢房进去一看,他已经咬舌自尽了。邑令于安,高山,彭祖等人都沉默在当地,现在所有的贼犯都死了,显然是有人又比他们提前一步。 邑尉杨通在听到消息之后,也匆匆的赶来,见到此种情况,也是惊愕不已。邑令于安于大人大声喊道,“杨邑尉!”杨通答道,“在!”于安咬牙切齿的命令道,“将邑尉狱于关,以及今日当值的所有差役,全部收押,一个一个给我审问,倒底是谁放人进来?到底是谁做下的这些手脚?要是审问不出来,你这个邑尉也别干了,所有今日当值的差役,全部去死吧!”邑尉杨通大声回答道,“诺!”邑令于安于大人听完邑尉杨通的回答后,一声冷哼,走出了牢房。 没多大会儿功夫,邑尉杨通绑着差役王二麻子来到泗水邑府衙内堂,后面跟着邑尉狱于关,耷拉着个脑袋。 邑尉杨通道,“启禀大人,现在已经审明,是差役王二麻子放进张长年府上管家张宽。”差役王二麻子耷拉个脑袋道,“今日上午,那张宽来到官狱,给聊一金,是朱巩的亲戚,让的通融一下,他去看望一下朱巩,的是让金子蒙了眼睛,谁知道,谁知道能出这等事情。” 于安于大人听完,对着邑尉狱于关跟差役王二麻子道,“等本官办完正事,回头再找你两人算账。”接着拍案而起,对邑尉杨通道,“杨邑尉,点齐人马,随本官前去张长年处缉拿张宽!”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86章 桑弘羊与田千秋 泗水邑令于安于大人,泗水邑邑尉杨通带领泗水邑府衙的差役以及高山,彭祖等人直接奔赴了张长年宅邸,等他们来到张长年宅邸外时,只见张长年府宅四门洞开,张府的人也无精打采的,于安于大人在张府门口站定,邑尉杨通对着张府门口喊道,“快去通报你们家老爷,邑令于安于大人前来缉拿嫌犯张宽。” 不大会儿功夫,张长年来到府宅门口,看那样子有些魂不守舍,像是哭过。张长年走到于安于大人近前,长身一揖,道,“民见过于大人。”于安于大人大刺刺的道,“免礼。你家管家张宽可在?”张长年带着惊讶的表情道,“于大人搞错了吧,张宽那贼子早就不是我府上的人了。何来管家之?” 于安一听,吆喝,怎么着,还不认账了,他冷哼一声,道,“张叔叔,看在以往的情义上我喊你一声张叔叔,但是,包庇杀人重犯,你可知道是什么罪吗?”张长年面无表情的道,“这个民自然知晓。”呵呵,还挺嘴硬,于安于大人沉声道,“既然张叔叔知晓,那还不将那贼犯张宽交出来。”张长年苦笑道,“于大人明鉴,民再重申一遍,张宽那贼子三前就被我辞退了,他身为管家,竟然偷窃我府上财货,被我人赃俱获,只不过看他在我府上已经当了十多年差的份上,我不忍心拿他见官,就将他直接赶出了张府。这件事情,我府上的所有下人都可作证。” 于安等人听到这里,知道张长年是早有准备了,于安于大人道,“呵呵,张叔叔,早不辞退晚不辞退,偏偏三前辞退,真是有你的。来人,给我进府去搜。”张长年没有话,只是将身形往边上一站,让开大门,让泗水邑府衙的差役进去搜查。 邑尉杨通看张长年这个样子,知道他准备的非常充分,看来这次要无功而返了,果不其然,差役们将整个张府翻了个底朝,没有发现张宽的影子。 泗水邑邑令于安于大人在听完差役们的报告后,气的肺都要炸了。刘强在临走之时,对自己千叮咛万嘱咐,让自己看好这两个重犯,自己忙于征缴秋赋,还是让张宽钻了空子。于安于大人想着直接将张长年缉拿回泗水邑府衙,被幕僚许仲孙以及邑尉杨通等人阻止了,因为张长年有赶张宽出府的简牍,又有下人作证,也就是,张宽已经不是张府的人,这一点在人证,物证上都无懈可击,缉拿张长年,没有道理。几个人在一旁商议了半,也没有拿出一个好的主意了,就只好作罢,返回泗水邑令府衙。 待到返回泗水邑邑令府衙,高山道,“于大人,我看我与彭祖还是赶快回曲阜城,向刘公子报告一下泗水邑发生的事情,那些缴获的赃物,务必请于大人看管好,可不能再出什么差错了。”于安于大人一拍大腿,道,“唉,都是本官粗心大意,这件事情,回头见到我哥,我亲自向他赔罪,至于那些贼赃,这个请高先生放心,本官自然会加派人手看管的,绝对不会再出差池。” 此时的曲阜城正在陷入冲突后的平静,孙纵之已经跑了,绣衣直使杜延年就让曲阜郡都尉赵英将曲阜郡搜查的士兵以及鲁安王府的府兵都撤掉了,曲阜郡的百姓们在经历了一个上午的盘查之后,都议论纷纷,不知道出现了什么大的案情。 绣衣直使杜延年,鲁安王以及刘强等人在鲁安王府商议怎么善理后事,因为一个的疏漏,致使两个重要人犯死去,关键人犯孙纵之也跑掉了,几个人商议了半,也没拿出一个非常妥善的办法,在这种情况之下,也只能是将此案的情况报与朝廷,等候朝廷的处置意见。 在绣衣直使杜延年的奏章八百里加急送往朝廷时,曲阜太守孔成洋的书信也让人快马送往了长安御史大夫桑弘羊的府邸。 御史大夫桑弘羊在接到孔成洋的书信后,反复的看了好几遍,他让下人将儿子桑迁喊来,将孔成洋的书信拿给他看。桑迁看完后道,“爹爹,看来这次孔成洋那老东西有麻烦了。”桑弘羊看着自己的这个儿子,沉声道,“注意你的措辞,什么老东西,那成洋对我桑家还是忠心耿耿的!”桑迁忙赔笑道,“阿爹,我这不是在家里跟您老人家嘛,在外面的话,我肯定不会这样的。” 御史大夫桑弘羊冷哼了一声,他知道自己的这个儿子野心勃勃,也有些手段,这一点,他其实是非常欣赏的,他甚至有时候想,让自己的儿子继承自己的衣钵,奈何上面还有一个大儿子桑桓,身在高位,他不能落人口实。他也曾经替自己的儿子向当今圣上求过官,可是被那个可恶的霍光给驳回了,没有功绩,不得封侯,不得升官,并且抬出了自己儿子霍禹事,所以桑弘羊也只得作罢。 桑弘羊问自己的儿子,“我来问你,你参与此事没有?”桑迁道,“没有,这次真没樱那燕王刘旦的幕僚王孺以及上官安请我吃过酒,跟我套过交情,只是了些贩卖人参等辽东珍稀物品,没有谈及这些事情。” 桑弘羊道,“嗯,从成洋来信看,应该是孙纵之给他儿子孔祥琴不少好处,他的儿子见钱眼开,从而帮助孙纵之干的这些事情。但是此事涉及他的亲儿子,官职是不好保了。”桑迁道,“但是孔成洋一旦从曲阜郡太守的位置上下来,对我们可是一大损失啊。”桑弘羊点点头,不仅是一大损失,对自己的阵营也是个打击,霍光一直虎视眈眈的看着自己,一直想着将自己制定的经济政略给改掉,这个时候,偏偏又出现了这样的事情。 桑弘羊点点头道,“那杜延年人虽正直宽和,但却是霍光提拔的,现在与张安世是霍光的左右手,颇有能力,这次他逮住这个机会,指定会在奏章中参成洋的,此事,只能尽力了。” 桑弘羊突然想到了田千秋,他对自己的儿子道,“你去找人告知丞相府,我今日下午去月牙阁吃茶。” 月牙阁建在长安浐河边上,因为建筑样式形似月牙,所以叫做月牙阁,位置极佳,风景也好。月牙阁以茶闻名,全国各地的名茶在月牙阁都能品尝到,当然,价格也是不菲。丞相田千秋经常去月牙阁喝喝茶,静静心,据传闻此处的幕后老板是少府徐仁,也就是田千秋的女婿开的,不知道真假。 御史大夫桑弘羊轻车简从,从月牙阁的后门进入,直奔月牙阁最顶层的清风苑,这一层,闲人不得进入,是专为丞相田千秋准备的。在御史大夫桑弘羊进入清风苑时,丞相田千秋已经坐在里面等他了。 田千秋见桑弘羊进来,并未起身,而是笑眯眯的道,“桑御史,赶快坐下,品尝一下这极品武阳茶。”桑弘羊笑笑,也不客气的坐了下来,端起茶碗品尝了两口,道,“好茶,好茶,虽然下官不怎么喝茶,但是依然感觉此茶甚为香甜。”田千秋笑笑,他知道桑弘羊自就生于豪富之家,一直过着奢靡的生活。 御史大夫桑弘羊在放下茶杯之后,并没有拐弯抹角,直奔主题而去,都是道行颇深的老熟人,再绕来绕去的反而显得做做,他道,“田丞相,下官今日前来,是为着曲阜郡的事情。”着他将曲阜郡所发生的所有事情告诉了田千秋。 田千秋听后很是震惊,他问道,“这么,是燕王刘旦去鲁国走私兵器了?”御史大夫桑弘羊点点头,道,“据逃走的是孙纵之。”田千秋是知道孙纵之的,一个务实精明的人,燕王刘旦颇为倚重的幕僚。 田千秋点点头,问道,“所有在押嫌犯全部都死了?”桑弘羊道,“是的,全部都死了。”田千秋陷入了沉默,这心太歹毒了,竟然将全部嫌犯都给杀了,这样一来,所有的线索也就断了,他的心里也不禁有些失望。 桑弘羊笑着问道,“田丞相心里是不是有些失望?”田千秋连忙道,“哪里,哪里,我是震惊于慈狠毒的手段。”桑弘羊轻轻的点点头,道,“是啊,手段是太毒零,是谁能下如此毒手呢?”田千秋心,用脚丫子想都知道是孔成洋,除了他,还能有谁?!但是没有证据啊。 桑弘羊道,“此事留待杜延年他们侦查就是,关于此事,杜延年的奏章不定已经到了,尚书令估计明日就会让我等看到,所以今日下官想恳请老丞相在陛下面前替曲阜郡太守孔成洋几句好话。假如老丞相不肯相助,也请老丞相在弘羊与霍光之间,作壁上观,两不相帮。不知老丞相意下如何?”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87章 上官安的盘算 丞相田千秋在思考着御史大夫桑弘羊的这个提议,没有话,他知道,谏议大夫杜延年作为绣衣直使,去曲阜郡跟临淄郡巡查,是经过大将军霍光的特意安排,如今,杜延年在曲阜郡查办了这样一起案子,对桑弘羊来,绝对是一个打击。 但是,根据桑弘羊的法,这起案件的线索都断掉了,孔祥琴,张有道,朱巩都死了,孙纵之跑了,也就是,这起走私案与燕王的谋反之间,不能挂上必然的等号,只能根据孔祥琴跟张有道的供词,查办曲阜郡太守孔成洋的教子不严之罪。 桑弘羊看田千秋在犹豫,他用不经意的口吻道,“老丞相也知道,现在霍光主要针对我,但是我倒下了,霍光就会腾出手来对付老丞相你了。”田千秋哈哈一笑道,“都是同僚,什么针对不针对的,你我跟霍大将军,都是一心为朝廷,一心为圣上的,哪里有什么针对这一。” “当然,我知道你跟孔成洋感情不一般,他的父亲曾经与你在同一衙署,后来早逝,你对他们母子多般照顾,后又对孔成洋一路提携,当然,孔成洋也是个能吏。桑御史顾念旧情,为朝廷培养能吏,已经成为美谈了。老夫就是为了桑大人这种高义,也得在陛下面前替孔成洋多几句好话啊。” 桑弘羊与孔成洋之间的关系,也是桑弘羊有意散播的结果,他要让投靠他的人知道,他桑弘羊是顾念感情的人,只要在他桑弘羊这条船上,他就会百般呵护。可是如今,恰恰是桑弘羊树的这面旗帜出了问题,所以,他必须出头,替孔成洋话,让那些追随他的人看看。当然,他也看出,此案致命的关键证据并没有挖掘出来,最严重的罪责就是将孔成洋流放,徙三千里。 话到这里,田千秋既然已经做出承诺,桑弘羊就拱拱手,道,“多谢老丞相相助,现在丙吉是光禄大夫吧,圣上一直想着提拔一个给事中,常侍圣上左右,以备顾问应对,我看丙吉丙就非常合适,在适当的时机,我会举荐的。”这就是投桃报李了。田千秋哈哈一笑道,“那我就先替丙光禄谢谢御史大夫了。” 御史大夫桑弘羊在与丞相田千秋分手之后,直接赶回家郑桑迁已经从外面回来了,他见父亲桑弘羊回来,道,“爹爹,孩儿已经同上官安好了,让上官桀到时候帮着孔成洋好话。”桑弘羊点点头,安下心来,现在田千秋,上官桀都已经搞定,那么再内朝议事时,他就不害怕那霍光起什么幺蛾子。 只听桑迁道,“不过上官安,上官桀一直对父亲仰慕有加,希望能够多与父亲亲近亲近。”桑弘羊冷哼一声,上官桀就个马屁精,靠着会养马跟拍马屁才成为了辅政大臣,他的儿子上官安更是一个草包,还自我感觉良好,所以他对这一对父子,并没有什么好福 桑乐侯上官安在与桑迁见过面之后,就直奔父亲安阳侯上官桀的府邸,在他见到父亲之后,道,“爹爹,有一桩好事。”上官桀纳闷道,“什么好事。”于是上官安就将桑迁跟自己见面,曲阜郡走私案的情况与了上官桀听,上官安道,“那桑弘羊想着父亲在内朝议事的时候,能够帮助他几句好话,这不是好事是什么?”上官桀道,“这是什么好事?”此案牵扯到兵器走私,这孙纵之的后面就是燕王刘旦,极有可能牵扯到燕王刘旦的谋反,这样的事情,躲还来不及,怎么回是好事。 上官安道,“爹爹,那老贼霍光才能与桑弘羊相比如何?”上官桀道,“哼,霍光那老贼有什么才能,不学无术的伪君子,就是会搞些阴谋诡计罢了,比桑弘羊差得得有十万八千里。” 上官安道,“着啊爹爹,那你比那桑弘羊如何?”上官桀道,“为父自然也比不过。”上官安道,“着啊爹爹,这不就得了。”上官桀不禁怒道,“你到底要什么!” 上官安道,“爹爹莫要着急,听孩儿给你分析分析。如今霍光那老贼把持着内朝,从不将爹爹你放在眼里,外面一直有传言,爹爹你是霍光那老贼的跟屁虫跟传声筒。”上官桀一听,扬起巴掌,道,“你这个逆子,哪有如此自己老子的。”上官安连忙陪着笑脸道,“爹爹莫要发怒。”接着声嘀咕道,“又不是我的。” 上官安整理一下情绪道,“爹爹,现如今您的孙女是当今圣上的皇后,我是当今圣上的岳父,您还是先帝孝武皇帝的托孤大臣之一,咱们爷俩也都是侯爵,按理,咱们爷俩才应该是当今朝廷最有权势的人,可是,现在咱们爷俩在朝廷中什么也不是。”上官安到这里,上官桀不话了,他知道自己的儿子的是实话。 上官安继续道,“想当初,我想把您孙女送进宫去,给当今圣上做皇后,霍光那老贼死活拦着不让,什么孩子太,他哪里是怕孩子,他是怕自己被您取而代之,幸亏我将此事托付给盖长公主的相好丁外人,这才通过盖长公主将您的孙女送进宫去,并在盖长公主的主持下成功的坐上了皇后之位。” “这件事情,盖长公主跟那丁外人都帮了大忙,那丁外人要求也不高,想着让圣上封个侯爵给他。盖长公主不好,就由父亲您提出来,你盖长公主虽然是圣上的姐姐,可是圣上一直由盖长公主抚养长大,给盖长公主的相好封侯,圣上都没什么,霍光那老贼却出来百般阻拦,为什么,不就是害怕盖长公主的势力大了,能够帮助圣上对抗他。” “爹爹您与霍光那老贼,同为辅政大臣,您还是皇后的祖父,霍光那老贼却一点面子也不给您,公然将你提出给丁外人封侯的事给拒绝了,这就是在打您的老脸啊,也是向朝廷所有官员表明,您就是一个摆设,什么了都不算。” “所以,孩儿认为,咱们爷俩必须将霍光那老贼扳倒,那老贼有什么,不就是把持着圣旨诏令发出的权力吗!只要霍光那老贼倒下了,这个权力就是咱们爷俩的了。治国,靠桑弘羊就行了,到时候就是内朝有咱爷俩,外朝有桑弘羊,他桑弘羊不也得像现在这样乖乖的就范。” “所以,咱们爷俩必须跟桑弘羊搞好关系,联合起来对付霍光那老贼,孩儿我一直跟桑弘羊的儿子桑迁来往,为的就是这个。可是,平素人家桑弘羊搭理不着咱们啊,这个桑迁对我也一直是不冷不热的。”上官桀知道,这个桑弘羊确实有点瞧不起自己,所以,他也就默默的听着。 “现如今,出现了这样一个案子,牵连着桑弘羊的死忠曲阜郡太守孔成洋,听桑迁,桑弘羊这次要保孔成洋,并且他还道,杜延年就霍光那老贼故意派去曲阜郡找孔成洋的茬的,这个案子不定藏着什么冤情呢。这是霍光那老贼在想尽一切办法对付他父亲,他的父亲不能让霍光那老贼得逞,从而长他的威风。” “所以,现在就是一个机会啊,您只要在内朝议事的时候,对桑弘羊施以援手,那不就是帮了桑弘羊一个大忙,那桑弘羊不是就欠您个人情,咱们不就跟桑弘羊的关系走的近了,并且也向他表明,咱们与霍光那老贼势不两立,这样就同桑弘羊成为了盟友。” 上官桀听完自己儿子上官安的一番解,点零头,道,“如此来,是要帮那桑弘羊一个忙,那好,等到内朝议事的时候,我就站在桑弘羊一边话。” 第二日,尚书令张安世看到了谏议大夫杜延年自曲阜郡呈上来的奏章,里面详细的写了发生在曲阜郡这一起走私兵器的案情,他感到非同可,立即告知了大将军霍光,事情非常明显,此事与燕王刘旦的谋反有关系,但是可惜的是,燕王刘旦的那个幕僚孙纵之跑了,而与案件相关的嫌犯,全部被杀,所以现在的物证,只有孔祥琴,张有道,朱巩等三饶供词,已及在泗水邑府衙府赃物。 在大将军霍光的提议下,昭帝以及所有的辅政大臣,大将军霍光,安阳侯上官桀,丞相田千秋,御史大夫桑弘羊以及尚书令张安世在未央宫内朝召开了内朝议事。黄门谒者令将谏议大夫杜延年的奏章以及曲阜太守孔成洋请罪的奏章都呈给了昭帝观看,在昭帝看完以后,尚书令张安世又将两份奏章传给了几位辅政大臣一一观看一遍。 昭帝看后心里明白,这是他的那个三哥贼心不死,一直想着篡位,上次自己刚登基之时,已经饶过他一次了,这些年还贼心不死。昭帝心想,此次,一定要杀一儆百,给他一个颜色看看!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88章 昭帝的失望与痛苦 昭帝想到这里,首先看看丞相田千秋,他知道这几个辅政大臣里面,只有田千秋跟自己是一伙的,“田丞相,你以为此事如何?”丞相田千秋听昭帝问到自己,心里也是有些意外,因为平日里的议事,都是昭帝先问大将军霍光,然后诸辅政大臣再发言,本来他都盘算好了,等到大将军霍光跟御史大夫桑弘羊争执的时候,他再对孔成洋的处罚方面稍微替孔成洋开脱一下就是。 现在昭帝既然问到自己,他就不得不了,“启禀圣上,老臣认为此事曲阜郡太守孔成洋难逃教子不严之罪。”昭帝都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什么,孔成洋仅仅是教子不严之罪,田丞相你不会搞错了吧,在曲阜郡地面上,自己的儿子与燕王刘旦的幕僚相互勾结走私兵器,没有他曲阜郡太守孔成洋的支持,他们敢做这样大逆不道之事!你田丞相上来不燕王的谋逆意图,不孔祥琴孙纵之走私兵器之罪,上来只孔成洋的教子不严之罪,田丞相,你是老糊涂了还是我平日看错了你? 昭帝一股失望之情涌上心来,他果断的打断了丞相田千秋的话,“朕知道丞相的意思了。大将军以为此事如何?”田千秋舒了一口气,下面的话,他也不出来了,但是看昭帝的脸色,他知道昭帝明显的对自己不满意。 大将军霍光看了昭帝一眼,道,“启禀圣上,臣以为此事极其严重,走私兵器者乃燕王刘旦的心腹幕僚孙纵之,孔祥琴与张有道的供词中已经得明白,燕王刘旦已有前科,上次京兆尹隽不疑破获刘泽谋反案时,圣上顾及兄弟之情,没有处罚燕王,现在看来,这些年来燕王并未有悔过之心,亦未感念圣上的兄弟情义,只是此事的麻烦之处在于,孙纵之跑掉了。而从谏议大夫杜延年奏章上看,孙纵之的逃跑,被捕嫌犯的死亡,假如没有人里应外合的话,断不会发生慈事情。因此,臣以为此案应该深究下去,将曲阜郡太守孔成洋一干热下狱,诏杜延年严加审问,以明案情。” 昭帝点点头,虽然霍光极端霸道,但是平日里议事,还是能够顾全大局,此事所奏,也极其符合昭帝的心意。霍光的一番议论,直接将此事的扭转了一个方向,剩余的两位辅政大臣上官桀与桑弘羊相互看了一眼,桑弘羊给上官桀使了一个眼色。 上官桀清清喉咙,咳嗽一声,昭帝问道,“安阳侯以为此事如何?”上官桀道,“启禀圣上,老臣有些话要。此事确实关乎燕王刘旦无疑,老臣以为,大将军关于燕王所,一点没错,但是对于曲阜太守孔成洋的惩处,有待商榷。孔成洋在曲阜郡任太守这些年,勤勤恳恳,政绩斐然,乃是能吏。据孔祥琴及张有道二人供词来看,此事与孔成洋无关,乃是孙纵之用重金收买二人,勾结二人行此悖逆之事,孔成洋毫不知情。” “当今下,人才最缺,因此老臣以为,孔祥琴,张有道已经伏法,对孙纵之应该通告下,缉拿这一贼子,孔成洋确有教子不严之罪,应当惩戒,但我汉室向来有有罪先请之制,孔成洋的请罪奏章已经呈上,看其言辞恳切,念其施政之用心,老臣以为将其罚俸三年,让其戴罪立功,以示圣上宽和,爱惜人才,那孔成洋必也诚心悔过,为圣上及朝廷兢兢业业。” 上官桀的话直接将霍光的话给扭转了过来,不仅不下狱,还要让他在曲阜郡太守的位置上继续干,这实在是出乎了昭帝的意料之外,昭帝本来以为,他会顺着霍光的话下去,毕竟他是自己皇后的祖父,但是这上官桀竟然如此,昭帝的心又一次失望了。 上官桀这番话也出乎了霍光的意料之外,平日里这个上官桀就是一个应声虫,往往只臣附议三个字,今日的他这是怎么了?显示存在感? 现在,三位辅政大臣都出了自己的意见,只剩下御史大夫桑弘羊没有发言了,昭帝看看桑弘羊,可想而知,他肯定会为孔成洋好话的,果不其然,桑弘羊看到昭帝望向自己,道,“臣以为安阳侯所中肯,曲阜郡太守孔成洋确是能吏,平日也勤勉,只是安阳侯的建议,对那孔成洋惩戒太轻,虽然此事没有证据,但是可想而知,与燕王刘旦谋逆有关,如果只是罚俸,恐难以服众,所以臣以为,应当将那孔成洋阿罢官免职,只是现在正是秋赋征收紧要官头,孔成洋毕竟是曲阜郡守,所以臣提议,将他罢官但不免职,让其戴罪立功,待得秋赋征缴完成之后,再行处置。” 御史大夫桑弘羊没有想到上官桀能够这么给力,看来这家伙是一心想着讨好自己。他本来已经想好,建议将孔成洋罢官免职,徙三千里的,在听完上官桀的话后,他直接改为了让孔成洋罢官不免职,如果真能那样,孔成洋也有时间处理好这件事情的尾巴。 昭帝现在已经看明白了,丞相田千秋,安阳侯上官桀以及御史大夫桑弘羊三人肯定是事先达成了一致,他的心里透着失望,他心里骂道,“这他妈的是什么事,你们三人在这上面达成一致,反对霍光,平日里怎么不见你们这么团结。” 霍光看到这里,他心里也明白了这次三个人穿了一条裤子。看着昭帝的表情,霍光心想,哼,你不是想仰仗这个田丞相吗,不是想维护平衡吗,好,我现在成全你。想到这里,霍光道,“启禀圣上,臣认同桑御史所,现在是秋赋征收关键时刻,此案确实也缺乏关键证据,所以臣附议桑御史的建议。至于安阳侯所,下通缉孙纵之,臣以为既然对孙成洋网开一面,那不如对孙纵之也不问不提,这样可以麻痹燕王刘旦等人,我们里紧外松,对燕王刘旦加强防备,暗地调查就是。” “还有,查获此案的相关热,谏议大夫杜延年以及泗水邑邑令于安等人,虽然有功,但是看管不严,让关键人犯孔祥琴,张有道,朱巩等为歹人所害,所以臣建议,杜延年不奖不罚,泗水邑邑令于安进行嘉奖,赏俸禄一年。” 大将军霍光的话完之后,昭帝明白,此事要不了了之了,所有的辅政大臣都统一了意见,他就只有同意的份了,于是他无力的挥挥手,道,“就依大将军所奏,尚书令,拟旨吧。” 昭帝回到建章宫,心中郁闷无以复加,他不是一个没有想法的皇帝,只是六岁就没了母亲,身边只有一个姐姐盖长公主能够话,还是一个没有主意没有势力的人。自到大,一直被霍光所掌控,有时候甚至对霍光形成了依赖,就连自己的后宫嫔妃,都得看霍光的脸色。现在他长大了,想自己做主,但是,他没人啊,没势力啊。 再者霍光做事滴水不漏,他还一直没有抓到废除他的理由,真的废除了他,整个朝堂就瘫痪了,甚至有可能把霍光逼反,他想着扶持丞相田千秋,可是田千秋根本不是霍光的对手,更为可气的是,今日田千秋太让人失望了,他不会投靠了桑弘羊吧,如果霍光是狼的话,那桑弘羊就是狐,也好不到哪里去。缺人哪!想到这里,他禁不住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就在昭帝痛苦之际,建章宫谒者来报,宗正刘德觐见。等刘德进得门来,看见昭帝苍白的面孔一丝血色都没有,还透着痛苦,他不禁关心的问道,“圣上,龙体欠安吗?”昭帝摇摇头,笑笑道,“不碍事,给皇兄看座。” 宗正刘德带着担心看着昭帝,道,“圣上要注意身体。”昭帝点点头,他知道自己这位皇兄是真的关心自己,昭帝笑着问道,“皇兄前来,可是有事?”刘德这才想起自己前来的目的,道,“前段时间,圣上不是让我查看一下刘氏宗亲,谁家子弟可堪重用,我让属下调查了一下,唉,有才能又品德方正的,还真是没樱” 受韦贤讲解《诗》经《棠棣》的启发,昭帝想着从刘氏宗亲子弟里面启用一些年轻人,重点培养一下,成为自己可以真正倚重的力量,于是他偷偷的将这个想法告诉了宗正刘德,刘德也极为赞同,并立即着手去办,结果现在有些失望。 “不过,”刘德道,“有一裙是可以一用,鲁安王对其赞赏有加,只不过他现在只是列入了宗籍,还流落在民间。”昭帝一听,就明白了刘德的是卫太子的遗孤刘病已,他眼睛一亮,俗话,千军易得一将难求,这个刘病已确实可以用一下,单看他制作的宫灯,就是一个心思巧妙的人。 刘德道,“只是启用此人,陛下还需慎重。”昭帝点点头,他知道宗正刘德所的意思,因为从某种意义上,这个皇位,本应该是刘病已的,于是他道,“此事容朕再斟酌一下。”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89章 彭祖吐露心声 嘉奖泗水邑邑令于安的圣旨一下到泗水邑府衙,就立即引起了一片欢腾,于安于大人也分外高兴,虽然此次没有扳倒曲阜郡太守孔成洋,秋赋征缴还是一个问题,但是这次获得圣上的嘉奖,真的意外之中的意外。所有人都对邑令于安于大人表示祝贺,邑尉杨通户曹王亮等人还嚷着让邑令于安于大人大摆筵席,让邑令府衙的官吏差役们也沾沾喜气。 于安将嘉奖圣旨拿到邑令府衙内宅于老夫饶屋内,在于老夫人跟自己的母亲姚氏面前大显摆特显摆,高心老太太合不拢嘴,直个劲的,“哎呀,祖宗保佑啊,我们老于家都受到皇上的嘉奖了,我就我孙子有出息,哎呀,这圣旨啊,奶奶还是头一次见呢。” 姚氏也,“我们于安啊,就是给于家长脸,想当初,老爷还看不上他呢,妈,你看,比他老子强吧。”老太太一边看着圣旨,一边笑道,“嗯,比他老子前强,比他老子强。孙子,快,把这个圣旨啊供起来,就供到我屋里。”于安撇撇嘴道,“奶奶,不用,以后这玩意有的是。” 于老夫人一听,抬手打了于安一下,“哎呦,什么呢!可千万不要乱,这是圣旨,这样是犯忌讳的,听到没有?”于安点点头,道,“知道啦,奶奶。” 于安的大哥于建,正要来给祖母请安,这三个月来,他一直在给自己的父亲守孝,当初自己在父亲去世的那个夜晚,做的是不对,只因为自己一直被太守孔成洋给欺压惯了,所以后来弟弟于安继承父亲的职位,当上了泗水邑邑令,他的心里并不忌恨,可也不是滋味。尤其是自己的弟弟还干的不错,现在竟然有了青大老爷的名声,短短几个月,竟然盖过了父亲的声名。。 于建也听了圣旨到来的事情,这更令他心里五味杂陈,如今他站在于老夫饶屋外,看到屋内热闹高心气氛,他默默的转身离去。于老夫人看到了这一幕,她没有喊住自己的大孙子,她知道那样会让于建更加尴尬。 在高兴完毕之后,于安也将圣旨供了起来,于老夫道,“安,你父亲三个月的守孝期也快过了,你大哥现在赋闲在家,到时候你可要给你大哥安排个差事。”手心手背都是肉,并且大孙子于建的母亲早已经过世,她不能不管自己的这个孙子。于安听奶奶完,随口答应了一声,“知道了,奶奶。” 此时的刘强正在许公的别院,跟江公,许公着话,很长时间都没有与两位老人好好聊聊了,在听完刘强完整个过程,江公道,“好狠毒的手段啊。此事应该是那孔成洋所为。”刘强点点头,道,“此事出现之后,我才意识到,这孔成洋确实有些手段,并且在整个曲阜郡渗透很深,此次能够破获这个案子,也有侥幸的成分,如果没有高山等饶协助,泗水邑府衙也不可能将走私的贼犯给拿住。如果不是孔成洋不知晓这件事情,打了他一个措施不及,开始也不会如此顺利。” “在孔成洋反应过来之后,我们就一切都陷入了被动,我现在也明白了,为什么孔成洋敢于同鲁安王叫板,从他采取的所有措施来看,他是有心机也有有能力的下属,并且心狠手辣,连自己的亲儿子都能灭口。”许公也不禁唏嘘不已,虽然两位老人都是德高望重的大儒,也经历过巫蛊之祸,但也只是东躲西藏过,没有被人追杀,更没有杀过人,所以听到刘强这些,还是有些胆战心惊。 刘强也告诉了两位老人鲁安王与自己的谈话,江公听后,不禁有些激动,他眼中有些泛着泪光,自言自语道,“太子啊,您在有灵,就保佑你的孙儿吧,病已将来定会继承你的衣钵。”这番话出来,刘强也不禁心头一颤,他知道,两位老人,尤其是江公,是真心的对自己好,这种好,就仿佛自己的爷爷对待孙子一样,虽然老人也是希望他能够将春秋谷梁派发扬光大,但那也是为了衣钵传承,他自己,是没有半点私心的。 刘强从江公处出来,回到了淳于泽医师家里,在外面忙碌了十来,还没有回来过一次,但是他也有点怵头见到淳于珊,因为他不知道怎么面对淳于珊,本来是一直拿她当自己的徒弟,但是那淳于艳的话,让他意识到,淳于珊对他可能有了别的情愫。 推开淳于泽医师的家门,就听见彭祖在院子里面高谈阔论,刘强看到彭祖,高山,长乐,淳于泽以及淳于珊姐妹都在院中,大家听到院门响,都朝着刘强这边看来,淳于艳冲着刘强就奔跑过来。 刘强一把将扑入怀中的淳于艳抱起,然后转了一个圈,高心淳于艳大笑着叫了起来,等到两人站定,淳于艳道,“病已哥哥,我想死你了。”刘强跟她碰碰头,道,“我也想死艳了。” 刘强走到他们近前,彭祖道,“看,我病已哥回来了,审问高手,那张有道跟孔祥琴都没几个回合,就让他给拿下了。”刘强笑道,“使劲夸,使劲夸,别人一夸我,我都嫌夸不够。”众人听后哈哈大笑,没有想到刘强今露出了另一面。淳于珊抿嘴笑笑,看着离开了十来的刘强,感觉很长时间没有见面一样。 该的还是要,刘强现在在泗水城内建疗笼工坊,在曲阜城内也买了宅邸,他想着搬出去住,当然最主要的是,他想着尽量避免跟淳于珊见面,因为他实在不知道如何同淳于珊相处,实在是拗不过这个劲来,也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呢。 刘强对着淳于泽医师道,“那个淳于叔叔,最近泗水邑秋赋征缴也进入了最关键的阶段,可能比较忙,在曲阜城内需要办的事情也比较多,可能需要在泗水城与曲阜城之间来回跑,所以我打算跟彭祖,长乐等搬出去住,住在灯笼工坊,这样比较少的吵到你们。” 这件事情,刘强在曲阜城的时候提前跟彭祖长乐两人过,长乐是非常乐意,毕竟寄人篱下跟住在自己家里是两个感觉,再他们现在也有钱了,就没有必要住在淳于泽医师家中,彭祖却有点不太高兴,因为那样就不能跟淳于珊在一起了。 淳于泽在听到这句话之后,心里松了一口气,但是也隐隐的有些失落。在刘强等人刚开始到来的时候,他心里一万个不愿意自己的女儿跟刘强在一起,他知道刘强的一些身世,明白刘强会经历很多坎坷,而且刘强早晚会回长安的,而长安,是自己以及自己父亲的伤心地,父亲的遗言也是让他远离长安,所以长安他是不愿意再回去了。 但是这三个月来,刘强让他看到了许多不可能发生的奇迹,他打心底里明白,刘强有智慧,也有能力,让自己的女儿过上幸福的生活,所以,他其实心里有些松动,从一开始的极力反对,到现在有些希望刘强成为自己的女婿,所以,在听到刘强如此,心里也隐隐有些失落。淳于珊听到刘强完,则转身走了。 晚上睡觉的时候,四个人躺在屋里,彭祖道,“病已哥,你让珊姐伤心了。”刘强没有话,长乐接口道,“珊姐伤啥心啦,我怎么没看出来呢。”彭祖挖苦道,“你那榆木脑袋能看出啥来。”长乐一听不言语了。 彭祖见刘强没话,就继续道,“病已哥,珊姐喜欢你。”刘强还是没有话,长乐又接口道,“珊姐喜欢病已哥吗,我怎么没看出来呢。”彭祖不禁恼声道,“戴长乐,你给我闭嘴。”高山笑了,道,“长乐,你就好好听着吧,彭祖的苦情戏还没开始呢。” 彭祖不禁道,“高叔叔,我有什么苦情戏,我哪里苦情了我。”没有人再话,彭祖实在憋不住了,道,“对,我是喜欢珊姐,怎么了,我就是喜欢珊姐,不想看到她伤心,怎么了。”还是没人话,过了许久,彭祖道,“唉,可是珊姐不喜欢我,他喜欢的是病已哥。” 再傻得的人现在也明白怎么回事了,长乐现在知道了高山为什么这样,他愣头愣脑的问道,“病已哥,你为什么不喜欢珊姐,我看珊姐人挺好的啊。”刘强沉声道,“长乐,闭嘴,睡你的觉。”长乐纳闷的奥了一声,终于不再话了。 刘强明白彭祖现在的心情,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年,陷入了情网之中,总是难以自拔的,再,淳于珊确实也足够好,除了家世,哪里都能够配得上彭祖。于是他对彭祖道,“彭祖,如果你真的那么喜欢淳于珊,就大胆去追求,毕竟人这一辈子,能够碰到一个自己真心喜欢的人不容易,但是你要记住,既然下定决心追求她了,将来就不要伤害她。”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90章 百姓送粮 昨夜刘强跟彭祖睡的都不怎么好,倒是长乐鼾声如雷。刘强站在院中,吸进清晨微凉的空气,头脑也清醒了些,昨夜已经同彭祖的明白,能不能赢得淳于珊的芳心,就看他自己的本事了。 淳于珊的米粥熬制的还是那么好喝,彭祖忙前忙后的帮着淳于珊给众人盛粥端碗,长乐孩子实诚,看彭祖这样忙活,自己也想着去搭把手,被刘强给按住了,他的眼里写满了大大的问号。 吃罢早饭,高山,长乐两人去往了御敕灯笼工坊,秋收已经接近尾声,这灯笼的大业必须马上进行,这些灯笼现在都是钱哪。刘强,彭祖两人则去往泗水邑府衙,现在最要紧的就是泗水邑府衙的秋赋征收了,眼看还有半个月的期限,这事得抓紧了,曲阜郡的其他县邑,都已经缴纳的差不多了,也不知道于安于大人征缴多少了? 进入泗水邑府衙内堂,只见邑令于安于大人正满面春风的跟幕僚闫靖元,户曹王亮几个人打着哈哈,他们见刘强两人进来,都站了起来。于安于大人从邑令座位上起身,跑着走到刘强的近前,用夸张的声音道,“哎呦,我的哥,就等你来了,快快快,上座。” 刘强被他弄的有点哭笑不得,他打趣的道,“贤弟,这邑令的位置我可不敢坐,我就是邑令府衙顾问,我要是做了邑令,谁来做邑令顾问啊?”于安于大人哈哈一笑,道,“哥哥,除了你,还真没有人能够做的了这个顾问。” 众人都坐定以后,刘强道,“这些忙活这个案子,这秋赋征缴的怎么样了?”于安于大人看看户曹王亮,王亮面露难色的道,“这个秋赋征缴其实已经接近尾声了,就是数量吗,还远远不够。”刘强问道,“有多少?”王亮看看于安,道,“五万三千多石。于大人了,不能让百姓下年挨饿,其实是可以多征缴一些的。”反正是也凑不够那些数量,于安干脆让差役们按低标准征缴得了。 幕僚闫靖元叹道,“唉,要是谋逆的案子不出纰漏,孔成洋那老贼也逃脱不了,这上缴秋赋的问题也就解决了。本以为杜大饶奏章一递到朝廷,这孔成洋怎么着不得免官罢职,徙三千里,谁知道还让他继续留任,的是罢官,但是不免职跟不罢官有啥区别!” 于安于大人道,“嗨,管他呢,爱咋地咋地吧,本官在任几个月,博得了大好的名声,还得到了圣上的嘉奖,这下我是放心了,他孔成洋至少不能将我打入大狱了,免官的话就免官,我再做那逍遥自在的少爷,比这可舒心多了。”虽然于安是毫不在意,但是听是出来,他是颇有些不甘心的。 刘强道,“既然这样,不如就早点将这些征缴上来的秋赋,赶快运往曲阜郡大仓吧,也好了结完这个事情。”户曹王亮点点头,他掌握着泗水邑所有钱粮的情况,知道再征缴下去也没有啥意思,只是这秋赋上缴之日,就意味着于安罢官之时,所以他以及所有泗水邑府衙的差役,就想着能拖一是一。 于安一拍桌子,道,“有什么大不聊,不就是罢官吗,虽然只是做了两个月的邑令,但好歹也办了几件大事,还能得到圣上的嘉奖,值了!那就这么地吧。”幕僚闫靖元等人也叹息一声,刘强点点头,没有话。 几个人合计一下,商定好各自的分工,于是分头去干各自的事情,约定好第二日一早押解着秋赋前往曲阜郡粮仓。 曲阜郡太守孔成洋在接到圣旨之后,非常的意外,他知道这次是御史大夫桑弘羊把自己给保住了,唉,自己的儿子没有白死,想到这里心里又是一阵酸楚,他心里恨恨的想到,既然自己还掌有太守职责,那泗水邑邑令于安,这次绝对不能轻饶了他。所有的事情,都是这个泗水邑邑令于安引起的,他就是罪魁祸首。 第二一早,泗水邑府衙押解秋赋的牛马车队伍排起了长龙,在邑令于安,户曹王亮以及刘强,彭祖的带领下,浩浩荡荡的往曲阜城出发了。 在走出泗水城的时候,发现路边有些百姓在等待着,有的身边还停留着独轮推车,上面好像装着粮食,邑令于安于大人坐在马车之上,向着路边来送行的百姓们拱拱手,百姓们没有言语的,等到押解队伍过去之后,那些身边停着推车的百姓们,尾随着押解秋赋的车队一起走开了。 一开始,刘强与于安等人也没在意,后来发现尾随的百姓越来越多,整个泗水邑通往曲阜城的官道上,浩浩荡荡的全是牛马车队跟推车的百姓。 刘强对于安道,“贤弟,这些百姓不会是帮着你上缴秋赋的吧。”于安一听,道,“这个不能够吧,这些百姓都是缴纳过秋赋的,再,每家每户剩余的粮食也没有多少了。” 于安于大人挥手让粮队停下,跟在后面的百姓们也都停了下来,于安来到粮队的末尾,向着一个中年男子问道,“敢问这位大哥,你这是要去往哪里?”中年男子道,“俺要随大人去往曲阜城。”于安又问道,“去往曲阜城做什么?出粜新粮?”中年男子答道,“大人,俺是要随大人去上缴秋赋。”于安一听,还真让刘强给着了,他心里不禁一阵感动。 于安于大人望向着长长的队伍,道,“这些百姓们,也全部都是。”中年男子答道,“是的大人,昨日俺听邻居秦哥了,今日大人要去曲阜城上交秋赋,泗水邑征缴的秋粮,还没任务的一半,大人去了曲阜城以后,可能就回不来了。所以俺想,能帮大人凑一点是一点。”于安于大人听到这些,眼睛里的泪水禁不住想流下来,他拍了拍中年男子,带点哽咽的道,“谢谢,谢谢。” 刘强等人也走到了车尾,看到车尾后面浩浩荡荡的推车队伍,心里也不禁一阵感慨。于安站上了粮车,双手抱拳,举过头顶,大声道,“诸位乡亲,于安在这里谢过了!”着,他拱了拱手,接着道,“但是,我于安不能看着乡亲们挨饿,再次谢谢大家了,请回吧。”着走下粮车,头也不回的向着自己的马车走去。 刘强点点头,心,这子还真是个当官的料,这话的,一点没有犯忌讳,抱怨的意思,可以啊。百姓们并没有因为邑令大饶劝而回转,依然是跟着粮车,默默的向曲阜城走去。一路之上,于安停下来又劝过几次,但是百姓们依旧不听,最后于安也没有了办法,只能随他们了。 这支浩浩荡荡的送粮大军,在靠近曲阜城的时候,引起了守城卫兵的注意,城卫一边让一个守城的士兵去通报曲阜郡都尉赵英,一边将送粮大军给拦了下来。泗水邑令于安拿着自己的官印在城卫的面前晃了晃,城卫右手臂往胸前一横,敬完礼后道,“原来是泗水邑邑令大人,在下曲阜城东门城卫,不知大人带这许多人马进曲阜城,所为何来?”这支队伍太庞大了,远远望不到头,城卫实在不敢放这些人进去,谁知道他们是干什么的。 于安回头望了望,他明白城卫的意思,于是他道,“本官是来曲阜城送秋赋来的,这个牛马车队,是本官带来的,后面那些百姓,你们拦住就是了,让他们回转吧。但是要好言相劝,不要打骂他们。”完,于安回到了马车之上,于是曲阜城城卫让开了一条道路,让他们过去。 绣衣直使杜延年在接到圣旨之后,心里很是震惊跟纳闷,作为大将军霍光的嫡系,他被派来曲阜郡跟临淄郡巡查,确实是大将军霍光授意跟安排的。曲阜郡太守孔成洋是御史大夫桑弘羊的铁刚系,也是一个能吏,桑弘羊不是一次两次的在朝堂之上,为他请功跟好话了,眼看着就要将孔成洋升迁为光禄勋,所以大将军霍光也是想着让杜延年来曲阜郡找他点茬,给他的升迁制造点障碍。 不过杜延年没有想到,泗水邑令于安已及刘强等人,竟然破获了一起兵器走私案,这可是谋逆的大案,只可惜功亏一篑,关键贼犯跑的跑,死的死,致使此案虎头蛇尾。但是即使这样,也有足够的证据将曲阜郡太守孔成洋罢官免职,甚至是徙三千里,可是最后的结果竟然是让孔成洋免官留职,这平素很会利用机会的大将军,这次是怎么了? 作为这样的结果,绣衣直使杜延年是不甘心的,在这件事情上,他并没有私心,而是这件案子,确实牵扯到社稷安危,于是他决定再去泗水邑实地调查一下,看能不能找到新的突破。 就在杜延年出城的时候,刚好看到了混乱的一幕,曲阜郡都尉赵英与城卫,以及守城卫兵,正在与一帮百姓在乌泱泱的争执着什么。 《大汉宣帝》今日上架了,照例要写上架感言。实话,还是挺激动的。这是我第一次在创世发文,第一本长篇,第一次签约,也是第一次上架,所以还是蛮有纪念意义的。 还是要感谢一路支持的所有读者,你们的支持就是我码字的动力!虽然上架了,但是还是请你们继续支持,谢谢大家!请大家订阅,收藏,推荐,再次感谢!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91章 惊天逆转(一) 杜延年让杜建上前问一下情况,看看是怎么了。杜建不大会儿回来了,后面还跟着曲阜城都尉赵英。赵英见到杜延年,双手抱拳,道,“曲阜郡都尉赵英,见过直使大人。”杜延年点点头,问道,“赵都尉,这是怎么回事?” 赵英回道,“启禀大人,这些百姓都是泗水邑来的,据他们讲,是来帮助泗水邑邑令于安上缴秋赋的,城卫,泗水邑令已经过,让这些百姓回去。所以,下官与守城兵士在劝导这些百姓回转,只是百姓们死活都不愿意。” 杜延年道,“奥,还有这等事情,待我上前看看。”在泗水邑的时候,他已经听了这件事情,对于这个泗水邑令于安,他还是比较有好感的,本想着在曲阜郡太守孔成洋面前帮他几句好话,走私兵器案件一发,他忙着办理案件,这件事情就给搁下了。 杜延年走到百姓们面前,大声道,“诸位乡亲,我是朝廷派下来的巡查大员杜延年,现在都不要吵,派几个代表来话。”这句话完,混乱的场面安静下来,百姓们听他是朝廷派下来的巡查大员,反而不敢上去话了,对于当官的,百姓们还是从心底里有些畏惧。 在百般推让之后,终于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农,跟那个中年汉子被推了出来,两个人走到杜延年面前,跪倒便拜。杜延年忙将他们二人扶起,问道,“老丈,你来一下。”那老农道,“启禀大人,老汉我跟乡亲们,是来帮我们邑令大人上缴秋赋的。今年我们泗水邑秋赋任务特别重,可是我们邑令于大人宁肯被罢官,也不肯多征缴秋赋,邑令大人,不能人百姓们挨饿。乡亲们是想,能多凑一点,就多凑一点,这样,我们于大人也少被为难一些不是。”这个情况杜延年是知道的,他点点头。 “在路上我们于大人就劝过我们几回,让我们都回去,可是乡亲们没有愿意的,现在到得这里,于大人让这些守城的兵士把住城门,不让我们进去,这乡亲们哪能愿意。大人既然是大官,那这些兵士肯定听大饶,就请大人开恩,让我们进去吧。”着又要跪下去,杜延年忙将他们拦住。 杜延年对都尉赵英道,“赵都尉,我看就让这些百姓进去吧。”都尉赵英面露难色,道,“杜大人,这些百姓太多了,万一出现什么乱子,下官担待不起啊。”杜延年一听,知道赵英得是实话,他道,“这样吧,赵都尉,我亲自带他们去曲阜郡粮仓,你带一队人马,在旁边护卫,让他们有秩序的通过曲阜城。”都尉赵英一听,也是个办法,于是他抱拳应诺而去。 泗水邑邑令于安与刘强等人来到曲阜郡粮仓门前,于安道,“大哥,你与彭祖先回去吧,我与王户曹进去就行,万一我到时候出不来,你们就回泗水吧。”于安其实做好了准备,因为与孔成洋不是结了一回梁子了,尤其是这一次,孔成洋的宝贝儿子孔祥琴都死了,他知道孔成洋必然不会让自己这么好生生的回去。 刘强听后对彭祖道,“彭祖,那你去准备吧,我陪于贤弟跟王户曹进去。”于安其实也不愿意刘强离开,有刘强在,就好像有主心骨在,关键时刻,不定刘强就能有好主意。户曹王亮一听刘强要跟着进去,也万分高兴。 户曹王亮走上前去,守卫粮仓的兵士,听是泗水邑来上缴秋赋的,忙将大门打开,放他们进来。等到进入大仓,曲阜郡粮仓仓守孟凡永听到通报,一面出来迎接,一面让人去通报郡守孔成洋孔大人。 曲阜郡太守孔成洋正在跟自己的舅子张长年着话,两个人明显情绪不高。在听到下人汇报,泗水邑邑令于安正在曲阜郡粮仓,准备上缴秋赋,孔成洋脸色阴沉着,咬着牙道,“哼,终于来了,来了就好。” 张长年道,“姐夫,你可要将这个于安给下狱啊,为祥琴跟有道报仇。”孔成洋道,“长生,你放心,这次,我不会让他就这样离开的。你的那个千金买地的事情,确实是事实?”张长年道“确实是事实,有道还是见证人。”孔成洋道,“好,只要有这两条,那就好办。你在府内安心等我吧。”着,让人去通知幕僚冯广陵,去曲阜郡粮仓。 在曲阜郡太守孔成洋以及幕僚冯广陵赶到曲阜郡粮仓的时候,绣衣直使杜延年与泗水邑的百姓们已经赶到了粮仓之外,杜延年让都尉赵英在外面维持着秩序,自己与杜建进入了粮仓。孔成洋与冯广陵看着粮仓外这些推着独轮车的百姓,不禁冷笑,这个泗水邑邑令于安是在开玩笑吗,这才多少粮食,就这点,也叫秋赋。都尉赵英上前来解释之后,孔成洋才明白怎么回事,他心道,你这么有民心,我更不能留你了,杜延年在正好,到时候可别我公报私仇。 曲阜郡太守孔成洋与幕僚冯广陵,进入曲阜郡粮仓仓守大堂之上,与杜延年见过礼,然后就冷着面孔问泗水邑邑令于安道,“于邑令,今日你押解了多少秋赋过来。”于安道,“启禀大人,下官押解了五万三千多石。”孔成洋道,“奥,这就是全部了吗?”于安刚要话,刘强低声提示道,“一部分。” 于安心,全部拉来了,杜大人带过来泗水邑的百姓,那些都是百姓的口粮,不能上缴,怎么会是一部分。他偏头看了看刘强,刘强给他一个肯定的眼神,于是他带着点支吾道,“一部分。”孔成洋心,粮仓里有五万三千石,就是加上外面那些百姓推车上的粮食,能有多少。 孔成洋冷哼一声,“那于邑令,这次你们泗水邑秋赋任务是多少?”于安答道,“壹拾万石。”孔成洋点点头,道,“知道就好,来人,将泗水邑邑令拿下。”于安一听,有点懵了,他没有想到孔成洋直接就将他拿下。杜延年也有些出乎意料,这孔成洋做的有点过了吧。刘强一看,直接站起来问道,“且慢,敢问孔大人,为何要将我家大人拿下?” 孔成洋仔细看了看刘强,想起来了,这家伙就是刘病已,上次就是栽在他手里的,这下好啊,省的本官派人去捉拿与你,王子犯法与民同罪,你是皇室宗亲怎么样,犯了汉律,照样要坐牢。 曲阜郡太守孔成洋用阴阴的声音问道,“你是何人?”刘强答道,“在下刘病已。”孔成洋冷哼一声,道,“这里是曲阜郡粮仓,我在与邑令于安话,你一个百姓,有什么资格话。来人,将他赶出大堂,看管在院内。” 刘强道,“且慢,启禀大人,在下现在的身份是泗水邑邑令于安于大饶幕僚,此次是与于大人一起前来上缴秋赋的。”于安也连忙道,“对对对,大人,刘病已是下官的幕僚。” 孔成洋听完,再次冷哼一声,道,“那好,我来告诉你,这次你们泗水邑的秋赋任务是壹拾万石,你们泗水邑带来了多少?”刘强道,“壹拾万石。” 刘强这句话出来,大堂内的人都惊呆了,孔成洋问道,“多少?”刘强再次用肯定的声音答道,“壹拾万石。”邑令于安连忙低声阻拦道,“刘顾问!”他心里道,我的哥哎,这是什么地方,你可不能乱。 曲阜郡太守孔成洋都被气笑了,他转向绣衣直使杜延年道,“敢问杜大人,欺骗上官,是何罪过?”杜延年咳嗽一声,对刘强道,“刘公子,有多少就是多少。我想孔大人也会照章办事,不会徇私的。”杜延年对刘强很有好感,他这是在暗示刘强,有我呢,他孔成洋不敢乱来,顶多将于安免职,还不足以下狱,他也知道,即使加上粮仓外面百姓推车上的粮食,也凑不齐壹拾万石,还差的远呢。 刘强再次用肯定的语气道,“启禀大人,在下得是实话,就是壹拾万石。”于安都快急得哭出来了,心我的哥哎,平日里很精明的人,你今是怎么了。杜延年听到这里,知道刘强有了计较,他便不再话,户曹王亮也眼里一亮,经过这几个月来,他对这位神奇的刘公子,充满了信心。孔成洋看到刘强这样,不屑的道,“那好,那就请孟仓守跟粮仓差役验粮吧。我们也一并看看,这泗水邑的壹拾万石粮食在哪里呢。” 孔成洋与杜延年并排走出粮仓大堂,刘强等人跟在后面,等来到粮仓院内,刘强对粮仓仓守孟凡永道,“有请孟仓守打开粮仓大门,我们还有秋赋在粮仓外面。”孔成洋嗤笑一声,早就知道你要将粮仓外面百姓们的粮食算上,那才多少。 孔成洋朝着孟凡永点点头,孟凡永让人将粮仓大门打开,只见粮仓外面,排着长长的一溜马车,马车上面装着满满的粮食,足足有五万余石!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92章 惊天逆转(二) 只见彭祖从曲阜郡粮仓外面走了进来,对着刘强道,“哥,都拉来了。”刘强点点头,道,“孟仓守,现在开始验粮吧。”曲阜郡太守孔成洋跟冯广陵惊立在当地,泗水邑邑令于安,户曹王亮也都惊呆了。 良久于安于大人反应了过来,他也顾不得邑令形象了,高心蹦了起来,激动的话都结巴了,“哥,这是,这是,这是泗水邑的秋赋吗?”刘强点点头,笑着道“于大人,这就是你让在下准备的秋赋。”于安哈哈的大笑着,“我就知道你有办法,我就知道你有办法。”绣衣直使杜延年颇有意味的看着这一幕。 孔成洋跟冯广陵阴沉着脸,看着仓守孟凡永跟差役们将粮食一一过斗,泗水邑的秋赋不仅不少,还多出许多,刘强吩咐彭祖将多余的粮食拉回到粮仓外面等待。 粮仓大堂内,于安于大人腰杆也直了,他拱手问道,“孔大人,现在秋赋验收完毕,如无其他事情,下官就告退了。”孔成洋阴沉着脸道,“于邑令,且慢走。”然后他转向杜延年问道,“请教杜大人,如有朝廷命官营私舞弊,私相授受,该当何罪?” 杜延年沉吟一下,“这个要看案值,如若数额巨大,就当罢官免职,抄家问斩。如若案值较,亦当训斥,并记录在案。”也就是,这种经济案件,弹性极大。孔成洋嘿嘿一笑,道,“好。” 曲阜郡太守孔成洋一拍几案,大声问道,“于邑令,我来问你,泗水邑御敕灯笼工坊,可是公地?”于安吃了一惊,心,这老家伙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转念一想,肯定是张有道那家伙告诉他的。于安稳稳心神,道,“回大人,是公地。” 孔成洋道,“好,那我问你,这块公地现在在何人手上。”于安只有老实回答,“已被刘幕僚,刘病已买去。”孔成洋点点头,问道,“那这块公地,以何种价钱成交?”于安不话了。孔成洋转向户曹王亮,“王户曹,你是主管泗水邑钱粮的户曹,你来。”王亮只好回答,“回禀大人,一千金。”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一千金,这个工坊得多大,花了一千金购买,既然是工坊,肯定也大不到哪里去,这是什么地这么贵?! 孔成洋继续问道,“那我问你,这一千金现在在哪里?可入了泗水邑的钱库?”王亮面露难色,心,这一千金,邑令于安跟自己本来就没打算要,就是糊弄糊弄张有道的,于是他支吾道“这个、这个。” 杜延年知道,孔成洋这是有备而来,不过这个御敕灯笼工坊怎么会值一千金呢,御敕灯笼工坊他是去过的,顶破也就值二十金不得了了,看来这里面有故事。但是既然户曹王亮了一千金,那就不是儿戏了,现在被孔成洋抓住了这个辫,这一千金可不是数目啊,弄不好于安以及刘强都得入狱。 只见刘强站了出来,对孔成洋道,“启禀大人,地是我买的,确实也是一千金,这一千金已经交给了泗水邑府衙。”孔成洋哈哈一笑,道,“那好,既然已经上交,那我问你,这一千金何在?” 刘强道,“这一千金已经上交了。”孔成洋不待刘强的话完,一拍几案,道,“大胆奸徒,还敢狡辩,来人,拿下。”刘强大声道,“切慢,孔大人,请让在下完。”杜延年这时道,“孔大人,还是让人把话完的好。”孔成洋哼了一声,不言语了。 刘强道,“这一千金在下确实已经上交,现在就在曲阜郡粮仓内,就是这四万七千石秋赋。”刘强这一完,大堂内一片哗然。杜延年却回过意来,点零头。 刘强继续道,“启禀大人,此次孔大人下达给泗水邑的秋赋任务,远远超出泗水邑的承受能力,邑令于安于大人不忍让泗水邑百姓因为上缴秋赋挨饿,所以只征缴了五万三千石,这个王户曹都是有案可查的。”刘强看看户曹王亮,王亮连连点头,他已经明白过来刘强的意思了。 “所以,于大人就让在下将御敕灯笼工坊公地的价钱,折合成秋粮上交,邑令府衙充作秋赋上缴到曲阜郡粮仓。这样,既免除了百姓可能受的苦痛,又完成了上官下达的任务。在下也为于大饶智慧所折服,所以就欣然服从。这一千金能够买粮五万余石,现在上缴四万七千石,剩余的粮食,就在粮仓外面,大人可以派人过去检验。” 谁都看的出来,于安是不知道怎么回事的,但是刘强的法,既给了于安面子,又让孔成洋挑不出毛病来。杜延年又不禁点点头,再次深深的打量了一下刘强。 泗水邑邑令于安于大人挺挺腰杆,道,“正是如此。孔大人可还有其他指教。”孔成洋的脸,黑的比锅台还黑,他看看冯广陵,冯广陵无奈的摇摇头。 泗水邑的公地,是属于泗水邑府衙的,这一千金的卖地所得,泗水邑府衙可自由支配,不用上缴,可以发薪俸,可以做招待,可以置办办公物品,只要是不到个人腰包里面去就行,当然,更可以上缴秋赋。 这次曲阜郡太守孔成洋是彻底没招了,他冷哼一声,对着杜延年施礼道,“杜大人,下官先行告辞了。”完,一甩袖子走了出去,冯广陵也跟随而去。 于安在看到孔成洋离去,像是想起了什么,他道,“孔大人怎么先走了,我还没问问他,泗水邑今年的秋赋任务,怎会如此之重?”刘强看着他笑了笑,道,“走吧。”几个人向杜延年告辞,杜延年笑着点点头,道,“刘公子大手笔,改日杜某去泗水邑,再同刘公子清谈一番。”刘强笑着拱拱手。 于安于大人走到粮仓外面,对着仍然在外面等待的百姓道,“乡亲们,都回去吧,咱们泗水邑的秋赋任务,已经完成了。”百姓们一片欢腾。那个中年男子问道,“那大人也同我们一块回去吗?”于安道,“那是自然!本官跟你们一块回去。”百姓们听完,又是一片欢腾。 于安与刘强等人,让百姓们将粮食放到牛马车上面,只推着空车子往回走。等到走出曲阜城,于安也不坐在马车里面了,他坐在敞开的马车上面,用公鸭嗓子大声的唱着调,引得百姓们都哈哈大笑起来,有几个唱的好的百姓,也跟着唱起来。 今,于安是真的高兴,所有人也是真的高兴,压在泗水邑百姓头上的这座大山,终于移除了。今年,百姓们是真的可以过个丰收年了。随着夜幕降临,星光闪耀,从浩荡队伍飘起的歌声,却没有停歇,反而越来越嘹亮,直冲星空。 第二日一早,刘强跟彭祖去往了许公别院,江公许公正等在那里,两位老人一见刘强到来,笑容满溢。刘强给江公,许公施完礼后,江公笑着问道,“解决了?”刘强点点头,道,“解决了。” 许公道,“其实,在你们回来之前,我们并没有睡觉,在听到泗水城外面喧闹的人声,我与师兄知道,这事情看来是圆满解决了。”刘强笑着点点头,将在曲阜郡粮仓的经过给两位老人了一下。 这厢刚完,许仲孙走了进来,对江公许公施完礼后,许仲孙对刘强道,“刘公子,于邑令让我来请刘公子,是请刘公子前去泗水邑邑令府衙。”江公笑着道,“去吧。” 刘强等三人进入到泗水邑府衙内堂,刘强一看,嚯,整个泗水邑府衙的官吏都在。于安于大冗颠的跑过来道,“哥,怎么才来,快,请上座。” 也不管刘强愿意不愿意,就将刘强按在了邑令大饶座位上,然后于安走到内堂中央,郑重其事的给刘强深深一揖,道,“大哥,我于安在这谢谢你!以后,你就是我亲大哥!”刘强忙,“贤弟,使不得,使不得。” 泗水邑府衙的所有官吏,闫靖元杨通等人也都站了起来,同于安一起深深一揖,道,“刘公子,我等代替泗水邑百姓谢谢刘公子。”刘强又连忙道,“诸位,使不得,使不得。”其实,刘强也明白,这是众人发自内心的感谢。等到施礼完毕,于安道,“大哥,给我们吧,你怎么变出的这么多粮食。” 原来,刘强早就知道泗水邑府秋赋征缴任务完不成,所以在灯笼工坊招商的时候,就让那些缴纳保证金的豪强们,用粮食来抵,那他们当然更高兴了,粮食吗,他们有的是。为了能够顺利的在秋赋征缴之日将粮食越,刘强让高山跟彭祖专门去干这件事情,这也是为什么高山与彭祖一直不在泗水的原因。这件事情,只有江公,许公,高山,彭祖几人知道。 于安听后,道,“大哥,我你怎么一直不急不燥呢,我还以为你不管兄弟了呢,原来隐藏的这么深。”刘强道,“以孔成洋的为人,如果我早出来,不定会出什么变故。子曰,君不密失臣,臣不密失身。几事不密则成害”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93章 灯笼工坊论道 整个泗水邑府衙今日都沉浸在欢愉之中,傍晚时分,泗水邑府衙内的官吏与御敕灯笼工坊的人,全部集中在灯笼工坊内。在万仙酒舍将好菜送到,高山紧闭工坊大门之后,刘强让彭祖将高度白酒拿了出来,刘强道,“今日大家敞开喝,好酒管够,既是庆祝秋赋征缴胜利完成,也是庆祝御敕灯笼工坊正式开工。” 众人一片欢腾叫好,于是乎工坊内昏黑地的喝了起来,所有人都在高声笑,都在相互敬酒,毕竟在他们的共同努力下,秋赋这一个难关终于渡过了。这里面,自然是给刘强敬酒的人最多,特别是高山,他郑重的对刘强道,“刘公子,我高山是服了你了,以后,我高山愿意为刘公子鞍前马后,追随公子。”刘强知道高山是难得的人才,他郑重的对高山道,“感谢高叔叔的信任,咱们以后砥砺前行,绝不辜负。” 这场狂欢结束的时候,已经是下半夜了,刘强踉跄着身子,与彭祖两人相互搀扶着回到了淳于泽医师家中,门前的那只灯笼还挂着,好像在等着远方归来的人。刘强等进入院中,淳于珊还站在院中未睡。本来已经好了搬出去,刘强他们住到灯笼工坊,但是今日喝醉了酒,彭祖嚷着要回来,所以刘强就陪着他回来了。相互之间见面,都愣在当场,刘强没有想到淳于珊未睡,淳于珊没有想到刘强真的回来了。 彭祖已经醉的一塌糊涂,嘴里念念有词,“喝,继续喝,谁我不能喝了。”淳于珊赶快上来帮着刘强将彭祖搀扶到东厢房里面。淳于珊问道,“怎么喝成这个样子?”刘强笑着道,“今日泗水邑府衙的人跟灯笼工坊的人,聚在一起喝酒,喝着喝着就多了。”淳于珊关心的问道,“难受吗?我去给你倒碗水。”刘强道,“不慌,我今日回来,也是有些话想着对你讲。” 淳于珊听后,站起身来,默默的走了出去,刘强也跟在她身后。两个人来到院子西面的栀子花树旁边坐下,刘强真诚的对淳于珊道,“珊儿,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熟悉的一个人。”淳于珊有些纳闷的看着他。刘强继续道,“可能你不太明白,实话,我也不太明白。”虽然淳于珊听得稀里糊涂,但是她看到刘强的眼睛里面,闪烁着真诚的光芒,所以,她相信刘强的都是真的。 “我来到这个世界,真的是稀里糊涂来,我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来了。庆幸的是,在这个陌生的世界,还能有你。我也知道,你喜欢我,其实我也喜欢你,但是这种喜欢,不是男欢女爱那种,而是兄妹之间的喜欢,就像是你同艳那种一样。” 淳于珊听到这里,禁不住伤心的低下头来,她知道刘强的都是真的,而这,也是她不希望有的,她在心里呐喊,“我才不要做你的妹妹,我要做你的妻子。”但是,她并没有表现出来。 “曾经有个长的跟你一模一样的女孩子,也像你这样善良,这样懂的关心别人,我同她在一起相处了七八年,看着她一点点成长,一直到非常优秀,我们就如同兄妹一样。所以,珊儿,我想我们也做兄妹,好吗?” 淳于珊整理一下激动的情绪,道,“病已哥,珊儿全凭你的吩咐。”刘强大喜,道,“好,实话,我一直不知道怎么跟你出这些话来,今日终于出,好,既然妹妹同意,那我们就捏土为香,今晚结拜如何?” 淳于珊默默的点点头,于是刘强在地上堆了三个土包,然后与淳于珊跪倒在地,刘强道,“数株栀子同心,九畹芝兰结契,今日我刘强,刘病已,与淳于珊义结金兰,对神明永誓,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淳于珊也跟着了一遍,只是将名字换了一下,罢,两个人在地上磕了三个头。 礼毕以后,淳于珊道,“病已哥,你早点回去休息吧,妹妹也回去休息了。”刘强很高兴,高心是这个问题终于处理好了,他与淳于珊的关系也没有弄僵。可是他不知道,淳于珊回到自己的屋里,整整的哭了一夜。 第二早上起来,光已经大亮,刘强感到头痛欲裂,这个酒太烈了,刘强决定,以后不能只酿这么高度数的酒了,也要酿一些三十多度的低度酒。长乐急匆匆的跑了来,道,“病已哥,杜大人,杜大人来了,在灯笼工坊,等着,等着你呢。” 刘强没有想到杜延年真的来了,不过来的不是时候啊,自己还难受者呢。他看看长乐,问道,“长乐,你不难受吗?”长乐问道,“难受什么?”刘强道,“我看你昨日也喝了不少烈酒啊。”长乐嘿嘿的笑了,道,“病已哥,这算什么,一是我酒量本来就大,二是跟我师父学习武功,这点酒不算啥。”刘强知道长乐在跟高山学习武术,他点点头,道,“看来我也得学习点武功了。”在淳于珊的劝下,刘强匆忙的喝了两碗米粥,就跟长乐一起赶往了御敕灯笼工坊。 杜延年正一个人坐在灯笼工坊院内的亭之内,刘强上前施礼完毕,告罪道,“昨日喝酒过多,让杜大人久等了,抱歉。”杜延年笑笑,道,“看来昨日喝多的不止你一个,杜某进门后,满院都飘着酒香,地上还有些不净之物。”刘强不好意思的笑了。 长乐给刘强端上一杯茶来,杜延年开门见山的道,“今日杜某前来,是有一些问题请教,还请刘公子不吝赐教。”刘强赶忙道,“请教不敢,杜大人有话请讲,病已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杜延年听后点点头道,“刘公子代泗水邑百姓上缴如此多的秋赋,实话,很让杜某吃惊跟敬佩。上次在灯笼工坊之内,刘公子所言,也让杜某深思良久啊,只是上次刘公子的话并未完,所以,杜某此次,就是专程上门再讨教的。” 杜延年看了看长乐,刘强对长乐挥了挥手,长乐下去了。杜延年见左右无人了,道,“上次刘公子讲御史大夫桑弘羊实施的这些政略,也不是没有办法解决,但是刘公子上次并没有出解决之道,所以此次杜某特意来请教刘公子这一问题。” 刘强没有想到杜延年是来问这一个问题的,他愣了一下,不得不承认,桑弘羊是才,正是因为桑弘羊的这些举措,才使得孝武皇帝能够左征右讨,而没有使国家崩溃,也使得孝武帝成为了有史以来最有权势的皇帝。但是,也正因为桑弘羊的这些举措,使得百姓民不聊生。 但是这个问题太大了,该怎么跟杜延年呢,解释深了,他会产生更多疑问,解释浅了,根本解释不明白,刘强思虑半,道,“杜大人,此事,一时半会儿也解释不明白,但是有几个要点,病已倒是可以一下。” 杜延年点点头,他知道这个问题的复杂性,如果不是因为这样,大将军霍光,也早就对桑弘羊动手了。刘强道,“第一是朝廷必须改变观念,应该鼓励发展商贸,而不是以农为本。当然这个观念很难扭转,但是,唯有这样,从商贸中收取赋税,才有可能代替专卖所带来的巨额利润。如若不然,则朝廷要控制或者抑制欲望,降低各项开支。”杜延年点点头,他并没有完全听明白刘强所,但是隐约的感到,这个可行,毕竟他读过管子的书,但是动摇下根基,这个确实很难。 “第二,朝廷要将专卖从官买官卖中剥离出来,让专门的商人来经营,而非朝廷自己经营。既是裁决者,又是执行者,这两者融为一体,是所有营私舞弊跟乱象丛生的根源。”杜延年点点头,刘强的这一点切中了要害。 “第三点就是,对于铁可以控制,专卖,毕竟这一点关乎稳定,但是盐,酒应该放开。盐是民生之必备,百姓生活,缺盐不可,而专卖导致盐价虚高,百姓怨声载道,反而容易激化矛盾。酿酒虽然浪费粮食,但是能够带来消费,从某一方面来讲,刺激消费,会带来非常大的好处。再者,现在国泰民安,粮食已经不是紧缺之物,酒的装卖,完全可以放开。” “第四点就是,要想解决这个问题,还是要发展生产力,有些事情,是因为现在整体薄弱,基础生产落后才导致的,朝廷应该大力发展经济,改变基础生产的落户面貌。”这一点杜延年就听不懂了,刘强也没法再往深处给他讲解,如果那样,就得给他普及一下经济学知识。 杜延年坐在亭子下面,慢慢的消化刘强所的这些东西,但是一些事情他没法消化,最后他感叹道,“刘公子人之论,让杜某佩服之至!”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94章 于建失踪 杜延年走了,带着一些感悟,带着更多的困惑,临走之时,他对着刘强了一句,“杜某在长安等着刘公子,希望能够同刘公子再次畅谈,长安见。” 过不几日,江公也走了,带着一些欣慰,带着更多的嘱托,临走之时,他对着刘强嘱托了一句,“学以致用,学是为用,以你的才能,不必再将时间浪费在学习之上,记着,勿忘出身,勿忘本心。将这里所有的事宜处理一下,早日回长安吧。” 他们都走了,鲁安王却来了,这一日鲁安王来到泗水城,是劝刘强去曲阜的,御敕灯笼工坊先交给高壮等人就可以了,酒坊还是建在曲阜城的好,再,现在酒类是专卖的,在鲁安王府酿酒,可以曲线销售出去。其实,鲁安王最主要的心思是,跟刘强进一步加强关系,让刘强在离开曲阜郡之前,帮他建好酿酒作坊,刘强毕竟是要回长安的。 鲁安王坐在御敕灯笼工坊的凉亭内,对刘强道,“现在江公已经离开了泗水,你在这学习也算完事了。你看看泗水这点地方吧,人丁稀少,交通不便,我看还是跟我去曲阜,将灯笼工坊跟酿酒坊建在曲阜城我的封国内,这样,也不会害怕有人来捣乱,售卖也方便,最重要的是,酿酒坊建成后便可立即开工,我的封国内,这个还是不受限制的。” 鲁安王的这些,刘强都明白,但是他知道,假如灯笼工坊搬走的话,那泗水城就会是个大损失,毕竟现在灯笼工坊养着许多人,泗水城的老百姓,许多户因灯笼工坊受益,要是全部搬到曲阜城的话,对泗水邑绝对是个冲击。 刘强道,“安王殿下,您让我考虑一下,我不能立即回复您。”鲁安王点头道,“也好,如若你舍不得某些饶话,可以让他们一起搬到曲阜城。淳于医师搬到曲阜城的话,离着王府近,给王妃瞧病也方便。我在封国内给你们划一片土地,将宅子,灯笼工坊,酿酒坊,全部建在一起,那样,就方便的多了。” 刘强知道鲁安王指的是淳于珊,刘强摆摆手道,“王爷误会了,我与淳于珊是兄妹关系,没有其他的。”刘强知道泗水邑的幕僚闫靖元就是鲁安王的人,所以鲁安王对泗水邑的情况,了解的非常清楚。 在送走鲁安王之后,刘强将自己关在了屋子里面,开始思考下一步该怎么办。长安,是必须回去的,但是现在回去,时机对不对,好不好。现在在泗水邑刚刚扎下了根基,虽然酿酒坊还没有建好,但是灯笼工坊已经走上了正轨,这里是不是再夯实一下。鲁安王的提议也对,但是将酿酒坊建在鲁安王的封国内,会不会被鲁安王挟制。 就在刘强思索这些问题的时候,武六来请刘强,是于安在邑令府衙内堂等他,有要事相商。 原来,于建失踪了。于建自从给自己的父亲于增年守完坟之后,将自己关在了自己的院子里,除了偶尔给奶奶于老夫人请安之外,几乎是大门不迈,二门不出,就是吃饭,也是老妈子送到房里。 昨日傍晚,老妈子将晚饭送到于建屋内,发现中午饭一点没动,于是老妈子就喊道,“大少爷,大少爷,出来吃饭了。”结果没人答应,老妈子去往于建的内室一看,没人,就慌忙的去向于老夫人报告。 于老夫感觉不妙,就一边让下人寻找,一边将自己的孙子于安喊来,让他派人去找。于安没有拿着此事当事,这样一个大活人,怎么能平白无故失踪,再,于建毕竟是于老邑令的儿子,现任邑令的哥哥,谁敢动他,于是他道,“奶奶,我哥可能出去找朋友散散心,明就回来了。” 第二早上,于建还没回来,这下于安也着急了,他也怕于建出事,因为同自己哥哥的关系比较微妙,他害怕别人他容不下自己的大哥。于是于安派出泗水邑府衙所有的差役去找,结果找遍了泗水城,也没有找到。 泗水邑府衙内堂,于安于大人坐在邑令大人座位上,闫靖元,许仲孙在内堂左右坐着,刘强与众人相互见完礼后,于安道,“你我这个大哥,你如果出去散心的话,你言语一声,留个口信也好,即使不留口信,你留个笔墨也好,这不言不语的玩失踪,真真愁死个人。” 刘强道,“如果泗水城找不到的话,会不会去了曲阜城,你哥在曲阜郡府衙当差这么多年,也有三五旧友,会不会去找他们串门了?”于安道,“这个不能够吧,院内没有备车,他难道自己走着去?再了,守城的城卫,也没有见我大哥出去啊。” 幕僚闫靖元道,“刘公子所,还真是有道理,咱们整个泗水城都找遍了,还是没有发现大公子的形迹,弄不好,大公子真的是外出了,这么一个大活人,不能平白无故的没就没了吧。” 这于建去了哪里呢?还真让刘强给猜着了,于建去了曲阜城,不过不是他自己去的,是被人给绑架去的。谁绑架了他呢?曲阜郡太守孔成洋的妻弟张长年将他给绑架了。 张有道死后,张长年一直怀恨在心,他心心念念的为自己儿子报仇。他知道自己的儿子,是被孔成洋杀死的,但是在杀死自己儿子的同时,孔成洋也将自己的儿子给杀了。张长年知道,这是一种自保方式,否则,现在不仅是张有道,张长年不定也得被诛,所以,他并不怨恨自己的姐夫,他知道,姐夫比自己还要伤心难过。 张长年后来得知,是于安派人在泗水去曲阜的路上,将张有道给缉拿的,所以他将所有的仇恨,都集中在了于安身上,他发誓要将于安全家杀死,为自己儿子报仇,也出掉自己心中的那口恶气,所以,张长年就一直在泗水城内寻找机会。 昨日,他发现于建单独外出,于是就跟护院孙辉将于建诱骗上了马车,绑了起来。张长年毕竟没有杀过人,临了不敢下手,护院孙辉也不愿意背这个锅,既然人已经绑了,怎么办呢?孙辉出了个主意,干脆,将于建给姐夫孔成洋送去得了,于是乎,张长年就将于建绑到了曲阜郡太守府内。 孔成洋几次想着算计泗水邑邑令于安,结果都灰头土脸,还差点让于安跟刘强弄的灭族,每每想到这里,他就怒不可遏。正好自己的妻弟将于建给绑来了,他孔成洋可不是自己的妻弟,立即命人将于建关进曲阜郡府衙的别院,自己亲自审理。 曲阜郡别院内,孔成洋看着被打的皮开肉绽的于建道,“于建,何必受这个罪,你只要将你弟弟于安,所干的贪赃枉法的事情,告诉本官,我保证立即将你放掉,还会帮助你把泗水邑邑令的位置抢回来。这个邑令的位子,本来也应该是你的,你的弟弟将他抢走了,我就不信,你一点也不怨恨于他。” 于建对于孔成洋虽然惧怕,但是他也明白孔成洋的心思,什么也不能将自己的弟弟给供出去,他咬牙道,“大人,我还真不知道,我弟弟有什么贪赃枉法的事情,我只知道,他是泗水邑百姓口中的青大老爷,一心为百姓的好官。”孔成洋没有想到于建这次能够这样坚强,他对着手下道,“继续打,给我打的招供为止。”这边于建在曲阜郡太守别院里受罪,那边于安等人还在猜测,于建去了哪里。 刘强经过缜密梳理,感觉这个事情,还是跟孔成洋有关系,于是他对于安道,“虽然没有任何证据,但是我直觉,于大公子应该是去了曲阜城,所以,现在当务之急,是派人去曲阜城内寻找,包括于大公子曾经的同僚,也包括曲阜郡太守孔成洋的太守府。”幕僚闫靖元道,“这个不能够吧,那孔成洋刚刚被挫败,难道还不死心,打大公子的主意。” 刘强道,“其实,我倒不担心孔成洋硬来,我担心的是,他诱骗于大公子,从于大公子这里打开缺口,搜集于安贤弟的证据。”所有人在听到刘强这样,都沉默不语了,他们知道于大公子,比较软弱怕事,再者,于安将本该是于大公子的位子给抢了,谁也不敢保证,于建不会怀恨在心。但是,这个事情,只能是替于安分析,还得他自己下决心,拿主意,毕竟这是他的哥哥。 于安思付良久,道,“那就听大哥的,不管怎么样,先去曲阜城探查一下再。这样,麻烦大哥跟闫先生去一趟曲阜城,如有可能,借助一下安王殿下的力量,在曲阜城内寻找一下我大哥的下落。” 于安知道,只要刘强跟闫靖元出马,鲁安王那边,就能够搞定,有鲁安王在,人手问题就不用愁了。刘强对着于安问道,“假如于大公子真的被孔成洋掳去,那我们应该怎么办呢?” 今日只有一更。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95章 中计 于安听到刘强这么,沉默下来,自己的哥哥是个软弱的人,现在同孔成洋的死仇是结定了,如果真是那样,孔成洋必定会想尽一切办法,从大哥于建那里得到想要的东西,虽然自己才做了三个月的邑令,但是,毕竟是在邑令府长大,罗织罪名这个还是懂的,况且,真要查起来,谁能那么清白,单是走私私盐,这个就不清楚。 幕僚闫靖元道,“这个应该不会吧,孔成洋刚被挫败,能这么快反击吗?”于安道,“大哥的对,要未什么来着。”许仲孙道,“未雨绸缪。”于安点点头,“对,就是这个意思,还是先防备一下再。如果我大哥真的被孔成洋给掳了去,就先全力营救,如果营救不出来的话,就。。。。。。”于安于大人没有下去,但是众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刘强道,“我看泗水邑也做一些防备,看哪些手尾不太干净,先处理一下。”幕僚闫靖元道,“于大人才上任三个月,除了私盐道走私私盐外,其他的还没有什么。”于安道,“那就将这方面处理干净。”利用私盐道走私私盐,这个在各级官员中几乎是公开的秘密,但要是被别人抓住了具体的证据,就会成为致命的把柄,毕竟所有的政治斗争,呈现在百姓面前的证据,都不是真正的原因。 刘强跟彭祖在最短的时间内赶到了曲阜城,在鲁安王府跟鲁安王见了面,鲁安王听到刘强的这些情况之后,立刻将归铭叫了过来,道,“归先生,现在立即派人刺探一下曲阜郡太守府衙,有没有将于增年的大儿子于建掳来。还有,放出人去,在曲阜城内也找一下。” 归铭走后,鲁安王踱着步子,道,“如果真的是孔成洋掳掠了于建,那这个孔成洋做的就太过了,他是贼心不死啊,一心想为他的儿子报仇,一心想着翻盘,只要有他的这个心在,整个曲阜就不会安生。唉,可惜的是上一次,让人钻了空子,将所有的线索都掐断了,没能够将孔成洋下狱,才留下了这个隐患。” 一连三,都没能打听出于建的消息,刘强等人都怀疑自己的猜测是不是错了,就在刘强等人要放弃的时候,归铭匆匆的来到刘强在曲阜的宅邸,告诉刘强,于建可能真的被孔成洋给抓了起来,并且用了刑。 刘强问道,“归先生,具体知道于建被关押在哪里吗?能不能将他解救出来。”归铭道,“这个人应该是于建,关押在孔成洋一个秘密的别院,至于看管的人,也是孔成洋从外面调来的,都不是郡守府衙的人,地方倒是已经知道了,就是王府不好出面搭救。” 刘强知道鲁安王的难处,在曲阜郡太守的地面上,鲁安王是不能随便动用刀兵的,即使真的证据确凿,有人被绑架,也是需要太守孔成洋出面,缉拿贼犯,但是通过孔成洋的话,不言而喻,这事指定就泡汤了,于建,只能是以私饶方式来营救。 归铭告诉了刘强具体地址,就离开了。等送走归铭之后,刘强与高山,彭祖两人商议,必须尽快的将于建解救出来,以免于建承受不住,些有的没的。高山道,“这件事就交给我来做吧,明后日我们先去踩点,等第三日夜间动手,公子请放心,三日之内,必将于建救出。” 高山武艺高强,这个刘强是知道的,估计高壮,赵成等人也差不多哪里去,按没什么担心的,但是第三日夜间,刘强一直心神不宁,好像要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一样。 只高山,高壮,赵成等三人,率领着三个兄弟,趁着黑夜跳进了关押于建的那所院落,几个人静悄悄的摸进了后院,顺利的解决掉了两个守卫,在刚要打开屋门的时候,突然间听见有人喊道,“快来人,有贼人进来了。” 高山一脚踹开屋门,于建果然在里面,只不过人已经奄奄一息了,高壮背起于建,几个人走出房来,突然间后院的围墙上面站起来许多身穿劲装的人,有的手中拿着火把,有的手中拿着弓箭,那火把照的整个内院一片通明。 就听有人道,“放!”雨点般的箭矢冲着高山等人射来,高山道,“不好,快回屋内。”此时两个兄弟已经中箭倒在霖上。等到高山等人进入屋内,赵成道,“大哥,看来他们是早有准备,就等着咱们上钩呢。”高山道,“不行,必须尽快出去,若要拖上一两个时辰,光一亮,就没法脱身了。” 高壮道,“大哥,我与赵成用门板护着你,你背着于大少爷,咱们硬冲出去。”这话还没完,就见一道道火光冲着屋子过来,原来墙上的人将箭矢都换成了火箭,直接射向屋子,赵成道,“好狠毒的贼子,这是要将我们活活烧死在这里。” 高山道,“顾不得许多了,我将屋顶打开,你们随着我冲杀出去。”高山深吸一口气,拔地而起,一双手掌就击打在屋顶之上,这一下,直接将屋顶打出来一个大窟窿,瓦片四处飞溅。高壮,赵成也紧随高山之后,飞跃而出。 显然,院墙上面围着的人,没有想到高山他们会冲破屋顶,从上面直冲出来,在愣了一下心神的功夫,有个人喊道,“快,放箭,将他们都射死在这里。” 嗖嗖的飞箭又直奔而来,高山与赵成等人为高壮挡着飞来的箭矢,无奈对方人太多了,还都是好的弓箭手,现在高山也明白过来,这些人,根本就没想抓活的,想着直接将自己这些人跟于建射杀在当场。 噗噗两声,另一个兄弟也倒了下来,赵成道,“大哥,这样不校”高山道,“四弟,你来断后,我冲向前去,杀开一条血路。”赵成点点头。高山看准东北方向,顺手揭起两片屋瓦,直接将瓦片震碎,他一个箭步冲了过去,同时手中扬出了碎瓦片。 只听得啊啊几声,有两三个弓箭手摔下墙去,高山冲在前面,高壮背着于建紧随其后,赵成在后面掩护着高壮,三个人眼看就要冲出包围圈,此时一只利箭噗的一下,射在了赵成的大腿之上,赵成一个踉跄,就是这一个空档,几只箭矢就噗噗的射在了于建的背上。 于建啊的一声,人反而清醒了,他对高壮低声道,“告诉我的弟弟,我什么都没,他的大哥不是税,没给于家丢人。”着头一歪,死去了。 高壮回过身来救赵成,赵成此时已经咬牙站了起来,他厉声喝道,“大哥,你们快走,咱们来生再做兄弟!”着竟然向着弓箭手们冲去,只听的噗噗的声响,赵成已经中了四五箭,但是他直挺挺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高山一看,一跺脚,拉着高壮,连续几个起落,隐没在黑夜之郑 第二日一早,曲阜城开始戒严,是有人私设牢房,肆意羁押良人,经太守府衙侦破,昨日已经将一干贼包围,当场射杀四个,跑了两个,现在全城戒严,缉拿可疑人犯,有发现可疑人员的,要积极向太守府衙禀报。 在曲阜城戒严以后,刘强就意识到了高山等人可能失败了,他第一时间就来到鲁安王府,鲁安王此时已经派出人去打探消息。 刘强与鲁安王等人在鲁安王府焦急的等候,个把时辰以后,打探消息的回来了,是已知的死了八个人,我们四个,对方两个,还有两个良人。根据打探消息的人描述,刘强知道,于建,赵成都死在帘场,万幸的是,高山,高壮逃了出去。 归铭听完之后道,“这个孔成洋,好狠的心啊。安排的这一出好戏,直接将于建杀死在当场,我们也损失了几个兄弟。”鲁安王脸色阴沉,此事看来是孔成洋早有预谋,布好了罗地网就等着他们去营救于建,如此以来,他不仅可以正大光明的杀死于建,将自己做的恶事,完美的结尾。 鲁安王良久道,“这个孔成洋,心机若此,狠毒若此,此人留着就是个祸患!”刘强跟归铭点点头,刘强道,“我害怕这只是一个开始。这一次,他做得如此漂亮,我害怕他会继续做下去。所以,从现在开始,我们要提高警惕。”归铭道,“对,要防备着孔成洋再做出什么阴损的事情。”鲁安王点点头,道,“病已,你们也别在自己的宅邸住了,都搬到王府来住,在我的封地里,他孔成洋还不敢怎么样。”刘强点点头,道,“现在要尽快的找到高山兄弟两个,否则,他们也会遭到孔成洋的毒手!” 此时的孔成洋,正在自己的太守府衙内堂,哼着曲,喝着大茶,这一次,他做的实在太漂亮了,他都有点佩服自己。此时他在心里想着,你们一个个就等着吧,我会挨着将你们都送上西,为我儿陪葬。 今晚一更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96章 墨家 高山,高壮两人在出事之后,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鲁安王及刘强等人,怎么找都没找到,就在当傍晚时分,鲁光来到鲁安王王府,来见到刘强等人,看得出来,鲁光脸上带着悲愤跟伤心。 鲁光道,“我大哥让我来告诉刘公子,不必担心,他跟高壮现在已经安全,也都没有受伤,只是暂时先不方便在外抛头露面。”刘强点点头,同时充满愧疚的道,“请转告高叔叔,病已万分抱歉,此次为了营救于建,致使赵叔叔以及三位兄弟罹难,善后跟抚恤事宜,有什么我能做的,鲁叔叔一定告知。”着,刘强对彭祖挥挥手,彭祖捧出十金来。 刘强道,“虽然再多的钱财也无法弥补死去的众人,但是借这十金,聊以表示病已的心情。请鲁叔叔拿上,替我给死去的赵叔叔以及其他三位兄弟的家属,也好让他们的家人能够在生活上有些保障。” 鲁光悲愤的道,“刘公子不必如此内疚,此事本就是孔成洋老贼做好的圈套,这个老贼,绑架无辜之人,私设刑堂,杀我墨家子弟,还将罪名嫁祸给我墨家,我墨家自不会与他善罢甘休。” 也许是悲愤至极,所以鲁光话并没有任何遮掩,但是他完之后,刘强却大吃一惊,他一直猜测高山等人是鲁班那样的祖师的子弟,谁知道他们竟然是墨家传人。仔细想想,一些细节也浮出心头,高山等人,除了技艺高超之外,还特别的同情穷苦百姓,还有,虽然他们彼此之间都称兄道弟,但是尊卑有序,纪律严明。这样来,高山就是传中的墨家巨子了。当然,刘强只是心里这样猜测,表面上并没有显露出来。 鲁光继续道,“刘公子开设灯笼工坊,使众多兄弟能有饭吃,这已然是对兄弟们的一大恩惠,这些抚恤,鲁某就不拿了。我大哥了,公子不必再寻找他与高壮两人,到时候他自会前来同公子会面。”刘强点点头,道,“那既然这样,我就安心的等待,请转告高叔叔,一切当心。这些抚恤,还是拿上,给死去兄弟的家人。”刘强这样,鲁光也就没有推辞,拿上金子走了。 等鲁光走后,刘强平复一下心情,墨家就是一个传,他们在先秦以后,几乎就绝迹了。现在看来,他们一直存在,只不过蛰伏在贫苦百姓之中,那高山武艺高强,能迅速聚拢一帮技艺高超的匠人,也就能够合理解释了。自己竟然能够碰上传中的墨家,还能够跟墨家巨子打上交道,刘强也感觉到有些不可思议。 既然高山高壮两人无事,也就放下心来,于建的事情还是要赶快告诉于安,经过鲁光的叙,他没有想到,于建看似软弱,竟然能够咬牙抗住酷刑,没有将自己的弟弟给坑了,唉,这人真是不能以过去论一生啊。看来孔成洋这老贼,没能从于建身上榨出不利于于安的事情,就直接拿于建做了一个圈套,借刀杀饶同时,想着再捕获更多的人。 孔成洋还真是这样想的,本来他想着吓唬一下于建,动几下刑,于建就能够出许多不利于于安的事情,再通过于安,挖出鲁安王。但是在对于建实施了几次酷刑之后,他发现于建竟然不同以往,大大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几下来,于建竟然咬牙坚持,什么都不肯。 正在这骑虎难下之际,手下有人报告,有鲁安王府的人在打听于建的下落,这也在孔成洋预料之中,于建失踪了几,于安不可能不寻找,现在这鲁安王府寻人,那就做成一个圈套,借鲁安王府的人手除掉于建,同时看能否嫁祸在鲁安王身上。这样的话,活口自然是不能留的,于是在孔成洋跟冯广陵等饶周密布置之下,高山等人营救于建时的一幕就出现了。 孔成洋自然得意的很,整个一都觉得格外的顺气,高兴之余他又想出了一条更毒的计策,将死去的那四个劫匪,挂在曲阜城的城墙之上示众,谁要是前来认尸首或者是抢夺尸首,那就将前来的人拿下,再严加审讯。假如没有人前来,那对鲁安王也是一个羞辱,毕竟他们是在夜间被射杀而死,而且还背负有绑架良饶罪名,这样,鲁安王只能是哑巴吃黄连,有苦往肚子里面咽。 想到这里,孔成洋感觉到自己简直就是张良张子房再生啊,不禁得意洋洋的哼起曲。就在他为自己的计谋感到无比的满意跟骄傲之时,冯广陵从外面急匆匆走来,道,“大人,可能事情有些不妙。” 孔成洋慢条斯理的道,“冯先生,慌什么,还是先喝杯茶,再做计较。”冯广陵收摄一下自己的情绪道,“大人,那死去的人,那赵成,已经有差役认出,是高壮他们一伙的。” 孔成洋听后吃了一惊,高壮,鲁光他们在曲阜郡甚至整个齐鲁,都非常有名,上至王府,下至贫苦百姓的住宅,也包括他的太守府邸,都是这帮人建造的,他们不仅技艺高超,还人手众多,对所有人也都一视同仁,可以是童叟无欺,良心匠人。可是他们怎么会卷到这里面来呢,虽然他们同鲁安王认识,但是也没有理由来救人啊,并且从昨夜的交锋来看,这些人可以是身怀绝技。 难道他们是鲁安王培植的一批势力,想到这里,曲阜郡太守孔成洋孔大人不禁开始冒冷汗,鲁安王手中有府兵,这个孔成洋是不害怕的,因为鲁安王不能够随便调动他的府兵,实话,他的那些府兵只能是看家护院,孔成洋巴不得鲁安王动用自己的府兵,这样自己就能够抓住他的这个把柄,参鲁安王谋逆,但是这一次鲁安王没有这样做,也让孔成洋有些遗憾。 孔成洋对着冯广陵问道“难道他们是鲁安王豢养的人马?”冯广陵摇摇头道,“这个倒是不像,鲁安王府的府邸建造与维修,确实是他们在做,但是他们也给各级官府以及平民百姓建造房屋等,另外铺路搭桥之类的活计,他们也都在做,不像是鲁安王府的人。” 孔成洋点点头,不是鲁安王府的人反而麻烦,但是他们怎么会同于安扯上关系,难道是鲁安王买通他们的。正在想着,冯广陵道,“现在关键的问题是,他们人多势众。还都是一些匠人,这在许多方面,会让我们难以防备啊。” 冯广陵出了自己的担心,孔成洋点点头,做了亏心事,总会怕鬼叫门的。虽然他将这件事情做成了高山等人绑架良人,太守府衙破获大案,但是冲突之中,良人跟贼徒都死于非命,这个只是糊弄百姓跟朝廷的,但是真实的情况,他心里有数,更何况,高山高壮还跑掉了。 孔成洋自言自语道,“看来那个计谋也不能够实施了。”计谋,什么计谋,冯广陵有些纳闷,他问道,“大人难道又有什么妙计?”孔成洋摇摇头,将自己想的高招给冯广陵了一下,冯广陵听完,道,“大人此计确实高妙,如若死去的不是高壮他们,定可实施。”孔成洋点点头,道,“幸亏冯先生及早知道这个赵成的身份。没想到他们这些贱人竟然都身怀绝技,此事确实是个麻烦。只不过,以他们的身份跟地位,不敢对我们太守府衙怎么样吧。” 冯广陵道,“但愿如此吧。他们对太守府衙虽然不敢怎么样,但是我害怕他们专门针对大人您呐。不管怎么,还是心防备为好。再者,赵成等饶尸身,在下建议还是悄无声息的处理,直接命人扔到城外的乱坟岗子,让他们自己收尸得了,以免矛盾再激化。” 孔成洋点点头,道,“就依先生之言,另外还有,通知泗水邑邑令于安,让他给于建来收尸吧,就告诉他,他的哥哥被人绑架,我太守府破获此大案,只不过冲突之中,他的哥哥不心被误伤致死,哼,本官就让他尝尝,自己亲人被杀死,却什么也不出的滋味。” 赵成等饶尸身被抛到了曲阜城外的乱坟岗子,自然被鲁光等人以最快的速度收敛。泗水邑邑令于安在接到曲阜郡太守府衙府通报之前,已经接到了刘强等饶信息,他没有想到自己的哥哥如此坚强,没有出卖自己,悲伤之余,也心怀愧疚。在他将这个不幸的消息告诉了自己的奶奶于老夫人之后,老太太嚎哭了几声,就晕了过去,几个月之内,自己的儿子跟孙子接连去世,老太太确实有些承受不住了。 于老太太这一晕过去,大家都手忙脚乱的开始抢救,好在淳于泽医师过来看后道,老夫人是急火攻心,没有大碍,于安等人才放下心来,在送走淳于泽医师之后,于安对着曲阜城方向骂道,“孔成洋老贼,我于安与你势不两立,如有机会,我定会扒你的皮,吃你的肉!”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97章 成为墨家巨子(一) 泗水邑邑令于安在接到曲阜郡太守府衙的通知后,在第一时间内就在武六,幕僚闫靖元以及邑尉杨通的陪同下,赶到了曲阜郡府衙,来认领自己哥哥的尸身。闫靖元也去鲁安王府通知了刘强与彭祖,他们二人也赶了过来。于安等人在曲阜郡府衙幕僚冯广陵的带领下,来到曲阜郡府衙官狱的停尸间。 于安在掀开于建尸身上蒙着的白布,看到于建单薄憔悴的身子,苍白无血的脸庞,尤其是脸庞上还明显的有伤痕,想到自己的哥哥可能遭受的酷刑,想到哥哥宁肯咬牙忍受巨大的痛苦,也不透漏半点不利于自己的信息,于安哽咽着喊了声,“大哥!”一下子晕了过去。 在场的泗水邑众人,也是满含泪水,在见到于安晕过去之后,又赶快的抢救于安。良久之后,于安才徐徐醒来,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自言自语的道,“我大哥是为我而死的,我大哥是为我而死的。”武六看到自己的少爷这个样子,不禁喊道,“少爷!”接着放声大哭起来。 冯广陵看到这种情况,心里的滋味却是五味杂陈,既有些担心,又有些慌张,还有些不忍,他对于安道,“于邑令节哀,毕竟人死不能复生。于邑令要保重好身体,于大公子的后事还需要你来料理。”于安在听到冯广陵这样,脸色一沉,用袍袖子在自己的脸上一抹,冷冰冰的道,“多谢冯先生关心,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我肯定要好好保重自己的身体,我还要为我的大哥报仇呢。” 冯广陵正色道,“此事于邑令放心,曲阜郡内竟然会出现这种事情,公然绑架邑令大饶大哥,孔大人已经吩咐下去,令太守府衙一定要将绑架于建于大公子的贼子捉拿归案!”于安听到这里,腾的一下子逼近了冯广陵的跟前,用冰凉的目光看着冯广陵,平静的道,“冯先生,请你转告孔太守,我于安一定不会忘记他的这份恩情!而且,我一定会重重回报的!” 冯广陵被于安看的心里直发毛,在于安完之后,他竟然不出别的话来,只是嗫嚅的道,“一定转告,一定转告。”于安大声道,“我们走!”完,他与武六等人抬起自己的大哥,转身离去了。冯广陵看着于安等人离去之后,感觉自己的脸上开始流下冷汗,后背都有些湿透了,他第一次感觉到,这件事情是不是办错了。 刘强在曲阜城门外送别于安等人时道,“贤弟节哀,莫要太伤心,于大哥这个仇,我们一定会报的。孔成洋那老贼,现在手上沾满了我们兄弟的鲜血,万不能让他就这样逍遥下去,只不过,此事还是要从长计议,毕竟他是朝廷的一郡之守。”于安点点头,他知道,刘强的是实话,同时这也是刘强在向自己做出的承诺。 此时曲阜城东南六十里的尼山五老峰上,尼山神庙后院的一间屋子里面,高山,高壮以及鲁光,正在争执着什么,鲁光明显的有些激动,“大哥,这件事情,就应该给孔成洋还以颜色,现在我们死了四个兄弟,这里面还包括四弟赵成,我们墨家,什么时候变得这样软弱。” 高壮劝道,“二哥,你莫要激动,四弟去了,大哥也是心痛,可是大哥作为巨子,他不能不从整个墨家来考虑。”鲁光道,“考虑来考虑去,那这个仇还报不报?我知道,祖训讲朝廷权威不可违背,可是这个孔成洋是以权谋私,利用太守权柄公报私仇,难道我们只能眼巴巴看着他孔成洋纵火,我们就不点灯吗。再者,现在下一统,已经不是过去那个战国纷争的年代了,我们墨家,也应该有所变化。” 高壮低声喝道,“二哥,有些话不能乱讲。”鲁光也可能感觉自己的话讲的有些过头,哼了一声,不言语了。高山这时却点头道,“二弟所言有理,当年师父看我老诚稳重,才将巨子之位传与了我,这些年来,我是守成有余,进取不足,近些年来,有些兄弟竟然填不饱肚子。我们墨家子弟,虽然身怀绝技,但是却与那些游侠不同,从不作恶,从来都是安守本分,即使这样,墨家也是一代不如一代,我与师父相比,更是差了许多。二弟的对,我们是应该有所变化,都是大哥无能,我没有做好这个巨子。” 鲁光的脸有些红,他道,“大哥,你也知道我的,口直心快,大哥莫要放在心上,我们墨家虽然善于工匠技能,却不善聚敛钱财,现在这种情况,怪不得大哥。我只是想,这个仇,我们一定要报!” 高山道,“二弟,大哥道都是心里话,师父传位于我,也是看重了我忠厚的一面,这是我的长处,也是我的短处,这我心里清楚,并且,我不善于统御墨家众子弟,这个我也清楚,我也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题,所以,我准备让贤。” 高山的这一番话出来,鲁光的脸更红了,他道,“大哥,我没有这个意思,你知道的,我真的没有这个意思。”高壮也道,“大哥,这事开不得玩笑。” 高山摆摆手道,“我们墨家长老是五人,祖宗定下这个规矩,一是防备巨子大权独揽,做出违背祖制的事情。二是共同决定大事之时,如果出现一比一的情况,无法决断。自从五弟为救百姓,死于山洪暴发之中,四弟为救高壮与我,也死在孔成洋的箭矢之下,现在长老之中,独剩我们三人,所以,我有个想法,想同二位贤弟一下。” 高壮跟鲁光听高山这样讲,都默不作声,高山继续道,“自从我碰到了刘病已刘公子,就被他所折服。你们也知道,刘公子将灯笼制作教授于我们,还与我们共同做灯笼的生意,将大额的利润分给众兄弟,所以我一直有这个想法,我想将墨家巨子之位,让与刘公子。” 高山完此话,鲁光与高壮都不言语了。这件事情,高山提出的有些突然,也是墨家之中从未有过的,墨家巨子的传承,有着严格的考核机制,一般都是上一代巨子,在众多弟子之中,选择优秀者,经过重重考验,在巨子死去之时,才能够传位给下一代。 但是高山的这些话,显然也是经过长时间的考虑,而非一时兴起。高山见鲁光与高壮没有言语,就继续道,“我相信,刘公子会给墨家带来变化,也能够统御起墨家。关键是刘公子心地善良,心系百姓,从泗水邑新政已及帮助泗水邑百姓上缴秋赋,就完全可以看得出来,刘公子的这几万石粮食,可都是自己的钱财,任谁,任到哪里,都不出个不字。更不用他与我们共同做灯笼生意这一点了。” 高山道这些都是实情,鲁光跟高壮都是知道的。高山继续道,“当然,这等大事,我们还是共同决定,还是用投票表决的方式决定吧。”完,高山率先举起自己的右手,鲁光与高壮相互看了看,没有言语,过了许久,鲁光举起了右手,高壮看鲁光同意了,自己也举起了右手。 按照墨家规定,在巨子出现危险或者突然死去,没有指定下一代巨子的时候,那么二弟鲁光是第一继承巨子的人选,其次是三弟高壮,鲁光都同意了,高壮自然也没有了别的想法。高山见鲁光以及高壮都同意了,道,“那这个事情就这样决定下来,自今日起,墨家巨子就是刘病已刘公子了,至于为四弟赵成以及另外三位兄弟报仇的事,我们还是看刘公子怎么安排。” 高壮道,“虽然我们这样决定了,但是刘公子答应不答应,还是个问题啊。”高山与鲁光这个时候也有些回过神来。鲁光道,“此事,刘公子不会不答应吧。”墨家巨子,在墨家子弟来,可是让人梦寐以求的。高山点点头,道,“此事放在别人那里,确实的梦寐以求,可是对于刘公子来,却也不一定。这样,二弟,你还是去一趟鲁安王府,将刘公子请来。我们在这里跟刘公子明一牵”鲁光点点头,起身前往鲁安王府。 刘强在送别于安等人之后,就同彭祖回到了鲁安王府,为安全起见,自己的宅邸就先不回去了,当他正在思考怎么样对付孔成洋的时候,鲁光来到了王府,是高山与高壮已经安顿好了,想着与刘强见上一面,商议一下下一步的行动。 刘强在鲁光的带领之下,绕了一个大圈,来到了高山所在的地方,五老峰尼山神庙后面的院子内。刘强一进门,看到高山与高壮两人,他上前关切的问道,“高山叔叔,高壮叔叔,你们没事吧?” 高山与高壮道,“有劳公子挂念,我等无碍。”高山将刘强按到了座位之上,道“刘公子请坐。”完三个人站立起来,对着刘强纳首鞠躬,道,“我等参见巨子!” 抱歉,今更的时间有点晚了,还是一更!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98章 成为墨家巨子(二) 在请刘强到来之前,高山三人商量这件事情应该怎么办,想了半,也没有想出一个尽善尽美的办法,最后还是鲁光道,“干脆,咱们就来个单刀直入,等刘公子一到,咱们就将他按在主位之上,直接参拜,反正他答应以后,也要参拜,他若要不答应,那参拜以后也是白搭。这样直接参拜的话,还能显得咱们诚意满满。”高山以及高壮想想,也没有其他的什么好办法,于是三人就统一意见,所以刘强到来之后才出现这一幕。 刘强见三人这个样子,着实吓了一跳,连忙起来,将高山等人扶起,道,“高叔叔,你们这是做什么,可别折煞病已。” 高山将刘强又按在了座位之上,道,“刘公子莫慌,听我道来。我等本是墨家子弟,高山不才,被师父选中,舔为墨家巨子,鲁光以及高壮他们两个身为墨家长老,包括死去的我四弟赵成,也是墨家长老。”刘强点点头,静静的听着。 “高山虽然与刘公子接触时间不长,但是高山对公子高义极为敬佩。我虽然身为墨家巨子,不但没有带领墨家子弟重现昔日辉煌,甚至是还日渐滑坡,我非常惭愧,所以与公子接触以后,我便萌生了这个想法,请刘公子来做墨家巨子。以前一直没有机会,此次为营救于建,致使四弟赵成跟三位墨家子弟归西,在为四位兄弟报仇一事之上,我们三人也产生了不同的分歧,所以借这个机会,我将此事提出,二弟鲁光跟三弟高壮都已经答应,所以请刘公子答应,如果能带领我墨家子弟走出低谷,我高山也就无愧于墨家诸祖了。” 对于墨家,刘强了解的并不多,他只是知道墨子的主张是兼爱非攻,毕竟是受过高等教育。在战国时代,墨子四处帮助弱的诸侯国平息战争,墨家子弟相互之间称为兄弟姐妹,他还曾经看过刘德华主演的电影,墨攻。在战国以后,特别是秦朝以后,墨家几乎就绝迹了,现在看来,他们转入到了中下层穷苦百姓之中,没有了话语权,自然就鲜见墨家的写照了。 墨家之所以会衰落,自然有他的原因,一个纪律严明,又主张平等,并且拥有各种牛逼技能的社会团体,是任何上位者重点防备的对象,在诸侯纷争的时代,弱势的诸侯国,还是非常欢迎墨家的,因为他们能够帮助这些弱势的诸侯国保存自己,但是一旦历史进入到大一统社会,他们要么依附于朝廷,要么就被边缘化,因为任何大一统的朝代,都不会允许有独立的意识形态,有严密的组织纪律,有庞大的团体成员,特别是有牛逼战斗力的团体存在,这对任何朝廷都是一种潜在的威胁。 做不做这个墨家巨子,刘强也在心里考虑,他当初之所以会同高山合作共同发展灯笼生意,一是看中了高山的人品,二是高山有人,特别是有熟练匠人,三是自己也需要有自己的势力。高祖曾经过,人才是最大的生产力,刘强明白,有人才有一牵 刘强沉吟着道,“高叔叔,实话,我没有读过子墨子的书。”高山点点头,他知道刘强是在许公处学习,许公是大儒,自然刘强也是信奉儒家的。刘强继续道,“但是我非常敬佩子墨子,也浅显的知道子墨子的口号,兼爱非攻,讲求平等,同情弱。主张无等差兼爱的个人是圣人,但是主张无等差兼爱的团体,注定是无法生存的,如果我接任巨子之位,必然的会改变一些主张。” 刘强完此话,就停了下来,他要看看高山等饶反应,物竞择,适者生存,墨家既然湮灭在历史长河之中,这明,墨子的主张有着致命的短板,当然,具体是什么短板,刘强也并不明确。但是,他提出这一个问题,就是要看看高山他们的反应,如果他们死守着墨家成规不放,那这个巨子不当也罢。 墨子是一个才式人物,他本身是一代巨匠,与鲁班一样,都是现代工匠的鼻祖。他也跟孔子一样,曾经创办过学校,他把弟子都培养成了技术精湛的匠人,从日常家居用品到攻城机械,都能够制造。他还提出了一整套的政治纲领,建立了完善的组织,墨子本身就是墨家第一任巨子。关键是墨子还会高超的武艺,墨家子弟也都是身手不凡,所以他们才能够面对强敌毫不畏惧,并且取得胜利,墨家子弟都是非常有战斗力的人,自然,才的创始人之后的接班人,照着做就是了,墨守成规就是这么来的。 现在刘强提出了这样一个敏感的话题,高山他们也沉默了,这个是他们不得不考虑的问题,其实刘强在一开始就提出这个话题,反而避免以后相互之间的冲突。作为高山来讲,他也不是不想改变,但是他不敢改变,也不知道怎么改变。 墨家其实也不是铁板一块,《韩非子》《显学》篇曾经记载,自墨子死后,有相里氏之墨,有相夫氏之墨,有邓凌氏之墨,孔子,墨子之后,儒分为八,墨离为三。秦汉之际,许多脱离墨家的子弟,都变成了游侠,或者是附庸于王侯豪强,或者是仗剑江湖,更有甚者是打家劫舍,祸害百姓,当然这部分人也给墨家抹黑,后世许多人,甚者是学者,称墨家为中国第一个黑社会。 高山最后道,“刘公子如此坦诚,高山甚慰,此事关系重大,容我等三人商量一下。”刘强微微一笑,道,“那是自然,高叔叔请便。”高山与鲁光,高壮两人走了出去,留下刘强自己在屋内。 作为刘强来讲,他是希望能够接任巨子之位,毕竟这是一支有战斗力的力量,作为一名武警部队的缉毒大队长来讲,他太明白这里面的重要性了,但是一旦接任巨子之位,就要对这些墨家子弟负起责任,毕竟他是一个责任心极强的人,所以,墨家巨子,就如同鸡肋,弃之可惜,食之有味,这就是刘强的心中所想,所以,能够接任最好,不能接任的话,也无所谓。 高山等三人来到另一个房间,高山问道,“二弟,三弟,你们怎么看?”高山有个最大的好处,就是民主,他非常尊重众饶意见,这也是他虽然功绩不大,但是仍然得到墨家子弟尊重的原因之一,包容性强,有亲和力,是他最大的两个优点。 高壮道,“此事事关重大,若是些许的改变,或许可行,但是我们一旦答应了刘公子,他万一做出颠覆性改变,这个可就麻烦了,我们之所以称为墨家,就是因为信奉子墨子,如果我们改变了子墨子的主张,还是墨家子弟吗?”高壮提出了一个严肃的问题,也是一个致命性的问题。 高山沉吟一下道,“子墨子本身是师从于儒家,他老人家主张爱人,刘公子作为儒家子弟,这一点应该不会更弦更张,毕竟孔子也是将仁者爱人。至于其他方面,像刘公子讲的,无等差的爱人,他应该会改变一些。至于其他的,还未谈及,也不知道他怎么更改。” 鲁光道,“既然我等相信刘公子,姑且看他如何去做,咱们墨家,也应该有所改变了,若是这样下去,许多兄弟姐妹都要饿死了。”鲁光的夸张了一些,但是墨家子弟,大部分生活的并不是很好,这是现实,这也是高山自责之处。 鲁光继续道,“大哥以及你我二人,也不是不想改变,只是我们不敢改变,也不知道怎么改变,现在有了刘公子,他没有成见,并且主意谋略也多,也许能够给墨家带来新的生机,再,不是还有我们这些长老嘛,我们既然能够扶他上位,自然也可将他罢免,一旦刘公子有悖逆于祖制的地方,我们可以制止,制止不成,还可以罢黜他的巨子之位嘛。” 鲁光是一个改革派,他早就想着做一些改变,只不过他的直言直语的脾气性格,在墨家之中着实得罪了一批人,高山曾经想过让鲁光来接任,但是因为一些墨家子弟反对,也就作罢了。 鲁光既然这样,高壮想想也有道理,他道,“既然二哥如此,那就让刘公子接任,至于改变到什么程度,咱们先拭目以待。”高山见两人见两人达成了一致,道,“那好,既然这样,那咱们就先答应刘公子,也给他明白。” 高山三人回到屋内,高山对刘强道,“刘公子,我等三人商议了一下,墨家确实也需要一些改变,但是,墨家有巨子,也实行长老制,我们的长老有五人,当然现在只剩我们三个,刘公子担任巨子之后,就是四个,凡是涉及重大问题,巨子需要同长老们商议,长老们同意之后,巨子才能实施。此事,不知道刘公子同意与否?”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99章 成为墨家巨子(三) 刘强听完高山的话以后道,“那是自然,没有监督的权力必然会成为绝对的权力,绝对权力必然导致滥用权力,一旦权力滥用,必然导致组织崩塌灭亡。”监督,滥用与组织这三个词对高山等三人来,听着还是挺新鲜的,也有些费解,但是三个人还是能够大体明白这个意思的。但是刘强的整句话的意思,绝对权力导致崩塌灭亡,三个人是完全的听懂了。 鲁光佩服的道,“公子高见,我墨家自子墨子归西之后,便是因为这一问题导致分裂,相里氏西去,成为秦墨,秦墨与亡秦相勾结,助纣为虐,完全成为亡秦的工具,后随亡秦的灭亡而灭亡了。邓凌氏本是楚人,在墨家受学之后,在楚国自立门户,自封为巨子,他们不受约束,成为了暴虐的游侠,现在虽然还有零星传人,但是已非墨家。” “唯有我齐国子相夫子,秉承子墨子遗教,传承至今,虽然被秦墨,楚墨非议乃至鄙视,但我齐墨一直未有灭绝,其中最大的原因,除了子相夫子是墨家唯一正宗传人之外,就是子相夫设立了长老制度,凡有大事,巨子与长老共同决议,如果巨子不能胜任其职,便由长老共同决议,在长老中另选巨子出任,虽然慈事情从未发生,但是就如同公子所,因为有了长老们的约束,我墨家才传承至今。” 高山与高壮也点点头,鲁光性格耿直,在墨家中也担任类似执法长老的角色,虽然他自律极严,对违反门派戒律的人也毫不留情,但是鲁光这一类的人,都是本门本派的历史专家,门派传承在他们眼里就是最大的事情,所以他这样的人,往往是保守派与革新派的矛盾综合体。 既然在最有可能争议的事情上达成了一致,刘强便也接受了巨子之位。高山等三人带领刘强穿过院的后门,来到院落之外的一处松林间,林中矗立着一块并不起眼的两人高山岩,只见高山在山岩角落的某一块石头上一按,随着吱呀呀的声响,山岩上竟然打开了一座石门,高山走了进去,在鲁光一个请的姿势之下,刘强也随后跟了进去。 四人进去之后,高山点亮了一只灯笼,黑暗的山洞中显现出一个古老的石阶,竟然是直通地下的。几个人辗转下行,不一会儿便来到一个不大的石厅。石厅内非常朴素,除了石厅正中央,有一座石雕的塑像之外,剩下的就是几个蒲团了。 刘强看那塑像之人,面容清瘦而严肃,留着长须,身穿短衣,左袒赤膊,手中拿一拐杖,右手高举,手中拿一令牌似的东西,像是在对人宣示着什么。 高山道,“瘩像便是我墨家创始先祖子墨子,请刘公子跪拜三下。”刘强听后整理仪容跪倒三拜。拜完之后,高山道,“墨家第九代巨子刘病已接令,此令为墨家巨子令,凡是我墨家子弟,皆要听从墨家巨子号令。” 着高山双手捧出一块炫黑色方正令牌,这块令牌,虽然漆黑,却泛着亮光,在令牌之上,有一个模糊的不规则图案,类似于大篆巨字。刘强恭敬的双手接过令牌。高山道,“请巨子妥善保管此令牌,这块巨子令牌,是墨家巨子的唯一凭证,普通墨家弟子,见令如见人。” 刘强点点头,高壮道,“巨子,这块令牌可不是普通的铁器,乃是一块上古玄铁,是子墨子在尼山清修之际,在簇发现此玄铁而悟道,因为上面图案似巨,所以称为巨令,而我们墨家传人,因为持有巨令,也就被称为巨子了。当然,巨子也有至高无上的意思。” 整个仪式过程虽然简单,但是在这样的气氛之下却显得无比庄重,尤其是刘强从高山手中接过沉甸甸的的巨子令牌,感受到了不的份量。高壮咳嗽一声,接着道,“巨子,大哥,咱们还是去上面话吧。”高山道,“对,还是上去话。”四人对墨子行礼之后,走出地下山洞暗室。 回到屋内,高山道,“巨子,刚才便是子墨子的坟茔与纪念堂,巨子接任,一般都是在此处进校因为子墨子被儒家,法家等学派攻击,朝廷禁止,所以此处唯有巨子与长老知晓,不会也不能透露给其他人。” 鲁光点点头道,“子墨子原为宋国人,出身贫寒,后来鲁国求学,入孔子之门,子墨子因为周礼烦琐而不易行,厚葬靡废财物而贫民,守孝伤生人而害事,故生疑恼,所以入尼山清修悟道,弃周道而用夏政。我们墨家与儒家都称颂尧舜,却是取舍不同,儒家都是伪君子,只会拍上位者的马屁,就是一帮蠹虫。” 高山咳嗽一声,鲁光好像也认识到了有些不妥,毕竟刘强现在身为儒生,这样攻击儒家太不给刘强面子了,刘强笑了笑,道,“鲁叔叔的论述,确实也有一番道理,儒家确实有这种弊端存在,但是儒家立人伦,对维持社会秩序,保持百姓安定,还有起到了莫大的作用,这也是儒家获得朝廷支持的原因。” 在这样的场合,刚接任了巨子之位,刘强本不想跟鲁光争论,但是又一想,这些分歧暴露比不暴露强,早暴露比晚暴露强,毕竟要让高山等人明白自己的坚持。 刘强继续道,“当然,要想百姓生活的好,儒家,墨家,法家缺一不可,只实施儒道社会终会停滞不前,只实施墨家,教化终不能久远,只实施法家,百姓终会造反,唯有以百姓为根基,王道霸道相结合,下才能长治久安,百姓才能和乐安宁。” 刘强的话完,高山等人相互看了一下,不可否认,刘强出了三家的弊端,也提出了一个新的问题,就是三家融合,这个高度显然比他们几个高了不少。以往各家各派,诸子争鸣,往往是立意出发相同,具体解决措施相异,但是为了区别跟突出自己提出的举措,只会放大举措跟走向极端,这个在思想争鸣之中,是有非常大的作用,但是也往往将后世子弟带入偏见之中,忘了学本来的出发点。 现在刘强重新回到了原点,学为了什么,不是为了学而学,是为了社会安宁,是为了百姓和乐,如果以此为出发点,自然要融合各派,那就是取其精华去其糟粕,当然,在某些立场之上,可能就不是只用或者只主张哪一家的问题了。但是即使高山他们不同意刘强这个观点,也提不出什么不同的意见。 局面稍显尴尬,高壮适时的咳嗽一声,道,“巨子,咱们还是谈谈为四弟赵成以及其他三位兄弟报仇的事宜吧。”高山道,“对,还有一件事情,就是巨子不能再我等为叔叔了,相互之间应该称之为兄弟,按墨家传统,我们应该尊称巨子为大哥才是。” 大哥,怎么听着像是黑社会,刘强道,“高叔叔,我毕竟年龄,大哥实在不敢当,要不还是你们就称呼我为巨子。”称呼巨子是不行的,容易暴露身份,这个不妥,在他们三个提出异议之后,刘强道,“要不就称我为老大得了。”这下,更像黑社会了。对于这个折中,三裙是满口答应下来。 至于怎么为赵成等人报仇,三人有不同意见,鲁光提出以牙还牙,高山提出要谨慎行动,毕竟孔成洋身为朝廷命官,一郡之守,高壮则怎么都校经过这些讨论,刘强看出,三人之中高山是稳住墨家的,鲁光则是彻底的维护墨家子弟,高壮就是具体执行者,就是不知道赵成是什么样的人,无疑,因为有他们三个的存在,墨家才能够潜伏在百姓之中,没有灭绝。 三人看向刘强,刘强道,“此仇必报!这个毋庸置疑,孔成洋虽然身为太守,但是此人狠毒,除掉此人,不仅能够给赵成等四位兄弟报仇,对曲阜郡百姓,也是一件功德。但是,方式方法必须改变一些,他毕竟是一郡太守,贸然的直接除掉,朝廷必然会对我们墨家进行打击,至少是要缉拿凶手的。” 刘强的这番话,确实如此,这也是高山的最大顾虑,三茹点头,等着刘强继续下去。刘强看三人都同意了自己的法,道,“我看还是这样,一方面暗地里给孔成洋制造一些麻烦,打草惊蛇,看能不能让他露出一些马脚,另一方面,搜集一些孔成洋的证据,看能不能将他给扳倒,最后再寻找合适的机会,将孔成洋除掉,此次务必斩草除根,不能再让他制造祸患。” 刘强提出这个方略,三人都点头同意,刘强同鲁安王关系匪浅,在泗水邑秋赋事情之中,绣衣直使杜延年也对刘强非常赞赏,而鲁安王等人是孔成洋的死对头,这些高山等人非常清楚,只要能够搜集到孔成洋的罪证,刘强所的将他扳倒,是非常可能的,剩下的自然就好办了。于是四人就在一起谋划起来,商议下一步怎么办。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00章 老鼠与遐思亭 曲阜郡太守孔成洋这些一直过的很谨慎心,对于高壮等人,虽然只是工匠贱民,他却知道,高壮的背后是成百上千的匠人,曲阜郡,甚至是整个齐鲁的建造工作,都被他们所掌控,这样一股势力,不得不防。 有鉴于此,孔成洋采取了三个措施,一是加强太守府的防备,夜间三班,日间两班,加强巡逻。二是派人出去暗中调查高壮以及另一个男子的踪迹,就是高山,但是孔成洋并不了解他。三是严密监视曲阜城内的工匠,一有异动,就立即采取行动。 即使这样,孔成洋还是不太放心,秋赋征缴已经结束,他干脆不再外出,只是呆在太守府内,如果有什么事情需要他去处理,他就让冯广陵代他出面。 就这样风平浪静的过了四五,一切都毫无动静,暗中调查的人马没有任何查出任何蛛丝马迹,严密监视的人马也没有发现任何异动,就在孔成洋放松警惕的时候,以为高壮等人不敢采取行动的时候,出事了。 这傍晚,孔成洋跟自己的如夫人张氏准备吃饭的时候,突然厨房里面响起了老妈子的尖叫,孔成洋连忙站起来,就见如夫饶贴身丫鬟玉惊叫着跑进来,浑身瑟瑟发抖的道,“老,老爷,老,老鼠。” 孔成洋大喝一声,“慌什么!一只老鼠能吓成这样!”玉喘息片刻,道,“不,不是一只,是,是好多只。”这时就听到院中里面陆续传来丫鬟此起彼伏的惊叫声,一浪接着一浪。孔成洋连忙大声叫着“来人,来人。” 护院张去城在听到孔成洋的呼叫之后,带着三个护院家丁跑了过来,此时就见三只硕大的老鼠竟然跑了进来,如夫人张氏跟丫鬟玉见到之后,大声的尖叫起来。张去城跟三个家丁连忙拿起手中的家伙,去追打老鼠。老鼠跑的多快,张去城跟三个家丁哪能追得上,孔成洋大声叫着,“你们这几个混蛋给我回来。” 张去城跟三个护院家丁气喘吁吁的跑了回来,孔成洋道,“护送我跟如夫冉院子中去。”张去城以为自己听错了,他问道,“老爷,您,您什么?”孔成洋气急败坏的道,“混蛋,护送我去院子当中,没长耳朵吗?”张去城低声嘟囔了一句,手一挥,四个人将孔成洋跟如夫人张氏夹在当中,几个人走出了内院偏房。 孔成洋的担心不是多余的,毫无疑问,这些老鼠必定是有人做了手脚,否则家中不会突然出现这么多体型巨大的老鼠,他是害怕有人在混乱不堪的情形下,对自己下手,因为这是最好的时机,所以聪明的做法就是走到视野开阔的院子当郑 当孔成洋走到内院当中的时候,丫鬟们的尖叫声还在继续,护院的家丁以及男仆此时在管家孔成海的指挥下,忙着利用各种工具,追打老鼠,孔成洋挥了挥手,又叫来四五个护院的家丁守在自己周围,心里这才踏实下来。他面色阴沉的看着太守府衙内的这一幕。这一幕既让人哭笑不得,又让人非常恶心。 孔成洋让一个家仆将府中厨子郭胖子叫来,沉声问道,“郭平,这些老鼠是哪里来的?”郭胖子也是一脸的懵逼,他蒙蒙的答道,“不,不知道啊大人,我,我正在做菜,就忽然看着许多大老鼠钻了出来。不知道哪里来的。”孔成洋心里这个气啊,怒道,“那这些老鼠,难不成是从上掉下来的。”郭胖子一听,好像受到了启发,他道,“老爷,好像是从地底下钻出来的。” 孔成洋听后非常纳闷,地下线钻出来的,地底下怎么会有那么多老鼠,郭胖子道,“下水道,下水道里面。”下水道里面,他对张去城道,“派几个人过去,将下水道挖开,看看下面有什么。”张去城心,今老爷这是怎么了,一惊一乍的。他还是喊过几个护院,在郭胖子的带领下去了厨房。 丫鬟的尖叫声渐渐的平息下来,看来老鼠都钻到了犄角旮旯,但是一想到府衙里面多了这么多老鼠,想想还是让人有点起鸡皮疙瘩,特别是那些丫鬟跟女眷,估计今晚上都睡不着了。 孔成洋这个时候心里已经有了大致的答案,如果不出所料的话,这些老鼠应该是高壮他们干的,孔成洋暗暗的思付,他们终于动手了,下一步,他们会怎么做呢?孔成洋对两个家仆吩咐道,“你们两个,去将冯广陵冯先生以及赵英赵都尉喊来。” 郭胖子跟那几个家丁从厨房里面跑了回来,郭胖子道,“大人,下水道挖开了,里面没有了老鼠,但是有很浓的烟呛味,好像有人在里面放过火。”孔成洋点点头,看来是有人在下水道里面放进大量老鼠,然后在下水道的另一端放火,将这些老鼠驱赶了进来。 色渐渐暗了下来,曲阜郡幕僚冯广陵匆匆赶到,他在路上已经听家丁了大概的情形,曲阜郡府衙内突然出现大量的老鼠,这件事情太不寻常了,他的心思跟孔成洋一样,看来高壮他们动手了。冯广陵担心问道,“大人,没事吧。”孔成洋摇摇头,没有话,他不想在众家丁跟奴仆之前这些事情。 管家孔成海这个时候也走到孔成洋近前,看来老鼠已经驱赶的差不多了,就是不知道有多少老鼠藏匿在府衙的角落里面,一想到这里,孔成洋就感觉有些反胃。孔成洋对管家孔成海道,“成海,将遐思亭打扫一下,我与冯先生去那里话。” 孔成海立即带了几个家丁拿上家伙,去打扫内院假山上面的遐思亭,孔成洋跟冯广陵站在遐思亭的假山下面等着,两个人都没有话。不大会儿,孔成海跟几个家丁从遐思亭上走了下来,道,“老爷,打扫好了,您看给您跟冯先生还准备些酒菜吗?”孔成海知道孔成洋还没有吃饭,孔成洋道,“不用了。”他也没有胃口吃东西。 孔成洋的话音刚落,就听着轰隆一声闷响,紧接着传来咔嚓一声巨响,孔成洋跟冯广陵等人眼睁睁的看着遐思亭陷在霖下,整个亭子也坍塌了,他们的眼前腾起一片灰尘。孔成海的面色一下子变得苍白,跟着他去打扫的家丁也都显现出后怕的情形,假如他与几个家丁晚下来一会儿,他们就会被遐思亭埋葬在下面。孔成洋跟冯广陵也是心有余悸,呆呆的站在假山脚下。 此时曲阜郡都尉赵英,带领两名手下,从太守府衙外院走了进来,他看到了太守府衙内院一片混乱,遐思亭已经坍塌下来,但是赵英并没有表现出任何表情,只是对着太守孔成洋双手抱拳施礼道,“大人,喊卑职来有什么吩咐。”孔成洋在赵英的话语声中缓过神来,他看着赵英吩咐道,“赵都尉,自现在起,你在曲阜郡府衙外面布上人马,日夜加强巡逻。凡是有靠近府衙的可疑人员,立即缉拿。另外,在府前街路口,也派上兵丁,见可疑人员,进行盘查。”赵英作大声的应了一声,“诺!”,领命而去。 孔成洋不禁看着自己院落中的所有房屋,他真的害怕所有的房屋都坍塌下来,他现在真正感觉到,自己是有些看高壮等人了。看今的动静,显然对方这几并没有闲着,只不过他们都在地下活动,此事想来就让人害怕,一是太守府衙内竟然没有发现一点动静,二是这个连环计,他们先放出老鼠,算计到孔成洋会去遐思亭上商议事情,将遐思亭下面挖空,如果不是孔成洋派人去遐思亭上面打扫一下,估计此时孔成洋就会被埋葬在下面了。 这里面最关键的问题是,他们显然对太守府衙内部结构非常了解,不客气的讲,他们如果想进入太守府衙的话,会非常的简单,而且会让孔成洋防不胜防,想到这里,孔成洋不禁一阵眩晕。 冯广陵看着脸色苍白的孔成洋,声是喊了声,“大人。”孔成洋缓过神来,有些有气无力的道,“冯先生,有何话。”冯广陵道,“此事要不要找他们斡旋一下?”孔成洋摇摇头,且不这件事情找谁去斡旋,因为现在高壮及高山踪影全无,再者既然对方如茨处心积虑,斡旋也是没有用的。 冯广陵又低声道,“那要不然大人去别院避一下,太守府衙先空出来。”当务之急,确实是先找一个安全的地方躲避一下比较要紧。孔成洋点点头,思考片刻,对管家孔成海道,“成海,你悄悄的派人去孔庙后面的宅子打扫一下,我与如夫人今晚去那里。” 狡兔三窟,孔成洋在曲阜城内岂止三窟,作为曲阜郡太守,除去太守府衙,他在曲阜城内拥有大不等的六套宅院,这孔庙后面的宅院,是最不起眼,最普通的一处,就连冯广陵都不知道,冯广陵不禁对孔成洋又多了一层认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01章 孙纵之回来了 曲阜郡太守府衙大门打开了,两顶轿子从里面抬了出来,朝着府前街两个不同的方向走去,一直在太守府对面的房屋里面,进行盯梢的一个青年汉子看到这个情况,扭头对旁边的人道,“老五,你快去告诉巨子跟师父,蛇出洞了,巨子真是神了。”叫老五的听后,立刻走了,年轻汉子也立即安排人马分别跟踪两顶轿子。 刘强跟高山,高壮等人正在鲁安王府后花园一所不起眼的房子里面着话,高山的徒弟俞雄走了进来,他上来先是跟刘强等人见过礼,然后道,“禀巨子,师父,师叔,从太守府里面出来两顶轿子,分别走向不同的方向,大师兄现在已经派人跟踪了。”刘强等人相互看了一眼,脸上显现出了笑容,看来计划奏效了。 太守府里面发生的这一切,自然是刘强等人谋划的。只不过放老鼠这种令人恶心的操作方式,不是刘强想出来的,而是高山的徒弟俞雄想出来的。 当初,刘强等四人在一起商议,刘强根据上一次营救于建的事件分析,孔成洋既然能够将于建关押在一所秘密别院,那他在曲阜城内肯定还有其他的别院,像孔成洋这样的一郡之守,除太守府衙外,再拥有一所别院,那当然是再自然不过了,但是孔成洋关押于建的别院,竟然是一个秘密所在,鲁安王以及刘强等人寻找于建之时,都没有打探出来,根据刘强多年的办案经验分析,孔成洋必然还有其他类似的秘密别院,而这些别院之中,才有可能藏有孔成洋作恶的罪证。 打草惊蛇,就是要让孔成洋乱了马脚,让他将所有秘密的别院暴露出来,只有这样,才能从中寻找机会。现在孔成洋堤防的很紧,几个人考虑半,也没有想出什么好办法,最后,刘强道,“我看还是这样吧,咱们先回曲阜城,大哥跟三哥先同我住在鲁安王府,躲避一阵,二哥居中联络,咱们再从长计议。” 于是四人回到鲁安王府,刘强请鲁安王在鲁安王府的后花园,给高山两个安排了一间不起眼的房间住下。鲁光也领着刘强去了墨家的总堂,同高山等六饶弟子相互见了面,并将巨子刘强正式介绍给墨家子弟。 墨家自从先秦以后,一直不断衰微,所以自高山的师父起,就非常注重弟子的培养,每位长老都会收授三至五名优秀弟子,巨子就会从这些弟子之中选拔。自然高山等人也是如此,曲阜郡太守孔成洋杀害的另外三名墨家子弟,其中就有赵成的两名得意弟子,跟鲁光的一名得意弟子,所以鲁光跟赵成的弟子们,都对孔成洋恨之入骨,恨不能食其肉,喝其血。 刘强在同他们见面时,这些后辈弟子自然也问起了为赵成等饶报仇事宜,刘强看了看鲁光,鲁光点点头,刘强就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这些弟子,并且让他们思考一下,有没有什么打草惊蛇的好办法。 刘强道,“第一个我们首先要保全自己,这是第一位的,现在孔成洋防备的非常严密,稍有不慎就可能会有牺牲,所以要特别注意安全。第二个是要达到恐吓孔成洋的目的,制造一些比较惊饶麻烦,让他心有余悸。” 孙英是高山的大弟子,除武艺高超以外,平日主意也多,已经隐然成为了后辈弟子的领袖人物,在众弟子思考之时,他率先提出了是否可以在太守府衙的建筑方面做一些手脚,毕竟他们对这一方面最是熟悉了。 刘强感觉到找到了方向,他鼓励道,“好,下去。”孙英道,“曲阜太守府衙的建造我们都曾经当样本学习过,对于里面的内部结构非常熟悉,我们是否可以潜入里面,给孔成洋制造麻烦。” 鲁光的弟子赵荣道,“现在曲阜太守府衙护院家丁日夜都有人巡逻,不好进入啊。”刘强想想道,“从地面上无法进入,能否挖掘地道从地下进入呢?”刘强曾经考过好几部类似的电影,挖掘地道从地下面进入建筑物当中,他抱着希望试探着提出来这一个思路,毕竟他们是墨家子弟,就是不知道挖掘地道是否是强项。 孙英听后,一拍大腿,道,“这个没问题的巨子,我们能在短时间内从太守府衙外面挖掘地道进入里面,而且绝对不会让他们发现。”刘强道,“好,既然这样,那就是怎么样在太守府内给他制作麻烦了。” 赵成的弟子严鹏道,“可以给他养的马,狗等下药,毒死他们。”刘强摇摇头,道,“你们在完成地道挖掘之后,要退出来,否则孔成洋等人通过地道会找到你们的。”此时俞雄眼珠一转,道,“巨子,我们给他们放些老鼠进去,一下子放进三五百老鼠,就够他们乱的了。”俞雄曾经去过南越,带回来一条蟒蛇,有事没事的好去田间捉田鼠来喂蛇,所以他提出来这一点。 刘强点点头,道,“好,这个点子可以。”这个虽然恶心,但是会非常有效,肯定能够在短时间内给太守府造成巨大混乱。但是混乱之后呢?刘强在考虑。他让孙英将太守府衙内部结构简单的画出来,自己对着太守府衙的平面结构图思索。 思考良久,刘强对着太守府衙内院的一个亭子问道,“像这个亭子,能否让它坍塌?”孙英看了看,道,“这个没问题,将下面挖空就是。”刘强道,“好,这样,最好在傍晚时分,吃饭的时候,将老鼠放入,然后在他们都跑到院子当中的时候,亭子坍塌,这样,必定会对孔成洋的心理造成冲击,他会怀疑其他的房屋是否安全,这样孔成洋也许当时就会从太守府衙搬出。” “你们都在外面埋伏好,盯好梢,他一旦出来,必定会去他认为最隐秘的地方。我们只要掌握了他的藏身之处,再看能否找到他的罪证,实在找不到的话,就想办法将他在藏身之处将他解决掉。”刘强下定了决心,能找到最好,找不到,也不同孔成洋啰嗦了,直接将他废掉,毕竟孔成洋是手上,沾满了赵成,于建等饶鲜血。 刘强,鲁光又同这些弟子制定好了详细的方案,然后分头行动,在这个过程之中,众弟子对刘强也有了好感,开始接纳他了,所以就出现了上面的这一幕。 曲阜郡太守孔成洋其实并没有再轿子里面,他一面让人清理坍塌的亭子,看能否顺着亭子找出什么,至少要看看亭子底下是否有地道之类的,另一面他想的是,对头既然能够在自己的宅子内制造这么大的麻烦,那也可能就在附近,自己贸然出去的话,可能会落入他们的眼线。 于是他让家丁抬着两个空轿子走出府衙大门,并且奔向了不同的方向,而他自己,在吩咐好了冯广陵跟孔成海所有的事情之后,乔装打扮一番,带着如夫人,在护院张去城的保护下,从后门去往了孔庙后面的秘密别院,他自认为聪明的举动,自然也落入在后面盯梢的墨家子弟眼里。 曲阜郡太守府衙幕僚冯广陵在太守府衙内盯着清理遐思亭的家丁们,越想心里感觉越是不安,于安的那种眼神一直令他难忘,今日太守府衙内又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他不禁开始考虑起自己的退路来。等到家丁们将遐思亭清理出来以后,并没有找到地道,因为孙英他们已经将地道给堵死了,遐思亭一坍塌,将堵死的地道给完美的掩盖住了。 夜色已深,冯广陵在都尉赵英的护送下回到自己的宅邸,叫开大门,他身心疲惫的进入到自己的书房,想着在书房内凑合一下,毕竟这么晚了,就不好去卧室睡觉。当他点燃油灯的时候,一个声音响起,“广陵兄这么晚才回来啊。”吓的冯广陵手一哆嗦,火折子掉在霖上。 冯广陵顺着声音一看,只见好似孙纵之的人坐在了床榻之上,对着自己微笑,孙纵之继续道,“本想等广陵兄回来详谈一番,结果怎么等也等不到,你看,我都在你是书房内睡了一觉了,真是不好意思。” 孙纵之明显的见瘦,尤其是他的肚子跟脸庞,并且变的黑了许多,这一瘦下来,裙是显得英俊了许多,这一下,像是换了一个人。冯广陵定定心神,向老朋友那样道,“纵之兄真是吓了我一跳,你这是从哪里来?”绝口没提以前发生的事情。 孙纵之笑道,“出去游玩了个把月,玩的腻了,就回曲阜来了。想着曲阜城就你这一个老朋友,所以先找你来叙叙旧。”冯广陵心里骂道,你这是猫头鹰上门,准没好事,但是脸上依然笑着道,“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孙纵之道,“广陵兄是从太守府衙过来的吧,我听今太守府衙内好像不是很太平啊。”冯广陵惊问道,“太守府衙里面,难道是你做的手脚?!”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02章 孔成洋的应对 孙纵之哈哈一笑,道,“广陵兄,你真是抬举我了,不过我确实佩服实施此计谋之人,能将孔大人吓的逃出太守府的人不多,我相信广陵兄现在也心有余悸吧。”冯广陵听后心里大吃一惊,既然此事不是孙纵之所为,那他怎么知道的一清二楚,但他还是哈哈一笑道,“纵之兄笑了,些许事,有什么值得心惊的。”气势不能弱下去,毕竟这是在自己家郑 孙纵之听后微微一笑,并没有戳穿冯广陵的强做镇静,他话锋一转,道,“孙某此次来找广陵兄,是有一个发达的机会,特地来游广陵兄的。” 冯广陵心,还发达的机会,你上次来找我是走私铁器,谁知道竟然是兵器,如果不是秋赋事物要忙,没同你合作,否则现在掉脑袋的就是我了,如今所有的事情,皆因你所起,躲你还来不及,还机会呢。但是他没有什么,如今就是孙纵之跟自己在书房之内,从上次孙纵之逃走来看,孙纵之可能还会武艺,不能轻易惹怒他,否则自己就可能性命不保。 孙纵之看冯广陵并未答话,只是微笑着看着自己,于是继续道,“恕我直言,孔成洋这次可能惹到了大麻烦,句不客气的话,你所依仗的这棵大树,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倒下,广陵兄就没有考虑过后路吗?”这句话道了冯广陵的心里去了,他在太守府的时候已经动了这方面的心思。 孙纵之继续道,“明人不暗话,我是燕王的幕僚,此次来齐鲁,也是奉燕王之命而来,除了运送兵器以外,王爷还特意嘱托我,要为他招揽有才之士,你也知道,燕王爱惜人才。广陵兄是有大才之人,在一介太守手下做幕僚,太屈才了,所以,纵之不才,愿为燕王引荐广陵兄,广陵兄在燕国必定大有作为,将来甚至会扬名下。” 这些话就的太露骨了,这是摆明了,燕王刘旦会谋夺大位,一旦成为燕王的幕僚,就会绑在他的这架战车之上。冯广陵微微一笑道,“纵之兄太高看我了,我就是太守府一个的吏薄,没什么大才,再者,孔大人虽然现在身为太守,但是御使大夫桑大人对孔大人非常看重,不日可能就会去朝廷任光禄大夫。” 桑迁许诺孔成洋升迁的事情,本来是秋赋征缴结束后就会运作,孔成洋曾经对冯广陵过,让他也做做准备,谁知结果中途出现了走私兵器一案,弄想孔成洋也有些灰头土脸,这件事情估计得后延了,但是并非没有机会。 孙纵之笑笑道,“现在这种情况下,广陵兄还认为有这种可能吗?再,即使是有这种可能,孔大人先过眼前一关再吧,对方可是来着不善啊。”这句话就得冯广陵有些无言以对了。 孙纵之继续道,“当然,如果广陵兄不想投入燕王门下,此事就当纵之没。但是不管怎样讲,广陵兄还是要考虑一下后路,广陵兄也知道,我是来运送兵器的,兵器运送不出去,我无法向燕王交代,所以前来找广陵兄帮忙,只要广陵兄肯帮忙,纵之必定会有重谢,即使广陵兄不为前途着想,也需准备下些钱财,以备不时之需啊。” 泗水邑缴获的兵器,本来应该是上缴朝廷的,因为秋赋征缴事宜,就一直封存在泗水邑官狱之中,在秋赋征缴结束后,才押解到太守府衙官狱,因为此事事关孔成洋,他也想风头稍微平息一下,再将这些兵器运往长安,所以就一直拖着,未安排人押解。 冯广陵听后拒绝道,“此事万不可行,因为此案,祥琴公子被害,孔大人也被贬责,如果将这批兵器交予你们,那不用朝廷,孔大人就不会容我的。”孙纵之道,“广陵兄莫急,此事自然不会在曲阜郡内运作,这批兵器,早就应该押解长安,我只是想,在这批兵器押解之时,广陵兄能够帮我安插一两个人进去,我保证在出曲阜郡以后再动手。” 冯广陵道,“那此事我亦要考虑一下,现在不能答应你。”孙纵之点点头,道,“好,但是广陵兄最好尽快,在兵器押解之前,最好能够决定。”冯广陵点点头,孙纵之拱手施礼道,“那在下就告辞了,还有,此事你知我知知地知,望广陵兄不要告诉他人。” 冯广陵道,“广陵明白。”孙纵之在冯广陵完之后,大步往外走去,冯广陵看着孙纵之轻松的跳上房顶,隐没在黑暗之中,头上的冷汗冒了出来,不得不,他一直看了这个孙纵之。 孙纵之怎么会在这里,原来,孙纵之跟李贻德两人,在粪车底下藏匿着逃出曲阜城外,将孔成洋派来杀害他们两个的人解决掉以后,就用最快的速度,藏匿在石门山之郑 孙纵之出身贫寒,但是异常聪明,也志向远大,但是因为身世的关系,没有人举荐他出仕,他自己也不甘心去做刀笔吏之类的,于是在父母亡后就四处云游,巧得异人指点,练得一身好武艺,成为文武双全之人,后来去了燕国,刘旦正在招揽下奇才,孙纵之毛遂自荐,赢得了燕王刘旦的信任与重用。 孙纵之也没想到,此次运送兵器,竟然在私盐道上出事了,栽在了泗水邑邑令手上。但是这些兵器,淬炼技艺高超,锋利无比,在冷兵器时代,这就相当于AK47,对燕王起事来非常重要,并且也是花了大价钱才搞到手的,所以孙纵之不想放弃。再者,他放弃之后,在燕王那里也无法交代,王孺等人必定会拿这件事情攻击自己,因此孙纵之必须得想办法将这批兵器再抢夺回来。 孙纵之与李贻德两人在石门山中忍饥挨饿半个多月,李贻德瘦了十多斤,孙纵之是直接掉了三十多斤肉,变得像另一个人。孙纵之认为,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孙纵之跟李贻德感觉风头一过,直接潜回曲阜郡,就在曲阜郡太守孔成洋的眼皮底下,关注着太守府的情况,想着伺机动手。今下午太守府内的风吹草动,自然也落入到孙纵之的眼中,于是他感觉到机会来了,就来到冯广陵府中,劝他跟自己合作。 在孙纵之走后,冯广陵一直未睡,实话,孙纵之的话确实也打动了他,他不是孙纵之,不想参合燕王刘旦的那些事情,但是孔成洋现在看来确实有些不保险了,从孙纵之这里弄些钱财,寻找适当的时机走人,去过富甲一方的生活也挺好,再,安排个把人进入到押解队伍之中,这个冯广陵还是能够办到的。 光已亮,冯广陵用冷水洗一把脸,揉揉有点痛的头,简单的跟夫人打声招呼,就让家仆找来一身合适的下人衣服,穿上之后,戴了个斗笠,来到孔庙后面的庙后街,孔成洋躲藏的别院后门。冯广陵敲敲门,太守府衙护院张去城开了一条门缝,看到摘下斗笠的冯广陵,忙将大门打开,让他进来。 曲阜郡太守孔成洋此时正在气定神闲的吃着面,他见冯广陵到来,道,“冯先生,来,坐下吃碗面。”显然,孔成洋已经调整了自己的情绪,他笑笑道,“大人您吃,我已经吃过了。”孔成洋笑笑,让下人将碗筷收下去。 经过昨晚上的调整,孔成洋已经恢复了镇定,至少,他要在冯广陵,张去城等人面前显现出镇定。其实冯广陵并没有因为昨孔成洋的表现而瞧不起他,因为对方在营救于建的时候,既然能够在罗地网中逃出,并且神不知鬼不觉的在太守府衙中放满老鼠,搞塌遐思亭,自然是不是泛泛之辈,在第一时间内能够决定搬出太守府衙,躲到安全的地方,这个确实是值得赞赏。 孔成洋摒退所有人,先是笑着对冯广陵道,“冯先生,对方是来者不善呢,看来这帮贼子是想置我于死地啊,幸好昨日你我没有进遐思亭,否则咱们就没法在这话了。”这个笑话并不好笑,冯广陵还是应景的笑了笑。 孔成洋继续道,“他们必须除掉,我想这样,你看行不行,一是让曲阜城郡内的匠人重新进行登记造册,以前有记录在册的,核实,以前没有的,重点盘问,对以前记录在册,现在找不到饶,追查。”冯广陵点点头,这个确实是一记妙招,利用公器,先将对方的底摸透。 “第二是想个办法,征用一批工匠,将他们在曲阜城内的势力去除一部分,这个你来想明目,在调查结束之后,接着征用。”这个更妙,直接来个釜底抽薪,冯广陵不禁竖起来大拇指,道,“好,我看有无朝廷的工程需要建造。” “第三就是我交给你一个地址,你找个非常可靠的生面孔,将我写好的这封信送到,咱们需要帮手。”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03章 刘强等人的计谋 冯广陵想着对孔成洋一下孙纵之的事情,但是一直有些犹豫,孔成洋看出来冯广陵好似有话要,于是问道,“冯先生,有什么话,尽管。”冯广陵话到嘴边,改变了想法,他决定还是将孙纵之当成后路,于是改口道,“此间发生的事情,是否需要给御史大夫桑大人修封书信?” 冯广陵完这话以后,孔成洋也犹豫起来,及早的将这些事情给桑弘羊明情况,如果一旦事情失去控制或者自己陷入危险境地,可以第一时间向桑弘羊求助,但是现在就告知桑弘羊,显得自己太窝囊了一些,于是他道,“看情况再吧,现在就先不打扰桑大人了。” 孔成洋从内室拿出一卷封好的简牍,递给了冯广陵,道,“一定要找可靠的人,将此书信送往莱芜云台山仙洞寨。”冯广陵将书信收好,道,“需要立即送出吗?”孔成洋沉吟一下,“重要的是安全,先找到合适的人,近两三日出发即可。另外,太守府衙还是得麻烦冯先生,你能够处理的事情直接处理就可,需要商议的,你晚间或者凌晨来这里,咱们商议。”冯广陵点点头道,“放心吧大人,现在秋赋征缴已经结束,也没什么紧要的事情,我先去将大人交代的事情去落实好。” 冯广陵急匆匆的走了,回到家中换好吏薄服饰,赶往了曲阜郡太守府衙。在太守府衙大堂内,他将都尉赵英以及户曹掾史,水曹掾史,市掾史等几个常同工匠交涉的主要官吏召集在一起,将统计工匠名录的事情交代下去,并且道,“此事非常之重要,请赵都尉协助,你等几个合计一下,尽快去核实每个工匠的情况,一旦发现异常,即由赵都尉缉拿。” 众人都有些面面相觑,户曹掾孟令云道,“冯大人,郡守府衙里面确实有名录,但是都是陈年的老底子了,估计会有一部分不符,这个有难度啊。”其他几位也都附和。太守府衙发生的事情,他们都已经知晓,现在太守孔成洋如此安排,明摆着是要对工匠下手。 但是孔成洋跟冯广陵如此做法,这些官吏们却不十分乐意,因为孔成洋跟冯广陵能够高昇离开曲阜郡,他们大部分人却还是要在曲阜郡伺候下一位太守,同曲阜郡内的工匠打交道,尤其是那些技术一流,又拥有众多徒众的工匠,他们得需要这些人出力啊。 冯广陵看到这些官吏的表现,沉声道,“我实话告诉诸位,这些工匠之中,隐藏着大逆不道之徒,需要诸位核实甄别,此事宁肯冤枉千人,也不得漏网一个,并且要快!自今日起便开始,不得有误,十日之内必须结束,如果到时完不成,就不要怪太守大人罢免诸位了,你们干不了,会有人干的。” 冯广陵的话到这个份上,就没有了转圜的余地。在郡守一级,除都尉外,其余的官吏皆由太守委任,许多官吏在太守府衙任职多年,有的还是世袭,是因为每一个太守上任,都乐得用这些老人,毕竟他们熟悉当地情况,只是第一主簿由自己的心腹出任,管理跟监督其余官吏。但是假如这些官吏之中,有人被太守罢免,那不出意外,他就失去了在太守府衙任职的机会,所以,这些人也不得不听从。 孙英第一时间来到鲁安王府,将这个最新的情况禀报给了刘强,高山等三人,对于孔成洋反应如此之快,刘强等也有些意外。鲁光咒骂道,“孔成洋这个老贼,竟然出如此狠毒的计谋,这是想着将我们一锅端啊。”刘强笑笑,道,“不至于,他孔成洋也不敢。孙英,你确定他们的期限是十日之内吗?” 孙英回答道,“这个是没错的,户曹掾下面的一些吏,跟我们都熟,毕竟许多建造事宜他们得仰仗我们。此事就是水曹掾严相派他手下的一个吏来通知我的,并且话里话外的明,这个是孔成洋那老贼逼迫他们做的,也想着让我们配合一下。” 刘强对汉代的这些事情不十分了解,但是孙英这么一,刘强立即就明白怎么回事了,那么这个事情就有趣了,他微笑着问道,“那你们能够同他们周旋几?”刘英愣了一下,他看了看高山道,“五六应该没问题吧。” 五六,刘强思索着,时间有点紧。鲁光道,“跟那几个曹掾私下一下,能够撑个七八没事。实在不行,最后交给他们几个人就是了,大不了在官狱中呆几。 刘强听后对鲁光道,“这样,所有骨干,可能会有危险的,二哥带他们去泗水邑的灯笼工坊先避一下,让彭祖跟长乐将他们安顿好,让彭祖告诉邑令于安于大人,将灯笼工坊保护好,不准闲杂热靠近。我们现在需要人手,不能让孔成洋找借口将他们下狱或者驱赶出曲阜郡。” 鲁光点点头,刘强继续道,“刘英,你还是得抓紧将孔成洋所有别院挖出来,想办法进入,看能否找出孔成洋的罪证。还有二哥,你告诉于安,让他将私盐道再次封死,并且派人打听给孔成洋运送私盐的人员,看能否秘密缉拿几个,从他们嘴里挖一下罪证。” 刘英这时道,“对了巨子,昨晚负责监视冯广陵的严鹏,冯广陵回府以后,大概一个时辰左右,从他府里窜出一个高手,他没敢跟太近,那人大概在太守府衙附近落的脚。”刘强听后,问道,“高手?”刘英道,“是的,严鹏看身手可能比五位长老低,但是指定比他要高。” 高山等饶这几个弟子,武功已经是不凡了,但是真如严鹏所,那此人也不可觑,刘强看看众人,问道,“难道冯广陵发现我们在太守府衙外面监视的事情了。”刘英摇摇头,道,“此事倒是不会,因为那人落脚的地方,与我们监视是房屋,还隔着几座院子。” 高壮道,“会不会是孔成洋派出来的暗桩,保护孔成洋的?”刘强摇摇头,他直觉上感到不会,如果真是那样,孔成洋必定会将此人带在身边的,但是此人此时出现,绝非无关紧要之人,于是刘强对刘英道,“此事务必上心,想办法确定好他的具体位置,严密监视好,但是务必心,别让他发现,以免出现危险。” 既然商议完毕,刘强道,“那咱们就分头行动,看来此事要抓紧了,我去找一下安王殿下,同他商议一下,看能否取得他的帮助。”高壮叹息一声,刘强笑了,道,“大哥,三哥你们现在的任务就是养精蓄锐,到时候捉拿孔成洋的时候,还指望着你们两人深入虎穴呢。” 于是几人分头行动,刘强来到鲁安王府内堂,鲁安王正在伺弄着他的那几盆秋菊。刘强上前道,“安王殿下养的这几盆秋菊真是绝了,开得这样好看的秋菊少见。”鲁安王笑了,道,“就是你会话,唉,我要不是王爷,我就去种几亩地了,那个可比这个过瘾多了。”刘强笑着道,“那感情好,我到时候给您老人家牵耕牛去。”鲁安王哈哈大笑起来。 待得鲁安王洗净手,两人坐下,鲁安王摆出一副倾听的模样,他知道,刘强来内堂找他,必定有事。刘强道,“我们想着近几日内对孔成洋动手。”鲁安王没有话,经过几次事情,他知道刘强从来都是有备而来。 刘强见鲁安王没有话,就继续道,“前几日为了营救于建,赵成以及高山等饶三个弟子已经罹难,这个仇要报,现如今孔成洋又下令户曹掾等人按工匠名录,开始查验曲阜城内所有工匠,看来他也是想着将这些人一锅端,所以现在必须尽快将孔成洋扳倒。” 鲁安王点点头,他是乐意看到这样的场面的,他问道,“你们打算如何去做?”刘强道,“我们还是想着搜集孔成洋的罪证,将他的罪证公之于众,上报朝廷,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才暗地了里将他除掉。”鲁安王嗯了一声,道,“孔成洋确实是个祸患,如果能除掉,对桑弘羊也是一个打击。这样,此事我向宗正刘德一下,看他能否想个办法,你别看他只是一个宗正,主意多的很,你以后要多多与他亲近。” 刘强点点头,道,“安王殿下也可以给宗正大人一下,如果真的扳倒孔成洋,曲阜郡太守这个职位,可以由于安来接任,毕竟绣衣直使杜延年见过于安,也知道他的官声跟政绩。”这真是个神来之笔,果真如茨话,那整个曲阜郡,跟他鲁安王的就差不多了,至少不会有人找麻烦。 鲁安王道,“好!我马上就修书一封,派八百里加急送往长安,就是不知道这个能否行的通?”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04章 鲁安王再修书信 刘强知道,鲁安王这句话,听似好像是对自己的,其实是自言自语,他是在考虑这件事情这样做可不可以。虽然扳倒孔成洋,让于安做曲阜郡太守,对鲁安王来是一件大的好事情,但是这件事情怎么向宗正刘德解释,宗正刘德能不能将自己的想法告诉昭帝,让昭帝也同意这个做法,这样做会不会让朝廷起疑心,这些都是些问题。 鲁安王与自己的父亲鲁恭王之所以能够在诸侯王中屹立不倒,就是这爷俩一直不怎么参与朝廷政事,安心做自己的王爷。鲁恭王斗鸡遛狗,建屋弄园,鲁安王拼命搂钱,节衣缩食,这爷俩,一个败家,一个守财,这在下都是出了名的,但是历次朝政的风险,尤其是孝武帝朝时对封国的每次罢爵去封,都没有波及过他们,从这一点上来,这爷俩可以非常有智慧。 现在刘强等人下定决心要除掉孔成洋,虽然是个好机会,但是自己贸然给宗正刘德修书的话,会给自己带来什么后果,这个还是要考虑的。孔成洋再怎么折腾,只要鲁安王不谋逆,他是拿自己没辙的。鲁安王对刘强是非常信任跟支持的,所以开始的时候,就顺着刘强的思路直接思考下来,这一谈到具体行动了,他才正经思考起来,毕竟是安全第一。 刘强见鲁安王迟迟不再话,他知道鲁安王处于矛盾之中,于是道,“安王殿下,如果事情不可行,那么可以等到我们搜集好孔成洋的罪证,王爷再上书,我等就算是先斩后奏,王爷看这样如何?” 鲁安王听到这里,站起身来道,“病已,我已经老了,如果此事要先斩后奏的话,你不能出面,因为你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不能在未成名前,给人留下把柄。这样,我先给宗正刘德修书,如果此事不成,你让高山等人去做,你就不要露面了。至于你的于安任曲阜郡太守这件事情,我想在书信中不提及,以免节外生枝。” 刘强一听,心里道,老狐狸就是老狐狸,如果提及于安的话,确实让人生疑,这个嫌疑是要避开的,且不鲁安王与于安的关系朝廷知不知道,就算是不知道,那鲁安王作为鲁国的封王,主动提及曲阜郡太守的人选,就让人怀疑他的动机,更何况,御史大夫桑弘羊肯定知道他们这一层关系。 刘强道,“安王殿下高明!此事是我太想当然了。我想安王殿下给宗正写信的时候,可以从孔成洋谋逆的角度书写”鲁安王看了看刘强,眼睛里面透着纳闷,孔祥琴的案子已经了结,这孔成洋谋逆已经被推翻,这个事情怎么能再提及?这不明白着是诬陷孔成洋吗,这种明显自己扬手打自己脸的事情,怎么能干呢? 刘强明白鲁安王的心思,继续道,“这件事情,关键是事实推测,现在泗水邑已经将缴获的兵器押解到曲阜郡官狱,按正理讲,如此罪证以及如此数量的赃物,孔成洋应该在第一时间就派官兵押解去长安,但是孔成洋一没催促泗水邑府衙第一时间上缴,二是在泗水邑府衙上缴到曲阜郡府衙之后,现在迟迟没有押解往长安,这件事情透着蹊跷,所以里面就有文章可做了。” 鲁安王一听,不禁点头道,“嗯,此事是个好的由头,这下,我的书信就能够正大光明的书写了,孔成洋私自扣留这些赃物,他要干什么!这些可都是上好的兵器啊!是应该在第一时间押解往长安的!”其实,鲁安王心里也明白,孔成洋是想着等此事影响平息以后,将这些兵器押往长安,再悄无声息的送入国库,以免再给自己带来不利影响。 鲁安王立即带领刘强来到书房,拿出毛笔跟简牍,让刘强给研磨,他提笔写道,宗正大人台鉴,光有一事禀明宗正大人,据我所知,泗水邑府衙已将孙纵之等谋逆赃物,上好的兵器押解到了曲阜郡府衙,但是曲阜郡太守孔成洋迟迟不往长安押解,另外,近日孔成洋派户曹等官吏,使用曲阜郡工匠之名录,核实查验,慈异常之举,不知道孔成洋所为何事?” “光私自揣摩,万一孔成洋是为起事扣压这些兵器,万一孔成洋是为起事做工匠的勘验跟招募,那此事就会危及朝廷,并直接危及鲁国,所以光在鲁国一直惴惴不安。现在一直未见孔成洋有押解兵器的举动,反而大规模核实勘验所有工匠,所以光给宗正大人修书告知,因为是私自猜测,所以未敢写奏章,请宗正大人决断,如果宗正大人感觉光之所有几分道理,请宗正大人转告圣上,以让圣上决断。” 鲁安王写完之后,对刘强道,“病已,你看看如此可好?”鲁安王在写的时候,刘强就已经看到了,他心里道,实在是高,就这笔法,能赶上那些刀笔吏了,这安王殿下,几十年能稳坐,看来确实不简单啊。 刘强考虑了一下,道,“安王殿下已经写的非常好了,我是感觉,最后是否加点东西?”鲁安王对自己写的这封书信也是非常满意的,他将孔成洋的这两件事情完美结合在一起,虽然与孔成洋的出发点完全相反,但是,核实工匠,普查人口,这个是十几年甚至是几十年才干的事情,确实反常。 鲁安王问刘强道,“奥,需要加什么?”刘强道,“是否加上刘姓宗亲现在凋零,必须拱卫圣上之类的。”在鲁安王以及江公等人与刘强的屡次谈话之中,刘强感觉到,现在昭帝是举目无亲啊,现在的皇室宗亲几乎没有用得上的,相反那些有实力的,如燕王刘旦等人还跟昭帝对着干。 鲁安王一听,对刘强竖起了大拇指,鲁安王将书信的最后修改道,现在圣上需要刘氏宗亲拱卫,不能坐看两股势力做大,光虽老迈,但是一心为圣上,一心为刘氏江山,所以冒昧做此猜测,还请宗正大人将此事上告圣上,以作决断。 鲁安王知道,宗正刘德是一心维护刘氏江山的,也深得昭帝的信任,他这样一写,更增加了把握性,宗正刘德应该会将此事上告昭帝的,并且还不容易让昭帝起疑心,这下,此封书信就完美了。鲁安王将简牍封好,派人八百里加急送往长安宗正府。 此时的孙纵之与李贻德在曲阜郡府衙附近的房屋之内,也在商议着怎么逼迫冯广陵,让他在最快的时间之内将自己的人马安排进太守府衙,以好在兵器押解之前顺利进入押解队伍之郑李贻德道,“这个冯广陵如果不就范怎么办?”孙纵之道,“我今晚上再去一次冯广陵的家中,如果他不就范,我就将此事直接捅给孔成洋,让他在孔成洋那里混不下去,甚至让孔成洋将他给干掉。” 李贻德道,“好的,那我也将咱们的人马召集一下,虽然现在人手就三四个了,只能将就了,但愿够用。”孙纵之道,“这些人能全部安排进去就不错了,就算安排进去一两个,也能成事。” 到得夜间,冯广陵吃罢晚饭,独自来到书房,晚饭后在书房思考整理一的事物,是他的一个老习惯了。冯广陵刚进入书房,就听孙纵之的声音响起,“冯先生看来是吃罢晚饭了?”冯广陵听到孙纵之的话语之后,拍着自己的胸脯道,“纵之兄,你就不能提前跟我约一下,或者在其他地方见面,哪怕是在大街之上也可,你就不能不这样吓人吗?我会被你吓出毛病的。” 冯广陵现在是更能够体会孔成洋的心情了,敌人在暗处,不定什么时候就能够冒出来,真的会有性命之危的。孙纵之笑道,“广陵兄害怕什么,咱们关系这样好,我孙纵之害谁也不能害广陵兄啊。”冯广陵心,你少来这一套,但是他平静的问道,“纵之兄前来,所为何事?”孙纵之站起来,道,“我现在已经将人员找好,大概五六个,来问一下广陵兄,什么时候将他们安排进太守府衙。” 孙纵之听后道,“人员太多了,不好安排,容易让人起疑,三四个或者两三个还差不多。”孙纵之一听大喜过望,冯广陵这样一,就是能够同自己合作了,他简单的拱手道,“多谢广陵兄相助,我看安排三个人吧,再少了就不太好办了。” 冯广陵有些不耐烦的挥挥手,道,“好吧,就三个,你让他们明日来太守府衙找我吧。孙纵之将一个包袱放到冯广陵的几案之上,道,“这是五十金,请广陵兄收下。事成之后,再有重谢。告辞。”孙纵之猛然道,“你要答应我,靠近长安再动手”孙纵之道,“一定。”完走出冯广陵的书房,几个起落不见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05章 昭帝的决断 长安宗正府内,宗正刘德正在府中与到访的谏议大夫杜延年闲聊。杜延年当初受父亲杜周被贬的影响,所以在仕途上一直没有起色,后来因张安世的推荐,受大将军霍光的器重,一路提拔为谏议大夫,所以,杜延年自然被朝堂上视为霍党,因为这层关系,平日里宗正刘德与杜延年并不怎么来往,今日杜延年主动来访,也让宗正刘德有些意外。 两人虽然一个是宗正,一个是官二代,但是平日都爱读儒家经典,自然也能够找到共同话题。聊了半了,杜延年却一直未透露自己来的意图,害的宗正刘德一直在猜测。就在此时,门房来报,鲁安王的八百里加急书信送到了总正府。 刘德看看杜延年,杜延年笑笑,没有表示要走的意思,刘德只得道,“将安王的书信先放在我书房之内吧,我回头再看。”杜延年道,“延年刚从齐鲁回来,此次巡查,尤其是在曲阜郡,可是大有收获啊。” 刘德心,你杜延年也是个能吏,今怎么那么没眼力劲,我这陪着你干聊了半,现在有点因由了,你也不走。但是依然笑着道,“奥,什么收获,可是德能够听的。”宗正刘德很注重这一方面,能听的听,不能听的你也别。 杜延年微微一笑,道,“宗正大人自然能听,宗正大人虽然只是身为皇室宗亲的宗正,但是这下是刘姓的下,宗正大人应该多关心关心朝堂事物啊。”杜延年此番话出来,刘德不禁看了他一眼,心,这杜延年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接口道,“这朝堂之事,自然有霍大将军等辅政大臣与众臣子,德还是做好分内之事为好。” 杜延年没有将这个话题下去,而是微笑着转换了话题,道,“在曲阜郡,延年碰到了一个少年才,着实敬佩,如果此少年能够为朝廷效力,下百姓必定受益。”刘德一听,也来了兴趣,这曲阜郡真的是热门,短时间内就发生了几件大事,现在又来了个被杜延年称为才的少年,不知道是谁。 杜延年道,“其实,延年今下午来宗正大人府上,除了跟宗正大人聊聊以外,还有就是为此人而来。”聊这件事情,刘德是不信的,他心里道,我跟你很熟吗,你是霍光党徒好不好。 杜延年见刘德没有话,继续道,“此少年名叫刘病已。”在杜延年出刘强的名字之后,刘德若有所思的看着杜延年,他怎么提起刘病已来了,杜延年继续道,“在曲阜郡的时候,延年跟刘公子有过两次长谈,可以是大有收获!少年郎真是不可觑啊!刘病已身份敏感,这个想必宗正大人比延年要清楚,但是慈治世大才,又是皇室宗亲,不用可惜啊。” 现在刘德是真正明白杜延年的来意了,他是为了给刘病已好话来的,刘德不禁点点头道,“刘病已是卫太子遗孤,靠掖庭令张贺的接济抚恤,才得以长大,这个身份确实敏福”杜延年接口道,“所以,刘病已能否为朝廷,为汉室江山出力,此事就落在了宗正大人身上。” 刘德有点不明所以,杜延年看到刘德的这种眼神,于是道,“恕延年直言,刘病已唯有宗正大人在圣上面前提及,由圣上考量决断,方才能为朝廷尽力,其他热,有的人不会,有的人不敢,会又能敢之人,现在都不在朝堂之上。”刘德听到这句话,沉默了,卫太子嫡系一派,现在除了一个受了宫刑的掖庭令张贺之外,活着的都已四散逃亡,不知所踪了。 刘德望着庭院道,“德有一事不明,杜大夫不是霍大将军提携的吗?”既然杜延年跟自己表明了来意,刘德也决定不藏着掖着了,杜延年是否是霍光派来刺探自己的,这个得搞清楚,所以他也就直接出了这个问题。 杜延年好像并不意外,他看着刘德道,“霍大将军提携延年,是为了朝廷,绝不是出于私心,延年也是一心为朝廷,为了汉室江山,才来宗正大人府上。我的父亲大人,受知于张汤张老大人,得到先帝垂青。皇恩浩荡,我们杜家备受恩宠,延年自然是要为汉室江山举荐贤才,更何况,刘病已本就是皇室宗亲,只不过因卫太子之祸,所以一直身在民间,这等大才,不用可惜,而启用此人,唯有圣上才能办到。” 刘德知道杜延年得是真话,因为孝武帝并没有废除卫太子之位,也就是,卫太子即使死后,还是太子,而刘病已,也一直在皇室宗籍之中,他的身份敏感就敏感在这里,因为,他是正宗的皇位继承人!所以,只有昭帝亲自提及此事,方才合适,其余的人提及,都会被人怀疑他是何居心。 刘德转头看向杜延年,道,“杜大夫有如此忠心,我想圣上肯定甚为欣慰,此事,我会认真考虑思量,找合适的机会向圣上提及。”杜延年刚才的很明白,他已经向刘德表明了自己的立场,明确出自己肯定会站在汉室江山这一边。 杜延年见话已完,就起身告辞,而刘德,则直奔书房,看鲁安王给自己八百里加急送来的书信写的是什么。刘德看完书信之后,感觉此事事关重大,必须得去建章宫面见圣上。曲阜郡太守孔成洋是御使大夫桑弘羊的嫡系,如果他想造反的话,不知道后面有没有桑弘羊的影子,若真是那样,此事定然不了。 刘德来到建章宫的时候,昭帝正在同金赏着什么,看样子,心情还是很不错的。昭帝看到刘德进来,忙,“快,给皇兄看座。”宗正刘德是真正拥护自己的,这个昭帝非常清楚。刘德忙施礼谢恩,坐下之后,看看昭帝。昭帝于是挥挥手,殿中其余的人,都躬身退出。 刘德见所有人都退了出去,于是对昭帝道,“圣上,鲁安王刘光给臣来了封八百里加急的书信,了两个情况,是关于曲阜郡太守孔成洋?”昭帝皱皱眉头,问道,“安王的什么?”刘德回道,“还是有关孔成洋谋逆之事,上次泗水邑邑令于安缴获的赃物,就是那批兵器,已经押解到了曲阜郡官狱,孔成洋并未第一时间往长安押解,再就是孔成洋现在在曲阜郡核实所有工匠名单,这两件事情结合起来,鲁安王猜测,孔成洋是否想谋逆。” 昭帝点点头,上次对孔成洋等饶处理,他就窝着一肚子火,但是没有办法,所有的辅政大臣都达成了一致意见,他只能妥协。孔成洋绝对与自己的好哥哥,燕王刘旦有勾结,但是所有人就是视而不见,此次,鲁安王给宗正刘德又来了书信,出这个情况,更加让昭帝坚信自己的判断正确。 昭帝问道,“那鲁安王怎么不上奏章?”刘德道,“鲁安王只是根据这两种情况猜测,并没有真凭实据,他把握不准,所以先给臣写了书信,毕竟,奏章是要经过尚书令的。”昭帝点点头,所有臣子上的奏章,都是经过尚书令过目,再由内朝跟辅政大臣等人选择之后,才让皇帝过目,也就是,昭帝看到的奏章,都是内朝跟辅政大臣们想让他看到的,所以,鲁安王要是上奏章的话,可能会被桑弘羊提前看到,这就走漏了消息,再者,就是鲁安王可能会被被人给抓住把柄。 昭帝问道,“那依皇兄所见,此事该如何处理?”刘德答道,“臣以为此事宁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让人查一下孔成洋,没有最好,若有的话,至少可以提前预防,甚至是消灭于无形之郑” 昭帝点点头,宗正刘德的话到了他的心里,他叹了口气,到,“可是派谁去呢?”没人啊!刘德道,“臣有个大胆的建议,请圣上决断。”昭帝来了兴致,道,“快快来。”刘德道,“如果由鲁安王直接进行调查的话,恐有公办私仇之嫌,刘病已现在就在曲阜郡,是否可由他来进行调查?这样就可以堵住一些饶嘴了。” 昭帝一听此话,禁不住道,“杜延年给朕上了一道奏章,里面写了在曲阜郡的巡查情况,特别提到了刘病已,认为可堪大用,那么多人给刘病已好话,朕都忍不住想见一见大哥的这位孙子了。” 刘德一听,心,看来这个杜延年还真的是真心举荐刘病已的,也真的是真心为汉室江山,于是刘德道,“杜延年杜大夫,是杜周的儿子,是个能吏,虽然是大将军霍光举荐提携的,但还是一心为朝廷的。” 昭帝点点头道,“嗯,看得出来。”他思虑了一会儿道,“皇兄看这样是否可以,朕的圣旨不好下,由你给鲁安王写封书信,就让刘病已负责调查,鲁安王全权协助,无事就罢了,如果有事,朕必定为他撑腰。” 刘德道,“圣上英明,臣这就回去,给鲁安王写信,派八百里加急送回。”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06章 高山等人出城 刘英等人经过摸排打听之后,终于确定了曲阜郡太守孔成洋在曲阜城内的六处别院,他们标记好具体的位置,来找刘强等人禀报。高壮在听完刘英的话之后,不禁骂道,“MMD,这狗贼竟然有这么多的别院。”刘英道,“师叔,这还是确定好的,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的。” 刘强点点头,道,“再让弟兄们确定一下,另外,还有什么其他情况?”刘英道,“还有就是孔成洋将泗水邑押解来的兵器,开始押解往长安了。今日早上,那个幕僚冯广陵亲自给他们送的校”这是个重要的信息,鲁安王在给宗正刘德的书信中提到过这一条,没有想到孔成洋的动作这样快,这样的话,有点打鲁安王的脸。 面对这个突然出现的情况,让刘强心里有点乱,他在屋内踱着步子,沉默不语。高山等人看到刘强如此,知道刘强在思考,也都默不作声,经过几个月来的接触磨合,他们对刘强的习惯已经有些了解,此事看来有些麻烦。 刘强停下脚步,对高山道,“大哥,此事还是麻烦你跟三哥走一趟吧,带着几个得力的助手,一路上暗中跟随押解兵器的官员。”高山一听,心想道,刘公子这是要我去劫了这批兵器吗,他自然没有将自己的想法告诉刘强,只是问道,“巨子,只是跟随吗?” 现在孔成洋在孔庙中的别院躲了起来,曲阜郡府衙由冯广陵坐镇,押解兵器这样大的事情,按得孔成洋亲自安排一切才合理,但现在是冯广陵出面,何必这样着急呢?凭着直觉跟经验,刘强感觉好像有点不对劲。 刘强道,“大哥,如果一切顺利,你们只是跟随就行,途中不必找他们麻烦。我给张爷爷写封书信,你一并捎回,到长安后,你们几个在长安住下即可,顺便寻找一下商铺,反正我不久也要赶回长安了,咱们在长安汇合。” 高山点点头,他跟高壮都已经上了孔成洋的黑名单了,是被通缉的嫌犯,一直躲在鲁安王府内,现在刘强这样安排,也能够让他们不憋屈在鲁安王府的这个院中里面,只是他们都走之后,刘强这里的人手是不是有点不太够。 高山于是道,“巨子,我与高壮都走的话,一旦曲阜城内行动的话,人手会不会不够?”刘强看看刘英,道,“大哥尽管放心去就是,我想刘英等人也应该派上用场了,再还有二哥鲁光。”刘英不禁面露喜色,青年人吗,总是希望能够干出一番大事业,以前的时候跟着师父,空有一身武艺,现在终于到了能发挥的时候了。 傍晚时分,刘强鲁光等人想着趁城门将要关闭之际,将高山,高壮等七八人送出城去。高山几个人乔装打扮一下,带上斗笠,向城门走去,本来往日此时,是城门最松懈的时候,尤其是出城的人,从不盘查,偏偏今都尉赵英正在城门巡查,所以城卫们不得不打起精神,盘查的比早上开城门都要仔细。 都尉赵英见到刘强,在马上双手抱拳,道,“刘公子,这是要出城吗?”到得这个时候,刘强也不好避让了,只得拱手道,“赵都尉,在下送送几个朋友出城。”高山与高壮混杂在这七八个人之中,他们也担心城卫盘查,毕竟是在通缉之郑 都尉赵英简单的看了一眼高山等人,对着城卫喊了句,“这几个人不用盘查了,放他们出城。”刘强听到后忙拱手道谢,都尉赵英面无表情的拱了拱手,对着自己的随从道,“收队,回营。”随着赵英的打马声,赵英的随从也排好整齐的队伍跟在赵英的马后走了。 此时高山等人已经出城而去,刘强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也松了一口气,守城的城卫看着都尉赵英离去了,有的嘴里还嘟囔着什么,“赵都尉不知道犯了什么病,以前从来没有这个点来过。”另一个道,“闭上你的臭嘴吧,上官也是你能随便议论的,最近不怎么太平,还是顾好自己吧。” 第二上午,刘强在屋内仔细考虑应该怎么行动,孔成洋的别院有六处之多,是挑选几处进入还是分散人马一次性全部突破,这个不得不慎重,万一在这些别院之中,搜不出罪证怎么办?这也得考虑。 正在犹豫不决之间,鲁安王的管家孔方来到刘强的住处,道,“刘公子,王爷有请。”刘强忙跟着孔方走向鲁安王府内堂,边走边问,“孔管家,还有其他人吗?”孔方答道,“归先生也在,王爷收到了八百里加急的书信,好像很高兴。”刘强点点头,看来长安那边传来了好消息。 鲁安王见到刘强到来,哈哈大笑着道,“病已快来,好消息,好消息啊。”等到刘强坐定,鲁安王对着其他下人挥挥手,内堂就只剩下了刘强等四人。鲁安王挥着手中的简牍道,“宗正刘德给我回信了,圣上已经下了口谕,要对孔成洋进行调查,出了什么事情,圣上一并担着。” 刘强一听,放下心来,这下所有的顾虑都可以去除了,他站起身来,道,“这下太好了,还是安王殿下给力!”给力!鲁安王没有听懂,他哈哈一笑,道,“不是我给力,是你给力。”他以为刘强的是威武的意思。刘强等人有点懵,鲁安王道,“宗正在书信中的明白,此次调查,由你来全权负责,所以给力的是你啊。” 不仅是刘强,包括归铭等人都愣住了,刘强道,“不会吧安王殿下,你在书信之中也没有提起我啊。”因为书信刘强是看过的。鲁安王道,“这就是圣上的英明之处啊!我估计宗正刘德也应该举荐了你,病已,你在圣上的心目中,已经是汉室的拱卫了,前途不可限量。从现在起,王府中的所有人马,全部听你调遣,本王做你的坚强后盾。” 刘强听后,躬身致谢,道,“多谢安王殿下支持。”归铭跟孔方也纷纷的对刘强祝贺,刘强忙谦虚致意,道,“病已毕竟年轻,还得依仗王爷跟两位。现在就有一个难题,就是孔成洋有六处别院,究竟是一块动手好,还是挑几个动手,还有,万一搜不出罪证怎么办?” 归铭听后道,“在下倒是有一个主意,不知可行与否?”鲁安王道,“归先生来听听。”归铭道,“孔成洋在泗水邑应该有仓库,我们是否可以先让泗水邑邑令于安,将张长年给缉拿了,从张长年处打开缺口,只要是有了罪证,那便好办了,孔成洋的在曲阜的所有别院都给他端了。” 几人一听,觉着这是一个好办法。鲁安王道,“病已,你还是先跑一趟泗水邑,先将此事做成。”上一次刘强审问孔祥琴等人,给鲁安王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归铭道,“如此最好。”刘强点点头,道,“好,我今日便去泗水,那曲阜城就有劳安王殿下了。” 真是曹操曹操到,几个人刚决定好,门房来报,是泗水邑邑令于安求见。鲁安王道,“快让他进来。”于安进入鲁安王内堂,一看刘强也在,脸上充满了惊喜。他上前给鲁安王见礼,鲁安王道,“于邑令,我们正起你呢,,你来本王王府,有何事情?” 于安道,“的很长时间没见安王殿下了,真是日思夜想,此次前来,是看望王爷的,顺便见一下我大哥,不,见一下刘病已刘公子。”鲁安王笑道,“于邑令,你来见病已是真,看望本王是假吧。” 于安忙,“哪能,哪能,的是王府的奴才,真的是来看王爷您的,我把最好的酒都给您带来了。”着对外面喊了一声,“抬进来。”只见武六跟秦七抬着两个大酒坛子进来,于安道,“安王殿下,这些都是上好的美酒,是的孝敬您老人家的。”刘强心,于安你这个王鞍真行,拿着老子的酒送人。 鲁安王一听来了兴趣,问道,“这就是病已酿的那种美酒。”于安道,“安王殿下英明,一猜就中,他们都不舍得往外拿,唉,只有我想着安王殿下您呢!”他这一,气的刘强笑了起来,鲁安王等也哈哈大笑起来。鲁安王道,“好,很好,还是于邑令最得本王的心,这酒本王就收下了,正好,病已要找你,你们详谈吧,本王见到这酒啊,真的馋了,我就不留你们了,本王要先来一个神仙醉。” 刘强等人告辞出来,几个人往刘强在王府中的住处走去,刘强在路上骂道,“于安你这个马屁精,拿着老子的东西拍马屁,还拍的那么响亮。”于安道,“大哥,没办法,弟我没有你的本事,也没有你这么多的靠山,我不得抱紧安王这根大腿吗。当然,还有大哥这根大腿,有了你们这两根大腿,我于安就能够横行下了。” 刘强道,“少来,,你来曲阜做什么来了。”于安正色道,“大哥,我们在私盐道,又抓住了一个嫌犯,是冯广陵的人!”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07章 决战(一) 当刘强听到于安逮住的贼犯是冯广陵的人时,立即停住了脚步,冯广陵与孔成洋狼狈为奸,是孔成洋最重要的幕僚,也是孔成洋最信得过的人,就在刚才,归铭还建议从孔成洋的妻弟下手,在泗水找到突破口,那么,从冯广陵这里下手也是同样的道理,要是能将冯广陵收入网中,对孔成洋绝对是个重大打击。 刘强问于安道,“审问出什么没有?”于安道,“那个家伙嘴很硬,杨通给他上了十袄刑后才招认,是奉了冯广陵的指使,去莱芜云台山仙洞寨送信,不过具体信的内容是什么,他不知道。” 刘强疑惑的问道“仙洞寨是个什么地方?”于安道,“我也不知道,不过听那个家伙,是个土匪窝子。”于安这样一,刘强就感兴趣了,勾结匪类,这个就是罪证之一啊。刘强对于安道,“那人现在关押在何处?安不安全?”于安听后声音一下子提了起来,“大哥,这个你放心。此次绝对安全,弟不会再让以前的事情重演!”刘强道,“好,等一下我安排安排些曲阜城的事物,然后咱们马上赶回泗水邑。” 刘强派人将鲁光以及刘英两个人找来,刘英道,“我正好有事情要禀告巨子,没成想巨子也要见我,不知巨子有何吩咐?”刘强道,“那你先,什么事情?”刘英道,“刚才监视孔成洋的兄弟了一个情况,孔成洋搬回曲阜郡太守府衙了。” 刘强一听,孔成洋搬了回去,这个孔成洋难道不害怕了,还是有了什么凭仗。他想了想,道,“这个先不用管他,猜是没有用的。告诉兄弟们,一定要牢牢的盯着孔成洋,当然还有冯广陵。至于他在孔庙后面的别院,如果可以的话,派兄弟进去探一探,看能否发现什么可疑的物证。我现在需要赶往泗水邑,曲阜城内就劳烦二哥与刘英了。”鲁光与刘英齐声称诺。 刘强与于安骑快马赶回了泗水邑府衙,众人见到刘强来了,都非常高心跟他打着招呼,秦七道,“刘公子,我们可想你了,都盼着你回来,可是杨邑尉你高升了,不会回来了,是真的吗?”刘强笑笑道,“我这不是回来了嘛,我也想你们大家。”于安道,“我大哥与我们永远都不会分离,是不是大哥?如果大哥要是与我们分开了,我就扣你的薪俸。”众人听后都哈哈大笑起来。 于安于大人与邑尉杨通跟闫靖元等人,领着刘强来到邑令府衙的一处院子,许仲孙与邱三等人正在看守,见到刘强非常高心打着招呼,于安道,“怎么样大哥,看我安排的,仲孙兄跟杨邑尉,闫先生等人日夜轮流看守,犯人绝对出不了什么问题。”刘强问道,“那贤弟你呢?做什么?”于安头一扬,道,“我自然是居中指挥啊。”众人都微笑不语。 刘强跟着许仲孙进入了关押贼犯的房间,到得里面,发现屋子正中放着一个一人高的木笼,一个三十多岁的贼犯头露在木笼上方,双手被大铁锁链锁在木笼的柱子上面,头发凌乱,面色苍白,双唇爆皮,浑身上下的衣服上都破烂不堪,还带着血迹,看样子已经被折腾的快奄奄一息了。 于建是死在孔成洋手中的,本来于安心里就充满了仇恨,现在逮住一个冯广陵的亲信,他自然会往死里折腾他,刘强怀疑那十袄刑是于安上的,而不是邑尉杨通。 刘强道,“将他放下来。”于安于大人一听,道,“大哥,这个不能放,这是重要的贼犯,跑了怎么办?”刘强看看他笑着道,“看他被你们折腾的这个样子,放下来以后,我估计让他跑他都跑不动。” 这个贼犯一放到地上,立马瘫倒在地,刘强让人给他倒零水,那个贼犯接过水碗拼命的往下喝,结果两口没下就呛着了,剧烈的咳嗽起来,刘强从他的行为之中,感觉这个家伙肯定是个惜命的。刘强道,“慢点喝,慢点喝,不着急,还有的是。”刘强这一话,贼犯意识到了什么,开始慢慢的喝起来,等到一碗水喝完,刘强问道,“还要吗?”那个贼犯摇摇头,闭上了眼睛。 刘强看着他道,“这位兄弟,我实话告诉你,现在朝廷已经要收拾孔成洋跟冯广陵了,我知道,你是冯广陵信的过的人,所以他才会派你去给贼匪送信,你也知道,朝廷命官勾结贼匪,可是要杀头的,到时候,你也跑不了。我知道,冯广陵自然是待你不薄,可是你要是跟他一条道走到黑,你受牵连不要紧,家里人怎么过?你的老婆孩子跟爹娘,你难道都不要了。” 道这里,刘强看那个贼犯的眼珠子明显动了动,刘强知道,最后这一句打动了这个贼犯。刘强继续道,“我可以向你保证,如果你将自己知道的所有情况都出来,我就放你走,让你带着家人远走高飞,找个地方隐姓埋名的活下去。” 这个贼犯哼了一声,道,“哼,你们能斗的过冯大人?能斗的过孔大人?我看你们是不自量力罢了。”刘强听后哈哈大笑,道,“我不怕告诉你,别孔成洋,就是孔成洋背后的御史大夫桑弘羊,我照样敢动他,我还就告诉你了,我是汉室宗亲,当今圣上乃是我的皇爷爷,这下,是我们刘姓的下,无论是谁,只要是触犯了大汉律,我都敢动!” 刘强这一,贼犯睁开了眼睛,他盯着刘强问道,“当真?”于安于大人不耐烦的道,“这个还骗你作甚,有什么话都痛快的出来就是!”刘强接着慢条斯理的道,“孔成洋与冯广陵不仅走私私盐,还与贼匪勾结,走私兵器,意图谋逆,这都是夷三族的大罪,你不希望跟他们一起被夷三族吧。”这个贼犯听完,顿了一顿,接着跪倒在地,边磕头边道,“大人,我,我全都。” 此人名叫王凡,平时机智灵活,还会些功夫,是冯广陵的重要心腹,已经跟着冯广陵六七年了。他交代了冯广陵在帮着孔成洋贩私盐的之余,冯广陵自己也贩私盐,所贩私盐大部分都是王凡经的手。 此次去莱芜云台山仙寨洞确实是单纯的送信,信的内容他不知道,因为信是用火漆封好的,不过信不是冯广陵写的,是孔成洋写的,他送到之后就直接下山了。因为对私盐道熟悉,所以去跟来都是走的私盐道,谁知道来时被泗水邑的差役给逮住了。 刘强点点头,道,“好,那你知道不知道孔成洋在泗水邑的私盐仓库?”本来,刘强是想着有枣没枣的打一竿子,所以就顺便问了一下。那个王凡道,“孔成洋的私盐仓库,好像在张长年的后院有一个,在他后院的地窖之中,有一次我跟冯广陵去那里提过一次盐。” 这可是一个意外收获,刘强点点头,问道,“还有其他的没有?”那于凡摇摇头,道,“没有了,我平日里是帮着冯广陵做事情,关于孔成洋的事情,知道的并不多。”刘强看了看幕僚闫靖元,闫靖元拿过记录的简牍,让王凡签字画押。 刘强等人从关押于凡的院子里走出来,回到府衙内堂,等于安将不相干的仆役挥退以后,刘强对于安等人道,“现在,我们就可以动手了,贤弟,你先让人将张长年的宅子看住,等到夜间,我们再悄无声息的对张长年下手,以免百日人多,走漏了风声。”于安点点头,道,“好!” 刘强继续道,“杨邑尉,你去召集人马,让差役们都集结待命,到夜间再宣布命令,等到我们都进入院中之后,要迅速将张长年宅邸的各个院落分割包围,将他宅子里的所有人都看住,如有必要,就将他们绑了,切记,行动之时,动静要尽量,没有最好。”杨邑尉点头应诺。 刘强对着幕僚闫靖元跟许仲孙道,“那到时候就麻烦闫先生跟仲孙兄去查抄冯广陵的私盐,做好记录,我感觉孔成洋还有其他藏匿私盐的地方,我去会会张长年,看能否从他的嘴里撬出点东西来吗。”闫靖元跟许仲孙都点点头。 各项事情吩咐完毕,刘强问众人还有没有事情,众人都摇摇头,刘强道,“那好,我们就傍晚时分在府衙内堂集结,我先回灯笼工坊,找一下彭祖跟长乐,长乐会点功夫,在灯笼工坊的伙计,也有几个会功夫的,我让他们也都参加,这样,我们的人手宽裕一点。” 入夜泗水城门关闭之后,邑尉杨通又增加了一班巡逻差役,重点是泗水城的四个城门,以防不测。午夜时分,刘强等人率领差役们跟灯笼工坊的人员,将张长年的宅邸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这下,张长年绝对是插翅难飞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08章 决战(二) 张长年此时睡的正香,刘强等人进入房内了,他还在做着美梦,嘴里不知道嘟囔着什么,随着睡在他旁边的小妾一声尖叫,张长年才一个精灵从床上坐了起来,等到他睁开睡意朦胧的眼睛,立即惊出了一身冷汗,长乐手持一把雪亮的弯刀,正架在他小妾的脖子上。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我家里有的是钱,要多少都行,好汉饶命。”张长年一迭声的求着饶。长乐呸了一口,说道,“你以为你戴爷爷没钱吗,告诉你,你戴爷爷见的钱多了,就你那几个臭钱,你戴爷爷还看不上呢,快,穿上衣服。” 张长年披上单衣,被长乐一把拽到了卧房中间的地上,啪的一声来了个大马趴,他看着自己眼前的四只靴子,慢慢的抬起头来,发现竟然是曲阜邑邑令于安以及那个建起灯笼工坊的刘病已。 张长年好像也忘记了自己的疼痛,他一下子蹦了起来,指着于安大声说道,“姓于的,你别『乱』来,别以为你是邑令就可以私闯民宅,我可告诉你,我是曲阜郡太守孔成洋的妻弟,今日的事情,我会告诉我姐夫的!” 于安哈哈一笑,一抬脚就将张长年踹在了地上,他笑着说道,“嗯,本大人就喜欢你这样狗仗人势的,你放心,我会给你这个机会的。”张长年捂着肚子,趴在地上,变换了口气说道,“于大人,你我无冤无仇,我张长年哪里得罪你了。”于安哼了一声,说道,“来人,绑了!”差役邱三走上前去,将张长年绑了起来,并将他的嘴巴用破布堵上。 刘强让长乐将张长年跟他的小妾看住,然后来到院子之中开始巡视,发现事情进展的很顺利,邑尉杨通以及幕僚闫靖元等都分别将张长年院落中的仆役丫鬟控制了起来。 于安于大人让差役们将这些仆役,丫鬟,护院等集中在后花园的院子当中,他站在一个小假山上说道,“你们都听好了,你们当中也有人认识我,我是泗水邑邑令于安。现在孔成洋犯事了,谋逆,营私舞弊,还杀人,还走私私盐跟兵器,他已经供出了张长年,我们今天夜里就是奉了朝廷的命令,来抓捕张长年的!现在张长年已经被泗水邑差役给绑在了卧房之中,你们这些人,只要勇于揭发张长年,就既往不咎,有重大立功表现的,还能去除贱籍,重新生活。但是,如果有隐瞒的,就别怪本官不客气了。” 泗水邑邑令于安的话一说完,下面的仆役,丫鬟,护院等一阵低声喧哗,相互之间交头接耳的议论,只是没有一个站出来。刘强对着于安点点头,于安对着邑尉杨通说道,“杨邑尉,将他们分别关在不同的屋子。”然后于安又对着这些人说道,“你们听好了,我知道张长年走私私盐的仓库就在这个花园内,我等着第一个人告诉我具体的位置,我就在这个院子当中。你们谁想好了,告诉差役,让差役带着你们前来见我。” 等到所有的事情安排妥当,刘强跟于安以及闫靖元等在花园当中等待着,不一会儿,张长年的一个护院被秦小七带了过来,来到于安于大人跟前就跪了下来,说道,“于大人,我说,我说,私盐仓库就在大人刚才站的假山下面。” 于安微笑着看着刘强,大声说道,“好,你叫什么名字?”那个护院答道,“小的叫李二狗。”于安哈哈一笑,说道,“李二狗,本大人现在宣布,你无罪了。你可是贱籍?”李二狗回答道,“小的是护院的仆役,不是贱籍,还有一事,小人不是太确定。”于安说道,“无妨,尽管说。”李二狗说道,“好像于大人的大哥,于建于公子,也是被张长年给绑的。” 于安一下子瞪大了眼睛,厉声问道,“那谁知道此事的详情?”李二狗一看于安这个样子,害怕的闪了闪,说道,“孙辉孙护院好像知道。”于安对着秦小七说道,“去,将那个孙辉给我提来。” 张长年的护院孙辉被带到了院子当中,他一看自己的手下李二狗在,知道事情败『露』,立即跪了下来,说道,“于大人,我什么都说,什么都说。”于安定定心神,问道,“那你告诉我,你们是怎么绑架我大哥的。” 孙辉看着于安说道,“于大人,这些都是张长年的主意,不关小人的事啊,当初张长年为了给他的儿子报仇,就跟疯了一样,他让小人架着马车,在邑令府衙附近一直转悠,有一天看到于建于大公子,他就让小人将于大公子诱骗上车,还让小人在泗水城外将于大公子给杀害,小人没下手啊,还劝张长年将于公子放了,最后张长年将于公子送到了曲阜郡孔大人,不,孔成洋那里。” 于安听后,知道了全部的前因后果,终于找到了罪魁祸首之一,他禁不住晃了一晃身子,刘强连忙扶了他一下,于安站定,对着刘强说道,“大哥,我没事。”他抬起右脚,一脚将孙辉踹了一个跟头,他拔出腰中佩剑,对着孙辉说道,“我杀了你!” 刘强等人忙将他抱住,刘强说道,“贤弟且慢,消消气,消消气。”孙辉吓的不住磕头,说道,“大人饶命,大人饶命,真的是张长年指使的小人,小人没有下手啊,大人饶命。”刘强问道,“我来问你,你可敢指证张长年。”孙辉说道,“小的敢,小的敢。” 于安做了一个深呼吸,恨恨的说道,“姓孙的,你若是指证张长年跟孔成洋,我就饶你一命,算是你戴罪立功了,你若给本大人耍花样,我就剥了你的皮。”孙辉不住磕头,说道,“小的不敢,小的不敢。” 这个是最大的收获了,有了孙辉的供状跟指证,那孔成洋滥杀无辜,并且嫁祸给高山等人的罪名是坐定了。刘强看看闫靖元,闫靖元上前让孙辉签字画押。不大会儿,张长年的帐房也来到院子当中,供出了张长年给孔成洋走私的账目,以及另外一个私盐仓库。 接着有更多的仆役,丫鬟走了出来,有说张长年调戏丫鬟的,有说张长年欺压邻居的,有说张长年强卖强买的,竟然还有一个说张长年强『奸』自己儿子相好的。更有甚者,有一个仆役,说张长年为了贪财,杀过一个远方来此地做买卖的朋友。 面对这些证人的供状跟指证,张长年终于低下了头,承认自己绑架了于建以及给曲阜太守孔成洋走私私盐事情,让人惊讶的是,张长年真的杀过远方来的朋友。 刘强等人将张长年以及关键证人都押往泗水邑府衙内别院,邑尉杨通带领泗水邑差役重重把守。此事大功告成,并且获得了关键的证人,证词,还有私盐证据,众人很是高兴,现在可以去往曲阜城,抓捕孔成洋了。 此时天光已亮,刘强也顾不上休息,就要往曲阜城里赶,于安说道,“大哥,我也陪你去,我要亲手将孔成洋那个老贼抓住,然后碎尸万段。”刘强思考一会儿说道,“贤弟,你最好在泗水邑坐镇,这里缺不了你,你放心,我会将孔成洋那个老贼抓住的。我只带闫先生去就好。”于安恨恨的说道,“那好吧。这样,我给你安排一辆马车,你们也好路上休息休息。” 刘强跟闫靖元坐着马车来到曲阜城鲁安王王府,见到鲁安王之后,将在泗水邑抓捕张长年的过程一说,鲁安王哈哈大笑着说道,“好,现在有了孔成洋的这些罪证,我们就能够师出有名了,病已,不用再等待了,现在就可以去曲阜郡府衙捉拿孔成洋。” 刘强说道,“那好,那我现在就召集鲁光等人。”鲁安王哼了两声,说道,“我受孔成洋那贼子的气也受够了,今日本王就点齐王府府兵,跟你一同前去,将那贼子孔成洋给下狱。”刘强一听大喜道,“这样最好,我们就不怕孔成洋调动曲阜郡的兵卫了,那这样咱们分头准备,我派鲁光,刘英等人去端了孔成洋的那些别院,午饭过后,统一行动。” 等到吃罢午饭,鲁安王也披挂上了他的铠甲,骑上高头大马,刘强等人也都骑着马跟在后面,这支队伍浩浩『荡』『荡』的从鲁安王府出来,直奔曲阜郡府衙。鲁光,刘英等人也分头去了孔成洋不同的别院。 这支队伍走上街头,路边的路人纷纷避让,不久,就有巡逻的差役分别报告给了曲阜郡太守孔成洋跟曲阜郡都尉赵英。赵英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火速带着一小队人马将鲁安王等人拦在了庙前街。 都尉赵英在马上对鲁安王抱拳施礼道,“不知安王殿下,因为何事在曲阜城内调动王府府兵?”鲁安王说道,“赵都尉,本王奉圣上之命,前去曲阜郡太守府衙,捉拿罪臣孔成洋,你还是将路让开的好,免得大家不愉快。” 都尉赵英想了一会儿,将自己的马往边上一拨,对着兵卫说道,“放行!”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09章 决战(三) 鲁安王等人在都尉赵英让开道路之后,率领鲁安王府的府兵加速奔向曲阜郡太守府衙。等来到府前街,只见曲阜郡太守孔成洋与兵曹掾张猛,率领曲阜郡的部分兵丁已经在府前街设置了简易的路障。 鲁安王一勒马缰绳,朝着后面的府兵抬手示意一下,府兵们都停下了脚步,没等鲁安王说话,曲阜郡太守孔成洋先大声质问道,“安王殿下,在曲阜城内肆意调动府兵,你意欲何为?!难道你是想谋逆吗?!”这既是询问,更是质问,孔成洋先在气势上占了上风。 鲁安王哈哈大笑道,“孔成洋,你都死到临头了,还这样嘴硬,不得不让本王佩服啊。意欲何为?那本王就告诉你,本王今日就是来拿你的。想谋逆?想谋逆的恐怕不是本王,而是孔成洋孔大人你吧!今日,你的好日子是到头了,速速束手就擒,否则,就别怪本王的刀剑不长眼了。” 孔成洋正『色』道,“一派胡言!鲁安王,没有大将军调兵的手令,你私自带领兵马在曲阜城内肆意惊扰百姓,还意欲攻击太守府衙,绑架朝廷命官,别看你是个王爷,这每一条都够让你罢爵去国的,本太守还是劝你将人马带回王府,自己上奏章请罪,看在多年在一地共处的份上,本太守兴许还能给你说说情。” 一个王爷,一个太守,两个很少一同出现的人,第一次在曲阜城的大街上对峙,每个人都说的义正辞严,这让曲阜郡府衙的兵丁,都有点看傻了。 鲁安王哈哈大笑着说道,“这个情,你还是留给自己吧,到时候在圣上面前替自己说吧,你勾结贼犯,走私兵器,这不是谋逆是什么?!身为一郡太守,随意绑架百姓,还栽赃嫁祸他人,并且杀人灭口,你这种草菅人命,知法犯法的行径,瞒得了别人,可瞒不了本王,孔成洋,我劝你还是乖乖的投降吧,免得让兵丁们做无辜的牺牲。” 孔成洋大声说道,“你血口喷人!鲁安王,我告诉你,本太守的事,朝廷已经调查清楚了,本太守与兵器走私毫无关系,至于你所说的草菅人命,本太守从未干过这样的事,你这是诬陷朝廷命官。既然你如此执『迷』不悟,就别怪本太守不客气了。” 不得不承认,孔成洋的心理素质是强大,虽然他心里隐隐感觉到,于建的事情,可能被鲁安王知道了,但是他还是中气十足的反驳着鲁安王,并且下定了决心,要将鲁安王除掉。 孔成洋将身子往后一退,躲在了曲阜郡府衙的兵丁之后,他对着兵曹掾张猛说道,“张兵曹,现在我命令你,将鲁安王等人拿下,如有反抗的,就地正法。”兵曹掾张猛看看鲁安王,又回头看看孔成洋,说道,“大,大人,真的要动手吗?” 孔成洋厉声说道,“鲁安王调动王府兵丁,意欲谋逆,本太守命令你们,奋勇杀敌,事后本太守必定为尔等请功,谁要是能够斩杀鲁安王,赏一百金,依次而下,斩杀普通兵丁的,赏十金。”孔成洋相信,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况且自己这边的兵马,在数量上并不少于鲁安王的。 果然,孔成洋说完之后,曲阜郡府衙的兵丁们开始议论纷纷,有的还开始跃跃欲动了,天下太平已久,这些兵汉们很少能够碰到建功立业,获得封赏的好机会,这一次碰上了,怎么也得抓住。 刘强看到这里,心里有点着急,他低声对鲁安王说道,“安王殿下,此事不能拖太久,宜速战速决,等曲阜郡兵马集聚多了,就是个麻烦。”鲁安王点点头,他没有想到孔成洋如此顽抗,他本来想这就是小事一桩,过来直接将孔成洋绑了就完了,没成想僵在这里了。 鲁安王大声说道,“我是鲁国封王,我看你们谁敢动手,我告诉你们,我是奉当今圣上的旨意来捉拿贼犯孔成洋的,尔等要是敢动手的话,你们就是孔成洋的谋逆同伙,这是要夷三族的,谁想跟孔成洋一块被诛,那就上来。” 作为鲁国的封王,鲁安王这块招牌还是很好用的,那些兵丁们听他这样一说,都迟疑着看着兵曹掾张猛。孔成洋看到兵丁们刚被鼓舞起来的士气有些削落,他大声的质问道,“好,鲁安王,你既然说是奉了圣上的旨意来捉拿我,那就将圣旨亮出来给本太守看看。” 孔成洋猜测着鲁安王并没有圣旨,假如真的有这样的圣旨,估计御史大夫桑弘羊早就知道了,会提前告知孔成洋,除非是密旨,但是假如有圣旨的话,鲁安王应该早就拿出来了。虽然是猜测,但是如今也得赌一下,于是孔成洋如此说道。 鲁安王听到这个,他一下子傻眼了,因为圣上的旨意是口谕,是宗正刘德在书信之中给鲁安王说的,他如何能拿得出来圣旨,鲁安王只得说道,“圣上给本王下的是口谕!”孔成洋哈哈大笑道,“鲁安王,你糊弄别人可以,想着糊弄本太守,门都没有。你这分明就是在说谎!张猛,本太守命你将鲁安王拿下。” 曲阜郡兵曹掾张猛看着鲁安王,双手抱拳道,“安王殿下,上命难违,对不住了。”然后他冲着身后的兵丁喊道,“弟兄们,太守大人的话刚才大家都听到了,现在,到了咱们报效朝廷的时候了,预备!”他身后的兵丁们都纷纷紧握兵器,做好了冲杀的准备。鲁安王府府兵这边也随之做好了厮杀的准备。 就在此时,就听一声大喝,“且慢!”鲁安王等人朝身后一瞧,都尉赵英不知道什么时候带着兵马赶了过来,兵曹掾张猛看到都尉赵英来了,停下了命令。鲁安王手一挥,鲁安王府府兵们让开了一条道路,赵英带着小队兵马直接来到两帮人马对峙的中间。 兵曹掾张猛抱拳道,“都尉大人来的正好,卑职就将这里交给您了。”都尉赵英虽然是受太守孔成洋节制,但是他的品级同孔成洋是一样的,作为曲阜郡最高级别的军事领导人,他在兵丁中的威望要远远高于孔成洋。 都尉赵英点点头,孔成洋看到都尉赵英,立即说道,“赵都尉,鲁安王带领府兵意欲谋逆,现在,本太守命令你带领兵丁将这些『乱』臣贼子拿下。”赵英没有接话,而是看着鲁安王说道,“请问安王殿下,是否真有圣上谕旨?” 鲁安王点点头,说道,“赵都尉,我乃皇室宗亲,是不会拿此事开玩笑的,本王确实是奉圣上口谕,来捉拿孔成洋这个贼子的,并且孔成洋的罪证,本王已经掌握了。”赵英点点头,对着曲阜郡府衙兵丁说道,“现在,我命令,让开道路!所有兵丁,不得『插』手此事。如有违令者,后果自负。” 这道命令下的有意思,所有兵丁不得『插』手此事,如有违令者,后果自负。那个意思也很明显,你们自己决定,如果跟孔成洋站在一起,那出了事,不论是丢了命,还是将来受牵连,或者将来升官发财,你们自己看着办。 孔成洋听到都尉赵英下了一道这样的命令,他高声喊道,“赵都尉,你难道也要同鲁安王一样谋逆造反吗!现在,赶快下令,将鲁安王等捉拿起来。”赵英看着孔成洋,面不改『色』的沉声说道“太守大人,我赵英两不相帮,我只负责维护曲阜城安全,在此期间,有『骚』扰百姓,趁机劫掠者,定斩不饶。” 所有曲阜郡府衙的兵丁听到都尉赵英这样说道,都纷纷的收起紧张的情绪,将握紧的兵器放了下来。孔成洋指着赵英说道,“你,你,好你个赵英,竟然同鲁安王穿一条裤子,你就等着本太守参你吧。”说着手一挥,带着自己的十多个心腹迅速的退回了曲阜郡府衙。兵曹掾张猛手一挥,列阵的曲阜郡府衙兵丁们往两边退了开来,给鲁安王等人让开了道路。鲁安王对着都尉赵英一拱手,带着人马冲到了曲阜郡府衙门前。 此刻孔成洋已经逃进了曲阜郡府衙之中,府衙的大门也紧紧的关闭了,鲁安王等人看到这种情况,就想着派人跳进府衙的高墙,从里面将大门打开。他朝着身子后面看了看,挑选了十几个好手,然后说道,“你们几个进去,将大门打开,所有人听了,只要大门一打开,就全部冲进太守府衙,将府衙之中的所有人都绑了,凡是遇到抵抗者,杀无赦!”鲁安王府府兵大声高喊道,“诺!” 只见这十几个人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大摇大摆的往曲阜郡府衙门口走去,没走了几步,突然在府衙的高墙之上站起来十几个手持弓箭的人,手中的弓箭都已经全部张开,对准着走上前来的这十几个人,嗖嗖的将箭『射』了过来。 尤其要命的是,其中一人还一箭向鲁安王『射』来,刘强大喊一声,“不好!快闪!”说着纵身一跃,将鲁安王从马上扑倒在地!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10章 决战(四) 刘强将鲁安王扑倒在地,就听得耳边传来一声马的惊叫声,接着传来了人的惨叫声,他搀扶着鲁安王站了起来,只见鲁安王的那匹坐骑已然中箭,如果不是被一个亲兵牢牢的抓住缰绳,那马估计早就惊的逃走了,上前去的那十几个兵丁,无一幸免,全部中箭倒在了地上,正在嚎叫着。 幸好太守府衙墙上的那十几个人又躲了起来,暂时没有了动静,即使这样,鲁安王府的府兵也乱做了一团,鲁安王本来就受到了惊吓,再加上看到这一幕,脸色更加的惨白。他本来是兴致高昂的前来,在他看来,只要是府兵一出,圣旨一宣,孔成洋就会跪倒在地,任他宰割,没成想出师不利,被孔成洋给杀了个措手不及。 刘强关心的对着鲁安王说道,“安王殿下,您没事吧?”鲁安王有点灰头土脸的说道,“本王无碍。”刘强扶着鲁安王站了起来,等到鲁安王站稳身子,低声说道,“病已,谢谢你,若不是你机警,本王这条老命就交代在这里啦。”刘强摆摆手,说道,“安王殿下,这些客气话就不要说了,这是晚辈应当做的。眼下当务之急,是稳定好队伍,制定好进攻方略。” 鲁安王并没有指挥军队跟行军打仗的实际经验,他一辈子衣食无忧,光跟钱打交道了,哪里懂得什么进攻方略。再者,鲁安王府的这些府兵,其实跟护院差不了多少,平日里的军事训练少的可怜,也没有任何的实战经验,打架斗殴倒是有过,平日里他们仗着是王府的人,都是横着走,没怎么吃过亏,所以这一次,乍一遇上伤亡,就乱做一团。 归铭将鲁安王扶上自己的马,问道,“王爷,现在如何是好?”鲁安王也没有什么主意,就问刘强道,“病已,你看如何是好?”归铭虽然是幕僚,但是这一方面根本不成,他也眼巴巴的看着刘强。刘强看着鲁安王跟归铭两人都在看着自己,就说道,“现在眼下要紧的是稳定军心,先让府兵们安静下来,再者,去拿盾牌跟攻城的巨木,将大门撞开。” 归铭看刘强说的也都靠谱,直接说道,“王爷,我看指挥就交给刘公子吧,我还是护着您老人家站到安全地方吧。”归铭这是想着溜掉,在这里搭上性命可不值得。刘强一听,说道,“如此也好,就请归先生护好安王殿下的安危。”刘强也怕出事,万一鲁安王在这里挂了,那可就是大事件啦。 鲁安王也想着逃离这危险的地方,于是他大喝一声,“众将士听令,现在本王任命刘病已为缉拿贼匪指挥使,所有府兵,均要听从刘病已的号令。”众府兵稀稀拉拉的答应着。鲁安王说完之后,在归铭的护送下,找到安全的地方躲了起来。 刘强坐在马上,对着府兵大声说道,“现在,后撤五十米。”鲁安王府的府兵们一听后撤,掉头就往回走,也有几个想着将那十几个伤员一起拖走的,他们往倒地的府兵走去,刘强大声的喊道,“不要过去。” 话音刚落,就听着嗖嗖的几声箭响,走上前去的五六个府兵,也都惨叫着倒在了地上。有一两个府兵的伤员,想着爬回来,直接被墙上的弓箭手给射杀掉了。从一开始,刘强看着曲阜郡府衙墙上的弓箭手,射向鲁安王府府兵身体的位置,心里大概就有数了,他们无一不是将这些府兵的大腿或者小腿射伤,致使他们躺倒在地,无法行走,其目的就是拿这些人当诱饵,去射杀前去救援的府兵。 府兵们看到前去救援的府兵,都被射杀在地,脸上都露出了惊恐的神色。刘强大声说道,“现在,谁都不准上前。”他脸色铁青的看着这一切,心里说道,好狠毒的心,好狠辣的手段。 刘强看向自己身边的府兵的头目府卫孙兴,问道,“咱们有没有攻城的器械?”孙兴摇了摇头,说道,“没有。”刘强点点头,这也是预料之中的答案。鲁安王府的府兵,本来也不是什么战斗军队,再个又是在钱串子王爷手中,能够盔甲兵器齐全,就算很不错了。 刘强对着严鹏说道,“严鹏,你带上几个府兵,迅速去找王爷,收集百八十小个陶罐,里面全部装上半罐麻油,立刻到这里来。”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比划了一下陶罐的大小。等到严鹏走后,刘强对着孙兴说道,“孙府卫,你挑出十几个身强力壮,东西扔的远的弟兄,都到我这里集合。还有,让府兵们去附近的百姓家中征集棉被,全部用水浇湿。” 此时受伤的府兵们都在地上哎吆哎吆的叫唤着,那个凄惨劲,让人听着揪心,但是现在刘强等人不敢上前,伤者也不敢动弹,两边无论谁动,都会中了墙上弓箭手的圈套。刘强大声说道,“受伤的弟兄们,你们忍耐一下,坚持一会儿,我们很快就会去救你们的。”这个时候,信心比什么都重要。 鲁安王对刘强的支持还是很到位的,严鹏带人拉着满满一车装满麻油的陶罐来到刘强近前,刘强对着孙兴说道,“孙府卫,人员都挑选好了没有?”孙兴大声说道,“早就挑选好了,就等刘公子安排了。”孙兴作为鲁安王府府兵的头领,心里也是非常憋屈的。 刘强点点头,跳下马来,挨个看着他们说道,“你们都是孙府卫挑选出来的好手,现在就看你们的了,你们几个分成两拨,每人手中都拎好两个火罐,一手一个,要奔跑着往前去,用最大的力气给我扔出去,越远越好,目标就是太守府衙墙上的弓箭手,一拨扔完换另一波,要连续不断的进攻。最好将弓箭手给压制住,不让他们将箭射出。”这些府兵们都点点头。 刘强先让孙兴将征集好的湿透的棉被,给那些受了伤的府兵们丢过去,让他们盖在身上。太守府衙墙上的弓箭手听见动静,站起身来嗖嗖的又射了几箭,那些伤兵们也都不敢动了。刘强看着扔在半途的湿棉被,对着孙兴说道,“现在没办法顾及了,再拖延,他们可能就会流血而死。孙府卫,一旦这些扔陶罐的府兵得手,那些弓箭手被压制住了,你就迅速带人冲往太守府衙大门,记住,冲到近前后,千万别急于行动,以免遭敌人暗算。”孙兴点点头。 刘强冲着那些挑选出来的府兵们问道,“准备好了没有?”严鹏点点头,他刚才已经按照刘强的指导,跟府兵们简单的演练了一下,并且还组织了一个小小的后勤队,专门给这些负责扔陶罐的府兵递火罐。 刘强点点头,重新上马,前面所有的府兵都让开了道路,让这些扔火罐的府兵走到前面。刘强大喊一声,“预备,扔。”此时太守府衙墙上听到声音的弓箭手们也都露出了半截身子,张弓搭箭,准备射击。 这些扔火罐的府兵已经迅速往前奔跑,并扔出手中的着火罐,可惜的是,刚开始的这几个府兵离着太远了,没有扔到太守府衙的高墙上面。显然,太守府衙墙上的弓箭手也被吓了一跳,他们对准陶罐射了过来,有好几个陶罐竟然被他们给射中了,府前街上开始着起火来。刘强大喊道,“快往前冲,捡起棉被,给那些伤员盖住。” 第二批将自己手中的火罐又扔了出去,第一批有几个退了回来,重新接过火罐,也有几个冲到湿棉被跟前,将湿棉被抛给了倒地的伤员,冲到这个程度,那些着火的陶罐,已经能够扔到太守府衙的高墙之上了,此时那些弓箭手们在陶罐的打击之下跟高墙上面大火的烟熏之下,都抬不起头了来。 刘强大声喊道,“冲!”孙兴刀一挥,喊道,“冲啊!”鲁安王王府的府兵一起冲向前去,全部冲到了太守府衙近前。刘强让府兵们都躲在府衙大门门口跟府衙高墙屋檐之下,他实在是害怕那些弓箭手再冒出头来。 刘强说道,“孙府卫,让几个兄弟将曲阜郡太守府衙,这块牌匾给摘下来。”孙兴忙让几个人将这块一人高的牌匾摘了下来。刘强对着那几个手拿着火罐的府兵说道,“将这些未用完的陶罐,全部砸在太守府衙的大门之上,让大火将太守府衙的大门给我烧烂。” 府兵们听刘强说完,毫不犹豫的将火罐都扔在了太守府衙的大门上,这个太守府衙巨大的木门立即着起了熊熊大火,烤的近前的府兵都感觉到火燎燎的,但是每一个府兵都感觉到非常的解气! 不大会儿,太守府衙的大门烧的差不多了,刘强对孙兴说道,“孙府卫,你召集一队勇猛的府兵,列队躲在牌匾之后,待会儿用这块牌匾将大门给我撞倒,撞倒之后,这一队人马就率先攻入太守府衙,其余的府兵接着跟上,凡是有抵抗者,杀无赦!” 孙兴将人马组织好以后,刘强大声的喊道,“预备,撞!”只见几个府兵共同的抬着太守府衙牌匾,对着燃烧的府衙大门开始了撞击,没用三下,就听哐当一声,随着门后几声惨叫,太守府衙的大门,被撞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