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妃妖娆:残暴邪王,别强撩》 章节目录 第1章 被强了 “咳咳……” 安九是被一阵浓烟呛醒的。 睁开眼的瞬间,一股热浪扑面而来,耳边传来“噼啪”的木头燃烧声,入眼望去是一片熊熊大火,赤红的火舌乱蹿着,滚滚热浪让人几近窒息。 而她此时正趴在一张古朴的雕花大床中,帘幔低垂,不远处摆着木制的梳妆台,茶几桌椅,整个房间布置得古韵味儿十足。 她不是被安容毒死了吗?怎么又活了过来?这里是…… 正惊诧间,一股陌生的记忆涌进了脑海中,安九消化完了这段记忆,嘴角勾出一抹冷笑。 被下迷药,还被扔在火海里,呵呵…… 安九踉跄着朝大门跑去,一路上火舌席卷而来,差点烧着了她的衣服。 然而这具身体实在太虚弱,安九刚跑出火海,就支撑不住了,膝盖一软,重重往前扑去。 该死! 她这个二十二世纪的鬼医天才,叱咤风云的安家家主,何时有过这么狼狈的时候? 就在这时,一双纹龙紫金皂靴出现在安九的视线里。 下意识地顺着靴子往上看去,映入眼帘的是一袭墨色长袍,暗色的花纹看似低调,却又透着奢华贵气。 再往上,便是一张俊美无铸的脸庞,男人剑眉英气,鼻梁高挺,这副容貌比安九见过的任何一个男人都要出色。 然而那双眼睛竟然是赤红色的,闪耀着近乎妖冶的光芒,好像一团能将人燃烧殆尽的火焰。 男人此刻好像有些不对劲,脸色涨红,薄唇紧抿着,仿佛在死死压抑着什么。 此人危险! 安九刚得出这个结论,衣襟就被男人揪住了,整个人被迫抬起。 “喂,我不认识……” 话还没说完,就见男人快速在她身上点了一下,安九顿时发不出声音了。 竟然点了她的穴? 男人丝毫不理会安九的瞪眼,拎着她的衣领,像是拎着一块破布似的,身形一闪就离开了原地。 安九想骂娘,刚从火海里逃出来就遇上个神经病,要把她带到哪里去? 在宫殿附近绕了一圈,男人带着安九来到一个偏僻的亭子,把她扔在亭中的石桌上。 看着男人越发猩红的眸子和气息微喘的样子,安九心中“咯噔”一下,他该不会是想…… 下一秒,男人的动作就印证了安九的猜想,“撕拉”一声粗鲁地撕开了安九的衣服,整个人压了上来。 我艹你大爷的! 安九骂不了人,但身体能动,一个巴掌就呼了过去。 这男人长这么好看,竟然是个变态,白瞎了一张脸。 如果她还是以前的安九,早就先给他来一招“断子绝孙”教教他怎么做人了,然而她现在的身体实在太弱了,这个巴掌还没扇到他脸上,就被他抓住了手腕。 男人像是一头失去了理智的野兽般,丝毫不管安九怎么反抗,一手抓住她的手腕禁锢在头顶,一手去撕扯她身上的衣服。 安九现在的心情已经不能用狂躁来形容了,不是说古人比较含蓄吗?这一言不合就发-情是怎么回事? 特么的还是在一个四处漏风的亭子里,连张床都没有! 章节目录 第2章 他还想灭口? 身下突然传来撕裂般的剧痛,安九痛得整张小脸都皱了起来,激烈挣扎着,却像是砧板上的鱼肉一般,丝毫没有反抗的余地,连呼救都喊不出来。 男人肆无忌惮地索取着,动作生涩又粗野狂暴,半点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仿佛只是解决某种需要而已。 安九在心里咒骂了无数遍,死死瞪着身上的男人,仿佛要把这张脸深深刻进脑海里。 她一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她在意的不是贞操被夺,一张膜而已,就当是被猪拱了,只是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屈辱,她咽不下这口气! 不知过了多久,男人终于停了下来,赤红的眸子也渐渐恢复了正常的颜色,像是发狂的野兽终于恢复了平静。 男人从安九身上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居高临下地看了一眼被自己蹂躏得不成样子的女人,墨眸中闪过一抹怔愣,随即寒光一闪,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 安九心头一凛,冰冷的眼神瞪着他:“利用完了就想灭口?” 意外发现自己竟然能说话了,只是声音嘶哑不堪,又被掐住脖子,听起来跟厉鬼嚎叫似的。 一场激烈运动下来,安九也猜到这个男人刚才兽性大发是有原因的,比如说中了什么药,而自己好死不死刚好被他撞上了,才遭遇了这飞来横祸。 而更糟糕的是,这个男人似乎还打算杀人灭口! 男人盯着安九看了一会儿,眼前的女人一张脸涂满了胭脂水粉,跟鬼画符似的,根本看不清本来的面貌,然而那一双眼睛却明亮有神,里面像是蕴藏着一片璀璨星辰,即便是愤怒,也显得灵动十足。 鬼使神差地,男人松了手,喉结动了动,低沉的声音还带着情欲过后的沙哑:“饶你一命,管住你的嘴!” 这高高在上的语气带着几分警告,仿佛放过她是他格外开恩。 呵呵,安九眼中泛着冷意,敢情他强了她,她还得感谢他不杀之恩? 男人说完连看都没看她一眼,身形一闪,墨色的身影便消失在安九的视线里。 安九憋着一口闷气,撑着身子起来,草草收拾了一下自己。 身上的衣裙已经被撕得不成样子了,只能勉强遮羞,亭子里还弥漫着暧昧的气息,安九知道她必须马上离开这里。 被人看见她这副样子,麻烦就大了。 拖着踉跄的步子沿着一条小路离开,然而刚走出没多远,便看到一群人迎面走来。 “妹妹,妹妹……” 一脸焦急地跑在最前面的,是一个年约十六岁的少女,一张小脸说不上惊艳,却也有几分姿色,那双秋水瞳眸欲说还休,柳腰不盈一握,更添了几分我见犹怜的楚楚可怜。 看到少女,安九脑海中浮现出了某些记忆,眼中霎时闪过一抹冷意,这是原主的姐姐,宁芷柔。 也是害死原主的罪魁祸首! 章节目录 第3章 和男人私通? 原主名叫宁九卿,是苍启国丞相府的嫡女,虽然出身尊贵,却因为母亲早逝,父亲不疼爱,在丞相府过得小心翼翼,被人欺负了也不敢反抗。 而这个宁芷柔原本只是一个庶女,原主的娘死后,宁芷柔的娘从小妾扶为正室,宁芷柔也一跃成为丞相府的嫡长女。 按照原主的记忆,这是在一场迎春宴上,苍启国皇后邀请了朝中贵女千金们入宫赏花,原主和宁芷柔也入了宫。 然而到了御花园后不久,原主喝了宁芷柔递来的一杯果酒,整个人就好像醉了一般浑身无力,宁芷柔便请示了皇后娘娘,把原主送到偏殿休息。 原主迷迷糊糊中,察觉到有人点火,她想呼救,却发不出声音,最后火势扩大,被活活窒息而死。 随后,便是她安九穿越了过来。 安九看到朝这边赶来的人,想要找个地方躲一躲,却已经来不及了。 宁芷柔看到了她,脸上顿时露出震惊之色,仿佛见了鬼似的:“妹妹?” 她明明让人点了火,这小贱人竟然没被烧死? 随后看到安九衣衫不整,脖子上还有可疑的暧昧痕迹,很快又换上了一副惊讶的表情:“妹妹你这是……” 跟在宁芷柔身后的,是今天宴会的主办者苏皇后,以及一众入宫参加宴会的贵女千金们。 乍然暴露在众人的视线之下,安九有些懊恼,这具身体没有了以前的敏锐,让她连这么多人靠近都没有发现,换做以前,她肯定能提前发现并避开。 “这是怎么回事?”苏皇后看到狼狈不堪的安九,脸色当即沉了下来。 贵女千金们惊讶过后,看向安九的目光也满是鄙夷。 方才宴会正进行到一半,就有小太监匆匆来禀报说偏殿失火了,听说丞相府的二小姐宁九卿还在偏殿,她们便跟着宁芷柔匆匆赶来,没想到竟然看到了宁九卿这副伤风败俗的模样。 “妹妹你……”宁芷柔说到一半便捂住了嘴,仿佛不敢把剩下的话说完,随后又很快反应过来,转身对着苏皇后“噗通”跪下:“皇后娘娘,这肯定是误会,妹妹绝不会做出在皇宫里与男人私通的事,还望皇后娘娘明察……” 这话明面上是替宁九卿求情,却是把众人心中的想法都落实了,苏皇后脸色更加难看。 千金小姐们的目光更是鄙夷和厌恶,这个宁九卿还是太子殿下的未婚妻,竟然在皇宫里做出这样的事,公然给太子殿下戴绿帽子,不明摆着是打太子殿下的脸吗? 想不到宁九卿平日里涂脂抹粉,打扮得跟只花孔雀似的倒人胃口就算了,竟然还是个如此不知廉耻的荡/妇! “宁九卿,本宫问你是怎么回事?!”苏皇后怒声问道。 在她主办的宴会上出现这种丑事也就算了,当事人还是她儿子的未婚妻,让她脸面何存? 当年她和宁九卿的母亲是闺中好友,两人做主给儿女定下了婚约,没想到后来好友去世,宁九卿长大后又变得胆小懦弱,上不得台面,她也产生了悔婚的念头,因此才举办了迎春宴,想给儿子重新物色太子妃人选。 没想到她还没来得及悔婚,宁九卿就先给她儿子戴了绿帽,真是气死人! 章节目录 第4章 她是被强迫的 安九冷然的视线一一扫过在场的人,将众人的神态收入眼底,嘲笑的,鄙夷的,幸灾乐祸的……还有宁芷柔那看似担忧,实则快意的神情。 “如你们所见,我被人毁了清白……” 安九刚开口解释了一句,就被宁芷柔打断了。 “妹妹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忘了自己和太子殿下还有婚约了吗?你这样置太子殿下于何地?” 宁芷柔痛心疾首地说道,看向宁九卿的眼神里满是失望。 这话无疑踩中了苏皇后的痛脚,苏皇后怒意更甚,气得连仪态都顾不上了,怒声道:“想不到宁丞相身为百官之首,竟然教出这样的女儿,做出这等不知廉耻的事……” 宁芷柔闻言一惊,连忙说道:“皇后娘娘息怒,丞相府家教甚严,妹妹肯定是一时糊涂才会犯下大错的,家父也不知情,还请皇后娘娘恕罪……” 虽然她十分乐意看到宁九卿名声败坏,但牵连到整个丞相府就不好了,若是让皇后娘娘以为丞相府的小姐都是这个德性,岂不是连她也当不成太子妃? 就在这时,不远处响起了一道男声:“发生了什么?” 只见一名身着华服的男子带着一队侍卫匆匆赶来,衣襟前绣着三爪蟠龙,面容俊朗,气质尊贵,让人一看便知道他的身份,这人正是当朝太子宫景泽。 他一出现,在场的贵女千金们眼神一下就亮了。 “母后,儿臣听说偏殿失火了,特地赶来看看。”宫景泽在苏皇后面前站定,视线扫过跪在地上的宁芷柔和满身狼狈的宁九卿,脸色顿时沉了下来:“这是怎么回事?” 宁芷柔一看见宫景泽,眼泪就唰唰流了下来:“殿下,妹妹年纪还小,一时糊涂与男人私通,请您帮妹妹求求情,让皇后娘娘息怒……” 宫景泽看到心上人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不免有些心疼,然而听了这话,顿时满腔怒火,厌恶地看向宁九卿:“宁九卿,你好大的胆子!竟然做出这种不知廉耻的事!” 虽然他不喜欢这个未婚妻,但没有哪个男人听到自己被戴了绿帽还能无动于衷的。 安九凉凉地看了眼前的男人一眼,没有说话。 今日的这场大火,单凭宁芷柔一个人是策划不起来的,肯定还有人帮她,而这个人便是宫景泽无疑。 以前原主就曾经见到过宁芷柔和宫景泽勾搭在一起,可惜原主是个没主见的人,耳根子又软,听了宁芷柔信誓旦旦的话,竟然相信了宁芷柔和宫景泽只是好朋友关系。 直到死前的那一刻,原主都没怀疑过害死自己的人就是自己从小信任的姐姐。 这么傻白甜,也难怪被人算计。 不过她可没有原主这么好欺负! 安九上前一步,开口道:“禀皇后娘娘,臣女原本在偏殿醒酒,没想到突然有人纵火,臣女从火海中逃出来,却遇上了坏人,臣女……臣女是被强迫的……” 说着脸色快速变化,眼中浮现出水汽,一下子就变成了楚楚可怜的模样。 不就是演戏吗?宁芷柔会演,她安九不会? 况且她说的本来就是真的,莫名其妙就被人夺了清白,她也是受害者。 名誉被毁是板上钉钉的事了,但被人强迫和主动与人私通,下场可是天差地别。 在场所有人皆是一愣,似乎没想到会有反转。 章节目录 第5章 那男人是谁? 宁芷柔听到“有人纵火”,不禁有些心虚,急忙开口转移大家的关注点:“妹妹你说什么,这里是皇宫,怎么会有坏人?莫不是你不敢承认和男人私通的事……” 这话一出来,原本还有些惊讶的人又变回了鄙夷,这儿可是守卫森严的皇宫,哪里有人敢公然对朝中贵女做这种事,肯定是宁九卿与男人私通还不敢承认,故意找的借口。 安九闻言直直地看向宁芷柔,脸上露出委屈:“姐姐为什么一口咬定妹妹是和男人私通呢?妹妹平时听从姐姐的教导,知道与男子私通是有辱名节的事,又怎么会在皇宫里做出这种事?” 宁芷柔一噎,被堵得说不出话来。 心下暗恨宁九卿竟然把她也拖下了水,说什么听从她的教导,如果宁九卿真的被认定为是和男人私通,那不变成了是她教的了吗? 苏皇后脸色也变了变,如果宁九卿真的是被人强迫的,在她主办的宴会上发生了这种事,她难辞其咎。 宫景泽是一个字也不相信宁九卿的话,他对这个未婚妻厌恶至极,看到她满脸脂粉的样子就恶心,偏偏她还总是恬不知耻地凑上来。 “皇宫重地,谁胆敢做出这种事?明明是你不知廉耻,还不承认!”宫景泽厌恶地说道,“你说是有人强迫你,那人是谁?” 安九闻言垂眸,掩去了眼底的嘲讽,这么期待未婚妻和男人有奸情,上赶着被绿的,还真是少见! “臣女也不知那人是谁,只记得他穿着墨袍,看起来身份尊贵,不像是一般人。”安九弱声道。 她也正想找出那人是谁呢,她的名声已经被毁了,那个罪魁祸首还想安然无恙?门儿都没有! 宫景泽闻言眼皮跳了跳,穿着墨袍,身份尊贵,还能在皇宫行走自如的男人……除了那个人,还有谁? 可是怎么可能?那个人会看上宁九卿?还强了她?打死他都不信! “信口雌黄!你连那个男人都不知道是谁,让别人如何相信你?还是你不敢供出奸夫是谁,故意隐瞒?”宫景泽厉声道。 安九闻言抬起头来,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宫景泽,似乎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随即眼眶盈满了泪水:“臣女对殿下一心一意,怎么会背叛殿下?况且臣女入宫的次数屈指可数,哪来的机会勾结宫里的男人?” 如果是以前的宁九卿,听到自己心爱的男人一口咬定自己通奸,恐怕真的要伤心欲绝,现在的安九只觉得讽刺。 千金小姐们一听也觉得有道理,虽然她们嫉妒宁九卿是太子殿下的未婚妻,但也不得不承认宁九卿对太子殿下的确是一往情深,只要有太子殿下的地方,就必定会出现她的身影。 换做她们也是啊,有这样优秀的未婚夫,谁不是一心想着抓牢了,哪里还看得上别的男人? 宫景泽被堵得说不出话来,他要是再坚持说宁九卿有奸夫,不就是承认了自己的魅力不如别的男人? 章节目录 第6章 被退婚 不过今日的宁九卿似乎和往常不太一样了,平日里在他面前总是唯唯诺诺的,连说话都结结巴巴,今天却能把他堵得说不出话来。 宫景泽看向宁九卿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探究。 苏皇后冷静下来,怒气也消散了些,出来主持大局:“好了,到底真相如何,本宫会让人查清楚,今日的宴会到此结束,各位小姐们先回去吧。” 贵女千金们闻言有些失望,没能亲眼看完这场热闹,然而谁都不敢忤逆皇后娘娘的话,只得离开了。 安九却不打算就这么罢休,又说道:“还有偏殿为什么会突然失火,也请皇后娘娘一并查清,若不是臣女逃得快,现在恐怕已经葬身火海了。” 宫景泽带来的侍卫已经在忙着救火了,不远处的偏殿火势已经减弱,却仍然可以看见火光。 宁芷柔闻言心头一颤,下意识地看向宫景泽,得到宫景泽安抚的眼神后,才放了心。 有太子殿下善后,肯定没事的。 宫景泽开口道:“母后,偏殿失火一事就交给儿臣来查吧。” 苏皇后向来相信自己的儿子,闻言点头同意了:“好,那就让泽儿来查。” 宁九卿闻言心中冷笑,贼喊捉贼,这偏殿失火的真相恐怕永远无法公诸于众了。 不过这笔账她会记着,以后再一起算! 宁芷柔生怕宁九卿再说出什么话来,连忙说道:“妹妹今日受惊了,还请皇后娘娘准许臣女先陪妹妹回家,待皇后娘娘查清了真相再做定夺。” 苏皇后点点头:“你们也走吧。” 要怎么处置宁九卿,也不是她一个人说了算,宁九卿毕竟是丞相府嫡女,她多少得给宁丞相几分面子。 不过出了这件事,正好让她有了悔婚的理由。 … 丞相府。 “你这个逆女!老夫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宁言行怒气冲冲地一挥手臂,桌上的茶水洒了一地,溅落在安九身上。 安九一动不动地跪着,神色漠然,仿佛被骂的人不是她。 “老爷消消气,别气坏了身子。”一道柔弱的声音响起,说话的女人正是从姨娘扶为正室的柳氏,宁芷柔的母亲。 宁芷柔也跟着劝道:“是啊,爹爹别生气,妹妹只是一时糊涂,才做错了事……” 宁言行闻言更愤怒,重重一拍桌面:“一时糊涂?丞相府的脸都被她丢光了,恐怕不到明日,整个京城都知道我宁言行养了一个不知廉耻的女儿!” 安九看着一脸怒火的宁言行,缓缓开口道:“这事不能将过错全都推在女儿身上,女儿是被强迫的,父亲现在要做的不是将毁了女儿名声的人找出来,还女儿一个公道吗?” “若不是你非要跟着你姐姐入宫,哪里会发生这种事?”宁言行被怒火冲昏了头脑,口不择言地说道。 一想到以后同僚都会暗地里嘲笑他教女无方,养了一个伤风败俗的女儿,他就整个人都狂躁了。 就在这时,厅外传来老管家的声音:“老爷,宫里来人了,皇后娘娘派人传了懿旨,要取消二小姐和太子殿下的婚约……” 章节目录 第7章 给我打死这小贱人! 宁言行一听,更加暴怒了,冷冷看了安九一眼,怒声吩咐道:“先把这逆女关进柴房,没有老夫的命令,谁都不许给她送吃的!” 说着连忙跟着管家去迎接宫里来的人了。 宁芷柔听到取消婚约,脸上一喜,连伪装都顾不上了,和柳氏跟了上去。 … 安九被关进了柴房,整整一天都没人给她送吃的,只有两个家丁在外面守着。 为了消遣这无聊的时间,两人还旁若无人地聊起了天,粗鄙的话语不断传进安九耳朵里。 “还以为是多高贵的小姐呢,原来是个人尽可夫的婊/子,在皇宫里都敢这么干,是有多饥渴……” “那个男人口味也挺重的,涂脂抹粉得跟鬼似的一张脸,也下得了口?” “嘿嘿,不看脸不就行了,毕竟是大户人家的小姐,那身子可娇嫩着呢,也不知是什么滋味儿……” 突然间,外面的猥琐笑声停下,变成了慌张而恭敬的问好声:“奴才见过大小姐。” “吱呀”一声,柴房的门突然打开,穿得光鲜亮丽的宁芷柔走了进来,那摇曳生姿的模样,仿佛一朵盛开的白莲花。 “妹妹还好吗?”宁芷柔脸上带着胜利者的笑容,得意地看着角落里的安九。 安九缓缓抬起头来,目光冷然地看着她。 “太子殿下很快就会来提亲娶我了,你肖想了这么多年的太子妃之位,就要变成我的了,现在是不是嫉妒得要命?” 目的达成之后,宁芷柔也懒得伪装了,她在宁九卿面前装了这么多年好姐姐,虽然把这蠢货骗得团团转,但她早就腻了,谁想做一个草包的姐姐! 见宁九卿一直不说话,宁芷柔以为她是被打击得狠了,还在崩溃中,便也不废话了,直接从怀里掏出了一把匕首。 “你的身子都脏了,名声也臭了,要这张脸也没用了,我就顺便帮你毁了吧。”宁芷柔说着脸上露出了狰狞。 谁都不知道,宁九卿那涂满了脂粉的鬼脸下隐藏着一张怎样倾国倾城的脸庞,这张脸足以让天下女人嫉妒。 生怕太子殿下会看到宁九卿的美貌,她便故意骗宁九卿涂上脂粉,还故意放出宁九卿是丑八怪的消息,让所有人都以为丞相府二小姐是个无盐丑女,可谓是用心良苦。 只要毁去这张脸,她就再也没有后顾之忧了! 宁芷柔这么想着,眼中露出了疯狂,朝着安九扑了过来。 安九神色一冷,快速出手,准确无比地捏住了宁芷柔的手腕,反手一折,便有骨头断裂的声音响起,随之而来的是宁芷柔杀猪般的惨叫声。 “啊——” 手腕被折断,宁芷柔痛得眼泪立即流了出来,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宁九卿……你竟敢……” “我敢的还不止这些呢。” 安九说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手掌高高扬起,毫不犹豫地朝着宁芷柔那漂亮的脸蛋抽了过去。 “啪啪”声响起,安九一点儿也没手软,宁芷柔被打得眼冒金星,两边脸颊很快就肿成了猪头。 柴房外的家丁听到动静跑进来,看到眼前的场景,连忙上前把宁芷柔救了出来。 宁芷柔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人打,气得她快要爆炸了,恨不得把宁九卿碎尸万段,指着安九怒声道:“给我打死这小贱人!” 家丁也是怒气冲冲,“敢欺负大小姐,活得不耐烦了!” 安九捏着从宁芷柔手里夺过来的刀,看着冲上来的人,刚寻思着能不能趁此机会逃出去,就听到外面传来嘈杂的人声。 “二小姐……” 管家带着几个丫鬟匆匆赶来,顾不上柴房里乱糟糟的情形,气喘吁吁地对安九说道:“墨王殿下上门提亲,老爷答应了,三日后便是您和墨王殿下大婚的日子,老爷说您可以离开柴房了,让您好好准备……” 所有人都愣住了。 安九脸上也露出惊讶,墨王来提亲?要娶她? 章节目录 第8章 墨王提亲? 说起墨王宫墨澜,在苍启国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他是先帝最小的儿子,从小天资聪颖,才华惊艳,深得先帝喜爱。 后来先帝驾崩,新皇继位,年仅五岁的宫墨澜也不知为何离开了京城,跟着舅舅去了边关。 一晃十八年过去,宫墨澜虽然从未回过京城,但他的英勇事迹却让苍启国百姓们津津乐道,多年来立下的赫赫战功和从未败过的战绩也几乎成了一个传说。 前几日倒是听说他回京了,可在安九的记忆里,宁九卿根本不认识他,甚至没见过他,他怎么会突然要娶她? 并且他是宫景泽的皇叔,宫景泽昨天才退了婚,他今天就上门提亲,不明摆着打宫景泽的脸吗? 宁芷柔更是一脸不可置信,大声问道:“李伯你是不是老糊涂了,墨王殿下要娶宁九卿这个贱人?” 管家李伯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肯定地点头:“确实是墨王殿下亲自来提的亲,老爷刚把人送走……” 宁芷柔嫉妒得整张脸都扭曲了,恶狠狠地瞪了安九一眼,这小贱人是踩了什么狗屎运,明明已经是破鞋了,竟然还有人上门提亲,来的还是苍启国赫赫有名的墨王殿下。 安九脑海中突然浮现出昨天那个冷血残暴,夺了她清白的男人,眼皮不禁跳了跳。 会是他吗? … 三日后,墨王殿下和丞相府二小姐大婚。 说起这桩婚事,还真是让所有人都惊掉了下巴。 本来宁九卿毁了名声,还被太子殿下退了婚,引得人人唾骂,让嫉妒了宁九卿这么多年的京中贵女们终于吐了一口气,然而没想到墨王殿下突然要娶宁九卿,这下所有人都懵了。 那可是墨王殿下,苍启国的守护神,所有女人可望而不可及的男人,竟然要娶宁九卿那个臭名昭着的女人? 一时间,京城掀起一股热议的浪潮,话题无不是围绕着宁九卿。 然而不管百姓们怎么议论,墨王府的迎亲队伍还是来到了丞相府门口。 宫墨澜仍是一袭墨袍,连喜服都没换,可见有多不重视这门亲事。 然而他往丞相府门口一站,就连宁言行也不敢多说什么。 “墨王殿下请稍等片刻,卿儿很快就好了……” 宁言行看着眼前淡漠冷酷、气场强大的男人,禁不住冒冷汗。 能当上墨王殿下的岳丈,可是他以前连想都不敢想的。 三日前墨王殿下突然上门提亲,还要求在三日后完婚,可把他吓了一跳,他哪里敢拒绝这尊大神,只能答应。 宫墨澜没有说话,连看都没看他一眼,视线只盯着丞相府大门,周身气势凛冽,让人望而却步。 他现在只有一个想法,就是把那个胆大包天的女人弄回去,再好好教训一顿。 那天他一时心软没有杀她,没想到这女人不仅没有守口如瓶,还把他“供”了出去,真是不知死活! 他原本不知道她的身份,后来才知道她是宫景泽的未婚妻,想着能打脸宫景泽,他便决定把她娶回去。 至于娶回去后要如何处置她,可由他说了算! 章节目录 第9章 她竟敢逃婚? 不少百姓都来看热闹,把丞相府门口围得水泄不通,就在所有人都等着新娘子出门的时候,府内突然传来一道惊慌失措的声音。 “老爷,不好了,二小姐不见了!” 百姓们闻言哗然一片,人群顿时沸腾了。 宁言行几乎要晕过去,瞪大了眼:“你说什么?” “老奴派人找遍了丞相府上下,都没找到二小姐的身影,二小姐恐怕是……”管家战战兢兢地说着。 后面的话没说完,但所有人都猜到了,宁九卿恐怕是逃婚了! 宫墨澜原本就阴沉的脸色更是瞬间黑如锅底,身上冒出的寒气几乎可以冰冻三尺,一字一句咬牙切齿道:“给本王搜!翻遍全城也要把她给本王找出来!” 他宫墨澜第一次上门求娶一个女人,那女人竟敢给他逃婚? 好样的! 他已经给她想好一千种死法了,有本事逃,就要有本事别被他逮到! … 墨王殿下要娶宁九卿的大八卦还没降下热度,宁九卿逃婚的消息又引爆了全京城。 一个声名狼藉的女人,墨王殿下肯娶她已经是她八辈子都修不来的福分,她竟然还敢逃婚?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就在全民热议,一致指责唾骂宁九卿的时候,安九正在大街上闲逛着,津津有味地听着关于自己的八卦。 不过现在的她换了一身装扮,穿着男装,脸上还经过了易容。 原主本来就有一张精致绝美的小脸,可惜听信了宁芷柔的话,每次出门前都往脸上涂满厚重脂粉,生生遮住了美貌不说,还跟个鬼似的。 因此除了身边的少数人,谁都没有见过宁九卿的真面目,她现在动了点手脚,把那张脸改得偏向男性,估计连宁芷柔都认不出来。 所以她现在看起来就是一个身材矮小,发育不良的年轻小公子,谁都不会把她和逃婚的宁二小姐联系起来,这也是宫墨澜的人搜了两天都抓不到她的原因。 安家是古老的医毒世家,她能从众多兄弟姐妹中脱颖而出,成为安家家主,肯定不止精通医毒这点本事,易容术也是小手段而已。 前世她也是被自己的姐姐安容陷害,安容不仅诬陷她泄露家族秘方,联合外人把她逼上绝路,最后还把家族里无药可解的剧毒下在了她身上。 临死之前,她把安容推下了高楼,亲手报了仇,自己也最终不治身亡。 不过就算来到这里,她依然是睚眦必报的安九,谁敢惹她,她照样不手软! 她隐隐猜到要娶她的墨王就是那天那个男人,不用想都知道那男人娶她回去是要弄死她了,她还没有傻到自投罗网。 所以她趁着丞相府上上下下忙着张罗婚事的时候,趁乱从后门逃了。 让那男人在全天下人面前闹了个大笑话,只是给他的一个小小惩罚而已,她可不打算这么轻易放过他,不仅是他,所有欠了她的人,她都会一一讨回来! 不过现在的自己还是太弱了,她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变得强大起来。 安九视线一扫,在街边一个显眼的告示牌上发现了一张皇榜——当今太后身有顽疾,皇上广招天下名医,能治病者赏以千两黄金? 章节目录 第10章 这男人不仅冷血,还小气! 安九看完皇榜,动了心思。 她逃出来的时候,把原主所有的首饰打包带走,全都当了,也只有几十两银子。 现在的她急需银子,否则连吃饭住宿都成问题,千两黄金可不是小数目,值得她一试。 安九在百姓们惊讶的目光中揭了皇榜,拿着皇榜来到皇宫门口。 守门的侍卫听说她是来给太后娘娘治病的,也不敢耽搁,连忙向宫里禀报了。 没过多久,就有一名老公公出来引她入宫。 “想不到安大夫年纪轻轻,便有不凡医术。”老公公一边走一边打量了她好几回,终于忍不住开口。 这皇榜都贴了好几个月了,期间不少江湖郎中为了那千两黄金而来,却都铩羽而归。 并且敢揭下皇榜的,都是一大把年纪,有真材实料的名医,这叫安九的小公子看着年不过十五六岁,可是揭皇榜的人中年纪最小的。 “在下也不过是来试一试而已,并不敢保证能治好太后娘娘的病。” 安九没有把话说得太满,毕竟她还没见过太后,不知太后得的什么病。 不过就算医不好,皇上也不会砍她的头,所以她才放心来一搏。 在老公公的引领下,安九来到了太后的懿宁宫。 “禀太后娘娘,安大夫到了……”老公公扯着尖细的嗓音向殿内禀报着。 “传——”内殿很快响起另一个老公公的声音。 安九垂着头进去,目不斜视地跪地行礼:“草民安九,见过太后娘娘。” “起来吧。” 头顶传来太后慈和的声音。 安九刚抬起头来,便察觉到有一道极具威慑力的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顺着视线看过去,发现是坐在太后身旁的男人。 眼熟的紫金靴子和墨色长袍,眼熟的……那张她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脸。 安九只觉得头顶一道惊雷劈下,整个人都不好了! 该死的男人!怎么到哪儿都能遇到他? 想起自己现在的处境,安九很快回过神来,收敛了情绪,然而宫墨澜已经注意到她刚才那一瞬间的惊愕了。 “你认识本王?”淡漠的声音隐隐带着威压,还有一贯的冷酷。 锐利的目光上下打量她,仿佛要将她看个透。 听到他自称“本王”,安九马上反应过来,这与她有不共戴天之仇的男人果然就是要娶她的墨王,毕竟苍启国可只有这么一位王爷。 幸好她逃了…… 安九连忙垂眸,一脸惶恐地说道:“草民哪有那等福气认识墨王殿下,方才不过是被墨王殿下的英姿震慑到了,才一时失仪,还望墨王殿下恕罪……” 这马屁拍得不露痕迹,引来宫墨澜冷哼一声:“给太后诊病吧,若是治不好,就拖出去斩了!” 安九闻言心中一个“咯噔”,先前揭了皇榜却没治好病的大夫,可没听说被砍头的,怎么轮到她就要砍头了? 就因为她刚才多看了他一眼吗? 看来这男人不仅残酷冷血,还小气! 安九在心里的小本本上又给他添了一笔,不过她现在要是和他硬碰硬,就相当于鸡蛋碰石头,只能先把这口气咽下。 章节目录 第11章 安大夫可真是神医 许是难得见到宫墨澜跟一个平民较劲,太后稍有些诧异地看了他一眼,随即收回目光。 慈和地对安九说道:“安大夫不必紧张,哀家这病是陈年旧疾了,治不好也不怪你。” 安九闻言悄悄打量了太后几眼,太后是当今皇帝生母,苍启皇帝四十多岁了,太后也年近六十,却由于保养得当,看起来只有五十岁左右,慈眉善目的,让人心生好感。 进门的时候安九就嗅到了这屋子里萦绕着淡淡的檀香,想来太后是常年礼佛之人,应该不会由着这残暴的墨王草菅人命的吧? 这样想着,安九放心不少。 一旁的李公公在小茶几上放了一张垫子,太后伸出了手腕。 安九上前给太后把脉。 屋里一时安静下来,谁都没有说话,宫墨澜在一旁看着,视线却若有若无扫过安九。 安九被那极具压迫力的目光看得心里七上八下的,表面上却保持着镇定自若的样子,探了一会儿太后的脉搏,开口问道:“太后娘娘以前可是中过毒?” 李公公一听,脸上就露出了惊喜,激动地说道:“安大夫可真是神医呐,太后娘娘……” 话未说完,便觉逾矩,突然停下来自打了一下嘴巴:“奴才多嘴了,太后娘娘恕罪。” 太后听了安九的话,眼中也露出惊讶,并没有在意李公公,只问安九道:“安大夫的意思是哀家的病症与中过毒有关?” 当年她一入宫便被封了皇后,并且很快为先帝诞下长子,也就是当今皇帝,因此深得先帝宠爱,不久后又再次怀孕了。 没想到后宫中有嫔妃嫉妒她,在她的安胎药中下了毒,她虽然侥幸捡回了性命,腹中胎儿却没有保住,身子也因此亏损,此后再没能怀孕。 后来那嫔妃虽然被严惩,但由于这事是皇家丑闻,一直捂得很严实,没有对外泄露,因此知道她中过毒的只有少数人。 宫墨澜闻言脸色也沉了几分,看向太后:“何人胆敢给母后下毒?” 他的生母并不是太后,而是另一位深得先帝宠爱的妃子,可惜他的母妃在生他的时候难产去世了,他便被寄养在太后名下。 虽然他五岁便离开皇宫远赴边关,但五岁之前,太后都对他关爱有加,虽不是他亲生母亲,却真正尽到了母亲的责任,他也一直把太后当成母妃敬爱。 太后似是不想再提起当年的事,轻叹一声道:“都是陈年旧事了,不提也罢。” 那个意外失去的孩子是她的痛,因此在她三十多岁的时候,宫墨澜的母妃难产去世,她便把宫墨澜领过来抚养,算是弥补一下心中的遗憾。 “安大夫看着年纪轻轻,想不到医术倒是不凡,不知可有办法治好哀家的病?”太后又看向安九。 她平日里头痛脑胀,出虚汗,一到了晚上便手脚冰凉不能入睡,别的大夫来诊脉的时候倒也能看出这些症状,但没一个能诊出她曾经中过毒的。 连她自己也没想到这病症还跟当年中毒有关。 章节目录 第12章 他也有重情义的一面? 安九不疾不徐地说道:“太后娘娘早年身子亏损过,再加上体内余毒未清,这才导致了如今的病症,要想治愈,得从根源下手,先清余毒,再慢慢调理,方能治愈……” 太后听说能治愈,眼中露出光亮:“安大夫可有办法清除哀家体内的余毒?” 安九点点头:“这毒并不是无药可解,待草民开一个方子,太后娘娘煎药服下,应该就没什么问题了。” 其实太后体内的余毒并不多,也不会致命,一般的大夫很难诊断出来,她前世得了爷爷真传,学了安家特殊的诊脉手法,才辨别出来的。 “奴才这就去准备笔墨。”李公公听说安九有办法,高兴极了,连忙拿来纸笔。 宫墨澜脸色缓和了些许,身上凛冽的气息收敛不少,却没有放下戒心,沉声吩咐道:“传太医过来。” “是。”立即有小太监应声去了。 安九知道他是不信任她,怕她开的药方对太后有害,才叫太医过来鉴定,却没说什么。 果然,太医来到后,宫墨澜吩咐李公公把安九开的药方给太医过目。 太医看完后,面露难色,开口道:“这的确是一个可以解毒的药方,可是这方子上的雪人参比较罕见,宫中的药房没有这味药,可否用百年老参代替?” “不能。”安九摇头,解释道:“太后娘娘身子亏损多年,不能大补,百年老参性温,于太后娘娘而言太补了,而雪人参是中性的,不温不寒,正好合适。” 若是太后还年轻,用百年人参代替雪人参也无妨,然而太后年纪大了,若是吃了百年人参,不但没有裨益,还会适得其反。 “这……” 太医犯了难,他从医多年,只在书上看到过雪人参的记载,还未见过真正的雪人参,连宫中的药房也没有,可见这药世间罕见,这一时半会儿的上哪儿找去? 宫墨澜沉声问道:“雪人参在哪里可以找到?” 太医答道:“臣记得书上有记载,雪人参生长在雪山之巅这种极寒之地,曾有人在玉泉山见到过雪人参,不过玉泉山常年积雪覆盖,山上又有猛兽,凶险异常,要寻得雪人参,恐怕有些难……” 安九听了有些愣,她差点忘记了,这个时代科技太落后,不像她所在的22世纪,可以用培养皿培育那些珍贵药材,只是价格昂贵了些。 并且以安家的实力,各种珍贵药材应有尽有,她从来没有为药材发愁过,没想到在这里,连一株雪人参都这么难得到。 “本王亲自去寻!” 宫墨澜再次开口,这话却让在场的人一惊。 太后第一个出声阻止:“这怎么行,太医说了玉泉山凶险,澜儿不能去冒这个险。” “母后不必担心,儿臣自会小心谨慎。”宫墨澜语气坚决。 安九看向他的眼神也有几分异样,想不到这个人看似残暴冷酷,却也有重情义的一面,太后不是他生母,他还能这样赴汤蹈火。 然而就在安九刚转变了一点点对他的看法的时候,宫墨澜的下一句话就让安九恨得他牙痒痒了。 章节目录 第13章 威胁她? “你也一起去。” 宫墨澜漠然的视线落在安九身上,霸道的语气不容反驳。 安九倏然抬起头来,他要去冒险就算了,干嘛还拉上她? “安大夫不想去?” 宫墨澜幽幽开口,语气中带着威胁,仿佛只要安九敢说半个“不”字,就把她拖出去砍了。 安九气得咬牙,却又不敢忤逆他,这男人残暴冷血,若是惹了他不高兴,她今日恐怕连皇宫都出不去。 “为太后娘娘寻药,草民自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安九不得不应下。 太后还是不放心,想再劝几句,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宫墨澜堵住了。 “母后放心,儿臣定会平安归来。” 太后见劝不了他,只得叹了口气,叮嘱道:“定要万事小心,找不到雪人参就算了,安危最要紧。” “儿臣知道。” 宫墨澜点了点头,从座位上起身,看了一眼天色,见到了太后午睡的时间,便说道:“儿臣不打扰母后休息了,先回去了。” 安九看完了病,也没有理由继续留下来,只得告退。 跟在宫墨澜身后出宫,安九故意将步伐放慢,不想离他太近。 宫墨澜似乎没注意到安九的小动作,一边走一边头也不回地冷声道:“明日辰时出发,城门口会合,敢误了时辰,后果自负。” 习惯了发号施令的语气带着几分威严,让人不敢违抗。 安九心里还有气,对着他的背影咬牙切齿,敷衍地应了声:“知道了。” 要是早知道会在宫里遇上这个混蛋,还惹上这摊子事儿,打死她也不会去揭那皇榜。 突然间,前面的男人停下了脚步,安九心里还在吐槽,一时没注意,差点撞上去。 前方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听说皇叔要去玉泉山为皇祖母寻药?” 安九从宫墨澜身后探出头来,果不其然看到了她的前未婚夫宫景泽正笑吟吟地迎面走来。 宫景泽辈分比宫墨澜小一轮,其实也只比宫墨澜小三岁而已。 叔侄俩都样貌出众,平日里宫景泽那丰神俊朗的模样也让不少贵女千金们砰然心动,但一站到宫墨澜面前,就显得黯然失色了,气势更是差了一大截。 宫墨澜掀起眼皮扫了宫景泽一眼,语气冷冽:“是又怎样?” 他前脚才从太后的懿宁宫出来,宫景泽后脚就接到了他要去玉泉山的消息,还上赶着来告诉他,是在炫耀现在皇宫全在他宫景泽的掌控之下了吗? 呵,看来他多年不回京,猴子也想当大王了。 宫景泽看到宫墨澜这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心中恼怒,却被他强压下了,脸上仍是带着笑意道:“当然不怎样,侄儿只是听说玉泉山凶险无比,想提醒皇叔小心而已。” “本王还以为太子殿下是想随本王一起去,表示一下对太后的孝心。”宫墨澜淡淡道。 宫景泽脸上的笑意顿时僵住了,玉泉山这么凶险,他才不想去送死,可宫墨澜这么说,好像他不去就是没有孝心似的。 章节目录 第14章 直接让他死,太便宜他了 “皇叔在战场上这么勇猛,侄儿相信以皇叔的能力,足以为皇祖母寻得雪人参,就不跟着去凑热闹了。” 宫景泽到底是在朝堂上游刃有余的人,很快为自己开脱了,还暗示了如果宫墨澜找不到雪人参,就是他能力不行。 安九冷眼旁观着,从宫墨澜上门提亲的时候她就有所怀疑了,现在果然证实了她的猜想,宫墨澜和宫景泽关系果然不太好,或者说除了太后外,宫墨澜和整个苍启皇室的关系都不太好。 这叔侄俩明面上客客气气,暗地里可是暗潮汹涌呢。 宫墨澜闻言冷哼一声,似乎连跟宫景泽多说一句话都懒得,抬脚就要离开,却听到宫景泽又开口。 “皇叔在边关待了这么多年,想必难得见到女人,也难怪选女人的眼光不怎样,侄儿特地挑选了几名美人,改日送到皇叔府上,皇叔放心,侄儿已经让人把她们调教得服服帖帖的,定不会让她们再跑了……” 这话一出口,两道锐利的目光便同时落到了宫景泽身上,连安九也听得一肚子火。 宫景泽这是在讽刺宫墨澜眼光不好,才要娶宁九卿,还嘲笑宫墨澜的新娘跑了的事。 不过安九怒的不是宫景泽嘲笑宫墨澜,而是宫景泽说宫墨澜眼光不好,这不明摆着嫌弃宁九卿,也就是她安九吗? 呵呵,这样的渣男,刚好和宁芷柔那朵白莲花凑一对,给她提鞋她都不要,他还敢嫌弃她? “太子殿下还是给自己留着吧。”宫墨澜面无表情地说道,语气不怒自威,身上骤然散发出一股强大的威压,压迫得人喘不过气来。 宫景泽被这强大的气势吓了一跳,一个激灵清醒了,反应过来自己刚刚说了什么,不禁有些胆寒。 他深知宫墨澜的残酷手段,平日里他也不会这样冲动地惹怒宫墨澜,只是前几天他刚退了婚,宫墨澜就上门求娶宁九卿,这样啪啪打脸让他觉得颜面大失,心里不免存了一口怒气。 今日在宫里遇见宫墨澜,他就想出口气,才会说出那般嘲讽的话,如今冷静下来,才惊觉自己是在老虎头上拔毛。 “既然皇叔不要,侄儿就不多事了,皇叔这般姿容绝世,想必有无数女人凑上来,也不愁没有女人。”宫景泽赶忙给自己打圆场,赔着笑道。 宫墨澜这回连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挥着墨袍离开了。 安九跟上宫墨澜的脚步,临走前凉凉地看了宫景泽一眼。 这个前未婚夫,她原本想弄死他的,现在看来直接让他死了,未免太便宜他了。 还是让他生不如死好。 宫景泽一直没有关注跟在宫墨澜身后的小大夫,突然接触到安九的视线,莫名打了个寒颤。 他怎么觉得这小大夫的眼神有些熟悉? 对了,就是跟他皇叔如出一辙的眼神,虽然只是轻飘飘的一眼,却让人头皮发麻,不寒而栗。 一个不知哪里来的江湖郎中也敢威胁他? 真是见鬼了! 章节目录 第15章 听说你媳妇跑了? 出了皇宫,宫墨澜自是没有理会安九,直接坐上了墨王府的马车离开了。 安九也回到了暂住的客栈。 并且她发现一路上都有人暗中跟着,虽然没有敌意,却时刻监视着她,不用猜也知道那是宫墨澜的人。 看来他是怕她临阵脱逃,为了不去玉泉山而逃跑。 安九在心里呵呵,她有那么怂吗? 前世她好歹也是呼风唤雨的人物,若不是她身手还没恢复,现在还不知道谁怕谁,她会连一座山都不敢去? … 宫墨澜回到墨王府,刚走进自己的清风阁,就嗅到了一股让他反感的脂粉味儿,眉头蹙了蹙。 一名暗卫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恭敬地禀报道:“禀主子,夜公子来了。” 宫墨澜闻言淡漠地应了声“嗯”,走进屋里一看,果然有一个穿着火红衣袍的男人正大摇大摆地躺在他的软榻上。 男人一身的火红色灿若天边的云霞,本就耀眼夺目了,那张比女人还漂亮的俊美脸庞更是引人注目,上挑的桃花眼勾魂夺魄,仿佛只要被他看一眼,就能被他勾了魂儿去,天生的妖孽! 见宫墨澜回来了,榻上的男人蹭了蹭身下的软垫,“啧啧”开口:“冰蚕丝千金难求,你竟然用来做软垫,这么暴殄天物,迟早要遭报应的!” 宫墨澜冷冽的眼神扫了他一眼:“下次再带着这些乱七八糟的气味来找本王,就自己滚出去!” 若是一般人,早就被这凛然的气势吓得瑟瑟发抖了,然而夜无双根本不怕他。 抬起袖子嗅了嗅,笑得愈发妖孽:“什么乱七八糟的气味,这可是倚红楼的香儿姑娘身上的……唉,你这种不解风情的俗人,说了你也不懂。” 宫墨澜没有理会他,径自在离他最远的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开门见山问道:“找本王有何事?” “小爷这不是听说你要娶媳妇儿了,特地来给你贺喜的嘛,谁想到还没到京城,就听说你媳妇儿跑了。”夜无双强忍着笑意,最后还是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宫墨澜,你也有今天……” 几天前他接到宫墨澜要成亲的消息,第一反应就是这个世界玄幻了,宫墨澜这种连女人的脂粉味儿都闻不得的男人也会娶媳妇儿? 没想到他屁颠屁颠地赶来,热闹还没看到,就听说宫墨澜的媳妇儿跑了,这笑料够他笑十年! 守在暗处的暗卫听到这魔性的笑声,也禁不住捏了一把冷汗,这天下间敢这么嘲笑他们家主子的,恐怕只有和主子交情深厚的夜公子了。 换做别人,早就被主子碾成渣渣了。 宫墨澜想起那个大婚当日逃婚,还像人间蒸发了一样,至今抓不到的女人,暗暗攥紧了拳头,冰冷的眼神射向夜无双:“滚!” 夜无双见好友是真的发怒了,也不敢继续嘲笑他了,止住了笑声,轻咳一声说起了正事:“小爷替你请了药王谷的神医诸葛公子,他可是药王唯一的关门弟子,医术了得,说不定能治好你的病……” 章节目录 第16章 本王没病! 宫墨澜神色倏然沉了下来:“本王没病!” 夜无双闻言又想笑了,见他脸色不好,只得生生忍住,点头道:“是是,墨王殿下是没病,只是会不定期发/情而已……” 话音刚落下,就有一个不明物体朝自己袭来,夜无双脸色一变,连忙飞身而起,躲过了这来势汹汹的东西。 “砰”地一声,一只茶盏准确地落在了夜无双刚才躺着的位置上,四分五裂,碎片飞溅。 “这么凶,活该你媳妇儿跑了……” 夜无双拍拍胸口,不怕死地说道。 宫墨澜脸色黑沉,浑身的气息有些吓人。 价值连城的冰蚕丝软垫就这么被毁了,夜无双可惜地叹了口气,懒懒地坐到了宫墨澜对面,语重心长道:“不管是不是病,你也不能这样拖着,早点治好了对你有益无害……” 苍启国百姓都知道墨王骁勇善战,英勇无双,却鲜少有人知道,宫墨澜身上患有一种“怪病”,起初发作的时候,整个人都会变得狂躁嗜血,如同失控的猛兽一般,连他自己都控制不住自己。 等他及冠后,这怪病愈发厉害,还有催/情的作用,等同于他在狂躁的同时还中了春/药。 宫墨澜在边关十几年,也暗中找过许多大夫,然而大夫们都对这种怪病束手无策,甚至闻所未闻。 曾有大夫建议他怪病发作的时候找女人纾解,然而宫墨澜不喜欢女人,每次都是硬生生捱过来的。 夜无双看到宫墨澜的臭脸,又叹了口气,一脸感伤:“小爷为了请诸葛公子出谷,可费了不少劲儿,你不感激就算了,还对小爷这么恶劣,唉,真是世态炎凉啊……” 宫墨澜闻言脸色缓和了些,他自然知道自己这“病”得治,虽然不会危及他的性命,但每次病发的时候,他都控制不了自己,这无疑已经成为他的最大弱点! 想到前几天被他强的那个女人,宫墨澜眼神暗了暗。 那天他入宫面圣,怪病正好发作,他本想趁着完全失控之前快速出宫,没想到在半路上遇到了一个女人,然后就彻底控制不了自己了…… 当时他几乎丧失了理智,根本不记得过程如何了,只记得滋味儿好像不错,还有那个女人倔强又愤怒的眼神。 明明被欺负蹂躏了,她不仅没有哭闹,还一副要杀了他的表情。 他当时也是鬼迷心窍了,竟然没有杀她,这才惹来了后面的麻烦。 想到那女人竟敢逃婚,让他成为全天下的笑柄,宫墨澜又是心头火起。 “他什么时候来?”宫墨澜冷声问道。 “大概还要好几天吧。”夜无双随口道,药王谷到京城,少说也有七八天的路程,诸葛临风昨日才动身,没那么快到。 宫墨澜闻言心里有了数,说道:“本王要去一趟玉泉山。” “正好,你这墨王府给小爷住几天,这么奢侈豪华的府邸,应该比倚红楼舒服吧……” 夜无双说完懒懒地打了个呵欠,没问宫墨澜去玉泉山干嘛,更不担心他会出事。 “你要是敢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女人带进府,后果自负!” 宫墨澜冷声警告。 “知道了……”夜无双摆摆手,小声嘀咕:“还没见过这样避女人如蛇蝎的男人,也不知什么毛病,别是那方面不行吧?” 宫墨澜眼神倏然一冷。 夜无双从椅子上跳起来,呵呵笑道:“小爷什么都没说,你爱咋样咋样,小爷去挑院子了……” 说完一阵风似的溜了。 章节目录 第17章 这男人会这么好心? 第二天一早,安九起床后在客栈里吃完早饭便出了门,来到城门口的时候,没见着宫墨澜的身影。 “还警告我别误了时辰,自己比我还迟……” 安九暗自嘀咕着,在城门口等了一会儿,便听到身后传来一阵骚动。 转过身,便看到一队人马朝这边走来,为首的男子高坐在马背上,一袭墨色长袍衬得他俊美的面容更是冷酷,初升的朝阳落在他身上,仿佛给他镀了一层金光,炫目又迷离。 那周身强大的气场,仿佛一个君临天下、睥睨众生的帝王! 不过转瞬间,那骚动已然安静下来,百姓们兴奋又激动地看着宫墨澜打马走过,却被他的气势所慑,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这就是尊贵的墨王殿下,他们苍启国的守护神啊! 安九也被那刺目的光芒晃了一下,眯了眯眼,心中冷哼一声。 这男人长了一副好皮相又有什么用?性格残暴,脾气又那么臭,那些一脸痴迷地看着他的小姑娘,都是被他的外表欺骗了! 宫墨澜在安九面前停下,扫了她一眼,冷淡地问道:“会骑马?” 安九点了点头:“会。” 前世她除了学医,还学过古武防身,骑射也是不在话下的。 宫墨澜没有多说废话,直接命人给她牵来一匹马。 安九昨晚打听了下,玉泉山虽在苍启国境内,但位于偏僻的东北部,路途遥远,骑马都要好几天。 “多谢。”安九朝给她牵马的人道了声谢,单手抓住马缰,一个利落的翻身,便稳稳坐在了马背上,动作潇洒漂亮,引得宫墨澜多看了她一眼。 “出发吧。” 宫墨澜收回视线,双腿一夹马腹,胯下骏马当先飞驰出去。 … 宫墨澜随身带的一小队人只有十几个,但安九知道这只是明面上的,隐藏在暗处的还不知道有多少。 并且每到一处落脚的城镇,都会有人提前准备好住处,奉上精致饭食,可见宫墨澜的势力范围之广。 宫墨澜话少,除了下达命令,几乎不说废话,安九也懒得理他,只管跟着队伍走。 前三天途径有人烟的地方还好,但到了第四天,一行人开始进入深山,不仅住的地方变成了野外,连伙食也直线下降了。 山路崎岖,坐在马背上一颠一颠的,再加上吃不好睡不好,可把安九折腾得够呛,胃里翻滚着难受,却不得不咬牙坚持着。 还是同行的一名护卫看见安九惨白的小脸,吓了一跳,犹豫着禀报了宫墨澜:“主子,安大夫好像身体有些不适……” “吁——”宫墨澜闻言勒住马缰,调转马头,看到安九脸色苍白,却紧咬着牙关强撑的模样,眉头微皱。 “我没事……”安九强忍住胃部的难受,摇摇头道。 她不是娇气的人,奈何这具身体实在太娇弱,这一路颠簸下来,还马不停蹄地赶路,就有些吃不消了。 宫墨澜沉默了几秒,沉声下令:“今晚先在此地落脚,明日再赶路。” 安九一愣,这才傍晚,太阳都没下山,照前几日的行程,至少还得再赶一个时辰路,天黑了才能歇脚,这残暴冷酷的男人,竟然肯因为她身体不适而提前休息? 章节目录 第18章 恨不得揍他一顿! 护卫们也有些惊讶,然而谁也不敢深究,得了令后就赶紧分头忙活了。 有人找到一块平坦开阔的林地作为今晚的落脚点,有人去找水源,有人生火,有人则去打猎,一副训练有素的样子。 安九下了马,坐在一块石头上歇了一会儿,总算没那么难受了。 宫墨澜坐在不远处,背靠一棵大树,合着眼睛端坐着,也不知是在思考事情还是在闭目养神。 安九身体好转,心情也跟着好了不少,看着他也没那么不顺眼了,并且她发现这男人闭着眼睛的模样可比之前好看多了。 长长的眼睫毛垂下,遮住了那迫人的气势,使得这张盛世美颜少了几分攻击性,多了几分柔和,更是赏心悦目。 安九不由得多看了几眼,刚想移开视线,就见宫墨澜突然睁眼,锐利的视线直直射向她。 那眼神冷冽通透,还带着几分警惕,仿佛被人打扰了的猛兽,一贯冷酷的声音开口:“很好看?” 安九被抓了包,半点没有心虚,神态自若地回道:“墨王殿下仪表堂堂,自然是好看的。” 心里却暗暗吐槽自己刚才真是眼瞎,怎么会觉得他赏心悦目? 这男人一张口语气就欠揍,要不是目前打不过他,她还真想揍他一顿。 这夸赞他的话并没有令宫墨澜脸色缓和多少,视线往下,扫了一眼安九单薄的小身板,轻嗤一声,似乎在嘲笑她身为一个“男人”,却这般弱不经风。 安九读懂了他眼中赤果果的嘲讽,顿时气得不行,要不是他威胁她来,她用得着受这罪吗?他还嫌她弱? 偏偏他只是看了她几眼而已,什么话都没说,让她连反驳都反驳不了。 真是气人! 暗卫很快打来几只野兔野鸡,清理干净后,架在火堆上烤。 他们带了干粮,但听说玉泉山终年积雪覆盖,寸草不生,动物也少,为了避免到时候没吃的,干粮得留着,现在能打到野味就吃野味吧,并且烤肉也比干巴巴的干粮好吃多了。 安九不想坐着和某人大眼瞪小眼,从石头上起来,在附近转悠了一圈。 阳春三月,草木已经抽出新芽,放眼望去一片绿油油的,林间盛开着许多不知名的小野花,景色倒是不错。 突然间,安九在草木中发现了什么,眼中顿时一亮,小跑过去。 想不到这里竟然生长着八角。 八角可以当调料,烧烤的时候用上,可是香气十足。 宫墨澜的护卫都是在边关待了多年的糙汉子,烤肉的手艺可不怎么样,今天中午吃得烤肉就是,没有任何调料,还烤得硬邦邦的,安九就是没吃下多少,才导致胃里难受的。 现在有了调料,她得改善一下自己的伙食了。 安九转了一会儿,又找到了几种可以当调料的香料,摘了些回来,来到火堆前。 “这位大哥,能否给我一块兔肉?”安九询问道。 正在烤肉的护卫抬起头来,见是安九,知道她年纪轻轻便医术不凡,对她也还算客气,给了她一只处理干净的兔腿。 安九在火堆前坐下,处理了一下刚摘来的香料,便开始烤肉了。 不知是对安九怀着戒心还是怎的,宫墨澜的视线一直若有若无地关注着她,看到安九亲自动手烤肉,墨眸微微眯起。 章节目录 第19章 主子竟然笑了? 看到安九把一些不知名的果实和草叶碾碎了,一名护卫奇怪地问道:“安大夫这是在做什么?” 安九心情好,便解释了一句:“这是香料,可以用来烤肉,这样更香。” 护卫没尝过这种香料,也不知安九说的是真是假,只在一旁看着。 安九把兔腿架在火堆上,烤一会儿,加一点调料,再继续烤,如此反复几次,等兔腿差不多九分熟的时候,一阵混合着调料香气的肉香也四溢开来了。 从来没有闻过这么香的烤肉,护卫们暗自流着口水,眼睁睁看着安九不紧不慢地吃着烤得金黄流油的兔肉。 “这……安大夫,这些香料可否分我们一些?”其中一个护卫终于忍不住问道。 安九津津有味地吃着烤肉,闻言点了点头:“你们自便。” 本来她摘香料的时候就特地多摘了一些,不过她知道宫墨澜的人始终对她存着戒心,她要是主动跟他们分享,说不定人家还以为她不安好心,要毒害他们呢。 现在他们见她吃了之后没事,主动来问,她也不会太小气,反正这些香料附近就有,她不给,他们也会自己摘。 护卫拿了香料,学着安九刚才的样子撒在烤肉上,然后不像今天中午那样把肉烤成十分熟,而是在九分熟的时候就停了手。 喷香的烤肉味扑面而来,让人忍不住流口水,护卫先尝了一口,眼中顿时一亮,赶忙又挑了一块最好的肉,烤了给自家主子送去。 “主子,您尝尝。” 宫墨澜看了一眼护卫递过来的烤肉,没有接,视线看向安九,一贯威严的语气开口道:“你给本王烤。” 安九刚美滋滋地吃完烤肉,正满足地用帕子擦嘴呢,突然听到宫墨澜的话,心情顿时就由晴转阴了。 他自己有手有脚,还有那么多手下,干嘛叫她烤? 宫墨澜看着安九怒目圆瞪,一副明明很生气,却又不得不压抑住的模样,莫名觉得心情有些愉悦。 他早就看出这小大夫胆子不小,不仅不怕他,对他惟命是从的样子也是装出来的,他倒要看看她能忍到什么程度。 “草民手艺不精,烤的肉怎能入墨王殿下的口。”安九不想给他烤肉,故意推辞道。 她可还记恨着他刚才嘲笑她弱的事呢。 宫墨澜闻言淡淡道:“无妨,本王看安大夫方才吃得挺香的,就给本王烤一块和你方才吃的那块一样的吧。” 说完还一副“本王不嫌弃你手艺差”的表情。 安九一口老血梗在喉咙口,她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然而在这男人极具威严的气势下,安九还是没敢说半个“不”字,只得暗自翻了个白眼,认命地拿起一只兔腿。 安九不知道的是,就在她转身烤肉的时候,某男人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 还捧着烤肉站在宫墨澜面前的护卫不敢相信地眨了眨眼,他刚才看到了什么?主子竟然笑了? 宫墨澜一个眼神扫过去,护卫小心肝儿一颤,连忙道:“主子不吃,属下就和兄弟们分了。” 说完赶紧溜了,转身的时候摇了摇头,他刚才肯定是看花眼了,主子都顶着这张冰山脸十几年了,怎么会笑? 章节目录 第20章 毒死了本王,你也活不了! 安九心不甘情不愿地烤着肉,她长这么大,还没人敢这么指使她做这做那的呢! 虽然她很想在烤肉上撒一把毒药,直接毒死这残暴王爷算了,但在众多护卫的注视下,安九还是没敢这么干。 烤好了肉,安九不想给他送去,便交给了一旁的护卫。 宫墨澜这回接了过来,先尝了一口,才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 这烤肉加了香料,香气四溢,让人食欲大增,肉质鲜嫩有弹性,的确比起今天中午的好吃多了。 “这几天本王在山上的膳食,就由安大夫负责了。” 宫墨澜吃完后还不忘说道。 安九一听差点炸毛了,这男人还得寸进尺了是吧?让她烤一顿不够,还想顿顿让她烤? “王爷就不怕草民下毒?”安九强压着怒火,故意用威胁的语气问道。 宫墨澜语气幽幽:“毒死了本王,你也活不了。” 安九:“……” 他就是吃定了她不敢毒死他? 兔子急了也是会咬人的,小心把她惹毛了,她跟他同归于尽! 一旁的护卫们看着自家主子这么“欺负”一个平民,也有些目瞪口呆。 要知道他们主子虽然看着冷冰冰的,但从来不会跟平民百姓计较,怎么偏偏跟安大夫较劲了? 然而谁都没敢说什么,只当什么都没听见。 安九暗暗咬了咬牙,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克制着自己不要冲动,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能专门负责墨王殿下的膳食,草民不胜荣幸。” 宫墨澜也没有再要求什么了,只是看着那双冒着小火苗、璀璨有神的眸子,莫名觉得眼熟。 所有人都吃饱喝足后,天色也渐渐黑了下来。 外出探查情况的暗卫回来禀报道:“主子,属下查探到附近还有几拨人也在往玉泉山的方向赶,想必也是为了雪人参而来的……” 雪人参这样罕见的药材可是有市无价,会有人来找也不稀奇,并且敢来闯玉泉山的,都是不容小觑的,若是遇上了,恐怕是个麻烦。 “今晚所有人早些休息,明日一早提前上山。”宫墨澜沉声下令。 “是。”所有人齐声应道。 雪人参本就稀少,若是被人先摘了,那他们找到的机会更加渺茫了。 安九今天折腾得够呛,早就累了,不用宫墨澜多说,她也想早点休息,于是找了棵离宫墨澜比较远的大树,靠在树干上睡了。 夜色沉沉,篝火摇曳,山里的夜晚十分安静,只有虫鸣鸟叫声。 护卫们轮番值守,时刻关注着周围的情况,防止危险入侵。 突然间,几声短促的狼嚎打破了夜晚的宁静,危险的气息迫近,宫墨澜立即警觉地睁开眼睛。 即便在睡梦中,他也时刻保持着警惕,这是多年来养成的习惯。 与此同时,护卫也匆匆赶来禀报了:“主子,附近突然出现了一群野狼,正在向我们这边靠近……” 安九也被惊醒,揉了揉睡眼,一抬头便看到不远处的草丛里,十几双绿莹莹的眼睛正泛着幽光,惊得她立时就清醒了! 章节目录 第21章 乖乖待着,别乱跑! 漆黑的夜晚中,那点点绿光不断靠近,一开始只有十几头,紧接着越来越多的野狼从草木中冒了出来,从四面八方包围了他们。 “保护主子!” 护卫们训练有素,很快反应过来,把宫墨澜保护在中间。 他们早就预料到了山上多野兽,但没想到会遇到这么大规模的狼群,这粗略看去,得有上百头了吧? 并且这些野狼体型庞大,毛色暗沉,獠牙尖利,一看便是已经成年的。 这群狼应该就在附近,只是白天的时候它们隐匿起来了,到了晚上才聚集在一起,趁着猎物松懈的时候,一点点包围起来。 可见这是一群有组织有经验,配合得极为默契的野狼。 安九也有些紧张,她还没见过这么多野狼,并且以她现在的身手,恐怕一不留神就会成为野狼的腹中餐了。 看着被保护在人群中间,神态镇定自若的宫墨澜,安九很没出息地向他靠近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这时候保住小命要紧! “咻”地一声,其中一名护卫放出了一枚信号弹,这是他们和自己人联络的暗号。 虽然他们的身手都是一等一的,但只有十几人,恐怕难以抵御这群野狼,得把分散在附近的暗卫召集过来。 狼群在离他们还有二十几米的地方停下,许是惧怕于火光,不敢贸然扑上来。 宫墨澜的护卫也没有轻举妄动,用防御的姿势警惕地盯着狼群。 这群野狼已经饿了一个冬天,虽然已经开春了,但能捕获的猎物仍是有限,难得见到这么多“猎物”,所有狼都显得有些兴奋,呵哧呵哧地喷着气,仿佛随时准备扑上来。 “主子,待会儿属下先掩护您离开……”宫墨澜身前的护卫开口道。 宫墨澜神色冷然地看着这群野狼,墨眸中没有半点惧意,闻言沉声道:“不用!一群禽兽而已,翻不出什么浪来!” 他在战场上面对过千军万马,还会怕了这一群野狼? 安九站在他身后,看着男人高大挺拔的背影,听到他沉稳笃定的声音,不知怎的,莫名就安心了不少。 野狼们早已蠢蠢欲动,做好了出击的准备。 突然间,狼群中传来“嗷呜”一声长嚎,就像是吹响了出征的号角,所有野狼瞬间达到了兴奋的极点,如同离弦的箭一般冲了上来。 “保护好主子!” 护卫们也冲了上去,和野狼搏斗起来。 宫墨澜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长剑,浑身气势凛然,如同王者。 手起剑落间,便有几具野狼的尸首倒在脚下。 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宫墨澜视线扫了一圈,发现安九正在自己身后,冷声开口:“乖乖待着,别乱跑!” 安九有些惊讶他竟然能在危险时刻想起她,愣了一瞬,反应过来后赶紧点头:“知道了!” 他身边就是一个保护伞,她傻了才会跑。 人和狼搏斗的场面血腥而又混乱,顷刻间,脚下便堆满了野狼的尸首。 浓烈的血腥气息蔓延开来,刺激得狼群更加疯狂兴奋,疯了似的往前扑。 章节目录 第22章 他开始怀疑她了? 安九躲在宫墨澜身后,除了不乱跑给他添麻烦外,自己也能用银针对付一些野狼。 宫墨澜的护卫虽然武功高强,但在以一敌多的情况下,还是免不了被野狼抓伤咬伤,只是所有人都咬牙坚持着,谁都没有临阵脱逃。 群狼的嚎叫声惊醒了林中的飞鸟,扑簌簌地飞起,浓重的血腥味引来了新的野兽,草丛沙沙作响,不知潜伏着怎样的危险。 安九的银针有限,用完后手上也没有趁手的兵器,只能老老实实待在宫墨澜身后。 突然间,一头身型高大的灰狼朝她扑了过来,尖利的獠牙对准了她的脖颈,锋利的爪子泛着幽冷的光芒。 安九心头一跳,下意识地闪躲,腰间却突然多出了一只大手,抱着她快速转身,避开了野狼锋利的爪子。 下一秒,耳边传来一声野狼的惨叫,安九回过头来,便看见宫墨澜手中的长剑准确地刺入了野狼的咽喉,一剑毙命。 两人的身体紧贴在一起,安九都能嗅到他身上的淡淡松香,还能感受到他胸膛下沉稳有力的心跳。 “放开我……” 安九想把他推开,却发现他的手臂就跟铁做的一样,牢牢禁锢在她腰间,怎么也推不开。 宫墨澜把长剑从野狼尸首身上拔出来,闻言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人,这才发现手感有点不对劲。 她的腰很细,仿佛一折就断,他一只手臂都能抱得过来,关键是还很软,手感出奇地好,让宫墨澜心中一动。 一个男人也有这样又细又软的腰? 宫墨澜眯了眯眼,没有松手,视线落在安九雪白的脖颈上,那里微微有个凸起,却不明显。 “安大夫多大了?” 头顶突然传来宫墨澜的声音,安九心头一凛,他突然问这个做什么?难不成他开始怀疑她了? “虚岁十四,墨王殿下怎么突然对草民的年纪感兴趣了?” 安九说着故意做出一副惊恐怀疑的眼神,仿佛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宫墨澜脸色一黑,立时松了手,冷哼一声:“本王对男人没兴趣!” “没兴趣就好。”安九后退几步,拍拍胸口,一副被吓了一跳的样子。 其实这具身体已经十五岁了,但她现在扮成男人,身材瘦小,看起来比同龄男子小一两岁,所以她故意说是十四岁,正好解释了她身板单薄的原因。 宫墨澜也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却没有再追问了,转身继续解决扑上来的野狼。 没过一会儿,分散在四处的暗卫也赶到了。 人手一下子多了好几倍,杀野狼的速度也快了起来。 约一盏茶后,狼群就被消灭地差不多了,有小部分野狼察觉不对,想逃跑,被暗卫追上去剿灭了。 “主子,所有野狼均已被剿灭!” 宫墨澜冷声下令:“另找地方扎营。” “是!” 遍地都是野狼的尸首,浓重的血腥味会引来其它野兽,此地不宜久留。 所有人连夜迁移,另找了一个安全的地方休息。 安九拿出一把草药交给其中一个护卫,说道:“方才被野狼抓伤咬伤的人,伤口不及时处理,容易感染,这草药附近就有,你们找来给伤者敷上。” 章节目录 第23章 这男人太聪明 护卫愣了一愣,接过草药连连道谢:“多谢安大夫。” “不必客气。”安九摆摆手。 刚才若是没有他们的保护,她也不可能平安无事,并且他们虽是宫墨澜的人,却也没有为难过她,真正跟她有过节的人是宫墨澜,这点恩怨她还是分得清的。 突然间,有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安九转头看去,正好对上了宫墨澜漆黑深邃的眸子,那深不见底的墨色瞳孔,仿佛能将人的魂儿都吸进去。 安九眼皮跳了一跳,想起他刚才问她年龄的事,心里又开始忐忑起来。 这男人太聪明,眼神太锐利,要瞒住他可不容易,若是被他发现了她就是宁九卿,怕是会一刀砍了她吧? 然而宫墨澜什么都没说,仿佛只是随意看了她一眼,便又收回了视线,转身跟自己的部下说什么去了。 安九也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表面上神态自若,心里已经暗暗打定主意,等把太后的病治好了,她就立马远离这个男人,再也不要跟他扯上关系。 护卫们重新升起了火堆,虽然刚刚经历了一场杀戮,但所有人都神色如常,丝毫没有紧张,显然对这种突发情况早已习以为常。 安九也找了个干净的地方坐下休息。 距离天亮还有两个时辰,可要抓紧时间好好睡一觉。 …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所有人都草草吃了些东西,继续赶路了。 他们距离玉泉山已经不远,如果不出意外,今天就能上山,若是能顺利找到雪人参,就能早点回去了。 为了防止再有野兽偷袭,原本在暗处的暗卫也没有再隐匿踪迹了,和原有的护卫一起跟在主子身边保护着。 队伍一下子壮大起来,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没走多久,便来到了玉泉山山脚。 这一带都是连绵的山脉,玉泉山是主峰,抬头看去,山顶白茫茫一片,巍峨壮丽,高耸入云,带着磅礴气势。 宫墨澜留了一小部分人在山脚看管马匹,便带着其余的人登山了。 如今才是三月份,料峭春寒还没过去,山上更是寒冷,不过宫墨澜的手下都是习武之人,有内力护体,即便穿着单衣,也不觉得冷。 而安九就不一样了,她没有什么内力,这具身体又娇弱得要命,虽然她早有先见之明带了一件棉衣,但还是没能抵御多少寒冷。 走到半山腰的时候,脚下开始出现积雪,气温更是下降了不少,放眼望去,四周都是冰天雪地,连岩石上也覆盖着皑皑白雪。 安九裹着棉衣,冻得瑟瑟发抖,自然而然落在了队伍最后面。 早知道这鬼地方这么冷,打死她也不来,现在还没到山顶呢,都冷成这样,等到了山顶,她怕是要被冻成冰块! 突然间,前面的队伍停了下来,安九有些不明所以,抬头看去,发现走在最前面的宫墨澜竟然回了头,还正向她走来。 看着他神情严肃的模样,安九以为他又要嫌弃她弱,当先开口道:“你们都是身怀武艺的,而我只是一个普通人,要是嫌我走得慢,我回山脚等你们好了,就不跟你们上山了……” 章节目录 第24章 他竟然在跟她解释? 宫墨澜低头看了一眼面前的人,她可真是矮,还不到他下巴,即便裹了棉衣,小身板还是显得单薄。 鼻子被冻得红红的,炯亮有神的大眼睛气鼓鼓地瞪着他,活像是一只炸了毛的小兔子,让人心里有些痒痒的,想要捋一捋。 他还没说什么呢,她就先发制人了,倒是个伶牙俐齿的。 “这里只有你认得雪人参。” 宫墨澜的语气不像平时那般冰冷,难得缓和了几分。 安九愣了愣,不明白他干嘛要说这句没头没脑的话,脑子转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是在向她解释为什么非要她上山? 虽然她把雪人参的样子画在了纸上,让护卫们人手抄了一份,但雪人参的外貌和普通人参长得差不多,很容易搞混。 所以宫墨澜才强制把她带来,就是为了让她辨认雪人参? 也是,如果他们找了半天,拿回去发现根本不是雪人参,就功亏一篑了。 安九心里的怨气消了些,嘟囔道:“那也不能强人所难,我可比不上你们,再继续走下去,非得冻死不可。” 她给自己做了个假喉结,把原本清脆绵软的嗓音改得偏向男性了些,但如今小声抱怨的语气倒有些像是在撒娇,更显得雌雄莫辨。 宫墨澜只觉得胸膛某个地方突然软了一下,只是面上仍是那张冰山脸:“等回了京,给你奖励翻倍。” 安九闻言眼睛亮了一亮,原本皇榜上说治好了太后,奖励千两黄金,再翻个倍,不就是两千两了? 然而…… “我要是死在这里了,再翻十倍也没用!” 安九暗暗翻了个白眼,在利益的诱惑和小命面前,她当然是选择小命。 暗卫们见主子竟然破天荒地跟一个小大夫解释,已经够震惊的了,要知道他们家主子向来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从来没有向谁解释过呢,也不需要跟谁解释。 随后见安九竟然敢用这种语气跟主子说话,还敢讨价还价,所有人更是吸了一口凉气。 上一个敢在主子面前这么“嚣张”的人,坟头草都几丈高了?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更是让他们惊掉下巴。 只见主子竟然解下了自己的墨袍,给那小大夫披上了! !!! 一件衣服突然披在自己身上,还带着那人的体温,安九也是一脸懵逼,震惊地看着面前的男人。 这这……这残暴冷血又小气的男人会这么好心,把他的衣服给她穿? 宫墨澜却仿佛没有注意到周围人震惊的目光,语气冷然道:“你现在的确还不能死。” 安九:“……” 原来他只是怕她被冻死了,没人帮他辨认雪人参,也没人继续给太后治病。 她就说嘛,这男人怎么会这么好心! 暗卫们眼观鼻鼻观心,谁都没有说话,心里却在暗暗吐槽,主子您不想让安大夫冻死,也不必把自己的衣服给她穿啊,这不是还有我们吗? 宫墨澜转头看了一眼山顶,像是在估测距离,然后转过身,一把揽住了安九的腰,沉声下令:“所有人用轻功登山,半个时辰后必须到达山顶!” 说完足尖一点,抱着安九快速往山上飞去。 章节目录 第25章 我好像看见了什么 安九又是一脸懵,自己怎么又到了宫墨澜怀里? “你怎么……” 安九想质问他为什么乱抱她,但又有些没底气,她不会轻功,没人带她,她就得自己走路了。 “安大夫想自己走?” 宫墨澜目视前方,面色平静,神思却是有些游离。 她的身子本来就软,又穿上棉衣,抱着她就跟抱着一团棉花似的,真的是男人? “咳,没有……” 安九立即摇头,她自己走得走到猴年马月才能上山。 宫墨澜没有再说话了,他轻功卓绝,几个起落间,便飞出了几十米。 安九有些羡慕,虽然她学过古武,但只是一些搏斗的武功招数罢了,轻功是没学过的。 看来她要变强,首先就得学好武功,否则只能像现在这样任人拿捏。 越往山上走,越是寒冷,耳边风声呼呼作响,刮得人脸颊生疼,安九不想鼻子被冻僵,用宫墨澜的袍子把自己的脑袋裹住,只露了一双眼睛在外面。 鼻尖萦绕着淡淡松香,和他身上的一模一样,安九虽然不喜欢他这个人,但对这种干净清冽的气味却不排斥。 一路上谁都没有再说话,不知是因为多披了一件衣服还是她的心理作用,安九觉得没那么冷了。 半个时辰后,宫墨澜带着安九来到山顶,把她放了下来。 山顶覆盖着厚厚的积雪,岩石表面结了冰,几乎没有任何植被,更没有动物,一派死寂。 不过山上的风景倒是不错的,抬头看去,蓝天白云仿佛触手可及,低头俯视,则是郁郁葱葱的林海,辽阔的视野让人生出几分豪迈之感,颇有“一览众山小”的感觉。 然而宫墨澜却是没有心情欣赏这些的,等暗卫到齐后,便吩咐了下去:“分头去找,一个时辰后在此会合。” “遵命!”暗卫们齐声应道。 茫茫雪山,要找一株雪人参谈何容易,然而主子的话就是命令,即便让他们去闯刀山火海,他们也会照样执行。 宫墨澜又转头看安九:“你跟着本王。” 安九点点头,只觉得身上又开始冷了,山顶比山脚冷上十倍不止,呼出的气息都能结成冰。 宫墨澜身上只穿着一件玄色中衣,衬托得他的身材愈发挺拔,安九心里有些不平衡,他怎么就不觉得冷? 雪地上走路容易打滑,安九小心翼翼地跟在宫墨澜身边,视线四处搜寻着。 然而他们找了快一个时辰,连雪人参的影儿都没见着。 一个时辰后,所有暗卫都回到了原先的地点,却没有一个人带回雪人参。 “主子,属下将山顶都找遍了,没有发现雪人参。” 他们连石头缝都翻遍了,还是没有找到。 宫墨澜闻言看了一眼天色,沉声吩咐道:“再找一个时辰,找不到就先下山。” 已经傍晚了,若是还找不到,只能先下山过夜,明天再继续。 “是。”暗卫们再次散开。 安九已经被冻得不行,眉毛上都结了一层霜,再这么下去,她怕是真的要冻死在这里了。 突然间,眼前一道红光闪过,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岩石后掠过,安九眨了眨眼,叫住了宫墨澜。 “王爷,我好像看见了什么……” 章节目录 第26章 傲娇的男人 宫墨澜闻言回头,见安九盯着一个方向,不知在看什么,问道:“什么东西?” “不知道。”安九摇摇头,说着走向刚才红光出现的地方。 那东西动作太快,她还没来得及看清那是什么,不过她敢肯定自己没有眼花,刚才的确有东西跑过。 宫墨澜跟了上去,看到安九裹得跟个蚕蛹似的,还浑身发抖的模样,大手抚上了她后背。 一股暖流从后背传来,安九惊讶转头,便看到男人冷峻的侧颜。 “多谢了。” 安九嘴角弯了弯,第一次向他道谢。 她之前怎么没发现这男人还有点傲娇?明明给她输送内力,帮她驱寒,却还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宫墨澜没有说话,收回了手。 安九身上暖和了不少。 两人走到岩石后,看到雪地上那团火红的小东西,安九简直惊呆了。 那是一只长得跟狐狸很像的小动物,小小的身体缩成一团,估计只比成人巴掌大一点儿,周身的皮毛是火红色的,看起来蓬松柔软,像是一团燃烧的火焰,漂亮极了。 那小东西一点也不怕人,看到安九和宫墨澜,也不躲避,滴溜溜的小眼睛打量了他们一会儿,又继续舔着自己的后腿。 那副不屑一顾的模样,高傲又骄矜。 “这里怎么会有……狐狸?” 安九回过神来,疑惑开口。 雪峰顶上寸草不生,几乎不可能有动物,并且刚才他们搜寻的时候,也没发现有动物的踪迹,也就是说,这只狐狸是凭空出现的。 宫墨澜似乎也觉得诡异,盯着小东西看了几眼,说道:“听闻极寒之地有一种狐狸叫赤灵狐,毛色鲜艳,红如烈火,还十分聪慧,通晓人性。” “难道这就是赤灵狐?” 安九觉得挺新鲜,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漂亮的狐狸。 那小狐狸闻言掀起眼皮瞥了他们一眼,“吱”了一声。 安九觉得如果翻译成人语,那就是“哼,算你们有眼光!” 突然遇见这么个有趣又可爱的小东西,安九都忘了寒冷,蹲下来仔细看它,这才发现这小狐狸的后腿有一道伤口,怪不得它一直在舔。 “你受伤了?” 那股诡异的感觉又出现了,这小狐狸后腿上的伤口看起来是新的,也就是说,它刚和什么东西搏斗过,可是他们刚才并没有听到附近有什么动静。 宫墨澜也想到了这点,眉头蹙起。 “说不定它是在山下碰到了野兽,受伤了逃到山上来的……”安九猜测道。 虽然这个解释有些牵强,但目前也找不到别的理由了,难不成这小狐狸是妖怪,自己变出来的不成? 安九说着从怀里拿出金疮药,想帮小狐狸处理伤口。 那小狐狸刚开始有些嫌弃,随即滴溜溜的小眼睛转了转,似是想到了什么,便没有反抗了。 见它这么配合,安九还有些意外,上了药后,又拿出一条帕子给它包扎。 “安大夫真是医者仁心,对一只畜牲都这么有爱心。” 宫墨澜深深看了安九一眼,语气幽幽地说道,不知是赞是讽。 章节目录 第27章 你是要跟我走? 小狐狸一听就炸毛了,朝着宫墨澜“凶狠”地亮了亮爪子,“吱”了一声——你才畜牲,爷可是有灵智的! 安九见状不禁暗暗惊奇,这小狐狸不但能听懂人话,还有喜怒哀乐,就像个小孩子一般,难不成真的成精了? 不过这不是她现在应该深究的,安九没忘了此行上山的目的,处理好小狐狸的伤口,便站了起来,对宫墨澜说道:“走吧。” 赤灵狐既然是生长在极寒之地的,想必对这里的环境早已适应,虽然受了伤,但安九看它的情况并不糟糕,放它在这里应该不成问题。 宫墨澜最后看了那小狐狸一眼,也没有多说什么。 没想到两人刚要转身离开,那小狐狸就“吱”地一声,从地上一跃而起,动作敏捷地朝安九扑去。 安九只觉得眼前红光一晃,怀里就多了一只小狐狸。 那小狐狸跳进安九怀里还不算,小爪子还紧紧抓住了她衣襟,朝她“吱吱”了几声,像是在跟她说什么话,那小模样看上去还有些傲娇。 “你是要跟我走?” 安九听不懂兽语,只凭着它小眼睛里流露出来的情绪猜测它的意思。 没想到小狐狸还真的点头了。 安九有些不解:“为什么要跟我走?” 赤灵狐不是生长在极寒之地吗?离开这里它也能生存? 并且她只是帮它处理了伤口而已,并没有做什么,它就这么义无反顾地决定跟她走了? 小狐狸闻言傲娇地“吱吱”了几声,便往安九怀里钻了钻,似乎打定主意赖上安九了。 安九觉得如果这小东西会说话,刚才那两声“吱吱”应该就是——爷想要跟你走就跟你走,还要什么理由! “那你可别后悔。”安九揉了揉它的小脑袋,摸着它蓬松柔软的皮毛,只觉得心都要被它萌化了。 说实话她挺喜欢这小东西的,方才没有带走它,是不想让它离开从小生长的地方,但现在它自己主动要跟她走,那就不一样了。 看到安九脸上柔和的笑意,宫墨澜怔了怔,墨眸愈发深沉。 安九反应过来宫墨澜还在等着,连忙收敛了笑容,轻咳了一声:“王爷,我们继续找雪人参吧。” 宫墨澜看了她一眼,没有说什么,当先往前走了。 安九得了只萌萌哒小狐狸,总算觉得这趟没白来,心情好了不少。 并且她发现,这只小狐狸虽然小小的一只,但身上特别暖和,还软软的,抱在怀里就跟一只小手炉一样,源源不断地冒着暖意,简直让人爱不释手。 “给你取个什么名字好呢?”安九自言自语着,思索了一会儿,问道:“叫灵宝怎么样?” 小狐狸闻言抬起小脑袋,“吱吱”几声,似是有些嫌弃。 什么灵宝,听着跟个宝宝似的,它可不小了! 安九故意不理会它的“抗议”,一锤定音道:“就叫灵宝了。” 这么聪明有灵气的小狐狸,还跟个傲娇的宝宝似的,叫灵宝多合适。 走在前面的宫墨澜突然轻嗤了一声,不知在嘲笑什么。 章节目录 第28章 心情好,不跟他计较 安九心情好,没有跟他计较,把灵宝揣在怀里,继续寻找雪人参。 天色渐渐暗下来,两人又找了一圈,还是一无所获。 暗卫们也陆续回来了,个个垂头丧气:“主子,属下无能,还是没发现雪人参的踪迹……” 太医说玉泉山有雪人参,那也只是书上记载的而已,是不是真的还不一定。 他们这样盲目地找,就跟大海捞针一样,能找到的概率实在太渺茫。 宫墨澜神色有些晦暗不明,下令道:“先下山,明日再继续找。” 灵宝窝在安九怀里睡了一觉,突然被吵醒了,小爪子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小肚子“咕咕”叫了几声。 那迷糊可爱的模样,把安九萌得不行,捋了捋它柔软的皮毛:“饿了?等会儿下山给你烤肉吃。” 灵宝像是没听到安九的话般,小鼻子动了动,不知嗅到了什么气味,小眼睛突然一亮,一下从安九怀里跳下来,“嗖”地一声蹿出老远。 “灵宝,你去哪儿?” 安九见状心下一紧,连忙追了上去。 “安大夫……” 护卫见安九追着小狐狸跑了,想拦住她,看了一眼主子的脸色,却又硬生生止住了,改为跟上去保护。 灵宝后腿虽然受了伤,但这并不影响它的行动,小小的一团,跑得飞快。 安九也顾不得雪地里路滑了,拼命追着。 好在灵宝没有跑多远,便在一处悬崖边停了下来。 “灵宝,你要干什么?”安九问道。 她知道灵宝能听懂人话,也知道灵宝不会无缘无故乱跑,它跑来这里,肯定是有原因的。 灵宝小身子趴在悬崖边,往悬崖底下看着什么,闻言回过头来,朝安九挥了挥小爪子,又“吱吱”几声。 安九疑惑地走过去,站在灵宝的位置往下看,刚开始并没有发现什么,然而仔细一看,眼中顿时露出惊喜。 几名护卫追上来,见安九站在悬崖边,立即紧张道:“安大夫,小心别掉下去了……” 安九转头欣喜地道:“这里有雪人参!” 护卫一听,全都愣住了,随即惊喜不已,连忙跑过来。 只见悬崖的峭壁上有几块突出的石头,石头的缝隙处,正好长着一株雪人参! 那位置十分隐蔽,要是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真是太好了,我去禀报主子……” 一名护卫说着兴冲冲地往回跑。 真是踏遍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他们几十个人找了一下午都没着的雪人参,竟然被一只小狐狸找到了。 “吱吱!”灵宝有些不满,仿佛在大声嚷嚷——那是爷发现的! 安九把它抱了起来,弹了一下它的小脑袋,“知道了,这是你的功劳。” 宫墨澜很快带着人赶来,往峭壁上看了一眼,又看向安九。 安九点点头,肯定道:“的确是雪人参。” 暗卫们见主子似乎有亲自下去的意思,连忙道:“主子,让属下下去采摘吧。” 这雪人参生长的地方离崖顶有十几米远,下面更是深不见底,崖壁上结了冰,滑溜溜的更不好攀爬,一不小心坠下去,便是粉身碎骨,实在太危险。 宫墨澜摆了摆手,观测了一下地势,一个纵身便跳了下去。 暗卫们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那道墨色身影,生怕自家主子有什么闪失。 章节目录 第29章 他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安九倒是没有多少担心,只是看到他毫不犹豫地往下跳,心里还是有些震撼。 听闻太后只是抚养了他几年而已,后来他去了边关,整整十八年没有回京城,再深的感情也该淡了。 只因太后对他有几年的抚育之恩,他就能为太后做到如此地步,如果是他心上挚爱的人,他又会如何对待? 安九神思恍惚间,宫墨澜已经摘到了那株雪人参。 随后足尖在那突起的岩石上一点,借力往上一跃,稳稳落在了平地上。 身姿潇洒,动作利落,还带着一股气势,若是让姑娘们看见,不知要引来多少尖叫。 连安九也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真的又帅又man,要不是和他有仇,她只怕也要被他迷惑了。 暗卫们见主子平安无时,松了一口气,视线又落在宫墨澜手上。 这便是世间罕见的雪人参? 个头比普通人参小一些,颜色也偏淡,通体剔透,隐隐有光华流转,一看便知不凡。 “吱吱!” 灵宝又在安九怀里乱动起来,小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宫墨澜手里的雪人参,仿佛在盯着什么美味佳肴似的。 “你想吃?”安九问道。 这小东西有灵性,刚才一路飞奔,应该就是被这雪人参的气味吸引过来的。 灵宝连忙点着小脑袋,一副急切不已的样子。 安九看向宫墨澜,说道:“这株雪人参是灵宝找到的,它也有功劳,太后娘娘只需要半株雪人参就够了,所以能不能分一半给灵宝?” 这虽然是宫墨澜冒险下去摘的,但却是灵宝先发现的,对半分再公平不过。 暗卫们一听,刚放下的心又再次悬起,不过这回是担心安九。 竟然还有人敢从主子手里讨东西?是嫌命太长了? 宫墨澜闻言看向安九,幽深的墨眸似是动了动,又瞥了一眼她怀里的灵宝,从身旁的暗卫腰间抽出一把剑,把雪人参斩成两段。 全体暗卫:“……” 脸好疼哦,怎么办。 见鬼的是,他们家主子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安九接过雪人参,递给怀里的小东西,“吃吧,小馋狐。” 灵宝迫不及待地伸出两只小爪接了过来,“咔擦”咬了一口,嚼了嚼,虽觉得没有它以前吃过的灵果美味,却还是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顺利找到了雪人参,所有人都非常高兴,总算可以回去了。 天已经快黑了,一行人没有耽搁,沿着原路下山。 下山比上山容易,暗卫们运起轻功,一下就没了影儿,安九无奈,只得任宫墨澜抱着下山。 灵宝被夹在两人中间,有些不满地在宫墨澜胸前挠了几下,似是想推开他。 宫墨澜脸色沉了沉,冷声开口:“再动就剁了你爪子!” “吱吱!”还敢威胁爷? 灵宝瞪着小眼睛,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 安九知道这残暴的男人可不是好惹的,怕灵宝真的把他惹毛了,连忙把灵宝往自己怀里紧了紧,哄道:“灵宝乖,别闹。” 这语气温柔,就像是在哄小孩子似的。 宫墨澜听着,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这情景……好像是一家三口。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某男人脸色更黑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一家三口! 章节目录 第30章 这么不把人家当回事,真的好吗? 安九自是不知道宫墨澜心中所想,也没有注意到他阴郁的脸色,只安抚着灵宝。 好在灵宝没有再惹事,乖乖窝在她怀里。 一行人连夜下了山,回到山脚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 宫墨澜下令在山脚休息一晚上,明日再启程回京。 就在这时,有暗卫前来禀报道:“主子,萧家二公子也在不远处歇脚。” 安九闻言抬起头来,萧家? 安九知道自己穿越来的这个时空,是历史上根本不存在的,这片大陆叫华洲大陆,目前主要有苍启、南陌、北冥和蓝月四个大国,还有不少附属小国。 除了四大国外,天下间还有三个势力强大的家族,分别是苍启国的萧家、南陌国的容家和北冥国的慕容家。 这三个家族都有数百年的根基,势力错综复杂,连各国皇室都要忌惮三分。 因此在苍启国的萧家,虽不是皇亲国戚,地位却不输王侯,在安九的记忆里,连原主的爹宁丞相见了萧家的人,都得格外客气。 宫墨澜闻言只冷淡地应了声“嗯”,便没其它表示了。 暗卫嘴角抽了抽,那可是萧家二公子,连皇上都得礼让三分的,主子您这么不把人家当回事真的好吗? “主子要不要过去打声招呼?”暗卫小心翼翼地问道。 主子十八年未回京,虽立下赫赫战功,但还是有不少大臣对主子不服,那老皇帝也明里暗里给主子下绊子。 总而言之,主子在京城根基未稳,拉拢一下萧家还是有好处的。 宫墨澜还未说话,又有一名暗卫来禀报了:“主子,萧家二公子求见。” 萧家二公子主动过来打招呼,宫墨澜拧了拧眉头,还是没有拂萧家的面子,吩咐暗卫把人带过来了。 安九对萧家的了解不多,当下也没说话,抱着灵宝站在一旁。 只见前面亮起了一排火把,将漆黑的山谷照亮,一名身着锦衣华服的年轻公子步履从容地走来。 远远看见宫墨澜,萧秋白便抱拳行了一礼,爽朗地笑道:“秋白久仰墨王殿下威名,可惜一直无缘得见,今日凑巧在此遇上墨王殿下,真是三生有幸。” 跳跃的火光中,安九看清了他的脸,面容俊朗,双目炯炯有神,眉宇间带着几分英气,举手投足都有一种潇洒自如的气质。 宫墨澜脸色缓和了几分,开口道:“萧二公子客气了。” 萧秋白也不在意宫墨澜冷淡的态度,脸上仍挂着笑意,语气自然地问道:“墨王殿下寻得雪人参了?” 凭白无故出现在玉泉山,不用说也知道是来寻雪人参的。 他们也是为雪人参而来,不过比宫墨澜迟来一步,傍晚才到,那时候天已经快黑了,于是便在山脚停下,打算明日一早再上山。 宫墨澜也不遮掩,点了点头。 萧秋白本来也是听说宫墨澜在这,过来打个招呼而已,见状不再多问,正欲告辞离开,眼角余光却瞥到宫墨澜身后的安九。 眼中霎时闪过几分惊讶。 安九也在打量着萧秋白,不是因为他有多好看,而是她隐隐觉得…… 这个人有些面熟。 章节目录 第31章 他又生什么气? “想来这位便是安大夫了。” 萧秋白目光落在安九身上,毫不掩饰地打量着她。 安九在脑海中搜索了一遍,还是没找到与萧秋白有关的记忆,便放弃了,点头道:“正是安某。” 她为太后治病的事并不是什么秘密,京城就这么点儿大,萧秋白是萧家人,能知道也不奇怪。 “听说安大夫医术了得,治好了太后娘娘的病,萧某也想请安大夫出诊,不知安大夫如今下榻何处?” 萧秋白又问道。 安九闻言打起了精神,说道:“安某就住在福来客栈,萧二公子有需要,派人递个帖子就行。” 这萧秋白不惜冒险来玉泉山找雪人参,想必也是家中有人患病了。 萧家家大业大,给的诊金肯定也不少,她现在正是需要用钱的时候,能出诊就意味着有钱赚,她怎么也要试一试。 萧秋白也是爽快人,当即抱拳道:“那等回了京城,萧某就要打扰安大夫了。” “萧二公子客气了。”安九笑了笑。 这萧家二公子虽出身世家,却没有世家公子的傲慢,反而平易近人,性格也豪爽,让人心生好感。 两人说着话,却不知一旁的宫墨澜何时沉了脸色,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冽气息。 “所有人准备,启程回京!” 淡漠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却带着一股不容反驳的威严。 安九愣了,当即就问道:“刚刚不是说要在这里休息一晚,明早再启程吗?” 宫墨澜冷然的视线扫过安九:“本王突然改主意了。” 安九怒目圆瞪,这男人发什么神经,一会儿一个样儿,翻脸比翻书还快! 不对,好像是从萧二公子来了后,他的脸色才变差的,难道他跟萧家有仇? 可是看萧二公子笑意吟吟的样子,也不像是和宫墨澜有仇啊? 暗卫们也是一脸懵逼,他们向来说一不二的主子啥时候这么善变了? 萧秋白看了一眼宫墨澜,又扫了一眼安九,眼底闪过一抹兴味,似是遇上了什么有趣的事。 暗卫们效率很高,得了命令后,很快就做好了准备,一行人连夜启程。 安九不得不跟着一起走,只是心里早把宫墨澜骂了千万遍。 残暴、冷血、小气,现在又多了一个喜怒无常、蛮不讲理,简直恶劣透了! 浩浩荡荡的一行人离开后,山谷变得更加空旷,萧秋白回到萧家营地后,嘴角还带着笑意。 平日里跟在他身边的侍从见状忍不住问道:“少爷是遇上了什么好事?” 萧秋白想起那张精致的小脸,心情颇好地说道:“遇到了一个故人。” 只是…… 她似乎不记得他了? …… 几天后,一行人终于顺利回到京城。 安九想直接回客栈好好睡一觉,却被宫墨澜叫住了。 “三日后,记得入宫给太后复诊。” 安九有意避开这个喜怒无常的男人,这几天都是离他越远越好,几乎没跟他说过一句话,突然听到他开口,还有些不习惯。 “草民知道,不用王爷提醒。”安九暗暗翻了个白眼。 她前几天开的药方,仅仅是解毒而已。 等太后服下雪人参,清了余毒,她还得按照太后的身体状况,再开一个调理的方子。 “王爷若是没什么事,草民先告退了。” 安九不想跟他废话,说完见他没什么反应,便自己离开了。 宫墨澜抿了抿唇,眸色沉沉地盯着安九离开的背影。 不知怎么的,暗卫们总觉得主子的眼神有些幽怨,跟被抛弃的小媳妇似的。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便看见主子调转马头,头也不回地直奔皇宫。 暗卫们连忙摒去脑子里不切实际的想法。 他们家主子英明神武,只有主子抛弃别人,怎么可能被人抛弃? 章节目录 第32章 冤家路窄 连续几日奔波,安九实在是累极了,回到客栈泡了个热水澡,便倒在床上补觉。 这一觉直接睡到了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看见灵宝小小的一团窝在她怀里,时不时咂咂小嘴,也不知是不是梦到了什么好吃的。 “灵宝,起床了,今天带你出去逛街。” 安九捏了捏它的小耳朵,起身穿衣服。 灵宝被吵醒,抬起小爪子揉了揉眼睛,有些不想起,一个翻身又滚进了被窝里。 安九也不理会它,洗漱完毕后吩咐小二送来早饭。 闻到香喷喷的肉包子味儿,窝在床上的灵宝顿时醒了过来,小眼睛里闪着亮光,“嗖”地一下便蹿了过来。 “看把你馋得。”安九夹了一个肉包子给它,点了点它的小脑袋。 经过几天的相处,安九已经确定了灵宝小馋狐的本性,别看它长得小,胃口大得很,见着好吃的,跑得比谁都快,妥妥的吃货一枚。 一人一狐吃完早饭,安九带着灵宝出了门。 虽说是逛街,但安九也不是随便逛逛而已,而是带着目的的。 从逃出丞相府的那一刻起,安九就没打算再回去,既然要变强,她首先得有足够多的钱。 虽然她靠治病救人也能养活自己,但那样来钱太慢了,所以安九想找一个能快速赚钱的方法。 大街上人来人往的,热闹极了,安九一连逛了几条街,都没想到什么赚钱的好点子。 灵宝窝在安九怀里,滴溜溜的小眼睛四处乱转,对这热闹的街市很感兴趣,看到好吃的,还用爪子挠挠安九的衣服,让安九给它买。 看着怀里的小东西吃得肚子圆滚滚的,安九揪了一下它的耳朵:“小吃货,再这样下去,我可养不起你了。” “吱吱!” 灵宝挥着爪子抗议,它都还没吃饱! 安九继续闲逛着,抬眼间,却瞥到了一男一女两道熟悉的身影。 少女一袭白衣,妆容清淡,却婉约动人,年轻男子锦袍华服,周身透着尊贵气质,两人站在一起,般配养眼,不知吸引了多少人的目光。 安九眯了眯眼,真是冤家路窄,逛个街也能碰到这对渣男贱女。 她正想找机会报仇呢,人家就送上门来了,她不做点什么怎么行? 安九嘴角勾起一抹诡秘莫测的笑容,跟了上去。 … “柔儿,逛累了吧?前面有家茶楼,我们先去休息一会儿。” 宫景泽温柔地对身旁的女子说道。 宁芷柔闻言似是有些羞涩,小声道:“殿下,这是在大街上,您别叫这么亲密……” 宫景泽笑道:“本宫要这么叫你,谁敢乱嚼舌根?” 宁芷柔闻言心中又是甜蜜又是得意,四面八方投来的羡慕嫉妒的目光,更让她高高抬起了下巴。 这几天宁九卿逃婚一事在京城闹得沸沸扬扬,百姓们唾骂宁九卿的同时,免不了把宁芷柔拿出来比较。 同是丞相府嫡女,宁九卿丑陋无盐、不知廉耻,宁芷柔知书达理、婉约大方,一个声名狼藉,一个则是京中贵女的典范,可谓是云泥之别。 宁芷柔被捧得有些飘然,今日宫景泽约她出来逛街,她正想借此机会让人知道太子殿下对她的不一般。 章节目录 第33章 教训白莲花 宫景泽带着宁芷柔来到茶楼,包了一间雅间。 这茶楼平日就热闹,今日有太子殿下光临,更是引来了不少千金小姐和年轻公子。 雅间开着窗,一抬眼就可以看到楼下大堂。 宁芷柔落落大方地坐在宫景泽对面,端起茶盏,动作优雅地抿了一口,一举一动都是贵女风范。 不少年轻公子上前和宫景泽攀谈,宫景泽为了显得自己虚怀若谷,自是来者不拒,没一会儿,雅间里便挤满了人。 “听闻丞相府大小姐不仅美若天仙,还温婉可人,知书达理,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是啊,宁大小姐真是京中贵女的典范,能配得上宁大小姐的,定是人中龙凤……” 所有人都看出了太子殿下待这位宁大小姐不一般,如今有太子殿下在,众人自是纷纷夸赞宁芷柔,以博得太子殿下好感。 宁芷柔嘴上说着不敢当,眼中却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时不时娇羞地瞥一眼宫景泽。 就在气氛火热的时候,一楼大堂传来一阵骚动。 “看,那是什么东西?” 有人看见一团火红的东西快速蹿上了二楼,不由惊呼一声。 “是猫?” “猫怎么会是红色的?” 谁都没看清那东西的模样,视线却追随着它小小的身影。 只见它动作极快,一下便蹿上了二楼,从那开着的窗户跃进了太子殿下的雅间,跳到了茶桌上。 眼前突然蹿出一团东西,宁芷柔也被吓了一跳。 待看清那是一只只有巴掌大的小狐狸,浑身的皮毛还是火红色的,又有些惊喜:“好漂亮的小狐狸!” 女孩子都容易被又小又软萌的小动物吸引,宁芷柔一下就被吸引了视线,完全没注意到那小狐狸在她的茶杯旁绕了一圈。 看到这小狐狸,众人也十分惊奇,没想到那小狐狸待了没多久,又从窗户跑出去了。 “呀,跑了……” 宁芷柔娇呼一声,目光带着不舍。 宫景泽见心上人喜欢,自然要好好表现一番,便问道:“喜欢那只狐狸?本宫让人给你抓来。” 说完大手一挥,让随身侍卫去追了。 宁芷柔见太子殿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派人给她追狐狸,更觉得长脸,脸上的得意再也藏不住,笑得如同娇花一般。 小狐狸的出现不过是一个小插曲而已,众人虽觉得奇怪,却也没放在心上,又继续喝茶聊天了。 宁芷柔也继续接受着众人的恭维,然而渐渐的,她发现自己的肚子有些不舒服。 “咕咕”的声音突然响起,虽然不大,但雅间里靠得近的人都听见了。 宁芷柔暗道不好,刚想找个借口出去方便一下,却发现自己浑身发软,连站都站不起来。 “咕咕——” 这回声音更大,众人不仅听到了,还找到了声音的源头,都不约而同地看向宁芷柔。 连宫景泽也看了过来,询问道:“柔儿可是肚子不舒服?” 宁芷柔憋得难受极了,急切地想要如厕,可是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急得她又尴尬又羞耻。 “咕咕——” 宁芷柔肚子还在叫,这下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眼神怪异地看着她。 章节目录 第34章 这整人的手段,忒狠了! “殿下……”宁芷柔急得向宫景泽求救,她想如厕,可在大庭广众之下,打死她都说不出口。 宫景泽也懵了一下,好在他看出了宁芷柔的窘迫,朝雅间门口招了招手,把宁芷柔的丫鬟叫了进来。 “柔儿身体不舒服,先回去休息吧。”宫景泽给了她一个台阶下。 宁芷柔也顾不得这么多了,连忙点头,她只想马上离开这里。 两名丫鬟见自家小姐坐着不动,很有眼力见地上前,一左一右搀扶着她起来。 一楼大堂的客人不知楼上发生了什么,怎么突然安静了下来,纷纷伸长了脖子去看。 安九坐在大堂的某个角落里,没有和别人一样去探究楼上发生了什么,而是悠闲自在地抿了一口茶,心里默默数着数儿…… 一…… 二…… 三…… 刚数完三秒,便听见宫景泽的雅间传来“噗噗噗”几声。 宁芷柔由丫鬟搀扶着,刚走出三步,听到自己身后传来的声音,只觉得全世界都在这一刻静止了。 脸色更是瞬间惨白如纸,腿一软倒了下去。 雅间里所有人都惊呆了,包括宫景泽在内,脸上皆是震惊之色。 五谷轮回物的臭气蔓延开来,让人作呕,有人反应过来,连忙捏住了鼻子。 宁芷柔今天穿的是白衣,屁股后的污渍更是明显。 两名丫鬟也是尴尬得不行,连忙脱下衣服给她遮住,然而根本没什么作用,所有人都看到了。 丢了这么大脸,宁芷柔想死的心都有了,小脸惨白着,两眼一闭绝望地晕了过去。 “小姐!” 丫鬟被吓坏了,连忙禀报给宫景泽:“太子殿下,我家小姐晕过去了。” 宫景泽脸色也是难堪至极,恨不得不认识宁芷柔,却没法坐视不管,吩咐侍卫:“送宁小姐回府。” 侍卫有些嫌弃,却不敢不从,只得憋住呼吸,上前抱起宁芷柔离开。 丞相府大小姐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如厕! 茶楼人多,这消息立即就传了出去,很快的,又有一大波人赶来看热闹,把茶楼门口堵得水泄不通。 刚才还羡慕嫉妒宁芷柔的千金小姐们瞬间畅快了,有的还捂着嘴偷笑。 在大庭广众之下如厕,三岁小孩都不这么干哟,想不到堂堂丞相府大小姐,竟然这么不要脸。 刚刚一个劲儿夸赞宁芷柔是京中贵女典范的年轻公子们也哑口无言,尴尬得不知说什么好,连忙跟太子殿下打了声招呼,转身溜了。 所有人都在指指点点,宫景泽也没脸再待下去,带着人回宫了。 安九放下茶盏,嘴角笑意上扬,这软筋散和泻药都是她特制的,宁芷柔回去至少还要软上两天,泻药三天! 最重要的是,让她尝尝名声被毁,受人唾弃的滋味儿! 刚想离开,便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夸张的笑声。 “噗哈哈哈……笑死了……” 安九被这笑声吓了一跳,转头一看,发现正在哈哈大笑的是一名穿着火红衣袍的男子。 大红的衣服灿烂如云霞,穿在别人身上可能会俗气,可穿在他身上却只有明媚耀眼,那妖孽的脸庞仿佛带着魔力一般,让人移不开眼。 安九见过的美男不少,但还是第一次见到比女人还美的男人。 夜无双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指着安九道:“你这整人的手段……也忒狠了些……” 章节目录 第35章 他虽然钱多,但人不傻啊! 安九一听,连忙上前捂住了他的嘴巴,将他拖出了茶楼。 夜无双还在笑个不停,也没在意安九粗鲁的动作,跟着她出来了。 安九把他拉到一条僻静的小巷,才松了手,警惕地打量了一眼这长相妖冶的男人,问道:“你是谁?” 夜无双止住了笑,说道:“小爷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夜无双,江湖人称的‘无双公子’便是区区在下了。” 无双公子?没听说过。 安九听了没啥反应,只问道:“你是怎么发现是我干的?” 虽然她想出口气,教训一下那渣男贱女,但她没想给自己惹麻烦,因此她做得还是十分谨慎的,没想到还是有人发现了。 夜无双坦诚道:“我亲眼看见那只小狐狸是从你怀里跳出去的。” 说起来他会去茶楼,也是因为那只小狐狸。 方才他在大街上闲逛,突然看见一个人怀里抱着一只火红色的狐狸,煞是罕见,他便跟了上去,想把那狐狸买下来。 没想到那人进了茶楼,他只好跟进去。 就在他想上前跟安九商量买狐狸的时候,便看见安九怀里的小狐狸突然蹿了出去。 然后就发生了刚才的事。 “小兄弟,那宁大小姐是怎么招惹你了?竟然下此狠手,一点儿也不怜香惜玉……” 夜无双叹了一口气,语气里却丝毫没有可惜的意思。 安九闻言眼中泛起冷意,她下手狠了? 她不过是让宁芷柔在大庭广众之下颜面尽失而已,比起宁芷柔和宫景泽想把原主烧死的恶毒来,她还是太心善了。 “你想怎样?” 安九冷声道,凉凉地打量了他一眼,似是在考虑有没有杀人灭口的可能。 夜无双被她看得有些发毛,连忙道:“小爷还没那闲工夫去管别人丢不丢脸的事,就是想问问你那小狐狸……” 话还没说完,墙头突然出现一团红影,准确无误地跳进了安九怀里。 “吱吱!”累死爷了。 灵宝方才被宫景泽的侍卫追了出去,绕了一个大圈,好不容易甩掉那些人,才循着安九的气味过来。 “辛苦了,等会儿给你买好吃的。” 安九揉了揉它的小脑袋,这小东西可帮了她一个大忙。 “吱吱!”灵宝一听有吃的,小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夜无双盯着安九怀里的小东西,越看越喜欢,眼睛都移不开了,问道:“你这小狐狸能不能卖给我?多少钱我都买!” 安九瞥了他一眼:“多少钱都不卖!” “那你告诉我,这小狐狸是打哪儿得来的?”夜无双又问道。 安九闻言眼睛骨碌一转,伸出手掌:“一千两银子。” “就一句话的事儿,还要一千两银子?这也太黑了……”夜无双瞪大了眼睛。 他虽然钱多,但是人不傻啊! “不想知道就算了。”安九也不多说,转身就走。 “别别别……给你给你……”夜无双拉住了安九的手臂,从怀里掏出银票,一股脑塞给她,“这下可以说了吧?” 安九不紧不慢地清点出一千两,把剩下的还给他,才缓缓开口。 章节目录 第36章 给本王查宁九卿! “灵宝是我在玉泉山顶峰捡到的。” 夜无双闻言一脸“你特么在逗我么”的表情,看着安九说不出话来。 玉泉山顶峰?这说了不跟没说一样吗?谁会不要命跑去玉泉山顶峰抓一只狐狸? 并且听说玉泉山顶峰积雪覆盖,寸草不生,根本没有活物,怎么会有狐狸? “不相信就算了。”安九耸耸肩,她可没骗他。 夜无双仍不死心地盯着安九怀里的小东西,桃花眼中闪过一抹狡黠:“它叫灵宝?要不你把它借我玩两天?” “不借!”安九干脆地拒绝了。 夜无双抬手勾上了安九的肩,一副哥俩儿好的样子,“亲切和蔼”地笑道:“咱们相识一场,也算是朋友了,今后本小爷罩着你,保你在江湖上横着走,你就把这小东西借我玩两天呗?” 安九面无表情地拍掉他的手,谁跟他是朋友了? “说什么都不借!” 安九坚决地说道,也懒得跟他废话了,转身就走。 灵宝是她从玉泉山带回来的,虽然才相处了几天,却是她最亲密的伙伴,她怎么会把灵宝当玩物一样借给别人? 夜无双没有再跟上来,安九也没把这事放在心上,找了家酒楼,吃了午饭,继续逛街去了。 … 墨王府,书房。 “什么都没查到?” 宫墨澜坐在桌案后,听完暗卫的禀报,墨眸闪过一抹暗沉。 他明明没有发怒,然而那强大的气势,却让人不敢抬头,那是一种与生俱来的气场。 暗卫单膝跪地,垂头说道:“属下无能,请主子责罚。” 几天前主子派他们去查安九的底细,他们来来回回查了个遍,得出的有用消息却是少之又少。 除了知道她叫安九,住在福来客栈外,其余的一无所知,她是什么人,从哪儿来的,都是一个谜。 他们跟随主子多年,侦查能力都是一等一的,然而这回却踢到了铁板,栽在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手上。 宫墨澜冷峻的面容仍是没有半分变化,又问道:“那个女人呢?” 暗卫很快反应过来主子说的“那个女人”指的是丞相府的二小姐,头皮又有些发麻了,头垂得更低:“属下搜遍了全城,还是没找到宁二小姐的踪迹……” 何止是搜遍全城,这半个月来,他们连蚂蚁窝都翻过了,恨不得掘地三尺,还是没找到宁二小姐! 那个女人让主子丢尽颜面,就算主子不说,他们也不会放过那女人的,可是现在连人都找不到,能怎样? 宫墨澜闻言不仅没有发怒,嘴角反而勾出一抹冷笑。 好久没遇到让他无可奈何的人了,这回倒是一下子出现了两个。 一个是突然消失,如同人间蒸发了一样怎么也找不到的女人,一个是凭空出现,怎么也查不到底细的小大夫…… 突然间,一个念头从宫墨澜脑海中闪过,快得让人捕捉不到。 宫墨澜脸色当即沉了下来,冷声下令:“去给本王查宁九卿!从出生到现在,所有的一切都要查得清清楚楚!” 暗卫懵了一下,不明白主子怎么突然对宁二小姐的生平感兴趣了,却还是无条件服从:“属下这就去!” 章节目录 第37章 她已经是本王的人! 安九一大早起来眼皮就一直跳,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 今天是从玉泉山回来的第三天,她要入宫给太后复诊。 早饭还没吃完,宫里便来人了。 太后身边的李公公带着几名小太监来到客栈,一见到安九,老脸就笑成了一朵花:“太后娘娘服了安大夫开的药,精神头好了不少,特命老奴来请安大夫入宫……” 安九也没有客套,让灵宝乖乖留在客栈等着,跨上药箱就跟他们走了。 早点治好太后,她才能早点拿到诊金。 跟着李公公顺利入了宫,来到太后的寝殿,安九发现皇上竟然也在。 苍启国皇帝已经四十多岁,许是日夜操劳国事,两鬓已有些泛白,虽呈现老态,却依稀可见当年英姿,身上却带着久居高位者特有的威严气势。 “草民安九,见过太后娘娘,见过皇上。” 安九不卑不亢地行礼,脸上丝毫没有紧张。 她不是这里的人,骨子里没有根深蒂固的皇权思想,更没有对皇室的畏惧,在她看来这些人只是目前比她强,她不得不低头而已。 苍启皇帝锐利的眸子落在安九身上,打量了她一眼,严肃的脸庞露出了一抹笑容,掩去了所有的精明算计。 “听说太后服用了安大夫的药方,身体比先前好多了,朕心甚慰,今后就由安大夫专门负责太后的病情吧,若是治好了,朕重重有赏!” 安九垂头:“草民谢过皇上。” 接下来,安九给太后把了脉,发现太后体内的余毒已经基本清除了。 随后,安九又开了一个药方,嘱咐道:“太后娘娘体虚,须得按此药方慢慢调理。” 李公公闻言上前把药方接了过去,交给太医去配药了。 “不知要多久才能见效?”苍启皇帝问道。 “多则三个月,少则一个月。”安九如实道。 太后身体亏损多年,不是三两天就能补回来的,她医术再怎么高明,也不可能让太后马上恢复。 苍启皇帝闻言点头:“那便等一个月看看吧,朕看安大夫年纪轻轻,医术便如此了得,不知师承何处?” 安九闻言不慌不忙道:“家师已经驾鹤西去,临终前叮嘱草民不能泄露他名号,草民谨记家师教诲,恕不能告知皇上。” 她早就想到这一茬,别人见她年纪轻轻,又会医术,肯定会怀疑她的来历。 她给自己编造一个师父,又说师父已经死了,这样模棱两可地解释了自己的来历,还让别人想查都查不到。 苍启皇帝没有追问,而是说道:“安大夫有如此医术,只做个江湖郎中,未免太屈才了,这样吧,朕任命你为太医院首席御医,食三品官员俸禄,你可愿意?” 安九闻言一惊,她不想当什么首席御医,被困在这皇宫里,况且她是个女人,要是被发现了,就是欺君之罪,她可不想冒这个险。 然而君无戏言,皇上都说出口了,她要是不答应,拂了皇上的面子,万一惹得龙颜大怒,会不会马上把她拖出去砍了? 就在安九飞速运转脑子,想找个两全其美的办法的时候,只听身后传来一道低沉悦耳的男声。 “她已经是本王的人!” 章节目录 第38章 她欠了他一个人情? 安九心头突的一跳,转过头来,便看见宫墨澜步履从容地跨过门槛。 那周身强大的气场,宛如天神降临。 然而让安九心跳加速的不是他迫人的气势,而是他刚才那句话。 她是他的人?她什么时候变成他的人了? 苍启皇帝眯了眯眼,脸上笑意更深:“哦?朕怎么不知道安大夫何时成了墨王的人?” 宫墨澜看了一眼安九,语气沉稳地说道:“本王见安大夫医术精湛,已经聘请她作为墨王府的府医,安大夫也已经答应了的,她不就是本王的人?” 安九闻言松了一口气,原来他说的“她是他的人”是这个意思,她还以为…… 不过他什么时候聘请她当府医了?她又什么时候答应他了? 安九脑子转过弯来,很快便明白了宫墨澜这是在帮她。 她不想入宫,他便说她是墨王府的府医,这样一来苍启皇帝就不能强求了。 苍启皇帝看向安九:“安大夫果真是墨王府的府医?” “的确如墨王殿下所说,草民已经是墨王府的府医。”安九连忙点头。 这可是个脱身的好机会,她要是不顺着宫墨澜的话说,就得入宫当什么御医了。 苍启皇帝果然没有再强求,“既是如此,那便罢了。” 太后在一旁笑道:“都是一家人,哪用得着分得这么清,不管安小大夫是墨王府的府医,还是宫中的御医,终归是为皇室效力的。” 苍启皇帝闻言跟着笑道:“母后所言极是。” 宫墨澜也点了点头。 安九看着这表面上的“一家人”,内心有些复杂。 看得出来太后是真心希望苍启皇帝和宫墨澜能和睦相处的,不过这兄弟俩可不是这么想的。 宫墨澜战功显赫,功高盖主,苍启皇帝肯定不舒坦,而宫墨澜也不知为什么,对苍启皇帝带着敌视。 安九不想掺合这些皇室纷争,当下也只当什么都不知道,拱手行礼道:“若是没什么事,草民便先行告退了。” 宫墨澜也开口道:“儿臣还有事,先回去了。” 安九有些疑惑,他不是来探望太后的吗?怎么刚来又要走? “正事要紧,澜儿有事就先去忙吧。”太后点点头。 又是两人一起出宫,安九看着前面背影挺拔的男人,心情有些复杂。 他这次算是帮了她一个忙,她欠了他一个人情? 她不习惯欠人东西,即便先前和他有恩怨,也是一码归一码,她是一定要找他报仇的,不过可以看在他帮了她一次的份上,减少对他的惩罚。 安九一路想着,两人已经走出了宫门。 宫墨澜的马车就停在皇宫门口,上马车之前,他突然转头。 “安大夫别忘了到墨王府找管家报备,从明日起,你便住进墨王府。” 安九闻言一愣,他什么意思? 宫墨澜语气冷了下来:“看来安大夫的记性不太好,方才在宫里,你可是亲口承认了自己是墨王府府医的,难道转身就想不认账?” 安九懵逼了!! 他刚才是说真的?不是为了帮她解围而随口乱说的? 章节目录 第39章 她就这么不想见他? “你真的要我当墨王府的府医?”安九不确定地问道。 宫墨澜幽幽瞥了她一眼:“你觉得本王刚才是在说笑?” 安九:“……” 她明白了,原来他刚才根本不是为了给她解围,而是他原本就打算让她当什么府医! 亏她还暗暗感激他,想着怎么还他人情呢,没想到却是被他坑了! “还是说,安大夫想入宫当御医?”宫墨澜语气中隐隐带着威胁。 安九无语了,她不想入宫当御医,但也不想去墨王府当什么府医啊! 还以为逃出了虎口,没想到又进了狼窝,还是她自己跳进去的! 现在的情况是,她不当府医,就得当御医。 安九权衡了一下,如果非要在墨王府和皇宫之间选一个,还是选墨王府比较好。 从墨王府逃走,应该比从皇宫逃走容易多了吧? 她给太后开的药方还要一个月后才见效,等一个月后,太后身体好转,她拿了奖赏,就带着银子远走高飞。 管他什么御医府医,都不关她的事儿了。 暗暗打算好之后,安九心里轻松了许多,摇摇头道:“怎么会,草民还是比较愿意当墨王府的府医,不过,一定要住在墨王府吗?” 既然打定主意逃跑,她就得给自己留好后路,最好是能争取不住墨王府,这样跑起来才方便。 “本王对府医的要求是随叫随到!”宫墨澜沉声道。 言外之意便是安九必须住进墨王府,方便他随时传唤。 打好的算盘落空,安九有些失望,只应了声“哦”。 看来只能以后再想办法了。 宫墨澜看见她一脸失落的模样,心里莫名积聚了一股闷气。 别人费尽心思想进墨王府还进不了,她有机会进去,还一脸不乐意? 到底是不想进墨王府,还是不想见他? “那草民先回客栈收拾行李,明日再搬进墨王府。”安九说道。 宫墨澜冷哼一声,头也不回地上了马车。 安九对着他的背影翻了个白眼,这臭脾气,也不知谁惯的。 眼看时候不早了,安九打算先找家酒楼吃了午饭,再回客栈。 走到一处热闹的街口,突然看到一大群人围在一起,不知发生了什么。 安九正好路过,听见人群里有人焦急地喊:“俺娘发病了,求求你们帮帮忙,帮俺娘找个大夫……” 透过人群的缝隙,安九看到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大娘正躺在地上,双眼紧闭,脸色苍白,明显是晕过去了。 旁边跪着一个十七八岁的姑娘,一脸着急地向周围的人求助,急得都快哭了。 出于职业习惯,安九当即就拨开人群挤了进去,“请让一让……” 那姑娘正心急着,突然看见一个年轻公子蹲了下来,抓起她娘探脉,顿时惊喜不已:“你是大夫?” 安九没回答,把了一会儿脉,脸色有些凝重,当即说道:“她是心脏病发作了……”抬起头来,沉声道:“劳烦各位散开,不要靠得太近……” 说完把躺在地上的大娘放平,动作迅速地解开她衣襟上的前两个扣子。 周围的人本来看在热闹,但看到安九刻不容缓的神情,都往后退了几米,空出了一个圈。 这小公子年纪轻轻,身上却有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让人不由自主地听从她的话。 章节目录 第40章 救人 那姑娘见安九脸色凝重的模样,当即就被吓哭了:“大……大夫,俺娘不会有事吧?” “你先别急,按照我说的做……” 安九沉着冷静地说道,让那姑娘托起大娘的头,自己则有规律地按压大娘的胸口,给大娘做心肺复苏。 围观的人看到安九奇怪的举动,都不知道她在做什么,开始议论猜测起来。 某个角落里,一名白衣男子目光专注地盯着人群中的安九,眉头微微凝着,似是在分析安九的动作。 旁边的青衣小童有些着急:“公子,她在干嘛?别救不了人,还耽误了人命,公子您……” 白衣男子抬起手打断了小童的话:“先看看。” 小童噤了声,想到自家公子高超的医术,又放心了些。 罢了,要是那小公子救不了,他们家公子再出手也不迟。 安九按压了一会儿,见大娘面色红润了些,却还是没有苏醒的迹象,当即又捏着大娘的下巴,让她张开嘴,俯身给她做人工呼吸。 “喔,这是做什么?” 旁边的人见状哗然一片,还没见过这样救人的。 要不是这大娘已经五十多岁,还一身乡妇打扮,而这小公子年轻俊美,不像是登徒子,他们都要怀疑这小公子对人家图谋不轨了。 那姑娘也被吓住了,不知安九在做什么。 然而没一会儿,她就注意到娘眼皮动了一动,缓缓睁开了眼,当即惊喜不已:“俺娘醒了……” 围观的百姓见安九真的用这“怪”方法把人救回来了,纷纷鼓起了掌。 “想不到这小公子还真有两下子……” 不少人向安九投去赞赏的目光。 大娘醒过来后,喘了会儿气,脸色仍是有些苍白,却不像刚才那样吓人了。 姑娘把大娘扶起来,从荷包里掏出几块碎银递给安九,感激地说道:“多谢公子相救,只是俺和俺娘身上带的钱不多,这是俺们早上卖菜挣的,公子不要嫌少……” 原来这姑娘名叫翠花,是郊外村落的农户,今早上跟婆婆进城卖菜,没想到婆婆突然犯病,可把她吓坏了。 安九没有接她的银子,摆摆手道:“举手之劳而已,姑娘不必客气。” 她虽不是什么大善人,但也不会见死不救,随手救个人而已,也没想过要报酬。 婆媳俩又是一阵感激。 “大娘患有心脏病,还是尽量少去人多热闹的地方……”安九出于医者本能提醒道。 “心脏病?”翠花第一次听说这个词,有些不解。 她娘偶尔会出现刚才那样的情况,找了许多大夫,都说不出是什么病,只是给些药吃吃就过去了。 安九猜到这个时代的人对心脏病的认知还不多,便说道:“便是心绞痛,要预防这种病发作……” 安九说着把如何预防心脏病发作,发作时又如何急救的方法告诉了她们。 翠花认真记下,听完后连连道谢。 “多谢恩公,恩公救命之恩,俺翠花无以回报,来世愿给恩公作牛作马……” 翠花说着“扑通”跪下就给安九磕了一个响头。 安九见状连忙把人拉了起来,说道:“姑娘不必客气,大娘身体不舒服,还是先带她回去休息吧。” 婆媳俩千恩万谢着,这才离开了。 围观的人还没散去,都在夸赞安九不但医术好,还心善。 不少年轻姑娘看到安九模样俊美,气度不凡,还悄悄红了脸。 安九有些不好意思,刚想转身离开,却见一名白衣男子朝她走来。 章节目录 第41章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安九活了两辈子,见过不少长得好看的男人,尤其是见多了宫墨澜那张绝世无双的俊脸之后,她对一般男人已经免疫了。 然而看到面前的白衣男子,安九还是被惊艳了一下。 男子一袭白衣,眉目如画,脸上虽带着几分不自然的苍白,却像是上等的羊脂白玉一般,白皙无暇。 最吸引人的是他身上的气质,清雅恬淡,好似水墨画里走出来的人儿,给人一种与世无争的感觉。 安九看到他的第一眼,脑海中就冒出了一句诗: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在安九见过的男人里,也只有他当得起这句诗了,温润如玉,举世无双。 “在下诸葛临风,不知小公子贵姓?” 白衣男子当先开口,明明没有笑,但那微微弯起的嘴角却仿佛带着笑意。 安九回过神来,礼貌性地回道:“免贵姓安,单名九。” 诸葛临风也不拐弯抹角,直接说明了来意:“在下见安公子方才救人的手法有些奇特,不知可否向安公子请教一二?” 安九这才注意到,他身上有股淡淡的草药的清香,显然是常年与草药作伴的人。 “你是大夫?”安九问道。 一旁的青衣小童闻言有些自豪地说道:“我家公子可是药王谷……” 话未说完,便被诸葛临风打断了:“青书,你的话何时这么多了?” 叫青书的小童闻言缩了回去,不再说话了。 “在下的确是个大夫,因而对安公子方才的手法很是好奇,若是能得安公子解答一二,感激不尽。” 诸葛临风语气温和地说道,态度十分诚恳。 不知为什么,安九觉得他身上有一种独特的气质,让人感觉很舒服,即便是初次见面,也对他防备不起来。 “诸葛公子客气了,我刚才对大娘做的心肺复苏,只是普通的急救方法罢了……” 安九说着把自己刚才的急救步骤解释了一遍,还说明了这样做的作用。 这在她看来是再普通不过的急救方法,告诉他也没什么,并且他是大夫,若是让他学会了,说不定以后还可以救人。 诸葛临风听得很认真,有疑问的地方也及时提出来,安九一一为他解答了。 听到最后,他看向安九的目光里满是赞赏,毫不吝啬地夸赞道:“想不到安公子年纪轻轻,却对医理这般精通,若是有机会,在下真想和安公子探讨一番。” 青书听了这话,看向安九的眼神也变得恭敬,他们家公子医术卓绝,天下间没几个人比得上的。 能得公子一句赞赏,说明这安公子的医术绝不在公子之下,方才他还觉得人家没本事,真是惭愧。 安九看着他略比常人苍白的脸色,知道他身体必是有隐疾,但初次见面,她也不好过问别人的私事。 “诸葛公子哪天有空,我们可以到茗香楼喝杯茶,届时再探讨交流。”安九说道。 来到这里后,她一直没什么朋友,难得遇到一个合眼缘的,交个朋友也不错。 章节目录 第42章 是安公子还是安姑娘? “明日如何?”诸葛临风当即问道。 安九想了想,她明天要去墨王府正式上任府医,还不知道宫墨澜会不会给她安排事情呢。 “后天怎样?”安九商量道。 诸葛临风脸上露出了笑意,点了点头:“那便后天,在下在茗香楼恭候安公子大驾。” 安九被他的笑容晃了一晃,他笑得可真好看,温润如春风,让人莫名感到了一股暖意。 “一言为定。”安九点了点头,和诸葛临风告辞后,便离开了。 诸葛临风站在街角,看着安九远去的背影,笑意还停留在脸上。 青书也看着安九的背影,好奇地问道:“公子,您可知道安公子是什么人?” 天下间医术能和他们家公子相比的,一个巴掌都数得过来,可从来没听说过有姓安的啊? 安公子?诸葛临风没有答话,眉头微微上挑。 恐怕是安姑娘…… … 第二天,安九收拾好行李,退了客栈的房间,前往墨王府。 她的行李不多,除了几套换洗的衣服,就是她自己研制的瓶瓶罐罐了,一个包袱就能带走。 墨王府坐落在京城最繁华的地段,随便找个人打听就能找到。 听说宫墨澜十八岁被封王,又因立下赫赫战功,皇上不仅赏赐了许多东西,还命人给他建造了一座王府。 可惜宫墨澜十八年未回京,这墨王府也空置了好几年,还没多少人进去过,更不知道里面是个什么样。 安九走到墨王府所在的街道,一眼就看见了气派威严的墨王府大门。 鎏金匾额烫着“墨王府”三个金色大字,门口摆着两个汉白玉做成的石狮子,尊贵又奢华。 安九向门口的守卫报上姓名,墨王府的管家很快出来了。 “您就是安大夫?”墨王府管家姓刘,三十多岁,看上去精明老练。 安九点点头:“正是。” “安大夫请跟我来吧。”刘管家态度恭敬地说道,带安九进府。 安九跟在刘管家身后,一边走一边打量着墨王府的景致。 果然是王爷住的地方,假山荷池,亭台楼阁,没有一处不精致奢华。 苍启皇帝不是敌视宫墨澜吗?怎么还给他造这么豪华的府邸? 安九暗暗疑惑着,跟着刘管家七拐八拐,终于在一处院子前停了下来。 “这便是安大夫今后住的地方,凝香院。”刘管家转头说道。 安九走进院子,发现院内环境幽雅,整洁干净,显然是清扫过了,便点了点头:“多谢了。” 院子里站着两名丫鬟,刘管家解释道:“这两名丫鬟是专门伺候安大夫的,安大夫有什么事,尽管吩咐下去。” 安九有些惊讶,墨王府果真是财大气粗,连她一个府医都有专人伺候? 不过安九婉言拒绝了:“我习惯了一个人,不用人伺候,还是把她们撤了吧。” 来墨王府之前,她就提醒过自己千万不能大意,万一泄露了身份,就小命不保了,这两个丫鬟是宫墨澜的人,她可不敢留在身边。 刘管家闻言也没强求,挥挥手让丫鬟下去了。 安九在院子里四处看了下,抬头望见东南方不远处有一座阁楼,足足有三层楼高,离她这院子很近,估计也就几百米的距离,便好奇地问道:“那是什么地方?” 刘管家顺着安九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答道:“那是清风阁,我们王爷住的院子。” 章节目录 第43章 大晚上叫她过去做什么? 安九:“???” 宫墨澜就住在她隔壁? 而且他的阁楼还这么高,一眼就可以看清她这里的情况,以后她岂不是要在他的监视之下? 她不是自恋,觉得宫墨澜一定会偷窥她,而是一想到别人有可能会看到她平日里的一举一动,她就很不爽! “我的院子是谁安排的?”安九脸色冷了下来,沉声问道。 刘管家如实道:“是王爷安排的。” 他果然是故意的! 安九一听就炸毛了,那男人非要她住到墨王府来就算了,还把她安排在他隔壁,到底想干什么? “他人呢?”安九压抑着怒意问道。 刘管家听到安九直称王爷为“他”,没有使用敬称,有些不满,不过这人是王爷亲口吩咐他招待的,可见在王爷眼里非同一般,他得罪不起。 “王爷正在书房处理事务,吩咐了谁都不见。” 安九闻言心里还有怒气,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里是墨王府,她若是冲动,反而容易被宫墨澜抓住把柄。 只能静观其变,小心行事,看他有什么目的。 “好了,我这里没什么事了,刘管家先去忙吧。”安九语气平静地说道。 “安大夫有空可四处逛逛,有事尽管吩咐。”刘管家说着下去了。 安九走进里屋,发现房间里的家具和装饰都是新的,虽不是十分奢华,倒也雅致。 把带来的行李整理好,安九闲来无事,便在凝香院附近逛了逛,熟悉环境。 刚才进府的时候她就发现了,墨王府的下人很少,一路走来几乎没见着什么人,但安九却不敢大意。 这看似安静的王府,暗处不知潜藏着多少人。 下午,安九哪儿也没去,在院子里捣鼓了一下自己的草药。 在身手没恢复之前,毒药便是她防身的武器,因而她这段时间逛街的时候买了不少药材,一有空便调制毒药。 一天很快过去,安九吃完晚饭,又自力更生,自己去厨房抬来热水沐浴。 在不熟悉的环境,安九不敢泡太久,匆匆洗了一下就起身,又谨慎地束好胸。 不得不说宁九卿不但有一张倾城绝世的小脸,还有一副玲珑有致的身材,虽然才十五岁,胸前却很有料,安九裹上一层白布,勒得呼吸都有些困难。 看来她得想办法恢复女装,再这么勒下去,安九担心自己会被憋死。 刚穿好衣服,外面就突然传来一道冷硬的声音:“安大夫,我家主子请你去书房一趟。” 安九心头一跳,打开房门,发现传话的是一名身穿黑衣的暗卫。 “王爷有什么事?”安九疑惑地问道。 白天不见他人,现在大晚上的叫她过去做什么? “属下只负责传达主子的命令。”暗卫冷硬地说道,绝不多说半句话。 安九虽有些莫名其妙,却也只得跟着暗卫走了。 他最好别折腾出什么幺蛾子来,她今晚还想早点睡觉呢。 凝香院离清风阁不远,没一会儿就到了。 暗卫把安九带到书房门口,向内禀报了一声:“主子,安大夫到了。”便悄悄隐去。 章节目录 第44章 她身上的幽香,不像男人 安九看着灯火通明的书房,抬手敲了敲门。 “进来。”里面传来宫墨澜低沉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安九忐忑地推开房门,往里面走了几步,便看到了坐在桌案后的宫墨澜。 他仍是穿着宽大的墨袍,高冷俊漠,气场强大,看起来危险又迷人。 然而在他抬起头来的瞬间,安九却从他眼中看到了一闪而过的疲惫? 这个高高在上,强大如斯的男人,一直给人一种不可摧毁的感觉,竟然也会有疲惫的时候? 怔愣的瞬间,宫墨澜已经将她打量了一遍,深邃的墨眸看不出情绪,薄唇轻启,吐出两字:“过来。” 安九回过神来,往前走了几步,在桌案前几米停下,警惕地问道:“王爷传草民过来有何事?” 宫墨澜抬手揉了揉太阳穴,问道:“本王觉得头有些疼,安大夫可有什么办法缓解?” 这声音不像平时那般冷漠,低沉中带着磁性,仿佛有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 然而他越是温和,安九心中越是警铃大作,怀疑他又有什么阴谋。 要不是他的气场还在,安九都要以为他被人掉包了。 “草民学过一种按摩手法,可缓解头疼,王爷可要试试?”安九试探地问道。 她总觉得他今晚叫她过来没那么简单,但又猜不到他的目的,只能顺势说道。 没想到宫墨澜看了她一眼,没有过多犹豫便点头了:“那便试试。” 安九有些意外,面上却不动声色,绕过桌案走到他身后。 宫墨澜坐直了身体,后背靠在椅子上,闭上了眼睛。 忙了一整天,他的确有些累了。 虽然他回了京城,但边关的重要事务仍要他处理,并且老皇帝一直想要削弱他的兵权,暗暗发动朝中大臣打压他。 这些弹劾对他造不成什么影响,却烦人得很。 正烦躁间,鼻尖传来一股若有若无的幽香,恬淡中带着一股香甜,一下子就驱散了他心头的烦躁。 宫墨澜在边关多年,几乎没接触过女人,不知道女子的体香是什么样的,但他肯定,这绝不是男人身上的气息。 安九不知宫墨澜心中所想,手上掌控着力道按揉着他的太阳穴。 她前世喜欢用自己调制的香薰,来到这个时空,这个习惯也改不了,因而今天下午她调制毒药的时候,便顺便调了一些香薰,沐浴完刚好用上了。 这种气味很淡,几乎只有她自己能闻到,并且她现在满脑子都在想着宫墨澜今晚会不会有什么阴谋,根本没心思注意自己身上的香气。 说实话她的确有些意外,他竟然真的让她按摩,这样的他,如同卸下了防备的野兽,给人可趁之机。 她身上带了银针,只要她拿出银针,在他头上几个重要穴位扎几下,他就能立即毙命。 这样的机会可不多,安九想起这男人之前的恶劣,心里有些蠢蠢欲动,要不要趁机报仇? 正犹豫间,却突然听到宫墨澜开口:“不知安大夫是哪里人氏?” 安九被吓了一跳,手下一不小心就用力过猛了。 宫墨澜猛然睁开了眼。 章节目录 第45章 被调戏了? “我……”安九刚开口说了一个字,手腕便被人抓住。 紧接着一个大力一扯,便落入了一个带着清冽气息的怀抱中,额头重重在他胸前撞了一下,疼得安九差点想骂人。 宫墨澜一手扣着她的腰,一手抓着她的手腕,趁她还没回过神来,便厉声问道:“安大夫是想谋害本王?” 安九心里“咯噔”一下,她虽然有这个想法,但她还没实施啊,刚才捏重的那一下,完全是被他吓到的好么! “草民不敢,方才只是一时失手……”安九连忙解释道。 谋害王爷可是死罪,她可不想仇没报成,就先把自己搭了进去。 “哦?”宫墨澜挑了挑眉,却没有放开她,手上传来柔软滑腻的触感,让他心神一荡,脸上却没有显露半分,继续严肃地问道:“那安大夫说说,自己是从哪里来的?” 安九反应过来自己正坐在他大腿上,腰被他紧紧扣着,手腕还被他抓着,两人身体相贴,姿势极其暧昧,不禁浑身不自在。 “王爷请先放开草民!” 安九怒瞪着他,挣扎了一下,却挣不脱。 “安大夫先回答本王的问题。”宫墨澜语气坚决,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 不知怎的,看着她怒目瞪着他的模样,竟起了几分逗弄她的心思。 回答你个头! 安九想骂人,然而实力悬殊,只能暂时忍了。 “草民从小便是孤儿,不知父母是谁,幸得遇到一位好心的老郎中,拜了他为师,才学得一身医术,勉强混口饭吃……” 安九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说辞,有条不紊地说道。 宫墨澜眯了眯眼:“你师父是谁?” “家师已经过世,名讳不便相告,还望王爷见谅。”安九说道。 她在苍启皇帝面前也是这么说的,虚虚实实,就算他不信,也查不出来。 “是么?” 宫墨澜嘴角勾起一抹莫测的笑容,也不知他信了还是没信。 他的容貌本就出众,这乍然绽放的笑容更是让人惊艳,连安九也惊愣了一瞬。 这男人无论何时都是一张冷脸,一副不苟言笑的表情,她还是第一次见到他笑。 虽然讨厌他,但摸着良心说,他笑起来真的迷人,用“倾倒众生”来形容也不为过,难怪这么多小姑娘为他疯狂痴迷。 看到安九愣住的模样,宫墨澜嘴角笑意愈深,忽然俯身靠近。 “安大夫在看什么?”低沉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愉悦的笑意。 放大的俊脸近在咫尺,那深邃的墨眸像是一个黑色漩涡,让人不知不觉就深陷其中。 该死地勾人! 安九脸上莫名有些发热,心跳也快了一拍,赶紧移开视线,不去看他,“王爷问完了,可以放开草民了?” 宫墨澜目光扫过她脖子上的喉结,顿了顿,这才松了手。 身上的禁锢松开,安九立即从他腿上起来,后退了几步和他拉开距离。 “夜深了,王爷若是没什么事,草民先回去了。” 安九说着也不管他同不同意,转身就离开了书房。 宫墨澜看着她匆匆的背影,嘴角微微勾起。 这是落荒而逃了? 章节目录 第46章 宫墨澜该不会是个断袖吧? 几乎是安九前脚刚走,暗卫后脚就来禀报了。 “主子,有关丞相府二小姐的资料都在这里了,请您过目。” 说着把厚厚一沓资料呈了上来。 宫墨澜接过,垂头翻阅着。 宁九卿,三岁丧母,从小缺乏教导,长大后性格懦弱,貌丑无盐,无才无能,因痴恋宫景泽,常被京城贵女们暗中嘲笑。 一个月前入宫参加赏花宴,差点被大火烧死,从火海里逃出来后,就遇上了他…… 这份资料十分详细,宁九卿从小到大做的事,只要能被查到的,全都记录得清清楚楚。 宫墨澜面色平静地看完,墨眸却涌动着不知名的情绪。 从资料上看,这个宁九卿的性格和安九半点都不像,甚至天差地别。 一个胆小懦弱,被人嘲笑捉弄了都不敢反抗,一个胆大包天,连他都敢顶撞。 况且安九聪明机灵,还精通医术,怎么看都不像是资料上所说的草包。 单从表面上看,这两个人毫无关联。 可是! 安九入住福来客栈的那天,正好是宁九卿逃婚的那天! 并且宁九卿消失得无影无踪的时候,恰好是安九凭空出现的时候。 这真的只是巧合吗? 并且安九到底是男是女,也有待他去证实…… … 安九回到凝香院,大脑还有些混乱。 直到现在她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刚才是被宫墨澜调戏了? 不对,她现在可是男人,宫墨澜怎么会调戏她?难道她身份暴露了? 她自认为伪装得很好,没有在他面前露出什么破绽。 况且以宫墨澜的性格,要是真的识破了她的身份,早就雷霆大怒,一刀剁了她了,怎么会这么平静? 所以,他现在应该还不知道她的身份,那他刚才的举动…… 安九想到一个可能,顿时细思极恐。 宫墨澜该不会是个断袖吧?! 算来他也有二十三岁了,至今别说娶妻,连个侍妾都没有。 边关那种地方常年见不着女人,周围都是男人,他在男人堆里待了十八年,弯了也正常。 虽然那天他在皇宫里强了她,但那是在他毫无理智的情况下,如果他当时抓到的是一个男人…… 那画面太辣眼睛,安九不敢继续想下去。 宫墨澜在她眼里,断袖已成事实。 看来以后得离他远些,被他盯上就不好了。 万一被他发现了她不是男人,他恼羞成怒,新仇旧恨一起算,她怕是要死无全尸! 安九胡思乱想着,匆匆熄灯上了床。 灵宝早就呼呼睡着了,小小的一团蜷缩在被窝里。 安九把它拎过来抱在怀里,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 第二天一早,安九刚醒来,就觉得身体有些不舒服,腰有些酸,身下也不对劲。 然而她是女人,很快便反应了过来,自己是来月事了! 赶紧从床上起来,发现自己刚才躺过的地方果然有一滩暗色血迹。 糟糕! 穿越过来后,她就一直忙个不停,还一直处在精神紧绷的状态,一会儿提防这个一会儿又提防那个的,都忘了月事这回事了! 直接后果就是,她什么准备都没有! 章节目录 第47章 饶你一命,给本王安分点! 安九懵了一下,很快镇定下来。 这里没有姨妈巾,女人来月事,用的好像是月事带? 然而安九绝望地发现,她连这东西都没准备。 并且她现在是男人,也不好跑去买月事带。 安九想了想,拿出一件没穿过的干净里衣,裁剪了一下,做了个简陋的垫子暂时先用着。 然后又匆匆出了门,打算去买点白布,自己做月事带。 宫墨澜这边很快就接到安九匆匆出府的消息。 “她去做什么?”宫墨澜问道。 “属下不知,只看到安大夫一早就出门了,要不要属下派人跟上?”暗卫问道。 宫墨澜沉吟半秒,摆了摆手,“不必,下去吧。” 说着离开清风阁,往凝香院的方向走去。 墨王府并没有多少下人,看起来空空荡荡的,然而府里发生的一切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一大早就出门,想必是遇上什么事了? 宫墨澜想着,跨进了凝香院。 意料之中,院子里连个人影都没有。 推开房门,迎面袭来一股若有若无的香甜气息,有点像他昨晚在她身上嗅到的幽香。 “吱吱!” 灵宝本来还在睡懒觉,察觉到不属于安九的陌生气息靠近,顿时警觉地醒来,朝着宫墨澜龇牙咧嘴地“吱”了几声。 像是在扞卫自己的领地,不让外人靠近。 宫墨澜墨眸眯了眯,这小东西倒挺通人性,难怪安九这么宝贝它。 不过宫墨澜自然不会和一只畜牲计较,便没有理会它,只在安九房间里看了看,想找出一些能证明她身份的蛛丝马迹。 灵宝见这不速之客闯入它的地盘就算了,竟然还无视它,顿时就炸毛了。 两只后腿使劲一蹬,矫健地飞身而起,朝着宫墨澜扑去! “吱吱!”爷今天非给你一个教训不可! 宫墨澜察觉到身后的异动,一抬手,便轻而易举地抓住了那团飞来的小东西。 “吱……” 灵宝被抓住,想用小爪子挠他,宫墨澜却换了只手,改为捏着它的后脖子。 这下好了,小身子被挂在半空,爪子怎么挠都挠不到他。 “吱吱!”放开爷! 灵宝张牙舞爪的,使劲挣扎着。 宫墨澜听不懂它的兽语,也没兴趣去听,墨眸中带了几分薄怒:“小东西,胆子不小!” 一只畜牲也敢在他面前放肆,宫墨澜本想直接弄死它,又突然想起在玉泉山的时候,安九对这小东西喜爱的样子。 “饶你一命,给本王安分点!” 宫墨澜冷哼一声,大手一甩,把灵宝扔回床上。 “嗝……” 灵宝被摔得眼冒金星,差点隔夜饭都吐出来。 身下的被子随着它卷到床里面,露出了床单上的暗色痕迹。 宫墨澜眸色微变,大步走了过去。 “吱吱!”灵宝以为他又要动手,顿时红毛直立,怒目瞪着他,一副备战状态。 然而宫墨澜却没有理会它,大手把被子一掀,终于看清了床单上的暗红。 这是……血迹? 宫墨澜第一反应是安九受伤了,心中莫名一紧。 然而想想又觉得不可能,昨天晚上还好好的,哪来的伤? 那这血迹是怎么回事? 章节目录 第48章 安九真的是女人! 安九早上出门匆忙,没来得及把床单换上,只用被子掩盖住,想着自己只出去一小会儿,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当然,她也没想到某男人会这么不要脸,会趁她不在的时候跑来她房间查找证据。 宫墨澜盯着那滩血迹看了一会儿,一时没想明白这血迹是怎么来的,于是又在房间转了转,看看还有没有什么蛛丝马迹。 灵宝一直警惕地怒瞪着他,“吱吱”叫骂着,却没有像刚才那样冲动地扑上去了。 敌强我弱,暂且容这个可恶的男人嚣张一会儿! 宫墨澜转到屏风后,眼角一瞥,正好角落的衣架上挂着一件衣服,上面也有一滩暗色血迹。 快步走过去拿起来一看,发现是条亵裤,而那滩暗色血迹,恰好在屁股的位置上。 脑海中一个念头忽然一闪而过,宫墨澜神色蓦然变化,墨眸瞬间波涛汹涌。 刚才看到床上的血迹,他还没往别的地方想,但此刻看到这条亵裤,他要是还不明白怎么回事,那就太蠢了! 安九真的是女人! 而这血迹就是女人的…… 宫墨澜反应过来后,立即像烫手山芋一样把手中的亵裤扔回衣架上,俊脸莫名有些发热。 好啊,这女人竟然把他当成傻子一样耍得团团转! 真是胆大包天! 宫墨澜阴沉着脸,心中怒火翻滚。 目的达成,他也没必要留在这里了,把房间里的东西恢复原样,确保不会让安九看出有人来过,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房间。 “吱吱!”灵宝对着他的背影张牙舞爪。 好气啊! 要不是打不过他,它非得挠花了他的臭脸! … 安九一大早出了府,便直奔布庄,买了几匹质感柔软又透气的白布。 以她目前的身份自然不能光明正大跑去买月事带,所以她打算买些干净的白布,回去自己做。 买完东西后,她也没心情闲逛,便又匆匆回去了。 然而没想到的是,她刚踏进墨王府大门,眼前便飘落了一道黑影。 一名暗卫悄无声息地出现,语气冷硬地说道:“主子请安大夫到清风阁一趟!” 安九愣了愣,说道:“我先回凝香院一趟,等会儿就过去。” 她手上还拿着刚买回来的白布呢,得先把东西放好。 “不行!主子有令,让安大夫一回来就过去!”暗卫语气坚决。 许是因为女人每个月的那几天都比较容易暴躁,安九一听,心头的小火苗蹭蹭蹭就冒了起来。 那男人昨晚不是刚找过她,现在一大早的,又有什么事? 不过她也没傻到再问暗卫宫墨澜为什么找她了,反正问了他也不会说。 于是安九二话不说,直接就往清风阁走去。 那脚下生风的气势,活像是奔赴战场的女战士! 一个大男人,屁事儿这么多,她倒要看看他这回又要整什么幺蛾子! … 宫墨澜正坐在座位上,平静的脸庞毫无波澜,让人猜不透他是喜是怒。 “主子,安大夫回来了。”外面突然传来暗卫的声音。 宫墨澜闻言视线看向门口,没一会儿,便看到安九蹬蹬蹬地踏过了门槛,小脸上隐隐带着怒气。 这架势,不像是被他传召过来的,倒更像是来找他算账的! 章节目录 第49章 安大夫没有什么要跟本王交代的吗? “王爷叫草民过来有什么事?” 安九怀里揣着小布包,竭力克制住自己的怒火问道。 宫墨澜看到那双含着怒火,却明亮生动的眸子,不由一怔,心中的怒意竟然消散了不少。 “安大夫没有什么要跟本王交代的吗?”宫墨澜冷声问道。 先前他就怀疑安九和宁九卿有关联,现在意外发现了安九是女人,就更加证实了他的猜想。 虽然不知道宁九卿为何会发生这么大的变化,但他已经确定,眼前的女人就是宁九卿无疑! 这个女人不但胆大包天,敢在大婚之日逃婚,让他成为全天下的笑柄。 还敢扮成男人,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晃悠,把他当傻子一样戏耍,真以为他是好说话的吗?! 安九闻言不明所以,心中怒火更盛了:“王爷想要草民交代什么?” 明明是他把她叫过来的,现在又让她自己交代,简直莫名其妙! 泥人还有三分火气呢,这段时间她在他面前一忍再忍,已经快到极限了。 现在她心情烦躁,这男人又“无理取闹”,她再也不想惯着他的臭脾气了! 大不了破罐子破摔,她跟他拼了! 宫墨澜被噎了一下,一时无言。 在他的设想里,他已经抓住了这女人的把柄,只要他再恐吓一下,这女人就会心虚,然后任由他拿捏。 虽然他不会真的对她做什么,但小小的惩罚还是要的。 可是现在是什么情况? 这女人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明明是她欺骗了他,却比他还嚣张! 宫墨澜眯了眯眼,刚才他还想直接拆穿她,和她算一下旧账的,不过现在…… 他突然改主意了! 这女人骗了他,他不可能就这么算了,礼尚往来,他也不介意装作不知道,捉弄一下她。 于是宫墨澜随便找了一个借口,问道:“安大夫为何不经本王的允许,一大早就出府?” 安九一听,差点没忍住翻白眼,他把她叫来,就是为了问这个? “草民昨天入府的时候,可没人跟草民说过出门还得请示王爷。”安九没好气地说道。 今天早上她急着出门买东西,的确没考虑太多,况且也没人拦着她啊。 想不到他堂堂一个王爷,竟然连底下的人出个门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要管,管这么宽,他咋不上天呢! 宫墨澜正欲说话,却忽然听到外面传来暗卫的禀报。 “主子,诸葛公子求见。” 宫墨澜闻言沉声道:“请进来。” 安九不想跟这个小气的男人多说,见他有客人来了,正想趁机离开,一转头,就看到一名眼熟的白衣男子。 “诸葛公子?”安九有些意外地看着缓缓走来的诸葛临风,没想到他竟然会来墨王府。 诸葛临风仍是一袭白衣,看到安九,温润的眸子亦是闪过几分惊讶,随即笑了:“真巧,在这里遇到安公子。” 宫墨澜看到这两人脸上如出一辙的惊喜,脸色当即沉了下来,周身瞬间笼罩上一层寒气。 “安大夫和诸葛公子认识?” 章节目录 第50章 她是他未过门的妻子! 安九对诸葛临风的印象还不错,在这里遇到他,心情稍有好转,然而一听到宫墨澜的声音,小脸立即由晴转阴。 诸葛临风察觉到安九表情的变化,也没有多问,只是收敛了笑意,转头回答宫墨澜的话:“昨天在街上偶然和安公子相遇,便交了个朋友。” 宫墨澜闻言冷笑一声:“二位还真是有缘分。” 安九见他脸色阴沉,不知道谁又惹着他了,也不想去探究他为什么发脾气,只说道:“既然王爷还有事,草民就不打扰了,先行告退……” 宫墨澜见她巴不得马上走,一秒都不愿意在他面前多待的样子,心头更是积聚了一股郁气。 “本王还有话要跟安大夫说,安大夫先在这里等着吧。”宫墨澜冷声道。 说着又看向诸葛临风:“诸葛公子找本王有何事?” 诸葛临风看了安九一眼,见宫墨澜不避讳她,便直言了:“在下回去后,研制了一种药物,虽不能治愈王爷的怪病,但发作的时候,可以暂时抑制一下。” 先前诸葛临风受夜无双所托,前来京城给宫墨澜治病。 为了治病方便,宫墨澜安排诸葛临风住进了墨王府。 在此之前,诸葛临风已经给宫墨澜诊过一次脉了,对于宫墨澜的怪病,诸葛临风一时间也弄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宫墨澜身体健康得很,怪病不发作的时候和正常人无异,然而一发作起来,就像变了个人一般,暴怒狂躁,还会产生情-欲。 诸葛临风还没见过宫墨澜怪病发作是什么样子的,给他诊脉又诊不出什么异常,只好先研制了一些抑制狂躁的药,等他下次发作的时候再看看是什么情况了。 安九没有听别人谈事的嗜好,但宫墨澜不让她走,她只能在一旁等着。 听了诸葛临风的话,她一头雾水,什么怪病,宫墨澜有病? 诸葛临风从衣袖中拿出一只精致的药瓶,“这药有抑制狂躁的作用,王爷病发的时候服用一粒即可。” 宫墨澜接了过来,客气地说道:“多谢诸葛公子了。” “王爷客气了,告辞。” 诸葛临风说完,转身的时候朝安九笑了笑,便退了出去。 宫墨澜随手把药瓶放在桌上,又看向安九,沉着脸问道:“你和诸葛临风关系很好?” 安九不知道他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来了,有些莫名其妙,敷衍道:“还行吧。” 虽是昨天才认识的,但她觉得诸葛临风这个人应该还不错,是个值得交的朋友。 宫墨澜闻言胸口又憋了一口闷气,什么叫还行?这女人到底还记不记得自己的身份? 虽然没有正式拜堂,但他们是有过婚约的,她是他未过门的妻子! 而这女人逃婚就算了,还和别的男人关系匪浅,当他是死的吗? “以后和他保持距离!”宫墨澜冷声道,语气不容反驳。 安九当即就炸毛了:“为什么?” 她和谁交往关他什么事? “不为什么,你只需记住自己是墨王府的府医,一切听从本王的命令即可!” 章节目录 第51章 大不了把她赶出去好了 安九气极了,也不管会不会惹怒他了,怒声道:“草民虽是墨王府的府医,但没有卖身给墨王府,凭什么连和谁交往都要归王爷管?王爷若是觉得草民不服管教,大不了把草民赶出去好了!” 谁稀罕当这个府医,她还巴不得马上离开这里呢! 安九说完也不管宫墨澜是不是暴跳如雷,转身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宫墨澜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死死盯着安九离开的背影,眸中波涛翻滚,像是酝酿着一场暴风雨。 握着座椅扶手的拳头暗暗攥紧,差点把结实的实木捏碎。 还从来没人这样顶撞过他,这女人是第一个。 很好! 守在外面的暗卫也听到了安九这堪称惊世骇俗的话,吓得冷汗都出来了,战战兢兢地问道:“主子,要不要属下把安大夫抓……” 话还未说完,便听到屋里传来一声冷喝:“滚!” 暗卫心肝儿颤了颤,麻溜地滚了! … 安九终于把憋在心里多时的怒气发泄了出来,只觉得神清气爽。 走出清风阁,不期然看到了一道白影,脚步顿时停了下来。 诸葛临风竟然还没走? 诸葛临风等在清风阁外不远处,面色沉静如水,不急不躁,见安九出来了,便抬步走了过来。 “诸葛公子还有事?”安九问道。 诸葛临风笑了笑,说道:“安公子忘了?我们前天约好了,今日去茗香楼喝茶的。” 经他这么一提醒,安九这才想起来,前天分别的时候,她的确约了诸葛临风今天去喝茶。 没想到她今早上突然来月事,她跑出去买东西,回来又遇到宫墨澜“胡搅蛮缠”,差点就把这事儿给忘了。 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半个时辰,安九想了想,说道:“诸葛公子先行一步,待我回去拿点东西,就马上过去。” 诸葛临风闻言没有答话,而是问道:“安公子也住在墨王府?” 安九敏锐地捕捉到“也”字,顿时明白了诸葛临风也住在墨王府,便点点头道:“我是墨王府的府医。” 没想到他们这么有缘分,前天在大街上遇到,现在又同住在墨王府。 诸葛临风闻言也觉得巧得很,又问道:“不知安公子住在哪个院子?” 安九转身指了指不远的凝香院,“喏,就是那个,你呢?” 诸葛临风顺着安九手指的方向看去,发现那院子离清风阁只有几百米的距离,眸中不禁闪过一抹诧异,随即答道:“我住在落尘轩,离这里稍远。” 安九大概猜到了诸葛临风住在墨王府是为了方便给宫墨澜治病,但让她不解的是,宫墨澜明明有诸葛临风这个大夫了,为何还要她当府医? “既然我们都住这里,那麻烦你稍等一下,我回凝香院一趟,咱们再一起出门。”安九说道。 诸葛临风看了一眼她怀里抱着的小布包,提议道:“我那里还有一些上好的茶叶,安公子若是不介意,不如到落尘轩坐坐,也省了出门的麻烦。” 章节目录 第52章 物种不同,告个状都告不了 安九正好身子不方便,不用出门最好,于是同意了诸葛临风的提议,点头道:“那劳烦诸葛公子在此等候,我先回凝香院一趟。” 诸葛临风点了点头。 安九抱着小布包回到凝香院,一进门,便有一团火红的柔软扑了过来。 “吱吱!”你总算回来了! 灵宝一头扑进安九怀里,活像是走丢的孩子终于寻到了娘亲。 安九看到它委屈巴巴的小模样,不由问道:“怎么了?” “吱吱吱吱……”就是那个臭不要脸的,打扰小爷睡觉就算了,还敢威胁小爷! 灵宝激动地“说”着,一脸激奋,“声泪俱下”地控诉着宫墨澜的恶行! 安九一头雾水,她平时虽然能通过灵宝的表情猜测它的情绪,但她毕竟不懂兽语,听不懂它在“说”什么。 就比如现在,她能猜到灵宝很愤怒,却不知发生了什么。 “你是在怪我今早没带你出门?”安九猜测着它的意思,她今早出门的时候,这小东西还在睡懒觉呢。 “吱吱!”灵宝摇了摇头。 “那你是肚子饿了?”安九又问道。 “吱吱……”灵宝绝望了,一脸生无可恋。 物种不同无法交流,它连告个状都告不了! “好了,别生气了,明天有空再带你出去逛街,给你买好吃的,行了吧?”安九给它顺了顺毛,安抚道。 说着把刚买回来的白布放好,就匆匆出门了。 诸葛临风还在外面等着,她不好意思让人家等太久。 看到安九抱着一只小狐狸出来,诸葛临风打量了几眼,笑道:“安公子这只狐狸看着倒是稀奇。” 安九听到灵宝被夸赞了,有些自豪:“那可不,灵宝聪明机灵,还能听懂人话,可有灵性了。” 两人一边聊着,一边往诸葛临风的院子走去。 安九发现诸葛临风的落尘轩离宫墨澜的清风阁还挺远,几乎是墨王府最偏僻的地方了,不过胜在安静。 院子里种了一片竹子,更显得清幽静谧,环境宜人。 “安公子请。”诸葛临风把安九请进里屋。 安九一进门就闻到了一股草药的清香,转头看去,果然看到角落的架子上摆满了各种晒干的草药。 青书注意到安九的视线,笑道:“我家公子没事就喜欢研究草药,走到哪儿都改不了这习惯。” 诸葛临风瞥他一眼:“就你话多,还不快去把茶叶拿来。” 青书吐吐舌头,很快拿来茶叶,诸葛临风亲自泡茶。 不得不说长得好看的人做什么都是好看的,诸葛临风身上本来就有一种淡然的气质,泡茶的动作更是优雅,给人一种赏心悦目的感觉。 “尝尝。”诸葛临风把茶盏递到安九面前。 安九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眼中一亮,赞赏道:“入口微甘,满口余香,茶是好茶,诸葛公子也好茶艺!” 诸葛临风笑道:“喝了这杯茶,我们也算是朋友了,还跟我这么客气吗?不如今后你称我临风,我也直呼你名字,如何?” 安九闻言点点头:“当然可以。” 两人的关系一下子亲近了许多。 章节目录 第53章 她还真的敢? “我看你治病的手法十分奇特,不知师承何处?”诸葛临风问道。 “呃……我师父已经过世了,临终前嘱咐过我不要再提起他的名讳。” 安九做出了和先前一样的回答。 诸葛临风闻言有些歉意:“抱歉,是我唐突了。” “无妨。”安九眼神闪了闪,有些心虚。 先前她在苍启皇帝和宫墨澜面前瞎掰,纯粹是为了自保,但诸葛临风把她当朋友,她却骗了他,让她有些愧疚。 可能是因为他总给人一种很真诚的感觉,让人不忍欺骗。 “对了,宫墨澜得的是什么病?”安九为了掩饰自己的心虚,轻咳了一声转移话题。 诸葛临风听她直呼宫墨澜的名字,微愣了一下,随即说道:“王爷的病症十分奇怪,连我也没见过,目前还不知是什么病……” 想到刚才宫墨澜并不避讳安九,应该是不介意安九知道他的病的,诸葛临风也正想和安九探讨一下这种怪病,于是便把宫墨澜的情况大概说了一下。 “病发的时候不但狂躁暴乱,还会产生难以抑制的情-欲?” 安九听完后眉头一跳,忽然想起那天在皇宫里,宫墨澜强她的时候,也是一副狂躁的样子。 她一直以为他是中了媚-药,没想到是一种病? “你可听说过这种病?”诸葛临风问道。 安九摇摇头:“我也没听说过。” 她没给宫墨澜把过脉,也不好下定论。 诸葛临风闻言有些可惜,又道:“这几日我查了许多医药古籍,都没找到类似的病,或许还要从病源查起,弄清楚王爷是何时患上这怪病的,才能找到治愈的方法。” 安九想起宫墨澜今天的“无理取闹”,心里还有气,小声嘀咕道:“我看他不仅有怪病,还有神经病。” 诸葛临风闻言好奇地问道:“神经病是什么病?” 安九见他一脸认真地询问,跟个勤奋好学的学霸宝宝似的,不禁“扑哧”一笑:“就是神经错乱,胡搅蛮缠,不讲道理的病。” 她容貌本就精致,笑起来眉眼弯弯的,更是好看,尤其是那双明亮的眸子,像是蕴藏了一片星光。 诸葛临风看得怔了一怔,反应过来她是开玩笑的,也跟着微微一笑。 两人一边喝茶一边聊天,同是学医的,自然有许多共同话题,气氛也融洽得不可思议。 诸葛临风谈吐优雅,态度温和,嘴角时刻带着笑意,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安九在心里暗暗感叹,同样是男人,宫墨澜和人家怎么就相差这么多呢? 看看人家,多么绅士优雅,哪像他,莫名其妙就发脾气就算了,还动不动就威胁人。 啧啧,真是糟糕透了! … 清风阁里,被安九标上“糟糕透了”标签的男人莫名打了一个喷嚏。 暗卫继续禀报道:“安大夫在诸葛公子的院子里待了将近一个时辰,最后还用了午饭才离开……” “砰”地一声,宫墨澜一下子捏碎了手中的酒杯,磨牙道:“她还真的敢?” 这女人,他早上刚警告过她不准和诸葛临风来往,她真的把他的话当耳边风?! 章节目录 第54章 他头上要绿成草原了! 暗卫低垂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主子最近情绪好像越来越不稳定了,以前是喜怒不形于色的人,现在却是动不动就发火,活像是变了个人。 发起怒来的主子简直比修罗场还可怕! 宫墨澜一想到安九和诸葛临风有说有笑,相谈甚欢的情景,胸口就怒火翻涌! “传本王的令,今晚不准给凝香院送饭!” 这女人不把他放在眼里,再不惩治一下,他头上怕是要绿成一片草原了! … 安九从诸葛临风那里回来后,利用一个下午,做了几条月事带。 好在这具身体虽然娇弱,但月事来了也不折腾人,只是腰有些酸而已。 一转眼便到了傍晚,她这院子没有伺候的下人,不过有刘管家的吩咐,每到饭点,厨房的下人都会送饭过来。 但是今天都过了饭点了,送饭的人还没来。 灵宝饿得肚子咕咕叫,缠着安九“吱”个不停。 安九见没人送饭,只能自力更生,带着灵宝去了厨房。 然而她到了厨房一问,得到的回答竟然是厨房根本没准备她的晚饭! “这……安大夫,不是我们怠慢,是王爷吩咐的,今晚不准给您送饭……”厨房的管事为难地说道。 安九一听,顿时火起。 宫墨澜不给她吃晚饭? 是因为她今天早上顶撞了他,他故意整她? 真是可恶! 他以为不准厨房给她送饭,就能饿死她了吗? 她安九又不是非要吃他墨王府的米不可! 安九气呼呼地带着灵宝往墨王府大门走去,打算出去吃。 然而她走到大门口,却被守卫拦住了。 “安大夫,主子有令,没有他的允许,您不能出府……” 安九一听就炸了:“我又不是墨王府的下人,他凭什么不让我出府?难道墨王府只许进不许出吗?!” “安大夫还是去问主子吧……” 安九顿时明白了,宫墨澜是想逼她去求他? 门儿都没有! 她虽然为了生存,一直在他面前忍气吞声,但她也是有骨气的! 她宁愿饿死也不会去求他! 安九回到凝香院,心里还是气得不行! 原本她还想在墨王府住一个月,等太后的身体好转,她拿了奖赏,就远走高飞的。 现在她一刻都待不下去了,一有机会逃出去,她就躲得远远的,发誓再也不回来! 灵宝饿极了,可怜巴巴地看着安九。 “吱吱!”小爷要吃肉! 安九低头看了一眼灵宝,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办法。 “平日我这么疼你,现在该是你派上用场的时候了……” 安九说着找来笔墨,写了一张小纸条,让灵宝叼在嘴里,又往荷包里装了一些碎银挂在它的脖子上。 “去吧,你最喜欢的东街那家包子铺,今晚能不能填饱肚子,就看你了。”安九拍了拍灵宝的小脑袋。 灵宝一听,一种使命感油然而生,朝安九点了点小脑袋,“嗖”的一声就蹿出了院子! 小小的身影跑得飞快,隐藏在暗处的暗卫们只看到一团红影掠过,却没看清灵宝嘴里叼的东西。 一只畜牲而已,谁也没放在心上,也没人去管它。 章节目录 第55章 主子何曾对一个人这样上心? 安九在屋里等着,一点儿也不担心,她相信以灵宝的机灵,肯定能顺利完成任务的。 果然,没过多久,灵宝便飞跑回来了,同时带回了一股肉包子的香味儿。 “吱吱!”小爷回来了! 安九怕院外有暗卫窥探,赶紧关上了房门。 转头一看,灵宝的脖子上挂着一个纸包,那纸包体积比它的小身子还大,但灵宝跑起来毫不费力。 “吱吱!”小爷厉害吧? 灵宝自豪地把肉包子献了上来,那得意的小模样,活像是做了好事期待被表扬的孩子。 安九也毫不吝啬地夸赞道:“灵宝最能干了!” 说着把纸包取下,肉包子还热乎着,香气四溢。 “吱吱!”那当然! 安九惊讶地发现,她明明在纸条上写了要四个包子,而现在却有五个。 难道是卖包子的老板见着灵宝去买包子,觉得稀奇,特意多给了一个包子? 事实上安九猜对了,那包子铺的老板见一只小狐狸去买包子,先是被吓了一跳,后来又觉得这小东西机灵可爱得很,便多给了一个包子。 “辛苦你了,快吃吧。” 安九看着灵宝邀完功后,滴溜溜的小眼睛便眨也不眨地盯着她手里的包子,不禁好笑,先拿了一个包子给它。 灵宝两只前爪捧过包子,便美滋滋地吃了起来,一脸满足。 香喷喷的肉包子个儿大皮薄,安九吃了两个便饱了,剩下的都进了灵宝的肚子。 这顿包子晚饭虽然没有饭菜精致,但她至少不用饿肚子了。 宫墨澜还想逼她去求他?做梦吧! … 书房里,宫墨澜坐在桌案后,面色冷然地问道:“她真的没吃晚饭?” “是的,安大夫本想出门,被守卫拦下后,便回了凝香院,再没出来。” 暗卫回答着,心里却在暗暗吐槽:不是主子您不准人家吃的吗? 宫墨澜周身的气压顿时降了下来,心里除了憋着怒气之外,还有一股说不清的烦躁。 他本是想给她一个惩戒而已,只要她来跟他服个软,知道自己错了,他都不会为难她。 哪想到这女人竟然这么傲气,宁愿饿肚子也不愿来找他! 又等了一个时辰,眼看夜色已经深了,那个女人还是没有要来找他的意思,宫墨澜脸色阴寒,“啪”的一声搁下笔,吩咐道:“让厨房准备些吃的。” 暗卫以为主子要吃宵夜,便问道:“主子想吃什么?” 宫墨澜想了想,“四荤三素,再熬一道鸡汤。” 暗卫一听,仿佛明白了什么,顿时浑身一颤。 主子可是从来不喝鸡汤的,那大晚上的让厨房熬鸡汤…… 我的妈!主子该不会是要给安大夫送去吧? 他们跟了主子这么久,何时见过主子对一个人这样上心? 要是主子真的想惩治一个人,那个人早就死无全尸了! 而这个安大夫把主子惹毛了,现在还安然无恙。 并且主子明明下令不让人家吃晚饭,现在又巴巴地送去…… 要是主子这样对待的人是一个姑娘,他们肯定要欣慰欢呼自家主子终于开窍了,可是…… 安大夫是个男人啊! 章节目录 第56章 你不开门,本王就闯进去了! 安九洗完澡,天色也不早了,便打算熄灯睡觉。 没想到她刚脱去外衣,就听到房间外传来声音。 “安大夫,主子让属下给您送晚饭来了。” 安九一愣,差点以为自己出现幻听了,宫墨澜让人给她送晚饭? 打开房门一看,果然有一个暗卫站在门外,手里拎着一个食盒。 安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饭菜我不吃!回去告诉你家主子,不用他假惺惺!” 那男人把她当成什么了?他说不准她吃,她就不能吃,现在他让人送饭来,打一巴掌给一颗甜枣,还想让她对他感激涕零? 呵呵!她安九就不吃这套! “这……” 暗卫还想说什么,面前的房门却“啪”地一声关上了! … “她不肯吃?”宫墨澜皱了皱眉头。 “呃……是的。”暗卫当然不敢把安九的原话告诉主子,主子要是知道自己被人说是假惺惺,非得生气不可。 宫墨澜想起今天早上在她房间里看到的那些血迹,面上露出几分薄怒。 这女人不知道自己来了月事最应当顾着身子么?她宁愿不顾自己的身体,也要跟他赌气? 宫墨澜想也没想,从桌案后起身,往凝香院的方向走去,“跟上。” 暗卫心中哀嚎一声,只得提着食盒跟上了。 他们家英明神武的主子,从来都是别人上赶着贴过来,何曾这样纡尊降贵给人送过饭? 宫墨澜来到凝香院的时候,安九的房间已经熄灯了。 夜色如水,四下里黑漆漆一片,宫墨澜走到房门外,却顿住了脚。 暗卫了解自家主子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的尴尬,很有眼力见地上前一步:“属下去叫醒安大夫?” 宫墨澜没说话,暗卫便当他是默认了,上前敲了敲门:“安大夫,我们家主子来了,请您开门。” 安九本就没睡着,听说宫墨澜来了,一点儿也不想搭理他,拿被子蒙住了脑袋,只装作没听见。 外面静默了一会儿,突然响起宫墨澜低沉的声音:“你不开门,本王就闯进去了!” 安九一听更气了:“王爷不让人吃晚饭就算了,连觉也不让人睡吗?!” “开门!”门外又传来宫墨澜不容置疑的声音,没有多一个字。 安九咬咬牙,只得愤愤地下床穿衣服。 她算是看透这男人了,就是喜欢折腾,不闹完这一出,他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屋里的烛光亮起,没一会儿,房门便打开了。 安九冷着小脸,一脸不欢迎地看着他:“王爷大晚上的,又有什么事?” 宫墨澜从暗卫手里拿过食盒,言简意赅道:“吃晚饭!” “我说了我不吃!”安九怒瞪他,丝毫不肯示弱。 “本王要吃,你陪本王吃!”宫墨澜仿佛没看到她的怒火般,侧身就进了屋子。 安九抱着胳膊靠在门边,冷眼看着他把食盒里的饭菜一样样端出来,嘲讽道:“王爷想找人陪你吃晚饭,随便拉一个人就行,何必来折腾草民。” 宫墨澜没说话,把饭菜摆好,又拿碗去盛饭。 暗卫看得心惊胆战,想进来帮忙:“主子,还是让属下来吧。” “下去!”宫墨澜冷喝一声。 章节目录 第57章 她就是故意恶心他 暗卫被主子的气势吓了一跳,赶紧跑了。 安九面色冷然地看着宫墨澜在饭桌前忙活着,半点没有要过去的意思。 宫墨澜摆好碗筷,见安九还杵在门边,皱了皱眉头:“过来。” “我不饿!”安九不给面子地说道。 她晚饭吃了两个肉包子,确实不怎么饿。 宫墨澜却以为她是在赌气,心头火起,声音也沉了下来:“不饿也得吃,否则今晚别想睡觉!” 安九狠狠剜了他一眼,好啊,这男人果然是来折腾她的! 看来今晚不顺了他的意,他是不会让她睡觉了,她可不想陪他耗一个晚上! 安九不情不愿来到桌边坐下,看着宫墨澜拿起筷子,说道:“王爷管得可真宽,手底下的人出门要管,吃晚饭也要管,是不是草民上茅房,王爷也要管啊?” 在饭桌上提起茅房,她就是故意恶心他,看他还吃不吃得下! 本以为他会发怒,然而宫墨澜却像是什么都没听见一般,把一碗鸡汤推到她面前:“给本王试试这碗鸡汤味道如何。” “王爷想知道味道,自己喝一口不就知道了?” 安九翻了个白眼,难道这男人平时吃饭的时候也是这样,旁边有人随时替他试菜? 宫墨澜没有说话,深邃的墨眸沉沉地看着她,那其中包含了太多复杂的情绪,还有几分欲言又止。 安九被他盯得毛毛的,为了避开他的视线,干脆垂头喝了一口鸡汤。 “味道不错,也毒不死人,王爷可以放心喝了。”安九没好气地说道。 宫墨澜满意地点了点头,瞥了一眼她面前的鸡汤:“喝完!” 安九撇撇嘴,她像是浪费粮食的人吗?这鸡汤被她喝了一口,不用他说,她也会喝完的。 接下来的气氛有些静默,安九不想跟他说话,默默喝完鸡汤后,又吃了一些自己喜欢的菜。 既然不得不陪他吃,她又何必亏待自己。 灵宝本来已经上床睡觉了,闻到饭菜的香味儿,又“嗖”地爬起来跳进安九怀里,眼巴巴地等着安九投喂。 安九看它眼馋的小模样,又好气又好笑,只得给了它一个鸡腿,“吃吧,口水都流出来了。” 宫墨澜看到安九瞬间转怒为笑,不禁凉凉地瞥了一眼窝在安九怀里津津有味啃鸡腿的灵宝。 灵宝察觉到不善的视线,抬起小脑袋看到宫墨澜正盯着它,顿时把鸡腿抱紧了些,朝他龇牙咧嘴地“吱吱”了几声。 臭不要脸的,看什么看,没见过小爷吃鸡腿么! 宫墨澜没说话,墨眸闪过一抹不知名的幽光。 在灵宝啃鸡腿的“嗒吧”声中,安九吃了一小碗米饭,就觉得肚子撑得不行了,放下筷子。 宫墨澜见状眉头蹙起:“吃这么少?” “草民是人,不是猪!”安九白了他一眼。 宫墨澜也放下了筷子。 桌上还剩不少饭菜,暗卫见状想进来收拾,却被宫墨澜一个眼神吓住了。 “不许进来!” 暗卫懵了一懵,然后就看见自家主子跟个小媳妇似的,收拾起碗筷来了,再次惊呆了。 安九看着宫墨澜垂头收拾残羹冷炙,比女人还贤惠的样子,也觉得这场景有些诡异,一时无言。 章节目录 第58章 谁说本王喜欢她了? 宫墨澜把碗筷收拾好,看到安九面无表情地盯着他,也不多留,拎起食盒往外走。 刚走出房间,身后就传来“啪”的关门声,宫墨澜脚步一顿,一口气憋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 刚吃完他送的饭,转眼就翻脸不认人,这女人真是…… 暗卫看着主子又沉下来的脸色,心里哇凉哇凉的。 主子不但变得喜怒无常了,还被人掌控了情绪,一喜一怒都是为了那个人,这不是坠入了情网是什么? 主仆俩走在回清风阁的路上,夜已经深了,朦胧的月华将地上的影子拉得老长。 跟在宫墨澜身边随时听候吩咐的这名暗卫,正是宫墨澜一手培养的亲信,名叫雾隐。 无论是武功还是能力,雾隐在众多暗卫中都是一等一的,因此被宫墨澜提拔为暗卫首领。 跟在主子身边多年,雾隐对主子的性格再了解不过,如今眼睁睁看着主子走歪,作为亲信,他不得不劝劝主子…… 因而雾隐斟酌了许久,开口道:“主子,安大夫虽模样俊俏,但京城里长得好看的姑娘也不少……” 宫墨澜听到他说安九模样俊俏,点了点头,听了后半句,又有些不悦:“你想说什么?” 雾隐硬着头皮说道:“属下是觉得安大夫再怎么好,也是个男人啊,主子您怎么能喜欢他……” 宫墨澜侧头瞥了他一眼,幽幽道:“谁说本王喜欢她了?” 雾隐一噎,不知该说什么好。 主子您大晚上的给安大夫送饭,不就是怕人家饿着?还有安大夫顶撞了您这么多句,也没见您发火,要是换了别人,坟头草都五丈高了! 这还不是喜欢?骗鬼哦! 宫墨澜像是被雾隐提醒了一般,开始深思起来,他喜欢安九吗? 从来没有喜欢过一个人,更不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因而他从未去深究过自己对安九是什么感情。 他只知道,安九是他未过门的妻子,看到她和别的男人走得近,他就想杀人! 这可以解释为男人的占有欲作祟,可她不吃晚饭,他会心情烦闷,这又是什么鬼? 还有最开始他明明给这女人想好了一千种死法,发誓只要抓住她,就把她折磨得生不如死,可是现在他一种都使不出来。 难道……这就是喜欢? 宫墨澜浑身一颤。 … 第二天早上,安九起床洗漱完,厨房的人给她送来了早饭。 呵,还算那男人识相,没有再不给她吃早饭,不然她真的要跟他撕破脸了,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不过这早饭的份量,似乎比以前多了一倍? 各式各样的点心,还有包子馒头,香菇鸡丝粥,她吃两顿也吃不完啊! “这点心太多了,我吃不完,拿一半回去吧。”安九叫住了厨房的下人。 来送饭的是个年纪不大的小厮,闻言说道:“这是王爷吩咐送来的。” 安九一愣,宫墨澜吩咐的?他又想搞什么鬼?饿死她行不通,就想撑死她吗?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道低沉的男声:“本王今日在这里用早饭!” 安九抬头看去,就看见宫墨澜走进院子。 他应该是刚梳洗完,墨发梳得整整齐齐,还换了一身新衣服,配着那风华绝代的姿容,整个人都像是在发光。 章节目录 第59章 他要把她追到手! “王爷这是什么意思?”安九不知道他又在发什么神经。 “字面意思。”宫墨澜说着大步跨进屋里,一屁股就坐在了桌边,速度快得让安九连反驳的话都没来得及说口。 安九:“……” 这男人又是哪根筋搭错了? 昨晚非要她陪他吃晚饭,现在又死皮赖脸过来蹭早饭,他还上瘾了? 然而他就跟一尊大佛似的坐在这里,她总不能把他拎起来丢出去,也做不到。 安九在离他最远的座位坐下,虽然不知道他有没有阴谋,但防着点总没错的。 宫墨澜看到她防备的眼神,心里又憋了一股气,难道在她眼里,他就是那种随时随地会害她的人吗? 两人吃着早饭,谁都没有说话,气氛一时静默。 宫墨澜虽然从小在边关长大,但到底和军营里的那些糙汉子不一样,骨子里带着与生俱来的尊贵优雅,连吃饭都赏心悦目。 然而安九却只埋头啃包子,没有抬头看他一眼,这让宫墨澜有些闹心。 诚然,他以前没有过喜欢的人,也没有主动追求过哪个姑娘,但昨晚发现自己对安九的心意后,他只有一个念头——把她追到手! 安九和一般女人不同,不是他勾勾手指头她就能凑上来的,她欣赏他的外表,却不会痴迷,她有自己的主见,不会被别人左右。 甚至,她总在防备他。 因而要想让她动心,恐怕要费一番心思。 安九自是不知宫墨澜的心理活动,吃完早饭后,拿出帕子擦了擦嘴。 宫墨澜突然开口道:“还有几天便是春猎大会了,届时你跟本王一起去。” 安九一愣,春猎大会? 记忆里,春猎大会是一年一度的皇室盛会,每到开春季节,当今皇上都会带着皇室里的贵族子弟们前往城外的西山举行狩猎活动。 原本只有皇室的人才能参加春猎,但近几年皇恩浩荡,也会带上一些有地位的朝中大臣及其子女家眷,君臣同乐。 “我去干什么?”安九反应过来后问道。 她既不是皇室中人,也不是朝中大臣,干嘛要去凑这个热闹? 宫墨澜瞥了她一眼:“你是墨王府的府医,本王的专用大夫,你不去谁去?” 安九明白了,狩猎的过程中难保会出现一些意外,因此一般会有宫中御医随同。 而宫墨澜和苍启皇帝不和,自然是不敢用宫中的御医,所以就带她去了? “王爷就这么相信我?”安九又问道。 他不相信宫中御医,却相信她,这让她有些意外。 宫墨澜深深看了她一眼,语意不明地说道:“安大夫的医术和人品,本王自是最信任不过的。” 安九在心里呵呵,那她还真是要辜负他的信任了,她还想过毒死他呢! 不过她还没傻到在宫墨澜面前表露出来,当下点了点头:“多谢王爷信赖。” 宫墨澜这才满意了。 其实对老皇帝防备倒是次要,他只是想带她一起去而已。 一起经历的事情多了,才更容易产生感情不是吗? 章节目录 第60章 她想到挣钱的方法了! 吃完早饭,安九也开始下逐客令了:“王爷日理万机,草民就不耽误王爷时间了。” 宫墨澜略有不满,她就这么急着把他赶走? “还有,王爷该不会再让守卫拦着不让草民出府了吧?”安九又问道,语气中带着几分嘲讽。 宫墨澜摇了摇头,问道:“你要出去?” “草民想出去走走。”安九点头。 她一直惦记着挣钱的事,前几天在街上逛了好几遍,也没想到什么赚钱的点子,今天没什么事,她想再出去逛逛。 要是能早点找到赚钱的方法,她就不用等着太后那一千两黄金的奖赏了,也能早点离开墨王府。 宫墨澜只以为她是在府里待闷了,想出去走走,倒也没拦她,只严肃道:“不许跟不清不楚的人来往!” 其实他想说“不清不楚的男人”的,但又怕太明显了,她会起疑。 安九闻言心里暗暗吐槽他管得可真多,嘴上却敷衍道:“知道了。” 要是不顺着他的话,这男人恐怕又要折腾。 宫墨澜回了清风阁,安九也带着灵宝出了门。 由于来了月事,安九怕不小心露了痕迹,出门时故意穿了一身红衣。 唇红齿白的小公子,眉目精致,潋滟风流,引得不少年轻小姐们频频侧目。 安九随意地逛了一会儿,正想去打听一下街边店铺的租金水平如何,便听到前方传来一阵喧闹。 “天香坊最新出品的胭脂今日开始售卖了,各位小姐们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了……” 一个立着“天香坊”招牌的店铺前,一名小二打扮的男子正敲锣打鼓吆喝着,不少年轻姑娘正争先恐后地往店里挤,热闹非凡。 对于天香坊,安九是不陌生的,这是京城数一数二的胭脂铺,不仅胭脂出名,价格也死贵,基本上也只有贵族和富豪小姐才用得起。 恰恰是这样,才引得更多贵女们趋之若骛,胭脂好不好用倒是其次,但家里没有一两盒出自天香坊的脂粉,你都不好意思在贵女圈里混。 而安九这么熟悉,是因为原主宁九卿以前往脸上涂满的脂粉,正是出自天香坊! “快,听说天香坊这次新推出的‘国色天香’只有一百盒,去迟了就抢不到了!” 两名少女从安九身旁跑过,脚下生风,速度堪比大爷大妈们在超市抢特价! 女人天生就是为化妆品和衣服痴狂的,啧啧,看来这句话放在哪个时代都一样。 安九暗暗感慨着,盯着热闹的天香坊门口,电光火石间,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想法…… 胭脂水粉之所以受到女人追捧,无非是涂上胭脂后的女人看起来更美,如果她直接做出一些护肤的药膏,直接让她们从底子上变美,岂不是会更加受到追捧? 安九前世也爱美,又熟识各种草药,因而自己研究出不少护肤的纯天然配方,效果也是很好的。 她相信只要是女人,就肯定抵挡不了变美的诱惑,所以她在这里卖护肤膏,肯定会有市场的! 想到这里,安九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她终于找到能赚钱的方法了! 正高兴间,肩膀不知被谁拍了一下,身后传来一道不确定的男声:“安大夫?” 章节目录 第61章 师父,你终于来救雪儿了 安九转头看去,站在她身后的是一名身着华服的年轻男子。 “在下萧秋白,安大夫可还记得?”萧秋白礼貌地问道。 安九一下子就想起来了,这是萧家二公子,半个月前她和宫墨澜去玉泉山找雪人参的时候,曾在山脚遇见过他。 “当然记得,萧公子有事?”安九点点头,萧秋白是个爽快的人,她对他印象还挺好的。 萧秋白笑道:“昨天萧某去福来客栈拜会安大夫,却被告知安大夫已经退宿了,没想到今日恰巧在街上遇到了。” 安九想起在玉泉山的时候,萧秋白曾提过要请她出诊,她告诉他自己住在福来客栈的事。 “我如今是墨王府的府医,已经不住福来客栈了,让萧二公子白跑一趟,实在抱歉。”安九解释道。 萧秋白有些惊讶:“安大夫已经是墨王府的府医?那萧某想要请安大夫出诊,恐怕要麻烦些了。” 若安九只是个普通大夫,他直接请她出诊就行,可如今她是墨王府的府医,他要想请安九,就得通过宫墨澜了。 安九闻言有些歉意:“实在抱歉,我也没料到会变成这样。” 在玉泉山的时候,她也没想到自己会成为墨王府的府医。 萧秋白笑了笑:“无妨,明日我递个帖子拜会一下墨王殿下,他应该会答应的。” “那好,等墨王同意了,我再随萧二公子走一趟。” 安九没有意见,既然先前已经答应了他要出诊,她便不会食言。 萧秋白看了眼她怀里的灵宝,问道:“安大夫一个人逛街?若是不介意,萧某想请安大夫一起用午饭。” “多谢萧二公子好意,只是在下还有些事要忙,不能奉陪,改日有空定请萧二公子吃饭。”安九婉言拒绝了。 她刚想出了赚钱的法子,正想去药铺买些草药回去制作护肤膏。 再者她和萧秋白不熟,也不好让人家请吃饭。 萧秋白闻言也没有生气,点头道:“那便不耽误安大夫时间了。” 两人互相道别,安九去了药铺,买了一些草药,便打算回去了。 刚走到墨王府所在的大街,便看见几个人迎面跑来。 跑在最前面的是一名身着绿色罗衫的姑娘,圆圆的包子脸憋得通红,一边跑一边大喊着:“救命啊……” 追在她身后的是几名彪形大汉,凶神恶煞地嚷着:“小妮子敢跑,看老子不打断你的腿!” 眼看那姑娘快跑到自己面前了,安九手里已经捏了几枚银针,刚想出手,却见那姑娘对她作了一个口型。 安九有些惊讶,如果她没看错,这姑娘说的是“别管”? 她不是在求救吗?怎么还不要人帮忙? 正疑惑间,绿衣姑娘已经从她身旁跑过,那几名大汉也继续追着。 就在这时,一道红影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挡在绿衣姑娘面前,“惹祸精,又惹什么事了?” 绿衣姑娘眼前一亮,仿佛见到了救星一般,一把扑了上去,当即就大哭了起来:“师父,你终于来救雪儿了,呜呜,有人欺负雪儿……” 被抱住的红衣男子闻言脸色一寒,看向那几名大汉,凉凉的眼神吓得大汉们立即停了下来。 安九看热闹一般在一旁站着,脸上带了几分兴味,只是看到那突然出现的红衣男子,不由暗暗感叹这世界真是小。 那不是夜无双吗? 章节目录 第62章 师父你越来越厉害了 几天前她和夜无双偶遇,夜无双还想买下灵宝,被她拒绝了,没想到现在又碰到他。 那几名大汉看着夜无双,眼里有着忌惮,却壮着胆子恶声道:“小子,劝你不要多管闲事,把那小妮子交出来,不然连你一起揍!” 夜无双闻言桃花眼眯了眯,闪过一抹凌厉,嘴角却勾起一抹笑:“哦?爷长这么大,还不知道被人揍是什么滋味呢,今天正好体验一下。” “找死!”一名大汉暴喝一声,抡起手中的木棍就冲了上来。 夜无双把怀里的姑娘拉开,一个侧身便躲过了大汉的袭击。 接下来就是单方面的吊打了,夜无双以一敌五还游刃有余,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 没几下就把几个身材魁梧的大汉打得落花流水,哭爹喊娘。 “师父好厉害!”绿衣姑娘在一旁鼓掌喝彩,还挂着泪珠的小脸上满是兴奋。 安九在一旁看了,也暗暗赞叹夜无双身手不错。 “哎哟!快跑!”被打倒在地上的大汉们见形势不对,赶紧连滚带爬溜了。 “啧啧,就这怂样儿,还敢在爷面前叫板!” 夜无双潇洒地拍了拍身上本不存在的灰,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襟。 “哇,师父你越来越厉害了……”绿衣姑娘一脸痴汉地看着夜无双,两只大眼睛里满是星星。 “小麻烦精!”夜无双弹了一下她的额头,无奈地问道:“这回又是偷跑出宫的?” “好疼!师父你下手就不能轻点儿,额头都要被你弹平了……”绿衣姑娘揉了揉额头。 夜无双笑道:“这就疼了?你偷跑出来,回头被你父皇抓住,打板子不是更疼?” “才不会,父皇这么疼我,怎么舍得打我,况且我出宫的时候留了纸条的,说是来找师父了……” 小姑娘吐了吐舌头,圆圆的包子脸娇憨可爱。 安九本就是路过的,见状想转身离开,却被夜无双喊住了。 “诶,那位小兄弟,我们是不是见过?” 夜无双认出了安九,却突然想起那天在街上忘了问她名字,他竟不知道她叫什么。 “在下安九,不叫‘诶’。”安九翻了个白眼。 夜无双闻言瞪大了眼,重新打量起安九来:“你就是安九?墨王府的府医?” 安九闻言眯了眯眼,“你认识我?” 夜无双当即就变得热情起来,走过来揽住了安九的肩膀,一副哥儿俩好的样子,“认识认识,咱俩同住一个屋檐下,怎么会不认识。” 他这段时间就住在墨王府,本来墨王府来了一个府医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儿。 但听说宫墨澜那千年冰山似乎对这府医很感兴趣,今早还巴巴地跑过去和人家吃早饭,夜无双一听就知道有情况了。 他还想去瞅瞅能让宫墨澜那小子反常的安大夫是何方神圣,可惜安九今天一早就出门了,让他扑了个空,没想到却在外面遇到了。 安九有些惊讶,夜无双也住在墨王府? 那绿衣姑娘也上前来,对安九甜甜地笑道:“我叫南宫雪,刚才多谢你了。” 她刚才一路跑来遇到不少人,只有安九打算出手帮她,虽然她故意让安九别管,但也该道声谢。 章节目录 第63章 被塞了一碗狗粮! 安九听了南宫雪的自我介绍,也大概猜到了她的来历。 听闻南陌国皇室的姓氏正是南宫,再结合她刚才和夜无双的对话,这小姑娘应该是南陌国的小公主了。“姑娘客气了,我也没帮什么忙。”安九客气地说道。 “安大夫是要回墨王府?走走,一起回去……” 夜无双说着就想拉着安九离开,却被南宫雪拽住了手臂。 “师父!”南宫雪包子脸鼓鼓的,埋怨道:“上次师父不辞而别就算了,现在见到雪儿,也不带雪儿逛逛吗?人家好不容易出一次宫……” 夜无双敲了一下她的头,恨铁不成钢道:“小丫头还有脸说,为师不是教给你剑法,让你在宫里好好练剑吗?你看看你刚才,连几个小喽啰都打不过,真是给为师丢脸!” 南宫雪一点儿也不怕他,吐吐舌头道:“不是还有师父在嘛,刚才师父还把他们打得落水流水呢。” “还敢顶嘴!”夜无双又敲了她一下,“再不把剑法练好,别说你是我夜无双的徒弟,丢人!” “好啦好啦,雪儿一定好好练习,人家到现在还没吃午饭呢,饿死了师父就没徒弟了,师父快带雪儿去吃好吃的……”南宫雪晃着夜无双的胳膊撒娇。 夜无双一脸无奈,转头询问安九:“安大夫要不要一起?” 安九笑着摇了摇头:“不了,我还急着回府,就不在外面吃了。” “那我们先告辞了。” 夜无双说着一边走一边把南宫雪从自己胳膊上扯下来:“都成大姑娘了,还这么和男人拉拉扯扯的,羞不羞。” “你是我师父嘛,又不是别的什么人……” 南宫雪做了个鬼脸,蹦蹦跳跳地跟上了。 安九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只觉得莫名被塞了一碗狗粮! 她还挺喜欢这小姑娘的性格的,率性自然,娇憨可爱,不用猜也知道是从小被捧在手心里,万千宠爱长大的。 这个小插曲并没有让安九放在心上,回到墨王府,她便抓紧时间把买回的草药处理好,按照前世的配方把护肤膏做出来。 没有现代的辅助工具,所有工序都得由她纯手工完成,这可要费不少功夫。 不过安九一想到只要能把这些护肤膏卖出去,她就能赚钱了,顿时干劲十足。 接下来两天,安九都没出门,继续为她的“生财大计”忙碌着。 倒是夜无双来拜访过一次,阴阳怪气地说了一句话:“安大夫能安安稳稳地住在凝香院,真是让人羡慕。” 安九手上捣着药,抬头瞥了他一眼:“夜公子想住这里?我不介意跟你换个院子。” 正好她不想住的离宫墨澜太近。 夜无双连忙摇头:“还是算了,一般人可没那个福气。” 要知道宫墨澜那人怪癖多,离清风阁相近的院子宁愿空着也不让人住,这回特地安排安九住这儿,可以说是别有用心了,他脑子抽了才会来搅这蹚浑水。 见安九正忙着,夜无双也没多待,很快就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64章 她来找他,就是为了问别的男人? 两天闭门不出,安九还是有收获的,制出了二十盒护肤膏成品。 她正打算出趟门,看怎么把这些护肤膏卖出去,没想到刚走出凝香院,便遇见了诸葛临风和他的药童。 “临风是要出诊?”安九看了一眼青书肩上挎的药箱,随口问道。 诸葛临风点了点头,因着和安九是朋友,也不避讳,如实道:“萧家二公子请我出诊,我走一趟。” 安九闻言有些惊讶,萧秋白请诸葛临风出诊? 那天在街上偶遇的时候,萧秋白不是说要请她出诊的吗?怎么又改成来请诸葛临风了? 安九不是觉得萧秋白必须请她,不许请诸葛临风,而是觉得事有蹊跷。 萧秋白那天说了会通过宫墨澜请她出诊,就一定会上门跟宫墨澜说这事的,而他现在转而请诸葛临风,那么只有一个可能——宫墨澜把萧秋白拒绝了! 想到这里,安九心头莫名憋了一团火,不过是这么一件小事而已,她原以为宫墨澜会同意,然后她就可以去萧家出诊,履行在玉泉山的承诺了。 没想到宫墨澜竟然拒绝了! 诸葛临风不知此事还有这些弯绕,看到安九脸色不太对,温声问道:“怎么了?” 安九摇摇头:“没什么,不耽误你时间,你去吧。” 说完调转方向,直接往清风阁走去。 她倒要问问,他为什么要拒绝萧秋白! … 书房里,宫墨澜听雾隐禀报说安九来了,还有些意外。 这还是她第一次主动过来找他…… 宫墨澜自己都没发现自己嘴角勾起来了,语气还很严肃地问道:“她来做什么?” 雾隐看着自家主子明明惊喜得不行,却还端着的样子,眼角一阵抽搐,“属下不知,安大夫只说有事找主子。” “让她进来吧。”宫墨澜想了想又吩咐道:“以后安大夫过来,直接让她进来,不用禀报了。” 雾隐一惊,这可是连当今皇上都没有的特权,主子竟然…… “是。” 没一会儿,安九便走进了书房,看到宫墨澜,她先是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保持冷静,尽量不要跟他争吵。 “草民过来,是想问问,萧家二公子可是来找过王爷?”安九心平气和地问道。 宫墨澜一听,脸色顿时沉了下去,她跑来找他,就是为了问别的男人? “是又如何?”宫墨澜冷声道。 安九一噎,却还是语气平静地说道:“那次在玉泉山,草民答应过萧家二公子出诊,可惜后来还没来得及履行承诺,就成了墨王府的府医,而草民想遵守承诺……” 宫墨澜听到“可惜”二字,更加不爽了,冷笑道:“没能去萧家出诊,在萧二公子面前博得好感,安大夫觉得很可惜?” 安九本不想和他争吵,但一听他这么说也火了:“王爷这是什么意思?在王爷眼里草民就是这样的人?” 她想出诊,不过是想要遵守承诺,怎么到了他这里,就变成她故意在萧秋白面前博好感了? “不是最好,正好本王也替你回绝了,安大夫还是安心做墨王府的府医,不要再想些有的没的了……” 宫墨澜冷哼道。 章节目录 第65章 她宁愿跟他同归于尽! “宫墨澜你不要欺人太甚!” 安九简直气炸了,跟这种人讲道理果然是讲不通的,他根本就是蛮不讲理的人! 宫墨澜神色一冷,语气也变得凌厉起来:“安大夫是要为了一个外人和本王翻脸吗?!” 好啊,这女人都敢直呼他的名字了,还是为了一个男人! 难道在她眼里,他连一个没见过几次面的萧秋白都比不上? “你非要这么想,我无话可说!” 安九连尊称都懒得用了,说完连看都没看他一眼,转身就走。 她明明只是想遵守承诺而已,跟萧秋白半点关系都没有,即便不是萧秋白,她也会这么做。 然而这男人一口咬定她是为了萧秋白,她也懒得跟他解释了。 宫墨澜眸色沉沉地看着安九头也不回的背影,气得肺疼。 这女人越来越无法无天了,难道是他对她太好了? … 安九回到凝香院,越想越气。 这墨王府她是真的待不下去了,处处受到宫墨澜压制,再这样下去,她非得气死不可! 本来是想等太后病情有所好转,她拿了赏金再走的,但是现在,安九决定不要那千两黄金了! 她要逃走! 她有手有脚,还有一技之长,还怕养不活自己吗? 想到这里,安九冷静下来,开始策划起逃跑路线。 先前她逃婚之后,还继续留在京城,是觉得自己的易容术没人能认出来,而京城又是苍启国最繁华的地方,她要赚钱容易得多。 然而现在,她再也不想跟宫墨澜扯上关系,所以她打算这次逃出京城!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她先找个安全的地方,慢慢把势力发展起来,等有了足够的实力,再回来找他们报仇! 说走就走,安九把自己所有财产带上,瓶瓶罐罐全都藏在身上,为了掩人耳目,她把衣物留下了。 她想和往常一样出门,等到了外面,再买新衣服换上,改头换面一番,然后雇辆马车出城,这样谁都找不到她。 然而安九走到墨王府门口,就被守卫拦下了:“安大夫,主子有令,您不能出门!” “又不准出门?”安九气得咬牙切齿。 一吵架就禁足她,那男人就不能玩点新花样? 安九又去了一趟清风阁。 上次他不准她出门,她宁死不肯低头去找他,但这次不一样了,她还想逃跑呢,只要能出门,她就暂且忍最后一次! 宫墨澜也还在生着气,正想着找个什么法子管教一下那女人呢,就听说安九去而复返了。 “王爷为何又不让草民出门?”安九强压着心中的怒火问道。 宫墨澜一听她是来问这个的,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让她出门?让她去找萧秋白吗? “本王说不准就不准,还需要理由?”宫墨澜冷声道。 呵,听听他这拽上天的霸道语气,安九恨不得上去揍他一顿! 这么想着,安九也确实这么干了,直接朝宫墨澜冲了过去! 她知道自己这样做确实有些冲动了,可人争一口气,她宁愿跟他同归于尽,也不愿再受他的气! 宫墨澜没想到安九会突然动手,看着她冲过来,还懵了一懵。 等安九出拳,他才反应过来,一把抓住了她的拳头! 章节目录 第66章 就是死,我也要拉个垫背的! “你……” 宫墨澜刚想说话,安九就忽然顶起了膝盖,直接袭击他胯下。 宫墨澜不得不侧身闪开,避开要害,俊脸也跟着黑了。 这女人是从哪儿学来这些阴损招数的? 安九不管他,一招不中,又迅速使出下一招,依旧是袭击他的要害部位。 宫墨澜本以为安九只是气极了跟他打闹而已,谁想到她出手不但有章法,还诡秘莫测,干脆利落,明显就是练过的。 “你学过武?”宫墨澜惊讶地问道,暗卫查到的资料里,可没有她会武功这一项。 安九正在气头上,闻言不答话,一个翻身,从他手里挣脱出来,回身一踹,又是直击他的要害。 这具身体虽弱,但她以前的身手还在,只是力道差了些而已,并且……她可不会只靠蛮力取胜。 宫墨澜知道她会武功,但也没敢真正出手,担心伤了她,因而只是防守而已。 然而过了几招后,他就开始发现不对劲了,手脚开始发软,身上也渐渐没了力气。 “你下了软筋散?”宫墨澜倏然抬起头来。 “现在才发现?”安九嘴角一勾,露出了一个得逞的笑容,“可惜迟了……” 说着狠狠一推,宫墨澜便直直倒了下去。 安九欺身而上,手肘顶住了他脖子,整个人跨坐在他腰间。 “你平时不是嚣张得很吗?现在怎么不横了?” 安九故意在他俊脸上拍了几下,就跟在老虎头上拔毛一样,又刺激又解气! 早在她冲上去的时候,就暗暗下了软筋散,故意跟他过招,不过是为了拖延时间,等着软筋散发作罢了。 宫墨澜看着她得意的小模样,不禁又好气又好笑,他不是一时松懈才中了她的诡计,而是从一开始就没有防备她。 不过她的身手倒是挺让他意外的…… “你可知道冒犯本王是什么下场?”宫墨澜板着脸问道。 “管他什么下场,就是死,我也要拉个垫背的!”安九冷笑道,“有苍启国最尊贵的墨王殿下给我陪葬,好像也不亏……” 暗卫们早就听到动静了,但主子没发话,他们也不敢贸然闯进来,并且他们相信以主子的身手,一个手指头就能把弱鸡似的安大夫制服。 然而听到里面的对话,他们发现情况好像不妙啊,想进来又不敢进,只得在门外问道:“主子,您没事吧?” 宫墨澜脸一黑,冷喝道:“都给本王滚!” 他驰骋沙场十数年,从未败过,如今被一个女人压在身下,虽说他知道这是他媳妇儿,可以当做夫妻间的情趣,但这场面最好不要被人看见得好。 暗卫们一听,不禁面面相觑,看主子这样儿,应该是没事的吧? 对的,他们家主子英明神武,谁能动得了他?于是暗卫们都远远退开了。 安九有些意外他竟然没有求救,故意掐住了他咽喉恐吓道:“王爷就不怕草民真的杀了你?” 宫墨澜眸色沉沉地盯着她:“安大夫会吗?” 安九眯了眯眼,她当然是恨不得一刀宰了他,可是如果真的这么做了,就真的只能和他同归于尽了。 门外全都是他的暗卫,她不可能逃得掉。 章节目录 第67章 你就这么不相信本王? “怎么不会?难道我不杀你,你就会放过我吗?”安九故意问道。 在能保命的情况下,她自然要努力活下来,不过如果她也活不了,她就要破罐子破摔了。 宫墨澜一眼就看穿了这女人的心思,暗叹了口气,不放过她,他还能怎样? “你放了本王,本王就不跟你计较!”宫墨澜平静地说道。 安九没料到他会这么好说话,立时警惕起来:“你不会是想骗我放了你,然后再找我算账吧?” 宫墨澜闻言也有些恼火了:“本王像是言而无信的人?” 安九哼了一声,嘀咕道:“谁知道你是不是……” 宫墨澜简直要被她气坏了,他在她眼里就一点信誉都没有吗? 见他答应不计较,安九心里放心了些,眼睛骨碌一转,又阴恻恻笑道:“可以不杀你,不过……也不能就这么便宜了你!” 说完抡起小拳头就往下猛砸。 受了这么多日的气,不揍他一顿,实在难消她心头之恨! 宫墨澜见身上的小女人一言不合就揍人,真是不知该说什么好。 看来小野猫被逼急了不但会炸毛,还会用爪子挠人。 在战场上摸爬打滚了十几年,这点花拳绣腿自然伤不了他,只是有点儿疼罢了。 安九一顿狂揍,为了不让他的暗卫看出她对他们家主子施了暴,她没打他脸,只挑有衣服遮住的地方下手。 料宫墨澜也拉不下那个脸来跟别人说被揍了,这样就不会有人知道她揍了堂堂墨王殿下了。 只可惜这具身体太弱,她刚才和他搏斗的时候已经费了不少力气,现在更是没揍几下就气喘吁吁,不得不停手。 “消气了?”宫墨澜盯着她,深邃的墨眸看不出什么情绪。 安九冷哼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只药瓶,倒出一粒黑色药丸,捏开他的嘴便丢了进去。 “这是‘断魂丹’,七日后没有服下解药,便会毒发身亡。” 安九说着从他身上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这七日中,王爷最好不要再惹怒草民,否则草民一生气,可就什么解药配方都不记得了……” 为了防止他使诈,她还是留了一手的,七天的时间,也够她逃走了。 宫墨澜平静的脸庞终于出现了几分恼意:“你就这么不相信本王?” 安九拍了拍身上的灰,“不是不信,而是防人之心不可无,王爷是身居高位的人,难道连这个都不懂吗?” 宫墨澜一时无言,看来这女人的戒心,比他想象中还要重。 发泄完一通,安九只觉得神清气爽,看来有一句话是对的——自己不爽了,就让惹你不爽的人更不爽! “软筋散的药效有两个时辰,王爷就在这慢慢躺着吧,草民不奉陪了……” 安九说完毫不留恋地离开了。 这男人这么好面子,肯定不会让属下看到自己这副狼狈样儿,所以他就只能在这儿躺够两个时辰了。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关上书房门的瞬间,躺在地上的男人突然活动了一下手脚,从地上一跃而起。 章节目录 第68章 他真的一点儿也不恨她? 宫墨澜揉了揉胸口被安九的拳头砸过的地方,想起那诡计多端的小女人,真是又爱又恨。 从小到大何时有人敢这样骑在他头上撒野,就算有,也早就见阎王去了。 偏偏这个女人让他打不得骂不得,被揍了也得乖乖受着。 他不是受虐狂,只是觉得那是自家媳妇儿,跟她过不去,不就是跟自己过不去吗? 她对他偏见这么大,让她揍一顿,说不定就消气了。 宫墨澜想着,慢慢在座椅上坐了下来,身子还有些软。 那软筋散真是厉害,刚发作那会儿,他是真的动弹不得,后来慢慢运功逼了出来,才有了力气,不然真的要在地上躺两个时辰了。 以后得好好调教下媳妇儿,这些东西对付别人就行了,哪能用在自家夫君身上。 … 安九憋了这么久的气,终于扳回一局,舒爽得恨不得哼个小曲儿庆祝一下。 不让她出门也没关系,反正离春猎也没几天了,到时候宫墨澜要带她去,肯定不能再关着她。 是的,安九打算在春猎上逃跑。 每年春猎的地点都在郊外的西山,到时候正好可以跟着大队伍出城,趁着人多又杂乱,没人注意到她的时候,她就找机会溜! 安九自以为这个计划天衣无缝,因而接下来几天,她也没折腾了,安安静静地待在院子里捣鼓她的草药,等着春猎到来。 … 三月十七,吉日,宜畋猎。 一年一度的春猎大会,在苍启国可是十分隆重的,毕竟是难得的皇室盛会,近年来还有朝中大臣携家眷参与,就更热闹了。 贵族子弟们望着能在狩猎大会上表现一番,若是能得皇上赏识,可是前途无量。 各位家中有女的大臣们也想趁此机会看看那些青年才俊的本事,若是有不错的,可得先下手为强。 于是一大早的,所有有资格参加春猎大会的官员们,早早就带着家眷出了门,在城门口恭候皇上圣驾了。 安九也是早早起来做准备了,她计划今天逃跑,所以她的家当都得带上。 刚好她是大夫,要带药箱,便一股脑地把所有东西就塞进了药箱底层,上面再放些瓶瓶罐罐遮掩,谁都看不出来。 吃完早饭出门,远远便看到王府门口站着一道墨影,身姿挺拔,卓然而立,器宇不凡。 自那天揍了宫墨澜一顿后,他们也有三天没见面了。 先前安九有些忐忑,后来见他果真没来找她麻烦,便放下了心。 如今不得不正面相对,安九表面上也是一派镇定,轻咳了一声:“让王爷久等了。” 宫墨澜转头瞥了她一眼,面色也平静得很,仿佛前几天被揍了一顿的人不是他,差点让安九以为几天前的事只是她的错觉。 他真的这么大度,一点儿都不恨她? “安大夫是骑马还是坐车?” 耳边传来宫墨澜低沉的声音,安九回过神来,看了一眼他身旁的高头大马,果断道:“还是坐车吧。” 虽然她会骑马,但那次去玉泉山的时候一路颠簸,可把她折腾得够呛,既然能坐马车,她又何必委屈自己。 宫墨澜闻言没说什么,吩咐管家安排了一辆马车。 章节目录 第69章 他被人缠着,她就容易脱身了 宫墨澜和安九来到城门口的时候,城门口已经人满为患,整齐有序地停满了各位大臣家的马车,还有不少围观的百姓。 几乎是宫墨澜一出现,城门口就热闹起来了。 墨王殿下十八年未曾回京,如今一回来就参加春猎,不少人都想看看这位被称为“战神”的王爷是否真的如传闻中那般勇武。 还有不少大臣没和宫墨澜接触过,抱着试探的心思上前打招呼。 宫墨澜板着一张脸,不冷不淡地应付着。 最激动的莫过于贵女千金们了,听说墨王殿下也参加春猎,都兴奋得悄悄掀起车帘,看到人群中那姿容绝世、气度不凡的男子,小心脏都要跳出胸口了。 安九坐在马车里,也在暗中观察外面的情况,看到宫墨澜被一群大臣围着,不禁暗暗高兴。 要是他一直这么被人缠着,她就更容易脱身了。 眼角的余光中,安九看到了丞相府的马车,不禁多看了两眼。 宁丞相膝下共有一儿三女,宁芷柔最大,原本只是庶女,宁九卿的娘死后,宁芷柔的娘柳氏被扶正,宁芷柔也成了嫡长女,宁九卿反而成了嫡次女。 此外还有一个方姨娘,生了一个女儿宁子萱,排行第三,后来柳氏又生了一个儿子,今年才九岁,便是丞相府正儿八经的嫡子了。 今日春猎,大臣们虽被允许带家眷,但也不可能一大家子全带上,因而只有正室夫人和嫡子嫡女能跟来。 而丞相府嫡子年纪太小,便只有丞相夫人柳氏和嫡女宁芷柔来了而已,两人同坐一辆马车。 宁丞相看到气场强大的墨王殿下,犹豫了一下,还是上前打了个招呼。 自宁九卿那逆女逃婚,已经快一个月了,这一个月来他寝食难安,生怕墨王殿下会迁怒丞相府。 好在墨王殿下派人全城搜捕了一段时间后,便好似放下了,没有再揪着不放。 宫墨澜看了一眼笑着凑上来的宁丞相,只冷淡地应了声,便不再说话了。 宁言行碰了一鼻子灰,自觉尴尬,便没有再搭讪,又回去了。 安九冷冷看着那个她所谓的爹,心里是半点亲情都没有。 她相信宁言行对宁九卿也是没什么父女情的,她逃婚之后,宁言行最担心的恐怕不是她的安危,而是自己会不会拖累,抑或是会不会被同僚嘲笑! 不过这样也好,没什么感情,等她回去报仇的时候,也能利落些。 丞相府的马车里,宁芷柔有些坐立不安,总觉得有人在往这边看,对她指指点点。 那日在茶楼,她当众丢了这么大的脸,几乎把她这么多年经营起来的的名声全毁了! 从高门嫡女沦为京城笑柄,可谓是从天堂跌入地狱,爹也对她十分失望,要不是娘求情,她只怕要被家法处置。 好在后来她在太子殿下面前哭诉,太子殿下心软了,来丞相府提了亲,才给她挽回了一些面子。 “柔儿,别担心,今日有太子殿下在,没人敢说什么……”柳氏见女儿脸色不好,柔声安慰道。 章节目录 第70章 不解风情 宁芷柔想到太子殿下,心下稍安,是啊,她如今已经是准太子妃,所有京城贵女们梦寐以求的身份。 等太子殿下登基,她便是母仪天下的皇后,到时候谁还敢笑话她? 想到这里,宁芷柔重新恢复了自信,脸上露出了笑容:“娘别担心,女儿没事。” 城门口热闹了一阵,没一会儿,皇上的銮驾到了,所有人都噤了声,齐声跪拜:“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苍启皇帝身着龙袍,一脸威严地坐在华丽銮驾上,后面跟着的是太子宫景泽及各位皇子公主的车驾。 两侧的禁军手持兵器,着装统一,肃穆严整,这威严的皇家气势,吓得百姓们大气都不敢出。 “诸位爱卿久等了,时候不早了,启程吧。”苍启皇帝客气了几句,便下令启程。 以禁军为首,浩浩荡荡的队伍便朝着西山出发了。 西山虽是郊外,但离京城也不远,只有半个时辰左右的车程,毕竟白天打完猎后,皇帝晚上还要回宫的,离京太远恐出意外。 安九暗暗记下了路线,观察着郊外地形,等会儿逃跑的时候也不至于迷路。 阳春三月,草长莺飞,郊外景色宜人,那些平日里养在深闺的贵女千金们虽说经常出门逛街,但难得出趟城,看着这新鲜的景致,都兴奋不已。 “吱吱!”灵宝从安九怀里探出头来,和安九一起透过车帘的缝隙看着外面的青山绿水,小脸上也带着兴奋。 它本来就是在山林里长大的,这段时间在城里被安九好吃的好喝的养着,虽过得安逸,但看到它熟悉的山林,它还是十分高兴的。 “嘘!”安九点了点它的小脑袋,小声说道:“灵宝今天要乖些,不要惹事,知道了没?” 她打定主意逃走,自然要把灵宝带上,不过这小东西太过稀奇,容易引人耳目,今日在场的除了皇亲国戚就是达官贵人,她不想临走前还惹上麻烦。 灵宝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跟个乖宝宝似的。 皇帝出行,道路早就被清理过,行程也快,一行人到达西山的时候,太阳刚升起不久。 山脚搭了些帐篷供女眷歇脚,周边有重兵把守。 安九下了马车后,四下里观察了一下,想看看哪个方向比较方便逃走。 “安大夫在看什么?” 身后突然传来宫墨澜的声音,安九被吓了一跳,心虚地回过头来,扯出一抹笑:“郊外风景不错,草民随便看看……” “山里或有猛兽,安大夫最好还是跟紧本王,不要乱跑……”宫墨澜淡淡道。 安九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别以为她不知道,西山是皇上要来打猎的地方,肯定早就派人来清理过了,怎么会有猛兽? 这男人还一本正经地说瞎话,是欺负她读书少吗? 不过为了不让宫墨澜起疑,她还是乖乖跟在他身后,想等他一个不注意再偷溜。 不得不说墨王殿下真的很受京中贵女们青睐,走到哪儿都能收获无数目光。 美人们含羞带怯的,想看又不敢看,只暗中递着秋波。 可惜墨王殿下目不斜视,全程冷着一张脸,别说回应,连多余的视线都没有。 连安九见了都想鄙视他,真是不解风情的男人。 章节目录 第71章 还没开始呢就给宫墨澜下套 各家女眷安排好之后,苍启皇帝把所有青年才俊们集中到一起,慷慨激昂地说了一番鼓舞人心的话。 “自古英雄出少年,在场的各位都是我苍启最杰出的人才,今后的国之栋梁,今日的狩猎大会本是君臣同乐,诸位公子们不必拘束,尽管施展身手,猎得最多猎物者,朕允他一个条件作为彩头……” 年轻公子们一听更激动了,他们本就抱了在皇上面前好好表现的想法,如今听说还有彩头,就更有动力了,所有人都跃跃欲试。 “狩猎各凭本事,若是被发现有故意舞弊者,绝不轻饶!” 苍启皇帝给完甜枣,又敲了一棍子,还不忘给自己儿子一个表现机会,转头对宫景泽说道:“就由太子负责安排人清点猎物,不要出了纰漏。” “儿臣定会认真负责,不负父皇所望。”宫景泽颔首。 苍启皇帝满意地点了点头:“好了,大家各自准备吧。” 年轻公子们散开,兴奋地去准备待会儿狩猎要用的马匹和弓箭了。 宫墨澜的帐篷里苍启皇帝不远,他本身就是一个显眼的存在,这会儿更多人关注他会不会上场。 苍启皇帝看了过来,笑眯眯地说道:“墨王没参加过往年的狩猎大会,今年第一次参加,可要好好展现一下身手,给这些年轻小子们立个榜样,让他们看看我苍启国战神的英姿……” 安九垂头站在宫墨澜身后,尽量不让别人注意到她,听到苍启皇帝的话,不禁暗暗吐槽这真是个老狐狸,这还没开始呢就给宫墨澜下了一个套。 这话明面上是赞扬宫墨澜,实际上是给了宫墨澜压力。 如果宫墨澜今天没表现好,不仅让人诟病他的“战神”称号是浪得虚名,还会降低宫墨澜在年轻一代中的信服力。 不过她隐约知道宫墨澜和苍启皇室的关系不太好,这苍启皇帝要是不给宫墨澜使绊子,那才不正常了。 宫墨澜面色平静,淡淡道:“臣身手一般,实在当不起‘战神’一称,更比不上京城的各位青年才俊,恐怕要辜负皇上厚望了。” 苍启皇帝一噎,脸上仍维持着笑意:“墨王谦虚了,朕可是听闻墨王箭法了得,百步穿杨不在话下,朕可等着墨王展现一下神技呢。” 大臣们闻言纷纷点头附和,顺着皇帝的话把宫墨澜夸得天花乱坠。 宫景泽今日穿了戎装,更显得他俊朗了几分,时不时有贵族子弟上前巴结,还有不少小姐暗送秋波,可谓是意气风发。 此时他手上拿着一把做工精致的长弓,上前笑道:“侄儿也听说皇叔身手了得,今日正想请皇叔指教一番,皇叔可不要推辞。” 安九闻言抬起头来,看到宫景泽脸上的假笑,只觉得恶心反胃。 上次在茶楼,她让宁芷柔出了丑,宫景泽却仅仅是丢脸而已,没有受到实际惩罚,今天若是有机会…… 想到这里,安九微微勾了勾嘴角,露出一个莫测的笑容。 宫景泽一出现,宫墨澜就开始注意安九的反应,看到她竟然笑了,周身的气息顿时沉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72章 他为什么对她这么好? “既然太子殿下有心,本王也不客气了。” 宫墨澜一改之前的冷淡,忽然露出了一个笑容。 宫景泽却莫名打了个寒颤,总觉得这个笑容比先前的冷脸还要渗人。 宫墨澜没有再废话,瞥了一眼安九:“安大夫也跟上吧。” 安九一愣,她也要去? 她还以为自己只是留在帐篷里,等着他们回来就好了,宫里的那些御医也是这样的啊,哪有跟着一起去的。 “可是草民没有马……”安九想推辞掉,说实话她还想趁着宫墨澜去狩猎的时候偷偷找机会溜的。 宫墨澜闻言二话不说吩咐了下去:“来人,把本王的‘踏雪’牵来!” 立即有人牵来了一匹白马,浑身皮毛如雪,柔顺光亮,没有一丝杂色,一看就是血统纯正的极品好马! 周围的人看了也不禁纷纷赞叹,果然上过战场的马就是不一样,这周身凛冽的气势,让普通的马都不自觉退避。 “这……王爷给我骑?”安九惊讶了。 她记得这是他的座骑,他几次出门都是骑它的,这马也的确是名马,他就这么借给她骑了? 有眼力见的人也看出来了,暗地里议论起来,墨王殿下对这府医可不一般呐。 宫墨澜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淡淡道:“踏雪上过战场,对辨识危险很敏锐,若是遇上危险,它会提前示警,等会儿若是有危险,安大夫就骑着踏雪先走,本王可不想被拖累……” 安九听到这话,更是震惊,虽然最后一句有些欠揍,可她怎么会听不出来?他把踏雪给她骑,就是为了在遇到危险的时候让她先走。 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跟他明明不熟,甚至几天前,她还揍了他一顿,给他喂了毒药,他为什么还要对她这么好? 安九心脏砰砰直跳,思绪一时有些混乱,心里隐隐有些猜测,却又不敢肯定,内心一时五味杂陈。 而某男人却仿佛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所作所为搅乱了安九的心神,又平静地吩咐下去,让人牵来一匹黑马。 这匹黑马看起来也不错,但比起踏雪来还是有些逊色。 宫墨澜向来是众人关注的焦点,安九站在他身边,自然也免不了被人打量。 早在下马车之后不久,宁芷柔就注意到安九了,不知怎么的,她隐隐觉得安九有些面熟,却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等看到安九怀里的小狐狸,她倒是一下子认出来了,这不是那天茶楼里的那只小狐狸吗? 虽然那天她在茶楼里丢尽了脸,但她没怀疑过这小狐狸是导致自己丢脸的罪魁祸首,毕竟一只畜牲而已。 不过她对这小狐狸是真的喜欢,这么罕见的小东西,要是自己得到了,别人不知有多羡慕。 于是宁芷柔暗地里让人给宫景泽传了话,宫景泽听后,往安九怀里看了一眼,走了过去。 安九注意到宫景泽朝自己走来,还没说话,一旁的宫墨澜就冷声开口了:“太子殿下还有事?” 宫景泽看向安九,自以为谦和地问道:“本宫看安大夫这只小狐狸实在稀罕,喜欢得紧,不知安大夫可愿卖给本宫?” 章节目录 第73章 他是听不懂人话吗? 安九闻言心里冷笑,想买灵宝? “抱歉,灵宝是草民的心头所爱,不能卖给太子殿下……”安九语气冷淡地说道。 她是不会把灵宝卖出去的,更别说是卖给宫景泽了。 宫景泽没想到安九会这么不留情面地直接拒绝他,心里有点冒火,脸上的笑意也不见了。 加重了语气道:“安大夫若是肯将这小狐狸卖给本宫,要价多少随你开,抑或是想加官进爵,本宫都可以答应你……” 安九一听也火了,他是听不懂人话吗? 都说了不卖还要夺人所好,还自以为是地许诺给人官爵,难道太子就了不起? 不过安九知道现在众目睽睽之下,还不是跟他起冲突的时候,眼睛骨碌一转,说道:“这小狐狸也不是十分难寻,太子殿下不如亲自去捉一只好了,就在玉泉山顶峰……” 宫景泽一噎,这小狐狸是在玉泉山捉的?这还不难寻? “连草民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百姓都能捉到,太子殿下能文能武,就更不在话下了,所以太子殿下想要,还是自己去捉一只吧……”安九继续道。 宫景泽被堵得半晌说不出话来,安九这话说得轻巧,可谁都知道玉泉山是个什么地方,他脑子抽了才会跑去那里捉狐狸。 不过他也不好再继续说要买安九的狐狸了,否则不就是承认了他自己没本事,连一个大夫都不如? “既然是安大夫的心头所好,本宫就不强求了,待本宫有空,再去捉一只吧……” 宫景泽尴尬地笑笑,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 宫墨澜在一旁看到安九三两句就把宫景泽打发走了,还把宫景泽噎了一顿,眼里不禁染上几分笑意。 这女人真是伶牙俐齿的,只要她不乐意,没人能在她这里讨着好。 宁芷柔看到宫景泽去找安九了,脸上一直带着期盼,不时往那边看。 想着等会太子殿下把那小狐狸交到她手上,所有的贵女们都会羡慕她,宁芷柔脸上露出了笑意。 然而没过一会儿,宫景泽就两手空空地回来了,脸色也不怎么好看。 “柔儿,那小狐狸不好驯养,不适合你养,你若是喜欢小动物,等会儿本宫再给你猎只小兔子吧。”宫景泽说道。 他自然不会在女人面前承认别人不肯给他面子,不愿把小狐狸卖给他。 宁芷柔虽有些失望,但也没有表露出来,只一脸娇羞地说道:“只要是太子殿下送的,柔儿都喜欢。” 宫景泽在心上人这里找回了满足感,心情好了些,又跟宁芷柔说了几句话才离开。 所有人准备好后,狩猎便正式开始了,年轻公子们身着戎装,骑着威风凛凛的骏马,随着一声令下,便往山林里狂奔。 安九骑着踏雪跟在宫墨澜身后,看到众人意气风发策马奔腾的场面,也来了几分兴致。 来都来了,玩玩也不错,她还没正儿八经地打过猎呢。 宫墨澜回头,看到她眼中的兴奋,心情也不错,问道:“中午想吃什么肉?” 章节目录 第74章 捉弄 安九一抬头,便看到男人嘴角挂着笑,那张俊脸褪去了冷酷,多了几分人情味儿。 心脏不受控制地“砰砰”乱跳起来。 不知怎么的,他这句“中午想吃什么肉”给她一种平淡而又温馨的感觉,就像是携手多年的老夫老妻,日常询问中午想吃什么一样。 反应过来自己在想什么,安九脸上莫名有些发热,不敢直视他,含糊不清道:“王爷能猎到什么就吃什么吧。” 宫墨澜闻言嘴角笑意更深,点了点头:“那等会儿就麻烦安大夫烤肉了。” 他负责打猎,她负责烤肉,他对这样的安排很满意。 安九也没觉得这样的安排有什么不妥,反正先前在玉泉山的时候,他吃的烤肉就是她烤的。 两人说着话,速度放慢下来,很快落在了队伍最后。 宫景泽铁了心要向宫墨澜“请教”,见宫墨澜落在后面,还特地停下来等了一会儿,见宫墨澜上来了,才笑道:“连父皇都夸赞皇叔箭法了得,皇叔不如露一手,让侄儿开开眼界。” 跟在宫景泽身后的还有几名贵族子弟,平日里巴结讨好宫景泽,听宫景泽这么说,自然也纷纷附和。 “是啊,听说墨王殿下的箭法神乎其神,真想一饱眼福……” 安九听着这故意逼宫墨澜出手的话,心里莫名有些不爽,虽说她不喜欢宫墨澜,但她更讨厌宫景泽这副嘴脸,看着就恶心。 然而宫墨澜不但没有生气,反而点了点头:“那本王就试试手了……” 说着一手持弓,一手从箭筒里抽出几支箭,搭弓上弦,动作干脆利落,只是那箭头却是对准了宫景泽几人。 宫景泽看着那明晃晃的箭头对着自己,心头一惊。 其他几个人更是吓尿了,他们虽然想看墨王殿下的箭法,但可不想自己做靶子啊。 眼见宫墨澜已经拉开弓,仿佛下一秒就要射过来,所有人连话都来不及说,第一反应就是弯腰闪躲。 没想到的是,宫墨澜却突然调转了方向,“嗖”的一声,三箭齐发,蹿上了天空。 不远处刚好飞过一排大雁,只听得几声惨叫,便有什么东西掉了下来。 宫景泽等人发现是虚惊一场,都尴尬得不行。 宫墨澜看到他们这怂样儿,轻哼一声,却还是笑道:“太子殿下紧张什么?畜牲和人,本王还是分得清的。” 安九闻言差点憋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想不到宫墨澜嘴巴也这么毒,他这不是间接嘲讽宫景泽等人把自己当畜牲了吗,不然他们躲什么? 宫景泽气得不行,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却又无可反驳,只能僵硬地笑道:“皇叔真是会说笑……” 没一会儿,就有侍卫把宫墨澜刚才射出去的三支箭捡回来了,众人一看,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只见三支箭上无一例外都串着两只大雁,甚至连命中的部位都差不多。 大雁在天上飞,本来就不好射中,宫墨澜三箭齐发,不但每支箭都射中了,还一箭双雕,这已经不是神技,而是奇迹了吧? 安九看向宫墨澜的眼神也变了几分,她早知道宫墨澜身手不凡,但没想到这男人的实力远远高过她的想象。 章节目录 第75章 她跟他很熟吗? 宫景泽脸色更加难看,不仅因为被宫墨澜戏弄了,还因为宫墨澜的箭法的确神乎其神。 宫墨澜只比他年长几岁,但辈分却比他高了一辈,从小到大,他听到的最多的就是这个小皇叔的英勇事迹,久而久之,他也有些不服气。 明明他才是苍启国的储君,未来的皇帝,而宫墨澜再怎么样也只是一个王爷而已,凭什么处处压他一筹? 有了宫墨澜的存在,他这个太子的光芒都被遮掩了,他不甘心! 因而他想趁着春猎,和宫墨澜比试一番,让人知道他并不比宫墨澜差! 没想到的是这次不但没能杀一杀宫墨澜的威风,还让他出了风头。 宫墨澜锐利的视线看向宫景泽,仿佛早已看穿他的心思,笑道:“本王听说太子殿下的骑射功夫也不错,何不也展现一下身手?” 宫景泽自知比不上宫墨澜,也不想让人知道他和宫墨澜的差距,便说道:“皇叔在边关磨练多年,侄儿自是比不上的,就不在皇叔面前班门弄斧了。” 安九看向宫景泽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嘲讽,明明是他主动挑衅的,现在看到人家比自己强,就怂得连出手都不敢了! “无妨,太子殿下不是要本王指教吗?不出手本王如何指教?”宫墨澜煞有介事地说道,一副长辈的口吻。 宫景泽被噎了一下,终于体会到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是什么滋味。 见推辞不了,只好硬着头皮上了,开口道:“那侄儿就献丑了。” 几位贵族子弟也被宫墨澜方才露的那一手震慑到了,此刻不敢多说什么,只默默跟在宫景泽身后。 附近暂时没有猎物出现,宫景泽不得不去山林里寻找。 宫墨澜倒也不急,骑着马跟上,还一派悠闲地转头跟安九聊天:“安大夫可会射箭?” 安九看到他给宫景泽吃瘪,心情还是挺不错的,闻言回答了他:“略通一二。” 射击她是会的,只是箭用得不多,毕竟现代也没几个人用这玩意儿当武器,不过射箭和射击异曲同工,她说会射箭也没夸大。 宫墨澜闻言似是有几分失望,没说话了。 一行人往山林深处走,没过多久,不远处便出现了猎物的踪迹,一大一小两头鹿。 宫景泽见状拿起弓箭准备出手。 那两只鹿听到动静,撒腿就跑。 宫景泽策马追上去,那几名贵族子弟很有眼力见,连忙分成几路包抄,想帮宫景泽拦住猎物。 安九看着宫景泽的背影,眼中闪过一道暗芒,突然也策马追了上去。 跑在前面的宫景泽并没有察觉到,一枚银针从身后飞来,射入了他胯下骏马的前蹄。 “嘶——”宫景泽的马突然发出一声长啸,前蹄一跪,直直倒了下去。 突如其来的变故,宫景泽根本没反应过来,一头栽了下去。 “太子殿下……” 贵族子弟们看到宫景泽出事,都被吓了一跳,惊呼一声,赶紧跑过来。 宫墨澜倒没多大反应,只靠近安九低声说了一句:“你要是看他不顺眼,等着我来教训他就行,不必自己出手。” 说完策马上前,作势查看宫景泽的情况去了。 安九小心脏又是一跳,脸上又开始发热了,这话说得…… 她跟他很熟吗? 章节目录 第76章 你先离开这里! 宫景泽从马背上摔下来,虽然他会武功,在落地的时候及时保护了头部,但手臂还是被地上的尖锐石子刺破了。 “殿下,您没事吧?” 那几个贵族子弟连忙上前把宫景泽扶了起来,关切地问道。 宫景泽惊魂未定,后背惊出了冷汗,强装镇定道:“没事,小意外而已。” “殿下的马好端端的怎么会受惊?” 有人奇怪地问道,说着就要去查看宫景泽的马,却被一道冷沉的声音打断了。 “太子殿下还是先回营地,让太医包扎一下吧。”宫墨澜连马都没下,居高临下地瞥了他们一眼,吩咐道:“你们几个还不快带太子殿下回去?” 那几个年轻人哪里禁得住宫墨澜的气势,连忙道:“是是,太子殿下玉体尊贵,可不能出事。” 说完赶紧给宫景泽换了一匹马。 宫景泽出了这么大丑,脸上火辣辣的,只觉得宫墨澜看他的目光里满是嘲讽,心下气恨不已。 但手臂流了血,他也不想耽误了治疗,只得先回营地。 那几个人离开后,耳根总算清净了。 安九给了宫景泽一个小教训,出了一口恶气,心情也舒爽不已。 转过头来发现宫墨澜正在看她,想起他刚才的话,不禁有些心跳加快,他刚才是什么意思? 要是看宫景泽不顺眼,就让他来教训,她不必出手…… 她看宫景泽不顺眼关他什么事?凭什么让他来教训? 这些念头在安九脑海中一闪而过,还没等安九想明白,身下的踏雪就有些躁动了,不安地踏着前蹄。 “有危险!”宫墨澜脸色微变。 果然,下一秒,不远处就传来惊慌失措的呼声:“救命啊!有蛇!” 两人同时转头看去,只见几名衣着华贵的男子正跌跌撞撞地往这边跑着,一边跑一边呼救,脸上的表情满是惊恐。 追在他们后面的,竟是上百条大小不一的蛇,周身色彩斑斓,显然都带着剧毒。 宫墨澜的暗卫立即现身护主,即便他们是见惯了各种危险的人,但看到这密密麻麻的毒蛇吐着信子游走在草丛间,听着那窸窸窣窣的声音,还是觉得头皮发麻。 被追的几人都是从小养尊处优的贵族公子,被吓得屁滚尿流,跑得气喘吁吁,却不敢停下来。 看到宫墨澜,几人像是见到了救星,连忙大喊:“墨王殿下,救救我们……” 眼看那几人就要被蛇群追上了,宫墨澜下令道:“救人!” “是!”立即有几名暗卫飞身过去把人拎了起来。 宫墨澜忽然转过头来对安九说道:“你先离开这里!” 安九没有答话,而是快速从怀里掏出一个小药瓶,在周围的空地上撒了一圈,大声喊道:“所有人都到圈里来!” 如果他们跑下山,这些蛇说不定会追着他们下去,而山下就是营地,到时候恐怕要死伤无数。 所以只能在山上把这些毒蛇解决掉。 宫墨澜显然也是想到了这一点,才没有立即离开,而是让安九先走。 而安九知道这些都是毒蛇,被咬上一口就危险了,她是大夫,这个时候若是走了,有人被咬伤就没人医治了。 章节目录 第77章 你是想死吗? 暗卫把求救的几名男子拎了过来,按照安九的吩咐跑进圈里。 蛇群很快追上来,然而在靠近圈子的时候,却被迫停了下来。 所有蛇围成一圈,虽不敢靠近,却不断吐着发红的信子,“兹兹”声让人听得心惊胆颤。 “蛇怕火,想办法生火!”安九冷静地说道。 她刚才洒的药粉带有刺激性气味,恰好是蛇最讨厌的,蛇群一时半会儿不敢过来。 然而这些蛇的数量太多了,等它们的气息盖过了药粉的气息,就拦不住它们了。 宫墨澜闻言下令道:“去生火!” “是!” 暗卫们应下后,立即开始行动起来。 今天春猎,在外面主要是吃烤肉,暗卫们身上也带了火折子,就地捡了些落叶枯枝,直接生起火堆。 有了火光的温度,蛇群更加躁动起来,不断后退。 “得把这些蛇全都杀死,不能让它们逃走!”安九又说道。 虽然不知道这么多的毒蛇是从哪儿来的,但留着就是个祸害,山林里还有不少正在狩猎的人,若是遇上这些毒蛇就危险了。 宫墨澜的想法和安九一样,闻言再次下令道:“全都杀死,一条不留!” 暗卫们闻言立即冲了上去,和毒蛇搏斗起来。 他们只有十几个人,而毒蛇至少上百条,并且蛇的移动本来就灵敏,还带着剧毒,他们出手的同时还要防备着不被蛇咬。 “兹兹——”躁动的蛇不断吐着信子。 血腥味蔓延,盖过了药粉的气味,蛇群没了忌惮,也开始攻击起来。 “别……别过来……” 那几名贵族公子被吓得腿软,看着毒蛇涌上来,惨白的脸色更是惊恐,死死贴着火堆,不敢离开半步。 宫墨澜挡在安九身前,手中的长剑上已经沾染了不少蛇血,每当有蛇想冲过来,都被他一剑斩成两段。 暗卫们下手也毫不手软,没一会儿,地上便多了许多色彩斑斓的蛇尸,渗着猩红的血迹,看起来触目惊心。 安九没有武器,银针用完后,也没有逞强,乖乖待在宫墨澜身后。 照这样下去,只要全部把这些毒蛇杀死就行了。 然而就在这时,一条只有人的手指粗细的银灰色小蛇从蛇群里溜了出来,体型虽小,速度却很快。 只见它突然从地上弹了起来,直直飞向一名穿着绿色衣服的贵族公子。 “啊!救命啊!”那绿衣公子被吓得惊叫一声,惊慌失措中往旁边一抓。 安九正好离得最近,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身子就被人大力一扯,挡在了绿衣男子身前。 “唔——”肩上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疼痛,安九转头看去,只见一条银色小蛇落在自己肩膀上。 宫墨澜转头看到这一幕,简直目眦欲裂,来不及思考,手中的长剑就已经落下,把那小蛇砍成了两半。 随即一把将安九拉了过来,一脚踹在绿衣男子身上,怒火滔天地吼道:“你是想死吗?” 连他都舍不得动一根指头的人,却被别人拉去做了挡箭牌! 章节目录 第78章 她若是有事,本王要你陪葬! 绿衣男子被踹倒在地上,当即喷出一口血。 宫墨澜来不及找他算账,连忙去查看安九的情况,发现安九的唇色已经有些发紫了。 “你怎么样?”宫墨澜紧张地问道。 安九快速从怀里拿出一瓶药,服下一粒药丸之后才说道:“那是雪蛇,虽有剧毒,但不会马上致命,配制解药需要用它的蛇胆做药引……” 宫墨澜闻言立即命人捡起那条小银蛇,然后一把将安九抱了起来,“我马上带你回去……” 先前他还想着解决完这些毒蛇再下山的,但现在他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临走前他冷冷瞥了一眼被他踹倒在地的绿衣男子,冷酷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她若是有事,本王要你陪葬!” 绿衣男子闻言浑身一颤,脸色惨白着,瘫在地上动弹不得。 刚才他情急之下,随手就把安九拉过来替他挡了,谁想到墨王殿下竟然这么在乎这个人! 早知如此,他宁愿自己被蛇咬也不敢随便抓这人来做挡箭牌啊! 宫墨澜抱着安九下山,将轻功发挥到极致,快得跟一阵风似的。 安九只觉得浑身发冷,脑袋也开始眩晕。 这蛇毒虽不致命,但还是会有一些异常反应,她刚才服下的药丸也只是延缓毒素发作而已,起不了解毒的作用。 灵宝看到安九的模样,也着急地“吱吱”叫唤着,小眼睛里满是焦急。 “灵宝别担心,我没事……” 安九揉了揉它的脑袋,勉强露出了一个笑,意识却开始有些模糊了。 在山下等着的人还不知道山上发生了什么,看到墨王殿下怀里抱着一个人匆匆回来,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发生什么了? 宫墨澜仿佛没注意到众人的反应般,冷声下令道:“没有本王的允许,谁都不许靠近!” 说完抱着安九进了自己的帐篷。 帐篷是临时搭建的,里面的条件并没有多好,只有几张休息的椅子。 宫墨澜小心地把安九放在椅子上,立即去查看她的伤势。 安九被蛇咬到的地方刚好是肩膀,伤口并不大,隔着衣服看不出什么来。 宫墨澜二话不说就想解开她的衣服。 安九本来脑袋还有些晕,但宫墨澜的举动让她立即清醒了过来,连忙抓住他的手:“你想干嘛?” 她可没忘了自己的身份,若是被他解了衣服,她的秘密岂不是全都暴露了!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要防着我吗?”宫墨澜语气沉了下来。 他本就着急,看到她一脸防备的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安九又开始头晕了,他这话什么意思?难道她不该防着他吗? “草民还死不了,不用王爷担心……” 安九看到他着急的样子,本想解释一下,然而这话在宫墨澜听来却成了反话。 宫墨澜只觉得自己快要被气死了,他这么担心她,这女人一点不领情就算了,还处处防着他,现在还说不用他担心。 难道在她眼里,他就是个外人? “你故意遮着掩着,不就是怕我发现你是个女人吗?现在我说我早就知道了,可以看你伤口了?”宫墨澜怒声问道。 安九只觉得头顶一道惊雷炸响,脑子瞬间死机了,怎么都反应不过来! 他他他……他说什么?!! 章节目录 第79章 你什么时候发现我身份的? 趁着安九没反应过来,宫墨澜又去解她的衣服。 他原本想等两人的关系亲近一些再揭穿她的,然而现在他顾不了那么多了。 要是媳妇儿都没了,他揣着这个秘密又有什么用? 安九震惊过后,还是没能接受这个事实。 一直以来她都以为自己伪装得很好,没想到她的秘密早就被宫墨澜识破了,并且他早就知道她是女人,却没有拆穿她…… 他到底有何居心?! 眼看宫墨澜已经解开了她的腰带,安九下意识地后退,却忘了自己还坐在椅子上,差点连人带椅子翻过去,被宫墨澜一把捞了回来。 “你你……你做什么……”安九惊得连话都说不完整了,瞪着眼睛看他。 宫墨澜差点被她气笑了:“你现在这个样子,我能对你做什么?” 说完干脆点了她的穴道,直接脱下了她的外衣。 安九动弹不得,眼睁睁看着他脱下自己的衣服,眼中顿时冒出了怒火:“住手!” 虽说乍然被他揭穿身份,她有些心虚,但不代表她能任由他冒犯自己。 宫墨澜仿佛没听到她的话一般,又褪去她的里衣,看到她胸前裹着的白布,眸色有些加深,随即把目光定在她肩头。 那小银蛇咬伤的地方只有两排小小的牙印,但伤口周围已经全都黑了,显然中毒不浅。 安九胸前有裹胸布遮掩着,泄露的春光并不多,但她的脸色还是十分难看。 “看够了?” 安九磨着牙问道,如果目光能变成刀刃,那么宫墨澜此刻已经被千刀万剐了! 宫墨澜没有说话,盯着她逐渐发黑的肩头,忽然俯身吻了上去。 安九更是瞬间就炸了:“你个混蛋,别欺人太……” 还没骂完,声音就戛然而止,表情由愤怒转为惊愣。 因为她发现……他竟然在帮她吸蛇毒? 宫墨澜只听人说过这样的方法,但还没干过这样的事,只凭借着自己的理解,对准安九被咬伤的地方吸了一口。 那滑腻柔软的触感令他心神一荡,差点忍不住把吸出来的毒血吞进去。 好在他定力向来不错,强迫自己定住心神,才扭头把毒血吐了出来。 安九一脸震惊地看着他,已经不知该说什么好,想骂又骂不出来。 他不知道那是剧毒吗?难道他一点儿都不在意自己的安危? 而且像他这样高傲的男人,对别人从来都是不屑一顾的,又怎么会做这样的事? 对宫墨澜的举动太震惊,安九连羞恼都忘记了,直到宫墨澜停下,她才回过神来。 宫墨澜一连吸了十几次,直到她伤口周围的肤色总算没有这么黑了,才停下来。 “现在感觉怎么样?” 宫墨澜问道,薄唇上沾了一丝血迹,衬得他本就俊美的脸庞多了几分妖冶。 尤其是被他那双深邃的墨眸盯着的时候,恐怕没几个女人抵抗得住。 然而安九现在脑袋里乱糟糟的,根本没心情去花痴,只冷冷问道:“你什么时候发现我身份的?” 章节目录 第80章 因为我喜欢你! 宫墨澜见她神情严肃,好像对这个问题很在意的样子,只得如实回答她:“就在你住进墨王府的第二天……” 她住进墨王府的第二天?! 安九回想了一下,那天她好像突然来了月事,整个人的脾气都有些暴躁,根本没注意到他有什么异常举动。 “是怎么发现的?”安九追问道。 宫墨澜顿了顿,如果他坦白说是趁她不在的时候,他偷溜进她房间找证据才发现的,她会不会马上跟他翻脸? 想到这个可能性,宫墨澜轻咳了一声,说道:“本王火眼金睛,能看穿你是女人也是迟早的事,你虽伪装得很好,但骗不过本王的眼睛……” 他的确是先怀疑她是女人,才想着去证实的,就算那天没有凑巧发现她的秘密,他也总会找到证据的。 安九闻言暗暗咬牙,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她的伪装被人识破了,是她技艺不精,她无话可说,可是…… “你为什么没有马上拆穿我?你到底有什么目的?”安九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她早就设想过,如果宫墨澜发现了她的身份,肯定会立即拆穿她,并且狠狠惩罚她。 可是他丝毫没有这方面的表现,导致她一直以为自己没暴露! 想到他早就发现了自己的身份,自己却什么都不知道,还被他耍得团团转,安九就觉得自己真是蠢透了! 宫墨澜看到她眼里升腾起的小火苗,知道她现在肯定是又气愤又懊恼,和他最开始发现她是女人时的心情一样。 不过他可不想让她恼恨他,于是宫墨澜先说道:“你不也扮成男人在我眼皮子底下晃悠,把我骗得团团转?你骗我一次,我骗你一次,互相扯平了……” 安九闻言不屑地撇嘴:“你以为我想骗你?要不是你非要我当墨王府的府医,我连墨王府的大门都不会进……” 她扮成男人又不是为了专门骗他的,明明是他非要她住进墨王府,现在还反过来说她故意在他眼皮子底下晃悠? 宫墨澜有些无奈,这女人真是难哄,怎么说都是他的错。 看来只有跟她说清楚,才能消除她对他的误会,于是宫墨澜问道:“你想知道我为什么没有拆穿你?” “为什么?” 安九最好奇的是这个,到底是什么原因,让这个男人转性了,明明知道了她的身份,却没有拆穿她。 难道他想抓着这个把柄要挟她做什么事? 这个念头刚在脑海里闪过,宫墨澜就开口了。 “因为我喜欢你……” 安九一瞬间瞪大了眼睛,一时没反应过来:“你说什么?” “我说,我喜欢你,所以才没有揭穿你……” 宫墨澜神色认真地重复了一遍,密切地关注着安九的反应,心里莫名有些紧张。 安九只觉得有什么在脑海里炸开,把她的大脑搅成了一团混乱,导致她差点无法思考。 宫墨澜说……他喜欢她?! 宫墨澜见这女人愣愣的,连个反应都没有,顿时急了:“你不相信吗?” 章节目录 第81章 我不喜欢你,也不想跟你在一起 安九不是不相信,而是根本就不敢相信,宫墨澜这个残暴冷酷的男人,会喜欢她? 然而脑海里回想起近段时间的种种,宫墨澜亲自给她送饭,被她揍了一顿也不还手,还有刚才看到她被毒蛇咬伤时那紧张的模样…… 以前的疑问好像一瞬间全都解开了,安九一直怀疑宫墨澜有什么阴谋,对他千防万防,却从来没想过他竟然喜欢她! 宫墨澜第一次表白,却没有得到想象中的回应,这女人也一点没有惊喜的样子,让他有些灰心。 不过他猜到他突然表白可能吓着她了,她需要一些时间缓冲也是应该的。 于是宫墨澜放缓了语气道:“你现在不习惯没关系,以后就习惯了。” 安九把思绪捋清,勉强接受了这个事实,然而听到宫墨澜的话,脸色有些发冷:“什么叫以后就习惯了?你说喜欢我,我可没说喜欢你……” 这回轮到宫墨澜懵了,“什么意思?” “难道王爷以为,你说喜欢谁,那个人也要理所当然地喜欢你吗?那实在抱歉,我不喜欢你,也不想跟你在一起……”安九冷静地说道。 虽然宫墨澜的表白让她震撼,但她还没忘记,这个人是她仇人,她还没报仇呢! 宫墨澜看着她冰冷的表情,只觉得心也一寸寸凉了下去。 在他的认知里,她是他未过门的妻子,只要他跟她解释清楚误会,他们就可以在一起了。 可是现在,事情根本就不是他想的那样! 他生平第一次表白,竟然被拒绝了,这个女人还说不喜欢他,也不想跟他在一起! “那你喜欢谁?诸葛临风吗?还是萧秋白?” 宫墨澜脸色也冷了下来,语气中隐隐透着几分危险,隐藏在衣袖下的拳头暗暗攥紧。 安九听到他质问的语气,忍无可忍道:“我喜欢谁还轮不到你来管,更不用向你汇报吧?” “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宫墨澜压抑着怒火,眸色沉沉的盯着她,“你是我未过门的王妃,我是你未婚夫,你说我有没有资格管?” 安九听了不怒反笑道:“这桩婚约是怎么定下的,王爷心里最清楚吧?你当初娶我不过是想要我死,现在又说喜欢我,还说是我未婚夫,不觉得可笑吗?” 宫墨澜被堵得无话可说,看到她冷嘲热讽的表情,指节攥得发白,恨不得掐死这个女人! 他一开始的确是存了报复的心思,想要折磨她才会娶她的,可是到了最后,谁他妈知道自己会被鬼迷了心窍,喜欢上这个女人。 “并且从一开始,王爷就没把我当人看吧?否则又怎会在皇宫做出那样禽兽不如的事?” 安九冷冷道,想起那天被他凌辱的情景,她就恨不得杀了他一雪耻辱! 看到她眼中的恨意,宫墨澜浑身一震,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俊脸一瞬间变得苍白。 他上过无数次战场,受过无数次伤,可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样痛,她冰冷的眼神就是利刃,狠狠地插进了他胸口! 章节目录 第82章 他倒想得美! “我……”宫墨澜想解释什么,却不知该从何说起。 那天在宫里,他是怪病发作,失去理智了才会对她做出那样的事的。 并且他一向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想做什么没人敢反驳,更不用顾忌别人的看法。 然而他没想到的是,自己会喜欢上这个当初被他伤害过的女人,如果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他又怎么舍得伤害她? 安九没想到会在宫墨澜脸上看到悔恨交加的表情,在她的印象中,这个男人从来都是高高在上,狂傲霸道的,他也会后悔? 就在安九惊讶的时候,宫墨澜已经收敛了情绪,恢复了淡漠冷酷的模样,仿佛刚才那一幕只是她的错觉。 他就这样一言不发地在她面前蹲下,想把她的衣服重新给她穿好。 “别碰我!”安九下意识地想要躲开,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他点了穴。 刚才她突然被揭穿身份,太过于震惊之下,都没来得及跟他计较他未经允许脱她衣服的事。 现在反应过来,安九再次炸了,怒瞪他:“把我穴道解开!” 这男人就是这样霸道,我行我素,做什么都以自己为中心,从来不考虑别人的感受! 宫墨澜看到她小脸上满是怒气,不得不给她解开穴道。 一得了自由,安九马上站起来远离了他,背过身去把自己的衣服整理好。 宫墨澜攥了攥拳头,“你就这么讨厌我?” “不然呢?”安九头也不回地冷哼一声。 他对她做了那样的事,不讨厌他,难道还喜欢他吗? 就算天下间只有他一个男人,她也不会那样作践自己。 “那你要怎样才能消气?”宫墨澜语气平静地问道,“那日在皇宫强迫了你,是我不对,你若是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我可以任你处置……” 安九闻言转头瞪了他一眼,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他强了她,她也要对他做同样的事吗? 呸!他倒想得美! “被狗咬了一口,我可不想再咬回去。”安九幽幽道,凉凉地瞥了一眼他下身,“我更想阉了那只狗!” 某男人脸色顿时黑了,这女人骂谁是狗呢! 就在这时,帐篷外传来暗卫的声音:“主子,属下已经让御医配好了蛇毒的解药……” 宫墨澜的暗卫都是很会办事的,方才看到主子那焦急的模样,便知道这个安大夫在主子心中的地位非同一般。 因而一回到营地,暗卫就拿着那条小银蛇去找御医配解药了,还有一部分人守在帐篷外,不准旁人靠近半步。 宫墨澜猛然想起安九刚中了蛇毒的事,再大的火气也消了,心里暗暗懊恼,差点被这女人气昏了头,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 “先把解药喝了。”宫墨澜亲自走到门口,把熬好的药端进来。 安九也不想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虽然刚才宫墨澜已经帮她吸出了大部分蛇毒,但还有残余的毒素,解药还是要喝的。 宫墨澜看着她喝完解药,才问道:“怎么样?还难受吗?” 章节目录 第83章 你不追究我逃婚的事了? 安九虽然还记着仇,但想到刚才她被蛇咬的时候他那着急的样子,也生不起气来了。 说起来有点讽刺,这个男人虽然可恶,但却是为数不多的真正关心她的人。 “暂时死不了,不劳王爷操心了。” 宫墨澜看她的唇色已经渐渐恢复正常,悬着的心也落了下来。 安九经过震惊和混乱后,头脑也变得更加清醒,冷冷地问道:“现在你已经抓住了我的把柄,是打算以此要挟我,还是把我供出去?” 既然他已经拆穿了她,他们之间的事也该做个了断了。 宫墨澜闻言面有愠色:“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的小人?我若是想要挟你或是把你供出去,又何必等到现在?” “那你想怎样?”安九见他没有拿她身份压她的意思,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 宫墨澜也拿出了谈判的姿态,语气清冷道:“既然你觉得是我欠了你,那就应当由我来偿还你,你可以提出要求,只要我能做到,我都答应你。” 安九没想到他会这样说,差点反应不过来,他要偿还她? 她本以为被他抓住了把柄,自己肯定要吃些苦头,没想到他却反过来要她提要求? “你不追究我逃婚的事了?”安九问道。 要说她唯一对不起他的,也就这件事了,在大婚当日成为天下笑柄,恐怕是个男人都咽不下这口气,尤其是他这种高傲的男人。 宫墨澜不答反问道:“你想要我怎么追究?” 他的确想过要狠狠惩罚这个女人,如果早点识破她的身份,他绝不会手软,偏偏造化弄人,等他发现的时候,自己已经喜欢上了她。 安九被噎了一下,见他果真没有要追究的意思,便理直气壮了:“呐,这可是你自己说不追究的啊,以后不许再拿这个说事!” 她也不是傻的,他不追究最好,她也不用担心受怕防着他报复她了。 宫墨澜没有说话,眼底却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精光,他是不追究了,但可不打算就这么算了。 这女人欠他一个大婚,他总有一天要她补回来。 “既然你要我提要求,我也不客气了,从今以后,只要是我不愿意做的事,你不能用权势逼迫我去做,我想做的事,你也不能阻拦我……” 安九语气平静地说道,她最讨厌的就是被他压迫了,先前为了保命,她不得不忍着,现在有机会反抗,她才不想再被他压着。 宫墨澜闻言犹豫了几秒,还是点了头:“如你所言,我以后不会再逼你。” “那好,今天回去,我就搬出墨王府。”安九立即说道。 看来她的逃跑计划是用不上了,本来她想要逃走,就是为了躲着他,既然现在他已经知道了她的身份,还答应了不压迫她,她就没有逃跑的必要了。 “为什么?”宫墨澜下意识地想反对,又想起自己敢答应了不再逼她,只得憋着问道。 “俗话说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墨王府到底不是我的地盘,我可住不舒坦,不然人家哪天一生气,又不给我吃饭又不准我出门,我岂不是要饿死?”安九语带嘲讽地说道。 章节目录 第84章 这口气他可咽不下! 宫墨澜想起自己先前一时冲动做下的“蠢事”,顿时有些心虚,没想到这女人还记恨着呢。 “你想搬便搬吧,若你不想回丞相府,我可以给你找一座宅院让你先住着。”宫墨澜答应了。 总有一天,他会让她心甘情愿住进墨王府! “这就不劳王爷费心了,我会自己找地方住。”安九拒绝道,她可不想再欠他人情。 “那你……”宫墨澜往她身上瞥了一眼,才说道:“你终归是个女人,扮成男人也不是长久之计,还是早点恢复身份吧。” 最重要的是,她不恢复身份,他就没办法追求她啊,连他的下属都以为他喜欢男人了,再这样下去,恐怕全天下都要以为他是个断袖了。 虽说他不在乎名声,但也不想顶着个“断袖”的帽子。 安九闻言狠狠剜了他一眼:“也不看看是谁把我逼成这样的!” 如果不是他在皇宫里做出那样的事,她的名声也不会被毁,如果他没有上门提亲,她也不会逃婚,更不会扮成男人了! 她会面临这样尴尬的局面,都是他造成的,他还有脸说! 宫墨澜无可反驳,她说的没错,归根结底,是他先做错了事。 “我会解决好一切,让你尽快恢复丞相府二小姐的身份……”宫墨澜话还没说完,就被安九打断了。 “还是别,我觉得这样当男人挺好的,行事方便,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就不劳王爷来搅和了……”安九故意说道。 其实她也想早点做回女人,毕竟她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老是被束着胸,憋得慌。 并且丞相府里还有人等着她收拾呢,不恢复丞相府二小姐的身份,她怎么报仇。 不过她也想保留“安九”这个身份,有些“宁九卿”不好办的事,就让“安九”去办,所以她打算在“宁九卿”和“安九”之间来回切换。 不知怎么的,她就是不想告诉这男人自己的真实想法,虽然他过后也会知道,但至少现在不能让他太得意了。 果然,宫墨澜有些失望,却也没有逼她什么,只说道:“那你要注意掩饰好自己的身份,不要被人发现了……” “不用王爷提醒,我自有分寸。”安九说道。 宫墨澜心里暗叹了一口气,看来这“断袖”的名声,他是逃不掉了。 两人在帐篷里说着话,外面却已经闹开了。 先前宫墨澜急匆匆地抱着安九回来,已经引起了不少关注。 没过多久,宫墨澜的暗卫把那些毒蛇解决干净后,带着那几位贵族公子下了山。 听说他们被上百条毒蛇围攻了,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苍启皇帝得知此事,已经把人叫去问话了。 宫墨澜的营帐离皇帝的营帐不远,因而能听到一些嘈杂声,隐约还有男人的哭声。 想起安九是怎么被蛇咬的,宫墨澜脸色又沉了下来,看了一眼安九,说道:“你先在营帐里休息一会儿,剩下的事交给我解决!” 说着转身就出去了。 敢把他的女人推出去当挡箭牌,这口气他可咽不下! 章节目录 第85章 本王来替她讨个公道 随着几位贵族公子被救回来,在营地等候的人也陆续听说了刚才山上发生的事,都被吓了一跳。 苍启皇帝的营帐前已经聚集了不少人,最显眼的是刚被救回来的几位公子,头发凌乱,衣衫不整,身上沾满了泥,看上去狼狈不堪。 其中最夸张的是那个穿着绿衣的公子,也就是把安九拉出去当挡箭牌的那位,跪在苍启皇帝面前扯着嗓子哀嚎,哭声震天,鼻涕眼泪都能流成河了。 “皇上,您一定要为臣做主啊……” 此人名叫苏则明,当朝礼部尚书之子,苏皇后的亲外甥,算是正儿八经的皇亲国戚了。 苍启皇帝端着一张脸,语气威严地说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好好说清楚,光哭有什么用,你要朕替你做什么主?” 苏则明抹了一把鼻涕,刚想说话,眼角余光瞥到墨王殿下往这边过来了,更是浑身都抖了一抖。 原来苏则明是被宫墨澜临走前那冷冰冰的一句“要他陪葬”的话吓到了,虽然得救了,却始终悬着一颗心。 因而一下山,他就先跑来皇帝面前哭惨,仗着自己是皇帝的外甥,想让皇帝给自己撑个腰。 宫墨澜还未走近,就有人远远为他让开了路。 “方才山上发生的事,想必皇上已经听说了。”宫墨澜语气平静地开口。 苍启皇帝脸色也不怎么好看,沉声道:“西山猎场一个月前就清理过了,竟然还有这么多毒蛇,朕已经处置了负责的官员,这失察之罪,不可饶恕!” “皇上认为这只是官员一时失察,而不是有人故意为之?”宫墨澜语气中带了几分讽刺。 就算山上蛇虫鼠蚁多,但这么多的毒蛇,负责清理的人就没发现? “墨王怀疑是有人要暗害朕?”苍启皇帝神情顿时严肃起来。 “本王也只是猜测而已,至于是有人要暗害皇上,还是想要挑起事端,本王就不得而知了。” 宫墨澜仿佛只是随口一说而已,视线看向苏则明,话锋突然一转:“本王想知道,按照苍启的律法,蓄意害人该定什么罪?” 苏则明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连忙道:“皇上,臣不是故意的,臣并没有想害人……” “这是怎么回事?”苍启皇帝皱着眉头问道。 他只听说了山上出现大批毒蛇的事,并不知道苏则明把安九推出去那一茬。 “有人蓄意谋害本王的府医,本王来替她讨个公道。”宫墨澜语气冷然道。 “不,不是这样的,臣只是怕被蛇咬了,才把那个人拉出来挡的……”苏则明连忙辩解道。 当时情况危急,他随手就抓了一个人挡在自己身前,连那人是谁都没看清楚。 宫墨澜冷眼看着他,心中冷笑一声,他要真的是故意的,恐怕已经活不到现在了。 不过就算不是故意的,敢让他的女人被蛇咬,也罪不可恕! 苍启皇帝大概听明白了,问道:“墨王是要为了一个大夫,处置礼部尚书家的公子?” 周围的大臣们闻言也是一脸震惊,这礼部尚书家的公子可是皇后娘娘的亲外甥,也就是皇上的亲外甥,别说是推了一个小大夫出来挡,就是把在场哪位大臣家的公子推出来挡,也没人敢追究。 现在墨王殿下竟然要为一个小大夫讨公道? 章节目录 第86章 你是在担心我? “有何不可吗?”宫墨澜理所应当地说道,“天子犯法尚且与庶民同罪,礼部尚书家的公子蓄意害人,就能逃脱罪责了?” 这掷地有声的话把所有人都堵得哑口无言,大气也不敢出。 恐怕全苍启也只有墨王殿下敢这么怼皇上了。 礼部尚书苏广文站出来说道:“墨王殿下息怒,犬子犯错,是下官教导无方,但下官深知犬子脾性,他虽顽劣,却从未有过害人之心,恳请墨王殿下恕罪……” “你的意思是本王诬陷你儿子了?”宫墨澜轻飘飘地瞥了他一眼,那气势却压得人抬不起头来。 他才不管什么故意不故意,敢把他的女人推出去,就要付出代价! 苏广文连忙道:“下官不敢!” “既然苏大人也觉得本王没诬陷你儿子,那他就是故意的了。”宫墨澜冷哼一声。 “这……”苏广文被堵得没话说,心下暗恨宫墨澜仗势欺人,却又不敢表现出来。 围观的大臣们也是大气都不敢出,更想不明白墨王殿下怎么会为了一个府医得罪礼部尚书,难道墨王殿下跟礼部尚书本来就有过节,此番是借机发难? 苍启皇帝听到这里,精明的眸子眯了眯,掩去了其中的光芒,开口道:“既然墨王认定苏家公子蓄意害人,苏家公子又没有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那便罚他五十大板,以示惩戒……” 苏则明一听,差点没晕过去,五十大板,那还不得要了他的小命! “皇上……”苏广文还想为儿子求情,却见皇帝摆了摆手。 “此事就这样了,苏大人对朕的处置有何不满?”苍启皇帝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苏广文不敢再说,连忙垂头:“臣不敢。” “皇上明察秋毫,不愧是明君。”宫墨澜似笑非笑道,也不知是赞是讽刺,又看向苏则明:“既然苏公子害的是本王的人,皇上不介意让本王的侍卫亲自打板子吧?” 苍启皇帝同意了:“那就由墨王的人负责行刑吧。” 苏则明这回是彻底晕了过去。 … 安九没有出营帐,但还是隐约听到外面的人在议论此事。 得知宫墨澜为了她不惜得罪当朝大臣,安九还是有些震惊的,那个男人是真的强大到想怼谁就怼谁的地步了吗? 幸好她先前干的事他都没追究,那人狠起来连皇后的外甥都敢打,别说是她这个没权没势的了。 正思量间,宫墨澜已经回来了,淡漠的神情和平时看起来并没有两样,只是在看到安九的时候,冰冷的眼神会不自觉柔和下来。 “快正午了,你想吃什么肉?我让人送过来。”宫墨澜问道,温和的语气和方才判若两人。 安九看他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还是忍不住问道:“你真的不怕得罪人?” 虽然她对朝堂的情况不是很了解,但也能猜到宫墨澜多年未回京,在京城应该扎根不稳,现在他又得罪人,恐怕支持他的人就更少了。 宫墨澜闻言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忽而露出了笑容:“你是在担心我?” 章节目录 第87章 有我在,没人动得了你 安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想太多了,我只是怕被你连累而已……” 那礼部尚书的儿子因为她而被打了板子,他们惧怕宫墨澜的势力,不敢惹她,指不定会拿她出气呢。 宫墨澜猜到了她的顾虑,说道:“你放心,有我在,没人动得了你。” 这笃定的语气像是一锤子敲在安九心口,让她的心也跟着颤了颤,看向宫墨澜的眼神一瞬间变得复杂起来。 前世她父母早逝,缺乏父母的保护,让她在很小的时候就懂得了自立自强。 后来她在医学界展现出天赋,被称为“医学界鬼才”,有无数人期盼她能缔造更多的奇迹,也有无数人盼着她陨落。 她见过太多的人,却从来没有人跟她说过这样的话,哪怕是她最亲的爷爷,也只是严格要求她,让她自己闯出一条路而已。 “我习惯靠自己,就不劳王爷操心了。”安九说完不再看他,快步往帐外走去。 宫墨澜定定地盯着她的背影,眼底闪过一抹无奈。 这个女人聪明、冷静,对人的戒备心很强,就像浑身长满刺的小刺猬,时刻把自己包裹在坚硬的外壳里。 到底是什么把她变成了这样?或者说她以前经历过什么? 暗卫提供的资料里,也没提及宁九卿从小经历过什么特殊的事,甚至宁九卿的性格和安九也相差很多。 这个女人真是浑身隐藏着秘密。 不过他相信,自己总有一天会让她在他面前卸下防备,对他敞开心扉。 … 安九走出帐篷,蓦然松了一口气。 以前从来没人对她这样过,她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不远处传来一阵热闹的欢呼,原来是上山打猎的年轻公子们陆续回来了,带回了不少猎物。 除了少数几人发生意外,其他人都还算顺利,苍启皇帝也兑现了先前的承诺,给获得最多猎物的年轻公子奖励。 快到正午了,侍卫家丁们开始忙碌起来,把把刚得来的猎物清理干净,烤了给自家主子享用。 宫墨澜跟着安九出来,立即便有暗卫上前询问:“主子,这是您今天猎的鸟儿,您是吃这个,还是吃别的肉?” 宫墨澜看向安九:“喜欢吃鸟肉吗?不喜欢我让人去拿些别的肉来。” 他本打算施展一下身手,各种猎物都打一些来,好丰富中午的午餐的,没想到遇上了事,他匆匆带她回来,也顾不上其它了。 安九看了一眼暗卫手里的鸟,一共六只,已经被去了毛,清理了内脏,看起来还挺肥。 “不用了,就吃这个吧。”安九说着从暗卫手里接过,在火堆前坐了下来。 宫墨澜在安九身旁坐下,说道:“你刚受了伤,应该多休息,让我来烤吧。” “王爷会烤肉?”安九很是不信任地瞥了她一眼。 她可没忘了上次在玉泉山,这位大爷全程没动过手,吃的肉全都是她烤的。 况且她只是被蛇咬了而已,那伤口微乎其微,又不是残废了。 宫墨澜轻咳一声,他确实不会烤肉,但是可以学啊。 “安大夫烤肉的手艺这么好,不如教教本王?” 章节目录 第88章 呆萌王爷 安九闻言掀起眼皮瞥了他一眼,把一根串着鸟肉的树枝递给他。 他能学会最好,以后自力更生,她也不用为他服务了。 “看着我烤,自己领会。”安九懒得教他,只丢下一句话。 这次出行排场大,准备也齐全,油盐等调料都有,安九还自己带了八角和孜然,这是别人没有的。 宫墨澜学着安九的动作,她加什么他就加什么,觉得烤肉倒也不是很难。 暗卫看着自家主子果真坐在火堆旁认认真真地烤着肉,眼角直抽。 他们家尊贵优雅的主子,啥时候变得这么接地气了? 四周的目光时不时往这边瞟,看到平日里淡漠冷酷的墨王殿下竟然也亲自烤肉,所有人都受到了不小的冲击。 那些年轻姑娘们更是眼冒红心,小心脏跳个不停,看向宫墨澜的视线也热烈了许多。 想不到墨王殿下看上去冷酷,实际上也是个体贴细心的男人,瞧他烤肉时那专注的模样,简直能迷死个人! 宫墨澜却恍然不觉一般,只专注地看着安九的动作。 没过多久,阵阵肉香便散发出来,一只鸟去了毛,只有人的巴掌大,被烤得金黄流油,再配上各种调料,更让人馋涎欲滴。 “看我烤得怎么样?”某男人献宝似的把自己烤好的肉送到安九面前,语气中隐隐含着几分期待。 安九看了一眼他烤的肉,无论是从色泽还是香味上,都让人很有食欲的样子,不禁有些惊叹。 想不到他第一次烤肉,就烤得这么好了。 “不错。”安九如实道。 得到安九的肯定,某男人心下一喜,直接把树枝塞进安九手里,“尝尝味道如何。” 安九一愣,想要推回去,“你自己吃吧,我也……” 话还没说完,自己烤的那只鸟就被宫墨澜抢了过去。 “礼尚往来,你的就给我吧。”宫墨澜说着已经当先咬下一口。 安九看着他在自己辛苦烤好的肉上留下齿印,差点被气笑了,谁要跟他换着吃? 她烤肉的手艺可是炉火纯青的,他才第一次烤,万一他烤的肉无比难吃呢?她岂不是亏大了? 然而生气归生气,他已经咬了一口,她也换不回来,只得也咬了一口他烤的。 “怎么样?本王的手艺如何?”宫墨澜状似随口问道。 安九见他表面上浑不在意,眼神却期待得不行的样子,突然想要捉弄一下他。 “这……看起来挺不错,但这味道也太……”安九故意皱了皱眉头,一脸嫌弃。 宫墨澜瞬间呆住了,看着安九难以下咽的样子,顿时对自己的水平产生了怀疑:“很难吃?” “没事,王爷第一次烤肉嘛,多烤几次就能烤好了……” 安九一副宽容大度的语气,“艰难”地把烤肉咽了下去。 “那我重新给你烤一只……” 宫墨澜有些搞不懂,他不就照着她的步骤来的吗?甚至连调料都放得差不多,怎么味道会差这么大? “噗嗤——”安九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 哎哟喂,真是想不到平时精明的男人这么好骗,这一副快要怀疑人生的样子,莫名让人觉得很呆萌。 章节目录 第89章 墨王殿下是个断袖? 看到安九大笑,宫墨澜哪里还不明白自己是被她骗了。 这女人真是…… “这么好笑?”宫墨澜不知是该气还是该笑。 从来还没人敢拿他开玩笑,这女人都敢捉弄到他头上来了。 安九憋住了笑意,轻咳了一声,底气十足道:“我可没说你烤的肉难吃啊,只是说味道奇怪而已,是你自己以为的。” 宫墨澜有些无奈,这女人明明捉弄了人,还强词夺理,偏偏他生不起气来。 围观的小姐们虽然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但看着两人又说有笑的样子,都惊奇不已。 不是说墨王殿下从来都是冷着一张脸不苟言笑的吗?那个眼神宠溺地看着安大夫的男人是谁? 不对! 宠溺?安大夫可是个男人! 难道墨王殿下…… 想到某个可能性,所有贵女千金们都齐齐变了脸色,刚刚还小鹿乱撞的芳心瞬间碎了一地。 怪不得墨王殿下都及冠好几年了也没有娶妻,原来竟是因为…… 墨王殿下是个断袖?! … 安九才不关心宫墨澜会不会被人当成断袖,吃饱喝足后,又回到了营帐里休息。 喝了解药后,她体内的蛇毒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下午还有活动,年轻公子们比赛骑马射箭,各显身手,安九懒得去凑热闹,见附近风景不错,便四处走了走。 营地不远处有一条小河,河水清澈见底,河边还开着许多不知名的小野花。 春和日丽,蓝天白云,青山绿水,这样原生态的美景在现代可不多见。 安九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刚想在小河边散散步,却发现宫墨澜不知何时跟在了她身后。 “王爷不去参加比赛,在这里做什么?” 不知是不是因为刚才捉弄过他一次,安九还有些心虚,对他的态度也没有以前那么恶劣了。 “我向来不把时间浪费在无聊的事上。”宫墨澜双手负在身后,一本正经地朝她走来,“你是要去散步?不如一起。” 安九心跳了跳,他说比赛是无聊的事?那散步就不无聊了吗? 还没等安九回答,宫墨澜已经当先往小河边走去了。 安九本来就是出来散步的,总不能因为这个男人来了,她就改变主意,只好跟了上去。 两人沿着河边不紧不慢地走着,谁都没有说话。 安九发现这好像是他们第一次这么安静和谐地相处,以前见面的时候不是冷脸就是吵架。 不过回想起来,每次和他吵架的时候,好像还是他退让得比较多,上次被她揍了一顿,他也没还手。 这么看来,这男人好像也没有想象中那么糟糕? 安九正在胡思乱想着,忽然察觉有人欺身靠近。 下意识地抬头,宫墨澜放大的俊脸近在眼前,还没来得及说话,嘴巴便被他捂住了。 宫墨澜一手捂住了安九的嘴巴,另一只手揽住了她的腰,转身一带,便把她抵在了河边的一棵树干上。 安九心跳蓦然加快,怒目圆睁,狠狠瞪着眼前的男人,他要干什么? 宫墨澜俯身在她耳边轻吐出几个字:“别出声,那边有人……” 安九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果然发现前面不远处有一对男女,其中有一个还是她的熟人。 章节目录 第90章 这下有好戏看了 那女子穿着一袭白色长裙,娇美的脸庞上带着美好的笑意,宛如一朵纯洁的白莲花。 安九一眼就认出了那是宁芷柔,能有这副盛世白莲的气质的,除了宁芷柔也没第二个了。 不过宁芷柔对面的年轻公子倒是个生面孔,虽穿着华贵,五官却十分普通,甚至可以说是有点丑,眼睛小小的,跟没睡醒似的。 “许公子,我们单独出来不太合适,你有什么话就尽快说吧。”宁芷柔脸上还挂着笑意,眼底却已经有些不耐烦。 许连杰看着美人浅笑的模样,心又醉了几分,痴痴地说道:“柔儿,你知道我一直都很喜欢你……” 宁芷柔闻言脸色一变,突然严厉起来:“许公子慎言,你难道不知道我已经和太子殿下有了婚约……” 许连杰一下子清醒过来,脸上露出几分哀伤:“柔儿,你是真的喜欢太子殿下吗?还是他逼你嫁给他的?” “许公子还是称呼我‘宁小姐’吧,还有我和太子殿下的婚事,还轮不到你来过问。”宁芷柔脸色也冷了下来。 “为什么?我以前唤你‘柔儿’,你也没反对,你难道不是也喜欢我的吗?” 许连杰看到心上人对自己这么冷漠,顿时激动了起来,想要上前拉她的手,却被宁芷柔厌恶地躲开了。 “我什么时候说过喜欢你?我们以前只是一起参加过几次诗会罢了,私底下连交情都没有,许公子不要胡说八道!” 宁芷柔说着轻蔑地扫了他一眼,这么普通的男人,要不是看在他是淮安侯府大公子的份上,她连理都懒得理他。 许连杰一听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一般,脸色大变,大声质问道:“你不喜欢我?那你为何在诗会上夸赞我,我送给你的首饰你为何要收,还有我以前叫你柔儿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反对?” 宁芷柔没料到许连杰会这么激动,生怕他大声说话把人引来,连忙说道:“你先别激动,有话好好说。” 接下来宁芷柔刻意压低了声音,安九听不清他们说了什么,但前面的那些话都听见了,也大概猜到了怎么回事。 宁芷柔身为相府嫡女,又知书达理,向来是京中贵女的典范,受到不少贵族子弟的追捧。 而宁芷柔也的确有几分手段,在众多男人中周旋着,却又保持着距离,惹得年轻公子们心动不已,又谁都摘不下这朵高岭之花。 听那男人说的话,足以猜到他身份不低,否则就他那长相,宁芷柔理都不会理他,别说什么夸赞他,收他礼物了。 所以现在的情况是,宁芷柔故意吊着人家当备胎,现在成为准太子妃了,又想一脚把人家踢开,而那备胎不愿意被甩? 啧啧,这下有好戏看了。 安九在观察着那边的动静,却没注意到身前的男人一直在盯着她。 两人近在咫尺,宫墨澜可以嗅到她身上的幽香,那是女子特有的香气,香甜诱人。 一低头,就可以看到她粉色的唇瓣,水润饱满,让人忍不住想要一亲芳泽。 宫墨澜忽然觉得喉咙有些干燥,呼吸也急促了几分。 章节目录 第91章 他竟然敢强吻她! 安九正看着好戏,忽然察觉到有温热的气息喷在自己脸上,转过头来一看,宫墨澜的俊脸近在咫尺。 刚才突然被他拉过来,又被那边的两人吸引了视线,安九都没注意到自己还被某男人揽在怀里! 而他突然靠这么近,是要…… “唔……”安九想说话,却突然被他堵住了唇。 宫墨澜本来只是想趁她不注意偷点香的,没想到竟然被她发现了,他只好先发制人了。 意料之中,她的唇瓣很柔软,那香甜的味道和柔软的触感,勾得他心尖都颤了颤。 安九只觉得像是有一道电流快速地划过心尖,全身都跟着麻了一下。 反应过来自己是被强吻了,双眼瞬间瞪大,怒火滔天地瞪着眼前的男人。 他竟然敢强吻她! 安九立即就想推开他,却发现这人的胸膛跟铜墙铁壁似的,怎么都推不动,而她被抵在树干上,想躲也躲不了! 混蛋! 宫墨澜本能地想要索取更多,但看到安九充满怒火的小脸,只得浅尝辄止,依依不舍地放开她。 安九气极了,刚想骂人,却被他捂住了嘴。 “别出声!”宫墨澜在安九耳边低声道,声音带了几分沙哑。 安九狠狠剜了他一眼,要是眼神能杀人,这混蛋早就被她碎尸万段了! “你想被人发现吗?”宫墨澜轻笑道,故意往她耳朵里喷着热气,语气暧昧:“我倒是不介意被人看到我们这副样子!” 安九一听更是火冒三丈,他不要脸,她还要脸呢! 宫墨澜见她耳根子都红了,还想再逗逗他,手上却突然一痛。 这女人竟然咬他! 安九狠狠咬着捂在自己嘴上的大手,一点儿也没口下留情,没一会儿,唇齿间便尝到了血腥味。 “你这女人,属狗的吗?”宫墨澜哭笑不得。 安九怒瞪着他,那愤怒的表情简直恨不得咬死他!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宁芷柔和那男人似乎说完了话,正往这边走来,宁芷柔脚步匆匆,仿佛想要快点回营地。 宫墨澜眯了眯眼,揽住安九的腰,轻轻一点足尖,便带她离开了原地。 回到有人的地方,宫墨澜不得不放开她。 安九憋了一路,终于重获自由,抬手就想给这流氓一耳光。 宫墨澜眼疾手快,轻而易举就握住了她的手腕,软声哄道:“刚才是我唐突了,我跟你道歉,别生气了好不好……” “不要脸!”安九啐了他一口,这混蛋轻薄了她,一句道歉就完了吗? 想得美! “好好好,是我不要脸,你别气了……”宫墨澜见媳妇儿炸毛了,只能顺着毛捋。 营地周围都有禁军把守着,不远处就有几名禁军,正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 安九虽生气,却也不想被人围观,只得暂时压住了怒火,狠狠瞪了他一眼。 “回去再跟你算账!” 说完怒气冲冲地往帐篷走去。 宫墨澜看着那小女人头也不回的背影,虽有些忐忑,但一想到刚才的香软甜蜜,又觉得值了。 —— 章节目录 第92章 她好像并不排斥他的气息? 安九气呼呼地回到营帐,唇上仿佛还残留着他的气息,怎么擦都擦不干净。 一想起那两唇相贴的触感,脸上的热度就怎么也降不下来,心跳也平息不了。 明明很生气他不经过她同意就强吻她,可是自己好像并不排斥他的气息? 想到这里,安九赶紧摇了摇头,虽然不排斥他的气息,但可不代表她喜欢他这样耍流氓! 宫墨澜跟着回到营地,盯着帐篷看了一会儿,又转身走到火堆前坐下。 那女人现在看到他肯定会更生气,还是等她气消了再跟她道歉吧。 暗卫看到自家主子明明盯着帐篷,却又不进去,一个大胆的猜想冒了出来,顿时浑身一凛。 主子该不会是不敢进去吧? … 热闹的比赛过去,傍晚很快来临,春猎活动结束,苍启皇帝也下令回程了。 安九还生着气,一听说可以回去了,连看都没看宫墨澜一眼,自己上了马车。 宫墨澜心中无奈,只得骑着马跟在马车旁,面无表情的模样,更让人觉得冷酷逼人。 看来偷香的代价还不小,要是能早点让她喜欢上他就好了,这样他就能光明正大地和媳妇儿亲热,又不惹她生气了。 顺利回到墨王府,安九二话不说,把自己留下的衣物打包就要离开。 宫墨澜看到她一副了无牵挂的样子,顿时有些气闷:“天都快黑了,你先住一晚,明天早上再走不行吗?” 安九抬眼瞪他:“不行,我现在就要走!” 这个地方,她一刻也不想多待,也不想再见到他,否则她怕自己会控制不住宰了这个流氓! “那我给你找个地方……” “不必了!”安九说着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京城多的是客栈,她还真不怕自己没地方住。 “那我先把太后的诊金付给你。”宫墨澜又开口,“来人!取一千两黄金来!” 安九脚步一顿,她能拿到诊金了? “先前在玉泉山上,我答应过你诊金翻倍,这多出来的一倍由我来出,先给你。”宫墨澜说道。 安九闻言想起先前在玉泉山的时候,他的确说过这样的话。 本来皇榜是皇上贴的,诊金自然要由皇上来出,并且要等太后病情有所好转了才能给她。 不过宫墨澜承诺过诊金翻倍,那多出来的一倍自然是由他出了,只是没想到他会提前给她。 “咳,我不要黄金,给我换成等价的银票……”安九开口道。 她可不会傻到和钱过不去,并且她这么辛苦地跟着去了一趟玉泉山,这钱本来就是她应得的。 宫墨澜见她没有拒绝,松了一口气,“照安大夫说的,把黄金换成银票。” 没一会儿,管家便拿来了一沓厚厚的银票,一千两黄金可不是小数目,换成银票也不少。 安九拿到自己赚的第一笔钱,心情顿时好了不少,清点了一遍便收进怀里。 “数目没错,我走了。” 有了这笔钱,她可以暂时买座院子住着了,想做生意也有了本钱,至少短时间内吃穿不愁了。 章节目录 第93章 你想学怎么讨女人欢心? 宫墨澜看着那女人毫不留恋的背影,胸口堵得不行。 她可真是迫不及待想离开…… 回到清风阁,刚喝了一口茶,就听到夜无双咋咋呼呼的声音。 “哎哟,真是累死小爷了,现在的小姑娘精力可真是旺盛,就跟有使不完的劲儿似的,小爷这把老骨头被折腾得……” 夜无双一边抱怨着一边走进清风阁,还没踏进屋里就被宫墨澜喝住了。 “要是刚从那种乱七八糟的地方回来,就别踏进本王的院子!” 夜无双被这气势吓了一跳,辩解道:“小爷被雪儿那丫头缠着逛了几天街,累都累死了,哪里有空去那乱七八糟的地方,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难道他刚才说的话这么容易让人想歪吗? 宫墨澜冷眼看着他大摇大摆坐下,没嗅到他身上有那些令人厌恶的脂粉味儿,这才没说什么。 “那丫头真的太缠人……”夜无双毫不客气地给自己倒了杯茶,一口气灌了下去,又继续抱怨:“小爷为了躲她,都跑到苍启来了,没想到还是被她追了来,真是头疼……” 自几天前在街上遇到南宫雪,夜无双这几天就没清闲过,天天被拉去逛街,几乎把京城都逛遍了,可把他累得,一提到出门就腿软。 夜公子自顾自地说了半天,没人回应,一抬头才发现对面的男人正冷冷地看着他,浑身上下都写满了“本王不高兴,不想死别惹!” “谁又惹着咱们墨王殿下生气了?” 夜无双象征性地问了一句,随即又像是想起什么,奇怪道:“对了,刚才我回来的时候遇见安大夫了,她怎么背着包袱?是要走了?” 夜无双还不知道自己这是典型的哪壶不开提哪壶,看到某男人脸色越来越黑,还兴致勃勃地凑过来问。 “我就说你怎么突然把一个府医弄进来,你别是看上人家小大夫,被人家嫌弃了,人家忍无可忍才走了吧?” 宫墨澜的眼神已经快要杀人,这小子是找死? 夜无双知道这人习惯瘫着一张脸,但还没见过他这么可怕的表情,刚想着要不要溜,就听见宫墨澜开口了。 “你用的什么方法?”语气冷硬,还带着几分不自然的别扭。 “啥?”夜无双一脸懵逼,什么用的什么方法? 宫墨澜的耐心已经快要到极限:“本王问你,你是用什么方法,让那小姑娘追着你跑的!” 他知道夜无双有一个小徒弟,天南地北地追着夜无双跑,以前听夜无双抱怨的时候他还没怎么在意,但是现在! 他忽然想知道夜无双是使了什么手段让人家姑娘追着跑了。 他自认自己条件不比夜无双差,怎么夜无双被女人追着跑,他却是被安九嫌弃? 夜无双先是愣了三秒,随即笑得差点儿从凳子上滚下去:“噗哈哈哈,不是吧,你别跟我说你是想跟小爷学怎么讨女人欢心?” 宫墨澜冷冷看着他:“再笑就滚!” 夜无双见他神色认真,被惊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不是吧?天下间还有不对你投怀送抱的女人?用得着你去追?” 章节目录 第94章 看来这姑娘不一般呐 “别废话,快说!”宫墨澜不耐烦道。 夜无双一拍大腿,得意道:“要论追女人,你可是找对人了,小爷阅美无数,万花丛中过,就没有小爷拿不下的姑娘!” 夜无双在江湖上也算是响当当的一号人物了,没人知道他的出身和来历,只知道他创立的“无双阁”乃天下第一的情报组织。 年纪轻轻就能统领这么一个庞大的组织,让无数绝顶高手甘愿为他效命,可见夜无双的手段不一般。 再加上他长相俊美,风流多情,不知迷得多少姑娘为他神魂颠倒,江湖人还送了他一个“无双公子”的雅号。 就是这样一个名满江湖的人物,在宫墨澜这里只有几个词的评价“风流成性、啰里八嗦、嘴碎八卦”,总结起来就一个字:烦! 看在要向他讨教的份上,宫墨澜比以往多了几分耐心,等着夜无双说下去。 夜无双自卖自夸了一会儿,终于不负所望说到了重点上:“要讨女人欢心嘛,首先是态度要好,温柔一些,体贴一些,很多女人就吃这套……” 宫墨澜条件反射地回想起自己在安九面前的样子,应该算得上是温柔体贴吧? 他从小就是冷傲孤僻的性子,喜怒不形于色,但是在安九面前,他总是不自觉地放软下来,舍不得吼她骂她,不由自主地关心她。 “其二嘛,便是投其所好送东西了,姑娘家都有一些喜欢的小东西,要是送对了,保准她念着你的好……” 宫墨澜想到安九刚才拿到银票时那小眼神晶亮的样子,虽说目前还不知道她最喜欢什么,但若是给她送银子,她肯定会高兴。 于是某人默默记下这一点。 “最后嘛,当然是要多相处了,有空约人家姑娘出去多逛逛,在她跟前多晃悠,没感情也能培养出感情来……” 宫墨澜赞同地点了点头,现在安九搬出去了,不能天天见到她,自己只好主动一点去找她了。 无双公子一口气说完,喝口茶润了嗓子,又贼兮兮地凑过来问道:“话说到底是哪家的姑娘值得你如此兴师动众的去追,小爷还真想开开眼……” “这你就别管了!”宫墨澜回了他一个白眼。 “你小子这是过河拆桥啊,小爷刚给你传授了这么多秘籍,你竟然连那姑娘是谁都不舍得告诉小爷,还有没有一点兄弟爱了……” 无双公子捂着胸口,一脸受伤。 宫墨澜没理会他,径自说道:“借你的人一用,查查今日春猎上那些毒蛇是何人所为。” 夜无双消息灵通,自然也听说了今日西山上发生的事了,他来找宫墨澜也正是想说这事来着,没想到宫墨澜张口就问他追女人的事。 啧啧,能让宫墨澜把正事丢在一边,先问这些“不务正业”的,看来这姑娘不一般呐,他是越来越好奇了。 “小爷已经派人去帮你查了,等着结果吧。”夜无双语气平常道,仿佛那在他眼里算不得什么大事。 宫墨澜点了点头,眼神微微泛着冷意,那些毒蛇的出现绝不是偶尔,他已经嗅到了阴谋的气息。 看来他刚回京不久,某些人就开始蠢蠢欲动了。 章节目录 第95章 谈生意 安九找了家客栈住了一晚,第二天一早,便去看房子了。 她对房子要求不高,位置偏僻,环境不太差,能住人就行。 特地选位置偏僻的地段,一是为了以后行事方便,二就是价格便宜了,虽然她手头上已经有了一笔不小的财富,但还是得省着点花,以后要花钱的地方多得是呢。 好在这样地段房子不少,安九挑了一座两进两出的宅子,主人家刚搬出去,稍微请人打扫一下就能住。 安九痛快地付了钱,请了几名工匠按照自己的喜好对院子进行了一些改动,又把院子里的花草拔了,亲自种上草药。 把新家布置好,安九看着这属于自己的一方小天地,自穿越以来第一次对这个时代产生了归属感。 虽然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穿越到这里来,但她能肯定自己应该是回不去了。 既然如此,她会在这里好好活下去,不管在什么地方,她安九都能混得风生水起! 斗志满满的安九揣着一个小布包出了门,里面装的是她先前用草药制做的二十盒护肤膏成品,也有可能成为她今后的财路之一。 不过现在,她得先把这些护肤膏卖出去,看看市场反响如何。 安九直接来到了京城最大的胭脂铺天香坊,铺里和往常一样热闹,贵女如云。 还有不少年轻公子为了讨心上人欢心,特地来挑选脂粉送给心上人,因而安九以小公子打扮走进店里的时候,并没有引起多少注意。 她找到天香坊的伙计,直接问道:“请问你们掌柜在吗?” 那伙计打量了安九一眼,见她相貌不凡,只是衣着略显普通,一时也猜不出她的身份,便客气道:“我们掌柜在忙,小公子找我们掌柜有何事?” “我来找他谈一笔生意。”安九气定神闲地说道。 伙计一听,便以为安九是大户人家里负责采买的管事之类的人,来跟他们成批订购胭脂的,当下便道:“掌柜在后堂,公子请跟小的来。” 安九跟着伙计来到后堂,见到了天香坊的掌柜,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身材有些发福,脸也圆圆的,看起来一团和气,那双绿豆眼里却透着商人的精明。 “在下刘启,天香坊的掌柜,小公子是来买胭脂的?” 刘掌柜混得久了,阅人无数,见着安九这气质,猜想不是一般人,也没有怠慢,客气地问道。 “在下安九,是来找刘掌柜谈生意的。” 安九不说废话,直接把布包里的二十盒护肤膏摆了出来。 刘掌柜绿豆眼眯成了一条缝,看着那二十盒类似于胭脂的东西,说道:“安公子怕是找错地方了,我们天香坊是卖胭脂的,不是买胭脂的……” “安某不是想卖给你们,而是想让你们帮卖。” 安九说着拿起一个盒子,打开放在刘掌柜面前:“这叫冰肌玉肤膏,有美颜养肌的功效,刘掌柜只需帮我把它们摆上你们的柜台,价格就按照你们店里最贵的胭脂来定,赚得的利润,我们五五分成……” 章节目录 第96章 买几套女装回去备着? 刘掌柜闻言来了兴趣,拿起这被称作冰肌玉肤膏的东西看了看,只见小小的盒子里装着一团淡绿色的透明固体,看起来跟水晶糕似的,闻起来还有淡淡的香气。 “这东西真的有美颜养肌的功效?”刘掌柜绿豆眼亮了。 他是卖胭脂的,自然知道这对女人来说意味着什么,如果这真的有效,不知会引来多少小姐的疯抢。 “此乃安某祖传的秘方,用草药特制而成,刘掌柜只需帮我卖出去,不出半个月便可以知道效果如何了。”安九说道。 她之所以来找天香坊合作,一是因为天香坊是京城最大的胭脂铺,有品牌加持,客流量大,容易卖出去。 二是能买得起天香坊的东西的,都是有钱人家的小姐,京城的贵女圈子是互通的,别看这护肤膏只有二十盒,但只要有一个人用过,一传十十传百,整个贵女圈都能知道。 三是天香坊不仅是京城最大的胭脂铺,还在全国各地都开有分店,甚至在其它国家也有生意,只要冰肌玉肤膏能打出名气,就能迅速占领市场。 刘掌柜听了有些心动,只要替她摆上柜台而已,于他们而言是小事一桩。 若是能卖出去,他们就能分得五成利润,稳赚不赔的买卖,并且这护肤膏和胭脂不一样,不会影响他们的生意。 不过…… “我们店里最贵的胭脂要上百两银子,这冰肌玉肤膏也卖这个价钱,是不是贵了点儿?”刘掌柜问道。 毕竟是没什么名气的东西,一开始就卖这么贵,恐怕没人会买。 “就照这个价,只要刘掌柜在宣传的时候说明它的功效,并且标明这二十盒是半价出售,一经卖完,价格立即翻倍,这就行了。” 安九深谙人的心理,这冰肌玉肤膏的功效本来就让那些小姐们心动了,但她们没用过这东西,可能还会犹豫要不要买。 但若是告知她们现在的价钱只是半价,以后价格还会更高,就会让她们产生一种这东西这么贵,肯定是好东西,现在不买,以后再买肯定吃亏的心理,这样她们肯定会抢着买了。 刘掌柜不懂其中道理,但看到安九自信的模样,只得答应了:“那好,我先让人摆出去试试看。” 反正就算卖不出去,他们也没什么损失。 “等全都卖出去了,麻烦刘掌柜再派人告知安某。”安九说着留了地址。 刘掌柜绿豆眼一转,一团和气地笑了起来:“那是自然。” 他已经嗅到了其中的商机,如果这冰肌玉肤膏真的能卖出好价钱,他们再把她的秘方买过来或是和她合作,还愁不财源滚滚吗? 安九谈好之后,离开天香坊,又在街上闲逛了一会儿。 路过一家成衣店,看到年轻姑娘们脸带笑意地讨论着店里的新衣服,安九心中一动。 说起来穿越到这个时代都有一个多月了,她都还没正儿八经地穿过这个时代的女人穿的衣服。 谁叫她刚穿过来就遇上宫墨澜那混蛋,后来被迫扮成男人,她只能一直穿男装。 现在她有恢复女人身份的打算,以后总会穿上女装的,不如先买几套回去备着? 章节目录 第97章 跟他说话,总觉得特别轻松 安九走进成衣店,先在男子成衣区逛了一会儿,才慢慢挪到女装区。 许多千金小姐们带着丫鬟在挑选衣服,讨论的都是衣服的款式是否新颖,花色是否好看,做工够不够精致。 而安九关注的不是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而是穿起来是否舒适,布料是否轻盈透气。 春天过后,夏天就到了,古代的衣服保守,都是长裤长袖,露个胳膊都不行,又没有空调,再穿上那些繁复累赘的衣服,肯定热死。 怕引人怀疑,安九没敢多待,挑了几件合自己心意的衣服,让掌柜的打包好,刚走出成衣店,迎面就撞上了一个人。 “唔……”额头撞到对方的下巴,安九后退几步,差点跌倒,好在被人及时拉住了。 “抱歉,你没事吧?”头顶传来一道温润的声音,带了几分关切。 安九闻言一喜,抬起头来,面前的人是果然是诸葛临风,“临风,原来是你。” 诸葛临风看到安九眼中的惊喜,脸上也露出了笑意,视线落在她额头,发现那里被撞红了一块。 “方才我看到你的身影,便过来了,没有提前打招呼,撞疼了你,实在抱歉……” 说着自然而然地抬起手,替她揉了揉那块红肿的地方。 一旁的青书瞪大了眼睛,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憋住了。 安九也觉得这举动太过亲密了,有些不习惯,下意识地偏了偏头:“我没事,倒是你,下巴没被撞疼吧?” 诸葛临风摇了摇头,视线落在她怀里的布包上,“你买了衣服?” 安九紧了紧怀里的布包,有些心虚,胡乱点了点头:“啊,是的,买了几件换洗的外衣,你呢?出来逛街?” “我出来买些草药。”诸葛临风仿佛没有看出她的不自然,脸上仍保持着和煦的笑意,又问道:“听说你搬出墨王府了?” 安九这才想起自己那天被宫墨澜气昏了头,急着搬出去,都忘了跟诸葛临风告别了,不禁有些歉意。 “是的,我在外面买了宅子,另立门户了,改日有空再请你过去坐坐。”安九诚挚地说道。 诸葛临风也不问她为什么突然搬出去,只笑着点了点头:“我随时都有空,等你有空了,派人给我送个信就行。” “一定一定,到时候你可要赏脸光临。” 安九也笑了起来,不知怎么的,跟诸葛临风说话,总觉得特别轻松。 “能得你邀请,我只有荣幸,哪敢不去。” “那我先走了,改日再约。” 安九怀里还抱着几套女装,生怕露了馅,跟诸葛临风告别后就赶紧离开了。 诸葛临风看着她急匆匆的背影,想起她方才心虚的样子,嘴角又露出了笑意。 … 安九回到自己的宅子,才真正放松下来。 这里没人打扰,她可以安心地把自己刚买的衣服拿出来细看。 摸着那柔软舒适的布料,安九心中一动,把房间门关上,抱着衣服走进里间。 刚才买衣服的时候她是按照自己的身高挑选的,又不能拿在身上比划,也不知道合不合适,现在正好试穿一下。 章节目录 第98章 谁让你随便闯进来的? 墨王府里。 宫墨澜听暗卫禀报说安九已经买了宅子,安定下来了,松了一口气的同时,还是有些不放心。 她住的那个地段很偏僻,他大概能猜到她的用意,但那种地段能有什么好房子? 几天不见,她的气应该消了,他也该去哄哄了,顺便看一下她居住的地方。 这么想着,宫墨澜出了门。 … “幸好这衣服买的是比较简单的……” 安九研究了半天,终于把衣服换上了,长吐了一口气。 古代的服饰比她想象中还要复杂,好在她有宁九卿的记忆,否则还真不知道那些层层叠叠的扣子是干嘛的。 她买了三套衣服,现在穿上的这一套是水蓝色的,布料柔软舒适,轻盈透气,唯一不合适的地方就是胸部勒得有点儿紧,总体来说还不错。 穿上了女装,再绑着男人的发式看着别扭,安九在梳妆台前坐下,解开束发的布条。 想了想,又把易容的工具拿出来,卸下了脸上的伪装。 渐渐展现在铜镜中的,是一张女子的面庞,比起易容时更为精致,脸部线条也更加柔和,肌肤更加白皙细腻。 安九拿起木梳,想给自己梳一个女子的发髻,然而她照着记忆捣鼓了半天,发现自己根本学不会!! 折腾了半天,还是没能盘成想要的样子,安九终于放弃了,只能任由一头长发披散在身后。 看来她得买个小丫鬟回来,专门给她梳头也好。 安九如是想着,突然听到身后传来声响。 “吱呀”一声,房间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谁?”安九警惕地转过头,便看到一道墨色身影出现在门口。 宫墨澜刚走进来没几步,看到梳妆台前的女子,瞬间怔住了。 “你……是安九?”宫墨澜看着安九和平时不同的脸,墨眸闪过一抹什么,愈发深邃起来。 眼前的女子面容精致无暇,五官还有些稚嫩,容貌才出落了七分,却已有一种妩媚妖娆的气质,尤其是那因受到惊吓而微微张开的樱唇,无端透着几分诱人。 身上的水蓝色长裙恰到好处地包裹着那玲珑有致的娇躯,柳腰仿佛不盈一握,胸前却鼓鼓囊囊的,比起她平时总是束着胸,这样的冲击力实在太大。 宫墨澜暗暗掐了掐自己的掌心,克制着那一股突如其来的躁动。 安九惊吓过后,回过神来,小脸上顿时涌现出怒火:“你怎么会在这里?谁让你随便闯进来的?你不知道要先敲门吗?” 一连串的问题轰炸得宫墨澜差点懵逼,看到安九暴怒的模样,连忙解释道:“我敲门了,但没人应。” 他进来之前的确敲了门,不过敲的是外面的大门,安九的住处离大门远,自然没听见。 没人给他开门,他只好翻墙进来,看到房间门也关着,他顺手一推就进来了,谁想到…… “没人应你就能直接进来了?这是我家,不是你的墨王府!”安九简直气炸了,蹬蹬蹬跑过来就想把他往外推,“你给我出去!” 章节目录 第99章 她竟然亲了他! 柔软的小手抓住自己的手臂,女子身上的幽香钻入鼻中,宫墨澜只觉得心神一荡,连反抗都忘记了,任由安九推着他后退了几步。 安九正在气头上,动作也十分粗鲁,抓住宫墨澜的手把他往外推。 气愤中,安九脚下不知踩到了什么,被绊了一下,猛地朝宫墨澜扑去。 宫墨澜下意识揽住安九的腰,惯性之下,两人直直往后倒。 “嘭”地一声,两人重重摔在了地上,宫墨澜只觉得脸颊上传来一阵柔软,顿时愣住了。 安九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意外弄懵逼了,回过神来发现,自己不但压在了宫墨澜身上,还…… 她竟然亲了他!! 仿佛有一道惊雷劈下,反应过来后,安九小脸立即爆红了,像是触电一般,立即想要从他身上爬起来,却被宫墨澜扣住了腰。 “别动……”宫墨澜深邃的墨眸剧烈翻滚着,低沉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沙哑,大手紧紧扣着安九的纤腰不让她离开。 她没有束发,如瀑的发丝垂下,凌乱地散落在他胸前,鼻息间全是她身上的幽香,更刺激了某男人潜藏在心底的某种欲/望。 眼睁睁看着身下的男人眸色越来越深,安九也察觉到了某种危险,顿时有些害怕了:“你……你放开我……” “亲了我就想逃?”宫墨澜低沉的语气微微上挑,说出的话让安九的小脸更热了。 “我……我又不是故意的,谁要亲你!”安九顿时高声反驳道。 宫墨澜眸色更深,语气中隐隐透着几分凉意:“不是故意的就可以不负责?” 安九顿时懵逼了,负责? “你之前还强了我呢,我都没要你负责,现在我就不小心亲了你一下,还要负什么责?”安九理直气壮道。 就亲了一下他的脸,他还想赖上她?想得美! 宫墨澜定定地盯着她:“先前不顾你的意愿强迫你,是我不对,我随时都可以对你负责,只是你自己不愿意而已,不过一码归一码,你现在亲了我,就得对我负责!” 安九简直气得吐血,这男人还要不要脸? “我不会对你负责的,你死心吧!”安九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想要挣脱他的束缚爬起来。 她身上穿的这套衣服料子本来就薄,两人的身体又紧紧相贴,难免会产生一些摩擦。 宫墨澜只觉得胸口被一团柔软蹭着,刺激得他浑身都颤了一颤,体内仿佛有一股强烈的冲动往某个地方蹿去,口舌愈发干燥起来。 “不要乱动!”他的声音又沙哑了几分,暗色的眸子里像是燃起了一团火焰,闪烁着某种危险,“再乱动,我不保证会做出什么失礼的事……” 安九也感受到了大腿处似乎抵着一个什么东西,顿时又羞又恼,差点想宰了他:“你竟然……流氓!混蛋!你不要脸!” 宫墨澜呼吸加重,扣在她腰间的大手也不由自主地用力了几分,声音低哑道:“我是个正常男人,对自己喜欢的女人产生反应,有什么不要脸的?” 章节目录 第100章 你是我的女人,只能属于我! 安九闻言冷冷一笑:“男人果然都是靠下半身思考的,我就让你再也做不成男人!” 说完微微侧身,膝盖突然往上一顶,想要袭击男人的某个部位。 宫墨澜脸色一变,快速做出反应,夹住她的腿,同时一个翻身,反过来把她压在了身下。 这回安九全身上下都被他牢牢控制住了,连动都动不了,不由怒瞪着他:“混蛋!放开我!” 宫墨澜脸色阴沉,这女人竟然来真的,她知不知道刚才要是真的被她踢中了,会有什么后果? “你是想下半辈子守活寡吗?”宫墨澜幽幽问道。 安九闻言“嗤”了一声:“做什么白日梦呢,谁说我要嫁给你了?还守活寡?天下的男人又不是死光了……” 宫墨澜脸色更黑,胸口蓦然涌起一股怒火,恨不得狠狠教训这女人一顿。 “如果你之前没有听清楚,那么我再告诉你一遍,你是我的女人,只能属于我,休想再嫁给别的男人!” 这一字一句,像是警告,又仿佛是宣誓。 安九清楚地看到了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和势在必得,心尖忽然颤了一颤。 她到底惹上了一个什么样的男人? 宫墨澜脸色还阴沉着,见她怔住了,又不禁暗暗懊恼,是不是吓着她了? 想起夜无双说过追女人时要温柔,宫墨澜只得收敛起怒火,语气尽量柔和地解释道:“我不是故意凶你,我……” “给我起来!”一声怒吼打断了他。 宫墨澜看着一秒暴怒的小女人,顿了顿,从她身上起来。 弯下腰伸手拉她,却被安九一巴掌拍掉了。 安九起身后拍了拍身上的灰,又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服,一言不发的模样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把自己收拾好,才抬起头来看他,身高明明比他矮了一截,气势却丝毫不输给他:“那我也告诉你,我安九想和谁在一起,除了我自己,没人能决定,我不喜欢的人,就算杀了我,我也不会嫁给他!” 宫墨澜抿了抿唇,看着她不说话。 他们俩在性格上还是有相似的地方,骨子里都有着某种执拗,他认定的东西,就一定要得到,而她是不想做的事,谁都别想逼她。 “我不会杀你,也不会逼你,我会正式追求你,直到你喜欢上我为止。”宫墨澜忽而一笑。 如果这是一场博弈,他愿意用尽全力,只为了得到她的心。 安九本来还气势满满的,突然听到他这类似于告白的话,脸上又有些发热了,心里暗骂他臭不要脸。 “哼,口口声声说要追求我,却不经过我的同意,私闯我的住宅,还臭不要脸地耍流氓,这就是你的诚意?”安九冷哼一声。 “这次是我不对,以后我来前一定先敲门,至于刚才的事……明明是你先扑倒我的……” 宫墨澜再次道歉,说到后面,还有几分委屈。 安九忽然想起刚才好像确实是她不小心被裙子绊倒了,朝他扑去,才有了后来的事的。 “那也是你先闯进来,我才生气地赶你出去的,不然我会被绊倒吗?”安九反驳道。 宫墨澜连忙道:“好好好,都是我的错,你别生气了。” 章节目录 第101章 约她去游湖? 经过一通发泄,安九的怒火也消得差不多了,只是脸色还有些臭,冷声道:“只此一次,以后要是再敢乱闯我的宅子,我可不客气了。” “不会有下次。”宫墨澜做出保证,想了想,又趁机说道:“你这里连个看门的人都没有,不如我安排几个侍卫保护你,再给你找几个伺候的婢女。” “不用你好心。”安九没好气道。 这是她的宅子,安排了他的人,到时候岂不是任他自由进出? 小心思被识破了,宫墨澜也没觉得尴尬,灼灼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低声道:“你这样穿很好看,还是不要再穿男装了吧。” 听到他的夸赞,安九的神色有些不自然,哼声道:“我怎么穿关你什么事?我现在就要换回男装,你给我出去!” 说完干脆利落地把他推出了房间,“砰”的关上房门。 虽说早就被宫墨澜识破了她的身份,但她穿了这么久男装,今天第一次换上女装就被他撞上了,还发生了刚才的事,怎么说都觉得蜜汁尴尬。 她现在一点儿也不想见他! 宫墨澜碰了一鼻子灰,倒也不恼,在安九的宅子里逛了一遍。 安九换好衣服出来,发现某男人正优哉游哉地在她的院子里闲逛着,仿佛这是他家后花园似的,顿时不悦:“你到底想怎样?” 宫墨澜正色道:“这院子太小,也简陋了些,不如我让人给你重新修缮一番……” 安九翻了个白眼:“我觉得挺好,我又不像王爷那样金贵,非要住在富贵奢华的豪宅不可,王爷若是没什么事,就请回吧。” 宫墨澜闻言只得放弃了,走过来问道:“听说鸣翠湖风景不错,你明天有没有空,我们一起去游湖?” 其实这才也是他今天来找她的目的之一,夜无双说过,追求女人,就要多约她出去玩,制造相处的机会,才能培养感情。 安九先是惊讶他竟然会约她出去,随后又干脆利落地拒绝了:“没空!” “那后天呢?”宫墨澜不死心地问道。 “也没空!” “大后天?” “不管哪天都没空!” 安九气鼓鼓地瞪着他,她现在看见他就生气,可没兴趣跟他去游什么湖。 宫墨澜被拒绝了,也没生气,只幽幽说道:“既然你这么忙,没时间陪我,那我只好搬来你隔壁,和你做邻居了。” 安九:“!!!” 他这一副被人冷落了的幽怨语气是怎么回事?不对,他要搬来她隔壁? “不行!”安九想也不想就否决了,搬来她隔壁,她不是要天天被他骚扰? “你家附近的宅子又不是你的,我想买,你没理由阻拦吧?”宫墨澜用的是陈述语气。 安九深吸了一口气,忍住了揍他一顿的冲动。 她知道这男人不是说说而已,如果不答应他,他真的会搬过来,就算她再换一座宅子,他还是会跟过去。 “好,我答应你,游湖是吧?就明天,游完湖之后你再敢搬过来,我剁了你!”安九咬牙道。 和他游个湖,总好过天天被他骚扰,况且两个大男人游湖,他也做不了什么。 章节目录 第102章 他要她穿女装去游湖? 宫墨澜达到了目的,脸上露出了笑容:“那我明天来接你。” 说完也没再留下来惹她生气,干脆利落地离开了。 … 第二天一早,安九起床洗漱完后,还不忘往怀里揣上几瓶毒药。 今天要跟宫墨澜去游湖,他要是再敢有不规矩的举动,她就毒死他! 还没等她出门,就听到了大门口传来“砰砰”的敲门声。 她的院子离大门口远,一般的敲门声是听不见的,但这敲门声特别大,让她想忽视都不行。 安九以为是宫墨澜来了,不紧不慢地去开门,然而打开门一看,发现门外站着的竟然是两个年轻姑娘。 见安九出来了,其中一个姑娘恭敬地开口:“安公子您好,我们是墨王殿下派来伺候您更衣的,我叫芍药,她叫红鹃,这是墨王殿下亲自为您挑选的礼物……” 更衣?安九低头一看,这俩姑娘手上还抬着一口大箱子,不知道里面装的什么。 “宫墨澜让你们来的?我这样穿就行,不用更衣了。”安九当即就拒绝了。 她答应跟他游湖已经算是让步了,那男人还想整什么幺蛾子? 叫芍药的姑娘仍是保持着敬意:“这是王爷的意思,奴婢是奉命行事,请安公子别让奴婢为难。” “我要是不更衣呢?”安九语气冷了下来。 “这……”两个姑娘对视一眼,突然在安九面前跪下,“完不成王爷的吩咐,奴婢就要受罚了。” 安九捏了捏拳头,那男人想用这种方法逼她就范? “你们先起来吧。”安九淡淡道,她知道宫墨澜是不会害她的,她倒要看看他又想搞什么名堂。 安九让她们进了院子,芍药上前把箱子打开,呈现在安九面前的,竟然是满满一箱子的衣服和首饰,并且都是女人的! 宫墨澜是想让她穿女装去游湖? “安小姐,请让奴婢伺候您更衣。” 芍药和红鹃显然提前知道了她是女人,进了屋后,称呼也改了。 两人把箱子里的衣服首饰一件件拿出来让安九挑选,光是不同款式的衣服就有五六套。 除了衣服外,还有配套的里衣亵裤鞋袜,还有金的银的玉的珍珠的首饰一大堆。 “安小姐喜欢哪套?”红鹃抱着大堆衣服问道。 安九抿着唇没说话,京城里没几个人见过宁九卿的真面目,就算她穿着女装出去,估计也没人认出来。 不过她也做好了恢复身份的准备,就算被认出来了也没关系。 并且她已经备好了毒药,宫墨澜让她穿女装出去,要是敢动什么歪心思,就等死吧! “就那件吧。”安九随手指了一条月白色的长裙。 … 芍药和红鹃进去后不久,宫墨澜的马车也来到了安九家门口。 他没有让人敲门,也没有进去,只在大门口耐心地等着,面无表情的模样严肃得像是一尊雕塑,但如果仔细看,还是能发现他眼中那几分愉悦的。 不知等了多久,里面的人终于出来了,宫墨澜一转头,就看见了缓步朝自己走来的女子。 呼吸骤然一窒。 章节目录 第103章 我只抱过你一个人 安九穿着一袭月白色长裙,衬得肌肤更加白皙细腻,光洁如瓷,精致的小脸粉黛未施,却挑不出半点瑕疵。 三千发丝用一根翡翠簪子松松挽起,打了一个简单又不失雅致的发髻,整个人都透着一股随性洒脱的气质。 她明明没有怎么打扮,却该死地让人移不开眼,光是看她缓缓走来,他的心跳都加快了几分。 宫墨澜忽然有些后悔让她穿女装出门了。 怔愣的瞬间,安九已经走到他面前,小脸上还带着几分不耐烦:“走吧。” 早去早回,她可没那么多时间陪他玩。 宫墨澜让安九先上马车,自己随后跟了上去。 马车内部很宽敞,坐五六个人都绰绰有余,车厢四周挂着几颗夜明珠,座位上铺着柔软的毛皮垫子,奢华又低调。 两人面对面坐下,安九发现宫墨澜今天也精心打扮过了,墨发梳得一丝不苟,用玉冠束着,腰间还挂了一枚精致的玉佩。 没了逼人的冷酷,多了几分随性,倒更像是尊贵优雅的贵公子。 “还没吃早饭吧?”宫墨澜说着抬手按下车厢内壁上的一个机关,一张红木小方桌弹了出来。 随后又从桌下拿出一个食盒,把里面的吃食一样样摆出来。 安九好奇地研究了一下,发现这小方桌下原来有一个精铁打造的暗格,可以放下不少东西。 啧啧,有钱人就是会享受,以后等她有钱了,她也要在马车上弄一个这样的格子,冬天放暖炉,夏天放冰块,岂不美哉? “先吃早饭。”宫墨澜给安九盛了一碗红枣莲子粥,又把她爱吃的包子摆在她面前。 这些早饭是王府的厨子做的,还热乎着,安九也不想虐待自己的胃,拿起勺子喝粥。 马车缓缓地往鸣翠湖的方向行驶,一点儿也不颠簸,车厢里的两人安静地吃着早饭,和谐而静谧。 “衣服还合身吗?”宫墨澜没话找话问道。 说起这个,安九抬头看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我的尺寸?” 刚才穿衣服的时候,她惊讶地发现他送来的几套衣服都刚好合适,仿佛是为她量身定做的一般,比她自己买的还合身。 宫墨澜闻言似是怕她生气,顿了顿,才小声道:“抱了这么多回,也该知道了。” 安九差点呛住,抱几回就能知道尺寸了?这是什么技能? “王爷经验这么丰富,想必抱过不少美人吧?”安九忍不住嘲讽。 宫墨澜垂眸,有些委屈:“你明明知道我只抱过你一个人……” “王爷这话就说错了,我跟你又不熟,从哪儿知道你抱没抱过其他人?”安九啃了口包子,随口说道。 宫墨澜笑了:“你想知道,我可以全都告诉你……” “打住!我一点儿都不想知道。”安九打断了他。 说得好像她多想了解他似的,她一点儿也不想了解! 宫墨澜看着她一副对他丝毫不感兴趣的样子,无奈地笑了笑。 虽然还不能取得她的好感,但已经得到她基本的信任了不是吗? 至少他带的早饭,她没有一丝怀疑就吃下了,在他面前也不像以前那样张牙舞爪,像是小野猫终于收起了锋利的爪子。 章节目录 第104章 约会 两人吃完早饭,马车也来到了鸣翠湖。 鸣翠湖是京城八景之一,长长的堤岸上栽着杨柳,每到黄鹂啼叫报春的时候,便是杨柳抽丝发芽的时候,远远看去一片青葱翠绿,鸣翠湖因此得名。 此时正是柳絮飘飞的季节,飞絮如雪般飘舞着,在湖上泛舟赏景,亦是一种乐趣,因而引来不少文人墨客,还有不少喜爱风雅的年轻公子小姐前来游玩。 墨王府的马车在鸣翠湖边停下,一下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要知道墨王府只有一个主子,那就是墨王殿下,如今墨王府的马车出现在这里,不就代表是墨王殿下来了? 京城里没多少人见过墨王殿下,但传闻可是听得多了,据说墨王殿下姿容绝世,风华无双,仰慕他的人不计其数,若不是他远在边关,恐怕墨王府的门槛早就被媒人踏破了。 现在看到墨王殿下竟然出现在鸣翠湖,不少人都激动了起来,尤其是那些未出阁的小姐们,更是巴巴地望着这边。 只见马车停下后不久,车帘就被人撩开,紧接着一道墨色的身影就跳了下来。 看到那男子的相貌和身姿,围观的人都不禁倒吸一口冷气,墨王殿下果然如传闻中那般绝世无双! 宫墨澜下车后,仿佛没注意到周围的目光吧,转身朝马车里伸出了手。 “我自己来。”安九没有去扶他,轻松跳下了马车。 围观的人看见一名白衣女子从墨王殿下的马车下来,都惊奇不已,待看到那女子竟然无视了墨王殿下,直接就跳下马车,更加好奇那女子的身份。 而那些小姐们看到安九的容貌,震惊之余更多的是羡慕嫉妒。 见过安九之前,她们从来不知道原来一个女人可以美成这样,连同为女人的她们,目光都不由自主黏在她身上,更别说那些男人了。 所有人心中都有相同的疑问,不是说墨王殿下不近女色,也不喜欢跟女人说话的吗?那个女人是谁? 能让墨王殿下陪她来游湖,身份肯定不一般,可他们怎么不知道京城里还有这么一位贵女?甚至连见都没见过。 随着两人的出现,湖边一下子热闹了许多,不少人听说墨王殿下携美游湖,都纷纷跑来围观。 宫墨澜站在安九身边,还未开口,眼中已带了笑意:“这就是鸣翠湖了,你是想先在湖边逛逛,还是想先游湖?” 安九注意到湖边有不少人盯着他们看,且有越来越多的趋势,便说道:“游湖吧。” 虽然她可以无视那些各式各样的目光,但她也不想被人当猩猩一样评头论足啊。 宫墨澜立即命人租了一艘画舫,芍药和红鹃也跟着上去了,跟在安九身后,就像是她带的婢女。 一时间,湖边的画舫立即供不应求起来,不少人都纷纷租了画舫,跟了上去。 墨王殿下陪美人游湖,可是千载难逢的奇观啊,怎么能不去凑凑热闹。 就在湖边人渐稀少的时候,又一辆华贵的马车来到鸣翠湖边。 章节目录 第105章 酒不醉人人自醉 宫景泽先从马车上下来,随后又有婢女上前搀扶宁芷柔。 所有人都往湖面上挤了,倒没什么人注意到这边。 宁芷柔本以为她和太子殿下的出现肯定会是全场的焦点,如今见没什么人关注,不禁有些失望。 不过她很快调整了心情,指着湖心道:“殿下,那里好多人,不知有什么热闹,我们去看看吧。” 他们今日本就是来游湖的,宫景泽自然答应了她:“好,本宫命人租艘画舫来。” … 宫墨澜租的画舫不大不小,可以容纳十几个人,画舫两边是镂空的,挂上了一层薄纱。 赏景的时候便把薄纱卷起,不想被打扰的时候可以把薄纱放下,外面的人便看不到画舫里的情形了。 画舫中央立着一张小几,上面摆着时鲜瓜果和点心,地上铺着一层软垫,可以直接坐下。 安九懒懒地倚在美人靠上,用竹签叉起一块甜瓜放入口中,香甜多汁。 这副慵懒的模样不知看直了多少人的眼睛。 美人最致命之处在于她们美而不自知,一举手一投足对她们来说不过是寻常的举动,落入别人眼中就是一道迷人的美景了。 宫墨澜忽然有种把薄纱扯下来的冲动,那些男人的眼睛都往哪儿看呢! “这鸣翠湖果然是风景如画。”安九赏着美景,心情也好了不少。 既然来了,她又何必亏待自己,有风景就看风景,有瓜果就吃瓜果,就当是免费的游乐了。 宫墨澜不知从哪儿拿出一壶酒,往桌上摆了两只精致酒杯,问道:“要不要尝尝果酒?” 此等湖光美景,当饮酒赋诗,安九没那闲情逸致作诗,不过对宫墨澜所说的果酒倒有些感兴趣。 来到这个时代这么久,她还没尝过这里的酒呢,于是便点了点头。 宫墨澜给她倒了一杯。 安九接过一看,澄黄的液体散发着淡淡的果香,抿了一口,只觉得酸酸甜甜的,酒味并不浓。 “味道不错。”安九喝完,又把酒杯递过去,示意他再倒一杯。 芍药和红鹃见状想上前伺候,被宫墨澜一个眼神拦住,只得退到外面。 “这果子酒虽不是真酒,但喝多了也会醉,少喝些……” 宫墨澜说是这么说,却还是给她倒了满杯。 安九懒懒瞥他一眼:“我的酒量可没那么差,你不会这么小气吧,怕我喝光你的酒?” 被她扫了一眼,宫墨澜只觉得心都酥了半边,鼻尖萦绕着淡淡的酒香,他明明一口也没喝,却觉得有些醉了。 “墨王府的酒窖多的是好酒,你喝光了也没关系,只是等你醉的时候,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宫墨澜笑道,低沉的嗓音像是一只大手在拨动人的心弦,撩得人痒痒的。 安九也觉得心尖像是被什么挠了一下,痒痒的难受极了,连忙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假装观赏湖景。 这一看可不得了,不远处的那艘画舫上,那一男一女怎么有些眼熟? 不,不是眼熟,那就是她的老熟人! 宫景泽和宁芷柔? 章节目录 第106章 情敌相见,分外眼红 湖边的画舫都被租完了,宫景泽和宁芷柔在湖边等了一会儿,才借到一艘画舫的。 宁芷柔有心在人前炫耀太子殿下陪自己来游湖,自然是要往人堆里挤的,见这边人多,便往这边过来了。 靠近之后,他们从旁人的议论中,也大概听说了墨王殿下带着一位美人来游湖了。 宫景泽的第一反应是不信,就他那位皇叔,一副高冷禁欲不近女色的样子,怎么可能陪女人来游湖? 然而听旁人说得有板有眼的,他也有几分好奇,便让人把画舫划了过去。 没想到过去一看,对面画舫上的男人果然是宫墨澜,而旁边的女人…… 宫景泽眼中瞬间闪过一抹惊艳,连心跳都跟着乱了半拍。 那女子倚在美人靠上,手里执着一杯酒,微微仰起优美的脖颈,一饮而尽,洒脱的动作不像大家闺秀那般拘谨,多了几分率性自然。 宫景泽见过的美人不少,但这种从皮到骨到气质都美得动人心弦的,这还是第一个。 和宫景泽相反的是,宁芷柔看到那女人的第一眼,就被吓了一跳,差点打翻了手上的酒杯。 “怎么可能……”宁芷柔一副见鬼的表情,不敢置信地看着对面,十分怀疑是自己眼花看错了。 就在这时,安九转过头来,宁芷柔终于看清楚她的脸,脸色顿时苍白起来。 那是……宁九卿? 怎么可能?! 宫景泽转过头来,见她脸色不对劲,疑惑地问道:“柔儿,你怎么了?” 宁芷柔回过神来,灵机一动,揉了揉额头,一副难受的样子:“殿下,柔儿有些晕船,我们能不能先回去?” 宫景泽有些狐疑地看着她,又不是第一次游湖了,以前怎么不晕,现在就晕了? “皇叔在那边,既然看见了,本宫不得不打声招呼,等会儿就陪你回去。”宫景泽柔声道,说完命人把画舫划过去。 宁芷柔越来越忐忑,暗暗捏紧了手中的帕子。 本以为宁九卿消失了,她就可以高枕无忧了,没想到那小贱人又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 最可恨的是,让太子殿下看见了她的真容! 抬头看到宫景泽脸上的惊艳和痴迷,宁芷柔心里更恨。 另一边,安九和宫墨澜自然也看到了朝这边靠近的画舫。 安九兴味地勾了勾唇角,宫墨澜则是皱了皱眉头。 两艘画舫相距不过十米,宫景泽就开口了:“想不到皇叔也有这等闲情雅致出来游湖,早知如此,侄儿就约皇叔一起了。” 这话说得随意,听在旁人耳朵里,好像他和宫墨澜私底下交情很好似的。 宫墨澜掀起眼皮瞥了他一眼,冷淡道:“本王一时兴起罢了,哪比得太子殿下。前几日刚在春猎上受了伤,伤还没好就来游玩了。” 有人煞风景就算了,偏偏这人还是他女人的前未婚夫,怎么看怎么不爽! 宫景泽面色一僵,他前几天的确是春猎上受了伤,但只是皮外伤而已,休养几天便没什么大碍了。 宫墨澜这话却说得他好像耽于玩乐,连伤势都不顾似的,这太有损他太子的形象了。 章节目录 第107章 宣告主权 “侄儿的伤势已经快痊愈了,多谢皇叔关心。”宫景泽还算沉得住气,笑着回应道。 两个男人说话的时候,安九的视线也和宁芷柔对上了,看到宁芷柔脸色发白的模样,便知道宁芷柔已经认出了她。 不过认出又怎样呢?在这种情况下,恐怕宁芷柔不仅不会拆穿她,还会装作不认识她吧? 毕竟宁芷柔最害怕的就是宫景泽知道宁九卿是个美人。 果然,宁芷柔看到安九嘴角的笑意,顿觉不妙,连忙出声吸引宫景泽的注意力:“殿下,柔儿实在难受……” 宫景泽眉头皱了皱,转过头来,看到她脸色确实不怎么好,只得安抚道:“本宫已经让画舫停下了,柔儿先休息一会儿吧。” 宁芷柔心下暗暗着急,却又不敢在宫景泽面前太无理取闹,只得闭了嘴。 宫景泽的视线又在安九身上扫了一眼,状似随口向宫墨澜询问道:“不知与皇叔游湖的这位小姐是哪家的千金?” 这话一出口,周围画舫立时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生怕错过了接下来的任何一个字。 他们早就好奇那美人的身份了,可惜谁也不敢去问,好在太子殿下替他们问出了口。 宁芷柔也提起了一颗心,紧张地绞起了帕子,恨恨地盯着安九那张脸。 宫墨澜闻言看向安九,见她仍自顾自地喝着果酒,一副浑不在意的样子,唇角不自觉勾了勾:“是你皇婶……” 这几个字一出,顿时犹如一块巨石投入水中,砸起了无数浪花,所有人都惊呆了! 那位美人竟然是……墨王妃? 不对,墨王殿下都还没成亲,哪来的王妃? 虽然一个月前墨王殿下差点娶了丞相府的二小姐,但谁都没把眼前的美人和宁九卿联系起来。 毕竟相差太大了,宁九卿那个丑八怪,恐怕连这位美人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安九一听,差点被呛住,扭过头来狠狠瞪着他:“你胡说八道什么!” 宫墨澜却仿佛没有看到安九的怒瞪般,神态坦然自若。 宫景泽也是一脸惊讶,心中隐隐有些失落,不过面上却是保持着笑意:“侄儿可不知道皇叔何时成亲了。” “不管成没成亲,她终归是本王的女人。” 宫墨澜语气笃定,不知是在警告宫景泽,还是在说给安九听。 听到这话,原本暗暗爱慕宫墨澜的千金小姐们顿时心碎一地,墨王殿下竟然当众承认了这个女人的地位! 先前墨王殿下要娶宁九卿的时候,她们还可以暗骂宁九卿那个丑八怪配不上墨王殿下,可是现在这个美人,让她们无话可说了。 安九刚想反驳,眼前就落下了一道阴影,宫墨澜欺身而上,与她的距离不过一尺,用只有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道:“你若是否认,我就当众亲你了。” 安九咬牙,这男人竟然威胁她? “你不承认,我只好以实际行动证明……”宫墨澜说着又靠近了几分。 安九相信这无耻的男人肯定会说到做到,若是让他乱来,才真的是解释不清了。 思及此,安九只得忍住。 章节目录 第108章 她就是宁九卿? 宁芷柔听到宫墨澜宣示主权的话,反而放了心,虽然不知道宁九卿走了什么狗/屎/运被墨王殿下看上了,但只要不来跟她抢太子殿下就行。 然而就在她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就看到安九转过头来了。 安九在宫墨澜那里吃了哑巴亏,心里正憋着一口气,转头看到宁芷柔一脸轻松的样子,更加不爽了。 本来她还没打算在今天收拾宁芷柔的,现在嘛……正好拿她出口气。 于是安九笑眯眯地开口:“姐姐,你不认得我了?” 宁芷柔脸色顿时大变,紧紧绞着手中帕子,垂着头装作没听见安九的话。 “才一个多月没见,姐姐就不认得妹妹了,真是让人伤心。”安九叹了口气,只是那表情没有半点伤心的样子。 围观的公子小姐们见状都是一头雾水,这位美人怎么成了宁大小姐的妹妹? 丞相府不是只有三位小姐,除了逃婚后不知去向宁九卿,宁芷柔的妹妹就只有一个宁子萱了,这又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妹妹? 宫景泽也是一脸不解,看向宁芷柔:“柔儿,那位小姐是你妹妹?” 宁芷柔紧抿着唇,万分不愿意在这么多人面前承认那人就是宁九卿。 安九叹了口气:“看来不止姐姐眼力不好,连太子殿下也瞎了眼,臣女宁九卿好歹和太子殿下见过几面,太子殿下真的没印象?” 宫景泽听到安九骂他眼瞎,正欲发怒,然而听到下一句话,差点怀疑自己听觉出现了问题。 她说什么?她说她是宁九卿?! 不止宫景泽,周围的人都是一脸震惊,那位美人就是丑八怪宁九卿? 怎么可能! 宁芷柔看着安九笑吟吟的样子,差点咬碎了一口银牙。 随即转念一想,除了她和宁九卿身边的两个丫鬟外,谁都没见过宁九卿的真容,那两个丫鬟又是她的人,只要她不承认,谁会相信那是宁九卿? “这位姑娘真会开玩笑,芷柔哪有那等福气,有这样美若天仙的妹妹……” 宁芷柔勉强扯出一抹笑容,一开口就否定了安九的话。 旁边的人闻言也纷纷点头,他们或多或少都见过宁九卿一两面,宁九卿明明丑得跟个鬼似的,怎么会是现在这副模样? “姐姐记性可真不好,那妹妹就提醒你一下。” 安九笑得愈发明媚,“记得去年姐姐及笄那天,太子殿下偷偷把姐姐约出去,送了姐姐一支簪子,如果没记错,就是姐姐头上戴的这支吧?” 这话一出,宁芷柔和宫景泽齐齐变了脸色。 这件事本来只有宁芷柔和宫景泽两人知道,但宁芷柔当时实在太得意,回去后便到宁九卿跟前炫耀了一番,反正宁九卿那个蠢货只以为她和太子殿下是普通朋友。 众人一看宁芷柔和宫景泽的反应,便知道安九说的是真的了。 关键是去年宁九卿和太子殿下的婚约还没有取消,宁九卿还是太子殿下名义上的未婚妻,而宁芷柔这个做姐姐的,竟在及笄之日和妹妹的未婚夫私会,还收了他的簪子,这就有点不知廉耻了。 章节目录 第109章 揭穿白莲花真面目 安九仿佛没看到宁芷柔和宫景泽难堪的脸色般,又继续说道:“还有上次元宵灯会时,太子殿下约我和姐姐赏花灯,后来我和你们走散了,等再次找到你们的时候,发现你们在……” “住口!”宁芷柔像是害怕安九说出接下来的话,连忙出口打断了她。 安九看着她慌乱的模样,笑问道:“姐姐可是想起来了?要是还没想起,妹妹可以多说一些来提醒姐姐……” 宫景泽也从初始的震惊中平静下来,看向安九的眼神满是复杂。 不用宁芷柔承认,他也已经确定了那女人就是宁九卿无疑,因为上元灯会的时候,他为了和宁芷柔约会,特意把宁九卿支开。 没想到后来他们在湖边亲热,恰巧被宁九卿撞见了,为了让宁九卿不说出去,他还放下身段哄了她一会儿。 这件事只有他们三人知道,所以对面那个让他惊艳的女人真的是以前令人他恶心厌恶的宁九卿! 宁芷柔看到安九脸上的笑意,只觉得脊背有些发凉,全身都微微颤抖起来,这样的宁九卿,和以前根本不一样! 不,应该说是从那天在皇宫出事后,宁九卿的性格就变得让人捉摸不透了! 众目睽睽之下,宁芷柔没法再否认宁九卿的身份,否则宁九卿肯定会说出更多让她难堪的话来。 宁芷柔脸色快速变化,作出一副惊喜的样子:“原来真的是妹妹,没想到妹妹变化这么大,姐姐都认不出来了……” 这话也是周围众人的心声,一个公认的丑八怪,一下子变成了天仙,任是谁都认不出来,也绝对想不到! “真是奇怪,姐姐不是见过我的真容吗?并且妹妹以前之所以会涂脂抹粉地打扮成那样,不是姐姐教的吗?” 安九眨了眨眼,一副无辜又不解的模样。 宁芷柔万万没想到宁九卿会这样直接说出来,连忙否认道:“妹妹胡说什么,你那样打扮怎么会是我教的!” “是姐姐说,太子殿下喜欢女子打扮成那样,每次出门前,还贴心地让自己的侍女过来帮我打扮……” 安九说着瞥了一眼宫景泽,小脸上带了几分委屈,心里却在冷笑。 今天她就要撕破宁芷柔的白莲花伪装,让大家看看这位表面上知书达理的京城贵女的真面目! 宫景泽只觉得脑中一轰,像是有什么突然炸开,一股莫名的恐慌漫上心头,总觉得自己好像无意中错失了什么。 众人一听,更是震惊了,原来宁九卿以前总是把自己的脸涂得跟鬼画符似的,是宁大小姐教的? 那些个千金小姐们也是见惯了家宅阴私的,不用想都猜到宁芷柔的目的是什么了,不由对她更是鄙夷。 觊觎妹妹的未婚夫,还故意把妹妹打扮成丑八怪,好让太子殿下讨厌宁九卿。 啧啧,想不到平日里知书达理、冰清玉洁的相府嫡女,竟是这样一个不知廉耻、阴暗丑陋的女人! 宁芷柔骤然被揭穿,心底的那点小心思被赤/裸/裸地暴晒在太阳底下,面色惨白之余,连忙转头去看宫景泽。 “殿下……” 章节目录 第110章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宫景泽看向宁芷柔的目光不像平时那般温柔,而是怀疑:“柔儿,真的是这样吗?” 他从小就知道宁九卿是自己的未婚妻,然而长大后,他发现宁九卿不但胆小怯懦,草包无能,还是个丑八怪,让他厌恶至极。 反倒是宁九卿的姐姐宁芷柔温柔体贴、知书达理,和宁九卿一比简直是云泥之别,他今后是要继承皇位的,决不能娶宁九卿那样的女人。 于是他才和宁芷柔暗通曲款,还想把宁九卿烧死,取消这桩婚事,然而现在他震惊地发现,事情好像并不是他一直以为的那样。 宁芷柔强自镇定下来,眼眶一红,眼泪就落了下来:“太子殿下,你真的相信柔儿是这样阴暗恶毒的女人吗?” 宫景泽一噎,被她这么一哭,反倒有些不确定了,平日里宁芷柔温柔善良,处处为他着想,他的确不愿意相信她是这样的人。 “柔儿,本宫不是不相信你……” 安九在一旁吃着瓜果看好戏,啧啧感叹果然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在宫景泽眼里,宁芷柔那朵白莲花纯洁无暇,肯定不会做出那种事。 宁芷柔见自己的哭有了效果,立即有了底气,转头看向安九。 “妹妹,姐姐知道你喜欢太子殿下,但你先前在皇宫里做出那般不守妇道的事,皇后娘娘已经取消了你和太子殿下的婚约,你有再多的不甘心,也不该这样抹黑我……” 宁芷柔义正言辞地说道,那一脸委屈的模样,仿佛她真的是被人冤枉的。 看热闹的人也起了几分怀疑,难道真的是宁九卿被退了婚,又见宁大小姐和太子殿下订了亲,心生嫉妒,才故意抹黑宁大小姐的。 两人各执一词,众人一时不知该相信谁好。 而宫景泽一听宁芷柔提起宁九卿给他戴绿帽子的事,脸色顿时黑了。 这对于男人来说本就是耻辱,这阵子他不知被多少人私底下嘲笑,现在大庭广众之下,更是难堪,看向宁九卿的视线也瞬间冰冷起来。 都是这个女人,害他成为天下笑柄! 安九见状不仅啧啧感叹,宁芷柔这朵白莲花不愧有两下子,这么快就扭转了局面,还顺道给她泼了一盆脏水。 宫墨澜本来见安九怼人怼得高兴,便在一旁没说话,听到这里,面色骤然冷了下来。 他的女人,何时轮到别人这样指责! 宫墨澜刚要开口,就被安九拉住了,安九给他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他别插手。 这男人一开口,为了她的名声,肯定会承认那天在皇宫里的男人是他,她可不想让人知道她和宫墨澜的关系,否则就真的非嫁他不可了。 “先前在皇宫发生的事,我本就是受害者,姐姐为何一直强调是我不守妇道呢?我还以为姐姐会站在我这边的,现在看来真是让人寒心……” 安九一脸痛心地说道。 不就是比谁脸皮更厚?宁芷柔会演,难道她不会? 宁芷柔一噎,她以前扮演的是好姐姐的角色,刚才说的那番话的确不符合她的形象。 还没等她开口辩解,安九又堵住了她:“我早就知道姐姐喜欢太子殿下,只是没想到姐姐竟然连姐妹亲情都不顾,设下毒计害我,那日在皇宫里,我分明听到那个男人说……说是姐姐派他来玷污我的……”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震惊了。 连宁芷柔也是一脸懵逼,她什么时候干过这事了? 章节目录 第111章 敢对她不敬,就是对本王不敬 “你血口喷人!我何时陷害过你?”宁芷柔当即就反驳道。 “姐姐做的亏心事,自然不会承认,原本我还念着姐妹亲情,把这个秘密藏在心底的,谁想到姐姐毁了我的名声不够,还想把我逼上绝路……” 安九说着眼眶泛红,一汪清泪死死憋着,要哭不哭的模样比起刚才宁芷柔哭的时候更让人心疼。 颠倒黑白谁不会?她这样随口一说,虽然拿不出证据证明是宁芷柔所为,但同样的,宁芷柔也无法证明自己的清白,总之这盆脏水是泼出去了。 果然,围观的公子小姐们顾不上“绿帽门事件”的男主宫景泽还在这里,都纷纷开始议论起来。 “原来宁九卿是被陷害的?她之所以迟迟不说出来,是想维护宁芷柔?” “好像这件事最大的受益者是宁芷柔……天哪,她不会真的是那种恶毒的女人吧?” “我觉得像是真的,要不怎么宁九卿和太子殿下的婚约刚取消,宁芷柔就和太子殿下订了亲?” “而且宁九卿不太可能放着准太子妃不做,跑去和男人私通,说不定真的是被人设计的……” 一时间,各种言论层出不穷,都隐隐偏向宁九卿。 宁芷柔被气得脸都绿了,激动得站了起来,拔高了声音道:“胡说!我根本就没有害你,分明是你诬陷我!” 宫景泽也不相信安九的话,他和宁芷柔是联合设计了宁九卿,不过他们是想烧死宁九卿,不是毁她清白,当然这种话不能明说。 “宁九卿,你好大的胆子!竟然在本宫面前胡说八道,污蔑柔儿!”宫景泽厉声开口道。 安九闻言身子仿佛颤了一颤,酝酿已久的两行泪终于落了下来,痛心疾首地看向宫景泽。 “太子殿下连真相都没弄清楚,就这般维护姐姐,果然对姐姐一往情深,你们若想在一起,直接告诉我,我给你们腾位便是,又何必使出这种肮脏的手段毁了我……” 这声泪俱下的指控太具有说服力,在场的人几乎都要相信安九说的是真的了。 “你……”宫景泽还想否认,却被一道冷喝打断了。 “给本王住口!” 宫墨澜整个人都阴沉无比,仿佛阎王再世,那周身强大的气势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他是有些不满安九不经过他同意,擅作主张把“那个男人”说成是别人的,那样的话他想负责都不行。 然而她都这么说了,他也不能拆她的台,只得暂且忍了。 不过这事因他而起,也该由他来出面解决。 “不管卿儿以前遭遇过什么,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如今她是本王的人,敢对她不敬,就是对本王不敬,谁要再说她一句不是,休怪本王不客气!” 这威严霸气的话震得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他们差点忘了,不管宁九卿以前名声多差,她现在都是墨王殿下要护着的女人,就凭这一点,他们都不敢再随便嘲笑她。 那些千金小姐们对宁九卿更是嫉妒得要命,没想到她名声都这么臭了,墨王殿下还对她这样死心塌地,是因为宁九卿那张美得不像话的脸吗? 章节目录 第112章 她好像对他有一点动心了 宁芷柔也被吓到了,没想到墨王殿下会这么护着宁九卿。 宫景泽也不是傻的,宫墨澜回京城才多久,怎么会和宁九卿勾搭上,还这么维护她? 这两人肯定有问题! “看皇叔对宁二小姐维护得紧,不知皇叔是如何和宁二小姐相识的?” 宫景泽不敢直接说宫墨澜和宁九卿早就勾搭在一起,但话中已经有这方面的暗示。 “本王和卿儿如何相识,需要向太子殿下汇报?”宫墨澜冷冷瞥他一眼,“有些人瞎了眼,错把珍珠当鱼目,本王不过是慧眼识珠罢了!” 宫景泽听到又一个骂他眼瞎的,气得不行,又不敢真的和宫墨澜撕破脸,只得暗暗攥紧了拳头,克制住自己。 安九见宫墨澜竟然真的动怒了,也怔住了。 说实话她还真没把旁人的闲言碎语当回事,前世好歹也是安家家主,这点心理承受能力,她还是有的。 只是看到宫墨澜神色认真,为了不让别人说她闲话,特地震慑他们,她心里的某个角落好像开始坍陷了…… 明明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不是吗? 明明他才是罪魁祸首,然而看到他这样不顾一切地维护她,她竟然可耻地有一丝丝感动。 就在安九沉默的时候,宫墨澜已经下令回程,画舫往岸边划去。 好好的一场约会,就这么被搞砸了,宫墨澜心里不是不气,只是现在也不是留下来让人围观的时候。 这笔账,他会记在宫景泽头上! 有了宫墨澜的警告,谁都不敢再乱说什么了,只是看向宁芷柔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意味不明的东西。 宁芷柔也气得不行,宁九卿污蔑她陷害她,墨王殿下又下令不准再说宁九卿的不是,让她想澄清都澄清不了。 凭白无故背了一口锅,还有气没出撒,别提多憋屈了! 再也承受不住众人各种各样的视线,宁芷柔也赶紧让宫景泽带她离开了。 宁九卿居然回来了,她也要急着回去和母亲商量对策。 … 画舫靠了岸,安九也没心情再逛下去了,直接上了马车。 宫墨澜跟在她后面,一放下车帘,就把她拉了过来。 “喂,你干嘛……” 安九一惊,刚想离他远些,宫墨澜的大手就抚上了她的脸。 “以后不准再哭!” 宫墨澜表情严肃,轻轻用指腹摩挲着她的脸颊,仿佛在拭去那已经干掉的泪痕。 天知道刚才看到她流泪的时候,他有多想杀人! 明知道这女人只是在演戏,不是真的哭,但他的心还是一抽一抽的,比直接拿刀子戳他还痛。 安九怔了怔,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那双深邃漆黑,总是令人琢磨不透的墨眸里此刻写满了心疼。 还有他小心翼翼地轻抚着她的脸的模样,就好像……是在对待一件世间至宝。 莫名有些紧张,又有些小小的喜悦。 心跳加速的声音在这一刻显得如此清晰。 砰—— 砰—— 砰—— 安九觉得自己完蛋了,她好像对这个男人有一点点动心了…… 章节目录 第113章 你耍流氓还有理了! “不过是逢场作戏而已,我又不是真的哭。” 安九说着一把拍掉他的手,转过头去不敢看他的脸。 心跳得还是很快,这种陌生的、不受自己控制的感觉,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逢场作戏也不行!”宫墨澜语气坚决。 不管是真是假,他都不想再看见她哭,那些眼泪像是落在他心上,烫得他心都碎了。 “知道了,多管闲事!”安九轻哼了一声。 她假哭不过是为了引导舆论而已,瞧她刚才不费一兵一卒,就把所有的矛头引向了宁芷柔,几滴眼泪比大吼大叫还管用。 不过这种招数用一次就够了,要是像宁芷柔那样动不动就“嘤嘤嘤”,连她自己都觉得恶心。 宫墨澜发现眼前的小女人表面上一副不耐烦的样子,耳根却悄悄红了,不由心中一动。 “不管你信不信,我刚才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宫墨澜突然开口。 安九心头一震,被他灼热的目光盯得有些不好意思抬头,心跳得更加快了。 他刚说的话?是指他在大庭广众之下宣布她是他的女人,还是他说的会一直护着她? “真不真关我什么事?又不是我说的……” 安九嘀咕着,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然而越来越红的耳根却出卖了她。 “嗯,那是我的承诺,的确不关你的事。”宫墨澜点了点头,把她故意撇开的小脸掰了过来,让她直视自己。 “不过我刚才当众宣布你是我女人的时候,你没有反驳,是不是就算默认了?” 安九闻言眼皮一跳,顿时觉得自己好像掉进了一个大坑。 刚才明明是他用“当众亲她”来威胁她,她才没有反驳的,怎么就成了默认了? “我没有……”默认。 后面两个字还没说出口,嘴巴就忽然被堵住了。 安九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俊脸,惊觉自己好像又一次被强吻了!! 这回宫墨澜不像上次那样浅尝辄止了,而是开始深入探索,趁着她呆愣的时候,强势撬开她的牙关,探向他期待已久的甜蜜。 他的动作开始时还有些生涩,但很快的,他就如鱼得水了。 从来不知道亲吻是这样甜蜜的事,就像会令人上瘾的毒药一般,让他一沾上就欲罢不能。 男人灼热的气息喷薄在自己脸庞上,安九感觉自己脑袋里全是浆糊,完全忘了该怎么反应。 鼻尖全是他身上的气息,诱人沉沦,这个外表冷酷的男人热情起来就像变了个人,疯狂掠夺着,连呼吸都要被他夺走。 不知过了多久,宫墨澜感觉有些不对劲,睁开充满情/欲的眸子,发现眼前的女人一张小脸憋得通红,一副快要窒息的样子,这才放开了她。 “平时这么聪明,怎么这个时候连换气都不会了……”宫墨澜无奈又好笑。 安九呼吸到了新鲜空气,脑袋终于清醒了些,听到这话,小脸上立即露出了羞愤。 “你耍流氓还有理了!” 还没来得及发怒,就被男人一把揽入怀中,头顶传来他低沉喑哑的笑声。 “是我的错,没有教你……” 章节目录 第114章 怎么会有这么傻的人 安九小脸贴在男人的胸膛上,清晰感受到了他的心跳也和自己一样,一下一下,跳得那么快。 心中的怒火莫名就平息了。 这种心跳加速,紧张中又带着一丝甜蜜的感觉,是以前从未有过的。 不过好像也不怎么讨厌? “卿儿,我很高兴。” 宫墨澜抱紧了怀里的人儿,眼里眉梢都带着笑。 曾无数次幻想过她心甘情愿被他拥入怀中的情景,当真正实现的这一刻,就好像漫天烟花同时炸响,巨大的惊喜向他涌来。 安九看不见他眼中的温柔笑意,却能感受到他的心情,不禁暗骂了句“笨蛋!” 突然间,宫墨澜浑身剧烈颤抖了一下,一股剧烈的痛意突然袭来。 安九听到头顶传来一声闷哼,抬起头来,发现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显然是中毒了。 “这是……” 安九这才想起,先前她揍了宫墨澜一顿的时候,为了威胁他,还给他下了断魂丹的剧毒,如今七日刚过,正是毒发的时候。 断魂丹的毒素乃取自断肠草,发作时剧痛无比,五脏六腑都像是被灼烧一般,非常人所能忍受。 不过短短一会儿,宫墨澜额头上就爆出了青筋。 安九连忙吩咐赶车的雾隐:“快回我的宅子!” 她差点忘了自己给宫墨澜下过毒这回事,自然也没把解药带在身上,都放在家里了。 雾隐察觉到自家主子气息紊乱,心下暗惊,连忙加快了速度。 “你怎么样?”安九看着宫墨澜痛苦的模样,不禁有些愧疚,“对不起……” 当时她对他还抱着敌意,为了威胁他才给他下毒,不过她也没想毒死他,打算逃走时给他留下解药的。 没想到在春猎上被他拆穿了身份,她没能逃成,后来他又强吻她,她一生气,就把解药的事给忘了。 宫墨澜显然是痛到了极点,浑身都冒出了冷汗,头一歪就倒在了安九怀里。 “别担心,只是有点疼而已……”声音里还有强行压抑的痛苦,脸上却露出了一个安抚的笑。 “别说了……” 安九抱着怀里的人,胸口酸胀难受,平生第一次有了紧张慌乱的感觉。 断魂丹是她亲手制成的毒药,她怎么会不知道毒发时有多痛苦,而这男人不但没怪她给他下毒,还反过来安慰她。 怎么会有这么傻的人…… 马车穿过七拐八拐的小巷,终于在安九的宅子前停下。 安九让雾隐帮忙把宫墨澜搬进屋里,连忙去找来解药。 宫墨澜高大的身躯躺在安九的床上,嗅着被褥里充斥着的她身上的气息,心里莫名感到满足。 昨天他来找她的时候,刚进门就被她赶了出去,如今却能堂而皇之地躺在她床上,看来这次中毒也值了。 “先服解药……”安九从药瓶里倒出一枚解药,塞进他嘴里,又给他倒了一杯水。 宫墨澜服下解药后,身体里的剧痛终于减缓了许多。 “你怎么都不问我要解药啊?”安九心里松了一口气,忍不住嘀咕道。 她忘了给他解药就算了,可他是中毒的人,竟然也不问她要解药,是想毒发身亡吗? 章节目录 第115章 答应和他在一起 “我相信你不会真的毒死我。”宫墨澜笃定地说道。 安九轻哼一声:“要是我今天不在,你就等死吧。” 服下解药后,宫墨澜体内的疼痛缓解了,脸色也恢复了正常。 安九这才发现他竟然是躺在她床上的,刚才回来的时候太急,她都没注意。 “你的毒已经解了,别赖着我的床,快起来……”安九催促道。 “没力气……”宫墨澜微阖着眼眸,一脸虚弱,仿佛刚经历过一场大病似的。 安九面无表情地瞥了他一眼:“你是想我把你扔出去?” 别以为她不知道他功力深厚,就算中了剧毒,也不至于这么虚弱,别说现在毒已经解了。 “好无情……” 小心思没能得逞,某男人幽怨地看了她一眼,用手肘撑着身子起来。 刚才他毒发的时候,安九心急之下倒没觉得有什么,现在一安静下来,莫名觉得有些尴尬。 他们现在的关系算什么? 她承认自己对他是动了一点点心了,但顶多是有点喜欢而已,若说深爱,还远远算不上。 思虑了片刻,安九冷静地说道:“我们暂时先相处着,合适的话再继续发展下去吧,若是其中一方觉得不合适,随时可以提分手。” 她不是一个拖泥带水的人,既然他喜欢她,她对他又有点感觉,那么她不介意给彼此一个机会。 不过她的灵魂毕竟不是这个时代的人,也许会有很多观念和他不一样,如果到最后两人并不合适,还是分手比较好。 “好!”宫墨澜毫不犹豫地点头,墨眸里闪过一抹深沉。 只要她肯答应和他在一起,他就不会再给她离开的机会,就算以后她觉得他们不合适,他也不会和她分手。 当然,这想法不能让她知道。 眼看已经快到中午了,两人还没吃午饭,宫墨澜提议道:“到外面吃怎么样?听说京城有家酒楼菜色不错,正好去尝尝。” 安九同意了:“嗯。” 虽然她会做饭,但买菜太麻烦,平时也是出去吃的。 “吃完午饭后,我想回丞相府。”安九又说道。 今天早上在鸣翠湖发生的事肯定已经传出去了,不用多久,丞相府的人也该知道宁九卿回来了,她也该回去会会那些人了。 宫墨澜猜到了她的想法,说道:“我陪你回去。” 安九抬头看他,还没说话,就被他打断了。 “不许拒绝,既然你已经决定接受我,就应该让我和你一起面对不是吗?况且这件事本就和我有关,别忘了大婚之日被你抛弃的可怜男人是我……” 安九无语了,她又没说不让他跟着回去,而且她那时候逃婚是为了保住小命,要是不逃,她肯定会被他弄死,到底谁更可怜? “你要去就跟着吧,不过你得出面取消这桩婚事,我还没答应嫁给你呢。”安九说道。 她只是答应和他试试而已,离谈婚论嫁还远着呢,有婚约在,到时候要分手可就尴尬了。 宫墨澜抿了抿唇,有些不情愿:“就不能保留婚约吗?” 章节目录 第116章 不许和别人订亲! “不行!”安九毫不犹豫地驳回了。 现在还不确定两人能不能走到最后呢,她可不想被婚约束缚着。 宫墨澜见没有商量的余地,只得退步了:“婚约可以取消,但你不能再和别人订亲。” 她已经开始接受他了,他把她娶回家是迟早的事,既然她这么排斥这个婚约,他也不想因为这个影响了两人的关系。 并且当初他是用权势逼她爹答应这桩婚事的,没有走三媒六聘的程序,现在想起来也觉得遗憾,先取消了婚约,以后他再正式提亲也好。 安九翻了个白眼:“拜你所赐,我的名声已经全毁了,还有谁敢上门提亲?” 宫墨澜闻言心中暗道一句“那可说不准”,明珠蒙尘,总有散发光芒的那一天,现在是没人发现她的好,但以后呢? “反正你答应我不许和别人订亲就是了。”宫墨澜又强调道。 “知道了。”安九敷衍着答应了。 两人刚准备出去吃午饭,就看见一团红色的小影子跳进了院子。 “灵宝回来了?”安九眼中一亮,脸上露出笑意。 最近这小家伙总是往外跑,也不知在做什么,这回一去就是好几天,连个影儿都找不见。 灵宝看见安九,“嗖”地一下跃入她怀中,“吱吱”叫了几声。 “这是什么东西?” 安九发现灵宝脖子上挂着一串类似于藤蔓的东西,上面结着一个朱红色的小果子,拇指大小,有点像草莓,却又不是。 灵宝闻言抓起小红果,献宝似的举到安九面前。 “吱吱!”——只剩最后一个了,给你吧。 “你出去这么久,就是为了找这个?” 灵宝点了点小脑袋,一脸骄傲。 “吱吱!”——这可是爷找了好久才找到的宝贝。 安九知道灵宝是只不一般的小狐狸,就好像上次在玉泉山,它能嗅出雪人参的气味,还知道那是天灵地宝。 这次它拿回的小红果也应该是不错的东西,只是安九左看右看,也没发现这果子有何特别之处。 宫墨澜盯着安九手里的果子看了一会儿,突然开口道:“这是龙炎果。” “龙炎果?” “龙炎果生长在火山内部的极热之处,极为罕见而珍贵,习武之人吃了至少可以增进十年功力,没学过武的人吃了则可以洗髓伐筋,提升根骨。”宫墨澜解释道。 他之所以认得龙炎果,是因为他刚开始练武之初,他师父给过他一颗。 “想不到这小小的果子,还有这等功效。”安九有些惊奇。 她正打算学这个时代的武功,可惜这具身体底子不好,若是吃了这龙炎果,重新洗髓伐筋,岂不是可以事半功倍了? 宫墨澜看到她晶亮的眼神,就猜到她在想什么了,提醒道:“这龙炎果烈性十分霸道,不可乱吃,须得有人用内力帮忙打通经脉,否则承受不住,就会七窍流血而亡……” “这样啊……” “你要想洗髓伐筋,我可以帮你。”宫墨澜又说道。 安九闻言抬起头来:“这会对你有伤害吗?” 章节目录 第117章 天生一对 宫墨澜摇摇头:“不过是损耗些内力罢了。” “那就麻烦你了。”安九眼神亮了亮。 她目前认识的人里,好像就他功力最高了,让他帮忙总比找别人好。 安九把龙炎果收好,打算找个合适的时间再吃。 “灵宝,这次多谢你了。”安九揉了揉灵宝的小脑袋,这小家伙每次都能给她带来惊喜。 被夸奖的灵宝顿时仰起了小脑袋,一脸骄傲。 “我要出趟门,你自己乖乖在家,等我回来给你带好吃的。”安九笑道。 灵宝点了点头,从安九怀里跳出来,一下又跃到床上去了。 这次为了找龙炎果,可费了它不少力气,要好好睡一觉补回来才行。 安九和宫墨澜出了门,直接去酒楼吃午饭。 … 不过短短半天的功夫,早上在鸣翠湖上发生的事就传遍了京城。 那些被爆出来的内幕,一个比一个惊人,宁九卿是受害者,再加上有宫墨澜的警告,倒没多少人敢议论她。 而宁芷柔就惨了,一下子从知书达理的贵女变成了残害亲妹妹的恶毒女人,骂声不断。 丞相府里,宁芷柔早已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肩膀一抖一抖的,那梨花带雨的模样让人好不怜惜。 “爹,全都是宁九卿污蔑柔儿,她是故意毁了柔儿的名声……” 这回宁芷柔的眼泪不是假的了,她是真哭,不过是被气哭的。 一旁的柳氏心疼女儿,也连忙道:“是啊,老爷,宁九卿无法无天,逃婚就算了,现在回来了,还故意抹黑柔儿,她就是见不得柔儿好……” “这个孽障!”宁言行也被气得不行,重重拍了一下桌子,脸色黑得跟锅底似的。 他有三个女儿,但只有宁芷柔最出众,他最疼爱的也是宁芷柔,以前宁芷柔被誉为贵女典范,他也以此为荣。 如今宁芷柔名声尽毁,相当于狠狠给了他一耳光。 宫景泽把宁芷柔送回来后,没有马上离开,此时也坐在厅堂里。 他是宁芷柔的未婚夫,这件事也关系到他的脸面,得和宁丞相商量着找个解决的办法才行。 就在这时,管家匆匆进来禀报道:“老爷,墨王殿下登门拜访,还有……二小姐也回来了……” 宁言行早就听说了宫墨澜公然护着宁九卿一事,因而听说他们一起回来,也没多惊讶。 只是对宫墨澜的忌惮,让他不敢怠慢,吩咐道:“把墨王殿下请进来。” 没过多久,门口就出现了两道身影。 安九仍是穿着早上那身白衣,惊艳出尘的小脸让人移不开眼,宫墨澜一袭墨袍,俊美的脸庞冷酷逼人,周身自带强大气场。 一墨一白两道身影,无论是容貌还是气质,都正好和谐般配,仿佛天生就是一对。 宁言行看着眼前陌生的女子,一脸吃惊,这是宁九卿? 安九注意到他震惊的表情,嘴角勾出一抹嘲讽:“怎么,爹也不认得女儿了?” 宁言行讪讪摇头,轻咳了一声:“怎么会……” 宫景泽从安九一出现开始,视线就被吸引了过去。 在画舫上的时候隔得远,看到她时只觉惊艳,如今近距离接触,更是让他控制不住地心跳加快。 章节目录 第118章 取消婚约 随着安九和宫墨澜的出现,厅堂里的气氛瞬间安静下来。 宁芷柔也停止了哭泣,一双美眸怒瞪着安九,其中夹杂着恨意。 安九扫了一眼神态各异的几人,悠悠开口:“怎么,大家好像不怎么欢迎我回来?” 宁言行似是想起什么,再次怒火腾起,怒声道:“你还敢回来!” “为什么不敢?我又没做什么亏心事……”安九说着幽幽扫了一眼宁芷柔,后者心虚地往后缩了缩。 柳氏忍不住开口道:“二小姐故意诬陷柔儿,败坏柔儿的名声,未免太过分了!” “哦,原来你是说这个啊。”安九像是才反应过来,嘴角勾出一抹笑意:“我说的可都是实话,何时诬陷她?你不妨问问你的宝贝女儿,她都做过什么缺德事……” 宁芷柔和宫景泽设计烧死宁九卿,这样的心思不是更歹毒? 她诬陷宁芷柔设计毁她清白,还是“美化”宁芷柔了,要是被人知道丞相府大小姐恶毒到想置自己的亲妹妹于死地,宁芷柔的名声岂不是更臭? “老爷,柔儿的名声已经被毁了,宁九卿仍是不知悔改,您要替柔儿做主啊……” 柳氏和宁芷柔一样,都是柔弱可人的小白花形象,宁言行最吃她这一套,此刻她掩面一哭,宁言行更怒了。 “你这个逆女!柔儿是你姐姐,从小对你疼爱有加,你竟这样毁了她,我宁言行怎么会养出这么一个白眼狼!”宁言行愤怒地指着安九骂道。 安九面色不变,眼神却愈发冷冽:“是啊,她可真是个好姐姐,好到故意散布谣言,让全京城都知道她有一个丑八怪妹妹!毁了妹妹名声还不够,还想抢妹妹的未婚夫,更恶毒到想把妹妹置于死地!姐姐这么好,我是不是该好‘报答’她?” “你!一派胡言!事到如今,你还敢血口喷人!”宁言行被气得脸色铁青,胡子都翘了起来。 “够了!”一道冷喝突然响起,气势比宁言行强了不知多少。 宫墨澜阴沉着脸,冷声道:“本王说过,卿儿是本王的人,谁敢多说她半句,就是与本王作对,宁丞相现在是故意挑衅本王吗?” 宁言行一震,看向宫墨澜,不得不敛起怒火,缓和了语气道:“下官不敢。” “既然不敢,就不要再提起让本王不高兴的事!”不怒自威的语气让人不敢反驳,宫墨澜话锋一转,又说道:“本王今日来是为了取消婚约的。” 这话一出,除了安九外,所有人都愣住了。 墨王殿下不是刚承认了宁九卿是他的女人吗?怎么这么快就取消婚约了? 宁芷柔眼中飞快闪过一抹算计,看来宁九卿名声太臭,墨王殿下也不要她了,没了墨王殿下撑腰,那个小贱人还怎么跟她作对? 宫景泽眼神亮了亮,连他自己都没发现,听到宫墨澜说要取消婚约的时候,自己的内心闪过一抹不知名的窃喜。 宁言行的反应倒显得平静许多,宁九卿声名狼藉,墨王殿下愿意娶她才是不正常,没了这个婚约,他就可以好好教训那个逆女了! 几人心思各异,然而宫墨澜接下来的一句话,又再次打乱了他们的计划。 章节目录 第119章 别怪她毁了宁九卿的脸! “不过即便取消了婚约,卿儿仍是本王的人,谁胆敢动她一根毫毛,本王绝不会客气!”宫墨澜冷声开口。 这话明摆着就是警告了,宁言行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他作为父亲,想要管教自己的女儿,还要顾忌着一个外人。 宁芷柔眼中也闪过一抹不甘,转头去看宫景泽,却发现他不知在发什么呆,至始至终一句话都没说过,心下不由一阵气恼。 安九看了一眼身旁高大的身影,心里蓦然涌起一股暖意。 说起来真是讽刺,这里是她的家,却没有成为她的避风港,和她有着血缘关系的家人随时准备插她一刀,真正愿意保护她的,反倒是她曾经怨恨过的男人。 宫墨澜转过头来给了安九一个安抚的眼神,语气缓和了下来:“你若是在丞相府住得不习惯,随时告诉我,我另外给你安排住处。” 安九这回没有反驳他,点了点头。 既然已经恢复了宁九卿的身份,她也决定回到丞相府,他们看她不顺眼,她偏要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晃悠,膈应膈应他们。 当然,要办事的时候,她还是会以安九的身份出面。 宁言行听到这话,终于忍无可忍了,开口道:“墨王殿下说的哪里话,卿儿从小在相府长大,怎么会不习惯?” 一个外人说这种话,不明摆着在暗示他们亏待了宁九卿吗? 宫墨澜冷冷瞥了他一眼:“是这样最好。” 从先前暗卫查到的资料中,他也知道相府并没有亏待宁九卿,嫡女该有的她都有,否则他绝不会同意安九回来的。 安九知道他是怕自己受欺负,才会出声警告的,不由笑道:“你放心,我可不会委屈自己。” 她可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谁敢欺负到她头上来,她会十倍百倍地还回去! 宁言行几人听到这话,心里都憋了一口气,却又发作不得。 宫景泽看到安九脸上的笑意,忽然觉得有些刺眼。 “没什么事女儿就先回自己的院子了。” 安九目的达成,也不想留在这里看这几人的嘴脸,没等宁言行说话,就转身出去了。 宫墨澜自然是跟着安九离开,连招呼都没打就跟着她走了。 前厅里又恢复了安静,柳氏的眼泪再次落了下来,一脸委屈道:“老爷您看她,有了墨王殿下撑腰,都不把老爷您放在眼里了……” 宁言行也是憋了一肚子气,脸色阴沉得就差下雨了。 宁芷柔转头看宫景泽,发现他还盯着门口的方向,不知在看什么,心下更是暗恨。 她早就知道宁九卿那张狐狸精似的脸会把男人的魂儿都勾走,所以才故意不让太子殿下看到宁九卿的真面目的。 没想到她藏了这么多年,现在全都功亏一篑了,更气人的是,宁九卿那个贱人名声都这么臭了,太子殿下还是会被她吸引。 果然男人都是看脸的吗? 那就别怪她毁了宁九卿那张脸了…… 宁芷柔手中的指甲掐进肉里,一个计谋涌上心头…… 章节目录 第120章 立威(1) 离开前厅后,安九把宫墨澜送出府。 “让芍药和红鹃跟着你吧,她们学过武功,可以保护你。”宫墨澜不放心地说道。 他知道她聪明机灵,但事关她的安全,他不想出现半点意外。 安九听说芍药和红娟会武功,也没觉得意外,今天早上她们俩给她打扮的时候,她就察觉到她们是习武之人了。 原主是个傻白甜,连身边伺候的丫鬟都是宁芷柔的人,更别说有什么心腹了,有芍药和红鹃在她身边也好,正好可以把那两个丫鬟换了。 于是安九点了点头:“好。” 宫墨澜又叮嘱了几句,让她照顾好自己,才坐上马车离开了。 … 安九带着芍药和红鹃回了自己的院子。 这两个丫头年约十七八岁,比她还大,许是受过训练,办事都十分利落,对她也恭敬有加。 芍药不苟言笑,看起来沉稳些,红鹃则是个活泼的,早上给她打扮的时候就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一冷一热两个不同的性格,倒正好互补。 其实安九不知道的是,芍药和红鹃也是宫墨澜手下众多暗卫中的两个,身手不必其他暗卫差,不过她们平时的任务主要是负责查探消息,这回是被雾隐匆忙调回来的。 走进院门之前,安九停了下来,开口道:“你们不是相府的人,也不必把自己当成下人,若是有人敢欺压你们,只管还回去,出了什么事儿有我担着。” 芍药和红鹃相视一眼,同时点头:“是。” 她们的使命就是保护宁小姐,知道宁小姐在相府的处境,她们本想低调些,少给她惹麻烦的,没想到宁小姐这样维护她们。 这下子两人都觉得安九亲切了许多,如果说先前保护安九是出于使命,那么现在已经多了几分真心实意。 安九不知道两人心中所想,缓步跨入了院子。 和记忆中一样,馨雅苑内的装饰看起来奢华,但已经十分陈旧,比起宁芷柔的院子,差得不是一点半点。 柳氏和宁芷柔一样,都是会做表面功夫的人,明面上不敢亏待宁九卿,暗地里可没少克扣。 偏偏原主是个软性子,半句话不敢说,还倒贴上去讨好她们母女,和宁芷柔亲亲热热做姐妹。 听说二小姐回来了,原本伺候宁九卿的丫鬟春桃和秋杏都出来迎接。 “奴婢见过二小姐。”两人表面上喊着二小姐,态度却不怎么热络。 安九连看都没看她们一眼,只丢下一句“以后这里不用你们伺候了,你们打哪儿来回哪儿去吧”,便往屋里走去。 两人脸色顿时大变,连忙问道:“不知奴婢做错了什么,二小姐要撵我们走?” 安九回头瞥了她们一眼:“没做错什么就不能让你们走?这里是我的院子,我要赶人还需要理由?” 两人一噎,好半天说不出话来。 春桃脑子活络,上前一步,委屈地说道:“奴婢在二小姐身边伺候了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二小姐一句话就要把我们赶走,好歹说出个错处来,让我们走得甘心。” 安九语气冷了下来,幽幽问道:“真要我说?” 看到安九面色沉静的模样,两人心里“咯噔”一下,突然觉得有些不妙。 章节目录 第121章 立威(2) 安九眼神突然变得凌厉,冷声开口道:“春桃,我首饰盒里的首饰经常会无故失踪,你以为我真的不知道去哪儿了?” 春桃一听,腿脚顿时有些发软。 “还有秋杏,厨房送来的糕点,每次都会少许多,真的是厨房克扣,还是有人私底下偷吃了,你真当我看不出来吗?!” 安九视线又瞥向另一个丫鬟,气势十足的话逼得人连头都不敢抬。 “扑通”一声,两人被吓得赶紧跪下,求饶道:“二小姐,我们知错了,求求您看在我们伺候了您多年的份上,饶过我们吧,我们再也不敢了……” 她们是大小姐安插在二小姐身边,负责随时汇报二小姐的动向的,若是被二小姐赶走,大小姐肯定不会再留着她们。 “手脚不干净,偷拿主子东西,按照府里规矩是该杖毙的吧?你们是想逼我执行家法?” 安九声音冷冽,眼里没有丝毫同情。 两人脸色瞬间煞白,直到现在她们才发现,眼前的二小姐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性子绵软好拿捏的二小姐了。 她们有种预感,再继续求饶,二小姐肯定说到做到,把她们杖毙! 后背突然冒出一股冷汗,两人不敢再待下去,哭着离开了。 耳根子终于清净了,安九吩咐芍药和红鹃:“以后你们俩就在我屋里伺候,未经我允许,院里的人谁都不准进屋。” 赶走了两个贴身丫鬟,算是杀鸡儆猴了,不过馨雅苑里还有不少粗使丫头和嬷嬷,也都是宁芷柔的人。 一下子全都赶走不太现实,留着她们干活也好,宁芷柔不是想监视她的一举一动吗?她透露点消息给她也无妨。 芍药和红鹃明白安九的意思,恭敬点头:“是!” … 宫墨澜刚回到王府不久,夜无双就咋咋呼呼来到了清风阁。 “可以啊你小子,这么快就把人家姑娘追到手了?” 夜无双一进门,就看到宫墨澜坐在桌边喝茶,心情看起来还很不错的样子,顿时八卦地凑过来。 “原来你要追的女人,就是丞相府的二小姐?她不是逃婚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现在全京城都传得沸沸扬扬,什么墨王殿下携美游湖啦,丞相府两位嫡女在大庭广众下上演了一场撕逼大戏啦,墨王殿下冲冠一怒为红颜啦,各种传言满天飞。 夜无双听到后激动不已,连忙回来向当事人求证了。 有生之年能听到这小子和女人之间的绯闻,真是比天上下红雨还难得。 宫墨澜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茶,才掀起眼皮瞥了他一眼,“明知故问。” 夜无双一噎,他知道什么了?不就听说了一些乱七八糟的谣言吗? 等等!这小子是承认外面的传言是真的了? “你真的当众宣布宁二小姐是你女人了?她真的是个美若天仙的大美人?” 不是说她是个丑八怪吗?无双公子表示世界变化太快,他跟不上。 宫墨澜闻言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神柔和下来,唇角微勾,应了声:“嗯。” 看到某人这副“少男怀春”的模样,夜无双只觉得五雷轰顶,被劈得里嫩外焦。 章节目录 第122章 敢觊觎他的女人,就要付出代价! “啧啧,有机会还真想见见那位二小姐,看看到底是怎样的天仙,能把我们一向不近女色的墨王殿下迷得神魂颠倒……” 夜无双愈发好奇。 宫墨澜瞥他一眼:“你不要去打扰她。” 夜无双:“!!!” 他不就是想见见能把这小子收得服服帖帖的到底是个怎样的女人吗?这小子还不乐意了? 他们好歹有十几年交情,那个女人跟他才认识几天?重色轻友也不带这样的! “得,我不去打扰你心上人,偷偷看一眼总行吧?”夜无双算是败给他了。 宫墨澜没有理他,转而问道:“前几天让你查的事有结果了?” 谈起正事,夜无双也变得正经起来,说道:“你猜得没错,这的确是那老皇帝策划的一场好戏,那些毒蛇虽不是他命人放进猎场的,但跟他脱不了干系……” 据探子传回的消息,几天前在春猎上,礼部尚书家的公子之所以被那些毒蛇袭击,主要是因为他身上带着某种奇怪的气味,这个气味正是刺激毒蛇的关键。 单从表面上看,这和宫墨澜没啥关系,但夜无双查探时发现,那些所谓的“证据”,矛头指向的都是宫墨澜。 也就是说,礼部尚书苏广文若是派人去查,得回的消息中,害他儿子的人就是宫墨澜! 礼部尚书虽是个闲职,但苏广文的爹是前太傅,德高望重,朝中许多官员都出自他门下,可以说苏家一门虽没什么实权,但人脉极广。 这样一来,宫墨澜得罪了苏广文,就相当于得罪了半个朝廷。 刚从边关回来,就有大半的朝廷官员和他作对,这对宫墨澜来说是极为不利的,但却是苍启皇帝喜闻乐见的。 宫墨澜闻言丝毫没有意外,仿佛早已料到幕后主谋是谁。 老皇帝想除掉他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先前他远在边关,老皇帝没法动他,如今他回到京城,老皇帝怎么会错过这大好机会? 恐怕那人早就迫不及待想除掉他,连多一天都不想等,因而不惜牺牲自己的外甥,设下此计,为的就是让朝中官员排斥他,让他孤立无援。 “你想怎么解决?”夜无双问道。 现在苏广文肯定以为是宫墨澜要害他儿子了,再加上春猎那天宫墨澜为了给安九出头,打了他儿子五十大板,苏家肯定恨死宫墨澜了。 宫墨澜神色毫无变化,悠悠道:“那些老匹夫除了会弹劾本王,还能做什么?难道本王还会怕了他们?” 他一向相信唯有武力才能解决问题,只要他手中的三十万大军一日还在,那些老狐狸就一日不敢动他,顶多是三天两头弹劾他罢了,对他来说不痛不痒。 “不过,这事也不能这么算了……”宫墨澜说着墨眸中泛起丝丝冷意。 都算计到他头上来了,他不还给老皇帝一份“大礼”怎么行呢? 想起今天在丞相府的时候,宫景泽看向安九的目光里那掩饰不住的痴迷,宫墨澜勾起一抹冷笑:“老皇帝不是一向重视宫景泽吗?就从他这个儿子下手好了。” 敢觊觎他的女人,就要付出代价! 章节目录 第123章 合作 安九在丞相府住下,除了下人们议论纷纷外,倒没什么人敢上门找茬,风平浪静。 第二天一早,安九把自己易容成芍药的模样,又把芍药易容成自己的样子,成功偷梁换柱,借着出去买东西的理由出了府。 在街上买了点灵宝爱吃的东西,安九便直接回了自己的私宅,随后又换了男装,恢复安九的身份。 正好在这时,外面传来敲门声。 安九去开门,发现是一名男子。 “您是安公子?小的是天香坊的伙计,我们掌柜想请您过去一趟,不知安公子可有空?”男子问道。 安九想起自己前两天找天香坊的掌柜帮自己卖护肤膏的事,现在掌柜叫她过去,应该是有结果了,便点了点头:“我这就过去。” 安九说着带上门,就跟着伙计离开了。 刘掌柜早已在后堂等着,看到安九来了,连忙迎了上来,“安公子来了,快请坐!” 安九瞥了一眼屋内,除了刘掌柜,座位上还坐着一个人,并且是她的熟人。 “萧二公子?”安九有些惊讶地看着萧秋白。 刘掌柜介绍道:“这是我们东家,安公子认识?” 安九明白了,原来这天香坊竟是萧萧秋白的产业。 萧秋白微微一笑:“岂止认识,我和安大夫算是熟人了。” 安九想起上次萧秋白请她出诊,被宫墨澜拒绝了的事,有些歉意地说道:“抱歉,上次答应了萧二公子的事,是我食言了……” “无妨,安大夫是墨王府的府医,不是一般的大夫,墨王殿下不同意也无可厚非。” 萧秋白爽朗笑道,一副毫不介意的样子。 安九也放松了,问道:“那萧二公子这次找我又是什么事?” 虽然伙计说是刘掌柜请她过来的,但看到萧秋白在这里,她也隐隐猜到什么了。 果然,萧秋白笑道:“这回是想跟安大夫谈生意的。” 刘掌柜连忙对安九说道:“安公子上次托我们天香坊卖的二十盒冰肌玉肤膏已经全都卖出去了,还有不少客人来问,看来反响很好。” 他原以为卖这么贵,肯定没人买,没想到摆出去,不到一天就卖完了,许多小姐听说了,还来问有没有货。 安九并不意外,她相信自己制出来的东西,只要不傻,都能看出护肤膏的功效,相信用不了多久,她的护肤膏就能在京城贵女圈中传开了。 “二十盒冰肌玉肤膏,每盒一百两,一共是两千两银子,五五分,这是属于安公子的一千两银子。” 刘掌柜拿出一袋银子分给安九,脸上还有抑制不住的喜意。 他们天香坊基本上没做什么,就是把东西摆上货架而已,就白白赚了一千两银子,简直是白捡的。 安九收下银子,看向萧秋白:“萧二公子是想要和我长期合作?” 萧秋白哈哈笑道:“和聪明人谈生意就是轻松,萧某正有此意,不知安大夫意下如何?” 这种护肤膏反响这么大,傻子都能看出来这是一个巨大的商机,他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而护肤膏的秘方只有安九有,他自然是要跟安九合作的。 章节目录 第124章 吃醋 “萧二公子想怎么合作?”安九问道。 她本来也是想和天香坊合作的,否则也不让天香坊帮忙卖了,不过她得为自己争取最大的利益。 “萧某想买下冰肌玉肤膏的秘方,安大夫开个价吧。”萧秋白直言不讳道。 安九摇摇头:“我不卖秘方。” 萧秋白脸上笑意不变:“那安大夫想如何?” “既然是合作,那么双方都要付出才行,我出秘方,你出人力和财力,最后得到的利润,我们五五分成。”安九清晰冷静地说道。 这个秘方是她自己独创的,告诉他们也没什么,只是她出了药方,对方就要负责制作护肤膏的成本和管理。 这样一来,她只要提供秘方,然后坐等收钱就行了。 “这……”刘掌柜一听,有些不满意,要是安九直接把秘方卖给他们,一次性付给她钱,以后他们赚多少都与她无关了。 而她偏偏不肯卖药方,而是要跟他们分成,这样一来,以后他们所有的利润都要分给她一半,这可是数不清的银子啊。 萧秋白略一思索,点头同意了:“既然安大夫想以这种形式合作,那便依安大夫所言吧。” 他知道安九手里的秘方是个好东西,就算他不跟她合作,她也能找到其它店铺合作。 虽然比他预想中的少赚了一些,但若是不跟安九合作,他们别说五成,连一CD赚不到。 安九对萧秋白会同意并不意外,点点头:“那等立下合约,我便把秘方给你们。” “安大夫就这么跟我们合作,不怕被骗吗?”萧秋白笑问道。 她现在分文不取,就把秘方给他们,并且店铺是他们管理的,以后卖护肤膏赚了多少,全由他们说了算,就是少分给她,她也不知道。 安九反问道:“萧二公子会吗?在下相信萧二公子的人品。” 其实她先前还真的担心过这个问题,不过在知道天香坊的东家是萧秋白后,她反而放心了。 有些人一看就给人一种爽朗大气,正直不阿的感觉,萧秋白就是这样的人,安九相信自己不会看错人。 萧秋白大笑起来:“就冲着安大夫这句话,萧某也绝不会亏待了安大夫。” 接下来双方拟定合约,安九把秘方写下来,还说明了制作工序中需要注意的地方。 事情谈妥后,安九提出了告辞:“没什么事,在下便告辞了。” 萧秋白拦着她:“咱们现在也算是生意伙伴了,萧某想请安大夫吃顿饭,庆祝我们合作愉快,不知安大夫可愿赏脸?” 安九想起自己答应他出诊,最后却没做到的事,说道:“我请萧二公子吧。” 请他吃顿饭,当做是补偿他了。 “哈哈,好,萧某就却之不恭了。”萧秋白爽快地应下了。 两人在附近找了家酒楼,一起吃了顿午饭。 饭后,两人分别,安九回到自己的私宅,想换衣服回丞相府。 刚走进院子,就发现自己屋里竟然有人。 宫墨澜堂而皇之地坐在桌边,自己给自己泡了壶茶,显然等了挺久。 看见安九回来,冷酷的脸庞上还是没什么表情,幽幽问道:“和萧二公子吃饭吃得很开心?” 章节目录 第125章 她竟敢私会别的男人! 安九被吓了一跳:“你怎么知道我请萧秋白吃饭?” “难道我不能知道?”某男人丝毫没有擅闯民宅的心虚,俊脸上还裹着一层寒冰。 听说她从相府溜出来,不但去见了萧秋白,还大方地请萧秋白吃了饭,他气得差点想去把她抓回来,然而想到她那脾气,还是没敢这么做,只得在她这里等她回来。 这女人偷偷出门,不来见他就算了,还敢私会别的男人! 安九本来见到他还有几分欣喜,听到他理直气壮的话,顿时脸色铁青:“你派人监视我?” “没有。”宫墨澜否认。 “那你怎么知道我做了什么?”安九眯起眸子,危险地盯着他。 宫墨澜冷哼道:“这京城里发生的事,还能逃过我的眼睛?” 其实是他吩咐了暗卫重点关注她这边的情况,才得到她的消息的,不然一般的小事自然不会禀报到他那里。 安九闻言气消了些,他要是真的敢派人监视她,她绝饶不了他! 不过…… “你上次不是答应不再乱闯我的宅子了吗?现在又是怎么回事?”安九又问道。 某男人眼神闪了闪:“我来找你,总不能在外面等着吧。” 他当时是气疯了,哪里还顾得了那么多。 安九咬牙:“以后就给我等着!不然就别来找我!” 瞧把他给惯得,以为这是他家呢! 宫墨澜暂且不计较这个,问了他最关心的问题:“那你呢?撇下我去和别的男人吃饭,你和萧秋白关系很好?” 这充满醋味儿的话,安九反应再迟钝也明白过来了,原来这男人是在吃醋? 看到他眼神幽幽,一副不悦的样子,安九故意点了点头:“当然好啊,我和他得保持紧密联系……” 宫墨澜一听就炸了,一把将她拉了过来,紧紧扣着她的腰,翻滚的墨眸像是在酝酿一场风暴,牙齿咬得咯咯响:“你再说一遍?” 安九没想到他的反应这么大,差点被他吓到了,不过她也不是怂的,淡定自若地说道:“我和萧二公子刚达成了合作,现在是生意伙伴,我跟他保持联系,你有什么意见吗?” 宫墨澜怒火稍减,仍是臭着一张脸问道:“什么合作?” “赚钱的合作呗。”安九也不介意告诉他,要是不跟他说清楚,这男人肯定不会罢休。 “你想要钱?为什么不找我?”某男人又不悦了。 安九白了他一眼:“我自己有手有脚,能自力更生,为什么要找你要钱?” 拿人手短,她还是花自己赚的钱比较心安理得,从小独立惯了,她不想依附任何人。 宫墨澜眼神黯了一瞬,看来她终究没把他当自己人。 安九没注意到他突然失落的情绪,掰开腰间的大手,和他拉开距离,问道:“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宫墨澜收敛起情绪,说道:“龙炎果摘下后,若是放得太久,功效会大打折扣,你想洗髓伐筋,还是早点吃下比较好。” “那你是来帮我的?”安九突然为刚才故意惹他生气而心生愧疚了。 章节目录 第126章 洗髓伐筋 “不然呢?”某男人毫不心虚地应道。 外面的雾隐默默望天,主子您一开始好像是出来“抓奸”的吧? “既然你来了,我就把龙炎果吃了吧。”安九说着走进里间,拿出放龙炎果的盒子。 宫墨澜吩咐暗卫严密把守,关上房门,也跟着走进里间。 安九吃下龙炎果,一股甜甜的果香在口中蔓延开来。 很快的,体内经脉汇集的地方就涌起一股暖流,随着血液的流动,那暖流逐渐变得灼热,还有越来越强盛的趋势。 “好热!”安九不由惊呼一声,那强烈的灼热好似要冲破她的身体,变得有些难受起来。 宫墨澜把她抱到床上,说道:“把外衣脱了,我给你运功。” 安九有些犹豫:“一定要脱衣服吗?” “我们更亲密的事都做过了,你还介意这个?”宫墨澜瞥了她一眼,伸手就去解她的腰带,“龙炎果已经起作用了,再不给你运功,你的经脉会被冲爆的……” 安九脸上一热,抓住他的手,瞪了他一眼:“你转过头去,我自己来……” 宫墨澜也没勉强她,转过身去。 安九脱下身上的男装外套,觉得呼吸有些困难,又把束胸的布条解下来。 龙炎果的功效果然霸道,才短短一会儿的功夫,安九就觉得体内的灼热感比刚才强了几倍,像是有一个大火炉在她体内炙烤着。 “好了……” 宫墨澜转过头来,看到安九身上只穿着里衣和亵裤,小脸因为灼热而涨得通红,一副难受的样子。 顾不得作他想,宫墨澜坐到她身后,大手抚上她的后背。 一股内力从后背注入,安九觉得身体里躁动不安的热流像是被安抚了,开始平静下来,被宫墨澜的内力引导着往任督二脉的方向去。 手掌下虽然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但还是能感受到女子柔滑细腻的肌肤,宫墨澜不禁心神一乱,差点岔了气,连忙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 闭上眼睛,低沉的声音说道:“等会儿可能会有点难受,要坚持住。” 安九应了声:“嗯。” 等到龙炎果的药效终于完全发挥出来后,安九发现刚才的炙热简直就是小儿科,现在才是真的难受! 体内流动的仿佛是岩浆,每经过一处,都好似要熔断她的经脉,把她身体里的水粉蒸发殆尽。 骨髓深处传来剧烈的疼痛,像是烈火锻造的赤铁一般,每多一秒,就多一分常人不能忍受的痛苦! “唔……”安九忍不住闷哼出声,紧紧咬着牙关不让自己大叫出来。 汗水浸湿她的衣服,又被体内的灼热蒸干,然后又再次湿透,如此反复。 “坚持住!”宫墨澜说着又加大内力,竭力用自己内力压制住她体内的热流。 洗髓伐筋,就是要重塑经脉,洗练骨髓,这其中的痛苦的确是常人所不能承受的,但现在也无法停下来了。 一旦停下,她就会七窍流血而亡,他只能尽量减轻她的痛苦。 安九听到身后男人的声音,心下莫名安定不少,只是体内的剧痛仍在持续着,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疼痛。 章节目录 第127章 真想要谢我,就来点实际的 汗水不断滴落,安九额头上青筋暴露,嘴唇咬得泛出丝丝血迹。 太疼了…… 而她身后的宫墨澜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虽然这对他造不成什么伤害,但源源不断地给她输送内力,也让他脸色越来越苍白。 两人身上笼罩起一层淡淡的白雾,像是水蒸气,又像是别的什么。 突然间,安九觉得体内的经脉好似在一瞬间全都畅通了,一股酣畅淋漓的感觉席卷而来。 那股快要把她炙烤得灰飞烟灭的热流也突然降下了温度,身上的疼痛也一下子消失了。 宫墨澜感受到她的经脉已经畅通,便知道是成功了,关切地问道:“感觉怎样?” “唔,舒服多了……”安九的声音十分虚弱。 刚才的剧痛耗尽了她全身的力气,宫墨澜一收回手,她就软软地倒了下去。 宫墨澜连忙抱住她,看到她唇上被咬出的血迹,心疼地为她擦拭着。 安九只觉得身体里涌动着一股暖融融的感觉,全身变得十分轻盈,耳目也变得灵敏许多。 抬头看到宫墨澜苍白如纸的脸色,安九有些惊讶:“你……” “我没事,调息一段时间就好了。”宫墨澜安抚道。 他没有让安九知道的是,刚才耗损了他八成内力,虽然伤不了根本,但对他的伤害也挺大,至少要两个月才能恢复过来了。 安九闻言放了心,微微合上眼睛,靠在他怀里休息,轻声道:“谢谢你。” “真想要谢我,就来点实际的……” 宫墨澜低笑一声,用手帕擦去她额头上的汗水,看着她娇艳红润,肌肤细腻如瓷的小脸,忍不住俯身亲了一口。 安九脸上一热,瞪着面前光明正大耍流氓的男人,却怎么也骂不出口了。 算了,看在他帮了她一个大忙的份上,就给他点甜头好了。 宫墨澜抱着怀里的温/香/软/玉,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只觉得心头逐渐有一股燥热涌起。 口舌开始干燥,盯着怀里的人儿那被咬得略微有些红肿的唇瓣,忍不住俯身轻轻舔了一下。 这暧昧的动作让安九小脸更热了,如羽扇般的眼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你……” 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他堵住了。 宫墨澜像是久旱的旅人终于找到了水源一般,疯狂地掠夺着那令人渴望的甘甜,怎么也不舍得放开。 安九身上的力气还没恢复,又被他大力扣在怀里,根本动弹不得,只能任他予取予夺。 她本以为他只是趁她没力气的时候占点便宜而已,没想到他却久久没放开她,反而还有更进一步的趋势,搂在她腰间的大手已经探进了她衣服里。 安九顿时羞恼了,睁开眼狠狠瞪着他,却惊讶地发现他面色潮红,俊脸上带着意乱情迷,那沉醉其中的疯狂模样,仿佛随时都会失控。 安九莫名有些心慌,拼着身上仅剩的力气偏开头,躲开他的灼热的吻,气喘吁吁道:“好了,吃豆腐也要适可而止,不然我要生气了……” 宫墨澜缓缓睁开眼,深邃的墨眸不知何时变得猩红,那仿佛盯着猎物的眼神,让安九心中“咯噔”一下。 他这眼神…… 这不是平时的他! 章节目录 第128章 他怪病发作了? “宫墨澜,你怎么了?” 安九试着喊了他一声。 宫墨澜的眼神有一瞬间的清明,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差点对她做了什么,不禁有些懊恼。 “我……”他张了张口,发现自己的声音十分沙哑,体内的躁动更是一波接一波涌来。 这种感觉再熟悉不过,他自然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该死! 竟然在这个时候发作。 以前发作的时候,他都是用内力压制着,竭力使自己保持清醒。 然而他刚损耗了八成内力,现在根本不可能克制得住。 安九看到他异常的反应,心下一个猜测渐渐形成:“你是不是怪病发作了?” 她见过他怪病发作的模样,刚才他那猩红的眸子,和上次在皇宫里一模一样。 “嗯……”宫墨澜从喉咙里溢出一声低哑的回应,垂下头看着柔弱无骨依在自己怀中的女子。 唇瓣被他吻得有些红肿,小脸上还带着几分潮红,明亮的眸子像是蒙上了一层雾气,被他弄乱的衣襟微微敞开,露出诱人的春光。 每一处都在挑战着他的极限,让他全身热血沸腾。 安九察觉到了危险,看着某男人随时有狼变的趋势,连忙道:“你要是再敢对我做什么,我饶不了你!” 她知道他的怪病一旦发作,就是连他自己也控制不了,偏偏她现在一点力气都没有,连推开他都做不到。 要是他兽性大发,她岂不是只有任他吃干抹净的份儿! 宫墨澜看到她眼中的抗拒,浑身一震,把她放下来,快速后退几步远离了床边。 她好不容易原谅了他,他不能再做出让她厌恶的事…… “我先走了……” 宫墨澜不敢再看她,说完强迫自己转身离开,随着房门关闭的声音,墨色的身影快速消失在庭院中。 “喂,你去哪里……” 安九大喊了一声,却没有回应。 小脸上不禁满是懊恼,她虽然不想再被他……可也不是想赶他走啊。 他这副样子还要跑到哪里去? 该死的是她现在连动都动不了,好不容易撑着手臂起来,又重重摔了回去。 之前诸葛临风说过,宫墨澜的怪病一发作,整个人就会变得狂躁无比,还会产生情/欲,甚至会完全失去理智,不知自己会做出什么。 他这样子出去,要是遇上仇家岂不是很危险,又或者是……遇上哪个女人。 上次在皇宫里,她就是被他随手抓来发泄的女人,要是他这次也…… 安九想到这里,小脸一下子沉了下来。 他要是敢乱碰别的女人,他就死定了! 安九不知在床上躺了多久,门外突然传来芍药的声音。 “小姐,芍药和红鹃来了,您在吗?” 安九眼中一亮:“进来吧。” 房门被推开,进来的人果然是芍药和红鹃,看到安九身上凌乱的模样,两人都有些惊讶。 “你们怎么会来这里找我的?”安九问道。 芍药回道:“奴婢见小姐迟迟未归,担心小姐出事,便自作主张出来找您了,恰好在半路上遇上王爷的人,才知道小姐在这里……” 安九闻言恍然,原来宫墨澜离开之后还没忘了派人去通知芍药和红鹃她在这里。 章节目录 第129章 担心他 “我身上没有力气,麻烦你帮我换身干净衣服……”安九说道。 “是。”红鹃应了声,小脸红红的,连忙去找来干净衣服。 安九知道这小丫头想歪了,也不知该怎么解释,宫墨澜刚才她这里离开,她现在又这副娇软无力的模样,实在是……太引人遐想。 芍药倒淡定许多,扶着安九起来。 两人给安九换上女装,安九也趁机和芍药换回身份,把芍药脸上的易容卸下,自己恢复真容。 休息了一会儿,安九总算恢复了些力气,问道:“你们王爷去哪儿了?” 两人同时摇头:“奴婢不知道。” 安九想了想,宫墨澜刚才那种情况,他离开后肯定是第一时间回墨王府,不管怎样,她得去看看他情况如何了。 在芍药和红鹃的掩护下,安九来到墨王府。 墨王府的守卫都听说了自家主子和丞相府二小姐的事,看到宁九卿,哪里敢拦她,直接让她进去了。 安九直接来到清风阁,果然看到雾隐守在屋外。 “雾隐见过宁二小姐。”雾隐跟在宫墨澜身边,自然知道宁九卿就是安九,只是安九现在是宁九卿的身份,他也只能这样称呼她。 “你家主子怎么样了?”安九担心地问道。 “主子服了诸葛公子的药,现在已经稳定下来了,诸葛公子正在给主子诊脉……”雾隐回道。 安九闻言松了一口气,她差点忘了,诸葛临风已经给宫墨澜配了抑制狂躁的药。 跨进门槛,就看见宫墨澜和诸葛临风坐在桌边,诸葛临风刚收回把脉的手。 宫墨澜转头看她,眸子已经恢复了正常的颜色,脸上也没有狂躁的样子了,看来是恢复了。 “你怎么来了?”宫墨澜看到安九眼中的担忧,脸上露出几分笑意。 她还肯过来看他,看来刚才没惹她生气。 安九没回他,看向诸葛临风,“临……” 下意识地想喊临风,又突然反应过来自己现在是宁九卿,宁九卿是不认识诸葛临风的,于是改口问道:“大夫,他情况怎么样?” 诸葛临风仍是一身白衣,周身气质淡然,看到安九,脸上的神色也毫无变化,温和开口道:“墨王殿下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不是病,也不是中毒。”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安九很想给宫墨澜把脉,但诸葛临风在这儿,她又不能暴露自己会医术。 “据我猜测,墨王殿下有可能是中了蛊……”诸葛临风平静地说道。 “蛊?”安九眼皮跳了跳,安家虽然不会蛊毒之术,但她曾在古籍上看过相关记载,如果宫墨澜中的真的是蛊,那就麻烦了。 诸葛临风点点头:“不是病,也不是中毒,又会不定期发作,应该是蛊,只是蛊毒之术在天下间早已绝迹,恕在下孤陋寡闻,不知墨王殿下中的是什么蛊……” 安九闻言看向宫墨澜,发现他仍是一脸淡定,他们在讨论的人不是他似的。 “在下研制的药能暂时帮墨王殿下抑制一下,至于是不是蛊,还请等在下研究过后再确定。”诸葛临风又说道。 章节目录 第130章 那你收我为徒吧? “有劳诸葛公子了。”宫墨澜开口道。 “王爷客气了。”诸葛临风说着收拾了药箱,就告辞离开了。 安九还在思考着诸葛临风说的话,既然蛊毒之术失传已久,那宫墨澜又怎么会中蛊?又会是谁给他下蛊? 宫墨澜把某个还在沉思中的小女人拉了过来,关切地问道:“现在感觉怎么样?” “我没事了,倒是你,连自己什么时候中了蛊毒都不知道吗?”安九问道。 宫墨澜闻言似是想起了什么,墨眸中闪过一抹暗沉,摇摇头:“不知道。” 安九想了想,宫墨澜是五岁那年离开京城的,在此之前他还是倍受先帝宠爱的皇子,应该没人敢对他下手才对,难道他是去了边关后才被下了蛊的? 直到现在她才恍然发现,自己对他的了解少得可怜,除了知道他五岁就去了边关,其它的事都不知道,对他的经历也一无所知。 “你是想学武功?”宫墨澜突然问道,从她想要洗髓伐筋开始,他就猜到她的想法了。 现在她已经打通了经脉,还拥有了比常人更适合习武的体质,不学武也浪费了。 安九的思绪被他打断,点点头:“是的,我要变得更强才行。” “过来。”宫墨澜拉着她走进自己的卧室。 这是安九第一次进他的卧室,发现这纯黑色系的装饰风格果然和他的性格一样,给人一种冷冽肃杀的感觉。 宫墨澜从床头的匣子中拿出一本秘籍,说道:“这是基本的内功心法,你要想学武,须得有内功基础。” 安九眼中一亮,这就是内功心法?那些习武之人所说的内力,就是通过内功心法修炼的? “你先拿回去看,哪里不懂的就来问我。”宫墨澜看着她眼中的晶亮,脸上也带了几分笑意。 安九闻言抬头看他,笑问道:“你帮我打通经脉,又传给我内功心法,算不算是我的师父了?” 宫墨澜脸上的笑意一僵,语气冷了下来:“不算!” “那你收我为徒吧?这样你成了我师父,我也不算白白收你东西了……”安九兴致勃勃地说道,越想越觉得可行。 宫墨澜武功高强,拜他为师也不吃亏。 某男人脸色黑了,咬牙道:“以后我们成亲,你是想师徒乱/伦?” 安九愣了愣,“有那么严重吗?难道师父和徒弟不能在一起吗?” 她所理解的师徒,就是技艺传承的关系而已,跟感情有什么关系? “你想要师父,我会帮你找,但不许再有这种乱七八糟的念头……”宫墨澜板着脸道。 看到他一脸严肃的样子,安九忍不住在心里吐了吐舌头,看来这个时代对师徒恋什么还是不怎么认可的,想不到宫墨澜也这么古板。 安九又想起夜无双和南宫雪,他们俩不也是师徒吗? 南宫雪好像挺喜欢夜无双的,但夜无双……难道他也是因为师徒的身份,才没有接受南宫雪吗? “好了,不收我为徒就算了,我也不是非要拜你为师不可。”安九嘀咕道。 宫墨澜脸色缓和了下来,柔声道:“我会给你找一个好师父。” “那多谢你了。”安九点点头,又说道:“既然你没什么大碍,我就先回去了。” 她从丞相府出来这么久了,再不回去,就要引人怀疑了。 宫墨澜看着某女人说走就走,毫不留恋的背影,暗自气闷,没良心的女人…… 章节目录 第131章 被诸葛临风识破了身份 安九从清风阁出来,想直接出府,没想到刚走到半路,就遇上了诸葛临风。 诸葛临风像是专程在等她,看到她来了,不躲不闪,脸上还露出了笑意。 安九保持着镇定,开口打了招呼:“诸葛公子有事吗?” 诸葛临风叹了口气,故作忧愁道:“安九,你换了身份,还想假装不认识我吗?” 安九顿时大惊,诸葛临风是怎么知道她就是安九的?明明今天是她第一次穿女装出现在他面前! 诸葛临风似是看穿了她心中所想,温和笑道:“想知道吗?过来聊聊吧。” 说着走向不远处的一个凉亭。 安九是真的好奇诸葛临风是如何识破她身份的,于是让芍药和红鹃在这边等着,自己跟着诸葛临风过去了。 诸葛临风站在栏杆前,身姿挺拔,清秀如竹,始终淡然的神色凭白给人一种岁月静好不忍辜负的感觉。 他开口的第一句话是:“其实第一次在街上遇到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是个姑娘了……” 这回安九是彻底震惊得无话可说了,她自以为出神入化的易容术,却被人家一眼看破,不要太丢脸…… 不过这人的眼神也太毒了点! 看到安九眼底的沮丧,诸葛临风失笑道:“你的伪装很好,单从外表,我是看不出你的身份的,只是我自小学医,深谙人吐纳气息的方式,男女的吐息是不同的,因而才知道你并非男人……” “原来如此……”安九恍然,原来他是这样识破她的。 不得不说诸葛临风的医术还真高超,连男女呼吸不同都能看出来。 “那你怎么知道我就是安九?” 安九又问道,就算他猜到安九不是女人,但也不能肯定宁九卿就是安九啊? “是你身上的香气。”诸葛临风如实道,“我对草药颇有研究,对各种气味很敏感,你身上的气息和安九是一样的……” 安九赧然,好吧,不管她是安九,还是宁九卿,用的都是同一种熏香,本以为这种熏香气味很淡,应该没人会发现才对,没想到诸葛临风鼻子也这么厉害。 诸葛临风看着垂头懊恼的女子,语气还是一如既往温和:“我跟你说这些,不是为了用你的身份来威胁你,而是想告诉你,我不会泄露你的秘密,你不用特地防备我……” 安九闻言抬起头,看到诸葛临风眼中满是真诚,心中不禁一暖。 “谢谢你,临风。”安九由衷道谢,看来她的眼光还是不错的,诸葛临风的确是个值得交的朋友。 “那你和墨王殿下……”诸葛临风说着看了一眼清风阁的方向,欲言又止。 安九猜到他想问什么,脸上有些发热,轻咳了一声:“目前只是暂时在一起,以后还不知道。” 现在她和宫墨澜的关系还真的挺尴尬的,古代好像没有谈恋爱的说法,男女没定亲之前是不能太暧昧的。 但她也不想贸然和宫墨澜定亲,万一最后发现不合适呢? 诸葛临风也没有多说什么,眼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黯然,随即又露出笑意:“上次你还说要请我到你新家坐坐,不过你最近好像很忙……” 章节目录 第132章 看来时日不多了 安九闻言这才想起前几天在大街上,她遇到诸葛临风,说要请诸葛临风到她新买的宅子坐一坐的事。 “不如就后天吧,后天你有空吗?”安九怕自己会再忘记,决定还是早点请了比较好。 诸葛临风点头:“我随时都有空的。” “那行,就后天了。”安九说着把自己新家的地址告诉他,笑道:“到时候一定恭候大驾!” 诸葛临风也笑了:“临风一定准时赴约!” 两人约定好后,安九便和诸葛临风道了别,带着芍药和红鹃离开了。 诸葛临风则是不紧不慢地回到自己的落尘阁。 青书正在整理草药,看见自家公子回来了,嘴角还带着一抹挥之不去的笑意,不禁有些惊奇:“公子是遇上什么高兴事了?” 跟在公子身边几年,青书深知公子的脾性,公子虽看起来温和,但从不轻易露出笑容。 不过最近,他已经看到公子笑过好几次了。 诸葛临风收敛了笑意,刚想说话,就猛地咳嗽起来。 “咳……咳……” 青书一惊:“糟糕!公子您今天还没吃药!” 说着连忙跑进屋里去拿药。 诸葛临风咳嗽不停,脸色越来越苍白,最后一声重咳过后,他在捂嘴的帕子上看到了一滩暗红的血迹。 嘴角露出一抹苦笑。 看来时日不多了啊…… … 安九带着芍药和红鹃回到丞相府,天已经快黑了。 今天洗髓伐筋的时候出了一身汗,虽然换了干净衣服,但还是觉得难受,安九便让人准备热水,打算好好泡个澡。 还没等她开始洗澡,就听到院子里的丫鬟禀报说大小姐来了。 宁芷柔来了?安九脸上露出笑意,看来某些人终于按捺不住了。 “让她进来吧。”安九吩咐道。 没一会儿,宁芷柔就走进了馨雅苑,身后还跟着两个丫鬟。 走到门口,一眼就看见宁九卿正懒懒地坐在桌边喝茶,看着那张绝美倾城的脸庞,宁芷柔眼底出现一抹嫉妒,又很快被她掩去。 “听说妹妹今天在外面逛了一天街?” 宁芷柔笑着开口,毫无芥蒂的模样,好像昨天在鸣翠湖和安九撕破脸的人不是她。 安九也是服气,都撕成那样了还能对她笑得这么甜美,看来这朵白莲花道行不浅呐。 “大小姐有什么事吗?”安九喝了一口茶,不冷不淡地问道。 宁芷柔笑道:“再过几日便是踏青日了,往年我们姐妹俩都是一起出游的,今年我们虽然闹了矛盾,但总不能让外人看了笑话,所以姐姐想来跟妹妹道个歉,再邀请妹妹一起去踏青……” “是这样啊……”安九恍然地点头。 每年春季都是踏青的好时候,年轻男女们相约外出游玩,可是增进感情的好时机,久而久之,就出现了一个约定俗成的踏青日。 看来宁芷柔是想借着这天挽回自己的名声,顺便…… “那大小姐先道歉吧。”安九爽快地说道。 宁芷柔一噎,她不过是想以此为借口约宁九卿一起去踏青罢了,哪里想过真的给她道歉。 章节目录 第133章 要给他什么奖励呢? “怎么?难道大小姐刚才的话都是随口胡说的不成?” 安九语气悠悠,看着宁芷柔气得脸色发青,却又不能发作的模样,真是畅快极了。 宁芷柔暗暗绞紧了帕子,心下暗恨不已。 可如果不跟宁九卿道歉,宁九卿就不会跟她一起去踏青,她的计划也无法实施了。 思及此,宁芷柔决定暂且再忍耐一次,强迫自己露出几分笑容,开口道:“妹妹哪里的话,姐姐自然是真心实意要跟妹妹道歉的,先前都是姐姐的不是,还望妹妹大人有大量,不要再跟姐姐计较了……” 安九满意地点了点头:“既然大小姐承认是自己错了,那我就勉为其难答应和你一起去踏青了……” 宁芷柔闻言气得差点吐出一口老血,什么叫她承认是她错了?明明就是这小贱人污蔑她,到头来还变成是她的错! 不过这是这小贱人最后一次嚣张了,等她的计划成功…… 宁芷柔不知想到了什么,眼中闪过一抹快意,脸上笑容愈深:“那妹妹好好准备,别忘了时间……” 说完也不想再看到宁九卿那张令人嫉恨的脸,带着丫鬟离开了。 红鹃看着那几人离开的背影,不解地看向安九:“小姐,那女人明明就没安好心,您怎么还答应跟她一起出门?” 安九放下茶盏,神色微冷道:“难道整日闭门不出,就不会有麻烦找上门了吗?” 她当然知道宁芷柔约她去踏青没安好心,就算她拒绝了,宁芷柔也会想出下一招,还不如早点接招,尽快解决了那朵白莲花。 并且宁芷柔主动出手了,她才能名正言顺地反击不是吗?她倒要看看宁芷柔能折腾出什么幺蛾子来! 热水准备好后,安九让芍药和红鹃在外面守着,自己褪去衣物踏入浴桶。 洗髓伐筋之后,她的耳目都灵敏了许多,好像连肌肤都比以前更细腻了。 泡了个舒服的热水澡后,安九起身穿上衣服,一边擦着头发,一边打开宫墨澜给她的那本内功心法。 好在她懂医术,对上面提到的穴位经脉的位置了如指掌,也不存在看不懂的情况。 把心法默念几遍记下后,安九便盘腿坐在床上,开始照着心法练习起来。 气海归一,丹田转生,一遍心法还没走完,安九就惊奇地发现自己体内涌生出一股暖流,如涓涓细流般,沿着经脉流遍全身,最后汇聚于丹田处。 这就是习武之人所说的内力吗? 看来洗髓伐筋后,这具身体果然很适合练武,相信用不了多久,她就能恢复以前的身手了,甚至会更强! 安九一口气把内功心法运行了三十六周天,丹田处的内力也越聚越多,不过她知道欲速则不达的道理,没有急于求成,熟练地掌握了心法后便停了下来。 “还真是个好东西……” 安九重新拿起那本内功心法,想起这是宫墨澜给她的,心里不禁生出几分异样的感觉。 他这回算是帮了她一个大忙,她也不是不懂报恩的人,要给他什么奖励呢? 章节目录 第134章 那你亲我一下 第二天一早,安九吃完早饭后,刚想继续练功,就接到了芍药递过来的一张小纸条。 “小姐,这是王爷给您的。” 安九打开一看,那龙飞凤舞、遒劲有力的大字,果然像是某人的风格。 纸条上大概说的是先前她给太后开的药方很有效,太后的身体恢复得比预期中的快,太后十分高兴,特地请她入宫,要好好奖赏她。 由于安九明面是墨王府的府医,所以太后的懿旨直接传到了墨王府,宫墨澜替她接下了,随后又写了小纸条派人传给她。 安九看完后,便带着芍药和红鹃出门了。 许是先前宫墨澜的震慑起了作用,宁言行虽然看不惯她,却不敢真的把她怎么样,她在丞相府随意出入也畅通无阻。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安九还是十分谨慎,每次出门后都让芍药和红鹃留意着有没有跟踪她,如果有,就想办法甩了。 好在她买宅子的时候考虑到了隐蔽性,七通八拐的巷子多,也没什么人,她可以放心地回去。 在私宅中换上男装,又改头换面一番,安九正准备出门,就发现宫墨澜的马车已经停在门口了。 车帘大开着,一身墨色的宫墨澜端坐在马车中,淡漠严肃的俊脸在看到安九的那一刻,露出了罕见的温柔笑容。 “我陪你入宫。”宫墨澜说着伸出手。 安九也不迟疑,握住他的手上了马车。 车帘落下,马车缓缓驶出了小巷。 “你不忙吗?”安九上车后想把自己的手抽出来,却被某人握得更紧,便由他去了。 “入趟宫还是有时间的,顺便看望母后。” 宫墨澜说着把人拉过自己这边,毫不见外地搂进了怀里。 “我昨晚练习了一下那本内功心法,发现还挺有成效的,这回你立了大功,想要什么奖励?”安九笑问道。 宫墨澜闻言深邃的墨眸愈发幽深起来,低沉的声音问道:“你的意思是,由我自己选择奖励?” 安九闻言顿时警觉起来,她掉过太多次他挖的坑了,可不能再被他坑了,于是补充道:“要在合理范围内,不能勉强我。” “那你亲我一下。”宫墨澜没有太多考虑便开口。 安九看着某男人索吻索得这么自然,半点扭捏都没有,差点呆住了,他这个古代人竟然比她这个现代灵魂还要开放? 本着不能怂的原则,安九刻意忽略自己不断发热的小脸,一把勾住他的脖子,干脆利落地在他脸上印了一口。 柔软的触感传来,宫墨澜整颗心都跟着颤了一下,墨色的眸子一瞬间涌起了骇浪。 安九亲了一口就想退回原位,却被某男人扣住了腰。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铺天盖地的热吻便席卷而来,男人一手扣住她的腰,一手压着她的脑袋,让她想逃也逃不了。 再一次被吻得窒息之前,安九在心里恨恨地骂了几句,这男人就是只大尾巴狼,说好的只亲一下呢? 刚才自己傻傻地凑上去亲他,简直就是送羊入狼口! 章节目录 第135章 太后娘娘牵红线 直到安九肺部的空气快被掠夺殆尽,连眼睛都蒙上湿漉漉一层雾气,某男人才意犹未尽地放开了她。 安九气喘吁吁地窝在他怀里,忍不住狠狠锤了他一下:“大骗子!说的只亲一下呢?” 头顶传来某男人低沉的笑声,声音还有些沙哑:“我说让你亲我一下,可没说我不亲你……” 安九彻底无语了,男人耍流氓的时候脸皮都这么厚吗? 马车穿过热闹的街道,很快来到皇宫门口。 安九整理了一下衣襟,下了马车,跟着宫墨澜入宫。 两人来到懿宁宫,李公公看到宫墨澜,老脸上顿时笑出了一朵花:“奴才见过墨王殿下,太后娘娘昨儿才念叨着墨王殿下呢,墨王殿下今儿就来了……” 宫墨澜点点头,直接带着安九走进内殿。 “听闻母后身体好多了,儿臣特地入宫给母后请安。”宫墨澜语气和缓地开口。 安九也行了一礼:“草民安九给太后娘娘请安。” “不必多礼。”太后脸上气色很好,高兴地对宫墨澜笑道:“澜儿今日来得巧,正好见见巧如丫头。” 安九抬起头来,这才发现太后身旁还坐着一位十六七岁的姑娘,身上穿着一件藕色的长裙,眉目娴静,五官清秀,气质端庄优雅。 那姑娘看到宫墨澜,先是怔了怔,随即很快收回视线,顺着太后的话起身朝宫墨澜行了一礼:“小女杜巧如,见过墨王殿下。” “巧如丫头从小在哀家身边侍奉,前两年才出宫,算起来还是澜儿的表妹,可惜了澜儿这些年都在边关,你们表兄妹今儿才第一次见面……”太后笑着说道。 原来当今太后姓杜,这杜巧如正是太后娘家弟弟的幺女,从小就深得太后喜爱,从五岁时就被接入宫中由太后教导,前两年及笄了才出宫。 宫墨澜闻言淡淡扫了一眼杜巧如,点了点头,说道:“母后,儿臣今日和安大夫一起入宫,顺道让安大夫再给您把把脉吧,若是没什么大碍,儿臣也好放心。” “澜儿有心了。”太后面带笑意地点头同意了。 安九闻言上前给太后把脉,杜巧如退到了一边。 太后给杜巧如使了个眼色,说道:“巧如丫头平日里不是最仰慕你澜表哥威名的吗?这回见着了,还不给你澜表哥倒杯茶……” 杜巧如闻言眼中闪过一抹羞涩:“姑母别取笑巧如了。” 说着乖巧地给宫墨澜倒了杯茶:“墨王殿下请喝茶。” “多谢杜小姐。”宫墨澜接过,不冷不淡地道了声谢,一贯冷酷的面庞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太后有些不满:“都是表兄妹,这么生疏做什么?澜儿你也别老是板着一张冷脸了,把你表妹都吓着了……” 安九垂头给太后把脉,听着这话心中莫名发堵。 就算是傻子也该看出来了,太后娘娘这是要给杜巧如和宫墨澜牵红线呢,瞧表哥表妹的,叫得多亲热。 宫墨澜表面上镇定,心中却是暗暗叫苦,虽然安九此刻正背对着他,他看不见她的表情,但他哪里会不知道她的脾气,这会儿肯定不高兴了。 等会儿还不知道要怎么哄她呢。 章节目录 第136章 那女人就是个祸水! 安九觉得自己的存在应该和殿内的宫女太监没什么两样,太后一点儿都不避讳她,直接就跟宫墨澜聊起了家常,夸起了杜巧如的好处。 “巧如丫头从小在哀家身边长大,聪慧机灵,琴棋书画样样精通,难得的是脾气好,乖巧娴静,放眼京城都找不到这样一个样样拔尖儿的姑娘……” 太后笑得眯起了眼睛,显然对杜巧如十分满意。 杜巧如小脸泛红,矜持地说道:“姑母再这么夸奖,巧如都不好意思了,巧如是姑母一手教导的,最该夸的人应该是姑母才对……” 这话深得太后欢心,太后脸上笑意更深了,看向宫墨澜:“澜儿在边关多年,年纪都有二十三了,也没个妻妾通房,这次回京,正好把婚事给定了,母后也好安心……” 宫墨澜面色沉静,点头道:“多谢母后关心,儿臣已经有心仪之人,届时正好让母后给我们赐婚。” 太后脸色沉了下来,问道:“你心仪的人就是那丞相府的二小姐?” “正是。”宫墨澜毫不迟疑地点头。 “哀家不同意!”太后脸色更难看了,“别以为哀家不出宫就不知道外面的风声,听说那宁二小姐不守妇道,名声败坏,这也就罢了,竟然还敢逃婚!这样一个女人,怎么能让她嫁入皇家?” 先前宫墨澜一声不吭就去丞相府提了亲,太后气得差点犯病,连夜让人召他入宫,没想到他却坚持要娶那个女人。 太后拗不过他,只得作罢,更没想到的是那个女人竟敢逃婚,太后对她的印象算是差到了极点。 近几日听说那个宁二小姐又回来了,传闻说她长得跟天仙儿似的,难怪把澜儿迷得团团转,还引得澜儿冲冠一怒,当众护着她。 那女人就是个祸水! 她就是以死相逼,她也不会让那个女人嫁进皇家! 安九近距离地感受着太后的怒气,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儿。 先前不管多少人骂她,她都觉得无所谓,可太后是宫墨澜最敬重的人,听到太后也这么说她,她就无法当做什么事都没有了。 宫墨澜神色也冷了下来,严肃道:“母后,不管外面传闻怎样,卿儿都是儿臣这辈子要娶的女人,希望母后不要人云亦云,因为那些扑风捉影的谣言而误会了卿儿……” 太后见这个一向敬重自己的儿子竟然为了一个女人顶撞她,更是生气,怒道:“就算外面的传言都是假的,那她逃婚总是真的吧?这样一个让你丢尽了脸面的女人,你还要娶她?!” 宫墨澜看了一眼安九的背影,沉声道:“母后,这其中的误会,儿臣以后会跟您解释,等您了解了卿儿,就不会对她有意见了……” “哀家看你是被鬼迷了心窍!” 太后又惊又怒,不明白一向有分寸的儿子怎么会一而再再而三地护着那个女人,总之不管说什么,她都不会同意让他娶那个女人的。 都还没成亲呢,就闹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了,要是真的嫁入了皇家,还不得翻天! 章节目录 第137章 我没生你气 杜巧如垂首听着宫墨澜反驳太后的话,心里说不清是酸涩还是羡慕嫉妒。 外面的那些传言她也有所耳闻,想不到那个宁二小姐的名声都这么臭了,墨王殿下还这么护着她。 眼看差不多了,杜巧如给太后顺着气,柔声劝道:“姑母别生气,您的身子刚养好,不宜动怒。” 太后闻言怒气消了些,握着杜巧如的手叹气道:“还是巧如丫头贴心,你表哥被外面那些女人蒙了眼,净干些让哀家生气的事……” 安九觉得要不是太后教养良好,都要直接骂她是狐狸精了。 看来太后对她的印象的确很糟糕啊…… 她也不想在这儿听着别人骂自己,自己还不能反驳。 于是安九开口道:“太后娘娘脉象平稳,已无大碍,只要继续调理,应该很快就能恢复了……” 太后点点头,示意李公公:“多谢安大夫治好了哀家的病,李公公,把安大夫应得的奖赏拿上来……” 李公公把早已准备好的千两黄金端上来,此外还有不少金银珠宝,全都装在一个托盘里。 “草民谢太后娘娘。” 安九也不客气,直接收下了。 这是她应得的报酬,她傻了才不要。 “没什么事的话,草民先行告退……” 安九说着连看都没看宫墨澜一眼,直接退了出去。 宫墨澜看着安九的背影,心里凉了一片,连忙说道:“母后,儿臣还有事,改日再来给母后请安,先行……” 话还没说完,就被太后冷着脸打断了:“今儿就是有天大的事儿,你也得先给哀家说清楚了,别想蒙混过去!” … 安九五味杂陈地出了宫,上了马车后直接指使雾隐赶车。 雾隐看了一眼皇宫门口,没见自家主子出来,犹豫着不知道是听安九的话还是继续在这儿等主子。 安九道:“太后留你家主子用饭,他一时半会儿出不来呢,你先把我送回去再回来接他。” 雾隐闻言不疑有他,麻溜地驾起了车。 一盏茶后,宫墨澜匆匆从宫里出来,看到皇宫门口空荡荡的,心下不禁更凉了。 连等都不等他了,看来是真的生气了啊。 … 安九回到私宅,换回女装,正准备回丞相府,就被人堵在了门口。 “你连听都不听我的解释,就想这样回去?” 宫墨澜眸色沉沉地盯着眼前的女人。 安九没有看他,语气冷静道:“不必解释,我没生你气。” 是太后要给他牵红线,又不是他要找别的女人,相反的是他还处处维护她,她还不至于不分青红皂白生他的气。 宫墨澜闻言心下稍安,满怀愧疚道:“让你受委屈了,我会尽快跟母后解释清楚,改变她对你的看法的。” 安九这才抬起头来,狠狠瞪了他一眼:“都怪你!要不是你乱来,我现在也不会落得人人唾骂的下场!” 宫墨澜一把将眼前的人儿抱进怀里,歉意道:“都是我的错,坏了你的名声,否则母后对你的印象也不会这么糟糕……” 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若是早知道会给她带来这么多伤害,当初打死他也不会在宫里那样对她。 章节目录 第138章 我不想见你! 安九推开他,气闷地说道:“等你什么时候解决了再来找我吧,在这之前,我不想见你!” 说完绕过他出了门,带着芍药和红鹃离开了。 宫墨澜看着小女人气呼呼的背影,面露无奈。 还能怎么办呢? 他自己种下的苦果,也怨不了谁。 还是先把这事解决了,再去哄哄她吧。 … 安九从私宅出来,首先就是去了当铺,把太后奖赏的金银珠宝全都当了。 对她来说珠宝这些华而不实的东西当然没有银子来得实在,把所有的金银珠宝全都换成银票后,安九揣着自己的小金库回府了。 第二天是她和诸葛临风约好的请他到自己的私宅做客的日子,安九出门后先到街上买了些上好的茶叶和瓜果点心,才来到私宅。 诸葛临风很守时,约定的时间刚到,安九就听到外面传来敲门声。 安九亲自去开门,一打开大门就看到一身白衣的诸葛临风站在门口,身后跟着药童青书。 “你这宅子隐藏在深巷中,要想找到还真是不容易。”诸葛临风笑着开口。 “确实偏了点儿,我还以为你会迷路呢。”安九也笑了,“快请进吧。” 安九的宅子不大,也不用介绍,一路走进去就能逛完了。 来到安九住的院子,安九招呼人坐下,自己亲自去泡茶。 当初安九修理这个宅子的时候花了整整两天时间,因而屋里的家具都是按照她的喜好来摆放的,装饰也被她换了新的。 诸葛临风大致扫了一眼,转而意识到这是女子的香闺,不可唐突,又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耳根微微发热。 安九把茶盏递到他面前,问道:“你还要在京城停留多久?” 先前她不知道他的身份,后来一打听,才知道他竟是药王的关门弟子,享誉天下的神医,也难怪医术这么精湛。 不过诸葛临风很少离开药王谷,这回也不知宫墨澜用了什么办法才把他请出山。 诸葛临风端起茶盏抿了一口,闻言答道:“临风此次是为了墨王殿下的病而来,自然是等治好墨王殿下才离开。” 安九点点头:“我也正想研究他的怪病到底是什么原因,这样我们就可以一起讨论了。” 她虽精通医毒,但对蛊术这种古老的秘术还是缺乏了解,诸葛临风是这个时代的人,说不定知道的比她更多。 “我已写信回药王谷询问家师,若有回信,我再告诉你吧。” 诸葛临风道,他小时候曾听师父提到过蛊术,说不定师父会对蛊毒有了解。 “多谢你了。”安九真诚地道谢。 诸葛临风笑了笑,刚想端起茶盏,却突然剧烈咳嗽起来。 “咳……” 站在他身后的青书顿时色变,连忙递上帕子,急切地问道:“公子您没事吧?” 诸葛临风咳嗽不止,却是摇了摇头,示意他不必惊慌。 “这是怎么回事?明明早上才吃了药,难道连吃药也不管用了……”青书一脸担忧地喃喃道。 安九也吃了一惊,问道:“临风你怎么了?可是身体有恙?” 其实第一次在大街上遇到他的时候,她就发觉他的脸色带着几分病态的苍白,只是那时跟他还不熟,她也不好直接问。 章节目录 第139章 活不过二十五岁 “多年的老毛病了,不碍事。”诸葛临风止住咳嗽,勉强露出几分笑意。 “怎么不碍事,公子您……”青书心急地想说什么,却被诸葛临风一个眼神制止了。 安九问道:“能否让我给你把把脉?” 她知道诸葛临风的医术,若是一般的小病,肯定难不倒他,能让他拖了这么多年都治不好的,显然是疑难杂症了。 诸葛临风自己就是大夫,也不是讳疾忌医之人,闻言伸出了左手。 安九搭上他的脉搏,探了一会儿,神色渐渐凝重。 过了许久,才问道:“你是早产儿?” 诸葛临风又咳嗽了几声,点了点头:“据家师所说,我出生的时候只有七个月大。” 安九点点头:“怪不得,你五脏空虚,心跳比常人微弱缓慢,乃先天不足之症……” 俗话说十月怀胎,要有足够的时间,胎儿的器官才能发育完整,因而早产儿的身体一般比足月生的孩子身体要差。 而诸葛临风更严重,他出生的时候只有七个月,心肺根本就没有发育完整,能活到现在,真是奇迹。 诸葛临风闻言并不意外,神色也十分淡然,显然早知道是这样的结果。 他一出生就被父母丢弃在野外,遇到师父的时候只剩下一口微弱气息,若不是师父妙水回春,他早就夭折了。 即使这些年来他一直用各种珍贵药材养着身体,也只能续命苟活而已,先天不足……从一出生就有缺憾的身体,后天怎么治愈? 青书一脸期待地看向安九,焦急地说道:“安大夫求求您想办法救救我家公子吧,老谷主说公子活不过二十五岁,公子他不能死啊……” “青书,退下!”诸葛临风厉声喝道。 安九闻言心头一震,活不过二十五岁……诸葛临风现在看着二十二三岁的年纪,岂不是活不了几年了? 青书不敢忤逆,听话地退下,眼中却有泪光。 公子医术高超,又济世为怀,这些年来不知救了多少人,可惜天妒英才,这么好的公子却要英年早逝,如何不让人痛心? “说不定能找到办法呢?待我好好给你检查一遍,说不定……”安九说着,自己也没了底气。 她把诸葛临风当朋友,自然会竭尽全力救他,可她不是神仙,也没有神通广大到所有的病都能治好。 即便是在医术发达的二十二世纪,也有许多无药可救的病,在这里受到许多条件限制,她也不敢保证能治好诸葛临风,在没有把握之前,她不想随便给人希望。 诸葛临风语气淡然道:“生死伦常,我早已看淡,你不必为我难过……” “怎么说也要试一试,你若是不介意,我想给你做个全身检查。”安九询问着他的意见。 通过把脉只能知道他身体虚弱,要想充分了解他的身体状况,还得做一次彻底检查,这样她才能对症下药。 诸葛临风看到她眼中的真挚关怀,微微怔了一怔,随即报以一笑:“随你。” 他知道自己的情况,就算她治不好他,单凭这份关心,也足以让他感激了。 章节目录 第140章 醋海滔天(1) 安九从内室拿出自己的药箱,让芍药和红鹃退下,才说道:“麻烦你把上衣脱了。” 诸葛临风愣了愣,没有多说什么,低头开始解腰带。 “里衣也要脱吗?”淡然的语气听不出什么异常。 “要。”安九头也不回地应道,低头在药箱里翻找什么。 诸葛临风缓缓脱下里衣,看到安九从药箱里拿出了一个不知名的东西,不禁好奇地问道:“这是什么?” “听诊器。”安九说着把听诊器塞进耳朵里。 既然要靠老本行吃饭,工具自然得齐全,这个听诊器是安九自制的,当然没有现代的听诊器好用,不过也能正常使用。 诸葛临风上身一丝不挂,许是常年生病,他的肌肤比一般男子要白皙得多,也显得瘦削几分。 若是寻常女子看到男子的果体,早就脸红心跳了,可安九从小学医,见过的果体多了去了,自然没有多少忸怩。 并且她把自己当成大夫,在看病的时候专心致志,也没心思去想些有的没的。 倒是诸葛临风,表面上云淡风轻,一副淡定自若的样子,耳根却悄悄红了。 他知道自己不该乱想,可她专注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用那个叫做听诊器的奇怪东西在他胸前乱按着,他就有些控制不了自己的心神了。 这么近的距离,他甚至能闻到她身上那抹若有若无的幽香。 她胸前的一缕发梢不经意间扫过他裸露在外的肌肤,更是让他觉得那处地方滚烫无比。 转而看到她神情专注,一脸认真,眼中没有半点旖旎,诸葛临风又不禁为自己的心神恍惚而感到羞愧,同是医者,他的定力比她差多了。 青书在一旁看到自家公子被人“轻薄”,也有些不好意思,不过想到安大夫或许有办法治好公子,他也不敢去打断。 安九主要检查了诸葛临风心肺的部位,其它地方也探了一遍,没发现什么问题。 她一直低着头,也没注意到诸葛临风耳根处那抹可疑的红晕。 在这安静的气氛中,外面突然响起了芍药的声音:“小姐,王爷来了。” 几乎是芍药的声音刚落下,一道墨色身影就出现在门口。 看到屋里的一幕,本就气闷的宫墨澜差点急火攻心,眸子像是要喷火:“你们在干什么?” 安九被吓得手上一颤,淡定地收回听诊器,转头看了一眼门口,果不其然看到一脸怒气的某男人。 一向淡定的芍药此刻也是一脸紧张,还有些懵逼,她听到敲门声,就去开门了,看见是自家主子,哪里敢拦着,自然是放他进来了。 在此之前,她也不知道屋里是这样的情景呀,还以为宁小姐跟诸葛公子只是在聊天,哪想到会是这样。 倒是诸葛临风很快反应过来,不急不缓地拉上衣服,解释道:“她只是在给我诊病而已,王爷不要误会。” 宫墨澜看清安九手里拿的东西,又见旁边还有诸葛临风的药童在,本来已经猜到他们没什么了,但一听诸葛临风这话,妒火又烧起来了。 她都还没开口,他一个外人解释什么? 这么怕他对她发火吗? 章节目录 第141章 你觉得我是在无理取闹? “你没有什么要解释的吗?”宫墨澜看向安九,竭力压住心中的醋火。 安九瞪了他一眼:“别闹了……” 她可不想在朋友面前和他吵架。 “别闹?你觉得我是在无理取闹?”某男人瞬间又炸开了,墨色的眸子翻滚着汹涌的波涛,仿佛随时都准备来一场暴风雨。 心里除了气闷外,又多了几分酸涩委屈。 听到暗卫禀报说她请诸葛临风上门做客,他立马就赶来了,一进门就看到别的男人在她面前脱光衣服,她还在那男人身上乱摸。 看到这样的情景,他怎么可能不生气,可是她不解释就算了,还说他无理取闹! 气死他了! 安九无奈,本来她就是给诸葛临风检查一下,根本没什么的,可他那控诉的目光死死盯着她又是怎么回事?好像她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似的! “你的身体情况我已经大概了解了,改日我再给你开一副调理的药,看有没有效果吧。”安九对诸葛临风说道。 诸葛临风点点头:“多谢了。”说着瞥了一眼宫墨澜,语气淡然道:“既然你这里还有客人,我就不打扰了,今日多谢你的款待。” 安九有些不好意思,是她请人家来做客的,结果却碰到这样尴尬的事。 “那你慢走,芍药,送送诸葛公子……” 诸葛临风微微颔首,仍是那副淡然的姿态,不紧不慢地出去了。 屋里只剩下两人,安九才转头看向那个脸色黑沉的男人,放软了语气道:“我就是给他检查下身体,你至于发这么大脾气吗?” 宫墨澜怒火稍减,却还是不满:“你还请他上门做客,却一次都没有请过我,我第一次来的时候,你还要赶我出去,难道我还不如一个诸葛临风?” 安九满脸黑线,这男人每次都不请自来,还需要她请吗?还说什么赶他出去,也不看看他自己是怎么进来的! 强闯她的宅子,她还不能赶他出去了? “他是我朋友,我请他来坐坐怎么了?你不要总是胡思乱想,自己胡乱吃醋!”安九语气也冷了下来。 她把诸葛临风当朋友,又没做什么对不起他的事,自己问心无愧,凭什么要被他质疑? 难道跟他在一起后,她就一个异性朋友都不能交了吗? 宫墨澜闻言脸上的情绪一瞬间淡了下来,又恢复了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语气也淡得听不出情绪:“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小肚鸡肠的人吧,哪像你,即使听到太后要把别的女人塞给我,也能做到无动于衷,可真是大度!” 说完自嘲地笑了,转身大步迈了出去,那抹总是高傲冷酷的背影在此刻显得有几分寂寥。 安九也火了,这男人在胡说八道什么?什么叫她无动于衷,难道他觉得她不够在乎他吗?! “你给我站住!”安九对着他的背影大喊。 前面的男人脚步顿了顿,却没有停下。 “好啊,你要走是吧,今天你要是走了,以后就别想再踏进我这里半步!” 安九语气幽幽道。 章节目录 第142章 再亲一口 男人的脚步倏然停下,却没有回头。 芍药和红鹃在一旁看着,却是大气都不敢出,只能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虽说她们以前不是在主子跟前办事的,但也听说过自家主子淡漠冷酷的性子,今天见到会吃醋,还会炸毛的主子,可算是开了眼界了。 “走啊,不是赌气要走吗?还留下来做什么?”安九怒气冲冲道。 男人仍是一动不动。 安九心里还憋着一口气,大步走过去,抓着他的手就往屋里拽。 要不是她这里偏僻,只怕现在都要惊动左邻右舍,被人围观了,吵个架吵成这样,她还嫌丢人! 宫墨澜没说话,仍是冷着一张脸,脚下却不由自主地跟她走。 把人拉进屋里,再把门关上,安九这才转头看他:“太后给你牵红线的事儿,我都还没找你算账呢,你倒敢自己提,呵呵,你不是嫌我太大度了吗?来,咱们就来聊聊要怎么惩罚你,才显得我不‘大度’!” 宫墨澜绷着的脸色顿时破功,看着眼前的女人阴恻恻的眼神,忽然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我……”宫墨澜想开口,却被安九打断了。 “跪榴莲还是跪搓衣板?你自己挑一个?噢,要不还是跪银针吧,还能给你扎一下穴位,舒经活络呢……”安九说着就要去翻药箱。 宫墨澜连忙拉住她,这会儿他心里哪还有什么气,只剩下哭笑不得,轻咳一声道:“是我错了……” 安九脸色还是冷冷的:“现在知道错了?错哪儿了?” 宫墨澜抿了抿唇,没说话。 说自己错在胡乱吃醋吗?他可不觉得自己是‘乱’吃醋,只要是个男人,看到刚才那一幕,都淡定不了的吧? 别说她和诸葛临风的关系还好到让他嫉妒,就算她是给诸葛临风治病,但她看了别的男人的身体,他也不高兴! 安九看着这个别扭的男人,也不知该说他什么好,她自然知道他是因为在乎她,才会吃醋的,可也不能总是这样。 要是惯了他一回,以后还不得三天两头折腾她,所以从一开始就不能惯着他的臭脾气! “我和临风只是普通朋友,没有你想的那种乱七八糟的关系,以后你再胡乱吃醋……” 安九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打断了。 宫墨澜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一脸不满地看着她:“你叫他‘临风’?你们的关系已经这么好了?” 安九:“……” 这男人的关注点到底在哪里! “难道朋友之间不能称呼名字吗?你连这点小事都要计较?”安九算是败给他了,她一个女人都没他小气。 宫墨澜眉头紧皱着,他当然要计较,自己的女人喊别的男人喊得这么亲热,他怎么可能不在意? 安九看他一脸不高兴的样子,也不知该说什么好了,干脆直接拉下他的脖子,踮起脚尖,在他薄唇上印了一口。 她的动作太快,导致宫墨澜都没反应过来,怔怔地看着她。 “还气吗?”安九抬头看他。 某男人脸上的乌云一瞬间散去,顿时由阴转晴了,耳根处还悄悄漫上了一抹可疑的粉色。 “再亲一口……” 章节目录 第143章 你要丢下我,自己去玩? 安九看着恬不知耻的某人,满脸黑线:“别太得寸进尺了!” 宫墨澜有些可惜,不过得了一个意料之外的香吻,已经让他够满足了。 “就算是朋友,也不能和他太亲近,否则我会不高兴……”宫墨澜仍是有些不放心地说道。 “知道了,我会有分寸。”安九不耐烦道,她又不是那种朝三暮四的女人。 宫墨澜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又问道:“听说你过几日要去踏青?” 踏青日虽不是一个正式的节日,但对青年男女来说,还算是一个不小的盛会,届时不论平民或是贵族,都可以外出踏青郊游。 对于那些想要飞上枝头的平民女子来说,这更是一个博得贵族公子注意的绝好机会,因而届时肯定会很热闹。 宫墨澜虽然没参加过,但听说安九要去后,他也让雾隐去打听了一下。 安九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那‘好’姐姐约我去,我不去怎么行?” 宫墨澜一听就明白了其中关键,脸色微沉,说道:“我陪你一起去。” 安九抬起头来,看着眼前的盛世美颜,啧啧道:“你要是去了,非得引起大轰动不可,不知多少姑娘对你芳心暗许,想着博得你一眼眷顾呢。” 宫墨澜捏了捏她的脸,轻笑道:“那你可要看紧我,别把我弄丢了。” “切!谁要看你,到时候我跟宁芷柔一起,你可别来捣乱。”安九撇撇嘴道。 她还等着宁芷柔使出她的手段呢,有他跟着,宁芷柔不敢动手了怎么办。 宫墨澜不满地蹙起眉头:“这么好的日子,你要丢下我,自己去玩?” 他还想趁着这个机会和她约会呢。 看着眼中满是幽怨的某男人,安九笑了:“行吧,到时候你若是表现好,就准许你和本小姐约个会。” “记得把芍药和红鹃带上,她们可以保护你。”宫墨澜又提醒道。 他这次就是为了她而去的,首要任务自然是盯着她,就算她和宁芷柔一起,他也会在暗中保护她的。 “我知道。”安九点点头。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安九见天色不早了,便打算回丞相府了。 芍药和红鹃还在外面候着,时刻关注着屋里的动静,本打算若是王爷和宁小姐吵起来了,她们就赶紧冲进去劝架的,没想到房门“吱呀”一开,出来的却是两张笑脸。 尤其是她们家主子,那满脸柔情蜜意的模样,简直就是热恋中的男人,哪里有传说中淡漠冷酷的样子。 不过主子和宁小姐刚刚不是还吵得天翻地覆呢吗?这么快就和好了? 两个丫头对视一眼,都摇摇头,表示不是很懂恋爱中的人。 安九跟宫墨澜道了别,便带着芍药和红鹃回去了。 … 接下来两天,安九都待在丞相府没出门。 倒是宫墨澜,让人给她送来了几套新做的衣服和一大盒子珠宝首饰。 踏青日这天,芍药和红鹃早早就把安九的衣服拿出来,询问她的意见:“小姐,您想穿哪件?” 章节目录 第144章 把宁芷柔气得脸色铁青 安九扫了一眼她们手上捧着的衣服,各种颜色和款式都有,指了指白色长裙,说道:“就那件吧。” 她比较喜欢白色,倒不是觉得白色飘飘欲仙,而是觉得白色干净整洁,大概是前世学医的时候留下的小洁癖吧。 红鹃闻言看了一眼那件白衣,犹豫着说道:“这件会不会太素了?” 踏青日可是一个不小的盛会,哪家的小姐不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怎么夺人眼球怎么来,小姐偏偏要穿这么素色的衣服,也太低调了些。 “穿得舒服就行,其它的无所谓。”安九浑不在意道,她又不是去勾搭什么贵族公子的,穿这么鲜艳干嘛。 红鹃想想也对,看她们家王爷对宁小姐那喜爱程度,恐怕就算宁小姐披个麻袋出去,他都会看得不眨眼的。 两人帮安九打扮好,眼看时间差不多了,安九才带着两个丫鬟出了门。 丞相府门口,宁芷柔和宁子萱早已在等着了。 这是安九穿越过来后第一次见这个名义上的庶妹宁子萱,宁子萱比她小了一岁,今年十四,还有几个月就及笄了。 记忆中宁子萱长得不错,算得上是个美人,不过却是个骄横任性的脾气,只因她娘是官宦之家的庶出小姐,并且她外祖家地位貌似不低,她们母女俩有了依仗,在丞相府也不用看人脸色。 宁子萱以前也讨厌宁九卿,不过只是明面上嫌弃几句而已,倒没有向宁芷柔那样暗地里使绊子。 并且宁子萱和宁芷柔关系也不怎么好,至于是看不惯宁芷柔的做派还是嫉妒宁芷柔的才华容貌,这就不得而知了。 看着安九步履从容地从相府里走出来,宁子萱惊讶得长大了嘴巴,虽然她早就听说丑八怪宁九卿突然变成天仙了,却没想到宁九卿竟然变得这么美! 完全就是换了一个人啊,这真的是以前那个脸上涂得跟鬼画符似的,还扭扭捏捏,连跟人对视都不太敢的宁九卿? 宁芷柔今天也特地打扮了一番,为了成为踏青日上最夺目的贵女,她还特地穿上了一条高贵典雅的淡紫色长裙,还精心化了妆。 然而一看到宁九卿,她脸色就不太好看了,为什么宁九卿只是穿着一件素色长裙,就能如此夺目? 还有那张让人嫉妒的脸,连妆都没化,却还是让人找不出半点瑕疵! 安九看着神态各异的两人,缓缓勾出一抹淡笑:“让大姐和三妹妹久等了,出发吧。”说着看向宁子萱:“我想和三妹妹坐一辆马车,不知三妹妹可介意?” 三位小姐,两辆马车,以前宁九卿和宁芷柔关系好,出入都是坐同一辆马车,宁子萱单独一辆,不过现在,安九宁愿和宁子萱一辆,也不愿看宁芷柔那副伪善的嘴脸。 宁子萱被安九的笑容晃了一下,不由自主地点头,等回过神来,就看到安九已经上车了。 宁子萱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安九的背影,又转头看向宁芷柔,眼神里带了几分嘲笑。 虽说她以前不喜欢宁九卿那怯懦胆小的样子,但她更看不惯宁芷柔那惺惺作态的模样,这回宁九卿抢了宁芷柔的风头,能看到宁芷柔气得脸色铁青,也是大快人心的一件事不是吗? 章节目录 第145章 少一个敌人,就少一个麻烦 马车往城外的方向驶去。 马车里,宁子萱盯着安九的脸看了许久,才开口道:“宁九卿,虽然不知道你以前为什么要把自己弄成那副样子,但现在比以前好多了……” 安九看着她眼中明明有好奇,却又憋着不好意思问的模样,突然觉得这个看起来娇蛮任性的妹妹本性其实也不是很坏。 “是啊,以前脑子进水了,才会打扮成那样,现在恢复正常了。”安九开玩笑道,“倒是三妹妹你,还是和以前一样讨厌我吗?” 宁子萱闻言撇撇嘴,别扭地说道:“看在你好像比以前聪明了的份上,我对你的讨厌就少一点吧。” 那天乍然听说宁九卿在鸣翠湖上揭露了宁芷柔的真面目,还把宁芷柔气哭了,她还不相信那个胆小怯懦的宁九卿敢这么做,不过现在看来宁九卿真的变了很多。 自信从容、优雅大气、一举一动都带着洒脱自然的气质,和以前简直就是天差地别。 这样的宁九卿,的确比以前顺眼多了。 安九笑而不语,看来宁子萱对她的印象有所改观了。 虽然她不打算在丞相府住多久,但少一个敌人,就少一个麻烦不是吗? 马车出到城外,便往桃丘的方向去了,一路上还遇到不少其他公子小姐的马车。 桃丘,顾名思义,就是一座种满桃树的小山丘,听闻很久以前有一位痴情公子的爱妻早逝,那公子伤心不已,后来每年妻子的忌日,他都会在城外的一座小山丘上栽一株妻子生前喜欢的桃树。 这个故事广为流传后,许多年轻公子也纷纷效仿,用栽桃树来表达对心上人的爱慕,据说只要和喜欢的人一起种下一株桃树,那么两人就能终成眷属,天长地久。 如今那座小山丘上已经种满了桃树,每到桃花盛开的季节,都会引得无数人前去踏青赏花,“桃丘”一名也由此而来。 马车在桃丘山脚停下,安九下了车,映入眼帘的场景可谓热闹至极。 年轻公子们锦袍绥带,风流俊雅,千金小姐们衣香鬓影,人比花娇,阵阵香风吹过,春意融融。 安九没跟宫墨澜约定见面的时间和地点,但看这人山人海的,她反倒觉得有些趣味,就让他来找她吧,能不能找到她,就是他的事喽。 宁芷柔一下车,就往某个方向看去,看到树下那高大俊朗的身影,脸上顿时绽放出一抹笑意。 宫景泽看到宁芷柔,挪动脚步走过来,待看到宁芷柔身后的那一抹白影,眼睛顿时一亮。 “柔儿来迟了,让殿下久等了。”宁芷柔歉意地说道,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温柔笑意。 “无妨,本宫也才到了一会儿。”宫景泽宽宏大度道。 宁子萱见状上前行了一礼:“子萱见过太子殿下。” “三小姐不必多礼。”宫景泽做了个“免礼”的手势,不由自主看向宁九卿。 本以为她至少会上前打声招呼的,谁想到宁九卿像是根本没看见他一般,连视线都没瞥过来。 章节目录 第146章 不妨利用宫景泽气气宁芷柔 作为太子,宫景泽无论走到哪儿都是被人捧着的,像这样被直接无视的情况几乎是没有。 看到宁九卿居然无视自己,宫景泽心里也是窝火的,还有一股莫名的烦闷。 宁芷柔及时开口化解了宫景泽的尴尬,柔柔笑道:“想必二妹妹还在记恨着先前的事吧,既然今日大家都一起出来了,不如冰释前嫌如何?姐姐代太子殿下给妹妹赔罪了……” 安九闻言心中冷笑一声,瞧这话说得多好,明面上是劝和,实际上却是挑拨,不但提醒了她还记恨宫景泽,还彰显了自己的大度。 啧啧,这么怕她把宫景泽抢走? “姐姐这话就说错了,对于倒胃口的人,别说记恨,就是多看一眼,我都觉得脏了眼睛……”安九回以一笑。 宫景泽闻言拳头暗暗攥紧,她这是在骂他? 宁芷柔注意到宫景泽的脸色,心下暗暗快意,面上却是有些责怪,对安九说道:“妹妹怎么能这样说太子殿下?好歹太子殿下也是一国储君,妹妹这样藐视皇威,恐怕……” 话还没说完,就被安九打断了。 “我可没说倒胃口的人是太子殿下,姐姐怎么就自动带入了?”安九一脸无辜,“还是说姐姐觉得太子殿下倒胃口,才会第一时间把他带入?” “你……”宁芷柔被堵得说不出话来,脸色青白交加,心下暗恨宁九卿又给自己下了套。 “今日既是来踏青的,我可不想和姐姐讨论这种无聊的话题。”安九耸耸肩,又看向宫景泽:“听说山上景色不错,太子殿下可有兴趣一起?” 话音刚落,果然成功让宁芷柔变了脸色,安九心里暗暗好笑,宁芷柔不是生怕她把宫景泽抢走吗? 既然这样,她不妨利用宫景泽来气气宁芷柔,就像以前宁芷柔对宁九卿做的那样。 宫景泽听到这里,心中抑制不住升起一丝暗喜,他就说嘛,宁九卿以前对他这么痴迷,怎么可能这么快就不喜欢他了?果然她先前表现出的对他的不屑一顾,都是在赌气。 思及此,宫景泽放软了语气:“既是如此,那我们便一起吧,柔儿,卿儿没有恶意的,你别往心里去。” 宁芷柔听见宫景泽竟然帮宁九卿说话,气得差点咬碎了一口银牙,却又不能发作,只得死死忍住。 安九听他称呼自己“卿儿”,也觉得恶心,不想再跟他多说,当先往山上走去。 桃花盛开的山丘,满目绯红,落英缤纷,美如人间仙境。 宫景泽看着前面那一身白衣的女子,只觉得她的一举手一投足都那么灵动自然,偶尔露出的侧脸,在满山桃花的衬托下,更是美得不可思议,让人失了心魂。 以前他怎么就没发现宁九卿是这样的美人呢?宫景泽暗暗可惜。 宁芷柔看到身旁的人魂不守舍的样子,更是气得绞紧了手帕,在没人注意的时候,朝着某个方向使了一个眼色。 潜伏在某个角落里的几人得到宁芷柔的指示,立即分头行动起来。 章节目录 第147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1) 安九漫无目的地往前走着,这山上虽然人多了些,但景色是真的美如画,恐怕在这众多出来踏青的公子小姐中,安九算是为数不多的真正出来赏景的人了。 那心无旁骛的模样,也引得不少年轻公子频频侧目,有些不认识宁九卿的贵族公子想要上前搭讪,却被旁边的好友及时拉住。 听说那脸生的美人正是墨王殿下护着的宁九卿,所有人都却步了,还有不少人私底下小声议论。 宁子萱跟着走了一段路,发现周围人的视线都集中在宁九卿身上,顿觉无趣,便借故去找自己的闺中好友了。 宁芷柔看着走在前面的安九,眼底闪过一抹暗芒,随即脚下突然一崴,“哎呀”娇呼一声,直直往旁边倒去。 宫景泽连忙接住她,问道:“柔儿怎么了?” 安九回过头来,正好看见宁芷柔倒在宫景泽怀里,弱不禁风的模样让人心生怜惜。 “唔,脚好像崴了,有点疼……”宁芷柔眼眶中很快出现水光,看起来很疼的样子。 “这……”宫景泽抬头看了一眼安九,犹豫了一会儿,才说道:“本宫带你下山找大夫吧。”。 宁芷柔连忙摇头:“只是有点扭伤而已,休息一会儿就好了,今日好不容易出来了,怎么能扫了太子殿下的兴致……” 宫景泽更觉宁芷柔善解人意又懂事,把她扶起来,柔声道:“那我们先找地方休息,等会儿再上山。” 安九抱着双臂,神色冷淡地看着搂在一起的两人,语气随意道:“既然你们要在这儿休息,我就先上山了。” 宫景泽有些不舍:“卿儿,你也休息一会儿,跟我们一起上山吧。” 安九听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冷冷道:“太子殿下以后还是叫我宁二小姐吧,别叫得这么亲密,我记得我们好像并不熟!” 这丝毫不留情面的话让宫景泽愣了愣,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安九就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没了讨厌的人跟着,安九心情也好了不少,继续沿着山路往上走。 桃丘虽是一个小山坡,但海拔也不低,一般的游客都是在山脚一带赏花而已,很少有人登山,因而越往山上走,游人也越少,相对就越清净。 走到半路的时候,跟在身后的芍药突然上前一步,凑近安九耳边说道:“小姐,好像有人在暗中跟着我们。” “是吗?”安九闻言嘴角勾起一个微不可见的弧度,突然拔高了声音道:“我的手帕好像掉了,你们俩回头帮我找找。” 芍药和红鹃一愣,接到安九暗示的眼神后,应了声“是”便回头了。 安九继续往前走,到了僻静处,后背突然传来声响,还没等她回过头来,鼻子就被人捂住了。 “唔……”安九还未挣扎,就晕了过去。 “对付这么个娇滴滴的小姐,也叫我们哥儿几个来,真是大材小用……”一个满脸胡子的大汉啧啧几声。 “别废话了,早点办完事早点拿钱……”一个虎背熊腰的大汉扛起安九就往某个方向走去。 章节目录 第148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2) 安九闭着眼睛装晕,任由几人把自己带走。 却不知道不远处的一株桃树后躲着两个人影,看那打扮,是一主一仆。 “小姐,那位小姐被人抓走了……”小丫鬟被吓得腿软,等人走了后才敢出声。 被称作“小姐”的正是杜家小姐杜巧如,此刻她面上也是一片惊骇,脸色有些发白地看着宁九卿被几个男人带走。 她原本不认识宁九卿,是刚刚在山下听人议论的时候,她才知道原来那个美得惊人的女子就是宁九卿,也是墨王殿下倾心的女人。 想起那天在宫里墨王殿下对宁九卿的维护,杜巧如心有不甘,但又不得不承认宁九卿的确有让男人为她神魂颠倒的资本。 抱着这样矛盾的心理,她借故要上山赏花,悄悄跟在宁九卿身后,结果就看到了刚才那一幕。 “小姐,怎么办,我们要找人救她吗?”小丫鬟急声问道,那几个大汉刚走不久,及时叫人的话应该追得上。 杜巧如心脏“砰砰”直跳,手心都攥出了汗水,沉默了一会儿后,她才淡声开口道:“别声张,刚才我们什么都没看见。” 小丫鬟呆了呆,反应过来后连连点头,看着眼前面无表情的小姐,忽然觉得后背生出一股凉意。 … 由于桃丘是公子小姐们喜欢来踏青的地方,附近的村民们为了赚点钱补贴家用,也会自制一些小点心挑上山卖。 把安九迷晕劫走的几名男子都穿着粗布衣服,看起来就是普通的村野莽夫,因而并没有引起多少人注意。 山坡的另一面是一处断崖,虽然不深,但也有十几米,几名男子把安九带到断崖边,才把安九放下。 扛着安九的大汉擦了下脸上的汗水,便从地上抓起一块尖锐的石头,二话不说就要往安九脸上划去。 “哎,这可是个小美人儿呢,别急着动手啊……”大胡子连忙拉住他的手。 大汉瞪他一眼:“老三你想干嘛,雇主说了把这女的脸划花,再把她扔下山崖,俺们就能拿到大笔银子了,你不想发财了?” 大胡子看着那张绝美的小脸,猥琐一笑:“难得的极品,就这么毁了多可惜,不如先让咱们几个爽一下,反正已经把她迷晕了,一时半会儿也醒不了,不耽误事儿……” 一起的还有另外两个汉子,闻言眼睛皆是一亮,点头赞同:“就是,反正她横竖都是一死,不如先让咱们乐呵乐呵,老子好久没找女人了……” 大汉被说动了,放下石头,催促道:“那快点儿,别被人撞见了。” 话刚说完,背后就传来一道女声:“你们怎么还不动手?” 宁芷柔紧赶慢赶地跟过来,气息还有些喘,看到那几个还没动手的男人,心下暗暗庆幸自己跟过来“监督”了。 大胡子看到宁芷柔,连忙赔笑道:“宁大小姐,哥儿们几个不是不动手,而是……这二小姐好歹是个美人,就这么弄死她多可惜,不如让我们几个……嘿嘿嘿,也算是给我们为您办事儿的一个奖励了……” 章节目录 第149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3) 宁芷柔看着长相猥琐的男子,眼底露出几分厌恶,不过转念想到什么,又点头同意了:“可以,你们先把那小贱人的脸划花了再玩,办完事就赶紧把她扔下去……” “这……”大胡子虽然觉得把那张小脸弄花再玩有些倒胃口,不过有总比没有强,点头答应了:“是是,就照宁大小姐说的办!” 说完从地上拣起石头,刚想往安九脸上划去,就看到本应晕死在地上的安九突然睁开了眼。 冷然的目光如同一道冰刃直射过来,大胡子被吓了一大跳,不敢相信道:“你怎么醒了?中了老子的蒙汗药,明明至少要昏两个时辰……” 安九不紧不慢地从地上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才扫了一眼几人,唇角勾出一抹笑容:“我没有吸进蒙汗药啊……” “原来你是装晕!” 几个大汉脸上顿时露出狰狞表情,宁芷柔脸色也是一变。 安九视线看过去,语气嘲讽道:“姐姐前几天不是才跟我道歉,说要和我冰释前嫌吗?这么快就姐妹相残了?” 阴谋被识破了,宁芷柔索性也不装了,脸上露出笑容,语气柔柔道:“不是姐姐不念姐妹情,而是妹妹你这张脸实在太令人讨厌了,让人恨不得毁去……” “呵,白莲花装不下去了吗?也就宫景泽眼瞎,被你耍得团团转,不过你们俩也是绝配,男渣女贱!”安九冷笑一声。 宁芷柔气得脸色发白,勉强压住心中的怒火,神色得意道:“妹妹放心,咱们好歹姐妹一场,等你凄惨死去后,姐姐会记得给你多烧点纸钱的……” 说完对那几个大汉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动手!” 几个大汉闻言立即朝安九扑了过去。 安九被团团围住,身后不远处就是断崖,别无可逃。 眼看那尖锐的石头就要划上自己的脸了,安九突然弯腰,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避开,衣袖中射出了几枚银针,正中眼前人的膝盖。 “住手!”几乎是同一时间,某个角落传来一声厉喝,几道人影同时飞了出来。 还没看清人影,就听见“砰砰”几声,刚才还张牙舞爪的几名大汉就被人踢飞落地,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啊啊啊——” 安九知道是芍药和红鹃动的手,不过刚才那道喝声是—— 眼前墨影一晃,安九的纤腰就被人揽住,一个转身就被带离了原地,落在了安全的地方。 “你怎么来了……”安九抬起头来,有些惊喜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她知道芍药和红鹃躲在暗处,在危险时刻会及时出手,但没想到宫墨澜竟然也在。 宫墨澜神色黑沉得可怕,周身弥漫着一股强势的低气压,他没有回答安九的话,锐利的视线倏然射向宁芷柔,那阴森恐怖的眼神仿佛在看着一个死人。 宁芷柔已经被这突然出现的变故惊呆了,被宫墨澜的眼神一扫,更是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地转身想跑,就撞上了一堵人墙。 “你这个毒妇!” 宫景泽暴怒地大骂着,“啪!”的一声,一个重重的耳光就扇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150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4) 宁芷柔被打得头一歪,重重摔在地上,口齿间血腥味弥漫。 捂着脸不敢置信地抬起头来,看到一脸暴怒的宫景泽,整个人更是瞬间如坠冰窖,全身都凉透了。 “太子殿下……”太过惊骇之下,宁芷柔连话都说不出来,平日里柔弱的小脸此刻血色全无。 “本宫一直以为你是个知书达理,温柔善良的女子,没想到你的心肠竟然如此歹毒!”宫景泽怒骂着,全然没有了往日的温柔。 刚才他扶着宁芷柔去休息,宁芷柔却故意把他支开,他回来的时候不见人,便去找她,没想到在路上遇到宫墨澜,宫墨澜说知道宁芷柔在哪里,他便跟着一起来了。 没想到他来到断崖边,就看见了刚才那一幕。 宁芷柔反应过来,眼泪立即“噼里啪啦”掉了下来,爬过来扯住了宫景泽的衣袖,委屈道:“殿下,我是被陷害的,是宁九卿,她故意设局陷害我……” 宫景泽重重一甩衣袖,像是拂去什么脏污的东西般,怒声道:“陷害?你当本宫耳朵聋了,眼睛瞎了吗?你敢说那几个男人是宁九卿找来陷害你的?!” “啊……”宁芷柔再次摔在地上,手肘被尖锐石子划破,渗出了丝丝血迹,而宫景泽却无动于衷,看向她的眼神只有厌恶和愤怒。 “本宫绝不会娶你这样恶毒的女人,回宫后,本宫就立即取消婚约!”宫景泽厉声道。 宁芷柔顿时如坠深渊,连忙道:“殿下,柔儿知错了,柔儿一时鬼迷心窍,被嫉妒冲昏了头脑,殿下,您原谅柔儿吧……” 这哭得小脸布满泪痕梨花带雨的模样,若是平日见了,宫景泽还会怜惜她,然而现在他只觉得恶心。 安九在一旁看着他们窝里斗,只觉得讽刺极了:“太子殿下现在才发现她的恶毒,实在是蠢得可以,早在你们俩策划着要把我烧死的时候,你就该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人,能狠下心来把自己的亲妹妹烧死的女人,估计也就你还觉得她纯洁无暇,温柔善良了……” 宫景泽心中一虚,看到安九嘲讽的眼神,只觉得刺目极了。 “还是说太子殿下其实早就知道她是个蛇蝎心肠的女人,却装作现在才发现,只不过是想撇清自己?”安九勾起一抹冷笑。 能被苍启皇帝立为储君,说明他不是个蠢货,难道真的连一个女人的真面目都看不清吗?恐怕是自欺欺人,抑或是帮着宁芷柔掩人耳目吧? 宫景泽心头一震,被安九当面揭穿,连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的确知道宁芷柔并不像表面上那样纯洁无暇,也正是因为她有点小聪明,心也够狠,他才会选择她,舍弃天真愚蠢的宁九卿。 他是要谋帝位的人,怎么可能养一个傻白甜在身边?而宁芷柔表面上知书达理,在外给他挣足了面子,暗地里也有些手段,是个能协助他完成大业的女人。 先前宁芷柔耍的小计谋他都看在眼里,不过她是为了他,他也就睁只眼闭只眼,当作不知道,但是这一次……宫墨澜也在场,是无论如何都蒙混不过去了,他才第一时间站出来和宁芷柔撇清关系。 章节目录 第151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5) “怎么,太子殿下不敢承认?”安九说着看向宁芷柔,面露怜悯:“姐姐为了太子殿下不惜做出伤天害理的事,可惜你一心爱着的这个男人似乎并没有多在意你呢。” 宁芷柔满脸不可置信地看向宫景泽,连哭都忘记了。 “宁九卿!你胡说什么!本宫是被这个女人蒙蔽了,若是早知道她这样恶毒,又怎么会选她当太子妃?”宫景泽恼羞成怒道。 “姐姐你看,他现在只想着和你撇清关系呢,这就是你视若珍宝,生怕被人抢去的男人?”安九语气嘲讽道。 宁芷柔好似一瞬间恢复了平静,从宫景泽身上收回视线,没有像往常那样反驳安九,垂着头一言不发,撑在地上的手指死死扣进泥土里。 “本王不管太子殿下是否知情,在此事发生之前,这女人还是太子殿下的未婚妻,太子殿下就脱不了干系!” 一直沉默的宫墨澜突然开口,冷冽的语气像是被冰冻过一样。 “光天化日之下雇凶杀人乃是重罪,宁芷柔身为朝臣之女,知法犯法,罪加一等!来人,把她送到应天府,按照律法该怎么判就怎么判!”宫墨澜冷声下令道。 “是!”立即有暗卫出现,把宁芷柔连同被她雇来的几个男人一起拖走了。 自始至终,宁芷柔都没有再说一句话。 宫景泽神色也十分复杂,开口道:“皇叔说的是,此事与本宫脱不了干系,失察之罪,本宫会承担责任,也会向宁二小姐做出补偿,今日就先告辞了。” 说完看了一眼安九,便转身匆忙离开了。 终于解决了一个大麻烦,安九也畅快地舒了一口气,然而转过头来,对上的却是一张阴沉的俊脸。 “这样处理你可还满意?”宫墨澜问道。 安九点点头:“再满意不过了。” 宁芷柔屡次害她,这回算是被她抓住把柄了,接下来宁芷柔面临的应该是杀头之罪或者是一辈子的牢狱之灾吧? 并且宫墨澜没有直接杀了宁芷柔,而是把她交给应天府审理,那么按照正常程序,宫景泽也会受到牵连,恐怕宫景泽刚才匆忙离开,就是赶回去想办法怎么撇清自己的关系了。 这样一石二鸟的处理方法,比直接杀了宁芷柔还要有用。 看着某男人脸色仍是不太好看,安九问道:“怎么了?你还在生气啊?” 宫墨澜看着眼前的女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被她气得肺疼,俯身狠狠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咬牙道:“我让你无论什么时候都要把芍药和红鹃带在身边,你是把我的话当耳边风了吗?” 安九明白了:“你是在为这个生气啊,我不就是把她们支开,让她们在暗处等候时机出手吗?又不是不要她们帮忙。” “万一她们离得太远,来不及出手呢?”宫墨澜还是没解气,语气严肃道:“以后不许一个人行动!” “好了,我知道了。”安九点头,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又问道:“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章节目录 第152章 约会(1) 原本她以为躲在暗处的只有芍药和红鹃,便打算等她们俩出来后再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把宁芷柔的脸划花,再把她扔下山崖的。 没想到宫墨澜也来了,还带来了宫景泽,一下子就变成了一场精彩大戏,这回处理了宁芷柔,也算是永绝后患了。 “我比你早来一步,在你下马车的时候,我便看见你了。”宫墨澜低沉的声音说道。 安九有些惊讶:“那你一直跟着我?” 她还以为宫墨澜找不到她呢,原来他早就看到她了。 宫墨澜点点头:“差不多。” 因为她说过,有他在场,宁芷柔可能会不敢出手,因而他只能暗中跟着她。 不过他中途离开了一下,故意现身让宫景泽看见,然后把宫景泽也带来了,也就是那个时候,她被人掳走了。 “我说过了,如果你表现不错,就顺便和你约个会,今天你的表现让我很满意,现在我们可以约会了!”安九脸上露出笑意。 讨厌的人离开了,他们也要好好游玩一番,才不辜负这大好春光。 看到她小脸上的笑容,宫墨澜就是有再多的气也消了,也不再板着一张脸,点点头:“你想去哪里玩我都陪你。” “这里风景这么好,当然最适合野餐。”安九像是早就计划好了,拉着宫墨澜的手就往山上走,“跟我来……” 宫墨澜看了一眼被她抓着的手,低低一笑,什么也没说,跟着她往前走了。 安九带着宫墨澜在附近转了一圈,终于找到一个视野开阔、地形平坦的地方。 “芍药,红鹃,麻烦你们下山一趟,把我准备好的东西拿上来。”安九吩咐道。 “是。”芍药和红鹃运起轻功,一下子就不见了人影。 “你准备了什么?”宫墨澜好奇地问道。 安九神秘道:“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看着她晶亮的眸子,宫墨澜只觉得胸口某个地方泛起了丝丝甜意,原来她早就计划好和他约会了吗? 这里离山下不远,芍药和红鹃很快把放在马车上的东西搬上来了。 宫墨澜一看,原来是一张草席,还有满满一个食盒的瓜果点心。 安九亲自把草席铺在草地上,当先坐了下来,拍了拍身旁的位置:“来,坐下。” 宫墨澜在她身旁坐下,安九已经打开食盒,拿出一块桂花酥递到他嘴边:“尝尝味道怎样。” 宫墨澜咬了一口,眼中露出笑意:“很甜……” 芍药和红鹃早就识趣地退到一边,雾隐也隐藏在暗处,看到自家主子眼睛眨也不眨地把糕点吃下去了,雾隐差点惊掉了下巴,主子不是最讨厌甜食的吗? 这里没有山下的吵闹,又是个绝佳的赏景之地,从这里看下去,山下的桃林美景尽收眼底。 落英缤纷中,两人你一口我一口地吃着糕点,两道相依的背影,美好得不可思议。 宫墨澜的大手不知何时放在了安九腰上,趁着某人不注意的时候,悄悄把她搂进怀里,正当他想趁着此等良辰美景做点什么的时候,不远处突然传来雾隐冷硬的声音。 “这位小姐请留步,我家主子在前面,不喜外人打扰。” 章节目录 第153章 约会(2) 一道柔柔的女声响起:“我是担心宁二小姐的安危,特地过来看看的,不知宁二小姐怎么样了?” 安九听到有人提起自己,转头看去,发现被雾隐拦住的是两名女子,前面的那个还有些眼熟。 是上次在皇宫里见过的……杜巧如? 杜巧如今天也经过了一番精心打扮,一袭湖蓝色的长裙,妆容精致得体,气质温婉端庄,也是一个不可多得的美人。 宫墨澜眉头皱了皱,冷声开口道:“什么事?” 雾隐连忙道:“禀主子,是刚才那位小姐,她说要看望宁二小姐……” 安九敏锐地捕捉到了雾隐话中的信息,“刚才那位小姐”?刚刚宫墨澜和杜巧如见过面了? 杜巧如一眼看过来,正好看到两道依偎在一起的身影,心中顿时不是滋味。 不过她很快调整过来,脸上保持着得体的笑容:“看到宁二小姐没事,巧如就放心了。” 安九瞥了宫墨澜一眼:怎么回事? 宫墨澜索性道:“让她过来吧。” 说着对安九解释道:“方才我在山下的时候,杜小姐来告诉我,你被人掳走了。” 其实杜巧如来报信的时候,他已经知道安九被抓走了,正想赶去救她,就被杜巧如拦下,因而杜巧如的话对他来说毫无用处,他也没放在心上。 要不是杜巧如现在找过来,他都要忘了刚才遇见过她的事了。 “这样啊。”安九点点头,看向已经走到他们面前的杜巧如,笑着问道:“杜小姐怎么知道我被人掳走了呢?” 她记得自己被抓走的时候,附近没有人,而杜巧如知道,要么就是她和宁芷柔是同伙,要么就是她当时躲在暗处。 杜巧如从容道:“其实宁二小姐被抓走的时候,我正和丫鬟在附近赏花,恰好看见的。” 说着脸上又露出了歉意:“实在抱歉,我们两个弱女子,实在是被吓怕了,才没有第一时间出去救宁二小姐,便赶紧下山找表哥了……” 其实她当时不打算叫人去救宁九卿的,没想到下山的时候恰好碰见了墨王殿下,她便改了主意,过去报信了。 她知道墨王殿下有多在意宁九卿,她告诉他宁九卿遇险的消息,肯定能博得他的好感,并且当时都过了挺久了,墨王殿下赶去也不一定能救回宁九卿。 只是没想到宁九卿竟然安然无恙…… 听到“表哥”二字,宫墨澜皱了皱眉头。 安九则是笑得愈发灿烂:“原来杜小姐是墨澜的表妹啊,多谢你了。” 听听这“表哥”叫得多亲热,要不是上次太后把杜巧如介绍给宫墨澜的时候她也在场,知道宫墨澜根本没见过这个表妹几次,她都要误会他们表兄妹俩关系多么好了。 宫墨澜闻言身体一僵,缓缓转头看向安九,低声问道:“你刚才叫我什么?” 安九像是没听见一般,拍了一下他的手臂,嗔怪道:“墨澜你怎么都没跟我说过自己还有个这么美的表妹?” 宫墨澜听得心都酥了,看她那亮晶晶的小眼神,就知道她心里在打什么小九九,也乐得配合她,不冷不淡道:“是太后娘家人,我也不是很熟,便没有跟你说。” 杜巧如脸色刹那间难看起来。 章节目录 第154章 有我喜欢你就够了 “原来是这样啊。”安九眯着眼睛笑了起来,大方地邀请道:“既然不熟,就该多增进下感情,杜小姐要不要和我们一起野餐啊?” 宫墨澜蹙起了眉头,有些不满她邀请别人加入,破坏了他们的二人世界。 杜巧如看着安九脸上的笑容,只觉得刺目无比,她的本意的确是想和墨王殿下增进感情的,但由宁九卿这么一说出来,就有些变味了。 “巧如本是来看望宁二小姐的,既然宁二小姐没事,巧如就不打扰你们了。”杜巧如柔柔笑道。 安九看着眼前言笑晏晏,端庄温婉的女子,不得不感叹由太后教养出来的贵女就是不一样,至少比起宁芷柔来有模有样多了。 “那杜小姐慢走啊。”安九挥了挥手。 杜巧如微微颔首,瞥了一眼墨王殿下,见他仍是没有往她这边看一眼,心下有些不甘,又开口道:“姑母这几日胃口不太好,心情也有些烦闷,表哥若是有空,便入宫陪姑母说说话吧,兴许能让姑母开心些。” 宫墨澜终于抬头看了她一眼,不冷不淡地应了声:“嗯,本王会入宫给太后请安。” 安九闻言眼中闪过一抹沉思,太后茶饭不思,估计是前几天气狠了,也不知她上次离开后,宫墨澜留下来跟太后说了什么。 杜巧如又看了安九一眼,说道:“其实姑母是听了外面的传言,才会讨厌宁二小姐的,若是姑母知道宁二小姐是这样天仙似的美人,肯定会喜欢的……” 安九回过神来,故作惊讶道:“太后娘娘讨厌我吗?” 杜巧如一惊,像是不经意间说漏嘴了,连忙补救道:“也不是,姑母就是听说宁二小姐名声不好,有些反感罢了,姑母也没恶意的,宁二小姐别往心里去……” 安九心中冷笑,瞧这招挑拨离间用得多好,如果她不是以大夫的身份接触过几次太后,而是从没见过太后的人,听了这话,恐怕真的要胡思乱想了。 “无妨,我名声的确不怎么好,太后讨厌我也正常。”安九理所当然道。 杜巧如一愣,难道宁九卿真的不在意太后对她的看法?太后可是墨王殿下最敬重的人。 不过下一秒,安九脸上就露出了几许愁容,转头看向宫墨澜,一脸担忧道:“墨澜,太后不喜欢我,要是她不同意我们在一起怎么办?” 宫墨澜听着这悦耳的称呼,只觉得无比受用,语气也变得温柔了:“别担心,我会解除母后对你的误会,让她喜欢上你的,再者……” 顿了顿,又继续说道:“就算母后不喜欢你也没关系,有我喜欢你就够了……” 杜巧如闻言一口气憋在胸口,咽不下去又发泄不出来,想不到墨王殿下对宁九卿竟然宠爱到了这种地步,为了她连太后也不顾了吗? 安九听了这宠溺的话,小脸也有些发热,心下暗暗嘀咕,这男人看着冷冰冰的,怎么说起情话来这么撩人? 章节目录 第155章 好好惩罚她 看着安九耳根处泛起的小粉红,宫墨澜知道她这是害羞了,更是心神荡漾,只觉得还站在一旁的杜巧如碍眼得很。 于是他语气不耐地说道:“杜小姐没什么事就先走吧,还有以后本王自会入宫看望太后,不用杜小姐专门提醒。” 杜巧如的脸色一瞬间变得十分精彩,这样明晃晃地划清界限,无疑是直接往她脸上打了一个耳光。 就算她涵养再好,也没法厚着脸皮留下来了,心里憋着一口气,勉强露出几分笑容:“那巧如告辞了。” 说完带着丫鬟离开了。 安九瞥了一眼那有些狼狈的背影,悠悠开口道:“王爷真是不懂得怜香惜玉,一点面子也没给人家留,人家好歹是你表妹呢……” 宫墨澜一把揽过她的腰,语气危险:“你叫我什么?” 这女人,刚才还叫得这么亲热,人一走,就过河拆桥了。 安九被迫撞入他怀里,抬起头来看到他不满的表情,“扑哧”一笑:“你怎么这么小气呀……” 话还没说完,就被人堵住了嘴。 宫墨澜早就被她撩拨得心痒痒了,偏偏这女人撩人还不自知,现在正好惩罚一下她。 干柴烈火一触即发,安九发现这男人的接吻水平真是进步神速,一次比一次有技巧,每次都让她招架不住。 宫墨澜有意惩罚她,更是不遗余力,竭力**着她,直把安九吻得气喘吁吁,小脸通红,眸子里盛满了一片水光,连身子都软倒在他怀里。 就在气氛正好的时候,前方又传来一阵嘈杂声。 “夜公子,您不能过去!”雾隐看到沿着小路上山的夜无双,连忙把他拦了下来,要是被人破坏了主子的好事,主子非得宰了他不可。 夜无双看到雾隐紧张的神色,不用猜都知道宫墨澜此刻在干嘛了,桃花眼微微一眯,闪过几分狡黠,正色道:“为什么不能过去?小爷找你家主子有事,别拦着……” 原本他是被小徒弟缠怕了,才不得不带她来踏青的,没想到刚上山就听到许多人在议论宁九卿,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他便找了过来,果然发现宫墨澜也在这儿。 夜无双手中折扇突然一开,雾隐以为他要动手,立即出手相迎。 却没想这是个虚招,夜无双身形一闪,就越过了他,往宫墨澜所在的方向飞去了。 “哎,师父等等我!”南宫雪追在夜无双身后,见状连忙跟了上去。 雾隐眼睁睁看着那红衣公子冲了过去,只觉得头皮阵阵发麻,完了完了,主子这回真的要杀人了! 宫墨澜正沉醉在和心上人的温存中,察觉到有人靠近,周身气息顿时沉了下来,连看都没看一眼,反手一挥,便是一记凌厉的掌风劈了过去! “哎哟我去!”一股强劲的内力迎面劈来,夜无双暗骂了一句,连忙闪身躲开。 “嘭!”的一声,掌风所到之处,一株桃树瞬间被劈开,枝干炸成了碎屑,花瓣乱飞。 夜无双落了地,抬手拍拍胸口,一脸后怕:“这火气也忒大了点,还好小爷躲得快……” 宫墨澜放开安九,看到她小脸通红,眼神迷离的模样,一把将她按在自己胸口,侧身挡住了身后的视线,怒喝一声:“滚!” 章节目录 第156章 有了女人就对兄弟下毒手? 南宫雪刚过来,就听到这一声暴喝,被吓得直往夜无双身后躲:“师父,这人好凶啊……” “别怕。”夜无双拍拍她的头,转头看向宫墨澜:“重色轻友的家伙,有了女人就对兄弟下毒手?” 宫墨澜脸色黑沉得可怕,眼神冰冷,一字一顿咬牙道:“你是想找死吗?” 安九平复了气息,感觉小脸没那么热了,才从宫墨澜怀里抬起头来,看向那两个突然冒出来的不速之客。 被吻过的唇瓣还有些红肿,精致无暇的小脸上还带着一抹粉红,额前的鬓发微微凌乱,更添了几分妩媚。 南宫雪一下子就看呆了,不由自主喃喃出声:“好美的姐姐……” 夜无双也怔了一怔,随即看向宫墨澜,啧啧道:“行啊你小子,得了这样一个美人儿,怪不得藏着掖着,宝贝得跟什么似的……” 听到这略显轻佻的话,宫墨澜眉头更是皱得能夹死苍蝇,冷声道:“注意你的言辞!” 夜无双平时多流连于秦楼楚馆,浪荡惯了,说话也有些不避讳,看到宫墨澜严肃的神色,便知道这女人对他有多重要了,当下也重视起安九来:“行行行,小爷错了,宁二小姐是吧,小爷给你赔罪了。” 说完装模作样地作了个揖。 安九见状笑了:“夜公子不必客气。” “你认识我?”夜无双惊讶了,他可不记得自己以前见过这位美人啊。 安九眨了眨眼,看向宫墨澜,见宫墨澜没什么特别的反应,才说道:“夜公子不记得我了吗?我是安九呀。” “是你?”夜无双闻言差点惊呆了,一脸卧了个大槽的表情,不敢相信地看着眼前的女人。 随即一想,又恍然大悟了,怪不得先前宫墨澜那小子对安九这么特殊,原来竟是因为安九是女人! 他还说宁九卿明明没回来几天,那小子是怎么勾搭上人家的呢,原来宁九卿就是安九,她从来就没离开过! 南宫雪也是一脸懵逼,眼前的美人姐姐就是先前有过一面之缘的安公子?这两人完全不像啊! 夜无双最先反应过来,看向宫墨澜的眼神多了几分控诉:“原来你小子早就金屋藏娇了,竟然连我也没告诉!” 宫墨澜冷冷瞥他一眼:“本王的女人,需要事先告诉你?” 好事突然被打断,他的心情简直不能再糟糕,差点就忍不住要杀人了! 夜无双被这杀气腾腾的眼神吓了一跳,嘿嘿笑道:“别生气嘛,小爷我也只是好奇而已,又不是故意打扰你们的。” 安九想起自己刚才和宫墨澜亲热被人撞见了,也有些不好意思,看着脸色依旧黑沉的某男人,轻咳一声打破了尴尬:“既然夜公子是墨澜的朋友,不如留下来和我们一起野餐吧?” “那小爷就不客气了。”夜无双毫不见外地说道,带着南宫雪过来,大喇喇坐下了。 宫墨澜脸色更是不悦,好好的二人世界被破坏了,还凭白多了两个人。 安九看着板着一张脸的某男人,拍了拍他的手臂,软声道:“人多也热闹些不是嘛,我还带了调料,大家一起烧烤啊……” 章节目录 第157章 你很喜欢你师父? 宫墨澜听着她刻意讨好的声音,也气不起来了,无奈道:“你喜欢就行。” 夜无双看着一秒变脸的某人,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吐槽他了,这么区别对待真的好吗? 南宫雪一听说烧烤,眼睛立即亮了起来,她还没烧烤过呢。 “宁姐姐,你会烧烤吗?”南宫雪看向安九,脆生生问道。 知道宁九卿就是安九后,南宫雪感觉眼前的小姐姐也亲切了许多。 安九也挺喜欢这个小公主的,闻言笑道:“我烤肉的手艺可是一绝,等会儿让你尝尝。” 南宫雪被那笑容晃了晃,圆圆的包子脸有些发红,说出来有些丢人,同样是女人,看到宁姐姐那张脸,她竟也忍不住脸红心跳。 “宁姐姐,你好厉害啊,又会医术、又会易容、还会烤肉……”南宫雪一脸崇拜道。 安九忍不住捏了捏她的包子脸,软绵绵的手感简直不要太好,调戏完小姑娘,才说道:“等会儿教你烤,你也能学会的。” 说完转头看向宫墨澜:“打猎的任务就交给你了,野兔野鸡都可以,有鱼的话也可以抓些鱼……” 宫墨澜闻言瞥了一眼夜无双。 夜无双拈起一块糕点,刚想塞进嘴里,接触到宫墨澜的视线,连忙道:“行行行,小爷也一起去,当做赔罪行了吧?” 两个男人离开后,安九又安排雾隐去拾柴禾,还吩咐芍药和红鹃从附近搬来石头,搭了一个简易的灶。 “宁姐姐,这是干什么的?”南宫雪好奇地问道。 “这是等会儿做叫花鸡的。”安九回道,刚才她让芍药去看了一下,不远处有河流,还有荷叶,正好可以做叫花鸡。 南宫雪一听就觉得很好吃,口水直流,下决心道:“我也要学做叫花鸡,做给我师父吃。” 安九瞥了小姑娘一眼,随口问道:“你很喜欢你师父?” 其实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安九就察觉到这小公主的心思了,天真率直的性格,一眼就能看透。 南宫雪闻言脸有些红,点了点头,随即又有些伤感:“可惜师父不喜欢我……” “你怎么知道他不喜欢?他对你不是挺好的吗?”安九奇怪道。 南宫雪眼神黯了黯:“师父对我是挺好的,可他只把我当徒弟,还一直躲着我。” 安九闻言不知该说什么好,她不是很了解夜无双这个人,也不知道他是真的不喜欢南宫雪,还是另有苦衷。 “不过这样已经很好了。”南宫雪很快又振作起来,“能跟在师父身边,我就觉得很开心了,虽然师父有很多红颜知己,但我相信在师父心里,肯定也有我的一席之地……” “他有很多红颜知己?”安九微微挑眉。 好吧,夜无双这个人看起来就很浪荡不羁,还有那张妖孽迷人的俊脸,的确有风流的资本。 “我是听皇兄说的,不过我问师父的时候,师父也没否认。”南宫雪说着又有点小沮丧。 “那你是怎么成为他徒弟的呢?”安九好奇地问道。 一个是皇室里娇生惯养的小公主,一个是混迹江湖的浪荡公子,好像怎么都凑不到一块儿去。 章节目录 第158章 又被塞了一把狗粮 南宫雪闻言回忆道:“我十二岁那年出宫玩,和随从走散了,差点被人贩子抓走,是师父救了我。”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师父和皇兄是好朋友,于是我便央求皇兄把师父请来,硬是撒泼打滚要拜他为师,师父被我缠怕了,便答应收我为徒了……” 南宫雪说着“咯咯”笑了起来,每当看到师父对她露出无可奈何的表情,她就觉得很开心,总觉得自己对于他来说是与众不同的。 安九闻言有些惊讶,看来夜无双的人脉还挺广,不仅跟宫墨澜交情深厚,和南陌太子也是好朋友。 听闻南陌皇室子嗣稀薄,只有几位公主和唯一一位皇子,南宫雪所说的皇兄应该就是南陌太子南宫凛了。 “我师父真的好厉害啊,剑法很厉害,轻功也很厉害,而且每次我有危险的时候,师父都能第一时间赶来救我,每次都把欺负我的人打得落花流水!”南宫雪脸上满是崇拜。 “所以上次追你的那些人,是你找来演戏的?”安九问道。 记得上次南宫雪被几个大汉追着,她想出手帮忙来着,被这小姑娘拒绝了,后来夜无双就出现了。 南宫雪闻言有些不好意思,说道:“不那样做,师父是不会出来见我的,宁姐姐你可千万要替我保密,不能让我师父知道。” 她追着师父来到苍启国京城,却怎么也找不到师父在哪里,只能出此下策,装成被人欺负的样子,每次只要她有危险,师父就肯定会来救她的,事实证明这个法子还是挺好使的。 安九点点头,不过她怎么隐隐觉得夜无双对这个小徒弟其实还是挺在意的?似乎并不仅仅是师徒之情这么简单。 两人聊着天,宫墨澜和夜无双很快回来了,带回了两只野鸡三只野兔,还有几条鱼。 把抓回的猎物清理干净,安九往野鸡肚子里塞了调料,用荷叶包起来,外面用湿泥封住,扔进火堆里。 夜无双见状问道:“不是要烤肉吗?怎么直接扔进去了?” “宁姐姐说这是叫花鸡,师父你吃过吗?”南宫雪甜甜笑道。 夜无双摇摇头,他走南闯北浪迹江湖,吃过的菜肴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还从来没听说过叫花鸡。 “正好可以尝尝。”安九说着又拿起兔肉,架在火堆上上烤起来。 “我也要试试,师父徒儿给你烤。”南宫雪兴致勃勃地学着安九烤起了肉。 夜无双眼角抽了抽,轻咳一声:“不麻烦徒弟了,为师还是自己来。” 别人不知道,他可清楚得很,自己这娇滴滴的小徒弟能把盐当成糖,他实在不敢期待她能烤出什么好吃的肉来。 “不行,师父只能吃徒儿烤的肉!” 南宫雪鼓了鼓包子脸,软绵绵的声音没什么威慑力,却让夜无双妥协了。 “行行行,你烤吧。”夜无双一脸生无可恋,做好了虐待自己胃的准备。 “师父你那是什么表情,徒儿手艺有那么差吗?”南宫雪立即不满了。 “咳,不是,虽然你蠢笨了些,但为师还是相信你能烤好的……” “……” 安九听着这师徒俩的对话,正觉得又被塞了一把狗粮的时候,一旁的宫墨澜突然把她手上的烤肉拿走。 “我烤给你。” 章节目录 第159章 公然秀恩爱,是要遭天谴的! 安九见他主动要烤,也乐得清闲,便把烤肉的活儿交给他了。 夜无双看着坐在火堆前烤肉的某男人,只觉得三观再一次被刷新了,啧啧道:“看不出来啊,我们威名赫赫的墨王殿下还有如此贤惠的一面,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宫墨澜没理他,按照上次春猎烤肉的时候安九教给他的方法,一层层给烤肉刷上调料。 南宫雪有样学样,学得很认真,只是烤出来的成品有些……一言难尽。 “师父你尝尝,徒儿第一次烤的肉呢。”小公主献宝似的把自己刚烤好的兔肉捧到自家师父面前,眼睛里满是期待。 “这……”夜无双看着面前这坨黑乎乎的勉强能看出是兔腿的东西,艰难地咽了口口水,“呵呵”笑了两下:“徒弟第一次就能烤成这样,真不错。” 南宫雪眼神瞬间亮了起来:“师父也觉得不错吗?快尝一下味道看怎样。” 夜无双接过烤肉,在小徒弟期待的目光下,视死如归地咬了一口,舌尖瞬间传来又热又辣的感觉,让他差点忍不住尖叫。 “怎么这么辣!!” “啊?”南宫雪被夜无双吓了一跳,也是一脸懵逼,疑惑道:“难道我把辣椒粉当成孜然粉了吗?” 夜无双简直欲哭无泪,看来真的不能对她抱太大的期待! “真的很辣吗?”南宫雪看着自家师父眼睛红红的,一副快要辣哭了的样子,不禁有些愧疚:“那徒儿再给师父烤一份吧,这次绝对会注意!” “不不,不用了,师父喜欢吃辣……”夜无双说着又咬了一口,艰难地咽了下去。 “师父喜欢就多吃点,吃完了徒儿再给你烤……”南宫雪高兴道。 夜无双“感动”得涕泗横流:“徒弟对为师真好……” 要不是知道自家徒弟是个傻白甜,他都要以为她是故意整他的了。 安九在一旁看了也忍俊不禁,这师徒俩挺有意思的。 宫墨澜把烤好的兔肉递了过来:“卿儿,好了。” 安九回过头来,一阵肉香扑鼻而来,眼前的烤肉色泽金黄,表皮酥脆,让人一看就很有食欲。 “烤得比上次好多了。”安九咬了一口,忍不住夸赞道。 想不到他学东西这么快,第一次烤的时候还有些掌握不好火候,现在第二次烤,都比得上她了。 宫墨澜眼中露出笑意,“你喜欢就好。” 安九这才发现他只烤了一块肉,她吃了,他就得重新烤了。 想了想,良心上有些过不去,便把烤肉递到他嘴边:“别烤了,这块肉挺大的,我一个人也吃不完。” 宫墨澜怔了怔,低头咬了一口,随着香味蔓延的,还有止不住的甜意,耳根处慢慢蹭上一股热度。 “卿儿,你真好……” “啧啧,热恋中的男人啊……”夜无双简直不忍直视,侧身挡住了自家小徒弟的视线,“徒弟别学坏了,这样公然秀恩爱,是要遭天谴的!” 南宫雪眨了眨眼,指着他手里的烤肉:“师父,徒儿也饿了啊……” 章节目录 第160章 你要为了她而抛弃我? 夜无双看着自家徒弟期盼的眼神,老脸一红,轻咳了一声:“你等着,师父给你烤。” “不嘛,徒儿就要吃师父手里的兔腿……”南宫雪满怀期待地撒娇道。 夜无双看了一眼手里黑乎乎的烤肉,不自然地笑了笑:“这块太辣了,不适合你吃……” 南宫雪撇了撇嘴,有些失望。 安九和宫墨澜分食一块烤肉,当然,是一人咬一边,吃完的时候,已经差不多半饱了。 想起自己还埋了两只叫花鸡,安九拿起一根树枝,把火堆下已经被烧红的泥团扒拉出来。 南宫雪的视线一下子被吸引过来:“宁姐姐,叫花鸡可以吃了吗?” “应该熟了。”安九说着敲开泥团,一阵带着荷叶清香的肉香味儿便扑鼻而来。 “好香啊……”南宫雪口水直流,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安九手里的叫花鸡。 安九把荷叶打开,叫花鸡的火候刚好,皮酥肉嫩,除了佐料的香气外,还有一股荷叶清香,更是让人食欲大增。 连夜无双也忍不住凑了过来,惊奇道:“想不到鸡还有这种吃法。” 安九用匕首把鸡切成一块块,分给他们:“这是从书上看来的方法,我也是第一次做,不知道味道如何,你们试试……” 南宫雪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赞叹道:“太香了!我们宫里的御厨都没宁姐姐做得好吃!” 夜无双尝了一口,也啧啧道:“不错不错!” 宫墨澜虽然没说什么,但脸上的笑意已经出卖了他的心情,看着安九,眼中除了宠溺外,还多了几分惊叹。 这小女人总是会在不经意间给他带来惊喜,精湛的医术,不凡的身手,还有出神入化的易容术,现在做出的叫花鸡,更是让人连名字都没听说过。 她身上到底还隐藏着他不知道的秘密?他忽然很好奇。 几人一边聊天,一边吃着叫花鸡,等到终于吃饱喝足,已经是下午了。 在附近逛了一会儿,见天色不早了,安九也打算回去了。 南宫雪和夜无双也跟着一起下了山,前来游玩的公子小姐们已经陆续回城了,山下冷清了许多。 安九意外地发现,丞相府的马车竟然还在,车旁跟着宁子萱的丫鬟,说明宁子萱也还没走,是在等她吗? 听到丫鬟的禀报,宁子萱掀起车帘,看到宁九卿及她身后的宫墨澜,本有些不耐烦的脸色立即收敛了。 “三妹妹是在等我吗?抱歉,让你久等了。” 安九歉意道,说实话她没想到宁子萱会等她。 “无碍,我也刚下山不久。”宁子萱对宫墨澜还是有些忌惮的,在他面前也不敢给宁九卿摆脸色。 宫墨澜拉住安九的手,柔声道:“坐我的马车,我送你回去。” “咳,不用了,我和我妹妹一起回去就好。” 安九拒绝了,宁子萱特地等她,她要是坐了宫墨澜的马车,有点说不过去。 宫墨澜闻言瞥了宁子萱一眼,一脸不满:“你要为了她而抛弃我?” 章节目录 第161章 你这个逆女,给我滚出来! 宁子萱被那凉飕飕的眼神吓了一跳,连忙道:“既然墨王殿下要送二姐回去,二姐就别辜负墨王殿下好意了,妹妹自己回去也是一样的。” 说完放下车帘,吩咐车夫启程了。 她平日里虽有些骄横,却也不是没脑子,墨王殿下那种人,连爹爹都要让她三分,哪是她一个庶女惹得起的。 眼看丞相府的马车绝尘而去,安九也别无选择了,只好上了宫墨澜的马车。 夜无双和南宫雪也雇了马车,两辆马车一起回城。 回到城里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夜无双把南宫雪送回她暂住的客栈,宫墨澜则直接把安九送回丞相府。 “要不要我陪你进去?”宫墨澜问道。 今日他命人把宁芷柔送去应天府一事恐怕已经在丞相府掀起了惊涛骇浪,他担心她会吃亏。 “不用了,那些人我还应付得了。”安九说道。 “那你有事就让人来找我。”宫墨澜又叮嘱了几句,才让她下了马车。 安九与宫墨澜作别后,便带着芍药和红鹃回府了。 还没走到前院,就有丫鬟匆匆来禀报:“二小姐,老爷和夫人请您过去一趟……” 安九一听就知道是为了宁芷柔的事,不冷不淡道:“我刚从外面回来,有些疲倦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说完直接往自己的院子走去。 府里的气氛有些凝重,一路走来,遇见的下人见了她,脸色都有些怪异,私底下不知在议论什么。 安九只当做什么都没看见,回到馨雅苑后,亲手泡了一壶茶,又吩咐红鹃去准备浴汤,打算好好泡个澡。 然而还没等她喝完一杯茶,院外就传来了哭哭啼啼的声音。 守门的丫鬟连忙来通报:“二小姐,老爷和夫人来了……” 话音刚落,屋外就传来一声暴怒的喝骂声:“宁九卿,你这个逆女,给我滚出来!” 安九不紧不慢地抿了口茶,抬眼看去,正好看到一脸怒火的宁言行怒气冲冲地往这边走来,柳氏哭哭啼啼地跟在后面,还有不少丫鬟嬷嬷,一大群人涌进她的院子。 “是谁惹爹发这么大火?”安九岿然不动地坐在座位上,一脸无辜地问道。 “你还有脸说!你姐姐都被关进大牢了,你竟然还有心思在这喝茶!老夫怎么会生出你这个孽障,难道你真的要把相府闹得鸡犬不宁才甘心吗?!” 宁言行气得额头上青筋暴露,整个人看起来十分激动,指着安九大声骂着。 安九闻言笑了:“爹说这话,不觉得很可笑吗?宁芷柔设计害我,想要我的命,现在她被关进大牢了,我难道还要为她难过?还有我明明什么都没做呀,怎么就闹得相府鸡犬不宁了?” “你还敢顶撞!你这逆女,到底有没有把我这个爹放在眼里!” 宁言行气得脸色铁青,那充满了恨意的眼神,仿佛站在他面前的是不共戴天的仇人! 柳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由身旁的嬷嬷搀扶着,不断抹着眼泪:“老爷,柔儿这辈子全都毁了啊,妾身就这么一个女儿,你让妾身以后怎么活啊……” 章节目录 第162章 这样的父亲,不要也罢! 宁言行在盛怒中,听到这哭哭啼啼的话,更是心情烦躁。 就在今天中午,应天府的官差突然来请他去府衙一趟,他去了之后听说自己最宠爱的女儿被关进了大牢,顿时有如晴天霹雳。 听说了发生的事后,他第一反应是不信,他的女儿向来乖巧,又知书达理,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他本想把宁芷柔先带回来,再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奈何应天府府尹说墨王殿下吩咐了要严办,不允许他私自把犯人带走,无奈之下,他只能让柔儿先待在牢里。 没想到回府之后,太子殿下的退婚书就下来了,直接就退了和柔儿的婚事,把他气得那个火冒三丈。 如今应天府说还要进一步审理,他得在定罪判刑之前想办法解决,否则他教女无方的名声就要落实了,柔儿也回不来了! “老爷,您可要想办法救救柔儿,她一向是个知书达理的孩子,绝不可能做出害人的事,肯定是被人陷害的……”柳氏抹了一把眼泪,高声哭嚎道。 安九闻言瞥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宁芷柔害我的过程,太子殿下和墨王殿下都亲眼见到了,你的意思是他们都眼瞎了吗?” 柳氏一噎,很快反应过来,对安九放软了声音道:“不过是姐妹之间的玩闹罢了,二小姐难道忘了吗?你姐姐小时候最疼你了,怎么会害你呢?只要你承认那只是一个误会,你姐姐就能回来了……” 这话点醒了宁言行,若是宁九卿承认这只是一场闹剧,不就一切都解决了吗?虽然闹了一场笑话,但总比让他名誉扫地,柔儿被判刑强。 于是他脸上怒火稍减,严肃道:“你母亲说的对,你去应天府说明情况,承认这只是姐妹间玩闹的闹剧,让府尹把你姐姐放出来。” 安九听了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看着他们的眼神像是看着两个白痴:“该说你们天真呢还是愚蠢呢?还是你们都把我当成傻瓜?我可没那么蠢,把这样恶毒的阴谋当成是闹剧,也没那个善心,去帮一个要害死我的人开脱……” “你敢!”宁言行瞬间又怒火暴涨,指着安九骂道:“不管怎样,柔儿好歹是你姐姐,你就这样眼睁睁看着她被判刑?我宁言行怎么会生出你这么恶毒的女儿!” 安九不痛不痒道:“比起她对我做的,我给她的惩罚算是轻了,经爹这么一提醒,我觉得我还可以更‘恶毒’一些,比如说买通狱卒,把宁芷柔的双手双脚都剁了,再把她眼睛剜了舌头拔了,这样才对得起爹对女儿的评价呀……” 她对宁言行没有半点父女之情,因而听到他百般维护宁芷柔的话,也没有多少伤心,只是替原来的宁九卿感到不值罢了。 同样是女儿,宁言行却偏心至此,对宁芷柔的罪行视而不见,还想逼受害的女儿帮宁芷柔掩饰,呵呵,这样的父亲,不要也罢! 章节目录 第163章 老子今天要打死这个孽女! “你这孽女!”宁言行被气得头冒青烟,冲上来就要往安九脸上甩巴掌,那气势汹汹的模样,把柳氏吓得都忘了哭。 安九却是神色不变,仍然坐在座位上,屁股都没动一下,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眼看宁言行的巴掌就要扇过来了,一直站在安九身旁的芍药快速出手,一把捏住了他的手腕,随手一甩,宁言行就被甩得踉跄后退几步,一屁股墩在地上。 “老爷……”身后的下人见状连忙上前把宁言行扶了起来,场面一时有些混乱。 “混账,连老子都敢打,真的是无法无天了!”宁言行还没站起来,就暴怒地指着安九大喊道:“来人,把家法拿来,老子今天要打死这个孽女!” 立即有家丁去把缠着藤条的木棍拿来了。 芍药和红鹃挡在安九身前,一副保护的姿态。 安九这才不紧不慢地从座位上起身,抱着双臂站到宁言行面前,冷笑道:“你今天若是敢碰我一下,不出明天,全京城就会谣言满天飞了,说堂堂一国丞相,不仅教女无方,还颠倒黑白、是非不分、包庇罪犯!我看你这个丞相还怎么当下去!” 这不怒自威的气势,把在场所有人都吓得愣住了,宁言行更是气得牙痒痒,却不得不思考安九的话。 如今他名声不保已经是事实,可若是再闹大,惊动了皇上,那他的前途可就堪忧了。 然而他也不能在下人面前向宁九卿低头,否则他怎么维持一家之主的地位,于是宁言行怒声道:“你这恶女心肠歹毒,目无尊长,我是你爹,就算打死你,谁又敢说半个字?” 芍药闻言立即站了出来,冷声道:“我们王爷有令,谁敢动宁二小姐一根毫毛,格杀勿论,宁丞相若是执意要教训宁二小姐,就休怪芍药下手无情了!” 宁言行心头一震,他差点忘了,宁九卿是宫墨澜护着的人,那个人手中的兵权连皇上都忌惮! 柳氏见宁言行面有忌惮,不禁暗暗着急,连忙“扑通”一声在安九面前跪下,哭号着哀求道:“二小姐,我求求你救救柔儿吧,只要你肯出面说句话,柔儿就能回来了,我求求你了……” 说完不住地给宁九卿磕头,眼泪不要钱似的往下掉。 宁言行看了又是心疼又是生气,怒视着安九:“你这孽女,要你娘给你下跪,也不怕折寿吗?” 安九看着哭得凄惨的柳氏,脸色无动于衷,冷冷道:“我娘早死了,这女人可不是我娘!” “并且……”安九顿了顿,又继续说道,“子不教父之过,宁芷柔会有今天的下场,过错最多的不是你吗?你怎么不自打三十大棍呢?” “你……”宁言行被气得差点一口上不来。 柳氏仍是不死心,跪着爬过来抱着安九的脚,哀求道:“二小姐,求求你念在昔日情分上,救救你姐姐吧,都是一家人,难道你真的一点都不念姐妹亲情吗?” “姐妹亲情?”安九闻言脸色更冷,毫不留情地一脚踹开了面前的女人,语气冰冷道:“姐姐要把我的脸划花,还要把我扔下山崖的时候,她可念过什么姐妹亲情?” 章节目录 第164章 赶她出去?没门! 柳氏被踹倒在地上,嚎叫得更加大声:“老爷,这可怎么办啊,您快想想办法,把柔儿救出来啊……” 宁言行额头上青筋暴跳,太阳穴一突一突的,都要被气晕了。 “你给我滚!滚出去!我宁言行就当没你这个女儿!”宁言行指着安九怒喝道。 这个孽女处处和他作对,偏偏她还有墨王殿下护着,他动不了她,不过他可以把她赶出去,眼不见为净! 安九闻言点点头,煞有介事道:“赶我出去可以,只要你把我娘当年的嫁妆如数归还,我保证马上和你断绝父女关系,再也不踏进丞相府半步!” 她记得宁九卿的娘阮氏是前丞相独女,当年的嫁妆肯定不少,阮氏死后,那些嫁妆都由柳氏接管了,她若是就这样走了,岂不是便宜了柳氏? 她就是走,也要他们先把阮氏的嫁妆吐出来! 柳氏闻言愣住了,宁言行不知想起什么,眼中闪过一抹厌恶,厉声道:“你娘已经死了,她的嫁妆已经充了府里库房,哪有让你带走的道理?” “呵,我可不管嫁妆是去了哪里,反正你想要我走,就得把嫁妆给我,否则休想我离开!”安九冷声道。 “你想都别想!”宁言行怒道。 “那就没办法喽,我只能留下来了。”安九耸耸肩,“你们说我闹得府里鸡犬不宁,我就把这个罪名坐实好了,免得自己觉得冤枉不是?” 说完也不想再跟他们废话,直接吩咐道:“芍药红鹃,送客!今后若是有谁敢私自踏进我的院子,全都赶出去,敢硬闯的,格杀勿论!” “你!……”宁言行被气得喉咙涌上一股腥甜,“噗”地一声喷出了一口血,直直往后倒去。 一众奴仆顿时被吓得脸色发白,方寸大乱。 “老爷……” “老爷您怎么了……” 安九连看都没看一眼,事不关己道:“还不把你们老爷带走?要是气死在我这里,我可不负责。” 芍药和红鹃也出来赶人:“快走吧,再不走我们可不介意把你们一个个扔出去!” 柳氏也被吓得脸色惨白,当下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连忙道:“快把老爷抬回去!大夫,快去请大夫……” 没一会儿,挤满了人的院子很快就空了。 芍药和红鹃把人清理干净,回到屋里,发现安九神色淡淡的,仿佛丝毫没被刚才的事影响心情,不禁暗暗感叹自家主子看上的女人就是不一样,这心理素质够强! “小姐,您真的要留下来吗?”红鹃问道。 刚才小姐已经和相府的人撕破脸了,继续留在这里的话,相府的人肯定会想尽办法来找茬的。 安九给自己倒了杯茶,润了润嗓子,才点头道:“当然要留下来,不然你以为我刚才是开玩笑?” 她会走,不过是要带着阮氏的嫁妆一起走,让宁言行和柳氏不死也剥层皮。 只是当年阮氏去世的时候,宁九卿才三四岁,自然不清楚阮氏的嫁妆有多少,不过看刚才宁言行一口拒绝她的表情,她猜应该不是小数目。 她会弄清楚阮氏的嫁妆有多少,再让他们一样一样吐出来! 章节目录 第165章 太后召见 天色渐渐晚了,芍药准备好热水,安九舒服地泡了个澡,睡觉之前,她还练了会儿功。 那个内功心法她现在练得越来越得心应手了,丹田处也聚起了一小股内力,这让安九很是欣喜。 有了内力,再加上她以前的身手,很快就没人能欺负她了。 … 第二天,安九睡了个懒觉,醒来的时候,芍药便来禀报了昨天的情况。 宁言行昨天被气得吐血晕过去后,请了大夫来,没过多久就醒了。 他醒来后对安九恨得咬牙切齿,下令断了馨雅苑的月俸,还不准厨房给馨雅苑做吃的,摆明是想饿死宁九卿。 安九一边洗漱一边听着,擦干手上的水渍后,把帕子放回架子上,转头看到桌上摆着包子和粥,便问道:“厨房不是不给做吃的吗?这早饭是哪里来的?” “这是红鹃早上出门买回来的……” 芍药回道,她们也不是傻的,丞相府不给她们吃的,她们难道不会买吗?反正不能饿着小姐。 安九闻言笑道:“以后不用买了,咱们出去吃。” 反正现在她手头上还有一个小金库,够她吃几十年的了,扣了她的月俸,还想饿死她?真是异想天开! 安九吃完早饭,让芍药把馨雅苑的下人都叫了过来。 她这里伺候的下人本就不多,加起来也就七八个,先前被她赶走了两个贴身丫鬟,还剩下六个粗使的丫鬟和嬷嬷。 安九也不废话,直接说道:“你们也都知道了,馨雅苑的月俸已经断了,你们留下来也是饿死,所以我也不拦着你们,想去哪儿去哪儿吧。” 这些都是宁芷柔安插在她这里的人,先前她懒得清理,这回好了,不用她赶,她们也巴不得马上离开了。 果然,本来还愁眉苦脸的几人听了,立即高兴起来。 原本她们还担心会被继续留下来呢,到时候别说月俸,连饭都吃不上,现在听说可以走了,自然是赶紧跑了。 “多谢二小姐……”众人说着,生怕安九反悔似的,呼啦一下全跑了。 安九也乐得清净,反正她也不喜欢太多人伺候,有芍药和红鹃就够了。 吃过早饭,安九想出门一趟,去私宅那边看一下灵宝,给那小家伙带点吃的。 没想到还没出门,管家就匆匆来报了。 有了安九昨天的威慑,管家没敢直接进来,而是由芍药通报的。 “小姐,管家说宫里来人了,太后娘娘召您入宫一趟……”芍药说道。 太后召她入宫?安九闻言倒是没有多惊讶。 自上次在宫里得知太后讨厌她后,她就猜到会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看来得迟点再去看灵宝了……” 安九说着走出丞相府大门,果然看到了太后身边的李公公。 李公公打量了安九一眼,抬了抬下巴,也没说多余的话:“走吧。” “小姐,要不要奴婢去禀报王爷?”芍药小声问安九道。 看这李公公的态度,恐怕太后召小姐进宫没什么好事。 章节目录 第166章 顶撞太后? “不用了,我去去就回。”安九说道。 太后既然是光明正大召她入宫,就不会对她做什么,就算太后要做什么,她也不至于怕了。 安九跟着李公公入了宫。 一路上,李公公都板着一张脸,一副对她爱答不理的样子。 安九也不多问,跟着他来到懿宁宫。 “禀太后娘娘,宁九卿到了。”李公公禀报道。 “臣女宁九卿,见过太后娘娘。”安九福身行了一礼,抬起头的时候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殿内。 让人意外的是,杜巧如也在,正站在太后身后捶背捏肩。 看见安九,杜巧如露出一个友好的笑容:“宁二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是啊,真巧。”安九似笑非笑地点点头。 杜巧如脸上的笑意僵了僵,又语气柔柔地对太后说道:“姑母,这位就是宁二小姐了,表哥的眼光就是好,宁二小姐可是不可多得的美人……” 太后侧躺在软榻上,从头到脚细细打量了一遍安九,闻言不悦地皱起眉头:“不过一副皮囊罢了,哀家看也不过如此……” 这女子的确是美,只是美得太过张扬,就成了祸水了。 安九微微一笑,好脾气地点头:“太后娘娘说的是,臣女也觉得皮相说明不了什么。”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看到她脸上的笑意,太后板着的脸色也缓和了不少,问道:“你有什么出众的才艺?” 安九闻言想了想,古代女子的才艺,无非就是琴棋书画和女工之类的了,可惜以前的宁九卿是个草包,根本不擅长这些。 而她自己前世也没有研究过什么琴棋书画,会的那些医术毒术还有易容术之类的,却不能说出来。 因而安九只能坦率地摇摇头:“臣女没什么才艺。” 太后闻言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早就听说宁九卿是个草包了,只是没想到她还真的敢直接承认。 看来澜儿是被宁九卿的这张脸迷惑了,才会这么护着她,毕竟澜儿在边关多年,身边连个伺候的婢女都没有,经历过的女人不多,乍一见到貌美的女子,被迷住了也正常。 “读过什么书?”太后又耐着性子问道。 安九又难住了,原身以前除了《女德》、《女诫》这些,并没有正儿八经地读过什么书,她自己读过的书,这个时代也没有啊。 因此她只能继续摇头:“臣女没读过什么书。” 太后一听,更是失望,语气严厉道:“历来能嫁入皇室的,都必须是德才兼备的女子,那些空有一副皮囊,无才无艺的,哀家是绝不会同意她嫁入皇室的。” 这话虽然没直接点明,意思却再明显不过了。 杜巧如闻言面色一松,眼底闪过一抹得意,太后果然看不上宁九卿。 安九神色不变,语气平缓道:“臣女也听说过一句话,女子无才便是德,臣女虽然没什么才艺,但还有品德……” “你这是顶撞哀家?”太后脸色更不怎么好了。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小太监的禀报:“禀太后娘娘,墨王殿下来了……”l0ns3v3 章节目录 第167章 非她不娶 小太监刚禀报完,一道墨色的身影就大步跨进了殿内。 宫墨澜脚步急切,显然是匆匆赶来的,看见安九安然无恙,悬着的一颗心才放了下来,对太后行了一礼:“儿臣听说母后近日胃口不佳,特地来给母后请安。” 太后面有愠色,语气也不像平常那样温和,板着脸道:“哀家看你是为了宁九卿才赶来的吧?难道哀家会吃了她不成?” 宫墨澜被拆穿了,也没有尴尬,镇定自若道:“儿臣本也打算找个合适的时间带卿儿入宫看望母后的,想不到母后先一步把卿儿召进宫了。” 方才接到暗卫的消息说安九被太后召进宫了,他放心不下,便急忙赶来了,虽说他知道太后不会对她做什么,但他怕她受委屈。 太后语气严肃道:“既然澜儿也来了,那哀家今日就说清楚了,宁九卿无才无艺,还声名狼藉,这样的女人,是绝对入不了皇室族谱的,澜儿若是图个一时新鲜,哀家不拦着你,但你若是想娶她,哀家第一个不同意!” 宫墨澜立即反驳道:“儿臣上次已经说得很清楚,儿臣是认真地,并且非卿儿不娶,母后若是执意阻拦,那儿臣只有违逆母后的话了……” 安九闻言心头一震,看向宫墨澜,原来上次她离开后,他留下来就是跟太后说了非她不娶的话吗? 她知道太后是他最敬重的人,没想到的是他竟然愿意为了她而忤逆太后。 “放肆!”太后怒斥一声,加重了语气:“先不说她以前名声如何,你看她近日都做了什么?自家姐妹相残,还把自己亲爹气得吐血,大家闺秀能做出这种事吗?这样不贞不孝不仁不义又无礼的女人,要是嫁入皇家,还不得闹得鸡飞狗跳?” 天下的女人何其多,她就不明白澜儿为何偏偏迷上这个女人! 宫墨澜闻言脸色也沉了下来,“母后对卿儿有诸多误解,儿臣就趁着今日向母后解释清楚。” 说完想到安九还在这里,他接下来要说的话可能会让她不好意思,于是柔声对安九道:“卿儿,你先去御花园逛逛,待我跟母后解释清楚,我们再一起出宫。” 安九也不想太后对她有所误解,但她若是跟太后解释,太后肯定不会相信她,还是让宫墨澜来说好一点,便点头答应了:“嗯。” 宫墨澜又看向杜巧如,语气冷了几分:“杜小姐也请先出去吧。” 杜巧如脸色一白,看向太后。 太后脸色稍缓,也开口道:“巧如就带宁二小姐在附近逛逛吧。” 杜巧如本想留下来听听看墨王殿下要对太后说什么的,闻言只得一同出去:“那巧如先告退。” 吩咐左右宫女太监都退下后,太后才说道:“哀家倒要听听你要怎么替宁九卿解释。” “儿臣首先要告诉母后的是,卿儿已经是儿臣的人,是儿臣对不起她在先……” 宫墨澜不急不缓解释着,告诉太后真正的宁九卿是怎样的人,当然,省去了她假扮成男人的那部分。 章节目录 第168章 想要和她共侍一夫? 安九和杜巧如一起离开,两人在懿宁宫附近闲逛着。 话不投机,安九也不想跟她聊天,倒是杜巧如,主动抛出了话题。 “宁二小姐平日和墨王殿下走得近,应该知道墨王殿下的喜好吧?” 杜巧如落落大方地问道,平静自然的语气,就像是在讨论今天天气好不好一样。 安九挑了挑眉,直接就向她问起宫墨澜的喜好,是在向她示威吗? “你想嫁给宫墨澜?”安九不答反问道。 杜巧如丝毫没有被看穿的窘迫,反而笑了起来:“像墨王殿下那样的男人,天下间有几个女人不想嫁?” 她也是普通的闺阁少女,在墨王殿下没回京之前,光是听说他的威名和赫赫战功,她就芳心暗许了,后来见到墨王殿下风华绝代的身姿和姿容,她更是第一眼就沦陷了。 安九见她坦然承认了,对她的讨厌倒是少了几分,看来杜巧如比宁芷柔那朵矫揉造作的白莲花好多了,不会动不动说些恶心人的话。 “那你是想怎么办呢?要借太后的手除掉我吗?”安九玩味地问道。 杜巧如柔柔一笑,摇了摇头,看向安九,真诚地说道:“我希望能和你成为好朋友,甚至是好姐妹,你想嫁给墨王殿下,我也想嫁给墨王殿下,这并不冲突不是吗?” 安九突然停下了脚步,感觉心情比吃了苍蝇还恶心,杜巧如的意思是要和她做好姐妹,然后共侍一夫? “恕我直言,我目前还没想过要嫁给宫墨澜,就算是嫁给他,我也不会答应和别的女人一起分享他……”安九冷冷道。 这回轮到杜巧如震惊了:“你难道还想一个人独占墨王殿下?” 虽说每个女人都想成为自己丈夫唯一宠爱的女人,但这未免太不现实了,哪个男人不是三妻四妾的? 尤其是墨王殿下这样的男人,怎么可能只有一个女人? 她之所以想和宁九卿打好关系,是觉得宁九卿空有美貌,没什么内涵,对她构不成什么威胁。 反正就算没有宁九卿,墨王殿下的后院也还会有其他女人,让宁九卿这个草包留在墨王殿下身边,总比让那些才貌双全的女人留在墨王殿下身边好。 杜巧如调整了惊讶的表情,重新露出笑意,说道:“你不会以为墨王殿下现在宠爱你,就会宠你一辈子,不会再有别的女人吧?我劝你不要有这样天真的想法……” 话还没说完,就被安九打断了:“我要的男人,一辈子只能有我一个,如果他做不到,我宁愿不要!” 杜巧如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般,看傻子一样看着安九:“那如果墨王殿下有别的女人呢?” “那就恭喜你了,如果他也是那种想要三妻四妾的男人,我不但不会跟你争,还会马上打包送给你……” 安九冷冷说完,转身往懿宁宫的方向走去。 一直以来,她都忽略了一个问题,宫墨澜是个彻彻底底的古代男人,要是他的思想也和这个时代的人一样,觉得三妻四妾是正常的,那她还跟他谈什么恋爱? 反正她是绝不会别的女人共享一个男人的! 章节目录 第169章 她从来没想过要嫁给他? 安九回到懿宁宫,宫墨澜刚好和太后解释完,正想去找她。 见她脸色不太对劲,宫墨澜关切地问道:“卿儿,怎么了?” 安九抬头看了他一眼,神色有些复杂。 “你跟太后解释清楚了?”安九语气平静地问道。 “母后对你的印象已经改观了……”宫墨澜说着带安九回到殿内。 太后的脸色果然比刚才好了不少,看向安九的眼神也没那么多不满了。 “哀家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既然是澜儿对不起你在先,那他对你负责是应该的……” 太后不急不缓地说着,又看向宫墨澜:“澜儿挑个吉日,把她纳为侧妃吧,早点堵了那些人的口……” 安九闻言猛然抬起头来,拳头暗暗攥紧,太后的意思是让她给宫墨澜做妾? “恕臣女不敬,臣女是绝不会给人做妾的,恐怕要辜负太后娘娘好意了……”安九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宫墨澜脸色也变了变,严词反驳道:“母后,儿臣说的是要娶卿儿,而不是纳她为侧妃!” 太后也是脸色骤变,愠怒道:“难道墨王侧妃还满足不了你吗?就你这样的女人,还想当王妃?” 让澜儿纳宁九卿为侧妃,已经是她最大的退让。 毕竟对一个女人来说,清白是最重要的,看在澜儿夺了人家的清白,又这么喜欢这个女人的份上,她才同意她成为澜儿的侧妃的。 没想到她竟然还不满足,还想肖想王妃之位,真是贪得无厌! 安九冷声道:“太后娘娘误会了,我不是想当墨王妃,而是从来就没想过要嫁给王爷,即便你给我正妃之位,让王爷纳别的女人为侧妃,我也不会同意!” 太后的话,简直是对她的侮辱! 因为宫墨澜夺了她的清白,所以为了怜悯她,对她负责,就勉为其难让她做妾? 呵呵,除非宫墨澜答应不再有别的女人,否则别说是妾,就算是正妻,她也不会嫁给他! 她宁愿一辈子不嫁人,也不愿意和别的女人分享自己的男人! 宫墨澜闻言只觉得心口一窒,看到安九冰冷的神色,心里哇凉哇凉的,原来她从来没想过要嫁给他? “你听听她这说的是什么话!” 太后一脸怒意,重重拍了一下边上的几子,怒声道:“既然宁二小姐这么看不起侧妃之位,澜儿,你也不必再为她说好话了,哀家绝不会同意你再要这个女人的!” 安九深吸了一口气,也不想再待下去,冷冷道:“臣女告辞!” 说完也没看宫墨澜一眼,转身就往外走。 “卿儿……”宫墨澜心中一紧,立即追了上去。 “澜儿,你给哀家站住!”太后怒喝一声,恨铁不成钢道:“你为何就是执迷不悟,这个女人都说了连正妃之位都不稀罕,你堂堂一个王爷,难道要去求她嫁给你吗?!” 宫墨澜脚步一顿,低沉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母后,儿臣说过要娶她,就一定会娶!以后儿臣的事,母后就不要管了……” 说完头也不回,快步追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170章 我要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 杜巧如回到懿宁宫,看到太后气得脸色铁青,柔声问道:“是谁让姑母气成这样了?” 太后语带怒意道:“还不是那个宁九卿,不识好歹,哀家本意是想给她个侧妃之位的,没想到她竟然说连王妃之位都看不上!” 杜巧如拍着太后的后背给她顺气,闻言眼神闪了闪,“那表哥怎么说?” “澜儿还是舍不得那个女人。”太后叹了口气,“哀家本想让澜儿纳了那个女人为侧妃,然后给你们赐婚,让澜儿娶你为正妃的,没想到事与愿违,澜儿被那个女人迷昏了头,根本不听哀家的话……” 杜巧如闻言心头一动,有些羞涩地垂头道:“姑母说的这是什么话,巧如怎么当得起墨王妃之名……” 太后正色道:“你是哀家一手教养大的,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模样儿和品性都没得挑儿,你当不起还有谁当得起?” 杜巧如头垂得更低了:“可是表哥心里只有宁二小姐,姑母,既然表哥执意要娶宁二小姐,您不如成全他们吧……” “不行!哀家绝不同意!”太后想都没想就拒绝了,“那个女人要想嫁入皇家,除非哀家死了!否则只要哀家在一日,她就休想当我皇家的儿媳妇!” “那姑母若是因此和表哥有了嫌隙怎么办?”杜巧如担忧道。 太后闻言思虑了一会儿,说道:“澜儿现在对那个女人还保持着新鲜劲儿,才会不听哀家的话,等过阵子他腻味儿了,哀家再举办一场才艺比试,让你有表现的机会,等你吸引了他的注意,他自然就会把那个女人抛到一边了……” 杜巧如闻言心下大动,她这么多年勤学苦练,对自己的才艺自是有信心,到时候若是真的能博得墨王殿下的关注…… “好了,这段时间你准备一下,才艺比试上好好表现,到时候你表哥就知道你和宁九卿,到底谁是珍珠谁是鱼目了……”太后说道。 杜巧如心中暗喜,点点头:“巧如知道了。” … “卿儿……” 宫墨澜追上安九,想拉她的手,却被她狠狠甩开。 安九快步往宫外走去,冷着一张小脸,一副谁都不想搭理的样子。 刚才她已经足够忍耐了,要不是考虑到太后是宫墨澜敬重的人,想给宫墨澜留几分面子,她早就不客气了! 不过也仅此一次,既然太后看不上她,她也不用再把她当长辈,下次再敢这么侮辱她,就算是皇帝他妈,她也照怼不误! “卿儿,方才太后的话,只是她自己的意思而已,我从来没想过要委屈你做侧妃……”宫墨澜解释道。 安九倏然停下了脚步。 宫墨澜把她的身子扳过来,坚定地说道:“卿儿,你相信我好吗?不管太后同不同意我们在一起,我都会娶你的!” 他宫墨澜想要的女人,不需要经过谁的同意!他是把太后当母妃没错,但不代表太后能干涉他的婚事。 安九抬起头来,目光沉静地看着他,冷静地问道:“我只问你一个问题,你能做到和我一生一世一双人,除了我再也不碰别的女人吗?” 章节目录 第171章 他不会让她有离开的机会! 宫墨澜一愣,原来她想要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 在遇到她之前,他从来没有爱过谁,也没想过要娶谁,自然也没考虑过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的问题。 如果她想要的是这个,那他…… 宫墨澜刚想说话,就被安九打断了。 “你不用急着回答我,我给你时间考虑,等你慎重考虑清楚了,再来告诉我……” 安九顿了顿,又说道:“在那之前,我也需要时间好好想想,所以我们暂时先不要见面了,各自冷静一下吧……” 杜巧如的话提醒了她,她和宫墨澜始终是有差距的。 他是这个时代的人,可能在他看来,男人三妻四妾是很正常的,但是她不能接受,这是思想上的差距。 还有身份上,在这个时代,他是高高在上的王爷,而她虽是相府嫡女,却无依无靠,连亲爹都想弄死她,还声名狼藉,在别人眼里,她和他也相差了十万八千里。 先前她没有考虑过这些问题,只凭着自己的感觉跟他在一起了,但是现在这些问题赤/裸/裸摆在她面前,已经容不得她不考虑了。 安九说完没有再看他一眼,转身离开。 她现在需要冷静地思考,有他在,会扰乱她的心神。 宫墨澜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想起她一开始说过的,如果他们不合适就分开的话,拳头暗暗攥紧。 就算她觉得不合适…… 他也不会让她有离开的机会的! … 芍药和红鹃在皇宫门口等着,看见安九出来了,立即迎了上来。 见只有安九一个人,芍药不禁问道:“小姐,王爷呢?” 刚才她们可看见自家主子急匆匆进宫了,生怕宫里有虎狼吃了宁小姐似的,现在怎么没跟宁小姐一起出来? 安九没回她的话,只说道:“你们先回丞相府吧,我想去一趟私宅。” 红鹃立即道:“还是让我们跟着小姐吧。” 主子吩咐了要时刻保护宁小姐安危的,她们可不敢懈怠。 “不用了,我很快就回去了。” 安九摆摆手,转身就走。 想起灵宝爱吃东街那家包子铺的肉包子,安九便拐道去了东街,买了肉包子,又买了一些灵宝爱吃的东西,才往私宅的方向去。 私宅位置偏僻,还要经过七拐八拐的巷子,安九独自一人走在安静的小巷中,突然间,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 “好香的肉包子啊……” 安九差点被吓一跳,抬起头来,发现不远处的墙头上坐着一个老头。 约莫五六十岁的年纪,一把花白胡子长长的拖到了胸前,身上穿着一件粗布青衣,脚上穿着的草鞋也破烂不堪,乍一看过去,还以为是个老叫花子。 “小姑娘,老朽看你根骨不错,是个可造之才,就让你拜我为师好了……” 老头对安九说着,视线却一刻不离安九手上的肉包子,说完咽了口口水道:“你手上的肉包子,就作为拜师礼孝敬给为师吧。” 安九:“……” 这也太突然了吧?还有这老头为了吃几个肉包子,就要收人当徒弟? 章节目录 第172章 拜了个师父 看他穿着破烂,一副八辈子没吃过饭的样子,安九拿出了一袋包子给他:“老人家,这几个包子送给你,下次想骗吃的,还是换个借口吧……” 说完转身就要走。 然而没想到她刚转身,就差点撞上一个人. 安九脸上终于露出惊讶:“好快的速度!” 那个老头明明前一秒还坐在墙头,下一秒就突然出现在她面前,速度快得她都没看清他是怎么移动的。 “你这小丫头忒没眼光,老子像是为了吃几个包子就乱收徒弟的人吗?” 老头说着拿出一只肉包子,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香喷喷的肉馅让他满足地咂咂嘴:“真香啊……” 说完随手抄起腰间挂着的八宝葫芦,仰头就灌了一口酒,一脸享受。 安九无语了,她看着他还真的挺像那种人。 不过这老头的身手倒让她吃惊,安九眼睛骨碌一转,说道:“就算你不是为了吃我几个包子收我为徒的,我也不能拜你为师。” 老头一听,差点噎了一下,又灌了一口酒咽了下去,才瞪着眼睛问道:“你可知道老子是什么人?多少人哭着求着要拜老子为师,老子都不看一眼,你这小姑娘有这等运气,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你还不要?” “你是什么人?”安九顺着他的话问道。 “你……”老头被气了个倒仰,胡子一翘一翘的:“你竟然真的不知道老子是谁?老子可是名震江湖的酒仙翁,你去打听打听,江湖上有谁不知道老子的大名……” 安九眨了眨眼:“我又不是江湖中人,哪知道什么酒仙翁,不过你说要收我为徒,首先让我看看你的本事吧?要是你没什么本事,岂不是误人子弟?” 酒仙翁瞪大了眼:“老子没本事?你要是早生个三十年,见着老子恐怕要吓得屁滚尿流!” “原来你是三十年前名震江湖的啊?现在呢?不会现在江湖上都没人记得你是谁了吧?”安九故意露出鄙夷的神情。 她发现这老头的脾气就跟个没长大的小孩子似的,逗一逗就能炸起来。 “咳咳……”酒仙翁被呛了一下,连连咳嗽了几声,才理直气壮地说道:“那还不是因为老子退隐江湖多年,不问世事,不过老子虽然不在江湖上混了,但江湖上始终有老子的传说,你去打听打听就知道了……” 安九闻言煞有介事地点头:“那行吧,看在你三十年前名震江湖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拜你为师了。” 其实她已经猜到这个老头可能真的是位隐世高人,只是看他那嘚瑟的样儿,故意气气他罢了。 酒仙翁看着一脸淡定自若的安九,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在他的预想中,只要他亮出身份,再收他为徒,这小丫头不是应该兴奋激动,然后屁颠屁颠拜他为师的吗?怎么倒成了他求着收她为徒了? “既然你是我师父了,总该教我点什么吧?”安九又问道。 “对对对……”酒仙翁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在身上摸索了一阵,从怀里掏出一本皱巴巴的古籍。 章节目录 第173章 没良心的,现在才来看爷! “这本心法,你先背熟了,明日辰时到西郊城外十里处的小树林等着,为师教你轻功……” 酒仙翁说着把古籍扔给安九,“嗖”的一下就消失了。 “哎……”安九还没来得及看是什么书,眼前就没了人影,不禁暗暗咋舌。 看来这老头还真有两下子,至少这轻功也算是来无影去无踪了。 “冥心诀?”安九把皱巴巴的古籍捋顺,看了一眼封面上的三个大字,打开了。 发黄的纸张和模糊的字迹显示这本书已经有些年头了,安九随意翻了翻,便收了起来,打算回去再慢慢看。 回到私宅,刚进门,一团红色的小影子就扑了过来,一下跃进安九怀里。 “吱吱!”——没良心的,现在才来看爷! 看着小家伙一脸委屈的模样,安九心有愧疚,揉了揉它的小脑袋:“对不起,你自己在家里肯定闷坏了吧?给你买了你最爱吃的卤肉和包子,当做补偿行不行?” 灵宝闻言小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连忙探向安九手里拿的东西。 安九笑着把买给它的吃食拿出来,灵宝两只小爪子抓起一只包子,张口就津津有味地啃了起来。 “要不今天带你回相府吧……”安九想了想说道。 先前这小家伙三天两头往外跑,她连它人影都见不着,也就没去理它,不过近几天它好像消停了,成天闷在家里,她也不能时时过来陪它。 灵宝啃着包子,闻言朝她“吱”了一声,一脸傲娇——哼,现在才想起要带爷走!早干嘛去了! 安九好笑道:“得了,以后天天给你买包子吃行了吧?” “吱吱!”——这还差不多! 小家伙在一旁吃东西,安九则把刚才那本《冥心诀》心法拿出来,仔细地翻阅起来。 “此心法共六重,练就的乃纯阴真气,适合女子修炼,男子切莫尝试,否则会导致阴阳相冲,经脉爆裂而亡……” 安九念着扉页上的一行小字,不禁暗暗奇怪。 这本心法只适合女子修炼,酒仙翁却把它带在身上,难道他早就知道会收一个女徒弟吗?还是只是凑巧带在身上而已? 这个念头只一闪而过,安九也没深思,继续看了下去。 有了先前内功心法的基础,安九对这本心法的内容并不难理解,一边翻看一边默记下来。 然而翻到后面几页,字迹突然变得模糊一片,根本看不清写的是什么。 “还是个残本?” 安九无语了,明天再问问那老头吧。 … 第二天早上,安九把灵宝交给芍药和红鹃照顾,自己坐着马车出了城。 芍药和红鹃还想跟着她,被她拒绝了。 她们俩虽在她身边伺候,但始终是宫墨澜的人,安九不想太依赖她们,不然以后她和宫墨澜分手了,她还不是得一个人? 马车来到西郊,安九吩咐车夫在小道上等着,自己下车步行了一里多,才来到酒仙翁昨天说的那个小树林。 郊外本就人迹稀少,四下里全是树木和杂草,安九走进小树林,对着空荡荡的空气喊了一声:“师父?” 章节目录 第174章 她的师兄? 四下里一片寂静,然而下一秒,安九身后冷不丁响起一道苍老的声音。 “小丫头来得还挺早……” 安九转过身来,便看见酒仙翁正坐在不远处的树干上,怀里抱着酒葫芦,一副刚睡醒的样子。 “徒儿怎敢让师父久等。”安九笑道,虽说拜了他为师是个意外,但她是真的想学点本事的,自然要积极点。 酒仙翁闻言受用地点了点头,捋了一把胡子,问道:“昨天给你的心法背熟了?” “背熟了,不过……”安九从怀里拿出那本古籍,翻到最后几页,问道:“这最后几页字迹模糊,根本看不清写了什么,是怎么回事?” 酒仙翁闻言眼神闪了闪:“这个嘛……这本心法乃是久已失传的绝学,年代久远了,自然会有些损坏的……” “可这好像是被水泡过,最后几页的字迹才模糊的,该不会是师父你喝酒的时候不小心弄湿的吧?”安九一针见血地问道。 “咳咳……”酒仙翁差点被呛住,心虚道:“就是弄湿了一点点而已……” 安九一脸无语,“这心法一共有六重,被弄湿了几页,恰好缺失了最重要的第六重,师父可知道第六重是什么?” “这是女娃练的内功,老子连看都懒得看,怎么会知道?”酒仙翁灌了一口酒,理所当然地说道。 安九:“……” 那她岂不是练不到最高境界? “丫头啊,俗话说车到山前必有路,你先练着,说不定今后融会贯通了,自己就参悟了呢?” 酒仙翁语重心长道,说完又仰头喝了一口酒,掩饰了自己的心虚。 那本被他弄残的心法已经是孤本,这世间再也找不到第二本了,也就是说,除了靠她自己领悟外,也没谁知道第六重的心法了。 安九嘴角抽了抽,要是她领悟不了呢? “既然你已经把心法记熟了,以后就勤加练习,这心法乃一百多年前名誉江湖的青灯师太所创,和普通心法不同,至于它有何妙处,就要由你自己去领会了……”酒仙翁告诫道。 “徒儿谨记师父教诲。” 安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昨天她翻看的时候,就发现《冥心诀》和先前宫墨澜给她的那本内功心法不同。 宫墨澜给的那本内功心法是比较基础的,也比较浅显易懂,而《冥心诀》更为复杂精辟,修炼起来也更为困难。 “接下来,师父教你轻功。”酒仙翁又说道。 安九心中一喜,她一直以来最想学的就是轻功了。 … 有了先前的内功基础,安九在酒仙翁的教导下,很快掌握了轻功的诀窍,只是她内力还不够深厚,飞不了太远。 沉浸在武学中的安九根本没发觉时间流逝,连中午了都不知道。 酒仙翁不知打哪儿弄来两只野鸡,招呼还在树顶练习轻功的安九下来:“丫头,都大中午了,先把肚子填饱再说……” 安九飘然从树上落下,抬手抹去额头上的汗珠,看到酒仙翁手里的野鸡,心情颇好地说道:“师父,让徒儿来给您烤肉吧,就当是谢过师父的教导了……” 酒仙翁闻言眼睛一亮,爽快地把野鸡交给安九处理,笑吟吟道:“果然收个女徒弟就是好,还懂得孝敬师父,哪像你那个大师兄啊,哼!” 安九闻言有些好奇:“我还有师兄?” 章节目录 第175章 是宫墨澜叫他来的? “那小子……”酒仙翁刚想开口,又似突然想起什么,眼睛骨碌一转,闪过一抹狡黠,神色顿时变得沧桑起来,重重叹了一口气。 “丫头啊,师父这辈子最失策的,就是收了你师兄为徒。” “师兄怎么了吗?”安九更好奇了。 酒仙翁像是终于找到了可以发泄的人一般,情绪激动地控诉了起来:“那小子仗着自己有几分小聪明,学有所成了,就目中无人了!脾气又臭又硬,跟块木头似的不说,还不懂得尊师重道,只会压榨为师……” “……”安九听得一脸疑惑,大师兄的性格真的有这么差? “所以丫头啊……”酒仙翁作势抹了一把眼泪,一脸激愤地说道:“以后你见了你师兄,千万不要理他,最好帮为师揍他一顿!” “呃……”安九对老头子的话保持怀疑,“师父干嘛不自己教训他?难道师父也打不过师兄?” “咳……”酒仙翁重重咳嗽一声,灌了一口酒,才说道:“师父怎么能以大欺小,跟一个晚辈计较!” 安九:“……” 她看他不是不想计较,而是真的打不过吧? 这下子她对那个便宜师兄愈发好奇了,问道:“不知师兄叫什么名字?” “以后你自会知道,你只需记住为师的话,以后见着他,帮为师揍他一顿就行。”酒仙翁摆摆手道。 “万一我也打不过师兄呢?”安九弱弱问道。 在她看来,师父已经是武功奇高的高人了,要是那个师兄比师父还厉害,她怎么揍他? 酒仙翁嘿嘿笑道:“你这样水灵的小丫头,他对你肯定下不去手,到时候你只管揍他就行。” “哦……”安九似信非信,点点头。 安九把野鸡烤好,师徒俩饱餐了一顿,酒仙翁对安九烤的肉赞不绝口。 “看来老子收了个女徒弟,还真的是捡着宝了啊,啧啧,就冲着这顿烤肉也值了……” 安九:“……” 好吧,现在她相信这老头是为了吃她几个包子才收她为徒了。 … 吃完烤肉,酒仙翁随手从树上折了根树枝,教了安九一套剑法。 安九又在小树林练习了一下午,累得满头大汗,不过好在她以前有基础,很快就掌握了那些招式。 并且她结合自己以前学过的格斗术,把招式改动了一下,变得更适合自己。 酒仙翁懒懒地躺在树干上,看着安九气势凌厉地舞动剑招,不禁暗暗点头。 看来这小丫头悟性还不错! 下午很快过去,眼看天色不早了,酒仙翁说道:“丫头,今天就先到这儿吧,师父这酒也喝完了,先走了……” 说完身形一闪就不见了踪影。 太阳快下山了,安九也没多待,从小树林出来,丞相府的马车还停在小道上。 坐上马车,吩咐车夫回城,安九便靠在车厢里,捏着酸痛的手臂。 这身体娇生惯养的,才练了一天就累死了,看来还得多加锻炼才行。 马车回到城里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下来了,安九正想早点回去泡个澡,却突然发现这方向不对。 “这不是回丞相府的……”安九刚警觉地开口,外头就突然想起雾隐的声音。 “宁小姐,是主子让属下来接您过去的……” 安九一惊,外面的车夫何时变成了雾隐?是宫墨澜叫他来的? 章节目录 第176章 一生一世,只爱你一个人 掀开车帘,外面赶车的人果然是雾隐,而她原本的车夫不知去了哪里。 雾隐解释道:“宁小姐别担心,属下稍后会把您的车夫送回去的。” 安九见这方向是去她的私宅的,也没说什么了。 宫墨澜找她过去,是考虑清楚了吗? 安九满心复杂,如果他不愿和她一生一世一双人,她会和他分手,却不会怪他。 毕竟他生长在这个时代,从小接受的就是男人三妻四妾的思想,她不会要求他为了她而改变自己的固有观念,就像她不会抛弃自己原有的思想,接受和别的女人共享一夫一样。 如果两个人的观念真的合不来,趁着她现在喜欢他还不够深,放手还来得及,分手也好。 长痛不如短痛,与其今后为了他和别的女人争风吃醋,痛苦一辈子,她宁愿从一开始就不要! 做好心理准备后,安九反而轻松多了。 马车在私宅前停下,安九下了马车,发现大门开着,像是为了欢迎她回来。 安九暗暗翻了个白眼,跟那男人说了多少次,让他不要随便乱闯她的宅子,他就是不听! 瞧这随意的样子,仿佛他才是这里的主人似的! 安九径自回了自己的院子,一进屋,果然看到某男人大摇大摆地坐在她房间里。 宫墨澜坐在桌边,面前摆着的茶水已经凉了,显然等了好一会儿了,听到脚步声,转过头来。 两人四目相对,谁都没说话,空气突然安静下来。 还是安九先开了口,语气自然地问道:“你想清楚了?” 宫墨澜从座位上起身,一步步逼近,最后在她面前停了下来,深邃的墨眸锁住了她的眸子,低沉的声音问道:“如果我说不愿意,你会怎样?” 安九眼睫毛颤了颤,心下控制不住地失落,微微垂眸:“那就按照我一开始说的,我们分手。” 果决的语气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宫墨澜闻言轻叹一声,忽然一把抱住了她,死死把她扣进自己怀里,下巴搁在她肩膀上,在她耳边吐着幽怨的气息:“好狠心的女人……” 安九只觉得胸口阵阵发凉,所以他的选择是…… 还没等她心塞难受,下一秒,耳边又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我答应你,一生一世,只爱你一个人,如果你觉得不够,还可以加上生生世世……” 安九瞬间睁大了眼睛,差点以为自己听觉出现了问题,他愿意和她一生一世一双人? “不过……”宫墨澜话锋一转,又说道:“光我一个人答应,太不公平了,你也得保证,只爱我一个人……” 安九闻言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笑意,双手第一次环上了他的腰,回抱住他,在他怀里点了点头:“嗯……” 虽然她早就做好了他不同意的准备,不过她发现,当听到他答应的时候,自己比想象中要开心…… “卿儿,你可能还不了解我……”宫墨澜把她抱得紧了些,语气也低沉许多,带了几分森然的感觉:“就算你爱上别的男人,我也不会放你走的……” 章节目录 第177章 你最好不要喜欢上别的男人 安九闻言浑身一颤,脸上的笑意僵住。 她的底线是,恋人之间必须忠诚,如果他变心,她会马上离开他。 而他的底线比她还低,就算她变心,他也不会放弃她吗? 想不到他对她的感情,比她想象中还要深…… 招惹上这样一个男人,到底是幸还是不幸? “所以你最好不要喜欢上别的男人,不会有结果的。” 宫墨澜语气坚决而笃定。 听着这霸道的话,安九有些哭笑不得,抬起头来,补充道:“忘了说,我说的一生一世一双人,是指你爱我的时候不准再肖想别的女人,如果我死了或者出什么意外了,你还是可以另寻新欢的……” 她想要的不过是忠诚罢了,她不希望他和别的男人一样,搞个什么三妻四妾出来,不过要是她死了,总不能还要求他为她孤独一辈子。 宫墨澜脸色沉了下来,这女人胡说八道什么? “当然……”安九顿了顿,又弱弱道:“如果你死得比我早……” 宫墨澜脸色刹那间黑如锅底,墨眸危险地眯起:“你还想找别的男人?” “咳……我是说假如……” “想都别想!”宫墨澜一口否决了她。 安九:“……” 难道她真的逃不掉了?生是他的人,死还得是他的鬼,他死了她也不能找别的男人么? 不过现在说这些貌似太早了,谁知道以后怎么样呢?最重要的还是珍惜眼前。 安九掰开搂在自己腰间的大手,从他怀里退了出来,抬头对上他深邃的墨眸,眼中带着笑意:“你的回答我很满意,应该奖励……” 说完双手捧着他的脸,踮起脚尖吻上他的唇。 宫墨澜只觉得眼前一瞬间烟花怒放,还没来得及思考就搂住了她的腰,转被动为主动,加深了这个吻。 经过某男人的多次“调/教”,安九在接吻的时候已经游刃有余多了。 并且她先前潜意识里还有顾虑,所以和宫墨澜接吻的时候多少有些被动,如今两人心意相通,更是有不一样的感觉。 被他掠夺的时候,浑身酥软的感觉更加强烈,心脏跳得更快,好像连灵魂都微微颤抖着,不由自主地回应他。 察觉到安九的回应,某男人更是激动,比平时更热情,狂风暴雨般的热吻席卷而来,几乎要把安九淹没。 直到安九小脸通红,浑身无力地软倒在他怀里,差点呼吸不过来了,某男人才意犹未尽地放过了她。 “卿儿,我很高兴……”若有若无的轻吻在她唇边流连着,低沉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喑哑。 安九只觉得身上的力气好像都被他抽光了,连站都站不稳,只能软软靠在他怀里,任由他的大手托着她的腰。 鼻息间全都是他的气息,小心脏还是跳个不停,脑子还有些懵,一团浆糊似的无法思考。 睁开眼的时候,发现周围的光线很暗,原来在不知不觉中,天已经黑了! “太晚了,我得回去了……”安九推了推他,一开口,发现自己的嗓音也带了几分沙哑,小脸又是一热。 宫墨澜抱着怀里的温/香/软/玉,万般不舍得松手,低哑的声音在她耳边蛊惑道:“今晚不回去了,在这住一晚,嗯?” 章节目录 第178章 除了你,还有哪个女人需要我追? 耳边喷洒着温热的气息,那低沉喑哑的声音如同一只撩人的大手,拨动着人的心弦,安九被他撩拨得腿一软,差点就忍不住点头了。 “不……不行……”安九还有残存的理智支撑着,又用力推了推他。 别以为她不知道这男人心里想的是什么,要是留下来,非得被他吃干抹净不可! 说不定还会被啃得连骨头都不剩! 宫墨澜有些遗憾,只得依依不舍地放开她,看着她红扑扑的小脸,又忍不住亲了一口,替她整理好有些凌乱的衣襟:“那我送你回去……” 虽然他蠢蠢欲动,想要早点把她吃干抹净,但他先前强了她的事,已经在她心里留下疙瘩了,再乱来的话,只怕会让她反感。 还是徐徐图之吧,反正都已经拐到手了,还怕吃不着吗? 两人从私宅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暗了,宫墨澜也跟着上了马车,送安九回去。 集市早已收摊,街道上只有三两行人匆匆路过,冷冷清清的。 安九坐在车里,似是想起什么,又问道:“那太后那边怎么办?太后现在对我的印象,肯定已经糟糕到了极点了……” 她那天说的话,应该把太后气得不轻,不过如果重来一次,她还是会那样说。 “不用担心……”宫墨澜捏了捏她的小脸,安抚道:“母后干涉不了我的婚事,等我们成了亲,她就是不答应也没办法。” 安九心下感动,“那你夹在中间岂不是会很为难?” 她也不想闹得他们母子不合,但是没办法,太后不愿意接纳她啊。 并且太后心中还有一个更合适的人选,觉得那个杜巧如比她强千百倍,恨不得直接把杜巧如塞给宫墨澜,好把她替换下来呢。 “无妨,虽然会有些为难,但跟你相比,不值一提……”宫墨澜柔情缱绻地说道。 他不会因为太后是他养母,就完全听从她的话,即便没有安九,他也不会接受她的安排,娶那个杜巧如。 安九闻言心中大动,开玩笑道:“那我也尽量让太后少讨厌我一些吧,不能让你压力太大……” 他能为了她而违背太后,她也该为他做点什么,总不能让他一个人孤军奋战。 宫墨澜却是摇摇头,沉声道:“不必,你不需要为了迎合太后而委屈自己,我不想你受任何委屈,谁给的都不行!” 安九闻言心跳再次加快,差点就沦陷在他深情的眸子里,赶紧移开视线不去看他。 “你老实说……”安九心跳太快,语气都变得莫名紧张:“你以前真的没追过别的女人?” 这情话一套一套的,分分钟撩得人找不北,差点连她都招架不住,说他不是情场老手,谁信? 宫墨澜爱死了她这副不敢看他,耳根却悄悄红了的模样,故意在她耳边吹着热气道:“除了你,还有哪个女人需要我追?” 或许男人情到深处时,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无师自通,喜欢她,就会忍不住对她好,许多话也会不加思考就说出来,不是花言巧语,而是他最真实的心声。 章节目录 第179章 喜欢一个人的感觉 安九脸红心跳着,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故作凶狠道:“你最好不要让我听到你对别的女人说同样的话,否则……哼哼!有你好看的!” 宫墨澜低声笑着,一把拉过她抱在怀里,“不敢不敢……” 安九埋头在他怀里,脸上也禁不住露出笑意。 以前从来不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现在知道了,好像还有些上瘾了。 又暖又甜…… 马车在丞相府门口停下,宫墨澜才不舍地放开她。 “我回去了。”安九和他告别。 “嗯。”宫墨澜点点头,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刚要跟她说,安九就转身往府里走去了。 看着她的背影,暗暗叹了口气,还是明天再跟她说吧。 … 安九直接回了馨雅苑。 芍药和红鹃上前来,见她一副心情颇好的样子,便知道这是自家主子的功劳了。 “小姐,您是要先吃晚饭还是先沐浴?”芍药问道。 “先沐浴吧。”安九说道,今天累了一天,先泡个澡比较舒服。 红鹃立即去准备好热水。 洗完澡后,安九坐在桌前一边吃饭一边问道:“今日我不在,府里可发生了什么事?” 芍药说道:“我们院里倒没什么事,不过听说应天府的判定已经下来了,没给宁芷柔判死罪,却判了她终身关押大牢,不得再放出来,宁言行也险些被牵连,柳氏哭天喊地,晕过去好几次,现在外面都在传得沸沸扬扬呢……” 安九闻言点点头,她今天一天都在西郊,没听到什么传言,不过这个结果也在她的意料之中。 宁芷柔虽然没死,但这辈子也算毁了,一辈子被关在牢里,恐怕比直接杀了她还难受。 “小姐,您以后出门还是让我们跟着吧,如今宁言行和柳氏肯定对您怀恨在心,恐怕会对您不利,您一个人太不安全了……”芍药说道。 安九闻言想了想,点头道:“行吧,以后我出门带上你们。” 先前她是以为自己会和宫墨澜分手,所以不想再用他的人,不过现在分不成了,还是按照原样吧。 “吱吱!”——还有爷! 灵宝啃着红烧肉,还不忘发声提醒安九自己的存在。 出门都不带它,再这样下去,它可要有小情绪了! “好了,以后也带上你行了吧?”安九伸出手弹了一下它的小脑袋。 “吱吱!”——这还差不多! 吃完晚饭,安九消了会儿食,想起今天所学的轻功和剑法,还是比较满意的。 她现在的劣势就是身体素质太差,还有内力不够深厚,她得给自己制定一个锻炼计划,再勤加练功,提升内力。 临睡前,安九又拿出那本《冥心诀》心法,盘腿坐在床上,开始尝试修炼第一重。 有了先前的内功基础,安九很容易就聚起了丹田里的内息,按照心法的提示,引导内息往经脉流动。 一练起功,安九就会进入浑然忘我的状态,感官也自动屏蔽外界。 练完半个时辰后收功,安九震惊地发现丹田里的内力好像比先前增加了好几倍! 经脉通畅的感觉也让她的疲惫一扫而光。 章节目录 第180章 提前享受墨王妃的福利? 安九捧起心法,心中欣喜不已。 才第一次修炼,她的功力增长速度就是平时的好几倍,看来师父说的这本心法自有它的妙处,这话果然不假。 这样一来,她的内力就能快点提升了。 安九正想着,外面突然响起了芍药的声音。 “对了,小姐,王爷今天派人来传话了,以后您的一日三餐,由墨王府的厨子负责,会有专人送过来,您明天早膳想吃什么?” 安九闻言有些意外,想不到宫墨澜竟体贴至此,连她的三餐都负责了,她这是提前享受墨王妃的福利了吗? “就按平时的好了。”安九回道。 “奴婢知道了。”芍药下去了。 安九想起方才和宫墨澜在一起时的甜蜜,脸上忍不住露出了笑意,心情颇好地熄了灯,上床睡觉了。 一夜好眠。 … 第二天,安九起床吃完早饭后,再次坐上马车出城了。 她现在最迫切的就是快点把武功学好,其他的事都先放在一边。 走到城门口的时候,马车突然停了下来。 “小姐,王爷好像在等您……”芍药的声音透过车窗传来。 宫墨澜? 安九闻言掀开车帘一角,果然看到城门口停着墨王府的马车。 宫墨澜从马车上下来,朝这边走来,冷酷的脸庞在看到安九的瞬间,如同冰雪消融,露出了几分暖意。 “我带你出城。” 安九惊讶了:“你怎么知道我要出城?” 一旁的红鹃心虚道:“是奴婢今早告诉王爷的……” 她们主子派人来打听,她哪儿敢不说呀。 安九:“……” 好吧,她差点忘了自己身边还有两个他的眼线。 安九坐上宫墨澜的马车,跟他说起自己出城的目的:“我昨天拜了一个师父,他教了我轻功和剑法,今天还得继续练习……” 宫墨澜点点头,问道:“这个师父怎么样?” “一个有趣的老头子,叫做酒仙翁,跟个小孩子似的,不过虽然他本人不太靠谱,但他给我的心法还挺有用的……”安九想起那老头子,脸上露出笑意。 宫墨澜闻言想说什么,又听安九继续说道:“据说我还有一个脾气很差的师兄,比我师父还厉害,我师父打不过他,就让我见着我师兄的时候揍他一顿……” “他真这么说的?”宫墨澜俊脸隐隐有些发黑,那死老头竟然敢在卿儿面前说他坏话? “所以我得学好武功,否则以后见着我师兄的时候,打不过他,还被他欺负怎么办?”安九开玩笑道。 “你还真的打算替那老头揍你师兄?”宫墨澜幽幽问道,平静的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 “唔……”安九想了想,说道:“看情况吧,如果他真的像师父说的那样,是个目中无人,脾气奇差的人,我就替我师父出口气,如果不是再说吧……” 宫墨澜:“……” 安九像是突然想起什么,问道:“你听说酒仙翁吗?” 她对这个时代不了解,还真不知道酒仙翁是个什么样的人,宫墨澜说不定知道。 “当然听说过。”宫墨澜的语气有些咬牙切齿,“我跟他还有仇!” 章节目录 第181章 原来你就是我师兄? 安九惊呆了:“他是你的仇人?” 这下坏了,等下他们俩要是打起来,她是该帮师父还是该帮宫墨澜? 看到她的反应,宫墨澜就知道她想岔了,捏了捏她的小脸,叹了口气道:“他污蔑我,坏了我在你心目中的形象,你说有没有仇?” 安九脑袋差点当机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惊讶地问道:“原来你就是我师兄?!” “怎么?难道不行吗?”宫墨澜笑道。 昨晚他就想跟她说这事,可惜她跑得太快,他才留到今天说。 安九把前因后果联系起来,一下子就明白了:“是你让他收我为徒的对不对?” 她就说嘛,哪有这么随便,为了吃几个包子就收人当徒弟的,原来是宫墨澜授意的。 宫墨澜点点头:“嗯。” 先前他答应过替她找个师父,想来想去,把她交给谁都不放心,还是让她跟他拜同一个师父,成了他的小师妹,他就可以把她放在眼皮子底下了。 安九更加犯难了,小脸露出几分纠结:“那你说我要不要揍你啊?” 怪不得那老头子丝毫不担心她打不过师兄,原来是早就知道了她和宫墨澜的关系。 宫墨澜俊脸又黑了:“你还真的觉得我是目中无人,脾气奇差的人?” “咳……”安九咳嗽一声,好像师父形容得挺准确的,他的确就是个高傲冷酷,目中无人,脾气也很差的人啊。 记得刚认识他的时候,她是都天天恨不得揍他一顿。 宫墨澜看到她的反应,脸色更黑了:“难道在你心里,我还比不上一个你才认识两天的老头?” “那是我师父,俗话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安九弱弱道,虽说那老头不靠谱,但对她还真的挺好的。 宫墨澜一把将她拉过来,狠狠在她小脸上亲了一口:“没良心的,幸好给你找的是那老头,要是找了别人,你胳膊肘还不得往外拐……” 安九:“……” 她能怎么办,她也很为难呀。 马车来到郊外,两人下了车,安九带着宫墨澜来到她昨天练武的小树林里。 “师父?”安九大喊了一声。 然而四下里安静空旷,连个回声都没有。 “师父?”安九提高了声音,还是没有回应,不禁嘀咕道:“难道师父今天不来了?” 突然间,安静的空气突然出现了一丝波动,一道凌厉的劲风朝着宫墨澜的方向直袭而来,速度快如闪电。 宫墨澜反应很快,几乎是那道劲风到达跟前的同时,身形往左边一闪,右手同时出击,直袭对方要害。 那人反应也很快,一招不成,侧身躲过,迅速使出下一招。 转瞬间,两人就过了数十招,拳脚相交的“砰砰”声传来,周围的树叶被震得簌簌作响,林鸟乱飞。 安九看着眼前两道眼花缭乱,打得难分难解的人影,眼角不禁抽了抽。 这师徒俩真的有仇啊,一见面就开打。 “哎哟你小子,还玩真的……” 随着一声抱怨,两道纠缠的人影终于分开,酒仙翁后退了几步,神色忿然地瞪着眼前的不肖徒。 以往见面,他都会像这样偷袭试探,这小子以前还懂得点到为止,然而这次却丝毫没有手下留情。 要不是他躲得快,胡子都要被这小子揪掉了! 章节目录 第182章 就不能让她安静地吃瓜么? 宫墨澜淡定地整理了一下衣襟,语气淡漠:“不小心下手重了些,师父见谅。” 酒仙翁一口老血梗在喉咙,就他刚才那狠劲儿,还不小心? “丫头,这就是你那欺师灭祖的大师兄了,可还记得你先前答应过师父什么?”酒仙翁眼睛骨碌一转,看向安九,大声嚷嚷着。 那小子十几年来从来没给他写过信,这头一次写信,就是为了让他收一个小丫头为徒,不用猜都知道其中肯定有猫腻。 怀着好奇心,他答应下来,见到安九之后,他便什么都明白了,这小姑娘聪明漂亮,那小子肯定是看上人家了。 这可把他乐坏了,正所谓一物降一物,有了这小丫头,他就不信治不了这小子! 正在一旁看热闹的安九:“……” 这师徒俩打架就打架,就不能让她安静地吃瓜么? “快帮为师揍他一顿,一定要揍得鼻青脸肿!”酒仙翁咬牙切齿地看着宫墨澜。 这小子天赋异禀,悟性极高,当年才十八岁,就把他所教的武功练得炉火纯青了,还自创了一套剑法。 虽说青出于蓝胜于蓝,教出这么一个徒弟,他本该高兴才对,可打架的时候老打不过徒弟,想教训这小子一顿都不行,可把他气死了! 安九已经不知该说什么好了,能干出让自己徒弟同门相残这种事的,恐怕也只有这位不靠谱的师父了。 两人说话间,宫墨澜已经不知从哪里折来两根竹枝,还扔了一根给安九:“让我看看你剑法练得如何了。” 安九眼睛一亮,他这是要陪她练的意思? 她以前练过武,自然知道有人陪练才能进步最快,还能积累实战经验,昨天她是一个人练的,只熟悉了招式而已,还不知道效果如何,现在正好检验一下。 安九接过竹枝,转头对酒仙翁说道:“师父,徒儿这就帮你揍师兄,不过要是打不过他,可不能怪我了……” 她知道自己现在是绝对打不过宫墨澜的,就算她尽全力,也不一定能伤到他,所以她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安九说完以手中的竹枝为剑,手腕一动,挽起一个漂亮的剑花,一记迅疾的剑招就朝宫墨澜攻击过去。 酒仙翁听了乐呵呵点头:“好好好,这样不尊师重道的臭小子,就该狠狠揍他一顿!” 宫墨澜冷冷瞥他一眼,这死老头就会在卿儿面前抹黑他,他要是不尊师重道,这老头能有这么多好酒喝? 转眼间安九的“剑”已经到了眼前,宫墨澜不急不缓地接招。 “动作再快些!”宫墨澜冷声开口,严肃的模样全然没有了平日的温柔。 安九咬咬牙,加快了速度,又刺出一剑,直击他的肩井穴。 “力道不够!”宫墨澜再次指出她的不足。 安九加大力气,要是以前的她,绝不可能存在力道不够的问题,可惜这具身体软绵绵的,她使尽全力也就那样。 “往左偏一点!” “……” 安九每使出一招,宫墨澜就说出她的缺陷,在他的刺激下,安九也斗志昂扬,出手一次比一次快,招式越来越精准狠辣。 章节目录 第183章 英雄难过美人关 宫墨澜十分严厉,手中的竹枝实打实地落在安九身上,虽然控制了力道,但打在身上还是很疼。 安九也毫无怨言,她知道如果宫墨澜手里拿的是真剑,那她已经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是她自己技不如人。 可喜的是一套剑法使下来,她已经知道自己有哪些不足,还学到了不少对战经验。 “再来!”安九没有停手,手中的竹枝再次朝宫墨澜刺去。 空旷的小树林中,一墨一白两道身影上下翩飞着,凌厉的剑招卷起地上的落叶,如同飞舞的彩蝶一般,远远看去,竟然也有种别样的美感。 酒仙翁躺在枝干上,一边喝着酒一边看着底下对招的两人,还不忘了给安九助攻:“丫头加把劲,那小子的破绽在腰上,快揍他!” 安九没有听他的话袭击宫墨澜的腰部,而是反其道而行,侧身一闪,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绕到了宫墨澜背后,直击他的后心。 在实际对战中,不可能有人在旁边帮她指出敌人的破绽在哪里,因而即便不知道敌人的破绽,她也要以别的方式让敌人方寸大乱。 果然,宫墨澜眼中闪过一抹惊讶,险些被安九刺中,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上半身往前一倾,躲过了安九的一击。 他差点忘了,这小女人原本的身手就不错,那些诡异的招式也不知是从哪儿学来的,让人防不胜防。 两人的过招渐入佳境,安九犯的错越来越少,偶尔也能刺中一两次宫墨澜。 宫墨澜先前还控制着自己不伤了她,后来也慢慢放开手脚,这样更加激发出安九的潜能。 竹枝相撞的“啪啪”声响彻树林上空,两道人影速度都很快,若他们手里持的是真剑,现在只怕是刀光剑影一片了。 转眼间一个时辰过去,宫墨澜看到安九小脸上满是汗水,怕她累坏了,便停了手:“卿儿,先休息一会儿吧……” 安九也停了手,经过这场酣畅淋漓的交战,让她融会贯通了许多东西,进步可以说是飞快的。 “多谢你了……”安九心情颇好地道谢道,他今天的陪练让她事半功倍,比她昨天一个人练好多了。 宫墨澜扔掉手中竹枝,走过来关切地问道:“疼不疼?” 安九白皙的手腕上已经有好几道红痕,都是被他的竹枝敲的,她的皮肤本就白皙细腻,这红肿的伤痕看上去更显得触目惊心。 而她身上像这样的伤痕只多不少。 “不过是皮外伤而已,过几天就好了……”安九毫不在意地说道。 她也不是娇气的人,练武哪能不吃苦,这样的过程是必须的。 宫墨澜执起她的手,眸中闪过一抹心疼,这些伤痕落在她身上,痛在他心上,然而为了能让她进步快些,他只能下狠手。 “你要是觉得气不过,就打我吧,我绝不还手……”宫墨澜盯着她手腕上的红痕说道。 安九白他一眼:“我难道是那样不讲理的人吗?” 虽然落了一身伤,但说起来还是她赚到了,对她来说武功的提升可比什么都重要。 酒仙翁看得目瞪口呆,那个脾气又冷又硬,连自己师父都不放在眼里的臭小子,竟然也会说出“绝不还手”这种话? 啧啧,果然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呐…… 章节目录 第184章 不能仗着他的宠爱为所欲为 “丫头,他都说不还手了,你快揍他一顿!”酒仙翁嚷嚷着鼓动安九,“难不成你还舍不得揍他?” 安九闻言脸上一热,她刚才已经尽力了,揍不了宫墨澜也不是她的错啊。 虽说宫墨澜说不还手让她打回去,但她总不能仗着他的宠爱为所欲为吧? 宫墨澜凉凉地瞥了一眼某个唯恐天下不乱的老头,幽幽道:“徒儿前几日刚得了几坛陈年好酒,本想孝敬师父的,既然师父对徒儿成见这么深……” 酒仙翁闻言眼中一亮,整个人都激动了起来,连忙道:“别别别,师父跟你开玩笑呢,好徒弟,别当真呀……” 安九看着一秒变怂的老头,暗暗好笑。 “以后这种玩笑还是少开一点好……”宫墨澜毫不客气道。 在他媳妇儿面前说他坏话,还挑唆他的媳妇儿揍他,虽说他不介意被媳妇儿揍,但他可不想媳妇儿向着别人! “当然当然……”酒仙翁连连点头,迫不及待地问道:“好酒在哪儿呢?” 宫墨澜得到了满意的回答,才告诉他:“墨王府酒窖……” 酒仙翁看向安九:“丫头,今天先让你师兄陪你练着啊,为师先走了……” 说完“嗖”的一声,树枝上就不见了人影。 安九:“……” 这老头,为了几壶酒就抛下徒弟了吗? 酒仙翁走后,小树林里只剩下两人。 将近中午,宫墨澜去猎来两只野兔,两人吃了一顿烤肉,在静谧的环境中过着二人世界,也别有情调。 下午,安九又继续练武,宫墨澜自然是充当陪练。 直到太阳西斜,宫墨澜见她扔舍不得停手,便说道:“卿儿,今日先到这里吧,改日我找几个高手陪你过招,这样你能进步快些……” 安九闻言脸上露出欣喜,点点头:“这样最好不过了。” 多几个人陪练,她也能适应不同的对手。 两人坐上马车回城,天色已经渐渐暗下来。 安九今天比昨天累多了,全身上下都像散架了一般,腰酸腿痛的,身上还有不少被竹枝敲出来的伤痕。 宫墨澜把她抱在怀里,安九也懒得动,靠在他身上休息。 看到她累成这样,宫墨澜也心疼极了:“先休息几天吧,等没那么累了再继续。” 其实他想说,就算她不学武功,他也能保护她,只是他知道她要强的个性,不让她学武,她肯定是不依的。 “没事,休息一晚就好了。”安九摇摇头,她想尽快学好武功,怎么能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马车在丞相府门口停下,安九下了车,和宫墨澜道别后便想回府。 突然间,不知从哪里蹿出一道人影,挡在她前面。 看清眼前的人是谁,安九有些惊讶:“公主找我有事吗?” 把安九拦下的人正是南陌的小公主南宫雪,南宫雪显然在这等了许久了,看到安九,显得有些激动,把安九拉到一边。 “宁姐姐,我想拜托你一件事……” “什么事?”安九疑惑地问道。 “你的易容术不是很厉害吗?能不能拜托你把我也打扮成男人?”南宫雪神秘兮兮地问道。 “你要打扮成男人做什么?” 南宫雪看了下四周,见四下无人,才小声说道:“我想扮成男人,混进青楼……”l0ns3v3 章节目录 第185章 她难道不知道他是想见她才来的吗? 安九闻言无语了,这小公主是太无聊了,想去青楼逛逛? “你去那种地方,就不怕你师父责怪?”安九问道。 南宫雪闻言面有忿色,闷闷道:“他自己都去,凭什么管我?我要去看看他的那些个红颜知己到底是怎么国色天香的美人,能让他这么着迷!” “发生什么事了?”安九问道,这两人前几天不是还一起踏青吗,难道吵架了? “我师父说明天不能陪我玩儿了,他要去给那个什么香儿姑娘庆贺生辰,我想偷偷去看看……”南宫雪一脸难过地说道。 虽然她知道师父有很多红颜知己,但她一直觉得自己在师父心里是最重要的,可是现在,师父竟然为了陪别的女人而抛下她! 一想到师父和别的女人卿卿我我的画面,她心里就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般,难受极了。 安九见她瘪着嘴,眼眶红红的,一副难过得都快哭了的样子,不禁有些心疼,拍拍她的头:“别难过了,我帮你就是了。” 说起夜无双,她也不好评价,毕竟这个时代男人有三妻四妾都是合法的,像夜无双那样的风流公子,玩几个女人再正常不过。 可惜了南宫雪这个单纯的小姑娘,喜欢上这样一个花花公子,为他伤情也是在所难免的了。 南宫雪听见安九答应帮她了,小脸上才露出了笑容:“多谢你了,宁姐姐,明天我再来找你吧。” “嗯,天色不早了,快回去吧。”安九点点头。 “那我先走了,宁姐姐明天见。”南宫雪和安九道了别,便离开了。 安九也回了府。 天已经黑了,回到馨雅苑,安九让芍药准备了热水,泡了个澡才吃晚饭。 今天比昨天累多了,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酸痛,安九正欲拿出自制的药膏处理一下身上的伤痕,窗户突然传来一阵响动。 安九警觉地转过头来,发现原本关上的窗户竟然被人从外面打开了,一道墨色的身影跳了进来。 “宫墨澜?”安九震惊地看着突然出现在她房间里的男人,差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宫墨澜把窗户关上,转身的时候目光陡然一滞。 她身上只穿了一件中衣,露出雪白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三千发丝披散在肩上,添了几分妩媚动人,尤其是在这样的夜晚中,无端带了几分诱惑。 “我这里有凝霜玉露膏,治疗外伤很快见效,还不会留下疤痕……”宫墨澜说着从衣袖中拿出了一瓶小小的药膏。 原来是送药来的,安九恍然,接过药膏:“多谢你了,以后让暗卫送过来就行了,不用亲自跑一趟……” 让暗卫送来,直接交给芍药或者红鹃就行了,何必麻烦他亲自送来,毕竟他今天陪她练了一整天,应该也挺累的,。 而且他又不走正门,大晚上的爬窗,差点吓她一跳。 宫墨澜听了不禁暗自气闷,真是不解风情的女人,他大半夜来给她送药膏,她一点都不感动就算了,还叫他以后让暗卫送来? 她难道不知道他是想见她才亲自来的吗? 章节目录 第186章 要不要我帮你涂? 然而想起她今天累了一天,宫墨澜就是心中有火气也发不出来了,柔声说道:“涂完药膏早点休息。” “知道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安九点点头。 宫墨澜看了她身上单薄的中衣一眼,目光又变得灼热起来,轻咳了一声问道:“要不要我帮你涂?我记得你后背也受了伤……” 安九一听就知道这男人怀了什么心思,瞪了他一眼:“不用了,够不着的地方我叫芍药帮忙就行。” 真的要他帮忙,他会只是涂药膏这么简单? 好吧,宫墨澜眼中闪过一抹遗憾,却还是没勉强她,再次叮嘱她早点休息,便从窗户离开了。 安九重新关好窗户,拿起宫墨澜送来的药膏,细细涂抹着身上的红痕。 虽然她自制的药膏也很有效,不过他都特地送来了,她也不好辜负他的一片心意。 带着淡淡香气的药膏涂在身上凉凉的,十分舒服,原本还有些红肿的伤痕一下就消了肿,只留下一道红痕,过两天应该能消了。 涂完后,安九便熄灯就寝了,许是真的太累了,没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 … 第二天一早,安九吃完早饭,一出门就看见南宫雪在丞相府门口等着了。 “宁姐姐……”看到安九,南宫雪扬起包子脸,露出了甜甜的笑容。 安九被那明媚的笑容晃了一下,心下暗暗叹气,这么可爱的小姑娘,夜无双怎么就不知道珍惜呢? “这儿不方便,你跟我来。”安九拉起南宫雪的手,打算带她去自己的私宅。 她本打算今天继续练武的,但南宫雪找她帮忙,她只能先帮她办了事,下午再去练武了。 南宫雪跟着安九七拐八拐的,来到一处偏僻的宅院,不禁惊讶道:“宁姐姐,这是你的宅子吗?” 安九点点头:“不过我不经常住这里,有事才会过来。” 这里还有她先前存放的几套男装,安九拿出一套没穿过的,让南宫雪穿上。 南宫雪比她矮一点儿,但身材比她圆润,穿上也勉强合适。 穿好衣服后,南宫雪坐在梳妆台前,由安九给她易容,眼睁睁看着自己从一个小姑娘变成了一个“小公子”,南宫雪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太神奇了……”南宫雪感叹道,抬手摸上自己的脸,对着镜子左瞧右瞧的,觉得很是新奇。 转身看到安九也换上了男装,南宫雪惊讶问道:“宁姐姐,你要和我一起去吗?” 安九瞥她一眼:“让你自己一个人去,我不放心,别回头找不着人,还把自己给丢了……” 帮人帮到底,这小公主一看就很容易被骗,青楼又是混乱的地方,要是出了事,夜无双找她要人怎么办? 南宫雪感动极了,“宁姐姐,你真是太好了!” “得了,等会儿注意点,别泄露了身份。”安九说着在自己脸上忙活着,没一会儿就把自己变成了男人。 “嗯嗯,我一定不会给宁姐姐惹麻烦的!”南宫雪连连点头。 章节目录 第187章 抓奸(1) 两人装扮妥当,便准备出门了。 芍药和红鹃听说安九要去青楼,都有些担忧。 “小姐,那种乌烟瘴气的地方,您怎么能亲自去?要是让王爷知道了……您要办什么事,还是让奴婢代劳吧。”芍药劝道。 安九摆摆手:“不过是青楼而已,又不是什么龙潭虎穴,你们要是担心,就在外面等着,要是我们一个时辰内没出来,你们再进去找我们。” 她的身手已经恢复了七成,还带了不少毒药,自保足够了,让她们在外面等着只是以防万一而已。 南宫雪第一次扮成男人出门,兴奋中还有点小紧张,但一想到自己即将要做的事,她又斗志昂扬了。 她倒要看看那些个青楼女子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让师父这么喜欢! “宁姐姐,青楼里是怎么样的啊?”南宫雪好奇地问道。 安九被问住了,她刚穿来不久,也没去过青楼啊。 “等下进去看看就知道了。”安九说道。 南宫雪闻言点点头,看到安九淡定的样子,心里也没那么紧张了。 两人离开私宅,来到京城最有名的——倚红楼,还未靠近,就有一股浓烈的脂粉味儿扑面而来。 倚红楼不愧是“第一青楼”,门口站着揽客的姑娘都是清一色的美人,打扮得那叫一个妖娆惑人,一个媚眼就能把男人的魂儿勾了去。 进进出出的男人非富即贵,要么是身着华服的公子哥儿,要么是大腹便便油光发亮的富豪,迎来送往的,热闹极了。 安九和南宫雪穿着虽不是十分富贵,但模样儿俊俏,一走近,立即就有姑娘扭着水蛇腰上前招呼了。 “两位公子看着眼生,今儿是第一次来?”一名绿衣女子说着春葱般的小手已经搭在肩上,脸上甜腻的笑意能迷死个人。 南宫雪虽是皇室小公主,见过不少大场面,但初次来这样的地方,还是被那脂粉味儿熏得头晕。 安九则十分淡定,故意压低了嗓音道:“听说今日是香儿姑娘生辰,我们特地来捧场。” 绿衣女子闻言眼中闪过一抹妒忌,却还是笑吟吟地说道:“原来两位公子也是为香儿姑娘来的啊,那让初荷带你们进去吧……” 说着拉起安九的手臂就往里面走。 香儿姑娘是倚红楼最红的头牌,琴艺妙绝天下,但因为她卖艺不卖身,不知让多少看客心痒痒,还引得无数文人才子争相追捧,对她的清高赞不绝口。 今儿她的生辰,倚红楼的妈妈自然抓住机会吸金,承诺今日开价最高者,便可与香儿姑娘共度良宵。 因而倚红楼今日也比往常热闹,大半客人是为了香儿姑娘而来,希望能有机会与佳人共度良宵。 一楼是开放式的,摆着几十张圆桌,座位上坐满了前来寻欢作乐的客人和陪酒的姑娘。 中间一个方形舞台,身姿曼妙的姑娘们翩翩起舞,丝竹管弦之声不断,和那调笑嬉戏声混杂在一起,端的是纸醉金迷的销金窟。 二楼则是各种格调高雅的包间,不断有女子的尖叫呻/吟声从各个房间里传出来。 章节目录 第188章 抓奸(2) 南宫雪被各式各样的脂粉味儿熏得头晕,看到这些花枝招展的姑娘们,心里不知是气愤还是难过。 原来师父来青楼的时候,就是这些女人作陪吗? “香儿姑娘在哪里?”南宫雪压下心头的气闷,四处环视着,在人群中寻找那一抹红影。 那位名叫初荷的绿衣女子笑道:“香儿姑娘等会儿要给大家献艺,现在正在打扮呢,不见外客,不如先让初荷陪两位公子喝几杯?” 安九给南宫雪使了一个眼神,让她少安毋躁,既然夜无双今日是为了香儿姑娘而来,那等会香儿姑娘出现的时候,他也一定会出现,她们只需守株待兔就行了。 南宫雪不情不愿地扫了一眼人声嘈杂的大堂,问道:“可还有包间?” “这个……两位公子来得晚了,包间已经被包完了……”初荷赔着笑道。 南宫雪闻言从腰间拿出一锭金子,豪气干云地说道:“就算是包完了,你也得给我们弄一间来……” 初荷双眼顿时发亮,脸上的笑容愈发甜腻,接过金子后连忙说道:“两位公子若是不介意,到初荷的香闺坐一坐如何?人家的香闺可不比包间差呢……” 二楼是包间,三楼则是各位姑娘的香闺,若是没有邀请,客人是进不去的,也包不了。 “行吧。”南宫雪点点头,朝安九眨眨眼。 安九嘴角抽了抽,果然皇室的小公主就是财大气粗,出手这么阔绰。 两人跟着初荷穿过嘈杂的一楼大堂,上了三楼。 三楼比一楼二楼安静许多,不过打开窗户,也可以听到下面的声音,看到下面的方形舞台。 “两位公子想喝点什么?初荷这儿可有上好的好酒……”初荷热情地招待着。 安九瞥了南宫雪一眼,说道:“不要酒,泡一壶茶来就行……” 她们是来办事的,又不是来玩乐的,喝什么酒。 初荷只以为这两个小公子是初次来这种地方,还有些拘谨,也没多想,咯咯笑着应下了:“两位公子稍等,初荷这就去泡茶来。” 房间是标准的女子闺房装饰,虽没有贵女们的闺房那般奢华精致,但也别有情调。 南宫雪越想越难受,师父平日来的时候,就是在这样的房间跟别的女人调情喝酒,翻云覆雨吗? 看到对面的人瘪起来的小嘴,安九叹了口气,问道:“公主既然知道你师父是这样的花花公子,为何还喜欢他呢?” 如果没猜错,南宫雪在南陌皇室应该是比较受宠的公主,这样的身份,想要什么驸马没有,偏偏喜欢上夜无双这样一个多情浪子。 南宫雪垂下头,有些黯然道:“跟师父在一起,我就觉得特别开心,想要时时刻刻和他在一起,即使知道他有很多女人,还是想等他,希望他有一天能回头,看到我的好……” 安九闻言不知该说什么好,这样傻里傻气又倔强的姑娘,认准了一个人,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她想劝也劝不了。 看来只能尽量帮她把夜无双搞定,让她少点难过了。 章节目录 第189章 抓奸(3) “好了,别难过了,既然这么喜欢他,就努力把他拿下,我会尽量帮你的。”安九安慰道。 南宫雪眼睛亮了亮,感激道:“谢谢你,宁姐姐,我这次从宫里逃出来,就是想让师父心甘情愿当我的驸马的!我一定要把他带回南陌!” 安九也笑了:“祝你成功,到时候别忘了请我们去喝杯喜酒。” 其实她有点羡慕南宫雪的性格,纯真坦率,喜欢就大胆去追求,明知道可能会受伤,也勇往直前,和她恰恰相反。 她有太多的顾虑,眼里也容不得沙子,如果宫墨澜也像夜无双这样花天酒地,她别说喜欢他了,连看都不会看他一眼。 南宫雪重重点头:“肯定会的,到时候宁姐姐来南陌,我带你去玩。” 看到她自信满满的样子,安九暗叹了口气,到底还是小姑娘,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只希望夜无双不要伤了她的心。 初荷泡了茶来,两人也停止了交谈。 “初荷还不知该如何称呼两位公子呢,不知两位公子尊姓大名?”初荷一边倒茶,一边抛着媚眼问道。 “敝姓安,他是我弟弟。”安九言简意赅地回道,没有透露太多信息。 初荷也是见过了各种场面的,见状也识趣地不多问,只娇媚地笑道:“原来是安公子和安小公子,这般坐着喝茶太过无趣,要不要初荷给两位跳段舞?” 倚红楼的姑娘个个都被调教得能歌善舞的,这可是留住客人的必备手段之一。 “那便来一段吧。”安九从善如流道。 初荷当下便在桌前跳起了舞,那柔美的身段如水蛇般扭动着,每一个动作都勾人心弦。 可惜安九和南宫雪并不是真男人,看了也啥特别反应,只是很给面子地夸赞了几句。 突然间,楼下传来一阵骚动,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声:“香儿姑娘出来了……” 南宫雪闻言立即走到窗户前往下看去,安九也跟了过去。 只见一楼中央的舞台上,一名戴着面纱的女子缓缓走到中间,虽看不到她的脸,但从那如水般的秋瞳和曼妙的身姿,也能看出这是位不可多得的美人。 随着美人的出现,台下的客人们全都激动起来,大声鼓掌喝彩着,连二楼包间的客人也开了窗,探出头来凑热闹。 香儿姑娘身上穿着的水色长裙如同薄纱一般,透着若隐若现的春光,勾勒出玲珑的曲线,更是看得所有男人口干舌燥,血脉贲张。 然而她一开口,所有人都安静下来:“感谢各位贵人抬爱,专程来为香儿贺寿捧场,香儿今日也准备了一首曲子献给各位,接下来就献丑了……” 如百灵鸟般婉转的声音勾得男人们心里痒痒的,当下掌声更热烈了。 南宫雪视线紧紧盯着下面,扫过大堂的每一名客人,还是没找到师父的身影。 然而她不死心,又看向二楼包间,一间一间地找,终于,在某个不起眼的窗口,看到了那抹熟悉的红影。 “找到我师父了!”南宫雪高兴起来,想指给安九看。 然而对面包间里的夜无双却十分警觉,几乎是南宫雪发现他的那一瞬间,他那眯着的桃花眼就看了过来。 章节目录 第190章 抓奸(4) 乍然和那双桃花眼对上,南宫雪被吓了一跳,有些心虚地问道:“宁……哥哥,他不会认出我们吧?” 安九淡定地说道:“只要你别总盯着他看,他应该认不出来。” 南宫雪闻言定了定心神,假装只是随意往那边扫了一眼而已,便收回了视线。 果然,夜无双也没再往这边看了。 初荷听着她们奇怪的对话,疑惑地问道:“两位公子可是在找什么人?” 安九闻言转过头来,手中一动,一枚银针飞速射出,正中初荷的睡穴。 初荷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软软地倒下了。 南宫雪看得目瞪口呆:“宁姐姐,这是……” “碍事,让她先睡一会儿。” 安九说着把睡死过去的初荷拖到床上,她只是点了她的睡穴而已,一个时辰后自己就会醒来了,这样也免了别人发现她们的秘密。 南宫雪看向安九的眼神里又多了几分崇拜:“宁姐姐好厉害!” 所有人的视线都被楼下的香儿姑娘吸引住了,倒也没人注意到这边,搞定初荷后,两人又回到窗前。 香儿姑娘最拿手的便是琴艺,如今坐在台上抚琴,一首娇柔婉转、韵味十足的曲子,勾住了所有人的心。 众人听得如痴如醉,沉浸在这美妙的琴音里。 南宫雪谨记安九的话,不敢再随便往师父那边看了,因而也没有注意到夜无双此刻不但没有被琴声迷住,甚至连看都没往楼下看一眼,只优哉游哉地品着小酒。 “吱呀”一声,夜无双所在的包间房门被打开,走进来一名身姿婀娜的女子。 女子见了夜无双,没有娇笑着扑上来,而是垂头恭敬地禀报道:“公子,已经全都准备好了……” 夜无双闻言桃花眼微微眯了眯,平日里总是调笑的语气此刻竟泛着几分冷:“留心着些,只要他敢来,本公子要他有来无回!” “是!”女子应了,又恭敬地退下。 包间门关上,仿佛从未有人进来过,夜无双脸上也恢复了玩世不恭的笑意。 台上的表演已经到了尾声,一曲毕,掌声雷动,客人们大声喝彩,热闹的喊声响彻一楼大堂。 倚红楼的老/鸨容妈妈适时扭着腰肢上台,挥着手帕往下压:“各位爷静一静!” 客人们安静下来,脸上还带着狂热和急切,如狼般的贪婪视线直勾勾地盯着香儿姑娘,仿佛那是什么美味的猎物。 容妈妈笑着开口道:“今日是我们香儿姑娘的生辰,为了感谢各位爷的厚爱,香儿姑娘决定在今晚陪一位客人共度良宵,出价高者,便可胜出,起价是一千两,下面开始加价……” 一般的姑娘身价可没那么高,几百两算是顶天了,而香儿姑娘是倚红楼大红大紫的头牌,若是能和她共度一夜,在京城可是很有面子的事。 因而容妈妈话音刚落,就有人抢着加价了:“一千一百两!” “一千二百两!” “一千三百两!” “……” 众人迫不及待地抬价,生怕香儿姑娘被别人抢走了。 章节目录 第191章 抓奸(5) 南宫雪偷偷往师父的方向瞄了一眼,只见他嘴角噙着一抹笑意,看得出心情很不错。 就在她以为师父不会参与抬价,暗暗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却突然听见师父开口了。 “两千两!”夜无双桃花眼微动,薄唇微启,轻飘飘吐出几个字。 “两千一百两!”楼下立即有人加价。 “三千两!”夜无双再次开口。 “喔!”所有人都震住了,这是哪家的公子,出手这般阔绰,一加就加一千两。 还是有人不死心,继续加价:“三千一百两!” “四千两!”夜无双眼睛都没眨一下,仿佛四千两在他眼里根本不算什么。 南宫雪看了暗暗着急,心塞难受地问道:“怎么办啊宁姐姐,我不想师父和那个什么香儿姑娘共度良宵!” “别着急,再等等看。”安九安抚道。 “七千一百两!” 楼下仍在继续抬价,不过能和夜无双杠到最后的,只剩下一个人了。 “八千两!”夜无双再次加价,仍是连眼睛都不眨。 底下已经哗然一片,八千两包一个姑娘一晚,这可远远超过倚红楼有史以来的最高价了啊! 啧啧,果然是春宵一刻值千金! 客人们热闹地议论着,却没有人再往上抬价了。 今日来捧场的不乏有钱人,但谁都不是傻子,八千两银子,都够他们玩一辈子女人了,谁会花八千两银子包一晚上? 容妈妈笑得合不拢嘴,挥着帕子高兴地喊道:“那位红衣公子出价八千两,可还有比他出价更高的?若是没有,那今晚香儿姑娘……” 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道带着怒意的声音打断了:“一万两!” “哇——” 所有人抬头看去,只见刚才喊出一万两的是一名年轻小公子,模样虽俊俏,但穿着的衣服却算不上十分华贵。 看来这位小公子对香儿姑娘是真爱,竟然舍得出一万两银子包下香儿姑娘! 安九也没想到南宫雪会突然抬价,她这一开口,无疑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引了过来,包括夜无双的。 夜无双看了一眼南宫雪,眯了眯眼,不甘示弱地开口:“两万两!” 这话一出,又引起一片哗然。 南宫雪简直气死了,师父就这么喜欢那个香儿姑娘吗?她偏偏不如他的愿! “三万两!”南宫雪再次加价! 安九听着这小公主眼睛眨也不眨地报出三万两,嘴角直抽,小声问道:“公主,你有那么多钱吗?” 南宫雪顿时弱了下来,“没有……” 她一时生气,就不管不顾喊出来了,差点忘了自己身上没带这么多钱。 安九:“……” 说话的功夫,对面的夜无双又提高了价钱:“四万两!” 一楼大堂热闹得不像话,议论声一阵高过一阵,现场的气氛达到了高潮。 南宫雪又气又急,还想继续抬价,却被安九拉住了。 “公主,你别冲动,我们想别的办法,让你师父就算包下香儿姑娘,也无法和她共度良宵……” 南宫雪心中一喜,是啊,她怎么没想到,她们可以暗中搞破坏,坏了师父的好事,这样既可以达到目的,又不用花钱。 章节目录 第192章 抓奸(6) 容妈妈涂满脂粉的老脸笑成了一朵菊花,高兴地大喊道:“四万两!还有没有更高的?” 底下喧闹一片,却没有人再出价了。 “那香儿姑娘今夜的雇主就是那位红衣公子了……”容妈妈一锤定音道。 客人们议论纷纷,既有感叹那位红衣公子有钱任性的,也有遗憾无法和美人共度良宵的。 香儿姑娘朝夜无双所在的方向抛了一个媚眼,那含羞带怯的模样,不知迷倒了多少男人。 南宫雪看得着急,拉着安九的衣袖问道:“宁姐姐,快想办法阻止他们啊,我师父都要被那个女人勾跑了……” 安九思考了一会儿,说道:“要不我们把香儿姑娘弄晕,再藏起来,让你师父找不到她?” 要想阻止他们俩共度良宵,只能从其中一个人身上下手,弄晕香儿姑娘明显比弄晕夜无双容易多了。 南宫雪闻言双眼发亮:“对对对,把那个女人打晕,她就不能勾引我师父了!” 安九走到床前,在初荷身上点了几下,昏睡过去的初荷顿时悠悠转醒。 看到眼前两人,初荷被吓了一跳,刚想尖叫,就被安九捂住了嘴。 “别乱叫,否则我可不客气了。”安九冷声警告道。 初荷目露惊慌,连连点头。 “香儿姑娘的闺房是哪间?”安九又问道。 初荷答道:“左边第七间。” 得到想要的答案,安九又快速在她身上点了一下,初荷再次昏睡过去。 “走吧。”安九对南宫雪使了个眼色,当先走了出去。 南宫雪跟在安九身后,看着安九的眼神已经不能用崇拜来形容了。 宁姐姐好厉害啊,关键是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能保持冷静,不像她,一紧张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三楼是姑娘们的闺房,今日客人多,所有姑娘都下去陪客了,因而三楼基本没什么人。 安九带着南宫雪,很快找到了香儿姑娘的房间,趁着没人溜了进去。 楼下,香儿姑娘献完艺后,又确定了今晚的雇主,便回房准备今晚陪客了。 然而她回到房间,刚关好房门,身子就软软倒了下去。 南宫雪从藏身的角落出来,走到香儿姑娘身前,问道:“宁姐姐,接下来要把她藏在哪里呢?” 安九视线在房间里环视了一圈,最后锁定在一个大柜子里,说道:“塞进衣柜里吧。” 俗话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香儿姑娘不见后,倚红楼的人肯定会到处找,但肯定没人想到香儿姑娘就被藏在她自己房间的衣柜里。 为了防止香儿姑娘半夜醒来,安九点了她的睡穴后,又给她下了点软筋散,确保她能昏睡到第二天早上。 随后,两人合力把她塞进了衣柜里。 “这样好了,师父找不到香儿姑娘,看他跟谁共度良宵!”南宫雪哼了一声。 安九点点头:“我们也得赶紧离开了。” 两人刚准备离开,房间的窗户就被人从外面打开,一道人影悄无声息地飘了进来。 安九察觉到了,顿时警觉地转过头。 章节目录 第193章 逛得开心吗? 看到突然出现在房间里的男人,安九和南宫雪皆是一惊。 那个男人脸上戴着半张面具,看不见他的全貌,不过从那露出的半张脸来看,应该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 “香儿姑娘在哪里?”面具男丝毫没有被人撞见的心虚,张口就问道。 “你是什么人?”安九镇定地问道,这男人看着不像善类,闯进香儿姑娘的房间,应该也没什么好事。 “废话少说,不把香儿姑娘交出来,老子弄死你们!”面具男恶狠狠地说完,一个闪身就朝她们冲了过来。 好快的速度! 安九震惊于男子出手之迅速的同时,也来不及思考,把南宫雪拉到自己身后,几枚银针就从衣袖中飞了出来。 面具男脸色微变,侧身躲过,又继续朝她们袭来。 他显然看出南宫雪才是比较弱的那个,因而直接袭击南宫雪。 安九出手和他过了几招,发现这男人的武功在她之上。 “呵,有两下子,不过在老子面前,还太嫩了点!” 面具男说完一个擒拿爪,就抓住了南宫雪的肩,一用力就把她拎了过来,掐住了她的脖子。 “啊……”南宫雪惊叫一声,立即就被面具男点了穴道,全身动弹不得。 “原来是个小娘们儿?”面具男眼中露出惊讶,嘴角随即勾起一抹猥琐的笑容,又在南宫雪胸前摸了一把。 “啊,你这下流无耻的混蛋!”南宫雪气得小脸通红,破口大骂起来。 安九眼中一冷:“放开她!” 说完刚想上去救南宫雪,房间门就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一道火红的身影冲了进来。 看到来人,南宫雪像是看到了救星,也顾不得会不会被骂了,立即大喊起来:“师父快救我!” 夜无双一惊,看向面具男的视线骤然如同刀刃般锐利,冷声道:“江一飞,不想死就马上放开她!” “原来这小娘们儿是你徒弟?”面具男闻言哈哈大笑起来,得意道:“老子睡不了你的女人,睡了你徒弟也是一样的!” 说完一把拎起南宫雪,闪身就从窗户飞了出去。 “雪儿!”夜无双面色一紧,立即追了上去。 响声惊动了楼下的人,已经有人上来查看了,安九也从窗户跳了下去。 香儿姑娘的窗户下,是一条无人的小巷,安九追上去的时候,那个面具男和夜无双的身影已经不见了。 想了一下,安九决定不追了,刚才和那个男人交手的时候,她已经在他身上下了毒药,他跑不了多远了。 以夜无双的身手足以应付,这个英雄救美的机会就留给夜无双好了。 安九从巷子里走出来,找到还在倚红楼外等着的芍药和红鹃。 看到安九,芍药和红鹃立即上前询问。 “小姐,您没事吧?” “没事。”安九摇摇头,刚想说可以回去了,一转头,就撞上一堵肉墙。 “逛得开心吗?” 一道冷飕飕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安九心下莫名一颤,抬起头来,正对上一张脸色黑沉的俊脸。 章节目录 第194章 让她有种被抓奸的感觉 安九被吓了一大跳,看着脸色沉沉的男人,某名有些心虚,差点连说话都打结了:“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若不来,你还打算继续逛?”宫墨澜嘴角勾起一抹笑,却带着森森寒意。 这女人,一天不看着她,她就跑来逛窑子了,她知道那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地方吗?! 安九镇定下来,轻咳一声:“我这不是打算回去了嘛……” 宫墨澜简直被她气笑了,语气危险地问道:“在里面都看见了什么?你要是对那些男/欢/女/爱的场景感兴趣,我们今晚回去演示一下?” 安九浑身一颤,知道他是误会了什么,连忙解释道:“我是陪那南陌的小公主进去办事的,又不是去玩的好不好?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青楼里虽然混乱,但她们也没看到什么限制级的画面啊,当然,不可描述的声音倒是听了不少。 “办什么事?”宫墨澜追问道。 他今天原本想继续陪她练武的,没想到去了丞相府,听说她已经出门了,让暗卫一查,才知道这女人竟然去了青楼! 他气得马上就赶来了,要是这女人再迟一秒出来,他就要进去逮人了! “就是去找夜无双啊……”安九把刚才发生的事原原本本告诉了他。 宫墨澜听了,脸色才没那么难看了。 “而且那是青楼,我们两个女人,去了能干什么?要真想寻欢作乐,我们也去小倌馆啊……”安九小声嘀咕道。 凭白无故被冤枉,她也很不爽好么!明明什么都没做,这男人的反应却让她有种被抓奸的感觉,真是…… 某男人身上的气息瞬间比刚才还冷了八度,眯起眼睛:“你还想去小倌馆?” 察觉到危险,安九马上反应过来,摇头道:“当然不是,我这不是假如嘛……” 不过还真好奇小倌馆是什么样的说…… “以后再敢去那种乱七八糟的地方……”宫墨澜威胁的语气顿了顿,忽然俯身凑近安九耳边,缓缓吐出剩下半句话。 安九小脸一热,猛地抬头瞪了他一眼:“你敢!” “你想现在试试?”宫墨澜挑眉。 “不要脸!”安九又狠狠剜了他一眼。 宫墨澜神态自若:“我们都已经有夫妻之实了,也早晚会成亲,做这种事是夫妻间的情趣,有什么不要脸的?” 安九不想再理会这个脸皮比城墙还厚的男人,转身就要走。 宫墨澜抓住了她的小手,“上哪儿去?” “我要去练武,别拦着我!”安九想甩开他,却甩不掉。 宫墨澜气已经消了大半了,耐心道:“我今天来找你,就是想跟你说,墨王府有练武场,还有十八般兵器,你以后想练武直接去墨王府好了,不用大老远跑到城外……” 安九本来也是被他口无遮拦的话弄得有些羞愤而已,并没有真的生他的气,闻言有些惊喜:“真的?” 不用出城再好不过了,还可以省下不少时间。 宫墨澜点点头:“你先前住的院子我还给你留着,你练武的时候累了,还可以休息。”l0ns3v3 章节目录 第195章 他不会找我算账吧? 安九考虑了一下,答应了:“那好吧,我以后练武就借用你的练武场了。” “以后中午你也可以在墨王府吃饭,想吃什么菜,只管吩咐王府的厨子。”宫墨澜又说道。 安九点点头,这两天她的三餐就是墨王府的厨子负责的,手艺还不错。 宫墨澜见她答应了,墨眸中闪过一抹得逞,又说道:“那现在跟我回墨王府吧,带你去看看练武场。” “好。”安九跟着他走了,反正她今天也是要去练武的,不过想起刚才小公主的事,安九又问道:“你知不知道江一飞是谁?” 刚才抓走小公主的那个男人,夜无双好像叫他江一飞? 宫墨澜眸色一沉,转头问道:“你遇到他了?” 安九点点头:“就是他把小公主抓走了。” “江一飞是江湖上臭名昭着的采花贼,和夜无双有些过节……”宫墨澜一边走一边跟安九解释。 原来那江一飞天生就是个资质奇佳的练武奇才,年纪轻轻就在江湖上扬名了,起先也受到不少人追捧。 后来据说他的妻子红杏出墙,背着他和别的男人搞在了一起,他一怒之下,就把自己妻子杀了,还从此恨透了所有女人,发誓要毁掉所有女人的名节。 这几年来他频频作案,把未出阁的姑娘掳走后奸/淫,不知毁了多少女子的清白,也在江湖上引起公愤。 但是因为他武功奇高,在江湖上少有敌手,轻功更是卓绝,不少侠义之士自告奋勇追捕他,却没人能抓住他。 而夜无双的无双阁是做情报生意的,不少人来找他买江一飞的消息,夜无双也给人提供过几次情报。 因为这些情报坏了江一飞的好事,还险些让他被抓住,因而江一飞就恨上夜无双了,就在几天前,江一飞放出话来,说要睡了夜无双的女人。 安九听完后,把前因后果联系起来,一下子就明白了。 怪不得夜无双要花重金包下香儿姑娘,原来是为了引出江一飞这个采花贼。 宫墨澜说完,又顺便告诉了安九一些夜无双的事:“倚红楼是夜无双的产业,也是他的无双阁的分支之一。” “原来如此。”安九这下彻底明白了,原来今日香儿姑娘的生辰,不过是夜无双设下的一个局。 想起自己和小公主做的事,安九有些心虚,弱弱问道:“那我和小公主坏了他的好事,他不会找我算账吧?” 宫墨澜冷嗤一声:“他敢?” 安九闻言松了一口气。 幸好她们弄晕的是香儿姑娘,而不是夜无双,不然就真的玩大了。 不过她在采花贼身上下了毒,还算是间接帮他抓采花贼了呢,他应该会少生点气吧? … 另一边,南宫雪被点了穴道,连动都动不了,被江一飞夹在腋下,不知往什么地方飞去。 “王八蛋!你要带我去哪里!”南宫雪怒骂道。 江一飞低头看了她一眼,嘿嘿笑道:“小美人儿别急啊,等老子甩了你那烦人的师父,咱们再乐呵乐呵……” 章节目录 第196章 师父,快来救雪儿啊! 南宫雪被他下流的话气得大骂:“混蛋!你再不放了我,等我师父来了,肯定会将你大卸八块!” “哎哟好泼辣的小美人……”江一飞闻言不怒反笑,一脸猥琐,“不过老子喜欢,现在骂得越狠,等会儿叫得越大声……” 说完腾出一只手,从怀里掏出一枚黑色药丸,强行塞进了南宫雪嘴里。 “唔……”南宫雪想吐出来,却反抗不了,那药丸顺着喉咙滑下去,很快化开,不禁怒骂道:“你这卑鄙无耻下流的王八蛋,到底给我吃了什么?” “嘿嘿嘿,当然是能让你欲罢不能的好东西,老子到要看看,这样泼辣的小美人骚起来是怎样的……” 江一飞猥琐笑道,下流的语气让人恶心。 “下流!我一定会让我师父把你碎尸万段!再把你的头剁了拿去喂狗!” 南宫雪肺都要气炸了,恨不得能跟这混蛋同归于尽! 更让她害怕的是,吃了那药后,她的身体很快涌起了一股燥热,全身都发热起来,让她呼吸困难,神智也开始涣散。 看到她的反应,江一飞更是得意:“这可是老子亲手研制的春风笑,再烈的贞洁烈女也能变成***/荡/妇,小美人儿,等会儿你就会迫不及待地求老子要你了……” 南宫雪又气又怕,她一个被娇宠长大的小公主,哪里经历过这些,眼泪很快就掉下来了。 而且她发现自己越是动怒,体内的那股热流涌动得越是厉害,当下也不敢再动怒,只盼着师父快来救自己。 夜无双得知被江一飞抓走的人正是他的小徒弟后,心下也是十分着急,没来得及去追究她什么会出现在倚红楼,运起轻功就追了上去。 江一飞的轻功在江湖上是出了名的,夜无双今日设局,也是想一举把江一飞抓住,不让他有逃走的机会,没想到却被搅了局。 当下他只能把轻功发挥到极致,把雪儿追回来,以江一飞那卑鄙的手段,雪儿落到他手里,后果不堪设想。 江一飞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道红影,嗤笑一声:“看来大名鼎鼎的无双公子也不过如此嘛,连老子都追不上,真是废物!” 说完暗自运气,再次加快了速度,企图甩掉身后的人。 南宫雪为了压制住体内的燥热,紧咬着牙关,听到江一飞的话,立即怒叱道:“不准诋毁我师父!” 体内的躁动一波一波涌来,某种羞耻的冲动朝着某个方向集中,让她羞愤欲死。 她发誓如果最后师父赶不及来救她,她就是咬舌自尽,也不会被这下流的淫/贼羞辱! “啧啧,看来你们师徒关系还不错嘛,这样最好,等老子把你睡了,气死夜无双,哈哈哈!” 江一飞说着再次转头,身后那道红影已经被他甩掉了,他心下暗喜,立即抱着南宫雪朝城外一座破庙飞去。 南宫雪小脸上满是泪痕,耳边的风声呼呼作响,心里突然涌起一阵绝望。 师父,快来救雪儿啊! 章节目录 第197章 师父,雪儿好难受 很快,江一飞带着南宫雪来到城外的破庙,这里地处偏僻,平时也没什么人来,里面更是破旧不堪。 南宫雪被扔在一处枯草铺成的角落里,紧接着,令她恶心反胃的男人就压了上来。 “撕拉”一声,衣襟被男人粗鲁地扯破,更是让她又气又急。 “混蛋!别碰我!”南宫雪流着泪破口大骂着,想要躲开男人肮脏的手,却动弹不得。 江一飞淫/笑道:“小美人儿,等会儿老子让你舒服得欲仙欲死,你非得求着老子要你不可!” 说完又是用力一扯,南宫雪的衣服完全被他撕破,露出了粉色的肚兜,那迷人的春光,让江一飞更是兽血沸腾。 “啊——”南宫雪吓得尖叫一声,气急攻心之下,大骂道:“无耻淫/贼!就算是死,我也不会屈从于你,若我死后化成厉鬼,一定会来找你报仇!” 说完再也不堪受辱,就要咬舌自尽! 江一飞显然早已料到会出现这种情况,眼疾手快地掐住了她的下巴,笑道:“别急寻死啊,等会儿你尝到了那欲仙欲死的滋味儿,肯定舍不得死了……” 就在江一飞俯身要堵上她的小嘴的时候,突然察觉到身后袭来一股凉意。 条件反射之下,江一飞闪身躲开,一道凌厉的掌风与他擦肩而过。 南宫雪泪眼朦胧中,看到那一道红影,心里委屈极了,眼泪噼里啪啦地往下掉,“呜呜,师父,你终于来救雪儿了……” 看到自己平日里疼爱的小徒弟满脸泪痕,身上的衣服还被撕破了,夜无双简直目眦欲裂,快速脱下自己的外衣给她盖住,转头看向江一飞的时候,满目通红。 “呵,小爷不把你这杂碎剁了喂狗,小爷就不姓夜!” 说完全身怒气爆棚,凝聚起十成的内力,强大的气流挟裹着地上的灰尘杂草,直袭江一飞面门,带着排山倒海的气势。 江一飞见状想闪身躲开,然而就在他运功提气的时候,突然感觉胸口处传来一股剧痛,紧接着“噗”地一声,喷出一口黑血。 “老子中毒了?”江一飞脸色大变,他竟不知自己何时中了毒! 夜无双的掌风已经近在眼前,他闪躲不及,被一掌劈中。 “砰”地一声巨响,江一飞整个人被震飞,骨头碎裂的声音传来,五脏六腑都被震碎,飞出十几米,重重跌落在破庙外。 这一击把他打成了重伤,再加上中毒,他已经毫无还手之力,嘴角抽搐着躺在地上,瞪大的双眼里还满是不可置信,口中不断冒着黑血。 夜无双一击过后,也顾不上江一飞死没死,连忙去查看南宫雪的情况。 “雪儿,你怎么样?”夜无双额头上还暴着青筋,又是愧疚又是心疼地把南宫雪抱起来,解开她的穴道。 “呜呜,师父,雪儿好难受……” 南宫雪紧张的神经一下子松懈下来,只觉得体内的热流涌动得更加强烈了,让她理智几近崩溃。 夜无双发现她浑身滚烫,再看到她小脸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立即就明白过来她是被下了药,一瞬间更是想杀人! —— 宝宝们,临近春节,银子事情也比较多,码字的时间少了,有时可能会更得晚点,但不会断更哒,春节期间还会有加更噢,宝宝们加油投票啊! 章节目录 第198章 雪儿,别闹! 南宫雪跌进熟悉的怀抱里,体内不断冲击着的热流让她迫切地想要发泄什么。 “雪儿,不要怕……”夜无双刚想安抚她几句,俊脸上就被印上一个滚烫的香吻,让他整个人都呆了一下。 接近着,南宫雪滚烫的小手缠上他的脖颈,探寻到一抹凉意后,南宫雪迫切地想要寻求更多,小手顺着领口探进了他怀里。 夜无双浑身一颤,连忙抓住了她作乱的小手,连气息都有些不稳了:“雪儿,别闹……” “师父……雪儿好热,好难受啊……” 南宫雪委屈巴巴地说道,在夜无双怀里躁乱不安地扭动着,小脸泛起一抹潮红,刚哭过的眼睛里还蒙着一层雾气,单纯又懵懂的模样,更是能激起男人的欲/望。 “师父身上好凉快……”南宫雪喃喃着,扬起小脸亲吻着夜无双的下巴,迫切地索取一抹凉意。 夜无双霎时间方寸大乱,连忙把她拉开,勾人的桃花眼中难得出现了几分窘迫。 虽说他表面上看起来风流浪荡,但那都是逢场作戏罢了,那些什么香儿姑娘蝶儿姑娘的,都是他的手下,他自是不会和她们有什么。 因而他直到现在,都还没有过女人…… “呜呜,快救救雪儿啊,雪儿身体里好像有火烧着,呜呜,好难受……” 南宫雪的神智已经不清醒了,她只知道自己的身体热得快要炸开了,她好不容易寻得了一丝凉意,却又被夺走了。 随着她的挣扎,身上盖着的红衣滑落下来,露出一片粉色春光,更是让夜无双一阵气血上涌,俊脸升起一抹可疑的红晕。 “再忍一会儿……师父带你去找大夫……” 夜无双有些口干舌燥,连忙移开了视线,再次用自己的外衣把南宫雪裹得紧紧的,一把抱起她就往外走。 走到破庙外,半空中突然落下几名黑衣人,“扑通”一下就跪在夜无双面前:“属下来迟,请公子恕罪!” 这些暗卫本是在倚红楼外埋伏着的,江一飞逃跑的时候,他们也追了上来,可惜他们的轻功比不上公子,落后了一截,现在才到。 夜无双冷冷瞥了一眼地上奄奄一息的江一飞,下令道:“把他剁了喂狗,不过也别一下子弄死了,一天剁一块儿,直到剁完为止……” 几名暗卫闻言心头一颤,立即应道:“是!” 夜无双也不再耽搁,抱着南宫雪就拼命往城里赶。 南宫雪只觉得自己身上的热度不断攀升,被那衣服裹着,更是热得难受,开始在夜无双怀里挣扎起来。 “师父,雪儿身体快炸开了……” 南宫雪难受地呜咽着,柔软的小手再次缠上夜无双的脖颈,滚烫的唇瓣不经意间擦过他的喉结。 夜无双气息一乱,差点从半空中栽下来,连忙稳定住心神,再次提气。 “雪儿再忍忍,一会儿就好了……”喑哑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 南宫雪根本没有意识去判断他说了什么,发现他的脖子很凉快,立即贴了上去,胡乱啃咬亲吻起来。l0ns3v3 章节目录 第199章 他刚才对雪儿做了什么? 夜无双被她闹得气息不稳,浑身僵硬,终于停了下来,带着她拐进了一条僻静的小巷里。 “师父……”染了情/欲的嗓音里带着娇媚,还有几分难受委屈,勾得人心痒痒。 夜无双把她抵在墙上,俊脸红红的,多情的桃花眼里也漫上了一丝情/潮。 他是个正常男人,怀里抱着这么个柔软的女人,该死的是这小东西还一直撩拨他,他还能无动于衷才怪! “雪儿……”夜无双刚想说话,南宫雪滚烫的唇瓣已经顺着他的下巴往上,堵住了他的薄唇。 夜无双眸中风云涌动,身体的反应快过他的理智,让他情不自禁俯身压了下去。 怀里的小人儿又甜又软,如同小奶猫般,等待着他的爱抚,察觉到他的回应,她柔软的双臂更是紧紧缠着他的脖颈,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干柴烈火一触即发,南宫雪只觉得自己的脑袋黏成了一团浆糊,什么都思考不了,只凭着本能索取着,仿佛这样就能减轻她的难受。 夜无双气息已经完全乱了,紧紧扣着怀里的人儿,像是压抑了许久的情绪终于爆发出来,灼热滚烫的吻如狂风暴雨般要把她吞噬。 小巷里很快响起暧昧的声音,南宫雪越来越难受,除了亲吻外,她还想要更多,娇/喘着道:“师父……雪儿还是难受……” 一声“师父”像是一盆冷水泼下,让夜无双瞬间清醒过来。 睁开布满情/欲的眸子,看到怀里的小人被他吻得唇瓣红肿,夜无双像是触电一般,浑身一颤。 他刚才对雪儿做了什么? 眼中闪过一抹懊恼,夜无双一把抱起南宫雪,再次飞身而起。 舒服的感觉没了,南宫雪比刚才更难受,不满地在他怀里扭动着,一声声唤着他:“师父,雪儿好热,好难受……” 夜无双紧咬着牙,死死忍着直接把她办了的冲动,飞速往墨王府的方向飞去。 … 安九跟着宫墨澜来到墨王府,直接去了练武场。 宽阔的场地上整齐地立着几排兵器架,当真是十八般兵器样样齐全。 安九以前没见过古代的冷兵器,好奇地一样样拿出来玩了一会儿。 宫墨澜见她感兴趣,便在一旁给她解说,把每种兵器的用法告诉她。 见他说得头头是道,安九眼中露出惊奇:“你怎么懂这么多?” 宫墨澜对她的反应很是受用,语气平静道:“以前偶尔研究过。” 其实他以前学艺的时候,为了找出那种兵器比较适合自己,把十八般兵器全都练了个遍,只不过不是完全精通而已。 “你喜欢那种兵器?我让人给你打造最好的。”宫墨澜问道。 安九视线扫过那些兵器,犹豫不决道:“没有特别喜欢的,感觉都不太适合我……” 兵器带在身上有些不方便,她还是比较喜欢银针,既轻巧又能出其不意。 “无妨,改日我把兵器谱给你找来,你再看看有没有喜欢的。”宫墨澜宠溺道。 安九点点头:“好。” 就在这时,一名暗卫突然出现,禀报道:“禀主子,夜公子说找安大夫有事,请安大夫过去一趟……” 章节目录 第200章 他怎么就没遇上这等好事? 夜无双回来了?安九闻言有些惊讶,听说夜无双找她过去,她第一反应就是南宫雪受伤了。 “快带我过去……”安九说着立即跟暗卫离开了。 夜无双把南宫雪带回他平时住的院子,他本想找诸葛临风帮忙的,然而听说安九恰好也在墨王府,便立即叫了她过来,毕竟安九也是女人,这样方便些。 安九赶到夜无双的院子,还没进屋就听到南宫雪呜呜大哭的声音,心下一惊,连忙加快脚步。 “公主什么了?”安九走进里间,发现南宫雪躺着床上,不断挣扎着,小脸潮红,整个人都有些不对劲。 夜无双手忙脚乱地按着她,不让她乱动,见安九来了,连忙说道:“雪儿被下了媚/药,安大夫快帮帮忙看能不能解开……” 安九闻言眸色一沉,立即过来给南宫雪把脉。 古代的媚/药便是春/药,有催情助兴的效果,安九以前研究过,知道春/药的成分大同小异,区别就在于烈性不同,而南宫雪所中的春/药烈性极大,并且已经发作很久了。 “我马上给公主配制解药,不过公主体内的药性已经完全发挥出来了,一时半会儿不容易压制,恐怕要受点苦了……”安九说道。 “还请安大夫快些……”夜无双连忙道,俊脸上带着几分紧张和担忧。 安九看了他一眼,想说什么,却终究没说出口,快步出去配药了。 其实要解开这春/药,最快最好的办法就是男女交/合了,而南宫雪最能接受的人,无非就是夜无双了。 可如果夜无双不愿意,她又有什么理由劝他牺牲自己? 南宫雪是喜欢夜无双没错,可如果夜无双不喜欢南宫雪,还非要逼着他要了南宫雪,对他来说又何尝不是道德绑架? 况且南宫雪还只是个十五岁的小姑娘,虽然这个时代十五岁已经可以嫁人了,但在她看来还是未成年,也不太适合那啥…… 安九离开后,夜无双在床边坐下,看着床上喊着难受的小人儿,一颗心早已揪成了一团。 看她这么难受煎熬,他又何尝不心疼,又何尝不想…… 可是…… 夜无双狠了狠心,抓住南宫雪不断在他身上摸索着的小手,哑着嗓子哄道:“雪儿,再忍忍,一会儿就好了……” 宫墨澜等在外间没有进去,不过可以听到他们的交谈,听说南宫雪是中了媚/药,不禁幽幽往里面瞥了一眼。 他怎么就没遇上这等好事? 还有夜无双那小子是脑子抽了吗?自己女人都这样了,还带她回来找大夫? 要换成是他…… 正思索间,安九匆匆从里间出来了,也没注意到他异常的眼神,快速找来笔墨,写下一张药方。 “去诸葛公子那儿看看有没有这些药……”安九把药方交给暗卫,吩咐道。 她记得诸葛临风那儿有不少草药,要是能直接从他那里抓药,可以省下不少时间。 “是!”暗卫立即去了。 宫墨澜闻言有些不满了,在这种紧急时刻,她还能想起诸葛临风?l0ns3v3 章节目录 第201章 这男人心眼儿比针眼还小! “看来你对诸葛临风了解得很,连他那里有草药都知道……” 宫墨澜似是随口一说道,寻常自然的语气听不出有什么异常,但安九却从中听出了几分醋味。 对于这个随时随地都能吃起醋来的男人,安九也不知该说什么好了,这男人的心眼儿简直比针眼儿还小! “空气中怎么飘着一股酸味儿啊,是谁又打翻了醋坛子?”安九故意打趣道。 每次他吃醋,她都得哄着他,再这样下去,他非得变本加厉不可,要是以后他动不动就乱吃一通飞醋,她还不得天天哄着他? 所以从一开始就不能惯着他! 宫墨澜闻言一把将她拉过来,狠狠在她小脸上亲了一口:“胆子肥了,都敢取笑我了!” 安九忍不住“噗嗤”一下笑了出来,“我又没说是你,谁让你自动带入了?” 宫墨澜咬着她的耳朵道:“就是我怎么了?我难道不能吃醋?” 他自己的女人对别的男人这么了解,还不许他不高兴? 安九被他吐出的气息弄得耳朵痒痒的,小脸有些发热,也不再调笑他了,煞有介事地点头道:“当然能,我寻思着要是有个什么吃醋比赛,带你去参加,你一定能赢个‘醋王’回来……” 宫墨澜满脸黑线,简直被她气得哭笑不得,又狠狠亲了她一口,“胡说八道什么……” 两人说着话,去抓药的暗卫很快回来了,说诸葛临风那儿刚好有这些药。 安九马上吩咐人去煎药,没一会儿,一碗黑乎乎的药汁便被端来了。 安九亲自端进去,发现南宫雪已经忍耐到了极限,小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双目通红着,俨然完全失去了理智。 要不是夜无双抓着她的手,她还不知会做出什么事。 “快把解药给公主喝下吧……” 安九说着和夜无双合力,把解药喂给南宫雪。 过了好一会儿,解药起作用,南宫雪才渐渐安静下来,筋疲力尽地昏睡了过去。 夜无双出了一身汗,直到现在才松了一口气,看着昏睡过去的小人儿,问安九道:“雪儿这是没事了吧?” “暂时没事了。”安九点点头,又问道:“是江一飞给公主下的药?” 想不到那淫/贼竟用这种肮脏卑鄙的手段对付一个小姑娘! 夜无双眼中闪过一抹狠意,暗暗攥紧了拳头:“那狗/杂/种,我已经让人把他剁了喂狗了!” 看到雪儿难受的样子,他觉得剁了喂狗都便宜那混蛋了! 安九眼中闪过几分歉意:“抱歉,我和小公主没想到那是你设下的局,打乱了你的计划……” “无妨,人已经抓到了,只是让雪儿受了委屈……” 夜无双摇摇头,他哪里不知道自家小徒弟的性子?肯定是这丫头缠着安九,安九才会帮她的。 这回让她吃点苦头,也好给她长个记性,看她以后还敢不敢到处乱跑。 “公主似乎还不知道你和香儿姑娘的关系,等她醒了,你还是跟她解释一下吧。” 安九又说道,小公主误以为夜无双喜欢香儿姑娘,为此还挺伤心的。 章节目录 第202章 到底会是谁给他下这种蛊? 夜无双点点头:“我会跟她说的,多谢你了。” 安九把南宫雪交给夜无双照顾,便离开了房间。 宫墨澜还在外面等着,见安九出来了,便说道:“没事了我们便走吧。” 安九点点头,和宫墨澜一起走出夜无双的院子,刚走到门口,就看到迎面走来一个人。 一袭白衣胜雪,姿态清然,正是诸葛临风。 “临风?你怎么来了?”安九开口打招呼道。 诸葛临风点了点头,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刚才暗卫去他那里抓药的时候,看到药方,他便知道出事了,等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过来了。 安九也知道那药方瞒不过诸葛临风,便说道:“是我一个朋友出了点事,现在没事了,刚才多谢你的药了。” “无妨。”诸葛临风摇摇头,听说不是安九出事,心里莫名松了一口气。 看着旁若无人地闲聊的两人,某男人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他虽没说话,可全身上下都冒着嗖嗖的冷气,让人想忽视他都难。 诸葛临风语气自然地跟他打了招呼:“王爷,家师已经回信,说了一些关于蛊术的事,临风也正欲告诉王爷此事。” 安九闻言眼中一亮,“有消息了?” 上次诸葛临风说他已经写信给他师父,看能不能得到一些关于蛊毒之术的消息,她也一直期待着呢。 诸葛临风点点头,不急不缓地说道:“江湖中传闻,蛊毒之术早在几百年前就绝迹了,不过据家师所说,那些会蛊术的人只是隐居起来了,没人知道他们在哪里而已,并不是说世间不存在蛊术了……” “那能否确定王爷就是中了蛊毒呢?”安九问道。 诸葛临风说道:“我把王爷病发时的症状告诉了家师,据家师判断,王爷应该是中了一种名叫‘多情蛊’的蛊毒,发作时会陷入狂躁中,还会催生情/欲,失去理智,无法控制自己……” “多情蛊?”安九神色怪异地看了宫墨澜一眼,到底会是谁给他下这种蛊? 宫墨澜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脸色蓦然沉了下来,拳头一瞬间攥紧了。 “这种蛊会对他产生危害吗?”安九又问道。 诸葛临风摇摇头:“目前家师也还不知道会有什么害处,只是提议尽快引出蛊毒为好。” “那要如何引出蛊毒呢?”安九追问道。 “有两种办法,一是找到下蛊之人,让他引出自己种下的蛊,二是找到传说中的蛊王,蛊王乃百蛊之王,可解百蛊。”诸葛临风有条不紊地说道。 安九闻言沉思了一会儿,点点头道:“多谢你了,临风。” 他提供的消息对宫墨澜来说很关键,至少可以确定他是中了蛊,还有了引出蛊毒的方向。 “不客气,这是我本该做的。”诸葛临风摇了摇头。 安九像是想起什么,又说道:“对了,上次给你检查了之后,我开了一个方子,一直忘了给你,等会儿我写给你,你照着方子服药,对你的病情或许有帮助……” 上次她给诸葛临风检查过后,针对他的病情开了药方,可惜这几天发生的事太多,她又没机会见他,差点忘了给他了。 章节目录 第203章 这男人哪儿都好,就是爱吃醋 诸葛临风闻言微微一笑:“多谢你了。” “我也不知道有没有效果,你先试试吧,要是不行,我再想别的办法。”安九说道。 其实她也没有什么把握能治好诸葛临风的病,但她会尽力,毕竟诸葛临风是她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又是一个好人,她也不想眼睁睁看着他死去。 “有劳你费心了。”诸葛临风嘴角勾出一抹暖意。 其实他对生死早已看淡,这么多年了,要是他的病能治好,也不至于拖到今天了。 然而看到她执着的样子,他却莫名产生了一种无论如何也要活下去的念头。 宫墨澜在一旁听得心头火起,这女人就这么关心诸葛临风的病? 察觉到某男人不悦的心情,安九也没和诸葛临风多说,只说道:“那我等会儿写好了再让人给你送去。” 诸葛临风微微颔首:“那我先回去了,告辞。” 说完朝宫墨澜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开了。 直到诸葛临风走远,安九才瞪了一眼身旁的男人:“我不过是跟他说了几句话而已,又没什么,人家好歹也为你的病费了很多心思,你至于对人家这么不客气?” 宫墨澜一听更酸了,她竟然还帮诸葛临风说话? “我要是对他不客气,他刚才还能安然无恙地站着?”宫墨澜反驳道。 就是看在诸葛临风是来给他看病的份上,他才一忍再忍了,否则诸葛临风还能活蹦乱跳到现在? 对上自己的情敌,他不直接动手都好了,难道还要笑脸相迎? 安九无奈,这男人哪儿都好,就是爱吃醋这点,让人不知说什么好。 为了以后不因这类事和他闹矛盾,安九只得解释道:“我只把他当朋友而已,你别尽吃些有的没的醋。” 宫墨澜闻言没说话,瞥了一眼诸葛临风离开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是把诸葛临风当朋友没错,可诸葛临风呢? 同样是男人,难道他看不出诸葛临风看安九的时候,眼神里包含着什么? 诸葛临风若是识相,就别动些歪心思,否则他可不会手下留情。 安九见他不说话,以为他听进去了,也不再揪着这事不放了,又问道:“你知道是谁给你下蛊的对不对?” 刚才提起下蛊之人的时候,她注意到宫墨澜的反应明显有些异常,说不定他还真的知道是谁给他下蛊的,若是能找到那下蛊之人,就能引出他的蛊毒了。 宫墨澜闻言墨眸中泛起一丝冷意,紧抿着唇没说话。 安九看他反应,便猜到他应该是知道的,只是他不想说,难道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 “你若不想说便不说吧,只是要引出你的蛊毒,须得找到给你下蛊的人,你让暗卫去查查,看能不能找到他?”安九退一步说道。 每个人都有自己不可说的秘密,就算是恋人,也该给彼此足够的空间,他不想说,她也不会逼他,只是此事关系到他自身,她还是希望能早点找个那个给他下蛊的人。 “给我下蛊的人,已经死了……”宫墨澜忽然冷声开口。 章节目录 第204章 男人长太好看也不安全 安九闻言脸上露出惊讶,给他下蛊的人已经死了? 宫墨澜看了安九一眼,沉默了一瞬,才开口道:“我五岁跟着舅舅去了边关,七岁拜了师父为师,在十六岁学成艺满之前,有大部分时间是跟着师父在外学武,而非在军营……” 安九听他说起以前的事,当即认真听了起来,跟他在一起也有段时间了,她还是第一次听他说起他的过去。 “十五岁那年,我在不空山静修,某日突然遇到了一个女人……” 宫墨澜说到这里,似是想起什么让他厌恶的事,语气冷了下来:“她见我一个人在练武,便出言调戏,还扬言要把我掳回去做男宠,我一怒之下,就把她杀了,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患上了这种怪病……” 安九听了更是震惊,原来是这么回事,怪不得他一直不肯说,这对他来说,应该是个耻辱吧? 看他现在的姿容,十五岁的时候,应该也是个令人惊艳的美少年了,被女人看上也正常。 不过他遇到的应该是个女流氓?还要把他掳回去做男宠,想象着那个画面……安九竟不厚道地觉得有些好笑。 看来不仅是女人,男人长得太好看也不安全啊。 “你知道那个女人是谁吗?”安九又问道。 宫墨澜皱着眉头道:“当时不知道,过后才查到她是江湖上一个以豢养男宠为乐的女魔头。” 他没有说的是,杀了那个女人后,他把她的老巢也一锅端了。 “那个女人会蛊术,顺着她这条线索,应该能查到不少有用的消息……” 安九猜想那个女人是色迷心窍,就给宫墨澜下了多情蛊,想以此控制宫墨澜,可惜最后不但没达成目的,还赔上了自己的性命,果真是色字头上一把刀啊。 “我派人查过,查不到那女人的来历……”宫墨澜沉声道。 当时他并不知道那女人给他下了蛊,不过患上怪病后,他也派人查过那女人的底细,然而除了她在江湖上做的恶事外,其他底细一概查不到。 安九闻言沉思起来,蛊毒之术本就神秘,据诸葛临风的师父所说,那些会蛊毒之术的人只是隐居起来而已,并不是说不存在了。 而那个女人会蛊术,却查不到她的来历,说不定是她有意隐藏的,可惜她现在已经死了。 “给你下蛊的人已经死了,那么要引出你身上的蛊毒,只能想办法找到蛊王了。”安九沉思道。 先不说这世上是不是真的有蛊王这种神奇的东西,就算有,也肯定在会蛊术的人手上,可他们现在连会蛊术的人在哪里都找不到,又如何找到蛊王? 见她紧拧着眉头,宫墨澜缓和了语气道:“卿儿,别担心,我身上的蛊毒不会致命,只是偶尔失控而已,我们有很多时间慢慢找……” 安九点点头:“只能如此了。” 幸好他中的不是什么致命的蛊毒,没有生命危险,不过他这个不定期发/情的毛病也挺让人头疼的,还是得尽快找到蛊王帮他引蛊。 章节目录 第205章 师父到底喜不喜欢她? 这么一折腾,也已经到正午了,安九和宫墨澜一起用了午饭,又写了药方让人送去给诸葛临风。 下午的时候,听说南宫雪醒了,安九便过去看望。 来到夜无双的院子,正好看到夜无双从房间里出来,安九问道:“夜公子,公主怎么样了?” 夜无双妖孽的脸庞上已经恢复了往日的风流不羁,闻言摇摇头道:“雪儿已经没事了,你来得正好,进去陪她说说话吧,我去让厨房给雪儿做点她爱吃的……” 说完就走了。 安九闻言走进里间,一眼就看到南宫雪坐在床头,精神看起来不错,应该是已经恢复了。 “宁姐姐,你来了。”南宫雪看到安九,包子脸扬起一个甜甜的笑容。 她先前的外衣被撕破了,现在身上穿的是夜无双的衣服,宽大的红袍包裹着娇小的身躯,很是可爱。 “看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安九在床边坐下,忍不住捏了捏她圆圆的包子脸。 先前她还担心南宫雪一个小姑娘,遭遇这样的事,会给她留下心理阴影,不过现在看来这小公主比她想象中坚强多了。 “宁姐姐我跟你说……”南宫雪拉着安九的手,看了一眼门口,见没人,才有些羞涩地说道:“我师父今天亲我了……” 被下药之后,她的神智渐渐不清醒,不过她有模糊的印象,师父紧紧把她抱在怀里,狠狠亲吻着她…… 虽然记不清当时是什么情况了,但一想到师父竟然亲了她,她心里就止不住涌起一股甜蜜。 安九见她像只偷了腥的小猫似的,一副傻乐的样子,也忍不住笑了。 这傻丫头,她师父的亲吻,就能让她这么高兴? 不过这也说明,夜无双对南宫雪不是完全没有感情的吧?只是不知道他为何一直不肯接受南宫雪的心意。 “不过……我那么难受的时候,我师父也没有帮我……”南宫雪说着又有些沮丧。 她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丫头,她知道自己当时那种情况,如果师父真的喜欢她,就不会眼睁睁看着她那么难受了。 而师父宁愿看着她受苦,也不愿意帮她,说明师父根本就不喜欢她。 “也许你师父是有什么苦衷呢?”安九安慰道。 她记得今天早上夜无双紧张担忧的样子,说明夜无双还是很在乎南宫雪的。 “真的吗?”南宫雪又燃起了希望,好奇地问道:“听说男人如果真的喜欢一个女人,是很想得到她的,宁姐姐墨王对你是怎样的?” “呃……”安九脸上一热,宫墨澜对她? 那男人动不动就抱着她亲来亲去,要不是她抗争着,现在只怕被他啃得骨头都不剩了吧? “咳,你与其在这里猜测你师父喜不喜欢你,不如试探一下他。”安九不好回答她的问题,干脆转移了话题。 如果用宫墨澜做例子的话,那么南宫雪的话就是对的,男人喜欢一个女人,真的是时时刻刻都能狼变,而不是像夜无双那样,美人在怀还能把持住。 “要怎么试探?”南宫雪问道。 安九思索了一会儿,想到每次她跟别的男人多说几句话,宫墨澜的反应都很大,便说道:“要不你跟别的男人走近一点试试?看你师父反应如何……” 章节目录 第206章 师父对雪儿真好 南宫雪闻言眼中一亮,连连点头道:“对,以前每次看到师父和别的女人走得近,我心里都会很难受,如果师父也喜欢我,那么看到我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他也会有所反应的吧?” “咳,你先试试吧,看能不能试探出他对你的态度。” 安九轻咳一声道,她自己对感情也是一知半解,这么贸然给人出主意,实在有些心虚。 不过男人应该都是一样的吧?如果夜无双喜欢南宫雪,看到自己喜欢的女人和别的男人走近,肯定会不高兴。 “不过我要去哪里找一个男人和我演戏呢?” 南宫雪小脸又皱了起来,除了师父外,她在这里也没其他认识的异性了。 “改日你多出去走走,说不定能遇上一些合适的。” 安九说道,京城遍地都是青年才俊,要找到一个能配合她演戏的还不容易? 南宫雪重重点头:“嗯!明天我就上街逛逛!”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没一会儿,夜无双也回来了,手里还拎着一个食盒。 “雪儿,你中午没吃午饭,先吃点东西吧。” 夜无双没注意到她们俩之间不同寻常的气氛,直接走到饭桌前把食盒里刚做好的饭菜端出来。 见夜无双来了,安九也不想留在这儿当灯泡,便说道:“既然公主没事了,我就先回去了。” 南宫雪甜甜一笑,挥挥手:“宁姐姐慢走。” 安九走后,南宫雪下了床,看到桌上的饭菜,高兴地说道:“全都是我爱吃的啊,是师父特地让厨子做的吗?” “嗯,快吃吧。”夜无双点点头。 南宫雪高兴地坐下,一边拿起筷子一边说道:“师父对雪儿真好……” 夜无双视线落在她穿着的自己的红色外袍上,不知想起了什么,俊脸闪过几分不自然,立即移开了视线,掩饰道:“吃完了师父送你回客栈,这几天好好休息,不能再乱跑了。” 南宫雪闻言有些不舍:“雪儿不想住客栈了,想和师父住在一起,可以吗?” 自从来到苍启国后,她都是住在客栈里,想见师父的时候太不方便了。 夜无双闻言严肃了起来:“不行,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如何能跟男人住一起?即便只是同在一个屋檐下,对你声誉也不好。” “哦。”南宫雪闻言有些失落,低头继续扒饭。 其实她不在意什么声誉,只要能离师父近一点就好了。 … 安九在练武场练习了一个下午,临近傍晚了才离开。 今天早上和小公主混进青楼的时候穿的是男装,因而她先回自己的私宅换回女装,才带着芍药和红鹃回丞相府。 天快黑了,集市也散了,街上只有寥落几个行人和忙着收摊回家的小贩,安九没坐马车,直接走着回去。 走到街口,迎面走来一位挎着菜篮的大娘,看见安九,先是一惊,随即露出惊喜,快步走上前来。 “二小姐,真的是您?” 芍药和红鹃见状立即以保护的姿态挡在安九身前,喝问道:“你是什么人?” 章节目录 第207章 她娘是怎么死的? “我是小姐的乳娘李嬷嬷啊,小姐您不记得老奴了吗?” 那妇人年约五十岁,两鬓花白,脸上布满皱纹,身上穿着一身粗布衣服,看起来饱经沧桑,然而她看着安九的眼神却是那般热切,就像见到了失散多年的亲人一般。 安九也觉得这妇人有些眼熟,在记忆里搜索了一下,才恍然想起她就是宁九卿以前的乳娘,宁九卿九岁以前都是由她照顾的,后来她不知犯了什么错,被逐出了丞相府。 “自然记得。”安九点点头。 记忆里这个李嬷嬷是宁九卿的娘的陪嫁嬷嬷,宁九卿三岁丧母后,全靠李嬷嬷悉心照料,否则宁九卿还不知要吃多少苦头。 李嬷嬷眼眶一热,滚烫的泪珠就滚落下来,老泪纵横道:“这些年老奴不能在小姐身边照料,让小姐一个人孤苦无依,老奴对不起夫人啊……” 安九虽不是真正的宁九卿,但看她哭得如此真切,也不禁有些动容,问道:“嬷嬷当年为何被逐出相府?” 这位李嬷嬷对宁九卿是真的好,可惜李嬷嬷被柳氏逐出府的时候,宁九卿才九岁,人微言轻,性格又懦弱,连句多余的话都不敢问。 李嬷嬷走后,宁九卿身边就全都换成了柳氏和宁芷柔的人,生活质量直接下降了一大截,表面上是风光的相府嫡女,实际上连个丫鬟都敢欺负她。 “老奴是被冤枉的啊,柳氏说老奴偷拿了她的首饰,就把老奴赶出了府,老奴根本没拿她的首饰……”李嬷嬷涕泗横流道。 安九一听就大概猜到了,柳氏是故意把李嬷嬷赶走,好让宁九卿孤立无援,才能更好拿捏她。 事实证明的确如此,没了李嬷嬷后,宁九卿就不得不依附于宁芷柔母女了,对宁芷柔的话言听计从,至死都把宁芷柔当成好姐姐。 “当年的事让嬷嬷受委屈了,您这些年过得可好?”安九问道。 李嬷嬷抹了一把眼泪,说道:“老奴就是条贱命,过得好不好不重要,只是没把小姐照顾好,愧对夫人……” 安九摇摇头:“李嬷嬷对我已经够好了,倒是我欠了您的抚育之恩。” 如果没有李嬷嬷,宁九卿能不能平安长大还不一定,更不会有今天的她了。 李嬷嬷看到小姐沉稳从容的模样,眼中露出欣慰,“看来小姐是真的长大了,有些事,老奴也该告诉小姐了,夫人当年是被柳氏那毒妇害死的,小姐一定要为夫人报仇……” 安九闻言眼中露出惊讶:“我娘是被人害死的?” 阮氏去世的时候,宁九卿才三岁,自然不可能有什么印象,不过当时府里的人都说阮氏是病逝的,宁九卿也只以为自己的娘是病逝的了,想不到这其中还另有隐情? 李嬷嬷像是回想起什么令她愤怒的事,浑浊的老眼中露出一抹不甘,点头道:“夫人当年就是太心善了,才会被柳氏步步紧逼,后来那柳氏竟猖獗到对夫人下毒手!” 章节目录 第208章 渣爹(1) 安九闻言惊讶不已,她早就知道柳氏不是善茬,但没想到她竟这么大胆,一个姨娘敢对正室夫人下毒手! “李嬷嬷,我对我娘的事知道的不多,能不能麻烦你把当年发生的事都告诉我?”安九问道。 她既然占了这具身体,就该接受与这具身体有关的一切,如果她娘真的是被人害死的,她也无法坐视不管。 况且她正想对付宁言行和柳氏,如果能抓住柳氏的把柄,就更容易扳倒他们了。 李嬷嬷看了一眼四周,说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小姐若是不介意,到老奴家里坐坐吧。” 安九点点头:“当然不介意。” 太阳已经快下山了,然而安九急于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也顾不了那么多,带着芍药和红鹃跟着李嬷嬷来到一条破旧的小巷。 小巷两旁都是低矮破旧的民房,李嬷嬷领着安九在一间房子前停下。 安九看着李嬷嬷那布满老茧的手不太利索地打开斑驳破旧的小木门,不禁有些心酸。 宁九卿的娘去世后,李嬷嬷本可以出府重新许个好人家的,但她为了照顾宁九卿,一直留在丞相府,如今竟落得这般下场。 “吱呀——”一声,木门打开,小屋里昏暗逼仄,装饰也十分简陋,只有一张床和一副桌椅板凳。 “老奴这里太简陋,委屈小姐了。”李嬷嬷说着上前用衣袖擦了擦其中一条长凳,“小姐请坐。” “嬷嬷客气了。”安九也不计较,直接坐下了。 李嬷嬷又给安九倒了一杯水,也颤颤巍巍坐下。 “嬷嬷,当年我娘到底是怎么死的?”安九问道。 李嬷嬷回忆起往事,褶皱的老脸上浮现出几分悲伤:“当年柳氏进府的时候,夫人正怀着身孕,因为柳氏,夫人私底下不知怄了多少气,哭了多少回,从那时候开始,夫人的身子就不好了……” “柳氏是在我娘怀孕的时候才进府的?” 安九有些惊讶,宁芷柔比宁九卿大一岁,她一直以为宁言行是先纳了柳氏为妾,才娶阮氏的。 而先在李嬷嬷说柳氏是在她娘之后进府的,那宁芷柔岂不是私生女? “这正是夫人怄气的地方!”李嬷嬷说着脸上也露出愤慨,缓缓道出当年的事。 原来宁言行是平民出身,原本只是个穷酸书生,后来一举中了状元,才开始在京城崭露头角。 和许多话本里官家小姐和穷书生的故事一样,当年还是闺阁少女的阮氏一见到宁言行,便被他的才华所折服,芳心暗许了。 阮氏的爹正是前丞相,当年阮丞相并不同意女儿嫁给一个没门第没背景的穷酸书生,然而阮氏执意要嫁,阮丞相爱女心切,只得同意了。 宁言行娶了阮氏后,成了当朝丞相的女婿,一下子就平步青云了,从此官途一路畅通,越爬越高。 刚开始阮氏和宁言行夫妻俩也生活美满,然而成亲不到一年,就在阮氏怀孕七个月的时候,一个女人抱着一个女婴上门了。 直到那时候,阮氏才知道,自己的相公早在外面有了女人,还有了一个女儿! 章节目录 第209章 渣爹(2) “那母女就是柳氏和宁芷柔?”安九问道。 李嬷嬷点头:“正是!” 柳氏名叫柳如絮,本是一个青楼女子,当年宁言行在上京赶考途中,曾和柳氏春风一度,从此珠胎暗结。 许是柳氏看出了宁言行是个有前途的,得知自己怀孕后,她没有喝堕胎药,而是偷偷把孩子生了下来,后来听说宁言行高中状元,她便带着孩子找到京城来了。 “当年夫人得知此事后,气得差点小产了,后来在老爷的百般哄劝下,才勉强保住了胎……” 李嬷嬷说着又忍不住伤心起来。 “那柳氏也是个有心机的,她在夫人面前装得柔弱可怜,博得了夫人的同情,还说她不求名分,只要老爷抚养肯那个孩子,她愿意永远离开。” “夫人一时心软,便留下了她,还替她隐瞒了出身,把她纳入府中成了老爷的侍妾,只是没想到那柳氏根本就是养不熟的白眼狼,从她进府后,老爷和夫人之间就矛盾频发,老爷还专宠柳氏,夜夜宿在柳氏那里,没少冷落夫人……” 安九听了,心里对阮氏也有些恨其不争,因为太善良而引狼入室,一再委屈自己,不过更多的还是同情。 这个时代的女人大多是这样的命运,自己的丈夫三妻四妾,自己还不能吃醋,否则就是善妒,有气也只能自己憋着。 所以她当初坚持要和宫墨澜一生一世一双人,不能给她一份完整感情的男人,她宁愿不要! “夫人在怀孕的时候气坏了身子,落下病根,后来生了小姐,身子也一天比一天弱……”李嬷嬷说着又气愤起来,“偏偏那柳氏还时常挑拨老爷和夫人的关系,让夫人受气,自打她进门后,夫人就没过过一天舒心的日子!” 安九闻言对宁言行更厌恶了,原以为他只是个渣爹,没想到他还是个渣男,连宠妾灭妻的事都做得出来。 “夫人自打生了孩子后,就一直服药,然而身体不但没好转,还越来越差,后来……”李嬷嬷说着眼眶又湿了,“后来小姐三岁的时候,夫人捱不过,就去了……” “就在夫人去世后没多久,老奴曾亲眼看见柳氏和给夫人开药的那个大夫暗中见面,于是便猜测夫人是柳氏害死的,她肯定是在夫人的药里动了手脚!” 安九听李嬷嬷一波三折地说完当年的事,心情也十分复杂,既有对阮氏的心疼,也有对宁言行和柳氏的憎恶。 宁九卿三岁的时候,阮氏应该才二十出头吧,本应是风华正茂的年纪,却要受这么多气,最后还香消玉殒了。 而如果李嬷嬷所言属实,那么柳氏就是一条忘恩负义的毒蛇,还是害死阮氏的罪魁祸首! “当年小姐还小,奴婢也不敢把这些事告诉小姐,如今小姐长大了,老奴希望小姐如果有能力的话,还是查清楚当年的事,还夫人一个公道……” 李嬷嬷说着已经泣不成声。 先前小姐和宁芷柔关系好,还对柳氏俯首贴耳,她也一直没敢把这些事跟小姐说。 前阵子听说小姐性格大变,不但和宁芷柔决裂了,还和柳氏撕破了脸,又有了墨王殿下撑腰,她又重新燃起了希望,这才找着机会见到小姐,把当年的事和盘托出。 章节目录 第210章 不让她进门? “嬷嬷放心,我会查清当年的事,如果我娘真的是被人害死的,我不会放过他们的!”安九沉声说道。 如果真的是柳氏所为,那宁言行肯定也脱不了干系,她会让那对狗男女付出代价! 李嬷嬷擦干眼泪,说道:“虽然老奴希望小姐能替夫人讨回公道,不过老奴最希望的还是看到小姐平平安安的,若是小姐出了什么事,夫人在天有灵也不会安息的……” 小姐现在跟丞相府闹翻了,柳氏绝对不会放过小姐的,她最担心的就是柳氏对小姐下毒手了,所以最近一直想找机会提醒小姐,好在今日在街上遇到了。 “我会保护好自己,倒是嬷嬷,您现在是一个人住吗?”安九问道。 李嬷嬷叹了口气,说道:“老奴一个人已经习惯了,就这么凑合着过也挺好,看到小姐没事,老奴也放心多了。” 她早年嫁过人,然而丈夫不久后就过世了,刚出生不久的儿子也夭折了,有人说她克夫克子,她也不想再嫁,于是便成了夫人的陪嫁嬷嬷。 被逐出相府后,她也没再嫁人,靠着手工活赚些钱养活自己。 安九从怀里掏出荷包,递到她手里,说道:“这里有几十两银子,嬷嬷不嫌弃的话就收下吧。” 李嬷嬷闻言一惊,连忙推了回去,摆摆手道:“老奴没有照顾好小姐已经是对不起夫人了,怎么能再要小姐的银子?小姐别折煞老奴了……” “如果没有嬷嬷的照顾,又哪来今天的我?要说恩情,应该是我欠了嬷嬷的抚育之恩才对,这是嬷嬷应得的,嬷嬷就收下吧……”安九正色道。 虽然她不是真正的宁九卿,但看到这么一位风烛残年的老人,多少有点恻隐之心,况且现在李嬷嬷是真的关心她的,她从经济上帮助一下她也没什么。 李嬷嬷再次热泪盈眶,感动之余说道:“那老奴就多谢小姐了,若是小姐有什么需要的,只管来找老奴,老奴就是做牛做马,也要报答小姐的恩情……” “嬷嬷言重了。”安九把荷包塞进她手里,看了一眼天色,说道:“天色不早了,我先回去了,改日再来看望您。” 李嬷嬷连连点头:“小姐您要多保重!” 安九和李嬷嬷道了别,便带着芍药和红鹃离开了。 一路上,她都在思考李嬷嬷说的话,她和柳氏以及宁言行本来就势同水火,如果阮氏真的是他们联手害死的,那她更不能手软了! 回到丞相府的时候,天刚黑,然而平时还开着的大门此刻却紧紧关上了! “这是怎么回事?还没到门禁的时间吧?” 红鹃见状嘀咕一声,上前敲门。 连拍了十几下,里面才传来守门人懒洋洋的应声:“别拍了,门禁时间过了,府里的规定是晚归的一律不许进,谁回来都不给开,等明天吧。” 红鹃闻言立即道:“门禁时间是戌时,现在才酉时三刻,哪里过了?” “这是老爷早上新规定的门禁时间,你们不知道能怪谁?”里面的人答道。 安九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想赶她出去不成功,现在干脆直接不让她进门了? 章节目录 第211章 宁九卿,你好大的胆子! “太过分了,小姐,奴婢去告诉王爷吧?丞相府欺人太甚了!”红鹃愤愤不平地说道。 安九盯着丞相府大门,摇摇头:“不必了,你们去找几个人来,给我撞开这大门!” 他们想让她露宿街头?她今晚就偏要进去! 红鹃闻言眼睛一亮:“奴婢这就去!” 没一会儿,红鹃就不知从哪儿找来几个大汉,合力抬着一根粗大的木桩子,看起来雄赳赳气昂昂的,气势十足! “小姐,人已经准备好了。”红鹃请示道。 安九满意地点了点头,一声令下:“动手!” 话音刚落,几名大汉就立即朝着丞相府大门冲去,重达百斤的木桩重重撞在门上,发出“轰”一声巨响,连门框都晃动了一下。 霎时间,朱红色的大门被砸出了一个大坑。 里面的守门人被吓了一跳,“发生什么了?” “不知道,快去禀报老爷……” 连续撞了几下,结实的实木大门已经被撞得摇摇欲坠,眼看大门就要被撞开,里面的人连忙喊道:“住手!快住手!” 安九面无表情地下令:“继续!” 几名大汉闻言更卖力了,又接连撞了几下,轰隆的巨响声在寂静的夜晚显得尤为清晰。 丞相府所在的街道本就属于繁华地带,周围住了不少人,这下子左领右舍都跑出来看热闹了。 大门被砸出一个又一个大坑,也变得越来越脆弱,终于,在几个大汉的最后一击下,“砰”地一声被撞开! 丞相府的家丁都被惊动了,黑压压的一群人往门口赶去,走在最前面的是宁言行,看到自家大门被人生生撞开,边缘处还被撞得粉碎,他气得脸都绿了! “放肆!何人敢来我丞相府闹事?” 几名大汉抬着木桩退后,安九不紧不慢地走上前来,嘴角勾出一抹灿烂笑意:“大门关得太早,女儿进不去,只好让人把门撞开了,打扰到爹了?” 这副笑意吟吟的目光差点把宁言行气得吐血:“宁九卿!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找人撞坏大门,这可是你家!” “哦?是吗?我还以为爹故意不给我开门,就是不承认我这个女儿了呢……” 安九脸上笑容愈发灿烂,只是那笑意不达眼底。 周围邻居都被惊动了,相府门口黑压压围了一圈人,闻言都开始指指点点。 宁言行愈发难堪,他故意让人不准给宁九卿开门,本想好好惩治一下她,没想到她竟胆大包天,直接把门给撞开,还闹得左邻右舍都知道了。 这要是传出去,他堂堂丞相的脸往哪儿搁? “来人,把这个逆女给我抓回去!今日不家法处置这个孽障,丞相府都要被她闹翻天了!”宁言行暴怒着下令道。 他就不信他一家之主,连一个逆女都治不了了! 芍药和红鹃闻言立即挡在安九身前,一副保护的姿态。 安九神色不变,眼中闪过一抹冷意:“家法处置?我倒要看看你们今天有没有本事抓住我!” 章节目录 第212章 王爷来给您撑腰了! 宁言行气得火冒三丈,怒声道:“给我抓住她,死活不论!” 丞相府的家丁有二三十人,都是身强体壮的,闻言立即上前团团包围了她们几人。 本以为只是几个娇滴滴的小姑娘而已,容易抓得很,谁想到他们刚冲上去,那两个丫鬟就飞身而起,一脚就踢飞一个人。 三两下的功夫,就有几个人倒下,捂着肚子发出哀嚎声:“哎哟——” 宁言行见状更是气极,连连下令:“快上!抓住她们!” 一时间,二三十人同时冲了上去,气势汹汹的样子连围观的百姓都有些害怕,纷纷后退。 芍药和红鹃虽是女子,但身手并不比一般暗卫差,对付这些空有蛮力的家丁还是绰绰有余的。 安九连动都没挪动一下,只从衣袖中射出银针,那些想抓她的人还没近身就被放倒了。 混乱的场面中,痛呼哀嚎声不断响起,不到一刻钟的时间,所有家丁被打得落花流水,横七竖八躺了一地。 看热闹的百姓震惊之余又后退了几步,这宁二小姐表面上看着是个弱不禁风的美人儿,没想到这么可怕,都没见她出手呢,人就倒下了! 宁言行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怒骂道:“废物!一群废物!连几个人都抓不住!” 说着指着身旁的管家大骂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报官?真是没有王法了,我就不信治不了这个孽障!” “是是!”管家也被吓呆了,反应过来后连连点头,慌忙往衙门跑去。 “怎么?凭你养的几条狗抓不住我,还想让官差来抓我?” 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相府门口挂着的两个灯笼散发着昏黄的幽光,朦胧的光线中,众人只见那女子安然不动地站在原地,神色淡定自若,眉头微微上挑,眼中露出嘲讽。 那眼波流转间的风情,不知迷了多少人的眼睛,那从容不迫的气质,又不知让多少人暗暗折服。 宫墨澜来到的时候,看到的正是这样的场景,他的小女人安然无恙地站着,反倒是丞相府的人躺在她脚下痛呼哀嚎。 悬着的一颗心这才落了地。 “发生了什么事?”冷沉的喝声响起,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 见是墨王殿下来了,围观的百姓们心下一惊,立即主动让出一条道。 宫墨澜大步流星地从人群中走出来,常年在战场上厮杀的人本身就带着一种威严肃杀的气场,不怒自威的气势让人望而生畏。 安九转过头来,看到他竟然来了,也有些意外。 红鹃立即高兴地小声对安九说道:“太好了小姐,王爷来给您撑腰了!” 安九轻咳一声,虽然今晚的事她已经想好解决的对策,不过他能赶过来,她还是挺感动的。 当下冷着的小脸也露出了几分暖意:“你怎么来了?” 宫墨澜闻言扫了一眼宁言行,语气中泛着丝丝冷意:“不来?难道等着本王的女人被人欺负吗?!” 宁言行接触到那寒意刺骨的视线,身上莫名打了个寒颤。 章节目录 第213章 只要事关卿儿,本王就要管到底! 看着宫墨澜冷着的一张脸,宁言行快速思索了一会儿,语气和缓下来,但仍带着几分硬气:“本相在处理家务事,王爷不便插手吧?” 他虽忌惮宫墨澜的权势,但这么多人看着,他堂堂一朝丞相,也不能示了弱。 “哼!本王可不管什么家务事,只要事关卿儿,本王就要管到底!”宫墨澜冷哼一声。 宁言行一噎,这明摆着就是仗势欺人! 安九看着宁言行被气得吹胡子瞪眼,却又不敢顶撞的憋屈样儿,只觉得畅快极了。 看来权势真的是个好东西,怪不得这么多人为了权势争得头破血流。 宁言行见硬来不行,只得换了个方向:“墨王殿下乃一国王爷,却要包庇这个无法无天的女人,罔顾王法,这样不太好吧?” 不等宫墨澜回应,安九已经悠悠开口了:“无法无天?爹这样说,女儿可委屈得很啊,明明是爹故意让人关门不给女儿回家,还有刚才那些人,也是爹让他们先出手的,有错在先的应该是爹才对吧?” 不管对错都一把扣在她头上?想得美! “你……”宁言行被堵得说不出话来,一口气憋在胸口,差点又被气晕。 “还有先前姐姐害我,反被关进了大牢,爹不问青红皂白就说是我的错,还让我做假证求官府把姐姐放出来,可真是让女儿寒心呐……”安九叹了口气,一脸失望道。 围观的众人一听都震惊不已,堂堂一国丞相,竟让女儿做假证蒙骗官府? “住口!”宁言行恼羞成怒地喝止了她,指着安九怒声道:“你这逆女就是养不熟的白眼狼,本相把你养大,你却如此大逆不道!真是狼心狗肺!” 安九闻言不怒反笑:“狼心狗肺?这个词用来形容爹比较合适吧?当年爹是怎样借着娘的外家权势爬到现在这个位置?最后又是怎样对娘的?要女儿一样样说出来吗?” 宁言行闻言脸色一变,宁九卿怎么会知道当年的事? “哼!满口胡言!你娘嫁给我之后,我百般疼爱她,何曾亏待过她?”宁言行哼声道,一副底气十足的样子。 “呵,既然爹觉得自己没亏待我娘,那女儿只能把当年的事说出来,让大家来评评理了……”安九冷笑道。 众人一听就知道这又是个大八卦,眼中露出兴奋,纷纷竖起耳朵来听。 听说当年的丞相夫人原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只可惜芳年早逝,二十出头就病逝了,如今看来这其中竟然另有隐情? 宁言行心头一跳,立即出声打断:“当年你娘去世的时候,你才三岁,又怎知当年发生的事?血口喷人,污蔑朝廷命官可是重罪!” “污蔑?”安九冷嗤一声,底气十足地质问道:“在我娘怀孕之前,爹就与一个青楼女子有了女儿,后来还把她扶为正室夫人,爹说有没有这件事?” 此话一出,全场一片哗然。 他们听到了什么?原来如今的丞相夫人,以前竟是个青楼女子? 章节目录 第214章 我娘是怎么死的,爹真的不知道? 宁言行被人揭穿了丑事,脸色更是难看,额头青筋暴跳,整个人都不好了。 “还有爹当年宠妾灭妻,纵容柳氏那个女人欺负我娘的事,还要女儿说出来吗?”安九又步步紧逼地问道。 “住口!”宁言行怒喝一声,“满口胡言乱语!本相何时做出过宠妾灭妻的事?” “呵呵——”安九嘲讽一笑,“怎么?敢做还不敢承认吗?我娘当年到底是病死的,还是被人害死的,爹真的不知道吗?” 这句话信息量太大,围观的百姓们听了更是震惊不已,宠妾灭妻?原丞相夫人还有可能是被人害死的? 啧啧,高门大户果然是非多,那看似风光的背后,不知掩藏着多少腌臜事。 宁言行眼皮跳了跳,厉声道:“一派胡言!你娘不是病死的,难道是本相害死的不成?” “我娘是怎么死的,爹自己心里有数,人在做天在看,某些人丧尽天良,做出禽兽不如的事,迟早会遭到报应的……” 安九幽幽道,语气中隐隐含了几分冷意。 宁言行看着她幽冷的眼神,莫名感到脊背发凉。 不,不可能的!当年的事所有证据都销毁了,绝不会有人发现的! 想到这里,宁言行又重新有了底气,冷哼道:“本相不知道你在胡说什么!” “爹不承认没关系,希望爹做了亏心事,不要半夜睡不着觉就行。”安九浑不在意道。 她知道宁言行是个谨慎的人,如果娘真的是他和柳氏联手害死的,那么他肯定不会留下证据,她就算去查也查不到。 说这些话是为了试探,如果宁言行心里真的有鬼,这些话肯定会搅得他心神不宁,寝食难安,说不定还会露出马脚。 “还有啊,柳氏可是青楼出身,爹当年是如何确定她抱来的孩子就是你的女儿呢?建议爹还是弄清楚为好,否则替别人养了十几年女儿,可就亏大了……” 安九又悠悠说道。 一旁的红鹃闻言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小姐这张嘴真是气死人不偿命啊。 宫墨澜看向安九的眼神除了宠溺外,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骄傲。 这小女人的伶牙俐齿他可是亲自领教过的,谁敢惹她,她只凭一张嘴就能气死个人。 围观的百姓们也纷纷议论起来。 “原来现在的丞相夫人以前是个青楼女子啊,啧啧,宁丞相心也真够宽的,敢娶这么一个女人回家……” “听说那柳氏以前参加宴会的时候闹了不少笑话,大家都以为她是小门小户出身,没想到连小门小户都不如……” “就是不知她以前在哪家青楼?说不定老子还……嘿嘿嘿……” “……” 议论的声音越来越大,不时有污言秽语传出来,借着黑暗的掩饰,那些人更是肆无忌惮。 宁言行听到那些不堪入耳的话,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怒喝道:“都给本相住口,谁敢胡乱造谣,本相绝不轻饶!” “喔——”百姓们被这气势吓到,纷纷噤了声,只用眼神交流着。 章节目录 第215章 卿儿,今晚跟我回墨王府住吧? 宁言行又怒气冲冲地看向安九:“宁九卿!你到底想怎样?” 他原想好好惩治一下这个逆女,没想到反被她摆了一道,而她又有宫墨澜撑腰,还真是让他无可奈何。 “我不是说过嘛,只要你们把我娘的嫁妆交出来,我保证马上和你断绝父女关系,再也不踏进丞相府半步……” 安九说着话锋一转,语气又变得幽冷起来:“否则我就待在丞相府不走了,今日只是撞坏了一扇门,明日要是不小心连人也撞了,可就不太好了……” “放肆!”宁言行气得怒喝一声,“你还敢公然伤人不成?” “为什么不敢?我最近在学武,正好缺几个练手的人呢。” 安九说着幽幽瞥了一眼刚才被打得落花流水的家丁们。 那些断了胳膊断了腿也不敢擅自离开的家丁们只觉得脊背一凉,身上的伤口更痛了。 宁言行气得说不出话来,吹胡子瞪眼地盯着安九看了一会儿,才咬牙切齿道:“好!本相答应你,把你娘的嫁妆都给你,你以后不许再踏进丞相府半步,本相就当没你这个女儿!” 安九爽快点头:“成交!你们今晚可要连夜把我娘的嫁妆准备好,明天我来清点,少一样都不行!” 干脆利落的语气突显了她迫不及待和他断绝父女关系的心情,让宁言行又是一口老血憋在喉咙里。 “本相还不至于连那点嫁妆都贪!” 要不是在众目睽睽下,宁言行都想直接骂脏话了,多看一眼安九,他心里就多一分怒气,干脆直接扭头就回府,怒声丢下一句:“关门!” 瑟瑟发抖的家丁:“老爷,门被撞坏了,关不上……” 宁言行脚下一个趔趄,气得心肝脾肺肾都疼了,怒骂道:“关不上就给老子守着!谁都不准放进来!” 看着宁言行充满怒气的背影,安九暗爽不已。 说起来还要感谢宁言行今晚不给她开门,让她大闹了一场呢,否则她又怎么能这么快拿回娘的嫁妆? 看来宁言行真的厌恶她到了极点,为了赶她出去,连割肉都舍得了。 “卿儿,今晚跟我回墨王府住吧?” 耳边突然传来一声低沉的男声,把安九的视线拉了回来。 安九一转头,就看到某男人一脸期待地看着她,目光诚挚又热切。 “咳……好吧。”安九点头同意了。 其实她本想回自己的私宅住,不过看在这男人特地赶来帮她出头的份上,就答应他好了。 某男人弯了弯嘴角,板了一晚上的冷脸终于绽放出笑容,大掌拉起安九的小手,“那走吧。” 夜色朦胧中,两道一墨一白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街角。 围观的百姓们看了一场精彩大戏,见当事人都离开了,也纷纷散去。 丞相府门口终于恢复了宁静,只是明天早上京城又要谣言满天飞了。 … 安九跟着宫墨澜回到墨王府。 大气了宁言行一场后,她心情好得不得了,连某男人摸着她小手趁机吃豆腐的行为都默许了。 然而某男人还不忘得寸进尺:“卿儿,我院子比较舒服,要不你住我院子?” 章节目录 第216章 撩完就跑 安九闻言瞥了他一眼,淡定地说道:“我觉得我的院子就挺舒服的。” 别以为她不知道他打的什么注意,去他的院子住?只怕进去了就出不来了! 没能成功拐到媳妇儿,宫墨澜有些失望,只得把她送回她的院子。 “好了,就送到这儿吧。” 安九在院子门口停了下来,转头看到某男人脸上的失落,心下一软,忽然踮起脚尖,飞快在他俊脸上印下一吻。 随后只留下一句“我先回去了”,便快速转身,往自己的院子的跑去。 宫墨澜怔在原地,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那女人已经跑进屋了,还不忘关上门。 嘴角缓缓扬起一抹笑容,心里也泛起丝丝甜意。 这女人……算她跑得快! 安九后背靠在门后,小脸上带着丝丝热意,心跳也有些加快,还有种干完坏事就跑的刺激感。 幸好她溜得快,否则被他逮住,可没这么容易脱身了。 夜色渐渐浓,宫墨澜回了自己的清风阁,安九沐浴后练了会儿功,也熄灯就寝了。 两人都是一夜好眠。 … 第二天一早,安九起床后洗漱完毕,坐在梳妆台前让芍药帮自己梳头。 刚梳好发髻,镜子里就出现了一张男人的脸,差点吓了她一跳。 转过头来,宫墨澜就站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嘴角微勾,似笑非笑,直勾勾地看着她。 “你怎么来了?”安九开口问道,一大早就过来,走路也没个声响,吓死人了。 宫墨澜从芍药手上拿过玉簪,吩咐她退下,直接来到了安九身后。 “昨晚有人欠了我东西,我讨债来了……” 宫墨澜说着亲自把玉簪插在安九头上,又俯下身来,下巴搁在她肩上,直直地盯着镜子里的她:“对于撩完就跑的女人,你说我要怎么惩罚她才好呢?” 温热的气息喷薄在耳边,低沉的声音传入耳朵里,安九小脸一下子就热了起来,轻咳了一声,一脸无辜道:“什么撩完就跑?我怎么听不懂?” 身后的男人气息陡然沉了下来,眯起危险的墨眸:“这么快就忘了?那我不妨帮你回忆一下……” 说完捏起她的下巴,俯身便吻了下去。 “唔……” 他的动作比她昨晚还迅速,安九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堵住了嘴,独属于男人的气息灌满她的口腔,强势中又带了几许温柔。 缠绵的深吻中,安九不知何时转过身来,也不知何时被他托住了纤腰,整个人被他扣在怀里。 直到她快要窒息,某男人才一脸餍足地松开了她,俊脸上还残留着几分意乱情迷的满足,深邃的墨眸翻滚着灼热的情欲。 “骗子!”安九浑身无力地倚在他怀里,抬手掐了一下他胸口。 她昨晚只是亲了他一下而已,哪里是像他这样恬不知耻地占人便宜。 宫墨澜低低笑了一下,低沉的声音里还有些喑哑:“下次再敢撩完就跑,惩罚可不止这样了……” 安九没说话,在心里默默发誓以后再也不主动撩他了! 章节目录 第217章 我以后会记得先关门 红鹃端了早饭过来,不敢打扰了自家主子的好事,在门外等了许多。 直到里面传来说话声,才重重咳嗽了一声:“小姐,王爷,早饭备好了。” 安九平复了气息,从宫墨澜怀里退了出来,尽量用正常的语气说道:“端进来吧。” 红鹃目不斜视地进来,把早饭摆好,又连忙出去了,生怕自己成了碍眼的。 安九小脸还有些红红的,见状瞪了宫墨澜一眼,“下次注意点儿,不许在人前乱来。” 刚才门都没关,肯定被那两个丫头看到了。 宫墨澜从善如流地点了点头:“嗯,我以后会记得先关门……” 安九:“……” 果然拼脸皮的厚度,这男人敢认第二,就没人敢称第一! 两人静默无言地吃着早饭,虽然谁都没说话,却不觉得尴尬。 吃完早饭后,安九说道:“我要先去一趟阮府。” 阮府是宁九卿的外祖家,当年阮氏逝世后,阮老丞相伤心过度,没几年也过世了。 阮氏还有一个大哥阮秋山,在朝中也是一个三品大臣,阮府现在正是阮秋山在当家。 安九想去找阮秋山拿阮氏当年的嫁妆单子,这样就不怕宁言行故意克扣阮氏的嫁妆了。 记忆里宁九卿和阮家人的关系并不亲密,除了逢年过节过去探望一下阮老夫人,平时基本上没有往来。 当然,这其中也有宁芷柔和柳氏的“功劳”,宁芷柔和柳氏生怕宁九卿和阮家人走得太近,让她以后有了靠山,私底下没少挑拨宁九卿和阮家人的关系。 而宁九卿一向对宁芷柔言听计从,因而也一直疏远着阮家人,殊不知正是绝了自己的后路。 宫墨澜闻言问道:“要不要我陪你去?” “不必了,我自己去一趟就行,你先忙你的吧。” 安九摇摇头,也不是什么大事,宫墨澜特地跟她去的话,反倒有些兴师动众了。 “那你小心些,有什么事派人通知我。”宫墨澜柔声道。 安九点点头,带着芍药和红鹃出门了。 一大早的,街上就很热闹了,一路走过,安九收获了各式各样的目光。 有痴迷的、有鄙夷的、有赞叹的、有不屑的……想必她昨晚砸了丞相府大门的事已经传遍京城了吧? 事实上越是闹得沸沸扬扬,对她越是有利,毕竟她本来的名声就不怎样,这件事对她来说也无关痛痒,可宁言行那个好面子的人就不一样了。 他现在只怕要气疯了吧? … 安九猜得没错,丞相府现在的确闹得鸡飞狗跳,宁言行也憋了一肚子气。 昨晚答应把阮氏的嫁妆还给安九后,他就连夜让人开了库房,把阮氏的嫁妆都搬了出来。 柳氏听说了此事,当即就哭诉起来,不同意他把嫁妆还回去。 宁言行本来就气得肝疼,被她这么一哭,就更烦了,当下就顺手甩了她一巴掌。 柳氏被吓怕了,没敢再说什么,只是哭丧着一张脸,忍着痛看着一样样值钱的宝贝被人从库房搬走。 章节目录 第218章 这回看他们怎么拦着小姐 安九来到阮府,说明来意后,很快便有人来请她进去。 跟着管家来到前厅,一进门就看到首位上坐着一对中年男女。 男子年约四十多岁,面相富态,看着挺和善,女人则显得精明许多,这两人正是宁九卿的舅舅阮秋山和舅母罗氏。 见安九进来,阮秋山笑吟吟开口:“卿儿许久没过来玩了,你外祖母还念叨着让蓉儿请你过来坐坐呢……” 他口中所说的蓉儿正是自己的女儿阮心蓉,只比宁九卿大几个月,宁九卿以前和整个阮府都挺疏离,跟阮心蓉的关系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 并且阮心蓉和宁芷柔还是死对头,两人暗自较劲争夺“第一贵女”的名头,以前宁九卿就是宁芷柔的跟屁虫,也没少招阮心蓉讨厌。 因而阮秋山说的让阮心蓉请她过来玩不过是客气话罢了,安九听了也没在意,只开口道:“想必舅父舅母也听说了外甥女最近的事,卿儿自顾不暇,没来给外祖母请安,还望舅父舅母在外祖母面前替卿儿赔个不是……” 一开口就自黑了一把,既巧妙地给自己开脱了,又不让人反感。 连罗氏看向她的眼神都变了,心下暗暗惊讶以往那个畏畏缩缩又蠢笨的外甥女怎么变得这样落落大方了。 阮秋山闻言想起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事,心下又暗叹一声,虽然这个外甥女不成器,但终归是自己亲妹妹唯一的女儿。 当下缓和了语气问道:“你是来拿你母亲的嫁妆单子的?” 安九猜到他们已经知道她昨晚大闹丞相府的事了,当下也不多解释,点点头:“正是,还望舅舅能帮外甥女这个忙,把我娘当年的嫁妆单子给我,待我誊抄一份,马上送回来……” 阮秋山闻言摆摆手:“不必了,那单子本就是你母亲的东西,放在阮府不过是留个底罢了,你要就拿去吧。” 说完吩咐人去把当年存放留底的单子拿过来。 “多谢舅父。”安九诚恳地道谢。 看到她这态度,阮秋山心里又有几分愧疚,这个外甥女虽然和自己不亲近,但自己是她的舅舅,以前对她的关照还是太少了。 “以后有需要帮忙的,就来找舅父吧,能帮上的舅父都尽量帮你……”阮秋山说道。 罗氏闻言立即不满地瞪了他一眼,什么能帮的尽量帮?这宁九卿闹出的事还不够大吗?宁言行可是丞相,是他一个三品官员能对抗的吗? “九卿啊,听说现在你有墨王殿下撑腰了,墨王殿下宠着你,应该不会亏待了你吧?以后还得请你多多关照我们阮府呢……” 罗氏脸上扯出一个假笑,看向安九的眼神分明有着不屑,却又不敢得罪。 安九只当没看见,拿了嫁妆单子,也不再多留,起身道:“舅母客气了,卿儿就不耽误舅父舅母时间,先行告辞了。” 离开阮府,安九直接来到丞相府,远远就看到丞相府的大门空荡荡的,昨晚被砸坏的大门已经拆了下来,只是还没换上新的,几个工匠正在忙活。 红鹃想起昨晚的事,忍不住笑道:“这下好了,这回看他们怎么拦着小姐……” 章节目录 第219章 宁九卿!你又想怎样? 丞相府的家丁看见安九来了,想起昨晚被揍时的恐惧,浑身哆嗦了一下,也不敢拦着,连忙让她进去了。 “我娘的嫁妆都整理好了?”安九边走边问道。 领路的家丁连连点头:“是是,二小姐请跟小的来……” 安九来到后院,远远便看见一大堆箱子凌乱地摆在地上,里面装的是金银首饰,绫罗绸缎和古玩器件等物品,足足有二三十箱。 “小姐,让奴婢们负责清点吧。”芍药站出来说道。 安九点点头,把嫁妆单子给她,沉声道:“仔细点清楚了,一件儿都不能少!” “是!” 芍药接过单子,和红鹃开始清点起来,一人负责报数儿,一人负责清点,二三十箱的东西,小半个时辰就点完了。 “小姐,夫人的嫁妆单子里记了现银十万两,如今缺了七万两,还缺了金银首饰三套,上品绫罗绸缎二十三匹以及五件名贵古董……”芍药脆声禀报道。 安九闻言眯了眯眼,并没有感到意外,天下没有不偷腥的猫,阮氏去世这么多年了,这么多嫁妆放在丞相府库房,那柳氏怎么可能原封不动? 这也是她去找舅父拿来嫁妆单子的原因,被他们吞下去的,她要他们一件件吐出来! “去把你们老爷叫来!”安九冷声道,面色冷沉的模样自带一种强势气场,让人不敢违抗。 家丁被吓得满头大汗,又不敢反驳,连忙去了。 没一会儿,宁言行就出现了,那脚下生风大步流星的气势,仿佛要去见的是杀父仇人。 “宁九卿!你又想怎样?!”人还没到,一声怒喝便传来了,咬牙切齿的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憎恶。 安九瞥了他一眼,嘲讽道:“方才我清点我娘的嫁妆,发现少了七万两白银和其他物件若干,想不到偌大的丞相府也闹贼,宁丞相要如何解释?” 宁言行一听顿时暴怒:“你什么意思?怀疑我贪了你娘的东西?” “我可不管是谁贪的,我说要一件不落地拿回我娘的嫁妆,就一件都不能少!”安九冷冷道。 宁言行昨晚被气得一夜没睡,眼中布满了血丝,现在又被气得双目涨红,看起来面目狰狞,怒声喝道:“库房管事呢?给老子滚过来!” 人群里一名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扑通”一声跪下,冷汗涔涔道:“小的刘明义,正是负责管库房的。” “你看管的库房,缺的这些东西是怎么回事?”宁言行怒问道。 “这……这……”刘明义吞吞吐吐的,支吾了半天,才说道:“是夫人……是夫人让小的开库房,从先夫人的嫁妆里拿东西的……” 那柳氏也是个会做人的,每次从阮氏的嫁妆里拿东西,都会给刘明义一笔“封口费”,因而这事做得十分隐秘,只有少数几人知道。 宁言行闻言更是勃然大怒,怒吼道:“把夫人给我叫过来!” “是……” 这样的大动静惊动了府里的下人,不少人偷偷在远处观望着看热闹。 宁言行气得头顶都要冒青烟了,也顾不得什么丢脸不丢脸的事了。 安九抱着手臂站在一旁,一副事不关己的姿态,免费的热闹,不看白不看。 章节目录 第220章 少了多少,全都补上! 没一会儿,柳氏便过来了,昨晚被打了一耳光,脸上还带着未消的红肿。 宁言行平日里对柳氏也是十分信任和宠爱的,后院都交给她打理,但他这几天被气得不轻,心情也烦躁得很,对柳氏也没有了往日的耐心。 当即怒问道:“库房里的嫁妆到底是怎么回事?” 柳氏闻言心下一惊,脸上露出几分慌乱,不过她很快镇定下来,眼眶一红,几滴眼泪就挤了出来:“老爷,妾身是动用了姐姐的嫁妆,可妾身这么做是有苦衷的……” 宁言行本来就心烦,见她一来就哭哭啼啼的,心情更好不到哪里去,皱着眉头不耐烦地问道:“你有什么苦衷?难道库房的银子还不够你花?还要去动用素锦的嫁妆?” 柳氏一噎,心下暗暗委屈,阮氏死后,她为了能被扶正,暗地里收买人心不知花了多少银子,府里的库房当然有银子,可她也不能动用啊。 后来被扶正后她倒是可以名正言顺地掌家了,但为了留下贤惠会持家的好名声,她也不敢花得太多。 而且她出身低,想融入京城的贵族圈子,四处打点又要花很多钱,这些总不能让他知道吧? 因而她只能偷偷挪用阮氏的嫁妆作为补贴,本以为瞒得天衣无缝,谁知道宁九卿那个蠢货突然变聪明了,竟然要讨回她娘的嫁妆! “老爷,妾身这不是看姐姐人已经不在了,嫁妆留在那儿也没用,就拿出来给几个孩子添置一些新衣饰品,那些花掉的钱,也有一部分是用在二小姐身上了的……” 柳氏一脸委屈地说道,那柔弱可人的模样,最能激起男人的保护欲。 宁言行闻言气消了些,想到她平时善解人意,持家又井井有条,又有些心软了。 安九闻言冷笑一声:“用在我身上?馨雅苑每个月该有的分例都被克扣,你倒是说说你用我娘的嫁妆给我买了什么?” 以前宁九卿的院子月例没有一个月是不被扣的,连一个嫡女本应该有的份额都没得到,还指望柳氏额外给她添置东西? 柳氏被堵得说不出话来,眼泪又唰唰流了下来。 “老爷,妾身勤恳持家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二小姐这样咄咄逼人,是根本没把我这个当家主母放在眼里,既如此,老爷还是换个人管家吧,妾身有愧于老爷的信任……” 柳氏伤心欲绝地啼哭道,一副自己任劳任怨还要被人挑三拣四的委屈样。 安九见状心中冷笑,这招以退为进用得可真是妙,以前她和阮氏争宠的时候,用的就是这招? 宁言行见她哭成这样,心更软了,虽然继室动用原配嫁妆是上不得台面的事,但念在她出身不高,不懂规矩的份上,也情有可原。 “好了,别哭了。”宁言行软了声音道。 安九可没兴趣看他们夫妻情深,只冷冷道:“我可不管我娘的嫁妆是怎么花出去,又是花在谁身上的,现在我只要回我娘的嫁妆,少了多少,全都给我补上!” 章节目录 第221章 大出血! 宁言行一听心里又有气了,怒声道:“你果然和你娘一样,凡事都爱斤斤计较!就这么一点银两也要算计!” 以前的阮氏虽是知书达理的官家小姐,但最爱计较,连他多在柳氏哪儿夜宿一晚,她都要哭闹,这样的女人最烦人! 反倒是柳氏,虽出身青楼,但识得大体,从不争风吃醋,还最是懂得他的心思。 安九不怒反笑道:“没办法,属于我娘的东西,被某些贱人用了,我觉得膈应,所以一定要拿回来。既然在宁丞相看来只是小钱而已,那就麻烦你们现在就结清给我吧!” 柳氏闻言气得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这小蹄子骂谁是贱人呢! 宁言行怒火中烧,怒声道:“管家呢?过来算算缺了多少,给她结清了,再让她马上滚!” 他再也不想看到这个人! “是是……”管家冷汗直流,连忙叫人清点起来。 最后得到的结果和芍药红鹃清点的一致:“老爷,共缺了白银七万两,还有金银首饰,绫罗绸缎和几件古董……” 宁言行又看向柳氏:“那些首饰和古董呢?你弄到哪儿去了?” 柳氏心虚道:“金银首饰送人了,古董变卖了……” 宁言行气得一口老血梗在喉咙里:“送给谁了?卖去哪儿了?” “这……” 柳氏支支吾吾着,首饰被她送给京城的几个贵妇了,她对外宣称是自己买的,再去要回来,岂不是被人知道那是阮氏的嫁妆了?让她以后怎么在圈子里抬头? 还有那些古董,她卖的时候本就没想过要买回来,哪里会去关心它们现在落在谁手里了? 宁言行一看她的样子就知道东西是回不来了,当下气得脸色铁青:“混账!” 然而现在再生气也解决不了问题,怒极之下,他反而冷静了下来,厌恶地对安九说道:“那些首饰和古董拿不回来了,算算值多少钱,直接给现银你……” 安九闻言笑道:“行啊,不过要按双倍的价格返还,少一分都不行!” “你别太过分了!”宁言行又勃然大怒起来。 “给你们两个选择,要么把东西拿回来,要么用双倍的价格折现,否则我今日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安九语气悠悠,却坚决得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宁言行气得肺疼,怒道:“双倍就双倍,你拿了银子马上滚出相府!” “放心,我也迫不及待想离开呢,这里的人太恶心,多待一秒我都反胃……”安九气定神闲道,慢悠悠的语气更是气人。 宁言行气得连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气得胸闷。 管家连忙去折算了那些金银首饰和古董的价钱,最后回禀道:“禀报老爷,金银首饰加起来是两万两,几件古董加起来是三十七万两,一共三十九万两,双倍的话就是七十八万两,加上缺的那七万两,最终要返还给二小姐的是八十五万两银子……” 宁言行闻言差点一口气上不来,就那几件破东西,还这么值钱? 丞相府这些年虽积攒了不少家底,但一下子要拿出八十五万两银子,简直是大出血! 章节目录 第222章 断绝关系 柳氏一听差点晕过去,不相信地问道:“不就几件东西,还值这么多银子?” 管家冒着冷汗点头道:“是的,先夫人陪嫁的那几件古董,都是比较名贵的……” 宁言行怒不可遏,指着柳氏的鼻子大骂道:“看看你干的好事!谁让你私自动用库房里的东西的?!” 柳氏又是害怕又是委屈,嘤嘤哭道:“老爷,妾身知错了,妾身也不知道姐姐的东西这么值钱,否则妾身绝不敢随意拿用……” “你的意思是我娘的东西要是不值钱,就可以由你随便处置了?”安九冷冷道,冷冽的气势让人不寒而栗。 柳氏莫名感到一股凉意,连反驳的话都不敢说了。 安九也没耐心跟他们耗下去了,不耐烦地说道:“宁丞相不是不把我娘的嫁妆放在眼里吗?那想必这点银两对丞相府来说只是九牛一毛而已,既是如此,就快点把银子结清给我吧。” 宁言行一噎,刚才他哪里知道那几件古董值这么多钱? 事到如今,他想反悔也来不及了,只得憋着一口怒气下令道:“去库房把银子给她取来!” 管家有些犯难了,弱声道:“老爷,府里库房没那么多现银……” 八十五万两银子可不是小数目,宁言行出身寒门,并没有什么家底,还是当官之后才积累了些财产,如今一下子要拿出这么多,几乎都要把家底掏空了。 宁言行怒声道:“没有现银就去铺子里拿,老子名下那么多产业,就凑不出几十万两银子?” “是是……”管家连忙去翻账目了,看能不能从铺子里挪用一些现银出来。 就在这时,家丁领着十几个身着黑衣,身材粗壮的男子过来了,禀报道:“老爷,墨王府来人了……” 十几名护卫齐刷刷在安九面前单膝跪下,整齐洪亮的声音说道:“属下奉主子之命,前来帮小姐搬东西……” 这气势吓了宁言行等人一跳,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来打架的。 安九闻言并不意外,今天出门的时候宫墨澜已经跟她说过此事了,点点头:“都起来吧。” “就这些箱子,先搬去墨王府。”安九说着指了指身后的嫁妆箱子。 这些东西她暂时用不上,就先存放在墨王府吧。 “是!”十几个大汉立即手脚利索地行动起来。 管家翻完账簿,颤声禀报道:“老爷,从西街和东街的几间铺子可以挪出几十万两银子,只是这样一来,今后那几间铺子周转就困难了……” 宁言行已经烦到了极点,只想早点解决这件事,闻言挥挥手道:“先挪出来,周转不了以后再说!” 他现在只想把这尊瘟神送走,再看到她那副嘴脸,他非得被气死不可! “是!”管家抹了一把冷汗,这可是杀鸡取卵的做法啊,府里一下子少了这么多银子,还有几间铺子周转不开,以后怎么填补上这个窟窿? 安九吩咐了几个大汉去取银子,眼看事情办完了,她也不想在这里多待一秒,当即就要离开。 “从现在起,我宁九卿和丞相府断绝关系,今后绝不踏进丞相府半步,希望你们不要有求我的时候,我可是不喜欢念旧情的人……”安九悠悠道。 章节目录 第223章 别哭着回来求我! 宁言行闻言冷哼一声:“求你?做梦吧!倒是你今后被男人抛弃了的时候,别哭着回来求我!” 他也是男人,怎么会不了解男人?墨王殿下现在宠爱宁九卿,不过是一时新鲜罢了,等玩腻了,就弃如敝履了。 到时候他非得狠狠收拾宁九卿不可,否则他咽不下今日这口气! 安九闻言嘴角微勾,露出几分嘲讽:“是吗?那我们就走着瞧好了。” 说完不再他们一眼,转身就走。 拿回嫁妆只是第一步而已,她可没打算就这么放过他们了,他们欠了阮氏一条命,她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看着安九潇洒离开的背影,宁言行恨得牙痒痒,不过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也敢在他面前这么嚣张,他等着她痛哭流涕回来求他! 柳氏也是气得不行,青白交加的脸上还带泪痕,恨恨地盯着安九的背影。 都是那个小贱蹄子,否则柔儿也不会被关进牢里,她偷拿嫁妆的事也不会被发现,这小贱人和阮氏一样,就是老天派来克她们母女的! 宁言行转过头来,看到柳氏那充满了恶毒和怨恨的眼神,登时被吓了一跳。 在他记忆里,柳氏从来都是温柔可人,善解人意的,在今天之前,他从未想过她会背着他偷偷挪用阮氏的嫁妆,也从未见过她这副苦大仇深的模样。 柳氏见宁言行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连忙收敛了脸上的情绪,恢复成以前温柔无辜的样子,泪汪汪地开口:“老爷……” 宁言行莫名觉得厌烦,怒声打断了她:“今日的事全是你一手造成,你还有脸哭?从今日起,府里账目都交给秋梅打理吧,你给我好好反省反省!” 秋梅正是府里目前唯一一位姨娘方氏,宁子萱的生母。 先前阮氏死后,宁言行把柳氏扶正,但接连两个都是女儿,为了生儿子继承香火,宁言行又纳了一房妾室,正是方氏,只可惜方氏生的也是女儿。 后来柳氏肚子争气,生了个儿子,且她是个会吹枕边风的,这么多年来把宁言行服侍得服服帖帖,愣是没让宁言行再纳妾。 柳氏一听要把账目交给方氏打理,当即就不同意,哭道:“老爷,妾身知道自己错了,以后绝不敢再犯,老爷这次就原谅妾身吧……” 把账目交给方氏打理,岂不是相当于把掌家的权力交了出去? 她才是丞相府的女主人,要是被人知道她身为当家主母不能掌家,还被一个妾室压在头上,传出去让她脸面何存? 宁言行一听更加暴躁,怒道:“原谅?你知不知道你犯的错给丞相府带来多大损失?按照家法,就是把你休了也不为过,现在只是不让你掌家而已,你还敢求我原谅?” 柳氏一听要被休,被吓了一跳,也不敢再哭求了,只得眼睁睁看着管家把账本送到方氏那里,心里恨得不行。 这一切都是宁九卿那个小贱人造成的,她一定要把那小贱人弄死! 章节目录 第224章 以后我们就可以天天见面了 安九解决了嫁妆的时候,回到墨王府。 宫墨澜虽然没出现,但从暗卫那里也得知了情况,知道安九回来了,当即就过去找她了。 来到凝香院,看到安九在指挥护卫把嫁妆放好,俊脸上不禁露出笑意,他就知道他的女人不会吃亏。 “卿儿,以后你就直接住在墨王府吧,这里就是你的家。”宫墨澜柔声道。 其实他也不喜欢她住在丞相府,现在搬出来再好不过了,他正好把她拐回来。 安九转过头来,看见他脸上的真挚诚恳,笑道:“不住你这里我住哪里?” 不出多久,她和丞相府断绝关系的消息肯定会传遍京城,到时候所有人都知道她搬出丞相府了,如果她回自己的私宅住,很容易让人发现她安九的身份。 当然,她也可以再另买一处宅子自己住,不过这在目前来说没必要,某男人肯定也会不高兴。 因而她打算先在墨王府住下,这样和宫墨澜见面的时候也方便。 宫墨澜闻言眼中露出惊喜,原来她也早就打算好住在墨王府了? 先前她不愿意住在墨王府,他还一直担心她不喜欢这里,现在看来她已经接受墨王府了。 “你这院子先前没修整过,你要是觉得哪里不满意,随时可以让人按照你的喜好改造……”宫墨澜宠溺地说道。 安九摇摇头:“不必了,现在住着挺好的。” 她对衣食住行上没什么特别要求,便捷舒适就行。 “那以后我们就可以天天见面了……”宫墨澜说着俊脸上忍不住露出笑容。 安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难道我们以前不是天天见面吗?” 他这话说的,好像他们以前十天半个月都见不着面似的。 宫墨澜笑而不语,以前和现在哪里一样? 以前她住在丞相府,他想做点什么都不行,现在她近在眼前,就像精致美味的肉已经到了嘴边,他迟早要一口一口把她吃干抹净。 安九没注意到某男人大灰狼般的笑容,低头从怀里拿出那份嫁妆单子,重新翻开来看。 这张嫁妆单子上记录的物件,要是全都折现,得有上百万两银子。 “你打算如何处置你娘的嫁妆?”宫墨澜问道。 安九闻言摇摇头,起初她把阮氏的嫁妆拿回来,只是不想便宜了宁言行和柳氏而已,倒没想过要自己用。 宫墨澜似是看出了她的想法,说道:“你是你娘唯一的女儿,如果你娘还在,肯定会把她的嫁妆留给你,如今她已经不在了,你拿着这份嫁妆,总比让它落入别人手中好。” 安九起先还有些犹豫,被他这么一说也想通了,是啊,现在她就是宁九卿,阮氏就是她娘,即使她的灵魂是安九,但血缘上的关系是斩不断的。 她会替娘报仇,惩治那对狗男女,娘留下的嫁妆,她也会好好利用。 她可以利用这份嫁妆作为资金,发展自己的势力,嫁妆里还有几间铺子和田产,她也要好好打理,让娘留下的产业发展壮大。 安九想通之后,顿时整个人都充满了斗志。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芍药的声音:“小姐,宫里来人了,太后娘娘派人给您送来了请帖,请您过目……” 章节目录 第225章 你不怕我给你丢脸? 安九闻言眼中露出疑惑,太后让人给她送请帖? 上次在宫里闹得不欢而散后,太后对她的印象肯定已经糟糕到了极点,怎么还会给她送请帖? 安九从芍药手中接过请帖,翻开看了一眼,帖子的内容大概是说太后最近身体好转,心情很不错,趁着大好春光,便想举办一个才艺比试宴,邀请京城里的千金小姐们入宫热闹一番。 安九看完请帖,也大概猜到太后的用意了,太后明知她是个“草包”,却还邀请她参加什么才艺比试宴,不就是明摆着要看她出丑吗? 又或者是,太后想让她看到自己和其他名门贵女们的差距,好让她知难而退,离开宫墨澜? 宫墨澜看了一眼请帖,也猜到了太后的用意,脸色沉了下来,说道:“卿儿,你若是不想去,大可不去。” 他虽敬重太后对他有抚育之恩,但不代表他可以容忍她以这种方式羞辱他爱的女人。 “为什么不去?”安九眉头微挑,眼中露出一抹兴味。 她若是不去,就等于认怂了,这不仅不会让太后对她改观,还会让别人多一个嘲笑她的把柄。 “那我陪你去。”宫墨澜毫不犹豫道。 “我可什么才艺都不会,你就不怕我给你丢脸?”安九开玩笑道。 宫墨澜捏了捏她的小脸,说道:“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而不是因为你会那些东西,又有什么丢不丢脸的?” 在他眼里,她是独一无二的,即便她什么才艺都不会,他也不在意。 安九闻言心中感动,坚定道:“就冲着你这句话,我也不能表现太差,让你丢脸。” 虽然他不在意,但她也不能真的让他丢脸,她要给他挣回面子,让人知道她不是一个草包,而是配得上他,有资格和他并肩的人! 看到她自信满满的模样,宫墨澜不自觉露出笑意,表扬道:“不错,还没嫁给我,就懂得为我的面子考虑了。” 安九闻言小脸一热,瞪眼道:“什么为你面子考虑,我只是想挽回自己的名声……” “嗯,你只是为了自己的名声,不是怕我丢脸。”宫墨澜顺着她的话点点头,脸庞上却是满脸不相信。 安九:“……” 这男人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这几天我要好好准备,你别来打扰我。”安九又瞪着他道。 距离才艺比试的日子还有几天,虽然临时抱佛脚没啥用,但她总要象征性地准备一下不是? 宫墨澜见她鼓着小脸,一副认真严肃的样子,心下止不住涌起丝丝甜意。 她是为了他,才这么认真对待的…… “你想学琴棋书画,要不要请先生?”宫墨澜笑问道。 安九想了想,就几天时间,想学得精通肯定不太可能,不过找个师傅给她恶补一下基础知识也好,到时候总不至于两眼一摸黑什么都不懂。 “好吧,麻烦你给我请几个先生。”安九点点头。 宫墨澜再次笑了:“你面前就有一个现成的,一个顶四个。” 安九惊讶了:“你还会琴棋书画?” 她知道他武功高强,用兵如神,却没想到他竟然文武双全,连这些都懂。 章节目录 第226章 宫墨澜竟然在教女人弹琴? “怎么?难道我不像会琴棋书画的人吗?”宫墨澜反问道。 安九摇摇头:“只是有些意外,你小时候不是在边关吗?还特地请了先生教你这些?” “自学的。”宫墨澜不以为然道,说实话他学这些东西的时候还真没觉得有多费劲。 安九:“……” 好吧,看不出来他竟然还是个学霸。 “那就麻烦你给我指点一下了。”安九说道。 既然身边有一个现成的,就让他教好了,也省了再去请先生。 “乐意之至。”宫墨澜缓缓露出笑容。 … 夜无双这两天都比较清闲,无聊之下,跑来找宫墨澜聊天,却意外看到了让他差点惊掉下巴的一幕—— 宫墨澜竟然在教女人弹琴??? “小爷这是出现幻觉了?”夜无双揉了揉眼睛,再看过去,还是和刚才一样的场景。 院子的石桌上放着一架琴,一袭白衣的女子眉目低垂,认真专注地抚琴,身后的墨衣男子俯身纠正她的手势,低声给她讲解着。 这副琴瑟在御莫不静好的美景,让夜无双猝不及防被塞了一嘴狗粮。 “不是吧?宫墨澜你小子竟然还会弹琴?” 夜无双一副三观被颠覆的问号脸,和宫墨澜认识这么久,见过无数次他杀人不眨眼的模样,这还是第一回见他弹琴。 要不是亲眼所见,打死他都不会把宫墨澜这个残酷冷血的活阎王和弹琴这么风雅的事联系起来。 宫墨澜教完安九一个要点,才回过头来,冷冷瞥了夜无双一眼,语气和刚才的如沐春风相比,简直就是冰雪寒霜:“你又来做什么?” 看着一秒变脸,明晃晃重色轻友的某人,夜无双只觉得无比心累,说好的兄弟情呢? 安九见是夜无双来了,倒是露出了一个友好的笑容:“夜公子怎么没和公主去玩?” 以前夜无双几乎天天陪南宫雪出去玩,不到晚上根本见不着他的人影,现在大白天见到他,还真是难得。 夜无双走过来在石桌另一边坐下,径自拈了一块桌上的点心扔进嘴里,闻言撇撇嘴道:“也不知雪儿那丫头怎么了,非要自己一个人去逛街,还不许我跟着……” 安九闻言顿时明白了,小公主这是在物色能配合她“演戏”的男人吧? “你们女人还真是善变,一天一个样儿……”夜无双一边吃着糕点一边纳闷地嘀咕着。 以前雪儿那丫头天天缠着他去这儿去那儿的,一天不陪她她就不高兴,现在竟然不要他陪了,还说什么让他忙自己的事。 以前被她缠着,他虽无奈,但她突然变得这么懂事,他还真有些不习惯。 “你要是无聊,我可以让‘四隐’陪你练练手。”宫墨澜冷冷道。 夜无双差点被噎住,四隐是宫墨澜手下的四名王牌暗卫,分别是雾隐、风隐、雪隐、魂隐,这四名暗卫武功高绝,他打两个都费劲,还四个一起上? 他才刚来了一会儿,这家伙要赶他也不用赶得这么直接吧? 章节目录 第227章 有异性没人性的家伙! “得得得,我走行了吧?”夜无双把剩下的一般糕点塞进嘴里,鄙夷地看了宫墨澜一眼。 有异性没人性的家伙! 看着夜无双离开的背影,安九默默给了他一个同情的眼神,希望等他知道小公主在干什么后,还能像现在这样保持淡定。 … 夜无双从墨王府出来,百无聊赖地在街上闲逛着。 想起雪儿那丫头前几天嚷着说要吃西市的徐记酱鸭,他还没来得及带她去吃,她就出事了。 其实自从她出事后,夜无双就莫名有些不敢面对她了,那天她被下了药,神志不清,他一时冲动之下吻了她的事,也不知她有没有印象…… 越想越是烦乱,夜无双干脆不想了,直接拐道去了西市,打算买点酱鸭回去,晚上再送去客栈给她。 时间还早,夜无双也不着急,慢悠悠地在街上走着,那一袭火红耀眼的红衣和妖孽俊美的脸庞,不知让多少姑娘频频回头。 夜无双毫不在意,穿过两条街,来到了徐记酱鸭的店铺前。 徐记酱鸭是京城闻名的老字号了,店铺门口无论何时都排着长长的队伍,逢年过节的时候甚至从街头排到街尾。 夜无双来到的时候前面已经有几十个人了,看着长长的队伍,心下暗叹一口气,也只能认命排队。 刚走到队伍后面排队,前面突然传来一道清脆的声音:“排了这么久队,终于买到了……” 夜无双闻言心中一喜,循声看去,那满脸欣喜地捧着一包酱鸭的小丫头不是他的小徒弟是谁? 就在他想开口叫她的时候,便看到她朝着店铺旁边的一个男子走去,刚才那满心欢喜的话也是对那男子说的。 南宫雪抱着切成一块块的酱鸭,献宝似的递给面前的男子,高兴道:“这可是我吃过的所有酱鸭中最好吃的,你尝尝味道怎样……” 站在她面前的是一名身着青衫的年轻男子,一身斯文秀气的书生打扮,背后还背着一个书囊,身材偏瘦削,五官清秀,也算是个俊俏公子,只是那眼角挂着一圈青黑,像是被人揍了一拳。 那书生看着南宫雪递过来的酱鸭,微微一笑道:“姑娘,在下只是举手之劳帮了你而已,真的不用姑娘道谢。” “什么举手之劳,你为了我帮我抓贼,都被打了,我一定要感谢你的!” 南宫雪一脸认真道,又举了举手里的酱鸭,“我说了要请你吃酱鸭作为谢礼的,别客气了,快尝尝吧,真的很好吃的……” 看到那圆圆的包子脸上挂着的笑容,夜无双心里莫名涌起一股酸涩难受,还没等他调整好情绪,双脚就先一步做出了反应,快步朝那边走去了。 “雪儿,你在做什么?”夜无双故意拔高声音喊了一声。 南宫雪被这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转过头来,见是夜无双,包子脸顿时扬起惊喜的笑容:“师父?你怎么也在这里?” 夜无双没回答她的话,视线首先落在南宫雪面前的书生身上,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眯起桃花眼问道:“你是什么人?” 章节目录 第228章 夜无双吃醋了? 夜无双平日里虽然看着吊儿郎当没个正形的,但他既是掌管无双阁的阁主,身上自有一股气场,此刻气场全开,也足以让一般人透不过气来。 那书生看到夜无双一脸敌意地看着自己,懵逼了一下,反应过来后抬手作了一揖:“在下卓不凡,乃靖州赣江人氏……” 看到他老老实实地介绍自己,连自己的祖籍都报出来了,南宫雪忍不住“噗嗤”一笑:“你别紧张,他叫夜无双,是我师父。” 说完又对夜无双说道:“师父,这位卓公子刚才帮我抓贼,拿回了我的荷包呢。” 原来她那天听了安九提出的计策后,便决定早点实施,找个人配合自己演戏,便故意支开师父,自己一个人上街了。 没想到就在她逛街的时候,一个小毛贼突然蹿出来撞了她一下,把她的荷包偷走了。 她大喊抓贼,自己也追了上去,前面的一个书生听见了,就帮她拦住了那小贼,岂料被那小贼情急之下揍了一拳。 不过即便被揍了,那书生仍是不肯放小贼离开,死死拉着他,后来那小贼见关注的人越来越多,便害怕地扔下荷包逃走了。 那书生正是卓不凡,南宫雪见他为了帮她抓贼而被揍了一拳,心里挺过意不去的,便执意要请他吃酱鸭感谢他。 于是便有了刚才夜无双看到的那一幕。 夜无双听完南宫雪的解释,脸上的敌意减少了几分,客气地对卓不凡道:“多谢卓公子帮了雪儿的忙。” 卓不凡摆摆手道:“夜公子客气了,在下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 夜无双又转头敲了一下南宫雪的额头,一脸恨铁不成钢道:“师父平时是怎么教你的?一个小毛贼都抓不住?” “痛……”南宫雪委屈地揉了揉额头,谁说她对付不了小毛贼了?要不是他溜得快,她非揍他一顿不可! “以后不许一个人到处乱跑了。”夜无双严肃道,这才一天不看着她就出事,哪天被人拐了都不知道。 南宫雪看到师父好像真的生气了,不禁眨了眨眼,师父这反应算是反常吗? 以前她每次出事,师父都能赶来救她,也每次都恨铁不成钢地骂她,但没一次是真的生气,可是这次,师父好像很不高兴? “师父怎么会来这里?难道是来给雪儿买酱鸭?”南宫雪转移了话题道。 这儿是旧街,来这儿的人多半是为了买酱鸭的,而师父不喜欢吃酱鸭,那只能是买给她的了。 夜无双闻言眼神闪了闪,轻咳了一声:“不是,我随便走走,无意间逛到这里来的。” “哦。”南宫雪闻言有些失望。 夜无双见状又道:“不过你要吃酱鸭,师父也可以给你买。” 南宫雪闻言笑逐颜开,举起手里的纸包,“不用了,雪儿已经买好了,排了好长队……” 说完又看向一旁的卓不凡,问道:“你真的不尝尝吗?很好吃的。” 卓不凡看到她诚挚的眼神,不忍辜负她的好意,刚想拿起竹签尝一块,就突然感受到一道冷嗖嗖的眼神落在自己身上。 章节目录 第229章 这丫头不会是看上这小子了吧? 夜无双冷冷盯着卓不凡抬起的手,如刀刃般锐利的目光似是恨不得把那只手剁下来。 在这极具压迫力的目光下,卓不凡默默收回手,轻咳了一声:“不用了,多谢姑娘好意。” 南宫雪也察觉到了夜无双的不对劲,心下暗喜,看来宁姐姐的计策果然很有用。 “那我要怎么感谢卓公子才好呢?”南宫雪装作没看见自家师父阴沉的脸色,笑眯眯地对卓不凡说着,“不知卓公子住在哪里?不如改日我携礼登门拜访,以表谢意……” 卓不凡闻言连忙摇头道:“姑娘客气了,在下不过是帮了姑娘一个小忙而已,实在当不起姑娘如此重谢。” “那哪行?我可不是知恩不报的人,若是不方便登门拜访,我请卓公子吃顿饭?”南宫雪不达目地不罢休道。 夜无双脸色已经全黑了,不过是帮忙抓了一个小毛贼而已,这丫头就要请人吃饭?以前他救了她那么多次,怎么从来没见她请过他? 看到南宫雪晶亮的眼神,又看了一眼卓不凡斯文儒雅的模样,夜无双心下一个咯噔,这丫头该不会是看上这小子了吧? 话本子上不是最多这种才子佳人英雄救美,然后成就佳话的故事吗? 想到这里,夜无双桃花眼眯了眯,朝卓不凡露出了一个笑容:“是啊,卓公子帮了小徒,夜某的确应该请卓公子吃个饭以示感谢,不知卓公子何时有空?” 卓不凡看到那渗人的笑容,后背莫名升起一股凉意,连忙摇头道:“真的不用,在下还有事,先走一步了,以后有缘再会。” 说完朝两人作了一个揖,匆忙离开了。 看到卓不凡走得没影儿了,夜无双脸色才好看了些,转过头来又教训南宫雪:“以后别什么人都胡乱交朋友,小心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南宫雪撇撇嘴:“我哪儿乱交朋友?卓公子又不是坏人……” 夜无双闻言更是气闷,板着脸严肃道:“知人知面不知心,你怎么知道他不是坏人?像你这种不谙世事的小姑娘,最容易被骗了!” 这丫头从小被娇宠长大,自然不懂得江湖险恶,还傻里傻气的,随随便便就相信别人了,真是一点都不让人省心! “可是卓公子帮了我,我总不能知恩不报啊……”南宫雪嘟囔道,“人家为了帮我,还被打了……” 夜无双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了起来,这丫头平日里对他言听计从的,从来没有顶撞过他,现在竟然为了那个叫卓不凡的书生顶撞他? “他就帮了你一次,你对他印象就这么好?处处为他说话,连师父的话都不听了?”夜无双冷着脸道。 南宫雪见师父真的生气了,当下也不敢再故意跟他对着干,连忙道:“当然不是,我只是觉得卓公子不是坏人而已,况且雪儿现在不也没事嘛,师父别生气了……” 听到她软绵绵的声音,夜无双憋着的气立即烟消云散了,语气也缓和了下来:“虽然那姓卓的帮了你,但他既然不要你的感谢,以后就不要跟他来往了,师父看着他不像好人……” 章节目录 第230章 他主动要陪她,她还不乐意了? 南宫雪:“……” 人家帮了她,还不计报酬,明明就是高风亮节,怎么就不像好人了? 不过师父今天的反应已经说明宁姐姐的计策有效果了,她也不能一下子把他逼得太急,得慢慢儿来。 于是南宫雪点了点头:“雪儿知道了。” 夜无双这才满意了,拍拍她的头,说道:“走吧,师父陪你逛街。” “啊?师父你不忙吗?”南宫雪闻言有些不太情愿,虽说她也很喜欢和师父一起逛街,可现在她得尽快找到一个能配合她演戏的人啊,有师父跟着她怎么找? 看她一听到他要陪她逛街就一脸不乐意的样子,夜无双有些咬牙切齿:“师父忙完了,有空陪你了。” 他这傻白甜徒弟,一个不注意就能被人拐了,他就是再忙也要看着她啊! “哦。”南宫雪点点头,有些不敢抬头看他:“可是……雪儿想一个人逛。” 夜无双闻言差点一口气上不来,这丫头以前天天缠着他,现在他主动要陪她,她还不乐意了? “为什么?”夜无双眯了眯眼,这丫头今天有些反常。 不,应该是从她出事之后,就隐隐有些不对劲了。 想到这里,夜无双脑海里灵光一闪,一个可怕的念头冒了出来——她不会是知道了那天他亲吻她的事,觉得太尴尬了无法面对他吧?! 夜无双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这丫头平日里虽神经大条,但到底是个女孩子,他那天对她做出那样的事…… 她肯定是害羞了。 思及此,夜无双干咳了一声:“好吧,你想一个人逛,师父也不勉强你,只是别去那些乱七八糟的地方,天黑之前必须回客栈。” 南宫雪自然不知道师父心中所想,见师父没生气,心里松了一口气,连忙乖巧点头:“雪儿知道了,那雪儿先走了,师父也早点回去吧。” 说完抱着自己的酱鸭就走了。 夜无双看着那小丫头离去的背影,总觉得有些不是滋味儿,以前这么爱黏着他,现在说走就走了? … 几天时间一晃而过,转眼便到了才艺比试宴的日子。 安九这几天除了练武外,还跟着宫墨澜学了琴棋书画。 虽说几天时间学不了什么,但两人在一起弹弹琴下下棋,倒也别有一番情趣,就当是了解一下古代文化了。 五月初九这天正是太后邀请京中贵女入宫的日子,据说太后先前只请了千金小姐们,后来又不知为何改了主意,连那些年轻未娶亲的公子们也一并邀请了。 这下可就热闹了,千金小姐们为了能给那些青年才俊们留下个好印象,都卯足了劲儿做准备。 而那些年轻公子们听说贵女千金要一展才艺,也是兴奋不已,这可是难得的饱眼福的机会,说不定还能碰上自己喜欢的姑娘呢。 于是这本应寻常无比的一天,在各位公子小姐眼里就变得重要起来,所有人都期待着这场才艺比试的盛会。 墨王府里,安九由芍药红鹃梳妆打扮好,走出凝香院,远远看到一道墨色身影朝这边走过来,不禁眼前一亮。 章节目录 第231章 敢在宴会上勾搭小姑娘,你就死定了! 宫墨澜今天仍是穿着一身墨衣,但款式比以前好看了不少,衣襟处绣着精致的暗色花纹,比起以前来少了几分严肃,多了几分随性。 梳得整整齐齐的墨发用玉冠束起,一丝不苟中又透着精致尊贵,更像是养尊处优的贵公子,和先前的冷面煞神简直判若两人。 看到安九,宫墨澜眸中一动,加快了脚步,视线紧紧黏在她身上。 她今天穿着和他相配的白色长裙,勾勒出纤细美好的身材,本就精致的小脸略施粉黛,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卿儿,准备好了?”宫墨澜上前,自然而然地把她柔软的小手捏在手里。 “嗯,你今天真好看。”安九点点头,毫不吝啬地夸赞道。 这男人平时已经够勾人的了,今天再这么一打扮,还不知要迷倒多少小姑娘。 宫墨澜一怔,俊脸上飞起一抹红晕,看到她赞赏的眼神,心下又忍不住涌起一股欣喜,她喜欢他这样打扮? 以前他从未关注过自己的外表如何,今日略加打扮了一下,不过是觉得今天有许多贵族公子也要参宴,他总不能被别的男人比了下去。 既然她喜欢他这样,那以后多花点心思在打扮上也无妨。 “不过你给我注意点儿,敢在宴会上勾搭小姑娘,你就死定了!”安九故意板着脸道。 宫墨澜笑着摇摇头:“我看你都还来不及,哪有闲工夫去理会别的女人?” “这还差不多。” 两人一起出了门,坐上马车来到皇宫。 一下车,两人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看到那两道般配无比的身影,众人艳羡的同时还有些嫉妒。 尤其是那些千金小姐们,看到宫墨澜的第一眼,小心脏就扑通跳动,不能自已,再看到他身旁的女人,眼神就充满妒恨了。 怎么就不是自己呢? 宫墨澜像是没看到那些女人如狼似虎的目光般,大掌包裹着安九的小手,带着她走进皇宫。 安九也全当周围的人不存在,目不斜视地跟着宫墨澜往前走,一路上收获了各式各样的目光。 今天的宴会安排在御花园,安九和宫墨澜来到的时候,已经有不少公子小姐到了。 所有人都是盛装出席,衣香鬓影,热闹无比。 小宫女小太监们穿梭在人群中忙碌着,看到安九和宫墨澜来了,立即有一位小太监上前来,恭敬道:“墨王殿下的坐席在右上首第一位,宁二小姐的座位左边最后一位……” 宫墨澜闻言脸色一沉,不容反驳道:“卿儿跟本王坐。” “这……”小太监闻言有些为难,“可这坐席是太后娘娘安排的,让宁二小姐坐最后一位……” 安九闻言挑了挑眉,太后这座位安排得,宫墨澜右边第一位,她左边最后一位,想把他们隔开也不用这么明显吧? “那本王跟卿儿坐。”宫墨澜说着拉起安九的手就往最后一位走去。 在宫墨澜周身强大的气场下,小太监不敢再反驳,全场安静了一瞬。 章节目录 第232章 想觊觎她的男人?也不看她们有没有机会! 众目睽睽下,宫墨澜拉着安九在最后一个席位上坐下,两人同坐一桌,显然亲密无间。 所有人都看呆了,在场的女人们更是暗暗嫉妒,想不到墨王殿下对宁九卿这么宠爱! 安九像是丝毫没注意到投射在自己身上的目光般,坦然自若地坐在宫墨澜身边。 她今天出席这场宴会,除了不想认怂外,也想借此机会宣誓一下主权,想觊觎她的男人?也要看她们有没有机会! “卿儿,等会儿母后若是为难你,你不必委屈自己。”宫墨澜柔声在安九耳边说道。 他对母后的用意再清楚不过,今日邀请卿儿来赴宴,肯定是想让她下不来台,他又怎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女人受委屈? 安九闻言挑挑眉:“我像是会让自己吃亏的人?” 先前她一再忍让,是敬重太后是宫墨澜的长辈,但太后现在对她的印象已经糟糕到了极点,她再继续退让也改变不了太后对她的看法,还会让人以为她是好欺负的。 所以今天她绝不会再忍气吞声了! 安九和宫墨澜落座后,御花园的气氛就迷之诡异地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视线都偷偷观察着同一个方向,悄悄议论着。 人来得差不多后,等了好一会儿,御花园外才传来李公公尖细的嗓音:“太后娘娘驾到——” 所有人都纷纷起身行礼:“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在杜巧如的搀扶下,太后姗姗走进御花园,姿态雍容,一看便是养尊处优惯了的。 杜巧如今日也经过了精心打扮,一袭水蓝色长裙清新淡雅,脸上妆容得体,嘴角保持着恰到好处的笑容。 她是太后身边最近的人,自然而然成为了众人的焦点,其他贵女千金们更是暗暗嫉妒,杜巧如是太后的侄女,还从小在宫里长大,吃穿用度和教养礼仪都不是她们能比得上的。 “各位公子小姐不必多礼,哀家今日请各位来是想热闹一番,大家随意些,不用太拘束。”太后说着视线在场内扫了一圈。 座位是按照男女分开排的,公子们全都坐在右边,小姐们都坐在左边,看到右边座首的位置空着,左边最后一个位置坐了两个人,太后眉头不禁皱了皱。 不过她什么都没说,缓缓走到主位上坐下,才开口道:“巧如丫头,坐到哀家身边来……” “这……”杜巧如闻言既惊喜又意外,点了点头:“巧如多谢姑母厚爱。” 说着在众多贵女们艳羡的目光下款款走到太后身旁坐下。 太后又看向宫墨澜:“澜儿,你也坐过来陪哀家说说话。” 宫墨澜正低头给安九倒果酒,闻言抬头往主位瞥了一眼,不冷不淡地开口道:“母后有杜姑娘陪着就够了,儿臣想坐这里。” 这话一出口,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传闻中墨王殿下对太后娘娘不是十分敬重的吗?怎么会当众驳了太后娘娘的面子? 安九也有些意外,虽说她不会再委屈自己,但没想到宫墨澜竟为了她公然反驳太后。 一开始就闹得这么僵真的好吗? 章节目录 第233章 才艺比试 太后脸色也有些不好看,然而她到底历经过不少大场面,沉得住气,闻言虽不悦,却也没再僵持。 转而对在场的各位公子小姐说道:“今日到场的各位,都是出身名门望族的嫡女,从小受到良好教养,想必也是多才多艺,今日的才艺比试,大家各展所长,表现出众者,哀家重重有赏……” 千金小姐们闻言眼中露出兴奋,能入得太后娘娘的眼,今后可是前途无限,即便嫁不成墨王殿下,许个皇族子弟也是好的。 杜巧如眼中也露出期待,悄悄往宫墨澜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心跳加快起来。 她今天若是表现出色,墨王殿下也会注意到她的吧? “这出场表演的顺序,就通过抓阄决定吧。”太后说着看向一旁的李公公,“李公公,你去准备一下。” “是。”李公公在太后身边伺候了多年,又是个人精,自然最懂得主子的心思,眼睛骨碌一转,开口道:“太后娘娘,既然今日各位公子也在场,不如让他们也一展才艺,这样岂不是更热闹?” 太后闻言瞥了在场的年轻公子一眼,点点头:“不错,既然来了,干坐着也没意思,不如也让他们比试一番。” 李公公又笑道:“奴才有一个提议,不如把在场的公子小姐们分成两人一组,一男一女,联合表演一项才艺,这样更能考验各位公子小姐们的才学……” 太后闻言甚是高兴,一听就同意了:“这主意不错,就由李公公去安排抓阄吧。” 说完给李公公使了个眼色。 李公公见此举讨了太后娘娘欢心,老脸笑成一朵菊花,连忙应道:“太后娘娘放心,奴才这就去准备。” 在场的公子小姐们闻言既新奇又兴奋,男女联合起来表演,这无疑比个人表演更考验才学,不过也更让人有期待感。 千金小姐们还有些小羞涩,心里又有些期待,悄悄去看对面的青年才俊,不知自己会和谁一组呢? 年轻公子们也兴奋不已,若是恰好能和自己喜欢的小姐分到一起,岂不是博得好感的好机会? 杜巧如的小心脏跳得更快,这场才艺比试是太后专门为她准备的,她怎么会不知道太后是偏向自己的? 而李公公是太后的人,最懂得太后的心思,所以他在安排的时候,肯定会安排自己和墨王殿下一组…… 和墨王殿下同台表演,光是想想都要紧张死了,然而更多的是欣喜,若是她和墨王殿下联合表演得了彩头,墨王殿下对她肯定会印象深刻的。 等待的间隙,周围响起一片小声的议论声,所有人脸上都带着期待和兴奋。 安九神色平静,岿然不动地坐着,仿佛对自己即将和谁一起表演丝毫不关心。 别人不知道太后要撮合杜巧如和宫墨澜的心思,她又岂会不知道?不用猜也知道太后肯定会把杜巧如和宫墨澜安排在一起。 而对于她,应该会安排一个最差的公子,好让她出丑吧? 章节目录 第234章 奥斯卡都欠他一座小金人! 宫墨澜瞥了一眼不远处忙着写序号的李公公,墨眸眯了眯。 没一会儿,李公公把纸条准备好,分别放在两个托盘里,男女分别抽签,抽中同一个序号的,便是同一组。 静默的气氛中,一道冷硬的声音突然响起:“本王和卿儿先抽,在场各位应该没什么意见吧?” 宫墨澜突然开口,引来了全场的目光,公子小姐们都是一脸懵逼,不知道墨王殿下怎么会突然想要先抽签了,不过谁又敢说有意见? 太后有些不悦,说道:“澜儿,你虽是王爷,但坏了规矩不太好吧?” 宫墨澜闻言神色不变:“不过是抓个阄而已,何来什么规矩?总有人要抽第一个的,儿臣先抽又有何不可?” 太后被堵得无话可说,她总不能说自己让李公公ref="/longwangchuanshuo/" title="龙王传说">龙王传说 《》情节跌宕起伏、扣人心弦,是一本情节与文笔俱佳的都市小说,转载收集医妃妖娆:残暴邪王,别强撩最新章节。 本站所有小说为转载作品,所有章节均由网友上传,转载至本站只是为了宣传本书让更多读者欣赏。 copyright ? 2015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