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假青梅真竹马》 章节目录 第一章 重生 今天审理的是京都‘毒假药品’事件的案子,这起事件影响广泛,性质十分恶劣。 法庭上正出示着种种关于慕心语指使工厂作假冒伪劣以及违禁药品的证据,无论是场外还是场内的人们都不由得对慕心语唾骂一声,这么一个年纪轻轻的女孩子做这种丧尽天良的事,难怪身患绝症,该! “被告人对起诉书起诉的罪名有什么意见?”审判长例行公事般询问。 慕心语低头不语,然而他们也并不需要她的参与。 走过流程,审判长敲一下法槌,正义凛然的说出判决:“现在对本案进行宣判:本院认为,被告人慕心语制造销售假药,非法经营国家管制药品,其行为已构成……判处被告人慕心语有期徒刑十年,罚金两百二十万元……” 审判长敲锤定音,法庭内的群众都想击掌叫好,不知道从哪飞来一个鸡蛋砸到慕心语的头上,蛋液顺着额头流下,很是恶心。 “慕心语,你为什么不否认,这根本就不是你做的。”慕森痛心疾首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姐……姐……你们快叫救护车……她有很严重的心脏病……姐……” 否认又有什么用,所有的一切都被父亲安排好了,无论她认或不认,这个罪名她都背定了。 现在她是快要死了吧,这样也好,这具身体太过沉重,她已经不想要了,死掉之后,也可以还清父母所谓的养育之恩了吧。 刚刚突然砸到她头上的鸡蛋使得慕心语心脏一缩,心跳越来越快,她只觉得周围的空气越来越少,嘴鼻都被湿哒哒的棉絮堵住了一般,真的快要呼吸不过来了。 “你想活下去吗?”飘渺的女声在慕心语的脑海里响起。 活下去?活着有什么好的,继续当着一个随时都会死掉的病秧子,当家人随时利用或抛弃的棋子。哪怕还剩一年的生命,也要为家族企业顶罪在监狱里度过。 然而,慕心语听见自己坚定的声音:“我想活下去。” 是的,哪怕悲惨,她还是想要活着,这就是人性,她从来都只是想要平凡普通的活着,她无法欺骗自己的内心。 “你替我照顾秦时,让他好好活着,作为报酬,这具身体以后就是你的了。”那飘渺的女声说。 “我答应你。” 随着慕心语的回复,脑子里大量不属于自己的记忆涌入,慕心语只觉得头痛欲裂,好半天才梳理清楚这些不属于自己的记忆。 她现在应该算是重生了,从京都庄氏集团的大小姐慕心语重生在a市平凡的初三学生庄落身上。 从原主的记忆中得知,庄落一生平凡而顺利,她父母恩爱家庭和睦,自身成绩优良,除了没有结婚生子之外是21世纪大多数女生一生的写照,她唯一的执念是竹马秦时。 庄落和秦时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虽然秦时自从母亲去世以后便变得堕落,但她依旧深深的喜欢着他。 自打秦时知道她的心思后便开始疏远庄落,明确表示自己一直都是把庄落当妹妹看待,不久之后还带回一个女朋友过上了同居生活。 章节目录 第二章 秦时 受到情伤的庄落毅然决然的远离a市,到京都开始大学生活。 某一天,她偶然在新闻里看见关于秦时的最后一条消息:秦时发现女友出轨后跟情夫大打出手反而被砍死,直到尸体散发出腐臭的气息才被人发现。 原主希望秦时能回归到正常的社会生活,让秦时不要堕落至此惨死家中。 慕心语明白她的心愿后道:“你放心,我既然占了你的身体,一定会帮你完成心愿的。” 慕心语说完这句话后,身体不受控制的感觉骤然褪去,这是原主彻底的离开了这具身体的表现。 慕心语从床上爬起来站在房间的全身镜面前打量现在的自己,处于13、14这个年纪的女孩脸上还带着婴儿肥,黝黑的直长发垂到腰部,鹅蛋脸杏眼琼鼻樱唇,脸颊上还带着健康红晕,十足的青春活力学生样。 和曾经的自己艳丽的容貌不同,这具身体的长相尤其的清丽脱俗。 以后再也没有慕心语,我就是庄落,庄落就是我,慕心语心里默念。 前世的那些所谓的家人,庄落‘以后都用此名称呼女主’并不打算和他们有任何交集,目前最重要的是怎么能让秦时避免走上以前的老路。 庄落觉得,还是得让秦时远离那群狐朋狗友,回到学校好好上学,只是秦时现在正是叛逆的年纪,改造叛逆的中二少年这条路任重道远。 庄落的父母是颇有名气的考古学家,今天早上刚刚跑去g港考古去了,现在家里就她一个人。 现在是晚上八点,这个点一般是秦时准备出门的时间。 秦家和庄家离得很近,中间就隔着一堵围墙,没几步就能到了。 庄落洗澡后穿着睡裙去敲秦时家的门,庄落敲门的手还没落下门就从里面打开了,秦时半边身影从门后露出来。 银色的碎短发被故意抓得凌乱,几缕刘海不听话的垂落下来,剑眉中剃着闪电的形状,耳朵上一排五颜六色的耳钉,印着绿荧光色的骷髅头的黑色T恤,加上低裤裆的破洞牛仔裤,怎么看都是非主流中二少年的样子。 然而秦时的眉眼生得太好,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微抿,虽稍显青涩却已轮郭分明,这样的打扮也丝毫没有拉低他的颜值。 看见是庄落后,秦时好看的眉毛拧起,开口问道:“你来干什么?” 自从他变坏之后,庄家父母已经不怎么乐意庄落过这边了,他已经很久没跟庄落见面。 秦时妈妈刚去世的那会,庄母庄父是很想照顾秦时的,奈何秦时态度坚决,拒绝所有人的好意,他父亲也一反常态过来看他,后来秦时又开始学坏,庄母庄父也就歇了那个念头,其中一个原因也是怕秦时教坏自家的女儿。 庄落晃了晃手里的枕头:“爸妈不在家,我一个人害怕。” 小时候庄家父母经常外出考古,都是把庄落托付给秦时妈妈照顾,庄落在秦家是有专属于她的房间的,所以秦家可以说是庄落的第二个家。 庄落重生过来的时间还很早,现在的秦时并不知道庄落暗恋他,所以也就不会出现躲着她的情况,对于从小一起长大的小青梅,秦时还是很给几分面子的。 章节目录 第三章 岁月静好 他的俊脸一下子垮下来,今天说好了带那帮朋友去酒吧包场子的,犹豫了一会,秦时还是开门让她进来:“女人就是麻烦!” 秦时自顾自的走回房子里,打了个电话:“小二,今晚我不去了,改明晚了。” “明晚我爸妈也不在家,”庄落窝在沙发上看着他:“有吃的吗,我饿了。” 秦时有些恼火,但一对上女孩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就像被针戳破的气球,气全泄了。 “你真是我祖宗,”秦时咬牙切齿的说到,又回复电话那头的人:“明晚老子也不去了,歇两天再乐。” 电话那头的人不乐意了:“老大,怎么说不去就不去了,兄弟们都在这边等你呢。” 除了秦时这个人傻钱多的,他们都是穷狗,哪里玩得起,他正想再说点什么,秦时却一下子把电话挂断了。 这边,秦时打开冰箱发现全是泡面和啤酒,刚拿起一包泡面就听见身后女孩的声音传来:“我不吃泡面。” 秦时颇有些幽怨的看着她,以前怎么没发现庄落这么难伺候。 面对庄落平静的目光,秦时还是败下阵来,跑去最近的超市照着庄落给的清单买了些瓜果蔬菜。 庄落把冰箱里的垃圾食品清空,把刚买的东西放进去。 秦时抓住庄落的手:“你干嘛丢我东西?我以后吃什么?” 女孩的手像豆腐一样滑嫩,细腻又软绵,秦时的思绪有点飘远,连庄落说了什么都没听清,有些傻乎乎的问道:“你刚刚说什么?” 庄落耐心的重复道:“你把家里的钥匙给我,以后我有空就过来做饭放冰箱里,你热一下就能吃了,总吃垃圾食品对身体不好。” 秦时察觉到自己的异样,飞快的放开女孩的手,从口袋里摸出钥匙,装作满不情愿的放到庄落手里。 庄落煮了两个菜,麻婆豆腐跟糖醋排骨,都是秦时爱吃的。秦时吃着吃着眼睛就有些酸涩,妈妈在世的时候,也是经常做这两个菜的,他都不知道自己有多久没有正常的吃过一次饭了。 怕被对面的人看见自己的狼狈,秦时只得低着头猛的扒饭吃。 庄落之所以会做菜还是因为前世因为心脏病的原因,既要平心静气又得吃药忌口的,对于这类重口味的菜是没有机会吃的,每次闲得慌的时候也就做出一些不能吃的菜闻闻味,现在难得身体健康吃嘛嘛香自然是吃得停不下来。 两人安安静静的只顾着吃饭,倒是有些岁月静好的感觉。 两天时间下来,庄落和秦时都呆在秦家,庄落煮菜秦时洗碗,期间挂掉了几个找秦时出去浪的电话,一时间两人生活还算是和谐平静。 秦时歪着身子躺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遥控器无意识的调台,眼睛却一直往厨房瞟。秦时只觉得庄落在厨房忙碌的身影一直往他眼里钻,在他脑海里转来转去。 自从秦母去世以后,他一个人在家总觉得静得慌,所以才总是约一大帮人在外面玩,仿佛只有这样才显得他的生活是热闹的充实的。 章节目录 第四章 找来 这两天,家里只多了一个庄落,明明两个人大多数时候只是一起看电视,或者庄落写作业他玩手机,秦时却一点都不觉得不耐,反而觉得舒坦极了。 真是奇怪,以前庄落过来,他当时只觉得跟女孩子玩无趣极了,一心都是外面的花花世界。 秦时当然不会知道庄落已经换了个芯子,以前的庄落偷偷的暗恋他,害怕喜欢的人看穿她的心思,青春期的女孩子害羞又胆小,平时和秦时多说两句话都不敢,再加上秦母还在时,秦时根本不知道有人陪着他是多么幸福的事。 庄落端着菜出来,秦时立刻假装看电视。电视里正放着正放着车祸癌症治不好、婆婆媳妇窝里斗的狗血剧情。 秦时居然喜欢看这种家长里短的电视剧,庄落在内心小小的惊讶了一下。 两个人正准备吃晚饭,门外突然响起了敲门声:“老大,老大,你在家吗?” 门外喊话的是平时跟着秦时混的李卫明,家里父母都因工伤去世了,就剩一个奶奶,平时也管不住他,读完小学就开始在外面混日子。 李卫明之所以会过来,还是因着秦时爽约,这几天又不接电话,李卫明便被推出来打探消息,如果秦时以后不跟他们混了,吃饭喝酒唱歌这些事可没人出得起钱。 秦时应了一声打开门让他进来,李卫明一头黄发毛毛躁躁还夹杂些头皮屑,跟秦时差不多的打扮,为装酷双手插在口袋里微驼着背,显得贼眉鼠眼的,再加上脸上还有数不清的痘痘跟痘印,用两个字形容是猥琐,三个字形容就是辣眼睛。 庄落转头看向秦时,眼睛顿时好受多了,同样的打扮,人和人的差别怎么能这么大! “难怪老大爽约,原来是被嫂子圈在家里了啊!”李卫明吹了声口哨流里流气的说道。 秦时在这样的年纪被一同龄人群人叫老大,心里是有几分得意的,总觉得自己这样混着混着也是能混出点江湖地位的。 手下的小弟认为他是妻管严这多影响形象,秦时下意识的就反驳:“我就是这两天有点不舒服,她谁啊,凭什么管我,叫上兄弟们,我们现在就去爵阁包场子。” 李明一听立马奉承道:“老大威武!” 秦时和李卫明两人搂着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模样往外走。 “秦时,老师说你好几个月不去上课打算混社会了,是真的吗?”庄落认真的问道。 秦时不敢看她,莫名的觉得有些心虚,只得用恶劣的语气掩盖小情绪:“对,我以后可是要当帮派老大的人,跟你们这种好学生好宝宝就不是一路人。” 等了一会,秦时才敢转头看着庄落的眼睛,他以为那双眼睛里可能会出现失望或者可惜或是同情或者是恨铁不成钢,像自从秦母去世以后,大多数人看他的眼神哪样,然而并没有。 庄落只是静静的看着他,淡然道:“这样的你,我们都不喜欢,就算你以后混得有出息了还是不喜欢。” 少年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大声喊:“不喜欢就滚啊,我秦时不需要你们。” 秦时说完就有些后悔,只是不成熟的任性少年,要他低头道歉比要他上天还难。 章节目录 第五章 秦父 看着秦时倔强的脸色,庄落仿佛看见了前世那个毒舌心善的弟弟。 父母逼她嫁给同性恋连姻的时候,他是唯一一个反对的人,家族企业出现假药跟违禁物品让她顶罪的时候,只有他让她不要承认还到处替她找脱罪证据。 秦时以为庄落会委屈、会生气甚至哭泣,唯独没想到庄落会温和的说道:“那你早点回来,我爸妈也快回来了,我搬回去住,饭菜放冰箱你记得热一下再吃。” 秦时这点道行在庄落面前是真的不够看,毕竟庄落在前世过的是修身养性的佛系生活,那是面对家人多无耻的要求也是能保持心平气和、一脸笑意的人物。 更何况,庄落也不是真正的十几岁的小女孩,现在这点事完全不足以让庄落生气。 把秦时掰回来不是那么容易的,她已经完全准备好打持久战了! 秦时看着庄落离开的背景,浑身都不得劲,也不明白这种不爽的心情到底来自于哪里。 “老大,我们快走吧,兄弟们都在等我们呢!”李卫明的话拉回秦时的思绪,刚刚那点迷茫一下子就被丢到角落里去了。 晚上,庄落正在写数学测试卷,秦家那边有怒吼声透过窗户传过来,她打开窗看过去,是秦时和秦父。 秦母和秦父很久之前就离婚了,庄落对秦父没什么印象,好似离婚前秦父就很少在家,两人离婚后,秦父更加少见,倒是秦母去世以后才来的勤一些。 秦时低着头站在路灯下一言不发好似一樽雕塑,双手紧握的拳头才显示着他内心的不平静。 秦父神情激动,骂得唾沫横飞:“你妈没死的时候我还觉得你是个好的,结果这才多久,三天两头打架进局子,幸好我没把你接过去,省得到时候还祸害你小妈跟弟弟,我怎么生出你这么个讨债鬼,再这样下去,你被人打死倒是一了百了,还得连累老子给你收尸。” 秦父被气的跳脚,秦时只觉得痛快,每次他惹出事情要秦父摆平的时候,秦父那幅七窍生烟的嘴脸都让能他感受到报复的快感,这也是他总爱惹事的理由之一。 正是这样,秦时也慢慢的从事找他,变成他惹事。 秦父正骂得起劲,口袋里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来,他只得接起电话:“宝贝啊,我这就回去这就回去。” 他挂掉电话,从钱包里抽出一张支票写上好几个零:“这张支票给你,以后别再来烦我。” 秦父转身离去,走的干脆利落,他本来还想着要是秦时如果能乖乖听话以后就让他进公司辅佐小儿子的,现在看来是废了。 对于利益至上的秦父来说,秦时已经不值得他费心思了,如果不是秦时总是打着他的名号在外面惹事,秦父怕他的坏名声影响到公司形象,他早就不想管他了。 “真是跟打发叫花子一样。”秦时嘴角微微扯出一个弧度,整张脸在血的映衬下显得乖张又带些着戾气。 章节目录 第六章 送药 秦时脚步轻快的走回家,正躺在床上痛的撕牙咧嘴时,外面传来轻巧的脚步声,这时候来的也就只有庄落了。 秦时立马收拾好表情,坐在床上翘起二郎腿一副拽拽的样子问道:“你来干嘛?” “我觉得你现在应该擦点药。”庄落指着自己的脸。 此刻的秦时脸上一块青一块紫的,配上他自以为高冷的表情很是滑稽。 秦时挑着眉看她“你懂什么,这是男人战绩的证明,是光荣的记录,我巴不得它能留得久一点。”秦时眼睛一转又反问道,“叔叔阿姨不是在家吗?你怎么过来了?” “我没穿鞋又踮着脚下楼的,没声音他们不知道。” 秦时看过去,庄落果然是光着脚,女孩子的脚小巧玲珑白白嫩嫩的,不知道咬起来是什么感觉,秦时被自己这个变态的想法吓一跳,一下子连耳尖都红了起来。 庄落探究的眼神更是让他既心虚又害怕,只得挥手跟赶苍蝇一样:“我的拖鞋借你穿了,你快走吧,我要睡觉了。” 庄落看着把头埋进被子里的少年有些无奈:“那我把药放桌子上,你自己记得擦。” “知道了,啰嗦。”透过被子传来秦时不耐烦的声音。 庄落不禁在心里感叹一声,掰正叛逆少年真是前路漫漫。 直到脚步声完全消失,秦时才从被子里钻出来,抹一把头上捂出来的汗,等拿起桌子上的药膏,心情一下子就好到飞起。擦了药之后,又傻乐了会,他才沉沉的睡了过去。 晚上八点,秦时站在镜子前,将额前的银发撩起露出饱满的额头,穿上皮衣皮裤马丁靴,“酷哦!”忍不住自我赞叹一声。 轰轰轰……轰轰…重机车的声音从外面传来,这声音怎么跟他的奇道战斧那么像,秦时从二楼望下去,果然是他那辆改装过的奇道战斧,哪坐在上面穿着a市一中的校服的人不是庄落是谁。 “庄落,你别动我车。”秦时急忙喊道。 不是怕她弄坏车子,而是怕她一不小心把自己给摔伤咯,毕竟他可从来没见过庄落开车。以前的庄落是真的不会开车,但是现在的庄落会啊。 前世的庄落到生命后期可是实力作死的代表,反正也活不久了,不如把没试过的都试一下好了。庄落为此不知道进过多少次抢救室,好几次差点提前挂掉。 庄落开着车飞出去,留下一地尾气和傻眼的秦时。过了好一会儿,庄落才开着车回来,以秦时为中心甩出一个漂亮的半圆形漂移。 “这车不错,我喜欢。”庄落坐在车上,反手把飞扬的长发撩到脑后,嘴角微微上扬,颇有些魅惑的感觉。 秦时突然觉得这时的庄落还蛮酷炫的,让他整个心都砰砰砰跳个不停,当然,他不会知道这种被撩到的感觉叫心动。 “何止不错而已,是完美好吗,这可是我专门叫人改造过的,秦时出手,必是精品!”秦时像一个拿着玩具炫耀的孩子。 章节目录 第七章 他的世界 “你今晚要去哪?带我一起”庄落觉得把秦时困在家里也不是长久之计,她还是得了解一下秦时的世界。 “今晚有赛车游戏,我倒是能带你去,不过,你这身回头率太高了。” 秦时觉得,庄落穿校服出现在哪种地方就是移动的闪光灯,而且是超大号的那种。庄落只好勉强找出一身没有那么乖乖女的衣服穿上。 秦时带庄落来的是偏向郊外的凤凰山,这座山的山路九转十八弯,经常有人在这玩一些刺激游戏,赛车就是其中一种。 他们过来的时候已经很多人了,一群群红毛绿毛花花绿绿的人聚在一起,还有各种各样被改装得奇形怪状的重机车,用四个字形容就是:群魔乱舞。 “老大,老大,你来了!”一群半大不小的少年围上来,略带着讨好的笑容。 秦时随意应付一声从车上下来,他们才看见后面的庄落。她中规中矩的衣服,不施粉黛的脸庞,掩盖不住的乖乖女气质,在这一群人当中就跟小绵羊走错路进到了狼窝里。 一群人眼神怪异的看着她,庄落毫不扭捏的站着,落落大方的任由他们打量。 “老大,老大,这是嫂子吗?”一头蓝发的男孩开口询问,看起来十分阳光乖巧的模样。 秦时避而不答:“小二,你爷爷病好了吗。” 小二真名叫赵石磊,今年才九岁,秦时平时对他最为照顾,前些日子他爷爷生病住院还是秦时出的钱。 “两天前就出院了,多亏了老大你呢。”赵石磊挠挠头笑着说,显得有些腼腆。 “老大,庞平行今晚也来了。”一边的李卫明凑上来,边说着边瞅向赛道起点。 庞平行是a市十四中的校园一霸,平时跟秦时很不对付,两人谁也看不惯谁。 赛道起点三辆颜色各异重机车一字并排开来,其中一辆骚红色的Macchia Nera最为醒目。一名前凸后翘的女郎站在一旁,手中的的旗子挥下,三辆车瞬间飞出去,一个拐弯就不见了踪影。 监控中的大频幕可以看见一抹红色飞速穿梭在扭曲的山路,看得人们心惊胆战,山路旁边没有护栏,如果不小心摔到悬崖下面估计会连爸妈都认不出来。 红色的Macchia Nera最先冲过终点,引起一阵欢呼,“庞哥威武!庞哥雄起!” 庞平行剃着一个寸头,眼角有寸刀疤,虎背熊腰的确实很有大哥形象。 “秦时,要不要来一场?”庞平行坐在车上叼着一根烟,痞里痞气。 “谁怂谁孙子。”秦时气焰嚣张。 老大对战,两边的人马顿时热闹起来。秦时和庞平行两人不仅开车贼猛,途中还小动作不断,不是我踢你一脚就是你还我一拳,场面十分的惊心动魄。 黑色的奇道战斧率先到达,“嗷呜……老大必胜!老大必胜!”赛道终点响起秦时小弟们狼嚎鬼叫的声音。 秦时取下头盔,神色得意,一眼望过去却没有看到最想见的那个人,脸上的笑意瞬间就消失殆尽。 章节目录 第八章 飙车 “我带来的人呢?”秦时对着一帮小弟问道,语气不虞。 他怕庄落被人欺负,刚刚不应该丢她一个人在这的。 “嫂子跟初晴姐比赛呢。”赵石磊大声回答。 凤凰山有两条赛道,一条是男的玩,另一条是女的玩。邓初晴是a市六中的扛把子,也是经常跟他们一起混的,这一片的女生里就她的飚车技术最好,比一般的男生也不差什么。 邓初晴来的时候秦时正跟庞平行比赛,她就是冲着秦时来的,一听说秦时带了个小女朋友来顿时就暴走了。她看上的人被人抢走了,这场子当然要找回来。 “会开车吗?跟我来一场?”一邓初晴咬着棒棒糖,化着烟熏妆的眼睛在夜晚有些瘆人。 “我没车。”庄落无奈摊手。 “我借你。” “行啊。”庄落爽快回应,她也想尝试一下叛逆少年的感觉。 秦时跑过去看女生赛道的监控,两人已经飙车到一半了,两辆车的距离很近,几乎就隔着一拳的距离,黑色的重机车领先半个头,银色的车紧跟其后。 开到一个急转弯,银车毫不减速车尾悬空甩过悬崖边缘,秦时看着那半架车辆都悬在悬崖边上的银色重机车一下子心都提到嗓子眼了。直到那辆银色重机车超越黑车开离悬崖,他才觉得自己的心落回了原处。 “嫂子赢了。”赵石磊欢快的声音响起。 秦时哆嗦着手从口袋抽出烟和打火机,按了三下才把烟点着。太他妈的刺激了,比他自己飙车的时候刺激多了。 两辆车从赛道出来,邓初晴对庄落竖起大拇指:“牛,犀牛的牛,比我的胆子都大。” 庄落觉得,飙车的感觉,还真的挺爽的。 “你是不是疯了?谁准你飙车的?”秦时大步走过来,紧紧抓住庄落的手。 庄落表情平静,抢过他手中燃了一半的烟深吸一口:“这东西的感觉不怎么好,又涩又呛。” 秦时简直气得想打人,这哪里是乖宝宝,这是小魔女! “我草,庄落你他妈的今天发什么神经。”秦时抢回她手中的烟丢到地上,狠狠辗上几脚“我今天真是脑子进水了才会带你过来。” “怎么就准你们男人飙车抽烟,就不准我们女人飙车抽烟?”邓初晴经过刚刚的比赛,倒是对庄落生出几分惺惺相惜的感觉。 “关你屁事!”他还没跟她算账呢,他才一会不在,庄落就被她污染成这样了。 秦时把庄落扯到车上,开车飞速离开,跟后面有恶鬼在追似的。 “那谁,秦时小女朋友,以后常来玩啊!”车子开出老远还能传来邓初晴超大嗓门的声音,秦时觉得更糟心了。 开到一个便利店停下车,秦时一声不吭,也不招呼庄落,自己下车走进去,半天不见秦时出来,庄落只能跟着走进去。 秦时一个人气呼呼的坐坐窗边抽烟,庄落坐到他身边看着窗外发呆。 秦时按耐不住出声:“你怎么可以飙车,你知道有多危险吗?你还抽烟,这东西是你能碰的吗?”那语气,就跟大人教训一个不懂事的孩子一样。 章节目录 第九章 春日一梦 “为什么不可以?”庄落歪头看他“你也做了啊!” “我们又不一样。”秦时理直气壮。 “哪里不一样,我们都是未成年,只是你是男孩子,我是女孩子,可是邓初晴也玩啊。”庄落说完就去抢他手里的烟,想把烟给掐掉,这烟味呛得她头疼。 秦时却以为她又要抢过来抽,赶紧把烟给灭了。 “喝旺仔牛奶吧,可好喝了。”秦时急忙转移话题,怕她问他找烟抽。 庄落无语看着他,这画风转的有点快啊。 秦时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这天过后,庄落还是以前的庄落,没跟他一样学坏。只是自从这事之后,秦时再也不敢带庄落出去玩了,每次庄落来找他,秦时就老老实实呆在家里。 值得一提的是,飙车的当晚,秦时做梦了,梦见的是庄落。 他梦见庄落骑着车,转弯的时候从悬崖边直接飞出去,就剩一只手扒拉在悬崖边上,秦时想去拉她,却发现自己被定在旁边怎么都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她掉下去。 秦时从梦中惊醒过来整个人都有些懵,如同案板上的鱼一般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这梦实在太过真实,他脑海中还残留着无可奈何的绝望痛苦,似乎连心口都有些隐隐作痛。 想去看看女孩是否安好,只要看她一眼,确定她没事就好。这想法如同野草般疯长,秦时一掀被子就出了门,连鞋子都没穿。 等他出门才发现,这会子是半夜,庄家的门都关得死死的,他根本闯不进去。 庄落的房间在三楼,窗户旁边有根水管,秦时想顺着水管往上爬,却没那个身手跟体力,就跟蜗牛爬树一般,爬五步掉三步。 浓浓的挫败感让秦时想大吼两声,又怕惊扰了阁楼上恬睡的女孩,只能龇牙咧嘴的对着水管比了个中指。 经过这么一番折腾,此时的秦时也完全反应过来自己只是做了个噩梦,他在女孩的窗户底下盘腿坐下,一向狂妄肆意的少年此时却露出呆萌傻气的神情。 秦时做噩梦的时候原本就出了一身冷汗,后来一番折腾更是汗津津的,夜风吹来,凉风吹拂起身上的汗液,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冷颤,激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他真是疯了,少年暗忖一声,抹了把头上的冷汗跑回秦家,洗了个澡又继续睡过去。 下半晚,秦继续做梦,这次梦见的是他跟庄落共骑一车,庄落就坐在他身后,香香软软的身子紧紧贴着他,她笑着跟他说话,吐气如兰,吹在他耳边痒痒的。 场景一转就到了他家的沙发上,他把一个人压在身下,那人双眼紧闭睫毛轻颤,嘴角却是微微翘起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正是庄落。秦时在她眼上落下一吻,慢慢的…… 早晨的阳光有些刺眼,秦时醒来就发现了自己身上的异样,呆呆的看着腿间的帐篷跟湿漉漉的裤子,回想起昨晚最后的那个梦,秦时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有禽兽的倾向。 从小到大,他确实是把庄落当做妹妹看待的,妹妹变成了梦遗对象,怎么都接受无能啊! 周一到周五,庄落都忙着上课,偶尔抽空瞒着庄母庄父去秦家,却每次都见不到秦时,她就打扫下屋子的卫生,更换一下冰箱里的食物。 庄落只以为是巧合,却不知道秦时是故意躲着她的。 秦时怕看见庄落觉得尴尬,又对庄落带着点似是而非的感觉,一时有些变扭就躲着她,挑她上课的时间回家,下课的时间出门。 傍晚的时候,秦时出门赴约,正准备路过庄家的时候,门把手转动的声音和两人的交谈声传出来。 秦时下意识的就拐进围墙里躲起来,在心里唾弃了下自己没胆的行为,又竖起耳朵关注庄家的动静。 庄家的门打开,庄落的班主任和庄母走出来。 “宋老师,我们家庄落还是得麻烦你好好教导。”这是庄母的声音。 “庄落同学乖巧听话,最近的成绩更是提高不少,只要继续保持下去,中考不出意外的话,进兰灵高中是十拿九稳的事。” 兰灵高中是a市排名第一的重点高中,听这语气,宋班主任对庄落是很满意的。 章节目录 第十章 翻墙寻人 庄落前世也是富豪世家里的名媛小姐,从小到大不知道补了多少课、见过多少优秀的老师,现在学的只是初中知识,应付起来自然是绰绰有余。 在他人眼中看来,庄落这种自带学霸属性的学生类型,大概就是别人家的孩子原型了。 等到两人离开,秦时才从围墙里溜出来,走着走着只觉得脚步都重得慌。 他第一次觉得庄落跟自己的距离那么遥远,以后,庄落读完高中,然后考个大学,谈个恋爱,最后结婚生子。毕竟哪样的女孩,脾气又好,又会做饭,长得还好看,谁不喜欢。 而自己,或许会混着混着变成天煞社老大哪样的人物,又或者永远都只是个流氓小混混,不知道那天死在街头上。 秦时觉得怎么扯,都没法把自己的未来和庄落的未来扯上关系,这种感觉还真他妈的不爽。 不知不觉,秦时就走到了a市一中的校门口,从里面正传出广播体操的声音,秦时助跑几步翻过围墙就进到了学校里面。 围墙旁边就是几棵大榕树,秦时爬到树叉上,往操场望。 那树枝繁叶茂,操场上密密麻麻站着的全是清一色穿校服的学生,秦时望得眼睛都酸了也没能从哪一排排后脑勺里找到庄落的身影。 他拿出手机翻电话号码,这才想起来中学根本不给学生带手机。 “哥哥好厉害,咯咯咯,哥哥在树上。”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站在树下看着秦时,边笑边鼓掌,这应该是学校里某位老师带过来的孩子。 秦时双眼一亮,从身上口袋找出一颗玉米糖,这糖是他去超市买烟的时候收银员给的,还好没丢。 做完课间操回到教室,离上课还有十几分钟,教室里的学生正打打闹闹。 庄落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摸自己的脚,低头看向书桌下面,一个流着鼻涕泡的小男孩正把一张小纸条往她鞋里塞。 “姐姐,哥哥要我给你的。”小男孩见庄落发现了他,甜甜一笑,继续塞纸条大业。 “过来,把纸条给姐姐。”庄落伸手向他讨要。 小男孩歪着头想了想,就把纸条给了她,一步三摇的走出了教室。 庄落打开纸条,上面用粉笔龙飞凤舞写着几个字:学校操场大榕树,速来,秦时。 “秦时,你是打算回学校上课了吗?”庄落小跑过来的,有些喘。 秦时叼着根狗尾巴草,倚在树叉上耍帅:“哪能啊,我就是路过,闲得无聊找你说说话。” 庄落无语凝噎,她不想跟无聊的中二少年交流了。 “庄落,你在这干嘛呀?”林凡抱着篮球路过,穿着校服的少年有些羞涩挠挠头,“今晚我们一起回家吧,我家搬到东苑小区了,以后都跟你顺路。” “好啊。”这对庄落而言也就是一件小事,也就是大路上多一个人而已。 “我们回去吧,就要上课了。”上课铃声响起,林凡边走边催促道。 庄落对树上的秦时摆摆手,跟林凡一起向教室走去。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不许跟庄落讲话 看着庄落跟林凡一高一低并排走在一起的背影,在树上的秦时差点咬碎一口大白牙。 跟庄落一起放学回家一向都是他的专属才对,那男的看着庄落就双眼放光的样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庄落居然也同意跟他一起走,这怎么可以! 秦时恨不得跑到庄落班上抓她回来,可是他又没什么身份什么理由阻止,只得揪着头发大吼一声,惊飞了几只鸟。 “谁在哪?给我出来。”教导主任听见声音,从教室那边跑过来,秦时只得麻利的翻墙跑了。 快下晚自习了,大家都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林凡,有人找。”林凡听见靠窗的同学喊,以为是庄落提前过来找他,提着书包就出教室了。 这可怜孩子刚刚出门就被秦时捂着嘴拖到草丛揍了一顿,还顺带着问候了一遍他的祖宗十八代,虽然身体伤得不重,却严重伤害到幼小的心灵。 “以后不准跟庄落讲话,不然我见你一次就打一次。”秦时恶狠狠的威胁。 林凡本来就是老实憨厚的性子,看着秦时在脸边的拳头又吓得往角落缩了缩,跟鸵鸟一样埋着头,“我以后再也不跟庄落讲话了,真的,我发誓。” 还这孩子没萌芽的初恋就这样被秦时暴力扼杀了。 庄落到车棚的时候,秦时正坐在自行车上等她:“你上我的车吧,你那车的轮胎没气了。” “中午还好好的。”庄落去看,真的一点气都没有了,前后轮都扁了。 “最近不是修路嘛,可能是扎钉子上了。”秦时说谎话完全不用打草稿。 旁边众人:明明是你把别人车子给放完气的,我们看得一清二楚! 然而秦时凶名在外,知情人士都默默不敢说话,于是大骗子秦时心满意足的载着庄落走了。 路面坑坑洼洼的有点陡,庄落抓着秦时腰间的衣服:“你今天晚上怎么会来学校?” “白天进去的时候有东西忘里头了,就骑车过来拿。”秦大骗子完美圆谎。 “你骑快点啊,这么慢我什么时候才能到家。”庄落忍不住催他,这速度都跟蜗牛有的一拼了。 “你以为你很轻啊,骑车很累的好不好,十点前总能到家就是了。” 秦时满满都是不耐烦的语气,表达着其实我根本不想载你的意思,然而在庄落看不见的地方,笑得像只偷腥的狐狸。 他多想这条路长点再长点,这车能慢点再慢点,秦时觉得自己可能是中邪了。 庄落的父母又不知道飞哪个地方考古去了,于是,庄落又光明正大的跑到秦家住下来。 在抓到秦时第五次瞟到书上的目光之后,庄落靠近他,用笔指着一道初三最简单的数学题:“秦时,这道题我不会做。” 秦时拽得跟二八五大爷似的伸出手:“我帮你看看。” 秦时初二第一个学期就已经开始不听课了,哪里看得懂初三的知识,还好这道题简单,看完前面的例题再把公式带进来就能算出来了。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我回去上课还不行嘛 秦时解出一道题,心里还是有点成就感的。庄落一直以来就是想拉他回学校上课的,这时候看着他愿意学习,自然是趁热打铁带着他看了好几章的内容。 “还有三个多月就要中考了,秦时,你回学校上课参加中考吧。”庄落关上课本,后面的太难,她怕秦时看不懂打击他的积极性。 秦时看着她,女孩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不带有祈求也不带有希翼,仿佛她就是随口一说,他回不回去上课无关紧要。 秦时垂眸,忽而抬手捂着脸,不想让她看见他的表情:“上课有什么好玩的,我就算是不读书也能混出个名堂来。” “可是我想跟你一起上学,”庄落说完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我读高中就要住校,你的房子和三餐就不归我管了。” 秦时沉默着不说话,气氛凝滞,屋子里一时静得只剩时钟滴答滴答的声音。 庄落开口打破宁静:“你要是不读书了应该很快就要找个女朋友,碰到喜欢的提前告诉我一声。” 庄落说这话是因为突然想到前世秦时带回来同居的那个女孩,那女孩到处惹是生非直接导致秦时沾上了毒品,最后还被情夫砍死,如果这世秦时依旧喜欢上她,哪庄落就打算棒打鸳鸯了。 秦时实在是不愿意上学的话,庄落只能把一些不利于他的人和事的出现的时间记住,在这些不好的事情发生前先下手为强。 秦时捂着脸把头埋在膝盖里,紧闭着眼睛,用牙咬着自己的拳头,他整个人缩在沙发上,像只独自舔着伤口的幼兽。 一贯倔强高傲的少年突然流露丝许脆弱,让人比想象中更觉得心疼。 这几个月以来,庄落为他做的点点滴滴都是被他刻在心里的,在秦时看来,庄落为他洗衣做饭,打扫房子,每次庄父庄母不在就跑过来跟他呆在一起,庄落必定是喜欢自己喜欢的不得了。 而他在内心也是把庄落当成了自己人的,那帮小弟叫庄落嫂子的时候,秦时都没想过要否认和解释。 可是现在,庄落却突然说不管他了,她为了去读高中舍弃了他,甚至叫他找别人当女朋友,这就跟妈妈去世丢下他一个人的感觉一样,她们都打算丢他一个人生活,怎么可以这样?明明她们都是爱着他的啊。 秦时觉得自己鼻子酸涩,眼睛胀痛,有什么东西从眼眶里流出来,一滴接着一滴,根本控制不住。 庄落轻叹口气凑过去,轻轻的摸着他的头,就跟给小动物顺毛一样,少年的头发出乎意料的柔软。 “无论怎样,我都不会不管你的。” 庄落一开始只是想着把他拉回正轨,在生活中照料一二就好,并没打算跟秦时牵扯太多,可刚刚那一瞬,庄落的心一下子就软了,秦时再怎么要强,也只是一个失去母亲,父亲不顾的未成年孩子。 而听见这话的秦时,只觉得自己瞬间从地狱回到了天堂,得到了庄落的承诺,又依稀找到了庄落的软肋。 秦时转身抱住庄落的腰,把整个头埋在少女的腰间,这个动作透着股依赖的意味,他委屈得像个不谙世事的孩子:“你怎么可以突然就说不管我了,我回去上课还不行嘛。”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你需要再买几条 庄落看着秦时银色的头发,一时不知道要怎么办,她还从来没有跟谁这么亲密过。 这时的庄落还不知道自己给秦时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导致以后秦时每次‘黯然伤神’的时候一再的割地赔款。 “学校不准染头发。”庄落半天憋出一句。 “我明天就染回黑色。”秦时抬起头笑着说,像只放下所有防备的小狼狗。 秦时本来就长得好看,平时走狂拽路线的少年一笑起来就跟传说中的冰雪消融似的,庄落觉得手有点痒,还是没忍住捏上了秦时的脸,手感真好! 被蹂躏的少年眼睛一亮,笑得更欢了。 第二天早上秦时就去把头发染回了黑色,如果再穿上a市一中那套校服倒是真的很像根正苗红的小白杨。 “怎么样,还帅吗?”秦时撩拨着自己黑色短发。 “很帅!”庄落毫不吝啬的夸赞,对于乖乖听话的青春期少年还是需要给出一定的鼓励。 少年听见这话嘴角微微翘起,带着点童稚的骄傲和得意。 两人悠闲的走在街上,两旁的摊贩很多,既有吃的也有玩的。 “我不嘛,人家就要那个娃娃。”一个娃娃音女孩对着男朋友撒娇。 那些摆满布偶的摊子上是很常见的一种射击游戏,一块钱可以打一枪,连中五枪可以拿到一个小型布偶,连中十枪是中型布偶,连中十五枪是大型布偶,连中三十枪才可以拿到精品布偶。 “宝宝,我们去店里买一个吧,这都打了两百多枪,打不中的。” 男生耐心安抚着耍小脾气的女友,最终还是带着满不情愿的小女朋友去店里买了个同款布偶。 “庄落,你要不要那个?”秦时漫不经心的指着摊上最精致的派大星精品布偶,他记得庄落有件睡衣上面就印着派大星的图案。 庄落摇头,她又不是小孩子,这些东西对她当然没有任何吸引力。 那摊主假装没看见庄落摇头,迎上来热情的说道“帅哥,试试吧,很容易的,我看你女朋友也很想要这些布娃娃。” 女朋友三个字取悦了秦时,他随意扯出三张红色的毛爷爷豪气十足:“给我先来三百发。” 秦时一开始还只是十发中六七发,打了几十枪之后就上手了,很快就连中三十枪,摊主只得无奈的把两百多块钱退回给他。 “给你。”秦时把派大星塞庄落怀里,庄落表示,她是真的不想要。 路过一家内衣店,庄落抬脚就要进去,秦时拦住她:“你,你要干嘛去?” “买内裤啊,”庄落看着店名,这家店的名字还不够明显吗“你需要再买几条。” 庄落帮他洗衣服的时候发现秦时都不会自己买衣服,他的贴身衣服已经很久没有更换了。 “你在路边等我,我自己去买就好。”秦时红着耳朵去随便买了几条。 哎,庄落居然喜欢他喜欢到,连内裤这种私密的东西都要为他亲手置办,这多难为情啊!也不知道,他拒绝她的好意,她会不会不开心? 秦时这边满脑子胡思乱想,庄落这边内心一片平静。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等人上学那点事 庄落回到家的时候,庄父庄母正好从外地飞回来。 “落落,你这大布偶是谁送的?还挺好用的。”庄母把派大星当枕头躺沙发上看电视。 “帮同学补课,她就送了我这个布娃娃。”庄落不准备让庄母庄父知道自己正在跟秦时来往的事,免得他们对自己关注度太高,被发现跟原主相差太大圆不回来就惨了。 对于庄落说的话,他们是没有任何怀疑的,毕竟女儿从小就懂事听话,就连严肃的班主任也是赞叹有加。 大早上的天才刚亮没多久,秦时就推着自行车在楼下等人,连着打了好几个哈欠,他已经很久没那么早起床了,生物钟还没调整过来。 听见隔壁有点动静,秦时揉了揉眼跟脸,这才慢悠悠的从一旁出来,假装准备出门。 “哎,好巧啊,我也正准备去上学。”秦时语气随意,心里却在想我这种语气是不是太冷淡了点?庄落会不会觉得我太高冷? 庄落看着他车前空落落的车篮问:“你有带早餐吗?” 秦时呆了一下才摇摇头,他完全忘记这回事了。 “我带了两份,以后都我带早餐好了,反正你也不会做。”庄落骑车走了几步,身后一点声音都没有,一回头才发现秦时站在原地也不知道在干嘛。 “走啊?” “来了!”秦时听见她的呼唤声才回过神来,收起傻笑跟上去。 以前他俩上学的时候也不是每天都一起去学校的,只是偶尔遇上,秦时也不知道庄落是几时出发,于是,接连几天,秦时都早早起床等人,就怕错过了庄落上学的时间。 一天早上,他实在是困得不行了,坐到地上打起盹来,庄落出门左等右等都不见人,跑过去一看,人正扶着自行车靠在墙上睡觉呢。 庄落想了想就明白了,去拍他的肩膀。秦时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捂住嘴巴,他刚刚没流口水吧?没破坏庄落心目中英明神武的形象吧? “你以后别起那么早等,我都是早上七点半才出发。” 秦时嘴硬回道:“我不是等你,我就是起早点好多背几个英语单词。” 庄落看向他的手,没笔也没书,这个谎言显然不太成功。 秦时看懂了她的目光,有些懊恼:“我都记在心里了,那用得着看书。” 庄落也不揭穿他,免得把人逼急了。 有了关明正大的理由,秦时每天都,庄落一起上学一起回家,但他其实更想和庄落坐同一辆车。 于是,庄落的车惨遭毒手,不是轮胎被放气,就是被锁到栏杆上,或者车链掉出来,总之就是坐不了。 庄落以为有人看自己不顺眼做恶作剧,挑了一天晚自习提前下课守在车库旁。一个高大的黑影蹑手蹑脚的走过来,那魔爪眼看就要伸到车上。 庄落从阴影里走出来,语气带着几分明显的起伏:“秦时!” 被抓到现行,秦时厚脸皮的开口:“以后你坐我的车就好了,自己踩自行车多累啊!” 庄落不理他,推着车从他脚上直接碾过去。 “啊啊啊啊,我的脚要断了。”秦时抱着脚演技浮夸。 庄落知道他是装的,踩着自行车头也不回的走了。秦时连忙踩着自行车追上去,坐同一辆车的目标就这样半路夭折了。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怒到极致 回到学校后,秦时一改往日惹是生非的性子,老老实实的当起了好学生,连曾经说过他无药可救的班主任都对他有所改观。只是,这人安分守己了没几天又开始出问题,但这回还真不是秦时主动惹事的。 男生厕所的小便池是一道长方形水池的形状,大多数中学都是这种设置,都是男生都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一个国字脸肌肉男凑到秦时旁边,吹了声口哨:“呦呵,宝贝挺大啊!” 这人叫林烨,跟秦时一样,都是老大型的人物,只是林烨主要在学校内部混,而秦时主要是在社会上混,两人平时倒是井水不犯河水的。 秦时听到这话,再看着这人的眼神,跟吃了苍蝇一样,被恶心得不行,他解决完三急就要走,林烨却忽而一转身,那黄黄的尿液就呲到了秦时的裤脚上。 林烨之所以会主动找茬一是因为前不久林凡被揍这事,林凡跟林烨是堂兄弟,平时是归他罩着的人,秦时打了林凡,就等于挑衅了他的权威。 二则是因为秦时的突然回归,秦时回来学校上课,这对林烨而言就是一个战争的讯号,他认为秦时是打算到学校里抢地盘的,一山可容不下二虎! 秦时收敛起全部的表情,静静的看着湿漉漉的裤脚,眼瞳中透露出野兽的凶性。他两手紧紧握拳,但脑海中浮现出少女那双平静的杏眼,最终还是松开了手。 他不打算追究,林烨却不肯放过他:“哈,我还以为是什么人物,居然敢动我的人,没想到居然是个怂包,传闻中的你,可是能耐得狠啊。” 秦时不理会他的挑衅,将裤脚放到水龙头下细细的冲洗。林烨性格张扬,最喜欢得寸进尺,见秦时不回话,更是打定了要狠狠的收拾他一顿。 “话说,经常跟你一起走的女的,长得还真挺正的,就是胸平了点,看你这么喜欢她,肯定很耐操吧,是不是床上特风骚,能摆成各种姿势,说起来,我真想当着她的面撸几把……” 林烨单手搭到秦时的肩膀上,说着各种污言秽语,另一只手还在虚空中勾勒着女人的曲线。 秦时黝黑的瞳眸中了无情绪,这是……怒到了极致! 他毫无预兆的动手,一个右勾拳带出几分劲风,林烨没怎么防备,当场被打得头部一偏踉跄着后退几步。 秦时没给他反应的时间,瞬间把人压制到地上,卸掉下巴揪住手指一气呵成,两手的食指被向后掰到极致,十指连心,林烨发出惨烈的猪叫声。 林烨那些守门的小弟还感叹着:我们家老大就是牛! 将他的手掰肿胀软绵,直至没有还手的力气,秦时这才从容不迫的右手握拳,将拳头中的食指凸出小半截,一拳接着一拳落下,快得应接不暇,拳拳都对准那张嘴。 少年动作之间鲜血四溅,他眼皮子都不眨一下,唯有剑眉上的刘海微微颤动,凶残利落的动作里甚至带着股优雅感,那细碎的短发下的两颗眼珠子狠戾锐利,亮的摄魂夺魄。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你不配提起她 虽然秦时跟林烨两人都被人称作老大,但混学校的跟混社会的自然不可同日而语,秦时的手段比林烨可要凶狠得多,林烨在他面前简直毫无还手之力。 很快,林烨就被打得满嘴是血,血迹中还夹杂着几颗疑似牙齿的白色物体,他啊啊啊啊啊的连话都说不清了,秦时这才觉得心头的那口恶气散了点。 秦时拽起他的衣领,将他的整个头部都提起来:“你这满嘴喷粪的杂种,也配提起她?再让我听见你嘴里提起关于她的一个字,老子不仅把你的狗牙给拔完,连你裤裆里那东西也给割了。” 他手一松,林烨的脑袋无力支撑,咚的一声摔到地上。 秦时这才慢悠悠的起身,抬脚踩向林烨两腿之间,逐渐加大力气碾磨,居高临下的问道:“还想撸吗?” 林烨说不出话来,痛得发出哼哼哼的声音,只能使劲摇头,软得跟面条私的手也抬起来摆动做拒绝状,整个人摇跟个拨浪鼓似的。 “今天这事,是因为,你,想猥亵我,我誓死不屈,所以才打起来的,懂了吗?” 林烨猛的点头,秦时这才放开了脚,脚底板在一旁的地上摩擦,活像踩到了什么脏东西的模样。 林烨之所以有今天的悲剧,说起来是他太过夜郎自大,在学校混了几年都没遇到什么挫折,便觉得打遍校园无敌手,只想着对付一个秦时而已,他一个人都绰绰有余。 林烨只想着打不过再喊人就好,他完全没想到秦时看起来就高高瘦瘦的男生,动起手来这么鬼凶残,更没想到的是,他连叫人的机会都没有,今儿真是栽了个大跟头。 外头的小弟们觉得这时间差不多了,一打开门就看到自家老大像条死狗一样躺在地上抽搐,顿时之间,一个个都噤若寒蝉。 刚刚还一脸凶狠的秦时突然就抱头蹲到角落里,开始瑟瑟发抖的表演,众人大眼瞪小眼的,懵了会儿才开始反应过来。 他们原本是怕的,但一见他这怂样,又想起他们人多啊,怕个鸟啊! 一堆人叫嚣着给老大报仇,就把人围着殴打了一顿。秦时完全不还手,就被动的挨打,他们还没意识到中了秦时的圈套。 秦时想着,就算他说出来是林烨先动的手,但林烨伤得那么重,他却整个人都一往如常也太说不过去了,就借着这帮小弟的手添点伤口好了,反正这些在校生根本不懂打人的技巧,跟社会上的人比起来简直小巫见大巫。 聚众斗殴这事很快就被发现了,当事人被带到办公室里,一边乌泱泱一群人,另一边就站着一个小可怜秦时,再一听林烨都点头认了的的“事情原委”,班主任都不忍心责怪他了。 当着众人的面,她也不好太过偏颇,冷着张脸打电话给秦父,拨过去却发现变成了空号。 “你爸爸是换号码了?他新号码是什么?” 秦时低着头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抽泣的声音响起:“我爸说我是惹事精,他早就不要我了。”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我会听话的 以往的秦时每每都是目中无人的态度,别说哭了,他连头都没低过好吗,班主任一怔,被震骇得不知说什么好。 “老师,我真的很想重新开始、好好学习,我不想再当个小混混了,求您不要开除我,我已经快什么都没了,求您了!”秦时九十度鞠躬,整个人的姿态都放的很低。 他其实可以不用这么费尽心机的留下来,他想的当然没有说的那么大义凛然,秦时只是不想让庄落失望,不想跟她分开而已。 想起他家里的情况,班主任的态度再也强硬不起来:“回去写一份三千字的检讨,以后的学习生活上有什么困难都可以来找老师。” “谢谢老师,我一定会努力上进的。”秦时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 于是,施暴者秦时只被罚了三千字检讨,而伤情真正严重的林烨以及一干小弟被记大过,一万字检讨,还得回家自省一个月。 办公室的事很快就传了出来,那些学生知道得一知半解的,传到庄落这边只是说林烨跟秦时打架斗殴被罚了。 放学后,秦时顶着一个鸡窝头跟青红交加的脸在车棚那等她,他洁白的校服上全是歪七扭八的黑鞋印,几乎没有一片净土。 庄落想着要冷他几天,目不斜视的擦肩而过,推出自行车就往外走。 秦时拉住她自行车后座,庄落回头,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他,平声道:“放手。” “我不,”少年倔强的眸子微闪,“我以后会控制情绪,会少惹麻烦,会努力学习,你不喜欢的事我就不做了,你想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你说的话我都会听的……” 他说到这好像有些卡住了,好半天才低着头道:“你别不管我。” 少年像只委屈的大狗狗,无精打采的耷拉着无形的耳朵,这样的人,真的很难让人狠下心肠不理他。 庄落踮起脚尖,将他乱七八糟的头发一一抚平,秦时配合着将头垂得更低,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个无害的笑容。 “为什么要打架?”庄落拉起他僵硬着垂在两侧的手,手背上红红白白坑坑洼洼的,依稀能看出来是被鞋底蹭掉了皮,“这样子多疼啊!” “他见我长得帅气好看,想猥亵我来着。”秦时无辜又委屈。 猥……亵! 庄落怔怔的看着他,好半天才道:“你,你没事吧?” “关乎清白大事,我哪能让他得逞啊,当时我一个右勾拳就把人撂倒在地上了,就是他们人太多,不然我才不会受伤呢。”少年用亮晶晶湿漉漉的小眼神看着她,一副求表扬求夸奖的模样。 这种事不应该被支持,但他这眼神这表情……庄落还是没忍住:“干得好!” 被夸奖的秦时满足脸,后面仿佛有条尾巴在左右摇晃。 在某人以受伤严重,行动不便的借口中,成功获得庄落亲手上药的殊荣。 庄落用棉签沾上药酒,在他脸上仔仔细细的涂抹,她认真的在上药,没有发现两人的暧昧姿态。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你的眼里有星星 两人距离太近,秦时甚至能看见她脸上的细小绒毛,少女的眼睫毛像一把小扇子,覆盖在水汪汪的杏眼上,每次眨眼都像扫在他的心上,带起一片酥酥麻麻的感觉。 “庄落,你眼睛真好看!”他的喉结鬼鬼祟祟地滚动几下“里面有小星星。” “不止有星星,还有月亮呐!”庄落没好气道。 “我能不能亲它一口?”秦时下意识的问出口,他觉得那汪杏眼里载满了一闪一闪的星星,璀璨透亮好看极了。 这熊孩子!庄落没控制住表情,差点翻个白眼。 庄落手上用力按在他嘴角的伤口上,秦时“嘶”的一声,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你自己擦吧,我回去了。” 秦时眼急手快的扯住她的衣角“我错了,我错了,我后背也有伤,自己擦不到。” 庄落不知不觉的鼓起脸,她放出一点威胁力都没有的话语:“以后不准说这种奇奇怪怪的话。” 少年认真的点头:“不会了,我以后再也不说了。” 得到保证,庄落才继续帮他上药,秦时垂眸不再看她,老老实实的当起木头人,只是那嘴角的笑一直不曾落下。 再说林烨这边,他当天就去了医院挂号,还是没能避免肿成了猪头的命运,在医院连着打了一周的消炎药水。 只是他牙齿掉了四颗,只怕以后是啃不动骨头了。等脸好不容易渐渐消肿又发现他脸变歪了,国字脸变成了五棱脸,一笑起来嘴歪得厉害。 他想报复回去,奈何被秦时揍得半死不活的,心理阴影都出来了,林烨有那个贼心却没那个贼胆。 只是,这报仇的机会很快就送到他面前来了。 放学之后,李卫明和几个同龄少年站在巷口,看见秦时齐声喊道:“老大!” “今天你先回去吧,我跟以前那帮兄弟打算最后聚一次。”秦时觉得自己也是当过老大的人,金盆洗手这样的仪式还是要有的。 庄落点点头表示理解,打算越过他们离开。 前面突然冒出五个满臂纹身凶神恶煞的男人,跟秦时这群半大的孩子混着玩的不同,这几个是真的混社会的人,每个人或多或少都犯过事的,都是有案底的人。 这些人不怕犯事,他们上面是有关系的,就算犯事了也是在里面好吃好喝的过日子而已。 “秦小子,艳福不浅啊,这是一个月换一个,玩还越玩越嫩啊。”韦海龙边说边打量庄落,一双眼睛贼眉鼠眼很是猥琐。 韦海龙是当地一个小有名气的帮派成员的小头目,之所以会跟秦时认识还要从一个月前说起。那天晚上秦时一群人路过一家酒吧,一个红发女人从酒吧里跑出来,一眼就看到了一群混混里的秦时,有些时候颜值太高有时候也是莫名其妙的就躺枪。 那女人直接躲到秦时身后求救,说有人要非礼她。从酒吧里又追出来两个男人,其中一个就是顶着一头血的韦海龙。 秦时本来不想管闲事,他骨子里就是淡漠的人。可那两个男的以为他们是一伙的,说话很不客气,这边又是一群天大地大老子最大的少年,仗得人多就把两个男人给打了一顿。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背叛 被一群小屁孩给落了面子,这场子不找回来他韦海龙还怎么在道上混得下去,他到处打听秦时的下落,机缘巧合之下又认识了林烨。 林烨一听说韦海龙要找秦时的茬,就直接把秦时给卖了想来个借刀杀人,还特意嘱咐最好连着庄落一起动手,这才有了今天这一幕。 秦时上前挡住庄落,小声道:“等会我拦住他们,你只管跑,不用管我。” 韦海龙咧嘴一笑:“想的倒是挺美,李卫明动手!” 秦时不敢置信的看向李卫明,平时出去玩从来都是他出钱,无论那个兄弟惹事了,也是他带头摆平,可现在,他们居然背叛他。 李卫明一群人拿着铁棍靠近:“老大,你也不能怪我们啊,以后你不混了,我们还得混呢,不抱个大粗腿怎么能在a市混的下去。” 李卫明也不想做的这么绝的,但那群帮派的人折磨人的手段真的太多了,他牙齿都被打掉了三颗,现在说话都漏风的。 “小二,你也背叛我!”秦时面向赵石磊,声音都有些变哑。 “我真的很讨厌你给我取的这个像店小二的外号,不过是有几个臭钱,给过我一点小恩小惠而已,还真当自己是天王老子了。”赵石磊阴阳怪气的说道,跟以往乖巧阳光的模样大相径庭。 同样是混混,凭什么他秦时是富家子弟,凭什么他能当老大,这些有钱人真是让人厌恶,赵石磊的仇富心理显然有些扭曲。 韦海龙几个人在前面堵得密不透风,李卫明一群人在后面来势汹汹,秦时虽然身手不错,但双拳难敌四手,对方又有武器,庄落的思绪转来转去都没想到能脱身的办法,她所能做的就是站着不动免得拖累他。 秦时把庄落拽到墙角,自己挡在前头。 以韦海龙为首的几个帮派中人站在一边看戏,李卫明等人提着铁棍围上来。 一根铁棍砸到秦时手上,他不退反进,抓住那铁棍夺过来,飞出一脚把铁棍原本的主人踢出了圈外,那人倒在地上哀嚎,呕出一堆酸水来。 平时打架的时候,秦时在他们这群人里是最为凶猛的,其他人对他有些本能的惧怕,出手畏手畏脚的,两方人一时僵持不下。 韦海龙不满的叫嚣道“这是跟我玩过家家呢?要不要我带你们回帮里待几天再出来。” 李卫明等人被他这声吓得小心脏一缩,出手变得凌厉起来,他们虽然东一棍子西一棍子的没什么章法,可胜在人多,秦时一边护着庄落,一边寻找突破点防守得很是艰难。 “打他后面那女的。”赵石磊突然喊道。 秦时心里一急露出破绽,赵石磊正中红心打到秦时膝盖骨上,秦时左腿一软跪了下来,只得连忙把庄落护在身下,努力支撑起一片安全的小天地。 一群人围着秦时猛击,铁锈的气味弥漫开来。 “秦时。”庄落感觉到有温热血腥的液体流到了她身上,一时嗓子都被堵住了似的,只能发出这两个字。 “别怕,我没事。”秦时强行忍住即将脱口而出的呻吟,哑着声线安慰她。 怎么会没事,血……全都是血啊!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栽了 庄落只觉得一阵心酸,她使劲眨着眼睛,想要将眼里的氤氲的雾气眨散,可眼睛依旧朦朦胧胧的。 “好了,停手吧,”韦海龙粗声粗气的命令道,“把他俩给我拉开,搞什么虐恋情深,看得老子心烦。” 秦时死死护住庄落,他们扯他不动,赵石磊一脚踹在他太阳穴,秦时只觉得轰的一阵……脑中击下一记闷雷,手脚脱力发软,却还是紧紧揪住一片衣角。 一记铁棍都砸到他手上,秦时忍不住痛哼一声,终究是撒开了手。 两个人拽住他的脚拖走,就跟拖着一条狗一样,他背部朝上脸部侧卧,四肢都被死死的按在地上,再也没有什么时候会比今天更狼狈了。 一个满嘴黄牙的男人吐了口口水到秦时身上,踩着秦时的头狠狠的碾了几下:“小子,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居然敢对你爷爷动手。” 这是那晚跟韦海龙在酒吧门口一起被打的人,秦时咬着唇一言不发,那血流到他眼睛里刺激得生疼,他只是努力睁大眼睛看着庄落的方向。 韦海龙抓着庄落的肩膀跟拎着一只小猫一样,淫笑出声“毛都没长齐的臭小子,换女人比老子还换得勤,今天就让老子来教教你怎么玩女人。” “打你的是我,跟她没关系,是男人就冲着我来啊,她只是跟我关系普通的同学而已。”秦时用力挣扎,却像一只翻不了身的乌龟,怎么挣扎都是徒劳。 “呵,李卫明可告诉过我,这女人经常出现在你家里的,唬谁啊。”韦海龙看着秦时露出猥琐的笑容,“冲着你来?我可没有走旱道那爱好。” 听见韦海龙的话,那几个油腻的帮派男人都笑出声来。 庄落看韦海龙等人的注意力被转移过去,好机会! 一脚用尽了十一分的力气踢在他的裆部,伴随着一声惨叫声,韦海龙脸部扭曲。他松开对庄落的辖制,双手捂着裆部,痛得拱起背像只煮熟的大虾。 庄落感觉到自己的肩膀被松开,转身就跑。 奈何男女体力悬殊,庄落才跑开几步就被揪住了头发,伴随着头皮撕扯的剧痛,栽了!这是庄落心里唯一的想法。 “臭婊子!”韦海龙扯着庄落的头发,恶狠狠的甩了一巴掌。 庄落整张脸都被打得偏向一边,一个趔趄就摔在地上,她摔倒的地方放着一堆碎石,半天都没爬起来。 秦时看到这一幕几乎是目眦欲裂,牙齿被咬得咯咯作响:“啊……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嘶哑的声音中带着恨意。 庄落被压在地上,她挣扎得厉害,结果是又被扇了几巴掌。 “过来帮我压住她。”韦海龙掐住庄落的脖子,向一个光头男人叫道。 “你别玩坏了,等会让我也玩玩。”男人说着,抓住庄落挣扎的两只脚。 “韦海龙,你放开她,让我做什么都行,韦海龙……听我说啊……”秦时像只悲鸣的幼兽,只是,无论他说什么都没有人理会,再也没有比这更让人无力的事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我听不见啊 “嘿,这手感,学生妹子清清爽爽的,跟那些发廊妹就是不一样。” “我也想试试。” “去去去,排队去。” “急什么,反正这巷子偏僻,慢慢玩就是了。” “啊……啊……啊……”秦时眼眶里湿润起来,泪水混合着血液糊了一脸,他像被锁住的野兽般喘息着,只能发最原始的嘶鸣。 那黄牙男还嫌不够刺激,抓住一把头发将他头部扯起来:“让爷爷帮帮你,来,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压着他的李卫明哪帮子人低着头,只当做什么都没看到。 布料撕裂的声音在巷子里响起,韦海龙用那只油腻的手撕烂了a市一中的校服外套,接着又抓住里面的短袖衣领撕开一大道口子。 他突然觉得右手传来一阵剧痛,原来是手掌被子弹打穿了啊! “不许动,都给我抱头蹲到墙边去。”巷口传来枪声和警察的呵斥声。 秦时从来没有哪一刻觉得这么庆幸过,他几乎要失声痛哭。 身上被压制的力道松开,秦时从地上爬起来,脚一软又摔下去,他几乎是连滚带爬的跑到庄落身边。 秦时小心翼翼的把她扶起来,像对待一个易碎的玻璃娃娃,庄落的半边身子都暴露在外面,一边的黑色肩带也被扯断了。 “没事的,别怕,没事,没事。”秦时絮絮叨叨的说着,不知道说在安抚自己还是在安抚少女。 他把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下套到庄落身上,哪衣服在她身上显得空落落的,秦时有些手足无措的帮她擦脸,却没发现自己两掌全是猩红的液体,那脸越擦越脏,只得用指甲轻轻的把她脸上夹杂着血液的发丝撇开。 庄落的眼睛没有了焦距似的,只是空落落的望着前方。 “你说句话吧,”少年粗鲁的抹了把自己的脸,音色哽咽,“都是我的错,都是我不好,你打我吧……” 庄落还是不动,秦时这才觉得有点不太对劲。他凑上去,对上她的视线,像哄孩子一样问道:“落落,你哪不舒服?哪里痛?你告诉我……” 庄落这才有点回过神来,她被韦海龙扇了几巴掌,现在只觉得自己脑子里像浆糊一样晃来晃去,耳朵里仿佛有一百只蜜蜂在乱窜乱叫,只能看见秦时嘴巴一张一合。 除了嗡嗡嗡的声音,仿佛整个世界都静止了。 “你说什么?我听不见啊。”庄落失魂落魄的回答,随即就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秦时茫然无措,几乎接近崩溃。 ‘听不见’这三个字,宛如雪山崩裂,冰川呼啸而下,他整个人都似冻结成冰,从来不知道,只要这么简单的几个字就能让人害怕到无法呼吸。 “救护车……救护车呢?为什么还不来?”少年抱着人,无助又慌乱,呼声悲呛,声声泣血。 幸而没等多久,救护车很快就来了。秦时一眼就能看出伤得很重,倒是名正言顺的跟着上了车。 医生正给庄落做常规检查,旁边的护士要帮秦时处理伤口,他撇头拒绝,语气带着压抑的焦灼:“不用管我,你去帮她检查。”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我守着你呢 “现在查不出什么的,得到医院用仪器看过才能确定。”医生不慌不忙的帮人吊上一瓶药水。 “她,她可能会……”秦时最终还是没把‘聋’字说出口,他连说出这个字的勇气都没有。 庄落被推进病房检查,秦时原本想在外面守着,最后还是被强行拉去处理伤口,等他回来的时候,医生正好从病房里出来。 “医生,她怎么样了?”秦时两三步上前,死死抓住医生的手。 “哎呦!小伙子先松手,松手。”医生脸色扭曲,这手劲也太大了吧。 “对不起,对不起,她对我真的太重要了。”秦时频频低头道歉。 医生这才揉着手说道:“没什么大事,就是有点脑症荡加低烧。” “都脑症荡了还不算大事,”秦时几乎都要跳起来,接着又仓皇失措的问,“耳朵呢?她之前说听不见。” “没事,外力伤害引起的暂时性失聪,我检查过了,都好好的。” 秦时提起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庄落那么好的一个人,如果因为他失聪了,就算庄落原谅了他,他也永远无法原谅自己。 秦时走进病房,庄落躺在病床上可怜的不得了,一边脸色白得透明,一边脸上的巴掌印又红又肿。 而此时的庄落,脑子浑浑噩噩的。 一会是前世的父母义正言辞的说道:“心语,你是既然是慕家的女儿,就该为家族企业做出牺牲,再说,你的身体甚至连男女之间的事也是做不了,那个男的受得了,不如嫁到张家去,他喜欢男人对你而言也是一种好事。” 场景忽而变成法庭,法庭上正在出示她指使慕氏集团的工厂做假药的证据,一些不明真相的人对她破口大骂,她被愤怒的群众架到火上烤得皮开肉绽。 一会儿,又变成秦时对着她讨好的笑,那笑容有传染力似的,她也想跟着笑,秦时的脸笑着笑着又变成了韦海龙那群人的脸,一张张狰狞的脸向她扑过来。 “啊……走开…走……”庄落眉头紧蹙,声线带着股无力跟痛苦。 再怎么两世为人她也是一个女孩子而已,即使前世人生颇为坎坷,却没有遭遇过这种令所有女生都害怕的事情。 “别怕,别怕,都过去了,一切都过去了,我守着你呢……” 秦时轻声安抚,将她紧握成拳的手掰开,她指甲不长,这会的手掌里却已经有了深可见血的印子。 庄落连睡着都吐出这样的话语,秦时心里明白,这是被吓坏了,他整颗心都被心疼、痛恨两种情绪交织着,只恨不得去将韦海龙李旭那两帮子人都砍了喂狗才好。 好一会,庄落才又平静的睡过去,秦时坐在病床边,轻握着庄落的手,眼神是从未有过的温柔。 “跟我出来。”刚毅沉稳的声音响起,一只手在秦时的肩膀上拍了拍。 秦时把庄落的手放进被子,又给她捋了捋被子,这才轻手轻脚的走出来。 医院走廊里,一身军装的叶晟站在病房门外,可以看得出来他刚刚从京都赶过来,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叶家舅舅 “舅舅,我想好了,我要回去。”秦时坚定的声音带着嘶吼过后的沙哑。 叶晟戏谑的看着他:“知道改口叫舅舅了?这么快就改变主意了,为了里面那个?” “是!” 秦时承认得这么爽快倒是让叶晟不知道怎么接话了,他怔愣了一下才开口接道:“好小子,不亏是我叶家人,老爷子要是知道他连孙媳妇都有了肯定很开心。” 叶晟几巴掌重重的拍到秦时身上,秦时身上还带着伤,被叶晟怎么一拍,痛得好不酸爽,他就知道这个小气巴拉的男人还记得前几天他冷脸相对的事。 “舅舅也要抓紧时间搞定舅妈,作为家里唯一的单身狗,舅舅不觉得尴尬吗?” 秦时vs叶晟,秦时完胜。 叶晟是前不久才找上他的,秦时也是这时候才知道自己有个红三代的舅舅,便宜舅舅表示要带自己回京都去,秦时当然是,毫不犹豫的拒绝! 叶晟好说歹说,秦时只是冷着脸回答:“不需要。” 从小在军队里长大的叶晟,性子是直来直去的,面对油盐不进的秦时那个暴脾气哗啦啦的就想暴走了,心里恨不得一巴掌拍飞他,偏偏还得耐着性子低声劝说。 秦时面对暴走的叶晟,面上不显,心里暗爽,妈妈病重的时候早干嘛去了?何况他也不想跟庄落分开,一边是庄落,一边是从没见过面的亲人,秦时毫不犹豫的就选择了庄落。 只是经过韦海龙这件事之后,秦时深刻的意识到,自己太弱小,连几个混混都对付不了,他想让庄落一生都幸福平安,而不是像这次这样拖累她。 如果不是因为叶晟给他那个特殊的手机,如果不是叶晟利用权势及时调动人马,秦时不敢相信今天庄落会遭受怎样的对待。 就算拨打报警电话,等到他们赶过来,估计黄花菜都凉完了,秦时第一次想要拥有权势这种东西,为了庄落! “我想要在a市读完高中再进京都。” 秦时想着,跟庄落一起在a市读完高中。等到大学,庄落可以在京都念书,人就在他眼皮子底下,自己也能放心些。 “你还是自己去跟老爷子说吧。”终究还是把人带回叶家去了,叶晟感觉自己简直完成了一个s级任务,虽然过程不怎么让人高兴。 叶晟有些感慨,当初,他在a市呆了一周都没能得到秦时一个好脸,早知道自己还劝个什么劲,直接把这女孩带到京都不就行了。 当然,如果叶晟这么做的话,秦时肯定会扛着四十米大砍刀追到京都去,然后对叶家更加抵触。 “等中考完,我亲自去京都跟外公说,”解决完事情,秦时开始卸磨杀驴,“你可以回去了。” “不急不急,等我未来的外甥媳妇醒了,得好好的聊几句。”叶晟说着就要往病房里面走。 秦时闪过去拦住他:“就你这浓眉虎眼的凶恶样,吓着我媳妇怎么办?” 都说外甥似舅,叶晟不仅不丑,而且是个超帅的大叔型男,但被秦时说出口就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我很疼 秦时想着,虽然他觉得庄落肯定是喜欢自己的,但他俩的关系还没真正确定下来,等会穿帮得话可不止是尴尬而已。 叶晟又想暴走了,打又不能打,说也说不过,他只好给自己找台阶下:“算了,我突然想起,我还有事,你有什么事记得联系我,就这样吧。” 叶晟转身离去的脚步声,有些重,被气的。 庄落醒来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了,秦时觉得他手里的手指动了一下,抬头望去,人果然是醒了。 “落落……落落……”秦时语气惊喜,激动着小声叫了她几声才开口问道,“你能听见我说话吗?听得见就眨一下眼睛。” 庄落只觉得头疼不已,似有千万根针在往脑袋里戳,她刚想张嘴说话,脸部神经就开始抽痛,忍不住的边眨眼边拧眉。 “你的脸肿得厉害,医生说要可能三四天才好,这几天先别讲话。”秦时带着讨好的笑,很想摸摸她的头,伸出一半的手指最终还是落下来,只帮她捋了捋被子。 秦时说完这句话就开始沉默,庄落受伤也不能讲话,病房就这样静止了。 少年身上的血迹没有清洗,头上围着一圈白色的纱布,右边的太阳穴上还保留着被踹过的脚印,脸上这里肿一块哪里肿一片,放在病床上的手更是青得发黑,现在还在微微发抖。 其实,他比庄落伤的重多了,只是他身体素质好又一向忍耐惯了。 秦时垂眸坐在那,不知道在想什么,全身围绕着的阴沉气息却是显而易见的。 庄落用没打点滴的右手戳他,秦时又开始露出讨好的笑容:“怎么了?” 庄落一手做书一手做笔,做出写字的动作:我要纸跟笔。 病床的柜子里刚好就有,倒不用出去找了,庄落写到纸上再竖起来给他看。 “你疼不疼?” 看着那娟秀工整的四个字,秦时觉得喉咙堵得慌,嘴巴都开始涩涩发苦。 “疼!我很疼!”他说着就半跪在地上,长手一圈就把少女的蜂腰抱住了。 “庄落,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这人怎么能这么好,她不怪他惹事,不怪他带来险境,开口第一句就是关心他的身体。 秦时其实是典型的缺爱型儿童,他的父亲直接被他当做是个死人,他母亲则哀怨忧郁,那个女子外表坚韧,其实内心比谁都要脆弱,虽说是母亲的身份,但一直以来都是秦时在照顾着她。 从来没有人问过他,你疼不疼?他疼啊! 秦时只觉得他身上所有坚硬的倒刺全都都被磨平,心脏外面那层厚厚的棱角也都被软化,这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千言万语只化作哽咽! 庄落不知道自己怎么的就把人给刺激哭了,无措了一瞬……继而安慰般的轻揉着他的毛绒绒的脑袋。 “你不怪我吗?这些事,都是因为我。”秦时从被子里抬起头,露出红彤彤的眼眶。 一开始,他还沉浸在庄落醒过来的惊喜中,忽而想起,他是庄落受伤的导火线。 他开始慌乱……慌乱的想着,如果庄落责怪他,从此不肯理会他了,他该怎么办?就算庄落肯原谅她,她也不会毫无芥蒂的接受自己了吧。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痴汉秦时 庄落只是轻轻摇头,她这一生,本来就是偷来的。何况,那时候,秦时是在用自己的命来护着她的,她得要多不近人情才会迁怒于他。 “你怎么对我这么好?要一直好下去才行啊!”秦时声音压得很低,抱着她的腰蹭了蹭。 对于一个身处深渊的人来说,哪怕得到一点点温暖,就能得到救赎。 少年身形高大修长,却偏偏做出这种孩子气的动作。庄落觉得,她的手又开始痒了,要是再小些,肯定会软萌乖甜萌萌哒! 庄落上辈子住院简直住到想吐,对消毒水的气味深恶痛绝,在她的强烈要求之下,秦时只好带着庄落出院回家。 还好今天是周五,庄母庄父也不在家,不然两个人的伤是怎么遮掩都遮不住的。 如果让庄母庄父知道庄落偷偷跟秦时来往还发生了今天的事,估计两人会直接带着庄落搬家搬得远远的,让庄落秦时一辈子见不到的那种远。 秦时把被子搬到庄落房间,庄落用疑惑的眼神看着他,开始用眼神交流:你这是做什么? 他两三下就把被子铺在床边的地板上:“我怕你晚上害怕,我就睡在你床边,你有事就叫我。” 庄落想告诉他自己一点都不怕,可嘴巴一动脸就开始抽痛,只好使眼神用手势让他回自己房间去。 秦时假装看不懂的样子,钻进被窝里说:“我睡了,睡着了。” 庄落用手指戳他,秦时不为所动。 一身伤还睡地铺,也不怕硌得疼,这人实在太固执,庄落无计可施也只好由他去了。 窗帘鼓动,夜风微凉。 月光透过格子窗投射进来,地板上印着方格型的亮色和条框状阴影。 身后逐渐传来绵长轻柔的呼吸声,秦时做贼似的微微转头,看到那人的确是睡着了,这才撑起半个身子翻转过来。 他借着月色看着旁边的庄落,庄落完好的侧脸正对着这边,夜色中朦朦胧胧的更添几分美感,眉毛弯弯似新月,鼻子秀气挺拔,就连耳垂上的红痣都那么可爱…… 秦时最终还是没按耐住,蹭过去,握住庄落搁在床边上的手静静打量。 手又滑又细,应该是年纪小的缘故,还带着小小的漩涡,圆润的浅粉色指甲盖上是可爱的月牙白。 自己眼光真好,看上的人真是哪哪都好,秦时亲自验证了情人眼里出西施这句话的真实性。 这晚有秦时陪着,庄落竟然真的一夜好眠。 相反的,秦时却一夜没睡,他大多数时候就看着人发呆傻笑。 一会将手机拿出来百度:如何让一个人忘记痛苦的记忆。一大片文章刷下来,转移注意力、接触积极向上的东西这这些个方法还算靠谱,便截图下来记笔记本上。 一会又蹑手蹑脚的去摸摸她的头,没感觉到发烧的痕迹,便继续躺着望天花板。 等几乎快睡着了,他突然又一激灵,看着少女好好的躺在自己身边,又继续看着人发呆去了。 这晚的秦时把痴汉两个字,展现得淋漓尽致。 这天过后,秦时时不时带着庄落去看些正能量满满的电影,还天天缠着她求补课求解题,立志要把她的注意力全部转移过来。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儿童玩具大礼包 庄落虽觉得有些莫名,但见他难得勤奋好学,自然是全身心的投入教学,这样一来,还真让秦时得到了想要的效果。 a市一中后面有个小木屋便利店,里面放置着一片桌椅,是老板专门为学生们设置的,很多孩子都喜欢来这边看书写作业。 “这题主要考的是主谓宾的应用,what这个单词……”少女的声音清澈中带点软糯,即使是用平平淡淡的语气说出来也好听极了。 秦时看着指在书本上葱管细指,思绪又开始飘远,他动了动食指,渐渐往那边挪动。 英语是秦时最为薄弱的课程,就算是他没学坏以前,英语成绩也是勉强及格而已,庄落最近都在帮他恶补英语,秦时虽没有不耐烦,却总是开始走神。 啪……庄落一巴掌拍到他额头上,又开始不自觉的鼓起脸颊:“专心点!” 她没用多少力,打到身上就跟挠痒痒似的,秦时覆手在额头,不想让上面的气息消散得那么快。 他快速调整了下脸色,轻眨了眨眼睛,纤长浓密的睫毛碰在一起,显得神情及其无辜:“最近天天看这蝌蚪文,我都头晕眼花食不下咽了,再说,我数学进步那么快也没什么奖励,都快没有学习动力了。” 好像是有点道理哦!孩子学习成绩进步,是该奖励一下的。 她声音有些无奈,透着一种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纵容意味:“你认真学,只要有进步,我就送份礼物给你。” 少年的脸上闪过不易察觉的笑意,他挑了挑眉,满不在乎道:“那好吧,我就勉强努力一下好了。” 这熊孩子又开始傲娇了! 英语都是靠日积月累的,何况还有其他几门课程都要补回来,即使秦时再努力,英语依旧没提高多,庄落还是送了他一个礼物。 当时,秦时漫不经心的接过,等回去打开的时候,连外面的包装纸都舍不得扯坏,小心翼翼的打开又仔细整齐的叠好,等看到礼物的真容,秦时的脸色少有的扭曲了。 儿童玩具大礼包! 遇上这么个完全不解风情的人,秦时还能怎样?当然是选择原谅她,顺便继续撩人大计! 其实这也不能怪庄落,庄落好几次委婉的询问他:你想要什么东西? 秦时每次都懒懒的回应:随便! 庄落实在是没有任何想法,商场导购员问她需要什么的时候,她下意识的就回:送给弟弟的。 导购员打量了下她稚嫩的面容,将这款儿童玩具大礼包说得天花乱坠,总而言之,没有这款大礼包的男孩子的人生是不完整的人生。 于是,秦时成功收到了一堆,自他三岁之后就没玩过的玩具。 秦时满脸嫌弃的看了这个大礼包好一会,最后还是将里面的东西拿出来一一拼好,摆放在房间最显眼的位置。 脸上表示着嫌弃,身体还是很诚实的! 一眨眼的功夫,中考很快就到来了又过去了。 中考完后,秦时表示自己要去京都一趟。 庄落很淡定:“哦!” 秦时都准备把事情完完全全的告诉她了,庄落毫不关心的语气和表情让秦时的脸白了又红、红了又白:“你就不想知道我去做什么吗?” 庄落表示,当然不想!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夜探香闺 自从上次小巷子的事发生以后,就再也没有见过李卫明那帮子人了,韦海龙所在的帮派都被以各种各样的罪名一窝端了,其中以韦海龙为首那五个人直接被被判了个无期徒刑,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些事肯定跟秦时有关。 庄落不知道的是,韦海龙那五个人不仅仅是被判了个无期徒刑,还被挑断了手筋跟脚筋,连身下的那货也被直接割掉了。他们被送到了一个全是同性恋的狱间,里面犯人都是被打过招呼的,每天都要被不间断的折磨,连自杀也被拦着,真正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而间接参与了此事的林烨,在一次打架斗殴的时候,‘不小心’被人拔了满嘴的牙,后来又‘不小心’被废了命根子,后半辈子的时间都花在求医治病上。 秦时的生活已经慢慢回到正轨了,庄落正想着要怎么跟他拉开点距离,自然不会去打探他的事情。 秦时用一副看负心人的眼神看着她,“你是不是又不想管我了?庄落,你身为a市的中考状元怎么能说话不算数。” 庄落觉得头疼,面对秦时你冷酷你无情你无理取闹你始乱终弃的表情,她无比怀念以前那个走狂拽高冷路线的少年。 “好吧,你去京都干嘛?”庄落顺从他的心意,无奈提问。 “我,算了,以后再告诉你,反正,我肯定会回来跟你一起去上学的。”少年语气认真,像是说出一个誓言。 然后,感情略迟钝的某人:“哦!”庄落漫不经心的回应。 秦时满脸怨念的看着她,庄落开启自动屏蔽功能。 秦时是在开学前两天回来的,晚上十点的时候庄落正在看书,窗口突然传来咚咚咚的声音,庄落看过去,窗外的秦时正对着她笑。 还好那张脸俊朗帅气,不然非吓死个人,庄落心里转过这个念头,才想起,这里可是三楼! 她只得连忙打开窗户,秦时灵巧的钻进来。 庄家这边的庄落房间他是第一次进来,入眼全是粉粉嫩嫩的事物,想来是庄母为她定制的。 这房间跟秦家那边的不一样,他只觉得四面八方都是香香的,那些气味往他身上钻,一直钻到他心里去。 “你爬上来做什么?这里可是三楼!”庄落蹙着眉头不赞同的看着他。 日思夜想的人就在眼前,他只要往前一步就可以紧紧的抱住她,告诉他,这一个多月来他有多想念她,秦时这个念头在心头转了一圈,最终还是理智占了上风。 他站在原地没动,认真道:“我说过我会回来的。” 秦时就刚刚才回到a市,连家门都没进,直接在庄家的窗户外站了小半天,他实在是太想庄落了,只祈求着心有灵犀一点通,里面的人能快点开窗看出来。 可怜的少年都望穿秋水了也没一点动静,他磨磨牙,干脆挽起袖子就往水管上面爬,今晚上不见个面,他肯定会失眠到天亮的。 而庄落只觉得无语至极,大晚上不睡觉冒着生命危险爬上来就为了证明这句话?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藏到柜子里 庄落抬头打量着他,想看看他脑子是不是进水了。 这一打量才发现,秦时又长高了,肤色明显黑了几个度,很健康的小麦色。脸还是那张脸,却好像跟以前有些不一样了,具体那不一样确又说不上来。 在秦时眼里,庄落也变了,变高了点,不过还是只能到他肩膀,好像更漂亮了,哪里也大了点。 秦时瞄了眼庄落胸前,眼睛跟烫到了似的收回来,脸色不变,耳朵却红完了。 庄落还不知道某人刚刚的猥琐念头,两人面对面静静的相互打量着对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在两人之间酝酿,酝酿着酝酿着,还没发酵就被人打破了。 “乖乖女儿,快开门,妈妈给你送牛奶来了。” 房间外庄母的声音突然响起,秦时和庄落都被吓一跳,秦时要跳窗出去,庄落哪里敢让他跳,床底又太窄钻不进去,书桌太小也挡不住,只好把秦时塞到衣柜里去。 “怎么这么久才开门。”这是庄母的声音。 “刚刚,在换衣服。”庄落回答的语气有细微起伏。 幸而庄母根本没有注意到,她调笑道:“跟妈妈还害羞什么,是不是又要换bra的尺寸了?” “妈……”庄落一想到秦时正在柜子里,听着这种关于自己私密度十级的话,她好想去死一死。 柜子里的人原本就觉得自己血气上涌,鼻子有点痒痒的,还一不小心摸到个软绵又略带弹性的东西。秦时思考了会才明白那东西是什么,他被烫到似的撒开手,赶紧在心里默背了好几篇文言文来平复沸腾的情绪 庄母在庄落房间里坐了十几分钟才走的,交待她开学要带的东西,做着不要早恋好好读书的思想工作。 要是她知道现在女儿柜子里就藏着一个男人,绝对会放弃考古这份事业,搬到兰灵高中去盯着秦时这个对自家女儿心怀不轨的混蛋。 庄落杨起乖宝宝的经典笑容把庄母送出门,等脚步声彻底消失才打开衣柜让秦时出来。 秦时从衣柜里出来,一双眼睛心虚着不敢看她:“明早九点,我在大榕树那等你。” 也不管她答不答应,一个翻身就跳到窗外去了,庄落吓得心跳都停了停,又不敢叫出声怕把父母引过来,只能趴到窗边去看他。 秦时身手极好,几个下落就回到了地面。 庄落看他落地才觉得自己的心又跳动了起来,亏的自己这辈子心脏好,不然迟早被他吓死。 秦时扬头看向她,右手挥了挥示意她回去。 庄落利落的把窗关上,直接锁死。 等到庄落关上窗,秦时才依依不舍的把目光收回来,哼着小曲、步伐悠闲的走回秦家。 第二天,秦时早早的起床打理自己的形象,破天荒的连着换了三套衣服,还特意设计了好几个配套发型。 他仔细回想了下庄落平时的穿衣风格,最终还是选择了白衬衫牛仔裤。 庄落是踩着点出门的,她到的时候只看见大榕树下的少年侧身站着,身体板得笔直,站立如松,身影迎着晨光越发显得高大。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加个好友呗 少年似乎有所察觉,他转身望过来,剑眉斜飞入鬓,在凌乱刘海的遮掩下若隐若现,有型的发顶上竖着一小片黄色,庄落这才发现他头上还插着片落叶。 秦时忽而瞪大了狭长的眼睛,他眉眼生着几分冷清的意味,却不经意间做出稚气的动作,配着头顶那片树叶显得有些呆萌。 他迈着长腿,不过几步就闪到了她的面前,有些不满的瞪着眼:“你今天怎么穿青色?” 庄落都没仔细看他穿了什么,没往情侣装的方面想,只实话实说道:“我妈说我天天穿白色,就跟从来不换衣服似的,叫我换个颜色穿穿。” 秦时:简直防不胜防! “你头上有片叶子。”庄落指着他头顶。 秦时垂眸,低头:“在哪?你帮我捡出来。” 少年的身形实在高大,即使低着头,她也要踮起脚尖才能够到。 秦时微微抬眼,精致小巧的锁骨毫无征兆的印入眼帘,她今天的衣服领口比往常的大一些,能看见模糊的肤色分层。 少女的皮肤原本就是少见的白皙透亮,此时,常年掩盖在衣服下面的皮肤暴露出来,更是白得透明。 秦时的眸光略暗了一下,他眼中的风景忽而就变成了并不算红润的樱唇,淡淡的粉色,看起来很软,很好吃。 少年舔了舔唇瓣,眼眸……更暗了! “已经拿下来了,你可以抬头了。”庄落把手中的叶子举到他的眼前。 而他只看见那樱唇挪动几下,里面整齐的贝齿露出一小点,这人连牙齿都这么的……可爱! 庄落看着眼前似乎被定格住了的人,有些无语道:“你发什么呆呢?” 她用手中的叶子去撩他的鼻子,这动作就跟逗小动物似的。 秦时抬头,扬起笑脸:“你陪我去买几件衣服吧,我自己不会买。” 两人来到市中心的商场,秦时抽出一件黑色衬衫道:“你去试试这件。” 一旁的导购员适时上前推销:“您眼光真好,这是我们家刚刚上市的情侣装,只此一套,这设计也是一流的,您女朋友穿着肯定好看。” 独一无二的特性跟‘女朋友’这词,秦时的神色更加满意了,直接把人跟衣服都往试衣间一推。 被推进来试衣服的庄落觉得这不大对劲,明明是他要买衣服啊,而且他俩这关系也不对啊。 秦时就这么矗立在试衣间旁边等着,站得一丝不苟。 这几个月来,他身上那股小混混的气息一洗而空,就像被逐渐雕琢的璞玉,开始展现出独特的风华。 他本来就长得及其出色,稍显青涩的眉眼带着几分冷意却不冻人,此时静静的站在哪里,真是一副漂亮的阳光少年图。 两个女生原本只是路过,看见这人就不自觉的停下来脚步,继而又拐了进来。 两人在角落里窃窃私语,玩了盘石头剪刀的游戏,长发女生露出笑脸,拿着手机走过来。短发女生嘟了嘟嘴,垂头丧气的跟在后面。 “小哥哥,加个好友呗。”长发女生双手将手机递过来,右侧的嘴角上露出一个小小的梨涡。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早恋不好 秦时抬眸,淡淡的视线扫过来,等看见那梨涡就蹙起剑眉。 不喜欢,不喜欢别人有跟她一样的地方! 对面的人一动不动的,那眉眼却更凉了。 长发女生的笑容渐渐的有些挂不住,她举着的双手也累了,也许,这次的搭讪并不是个好注意。 试衣间的门在这时候开了,庄落走出来就看见这场景,孩子早恋是该支持还是反对?她脑子里跳出这个问题。 秦时收敛起凉意,走过去温声询问:“合适吗?” 一旁的女生意识到了什么,顿时涨红了脸,小声道了句“对不起。” 两个穿着高跟鞋女生跟百米冲刺似的跑掉了,速度令人叹为观止。 庄落犹豫了会还是开口说道:“早恋不怎么好。” 秦时觉得她的反应不太对,怎么都不该是这个反应才对,但他很快就把这念头抛到后脑勺去了。 眼前的人穿着一件简单的衬衫,身下是浅蓝色的牛仔裤,黑色衬着得白皙的皮肤更似雪色,贴身设计的裤子让纤细笔直的双腿显露无疑。 庄落的衣服很容易买,她只要随意一穿,就能满满的青春活力。 “嗯”秦时低声回应,“去把衣服换回来吧。” 嗯……这是什么回答?是同意还是反对? 算了,还是不能逼太紧,他已经改得很快了。 庄落顺从的进去换衣服,秦时对导购员指着同款的男士衬衫说道:“麻烦帮我一起包起来。” 从店里出来,走廊上一对小情侣似乎在吵架,等走近了才发现不是情侣。 男孩拉着女孩的手不肯放,他声音哽噎道:“我不信你不喜欢我,你给我买衣服,给我带便当,给我泡方便面,还帮我洗外套……怎么可能不喜欢我?” 女孩尴尬又无奈:“亲爱的那不是爱情,是亲情,我一直把你当弟弟看的,真的,我发誓。” 男孩一副深受打击的模样,却还是不愿放手,直到女孩的男朋友找了过来,他才悻悻的放开手。 女孩对准男友的唇亲了一口:“我会对喜欢的人做这种的事,但是,我不会对弟弟做这种事。” 男孩最终醒悟过来,结束了这场闹剧。 秦时看见这一幕,好像有什么东西要脑海里钻出来,却始终被一层薄薄的隔膜挡住。 两人走着走着,他突然停下来,猛的转头,死死的盯着庄落。 庄落:! “干,干嘛这么看着我?”她小心脏一缩,略怂的问出这句话。 少年,你的眼里有杀气! 可她什么也没做啊,这种眼神是要闹哪样? “庄落,你有男朋友吗?”秦时没头没脑的问道。 “没啊。”庄落有些不明所以,疑惑的看着他。 她语气肯定,丝毫没有羞涩的神态。 “我喜欢上了一个女孩。”秦时一错不错的盯着她的眼睛,似乎要把她研究个透彻。 “早恋不好,”庄落只想着,不会是他前世的女朋友吧?她是不是该准备棒打鸳鸯了?“是谁?我认识吗?” 庄落丝毫没有不满,虽皱起眉头,却依旧是平平淡淡的语气跟脸色。 秦时避而不答,又接着问道:“你有喜欢的人吗?爱情那种喜欢。” “没有。”庄落干脆利落的摇了摇头,她的关注点还在前一个问题上,“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卖萌可耻 秦时确定了,她不喜欢他,甚至,甚至根本没有察觉到他的感情。 秦时觉得身体的力气一下子全被抽掉,他扶着栏杆才勉强站直:“没有,没有喜欢的,我想跟你说个冷笑话来着,我们回去吧。” 庄落觉得这笑话既不冷也不好笑:“你还没买衣服。” “在刚刚那家店,我也买了件。” 秦时原本还打算跟她约好穿情侣装,但这会都不敢让她知道,自己买了那件衣服。 这简直太可怕了,所有的一切都被全盘否定,秦时觉得,自己要好好的静一静,他几乎算得上落荒而逃。 一回到家,秦时直挺挺的躺下去,整个人都埋在被窝里,一夜都没合眼,第二天早上挂着两个大大的熊猫眼,还好年轻人底子好,洗把冷水脸又恢复如常。 庄母庄父送庄落到车站,还啰啰嗦嗦的嘱咐了一大堆。 秦时不敢让庄家父母发现,只好坐在远远的角落里偷窥。 好半天才等到庄家父母从车站离开,秦时立马一屁股坐在庄落旁边,把帽子和口罩扯开:“热死我了。” 今天这身装备,秦时已经收获了不知道多少个“妈的智障”的眼神了,庄落强忍着笑意把湿巾拆开了让他擦汗。 秦时和庄落坐的是高铁,从这里去学校要坐三个小时,等到上车的时候,秦时一手提着一个行李箱,还护着庄落,使得庄落倒是收获了好几个羡慕嫉妒恨的眼神。 妹纸们的心声:我只是来坐个车,你们这样强行塞狗粮是不道德的啊喂! 庄落一上车就开始困顿,很快就睡着了,她的脸撇向窗户那边,留着秦时一个后脑勺。 秦时薄唇微抿,墨黑的眸光明明灭灭,是守还是攻? 防守,也许一个不小心就把人弄丢了。进攻,最后可能连朋友都没得做。 瞬息之间,他就有了决断。 秦时把那人的头轻轻移过来,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又握起手女孩的手十指相扣,抿紧的唇瓣这才微微翘起。 庄落醒来的时候觉得不大对劲,眼前是结实性感的修长颈脖,流畅的线条中间挑起一道优美的弧线。 女孩睡得有些懵了,有些不知今夕是何年的感觉,轻轻眨了下眼睛,这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靠在了人家肩膀上。 想趁人不注意轻轻挪开,又发现她整个人都被秦时抱在怀里,环在腰间的手透露出十足的占有欲,他紧绷着的下颌轻轻搭在她头顶,呼吸之间的气息倾洒而下。 “醒了?要不要吃点东西?”秦时的语气极其坦然,唯有紧绷着的下颌才能让人感觉到,他也不是那么平静淡然。 庄落的心里咯噔一下,她再迟钝也能感觉到,这个动作的亲密度是不属于亲人之间的。 她挣扎着要起来,秦时用下巴蹭了蹭女孩的头顶,这才松手让她离开。 庄落神色不明的看着他,少年耳尖绯红,睫毛轻颤,像纯真无辜的稚童:“怎么了嘛?” “你故意的,卖萌可耻。”庄落警铃大作,她预设好的生活轨道好像一不小心出轨了。 秦时嘴角僵硬了一瞬,继而杨起无害的笑容,一副你说什么,我听不懂的模样。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妖娆舍友 他不回应,庄落也并不十分确定,语气严肃道:“以后不要离我这么近,我不喜欢。” “好。”他笑着回应,听不出是喜是悲。 庄落转头去看窗外的风景,身体也往那边缩了几分。 秦时慢慢收回眸中的笑意,眼中的暗色略微沉淀起来。 秦时和庄落来得还算早,报道的人不是很多,在拒绝了第三批学长和第二批学姐的“带路提议”之后,秦时更加凑近庄落一点:“这学校我早摸透了,你以后要是有什么不懂的就问我,别找那些学长,同届的也不行,免得被坑了还帮人家数钱。” 庄落怀疑的看着他:“我看他们都很有善意啊。” “你年纪小,不懂。”秦时强行解释。 你也就比我大几个月好吧!庄落在心里反驳。 前世,庄落因为身体的原因,很少去学校,都是请家教的,一时倒是被秦时糊弄住了。 秦时又在心里感慨,他家落落这么好骗,他不先下手为强,迟早被人挖墙脚。 今天是开学季,男生是可以帮进女生提东西进宿舍的。 宿舍是四个人住的规格,庄落是第一个来的,秦时帮她把东西都提上去,在庄落拒绝不得的情况下又把属于庄落的床位、柜子和桌子都擦得干干净净。 “我帮你铺完床再走。” 秦时去拿她的箱子,庄落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这是不是有点改造得太成功了。 “不用了,你快去你宿舍吧。”庄落见嘴上拒绝不成功,直接推着秦时往外走。 “我靠,哪来的大帅哥!”门口的女生一身露肩红色短裙,上挑的狐狸眼、大红唇、尖下巴、十几公分的高跟鞋都显示着四个字:妖艳贱货! 这是庄落的其中一个舍友毛伊人,毛伊人平时的打扮并不是这样的,这还是因为今天去兼职模特走了场秀,商家把这套装直接送给了模特们,毛伊人也就直接穿着过来报道了。 秦时的脸一下子就沉了、黑了,跟这种人住一起,我家的小白兔绝对会被带坏的吧! 秦时完全忽略了,曾经的自己才是真正的不良少年。 “落落,咱们还是换个宿舍吧。”秦时认真脸。 毛伊人看见秦时身后的庄落,眼睛更亮了,这款长相是我最水心的哪一款啊啊啊啊…… 作为一个颜值癌晚期患者,毛伊人看见庄落还带着许些婴儿肥的小脸,内心的小人在躁动,肉嘟嘟的好可爱啊,好想捏一下她的脸,捏一下会有胶原蛋白溅出来吧。 毛伊人一下子就把秦时抛到爪哇国去了,踩着十几公分的高跟鞋走到庄落面前,伸出友好之手:“你好,我是毛伊人,很高兴认识你,未来的舍友。” 庄落从善如流的握手:“你好,我是庄落。” “庄落,是那个a市中考状元庄落?”毛伊人声音拔高,踩着那高跟鞋跺了好几个小碎步,显得很是兴奋。 庄落点点头承认,虽然她觉得这不算什么值得炫耀和得意的事。 “太好了,我完全是踩了狗屎运才考进这个学校的,以后我就仰仗落落你帮我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庄落,我爱你 被挤到一边的秦时脸更黑了,庄落的手我都没摸过几次呢。落落这两字,那也是你能叫的吗!换宿舍必须换宿舍,秦时已经怨念加身打翻醋坛子了。 毛伊人拉着庄落的手说这说那,好一会才意识到自己好像疏忽了个人,于是放大招补救“你是落落的男朋友吧!” 秦时的脸从阴转多云,也不算一无是处,有点眼色。 “我们不”庄落解释的话刚刚吐出三个字。 “落落,那我就先回宿舍了啊,等会我在楼下等你,我们一起去吃饭。”秦时抢着话头说完就跑。 庄落喊他都喊不住,她只是想说,你手机落我这了! 对上毛伊人戏谑的眼神,庄落无奈加1加2加3加…… 按照庄落的记忆来看,前世的秦时是真的不喜欢庄落,所以,庄落完全没想过秦时会喜欢上她。 本想着掰正秦时后,自己就深藏功与名,两人当着普通朋友就好了,可目前看来,这只是她一厢情愿啊。 一不小心惹上厚脸皮小狼狗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像秦时这种年纪的男孩子,应该是喜欢活泼开朗又能言善道的女孩子才对,跟自己这种修身养性、沉默寡言的类型待久了,应该也就觉得无趣了,庄落只能在心里安慰自己。 兰灵高中开学前要先进行一周军训,借此磨练新生们娇气的性子,也是一个促进新生们相互了解的好机会。 一个上午晒下来,庄落所在的高一2班就倒了好几个女生和一个娇弱的男生。 秦时和庄落同班,军训的时候,秦时总是偷偷打量着庄落的方向,生怕她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晒晕。 “一天下来,往右上方看了108遍,在看谁呢?”教官手上的教鞭拍了拍秦时的裤脚。 他注意这个新生很久了,这站姿这气势就跟在军队里练过似的。 “报告教官,我在看我未来的媳妇!”这句话的音量,秦时几乎是用吼的。 一班人没忍住笑出了声,毛伊人挤眉弄眼的看着庄落。而庄落现在想的是,把他嘴巴用透明胶带封起来,告诉他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 “给你个表白的机会,去跑二十圈说100遍xxx我爱你。”教官以唇抵手才止住笑意。 “谢谢教官给我这个机会,”秦时敬礼出列,真的边跑边喊:“庄落,我爱你!” 兰灵高中虽然是a市学霸聚集地,学校采用的却不是死读书的管理方式,比起其他高中反而算是开明的。秦时这么一喊,军训的新生都开始起哄:“谁是庄落,庄落出来,庄落出来……” 教官手中的教鞭抽到地上:“吵什么吵,都给我站好咯,谁还想表白我成全他。” 一群起哄的学生立马禁言,他们可不想去跑二十圈。 庄落是在第一排右边第一个,正好面对着跑道,秦时跑步路过时就真诚的望着她,大声的喊好几遍:“庄落,我爱你!” 少年执拗又认真的眼神看过来,逼得庄落不敢直视,只得把目光微微撇到一边。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先盖个章 秦时原本就在心里暗搓搓的打着小算盘,只想着先在庄落身上盖个章,省得哪些个不长眼的惦记他的人。 教官这么给力的给了他个盖章的机会,秦时自然是厚脸皮的撩人盖章两手抓。 秦时突然这么高调也是被逼得没法子了。 当初在小巷子被围殴的时候,以秦时的身手其实是有机会跑掉的,但他身后有个庄落啊。当时他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让她平安离开,哪怕搭上他的命。 得救后,秦时坐病床边上握着庄落的手想着,她在他的心里排上了第一的位置,比自己的命更重要,只是看着她觉得远远不够,握着她的手却还想要更多。 秦时明确的认识到,他栽了,他爱上了这个叫庄落的女孩,不仅仅是喜欢而已。 爱情就是来得那么突然,不讲道理,没有逻辑,毫无规律,却让你无力抗拒,又霸道到仿佛一生非她不可。 他很自然的接受了这份感情,就像天经地义、本该如此的感觉。 秦时一开始沉浸在两情相悦的喜悦中,他确信庄落是喜欢自己的,庄落的种种行为都可以证明这件事,直到买衣服那天,所有的一切都被否定。 那天晚上,秦时一夜未眠,两人之间的点点滴滴在他脑海里过了无数遍,他只得出一个结论:是他自作多情,庄落根本不喜欢他。庄落对他跟对待亲人是一样的,她把自己看作是不懂事的孩子,而不是当作一个男人看待。 不得不说,秦时真相了,在庄落心里,秦时的身份跟她前世的弟弟是一样的。 这个真相,就像卡在喉咙里的鱼刺,让人咽不下又吐不出。 庄落不喜欢他,也许不久之后就可能会喜欢上别人,想到这,秦时整个人都得疼撕心裂肺。 疼着疼着,他的思绪开始飘远,如果真的出现了这么一个人,得不留痕迹的把人给弄死,还得让庄落不要太伤心,还得让她赶快忘记这个人…… 秦时只低落了两天就振作起来,在车上的时候他已经彻底下了决心,庄落只能是他的,他只要做好撩人跟杀人这两手准备就行了。 成魔,成佛,只在某人的一念之间。 此时的庄落还不知道,她好不容易掰回来的问题少年已经快踏上了黑化的道路了。 下午三点,几乎是一天中最热的时刻,田径场内是肉眼可见的热浪滚滚,庄落开始还有点恼羞成怒,后来就只顾着担心秦时的身体了。 等秦时跑完二十圈又喊完一百声,本来清冽动听的声音都沙哑得跟公鸭嗓一样了,他喘着粗气报道:“报告教官,高一2.班秦时归队。” “给你放会假,去买两片金嗓子吃。”教官见他这么老实的完成了任务,对这个有骨气的新生还是带有几分欣赏的。 “谢谢教官!”秦时笑着露出一口大白牙,不了解他过往的人还以为这是个十足的阳光暖男。 秦时回来的时候,2班正是原地休息的时间。秦时大步走到庄落旁边,拿着一瓶矿泉水和几颗大白兔奶糖递给她。 “水不要喝太多,糖可以吃两颗,补充点糖分。”水是冰的,女孩子喝太冰对身体不好,这是他上网查的。 “哦……这就是庄落啊!” “秦时未来的媳妇啊!” “哦……” 新生们传出源源不断的起哄声。 这下子,估计新生都知道庄落是谁了,更重要的是知道这是他的人了,秦时眼里飘过一丝奸诈的笑意。 庄落抓过他手里的大白兔奶糖,故作凶恶看着秦时,狠狠的嚼着嘴里的糖。 秦时看着她露出这么生动的表情,笑得更欢了,庄落总是一副从容淡定的表情,要看见她脸上出现其他表情还真是不怎么容易。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公主抱 毛伊人偷偷拿出手机,咔嚓一声。 阳光下,高大帅气的少年一脸宠溺的看着眼前傲娇可爱的少女,连那套丑不拉几的军训服都变成了有爱的情侣装。 毛伊人觉得这张照片里发的糖和高颜值能让自己舔一年,她决定了,这对cp由她毛伊人来守护!秦时还不知道自己一不小心靠颜值征服了一个神助攻。 秦时表白这事一天之间都传到老师群体去了,班主任倒是想管,奈何秦时是上面打过招呼的,听说很有背景,关于秦时的事让他都不要管,班主任只能在心里深深唾弃这个“玷污”了中考状元的混蛋。 秦时自然是通过叶晟安排进来的,不然就凭他中考前努力的那几个月哪里能进兰灵高中。 在秦时的刻意散播之下,兰灵高中高一新生几乎都知道秦时和庄落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这一招倒是一下子斩掉了不少桃花。 暗色的天空上还是星星点点,新生们已经在田径场跑步了,每个班级都是女生在前,男生随后。 庄落忽然觉得右脚板一阵钻心的疼,脚控制不住的趔趄一下,整个人就给扑地上去了,还好后面的人及时刹车,不然非得被踩上好几脚。 “后面的同学停一下,停一下……有人摔倒了。”庄落身后的女生扯开嗓子喊道。 2班的学生们都停下来,围成一个圈,一脸担心的看着她。 天色尚黑,庄落看不见自己的脚是个什么情况,只依稀能感觉到是流血了。 一些人看清楚了庄落的脸,又开始喊道“秦时?秦时呢?你媳妇摔倒了。” 跑步的队伍的按身高排的,秦时原本是队伍的最后一个,听见庄落两个字,他大步流星的走过去,长手一拉就毫不客气的拨开了人群,庄落支着右腿坐在地上,看不清是什么神色。 他的动作比思绪还快,直径走过去,一手搂住她的肩膀,一手穿过女孩的双腿,抱起人就往校医室狂奔。 在场的大多数人的想法是:卧槽,突然觉得自己吃了碗狗粮是怎么回事? 秦时这手也准确的苏到了所有女孩的心,一阵议论声下来全是:公主抱诶!男友力爆表啊!太玛丽苏了!…… 全部人的思绪都被秦时的动作吸引住,反而是庄落受伤这事没人提起了。 “你别急,你别急,我就是脚好像被什么东西戳了一下,现在都不怎么痛了。”他跑得太快,庄落被颠簸得胃都在滚动。 “别怕。”秦时只吐出这两个字,脚步还是飚得飞快。 等两人来到校医室,里面一片漆黑,门都没开。这才想起来,医生八点才上班的,现在才六点。 “等会在来好了,”庄落瞪着脚,“你放我下来,我慢慢的走回去。” “乖一点,别闹!”秦时抱着人惦了下,语气成熟大人范。 庄落……谁闹了! 秦时跑到半开着的窗户下面,中气十足的吼出声:“医生大哥,起床了,十万火急啊!” 可怜的校医被吓得一激灵,一个翻身坐了起来,由于翻得太急直接掉床底下去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我喜欢你,与你无关 外面的喊声接连不断,音量一声更比一声高,跟催命似的,校医只得穿着睡衣就去开门了,一脸不虞,扰人春梦简直是谋财害命。 庄落也觉得挺尴尬的,何况她还被某人抱着,这就更尴尬了。 只有秦时这个厚脸皮还杨起笑脸道:“麻烦您了,她脚好像被什么东西戳到了,您给她看看吧。” “抱歉,实在是麻烦您了。”庄落也弱弱的道歉。 见对方的语气态度都这么好,校医也不好再板着脸,只得将两人迎进来。 等到了光亮的的地方,这才发现庄落的鞋底上插着个明晃晃的钉子,整根都没了进去,就剩钉头露在外面。 “这隔着鞋子也不知道钉进去了多少,还好只是脚板而已,直接拔就行了。” 校医说得随意,秦时的神色却一下子就凝重起来,平时自己受伤流血,他从来不觉得是什么大事,但一想到,女孩白白嫩嫩的脚板上戳进去一根钉子,光是想想那血淋淋的场景,他连牙齿都觉得疼得慌。 秦时把手掌伸到她唇边,神情怜惜:“等会拔钉子的时候,你咬着我的手吧,咬着就不疼了。” 庄落嘴角不易察觉的抽搐下,一脸无言以对的看着他。正拿消炎药水校医都停手转身,一脸你是猴子派来的逗比吧! 秦时慎慎然“电视里不都这么演的嘛!” 校医把鞋子外围的布料剪开,拿着沾了药水的棉签纱布就要动手。 秦时在一边紧张兮兮的,校医拔钉子的那一瞬间,他忽然认真道:“庄落。” “嗯?”庄落歪过头看他。 “我喜欢你。” ……寂静……无声……无息! “咳咳……”校医被口水呛到了,现在的孩子都这么大胆的吗? 这咳嗽声成功把两人原本对视着的视线吸引过来,校医忽然有种自己很碍事的感觉。 他边咳嗽边说道:“那个,短款螺丝钉,伤得不深,额,你过来帮她按住伤口,我出去配个药。” 少年温和的手掌轻柔握住那只脚丫子,冰凉与温热的肌肤相触,那一瞬间的震颤猛地传入她的大脑,庄落下意识就想缩脚,目光遇上那少年心疼夹杂着担忧的脸色,她的动作又蓦然僵住。 “别动,都受伤了还不老实。”秦时察觉到了她的动作,双手微微用力,不带有任何怒气的训斥,反而更像情人之间的呢喃。 他半蹲在床边,双手握住庄落的脚,跟捧着什么稀世珍宝似的。 庄落微微鼓起脸颊,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秦时,你,这样是不对的。” 秦时强忍住心里的落寞跟失意,抬起头问她:“哪里不对?我为什么不可以喜欢你?” 好像,还真没有哪里不对,庄落被他堵得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喜欢你,是我的事,跟你无关。” 少年低下头,开始不吭声了。 又来了,这种感觉又来了。 似乎,他头上竖起的耳朵跟身后的尾巴都垂落下来,秦时现在在庄落眼中的形象,就是只闷闷不乐委屈巴拉的大狗狗。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我想跟你同桌 庄落觉得心里有什么柔软又刚硬的东西,一突接着一突,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破土而出。 此次谈话无疾而终。 由于发生了庄落跑步受伤这事,学校决定放假一天,让清洁人员去田径场检查一遍,免得还有其他学生受伤。 新生们在欣喜若狂的同时,许多八卦人员开始挖掘这事的内幕,于是,庄落被秦时公主抱这事被传得沸沸扬扬,两人再次名扬兰灵高中。 庄落伤得不重,跟着群众休息了一天就一起投入训练。 校医室的对话并没有影响到秦时,他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厚脸皮的跟在庄落身后碎碎念:“受伤了待在宿舍里好多,你跑下来做什么?军训又晒又累的,你回宿舍吧,晚上我给你带好吃的……” 秦时这幅黏人啰嗦样,看得众人暗暗咂舌,能让一个冷清少年变成唠叨唐僧,这绝对是真爱了吧! 庄落双手捂住耳朵,一百八十度转身,只留给他一个后脑勺。秦时不恼不怒,继续跑到她前面叨叨叨。 这攻势实在是没人受得了,庄落指着自己的脚,压低声音道:“我有秘密武器,夜用加长版七度空间,你要不要?” 秦时蹭的一下,直接从额头红到锁骨,他支支吾吾道:“我舍友那还有一大堆,你要是不够用就问我找。” 于是,尚且是小纯情的秦时红着一张脸落荒而逃。 一周的军训晒着晒着就晒过去了,新生们大多数都黑了好几个度。 “落落,同样一起军训,你怎么就不见得黑?”毛伊人摸着自己黑黄黑黄的脸欲哭无泪,擦掉了两瓶防晒霜一点用都没有,军训期间都没见过庄落擦东西,偏偏人家白的很,人跟人的差距怎么就那么大! “落落是晒不黑星人,你估计是见光死星人。”莫晓打趣道,这是同寝室的另外一个舍友。 “我愿意用未来三年的桃花运换落落同款肤色。”毛伊人举着三根手指对天发誓。 坐在她旁边的刘芸芸用兰花指扶了下脸上的眼镜:“那你岂不是空手套白狼。” 这话又内涵又毒辣,毛伊人这脑子缺根筋的大傻子,转了好几圈才明白其中的深意:“刘二芸,你这个毒舌的女人。” 毛伊人和刘芸芸闹成一团,莫晓在一旁煽风点火:“打起来,打起来。” 庄落不理会三个舍友卖萌耍宝,走到走廊去接电话,三人很有默契的停战,偷偷摸摸的跑过去听墙角。 “落落。”秦时的声音从电话里传过来,带着莫名的意味。 “嗯,是我。”庄落掐着手指。 “明天就要上课了,我想和你同桌。” 自从明白自己的心意,秦时就想把庄落圈起来,他想让庄落完全的只属于他一个人,他嫉妒庄落的父母,甚至嫉妒庄落的舍友,他们可以光明正大的跟庄落那么亲密的住在一起。 秦时纠结了很久还是决定提前跟庄落说一声,他害怕庄落发现他那份过激的甚至有点扭曲的占有欲,他害怕庄落看见他阴暗的内心从而逃离他的身边。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我想你了 只能说,秦时想的真多,庄落脑子里根本没有那么多想法。 “哦,你打电话来就为了这事?”庄落语气淡淡的,这人那么固执,就算她拒绝,秦时也肯定会想法子让她同意的,那还不如一开始就同意算了。 “不是,我有很重要的事要跟你说。”秦时的声音突然变得慎重。 “你说。”庄落下意识的连身子都站直了。 “我想你了。”依旧慎重的声音。 这混蛋! 庄落咬牙切齿的把电话挂断,一打开宿舍门,三个舍友站成一排,学着秦时的声音喊道“庄落,我爱你!” 庄落的脸红了又黑了,麻利的滚到床上盖住被子做挺尸状。 “落落,你怎么害羞,你家秦时知道吗?”毛伊人还不依不饶的打探八卦。 被窝里的庄落觉得自己脑子有点乱,她好像变得越来越不像自己了,真的越活越像十几岁的小女孩了,庄落把头埋在枕头里,为自己小女儿的心思感到莫名的可耻。 开学第一节课是班主任的课,不知道秦时做了什么,居然能让班主任同意让他跟庄落坐在一起。 “哪位同学要是不满意现在的座位可以和老师提出来,老师会酌情调整。”班主任冲着庄落使眼色,然而庄落完全没有接收到班主任的良苦用心。 一时之间班里面幽寂无声,所有人都大眼瞪小眼的。 “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的话,以后就要好好学习,成绩差点的同学要更加努力才行啊。” 班主任直直瞪着秦时,秦时回他一个大大的笑脸,必要时还是要讨好一下的,毕竟班主任关乎到以后他和庄落座位的距离。 班主任担心秦时影响庄落的事完全没有发生,上课时,秦时比其他人更加认真刻苦,提问的问题也都能答对,渐渐的,班主任对他倒是没什么偏见了,反而会经常关心下他学习,比对其他学生还要上心。 班主任没意见了不代表其他老师也没有意见,被称之为灭绝师太的物理老师以不畏强权、嫉恶如仇出名,对于走后门有背景的恶势力学生视为重点改造对象,2班的秦时跟顾子剑就是她眼中必须雕刻的朽木。 顾子剑跟毛伊人就是秦时、庄落的后桌,顾子剑跟秦时同个宿舍,秦时同寝室的舍友除顾子剑外还有李旭、陈思远。 这几个人不全是同班的但都有背景,且都是走后门进来的问题少年,像这类人,一致都是被认为来混时间混毕业证的,学校直接把这四个人安排到同个寝室让他们“自相残杀”,免得去祸害其他同学。 “接下来,让我们请位同学上来做这道题。”灭绝师太从黑板转身面向学生,隔着八百度的镜片定睛一看,锁定目标利剑发射,一颗白色粉笔以300米每秒速度穿过前三桌学生的耳边砸到顾子剑头顶。 顾子剑正低着头大杀四方,干掉敌方最后一人就能成功五杀,灭绝师太的会心一击让他手指一顿,“阿轲”绝地逃生,五杀失败。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你扣子开了 “顾子剑同学,请你上来把这道题解一下吧。”灭绝师太扶着眼镜一脸严肃。 “老师,我不会。”顾子剑慢悠悠的起身,一脸理直气壮说道。 他数学是学神类型,可物理连学渣都不如,初中某次测试时,顾子剑物理只考了六分,就对了三个选择题,老师当着全班同学的面把答题卡正面踩一脚反面踩一脚,一扫描十二分! 这事让顾子剑背地里被嘲笑了三年,得了个六分侠的称号。顾子剑也被留了一年级,被逼着专门学物理,奈何这成绩就是提不上来。 “以后上课要认真听讲,去后面做二十个俯卧撑再回来,”灭绝师太又将炮火怼向秦时,“那就请秦时同学上来解题吧。” 秦时老老实实的上黑板做题,虽然最后的答案错了,过程上也磕磕绊绊但大体上还是完成了的,灭绝师太稍感欣慰,这个还是有得救的。 下课铃声响起,接下来是课间操时间。 课间操这事,估计是所有心存有暗恋对象的人都喜欢的事,多少人趁着体转运动光明正大看向心里的那个她,庄落就排在秦时的斜上角,秦时微微转头就能看见。 “你看,你看前面那个穿白色衣服的女生是不是内衣开了颗扣子。” 隔壁班的一个男生揶揄的话语传过来,秦时往前一看,一排女生下来就庄落是白色衣服。 秦时目光凶恶的瞪了说话的男生一眼,那男生突然被凶神情无辜,觉得他很是莫名其妙,等看到秦时的动作,才略微的明白过来自己的话被误会了。 秦时大步流星的跑向庄落,错过了后面那男生的下一句话:“真霸道,我刚刚说的女生又不是庄落。” 秦时潇洒利落的脱下校服外套,把庄落上半个身子都直接包裹起来,庄落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一缩,差点就叫出了声。 “上边那两个同学,你们不做操干嘛呢?”教导主任就站在人群后面视察,静止的秦时跟庄落夹杂在一群做操的学生中很是显眼。 “老师,庄落同学身体不舒服,我带她去校医室看看。”秦时说完这句话,搂着她就往人群外走。 教导主任听见是秦时、庄落这俩名人人,都懒得回应了,这两刺球他不想管,怕扎手。 “你干嘛?这是要带我去哪?”庄落满脑子都是问号,不明白这人又发什么神经。 秦时紧抿着唇不说话,庄落小跑才勉强跟上他的脚步,到了女厕门口,他直接把人往里面一推。 “你里面衣服的扣子开了,快点进去弄好。”秦时低着头不敢看她,怕看见什么不该看的。 庄落低头一看,又反手摸向后背,扣子好好的根本没有开。 “你看错了,没开。”庄落把身上的外套扯下来还给他。 “我听见他们说来着。” 秦时按住庄落的小肩膀将她身子转过去背向自己,白色的上衣隐约透露出一点内衣的轮廓和颜色,粉色的! 往上看是白皙秀颀的颈脖,那肤色白得透明,甚至能看见皮肤下的细小青筋,女孩的脖子和年纪一样嫩白清脆,像一节脆藕。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卖得一手好萌 庄落微微转过头看向他,颈子拗出一个好看的弧度,语气有些懊恼:“都说了没开。” 秦时蓦然回神,没有经过任何的思考,下意识的就把她捆着头发的发圈扯了下来,那富有光泽的长发失去了束缚像柳条一样垂落下来,将那一节玉颈跟内衣轮廓都盖得严严实实。 秦时这才满意的点点头:“以后不准穿白色的衣服,还有,头发散着别绑了。” 庄落觉得秦时简直不讲道理,衣服的颜色先不说,女生不能披头散发是学校的规定好吧,已经没办法跟这人沟通了。 庄落伸手要去夺他手中的发圈,某人仗着身高优势,只抬起手臂略微举高,轻轻松松就阻止了她的动作。 “别闹了,快还给我。”庄落不自觉的鼓着脸颊,一双杏眼睁大了瞪着他。 她现在的样子像极了被扯住了尾巴的小奶猫,明明一点威慑力都没有,却偏偏做出炸毛威胁的模样。 小奶猫故作凶恶的想震退敌人,在敌人眼中却是被萌得心都要化了。 心里的邪恶因子一股脑的冒出来,秦时勾了勾唇,露出一个恶作剧的笑容:“不给,抢到了才还你。” 庄落磨了磨牙齿,踮起脚尖,右手拉住他的胳膊往下扯,左手伸直去抢。然而,身高差距是个无法跨越的鸿沟,即使她跳起来也完全够不着。 秦时忍住笑意,跟逗小动物似的,举起的胳膊一会抬高一会降低,给她一点希望却不让人真正成功。 两人都没发现这会的行为有多幼稚,更没发现这个姿态有多暧昧。 庄落跳了好几回都没抓到,反而是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越跳越近了,她奋力一跳,身子一歪,几乎整个人都扑在了对方的怀里。 秦时怕她摔倒,连忙揽住她的腰,这回真是直接把人楼怀里了。 少年的身材看起来修长高瘦,胸怀却比一般的男子还要宽厚坚硬,充满了雄性的爆发力,衬得少女更加娇小脆弱。 庄落有些呆愣的微微抬头,眼中是一小片漂亮的锁骨,跟女性的不同,略显粗狂又带点禁欲的美感。 揽住她腰部的手微微用力,庄落这才回过神来,她抢个发圈怎么把自个给搭进去了。 庄落伸手抵住他的肩,声音因为紧张有些结巴:“你,你放手。” 两人几乎是面对面贴着,夏季的衣服就那么薄薄的一层,秦时甚至能感受到对方胸脯起伏时柔软的触感,女孩整个都是香香软软的,肯定,好吃极了! 喉结不易察觉的滚动几下,秦时强行忍住咬她一口的冲动,手指在她腰部轻轻的摩挲了几把,这才恋恋不舍的松开了手。 “还给你,是我错了,你别生气。”趁着对方还没恼怒,秦时很有眼色的低头认错。 少年一手将发圈递到她面前,一手拉着她的衣角轻轻摇摆做撒娇状,期间还时不时的抬起头,用湿漉漉的小眼神观察庄落的表情,满眼都写着:原谅我吧,原谅我吧…… 少年,你真是卖得一手好萌! 庄落:!她都没生气,对方倒是委屈上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国家欠我竹马同桌 好气哦,但是对方这样子实在是……庄落踮起脚尖,伸出两手攀上去,揪住他脸颊的肉往两边扯:“就知道欺负我,以后再这样,我就,我就不理你了。” 他把头垂得更低,眨巴了下眼睛,长长的睫毛跟着颤动,口齿不清的开口道:“不回了,窝再也不敢了。” 庄落轻哼一声,这才放开了手,拿过对方手中的发圈,随手就将柔软的头发绑回了高马尾,秦时又无意识的伸手去扯那发圈,庄落用力拍掉那一双狼爪。 他悻悻然的小声道:“条件反射。” 庄落都懒得搭理他了,越过人直径往教室走。 秦时看着女孩走路时微晃的马尾,只觉得自己的一颗心都跟着晃了晃,随即又见到哪浅浅的粉色轮廓,他锲而不舍的跟在女孩身后念叨着:“落落,你别不理我啊,你听我说,白色衣服容易招辐射,天天绑头发对身体不好……” 外面的课间操还没做完,庄落闲着无聊就翻开课本背文言文,秦时拿起耳机听歌,顺手就把另一边耳机给她带上。 里面正在放告白气球,庄落瞪他,秦时巍然不动,也翻开书装作背课文的样子。 毛伊人一回来就看见两人带着同个耳机听歌,这狗粮撒得,她等会午饭都不用吃了。 ………… 在兰灵高中这种学霸遍地走,学神多如狗的地界,大多数学生都是争分夺秒来学习的。 即使午休时间,教室也有一堆在刷卷子的学生,写累了就趴在桌子上睡一会,醒了又继续刷题。 现在正是夏天,外面的知了叽叽喳喳的叫个不停,教室里的风扇转得飞快也带不了多少凉意。庄落正趴在桌子上休息,额头很快就沁出了一些汗水。 秦时用湿巾轻柔的帮她擦掉汗液,把遗落到脸庞的碎发撩到耳后,又鬼鬼祟祟的用指腹轻轻抹了一把她的脸颊,他很久之前就想这样做了。 嗯!果然跟想象中的一样,又滑又嫩。 秦时做贼似的收回手,从书桌里里拿出来一把小扇子,左手给庄落扇风,右手继续刷题。 后桌的毛伊人看着秦时小心翼翼的动作,心里的小人在咬手帕,国家欠我一个秦时同款的竹马同桌啊!转头看一眼趴在桌子上睡觉的同桌,好想拿圆规扎死他! 毛伊人跟顾子剑的恩怨情仇还要从中考后说起,中考结束后,毛伊人沉迷于一款网游,为了找人带练升级就去勾搭了大神排行榜第一的剑客‘仗剑天涯’。 大神喜欢温柔可爱的小萝莉,那必须投其所好啊。 总而言之,毛伊人用假照片、假性格、假声音成功攻略了游戏大神,并且,两人在游戏中一直以男女朋友互称。 课间时,毛伊人和庄落唠嗑,谈起她这段清纯似水的网恋,神情丰富、唏嘘不已。 正在打游戏的顾子剑抬起头,潋滟不明的眸光落在毛伊人身上,突然出声问道:“你玩的游戏是不是叫:创世纪,你角色的名称是不是叫‘为伊消得人憔悴’?” “你怎么知道?等等……别跟我说你是‘仗剑天涯’。”毛伊人指着他跟见了鬼一样。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另类的恩怨情仇 “毛伊人你个大骗子,赔我萝莉女友。”顾子剑一脸苦愁深恨,娇娇可爱的萝莉突然变成艳丽妖娆的御姐,亏大发了。 虽然说毛伊人也长得漂亮,但完全不是他喜欢的风格。 毛伊人比顾子剑还要气愤:“顾子剑你个花心大萝卜,装纯情少男欺骗本姑娘的感情,你赔我纯情男友。” 开学才两周就已经有四个女生来找顾子剑了,其中一个是女朋友,两个是前女友,还有一个是干妹妹,清一色的娃娃脸小萝莉。 顾子剑居然还好意思在游戏里跟她说自己从没谈过恋爱,还说什么要把所有的第一次都给她,呸,这都不知道是几手货了。 在顾子剑和毛伊人带着噼里叭啦火光的眼神交流中,庄落真诚的感叹:“其实,你们很有夫妻相。” 跟秦时这种清冷帅气型的相貌不同,顾子剑长相偏向阴柔,一双温柔多情的桃花眼,令无数女生羡慕的润红唇色,加上牛奶白的肤质,妥妥的日系漫画花美男,御姐攻和正太受真的很配! “落落说的对。”狗腿秦发话。 两人神同步的打量一下对方,而后互相嫌弃的撇开眼。 毛伊人拿着上节课灭绝师太丢到她头上的粉笔,恶狠狠的在桌子中间画上一条白线:“三八线,谁越线一次就要被对方打一次手心。” 顾子剑拿起草稿纸写上开战书三个字,又把规则姓名填上去,抬起下巴轻蔑的说道:“空口无凭,免得某人越线不认账。” “谁赖账谁就是小狗。”毛伊人气呼呼回应,在‘开战书’上面签上自己的大名。 自此,课间总是能听见毛伊人和顾子剑以下对话: “毛伊人,灭绝师太那节课你越线五次。” “地中海那节课你越了八次。” “午休你睡觉越线一个小时。” “那也只能算一次好吧。” …… 毛伊人和顾子剑三年相爱相杀的高中生活正式拉开序幕! 化学老师正在讲台上说得唾沫横飞,顾子剑跟条咸鱼一样趴在桌子上睡觉,毛伊人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道:“下课了,下课了,王者游戏的双倍金币时间到了。” 顾子剑蹭的一下站起来,双手拍在桌子上,发出砰~的响声,满脸都是不耐,“他妈的终于下课了。” 老师:…… 学生:…… 一时之间,只剩下风吹进来,窗帘鼓动的声音。 顾子剑喉结滑动,咽下唾液,边鼓掌边大声道:“好,老师讲得真好。” 众学生很有爱的帮忙掩饰,所有人笑吟吟的一起鼓掌,掌声雷动、震耳欲聋! 化学老师:我没聋!刚刚的话我听得一清二楚! 然而,化学老师还是借着台阶下了,他实在不想管顾子剑这个刺球,挺扎手的! 顾子剑眯起桃花眼,冷飕飕的盯着毛伊人,大有要把人瞪到天荒地老的架势。 毛伊人也不敢嘚瑟,假装什么也没有发生的样子,默默的拿起校服外套披上,对方的眼神还是挺凉的。 第二节是数学课,老师在黑板上写了整整一大板的题目,准备等会叫人上来写。 毛伊人的短板就是数学,内心正在暗暗祈祷:“不要叫我,不要叫我……”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课堂日常 数学老师写完最后一个数字,刚刚一个转身面向学生。 顾子剑举手右手:“老师,毛伊人想上去做题。” 毛伊人用手中的铅笔狠狠的戳到他大腿上,顾子剑脸色小小的扭曲了一下,还是咬紧牙根没叫出来。 数学老师欣慰脸:“成绩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要有颗好学的心,大家都要向毛伊人学习,毛伊人同学就做第一第题跟二题吧。” 毛伊人哭丧着脸,扯扯庄落的衣服求救。 庄落正打算把写了答案的草稿纸偷偷的递给她,秦时一把扯过来,再把自己的草稿纸丢过去。 庄落:你干嘛? 秦时:你写的步骤太复杂了她看不懂的,我的比较简单。 两人挤眉弄眼的交流完,一旁的毛伊人腹诽:小心眼!腹黑鬼!大灰狼!占有欲居然强到,连庄落的草稿纸都不愿意给别人。 看着自家姐妹一步步被套住,毛伊人摇头晃脑的感叹一声,就愉快的上讲台做题去了。 某次课堂上,顾子剑毛伊人你来我往,在座位上互打手心,灭绝师太双枪发射,顾子剑跟毛伊人头顶都出现一个粉笔白点。 “你们两个,去教室后面,金鸡独立五分钟。”灭绝师太慢条斯理的开口命令道。 这金鸡独立不仅仅是站着,还得用嘴巴咬着尺子,灭绝师太美名其曰:即使是罚站也要深入接触学习工具。 两人只好拿起尺子走到后面单脚站立,看来即可怜又好笑。 庄落觉得这画面实在是太有爱,偷偷的拿起手机就拍了一张,很有青春偶像剧的感觉嘛。 还好只剩三分钟就下课了,毛伊人垮着脸揉腿:“以后还是下课再打手心吧,我这身体再站几次吃不消了。” 顾子剑伸伸手蹬蹬腿就跟没事人一样了,他咧着一抹奸笑:“我就喜欢上课的时候算。” “大家安静一下,下下周就是校运会了,希望体育好的同学不要藏拙,能多报几个项目,为班级争光。”班长走到讲台上开始召唤,“还有好几个比耐力的项目都没人报名,再没人报就只能点名了。” 本来班里还有些吵闹的声音,一听见这话都低头假装看书,比耐力的长跑项目一般是被所有人嫌弃的。 班长的性子有些愤世嫉俗,对于秦时这种走后门还不干正事的以及毛伊人这种整天镜子不离手成绩吊车尾的人很有看法。 于是,“毛伊人同学报女子1500米可以吗?” 毛伊人正在揉腿的手一抖,躺着也中枪啊。 “班长大人,毛伊人腿短体胖,你让她参赛不是砸我们2班的招牌嘛。”顾子剑第一时间跳出来嘲讽。 “本姑娘净身高174,体重不过百,标准的九头身大大大美女,这女子1500米我报定了,谁都别跟我抢。” 毛伊人一拍桌子气势十足,一双狐狸眼化作利剑飞向顾子剑,用眼神把他凌迟几百遍。 顾子剑对她翻个白眼,继续低头打游戏去了。 “秦时同学报男子3000米可以吗?”班长转头把炮火对准秦时。 “还有没报的男子项目都填我名字好了。”秦时一脸无所畏惧。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校运会 解决掉问题,班长满意了,笑眯眯的说道:“还剩男子3000米、4x100米接力赛和400米,那就辛苦秦时同学了。” 离校运会还有一周的时候,晚读跟晚自习被取消了,报名参赛的同学利用这段时间进行训练,没报名的同学则被抽选出五十人组成方块队,在开幕式的时候做入场式。 庄落成绩好形象佳,被任命为方块队的领队,也算是众望所归。 排练的时候正是傍晚,橘红色的阳光懒洋洋的倾洒下来,给田径场都镀上了一层金,美的如梦如幻。 在一群训练测试的学生中,秦时这厮跑步的速度简直不是正常人,等他把每个项目都测试了一遍,老师直接懒得管他了,满脸都表示着:一边玩去。 于是,秦时就坐在一旁的阶梯上,光明正大的盯着心上人看。 在方块队中,无论是容貌还是仪态,庄落都尤其的显眼出色,她走正步时腰腹挺直、目不斜视,小小年纪却很有几分迫人气势。 豆蔻少女举着校旗一马当先,地面上投射出笔直纤细的影子,秦时的目光简直黏在她身上,用‘如影随形’这个成语都形容不出那种黏糊感。 看着看着,秦时又开始露出痴汉笑脸,有些傻气,哪暖橘色的身影映进了他脑海里,简直光芒万丈。 少年的视线比夕阳还要温热,让人不容忽视,逃不开避不掉,庄落觉得有点热,小脸绷得更紧了。 在秦时的眼里则是,我看中的人真好看,做事好认真,绷着脸也那么的……可爱! 等到方块队中场休息的时候,秦时一手扛着一箱饮料过来,叫大家都过来拿水喝,然后又送某人亲手送过去。 吃人的嘴软,不知道那个人才喊出一句:“谢谢庄落同学。” 这话真妙! 众人纷纷跟随,呼啦啦的叫道:“谢谢庄落同学!” 他们也知道,秦时只想给那一个人送水而已,他们只是顺带的,能喝上这水,还真亏了庄落。 秦时果然很开心,对着喊出这句话的人才挑眉道谢:兄弟,很有前途嘛! 某人才举瓶回应:承让!承让! 而此时的庄落,脸红得连瓶盖都扭不开了。 秦时拿过来,轻轻一扭就开了,还放出一句十分霸道总裁的话语:“以后你所有的瓶盖,我都承包了。” “卧槽……咳咳咳……”咳嗽声此起彼伏,众人啼笑皆非。 要不要这么玛丽苏!在别人喝水的时候说这种话,很容易呛死人的好嘛! 很显然,现在的秦时,情话技能显然还没修炼到家。 作为当事人的庄落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这人又开始精分了。 “瓶装水太浪费资源,以后我打算只用杯子喝水。” “那我就帮你打水好了。” 庄落简直,无话可说! 校运会这天倒是难得的好天气,天气阴凉秋风习习。 开幕式的时候,庄落穿着正装,腿直腰挺精神抖擞的,由于服装的原因,这年纪看起来倒是没那么小了。 秦时这边摩挲着手边想:我是不是可以提前动手了。 开幕式结束后就是比赛时间,秦时跑完400米和接力赛收获了一堆小迷妹,不得不说,认真时的男人是最帅的,特别是认真还长得好看的男人。 在看见第四个女生给秦时送水之后,毛伊人把一瓶矿泉水塞到庄落手里:“等会秦时跑完3000米,你就站在终点接他。” “不用吧。”庄落觉得以秦时的体力完全不需要人接。 就说军训那会,他跑完二十圈还活奔乱跳的,3000米应该完全不在话下。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秦时,加油! “你怎么一点危机意识都没有?看看那些女生,看着秦时的眼神,多么的如狼似虎,你要拿出正宫娘娘的气势来震慑这些没眼色的小婊砸们。” 毛伊人用恨铁不成钢的语气指责道,她都想直接撸起袖子亲自上场示范了。 庄落内心腹诽:可我也不是什么正宫娘娘啊! 但她没敢把这话说出来,毛伊人现在看秦时就跟丈母娘看女婿似的,越看越满意,整天都念叨着要让她抓牢优秀的男人。 “让顾子剑接他吧,你不是就要跑1500米了吗?我去接你。” 秦时现在就是个危险分子,为了自身的安全着想,她还是离他远点吧。 “顾子剑说要接我。”毛伊人睁眼说瞎话。 “我什么时候说过…唔…”顾子剑从游戏世界回到现实生活,话还没说完就被毛伊人捂住了嘴。 “到我比赛了,我们走了,哈哈……”毛伊人打着哈哈,把顾子剑捂嘴拖走。 跑3000米前,秦时特意走过来撩人:“等会记得给我喊加油,这样我才能跑得更快。” 庄落不应他,假装没听见。 那边已经在催人过去检录了,秦时冲着那边应一声,再次强调道:“一定要给我加油。” “看情况吧,你快点过去检录。”庄落无可奈何道。 秦时这才露出点满意的神色,一阵风似的跑了。 枪声响起,红旗落下,秦时像只离弦的箭,咻的一下冲出去,旁边的人都有些傻眼,我们没走错片场吧?这是个长跑项目对吧? 被秦时落在身后的男生们有些嘲讽的看着他,想出风头也不是这么个出发吧,这种比耐力的项目最好匀速前进才对。 然后,所有人几乎都要被跌破眼镜,某人匀速的跑完了第一圈,把男生们丢下了小半圈的距离,又快回到了起点的位置。 庄落正好站在起点旁边,少年对上她的视线,显然在催促她:帮我加油啊! 庄落抿唇不语,这个感觉怎么说呢,羞耻加窘迫。 实力跟颜值都爆表的秦时不开心了,他倔强的看着赛道旁边的少女,跑步的速度渐渐慢下来,最后简直是直接用走的了。 懵圈的众人:任性也不是这种玩法吧! 而其他参赛人员还以为这是赤裸裸的打脸嘲笑,气得都发了狠的开始跑,陆陆续续的超过了秦时。 事关班级荣誉,庄落简直没办法了,她捂着脸大喊道:“秦时,加油!” 随后,众人就看着那少年露出了能迷倒一片小女生的笑容,再次化身飞毛腿,轻轻松松的超越了前面的选手。 卧槽,好大一把狗粮! 参赛的男生们觉得,这已经上升到了尊严问题,没人管匀速不匀速了,一个个都以超越秦时为目标。 在一群用力发狠得面目狰狞的男生中,秦时这一股清流简直清得风华绝色,奋力奔跑的时候也丝毫没有崩坏颜值。 飞扬起的头发略微有些杂乱,让他看起来少了几分距离感,听见庄落加油声的时候,清冷的眉眼软化,漂亮的嘴角掀起的肆意笑容,不知道多少少女沉溺其中、不可自拔。 庄落再次收到了一大堆羡慕嫉妒恨的眼神。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我头晕 接下来的两圈,秦时每次路过庄落就看着她,庄落开始还有点害羞,最后干脆放飞自我了。 一切为了班级荣誉嘛,某人自欺欺人。 “秦时,加油!秦时,加油!……”清澈软糯的女声伴随着少年的笑脸。 旁边一群咬着小手帕的女孩们,我们也好想给秦时加油啊,可是,估计人家只想听庄落一个人的声音吧。 最后一圈了,冲在最前面的秦时一眼就看到人群中庄落,在他眼里其他人都被打了马赛克,只有庄落的身影越发清晰。 秦时跨着大长腿加速冲过终点,黑色运动衣在风的吹拂下掀起一角,而后匆匆落下。 眼尖的女生还是看到那一小片漂亮的腹肌,白皙的肤色跟黑色的服装对比,魅惑又带着点禁欲。 周围的女生脸红心跳兴奋脸,小群体开始窃窃私语,那眼神却一直往秦时这边瞟。 秦时完全不把他人的反应放入眼里,他直接扑到庄落身上,庄落没有防备直接被他抱了个满怀。 两人的身高差距让庄落只能到他的胸口,少年低头就轻轻触碰到她的发顶,薄唇轻触,鼻翼靠近。 好香,是桃花香。 抱着庄落腰身的手臂如同铁链一般,紧的让人喘不过气来,她伸手去推他,那点力气就跟挠痒痒似的,秦时纹丝不动。 看着这一幕,周围碎了一地的芳心,女孩们开始回过神来:可惜这是个有主的了! “你快放手。”庄落在他怀里懵里懵气的抗议。 “落落,我头晕。”秦时放开庄落,却又把手搭到她肩膀上,神色极其委屈。 庄落当真了,半扶起他往校医室走,还不知道自己又被某人偷偷摸摸的占了些小便宜。 “有点低血糖,冲点葡萄糖喝,最好在这躺半个小时再走。”校医看出秦时装病的嫌疑,给出个不痛不痒的治疗方法。 军训送医那事之后,秦时带着两瓶酒跟几碟小菜,亲自上门道谢,这人能说会道的,只要有心跟谁打交道,还真是让人拒绝不了。 校医跟他也算是有了些交情,这会儿自然不会揭穿自家哥们。 秦时狭长的眼眸微眯,在庄落看不见的地方,偷偷对校医竖起个大拇指。 庄落把葡萄糖跟水搅拌均匀,将水温调成浅温状态才递给他。 “落落,我手使不上劲。”秦时期待的看着她。 看在你是病患的份上,我忍! 庄落坐到床边喂他喝水。 “落落,我还是头晕,这枕头太硬了,硌的我头又晕又疼。”秦时得寸进尺。 校医:我家枕头是天鹅绒的! 可庄落不知道啊:“那,我回宿舍给你带个枕头过来?” “不用了,那么远,而且,我现在就疼得受不了了。”秦时的声音愈发有气无力的。 庄落想着,他一上午跑了整整三个项目,还有个是长跑,估计也是真的撑不住了。 “那……”庄落围着他转了一圈,急得不知道怎么办。 校医开始神助攻:“你帮他按一下太阳穴吧,这样可能好一点。” 于是,庄落只好让他头枕在自己腿上,帮他按摩着太阳穴。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没见过大姨妈啊 秦时这厮厚颜无耻的享受着庄落柔情小意的关怀,而另一边,顾子剑觉得自己分分钟想抽出四十米大刀砍死毛伊人这个不要脸的女流氓。 毛伊人属于没有任何运动细胞的半残废群体,1500米跑下来完全是凭借着不想让顾子剑看笑话的毅力在支撑。 刚跑过终点,毛伊人就软成一团烂泥,顾子剑拉她都拉不住,一时不防被毛伊人直接压倒在地上,老远都能听见重物砸在地上的声音。 “你不是说自己体重不过百吗,都是假的吧。” 顾子剑被砸得头晕眼花,好一会才缓过来,把毛伊人从身上推开。 “连个女人都接不住,白斩鸡。”毛伊人躺在地上喘气,还不忘回怼。 “老子一米八五,八块腹肌,长得比牛还壮。”顾子剑被气的跳脚。 毛伊人送上一枚不屑的眼神,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我这回也算是拼了老命了,可惜也能得到什么名次。” 静了几秒,顾子剑突然蹲到她旁边,一脸同情的叫着她:“毛伊人。” “干嘛这样看着我,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毛伊人搓搓自己的胳膊,把身体往一边挪了几步。 “你不会是流产了吧,孩子的父亲是谁?”顾子剑指着她的裤子。 毛伊人半撑着起身,低头一看,裤裆哪里红了一片,她今天穿的是绿色的运动服,这会子红配绿,这颜色好恶俗啊。 她跑1500的时候累得跟条狗一样,整个身体都觉得不是自己的了,根本不知道大姨妈是什么时候来的。 “你别难过,我们一定会帮你的。”在顾子剑眼中,怔愣了会的毛伊人是伤心过度了。 毛伊人无语的斜他一眼,粗鲁的扯了扯裤子:“没见过大姨妈啊,你这个没见识的土拨鼠!何况,本姑娘冰清玉洁,我可不像某人,私生活极其混乱。” 顾子剑表示他还真没见过,拔腿就要走,那神情,怎么看都是恼羞成怒。 毛伊人一看他要走,这怎么行啊,赶紧抱住大腿。 “你干嘛?快放手。” 顾子剑一脸恐惧的拉着岌岌可危的裤子,这裤子刚刚差点被她扯下去,他可不想在田径场裸奔。 “把你外套借我挡挡。” “不借。” 顾子剑继续拔腿,毛伊人不为所动。 “那我就发帖子告诉大家,你的内裤是什么型号的。”刚刚顾子剑的裤子被她扯掉一些,她眼尖看到了内裤边缘的型号。 “流氓!”顾子剑脸红了,被气的,毛伊人是他有生以来见过最无耻下流的人。 最终,毛伊人用他的外套系在腰间,跟得到一件战利品一样,回顾子剑一个大大笑脸。 顾子剑磨着牙走了,他才不会跟这种粗鲁的女人一般见识呢! 由于2班有秦时这个大杀器的存在,不仅连着破了几个记录,还毫无意外的夺得第一名,校运会就此落下帷幕。 校运会结束之后,班主任听说秦去医务室的事,听闻可能是低血糖后,还特地送了一大包葡萄糖过来。 秦时囧着脸接下,被班里人调侃了好一阵子,直到儿童节的时候,每个人都被班主任送了小熊饼干跟大白兔奶糖,秦时这才逃脱被调侃的局面。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代班主任 “我从我领居家的同学的二舅妈的亲戚哪里听说,学校安排了罗三刀给我们做代班主任。” “不是吧,就那个咻咻咻三刀就把好几个男生剃成了光头的罗三刀?” “除了他还有谁能有这个外号啊。” “我好像听见什么恐怖的事情了。”一个男生凑过去,加入八卦大军。 “我跟你说……” 2班的班主任家里有事请了两周的假,像这种情况,学校肯定会安排一个老师过来代班的。 而他们讨论的罗三刀则是被称之为‘兰灵高中三大刀’之一的英语老师,此人以鬼踪魅影出名,历史战绩多不胜数。 他可能突然出现在你窗外,他可能随时从你身后冒出,他也可能就在你的厕所隔间! 最令人闻风丧胆的战绩是,曾一天之内连着给十个男生剃了光头,就算头发丝碰到了眉毛都不能幸免,甚至连许多女生都直接被剪成了二次元刘海。 兰灵高中不知多少学生听见罗三刀这称号就被吓得心慌心气短,只要罗三刀出现的地方,学生们都下意识的捂着自己的头发,这名字已经能达到闻风色变的程度了。 2班的学生很快就迎来了这位煞神,每到英语课时间,大家都像乖宝宝一样双手叠放在桌面上,一副我很认真听课我是听话乖宝宝的样子。 “请同学们把课本翻到38页,”罗三刀边讲课边在课桌之间游荡“顺便把作业交上来。” 庄落的作业就夹在英语课本里,她对着桌子上的书堆翻翻捡捡都没见到英语课本,这才想起来昨晚上她是拿回宿舍写的作业,今早走得急就忘带回教室了。 惨了!罗三刀有个特公正无私的优点,就是一视同仁。 “庄落同学,你的课本跟作业去哪了?别跟我说带回宿舍忘带过来了。” 这语气带着些嘲讽的意味,现在的学生总觉得自己成绩好就行为松散,罗三刀在内心立马对庄落打了个大大的×。 庄落从座位上站起来,正想理直气壮的说:我就是落宿舍了! 一个略凉的声音先响起来:“老师,是我偷偷藏了庄落的课本跟作业。” 秦时杨起手里的作业本,作业本一看就是新的,上面写的是庄落的名字,想来是他刚才偷偷写上去的。 “那你的课本跟作业去哪了?”罗三刀对秦时的所作所为早就有所耳闻,他对秦时的定义就是老鼠屎。 “我放宿舍忘拿了。”秦时站着,身姿笔挺,一脸正气。 但罗三刀可不吃他这一套:“拿着凳子举在头顶,去走廊上做三百个蹲下起立。” 秦时也不辩解,拿起凳子就干脆利落的走出教室,一板一眼的做起蹲下起立。 罗三刀继续游荡讲课,庄落坐在座位上,扭头去看走廊上被罚的高大少年。 晨夏的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喷洒进来,即使是早上也热烘烘的,他不一会就沁出一层的薄汗,隽秀冷然的脸庞也悄悄爬上一抹绯红。 秦时似乎有所察觉,他不经意间望进来,两人的视线对个正着。少年略微清冷的眉眼闪现笑意,墨黑的眼眸一下子变得亮晶晶的。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我们逃课吧 那目光太过滚烫热辣,让人觉得心脏酥麻颤栗,庄落眼神微微躲闪。 她手忙脚乱的低头翻书,课本的笔记有些杂乱,字迹潇洒随性,字如其人这个成语还是有几分道理的。 忽而,庄落停住了动作,一面本该洁白如雪的课本页面,现在满满当当都是‘庄落’两个字。 那面纸张的字迹笔画分明、公正整洁,就跟用尺子量过了似的,一眼就可以看出那人写这两个字的时候有多用心多认真。 她再次看向走廊那人,忽然就觉得心情真是遭透了。 庄落豁然站起来:“老师,刚刚的作业本是错的,我的作业也放宿舍忘拿了。” 罗三刀一脸不善的瞪着打断他讲课的罪魁祸首,这绝对是故意的吧。 “出去,举课本,一百个蹲下起立。” 敢跟罗三刀对着干,班里的同学们对庄落秦时这对亡命鸳鸯佩服得五体投地,一直目送着庄落走到走廊才收回视线。 此处配上众学生的心声:她的身影带着愤然赴死的果敢,带着风萧萧易水寒的凄凉,可我们突然觉得羡慕。 “你出来做什么?”秦时虽被热得一身薄汗,但动作依旧也轻轻松松的,连呼吸都没有乱一下。 庄落把书举在头顶开始做运动:“我作业也忘了带。” 秦时凑近她,唇边闪过不易察觉的笑意:“落落,你是不是心疼我了?” 庄落的表情波澜不惊,挪走几步好离他远些。 秦时自己倒没什么,一看见庄落被罚就心疼得不行了:“别做了,我们逃课吧!” 秦时把凳子放下,抢过她手里的书也丢地上去。 “去哪?”罗三刀讲课枯燥无味,庄落也不太想听。 “去了你就知道了。” 两人就在大庭广众之下逃课了,等罗三刀想起这两人来,外面的走廊空空如也,只见一张凳子一本课文在地上躺着。 罗三刀感觉自己脸上被扇了两巴掌,还是有无限回音的那种。 记过,必须记过!罗三刀一下课就直奔校长办公室,直言要让秦时庄落记过。 校长是知道这位脾气比牛还倔的,如果不是他教学效果还可以,早在兰灵高中待不下去了。 只是秦时那后台他可惹不起,要不是学校教学资源最近实在是紧缺的很,他也不会让罗三刀去当代班主任的。 校长只好帮两人打起了掩护,“是我叫他们离开的,人家家长找过来了,总不能让家长看见我们体罚学生吧,这影响多不好。” 罗三刀虽有些半信半疑,但也不好当面质疑校长,只是在心里把两人给挂上号了。 秦时带着庄落跑到学校后山,指着监控死角中的围墙说道:“看见那堵墙了吗?” “看见了。” “我们爬过去。” 庄落:!“太高了!” 庄落站到墙旁边,那墙比她高出一大截,她一向弹跳力不好,估计连墙都扒不上。 秦时直径走过来,像小孩一样抱起她,庄落被忽然的腾空感吓了一跳,她坐在他一边的肩膀上,这样的姿势有些暧昧。 “太瘦了,以后要多吃点。”秦时抱着她掂了掂。 她又不是小孩子了,庄落有些难为情道:“你快放我下来。”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得宠着 秦时不仅不放,还抱着她跑几了圈,庄落怕掉下来,只得紧紧搂着他脖子。 等秦时玩开心了,这才站到墙边,他1米88的身高让庄落很容易就爬了上去。 “你先别跳下去,等我过去那边接着你才跳。”秦时在下边嘱咐道。 庄落刚才被他吓到,现在都不想搭理他,直接跃身跳了下去。 秦时连忙跟着跳了过去,他翻墙的动作十分驾轻就熟,两三步就越过了围墙。 庄落就躲在墙脚,秦时一落地就一把杂草撒了过去。 偷袭成功,庄落没忍住笑出了声,杏眼弯成月牙形,嘴角的两个梨涡浅露出来,眼角眉梢皆是少女的风情。 秦时满头杂草的看着巧笑嫣然的人,只觉得,内心最坚硬的地方像是被羽毛轻轻扫了几下,整颗心都变得软软的。 秦时走到她面前低着头:“好落落,快帮我捡干净。” 庄落笑够了,才帮他把枯草捡出来:“以后不准戏弄我,不然下次往你身上丢仙人掌了。” 秦时转移话题:“你昨儿不是跟毛伊人说想吃小龙虾嘛,我知道有家小龙虾做的特别好吃。” 庄落的思路就这样成功的被美食诱惑着拐了个弯。 秦时带她去的是一家路边的大排档,虽然布局很粗糙,卫生工作却做得很好。 现在还是白天,里面就三三两两几个人。 老板娘很热情的迎上来:“帅仔靓妹,要吃点啥?” “两斤小龙虾,一盘麻辣,一盘五香,再来个大瓶可乐吧。”秦时以前在外面混的时候经常去大排档吃东西,现在点单的语气依旧熟练。 “好嘞,你们先坐着,一会就上。”老板娘扯个单子给他,跑到前头传单去了。 两人走到一张桌子面前,庄落扯过椅子就要坐下,秦时拉住她的胳膊,扯出两张纸巾抹了两把才道:“行了,坐吧。” 庄落还以为这人有洁癖,结果他自己却扯过旁边的凳子,直接就坐了上去。 一旁撩螺的大叔忍不住开口打趣:“小伙子,对女朋友挺细致啊。” 秦时对着那大叔笑笑:“女孩子嘛,得宠着。” 面对揶揄打趣的眼神,庄落只好露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隔壁有一桌情侣,女生一巴掌呼到男友头上,语气埋怨:“你看看人家,再看看自己。” 男友还吃着烤串,被女友这么一拍,糊了一脸的辣椒油。 他也不生气,弱弱的把一串韭菜放女友碗里,小声道:“我也挺好的啊。” “好个屁,我就问你,以后还敢跟我讲道理吗?” 女生倒也不是真埋怨,她拿起纸巾帮男友抹脸上的油,动作有些粗鲁,神情还是心疼的。 男生想了半天,小心翼翼的试探道:“你就是道理。” 等看见女朋友满意的神情,男生感觉求生成功又继续埋头啃烤串,看得出来是个闷葫芦类型的人。 这对情侣的相处方式还挺有爱的,庄落撑着下巴想。 小龙虾很快就上来了,两大盘都红彤彤的,看着就很有食欲。 庄落吃得嘴唇艳红红的,咀嚼之间腮帮子略微鼓起,再配上灵动清澈的杏眼,这小模样真是可爱到了极点,让人忍不住的想出手逗弄。 秦时拈住一条剥好的虾尾,递至她唇边,像是投喂高贵傲慢的猫主子,先试探性往前凑了凑,而后用小心翼翼的又呵护备至的姿态,献宝的语气:“你尝尝,我剥的小龙虾可好吃了。” 庄落望过去,对上一张灿烂到极致的笑颜,他眼中荡开层层柔波叫人忍不住沉溺其中,她似受到蛊惑般张嘴咬食。 少女听话的模样乖巧惹人怜,然而,这还不够,想要更多更多,秦时强行忍住心中的贪念,他暗自道,见好就收,徐徐图之。 庄落回过神来,抿唇低头,被小心遮掩的神情暗恼又挫败,像喂食这么亲密的动作,她居然接受得那么理所当然,一定是小龙虾太好吃了,美食的诱惑我等凡人无法抵抗! 接下来,秦时也不敢再扰她,免得把人惹炸毛了。 他自个只吃了几只就开始帮庄落剥虾壳,干净细致的去皮剥壳,再以不容拒绝的姿态放入对方碗中。 庄落瞪他,他就,卖萌! 少年的眉眼完全舒展,满眼都是欢喜跟满足,他享受甚至是珍视为她剥虾这件事情,这孩子太过容易满足,任谁都不忍心拒绝这么个小小的请求。 小半天下来,秦时碗里的虾壳几乎都是帮庄落剥的,这一举动又惹来了好几个调侃的眼神。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公交色狼 “我还想吃。”庄落意犹未尽的看着最后一只小龙虾,被称之为夜市霸主的小龙虾果然能让人上瘾。 “吃太多不好,我下次再带你来。”秦时又开始把她思路拐到其他地方去,“时间还早,我们去趟电玩城吧。” 这个提议有点戳中庄落的心,她还从来没去过电玩城。 a市最出名的电玩城在大象城,离学校这边有点远,秦时拿出手机就准备约出租车过去。 庄落搭上他的胳膊,阻止道“我们坐公交车过去吧。” 公交车才两块钱,打车得要一百块,这种没必要的花销能省则省。 秦时原本就是不想庄落被挤着而已,他自己是无所谓的,这会子庄落发话了,自然是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两人是在前半段上车的,又不是上下班高峰期,车上还是空空荡荡的。 后排的双人座都满了,庄落在单人座坐下,秦时就在她座位旁边站着,一丝不苟的站姿像极了一杆子标枪。 “你不坐吗?”庄落指着前排,“那是空的呀。” 此时的秦时正看着她发呆,对方腰腹挺直、双腿并拢,很乖巧的坐姿,想让人搂进怀里好好的揉一揉。 他站在制高点,只能看见她锁骨下的一小片阴影,这件校服挺好,主要是领子小。 他不回话,庄落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角,秦时回神道:“坐着太累了,我喜欢站着。” 事实上,某人心里想的是:这么靠近她的位置,怎么可以留给别人。 庄落也没多想,只以为是这人的怪癖。 车开到后半段,人多了点,一个大着肚子的孕妇上了车,前两排的人低着头玩手机,庄落主动站起来让座。 那孕妇叠声道谢,庄落客气了两句就站到秦时旁边去了。 秦时低头偷瞄着身边的人,她的侧脸很好看,线条流畅耐看,额头饱满白皙,从侧面看的睫毛更是长到逆天,鼻子翘起的弧度恰到好处,唇瓣的色泽比以往要红一些…… 一人看着窗外不说话,一人微微侧眸发呆,旁边的人也不知道他们是认识的。 一个肥头大耳的男人往这边挤过来,眯成一条缝的眼睛定在庄落身上,他宽大的外套阻挡了旁人的视线,秦时却看得一清二楚。 那男人下身明显的凸起,他用电脑包挡住,然后想往庄落身上蹭,这很明显就是公交色狼。 秦时怒火中烧,亮到极致的火苗在眼里炸开,毫不犹豫的抬起长腿,一脚踹在大腹便便的男人身上。 少年的力气大的吓人,那男人看见来最少也有两百斤的模样,一般人撞都撞不动,此时却被他直接踢飞了。 众人惊讶的看着像座小山似的男人倒下,从前车厢擦着地滑到后车厢,最后砰的一声撞到后排的两层梯子才停了下了。 正巧这时候车子到站停了,对方武力值太高,男人心里又有鬼,他也不敢闹起来,只一脸扭曲的捂着肚子急忙下车了。 这剧情发生猝不及防且没头没尾的,车上的人傻愣愣的看着秦时。 “这是怎么了?”庄落也是傻愣的一员。 秦时当然不会把那么恶心人的事情说出来污她的耳,只得编出一个合理原委:“他想偷我东西。”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电玩城 庄落还没接话,一个女生抢着开口道:“这种人真是可恶,可惜刚刚让他逃掉了,不过你那一脚都够他受的了。” 她的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能让秦时听见,那视线亮闪闪的看着他,少年的神来一脚显然割获了一朵小桃花。 秦时根本不搭理她,不动声色的挪动脚步,微微向后再侧身,整个人站在庄落身后,几乎像是把她整个人搂在怀里,十分明显的守护者姿态。 那女生脸色有些难看,自讨没趣后也不敢再贸然开口说话。 庄落见他没有回应对方的意思,这才接着话题说道:“以后不要那么莽撞,万一那人有刀之类的凶器怎么办?” “嗯,我以后不会了。” 少年好脾气的应下来,看起来乖巧听话,像极了家里养的小狼狗,上一秒还对敌人撕牙咧嘴,下一秒就对主人卖萌撒娇。 两人在终点站下车,车站对面就是大象城大楼,电梯直接坐到五楼就是。 一块五一个的游戏币,秦时直接买了三百个,用正方形的小篮筐装着,三百个装在一起还挺重的。 “你想先玩什么?”电玩城的音乐放得很大声,秦时光明正大的凑到她耳边问。 这人凑得很近,他的气息喷洒到耳朵上,似乎要沿着耳廓钻到耳道里去,掀起一片酥酥麻麻的感觉,庄落捂住耳朵后退两步。 对方无辜又疑惑的看着她,他好像完全不知道。 庄落也不好矫情的指责,只得大方道:“我不知道,你带我玩吧。” 秦时低头,问道:“你说什么?” 庄落抿唇看着他,似乎在打量对方话语的真实性,少年剑眉蹙起,睫毛轻颤,神情则越发的无辜且疑惑。 庄落只得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喊道:“你带我玩吧。” 秦时微微勾起薄唇,心里满意了才带她去玩了个平和的游戏,然而却被某人玩出不和平的感觉。 又一个游戏币被丢进娃娃机,庄落神情严肃的看着玻璃柜里的机械抓手,抓住游戏杆操控到心里的理想位置,手掌一拍按下圆形按钮。 机械抓手慢悠悠的落下,成功抓到娃娃的腰腹位置,庄落趴到玻璃柜上,双手抬起握拳,一双漂亮的杏眸随着机器移动。 那爪子抓住娃娃后往上收回去,又摇摇晃晃的往出口挪动,眼看就要到达目的地,爪子这时候晃荡两下,布娃娃重新掉落下来。 庄落眼里的喜意还没有完全消散,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那只可恶的机械抓手。 “这些机器都被故意扭松过的,抓不到是很正常的事,我带你去玩点别的吧。”秦时尽力止住笑意,安慰快要炸毛的猫。 庄落僵硬转身,眼里满是低落,语气委屈巴拉的:“这不是欺骗我感情嘛。” 这小模样可怜的呦,秦时实在没忍住,抬手就揉上了那颗小脑袋,笑意这回怎么都止不住了:“我们家落落这么可爱,谁忍心骗你啊。” “你笑话我!” 庄落这回是直接被踩到尾巴了,毛炸得更加厉害,她拍掉头上的狼爪,抓起一把游戏币就跑。 秦时笑着摇摇头,等完全止住笑意才去找人,等他找到人的时候,这回是怎么都笑不出来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纨绔子弟 庄落气呼呼的跑掉,转了小半圈就被赛车机吸引了,不能在现实里飙车,在游戏里过过瘾也好啊。 赛车机是两个游戏币一轮,在规定时间内到达终点就可以继续玩,她丢了两三次游戏币进去,很快就上手了,此时的庄落还不知道自己成了别人眼中的风景。 她认真的时候小脸紧绷,樱唇微抿,今天的唇色红艳艳的,明明是清丽无双的相貌,在有心人眼里却硬是透出股艳色来。 “钟哥,你看那边,今天终于来了个高质量的。”一个瘦小的男生指着庄落,露着讨好的笑。 钟汊只督了一眼就有些不耐的转头,接着又被什么东西牵引似的的看了好几眼,眼中的亮光愈来愈绿。 他放下手中的酒精饮料,啧啧两声“看来,本少要改改口味了。” 钟汊是a市一个小有名气的富二代,经常带着几个哥们在这一片猎艳,平常喜欢的都是一眼惊艳的长发大波浪。 他今儿呆到下午都没见着个像样的,刚刚督向庄落的第一眼还只觉得是个五官端正的,再看几眼越发的移不开眼。 庄落原本就是耐看型的,在一堆歪瓜裂枣中越看越好看,她这清纯又带点媚色的模样一下子就把钟汊的视线抓住了。 等一连闯过了七关,庄落又觉得没什么挑战了,下车就想走,两只脚刚刚落地,迎面忽然撞上一堵人墙。 她开始还以为是不小心撞上来,小声道了声:“对不起。” 然后,庄落向右,对方也往右,庄落挪左边,对方也走左边。 抬头望过去,对上一个轻浮笑容,那人脸上明晃晃的贴着四个大字:纨绔子弟。 钟汊撸起袖子,把手臂伸到她眼前,特意露出七八万的名牌手表:“来,拿着你的口红,给哥哥留个电话号码。” 庄落不理他,绕过人就要走。 “别急着走啊。”钟汊眼急手快的抓住她的手腕,这皮肤的手感,啧啧啧……心神摇曳啊! 庄落还没开口怒斥,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迅若惊鸿捏住了那流氓的手腕,他似受到了重击般的惨叫起来。 对方下手没有半点留情,钟汊只觉得自己的手腕被滚烫的铁钳扼住了,剧痛源源不断的传过来,他手疼得脱力发麻,不得不松开了对少女的控制。 接着,一腿横出踹到钟汊膝盖骨上,他痛得冷汗直流,腿一软直接跪了下来。 “道歉。”少年微凉的声音响起,平淡的两个字却让人明显的感受到他的怒气。 “道你妈的垃圾,”钟汊强忍住口中的呻吟,冲着不远的人大吼出声:“陈果,操家伙给我弄死他。” 这凄厉的声音激醒了一边呆愣的同伴,四个人拿起玻璃瓶型的饮料就冲过来,周围响起尖叫声,众人纷纷躲避。 秦时此时还淡然的转头,对着庄落低声嘱咐:“找个地方躲着,等我解决了他们再出来。” 庄落没有经过任何的思考,下意识的就按照他说的做了。 等庄落走了,秦时这才像放开了手脚。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个能打的都没有 冲在最前面的人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秦时随意的抬起长腿,直接一脚踹飞,那瘦小的男人掉在赛车机上,摔了个四仰八叉,哇的一声吐出好几口酸水。 钟汊的手腕终于被松开,他还没来的及窃喜,肩膀就被猛的击中,整个人被踹翻滚了整整三圈,哐当一声巨响撞到跳舞机上,爬起来的力气都没了。 一个瓶子冲着秦时的脑袋砸下来,秦时不慌不忙的抬起右手,接得稳稳当当,修长的手指一转,瓶子易主。 到手的瓶子被避无可避的速度砸过去,那男人刚刚被砸了满头饮料加玻璃渣,紧接着又被一脚踩弯了腰。 秦时踩到那人腹部,借力跃起的瞬间甩出一腿,整好踢中另一人下巴,有白色的东西跟几缕血丝从他口中跃出,在空中滑过一个漂亮的弧度,继而滚落在地上,这一击似乎带有骨头的脆响。 最后一人躲在秦时身后,打算阴测测的暗算,玻璃瓶子砸下来的时候,秦时似早有预料一般,弯腰伸腿绊人,一气呵成。 被绊倒的人思路还没连上,衣领被拽起,铁拳砸中他的脸颊,彻底的懵圈了,再一拳砸到眼眶,感觉要晕倒了。 完全是秋风扫落叶的似的打法,这四人倒在地上哀嚎,连打滚的力气都没了。 这场混战结束得太快,结局也太出人意料,躲在一旁观望的人瞪大了眼珠,满眼都是不敢置信。 然后,众人就督见混战圈中唯一站着的少年松了松校服的衣领,语气带着显而易见的嫌弃:“啧~,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在秦时眼里,这些人出手太慢,毫无章法且破绽百出,他当年混社会的时候都要比他们能打。 他年纪尚小,带着意气风发的少年感,众人一下子就联想到‘鲜衣怒马少年时’这句话。 “卧槽,这逼装的,我服。” “这是个练家子吧?” “可能人家是少林寺的俗家弟子,下山历练来了。” “现在的年轻人,惹不起啊惹不起。” ………… 秦时望向庄落的方向,招手:“过来。” 庄落没动,她还沉浸在疑问中,这人的武力值怎么一下子涨了这么多? 秦时叹口气,大步走过去,一把抓起她被碰过的手腕细致入微的擦拭。 “看到了吧,这世界多危险啊,以后还敢不敢乱跑了?” 庄落觉得,她眼前的人才是最危险的。 “怎么不说话?” 对方不依不饶的追问,庄落只好悻悻应道:“不敢了。 ”“乖!”一只狼爪覆上了她的头顶。 庄落:“……” 刚刚有群众报警,几个警察很快就上来了,秦时也不打算逃走,就静静的站在原地。 “柳叔。”躺在地上的钟汊眼睛一亮,冲着为首的警察叫道。 秦时先动的手,对方又是认识的,这下子麻烦了。 围观人群目光同情的看着秦时,这年轻人还是太过狂妄,这回要栽跟头了。 这钟汊有点小钱又有点小势,以往偶尔调戏了不情愿的女孩,大多数是赔钱了事,被抓进局子也从来都是走过过场而已。 钟汊忍着剧痛站起来,兴奋的喊道:“柳叔,这回我是受害者,我被打得可惨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越是神秘越是不凡 众人都要被这货的话逗笑了,这得意骄傲、引以为荣的语气是要闹哪样。 一名警察走过来,表面上看起来还是公事公办的,对着秦时平声道:“你作为此次事件施暴者,跟我们走一趟吧。” 庄落皱着眉头,下意识的抓住了秦时的衣角。 秦时再次摸头杀,淡然道:“没事的,等我回来。” 秦时顺从的走过去,跟那名叫柳叔的警察耳语了两句,而后拉开校服口袋,拿出了个不知名的物件。 接下来的事情再次让众人跌破眼镜,被打得凄凄惨惨的四人刚开始还仗着有人撑腰了,气焰无比嚣张,等秦时拿出那个东西,情况彻底翻转。 警察们都对着他点头哈腰的,脸上的神情可以被称得上谄媚。 被打的四人也冲着秦时叠声道歉,几乎都想磕头认错了,秦时被恭送着走回来,后边还带了五条人形哈巴狗。 五人走到庄落面前,头都要插到地上去:“对不起,请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就原谅我们吧。” 钟汊把两只手伸出来,头也不敢抬:“刚刚是我鬼迷心窍了,给姑奶奶您打回来,怎么揍都行,只要能放过我们。” “把你的蛤蟆爪收回去,还想占便宜是不是。”少年的语气清冽,在秦时眼里,庄落碰他一根头发丝都是钟汊在占便宜。 “不不不,绝对不是,直接用踹的就行了。”被虐身又虐心的某纨绔下意识就把手给缩回来了,连忙出口否认。 对方的手段实在太狠辣,他的手腕被掰得红肿软绵,肩膀都似脱臼了,疼得到现在都控制不住的发抖。 “消气了吗?要不要我再把他们教训一顿。”秦时说的这话像是问今天吃什么一样平常。 被揍的几人顿时心如擂鼓,冷汗又哗啦啦的冒出一大层。 而其他人则是感叹,好家伙,这敢情是冲冠一怒为红颜啊! 比起其他人的怔愣,庄落还算淡定。 “恩,”没有起伏的一个单音节词,而后看向秦时,“我们可以走了吗?” “走吧。”秦时温声应道,这里乌烟瘴气的,已经不适合玩了。 警察跟钟汊几人一路相送,直到把人送出了门才停下脚步。 等两人走的背影都不见了,柳叔这才对着几人呵斥道:“你们就作吧你们,看看这回惹上的是什么人?再这样下去,老子跟你们老子,大家都得玩完。” “我们知道错了,以后一定改邪归正。”几人低头认错,钟汊还举着手指发誓。 “你们最好给我记住今天说的话,”柳叔的怒气值下降一点,又接着自言自语道“这种人不好好在京都呆着,也不知道跑到a市来干嘛,或者,a市也有分部了?” 钟汊其实还是有点不服的,他凑过来:“柳叔,他真有你说的那么厉害?” 柳叔摇头晃脑道:“越是神秘才越是不凡,我也是偶然听上头的人提起过,这事那是我们这种小市民能知道的。” 他有些感慨,把手臂搭到钟汊的肩膀上:“他还未成年就进了那种部队,还是那种军衔,你看我,混了一辈子还是个副局长,真是货比货得丢,人比人得气死人。”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只有你,唯有你 钟汊听见这话,想想自己的年纪跟平时做的事,脸都红完了,钟大纨绔头一回感到不好意思。 后来,他也算从良了,老老实实的找了个女人结婚,无功无过的经营着家族企业。 秦时还不知道自己一顿拳头下去就改造了一个大纨绔,不过就算他知道了也不会在意,要不是他们惹上庄落,这种人秦时一眼都瞅不上的。 等秦时跟庄落坐车回到学校区的时候,天都已经黑了。车站离学校有点距离,并不算很远,时间还早,两人打算直接走回去。 两个人在路灯下走着,庄落在左,秦时在右,影子被拉得老长。 秦时将双手背在头上,走路大摇大摆的有些痞气,庄落走路规规矩矩的,倒是有些意外的和谐。 马路上就他们两个人,一种名为温馨的气氛在默默的流淌,让秦时不由自主的放松下来。 这让秦时有一种庄落只属于他的错觉,他脑子里陆陆续续的闪过很多东西,甚至已经在心里脑补着跟庄落过完了一生。 咧着嘴傻笑的少年转头去看身边的人,她面容稚嫩看起来年纪很小,秦时这才回到现实,她还不属于他,他们并没有什么关系。 他酝酿了很久,终究还是开口问道:“你喜欢什么样的男生?” 秦时边走路边踢石子,问出这话他是有些紧张的,如果庄落喜欢的是跟他完全相反的可怎么办? “不知道。”庄落的回答干脆利落。 她好像没有青春期,从来没有幻想过自己未来另一半的样子。 秦时以为她是不知道怎么描述,用手对着自己比划着:“那我说具体一点,你喜欢到我眼睛这的还是头顶这的身高?眼睛是我这种狭长点的还是圆乎点的,你喜欢……” “秦时,”庄落打断他的话,“如果我喜欢的是跟你完全相反的,那你要去整容吗?然后压抑着原本的性子生活一辈子?你就是你,你没必要为了我去改变。” “可是,如果以后出现一个你喜欢的人,那我连改变的机会都没有了,”秦时一错不错的看着她的眼睛,“落落,我不怕做出什么改变,我只怕你会喜欢上别人,我只怕会错过你、失去你。” 秦时的这一番话并没有感动到庄落,在此时的庄落看来他这是不成熟的表现。年轻人的感情世界总是丰富又脆弱,他们有时甚至分不清亲情跟爱情、好感跟喜欢的区别,哪怕是真正的喜欢,但这种感情又能持续多久? 大多数爱情,不过是两个人从陌生到熟悉,又从熟悉到陌生的过程罢了。与其最后变成最熟悉的陌生人,还不如一直用最牢靠的亲情维持。 至此,当庄落把秦时放在亲人的位置上考虑时,秦时在她心中就已经占有了极其重要的份量,这一点,恐怕连庄落自己都没有发现。 感情的种类,除去血缘至亲外,哪里又真的能分得清楚。 庄落深吸一口气,才木着脸淡淡的开口道:“你有没有想过,你对我的感情,也许根本就不是男女之间的喜欢,即便是真的喜欢,可你现在这么年轻,人生才刚刚开始,以后你会到更广阔的天地,也可能会遇到更好更适合你,” 眼前的少年眸光静静停在她脸上,炙热的眼神逐渐变得漠然。在这迫人的视线之下,庄落越说越没底气,连声音都渐渐小了下来。 顶着对面冷得掉冰渣子的视线,庄落艰难地吐出最后三个字:“的女孩。” “不会有了,只有你,唯有你。”秦时的语气冷静又固执。 “可是……” “没有可是,”秦时打断她的话,双手轻柔的按在少女的肩膀上,修长的身高凸显出几分压迫感,“我确信以及肯定,自己喜欢你,喜欢得有理有据且控制不住,落落,现在的你还不懂。” 在前世,庄落从未接触过爱情,她的确不懂什么是喜欢,更不懂喜欢上一个人是什么感觉,但此刻,对面少年的情绪,她居然有些似懂非懂。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可我太贱 庄落看着那双被墨色晕染开来的眼眸,翻滚着她看不懂的情绪,再往里面,满满当当都是她的身影,心里首次有什么涩涩的东西一股脑的冒出来。 “为什么偏偏是我呢?”这句话,庄落几乎是喃喃自语了。 秦时自嘲的笑笑,他微昂起下颚,抬手掩面:“对啊,偏偏是你啊,没有别的选择,我只能一条路走到黑。” 良久,秦时垂下眼帘,继续定定的看着她,语气从轻然渐渐变得浓烈。 “初中那会,你以为我为什么会回学校读书?又为什么要这么拼命的学习?因为,我怕你变越来越优秀,而我却在原地踏步,我怕你飞得太快,而我跟不上你的脚步,我不能自私的阻碍你的进步,也不忍心折断你的翅膀,我希望能跟你一起成长一起进步,我希望能有跟你并肩的资格,” 很多时候就是这样的,一个人的成长与蜕变,往往是从喜欢上一个人的时候开始。 “我不想跟随你走了一路,最后却是分道扬镳的结局,”他说到这,嗓子甚至有些涩哑了,带着许些泣音。 “你不知道,你的一言一行能决定我所有的喜怒哀乐,我被锁住了,而你,你是自由的,你就是仗着我喜欢你,可我太贱,在我的世界里,天和地和你缺一不可,余生三事,是你和你还有你,我就是没你不行啊。” 所有的理想报复,所有的辉煌成就,这一切都得在庄落这个人是属于他的前提下,不然一切都没有了任何意义。 庄落张了张嘴,似有千言万语想诉说,嗓子却像是堵住了般发不出声响,许久许久才小声嗫嚅道:“对不起。” 爱情哪有对错之分,只有爱或不爱罢了。 “你不需要说这三个字,你没错,我也没错,只是我不够好,才不能让你心动。”说出这句话,他似乎有些无力,一向挺直的腰板都有些佝偻。 在秦时心中,如果庄落一直不喜欢他,那也一定是因为他做得不够好,他对她已经偏爱到了极致。 世间最难过的,莫过于爱上一个不爱自己的人,进一步没资格,退一步舍不得。 不能禁锢不忍放手,求而不得,爱至成殇,这是一份卑微到尘埃里的感情。 寂静--两个面对面站着不说话,气氛慢慢凝结起来。 他的凝视安静又执着,庄落有些受不了,不由自主的低头。 一滴水落在庄落的鼻子上,她颤抖着抬起手掌,几滴雨水落在上面。 她像是松了口气,“原来,是下雨了啊!” 秦时把防水的外套一脱披在她头上,背起人就跑。 大雨倾盆而下,附近空空荡荡,只有不远处的站牌能遮挡一二。 雨水汇聚成一道道溪流,像水帘一样顺着顶蓬流下来,地板上溅起一朵又一朵的浪花。 在水汽氤氲的夜晚,视线都变得狭窄,连路灯都也剩下拳头大小的光圈,眼里唯有朦胧的小一片天地。 清冷隽秀的少年跟清丽淡然的少女就这么静静的站在里面,一左一右,一高一矮,两不相望,这画面美丽却带了点忧伤。 这场雨太应景,他站在她的左侧,却像隔了一条无法跨越的星河。 秦时无声的望着眼前的雨幕,风夹杂雨吹到脸上,冷冰冰的,就像此刻心脏的温度。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你可以杀我 不由自主的,不受控制般,庄落偷偷看向他。 少年周围全是阴郁的气息,他神情带着些迷茫跟脆弱,可能水汽太重,连一双眸子都带上了几分润意。 难受!却又不知为何而难受。 “秦时。” “嗯。” “我想走了。” “走吧。” 雨依旧很大,庄落这个提议显然很任性。 她任性的迈出脚步,秦时毫不犹豫迅速跟上。 无论她想做什么,这个人似乎永远都会跟在她的身后,好似,只要她一回头,他永远都在。 庄落不会明白,只要她一个笑脸,他的心就变得温软,灯火再阑珊,是她就甘愿。 “秦时,你有多喜欢我?” “不知道,无法估量。” 年少的感情一来便是摧枯拉朽,势不可挡,这份感情不仅没有因为时间的推移而消散,反而一天比一天深沉,日复一日的堆积起来,直到现在,连秦时自己都不明白这感情变得有多厚重。 他只知道,庄落是他的命。 “如果我永远都不喜欢你,你会杀了我吗?” “不会,我会让你甘愿。” 她是他的命啊,杀了她就等于杀了他自己,哪怕,他杀了自己的躯壳,也不忍心伤她一根发丝。 秦时会想尽一切办法让她心甘情愿的接受这份感情,连一丝一毫的勉强都不敢尝试。 “永远不甘愿呢?” “对不起,我恐怕会禁锢你,但你可以杀了我,这样,你就自由了。” 最美,不过单相思,最苦,不过单思恋。 回到学校已经是晚自习下课的时候了,两人都湿了个透心凉,只有庄落的头是干的。 回校后,两人都默契的没有过提起晚上的对话。 第二天整个上午,庄落一直披着长发低着头,刻意的躲避着秦时的视线,秦时以为是昨晚的话让她开始逃避他的感情,整张脸都冷冰冰的,老远就能感受到那股生人勿近的气息。 收作业的语文课代表走过这一桌的时候,连脚步都下意识的放缓了。 好不容易挨到下课,大多数同学都跑到食堂抢饭去了,庄落不动,秦时也不动。 庄落坐在里面的座位,秦时不走她根本出不去,只好写了张纸条丢到他哪里。 收到小纸条的秦时还是很开心的,一看上面的字后脸又拉得老长。 “落落,你这是打算从今以后慢慢的疏远我,连朋友都不愿意跟我做了?我现在连靠近你的资格都没有了,是吗?” 秦时捏着那张纸条,说话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带着对庄落独有的柔情,只是那双眼里却满是阴翳。 庄落猛的摇头,秦时眼里的阴翳散去:“那你怎么突然不愿意跟我一起去吃饭了?你跟我说句话好不好,你一早上都没跟我讲话了。” 庄落怏怏的瞅他一眼,良久才慢慢的转过头,露出红肿得似香肠的嘴。 她实在是不想让他看到她现在的样子,她从今早上起来就被舍友跟校医笑了无数次了。 庄落以为秦时怎么的也会嘲笑一番,他却只是目光凝重的问:“这是怎么了?昨晚不是还好好的。” 秦时拉起庄落的手就往外走:“我带你去医院。” 庄落忙把他往回拉,在纸条上写道:“小龙虾过敏,已经吃过药了。” 秦时一巴掌拍向自己的额头,瞬时就红了一片:“都怪我,好好的带你去吃什么虾,疼不疼?” 庄落再次摇头,疼倒是不疼,就是不好说话不好吃饭以及丑! 面对这样的庄落,秦时没嘲笑也不嫌弃,一如既往的觉得她……可爱! 果然,真正喜欢一个人的时候,眼睛是瞎的,连感官都是封闭的。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诬陷作弊 这天,秦时又翻墙跑出去了,特地去外面买了一大堆的大吸管,让庄落喝粥喝果汁用。 这种情况持续到第三天后,庄落的嘴唇终于恢复得差不多了,虾甚至是海鲜类产品从此就被秦时在食谱里禁掉了。 感情的事暂且不提,学生们即将面对高中生涯的第一次战斗。 兰灵高中的第一次模拟考试就在下周,平时的努力必不可少,也有一部分是临时抱佛脚的,比如毛伊人这种。 连着一周晚上,寝室熄灯后还在被窝里打手电筒背英语单词,事实证明,毛伊人这做法还是有那么丢丢成效的。 “毛伊人,90分。” 罗三刀在讲台上边发试卷边报分数,毛伊人在内心悄悄举起剪刀手欢呼了一声。 “庄落,142分” “顾子剑,125分” “……” 同学们拿到试卷,在底下小声对着答案,罗三刀把其他人的试卷都发了下来,唯独留下了秦时的。 罗三刀用兰花指抚了一下自己的眼镜,摆出严师的架子:“这次模拟考,我们班的平均分以及数学、英语这两科占了年级第一,按理说,我是应该高兴的。” 罗三刀停顿一下,语气直转急下:“可是呢,某某同学,为了一己私利,竟然做出作弊这丧心病狂的事情。” 底下的学生讨论的声音一下子就停了,秦时的试卷被留而不发,这被指作弊的人显然已经昭然皆知。 罗三刀痛心疾首的说道:“秦时同学,你中考英语成绩才40分,现在居然考了90分,并且,作文内容与答案相似度百分之八十,请问你这是怎么做到的?” 秦时一脸清风云淡,不慌不忙的起身回答:“老师,我整个暑假都有请家教补课,这次模拟考的作文题目,跟家教老师出的题目很相似。” 他指着自己的头接着说道:“我又不是个傻子,用心学总能进步的吧。” 罗三刀显然不信他这套说辞,带着些蓄意报复的意味:“这世上真有这么巧的事啊,我还真不信,请秦时同学准备一篇一万字的检讨书,升旗的时候在国旗下进行检讨,另外,明天让你家长来学校一趟。” 秦时脸色还是波澜不惊,语气却夹杂着桀骜:“我尊称你一声老师,只是因为这个教师是个值得让人尊重的职业,你这样空口白牙就定了我的罪也太独断了吧,凡事都要讲证据的。” 罗三刀是很要面子的,当着众人面被秦时批判,整张脸都要挂不住了,怒吼道:“还跟我讲证据,前天晚上把学校弄断电偷试题的人,我看就是你吧。” 其实那试题也没被人看着,不然也不会拿出来给学生们考试,但罗三刀这会子下不来台,他性子又急就把这事给按秦时身上了。 这话一出众学生震惊哗然,前天晚上突然断电,多少人没水洗澡,大夏天的都快馊了,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居然是有人故意断电去偷看试题! 但说是秦时偷看试题还作弊他们却是不怎么信的,毕竟秦时有多努力大家都是看在眼里的。 秦时的学习方式已经不能用废寝忘食来形容了,这人简直是在玩命,早上他永远是第一个到教室的,晚上他永远是最后一个走的,老师还没上的课程已经被他预习了好几遍,写过的卷子和学过的内容被反反复复的复习,英语课本上的词汇全部进行标音翻译,甚至连文言文跟古诗词也不放过。 目前为止,他虽然不是成绩最好的哪一个,但他绝对是2班乃至全校里最努力最拼命的人,分数提上去也是早晚的事。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师生冲突 “老师,前天晚上断电那会,秦时跟我一起在路灯下看书。” 庄落起身为他辩解,收获了好几个秦时热情黏糊的眼神。 后桌的顾子剑也放下手中的游戏:“我可以证明,秦时在断电五分钟左右的时候就回宿舍了,要是他去试题库那边是赶不回来的。” 毛伊人也不甘示弱的拿出手机:“秦时跟庄落看书的时候,我也在旁边,我还拍了几张照片。” 他们为秦时辩解的行为,在罗三刀眼里就是对他这个人有意见,就是为了落他面子。 罗三刀气得暴跳如雷,把讲台拍的砰砰作响,指着几人的鼻子大声叫骂。 “好!好!好!人证物证都有是吧,你们是不是伪造证据团伙作案,一个个不学无术天身反骨,我看,不仅仅秦时是作弊造假的,你们都有嫌疑,特别是庄落,不思进取自甘堕落,小小年纪就知道顶撞老师,往后的社会败类渣滓就有你们,国家就是这样被你们拖累的……” 这些话对学生们来说是沉重的,别说被骂的几人,2班的其他同学都觉得难堪极了。 顾子剑不客气的打断他的话:“照你这么说,国家 GDP上不去是因为我们?地震洪涝旱灾是因为我们?宇宙黑洞也是因为我们咯?” 这话简直是赤裸裸的讽刺,罗三刀一张老脸青白交加,拈起黑板擦就冲着顾子剑砸了过去。 那黑板擦猛的撞到顾子剑的桌角,继而摔到地板上,里面的毛刷被摔得四分五裂,白色的粉尘冒出来,空气中弥漫着呛鼻的气味。 黑板擦外面一层用的是铁质外壳,还好他丢得不准,这一击要是砸中了,不流血也得肿个三四天。 “开除,必须开除,兰灵高中要不起你们这种学生。” 庄落开口反驳,她神情冷然,语气平淡却寸步不让:“我们来这里是上学的,并不是来接受无谓的指责跟践踏,为人师表,不应该带着有色眼睛看待学生,我们今天之所以会来到兰灵高中,是因为兰灵高中先邀请我们进来的,这与您无关,您无法让我们灰溜溜的离开这个学校。” 毛伊人被庄落的气场感染,把英语书往桌子上一扔,语气骄傲又硬气:“我们没有做过的事,凭什么要承认?你不想教我们,我们还不想跟你学呢,这课我不上了。” 2班的学生敬佩的看着他们,内心都开始蠢蠢欲动。 罗三刀在跟学生相处这事上面是真的不行,平心而论,在他的课上,几乎没有人敢开小差搞小动作。 但在座的没有几个不被体罚过的,有的只是忘了带作业,有的只是没答上来问题,有的只是没做笔记…… 这种体罚与灭绝师太是不同,灭绝师太从本质上是为学生出发,而罗三刀更多的是为了维护自己的脸面威严,跟他相比起来,他们现在看灭绝师太都觉得慈眉善目。 “我们去吃饭吧,现在的食堂空得很。”秦时把饭卡揣兜里,对着几人说完,抬脚就走。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集体造反 这态度嚣张又放肆,在众学生眼中是帅裂苍穹,在罗三刀眼里则是目中无人。 罗三刀被气得七窍生烟:“走了就别回来了。” 庄落几人脚步都不顿一下的,走到楼梯口时,隐隐约约听见身后传来一些声音: “老子也忍你很久,我豁出去了。” “我也想去吃饭了。” “走了,走了。” ………… 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反抗的势力这就是这样,只要有人带头站出来,很快就有人跟随前进。 “集体造反是吧,我看你们有多大能耐。”看中空无一人的教室,罗三刀气得脸色扭曲,一脚踹到讲台上。 他这一脚明显发了狠,那讲台被踢的摇摇晃晃,最终砸到下面去了。 这事很快就反映到了校长哪里,作为“挑事头目”的四人被带到办公室对质。 罗三刀先发制人:“钱校长,这事必须严处,不开除对不起咱们的升学率啊,如果让他们继续待在学校里,咱们高中的校风校训还有什么用?” “你先冷静点,都是青春期的孩子,难免有冲动的时候。”校长只觉得头疼,他已经知道事情的原始了。 先不说这事谁对谁错,秦时跟顾子剑的身份背景是他们得罪不起的,庄落这个高一年级的活招牌也是学校必不可少的,相比起来,罗三刀这个英语老师倒是变得可有可无。 这人心眼小、毛病多还捏造虚假事情,他还是再去挖几个优秀的老师回来代替吧,钱校长已经在心里打定了注意。 罗三刀还不知道校长已经在想着怎么炒了他,他仍旧喋喋不休的说了一大堆才住了口,完全没看见校长黑沉沉的脸色,这政治意识也是差得可以。 校长还是例行公事般询问道:“秦时,你说说为什么要翘课?” 这直接把其他一大堆的罪名忽略,轻描淡写的提了一个最轻的事问。 秦时身体板得笔直,露出正事专用的正义凛然脸。 “罗老师说我前天去偷看试卷,还有,这次模拟考试的成绩是作弊得来的,我怕老师骂我骂太久会影响其他同学上课,所以我决定牺牲小我,把宝贵的学习时间留给广大的人们群众们。” 庄落等人听见这话低下了头,偷偷的咧着嘴笑,憋笑憋得很是辛苦,毛伊人一不小心笑出声连忙用假咳声掩饰。 “你!”罗三刀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钱校长拦住他的话语:“偷看试卷的人我已经知道是谁了,跟你没关系,至于作弊这事,你重考一次行吧。” 秦时爽快的点头:“重考没问题,如果证实我没有作弊,罗老师要对这事做出怎样的交代?” 罗三刀轻笑一声,神情是显而易见的鄙夷和蔑视:“要是你能考到跟这次的成绩相差十分以内的分数,我引咎辞职离开兰灵高中,但是你得一个人到操场去考,还得用机器扫描有没有作弊工具。” 他清了清嗓子,又趾高气扬道:“如果证实了你是作弊的,你在升旗台上自我检讨、向我道歉,并且得自愿退学,永远不能再进兰灵高中。”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重新考试 “行!”秦时应得干脆利落。 只要是难度差不多的卷子,秦时是很有把握的。 罗三刀脸色有些难看,他提出这些要求原本是想让秦时知难而退的,没想到他居然会一口应下。 兰灵高中其他的不多,就是试卷多,老师们立马从试题库里拿出了一套没见过的英语卷子。 操场中间用桌子围出一个正方形,里面只有一张桌子一把椅子,秦时独自坐在里面答题。 周围里的人三层外三层的,2班学生门全体凝声静气,大家都不敢发出声音打扰他。 这在他们看来,不止是秦时跟罗三刀的战斗,也是他们跟罗三刀的战斗,平常无论是吊儿郎当的还是娘里娘气的,现在统一严肃凛然脸。 今天的天气反常的热,万里无云、碧蓝一片。 正午阳光毒辣,秦时看着试卷都有些反光,汗从额头流下来,有些进到眼睛里火辣辣的。 庄落有些担心他,一方面担心他会热得中暑,另一方面担心他因为心烦气躁答不出题。 周围的学生们也被晒得汗流浃背,却没有一个人移步离开,每个人心里都憋着一股气。 顾子剑不知道从哪弄来一个大扇子,眼神示意众人让开,正想给秦时扇扇风。 “哎!”罗三刀闪过来,用身体挡得严严实实,“你要做什么?” “这天这么热,我给他扇扇风,别跟我说这也不行。”顾子剑不耐烦道。 罗三刀双眼一瞪,言语讽刺道:“当然不行,谁知道你们是不是用这种方式来传递信息,某些学生,一天到晚就知道投机取巧,就知道走歪门邪道。” “你!”顾子剑气不过,上前就想动手。 毛伊人连忙楼住他的胳膊,头一回对他轻声细语的:“别闹别闹,等会吵到秦时怎么办?也许这是他的圈套呢,你可别傻傻的一头钻进去。” 顾子剑转头看了她一眼,对着罗三刀咬牙切齿的哼一声,走到旁边站着不出声了。 我可真是个好同桌、好同学,毛伊人撩拨一下额头的碎发,在心里美美的自夸一句。 这个小插曲没有影响到秦时,一个小时十分钟后,他举手示意做完了。 此次考试,安排的是现场改卷,为保证绝对的公平性,是三个老师排着队轮流批改试卷再取平均分,且改卷前后都不能交流,甚至连计算器都用上了。 选择题改错题之类的是没有什么悬念,分值差主要是体现在作文上。 秦时利落的交卷,洒脱的出场。 同学们就跟蜜蜂闻到花蜜似的就围上去,大多数人都按耐不住的开口询问: “感觉怎么样?” “作文怎么样?” “跟模拟考比起来那个难?” “……” 相比起这么些个急吼吼的群众,秦时这个重考当事人倒是淡定从容,语气一贯的冷然道:“还行吧。” 神情平静,语气更是没有半点起伏,怎么就能这么的镇定?同学们都想把他给盯个窟窿出来了。 这人的神情实在是看不出什么,一群人都转身围到改卷老师那边去,伸直了脖子,在一旁翘首以盼。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他做到了 罗三刀也是异常紧张,他当时气在心头就把话说了出来,秦时答应得快,让他连改口的机会都没有,现在是骑虎难下,只盼着秦时考个史上最低分才好。 秦时不理会如狼似虎的视线,也不去看改卷过程,拨开人群就走到庄落旁边站定。 “要喝水吗?”庄落把没开过的矿泉水递给他。 阳光太热烈,她抬起脸后忍不住半眯起眼,睫毛底下被打上一层厚厚的阴影,少女的脸颊像熟透了的果子,表面氤氲着两团红云,泛着诱人的光泽。 好想轻轻的啃一口,尝一尝是什么味道,肯定很甜很好吃! 秦时性感的喉结滚动两下,拿起水就灌了好几口,那视线却透过水瓶死死的盯着庄落。 等一瓶水都喝完了,他这才像是解了渴:“去树荫底下等吧。” 女孩的皮肤娇嫩,只怕都要晒伤了。 “不差这一会,很快就有结果了。”庄落摇头道。 秦时不再出声勉强,却抬起胳膊制造出一小片阴影,正好能给她挡住脸部的阳光。 庄落抬头望过去,对方冲她笑得傻气。 这笑容干净纯真,却比炙热的阳光还要烫上三分。 像是熨烫到了心里,慌乱的感觉一股脑的冒出来,庄落低头,抿唇,她越来越不对劲了。 成绩很快就出来了,校长拿着成绩单站在升旗台上,底下的人齐刷刷的看上去,复制粘贴型的神情肃穆脸。 “此次考试,秦时同学的成绩是,85分!” 校长一宣布成绩,2班的学生们都沸腾了。 十分之内,他做到了! “秦时!秦时!秦时!……” 呐喊声从一个人逐渐演变成整个班,响声震天,引得教室那里边的学生都探头探脑的往这边望。 要不是少年眉眼冷清,总是带着股显而易见的疏离感,他们说不定就直接把人给抛起来了。 他们不敢去抛人,但这氛围太过激奋且浓烈,大家纷纷互相拥抱。 毛伊人跟顾子剑两人离的很近,直接就楼在了一起,好一会才回过神来红着脸分开。 “这天真热。”顾子剑破天荒的害羞了,边摸着鼻子边假装望天。 “是挺热的。”毛伊人用手做扇扇风,又手足无措的挠了挠脑袋,最后假装低头看地。 别人什么反应秦时不想管,他只在意庄落。 面对着一群人崇拜欣赏的视线,秦时只冲着庄落挑眉问道:“我表现还行吧?” 此时的他刚刚结束一场战斗,眼里带光心中有火,漂亮的眼眸给人一种星空灿烂的感觉。 “帅!”庄落压住心里的异样,只一个字出口就不敢再说了。 但就这一个字,秦时已经乐得跟傻子一样了。 对比这边欢天喜地的,罗三刀就面无人色了。 像兰灵高中这种待遇好、工资高、名声显的学校,哪里是那么容易能找到的,他以前进兰灵高中也是靠了点关系的,现在就活生生被自己这张嘴给断送了。 此事,除了罗三刀凄凄惨惨,其余都是皆大欢喜,学校没有给2班再派代班主任,英语课就等着班主任回来再慢慢补好了。 班主任回来那天,2班学生一个个跟看亲爹似的看着他,那种依赖的眼神让这个还不知道事情原委的中年男人狠狠感动了一把。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不开心了 在学校的日子总是过得特别快,军训过后,逃一次课考三四次模拟考,背课文刷卷子,再跟同学们吵一吵闹一闹,高中的第一个学期就这么结束了。 这个寒假,秦时表示要去京都过。庄落表示:走好不送! 然后,秦时气呼呼的磨着牙,硬是逼着庄落去车站送他。 “我都要出门远行了,你倒是表示表示啊。”秦时满脸怨念的看着她。 额……表示什么?握手?拥抱?摸摸头? 庄落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带着些试探的意味:“一路平安!?” 秦时等了会,发现对方没下文了,他有些不敢置信的瞪着眼:“就这样?” “那,还要哪样?” “你就不怕我被人勾搭走?不嘱咐我照顾好自己?或者,不叫我给你带点礼物?” 秦时这话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可对面的女孩看起来又嫩又软,咬是不敢咬了,他连摸都不敢明目张胆的摸,真憋屈! 被勾搭?他会喜欢上别的女孩吗? 庄落一想到这个问题,忽然觉得有些,有些……总而言之,不开心了。 少女咬着唇瓣,低着头,有些无措的划拉着外套拉链,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人心情有些低落。 秦时以为是自己逼她太紧,把人惹难受了。 他有些苦涩道:“你要是不喜欢我说这些话,那我以后就不说了,你别生气,也别不开心了。” 庄落想说她没生气,可那话到了嗓子眼却吐不出来,视线静静的定在对方的胸膛上,连抬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大厅催促上车的声音传出来,秦时很想抱抱她,但又不敢。 单恋就是这样,明明喜欢的挠心挠肺,却不得不克制自己。 秦时悄悄叹口气,柔声嘱咐道:“我走了,等会你早点回去,注意安全。” 庄落呆愣着点了点头,等那人快要淹没在人群里,她忽而控制不住的出声。 “秦时!” 秦时猛的回头,目光幽深的望着她,眼眸很黑,最里面却亮得惊人,这种眼神,可以被称之为期待、欢喜以及复杂。 庄落的心脏紧了紧,干巴巴道:“一路平安。” 对方的眼神暗淡了,却还是强撑起笑容,而后,挥手告别。 庄落呆呆的看着检票口的方向,哪里已经没有人了,她脑子都处于放空状态,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了什么。 她忽然有些害怕,寒假之后,等那人回来,好像有什么东西就要变了。 ………… 寒假过得匆匆忙忙,又到新学期的开学季,兰灵高中比其他学校还要早一些开学。 庄落整理完东西,懒洋洋的躺在床上看书。 莫晓一阵风似的跑进来,进屋、关门、反锁,这一系列动作快得让人惊叹。 “你这是去做贼了还是偷人了?”毒舌的刘芸芸第一个跳出来打趣。 “今晚大礼堂有演唱会,听说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李巨星也会上台,”莫晓得意洋洋的从口袋里抽出三张票子,“作为此次的后勤工作人员,本人利用职务之便成功抢得三张门票”。 毛伊人一双狐狸眼都冒绿光了:“小莫子,行啊你,排队的时候我挤破头了都没拿到一张。” 刘芸芸在一旁鼓掌,极其佩服的表情。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演唱会 李巨星也就是跟秦时同寝室的舍友李旭,上一个学期都已经结束了,但他一次都没有来过学校,比起天天能见到的秦时等人来说,李旭更加神秘。 此人不在江湖,江湖却处处有李旭的传说。 例如:李旭是某某高官之子,李旭是三国混血儿,李旭和某某当红女星关系亲密,李旭之所以会来兰灵高中是因为他不愿继承家族企业,李旭的吉他价值百万,某某红极一时的歌曲李旭也参与了制作…… 这些传说有真有假,但李旭有才华是货真价实的。 舍友们蹦蹦跳跳的庆祝,庄落很煞风景的开口:“你们去吧,我还是在宿舍看书好了。” 青春期的少年少女,喜欢的都是那些嗨翻天的摇滚乐,一场音乐会下来鬼哭狼嚎的,庄落实在是欣赏不来。 “为什么呀?我抢票很辛苦的,落落,你不爱我了。”莫晓控诉的看着她。 “你假哭的演技我只能打三分,一份都不能再多了。”庄落一本正经道。 其他两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莫晓一个史迪仔布偶就砸了上去。 毛伊人转了转眼睛,自以为想通了关键处,趴到她床边怂恿道:“怕什么,反正秦时也不在,一起去呗。” 秦时前几天打电话给庄落,表示要放假结束后还得得一周后才能回来,庄落对他一向是放养状态的,自然不会说什么。 经过一个学期的紧追急赶,秦时的成绩稳排年纪前十,而且,这事是叶晟亲自打电话过来的,人家家长都强烈要求,班主任还能怎样,也只好给批了七天假。 庄落的防守太薄弱,在舍友三人磨人的攻势之下,庄落不得不缴械投降。 演唱会还有半个小时才开始,大礼堂中已经虚无坐席了。 莫晓从后台走过来,哭丧着脸:“李巨星那个乐团的架子鼓成员被堵在路上了,现在那条路堵得一节一节跟香肠似的,也不知道李巨星还上不上台。” “让其他会打架子鼓的人上不就好了。”毛伊人满不在乎的开口。 “李巨星的曲子你又不是不知道,那旋律,没事先排练几天,谁跟得上他的节奏啊,” 莫晓说完这话突然眼睛一亮,看向庄落:“落落,以你的道行肯定行的吧,帮帮忙上台打两场呗。” 庄落确实会,而且还是精通的那种,只是出风头这事她不太想做:“如果能不露脸的话是可以的。” 莫晓迫不及待的应道:“可以的,可以的。” 此时的大礼堂后台已经乱套了,节目表都已经发出去了,少了架子鼓,李旭说什么都不肯上台演出。 这次的演唱会是学生会负责的,学生会会长说的口干舌燥,李旭还是不为所动,他只是神色慵懒撩拨着吉他弦:“不行,没有架子鼓的摇滚乐是不完整的摇滚乐。” 莫晓拉着人跑进来,把庄落往李旭跟前一推:“巨星大大,我朋友是架子鼓的一流高高手,她肯定能跟上你的节奏。”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花式打鼓 庄落眼前的李旭一头微卷的栗色短发,眼眸微蓝,五官深刻立体,半开的黑色衬衫露出小片胸膛,带着点狂野不拘、邪魅性感的意味。 他未语先笑,嘴角已带上似笑非笑的弧度,邪肆凛然,风骨天成,这是个有妖气的坏男人。 李旭正想开口,一个身穿嘻哈服饰的女生率先跳出来,抢着话头嘲讽道“莫晓,能不能别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往后台带,你当这是你家呢。” 女生脸上带着轻蔑和不屑,话语中的敌意显而易见,原本漂亮的五官也因为妒愤的神情而打了几分折扣。 “巨星大大的曲子也是一般人能接上的吗?别打肿脸充胖子,搞砸了演唱会,你们担得起这责任吗?”她冲着莫晓说话,眼睛却往李旭暼,这敌意的来源很清晰了。 这女生人缘显然不怎么好,这话没一个人附和。 李旭漫不经心的的打量了眼庄落,随后掀起一抹玩味的笑,透着点坏坏的味道:“那就试试吧。” 痞雅坏小子加才华小王子,矛盾又奇异的结合体,的确很有吸引人的资本。 拿到手的是很经典的鼓谱,庄落看完一遍心里就有底了,这种难度对她而言并不算什么,何况她前世曾练习过很多次,几乎是刻在了心里。 后台众人只见庄落连鼓谱都不看,双手拿起鼓棒交叉额前,随即将左手上的鼓棒夹在食指跟中指之间旋转360度敲在低音鼓上。 这一棒便仿佛一下子打开了开关,顺畅的鼓声如洪水般奔腾而出,又似一匹肆意奔跑的骏马,每一个音符都完美衔接,丝毫找不出半点差错。 庄落脸色极其平静,偏偏打鼓的动作激昂铿锵,像是演奏了千万遍才能有如此行云流水般的效果。 她打鼓的动作洒脱帅气,期间还夹杂着各种花式秀的动作,鼓棒时而被抛起又接住,时而又被横八字旋转,那姿态潇洒之极又无拖泥带水之意,一人一鼓炫得万丈光芒。 庄落之所以会这些装逼的动作,完全是因为前世的老师觉得她打鼓时脸色平静,让观看之人觉得毫无感情投入,便让她花式打鼓,以动作夺人眼球。 果然,众人都震惊于庄落的打鼓技巧,感情投入这事完全没有人注意。 周围惊掉了一地的眼珠子,所有人目瞪口呆的看着她。 “这也太酷了吧!”一名男生伸手托住差点脱臼的下巴,忍不住出声称赞。 这一声打破宁静,将众人的神智拉了回来。 李旭勾起一抹邪笑:“等会一起上台吧,很期待跟你的合作。” 他有点兴奋,在这学校里居然有人能打出这种鼓谱来,真是惊喜,超级大惊喜。 而出声讽刺的女生脸色难看到了极点,眼中的妒火几乎都要喷出来,只是关乎表演节目,她这时候也不敢再找茬。 主持人报完节目单后退场,舞台变黑的那一刻,台下的观众就已经燃起来了。 李旭的星际后援会第一时间喊出口号: “巨星风华,绝代千秋” “旭日东升,永不落陨” “海星伴旭,永不离弃” “巨星入我心,忘掉海洛因”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李旭的威力 写着李旭名字的灯牌被举起来,大片大片的荧光闪亮分布在观众席的各个角落,粉丝们摇晃着灯牌跟荧光棒,红了脸润了眼,拼命地大喊着李旭的名字。 这些粉丝囊括了兰灵高中高一至高三这三大年级,遍布在a市各处,李旭身后已经汇聚了一片海洋,甚至足以支撑他出道。 “我擦,我是不是走错片场了?也太夸张了,这是某明星的演唱会吧!”毛伊人被这些人的疯狂模样吓一跳,手里的薯片都抖掉了。 “咱两是不是淡定得有点突兀,等会出了这个门会不会被当作假粉揍一顿啊。”刘芸芸环顾了下周围疯狂的人群,猛的灌了两口奶茶压惊。 两人在下边战战兢兢的聊天,后台上的莫晓也被这阵仗给吓住了。 幕布后面,工作人员迅速的将各种乐器之类的东西搬上到舞台上,一切准备就绪。 搬完东西的莫晓被好奇心驱使,把脑袋钻出去看了两眼,她迈着面条似的腿退回来,神情凄凄:“落落,你还好吗?” 庄落有些莫名:“我很好啊,你腿怎么了?怎么这么抖?” 莫晓把她从头打量到尾,人家连头发丝都没抖一下,不愧是佛系少女,这人已经修炼到满级了,估计上真正的明星演唱会也能面不改色。 “没事,老寒腿,每次过完冬天后就这样。”莫晓轻叹口气,自我解嘲道,“唉,我果然是食物链底端的人,太怂了。” 幕布拉开之前,李旭特意走到架子鼓前面,一副关心新成员的暖心模样:“感觉怎么样?” 他俯身的距离太近了,庄落用鼓棒抵住他的肩膀,蹙眉道:“如果你能离我远点的话,我的感觉会好很多。” 这人荷尔蒙信息爆棚,无时无刻都在放电一样,电流太强会引来雷劫的。 李旭轻挑的嘴角微微抽搐,脸上的坏笑甚至没保持住,实在是对方嫌弃的意味太明显了。 “哈哈,旭哥,你也有今天啊。”贝斯手没忍住笑出了声,打趣的口吻。 以往的李旭只靠颜值就能无往不利了,更何况这人集才华颜值于一身,已经到男女通吃的程度了,让李旭吃瘪的人真的太少。 气氛逐渐变得尴尬,正好这时候幕布拉开,灯光重新亮起。 李旭对着她啧笑一声,转身就是一副风骚至极的模样:“我的海星们,你们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啦……啊啊啊啊……” 如炎似火的回应。 开场就是一个高音,李旭轻松飙上去,灯光飘过邪魅的脸庞,人们看见少年眼角透出抹绯红色泽,那艳色惊人到不敢直视。 台下的少男少女们都要疯了,揪着头发扯着衣领,要晕不晕半倒不倒。 “啊……巨星大大,我要给你生猴子……” “要死了要死了,控制不住体内的洪荒之力了!” “灯光别晃,对准我旭就好了嘛!” 红色舞台上,五光十色的灯光乱晃,邪气凛然的少年弹着吉他唱得激情四射,这人外形俊美邪气,唱功实力一流,尤其是在他刻意展示自己魅力的情况下,越发的俊丽惑人。 李旭拨弦的指法很奇特,跳动着的手指几乎能带出几道残影,肺活量也好得出奇,每一个高音都能毫不费力的飚上去。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打鼓小姐姐 就连歌曲也被他赋予了全新的情感,轻而易举的将人带入其中,如同身临其境般无法自拔。 以往的李旭绝对是舞台上最吸引人眼球的那一个,然而,半曲过去,开始有不少数人的目光贴到打鼓小姐姐身了。 少女头上略大的鸭舌帽压得很低,扣在黑色直长发上,昏暗的灯光快速闪过,在帽子沿下划出一小片阴影,只露出一抹樱唇跟线条精致的下巴,脸颊旁边垂落着的黑发更显得她肤白似雪。 众人只见她将鼓棒随意的抛起,那鼓棒在空中旋转出一个漂亮的环圈,她甚至不用抬头去看,像是被牵引般,平平稳稳的落入她的掌心,到手的鼓棒敲在鼓上,正巧卡在那一个点。 少女两手毫不停歇的秀着动作,没有丝毫空闲,没有半点差错。 被晕染出十二分的神秘,再配上装逼技能百分百花的花式打鼓,简直酷得没朋友。 在外人看来,这是一首难度很大的歌曲,可她却只是随手演奏一般,轻松自如得没半点压力。 庄落这一手,轻而易举的虏获了一堆少男少女的心。 “居然能跟上巨星大大的节奏,这个小姐姐我一并粉了。”台下的某女生嗨得跟海草一样,开始左右摇摆。 “在巨星的光芒下也毫不逊色,啧,神人。”某人咽下一口唾沫,声音响得惊人。 “小姐姐看我看我……”某男生从座位上跳起来,被后座的人赏了一头爆栗。 架子鼓被特意放在最后的角落,原本应该是舞台上存在感最低的,现在却几乎成了全场的焦点,跟李旭这个主唱平分秋色的存在。 要真跟李旭比起来,庄落肯定是不够格的,今天只是天时地利人和而已。 一曲结束,台下的观众疯狂呼喊着:跪求打鼓小姐姐真容。 李旭有两场表演,分别是第一场跟最后一场。 开场曲结束不久,堵车的乐团成员赶过来了,庄落也就功成身退跑回观众席去了。 毛伊人跟刘芸芸偷偷给她竖起个大拇指,每次看到庄落打鼓,她们都一如既往的觉得牛皮。 接下来的节目,大家都兴致缺缺,就等着看最后一场表演。 好不容易等来最后一场吧,打鼓的人却换了,观众们抱怨了一会很快又被带入到歌曲的热情中去,不得不说李旭的舞台感染力是真的很强。 庄落嗑着瓜子静静的看着台上的表演,虽然李旭的嗓音出众,但是,这种摇滚乐,她真的欣赏不来。 “啊啊啊……Light em up-up-up……” 毛伊人站起来挥着双手跟着台上的李旭一起唱,完全变成了李旭的头号小粉丝。 舞台上李旭透过墨镜一眼就看到台下平静的庄落,在一群热情似火的观众中显得安静极了。 李旭内心:庄落那么安静的聆听他的歌声好单纯不做作,跟外面那些肤浅的鱼嘴凡人一点都不一样。 用霸道总裁爱上我的经典语录来说就是: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演唱会后,多方人马都来打探打鼓小姐姐的消息,还好庄落提前打招呼让他们保密,不然她肯定会成为兰灵高中头号网红。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巨星出没 而李旭这边通过多方打探得知庄落早就名花有主,更加坚定了要追求庄落的计划,整个人都斗志满满。 李旭小时候在国外长大,有些观念跟华夏是很不相同的,庄落有男友更加说明他看上的人优秀啊. 他相信只要锄头使得好,没有墙脚挖不倒。何况,他俩从小一起长大,十几年过去,怎么着也该看腻了吧。 课间时间,一阵躁动声从远到近的传过来,昏昏欲睡的学生们顿时清醒,探头探脑的往窗外看去。 外面的走廊已经围了一堆人,有男有女,扯着衣服拿着本子想让李旭签名,他戴着个大大的墨镜,跟舞台上风格相近的打扮,一路过来像大牌明星走红毯似的,十足的风骚国际范! 李旭来学校的次数实在是太少,尤其是经过昨晚的演唱会,一大堆刚刚上线的迷妹迷弟们更是疯狂,场面居然有些失控。 一个小个子女生差点被挤倒,李旭眼急手快的把人拉住,华丽的声线响起:“小心点,如果你们因为我而受伤的话,我会心疼的。” 不愧是巨星大大,好宠粉啊啊啊啊! 一片男生女生都含羞带怯,小粉红直冒。 在旁边众人羡慕嫉妒恨的眼神中,女生涨红了脸,结结巴巴的说道:“巨星大大,我,我很喜欢你,能给我签个名吗?” 李旭温醇的道歉,能让人看出是发自内心的诚挚跟遗憾,“很抱歉,今天恐怕不可以,下周六晚上,我的乐队会在会展中心举办演唱会,你们过来的话,想签多少个都行,我今天有事,不能陪大家聊天,大家还是回教室上课吧。” “我们一定会去的。” “巨星大大,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啊。” “海星们永远在你身后。” “…………” 一群小粉丝婆婆妈妈的嘱咐了一大堆,眼中带泪依依不舍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我的妈呀!这阵仗,果然是巨星出没,还好我没打算凑过去。” 目睹一切的毛伊人微微咂舌,又回来将这场八卦分享给庄落听。 她正说得起劲,忽然听见头顶传来八卦男主角的声音:“你们在讨论的是我吧!” 背后议人长短,还被正主当场抓包,这真是够尴尬的,毛伊人僵硬着身子回想了下,她刚刚应该没用不好的词语。 毛伊人尴尬的抽了抽嘴角,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笑容:“嘿,好巧啊。” “不巧,我是特意来找庄落的。”李旭看着庄落,声音一如既往的低醇悦耳。 神秘巨星跟知名学霸,这两人什么时候认识的?李巨星这语气还很熟络的样子,我们闻到了八卦的气息。 班级里的声音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停了下来,所有人都悄悄竖起耳朵听八卦,唯有庄落这边的时不时传出一些交谈声。 “别用看麻烦一样的眼神看着我,我今天是带着一百二十分的诚意来的,代表我的乐队真诚的邀请你……”李旭的嘴角掀起浅浅的笑弧,微蓝的眼眸里流淌着漂亮的波光,张扬耀眼。 虽然打断别人的话很不礼貌,但庄落觉得再让他说下去真的会有大麻烦:“抱歉,我拒绝。”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不可以 李旭怔愣,没想过她这么干脆利落且不留情面。 不愧是他看中的人……真是与众不同啊! 李旭很快就恢复了一惯的神色,眼中的兴味更甚:“不用这么快回答我,苦茶乐队永远等着你的到来,以后我会每天都来问你一次,这样的殊荣唯有你。” 相貌偏向西方的少年微微倾身,昳丽俊美的脸庞精致完美,深邃的蓝眸中流光溢彩,高挺的鼻梁下是略微饱满的唇瓣,像樱花一样纯洁却含着一丝坏笑,像天使的恶作剧。 周围的女生脸色绯红,做西子捧心状,感觉被爱情之神丘比特射中了一百零八箭,箭箭中心脏的那种。 手中的力气一下没控制住,铅笔的笔尖断裂,卷子上被戳出一个洞。 庄落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淡淡的下逐客令:“上课铃声快响了!” 果然不该做出风头的事,报应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 “你旁边的位置应该是空的,我可以坐在这里上课吗?”李旭说着是在询问,身体却已经要行动。 这一瞬间,庄落整颗心都充斥着起焦虑跟不悦,那是秦时的位置,是独属于他的,没有人可以取代,也不可以让别人沾染。 “不可以!”略高的女声。 庄落几乎是用抢的动作把椅子拖到身边,动作甚至快过了话语,她有些失态了。 同学们惊奇的看着庄落,她应该是从容不迫的,淡然沉稳的,就算是生气的时候,也只是板着一张小脸有条不紊的进行反驳,他们还是头一回见这样的庄落。 教室里安静无声,庄落呆愣着环顾四周,一张张惊讶至极的脸都望着她,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多傻的事。 “这有人了的。”庄落皱起眉,喏喏道。 “对对对,有人有人,是庄落家的人。”班里的人开始起哄。 “抱歉,是我太鲁莽了,”李旭一副毫不知情的模样:“那我先走了,待会见。” 看来,这墙角比想象中还要难挖。李旭戴上墨镜,风骚至极的走位,又开始释放荷尔蒙信息。 接下来的一节课,庄落有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时间都在发呆,跟没有魂的木偶似的。 晚上十点半,李旭带着一起玩音乐的那帮朋友来到庄落的宿舍楼下,红色蜡烛摆成爱心的形状,里面洒满了玫瑰花的花瓣。 容貌俊美的少年,声势浩大的阵仗,瞬时间就吸引了一大堆围观人群。 李旭站在乐团前面,单手拿着话筒:“庄落,我是李旭,人生在世,知己难求,你就是我要求的知己。” 李旭和庄落都算是兰灵高中的名人了,李旭这一嗓子喊出来,全校学生都沸腾了。 男生宿舍和女生宿舍相对而望,中间就隔了一条校路,这会儿又正是学生们都在宿舍的时间,在宿舍的人都跑出走廊拍照拍视频看热闹,一时间人山人海好不热闹。 “妈呀,这是搞事情啊!”毛伊人扯掉脸上面膜往外看,那语气怎么听怎么兴奋。 莫晓和刘芸芸早在李旭他们排蜡烛的时候就跑出去看热闹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秦时回来了 “等秦时回来又是一场腥风血雨。”庄落扶额。 两天时间,李旭假装跟她在食堂偶遇三次,图书馆偶遇两次,教室偶遇四次,女厕偶遇一次,庄落十分坚定的拒绝了李旭邀请她进乐队的请求,没想到他不仅不死心还放大招。 “腥风血雨这个成语用得很生动形象嘛!”毛伊人赞叹。 这种时候当然少不了管事的老师和保安,但他们一看惹事主角就立马怂了,整个学校的设备资金都是人家公司赞助的,怎么管?假装没看见吧。 无人阻挡的李旭单手打个响指,身后的乐队开始奏乐:“一首Bosom friend送给庄落。” 听着楼下的响彻天际的摇滚歌声,庄落正想着是提一桶水倒下去还是提两桶水倒下去,歌声突然停了,学生们的起哄声却更大了。 “落落快出来,你家秦时回来了。”莫晓红着一张脸从外面跑进来,抓起庄落的手就往走廊跑。 楼下,秦时拨开人群迈着大长腿走到李旭面前,抬起军靴碾碎了一根正在燃烧的蜡烛。 “敢撩我的女人,棺材板准备好了吗?” 秦时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的男生,眼瞳森冷凛冽,似带着刺骨的寒风,那种不虞简直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 他整个寒假都在深山老林里做任务,训练时每天只睡四个小时,就为了能早点回到庄落身边。特意瞒着庄落提前回来一天,秦时都已经打算好了,要怎样给庄落一个惊喜。 结果,他刚到宿舍楼下就看见这一幕,真是让人觉得太糟心了。 李旭这还是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情敌,对方修长的身形比他还要高上几分,清冷隽秀的容貌略有几分冰山的味道,偏偏又带着朝气蓬勃的少年感,就连他也不得不承认,好一个堪比星月的少年郎。 劲敌!值得全力以赴的劲敌! 微蓝的眼眸中似有流光闪过,他更加兴奋了,有挑战的事情赢了才会更爽。 李旭丢开身上的吉他迎上去,情敌相见,分外眼红。 “男未婚,女未嫁,未来怎样,谁知道呢。” 两个风格截然不同却又帅气非凡的少年相对而立,围观者……脸红心跳兴奋脸! “落时cp才是真爱,其他都是浮云呐。”这是秦时、庄落派系。 “我觉得李巨星这种艺术型男和庄落也很配啊。”这是李旭、庄落派系。 “我赌一包辣条,庄落只是靶子,秦时和李旭才是一对。”这是腐女派系。 “不好好学习,天天闹事,我看庄落这个中考状元也是有水分。”这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派系。 “人家上学期也是年级第一好吧。” “……” 听着周围的人当面议论自己,庄落觉得这种感觉还挺新奇的。 楼下的秦时突然抬起头,目光直对向庄落所在的位置,庄落对上他的眼睛,下意识的就把伸出去的头缩了回来,一种被捉奸在床的感觉油然而生。 可她跟秦时又不是那种关系,何况只是李旭单方面的表示而已,她心虚个什么劲?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约战 庄落这么一想又把头伸出来,理直气壮的冲他瞪了回去。 秦时看懂了她要表达的意思,简直要被气笑了,名分这种东西果然还是要早点定下来才好。 李旭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一眼就见到了做贼心虚脸的庄落,他笑着的嘴角僵硬了一下,看着别人秀恩爱的感觉果然不怎么好。 对付情敌的最好办法,当然是要在各方面胜过他、碾压他,顺便凸显自己的风采,以劣衬优一惯是人性里的生存法则。 李旭沉思了一会,语气十分嚣张:“后天早上,你们班跟我们班有场篮球比赛,你敢吗?是男人,就上场来一局。” 他故意激怒对方,略微饱满的唇瓣噙着痞坏痞坏的笑,女人见了会为之疯狂倾倒,男人见了会想--揍死他! 但在秦时眼里,对方这点激怒人的手段实在是太小儿科。 秦时的神情没有一丝波澜,以手作刀放到脖子上划一下,做出经典的灭口动作:“我会把你杀成光头。”(杀光头也就是让对方零分的意思) 如果这不是在学校,秦时才不会打什么狗屁的篮球赛,直接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那么红。 对方的瞳孔里氤氲着冰冷凶戾,仿佛瞬间冲击进脑子里,有滋滋作响的电流一闪而逝。 李旭一个哆嗦,忽然觉得脖子一凉,似乎对方手掌轻轻一划,他的脑袋就会咚的一声落地。 危险的感觉只一瞬就消失,李旭也只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并未放在心上。 “说话这么大口气,也不怕闪着舌头。”李旭并不是刻意嘲讽,他是真的觉得对方在吹牛。 他们班有好几个男生是校篮球队的,就连他自己的实力也是不差的,要说输赢也是五五分的比例,想杀光头那还真不可能。 “好好享受最后的快乐时光,明天过后,你就会彻底变成一个loser。” 秦时的语气平淡无波,仿佛只是在说出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但外人听起来实在是嚣张至极。 李旭还是头一回见到比自己还拽的人,原来看着别人对自己嚣张是这种感觉,难怪他哥总是说想揍他。 约好战场又放完狠话,两个帅裂苍穹的少年各自迈着大长腿离开。 秦时临走之前还特意冲着庄落露出一个笑脸,怎么看都是意味深长、危险惑人。 庄落心中的警报灯亮起,她闻到了危险的气息。 直到秦时和李旭走得都没影了,吃瓜群众才各自散开,每个人都神色兴奋脸庞绯红,就跟看了场国外3d大片似的。 庄落强作镇定的回到宿舍,静静的坐在床上发了一会呆。 半晌,她的思绪才从秦时离去时的眼神中走出来,这时候才觉得不太对劲,宿舍也太安静了吧。 庄落抬头看向她们,三人表情古怪的看着她,脸上眼神可以被形容成如狼似虎。 小幅度往床里缩了缩,再拿起被子裹住身体,她这才小声道:“干嘛这样看,” 话音未落,三人同时冲过来扯被子、狮吼功、摇晃她:“庄落,你怎么就这么好运,我们宿舍的桃花运全在你一个人身上啦。”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你早就心动了 “兰灵高中欠我一个秦时啊啊啊!” “给我们李旭也行啊啊啊。” 庄落被她们闹得头晕眼花的,断断续续的抗议道:“……给你……们……给你给你……我都不要……” 三人把压抑着的情绪发泄完了才开始新一轮的感叹。 莫晓怨妇脸:“都说没有早恋的青春是不完整的,但上天没有赐予我早恋的条件啊!以后只能靠着你们的狗粮过日子了。” 毛伊人砸吧着嘴回忆:“这就是青春啊,这就是爱情啊,这简直就是玛丽苏电视剧啊!” “落落,我能以你跟秦时为原型出漫画不?”刘芸芸双手捧脸做花痴状,“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学霸夫妇的甜宠日常,想想都很带感。” “你喜欢就好。”庄落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你连名字都想了,我还怎么拒绝! 此时的刘芸芸仿佛随口一说,后来,这漫画还在兰灵高中掀起了一阵不小的风潮,庄落跟秦时这一对也因此拥有了第一批cp死忠粉。 因着这部小火的漫画,刘芸芸被一个编辑挖出来,正式成为一名漫画家,获封为史上最甜画手,此事先略过不提。 刘芸芸双眼闪着300瓦的八卦之光:“快把你跟秦时的事仔仔细细的说清楚,我要好好构思。” 一旁的毛伊人跟莫晓也是眼冒绿光,一脸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神色。 她们很久很久之前就想问了,但几人才刚认识不久,这又是人家的隐私,这种事可大可小,她们实在是没那个脸开口问。今天好不容易有了个光明正大的理由,自然是要极尽所能的把这些事给挖出来。 所以说,你根本就不是想画漫画,只是为了听八卦吧!庄落对她的话表示严重怀疑。 面对三个能闹腾上天是室友,庄落只好做投降状,语气平平的开始叙述:“我跟秦时是邻居,从小一起长大,我们之间纯得比纯净水都纯。” “不信!不信!我们不信!”三人同音同表情。 “真的,比真金还真,”庄落摊手叹气,她跟秦时连小手都没正经拉过:“我跟秦时真不是男女朋友。” 庄落这话成功得到三个白眼。 “就算你们现在不在一起,以后也肯定会在一起。”毛伊人语气肯定,“落落,你早就心动了。”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呐!”刘芸芸在一旁摇头晃脑。 “额……你们都说完了,我还能说什么。”莫晓耸肩,摊手。 毛伊人不屑的暼她一眼,骄傲得意的举手示意她还有话要说。 毛伊人清了清嗓子,收起吊儿郎当的模样,眼神语气都变得无比认真,直直的盯着庄落:“秦时对所有人都冷淡,甚至称得上冷漠,唯独在你跟前像个傻子一样,一个男人,把最美好最真实的一面全部给了你,这就是爱的模样,如果错过了他,你这辈子可能都不会遇到,第二个像他这么爱你的人了。” “但是,这不是我一直想撮合你们的理由,也许你自个没发现,你平常总是一副沉稳淡然的模样,偏偏在他前面情绪百变、表情丰富,甚至连智商都有所下降,”毛伊人叹口气,开始感叹,“女人啊,只会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幼稚。”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堵人 “这难道就是,特殊的爱只给特殊的人?”刘芸芸一脸唏嘘。 “纵有弱水三千,只取你一瓢,足矣。”莫晓翻着本言情小说。 庄落淡淡的撇她们一眼,六个字毒舌点评:“矫情!做作!恶寒!” 庄落麻利的滚到床上躺尸,毛伊人去扯她被子:“你这女人真是过分,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啊,真的连一丢丢心动感觉都没有吗?” 庄落的回应是抱紧被子翻了个身,直接滚到墙边去l 。 “啧啧~无情,冷酷,额,无情。” 而实际上,被子里的人小心翼翼的秉住呼吸,一张小脸都被憋得通红,心似一团乱麻,跳得太快太乱,完全控制不住了…… 在周六这种特殊的日子,一般是学生们难得的补觉时间,大多数人都会睡到自然醒。 才早上才六点钟,庄落抱着一叠卷子课本,东张西望蹑手蹑脚的走下宿舍楼,跟做贼似的。 然而,兰灵高中就那么点大,何况,对方还是特意来堵人的。 庄落看着近在眼前的教室,自以为跑毒成功,只要蹲守天命圈就能赢得胜利。 “庄落同学!” 某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微凉的话语混合着清晨的空气,冰冷且清爽。 这故作疏离的语气,这冷漠阴郁的气场,都显示着,危险分子还有五秒到达战场。 后来,毛伊人问起这事的时候,庄落是这样描述的:那时还没亮全,我只看到晦暗不明的半张脸,他缓缓走过来的时候,我就觉得大事不妙! 那一刻,她仿佛看见了猎人捕猎时的模样,那种危险,简直能从无形的气场中体现出来。 某时淡淡的问道:“这么早出门不会是为了躲我吧?” 秦时向前走一步,庄落就退一步,直到庄落后背撞到了墙上才发现自己被堵到墙脚了。 秦时双手撑在墙上,把庄落完全笼罩在身影下。 偷偷跟在两人身后的毛伊人拿出手机咔嚓一声,成功拍得壁咚照片一张,老娘的少女心啊!毛伊人内心的小人再次躁动了。 秦时低下头,几乎要把自己的额头抵在庄落的额头上,不依不饶的追问:“怎么不说话?” 只是轻柔至极的一句问语,庄落却觉得怪紧张的。 四周都围绕着秦时身上的气息,庄落抬起头,入眼是干净隽雅的下颌,再往上,少年正满眼柔情的望着她,心里的那根弦瞬间绷紧,她慌张的低下头,把手中的卷子抓得皱巴巴的, “我,我打算,早起看书来着。”庄落紧张得说话都有些不顺了。 青春期的少年一天一个样,庄落165的身高在女生群体已经算高的了,然而跟秦时比起来才到他的胸口,那个冲动易怒孩子气的秦时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不见,现在的秦时已经开始带有些男人的沉稳和刚毅,庄落再也不能把他当作弟弟看待。 “昨天晚上怎么不接我电话?”秦时更加温柔的问道。 “舍友都睡了,不好接。” 事实是,在舍友三人期待的眼神中,庄落手忙脚乱的挂断再关机。 “你别离我这么近。”庄落小声抗议。 秦时把头抬起来,庄落刚刚松口气,他又走近一步,更近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指定情 秦时几乎是把整个人环住,两人的距离近得暧昧,他甚至能感受到怀里的少女正紧绷着身体。 少年一低头就能看见她头顶的发漩,偷偷的在头顶落下一个吻,轻柔得让人完全感受不到,然后抬脚退开。 庄落感受到秦时的气息退散,才敢大口呼吸起来,一会儿时间脸都憋红了。 “我给你带回个礼物。”秦时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里面是一枚简洁大方的女士银戒,“戒指内侧刻着l.s,是我们名字的简写。” 秦时也不想这么突然,可李旭带给他的威胁实在是太大了,外貌不输才华更甚,光是看那些小女生的疯狂样就知道这人的魅力值有多高,虽然他觉得庄落并不会那么‘肤浅’,但凡事都有万一。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庄落神情专注的盯着他,并不去拿那枚戒指。 秦时的相貌越发的隽秀凛冽,像一把出鞘的的利刃,带着这个年纪的热血跟朝气,关于少年一切美好的词汇都可以套到他的身上,可以想象,他未来会多么的风华绝代。 女孩不说话,秦时也不催促。 他拉开外套,露出挂在脖子上的同款男士戒指:“我帮你带到手上,你也帮我带上,好不好?” 秦时拉起庄落的左手,故意放缓语气,清冽的声音越发的悦耳动听,带着些诱哄的意味,仔细听来似乎还夹杂着些卑微的乞求。 庄落看着两人相交的手,眼神晦涩难明,脑海不断回放昨晚上毛伊人说的话:“落落,你早就心动了。” 庄落掉进了名为秦时的网里,逃不开避不掉,越挣扎缠得越紧,直到,整颗心都被缠得牢牢的,再也没有离开的可能。 她现在的心跳得好快,好像,好像真的心动了,她喜欢上了这个少年。 这个认知明白清晰的浮现在她的脑海里,庄落轻叹口气。 什么时候动心的呢?庄落不知道。既然明白了心意,再推开的话就真的太矫情了,未来的事谁也不知道,至少现在跟随本心、顺其自然吧。 秦时看着庄落原本紧握成拳的手慢慢伸直,他的笑容再也收不住,嘴巴都咧到耳朵根去了。 他在裤腿上擦了把手心的汗,才拿起那枚女士戒指哆嗦着手,缓缓套进了庄落的中指里。 秦时看着那细长白嫩的手指上戴着自己买的戒指,一时没忍住,拉起庄落的手就亲了好几口。 他这傻样实在是赤城纯真,虽有些不习惯,庄落也没出声阻止。 她只看到了对方的傻样,却没发现自己也不多承让,那樱唇勾起的笑容弧度有些大,露出几颗小白牙,傻气可爱。 等亲够了看够了,秦时把脖子上的戒指扯下来递给她:“到你帮我戴了。” 庄落神情庄重,拿起戒指帮他戴到左手中指上,两人好像是完成一个重大的仪式,双双都松了一口气。 “落落,以后我就是你的人了,为了我,以后你要离那些不怀好意的人远点,特别是李旭,昨天他还威胁我来着。”秦时拉着庄落的小手,一边吃着豆腐,一边告黑状。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我是傻子 庄落一头黑线,昨天明明是你特嚣张的威胁别人好吧,她在二楼看的一清二楚。 秦时拉起庄落的手十指相扣:“真好看,我家落落的手怎么会这么好看。” 他说着又要亲上去,庄落被他闹得都不好意思了,只得一巴掌拍到他头上,故作凶悍:“大傻子,谁准你亲我了?” 面对女孩的娇喝,少年依旧带眉眼笑,像是接受一个重大任务般,语气严谨:“我以后一定经过你的同意再亲,不会私自行动了。” 也许是跟以往的经历有关,他的笑容中总是藏着一份深不可见的阴沉,很少见他会笑得像现在这样阳光柔和,像是驱散了一切的阴霾,如同初冬里的第一捧晶莹,干净的不染纤尘。 雪,明明触感冰凉,融化过后却像带着余温,且愈来愈热。 “你,我说你是傻子,你同意吗?”庄落完全的害羞得没话找话了。 秦时猛的点头:“对,很对,我是傻子,我就是傻子。” 我们的人生之中总会出现那么一个人,你会愿意为她放下所有的骄傲跟脸面,死皮赖脸也好,卑躬屈膝也罢,只要能赖在她身边就是幸福的。 庄落被他逗笑了,掩饰般低下头,小声嘟囔道:“真是个傻子。” 看对方现在这状态,估计庄落说地球是方的,太阳是水做的,他也会毫不迟疑的一一认同。 他这狗腿的模样,让庄落感觉自己不是有了个男朋友,而是收了个没主见的脑残小弟。 两人在教室外面傻傻的站了很久,等心情平复下来的时候已经是七点了,以往这个点已经有人陆陆续续的到教室了,今天却一个人影都没见到。 楼梯口处,蹲在墙角的妹子捏了捏腿,可怜兮兮道:“毛伊人,我腿麻了。” “要不,出声提醒一下他们,我这老寒腿实在撑不住了。”莫晓苦笑。 毛伊人以及被她拦住的一干人等蹲的蹲站的站,他们躲在外面听了半天墙角,一大早就开始累蔫了。 班长大人:“毛伊人,你嗓门大,你出声提醒一下。” 刘芸芸:“毛伊人,加油!” 被众人推出来毛伊人只能假咳一声,大声道:“今天天气真好啊,我要进教室好好学习了,我快要到教室啦。” 这欲盖弥彰得不要太明显哦! 庄落:简直尴尬得无话可说! 终于把名分确定下来,秦时整个人都飘飘然的,厚着脸皮乐呵着跟同学们打招呼。 一向清冷如冰的少年突然变得热情似火,不明真相的同学清一色的受宠若惊脸,内心惊恐着表示着怀疑:这绝对是个假人吧?是秦时的双胞胎兄弟吧? 他这副样子蠢得没边了都,庄落把脸埋在书里,简直是不忍直视了。 秦时注意到庄落的小动作,笑着凑过去:“在看什么书呢?这么入迷。” 庄落把自己的脸挪开一点,这才看清楚手上的是什么书:“杂志。” 这本书是毛伊人不小心落在她桌子上的,庄落原本只是随手拿起,又随意的翻开的一页,正巧就是一个当红流量小生的写真图片。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看我 那男明星的脸占了大半个篇幅,模样跟李旭还有点神似,庄落刚刚凑书那么近,差点都碰到了,秦时瞬时就脱口而出:“他有什么好看的?看我!” 少年的语气焦躁,带着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嫉妒跟浓浓的酸味,以及隐晦而深沉的占有欲。 他这话的声音有点大,班里的人被他这话语震惊得一顿,接着就笑着起哄,一顺溜下来全是‘酸’‘醋’这类的字眼。 秦时这个厚脸皮的倒是无所畏惧,只是倔强固执的看着庄落。 脸皮薄的庄落闹了个大红脸,想说话又差点把舌头咬到,她还是保持沉默吧。 庄落拿起卷子就开始奋笔疾书,不管秦时怎么叫都不应他了。 对方不闹也不怒,笑嘻嘻的柔声认错,又笑嘻嘻的把杂志给丢垃圾桶里了。 毛伊人的内心在滴血,大醋精!老醋鬼!这关她的杂志什么事,她还没看完呢。 早春的阳光呈淡金色,从窗户外边斜着倾洒进来,给清透明亮的教室里添上几分暖色,舒适得让人昏昏欲睡。 南风徐徐,窗帘鼓动,阳光明媚,再搭配上被几缕阳光笼罩的阅书少女,这景色实在太过美好,如同雾里看花,美得朦朦胧胧,有些不真实。 他试探着伸手触碰女孩,温暖的指尖搭上微凉的手背,唔,是真的! 没有任何的思考,行动比思绪更为迅速,紧紧的握住了她的手。 庄落咬牙瞪过去,少年的神色极为坦然,仔细看来又像是强行崩得紧紧的。 “我帮你暖暖。” 秦时这话原本只是下意识的一个借口,穆然回神后才感受到手中的肌肤细腻冰凉,女孩的手实在太小,他轻松整个握住还留有余地。 他眉宇之间满满的都是心疼:“手怎么这么凉?” 这人总是这样,只要一个表情一句话,轻而易举就能让人觉得于心不忍。 所有的无所适从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庄落的心软得一塌糊涂,柔声回应:“体质问题吧,天冷的时候都这样。” 以往秦时不敢随意碰她倒也没发现这个问题,他有些自责道:“是我的疏忽。” 庄落蹙眉:“你别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我看着都累得慌。” 一个人,背负太多早晚会被压垮的。 秦时迅速垂眸,似要掩盖住一些东西,但他很快就扬起笑脸:“我出去给你买个暖水袋回来吧,你喜欢小猫形状的还是兔子形状的?” 没等庄落回答,他又若有所思道:“还是小猫吧,小猫比较配你,你说呢?” 秦时觉得,每次庄落恼火生气,尤其是她瞪着杏眼无可奈何望向他的时候,简直是一只张牙舞爪的炸毛小奶猫,这世间再也没有能比她更可爱的了。 庄落:“都行。” 秦时继续问:“你想要什么颜色的?白色还是粉色?” 庄落思考了一下:“白色吧。” 明明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却用这么严肃正经的语气讨论,庄落觉得自己都要被他传染了。 有了名分这种东西,秦时乐呵呵的跟庄落黏糊了一天,李旭特意来找茬也没能影响到他的好心情。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赛前互动 但李旭的出现给秦时敲响了警钟,他想了想,拉起庄落带着戒指的左手十指相扣,正正反反拍了好几张照片,又在内心感叹了一回,自家媳妇的手真好看。 秦时把手机递给她:“把这张照片设成屏保,以后要是有不长眼的人骚扰你,就把这张照片放出来,亮瞎他的钛合金狗眼。” 面对少年blingbling的小眼神,庄落还能怎样,只能好脾气的一一应了。 唉,美人计杀伤力真大! 秦时和李旭约战的篮球赛是在体育馆里进行,一向冷清的体育馆头一回出现熙熙攘攘的盛况。 庄落作为这场比赛起因的女主角被特意安排到全场中心且前排的好位置,身为庄落的舍友毛伊人三人有幸获得跟庄落一起坐在场地中央的殊荣。 开赛前半小时,双方球员入场。 秦时和李旭一进场,观众就开始欢呼起哄,八卦总是最能吸引人的东西了。 现在人们最想知道的已经不是两个班级之间的输赢,而秦时跟李旭之间的输赢。 球场上的两个少年穿着同款球服,一人蓝色一人红色,都是风华正茂的年纪,都有着别人无法复制的、独一无二的光彩。 秦时一如既往的发型,没有多余的修饰,清冷的眉眼却显出几分认真的意味。 李旭带着个银色发带,脚上是黑色护膝,一贯的坏笑被收敛起来,神色比秦时还要郑重严谨。 在外人眼中则是:都是那么的帅裂苍穹! 颜值pk,不分胜负,接下来则主要是看篮球比赛了。 开赛前,在李旭咬牙切齿的目光中,秦时特地上演了一记摸头杀。 秦时在球场漫不经心的做了几个热身动作,然后抬脚往观众席走,这人的气场太过强悍,移动的身影直接就吸引了一半以上的视线。 面对形形色色的目光视线,他依旧走得从容不迫,那些目光只能在他身后追随,却无法对他造成半点影响。 观众们只看见清冷少年穿越半个球场,迈着大长腿拾级而上,目不斜视的穿过人群,最终停在庄落的位置前面。 “怎么了?”庄落抬头问他,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拿起手中的水递给他,“是要喝水吗?” 秦时微微摇头,然后抬手覆在她的头顶,笑道:“等会要给我加油,赢了之后带你去吃饭。” 那只大手只是在她头顶轻轻的揉了下,庄落却觉得有什么东西重重的撞到了她心里,然后扎根、发芽,继而生长出藤蔓,将她的心整个都束缚住。 “嗯!”庄落应下,将手握成拳头抬起,对方也伸拳过来。 大拳头搭到小拳头上方,小拳头又抬起放到最上方,然后,两拳移开又默契的轻轻一碰。 “加油!”庄落收回拳头,眉眼弯弯,抿唇浅笑,简直可爱到犯规。 秦时的笑容更甚,露出一口大白牙阳光爽朗,这笑像是冲破了所有的阴霾,挥洒到人间的第一份曙光,灿烂耀眼得令人自惭形秽。 台下的李旭不爽了,故意将篮球用力的砸到篮板上,篮球架被砸得砰砰做响。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她是我的 典型的两男争一女戏码,男主跟女主有爱的互动,再配上一旁撅嘴吃醋的男配,这简直是超级无敌玛丽苏的剧情啊! 女生们甚至是男生们都被苏了一脸。 这会儿,几乎所有的视线都被吸引过来,体育馆内寂静了几息,过了好一会儿,周围才重新响起窃窃私语的声音。 渐渐的,那些讨论的声音越来越激烈,最后汇聚成嘈杂的一片,不知情的还以为篮球赛已经开始了。 “青春欠我一个秦时/庄落。” “被秦时庄落牌狗粮支配的恐惧!” “找个这样可爱的男朋友/女朋友是不可能的了,只能看着他们秀恩爱过日子了。” “虽然男女主角光芒强大,但我还是注重到李巨星吃醋的模样好萌啊!” “巨星大大别哭,海星们一直爱你。” “刚刚两拳相触那一幕好苏好萌好有爱啊……可惜没留影。” “还好我有先见之明,成功拍得照片五十二张。” “大佬!跪求分享!” “…………” 秦时宣誓完主权,整个人都舒心爽快了,嘴角上显而易见的笑意简直让人无法忽视。 他无比自然的回到篮球场上,抬眸,对上李旭的视线。 火光四射! 旁边热身的众人都默默的挪到一旁,就怕这两人之间的战争一不小心伤及无辜。 “庄落只会是我的,你这样的,她看不上。”秦时微微勾唇,扯出一抹恶劣又邪肆的笑容,他这会子的口吻跟表情都坏到了极致,比李旭这种与生俱来的坏男孩感觉都不多承让。 李旭看得眼睛都直了,说好的清冷少年呢?他眼前这个恶劣的人是谁? 一个篮球毫无预兆的砸过去,正对准秦时的脸,一小片惊呼声响起,谁也没想到李旭会突然发难。 秦时的身子纹丝不动,镇定自若的站在原处,右掌随意抬起,砰的一声脆响,篮球被轻松截住。接着,手掌毫不停顿的发力,电光石火之间,篮球被砸回李旭方向,也对着他的脸。 李旭没有秦时那么牛气,他反应也算迅速,双臂抬起交叉挡在脸前,砰~厚重的声响。 这次的声音比刚刚要响亮得多了,李旭忍不住退后了两步才堪堪稳住身子。 他只觉得手臂被震得有些发麻,抬手一看,红了一大片,这人,力气真大! 这回,李旭也不去找秦时的茬了,两个班的人分别占据半个篮球场,老老实实的开始热身。 赛前小插曲到此结束,比赛进入正式开始阶段。 经过一个学期的相处,高一男生们是很服秦时的,成绩进步贼快就算了,体育方面也碾压众人,关键是人家长相还是男神级别的,这根本没法比好嘛,简直连嫉妒的心思都生不起来。 也是见过秦时之后,他们才相信,这世界上真的有那么一种人,他一出场,别人都显得不过如此。 还好秦时早就是有家室的人了,跟庄落是2班乃至全校公认的学霸夫妇。如果秦时是单身的话,女票肯定会毫不犹豫的抛夫出墙的,这不仅是2班男生的想法,也是兰灵高中大多数男生的想法。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篮球赛事1 跟秦时相比起来,李旭单身的威胁反而没那么大,毕竟,像李旭这种明星类型的人物,女生们一般是当仙人一样仰望膜拜,不敢玷污更不敢与之交往的。 因此,2班的男生们当然是要拼命阻止李旭拆cp这种惨无人道的行为,4班的男生们虽然不会放水,但也抵不住秦时这个人形大杀器。 经过两年的地狱训练,还有那些特殊药物进行潜能开发,秦时各方面的身体素质甩这些在校高中生三条街。 开场才五分钟,秦时就已经投进了两个三分球,引来一阵又一阵的尖叫浪潮。 篮球场上身穿10号蓝色球服的少年冰冷锐利,身体素质好得出奇,各种高难度的动作技巧鱼贯而出,抢球、运球、传球、投球都透着行云流水般的潇洒闲适。 这是一场令人目不暇接的精彩表演。 只一个碰面,红队前锋又被他轻松截球。 少年带球过人,这人身姿灵活走位犀利,篮球仿佛被无形的线牵引着,几乎要跟他的手掌连为一体。 李旭迎面而来,伸出右掌就要夺球,秦时前后脚分立运球穿越胯下,似早有预料的敏捷侧身,秦时和他肩对肩的侧身而过,轻飘飘的音量却嚣张至极:“好好学着点。” 清冽淡然的声线,还没完全通过耳膜就消散在空气之中。 他的动作实在太快,一切只在眨眼之间,李旭只觉得犹如一阵凉风吹过,刚刚还在眼前的人顿时不见了踪影。 李旭的脸涨得通红,完全是被气的,太他妈的耻辱了。 场外观众只见李旭扑了一个空,那蓝色修长的身影再次到达三分线外。 瞬时之间,秦时在心里计算完投球的完美距离,站定,跃起,仿佛只是随手投出。 篮球飞入空中,被掷出一条完美的抛物线。 嗖! 篮球精准入网! 又一个属于秦时的三分球! 这人抢球至投篮的整个过程干脆利落,流畅得像被演练了无数遍的才有的效果,那潇洒闲适的姿态中又带着股猛虎下山的气势,真真是锐不可挡。 静了两秒,观众席再次传来呐喊声跟击掌:“啊啊啊!秦时!三分!秦时!三分!……” 此时的秦时像个场外人一般,对震耳欲聋的欢呼声熟视无睹,这人连眉眼发梢都没动一下,脸上平淡无波,和观众席上的激动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第一小节结束,9:0。 三个三分球全是秦时投进去的,而六班球员甚至连投球的机会都没有,整整十分钟内,不是被秦时抢了球就是根本抢不到球。 4班球员已经压力山大了,而秦时却想着,自家媳妇的脸色太恬静了,看来,他还要更加卖力一点才行。 如果让4班球员知道他内心的想法,真的会被吓哭的。 短暂的休息后,比赛进入更加激烈的第小二节。 只眨眼之间,篮球又到了秦时手上,幸好离三分线外还有一大段距离,还有挽回的机会。 “抢球!”李旭一声吼。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篮球赛事2 4班一名球员在视线死角直接犯规撞人,2班球员被挡住,对方三名球员迅速上来拦截,按常理来说,这时候根本无法突破,只能传球。 当众人都以为秦时会传球给队友时,他却突然以更快的速度冲过去,大家都以为他要强行突破的时候,他却是忽然一个刹车急停。 完全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少年居然这时候就跃起投出,离三分线还有那么远,这球怎么可能投中? 上前拦球的三人心中一喜,跳起抢球。 那篮球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掠过两人的头顶,飞过一人的指尖。 篮球被大力砸在篮板上,随后跌在铁质栏圈上开始转圈,一圈、两圈、三圈。 咚~咚咚咚~~ 篮球再次落入篮框之中,随之在地面上上下弹跳。 截球失败的三名球员此时的心情简直比ri了篮球还难受,不带这么欺负人的!他们跟李旭的感受完全统一了,这太他妈的耻辱了! 而观众席上的人几乎要把眼珠子都瞪出来,纷纷扯着嗓子咆哮出声,杂七杂八的声音吼着,全是不敢置信的意味。 “卧槽卧槽卧槽,这样也行啊啊?” “这随便一丢的样子是认真的吗?他看起来根本没用什么力气啊!” “简直刷新了我的三观。” “对于这种凶残的人而言,那三分线只是摆设罢了。” 当事人秦时再瞅一眼庄落的表情,看来,还要再努力一点。 接下来的比赛,4班男生也明白胜负的关键在于秦时,几个男生对视一眼,根本不管其他球员了,直接朝秦时围过来,不是抢球就是搞小动作,犯规也好无耻也罢,总而言之,就是要拖死秦时。 2班男生一看,这是欺负我们班没人吗?果断一人缠一个,最后又剩下秦时和李旭面对面刚。 一时不察,两个男生见缝插针拦住秦时,李旭抓住机会断球跑路,他技术娴熟的躲过重重防御,终于投出了第一个球,篮球眼看就要飞到筐里。 砰! 厚重的声音响起,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突然伸出来挡住篮球的去路。 “嘿!我是真的要把你们杀成光头的。”认真的话语却是能气死人不偿命的那种。 秦时轻松自如的跳起,准确拦住进击的篮球,90度转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运球回到敌对球场。 李旭怔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等转身去看时,视线里只留有一个潇洒至极的蓝色背影。 “dammit!”李旭气急败坏,良好的教养都阻挡不住他想说脏话的心。 众人只见秦时疾如闪电,半个篮球场的距离被他几步到达,带球疾跑的速度让不少人发出惊叫声。 此时,他们才明白,前面的比赛中,这人的实力居然没有完全的发挥出来,留有余地还如此的应付自如,真的太过分了! 2班的男生们也看出了点什么,他们用食堂里的甘蔗炖猪皮发誓,这人绝对是打算在女朋友面前装酷耍帅。 “秦时,守还是放?”2班后卫冲着他喊话。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篮球赛事3 “放。”没有任何起伏的一个字。 嘶~4班男生们的被脸打得太疼了! 2班的男生完全放开防卫,4班的男生也不管要不要脸了,反正他们早就没脸了。 一个男生向前截球,秦时一个传球假动作,对方倾斜身子去拦,他微微侧身,将篮球从右手丢至左手,左手稳稳托住继续运球跑路。 第二个拦截的人弓腰张手,身躯健壮的男生将前路挡得严严实实,没有丝毫破绽。 没有破绽就硬闯好了! 秦时直面迎上去,两人肩膀对肩膀。 那男生只觉得自己的肩膀被重物击中,疼得发麻脱力,随后眼前的人变得越来越小,等到自己落地擦出一段距离才明白,哦,原来我被撞飞了! 这已经算是带球撞人了,在篮球比赛中是一种犯规动作,然而,已经没有人在乎了。 裁判口中的哨子已经掉在胸前,所有人都没有想到,居然会是健壮的一方斜飞出去,还在地上翻滚两圈才停下来,少年瞬时爆发的力气跟他修长高瘦的身形完全不搭。 第三个第四个拦截的人,不约而同的停下脚步,太凶残了,不敢了,我们不敢拦了。 场外的观众感受还没有那么深刻,场上的球员人完全被他的气场骇住,气势如虹的少年给人一种挡无可挡的感觉,这估计就是传说中的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赛场完全被他一人掌控。 众人只见,那清冷少年身形如风,三步运球起跳,凌空跃起一个不可思议的高度,双臂将球举过头顶,狠狠的往篮筐砸了下去! 砰的一声巨响,篮球应声入网,力道大到让整个篮球架都开始剧烈晃动。 秦时松开双手,轻松落地。 斑斓的阳光从窗外照射在少年身上,那一瞬间灿烂了时光。 鸦雀无声!唯有,咚咚咚……篮球在地面上跳动的声音。 灌篮的条件要求极其苛刻,像荧屏里的灌篮动作都是通过吊威亚完成的,秦时这一击实在是太过震撼人心,震惊得所有人都暂时失去了言语能力。 时间就此凝滞,少年的眉眼张扬锐利得令人不敢直视,连黑色的发梢都闪着耀眼的光芒,所有人都屏声静气。 不知过了多久,毛伊人才呆呆的问:“落落,我是不是瞎了,我居然看到你家秦时灌篮了诶!” 安静得像是时间停止的体育馆里,她这一句话很是突兀。 对比其他人,毛伊人这反应还算好的,旁边的莫晓和刘芸芸很是夸张,两人嘴巴微张、目光呆滞,手里的奥利奥饼干被捏成了残渣。 庄落双手握拳放在腿上,像是在压制着什么,轻轻的呼吸了几个回合才答道:“你没瞎,是真的灌篮了。” 她有些感慨,吾家有夫初长成! “哔……”尖锐的哨子声将众人惊醒。 “啊啊啊啊!……灌篮!灌篮!……” 就跟热油滴落到热锅里似的,全体人群一下子躁动起来,手脚无处安放般手舞足蹈,呐喊声像飓风般席卷了整个体育馆。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撩一个试试 “我靠,我这是在看电影还是看小说啊啊啊啊……”一个男生情不自禁的踩到凳子上,脱下外套就是一阵狂甩。 “妈妈问我为什么下跪,我说我拜倒在男神的牛仔裤下。”女生眼含热泪,捧着手里的爆米花开始蹦着转圈。 “嗷呜~小花咱俩复合吧,这都徒手灌篮了还有什么不可能!”男生扑向前女友,被一手揪住了耳朵。 “滚~等你也能徒手灌篮再说吧。”女生连眼角都没分给他,只看着秦时的方向,双眼放光。 比起其他人的疯狂,当事人倒是很淡定。 秦时的脸上浮现浅浅的绯红,额头也透出一层薄汗,他调整了下呼吸,略过前排的人看向庄落。 在群魔乱舞的学生中,庄落绷着一张小脸气定神闲,坐得笔直乖巧,跟周围的氛围格格不入。 然而,这只是前世残留的习惯使然,在秦时看不见的地方,她两个拳头止不住的微微颤动,不过是强行压制而已。 太心如止水了,这不应该啊!要不,撩一个试试。 食指和中指并排轻轻碰到薄唇,送出飞吻再配赠阳光笑脸一张,这一刻,少年的眼角眉梢都充斥着年少肆意的气息。 他的眼睛形状长得极为好看,狭长深邃,不笑的时候总是一副漫不经心目若无人的模样,当他笑起来的时候又给人一种认真专注只容一人的感觉。 庄落的描述前半段是对的,后半段是错的,她不知道的是,所谓只容一人的感觉,只是因为他面对着的人是庄落啊。 被撩到的庄落嘴角微微翘起又很快抿起嘴唇,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捕捉到少女细微的小表情,秦时的眼睛死盯着她,抬起左手狠狠的亲在戒指上,对着庄落挑眉微笑。 神采飞扬的少年,一双眼眸仿佛夜空中最亮的星,唯独注视着你时,会令人心神恍惚,谁也逃不过这种景色。 他现在的样子实在是勾人得很,庄落不受控制的抬起左手,飞快的在戒指上落下一吻。 心不受控制的剧烈跳动起来,几乎要跳出胸膛飞到那人身边,心动的感觉是那么的清晰。 有人曾说过,总有一天,我们都会遇见一个如阳光般灿烂夺目的人,当你遇到这个人之后,会觉得,其他人不过是浮云而已。 现在的庄落就有这样的感觉,秦时就是她生命里唯一的仅有的太阳,无可替代。 情场得意,球场风骚,秦时觉得自己真是妥妥的人生赢家。 上半场打下来,15:0,六班完全被压着打,只要秦时上场,结果是毫无悬念的,这球再打下去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 “秦时,我输了,老子服你了,这球不打了。”李旭躺在地板上,不顾形象的冲着秦时大喊,人生第一回把嗓子给喊破音了。 就刚刚那一会,李旭把秦时跟庄落之间的小动作看得一清二楚。 拆cp之路遥遥无望,篮球赛也被虐得死去活来,他是真服了。原本他对庄落也是刚到仰慕欣赏的地步而已,现在放弃倒也没什么特别难过的感觉。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让你们见见嫂子 连李旭都开口认输了,4班的其他球员也纷纷附和:“不打了不打了,我们也不打了。” “不打了,我不想再找虐了。” “我已经被虐得怀疑人生了。” “牛皮真是牛皮,我居然跟能灌篮的高手打过比赛,能让我吹一年了都。” 几人相逢一笑泯恩仇。 秦时微微俯身,似不计前嫌的把手伸给李旭,接下的话语里却显出炫耀的意味:“晚上我请客,叫上顾子剑和陈思远,让你们一起见见嫂子。” “行,不过是嫂子还是弟妹,这可不是你说了算。”李旭将手交给他,一跃而起,两人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了。 李旭其实很好相处,他这个人的性子直来直往,不会搞什么阳谋阴谋,不屑跟敬佩都表现得明明白白,跟这种人较朋友最是省事。 包括李旭在内,秦时这三个舍友表面看似纨绔子弟游戏人间,实则各有常人所不能及,他心里有个大胆的想法,就等着实践了。 晚上,秦时在夜色定了个包厢,夜色囊括了餐厅和唱吧,吃完饭还可以k歌。 秦时让庄落带上舍友一起来,他主要是怕只有庄落一个女生的话,她可能会无聊。 庄落把他的话一传达,毛伊人等人急吼吼的表示,当然要去,不吃白不吃,更何况夜色的饭菜那么好吃! 在饭桌上,庄落第一次看见秦时的第三个舍友:陈思远。 跟潇洒飘逸的名字很不相符,陈思远是个圆润的大胖墩,一笑起来和蔼可亲,不过用这个词来形容他们这种年纪的男生一点都不友好。 陈思远家里是做房产生意的,经常被人称之为暴发户,他唯一的兴趣就是挣钱,他平时也不怎么来上课,一般在宿舍炒股玩。 毛伊人等人刚开始还可惜陈思远不是帅哥,不一会功夫就被陈思远哄得花枝招展的,一下子砸出去好几个月的伙食费。 庄落对陈思远的定义就是:无道奸商,如果非要在这定义里再加上几个字,那就是:妇女之友。也就军训那会,陈思远还靠着卖七度空间小发了一笔横财。 “你们宿舍的人都这么可怕的吗?”庄落咬着筷子,看着几个舍友被坑得凄凄惨惨。 秦时就不用说了,从当混混到现在,凶残度只增不减,自灌篮一事之后,被兰灵高中男生们排为凶残度sss级别的人物。 顾子剑,虽然武力值不高,但人家是游戏大神啊,五个网游都排名第一的超级大神。无论是剑客、法师、辅助都玩得出神入化,自从不小心被人扒了马甲之后,顾子剑也是被人崇拜的男神级别的人物了。 李旭,获封李巨星,嗓音出色,唱歌,写词,作曲、乐器无一不通,早就是名声在外、众人称赞。 陈思远,刚刚浅显的了解一下,一个学期就能把十万块通过炒股变成一百多万的人能简单吗? 庄落觉得他们一整个宿舍的人特殊得都不像高中生,跟他们比起来,重生的自己简直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了。 “对,除了我之外都很可怕,所以我不在的时候不要跟他们讲话。”秦时夹一筷子牛肉给她,“太瘦了,你要多吃点。” 秦时的话成功得到三个鄙视的眼神,无耻!太无耻了!为了防止被挖墙脚,不惜抹黑舍友。 吃饱喝足之后,女生去唱歌,而男生这边硝烟弥漫。 秦时漫不经心的轻敲着桌子:“饭也吃了酒也喝了,接下来该谈谈正事了。” 三人看向他,对方掀起一个浅笑,透出一股惊艳又危险的意味:“我要当老大。”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排行之争 都是年轻气盛的岁数,且都不是籍籍无名之辈,其他三人自然是不甘愿的。 “你是我们之中年纪最小的,凭什么你当老大?”李旭第一个不服气,冲着秦时叫嚣。 “按才华来,李旭是老大;按商运来,我是老大;按武力来,秦时是老大;按岁数来,顾子剑是老大;各有所长嘛,难办真难办!”陈思远虚情假意的感叹。 顾子剑踹他一脚:“去你的,怎么到我就变岁数了,本少爷风流倜傥、才貌兼具,你就不能找个像样的优点出来?” 秦时指着一旁的骰子:“既然谁也不服谁,那就用男人的方式解决吧,摇到几点就喝几杯。” 三个回合之后,三人难以置信的看着秦时桌前的骰子,一点!又是一点!三次都是一点! 李旭将骰子一把拿过来,仔仔细细里里外外的观察研究,“不可能啊,没有水银没有机关,居然不是耍诈,怎么能这么好运?” “其实,”秦时两个字将他们的视线吸引过来,他将手中的啤酒一饮而尽才接着说道“我是赌圣。” “切~”三人异口同声。 “再来,我就不信,你每次都能那么好运。”李旭豪迈的拍一下桌子,随手拿起拿起骰子摇晃,六点! “哈哈哈,你太衰了,看我的。”陈思远毫不留情的大声笑话他,然后摇出来个五点。 顾子剑默默的不敢出声了,凛着桃花眼就是一通乱摇:“哈,两点两点两点。” 这笑声在秦时动手后戛然而止,顾子剑愤愤不平的盯着他:“为什么你每次摇的都是一点,这不科学!” 秦时的架子端得四平八稳:“都说了,我是赌圣。” 三人对他这句话嗤之以鼻。 十个回合之后,陈思远率先投降:“不行了,我不行了,我当老四吧。” 陈思远已经累得摊在椅子上,他这种三高体质还是不跟他们拼了,小命要紧。 “早就该停了,以后我就是老三了。”顾子剑放下喝了一半的啤酒,踢一下陈思远身下的凳脚,“老四,去不去洗手间。” “走走走,等咱俩回来就知道谁是老大了。”陈思远捧着圆得不像话的肚子,远远的看过去跟个不倒翁似的。 李旭连着摇到三次的六点后终究还是认输了,这啤酒虽然度数不高,但喝多了实在是撑得慌。 “既生旭何生时。”李旭摇着头,一脸唏嘘。 “以后见着庄落要叫嫂子。”秦时的语气得意中还夹杂着炫耀,一副有妻万事足的模样。 三人唾弃、嫌弃加鄙视。 “我们做个公司吧!”秦时提议。 “你这是闲得慌吗?”顾子剑有点懵,这画风转的有点快啊。 “并不,我缺钱,我要挣钱养媳妇。”秦时一脸你们这些单身狗不懂这种甜蜜压力的表情。 嘶,手有点痒,好想打他,可是又打不过! “怎么分?”陈思远一听挣钱两字眼冒凶光,跟头饿狼一样。 秦时跟分配任务似的:“老四出钱,老三出力,老二出人。” 陈思远最不缺的就是钱,他还有一脑子的生意经,顾子剑除了游戏玩的很溜,更是一名隐藏的黑客高手,李旭天生就是当明星的料子,这个人就是公司的台柱。 “那你出什么?”李旭问。 秦时用手比出枪的形状:“我出这个。” 自古以来,民不与官斗,商不与官斗,现在的大企业,背后谁没有几个靠山。有这种方面的背景,无形之中就能省掉很多麻烦。 于是,多年后被称之为聚宝盆的皇城娱乐公司,就在某人要养媳妇的理由下成立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日常斗嘴 “你把这一段和这一段降调试试。”庄落指着李旭自创的新曲说道。 李旭在心里默唱几遍,果然很顺,他刚一个字吐出口:“庄,” “咳咳咳……咳……”秦时假咳的声音适时响起。 “嫂子,你果然是我的知己。”李旭说完这话,又对着秦时挤眉弄眼的嘲笑一番,这才激动的改曲去了。 庄落前世对这音调方面也算颇有了解,两人熟识了之后,李旭偶尔也会跟她讨论一二,当然,必定要当着秦时的面讨论。 即便是这样,某个小心眼的男人还是对着李旭的背影重重的哼一声,接着,某时转头笑得满脸春风:“落落,这道题我不会写。” 秦时觉得,自己也要跟媳妇培养共同爱好,所以,让我们一起愉快的刷题吧! 庄落推开他的狼爪,平声道:“模拟考的时候,这道题你得了满分。” “是吗,我不记得了。”秦时无辜脸。 庄落:呵呵! ………… 高一年级之间的男生篮球赛很快就结束了,接下来是女生的篮球比赛。 女生打篮球可没有男生那么热血沸腾,但还是很有看点的,主要是笑料太多了。 2班男多女少,会打篮球的女生也不多,毛伊人虽然是没什么运动细胞的半残废人群,但她打篮球的时候仿佛又回归了正常人的行列,看起来倒是像模像样的,因此荣幸入远,成为正式球员之一。 上场前,毛伊人跟个大爷似的躺在椅子上,刘芸芸给她捏肩,莫晓给她捶腿,庄落给她削苹果。 “舒坦,人生真美好。”毛伊人眯起狐狸眼感叹完,又对着庄落使唤,“庄美人,给我切成小片戳两根牙签啊。” 然后,某时凉飕飕的视线扫过来。 怂了的毛伊人清咳一声,“算了,本姑娘不搞斯文败类那一套,削好了就直接给我吧。” 顾子剑连这时候也没忘怼她,挑着一双桃花眼刺道:“你现在这么大阵仗,等会在场上可别怂啊。” “本姑娘的字典里从来就没有怂这个字,等着看我大杀四方吧。”刚刚才怂了一下的毛伊人开始放狠话。 顾子剑还没接话,毛伊人面带不屑的打量一下他,嘲讽道:“倒是你,这么些年的粮食真是喂了猪,白长那么高,连篮球都不会打。” 顾子剑立马反唇相讥:“国家复兴、民族富强靠的是像我这种有脑子的四有青年,而不是像你这种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粗鲁女生。” “谁给你的脸说这句话,像秦时这种文武双全的少年才是祖国的花朵、民族的希望,你这种人,顶多算是花朵的肥料。”跟人斗嘴这方面,毛伊人还真没输过,毕竟,她家里有两株绿茶婊,天天你来我往的打嘴炮,毛伊人都已经快修炼到满级了。 顾子剑被气到了,一头扎进男生堆里蹲着,板着一张臭脸不讲话了。 “小样,就这点功力还敢跟我斗。”毛伊人用大拇指抹一把下巴,一副人生赢家的模样。 此时的毛伊人简直乐不思蜀,但她很快就知道了什么叫乐其生悲。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章 恶意针对 2班对的是7班,敌方阵营的两个妹子正对着毛伊人这边一阵嘀嘀咕咕。 “就是对面在削苹果的那个女的,你等会直接针对椅子上那个女的,看能不能把她逼上场。”身穿嘻哈风格服饰的女生对着7班前锋附耳交谈,指着庄落的方向接着又对准毛伊人又点了点。 “削苹果那女的没穿球服,明显连替补都不是,这怎么把她逼上场?”何纯佳皱着眉头,有些为难。 嘻哈女生沉吟了一会才道:“她不上场也没事,你只要针对椅子上那女的就得,反正让她不痛快我就痛快了,只要这事你做好了,我就帮你递情书,还帮你说好话。” 何纯佳听了这话扭捏了一下,掩饰着低头扯了扯球服,她垂着头也就错过了对方眼中一闪而逝的轻蔑和鄙夷。 女生内心讥笑一声,不过是球场扛把子而已,成绩次次年级倒数第一就算了,虎背熊腰就一男人婆,也不照照自己的样子,还敢肖想她们班班草。 何纯佳等脸色的热水散了才抬头说道:“放心吧,我可是校队的人,虐她们这种球场菜鸟还不是小菜一碟,过程跟结果都包你满意。” “我肯定信你啦,还好我坐在窗户旁边,等会上课的时候,正好能看见她们的惨样。”女生其实怕她只说不做,便说出这种话来侧面的警告她。 何纯佳心思浅,也听不出来对方话里更深一层的涵义,她有些不太理解的问道:“她也没跟李旭在一块,你针对她也没什么意义啊。” “呵,你都不知道她有多不要脸,明明自个有男朋友,还继续勾着我家巨星不放,就前两天,我还看见她用写歌的借口跟我家巨星一块讨论曲调,我都想撕了她那张脸,一整个狐媚子。”她的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酸味,女人的嫉妒心有时是很可怕的。 何纯佳随口说道:“要我说,那用得着费这么大力气,你直接把她招进劲舞团,到时候给她几个小小的警告,等她怕了也就不敢了。” 女生眼睛一亮:“我怎么没想到,还是你办法多,不过,这次我也不想放过她,计划继续吧。” “行。”何纯佳爽快应下。 女生撩拨着隐藏在发底那缕橙色头发,冲着2班那边扬起一抹愉悦又得意的笑容。 女生篮球赛在十点准时开赛,比赛开始由两队各推出一名跳球员至中央跳球区,2班的球员里就属毛伊人最高,7班这边就属何纯佳球技最好,这两人一开赛就正巧撞上了。 主审裁判站在两人之间将球垂直向上抛起,双方跳球。 两人同时跃起,毛伊人满心满眼都是那个球,对方一个巴掌毫无预兆的扫过来,她没有任何防备,直接被打得脸颊一偏,一个踉跄就摔在了地上。 旁边的人表情愕然的看着这一幕,连裁判都怔愣住了,所有人都看着这一边,没人去管那个被拍飞出界的篮球。 顾子剑最先反应过来,厉声对着罪魁祸首发难:“你他妈的手抽筋抽得这么厉害吗?这是打球还是打人?”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章 女生球赛1 他骂完人又对着裁判说道:“这绝对是故意下黑手,裁判,我要求对方换人。” 顾子剑愤愤的想着,毛伊人只有他才能欺负,何纯佳算是个什么东西,也敢来作贱她! 何纯佳不顾他人怪异的视线,落落大方的笑着说道:“不好意思啊,手滑了一下。” 7班的学生们也反应过来,略无底气的小声反驳:“谁还没个不小心的时候啊,别这么小心眼啊。” “就是就是,人有失手马有失蹄嘛。” 何纯佳是7班女生里球技最好的,如果她不能上场,他们班损失就大了,是以,7班的学生虽然看到了事情的经过,还是纷纷为她开解。 庄落皱眉:“她就是在针对毛伊人。” “对!”秦时也看出来了。 而作为当事人的毛伊人不只是心大了,直接是缺心眼,她摆摆手道:“没事没事,也不怎么疼,继续打篮球赛吧。” 顾子剑听见她这话,脸都憋紫了,这个大傻子真是蠢到了至极,没他护着可怎么得了哦。 当事人都决定不追究,这事也就当过去了。 篮球赛时候拉拉队的表现,也能轻易看出班级的团结程度跟凝聚力,两个班站的位置相对而望,加油声跟欢呼声时不时传出来,2班的加油声尤其浩大。 “123,2班,加油!2班,必胜!”班长大人带头,无论男生女生都毫不犹豫的跟上,大有响彻云霄之势。 7班声音也不小,但被这么一衬托就显得势弱了。 篮球赛第一小节的时候一切正常,除了篮球经常不听话之外…… 经过一番激烈的角逐,篮球最终落到毛伊人手上,她还没跑两步,很快就被三四个人围住了。 “毛伊人,这边这边,传球传球……”2班球员的声音从右边传来。 篮球被大力的抛起,在空中划过一个曲折的弧度,接球的女生胸有成竹的跳起,篮球飞跟她的指尖完美错开,正好传到敌对球员手上。 7班球员被突如其来的惊喜砸傻了,抱着篮球拔腿就跑,哔~哨子的声音响起,裁判双手握拳,前后滚动3次,这是走步犯规了。 “你跑什么?你倒是运球啊,我去……” “真是服了,会不会打篮球啊你,不会倒是传球给别人啊。” “唉,要不换个人上吧。” 7班的学生传出一片奚落声,那女生不敢出声反驳,只委屈的低垂着脑袋,一双眼睛都有些红了。 反观2班这边,倒是和谐得多了,大家递水的递水,捶肩的捶肩,一顺溜下来全是“幸苦啦”。 上前招呼的全是女生,男生们则站在一旁观望。 顾子剑不管不顾的凑到女生堆里去,语气里带着隐晦的担忧:“毛伊人,你等会离敌方前锋远一点。” 毛伊人淡淡的督他一眼,“小题大做,人家又不是有意的。” 顾子剑都想撬开她的脑子看看,这人是不是真的脑子缺了根筋,怎么能蠢到这种地步。 “你什么时候能智商在线一下,对方就是故意的。”顾子剑气急。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女生球赛2 毛伊人其实已经信了大半,但她习惯了跟顾子剑抬杠,不由得就唱反调:“你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毛伊人你这没脑子的蠢蛋,脑子缺根筋的二货,难怪被人欺负,你这么傻,不欺负你还欺负谁?”顾子剑炮火全开,甩出的话一句比一句毒辣,“快塞点草团进你的脑子里去,免得整天听见空落落的脑袋哐当哐当的响。” “就算我没脑子也比你这花心大萝卜好得多,肾亏体虚声色犬马衣冠禽兽纨绔子弟游戏花丛……”要说毛伊人最讨厌数学,那语文就排上了第二,英语则排在了第三,总而言之,她是一个只偏文理科不偏主科的神奇物种。毛伊人还是第一次吐出这么多不重复的四字成语,一旁看戏的吃瓜群众都被震惊到了。 狐狸眼对桃花眼,两人的眼神厮杀之间似有电流闪现,流窜出一串的星星点点,谁也不肯退让一步。 庄落说出一句公道话:“顾子剑说的是真的,她的确在针对你。” 他们在旁边看得很清楚,何纯佳根本没有伸手去拍球,她直接就对着毛伊人脸上招呼过来,而且,对方神情跟语气连一丝一毫的愧疚都没有,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是故意针对。 连庄落都发话了,毛伊人只好瘪嘴嘟喃两声,挥手赶苍蝇一般,“好了,我知道了,你快走,别过来打扰我休息。” 顾子剑这次倒是没恼,好脾气的应了一声又跑回男生堆里去了。 休息五分钟之后,第二小节开始。 毛伊人带球跑路,何纯佳在裁判看不见的视角盲区里下黑手,直接犯规扯住她的手臂,那没剪完的指甲都差点陷进肉里去。 毛伊人眉毛都疼得抖了抖,却还是死楼着球不放,其他人见势要来抢球,毛伊人干脆把球楼怀里直接蹲下来,眨眼的功夫,几个人女生就围成了一个圆形。 “哔哔哔~”哨子声已经不能分开她们了。 一堆女人缠成麻团,跟打群架的泼妇似的,还时不时传出以下声音:“哎呦,谁扯我头发?” “卧槽,别揪我内衣啊。” “我新买的项链坠啊……” “嚯……谁扣我鼻孔?” …………最后,只得男生出手,上去一个个的拉开,比赛只能先暂停。 最底下的毛伊人还抱着那个篮球,发圈已经不知道被谁扯掉了,头发这里一个结哪边一个窝,整个头的就跟被炮弹炸过似的,乱到了极点。 顾子剑指着她的指尖都在颤抖,语气里有自个都没发现的心疼:“不就一个破球嘛,你让给她们也不一定投得进啊。” 她耸耸鼻子,滋溜一声吸回两条鼻血:“那怎么行,要杜绝一切可能。” 毛伊人伤得有点惨,不说她手上被蹭掉的皮,单单是脸上那两条鼻血就让人觉得惨不忍睹了。 班长下令让毛伊人留下来休息,让另外一个替补上场,她只好光荣的带伤退伍了。 接下来的比赛倒是和平了点,经历刚刚那一场激战,大家都不敢那么拼命了,何纯佳没了针对的人也暂时安分下来。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切有我 一个球发出,7班的女生球员边运球边跑步,她拍球的手法跟力度都不对,篮球一会弹得太高一会软绵绵的落地,球跟不上她的步伐,最终不受控制的滚落到后面去了。 2班某球员被幸运之神眷顾,那球有气无力的跳在她旁边,她刚刚掌握住节奏,敌方球员手掌向下要抢球,2班的女生只得将球举起。 她正准备传球的时候,篮球突然被人从身后大力拍飞,篮球旋转着像火箭一样冲到人群,方向正对着庄落的脑袋。 人群的惊呼声还卡在喉咙没有发出来,一只手出现的速度似风如烟,横空出现在庄落面前,将这个危险的篮球接了个四平八稳。 庄落额边的碎发被这道劲风吹拂得飘起,她心有余悸的眨巴了下眼睛,篮球跟她之间就差了半个拳头的距离,这一球要是砸实了,脑症荡也不是没可能。 众人不约而同的拍了拍小心脏,这才意识到自己在刚刚那一瞬屏住了呼吸,都开始大口大口的吸气。 这事还没完,抓住篮球的新主人又果决凶残的把它掷了出去,以更快更大更狠的速度与力度,沿着它来时的轨迹,一分不差的飞回去。 篮球快得像一颗出膛的子弹,何纯佳根本来不及有所反应,咚~硬物重创人体骨头的声响,砰~随之而来的是肉体重重跌落在地的声音,“啊……”最后则是那人的惨叫,只此一声便再无声响。 这砸过来的篮球力道极大,何纯佳被击得头部昂起,脑子一片混沌,身体控制不住的向后倾斜,她身后又没有人拦着,摔了个十全十,这真怕是要脑症荡了。 “你!”7班的学生正想叫嚣,但一对上那张脸,喉咙像是被大手扼住一般,所有的气焰都被瞬间冻住,再也不敢发出一点声响。 那少年的神色安静无声,却散发出让人背脊发寒的冷意,剑眉下的墨瞳像是月色下被冰封的深潭,似乎还覆盖了一层神秘的氤氲,极致的蛊惑伴随着极度的危险。 浅色的薄唇微掀,声音清冽且淡漠:“自以为聪明的蠢货。” 乖张、暴戾、凶残、冷酷、煞气、薄凉……所有复杂且危险的词语都汇聚在他身上,即使是带着笑弧,也有让人不寒而栗的胁迫感。 所有人都噤若寒蝉,蝼蚁怎敢招惹帝王。 庄落最先从惊鄂中回神,她扯了扯少年的衣角,声音比以往要轻软一些:“秦时。” 这一声似乎打破了某种禁忌,少年瞳孔中的戾色尽数收敛,垂下眼帘微微歪着头去看她:“怎么了?” 秦时依旧带着笑意,这气质却与刚刚的天差地别,像是铁石外表的寒冰被全部融化,阳光驱散了所有阴霾,只余下温暖和洵。 亦正亦邪的少年,一瞬为魔一瞬为神,却都是为了他身边的少女,她只需一句话就能掌控这人的一切,众人错鄂复杂的看着两人,眼里带着些重新审视的意味。 接着,他们看着庄落微微摇了摇头,秦时抬手,在她头顶安抚性的揉了揉,用无比温和的声线道:“别怕,一切有我。”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章 忠犬走狗 少年身上浓重的煞气已经消散得无影无踪,眼中只余下无法遮掩的浓烈至极的柔情。 嚣张狂妄的行为和话语,在此之后又刹那间变得温和,所有的温柔和爱意都唯独给了同一个人,这感情太过震撼人心。 如同忠犬,似若走狗。 众人的视线几乎都黏在两人身上,所有人都浑浑噩噩的,有些不知今夕是何年的感觉。好一会,人们渐渐的从那种恐惧又甜蜜的气氛中走出来,这时才想起来还有个伤员等着救治。 7班的学生们一个字都不敢再说些什么,抬人的抬人,叫救护车的叫救护车。 他们连从某凶神面前走过去的勇气都没有了,几个男生抬起人绕着秦时走到树荫地下。 篮球赛是打不下去的,这事也是必须要上报的。 2班班主任得知这事的第一反应居然是:不错,这才是有担当能托付的好男人。 他为自家学生得意了会又开始头疼,还是没忍住说了句,“惹事精。”最后痛并快乐着的给他们收拾残局去了。 秦时这个主犯被叫到办公室,庄落、毛伊人、顾子剑都跟着进去,甚至连班长大人也不请自来。 班主任坐在办公桌的另一端,绷着一张脸,就这么静静的盯着他们,被一个人用目光盯久了,还真有点凉飕飕的。 “老宋,咱们别端着了,多累啊。”最厚脸皮的秦时露出阳光笑脸,率先打破这一室沉默,主要是他怕庄落站久了累得慌。 班主任跟同学们的关系都非常之好,好到能同吃一瓶老干妈的那种,大家平时都是老宋老宋的叫唤,听着秦时见他外号,老宋哪里还绷得住脸。 老宋装作气恼的拍拍桌子,强作严肃道:“你这臭小子,整天就知道嬉皮笑脸的,知道错了没?” 老宋其实也没怎么生气,何况他向来就是护短的人。 知道这事的第一时间,老宋就去调取了监控视频,何纯佳一而再再而三的针对性小动作被拍得一清二楚,特别是大混战那会,她一脚揣在毛伊人脸上的狠辣行为,简直令人发指。 对于秦时的行为,要不是老宋顾忌着自己的身份,都想击掌叫好了。 但年轻人还是得磨砺一下,不然总是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这次只是把人砸晕了一会,下次要是一不小心砸死了怎么办? 秦时收起不正经的笑容,认真道:“这事我自认为没错,但处事方法的确多有欠缺。” 秦时想着,他应该暗地里把人好好的教训一顿,但事关庄落,他没办法隐忍不发。如果不是怕弄死人会带来很多不必要的麻烦,何纯佳被砸中那一刻就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秦时这话说完,室内又开始静下来。 庄落不帮他反驳也不做无谓的辩解,只是在校服的遮挡下拉住某时的手。秦时眼眸一亮,笑容变得真实起来,反手将那只自投罗网的小手抓得更紧。 世界上最惊喜的事大概就是,当你抓住爱人的手时,对方居然把你抓得更紧。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老宋被打 庄落装作不经意的低头,在众人看不见的地方,露出毫不收敛的笑来。要不是顾虑着这严肃的场景,这两人估计要开始眉目传情了。 其他人还在为秦时担忧着,却不知道当事人早就暗地里可开了花。 当背景板的班长大人忍不住出声维护,那语气,用得是催人泪下:“老宋,这事虽然秦时也有错吧,但是对方先挑事的,你是没看见,毛伊人被打得流了一脸血,老惨了。” 毛伊人配合的伸出两只爪子,顾子剑鬼鬼祟祟的拧了一把她后腰,用的是公报私仇的力度,少女那双狐狸眼瞬间溢满水光,连手都控制不住的抖了两下。 这“剑”人,下手太狠了! 几个未成年孩子就这么可怜兮兮的站着,其中一个都快哭了,那手上十几个创口贴,现在都疼得发抖,那得多重的伤啊。 老宋瞬间觉得自己理不直气不壮了,心里的父爱跟决堤一般涌出来,名为愧疚的心情在脑海里奔腾翻滚,他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太过严厉。 老宋展现专用父亲脸,说得那叫一个推心置腹:“我也不是真的要责怪你们,秦时动手这事说大也大说小也小,他这般行事太容易引起祸端,太过莽撞的人终归会撞几回南墙,切记过刚易折啊!” 几人乖乖受教,还没等他们认错保证,老宋话锋一转,开始霸气的护犊子,“虽说退一步海阔天空,但忍无可忍无需再忍,你们是来读书的,其他的事都不用你们管,这事你们有理,我会解决的。” 他并不是那种迂腐的人,文弱书生也是有几分凛色的。 “老宋你放心,我心里都有数的。”秦时说这话时正气凛然,再配上他枪杆似的站姿,无形之中有一种让人信服的魔力。 如果不是亲眼见过他黑化的模样,任谁都会相信,这就是一个生长在国旗下根正苗红的四有青年。 老宋满意的点点头,又唠唠叨叨的嘱咐了两句,这才让他们回去休息。 第二天早上,课间时分,大家都在昏昏欲睡,一个男生几乎是用滑的方式跑进教室,大喊道:“老宋被金甲给打了。”(金甲是7班班主任的名字) 这吼声似平地一声雷,所有人都瞬间被炸醒。 班长急问:“在哪?什么时候的事?” 男生回道:“就现在,在7班教室门口。” 班长还在犹豫着要不要上,秦时当即一拍桌子,喊道:“男生们跟我走,女生留下别跟来。” 有些人天生自带气场,秦时就是带光体质,让人下意识的想追随。 2班男生乌泱泱的一群人跟在他身后,莫名的有种他当年混社会时的感觉,好吧,不是像,根本就是,这场景正是大哥带着小弟上门寻仇的剧情。 秦时走之前还特意回头望了一眼庄落,略微有些心虚,他一直记得,她不喜欢他混社会打架的模样。 他那求认同求理解的眼神落入每一个人眼中,众人连这时候也不忘暗自腹诽一把:这人绝对是有妻管严属性吧!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章 班级混战 秦时倒也没有优柔寡断,他只一眼就收回视线,走得刚毅果决。 “这,会不会出事啊?”毛伊人语气担忧,不安的挠了挠脑袋,她一紧张就会下意识的做出挠头动作。 庄落紧紧了拳头,当机立断道:“我们过去看看。” 庄落率先走出教室,毛伊人紧跟其后。男生们一副上战场火拼的模样,其他女生们哪里还坐得住,也纷纷跟在她俩后面。 再说秦时这边,2班的男生走到7班的时候,个个酸涩难言、怒火中烧。 金甲是体育生出身,又正值壮年,老宋就是一文弱书生的中年大叔,哪里能打得过他。 男生们上来的时候,老宋被打倒在走廊的地板上,被踩碎的眼镜歪歪斜斜的丢在一边,他不仅高度近视眼睛也有些问题,没了眼镜就跟半个瞎子似的,只能两只手在地上摸索着找眼镜,金甲大大咧咧的倚在墙边嘲讽,7班的学生还在一旁有说有笑的看戏。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那是未到伤心处。 看见这一幕,2班的男生们眼都红了涩了,这可是他们敬爱的老宋啊。 不需要秦时的召唤,嗷呜~一声,2班男生一个个跟打了兴奋剂似的扑上去,逮着7班的男生就一顿乱揍,连平时娘里娘气的刘三朗都硬汉十足。 女生们尖叫着往外跑,7班的教室已经完全变成了一个战场,书本试卷漫天飞舞,粉笔铅笔钢笔撒一地,叫吼声只刹那间便淹没了整间教室。 秦时不去管那些男生,他只管招呼7班班主任。 秦时是篮球事件的罪魁祸首,金甲早就打定注意要把人好好教训一顿,秦时迎上来正合他意。 面对这种普通人,不用讲任何章法,秦时直接一个右勾拳砸过来,金甲根本没把秦时这个半大的孩子放在眼里,伸出一只手的手臂就想阻挡下来。 看起来平淡无奇的一拳,却像是坠落的陨石般,有着人类无法阻挡的速度跟力道。 拳头近至眼前,金甲的身体被这道劲风刺激起一片鸡皮疙瘩,眼中惊诧,手臂一麻,脸部一痛,一个漂亮又凶猛的过肩摔,他被巨大的力道甩飞出去,砰~重重的摔在墙边。 只瞬间,雨点般的铁拳不间断的落下,拳拳到肉,力道之大,让人脑子被砸得断片,直接失去思考的能力。 几滴血溅到秦时的脸上,他漠然不理,冷着一张脸继续行凶,直到对方晕过去,这才松开他的衣领。 女生们上来的时候,正好看见秦时结束这场单方面的凌虐。 原本半蹲着的少年从地上起身,漫不经心的擦了擦脸上的血色,单单一个侧脸,锋芒毕露且血腥煞气。 女生们刹时停住了脚步,不敢再上前一步,只怕一不小心就惊惹了煞神。 但他还是听见了脚步声,淡淡的视线督过来,眉宇间隐含刺痛眼球的煞气,女生们寒气直冒,止不住的退后一步。 等看见最前面的庄落,这人眼眸中的肃杀之意才悄然散去,好看的剑眉皱起,他轻声道:“不是叫你在下面待着吗?跑上来做什么?”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章 老宋被开除 这人看起来有些不虞,庄落眨巴下杏眼,一本正经的说着哄人的情话:“我担心你啊。” 这话一出来,他斜飞入鬓的剑眉微挑,薄唇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这种动作原本有些轻浮,偏偏他五官异常隽秀,铅华洗去,只余下万千风华。 刚刚还怕得要死的一群小女生顿时看直了眼,有些人,只需一个冰冷的眼神,就能让人义无反顾的跟他一起沉沦无间地狱。 教室内的混战还在继续,老宋好不容易找到碎掉的眼镜带上,一看到这状况,顿时就急眼了。 “这,过了过了,这事太过了。”老宋拍着大腿就要去劝架。 秦时一把将人拉住,故意曲解他的意思:“老宋,你放心吧,咱们班占着上风呢。” 挣不脱走不了,老宋拿他没办法了,只得一巴掌拍到他头上,愤愤道:“兔崽子。” 秦时屹然不动,冲他笑笑不说话,这会子倒是真像一个讨好长辈的普通孩子了。 旁边的教室内时不时有人探头探脑的偷瞄,没人敢过来劝架,这战况实在是激烈,就怕一不小心还把自个搭进去。 早些时候已经有人去通知领导老师了,等学校领导知道这事的时候,混战已经到了收尾阶段,2班的学生心里憋一团火,7班的人完全是被压着打,至于7班班主任,跟何纯佳一样的命运,晕着被救护车拉走了。 学校的处分当天就下来了,参与了混战的学生全部记过处分,并且要写一万字检讨。 作为带头惹事的秦时,学校假装不知情,跟其他人一样的处分,毕竟这人背景太强,他们不敢惹也惹不起。 这两个惩罚倒也不算太重,处分是可以消掉的,检讨书这东西比写作文要容易的多了,他们在乎的是老宋的处分。 虽然是金甲先动的手,但这事的影响太过恶劣,作为混战班级的班主任,他们管教不严又是这事的导火线,老宋跟金甲必须被学校开除掉。 2班的学生只想着为老宋出口气,他们当时哪里想得了那么多,这处分一出来,大家都又气又急。 秦时脑子一转,课也不上了,直接带着一班人堵钱校长去。2班学校分两排站在行政楼下面,秦时跟顾子剑上楼找人。 钱校长好歹也是个社会人士,早就预想过各种结局,处分刚下来的时候,钱校长就早退跑路了,就是防着他们来这一手。 等两人上去的时候,校长办公室的门上贴着一张纸,上面只有一句话:跟我斗,你们还嫩了点!(此处还配有一个滑稽表情) 两人下来的时候脸都是黑的,秦时更甚,那张脸不仅黑,还能冻死个人。 这时候也只有庄落敢问开口他:“怎么样?” 秦时摇摇头,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他早料我们会来堵他,跑路了。” 2班的学生们眼睛都暗淡下来,一个个跟斗败了的公鸡,头垂得低低的。 “都叹什么气啊,就算他今天走了以后还得来,堵人还不容易嘛,咱们今晚就赖这不走了,我就不信了,他能无动于衷。”毛伊人嚷嚷完,双腿一盘,直接坐在地板上。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章 无题 众人一听,都觉得好,这办法虽然赖皮,但有用就行了,学校不可能任由他们一直待在这里。 顾子剑头一回开口夸她,虽然还习惯性的带点损意:“看不出来啊毛伊人,你平时蠢得要死,今天的脑子居然灵光了。” 毛伊人回怼:“我倒是能偶尔聪明一下,不像你,一直没脑子。” 顾子剑不跟她杠了,扬起流里流气的笑容看着她,一双桃花眼潋光流转,有些撩人。 他的目光专注又幽深,毛伊人被他盯得发怵,莫名觉得浑身都有点不对劲,此人多半有病!毛伊人在内心暗讽一句,转身就留给他一个后脑勺。 这边是欢喜冤家路线,另一边走的则是宠溺风。 秦时脱了校服外套就要垫地上去,庄落一把扯过来,她还没说话,对方就开口训上了。 “别闹,快把衣服还我,我给你垫着,晚上挺凉的。”秦时的眉宇显出几分无奈,用的是哄孩子的语气。 “哪里冷了,大家不都这样坐着,等会就显得我一个人这么矫情做作的,那多尴尬啊。”庄落故意说得恶寒,迅速坐下来不给他挽救的机会。 秦时被她的话逗笑了,也再不勉强,直接把外套披到她身上。 庄落歪着头,怏怏不乐的督他一眼,这人真是固执,也不怕自个冷着。 秦时目不斜视的看着正前方,强忍住不去看她,只要对上庄落的视线,他的心止不住的变软,毫无理智可言。 看到这一幕,2班的某个学生蠢蠢欲动。 一件衣服飞到刘三朗头上,他翘着兰花指扯掉,捏着嗓子喊:“谁?谁偷袭老娘?” 关韦宁的大烟嗓出声:“我太热了,你帮我披一下衣服。” 关韦宁是个女生,但她性格倒是跟名字很搭,是男子气概爆棚的那种,连头发都是男性短碎发,唯一的女性特征大概就是胸前的略微凸起的弧度。 “关公,你有问题啊~”那个啊字被拉得老长,班长大人语气意味深长。 “我们好像明白了点什么。” “这料有点猛啊!” “没想到啊没想到。” “啧啧啧…………” 关韦宁跟刘三朗垂着头不敢讲话,完全是小秘密被戳破的害羞样。 学生时期的感情,纯粹含蓄又浓烈,那可是连作业本放在一起,都会荡漾一整天的年纪啊。 在高中时代,除了庄落秦时这种千万份之一的敢死队,谁不是偷偷摸摸的游击战地下恋,平时都是在手机里谈情说爱,亦是鬼鬼祟祟的传着小纸条,在现实生活中,估计连眼神都不敢对上,就怕一不小心被别人发现了。 谁都没想到,今天居然被炸出来一对,而且是风格这么两极分化的一对。 大家闹一小会,调笑的声音渐渐熄了。 一群人纷纷盘腿坐在地板上,既不说话也不动弹,腰杆挺直神情严肃,这场景就跟电视剧里少林寺的僧人打坐似的。 学生们下晚自习了,看到这场面被吓一跳,咋一看还挺像某邪教组的织活动的。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章 我们错了 学生们看了会热闹,又陆陆续续的走了,这些人动都不动,问话也不搭理人,看久了还是挺无趣的。 钱校长得知这事,被气得跳脚,在房间里背手打转,然后又想出个阴损的注意,他看着手机冷笑道:“跟我斗,我吃过的盐都比你们走过的路多。” 老宋原本已经离开学校了,又被钱校长一通电话叫了过去。 钱校长没有告诉他事情原委,等他走到行政楼面前,就看见一张张稚嫩却坚定的面容。略微一想,老宋就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 像是打翻了一堆瓶瓶罐罐的饮料,心里五味杂陈,最多的还是甜味,这些兔崽子们,怎么就能让人这么感动。 最前头的一个眼尖的学生看到了他,男生惊喜的叫到:“老宋,你回来了,是不是不用走了?” 一帮人叫唤着他的外号,蹦蹦跳跳的围上去。 老宋避而不答:“明天还要上课,你们杵这干嘛?都给我快点回去睡觉。” “你先回答我们,你到底还走不走?”秦时抓住重点问道。 老宋摸摸这个的头拍拍那个的肩,语气洒脱更多的却是不舍:“我去哪都是教书育人,无论谁做班主任你们都一样的要学习,不要再执着这事了,回去吧,都回去吧。” 所有人顿时安静无声,脸上的喜色消失殆尽,眼眸中的水光慢慢涌现出来。 秦时僵硬着身子,低下高傲的头颅:“老宋,我错了,我错了。” “我们错了,是我们错了……”一群人哭的稀里哗啦,连庄落都抽泣得不能自已。 明明是他们的错,却要老宋来买单,任性肆意的少年少女们像是要把所有的愧疚跟伤痛都哭个干净。 “哭什么哭,多大点事啊?”老宋假装不经意间擦了擦眼睛,哆嗦着嘴唇,嗓音都变色了,“快回宿舍,你们不睡,我还要回家睡觉呢。” 最终,一堆人还是被劝回了宿舍,让老宋陪他们在这站一晚,他们没那个脸。 第二天一大早,钱校长把以前的老车开出门,从学校后门偷偷溜进来的,一看就是做贼心虚的模样。 他没想到,躲过了2班的学生,没躲过何纯佳的母亲。 何母打扮得很洋气,大波浪小短裙、高跟鞋斜挎包,完全不像个三十多岁的女人。以她跟何纯佳有七八分的相似度,一眼就能看出两人的关系不一般。 何母踩着十几公分的高跟鞋,蹭蹭蹭的走进办公室,也不用人招呼,一屁股坐到椅子上,一开口跟冲锋枪似的根本停不下来。 “你是钱校长吧,我是何纯佳的妈妈,今儿我是来讨个说法的,我们家纯纯都被打得进医院了,你们学校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这太过分了啊,哪个叫秦时的罪魁祸首一定得严惩,不然,我就把这事给抖落出去,我在知名报社可是有人脉的,你可得好好掂量掂量。” 她嗓门又大又尖,特别是在特意捏着嗓子的情况下,尤其的矫揉造作,听得人脑子一突一突的头疼。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章 何母 钱校长也是有点憋屈,但还是好声好气的对待:“何家长你先消消气,两个班级的老师管教不严,我们都已经开除了,何纯佳同学的医疗费用我们也是会承担到底的,说到底,这事两方都是有错的。” 钱校长还没说完,何母把包一甩,豁然站起身道:“什么叫双方都有错,我们家孩子有什么错了?再说,人家金甲老师教得那么好,怎么能开除呢,这必须得请回来任教啊,还有那医疗费的事,你看我是缺那点小钱的吗?我这身衣服这鞋子这包包,快上五位数的好嘛,你说话真是搞笑。” 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钱校长最怕的就是这样胡搅蛮缠的女人。 钱校长内心的小人叹气,不慌不忙的拿起茶杯抿一口,继而不紧不慢的说道:“监控视频里显示,何纯佳同学的确有故意的伤人行为,这事较真起来,不仅仅是秦时要处分,何纯佳也是要被处分的,何家长,这可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数啊。” 对方态度强硬起来,又有理有据的,何母像是喉咙梗住了,瞪大眼睛说不出话来。 钱校长先礼后兵,又开始用拖字诀:“任教跟处分这事也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这得校领导们开会经过讨论才能决断,过两天我们就要开例会了,到时候,我一定把这事提出来,并且,你的意见,我一定会原原本本的反馈。” 何母双眼转了转,又坐下来赖着:“那,之前说得医疗费可不能少,然后得让金甲老师回来任教,这两个要求不过分吧,还有,你们就今天开会讨论吧,我等事情解决了再走。” 在何母的身上,人性的贪婪以及善变的嘴脸一览无余。 “我们有些校领导正好出差了,今天就出结果是不可能的,你就是在这赖上一天也没用啊。”钱校长一脸无奈的摊手。 “那行吧,可不准骗我啊,我过几天还过来的。”何母这才肯扭着腰身出门。 钱校长直接把人送到电梯口,等电梯门关上了,这才心力憔悴的拧了拧鼻梁,这都叫个什么事啊。 何母边走路边打电话报喜,声音腻腻歪歪的:“喂?亲爱的,他没说同意,但说了会开会讨论,你放心吧,过几天我再来,一定会让你回到学校任教的……” 秦时等人还没放弃堵人大计,在行政楼门前,四人跟何母擦肩而过,对方打电话交谈的声音原原本本的传过来。 庄落忽然停下脚步,回头望着那女人的背影,有些不确定的问道:“秦时,你看到她的脸了吗,像不像何纯佳?” 秦时有些意味不明:“很像。” 庄落对他扬起笑脸,灿若流星,“老宋应该可以回来了。” 顾子剑跟毛伊人对视一眼,两人都一头雾水,完全不知道这两个人打的什么哑谜。 毛伊人眨眼:他们在说什么? 顾子剑耸肩:不知道啊。 毛伊人嗤牙:就这点智商,还敢嘲笑本姑娘! 顾子剑挑眉:我完全是被你传染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章 查证 他们挤眉弄眼的无声交流法很快就被打断,秦时揪住顾子剑的衣领就往宿舍跑,他的动作太过突然,顾子剑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顾子剑不得不抓住自己的脖子避免被勒死,莫名发问:“你干嘛啊?不去堵人了?” 秦时的语气变得清风云淡:“不去了,有了那事的证据那还用得着求钱老头,顾子剑,这回可全得靠你了。” 毛伊人看着顾子剑被秦时扯着衣领跟遛狗似的,幸灾乐祸了一会才开口问:“你们这演的是哪一出?” 庄落摸摸她的狐狸头,“你不用明白,说了你也不懂。” 毛伊人:不带这么鄙视人智商的! 顾子剑被秦时生拉硬拽的揪回宿舍,惊雷似的开门声让陈思远吓一大跳,他身上的肥肉更是夸张的抖了三抖。 秦时扯住陈思远的后颈把他扯开,不容置喙道:“老四,借你电脑用一下。” “别啊,大哥,我正这是关键时候,等会赔钱了怎么办,好几十万呢。”陈思远哭丧着脸,伸着两只胖乎乎的胳膊要去抢电脑。 “赔了我还你就是,”秦时一手撑在他头顶上,一边对顾子剑喊道,“考验你技术的时候到了,用这台电脑,把何纯佳母亲跟金甲之间的事,事无巨细的都给我查出来。” 作为一个顶级黑客高手,顾子剑用的是特殊配置的专用电脑,昨儿个被陈思远一不小心给坐烂了,他心情不好,也就没想着修。秦时的话在顾子剑在心里转了两圈,他隐隐有了个念头,坐到电脑面前就开始操控。 顾子剑展眉一笑,让人脸红心跳,“看来,今儿得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做科技之王。” 这时候的顾子剑像是变了一个人,俊脸上有着掌控全局的自信,张扬耀眼到让所有人为之侧目的地步。风流少年修长白皙的双手在键盘上动得飞快,那速度几乎要快出残影,用肉眼都捕捉不到。 陈思远捂着眼睛,小声嘀咕道:“哎呀妈呀,我的眼睛要瞎了,老三,你这手速是单身了几十年的那种吧。” 没人回他的话,宿舍里只有响亮的键盘声不间断的响起,一串一串密密麻麻的代码在电脑上浮现出来,让人看得人眼花缭乱。 顾子剑不仅不头晕,还愈来愈兴奋,甚至透着股痴迷,他已经很久没有用过普通电脑做这种事情了。 不久,何母跟金甲的聊天记录、开房记录,何母给金甲转账的记录,甚至连视频监控都一应俱全。 “卧槽,老三惹不起啊惹不起,我感觉自己赤裸裸的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一点隐私都没有了。”陈思远双手环胸,不由自主的后退几步,向来和蔼可亲的胖脸上头一回露出生动传神的恐惧感。 顾子剑邪气一笑,扬起下巴,食指在脖子上划拉一下:“不要得罪我,不然,你会死得很难看。” 秦时不理会两个二货舍友,将资料文件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 从各种资料看来,何母跟金甲应该是从第一次家长会的时候就勾搭上了,并且是金甲主动勾引,一直到现在都没有断过联系。 章节目录 第九十九章 解决 金甲是二十来岁的未婚青年,何母则是四十多岁的已婚少妇,再看聊天跟转账记录,这显然是富婆包养小白脸的行为。 一切都有了合理的解释,难怪金甲这么在意何纯佳被打的事,甚至无视校规直接对老宋动手,原来是为了帮金主出气。 “难怪,我就说金甲这种人,怎么都不像能为了学生做到这种地步的人。”顾子剑恍然大悟脸。 各种念头在秦时的脑海里转了圈,他毫不客气的吩咐顾子剑把这些东西整理成一个文件,入侵到钱校长的电脑,在电脑桌面自动式的播放。就跟木马病毒一样,在他电脑上晃悠,怎么删都删不掉的那种。 不得不说,秦时这招够狠的,这手技术跟那文件内容估计都能让钱校长吓个半死。 像这样情况,学校老师主动勾引家长并且发生不正当关系,如果被捅出去,绝对会引起信一轮社会舆论风波,这学校的名声估计会臭个三年四年的,就算百分百的升学率估计都拯救不了。 “危险,太危险。”陈思远抱着电脑默默退后,这个宿舍除了他全是危险份子。 “这下好了,咱们等着钱老头上门就行了。”秦时甩掉鞋子躺床上去了,十分悠闲自得。 而钱校长正如他所愿,第一反应是吓得要死,第二反应是气得要死,打电话给这些小兔崽子们又不接,火急火燎的就从办公室找到宿舍楼上来。 他一进门就开始语言轰炸:“你们这样子做,对你们能有什么好处?不要忘了,你们可是兰灵高中的学生,是兰灵高中的一份子,学校臭了,你们自己就能干净吗?” 钱校长双手叉腰,愤怒得红了眼眶,轻易就能看得出来,他对这个学校的感情是很深沉的。 面对钱校长的怒火跟质问,秦时不慌不忙道:“我知道,我们也热爱这个学校,但我们同样热爱老宋,你让他回来任教,我们把金甲跟何纯佳母亲解决掉,这事,我保证不会露出半点风声。” 钱校长气愤中又夹杂着些感动,不过,他这张人精脸也看不出来什么来。 “哼!我这把老骨头早晚被你们拍沙滩上,这事别给我留下什么痕迹。”他说完这话夺门而出,一副被气到要原地爆炸的模样。 这老头真是面冷心热,秦时冲着他的背影大喊道:“钱老头,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吧。” 再说金甲跟何母,两人寻求刺激,在医院里关上门厮混,兴致高昂的两人都没注意到,就在这时候,他俩偷情的证据被偷偷塞到门缝里,等两人办完事就看到这些东西跟警告信,惊骇得冷汗直流。 何母是金钱在上的虚荣人物,不然也不会嫁给一个年纪能当她父亲的人当续弦,她首先想到的便是,如果让她家的老头子知道这事,她肯定会被扫地出门! 而金甲也是个要名声要面子的人,他年纪轻轻前途无限,如果让别人知道他傍富婆当小三这事,以现在的信息传播速度跟范围来看,估计这下半辈子都被人指指点点的,这种日子可没法过。 两人沉默了一下,何母想用一大笔钱把金甲给打发了,金甲也乐见其成,爽快的收钱走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章 新的事端 这事还没完,第二天,何母又收到了她贪污公司钱财的证据,金甲则收到了他大学时偷窃的证据,接连几天,各种丑闻证据接连不断的被送到这两人手上,这神出鬼没的一手更是让两人心神颤栗,哪里还敢再整什么幺蛾子。 到最后,何母强制性的带着何纯佳离开了a市,金甲更是打着进修学习的名号出国去了。 镜头转回兰灵高中这边,上课铃声响起,这节是英语课,2班的学生们都兴致缺缺,无精打采的垂着头,感觉已经是条没有灵魂的死狗了。 “都给我抬起头来,一个个的像什么样子。”讲台上的人把书一拍,桌子上的粉笔灰尘被溅起来。 第一排的同学又吃了一嘴的粉笔灰,然而却没有人在意,台下的学生听着熟悉的声音,纷纷蹭的一下抬起头来。 “哈哈,没想到吧,我老宋又回来了。”老宋头一回笑得这么开怀,脸上的褶子都叠出几层。 一本书被人抛弃起,接二连三的欢呼声响起。明亮干净的教室里,阳光倾洒进来,夕阳将笑中带泪的脸庞都印成了金红色,暖洋洋的。 这事终于告一段落了,其他的事端又开始冒出来。 庄落上台表演后的后遗症一共有两点,一是曾经被李旭缠上,二是现在被张芬缠上。 张芬已经是高三的学生,却是李旭的铁杆迷妹,演唱会那晚,她是后台的工作人员,正是第一个跳出来开口讽刺的女生,也是女生篮球赛时指使何纯佳针对毛伊人的人。 演唱会当晚,她就因为庄落能跟李旭同台表演而嫉妒的不得了,之后李旭大张旗鼓的追求庄落,这嫉妒就直接演变成记恨了,就算庄落最后没有跟李旭在一起,她也无法原谅这个勾引了自家男神的小婊砸! 张芬在学校也算小有名气,是学校劲舞团的队长,李旭跟秦时打篮球赛的时候,她就带着队员去给李旭加油助威了,李旭输了之后,她私底下哭了好久, 张芬的第一反应是:上天为什么要让她的完美男神遭受这种待遇,第二反应就是:都怪庄落,这事都是她挑起来的,第三反应则是:我要帮男神大人出气。 她已经完全不知道人家已经是嫂子弟弟亲亲爱爱一家人了。 好不容易找了个庄落落单的机会,张芬直接就带人把庄落堵在了女厕里,怎么看都是一副来者不善的样子。 “庄落,我很欣赏你,加入我的劲舞团吧。”张芬双手交叉在胸前,昂起下巴睥睨看着她。 庄落表示,如果不是你不屑的眼神跟怒气冲冲的语气,我差点就信了。 眼前的女生衣着个性,鞋子后跟被踩下去,像拖鞋一样穿着,校服画着特殊图案,歪歪扭扭的耷拉在肩膀上,这气场跟古惑仔还挺神似的。 庄落打量了对方好几眼,这才想起来这人是谁,今天这事的缘由已经很清楚了。 “抱歉,我不会跳舞,而且,我还是想以学习为重。”庄落礼貌的拒绝,她也没有说谎,她确实不会跳舞,对这类活动也毫无兴趣。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一章 招灾体质 “你这是不给我们芬姐面子了,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一个绑着双马尾的女生上前就要扯庄落的衣领。 庄落往后退一小步错开了她的手,语气变得强硬:“参不参加这是我的人身自由,这里是学校,不是黑社会。” 那女生还要上前动手,张芬挥挥手示意她退下,这做派还真有几分大姐大的模样。 张芬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神情鼻孔朝天:“看到这个公司吗,他们的经理亲自找我详谈,只要你进了我的劲舞团,就可以跟我们一起出道。” 因着李旭表现出要当明星的意图,张芬自然决定是一路跟随,这张名片是她去酒吧玩的时候一个中年男人给的。 那男人自称某某娱乐公司的经理,跟张芬说得天花乱坠,张芬一没什么阅历的在校高中生被说得蠢蠢欲动,当场就表示要回来带着学校的姐妹们一起出道,那男人很爽快的同意了,约定下周日就带她们去公司看看。 庄落看着那张并不正规的名片皱眉,这公司名字也不太对劲,处于道义,她还是好心提醒道:“现在有很多虚假公司打着各种各样的名义骗钱,你们还是先查实再做决定比较好。” 天真烂漫的少女们谁没个明星公主梦啊,因着这事,劲舞团的成员们也很捧着张芬,她这段日子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庄落这唱反调的行为,她们立马就不乐意了。 张芬的眼神变得高傲又犀利,忿忿不平的指责她;“说的你很懂似的,一个土包子也敢大言不惭。” “就是,不懂装懂笑掉大牙。” “连化妆品都买不起,耳钉也戴不起的人也好意思说。” 旁边的少女们发言附和,语气中带着鄙夷轻蔑。 因着庄落一贯都是素面朝天,常年穿着兰灵高中这套丑搓丑搓的校服,其他衣服也就那么几件,少女们一致认为这是因为穷。 面对这些中二少女,庄落真是无语凝噎,这跟她有没有钱戴不戴耳钉有什么关系。 “你真不参加我的劲舞团?我可不是那么好拒绝的人。”张芬语气恶劣且带着胁迫的意味。 她这话一出,其他女孩开始在女厕里找东西,拿拖把的拿拖把,拿桶的拿桶。 在危险的时刻,人们第一时间想到的往往是最信任的那个人。 庄落不经意般反手背到身后,手里捏着的手机屏幕上正是秦时的电话号码,只是厕所的信号不好,打不通。 她有些无奈的拧眉,自身真是个招灾体质,走到哪危险就跟到哪。 把手机当板砖用也不知道能不能砸倒两个,庄落惦了惦手里手机,想着要不要主动出击杀出一条血路。 “我这是看到了什么?校园暴力?女厕围殴?”门边突然响起清脆的女声,这话语不像是惊讶,给人故作姿态的感觉。 毛伊人施施然的走进来,手上还拿着个手机:“哎呦,我一不小心就录了个视频,等会一不小心发到校园贴吧的话,你们才是会被记过呢?还是退学呢?还是退学吧,毕竟我家落落是有靠山的人。” 这浮夸的演技,这嘲讽的语句,张芬脸都气红了,这些蠢货,居然连门都不关。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二章 黑板报 “哼!算你走运。”张芬狠狠撞一下庄落的肩膀,掠过她走出去。 领头人都不敢再闹,其他人也只好熄了嚣张气焰跟着张芬走了,像一群夹着尾巴的落水狗。 “没事吧?”毛伊人过来打量着庄落,看到她整整齐齐才松了口气,“还好秦时叫我过来找你,那群人都是不良少女吧,她们怎么找上你了?” “我们出去再说吧。”庄落在女厕呆了这么久,这气味熏得她脑壳疼,都快缺氧了都。 两人走出外面,秦时正伸着头往女厕眺望,还好他长得丰姿俊朗,并不显得猥琐。 秦时急不可耐的迎上来,将她整个人都扫了三四次,见一切如常,这才放开了绷着的脸,问道:“怎么回事?” “一群人叫我进劲舞团,没猜错的话,是因为李旭的原因迁怒了。”庄落觉得自己挺无辜的。 “老二这个惹祸精。”秦时唾骂一句。 李旭知道后表示他也很无辜啊,要不是今天这事,他连张芬这个人名以及她长是圆是扁都不知道,做出这种事情,她其实是黑粉吧! 出了这事之后,每次庄落出教室门秦时都要跟着,每次庄落去厕所毛伊人要跟着,就跟带了两保镖似的。 有了毛伊人手上的视频把柄在,张芬倒是没有找过庄落了,但这事还没完。 “落落,能不能帮我出个黑板报啊,画图就好,我自个画得贼慢。”刘芸芸卖萌撒娇,就差在地上打个滚了。 她是班里的宣传委员,平时就负责出黑板报,黑板报的分数也是算在班级评优里的,所以这事也算是很被重视。 本来都差不多完工了,昨儿不知道谁忘记关窗,夜里起风又下起了大雨,那边有几个班的黑板报全糊成一团,根本救不回来,只能重新返工。 以往时间还剩很多,都是刘芸芸跟莫晓两人慢腾腾的画,可明天中午就要评分了,她实在赶不及了,只能拜托庄落帮忙。 庄落不用考虑就点头答应了,这对她而言实在不算什么大事。 刘芸芸小小的欢呼一声,要不是秦时在一旁虎视眈眈,她就直接亲上去了。 庄落去负一楼出黑板报,秦时立马妇唱夫随。 自从两人确定了关系,秦时简直得了空气呼吸终合症似的,五米之内没有庄落的气息就开始寻人,只要在庄落身边,他可以连续默写两万个英语单词,不带重复的那种,丧心病狂这个成语都不够来形容他了。 “这个桌子那么高,我抱你上去吧。”秦时双眼亮晶晶,无形的尾巴在后面摇啊摇。 他说着就伸手摸到了她的腰上,庄落拍掉两只狼爪,自以为凶狠的瞪他一眼。 然而她一双杏眼长得又大又圆,乌黑发亮的瞳孔里闪着清澈的盈盈柔光,这一眼没有任何威慑力,反而像小猫欲擒故纵的娇嗔。 性感的喉结不易察觉的滚动几番,秦时露出无辜脸,双手随意般背到身后,摩挲着手指,似在回味。 见秦时老实了,庄落才双手撑着桌子,轻轻松松一跃而上,她这身高也不是白长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三章 乱了方寸 姓秦的小尾巴凑过去,完全是等人使唤的模样。 这次的黑板报是以爱国为主题,庄落绘画功底还算扎实,直接画了个万里江山图的板头,用粉笔弄出个水墨画的风格。 以往都是刘芸芸画图,走的都是萌版漫画风,现在咋一看有种耳目一新的感觉。 “完美,我都能看到第一的宝座向我招手了,落落,你就是万能的女神。”刘芸芸超级捧场,一脸惭愧着做出要抱大腿的动作。 “简直是我们的救世主!”莫晓也在一旁跳着起哄。 “那有那么夸张啊。”庄落有些哭笑不得,她就一不小心救了两次场,怎么就走上了女神跟救世主的神坛。 两人蹦蹦跳跳的围着庄落转悠,被忽略的秦时不开心了,又开始刷存在感,拿着湿巾凑上来,以不容拒绝的姿态:“我帮你擦手。” 两个电灯泡挤眉弄眼的督庄落一眼,识趣的走开,目不斜视的对着黑板写写画画。 庄落被秦时按坐在椅子上,他像在是在做一件了不起的大事一般,细心又温柔,每根手指都细致入微的擦拭,甚至连指缝都被擦得一干二净。 安静的走廊里,少年半跪在地上,温暖的落日余晖笼罩在他身上,衬得修长少年闪闪发光,甚至连黑色的发梢都闪着耀眼而张扬的光,像是一幅绚丽斑斓的画卷,令人目眩神迷。 明明只是这么普通的一件小事、一个好看的场景,庄落却难得的乱了方寸,心跳频率一下快过一下,墨发遮掩下的耳尖也不受控制的烫了起来。 庄落忽上忽下的情绪还未平息下来,猝不及防的,少年抬眸,灼亮的视线望住她。 他漂亮的薄唇微翘,碎发下一对狭长邪肆的眸子略微眯起,盯着她一小会,对着干净雪白的指尖放肆一吻。就像是讨食吃的小狼狗,先对着主人摇尾讨好,察觉到对方有两分纵容,便扒拉出食物放入口中。 一吻到手,少年似是偷了腥的狐狸,露着一口大白牙,愉快又享受。 因着夕阳的缘由,他墨黑暗幽的眼眸染上了几分金灿灿的色泽,里面是无法遮掩的纯粹深情,几乎快化为实质溢出来,直叫人心酥麻碎。 庄落只觉得,轻轻一个吻透过指尖侵入心间,心尖微微一颤就裂开一大道口子,对方传递过来的感情顺着这道裂缝流进去,将她整颗心灌得满满当当。 这人简直跟迷魂汤一样,迷得她七晕八素的,庄落扶额暗叹。此时的庄落还不知道,以后的那啥啥才是真真的七晕八素! 秦时见她没有不悦的情绪,低不可闻的满足喟叹,嘴角的笑意显得愈加真实,笑道:“落落,我们去吃饭吧。” 似乎所有的东西都骤然褪色,庄落眼中只剩下冲她启唇微笑的鲜活人儿,她脑海里突然蹦出八个大字:少年如玉,灿若琉璃。 庄落完全僵住了,只呆愣着看着他,对方那些话从左耳进去又完完整整的从右耳跑出,没在她脑海里留下一丝痕迹。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四章 诬陷抄袭 幸好旁边有人及时开口将她的神智唤回来,这才让庄落免去了出丑的模样。 刘芸芸头也不回道:“你们快去吧,也就剩下那么那点文字内容,我跟莫晓很快就能搞定了。”让人家忙了半天也怪不好意思的,最重要的是,刘芸芸不想再当电灯泡了! 庄落回过神来,内心的小人羞耻的捂脸,她居然在光天化日之下对着秦时犯花痴了! 天啊!她已经沦落到跟毛伊人一个水平线上了,犯花痴这事应该是毛伊人这个无药可救的颜值狗干的事才对。 实在是,少年天赐颜值,我等凡人无力抵抗!庄落在心里为自己暗自开脱。 第二天傍晚,同学们正打算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去食堂抢饭,刘芸芸的脚都拐出去一半了,被突然袭击的班主任留了下来,同时被留下来的还有庄落、秦时跟莫晓。 老宋严肃的看着几人:“今天中午的时候,黑板报的评分人员发现咱们班的作品跟高三八班的一模一样,那边的学生说你们抄袭,你们诚实的告诉老师,有没有抄?” 四人面面相觑,而后同步摇头。 “黑板报的图画都是出自我的手,虽然有借鉴一些图片,但是我没有抄他们的。”庄落一贯的从容淡定,掷地有声。 庄落的神情十足的沉稳镇定,像是有着某种奇异的感染力,几人的心一下子就定了下来。 刘芸芸举起右手,平静道:“里面的文字内容是我跟莫晓写的,我们都是自己写的文章,绝对没有抄袭。” 见孩子们的神情话语都不似作假,再想想几人平时的为人做派,老宋的心更加安定了。 “老师是相信你们的,但还是要去办公室对质,走一下流程,你们没有做就不用害怕,有什么就说什么,老师永远是你们坚实的后盾。”老宋拍拍几人的肩膀,露出老父亲般慈祥的笑容。 “老宋,你放心吧,我们绝对不会辜负你的信任。”秦时拍着自己的胸口,跟庄落一样的声音坚定有力。 等几人来到办公室,以张芬为首的三个女生已经在里面站着了,这事那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很明显就是蓄意陷害呗。 高三八班的宣传委员是张芬劲舞团的成员,就是绑着双马尾想揪庄落衣领的双马尾女生。 她们班的黑板报也让大雨给毁了,昨天去返工的时候路过高一2班的黑板报位置,正巧就看见了庄落等人。 几个人只想着这边没监控,人流又少,等庄落她们走了,就跑过去把人家的原原本本的复制过来,还反告他们抄袭,不得不说这做法真是恶心人。 看见庄落跟秦时等人,张芬下颚一抬,从鼻孔里小小的哼出一声,就差没在脸上贴上趾高气扬四个字了。 “老宋,你们班的孩子怎么说?”高三八班的班主任坐在椅子上发问,颇有几分审问的意思。 “他们没抄,这事有内情。”老宋绷着一张脸,严肃认真。 张芬跳出来,很不客气的出声顶撞:“他们没抄?那宋老师的意思是说我们班抄袭咯?”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五章 对质 老师跟学生对峙,尤其是这种像泼妇一样的女生实在是有点跌份。 不等班主任为难,庄落直接挺身而出,从容不迫的一字一句开口:“我们老师没那个意思,但我有,你们就是抄袭者。” “呵,你们班一直走的就是漫画风格的,这次却突然换了水墨画的风格,明显就是抄袭我们班的。”双马尾女生自以为抓住了天大的漏洞,露出盛气凌人的笑。 一旁高三八班的班主任也开口帮腔道:“我看就让你们班的孩子写份检讨好了,这事闹出去也不好听。” “不行,孩子们既然没做这个事,就不应该受到惩罚,这件事一定得弄清楚。”老宋不带一丝犹豫的拒绝。 要是今天冤枉了这四个孩子,他就不是教书育人的老师,而是误人子弟的毒师,孩子们的成长道路上,不能无端背负这样的名声。 “我来回答你这个问题,”刘芸芸直面迎上双马尾女生,“以往的黑板报都是我画的图,只有这次是庄落画的,所以风格才会相差这么大。” 双马尾女生支支吾吾不懂怎么回嘴了,张芬上前一步反驳:“证据呢?就凭你一张嘴?” 说完这话,她脸庞挂上恶劣的笑容,在两个老师看不见的角落里,对着庄落等人无声开口:我就是抄了,你们能拿我怎么样? 她这明显就是要膈应人,或许还想激怒他们动手,好来个不战而胜。 她这计策太拙劣,几人完全当没看见,只有刘芸芸没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抄袭者肯定是后来才画的,虽然那边人少,也不一定没有人证,去把昨晚上去过那边的人找出来,再证明那个班先画哪个班后画,真相不就出来了。”秦时在一边慢悠悠的开口,一脸这种陷害太小儿科的模样。 “这能证明什么?谁知道你们是不是画完之后又擦掉再抄的。”张芬梗着头强行栽赃。 “大姐,我们画完的时候都已经八点半了,等你们画完再抄,估计得到凌晨了吧,你要不要再帮我们想想,我们是怎样躲过门禁回到宿舍,又是怎么躲过阿姨查房的?”莫晓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尤其是一声婉转的大姐,让对方的脸都憋成了猪肝色。 张芬暴跳如雷,叫吼出声:“你叫谁大姐呢?” “谁应就叫谁咯。”莫晓抬头望着天花板,眼珠子咕溜溜的转,嘴角带着刺眼的笑。 “你!”张芬简直是肺都要气炸了,这话已经没法接了。 庄落板着脸,一本正经的开口:“其实,我有江湖失传已久的绝学:一字夹开锁技,当然,只要我叫一声芝麻开门,宿舍楼的大门也是会开的。” “对对对,我们还有飞檐走壁的轻功,还有迷倒宿管阿姨的迷香。”刘芸芸击掌大笑。 这话题就这样一不小心被拐到天边去了,对方完全被他们牵着鼻子走。 “你这是胡搅蛮缠!偷换概念、歪理诡辩,你们,你们不可理喻。”张芬心中不忿,指着庄落的鼻子就一通骂。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六章 证明 秦时紧了紧拳头,不悦的目光扫向张芬,带着股冰天雪地的寒意,视线扫遍全身而后不紧不慢的定在那根手指头上,粗粝得像是能把人的骨头都给刮上几层。 他明明面无表情,张芬却被他盯得心里毛毛的,似乎有一种冰凉危险的气息顺着手指头蔓延至全身,她忍不住缩回了手指,小小的退后一步。 庄落连忙扯了扯他的衣角,这人要是不管不顾的动手,这事有理也变没理了。 秦时漫不经心的收回视线,戾气如潮水般退却,等目光转移庄落身上时,唯有温和柔意,这变脸的速度,快得让人叹为观止。 张芬等人的心智也乱得差不多了,她们咄咄逼人的姿态不过似纸糊的老虎,在事实真相面前一捅就破。 庄落毫不畏惧的上前一步,板着一张小脸淡然问道:“你们知道黑板报的原图都出自于哪里吗?” 张芬三人你推我、我看你,吞吞吐吐的说不出来,她们只是照搬照抄来而已,当时哪里有想那么多。 “是出自卫登大师的(国风)画集。”庄落自问自答。 她这话一落,张芬立马跳出来,梗着脸强行解释:“我当然知道是这个,只不过一时没想起来而已。” “错,我刚刚是炸你的,原画是出自程猛大师的(山水)画集。”庄落不管他们青红交加的脸,又接着问道,“你们知道华夏之梦这篇第十一句是什么吗?” 她们只是抄过一遍,就算有印象也是模模糊糊的一点而已,当然也回答不上来。 “我知道我知道,是:少年强则国强。”刘芸芸兴奋脸抢答道,这是她写的,写了一个礼拜呐,她清楚得很。 这几句话下来,事情真相已经显露无疑了。 张芬等人只觉得自己变成了一个跳梁小丑,庄落明明一开始就能证明事实真相,却让她们沾沾自喜的垂死挣扎,当直是把她们当猴耍,实在是可恶至极。 她们却也不想想,要不是她们自己作死诬陷别人,今天哪里会面子里子都丢了个彻底。 古语有云:人必自侮,而后人侮之。 高三八班的班主任挂着张极致尴尬的脸,弱声开口:“这事也算清楚了,我会跟评分的学生说清楚,黑板报的名次不会受这事影响的,老宋啊,今天这事委屈你们班的孩子了。” “谈不上委屈不委屈,只是,我们做老师的,不能让孩子们寒心。”对方姿态放低,老宋不好再说些什么,但一招以退为进用得挺漂亮。 等几人走出去不远,后面的办公室里传来中气十足的骂声:“好得很啊,我的一世英名啊,这张老脸都让你们给丢尽了,信誓旦旦的跟我保证是原创,现在打脸都被打都有回音了,都给我回去写一万字检讨,明天让你们家长来学校一趟……” “我都能想象到,老师的口水喷到她们脸上的场景。”刘芸芸捂着脸,幸灾乐祸的语气怎么都掩盖不住。 “所以说,人要心存善念,不要作茧自缚、自作聪明。”老宋抿住嘴角的笑意,抓着这事教导完又开始夸人,“你们今天表现得很好,不卑不亢,不惧不傲,这种风骨要继续保持下去。” “那是,也不看看我们是谁教的,我们的班主任可是老宋啊。”秦时拍马屁的话语引来几人调笑,纷纷叫嚣道:马屁精同学,请你坐下。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七章 人心险恶 黑板报事件之后,等他们再次见到张芬是周日的时候了。庄落跟秦时准备出去走走,在校门口见到了张芬跟之前的几个女生。 一辆白色面包车校门口停下,一个文质彬彬的中年男人下车跟张芬聊了几句,女生们便陆陆续续往车上走。 庄落还是开口想提醒几句,忍不住出声喊道:“张芬,你……” 张芬却不给她开口的机会,语气刻薄:“叫什么叫,就算你现在求我也没机会了。” 张芬自以为是的认为庄落见到她们又动心了,想跟着她们一起出道,她只是想拉庄落进劲舞团好欺负她出气的,可从没想过要带她出道,何况黑板报事件以后,她们是彻底结仇了,她一看见庄落就觉得厌烦。 张芬猛的把车门一关,直接隔绝了庄落的视线。 “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这样人,你理她做什么?”秦时拧起眉头,语气厌恶。 “一句话而已,说不说是我的事,听不听是她的事,至少我问心无愧了。”庄落做人还是很有原则的。 不过她也没想过要把张芬这事给捅出去,要让张芬知道,绝对不会感激她,憎恨她倒是有很大可能,庄落可不想让张芬拿刀子过来捅她。 庄落不知道的是,她跟张芬还真的是天生注定的死敌,不死不休的那种。 这天之后,张芬等人两个礼拜都没来上课,直到报纸上出现a市某某高中八名女生被骗拍黄色电影的报道。 其中一些没道德没底线的三流媒体甚至把几人的照片发了出来,就将双眼打了个马赛克。八个人,其中有个化名叫张芳,照片又那么相像。 兰灵高中某些学生一下子就联想到了张芬等人,这事一下子就在兰灵高中里传开了,他们也确实没有猜错。 张芬等人是统一瞒着父母的,只说周末不回来,又向学校请了三天假,所以除了庄落几人还没人知道这事。 世界远远比我们想象中更危险,人心远远比我们想象中更可怕。 张芬等人去的公司不是什么正经的娱乐公司,是一家专门拍小黄片三级片的公司,张芬等人阅历太浅,被哄骗着签了合同,等到了拍摄场地才发现自己被骗了。 合同也签了,想反悔也不是不可以,然而,不会有人给她们反悔的机会,公司里养着那群凶神恶煞的保安可不是吃干饭的。 张芬在一群人中长的最为好看,那所谓的经理一开始看上的就是她,第一个就把张芬拉了出来拍片,张芬还是一个连恋爱都没谈过的单纯小女生,哭着喊着死命挣扎。 人家拍片的也不在意,这场本来就是要拍的强bao素材的。这家公司拍的全是真枪实弹的,并不只是演戏而已,张芬就这么被当众强了。 而后几天,长得有几分姿色的女生都被拉出来拍了个够,一开始,几个小女生还是十分抗拒的,后来又是恐吓又被毒打还不让吃饭,整个人的精神世界都崩溃了,只要给一口饭吃,什么姿势无论几p都一一配合。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八章 校园暴力 张芬等人的请假时间过了却不见人回校,学校打电话给家长才发现这事不对劲,当时便报警了。 等警察找到她们的时候,都过了五天了,该发生的什么都发生了,几个女生看见家人哭得好不凄惨。 女孩们休整一个礼拜回到学校,又发现到处都风言风语,走在路上也被人指指点点,几个女生承受不住心理压力渐渐的都转学了。 张芬回到学校后日子很不好过,以往跟在她身后的小姐妹们纷纷对她怒目而视,都怨她把她们都带进火炕,有几个暴脾气的还把她打了好几次。 张芬又急又气,明明都是她们自己跪着求着让她带过去的,而且,她也是受害者啊,凭什么要把责任都赖在她的身上。 友情的叛变还不是让张芬最难受的,让她最痛苦的是学校的风言风语,这下子,李旭肯定什么都知道了,她再也没有机会跟李旭在一起了,甚至连跟随他脚步的资格都没有了。 兰灵高中实在太小,转角就可能遇见不对盘的人。 今晚轮到毛伊人跟庄落值日,两人去倒垃圾的时候,若有若无的讥笑声从里面传出来, 等两人拐进去才发现,里面正在上演校园暴力的桥段,被欺负的女孩被一群人东拉西扯,还被乱流扇了好几个耳光,看起来很是可怜。 “你们干什么呢?再动手我叫保安了啊。”毛伊人一嗓子喊出来,那一群施暴者借着夜色的隐藏下,顿时作鸟兽散了。 两人走过去,这才发现,被欺负的女孩居然是曾经不可一世的张芬。 她头发散乱,校服上全是乌漆嘛黑的污渍,整个人跟被扯坏后丢弃的布娃娃似的,掩埋在腐臭恶心的垃圾堆里。 等她们走近了看清她的状况,不约而同的倒吸一口凉气,这也太羞辱人了! 张芬脸上贴着张撕开的姨妈巾,不晓得有没有被用过,胸前的布料被剪得零零碎碎,几乎算得上衣不遮体。 要不是她那双眼珠子偶尔还转动一下,她们都几乎要以为这是个死人了。 张芬感觉她这会已经跟死差不多了,刚刚那些欺负她的人都是曾经的小姐妹们嘱咐的。她们转学走了,却依旧不想让张芬好过,便叫人来折磨她。 这种难堪的日子,张芬已经过了一周了。 开始她还会反抗,被欺负过后会去找老师,可是,换来的只是更加严重的欺辱而已。 张芬想过转学,但她这三年只顾着跳舞玩乐,就凭她那吊车尾的成绩,稍微好一点的学校都不会要她。她也不想跟妈妈说这些事,最近发生的事,已经让她够操心的了。 校园暴力,远远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被排挤,被孤立,被殴打……桌子椅子上被涂满胶水,厕所门上倒下来的水桶,被逼着脱光了跳舞,被逼着当面换姨妈巾……就像是软刀子割肉,看不见希望与未来,让人慢慢的感受着死亡到来的感觉。 她顺风顺水惯了,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竟然会落魄到这种地步,似所有人都要把她往沼泽里踩,感觉,快要窒息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九章 小人之心 庄落踌躇了一小会,把身上的校服外套脱下来盖到张芬身上,而后默默走开。 一个女孩,无论她曾经有多可恶多跋扈,都不应该以赤身裸体的形式来侮辱她的人格跟尊严。 两人站在旁边等了一会,张芬毫无动静。 “那个,天黑了,你快点回宿舍吧,我们要倒垃圾了。”毛伊人开口喊道,她显然不会任何安慰人的技巧,声音却比以往更加轻柔。 静悄悄的……两人都没有再开口安慰,庄落更是从头沉默到尾。 面对曾经陷害过自己的人,她已经做了自己该做的,如果她现在还跑过去好声安慰,那她可就真是圣母了。主要是,她并不觉得,对方会接受她的好意,以张芬的性子来看,说不定,人家还以为她是在嘲讽呢。 庄落想得一点都没错,就算她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干,张芬依旧觉得庄落肯定是在嘲笑自己。 张芬躺在垃圾堆里,她看着对方干净雪白的模样,跟自己的狼狈模样形成鲜明的对比,围绕在心间的戾气愈加浓厚。 此刻,她肯定在心里看她的笑话吧,笑她被人骗,被欺负、被背叛……她现在真干净啊,像个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好想毁掉啊,真的太碍眼了。 不得不说,何为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这就是了! 张芬隐藏在黑暗之中的双眼充斥着暴戾可怖的恶念,像是蛰伏在瘴气里的毒物,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飞出来咬你一口。 庄落要是知道对方心里的想法肯定会咆哮出声,她每天都疲于应对秦时这个贪得无厌的人形犬,哪有空闲看她的笑话,何况,庄落从来不觉得那是一个笑话。 “呵呵,庄落,你真好看。”好看到,想让人撕裂、砸碎、毁掉。 张芬在垃圾堆里挣扎着站起来,将庄落盖在她身上的衣服狠狠丢开。冰冷脏污的脸庞暴露在光亮之中,她勾起的笑容诡异非凡,那语调又阴狠异常,让人忍住不的打个冷颤。 对方甩开衣服的举动明摆着不领庄落的情,热脸贴冷屁股这种事只有缺心眼才喜欢做,庄落自认为自己脑筋正常心眼齐全。 “哦,我也觉得我挺好看。”庄落不咸不淡的回答。 张芬被噎了一下,神情恢复了正常,重重的哼一声走了。 “呼~刚刚她那个笑容好邪恶啊,吓得我都不敢说话了。”毛伊人呼出一大口气,拍着自个的小心脏。 两人倒完垃圾就回去了,都没把今晚的小插曲放在心上。 课间的时候,张芬好不容躲过那些人,偷偷摸摸来到厕所里。她坐在马桶上,隔间突然砰的一声,这开门声有点大,吓得她一浑身哆嗦,想上厕所的感觉一下子全没了。 经过拐骗拍片这事,她现在有些精神衰弱跟被害妄想症,稍微一些大点的响声都能把她吓到。 突然,外面的有女孩的交谈声透过厕所的门传进来,她们讨论的正是张芬。 “你们班那个叫张芬的到底怎么回事啊?她真的被人骗去拍片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章 扭曲的心 “这还有假,我手机还有她那些视频的资源呢,现在学校里邪恶的男生几乎人手一份,你都不知道她拍的那些片有多恶心多放荡,我差点连隔夜饭都呕出来,最多的有一女五男,啧~” 听见这话的张芬内心在叫嚣:不是的,我不是自愿的,是他们逼我,而且还对我用了药。 然而,外面的人听不见她的心声,张芬也不敢出声,她现在整个人变得唯唯诺诺的,看起来又懦弱又阴暗。 交谈声继续响起:“这事怎么传出来?怎么突然就全校都知道了。” “不知道,但我猜吧,跟庄落有关。” “哇,那个知名学霸啊,这两人怎么扯上关系了?” “就前不久吧,张芬说庄落他们班抄袭我们班的黑板报,结果,后来被处罚的人是张芬,那肯定是她陷害人家呗。后来吧,我又听说,张芬被人骗走的时候,庄落还跟她说过话,我觉得庄落肯定是知情的,说不定最先就是她说出来的。” “不会吧,我看她不像那种人。” “唉,我就这么一说而已,猜测,一切都是猜测,我可没诋毁人家啊。” “不说了,走吧走吧,要上课了。” 那女孩是猜测,可传到张芬的耳朵里就不是这么想了。 张芬呆愣着坐在马桶上,用自己的心思揣测庄落的想法,所有的恶意都往脑海里挤。如果我是庄落,我抓到了张芬的把柄,我一定会公之于众,把曾经得罪过我的人往泥里踩。 学校的流言蜚语肯定是庄落散发的,也只有庄落是这件事的知情者,就是庄落,一定是庄落! 于是,庄落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又当了一次背锅侠。 想着想着,张芬似哭似笑,神经兮兮的咬着指甲,她用的力道很大,指甲断裂至嫩肉里头,带出几缕血丝,她用痴迷的神色狼吞虎咽般吞咽着,将那连皮带肉的指甲嚼碎吞下去。 她半眯起眼眸,大力啃咬着自己的手指头,更多的鲜血被刺激出来,她如同品尝时间最美味的佳肴,细致入微的舔食吸吮。 忽而,她神色癫狂,直接撕咬下一小块皮肉来。 庄落就是她人生悲剧的制造者,她怎么可以这么没有负罪感的继续生活呢?应该让她见见这种猩红的色彩。 有些人的心理就是这样,发生悲剧的时候,永远不会反思自己的错误,只会将原因归咎到他人身上。 也许,把受害原因转移到他人身上,自己便能好受一些。 张芬那颗本就不怎么纯良的心在欺辱折磨仇恨中变得更加扭曲,只有把别人变得跟她一样悲惨痛苦才能让她感觉到快乐,这也就是所谓的,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课间操的时候,张芬巍巍颤颤爬上天台,她略微低头,阳光直射到地面上又反射上来,白茫茫的一片晃人眼球,加之这距离太高,从六楼看下去真是头晕目眩。 她稳了稳心神,紧紧抓住栏杆,没有人不怕死,但她对庄落的恨意已经超过一切。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一章 恶毒诅咒 做完课间操,学生们正准备三三两两的走回教室,许多人的手机开始震动起来,众人收到一条群发的短信,内容让人唇齿生寒: 我是张芬,我活不下去了。今天,我之所以会选择站到天台上,是庄落,是她逼我去死的,她陷害我,她散播谣言,她让我的人生彻底成为一个悲剧。庄落,今天我死了,但是,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我要化身厉鬼,缠着你一辈子。直至永远!永远! 最后的几个字眼,透着冰冷可怖的恨意跟死气,如同附骨之蛆,像极了恶毒的诅咒。 即使沐浴在阳光底下,学生们也忍不住的脚底生寒,他们只觉得整个人都被泡在寒潭里,心头涌上一阵又一阵的冰冷凉意。 众人抬头望上去,一团耀眼的红艳在雪白墙壁的映衬下尤其刺眼,仔细分辨,那人果然是张芬。 她坐在天台外侧,两只小腿耷拉下来,在荡秋千似的晃荡,一副义无反顾的模样。 而实际上是,张芬被吓得两腿发软无法站立,只能坐下来,双腿晃荡是因为控制不住的发抖。 现在还是早春,即使是出太阳还是凉得很,张芬为了漂亮穿了件单薄的裙子,一阵冷风吹来,恐惧跟寒意一同袭上心头,她抖得更加厉害了。 “她穿着大红色裙子,不会就是为了死后变成厉鬼吧。”一个学生喃喃自语。 在华夏大多数的恶鬼传说中,女子死前身穿红衣是为了变成厉鬼索命。 是什么仇什么怨才能用生命去诅咒? 大多数群众都有一个犯贱心理,那就是,同情弱势的一方。 许多不明真相的人看庄落的眼神都开始变得怪异,其中不乏恶意的揣测。他们并不敢明目张胆的看向庄落,但那时不时望过来的探究目光已经让人厌恶。 殴打过张芬的那些女生是知道内幕的,但这时候谁跳出来就是惹得一身骚,她们是不可能帮忙解释的,更何况,她们已经被吓破了胆,有两个心里素质不够强大的女生已经要晕不晕的模样了。 庄落此时还在懵圈中,虽然她觉得这事跟她没什么关系,如果这么一个人一条鲜活的生命因为她消失掉的话,那么,张芬成功了,庄落的确会产生负罪感。 如果她这次真的死了,这事会变成庄落永心里永除不去的一根刺,时不时会就扎几下,酸痛难忍。 此时的庄落面容苍白得失了血色,她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有些凉,眼里笼罩上一层氤氲水雾,是迷茫,是不解。 “别怕,这跟你完全没关系,你已经做了能做的一切,是人心太过险恶太过可怕。”秦时搂住庄落,低声安慰。 他无视众人的目光,在女孩鬓角印上一吻。 秦时搂住她后,庄落有些懵懂的望向他,而后,死死揪住对方的衣袖,如同抓住一根救命稻草般。 女孩略带委屈的朦胧眼神望着他,像极了需要安抚的迷路幼兽,让秦时止不住的心生怜爱。 他有些急,又不敢大声说话,只得一遍又一遍的低声劝慰。 衣服被揪的越来越紧,庄落如同小动物般瑟缩一下。感受到她的不安,秦时把人楼得更紧,哄幼儿般轻轻拍着她的背,极尽所能的把温暖传递给她。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二章 维护 清冽又柔和的眉眼在庄落眼前越来越清晰,对方的眼里是浓郁得化不开的柔情与担忧,氤氲陡然散去,庄落忽而就心定了, 有他在身边,她还有什么好怕的,她已经拥有了世间最坚硬的盔甲。 人生在世,本就短暂,与其为了不在乎的人苦恼,不如把心思花她在乎的人身上,哪怕,这样是极度自私的。 至亲至爱的人,是我们的软肋,也是我们的盔甲。会让我们废掉所有原则,重新订立生活规则,不愿他担心不愿他忧愁,只为了博他日日笑颜才好。 看着庄落的神情恢复得七七八八,秦时对着她灿烂一笑,庄落不想他担心,也回一浅笑。 把人安抚好了,秦时压下满腔怒火,嘴角噙起一抹凉薄至极的狞笑,转头怒怼周围杂七杂八的探究视线。 “看什么看?张芬这事怎么传出来的你们自个心里没点逼数吗?我家落落从头到尾有说过一句话吗?还不是你们某些人整天跟个长舌妇一样说三道四,张芬要是死了,跟某些人都有责任。” 他的目光锐利又凶狠,像是护食咆哮的凶兽,那视线所到之处无不退避三舍。 众人被吓得纷纷转头,不敢再看向两人的方向。况且,秦时说的很对,他们之间有很多人都将这事当作八卦谈资,说得津津有味! 秦时这话出来,知情人士都很赞同,特别是2班的小伙伴们很顶他,纷纷出言附和。 “我在班上的时候,从来没见庄落说过关于张芬的一个字。”班长大人板着脸开口。 “这事明明是哪家叫‘笑更娱乐’的报社传出来的,他们打的码就挡住一双眼睛,谁看不出来那些人就是张芬她们。”刘芸芸叉着腰,很是气愤。 “我们家落落是大忙人好不好,人家整天不是忙着学习就是忙着谈恋爱,哪有时间八卦。”毛伊人对着周围的人翻个大白眼。 最后这句话让人忍俊不禁,即使是这种氛围中都有人忍不住笑出来声,严肃的气氛顿时轻快不少。 只是,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张芬坐的地方很巧妙,完全无法施救,救护车跟警察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来。 心理学老师站在天台底下,拿着个大喇叭做思想工作:“张芬,你要想想你家里的母亲,你忍心让她白发人送黑发人吗?你才十八岁,你以后还会有更美好的生活,如果,你今天从这里跳下去,就什么都没了,世界上哪里有鬼这种东西……” 不忍心,不想死,但张芬现在是骑虎难下。 最开始的勇气,都在时间的流逝中被消磨殆尽,她现在两股颤颤,手心里全是滑腻的汗水。 下面的心理学老师喊的嗓子都哑了,张芬终于开始回应了:“要我下去也可以,但是,你们必须开除庄落,对她永不录取!” “好!” 这时候,无论张芬说什么,心理学老师都会答应的,至于会不会真正去做,那是之后的事了。 张芬爽了,又接着喊道:“还有,我要李旭为我写一首歌。”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三章 戏剧化的结局 这时候张芬像极了不懂事的孩子,自私的用自身安全威胁家长,以此来获取想要的东西。 “行!你快下来。”心理老师毫不犹豫的应下。 张芬这些话出来,下面嘘声一片,几乎所有人都轻蔑鄙夷的目光看着她。 都是半大的孩子,张芬这几嗓子已经让他们从恐慌中走出来了,一些脾气直的直接喊到:“别玩了,下来吧,你说什么我们都答应。” 这话的讽刺意味不可谓不明显,张芬顿时气得七窍生烟。 底下的议论声有些大,依稀能听见一些刺耳的交谈声。 “我就说这事跟庄落没关系吧。” “好无耻啊,这都是什么鬼要求,居然还不要脸的扯上巨星大大。” “要我说,谁都别管她,她觉得没意思就自个下来了。” “这事啊,庄落是最可怜的人,平白无故背口大黑锅。” “老师们不会真答应她的要求吧?” “我觉得不会,要是我,骗下来再说呗。” “……” 众多窃窃私语中,张芬捕捉到了许多,脸色不由的越发难看。 这些议论声让张芬从惊喜中回过神来,这不是她最开始想要的结局,老师们真的会按她的要求去做吗?连她自己都觉得不会,怎么可能真的为了她而开除一个三好学生。 所以,她刚刚是在做什么?只是在找借口活下去?不,她不是胆小鬼,不是贪生怕死的人,她要庄落一辈子愧疚的活着。 所以说,人言往往杀人不见血,流言可杀人于无形。 紧握住栏杆的手逐渐松开,张芬紧咬牙根,闭上眼睛,纵身一跃。 众人都以为这事快结束了,突然,那个红艳似火的身影飞下来。 像一簇烈火,燃烧了自己,也灼伤了别人。 “啊啊啊……”所有人大声尖叫,胆小的学生把眼睛闭得死死的,就怕等会看见血肉模糊的一团。 尖叫的同学:“啊啊啊……,额……什么鬼?” 张芬砸了下来,然后,挂在了一颗歪脖子树上……这一幕实在太戏剧化。 众人学生回过神来,没有打闹吵嚷,也不敢跑过去看张芬的笑话,一大波人缄默不语、屏声静气的走回教室。 值得一提的是,这天之后,兰灵高中的八卦的风气倒是减弱了很多。 被挂在树上的张芬简直要疯掉,她的裙子被刮烂了,露出大半个臀部,最尴尬的是,不仅被挂在树上,脸还砸到了鸟窝里,糊了一脸的鸟蛋跟鸟屎。 保安架起梯子去救她,那裙子被勾得很厉害,怎么扯也扯不下来,只能剪掉,她几乎是光着被救下来的,这会,里子面子全丢了。 自尊没了不说,她的所作所为,学校已经无法再容忍了,直接将人给劝退了。 z国是九年义务教育,高中可不包括在内,劝退一个人是分分钟的事,何况,这事是学生单方面的错误。 这个结果一出来,张芬的母亲死活不同意,拉着张芬跪在学校大门口,学校只好派出心理老师去交涉了一番。 当时,天已经飘起了小雨,心理老师拿着伞出去,将母女俩挡住,自个倒是被浇了个透心凉。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四章 可怜天下父母心 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张母对着心理老师磕了好几个头,言辞悲凉:“黄老师,我求求你们了,我的孩子还小啊,最近她受了这么多刺激,你们怎么忍心继续打击她?让她从兰灵高中退学,她还能去哪啊?” 心理老师一边要帮她们撑伞,一边又得阻止张母的行动,一时之间,十分狼狈。 “张家长,不是我们太绝情,实在是这孩子的做事已经超越了学校底线,我们不能为了一个孩子,害了其他的孩子啊。” 心理老师也是十二分的无奈,自从张芬跳楼这事闹出来,学校最近的风气明显有些不太好,有些学生上课的时候,走神发呆,找他做心理辅导的学生比以往多了好几倍。 张母跪着不肯起来,哀求道:“我们可以写保证书的,张芬以后一定会好好学习,再也不闹事了,你们给她一个机会吧。” 心理学老师沉默了,这事不是他能决定的,学校领导已经下了死命令,这事没有更改的余地了。 看着老师不吭声,张母只好去扯张芬的胳膊:“你倒是说话啊,快跟老师保证你以后不会再犯,你快说啊。” 张芬低着头,一动不动的跪着,任凭张母怎么拉扯都不开口,仿佛提线木偶一般。 心理老师叹口气道:“这事我决定不了的,恕我直言,我怀疑张芬已经出现了严重的心理问题,你应该带她去检查一下,如果真的有情况,也好及早治疗。” 他这话一出,张母跟天塌下来似的,好半天才傻傻的问:“你说什么?我家孩子有问题?” 而一直低着头的张芬,此时猛的抬头,凶狠的盯着心理老师,那目光像阴冷的兽类。 天空中亮起一道闪电亮,为灰暗的天气暂时舔了几分亮色,她瘆人的瞳孔中似乎有猩红色一闪而过,心理老师觉得好像脑袋被针扎了一般,莫名的有种生理上的痛感。 张母突然发难,一把推开心理老师,他没设防,身体也有点僵硬,直接摔坐在地上,溅了一身的泥。 “你才有病呢,你全家都有病,我家孩子长这么大,一直很正常,她现在也好得很。”张母恶声恶气的怒吼出声。 心理老师说的事,张母不敢接受,也不肯接受,不得不说,张家母女俩的性子还是很像的。 张母哭着将张芬紧紧搂在怀里,轻柔的摸着她的头,此时的张芬就露出一双眼睛,直直的盯着泥潭里的心理老师,眼皮子都不眨一下。 那里面的瞳仁似要缩成一道竖直条纹,像极了兽类发疯时的表现。 心理老师被那眼神吓得说话都结巴了:“信,信不信由你,反正,我已经说过了。” 他快速说完,爬起来就跑,跟后面有恶鬼在追似的。 可不就是恶鬼嘛,张芬的眼睛可是一直死盯着他,眼睛狂涌的凶性与杀意谁看谁知道。 直到看不见人了,张芬这才收回视线,乖乖缩在母亲怀里,只露出一双凶恶渗人的眼睛。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五章 被堵 学校着名的心理老师都惨败而归,其他人就更加不敢去见那两人了。 还好,她们也没待多久,雨没停就走了。 对于心理老师的话,张母到底还是信了几分的,她怕刺激到自家女儿,便背着张芬偷偷的找专家找医院。 她在房间里联系医生打电话的时候,张芬就站在房外,一字不漏的听完了。 此时的张芬眼神凶厉狠辣,心中翻涌着强烈的愤恨不甘,面无表情的扣着一旁的墙壁,长长的指甲硬生生地把墙壁抠出一堆坑坑洼洼的刮痕,那指甲刮着墙壁的声音简直能酸掉牙齿。 张芬知道,她的确病了,而且病的不轻,但她,不想去看病啊,该去医院呆着的人,是庄落才对。 兰灵高中并不是全封闭式学校,其中是有一些外宿生的,早上高峰期的时候,学生们几乎是人挤人进学校,这时候,门卫也不知道是不是所有人都佩戴者校牌。 张芬就是那时候混进来的,她跑到低年级教室,将庄落堵在了座位上。 今天的张芬穿着一袭白色连衣裙,眼窝凹陷,两个黑眼圈衬着惨白的脸色,形若厉鬼。 “庄落,你明明知道那家公司是个火坑,却不告诉我、不阻止我,而且,你还在学校散播谣言,庄落,你太狠心了,现在我被学校开除了,又过得那么惨,你一定很得意吧。” 张芬幽幽地看着她,语气阴森森的,听起来十分渗人。 她好像更加严重了,整个身体含胸驼背的缩在一起,眼神中充满了暴虐阴鸷的情绪,还时不时神经质的左顾右望,脖子如同鸟类般一伸一缩的。 “第一,我只是猜测,并且劝告过你,第二,我并没有在学校散播什么,第三,我没什么可得意,我并不觉得这这事对我有什么益处,我跟你本来就不应该有交集。”庄落实事求是的说道。 听她这么一说,张芬更痛苦了。 她说的对,是她自己非要挑衅庄落的,是她偏听偏信非要去出道的。庄落明明劝诫过她,可她什么都没听,结果,撞的头破血流,再也无法挽回了。 庄落的话像一把利刃,把她故意忽略扭曲的事实全部切割出来,那些埋藏起来腐朽霉气的东西一下子被摊在阳光底下。 张芬忽然觉得很冷,冷到了骨子里。 她揪着头发,脸色变得扭曲起来。 “你让一下,我要出去。”庄落觉得这人挺可怕的,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张芬不仅不让,还张开双臂,堵得更加严实了:“不许走。” 后桌的毛伊人看不下去了,直言直语道:“你有病啊,庄落那点对不起你了,自己做错了事凭什么要别人替你承担?用转嫁仇恨的方式来使自己轻松,治标不治本,你懂吗?” 张芬只觉得本就半温不热的的心直接被人按进了寒潭之中,被缝合起来的伤口再次裂开,血淋淋的,还被撒上了一把盐。 一旁的同学们也忍不住开口附和:“庄落真没散播什么谣言,我们从来没听她说过关于你的一个字。” “而且,她几乎不跟我们聊天的好嘛,一天说的十句话,有九句半都是跟秦时说的。” “就是就是……”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六章 惊险 上次张芬跳楼的事还历历在目,大家也不敢说得过份,现在也只敢说有关于庄落的话,帮她证明清白而已。 张芬光顾四周,所有人都在帮庄落说话,心中的恶意再次灌满。 当一个人用恶意揣摩别人时,自己的内心就已经是污秽不堪的了。 张芬死死的抓着裙摆,为什么庄落可以轻而易举的获得那么多少人的喜欢?庄落没有错,那是她的错吗? 不,这不是我的错,我没错,都是庄落的错才对! 对方微低着头,庄落看不清她的表情,也就没发现危险的到来。 张芬突然疾步上前,一把掐住庄落的脖子,毫不留情的把她往窗户外面推。 庄落的座位正好是靠窗的,此刻整个窗户都是开着的,何况兰灵高中的教室都是两扇组成的大型窗户,把一个人丢下去绰绰有余。 张芬的力气超乎常人的大,庄落根本抵抗不住,被她推得半个身子都往窗户外面仰着,亏得她的手紧紧抓住了旁边的窗帘,这才有时间挣扎一二。 “天啊,这是可是三楼!” “张芬是疯了吧,这关庄落什么事。” “快打110,快叫老师,快叫保安……” 教室里的学生都乱成了一锅粥。 庄落脖子被她死死掐着,现在的姿势不仅使不上劲还脑部缺氧。 此时的张芬明显是魔怔了,她双眼猩红,口中念念有词:“你去死吧,你死了一切都会好的,我求求你,你去死好不好?” 秦时一进教室就看见这令人肝胆俱裂的一幕,庄落的身子半悬在窗边摇摇欲坠,看得他呼吸不畅心脏骤停,甚至被惊骇得眼前骤黑才又慢慢的明亮起来。 “张芬,你把庄落放开,她要是少了一根头发,我把你砍了喂狗。”秦时的声音嘶哑急促,眼眸中的冰冷怒意几乎能把人吞噬殆尽。 张芬微微转头看着秦时,怒吼出声:“你别过来,再过来我立刻就把她丢下去。” 庄落现在的姿势,稍微再用点力就能把她丢下去,秦时不敢赌,只得停下脚步。 又是这种感觉,又是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真是太让人痛恨了。他应该看好她的,他应该早点把人解决掉的,一劳永逸的解决掉的。 脑海中被名为后悔的情绪覆盖肆虐,这情绪似一团火,将他的理智吞噬干净,偏偏浑身的血液冰冷如雪。 秦时死死盯着张芬,一双眼睛浓墨黏稠,如同千尺深渊。 这目光太过危险,张芬有些骇然,忽左忽右的飘忽着视线,不敢与秦时的目光对视,又不敢放松对他的警惕。 如此一来,倒是让庄落有了更多挣扎的时间。 越来越多的人闻声而来,其中也包括李旭。 张芬看见李旭带着忧色的面容,扭曲的妒意浮现满脸,她神情癫狂的质问:“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喜欢她?巨星大大,为什么你也喜欢她?她到底那点比我好?” 嫉妒,往往是女人犯罪的开端。嫉妒,足以吞噬人所有的理智。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七章 恶人先告状 说到底,她最在意的,还是李旭喜欢庄落这事。 李旭牙龈都差点咬碎,这感情是他的惹的祸:“我喜欢她,却不是男女之间的喜欢,庄落是我家老大的媳妇,她是我嫂子,你不知道兄弟妻不可欺吗?” 张芬愣了一下,她不知道这回事啊,这跟她想象的不一样啊,那她做的这些都算什么?她现在就真是个笑话了。 庄落趁她走神,手指扣住她脖子上的手腕,几乎要用指甲撕掉对方的一块肉下来。生气存亡之间,人的爆发力与求生欲是无法匹敌的。 张芬被疼痛刺激得一缩手,五指一松就放掉了人,再要去掐庄落的脖子却已经来不及了。 火光电石之间,庄落猛的一翻身挣脱她的束缚,张芬几乎是拼了命的去推她,两人推搡之间,张芬只顾着想把庄落推下去,根本不顾及自己安危。 几乎是转眼之间,“啊……”一声惨烈至极的叫声,张芬自己掉了下去。 哪怕对方如此过份,庄落还是下意识的伸手去抓她,两人的手擦指而过。 这一次,没有歪脖子树救她,张芬掉在水泥地上抽搐,嘴中吐大口大口的鲜血来,身下的血浸了满满一地,她起初还挣扎抖动,后面渐渐不再动弹,似乎了无生息。 众人慢慢回过神来,纷纷到窗边望下去看,有些胆小的直接吓晕了。 秦时飞速上前,把庄落楼得紧紧的,覆手在她的头顶,不让她去看那种血腥的场面。 这人,这么好的人,就差一点就再也见着了。 少年轻轻拍着她的背,既是在安慰她,也是在安慰自己:“没事了,没事了……” 庄落抓着他胸前的衣服,耳边是他快得失控的心跳声,她自个的慌张情绪倒是渐渐平复下来。 救护车很快就把人给拉走了,学校当天就把窗子都安上了防盗网,连一楼都没放过,后来秦时直接跟庄落换了个位置坐,让她坐外面那边。 虽然庄落是受害人,还是被要求去做笔录,秦时不放心也跟着过去。 有监控视频又有那么多证人都能证明,是张芬杀人未遂,庄落完全是正当防卫,可有些人不这么想,比如说张芬的母亲。 张芬是单亲家庭,平时被母亲疼得跟眼珠子似的,张芬被人骗过去拍小黄片又是闹着跳楼,接着被学校退学又被指出又心理疾病,她还没缓过来,这又从四楼掉下去生死未卜的,她女儿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啊。 张母在警察局看见庄落就要扑上来打她,那眼神跟要吃人似的,幸好有一堆警察拦着。 “你怎么能这么狠心,我女儿才18岁啊,你怎么能把她推下去,她还那么小,她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啊。”张母在地上撒泼打滚,厉声控诉,“求求你们,警察同志,求求你们别拦着我。” 秦时怒了,什么叫颠倒黑白,什么叫恶人先告状,这就是了。 他把庄落护在后面,语气冰冷:“是张芬杀人未遂,庄落只是正当防卫而已,我们还没告她呢,你倒是自个撞上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八章 尾声 张母是知道事情真相的,然而在母亲心中,自己的女儿自然怎样都是对的。 张母依旧哭诉道:“她还小,她还是个孩子啊,你们为什么就不能让着她点?” 事关庄落,秦时比庄落自个还愤怒。听着张母的指控,秦时都要被她气笑了,气得指尖都微微颤抖。 “真是可笑,你女儿至少还成年了,可庄落连15岁都没满呢,谁才是个孩子啊,让着她?难不成站在哪让她杀不成?” 秦时这段话真是讲出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声,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张母固然可怜,可她没有教育好张芬还相当于助人为恶。 尤其是她刚刚的一席话,不明事理不讲道理,连秦时这样的孩子都不如,众人对张母实在是同情不起来。 “可她不是没事嘛,我的女儿要怎么办啊?杀人凶手不肯负责,我的女儿要怎么办啊?”张母坐在地上继续撒泼。 秦时简直被气得心肝疼,这都什么人啊,跟她女儿一样,让人厌恶。 庄落扯扯秦时的衣服,示意他不要再做无谓的争辩了,跟这种人讲道理哪里能讲得清楚。 “警察同志,我们可以走了吗?”庄落对着和善的警察询问。 “当然可以,快走吧。” 警察们纷纷让道,这孩子都被吓坏了吧,还是赶紧让人回家吧。 张母见她要走,像只老母鸡一样扑腾过来:“不准走,把话说清楚才可以走,你要对我女儿的伤负责的。” 警察们自觉的站城一堵人墙挡住她,“大妈,这事的责任不在于人家小姑娘身上,你就别为难人家了。” “就是就是,还是去医院看看你女儿要紧。” 庄落除了脖子有淤青,其他都好,她怕庄家父母抛下工作跑过来看她,就提前跟学校打好了招呼,这事也就这样过去了。 一开始的时候,张母对于这件事是不肯过的。 张芬没死,却成了植物人,就算醒过来也是半身瘫痪,张母哭得眼睛都要瞎了,怎么想都不甘心。 某天,张母找机会混进学校来,当时庄落正跟班主任在讲台上讨论事情,张母看见庄落,撸起袖子就要上来挠人。 班主任哪能让自己的学生受伤,便将庄落死死挡在身后,泼妇的阵丈是很难挡的,张母那指甲又长又利,把他一张脸都挠花了,幸好秦时及时把人给制服了。 班主任内心感叹,幸好是挠了他这个老人家,这是要毁小姑娘的容啊,当天就去找看守大门保安反映了。 张母的脸被保安牢牢记住,混一次被抓一次,学校进不去,庄落又不出来,张母只能放弃了这个报复方案。 她想了一晚上后,又到处去找律师,人家律师又不是傻的,这种案子百分百都不会赢,自然没人肯接手,张母处处碰壁却还是不肯放弃。 这事很快就传到了秦时的耳朵里,或血腥或平和的念头在脑子里转了圈,平和的念头占了上风,他特地安排了一个律师过去‘帮忙’。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九章 后遗症 秦时安排的律师长着一张憨厚老实脸,很容易便获取了张母的信任,他仔仔细细的帮张母分析案情:“我可以十分明确的告诉您,您可以起诉庄落,但这场官司是不可能打赢的,如果庄落反过来起诉您,您到时候可能还要面临大笔赔款,说不定您还有牢狱之灾。” 庄母蔫了,纠结的绞着手指,许久才张嘴问道:“就没有办法了吗?一点赢的希望都没有吗?” 律师果断的摇头,一张天生的好人脸十分有信服度。 张母是小学文凭,哪里懂法律这东西,一下子就信了。 她本来就是小康之家,钱都留着给张芬看病呢,哪里敢冒这个风险。张母只好歇了心思,老老实实的每天在医院伺候张芬,希望她能有醒过来的一天。 而作为此事的导火线李旭,在愧疚之心下,跟秦时签订了一系列丧权辱国的不平等条约,出道后好长一段时间,被秦时压榨得惨不忍睹,也是抹了好一把心酸泪。 至此,庄落出风头的后遗症倒是完结了,秦时出风头的后遗症又显露出来了。 “嘟嘟嘟……”放在桌子上的手机震个不停,秦时眼里中厉色一闪而过,看不也不看手机屏幕便直接挂掉。 庄落停掉刷卷子的手,转头,半眯起眼看着他:“秦时,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落落,我们的感情出现危机了。”秦时握住她的手,正色道。 “你找小三小四了?”庄落抿唇浅笑,笑中带刀。 “有个不要脸的女人缠着我,她想玷污我,”秦时紧紧抓住庄落的胳膊,整个人柔弱的攀到她身上,跟宠物狗一般又拱又蹭,“落落,你要保护好我。” 众人内心:啧啧~为了占便宜,这种不要脸的话居然也能说出口。就秦时这逆天的武力值,只要他不愿意,恐怕还没靠近他就被踢飞出去。 后桌的顾子剑仗着有兄弟这一层身份,放肆的笑出猪声:“哈哈哈……秦时你个戏精。” 好不容易跟媳妇搭个话、撒个娇还被人搅和了,秦时很不爽,用冬日寒冰的眼神凌迟他:“老三,你皮痒是吧?” 顾子剑也不敢真的惹恼他,果断的抱大腿找外援。 他收起笑声,神色兴奋的凑到庄落前面,哪语气怎么听都是幸灾乐祸:“嫂子,老大是真有情况,就最近一周吧,老大的手机几乎一天有几十个电话加短信,我有次不小心看到一条短信,那语气肉麻得,我被膈应得一天都没吃下饭,额,那个……” 顾子剑的话被秦时一个眼神止住了,秦时温和浅笑的看着他,浑身上下却透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压迫感。 这大概就是看到一只凶残的金毛狮朝着你龇牙大笑的感觉,不是友好的打招呼,而是用打量着食物的眼神,似乎在想着要从哪里下嘴比较好。 一只素手揪住金毛狮的脸往外扯,再俊的脸蛋也变得滑稽起来,狮王凶悍的气势被破坏的一干二净。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章 对活宝 庄落冲着秦时威胁般挑一下眉,又对着顾子剑使眼色:“继续说。” 顾子剑强忍着笑意,搓了搓手臂,再翘起兰花指,用做作的语气说:“日日思君不见君,秦时,我倾慕你久矣!愿君见妾心,余生永相守。” “咳咳咳……”正在喝汽水的毛伊人呛到了,她头一回跟顾子剑达成同一战线,“这怕是个傻子吧!” “对啊,是跟你一样的大傻子,而且,比你还要做作、比你还要矫情比、你还要恶寒。”顾子剑见缝插针的嘲讽她,成功把话题拐偏了。 毛伊人跟顾子剑这对活宝又开始闹腾了,班里的人对视一眼,默契的拿出瓜子薯片辣条,贼兮兮的暗中看戏。 “本姑娘爽朗大方,哪里有你说的那么恶心,”毛伊人毫无征兆的出手,揪住他的耳朵,逆时针狠狠拧了一圈,“顾子剑,你为什么总是要来招惹我呢?是嫌活得太久,还是嫌日子过得太好?” “卧槽卧槽,君子动口不动手。”顾子剑侧着头挣扎,身形狼狈,风流大少的潇洒模样完全破灭。 “我又不是君子,我是仙女,美美哒的小仙女。”毛伊人睥睨着狐狸眼神色得意,但很快她就笑不出来了。 顾子剑两只手伸直了要去掐她的脸,毛伊人侧头躲避成功,却被扯到了一小搓头发。 “啊啊啊……本姑娘的秀发,‘剑’人,快放手。”毛伊人也开始侧着头挣扎。 两个人各自捏着对方的弱点,瘫在座位上毫无形象的挣扎,跟两只张牙舞爪的大螃蟹似的。 “你先放手,我再放。”毛伊人掐人的力度越来越重,顾子剑疼得俊脸皱成一团。 “不行,我数一二三,一起放。” “行。” “一,二,三。” “毛伊人你个大骗子,你居然耍赖,”顾子剑脸色憋屈,大声咆哮,“快放手,我耳朵都要掉了。” “你妈妈没告诉过你,漂亮女人说的话都不能相信吗?”毛伊人扬起下颚,露出胜利者的标志性笑容。 她的相貌本来就妍丽非凡,一笑起来更是明艳动人,在顾子剑眼中,此时的毛伊人尤其的漂亮,笑颜灿烂得如色彩鲜明的美人画卷。 于是,使命挣扎的顾子剑突然就不动了,他忽然觉得,毛伊人这种艳丽妖娆型的长相真好看,比娇娇萝莉型的还要好看。 真是奇怪,平时也不是没见她笑过,今天怎么感觉这么激烈,像是有爪子,一下又一下的挠着他的心,又痒又麻,心还跳得越来越快。 顾子剑偷偷的瞥她好几眼,瞅见她看过来的探究视线,他心虚的低头不敢再看,被毛伊人揪住的耳朵不知道是掐红的,还是羞红的,红艳似血的耳朵跟雪色的脖子形成鲜明的对比。 “你这耳朵怎么这么烫?”毛伊人撒开手,难得对同桌表达一下友爱之情,“你是不是生病了?” “要你管。”顾子剑垂着头恶声恶气的开口,把脸埋进臂弯里趴桌子上装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一章 炼钢化成绕指柔 “你这人什么毛病?翻脸比翻书还快。”毛伊人嘟囔完,见他还是不理人,自顾着拿出小镜子整理妆容去了。 毛伊人梳头的时候,趴在桌子上的顾子剑正从臂弯里露出一双眼睛鬼鬼祟祟的看着她,她刚将头发捆成一个漂亮的马尾,还没对着镜子自夸两句,一只可恶的大手揪住马尾轻轻一扯,头发再次凌乱散开。 “‘剑’人!我取你狗命!”毛伊人撸起袖子抄着书本,恶狠狠的扑了上去。 顾毛之战,再次打响。 年少时,有那么个人,天天和你拌嘴打闹,也许是你最好的朋友,也许,是你喜欢的人。 庄落:“欢喜冤家。” 秦时:“两个傻子。” 庄落跟秦时相视而笑,转身回去,一切尽不在言中。 等那对活宝闹完已经是十分钟之后了,好戏结束,各种零食瓜果被收回书桌里,班级里再次恢复成静悄悄的状态,翻书声跟写字声交织一片。 这题在其他卷子上写过了,庄落刷题的手一顿,等等,她好像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过了好一会,庄落才想起来刚刚被那对活宝打岔的事,“秦时,对于刚刚的暧昧短信事件,给你一分钟自由陈述时间。” 她这小小声的话一出来,班级里学习的声音纷纷停顿了下来,大家的眼睛还在书本上,心跟耳朵已经飘到庄落那一桌去了,看秦时跟庄落的热闹没有人拿零食瓜果出来,他们光是吃狗粮就已经很撑了。 此时的庄落不咸不淡的看着秦时,跟之前打趣的样子不太相同,看似不怎么在乎的模样,说话的口吻却是不容置喙。 她这是,吃醋了吧!绝对是吧!秦时顿时兴奋脸,他家落落果然是喜欢他的,只是太过害羞不好意思表达出来而已! 秦时抓住女孩的手,边占便宜边表忠心:“一个脑子有病的疯子,也不知道从哪查到我的电话号码,天天发恶心人的短信给我,”他说着,拉起庄落的手就往自己脸上放,“你摸摸,我最近被她恶心得连饭都吃不下,瘦了好大一圈呢。” 这家伙,也不知道在开心个什么劲,身后的尾巴又开始左右摇摆了。 庄落掩饰般别过脸去,低咳一声,想努力压低嘴角,但眼底满满的笑意却暴露了她此刻愉悦的情绪。 秦时察觉到了她的好心情,决定一撩到底,情话跟不要钱般甩出来:“除了你,其他女人在我眼里就是那空气里的粉尘,没啥用处还呛人,哪像我家落落乖巧可爱,又明事理,就像甜甜的山泉、凉爽的清风,为了能配得上我家落落,我一定誓死扞卫自己的清白,守身如玉,谨守夫规。” 他说这么黏糊的情话也就算了,一双眼睛还一眨不眨的看着她,眼睛温柔得要滴出水来,像是要把人拐进他心里去。 这种攻势真是要命,就算是铁石心肠的人都要被他讨好的话语给融化了,真是百炼钢都要化成绕指柔。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二章 狗粮甜蜜蜜 “就你贫嘴,别说了。”庄落一张脸绯红粉亮,想板起脸教训他几句,偏偏嘴角的弧度是怎么压都压不住了,笑意几乎满得要从眼里溢出来。 庄落倒是被他哄得晕头晕脑小心脏乱窜的,班级里被比作‘粉尘’的女孩们一开始还有些不忿,到最后,还是败在这种甜蜜蜜的氛围之下。众人只觉得一颗少女心都要被甜化了,像被浸到了蜜罐子里,多待一会都要被甜齁。 狗粮甜蜜蜜,就是撑得慌。 秦时欣赏了会她害羞的模样,碎发下的黝黑眼眸溜溜一转,想到一个约会的好理由:“正好明天周末,你陪我出去买个新的电话卡吧。” “好,”庄落被撩得脑子混沌一片,傻乎乎的应下,说话都开始颠三倒四,“哪个,写书,看字。” 等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庄落简直想把舌头都给咬断,太丢人了! 班级里突然响起此起彼伏的咳嗽声,一班人跟集体得了哮喘似的,不能光明正大的笑出声,只好用假咳掩饰,这是2班的学生惯用的伎俩。 庄落手中一发力,铅笔应声断裂,卷子上留下一个黑乎乎的圆点。 秦时默默的将她手中断裂的铅笔抽出来,将他之前削好的铅笔轻轻放入女孩虚握的拳头中,他不敢再开口打趣她,就怕她一炸毛躲进壳里老半天不跟他讲话,最后挠心挠肺的还是他。 暧昧短信事件在秦时换号码后终于消停了,于是,不久之后他们见到了电话轰炸事件的女主角。 下课铃声响起,老宋合上课本,对着班级名单念道:“下面念到名字的同学等会跟我去办公室搬卷子,秦时、毛伊人……顾子剑,还有,”他顿了一下才继续开口,“大家要开始考虑文理分科的事情了,毕竟下学期,你们就要上高二了。” 睡得迷迷糊糊的顾子剑只听见上高二这几个字,他顿时就坐直了,一双桃花眼几乎要瞪得飞出眼眶:“我这是睡了多久?我们怎么就变成高二了?” 毛伊人拍着他的肩膀,语气唏嘘:“已经过去五百年了,觉皇陛下,您的大明王朝已经亡了。” 因着顾子剑这货经常整夜通宵打游戏,白天跟周公上身似的,一睡就是一个早上、一个下午,班级人送觉皇、睡神两大称号。 有毛伊人带头,刘三朗捏着嗓子调侃:“睡神大人,您的神殿已经没了。” 顾子剑可以让毛伊人毫无负担欺负他,却不代表其他人也可以随随便便的欺负他。 顾子剑一个眼神杀过去,眼尾微微翘起,凌厉锋芒:“刘三姐,你还想光着屁股走一圈吗?” “呵,我现在天天穿三条内裤!你以为我还会怕吗?”刘三朗举着三根手指,横眉冷竖,怒目切齿。 两人的眼神交流,带着噼里啪啦的火光。 顾子剑跟刘三朗的恩怨得从一条裤子开始说起,刘三朗这人有个不为人知的怪癖:不喜欢穿内裤。 某次,顾子剑拿跟毛伊人着扫把‘切磋武艺’,一不小心就殃及了刘三朗这条看戏的小鱼。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三章 再动我就亲你 当时,看戏的刘三朗磕着瓜子正看得津津有味,突然祸从天降。 顾子剑手中的扫把随手一挥就勾住了他的裤子,对面的毛伊人正巧一扫把横扫过来,不知情的顾子剑连忙挥着扫把抵抗,身娇体软的刘三朗被拽得摔了个狗吃屎不说,站起来那一刻腿裤分离,那画面,完全是该打马赛克的限制级别。 那时,几乎全班同学都看着这边,谁也没料到会上演这么一出黄色戏码。 秦时最先反应过来,身体的动作先一步于大脑,大掌覆上庄落的脑袋,直接就把人给按怀里了。 场面静了0.01秒,随后就是女生们惊骇得几乎变形的尖叫声。 火光电石之间,众女生慌不择路,跑的跑滚的滚,唯有关韦宁这个正牌女友双眼亮晶晶的看着他,的下体。 作为罪魁祸首的毛顾二人早已逃之夭夭,而刘三朗这个当事人,心里简直一万只草泥马在奔腾,悲愤得无以复加。 这人越急就越慌,偏偏那裤子被勾得死死的,怎么扯都扯不掉。 兰灵高中的校服质量也是杠杠的,2班的男生们轮番上阵都没扯开也没扯坏。而有能力解决的秦时,此时温香软玉,哪有精力去理他们。 庄落的脸紧紧的贴在对方的左心房处,咚咚咚~强稳有力的心跳声传入脑海,呼吸之间都是对方干净阳光的气息,暧昧亲昵,连带着她的身体都开始燥热起来。 对方手劲也有点大,庄落不满的在他怀里转了转脑袋,又竖起耳朵听了会,外面好像已经平静下来了。 庄落挣扎着想要抬头,刚刚抬起一点,又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按了回去。 “别动,再动我可就要亲你了。” 少年漫不经心的威胁,清冽的呼吸倾洒下来,轻轻的落在头顶上,连脑壳都开始酥麻。 这人就知道欺负她,连这种不害臊的威胁都能说出口,隔着薄薄的校服,庄落泄愤般一口咬上去,贝齿还叼着那口硬肉报复般的磨了磨。 少年浑身一颤,轻轻的闷哼一声,不像疼痛的呼声,反而像是愉悦的刺激。 炸毛的小猫张牙舞爪的,又开始挠人了。只不过,这猫儿不忍心伤人,收起来利爪挠人的猫儿就如同挠痒撒娇一般了。 秦时摸着她的头,修长的五指穿入少女的发间轻柔梳理,从头顶抚到发尾,一遍又一遍的顺毛,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笑意:“我错了,是我不该,可他们还没解决好,你别出来。” 女孩委屈的声音响起,带着点撒娇的意味:“这姿势有点难受,你放我出去,我就趴桌子上捂着眼睛,也看不到的。” 秦时将身体凑过去,拉起她的一双手放在他腰间,他一手轻松将她身体环在怀中,一手覆在她头顶轻柔按进怀中,两人之间几乎是零距离接触,更亲密了。 “这样的姿势好点了没?”秦时薄唇抵在她小脑壳上,柔声发问。 怀里的人像幼兽一般拱了拱,懵里懵气的娇哼一声,不肯说话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四章 暧昧短信女主角 秦时都能想象怀里的人此刻正抿着嘴,瞪着圆乎乎的杏眼,在心里小小声的反驳他的话。 一想到这么可爱的人乖巧的待在他怀里,她所有生动形象的表情都是因为他,真是让人身心愉悦。 少年低头垂眸,将下巴轻轻搁在少女的头顶上,清冷的嘴角掀起粲然笑意,墨黑的眸子璀璨夺目,这人容貌长得太好,只要浅浅一笑,就能引无数人竞相折腰。 “唉……”轻不可闻的叹息声,像是心灵得到浇灌的慰藉,野兽饱餐后的餍足。 少年漂亮纤长的睫毛微微垂下,半掩住墨色的瞳孔,里面幽暗无光深不见底,沉淀着浓郁到极致的痴迷偏执,带着些许不正常的扭曲。 男生们都在刘三朗那边,倒也没人注意到秦时的异样。 折腾了半天也没点进展,刘三朗干脆把裤子脱了,整个人躲到门后面去。最后还是关韦宁去隔壁班借了把剪刀,帮他把勾住的那一搓布料给剪掉,刘三朗这才把裤子给穿了回去。 虽然顾子剑也不是故意的,但这事之后,刘三朗就跟顾子剑杠上了。 某次,趁着顾子剑不在的时候,刘三朗把顾子剑的包里的纸巾全部换成了护垫,顾子剑上完厕所,把护垫拿出来的时候,那神情简直跟吃了屎一样难受。 偏偏刘三朗还在厕所里笑得天昏地暗的,这也就算了,最难受的是,那天,毛伊人正巧路过,她的八卦之魂爆发,猥琐的趴在男生厕所门上,把这事从头到尾的事听完了,结果,整个2班的学生都知道了。 刘三朗跟顾子剑也就此结下了梁子,两人时不时就互相嘲讽一番。 时间转回过来,顾子剑跟刘三朗两人依旧用眼神持续火拼厮杀,秦时只淡然一句,“走,搬书去。”两人的气势顿时一落千丈,乖乖的跟着出门了。 被点到名的学生跟着秦时去搬卷子,教室里一下子就空了大半,秦时不在身边有点空落落的,庄落发了会呆就开始刷一张新的卷子。 眼前忽然一暗,一只带着蕾丝手套的手拍到她卷子上,语气娇蛮霸道:“秦时这个人我要定了,你要怎样才肯和秦时分手?” 对方的行动太突兀,害的她的字都写错了,要是考试会被扣卷面分的。跟高中生混久了,连沉稳淡然的性子都要被磨没了,庄落在心里转完这两个念头,这才蹙眉抬头。 眼前的女生一身洛丽塔风格的粉色连衣裙,长发微卷,妆容醒目,眼角还贴着亮闪闪的碎钻,蕾丝手套蝴蝶结,白色丝袜圆头小皮鞋,好一个‘纯洁’的大公主! “谈谈你的条件吧。”娇嫩的娃娃音里仿佛含了两斤连着丝的麦芽糖,这是‘大公主’身后同款打扮的‘二公主’。 庄落所在之处简直是八卦圣地啊!教室里仅剩的几名学生眼里亮着300瓦的光看过来,接下来是不是甩出几千万的支票,逼走现任,虐恋情深……额……不能再想了,这剧情用在庄落跟秦时身上,完全是天雷滚滚,狗血淋漓。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五章 公主病 “我长得好看,脑子也好使,我是不会跟他分手的。”另一个女人毫不掩饰的觊觎自己的男人,庄落当然是毫不犹豫的讽刺回去。 说完这话,庄落在内心自我吐槽,我这样毒舌是被秦时传染的吧,再这样下去,我人设会崩的吧! 智商不在同一水平线上是聊不到一块的,显然对面的两大‘公主’没听出来庄落在讽刺她们脑子不好使。 二位‘公主’没想到庄落这么自恋,居然在情敌面前自夸相貌,两人呆愣了好一会才回神。 ‘二公主’上前一步,一脸你怎么能这么恶毒的表情看着庄落:“秦时是冉冉的梦想中的完美王子,你怎么忍心阻碍一个纯洁的女孩实现她的梦?” what?你一个单方面的小三理直气壮的让原配让位,哪怕真公主也没这么霸道吧!2班在座同学感觉自己的人生观世界观价值观被‘二公主’刷新了一遍,真真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他们赞同庄落的话,这两人确实脑子不太好使。 还没等气氛凝结起来,毛伊人正好抱着一堆卷子从后门进来,她一眼就看见教室里洁白发亮的两人,惊奇的问道:“韩冉冉,许倩,你们俩怎么在这?” “原来你也在兰灵高中,母老虎姐姐。”韩冉冉脸上是略微轻蔑的笑,语气中带着不屑与厌恶。 毛伊人跟韩冉冉是同父异母的姐妹,韩冉冉对毛伊人一向恶意满满,两人的关系势如水火,当然,毛伊人跟这些所谓的家人都水火不容。 “你这时候应该是在隔壁的技校上课吧,公主病妹妹。”毛伊人不落下风的出声讽刺。 兰灵高中和隔壁的a市技校就隔了两条街,两个学校虽然离得近,但一个是着名的学霸聚集地,一个是有名的学渣贵族学校,两个学校在a市的地位天差地别。 这二位公主倒也不以为耻,毕竟,她们自认为像自身这样才华与美貌兼具的女子,并不需要成绩来证明,学习成绩好的人多半是书呆子,那有她们活泼有趣。 搬卷子的学生们陆陆续续的走进来,随后进来的顾子剑脸色有些黑,秦时更是阴沉沉的,眼里已经开始掉冰渣子了。 这个听不懂人话的疯婆子居然找到庄落面前了,这疯子看着他的眼神太恶心了,真是让人想掐死她。 韩冉冉之所以会缠上秦时还要从前不久的篮球赛说起,秦时灌篮时的视频被一些好事者发到网上搏点击率,传来传去就传到韩冉冉这里。 只一眼,韩冉冉便觉得这人真是天赐神颜,比起秦时而言,她一顺溜的前男友跟现男友都被比成了渣渣。 韩冉冉被秦时的颜值折服之后,便开始打听关于秦时的事迹,知道的越多越觉得心动不已,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集颜值才华和武力为一身的男子,简直跟故事里的王子一模一样,这完全是为她韩冉冉设定而生的嘛。 沉迷神颜的韩冉冉已经自动忽略庄落这个正牌女友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六章 脸是个好东西 绞尽脑汁的查到秦时的电话号码后,韩冉冉就开始打电话发短信给秦时,她打的第一个电话秦时是接了的,听着秦时清冽悦耳的声音,韩冉冉觉得自己更喜欢他了,要得到这个人的心越发坚定不移。 秦时则要被韩冉冉恶心坏了,话筒里传出来那些矫揉造作的话语他一秒都听不下去,挂断之后立马把韩冉冉拉进黑名单。 意识到被拉黑后,韩冉冉噘着嘴发了好大一通火,这还是她第一次主动追人,他居然敢不领情! 韩冉冉气性大,沉寂了两天,原本还有火气的,但她一没忍住又看了好几遍秦时灌篮的视频,一看到秦时的颜,那火就跟碰到冰川般全消了,只余下一滩温温暖暖的春水。 算了,就原谅你一次吧,毕竟优秀度满分的人有点脾气也很正常,韩冉冉在内心自我开导。 自此,韩冉冉彻底缠上了秦时。 韩冉冉买回一堆电话卡,秦时拉黑一个号码,她就换一个号码,这不屈不挠的行为,简直继承了打不死的小强精神。 她以为秦时看到她的坚持一定会感动会喜欢,殊不知,从头到尾,她感动的只有她自己。 直到前不久,秦时换号码后,韩冉冉再也联系不上人,她决定亲自过来找他。 秦时目前对她没感觉那是因为没见到本人呐,要是见到她肯定会喜欢上她的,韩冉冉自觉想通了关键处,也不知道韩冉冉这种迷之自信是从哪来的。 当秦时抱着卷子进教室那一瞬间,就像流星撞入眼帘,璀璨耀眼到让人不敢直视,韩冉冉一张小脸染成绯红,内心的小人雀跃不已,这人比视频里的还要高还要帅。 “阿时,我来找你了,你开不开心。”女生歪了歪脑袋,做出俏皮可爱的模样,头上闪亮的蝴蝶结发卡随着主人的动作闪出不经意的弧度。 她所有的嚣张跋扈瞬间收敛,毒水仙变成柔弱无害的菟丝花。在同性面前强悍,在异性面前柔弱,在女生眼中,这是典型的绿茶婊代言人。 一旁的毛伊人在内心做着鬼脸吐槽:说话之前先眨巴下眼睛,半张不张的嘴唇使嘴巴显得小些,一句话讲得摇头晃脑、娇娇弱弱,营造出弱不禁风、天真单纯的‘迷人’形象,咦~恶寒。 自家媳妇都没有这么亲密的叫过他,这么亲密的称号居然被这个疯子给占了,以后又少了点小情趣,秦时怒了,这人不仅丑陋还恶心。 秦时看她的目光温度全无,言辞如刀锋般犀利:“我们又不认识,谁准你这样叫我,你脸皮这么厚,家里人知道吗?” 还没等众人感慨这人的毒舌话语,他毫不停歇的继续讽刺,一字一句将人割鲜血淋漓:“不过,你能做出这么不要脸的事,想来是早就没脸没皮了,脸是个好东西,你该捡起来贴回去。” 他刚说完,寒冰阴水般的脸色一变,开始小心翼翼的打量着庄落。 刚刚还是威风八面的凶煞恶狼,但一看向庄落,就跟犯错求饶的大狗狗似的,用湿漉漉黑黝黝的眼睛望着人,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七章 落时cp是拆不散的 众人觉得,秦时毒舌的功力一如既往的厉害,妻管严的属性则比以往更加的严重了。 在韩冉冉眼中,对方明明是阳光隽秀的容颜,气质干净到如蓝天般清透璀璨,性子却如同魔鬼般阴狠恶劣,三言两语就能把人打入深渊,让人不寒而栗。 韩冉冉因着容貌娇俏可爱,家庭又算富裕,从小被父母保护得极好,也算是被追捧着长大的,就算有人心存不满,也只是在暗地里斥骂。 要知道,在她的世界观里,从来都是她要或不要,从来不存在他人不愿意的情况。她哪里受过这种委屈,而且,对她恶语相向让她受委屈的人,还是她死皮赖脸的追求了整整一周的心上人。 此刻的韩冉冉只觉得一桶冰水倾盆而下,从心到身都凉了个彻底,以往的世界观也在一茬一茬的崩塌。 “我……我……”只一个‘我’字韩冉冉就再也说不出口了,她眼中含泪欲落不落,一副想哭却又强行忍着的模样,一个柔弱女子却坚韧不拔的形象营造极其得成功,至少在她自己眼中是成功的。 这算是她的大杀器,只要她露出这般神情,一向无往不利,为此,她还天天对镜练习,想要将这模样塑造得再完美一些。习惯早已刻在了骨子里,只要韩冉冉陷入为难的境地,她可以在三秒之内变换成这种神情。 但这次,她的算盘却是落空了。 她之所以无往不利是因为她用这招时,面对的是父母是男友是a市技校里的人群,这些人或真心疼爱或逢场作戏,可这里是兰灵高中的高一2班,他们可是坚决拥护学霸夫妇的落时cp党。 韩冉冉自认为是美人垂泪楚楚动人,却不知在2班学生的眼中,那如泣如诉的样子尤其的矫揉造作,让人看了尤为厌烦。 所有人不言不语,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她,一群人的目光加起来还挺有威力,许倩原本想上前帮腔,此刻也被唬得不敢开口,只求他们不要注意自己才好。 美人垂泪的表情快要维持不住,韩冉冉的脸逐渐变得僵硬,娇俏可人的脸庞仿佛裂开了好几条缝隙,假面具一点一点的开始往下掉。 时间如同静止了的空间里,毛伊人隐晦的帮她解围,她冷着脸说出了2班全体成员的心声:“我们2班学霸夫妇的大旗是不会倒的,庄落和秦时这对cp是拆不散的,你不要自取其辱了。” “姐姐,你这样做,就不怕我告诉妈妈吗?”韩冉冉似得到了力量般挺直了腰身,强压着怒火柔声威胁。 这种威胁语气极其熟络,显然这种打小报告的事情她经常干。 毛伊人还真不怕:“不就是用生活费威胁我嘛,我现在是自食其力,可没再用韩家一分钱,你们还能拿我怎么样?” 以往,韩冉冉每次告状,继母就缩减毛伊人的生活费。亲妈没了,亲爹不管,以至于毛伊人在童年时期时常饥一顿饱一顿,从小营养不良的她还能长这么高完全是个奇迹。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八章 莲花味 不幸的孩子心智都比较早熟,毛伊人一直在偷偷兼职,再加上她这么些年省吃俭用存下来的钱,度过高中三年绰绰有余。 上高中之后毛伊人就已经跟韩家断了联系,只是韩冉冉不知道而已。 从小到大的招数居然不灵了,在家里被压制得死死的姐姐也不怕死的反弹,韩冉冉咔嚓一声掰断了手指甲,这是她昨天刚做的美甲,这回是真的被气哭了。 许倩这回勇敢的上前扶住韩冉冉,再次一脸你怎么这么恶毒的看向毛伊人:“伊人姐,你怎么能帮着外人一起欺负冉冉?虽然毛阿姨去世得早,使你没有得到良好的教养,但这也不能成为你嫉妒冉冉的理由啊。” 众人内心:好大一朵白莲花,难怪老远就闻到一股莲花味! 说起早逝的母亲,毛伊人眼睛不可遏制的发红,只是她在韩家人面前倔强惯了,眼睛红得像兔子般,却没有半分雾气。韩冉冉的妈妈是小三插足,跟毛伊人母亲去世有一定的联系,庄落听她提过几句。 “我不会跟秦时分手的,就算秦时不跟我在一起,也不会眼瞎到看上你的地步,”庄落语气强硬,刚中带刺,“请回吧,希望你不要继承你母亲的‘优良’作风。” 对于韩冉冉、许倩这种被惯得三观不正的巨婴,一言不合还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庄落觉得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你戳我朋友的痛处,那我也戳你朋友的痛处好了。 顾子剑也毫不客气的开口:“滚吧,再不滚我叫保安过来抓人。”看着毛伊人发红的眼尾,他头一次觉得萝莉这种物种一点都不可爱。 韩冉冉跟许倩两人自然是混进来的,被保安过来当犯人一样带走狼狈,她们还丢不起那个人。 “嘤嘤嘤……你们太过分了!”韩冉冉哭着跑了,许倩只好狠狠的瞪他们一眼转身离开。 等那两人一走,秦时立马坐回座位上,不敢言语,只用星星眼望着庄落,像是有些欢喜又有些心虚。 欢喜的是,庄落表现出在意他的态度,竟然为了他跟其他女人争辩。心虚的是,这怎么说都是他惹来的烂桃花,虽然并不是他主动招惹。 看着对方这万分纠结的小模样,庄落有些好笑,但一想到,他是因为她才这副小心翼翼的模样,整个人呐,从里到外都变得柔软起来。 素手拍了拍秦时的脑袋,就像是主人安抚宠物,庄落微杨下颚,轻哼一声。这声娇呵,没有半分生气的模样,反而像是高傲的少女在隐晦的表达嘉奖之意。 漂亮的星眸一弯,秦时冲她扬起笑脸,低声笑了起来。 不只是浮于表面而已,这是抵达自内心的笑容。面对喜欢的人,我们总会不自觉的破开所有的坚冰,将最柔和最无害的一面展露出来。 少年笑得太过好看,像是寒凉的冰川化为最温暖的温水,在阳光的折射下下闪耀着漂亮的光点,美好到让人无力抵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九章 年寒冰,万年流火 暗中观察这边的同学们看得心都颤了颤,要说秦时是千年寒冰,庄落就是万年流火,冰块再怎么冷硬,一遇到熊熊烈火,瞬间变成冒泡的温泉。 庄落握拳抵住唇边,轻咳一声掩饰荡漾的心。这人一天比一天好看,不笑还好,满身的寒意能让人望而却步,一笑起来,简直冰雪消融万物复苏,妥妥的蓝颜祸水! 本来就笑颜惑人,不知是他不知收敛还是有意为之,他还笑得越发灿烂起来,连略弯的眼眸都添上了似有似无的柔光。 等庄落反应过来,她的手已经攀上他的脸极尽蹂躏,她破罐子破摔道:“就知道笑,这张脸得招惹多少桃花?得让我收拾多少烂摊子?” 少年丝毫没有不满,笑颜依旧:“你别气,我以后只对你笑。” 虽带着笑颜,却说得万分真挚,对着这样一个如玉少年,任谁都会对他的话深信不疑。 似乎秦时周围的背景都朦胧虚幻,喧哗之声也完全隔离,只有眼前的美少年鲜活真切。到底是情人眼里出西施,还是少年当真这般好看?庄落觉得,她已经分不清了。 “啪~”庄落一巴掌拍到自己额头,她觉得自己要完了。 庄落觉得自己需要静一静平复心情,再看下去,她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的嘴,会往那张脸亲上去。她揉了两把额头,干脆趴到桌子上,整张脸脸埋进书本里不去看他, 她这举动突兀且莫名,秦时还以为她心有不满,神情暗淡下来,他小心翼翼的扯住她的衣摆,轻轻摇动,低声道:“落落,我错了,落落……” 庄落:“……”一言不合就认错,这是什么毛病? 庄落觉得自己像个蛮不讲理的大恶人,整天欺压可怜委屈的少年郎。 面对这种攻势,庄落整个人已经够酥麻的了,偏偏对方还不知收敛,愈发放柔的话语似乎被拆分开来,一个个字在空中荡来荡去,从耳朵荡进了心里,连着她那颗心也跟着荡了荡。 “住口,不许叫了。”庄落从书本里侧出脸看他,抓住衣摆上的手,自以为凶狠的瞪他一眼。 骂完人,她又担心他会难受,从书本里偷偷露出一只眼睛,像森林里的小动物一般时不时的偷看他,直到两人的视线不期而遇,庄落的瞳孔如同受惊的小动物般瑟缩了一下,重新把脸埋进去。 见她不似发怒,秦时的眼角眉梢染上笑意,两指在嘴唇横着划拉一下,做出拉链的动作。随即趴到桌子上,脸枕在臂弯上侧头看着她。 过了一会,没什么动静,庄落贼兮兮的露出一双眼,毫无准备的撞上一双情谊满满的眸子,四目相对,两人大眼瞪小眼。 初春的晨曦,明净的教室,趴在桌子上两两相望的小情侣,这画面明明温馨平淡,却有种惊心动魄的美感,大概是,画中人颜值太高! 暗中观察完两人的互动,周围众人张着嘴瞪着眼,一脸狗粮太多,我等消化不良的表情。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章 赶着来找死 仅仅是因为庄落的心情,小狼狗跟小奶狗的角色随时转换。 啧啧啧~老夫的少女心啊!原本班级众人还在想,这两人的感情会不会被这事影响,现在看来,这两人玩得倒是开心,他们真是瞎操心。 今天这事发生之后,众人还以为韩冉冉会不依不饶的黏上来,谁知道,韩冉冉竟然没有再出现过。这个小插曲大家便很快忘记了,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中间还另外发生了一些事情。 “老大,你快过,有人作死。”男生宿舍里,顾子剑抱着电脑冲着秦时大喊,那语气活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 秦时放下手中的哑看过来,顾子剑笔记本电脑里的内容让他眉头一皱:“还真是赶着来找死。”少年言语淡漠,语气里却透着一丝杀气。 顾子剑原本是想了解一下毛伊人家里人的情况,偷偷摸摸的入侵到韩家的监控系统,这一看不得了,韩冉冉让人把庄落的脸ps到日本“动作”女星身上的单子就这么他被发现了,用鼻孔想都知道,韩冉冉p了这些图肯定是让人发出来黑庄落的。 秦时冷着脸发了个短信,继续淡定的把玩手中的哑铃,他看似面色平静,实则怒火滔天,庄落是他身上不容撩拨的逆鳞。 那哑铃原本是陈思远买来减肥用的,谁知道他身宽体虚,一个都举不起来,在他眼中重若千斤的哑铃,此时却被秦时如同杂耍一般抛上抛下、旋转翻转。 秦时这凶残利落的动作,再配上他阴沉沉的脸色,让人不由的打了个哆嗦。似有寒风卷着冰雪呼啸进来,躺在床上的陈思远冷得搓了搓胳膊,暗中咽下一口唾沫,也不知道秦时突然失手的话会不会把楼层砸出个窟窿来。 唉,天冷人更冷,跟秦时这种无时无刻都在散发着寒意的人住一个宿舍真是对身心的极大磨炼,陈思远把被子扯上一截,挡住圆润的肩膀,他忽然觉得自己应该再加一层棉被才对。 顾子剑在八卦跟活命之间深深纠结,最终还是忍不住问道:“这事你打算怎么办?” “既然她这么喜欢小黄图,我就让人帮她拍个几百张好了。”秦时语气狠厉,脸上带着跟年龄不符的凶悍与狠辣。 他原本就在社会上混过一段时间,后来又在军队里做那种任务,平日里只是把那些戾气收起来了而已,一旦有人触犯到他的底线,野兽的獠牙就露出来了。 顾子剑坐在凳子上翘着二郎腿,满脸都是幸灾乐祸,有人要倒霉了。 此时的韩冉冉正做着让庄落身败名裂的美梦,连梦中都在痴痴的笑,却不知道自己的单子早就被人拦截下来了。 早晨,韩冉冉跟许倩正在学校的厕所里对着镜子补妆,两人经常逃课出去玩,这边的教室很少有人上课,这里的厕所就成了她们的专属化妆间。 “冉冉,ps的事你做得怎么样了?”许倩对着镜子贴上长长的假睫毛,满意的眨巴一下明显变大的眼睛。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一章 邓初晴 这件事是许倩给韩冉冉出的主意,韩冉冉一听觉得甚好,就立马着手去做了。 “我发到网上已经有人接单了,应该就这两天了。”韩冉冉画着眼线,语气轻快的回答。 她就不信,当秦时看到那些照片还会喜欢那个女人,哪怕再喜欢,也会有一定的隔阂吧,等两人的感情产生裂缝,就是她韩冉冉大显神威的时候了。 韩冉冉对着镜子嘟唇自赏,粉粉润润真好看,下次去见秦时就用这个斩男色好了。那女人即不化妆也不打扮,连女为悦己者容都不做,哪有她漂亮可爱。 忽而光线一亮,厕所的门从外面被打开,吓得韩冉冉的画眼线的手一抖,粗长的一条黑线从眼尾划拉至鬓角,看起来很是滑稽。 不对等韩冉冉发怒质问,对方的话语先一步传进来:“你俩是韩冉冉跟许倩吧?” 邓初晴带着一帮女生气势汹汹的走进厕所里,咬棒棒糖,化着烟熏妆,跟当年飙车时的模样一点都没变。 对方明显来着不善,韩冉冉觉得应该否认,但她被吓住了,脑子一迟钝便下意识的就开口承认:“我们是,你们找我们有什么事?” 躲在韩冉冉身后的许倩顿时就急了,韩冉冉这个无脑的花瓶,现在再辩解也没什么用了,只求她们不是恶意针对或有人出来制止才好。 “冉冉,我,我觉得我快要喘不上气来了。”许倩瑟缩的藏在韩冉冉后面,借着对方的身子档了个严严实实,露出的半点脸蛋极其娇弱的样子。 “别怕,我们又不认识她们,无冤无仇的。”韩冉冉强作镇定的接话,然而这苍白无力的安慰并不能让许倩多一点点的安全感。 邓初晴跟她们自然是无冤无仇,可她这回是拿人钱财替人办事,秦时发的那条短信正是发给了邓初晴。 本来让她来做这犯法的事邓初晴是不想的,可是秦时一出手就是给一个大型酒吧,邓初晴从小的梦想就是当酒吧老板娘,这简直是用水来诱惑鱼、用鱼来诱惑猫,邓初晴哪能拒绝得了,连夜就带着手下的全体人马坐车跑过来了。 邓初晴指着许倩,毫不留情的批判道:“你这人比韩冉冉还要做作,太惹人讨厌。” 贱人,可恶!许倩一下子没控制住表情,娇弱的脸色变得狰狞起来。 “你现在的模样正常多了,刚刚那西子捧心病弱三分的样子简直让人作呕,刺激得我特别想揍你又怕脏了自己的手,好了,现在你俩一样丑了。”邓初晴击掌大笑,她手下的妹纸们也纷纷跟笑。 邓初晴刚刚在外面就听见她两说的话了,看起来小小年纪,比老娘都狠毒,当年她作为校园一霸都没敢做这种事。 听着她这话,许倩跟韩冉冉指甲都差点掐断了,‘丑’这个字眼用来形容女生的伤害力真的很大。 “把她俩扒光了。”邓初晴把门栓上,对着身后的人命令道。 “救~唔……”两人想大喊大叫把外面的人引过来,女生们眼急手快的将几条透明胶一层又一层的贴了上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二章 作死 韩冉冉拼命蠕动嘴巴,挣扎得眼泪都出来了,也没能叫出半点声音。 对方人多势众,韩冉冉跟许倩这种瓶盖都扭不开的娇娇女哪里抵抗得住,两人被按在地板上,不一会儿,就被几人七手八脚的扒得一丝不剩。 “如果不想让人看见你们俩光屁股的模样,等会就别叫出声,惹恼了我,我把你俩光溜溜的绑到升旗台那去,让你俩感受一下迎风飘扬的滋味。”邓初晴半蹲下来,直勾勾的盯着韩冉冉,威胁的话语一字一句的说得极慢,让人无端的感到惶恐。 韩冉冉抽抽搭搭的点头,泪水腾腾的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流出来,看起来好不可怜。另一边的许倩把眼睛闭上默默垂泪,坚强又隐忍,依旧是我见犹怜的小白花形象。 邓初晴可没有什么怜香惜玉的心,她见韩冉冉点了头,粗鲁的扯住胶带用力一撕。 “啊…”韩冉冉痛呼出声,那胶带粘性很大,能将脸上的汗毛连着粉底一起被撕下来。 她的嘴巴周围红过之后就是淡黄色,偏偏脸上的其他地方被涂得很白,一对比起来很是滑稽,压着她的几个女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韩冉冉哆嗦着嘴就想嚎哭,邓初晴一个眼神斜过来,威胁的话语还耳旁,韩冉冉只得强行忍着,紧抿着嘴唇,不敢发出一点声响。 “算你识相。”邓初晴拍拍韩冉冉的脸,带着些侮辱性的意味。 “你们这样做就不怕我报警吗?”这动作太恶心人了,韩冉冉气的浑身发抖,她从小到大都没有这么被羞辱过。 “报警?哼,谁怕谁啊,大不了我也把你对付庄落的证据发出去,大家一起做牢好了,想试试身败名裂的感觉就去呗。”邓初晴一脸无所畏惧的放狠话,内心却在暗自庆幸,幸好她当初没有对庄落起什么歪念头,否则,这俩人的下场就是她的下场。 韩冉冉听到这话第一反应是更恨庄落了,接着就是害怕,她不敢赌,坐牢这两个字对她来说又遥远又可怕。 一旁遭受同样对待的许倩顾不得羞耻,急吼吼的开口:“你们是替庄落报复?是她让你们来的?你们,” 邓初晴摆摆手,打断她的话:“帮庄落报复句话没错,后面这句不对,实话告诉你们,你们俩做的事秦时早就知道了,今天是秦时让我来的。” 韩冉冉不敢置信的看着邓初晴,她想试图找出对方撒谎的痕迹,但很显然,她说的话都是真的,后悔的情绪在脑海中肆意奔腾,她不应该招惹那只凶兽的。 “秦时给了你们多少钱?我们给双倍,不,你们想要多少,只要我们给得起一定给。”许倩的嗓音带着甜腻诱惑,却如同裹着毒药的糖果,“你们既然可以帮秦时来对付我们,也可以帮我们对付秦时,而且,我们会出更多的佣金,这是双赢合作,你说呢?” “要我说,这是作死,我不想跟你们一起死。”就秦时那身份那背景,除非她脑子进浆糊了才会反水。 邓初晴剥开一个荔枝味的棒棒糖,舔了一口继续说道,“作死这技能你俩是修炼到满级了,话不投机半句多,让姐们拍几张照片好回去交差。”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三章 虫子 邓初晴话音一落,韩冉冉跟许倩便被放开了,两人不愿配合,缩在角落里挡着身体捂着脸根本拍不清人。 “初晴姐,外面一个鬼影都没有,她们叫破喉咙都不会有人听见的。”一个女生从外面走进来,凑到邓初晴耳边打报告。 “很好,给她们点厉害瞧瞧。”邓初晴不慌不忙的又开了一个棒棒糖,显然对这种情况早有预料。 邓初晴拍拍手,身后一五大三粗的妹子从包里拿出一密封的黑色罐子,带着手套从罐子里抓出一大把毛毛虫,洋洋洒洒的撒到韩冉冉跟许倩身上。 韩冉冉跟许倩捂着脸,根本没看见她们的动作,被虫子淋了个满满当当。 这些虫子还是活的,正顺着身体欢快的四处游走,这触感不仅恶心可怕,还十足的疼痒难忍,毛毛虫身上那些细小的绒毛一接触皮肤便刺激出一大片红痕,随即变成瘙痒难耐的红色水泡。 厕所里顿时响起一连串的尖叫声,韩冉冉跟许倩吓得花容失色,像只猴子般上窜下跳。 即使把虫子都扫了下来,那些恐怖的触感仿佛扎根在心上,鸡皮疙瘩依旧一簇簇的从皮肤上冒出来,像是有什么东西顺着毛孔钻进了身体里,两人恨不得把整块皮肤翻过来查找一遍。 也不怪这两人反应这么大,她们平时见到只青蛙都要叫个半天的,何况这种软趴趴的毛毛虫。 “再给你们一次机会,配不配和?”邓初晴抱着黑色罐子缓步靠近,那罐子口还有些虫子竞相攀爬,花花绿绿的扭作一团,恶心又可怖。 “你别过来别过来,我配合还不行嘛,呜……”韩冉冉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眼泪把脸上的妆容晕染开来,一条黑白痕迹顺着眼底蔓延至下巴。 许倩更是被吓得没脾气了,缩在韩冉冉身后蔫蔫的点头,连鼻涕也顾不得擦了。 “早这样不就好了,何必呢?”邓初晴慢悠悠的把罐子口盖住。 接下来一切顺利,被威胁过的两人乖巧的得如同提线木偶。 “对就是这样,你把手放她胸上,你把嘴亲到她的脸,下一张,伸舌头,再近点,要舌头碰到舌头,眼睛看过来,好嘞……下一张……” 邓初晴咬着棒棒糖指使着韩冉冉跟许倩做动作,两人摆拍出来的照片真像一对同,尤其是配上被气红的脸,啧~让人浮想联翩。 邓初晴看着几百张果照揉了揉眼,看这么多辣眼睛的照片也不知道会不会长针眼,在内心第二十次感叹秦时真够狠的,拍果照就算了,还要人拍这么恶心人的果照。 “以后别去惹秦时那疯子,也别想着报复回去,秦时的背景可不是你们能得罪的,何况你们还有大把柄在他手上,只要你别再惹他,他也不会再对付你的。” 邓初晴也算是好言相劝,这两人要是再去招惹秦时,肯定不知道那天就作死了。 就算邓初晴不说,韩冉冉跟许倩也不会再往秦时庄落跟前凑了,她们都不敢想象这些照片曝光出去后的后果。 自此以后,韩冉冉跟许倩两人只要一看见对方就想起被拍的那些恶心照片,又相互埋怨对方为什么要去招惹秦时这个凶残的人,铁三角似的关系都断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四章 停电 放假一时爽,补课火葬场。 2班的化学老师去外校学习了两周,回来便开始利用晚自习的时间给同学们补课。 毛伊人正毛手毛脚的的做着实验,几分钟之内已经失败了三次,她忍不住出声抱怨:“老师,这个实验好难啊,这东西根本凝结不了的吧。” 其他学生们也纷纷扬声附和,他们严重怀疑,这个实验是不可能成功的。 化学老师停下手中的动作,严肃说道:“禁声!” 学生们被他肃穆的脸色感染,身体都不由自主的站直了。 化学老师板着一张脸,目光锐利的看着台下的学生,平声道:“首先,拿起试管,然后,拿起酒精灯,最后,晃一下你们的脑袋。” 全班大多数同学都莫名其妙的跟着做了,然后静静的等着下文。他会心一笑:“有没有听见你们脑袋里晃荡的水声?” 学生们:这个整天喷射毒液的中年油腻男! 学生们不敢发言了,就怕被他嘲讽戏弄,一个个都憋着火气做实验,立志要把实验做到完美,好对这个毒舌男进行打脸反击。 一个女生做实验的时候甩了甩手,一不小心就将酒精灯给掀飞出去,正好她旁边就是庄落,秦时下意识的就上前挡住,还好这是没点火的,没造成什么伤害。 那女生既着急又尴尬,连忙迭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庄落看了眼秦时被砸到的地方,什么都没有,这才客气道:“没事。” 哪酒精灯掉到地上滚了两圈才碎的,正好这时候啪的一下灯灭了。黑暗里响起毛伊人又怂又惨的声音:“我这是做实验的时候被炸瞎了吗?” 顾子剑一巴掌拍到她肩膀上:“你不是被炸瞎了,你本来就眼瞎。” 班里响起一堆憋笑的声音,化学老师光明正大的边笑边说道:“既然停电了,那今晚就到这吧,大家打开手机的灯光慢慢的走回去,小心避过哪个酒精灯碎片啊。” 秦时把手机灯光照到庄落的脚下,极其自然的半搂着她的手臂,把人扶得稳稳当当。 “我又不是七老八十的老太婆,你不用扶着我。”庄落微微鼓起腮帮子,有些无语的开口。 庄落感觉只要秦时在自己的身边,她就是一个十级的智障加残废,在这样下去,她的身体机能都要退化了。 “不是我扶着你,是我拉着你,我怕自己不小心踩空摔下去。”秦时颠倒黑白,又跟她打趣道,“还有,贵重物品要随身携带,我很贵的,你得牵好我。” 面对这么个厚脸皮的人,庄落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她还能说什么,他开心就好。 庄落不开口,秦时却继续念叨:“你就是孩子气,天这么黑楼梯又滑,多危险啊,你这小胳膊小腿的,磕一下都要疼半天。” 连老天爷都帮着他,正好这时候庄落脚滑了一下,秦时严谨的话语在空气中散开:“你看吧,滑了吧,快点抱紧我,一会儿摔跤了可怎么办。”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五章 有鬼 庄落的腮帮子鼓得跟更大了,还不是因为他总是来分散她的注意力,明明她一开始走得很稳当的。 秦时的胳膊被拧了一下,庄落呲牙威胁道:“闭嘴,不准再讲话了。” “哦,你把我掐疼了,帮我吹吹。”某时委屈巴拉的声音响起,抬起胳膊横到庄落面前。 黑暗中看不见脸,美人计的威力大打折扣,庄落不吃他这套,直接把眼前的胳膊扯开。 秦时勾着她的手,隐晦的撒娇,庄落还是不理他,她自顾自的嘟囔道:“这人是钢铁作的不成,肉这么硬,掐都掐不动了。” 一群学生正小心翼翼的下着楼梯,一个男生突兀开口道:“我记得咱们班是40个人对吧,为什么我现在数着有41个人。” “有,有鬼。”一句惊骇到变形的女声叫喊道,偏偏声音轻飘飘的,说不出的诡异。 这话一出来,所有人都汗毛直立,直接炸开了锅。 实验室是单独隔开的,距离教学楼跟宿舍楼都很远,今晚上就2班的学生在这边补课,停电加上空落落的教室,真的很有鬼片的氛围。 胆小的人开始尖叫,毛伊人更是涂了502胶水般,整个人都贴在顾子剑身上了,撕都撕不下来的那种。 “落落,快点抱着我,抱着我就不怕了。”秦时神色期待的看着她,跟诱惑小红帽的大灰狼似的。 庄落表示:呵呵,我是无鬼论者! 任凭秦时怎么诱惑,庄落都摆着一张淡然脸不为所动,在一群失声尖叫的女生群体中,庄落站得笔直跟个异类似的。 “叫什么叫,加上我不就是41个了嘛,老师也要回家的好吗!”化学老师无奈的声音响起。 刚刚发言的男生心虚的摸了摸鼻子,“我不是故意的,要不我给你们讲几个鬼故事调节下气氛?” 这货就是欠揍,几个女生气呼呼的围着他要弹脑门。男生笑嘻嘻的应了,答应给她们一人弹一个。 搞清楚状况,毛伊人卸磨杀驴,露出嫌弃脸,将顾子剑一把推开。 顾子剑不爽了,阴笑一声凑到她耳边说:“毛伊人,你知道实验室楼梯的故事吗?” “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小鬼小鬼快走开。”毛伊人捂着耳朵摇头,脑袋被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顾子剑把她的手强行扯开,将语气压得阴沉又急迫:“某天停电的晚上,一个女生下楼梯的时候突然发现楼梯多出一格,但她没有多想就踩了上去,于是,就穿越到了鬼世界,再也回不来了。” 于是,毛伊人成功被吓到,边下楼梯边数步子,再次趴住顾子剑的胳膊上,活像个手机挂件似的。 总电局通知得明天才有电,学生们只好陆陆续续的走回宿舍,等到宿舍楼下的时候,庄落挥挥手转身就走,那身影丝毫不拖泥带水,潇洒极了。 秦时恨恨的咬咬牙,伸手就把人给揪住了:“现在才八点,那么早回宿舍干嘛?你多陪我一会。” 秦时拉着庄落的手不肯放开,极尽所能的开始占便宜,但他又不敢做得太过分,只得勾着她的小拇指做撒娇状。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六章 晚安吻 他的脸上无端的显得有些委屈,这一瞬间,庄落觉得自己不是交了个男朋友,而且养了只粘人爱撒娇的小狼崽。 “舍友叫我回去斗地主。”庄落微微垂眸,圆溜溜的眼珠子一转,把舍友推出来当挡箭牌。 她也不是不想跟秦时多待会,但青春期的男生毛毛躁躁的,总是想跟她黏乎着,连她的手指头都要时不时的啃几口,庄落总觉得这些行为怪怪的,再加上这黑灯瞎火的,她还是回宿舍比较安全。 说白了就是秦时总是动手动脚的占便宜,庄落这个纯情小白兔害羞了。 “斗地主是三个人,又不缺你。”秦时抓起女孩的手指头轻轻啃一口,接着又将她的掌心摊开,印上一吻。 庄落腹诽道:又来了! 自从确定关系之后,这人跟得了黏人症般丧心病狂,开始还只是把人拘在视线之内,后来越发的得寸进尺,成天动手动脚,跟幼犬一般扑过来就搂搂抱抱还啃人。 庄落开始还会冷声呵斥,这人好声应下,安分不了半个小时,又开始新一轮的摸摸碰碰。直接不理他吧,他不恼不怒,只要触碰到庄落,这人就能开心到飞起,庄落简直被他闹得没脾气了。 庄落还没反应过来,自个是被温煮了,她完全没发现,她抗拒的反应都被削弱得快没了。 “你总咬我做什么?细菌很多的。”庄落还嫌话语不够有震撼力,左手指着墙边的疾病预防宣传栏,神色极其担忧的模样,“春季是流行病、传染病的高发季节,小心病从口入。” “我身体好,不怕。”姓秦的狼崽啃着指尖含糊不清道。 庄落:是是是,你身体好你有理,可这不止是身体好坏的问题啊! 被啃的手指头湿热酥麻,庄落忍不住的往回缩了缩,好不容易把手指头从狼口解救出来,他又拿起另外一只手亲了两口。 良久,庄落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秦时,你不觉得自己这样太……” 庄落说不下去了,此刻的秦时就像冬天里被霜冻蔫了的小白菜,那可怜巴巴的眼神,那抿成直线的嘴角,无不显示着四个字:你欺负我! 秦时的语气委屈沮丧,头上仿佛耷拉着两只耳朵:“可是,我们是男女朋友啊,做点亲密的事情不是很正常嘛。” 打也打不过,说也说不听,连责怪都没合理的借口,庄落简直都被他整得无言以对。 庄落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和一些:“毛伊人不会打牌,真的三缺一,就等我呢。” 再多看这人几眼她又开始心软,庄落觉得自己要快点离开,最好用飞的哪种速度。 “那你要记得想我,”秦时突然俯身低头,薄唇轻轻擦过她的侧脸,“晚安吻。” 这一吻好似啄在了心尖上,一阵酥麻感从少年亲触的地方向四周扩散,蹭的一下,庄落整张脸都被这个侧脸吻刺激得红了烫了。 罪魁祸首不仅不心虚,还展着一张无辜又自然的脸色,理直气壮的指着自己的侧脸催促道:“到你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七章 你还我晚安吻 这人真是…… “我今晚吃了酸辣鱿鱼,可腥了!”庄落言语浮夸,腥这个字被咬得特别特别重。 有些人特别喜欢吃蒜,却尤其厌恶蒜类同科的食物,秦时这人喜欢吃鱼,却对鱿鱼这种生物可谓是深恶痛绝。 用他的话来说,鱿鱼那玩意的腥臭味,他八百里开外都能闻到。何况食堂里煮的鱿鱼连去腥的姜都不放,他连多看一眼都需要勇气。这人大抵是真的有个狗鼻子,每次在食堂大门外,他一皱眉,当天保管有鱿鱼这道菜。 平日里,两人坐在一起吃饭,庄落有时还拿鱿鱼逗他,对方一脸扭曲又舍不得离开她的模样实在是太有趣,不过,她这一招在今天完全不奏效。 “没事,你吃什么我都觉得是香的。”秦时微微勾唇,说着又把脸往前凑近几分,变身成一只等待主人投喂的小狼崽。 对于庄落而已,他所有的标准都是可以改变的。别说只是吃个鱼,就算吃榴莲吃大蒜秦时都不带一丝犹豫的,要不是怕吓着她,今儿就不只是亲脸了,温水煮庄落这计策他还是要深入贯彻落实发展的。 对面的人带着温和似水的笑意,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凝视着她,平日里略显凌厉的眉眼在莹白月光下变得越发柔和起来,朦朦胧胧似幻似真。 真是应了那句话:月下看美人,越看越绝色。 好看也就罢了,偏偏这么好看的人竟然喜欢你喜欢得死心塌地,庄落想:这简直是对人性最大的考验。 送上门的肉是吃还是不吃?这是一个不用纠结的问题。可,多不好意思啊! 对方眼里的感情炙热直白,没有半点的遮掩,盯着她的目光越来越浓烈,完全应得上惊心动魄这四个字。 心尖好似被火灼了一般,对方眼中的情谊全都化为一束束暖阳,往庄落心底最柔软的地方照射下来,她最终还是强装镇定的低下头去。 知道是一回事,行动又是一回事,对于初恋这件事,大多数人总是拧巴又羞怯的,很不巧,庄落就是被动又拧巴的哪一类。 空气就此静止…… 看着女孩无动于衷,秦时干脆的往草地一坐,手脚并用的抱着着她的小腿赖皮道:“你今晚不还我晚安吻,我就不回宿舍了,你也别想回去。” 庄落用不敢置信的眼神看着他,往日里愈来愈沉稳的少年居然还这般孩子气。 “你,你快起来,怎么可以耍赖?”庄落气恼的跺跺脚,扯着他的胳膊往上拉,对方稳如泰山,连手指头都没有动一下。 少年抱着她的小腿,完全是死皮赖脸的模样,他这孩子气的行为让庄落一阵气结,偏偏又狠不下心发作。 武力值不够,庄落只能改用语言政策,“你都多大了,不可以这样的,多丢脸呐。” 秦时对着她眨巴下眼睛,神情无辜且理直气壮的:“我还是未成年呢。” 你还知道自己是未成年,可你现在做的事是该未成年做的吗?庄落内心的小人咋呼呼的反驳。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八章 我要教训你了 秦时这动作太突然,两人又僵持不下,路上的学生们闪着300瓦的八卦之光偷瞄过来,有些大胆的还看着他们不走了,两人一下子就成为了焦点。 庄落气的在原地打转圈,简直岂有此理,怎么能有这么厚脸皮孩子气的人?这性子真真是可恶。 脸皮薄的人率先败下阵来,庄落眉宇浮上无奈:“我答应你答应你,快起来。” 这回不用人扯,秦时一秒起立,微躬起腰,再次把脸凑过来。 旁边的人那么多,庄落哪里好意思在这动嘴,拉着对方的衣角就拐进了黑暗的墙角里,那人从善如流的跟上。 两人刚刚站定,一双手揪住秦时胸前的校服,用力的把他往后一推,秦时十分配合的往后倒,修长的身体‘娇弱’的靠在墙上。 “啊~好疼。”黑暗中响起某人装模作样的痛呼声,“落落,你这是要对我做什么?” 秦时挑眉粲笑,放轻的语气故意说得模糊不清,晕染出十二分的暧昧。 这简直是在挑战人的耐性!这么可恶的性子再不磨一下,简直能上天了。 庄落揪住衣服的顿时手用力,扯着他的上半身往下拉,对方很轻易的就被扯得弯腰。 “你再这样胡搅蛮缠的,我就要教训你了,”庄落龇牙着一口小白牙,故作凶狠,右手握拳,伸到他眼前,“看到没,砂锅一样大的拳头,一拳能打死一头牛。” “噗嗤~哈哈哈……”秦时忍不住笑出了声,要不是他故意配合,就庄落那点力气,怎么可能把他推倒。 “你还敢笑?我是认真的!”庄落恶狠狠的磨着牙,把拳头往他眼前送了送。 “我知道。”对方轻声回应。 庄落这才满意了一点点,她正想再放几句狠话,好让对方收敛一下恶劣的性子。忽而,肩膀被人按住,一个转身,不知怎的,她就跟秦时换了个位置。 秦时看着神情惊讶的少女,无声感叹道:这人真是傻得可爱,好端端的非得自投罗网! 少年握住眼前的粉拳,张嘴就亲上一口,而后毫不犹豫的往衣内一送。 跟女子柔软肌肤完全不同的触感,坚硬且粗粝,线条流畅的腹肌结实却不显夸张,光是随意的触摸都可以想象有多漂亮,相比起少年外表看起来削瘦修长的身形,内里实在是太有料。 上学期的运动会结束后,秦时跟他的腹肌这个话题还上了兰灵高中贴吧的热门榜,当时接人的庄落并未注意到掀起的那小片腹肌,她还有些嗤之以鼻,想着一个未成年孩子的身材能有多好。 而此时,庄落明明白白的感受到,以秦时的身材而言,完全可以被称之为男人了。 庄落的思维怔了几秒,手跟烫到了似的往回缩,身子也不由自主的往后退。 她退得太急,猛的撞到身后的墙壁,那触感却并不冷硬,他的手臂已经早有预料的横在哪。 对方手臂的温度似要透过厚重的衣服传进来,右手又被死死的压制在他的肌肤上,庄落感觉自己的手掌不是触碰在皮肤上,而是置在烈火中,烫得能灼烧手掌。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九章 认定 男性的浓烈气息扑面而来,带着攻击和侵略。秦时上前一步,压迫性更加明显,偏偏语气却极其温和无害:“你的手有点凉,我帮你暖暖。” 说完,他眼珠子不由自主的乱转,并不敢看庄落,只转了两圈,似乎又觉得自己这样实在是没出息。秦时抿紧了唇,想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一些,偏偏喉结不安分的上下滚动,嗓子干涩得厉害。 “我不冷!”庄落的手指都紧张得微微发抖,她强行镇定着说出这句话,把手用力往回扯。 她这点抵抗完全是无用功,对方假装没听见,握着她的手缓缓向上,抚过腹肌继而是胸肌,一步一步、不紧不慢的姿态,最后覆在心脏的位置。 这是一具性感诱惑的男性躯体,有着让女人疯狂的资本,这是庄落是第一个感受。 第二个感受是,手下的肌肉绷得很紧,他的心跳极快,急促沉闷,一声声似擂鼓,似要透过胸膛跳出来。 庄落逐渐明白过来,这人,其实也没表面上那么平静。 实际上,秦时是真的很不好受,他只觉得少女柔嫩的手指带着滚烫的火星,而他体内隐藏着无数的烟花爆竹,那手指一接触到他的身体,便如同放鞭炮般,在他体内噼里啪啦的爆起来,他这会的精神处于极度亢奋紧张的状态。 庄落不再挣扎,抿唇看向他。 今晚停电,这又是阴暗的角落,看不清他具体神色,唯独一双眸子亮得惊人。 那漂亮的瞳孔里荧光流淌,泛着神秘幽光,似漫天繁星又似燎原野火,里头透露出的情绪浓重暗沉,像是准备捕猎的野兽,在黑暗中蠢蠢欲动。 眸光似水,璀璨惊人,只此一眼便深深钉入庄落眼底,烫到心脏灼到灵魂。 “落落。”很轻的一声,像是怕惊扰了她,又像是害怕期待,实在是包含纠结极其复杂的一声。 庄落想,他这会应该是在忐忑,从下往上看时,他狭长的眼尾会微微上挑,只一眼,便能让人侵染了三分醉意。 今天这一眼,她没醉,她开始想一些有的没的。 她和秦时之间,从开始到现在,一直以来都是秦时主动付出,她从逃避换成了被动,虽然接受了这段感情,却有些迈不开步子。就如同他们之间隔着一座天桥,两人在桥的两端,她是一步分成三步走,而秦时则插上了六翼翅膀飞奔而来。 扪心自问,庄落是感动的,也是爱他的。不管发生何事,她想到的第一个人都是秦时,开心的难过的都想跟他分享,秦时这个人已经在她心脏中生根发芽,除非把心挖掉,否则再也没有办法把他剔除. 可,人没了心,就只是一具空壳了。 这辈子,除了秦时,她大概再也不会喜欢上别人了。认定一个人,有时候就是这么轻而易举的。 “你,还想不想要晚安吻?”庄落突然出声,语气有些淡,似乎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如果秦时能看见她的脸色的话,就会发现,那是一种了然坚定又带着些小变扭的情绪。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章 要梦到我 对方的语气太平静了,居然没有撩到她吗?他开始怀疑自身的吸引力了。 秦时有些泄气,又很快打起精神来,咬牙道:“要!” “放手,闭眼。”庄落平声命令。 秦时一一照做,放下所有防备,如宠物般乖巧听话。 “不准睁眼,不准动,否则,晚安吻就没了。” 庄落放声警告,随后,一双细嫩的小手抚上秦时的脸庞,顺着五官轮廓细细勾勒。 在黑暗中,其他感官更为敏锐,庄落能感受到手中的皮肤柔滑微凉,宽广饱满的额头,斜飞入鬓的剑眉倔强整齐,笔直高挺的鼻子,看起来冷硬的薄唇竟出乎意料的柔软温和,一向干净隽秀的下巴却有些扎人,是男人的小胡子开始冒头了。 这是一张拥有完美的黄金比例的脸庞,线条流畅且轮廓分明。 怔住的秦时完全没想到今晚竟有这种福利,他只觉得,那手所到之处都像触电般带着酥麻颤栗,心里燃起一团火,那热气散发到全身,叫他怎么静都冷不下来。 他僵硬着身体不敢动弹,唯有的嘴角止不住的上扬,看似还算沉稳镇定,其实心脏跳动得无法自控,周身的气息也早已经紊乱。 少女的手悄然落下,静了一会,四周寂静,只有两人交缠起伏的呼吸声,名为暧昧的无形藤蔓沿着两人身体蔓延缠绕,十足的亲密无间。 情,粘稠,发酵,翻涌……秦时的鼻息声愈来愈灼重,他忽然觉得身体很空,心也很空,只有抱住庄落,将这人揉进他的骨血之中两人合二为一,才能将这种空虚感填满。 黑暗中,秦时垂在身侧的手指动了动,在庄落完全没有察觉的时候又飞快放下。 对此一无所知的庄落认为对方没有任何防备,这时候完全可以逃走,但……庄落咬着唇瓣犹豫了会,最终还是踮起脚尖,胡乱在他隽秀的脸上亲了一口,一触即离,跟蜻蜓点水似的。 继而,拔腿就跑。 “落落!” 秦时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庄落不由自主的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她这会在月光底下,脸上带着自己都没发现的笑意,纯净得像是夏季里不染尘埃的海蓝色天空,似能驱散一切阴霾,所谓回眸一笑百媚生不也过如此了吧。 阴影中的少年心脏一紧,眼神瞬间暗沉,好像有五彩斑斓的烟花在脑海中骤然绽放,美得醉人心扉。 秦时望着她的笑脸差点忘记了呼吸,良久才傻愣愣的开口道:“今晚好梦,我的意思是,” 对方停顿了一下,停的时间有点长。 庄落出声催促:“嗯?” 她下意识的歪了歪脑袋,墨发晃动,月光洒在她的发丝上,闪出漂亮的弧光。 突然,有种想把人藏起来的冲动……想金屋藏娇,却怕没有能配得上她房子,更怕自己过度的占有欲会让对方害怕。 罢了,最好的人值得耐心等待,她应该是自由的,这样,她才是快乐的。 紧蹙的眉头舒展开来,秦时展颜一笑:“我的意识是,要梦到我。”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一章 我放烟花给你看 对方的语气严肃正经,庄落被他逗笑了,而后又迅速抿嘴,口不对心道:“我才不要呢。” 秦时痴痴的望着她离去的方向,手掌覆上左胸房,心脏温暖激动,这人回眸一笑的剪影,像是刻在了心里,这辈子,怕是都无法抹去了。 阴影里的少年,眼中痴迷眷恋、偏执狂热,带着不为人知的、极其强烈的占有欲。 他愣愣地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许久,久到以为这人是一座雕塑,他才抬起手,移开心脏的位置,摩挲着被亲的脸部,露出第n+1个傻乎乎的笑容。 秦时眨巴了几下眼睛,这才恢复一贯的清冷模样,仿佛刚刚那个能温暖人心的笑只是个错觉。 而落荒而逃的庄落,直到跑上宿舍楼才缓下脚步,她呼出一口气,拍了拍了绯红的脸,小声嘀咕:“真人真是……哼!” 庄落回到宿舍的时候,三个舍友借着月光坐在门口打牌,已经大战了几百回合,脸上的纸条被贴得满满当当。 “王炸,一对k,哈哈,我赢了,让姐给你们贴张好看的。”毛伊人开心得手舞足蹈,莫晓跟刘芸芸的眉毛上又被贴上一张纸条。 庄落刚刚走到宿舍门口,三人不约而同的抬起脑袋,一言不发的看着她,那眼里探究的光亮得刺眼,几乎可以当路灯用了。 “咳,哪个,我回来了。”庄落清了清嗓子,刚刚的情绪还没缓过来,像是做了坏事被抓包的小孩,语气难得的有些发虚。 这一声打破寂静,得到三个人的调侃。 “快让路,快让路,有家室的人回来了。” “你们俩在下面做了什么,如实招来。” “月黑风高夜,良辰美景时,你怎么能浪费大好春光。” 经过长时间的斗争,庄落已经练成厚脸皮加回怼技能,下意识的反驳道:“发情期早过了,现在学习的季节!” 手机铃声响起,看着上面的备注,庄落觉得她的脸又开始发烫了。 “嘿嘿,现在是恋爱的季节。”毛伊人暧昧的眨眼道。 庄落在几个打趣的眼神中败落,转身到走廊接起电话:“喂?” “落落,你想看烟花吗?”秦时这话没头没脑的。 “啊?”庄落表示她有点懵。 “没事,等会我放烟花给你看,一定要夸我帅。” 不等庄落追问,他就挂断了电话,这还是他第一次主动挂电话,简直莫名其妙! 忽而,宿舍楼开始热闹起来,不知道是谁在宿舍楼下拿着喇叭喊:“兰灵高中第一届临时晚会就要开幕了,时间是今晚八点三十分,地点是男女生宿舍之间的校道上,大家快出来拿荧光棒了,一人一棒,等会请男生女生们都站在各自的宿舍楼道上观望,我再重复一遍……” 这大喇叭一喊出来,人群顿时就炸了,两栋宿舍楼里的人几乎都要跳起来,停电的福利简直不要太好哦。 这临时演唱会之所以会出现,还是因为李旭这个闲不住的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二章 行走的chun药 自打认识秦时之后,李旭就搬回了宿舍住,最近都在做开公司的准备工作,他几周都没好好唱过歌了,正是心痒难耐的时候。这电突然一停,电脑、网络啥的都没法用了,李旭有种脱缰野马的感觉,在宿舍鬼吼鬼叫了好一会。 等宿舍的人都回齐了,大家唠嗑唠嗑着,突然听闻秦时还会跳街舞,李旭一合计,今晚上就这么唠嗑也太浪费大好时光了,趁着停电赶紧搞个晚会玩玩多好! 而秦时之所以答应上场,则是因为:这是个撩人的好机会! 作为学校大股东家族的少东家,李旭很容易就得到了校领导的批准,不仅附赠了几箱仓库里的荧光棒,顺便还让学生会的成员们负责维持秩序。 正好,今晚的月亮又圆又亮,银光洒下来璀璨透亮。 学生们都拿着荧光棒在走廊站好,暗夜中星星点点晕染出模糊光晕,连接成一片似星空般的明亮。漂亮又热闹。校道中间用梯子围起来,上面架着手电筒,做成了一个简易的舞台。 “尖叫声!”李旭一出现在舞台中间,观众们就开始大喊起哄,呐喊声席卷了两个宿舍。 栗色短发的少年,微蓝的眼眸如同宝石镶嵌,嘴角勾着一抹漫不经心的邪肆,一如既往的坏。 他身着,无袖T恤、大短裤,很随意的便服却丝毫不损他的魅力,露出肌理分明的胳膊和小腿,比一般男子要白上几分的肤色,泛着诱人的光泽,透着股随性不羁的帅气。 “你们想听什么?” 华丽醇厚的声音穿透话筒,到达每个人的耳膜,在他蓄意撩拨之下,简直好听到让人怀孕。 李旭半眯起眼眸,抬起白皙修长的手指,将散落到额前的栗色头发撩拨到脑后,所有人心头停跳一拍,视线均集中在栗色头发中的脆白。 那手修长白皙比女生还要好看几分,这是一双天生就该与乐器匹配的手,无论是钢琴吉他架子鼓都能完美驾驭,与他主人一样发光发热。 “巨星大大,让我做的你的手!让我成为你的双手!”某个小粉丝一声吼,气氛顿时热闹起来。 “双手不敢奢求,人家只要当手套就就够啦!” “指甲盖我预定了,谁也不准跟本姑娘抢!” 越说越离谱了,混血少年微微抬起下巴,露出完美精致的下颌线,灯光倾斜而下,长长的睫毛在眼睛下方打上了一层细碎的阴影,像极了蛊惑人心的妖精。 妖精少年莞尔一笑:“别闹,认真说歌名。” 他这话出来,小姑娘们大老爷们纷纷应好,绞尽脑汁的开始想歌名。 “我怎么觉得他今天又骚又浪还贱,像个,像个……”毛伊人揪着衣领,说到这卡壳了,一时之间想不出确切的形容词了。 “他今天故意散发出荷尔蒙气息,像个行走的chun药!”庄落帮她补全剩下的话语。 “对对对,就是chun药,还是加强版的那种!”毛伊人双手拍着栏杆,神情激动的说道。 一旁的刘芸芸跟莫晓也表情丰富的点头赞同。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三章 共同的演唱会 李旭的确比以往要卖力得多,这种全校嗨歌机会实在是难得,何况他已经憋得像条咸鱼了,再不把心里的火释放出来,他估计要内分泌失调了都。 回到正题上,两栋宿舍楼已经响起乱七八糟的叫吼声,气氛完全被炒起来了,《单身情歌》,《海阔天空》,《喜欢你》,《后来》……杂七杂八的一堆歌名,连《爱情买卖》都有。 “《今天你要嫁给我》!”某个凄厉至极的女声突然响起,击败周围一大圈的呐喊声。 女生没想到自己的声音这么有穿透力,在一阵的打趣声中尴尬得不知如何自处。 “不行,我是男孩子,不能嫁给你,而且今天也太晚了。”李旭一本正经的讲着冷笑话,明显是在为她开解,他现在的样子颇有几分明星宠溺粉丝的意味。 如果此时是直播,可以想象,满屏弹幕滚动着的应当都是:巨星大大好宠粉啊啊啊啊! 有了李旭的开解,众人哄笑过后便不再打趣,那女生也松了一口气。这个小插曲结束后,最终是《海阔天空》的呼声最高,成功拔得头筹。 “会唱的跟着我一起唱,”李旭双手打着节拍,踩着乐点完美切入, “今天我 寒夜里看雪飘过 怀着冷却了的心窝飘远方 ……” 本以为李旭最适合唱英文摇滚乐,没想到这种粤语歌曲他也能轻松驾驭,前三个字一出来就引起了大众的强烈共鸣。 “原谅我这一生不羁放纵爱自由 也会怕有一天会跌倒 背弃了理想谁人都可以 ……”荧光棒以极其默契的节奏左右摇摆,所有人都跟着一起唱,高音部分震耳欲聋,不得不说这种富于斗志又澎湃热血的乐曲很适合青春年少的学生。 今晚不是李旭的演唱会,而是兰灵高中的学生们共同的演唱会。 在李旭的带动之下,男女生宿舍楼道秒变大型演唱会现场,学生们齐声合唱,美妙的歌声传出老远。 一首结束,李旭带领着大家又唱了首低沉忧郁的情歌,接下来则是风骚至极的嘻哈曲目。三首完全不同风格的歌曲,被他展现得淋漓尽致,学生们跑调时还能以一人之力硬生生的掰回来,不得不说,实在是功力深厚,完全能担上风格百变四个字。 毫不停歇的连唱三首,李旭也有些吃不消了,他捏了捏嗓子:“接下来我们歇会儿再唱吧,我们先欣赏一下,兰灵高中史上最凶残高中生秦时的表演。” 李旭这话一出来,就跟按下暂停键似的,一片寂静,哄闹打笑声全都停了下来,两栋宿舍楼鸦雀无声。 李旭怔愣着摸了摸额头,他好像,没说错什么吧。他没错,只是人们在紧张的等着秦时又会带来怎样的惊喜而已。 自从灌篮事件,秦时隐隐的有了校草的称号,不过,因为他已经有了家室,不再是所有人能共享的资源,这才没有声势浩大。 但,秦时身后还是有一批将他当作冰山雪莲仰望的小迷妹,莲花嘛,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四章 心中再容不下别人 要说起来,秦时这人太过凶残,也就庄落能压制住,要真让她们有这么个男朋友也是压力山大。就秦时那每时每刻都空无一人的冷眸,凛冽冻人的眉眼,眼风扫过,冰天雪地,谁受得了啊? 画面扯回到现场,众人只见一个身材修长的少年单手支地,连续三个后空翻出现在舞台中间,漂亮又稳当的落地。 所有人解除封印,鬼哭狼嚎更甚! 秦时跳的街舞还是初中那会学的,那时候崇拜各种酷炫的东西,飙车跟街舞是他最为擅长的。 他也是上场前才抓着时间才练了几遍,动作才从生涩慢慢为熟练,这些东西他只是埋起来了并没有丢掉,况且他现在的身体素质更能支撑起这支舞蹈。 校道中间的少年穿着宽松的黑色T恤,工装缩脚裤,他跳的是难度极大的Breaking(霹雳舞),这是一种以个人风格为主的技巧性街舞舞种,是街舞中最早的舞种。 他步伐快速,做着各种高难度的动作,或刁钻的单手倒立或是匪夷所思的托马斯全旋,所有的动作都流畅有力,仿佛经过了无数次排练,让人赏心悦目的同时又快得晃人眼球。 这些东西对手臂的力量,头部的力量以及身体的平衡性要求非常高,就算是不懂行情的人也觉得实在是酷到不可思议。 秦时一个旋转随后单膝跪地,他抬眸望向庄落的位置,人们仿佛看见少年斜飞入鬓的剑眉在凌乱刘海的遮掩下若隐若现,狭长的眼眸中波光粼粼,薄唇勾勒出恰到好处的弧度。 在灯光的照耀下,那抹浅笑,被渲染出十二分的绝色,极致的诱惑! “秦时的笑容,像灿烂的星空,不,星空都抵不上比不得。”陷入颜值黑洞无法自拔的某文艺青年低声呢喃。 “啊啊啊啊啊啊~!”尖叫的声浪冲天而起,呐喊声根本停下来,声嘶力竭的吼!震耳欲聋的响! 其他人的反应,他一眼都不瞅,秦时将灼人的视线望着庄落,嘴角轻轻挪动几下。 庄落看懂了,他说:我放烟花给你看! 就像是一颗石子被掷入平静的湖泊,涟漪泛开,带起层层波澜,且,愈来愈激烈,最终变为一个一个冲天大浪。 庄落脸色绯红,连忙捂住几乎要跳出胸膛的心脏。被这样一个人全心全意的喜欢着,心里怎么可能还容得下其他人! 音乐不知道什么时候换成了周杰伦的双截棍,少年双手背在身后,缓缓拿出两截银色双截棍。 双截棍两端尾端忽而喷出几米高的烟花,他双手舞棍,就像两条金灿灿的游龙绕着他上下翻飞,左右盘绕,所谓的惊若游龙也正是如此。 他似乎还嫌不够,速度成倍数增加,那两条双截棍被灵活翻转,时左时右,所有的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这一刻,他身上围绕着一种致命的磁场,加上少年本身奇特的魅力,弱冠少年却已经展现出罕见的迷人,令人为之魂牵梦绕目眩神迷。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五章 亮晶晶的东西 平日里,学生们看的最多的是歌曲节目,这种类型的实在是少见,秦时的表演再次狠狠戳中了人民群众的心。 “啊啊啊啊啊!”所有人都只能发出单音节叫声,吼得歇斯底里,似乎想把宿舍楼都抬起来。 “啊啊啊……你家秦时怎么就这么会耍帅?”毛伊人扯着嗓子,挥舞着歪歪扭扭的荧光棒,满脸都写着:我要窒息了! 庄落勾了勾唇,语气带着与有荣焉的意味:“他本来就很帅!”这不是他在刻意的耍帅,是他根本隐藏不了自己的帅。 即便在暗夜里,庄落说这话的时候依旧神采飞扬、顾盼生辉,如画的眉眼似在月光下发着光一般,完全是谈起心上人的娇俏模样。 只要一想到,这么好的人是独属于她的,别人只能看不能吃,甚至连摸都摸不到,庄落莫名的有种中大奖的感觉。 如果旁人能听见她的心声,肯定会摇晃着她的肩膀怒吼出声:可不是中大奖了嘛,还是天地间独一份的史诗级大奖,你到底知不知道有多少女人在觊觎着你家的男人啊! 庄落当然不知道,从不逛贴吧的她也不知道,兰灵高中十大热门贴吧之一为:我愿用十世桃花,换一个秦时! 被兰灵高中的女性群体羡慕嫉妒恨的庄落对此一无所知,她正看着楼下舞动的身影,弯起乌眸,笑得一派风流。 烟花渐渐的熄了,少年在鬼哭狼嚎的尖叫声中结束了这场表演,众人的喝彩声没有让他有一丝停留,他原本就只是为了撩拨一人而已。 场下后台,顾子剑苦着脸:“你给句话,还能不能让兄弟们有条活路?” “我才是最尴尬的那个,跟你们在一个宿舍,绝对会单身到死的吧。”陈思远翻个大白眼,整个内心都凄凄惨惨戚戚…… 李旭不说话,内心腹诽:还好这人不打算出道,不然得抢我多少粉丝啊! 秦时不理会他们的调侃,连着喝了几口矿泉水润喉,这才挑眉道:“你还不出去?” “等外面的鬼叫声停了再说吧。”李旭无奈的耸耸肩,群众们不平静下来,哪里能听得进他的歌啊。 将近十分钟,嘶吼声终于渐渐的歇了,李旭这才重新走上舞台,再次掀起一个新的嗨歌浪潮。 “哎呦,谁的荧光棒是银色的那么鬼亮,刺到我的眼了。”某个女生哑声埋怨。 “你眼瞎吧?就蓝黄绿三种颜色,哪里有银色。”同伴调侃完就又重新投入嗨歌浪潮。 女生揉了揉眼,嘟喃道:“现在又没了,可能真的是我眼花了。” 在欢歌笑语中,没有任何人发现,黑暗中曾有个亮晶晶的东西矗立良久,接着一闪而过。 这场演唱会是十一点才结束的,众人带着沙哑的嗓子满足的睡了。有人将演唱会的视频发布到了网上,第二天一早,兰灵高中稳稳的挂上了热搜,并且,连续霸占了整整三天。 众人观后感叹:同样是九年义务教育,为何你们这么优秀!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六章 宿舍日常 兰灵高中是一流高校也就罢了,停电的夜生活居然这么丰富多彩,里面的学生还如此才华横溢,你们都是吃优秀钙片长大的吧? 这事发酵到后来,倒是有小部分人言辞犀利的进行批判抨击,然,兰灵高中的升学率被贴到网上后,这些人又成双成对的被啪啪啪打脸。倒是有许多的学生突然努力学习,一问之下才知道是开始以兰灵高中为奋斗目标,后来又惹来许多家长的称赞。 其他的事暂且略过不提,这天过后,兰灵高中的水突然变得有股奇怪的气味~ “落落,把你水卡借我用一下呗。”毛伊人双手搭在她腿上,眨巴着狐狸眼,电力十足。 庄落把水卡从书本里抽出来,学着风流大少的风范:“拿去刷,随便花!” “爱你哟,么么哒!”狐狸少女送出爱心卡一张以及飞吻一枚。 “咦惹……太油腻了。”刘芸芸抱住胖胖的自己,使劲搓着自己的胳膊。 莫晓将嘴里的方便面咽下去才问道:“你以前不是说不干不净吃了没病,水龙头的水还不够你喝?别跟我说你把水龙头的水吸干了。” “有吃的还堵不上你的嘴,”毛伊人狠狠给了她一个爆栗,“水龙头的水最近有股子鱼腥味,别跟我说你没闻道。” 莫晓捧着自己的碗,可怜巴巴摇了摇头,作为宿舍食物链底端的人,她觉得自己越来越没人权了。 “我觉得那不像是鱼腥味。”刘芸芸扶着眼镜,慢条斯理道。 毛伊人凑过去:“那你说是什么味?” “不知道!”刘芸芸理直气壮。 好想揍她!可是她等会又猥琐的扯我文胸怎么办!毛伊人磨着小尖牙,内心犹豫着该不该上去咬人。 “我觉得吧,”庄落笑吟吟的开口,成功吸引三个人的视线,“是尸体腐烂的气味!”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莫晓看着自己的半碗方便面,不知道是该吃还是该吐。 “咳咳咳……这冷笑话一点也不好笑!”毛伊人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咳得脸都红了。 看着毛伊人比自己还怂的怂样,莫晓起了捉弄的心思,突然压低声音道:“毛伊人,晚上不要一个人走夜路。” 毛伊人被她这鬼祟的声音下一跳,紧张得都结巴了,“为,为什么?” “因为,”莫晓故意停顿一下,营造出恐怖的氛围,“掉沟里了谁拽你起来?” 这话一说完,莫晓抱着泡面冲进厕所里,关门反锁一气呵成,就怕毛伊人扑过来咬人。 明明是食物链底端的人,偏偏总是耐不住寂寞的招惹人,每次都被追杀到厕所里躲着,毛伊人都不知道莫晓图啥,她都怀疑莫晓是不是有蹲厕所的爱好。 毛伊人脸上的恐惧消失殆尽,嘴角抽搐几下,“呵,无聊的段子手。” “长夜漫漫,要不要玩个游戏,”刘芸芸挥了挥手中的恐怖小说,“招灵游戏:笔仙,来不来?” 毛伊人脸色僵硬,随后猛的摇头,看得出来,她全身的细胞都在拒绝这个游戏。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七章 招灵游戏 “玩完这个游戏,宿舍卫生我包一个月。”刘芸芸咬咬牙,狠着心说道。 刘芸芸长着一张老师们钟爱的学霸脸,却有一颗躁动叛逆的心,她平时特别喜欢看灵异恐怖小说,对笔仙这个游戏垂涎很久了,但是一直没人愿意跟她玩,这次也算是下血本了。 “如果,再加帮打半个月的水的话,可以考虑考虑。”庄落语气平淡,一副玩不玩我都无所谓的样子。 实则,庄落也心动了,但还是很奸诈的加条件,果然近墨者黑,纯洁的小白兔已经被腹黑的秦时传染了。 “行吧!”刘芸芸拍案而起,又指着毛伊人说道:“我都要上刀山下火海了,你要是再不给面子就过份了啊。” 毛伊人面色发白的咽下好几口唾沫,最终还是屈服在刘芸芸的淫威下,艰难的微不可闻的点了点头。 “我能不能再加……” 弱势人员莫晓从厕所冒出一个脑袋,弱弱的举着手小声说着,然后就被刘芸芸果断打断:“不行!” 莫晓瘪嘴,食物链底端,果然没人权! 三人准备就位,看向角落的毛伊人…… “看什么看,我这就来!”毛伊人壮胆似的挺了挺自己的胸。 “别挺了,杯罩都是空的,再挺都没用。”刘芸芸的视线定在她胸前,又开始毒舌了。 “平胸怎么了?吃你家大米了吗?穿你家胸罩了吗?” 毛伊人回嘴,刘芸芸继续毒舌,两人又闹了几句才停下宿舍大战。 一支笔,一张纸,一把椅子,四个人,一切准备就绪。 四个人分别跪坐在椅子的四个角落,准备的笔是超长的转动铅笔,一人握住一小截,手臂保持悬空,笔垂直于纸面上。 “笔仙,笔仙,我请笔仙来,来了画个圈。”刘芸芸口中念念有词的召唤。 静了一会,什么反应都没有,毛伊人偷偷呼出一口气:“我就说嘛,世界上怎么可能有鬼。” 她刚说完这句话,笔杆微微动了一下。 “好,好像,好像动了,你们感受到了吗?”毛伊人大着舌头,口音都吓得不清楚了。 以庄落为代表的三人转头看着她,面色严肃的点了点头。 “你是笔仙吗?是的话请打勾。“刘芸芸一问完,那笔似乎有人操控般的动了起来,在白纸上歪歪扭扭的打了个勾。 毛伊人被吓得面无人色,惨叫一声丢开了笔,滚到床上裹着被子,顿时变成了瑟瑟发抖的鹌鹑。其余三人没绷住脸,一个个的笑得花枝乱颤。然后,三人握着笔,当着毛伊人的面,在白纸上打了好几个勾。 看着她们揶揄的表情跟白纸上哪一堆勾,毛伊人那还不知道自己是被戏弄了。 “好啊,你们居然敢联起手来骗我。”毛伊人拿起一旁的枕头丢过去,做势要打人。 三人躲的躲跑的跑,宿舍又闹了起来。 “是你自己太傻。” “你可长点心吧。” 莫晓跟刘芸芸边躲避她的攻势,还不忘出口嘲讽,至于被污染得有点黑的庄落,已经默默的爬到上铺看戏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八章 长发飘飘的脑袋 几人闹完就睡觉了,万万没有想到,后续还牵扯出一堆事来。 也许是真的被吓坏了,毛伊人半夜的时候突然惊醒,她打个哈欠,揉了揉脸蛋,正想躺下去继续睡。 兰灵高中的宿舍虽然四人间,柜子桌子跟床却是分开的,是上下铺的格局,毛伊人就睡在下铺,她的床正好对着窗户。 毛伊人半睡半醒间,冷不丁看到一个黑影从窗外飘过,她半支起身子,有些迷糊的抬起脸,使劲揉了揉昏昏沉沉的眼睛。 再看向那窗户,还好,应当是睡得迷糊,眼花了,没什么都没有。 不对! 有几缕黑色长发,被风吹了起来,贴到窗户的防盗窗上,黑发像是有自主意识般从窗户外面往里面钻,在暗夜中像极了细细小小的黑色毒蛇。 一个长发飘飘的脑袋慢慢的从窗户左边移过窗户右边,似乎是被放慢了几倍的速度往后退。 毛伊人看着这惊悚的一幕,张开嘴不断的抽搐,却似乎被恐吓到失声,她想叫却发现自己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连身体都似被定住了般不能动弹,就像是卡在干涸泥缝中的鱼,嘴巴一张一合,却无声无息、无法动弹。 那脑袋的模样逐渐显露出来,黑发中夹杂着密密麻麻的银白色物体,在月光的反射下晕染成一闪一闪的光圈,看不真切。长长的黑发中只见尖细惨白的下巴,风变陡然大了,掀起那脑袋耳边的头发,耳朵下面一排月牙形的东西,像极了鱼的两鳃,一扇一扇地翕动着。 她忽而转头过来,干瘦的十指抓在防盗网上,手指之间又什么透明薄膜相连其中,跟鸭脚相似却有种滑腻腻的感觉,指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边长,直至一寸长短,尖锐且锋利。 那脑袋把脸往防盗网内挤,是个女人,是个看不清相貌的恐怖女人。 女人对着毛伊人扯出一个阴森诡异的笑容,而后张大了嘴做撕咬状,血腥腐烂的气味从对方的口腔里传出来,更加细致的言语形容,这种气味就像是一堆生肉卡在了喉咙里,生肉经历生菌、发霉、腐烂、生蛆的过程,臭味日复一日的积累起来,而后一股脑的飘了出来。 这气味太恶心了,毛伊人还未来得及害怕,却感觉自己要被熏晕了。 那恶心的嘴巴被张大到不可思议的弧度,几乎要沿着唇瓣撕裂到耳后根,口腔里面一闪一闪的。 是,鳞片! 忽而,毛伊人能动了,她尖叫出声,拥着被子连连后退。 凌晨两点半,惊骇得几乎变形的惨叫声惊醒整层楼,一些女生宿舍逐渐亮了灯。 “她当时就站在窗子外面,冲我笑冲我吼,我差点被臭晕过去,她整个头都往窗子里面挤,她的头那么大,”毛伊人两手画圈,比出一个正常头颅的大小, “可是,脑袋一下子就挤进来了,她的指甲就像电视里的僵尸那种一下子变长,嘴里还有鱼鳞一样的鳞片,密密麻麻的超级恶心,我想叫,可是怎么也叫不出来,身体也动不了,后来,也不知道为什么又能出声能动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九章 被咬了一口 毛伊人连最基本的语言逻辑都快没了,往宿舍内环视一圈,连忙凑到庄落旁边,紧紧抱着她的腰,如同鹌鹑般缩着脖子,整个人都在瑟瑟发抖。 庄落安抚的摸着她的狐狸头,一下又一下,柔软的手掌如同有奇异的魔力般,毛伊人渐渐的平静下来,死死的抱住她的腰,却不再抖了。 “你别是做噩梦了吧?”刘芸芸有些愧疚,尴尬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对不起啊,我不该拖着你玩笔仙的。” “不是,我不是做梦,我真的看到了,不然那个洞怎么解释?”毛伊人指着防盗网被扯开得变形的洞,语气跟神情都很激动。 刘芸芸揪着自己的头发,囧着脸纠结,不知道说什么好。睡觉之前,她自个还把防盗网上挂着的袜子给收了下来,那时候的确是好好的,这,解释不通了。 防盗网是实铁做的的,按理说应该极其坚硬,可这会上面有十个凹陷的指痕,原本的正方形被拉扯成椭圆形,好像还有些闪亮的东西。 庄落鬼使神差的伸手去触摸,手指头传来一丝刺痛,好似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她缩回来,却发现指腹上什么都没有,既没伤口也没有特殊的物质。 “落落,你信我吗?”毛伊人抬头可怜巴巴的望着她,像是找到家人的雏兽。 在几个人急躁跳脱的舍友中,庄落显得特别的沉稳淡定,她总是能有种让人心安的气质,只要一看见她,心莫名的就静了下来。 “我信你,”庄落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毛伊人的脑袋,给受惊的孩子顺毛,“今晚你跟我睡,我们把门反锁,窗户也关上锁死,一切都等明天再说。” 众人一一照做了,连通往卫生间的门也锁了,时间还早,只能继续爬床上睡觉。 “快点睡吧,明天再跟你一起去找老师。”庄落拍拍她的肩膀。 “还好有你,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毛伊人搂着庄落的胳膊,话都没说完就睡着了,这心也真够大的。 她下半夜倒是好眠了,这一声尖叫声惊醒了小半栋宿舍楼的人,也不知道得有多少个人睡不安稳了。 第二天早操的时候,四人跟班长请个了假,直径奔向班主任办公室。 “你们去干嘛?”秦时三两步追了过来,他不是多管闲事的人,但只要跟庄落有关,他就没办法视而不见。 毛伊人手舞足蹈的将昨晚的事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连她的心理历程都没有略过。 “你确定她身上有鳞片?”秦时的脸色原本带有两分笑意,这会子瞬间沉了下来,配合着春季的瑟瑟寒风,真是凛冽冻人。 平时的秦时都将身上的戾气控制得很好,哪怕释放寒意也是冲着别人去的,此时,肃杀的气势迎面扑来,她们都有些受不了,还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么严肃骇人的一面。 毛伊人被他吓得腿软,跳着躲在庄落身后,只敢伸出一颗脑袋弱弱的回答:“不是身上,是嘴里,也不对,好像头上也有,反正就是有鳞片。”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章 风平浪静 秦时低头沉吟了一会,她们不敢打扰也不敢走,几人傻傻的互相瞪着眼。 “你们回去吧,这事让我跟老师说。”秦时说完这半句,明显的把声音放柔了许多,“落落,我给你买了早餐,就在桌子上,记得趁热吃。” 三个电灯泡:“……!” “唉……”三人默契的小声叹气,又同时感叹,能不能不要一大早就开始喂狗粮,我们会消化不良的。 “哦,那我先走了。”庄落完全没有在撒狗粮的自觉,淡定的点点头,转身就走。 舍友三人连忙跟上,经历刚刚那场冰天雪地的眼神洗礼,她们再次深刻的认识到,没有庄落在身边的秦时就是个精分的危险份子,她们可不敢独自面对他。 这天过后,男女生宿舍的楼道都被安装了安装摄像头,却什么都没有发现,学校明显蹭多了一些保安进行巡逻,表面上依旧风平浪静。 而后,毫无征兆的,学校又传出要全校大体检的消息,原本是一年体检一次,学校不知道抽什么风,突然发通知改为一个学期体检一次,一些怕抽血的女生闹的很厉害,简直像是有心人在扇动一样。 “你们是没见到,哪场面,跟大混战似的,尤其是一个娃娃脸的短发女生,就是顾子剑前女友,看起来娇娇弱弱的,几厘米厚的一叠体检表说撕就撕,跟老师对骂的那泼辣劲,啧,挺凶残。”毛伊人一会摇头拧眉,一会扶额感叹,表情丰富的跟二班的同学们分享着学校里最新的八卦。 “后来呢?”2班的学生们追问。 “后来闹事的学生全被送回家了,估计得在家里带个十天半个月的,顾子剑前女友情节更严重,估计得记过,”毛伊人说到兴头上,单脚踩上凳子,“也不知道这些人闹个什么劲,不就是个体检嘛。” 毛伊人说得兴致盎然,她还意犹未尽的想继续发表八卦感言,却被顾子剑成功打断:“你聊八卦就聊八卦,能不能别扯到我身上,我都跟那女孩分手好几个月了,你怎么连这也能打听到?作为一个女孩子,怎么能这么八卦?你有这时间能不能多做套数学卷子?” 顾子剑放下手中的游戏,喋喋不休的控诉,“还有,你能不能斯文一点?上次你还我的衣服根本没洗干净,你要是再敢甩我一身泥,我跟你没完。” 毛伊人每次聊八卦聊到兴头时便豪迈的踩到凳子上,有时下雨天蹭了一脚泥,她大幅度的动作总是溅顾子剑一身泥。就这个月来,毛伊人已经帮顾子剑洗了四次衣服了。 “哦。”毛伊人瘪嘴,悻悻的将脚放下,她不知是理亏还是心情好,难得没跟顾子剑抬杠。 对于顾子剑而言,她还不如跟他抬杠呐,他跟一拳跟打到了棉花上似的,一口浊气吐不出来咽不下去,憋屈死了。 毛伊人不说话了,周围一下子就静了下来。 等疏散完心头的那口恶气,顾子剑心不在焉的打着游戏,手中一个失误便被对方用98K爆了头,他有些烦躁的退出游戏,反思着他刚刚的语气是不是太严厉了?她怎么不说话了?她不会生气了吧?她不会一个人在哭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一章 自家兄弟不能睡 顾子剑隐晦的抬起头,鬼鬼祟祟的瞟她一眼,还好,她没哭,但那萧索孤单的侧脸,漂亮灿烂的眼睛,像钩子一般上挑勾人的眼尾,挺翘的鼻子,嫣红水润的唇瓣……有点渴……卧槽,他在想什么…… 顾子剑咽下好几口唾沫,那声音响得把他自己都吓一跳,毛伊人探究的眼神望过来,他连忙趴在桌子上默念道:毛伊人是我兄弟……自家兄弟不能撩……自家兄弟不能睡…… 趁着顾子剑方寸大乱的时候,一只贼兮兮的手伸到了他柜子里,一包薯片眼看就要被小贼顺走,顾子剑眼疾手快的把那手给按住了。 “反正你也不喜欢吃,我是在帮你啊,放这么久,食物过期了多不好。”毛伊人扯着讨好的笑容,脸不红气不喘的睁眼说瞎话。 “这是我昨天才买的,”被她这些厚脸皮的话一闹,顾子剑刚刚那点子旖旎的心思全没了,他露出一个阴恻恻的笑容,“不问自取是为贼也。” “咱俩谁跟谁啊,你吃跟我吃又有什么区别呢,咱俩可是好得同穿一件衣服的……你懂的。”毛伊人眨巴着大眼睛,话语理直气壮又意味深长。 顾子剑秒懂,她说的是校运会那会她突然来姨妈把他衣服讹了的事,躲在碎发里的耳尖陡然变红,并且顺着耳尖一路红下来,有染红全身的趋势。 他将柜子里的零食一股脑的搬出来塞她手里,恶狠狠道:“吃吃吃,就知道吃,撑死你个大傻子。” 毛伊人也不在乎他这恶劣态度,开心的欢呼一声,笑眯眯的扑向那堆零食。她就是这么优秀的女子,不仅长得漂亮还能屈能伸,这是多么优良的品德啊! 一旁的顾子剑将脸埋进臂弯里,红霞似血的脸被他完全遮掩,只遗漏出一对红红的耳尖跟黑溜溜水润润的桃花眼。 乐不可支的毛伊人自以为占了大便宜,却不知道,这些零食本来就是顾子剑买给她吃的,她也不想想,像顾子剑这种从来不吃零食的人,天天买一堆零食放柜子里难道是为了养老鼠不成? 顾子剑买零食,不是为了养老鼠,而是为了养她这只狐狸。 不久前,顾子剑去学校的便利店买东西,正巧看见了对着一包薯片流口水的毛伊人,也看见了她掏出口袋里面值只有一块的两三张钞票,最终看见她数着手指头满脸不舍的把那包薯片放了回去。 他知道她日子过得拮据,却不知道她连买一包薯片的钱都要数着手指头计算半天,那一瞬,他突然有些愤怒有些生气,怒她的家人冷血绝情,竟然真的一分钱都不再给她,气她一个人傻傻的扛着不知道向他求助,他们可是能同穿一件衣服的好同桌、好哥们! 最终,其他情绪褪却,满心满脑只剩下名为心疼的情绪。他又想着,往后,她想要什么,都由他来给好了,这样,也挺好的。 突然莫名的有些开心……有些兴奋…… 于是,顾子剑这个视零食为垃圾的人类,花了一整个下午的时间来研究,那一种零食的成分不那么的‘垃圾’。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二章 缺心眼傻大妞 让毛伊人流口水的薯片组成成分实在太不健康了,然而,谁让她喜欢呢,顾子剑用赴死一般的神色将那袋薯片丢进了购物车。 一旁的店员满头黑线,强忍住想要掀桌的动作,不想吃就别买啊!这种买毒药一样的脸色是准备来讹人的吧。 零食是买回来了,可是怎么才能不露痕迹的、假装不经意的给她呢?顾子剑苦恼的想着要以不伤自尊的方式让毛伊人收下,接着,就看见一只贼手光明正大的伸进了他的柜子里,还理直气壮的用教导般的语气说道:“这一款的薯片要青瓜味的比较好吃,原味的都没什么味道。” 毛伊人啃完一包薯片,又拿起另一包饼干:“这个饼干还不如一块钱哪个好吃,顾子剑,你下次买零食带上我吧,我帮你选最好吃的品牌最好吃的口味,包你满意。” 顾子剑:“……” 是想选你自己最想吃的哪一种吧! 果然是他想太多,毛伊人这种没脸没皮的女人,怎么会觉得伤自尊呢! 年少时期哪个忘不掉的同桌,你们见过对方最无赖、最傻气、最狼狈的模样,会为了一包零食从教室前门追到后门,会恶作剧的在对方的课本上画好几个猪头,会在上课时偷偷踢她的凳脚提醒老师过来了快收起杂志,对于这般熟悉的人而言,脸面就是那天边的浮云,风一吹就散了。 此时,看着吃个不停的毛伊人,顾子剑想,只要她开心,他好像也就开心了,无人看见的桃花眸里,盛满了三月里的春水,水上布满了朵朵桃花。 “哇,新出的抹茶口味。”毛伊人将两片饼干塞进嘴里,一双狐狸眼乐得眯了起来,那上翘的眼尾无端的显出一抹艳色,悠悠荡荡,撩拨着有心人的心弦。 这人也太容易满足了,顾子剑一边嘲笑她没出息一边又觉得她实在可爱,鬼使神差的抬起手想摸一下那人的眼尾。 指尖正要碰到,毛伊人猛的侧身躲开,还没等顾子剑编出个理由解释,毛伊人紧紧抓住手里的饼干,大声道:“干嘛?抢我的饼干是不道德的。” 她用警惕的目光看着顾子剑,动作迅速的连塞三块饼干进嘴里,那模样跟饿死鬼投胎似的,还偏要嚼着一嘴饼干口齿不清的炫耀道:“幸亏我反应快,想抢我的饼干,没门!” 顾子剑的嘴角轻微的抽搐一下,顶着黑沉沉的脸,瞪着她说不出话来。 毛伊人觉得对方的视线还挺有压迫性,估计是跟秦时待久了被传染了。她眼珠子骨碌碌一转,连忙转身找队友抱大腿:“落落,请你吃饼干。” 她说完,好似做了件了不得的大事一般,马上得意的瞟顾子剑一眼,那眼里好似在说:你敢来抢庄落的口粮吗?你敢得罪秦时吗? 顾子剑的脸更黑了,这个缺心眼傻大妞,谁稀罕那包饼干,他稀罕的是,哼! 他决定了,在明天到来之前,他都不要再跟这个脑残加智障的同桌讲话了,再理她他就是小狗,顾子剑傲娇的哼一声,低头打游戏去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三章 范枝 “啧,什么毛病?一个大男人跟娘们一样,哼哼唧唧的。”毛伊人言语浮夸,神情恶寒。 男人有两大禁区,第一:不能说他不行,第二:不能说他娘气。 “你,”顾子剑忍不住的还嘴,然而,一个字刚吐出口他便想起了自个刚刚立的誓言,他好像听见了自个帅气的脸庞皲裂开来的声音,以及汇集了四面八方小狗‘汪汪汪’的叫声。 完了,毛伊人绝对是他人生中的最恶毒的一个魔咒。 顾子剑无可奈何、咬牙切齿的瞪着她,眼里的红血丝都给逼出来了,骂不过打不得,他愤愤的挠了几把头发,干脆趴到桌子上装死。 毛伊人不知道他发什么疯,把身子小心翼翼的往外挪了一点,免得被顾子剑掉落的头皮屑呛到。 要是顾子剑知道她内心的想法,绝对会跳起来掐住她脖子,再把头发一根一根的拨开让她睁大狗眼看清楚,作为一个轻微洁癖症患者,他根本没有头皮屑这种可怕的东西。 解决了顾子剑,毛伊人这才发现,自个举着饼干老半天都没得到回应,转身去看,庄落正看着旁边空荡荡的座位出神,她刚刚的话估计都没传进庄落耳朵里就被反弹回来了。 庄落无视周围的喧嚣,她只想着秦时已经两天没来上课了,她总觉得,好像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落落,你有没有听到我说的话啊?”毛伊人一巴掌拍到庄落的肩膀上,看着她有些呆愣的神情,脑子都不用转就猜到了原因,“你又在想你家秦时了?话说他到底去哪了?” “他家里有事,请了几天假。”庄落说的是对外解释的原因,秦时最近神神秘秘的根本见不到人,她也不知道他在干嘛。 突然间,庄落忽然觉得后颈有点痒,她反手摸上去,光滑的皮肤,好似没有任何异常。 “别想了,我们去小卖部买点东西吃吧,我知道xx牌子新出了一款草莓味的雪糕,可好吃了,”毛伊人用手肘撞了撞庄落,暧昧狭促,“甜过初恋,赛过男票,一口草莓糕,忘掉那个他。” “哦,那走吧。”庄落心不在焉的往外走。 毛伊人看着庄落呆呆傻傻的侧脸感叹,爱情这玩意太毒了,居然能把一个独立自强的冷心人变成了一个呆萌粘人的小可爱,咦惹~ 庄落跟毛伊人从小卖部优哉游哉的走回来,两人进教学楼的时候,一本英语书从楼上掉下来,差点砸到了她俩脑袋上。 一阵风吹过来,书本被哗啦啦吹翻,书本上一排工整的字迹显露出来:高一五班,范枝。 从窗户伸出来一个带着鸭舌帽的小脑袋,“呀!”长发女生捂着嘴惊讶的叫了一小声,随语气愧疚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能帮我捡上来吗?” 毛伊人的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原本还挺气愤的,但对方这么一道歉,她也就不记仇了。只要不是恶意针对,庄落倒没什么感觉,她随手就捡起了课本。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四章 玩票大的 两人找到所在班级,叫范枝的女生迎上来,她一米五左右,低着头小声的道歉又道谢。 庄落将书递给她,范枝双手接过,那是一双花花绿绿的手,手指头的根部贴了一堆卡通创口贴,惹得庄落不由自主的多看了两眼。 范枝似察觉到了她的视线,歪着头笑道:“我很喜欢关于二次元的东西,你不觉得这样很酷吗?” 庄落:她有点欣赏不来…… 两人客气了两句,她一眨不眨的看着庄落,忽而,抿唇露出了一抹笑弧,似得意似兴奋,但很快又收敛起来,变成友好又温和的笑意。 两人也没有过多的注意她,不过是同年级的校友而已。 学校水龙头的水越来越臭,鱼腥味愈来愈明显,学校派人去查看了一番蓄水池,却什么都没有发现,无奈之下只好把这水先停了,打算先从外面调水进来用。 午休时分,秦时带着三人舍友偷偷摸摸的往蓄水池这边走。 “老大,你到底要带我们去哪啊?”陈思远打个哈欠,他是被他们从床上拖下来的,这会子整个人都困得睁不开眼。 秦时突然停下脚步,他举起手掌,示意他们停下。 “你们就站在这边的房子里面,不要让任何人发现你们在这,无论看见什么都别出声,今天过后,你们再考虑一下,到底要不要跟我一起,玩票大的。” 秦时说的话奇奇怪怪的,三人都有些不明不白,他也不打算过多的解释,神情郑重的从包里掏出三把手枪,“一人一把,等会防身用。” 那玩意一看就是真枪实弹的那种,三人再怎么成熟,也只是未成年孩子而已,瞬间被吓得同时退后一步。 “别跟我说你要去抢银行啊!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大家一起帮你想办法,别想不开做傻事啊。”陈思远原本还有些迷糊,这会被吓得瞌睡虫一下子就飞走了。 李旭跟顾子剑震惊过后就是激动,他们对秦时的身份隐约是有些猜测的,这会儿他的话,相当于拉他们入伙,也开始把真正的底牌暴露在他们面前。 李旭上前一步,最先拿起手枪,细致摸索了好几把才感叹道:“好家伙,我还是第一次摸到真的。” “这手感,酷炫拽。”顾子剑拿着枪,做出电影里经典的吹烟动作,帅气没几分,傻气倒是百分百的。 “老四?你不要?”秦时惦着手里的枪,食指勾起扳机随意的转了一圈,潇洒利落。 “你别转你别转,等会走火了,小心我哭给你看。”陈思远哭丧着脸,小心翼翼的捧过那把手枪,如同供奉的姿态,手掌一直抖啊抖。 李旭指着他嘲笑道:“怂,老四你太怂了。” 顾子剑也跟着嘲讽:“不仅怂,还婆婆妈妈的,不像个男人。” “好了,听我说,”秦时击掌两声,把他们的注意力吸引过来,“这枪里的不是子弹,是一些特殊药物,今晚,这边有场埋伏,你们要做的就是,好好看着,顺便保证自己的安全。”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五章 抓一条美人鱼 “听起来阵仗很大啊,到底是要抓捕什么人?”陈思远压低声音,八卦的问道。 李旭跟顾子剑也凑过来,三人围成一个圈望着秦时。 秦时漫不经心的带上一对黑色手套,五指握拳又散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抓一条美人鱼。” 陈思远本想打趣,但看着秦时的神色又不是作假,可,世界上怎么会有美人鱼这种东西呢。 夜静悄悄的来了,乌云密布,月色有些暗。 李旭等人嘴里咬着一叠纱布,手中紧握着武器,三个人跟雕塑似的,一动不动的坐在窗边,视线正好对着蓄水池那边。 一身暗色的秦时趴在草丛里,在夜色的掩饰下,几乎跟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要不是他们提前知道那有个人,直径走了过去都不知道。 一阵凉风吹过,一个瘦小的黑影从远处闪了过来,哪影子速度太快,只有用闪这个字才形容得当。以这种速度,只怕他们用手里的枪根本捕捉不到,除非是近距离才有两份把握。 黑影扭着腰肢跑到蓄水池的旁边,她低头在地面上嗅了嗅,确定了位置后,便伸出两只手开始挖洞,她那手比铲子还好用,才几个呼吸之间,哪地上就被掏出来一个大洞,她连头带尾整个人都没进了地里,简直跟土拨鼠钻洞一样。 众人才等了一会,那个瘦小的影子嗖的一下从地底下窜出来,此时,天空的乌云被吹开了一小块,于是,他们看见了那东西的全貌。 头发东缺一块西少一片的癞子头,明明是人类的躯体,却时不时的贴着地怪异的搽动一下身体,这动作像极了兽类发痒似在地上或者桌椅上搓背的模样。 她的身上反光着,长着一闪一闪的东西,仔细一看才发现全是从肉里长出来的白色鳞片,一丛一丛的挑战着密集恐惧症的忍耐力。 更让人恶心的是它从地里拖出来的死尸,已经腐烂得不成样子,上面一片白花花的蛆虫,随着哪人影的动作之间,腐肉跟蛆虫答吧答吧的掉在地上,一团蛆在尸体的眼眶里翻滚嬉戏,从眼眶里爬出来又从嘴巴里钻回进去。 这场景,实在是难以形容,恶心两字是最直观的感受。 就跟电影特效一般,哪人影的指甲瞬时长了一寸,滋喇一划,烂肉被切开的声音,尸体的胸膛像猪肉一般被分为了两半,她在腐烂的内脏以及翻滚的蛆虫里面挑挑拣拣,似乎在寻找着什么东西。 在房中暗中观看的三人被恶心得要死,想呕又不敢,只得死死的咬住嘴里的纱布,小心翼翼的秉住呼吸,憋得脸色通红青筋暴起。 说时迟那时快,秦时右脚对着身后的树干一瞪,整个人似利剑出鞘,冲那人影就飞过去。她却十分灵敏,耳鳃一动,转身就逃,逃时还发出一声兽类受惊时的嚎叫声。 那声音就跟夜里鸟类突兀的嘶吼似的,不仅难听还慎得慌,躲在房子里的顾子剑等人齐齐地打了个哆嗦,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六章 这条鱼太丑了 周围突然冒出一堆埋伏人员,这些人是在秦时之后潜进来的,他们不等秦时近身便纷纷冒出来,对着哪人影就是一通乱打。手里的枪突突突的响个不停,出膛的却不是子弹,而是一些透明钢珠,那些钢珠在空中又爆炸成液体。 掉落在植物上的液体发出‘滋~’的一声,无论是杂草还是高木,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枯萎,如生命力瞬间被抽走般。 然,唯快不破,哪人影速度快得似闪电,如同一条闪着银光的水蛇,穿梭在密密麻麻的钢珠之间,那些液体根本沾不上她的身,她虽仓惶地四处逃窜,却是游刃有余的,很明显,这些人根本压制不住她。 原本要上前抓人的秦时在旁边顿了下来,只淡淡地斜睨着他们,闲适的抱着胸倚靠在树干上,一副冷眼看戏的模样。 这些人不听他的指挥私自行动,无非是想抢功劳罢了,他们以往对上的全是低等兽化人,自然无往不利,此次兽化人的能力强度最低可排中等,这些自大的人也该吃点苦头了。 一番纠缠下来,埋伏人员的额头上都渗出汗来了,这东西的速度也忒快了点吧,即使有针对兽化人的克星药物,他们也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眼看就要被那人突出第一层重围,领头人冲着秦时大喊道:“秦小将军,是我们错了,请您帮忙。” 秦时木着脸看他一眼,却不为所动,给人一种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感觉。 这些话没能得到到秦时的帮助,却刺激到那人。 在钢珠中游走的人影似厌烦了躲避策略,右手虚握成爪,指甲陡然长至一寸,对准领头人的颈脖掠去。 她这动作毫无征兆,领头人瞳孔猛的一缩,头皮瞬间发麻,那银色人影带着血杀之气冲过来,速度快到他避无可避,他毫不怀疑,这一击会刺穿他的脖子。 银色指甲触碰到颈脖的大动脉,她感受到猎物喘着粗气,动脉剧烈的跳动,甚至是他狂跳的心跳声,撕裂、毁灭、快感。 人影露出志在必得的嗜血笑容,夸张的笑容露出白森森的尖牙,腮帮子上的鳞片因笑容被层层堆积起来,如同褶皱一般。 陡然间,空气被撕裂的声音响起,人们只见一抹黑色线条一闪而过,刚刚还强势无比的人影竟被一脚踹翻,耳边似有骨头断裂的嘎吱声轻轻响起,狼狈的银色人影惨叫一声,砰的一声巨响撞至树干上,几十年的树干竟瞬间断裂。 众人惊讶的看着那人影撞断树干后继续飞出去,她擦着凹凸不平的地表滚出一段距离,才堪堪停下,随即,汩汩的血液从她口中冒出。 这速度、这力量,简直不是人! “这条鱼太丑了。”清冽散漫的感叹声响起,明明语气平淡无波,却无端的给人一种张扬嚣张的感觉。 秦时漫不经心的收回脚,一个简简单单的动作也充满了爆发力。 在外人看来这一脚轻松随意,实则,秦时已经用了七八分的力度,毕竟,这些兽化人员都是‘硬骨头’。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七章 碾压式打法 众人的视线不由自主的被吸引过去,僵硬的转过脖子看着暗色少年,他立在树木之中,身姿比树木还要挺拔,在夜色的遮掩下,少年神色不明,唯独一双狭长的乌仁淬着冰一般,璀璨透亮且阴冷危险。 他们开始明白,这个还未成年的弱冠少年,为什么会被部队里的人敬而远之,这人太过冷静,对生命缺乏畏惧之心,如果不是上级命令要抓活的,他们毫不怀疑,这人绝对会将目标人物直接一把掐死。 如果有合适的条件,这个少年,完全可以成为一个冰冷的杀人机器。 ‘咻~’的一声将众人的神智拉回来,目标人物如同银蛇一般溜走,正飞速逃亡。 秦时刚刚那一脚救了人,却也将那目标人物踢出了包围圈,众人被他的气势所震撼,不敢开口质疑,他们却不知这是秦时故意为之,他觉得这些人实在是碍手碍脚。 哪人捂着胸口,跌跌撞撞的在林中飞掠,等她快要逃出生天时,秦时才神情闲适的追过去,说是追,哪步伐却去闲庭散步般,优雅散漫。 他蹬在树干上冲杀过去,两三步便缩短了距离,一脚将人踹至半空,带着特殊手套的手疾如闪现般擒住她的右脚,手臂微抬,将她整个倒立起来,瞬间毫不留情的发力,几乎可以听到骨头碎掉的脆响以及血肉被硫酸腐蚀的嘶鸣。 哪人瞬间凄厉的吼出惨叫,口中的鳞片纷纷掉落,口腔瞬间鲜血淋漓,尖锐刺耳的音色跟野兽极为相近,这一声带着奇异的攻击感。 “啊~”众人忍不住哼叫出声,他们只觉得胸口一阵沉闷,纷纷跪地捂耳,仍觉得眼前发黑耳鸣乏力。 人群中唯有秦时屹立不倒,却也止不住的皱眉,主要是,这声音真的太难听了。 趁秦时心神略有恍惚,那人左脚猛然用力,凶悍的踹向秦时的腹部。 秦时的反应极快,他身后长了眼睛一般,后脚蹬在一棵树干上,整个人敏捷的飞身而起,一个漂亮利落的后空翻,躲过这一脚的同时带起对方的整个身子旋转一圈,他轻然落地的同时,用力抡起,狠狠把她砸向地面,力度之大,草木四溅。 不给她再次暴起的机会,秦时手臂青筋突起,似抓着一条死蛇,甩出一个半圈的弧度,速度快得划破空气,甚至产生撕裂的声响。 那人被接连不断的砸向树干跟地面,带起一串又一串鲜艳的血珠,在天际划出优美的形状。 他们只见暗色少年完全是碾压式的打法,凶残又利落,简直像舞鞭一般,耍得虎虎生威,甚至带着股诡异的美感。 直到哪东西出气多进气少了,他漠然松手,抬脚踩到哪堆烂肉身上,确认她没有了反击的力度,这才将满是血迹的手套脱下来丢掉,蹙了下剑眉,又将溅上了鲜血的外套脱下来一并扔了。 确认没有了危险,埋伏着的人这才一股脑的跑过来,收枪的收枪,绑人的绑人,虽然,绑的东西已经不能称之为一个人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八章 奇怪的病毒 今晚来埋伏的人都是特殊部队里最边缘的人员,跟秦时这种人有着天壤之别,他们与其说是来帮忙的,不如说是来长见识的。 众人原本想开口恭维两句,好跟中心人员攀上点关系。但面对秦时那面无表情的脸庞,那显而易见的疏离气质,他这种冷漠,真真是从骨子里透露出来,让人不得不望而却步。 原本组织好的话语全都烟消云散,脑子一片空白,他们紧张得舌头都在打转,一个字都吐不出来了,最终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秦时走远。 “妈的,太拽了,好想打他。”一寸头男抹了一把脸,小小声的嘟囔道。 “你这种想法更拽,放心去吧,我们会给你收尸的。”另一个男人毫无笑意的打趣,望着秦时的背影无比复杂,不甘与颓然交织在一起,最终化为深深的折服。 秦时明显没把他们看在眼里,哪怕,他们去故意挑衅,对方可能连眼皮子都懒得掀一下。 只不过,他们会嫉妒却不会真的去使绊子,在特殊部队里,只拼能力,一切都是靠自己的拳头挣来的,秦时有拽的资本,也值得他们尊敬佩服,哪怕,他只是一个十五六的少年罢了。 等那些人都走了,秦时这才拐回来接人。 躲在房子里看完全程的三人魂飞天外,瞳孔都有些散大,全身控制不住的冒冷汗,整个人都汗津津的,今晚的遭遇完全颠覆了他们对世界的认识。 腐蛆尸体、人形野兽,还有,武力值变态的老大! 今天这事绝对会成为永恒的记忆刻在三人心中,哪怕时光荏苒,他们回想起这事的时候,依旧会有历历在目的感觉。 也就是从这天过后,几人对秦时更加服气了,一声老大叫得心服口服的。 目前看来,李旭跟顾子剑还好,两人神游天际的呆愣,陈思远整个人都哆哆嗦嗦的,要不是他咬着纱布,指不定就发出上下牙齿用力咬合的声响了。 “走了,回去吧。”秦时打个响指招魂,率先往回走。 身体的反应比大脑更先一步,三人下意识的小跑着跟上去,走出好一段距离才渐渐回神。 “之前的篮球比赛,你是故意让着我们的吧!”虽然提问句,但李旭语气肯定,没有丝毫的疑虑。 “嗯。”秦时轻轻一声,毫不矫情的承认。 他的确是故意让着他们,不然,一场比赛下来,这些人少不得伤筋动骨一百天。 “老大,你跟我们说说吧,这到底怎么回事?那尸体是怎么回事?你们抓的那东西到底是人是鬼?”陈思远原本整个人恹恹的,一打听八卦又满血复活了。 李旭跟顾子剑也难受得挠心挠肺,用眼神盯着秦时,静静的等着他开口。 “那东西是人,是我们学校名为范枝的高一女生,她染上了一种奇怪的病毒,哪具尸体是被她埋在里边的,大概是病源体吧。”秦时的语气波澜不惊,连头发丝都没抖一下。 沉默的顾子剑忽然变了神色,脸上的恐惧更甚,他忽然想到,毛伊人以前经常喝水龙头的水,她会不会……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九章 我们是一样的 不等顾子剑开口询问,陈思远先一步急吼吼的开口:“这么说的话,把哪尸体埋在蓄水池旁边,很明显是为了,”陈思远若有所思,双眼一亮,“她想把病毒传染给大家!” 陈思远说着,眼睛暗淡下去,觉得胸口一阵汹涌,脸色瞬间扭曲,倚着一旁的树止不住的干呕。 “不用担心,这病毒的传染条件很苛刻,你们到现在还好好的,就说明这病毒对你们无效。” 秦时这话一出,顾子剑倒是放心了,陈思远感觉自己并没有被安慰到,依旧无法释怀。 “那又怎样,只要一想到,我每天用这水刷牙洗脸,呕~”他话还没说完,捂着胸口又是一阵干呕。 接下来的一路上,陈思远是一路吐回去的,他吐了太多次,胃里的东西都给吐完了,最后只能干呕,那一向圆润的脸庞都像失了水分般,变得有些干瘪。 陈思远猜的没错,范枝的确是这么想的,秦时却猜错了,哪具尸体并不是传染源。 特殊部队的人员第二天就找了过来,身穿迷彩服的男人十分无奈:“哪尸体并不是实验室放出来的传染源,范枝什么都不肯说,指名要见你。” “那就让我去会会它好了。”秦时漠然道。 范枝被关在特殊部队所属的a市分部,她被固定在地上的椅子上,身上是一圈又一圈的特殊绑带。 椅子跟在空荡荡的监狱连为一体,监狱的门是用透明的特殊材料制成的全景玻璃,囚犯的一举一动都能看得一清二楚,宽敞的监狱里面一片苍白,只有一人一椅。 秦时走到门前坐着,面无表情的看着她,虽直视着里面的人,他的却眼眸中空落落的,显然没有把人放入眼中。 里面的人似乎是经过了药物治疗,兽性看起来减轻不少,瞳孔里多出了几分人性。 范枝伸出满是鳞片的舌头舔了舔唇瓣,那些鳞片横七竖八如同倒刺,显得廉价又杂乱,没有半点美感,正常人用起来魅惑的动作在她做来异常恶心。 “你真好看!”范枝用滑腻的目盯着他的脸,一副小迷妹的模样,“其实,我也一直喜欢你啊,昨天晚上,你抓住了我的腿,离我那我那么近,我真开心,如果不带那种让人的恶心的特殊手套就更好了,心狠手辣的你,我很喜欢,狂野霸气的你,我也喜欢,你怎么能这么吸引人呢。” 忽而,她娇羞的表情一变,嘴角缓缓扯开,开裂至耳后根,露出阴暗血腥的笑容:“我们其实是一样的啊,一样的凶恶,一样的冷血,一样的,坏人。” 涣散的眸光重新聚焦,秦时的眼里终于有了一点色彩,开始倒映出范枝扭曲丑陋的脸庞,他定定的看着她,并不言语。 范枝见他终于有点反应,她想离他更近一点,被固定住的身体却完全动不了,只好如同乌龟一般,使劲的把脖子往前攀伸。 她脸上的肌肉都激动得开始抖动,神情激动传神,透出股神经质的兴奋:“我知道的,我就知道,你本性嗜杀,你喜欢杀人,我也喜欢杀人,让我们一起把那些人杀光,好不好?”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章 他已经被救赎 “并不。”秦时并不受迷惑,坐姿如同青竹挺立,巍然不动。 “你骗不了我,我能透过你冷漠的表面看你黑暗的内心,我感受到你满满的恶意,跟蠢蠢欲动的心,”范枝的眼珠开始轻轻抖动,语气变得很轻很轻,缥缈蛊惑,“你想,杀掉你身后的男人。” 秦时依旧面不改色,他身后的迷彩服男人却变了神色,悄无声息的小小退后一步。 男人盯着他的背影,有些迟疑有些警戒。 恰时,秦时的手指极有节奏的敲在座椅扶手上,一下又一下,像是敲在心尖上,带着奇异的感染力,使人不由自主的静下心来,他身后那人难看的脸色瞬间缓和。 “心智不定,你该回去再练两年。”这话,是对着他身后的男人说的。 被比自己小一轮的少年教训,男人忽然无措了一瞬,继而涨红了脸,偏偏眼前的少年有着这个年纪没有的沉稳坚定,而他刚刚却差点被蛊惑,反驳的话语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好半天,他才瓮里瓮气的说道:“是。” 真正的男人,拿得起放得下,该认怂的时候也绝不含糊。 “我跟你不一样,我是人,而你,不人不鬼。”秦时狭长的眸子微眯,语气透着股不耐烦的意味,“别再挣扎了,你的魅惑能力不够,你无法策反我。” “哈哈哈哈,你心里清楚,我说的是真的。” 秦时微微垂下眼帘,纤长浓密的睫毛遮掩住瞳孔中的情绪。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不过一半之数。即便全是真的,哪又怎样,他有庄落,他是有阳光的人,他已经被救赎了。 “哈哈哈,秦时你承认吧,哈哈哈,”范枝暗灰色的眼珠子直勾勾的盯着他,恶意被最大程度的传递出来。 秦时全程不动声色的看着对方张狂大笑,却因为他表现得太冷漠,衬得范枝的张狂格外尴尬。 这场景,就如同纸老虎在真正的百兽之王面前张牙舞爪、虚张声势。 对方连心神太过强大,哪怕她是可怕的恶魔,在对方的眼里却如同可笑的小丑,真是难办啊!范枝渐渐的笑不下去,收敛起脸上全部的表情,改用一种控诉的眼神看着他,眼里明明白白的传递着两个字:叛徒。 秦时面不改色,声音清冷而淡然:“如果,你只是要说这些无聊的话,我感到恶心。” 见他起身就要走,范枝拿出大杀器:“等等,我后面要说的事跟庄落有关。” “你最好保证,接下来都是我想听的,否则,我会让你变成一条真正的鱼。”秦时戾声威胁,这才有了几分生动的气息。 他说变成真正的鱼是用药物使鳞片疯狂生长,这些鳞片每长一片都痛苦不堪,范枝知道,以秦时的身份随意就能做得到,她做的事情足以被判死刑,没人会管她到底变成什么样。 范枝这回老实了,她平凡又悲惨的前半生在她的叙述下慢慢展开,那些往事,带着腐朽与绝望的气息。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一章 待宰的羔羊 范枝出生于小康家庭,还算幸福美满,直到不久之前,父母被人诱惑着染上了毒瘾,所有的一切天翻地覆,几十年存款一夕净无,还欠下数不清的高利贷。 毒品是噩梦的开始,是死亡的深渊,哪怕是圣人,毒瘾发作时也会变成咬人的疯狗,六亲不认。 范枝长得还算不错,又正是青春年华,六七分的美貌也有八九分的吸引,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她被父母送到了地下卖场拍卖场。 为了防止范枝挣扎反抗,他们强硬的喂她吃了mi幻药物,她是被人用冷水泼醒的,双手被反绑在身后,赤身果体的被关在笼子里,任由台下的人打量、评论,她变成了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 跟范枝一样被拍卖的女孩还有好几个,最小的八岁,最大的十八岁,女孩们软绵绵的瑟缩一团,等待着未知的命运。 像宰杀毫无攻击力的兔子一般,他们将女孩从拉出来,摆成大字型固定在冰冷的地板上,将仪器伸进她们的xia体,给客人们全方位的展示着女孩们****膜的形状。 自尊、亲情、人权……一切都不如活着重要,只有活着才有希望。 可她注定是被希望之神抛弃的孩子。 “我只是,想活着啊。”此时的范枝褪去了神经质的外表,只是一个无助又迷茫的女孩。她不明白,活着,怎么就这么难。 范枝就像毫无人权的牲口一样,被父母通过地下拍卖场的se情平台与变态们进行丧尽天良的交易。他们将女儿卖给有特殊癖好的人群,从中获取暴利。 他们给了范枝生命和躯体,让她见识到世界的美好,然后突然有一天,把她卖给魔鬼做奴隶。 第一次被拍卖时间为一天一夜,以一万块的价格成交,一个有特殊癖好的老头子拍下了她,她被折磨得奄奄一息,差点就死在这场灾难里。 “你知道那么老头子有多变态吗?他自己不行,就用工具辅助,皮鞭蜡烛酒瓶,他逼着我做各种变态的事情,你无法想象那三天我是怎么撑下来的,我想过自杀,可是,我不敢不想也不愿,我凭什么要死,该死的是他们才对。” 当第一步迈出之后,之后慢慢变得习惯,哪怕你的灵魂在叫嚣,身体却习惯性的屈服。 这次拍卖过后,范枝的父母尝到了甜头,她成了一件货品,经常被父母租出去换毒资,几乎两周一次,只要他们缺钱就开始卖女儿,这是更另类的更危险的卖yin活动。 在之后的拍卖场上,像范枝这类‘老物品’会被要求当众在拍卖台上表演真空舞蹈,台下的客人们则一边看舞一边出价,舞蹈过后,他们甚至可以随意上台触摸,就像在挑选一块五花肉,这捏一下那揪一手,这样的羞辱比起之前更加的可怕且残酷。 许多客人都是极其变态,他们不把她当人看,很多次,她受不了直到晕死过去。 她想过去报警,可是,她在半路就被抓了回来,之后,每当发现范枝逃走的时候,她被抓回来就会受到更残酷的羞辱。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二章 我想活着 她的反抗行为激怒了这对魔鬼父母,为了让范枝老老实实的听话,他们强行给她注射了毒品,等到范枝彻底被毒品控制得老实了,他们这才让她回到学校上课。 后来,范枝成功报警,却又被打击了,地下拍卖场不是那些底层小警察能查得起的,那些人没有任何损失,相反,她却差点把命给丢了。 “你知道那种,全世界只剩下你一个人的感觉吗?” 整整四天,96个小时,5760分钟……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折磨,一个人被关在空荡荡的房子里,任凭你怎么叫怎么吼,都空无一人。没有任何声音,没有人跟你讲话,没有食物没有毒品,毒瘾发作时一个人眼泪鼻涕糊了一脸,饿到快要死掉时,只能咬破手上的血管,吃自己的血肉。 她可以死,死的前提是要以她自己的意愿为主,而不是做一个提线木偶,被别人摔得粉身碎骨。 不能这么窝囊的死去,她要活着,活到能掌控自己命运的那一天。 “我想活着。”范枝再次说了一句。 从此以后,范枝彻底沉寂了,这个才十五岁的女孩,就这么被当成了雏妓,沦为肮脏不堪的变态们的泄欲工具。 所有人都以为她认命了,他们不知道,范枝依旧在想着怎么摆脱父母的控制,她想逃离他们的魔爪。她不甘心一辈子就这么浑浑噩噩,长此以往,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人折磨得毫无尊严的死去。 逃跑,第一步就是需要钱! 兜兜转转,终究还是自愿踏入深渊。 a市有片名为‘巫山云雨’的地下车库,车顶上放着价值不等的饮料,暗意是:喝我的水,就跟我睡。 水的价钱越贵,被要求提供的服务越多,得到的报酬也就越高。 范枝是被拍卖行的小姐妹介绍过去的,哪里的客人都比较正常,出手也很大方,做了几次也渐渐攒了点钱,她想快点再快点,她就快就可以逃离a市逃离父母,这些日子就当是一个噩梦。 她每天数着卡里的钱,计算着还有多久可以逃跑,脸上都露出了久违的笑颜。 直到那一次,贪欲作祟,选了最贵的水。 那人是她的初中同学,一个浪荡的富二代,初中时曾经追求过范枝但被拒绝了。 那同学对她冷嘲热讽了一番,才把她带去酒店,原本一切都很正常,直到,他脱下了衣服。 “你知道他有多恶心吗?他的皮肤发黑皲裂,他的身上随处可见都是粗糙的鳞片,我哭着跪着求他,我不要钱了,这单我不接了,可是他不肯放过我。” 哪怕的最低等的兽化人员的力气都极大,范枝这种柔弱的小女生毫无招架之力。 “那种无力的挣扎,是逃不掉的噩梦,他是魔鬼,他的生殖器布满了鳞片,我甚至能感受到他进入我的身体,鳞片张开如同倒刺,刮痧着我的私处,很痛,真的很痛。” 她尖锐的声音透着一丝歇斯底里:“我不仅脏了,还坏掉了,我的身体坏掉了,腐烂了。” 范枝自弃自厌,彷徨不安,仿佛陷入了肮脏的泥沼中难以自拔。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三章 鱼死网破 静了一会,范枝喘着粗气,激动得身上的鳞片如同毛孔般张开,一片片蓄势待发,似银色布满倒刺的刺猬。 她最终没能抗住悲呛之意,豆大的眼泪滚滚而下,脸色变得更加煞白,嘴唇也控制不住的哆嗦:“他把那些恶心的像鱼卵一样的东西留在了我的体内,他告诉我,他是在一次化妆舞会上被一个小姐传染的,这病是绝症。” 这话对于她而言,就如同晴天霹雳般,往往,有过希望比一直绝望要残酷得多,这会让人更加的歇斯底里。 “我扣不掉啊,那怕把下体扣出血来也扣不掉啊,我能感受到,那些像鱼卵一样的东西附在了里面,逐渐跟我融为一体。果然,我也开始长鳞片,我觉得自己要疯了。” 范枝抬眸,柳叶眉压着红血丝的眼珠子,阴森血腥,“我要报复回去。” 生存无望,那便鱼死网破。 很荣幸的,那对魔鬼父母是她的第一个报复对象。 “你吃过人肉吗?你吃过父母的人肉吗?没有吧,我就有。”范枝的语气带着孩童般骄傲跟自得,偏偏话语内容狠辣诡异,“我把他们的肉剁碎,包了韭菜馅跟香菇馅的饺子,骨头炖汤,好喝极了,骨头是补钙的,我身高不高得多补补,骨头汤,我喝了整整四天。” 把肉跟骨头吃完了,油也不能浪费,把他们的皮下脂肪割下来做灯油,头发浸油搓成灯芯,一个人的油脂可以点上一天。 “这样节能又环保,灯油燃烧着会有噼里啪啦的声音,就像漂亮的烟火,伴随着四溢的肉香。”范枝砸吧砸吧嘴巴,似在回味美味的珍馐。 下一个,该报复把这病传染她的人。 “你们办演唱会那晚真开心,可热闹温馨都是你们的,所有美好的东西,都跟我无关。” 她只有满腔悲愤,她只剩夜夜泣血。在外力的刺激下,范枝原本就扭曲的心灵变得更加丑陋。 “停电真好,即没有监控,也没有人注意,我约他过来办事,他就真的来了,性交的时候我把他杀了,咬断了他的生殖器,埋在蓄水池旁边里,凭什么只有我一个人悲惨?凭什么只有我一个人千疮百孔?要所有人都一样才公平啊,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没有人得病?” 如果连病毒都只针对她的话,这世界何其不公? 范枝双眸中的恨意和不甘几欲迸射而出,牙齿更是咬得咯咯作响。她再次癫狂起来,咬紧了嘴唇,等到她再次张开了嘴唇,一片腥红,几片鳞片混杂着血液被喷在腿上。 后来,她以为,性交才是传染的途径,她试着勾引了几个人,却没有一个人被传染上,她不明白这是为什么,直到不久之后,她同寝室的一个舍友居然开始出现跟她一样的症状,她开心极了,终于有人跟她一样了。 学校的水越来越臭,她怕被人发现,打算趁着半夜去把哪尸体挖出来,却不小心被毛伊人发现了行踪。 女人的嫉妒心是很可怕的,尤其是有嫉妒心的疯女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四章 妒忌 范枝原本可以悄无声息的离开,但她忽然想到这是庄落的宿舍,内心的厌恶与妒忌便一股脑的涌现出来,阴暗的情绪一口一口的蚕食着她的身心。 像庄落这类‘别人家的孩子’真让人厌恶,她轻而易举就能得到所有人的称赞,毫不费力就能让优秀的男人都围着她转,美好的光环都落到她的头上,整个世界都对她散发着善意。 这种所谓的天子骄子太让人厌恶了,她见一个就想杀一个。 在嫉妒心理的作祟之下,范枝恶劣的吓唬了毛伊人,并且留下了传染源。 这事惹来学校的怀疑,巡查人数以及安装的摄像头都让她不得不收敛起小动作,直到学校说要体检,她开始慌了。 她现在的样子不能体检,不能让人发现她身体的秘密。 于是,她利用自身的微弱的蛊惑能力,催眠了好几个女生去起哄去反抗,却没有什么实质性的用处。接着,秦时他们故意放出小道消息诱导她,称病毒传染源的人心脏处有治疗病毒的物质。 哪怕只有一分的希望,她也要尝试,于是,她铤而走险的过来挖尸,却掉进了他们的陷阱里。 “这些跟庄落又有什么关系?” 秦时清冷的脸上云淡风轻,即使是这种悲惨的故事也没能让他有丝毫的动容,其他人的死活秦时一概不关心,他只在乎庄落一人。 “啧啧啧~铁石心肠的男人,”范枝陡然间笑起来,带着毛湖悚然的意味,“我喜欢。” 她嘴上说着‘喜欢’,目光却是没有任何感情的温度,更像嗜血的野兽看着无法捕到的猎物。 秦时缓缓抬眸,双眉如锋,眼眸如同出冬日寒冰里的鞘利刃,带着隐隐血光。 这个疯女人浪费了他太多时间,他已经,很不耐了。 对方的眼神太过危险,范枝的目光不由自主的下移,她干脆闭上眼睛。犹如自言自语,声音越发的缥缈阴冷,仿佛地狱里钻出来的恶鬼,让人忍不住的打哆嗦。“我讨厌她这种人,太幸福了,中考状元,年级第一,校草女友,生死之交,亲情、爱情、友情,她拥有我想要的一切,这些东西对她而言唾手可得,啧啧~凭什么,就凭她的脸蛋跟好使一点的脑子吗?” 她最后的话语,用的是极其嘲讽的语气,那种酸味,再也掩盖不住。 秦时看不得别人污蔑她,忍不住出声反驳道:“她必须很努力,才能看上去毫不费力,她凭的自然是独特又美好的人格魅力,当然,像你这种只敢躲在角落里忿忿不平、散发怨念的人,连追随的资格都没有,永远都只能仰望。” 庄落也有不会做的题,也需要整天整天的刷卷子,她热爱这种平平淡淡的日子,对每个人都报以最大的善意,善良却不圣母,柔弱却又坚强。她有一颗赤诚之心,自然能拥有世间美好的一切。 秦时最爱的是她浑身充斥着如温暖阳光般的气息,犹如阳光下茁壮成长的漂亮花卉,粉尘污秽都无法沾上她一分一毫,明明细嫩柔弱,偏偏带着不屈不挠的精气神。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五章 起死吧 一个庄落,就是尘世间最灿烂鲜明的一幅画卷,带着水墨诗意,又不乏鲜艳烂漫。 在秦时心中,这么努力这么好的女孩,哪里容得范枝这种狭隘阴暗的人说三道四。 范枝歪着头,笑脸逐渐变得狰狞,“仰望?,就凭她这种装模作样的婊子也配?” 大概在真爱面前,哪怕是沉默寡言的人,也容不得别人说她一句不好。 秦时五指握拳,薄唇一掀,各种讥讽的话语便溢了出来,“范枝,初二时勾搭闺蜜的男友,害得闺蜜大受打击割腕自杀,中考前夕因嫉妒将舍友的准考证身份证剪烂丢掉,那女孩错过中考不得不复读一年,高一上学期带着堂妹混夜店,将灌醉的堂妹丢在夜店,使她莫名其妙的丢掉了初次,前不久,你还当街划花了一个女孩的脸。” “你心中有恶魔,做的是恶事,种的是恶因,收的,自然是恶果。” 如果说,毒品是释放出范家父母心中恶毒的钥匙,病毒则是滋养范枝心中恶魔的温床。大概,女儿肖父,恶劣的性子也会一脉相承。 范枝没想到他知道得这么清楚,她怔愣了一下又毫无悔意的说道:“同类相斥罢了,我有什么错?世间太不公平,平白无故的给了她们太多好东西,我只是帮老天爷收回去而已。” 得不到便毁掉,这人太偏激也太可怕。 秦时不再开口,跟这种三观不正的疯子讲话简直白费口舌。 见秦时‘哑口无言’的模样,好似变态的神经再次被触动,范枝再次笑得癫狂,她如同乘胜追击般说道:“哈哈哈,我没错,我很开心,庄落已经跟我一样了,身处地狱,不人不鬼,她被我传染了,你没发现她最近的皮肤跟瞳孔都不一样吗,哈哈哈……” 她笑到后来,笑得鳞片哗啦啦的掉落,嘴角撕裂出血,笑声似抽泣似狂欢:“这世间,最公平的事就是所有人都会死,所有人都死,只有这样才公平,一起死吧,哈哈……” 这几天,秦时都在布置陷阱抓捕范枝,他已经几天没见到庄落了,自然不知道她的变化。 平静的内心骤然掀起惊涛骇浪,秦时豁然起身,双手握拳,脸色煞白,神色凝结成一片安静无声的冰冷,瞳孔中的暴怒寒意几乎要化成实质,将对面的整个人都吞噬干净。 “把她做成咸鱼,卸掉全身关节,当标本送过去给他们做实验。”秦时从嘴里一个字一个字的蹦出了这句话,对着身后的男人冷声吩咐。 他明显在咬牙抑制着怒气,气息显而易见的紊乱。 范枝听见这话,笑得更大声了:“哈哈哈,杀了我吧,最开心了,终于要死了。” 她的心理显然已经不太正常了,是被世故折磨过后的崩溃癫狂,带着阴暗压抑,透着血腥腐气。 “不要轻易弄死她,我要让她长长久久的活着。”秦时出门前丢下这句话,语气冰冷危险。 a市特殊部队的军人汉子们被这凛冽的声线刺激得汗毛直立,不愧是被部队那伙人称为“玉面魔王”的人,连放狠话都有股子狰狞气。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六章 我们休学吧 在兰灵高中的日子总是过得那么快,夜幕很快降临,晚自习下课后,庄落留下来做了会卷子,这时候的校路上的人已经寥寥无几了。 “落落。”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庄落转身去看,果然是那人。 秦时站在路灯下面,他身形欣长刚正,五官更加立体如画。 他动了,迈着长腿走过来,背对着灯光,整个人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阴影,朦朦胧胧的看不清他是什么神色。 几天不见,怪想他的,不知道他有没有想我。 庄落脑海里刚刚闪过这个念头,就已经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自动跑了起来,不顾一切的奔向对面那个人了。 秦时也加快步伐,胳膊一弯就将她抱了个满怀。 暖灯扬洒,白雾浮动,空荡的校道上,树影影影绰绰的印在青石路上,挽臂相拥的少年少女温情脉脉。 似乎世界都安静了。 “吽安~”下水道里的牛蛙突兀的发出一声绵长的叫声,要不是被秦时楼得死死的,庄落大概会像弹簧一样跳出十米远。 庄落被惊吓后的那点挣扎,被秦时误以为她要将他推开,手臂不自觉的用力,于是,抱得更紧了。 就这么又静了一会,他搂得有些紧,庄落虽有些不在自在,却也不忍推开他。 清冽干净的气息,好好闻,就是有点热。 庄落红着脸,睫毛如蝶翼般颤啊颤,内心暗忖:总不能就这么抱到天荒地老吧?总得说点什么吧? “你,你的事忙完了吗?”庄落的这一句话,比小奶猫的叫声还要小上那么一点,娇绵软糯,带着久别重逢的嗔娇。 这声音一出来,连庄落自己都下了一跳,幸好现在没什么人,不然多不好意思啊。 神游天际的秦时恍然未闻,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少女的额角在灯光的照耀下散发着亮闪闪的色泽,她的瞳孔没有以往的黑白分明的感觉,眼睛外面有一层灰色水晶似的薄膜覆盖在上面,显出几分枯萎的色彩。 阴沉愤恨几乎要把秦时淹没,他像是掉进了无尽的黑暗深渊,不断的下沉,看不见一点光亮。 她平时磕一下秦时都恨不得以身代之,何况是这种无解的病毒。柔肠百结,复杂的感情奔腾彭拜,他满腔怨恨,为什么被传染的不是他? 双手更加用力抱紧,似乎,这样就可以把她永远留下。 怀抱越来越紧,对方也不应不答,庄落拱了拱脑袋,抬头看他。 少年不敢直视她的眼睛,微微垂眸,睫毛控制不住的乱颤,眼神有些慌乱的闪躲着,几乎是狼狈着掩盖眼里浓重的担忧和惶恐。 良久,他才轻声道:“忙完了。” “哦。”庄落没有察觉到他的异色,垂落在两侧的手扯了扯了他的衣角,小声抗议,“你抱很久了。” 秦时仍旧不松手,嘴角抿成一条直线,带着些凌厉的弧度。 对方的拥抱有种无形的窒息感,犹如要拼命留住什么似的,他今个的神情也不对,两个人相处时,他从来不会露出这么僵硬的脸色,庄落越发觉得有些不对劲起来。 不等庄落发问,秦时开始主动说话:“我们休学吧,我想带你出去住一阵子。”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七章 我是不是病了 用无比小心的姿态,秦时在她的额角落下一吻,声音有些沙哑:“不要问我为什么,跟我走,好不好?” 少年就这么静静的站着,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却很容易就让人感受到了他极致脆弱跟压抑着的痛苦。 如果是秦时的话,怎样,她都是愿意的。 大概少年时期的恋爱总是这般义无反顾、红轰轰烈烈,只恨不得把自己所有的一切都奉献给对方,却还怕给对方的不够多。 冲动且理智,庄落反手抱住了这人的腰,轻轻道一声,“好。” 暗中办理了休学手续,也没有通知任何人,秦时当夜就带着庄落走了。 庄落跟着秦时上了一辆越野车,她不知道目的地是哪里,也不知道未来会是怎样,这一刻,窝在秦时怀里,闻着他身上的气息,她前所未有的安心。 庄落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在一间白色的房间里面,空旷的空间里只有床、矮柜、圆形小桌子,往右边应该是洗漱的地方。虽然像是被人尽力掩饰,但她还是发现了这里的秘密,毕竟,上辈子,她住在医院的日子比住在家里还要多。 门把手转动的声音响起,白色的门从外面打开。 门后露出身穿迷彩服的高大少年,他的气质本就偏向于清冷,这会儿被这身衣服衬得愈发凌然清傲,犹如一株苍松翠竹,带着百折不挠的韧劲。 但此时此刻,庄落无法静下心来欣赏少年的如画美颜。 “你醒了,想喝粥还是想吃面?”秦时望向他,冷清的眉眼被软化,带着淡淡的笑意。 “秦时。”庄落轻轻唤他一声,依旧漂亮的杏眼直勾勾的看着他的眼眸。 顿了好一会,她轻声问道:“我是不是病了?是不是很严重的病?” 他知道不可能瞒一辈子,却没想到她这么敏感,这么快就发现了。 秦时故作轻松道:“只是出了一点小问题而已,你只要乖乖的,按时打针按时吃药,很快就可以痊愈了。” 庄落抿了下樱唇,语气肯定的说道:“跟毛伊人那晚看见的人有关,对吧,我那晚摸了一下防盗网,手指好像被扎了一下,最近,我总觉得皮肤有些痒痒的,好像有什么东西往皮肤外面钻出来,我的视线也没以前清晰了,早上醒来总是朦朦胧胧的。” 她微微扬起下巴,想让自己的气势更足一些,冷声道:“所以,我到底得了什么病?” “落落。”秦时无奈的轻唤一声,很多安慰的话语分明已到喉咙,却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唇瓣几番闭合,只此一声,再也说不出话了。 气氛凝结起来,压抑而沉重。 秦时受不了这种氛围,他抬起手,上前一步想抱她。 条件反射般,在他动的那一刹那,庄落抬脚,从床的另一边翻下去,一手举起做阻拦状:“你别过来,别碰我,这病会传染,对不对?” 两人面对面站着,中间只一铺雪床,却像隔着一条无法跨越的天河,就这么静静的对视,气氛流淌着无法言喻的哀伤。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八章 你别哭 “你告诉我吧,把事情始末原原本本的告诉我,就算是绝症的话,我也会努力活着的。”她说这话时,笑脸绷得很紧,脊梁挺得笔直。 庄落本质是坚韧的,她是经得风吹雨打的木棉树,而非脆弱绵柔的菟丝花。 何况,她这多出来的一世,本就是恩赐,哪怕药石无医,她也会努力再努力的活久一点。 “是一种奇怪的病毒,有传染性,但传染的条件很苛刻,只有极少数的人会被传染,范枝是病毒携带者,我们学校,包括你在内被传染了三个,我到现在还没事,这已经说明我是不会被传染的,所以,你不要抗拒我的靠近。” 秦时没说完的是,这种类型的病毒自被发现后,被传染的人从来没有能痊愈着活下去的,在两年之内陆陆续续死了个精光。 而秦时之所以没事,也许是他跟大部分人一样,本身就存在这种病毒的抗体,也有可能是他的身体被强化过的原因。 总而言之,这种暂时被定义为病毒的东西,会选择性的传染,且无药可救、零存活。 他试探性的上前两步,庄落继续伸手抵拒:“你别过来,无论会不会传染到你身上,现在我都不想看见你,我们等这病好了再见面吧。” 哪怕,他现在看起来是好好的,但她不敢赌,不敢心存一点侥幸。 秦时不言不语,神色黯然,就这么安静的凝视着床对面的人,站立不动的身影显示着他的不情愿。 庄落知道这人有多固执,也知道,这人有多喜欢她。 在面对爱人时,对于女人而言,适当的示弱跟眼泪是最好的武器。 庄落硬逼着自己的眼里涌现水光,拿起床上的枕头砸到他身上:“你走啊,我不想看见你,走啊。” 秦时看着她吧嗒吧嗒掉着眼泪还要故作倔强的模样,真的是想将一颗心挖出来给她抛着玩,只要哄好了她,哪怕把心剁碎,他也是毫无怨言的。 秦时急得原地打转,手脚无处安放,说话的语气都被传染了似的,带着股哭腔:“你别哭,别哭……” 他这会只觉得舌头卷成了麻花般,往日的占便宜时的机灵劲全喂了狗,反反复复的只会说这句话。 原本只是作作样子而已,谁知道哭起来就不由自主了,秦时这么一劝,庄落的眼泪掉的更凶,真是开闸的眼泪,泼出去的洪水,根本收不住了。 “你,你走,走。”庄落边哭边喊,就那么两个字还在哽咽的冲击之下说得断断续续,一点气势都没了。 对方还是不动,两世以来,庄落还是第一次撒泼。她抓起床头矮柜上的几个杯子,一股脑的用力砸到瓷砖地板上。 玻璃杯子摔在他的脚边,瞬间变得四分五裂,清脆刺耳的声音响起,这声音没吓到他,反倒是庄落自己忍不住缩了下肩膀。 看着女孩如同小动物般瑟缩的动作,再配上红彤彤的眼睛,完全是小白兔被惊吓到的可怜模样,少年再也忍不住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九章 你要对我负责 单手撑在床边的扶手上,身体向前翻起,一双长腿略微蜷缩,在半空中划出潇洒利落的弧度,整个人从床上越过。秦时瞬间转移到她面前,长手一捞就将张牙舞爪的小猫按在了自己怀里。 庄落伸手抵在他胸前,根本来不及反应,一只大手拧起她下巴微微抬起,密密麻麻的吻落下来,那人低头在她额头脸颊胡乱的亲了好多口。 庄落顶着一脸口水有点懵,一张小脸涨得通红,不知道自己该生气还是该羞涩。 “我亲也亲了,摸也摸了,要传染早传染了,大不了就一起当条咸鱼好了。”秦时满不在乎的说道。 虽然是在这种令人感动时刻,可怎么都觉得这话有很歧义啊。 “可是,我不想这样,你不说我也能感受到,这病肯定不简单,我想要你好好活着。”庄落耸耸酸涩的鼻子,带着哭泣过后浓烈的鼻音。 她舍不得跟他分开,但她更舍不得让他去死。 “庄落,”秦时连名带姓的叫她,声音认真且偏执,“我对你,不仅仅是喜欢而已。” “我爱你,爱到想占有你,想圈禁你,想让你永远只属于我一个人。”他的眼里的墨色渲染开来,盛满了化不开的晦暗色泽,“从你出现的那一刻,你就在地上画了一个圈,而我,被彻底困在了圈子里面,我逃不出去也不想逃掉。是你锁住了我,你要对我负责。” 说到这,话语停顿了一下,他斜飞入鬓的剑眉倔强的挑起,嘴角微掀带着三分邪肆,灼热的男性气息喷洒在她面颊上,直盯着她的眼里涌动的炽热情感简直惊心动魄。 配合着极强的压迫之下,他脱口而出的话语似威胁似乞求:“如果,你敢丢下我不管,你讨厌什么我就去做什么,比如说,挑起战争、杀人取乐、堕落吸毒……” 他现在这模样,就像追求女孩子的坏小子,求而不得便自私的威胁女孩子:你要是不答应做我女朋友,我就去做坏事,这都是你逼我的。对于无辜的女孩子而言,这种追求者的话语大概是最恶毒最厌恶的了。 形象面子什么的,秦时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他急需要庄落答应些什么来安抚那颗黑化的心。 自从小巷子事件之后,他表面上是完全从良后的性格,总是一副乖巧阳光的模样,这还是他第一次在庄落面前显示出极端又黑暗的一面,这么不留余地乖张戾气,视人命如草芥的口吻。 庄落简直要被他吓坏了,她像只受惊的小动物,紧紧抓住对方胸前的衣服,声线里带着些不敢置信,“怎么会,你别这样,我害怕。” 大手攀上那张小脸,指腹下的皮肤依旧细腻柔滑,水汪汪的杏眼里是担忧是心疼,没有恐惧。 秦时的嘴角克制不住的上扬,庄落的态度,他很满意。 “闭上眼睛。”他柔声道。 庄落甚至没有思考,下意识的听从闭眼,她对他,从来都没有任何防备。 有些什么柔软湿润又带着暖意的东西落在她眼皮上,一触即离,极其克制的触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章 叶晟 “别怕,不要怕我,我不会伤害你的,”清冷隽秀的侧脸贴了上来,薄唇轻轻擦过她的耳廓,温润的气息喷洒出来,“但是,我不知道,如果没有你,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所以,答应我,你一定要好好的,跟我长长久久的在一起。” 庄落僵硬着身子一动不动,他没有发话,连眼睛都不敢睁开,强行镇定道:“我知道了。” “好乖,要一直这么乖啊。”这人说着,喉结滚动几下,张嘴就咬上了女孩白嫩的耳垂,细致入微的舔咬碾磨。 耳垂这种敏感至极的地方,被这样哪样,真是让人抓狂发疯! “你这鬼畜病娇的画风是要闹哪样!我都答应你了,也不赶你走了,你放嘴,我,我很难受了。” 声音里带着轻泣,庄落简直要哭了,身体控制不住的发软颤抖,幸好被他紧紧搂着,要不然,指不定腿一软就跟泥鳅一样滑地上去了。 “不想放,这样很舒服很开心。”秦时恋恋不舍的放嘴,又将脸颊贴到她的侧脸上摩挲,完全是大型犬撒娇的即视感。 庄落简直不敢相信,这人画风居然能变得这么快,刚刚还是变态偏执狂,这会又变成稚气小孩子。 少年,你的气场真是收放自如! 叮叮叮……门铃声响起。 “咳咳咳……”门外响起醇厚的男声,“那个,送饭的来了,方便进去吗?” 响声惊醒了两个人,幽暗深深潜入了暗黑的眼瞳中,黑化的某人眼神再次变得清明。 秦时不满足的忍痛撒开手,不咸不淡道:“进来吧。” 一个拎着盒饭的男人走进来,他一身肃穆的军装,领子的扣子扣得整整齐齐,显得严谨刚正、一丝不苟,年龄在二十七、八左右,刚毅帅气的面容跟秦时有三分相似。 叶晟冲着秦时挑眉示意:还不快点介绍一下。 秦时成功接收信息:哦!碍事! 于是乎,叶晟跟秦时两人大眼瞪小眼的交流完。 秦时伸出一只手指着叶晟,神色冷淡还略有嫌弃:“叶晟,我舅舅。” 而后,紧紧搂住庄落的肩膀,下颚微抬,语气自豪满足:“庄落,我媳妇。” 完全相反的待遇跟脸色,秦时完美的诠释了翻脸比翻书还快这句话,好在叶晟已经习惯了,神色没有半点不自在。 庄落看了眼他的军装,敬佩道:“叶将军好!” 叶晟露出和善的笑,有些打趣的意味:“又不是外人,跟这臭小子一起叫舅舅就好。” 庄落看了眼秦时,对方完全赞同且放任自流,在叶晟期待且催促的眼神中,庄落硬着头皮应道:“舅舅。” “哎,好好好。”叶晟满意了,觉得浑身都舒畅了,得意洋洋的瞥了眼秦时。 秦时有些无语,小小的翻个白眼。 见他俩这互动,庄落终于知道秦时为什么会时尔幼稚了,完全是家族遗传吧。 经过这么一打岔,几人的心情倒没那么沉重了。 现在还是早上,叶晟带了三碗白粥跟几碟小菜。 三人就着小桌子吃早餐,白粥的分量有些多,庄落胃口也不是很好,努力喝了几口实在是吃不完了,长辈特意带的东西,吃不完显得有些不礼貌。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一章 黑化得停不下来了 正在犹豫着要怎么开口,秦时像是知道似的,极其自然的端过她的碗,没有一点犹豫的喝完了。 “甜甜的,真好吃。”某人厚脸皮的感叹。 白粥明显不可能是甜的,这暗指什么,大家都心知肚明。 顶着叶晟揶揄打趣的眼神,红着脸的庄落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这人真是,她还病着呢,怎么就能一点顾忌都没有。 等安抚好人,又腻歪了几句,秦时这才跟叶晟一起走了出去。 秦时笑吟吟的挥手道别,等门一关上,他瞬间面无表情,带着生人勿近的凉意。 “那边还是没有任何进展吗?”秦时平声道。 “没有,”叶晟面色凝重,双目阴郁,带着显而易见的烦躁,“这东西明显是有人在背后控制,敌明我暗,只怕很快就要不太平了。” 这种兽化病毒已经出现两年了,可他们连这东西的结构、传染途径跟条件都没搞清楚,更别说治疗方法跟治疗药物。 每次发现这类被兽化的无辜人员,他们只能用药物增强他们的身体素质,延缓死亡的时间而已。这也只能让他们多活一些时日而已。 这世道,暗潮涌动,似山雨欲来之势。 秦时狭长的眼眸微眯,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低头,露出一个充满血腥气的笑容,“哪些老头子就是太过安逸了,狠狠的教训几次,说不定就有进展了。” 叶晟没发现他的异样,抬起胳膊搭在他的肩膀上,“这种玩笑开不得,听说他们找来了一个医学鬼才,叫,叫夏克,一帮老头子最近天天捧着哪十五、六岁的女孩,这人很有几分本事,应该能有些收获。” “呵,落落活,他们就能活,落落死,哪就一起死。” 秦时用低不可闻的声音呢喃道,这人在黑化的路上快停不下来了。 “你说什么?,刚刚我没听清。”叶晟皱眉问道。 “以后你别过来这边,不要打扰我跟未来媳妇培养感情。”秦时将他胳膊拽下来,用余光漫不经心的撇一眼,语气里夹杂着显而易见的嫌弃。 “我也需要跟未来的外甥媳妇培养感情啊,以后都是一家人,所谓家和万事兴嘛。”叶晟打趣道,看得出他在特意的活跃气氛,让秦时能放松点沉重的心情。 “是狗粮吃得不够?还是你闲得发慌?有这时间赶紧把未来舅妈抓到手,快三十岁的人了还谈着连手都不敢拉的初恋,我都替你羞愧。” 言辞犀利,字字见血,秦时简直是毒舌届的种子选手。 暖心舅舅的面具裂了,碎片掉了一地,拼都拼不回来的那种。 “你这小子,今天我非得教训教训你,让你知道什么叫尊敬长辈,”叶晟被气红了脸嚷嚷,“去训练营,今天我要跟你打个几百回合。” 秦时继续发出合理暴击,“然后呢?受伤之后就光明正大的去找卫阿姨,求安慰求治疗?千遍一律的苦肉计,你也就这点手段了。” 叶晟:现在换外甥,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二章 灯红酒绿 “不用去训练营了,就在外面的空地上,我要跟你决战到天亮。”叶晟的食指与中指扣住衣领,不耐烦的扯开,露出一小片麦色的锁骨,漂亮又充满了爆发力。 如果有女性在这,肯定会当场失控尖叫,什么叫军装制服的诱惑,这就是啊!可惜的是,叶晟的对面只有一个男人,而且是对他报以十二分嫌弃的外甥。 秦时直接略过他,淡淡道:“我要留着力气抓人,而且,我不跟幼稚鬼打架。” 叶晟:“……” 秦时vs叶晟,叶晟再次完败。 秦时跟叶晟走后,庄落在床上静坐了很久,她什么都没有想,又或者说不知道该想些什么好,整个脑子都是处于被放空的状态。 不知过了多久,她觉得后颈有点痒,抬手摸上去,是一小丛月牙形的凸起。 庄落的手指不可遏止的抖了抖,空气中好似凭空冒出沉甸甸的压力,压得她的颈子直不起来,她几乎是步履蹒跚的走进洗漱间。 洗漱间墙上的镜子干净光滑,印着女孩的美丽的倩影,黝黑的直长发,白皙透亮的肌肤,青春靓丽的五官,一切都很正常。 庄落背过身去,把散落的头发撩到一边,颈脖拗出一个好看的弧度,大大的杏眼望向镜子里面。 女孩的颈脖犹如天鹅般纤细柔嫩,由于身材偏瘦,可以清晰的看到颈骨微微凸起,漂亮又美好,如果忽略掉皮肤下哪一小丛即将生长出来的鳞片的话。 庄落的第一反应不是担心自己的性命问题,而是想,如果她死了,秦时这个疯狂又固执的傻子要怎么办? 这一刻,庄落真正意识到了,秦时在她心里,远比她想象中还要重要得多。 她伸手去扣那片可怕的东西,半圆形的指甲陷进去,尚未真正触碰到,一阵钻心的疼,几乎是从骨子里钻出来的痛意,疼到抽搐。 “哼……”即使紧咬住牙龈,痛哼声依旧控制不出的从唇边溢出,她脸色惨白,冷汗直冒,就这一小会便打湿了些许碎发。 庄落双手撑在洗漱台上,冷汗沿着鬓角划过颊边挂在消瘦的下巴上,最后滴落至水池中消失不见。 她漫无目的的想了想,而后,张大嘴巴查看,连牙缝都不略过,还好,并没有发现闪亮的东西。 然后呢?她现在该怎么办?庄落彻底的迷茫了。 晚上十点,夜生活才刚刚开始,泡吧的年轻人陆续出巢。 灯红酒绿,五光十色,圆柱形的吧台边上,年轻的男男女女们聊天畅饮,肆无忌惮。 “嘿,兄弟,你这身丧尸装很逼真嘛。”梳着大背头的年轻男人走过来,跟对方酒瓶的瓶颈相碰。 “上次去当群演,那帮子人拖欠我工资,我就把这一身给顺回来,今天正好派上用场,”丧尸男喝了一口啤酒,流里流气道,“你的也不错,超人装,显大,嘿嘿,挺有心机的嘛。” “啊哈,懂我!不约炮的泡吧那都是耍流氓,一切为了性福考虑。”超人男对他的夸奖很受用,脸上笑得更欢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三章 银发少年 三夜酒吧在年轻人群体是比较受欢迎的,经常搞一些特殊派对,今天则是以恐怖、新奇为主题的化妆舞会。 灯红酒绿的舞会,群魔乱舞的装扮,很对那些躁动年轻人的胃口。 “卧槽,这种人出现在这里,老子还怎么泡得到妞!”超人男不忿的吞咽下口中的啤酒,目光死死的盯着门口那抹暗色的身影。 橙色的大门前,眉眼如画的少年拾级而上。 银色的短发被修剪得精致服帖,白皙的皮肤丝毫不显柔弱,银色跟白色衬得他清冷的眉眼愈发深邃,尤其是那一双眸子,像是被墨色染成极致的黑,平静得像一汪寒潭,锐利凛然得让人不敢直视。 像是精神奕奕的初生牛犊,带着蓬勃强悍、又纯净自然的生命力,在极强的吸引之下,牛犊自身的危险便被人彻底忽视。 清冷隽秀的脸庞下是欣长挺拔的身姿。 他身着类似中世纪风格的帅气军装,双肩盖着金色流苏,复古图案的金质单排扣一直扣到最顶端,皮带紧扣显出硬朗劲瘦的腰线,搭配上黑色紧身裤、长筒军靴,禁欲型的军装诱惑。 从这人出现在门口的那一刻起,人们便感受到了来自于银发少年的优雅精致,以及与生俱来的矜贵气度,这人的美好带着点高高在上的意味,与三夜酒吧浮夸粗野的风格形成鲜明的对比。 宝剑一出,谁与争锋。 他一出现,在场的所有人都被衬成了歪瓜裂枣。 众人正折服于他的大长腿与高颜值,等这人走进了又发现,他的衣摆上是宫廷式立体的蔷薇刺绣,袖口上是昂贵的紫宝石袖扣。 随着他的走路之间的微微摆动,昏黄的灯光照射在宝石袖扣上,顶端弧度的亮色一闪而逝,带着危险神秘的气息。 颜值爆表! 豪无人性! 富得流油! 男人眼中的强劲敌人,女人眼中的攻略对象。 几乎是一个传一个的望过来,酒吧大堂集体消音、闻针可见,过了几息,继而是止不住的窃窃私语。 “我滴个乖乖,这身衣服至少五位数吧,这个袖扣至少六位数吧。” “还有手上那戒指,玻璃种帝王绿,这人是把一栋房子给戴在手上了。” “得,今晚没我的戏份了。” “这身材这颜值,只要一晚就赚了。” “虽然年纪好像有点小,但,更有犯罪的快感啊!” ………… 男人们都开始坐立不安,女人们则开始蠢蠢欲动,。 一个黑暗系的二次元少女按耐不住率先出手,她迈着猫步直面迎上去。 “军哥哥,咱两今晚的服装有点配哦,你说呢?”她笑着歪了歪头,露出可爱的小虎牙。 银发少年侧身而过,脚步都不顿一下,众人都以为他会直接无视的时候,那淡色的薄唇吐出四个字:“不配,你俗。”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几乎是被践踏一般的落下面子,二次元少女脸色难看了一瞬,等转身看着那笔挺的背影,眼中的狂热又重新显露出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四章 Miss mermaid 世界上总有那么一种人,当你恨不得将他砍了喂狗的时候,想想他的颜值跟身材,然后就不需要理由的将他原谅。 众人只见那军装少年缓步而过,安静的坐在吧台的角落,仿佛世间一切都与他无关,暧昧的灯光偶尔扫过,露出如精心雕刻的脸庞,无论看多少次都能给人惊鸿一督的惊艳之感。 哪怕他是场内最安静的一个人,却是所有人的焦点所在。 即使少年平静冷然的神色显示出目中无人、生人勿近的气场,依旧有狂蜂浪蝶前赴后继,她们都有一种相似的感觉:错过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面对女人们狂轰滥炸的攻势,少年连头发丝都不颤动一分,这柳下惠的行为,看得一众男人咬牙切齿、唾弃不已,只恨不得以身替之。 接下来的两小时内,大半个酒吧的女人轮番而上,甚至是男人也开始尝试,只是,无论人们怎么挑逗利诱,少年不喝酒也不开口,他抿着唇,紧绷的着清隽而瘦劲的下颌线,神情淡漠,眼神空洞。 他成为了酒吧的漩涡中心,周围所有喧闹与争吵都围绕着他而展开,喧嚣虽在近在咫尺,却不能对他产生半分影响。 “早知道就该穿得显眼一点的。”一个女生扯着蕾丝裙边叹气。 “我还以为自己很独特呢,结果,人家还不是看不上,纠缠大半天,一个俗字就把我打发了。”穿着天线宝宝服装的女生愤愤不平的撇嘴,气得想捏碎手里的酒杯。 “Miss mermaid,你不去试试吗?”调酒师对着一大波浪女人挑眉微笑,带着一丝挑衅的意味。 “当然要去,我喜欢征服的快感。”女人咽下最后一口血腥玛丽,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微笑。 大波浪女人端起两杯血腥玛丽,踩着大红色的高跟鞋,姿态妖娆的走过去。 一旁的女人们或多或少都在看好戏,银发少年已经拒绝了两位数的女性了,众人在忿忿不平的同时又有种奇异的平衡快感。 至少他谁都没接受,这也算不错的结果了。 秦时的眼前出现一只亮晶晶的手臂,修长的手指握着红色的酒杯,指缝间有透明坚韧的物体相连,不像是化妆所为,像是原本就从手里生长出来的一般,衔接得无缝自然。 将其中一杯酒轻轻放置吧台上,女人微微抬手,将脸颊旁边的大卷发拨到脑后,白皙的手指跟淡紫色的指甲穿梭在黑发之间,坐下的的时候身体微微前倾,露出傲人的事业线。 一举一动皆是风情,这是一具完全成熟的女性躯体,也是经验老道的捕猎者。 “小家伙,你是不是走错地方了?”女人摇晃着手里的酒杯,红唇翘起的弧度刚刚好,知性暖心。 精致讲究的少年跟这里格格不入,女人的内心是有些起疑的。 少年似乎不敢看她,身子微微往一旁缩了点,却假装不经意间垂眸,用余光匆匆瞟了一眼女人饱满的胸部,轻颤的眼睫毛带着显而易见的羞涩。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五章 我不太懂 这种隐晦的打量目光也是侧面的一种肯定,有时,男人不由自主的行为比口头上的赞美更能让女人身心愉悦。 女人捕捉到他偷瞄的目光,嘴角的笑意变得真实起来,她最喜欢纯情可爱的小男生了。 “怎么不说话?不方便跟我说吗?”女人懒散的动了动身子,抿了一口酒,笑得风情万种。 “不是,”少年调整了一下呼吸,抿了抿唇,微凉且无害的声线响起:“哥哥让我过来玩玩,我本来不想来,可我不来他就会生气。” 他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一次性说这么多话还嫌不够般,又继续说道:“可是这里很多人都好俗,我不想跟她们玩,”说着,他眼神微微暗淡,带着孩子气的怒意:“还有这个头发的颜色,我其实一点也不喜欢,爸爸也不喜欢,可哥哥喜欢。” “哥哥对我说,要变成一个真正的男人,就要破掉处,唔,”少年捂住嘴巴,神情有些懊恼,继而欲盖弥彰道,“我什么都没说,你什么都没听见。” 因为紧张,少年手足无措的拿起吧台上的酒杯,一口灌完,却因为喝的太急,辣到了嗓子,低声咳了起来。 在这个看脸的世界,长得好看的人连咳嗽都是好看的,一直暗中观察的女人们简直要露出姨母笑,这少年真是傻的可爱。 自称为人鱼小姐的女人表面强作平静,内心早已暗潮涌动。 少年说得模糊,从这只言片语中,女人心里已经上演了一百零八集豪门兄弟争权夺利的电视连续剧,哥哥腹黑奸诈,弟弟单纯善良,哥哥不留余力的抹黑弟弟,想让弟弟变得堕落,毫不知情的弟弟傻傻的中计。 她看向对方的时候都有了几分怜悯,继而就是兴奋。 “我可以带你好好的玩玩,而且,我是这里最特别的女性,”女人单手支肘,鳞光闪闪的手臂托出尖尖的下巴,手臂的挤压下,一侧的丰盈几乎要蹦出来,“他们都叫我人鱼小姐,拥有绚丽鳞片的宠儿。” 她身上的鳞片经过了画笔的调节,不再杂乱无序显得顺眼了不少,似乎还添上了蔚蓝的色泽,在暗夜的掩饰下,的确有种独特的美感。 少年终于露出第一个笑容,漂亮的嘴角微微勾浅浅的弧度,显得纯净又无辜,好似发自内心的感叹:“昏暗的灯光照射下,很像夜色中的海面,带着波光粼粼的暗蓝色,的确独特又美丽。” 女人的手指沾上一些酒水,轻触着点在唇瓣上,润红的唇瓣吐出蛊惑的语句:“所以,今晚要不要跟我一起,海中起舞,把你的第一次交给我吧,我保证这是一个愉快又难忘的夜晚。” 她吐出‘海中起舞’四个字时,语气加重,手指在酒杯里搅动,翻转,雪白的指尖配着蓝色液体,无限引诱。 “可是,”少年眨巴下眼睛,手指紧张的蜷起,有些犹豫道,“可是,我没有哪方面的经验,我不太懂。” 他说完这话之后显得害羞极了,白皙的脸颊上爬上两片淡红,狭长的眼眸微微闪躲,仿佛连对视的勇气都没有,只敢垂眸看向桌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六章 快16了 少年这模样像极了让人毫无招架之力的萌兽,而且是正在长牙期的那种幼萌兽,牙齿尚未锋利,却能带给人酥酥麻麻的快感。 女人的眼光一亮,狂热之色更深几分,几乎是用诱哄的语气说道:“不用担心,时间有很多,我可以慢慢的教你。” 少年抿着唇没有回应,略微低着头,紧张的扣着桌子边缘,似乎还在考虑要不要答应。 女人有些急了,她的语气开始放软放柔,瞳孔中的灰色瞬间席卷而出,灰色的恐怖的大漩涡,旋转得愈来愈快。 缥缈的女声如同天外之音,渺渺不可寻,让人全身心的戒备一股脑的卸掉,“看着我,答应我。” 被这声音牵引着抬起头,对上那诡异的视线,少年呆愣着点了点头,憨憨傻傻道:“好啊,我答应你。” 女人起身要走,少年乖巧的抬脚跟上。 就像带着人人羡慕的战利品,女人对着大堂的观望中的女性们,微昂起尖尖的下颚,露出胜利者的微笑,充满了得意跟不屑。 大堂中的嘈杂声一阵比一阵高,女性们都很不服气,充满敌意跟愤怒的视线瞪过去。 迎着如狼似虎的目光,女人笑得更加妩媚,她们的不满也只能嘴上说说而已,胜利终究是属于她的。 女人带着他曲折的穿过大厅,向众人炫耀了一番才往楼上走,三夜酒吧的上层就是酒店,对于猎艳的人而言极其方便。 “你是未成年吧?多大了?”女人单手扶着楼梯的扶手,她穿着曲线毕露的包臀裙,走路之间腰身成s型扭摆,那扭捏的弧度不像个正常人。 “快16了。” 带着股凉意的声音从女人身后传来,她掩唇低笑,露出个略猥琐的笑容:“我问的是你小弟弟的尺寸,不是年龄哦。” 身后的人没有回应了,她想着这孩子是不是又害羞了,女人转身去看,锐利的杀意扑面而来,带着劲风的拳头疾如闪电,速度快得划破空气产生撕裂的声响。 这一拳要是打实了,必定要断她几根肋骨。 女人灰色的瞳孔猛的一缩,上半个身子向后仰去,腰身折成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堪堪躲过危急的一拳。 对方的速度极快,女人的反应也不慢。 身体跟对方拳头侧面而过的同时,她双腿发力,包臀裙从两侧撕裂至大腿根部,腰身抵在扶手上,双腿弓膝屈起向上,直踹向对方的心脏。 秦时双掌向下轻松挡下攻击,手上的特殊手套与布满鳞片的膝盖相触,腐蚀剂的声音响起带出几缕青烟,对方急促的惨叫一声,带着兽类的尖锐。 他丝毫没有停歇,神情淡漠的踢出一条鞭腿,嘎吱~来自骨头的脆响,女人的右腿从膝盖处断裂,小腿从楼梯扶手的间隔飞出去又荡回来,折断后的小腿无力的垂落,如同摇摇欲坠的断枝,似乎随时都掉落。 女人疼得红了眼,迅速从大腿内侧抽出一把银制手枪。 枪声响起的一瞬间,少年似早有预料的灵活侧身,一切都在眨眼之间,子弹以极其凶险的距离擦过他的颊边,带着硝烟气味的子弹狠狠钉进雪白的墙壁,留下一个黑暗的洞口。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七章 角色转换 瞬时之间,又几颗子弹接连而至。 秦时双脚两步蹬在扶梯上飞身而起,一个潇洒利落的后空翻,灯光照耀下,飞扬的银色短发散发出漂亮锐利的光茫。 子弹擦过少年的身体边缘撞入墙中,刹那间,雪白的墙壁上又多了好几个黑色洞口。 又躲过一颗子弹,少年跃起的一瞬间,一脚踩在女人腹上,脚掌勾起用力,一抛一踹,力道之大,直接把人踹到对面的墙上。 女人飞过中间的楼梯平台,砰的撞到墙壁,又咚的从墙上滑落至地面,她手掌脱力,手里的枪支落地后滚下两层阶梯。 忍了两息,女人终是控制不住五脏六腑翻滚的痛意,口中呕出亮闪闪的鲜血,猩红中,鳞片夹杂着内脏碎片。有些不可置信般,她怔愣着低头去看,被踢中的腹部陷下去一个大坑,怕是断了好几根肋骨。 一个未成年的孩子竟然有这般强悍的武力和狠辣的手段,他到底是什么人? 带着这个疑问,女人费劲的抬起头望去,有些昏暗的目光穿越白茫茫的灯光,看向那个修长笔挺的身影。 激战之后,对比起狼狈不堪的自己,对方依旧严谨精致,帅气的军装连一丝褶皱都没有留下。 目光沿着军靴缓缓向上,她对上一双不喜不怒的眼眸,真真正正的古井无波。 此时的银发少年哪里还有半分腼腆害羞的模样,他面无表情,气质凌厉,浑身上下透着一种诡异的邪性,简直像个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 哪怕是一模一样的容貌跟装束,要不是亲眼所见,任谁也不会把刚刚那个纯真无害的少年跟现在这个杀神联系在一起。 女人震撼过后就是畏惧惊骇,她脑子一片混乱,眼前阵阵发黑,急需要武器来给自己一些安全感。 她扑腾着要去拿楼梯下的手枪,只可惜,太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身体无力的翻滚下去,空旷的楼梯间,一连串的惨叫声响起。 秦时并不动作,面无表情的看着垂死挣扎的猎物,墨黑的眼眸了无情绪,没有得意没有欢喜,好似这胜利来得太容易,让他掀不起一丝波澜。 小绵羊变成了大灰狼,猎人与猎物的角色完全转换,新一轮的捕猎游戏正式开始。 等女人滚下一层楼梯,少年才用漫不经心的步伐走下来,长筒军靴踩在楼梯上发出细微的嘎吱声,一声接着一声,似催命的号角。 清脆的脚步声愈来愈近,女人一狠心,再次翻身从楼梯上滚下去,银质手枪就躺在角落里,只要她伸手就能抓到。 指尖刚刚触碰到,女人的笑容还没扬起,少年凌空跃起,十几步的楼梯被他两三秒到达,几乎是以闪现般的速度,长筒军靴牢牢踩上带着鲜艳美甲的手指,慢条斯理的碾磨碾压。 “哬哬哬……”兽类的嘶叫,尖锐刺耳,异常难听。 女人的牙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尖细锋利,嘴巴被张大到不可思议的弧度,口中的鳞片纷纷冒出,半身奋起就要咬上修长的小腿。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八章 审题不清 秦时不慌不忙的抬起另一条腿,正巧踢中她的脑门,强劲的力道,使女人的脑门都陷进去一块。 也幸亏这女人是经过兽化的人员,身体素质非常人能比,否则,就这么两击,她怕是已经变成一具只剩余温的尸体了。 但,也仅仅是没死而已。 女人只觉得天昏地暗,再也无力挣扎,一个翻身倒在地上,就像是离开了水的鱼,在干涸的泥土里无力的弹跳,直到完全脱力,鱼只能拼命鼓动着胸腹,试图在干燥的空气中继续活下去。 “你身上的兽化病毒要怎么解?”秦时站着不动,居高临下的发问。 他漂亮狭长的眼睛半眯,从女人这个角度看他,眼眸周围像是名家大师的笔墨才能勾勒出的弧线,里头墨黑的瞳孔像一双出鞘的利刃,是冷到骨子里的锋利危险,却偏偏有星火流光晃动,让人忍不住的痴迷沉醉。 女人看直了眼,连生死都被她暂时抛之脑后。 “哬哬……你真好看,怎样才能得到你呢?”女人不答反问,喘着虚弱的粗气,调戏的语调里透着股神经质的兴奋。 那种垂涎三尺的眼神,像条滑腻的毒蛇,在暗中窥探,吐着冰冷的芯子。 这目光像是要腐蚀他的衣服一般,很恶心,秦时蹙起剑眉,将一只白色手套扯下来,丢在她暴露出来的鳞片皮肤上。 陡然间,难听的惨叫声响起,到后面只剩下急促的呼吸声,仔细听闻还能分辨出滋滋滋~的煎肉声,整个楼道里肉香四溢。 “哬哬~我说我说,求你,求你快拿开。”才一小会,女人的脸色就已经惨白如雪,整个人如同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她脸上的妆容被晕染成一片红白之色,如同调色盘般,十分滑稽。 女人不过是强撑出来的气场而已,就如同纸老虎,一戳就破。何况,秦时的手套上涂有针对兽化人员的克星药物,深入灵魂的痛感没几人能抵抗得住。 秦时微微弯腰,伸出带着手套的手指,白色手套连皮带肉的被扯起,露出血淋淋的大口子,伤口四周还带着些显眼的焦肉。 不用等秦时催促,女人就自顾自的说了起来:“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长鳞片,我好像是缺失了一部分的记忆,有一个人跟我断断续续的联系,我不知道是男是女,他叫我尽多的勾引男人们,跟他们发生性关系,把这病传染给更多的人。” “你回答的都不是我想要的,审题不清,该罚。”少年平淡无波的声音响起,与之相反的是,他周身的气势凌厉逼人,冰冷的眸子里是显而易见的杀意。 两只白色手套被扔在女人身上,“哬哬哬哬!”女人大汗淋漓,瞳孔持续散大,嘴里一直发出奇怪的兽类惨叫声音,她已经痛苦不堪了。 接着,秦时又从口袋里拿出一支透明液体,如同给烤肉上调料一般,他将液体洋洋洒洒的倒在女人的左手手臂上。 兽类的惨叫声不间断的响起,她更加痛苦的挣扎哀叫起来,那手臂如电影特效一般成百倍速度变得皱纹横生,枯萎成白骨,最后化为白色齑粉印在地板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九章 少年是魔鬼 手臂变老衰败的过程竟在一瞬之间,让人真切的体会到这个可怕的经过,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指一点点腐烂,却又无能为力,攻心又攻身。 这药物也是专门针对兽化人群的,作为他生擒一个国际贩毒头目的奖励,听说整个部队里就三支,果然很厉害。 就连秦时的眼中也闪过一丝惊讶,也只是一瞬又回归平静,要是让那些人知道秦时就这么给用了,肯定会破口大骂这个败家子。 胳膊断掉的地方喷射出汩汩鲜血,那两只白色手套似黏在了她的身体上面,怎么抖都抖不掉。女人挪动挣扎着想往后退,却发现自己仅剩的手掌还在对方脚下,在绝对的实力前面,所有的挣扎都是徒劳。 冰凉凉的冷汗从身体里争先恐后的冒出来,冷汗汇聚成一股细细的溪流般,汗渍与血液混杂在一起,其中还夹杂着几分肉味,整个楼梯间里,腥臭异常。 女人努力睁大酸涩刺痛的眼球,用哀求的目光看着面色冷然的少年,眼里是深不见底的恐惧,再也生不起半点反抗之心。 这个少年是魔鬼! “哬哬……你不能杀我,那人,定期给我一些抑制鳞片的药物,我这里还有一些。而且,我可以帮你抓住那个人,也许他知道怎么解这种病毒。”女人断断续续的诉说着,她已经强撑到了极致,气若游丝的声音开始带着股死气。 若再不进行治疗,她可能真的要死了。 “你最好祈祷,他知道怎么解这病毒,否则……”秦时轻巧的挪开脚掌,平淡的语气是不容忽然的寒意,这声线让人不寒而栗。 “他知道的,他肯定知道的。”女人慌乱点头,即使对方松开了辖制,她还是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完全不敢动弹。 秦时回到军区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他在房间门口顿了下,将外套跟鞋子都脱下来拎在手里。推门而入,将动作放轻到极致,除了门把手转动外没有发出一点响声。 床上的少女显然已经睡熟了,她的睡姿很端正,纤细白嫩的双手交叉置于腹部,整个人都笔直的平躺着,像极了童话里描写的睡美人。 将手里的东西轻轻放在一旁,秦时放缓了呼吸走过去,等他走进了才看见,女孩有一小排圆润可爱脚趾头从被子底端露了出来。 他不由的哑声失笑,她总是这样,表面看起来成熟稳重,其实内里还是个单纯的孩子。 秦时轻如鬼魅般走过去,半跪在地上,以朝拜的姿态,托起哪白嫩嫩的脚丫子,还好,虽露在被子外面,并不算冷。 小巧玲珑的玉足,脚背清秀纤瘦,偏偏脚趾头一个个圆润得有些胖乎乎的,他差点笑出了声,庄落的手指根根纤细修长,脚掌也曲线消瘦,怎的脚趾头这么短小圆润,真是太可爱了。 秦时兴致盎然把玩着那只玉足,她的脚好小,他拿手掌去比划,竟比他的手还要小,这么小的脚怎么能支撑起这么大一个人呢? 像是孩童得到了新奇的玩具的模样,秦时看着女孩的脚表情丰富,一时欢乐一时疑惑,久久都舍不得放开,完美诠释了‘爱不释手’这个词语。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章 我的女孩 他情不自禁地凑上去,在雪白的脚背上印上一吻,果然,喜欢一个人,连她的脚丫子都觉得是香的,无药可医……无药可救…… 摩挲了一会,秦时托起她的脚丫子,将被压住的被子扯出来,重新盖住叠好。 床铺不算大,庄落两旁还留有一些空余,秦时侧身躺上去,动作轻柔得让人察觉不到。 看着对方没有任何反应,而后更加凑近一点,高挺的鼻梁触碰到乌发,呼吸之间都是女儿香夹杂着洗发水的气味。 好香,晚安! 早上五点,生物钟照常醒来,床上的场景与昨晚并无差别,一人平躺直立,一人侧身卷曲。 如果把庄落比喻成睡美人,那秦时就是蜷缩在她身边的恶龙,以守护之名、以禁锢之意,不准她离开半步。 醒来的秦时眨巴下眼睛,瞳孔瞬间清明,将所有力道卸下,轻柔起身。他转了转僵硬的脖子,好像有些落枕了。 秦时扭脖子的力道一下子没控制住,发出咯咯作响的错骨之声,他连忙捂住脖子,下意识的去看床上那人。 幸好,没吵醒她。 床上的人皮肤白似霜雪又不失红润,少女恬静安宁的神色太过美好,让人看到她以后,一整天的阴霾都能一扫而空。 软绵绵香喷喷的女孩,真是一团诱人的,秦时暗忖道。 在她头上落下一吻,轻柔眷恋,少年满足的喟叹一声,多希望,闭上眼睛最后一个看见的是你,睁开眼睛第一个看见的也是你。 早安,我的女孩。 秦时拿起地上的衣服,将口袋里的药瓶摩挲几下,眼神幽暗坚定,不留一丝痕迹的离开。 庄落是被痛醒的,她觉得后劲被人砍了几刀,而后又有粗粝的钝器慢慢的往里头磨,痛感延伸到脑子里,又从脑子散发至全身。 “哬~”庄落痛得从床上滚下来,控制不住的痛哼出声,却像极了兽类受伤时的的喘息。 她不敢置信的捂住嘴巴,那些奇怪的呻吟声模糊的溢出来,良久,她听得很清楚了,是从没听过的兽类叫声,尖锐难听。 这声音太过震撼,让她连痛感都暂时忽略了。 庄落紧咬着唇瓣,将手缓缓放下,长长的清灰色指甲映入眼帘,一夜之间,这指甲最少长长了五厘米。 那么,其他地方呢?她哆嗦着手摸向后颈,痛感来源是一小丛粗糙的鳞片。 不行,不能这样。 庄落用指甲扣住一小片鳞片,仅仅是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冷汗如瀑流下,唇瓣越咬越紧,全身的痛感神经都被调动起来,尤其是后颈之处,如抽筋扒皮般疼痛。 她紧咬的唇瓣已经滴滴答答的渗出血来,溅开在在雪白的地板上,宛如雪地里盛开的朵朵红梅,妖异猩红。 “哬~啊~”一小块鳞片被连皮带肉的揪下来,像是有什么力量在撕扯她的灵魂跟身体,抽髓之痛莫过如此。 庄落全身都抽搐起来,疼得无法抵抗,只能在地上打滚,触不及防的一头撞到了柜子上。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一章 长鳞片了 她的力气明显变大了,柜子被撞得摇摇摆摆,上面零零散散的东西一股脑的砸下来,房间里充斥着瓷器碎裂的声音,噼里啪啦响个不停。 “落落!”这一声惊骇涩哑。 秦时一打开门就看见她扑在地上,长发遮挡看不清神情,狼狈却是显而易见的。几乎是用飞奔的速度去到女孩身边,他半跪在地上,伸出双手想将她扶起来。 啪~的清脆一声打到他的手背上,庄落全身都抗拒着他的靠近,接着,滋溜一下,她往角落挪过去一大截,这速度快得不像个正常人。 庄落没发现的是,她轻轻的一拍,秦时手背上却出现了几道划痕,划拉出一些血丝,如同有毒素一般,那手背很快便红肿起来。 他将受伤的手背过身后,装作没有看见她的异样,眉眼带笑的哄道:“昨天的时候,我们不是说好了吗?不可以说话不算数的。” “不一样了。”庄落的声音嘶哑粗粝,不复以往的清澈软糯。 这声线将两个人都吓了一跳,秦时嘴角的笑容都变得僵硬起来。 庄落艰涩道:“我长鳞片了,我能明显的感受到自己不一样了,力气变大了,速度变快了,连心脏,跳动的旋律都变慢了。” 她伸手抚上额头,低垂的眼眸里暗潮涌动:“我的血液在逐渐冷却,我的脑子在叫嚣:撕碎,撕碎一切活物,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占据我的大脑,把我的神经变得兴奋、邪恶、冰冷……” 庄落没说的是,所有的恶念都在往她脑子钻,脑海里似乎出现了另一个声音,那个声音桀桀发笑,它说着:“吃了他吧,吃了他你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把他吃掉,把他融进你的身体里面,永远在一起。” 这些邪恶的念头扎根在庄落的脑袋里,像春天里疯狂生长的野草,很快便连成一片,恶意快要推翻理智占满整个头脑,让她不得不将自己强行缩起来。 庄落双膝并拢屈起,两臂抱住膝盖,垂头弯腰,将脸庞埋入膝盖之中。 静了两息,她抹了把发红的眼睛,几乎是用抽泣的声音说道:“秦时,当我求你,求你不要过来,不要诱惑我做出来可怕的事情,我控制不住我自己。” 她才刚刚兽化,无论是身体还是意念都不懂怎么控制,正是最容易凶性大发的时候,秦时的每一次靠近,对她来说,都是一种诱惑一种煎熬。 “别怕,我已经找到治疗的药物了,你很快就能痊愈了。”秦时有些手足无措的从怀里拿出一个小药瓶给她看。 这当然不是什么治疗的药物,只是能暂时抑制兽化的药物,昨天晚上才从那个女人手里抢过来,秦时特地拿了一颗叫人分解检验,这才敢拿过来给庄落用。 庄落丝毫没有动作,她不信,如果真的有治疗的药物,他昨天怎么可能不拿出来。 对方不信任的态度显而易见,秦时倒出一颗胶囊放在掌心,像诱惑龟缩的小动物似的,“我没有骗你,你可以先吃一粒,如果没有用,我就答应你,往后,连这个房间我都不再踏进半步,好不好。”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二章 “你把药放在地上,后退,我自己拿。”庄落实在是不敢接触他,连多看几眼都需要强悍的自制力。 秦时一一照做,还很贴心的倒了一杯温水,而后退至房间的另一个角落里。 庄落抓过那瓶药,又缩回角落里,确保离秦时远远的,这才吞了一颗胶囊。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逝,庄落双手抱膝,低着头缩在角落里,秦时在房间的对角处静静的看着她。药效渐渐的显露出来,庄落觉得疼痛像海水般一点一点的退却,她伸手摸向后颈,那些鳞片还在,却没有了一开始的痛感。 她已经不再时不时的抽搐,药物的效果很明显了,秦时三步并作两步地奔过来,几乎是用闪的速度跑到她身边,他眷恋的抱紧了那人。 如同恋母幼兽般蹭了蹭,感受到对方的额头一片冷腻,秦时将外套的袖口解开,扯出袖子里面柔软的黑衫帮她擦汗。 “以后不要咬嘴唇,想咬东西咬我就好了,我皮糙肉厚的不怕疼。”秦时伸出大拇指轻点了点她的樱唇,这会儿颜色苍白偏偏血迹斑斑的,看得他一阵的揪心,酸酸涩涩的好不难受。 庄落抬起头看他,露出一小团淤青的额头,笑得有些艰涩:“你帮我把这些东西拔出来吧。” 她举起手,手里拈着一小块透明的椭圆形鳞片,顶端的弧度有红红的血肉。 那片东西看起来不显眼,似乎还有些柔软,实则十分坚硬,连削铁如泥的利刃也斩不开,只能用特殊药物才能软化腐蚀。 秦时小心翼翼的从她手里拿过来,生怕她一不小心就会割伤自己。 “不用拔,会很痛的,等你好了以后,它就会自己消失的。” 大手抚上她的脑袋,柔滑的触感让秦时的心越发的软,他用丝毫没有不耐的语气哄着,“别怕,会没事的,它会还会反光呢,在晚上会很漂亮,像夜空里的星星,一闪一闪的发光。” “真的吗?”庄落失魂落魄道,这问话不知道是指前者还是后者,或是二者皆是。 她这会儿额头青了一块,唇瓣又是牙印,神情呆愣迷茫,看起来顶顶可怜的。 看着这么可怜的人儿,秦时只觉得整个人都被泡在了苦水里,难受得紧。 “真的,不要胡思乱想,我不会骗你的。”秦时干巴巴的安慰道,只是这话语太过苍白无力,连他自己都安慰不到。 秦时有些自我厌弃,每到关键时刻就掉链子,他怎么就这么没用,连一句好听的话都说不出来。 庄落也不想他担心,勉力一笑,她自己却不知道这笑却比哭还难看。 秦时被她那强装无事的样子弄得心里抽痛,把她按到怀中,亲了亲她鬓角。 顿了会,他似找到了解决方法一样,语气变得轻快起来,“我带你出去走走吧,整天待在房间里闷着也不好。” 等秦时带着她出来才发现,这显然不也不是什么好主意。 这边的房子都被隔离开来,周围用铁丝网团团围住,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长刺,一只苍蝇跌跌撞撞的撞上去,叭的一声,电焦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三章 青梅竹马 这是通电的,显然电压还很大。 唯一能让人多看几眼的就是中间哪棵不知名的大树,现在还是早春,新叶刚刚发芽,嫩绿色的色泽显得生机勃勃。 秦时的弹跳力很好,他轻巧一跃,几片嫩叶毫无损伤的到了手上。 他将叶子尾部从中间撕开,两端对折再分别勾入缝隙就做出一个勺子的类型,用献宝一般的语气递给她,“你看,我是不是很厉害。” “不好看,丑丑的。”庄落表示不买账,那嘴角却不由自主的翘了起来。 秦时见她抿嘴浅笑,跟得到了全世界般满足,粲然笑了笑,说道:“那你折一个给我看看。” 这勺子的折叠步骤容易得很,庄落刚刚看过一遍就会了,从他手里选了片漂亮的叶子,一会就折出了个精致的勺子。 女生的手本来就比较巧一些,秦时折的时候也没把叶子周围多余的部分掐掉,跟庄落的比起来还真的有点丑。 秦时装作不服气的模样,“我再折一次,肯定比你的好看。” 两个半大的少年坐在树旁边玩叶子,看起来即幼稚又温馨,所谓青梅竹马也许就是这样吧。 “时哥,”一声突兀的女声传过来,将这画面一下子打碎,“你不应该让她出来的。” 周袁不赞同的看着秦时,兽化人群那么危险,他们应该被关在房间里面才对。 庄落闻声看过去,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人站在网外面,她剪着一头干练的短发,五官英气,看起来有几分侠气。 “滚回你的地盘去,我不需要你来教。”秦时皱着眉头,一脸不虞,说话很不客气。 周袁仿佛没有听见这一句厉吼,仍旧面不改色的看着他们,显然,这是一个心理素质很强大的女人。 周袁是医学研究所的成员,并且取得过不小的成就,她为人独立干脆,从小就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典型的女强人形象。 周家跟叶家算是世交,秦时出现的那一刻就被周袁定为联姻目标,倒不是有多喜欢,只是源于人格魅力以及实力家世的折服而已,反正都要嫁人,当然要嫁一个优秀的男人。 秦时对她的想法有点明了,对这么个想征服自己的女人十分反感,当然,除了庄落,只要是对他有特殊目的的女性他都反感。 “你现在的行为是公私不分,也许会让我们的基地陷入险境,对你对她没有任何益处。”周袁有些失望的看着他。 “有这些说教的时间,你应该滚回去研究药物,毫无进展的研究所对国家没有任何益处。”秦时横眉冷对,反唇相讥。 周袁并没有恼羞成怒,面对坏脾气的秦时,她已经习以为常了,况且,她这次开口也不是因为私欲。 “你应该知道她有多危险,兽化就代表嗜血、凶残、变态,她会慢慢变得没有感情,” “够了!”秦时冷喝,强硬的打断她的话,“我看你真的是好日子过多了。” 声线一如既往的冷清,分辨不出喜怒。他墨黑的冰珠子里看不出发怒的情绪,却如利刃般锋利,轻而易举的让人心神颤抖。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四章 监狱 周袁的心跳不由自主的加快,不是因为看到喜欢事物的兴奋,而是对方的威压太过强盛,以至于她承受不住的退后两步。 她是学过心理学的,对方了无情绪的面容,眼眸瞥过来的角度,嘴角微微抿起的直弧,食指轻点着在放置军刀的口袋,都显示着,这人正焦灼暴怒。 且,他动了杀心! 原来,这才是他的真正面目吗? 危险却瑰丽,不受控制的想接近他,想让人感受飞蛾扑火的痛感,即使结局是灰飞烟灭。 恰时,庄落紧紧抓住秦时的手腕,成功把他的视线吸引过来。 一瞬间,冰雪消融。 少年软化了眉眼看着她,庄落对上那视线,声音坚定有力:“我想听她说,我知道你想用这种方式来保护我,想让我无忧无虑远离是非,可我还是怕啊,我害怕的不是自己会变成什么样,我怕的是,在不受控制的时候会伤害到你,秦时,我有权利知道一切,这样,我才敢跟你接触啊。” 秦时心中的焦躁愈演愈烈,眼睛变得深沉:“我身手很好,你不可能伤到我的,这些东西你不需要知道,你很快就能痊愈。” “秦时。” 她拉住少年因暴躁而轻轻抖动的手,女孩那一双明眸沉静的好似夜空,带着某种奇异的感染力,让人浮躁的心情不由自主地沉静下来,秦时当即就缓和了脸色。 等对方完全平静下来,她这才淡淡道:“这些东西太匪夷所思,未知的东西才让人更加恐惧,就算,你不说我也能猜到,这病不可能那么容易痊愈,也许,根本就治不好。” 这种兽化病毒已经超出了庄落的认知范围,但她只要简单的想一想就能发现很多端倪。 她房间那门的材料以及构造,明显是高科技产品,哪怕现在的庄落能徒手捏碎一个玻璃杯子,却无法在门上留下一点痕迹,她亲眼看着秦时被扫描过瞳孔才能打开,这明显是为了制止里面的人跑出来。 这周围一排排的房间里,都被关着人,庄落兽化后,听觉更为敏锐,她隐隐约约能听见里面传来跟她类似的,兽类的嘶吼声。 她跟那些被关的人有一种奇妙的联系,能从他们的吼叫声中感受到身体逐步兽化的痛苦,以及他们想大开杀戒的嗜血情绪。 这已经不是医院了,这更像是监狱,一座关押着半人半兽物种的监狱。 庄落曾发现房间的某个角落里,有暗沉乌黑的污渍,带着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将这小角落的墙壁颜色与其他地方做对比,这个房间显然被人重新粉刷过。她将墙壁表层扒开,里面横七竖八的全是指甲的挠痕,带着暗红的血渍以及断裂的指甲。 她能想象,那人身体被兽化时的无力跟痛苦,疼得在地上打滚,痛得靠在角落挠墙,然后,在这个暗无天日的房间里绝望的死去。 这是座没有活路的监狱,有人在这不断的死去,又有人不断的被关进来,延续着前人的命运。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五章 善意的谎言 秦时构造了一个善意的谎言来安慰庄落,却抵不过庄落心细如发,她早已知道,这事远远没有他说的那么简单。 她想要知道真相,他想让她远离是非。 秦时怔怔的看着她,庄落迎着那视线不躲不避,没有刀光剑影,没有情意绵绵,无声的坚持与较量,两人似乎就要这么对望到天荒地老。 一旁的周袁内心极其复杂,他们之间的氛围明显没有人能插足,好不容易看上一个,她还没怎么努力就已经结束了。 这种连上场的机会都没有的感觉,还真是不爽。 “所以,你到底还要不要听了,不听我就走了啊。”周袁有些恶劣的开口,打扰情敌谈情说爱还是挺开心的。 庄落拉着他的手小幅度的晃了晃,一双大眼睛无辜又纯净,就这么软软的看着他。 连女孩一个笑脸都抵抗不了的人,哪里还能抗住这卖萌加撒娇的攻势。 秦时最终还是败下阵来,他抹了把脸,垮下肩,眼睛斜睨过一边,气呼呼的不吭声了。 先低头的那个,终究是输家。 看着秦时败落,周袁莫名有种舒爽的快感,自己斗不过他,借用庄落的力量来虐他也是极爽快的。 等庄落望过来,周袁接着前面的话语说道:“被兽化的人类很危险,他们的人性会逐渐被兽性取代,最明显的就是六亲不认的特性,杀戮是他们获得快感的唯一途径,兽化人武力值增强的同时,也许还会产生其他的技能,有些能催眠蛊惑,有些能操控物体,他们的能力有强有弱,最典型的兽化人伤人事件是,” 她说到这像是有些难受,语气瞬间低落:“最典型的是一年前,某位军属的妻子,她的催眠能力很强,蛊惑了丈夫放她出来,又释放了其他的兽化人群,那一天,血流了很多,我们牺牲了二十个战士。“ “我没有任何以公谋私的意思,你很危险,应该待在房间里,我们必须为战友的生命负责。” “这病,能治好吗?”庄落问出了第一个问题。 周袁的脸色变得僵硬起来,说话的音量轻得像风一样:“目前,没有治好的先例。” 良久,庄落轻轻呼出一口气,像是把一直积攒起来的浊气都清空出去,整个人都轻松不少。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事情,”庄落诚恳的道谢,看向秦时,扯了扯两人相握的手,语气轻松的说道,“我们回去吧。” 秦时将她微凉的手包裹得更紧,配合着她的脚步,整个人都温和无害,“中午想吃什么?” “打火锅怎么样,你去带个酒精炉过来,就像在宿舍哪样,肯定很好吃。” “好,你想吃什么菜?” “娃娃菜,空心菜,金针菇,肥牛卷必须要有……”庄落掰着手指开始数。 秦时低头看着她,宠溺与纵容显而易见。 面对庄落的时候,秦时的眼角眉梢尽是化不开的情意与温柔,那眼中的深情快要满到溢出来,如果可以,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把庄落揣进心里。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六章 天生一对 在部队鼎鼎有名的玉面魔王,让军区汉子能又怕又敬的秦小将军,令敌人闻风丧胆的暗刃成员……他有那么多可怕的身份,在庄落面前,只是一个无害且普通的大男孩罢了。 甚至于,在爱情当中,他跟热恋中的男人没有任何差别,非要找出不同之处,那便是,秦时比其他男人更加死心塌地,唯妻是从。 周袁呆呆的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走着走着,秦时忽然如荡秋千般,将庄落的手大力甩起来,庄落鼓起腮帮子,气呼呼的拧了他一把,秦时微弓着腰,低头,眉眼带笑的说了些什么,闹得庄落又拧了他一把。 他在闹,她在笑。 这两人之间无时无刻都围绕着一种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气场,分不开,拆不散,双方的眼中只有对方一个人,如同铜墙铁壁一般,没有一丁点能插足的裂缝。 真是,太甜腻了…… 周袁仿佛听见了自己的的少女心碎裂的声音,她莫名的有些不甘,又觉得自己要是非要去争去抢,便是侮辱了这份纯粹的爱情,也侮辱了自己的自尊与骄傲。 在这两人面前,她只能做一个无关紧要的看客,作为他们爱情旅途上的一点装饰,她,根本无法参与他们的故事。 突然,很羡慕啊,丝毫不忍心打破。 然后,周袁再次突兀出声:“庄落。” 两人回过头来看她,神情动作都有些相像。 这一瞬间,周袁突然就明白,夫妻相跟天生一对的涵义了。 “你等着!” 两人还以为她要放狠话,秦时神情都有些冷了,对方才接着说道:“研究所已经有了重大的突破,我们很快就能研制出治疗的药物了,你很快就能好起来的。” 这些话不是安慰,而是事实,有了秦时带回来的抑制药物,还有那个名为夏克的鬼才人员,他们的研究一日千里,已经取得极其重要的进展了。 庄落巧笑嫣然,语气的发自内心的真诚:“谢谢,你们努力的模样很棒,还有,你很可爱。” 刷的一下,周袁的脸瞬间爆红,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 人们用在她身上的词语都是独立、强悍、优秀,她还是第一次被人夸作,可爱。 里面的人才是真的可爱,她杏眼弯成月牙状,长长的睫毛弯曲翘起,完全是自带假睫毛效果,笑着的嘴角露出两片贝齿,浅浅的梨涡更是灌了蜜一样。 不能看不能看了,再看怕是要怀疑自己的性取向了。 惊慌逃脱的周袁脚底一滑差点被自己绊倒,她其实只是被萌到了而已,还没到被掰弯的地步。 “她这是怎么了?我有这么可怕吗?”一头雾水的庄落摸了摸自己的脸,她还不知道自己捡了个大便宜,笑一下就解决掉了一个强劲的情敌。 秦时侧身挡住她的视线,酸涩的控诉:“你总是这样对着别人笑,从来没这样对着我笑过。” “可我整个人都是你的了呀。” 秦时又开始傻乐了,只要一句话就能成功安抚住暴噪的小狼狗,庄落对他就是有这种恐怖的控制力。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七章 被截胡了 她是他唯一的软肋,也是他所有的动力来源。因为想保护她,所以想要不断的变强,强到没有任何威胁。 陪着庄落待了一天,等她睡着了,秦时又开始夜间活动。 等秦时来到大堂领任务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任务被人截胡了。 如果是普通的任务,他到没什么可生气的,大不了把人教训一顿就好。可这次的行动,攸关庄落的性命,如果抓不到那女人的联络人,这条线索就断了。 世上的事就是这么奇妙,想什么就来什么。 一个身穿迷彩服的青年骂骂咧咧的走进来,他长得一张正气凛然的脸,却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看起来很不正经。“这鬼东西,跟泥鳅似的,被扯断了根胳膊还溜得那么快,要是再让我发现他,非得把他五肢都给折了先。” “赵飞云!” “诶,谁叫我?” 回答他的是一个飞来的拳头,赵飞云的反应十分迅速,一伸手就握住了对方的拳头,他刚想得意的笑,腹部传来一阵剧痛。 一双阴沉的冰眸在眼中划过,眼中的景色开始后退,他的视线从银色大门变成黄色土地。 赵飞云被砸到地上,擦出一段距离才堪堪停下来。 “咳咳咳……臭石头,你他妈的又偷袭我。” 他还想再骂几句,下一刻,他就被打中了脸颊,力道之大,让他整个脑袋头撇成一百八十度,甚至能听见骨头的脆响。 虽然身体强化过的特殊人员伤势好的特别快,他们的身体素质也是常人所不能比的,但也不代表是金刚不坏之身,他们也是会被打死的。 赵飞云的额角微微跳动,眼尾被激出水汽,俊脸上鼻血横流。 “卧槽,你来真的!” 回应他的又是恶狠狠的一拳。 赵飞云奋起反击,两人你一拳我一脚打得难舍难分,动作快得晃人眼球,拳拳到肉的声音砰砰作响,出手角度诡异刁钻,可以看得出来双方都下了死手。 “咔嚓”一声,伴随着这清脆的错骨之音,秦时卸掉了赵飞云一侧胳膊。 砰砰砰几声厚重的声响,赵飞云另一只完好的手臂连续三拳击中秦时的侧腰。 两个少年各不相让,火光电石之间,赵飞云又一拳打弯了秦时的腰,秦时再一腿踢跪了赵飞云的腿。 “太狠了吧,这完全是照死里打啊。” “难怪部队里的人总说这两人是死对头。” “这两人的功力不相上下啊。” “我觉得秦时这小魔王要更凶狠一些。” “秦时今儿的情绪好像有些不太对劲。” 在一旁看戏的汉子们带着习以为常的神色,言语之间还带着点推崇。 场地中间的两人都用了十二分的力气,不久便打得精疲力尽,秦时踢出腿将对方绊倒,赵飞云倒下去的一瞬间踹中他的腰身,两人瞬间被分开十米远。 “你发什么疯?不就是抢你了一个任务吗?”赵飞云伸手擦掉嘴唇的猩红,疼的撕牙咧嘴的,扭曲的五官破坏了原本的俊朗,“至于吗?跟条疯狗一样的咬我。”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八章 可疼了 秦时的额角破了个口子,血从头顶淌下,顺着眼睫滴在地面上,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般,面无表情。 对比起举动正常的赵飞云,秦时的神色平静得让人心慌。 左眼的世界一片猩红,秦时随手抹一把眼前的血迹,睫眉压着眉眼,一片森寒。看着赵飞云的眼神黑暗深邃,触目惊心,带着刻骨的仇意,不像是看好兄弟的神色,反而像是他的杀母仇人。 良久,他才沙哑着嗓子开口:“不只是一个任务,那是老子媳妇的命,如果,她因为这事,出事了,那咱两就掰了,而且,不死不休,我会亲手杀了你给她偿命。” 少年眉眼的红色点缀着整张脸,透着一种诡异的美感,瞳孔里头似乎有簇火苗在摇曳,火苗愈来愈旺,似有燎原的趋势。 秦时说完,闭眼再睁开,也不看他是什么表情,转身就走。 龇牙咧嘴的赵飞云傻眼了,他是因着秦时才过这边的基地玩的,今天刚刚从京都那边飞过来,事情没搞清楚就直接把他任务给抢了,以前这事他也没少干,也就是类似于好兄弟之间的玩笑而已。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事怎么就牵扯到秦时的媳妇去了,难怪他一副要吃人的狠样。 追上去吧,他又不敢,秦时走之前的眼神让人如坠冰窟,赵飞云这会子心尖都凉了。 一旁的众人看来则是:“我说吧,还是秦时要凶猛一些,赵云飞都给揍傻了。” “今天的秦时特别的凶狠,够味。” “真想跟他打一场。” “兄弟,你这是想找虐吧你。” “……”一群人说说笑笑的走了,就剩赵飞云跟个二愣子似的站在哪。 风吹落叶,春风萧瑟,一人独立,好不凄惨。 第二天的时候,秦时身上的伤只剩下浅浅的痕迹了,但还是能看出来跟人打过一场。 “你这是又跟谁打架了?疼不疼?”庄落摸着他破了皮的额头,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心疼。 “不怎么疼,我没打架,昨天吃撑了,去爬山,半路遇到一只冲我叫嚣的野狗,我想拈它走,追的时候摔了一跤。”秦时摆出一张无辜脸,脸不红气不喘的编着谎话。 庄落用怀疑的眼神看着他,这地方荒山野岭的,哪里来的狗,而且这伤怎么看都不像摔的。 门外的赵飞云:居然说我是野狗! 敲门的手就这样落下来了,原本他是想来道歉的,现在,道个毛歉,他还是先去把昨晚溜走的人逮到再说吧。 满心愧疚的来,满身火气的走。 门内的人交流还不知道,有人在外面磨磨蹭蹭了小半天,结果被气走了。 “你上过药了吗?”庄落看着他青一块紫一块的手指,皱头紧眉。 “上了,放心吧,一点小伤没事的。”秦时刚说完,忽而眼眸一亮,不动声色的将脸凑过去,“其实吧,我在假装坚强呢,可疼了,你快帮我吹吹。” 前后话语变得这么快,你就不觉得打脸吗? 庄落嘴角微不可查的抽一下,强行转移话题:“你就穿着一件短袖不冷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九章 治疗药物 现在还是早春,而且这基地似乎在山上,格外的凉。庄落穿件长袖还要穿个外套,秦时就穿着迷彩短袖,还盘腿坐在地上,看起来都挺冷的。 被喜欢的人关心,秦时开心得像个孩子,心里头有些甜甜的东西又开始冒出来。 他拍拍自己的胸口,豪气道:“我身体好着呢,你晚上要是怕冷,我陪你睡,你抱着我肯定跟抱着个大火炉一样,身心都暖的不得了。” 这话不仅有歧义,还有点邪恶啊! 接受到对方暧昧的眼神,庄落气得一个枕头丢过去。 秦时随手一揽就接住了那带着怒气的枕头,他搂在怀里,整张脸埋在里面,如小狗般嗅了嗅,半张脸从枕头里抬起来,看着杏眼圆睁的女孩笑得乐不可支,眉眼露出丝丝邪意。 少年含糊的声音传出来:“香香的,有你身上的味道,不如把这枕头给我吧,省的我想着你时,总是整夜整夜的睡不着。” 这人学坏了! 秦时哪里是现在才坏的,他早就坏透了,他只是不在庄落面前显露出来而已,毕竟,部队里的荤段子可少不到哪去。 感觉到对方邪性的视线正盯着她,庄落低着脑袋不说话,有些无措的摸了摸被子,忽然想到被子底下放着的那封信,是她写给庄家父母的,里面的内容跟遗书差不多。 她红着脸把话题扯回正轨上,声音像风一样轻飘飘的,带着羞意:“你帮我带些毛钱回来吧,闲着也是闲着,我帮你织条围巾。” 某人瞬间眼冒绿光,全身萦绕着的幸福感简直肉眼可见,福利来得太突然!有些无所适从啊! 秦时当天就去找采购部的人员,要求带一堆毛线回来,采购部的小伙子囧着脸接了单,一个大男人在阿姨们的陶侃下,红着脸买了一麻袋毛线球,这估计是他这辈子最尴尬的时刻了。 最终,庄落的围巾没能织完,因为,兽化病毒的治疗药物被成功研发,她能活下来了! 这些天,虽然每天都有服用抑制药物,但她依旧能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在一天天的兽化。 视线由模糊变得越来越清晰,听力越来越灵敏,头发也开始大把大把的掉,身体变得僵硬冰凉,脑子越来越迟钝,身体的动作却越来越迅速,身体也不自觉的做出兽类的行为。 由此可见,抑制药物只能控制住身体外表的变化,却不能控制身体内部的恶化。 庄落之所以会想起织围巾,也是怕自己那天突然死掉,她只想着给秦时留个念想也好。 现在,突然被告知人生还有大把的时间,围巾这事就慢慢来吧。 原本是一个普通的早晨,却因为人们的好心情而变得美妙起来。 治疗药物来得突然且太过容易,仿佛眼前退无可退的深渊一夜之间便被人填平,变成庄康大道。 收到这个消息时,秦时比庄落要激动得多,要不是庄落拦着,他准能跑到外面的山顶上跟狼一起嚎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章 又活过来了 秦时激动万分、头脑发热,脑子晕乎乎的像是喝了酒,心中的狂喜快意无法疏解,在房里来回踱步转圈,却还觉得远远不够。 庄落看着他傻乎乎的转来转去,整颗心甜软苏脆,嘴角无法克制的上扬,露出浅浅梨涡。 忽而,少年定住脚步,转头,看着盘腿坐在床上的庄落,目光如炬,眼眶发红,像是狼盯着羊羔一般,犹如腹中空空的野兽终于遇到了可口的猎物,那种狂热的目光带着恶狠狠的意味。 原本笑吟吟的庄落脸色一僵,手指不由自主的蜷起,抓住雪白的棉被。 她觉得,自己被一只饿狼盯上了。 不等庄落拥被退却,秦时三步并作两步,人影一闪就到了她眼前,双手一捞就将庄落连着被子整个抱起,犹如旋转陀螺般,原地转了不知道多少圈。 房间里响起少年爽朗快意的笑声,久久不绝。 庄落怕他把自个甩出去,双手死死抱着他的颈脖,大概是他的笑太有传染力,庄落不由自主的被他感染,也跟着笑起来。 银铃般清脆的笑声跟清冽醇厚的笑声交织在一起了,不分你我,良久,笑声渐渐的停了,两人隔被相拥,此时无声胜有声。 “秦,秦时,下来,我晕了。”庄落含含糊糊的声音在秦时的耳畔响起。 秦时抱着人,移至床边,身子往后一仰,带着庄落一起倒下去。 两人一上一下交叠重合,庄落依旧被箍在他怀里,她刚想支起头,一只大手覆在她额上,轻柔将她的脑袋的压下来。 她顺着对方的力道,侧头枕在他滚烫的胸膛上,反手紧紧搂住他的腰,像是幼兽蜷缩回巢穴里,温暖安心。 狂跳急促的心跳声一次又一次的冲击着庄落的耳膜,她觉得自己的心也开始跟着对方的频率跳动起来。 许久,耳下的心跳声恢复成迟缓的旋律,庄落整个人也跟着平缓了下来,内心是前所未有的放松,还有无所替代的安心之感。 “落落,我好开心,我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秦时喟叹一声,低低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轻松的感慨。 如柔顺的猫一般,庄落往上挪了挪身子,脑袋触碰到对方的下巴,在他胸膛跟下颚安慰般蹭了蹭,认真道“放心,我总会一直陪着你的。” 这一声后,话语戛然而止,房里重新静了下来。 庄落以为他不会回应时,秦时许久之后才回了一个字“嗯。” 语气僵硬无比,这个字,如同从牙缝里蹦出的一般,带着微不可察的哽咽与暗哑。 他这是…… 庄落蹭的一下从他身上爬起来,睁大了圆乎乎的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她身下那人。 察觉到她探究的动作,秦时飞速抬臂,手肘紧紧的压着自己的脸庞,不露出半点缝隙。 他手速太快,庄落什么也没看见,但他这欲盖弥彰的动作,显然是有问题的。 庄落拉着他胳膊往上扯,想要将他的胳膊扳开来,她那点力道,犹如蚍蜉撼树,那躺着的人纹丝不动。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一章 你真的哭了 “秦时,”庄落柔声唤他,整个人凑过去,语气带着诱哄的意味,“你怎么了,给我看看,好不好?” 她离得太近,气息吹拂到他的脸庞手臂,馨香淡雅。 随着庄落矮身的动作,披散在她身后的长发掉落下来,在秦时的面颊上轻轻拂动,她越低下一份,头发就多垂一丝,细长青黑的发丝像羽毛一样轻轻划过他的脸上手上胸膛上,勾得秦时心口发痒,只恨不得将那些不听话的乌发勾在指尖好好把玩一遍。 秦时捂脸的手不由自主的握拳,臂上青筋鼓起,微微跳动。 庄落发觉他的反应,凑得更近,柔柔软软的哄道:“你给我看看嘛,好不好嘛。” “秦~时~”‘秦时’两字的尾音被无限拉长,庄落喊得抑扬顿挫,恶寒得连庄落自己都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秦时的承受能力明显比她好的多,只抖了抖嘴角紧了紧拳头。 这忍耐力的确很厉害,但她今儿非看不可了,庄落暗搓搓的磨牙。 “秦时,你知道,人的脑袋那个部位最敏感吗?” 秦时不言不语不为所动,庄落也用不着他回答,低身,临近对方的耳畔,对准那耳廓轻呼一口气。 平静的内心骤然掀起风浪,这可真是心痒难耐,浩浩荡荡起起伏伏汹涌彭拜……仿佛一万只虫子在脑子里面攀爬。 顿时,秦时的身子明显一僵,胳膊一抖。 就这一个松懈,庄落眼疾手快的将他脸上的胳膊拉了开来。 秦时仓促的转头,几乎是狼狈的躲避她的视线,整个脸都埋进枕头里去。 然而,庄落这次看的一清二楚。 “你,你真的哭了。” 女孩惊讶的声音传过来,秦时的身体越发的僵硬了,他底气不足说道:“没有。” “我都看见了。” 秦时的确哭了,抱着庄落静下来的那一刻,他从来没有觉得自己如此幸运过,紧绷多日的神经终于被彻底放松,瞳孔如同被烟熏火燎了般,秦时觉得自己似乎闻到了一丝苦咸味。 果然,眼底累积许久的水汽抑制不住的涌出来,他根本无法掌控那些苦涩的盐水,只能由着它滚落。 他多怕,怕他唯一的阳光就此消失。 如果没有了庄落,于秦时而言,世界只剩黑白,再也不会有喜怒哀乐,这般,活着跟死了又有什么区别。 庄落听着秦时外强中干的话语有些想笑,嘴角刚刚扯开,又止不住的心疼。 这个傻子…… 庄落揉了揉发红的眼尾,凑上去,对着他外露的脸颊重重一吻。 靠!这小妮子今儿也太会撩拨人了! 秦时一个鲤鱼打挺就翻了起来,嫣红水润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庄落,目光有点令人吃不消的炙热,咬牙道:“你刚刚亲了我!” 庄落疾步退开,将床头的书随手翻开假装看书,头也不抬的淡定道:“没有。” “好啊,你居然吃了不认账,”秦时指着自己的脸颊,眉眼舒展开来,笑道,“你瞧你瞧,我脸上还有你留下的口水印呢,你看着这印子重新说一次。”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二章 傲娇的狼崽 庄落抬头,素手跟着轻轻抬起,冲着他嫣然一笑,如百花盛开,带着些灿烂勾人的味道。 秦时沉浸在对方的笑脸里,还未曾反应过来,女孩的手掌一挥毁尸灭迹,他脸上原本就浅不可见的印子瞬间被抹得一干二净。 “没了。”庄落温软而无辜的看着他,笑颜更加欢乐。 这一吻一抹之间,就像是吃了一大口糖葫芦,明明外表甜到齁嗓子,里面的果子却又酸又涩,秦时感觉自己被人骗了,还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感。 “你你你……”秦时‘你’了半天,虽气得不行,却是一句重话也舍不得说。 对于秦时而言,女孩一个笑容传过来他就什么都没法责怪了,太不公平了,他也是有小脾气的! 哽了半天,秦时转身,只留给女孩一个背影,以此来表达自己的不满。 “秦时,你生气了?”庄落用指尖轻戳他的背脊。 他略略偏头,脸上尽是冷淡疏离,眼眸中却是藏不住的热烈情绪。 看着庄落还是笑眯眯的,甚至带着几分揶揄,秦时更加不满起来,愤而转头,身体还往前小小的挪了两步,用行动表示着:我真生气了! 这是只傲娇的狼崽,做出一副龇牙亮爪要伤人的模样,却连嚎叫两声都不敢,就连睁大的眼里都写着:快哄我快哄我! 这回,任凭庄落怎么叫唤,秦时也不肯回头了,庄落手指轻轻搭在他肩膀上,一副柔情小意的姿态,又用另一只手轻轻戳了下秦时的腰,“我错了。” 秦时故意把脑袋扭到一边去不理她,似乎又怕她难受,又哽着头回看她,眼里已经晕染出笑意,偏偏面上非要绷得紧紧的,冷声问:“你错哪了?” 看着他一脸傲娇的小模样,庄落起了逗弄他的心思,诚恳道:“对不起,我不该亲你,不该占你便宜。” 女孩明明知道他想要的不是这些,还假装不知道般,故意说着激怒他的话,这种捉弄的态度,比不道歉更让人火冒三丈。 秦时装着一肚子的火,转身就给她一个后脑勺,今儿,他一定要给自己争点面子回来。 庄落暗地里傻乐了会,从旁边拖住他胳膊,想要强行要将他的身子扳回来,秦时不紧不配合,反而将身子挪动着前进几步,躲开了庄落的手。 啧~这傲娇的小模样呦~ 庄落干脆走到他面前,盘腿坐下。 眼前的少年双膝并拢屈起,胳膊环住双膝,女孩子做来能使人怜惜的动作,却因着他身材修长,又带着气呼呼的孩子气,便显得万分幼稚。 庄落却不知道,秦时之所以屈腿抱着膝盖,是因为他听见了她走过来的动作,怕床太小,她坐在边缘会掉下去,这才把一双长腿给收了起来。 两人四目相对,双顾无言。 这一瞬间,有些恍然如梦之感,庄落的目光好似穿透了时光长河,看见了初中那会的秦时。傲娇嘴硬,冷酷恶劣,偏偏心软得一塌糊涂,只知道用张牙舞爪的外表来掩饰和保护自己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三章 像棉花糖 相反的,他现在越发的成熟稳重,胸膛里的心却越来越冷,犹如被千年寒冰冰封了一般。可以想象,越到往后,便越难有人能在他心上烙了印记。 庄落模模糊糊的能猜到一点,可能是因为经历了世故的洗礼与迫害,这才导致少年越发的冷漠,甚至,他常常面无表情,让人根本猜不透他在想什么,偶尔泄露出几分威慑之气,更是让人心惊胆战。 而此时,他像一个普通的大男孩,在她面前生气撒娇,两相对比,庄落便觉得这会的秦时可爱的不得了。 这厢的庄落还在回忆怀念,此刻的秦时都快气炸了。他正在生气,就坐在她面前,她居然还走神了! 秦时委屈吧啦的看着她,紧抿着薄唇,显得气呼呼的。 眼前的大狗狗耳朵都没精神的垂在了脑袋上,这人显然已经很委屈了,回神的庄落对他招了招手:“过来,低头。” 秦时还未曾思考,身体已经条件反射的低下头来。 山林之王收起利爪,垂下高傲的头颅,等着女王的临幸。 额头一暖,心神一荡,秦时的眼眸顿时迸发出摄人的光彩。 “嗯,我亲你了。”庄落勾住他的手指,大大方方的承认。 秦时心花怒放,满腔的火气跟怒意顿时烟消云散,浸了水的炮仗,哪里还能有半点声响。 庄落着打一棒子再给一个甜枣的手段是越用越熟练了,偏偏秦时就吃这一套,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天生的妻管严,没得救了。 如同占了天大的便宜般,秦时咧着嘴,亢奋了好一会,反手抓住女孩的手指轻轻摩挲。 庄落的态度很柔顺,任他将手指揉捏缠绕都不反抗,只低垂着头,静静的看着两人相交的手指。 美人垂眸,赏心悦目。 秦时捏着捏着就不对味了,她此时的姿态是从未有过的乖巧,他的手指变得嚣张大胆,顺着女孩的指尖游走到手臂,肩膀,玉颈,脸颊,最后是樱唇。 如同试探底线一般,秦时打量着她的脸色,带着小心翼翼的感觉,将微颤的拇指抵在女孩的唇瓣,见对方还是没有反应,便轻轻的按了一下。 好软,像。 也一定会很甜吧! 好想尝一口…… 秦时的手指哆哆嗦嗦的摩挲着女孩的唇瓣,砰砰砰~他几乎听见了自己剧烈的心跳声,这心跳声大到让他怀疑庄落是不是也听见了。 喉结偷偷摸摸的滚动几下,目光不易察觉的落到女孩的唇瓣,他嗓音暗哑:“落落。” 庄落半抬起眼看他,不知何时,她的脸也悄悄的红了,布满红霞,粉腮娇俏。 “我想,想,”秦时的舌头开始打架。 哪怕心智再成熟,初次动情年少天真,懵懵懂懂,总是青涩带着些鲁莽,面对喜欢的人总是没办法鼓起勇气。 少年含含糊糊的说着,看她的视线沾染了烈火般炙热。这大概就像猫遇见鱼,狗看到骨头一样的神情,他现在就是一只等着主人投喂的狗狗。 他现在说要亲她的话,她应该会同意的吧,秦时在心里给自己壮完胆,终于把舌头捋直了,“我想亲,” 恰时,门铃声响起,周袁的话通过门上的话筒传送进来:“开门,我来送药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四章 是可忍孰不可忍 勇气这玩意啊,一被打断,真是一泻千里…… 秦时狞笑一声,薄凉的唇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庄落从他带笑的表情上看出了蹭蹭蹭往上涨的怒气值。 周姐,自求多福! “那个,我去开门?”庄落试探道。 秦时按住她的肩膀,语气温和:“我去,放心,我会很友好的。” 她一点都不放心! 少年,你压着的眉眼里闪着刀光剑影! 秦时慢悠悠的把迷彩外套穿好,又将扣子扣到最顶端,腰板一挺,薄唇一抿,脸色又变成一贯的凌厉漠然。 开门的时间不过三秒,周袁连秦时的脸色都没看清,如同一阵风吹过,手里的药没了,门也关上了。 “这是几个意思?”周袁被气得七窍生烟,穿着高跟鞋的脚踹到门上,絮絮叨叨的怒斥,“混蛋,小心眼,大尾巴狼,吝啬鬼,曾经的我也是瞎了眼才会看上你,庄落,帮我开门,我有话跟你说……” 可惜,秦时关门的那一刹那,顺手将门上的话筒跟门铃也给关了,周袁在外头说的话一个字也没能传进来。 庄落侧头,掠过秦时往他身后瞧:“她今天不跟我聊天了吗?” “嗯,她今天有事。”秦时睁眼说瞎话的功力日益见长。 自从在外头打过照面之后,周袁老是往庄落这里跑,那态度,比往常追秦时那会还要殷勤。 这也就算了,偏偏周袁不知给庄落下了什么迷魂汤,两人一聊起来,仿佛方圆十里全是死物,秦时这么个大活人晃来晃去也不能分得庄落半点视线,是可忍,孰不可忍! 秦时自然不懂,合得来的女孩子一聊起天来,能说个三天三夜都不停休,何况,庄落在这房里闷久了,实在是无趣得很,突然遇上这么个对胃口的小姐妹,自然是开心的。 庄落自然是无心之失,可周袁那挑衅争宠的目光,秦时看得一清二楚,恨得牙痒痒了都。 要不是秦时确定她性取向正常,他绝对会把周袁当情敌一样轰出去,这也给秦时打响了警钟,这年头,不仅要防男人,还得防女人。 秦时将药放在桌子上,将水调温,这才递到庄落手上。 庄落皱眉接过,白色药片在白嫩的指尖捻了两遍又在掌心转了几圈,充分展现出拈药之人是何等纠结。 秦时看着她这孩子气的动作止不住的发笑,为了防止她炸毛,只好用手握拳抵在唇边以此来止住笑意。 “咳咳……”秦时假装咳两声,努力压下翘起来的嘴角,“乖啊,把药吃了,病就好了。” 不是庄落矫情,实在是这药又苦又涩还腥臭,仿佛药内加了腐烂的肉类一般,哪怕庄落前世是天天吃药的药罐子,也没尝过如此难吃的药,一颗药丸下去,整个胃里都成了腥臭的苦海。 看着指尖的白色药丸,想着还要吃上最少整整一周,庄落抿着唇不讲话,垂眸忧愁,了无生趣,这小模样简直跟娇嫩嫩的鲜花晒蔫了一般。 心上人忧愁垂眸的杀伤力十分是巨大的,刚刚还乐呵呵的秦时笑不出来了,恨不得把这些药一口气帮她吃完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五章 是女儿香 “我让他们买了糖回来,你吃一次药,我就给你一颗糖。”秦时拿着一颗大白兔奶糖在她眼前晃悠。 原本想给她一个惊喜的,可看着她可怜兮兮的样子,秦时哪里还忍心卖关子。 这人是真把她当孩子来哄了,庄落悠悠的瞅他一眼,再深深的憋口气,视死如归的闭着眼,拧起眉头终于把药混着水吞下去。 苦涩腥臭的气味在口中蔓延,庄落正想喝口水将苦味压下去,一颗奶糖被更快一步的速度塞进她嘴里。 唔……甜丝丝,舔着糖的庄落整个人都轻松愉悦了,懒洋洋的趴在床上,眯着眼,犹如春日里慵懒的猫。 而投完食的人正低着头摩挲着手指,刚刚喂糖的时候,他不小心碰到了女孩香软的舌尖。 那是前所未有的柔软触感,似带着浇不灭的一簇火苗,他只轻轻一触,指尖就像沾上了一簇熊熊烈火,烫得要将整根食指都燃烧殆尽。 等秦时回过神来,看着床上香香软软的可人儿,这回不只是指尖,连心都烧了起来,且越烧越旺盛,似要燎原。 今天的庄落没有扎马尾,一头乌黑亮丽的头发披散在消瘦的背脊与床铺上,像是暗夜里泛着幽光的涓涓细流,美丽又神秘。 恐怕,连最上等的丝绸都没有这般漂亮丝滑,好想摸一下,就摸一下…… 想着想着,秦时不自觉的伸出手指,将一缕发丝缠绕在其中,他眼睛的亮光一闪而逝,这触感,好顺滑。 他的动作轻柔得感受不到,庄落正美滋滋的吃着糖顺手翻着书,完全不知道有人正把玩着她的头发。 某人眼里的流光乱蹿,只想着把这只悠闲的猫抱进怀里好好顺毛,想在她馨香的发顶印上一吻,想…… 心动不如行动。 秦时脱了鞋子,也学着她的模样躺着在床上,手臂横过女孩肩部,极其自然的把她整个人拉入怀中,在发顶偷香一吻。 女孩如瀑般的青丝垂落肩头,有些顽皮的飘荡至秦时的面颊旁,丝丝缕缕的香气无孔不入,是女儿香,还有桃花香,有些醉了。 “这书很好看?”他问着,还不忘将自己的唇脸贴上去,极尽所能的开始占便宜。 庄落本不想理这个占了她便宜的登徒子,但一对上那双温柔缱绻的幽幽瞳孔,半点不满也生不起来了,所有的原则都被碾碎化为尘埃。 “好看。”庄落转头不再看他,懒洋洋的吐出两字。 “我也要看。”秦时自觉找到了正儿八经的理由,这回不止是脸,整个人跟沾了胶水似的黏上来,甩不掉推不开。 这人的气息跟着了火一般燥热,只怕看人是真,看书是假。 庄落眼珠子骨碌碌一转,看着他笑吟吟道:“自己看书眼睛累,你读给我听。” 那双湿漉漉的杏眼瞅过来,圆乎的眼尾微微挑起,颇有几分古灵精怪的模样,真是漂亮又灵性。 秦时看着她,连眼皮子都舍不得不眨一下,放肆又灼热的目光简直能将人点燃。庄落的脸颊由白转粉,又由粉转红,脸上的红霞又一路红到了脖颈中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六章 发狗粮了 看来他明白她说这话的用意了,庄落顶着一张艳得滴血的小脸,气弱道:“不读就不读,我自己看。” 这是被揭穿了小计谋,恼羞成怒了。 “哈哈哈……”秦时将脸庞趴伏到她颈窝里,笑得胸膛震动,连肩膀都剧烈耸动起来。 她不就是想借着要听书的名义支开他,好让他别靠她那么近,真是有趣,这小妮子居然学会用美人计了。 “秦时!”起伏明显的娇喝声响起。 怕把人给惹炸了,秦时连忙抬起头补救道:“别气别气,我就是,最近这治疗药物一出,我太开心了,是我得意忘形,别气,我这就读给你听。” 少女月眉冷竖,鼓着腮帮子气呼呼的看着他,娇俏的脸庞显得更加鲜活灵动了。 经过这次的事,庄落在秦时面前好像完全放开了,一举一动间都带着这个年纪的少女特有的俏皮和可爱,这性子也越发的娇气了。 秦时一手拿过书本,一手给人顺毛,大掌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着少女的脊背,从颈脖一路顺到尾椎骨。 清冽的男声低沉悦耳,粗粝的手掌跟通了电一般,带起一片酥酥麻麻温温热热,庄落简直舒服得差点呻吟出声。 秦时念书声未断,实则视线早已经不在书本上,书中哪有颜如玉,‘颜如玉’此刻在他怀里呢。 秦时眼中的‘颜如玉’正手肘支起,捧着白嫩馨香的脸蛋,眯眼浅笑,嘴角边的浅浅梨涡似乎散发着一股甜甜的气息,让人忍不住的想尝一下,看看是否真的香甜可口。 都是有名分的人了,亲一口不过分吧。 秦时在内心壮完胆,在庄落嘴角的梨涡处糊了一嘴口水,还理直气壮的看着对方。 如果能忽略掉他红艳似血的耳廓跟颤个不停的指尖,庄落可能会敬他是条汉子。 两人对视了几息,无言良久。 啪~庄落一巴掌拍到他狗头上,喝道:“看我做什么?看书。” 于是,秦时咧着傻啦吧唧的笑容,心满意足的继续念书去了。 听了一小会,庄落趴得有点累了,挪了挪身子,她忽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秦时,等我这病好了之后,就这样放我跟那些人离开吗?” 他们这些被兽化过的人群,经历过的事绝对是国家机密型的,如果,有人在社会上爆料出来,即便没有证据,也可能会引出一些风波,甚至,被有心人利用的话,制造出大麻烦也不是不可能的。 “这些人放出去之前,会有专业人员进行催眠洗脑,他们不会记得这些匪夷所思的事情,”秦时也随着她挪了挪身子,再次把人楼得紧紧的,“不用担心,我不会让他们这样对你的,我相信你不会说出去。” 这催眠洗脑最少是一个月的过程,那是身与心的双重折磨,被洗脑过的人精神跟记忆很可能会产生混乱,也可能会变成疯子傻子,秦时不敢让庄落冒这个风险,也舍不得她受那种苦。 “只要,你不为难就好。”庄落抓住他的手,十指相扣,又用另一只手勾了勾他的小拇指。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七章 发狗粮了 她明白,秦时口中的洗脑可能没那么简单,他能保下她也不知要花费多少精力,至于其他人,她能给的,也是廉价的怜悯跟同情而已。 她勾着手的小动作让秦时的心止不住的发软,再听着她这般为他着想,秦时只觉得通体舒畅,眉眼也越发舒缓开来。 “不为难,只要是你,从来都不为难。” 庄落是他的软肋,也是他的盔甲,有了庄落,他就能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因为,他身后,有着拼死也要守护的人。 这个傻子,庄落低头,莞尔一笑,漂亮的瞳仁在浓黑的睫毛下半遮半掩,星光熠熠。 最美不过那一低头的温柔。 热恋中的人哪,不是傻笑就是发呆,在心爱的人面前,你永远不知道自己下一刻会做出什么傻事。 秦时看花了眼,直勾勾的看了会,一双眼睛又开始左顾右看,想让自己冷静下来,手掌用力握拳,他却忘了自己跟庄落正十指相扣。 “嘶……你这么大力捏我的手做什么,都红了都。”庄落疼得抽着冷气,把手从他拳头里扒拉出来。 庄落的皮肤是少见的白嫩,几乎可以跟豆腐比肩,平时稍微磕一下也会红个半天,现在只捏了一下,就已经有个红红的手掌印在上面。 秦时慌乱得不知所措,小心翼翼的捧着那只手,想伸手帮她揉一下,可又怕她伤到了筋骨,那手悬在空中比划了半天,还是悄悄收了回来。 他这姿态小心得,庄落都觉得自己那只手是支烈日下的冰淇淋,似乎下一秒就要化了。 “我,我去给你拿药。”秦时哪那只手轻飘飘的放到柔软的被子上,长腿一跨就要往外跑。 庄落连忙揪住他的手,“不疼,我诳你的,你帮我吹吹就不红了。” 就这伤也要拿药擦的话,她可就要在这基地扬名了。 庄落使劲眨巴着眼睛,想把眼里的雾气驱散,却不知道浅浅的泪水不仅把眼睛润了,还把睫毛湿了,零零散散的水珠子搭在眼睫毛上,好不可怜。 秦时哪里不知道她是哄他的,他自己用了多大的劲他能不知道吗,然而,看着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他还是轻轻应了声:“好。”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秦时捧着那只手,认认真真的吹,吹得额头的青筋暴起,脸颊绯红,要不是庄落强行把手抽走,他估计能吹到缺氧晕过去。 刚脱离了魔爪的庄落还没得意两秒,秦时跟拔萝卜似的,将她刚缩回去的手又拔出来。 “已经好了,不疼了,就是有点红而已。”庄落快受不了他这粘乎的攻势,简直把她当成了瓷娃娃。 秦时直接忽视她的挣扎,抬头看她一眼,继而低头将哪手轻轻揉捏。 他眼里的意思,庄落看懂了,他说:别闹。 这人又把她当作不懂事的孩子在哄,一时没忍住,庄落轻笑出声。 “笑什么?”他揉着手,头也不抬的问道。 笑你,这两个字庄落没胆量说出口,只在脑中过了一遍。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八章 发狗粮了 她全身的感官都在被他握住的那只手上,他揉捏的力道控制得极好,掌心温热干燥,五指上有一层茧子,时不时的摩挲着她的手指,说不出的舒服。 没得到回应,秦时这才抬眼看她。 女孩长而浓密的睫毛轻轻扑颤,如展翅蝶翼,柔弱无害。 秦时的双手不由自主抬起,长手长脚的将人抱了个满怀,她长得娇小玲珑,这会子像是镶嵌在他怀里似的,两人的身体十分契合。 周遭都是浓烈的男性气息以及他独有的那股沉冽的气息,庄落瞬间不动了,整个人僵在哪里,靠在他胸膛上的肌肤宛如火烧一般。 “刚刚笑什么?”秦时假装没有感受到她僵硬的身体,暗中弯了弯唇,出口的语气却波澜不惊。 爱情这玩意需要人推动发展,落落脸皮薄不好意思跟我亲近,我得再不要脸一些才行。 他想着就把人搂得更紧,手掌不由自主的沿着她纤瘦的脖子移到她的后颈,唇瓣也从头发挪到了耳廓。 秦时以为庄落会惊慌失措、会落荒而逃,唯独没想到,她挣扎着转身,却反手把他箍得更紧,哪怕,她抱着他腰身的手还微微发抖。 她这投怀送抱的动作来得太突然,使得秦时惊立当场,两只手悬在半空,僵硬着身子不敢动作。 刚刚还立志得更加不要脸的人这会子又开始纯情起来。 秦时姿态颇有些犯傻地低头,目光却只能看到一个毛绒绒的脑袋。 庄落往上边挪了挪,只露出一双圆溜溜的杏眸,打量了他好几眼,便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哈哈哈……怎么不继续耍流氓了?” “哼!有什么好得意的。”秦时傲娇的哼一声,面对她时努力装作波澜不惊的模样,却在转过头去那一刻,唇角悄无声息的翘了起来。 爱情就像华尔兹,不是你退就是我进。 庄落服用药物一周后,后颈的鳞片像是腐烂的果实从树上掉下来,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庄落看着镜子里完好的皮肤,开心得跟朵太阳花似的,还把后颈露出来给秦时看,“你帮我看看,是不是真的没有那东西的痕迹了?” 秦时看着那片光滑白皙的后颈,眼瞳幽暗,低头就在上面印上一吻。 “你,又占我便宜!”庄落气恼的跺一下脚,捂住脖子后退。 最近这几天,这人的调戏功力简直成倍速增长,再也不复当初纯洁的小模样了。 庄落后退一步,秦时就不紧不慢的前进一步,直到把人逼进角落里。 大灰狼双手撑在洗漱台上,把对方笼罩在自己的身影之下,确保猎物不会有逃脱的空间。 对方倾身靠近她,喷出的灼热气息简直要烫到心里去,漆黑眼眸中翻滚着炙热滚烫的情感,弄的她浑身的温度都不由自主的升起来。 性感的喉结上下滚动,声音带起一丝热度,“我是在行使男朋友的权利,履行男朋友应尽的义务。” 对方太娇小了,尤其是她特意躲避,缩起身子垂着头,秦时只能看见一小片光洁的额头。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九章 发狗粮了 两只大手穿过她的腋下,就像抱小孩子一样,伸手就将她整个身子带起来,然后轻轻放在洗漱台上,而他自己,两手撑着两边的洗漱台,平视着她。 庄落坐到洗漱台后,两人的视线持平了,做某些事就方便了。 温暖干燥的大手握住少女的膝盖,轻柔掰开,然后整个身体挤进来,这样,两个人的距离几乎可以面贴面了。 他将她锁在胸膛跟墙面之间,她的腿几乎的挂在他的腰间。 庄落:这个姿势……羞耻度爆表! 太黄暴了!好想捂脸逃走! 然而,她无路可逃。 他慢慢地凑近她,面容越压越近。 女孩儿的腰肢被一只大手扣住,上身不由自主的往后弯,对方仍一步步的逼近她。 庄落柔软的身子弯到一半,然后便撞上了身后的镜子,力度有些大,镜子发出一些声响。 “撞疼了没?”一只长手环住她的肩膀,将她跟镜子隔离开来。 “没。”小小声的,不仔细听都听不到。 此时的庄落完全不敢动弹,对方离得太近,无论哪一处都近在眼前,低眸便看到浅浅薄唇,抬头便能碰到光洁的额头。 带着目的性的视线,秦时将眼前的人从头到尾的打量了一遍。 面前的少女白皙粉嫩,清灵无双的五官长开了些,虽然会有那么点罪恶感,但,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太近了,你能不能离我远点?”少女的声音细若蚊蝇,仿是埋怨是撒娇。 秦时看着她低头犹豫半晌才说出这么几个字,偷偷用余光看他一眼,又迅速低头。那双水汪汪的杏眼明净深远,如同夜晚里不染纤尘的夜空,由于有些紧张,覆盖在杏眼上的睫毛微微颤抖。 那长而翘的睫毛每次动作的弧度都让秦时看得心神颤栗,强行让视线向下偏移,小巧玲珑的鼻子,浅粉色樱唇微抿,但她皮肤白得似雪,便衬得唇瓣的色泽多了几分浓烈。 “不能。”秦时的嗓音变得凝涩起来。 面对这么个纯净晶莹得似雪雕般的人物,让人不忍欺负的同时又把持不住。 “落落,我要亲你了。” 说得这么理直气壮?这么自然不做作? 在庄落瞪大了的杏眼中,一张放大的俊脸就要贴上来了。 他微微俯身,脑袋偏成一个好看的弧度,高挺的鼻尖轻轻点上秀气的鼻头,鼻翼暧昧的蹭过,当唇瓣距离还剩0.01公分的时候…… 砰砰砰~“石头,石头,我来给你道歉了,还特地带了北京烤鸭,那边飞机刚刚带过来的,还热着呢,你快出来,顺便把你家宝贝媳妇也带出来啊~”赵飞云欢乐的话语一字不漏的传进来。 两个人都死一般的僵硬。 庄落:救星来了! 秦时:今天不干死这丫的我就不姓秦! 气氛被破坏得一干二净,秦时也不好再继续下去了。初吻这种神圣而又美好的东西,不应该这么草率的。 秦时不理会外面的叫喊声,直起身将庄落抱住,脑袋埋在她颈窝里,用侧脸去轻蹭,薄唇轻触轻离,带起一阵颤栗的感觉。 他这模样像极了受了委屈后撒娇的幼兽,动作暧昧的同时又痒痒的,庄落很不厚道的笑出了声。 章节目录 第两百章 就咬你了 秦时没好气道:“小没良心的,你还笑话我!” “不能怪我,是你的动作,太痒了。”庄落摸头哄人,五指穿梭在他墨黑的头发里,这人看起来刚硬无比,头发却出乎意料的柔软。 这心呐,一下子就软得不行,连揉头的力道都不由自主的放轻了。 青春期的男孩子虽毛毛躁躁,只要看着心爱的女孩子就会体温升高,脸红心跳。但年少时候的喜欢又是那么的纯粹干净,不带任何欲色,只要身边有她的气息所在就能满足。 秦时早已经恢复过来,却没有放开她的意思,这家伙内里黑得很,只想着吃不到初吻,占占其他的便宜也是好的。 门铃声一直响,赵飞云在用极大的力道拍门,少年仿若未闻,长长的睫毛轻刷着庄落的颈脖,不管不顾的对着白皙纤细的颈脖亲了好多好多几口,很快,庄落便被他糊了一脖子的口水。 庄落的那点纵容让对方越发得寸进尺,他还往开始往其他地方拱,庄落开始歪头抵挡,却不知道,她这行为更加方便了某人。 秦时不经意间抬眸,正好看见女孩绯红的耳垂,这抹艳色与雪白脖颈形成强烈对比。 某人的眼眸愈发的幽暗了,亲吻的攻势也更加热烈了。 “你怎么跟狗一个德行?又亲又舔还磨人。”庄落哭笑不得,无论她怎么躲,都避不开他连绵不绝的亲吻。 两人在里面腻歪,外面的叫喊声还在继续,拍门声更重了:“石头,我知道你在里面,你别不理我啊~再不出来我就攻进去了啊!” 庄落挣扎着把他的狗头按住,眼疾手快的把手掌塞到他嘴里去。 秦时轻含着庄落的手掌,不忍心咬也舍不得放,只得不满的看着她。 终于得到了喘息的机会,庄落忙摆出一副肃然脸色,一巴掌拍到他额头上:“不准闹了,快点去看看外面的人。” 这就像女孩教训宠物似的,轻轻拍一下狗头再开口教训一声“坏狗狗”。 “唔。”秦时咬着对方的手掌,含糊不清道。 某人形犬恋恋不舍的把嘴里的手吐出来,那表情好似要放弃什么珍馐美味。 秦时不理会门外的叫嚣,不慌不忙的扯出柔软的汗衫袖子将女孩脖子上的痕迹擦拭干净,又细致的帮她整理好凌乱的衣领,将扣子一路往扣好,直至最顶端,再抓着两端的领带,手指熟练的打了个蝴蝶结。 真好看,秦时欣赏着自己的‘杰作’,对哪个蝴蝶结尤为的满意,不枉费他背地里练了那么久。 “别扣完啊,给我留两颗扣子。”庄落说着就要将最上面的扣子扯开,这衣服是高领的,全扣完总觉得勒得慌。 “你敢解,我就,就咬你了。”秦时抓住她的手腕,力道不大,却是以不容拒绝的姿态。 “一点威胁力都没有,怎么不说要打断我的腿?”庄落不屑的吐槽,声音却小得几乎听不见。 然而,秦时的听觉十分灵敏,这话一字不漏的传进了他耳朵里。 章节目录 第两百零一章 回校上学 “这么好看的腿,我哪里舍得打断。”秦时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带着两分揶揄。 庄落这次学乖了,只在内心腹诽道:就不能当做没听见吗?一点都不知道体贴人。 见对方不说话了,秦时搂住女孩柔软的腰肢,将她从洗漱台抱下来,继而用拇指按了按了下玉颈上微微跳动的大动脉,笑道“这么好看的脖子得包起来,只能给我一个人看。” 庄落半垂着头,看着脚尖,抿唇不说话,无论秦时怎么逗,她都再不回应了。 秦时还想逗她玩一会,奈何门外的叫声跟催命似的,只好先去赶‘苍蝇’。他大步走到门前,停顿两秒收敛起全部的表情,这才面无表情的开门。 赵飞云一手拎着烧鸭一手拎着白酒,嬉皮笑脸的凑上来:“石头,我上门赔罪来了,你宝贝媳妇呢?带出来让哥们见见啊。” 他踮着脚,目光掠过他往里面看,可秦时挡得太好,他什么也看不见。 “呵~”回答他的是一声轻笑。 秦时果断的把门一关,隔绝掉他的视线,继而双拳也用力握紧,发“嘎吱嘎吱”的错骨声。 办事时被打断的男人是很可怕的,尤其是在索求一辈子只有一次的初吻时被人打断,秦时的怒气值已经达到最高点了。 “赵飞云,来,新仇旧恨一起算算。”秦时看他的目光温度全无,一字一句跟冰渣子似的冻人。 “不是,我今儿是来赔罪的,不是,唉唉唉,靠,你又偷袭……别打脸别打脸……” 外面很快就响起砰砰砰……全是身体摔在地上的声音,其中还夹杂着赵飞云的痛呼声。 说起来,赵云飞今儿就是来求虐的,他没能将功赎罪抓到人,唯一的线索就这么折在他手里了,这幸亏研究院把治疗药物给折腾出来了,不然他非得以死谢罪不可。 这会儿他也不敢还手,就一味的死守,完全是当沙包似的挨揍。 一顿胖揍下来,赵飞云的脸肿成360度无菱角的猪头脸,以至于,赵飞云到最后也没能见着庄落,等他养了两天伤再去找人,秦时跟庄落已经回学校上课去了。 为此,赵飞云生了好一阵子闷气,他觉得秦时故意的再躲着他。 他一拳头砸在掌心上,这臭石头肯定是怕他媳妇看见他英俊的相貌以后移情别恋,这才打伤他的脸,还带着他媳妇连夜就跑了,肯定是这样。 赵飞云自恋的自以为想通了关键处,骂骂咧咧的回京都去了。 此后,部队里关于两人不和的传闻倒是愈演愈烈了。 再说两人回到学校后,毛伊人简直是跟狗见到骨头一样的扑上来,跟八爪鱼一样手脚并用的扑在庄落,的大腿上,哭得那叫一个惨,真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这回,连秦时冷冰冰的目光都没能吓退她。 “怎么可以说休学就休学,说走就走,你怎么不把我们三一起带走啊……”毛伊人一边嚎哭,一边哽咽的喊着,“这么天都不回来,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呢。” 章节目录 第两百零二章 春游 秦时:这乌鸦嘴! 刘芸芸跟莫晓也眼睛红红的看着庄落,四人的感情一向很好,庄落跟秦时突然人间蒸发,除了毛伊人这个大傻子真的相信他们是单纯的休学外,其他两人都隐隐约约的有些猜测。 顾子剑也有些感慨的,他那天看到哪样诡异的事情,继而庄落跟秦时就走了,这两件事怎么看都有关联,他也是担心了很久。 何况,毛伊人整天闷闷不乐的,连带着他也提不起劲来,哪怕一局四个五杀他都开心不起来了。 “我这不是回来了嘛,我才走了两周,怎么感觉我家毛伊人变瘦了。”庄落扯着对方的脸调戏,这做派完全是跟毛伊人学的。 “看不见我家落落,本美人食不下咽啊,”毛伊人眨巴眨巴狐狸眼,眼神定定的看着她。 “毛伊人你能不能要点脸,你跟我说说,我桌子里那两大包零食是怎么没的。”顾子剑不甘寂寞,跳出来找存在感。 “是老鼠,老鼠吃的,”毛伊人囔囔了两声便开始往庄落身后躲,小小声的告黑状,“落落,你看看,你不在的时候,他就是这样欺负我的,你以后可不能走了,得留下来保护我。” 庄落笑眯眯的应下:“好啊,我以后背个包,把你这只小狐狸放包里,去哪都带着。” 毛伊人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道:“那还是算了,我挺重的,你背不起我。” “没事,我让秦时帮我背着。”庄落小手一挥,豪气冲天。 “行,我来背。”某时极其配合的应下。别说庄落只是让他背毛伊人,哪怕让他背个炸弹,他也会毫不犹豫的背上,并且眼皮子都不会眨一下。 只是,秦时对着庄落唯命是从、温柔小意,对着别人则完全反着来,他说完那话,冲毛伊人扯嘴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齿,寒气逼人。 在毛伊人眼中,这一笑,真是毛骨悚然。 心下一惊,她连忙摆手,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用了不用了,我有脚,自己走就好。” 看着她这怂样,众人都扑哧扑哧的笑出声来,其中以顾子剑笑得最为大声。 毛伊人也觉得自个的确有点怂,便强行转移话题:“还好你回来得早,正好能赶上三天后的春游,要是没有你,我还真不怎么想去玩。” “好啊,你眼里只有庄落,都没有我们。”刘芸芸双手叉腰,装作凶神恶煞的模样。 “谁让你太无趣,不仅无趣,还死板,刻薄。”毛伊人将身子缩起来,只露出一个脑袋。 “毛伊人我要撕烂你的嘴。” “略略略……” 毛伊人抱着庄落的腰身躲避,刘芸芸去抓她,莫晓也随之加入大战,庄落无奈的做着挡箭牌,四个女孩闹做一团。 那些可拍的、阴暗的、腐朽的东西,都在这笑声中远去了。 秦时:有点嫉妒怎么办?可是,她看起来好开心的样子,唉,果然还是想把人圈起来啊! 接下来的日子,又回到了高中生的正常生活,仿佛之前的一切只是一个噩梦而已。 高一的学生们都开始兴致勃勃的准备物品,为几天后的春游做准备。 章节目录 第两百零三章 你过来啊 这春游是兰灵高中每一届学生都有的一个福利,春游地点就在郊区不远处的山上,半个小时就能到了。 因着这春游就小半天时间,也不用过夜,学生们一般就带着些零食瓜果,当做去野营。 春游前一天晚上,众人都在考虑要带什么零食,而毛伊人这个异类则在疯狂的换装。 “当当当~给你们看看我的新鞋子,”毛伊人伸出脚嘚瑟,“是不是特好看,最新爆款网红鞋,我等了三个晚上才抢到的,明天我就穿着它去春游。” 宿舍三人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她,庄落出言提醒:“你还是换双深色的吧,这要是弄脏了,可就洗不干净了。” “没事,哪有那么容易脏,”毛伊人穿着小白鞋美滋滋的转了一个圈,“每次穿上新衣服新鞋子,我就感觉本仙女的美貌有神器加持,人间已经留不住我了。” “求您老快点飞升,明天可别抢我零食吃啊。”刘芸芸双手合十,冲着毛伊人九十度鞠躬。 “切,你那点吃的我才看不上呢。”毛伊人的嘴已经被顾子剑养叼了,刘芸芸那些零食她还真看不上了。 毛伊人对着镜子自我欣赏了一会,又凑过来,压低的声音很兴奋:“你们说,那山上会不会有成精的东西,比如说神龙啊,麒麟啊,凤凰啊,就等着我去救,好来段旷世奇缘,生死虐恋。” “姐,你走错片场了,”刘芸芸指着厕所,“那边才是修仙世界,乖,快去吧。” 莫晓用手做出电话的形状放至耳边,一本正经道:“喂?110吗?这里有个神经病,对,就是狐狸眼哪个。” 庄落将一包薯片塞到她怀里,语气怜悯:“小傻子快吃点零食补补脑,难为你能想出这么复杂的故事,脑细胞都用完吧。” “这么毒……落落,你完了,你肯定被秦时传染了。”毛伊人装作害怕的模样退后两步,还不忘塞一把薯片到嘴里。 庄落莞尔一笑:“这是夫妻相。” 这碗狗粮我先干为敬,你们随意…… 早上九点,一排排大巴开进学校后山等待,每个班级都有一辆专属车辆,可以按班上的座位依次落座,刚好可以坐满。 学生们有秩序的排队上车,顾子剑突然拉住毛伊人跑到一边的角落里,脸色严肃道:“毛伊人,这车你不能上。” 毛伊人被他这正经的神情唬住了,结巴着问:“为,为什么?” 他脱下外套撂到她头上,指着车身上的蓝色标语---“禁止携带宠物”,用依旧严肃认真的语气道:“快把你的狐狸尾巴藏起来,别被他们发现了。” 毛伊人的回应是狠狠踩他一脚,再高傲的一甩头,转身就走。 顾子剑原本在贱兮兮的大笑,毛伊人的马尾正巧甩在他脸上,张开的嘴巴舔了一嘴的毛。 他下意识的伸手一扯,揪住一小撮头发,毛伊人尖叫一声:“贱人,放手。” 顾子剑泄愤般用力一扯,女孩梳得整整齐齐的马尾全乱了,他报复完就疾步快跑,在对面的小山坡停下,竖起中指对她说:“你过来啊。” 章节目录 第两百零四章 在作死的边缘试探 欺负同桌的方式有千万种,最气人的是捉弄得逞后犯贱的表情跟动作。 毛伊人气炸了,两三步跑过去,一时不察,一脚踩坑里去了,溅了一鞋子的泥。 真是祸不单行,毛伊人揪着头发,崩溃咆哮:“啊啊啊!老娘新买的小白鞋。” 这已经够惨了,偏偏这时候,顾子剑还在那边放肆的嘲笑:“哈哈哈,又傻又瞎,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 这笑声,即使是旁人听着也觉得可恶至极,何况是毛伊人这个当事人。 “顾子剑,我跟你没完,今个儿,不是你死,就是你亡。”毛伊人指着山坡上那人,气得指尖都在颤抖。 一旁看戏的莫晓不解的问道:“刚刚毛伊人那话是不是说错了?原话好像是‘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吧。” 刘芸芸磕着瓜子尽职尽责的解说:“没错啊,总而言之,都是顾子剑死就对了。” 莫晓:“好……吧。” 我大中华的文化果然博大精深! 如果将怒气值分为一至十级的话,毛伊人现在的怒气值已经达到最高的第十级别,她放完狠话,随手揪了一把地上的草便追了过去。 别的不说,这飞奔而去的姿势是帅的。 众人看着毛伊人迈着大长腿步履如飞,姿势潇洒的,左脚拌右脚的,摔了个狗吃屎…… 在一片静谧之中,唯有顾子剑的笑声不时响起:“哈哈哈,毛伊人,你的腿是个摆设吗?蠢的没边了……” “士可杀不可辱!”毛伊人丢掉手中的杂草,徒手挖了一块屎黄色的泥巴,抬眼,瞄准,发射。 顾子剑一低头,堪堪躲过这危险一击,“靠,居然丢泥巴,毛伊人你太恶心了!” 接下来的半小时内,两人打打骂骂,从山的这头追到山的那头,幼稚得一批。 那对打闹的活宝将学生们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他们看着毛伊人一会被一个棒棒糖砸中了头,一会又被一包干果拍了一脸,好不凄惨。 而顾子剑的情况更危险,他的对手捞起地上的烂泥就怼了过去,也亏得他躲得快,否则,让一个洁癖症患者带着满身烂泥春游,这灾难绝对是史诗级别的。 两人相爱相杀的互动还挺有趣,2班的学生纷纷跑下车给两人加油,女生支持毛伊人,男主支持顾子剑,两派人员泾渭分明。 坏心眼的刘三朗在车子旁边设了个赌局,赌谁先败下阵来,薯片辣条汽水堆成两个小山。他一手一包卫龙,老练的吆喝着:“买定离手,买定离手,只要是买顾子剑输的人无论输赢,我都送一包辣条。” 有了这赌局的刺激,看戏的气氛更加热烈起来。 在一堆看戏的眼神中,唯独一个娃娃脸女生的神色与众不同,嫉妒、羡慕、茫然纠缠交织成为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这样的生动鲜活的顾子剑,她从未见过。 最终,战局以毛伊人将顾子剑压在草坪上一顿蹂躏而结束。 看完全程的秦时对顾子剑的行为极其鄙视:“啧~在作死跟被打的边缘疯狂试探,以后有他哭的时候。” 章节目录 第两百零五章 可我怕啊 奚落完自家兄弟,秦时又转头看向庄落,追媳妇就该像他一样,死皮赖脸的追,追到后把人往死里宠,宠到她完全离不开他为止。 庄落斜眼对上他的视线:“把你的口水收一下。” 秦时一把捂住嘴巴,是干的,他控诉道:“你又骗我。” 庄落倨傲的哼一声,明明自己也玩得很开心,他哪会识不破她这些小把戏,不过是当做两人之间的小情趣罢了,不然,她哪里能骗得到他。 这傲娇的小模样哦,秦时真是爱得要死。 临近开车前两分钟,顾子剑的小女朋友蔡彤彤过来找毛伊人,死活要跟她换座位,毛伊人还能怎样,当然是换呗。 毛伊人同意了,顾子剑却不乐意了。 他将毛伊人手里的薯片一把抢过来,恐吓道:“等会班主任会上来点人数的,要是看见你们俩人不对,小心给你们来个记过处分。” 毛伊人怂了:“不会吧,有这么严重?” 顾子剑继续忽悠:“你以为这是哪,兰灵高中啊,校规不严怎么管得住学生,怎么保证升学率。” 蔡彤彤不以为然,秦时跟李旭两个人那么出格也没见有什么处分,她就换个座位能碍着谁? “我不怕,子剑哥哥,只要能跟你在一起我什么都不怕。”蔡彤彤拉着顾子剑的衣角,说话的语调娇娇弱弱,话语内容却坚定不移。 蔡彤彤之所以会这么坚持,倒不是真想跟顾子剑坐在一起,而是因为,被刚刚那场闹剧给刺激了。 她觉得顾子剑变了。 最近两周以来,顾子剑完全不来找她,明明两人的教室就在上下层,他却用忙、远这种粗暴的借口来搪塞她。不仅如此,他连个短信都懒得发,更过分的是,她主动发信息也不回,打电话给他也很敷衍。 虽然顾子剑向来都很花心,但跟每个女友在恋爱期间还是很用心的,他跟谁在一起眼里就只有那一个人,可他现在的做派跟以往大相径庭。 话说回来,顾子剑这人,看似爱得专心,每次却断得绝情,他不过是游戏花丛而已,这种人对女而言,最是无心无情。 蔡彤彤倒也没想得到他的真心,可他这样心不在焉的态度,宛如她是一个可有可无的玩物一般的姿态,狠狠的戳到了蔡彤彤那颗并不坚强的心。 她长这么大,那个男友不是哄着宠着供着,男票在恋爱期间,无论是精神出轨还是身体出轨,对她而言,都是关乎脸面问题的大事。 总而言之,以上的种种迹象让蔡彤彤觉得,顾子剑情变了,而且是情陷其中而不自知的那种。 不得不说,女人的第六感有时候是很准的。 一个人不爱你的时候,你所有的示好都是无理取闹,顾子剑这会儿就觉得蔡彤彤是在无理取闹。 “别闹。”他漠然开口,带着隐晦的警告。 “我不是闹,我就是想跟你在一起,只要跟你在一起,记过写检讨请家长又怎样,我什么都不怕。” 蔡彤彤还在坚持不懈的向顾子剑表真心,一边的毛伊人急吼吼的开口:“可我怕啊!” 章节目录 第两百零六章 妻债夫还 蔡彤委屈的嘟着嘴,拉着顾子剑的手撒娇:“子剑哥哥,她不肯换,那你换过来陪我嘛。” 顾子剑摆摆手,语气满是不耐:“女人就是麻烦,坐那不一样啊,快点回去,车子都要开了。” 蔡彤彤瘪嘴要哭,顾子剑低头打游戏不理她,当男人真的不在意时,女人所有的手段都毫无用武之地。 蔡彤彤只好一步三回头的走了,等一下车,她伤心的脸色骤然一变,这次,她是真的确定下来了。 等名义上的女朋友一走,顾子剑丢下打了一半的游戏,缓缓抬头,用余光暗中观察着毛伊人的表情。 不看还好,这一看,心里窝了老大的火。 他在这边紧张得挠心挠肺的,对方正眉开眼笑的数着手里的棒棒糖。 这种没心没肺的女人真是可恶!难道,她就一点都不难受吗? “毛伊人,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吗?”顾子剑双手抱胸,拽拽的问。 “什么?” 明明有很多话想说,一对上毛伊人懵懂不解的目光,就仿佛被什么给哽住了一般,顾子剑突然就什么都说不出口了。 他强做镇定的指了指自己的胸膛,就说了两个‘我’字,丢给对方一个‘你懂的’的眼神。 “哦,”毛伊人愣了一下,恍然大悟,扬扬手中的棒棒糖,“谢谢你赞助的零食。” 这话宛如一个晴天霹雳,劈得顾子剑想一口老血喷出来,要不是他这会子是坐着的,铁定摔地上去了。 毛伊人道完谢,暗自夸赞:我真是个讲文明有礼貌的四好青年! 于是,自我感觉良好的小狐狸又继续低头数糖。 看着对方这不开窍的蠢样,顾子剑哪个气啊,一巴掌就将她手里的糖给拍飞了,咚咚几声,车厢里滚落了一地的棒棒糖。 “你干嘛?”毛伊人怒斥一声。 顾子剑正想着要怎样狂拽霸气的吼回去,然而,对方根本不在意他的还击态度,毛伊人已经一溜烟蹿出去了,她一边捡糖还一边喊着:“这是我的糖,谁捡我跟谁急啊。” 在这般警告之下,仍有一只贱兮兮的手伸出来,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拐走一颗。 毛伊人两道目光如刀,剐着刘三朗拿着糖的那只手,喝道:“刘三朗!把你的猪蹄放下,我都看见了,快把糖还我。” “呸呸呸,”刘三朗对着那支棒棒糖呸了几口,吊着眼尾,十足的小人模样,“有老娘的口水在上面了,你还要?” 毛伊人恶狠狠的瞪着他,两人之间犹如有杀父之仇、夺妻之恨。 “算你狠!”这三个字,狠厉又悲伤,充满了无可奈何之意。 她背着一身的火气转身走了几步,突然又跑了回去,拍了拍刘三朗身边那女孩的肩膀,“关韦宁,你老婆偷了我一颗糖,妻债夫还,还我糖。” 毛伊人冲她大大咧咧的伸着手,挑衅的斜了刘三朗一眼。 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 名分这种东西干嘛要说的这么清楚,哎呦,多不好意思啊。刘三朗一咬唇,一跺脚,扭捏的甩了甩肩膀,缩回座位里不吭声了。 章节目录 第两百零七章 得不到就想要毁掉吗 周围的同学:我们好像闻到了一股名为‘娘气’的气息扑面而来…… 关韦宁这个‘夫君’的架子端得四平八稳,安抚性的拍了拍‘爱妻’的头,才红着脸将两颗糖放在她掌心,扯着大烟嗓道:“不用找了,一颗还你,一颗当做利息。” 惊喜来的太突然,毛伊人欢呼一声,蹦蹦跳跳的走回顾子剑旁边,一个拳头伸至他面前,五指张开,两颗草莓味的软糖躺在白嫩的掌心。 小狐狸下巴微抬,大眼微弯,言语之间十分自豪:“你看,我捡个糖还能多出来一颗,厉害吧。” 她的脾气来的快也去的快,一点都不记仇,就这么一小会,她已经忘了顾子剑拍飞她糖的事了。 顾子剑看着她宛如小孩子跟同龄人炫耀的举动,一颗本来满是火气的心就像被浇下一盆冰水,不仅火气没了,还冰凉舒适得很。 毛伊人这家伙的长相是个妖艳贱货,内里却是个没长大且傻啦吧唧的孩子,跟个孩子较真,顾子剑突然有点看不起自己。 顾子剑内心的小人长吁短叹,面上却半点不显。 他仰视着她,原本想真心实意的夸赞两句,出口的话语却是故作敷衍:“是是是,你特别厉害。” 这语气也太虚伪了,毛伊人眉头一皱,便想说点什么来表示自己的不满。 恰巧,车子一开动,站立着的毛伊人一个恍惚,一屁蹲坐了下去,还好她手速快,扶着旁边的东西卸了些力道,这才没摔得多疼。 只是,她这手里扶着的东西怎么软软的,有点怪啊…… “毛伊人,你还要抓多久?”顾子剑的脸涨成了猪肝色,脸色有些扭曲,双腿并拢夹紧,“你这是,得不到就想要毁掉吗?” 毛伊人顺着她右手的视线看过去,她的手成九鹰白骨爪的形状抓着顾子剑的命根子,难怪触感那么奇怪…… 回过神来,毛伊人跟弹簧一样猛然弹开,如同避开洪水猛兽般。 轰隆轰隆~如同惊雷在脑海中炸裂开来,神魂好像被震得飞出去一般,心中各种复杂的情绪奔腾澎湃,热血涌上脸庞,大概,她这辈子都不会有比这更糗的时候了。 然而,在这种尴尬的时刻,毛伊人内心第一个清晰的念头竟然是:他哪里好像挺大的啊。 刹那间,世界安静了,空气凝固了,两人都垂头沉默着,一动不动,唯有毛伊人的手像得了癫痫一般抖得不停。 幸运的是,顾子剑那句话的音量很小,刚刚那一瞬,大家并没有过多关注,否则,这两人真想立马打道回府。 不知过了多久,司机大哥喊话叫人坐下,毛伊人这才缩回座位里,低头吃糖,目不斜视。 作为受害人的顾子剑震惊感比毛伊人更甚,全身都变得不自在,从耳尖开始,连着面颊、脖颈,甚至是手指头,都一下子红透了。 等顾子剑好不容易缓过了神,这么尴尬的时刻,他其实是不想跟毛伊人讲话,然而…… “毛伊人。” “干干干什么。” “你嘴里啃着的棒棒糖好像没开包装吧。” 毛伊人:“……!” 难怪她觉得一点都不甜! 章节目录 第两百零八章 自带完美光芒 气氛重新回归宁静,周围七嘴八舌的喧闹声都远去,在这片两人的小空间里,似有无形的薄膜将其围绕起来,时间就此静止。 静谧无言,阳光正好,却好热好热,温度一节更比一节高,很多爱情就从一个意外开始。 两人无言以对的局面很快就被打破了,车子开了没多久,毛伊人就开始呕吐,顾子剑连五杀都不要了,赶紧把呕吐袋递给她。 “你没事吧?”顾子剑帮她拍着背,桃花眼里满是担忧。 毛伊人的脸跟刷了一层白漆似的,看起来有点吓人,她粗鲁的抹一把嘴:“没事,忘了跟你说了,我晕车,可能要让你嫌弃一路了。” “我不嫌弃你,你吐吧。”顾子剑倒不是劝慰她,是真不嫌弃,而且这车也不是空调车,风又大,一吹就散了,并没有什么味。 因着毛伊人没吃什么东西,她只吐了几口就变成干呕了,嘴里没什么东西出来了,眼睛里的眼泪倒是一串一串的淌,当着是泪眼婆娑,看起来好不可怜。 “喝点水漱漱口,再补充点水分。”顾子剑将矿泉水瓶拧开再递给她。 “呕~拿走拿走,我不喝。” 毛伊人一挥手便将眼前的水拨开,那水瓶子的瓶口是开的,她这么一推,倾斜的瓶口便倒了顾子剑一身,他也顾不上自己,只追着那人,一定要她喝水。 “我不是吓唬你,呕吐可能会导致脱水,你快喝点。” “滚~” “你喝了水我马上滚。” 顾子剑活了十几年,最温柔、最耐心的时刻估计就是在这了。 车子摇摇晃晃的走,这两人的交谈声原原本本的传过来,他们前座正巧是庄落跟秦时,秦时一手捏碎两个核桃,把核桃仁攒成一小堆再放到女孩手里。 听着后面的呕吐声,庄落一边心理极其强大的吃着核桃,一边笑吟吟的对着秦时说:“你说,我们班是不是要多一对了?” 秦时边捏核桃边回应:“不会,就他俩这倒霉脑子,还久着呢,我看毕业前都没机会。” “我跟你赌一包辣条。”庄落拿出包里的卫龙,小手一拍,豪气冲天。 “这包里的零食都是我背来的。”秦时笑着摇头。 “在我手上的就是我的。”庄落开始跟他抬杠。 秦时:“都是你的,我也是你的,喝点凉茶吧,核桃别吃了,这东西太上火。” 庄落顿时就觉得自己好幼稚,有个千依百顺的男朋友真没意思,想吵架都吵不起来。 “秦时,你这样是不对的,”庄落用一副教导式的口吻跟他讲话,带着两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你不能总是顺着我,太没原则了,你要学会反驳我,最好没事找找我的缺点,时不时跟我吵两句。” 为了体验吵架的感觉策反男友,庄落大概是古往今来第一人。 “傻,我只怕,对你还不够好,”秦时伸出食指,按了按女孩娇俏的鼻头,两分打趣八分真诚,“我也没办法,哪个叫庄落的女孩子,在我眼里自带完美光芒,没有任何缺点。” 章节目录 第两百零九章 非他不可 他说完这话,莞尔一笑,抓着她的手指把玩了一会,俯身,在指尖落下一吻,温柔缱绻。 少年眼角眉梢皆是柔情,看一眼便会醉上三分晕了七分,令人不敢直视。 在这种温情时刻,庄落忽然冒出一股子危机感。 跟秦时这种人谈恋爱太过幸运也太过可怕,没机会吵架也没机会发怒,都不用庄落撒娇或是哭泣,只要是她,他就立马缴械投降。这人一言不合就认错,不管是谁的错都是他的错,毫无底线毫无原则,跟他在一起越久,就越会被宠得无法无天。 以上的理由已经足以让人疯狂,而最让人难以放手的是,他懂她所有的欢乐和悲伤,拼尽全力的守护她的孩子气,如果跟他分开,庄落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办法再谈恋爱了。 一种非他不可的感觉油然而生,这一刻,脑海里仿佛有个声音在叫嚣:这一生缺他不可! 拥有秦时,大概花光了她两世的运气。 所以,她要把这个人牢牢看住才行。 这般想着,庄落反手抓住秦时的手,学着他的模样,把玩了一会,也在他指尖亲上一口。 今儿的太阳是从西边出来的吧,她居然主动亲他的手指!某人的内心又是一场红红火火恍恍惚惚浩浩荡荡的心理反应…… 还剩那么点纯情反应的秦时耳朵瞬间爆红,连手心都开始冒汗。 人可以输气势不能输,秦时绷着脸打趣道:“是你亲的我,你脸红什么?” 面红耳赤的庄落低着头,不敢再看他,答非所问道:“咱俩在一起之后都都没有吵过架,我觉得,不吵架的恋爱是不完整的恋爱,你跟我吵两句呗。” 在这种氛围下要求吵架……这是病得多严重?这个念头一出现,秦时已经将手覆在了女孩的额头上,“不烫啊。” “我没病!”庄落将他的手拍开,言语之间十分认真,“我就是想跟你吵架,你就说吵不吵吧。” 这时候的秦时前所未有的清醒,他明白,撸猫的时候,得顺着毛摸。 少年露出一个讨好的笑,言简意赅,“吵!” 接下来的几分钟内,秦时的脸色慢慢的沉下来,相反的,庄落越来越兴奋的看着他。 冷气压在最高临界点的时候,他开口呵斥道:“庄落,你就是只张牙舞爪的小奶猫,可爱到爆了。” 他说完,便目露得意的看着她,用眼神示意:我凶完了,到你凶我了。 庄落整个人都有些懵,在对方的催促下,便下意识便接话道:“傲娇,帅气的小狼狗,你,你有本事再说一遍。” “我就说怎么了?你这个颜美人好的小仙女儿,活该每天都开心。” 少年这话一吼出来,庄落好似受到了什么惊吓,双手将脸捂得严严实实,缩在座位上不出声了。 秦时板着又黑又沉的脸,却用手肘轻轻戳了戳她的腰,小声催促道:“到你了,你怎么不说了啊?” 女孩依旧捂着脸,好一会,羞耻的声音才从指缝里溢出来;“你看看周围。”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一十章 刚刚好 车上的音乐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这会子,全车的人都站起来看着他们。刚刚还吐得天昏地暗的连毛伊人也在其中,她现在的脸色看起来还特别的好,简直神采奕奕。 想来,这些人是听完了全程。 他们都定定的看过来,那是一种很简单的眼神,明明白白的表达着:卧槽,还能这么玩? 脸皮的厚度在此时便能发挥极大的用处,秦时搂住庄落的肩膀,淡定的吼道:“看什么看?没见过情侣吵架?” 众人表示:情侣吵架我们见得多了,但你们这样吵架的,我们还真没见识过。 “以吵架的名义发狗粮,实在是无耻。” 某人小小声的嘟囔一声,他说完又像是怕被发现,便迅速坐了下来,然而,在一车厢站着的人中,他显得尤其的突出。 那句吐槽的话音量虽小,但在落针有声的车厢里,大家都听得清清楚楚。 秦时是谁?那可是公认为凶残度sss级别的人物,居然敢当着这人的面吐槽,这家伙肯定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众人用一种敬佩的眼神欢送他,兄弟,希望你来世投个好胎。 那男生接收到大家传递过来的信号,哭丧着脸去看秦时的表情,说是看,却只敢偷偷摸摸的从座椅后露出一双眼睛,配合着怂气的神色显得贼眉鼠眼。 秦时对着那双眼睛轻笑一声:“听说你特喜欢打篮球,等春游回去,咱俩打一场。” 其他男生听见这话纷纷起哄:“你小子走大运了,秦时多宠你,跟他打一场篮球赛,保管你受益无穷啊~” 男生:大佬,求不宠!求放过! 接下来的一路上,大家纷纷去调侃那倒霉男生,非要他说什么中奖感言,那男生还真编出个几百字的感言来,2班所在的大巴车里,笑声一阵比一阵高。 青葱岁月乐无忧,一路走来皆笑语。 一切都刚刚好。 学生们的目的地是a市第一高山,南面是太阳青草,北面还有薄薄的一层白雪。每到春游季,兰灵高中便会在这山上面专门围了一块地盘,专门给学生春游用的。 班主任将人集中在一块,说了几句注意安全、按时集合之类的话语就让学生们自由活动去。 大多数人都穿得比较薄,就在阳面活动,秦时早就查过这山的情况,他们便穿得厚厚的跑北面玩去了。 脚一落到实处,在车上蔫头巴脑的毛伊人顿时就满血复活了,跟放飞自我的二哈一样在雪地上撒欢,不一会儿就蹭了一身的落叶。 恬静派的庄落拿树枝去拨地上的雪,语气有些失望:“这雪太少了,连个雪球都捏不起来。” 这山上比想象中的还要凉,秦时去帮她扣外套上的扣子,说道:“以后我带你去北方看雪。” 庄落眼睛亮了:“我要能打雪仗、堆雪人那种雪,要一脚踩下去到膝盖那么厚。” “行,”秦时好脾气的应着,半跪在地上帮她扣衣角的扣子,“到时候,我把你种在雪地里,到秋天,就能收获一堆的小庄落。”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一十一章 萝卜腿 庄落:“我又不是萝卜。” “你不是萝卜?那怎么会有萝卜腿?”秦时抓着她穿了加厚打底裤的小腿肚,揶揄道:“你自己看,多像萝卜啊。” 这家伙,好像身体里的恶劣因子全都被释放出来,越来越喜欢逗她了,这种恶趣味真是可恶。 明知道对方是在故意激怒,庄落还是抓一把雪,一股脑的拍到他脸上,然后气鼓鼓的看着他。 秦时不仅不恼,还笑得极欢,气得庄落又拍了两把雪到他脸上。 莹白的雪从少年的脸上掉落下来,又有更多的雪被女孩拍上去,一些晶莹挂在他眉睫上,一些被脸庞的热度所融化,睫毛半湿,脸庞红润,真是秀色可餐。 这美貌少年在庄落眼中却是可恶至极,他故意等脸庞变得冰冷,便抓住庄落,亲昵的用他的脸去蹭她的脸。 庄落逃脱不得,被蹭了一脸的冰雪,脸庞冰冰凉,鼻尖一点殷红,再配着厚实的衣物,真像一个娇憨可爱的雪娃娃。 秦时被萌得不行,又抓着她玩了一会蹭脸游戏,才从包里拿出一件衣服盖到她身上,把人裹得严严实实的。 庄落穿得厚实还有人送衣服,顾子剑那小女朋友就没有这种好运了。 她今天特意穿了一条长袖格子裙,露出一节细长的小腿,看起来很是青春靓丽。这样的穿着,即使在南面都有点凉,何况是在北面,但蔡彤彤还是坚强的跟着顾子剑的步伐走。 不明所以的毛伊人还神经大条的问:“你不冷吗?你可以去南面玩,那边暖一些。” 蔡彤彤以为她是在用计支开她,好跟顾子剑培养感情。她原本是想叫顾子剑脱件衣服给她的,毛伊人这么一说,她倒不好开口了。 蔡彤彤只能默默的吸吸鼻子,柔柔弱弱开口道:“我不冷,我比较抗冻。” 就这客套的一句话,毛伊人当场就信了,还用佩服的语气说道:“好羡慕你的体质啊,我就不行了,我怕冷得狠。” 当了半天背景板的顾子剑听见这话,立马跳出来,把外套脱下来就丢她身上:“正好我有点热,赏你了。” 毛伊人大大咧咧惯了,直接就穿身上了:“你别说,还真暖多了,有钱人穿的衣服就是不一样。” 蔡彤彤看到这一幕,气得身子都抖了,她果然没猜错,这就是勾走顾子剑的那只狐狸精! “你真不冷啊,我看你怎么在抖啊?”毛伊人还继续耿直的追问。 真是内心妈卖批,表面还得笑嘻嘻。蔡彤彤露出一个僵硬的微笑,咬牙道:“一点都不冷。” 毛伊人再次投给她一个敬佩的眼神,又满地撒欢去了。 她像乡巴佬进城一样这看看那摸摸,步伐欢快极了,那笑脸像是会传染,让她身后的追逐者也欢喜起来。 顾子剑的脸上带着浅浅笑意,看似在乱走,实则是紧跟着毛伊人的步伐。蔡彤彤几次想拉走他,都被顾子剑毫不留情的打断,也只好脸色僵硬的跟在毛伊人身后。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一十二章 “落落,这还有野果子呢,快来快来。”毛伊人欢快的声音传过来。 庄落挣脱秦时的束缚看过去,毛伊人撸起袖子就要爬树上摘果子,那树估计有好几十年了,枝繁叶茂的,最少有两层楼高。 暗中观察的顾子剑脸一下子就黑了,口不对心的厉声呵斥:“毛伊人你是猴吗?那树那么脏,弄脏了我的衣服怎么办?” “有钱人就是讲究多。”毛伊人嘟囔一声,把外套脱下来丢回给他。 她这一下可真是戳到了某人的肺管子,顾子剑当场就暴走了:“你爬吧,摔死了可没人给你收尸。” “你这人说话怎么这么难听啊,我就爬棵树也碍你事了?你看不惯我就别看啊,什么毛病。”毛伊人也来气了。 顾子剑被气得跳脚:“你才有病,你自己好好想想,你做的事那点像女人该做的?安分一点有那么难吗?” 他这话不就是说她不安于室,赤裸裸的骂她呢。 “你又不是我的谁,凭什么管我?我爸都不会在意的事,哪里乱得到你指手画脚。”毛伊人把外套一拉,袖子一撸,抱着树干就跟蜗牛一般往上蠕动,“我今天非得爬这棵树,看你能奈我何?” “你给我下来,再不下来我给你手脚都给折了丢在这山上,让你自生自灭去。” 这一声怒喝没吓退毛伊人,她反而受了激励般,爬得更快了。 今天不给她点颜色瞧瞧她还真以为自己治不了她了,顾子剑撇开蔡彤彤的手便想上前去抓她,蔡彤彤忙抓住他的胳膊,柔声劝道:“毛伊人喜欢爬树就让她去呗,你何必去做这个恶人。” 顾子剑开始无差别攻击,一甩胳膊,恼怒的吼道:“你闭嘴。” 这回,蔡彤彤脸也黑了,这两人的氛围她根本插不进去,现在还被名义上的男朋友这样呵斥,这真是太糟糕了。 她现在的感觉就如同看着小三登堂入室,渣男丈夫还跟小三卿卿我我,当着自己的面在秀恩爱。 真是,过分! 气氛正要陷入凝滞又尴尬的境地,秦时带着庄落走了过来。 庄落跑到那树下,对毛伊人喊道:“你快下来,这树太高了。” 秦时也紧跟着开口:“换我上去摘吧,你们想要那个都行。” 这两人一开口,毛伊人当时就缓和了脸色,毫不犹豫的顺着这台阶就下去了,“我这可是,看在你俩的面子上才下去的啊。” 她爬的这树又滑又直,要不是在顾子剑的言语刺激之下,她还真爬不到这么高,才爬了这么一小会她的体力就已经快用完了,毛伊人这会子也是外强中干。 庄落也不戳破她,好脾气的应道:“我知道,小美人你快下来吧。” 毛伊人抱着树干,像虫子般一节一节的挪了下来。见她下来了,顾子剑也不再去找茬,他双手抱胸坐在一旁的石头上,不再看向这边,那绷着的脸看起来还在生气的模样。 他不走,蔡彤彤也不好走,但她今儿穿的裙子不能无所顾忌的坐下来,便尴尬的站在顾子剑旁边,只能跟木头似的杵着。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一十三章 被反攻了 这会的毛伊人气也没消,也不开口跟顾子剑说话,只当他是看不见的空气。 毛伊人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也不跟秦时不客气,手指朝天指着:“我要树冠上那个,就那个最红的。” “嗯,”秦时漫不经心的应下,又转头看着庄落,用征询的眼神看着她,“你想要哪个?” 树上的果子红彤彤的,看着很是喜人,庄落也有点想吃。 她沉吟了会才说:“你先丢个下来让伊人试毒,好吃我再要。” 毛伊人听见这话眉毛一竖,伸出手掌作势要打她:“好你个庄落,居然拿我当试毒的小太监。” 女孩子之间的打闹庄落根本不怕她,反手就抓住了毛伊人的手,一边在她脸上扯一把,一边慢条斯理的纠正她话语里的错误:“你这性别不对,是试毒的小宫女。” “你跟宿舍里其他两人一样坏,就知道欺负我,”毛伊人偷偷瞄了眼正在爬树的人,呲牙道,“要不是秦时在这里,我才不怕你呢。” 秦时趁着她们说话的功夫就爬到了树顶,长手一伸就把毛伊人指定的果子给摘了下来,“毛伊人,接着。” 正在跟庄落打闹的毛伊人吓得一激灵,她还以为自己揪了庄落一把的事被他发现了,秦时又叫了一声她才反应过来,扯开衣服就去接。 还没等她走近,秦时随手一丢,正中红心。 “老铁,给你一个双击666。”毛伊人操着一口粗嗓,手指比出六的形状晃个不停。 顾子剑一个没忍住,酸溜溜的开口:“一个女孩子怎么能这么粗俗。” 这话被自动屏蔽了,毛伊人都懒得理他,用袖子随意擦了擦果子就啃了一大口,接着眼睛一亮:“哇~好甜好甜,再丢一些下来。” 毛伊人嘴里还叼着个啃了一口的果子,将衣服扯开便仰着头又去接果子。 这摔一跤不得噎死,庄落无奈上前,将她嘴里的果子给扣了出来,毛伊人用不满的看着她,跟被抢了过冬口粮的小动物似的。 这委屈巴拉的小狐狸真可爱,庄落一时没忍住,对着那张脸又蹂躏了两下。 毛伊人内心的小人在哭泣,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明明她才是想捏庄落脸玩的那个人。 被反攻了怎么办?在线的,挺急的! “落落,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喜欢我来着。”毛伊人暧昧的笑了笑,用肩膀轻轻撞了撞她。 “喜欢啊。”庄落没明白她话里的深意,下意识便答了。 “唉,天生丽质难自弃,我真是个魅惑人间的罪人,”毛伊人一甩头发,一挑眉毛,本就艳丽的长相尤其风骚,“要是你真想跟我在一起也不是不可以,你当女朋友,我当男,哎呦~” 她话还没说完,便被一个果子狠狠的砸了下脑袋,毛伊人抬头望去,秦时露着一口大白牙,正对她笑得好不可怖。 树上那人虽是笑着,却没有半点暖意,看起来阴森冷冽,有着不容认错的肃杀之气。 想偷走巨龙宝物的人,都会被他捏成齑粉的。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一十四章 不能不要我 妈妈救我! 毛伊人跟鹌鹑一样瑟缩了一下,忙跑到庄落身后躲着,连头都不敢伸出来了。 她怎么给忘了,这尊煞神还在这呢,做人果然不能得意忘形。 “你们俩要是在一起了,我要怎么办?”他看着她的眼睛,认真的恳求着,“落落,你不能不要我的。” 看向庄落的秦时神色委屈,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跟低微的恳求。 面对两个幼稚的大龄‘儿童’,庄落也是无语凝噎,“你怎么也跟着她胡闹?一句玩笑而已。” “我是认真的。”树上的人讷讷道,隐含着不退缩的坚持。 因为太过重要,所以,才会连一句玩笑也要计较。 他从来都是这么热烈直白,毫不掩饰自己对她的感情,少年将自己的心一层一层的刨开,让她看得清清楚楚,里面被装得满满当当的,只有一个叫做庄落的女孩。 少年这没安全感的模样让人心肠发软的同时又止不住的开心,再也没有什么比两情相悦更幸运的事了。因着周围有外人,庄落也不好意思说得太过直白,语气却是很认真的,“我知道,你是我最宝贵的人,我怎么会不要你。” “这可是你说的,不能反悔。”秦时的神色变得轻松起来。 “不反悔。”庄落也笑了。 这相视而笑的一幕很快就被打断,毛伊人丝毫不长记性,从庄落身后伸出一个脑袋来,挤眉弄眼的打趣道:“快点摘果子,摘完下来让庄落给你一个爱的抱抱,再努力一把,爱的亲亲也不是没可能的。” 回应她的是一个阴恻恻的笑脸。 接下来,秦时丢到庄落怀里的果子把把都正中红心,对给毛伊人的果子再也没投中过,不是砸到她头上,就是砸到她脸上,虽然力道不重,可还是会疼的! 毛伊人敢用自己下半辈子的零食发誓,他绝对在蓄意报复!可怜的小狐狸痛并快乐着,两眼泪汪汪的捡着果子。 一直观察着这边的顾子剑皱着眉头走过来,低头弯腰,一声不吭的帮她捡。蔡彤彤扭捏的站在一边,捡也不是,站也不是,浑身都不对劲起来。 她就像一个局外之人,没有参与的资格,只能呆呆的看着他们。 蔡彤彤有些明白,顾子剑是在用冷暴力逼她,又或者他自己也没想好,更甚者她只是他用来刺激毛伊人的工具。可她不想就这么放弃,她的条件并不比毛伊人差,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毛伊人凭什么能踩着她前进? 世界上想不明白的事情有很多,就像‘喜欢’这种东西,它不会因为一个人很优秀就一定喜欢她,也不会因为一个人很差劲就不喜欢她。 毛伊人看了眼不合群的蔡彤彤,眼里闪过一丝同情,对着顾子剑小小声的问道:“我能叫你女朋友帮忙一起捡果子吗?” “不准!”顾子剑脱口而出的这两个字,跟被冰冻过一样冷。 “看不出来啊,你个花心大萝卜还会挺心疼人的。”毛伊人自以为明白了什么,作死的揶揄打趣。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一十五章 大姨夫来了吧 顾子剑捏碎了刚捡起来的果子,又怒了:“滚~” 这人今天铁定是吃炸药了,而且是吃了几百吨的那种,这凶残度能跟秦时比肩了都。 毛伊人不敢再惹他,耸耸肩跑到另一边去捡,还小声的碎碎念:“这倔脾气,是大姨夫来了吧,有什么了不起,我大姨妈来的时候还没这么暴躁过呢。” 幸亏她声音小又离得远,否则,被顾子剑听见她这话非跟她拼个你死我活不可。 对于这事,庄落跟秦时听见了也只当做没听见,这是他们自己的事,是对是错只能由局中人来评判,局外人没有资格说些什么。 但,人心都是偏的,偶尔隐晦的帮一把还是可以的。 秦时手里的果子不仅砸向毛伊人,连顾子剑都开始攻击,红红的果子如雨点一般落下,砸得两人龇牙咧嘴的。 忘性大的毛伊人几分钟一过便忘记怄气的事了,同病相怜的感觉油然而生,她一边躲避一边拍着顾子剑的肩膀感慨:“咱俩真是难兄难弟。” 顾子剑:我不想跟你当兄弟! 秦时将树上的果子摘得差不多了才停手,踩着一根枝干就直接跳了下来,这一纵两三米,落地时悄无声息的,如同鬼魅。 “不亏是能灌篮的人,这技能真厉害。”毛伊人很面子的卖力鼓掌,“你家有没有哥哥弟弟啊,表的堂的都行,介绍一个给我呗。” “就一个舅舅,还是单身,你要吗?”秦时的语气听不出是玩笑还是认真。 一旁的顾子剑忍不住了,急冲冲的开口:“别了吧,到时候咱们这辈分得多乱啊。” 毛伊人鲜有的赞同道:“是挺乱的,我还是跟落落当姐妹好一点。” 顾子剑暗自松口气,目睹一切的蔡彤彤开口了:“我认识很多优秀的男孩子都是单身,你喜欢什么类型的?我都可以可以介绍你。” 这回毛伊人还没发表意见,顾子剑就开始怼自家女朋友:“你认识的那些歪瓜裂枣还是自己留着吧,别弄出来祸害人。” 顾子剑这话实在是太不客气,蔡彤彤当场被名义上的男朋友这样子对待,面子哪里还挂得住,压制许久的火气一爆发出来,连脸上一直挂着的笑容都维持不住了,跺跺脚转身就走。 “你说话的语气也太重了,人家也是好心啊。”毛伊人没心没肺的指责道。 顾子剑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他这是为了谁啊,再说了,他也没说错,蔡彤彤认识的那些都是些啃老族软脚虾,哪有什么所谓的优秀男孩子,真优秀的话早就被蔡彤彤当备胎了。 “管好你自己吧,多事!”顾子剑磨牙。 毛伊人觉得他真是莫名其妙,抱着果子就往庄落旁边凑。 珍爱生命,远离顾子剑! 她也是心大,把人惹恼了也不管,盘腿一坐,将果子在袖子滚一圈便啃,一个人吃得津津有味。 这没心没肺的模样,看得顾子剑一阵气恼,心里的火气一阵更比一阵高,偏偏又没什么理由跟借口发难,只能气呼呼的盯着她。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一十六章 另外两人丝毫不受影响,庄落也学毛伊人,拿起果子往袖子上一擦就要啃,秦时一把抢过来:“我帮你洗洗再吃。” 秦时用矿泉水洗了两遍又用纸巾擦干才递给庄落,那爱护之意简直要溢出满屏。 毛伊人叼着果子感叹:“同样是女孩子,人和人的差别怎么就这么大!” 一旁的顾子剑又出来找存在感,又是嘲笑又是讽刺:“不是所有女性都能被称之为女孩,你顶多算个活得粗糙的女汉子。” “女汉子怎么了?女汉子吃你家大米了?”毛伊人斜睨着眼睛看过去,原本很有气势的一眼,却因为嘴唇沾染了红红的果汁而显得有些滑稽。 也许以后会吃呢,顾子剑这般想着,开口的话语却是另一番嘲讽:“你没吃我家大米,因为,你吃的是我家零食。” “有什么了不起的,我以后不吃了。”被拿捏到致命的把柄,毛伊人说话的声音都不由自主的小了下来。 顾子剑听得一清二楚,他额角的青筋跳了跳,很气愤的指责:“你想吃就用抢的,现在说不吃就不吃,你把我当什么人?” “把你当有病的人呗,一身治不好的臭毛病,全天下的男生那么多,就你特立独行毛病多。” “你以为自己很优秀吗?没志气,笨脑筋,你就是全天下最蠢的大傻子。” “我警告你,你可以侮辱我的人格,但不能侮辱我的智商!”毛伊人狠狠的磨着牙,把手里啃了一圈的果子往顾子剑身上一扔,熟透的果子被砸扁在他胸膛上,一丝一缕的黏黏糊糊的往下掉,衣服上晕染出一朵拉丝血花,红白相衬,很是显眼。 怒吼声一字一字的开口,响遍山林:“毛伊人,你死定了!” 两人再次开战,炮火连天。 相反的,秦时庄落这边一片祥和,庄落啃了口果子,笑道:“确实很甜。” “给我也尝尝。”秦时说着就凑过去,抓住她的手腕,低头,就着女孩手里吃过的果子啃上一口,“果然很甜。” 秦时笑看着她,语气怎么听都一语双关。 越来越会调戏人了! 庄落拿着手里的果子,吃也不好,丢也不好,总觉得有种脸红心跳的暧昧感。 她已经够尴尬的了,偏秦时看出她的窘迫还故意问:“怎么不吃了?” 不等庄落回答,他好似恍然大悟,眉睫半垂,耷拉着脑袋:“你不会是嫌弃我吧?唉,我真是伤心。” 这人的演技真是一天比一天好,这委屈的模样真实不做作,庄落都想送个小金人给他。 可惜,庄落已经明白一个很深刻的道理,面对不正经的秦时要寸步不让,否则,一步让步步让,他一番唱作打闹就能将人吃干抹净了去。 没等到庄落的安慰,他笑眯眯的抬起头,一改没精打采的模样,将一口大白牙露出来,“你别嫌弃我,我牙齿很干净很白的,你要不要看看?摸摸也行,或者,” 少年的眉毛慢慢扬起来,语气开始变得意味深长,用脚指头想都能猜到接下来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一十七章 毛伊人失踪 这个可恶的家伙,性子越来越恶劣了。 “别说了,”庄落忙打断他的话,一把扯过他的手,将啃了两口的果子放他手心:“我不喜欢吃太甜的果子,给你吃。” 他似笑非笑,说出的话跟灌了蜜一样甜:“落落真是心疼我,知道我喜欢吃甜的,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对付这种甜言蜜语,庄落的回应是:“吃你去。” 秦时也不嫌弃,两口就吃完了,还慢悠悠的评价道:“没刚刚甜了。” 接下来,庄落每吃一个果子,秦时便抢一个,且每次都在她啃一口后他便抢过来吃掉,庄落说他幼稚,他还以此为荣,对这个抢果子的游戏乐此不疲。 庄落陡然觉得:心好累啊! “你不想吃了吗?”秦时将果子递给她,笑弧恶劣,“我还想吃。” 不想再继续跟危险分子单独相处,庄落看了眼远处一个人生闷气的毛伊人,果断的跑过去。 秦时将笑收敛两分,也不紧不慢的跟过去,完美诠释了什么叫‘甩不掉的牛皮糖’。 四个人闹着玩着,没平静过两秒,毛伊人跟顾子剑两人又因为一件小事吵了起来,顾子剑一气之下跑南面去了。 毛伊人也不想当闪闪发光的大灯泡,再加上秦时偶尔进行暗中威胁加恐吓,她玩着玩着便一个人偷偷的跑了。 夕阳渐西下,大半个红日挂在山的那头,温暖的落日余晖喷洒在这座山上,给树林披上一层朦朦胧胧的金纱。 已经是五点多了,各班级都开始清点人数,准备回校。 2班的学生们熙熙攘攘的挤在一堆打笑怒骂,老宋站在车旁点人数,只看了两眼便发现少了一人:“毛伊人,毛伊人呢?有谁知道毛伊人去哪了?” 老宋这吼声跟巨石头掷到小溪里,溅起一片喧哗之声,同学们愣了一会,一群人你问我我问你,竟是没有一个人知道毛伊人的下落。 很快,班长大人的声音接着响起:“毛伊人的手机是关机的。” 显然,这事有些不对劲了。 一番调查下来,庄落跟秦时是最后见到毛伊人的,最少也是三个小时之前了。这座山实在太大,估计一天都搜不完,也不知道毛伊人是在学校圈的地盘里还是在外面,更不知道她是迷路了还是遭到人为迫害。 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如同阴云密布,仿佛有一片看不见的低气压抵在众人的头顶上。 老宋对着学生们嘱咐了几句,急着去向学校报告,顺便申请人过来搜山。一堆半大的孩子群龙无首的站在原地,很急,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在一群呆愣的学生中,一个衣着脏乱的男生拨开人群就要往外冲,正是游玩时跟毛伊人大战了三百回合的顾子剑。 擦肩而过的一瞬间,班长扯住顾子剑的胳膊,将他制在原地,厉声质问道:“顾子剑,你干嘛去?” “我要去找毛伊人。”他低着头,语气也波澜不惊,却不过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罢了。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一十八章 “老宋叫我们原地待命,你老实一点。” 班长顿时有些头大,他知道这两人关系好,却没意料到顾子剑的反应居然会这么大。 “你们爱干嘛就干嘛,反正我要去找她,谁敢拦我,别怪我跟他翻脸。”他转过头来,眼里猩红,像头暴怒的雄狮,随时会上前咬破人类的喉咙。 众人被他狰狞的神情骇了一跳,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顾子剑,暴躁冲动丝毫不讲情面。每个人的心中都有一个暴力的恶魔,只看有没有被释放的机会而已。 面对顾子剑的威胁,班长毫不动摇,箍这他胳膊的手掌更加用力,“我只知道所有人都要原地待命,在这时候,2班不能再少一个同学。” “你说什么?什么叫再少一个?你敢咒她?”顾子剑猛的转身,双手扯住班长的衣领,力道大到将他整个人都提起来。 他突如其来的动作让人措手不及,周围的人震惊于这翻转,一时都有些魂游天际,只呆呆的看着,不知要作何反应才好。 一触即发。 “够了。”一声女子的怒喝将紧张的气氛尽数驱散,“还嫌不够乱吗?非得这时候窝里斗。” 这声过后,秦时上前要将两个人分开,顾子剑火气上来便不管不顾,哽着头不肯放手,秦时抓住他的手在某个穴位一按,他闷哼一声,脸色稍稍扭曲,手指瞬间脱力垂落。 不过几息,秦时一手抵住班长的胸膛,一手攥住顾子剑的衣领,武力值高就这点好处,不费吹灰之力便将两人成功镇住。 相比于顾子剑的愤怒,班长没什么气恼的情绪,反倒有些自责,他坑吭哧哧的说道:“对不起,我嘴笨,不会说话。” 顾子剑不理他,只恶狠狠的瞪着庄落跟秦时,一字一句咬牙切齿:“你们也要拦我?不见的可是毛伊人啊。” 庄落比他还要凶,月眉倒竖:“把你的火气收回去,现在最不需要的就是怒火这种情绪。” 她说完,看向班长,“我要去趟六班确认一些事情,你是放我跟秦时走,还是咱们全班人一起去?” 这话看似是在好声好气的商量,语气却是不容反驳,显然她是打定了注意的。 在班长眼中,庄落自然是没什么可怕,可拍的是她旁边的人形凶兽。班长下意识的看了眼秦时,真是令人头大,有些种人在,他这班长当得好没有面子! 他眼底的小情绪隐藏得很好,在2班同学们的眼中,他们不畏强权的的班长大人在秦时凶残的目光之下坚持了数十秒才败落,还沉吟了一会才回道:“大家一起去吧。”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往六班的地盘走,而顾子剑完全是被秦时攥着领子走,那模样跟遛狗似的。 “我不去六班,我要去找毛伊人,放手,我要跟你们绝交,我看错你们了……” 庄落被顾子剑的吵得不行,跟往常教训秦时一样,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别囔囔了,我们现在是去找蔡彤彤的,就是探寻毛伊人的下落。”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一十九章 庄落发怒 “找她干嘛?现在最重要的是找毛伊人啊!放开我,我不去。”顾子剑这会的智商全被狗吃了,也可能是因为跟毛伊人这个大傻子待久了,被传染上传说中的‘蠢病’。 顾子剑没硬气过两秒,秦时钳住他的胳膊,捏着某个穴道用力一按,一阵惨叫响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顾子剑白着一张脸不断的抽气,胳膊要死不活的耷拉在身畔,跟断了一样,看起来要多惨就有多惨。他急躁得脑子一片空白,这会子又被死死制住,嚎都不敢嚎了,只好蔫头巴脑的跟着大部队走。 太无情了,对好兄弟都吓这么狠的手。 某时凶残的形象再次在众人心中加强加大,2班的孩子们抖了抖肩膀,默默的挪了下脚步,好离秦时远一些。 秦时毫不在意周围的目光,对着顾子剑怪笑一声:“叫你跟着就跟着,废什么话。” 他这话一出来,庄落敏感的感受到了秦时的情绪波动,他好像很不愉快,可她什么都没做啊。 秦时对上庄落探究的视线,绽放一个无比纯良的笑容,这人表面看似一切正常,实则,内心的酸水已经在咕噜咕噜的冒泡了。 他其实可以不用将人弄得这么惨,可庄落拍头的那个动作,应该是他独家专享的才对!怎么可以用在另外一个男人身上! 在秦时眼中,庄落自然怎样都是对的。自家媳妇舍不得责怪,当然得让顾子剑这家伙来背锅。顾子剑也是无辜可怜之人,偏偏飞来横祸,背了个无妄之灾。 男人的度量,有时候就跟针眼那般大小,比女人还狠,一粒沙子都容不下。 因着毛伊人失踪的事,需要一个班一个班的去询问排查,其他班级的归程也被拖延下来,有些人坐在车内,有些人站在车子旁边,大家懒洋洋的刷着手机有些百无聊赖。 此时的蔡彤彤就站在车子旁边,裙摆脏了一片,神情不对,有些失魂落魄的。 庄落眯了眯眼睛,突然出喊道:“蔡彤彤!” 这声音气势如虹且特别突兀,蔡彤彤整个人一颤被吓了一跳,等看见叫她的人是庄落,下意识就往后退。 她想镇定一点,出口的话语却断不成句:“干,什么,干嘛?” “毛伊人去哪了?”庄落冷然的视线慑住她。 “我怎么知道。”蔡彤彤眼睛下意识的乱瞟,眼珠子左看右看,就是敢直视她,说话的声音也极小,显得底气不足。 “你知道故意伤人的罪行会被判几年吗?你知道故意伤害之后见死不救导致死亡会被判几年吗?”庄落目光一凛,视线压迫着蔡彤彤。 她面色冷峻,缓缓的一步步逼近,一双杏瞳灼灼,目光亮如明镜:“你应该,不想体验一下牢狱生活吧?” 最后一句话她说得轻飘飘的,话语内容却完完整整的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继而重重的坠落在心尖上。 庄落平时总是一副平易近人的模样,从未有人见她这般愤怒,大概越是不轻易发怒的人发怒时便越发可怕。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二十章 所谓绿茶婊 她这会子发起怒来,笑容冷然,声音不高反而有些轻,却让人不敢放肆,尤其是女孩的灵气干净的杏瞳直视着你时,直叫你浑身的心虚情绪都一股脑的往外冒。 她这模样,到是跟秦时怒时有几分相似。 这副模样又是他们没见过的,所有人都不由屏息静气,更别提蔡彤彤原本就心中有鬼,现而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蔡彤彤被她这种直射人心的气势镇住了,一时心虚,吓得连连后退。 庄落不再开口,却也不放过她,她退一步庄落便上前一步,压迫之意不可谓不明显。 直至后背撞上车身,退无可退,蔡彤彤身子一软直接跌坐在地上,眼泪如决堤般哭着喊道:“不是我,我不是故意推她的,是她自己站不稳摔下去的。” 当时,蔡彤彤被气走后,越想越不甘心,踌躇良久,又折了回去。其他人都不在,老远就看见毛伊人一个人在哪跳起来摘果子。 蔡彤彤迈着小内八小跑过去,站定在她面前,问:“毛伊人,你知道什么叫绿茶婊吗?“ “啊?绿茶这东西我倒是知道,绿茶婊是什么?“毛伊人对她这突兀的话万分不解。 “绿茶婊指的就是那些外貌清纯脱俗,总是一副无辜面貌,在人前特别是男人面前装出楚楚可怜、岁月静好的样子,实际上却是那种心机比谁都厉害的女人。“蔡彤彤说这话的时候,口齿从未有过的清晰,一字一句咬得极重。 还有这种说法?毛伊人觉得自个长知识了。 她愣了愣,忙拍拍自个的小心脏,“还好我长得不清纯,也不喜欢岁月静好,我喜欢热闹一些。“ 蔡彤彤被噎了一下,她开始怀疑这人是真傻还是假傻?可她说的好像也没错,毛伊人长相艳丽,性子脱跳,跟一般的绿茶婊并不符合。 那,一定是更高级版的绿茶婊! 蔡彤彤一锤定音。 跟这种人绕弯子可能会把自己气死,蔡彤彤深吸一口气,直言直语:“我的意思是,你就是我说的那种绿茶婊。” 面对这种话语,毛伊人第一反应不是生气,而是先是从口袋扒拉出手机,将屏幕当镜子照了照,确定自己的容貌没变才回嘴道:“你凭什么这么说我?” “就凭你在顾子剑面前总是一幅天真懵懂的模样,勾得他围着你团团转,”蔡彤彤抬首挺胸的向前走了两步,像正室对小三似的语气,“毛伊人,你死心吧,顾子剑喜欢的是我这款的,你这样的长相不行,他也不过是看你新鲜而已。” 毛伊人被她口中的‘天真懵懂’这四个字恶寒了一下,什么跟什么啊,她对顾子剑一点意思都没有好吧。在毛伊人的认知里,顾子剑这人当个好哥们是不错的,但要是谈恋爱的话,简直是自取灭亡,就那种花心大萝卜,也就那些傻女人才会把他当个宝一样抢来抢去。 汝之蜜糖,吾之砒霜。 不同的人看看同一个事物想法总是不一样的。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二十一章 所谓勾引 毛伊人在心里组织了下语言,认真道:“你这种误会就过份了啊,你从那点看出来我喜欢顾子剑?不是我贬低他,像他这种花心大萝卜,哪怕倒贴五百块还包邮,我都不想要。” 蔡彤彤气得身子发抖,还说不是贬低,这简直是把人往泥坑里踩。 名义上的男朋友被另一个女人这般贬低,哪怕对方真的没有觊觎之心,蔡彤彤却更加恼怒,这不是拐着弯的说我选男人的眼光差嘛! 毛伊人这种女人,太让人讨厌了! 这会子,要是让毛伊人知道她的想法,肯定会跪地哀嚎:你们女人真难哄! 蔡彤彤磨了磨牙齿,不依不饶的开口:“说的比唱的都好听,你不喜欢那你还勾引他?” “我什么时候勾引他了?”毛伊人震惊了,她没做什么让人觉得暧昧的事啊。 还是那句话,不同的人看看同一个事物想法总是不一样的。毛伊人大大咧咧惯了,从小就跟男生们勾肩搭背、称兄道弟,她是真把他们当哥们,其他男孩子也没把她当女生看。但,自从青春期后,毛伊人已经收敛很多了。 蔡彤彤气愤指责:“你穿他衣服,这种算是暧昧满级的事。” “如果你觉得这是勾引的话,那我以后不穿了还不行。”毛伊人举着双手,一副我投降我投降的模样。 “你以后还不能跟他说话,不能跟他坐在一起,回去就跟别人换座位。”蔡彤彤得寸进尺的发话。 “我跟谁讲话跟谁当同桌这是我的自由,你也管得太宽了吧。”毛伊人没控制住表情,翻了个白眼。 毛伊人开始还是很乐意配合的,但你管到这种地步就太没理了吧,蔡彤彤不是公主,她也不是太监,她干嘛非得惯着她。 跟这种人讲话好累,她还是去找庄落玩吧,对比起来,她家落落简直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女孩子,毛伊人这般想着,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捞着果子便要走。 这事还没解决完,蔡彤彤自然不肯放她走,她小跑两步追上去扯着毛伊人的衣服大喊道:“你不答应就是心里有鬼,你就是想跟顾子剑在一起。” 毛伊人揪着自己的衣服往回拉:“你有被抢男人幻想症吧你,我都说了我对他没那个意思。” 毛伊人对他没那个意思,可顾子剑对她有那个意思啊,蔡彤彤不敢从顾子剑那边下手,自然要从毛伊人这边离间。 “我不管,你不答应我,今儿就别想走。” “我,你,座位这事是班长调的,又不是我想换就能换,你再不放手我就发力了啊。”毛伊人说完,见她还是不肯放,身子陡然用力往后退。 蔡彤彤扯得指甲盖发疼,做了美甲的指甲差点翻过来,她尖叫一声,疼得两手猛然一缩回来。 两人类似于拔河一样,蔡彤彤这么一放手,而毛伊人还在使劲往回拉,自然会出事。 她们站的地方是个光秃秃的直斜坡,毛伊人仰着身子扑腾了几下,手中的手机跟果子抛散出去,连人也一溜烟的滚下去了。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二十二章 吱吱吱 “……啊啊啊啊……” 山林中,一阵惨叫声过后又重新恢复平静。 “毛伊人,毛伊人……你,你还活着吗?毛伊人……”蔡彤彤被这突如其来的意外吓得跌坐在哪,面色发白的叫了好几声都没人应。 此时已经是黄昏了,天色有些晚,看不清坡下什么情况,下面又静寂静无声的,一点回应声都没有,蔡彤彤以为毛伊人摔死了,内心又慌又怕,连滚带爬的跑回班级原地再不敢出来了。 蔡彤彤回来之后也不敢跟别人说,只想着没有人看见,死无对证,只要回去一切就好了。 涉世未深的未成年女孩自认为错手杀人,她本就心里慌张,被庄落这么一炸,就什么都说出来了。 事情已经很明了了,顾子剑略微一想,哪里还有不懂的,毛伊人是被他牵连了呗。 “还哭什么哭,她从哪摔下去的,快带我们去啊。”顾子剑一把拽起蔡彤彤,推着她往外走。 蔡彤彤也不敢做什么争辩,慌慌张张的带着他们往斜坡走。 “就这,她当时就从这滚下去的,我叫了好几声都没人应。”蔡彤彤指着黑漆漆的斜坡底下,抽抽搭搭的说着。 顾子剑什么都等不及了,一溜烟的跑下去寻人,如兔子一般蹿下去不见了踪影。 “男生两两结伴下去找人,女生留在原地。”秦时对着身后的一堆男生喊道。 很快就月上柳梢头,山林中漆黑一片。 三三两两的人群开着手机闪光灯,边叫着毛伊人的名字边找人,人叫声跟虫叫声相互交织,山坡下一团团的光晕此起彼伏,却驱不散夜里的黑暗跟人心的不安。 顾子剑似被牵引般,一个人往偏僻的地方找,将其他人都远远的甩在了身后,偌大的谷底仿佛只有他一个人。 天黑之后,谷底乌漆麻黑的一片,毛伊人那个傻子,又蠢又笨,胆子小,怕鬼还爱哭,都不知道她有多害怕。 或者,她根本没有害怕的意识了……不,不会的,不是有句老话说祸害遗千年…… 顾子剑狠狠的拍了拍脑袋,把脑子里那些不吉利的想法通通拍走。 可,怎么还是那么难受? 顾子剑阴郁的看着空荡荡的山谷,眼尾稍红,一双桃花眼像是盛满了三月的潭水,冷得波光潋滟。他粗鲁的抹了一把眼睛,又把湿润的手背在衣服上擦两把,几乎是用咆哮的声音大吼:“毛伊人,你在哪啊?你倒是吱一声啊。” 这声音在空旷的谷底来回的荡了好几圈,传播出去的叫声经过变音如同鬼嚎,厉鬼嘶鸣,十分可怖。 一小声尖叫声从远处传过来,顾子剑面露喜色,顺着声音慌不择路的冲过去,边跑还边喊着:“毛伊人,毛伊人,是你吗?” 毛伊人:“吱吱吱吱……” 将手机灯光照过去,毛伊人的声音是从不远处的山洞里传出来,顾子剑拔开外边的杂草走进去,里面的光线比外面还黑,他心心念念的那个人正双手抱膝缩在角落里,头发衣服都乱糟糟,一双眼湿漉漉的显然是哭过了。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二十三章 种下情种 一个人的时候,毛伊人还强行隐忍镇定,顾子剑这一出现,眼泪便如洪水泄闸,瞬间糊了一脸。 “你怎么才来啊?我以为你们都丢下我回去了。”勉强说完这话,毛伊人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哭得哽咽沙哑,山洞里全是她哭声的回音,好不凄惨。 顾子剑想把她搂进怀里安慰,手伸出去一半却缩了回来,最终只是红着眼,跪在她面前,“我这不是来了嘛,别哭了,我不会丢下你的。” 哭泣的时候,旁人越是劝慰,哭声越是响亮,这大概是所有女孩的通病。 毛伊人哭得不能自已,怎么都止不住,哭声刺耳,顾子剑丝毫没有不耐,一边摸着头哄人,一边帮她把头上的杂草仔细挑出来。 等哭声变成断断续续的抽噎,顾子剑才轻声细语的问:“怎么不回去?是迷路了吗?” 顾子剑的本质是风流的,温柔是他泡妞时一贯的面具,然而,他此时的情感,不再是表面的绅士,而是发自内心的柔和。 他真正的心疼这个女孩。 “不止是迷路了,”毛伊人把裤脚扯上去,露出一只肿成馒头的脚踝:“我的脚都动不了,是不是断了啊?” 她一说完又哭了起来,哭得都打嗝了,还断断续续的说着:“……额,天黑了,我……额又怕外面有狼把我叼走,只能爬到这里面躲着。” 毛伊人这次实在是滚得太远,刚刚摔下来的时候又晕了好一会,等醒过来的时候天都黑完了,她看不清方向,方向感又差,跌跌撞撞的往谷底走,一时不察,被石头绊倒又滚了好几回。 走了半天,不仅越走越远,她还把将右脚给摔折了。 毛伊人一个人在空旷的谷底,叫天不不应叫地不灵的别提多绝望了,就刚刚顾子剑进来的时候,她都觉得他身后光芒万丈,是身披金甲脚踩祥云的大英雄,从头到脚都散发着让人想顶礼膜拜的光芒。 女孩子开始对某一个人产生好感,往往是从敬佩开始的。 一开始,一粒名为‘情种’的种子被种在心头,她会觉得这个人像无所不能的大英雄,在世间发光发热,能保护她。随后,心里的种子慢慢的发芽成长,女孩会不由自主的关注他,从他身上发现各种好,觉得自己心目中的大英雄真了不起。最后,种子开花了,情花摇曳,情感发酵变质,女孩开始想独占他,想让这个人只属于她自己。 此时,种子刚刚被中进去,女孩还一无所知。 顾子剑无措的摸了摸她的脚,真是九曲回肠,道不尽的心疼:“应该只是扭到了而已,就算断了也能接回来,我背你回去。” 他蹲下来背对着她,毛伊人手脚并用的爬上,去死死的抱着他脖子。 “你松点,我快不能呼吸了。”顾子剑被她勒得脸红脖子粗的,还是好言好语的劝道。 毛伊人松了松手的力道,开始有心情跟他打趣了:“我刚刚就在想,要是谁来救我,我以后就嫁给他,偏偏是你进来了,真是让人失望。”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二十四章 她的笑脸,他最喜欢 “你这个愿望是可以实现的。”顾子剑口吻认真。 “不敢不敢,”毛伊人趴在他肩膀上猛的摇头,“你这一身的桃花债,我还想多活几天。” 毛伊人这回是真被吓怕了,当一个人身处黑暗,就跟就流放到无人孤岛一般,仿佛天地间只剩下你一人,无助绝望还空寂,她可不敢再体验一回了。 愧疚跟心疼混杂在一起,一股脑的席卷而来,顾子剑果决道:“你放心,我回去就分手。” 毛伊人蹬蹬腿:“唉,我不是这个意思,这次的事她也是无意的,虽然,我其实不太喜欢蔡彤彤,可谈恋爱嘛,当然是当事人开心最重要。” “我现在很不开心,所以不想谈了。” 他很不开心,因为他这点破事,才伤害到了这么可爱的一个人。原本他以为无论怎么他都可以保护她,却没想到,是因为他才给她带来了更大的伤害。 他留着蔡彤彤不过是为了试探毛伊人,也是为了试探他自己,他想知道,自己对她到底是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喜欢,毛伊人在他心中是否真的无可替代。 顾子剑自傲于潇洒风流,不留一点羁绊,哪成想在漫漫人生路上被绊了一跤,一头栽到了毛伊人身上,他其实是不甘心的,况且,更不甘心的是,他已经一头陷进去了,对方却心如止水、无动于衷。 再也没有比这更糟糕是事了。 话说回来,顾子剑谈恋爱只是为了让古板的生活增添一些乐趣罢了,从今往后,他大概,只会想跟毛伊人谈恋爱,哪怕不是谈恋爱,跟她斗嘴也是开心的满足的。 此时的毛伊人还不知道这人在打她的注意,她满脑子都在担心自己后半生的安危,急切道:“那你可得好好跟她说清楚,这事可不赖我啊。” 听着她没有半点醋意或欣喜的话语,顾子剑长叹一声,缓缓道:“不关你的事,都是我自己的原因。” 罢了,愿赌服输。 天地可鉴,他认命,这回是真的认了。 当顾子剑找人的时候,各种想法都在他脑子里面撞,甚至,他想毛伊人会不会摔死了,如果她死了,他要怎么办? 年少的男孩子总是不将性命看得很重,满腔热血又义无反顾,那一刻,他突然产生一种生死相依的念头。也许,他会随她去吧,两人埋在一起也挺好的。 当再次见到毛伊人的时候,狂喜褪去他一瞬间了然,突如其来的看懂了自己的心,他喜欢上这个女孩了,是发自内心的喜欢,而不只是外貌上的喜欢。 爱情来了真是挡都挡不住,说来就来,蛮横霸道不讲理。 顾子剑喜欢温柔小意、小巧玲珑的女孩子,可,粗鲁无礼的毛伊人他更喜欢,高挑修长的毛伊人他也喜欢,哪怕她迟钝、傻气、大大咧咧、冒冒失失,她拥有很多他不喜欢的特质,他还是喜欢。 她的笑脸,他最喜欢。 此时的顾子剑只觉得,自己整颗心都被背上的人填得满满的,哪里还容得下别人一根头发丝……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二十五章 打了个赌 黑漆漆的山谷底下,一小团光圈驱散几分黑暗,引来三四只萤火翩舞交缠。 他背着她缓步前行,她帮他照亮暗夜路途,两人絮絮叨叨说了一路,认识以来的第一次,没有抬杠没有斗嘴,只有温情在默默流淌。 人找回来了,大家那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蔡彤彤看着被人群围着嘘寒问暖的那两人松了好大一口气,眼中的情绪不再是嫉妒,而是欢喜,她心中的的负罪感终于可以减少一些。 回校后,顾子剑在当天晚上就跟蔡彤彤提了分手,蔡彤彤很爽快的答应了,挂电话的那一刻,她鬼使神差的追问了一句:“你有喜欢过我吗?哪怕一秒。” 她名义上是顾子剑的女朋友,两人却连小手都没正经拉过,一直都是她单方面的拉着顾子剑的胳膊,大多数时候都是她主动出击,他敷衍搪塞,说一点都不难过是假的。 “没有。“丝毫没有停顿的话语从话筒中传出来。简洁明了的两个字,毫无情绪波动,如同打发陌生人一般。 蔡彤彤扯了扯嘴角,他对其他女人还真是冷酷无情。 对方都不需要任何思考便回了这两个字,说明不喜欢她这事他一直都很确定,蔡彤彤的疑虑更甚:“其实我一直不太明白,你明明不喜欢我为什么要主动追我?你追我那会应该喜欢上毛伊人了吧,你不把精力放在喜欢的女孩身上,来招惹我干嘛?” 另一头的顾子剑握着手机,眼眸望向对面的女生宿舍楼,准确找到毛伊人所在的那间宿舍,思绪有些飘远。 那天的天气有些冰凉,很多学生将滚烫的开水用矿泉水瓶装着当暖水袋用,他跟毛伊人一起去装水时遇上曾经的初中同学,那男生对他揶揄打趣,左一个三中情圣右一个萝莉杀手喋喋不休的叫唤。 一旁的毛伊人不屑的嗤笑一声,将他从头到尾的打量了一遍,习惯性的贬了几句。 这也就普通的斗嘴日常,但那会的他已经明白自己对毛伊人存了些小心思,自己喜欢的女孩这般看不起自己,他哪里还忍得住,就跟她抬了几句。 两人斗着嘴,正巧见着蔡彤彤从旁边走过,看着是自己喜欢的哪款萝莉脸,他气急,指着蔡彤彤的背影就赌气般说道:“我跟你打个赌,要是我三天内没追到这女孩,我就给你捶半个月的腿,反之,你要给我捶半个月的腿。” 毛伊人囔囔着不可能,当场就同意了,为此,两人还立了字据,签了战书。 最后,自然是毛伊人输了,咬牙切齿的给他捶了半个月的腿。 现在想起来也是可笑,顾子剑跟蔡彤彤确定关系的那一天,是他唯一一次主动找蔡彤彤玩,带着她去2班的走廊外逛了一圈,这也是怕毛伊人不认账罢了。 他跟蔡彤彤这一场没有任何感情的恋情,一开始就是为了让毛伊人跟他更亲近一些才发展起来的。 蔡彤彤等了好一会都没听见顾子剑说话,正打算出声催促,他却卡着点开口了:“我跟别人打了个赌。”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二十六章 副面孔 虽然蔡彤彤也不抱有什么美好的希望,哪怕他追自己是为了刺激毛伊人也好啊,他喵的居然是因为这么儿戏的理由! 还好分得早!这个念头在脑海里过了一遍,接着便是止不住的怒火。 “顾子剑你个王八蛋,我诅咒你喝水塞牙缝吃泡面没叉子上厕所忘带纸,去死吧你。”用尽全身的气力吼出这句话,蔡彤彤立马挂断,又把他的号码举报了一遍,这才从手机里删掉。 为了避免被气死的结局,她决定,以后不要跟他们两人有任何牵扯了,她这会子也想通了,反正顾子剑早晚会跟她分手,现在只是早一点分手而已。 从一开始,蔡彤彤针对毛伊人的举动只是因为,发现浪子回头却不是因为她,那种攀比嫉妒的心理就冒出来了。要说她有多喜欢顾子剑,还真没有,最开始在一起就是为了名跟利还有他那张帅气的脸而已。 “……”另一头的顾子剑沉默了,这一声太振聋发聩了。 女人果然有两副面孔,才刚刚分手,曾经娇娇弱弱喊他子剑哥哥的小萝莉不见了,变成粗狂无比叫他去死的女汉子…… 那,毛伊人会不会…… 顾子剑盯着手机屏幕,眼睛一亮,有流光闪过。他手指划拉两下,很快就找到毛伊人的号码拨了过去。 他等了好一会才显示被接通,不等他开口,对面的话语便噼里啪啦的砸过来,“你是不是吃饱了撑的?这么闲多做几套物理卷子去,大半夜的不睡觉扰人清梦,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没事我就挂了。” 毛伊人的吼声比蔡彤彤那一声还要大,可能是睡着之后被顾子剑吵醒了,语气很不虞。 顾子剑完全不在意她话语的恶劣跟粗鲁,兴奋道:“毛伊人你别挂,我有事找你求证,你会撒娇吗?你撒个娇给我看看,不,是让我听一听。” 话筒静了两息,那边的呼吸声越来越重,顾子剑还以为她在酝酿撒娇的情绪,神情期待又兴奋。 “滚~” 接下来便是通话被挂断后一连串的嘟嘟嘟声,顾子剑的笑意僵在嘴角,他只能自我安慰道:我喜欢的女孩只有一副面孔,这样挺真实,挺好的…… 这事还有一点后续,毛伊人受伤的事闹得很大,蔡彤彤被学校记过处分,她很平静的接受了。没了顾子剑后蔡彤彤更加快活,重新成为被一群备胎哄着捧着的女王大人,但她心里还憋着一股怒气,以至于每次见到顾子剑都要阴阳怪气的叫一声赌王大人。 她叫得多了,大家也就记住了,从此,顾子剑被公认的外号又多了一个。 而毛伊人这边也是闲适快活,她的脚只是扭伤了,养伤期间得到了以庄落为首的宿舍成员、以顾子剑为首的2班同学的双重光怀,这个脑子缺根筋的二货很快就把这段黑暗的历史忘完了,有人好吃好喝的关心着,她内心别提有多美了。 总而言之,这两个女人都没什么损伤,真正难受的只有顾子剑一个人。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二十七章 这事过后,庄落觉得毛伊人跟顾子剑怎么的也应该有点突破,谁知道还真让秦时说中了,两人的关系一如既往,没半点实质性的进展。 这两人的发展暂且不提,秦时跟庄落倒是更进一步了。 晚自习的时候,毛伊人闷闷不乐的勾着选择题,顾子剑一把抢过她的笔,凑过去贱兮兮道:“能不能认真写?我看着你写了十几道选择题,准确的避开了所有正确答案。” “那又怎样?老娘是气质美人,语文好就行了,”毛伊人甩了甩手腕,懒懒的回道,“你离我远点,别压着老娘隐形的翅膀。” “你数学这么差,将来嫁人的时候,礼金都算不对。”顾子剑磨着后槽牙,恨铁不成钢道。 “那有什么关系,我嫁个数学跟我一样差的不就得了。”毛伊人用着理直气壮的语气,掰着手指,“以后我又不用三角函数买菜,又不用勾股定理谈恋爱,这数学根本用不上,学这些东西简直浪费我青春。” 她这话一出来,顾子剑想想自己那几乎满分的数学成绩,脸色彻底阴沉了,冷声道:“你这是歪理,没志气,没远见,没前途。” 毛伊人不像以往一样跟他杠到底,只瘪着嘴像只无骨动物一样趴在桌子上,耷拉着耳朵的小狐狸杀伤力还是很大的。 顾子剑一双眼珠鬼鬼祟祟的往她身上溜,看着人就开始发呆,还是下课铃声才把他拉回神的。以往下课的时候,毛伊人必定跟放养的二哈一样嗨上天,今天却怏怏不乐的趴在桌子上,带着几分恹色。 上课铃声很快响起,学生们又开始刷新一叠的卷子,笔尖划拉在纸上发出沙沙的声音,像好听的小曲。 顾子剑打量她好几眼,偷偷摸摸的拿出手机查了点东西,他好似看到了什么了不得的文章,手机被大力甩到书桌里。 哐当~ 很响的一声,在安静的自习室里显得很是突兀。 同学们的视线被吸引过来,毛伊人也懒洋洋的督向他,顾子剑慌乱转身,只留给他们一个黑溜溜的后脑勺,无人看见,镜子里那张向来风流的俊脸红了个彻底。 顾子剑从镜子里暗中观察众人的神情,等大家的视线都回到卷子上去了,他这才把脑袋转回来,只是那耳尖还是红的。 他凑过去,语气压得很低,几乎是在用气声说话:“毛伊人,你是不是来大姨妈了?” 毛伊人对他翻一个白眼,“本姑娘只是馋虫出来了,唉,好想吃火锅啊,有肉的那种,好想吃西瓜啊,又冰又甜的那种,红鲤鱼绿鲤鱼与鱼,墨鱼丸肥牛卷毛肚小白菜……。” 毛伊人的怨念都来源于学校食堂,食堂阿姨不知道从哪批发了一堆南瓜回来,早上南瓜粥,中午南瓜炒肉,晚上南瓜炖肉,偏偏毛伊人最讨厌的就是南瓜,她已经好几天没吃过正常的饭菜了。 毛伊人念叨着各种好吃的,咽下好几口唾沫,举着三根手指发誓,“我愿意用三年寿命换一顿火锅西瓜。”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二十八章 普度众生来了 顾子剑急忙抓住她的手指往下一拍,语气有些急,“能不能有点出息?就为了这么点小事,你老这样乱发誓得少活多少年?” “对你而言只是一点小事,对我而言,却是整个世界啊。”毛伊人文艺忧伤脸。 “那你的世界烟火味也太重了。”顾子剑正常了两秒又开始嘲讽模式。 毛伊人已经没有精力跟他抬杠了,拿起一个没洗的李子就啃了一大口,这李子是她去学校后山的野树那偷摘的,又酸又涩,那酸爽难以言喻,只嘶的倒吸一口凉气,毛伊人的眼泪都被刺激出来了。 咚~ 顾子剑又发出好大一声响音,这次拿纸巾的时候撞桌角上了。 他有些无措的把纸巾扯出来,粗鲁的拍到她脸上:“你这人怎么越来越矫情了,我就是跟你开个玩笑而已,你不是一向不在乎这些表面的东西嘛。” “谁在乎你说什么啊,我在乎的是那些好吃的。”毛伊人拍掉那只手,声音有些激动,“你用那么大的力气想公报私仇啊?搓得我脸皮都要掉了。” “姑奶奶,你小点声。” 顾子剑都想去捂她的嘴了,然而这时候也晚了,同学们都开始探头探脑的往这边望。 顶着众人探究的视线,顾子剑硬着头皮连连摆手:“没事,什么事都没有,大家继续刷卷子。” 安抚完其他人的视线,顾子剑刚松口气缓缓转头,又对上秦时跟庄落,这夫妻二人的目光出奇的一致,那眼里就三个字:我懂的。 像是怀里有什么东西在乱闯乱撞,呼吸都开始不顺畅了,顾子剑完全是被人戳破了小秘密的模样。他强迫自己忽视掉各种目光,只对着同桌的女孩认真道:“不就是火锅跟西瓜嘛,我今晚就给你弄来。” 对方显然不信他,不屑的轻哼一声,继续泪汪汪的啃着李子。 下晚自习后,毛伊人穿着阿婆式睡衣,在走廊边吹头发边吃辣条,学校的广播突然响起,炸得她差点把辣条插鼻孔里去了。 爆炸性广播内容如下:高一2班的毛伊人同学,你妈妈开着拖拉机来看你了,请快速到校门口确认入校人员身份。 她妈的坟头草比她都要高了,还有,拖拉机这种神座不应该快灭绝了吗? 毛伊人一头雾水,正巧这时候,顾子剑一条信息发过来:本少爷上天入地无所不能,尔等凡人快快膜拜。(后面还配了个傲娇脸的表情) 在床上躺尸的顾子剑优雅的一笑,将一切挑明后又自觉深藏功与名,完全不知道对方已经气得跳脚。 我呸! 毛伊人简直想用辣条勒死他再吊死自己,她绝对是上辈子欠了他的,所以今生才会被他这么折磨。 此时的校门口已经围堵了一堆吃瓜群众,单单是拖拉机这种神座自然不能吸引这么多人,奈何拖拉机上还带着两个大喇叭,哪怕放的声音是收破烂收二手冰箱电视都无妨,可它这会放的是认真严肃的(大悲咒)。 事后,一众学生发说说发帖子发微博都是极其相似的一句话:我们以为学校发的卷子太多触怒天颜/学生们的学习精神感天动地,所以,菩萨开着拖拉机普度众生来了!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二十九章 咱江湖儿女 毛伊人赶到校门口的时候,她两眼一抹黑啥也没搞清楚,一个胖乎乎的身影撞上,嘴里还一直叫唤着:“毛伊人啊,闺女呦,阿妈给你带了西瓜过来。” 于是乎,为西瓜折腰的毛伊人留着一嘴的口水,将这个陌生的妈认了下来,演技浮夸的两人在校门口上演了一场年度认亲大戏。 据围观群众的回忆述说,他们从未见过如此感人的母女亲情,两人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那场面跟生离死别似的。 毛伊人气势汹汹的出去,喜笑颜开的跑回来,身后还带了个朴实的阿姨跟两个超大行李箱。 宿舍的女孩们乖巧的问好,那阿姨和善局促的应了,接着就画风突变,简直是理工科女强人的一级代表,切电线接电器的手法专业到了大师级别,麻利顺溜得一丝不苟。 “阿姨,你这太危险了,这都是有电的。” 庄落四个人无措的站在一边,对她的动作看得一愣一愣的,却又不敢动手去抢。 那阿姨对她们眨眨眼,开始回忆历史战绩:“放心吧,想当年,我可是我们学校的电路西施,江湖人称靓绝一栋楼,谁想接热得快电饭煲电磁炉都找我,这学校,就没有我接不了的电路。” “那后来呢?”毛伊人下意识的接话。 “后来,我把宿舍的线搭在隔壁宿舍的线上偷电,嘿嘿,因为我,我们宿舍每个月根本不用交电费,谁知道隔壁宿舍住的是校长女儿,东窗事发后学校就把我给开除了,我现在在镇上卖西瓜。” 那阿姨伤感的叹息一声,众人还没想好怎么开口安慰,结果她已经满血复活,朝几个女孩督了一眼,明明白白的传递着:往事不堪回首,但咱江湖儿女,不在乎功名利禄。 她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你们肯定想不到,现在,我还有个响当当的外号,社会人士送我外号:西瓜貂蝉。我家的西瓜可是甜得一绝,又甜又沙,就装在那黑色的行李箱里,里头的冰还没化,凉着呢。” 阿姨这个笑洒脱随性,真是看透荣华富贵、功名利禄,众人竟有些莫名的敬佩了。 几人把两个行李箱打开,一边是放着冰袋的大西瓜,一边是锅碗瓢盆菜品调料包,简直一应俱全。 那阿姨将电线接好,功成身退,留下四个女孩大眼瞪小眼。 学校有明确规定,宿舍不能使用电器,但是学生的创造力是非常惊人的,毫不夸张地说,他们不用锅不用碗,在宿舍里连满汉全席都能做出来,何况现在什么都有了。 莫晓看着那堆东西,神色有些担忧:“我们真的要这么做吗?” 毛伊人抱着盒肥牛流了会口水,跑过去摇着她的肩膀,问:“火锅和处分那个重要?” 莫晓:“处分!” 刘芸芸:“火锅!” “落落,你说呢?”三个人同时转头看着她。 宿舍里一般有分歧,庄落就会担任家长的角色,解决孩子们的问题纠纷。 庄落提出一个公平的解决方法:“你们剪刀石头布吧。”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三十章 指咚 真理是掌握在少数人手里,美食却是掌握在多数人手里。 “哈哈,老娘真是人美心善运气逆天。”毛伊人举着剪刀手比了个耶的姿势。 没有什么事是一顿火锅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吃两顿火锅。 此时还闷闷不乐的莫晓很快就拜倒在美食脚下,宿舍四个人吃得热火朝天,没人发现宿舍的烟雾缭绕弥漫,又从宿舍的小窗户飘了出去。 无巧不成书,任谁都没想到,今晚正是学校突击检查的日子。 在一排大门紧缩的宿舍里,其中一个宿舍窗口烟雾缭绕,宿管会主任惊恐万状:“老师老师,你看那间宿舍,里面冒出很多烟,是不是着火了?” 于是,当检查老师用备用钥匙打开宿舍大门的时候,完美的目击了整个犯罪现场。 当时的场面是这样的,莫晓跟刘芸芸正在抢锅里的一个牛肉丸子,庄落不动声色的搬空锅里的肥牛。 而毛伊人不知是不是被接电线的阿姨传染了,只愣了一会,便双手将碗举过头顶,夹着片毛肚,冲着检查老师豪爽的说道:“兄弟,来一口?” 这一嗓子嚎出来,江湖气息扑面而来。 检查老师的脸当场就绿了,不仅怀疑她们在宿舍吃火锅,还怀疑这几人是不是聚众赌博过,实在是毛伊人这语气太江湖了。 处理这事的政教处副主任是刚刚上任的灭绝师太,那张严肃刻本的脸黑了个彻底,四人被骂的狗血淋头,口水喷了一脸,还没敢当面擦。 第二天的情况如下,当国歌响起国旗升起之后,十几个人真正成为了生长在国旗下的少年,光荣的站在了国旗底下。 有抱着锅,有抱着煤气罐的,有抱着望远镜的,庄落比较优秀,抱着个透明的小水缸,里面是红鲤鱼跟绿鲤鱼,还在欢快的游荡。 有个高二的学长更牛,脖子上挂着条蟒蛇,令人敬佩的是,这蟒蛇是跟同学赌博的时候赢的,跟他赌钱那同学父亲是动物园园长,这蟒蛇还是被他偷来抵债的。 相比起来,毛伊人她们抱大白菜肥牛卷电磁炉的倒是不算出众了。 “高一2班的212宿舍私拉电线烫火锅,高二3班的xxx同学,在宿舍养蟒蛇养蜥蜴……简直丧心病狂,此次违反校规的同学全部记过处分,希望同学们引以为戒,否则,他们的今天就是你们的明天……” 教导主任的口才太好,一场批斗会下来没有一个重复的字词。 直到到上课铃响起,底下的学生们被放去上课,犯事的留下来在升旗台上罚站,以儆效尤。 等老师走完了,秦时也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一把接过庄落手里的鱼缸,不带火气的数落:“想吃火锅也不告诉我,自己动手多危险,你,” 庄落怕他念叨个没完,脑子一转就发明了个新招数:指咚。 食指竖起却抵在他双唇之间,如同噤声的动作,她眨巴下水汪汪的杏眼,故意放柔的声线清甜软糯,极其隐晦的撒娇道:“我渴了,想喝凉茶。”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三十一章 红颜祸水 秦时心里被一万句卧槽刷屏,脑子断片了好一会,才沙着嗓子条件反射般回答:“你等着,我去买。” 庄落平时都被动得很,她只要这么随意的撩拨一下,秦时就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等某人抱着两条鱼同手同脚的走了,周围的人才敢放肆的笑出声。 毛伊人揪了片大白菜放进口里嚼:“秦时这么凶残的人居然被压制得死死的,落落啊,你果然是红颜祸水。” 庄落看着某个墙角处偷偷溜走的人影,意味不明的笑一声:“这个名号是你的才对。” 刘芸芸:“赞同。” 莫晓:“+1。” 毛伊人啃着片大白菜,一头雾水道:“怎么你们说的话我都听不懂,不能因为我是学渣就欺负我啊。”. 三人统一战线不理她,对于这种脑子缺根筋的二货,说再多也联系不上脑电波,她们也不敢把某层窗户纸捅破,坏人姻缘是会被天打雷劈的。 秦时很快就回来了,依旧抱着玻璃鱼缸,脸颊跟头发有些湿润,挂着鱼尾巴甩起来的水,隔着老远就冲着庄落笑,像个十足的大傻子。 “哎呦喂~”毛伊人拉起长音喊着,用手肘撞了撞庄落的腰,“真正爱你的男人呐,在你面前就像个傻孩子。” 庄落垂着眼睛遮住眸中满满笑意,不理会她暧昧的调笑。 那头的秦时缓缓走来,等他走近了,众人才发现他身后还紧跟着个心虚脸的顾子剑。 顾子剑把肩上的泡沫箱子往毛伊人面前一放,弱气道:“请你吃冰淇淋,都是你爱吃的。” 顾子剑一双桃花眼东张西望,明明不敢看她,可眼珠子却不由自主的往她身上溜,完全是做贼心虚的模样。 吃火锅被抓这事,虽然是顾子剑提供的作案工具,却是毛伊人先提出来的方案,两人的责任对半分,可毛伊人就是没来由的生气。 见着他献殷勤的模样,毛伊人鸟都不鸟他,盘腿坐下来就来啃冰淇淋,不吃白不吃,有便宜不占是傻子。 对方完全是视他为空气,顾子剑讪讪一笑,只好悻悻的把冰淇淋分给其他人吃,跟其他人尬聊,那眼珠子却是一直都盯着毛伊人。 “桃花眼加狐狸眼,肯定很好看。”庄落看着两人的方向,笑吟吟的啃着雪糕。 秦时醋了,抢过她的雪糕咬上一大口,含糊不清道:“你要是喜欢孩子,咱两生十个八个的不就得了,他们的孩子肯定没咱俩的好看。” 庄落把被啃过的雪糕塞他手上,淡淡道:“想得美,要生你自个生去。” 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眸发光发亮,露着一口大白牙有些笨拙道:“不生也好,就咱们两个人过一辈子。” 这人真的是,明明长着一张高冷范的脸,却天天露出这种呆头呆脑的神情,时不时还对着她傻笑。 少年啊,再这样下去,你的人设会崩的。 庄落重新开个雪糕,面无表情道:“婚姻是爱情的坟墓。” “那也是为了不让我们死无葬身之地啊,”他抓住庄落的手,每根手指都辗转摩挲,语气意味不明,“庄落,我想跟你死在一起,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生死同裘永不分离。”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三十二章 秦时,我喜欢你 庄落眼中的人微微垂眸,近距离下,他浓密的睫毛根根纤长,白皙的皮肤毫无瑕疵,这人的样貌实在太好看,面无表情的模样也是极其的赏心悦目。 忽而,他毫无征兆的抬眸,庄落心里咯噔一下。 对方灼人的视线望住她,幽深难测的眸子里面构出暗夜中的星辰大海,闪着耀目的光亮,虽漂亮到极致却只是让人心神摇曳而已。 让庄落心惊颤栗的是,那里面的深沉的不明的欲望,似带着变态般的疯狂,明眼人就很容易就能看出来,现在的他不太对劲。 漂亮的月眉蹙起,庄落一巴掌拍到他额头上,不悦道:“正常点,你这个样子太丑了,我不喜欢。” 庄落倒不是惧怕他,而是担心他一不小心毁了自己。 少年怔愣住,长长的睫毛轻轻抖动,漂亮冷然的瞳孔不安的转动几下,最终垂下眼帘,完全掩住眸底的情绪,安静了几秒,才又重新抬眸。 森冷阴鸷的情绪一扫而空,斜飞入鬓的倔眉都软化下来,他努力扬起笑脸,实则是无比失落的模样。 “我错了我错了,你别嫌弃我,别不要我。”对方薄唇紧抿,紧紧抓着她的手,眼里嘴里都带着卑微的哀求。 庄落转头往四周望了望,很好,他们都顾着吃雪糕,没有人注意这边。 见她不说话,还转移视线,一向平淡的内心变得兵荒马乱,秦时急了,又不知道怎么才好。 都说先爱的人先输,他无疑输的很彻底。 此时,没有她的许可,他丝毫不敢有试探的动作,甚至连靠近她的勇气都没有。 “落落,落落……”他也只敢轻声唤她名字,祈求能获得一些怜悯。 对方的声线压抑着罕见的脆弱,听得庄落整颗心又苏又碎,这模样,完全就是像个怕被人扔掉的小狗似的,都不知道这大傻子成天都在想些什么。 “过来,我跟你说个事。”食指对着他勾了勾,像是在召唤大狗狗。 人形犬听话的凑过去,少女温热淡香的呼吸喷洒在他耳边,心头一撞,酥麻得心颤。 “接下来的话我只说一遍,你听好了,”她停顿了一下,声音坚定有力,“秦时,我喜欢你!” 接着,有什么馨香软糯的东西触碰上他的脸颊,重重的啄了一口。 庄落迅速低头,静静的啃着雪糕,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如果能忽略掉她脸上的红云的话,她还是伪装得挺成功的。 秦时保持着原本的姿势一动不动,似乎时间在他身上静止了。良久,他黯淡下来的眼眸渐渐变得明亮,笑意一层接着一层渲染开来,那薄唇也不由自主的翘起,一口浊气重重吐出,悠长轻浅呼吸声重新交织。 欢喜,愉悦,激动,乐不知所措,从瞳仁为中心,名为喜悦的色彩染遍全身,他整个人再次新鲜活起来。 自从两人确定关系后,秦时总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他其实是没有安全感的,他怕庄落只是被他感动,只是出于无奈出于同情,他多怕那天会突然失去她。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三十三章 幼稚的病症 就像,一直心心念念仰慕渴求的珍宝终于拢入怀里,害怕被人觊觎害怕被人夺走,整个人都惶恐不安、患得患失。 而庄落现在这一句喜欢,就像强力定心剂,让他忽上忽下的心钉回了原处。 两情相悦只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这个世界最幸运最难得的事。 这种感觉简直畅快,秦时只觉得全身都慵懒舒爽,像冬日里的温泉,夏日里的冰潭,舒心得令人叹慰。 安抚好沸腾的情绪,他笑着凑过去,故作委屈:“我刚刚没听清,你再说一遍好不好。” 庄落不理他,神情专注的吃着雪糕,仿佛五官都被封闭了起来。 “落落,落落,你再说一遍,就一遍,一遍就好……”某时絮絮叨叨的央求,一手牵着她的手微微摇晃,一手扒拉着她衣服轻轻扯动。 不得不说,像秦时这种人,太狠了,在庄落面前,什么男子大丈夫的脸面都不要,注定是个妻管严。 “没了,我说了,就讲一遍的。”庄落看起来神情平静,实则手足无措的又开了一盒雪糕吃。 见这招不管用,他换了战数,直接凑到她耳边开始耍赖:“我不管,我要听,你快说你快说……” 那唇瓣都贴到耳廓了,何况耳朵绝对是脑部最敏感的地方,他这么一闹,真的无法忽视了。 庄落无可奈何的望过去,对上一张阳光爽朗的笑脸,那笑简直令凡人头晕目眩。 哎呦,美色祸人啊! 下意识的,庄落捏上他的脸,对方眼睛亮得发光,身后无形的尾巴摇得更欢了。 “我怎么就喜欢上你这么个大傻子呢?”她嘴上说着嫌弃,心里却尤其的珍视。 有那么一个人,永远以你为主,乐你所乐,悲你若悲,把你放到心尖上疼着爱着,怎么会让人不珍惜不喜欢。 “口是心非的女人,明明就喜欢我喜欢的不得了。”没了不安的心绪,秦时的胆子放开了,故作高傲睥睨她一眼,语气控诉加指责。 这家伙还傲娇起来了,偏偏那模样真是让人爱得要死。 “就你知道的多。”庄落侧面回应,丝毫不否认喜欢他这事。 “那可不,我可是你肚子里的蛔虫啊。”秦时的口气骄傲又得意,仿佛是件什么了不得的事。 庄落嫌弃脸:“才不是,我肚子里才没有那种恶心的东西。” “我这么帅,只要蛔虫是我就不恶心了。” “自恋是种病,得治。” “那你口是心非的病也得治。” “……” 总而言之,这两人都有种名为幼稚的病症,每次脑子抽风的时候就开始发作。 此次犯事的学生除了要被处分之外,学校还会打电话给家长报备一下。 当天晚上,刘芸芸的爸爸顾着打牌,随意应了一声就挂了,对这事毫不关心。毛伊人就跟个孤儿一样,根本没人管她。庄落父母估计在那个没信号的地底下挖人家祖宗坟墓,很干脆的打不通。宿舍里就莫晓一个小可怜被父母耳提面命的训斥了一顿。 当时,庄落等人一个劲的把事往自己身上揽,莫晓被感动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经历过这事,几个人也算是生死之交了,感情倒是更加的好了。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三十四章 潜入女生宿舍 第二天早上,三人满血复活的回到教室上课,却唯独缺了庄落。 很快就到上课的点了,教室里就庄落的位置是空着的。一个电话过去,只有冷冰冰的女音传的出来,是关机的。 秦时蹙起剑眉,微微转头,冰冷阴郁的眸光扫向毛伊人,“毛伊人,落落去哪了?” 教室不见人,手机也关机,经过之前的种种事情,秦时把庄落看得很死,现在联系不上庄落他很着急,阴暗情绪开始沸腾的哪种急。 问问题就问问题,为毛要用冷冰冰的眼神看我啊! 毛伊人也只敢在内心抗议,表面上一派镇定,悻悻然不说话,写张纸条递给他。 秦时打开纸条,接收完信息把纸条揣兜里直接逃课了。 “神神秘秘的,你写了什么?”顾子剑感受到了八卦的气息。 “管好你自己吧,那么多个女朋友也不怕肾虚。”毛伊人现在看到他就来气,一开口就是带刺的。 “你少污蔑人,我身体倍棒。”顾子剑急忙澄清自己,“老子已经恢复单身贵族的身份了,最近来找过来的都是求复合的前女友,本少爷都义正言辞的拒绝了。” 毛伊人更加鄙视,“开始走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路线?更渣了!” 顾子剑怒了,阴测测开口,“上节课你越线三十八次。” “这条约不是失效了吗,我拒绝!” “拒绝无效!” “滚蛋~” ………… 在床上躺尸的陈思远被秦时扯过来,把女生宿舍的舍管阿姨哄得跟风中摇曳的野菊花一样,在陈思远哪庞大身躯的遮挡下,秦时极其顺利的潜入女生宿舍。 在212宿舍门口停下,秦时小心翼翼的推开门,先伸头往里面看了一眼,隐约看见庄落床铺上的被子拱起个小小的人形。 他轻手轻脚的走过去,这才发现,她竟然盖了两层被子。 庄落整个陷在被子里,只剩一张小脸露在外面,整张脸粉扑扑的,那唇色又透着不正常的白,这人的脆弱显而易见,仿佛一碰就碎,简直让人心疼得无从下手。 秦时更加凑近,这才发现她还有一只手掌露在外面,他上前摸了摸她的手,冰冰凉的。 结婚之后得抱着她睡才行,这人怕是会半夜里踢被子,着凉了可怎么好。 秦时的心里转想出这么个念头,把那只遗漏在外的手整个包进自己掌心,等那冰冷的感觉褪去,才满意的给她放回被子里。 庄落睡得很死,秦时的动作丝毫没有惊醒她。 少年忙活了一会再次凑到床边,声音又轻又柔:“落落,醒醒,我给你泡了杯红糖水,起来喝了再睡吧。” 庄落睡得晕头晕脑的,一开始听见秦时的声音还以为是幻觉,直到哪声音越来越清晰才确定秦时真的在她身边。 “唔……你怎么跑上来了?”庄落一动都不想动,整个人都软绵绵的。 听着她跟小奶猫似的声音,秦时只觉得自己的心苏软酸碎,简直都要化成一滩春水了。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三十五章 练熟了再亲你 “我不放心你啊,”似叹息的一声,他把杯子往前一送,“起来喝点红糖水再睡。” “我不想动,肚子好痛。”女孩皱眉,嘟囔着撇过头。 庄落难得耍小孩子脾气,声音娇娇气气的,她这行为完全是在撒娇,所有看起来刚强无比的女人,真的只是缺少一个能把她宠成孩子的男人。 以前来大姨妈的时候,庄落虽然偶尔有点疼,倒也不会那么难受,昨天在升旗台上吃了那么多冰淇淋,又喝了杯凉茶,晚上就发现亲戚造访了。半夜就开始隐隐作痛,根本睡不着,到早上更是疼得厉害,只能让毛伊人帮忙请病假。 本来也想跟秦时说一声,但想着,只要事关庄落,他必定会打破砂锅问到底的,这来月经的事又有那么点羞耻,庄落实在是不好意思说,也就略过他算了,谁能想到,这家伙居然直接追到女生宿舍来了。 秦时听她这么说,心疼的不得了,还是狠心把她连人带被的捞起来,让她坐靠到自己身上,把水递给她唇边。 就这么稍微的动了一小下,庄落就觉得小腹又开始层层叠叠的抽痛,像是有把利刃不停的在着同一个伤口里翻搅刮肉。 她哼哼唧唧的哀嚎一句,半眯起眼睛,颓然的仰倒在他怀里,用这种动作来表示,自己已经是一只动不了的死猫了。6 “乖,这红糖水加了特殊药材,喝完这杯就不痛了,就一杯,就喝一杯。”秦时轻轻拍着她,柔声哄着人,凑她鬓角亲一口。 庄落不满的哼唧两声,看着对方担忧的模样,还是费力直起头,小口小口的喝红糖水,看起来既乖巧又可爱。 一杯子红糖水下去,小腹变得暖烘烘的,庄落恢复了点力气,睁着又圆又大的杏眼,用控诉的眼神瞪着秦时。那双眼睛水润水润的,似在潭水中撒满了细碎的星光,好看得紧,刚喝过红糖水的樱唇也恢复了点血色。 庄落还是头一回用这么娇软的小女儿的姿态看着他,秦时一个血气方刚的少年哪里受得了,等到回过神来,已经对准那樱唇亲了一口。 突如其来的一击,头脑一片空白,两人都有些傻愣,虽完全不记得刚刚的触感,又无比清晰的记得发生了什么事。 这就是初吻了?一点都不美好! 庄落率先回神,委屈巴拉的指控,“我都这么难受了,你还欺负我。”又挣扎着抬手指着自己的唇,“这里疼,肯定破皮了。” 秦时仔细一看,庄落的唇确实被磕破了一点,顿时一个头两个大,在心里狠狠的唾弃了自己一番,忙哄道:“别哭别哭,我以后一定好好练,练熟了再亲你。” 秦时想去掰她的唇看看其他地方有没有伤着,又怕自己的手指太糙刮疼她,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 “你找谁练去?”庄落泫然欲泣,揪着他话里的漏洞挖着陷阱。 她被秦时宠得跟宝贝似的,反把她越养越小,脑子也越来越不好使了。 “别哭了别哭了,我一个人在心里边练,你别哭……。”一到关键时刻,他舌头又开始打结了,只能干巴巴的安慰。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三十六章 矫情怪上身 秦时帮她把眼边的泪珠抹掉,只觉得指腹下的肌肤细腻柔滑,整个心都被儿女情长填满了,哪里还有心思谈什么“征战天下”,难怪人们总说英雄难过美人关。 闹了一会的庄落渐渐回过神来,也觉得刚刚的自己实在是矫情又做作,把脸埋到他胸前不肯出来。 秦时想看看她这会是什么表情,左哄右哄,就是不见她开口,刚把手放上她的脸,她将胳膊从被窝里捋出来,紧紧搂着他的腰,脸埋得更深了。秦时对着这小胳膊小腿的实在下不去手,心急火燎,又无可奈何,真真是不知所措。 他没办法,低头,凑至她耳边继续絮絮叨叨的哄人:“你别哭了,我给你咬两口罢,你拧我也行,别把自个气着了,多不划算……” 在对方喋喋不休的柔情攻势下,庄落忍不住拱了拱脑袋,有些不好意思道:“你别哄我,我没哭。” 唉,果然是跟高中生们呆久了,连性子都越来越鬼畜了,她刚刚一定是矫情怪上身了。 听她带了两分羞涩的语气,秦时悬着的心才放下了,看着自己怀里哪颗毛茸茸小脑袋,觉得今天的庄落更像一只傲娇小奶猫了。 嘴角缓缓勾起来,他一时没忍住就笑出了声,胸腔发出闷闷的声响,怀里的人身子僵硬了一瞬,而后泄愤似的用脑袋撞他。 秦时笑得更加爽朗,“好了,出来吧,别把自己闷坏了。” “你笑话我。”庄落瓮里瓮气的声音传出来。 “我不笑你了,真的。” 庄落不为所动,对方的胸膛还在微微震动,她都听到秦时偷笑的声音了。 秦时大手抚着她的头发,给炸毛的小奶猫顺毛:“乖乖的睡觉,等会我让毛伊人给你带午餐回来,好吗?”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秦时跟庄落的角色已经快完全调换过来了。至少目前看来,庄落是反攻无望的。 怀里的人不吭声,少年丝毫没有不耐,修长的五指穿入她发间轻轻梳理,神情温柔眷恋,天知道,他用了多大的毅力才说出这句话,他根本不想离开,多想一直拥着她,到永远。 宿舍没有开灯,有些昏暗的空间里,他的脸看得不是特别清晰,唯独一双狭长的眼睛亮如辰光,灿烂得让人不敢直视。 温馨默默流淌,庄落忽然仰头,在秦时的嘴角蜻蜓点水的碰一下,然后快速钻到被窝里,连头发丝都没露出来一根,“我要睡觉了,你快走。” “落落,落落。”秦时把她连人带着被子搂住,低声唤她,语气里带着满满幸福感。 “你怎么还不走?”庄落恼羞成怒了。 猫又开始炸毛了。 “我这就走,热水袋充满电了,你放肚子上捂着吧。”这话的语气全是暖暖的甜意,腻腻歪歪得狠。 庄落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抓住热水袋又立马缩回去,像是拼死守护地盘的小兽,秦时微不可闻的摇摇头,低笑着帮她捋了捋被子。 又待了一小会,秦时才摸着嘴角,心满意足的走了。 两人在楼上谈情说爱卿卿我我,可怜的陈思远在楼下跟宿管阿姨聊得口干舌燥,嗓子都要冒烟了才看见秦时下楼的身影。 果然,朋友就是用来两肋插刀的。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三十七章 英语竞赛 “听说,这次全国高中英语竞赛,有个传奇人物要过来咱们学校考试,数理化考试考多少分不取决于题目有多难,取决于卷面分有多少分,英语也一样,总而言之,千言万语只化作666三个字。” “我知道我知道,叫郑宇是吧,这人谈恋爱打架逃课,上课睡觉,考试裸考,从来不写作业,却每次都是第一,一直被仰望,从未被超越,脑子真是个好东西。” “我同学说,郑宇上课的时候一般都在闭目养神,一旦他睁开眼睛,那就说明老师的题讲错了。” “真的假的,哪有这么神话。” “骗你干嘛,这人就是个神话,我等凡人,只有仰望的份。” “唉,咱们班庄落也不差啊,她也就看起来规规矩矩的,结果谈恋爱烧火锅逃课,就差个打架什么的了。” “秦时也不多承让啊,这些事他什么没做过,你看看他刚来学校那成绩,再看看现在的,简直是坐火箭冲上来的。” “这不一样啊,这不是就在咱们眼前,就显得没那么神秘嘛。” “既然他那么厉害,怎么不来兰灵高中,反而去了那个二流学校?” “据说是因为那学校的漂亮女孩比较多,他就去了。” “啧啧啧~牛逼,服气!” “为什么谈恋爱的人都这么凶残?真羡慕他们这种沐浴在知识海洋的神圣爱情。” “emmm……我连谈恋爱的人都考不过。” 全国高中英语竞赛一年一度的盛事,专门为高一学子而设定的,这类参赛的名额是有限制的,一般是由各大高校提前进行考试选拔出前六名,各校选拔出来的学生将被安排统一时间统一地点进行考试。 兰灵高中作为公认的a市第一中学,每年都被选作为全国英语竞赛的考场。 这场竞赛前三名除了能获得一张证书之外,还能在高考成绩中加分,最后这一点才是最吸引学生们的。 高考就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一分就能压死一群人,何况是十分! 兰灵高中高一年级的重点班正好就是六个班,这回倒是不用抢了,直接一个班级一个参赛名额。 学生们为了这个参赛名额使出浑身解数,脑袋都快挤破了,当然,这只是普通学子的做法,到了一定高度的人已经不在乎这点分数了,比如说庄落之流。 办公室里,老宋气愤的看着几人:“你们真的不参赛?那可是十分!” 说到‘十’字时,他刻意加重了读音,十分两字被他咬得特别重。 然而,对面四人还是雷打不动的波澜不惊。 别人班都是学生千求万求,求着老师给这名额,到他这个班居然人人嫌弃,他求着学生去,人家还不想去,这叫个什么事。 庄落认真脸:“以我的成绩已经足够进想进的学校,这机会还是留给其他同学吧。” 秦时把手搭在顾子剑肩膀上,神情跟语气都很无所谓:“老宋,你也知道,我跟顾子剑就是来混个毕业证而已,这种东西我们不在乎。”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三十八章 接人 班长懒得连借口都不编,直接甩出四个字:“不想参赛。” 在2班里,这四人的英语成绩是最顶尖最稳定的,其他再优秀的学生也要差那么一点,老宋最中意的是庄落,其次是班长。 他叫这四个人过来也是考虑了好几天的,甚至都已经想好要怎么安抚没有名额的学生了,结果,完全是他想太多。 说到底,庄落等人是因为懒以及麻烦,班长的原因则是不太了解。 “滚滚滚,我不想看见你们了,”老宋被气到了,挥手赶苍蝇似的。 几人抬脚就要跑,刚刚一个转身他又开口:“等等,明天早上九点,梁浩南跟庄落去校门口接永高的学生。” 被点名庄落跟班长内心是拒绝的! 英语竞赛是在后天的中午,但外校的学生们会先来兰灵高中安排的宿舍里住下。 庄落跟梁浩南举着永高二字的牌子站在校门口等人,旁边还有一个秦时,这人自然是因为庄落才凑过来的。 天气就像女人的脸,说变就变,庄落被罚站升旗台那天还热得穿短袖,今天就冷得套秋裤,说话时甚至还能呼出一些雾气。 晨风掀起,这寒风带着湿意,更显得冷瑟入骨。 春风催人困,庄落以手挡唇,打个秀气的哈欠,杏眸跟清水洗涤过一般,漂亮的瞳仁更显得清澈见底,眨巴了两下眼睛,连睫毛都带上了两分湿意。 一旁的秦时被她慵懒困顿的模样萌得不行,再也忍不住蠢蠢欲动的心,他含笑上前,握住女孩两只冰凉的小手,放至唇边轻轻呵气,庄落原本还不觉得凉,等手掌被一片温暖包围才惊觉寒意。 这人怎么能细致入微到这种地步?她感觉自己要被秦时养成温室里的花朵了。 等手里的柔荑升高至平常温度,秦时十足珍视的在小拳头上印上一吻,这才不情不愿的放开了手。 这人真是越来越不收敛了,庄落也不忍出言指责,她对他也是有些了解的。 在感情这方面,少年霸道得要死,他就希望所有人都知道,庄落是属于他的,只属于他的,容不得他人半点觊觎。 被占便宜的人没开口,秦时倒是数落起人来:“把手放口袋里捂着,这么大的人了总是不知道怎么照顾自己,你没了我可怎么办?” 他这口气带了着自己都不知道的骄傲自得,明明十分满足照顾人的机会,还要说着这似是而非的话彰显自己的重要性。 这点别扭的小心思,别扭得好笑又可爱。 尤其是,那双漂亮的眼睛里还印着她不自知的笑脸,透亮璀璨得她的心尖儿都在着颤抖。 庄落立马就摇举投降大旗,毫无原则的附和对方的话:“是是是,离了你我可半秒钟都活不下去,我就每天等着你照顾我呢。” “噗~”秦时被她这浮夸的话逗笑了,伸手捏了捏她的琼鼻,还嫌不够,又揉了揉那红润的小脸,最放肆的是,还想去捏她的后颈。 这人还摸个不停了,这果断不能忍了,她又不是什么小宠物,庄落伸出小爪子就要去挠他。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三十九章 男人多危险 “等会手又该凉了。”秦时轻松抓住张牙舞爪的小爪子,不赞同的看着她。 “那你别闹我,放手。” 庄落努了努嘴,唾弃的撇他一眼,要不是他太过分,她才懒得动呢。 这一眼颇为冷艳慵懒,再加上这会儿,她披散在肩头的墨色长发被春风掀起,墨色飞扬,翩翩美人。 垂落如云的长发会拂到他手上……酥酥麻麻…… 姓秦的小人舔了舔嘴唇,睁眼说瞎话:“你手又凉了,我再帮你捂会。” 两人这边温情脉脉一派馨然,梁浩南这边春风萧瑟好不可怜。 梁浩南打个哈欠,下巴搭在牌子上懒洋洋道:“能不能考虑一下我这种单身狗的承受能力?” 这话把庄落的视线吸引过去,秦时不满瞪梁浩南一眼,轻柔的掰回她的脑袋。 等庄落的视线又回到他身上,秦时才重新勾起嘴角。 连视线都懒得分梁浩南一点,秦时对着眼前的少女就开始说教:“除了我之外的男人都是混蛋,像班长这种更是混蛋中的极品,他这一句话就表明了单身以及想脱单两个信息,但是,明明有很多女孩子向他献殷勤却依旧保持单身,这完全是不想为了一棵树放弃整片森林,所以,你要离男性这种魔鬼生物远一点,当然,是除我之外。” 庄落:“……” 这人的脑洞不仅大得没边,为了防止自己被挖墙脚还不惜抹黑全体男性,这种行径极其恶劣极端无耻。 梁浩南被刺激得一下子就精神了,举着牌子就开始嚷嚷:“信不信我用食堂的馒头毒死你啊。” 话说回来,馒头毒死人这个梗还是因为顾子剑流传出来的。 天气一冷,食堂的馒头放一会就开始变硬结冰,毛伊人啃馒头的时候磕掉了一个蛀牙,那血顺着嘴巴流到馒头上,红艳艳的一大片,顾子剑脑子抽风,大吼一声,“不好,这馒头有毒。” 当时,啃馒头的学生们脸都吓青了,一个个跪地呕吐,甚至还有人扣喉咙催吐的。等到众人反应过来,顾子剑早跑得没影了。 此战过后,食堂里一片狼藉,打扫食堂的阿姨被气得脸都绿了,用了一整个下午才把食堂清理干净。 毒馒头这个梗也就那时候在兰灵高中流传开来,每次吵架怼人,十句里面必有八句会提到这事。 秦时不理他的叫嚣,继续讲课:“看到了吧,男人多危险多不是东西,一言不合就是下毒杀人。” 你赢了你赢了,梁浩南已经被气到不想讲话。 九点刚到,一辆校园巴士在学校门口停下,那些学生一下车就径自走过来。 这一行是五男一女,走在最前面一男一女颇为出众,男的亲和温柔,女的诗意淡雅,咋一看宛如一对璧人。 举着牌子的梁浩南略微变了脸色,复杂的神色一闪而逝。 最前面的男生眼中似有流光闪过,他加快步子把其他人甩在身后,一副急不可耐的模样。 男生站定在梁浩南面前,握拳轻轻他肩膀上捶两下,十足亲昵:“浩南,好久不见。” 章节目录 第两百四十章 角恋 梁浩南收起眼里的复杂情绪,掀起一个浅笑,“好久不见,郑宇。” “你这家伙也太没良心了,上高中就把老朋友给抛弃了,一点音讯都没有。”郑宇用的是指责的语气,却还是满脸带笑,这不过是老朋友之间的打趣。 梁浩南语气官方:“高中的学习任务重,我现在都不带手机了。” 两人看起来相谈甚欢,永高的学生也陆续走了过来,最后面的女生咬着唇犹豫了会,上前挽住梁浩南的右手:“浩南,你的手,好了吗?” 梁浩南僵硬着身子不敢动弹,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一双眼睛乱转就是不敢看向那女孩,愣了小半天才坑吭哧哧的说道:“没事,早就好了,我现在一手能提起两桶水。” 他这愣头青的模样让人暗自称奇,羞涩这种情绪不应该出现在梁浩南身上,这人可是把女人当男人使唤,把男人当畜牲使唤的班长大人啊! 那女生刹时红了眼,晶莹的泪珠在睫毛上半落不落,完美的诠释了美人垂泪楚楚动人这八个字。 “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你的手也不会,也不会,”她似说不下去了,捂着嘴哽咽。 梁浩南面色焦灼,又不不敢伸手触碰眼前的女孩,只得干巴巴的安慰:“不是的,要不是你,我还学不会用左手写字呢,这项技能我很喜欢的。” 很显然,他的话根本安慰不到女孩,她的眼眶在刹那间湿润,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珍珠,一串一串的往下掉,既可怜又美丽。 她面容哀痛,看起来没有半点做戏的成分,这个女孩是真的在难过。 梁浩南更加慌乱了,他这会儿的表情跟行为任谁都能看得出来,他喜欢这个女孩,并且,不是一般般的喜欢。 再见喜欢过的人,哪怕隔多年再见,哪怕已能独当一面,仍旧学不会像普通朋友那样淡淡的寒暄,强做镇定还是显得手足无措。 “齐齐,你失态了,这还有兰高的伙伴,今天刚刚见面,不要让大家太尴尬。”这话语半是胁迫半是安慰,但配上郑宇温柔的声线,不似作假的心疼,这话也完全成了急躁的劝慰。 名为齐齐的女生冲着梁浩南艰涩的笑了笑,便退回郑宇身边,轻轻拉着他的手,一副小女儿姿态的模样,这两人显然关系亲密。 大家的眼神都变得微妙起来,这真是剪不断理还乱的三角恋…… “浩南,不介绍一下?”郑宇丝毫不在意旁人的目光,轻柔的拍着齐齐的背,眼睛望向当了半天背景墙的秦时庄落。 梁浩南强撑起一个僵硬的笑容,对着永高的学生介绍道:“我是梁浩南,这是秦时,这是庄落,我们都是高一2班的学生。” 秦时跟庄落是难得一见的高颜值组合,这种俊男美女的组合,就跟移动发光体似的,即便是在人潮拥挤的街头都是极易引起人注意的,除非特意忽视,否则根本无视不了。 永高那边的男生视线在两人身上不由地顿了顿,尤其是某个男生看见庄落后,眼睛都亮了一些,视线有些热烈有些放肆。 章节目录 第两百四十一章 出事了 秦时迎上了他的视线,眼神淡漠,不闪不躲,反而让男生顿时尴尬了起来。他也没大动作,甚至于连眼珠子的色泽都没有变一下,只是把人往怀里一楼,对着那男生轻蔑的嗤笑一声。 少年冲着毫无威胁力的情敌轻蔑一笑,眼角眉梢的那股狂妄挑衅显而易见,这宣誓主权加挑衅意味不可谓不明显。 即便是不了解秦时的人都看得明白,这是极度的蔑视,完全没有把人放在眼里的蔑视。 庄落扯一下他的衣袖,眼神示意:收敛一点。 秦时眼神回应:遵命! 盯着别人女朋友看还被抓包,那男生自身有些没理,也不敢有什么动作,清咳一声尴尬的转移视线。 这场无形的较量仿佛没有人看见。 郑宇温和一笑,对着自己这边的人依次介绍过去:“我是郑宇,这是齐齐,这是……” 各自介绍完,场面静止了几秒,梁浩南眼神空落落的,现在魂都没了,估计脑子一片混沌根本不知道要做些什么了。 庄落只好上前接替他的工作,“学校给你们安排的宿舍在东边,我带你们过去吧。” 把人带到宿舍,又跟他们讲了一下学校的布局构造,庄落三人也就功成身退了。 庄落跟秦时走得干脆利落,梁浩南走得磨磨蹭蹭,虎头虎脑的往后望,三人的距离一下子就拉开了。 “太怂了,班里人还给他起个暴君的称号,这货根本配不上。”秦时不屑的瞟身后的人一眼,毒舌点评。 还好意思说别人,自个天天撒娇卖萌的,幼稚又精分,秦时毒舌吐槽班长,殊不知庄落内心也再吐槽他。只能说,秦时跟梁浩南的行为准确的反应出,无论多冷漠多强悍的人,在喜欢的人面前,都是自卑的,都是无措的。 庄落也不揭他的短,接着他的话题道:“只有齐齐在他眼里是仙女,是妹纸,是初恋,其他人在他眼里被统称为人类,话说,我还一直以为班长是个左撇子。” “我倒是早就知道他的手有问题,手臂上的疤一看就深至入骨,应该伤到了神经脉络,”秦时轻点着手肘关节的部位,“他总是习惯性的用右手做事,又不自然的换回左手,而且,他的字真是够丑的。” 庄落回头看一眼失魂落魄的梁浩南,一向淡然的口气也染上三分关切:“他们的关系看起来还挺复杂的,希望这场考试快点过去,不要生出什么事端就好。” 庄落也就随口一说,没想到,晚上就出事了。 晚自习时间,警车跟救护车的声音由远到近传进来,有八卦的气味~学生们探头探脑的往外窗户外面瞅,只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 “应该是去往后山的方向,”庄落看着第一排的空位皱眉,“班长不在,这事太巧了。” “我去看看。”秦时放下手中的卷子。 庄落眼急手快的拉住他的手,“我也去。” “嗯,一起走。”秦时想了想便同意了,反手握住她的手,有他在也出不了什么事。 章节目录 第两百四十二章 我去劝个架 两人又开始光明正大的逃课,毛伊人跟顾子剑对视一眼,果断跟上去。 等几人到后山的时候,警车跟救护车车子已经开走了,只剩下一群逃课看戏的人在哪吵吵闹闹的听不真切,等近了才听明白,是兰灵高中跟永高几个年轻气盛的学生在吵架。 永高的男生说道:“你们兰高就是一群小人,梁浩南就是怕郑宇考第一名,怕砸了你们学校招牌才故意弄伤他的。” “笑话,”兰灵高中的学生讽道,“你怕是不知道我们学校庄落大神的厉害,郑宇也就是在你们学校算得上优秀,你们学校出的破卷子,我们兰高随便拎出来一个就能考个百来分,依我看,这事是你们永高是自导自演的。” 每个学校考试的卷子都是不同的,难易程度也有很大跨度,兰灵高中出的试卷的确很难,经常被其他学校当作难题范例来讲解。 永高的男生上前一步,更怒:“你们学校都是沽名钓誉之辈,谁知道有没有作弊,庄落是那根葱?有拿过奥数、联赛的奖项吗?有什么资格跟郑宇相提并论?” “既然你们郑宇这么厉害怎么没混成a市的中考状元?大家看看,这就是二流高中学生的素质,栽赃诬陷不要脸。” 这话如同巨石入水,在兰灵高中的学生群体立刻掀起了一阵响应,大家纷纷拿中考状元的头衔说事。 永高的男生注意点却在最后那句话上:“最后那句话你有胆子再说一遍。” “不要脸。” “你找死。” 双方的学生都开始怒了,人群立马混乱起来。 “别打,别打,有话好好说。” “卧槽,老子劝架的也不放过。” “啊啊啊!看我天马流星拳。” “老子佛山无影脚。” 秦时冷笑一声,一个电话打给了保卫科。“你们三别过来,我去劝个架。” 秦时随口交代一声,打着劝架的旗号就跑进大混战里去了。 毛伊人咋咋呼呼的开口:“你们俩怎么这么淡定?秦时很明显是要去搞事情啊。” 庄落拍拍她的狐狸头:“我比较担心其他人。” 顾子剑双手抱胸,一脸不屑道:“以秦时的武力值而言,这种程度的混战就跟过家家似的。” 毛伊人原本还不信,接下来的事就让她瞠目结舌,明明是那么高大修长的人,却敏捷灵巧得跟条泥鳅似的,混战发展这么一会已经敌我不分了,男生们却没一个能近得了他的身,秦时在混战里从容不迫的转来转去,追着一个黄衣男生好一顿恶揍。 被揍的男生是永高的,“庄落算那根葱”这话就是从他口中说出来的,严格来说,这也不算谩骂,奈何人家有个小心眼的男朋友,这不就倒大霉了。 祸从口出这话是绝对的真理,秦时用的是巧劲,这种伤看起来不严重,却是最折磨人的,每拳每脚又是打在衣服遮掩的地方,他真正的开始使坏,压根儿让人看不出来。 那男生疼得嗷嗷直叫,只觉得混战里一直有人追着他打,四周一望又没见到打他的人,简直是见了鬼。 章节目录 第两百四十三章 杀人未遂 等保卫科的人快过来了,秦时这才真正的开始劝架,他一手抓一个,兰高的学生丢右边,永高的学生丢左边,那嫌弃的神色,就跟扔垃圾一般。 这手法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简单粗暴却又十分有用。 一个个男生被扔出了大混战的圈子,七横八竖的跌倒在地上,他们都没明白发了什么事,愣头愣脑的抬眼望去,眼前一黑,什么都看清楚便被一个人压在了地上,一口气没喘上来,哀嚎出口。 惨烈的叫声此起彼伏,不明所以的人还以为这是个修罗场。 空中飞出越来越多的人,跟货物一般叠着罗汉堆在一起,一个又一个的人被空中飞出来的同伴砸在地上,被压了最下方的男生尤其可怜,不仅吃了一嘴泥,脸都被挤得变形了。 保卫科的人来了,打群架的学生也不敢再闹腾,一个个挣扎着爬起来,被记了名字就被一窝蜂的赶回了宿舍。 这事只一个晚上就被传的沸沸扬扬,稳稳占据话题排行榜第一名,连英语竞赛的热度都被比了下去。 江湖中流传出三个版本,呼声最高的是为爱伤人版本跟嫉妒伤人版本。 为爱伤人这版本主要是围绕梁浩南、郑宇跟齐齐三人之间的感情展开,这个版本的支持者认为,梁浩南为爱痴狂,所以想杀了郑宇,得到齐齐。 嫉妒伤人版本的支持者主要是那些以学习为重的书呆子,他们认为,梁浩南是因为嫉妒郑宇的学习天分,所以故意伤人,以达到不让他参加英语竞赛的目的。 这里面还夹杂着小部分支持者的报仇雪恨版本,这个版本认为,早些年梁浩南的右手被郑宇废掉了,于是,梁浩南打算一雪前耻,故意把郑宇的手也给弄残。 郑宇从假山上摔下来,不仅磕到了脑袋还右手骨折,他伤得有些重,第二天早上都没醒过来,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但此次的英语竞赛是与他无缘了。 很快,这事就出结果了。 这事的影响很大,警察特意请了一位经验丰富的侦查教授,据说这人是现场勘查的高手,破过好几桩大案子,都是根据事发后是现场痕迹还原出事情真相。 虽然出事的地方是监控盲区,但这位教授已经通过种种发生后的内在或外在的痕迹,推论了出导致这些痕迹发生的过程.。 郑宇掉落前站立的假山处痕迹明显,石头摩擦滚动方向都符合外力作用,也就说,郑宇的确是被人推下去的。再加上,他们在郑宇背部的衣服上,找到了一丝血迹跟小块的指甲盖,经过化验,哪血迹跟指甲盖是梁浩南的。 经过审问,梁浩南也已承认是他所为,并且,还有齐齐这个目击证人,这事已经板上钉钉,无论梁浩南是为了什么才这么做的,他杀人未遂的罪名已成事实。 其他人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倒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唯有2班的学生一个个躁动不安,梁浩南这人,做起事来不近人情,平时看起来也是沉稳内敛的一大男子汉,实则内心柔软得不得了。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三十五章 我却要为你 他会私下里照顾年纪小的同学,把笔记分门别类的整理好分享给大家,暗地里会还偷偷照顾受伤的小鸟,会把蜘蛛网上的蝴蝶救下来,会把饼干屑喂给水池里的鱼,这人说得好听点是善良,说得难听就是烂好人。 以怨报德几乎是的梁浩南座右铭,以他们的了解,梁浩南怎么都不应该是这种小人。 第二天一大早,秦时带着老宋一起去警局里找梁浩南,才过了一个晚上,那个爱干净的大男孩仿佛变了一个人,脸色蜡黄憔悴不堪,连那双眼睛都失去了光彩。满面颓败的少年,周身围绕着一股死寂的气息,哪里还有他这个年纪的半分精气神。 两人还没开口问话,梁浩南面无表情的甩出一大段话:“这事就是我做的,我嫉恨郑宇,他抢了齐齐,抢了属于我的光环,我脑子一热就把他推了下去,你们不用想着替我开罪,我现在醒悟过来了,我要好好赎罪。” 秦时简直想把他那不灵光的脑子拆开洗洗,再重新组装回去,他对上梁浩南的视线,目光如同寒冰利刃,带着让人心惊胆颤的压迫感,“这话别说我们不信,你摸摸自己的良心再说,你自个信吗?就你那点芝麻绿豆大的胆子,还杀人,你要是敢杀只鸡,我心甘情愿的叫你一声哥。” 不是秦时看不起他,也就前不久,他课本里爬进去一只蟑螂,一个七尺男儿被吓得花容失色,他的反应实在太逗,被同学制作成表情包现在还在班群里流传着呢。 麻木又憔悴的少年神色变几番,眸光闪了又闪,反复握拳又反复松开,紧握的双拳甚至发出咯咯的错骨之声,他显然是十足的纠结矛盾,内心无比煎熬。 但他终是闷声不说话了,只低垂着头,再也看不清他是什么神色。 老宋开始打感情牌,展现出专用慈父脸:“梁浩南,你必须给我把这高中三年的班长给当全,你要是再不回去,班级里的那些兔崽子们都要上天了。” “秦时比我能耐又比我优秀,以后就让秦时当班长吧,他肯定能做得比我好。”梁浩南毫无波澜的回应着。 秦时很不爽,扯着个凶恶的笑脸:“你说让我就让我?我只要抢来的东西,别人让的我不要。” 垂着头的少年再次不吭声了,秦时看不得他这蔫头巴脑的姿态,双手撑在桌子上显出咄咄逼人的模样,“梁浩南,是个男人就给我抬起来头来说话。” “正因为我是男人,所以才会心甘情愿的认罪,这事就是我做的,你们谁都别管我,我不需要任何帮助。”梁浩南怔怔的抬起头,双目赤红,他这话语看似斩钉截铁,却没什么说服力,仔细听来,还蕴含着乞求之色。 “你以为老子想管你?你要不是2班的人,老子管你去死,”秦时连混社会时的做派都被刺激出来了,“我不管你是为谁顶罪,你为那个人,我却要为你,我一定会把这事查清楚。”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三十六章 菟丝花 梁浩南嘴唇开开合合好几次,想要说点什么,却终究无言,他心里的复杂情感,只能从眼眸中的星点泪光窥探一二。 一番交谈下来,什么线索都没捞着,老宋叹了口气先行回学校上课去了,秦时又待了会才从警局里出来,整个人的气息都有些不稳,面无表情的脸上就差写上生人勿近四个字了。 庄落就在旁边的奶茶店等他,等坐到她旁边,秦时冰封的脸色才舒缓一些。 不等庄落问话,秦时就已经自顾自的吐槽起来:“梁浩南就是个傻叉,什么都认了,这罪名一旦成立,可是要跟他一辈子的,哪怕因为未成年而不判刑,他这后半辈子也就这样了。” 庄落蹙眉问:“他看起来有什么异常吗?” 秦时回道:“没什么特别的地方,就是因为这样才奇怪,一切都太正常了,但我直觉不是他做的,他就二愣子一个,典型的烂好人,就算是气急也只会扇自个两巴掌。” 越想越恼火,砰~的一声巨响,秦时气急败坏的一拳砸在墙壁上,周围的客人被吓一跳,拿着奶茶默默的走了,坐远处的人也开始往这边投来探究的视线,庄落对着探头探脑的奶茶店老板报以歉意的一笑。 老板回个‘没关系’的笑脸,把脑袋慢慢的缩了回去,他只是宰相肚里能撑船气量大,才不是被小姑娘的笑给收买了呢。 对周围无知无觉的秦时紧攥着手,手上青筋跳动,又忍不住开口吐槽了两句:“本来就是半个残废,现在还非得往自个身上盖罪名,你说这人是不是有病。” 少年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外表看起来冷心冷情的,实则重情又护短,只要略微入了他的眼,就会被他当自己人护着。 庄落心疼的拉住他的手,柔声开解:“别气过头了,这里面肯定有我们不知道的内情,不如我们兵分两路,你去假山那边看看有没有遗漏的线索,我去医院找齐齐套套她的话。” “行,”秦时拿过庄落喝过的奶茶灌了一大口,咬牙切齿道,“等我把这事的证据找出来,非得用做伪证妨碍司法公正的罪名把他扣个十天半个月的。” 庄落连声道好,在少年炸毛时还是顺着毛摸比较好。 坐了一会,两人分开行动。 郑宇在重症监护室这会都没醒,齐齐作为他的女朋友,在医院里一直守着郑宇。 庄落找过来的时候,齐齐一个人坐在医院走廊,只一个侧脸便显得萧索疲惫,看起来极其可怜。 她长相柔美温婉,是大多数男人都喜欢的菟丝花类型,轻而易举就能激起男人的保护欲,但她又并不完全娇媚,有种亲和力,并不会让女人产生厌恶感。 “齐齐。”庄落轻唤她一声,用中国式客气的语气问道,“你吃午餐了吗?” “我吃过了。”齐齐扬起一个无精打采的笑,眉眼间有一股散不去的忧愁,使她有种病若西子的神韵,更加的娇弱使人怜惜。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三十七章 人的感情纠葛 庄落坐到她旁边,开门见山的说道:“能跟我说说你跟郑宇、梁浩南之间的事吗?” 齐齐再一次演示了仙女式哭泣,她哭起来声音细雅,面容柔畅,娴雅的小脸上大滴大滴的眼泪往下掉,真真是梨花带雨,美不胜收。 庄落有些尴尬的递纸巾,她身边还是第一次出现这么能哭的人,实在不知如何应对。 好一会,齐齐才渐渐的平复,她小声抽泣道:“不好意思,我,我泪腺比较发达。” 齐齐收拾好心情,眼神空洞的望着前方,似在回忆:“我们是初中同学,郑宇是我男朋友,梁浩南,我知道的,他喜欢我……” 三人的感情纠葛与那些陈年往事,在齐齐的叙述下扑面而来。 初中这个阶段的学生,比孩童少了点天真,却远没有大人那种世故,那些或美好或伤痛的记忆会永远刻在心中,影响以后的人生心镜。 梁浩南第一次见齐齐的时候是在广场的漫画展上,当时,她身穿白色连衣长裙,长发飘飘,柳叶细眉,温婉的眉眼中自带股韧劲,看上去十分的干净清新。 忽而,娉婷袅娜的灵动少女对着他的方向回眸浅笑,如昙花叠叠盛开的美丽,春风拂面般的明媚感,这一笑,是直击人心的震撼。 原来,喜欢上一个人,只需要一秒,或者,一个笑脸就已足够。 梁浩南看痴了,他对郑宇说道:“看到那个女孩了吗?我突然有种想结婚的冲动。” 郑宇只嗤笑一声,并不言语。 这时候的郑宇不会明白,有时候只需要一个眼神,梁浩南就已经认定了,那就是他一直要找的人。 漫画展的人太多,梁浩南呆了一瞬,人就不见了,女孩就像一颗流星闪过,看不见出处找不到归地。 这天后,梁浩南犯了相思病,完全应得上茶不思饭不想这几个字。 满脑子都是她,睡觉前想的是她,吃饭时想的是她,发呆时想的是她,每当想起她心就暖甜暖甜的。 喜欢一个人,只需要一瞬或是一眼,忘记却需要太久太久…… 缘分是种很奇妙的东西,几天后,齐齐正好转学到梁浩南的班级。 讲台上的女孩乖巧温顺的做着自我介绍,只一个笑容,梁浩南却醉了六分。 齐齐,这个名字真好听,就跟人一样好,他将这个名字在口中反复柔念,似要嚼透一般,明明是平平淡淡的两个字,却被有情人念叨出不一样的韵味。 “郑宇,看到没看到没,我的真命天女来找我了。”梁浩南把手搭在郑宇肩上,整颗心满满当当的都是欢喜,只恨不得去大马路上跑上几圈嚎几嗓子才好。 此时的梁浩南还不知道,不是所有的喜欢都会有结果,有些人能遇见就已经花光了所有运气,这段感情,他既没猜中开头,也没猜中结尾。 郑宇脸上的温润之色尽褪,不耐的把他手臂拽下来,眼神复杂的看着他,嘴里吐出几个冰冷的字句:“她不会喜欢你的。”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三十八章 笨拙而热烈 梁浩南没注意到他阴沉的神色,只对发小的话语嗤之以鼻,挑衅道:“那咱们等着瞧,我一定会追到她的。” 最纯粹的年华,喜欢一个人的方式笨拙而热烈,一无所有却又倾尽所有。 课间时分,梁浩南用一包辣条把女孩后桌的人支走,他假装不经意般坐到女孩后桌,眼前是如黑色丝绸般柔顺光滑的墨发,洋洋洒洒的铺在清透的肩膀,从来不知道,一个人的头发也能这么好看。 所谓爱屋及乌大抵就是如此。 随着女孩俯身写字的动作,一头乌发微微晃荡,像是晃在了心尖上却一扫而过,梁浩南情不自禁的伸手一扯。 尽管他只是轻不可闻的动作,齐齐还是感受到发梢的力道,她转头疑惑的看着他。 那眼眸干净明亮,如同暗夜古井,却流动着潋滟波光。 男孩顿时涨红了脸,方寸大乱,一言不发的落荒而逃,在逃的过程中还踢翻了好几张桌子。 对于梁浩南而已,女孩只要安安静静的站在哪里,温婉的抿嘴一笑,甚至不需要笑,只要一个眼神,他就能傻笑脸红兴奋好几天。 女孩因为他而产生的每一点动静让梁浩南雀跃不已,窃喜到想在床上翻滚,欢喜得想在马路上奔跑。 初中生的情感表达方式,大概都会像梁浩南这般,幼稚又傻气。 问:班里有喜欢的人是一种怎样的体验? 答:分分钟处于装b状态。 他开始在课堂上大声说话,顶撞老师,厕所抽烟,捉弄同学,故意闹出一些啼笑皆非的蠢事,所有的语言所有的动作,都只为了引起喜欢的女孩的注意力。 然而,效果一点都不明显,她甚至连他的名字都记不住! 梁浩南合计了很久,暗自鼓气再鼓气,他决定要搞个大动作。 某天,晚自习下课之后,梁浩南捏着一张粉色情书蹲守在校路的拐角处,等人影一出现,他从阴影中跳出来还未说话,女人的尖锐的尖叫声就已经快刺穿耳膜。 看着被吓到痛哭流涕的班主任,梁浩南顿措在原地,完全傻眼了。 升旗的时候,梁浩南因恐吓老师被要求在全校师生面前进行检讨,他没有正经检讨,而是,抓着这个机会告白了。 念到一半时,梁浩南将手中的检讨书撕成两份随手一丢,他举起粉色情书,稚气又纯粹的话语透过话筒传递到每个人的耳中:“初二三班的齐齐同学,我,梁浩南,喜欢你很久了,你是我的光,你是我的电,你是我的……唔唔唔……” 最后,梁浩南是被校长捂着嘴拖下去的,这场表白不仅不成功,反而狼狈滑稽。 梁浩南没有看到,底下的郑宇跟齐齐同时皱眉,郑宇阴沉的望着梁浩南,齐齐不安的望着郑宇。 此事之后,梁浩南觉得自己那点心思已经过了明路,这暗恋已经改为明恋了,他每天迈着八字步走到齐齐桌前,姿态狂妄的把情书往她桌上一甩,他看着她的目光嚣张肆意,却一言不发。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三十九章 爱而不得是人生常态 所有人都说他嚣张狂妄、张扬肆意,却没有人看见,少年眼底隐藏着一抹小心翼翼,以及他内心的躁动不安。 对比,齐齐没有任何表示,她冷脸把情书收集放好,两周之后,全部交给了班主任,梁浩南再一次被叫了家长。 然而,梁浩南越挫越勇,依旧我行我素,每天一封粉色情书,仿佛毫不在意女孩的冷漠。 齐齐却忍无可忍了,她把情书撕碎丢到梁浩南的脸上,羞辱的意味不可谓不明显。 女孩嘴角含着轻蔑的笑,讥讽与不屑让人看得一清二楚:“你以为你这样就能感动到我吗?你带给我的只有困扰跟厌恶而已,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喜欢一个成绩吊车尾还整天吊儿郎当不干正事的幼稚鬼?学习烂,无特长无才华,为人浅薄,你也就剩下一张脸能让人看几眼,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这话就差没指着他鼻子骂烂泥扶不上墙了,女孩脸色有些狰狞,眉宇的温婉娴静被破坏得一干二净,甚至染上了几分刻薄的意味。 梁浩南丝毫不在乎她的贬低,嬉皮笑脸道:“如果,我变成你喜欢的那种人,你会喜欢我吗?” “不会!”干脆利落的两个字,杀人不见血。 现在的齐齐眸光涣散,徐徐开口:“也就是遇见浩南之后我才知道,真正喜欢一个人是真的会眼睛发光,能让人一眼就看破,” “但我那时候太过年少,不懂自己的冷漠会带给他人多大的伤痛,总觉得被他爱着便是占据主动权的赢家,把姿态端得高高在上,对他的感情毫不在意,等到明白了看破了,想补救的时候又已经没有机会了。” 人们往往都是失去后才懂得珍惜,却往往在懂得珍惜的年纪了又失去了能珍惜的机会。真正经历过的人就会明白,这真是世界上上最残忍可怕的一句话。 说完这话的齐齐,满脸都是悔恨之色,那些深埋在心底的遗憾苦痛显而易见。 庄落张了张嘴,又不懂从何劝慰,若是不能感同身受,所有的话语都说不到点子上,还不如当一个安静的倾听者。 年少时的梁浩南听说,齐齐喜欢成绩好的男孩子,他就努力学习,从年级倒数变成年级前十。 少年的梁浩南听说齐齐喜欢温润亲和、白净清爽的男孩子,他三年如一日的穿着白T恤,不敢多晒太阳,甚至不敢吃黑色的食物。 年少的梁浩南听说齐齐喜欢才多才多艺的男孩子,他就去学着打篮球,练字画画,学习各种乐器。 所有人都以为梁浩南沉寂下来是因为放弃了,他们却不知道,这个男孩在背底里正在付出着什么。 为了得到女孩的心,他参加各种比赛以此来证明自己,他赢了奖状,得到了赞赏,却唯独没有得到她。 大概,爱而不得是人生常态,秦时庄落这类两情相悦的只是少数,梁浩南这种求而不得的才是大多数人的写照。 齐齐跟郑宇在一起了,在梁浩南打算再次表白的前一刻。 郑宇搂着齐齐的肩,面无表情的向他介绍:“浩南,这是我女朋友。” 齐齐乖巧的窝在他怀里,清亮无双的汪汪水眸略微弯起,脸颊悄悄染上一层薄红。 章节目录 第两百四十章 都是在喜欢之后才有的 最是低头那一瞬间的羞怯,笑不露齿面如桃花。 这样子的齐齐,是梁浩南从未见过的,这大概就是面对心上人时的样子,她脸上所有的情绪都明明白白的表现出,她喜欢郑宇。 是啊,他跟郑宇从小一起长大,他最了解郑宇了。 郑宇成绩全年级第一,样貌温润亲和,多才多艺,白净清爽,他有着齐齐喜欢的所有特质。 陡然间,梁浩南明白了,喜欢一个人不是因为她喜欢什么,而是因为她喜欢的人有什么,喜欢的理由跟标准,都是在喜欢之后才有的。 宛如雪山崩塌,寒冷夹杂着冰雪呼啸而下,将他整个人都淹没了,当真是寒心彻骨,承受不住。 心痛得不行,却不得不强装镇定。 像是触电一般,梁浩南背在身手的手止不住的颤抖,手里捏着的是一张粉色情书以及书法比赛、唱歌比赛、数学竞赛等各种各样的证书。 手心冒出一滩冷汗,他张了张嘴,似有千言万语欲诉无从,最终还是哑然道:“恭喜。” 男孩死撑起笑弧,难看的笑容随着呼吸作痛。 “谢谢。”齐齐抿唇轻笑。 一句恭喜,两字谢谢,划清界限,人生轨迹再无交集。 齐齐像一颗流星,在梁浩南这里划拉出灿烂色彩,最终却坠落在郑宇的世界。 很快,他们开始出双入对,梁浩南则一改放荡之色,变得沉稳内敛,变得处事不惊。 他学会了波澜不惊的跟齐齐打招呼,他学会了露着浅笑调侃齐齐跟郑宇,他学会了淡定从容的看着他们秀恩爱。 出中考成绩的那一天,郑宇对齐齐提出分手,他给出的原因是不接受异地恋。 齐齐落榜了,无缘兰灵高中,以她的成绩只能上永高。 爱上怎样的人变会得到怎样的回报,爱错了人也许会万劫不复。爱情让人卑微,让人疯狂,让人堕落,爱情会让人变得不像自己。 从哭闹上演到绝食、自杀,齐齐都无法挽回郑宇。她永远无法留住一个不爱自己的人,这是齐齐一个人的兵荒马乱,所有的行为都成了自怜自艾。 绝望的齐齐喝得烂醉如泥,在大排档里耍酒疯。 她揪着服务员大吼大叫:“我吃的东西就只值二十块钱是吗?我的感情就这么廉价是吗?凭什么你想要就要想丢就丢?” 服务员不耐的唾弃一声:“妈的,不仅是个酒鬼还是个疯子。” 周围的客人听见她这话都看戏般嘻笑调侃,齐齐醉得意识跟行动都不受控制,她眉宇显出三分戾气,恨恨道:“所有人都笑话我,全世界都笑话我。” 齐齐踢翻了大半的桌椅,用酒瓶砸破了一个人的脑袋,梁浩南过来的时候,场面已经有些控制不住了。 他为她挡了谩骂挡了酒瓶挡了利刃挡了所有的伤害,点头哈腰的给所有人道歉,奉上钱财奉上笑脸奉上尊严。 齐齐倒在污水横流的地上,她变得不像她,眉宇之间没有了坚韧,只余下软绵哀愁,昔日的温婉干净的昙花仙子,已经成了人间尘土里腐臭的烂泥。 章节目录 第两百四十一章 心中一片荒凉 只有真正爱一个人的时候才明白,只要是面对她,宽容心就会被无限扩大,大到包容她所有的缺点,她好我爱,她坏我也爱。 爱上,就是矢志不渝。 这样的齐齐让梁浩南既怜惜又心疼,既酸涩又无措,九曲回肠,真是道不尽的心酸诉不完的纠结。 他动作轻柔的把她扶起来,齐齐张开朦胧的眼睛,愣了愣,看清了人,奋力一把推开他。 齐齐木着脸大声叫唤:“为什么是你?我不要你,我要郑宇,我只要郑宇,梁浩南我讨厌你我讨厌你……” 梁浩南被推得歪坐在地上,右手手臂正好撞在一堆玻璃渣上,其中一块整根没入,他觉得手臂痛得厉害,却依旧比不过心被撕裂的感觉。 齐齐一边叫囔着一边爬起来,她一身酒气,喝晕了脑袋,三步一摇五步一晃,走得跌跌撞撞,还没走出几步,在平地上都一个踉跄。 眼看女孩便要与大地亲密接触,梁浩南姿态强硬的把人背起,深一脚浅一脚,脚步虚浮的往学校走,齐齐在他背上闹腾,梁浩南更加用力的将人抱紧,受伤的手臂痛到麻木。 马路上留下一连串的血迹,在灯光的照耀下,如红梅怒放,猩红刺眼。 “郑宇,你回来,梁浩南,我讨厌你……郑宇回来……梁浩南……”齐齐很不老实的趴在他背上,口中反反复复就念叨着这些话,带着股无力的悲伤。 她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滚烫的眼泪顺着他的脖子流进了心口,这眼泪就像是灼热的开水,将他整颗心都彻底烫伤。 听着耳边低低地抽泣声,梁浩南僵在原地,幸而酒精的威力太强大,她哭声越来越小,最后只剩下悠长的呼吸声。 “这就是你想要的话,齐齐……”梁浩南喃喃自语,重重的吐出一口浊气。 再次迈开脚步,心中一片荒凉。 今天的夜色格外阴沉,天空中挂着几颗忽明忽暗的星辰,橘黄色的长路灯,马路上的断肠人。 明明热得快要被融化,梁浩南却觉得,痛意混杂着寒意从他右手伤口蔓延至全身,冷到了骨子里。 多想能熬过这段,梦里有你,心中想你,看谁都像你,干什么都能想起你的日子,多想缓缓离去,从此,再无归期。 他将她送回家中,梁浩南站立在门外,齐齐被父母接回家中,两人之间不过隔了一扇门,却犹如有天涯之隔。 大门旁的白茫路灯照在了他的侧脸上,半明半暗,苍白如雪。无人看见,这个少年的脸上,湿了一片。 齐齐不知道的是,她醉死梦生的这一晚,梁浩南去求郑宇了。 “你能不能跟她一起去永高念书,我求你,求求你。”.梁浩南把姿态放得很低,极度的卑微。 眼前的少年是少有的狼狈不堪,白色衬衫凌乱脏污,手臂上的血液已经凝结成块。 郑宇眼含怒意,眸中闪过屈辱跟厌恶,话语里是赤裸裸的讥讽:“你管得真宽,就为了这么个女人,连脸都不要了?” 章节目录 第两百四十二章 山水再不相逢 梁浩南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他跟郑宇从小一起长大,且不说郑宇为人温润亲和,他们可是同穿一条裤子的发小,十几年来,两人可从没红过脸,这种气氛对两人来说实在罕见。 静了良久,郑宇抬头看他,眸中满满当当都是戾气,他冷声道:“如你所愿,但是,梁浩南,你会后悔的。” 对面的人勾起的笑弧充斥着暴虐阴鸷,温和的眉眼也变得冷硬,脸上更是显而易见的冰冷一片。 这样阴沉偏激的郑宇是梁浩南没见过的,他突然觉得,他从未真正了解过郑宇。 “你这是什么意思?”梁浩南不解的问道,语气里带着担忧和不安的情绪。 郑宇讥笑一声,垂眸抬眼,恢复成一贯慵懒温和的神色,从他肩膀旁重重的撞过去,头也不回的走了。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结果,心里却更加沉闷起来,好像有什么事情脱离了原本的轨迹。 梁浩南一个人呆在原地,苍茫月光下是形单影的人影,满室寂寥。 须臾,他低下头,静静地望着胸口,这里变得空荡荡的,好像被挖了一个大洞,继而有无情的寒风一股脑的灌入,好冷。 “唉~”不由自主的叹息一声。 喜欢上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是千万次不由自主的心跳,也是千万次的纠结的低头叹息。 他从口袋中拿出一张皱巴巴的白纸,上面贴满了透明胶布,显然是撕裂后被人小心拼凑起来的。 这是齐齐丢掉的草稿纸,他像个无良的小偷,把她丢掉的东西据为己有,哪怕,她所有的东西都与他无关。 白纸被少年轻柔至极的展开,上面黑色字迹整齐而又娟秀:我喜欢春天跟秋天,讨厌夏天跟冬天,没有了郑宇,我就没有了春秋。 梁浩南只觉得这一字一句把他割得支离破碎鲜血淋漓,而自己的灵魂被困在冬夏的季节里不得解脱,他握紧拳头,错骨声声,直到手臂酸涩麻痛,才松开五指。 中考结束,各奔东西。 兰高在南,永高在北,你携一人赴阳光大道,我满身风雪夜入独木小桥,此后,山水再不相逢。 对于齐齐而言,再也没人会帮她悄悄收拾桌子,再也没有人会把小零食偷偷放到她的书包,再也没人会帮她擦拭月经时弄脏的凳子,男孩为她奋不顾身那种纯粹珍贵的日子再也回不去了。 对于梁浩南而已,从此再也没有课间操时能偷看的人,再也没有在走廊滞留半天只为多看几眼的人,再也没有体育课跑步时暗暗跟随的人,女孩一个笑容便让他春心荡漾的日子再也不会有了。 自此一别,流年荒夷,只有冬夏,再无春秋。 现在的齐齐顶着一双水汽氤氲的眸子,眼珠子不经意的转动几下,湿意更甚,她哽咽说道:“我以为他已经放下了,谁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昨儿晚上,他约我跟郑宇去后山,他们都喝了点酒,不知道怎么就争执起来,我就看到,浩南把郑宇推了下去,但我相信,他肯定是无意的。” 章节目录 第两百四十三章 郑宇 庄落只得静静的看着她,轻轻拍了拍她瘦弱的背脊。 齐齐再次张嘴,泪水不自觉地滑落,“我现在也不知道怎么办,我不想伤害浩南,但我又不能对不起郑宇。” 她似面如死灰神情悲戚,眼中涌出汩汩泪水,沿着脸颊滑落至尖尖的下巴,那模样脆弱又无助。 医院走廊里又交织起齐齐的悲怆的哭声,女人果然是水做的,庄落暗叹一声。 庄落离开时已经是下午了,齐齐抹干湿漉漉的脸庞,在走廊踌躇了半天才走进病房,病床上的人静静的仰躺着,本该昏睡的人此时却睁开了眼睛,除却脸色苍白,哪有半分病弱。 郑宇把氧气罩一把扯开,看着齐齐时,脸色已笼罩了一层寒霜,在哪意味不明的冰冷视线之下,是极强的威压。 就像是头顶悬了一把锋利的大刀,不知什么时候就会陡然坠落,哐当一声就会沉重的压下来割断她的头颅。齐齐原本就苍白的脸色一瞬间煞白如纸,头皮一瞬间发麻,连心脏跳动的旋律都慌乱不齐,她却依旧怔立原地,丝毫不敢动弹。 郑宇似漫不经心的开口,平淡的语气却显出浓烈的寒气:“她信了吗?” 他一开口,齐齐腿一酸直接跪在地上,如同鹌鹑一般缩了缩脖子,眼里盛满恐惧,低头怯懦道:“应该信了。” “应该啊~”郑宇拖着长音轻叹,慢步至跪着的女孩前面,伸手,在她头顶做了个抚摩的动作,却隔着好宽的一层距离,并没有与她进行真正的触碰。 齐齐低着头,想躲却不敢躲,只能强忍着恐惧,却如动物般瑟瑟发抖。 “齐齐,我以为你知道的,我最讨厌自作聪明的女人。”他语气温柔得仿佛在与情人呢喃,但是眼中却毫无情意,里面是满满的冷意与杀意。 他主宰了她的生杀大权,现在如同脖子左右架上了两把明亮的寒刀,只等他一声令下,就脑袋搬家,此刻,横也是死,竖也是死。 “郑宇,我,我,不是的,我没有……”齐齐口不成语,她舌头顿时像缠成了麻花,一句话都说不顺溜,瘦弱的身体抖如筛糠,背脊上的冷汗早已汇聚成一道道水流,衣服黏腻在皮肤上,十分难受。 郑宇对她的辩解没有丝毫兴趣,转身,坐回病床上,静静的看着她。 一贯温柔的眼眸不知不觉的变化着,变成深灰的瞳孔邪肆猩红,浓烈到有如实质的杀意喷薄而出,郑宇突然狠戾,一字一字的开口,“你以为我听不见是吗?谁让你回忆往昔?那些过往,让你很得意是吗?” 毫无征兆的,齐齐以脖子为始端的皮肤开始起伏不定,似有东西在她皮肤底层翻滚蠕动,将血肉跟骨头彻底分开来。她脸色发紫,额头颈脖甚至手背都爆出一条条黑色筋脉,如细密的蜘蛛网一般遍布在肌肤上,模样看上去狰狞而又狼狈。 她似瘙痒难耐般打滚抓挠,裸露的皮肤在地上摩擦脱皮,指甲在皮肤上留下一道道红痕,那股狠劲,恨不得把自己皮子都扒下来。 “啊啊啊啊……”齐齐嚎叫的声音难听得就像坚硬的指甲划过地板上的瓷砖,慎得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章节目录 第两百四十四章 绝望 看着在地上哀嚎打滚的人,郑宇眼里泄出一丝报复的快意。 随着瞳孔的变化,他的神色变得兴奋起来,就是这样,像条死狗一样,把最丑陋最恶心最肮脏的一面表现出来,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就是这么的神憎鬼厌。 等人被折磨得出气多进气少了,郑宇才冷笑一声,两个诡异瞳孔中的灰色变得越来越浓,最后这些灰色如雾气般渐渐消散,再次被墨黑的眼瞳覆盖住,一切恢复正常。 片刻,齐齐皮肤下那些蠕动的东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平静了下来,虽依旧时不时的翻一个小跟头,这样的动静却远不如刚刚那般激烈。 缓了好大一口气,齐齐支撑不住的瘫在了地上,大口大口的剧烈喘息,宛如一个溺水之人。 皮肤下的东西从脖子翻滚至尾椎骨,又是一阵锥心的痛,缓了会,她已经有力气开口求饶:“求求你,郑宇,求你看在往日的情分上,给我……” 齐齐眼里布满了猩红的血丝,青紫的脸色狰狞似鬼,眼泪鼻涕混杂着冷汗糊了一脸,嘴唇跟鼻孔都张得很开,如同濒临渴死的鱼般大口大口的喘气,她这模样神似毒瘾发作。 郑宇睨着她冷笑出声:“往日的情分?你我之间可没有半点情分,”他停顿一下,跟逗弄牲畜一般,“不过,你的态度能让我满意的话,我倒是能施舍几滴。” 齐齐拼死磨着地面挪过去,挣扎着扯住床边的被角,只一个简单的动作,她却受了什么酷刑一般,大滴大滴的冷汗汇成一缕,顺着鬓角流入衣襟。 还有些细密汗珠流进眼里,眼球被刺激得酸涩难忍,她却顾不得这些,只痛哭流涕的毫无尊严的哀求:“求你,求你,我再也不会靠近他了,求你……” 温柔又冰冷的眼眸微微眯起,郑宇毫无感情的看着匍匐在自己脚边的女人,仿佛这不是跟他有过情缘的前女友,而是路边的一条野狗。 “真应该让他看看你现在的模样,让他看看,他喜欢的人到底是个什么恶心的玩意。” 讽刺完人,郑宇觉得心头的恶气散了些,他食指的指甲陡然一长,只轻轻一划,皮肉翻开,手腕出现一条血痕,腥臭异常的血液滴滴答答的往下掉。 齐齐费力的仰头,张大嘴巴接住那些诡异的猩红液体,随着那些血液被她吞食掉,她身上的动静逐渐回归于平静,对方身体里的血液对她而言是治病的神药。 高高在上的瞥她一眼,郑宇收回手腕,伸出猩红的舌尖在伤口上轻轻舔舐,伤痕虽未愈合,血却即刻便止住了,他的脸色却更加苍白,再没有一丁点的血色。 而齐齐把遗留在唇边的液体舔食干净,却还不够般,又把遗落在地上的血迹也舔舐干净,继而,她渴求的望着他。 郑宇睥睨垂眸,冰冷的瞳孔倒映出她极其狼狈的身影,薄凉一笑:“啧~真像发情的母狗。” 这话似一个棒槌落下,齐齐惨白着脸不敢吭声,神智清醒过来,心中一片绝望的死灰。 章节目录 第两百四十五章 油嘴滑舌 庄落丝毫不知道医院的后续事件,却因为齐齐的的话泛起片片疑虑。 去现场勘查的秦时依旧一无所获,哪怕用痕迹学来推论,郑宇也是被人推下去的,事情陷入解不开的僵局,他想不明白了,一个人呆坐在教室里生闷气。 庄落回来的时候天已经有些黑了,此时的教室没有开灯,显得空落暗沉,就秦时一个人坐在里面,只一个背影,便无端的让人心酸,只觉得他周身都围绕着无边无际的孤独寂寥。 看着这样的秦时,庄落只觉得有只手将她的心脏揉捏挤压,又闷又疼。他应该是意气风发的、鲜活灵动的,而不是像这样颓然低落、暮气沉沉。 “秦时。”庄落走进去,低声唤他。 “你回来了。”少年仰起头,语气轻快。 他身上的气息刹时柔和下来,刚刚还冷得能掉出冰渣子,此刻却眉眼带笑。 她知道,他是不想把负面情绪带给她。 庄落灵巧的钻进他怀里,整个人坐到他腿上,莹白如玉的手捧住他的脑袋,额头抵额头,鼻尖对鼻尖。 二人越靠很近,很快便呼吸相闻,这个距离近得几乎没有距离,两人不约而同的眨巴下眼睛,双方纤长浓密的眼睫毛都快交织在一起。 额头相碰的同时,双方看见对方的眼睛深处,所有情绪一览无余,没有任何秘密。 “秦时,”庄落语气淡淡的叫他,却有些不悦的感觉,“我不想你不开心。” 少女言语之间,馨香淡雅的气息近距离的洒在他唇瓣,酥麻滚烫,连带着一贯冰冷的薄唇都变得温热。 像花像云又像雪,干净又美好。 她的额头轻轻地贴着他的额头,呼吸间,若有如无的喷洒在他的脸颊之上。他的血液变得滚烫而灼热,从头顶飞流而下,在四肢百骸疯狂的冲击叫嚣。 良久,秦时呆呆的眨巴了下漂亮的眼眸,重重的吐出一口鼻息,这才意识到,他刚刚竟然不由自主的屏住了呼吸。 庄落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眉宇间的不悦散得一干二净,笑吟吟的的嘲笑他:“你怎么这么没出息?” 少年的唇瓣悄然无声微微勾起,眸中名为欣喜的情绪如湖中的涟漪般层层散开。他拧着的眉宇骤然松开,此时哪还有半点颓然低落,满满的都是温柔情谊。 女孩笑得花枝乱颤,开始往后仰,秦时有些手忙脚乱的伸手环住她的腰身,轻轻揽住,见她没有不悦,才把人搂得紧紧的。 他这才笑道:“你以后肯多亲近我一点,我哪里还会有不开心这种情绪,哪怕你牵一下我的手,我也会跟吃了密一样整天甜甜腻的,痛快的不得了。” “啧~”庄落轻笑一声,捧着他脑袋的手轻轻移开,分别揪住两只耳朵,说:“我妈说,油嘴滑舌的男人说的话都是骗人的,这种人不仅花心薄情,还手段高明,把女孩子哄得团团转,见一个爱一个,泡一个丢一个,我看你越来越像油嘴滑舌的男人了。” 听着少女喋喋不休的控诉,秦时浮躁的心就这样定回了原处。 章节目录 第两百四十六章 我想亲你 这人,怎么能这么可爱? 这么可爱的人,是他的! “落落,我想亲你。”秦时软软道。 虽然是男女朋友,可这么羞耻的事你总是用这么理直气壮的语气说出来…… 庄落噎住了,只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在他眼中,由于不敢置信的缘故,少女的明亮沉静的瞳仁瞪得特别大,也特别的清澈见底,这双眼眸实在太干净太漂亮了,让人拼尽全力守护的同时又忍不住的想‘欺负’。 秦时用极其诚恳极其卑微的语气,求她道:“一口,就亲一口,好不好?求你了……” 见她抿着唇不应,秦时滚动了下干涩的喉结,开始用必杀技:卖萌! 他搂着女孩柔软的腰肢,用自己的面颊去蹭她的面颊,软声哀求她:“求你啦求你啦,就一口……” 天呐!这又是撒娇又是卖萌的! 庄免疫力增强了那么一丢丢,这回能挣扎几秒了,庄落觉得自己应该非常坚决的、置地铿锵有力的拒绝他,她可是有原则的人,怎么能他一撒娇就妥协了呢! 可,当一个对外嚣张跋扈、冷酷无情的少年,在你面前卑微的低下高傲的头颅,软声哀求你! 大概对所有女孩而言,这样的反差是致命的。 从一开始,他就捧着一颗诚挚的心,那是纯粹简单又直白热烈的感情,让人忍不住答应他所有要求。 她强做镇定的开口,还是小小的挣扎了一下:“你当我是货物呢?还带讲价的?” 美少年不说话了,抿唇,垂眸,纤长的睫毛在眼窝处落下一片阴影,黯然神伤。 对方这可怜模样,庄落感觉自己简直是十恶不赦的大混蛋,内心的小人全体丢盔弃甲举白旗投降了。 “哈哈,那个,”庄落尬笑两声,妥协道,“你闭上眼睛,不准看我也不准动,不然,就不给亲了。” “好。”美少年乖巧应下,把眼睛闭得严严实实。 庄落拉开一点距离打量他,这人已经好看到一定境界了,她莫名觉得,亲一口,感觉还是她赚了。这么个好看的男人是她的,别人只能看不能摸不能碰,想想就莫名的身心愉快。 做好心理建设,庄落大方的对着那微翘的薄唇亲了一口,味道也不错,软糯Q弹,这波不亏。 秦时很听话,既没有睁眼也没有动作,老老实实的当着木头人。 一个寡淡至极的吻结束,他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的搭在唇上,抿唇浅笑。 供养一只高傲的猫儿,要慢慢试探她的底线,让她放下所有防备,再一口一口吃拆入腹! 少年的手是少见的白净修长,此刻懒洋洋的搭在淡粉的唇瓣上,白与红的对比明显,连不算红润的唇都变得魅惑起来。 只一个简单的动作,庄落却觉得脸烧得慌,蹬蹬腿就要从他怀里跳出来。 秦时轻轻松松就把人按住了,他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从她肩膀绕过,精致的下巴搭在少女柔弱的肩膀上,侧脸贴着侧脸,怏怏不乐的开口:“我还是难受,心里难受。” 他声音很轻,清冽却悦耳,带着委屈的意味,让人止不住的发软。 章节目录 第两百四十七章 无法磨灭的梦魇 庄落眼前似乎浮现出一只闷闷不乐的大狗狗,耷拉着两只耳朵,那双水润黑亮的眼睛盯着她,从鼻子里发出委屈的咕噜声。 他这恹恹的话一出来,庄落哪里还忍心挣扎,不由自主的轻轻拍着对方的背脊,跟哄幼儿入睡一般,就差唱首儿歌了。 然而,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少年哪里有半点伤心忧愁,那弯弯的眸子里,全是盛开的桃花,灼灼攘攘,因情而开。 抱着这么个恬静乖巧的可儿人,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那些痛苦的不堪的记忆在他脑海中窜了几个来回便被压回进去,所有的负面情绪被驱散,脑海中逐渐浮现出庄落明媚的笑脸,笑颜如花,梨涡带蜜,全身的气息纯净无比,不染尘埃。 秦时只觉得萦绕在心间的暴戾情绪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宁谧的温和,似乎全身都沐浴在初春的阳光下,温暖却不会让人觉得燥热,真是舒坦极了。 一直这样都这样该多好,让她永远都这般开心、干净。 实际上,秦时这是心魔发作了,每次他遇到无能为力的事,他总会想起,初中那时的小巷子事件。每当想起这事,那种无力痛恨的感觉就会浮上心头,像是剐心之痛,一遍又一遍的凌迟他,大概,这已经变成了无法磨灭的梦魇。 当一个人沉溺在无边无际的黑暗沼泽之中,终于有一束光明冲破层层阻碍照进来,那是救赎他的光芒,却有人要把这唯一的救赎也毁掉。 保护不了最重要的人,于秦时而言,便是无间地狱沉沦,永世不得超生。 说白了,他惧怕的,从头到尾都是,只怕自己不能保护好庄落而已。 炙热的气息喷洒在颈脖处,有些痒痒的,他还在哪不知足的拱啊拱。天也越来越黑,估计等会就会有学生来教室了,他俩这暧昧姿态带来的影响可不怎么好。 庄落有些急了,她叹口气心累道:“秦时,你越来越难哄了。” 拱来拱去的人僵硬一瞬,很快就恢复自然,还得意洋洋的说道:“这不是,有落落心疼我,一不小心就养成了玻璃心嘛。” 一个大男人有颗玻璃心是值得骄傲的事吗?这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语气是闹哪样? 庄落都想揪着他耳朵问,你的脸面呢?男子气概呢? 如果她这么问的话,秦时肯定会回答,一切会阻止到接近庄落的东西,都是无用之物,全都该抛弃掉。 “油嘴滑舌,”庄落在他腰上用力掐一把,“谈正事了,我们说说班长的事。” 刚刚还撒娇卖萌的人立马变了一副嘴脸,认真的看着她:“你有什么收获?” 庄落扒拉开他的禁锢,走到里面的座位坐着,才道:“也不算什么收获,就是觉得很奇怪,齐齐她,喂,你有没有在听啊?” 对方的大掌十指紧扣她的小手,像是得到了有趣的玩具般,缠绕把玩,每一根都摸一摸捏一捏,一个人玩得不亦乐乎。 面对女孩的娇喝,秦时用无辜脸看着她,表示自己有很认真的在聆听。 章节目录 第两百四十八章 迷雾缭绕 惹,这委屈又无辜的小模样。 庄落满腔的控诉都哽在喉咙,半个不满的字眼都吐不出口了,她暗忖道:深呼吸深呼吸,我选的我选的,他好看他好看。 压下心头的那口郁气,庄落才继续说道:“我觉得齐齐有些不太对劲,她给我的感觉很奇怪,谈起郑宇的时候没有半点欢喜,或许她自己都没注意到,她对郑宇有种隐隐的恐惧感,甚至,在跟我谈话的过程中,对着病房内几度张望,那种感觉,” 庄落沉吟了,想到了合适的形容语句才接着说道:“那种感觉就像是在家长面前怕说错话的小孩子,而说到班长时,那种复杂的感情,有悔恨有喜欢有求而不得有愧疚,她喜欢的应该是班长才对,而且她似乎并不担心郑宇的伤势,只担心这件事情的最终结果。” 谈话的过程中,齐齐不经意的露出了害怕与恐慌的情绪,只是这种情绪被她掩饰得很好,若不是庄落从头到尾都仔仔细细的观察她的话,怕是要被她掩瞒了过去。 “如果她移情别恋,只关心梁浩南,倒也说得过去,哪里不妥?”秦时收敛成严肃认真的神色,轻声问道。 “所有的话语似乎毫无破绽,但她说到昨晚上的事时,说到是班长推了郑宇时,她眼神十分伤痛又游移不定,最后急忙用哭泣来掩饰,其他的我也说不上哪里怪异,但我就是觉得,这事情很不简单。”庄落单手支着下巴,纠结得眉宇间皱着一团。 一只大手攀上她的眉头,把拧起的眉结轻轻揉开来,又顺手摸了一把庄落的脸蛋,这人无时无刻都不放过占便宜的机会。 “别皱眉,跟小老太婆似的。”秦时笑着打趣。 温热的指尖与肌肤相触,庄落淡淡的瞥他一眼,也懒得警告他,依旧皱眉苦思。 静了几息,秦时轻敲着桌子,一声又一声,像是轻轻的敲在心尖上,旋律平缓又奇异,让庄落不由自主的就平静下来。 秦时忽而开口,意味不明的说:“依你看来,齐齐很可能在撒谎?做假证,要么有利可图,要么受人指使,要么,假人证人实则是真凶手。” “她这样做能图什么?或者她受谁指示?她的杀人动机是什么?”庄落三个问题甩出来,秦时沉默了。 “排除掉郑宇自己摔下去的可能,按照当时只有三个人在场以及齐齐亲眼所见的情况来看,有三个可能,可能是班长把他推下去,也可能是齐齐把他推下去,或者他们联手把他推下去,可是……” 庄落把头垂到桌子上,侧头怏怏的看着秦时,“不对还是不对,想不明白。” 像是眼前有层层叠叠的迷雾缭绕,怎么吹都吹不散,两人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个所以然。 “还是得郑宇醒过来才行,就算我们知道了事情真相,也没有确凿的证据,还是得派几个人去医院守着才行。”秦时看着窗外的暗色,眼神有些阴郁,“无论怎样,梁浩南这人,我是保定了。” 章节目录 第两百四十九章 郑宇醒了 因为逆着光,他半张脸隐藏在黑暗下,立体的侧脸如精心雕刻的雕塑般,依稀能看见,根根分明的睫毛以及幽暗晦涩的星瞳。 漂亮瞳仁的色泽墨黑氤氲,极致的危险伴随着极致的蛊惑,简直能把人吸进去。 自从庄落向他表白心意之后,秦时在庄落面前好像没有了顾忌,无论是阴暗的危险的无赖的……各方面的他都逐渐展现出来。 而庄落的表现让秦时很满意,不疏远不惧怕,一如既往的亲昵甚至更加亲近,秦时那颗不安的心已经变得逐渐安分起来。 秦时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此时的庄落正看着他的侧脸微微失神,等凉意吹拂而来才有些清醒过来。 “起风了。”庄落喃喃自语,这话太轻,还没完全吐出口就已经消散在空气中。 黄昏里的半空中,乌云密布,雷电闪烁,黑云聚拢在一起,层层叠叠的压过来,整个天空黑压压一片,有种让人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当他们以为事情陷入死角的时候,就在第二天早上,郑宇毫无征兆的醒了。 在郑宇的指认下,一切真相大白,梁浩南不过是为人顶罪而已,真正的罪魁祸首是齐齐。 在外人看来,这一惊天大反转简直让人云里雾里,据可靠的小道消息,齐齐伤害郑宇的原因竟是因为郑宇太过优秀,她跟不上他的步伐,脑子一热便想毁了他。 之后,更有人挖出当年的八卦,郑宇的中考成绩也被贴了出来,直言,郑宇之所以会去永高哪个二流学校上学,完全是因为中考时齐齐落榜的缘故,因此,齐齐伤害郑宇的原因完全是说得通的。 这事一流传出来,众人对这个真相深信不疑,一时之间,郑宇成了可怜无辜的男主,梁浩南成了深情苦楚的男配,最毒妇人心这几个字则成了齐齐的标志。 幸好这事被压了下来,只是在小范围内流传,否则,齐齐一定会成为过街老鼠人人喊打。索性郑宇并没有受不可挽回的伤害,也并不打算起诉齐齐,梁浩南当天便被放了出来,外表看来,算是皆大欢喜的结局。 谁也不知道齐齐是什么时候走的,郑宇醒来之后就再也没人见过她,在众人看来,她有种畏罪潜逃的意味。 梁浩南被放出来之后,第一时间去看了郑宇。 病房内,郑宇病歪歪的斜靠在床头,右手吊在脖子上,安静的垂着头,视线一直落在自己左手的手指头。 他沐浴在阳光之下,更显得皮肤白得透明,很符合大病一场的羸弱感。 室内是落针可闻的寂静,梁浩南手足无措的站在床前,踌躇良久,终究是吐出苍白无力的五个字:“郑宇,对不起。” 说完这话,他依旧觉得心头沉甸甸的,完全没有轻松的感觉。 “呵~”一声轻笑,温和悦耳的嗓音,似乎带着愉悦的笑意。 然而,在无人看见的地方,郑宇灰幽暗沉的眸中蕴酿着凌厉的杀意,嘴角原本温和的笑容也变了味,带着几分狰狞。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五十章 彩云追月,向日追阳 “梁浩南,”郑宇抬起头,一眨不眨地望着他,此时眼中的杀意散尽,只余下温和,“你真是爱得丧心病狂啊,连顶罪这种事都干得出来。” ‘爱’这个字眼被他着重提起,似乎带着咬牙切齿的意味,偏偏语气温和,有种说不出的诡异之感。 他的目光太具有穿透力,梁浩南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弯了头,只敢盯着脚下的地面,不安的喃喃道:“是我对不住你。” 郑宇眼眸闪烁,此时又有寒冰浮现,张开掌心,阳光落在指缝间,他握拳似想抓住什么,却只有无形的空气。 “有很多东西,就像是指缝间的阳光,温暖,美好,却永远无法抓住,”他低不可闻的声音响起,“终究只是一场空。” “罢了,就当还你一只手。” 这话没有传到梁浩南耳朵里就散了,他只听见郑宇说:“对不起我的,哪里只有你一个人,我为了你们放弃前程放弃自由,到头来,却还要毁了我,真是,把我一颗心往泥里踩,还顺带,扎上了个几百刀。” 他叹口气,自嘲的笑了笑:“可能是我上辈子欠了你们的,你要跟齐齐要这样来祸害我。你也就算了,毕竟小时候我也坑过你几回,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会不怪你,可齐齐,我那点对不起她?” 他说这话的语气没有怨恨,只有不解,把一个忍辱负重的受害人演绎得淋漓尽致。 阳光把郑宇衬得朦朦胧胧的极具美感,本来是一个极其出色的少年,却因为手上的伤,有了瑕疵,哪怕手臂能恢复到以往的灵活力度,却会留下一个丑陋的疤痕。 愧疚感几乎把他淹没,梁浩南握拳抵住胸口,认真得像是说出一个誓言:“我欠你的大概是还不清了,往后,你想让我做什么,我一定会拼尽全力去做。” “你能帮我做什么?咱两一起长大,我还不知道你那点子能力。”郑宇用的是打趣的口吻,他声线是天生的亲和力爆表,让人不由自主的沉静下来。 “也是,你比我聪明又比我厉害,要是你做不到的事,我肯定也做不到。”梁浩南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两人似乎又回到了从前的时光,无话不谈、亲密无间,好得能同穿一条裤子。 忽而,阳光中面容精致的少年弯了弯眼眸,给人一种春风拂面的感觉。 郑宇笑眯眯的看着他,无害又温和,不由得让人放低了戒备:“你还喜欢齐齐吗?” 梁浩南的嘴角僵了一瞬,他还没来得及思考,便听见自己坚定有力的声音响起:“喜欢。” 喜欢有许多种别名,有时候叫卑微,有时候叫心动,有时候叫相思,有时候叫脸红……以上几个别名,梁浩南都占了。 齐齐当着众人的面嘲讽羞辱他时,梁浩南还是喜欢她,齐齐把他右手不小心废掉时,梁浩南依旧喜欢她,齐齐伤了郑宇让他帮忙顶罪时,梁浩南仍然喜欢她。 所谓真情,也许就是彩云追月,向日追阳,蜡炬成灰,飞蛾扑火。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五十一章 被偏爱的有恃无恐 不心甘情愿的奉上一切,便算不上真正的喜欢。 刚刚回升的温馨气氛消散得一干二净,郑宇的气息似乎冷了下来,哪怕,他依旧笑得灿烂夺目。 “她这次做出这么卑鄙的事情,你竟然不生气?”郑宇淡淡的发问,语气极轻,听不出是喜是怒。 梁浩南没有察觉到他的变化,下意识抓了抓脑袋,叹口气,语气懊恼又无奈:“我生气啊,可我,还是喜欢她。” 喜不喜欢一个人跟生不生她的气完全是两码事,正因为喜欢,正因为在乎才会产生生气的情绪。 梁浩南原本就异于常人的宽和大度,他能接受齐齐最好的一面,也能包容她最坏的一面,明月光、朱砂痣就是齐齐在他心里的地位。 郑宇半眯起温润的眼,笑了笑,出口的话语云淡风轻:“可她不喜欢你,她走之前还跟我说,她对你只有感激,她希望永远都不要再见到你,你的感情实在是让她太为难了。” 温和的话语,像是包裹着甜蜜外衣的糖衣炮弹,把梁浩南炸了个粉身碎骨。 似有千万炮弹在耳边轰炸开来,脑子嗡嗡嗡的响了许久,梁浩南的身形晃了晃,强撑着僵硬笑容,双手紧握又松开,松开又握紧,暗自挣扎了半天还是没能让表情恢复正常。 他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没事,她幸福开心就好,我以后还会遇到其他喜欢的人,让她别担心我,她不用为难的。”这话实在是没有半点说服力,梁浩南哆嗦着唇瓣,脸上的表情像哭又像笑,哪怕他生的俊俏都显得格外地难看。 病床上的人将一切尽收眼底,乱糟糟的声音在脑海叫嚣,他的内心又何尝不是山崩地裂暗潮汹涌,只是温润少年的情绪被掩盖得甚好,唯有被揪得皱巴巴的雪被能窥探一二。 雪被被松开,郑宇浅笑着下逐客令:“我困了,你回去吧。” “那你好好休息,”梁浩南走了两步又回头,带着乞求的情绪,说道,“往后,齐齐那边,你不用再守着对我的承诺,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她本性不坏,只是一时想不开,麻烦你多担待一些。” 郑宇原本就不喜欢齐齐了,现在又闹出这事,再把他俩强行绑在一起,只会是一对怨偶,对谁都不好。还好郑宇性子温和,依他俩的情分,他也不用担心他会报复齐齐。 心思单纯的梁浩这般暗想着,自觉一切都是美好的,走得毫无负担。 梁浩南不知道的是,等他走后,郑宇温雅的神色骤变,脸上的暗色几乎比得上陈年墨笔,阴沉得让人看不穿。 “到这个时候,居然还能说出这种话,不过是仗着以往的情分,仗着……,便觉得无论怎样我都会原谅你,被偏爱的总是有恃无恐……” “都怪齐齐,都怪这个腐烂的毒瘤。” 慵懒淡然的话语在干净明亮的病房内响起,明明是温柔至极的声线,偏偏带着阴暗血腥的气息,无端的让人毛骨悚然。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五十二章 他隐藏得太深 英语竞赛跟郑宇的案子都结束了,永高的学生也该走了。 郑宇挂着打了石膏的手出院了,回兰高住了一夜,第二天跟永高的学生一起回去,老宋叫庄落跟秦时去送人。 他们要走这消息没告诉梁浩南,他自医院回来便情绪低落,整个人如行尸走肉般,眼里带着层层迷茫,似丢掉了生命重心,昨儿大半夜不睡觉站在走廊思考人生的意义,本就心情郁结又吹了半夜的夜风,一口气没缓过来就病了,这会还昏昏沉沉的躺在宿舍,估计地震都震不醒他。 送人上车的时候,庄落伸出右手,打算跟对方来个礼节性的握手,只是那手刚伸出半截便眼前一暗。 秦时赶在她前面,高大的身影将女孩挡得严严实实,脸上扯着假笑,跟永高的男生一顺溜的握手过去,完事,退后半步,用左手拉住女孩的右手才开口道:“慢走慢走,以后有时间可以来兰高玩,一路平安。” 永高的男生们嘴角微不可查的抽搐一下,脑门一排冷汗滴下来,你敢不敢把表情收拾好再说?明明满脸都写着快滚快滚!当我们都是瞎的吗? 即便如此,男生们也不敢表现出不满的情绪,后山大混战时,他们见识过这人的武力值后,所有人都已经把秦时自动分类到惹不起的行列里。 每次醋坛子一翻,就开始十里飘酸。 这人的占有欲简直令人发指,庄落在背地里拧一把他的腰,但还是很听话的待在他身边,不再有任何动作。 在外面,还是给要自家男人留点面子的。 她那点力道跟挠痒痒似的,秦时完全是当作两人之间的小情绪,连脸上假笑的弧度都没有变一下。 永高的男生们也不自讨没趣,假装什么都没看见,麻利顺溜的上了车。 还没等‘客人们’上完车,秦时牵着女孩的小手就要往学校里面走,带着几分急切道:“我们快回去吧,我最近找到一个特安静的地方,很适合自习,去哪写作业一定会灵感不断、事半功倍。” 美好的周末时间都被这些电灯泡毁了大半,他得找个安静的地方过二人世界补回来,培养感情、巩固墙角才是最要紧是事。 庄落哪里会不知道他的那点隐晦的小心思,只顺着他的力道,神色是不经意的纵容。只转身转到一半,马路上躺着的黑色钱包却撞入眼帘,想来是永高那帮男生掉的。 庄落挣开他的手,嘱咐道:“你先等我一下。” 钱包是翻开来的,只要走近,里面的东西便能看得一清二楚。庄落小跑上前几步,半蹲拾起,只不经意的扫了一眼,她却少有的变了脸色。 一只白皙的手掌伸手庄落前面,淡定从容的把钱包拿走塞进口袋里,没有半点异色的道谢:“谢谢啊,这是我的钱包,刚刚不小心掉了。” 温润少年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笑得如沐春风,温和无害,半眯起的深邃眼眸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些什么。 他隐藏得实在太深!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五十三章 谁敢要我的命,我便让他先死 “郑宇!”庄落不可置信的低声呢喃,用一双清澈明亮的眸子看着他,带着淡淡的凉意,带着洞察人心的力度。 女孩双杏眸实在太干净,迸射出的光芒并不算犀利,却让人觉得如同法庭上的审判长,一眼便能将人外表用作伪装的壳子与真实的身体剥离开来。 被人看破心中的秘密之后,一般人都会有心虚之感,郑宇却反其道而行之,丝毫没有害怕气短的情绪,反而,态度更加强硬,带着不管不顾之感。 “嘘~”郑宇竖起的食指抵在唇瓣上,嘴角一勾,眼睛一眨,邪性凛然,“就算你猜出来了,也不要告诉别人哦,不然,你会很危险的。” “就像学校里那种雪白雪白花朵一样,因为不听话,脖子伸得太长,工人们就用电锯砍刀将它拦腰折断,花掉落在地上腐烂生蛆,虽然我很喜欢看到那种场面,但花一定不喜欢长蛆吧,你说呢?”轻飘飘的话语却极其渗人,他说的不是一朵花,是一个人。 郑宇嘴角的笑容逐渐变得阴沉,四溢的杀戾之气宛如实质。 谁也不会想到,看似纯良软萌的白兔子,却是阴暗血腥的大老鼠。这,就像外表美味的蛋糕里突然钻出来几条活蛆,不仅令人作呕还止不住的害怕。 庄落觉得自己心头有些喘不过气来,忍不住的小小的退后一步,对方阴森诡异的表情跟语气,让她有种脖子上悬了一把摇摇欲坠的钢刀一般,让人止不住的想逃离躲避。 也不知道庄落哪来的勇气,深吸了一口气,她竟强做镇定的接话了:“你见过,” 话语最后的‘血’字没有吐出口,追过来的秦时一把搂住庄落的肩膀,将人完全护在身后,他的神情很冷:“反派死于话多,敢对我的人动手,会死得更快。” 秦时狭长的眼眸淡漠无波,却带有凌厉的锋芒跟逼人的寒意,肃杀的气势比郑宇还要浓烈几分,让人不敢试之深浅。 空寂……一场无声的较量。 “呵,不要这么认真,开个玩笑而已。”郑宇落下嘴角的笑意,神情却恢复成一贯的亲和。 这是一个变脸堪比川剧的男人,狠厉、亲和随即变换。 “我却不是开玩笑,庄落是我的命,谁敢要我的命,我便让他先死。”秦时定定的看着他,清冽的嗓音里,散发着让人冷到骨子里的寒意。 郑宇无奈扶额,手掌挡住眉眼,似乎正在为被人误会而烦恼。 真是,让人不爽啊,秦时身上有他厌恶又恐惧的气息,好想碾死这两个人,可他不能暴露,否则,父亲会杀了他的。 他不想死在父亲前面,至少也要等他死后。 郑宇收敛起笑容,不再争辩,转身就走。 他一个清爽净雅的背影,都能给人以温和舒适的气质感,无关伪装,天生使然。只是,在无人看见的地方,他脸上是跟气质完全相反的阴森诡谲,这是后天养成。 在秦时身边,庄落内心的恐慌如潮水般退去,大概是因为有了盔甲的保护,她竟胆大妄为的开口警告对方。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五十四章 半光明半黑暗 “郑宇,”庄落从秦时身后伸出半个脑袋,一字一句的说道,“喜欢一个人并没有错,但是要注意分寸与手段,真正的喜欢,不应该是变态的禁锢,你应该学会听取他的心声,给他所需要的,让他自由开心,让他感受到你的爱意,才是真正的爱。” “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我们没有权利帮别人决定任何事情。” 郑宇的身形微不可查的顿了顿,她到底猜到了多少?明明是那般脆弱的女孩,却出乎意料的敏锐。他垂眸一笑,低头遮盖住眸子中翻腾的杀意。手掌捂住心脏的位置,五指底下鼓起一个小包,没有心脏跳动的动静,没有正常人该有的温度,只有一只丑陋的虫子正趴在里面贪婪吸食。 杀掉一人对他而言再简单不过,他只要动动手指就能将对方悄无声息的碾死,这个秘密就再也不会有人知道了,可惜,蝼蚁旁边有守护凶兽,杀不得除不掉。 或许,这也是他想要的。人不想去做一件事,总能为自己找出千百个的借口。 郑宇终究是什么都没做,他步伐沉稳,走得义无反顾。 车子摇摇晃晃的开动了,阳光透过窗户斜射进来,却不是所有人都能感受到阳光的热量。 郑宇整个人隐藏在黑暗之中,却将手指伸到阳光底下,任由阳光在五指上跳跃,一半光明一半黑暗。 “呵呵~”一声轻笑,愉悦轻快的声音响起,“喜欢一个人,就应该关起来,这样,才能完完全全的属于我。喜欢的另一个名字也是驯服,先让他感受到世界的危险恶意,让他知道,只能呆在我的怀里,我的怀里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世间最可怕的莫过于,人利用爱的名义,干着伤害的丑事。多少人自以为的宠爱,实际上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一己私欲罢了。 等车开得没影了,秦时转身看向庄落,不解的发问:“你刚刚发现了什么?居然能把他黑暗的一面给刺激出来。” “我看到,郑宇的钱包里放着班长的照片,照片上画着一座牢笼,一般人在钱包里放的照片一定是至亲至爱的人,再加上他毫无征兆的的变化,我敢肯定,”庄落抿了抿唇,神情有些严肃,“郑宇喜欢的人,其实是班长。” 庄落怔怔的说完,抬起头看向秦时,“我觉得他摔断手这事,有很多我们不知道的内情,而且,郑宇这人实在是太奇怪太矛盾太神秘,他给我一种很纠结的感觉。” 虚虚实实,真真假假,庄落根本看不透郑宇,哪怕他看起来恶劣至此,庄落也不能直接下定义说他是一个恶人。 他有杀气,却无杀心。 庄落这边还在想着正事,秦时却又醋了一下,‘神秘’这个不褒不贬的词成功刺激到某个醋坛子的玻璃心,内心的小人咬牙切齿的吐槽,那家伙就是故作高深,装作一副杀人如麻的样子也就能唬人两秒钟,像他这么有韵味的人就不需要如此的做作。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五十五章 吃醋使人幼稚 秦醋坛子半是认真半是抹黑:“他看似容易亲近实则拒人于千里之外,刚刚那一面更是变态且诡异,这种人行事风格随心所欲,牵扯起来最是难办,跟他没有任何瓜葛才是最好的。” “以后见到这类人,别搭话,一句话都别说,绕着走。”他拍拍她的头,像教导孩子般。 头顶的手掌干燥温暖配着少年担忧的话语,犹如冬日里氤氲着雾气的温泉,透过发梢暖进心里,庄落紧绷着的心缓缓软了下来。 还不等庄落感动,某人的隐藏醋精属性再次暴露,秦时继续絮叨:“所以说,除了我之外,长的越好看的男人心肠越狠毒,长得丑的男人更是因嫉妒而扭曲,总而言之,你要离除我以外的男人远点。” 庄落:“……” 吃醋使人幼稚! 这人正经不过三秒,那诡异的思维,总是像脱缰的野马一样肆意奔腾……无论何时何地都能将事情与‘远离除他之外的男人’这几个字联系起来,不留余力的给庄落洗脑…… 回过神的庄落莫名觉得,自己被他当女儿养了,秦时这神色,就像老父亲苦口婆心的教导女儿不要被坏男人用糖给骗走了。 当然,他说的也是很有道理的,外表看起来越是阳光的人,往往背后的阴暗面就会越大。 把蹂躏她头顶的手掌扯下来,庄落眉梢一松又微微皱起,攀上几丝忧愁:“但愿,郑宇别再来招惹班长。” 这话对于郑宇来说有些自私也有些不近人情,庄落就想着2班的同学都好好的,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度过这三年的高中生活,人心呐,总是偏向自己这边的人。 秦时眉毛一拧,语气嫌弃:“多想无益,梁浩南就是个缺心眼傻大个,喜欢他的人多半有病,郑宇也是眼瞎。” 他说完这话,好像是觉得自己有些不近人情,又扭捏的补充了一句:“虽然梁浩南拉低了咱们班的智商水平,看在他是2班的一份子上,我还是会看好他的。” 自从去监狱里探望过人,秦时对梁浩南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句句带刺。明明是关心人,偏偏要用嘲弄的语气说出来,他这别扭模样,可爱的同时又让人诡异的有点心疼。 三岁看大七岁看老,人的性格很大部分都是从小决定的,因为太少被别人关心,便不懂得怎么关心别人。 庄落也不戳破他那点别扭的小心思,轻轻抱住秦时的腰,小声嘟喃,“幸好有你在。” 有你在,好像什么事都可以解决,只要有你在,我就什么都不怕了。 秦时没听懂她的话外之音,只当她刚刚被郑宇的阴沉模样吓到,面对心上人的投怀送抱没半点旖旎,只心疼的拍着女孩瘦弱清透的肩膀柔声哄着:“你别怕,郑宇不会主动出现在我们面前了。” 秦时能感觉到,郑宇有些怕他,这种感觉来的莫名其妙又确切凿实。 平时那么会撩,该开窍的时候却糊涂,庄落将人一把推开,轻笑一声:“傻子,回学校自习去。”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五十六章 暗潮汹涌 被女孩毫不留恋的推开,秦时的玻璃心还没来得及发作,一想到那个僻静的地方,双眼一亮,连声应好,带着庄落回去的路上,身后那条无形的尾巴摇啊摇…… 郑宇的确没有主动出现在他们面前,他是被动出现在他们面前的。 郑宇受伤的事对于兰灵高中的学生来说,只是多了一些谈资,就像扔进池中的小石头,泛起一丝涟漪后迅速又恢复了平静,留下的隐患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暴风雨来临之际,平静的海面下总是暗潮汹涌。 对于女生而言,化妆品这种用于脸面的东西是慎之而慎的,比化妆品更加慎重的大概就是卫生巾这种私密的东西。 女生宿舍内,值日的女生督见地上的零零散散的七度空间,眼中的火星跳个不停,“胖大星!能不能把你姨妈巾放好,你知道地上有多脏吗?一个女孩子怎么就这么不讲究,等将来不小心得个妇科病的,有你后悔的。” “安啦安啦,是卫生巾先动的手,它自个从柜子里掉出来的,仙女姐姐帮我收一收嘛,我这不是忙着打游戏呢。”躺在床上的女生翘着个二郎腿,一双眼珠子紧紧黏在手机上,连头都没抬起来。 “上啊上啊,猴子切后排,蔡文姬补血……”一手搔操作过后,女生一声哀嚎,“啊……人头狗!垃圾队友抢我五杀废我战绩……” 躺床上的女生蹭的一下坐起来,磨了磨后槽牙,一边打字对骂一边将野怪都抢了个遍。 “整天就知道打游戏,偏偏每次的考试成绩都比我还好,这脑子也不知道怎么长的,唉,嫉妒使人丑陋。”扫地的女生絮絮叨叨的念着,还是低身拾好那些粉红色的卫生巾,这一收才发现,这些卫生巾要么缺了个口要么粘合的地方已经已经胀开。 “这些姨妈巾大多数都不好了,估计是被那只重口味的小强给咬了,我帮你丢了啊。”她说着就要扔垃圾桶去。 打游戏哪女生终于舍得抬起头,急声道:“别啊,这是齐齐借我用的,她这一声不吭就回去了,我就剩这点纪念品了,我要留着。” 当初齐齐来兰高参加竞赛时便是被安排在这个宿舍,齐齐性子温和又不矫情,在她故意运作之下,与几个女生都处得甚好,她伤害郑宇陷害梁浩南这事也只是在小圈子里流传,大多数并不知情,热度过后也没人去关注了。 是以,这个宿舍的女生们对她仍旧报以很大的善意。 扫地哪女生把卫生巾甩到她脸上,道:“你留着当纪念品还行,别用了,小心喜当妈,怀一肚子小蟑螂。” 兰灵高中曾被一个假新闻刷屏,据说某女生放置的卫生巾被蟑螂咬了,觉得丢掉太过浪费,便留下来了,哪曾想,用了之后竟怀孕了,怀了一肚子的小蟑螂,只得将子宫给切除了。 那段时间,全体女生风声鹤唳,闻蟑色变。哪怕后来,这新闻被证实为谣言,女生们还是经常拿这说事。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五十七章 病毒性流感 “咦~”打游戏的女生拉长着尾音,一脸恶寒,“别说那么恶心的事了,那种假新闻你也信,人怎么可能怀动物的种。” “也是,我就随口一说,但卫生还是要注意的。” “知道了,管家婆~”打游戏的女生一躺,继续排位之战。 一般来说,人的确不可能怀动物的种,可她们忘了,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毫无征兆的,学校突然爆发病毒性流感,一个班级里跟多重奏似的,咳得你来我往,永远没有消停的时候。 喉咙一旦开始发痒,一声咳便变成声声咳,咳出声后不但没有缓解,还更为难受。毛伊人半捂着嘴,额角的青筋暴起,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咳得心肺都似要飞出来。 好半天,这阵咳声才消下去,她习惯性的拿起被子,想喝点水润润嗓子,这才发现,半节课过去,一杯子的水都被她喝完了。 一直偷瞄她的顾子剑第一时间注意到她的小动作,毫不犹豫的举手示意道:“老师,我能不能出去接点水?” “去吧。”语文老师不在意的挥挥手,拿着课本,继续传道受业解惑。 顾子剑熟稔的拿起毛伊人的水杯便往外走,刚走两步,一个水杯横在他前面,关韦宁脸上挂着讨好的笑,“顾子剑,意思意思顺便顺便,我家三郎也咳得不行。” 顾子剑对着她挑眉一笑,意味不明道:“关公,越来越明目张胆了啊。” “彼此彼此。”关韦宁双手抱拳,江湖致谢。 从座位到门口这一路上走得颇为艰难,拦路瓶一个个的递出来,等顾子剑站到门口的时候,他已经挂了一身的空水瓶。 每层教室都设有一个饮水机,2班的教室跟饮水机的位置正好一头一尾,顾子剑顾念着毛伊人,打完水便往回冲,一会便回到教室,手忙脚乱的捧着一堆水瓶,嘴里还叼着一个,水瓶在他嘴里晃个不停,看得出来,他跑得很快。 等他从教室门口一路走回来的时候,怀里的水瓶被一一拿走,末尾,就剩下当宝贝般叼在嘴里的哪瓶子。 顾子剑一屁股坐下来,鬼鬼祟祟的向四周扫一眼,一只手侧起遮挡在颊腮边,面向毛伊人小声说道:“快喝快喝,我去的时候就剩最后一点热水,都在你这里了。” 他这般说着,把嘴里叼回来的水杯塞到毛伊人手里,一脸你占了大便宜的模样。 水杯入手,温度刚刚好,一口下去暖心暖胃。 毛伊人生病有好一段时间了,顾子剑刚开始帮她打水时不是太热就是太冷,毛伊人只吐槽了一次,他便记在心里,一开始还特意拿温度计测量过,到后面,他已经不需要温度计,手一摸便知道温度合不合适。 细雨润无声的呵护方式,无疑是最能打动人心的。 这种体贴入微的照顾,让毛伊人冷硬的心变软变柔,眼里不自觉亮晶晶的。 顾子剑没搞懂毛伊人眼中那是名为感动的光芒,他看她既不喝水也不说话,还以为这次打的水的温度不对,伸手过去摸了摸水瓶确认温度正常,又抬眼看了看毛伊人。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五十八章 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脑海中灵光一闪,顾子剑恍然大悟脸:“拧不开瓶盖就直说啊,虽然这有些影响你女汉子的形象,但生病期间情有可原,你放心,你在大家心中永远都是力大无穷、生活粗糙的女汉子。” 顾子剑一边故意抬杠一边扭开瓶盖递给她,长长的眉毛一扬,猖狂嚣张,好似她被说得她哑口无言他便中了大奖一般开心。 这家伙,好幼稚! 她内心忍不住开口吐槽,却第一次正儿八经的跟他说话,“谢谢啊。” “咱俩谁跟谁啊,同穿一件衣服的人哪用得着说谢这个字。”顾子剑有些不习惯她这么正经,故作嬉皮笑脸的,用手肘子戳了戳她的腰,一副哥俩好的模样。 风流少年的这个笑,桃眼柔光潋滟,眉目清风明朗。 更甚者,他眉眼自带风流,笑容中总是有着让人脸红心跳的柔情,眼眸多停两秒,便有一种他满心满眼全是你的感觉。 似心中有漫山遍野的野花层层叠叠的盛开,莫名而甜蜜的情绪浸入心间,毛伊人就这么看呆了看傻了。 有翠绿嫩芽破土而出,有百花盛开熙熙攘攘,有擂鼓声声响彻天际,有丝丝暖泉侵入心扉…… 忽而,她眼里的顾子剑神色大变,眸中的柔情笑意变成无声惊恐,好似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 毛伊人不明所以的顿了顿,一阵凉风从窗外席卷而来,胸前的阵阵暖意变成阵阵凉意,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喝水时竟被杯子倒了一身。 “你你你,你怎么了?”顾子剑吓得都口吃了,顿了顿,又手忙脚乱的将纸巾拍到她衣服上擦水。 如此一来,毛伊人刚刚那点子奇怪的感觉一下子就被拍飞了。 这次的毛伊人没有咋咋呼呼,与以往大相径庭的行事风格,神色淡定道:“哦,没事,我只是喝水的时候忘了张嘴了。” 借着这事,毛伊人生动形象的演绎了什么叫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顾子剑:“……” 顾子剑无语望天,天马行空的想着,我喜欢的对象脑子有病怎么办?现在换喜欢的人还来得及吗?我的脑子是不是也有病?我怎么会喜欢上毛伊人这种女人? 在风流老爹潜移默化的影响下,自情窦初开,顾子剑见一个爱一个,一个学校里,三步一个前女友,十步一个前前女友,他也算是千里不留行的大人物。 没想到啊,一着不慎满盘皆输,他只是在毛伊人这颗小野草面前站了那么一会,再次抬脚时便被绊倒在地,并且再也没能爬起来。 喜欢上毛伊人,在他自己看来都不可思议,就如同海中生烈火,空中建楼阁般惊奇。然而,就是不敢置信才无可替代,除了努力把对方的心偷过来,他别无他法。 顾子剑已经成功渡过反抗、妥协,阶段,目前已经到达认命阶段。 接下来的半节课,顾子剑在很认真的思考,他是不是该带毛伊人去精神科看看。 在他、庄落、秦时三大学神的光芒普之下照下,毛伊人居然没有吸收一点半点的精华,不仅如此,智商还越来越低,这该是多么腐朽的物种!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五十九章 臣很慌张 在顾子剑明目张胆的怜悯视线中,毛伊人仿佛能看见他内心的小人在感慨着:我的同桌怎么能这么蠢? 她狞笑一声,磨了磨鞋底,将全身力量灌注至右脚,恶狠狠的气势汹汹的对着桌子底下那只43码的脚碾了下去。 十指连心,这话用在脚指头也一样。 毫无征兆的钝痛至脚底袭来,顾子剑的五官扭曲成一团,张嘴就是一声嗓音变形的哀嚎:“啊~” 女人的脸果然是十月的天,说变就变,刚刚还捧着水瓶一脸感动,下一秒就能翻脸无情下狠脚,顾子剑再一次感受到来自女人易变本性的深深恶意。 满口之乎者也的语文老师被惨叫声打断,高冷闷骚的脸庞丝毫看不出被打断的不虞,面无表情问道:“顾子剑同学,有何事宜?” 顾子剑顾不得‘报仇雪恨’,瞄了眼书桌上翻开的语文课本,抹了把眼角被逼出生理盐水,一本正经的感慨道:“啊~,《离骚》这篇文章实在是太感人了,既有国家大义又有个人深情,言辞诚恳,感人心扉,最主要的还是老师讲得太好,我才会有感而发。” “嗤~” 当2班的同学们捂着嘴偷笑、语文老师捏断了手中的白色粉笔的时候,顾子剑就知道自己完了,马屁拍到了马腿上。 “没想到顾子剑同学的大脑如此发达,竟能把老师讲的《赤壁赋》自动转换成《离骚》,”语文老师神情冷淡的讽刺完人,继而神情冷淡的布置‘作业’,“把《离骚》这篇文章抄一百遍,下节课检查。” 语文老师的话音刚落,教室里统一响起哗啦啦的翻书声,大家将课本翻至《离骚》页面,看着这篇古文的长度以及那些笔画众多的生僻字,同学们倒吸一口凉气,在内心画了个十字,为顾子剑默哀三分钟。 四面八方的怜悯视线汇集在顾子剑身上,顾子剑一概不理,转头就将眼中的刀子飞向毛伊人,眼中的怜悯尽数化为了愤恨,浑身上下都在散发怨念。 毛伊人没有半点心虚神情,丝毫不受对方的怨念侵犯,内心的小人双手合十作祈祷状,这种眼神交流才是正常的嘛,很好,世界和平了。 下课铃声响起,抢水大作战开始,学生们拿着水瓶蠢蠢欲动,一个个如同屁股生疮般坐立不安。 语文老师冷艳高贵的往下睥睨一眼,内心第一百零八次感叹:朽木不可雕也!世间无人懂诗,可悲可叹! 他这高高在上隐含蔑视的眼神一出,台下的学生心里咯噔一下,默默的把伸出去的脚又拐了进来。 ‘高冷帝’对付学生们的手段千奇百怪层出不穷,众人表示:臣很慌张。 该来的终究还是要来的…… 语文老师矜持的微微颔首,“今天先讲到这,下节课抽背《赤壁赋》,下课。” “啊~不是吧。”暴风雨来得猝不及防,刚刚还迎风招展的祖国花朵们刹时蔫了一大片。 语文老师魔性一笑,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六十章 本质恶劣 面对这种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痛苦之上的老师,众学生报以十二分的唾弃以及十三分的欢送态度。 语文老师刚走,刚刚不由自主的憋气人员重新呼吸,接二连三的咳嗽声不间断的响起来。 在一片富有节奏的咳嗽声中,忽然砰~的一声巨响,关韦宁一掌拍到桌子上,呵斥道:“刘三朗!你以为我真的拿你没办法吗?” 仿佛教室里全体学生的咽喉突然被一只巨手给掐住了,刹时,集体消音! 人们仿佛看见她手下的木桌内裂开来的丝丝裂缝,以及空气中被激起的一整块粉尘四分五裂后猎猎飞扬。 静了两息,大家咳得更欢快了,同时,2班学生们头顶那根名为八卦的小天线嗖的一下全部立了起来,一双双眼冒绿光的眼睛同步转向同一个地方。 虽说关韦宁跟刘三朗这对早已是心照不宣的地下情侣,从戳破到现在,这两人依旧别扭的假装陌生人,平时也就时不时的眼神交流一下,连半点的肢体触碰都是没有的,这会子居然公开秀恩爱!(在单身狗眼中,情侣哪怕是吵架也会被统称为秀恩爱!)今儿太阳估计是从西边升起来了。 连庄落这般淡定了的人都忍不住侧脸偷瞄,却眼前陡然一片海蓝,原来是被秦时站起来的身躯挡得严严实实,抬眸,便对上一双幽瞳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自己的眼睛。 庄落双眸睁得滚圆,用一种满含着戒备的目光盯着他,说话的语气却温柔小意,完美诠释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句话。 “别挡着我呀,这次又没有少儿不宜的内容。” 庄落特意挤出笑意的脸庞,显得可爱又滑稽,带着一团天然无辜的孩子气。 秦时的眸子暗了暗,内心那种名为恶劣因子的东西蹭蹭蹭的往外冒,不收控制的,他想逗她玩。 男人,无论外表看起来多么美好,本质上都是恶劣的。 秦时仍旧眉眼带笑的,话中却满带着不达目的不罢休的语气,“给点好处,就给你看。” 奸商! 这家伙越来越过分了,简直是踩着她的底线撩人,恬不知耻的占尽便宜,早知今日,就不该将座位换回来,坐外面多好啊! 庄落不易察觉的瞪他一眼,在对方视线扫过来时又连忙转头,将不满的神色掩藏至逆光之处。 她以为做的隐蔽,却不知道秦时已经把她的一犟一笑都收入眼底,她这种小女儿躲避的姿态让秦时止不住的想笑,又怕触怒了人,额角的青筋都憋鼓了。 毫不知情的庄落轻咳一声,偷偷用余光打量他,见对方没有特别反应,这才转头,双眼睁圆,眸光纯澈地看着他,带着丝丝讨好。 在秦时的故意逗弄之下,庄落不知不觉间都已经将撒娇这技能修炼到满级,心头一动就不自觉的做出小女儿的姿态。 一步退步步退,庄落退一步,秦时进三步,庄落这只青蛙都快被秦时煮得没脾气了。 然而,庄落这次失算了,对方还是没反应。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六十一章 假正经 静了静,她抿唇,又拉住他垂在他撑在桌面的右手,两只小手将哪只大手包裹起来,小幅度的左右摇晃,跟小猫讨食时撒娇的模样极其相似。 女孩的眼睛清澈纯粹,圆溜溜瞳仁的灵气十足,哪怕是半垂眼睫都有一种无法形容的美好,何况是故意睁大。 她就这么看着他,眼底只印出他的身影,仿佛她眼中只有他,他就是她的全世界。 突然间,心跳瞬间加速,包裹着心脏外壳的坚冰化得一干二净,秦时整颗心都软的一塌糊涂,她总是能轻而易举的挑起他内心的起伏。 秦时的内心金戈铁马浩浩荡荡起起伏伏……表面却一丝不漏,连嘴角的弧度都没有半点变化。 她都这样豁出脸面的撒娇卖萌了,对方竟然半点不为所动。 真是,好气哦! 眼底闪过一抹嗔怒之色,庄落大幅度的撒开他的手,一个小小的白眼翻过来,嫌弃之意溢于言表。 相反的,名为欣喜欢愉的东西在秦时的胸膛翻涌滚动,他再也忍不住了,噗嗤一声笑出来,乐得弯下了腰。 要不是顾着这是教室,他肯定会放声大笑。 这回,庄落是真怒了,后槽牙一咬,素手一抬就要去掐他的腰。 秦时也不躲,任她掐任她闹。 女孩的气性真是越发的大了,在外人面前,庄落虽平易近人,却总像端着点什么,哪像现在,丝毫不顾及形象,连翻白眼这种动作都做得这么流畅自然。 秦时自豪的想着,这是落落把自己当最最亲近的人才会如此,这真是太好了! 庄落只觉得这家伙对惹怒自己这事真是乐此不疲,她完全不明白这事的乐趣在哪里,这种恶趣味真是太讨厌了! 掐了一会少年精廋的腰,秦时看起来不痒不痛的,庄落倒是觉得手酸了,手指一缩就想收回来。 秦时觉察到她的意图,嘴角上扬两分,手指疾速追过来,将躲避的素手以不容抗拒的姿态握在掌心。 八卦不给看就算了,还敢占便宜,想得倒是挺美。 庄落月眉一冷,张嘴就想呵斥出声。不料,对方的手竟然比她的声音还快,干燥温热的掌心轻轻敷上庄落的唇瓣,他一只手便把她的嘴连同脸庞一同捂住了。 秦时看着怔楞的女孩,想着,难怪有人用手掌来比女子脸庞的大小,他眼前这人不就是巴掌小脸嘛,小巧精致,细腻柔滑,吐气如兰…… “嘘……别闹,看八卦。”秦时压下乱七八糟的想法,施施然的坐下来,面色带上两分严肃正经,细看来,眼底分明是笑意满满的。 庄落腹诽:假正经! 他说着,缓缓放下了捂着她脸的手掌,仿佛不经意般,手指离去那一刻,若有若无的磨过庄落的唇瓣,拇指还在她唇瓣上按了按,粗糙的掌心带起难以言喻的感觉。 那一瞬,感官被无限放大,唇瓣比吃了花椒还要酥麻。 这人真是,不肯放过任何一个占便宜的机会…… 这边放手了,另一边,秦时握着她手的手掌却抓得更紧,还用大拇指偷偷的碾磨,似要把她的手揉化到身体里去。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六十二章 今天的瓜真好吃 被撩得小鹿乱撞的庄落强行镇定,眼中本来淡薄的不悦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无处安放的满心欢喜,一时之间,莫名的羞涩跟欢喜交结。 最终,镇定下来的庄落无声感叹,秦时调戏人的手段真是越来越高了。不是她太弱,只怪敌方段位太高,她溃不成军啊。 而这会的秦时还怕自个没撩到对方的心尖上,一双墨瞳定定的盯着她,毫不掩饰自己的觊觎之心,火辣滚烫的目光赤裸裸的盯着她,的唇。 庄落只觉得对方的视线无处不在,她有些无所适从,浑身不都自在起来。 气温陡然升高了,两人四目相对,又默契的同时转头,看向八卦中心。 刚刚那会,不光是庄落这桌在闹腾,他们后桌也挺热闹的。 “毛伊人,你先吃药吧。”顾子剑捂着额头劝慰,只觉得脑门的青筋一突一突的疼。 “咳咳……药可以,晚点吃,八卦,错过就没了,咳……”毛伊人咳得上气不接下气,简直是以燃烧生命的代价来看这一场八卦。 顾子剑再次陷入自我怀疑自我否定,完了,他也该吃药,喜欢上这种女人,他绝对是有病。 而周围的人群对毛伊人投入一个极其佩服的眼神,这等舍生取八卦之人,真真是我辈之楷模啊! 陡然间,教室里静得可怕,大家都等着下文。 在这种万众瞩目的视线之下,关韦宁浑身都热得火烧火燎的,脸庞上的热气简直肉眼可见,她原本都打算认怂坐下去,不知道刘三朗小小声的说了些什么,关韦宁biu一下的直起了腰,食指怼着刘三朗的大脑门喝道:“要不是我喜欢你,老子管你去死呢。” 关韦宁五指一张就在他头上脸上揉了好几把,一边蹂躏还一边放狠话:“我非要凑你这么近,你能咋滴?你打我啊!来打我啊!” 吃瓜群众:好给力!今天的瓜真好吃! 车一开就刹不住了…… 她做完,似乎还是不解气,反手拉开对方的校服拉链,在他胸膛摸了好几把。 所有人都被关韦宁这流氓做派镇住了,包括被当事人刘三朗。 他眼眶红红的看着她,头发凌乱,半开的外套斜斜挂在肩头,一副良家妇女被流氓大恶人蹂躏糟蹋了的模样,经历狂风暴雨,娇花半惨,好不可怜。 停顿几秒,暂停健解除,刘三朗反应过来,蹭的一下站起来,指着关韦宁的手指抖个不停:“你你你……我我我……” 关韦宁也理智回笼清醒过来,气势才刚刚有萎靡的迹象,被刘三朗这么一激又蹭蹭蹭的涨了上来。 本着想着输人不输阵的想法,关韦宁双手叉腰,胸膛一挺,逼近一步,大烟嗓咳了咳,很社会气息的问道:“我怎样?你倒是说啊?” 这架势,再叼根烟,纹个小猪佩奇,妥妥的黑社会大佬。 暗中看戏的毛伊人大大咧咧的勾住顾子剑的肩膀,一副扛把子哥俩好的架势,不甘寂寞的点评道:“人类在愤怒的时候,力量是无敌的,等一会,本来连矿泉水瓶都扭不开的刘三朗,也许反手就是一个煤气罐。”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六十三章 反套路剧情 被箍住的顾子剑瞳孔微微一缩,星光流蹿,他表面在看八卦,实则心神都被他身边的女孩所吸引过去。 被喜欢的人毫不设防的搂着,真是既甜蜜又忧伤。 风暴中心的八卦事件继续发展,处于中低层智商人群的毛伊人当然没有猜中剧情的发展,这两人完全是按照反套路来的。 “哎呀!你过分!”两声娇喝,刘三朗肩膀一抖,双手捂脸,娇羞的跺了跺脚,迈着小内八,转身就往厕所跑去了。 “他这是开心还是难过?,是哭还是笑?” 关韦宁疑惑的环顾四周,目光所到之处,所有人都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别问我别问我,不知道不知道。” 刘三朗的表情层次太丰富太复杂,他们实在是看不懂啊! “要不,我帮你去打探一下?”一个男生站了起来,尽管他努力压制着眼中的兴奋,八卦之光却还是从中渗漏出来。 他这话就如同一句口号一般,男同学们纷纷响应。紧接着,又有一位‘热心’男同学自告奋勇的与他同去,随即另外几位男生也要去。 就这样,一邀二,二邀三,除了秦时跟顾子剑之外的男生都要去厕所‘关爱’刘三朗同学,顺便帮关韦宁打探刘三朗的情感状况。 关韦宁很觉得自己好幸福,2班的同学们果然讲义气够意思,居然有这么多人主动帮她扞卫爱情,她实在是太感动了。 男生们浩浩荡荡的向厕所走去,一些急性子的女生们趴在门口等消息,这种盛况已经很久没出现了。 庄落望了眼门口,用手指戳了戳秦时的腰,问:“你不去?” 秦时丝毫不感兴趣的模样,回应:“不去。”他还不如多拉会庄落的小手。 相对于庄落这桌的和平区,他们后桌则闹得轰轰烈烈。 “顾子剑,你快去啊,等会回来给我直播第一手资料。” 毛伊人推着顾子剑的身体往外走,顾子剑双手扒拉住桌角,一脸嫌弃的吼道,“厕所那么臭,我才不去,不去。” 见推不动人,毛伊人唇角的笑意渐渐收了,扯过三张纸巾塞进鼻孔就要往外跑。 “唉唉唉,你干嘛去?”顾子剑拉住她的胳膊,急声发问。 “你不去我自己去。”毛伊人一甩马尾,傲慢冷艳。 “卧槽,你要搞清楚,你是女的女的,那可是男厕。”顾子剑觉得牙疼,气得头发都要炸起来了。 毛伊人丝毫没有软化的迹象,脚底板磨着地面,就是要往外跑,因不满而撅着的嘴角都能挂油瓶了。 顾子剑好说歹说都只看着她倔强的撅起嘴,只能妥协了和声道,“行了,你给我待着,我去还不行嘛。” 听见他这话,毛伊人的嘴角不自知的一弯,又推着他腰身,催促着他快去。 顾子剑还没走出教室门,一个2班的男生就跑了回来,对着关韦宁咬牙切齿的质问,哪神情,就跟看负心人陈世美花心大萝卜一样,“关公,你跟刘三朗,你们是不是那个了?”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六十四章 透明色细虫 关韦宁一头雾水,傻傻的问:“哪个那个?” 男生支支吾吾的回答,让人含含糊糊的听不着真切:“就是那个那个,你懂的。” 关韦宁急得挠一把脑袋,揉乱了头上的碎发,顶着一个鸟窝似的发型不解的问道“你说的是那个那个,我不懂啊。” 两人一问一答之间,牛头不对马嘴,半点有用的信息都没说出来。 男生涨红了脸,如破罐子破摔般大吼出声:“我看见刘三朗在厕所里吐呢,百度上说的,这是害喜呢,他肯定是怀了你的孩子。” 关韦宁楞在原地,彻底傻眼了:“这摸两把也能怀孕?我这速度也太快了吧” 男生好似明白了什么,目光怜悯的看着关韦宁。 关韦宁灵光一闪,拍案而起:“好家伙,刘三朗给我带绿帽了,我头顶一片青青草原了啊。” “不行,我得去问清楚那个野女人是谁,我非得拆散这一对狗男女不可。”关韦宁撸起袖子,就要往厕所走。 面对这种情况,班级里的女生们一脸懵逼,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啊。 “等等,”庄落突然叫住关韦宁,语气有些微妙,“关公,注意下性别,你是女孩子,刘三朗是男孩子,所以,他这情况大概是咳得太厉害咳吐了吧。” 教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也怪这两人的性别特征实在是不明显,这两人的性格简直是互换了一般鬼畜,就连老师,每当要叫男生做事时都会不自觉的忽略刘三朗,却叫上关韦宁。 这一场闹剧以刘三朗的娇羞笑颜结束,2班的同学们强忍着鸡皮疙瘩吃下这一碗咸辣的狗粮。无人发现,厕所里的呕吐物中钻出一只只肉眼看不见的透明色细虫,它们看起来异常柔软,却轻而易举的穿透瓷砖,钻进了水泥地下。 但很快的,那些虫子失去了战斗力,变为一节节米色的尸体,随着水流飘入下水道。 因着学生们感冒的人数明显增加,学校打着身体是革命的本钱的口号,特地在周六设了一节体育课,安排学生们加强身体训练。 晨曦亲吻了兰灵高中,目之所及,都是舒服的暖色调。 几个班的学生混杂在一起,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在田径场慢跑,两个老师一左一右来回走动,跟俩坐镇神兽似的监督视察。 阳光浮照,光影晃动,学生们跑得面色酡红气喘吁吁,其中还夹杂着一堆咳嗽声。一群蓝白校服里,秦时跟庄落并排跑到一起,严格来讲,是秦时故意放缓步子,慢悠悠的跟着她。 四五圈下来,秦时依旧如影随形,他对着庄落轻轻呼了一口气,鼻音里带着一股子愉悦的气息:“落落,跑累了没?” 跑步的时候,越说话越累,她可不像秦时这种逆天神人,等会话一开口,气全泄了,可就真跑不动了。 于是乎,庄落只睨他一眼,抿嘴不说话。 见她不说话,秦时也不恼,将手递过去,目光灼灼的看着她,眼底是化不开的笑意和温柔,“来,我带着你跑。”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六十五章 带你去看花 少年的眉眼被金色浸染,身躯宛如自带光芒一般,端的是意气风发,朝气蓬勃,暖阳在他修长的手指上穿梭浮动,日光下,美好得如神诋临世。 心尖微酥,好像有微风拂过湖面,掀起粼粼波光。 庄落原本想要拒绝的话在口中转了一圈,说出来的时候就变成了,“好啊。” 秦时展眉一笑,风采绝然,拉着女孩的柔夷,心中甜蜜满足一径涌上眼底。 厚实的手掌与娇嫩的素手相交,一热一凉,庄落的手指不由自主的微微蜷起,少年掌心的温度太灼热了,就像握着一个小火炉一般。 在人群的遮掩下,两人手牵着手跑完了最后三圈,旁边目睹了一切的学生心酸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能不能考虑一下单身狗的心情?狗粮这么甜,我们吃多了会得蛀牙的好嘛! 八圈跑下来,学生们跑得口干舌燥,一停下来就想躺在地上,老师们走过来,看见躺尸的学生便一把拽起来,田径场接二连三的响起怒吼声:“不能马上停下来,快起来走走。” 毛伊人这货也是躺尸的一员,顾子剑费了老半天的劲也没能把她拽起来。 顾子剑咬牙切齿的围着她转圈,却半点办法也无,只能采用语言攻势:“你这像什么样子?快起来,等会腿抽筋我可背不起你。” “咳咳……我不管,反正我现在是条死狗了。” “快起来走走,那啥,实在起不来的话,你不起来动动脚也行啊。” 最终,在顾子剑唠唠叨叨的攻势下,毛伊人懒洋洋慢吞吞的,挪了挪小腿…… 顾子剑无奈的扶额,他觉得毛伊人一准是哈士奇变的,静若处子动若脱兔,还时不时的发疯乱吼,他就没见过比毛伊人还闹腾的女孩,她真是上天给他下的战书。 自己选择的人,跪着也要宠下去。顾子剑抹一把辛酸泪,锲而不舍的继续拽人。 陆陆续续的,学生们都走了,田径场又恢复成空空荡荡的模样。 “你要带我去那?” 此时,庄落被秦时牵着,走在蜿蜒的小道上,竹影影绰绰地映在地上,清风徐来,两侧的竹林扬起飒飒作响的落叶之声,暗影摇曳起伏,意境幽雅。 少年回头,伴着光影,垂眸之时,浓密的眼睫在眼窝印出一片阴影,笑道:“带你去看花。” “兰灵高中有很多还没开发的地方,我无意中发现了一片天然的花海,当时就想着要带你去看看,”秦时柔声的说着,充满期盼的看着她,“你给我的感觉总是无欲无求的,我有时都不知道怎么才能让你开心,上次春游的时候,我见你看着那些风景很是开怀,我就想着,往后跟你一起去看最洁白的雪山,最广阔的草原,最纯净的大海……” 说到这,秦时顿了顿,似乎有点为难,“但是,美好的风景实在是太多了,我不确定自己是否可以带你全部看完……” “那你呢?”庄落似乎也觉得自己问得没头没脑的,又接了句,“你怎样才会开心?”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六十六章 是心动的感觉 秦时毫不犹豫的脱口而出,“只要跟你在一起就很开心啊。” 他笑看着她,说的无比认真。 只要跟她在一起,心情就不由自主的变好,见了她便满足,不见她便空荡。 当然,随着年岁渐长,光是看着好像有些不够了,他开始想要更多,更多。 “就没想过,为自己而活吗?”庄落再一次强调,“为你自己,而不是为了我。” “可,你就是我存在的意义啊,为你生跟为我生没有任何区别,我就喜欢这样,很喜欢。” 秦时的内心是一片荒芜的世界,满目疮痍看不到尽头,那里面却盛开着一朵名为庄落的鲜花。 每天都来照顾这朵花就是他最大的乐趣,看着这花茁壮成长他会与有荣焉满心欢喜,他想要为这朵花建造最坚固的堡垒,把所有最好的东西都捧到她眼前,任她挑选,只愿她风雨不侵,日日展颜。 庄落眼前的少年极其出色,身上有着独一无二的风采,那是旁人学不来的韵味。 这样优秀的一个人,将一颗诚挚无比的心刨出来,捧到你跟前,予你所求,你会怎样? 完全拒绝不了! 庄落心不在焉的看着秦时,他这会的眼眸深邃乌墨,每每看着她时,迸发出勾人的光彩,亮得摄魂夺魄,让人心甘情愿的跟随、沉沦…… 韶华似水,流年匆匆,年少时期的感情炽烈纯净,不掺杂任何利益关系,不顾一切且不求回报,这是人生中最美好的时光,也是爱一个人的最好的时期。 最幸运的莫过于,能跟喜欢的人在一起,我的年少有你,你的青春有我。 心间被炙热浸透,庄落的嘴角慢慢的翘起来,只要看着他,一种难以形容的,发自身体最深之处的带着浓烈无比的欢喜之感,就怎么都抵挡不住了…… 完蛋啦,是心动的感觉! 忽而,庄落拉住少年的衣角,停下了脚步。 秦时再次回头,疑惑的看着她,“怎么了?不想看花?” 庄落微微摇头,抬手,指着心房之处,“因为你,这里,突然跳得很快很快,我怕走得太慢,里面的小鹿快要撞死了,我们跑着过去吧!” 她有些激动,词不达意,却轻易的就让秦时感受到了她的愉悦之情。 也许是这里的意境太过雅致,也许是相伴之人太过美好,庄落很少有这种失控的时候,想用尽全力去奔跑,想做些什么来匹配汹涌的情绪。 此时此刻,她那一双漂亮的杏眼中,犹如散满了满天繁星,生动明亮。 当女孩殷切的目光射在秦时身上时,刹那间,似乎有一股暖流扎进血脉之中,温暖着他的四肢百骸,激荡灼热之感不停的蔓延,遍布全身,直到每一寸肌肤。 “好,我带你着跑。” 这一刻,没有誓言,却胜过千千万万句誓言。 幽谧的小道上,少年少女肆意奔跑,这片空间里唯有两个错落的脚步声,一前一后,一重一轻,两人穿梭在光影之中,晨光在前面开路,清风在身后追逐。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六十七章 你有多喜欢我 两人穿过竹林,越过平缓山丘,入眼便是一小块色彩斑斓盆地,都是些不知名的红色野花,开的整齐划一,绿油油的嫩草点缀其中。 风来,它们懒洋洋的摇了摇,招摇自在,仿佛在跟突然到访的少年郎打招呼,莫名的让人看出些憨头憨脑的意味。 秦时带着她坐在一旁的光滑石块上,这个高度,正好能将这片花海完整的收入眼帘。 晨曦浮照,日影淡妆,给这天然的花园里染上一种温暖的橙色。满目的火红伴随着扑鼻的浓香,也令人陶醉其间,流连忘返。 十五六岁的年华少年,眉间没有忧愁,带着天真无邪的孩子气,两人潇洒闲适的并排坐在石板上。 少女看景,少年看人。 山间如烟缱绻,花心轻扬,双人成画。 有道是,你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窗上看你。再美的一切,在秦时看来,都不及身畔这女孩的一个笑容,一句娇软。 金光在天边,心上人在身边,不做点什么也太辜负了。 少年如荡秋千般荡了荡双腿,忽而,他俯身,有些紧张的看着她:“怎么样?喜欢吗?” 他的动作跟神态,像个讨糖吃的孩子。 少女脸上的笑容缓缓散开,重重的点了点头,还嫌不够般,又出声强调了句:“喜欢,很漂亮。” “我就知道,你肯定会这么说。”少年微扬起下巴,带着孩童的骄傲和自得,仿佛刚刚那个紧张等待的人不是他一般。 清晨的春风,拂过少年的眉目和黑发,他带着浓烈的笑意,眉飞色舞,坐在阳光下,身上镀着一灿烂金光,令人炫目神迷。 庄落有些看痴了,今天的景色真美。 “那个,”秦时没注意到她的神情,抬手,五指轻轻搭在她肩膀上,不敢逾越,“你有多喜欢?” 庄落以为他在问这片景色,未等她回答,秦时又接了句,“你有多喜欢我?” 他眼睫半垂,浓密的睫毛如振翅欲飞的蝶翼般抖个不停,声音带着些颤音,紧张到了极致,仿佛生死存亡之际等着最后的宣判。 庄落有意逗他,单手撑着下巴想了想,脸色肃然的打量着身边的人,在少年的紧张眼神中欲言又止。 当秦时的心被抬到顶端的时候,庄落双手伸出来至胸前,比划出一个饭碗大小的圆弧:“大概有这么多吧,对不起啊,我已经很努力的在喜欢你了。” 眼中的颜色略微沉淀起来,秦时的心沉了沉,面上却不动声色,看不出什么情绪来。 从他平静的表情里,庄落却看出了几分委屈。 “哈哈哈……秦时,你怎么可以这么可爱……”少女捂着小腹,笑得肩膀一抽一抽的,乐得弯下腰肢,直到笑至脱力,她干脆趴在石块上,连头发丝都颤颤巍巍的抖动起来。 看着她这模样,秦时哪里还不明白,自己是被耍了。 虽然,少女银铃般的笑声悦耳动听,但是好气哦……秦时的脸色闪过一抹不自然,按在石板的手青筋凸起,紧握成拳。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六十八章 整颗心都是你的 “你是认真的吗?太小孩子气了吧,哈哈……冷酷的包袱掉一地,身上净带着可爱了……”少女大笑时还不罢休,粉拳接连不断的锤在石板上来疏解内心的激动之情。 真是过分! 秦时按住女孩的肩膀,将她整个人翻转过来,毫无保留的面向自己,双手撑在少女脸颊两侧,标准的壁咚。 少年居高临下的看着笑容甜软的少女,意味不明的发问:“有这么好笑?” 庄落还未意识到自己处境危险,笑颜没有丝毫收敛,“好笑好笑,真好笑。” 少女乐得脸色酡红,眼底水润,眼尾似染了一点胭脂,艳色逼人。 秦时灼热的视线重重扫过,最后定在那浅浅梨涡上,真当是应了那句话:她酒窝没有酒,我却醉得像条狗。 打不得骂不得,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碎了,真真是个得供起来的宝贝疙瘩。 秦时只能委屈又控诉的看着她,用眼神指责她这种不道德的行为。 他一错不错的视线还挺有压力的,庄落揉了揉笑得酸涩的面孔,说话的语气如同哄小孩一般:“好了好了,我不笑了。” 秦时依旧委屈,道:“别笑了。” 庄落不解的看着他,满脑子都是问号:“我没笑了啊。” “哪为什么我满脑子都是你的笑声?” 庄落无语凝噎,你赢了你赢了,会说情话了不起哦! 庄落表示认输,秦时却不肯放过她。他微微俯身,逼进一分,淡淡的嗓音里蕴含威胁之意,“再给你一次机会,快说,你有多喜欢我?” 日光逐渐升起,刺眼的白光在头顶浮现,少年的脸逆着光,眉眼被晕染得看不真切,唯独一双眼睛流光溢彩,饱含期待。 清冽的压迫感袭来,庄落收了笑,黑白分明的眼珠子转了转,带着三分狡黠七分灵气。 “很喜欢你,有这么多的喜欢,”庄落双手合起再分开,两手的食指与拇指对碰,做出一个爱心的形状,“喜欢到,我的整颗心都是你的。” 在遇见秦时之前,庄落一直以为自己算是一个情义淡薄的人,但是现在她发现,原来她最浓烈的情意,都藏在心里最深处,只等着这个人来挖掘而已。 一个爱心一计绝杀,秦时被白嫩指尖比出来的心形晃了满眼。 操,这可真是! 被女票撩倒是一样怎样的体验? 大概就是,整颗心脏都要甜炸了。 胸腔里的心脏狠狠地跳了两下,一股滚烫的热量从体内爆发,席卷了四肢百骇,熨平身体每一次处毛孔。 秦时觉得自己宛如坐了一次惊险的过山车一般,心情跟着她的话语起起落落,漂泊不定。前一秒还在无间地狱,艰难的抵抗着万鬼吞噬,这会又冲上云霄,全身心浸泡在柔云曙光。 好像过了很久,又好像只过了一秒……感官丧失,世界静音,惊涛骇浪,陨石坠落,激动之情,犹如擂鼓。秦时内心滚滚长江,万马奔腾,气吞万里如虎…… 好吧,古诗词不是这么用的,反正就是狂喜得无以复加。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六十九章 我喜欢的样子你都有 他眼里心里只剩怀里这个娇俏少女,想将她紧紧的搂进怀里,想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之中,再也不许她离开自己半步。 然而,少女瓷白的肌肤在阳光的照射下宛若透明,她渐渐长开的五官清灵不媚,却依旧带着点婴儿肥,显得稚气未脱。 她好小啊,有种罪恶感,下不去手咋办? 秦时被撩得血气翻涌,额角颤颤,又不得不克制住自己,自己挖的坑把自己给埋了,怎一个惨字了得。 一时没忍住胸中的激荡之意,少年右手握拳,重重锤在庄落颊旁,血肉与石板对碰,发出一声厚重声响。 拳风近距离的扫过,身体不由自主的一抖,庄落脸上的粉色褪去,白着一张脸望着他。 倒不是怕他伤害自己,只是身体趋利避害的本能而已,说白了就是条件反射。 秦时看着她被吓得如兔子般瑟缩了下,这才发觉自己做了什么傻事。 他将身子直起来,重重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怂包,混蛋,”自言自语的自我唾弃了两句,又柔声哄道:“别怕,我不是凶你,我就是,就是太激动了。” 这会的秦时脑子有些不清不楚的,无措的碰了碰她的脸颊,不带欲色,像是大人哄孩子时的手段。 “哦,”粉色再次弥漫上来,水嫩的面颊中白里透红,庄落拉着他的手指引向自己的唇,轻嘬一口,“我知道的。” 像是沾染上了滚滚岩浆,热流从他的指尖开始,蔓延至全身。秦时觉得,今儿的太阳,真热,热得他汗都快出来了。 而亲完人的庄落像是害羞极了,脸色由粉转红,耳垂更是红得能滴出水来,贝齿轻咬着唇瓣,落下两个浅浅的白色印记,纯真中带着蛊惑。 “我很喜欢你,大概,就比你喜欢我的程度浅那么一点点,就一点点,”庄落伸出小拇指,掐着一点点,极其吝啬的比出指甲盖般的大小,还是觉得有点大,便将指甲再上移一点。 “秦时,你不用患得患失,在我心里,世间再也找不到比你更优秀、比你更好看、比你更喜欢我的男孩子了,所以,你完全不用担心我会离开啊,我喜欢的样子你都有,我喜欢你喜欢的不得了。” 秦时对她小心翼翼呵护备至,她很欢喜,却觉得为秦时心酸不满。他风采绝然,他一身傲骨,他是最好的,他对上她,不该有半点自卑。 一时之间,秦时红着眼怔楞着,不知如何才能表达出自己的感动与狂喜。 他喜欢的人也喜欢他,且喜欢的还不比他的少,这叫他如何是好?他该怎么去回报,才能不辜负女孩的一腔热情。 秦时重重的呼吸几声,忍不住将头凑到她跟前,想要眼前这个女孩儿摸一摸自己的头,如果她愿意,他还想叫她亲一亲自己。 为此,他什么都愿意做。 庄落却没能看到他心中所想,不等秦时的脑袋辏过来,她便双手揪住少年的衣领,又想起了什么般故作嫌弃的放开,鼓起了腮帮子,有些恼,“话说回来,我上次都说了喜欢你,你怎么就是不信呢?”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七十章 留下属于我的记号 不是不信,只是珍宝在怀,总觉得有人在暗中窥探,难免没有安全感。 她根本不知道她自己有多好,好到,秦时想将她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知道她的存在,隔绝所有人探究的视线。 更甚,随着那些情感没有时间的流逝变淡,反而愈加浓烈深厚,秦时像所有深陷进情爱里的青涩少年一样,患得患失。 “既然今天都说到这了,你有什么想法也一并说出来吧。”话语说到这便停了,庄落表达完自己的态度,开始观察秦时的反应。 她看着秦时的嘴角慢慢的勾起来,看着那邪气凛然的笑容出现在他脸上,看着那凉薄如皎月的唇微掀,听着他一个字一个字的吐出一句完整的话语:“我想,在你的舌头上留下属于我的记号。” “哈?”庄落被吓得半支起身子。 少女的这一声音量不小,她懵懵懂懂的看着他,神情似懂非懂。 秦时看着对面怔愣的少女,眼里闪过一丝羞愧之意,她好像什么都不知道,而他却…… 邪性散尽,他黯然伤神的慢慢道:“嘴上说着喜欢我,可实际上呢,连留个记号都不给,庄落是小骗子,骗人。” 好一颗忍辱负重饱受欺凌的小白菜。 变脸比翻书还快,还满肚子的歪理,少年,你可真是精分幼稚! 为了表达自己的不满,他还后退几步,盘腿坐下来,沉默的看着她,满脸都写着:我受伤了,受了很严重的情伤。 庄落看着对方紧抿着唇,双手抱胸,幼稚的仰着下颚,气呼呼的同时又显得委屈吧啦的。 她有些哭笑不得,这家伙,分明是抓到了她的软肋,明知道每次看着他这模样她就会心软。 “秦时,”她强作镇定的唤他,扬了扬眉毛,用傲慢的态度掩饰着不安,犹豫了半晌,终是施舍一般对着秦时点了一下头,最后用命令的语气说:“不准弄疼我。” 这话,就如同在说,我把自己交给你了一般。 她是一张白纸,什么都不懂,根本不知道她对面的人是一只想将她拆吃入腹的饿狼。 愉悦的情绪快要溢出心脏,脑海中那名为狂喜、激动、欢愉……的情绪复杂的搅和在一起,翻滚着咆哮着,似乎就连唇舌之间都尝到了甜蜜的味道,如果可以,真想去跑个几十里来平静此刻的心情。 他盯着她的眼眸幽幽晦暗,让人一眼望不底,似积攒了许多情绪,下一刻便会火山爆发,泥石滚落,地震山摇…… 庄落有些害怕的看着眼前的人,此刻的秦时整个人透着异样的兴奋,眼冒绿光,面色潮红,喉结滚动,不知情的人准要怀疑这人是不是嗑chun药了。 秦时看出她萌生退意,忙逼迫出声:“说好了,就不能反悔的。” 少年额头两侧的青筋勃突颤动,肌肉骤紧骤缩,毫无征兆的,他蹭的一下站起来,心神一个恍惚,明明是要迈开步子向女孩走去,却不知怎的退后了一步,一个趔趄,便,姿势狼狈的从石块上滚下去了。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七十一章 惊艳时光,温柔岁月 虽然这石块跟土地的距离不算高,但他这般毫无防备的摔下去也疼得够呛的吧。 庄落被这突如其来的意外吓得一愣,连忙喊道:“秦时?秦时?……” 喊了几声都没有人回应,他这该不会是摔得晕过去了?庄落手脚并用的爬过去,从石块往下望,便看到使她此生再也忘不掉的场景。 清风席卷而来,绯色花瓣纷纷扬扬,星星点点同缥缈雾霭,风过,留痕,坠落。 少年被半埋于花间,花瓣亲昵的覆在他眉睫上、唇瓣间,红色在他白净的肌肤上描绘着瑰丽艳彩,唇若含朱,皎皎如月,俊美无双,俊颜似沾染了漫天红霞,这是何等勾人的味道。 如此妖冶的秦时是她从未见过的,他周身散发出浓烈的魔性,无需多余动作,就已是一个勾人堕落的魔物。 有人说,人的一生会遇到两个人,一个惊艳了时光,一个温柔了岁月。可在庄落的世界里,惊艳跟温柔都被秦时占完了,他能给她所有的一切。 恰是少年,美颜如玉。 这繁华世间,抵不过他的如画眉目。 花仙男秦时躺了半天也不见庄落下来唤他,不满的掀目,转头去看,眉宇之间风情流转,正好对上庄落那痴痴傻傻的目光。 秦时头一回觉得,长得好看还是挺有优势的,要打破她那冷静自持的面具还真是不容易。 少年略微得意的挑了挑眉,以天为被以地为席,侧卧花丛,单手支肘,长腿随意伸长折叠,看起来慵懒又诱惑。 平日里,在部队里时的习性被刻入四肢百骸,他无时无刻都挺拔得似一棵青松,又如出鞘的锋利宝剑,可这会的他慵懒魅惑,与以往大不相同。 “落落,过来。” 他伸出食指,如同唤宠物般招了招手,压低的嗓音醇厚暗哑,带着难以言喻的性感魔意。 此时的庄落哪里还有半点清醒可言,她的理智已经沉沦到谷底了,脑子更是混沌一片。 看着石板上依旧呆傻的少女,秦时颇有些无奈摸了摸自个的脸,莫名的,有点嫉妒这张脸啊。 少年起身,迎着阳光,背着花海,他慢慢走近,似穿越了时光长河,带着似幻似真的金光来到你的身边。 站时如青松傲立,气质清透,动时衣袂飘飘,光彩夺目。 心跳乱了一拍,随着他的步伐又乱了好多拍,这回,怀里不止又小鹿在乱撞,还有一窝兔子在乱跳。 少女漂亮的瞳孔中清澈透亮,那里面有一个修长的身影在万丈光芒的衬托下朝她走来,直至,将她再次笼罩在阴影之下。 秦时两手撑在她身边的石板上,抬头,狭长的眸子星火暗跳,完全笼罩住对面的少女,哑声问:“要我抱你下来?” 少年眼里有光心中有火,清隽的眉眼在日光下如熠熠发光。这么亮眼的一个人说要抱你,任谁都拒绝不了。 “要!” 庄落毫不犹豫的应下,像是怕他反悔般,飞速伸手,很自觉的搂住他的脖子。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七十二章 是,公主殿下 她看他的眼神头一回载着毫不掩饰的浓烈而专注的感情,仿佛自己就是她的全部。 秦时揉了揉她的小脑袋,饶有兴致的打趣道:“要不要亲亲抱抱举高高?” 庄落摇头,果断拒绝:“不要,”继而催促道,“快抱我下去。” “是,公主殿下。”秦时一手拦着她的肩,一手托住她的臀,像抱孩子那样地让她紧紧伏自己肩膀上,将人从石板上抱过来。 缓步走到花海中间,寻了个草厚的地方,少年单膝下跪,以守护的姿态将怀里的少女放下,举手投足皆小心翼翼,对待易碎的珍宝般。 落到实地后,他一手按住她的肩膀,一手抵在她脑后,以不容置喙的力道,将她往地上压下去。 “乖乖的躺在这里。”语气宛如命令。 庄落顺着他的力道仰躺在花海里,天空中刺眼的白色让她不得不闭上眼睛。 乌黑的青丝散乱在脑后,成了一匹凌乱的黑绸,乌浓颤翘的睫毛,玉白色芙蓉的面颊,稀疏的光影在清丽无双的颜色浮动。 等少女完全躺在地上,秦时将垫在她脑后的手掌轻轻抽走。 “好香,”庄落感叹着,转头看了眼身边半跪着的少年,道,“好看。” 美景混着少女婉转如莺的味道。 半跪着的人动了,左手五指张开,覆在少女的右手上,慢慢的,十指相扣。右手则攀上她细嫩的颈脖,攀延着缓缓向上,食指在虚空中描绘了一遍樱唇的形状,不敢太过冒犯,指尖只摩挲着庄落的脸颊,带着怜惜又热情的力道。 他的目光沾染了淡淡的经过克制的情欲,你不可能指望一只饿狼见到羔羊时无动于衷。 闭眼的庄落慌乱不知所措,她觉得自己的胸口像是着了火,很热很闷,心脏也砰砰砰的乱跳,快要蹦出胸腔遁地逃走。 心脏想逃却身体发软,她只能躺在那里,任由少年带着怜惜的爱抚。 指尖拨了拨少女颤动的睫毛,纤长卷翘的眼睫颤得更加慌张,她有些无措的唤了声:“秦时。” 软软的,像是在求饶。 却,让人更加的想欺负她。 秦时眼眸一暗,一个翻身压了下来,像饿狼扑食一样的姿态。 可怜的庄落毫无抵抗之力,就这样被人镇压在滚烫的胸膛和那坚硬的土壤之间,这回真是任人宰割。 抱着心爱的女孩,那感觉就像抱着一床大晴天里晒过的棉被,软暖香糯。洗发水的香味夹着着少女的芬芳,安心又温暖,她就像一朵娇花,她身上的香味,就是幸福的味道。 而庄落则感觉,身上犹如压着一座五指山,重得连她的灵魂都压住了一般,叫她的呼吸都变得艰难起来。 他滚烫潮热的身体紧紧的不留一丝缝隙的贴着她,原本就灼热的体温还在逐步上升,哪怕春季的两层衣物都无法阻挡,对方的体温非要透过衣衫,将她全身的肌肤都灼烧一遍才罢休。 庄落就是三明治中间的那一片小白菜,前后都被挤压着。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七十三章 天雷勾地火 忽然,又什么柔软的东西碰到了她的耳廓,灼热危险的气息刺激得她忍不住的想逃离,紧接着,低沉悦耳在耳畔响起,“落落,千万不要睁开眼。” 意味深长的话语带着些沙哑颤音,仔细听来是兴奋之意。 “为什么?” 实则,哪怕秦时不说,庄落也不敢睁眼,她现在恍若被什么给定住,四肢百骸都僵得不敢动弹,连偏个头都没有力气。 在庄落看不见的地方,秦时看她的眼神慢慢开始变化,眸子越发幽暗深沉,“因为,接吻时,视线离太近会斗鸡眼。” “什……唔……” 话声猝然断了。 庄落只张了张唇,就被对方启唇吻住,双唇相贴那一刹那,两人都似触电般颤了一瞬,仿佛有灵魂交流般的的颤栗。 庄落很快就颤得更厉害了…… 他的唇舌起先还带了些懵懂和局促,稍稍笨拙的摩挲着她的唇瓣,蹭了好一会才改用舌尖轻轻舔舐,如同慈心猛兽舔舐着自己的孩子一般温柔。 但很快的,他一该柔情姿态,变得凶恶起来,用力的咬着她的唇瓣吸吮起来。最后,对方像是一只不懂分寸饥渴难耐的野兽,力道粗鲁,又舔又咬,最后还侵略到口中搅得天翻地覆…… 这感觉,真是一言难尽…… 那些小说里描写的,什么美味甜蜜快乐逍遥啊,脑袋里会炸开一朵朵烟花,都是假的! 心跳加速,头脑眩晕倒是真的,当然,这不是因为太过美好的体验,而是她感觉喘不上气的缘故。 庄落内心的小人在泪奔,骗子,都是骗子! 而秦时只觉得少女的唇如一团,又香又软,便试着将自己的唇挪了挪又舔了舔,开始他还想着要温柔体贴,要循序渐进,后面则完全不能自已了。 秦时面对庄落真是毫无理智可言,连接个吻都宛如天雷勾地火,雷电暴风雨。 清风携起花瓣旋开烂漫红霞,天地间如同蒙上了一层绯色纱雾,覆在眷恋缱绻的少年少女身上,蓝白校服被绯色花瓣所覆起,朦朦胧胧,如诗如画,画面美得惊心动魄。 两个人的身影快要融化在花里,悠然起伏中,似乎连鲜红花海都开始褪色灰暗,唯有热烈缠绵的那对璧人艳丽如画。 此时,少年眼睛的色泽与周围那绯花也不相上下,完全是凭本能在行动,每察觉到对方的防守有一丝破绽,便迅速发起进攻,洗劫完唇瓣,舌尖又强行撬开她的齿缝,不顾一切的探了进去,等触到了女孩香软的小舌,才顿了一顿,带了两分试探之意,似在犹豫着要怎么办才好。 口中入侵的东西太过可怕,庄落偏头挣扎,想躲开他的触碰,她刚刚一动,自个的舌尖便跟着动了动,正好顺着对方的舌尖轻轻的勾了一下。 情况立即失控,这下是真完了。 少年眼睛一亮,仿佛明白了什么又似觉得自己接到了邀请一般,勾着少女的小舌又吸又吮,肆意妄为,极尽所能的缠吮,如同鲁莽的将军,一往无前的攻掠城池。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七十四章 野兽进食 一丛花草被扯断,又被素手丢散在地上。 庄落败得丢盔弃甲,在对方狂热的攻势中,只能一步步后退,连举小白旗投降的机会都没有。 少年是真的毫无技巧,力道大得像是恨不得将她整个吞入口中,她的舌根唇瓣都疼。 他的舌直驱而入,占满了她的整张小嘴,侵的她几乎窒息,这状况完全超出了庄落的预想,她从来不知道,简简单单的亲吻两字居然有这么多的花样。 嘴巴被撬开,舌头被他吸吮得发疼,两人之间的距离居然亲密到负接触,发出那些唇舌交缠的羞人声音,津液相渡,甚至有些沾染到了脸庞上。 这哪里只是留个记号,这简直是在攻略城池。 难怪毛伊人总说接吻是口水交易,这时候的庄落才真正明白这句话的含义。 这激烈的吻法让她觉得很是羞耻,更让她恐慌的是,慢慢的,似乎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从她身体里的最深处涌显出来,那是一种很陌生的,夹杂着淡淡渴望的情绪。 庄落开始不安起来,但她的身体不由自主的、争先恐后的软下去,如果此时是站着的,她肯定已经滩在了地上。 这是充满躁动的吻,她很惊慌,想躲,想逃,但是无论是身体还是唇舌他都紧紧的贴着她,在他的舌微微退却的那一刻,少女艰难的呜咽了一声,还未表达出她的不满,声音就被吞了下去。 她张了张五指,恢复了些力气,伸手去推他,刚刚撑上对方的胸膛,还未用力便被拉住,十指相扣按在地上。 他的手劲有些大,将她的手掌抓得有些疼,这人,好像已经没有理智可言。 嘴巴又被他紧紧堵着,身体又被全部镇压,她无法挣脱他的禁锢,只能发出无助的含糊的呻吟声,庄落自觉是不满的抗议,这声音在对方耳中确如同小猫的呜咽一般,是可怜的撒娇。 不仅是内心的小人迎风流泪,庄落本人也快要哭了,唇瓣开始变得又麻又烫,还夹杂着细微的疼,绝对是伤到了。 这哪里是恋人接吻,分明是野兽进食。 等秦时感受到少女的呼吸都变得急促混乱又虚弱,唯一残留的那点理智发挥了极大的作用,他粗暴的重重啃一口,才依依不舍的放开了快被他碾碎的唇瓣。 两人急促的鼻息跟唇息相互交缠,不分彼此。 原来,真正的接吻是这种感觉,理智无限沉沦,一不小心就能让人沉醉其中无法自拔。 轻轻喘息一会,恢复到正常的呼吸频率。少年半眯起狭长的眼眸,瞳孔中有迷离润色,他伸出嫣红的舌尖舔了舔唇瓣,色气满满。 低不可闻的喟叹一声,如同一只餍足的野兽,脑袋埋进少女的颈窝,蹭了蹭,愉悦满足。 反观庄落,相比于秦时的神清气爽,庄落简直像只快断气了的猫,水汽氤氲,眼角湿糯,唇瓣更是被蹂躏得红肿破碎。 可怜的少女右手握拳,自以为凶狠实则软绵绵的颤巍巍锤了欺负她的人一拳。 真是,太过分了!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七十五章 是想吃女孩啊 庄落眼角嫣红,面容冶艳,眼角眉梢带着平时没有的媚意,明明风情万千,那双杏眼却极为纯真。 “起……开……” 少女艰难而模糊的声音溢出来,两个字也说得断断续续。 秦时半支起身体,稍稍离开一点,好让猎物有喘息的空间,却不让对方有逃跑的机会。 目光落在少女的芙蓉面盘上,因着战况激烈,那艳唇边的脸庞也湿漉漉的,带着几分奢靡之意。 秦时的喉结上下滚动几番,如同圣徒朝拜般,他低下头,薄唇微启,预备用舌帮她擦拭。 未等他靠近,头皮一疼,便对上少女蕴含警告的眼神。庄落揪着他的头发不敢放松,就怕他再次一口啃下来。 秦时不但没有不满,还笑着在她掌心蹭了蹭,整个一大型犬的撒娇现场。 他五指试探的触碰,待她并未有不满之意,他才将她唇角周围上的津液擦拭干净,他擦得很仔细跟小心,温情中又带着暧昧。 但他身下的人根本不领情,她小胸脯起伏不定,好不容易喘回来了一口气儿,庄落恢复正常的语言能力的第一句话便是:“坏人!” 她活了这么些年,也没学会什么骂人的词语,翻遍脑海只有这两个字。 然而,在秦时耳中,这毫无威胁力的话语并不是在骂人,是少女在隐晦的撒娇。 不得不说,男生跟女生的脑回路能偏个十万八千里去。 他垂眼看着她,目光不慌不忙的一一扫过,仿佛国王在巡视着自己的领土。 长发凌乱如一朵怒放的花卉,玉孔上浸染了漫天红霞,眸色瑰丽,鼻尖俏红一点,艳唇微张,湿莹的气息肆意吞吐……瓷白的颈脖粉粉嫩嫩,还有胸前跌宕起伏的弧度,这里肯定很软…… 一支梨树落春水,梨花映水勾路人。 这副清冷的容貌染上红霞,又是一种截然不同的景色。娇俏无辜的少女,似乎在散发着丝丝缕缕的香甜气味,无声的诱惑着少年一口吞了她。 少女太过美味,哪怕他刚刚才饱餐一顿,只一眼,又重新沦陷,身体里的饥虫在叫嚣,好饿…… 秦时强迫自己的目光离开少女还未完全成熟的地方,现在还不行,会吓到她,视线一路向上,长久停驻在她娇艳欲滴的朱唇上,毫不掩饰的赤裸裸的盯着。 他根本克制不住自己的情感,那双如漆墨黑的眸子宛如深渊,渊底有火苗星星点点,很快便燎火成原,烈火汹涌,扑面而来。 这人,是想吃女孩啊! 庄落被他的眼神吓得半死,不止心惊肉跳,甚至有点毛骨悚然的感觉,她忍不住挣扎起来,下半身被压着动弹不得,只好用双手忙撑在他胸膛上把人往外推,她手忙脚乱的、慌张无措的推他。 “你走开,我要起身。” 一声沙哑的,带着低微恳求的,充斥着蛊惑诱人的话语,传入了她的耳中,“乖一点,再让我亲一口,这次,我会很温柔的,我保证。” 他说话的语气极其温和,做出的动作却不容反抗。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七十六章 信了你的邪 信了你的邪! “我不要,你走开。“庄落怕得不行,张牙舞爪的打他。 少年拉住她的手腕,往脸颊两侧一按,不费吹灰之力便将其成功镇压。 星火再次来势汹汹,猛兽扑食,秦时将她挤压在青青草地上,再次俯身去亲她。 大概生死存亡之际,人的力量是无穷的,庄落发誓,自己从来没有用过这么快的速度转头。 这次,秦时一口啃在了女孩的脸上,虽然这里也软糯可口,但他想要的不是这个。本着蚊子再小也是肉的想法,某色狼仍旧在少女脸颊重重亲了两口才放过了她。 秦时微微起身,见女孩态度坚决,不敢再强硬勉强,只目光委屈的看着她,犹如被人骗走了糖果的孩子。 “怎么了嘛?”语气也可怜兮兮的。 他头顶那双无形的耳朵没精神的耷拉着,看向她的眼中满是委屈和不解。 这家伙,就知道装可怜骗人。 这回,庄落没有被他蛊惑,还有些微怒,最可怜的人是她好吧! 对方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压力之感消失了,便到庄落雄起反击的时候了。 “放手。”庄落红眸圆睁,气鼓鼓的瞪他。 东风压倒西风,少年的气势一落千丈。 秦时表现得很听话,柔顺的松开了她纤细的手腕,却依旧撑着手掌,固执的俯身撑在她脸颊两侧,不肯离去半步,将人完全笼罩在自己的身影下。 重新获得上半身的自由,庄落甩了甩手腕,恶声恶气的吼着出声:“给我好好待着,不准动,你要是敢动一下,我就永远都不理你了。” 别的不说,这话语之声,光是音量,都有种振聋发聩的气势。 然,少女这话虽是威胁之声,进到秦时的耳中,却让他莫名的有些兴奋之感。 她霸道的一把拽住秦时有些凌乱的衣领,故作粗鲁扯着衣领将他的脑袋拉下来,仰面迎上去,准确攫住少年薄凉的唇瓣,毫无章法的又啃又咬,带着一种发泄报复的意味,用力的厮磨缠绵。 她这吻来得突如其来不带欲色,有股孩子气似的纯真,秦时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断了,对于男人而言,这种生涩纯真的挑逗最为致命。 他的一双瞳孔猛然一缩,又蓦然放到最大,撑着的胳膊肌肉紧缩青筋暴起,撑着的手掌不自知的紧握撑拳,力道之大,有嘎吱嘎吱的骨裂之声响起。 庄落原本想把人狠狠地教训一次,叼住他的下唇又舍不得真的咬下去,胡乱亲了几口便松开了嘴。 有些丧气的哼了一声,庄落暗忖,自己真是被他吃得死死的。 将少年的衣领放开,庄落说话的语气比他还要委屈,“难受不难受?刚刚你就是这么亲我的。” “可我,不难受啊。”少年的声音带着几分疑惑不解,“这样,我很喜欢,很舒服。” 少年脸上是极柔的笑,狭长的眸子带着迷离水光,脸上浮上浅浅的绯红,微微暗哑的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愉悦。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七十七章 你又把我嘴磕破了 这会儿,秦时隐藏的直男属性暴露无疑,他顺着毛摸还好,偏偏要逆着毛撸猫,甚至还想去撩拨猫咪嘴边的胡须,活该被咬。 庄落心里积攒了老大的火气,他还这样刺激人,秦时这回是一脚踩到了猫尾巴上。 眼圈儿一红,小嘴一抿,眼里沁出晶亮的泪水,庄落泪眼婆娑地看着秦时,委屈得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你敢还说,你又把我嘴磕破了。” 少女细白的指尖指了指自个的唇角又指了指唇瓣,“这,这,还有这,都疼。” 仔细看去,有丝丝殷红从少女的樱唇溢出,难怪老觉得这个吻不仅甜还有点咸,原来是磕出血了,秦时恍然大悟脸。 自己是精钢铁骨造的,女孩是水混着云捏出来的,她实在是太脆弱了,也怪自己不懂收敛,秦时有些懊恼。 心里的旖旎的欲念全没了,满心满眼都只剩下心疼这种情绪。 “落落,我,对不起,我错了,我太过分了。”秦时牵着她的手引向自己的脸,卑微的祈求原谅,“你打我吧,打多少都行,我肯定不躲。” 他这傻乎乎的模样惹得庄落破涕为笑,母老虎重新变回变成小奶猫,小奶猫故作嫌弃道:“力的作用是相互的,打你,我自个的手还疼呢。” 见她笑了,秦时单手扣住庄落的后脑勺,厚着脸皮俯身欺上。 庄落被他吓得草木皆兵,忙伸手捂嘴,模糊的声音从指缝间溢出来:“你,你想干嘛?” 见女孩吓得瑟缩了一下,秦时有些好笑,忙扯开一抹微笑安抚道,“别怕,我不亲你了,我就是想离你近一点。” 他低头,与战战兢兢的女孩额头相抵,炙热的呼吸喷在她面上,她的呼吸也吹拂过来,带着浅浅花香,两厢交缠。 “你放心,我以后一定会好好练,再不会把你弄伤。”他说得信誓旦旦,语气比头顶的春阳还要温还要柔。 这话并没有安抚到庄落,她指着秦时的唇瓣,木着脸道:“把你自个的血擦干净再说。” 他的唇亦破了道口子,血从嘴角渗出来,那一点殷红缀着整张脸,显得妖冶艳色。 冲她扬起一个讨好的笑容,秦时起身,抬起手背,粗鲁又随意的一抹,似乎是力道有些大,这一抹不仅没擦干净,反而将口子扯得更大一些,血液顺着唇角旋开在半张脸上,血花潋滟,丝毫不显狼狈,宛如绝色修罗。 他自以为处理好了,又冲着她傻笑,“好了,你继续说。” 庄落微微闭了闭眸子,对他这幅蠢样简直不忍直视,内心的小人扶额长叹,当我没说,什么绝色修罗都是假的,这家伙蠢萌的本性才是真的。 “你别压着我了,快起来说话。”庄落将手搭在他劲瘦的肩线上,试探性的往外推了推。 笑意凝固在脸上,秦时万般委屈的话语响起,“怎么了?为什么要起来?我体力很好,可以撑很久的。” 他说着,似乎意识到了什么,闷闷不乐的垂下头,整个埋进少女的颈窝里,脑袋在她颊边亲昵的蹭了蹭。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七十八章 所谓练习 身上的少年身量修长,早已比她高出一大截,此时却如同粘人撒娇的大狗狗,不带情欲的磨蹭让庄落有些头大。 “今天是我不对,我会改的,往后我会加强练习,你别气。”这话语隐隐的带着些乞求的味道,轻轻的响在她的耳畔,他的呼吸就离她一寸之地,亲昵又蛊惑。 然而,他不说还好,再提出来,庄落心里那些没泄完的火又蹭蹭蹭的冒了出来。 少女的一张俏脸犹含怒意,咬牙切齿,一字一字的开口:“你还说,之前在宿舍的时候,你跟我说会练好了再来亲我的,结果呢?” 庄落恼怒的揉了把他的头发,觉得不解气又揉了把,直至将少年的发型全部毁掉才愤愤罢手。 少年一动不动,任她的手在自己头上做怪,等女孩平静下来,他才语气无辜的说:“我真的有练。” 对此,庄落持怀疑的态度,“你怎么练的?” 话已至此,少年却不吭声了。 “快说,老实交代,”他越是想隐瞒,庄落便越是想知道,以至于说话的语气都开始咄咄逼人,“不说我就不理你了。” 在丢脸与庄落之间,秦时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庄落。 “就是,”他磨磨蹭蹭的开口答道,“就是,拿苹果雪梨桃子包子馒头这些来练。” 少年瓮声瓮气的开口,像是自暴自弃般,将隐藏已久的小秘密事无巨细的全丢出来,“我把这些当成你的嘴,每天躲在宿舍厕所里,偷偷的练。” 真是难以想象,外表狂拽酷炫吊炸天的少年蹲在宿舍的厕所里啃苹果的场景,这画风也太……鬼畜了! 由于太过惊讶,庄落双眸睁圆,嘴唇微张成鸡蛋大小,喉咙里的声音却戛然而止。 仿佛时间都静止了,唯有少年讷讷吐槽:“我真练了,练了好多次,是,是你太软了。” 陡然之间,心软得一塌糊涂。 心软下去,脸红上来,庄落却依旧嘴硬,硬着头皮接话:“还好意思怪我,你自个的唇不也破了吗?” “我,我承认错误,是我太鲁莽了,”顿了顿,他低低的嘶哑之声再次传入耳畔,“要不,你再咬我两口出出气,就像刚刚那样,我绝不反抗。” 呵~臭男人~想的可真美。 “我不要,让我起来。”庄落怕他等会忍不住又亲过来,整个人不管不顾的奋力挣扎,手脚并用的推他,踹他,犹如一只张牙舞爪的炸毛小猫。 秦时怕她伤着自己,也不敢箍得太紧,他对她根本没有任何防备,一个松懈,就有可能被伤到要害。 艳阳天下,哼闷声响起,这一声,是从未有过的复杂。 庄落不敢再动了,语气焦急:“啊,我踹伤你了?” “没伤。”平平淡淡的嗓音,听不出是什么情绪。 好似就在那一瞬间,一盆冰水倾盆浇下,对方所有的热情都被冻结起来。 他僵硬着身子起来,迅速离开少女的身体,细心的帮她理了理凌乱的衣领,便转身坐下,不再逾越半步。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七十九章 所谓伤势 少年的感情就像一个又一个的滔天巨浪,热烈强势又声势浩大,一次次的扑倒她吞噬她,庄落只能被动的接受,随着他的给予在海中几度沉浮。 但,每当你生气恼怒时,巨浪又会化作温和细流,滋润着你的心灵,他是那么的会看人眼色,随意的一个动作一句话就让人心软心疼,让庄落根本不忍心挑他的毛病。 少年背对着她坐着,背影修长劲瘦,还带着两分萧瑟落寞之意。 风中绯花摇曳,氛围突然静默。 庄落自觉理亏,戳了戳他的腰,放软了声线哄他,“我不是有意的,你别生气。” “我没生气。”瓮里瓮气的声音响起。 庄落眼中流露出欣喜的神色来,很快的,又如潮水般渐渐的退了下去。 他说着不生气,却背对着她,也不再开口跟她讲话,摆明了还是在生气。对于陷入情网中的女孩而言,多虑、负情商以及混沌的思维都是她们本身鲜明的特征。 他这沉默来得莫名其妙,庄落有些不明白,刚刚还热情似火的人怎么就突然冰如寒铁。脑子里突然就响起毛伊人常跟她说的那句话,他现在的表现,不就是应了拔diao无情这四个字嘛。 生了会闷气,不仅没有冷静下来,庄落越发心急火燎的,吵一架打一场也比冷战要好一些吧。 庄落咬咬牙,转身坐到秦时身边去。转眼去看,他正低着头,面色有些扭曲,薄唇绷成一道直线,仿是紧咬着牙关。 察觉到庄落探究的目光,秦时仓促着躲避,转身的动作慌慌张张,手忙脚乱,眼中甚至闪过心虚的情绪。 然而,就在这方寸之间,他怎么转都转不出去。 见躲不过去了,他终是面色铁青道:“我没事,你别看,一会就好了。” 火气什么的全散了,庄落的心一下子提起来,他这脸色这反应太不对劲了,该不会真伤着了吧! “我是不是真把你踹伤了?快给我看看。” “没事,真没事,你别过来。” 这会子,秦时真是视庄落为洪水猛兽般。 “没事的话你躲什么?” 庄落也是固执,急着要去检查他的身体,秦时身形狼狈的躲着,争执之间,少女重心前倾不稳,往前一扑,整个身子都扑入了少年泛阳光花香的怀抱里。 两人交叠成大字型倒在地上,庄落一手着地一手撑在他大腿上,半支起身子,小声埋怨道:“这回惨了,指不定就伤上加……” 话语戛然而止,庄落面红耳赤的半撑在那,眼前一黑,脑子一白,宛如被定住了一般,一动也不敢动。 现在该怎么办? 移开手会不会显得太刻意? 不移开手那更加不行,要不假装没看见,先说两句话缓解一下气氛…… 似乎才过了一刻,又似乎是过了很久,两人沉默着,不敢对视,寂静无声。 “哈哈,”庄落突兀又尴尬的笑了两声,“那个,它好像伤得挺严重的啊。” 这话一出来,庄落简直想把自己的舌头咬断,还不如不说呢。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八十章 你要对我负责 这话如棍棒砸下来,砸得秦时猝不及防,眼冒金星,一口气没喘上来噎个半死。 调整好呼吸,秦时支起身子,眼睛跟脸庞红得都能滴出血水来了,几乎是用吼的音量:“对,它伤得很重,你把它都踹出反应了,你说这事要怎么办?” 秦时吼完,神情之间羞愧懊恼,万分的不自在,干脆将头偏过一边,不敢再看她了。 庄落对他的影响力太大了,一个舌吻下来,他本就血气翻涌,她只是用膝盖不经意的撞了一下,一瞬间,仿佛血液逆流而下,他那里便起了反应。 女孩很随意就能唤醒他强行镇压在身体深处的渴望,那些隐藏起来的邪恶念头叫嚣着冲破牢笼,瞬间变从他下腹之处蹿脱突破。 他从来就不是个清心寡欲的男人,庄落偶尔会出现在他的梦里,那些让人脸红心跳的场面朦胧模糊又被他记得清晰万分。每当她入梦,无论是剧情是温情欢喜悲伤……最后都会演变成一样的结局,第二天早晨必定会跟现在的反应一模一样。 原本是不想在她面前暴露出他饿狼饥渴的本质,可他哪里资本雄厚,这会子显眼得很,那层薄薄的布料根本没法挡住,真是无可奈何。 这么尴尬的局面真是人生头一回,庄落似乎看见有青烟从他头顶冒出,继而,滚滚火焰将青烟取代,从头顶开始燃烧到全身。 最后,面对秦时吼音一震的攻势,庄落怂了,不敢迎面,抱住膝盖连连后退。 “你再退一步试试?”他双眼一瞪,呲牙皱鼻,五官挤在一起,凶神恶煞的,“你要去哪?敢做不敢当?” 身体不听使唤,定在原地,庄落完全被吓呆,声都带着哭音了,“我,我不知道,这,这能怎么办?” 肚子里的坏水咕噜咕噜的往外冒,秦时见机下套,“那当然是,你要对我负责啊,快点长大,然后,跟我去民政局领证。” “啊?” 剑眉慢慢飞起来,他绯红的眼尾上挑,悠悠然、慢吞吞的,一字一句的说:“怎,么?你,有,意,见?” 庄落想硬气的说不,但是在秦时的直视下,她连敷衍过去都不敢,只能小小声的应下:“没。” 一问一答之间,庄落的下半辈子就这么被秦时骗走了。 还没反应过来的庄落眸光澄澈地看着他,好半天才茫然问道:“你刚刚说的是以后,现在怎么办?” 呼出一口浊气,少年微微闭了闭暗渊般的眸子,收敛起乱七八糟的心神。 几息,他抬起形状漂亮的眼,外侧的长腿半屈支起,正好挡住那个显眼的地方,拍了拍身边的地盘,懒洋洋道:“过来坐。” 沙哑的嗓音终于再次传来之时,语气已是克制后的平静。 这一闭一睁之间,浑身的凌厉气场尽数收敛,慵懒无害的气质取而代之,这是一个切换自如的少年。 庄落打量了一遍他的表情,最后不由自主的在他大腿那停顿了下,似怕他察觉到,只一眼便红着脸迅速低头。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八十一章 惊弓之鸟 她不时的抬一下头,余光瞟过来,似乎是思考着这人还有没有攻击性。 女孩又怕又爱,囧着脸纠结为难的模样实在有趣,等看够了,秦时乍然开口:“我没事了,过来吧。” 少年对着她抬了抬干净隽雅的下颌,眉眼慢慢的扬起,唇角也不紧不慢的勾了起来。 这个笑,本该朝气蓬勃,却在嘴角那一抹血色的映衬下,慵懒邪性,带着股坏坏的痞气。 庄落被这个人所蛊惑,心跳都漏了一拍,差点就迷失在这个坏笑当中。 看着她一步一厘米,犹犹豫豫慢慢腾腾的挪着脚,秦时干脆露出全身破绽,仰面躺在地上,双臂做枕,长腿半屈,一只彩蝶悠悠转转停在他膝盖上,那叫一个轻松惬意。 早阳倾洒,金色浸染的花海香喷喷暖洋洋,的确十分舒适。 庄落被他随意闲适的气场所吸引,两三步走回来,坐在他身边,自然还是离着半米远的安全距离。 少年正闭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似是一颗心已沉浸在这景色当中,庄落坐他旁边也没任何反应。 这般被他忽视,突然起了一股不甘之心,她壮着胆子颤巍巍喊一声:“秦时。” “怎么?”他依旧闭着眼,懒洋洋的应了一声。 “没。”少女低头他一眼,最终吐出一个字,转过头去看花,闷闷地不吭声了。 少年半屈着腿懒洋洋的躺着,少女挺直了腰板坐着,静时,像斑斓油画般色彩缤纷,鲜活灵动,美得让人心动。 片刻,秦时微微侧过脸,这才半睁开眼,看着气闷的少女,唇边闪过不易察觉的笑意,一只手从后脑处抽出来,拉了拉她的衣角。 庄落如同惊弓之鸟,顿时落荒而逃,直到跑出花海才停下来。 见她这般反应,秦时丝毫不恼,他知道她刚刚被吓坏了,便不动声色的撩拨她,好将她的心防重新剥离干净。 他隔着花海看她,低低地笑起来,如同恶作剧成功的孩子,很是愉悦的样子。 庄落鼓起白嫩的脸颊瞪他,他用温软无辜的眼神回应:“我不应你时,你又生气,我就碰了碰你的衣角,你又视我如瘟疫一般,你说说,要我怎样?“ “就这么怕我?胆子真是跟针眼一样大小。” 少年收了笑,摆在地上的一双长腿随意的伸了伸,一旁的小草勾住蓝白色校服裤,露出一小节白皙脚踝,充满了力量,却比女孩子的还要漂亮三分。 庄落的眼睛被那抹雪白晃了下,继而想着,他说的好有道理,她竟然无法反驳。 庄落无措了一瞬,内强中干的应道:“我才不怕。” “哦,”他露出大男子一般纯真的笑容,看起来很乖巧,却恶劣的假装疑惑的问,“那你离我那么远干嘛?” 庄落支支吾吾的说不出正经理由,有些蛮不讲理的呛道:“不准再问了。” 她学着电视里骂街的泼妇,双手叉腰,扯着嗓子,像是要营造出凶恶的气场,但是实际上只是一个空气半盈的气球,一戳就破了。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八十二章 讲荤段子 “哦~”少年慢悠悠的拉着长声,内心已经已然笑翻,表面却云淡风轻。 就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庄落强撑起的气势一落千丈。 万般的无奈,庄落咬咬牙,重新坐回来。秦时侧头盯着她的侧颜,一眨不眨,他的目光无处不在,总觉得非常暧昧。 他不看她时,她又觉得失落,心里空荡荡的难受。他注意她时,她又觉得惊慌,整个心都揪了起来。 庄落浑身都不自在起来,又不敢转头去看,对方那双眸子太过漂亮,能摄魂夺魄,不经意间之就能让人失了魂魄,沉沦进去。 女孩的手指不安的拉扯着衣服底端的拉链,秦时知道,这是庄落紧张时下意识的小动作。 “你干嘛总盯着我?不是说看花吗?”庄落挥了挥手,将一朵花拨到他眼前,挡住秦时灼灼的视线。 看着身边别扭的少女,秦时装模作样的叹一声,无奈道:“有你在的地方,其他东西都黯然失色了,你叫我怎么看?” 好家伙,又是情话攻击。 庄落,挺住! 仿佛无数痴情男主上身,秦时继续自言自语:“我昨晚失眠了,都是因为你。” “啊?”庄落下意识的啊了一声。 他意味深长的看着她,眼角眉梢都是邪气:“都是因为你,总往我脑子里面跑,我好不容易睡着了,你还要往我梦里跑,我叫你快点睡,你不肯,非叫我追你,我就一直追啊追,累得半死,后来我终于追上你了,你摔了一跤,咱俩滚作一团,你猜怎么着?” 年轻的一男一女滚做一团还能怎么着? 连庄落这种小纯洁都无法把那场面想得正常。 “别说了。”庄落羞耻的捂耳朵,羞怒的斥了一声。 这家伙,内里都黑成了碳,再也不是那个牵个手都会红耳尖的小纯洁了。 少年轻笑一声,垂下长长的睫毛,略微遮住眸底的情绪,静了片刻才继续说道:“不逗你了,昨晚我真没睡着,说假的是失眠,说真的是想你。” 庄落捂着耳朵不理他,大有‘我就静静的看着你表演’的意味。 秦时也不气馁,刹那间,他脸色一肃,毫不停顿的说道:“老实说,我有件事想问你很久了,你一定要认真的诚实的回答我。“ 姓庄的小白兔见他正常了,于是拍着小胸脯,毫不犹豫的应下:“你问,我肯定不骗你。“ 如果时光可以倒流,庄落知道他要问的居然是那么黄暴的问题,她肯定会揪一把草塞进他嘴里去。 跟男人之间,有些窗户纸不能捅破,否则,他就会毫无顾忌的跟你讲荤段子。 秦时才纯洁了一小会,又开始满嘴荤话:“我很好奇你,有胸是种什么的感觉?我曾经在梦里摸到过,但是一醒来就忘了,你打算亲口告诉我还是让我亲手摸一摸?“ 这么猥琐的话题,偏偏他长得太好,端得一派风流。 面对这种不要脸的问题,庄落保持得很镇定,个屁。 她完全没反应过来,用不敢置信的眼神看着他。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八十三章 带夫人回去 在接下来的一分钟内,庄落经历了极其丰富的心理历程,首先:一道雷把她劈死算了,其次:这人绝对不是她的秦时,最后:这种男朋友可不可以退货? 倒贴五百块邮费也是可以的! “嗯?“少年扬着无比纯洁的笑容凑上来,话语内容确是无比的黄暴:“可不可以嘛?不用手也行,我可以用脸感受,或者,你可以接受什么地方我就用什么地方。“ 他说得太认真,正经的话语跟流氓的语气形成强烈的对比,直叫人想一脚踹上去,将那张帅气又无耻面容踹得远远的,庄落是这般想的,也这样做了。 太不要脸了! 杏眼里的红血丝都被逼了出来,庄落气得抖如筛糠,抬起右脚,飞踹在他肩膀上。 被踹那人不仅顺着力道倒下去,还自个发力,滋溜一下,仿佛被踹飞好几米,最后停在草地上打滚。 “啊……谋杀亲夫,好疼,胳膊断掉了,脊椎断掉了,脑子坏掉了……“装模作样的痛呼声响起,少年抱着肚子,在地上打滚。 庄落冷着脸:“别闹了,快起来。“ 秦时耍无赖:“一个人起不来,要媳妇儿的亲亲才能起来。“ 庄落觉得自个的血槽都要被气空了,今天的下限已经重新被刷新一万遍,不能再跟这家伙独处了,不然,等会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 庄落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木这脸说道:“太阳好晒,我们回去吧。” 秦时深知见好就收的道理,瞬间摆出正经脸色,翻身坐起,长腿屈起,双手随意搭在膝盖上。 他张开五指,任由阳光在指缝间跳跃,金色浸染的手指骨节分明,白皙修长,又充满了爆发力,随便一拍就可以当作壁纸来用。 五指猝然握拳,少年笑得意味深长:“不热啊,暖暖的,很舒服。” “不热,但是会把我晒黑的,女孩子变黑了就不好看了。”庄落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她的肌肤是天生的雪白,军训那会都没黑多少,哪里会这么容易晒黑,不过是想骗他走罢了。 “那,好吧。“秦时看破不说破,顺着她的意愿来。 末了,又不动声色的撩拨一句:“在我心里,你变成什么样都是最好看的。” “……”庄落冷脸旁观。 他也不气馁,慢悠悠的起身,站在艳阳底下,花海中心,肆意的伸了伸长腿长手,弯腰折下一朵开得正艳的绯色小花,手指对着庄落的脸轻轻抚过,便牢牢的别在了女孩的乌发上。 “真漂亮。”这话不知是在夸人还是夸花,他说完,便毫无征兆的一把抱起庄落。 “你干嘛?”庄落小小的惊呼一声,忙搂住他脖子。 “带夫人回去。” 秦时抱着怀里的女孩在原地转了一圈,扬起的风将周围的花瓣带起,在半空中旋开一个灿烂的绯色弧度。 稳稳的站定,他畅快一笑,抱着人如炮弹一般往回冲,边跑还边喊道:“小爷我下山来,折一朵小娇花,你问我做何为,赠予那小娘子,望她唤我作夫君……”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八十四章 眼里有星辰 少年意气风发,乘风归去,徒留一地繁花。 等到有树荫的地方,秦时在女孩的额头上偷香一口,才依依不舍的将她放下。 “土匪,强盗。”庄落将额头的口水印抹掉,愤愤不平的小声嘟囔。 “我要是土匪,肯定抢了你做压寨夫人,用最漂亮的虎皮把你包住,关在金子做的屋子里,只让我一个人看。” 少年亲昵的捧住她的脸,在两侧脸颊一边印上一吻,还故意发出响亮的波波声音。 末了,他斜飞入鬓的剑眉挑起,笑容带着点儿邪气,拇指跟食指捏住她下颚,将她下巴微微转动,他满意的点点头。 很好,口水印很对称。 这人亲脸就算了,偏要留下湿漉漉的口水,就像小狗撒尿来占领地盘一样…… 啊,呸呸呸……庄落被自己的比喻恶心到了,她正要抬手擦掉脸上的痕迹,抬到一半的手腕被牢牢抓住。 少年威胁的话语在耳畔响起,“你擦一次,我就亲两次,擦两次,我就亲四次……以此类推。” 庄落瞪大了眼睛,无比震惊的看着他,别想到他居然这么的无耻没下限! “别用这样敬佩的眼神看我,”秦时故意曲解她眼中的意思,坏笑,“这样,我就特别忍不住的想亲你,的嘴。” 庄落受惊似的后退了两步,先是下意识的双手交叉捂住嘴唇,模糊的声音溢出来:“不可以。“ 她的唇都破皮出血了,现在还疼着呢,要真被这家伙再啃一口,估计几天都吃不了麻辣类的饭菜了,她可不想天天清汤寡水。 有趣,太有趣了! 秦时觉得她可真是个开心果。 脸上的笑意根本控制不住,秦时双手覆上她的手,将她的手跟脸都捧在手心。他看着她的眼睛,视线里一丝一缕的全是蜜糖,唇畔尽是柔情蜜意,甜得人齁嗓子。 庄落被迫对他对视,对方眼里的深情汩汩而出,汹涌澎湃到让庄落抵挡不住,她忍不住的想后退,又实在是舍不得离开半分。 他的声音很柔,“初三那会,我跟别人打架,你帮我上药,我说,你的眼里有星星,你还记得自己回了什么吗?“ 庄落眨巴下眼睛,脑海里浮现出那个顶着个鸡窝头的少年,不由的笑了声,将捂住嘴巴的手放下才回道:“我那时说,不止有星星还有月亮。“ “对,真棒,记得这么清楚,“秦时像夸赞孩子一般,手指摩挲到她的眼角,感叹:“你的眼睛好漂亮,里面有星辰在闪烁。“ 南海有流云,北漠有艳阳,你的眼里有星辰,我的眼里只有你。 隽秀的面容在庄落眼中陡然放大,她慌忙捂住嘴巴,这次,她被袭击的不是唇瓣,而眼睛。 又柔又软的东西在她眼皮上轻轻一触,温柔且克制。 庄落不敢睁眼,连呼吸都下意识的屏住了,耳畔陡然响起一阵笑声。 “哈哈哈……我的傻落落,你都受伤了,我哪里还敢,我哪有那么禽兽。”秦时揉一把她的头发,笑得弯下了腰。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八十五章 你夫君掉了 这有什么好笑的?整天就知道哈哈哈……跟地主家的傻儿子一样…… 内心腹诽的庄落选择性的忽略了,就在前不久,她也是这么笑话秦时的。 庄落气鼓鼓的像只小松鼠,扒拉出头上的小花,泄愤般的一把扔在地上,本想上去踩两脚,又觉得这朵花太过无辜,便悻悻的将脚收了回来。 见她收回脚的小动作,少年更欢了,那笑声毫不收敛,甚至有愈来愈大之势。 “你才傻,你才傻。”庄落随口娇骂了两句,气得转身就走。 她这反击的话语一点威力都没有,穿进秦时耳中只觉得她实在是可爱,她太小白,连骂人都那么的稚嫩可爱,直教他想把所有的一切都奉献给她。 “落落,等等我,我傻我傻,我让你亲回来,你想亲那都行。” 女孩走得很快,疾步而行,少年腿长,两步便追上了。 “坏人。”庄落将秦时一把推开,这回,转身便跑。 “夫人,莫跑,你夫君掉了。” “混蛋。” 叮……脏话一级玩家庄落成功解锁新词汇。 竹荫透下阳光,与来时一般,厚厚的竹影映在小道上,清风拂过,此起彼伏。阳光与竹影争相落下,少年少女追逐打闹,错落的脚步声不时响起。 跑了一段路,见实在是跑不过他,庄落捂着心口喘了两口,干脆慢悠悠的走,省得没捉弄到人,还累坏了自己。 “跑累了?要不要我背你?我一点都不累。”呼吸频率都没有乱一下的秦时走到她身边,撩起袖子展示了一下胳膊的肌肉,又仗着手长拍了拍女孩的头,笑容满面。 往日里在庄落眼中十分阳光的笑容也变了味,这会子不仅刺眼还笑欠揍,他这个小动作再配上嘚瑟的表情,气得庄落又推了他一把。 可这次,秦时站得实在是太稳了,没顺着她的力道来,因此,庄落不仅没推动他,自个还被反作用撞得倒退了两步。 庄落那个气啊!跺着脚便走。 秦时笑着两步上前,整个人挡在她前面,将双手枕在脑后,倒退着走。 庄落往左,他也往左,庄落往右,他便往右,庄落快步向前,他也快步后退,庄落缓步后提,他便缓步前进。 小半天下来,庄落还是没能逃离这人的魔爪。这场景,真是像极了纨绔子弟调戏良家少女。 “你是胶水吗?这么粘人?”庄落猝然停下脚步,咬牙切齿。 “不,我是麦芽糖,不仅粘还特甜,要不要来舔两口。”少年傲娇得意,说着还厚脸皮的把脸凑过去。 庄落的回应是,硬气的踩他一脚,头发一甩,走人,这一招还是跟毛伊人学的。 秦时毫不在意鞋面上的脚印,乐呵呵的追上去,非要庄落啃一口他尝尝味道。 少年胡闹,少女冷然。 任凭秦时怎么逗,庄落再不肯理睬他。 秦时正努力的引她说话,忽然之间,有女人争吵的叫骂声从另一边的小道拐角处传出来,离得太远,隐隐约约的听不真切。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八十六章 竹林争执 两人透过竹林往声源处望过去,一高一矮两个女生正在纠缠吵闹。 小个子的女生侧着半张脸,那脸上密密麻麻都是青春痘似的红疮包,竟没有一片净土,连脖子跟胸膛都零星几点。 而高个子女生也好不到那去,颚骨突出,头发稀疏,消瘦的身体罩在宽大的校服下像是披了块大麻布,如同耗尽了生命力一般,似命不久矣的垂暮老人。 几分钟前…… “你给她用的那卫生巾到底下了什么毒,竟然害得她一整个子宫都长满了虫子。” “你要我说几次?不是我,不关我的事。” “不是你是谁,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一直都嫉妒她脑子好使,肯定是你搞的鬼。” “你讲点道理,那卫生巾是齐齐留下来的。” “我不管,我昨儿挤痘的时候,居然挤出来一条虫,那虫子肯定会传染,我肯定是被传染了,你快把解药拿出来,不然,我们大家一起死。” “你怎么不早说,你应该去医院。” “我不去,她整个子宫都被切掉了,结果呢?没两天就死了,你把解药拿出来。” “你以为这是电视剧还是小说呢,我哪有什么解药。” “我不信,我不管,你把药给我,给我……” 庄落跟秦时过来时,这两人的争吵已经到了最后阶段。 这两人如同鸡同鸭讲,吵着吵着突然动起手来,娇小玲珑的女生一跃而起,一招九阴白骨爪招呼上去,高瘦女生躲闪不及,一个巴掌打得稳稳当当。 接着,他们便看见不可思议又诡异至极的一幕——高瘦女生的脑袋被一巴掌打偏,脑袋跟身体如同是两个不同的部分般,被扇得如陀螺般旋转了一圈半,瘦的跟骷髅似的脸庞最终停向后背,正巧面对着庄落两人的方向,脸上还带着争吵时的狰狞恼怒之意。 凉风吹过,咚的一声沉闷,断裂的头颅砸到地上,又咕噜咕噜的滚了几圈,粘了一脑袋的落叶。 最可怖的是,下截身体仿佛没察觉到失去了脑袋的支配,还维持着生前的行为,继续向前迈了一步,才砰的一声摔到地上,激起一片灰尘。 “啊!!!” 一声惊骇刺耳的惨叫声响起,娇小女生的惨叫声又接二连三的响起。 “啊……不是我不是我……我没杀人……”打人那女生大汗淋漓,面色苍白,嘴里一直出念念叨叨的声音。 如同被抽了筋骨,她像是一摊烂泥般瘫软在地上,又惊恐的叫了三四声便脑袋一歪没了声息,想来是被吓晕过去。 看着这一幕,秦时周身冰冷的气息骤然聚起,一双眼眸比往日更显黑沉,像两个深不见底的深渊,泛着幽幽凉意。 庄落抓紧了他的胳膊,一双杏眼惊惧不定的望着他,秦时一转头便撞进她依赖的眼眸中,冰封的面庞顿时软得一塌糊涂。 “别怕,有我在。“他冲庄落扬起一个安抚的笑。 先是打了两个求救电话,秦时才柔声交代:“你待在这里,我去看看。”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八十七章 无血尸身 他收敛起坏坏的笑,看向事发之处面无表情,刚刚还如大男孩一般温软无害的人,顿时变成沉稳可靠的男人。 “我不怕,我也去看看。”庄落忙抓住秦时的手。 她嘴上说着不怕,手心却凉透了,不是真的不怕,而是,身边的人能给予她无限的勇气,哪怕身处尸山血海,只要在秦时身边,庄落就会无比安心。 这是一种不问缘由的信任跟崇拜,唯有他才能带给她这种感觉。 秦时看了眼她苍白的小脸,最终还是反手将她抓得更紧,带着她一起往哪诡异的尸体走去。两人先是去看了眼晕倒的女生,见她心跳呼吸一切正常便将注意力放到那具诡异的尸体上。 庄落走在秦时左边,并未有什么惊恐慌张的神情,但抓住秦时胳膊后越来越大的力道却泄露了内心的紧张。 秦时感受到她的不安,轻柔的拍了拍她的手,如同安抚受惊后炸毛的小兽。 两人缓步走近,这才发现,那具无头尸体周围竟没有半点血迹,脑袋断裂的伤口整整齐齐,平滑的伤口得如同一刀斩断。 尸体血肉还留有余温,伤口却不渗一丁血迹,这场景实在诡异至极。 “按理说,鲜血应该像喷泉一样从这脖颈涌出来才对,嘴里也应该吐出一些血沫,”秦时面色冷厉的打量着那尸体,带着几分习以为常的意味,“这肉的颜色,好像不太对劲,这骨头怎么会这么白?脆得跟粉笔一样……” 此时的秦时眼里似笼罩了一层黑沉沉的雾霭,他歪着头,去看那脖子断裂处的骨骼血肉,要不是顾忌在场的庄落,他大概还会上前翻尸。 “我以前,曾经看过一个新闻报道,说是一个农村妇女经常喝田里的生水,不小心把蚂蟥喝进去了,那蚂蟥顺着水下去时吸在她喉咙处,它把女人的喉咙当成巢穴,吸血取食,繁衍生息。后来,那妇女跟丈夫起了争执,被打一巴掌,头颅便整个掉了下来,原来,她的脖子早已经被一堆蚂蟥的钻空了。” 庄落问:“秦时,你说,这是不是那种情况?” “不是。”秦时答完这句话,忽而,瞳孔一缩,他抱着着庄落的腰快步退后。 那具无头尸体忽然间动了起来,像是被人操控的提线木偶,四肢以极其扭曲的弧度在慢慢蠕动,伸在地上的手指关节一点一点的往后背折去。 嘎吱一声脆响,手指断裂,白森森的骨头突出来,骨头上面的皮肤血肉蜷缩成一堆。 儿时,总有一些调皮捣蛋的男孩将断掉的壁虎尾巴放在女孩的文具盒里,因为神经反射还在持续,壁虎尾巴会持续扭动,女孩每每看到扭动着的尾壁虎巴都会吓得又哭又跳。 这尸体现在的反应,像极了刚刚断裂的壁虎尾巴。 庄落被秦时护在身后,她从指缝间看出去,这才发现,不是尸体在扭动,是尸体上的皮肤在蠕动。 尸体表层的皮肤如同被神赋予了生命一般,它不再是人体骨骼的附属品,而是有意识的动物,整个活了起来,不需要骨头的支撑也能自由活动。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八十八章 个毛孔条虫 紧接着,骨骼断裂的声音渐渐止住,尸体表层皮肤如同吹满了气的气球,鼓得青筋暴起,将外面的衣服都绷得七零八落,就在他们担心它会整个爆裂时,它体内的气体一股脑的漏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如此反复了三四次,才彻底的停了下来。 “这是,传说中的巨人观吗?”庄落嗓音干涩的问。 腐败巨人观是指人死之后,那些在生活状态时就寄生在人体内的腐败细菌,失去了人体免疫系统的控制而疯狂的滋长繁殖起来。这些数量惊人的腐败细菌回产生出大量污绿色的腐败气体,这些腐败气体充盈在人体内,从而形成高度腐败的巨人观尸体。 巨人观的表现大多为皮肤呈污绿色,皮下组织和肌肉呈气肿状,有的手和足的皮肤可呈手套和袜状脱落,整个尸体肿胀膨大成巨人,使其难以辨认其生前容貌。 而现在这情况,分明是有什么东西在疯狂吸收着尸体剩余的精血养分,因这人死后没了新鲜精血供给,便开始挣扎着要从皮肤里面钻出来。 “不是,这二者没有相似之处。”恐她会害怕,秦时也不敢说得太清楚,只浅显的点了一下。 果然,秦时的声音刚刚一落,凉风裹挟着腥臭之气扑面而来,那是一种陈年腐尸的气味,令人作呕。随着腐气的发散,尸体皮肤表面舒张开来的每一只毛孔里,有什么东西颤颤巍巍冒头,争先恐后地涌出。 那些是,白色透明的虫子! 那些细长的虫子一钻出皮肤,便如同扯断了根的植物,爬了两步便全蔫了,吧嗒吧嗒的掉回皮肤上,颜色化为米白色,不动了。 失去虫子的支撑后,那皮肤的毛孔被撑的粗大,如同一块满是褶皱与黑洞的干枯老树皮,失了水分跟养分,只有浅浅一层,没有一丁点的脂肪,有种一扯便碎的脆弱觉。 网上曾流传一个很火的段子,据说某女生毛孔尤其粗大,无法得治,偶然间得了一偏方:用芝麻泡澡能缩小毛孔。她如此照做,从浴缸起身后,满身的毛孔不仅没有变小反而被芝麻堵塞,只好立在镜子面前用牙签将毛孔里的黑芝麻撩出来。 那毛骨悚然的场景,光是想想便鸡皮疙瘩落一地。 庄落看时还不以为然,世界上哪有人的毛孔能大到这种地步,这会子,她信了,她眼前这尸体的皮肤可不就是一个毛孔一条虫,毛孔大到能装下黑芝麻。 恶心感如影随形,庄落不受控制的抖了抖,说不清是因为害怕还是震撼。 确认完内心的猜测,秦时将她楼进怀里,捂住女孩的眼睛,不让她再看那恶心的场景。 “别怕,有我在,没事的,我在呢。” 这个怀抱温暖安心,一声声安抚充斥着浓的化不开的浓情,庄落陡然便静了下来,忧愁道:“我觉得,又要出事了。” “是啊。” 整个兰灵高中,面上还是如无风的湖水一般平静无波,然而底下的暗流,却剧烈翻涌。 因着兰灵高中的学生生病人数明显剧增,特请了专家前来确诊,这是传染性极强的流行性感冒,因此,学校暂时改为全封闭式管理。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八十九章 夜里探监 生病的同学被集体隔离开来,定时定量统一发放治疗药物,如此一来,那些生病的同学还真慢慢的开始好转。 初春的夜风吹过,冰凉湿润。 满月如盘,灿天繁星,夜色里的隔离区沉寂一片,唯有路边那稀稀拉拉的路灯散发出苍白的光芒,灯罩下,小虫飞舞交缠,一片祥和。 隔离区外,阴影之中,一只竹竿上绑着个黑色塑料袋,正穿过铁栅栏偷偷的往隔离区内传。 “吱吱吱……毛伊人,收零食,吱吱吱……”顾子剑一边小声叫着暗号,一边做贼心虚的左顾右盼,脸上带着两个明显的红点,想来是被蚊子咬的。 “吱吱吱,我来啦。”毛伊人佝偻着背,从角落里小跑着出来,仗着身高的优势,腿一蹬就抓住了那包零食。 这场景,像极了带着窝窝头的老父亲不远万里来来探监,带了那么点心酸之意,前提是——毛伊人能表现得惨一点的话。 成功接受到零食的毛伊人直接盘腿坐水泥地上,左手一包薯片,右手一瓶汽水,那胡吃海喝的劲,看得顾子剑一阵眼抽。 “哎,能不能注意点形象,也没少了你吃的喝的,怎么每次都跟饿死鬼投胎一样?”顾子剑双手抱胸,倚靠着栅栏碎碎念,“还有,咱们下次能不能别对暗号了,吱吱吱的叫,也太傻了。” 毛伊人嘴角嚼着薯片,含糊不清道:“不行,你不说暗号,万一把零食给错人了怎么办?” 顾子剑被对方的神逻辑噎得说不出话来,只能暗中自我安慰,我喜欢的女孩自然是特立独行的。 寂静无声,静了两息,周围只有小虫子时不时发出的叫声,更显得夜的宁静,静谧时,有种温情在流淌。 好一会儿,顾子剑的后话才响起来:“我又不是眼瞎,再说了,你以为谁都想你这么重口腹之欲,谁会叫人每天大半夜的送零食。” “心情不好的时候总是想吃东西嘛,”毛伊人望着天上的明月,目光清愁,“古语有言,伤心欲嚼。” 毛伊人坐的位置面朝月色,这会有大片大片的银色从栅栏里钻进去,光影被分割成长方形的银色和圆柱形的黑影,清透的印在她身上,衬得眉眼婉婉,皎洁而宁静。 也许是今晚的月光太过柔和,也许是她此时的表情太过温软,具有攻击性的艳丽容貌竟变得有两分出尘脱俗之意,这种反差美,是震撼人心的。 她就在那里,离他那么近,顾子剑看着盘坐在自己身畔的人,一时之间,不知道要做什么说什么。 顾子剑顶着茫然脸,静静的看了她许久,目光如春水,缓缓抬手,捂住胸口,咚咚咚~从来没有人能让他的心跳得这么快。 镇定一点,顾子剑,你可是花丛老手,想想你那些撩妹绝招……完了,脑子一片空白啊!摔! 这大概就是,撩妹骚话连篇,追人蠢得一批,面对漂亮妹子跟喜欢的人区别之大,不可同日而语。 章节目录 第两百九十章 一种庆幸的感觉油然而生,幸好现在是晚上,而他站的地方很巧妙的在阴影之中,可以让他所无顾忌的打量着自己喜欢的女孩,无论他是面红耳赤,还是目光如火她都不会发现。 对此一无所知的毛伊人结束了对月兴叹的壮举,低头就啃了一大口泡椒凤爪。 “啊……鸡爪戳我眼睛里了,好辣好辣,顾子剑,我要瞎了……”出尘仙子的形象支离破碎,果然是美不过三秒。 看着那个捂着眼睛在地上打滚的人,顾子剑只觉得一块鱼翅卡在喉咙里,差点被噎得窒息而亡。 能摊上这么个女人,他上辈子是炸了多少所孤儿院才积累下这么深的罪孽? 都是来自命运的折磨啊……自己喜欢的女人跪着也要救回来,“快拿水洗洗眼睛,零食袋子里面有瓶矿泉水。” 顾子剑急得不行,偏偏有铁栅栏当着,只能半跪在地上,把头伸进去看看她,而栅栏的间距太小,大半张脸陷进去,五官在栅栏里面挤得变形,撅着嘴,声音含糊不清,‘滑稽’两字被展现得淋漓尽致。 毛伊人手忙脚乱的从袋子里扒拉出一瓶水,连包装都不看,直接往眼睛上倒,整串动作快得一气呵成,顾子剑根本来不及阻止。 “啊!怎么水里还有果粒?还黏黏的,这绝对是变质了吧!” 顾子剑无奈抚额,话语一个字一个字的从牙缝里蹦出来:“笨蛋!你拿的是葡萄汁。” “心好痛,我最喜欢喝的饮料没了。” 顾子剑:“……” 经历一场鸡飞狗跳的闹剧,毛伊人的眼睛被成功拯救,虽然还是有些火辣辣的,但已经不能阻止她继续吃零食了。 “我再也不要啃鸡爪了,这简直是少女杀手。”毛伊人一边流泪一边吐槽,还抽抽搭搭的啃着零食。 见她还有心情吃零食,顾子剑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长长的舒了口气,那颗焦灼的心这才平静下来。 他从栅栏里把脸扯出来,又是擦脸又是拍裤腿,一小会就用掉了三四包湿巾,用毛伊人内心吐槽的话来形容就是——洁癖龟毛男。 顾子剑慢条斯理的擦着手指,没好气的回道:“最好其他零食也别吃了,没营养不卫生全是化学添加剂。” “那可不行,你没体验过我这种生活根本就不懂,我每天就靠这些零食跟出去的信念支撑着整个人生呢,那些专家发的药好不正常,”她的手拢成小喇叭的形状,压低了声音道,“我觉得是用腐烂的肉类捏成的,又腥又苦,老恶心了。” 毛伊人为表达嫌弃之意,还想着形象的干呕两声,又念着嘴里还有薯片,这才没呕出来。 “良药苦口利于病,你可一定要吃药啊。”顾子剑对她一点都不放心,这人脑子缺根筋,为了逃避吃药估计会使浑身解数。 果然,毛伊人瞪着狐狸眼,可怜兮兮道:“吃着呢,我倒是想偷偷的丢掉,可那些医生护士太精了,非得眼睁睁的看着我吃完才走,我把三十六计都用完了,可吃的药一次也没逃掉。” 章节目录 第两百九十一章 把天给聊死 因着生病,她脸蛋有些消瘦,更显得一双眼睛又大又亮,眼形两头有点尖,像小狐狸的眼睛,却没有狐狸的狡黠,神情憨憨傻傻的,此刻的瞳仁里还带着浅浅的泪水,愈发的显得可爱。 那双水盈盈的大眼睛一瞥过来,顾子剑的心都可以咕噜咕噜的冒粉红色的泡泡。 这家伙这么蠢,他们都不在她身边,也不知道有没有被人欺负。顾子剑不自在的掐着手指,装作毫不在意的随口一问:“话说,你在里面,没受什么委屈吧?有没有人欺负你?” “谁敢欺负我啊,老娘的肌肉比刘三朗的还大,有人欺负他还是我帮忙摆平的。”毛伊人激动的撸起袖子,给对方展示自己的肱二头肌,得意的一挑眉,“怎么样?大吧?” 顾子剑的嘴角抽了抽,情不自禁的摸了摸自个的手臂,还好,比他的还是小那么一点点的,不然,以后夫纲难振。 毛伊人摸着自个的肌肉傻乐了会,见顾子剑也在摸自己的胳膊,她也凑过去,从栅栏出伸出手,毫不客气的摸了上去,道“顾子剑,你别灰心,以后多练练,一定能跟我一样壮。” 她说得很认真,还像长辈一样勉力拍了拍顾子剑的肩膀,这嚣张的二货样,气得顾子剑真想把她给一巴掌拍到栅栏上,最好是抠都抠不下来的那种。 人类对危险可能有一种神乎其神的感知能力,低气压逐渐聚拢时,毛伊人就感觉到有点不太对劲。 没等顾子剑发力怼人,毛伊人已经坐回原地,垂头丧气装可怜:“可我老委屈了,天天吃药,这无聊的日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她就这么一撇嘴一垂头,顾子剑心里的那团火便化成从头顶化作青烟飘走了,不仅如此,顾子剑还好脾气的反过来安慰道:“等你们痊愈了就能出来了呗。” 很显然,以秦时为代表的妻奴组织即将多出一名新成员。 “你这说了跟没说一样。”毛伊人叼着根辣条,很不以为意。 顾子剑扣着手指找话题,“你在里面平常都做些什么?” “吃喝玩乐。”这四个字说得特硬气。 “……” 恭喜你,又把天给聊死了。 突然就脑补完跟她的未来,从零食薯片再到零食薯片,得,完全没什么盼头,跟养了头猪一样。 夜那么凉,灯火通明处,隔着冷硬的铁栏杆,一个在里面没心没肺的嚼着零食,一个在外面搜肠刮肚的找话题。 喜欢一个人时,会无限夸大喜欢那人跟其他人的区别,在顾子剑看来,虽然里面的人又蠢又笨还没志气,可她眉目干干净净,什么都写在一张脸上,没有那些弯弯绕绕花花肠子,又那么容易满足,一包零食就能乐上天去,多好养活。 这也是难得的一个优点了,当然,也可能是因为她的脑子支撑不了她思考更深层次的东西,顾子剑夸完人还不忘毒舌一把。 “哇!”毛伊人忽然咋咋呼呼的喊一声,随即用星星眼看着他,“有我最喜欢吃的小饼干,学校很久不卖了的,是去外面买的吧,顾子剑你真够意思,等我出去,咱俩拜把子怎么样?” 章节目录 第两百九十二章 欲言又止的故事 “不!”顾子剑站直了身体,猛的大喝一声。 他这一声激动非凡,毛伊人目光诧异的看着他,迷茫不解。 顾子剑连忙降低音量补充道:“我有一个妹妹,而且,我很讨厌妹妹这种生物,没错,就是这样。” 倚靠在铁栅栏上人心跳加速,有些语无伦次。 “那你当弟弟也行啊,咱们江湖中人随意潇洒,不拘小节,不看年龄的问题,”毛伊人信誓旦旦的拍着胸膛,“你放心,我不会嫌弃你这个弟弟老的。” 毛伊人成功让顾子剑的世界观产生了怀疑,刚刚还傻乎乎的可爱的想让他捧在手心里,这会儿又让他咬牙切齿又无可奈何。别人喜欢的女孩都是可爱的情书,他这个是世界写给他的遗书。 “我不要,你太傻了,会拉低我的智商。” 顾子剑怼了一句,他像是用尽了毕生的勇气,将手机拿出来,点到音乐界面,喃喃自语道:“毛伊人,这可是你逼我的啊。” 告白气球的歌声突然响起,毛伊人吓的一哆嗦,抓着零食袋环顾四方,最后才发现,那歌声是从顾子剑的手机里飘出来的。 “塞纳河畔 左岸的咖啡 我手一杯 品尝你的美 留下唇印的嘴 ……” 很显然,美妙动听的歌声并不能触动那颗毛伊人不解风情的小心脏…… “你放歌干嘛?这么突然,吓我一跳。”毛伊人对他的行为表示不解。 “要你管。”顾子剑大吼。 看似表面稳如老狗,实则内心慌得一批。 “本来我也没想管,干嘛那么鬼凶?”毛伊人忿忿不平的撇嘴。 此时的顾子剑没空跟她斗嘴了,他抹了把头上不存在的冷汗,哆嗦着手指打开qq空间,第不知道多少次翻开那篇保存了很久的日志,再次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表白攻略。 灯火阑珊,余音绕梁,气氛刚刚好,好得让人蠢蠢欲动。 顾子剑抬头,定定的看着她,眼神无比诚挚,如果可以,他此刻会把心刨出来给她看两眼。 “毛伊人你给我看好了,我要表演一场惊天地泣鬼神的魔术给你看,我要,”他话还没说完,音乐戛然而止,低头看去,手机没电导致自动关机了! 靠,时不待我,老天爷,你是不是玩我呢? 顾子剑怒瞪着夜空,要不是从小到大的教育以及刻在骨子里的教养不允许,他都想对着夜空骂上一百零八遍草泥马。 “没事没事,你继续继续,重新来一遍也行。”毛伊人磕着瓜子,一副吃瓜群众、坐等魔术坐等看戏的眼神。 愤怒中的顾子剑洁癖一下子就治好了,气到拿头去撞生锈的铁门,“我失去的不是重头再来的机会,而是重头再来的勇气。” 这个世界又太多欲言又止的故事,也有太多因为缺少勇气而错过的事。 作为表白半途而废事件的女主角,毛伊人一头问号,根本不明白他在发什么疯。 暗恋,果真是一个人的兵荒马乱。 顾子剑看着她茫然无知的模样,突然一阵心累,算了,先放她一马,都记小本子上,以后再讨回来。 章节目录 第两百九十三章 是心碎的声音 反正,她早晚都是他的人。 “你快回去吧,我要走了。“顾子剑说着要走,身子却一动不动,还用依依不舍的眼神直直盯着她。 “哦,再见。“毛伊人这个没心肝的人倒是干脆利落,搂起零食就跑,跟抱着松子的松鼠一般,一眨眼便不见了人影,顾子剑连挽留的机会都没有。 顾子剑在栅栏外呆呆站着,望着她消失在阴暗中的背影,心中一阵沮丧,又一阵恼火。 直到瞪得眼睛都痛了,顾子剑才收回视线,对着她离开的方向嘶哑咧嘴做凶恶状,一边碎碎念一边继续用头撞门:“没良心,缺心眼,蠢狐狸……“ 突然,熟悉的脚步声从阴暗处传过来,一声比一声近,顾子剑猛的抬头,一双桃花眼里陡然迸发出光彩来。 有什么东西接二连三掉在地上的声音响起,继而是一声懊恼的女声:“别掉别掉,我的零食。“ 果然是她! 顾子剑抓住铁栅栏,激动得再次将脸挤了进去,不由的对起了嫌弃的暗号:“吱吱吱,毛伊人,是你吗?“ “吱吱吱,是我是我,“毛伊人一边应和着一边从阴暗处跑出来,她手里的零食一路掉过来,怀里就剩两三包了,“幸好你还在,包零食的袋子坏掉了,快把你的外套给我,我好把零食包回去。“ 嘎达一声,好像是心碎的声音! “你跑回来,就是想跟我说这个?”顾子剑说话的语气阴气森森,暗夜里的眸子散发着暗幽幽的色泽,让人忍不住的心里发憷。 这是鬼上身了? 绝对是吧! 这个念头一出现,毛伊人被吓得转身就跑,刚迈开两步,身上的毛衣被栅栏外的人扯得死死的,她在原地蹬了半天脚,实则一步也没跑出去。 这下可把毛伊人吓得够呛,她连怀里的零食都丢了,两只手往前扑腾个不停,带着哭腔大喊“别抓我别抓我,我的肉又不好吃,你吃他就够了。“ 这音量真是震耳欲聋,幸好这边偏僻,否则,一栋楼的人都得被她吵起来。 “毛伊人,你还敢再蠢一点吗?给我回来。“ 这人是在演搞笑剧吧,顾子剑都要气笑了,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蠢的女人,更气人的是,他居然喜欢上了这么蠢的女人!有这么个不靠谱的妈,他俩以后的孩子智商堪忧。 毛伊人听着身后的声音跟往常一样正常,这才抹了把眼泪,抽抽搭搭的转过身,一开口就是倒打一耙:“你干嘛吓我?“ 简直无语凝噎,他那里有装鬼吓她,顶多语气冷了点,眼睛亮了点。真是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 “我看你不仅要治感冒,还得治治脑子,明儿记得叫医生给你开点治疗眼疾的药物,“顾子剑讽刺完人,将外套脱下来递给她,“呐,记得洗干净还我。“ 记仇的毛伊人一把接过,只揪住一只袖子,故意的将衣服拖曳在地上,还暗搓搓的踩了两脚,那咬牙切齿的模样,仿佛那衣服就是顾子剑本人。 章节目录 第两百九十四章 再不滚我打死你 顾子剑冷眼看着她粗暴的对待那件外套,做完了又怕他察觉般偷偷用余光看过来,像极了瞒着长辈偷偷做了坏事的小孩。 坏小孩见他的表情没有异样又踩了一脚,她自以为瞒天过海,却不知道她太过直白,什么都写在脸上,让人一眼就看透了,偏偏她还为此得意忘形。 这小心眼的蠢样看得顾子剑一阵气结,他突兀的吼一声:“我走了。“ 这次,他说走就走,一脚一步迈得极快。 毛伊人被他这加大的音量吓得眼皮子一跳,眼睛又湿热了起来。 “顾子剑。“她叫住他。 希望之花又破土而出,顾子剑内心激动得不行,开口语气却不胜其烦:“又咋滴啦?“ 这就是傲娇本娇了,口是心非的毒舌男,总是会被爱情折磨的。 毛伊人期待道:“你跟落落说说,明天让她来看看我呗,我想她了,有一肚子话要跟她说。“ 名为希望的植物还没来得及开出花就枯死了,再也活不过来的那种。 她这话可真是捅了马蜂窝,顾子剑转身,食指定定的指着她,声音又冷又沉:“你给我滚,再不滚我打死你。“ 她姿态颇有些犯傻的望着他,不明白他怎么突然就恼了,男孩子的心思好难猜哦。 在求生欲的支配下,毛伊人三两下将零食搂进怀里,遁地而逃,走之前还不忘喊一句:“记得叫落落来看我啊。“ 庄落第一,零食第二,他在她心里都不知道要被排到第几去。越想越气,顾子剑一脚踢在旁边的绿化带上,怨念的话语响起:“吃我那么多零食也不知道以身相许,一点道上的规矩都不懂,还好意思自称江湖中人。“ 当顾子剑提出零食之恩当以身相许这个理念时,他已经成功跻身于诡辩界大师级别的人物,毒舌、龟毛、直男癌,追个人还这么凶,这人是在凭实力单身。 显然,顾子剑根本不觉得自己有任何问题,背地里对着毛伊人好一通指责:“没眼色的家伙,整天就知道庄落庄落,她知道你喜欢吃什么零食吗?她有我高有我帅吗?再说了,有秦时在,她只能分给你一点点的感情,哪像我,单身贵族,我的感情是完完整整的都不用分割,蠢死了……“ 顾子剑走了一路,便念叨了一路,最后连庄落都嫉妒上了。 有时候,男人吃起醋来,女人真是望尘莫及。 彼时,被毛伊人念念不忘、让顾子剑嫉妒恨不已的庄落也是一个头两个大,一边要帮秦时掩饰身份,一边又要跟庄家父母斗智斗勇。 庄父庄母前不久带领团队挖了一个古代将军的墓穴,难得有两天休假,便想着跑过来看看女儿。这见面的机会实在难得,庄落也不忍心拒绝,兰灵高中被封闭进不去,只好让秦时帮忙破例放她出来见人。 庄落原想跟父母吃一顿平静的晚餐,让两位长辈享受完天伦之乐便功成身退,谁知道,秦时这家伙启动作死技能,偏要进来搅和,如此一来,又是好一阵暗潮汹涌。 章节目录 第两百九十五章 庄家父母 饭桌前期,庄母拉着庄落的手好一番感叹:“又瘦了,女孩子要胖点才好,不要学网上那些纸片人,总是不吃饭,瘦得风一吹就倒了,那样一点都不好看。“ “高中生的学业太重,得多补补才行。”庄母将一块肥瘦相宜的红烧肉夹到庄落碗里,眼里带着殷勤的光,“尝尝,合不合胃口。” 庄落刚想说自个胖了三斤,然而,面对庄母慈爱的目光,她只能将喉咙里的话咽下去,露出父母面前专用的乖宝宝笑容,又将碗里那一大块红烧肉面带微笑的吃了下去。 “喝鸡汤。“庄父盛了满满一碗放在庄落手边,言简意赅。 在庄父那充满期盼的视线下,庄落只好硬着头皮喝了两大碗鸡汤,撑得差点就打个饱嗝。 大概在所有的父母眼中,哪怕孩子胖成个球也依旧觉得是偏瘦的,更何况是庄落这种纤瘦型的身形,庄父庄母每见一次就觉得她又瘦一斤,一个劲的叫她补身子,二老对于投喂自家幼崽这事难得的情有独钟。 为了摆脱撑死的结局,庄落只好拉着两人聊天,庄父还好,强行摆着个严父的架子并不多言,庄母则毫无顾忌,左一个宝贝右一个心肝,叫得庄落这内敛性格的人微微脸红,偏又舍不得纠正,庄母见她这难得的害羞模样,甜腻腻的外号叫得更欢了。 整桌饭局下来,母女俩咬着耳朵说悄悄话,庄父低着头吃饭,余光却一个劲的往这边瞟,眼里那羡慕的意味让人一眼就能看出来,当庄落主动找庄父聊天时,他又板着一张脸,用嗯嗯喔喔这些字眼便敷衍的将话题略过去。 “妈,有个大逆不道的问题我想问你很久了,“庄落附在庄母耳边,将声音压得很低,“爸爸是不是有社交障碍症?“ “你怎么会这么想?“庄母的眼睛睁得很大,对于庄落的问题极度震惊。 两人在一边窃窃私语,庄父的视线再一次偷瞄过来,耳朵也开始往这边侧,这让他褪去严厉的一面,像个可爱的老小孩。 庄落捕捉到他的小动作,毫无征兆的转头,直直对上庄父的视线,贝齿微露,扯出个乖宝宝的笑容。 她这一笑乖巧干净的不得了,仿佛能驱散所有阴霾,庄父的严父之心毫无准备的被自家小棉袄熨烫了一下,正不知道是好。庄落没等他反应过来又继续庄母附耳交谈,可怜的老父亲只能眼巴巴的望着,眼里的艳羡之意都要溢出来了。 “我觉得爸爸特别想跟我聊天,可我每次跟他讲话,他又词不达意,好像在强忍着什么,感觉像是有很多话说却又表达不出来。“庄落说完这话又总结了一句,“爸爸是不是受过什么伤害?“ 庄母掩嘴一笑,小声道:“说来话长,当年,你爸想要儿子,我想要女儿,他原本不愿意,最后还是不情不愿的依了我,我当时就跟他打赌,后来的日子里,他要是喜欢上女儿,就要扮演严父的形象,女儿主动找话题的时候他说话不能超过三个字,后来我们有了你,你爸彻底沦为了女儿奴,他顽固又迂腐,到现在还记着那个赌约呢。“ 章节目录 第两百九十六章 庄落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可,庄母这话怎么有点不对劲啊,这生男生女也是能随意决定的吗? “我啊,怎么劝都没用,他说男子汉大丈夫要言出必行。“庄母自个说着也是哭笑不得,无奈的频频摇头。 这话一出,庄落那点纠结的思路便被拐跑了,她故意提高音量,出言怂恿:“妈,你跟爸爸再生一个呗,我也挺想有个弟弟的,妹妹也行啊。“ 两个人的脸色齐齐一变,四目而对,一瞬无语,只是这变脸的时间很短暂且,庄落还没来得及注意便恢复正常。 庄父将手里的筷子一放下,拿出一家之主的威严来,严肃道:“不行的不行的,你妈跟我都不年轻了,特别是你妈,她的身体状况不允许的。“ 庄父难得一口气说出这么多话,此时的他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破戒了,全部的注意力都在庄落那句话上。 庄落暗自乐了会,故作苦恼的看着庄父:“爸,反正你现在都破戒了,以后就跟我多说点话呗,你总是三个字三个字的说,我这脑子也是很难理解的。“ 她笑吟吟的说着,用食指点了点自己的小脑瓜子,这样简单的动作,在这对父母看来却是娇俏无比,自家的女儿真是怎样都可爱。 欣赏完女儿搞怪的小表情,庄父转头,对着庄母双眼一瞪,那视线好似在说:赌约的事你怎么能跟孩子说! 说给孩子听听怎么了,谁叫你年轻的时候那么蠢,庄母不落下风的反瞪回去。 庄落双手捧着白嫩嫩的脸颊,看着这两人如同小孩子一般的幼稚的瞪眼,心底的欢喜之意怎么也压不住,慢慢浮现在脸庞上,露出两个浅浅梨涡。 对于孩子而言,父母和睦就是最幸福的事了。 庄落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将他们真正当作了自己的父母,不自觉的想讨他们的欢心,连撒娇卖萌的动作都做的那么自然。 事实证明,无论是严肃的正经的凶残的男人,只要是被归咎为妻奴这一类型的人,注定斗不过自家老婆。 庄母在瞪眼之战中获胜,她重新将注意力放回宝贝女儿身上,沉吟了一会才问:“怎么突然就想到要弟弟妹妹?“ 庄落俏皮的朝父母眨了下眼睛,半是玩笑半是吐槽:“爸妈这么恩爱,显得我一个人形单影只的多无聊,我就想着有个弟弟妹妹来陪我也不错。“ 她这一言一行,一颦一笑都是花季女孩的灵动模样,二老被她萌得不行,庄母更是楼住人好一阵揉搓,乖乖心肝的叫个不停。 “你啊,“庄母慈爱的戳了戳她的脑袋,语气有些感慨,“以前看起来呆呆笨笨的还不爱说话,性子像你爸,家里一老一小俩木头人,上高中后反倒跟喝了仙露似的,越来越鬼精灵了,也怪我们俩,满华夏的跑,错过了你那么多成长的时光,都不知道我乖乖女儿是怎么变成这个可爱模样的。“ 庄落后脑勺落下一滴冷汗,还好庄母这脑补能力强,要不,还真有露馅的危险。 章节目录 第两百九十七章 罪加一等 可一直这么将真性情掖着藏着也不是办法,庄落想了想,将毛伊人的大名放出来溜一圈,“我这是被毛伊人传染了,她是我拜把子的好姐们,你们要是见她才知道什么叫古灵精怪呢,她可能闹腾了,绝对是妈妈最爱的哪一款女儿。“ 庄落转头看向庄父,“爸爸也肯定喜欢那种调皮的女儿,等有机会我带她来见个面,说不定我真会多出个干姐姐来。“ “那感情好。“庄父应着,又放了碗鸡汤在她手边,又开始投喂大计,“这乌鸡汤益气补血,女孩子要多喝点,对身体好。“ “快,趁热喝。“庄母也在一旁催促。 面对两道慈爱的目光,庄落囧着脸低头,看了眼自己已经微突的小腹,觉得压力山大。 正想着要怎么将这些食物推掉,身侧一黑,一道低沉沙哑的声音响起,“你们好,我是兰灵高中的心理老师,今儿算是来进行家访。“ 一个戴着口罩跟墨镜的高大男人在她身边坐下,哪怕他挡住了整张脸,改了音色,故意多穿衣服显得身形臃肿,庄落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秦时! 这家伙实在太大胆了,他可是在庄家父母跟前长大的。 庄落瞪圆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他,一时之间竟震惊到失声,现在这事对她的刺激不亚于火星撞到地球上,小怪兽要吃奥特曼…… 比起庄落的奔溃无言,他显得落落大方镇定自若,说话的声音还很愉悦的样子,“庄落同学,老师来家访,你不会不欢迎吧。“ 当然,不欢迎,你这是在找死! 没有任何一个家长会欢迎自己女儿的男朋友,何况,这还是早恋男友,罪加一等!他犯的罪在庄家父母眼里是死刑。 然而,自家的男人当然要拼了小命去保护。 庄落磨着后槽牙,脸上却扯开一抹微笑,语气僵硬道:“怎么会,兰灵高中的同学们都家访过了,我怎么也不能搞特殊情况,要不是家父家母太过忙碌,也不会麻烦老师现在赶过来。“ 某人隐藏在口罩下的面容乐开了花,他就知道,他家落落肯定是向着她的。 虽然两人一问一答之间看似默契无比,但这人出现的时间地点也太突兀了。显然他这身装扮实在是太奇怪,二老没将他认出来,却带着怀疑的目光在他身上扫射,犹如x光射线一般,恨不得将他里里外外看个透彻。 庄母更是将庄落拉到自己身边来护着,附耳问道:“这真是你们学校的老师?这身打扮怎么奇奇怪怪的?“ 危险时刻,庄落的小脑瓜子总是特别灵光,她几乎不假思索的就回道:“最近,学校不是有流行性感冒,这是学校要求带口罩的,老师戴着戴着就喜欢上了吧。“ “戴口罩我也能理解,戴墨镜是怎么回事?大晚上的也不怕撞到人?“ 庄落继续胡诌:“我们心理老师是老花眼,特制眼镜,防止散光。“ “是吗?这小伙子看起来还挺年轻啊,可惜了。“ 章节目录 第两百九十八章 胆大包天 庄母将某时的危险性排除后,冲着庄父点点头,接受到信息的庄父立马起身,热情的跟‘心理老师’握手交谈。 秦时的演技一如既往的好,跟庄父聊起儿女家常还真那么一回事,如果他不是时不时偷瞄自己的话,连庄落都要完全相信这家伙就是兰灵高中的心理老师。 开始,仿佛一切都很正常,父母跟假老师真男友在亲亲热热的聊着天,直到——“庄家长,请问你们能接受女儿多少岁之后谈恋爱?“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似平地惊雷,炸得庄落耳朵都暂时失聪,她从未见过如此胆大包天之徒! “咳咳咳……“一口水卡在喉咙上去不下不来,庄落忍不住的咳嗽了起来,咳得两颊染上了些绯红,差点将水呛得从鼻孔里喷出来,这绝对是她在饭桌上最失礼的一次了。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小心,喝这么急做什么?“庄母忙帮她轻拍背脊,嘴上是责怪的口吻,眼里却是对稚儿的宠溺。 庄父的全部心神也被这突发的状况吸引了去,无人看见的角落里,秦时将伸出半截的手臂偷偷收了回来。 五指握拳,错骨声声,这般明目张胆的身份,好嫉妒啊…… 庄落咳嗽着俯身在桌子上,悄悄睁开一只眼睛,从臂弯对上少年担心的眸光。她现在哪里关心他是心疼还是担心,她只担心自个小命还能不能保住。 混蛋,你给我收敛一点! 看着女孩挤眉弄眼的作威胁之状,秦时点点头,笑着应诺。 等女孩的咳嗽声连连平息了,两个男人开始新一轮的谈话。秦时接着之前话题,更加放肆的提问:“庄家长,请问你们能接受女儿多少岁之后谈恋爱?“ 这话被重复一次,庄父又被噎了一下,问道:“贵校的家访都这么独特吗?“ “不瞒您说,我们学校采用的是最新进的心理辅导,从另类特殊的问题中发现问题,将家长跟学生的心理同时进行了解分析,这才能对症下药,“秦时老神在在的说完,仰头长叹一声,“家长们只知道兰灵高中的学生们成绩好,却不知道学生们内心背负着多大的压力,很多孩子们的内心都是孤独的,我们要去读懂他们的心声。“ “尤其是庄落同学,作为我校重点培养的学生,我们是要将她的家庭情况了解得更为透彻才行,我们学校的心理辅导室一向都以杜绝学生轻生为目标,这个目标的实现需要家长的配合,所以,家长们务必要如实告知。“ 他说到最后,关怀之意,已是溢于言表,好一个为学生呕心沥血关怀备至的心理老师! 幸亏他说这话的时候庄落吸取了教训没有再喝水,否则,这次得将心肝脾肺肾都给咳出来。 打着家访的幌子,干着抢人家女儿的事,真是丧尽天良……人类已经无法阻止他作死的步伐了。庄落抿着小嘴,乖巧的坐在庄母旁边,眼观鼻鼻观口,只当做什么都没听见。 章节目录 第两百九十九章 眉眼官司 庄家父母虽是个社会人士,可一直是跟地底下那些尸体打交道,比起其他人来说当真是纯洁得很,秦时这一番‘真情流露’让二老越发心疼起自家女儿。 听在耳里,疼在心里;严父慈心,舐犊之情。 庄父将眼镜摘下来,假装擦汗时偷偷的摸了摸湿润的眼角。自己跟妻子成天在外面跑,经常进入没信号的荒山野岭,有时一两个月都没有任何信息,唯一的女儿跟放养似的,他们做父母的实在是太不称职了。 听完秦时这一番话,在想着庄落说想要弟弟妹妹的事,庄母也是很多感慨,轻轻拍着庄落的手背,道:“爸爸妈妈都是爱你的,有什么事一定要跟我们说,不要一个人掖着藏着。“ 迎上两人疼惜又自责的视线,庄落楞了楞,连连摆手,“我没事,我好得很,我什么事都没有。“ 看着庄落急切着辩解的眼神,二老有些想笑,更多的又是心酸。 庄落看着他们愈加心疼的表情,也不知道父母又自个脑补了什么东西,气得一边认真解释,一边偷偷伸出脚,在父母看不见的桌子底下,寻着某人所在的方向,狠狠地踹了一脚。 “啊~“庄父五官皱成一团,弯下了腰,“怎么,好像有人踹我?“ 庄母将桌布掀起来,歪头去看:“你是老毛病犯了,腿又抽筋呢,谁会踹你?“ 庄落“……!“ 秦时“……!“ 这家伙居然敢躲开!庄落咬牙切齿,瞪秦时一眼,一向淡然的眼眸燃起两团火焰。 秦时还真不是故意的,他当时只觉得一道劲风袭来,条件反射般一躲,他身畔的庄父可不就遭殃了。 幸而庄落这一脚也没用多大力气,正巧庄父这两天有些腿疼,这才会反应剧烈,钝痛过后便没事了。 二老丝毫不知刚刚暗潮涌动,对旁边两人的眉眼官司毫不知情,等庄家父母再次抬头,秦时跟庄落两人也不敢有什么交流,只跟两块人形木头似的杵在那里,因此,两人丝毫没察觉出什么问题。 庄父收拾好表情,重新带上眼镜,对着一旁的‘心理老师’说道:“真是让您见笑了,我这是老毛病了,这腿时不时就抽一下。“ “没事没事,咱们还是谈谈之前的话题吧。“秦时从口袋中拿出小本子放置在桌上,手握笔杆,一副要认真办公的模样。 似乎被他的气场所感染,庄父摆在桌子上的手交叉放置,脸色随之一正,道:“我们当父母的自然是希望她能多陪我们几年,我们就落落这么一个女儿,想想都舍不得,何况,现在的臭小子们都太浮躁了,不放心呐,谈恋爱这事最早也得上大学之后吧。“ 庄家父母还算是比较开明的,并没有想着掌控庄落的生活。 秦时无比认真的在笔记本上写下大学这两个字,而后信誓旦旦的保证:“庄家长,请您放心,我一定会帮你们保护好庄落同学,不会让那些混小子们接近她半步的。“ 章节目录 第三百章 伏低做小 此言一出,二老看他的目光简直跟看久别重逢的亲人一样热切,庄父激动得拍了拍他的肩膀,觉得这老师真上道,会来事的人有前途。 看着父母被某人哄骗得眉开眼笑,容光焕发,作为唯一知情人士肩骗局帮凶,庄落幽怨的叹口气,内心的小人在跪地忏悔。 至于姓秦的大骗子可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他又没有骗叔叔阿姨,他真的,不会让其他混小子接近庄落保护,会拼尽一切的保护她,他说的可都是认真的。 美滋滋的接受完二老赞赏的目光,他又问:“请问,你们理想中的女婿是什么模样的?“ “我们没什么特别要求,对落落好就行了,落落喜欢的我们就喜欢。“庄父如是说。 秦时脸上毫无波澜,可是身体的反应无法控制,他有些激动的挪了挪桌子下的脚,他就是落落喜欢的那个人啊! 要不是还保持着几分理智,他都想立刻表明身份将庄家女婿这个称号收入囊中。 当然,要是秦时此刻表明身份,庄家父母绝对不会顾念什么情分,只会将这个要拐走自家乖乖女儿的大尾巴狼一脚踢到爪哇国去。 一旁的庄落莫名的感受到了他激动的情绪,轻轻的踢了踢他的脚,示意:收敛一点,敢暴露身份就等着被咬死吧! 接受到威胁信号的秦时不敢嘚瑟了,接下来交流的问题都是比较正常的,庄父关心女儿极其配合,秦时有意讨好能说会道,两人也算相谈甚欢。 庄家父母见到了心心念念的女儿,秦时挖到了一直想要的信息,今晚的饭局皆大欢喜,唯有庄落一人提心吊胆如履薄冰,直到跟庄家父母分别后,庄落的小心脏才跳回了原处。 挂着纯洁无比的灿烂笑容拜别了二老,出租车缓缓启动,庄落收手抿唇,关窗转头,一个眼角都不给旁边的少年,与刚刚的乖巧温暖的气息截然不同,全身上下都散发出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般的冷清。 看到她这不要惹我的模样,秦时就知道坏事了。 俗话说得好,一个摸头杀解决不了的事情就多亲几口,撒娇解决不了的事情就等着被咬死吧。 秦时决定直接跳到最后一步,他想了想,先将墨镜口罩给扯下来,明目张胆的盯着她,手指以极其缓慢的速度摸索过去,带着几分试探的意味,勾住女孩的小拇指轻轻摩挲。 庄落的手原本搁放在双腿上,特别规矩的姿势,被他这么一勾搭,严肃的姿态便乱了。 庄落甩了他一眼,脸上虽有些嫌弃,到底没挪动,只想着看他怎么狡辩。 见她没有恼怒的反应,秦时勾着小拇指小幅度的晃了晃。 还是没有任何反应,秦时心中惴惴,不知该怎么把她哄回来,想了半天才干巴巴道:“落落,我错了,你怎么罚我都不要紧,只求,你别不理我。“ 低眉顺眼,伏低做小,讨好的话语带着小心翼翼的意味,他身上的每一根反骨都伏了下去,把柔软的腹部露出来讨好她。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一章 所谓名分 明知道他在装可怜,庄落还是可耻的心软了,好不容易酝酿出来的气愤,他才一句话,就已经一落千丈。 罢了,自家的男人她不宠谁宠? 虽是这般想着,但为了避免某人恃宠而骄,庄落还是觉得要敲打一下,免得这人无法无天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庄落将唇瓣抿得更紧,转头,默默无语的看着身边的人。少年的脸庞撞入眼帘,他漂亮的两侧唇角微微上翘,带着很明显的讨好意味,分明是微笑的表情,却偏偏显得苍凉孤寂。 庄落忍了又忍,咬着后槽牙端着冷酷无情的面具,这才没有破功,遇上这么个好看又戏精的男票,一般凡人真hold不住。 压下乱七八糟的情绪,庄落漂亮的眼眸了无情绪,冷漠脸:“你再装委屈都没用了,你不跟我商量就做些这些出格的事,不过是仗着我一定会原谅你罢了,你知不知道,对不起这句话,说多了就不值钱了。“ 少年似乎也知道自己错了,头颅低下两分,不敢吭声。 委曲求全又可怜兮兮,真是铁石心肠都要化成绕指柔。 定了定心尖,庄落狠下心肠,不依不饶的追问:“你都不跟我商量,来得这么突然,爸妈认出你了,该怎么办?“ 他眼睫低垂,挺鼻影温,又像是做错了事被大人教训后不敢反驳的孩子,偏偏城市的大片灯影光晕通过车窗照着他一侧面颊,更显棱角分明,这么一张清朗面孔的人作委屈的小媳妇状,平白生出几分滑稽。 良久,秦时挪了挪唇瓣,终是忍不住开口,吐出一句话:“跟你商量了,你肯定不让我来。“ 半垂着头的可怜少年一开口,委屈的的气息伴随着夜色朝她扑了过来,庄落被噎了一下,她的确不会同意他过来探听消息。 “我没装,我没装委屈,“他继续说着,语气是克制后的平静,压低的嗓音更显磁性,“我就是委屈了,别人再怎样对我都无所谓,可千万人中,我唯独面对你时才会涌现出委屈这种情绪。“ 芸芸众生,他是逆天而行的锐利血刃,唯有她一个命中注定的人能当他的刀鞘。 “我又不是故意的,你不理我,这里就酸酸的,难受,我又控制不住。“他用食指指着自己的心口,薄唇抿成一条直线,面容刚毅冷峻,说出的话语却十足的孩子气。 杀伐果断的暴君竟化身为青涩少年,任谁见了,也难将他与做任务时杀人不眨眼的家伙相提并论。 这反差萌真是要命哦! 庄落扛不住了,将身子凑过去,两指捏住他的下巴,强迫少年抬起脸庞,像一个放浪形骸的山寨头子,不理会他的辩解,继续冷漠发问:“你这么鲁莽,如果被他们认出来,怎么办?“ 庄落很严肃的盯着他,欲言又止,就在秦时的心被越抬越高的时候,她忽然扑哧一声,整张脸笑开,话语里都裹着糖带着丝,“被他们知道的话,我还怎么把名分给你?“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二章 致命蛊毒 轻轻柔柔的一句话,却仿佛一记重锤,狠狠砸在秦时心头,一向苍白荒芜的心间被砸出朵朵烟花,一种名为甜蜜的粘稠物质在胸膛发酵,翻滚。 秦时猛然怔住,突如其来的宠溺暴击,他觉得自己,醉了! 少年双眸印着万家灯火显得流光溢彩,慢慢的,他眼中的光越来越亮,目光却徒然变亮,几乎是放出实质性的目光。放在坐垫上的手慢慢捏紧,骨节相错,发出的咯咯声响经过车音的掩盖也清晰可闻。 庄落略怂,松开他的下巴,不动声色的往后缩了缩,她有点后悔,好像,撩拨过头了。 为了防止对方化身为狼,庄落先发制人,急转移话题,问:“你怎么有空来着?学校里的事查完了?“ 他挪动身子,逼近一步,搂住女孩纤细的腰肢,嗓音是不受控制的沙哑:“没,那女生醒来之后把争执的事情全忘了,似有些神经错乱,线索断了,她身上的情况跟学校里被隔离学生们的情况不一样,学生们中的是兽化病毒,而她中的是蛊毒。“ 兽化病毒产生的白虫寄宿在宿主身体里,占满整幅躯体,甚至连骨骼也不放过,吸食宿主的精气血肉并注入毒液,而蛊则是毒虫结聚在络脉之处,顺着毒虫顺着筋脉游走,瘀滞而致胀满、积块,使宿主全身痉挛,长满毒疮,成疾后无药可救。 这也是那女生最近狂长痤疮的原因,她以为是青春痘,却不知,那是要命的毒疮。 “什么?“庄落的声音不自主的提高了,看了眼前面一无所知的司机师傅,这才转头看着秦时,用气音问:“蛊?世界上真有这种东西?“ 秦时点点头,严肃脸:“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我们知道的只是冰山一角。“ 庄落沉吟了会便释然了,她自个还被兽化病毒感染过长过鳞片,相比之下,这蛊毒反而没有那么神秘,至少,这蛊毒在各类奇闻怪录都有些记载。 蛊术又名巫术,是一种人工施以特殊方法,长年累月精心培养而成的神秘物体,可以大可小,一般为动物,但也有极少类为植物。 施种的方法可以直接施种也可以间接施种,与湘西赶尸术、中国南洋降头术并称为东南亚三大巫术。 建国前曾盛行一种说法,蛊术其实就是毒药,只不过一般的毒药是死的,蛊是活的,各种虫子的卵通过各种方法进入人体,寄生在身体内拿不出来。也有成型的蛊虫,会听从主人的命令行事。 传闻云南一带的一些苗族部落养蛊成风,极其擅长巫术和制蛊。 她们用女子的经血放在器皿之中,放置在深山里,各种蛇虫鼠蚁闻到血腥味爬进去后出不来,弱肉强食之间任其自相啖食,最后剩下一个最强大的东西,即是所谓的蛊,能为人患祸。 因养蛊要用到女子的经血,放蛊的人多是女子,也被叫做草蛊婆。 也有另一种说法,蛊多在端午日制作,多取虫蛇之类,乘其阳气极盛时以制药,可以致人于死。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三章 三尸蛊 人们对养蛊之人的态度一直是敬而远之,养蛊之人拿出来的食物也无人敢食用,传闻,碗冒热气,而底部冰凉便是放了蛊虫,这般,只一触便可杀生。 而那名女生所中的蛊,是颇负盛名的‘三尸蛊’,此蛊由蓝、红、白三色毒蛇制成,蛊虫得养在一个极阴极寒、阴气四溢、暗无天日的阴邪之地。其次,养蛊之人需要每月取出一碗自己的心头血做蛊虫的养料。如此,三尸蛊的蛊虫才会听其指令。 三尸蛊投于人体中,潜伏片刻后立刻发作,毒疮生长时毫无察觉,毒性异常猛烈。 不知是放蛊之人道行不到家还是心有不忍手下留情,这女生的蛊毒较为温和,长了半个月的毒疮还没挂掉,并且,特征跟这新型的兽化极为相似。 刚开始时,秦时等人以为此女生是兽化病毒的源头,便从她为入口展开调查,谁知道,没把兽化病毒查出来,反而查出一段恩怨情仇跟蛊术来。 那女生的男友是西南一带的某少数民族之人,机缘巧合之下跟随族内长辈学习过蛊术,只是他从未显露出来,这事被他藏得很深,连女生也从未知道。 两人恋爱初期也曾如漆似胶甜甜蜜蜜,随着交往的深入,男生固执偏激的性格逐渐显露出来。不是每女生都有庄落这样的勇气跟胆量,明知自家男人不太正常还搂得更紧,也不是每个男生都能如秦时这般克制自己的精神状态,还被自家媳妇压制得死死的。 占有欲太过强烈的爱情进一步就是变态的毁灭。 男生无法控制自己变态的占有欲,内心的凶兽一天天成长,小到从跟踪偷窥,大到安装监控,不准她跟异性说一句话,不准她反驳自己一句话,这种可怕甚至称得上变态的禁锢,再多的情意都会被磨光, 当爱情只剩下恐惧时,就是结束的开始,毁灭的开端。 第一次分手时,男生将他爱的女人抓来,关在逼仄的房间内,他站在她面前,脸上是麻木的表情,抓着一把水果刀横在胳膊上。 他问一句:“和不和好?“ 她回答不或是沉默或是哭泣,他便割自己一刀。 直至,男生的胳膊被割得血肉模糊,鲜血滴滴答答的汇聚在雪白瓷砖上,倒映出女生面无人色的脸庞。 她被吓得抖如筛糠,他依旧面无表情,冰冷的刀锋没有半点迟疑与偏离,仿佛只是在切割一块砧板上的猪肉。 最终,他得到了想要的结果,女生哭着妥协,答应与他和好了。 男生终于露出一个苍白的笑容,他却不知道,女生更多的是怕他伤害她而已,那血肉模糊的场景与他阴鸷冷漠的表情,果断狠辣的手段,一直围绕在女主心间,如同逃不开的梦魇。 男生的一个电话一条短信,都能让女生心惊胆战,她开始疑神疑鬼,总感觉他在暗中偷窥,面对男生时,僵硬防备,再也没有半点自然。 男生对她的防备似毫无察觉般,只觉得她不听话便更加过分的挟制她的自由。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四章 血尸爬行 彼时,这段感情已经毁得一干二净…… 为了逃离男生建造的牢笼,女生悄无声息的转学,斩断了所有的联系,自以为逃出生天,却不知,她身上早已被种下蛊毒。 很少人知道,三尸蛊又名为情蛊,若所爱人离开下蛊之人,便会被蛊虫缠身全身长疮溃烂而死,他在女生身上与自己身上都下了蛊。 他想,他是那么的爱她,舍不得她一个人受苦,如此,她难受他也跟着难受,很公平。 “我们找到那男生的时候,他精神已经不大好,半张脸都被蛊虫啃烂了,他不愿给女生解毒,非要拖着她一起死。“秦时说这话的时候皱着眉头,满脸的不赞同,甚至还有些疑惑,似是不明白男生怎会对自己所爱之人下如此狠手。 强迫对方与自己生死相依的感情太可怕太沉重,这一刻,庄落莫名的想到一句话:喜欢与爱这两者有很大的区别,喜欢是将花朵折下来,爱则是为花施肥浇水。 还没等这两人对爱情跟生命进行一番探讨,他们所乘坐的出租车陡然停顿,猛然踩下刹车使得轮胎和水泥路摩擦打滑,发出“吱~”的难听声音,平坦的道路上留下两道扭曲的黑色轮胎印,难闻的燃胶味在空气中散发开来。 车内三人只觉得陡然间一股子冲劲袭来,似有人冲身后猛推一把,司机师傅还好,安全带将他快飞出去的身体拉回座子上,而后座的秦时与庄落没有任何保障,直直的向前面的座椅去倒去。 刹那间,秦时眼疾手快的按住庄落的肩膀,将她牢牢护在座椅上,自个却狠狠撞上前方的座椅,力道之狠,如钢铁铸成的脑门都淤青一块。 前一秒,司机师傅还八卦的竖起耳朵,努力偷听后座小情侣的交流互动,这一秒,他完全没有了闲情逸致,只觉得三魂不见了七魄。 如同慢电影放映一般,他脑海里全是刹车前的场景—— 那人突然出现在他车前,让他毫无躲避的办法,只一瞬间,车头传来砰的一声巨响,甚至把平整的顶部也撞得微微凹陷了下去,伴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凄厉尖锐的嚎叫声,眼前那一抹素白如秋风中卷落的枯叶,被撞飞后重重的跌落在冷硬的水泥路上。 事发突然,车内三人都被吓了一跳。 秦时顾不得疼,倏然看去,耳廓微动,剑眉紧紧皱起。 以这个能撞凹车头的冲击力,刚刚撞飞的是个正常人,早就该死了。然而,在近乎寂静的道路上,他这会却听见了不同寻常的声音。 骨骼咔吱咔吱的脆响、指甲扣着油柏路摩擦以及黏腻事物的爬行声清晰的透过车窗传进来,根据这些声音的推理,秦时脑海里冒出一具血尸在大马路上爬行的场景。 不知道是不是为了印证他的猜想,一滩粘稠血液突然间从车窗蜿蜒而下,猩红黏腻中似有白色细虫在扭动挣扎,不停的往一小块雪白的东西里钻动,那是——一颗人类的牙齿。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五章 屠杀计划 后座的两人尚能保持清晰,那司机师傅却魔障了一般,连车窗的血迹都视若无睹。 他脑子里只不断循环着:我撞了人!我撞了人!…… 用那么快的速度,刚硬的金属撞击在肉体上,活下来的几率太小,也许已经是血肉模糊的一团了。 “完了完了,我撞死人了,完了完了……“司机师傅嘴角不停地念叨着,慌慌张张的想要解开安全带下去查看。 人一慌张手指便不听使唤,没等他解开安全带,一只带血的手缓缓伸起,重重的拍在车盖前方,留下一个鲜血流淌的血手印。 在司机大叔惊恐的视线中,幽暗光线下,那血色身影以四脚着地的姿势爬行着靠近他,车头蜿蜒出一道道猩红色的血渍,那探出的五指,如同厉鬼索命,下一秒就会穿透车窗来拧断他的脖子。 接下来的几息中,如同贞子从电视中爬出来一般,那血色身影动作僵硬的,一步一步的爬上车头,她半跪在车头,脑袋如同彻底断裂了一般,以诡异的弧度软趴趴的斜挂在脖子上,伸出的五指扭曲得如同错落的藤蔓,慢慢的扭成一个死结,骨头的脆响声接连不断。 在这凝结到窒息的气氛中,她抬起隐藏在黑色长发中的血腥脸庞,冲着车内露出一个带血的笑容。 哪怕她的笑容是惊喜的友好的,在血的映衬下也只会令人惊恐万分。 这条车道正寂静无声,旁边的路灯一闪一灭,两旁高大的树木在黑暗中默然伫立,似重重缥缈鬼影,再加上春季寒风凛冽刺骨,阴森诡异的氛围中蒙上了一层不祥的阴影,任谁都会觉得眼前的血色身影是传说中名为鬼的物种。 对上车头上面容不祥的血人,司机师傅瞳孔一缩,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吓得双眼一翻,彻底的晕死过去。 后座的秦时坐回座椅上,甩了甩被撞得有些晕乎的脑袋,转头便看见车头上四肢诡异的血色人影,他这种血里来血里去的人可不怕这一点点血气。 他第一反应便是扣住庄落的脑袋一把按进怀里,觉察到怀里的人没有害怕的情绪,并不需要他哄,才温度全无的看向车头上的血人,冷声喝道:“莫要装神弄鬼,你是什么人?“ 那血色人影慢吞吞的将结成一团的手指捂在脖子处,重重的呼吸两声,才如年久失修的老机器一般僵硬出声:“我是齐齐,没有恶意,我有很重要的事情找你。“ 这声音如同尖利的指甲刮在黑板上一般,刺激得汗毛直立,能让人起一身的鸡皮疙瘩,秦时实在无法将眼前这个阴森诡异的血人与诗意淡雅的齐齐联系在一起。 “秦时,我知道你的身份并不普通,只有你能阻止他们,他们在酝酿一个屠杀计划,就快没有时间了……“ 齐齐那如破铜锣般的刺耳声音慢慢的低下去,呼吸声愈来愈轻,她的四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蜷了起来,十根手指连续折断,膝盖扭曲,骨裂之声接二连三的响起,直到整个身子紧紧蜷成扭曲一团。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六章 茂密山林 身体上的皮肤变成波涛汹涌的海浪,皮肤底下是成群结队的米虫,它们吞噬血液,起伏跌宕。 黑发与鲜血的遮挡下,齐齐牙关瑟瑟,口不能言,整个人正在经受着巨大的痛苦煎熬…… a市外围的郊区是片连绵起伏的茂密山林,最外围的一片山头被一位不知名的富商租下,听闻那富商一直致力于公益活动,提倡人与自然和谐相处的理念,是以,被租下的那片山头并没有被人开发,年复一年的立在哪里,里面丛林茂密,人迹罕见。 对比,大多数人只觉得这富商人傻钱多,租那么一大片山头什么也不做,不是钱烧得慌是什么? 普通人自然只能看到最普通的一面…… 传闻,20世纪初,前苏联曾批准了一项秘密计划,组织特殊专家成立了一家实验室来造出一批力大无穷、大脑迟钝、没有痛感、能吃苦耐劳又不挑食的生物,打算培育出“活的战争机器”。 同时,这些生物又可以做“役马”,在采煤矿井、西伯利亚建设工地和北极地区可以使用替代廉价劳动力。 甚至,实验室的专家还讨论了可以用这些培育出来的生物来做器官供体的问题。 这传说中的实验室是否真的存在并没有得到证实,许多隐秘的事情总是不被世人为知…… 春季来临,万物复苏。 山林中的动物们从冬眠的洞穴中出来觅食,它们知道深林深处的某个洞穴中有它们需要的食物,哪里是动物的天堂,堆积着鲜美可口的肉类,食物很多,甚至不需要争抢,唾手可得。 寂静的山岭中,一只无毛的野狗叼着一只人形胳膊在树林中蹿过,它会将血肉吃得一干二净,骨头则被丢弃,经过一整个冬季雪水的侵蚀,层层叠叠的褐色落叶伴随着那些怪异的尸体腐烂在泥土里,它们最终会与泥土融为一体,成为各种植物的养料,半点也不会浪费。 就如同那颗头颅上生长得极好的蓝色小花,它扎根其中,吸收了整颗头颅的养分,显得娇艳欲滴。 “对,宝贝,就是这样,加油,你一定行的,撑过去就能永远活着~哈哈,嗬嗬~“ 全景玻璃的牢笼中,一个浑身血色被剥皮拔毛的人形怪物正嘶嚎着中左冲右突,却被束缚在方寸之间不得解脱,从它扭曲的人形面容上可以看出那份极致的痛苦。 腥臭粘液从每个毛孔渗出,它皮肤上渐渐被覆盖一层血色黏膜,同时,四肢的以一种诡异得不可思议的角度扭曲折起,身上关节发出“咔嚓咔嚓”的爆破声,手臂、大腿甚至是肋骨等部位的骨骼断成手指关节大小,包裹在血肉里的骨骼似被无形的力量一点一点的搅碎,皮下的骨头被掰断继而又自动重组,似被胶水重新凝结在一起后又再次被打碎,再次重组。 周而复始,无休无尽。 白发老头就立在旁边,他趴在全景玻璃上,瞳孔被密密麻麻的血丝覆盖,眼神透着股神经质的痴迷,裂开的嘴如同深渊血洞,冲着玻璃里面的怪物嚯嚯怪笑。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七章 恶魔的屠杀场 老头咧着嘴,露出里面的黄牙与血红牙龈,阵阵恶臭从口中喷洒而出,黄褐色的口水印在特殊材质的玻璃,给人的第一直观感受便是恶心。 那令人头皮发麻的吼叫,对他而言确是世界上最动听的交响乐,半小时后,一切归咎于平静,看着牢笼中了无生息的血红尸体,老头眼中的痴迷褪去,怒骂一声:“真是废物!“ 听着各种各样的兽类嚎叫声,看着眼前不人不鬼的白发老头,进来的郑宇面不改色的温声道:“父亲,我办妥了。“ “嗯~不愧是我的种,就该如此果断,我还以为你会舍不得那丫头。“ “父亲吩咐,不敢不从。“ “好一个不敢不从,“郑父冷哼一声,“尸体呢?“ “丢进海里喂鱼了,“郑宇不慌不忙的答道,“这是齐齐的最后一个愿望,我想满足她。“ 郑父终于舍得将目光移至他唯一的儿子身上,灯光照应在他半边完好的面容上,足以让人看清那狰狞丑恶的模样。 他缓缓抬起满是褶子的老脸,大半边脸都爬满了干裂的皮,双目太过凸出,似乎会随时掉出眼眶,那双浑浊的眼睛彻骨阴寒,跳跃的灯光映出明暗诡谲的光影,看出不半点人性。 他更像一只野兽。 野兽阴冷的目光如同一把利刃,从肌肤扫过时,甚至能感受到钝钝的疼。 郑宇巍然不动,任他打量,好似无声的说着我无愧于心。 “哈~“郑父顶着一张可怕的面容裂开了嘴角,伸出斗篷下的两只胳膊击掌大笑。 郑宇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的左手,哦,那只手并不能称之为手,只是他的父亲被人扯断了胳膊后利用人兽杂交的品种培育出来的兽爪,他思绪有些飘荡的想着,一只人手一只兽爪拍出的声音真难听。 郑父掐着指甲,不咸不淡的说道:“我不是聋子瞎子,你在外头做的那些事我都知道,要不是我也想弄几个特殊人员的身体来作研究,你以为齐齐能把消息传递出去?“ 郑宇扬起一抹淡笑,阳光俊郎,脑袋困惑地向一侧微微倾斜,就像是听不明白他说的话一样。 “我真的很不明白,为什么你们总是要背叛我?等我把药物研究出来,我们就能永生,像神一样不老不死,这么美好的未来,为什么你们都不想要?“ 郑父似有些茫然,抓住被锁在铁链中的怪物,兽爪微微用力,人形怪物的脑袋就像个被捏爆西瓜,在他掌中砰然爆破,红红白白的血液脑浆瞬间溅了满手。 他问的这个问题实在是太好回答,郑宇看向洞穴中的各种实验体,它们如同牲畜,被关被锁,大多数的口中被塞着布团跟嘴套,四肢都被固定在仪器之内,连挣扎都变得奢侈。 这些实验体有些是人,有些是兽,有些半人半兽,这里是恶魔的屠杀场,每天都会有死掉的实验体,他也是其中的实验体,只不过身份比较特殊,他是刽子手的儿子。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八章 恶人的烙印 郑宇心里划过了无数种思绪,在几秒内开始回顾着自己的一生,从母亲死后,被父亲操控着人生轨迹,如提线木偶般,不得不按照他设计好的人生轨道走下去,被牵扯着一步步走向深渊,无奈而绝望。 灵魂被困,永远不得解脱啊。 郑宇突然笑了起来,那是一种自嘲的笑,带着淡淡的悲凉:“我也很不明白您的想法,好好的医学博士不当非要走歪魔邪道,那些人跟您说能研制出长生不老的药物我没见着,我只看着您疯魔到拿自己的身体做实验。“ 郑宇的视线在他稀疏得可怜的白发停留几秒,又转移至他沟壑纵横的老脸上,他的面色是泛着灰气的如同死人一样的惨败,唇色灰白,眼窝青黑,这模样,比那些久病不愈病入膏肓的人还不如。 “如果我没猜错,您的身体正在极速衰老,您大概也知道自己支撑不了多久了,所以会才铤而走险的想要抓些特殊人员做实验吧。”郑宇说的疑问的话语,用的却是肯定的语气。 “还有,从两年前您就开始不断的放出病源体到处传播这种兽化病毒,到如今,您将齐齐的身体也改造成病源体去散播最易传染的兽化病毒,一是为了吸引特殊人员过来,二是为了让更多人为您陪葬。“ 郑父毫无反应,只有脸上微微跳动的褶皱显示着他并没有表面那么平静,他冷哼一声才说道:“那又如何?我早晚都会成功,倒是你,你想救那些愚蠢的人类吗?难不成你想当救世主?可我的身上有恶人的烙印,你是我的儿子,你身上也继承了这块印记,哪怕你救再多的人都去不掉。“ 郑宇长长的睫微微抖动,睫下的一双眼中,带了与他年纪不符的一种空洞深远。仿佛他人还在这里,灵魂却已远去,这只是一具空壳罢了。 良久,久到郑父以为他不会开口时,郑宇温声回应:“不,我没兴致去救那些人,我只是想告诉您,哪怕您真的研制出长生不老的药物,我也不稀罕,我跟母亲的想法一样,不想不人不鬼的活着,有时候,死亡对死的人是一种解脱,对活人确是一种折磨,如果您还能保持一点人性,就把我心脏里的虫王取出来吧。“ 郑父脸上的神情瞬间变了几遍,全身的肌肉都紧绷着,两个拳头攥得石头一般。 对比起老人的凶恶难堪,郑宇唇边的笑容愈加温和,让人有如沐春风之感,双眸更是如两块温玉一般,“您要是愿意放我一马的话,在您死后,也许母亲还乐意见您一面,跟您数数您犯下的累累罪孽。“ 这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发出一声压抑而急促地低吼,整个人不由自主的发起了抖,“当时你母亲就要死了,是我把她的身体改造得那么完美,可她却因为那些可笑的想法而自杀,以兽人的形态活着还能拥有强大的武力值,这有什么不好?她愚蠢,愚蠢,太愚蠢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九章 尸山血海 他将愚蠢这几个字念叨了三遍,仿佛多强调几遍便能说服自己说服他人。 郑父抬起兽爪,尖利的指甲指着郑宇的鼻子骂到:“还有你,只要有这只虫王,你就是王,你可以号令那么多的实验体,你有什么不满?“ “哪里不满?为什么不满?不满……永生,我要永生,……“ 说到最后,他眼底被血色取代,开始癫狂起来,一排排的实验体被他如布娃娃一般撕裂,到处都是残肢断臂,血气浓郁成红色雾气,血液渐渐蔓延至郑宇脚下,将他的鞋底完全浸泡。 实验体们的兽类嚎叫一声高过一声,郑宇的身体类似兽化,他大概能听懂,那是兽类间用来传递危险的信号。 郑宇站在原地,定定看他发疯,眼中是从未有过的平静祥和,他眼中发狂的父亲渐渐跟自己的身影重合,他杀这些人的模样何尝不是自己折磨齐齐的模样。 郑宇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没错,恶魔的烙印一脉相承,他骨子里就是残忍的。 终究,还是成为了自己最讨厌的那种人。 与此同时,山林某处黑黝黝的山洞前正立着两道黑影。 这洞口异常矮小且周边杂草丛生,高度还不过成年男子的腰部,成年人想要进去,必须得矮下半个身子,别说现在是大晚上两眼一抹黑,就算是白天时过来,都很难发现这里有个洞口。 “看来,齐齐说的就是这了吧。“ “嗯,进去吧,我前你后。“ 两人猫腰而入,道路越走越宽,最后竟变成一条可容列车通过的隧道大小。 长长的隧道中,昏暗的灯光将两个差不多的身影映照在洞壁之上,灯火缥缈,影影绰绰。 白炽灯被钉在洞壁之上,虽然每隔一段距离便有两盏灯照明,但光线依旧昏暗。黑色隧道如同狰狞邪恶的深渊巨口,只等着猎物进入便一口吞噬。 空气中是浓厚的泥土气息,仿佛还夹杂着淡淡的甜腥味,待仔细追寻,又缥缈不定不知所踪。 两人同步而行,悄无声息的前行了一段距离,又默契的同时停下。 那是一副怎样的场景? 无数形状怪异的尸体被堆积成山,宛如如尸山血海般横在隧道旁边,最底下堆砌着累累白骨,越往上,尸体则越新鲜,血迹蜿蜒曲折,几只形如怪物的无毛野狗撕扯吞咽,细微的呜呜风声与咀嚼血肉时的吞食声组合成让人头皮发麻的恐惧。 看见这种场景,身形更为壮实几分的男人收了嬉皮笑脸模样,变得极其严肃起来,反观那身形修长的男人并无任何变化。这两人的风采气质天差地别,前者是没个正形的赵飞云,后者则是清冷少年秦时。 突然起风,伴随着一阵恶腥的气味迎面扑来,熏的赵飞云差点没当场呕吐,他是世家子弟,没进部队前是养尊处优的大少爷,进了部队后也从未见过这种恶心场面。 面色如常的秦时警告的睨他一眼,赵飞云不愿在他面前示弱,又想着这臭石头对付人的手段,这才强行忍住了。 幸好,那些野兽对突然闯入的陌生人物视若无睹,它们只在乎口中的食物。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章 一串串风铃 震惊过后,两人不动声色的继续前行,愈往里走,灯火越来越暗,反之,那风声好似愈加大了,如同鬼啸一般。 远远的,两人好似看见一串串风铃挂在洞穴之上来回飘荡,却无声无息。 等走进,哪里是什么风铃,分明是被巨大蜘蛛网兜住的残肢断臂,麻绳粗细的白色蛛丝将尸块包裹成茧,一串串挂着,如同腊肉,那些尸体比外面的要新鲜得多,还依稀能分辨出凝固在死人脸上惊恐扭曲的表情。 看着那五脏六腑都翻出来的尸体,听着那一串串往下滴的血水声,赵飞云的鸡皮疙瘩瞬间就冒出来了,同时,只觉得胸口又是一阵汹涌,死命的哽着喉咙,这才没让自己失态。 陡然间,好似一阵带着腥恶之气的凉风袭来,赵飞云下意识的伸手一挡,便觉得自己的手好似触到了什么滑腻软糯的东西,他眉头一皱便将手中的东西甩了开来。 那东西被甩飞后倒在地上,竟然发出一具人体骨骼摔碎在地上的声响。 赵飞云凑过去定睛一看,竟是具腐烂的尸体,白森森的骨骼上还零零碎碎的挂着几块生蛆的腐肉,想来,他刚刚就是触到了尸体的腐肉上。 他忙扯出一块手帕将手心胡乱抹干净,可那种恶心的触感还如影随形,身上的鸡皮疙瘩怎么都收不回去。 恶心感从胃中一路冲至脑门,又从脑门蹿至喉咙,还不等他弯腰呕吐,秦时突然一脚踹在他小腹之上,对同伴毫无防备的赵飞云如一个沙包般被踹贴到隧道的洞壁之上,紧接着又从洞壁滑落下来,正巧与那具腐烂的尸体滚做一团。 “噗嗤~“一声,好似有什么充气的东西爆裂开来,手掌一团黏腻的液体,赵飞云的心里立即跳出无数个循环:太恶心了!太恶心了!太恶心了!…… 不明所以的赵飞云忍无可忍,下巴一抬,骂骂咧咧:“秦时,你这家伙是敌方派来的卧底吧,别跟老子说你这是误伤。“ “我救了你的小命,“秦时打个清脆响指,将带有刺激性药物的烟雾弹点燃往隧道深处一丢,姿态闲适的倚靠在某个洞壁夹缝中,“听说你的命被外面炒得很高,等任务结束,打个五百万的支票给我。“ “操!“赵飞云怒骂一声,他对秦时的话一个字也不信,臭石头一准是在公报私仇。 但很快,他就明白—— “啊!我错了我错了……为什么它只追我啊?没天理啊~难道就凭我比臭石头长得帅吗?“ “我知道我长得帅,帅得罪无可恕,那也别追着我不放啊。“ “为什么追我?老子又没有急支糖浆~“ 躲在一旁看戏的秦时嗤笑一声,对他的卖萌耍宝报以十分鄙夷嫌弃,难得好心的出言解惑:“你刚刚压死了它的幼崽,你手上有它幼崽的血液。“ “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就在那具尸体之上。“ 秦时的夜视能力比赵飞云要好许多,他刚刚已经看见里面的巨型怪物。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一章 吸引火力的诱饵 两人刚闯进来时,隧道里的怪物卧在巨大蜘蛛网的中心,圆卵形的尾部一吞一蠕,正不停地产着乒乓球大小的黑色虫卵,密密麻麻的蛛网上不仅布满黑色虫卵还弥漫了数不清的小怪物。 等两人穿过头顶上一串串的残肢断臂时,那怪物就已经守在一旁,以这洞穴的情况看来,它可能把他们当作了猎物,只等两人再进一步,就上前咬断猎物的喉咙。 秦时丢进去的药物一方面是为了刺激大怪物,一方面也是为了将那些小的迷晕斩杀,否则,等所有的怪物在整个隧道蔓延开来,也是够呛。 幼崽被压死后,被激怒的怪物提前对赵飞云发动了试探性的攻击,实则,哪怕秦时不踢开赵飞云,他也能后知后觉的躲开,可谁让赵飞云总是不留余力的作死,秦时不公报私仇都对不起被他折磨过的耳膜。 “哎呀呀~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故意让我做吸引火力的诱饵。“赵飞云狼狈的抵挡着那东西的进攻,还不忘指控同伴的恶人之心。 “臭石头,你的心机越来越重了,等我见着你媳妇,一定要把你的恶毒心思都告诉她听,让她知道你是多么的阴险狡诈之徒。“ 阴险的秦时立在夹缝里说着风凉话:“你可能没这个机会了,等你死后,我会把你的尸体烧成灰,再交给周袁。“ 自从在a市的基地见过庄落跟秦时之间的互动之后,周袁已经把联姻排名第一人选的秦时剔除掉了,排名第二的赵飞云便成了新的攻略目标。 赵飞云这人整天嬉皮笑脸没个正经,人生中最重要的东西就是自由,要他结婚还不如杀了他。 更可恶的是,那周袁嘴上说着要跟他联姻,又处处看他不顺眼,整天说他这不如秦时那不如秦时,赵飞云被她气得要死,又不好对一个女人动手,总而言之,经过周袁施展出一系列的攻略手段,赵飞云一听见这个名字就腿软腰痛脑壳疼。 “别跟我提那个男人婆!!!就算全世界只剩下她一个女人,老子也不要!!!“听见周袁的名字,赵飞云被吓得一个踉跄,身形破绽百出。 须臾,两根触角再次对着赵飞云的脑袋甩了过来,他连忙矮身,就地一滚,姿势颇为狼狈的躲过致命一击。 隧道响起轰隆隆的声音,那两只触角将隧道的洞壁砸出两个大洞来,一时间,尘土飞扬。 随着巨大的黑影一晃,只见一只人面兽形的蜘蛛从昏暗中跳了出来,立刻蹿到了前方,挡住了赵飞云的去路。 昏暗的隧道之内,近距离下,两人才将那只怪物将将看清。 这是一只体型巨大的蜘蛛,约摸有一米高,兽嘴凹陷,六足粗硕外翻,肢足展开正好能将隧道挡得严严实实,身后的卵圆形的腹部还重垂着地面。 它头胸部覆以背甲和胸板,其余部分有拳头大小的鳞片覆盖,又长又硬的黑毛从麟片细缝中突出,那些一缕一缕的黑色毛发粘附着暗红色的鲜血与陈旧尸肉凝固而成的粘液,血腥黏糊。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二章 人面蜘蛛 随着它从昏暗中走出,丑恶模样便愈加清晰,头胸部有附肢两对,螯牙尖端有毒腺开口,獠牙长而尖锐。那参差不齐的齿缝泛着油亮血光,仔细看去,竟是塞满了咬碎的人肉,红红白白,全是混杂着脑浆与头发的皮肉。 近距离接触自投罗网的新鲜事物,黑毛怪物嘴角流下滴滴答答的绿色口涎,对着两人嘶鸣一声,那酸馊腥臭的味道犹如潮水般汹涌而来。 近在咫尺的赵飞云首当其冲,原本就被惊吓一跳,毫无防备之下吸了一口大腥臭酸气入体,顿时被熏得一佛升天二佛出世。 秦时倒是早有预谋的封住了口鼻,却还是当即便变了神色。 因为,最恶心之处还不在于着腥恶气味,让人最无法接受的是这怪物竟长着一张人脸,有鼻子有眼,额头跟眼眉处密密麻麻的凸着无数只竖瞳,大小不一的眼睛散发着可怖的莹莹绿光,幽幽的盯着眼前的人,十分瘆人。 这简直是密集恐惧症患者的噩梦! “嗷~“赵飞云再也不忍不住了,一声干呕。 也不管这怪物听不听得懂,赵飞云跳着脚便是好一阵恶骂:“长得丑不是你的错,长得丑还出来吓人就是你的错,把制造你出来的那人叫出,老子要让他知道什么叫做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让他知道什么叫做爱与正义,让我来教他做人,教……“ 赵飞云骂得正欢时,未尽的语尽数被吞回了腹中。 那蜘蛛似乎也受不得这喋喋不休的语言攻势,猛的窜到了那手舞足蹈的食物面前,从口中吐出血红的舌头足有丈许高,上头表皮皲裂僵硬,布满了如鱼鳞形状的粗糙鳞片。 正囧着俊脸说教的赵飞云只觉得眼中有红光闪过,身前便传来了一道尖锐得仿佛撕裂了空气声音,那舌头的舌根着生在口腔的前面,舌尖分叉且向后,如一支开弓利箭,裹着绿色粘液破空而来。 比那对触角还要快的速度,凌厉肃杀,仿佛就眨眼间,已经到了眼前,不过数尺之遥就能取人性命。 “靠,人的脸庞,蛇的眼睛,虎的牙齿,鱼的鳞片,昆虫的触角,青蛙的舌头,这怪物身上到底有多少动物的基因?“ 赵飞云不敢再大意,摸至手肘,亮色一闪而逝,利刃出鞘,不见他如何动作,“撕拉~“很轻的一声,犹如布料撕裂的响声。 带着荧光的绿色血液成半圆形弧度溅射在壁洞之上,一节猩红的舌头被齐根切断,无力的掉落在地,断裂之处“滋滋“作响,隧道内开始散发出肉的焦香。 人面蜘蛛吃了这样一个大亏,疼得嘶哑咧嘴的直叫唤,瞬间变狂躁起来。 它终于开始重视起这根小肉条,这只食物与它以前见的都不一样,不过这些反常也无关紧要了,眼前这个作为食物的蝼蚁居然敢挑衅于它,不可饶恕! 怒嚎声声不断,原本绿光闪烁的的眼睛此时已经完全赤红嗜血,只暴怒的瞪着眼前赵飞云,完全不管舌血肉模糊的头是否会变得更伤,只扑过去,发出的怒意的兽类嘶吼咆哮声。 它浮在半空中追过来,浮光掠影的速度,快得不可以思议,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三章 默契考验 没了尖锐刺耳的兽吼声,在隧道这封闭的环境里,两人灵敏的耳朵忽然捕捉到了兽类翅膀高速挥舞后穿梭空气的声音——原来,那蜘蛛的背上还长着一双看不见的翅膀。 如此惊险刺激的时刻,赵飞云还不忘嘴贱的感叹一把:“好棒啊,我居然见到了隐形的翅膀。“ 伴随着翅膀的嗡嗡声,哗的一声,一滩巨大的绿色涎液从高处坠到了赵飞云身旁的地面上,其中夹杂了一堆之前塞在牙缝里的肉丝。 赵飞云忙不迭的跳开,怪叫一声:“好恶心啊……要死了要死了……“ 铺天盖地的绿色粘液从蜘蛛口中喷洒而出,似花洒一般罩头落下来,那粘液似强酸般威力极大,但凡沾到的地方都剧烈地燃烧了起来,‘嘁嘁嘁’声不断,原本就腥臭的隧道里更舔了一股恶心的气味。 生死存亡之际,赵飞云也顾不得形象了,脚跟一蹬,连滚带爬,怎么安全怎么来。 他带着那怪物往前跑,一大一小两个身形在隧道中跑过,快得如黑烟闪过。 哪怪物的翅膀带起气流翻涌,粘液四溅,触角乱舞,四周的壁洞承受不住,碎裂无数,泥块滚落声接连响起,尘土纷纷扬扬落了下来,呛人口鼻。 赵飞云切掉了它的舌头,仇恨值刷得满满的,那蜘蛛全身心的注意力都被赵飞云吸引过去,根本无暇顾及洞穴中的另一只食物,连续几次直接从秦时藏身的夹缝旁跑过去。 两道身影在隧道中跑出几个来回,就是这个时候——“石头!“ 秦时从夹缝中出来,双脚蹬在洞壁之上,借力而起的一瞬间,他叫道:“赵飞云!“ 一两秒之间,是生与死之间的默契考验。 赵飞云逃跑的速度变慢,最后直接停了下来,那蜘蛛也定住,方寸之间,尖锐的触角就要穿透他的胸膛。 千钧一发,秦时轻踏在黑色蜘蛛的天灵盖骨之上,表面温和的力道却重逾千斤,压得那蜘蛛身子一沉,腿脚一软,触角便不由的放开了眼前的食物,重重的插入地下。 “噗~”沉闷一声,刀刃插入血肉的声音响起,秦时猛地压下了刀刃,一炳军刀明晃晃的刺在蜘蛛的天灵盖骨中,整根没入,只余下刀柄握在秦时手中。 一缕缕青烟从那伤口处冒出,腥臭的味道伴随着烤肉的滋滋声蔓延开来,那蜘蛛发出最后的咆哮,六只肢腿晃晃荡荡,仿佛喝醉了酒的醉汉似的。 见此,秦时抽出军刀,手起刀落,军刀再次刺入的瞬间,手掌应时发力,这次,军刀连手柄都被拍入其中,硌吱一声,是头骨碎裂的声音。 那蜘蛛再也没了挣扎的力气,连嚎叫声都没发一声便扑倒在地,六只腿一一散开,如被蒸熟的螃蟹,一动不动,彻底死了过去。 “幸好我有先见之明,事先将武器用特殊药物泡制过,否则,这怪物的防御那么厚,还真耐它不何。“赵飞云十分臭屁的自夸两句,右手抬起,笑眯眯的想跟秦时来个友爱的击掌。 秦时看了眼了他手上的绿色粘液,眼刀子嗖嗖嗖的飞过去,清冽又危险的声音不紧不慢的响起:“你胆敢把那恶心的液体沾我身上,我就把你五肢都折断,再给周袁打包送过去。“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四章 主角光环 第五肢体一凉,举起的胳膊一僵,神色变换不停,赵飞云如同被掐住死穴般,僵了好一会才放下胳膊。 “啊!我忘记这回事了,还好有你提醒我,“赵飞云这才将手上的粘液擦掉,他好似忘记了之前所有的不愉快,嬉皮笑脸的凑过去,带着丝丝讨好,“还是跟你一起做任务比较爽,两刀就解决一个大麻烦,话说,你是怎么看出这怪物的弱点的?“ 面对一个戏精的最好办法就是,不理他,让他疯,让他闹,独角戏演久了也就累了。 秦时对这个时而抽风的战友一如既往的采取冷暴力处理方式,连头发丝都能体现出那种高冷不屑的气质,那种‘我不想理你这个傻逼’的意思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赵飞云对他这幅‘尔等凡人只配仰望’的模样恨得牙痒痒,只恨不得现在就套麻袋打暗棍,最好将那冰山脸打个稀巴烂,让他媳妇嫌弃死他,看他还能这般淡定不。 走了两步,身后没有半点动静,秦时不耐烦的皱眉,回头看向他,“要是你把我任务搞砸了,我就把你在a市的消息告诉周袁。“ “哎呦喂~大哥,不,秦少,您自个跳出了火坑别把我推进去啊~“ 最后的‘啊’字语调被无限拉长,经过隧道的传音,哀怨婉转,能让人鸡皮疙瘩掉一地。 未等话音落完,秦时周身的气息蓦然一变,那种冰冷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惧意,只等突破一个临界点就要大开杀戒,赵飞云身上的毛孔被刺激得一颤,立刻闭嘴不言。 “你是大佬你牛逼!“赵飞云只敢对出口型默默吐槽,对着秦时的身影,忿忿不平的比出一个中指。 忍住!等这趟任务完成了再把这戏精绑了送到周袁那去,秦时抿着嘴角,紧了紧拳头,迫使自己强行忽略掉对方挑衅的手势。 挺秀的黑色身形长腿一迈,目不斜视的跨过地上的怪物尸体,一举一动,仿佛漫步后花园般潇洒闲适。如白杨树般挺直的修长身形蕴含着巨大的力量,即便前方是一片未知的黑色洞穴,也不能使他的脚步迟疑半分。 从赵飞云的角度看,他的背脊挺直,行走之间,黑色风衣无风自动,露出劲瘦修长的大长腿,配合着冷漠装逼百分百的冰山气场,还真挺像动漫里刚打完胜仗的英雄男主。 尤其是灯光从他的背后照进阴暗的隧道,在他的身体边缘染上了一圈朦胧光圈,这不正是传说中的主角光环。 赵飞云自娱自乐、摇头晃脑的感叹一阵,等我把臭石头的姿态学个百分百再回去见周袁,我就不信了,她还能再挑我身上的毛病。 他退后半步,学着秦时的神态与步伐,却是东施效颦。 秦时身姿挺拔似青松而立,赵飞云虽是吊儿郎当没个正形,却自有一派风流韵骨,若是他真抛弃了自身的风采去学别人的,周袁一准会说他画虎不成反类犬。 其他先略过不谈,两人顺着齐齐说的路线来到实验室,除了那只蜘蛛的阻挠外,一切都极其顺利。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五章 特殊囚笼 进入实验室的那一刻,右脚刚刚落地,两人发现似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束缚住身体,僵硬的感觉从脚趾头向上蔓延至头顶,那种感觉,就如同被封印在石雕里面一般。 大大的不好,连手指头都动不了,唯有眼珠子还能转悠。 就在这时,一个巨大的铁制笼子由天而降,它下降得极其缓慢,偏两人没有半点抵抗之力,只能任由头顶那个铁笼子将自己罩住。 “嗬嗬嗬……毒素完全渗入了,看来我的那只小宝贝将你们招待得甚好,“原本空无一人的实验室突然响起音调怪异的桀桀笑声,苍老沙哑的从四面八方冒出来。 “这个笼子是我为二位贵客特制的,花费了三个月,采用无数种珍惜材料,想必,像你们这种身体经过强化的特殊人员也会喜欢这种特殊材料的囚笼。“ 话音刚落,地板忽然松动了,中心地带蓦地朝两边裂开一个圆形黑洞,白发苍苍的老头站在升降机上从地底下缓缓冒出。 两人被无形的力量压制着,无法开口说话,只用黝黑的的眼睛穿透黑暗打量着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老人。 他穿着医生专用的白色大褂,明明是白衣天使的外套,在他身上却显得阴气森森,十分渗人。 幽幽黑暗中,他伸出形状奇怪的右手,按在某个红色按钮上,实验室的灯光突然亮起,所有人被强烈灯光刺激得下意识的眯起眼,等适应了白色光影,两人也看见了那老头的可怕面貌。 他看起来一点都不像人类,头发稀疏花白,脸色是常年不见阳光的病态苍白,褶子多得如同上了年轮的树皮一般,眼黑缩成两个黑点的眸子浑浊中似燃着两簇绿油油的鬼火,眼球虹膜是浅浅的灰色,和他对视时,能清晰的感觉到带着机器质感如冷血动物般冷酷。 突出的鹰钩鼻,异常猩红还皱巴巴嘴唇,依稀可辨别的五官中一半完好一半被毁,被毁那一侧的脸庞隐隐可见突出来的白骨,甚至可以透过那伤口看见里头的牙齿和牙龈,这使得他原本就刻薄的面容更加的丑陋狰狞。 面对形如恶鬼一般的人物,秦时的眼眸毫无波澜,赵飞云的瞳孔却猛然一缩,不是因为害怕,而因为,他一眼就认出了这个人的身份。 果然,对面的人也一眼就认出了赵飞云,“原来是你!毁了我的脸断了我的手!“ 白发老头恶狠狠的盯着铁笼中长得一脸正气的男人,质感冰冷的瞳仁凸出,好似要吃人的猛兽,随时会扑上来将猎物咬死。 大概在秦时的冰渣子视线下历练过太多次,面对这样的仇恨目光,赵飞云还有闲情逸致的想着,太狰狞太丑恶了,呃~还有恶臭,这老头是几百年没漱口了嘛? 秦时的心却不由的提了起来,这种危险的气息他太过熟悉,他杀过无数的敌人,自己的本性也是不俗于世天生反骨,他能从那双浑浊得眼睛不似人类的眼睛中看出毁灭的危险气息。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六章 旧识 那是一种求而不得后偏执成病态的眼神,在疯魔的世界待得太久,浑身都充斥着毁灭的危险气息,哪怕只有一点星火,他也会立刻原地爆炸。 这个人是危险的反社会份子,带有严重自毁倾向。 秦时头一回觉得现在的情况还算幸运,否则,就赵飞云那贱腔调一开口,这老头非得不管不顾跟他们同归于尽不可。 这个白发苍苍的老头也就是郑父,正是化装舞会上‘人鱼小姐’的幕后之人,当初赵飞云抢了秦时的任务却没能抓到人,郑父虽逃掉了也付出了一定的代价,不仅在逃跑途中被赵飞云断了一只胳膊,还被他手中的特殊药物伤了半张脸。 因那药物是兽化人员的克星,郑父这脸上的伤不仅治不好,还一直在恶化,最后,郑父不得不将伤口周围的血肉全部削去,才勉强止住了伤势,这张脸也被毁得七七八八。 郑父摸着暴露在空气中的血红色牙床,狞笑道:“既然是旧人,我总会讲些情分,等你们为我的实验贡献出该有的价值,我也不会像其他试验体一样把你们的尸体丢掉的。” 他拿起手边的手术刀在空气中比划,“我会用手术刀将你们的身体部位精准分开,用福尔马林泡在精致的雕花鱼缸内,就像养鱼那样,而头部的话,我会搁在卧室的床头柜以及实验室的灯罩上,好日日观赏你们死前那种惊恐的美妙表情,如此甚好,我想,我再也不会失眠了。“ 郑父似觉得自己的注意甚好,便再次桀桀怪笑起来,只是那那笑不达眼底,浑浊的眼眸深处,有冰冷的东西正汹涌而出。 这是真正的,可以将其称之为像毒蛇一般的眼神,血液被被冻结的人是那般的残酷无情。 他走了过来,毒蛇吐出了信子,沾染着毒液的獠牙也露了出来…… 在这疯魔的威压之中,赵飞云的脚后跟微不可闻的动了动,在郑父发现破绽之前,又生生忍住了。 秦时半垂着眼睫,似认命半毫无反应,然而在衣物的遮挡之下,是蓄势待发的紧绷如硬石的肌肉。 谁生谁死,人与蛇的较量,一触即发…… “父亲,东西都收拾好了,避免更多的麻烦,我们需要尽快转移。“郑宇从另一边的门口施施然的走进来,整个过程,他没有给囚笼里的两人半个眼神。 “嗯,“郑父沉吟一声,眼中的猩红稍稍退却,“你母亲的遗物全部都收完了吗?“ “收完了,一点都没有落下,它们会永远陪伴着您,直到—— 您死去的那一刻。“ 什么? 就在郑父回头的前一刻,心口一凉,一只手从背后穿透了他的胸口。 郑父楞了楞,低头看着胸口的那只手,它正握着他胸膛里那许久不再跳动的心脏,还有心脏上面趴着的那只金色虫王。 那只手是他儿子的,原本白皙修长的五指沾染了猩红血迹,捏着心脏的手没有一丝颤抖,伤口处的血液汩汩流出,顺着白色大褂的布料纹路蜿蜒而下。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七章 做个了断吧 那一瞬间,心脏钝痛,又好似不全部都是胸膛被破开的痛楚,不止是身体上,还包含着心理上的,那种自从妻子去世后便再也没有感受到的那种钝痛。 他双唇翕动,喉间有腥甜上涌,一口血咳出,紧接着,有内脏的碎片混着鲜血从他的嘴角不断溢出。 他还有力气反杀,但是他没有,只是不解发问:“为什么?杀了我,你也会死。“ 虫王,一金一银,一公一母,两者皆为王。然,雄者为上,气运相连,公死母随。 这是郑父突破最大的研究,借用巫蛊之术,使得感染了兽化病毒的人也能活得长长久久。 “我只是不想,这么人不人鬼不鬼的活着,你的永生对我而言,毫无用处。“他根本得不到最重要的人,反而因为这些事将他越推越远。 若是没有他,长生不死,与天同寿,又有什么意义? “我只是不想,成为他讨厌的那种人。“ 郑宇手掌微微用劲,那颗心脏与那只丑陋的虫子在他掌中砰然碎裂,鲜血夹杂着心脏碎片顺着指缝流下,“父亲不是一直都很想母亲,我帮您,您也帮帮我,就让这一切做个了断吧。“ 话落,郑宇漠然收手,看着名义上为被他叫做父亲的人垂死挣扎,温和的面容衬着他面无表情的神情,像极了某种冷血无情的动物,与他的父亲如出一辙。 郑父没了支撑,倒在地上的身体微微抽搐,无数的鲜血争先恐后的从他胸膛上的大洞中流出来,他圆睁双眸,目光渐渐涣散之际,神色之中,依旧满是不可置信。 他还是不明白,他只是想让妻子不要离他去,他只是想她活着陪着他,怎么就变成了这样?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明明,他一开始并不想要永生的。 好像,是从身体被兽化病毒改造之后,隐藏在身体中的恶魔被释放出来,恶魔吞噬恶念,一天天的滋生成长,最终,吞噬掉本心。 郑父挣扎着看向他与爱妻唯一的儿子,他无动于衷的面容印入脑海,他颤颤巍巍的启唇,却再也发不出声音,对不起,宇儿,为父对不起你,对不起你母亲…… 浮光掠影的场景一次又一次在脑子里闪过,妻子的恬静的面容,儿子温和的笑脸,最后变成猩红的血液,穿胸而过的利爪,还有,那些实验体死去时脸上凝固下来的永远惊恐着的表情…… 很快,灰色的死气爬满了郑父的身体,他死去前,惊恐扭曲的表情凝固在他脸上,与那些死去的实验体如出一辙。 ………… 喜欢,可以是日久生情,也可以是一见钟情。 郑宇是从什么时候喜欢上梁浩南的呢? 大概是他身上总是淡淡的薄荷清香,勾肩搭背时便搅乱了他的心神。 也许是春天的某个黄昏里,教室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他帮梁浩南讲解一道计算题,梁浩南就懒洋洋的趴在桌子上,用圆溜溜的眼睛盯着他看。 他讲了两遍,对方还是一脸懵懂的看着他,等他打算讲第三遍时,梁浩南却不其然的放出一句话:“郑宇,你长得还挺好看的。”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八章 真是个骗子 耳朵突然一热,郑宇转头看去,温暖的落日余晖从窗户透进来,洒在那人身上,干净纯洁的蓝白校服少年一下子就撞进了他心里。 也许是夏天的某个周末,他脚上的人字拖断了,少年带着坚定的目光,走一步挪一步艰难又缓慢的走到他身边,露出大白牙微笑着笨笨的说:“郑宇,我漂洋过海、历练千难万险来看你了,快把你鞋子借我一只。” 也许是秋天的某个清晨,他们坐在田径场聊天时,有个女生在他们中间停下来大献殷勤,他直男癌的毛病一犯,一把拨开那女生,蹙着眉头认真道:“同学,你挡住我跟同桌说话了。” 又也许是冬天的某场电影,剧情煽情,少年抱着一桶爆米花哭得稀里哗啦的,恶狠狠的抓起一把爆米花塞进嘴里,又抢过他的可乐喝了一大口,含糊不清的说道:“郑宇,咱哥俩要一辈子不分开。” 郑宇不经意间转头,少年明明眼中含泪却冲他微笑。 心突然一软,他轻声应道:“好。”分明是你先说的不分开,最先离开的却是你,真是个骗子。 你画地为牢,骗我一个人被锁在里头,自己却追寻着齐齐的步伐远去。 没有任何办法,我终究是舍不得啊。 “秦时,她赢了,她几句话就使我乱了心神,我放手,你们赢了。“郑宇说完这句话,似再也支撑不住一般半跪在地上。 心脏再次跳动起来,胸口剧烈起伏着,是正常人成百倍速的跳动频率,随着虫王的剥落,似心脏被一只大手挤压般,疼痛在胸腔中飞速生长,痛意深深刺入骨髓,蔓延至四肢百骸,无穷无尽,连绵不绝。 好似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一滴的抽离自己身体,他想,大概是灵魂吧,那么的缓慢,那么的痛苦。 郑宇的眸光隐现出死气,他觉得自己的脑袋正在慢慢被清空,意识被逐渐抽离,徒劳的挣扎着,抽搐着,却只能看见一片无边无际黑暗。 传说,每个人在快死去的时候,生平轶事就会在眼前走马观花的重新放映一次,越是不可磨灭的记忆,就会占据越大的放映篇幅。 郑宇死前的最后一刻,记忆如同潮水般在脑海中涌现,一幕幕连环播放,最后定格在了当下—— 他最后回忆起梁浩南皱起眉头对他说:“郑宇,怎么女孩子们都喜欢你?这些人太没眼光了,明明我也很帅啊,帅得惊天地泣鬼神的,我比你帅多了。” 他记得,他当时用低不可闻的声音回答:“对啊,她们没眼光,所以,有我喜欢你就够了,多好。” 他的笑,他的话,画面变黑,更多的话语他也听不到了,耳边嗡嗡作响,这个苟延残喘的身子已经支撑到了极限。 深灰色的眼眸里是生命落幕前的最后一缕神采,最后一丁点力气,哆嗦的指尖仿佛要抓住什么从手中流出的东西,陡然一顿,他放下了手,任由那张笑脸从指尖飘走。 梁浩南,若有来生,我一定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你,要么你作女孩,要么被我掰弯。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九章 所有人都在抗争 这种前一秒正打算大干一场,跟反派打个你死我活,下一刻却轻而易举就获得了胜利的滋味——真是一言难尽。 有一种很想吐槽,却不知道从何说起的微妙之觉。 赵飞云面色复杂的看着倒血泊中的父子,来之前,他一直以为,郑宇是想戴罪立功才会让齐齐把消息带出去,可他…… “唉~”他叹口气,自言自语道,“郑宇明明可以活下来的,我们这算不算是白捡了个大功劳?“ 没有人回答他,他也不需要人回答。 疑团重重,寻找幕后黑手的时间又被拉长了。 秦时看向满目疮痍的实验室,心头莫名涌上一股无力感,人生的起落真的无法预料。 我们都是命运的棋子,所有人都在抗争,有时候,即使我们倾尽全力,也不一定得能到自己想要的结局,比如郑宇,比如齐齐。 英语竞赛的结果出来了,作为2班代表参赛的同学竞争力并不算强,却出乎意料的正好得了个第三名,老宋乐得找不着北,恰巧遇上周末,便叫上2班的孩子们出去搓一顿。 大家吃饱喝足后去唱歌,鬼哭狼嚎的摇滚乐跟打打闹闹的调笑声混杂在一起。 梁浩南被拉着唱了两首便心不在焉的缩回角落里,他脸上还带着病态的苍白,神情有些恍惚,目光无焦距的虚着,思绪有些散,大家也不敢再去打扰他。 庄落找过来时,梁浩南的衬衫袖扣是开着的,最顶端的扣子也并未系上,看得出班长大人此时的心情不大好,就连平时很注重的细节都没有在意。 “喝一杯?“庄落端着两杯果酒过来,也许是夜色太冷,衬得她身上气息比平日里还要冷淡一些。 “不了,我不喝酒,“梁浩南看着不远处虎视眈眈的秦时,将身子挪远两步,又补充一句,“你也少喝点,果酒也会醉的。“ 庄落没有回应,微微仰头,将手中的果酒一口闷下,显然,她此刻的心情也不太好。 玻璃碎裂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梁浩南见秦时捏碎了一个酒杯正冲着他无声狞笑,不明白这剧情发展的班长大人被吓得小心脏缩了下,转头就看见庄落一口闷的豪爽的做派,连忙将她手中的另一杯果酒接了过来,果然,秦时面上的狞笑变得友好一些了。 “这个,是齐齐让我还给你的。“庄落手的手一摊一扬,一块漂亮的绯红色玉佩静静地躺在白嫩掌心。 白与红交相呼应煞是好看,只是那玉佩玉质细腻,却雕刻粗糙,一看就能看出是新手所作。 红色的细绳连着玉佩垂落,晃得梁浩南眼睛有些酸涩,沙哑的嗓音出声:“她,还说了些什么?“ “齐齐说……“ 庄落看着他,很认真的眼神,又似乎透过他在看向别人…… 有人曾说过,你错失了夏花绚烂,必将会走进秋叶静羌。 “她身上的兽化病毒自然能解,只是她的身体被剧烈撞击过,先不说肢体骨骼多处挫伤,内脏器官破裂,都已经不堪重负,没得救了,除非能换个身体从头再来。“负责齐齐的主治医生如是说。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章 这样也好 听见这个绝望的消息,蜷缩在营养舱里的女人除却脸色苍白,没半点动容,悄无声息得恍似只余一具躯壳,仿佛那个将死之人不是她一般。 她嗓音沙哑的说出了第一句话:“这样也好。“ 无比的寂寥,带着几分解脱之意。 她看似说得不甚在意,庄落却还是从那话中感受到了浓浓的哀伤,不由自主的捏紧了自己的手。 庄落看向被锁在圆柱形船舱内的人,嘴唇翕动半晌,才黯然开口,“你,有什么要我传达的吗?“ 齐齐转头看向庄落,时不时的张嘴,仿佛有无数的话要说,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她原本粉嫩的唇瓣已然干枯皲裂,一缕缕血色从唇瓣沁出又透入口中,似乎是对这种甜腥味厌恶至极,她秀气的眉头蹙成一团。 庄落静静等候,没有半分不耐之色。 等齐齐终于舒展了眉头,腼腆笑道:“你很好,我很喜欢你,也,很羡慕你。“ 庄落回道:“你也很好。“ 在对方柔和包容的眼神中,齐齐顿住了,一时不知该做何反应,兰灵高中那么多少因她而病,甚至有人死去,她以为,庄落肯定是厌恶她甚至是仇视她的。 庄落勉强着自己扯出个笑容,看着里面那个就像被摁了暂停键的女人,接着说道:“我知道的,你对那些兽化病毒并不知情,你不过是个与他们一样的受害人罢了。“ 庄落并没有说那些因她死去的人一定会原谅她,她不能说无知者无罪,刀子不割在自己身上永远不知道有多痛,她无权代替别人做出决定。 那些死去的人愿不愿意原谅齐齐已经成了未解之谜,何况,那些人原本就是因齐齐而死,哪怕她对此毫不知情。 齐齐也听懂了她的话外之音,她挣扎着起身,鬓发散乱的粘在她脸上,倾泻而出的泪水模糊了她的眼,晶莹的泪渐渐的串连成线,一颗接一颗的泪滴滑到尖尖的下颌,再落下去,在雪白的床单上晕染开来,绽开一朵朵的雪白色花。 哪怕在如此狼狈的境地,她哭起来仍旧是最好看的。 庄落也不是真的冷心冷肺之人,知道得越多就越难受,一时之间也是感慨万千。 “你别哭了。“她真是将秦时安慰人那一套学了个百分百,酝酿了许久才开口,也只是干巴巴的安慰道。 她这话一出,齐齐不但没收住眼泪,反而哭的更凶,转头趴在床头呜呜咽咽,那嗓音里的悲怆太过浓烈,背后是无尽的绝望和无助。 “我真的不是有意的,我真的不知道,如果我知道,我怎么敢,我肯定不会来兰灵高中,我只是,我只是想见他最后一面啊……“ 齐齐说出这话的时候,浑身上下弥漫着说不清道不明的萧瑟悲凉,令人不无为之动容,也感染到立在她面前的庄落。 庄落只觉得自个可能是被烟熏着了,不然怎么会眼眶酸涩,泪意渐涌。 她哭着哭着,猛然之间,全身筋脉以肉眼可见的弧度开始跳动,原本就破败不堪的身体不受控制的扭曲衰败。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一章 望你遇得良人,余生皆是欢喜 随意她猛的抽搐,唇瓣似被刷上一层白漆,一条条黑色筋脉如细密的蜘蛛网一般遍布在肌肤上,白皙面容上的黑色脉络明显得刺目,似随时都会暴破一般。 以脖子为始端的皮肤开始起伏不定,那些东西在她皮肤底层翻滚蠕动,如海浪般跌宕起伏,将血肉跟骨头彻底分开来。 寄生虫察觉到她生命的流逝,正在奋力钻研,想要破孔而出。 庄落无措,惊愕万分的怔在原地,粉唇霎白,颤颤嗫嚅,哑声:“齐齐……” 却是喉咙被棉絮堵住了一般,再也发不出一丝声响。 齐齐勉力冲庄落笑了笑,在疼痛的控制下,这笑有些扭曲。 因着经过药物治疗的作用,那些寄生虫已经无法吸食血肉,血一团一团地从齐齐的眼睛,鼻孔、嘴角以及耳朵里涌出,暗红的血珠缓缓淌过脸庞,一瞬间便浸湿了她身下的雪被。 如同雪地里开满了火红火红的花团,还像蔚蓝天空中大片大片的火烧云一般,美得能灼伤人的眼睛。 “我对不起那些中毒的同学们,大概做错了事就要承担相应的苦果吧。“齐齐怯怯一笑,她的声音已然有气无力,口齿却很清楚,一字一句,清晰地飘入了庄落的耳中。 以往干净的双目变得浑浊,隐现死气,可见大限将至。 庄落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才不让那些稀碎的哽咽流露出来。 如果她不那么急的话,如果她不是用自身的性命来拦下他们,只为了尽快摧毁那个所谓的阴谋,她便可以活下来,也许还能跟梁浩南真真正正的在一起。 可惜,世间没如果…… 暗紫色的脉络密纹爬满了女孩的大半张脸,她空洞的眸子涌现出晦涩的死寂,破败的身上散发出将死之人的腐臭味,又吐出一大口血。 她说:“因为涉世未深,识人不明,太过年少阅历尚浅,我们便很难分辨,谁是真情谁是假意,等到想回头,却发现,开弓没有回头箭,一江春水向东流,截不住挡不了,只能义无反顾的把南墙撞到底。“ “不要把我死的事告诉浩南,我不是个好女孩,根本不值得他喜欢。” “我的随身衣物里有一块红玉,你帮我还给他,就说……“ 喜欢这种东西很复杂的。 有时候,你以为自己喜欢的,其实不是最喜欢的;你以为自己讨厌的,反而是最放在心上的…… (我以为郑宇心里盛满阳光,却不知,那点阳光是从你那里偷来的。 我会永远记得那个写字难看又调皮捣蛋的稚气男孩,我会永远记得那个认真努力且沉稳内敛的白衣少年,那个总爱脸红,长得挺斯文秀气的年轻小伙子是我最放心不下的啊。 我多想跟在你身后,像影子永远追着光。 梁浩南,你要好好的呀, 望你遇得良人,余生皆是欢喜。) 柔和的声音渐渐低下去,最后,似从天边传来,庄落从朦胧雨帘看过去,那张布满了痛楚的脸上却带着淡淡柔光,还残留着方才谈起挚爱少年的欢喜表情。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二章 齐齐,后会无期了 这会儿,看着齐齐淡笑的脸庞,凄惨绝美,庄落却丝毫不觉得恐怖,有的只是无限的唏嘘与憋闷。 很快的,皮肤表面舒张开来的每一只毛孔里,争先恐后地涌出透明色细虫,颤颤巍巍的虫子挤满了整个圆柱形船舱,连最后的温情也被掩盖不见。 庄落的表情空白了几秒,声音也沙哑起来:“齐齐说,她走了,去一个没有人认识她的地方重新开始,她已经不再需要你,让你别找她,忘了她,无论什么样的感情,三个人总是太拥挤。” 一字一句,口口清晰,庄落的眼睛里露出一种别人无法读懂的情绪,空白得看不清。 那些话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又一遍,类似于自虐一般,就是不肯将其放出耳外,脑子里似是有什么东西要炸开了般,疼得他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悲鸣声。 仿佛心脏被针扎了一下,又一下,直至千疮百孔,很快变密密麻麻的疼起来。 第一眼见到你,上帝在我耳边说了句在劫难逃,可与我而言,劫难又何尝不是恩赐。 从始至终,你未对我有半分好,偏巧,感情疯长似野草。 我们的故事以我打扰开始,以我多余结束。 尖锐的钝痛在无声地嘶鸣、咆哮——那一刻,有一把钢刀,一下一下的剜那颗血淋淋的心,痛不可遏,痛得让他连语言的能力都一同失去。 他看着她,眼睛也变得空洞无物。 无声的冷。 世界仿佛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的声音,视网膜内的画面也变成了焦墨似的黑,他以为自己已经死掉了,心脏的剧痛却无时无刻的刺激着他,提醒着他,他还活着。 剧痛之后便归于一片虚无。 “呼——“他长长的吸一口气,弥补了肺部的氧气。 静止的画面终于动了起来,收到东西的梁浩南闭了闭目,再缓缓的睁开,望着对面凝立着的庄落,一字一字地,终于吐出了或许将会是他此生最为艰难的一句话:“她走了也好,这样,我就再也不用担心她会离开了。” 嗓音已经完全嘶哑,听上去像破了洞的风箱。 他的脸色苍白得吓人,完全褪去该有的血色,就像被浓墨泼染出来的黑白画卷,如同失去了鲜活的生命力一般,透着无尽的悲凉与哀伤。 我会一直喜欢你,直到你不需要我为止,如今到了你不需要的时候,就是我该走的时候。 愿你安好,即使你的后来与我全然无关。 黑白画卷中的俊秀少年举起酒杯,“来,敬往事一杯酒,再爱也不回头。” 不是不愿回头,而是回不了头,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他喝下那杯果酒,背靠着墙壁滑坐下来,没有任何表情地坐在墙角……过了好一会才终于伸出双手捂住了眼睛,抱臂埋入了自己的膝盖间,一声声呜咽的泣音被掩盖热闹吵杂的声音之下,仿若小兽绝望的低鸣。 不知何时,欢呼声渐渐地弱了下去,似乎时间被谁按了暂停,所有人的动作都停止了,大厅里变得空寂幽暗,只余下细细碎碎的哽咽在里面回荡。 世界太大还是遇见了你,世界太小还是弄丢了你。 齐齐,后会无期了。 2班的同学永远都记得,那天晚上,他们的班长大人哭得像个孩子。 ——有时候,看起来最伤心的并不是最可怜的,无知,也是幸福的一种呐。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三章 奇异现象 入眼是一片澄澈的湛蓝,窗外的篮球场上是挥洒着汗水的少年,室内的学生们正在追逐打闹,全是少年人独有的活力与张扬,兰灵高中的一切都显得那样平静而祥和。 庄落收回视线,小小的伸个懒腰,将干净整齐的答案填在试题之内。 “喝点橙汁,歇会再写吧。“秦时将一瓶饮料放在她眼前,正好盖住她正在运算的题目。 庄落眉心一皱,拿起那瓶饮料放至桌角,头也不抬道:“等会先。“ 这题有点难度,思路被打断就不好了。 “哦——“秦时睨着埋头做题的女孩,无比哀怨的叹出一口气,鼻息拉得老长。 然而,庄落巍然不动,正在草稿本上写写画画的手都没有顿一秒,完全是沉迷学习无法自拔的学霸少女。 秦时无法,捋了捋额前的碎发,趴在桌子上看着她,等人算题的模样可怜兮兮的。 他不知道此时他趴在桌子上的样子像极了等候主人关爱的小狗,形象到几乎可以看到他头顶上蔫巴巴的耳朵以及低垂在地上的尾巴一般,就差发出兽类的咕噜声了。 外面那堆趴在窗户上偷窥的少女们姨母心顿时泛滥成灾,叽叽咋咋话语全是:等女主投喂的小狼狗好可怜哦……连学习都比不过的男主啊……莫名的好心疼,谈恋爱的第一大敌人居然是学习…… 外头的讨论声一阵高过一阵,庄落算出最后的答案,写完试题的第一反应不是去看秦时,而是被窗外的人吸引过去。 他们一字排开趴在窗户上,一堆人在那推推搡搡嘻嘻哈哈,全都往庄落这桌看,一双双眼睛里带着庄落看不懂的光芒,亮的发光。 庄落的视线刚刚转过去,趴在窗户上的一排排人头神同步的往下一缩,仿佛刚刚熙熙攘攘的盛况是一场幻觉一般。 疑惑的视线从前门扫到后门,最后只剩一个反应迟钝的齐刘海女孩呆呆傻傻的趴在窗户上,等庄落的目光对上她,她好似犯了大错后被人当场抓包一般,露出几分心虚的神情,接着猛的往下一缩,只余下一小片黑溜溜的透顶。 紧接着,一阵唧唧歪歪的声音响起,连那片头顶完全缩了下去。 她们这一幅视她如洪水猛兽的神情是要闹哪样?既然这么怕她为什么要每天过来偷窥? 庄落的嘴角不自觉的抽搐一下,终于舍得把目光放在某时身上,疑惑问道:“秦时,你有没有觉得,我们学校的学生最近都变得很奇怪?“ 何止是奇怪,简直是化身为跟踪狂魔,无时无刻都有人监视着庄落跟秦时的一举一动,每当他们有什么互动的时候,那些人便全部躁动起来,仿佛被投喂了花蜜一般,几乎是复制粘贴脸一般的春心荡漾。 更甚者,2班的同学们连午休都不在教室里刷题了,就为了给他们创造独处的机会。 他们不带任何恶意,庄落也就最近才发现的,而秦时这种敏感度锐利如狼的人,老早就发现了这些奇异的现象。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四章 实在太会装 作为知情人士之一的秦时嘴角微勾,睁眼说瞎话:“还不是因为作业太少,才让他们有这么多得闲情逸致,不用理他们。“ 他说得开朗,却转过头就目露凶光,对着趴在窗户上的人群一个个的瞪过去。 清隽卓然的少年,剑眉紧蹙,星眸凶恶,嘴角抿成一条直线,帅气的脸庞如同凝结的冰凌,冷冽的气息显示着他此刻的不虞。 滴滴!来自男主的保密警告! 他本就气质偏向清冷,面无表情时都能不怒自威,故意吓唬人时,更是带上三分戾气,外头的人睁着圆溜溜的眼睛静若寒蝉,轻轻的抽气声被激起一片。 霸气侧漏的眼神配上冷酷到掉渣的表情,果然是漫画男主角该有的标配了。 然而,等他的脸全部转过来后,大家又不约而同的捂着嘴偷笑,清冷少年的侧脸上印着一道红印,从眼角一路延伸至嘴角,他刚刚是是侧着脸看庄落的,半边脸压在衣服袖子上,袖口的褶皱便印了上去,看起来万分滑稽。 凶恶的气势被破坏得一干二净,比起之前那个瞪着眼睛吓人的张狂少年,现在这个面带红印的大男孩真的很像江湖人称二哈的犬科生物,头上似印着三簇白火的那种。 这种嗤着大白牙满脸傻气的模样这跟他一贯的狂拽酷炫吊炸天的人设完全不符合啊!可,他们居然觉得很可爱是怎么回事? 庄落轻轻扯一下他的衣袖,他立刻收起凶色对她着面露微笑,“渴不渴,喝点橙汁?“ ——身后的尾巴摇得欢快极了。 啧啧啧~秦时真是一个十分犀利的存在,人前人后两张脸,这人在庄落面前表现得太好,随时随地都跟摇着尾巴求关爱的小狗似的,阳光又无害,庄落不理他时,更是蔫头蔫脑的一个小可怜儿,当然转过身就穷凶极恶能杀人,所有人不得不感叹一句:实在太会装! 窗户边的人们刚刚松了口气,松到一半又提起来,如今,两人的这一下交流,外面又是一阵叽叽咋咋此起彼伏的躁动。 果然是独属于阿落的阿时,刚刚那个眼神好冷哦,转过去的眼睛好宠溺哦,对女主柔情小意,对外人冷酷无情——好甜呐!狗粮真好吃。 心口中了一百零八箭,看完有点想恋爱! 想不明白的庄落决定将外面的动静先忽视掉,接过他手里的橙汁喝了两口,觉得有些酸,又从书桌里拿出两颗大白兔奶糖,一颗放在秦时桌上,一颗放入自己口中,甜糯糯的口感让她眉眼都舒展开来。 她的肌肤莹白如玉,不足巴掌大小的侧脸在落日余晖中柔和温暖,因着嘴里含了颗糖的缘故,脸颊时不时一鼓一鼓的,半眯起眼睛努力咀嚼样子像极了正在进食的小仓鼠,可爱得让人心痒痒,叫人想要戳一把。 秦时手痒得厉害,也不想强行忍耐,用食指轻轻的戳了戳那鼓起来的脸颊,庄落无奈督他一眼,将糖转至另一边脸颊,跟护食的小动物一般。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五章 我们约会吧 戳不到脸的秦时将桌子上的糖剥开丢进嘴里,故意将鼓起的脸庞对着她,还嫌不够鼓,又用舌尖抵了抵脸颊,挑着剑眉,一脸我也有糖吃的傲娇模样。 幼稚又可爱! 果不其然,外面又是一阵轰动。 咦?好像找到点规律了。 等外面安静下来,庄落扯一下他的衣袖,又看一眼外面莫名嗨起来的人,脑子里有什么一闪而过,只是,还没等脑海里的线索变得清晰就被秦时挤走了。 他坐在外侧,故意往她这里边靠,身形修长健硕的优势显露无疑,挤得庄落缩起肩膀也不行,几乎要贴在墙壁上。 庄落将手抵在他胸膛上,将人用力往外推,此刻的庄落就像一只张牙舞爪的幼猫,伸出的小爪子一点威力也无,粉红的爪垫,稚嫩的爪尖,反而挠得人心痒痒的,让他更加想要肆无忌惮的欺负她。 果然,以庄落的武力值,根本动不了他一分一毫,秦时横在哪,就跟落下一座搬不开的小山似的。 庄落不甘示弱地抬头,咬牙,警惕的望着他。 “你干嘛?“她看似平静的质问他,然而话语里微的颤抖仍旧泄露了她的外强中干。 掠过秦时看了眼趴在窗上人们,庄落额角生出几个十字儿来,又咬着牙齿笑里藏刀的接着道:“你别乱来,这里可是教室!外面还有那么多人看着!“ “嗯,“秦时淡淡的应一声,却毫不退让,道:“学校的桃花林开了。“ “然后呢?“ “明天周六。“ “……?“ “我们去桃花林约会吧。“ 清冽嗓音是故意放低后的磁性低哑,一字一句都带着小钩子,有着无法抗拒的魔力。 他越靠越近,灼热的气息就这样毫无防备的喷洒在了她白玉般的耳廓上,一瞬间便激起一片绯红。 秦时的眼眸一暗,撩起一旁的窗帘将两人上半身全部挡住。 窗帘鼓动,影影绰绰,更显得神迷诱惑。 外面的人简直要跳起来,这不会是亲上了吧,教室的禁忌之吻,想想就好刺激! 他们不知道的是,在庄落防备的眼神中,亲吻是不可能的,两次亲吻都磕破嘴唇已经让庄落的内心产生了一丝丝的阴影。 也不知道庄落的眼睛是怎么长的,委屈起来时大而圆的杏眼覆上浅浅一层朦胧氤氲,水汪汪,就像是含了盈盈泪珠似的,直视着你的时候,能硬生生的将你内心深处的愧疚给看出来。 在这种可怜吧啦的眼神之下,秦时好几次都丢盔弃甲,再也不敢强迫她。 他是真的拿她没办法,她一哭他就手足无措,哪怕是对方是装的也下不了手,真是舍不得她受一丁点的委屈。 一如此刻…… 窗外的阳光晃上她白净的额头,如同渡了一层金,她拒绝时微微摇头,额际有些不听话的碎发在耳边晃动,上下睫毛交错出浅浅颤弧,里面黑白分明的眼睛干净的有些过分。 虽然不可以亲吻,其他福利该谋的还是得谋。 要落入虎口的无辜少女呦。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六章 狗鼻子 秦时捏着小巧玲珑的下巴,力道温柔又不容拒绝的将她转过来,面对面,眼对眼,女孩半垂的眼睫颤得更厉害了。 窗外零零碎碎的金色光点缀着女孩乌密微卷的睫毛上,她颤一下光点就闪一下,那细碎的光看得秦时心里难受,心尖像是被猫爪子轻轻挠了一下又一下。 秦时勾起一抹浪荡公子的邪笑,对着那芙蓉面庞吹了口又轻又缓的气,邪肆暧昧,她被刺激得眼睛一睁,由于受到惊吓的缘故,那双圆溜溜的眼珠子更圆了。 女孩纤长的睫毛眨啊眨,他的心就跟着荡啊荡。 庄落怔了一会,先是下意识的捂住脸,才受惊似地后退,等后背贴上冰凉的墙壁,这才发现退无可退,顿时警铃大作,脑细胞跳个不停。 “明天去约会,快答应我。“带了小钩子一样的话语,似有一根羽毛在耳膜上极尽骚扰,挠得人心痒痒的。 “不去!放手!“听起来仿佛宁死不屈的语气。 “哦——“ 他拖着长长的音,抑扬顿挫的语调,可恶的小钩子一下又一下的勾着庄落的心,她觉得自己的寒毛都要竖起来了。 如同能被轻易打发的秦时就不是秦时了—— 他捏着小巧玲珑的下巴,修长的手指攀上去,拇指用力按在那水润的樱唇,彻底压下去之际又松开,饱满的唇瓣顿时弹起来,触感如云朵般柔软,似口味香甜的果冻…… “怎么这么软?有擦唇膏吗?“他皱了皱鼻子,凑过来,如同小狗一般闻了闻,“唔……是桃花香!“ 早上啃了个桃子的庄落:“……“你是狗鼻子吗?是桃子香不是桃花香! 相处这么久,庄落已经摸到点规律,秦时抽风时不搭理他还好,越是接着他的话骂他凶他,他就跟打蛇上棍一般,说乱七八糟的混账话,甚至拉拉扯扯的动手动脚。 然而,庄落完全低估了秦时的无耻程度,毕竟,脸皮这玩意是会日渐增厚的。 他像是玩上了瘾,对按压唇瓣的游戏乐此不疲,还用发现了新大陆的语气调侃:“哈!落落,你这是小兔牙吧,我以前怎么没发现,真可爱呀。“ 她才不是兔牙,只是两颗门牙长一丢丢而已! 可怜的庄落,两手被抓着按在膝盖上,不仅接收着某时的调笑,唇瓣上的大手还如影随形,怎么都躲不开。 外头的喧闹声越来越大,他们这模样要是被人看见也太羞耻了,庄落气呼呼的盯着唇瓣上作怪的手指,一着急,恶胆丛生,冷不丁地凑上前去,‘嗷呜’一声张开了口,恶狠狠的咬住了他的指关节,示威似的碾磨几下。 如同的被侵犯的小兽,在努力维护自己最后的尊严。 心软的女孩子真是破绽百出,这咬人力度却可谓是毫无杀伤力。 秦时没有任何反抗的任其咬住,脸上笑意满满,纵容宠溺,如同逗玩着没有牙的幼兽。 “喜欢啃手指?那就借你玩玩好了。“他故意曲解她的意思,说着,手指关节便往那香软的唇中送了送。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七章 戒指印 自己主动咬人跟别人被动送入完全是两个不同的概念,庄落面色屈辱的往前吞了一指节,那屈起的指尖毫无征兆的触碰到里头的小舌,还挑衅般轻轻勾了一下。 实在是,轻浮奢靡…… 哪怕秦时的手指骨节分明,干净修长,庄落却没有半点欣赏的心情,整个人都被哽住了般,杏眼圆睁,脸颊爆红,就像是傍晚里天边的红霞,颜色的格外好看。 此时的庄落特别像某种受惊后强做镇定的小兽,惹得他恶劣因子一股脑的冒出来,特别想伸手撸猫,搓揉按扁。 秦时的眼底变得幽深,如两潭表面静谧实则沸腾的热泉,幽幽的直盯着庄落,带着侵虐和野性,仿佛野兽张开了獠牙,将他收敛的危险全部暴露了出来。 熟悉的危险气息浩浩荡荡扑面而来,这家伙又发什么疯?果然是作业太少,才一天到晚的精力旺盛欺负人。 内心吐槽两句,庄落的小心脏抖了抖,下意识的就想将口中的异物吐出来,却不料,原本屈起的指尖陡然伸直,指腹撩过软舌,翻了个身,抵住了她敏感的上颌,轻轻的摩挲了一下。 庄落“……!!!“她突然有种自投罗网的感觉! 这家伙,再也不是喂糖时不小心碰到便红个半天脸的小纯情了! “好吃吗?“他暗哑着声音问,一语不知有几关,“我也想尝尝你的味道。“ 他微微垂眸,冷幽幽的视线落在女孩的白嫩葱管上,似乎在思考着先咬哪一根。 庄落被刺激得眼睛一红,发了狠,牙齿用力咬合,不再是玩笑的力气,而是凶悍的野蛮的用牙齿碾压着哪指节,力道大到连小巧的鼻尖都因发力而皱了起来。 即便她用上全身力气,对于秦时而言,这点痛根本不算什么,他丝毫不担心会自己受伤,反而担心绷坏了她的牙。 丝丝缕缕的铁锈味在口中蔓延开来,庄落一怔,遭了雷击似的傻住了,头脑那股子冲动的热劲褪去,瞬间反应过来,连忙松开了嘴,将口中的手指释放出来。 她心虚又心疼的看了眼秦时,接着,又害怕的转移了视线,目光游移不定,不敢看他此刻的神情。 湿漉漉的指节处处印了圈整齐的牙印,伤口处微微渗着血珠,指尖是血液长时间流不通后的苍白。 一眼看过去,略惨,对比其他俊雅漂亮的手指,更惨。 庄落收敛起怒火,一脸的诚惶诚恐,愣了半天,讷讷的道:“对不起。“ 看着女孩畏畏缩缩的心虚模样,秦时嘴角的弧度往上扬了扬,这会子倒是知道害怕了,刚刚咬人的时候还挺凶猛,如此,他更想欺负她了。 笑意转瞬即逝,秦时半垂着眸子看向受伤的手指,似呆楞着,半晌,幽幽的开口:“原来,落落是想留给我一个特殊意义的戒指印啊,那我也得礼尚往来才行。“ “你想把戒指印留在那根手指?“他笑嘻嘻的问,神情温和的去三月里的阳光。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八章 平等公正 往日里白净整齐的大白牙显得有几分阴森的意味,庄落被吓得哆嗦了一下,两只手使劲往回扯,却被他一只手便牢牢捏在手心,抽不动分毫,认识到敌我力量的巨大悬殊,她像是被掐住了死穴的兽,整个人都老实了。 庄落憋得脸都红了,期期艾艾道:“我不想要戒指印。“ “不行,这样多不公平,要一人一个才算好看。“秦时执起女孩的手指,一根根摸过去,挑选出可爱的小拇指细细摩挲,“放心,我会把力道放得很轻的,保准你还没反应过来牙印就留下了。“ 不!她一点都不放心! 脸上的神情瞬间变了几遍,最后只剩下欲哭无泪,庄落识不清他的话是真是假,心里也有些发憷,忙软语示弱道:“别,我怕疼,而且,要不是你先欺负我,我也不会生气,我本来也没想咬你,要不是你的手指,那啥,我也不会咬你,所以,“ 把这因果关系理清楚,她似有底气了,说话声音渐渐大了些:“所以,这算是因果抵消了,你不能咬我。“ “可你没受伤,我伤着了,都出血了。“控诉的又略带委屈的话语,活像被恶霸欺负的小娇花。 秦时把受伤的手指抬到她眼前,一颗颗圆滚滚的血珠还留在上面,这印子估计好几天都退不下去,真是罪证确凿。 庄落被问住了,干巴巴地卡了壳,想了好一会儿也不知怎么反驳,只温温顺顺、委委屈屈的耷拉着小脑袋,就像是寒风中一棵焉了吧唧的小白菜。 少女一小截莹白后颈印入眼角,如同易碎的瓷器一般美丽,性感喉结上下滚动几下,有些渴,秦时不受控制的舔了一下那留有余温的戒指印,邪气凛然,色气满满。 他努力控制着心头疯长的旖旎,花费了好大力气才将胸膛里的那头饿狼按回进去。 还好这会的庄落低着头,外面的人的视线也被窗帘挡得严严实实,秦时这厮的小动作并未被人发现,否则,他们肯定会大呼变态。 庄落闷着头不吭声,好半天方抬起头鼓起腮帮子,气呼呼的睨着秦时,将手指伸至他唇瓣,一脸的不情愿:“给你咬一口,能不能不要咬出血?挺疼的吧。“ “那可不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告诉我们要平等公正。“ 庄落:“……”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不是这么用的! 秦时说完便一口啃了过来,庄落被那口大白牙晃了眼,吓得肩膀子缩了缩,双目紧闭,如同慷慨就义的战士。 预想的疼痛自然没有到来,她只觉得小拇指被温润柔软的东西触碰一下,紧接着,额头也一暖,耳边便传来男子爽朗的笑声。 “傻落落。“ 傻得可爱,他想,再也没有人比她更能逗人开心的了。 爱上一个人,连她的呼吸都是可爱的。 庄落巍巍颤颤的睁开眼,看他将她的手掌摊开,温柔的亲吻在她白嫩的手心,一吻后便抬起头,咧嘴对她笑,似个得了便宜的孩子,浅浅的弯着眸子,哪里还有刚刚的半分凶恶,全是令人面红心跳的柔情。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九章 做值日 脸颊止不住的发热,脑子晕乎乎的像是喝了酒,庄落听到自己撒娇般的声音响起:“就知道欺负人。“ 如果庄落面前有面镜子的话,她就能看见自己眼中漾起的满满笑意,以及那柔和欢喜的面容。 两人相视而笑,秦时正打算说些什么,忽然听到旁边的窗户传来了几声轻叩,“咳咳咳……那个,秦时庄落,今天轮到你们这桌做值日了。“ 随即而来的是一阵错乱的脚步声,想来是逃似的跑了出去。 等两人掀开遮挡的窗帘,趴在走廊窗户上偷窥的人已经不见了,哦,不是不见了,是跑去更远的地方继续偷窥。 值日一般分为三个部分,扫地擦窗擦黑板,扫地要将凳子搬到桌子上,算是力气活,以往都是秦时承包的。 庄落才咬伤了他,哪里还好意思让伤员干重活,帮他手指上贴了个卡通创可贴便把人往窗户那边推,道:“今天换我扫地,你去擦窗户吧。“ 秦时看她一眼便知道她在想着什么,哭笑不得的同时又觉得心里塞了一团,又甜又软,“这对我而言根本不算伤,再说了,擦窗户弄湿了创可贴就白贴了。“ 他说的好有道理哦,是她思虑不周。 秦时做事都很干脆利落,三下五除二便扫完了地,连同黑板一起擦干净了。 反观庄落,因着女生身高限制,擦个窗便要移一下垫脚的凳子,等她擦到靠着走廊的玻璃窗时,眼前一暗,一抬头,做完值日的秦时正站在教室里面的玻璃窗。 少年唇角含笑,隔着玻璃窗看着她时,眉目如一副泼墨画,令人怦然心动。 “还有这几扇窗户就擦完,这里灰尘多,你去座位上等我。”庄落一边擦窗户,一边同他说话。 秦时不动,冲玻璃窗上呼出一口气,白乎乎的气体让他印在玻璃上的表情变得模糊起来,里面的手指一勾一勒,便在窗户上画了个笑脸,大大的笑弧下是两颗大得显眼的兔牙。 幼稚! 庄落哼一声,垂下眼睑避开窗户上可恶的笑脸,只装作没看见,跑到旁边去擦窗户。 秦时见她不上当,绕过窗户走到她边上,一把抢过她手里的抹布,一边擦一边道:“我帮你擦窗户,你答应明天跟我去约会,我说一二三,你不反驳就是答应了。“ 他的话语快得让人毫无反驳余地的速度,几乎是一秒当成三秒用,“一二三,好了,数字数完了窗户也擦完了,这事没法改了。“ “快说你知道了。“ 嚣张又霸道,他三两步逼近庄落,薄薄的校服外套被风鼓起扬飞,里面的黑色内衫毫无阻碍的紧贴在身躯上,勾勒的流畅线条显露出少年没有一丝赘肉的劲瘦腰部。 鼻端是少年身上特有的味道,如同初夏里的阳光青草,散发着蓬勃而年轻的热力,一切一切都是青春里躁动的荷尔蒙信息。 感觉他的目光在头顶处打量着,她有些无所适从,庄落掩饰的揉了揉鼻尖,眼皮一垂,一脸拿你没办法的样子,最后装作不太情愿的应喝:“知道啦。”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章 桃花仙 达到目的的秦时也无所谓她敷衍的语气,像成功偷得骨头的狗狗,无形的尾巴又摇了起来。 庄落不动声色的看着他,脸上的表情无奈又勉强,却在转过身去那一刻,唇角无声的弯个弯。 第二天一早,庄落拿起英语小册子早先一步过去,趁着那闹腾的家伙过来之前还能背几个单词。 今儿的早上茫茫然起了一片大雾,若是近视严重的,三米开外都看不大清前方的路,整个兰灵高中都被掩盖在白雾中,美得不可方物。 秦时原本就是提早得知了浓雾预报才连拐带骗的邀庄落去桃林约会,他也没想到这雾能浓到这种地步一一这真是太给力了,要是花海事件能重演那就更好了! 秦时揣着色气满满的小心思踏进了桃林,他来时还甚早,凝重的白雾也只是比清晨只散了那么一点。 花期正好,花枝盛开的状况如火如荼,入目皆是可见嫣然粉嫩的簇簇桃花,姿态颇为妖娆的生在路的两旁,宛若一条登仙之路,再者,白雾弥漫下,更是恍若九玄仙界。 此时的庄落就站在一株桃树下,她今儿穿的是舍友们送的素色长裙,融合了隋唐汉服的元素,衣袖上的朵朵桃花栩栩如生与之交相呼应,轻薄的长裙被晨风吹起,衣袂飘扬,广袖猎猎,单薄白衣半掩在白雾之中。 落花翩翩,飘渺如同画卷,这人仿佛快要融化在风里雾中。 秦时看过来时,他心心念念的那个人这会子正侧对着自己,一身素白水仙裙衫,青丝成髻,眉眼婉婉,露出一截莹白的后颈。 她站的地方有大片大片从白雾里钻进来的金色光柱,一束束聚在一块,好似她身上洒了一层金粉,这人,简直快羽化登仙而去。 秦时前行的脚步顿了顿,他低头看了眼自个现代的黑色服装,各种乱七八糟的想法在脑子里乱撞,一会想着自己今儿穿的这身便服跟她实在不搭,一会又想着等会该用文言文交谈还是大白话交流…… 总而言之,她只一个背影便美得让人不敢靠近。 秦时一时之间不敢上前,不由的拐进一旁的树下,侧头遥望。 这偷窥的行为怎么想都是浪荡又猥琐,等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他自我唾弃两声,仍旧躲在桃花树后偷看她,犹豫不决,就怕多吹一口气就把眼前的桃花仙给吓跑了。 与此同时,不远处拿着望远镜偷窥的跟踪狂魔们再次嘻嘻哈哈的闹了起来,无不是背地里笑他一声:无胆鼠辈。 在兰灵高中的学生们眼中,这两人都‘老夫老妻’了,这会子还来个近乡情怯暗中偷窥的戏码,面对庄落的时候,秦时的胆子是得多小啊。 虽然,不得不提的是,他们第一眼看到如此打扮的庄落也下意识的呼吸一窒。 被众人嘲笑的秦时已经无暇顾及他人看法,他正透过树叉定定的看着哪道单薄身影,像是潜伏在丛林的野兽盯着美味的猎物,目光是令人吃不消的炙热。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一章 只能给我看 被人火辣辣的盯久了,庄落似乎是感受到了什么,转身看去,那双躲在簇簇桃花中的黝黑眸子一下子撞入她的眼底,她似乎感受到其中一闪而逝的凶猛光芒。 那是疯狂的占有欲裹挟着不安、不舍糅合成无限复杂的眼神。 庄落完全不知道,就在她那转身的一瞬之间,轻纱裙摆随风悠然起伏,由雪色丝绸松松束着的发丝轻轻荡起,眉间一道绛红,琼鼻樱唇,精致的五官透着丝丝灵气,无论哪个角度看都犹如九天之外遥不可及的出尘仙子, 一静一动皆可入画。 她那一双眼睛摇摇望过来时,纯净似清泉,无端的让人生出自行惭愧的感觉来。 对望中,她安静的眼神渐渐变得疑惑起来,眼中明明白白写着几个大字:你怎么不过来? 秦时感觉他整个人都像是被她这随意的一个眼神给囚禁了,美好得上他舍不得移开要,声音不由的放低放柔,像是晨间里吹来的清风,外表柔和得不带任何的攻击性:“今天怎么这样穿?我差点都认不出你了。“ 庄落抿了抿唇瓣,嘴角扬起着一点含蓄的笑,有些不好意思道:“舍友们送的,说是要我一定要今天穿,否则就绝交一个礼拜,我扭不过她们。“ “这样穿,其实我也觉得有点奇怪,你觉得呢?有不妥的地方吗?“她笑着说话时,两个梨涡浅浅旋着在唇边,整个人清透又灵气。 轻轻的话语裹挟花香透过晨风传来,平缓的嗓音带着点软糯,像是一根羽毛扫进过他的耳朵,痒到了心里去。 秦时眼中的仙子微微低着头看向脚尖,垂在裙摆的双手有些紧张的抓着两侧的襦裙,乌黑的长发宛如上好的丝绸般垂在她白皙如玉的精致锁骨,白净的脸庞在晨光中似乎会发光。 周围所有的景致猛然褪色,画中站立的人儿活了过来,不需要任何陪衬就能凸显出极致的美感。 何止是不妥,简直是大大的不妥一一她太适合襦裙了,或是说她的古装扮相太过完美,无需任何配饰,只一身白衣裙就像古代画卷中走出来的一般。 桃林美人,烹茶小歇,如诗如画,乘风归去。 无比的庆幸又无比的烦躁,庆幸这个人早早的被他纳入羽下,烦躁这样的的美往往会引来追逐,只要一想到有人会用惊艳的眼神直勾勾的盯她,他就想把那人的眼睛挖出来,再一刀刀的戳烂丢去喂狗。 嘎达一声,秦时咬着牙根,掰断了一支枯树枝。 他丢掉手中的枯树枝,大步走过去,在她面前站定,霸道又无赖:“以后,在外面不要这样穿。“ 庄落额角落下一排黑线,她突然想起两人还没确定关系时,他不让她绑马尾又不让她穿白色衣服,他那会的神情就跟现在一样,看起来平静,实则带了几分委屈的意味。 她有意逗他,眼皮一垂,一脸的不情愿,道:“为什么不能穿?我觉得挺好看的。“ “就是因为太好看,才不能给别人看,只能给我看。“他小声嘟囔,印着少女身影的眼瞳里柔光潋滟,仿佛飘满三四月的粉色桃花,一如此刻的桃林,缠绵悱恻。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二章 糖友,你好 简直像个孩子,庄落暗自吐槽一句,侧头躲过他深沉的眼神,指着头顶道:“你看,桃花。“ “嗯,桃花。”盯着她的秦时心不在焉的回应道。 眼前灵动的美人还看不过来,他哪有空去看其他的死物。 庄落伸直了手臂,露出一段如玉素腕,颇有些丧气挫败:“我够不着。” 指尖与桃枝尚有一尺距离,跳起来倒是能摸到,可她今天穿这一身实在不好做那调皮模样。 秦时正愁找不到机会接近,当即便开口道:“我帮你。“ 话落,少年微微弯腰,双手穿过她的腿膝,像抱孩子一般,让她稳稳当当的做在他一侧的肩膀之上。 少年还未彻底长成,肩膀却已经不再单薄,让她可以安心倚坐在肩膀之上,少年心里惬意欢喜,如同将她一辈子都背负起来了一般。 因着秦时突然的动作,再加上陡然的一阵晨风,庄落蹭了一头花瓣,连秦时身上也沾染不少。 蹲守在风雨桥上的跟踪狂魔们看见这一幕眼睛都直了,无数的小人在内心呐喊:就让桃花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晨风像是听见了他们的心声,阵阵袭来,桃花脱离了枝头,纷纷扬扬,在半空中打旋儿落在两人身上,像是下起了一阵花雨,织起一幅桃粉织锦。 “好看吗?“秦时微微抬头,仰望着她。 “好看。“庄落垂头看他,抿唇浅笑。 陡然间,一阵风将少女几根乌发丝拂到少年嘴边,十足亲昵的黏在薄唇之上,痒痒的,更舔几分暧昧。 他抱着她,两只手不得空,歪头便想在肩膀上蹭一蹭,上边就伸过来一只素手,把那几丝调皮的长发撩走。 少女乌发随风清扬,少年空出一只手,将被风吹乱的头发勾至耳后,他的指尖从她敏感的耳垂间划过,留下淡淡的酥麻。 庄落脸颊升起淡淡的粉,她不知他是否有意,不多言语,只抿唇看着他。 这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的模样染上红霞,是与以往截然不同的景色,更使人集聚在体内的邪火左冲右突,想对她肆意作恶。 秦时捻着手指的发丝,那些危险的邪恶的想法不露分毫,他是真的很会装,也很能忍。 两相凝望,宛如被按了暂停键一般,时间在这一刻停滞下来,画面就此定格。 桃花林中,一黑一白,纠缠不清,古与今的碰撞,仿佛穿越了时代的限制,遥遥看过去,带着一种岁月静好、非汝不可以及三生有幸的感觉。 “他们立于林中,方寸桃林成了最好的陪衬……说白了颜值就是正义啊!“ “感觉,忽然就炸开了一大团烟花,轰得一声照进了我的心里。“ “猝不及防被喂了口蜜,‘甜宠’果然不止是字面上的而已!“ “确认过眼神,是粉‘落时’的人,糖友,你好!“ “嘤嘤嘤……甜到爆炸……自从看了二芸大大画的‘甜宠日常’,我再也不用花钱买糖吃了。“ “这么多素材,大大应该有很多灵感了吧,应该足够画一两个月了吧?“某个糖友一边碎碎念,一边整理着一大叠的照片。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三章 学霸夫妇的甜宠日常 散落的照片中唯有两个主角,都是秦时跟庄落,大多数都是两人‘发糖’的互动,那股子恋爱的甜腻气息老远就能闻到。 自此,线索明朗——自上学期李旭跟秦时针锋相对的戏码过后,刘芸芸积累了一个学期以庄落秦时为原型的漫画正式登场。 自从刘芸芸开始在学校贴吧发漫画后,‘学霸夫妇的甜宠日常’被人日常安利,一传十十传百,最近更是如瘟疫蔓延开来,粉丝人数成爆发式增长,兰灵高中近一半以上的学生都发展成了落时cp党派,甚至还有老师都在偷偷摸摸的追更。 因着这男女主角频频发糖,粉丝们又亲切的互称为:糖友! 前不久,‘甜宠’突然断更,得知刘芸芸没了素材,学生们纷纷自告奋勇自行跟踪男女主角,帮大大找素材找灵感,这才有了现在画风鬼畜的一幕幕偷窥戏码。 至于看破不说破的秦时,自然是因为此举有利于宣誓主权,这才没有阻止他们。 “话说,大大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开始更新啊?“ “刘二芸去游泳的时候耳道进水,第二天早上就发现长菌了,她回家看病去了,估计得等她回学校才能更新漫画。“莫晓如是说。 “啊?不是因为没了素材才断更的吗?“ “对啊,她回家了,所以才没了素材嘛!“莫晓摊手解惑。 “额……那,这误会有点大啊……“ “菌?什么菌?谁耳朵里长蘑菇了?能吃不?“反射弧略长的毛伊人挤话题。 吃糖群众们:“……“果然,吃货的世界让人肃然起敬,我等凡人不懂…… 这厢,毫不知情的漫画女主角摘下一朵桃花,别在秦时耳朵上,笑道:“我看够了,放我下来吧。“ 秦时难得没有闹她,半跪下来,将他肩上的人小心翼翼的放下,爱护之意,溢于言表。 将人放下后,他并未立即起身,他将少女的宽大裙摆一一放好,防止她踩到裙摆而扭脚。 “好了。“他起身站定。 收起故作的不正经姿态后,少年身上有着让人安心的沉稳特质,这沉稳种特质与少年身上蓬勃的少年气混合在一起既矛盾又和谐,这种不应该出现在十几岁少年身上的意外气质,使得他特别的吸引人。 庄落不由自主的伸手过去,五指张开相印,食指、中指、无名指、小指都印过来,细嫩的指尖和厚实的指尖对在一起,最后十指相扣。 秦时反手握住,特意弯下了腰,将视线与她对平,认真道:“我们要是能快点长大就好了。“长大就好了,我就能离你最近的位置照顾你守着你。“ “我才不要那么快长大,我可不想很快就变成黄脸婆。“她说话的声音轻轻软软,眼睛一眨一眨的,像撒娇,不,是比以往更为明显的撒娇。 秦时笑了:“那我也变成黄脸夫,咱俩刚好凑一对。“ 少年带着少年的朝气和男性的硬朗,十足澎湃的少年气,何况男人本就比女人老得慢,哪怕再过二十年三十年,他也风采依旧。 庄落这般想着,嘴上却说:“才不要,你变丑了我就找第二春。“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四章 贩卖人口 “好啊,原来你说的喜欢都是骗我的,“哪怕她是说着玩玩,秦时还是心酸的磨着后槽牙,扬起眉毛道,“那我只能把某枝红杏移到房子里种着了。“ 他故作凶恶,伸手去抓她,庄落明知不会有事,还是被吓得转身就逃。 道路不平,裙摆太凌乱,她才迈出一小步便被拌倒,果然,这裙子不能常穿。 眼看就要跟大地来个亲密接触,庄落只觉得腰部一紧,身下一软,便扑进了带着青草阳光的怀里,唔,这次还多了桃花香。 事发突然,秦时只能将自己垫在庄落身下,两人滚落在地上,亲密非凡,碾碎了一地的桃花。 这次发的不只是糖,是好大一片的啊! 一整片天空都是甜的啦喂! 偷偷跟踪的糖友们激动得的尖叫起来,庄落闻声望去,风雨桥上一片黑压压的人头。 庄落看着那边的异常激动的人,又看来眼身下邪肆凛然的秦时……太羞耻了!漫画女主角再次乱了阵脚。 只能说,被八卦的主角往往都是最后才知情的,这果然是万年不变的黄金定律。 自从被漫画女主角发现事情真相之后,她已经害羞的不敢随意发糖了,秦时那个气啊,把跟踪的小粉丝们拖进小黑屋里面,恶声恶气的好一顿威胁。 ‘甜宠’的小粉丝们只敢在心里吐槽一下这个欲求不满的男人,却也再不敢作跟踪偷窥之事,每天百无聊赖的等啊等,就等着刘芸芸回来更新,结果人没等到,等到的是一通求救电话。 电话是刘芸芸的弟弟打来的,任谁也不会想到,刘芸芸只是回家治个病,就在他父亲的安排下强制性的嫁人了。 说着是嫁人,实际上不过是披着嫁人的外衣,干着贩卖人口的勾当。刘父用亲生女儿换了一笔钱财,一部分还了赌债,一部分打算给儿子娶媳妇用。 他们可以想到,那个人面兽心的父亲将受过高等教育的女儿送到某个与世不通的山村,她将每天面对陌生男人做着亲密的事,也许还会如同牲畜一般被随意打骂,摧残的不只是身体,还有灵魂。 很难想象,现在还有如此重男轻女的行为,若不是姐弟俩关系好,可能过两天就会传来刘芸芸辍学的消息,也许永远不会有人发现她被自己最信赖的家人卖掉的可怕事实。 在这惊雷一击之后,第一时间便有警察来到了刘芸芸的老家,却发现已人去楼空,从邻居的言语中不难推断出,刘父发现了儿子的求救电话,怕女儿被找回来后竹篮打水一场空,当天便全家搬走了,去向不明。 刘父一家这一走,选的都是没有监控的道路,这一下便如同水滴落入大海里,找人就难了。 到了如此地步,接下来的剧情真真是峰回路转。 离a市不远的b市发生了骇人听闻的‘棺材贩人案’,十几个被拐走的孩子被放在棺材里运走,途中,犯罪分子停在某餐馆吃饭歇息,孩子的手指从人贩子特意留下来的出气孔中伸出来,恰巧被餐馆老板看见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五章 可怕的村子 老板不动声色的继续周旋,跑回后厨报了警,又机智的以餐馆优惠活动送了好几瓶啤酒,拖住了犯罪分子离去的脚步,这场特大贩卖人口案就此告破。 可惜的是,那十几个孩子挤在一个棺材里,氧气不足,有些孩子已经窒息而亡。 顺着这条线索搜过去,一个大型人贩子犯罪团伙被成功剿灭,在众多被贩卖的受害者中,其中一个受害人正是刘芸芸,他们只说将她转卖给了南方某地的另一个犯罪团伙,其他的便一概不知,以此,线索又断了。 金钱和欲望的强大,连信仰都能随意侵蚀。 对于人贩子而言,人在他们眼中只是一件待价而沽的货物,哪怕是刚刚出生的婴儿也会被他们毫不留情的像卖货物一样,从一个人的手中转卖到另一个人的手中,从一个地方被转卖到另一个地方。 可想而知,刘芸芸会遭受怎样的对待,等磨磨蹭蹭的找到人,刘芸芸怕是不傻也半疯了,没有任何一个花季少女能承受得起这种摧残,这种打击是致命的。 幸好,事情很快便有了转机—— 大家伙聚在一起正商量对策,顾子剑提着一个剃着小平头的男生丢到大家面前,毫不客气的开启语言攻击:“这家伙鬼鬼祟祟的跟踪我们好几次了,可算给我逮着了,看他贼眉鼠眼的,也不知道在打什么坏心思。“ 那男生抱胸缩到墙角,看了眼庄落,又望了望秦时,有些腼腆的挠了挠头,鼓足勇气说:“我叫杨杰,没有什么坏心思,我是一名资深糖友,我也想帮忙,想跟你们一起救出二芸大大。“ 秦时略略偏头看他,脸上尽是疏离,语气也是一贯的清冽:“怎么说?你有线索?“ “有的,“杨杰点头如捣蒜,“依照那些人贩子描述的售卖地区,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二芸大大有很大的可能是被卖进了我们的村子里。“ 渐渐的,他的眼神变得有些抑郁起来,“说起来你们可能不信,我出生在一个很可怕的村子……“ 尘封已久的记忆如潮水般冲闸而出——这个世界,有阳光就有黑暗,有富有就有贫穷。 常能听别人说起,建国前,炮火连天,民不聊生,有些人为了躲避战乱便跑进深山老林中,不再出世。 久而久之,这些人聚集在一起,形成一个个与世隔绝,愚昧无知,落后贫穷的村落。 最落后的村子能有多可怕? 世外桃源只是人们的臆想,那里没有三纲五常、没有道德伦理、没有仁义礼智。在哪里,处处都是重男轻女,等级分化严重,一个女人的一生都在马不停蹄的生孩子。 生下男孩便好好养着,生下女孩便将女婴抛在屋檐上使其坠下而死,三抛三落,如若还不死,就是阎王爷不肯收她,这样的女孩子才能被养着。 更甚着,有些心狠的,将刚生下的女孩直接按进尿桶里溺死,在后山的林子里挖个小坑就埋了,省钱省事,一了百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六章 都是帮凶 后山的已经不知道被挖过多少个坑,土底下也不知道埋了多少尸骨,长此以往,尸骨累累,土地养分充足,有人在那开了块地,果菜都长得极好。 后来,人们便将婴儿的尸体当做养料埋进自家地下,这般,连粪便都不用洒了,如同废物利用一般,他们都觉得很好。 渐渐的,男人越来越多,女人越来越少,落后又愚昧的村落,传宗接代自然是最要紧的,既是他们也不知道传宗接代有什么意义,于是,便有了买媳妇的习俗。 稍微富裕一点的,一个男人一个媳妇,穷得叮当响的,一家男人凑钱,一个媳妇。 哪怕这里的女人都只是被当做生育工具,前者的生活还不至于让人疯掉,后者的人生才是能逼死人的。 一个家里几个男人,一女侍多夫,比廉价的妓子还不如,一周七天都被分配好,从老到小,一个个的陪睡下去,连生理期也不能休息,生下来得孩子也不知道是谁的,便按照年龄的大小来分,年纪最大的便能拥有第一个孩子,第二个孩子便给排名第二的男人,以此类推。 女人们就是这样被折磨疯的,对于男人们而言,疯了也无关紧要,为了防止她们逃跑,男人们甚至会主动折断她们的腿,也有些会特意弄傻,只要能生儿子就行,她们的存在就是为了传宗接代。 等生了儿子,就开始压榨女人们最后的剩余价值,男人们会将女人转手卖给其他人。 哪怕是被卖的女人是傻子也是挺好卖的,因为她生过孩子,足以证明生育能力完好,疯病是被折磨出来的,就代表不会遗传给孩子,更甚者,还因为疯了不会逃跑更加安全。 在这种环境之下,无数个妇女被当做廉价货物被卖来卖去,彻底沦为生育工具。 也许你会说,她们总能找到机会逃跑的。事实上是,整个村子乃至隔壁村的人都是帮凶。 女孩好不容易逃出村子,拦住路过的车求救,就在她们以为能逃出生天时,司机摇下车窗一看,这不是村头某某家买的媳妇吗? 随后,整车人都冒头一看,这就是村头某某家买的媳妇!女孩被塞进车里,他们嫌女孩耽误了他们去赶集的时间,一路骂骂咧咧的送了回去。 下一次,女孩吸取前一次失败的教训,抛弃大马路的路线改从更隐蔽的山上跑路,好不容易躲过村子里的人,刚翻过一座山,不巧遇到一名在小道旁解手的村民,村民一看,这不是隔壁村某某家买的媳妇吗? 然后冲着山里正在干活的村民大喊,隔壁村某某家媳妇跑了,随后,正在在地里干活的男人们都来追,女孩慌不择路踏空摔进一个大坑里,等她爬上来,已经被人团团围住。 他们嫌女孩耽误了他们干活的时间,又一路骂骂咧咧的给送回了隔壁村 最后一次,女孩终于跑出了村子,进了梦寐以求的县城,买了票上了车,正在等车子开动时,男人们又找来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七章 愚昧无知 她哭着喊着求车厢里的人帮忙报警,车厢里的人却因为她脏兮兮的面容与服装相信了男人们的话,他们以为她是个疯子。 被抓回来之后,她就真成了个疯子。 每当你就快要成功时,却发现,他们随手就能摧毁你所有的信念和希望,跑一次被抓一次,抓一次被打一次,久而久之,变疯的必然的。 直到女孩变疯的时候才明白,在这里,你根本看不见一丁点希望,所有的曙光不过是海市蜃楼。 除了买卖人口外,在这种村子里,至于愚昧无知就更明显了。 例如,住在杨杰隔壁老奶奶家的孙子莫名其妙的得了一种怪病,整个人不仅变得畏惧阳光,还要每天都要喝一碗鲜血,这血无论是什么牲畜的都可以,哪怕是人血也可以。 直到老奶奶凑足了二十个鸡蛋去‘问仙’,村里的神婆告诉老奶奶,这个病要把人脑混着人血一起吃才能好。 巧的是,当天夜里,村里的二傻子在从后山摔下来当场就死了,他的两颗眼珠弹出了眼眶,垂悬在脸部,脑袋被砸得变形凹陷,颅骨断裂,脑子正好撒了一地。 这回人脑跟人血都有了,老奶奶笑开了怀。 老奶奶把二傻子的脑子一点一点的拾起,又拿水壶装了满满一壶血,光明正大的捡回来给她孙子吃。 只是,吃了‘神药’后,她孙子的病还是没好。 老奶奶提着一大桶粪便倒进神婆的院子里,骂骂咧咧的抢回了十个鸡蛋。 还有,村里的狗剩叔花了大半辈子的积蓄买回一个媳妇,那女人刚来的时候傲气得很,用村子里的人说就是用鼻孔看人想上天当王母娘娘类。 狗剩媳妇对人不理不睬,偶尔跟他们说话的时候一个劲的甩叽里咕噜的听不懂的话,还用木炭在墙上画一些奇奇怪怪的符号。 后来他们才知道,那叫英语,是洋人说的,再后来,他们才知道,这女人是个大学生,至于什么是大学生,他们就不太清楚了。 在村子里的人看来,狗剩媳妇就不是个好的,一开始看不起人,还整天想着逃跑,虽然后来被她家男人打断了一条腿再也跑不了了,人也老实巴交了,他们还是觉得她不是个好的,因为她生不出儿子来。 六年里,她怀了五次,流了两次,生下来的三个孩子都是赔钱货,无一例外的被弄死了。 因为这事,狗剩没少被人戳脊梁骨,连吵架的时候都没底气,人家只要回一句你个生不出儿子的绝种户,狗剩就只能灰溜溜的跑了。 回家后,狗剩对着媳妇又是一顿毒打,他也只能从自家媳妇这里找到点作为男人的优越感,好像打了自家媳妇,他就打了那些骂他的人一样。 在这个以打女人为荣的村落里,女人的性命根本没有任何保障,这里没有男女平等,没有公平公正。 某天,最村尾的哪一家四个男人终于凑够钱买了个媳妇,全村人都去参加宴席。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八章 一个村子的罪恶 狗剩在宴席上喝了点酒,酒劲上头就跟人起了争执,那人又骂他是个绝种户,狗剩气得眼睛发红,却一句话都回不出来。 要不是自家女人没本事生不出儿子来,他怎么会这样被人羞辱,这个念头在脑海中疯长,一发不可收拾。 他转身就骑在媳妇的身上,一边用拳头拼命的往她脸上砸,一边没完没了的咒骂着对方。 旁边围观的人不仅不劝架,还拍手叫好,纷纷称赞狗剩是个硬气的男人,就连那些妇女都囔囔着:女人不打不成器。 此时,她们仿佛忘记了自己也是女人的一员。 也许是生活太苦,心态扭曲后,看着别人也过得不好,两相对比之下,她们就能多一些生活的勇气——看啊,她过得比我还惨呢,我有什么活不下去的? 狗剩的拳头武得虎虎生威,第一次被全村的人夸赞,有点隐秘的开心,他打红了眼,愈发的不加以收敛。 女人已经被打的说不出话,满嘴鲜血,只能发出含糊的求饶声,行凶者跟帮凶充耳不闻,这是一个人的哭声与一群人的笑声,这是一个村落犯的罪恶。 生死攸关间,女人挣扎着,掀翻了身上的男人,可她已经被彻底驯服成不知如何反抗的家禽,她不敢跑,只是跪在地上不停的磕头求饶,用红肿充血的眼缝哀求的看着男人,鲜血淋漓的面容混杂着黑灰色的泥土灰尘,狼狈悲哀。 男人却只觉得她的反抗让自己丢了很大的脸面,他似乎都能听见村子里的人嘲笑他的声音,他们似乎在笑他连女人都管不了,还是个生不出儿子的废物…… 女人的求饶更加惹怒了他,男人更加丧心病狂的施虐,开始用脚往她肚子上踹。 嘴里一遍遍的骂着:生不出儿子的贱货,没用的婊子…… “啊,她下面也流血了。“ “她裤裆那鼓鼓囊囊的,是狗剩把孩子踹出来了吧。“ “哎呦,这都怀孕多久了?咋这肚子那么平?“ “这没啥吃的,胖不起来,自然就看不出来。“ 周围的人大着嗓门的交谈起来,这时候的目光才带了点同情,也仅仅只是一点点同情。同情这种玩意,是女人最不需要,也是村子里最廉价的东西。 七嘴八舌的交谈声让狗剩的神智清醒过来,他停手的时候,女人已经被打的不省人事,血淋淋的躺在地上,墙壁和地板上,全是她流下来的血迹,整个场面如同凶杀现场。 他第一反应不是去看女人还活着没,而是伸手去摸了摸女人的裤裆,果然有黏糊糊软趴趴的一团,一捏还有血水渗出来。 狗剩僵硬了一瞬,故作潇洒的笑了笑,意图用无所谓的外表来掩饰自己刚刚的失态。 他想了想,心里名为可惜的想法渐渐褪去,这女人生了那么多的赔钱货,这次的也肯定是个赔钱货,现在打下来了也好,免得还要麻烦老子去挖坑,再不济,以后还可以再生。 然而,女人这次落下的孩子,是个成型了的男胎,而且,是最后一个孩子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九章 唯有魂灭,方得解脱 冬天很快就来了,屋子里到处都是漏风的,女人裹着黑乌乌的破棉被躺在床上,打结的头发一缕一缕的贴在头皮上,自从入冬以来就没有洗过澡了。 虱子从头顶上爬下来,有些痒,她想眨眨眼,却想起来自己的右眼被打残了,神经被破坏掉,现如今动都动不得了。 床旁边的男人正在细细索索的穿裤子,等走到门口才说了句:“老子可没棉衣给你穿,你要是敢跑到外面冻病了,老子就打死你,生不出儿子的贱货。“ 男人往地上唾了一口黄痰,骂骂咧咧的走了。 女人看着他离去的方向,麻木空洞,眼里没有半点光彩。不需要他动手,她已经快死了,她能感觉到自己生命力在不停的流逝,她有预感,自己扛不住这个冬天了。 密集的怀孕,密集的流产,这里连鸡蛋都没得吃,油星都看不见,哪怕是铁人也扛不住,何况,她最后一个孩子是被活生生打下来的。 下身恶露不止,不仅没有人给她看病,那禽兽不如的男人还时不时的压着她做那种事…… 女人的身子彻底的败了,某个寒冷的夜里,青肿的眼皮眯成细线,看向屋顶上黑漆漆的大洞,她开始怀念被拐卖之前的日子。 她曾经嫌弃无比的油腻食物,疼爱自己的啰嗦父母,相亲相爱的搞怪同学,以及她还没来得及表明心意的男孩子…… 最后,她在无尽的痛苦和绝望中死去了。 跌入魔域,唯有魂灭,方得解脱。 杨杰语气低落:“我妈就是被爸买回去的,我妈一直都想逃,她想带着我们逃出那个山村,但是从来没成功过。我爸有三个儿子,我是最小的,那时候病秧秧的不能干活,他养不起我,就把我丢在后山自生自灭,我一个人往外走,不知道走了多久,幸好被现在的父母发现,这才活了下来。” 听着扬杰说的话语,众人皆是一脸消化不良的看着他,他说的字他们都懂,可组合在一起怎么就那么的触目惊心,他们实在无法想象,这个年代,怎么还会有这样的村落。 “等我长大之后,我想回去把我妈接出来,这才知道,我被我爸丢掉的第二年,我妈就死了,被我爸打死的。“ 扬杰低着头,没有抽泣声,肩膀却微微耸动,他伸手擦了擦眼角,语气肯定道:“按照人贩子说的那条路线,二芸大大十有八九就是被卖去了我们村子里。“ 静了片刻,头脑简单的毛伊人急冲冲的开口:“既然你早就知道这条线索,为什么不直接报警?让警察去找人就好了呀!“ “不行,“扬杰的声音不自觉的抬高,恨恨道,“我们村子的地址只有村子里面的男人才知道,外人根本找不到进去的方向。“ “可以由你带路进去潜伏救人,警察肯定会保证你的安全的。“毛伊人看向周围的同伴,转了转眼珠,接着说道,“秦时也可以跟你一起去,他的武力值你是知道的,武林高手高高手,保准你一根头发丝都不会少,平平安安的回学校。“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章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扬杰摇摇头:“村口有人轮流把守,我们村子里的人对外地的男人戒备心非常大,如果我带警察进去,根本进不了村里的门,还有可能打草惊蛇。” “一旦被男人们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他们就会把买来的女人绑起来,藏到附近的山洞里去,尤其是后山的山洞,多如牛毛,如果他们打死不招,等找到人,女人们早就饿死在山洞里了。” 杨杰没说的是,其他警察先不提,就秦时这相貌这气质,一看就不像普通人好吧。 别说他在喧闹的街头巷尾都是引人瞩目的,更何况在那种村子里,绝对是一堆蚂蚱里的雄狮,哪里还能叫潜伏。 这回,一直旁听的莫晓也急了,绞着手指来回走动,气急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人就不救了?就让刘芸芸一个人留在那种可怕的地方?“ “既然男人不能带进去,女人总能进吧?找些厉害的女警同行,可行吗?“庄落找着他话里的漏洞,镇定问道。 没等他回答,庄落话语一转,又问:“既然怕打草惊蛇的话,你可以先单独回村子里,确认一下刘芸芸是否真的在你们村落,再拟定救人计划,这样可以吗?“ 这话一出,其他人皆是双眼冒光的盯着扬杰。 扬杰也目露赞赏的看着庄落,不亏是我粉的女主角,当别人急得火烧眉毛的时候还能条理清晰的提出救人方案,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女主光环? 咋然间,“嘎吱嘎吱“的声音响起,秦时一边面目表情的看着杨杰,一边示威般捏着拳头,顾子剑说的没错,这家伙长得真是贼眉鼠眼,不顺眼极了。 秦时那冷厉神态落入他人眼中,真真是叫人胆寒。 杨杰被那毫无温度的目光吓得如鹌鹑般缩了缩脖子,内心腹诽,我不就是看了一眼嘛,又不会少块肉…… emmm……我粉的男主角太凶! 为了防止秦时因吃醋而行凶杀人,杨杰忙转移视线,一板一眼的答道:“就算是我自己回去也是找不到人的,买来的女人们没有人权,为了防止她们逃跑,大多数都被锁着铁链关在房子里,我根本见不着她们。“ “如今,只有一个方法,“杨杰伸出一个手指头抵在额前,偷瞄了眼秦时,心情有些揣揣,“只能找一个女孩子同行,假装是我媳妇,跟我回村子里办宴席,只有这个时候,全村人出动,女人们才会被放出来吃宴席,我才能确定二芸大大到底在不在村子里。“ “这还不好办,找个女警察跟你一起去不就行了。“毛伊人不以为意的挥了挥手。 杨杰咽了口唾沫,颇有些视死如归的说道:“还是不行,之前就曾有女警察用这个方法混进去察看过,村子里的人提早发现才没暴露出买卖人口的犯罪事实,女人年纪越大越容易勾起他们的戒心,只有年纪小的,看起来很不懂事的,就像,就像庄落这种才能让他们放心一些。“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一章 说个不太礼貌的比喻 众人一致看向庄落,如婴儿一般的漂亮眼睫卷翘振翅欲飞,眼睛明亮似剔透琉璃,肌肤光滑姣白,带着点婴儿肥,满脸的胶原蛋白。 看起来就像初中生,相貌比实际年纪小了许多,的确是天真无邪不谙世事的乖巧模样,这张脸太无辜太有欺骗性。 面对这样一张纯真稚嫩的面容,也不知道秦时是怎么下得了手的,禽兽啊禽兽……额……好像思路一下子就跑偏了!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庄落的眸光闪了闪,便一锤定音:“那行,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 这次,说这两字的是秦时,他的目光顿时阴下去,整个人都是居高临下的傲慢和不屑:“我不同意,这事委实太危险,若是被他们识破,就这个胳膊没有二两肉的弱鸡能怎么能保护好你?我不会同意你去。“ 最后这几个字,被秦时说得咬牙切齿又斩钉截铁,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他只怕自己对她护得不够周全,怎么能容许她离开自己眼皮底下做那么危险的事情。 一个弱鸡男生带着柔弱女孩,两个跑那种吃人的山沟沟里去救人,这简直是组队送人头!别到时候没人没救出来反而还搭进去两个。 其余人也是这么想的,因此,秦时开口的时候,并没有人反驳他。 杨杰突兀开口:“我们村有祖训,不能对村里的男人动手,最多也只能驱逐出去,每个女人只有自家男人有处置的权利,只要她有我护着,就会没事的。“ 顶着对方越来越冷的威胁目光,杨杰紧张的咽下一口唾液,小小声的解释:“最坏的结果也就是,我们俩被他们赶出来,再也不能进村而已。“ 秦时的眉间聚了一道煞气,面色一如既往的清冷,又似乎有所不同,神情辨不出喜怒,他此刻的声音却是又冷又沉:“你为什么要一步步的将庄落拖进这个局?你有什么目的?“ 杨杰心里打了个突,这会子容许他说个不太礼貌的比喻:秦时就像庄落身边的走狗,对每一个靠近庄落的人都带着审视的目光,仿佛要把他们所有的龌龊恶意都看出来。 杨杰毫不怀疑,如果被他发现点什么,他一定会先下手为强,一点点的把他们埋藏在心底的丑陋挖掘出来,为了永绝后患,还会将这些人彻底咬死。 有句话说的一点都没错,女主家的忠犬往往是别人的恶犬,一着不慎就会被咬得鲜血淋漓。 确实很危险啊! 秦时此话一出,其他人在脑子里将杨杰的话回想了两圈,也开始用怀疑的眼神看着杨杰,秦时的怀疑不无道理,他一开始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怎么一到庄落就什么都行了。 任他们想破脑袋也想不到,杨杰觉得庄落行的一部分原因是:漫画女主角的女主光环自然是强大到无人能比的! 何况,他说的句句属实,庄落看起来年纪小没心机,但她头脑清晰人又理性,不会轻易漏出马脚,而且,她还认识刘芸大大,更容易让刘芸大大相信他们配合他们。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二章 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要知道,村里的男人们为了摧毁买来的女人逃跑的信念,会故意安排一些人前来引诱,口口声声说是来救她的,实则都是帮凶,等女人们上钩跑路后会被成功抓回来,他们大发慈悲的告知真相再将人打得半死。 这种事四五天就会上演一次,男人们叫这种活动叫做驯服。 如此一来,被买来的女人们再也不敢相信任何陌生人,再也不敢轻易逃跑,所以,再也没有比庄落更适合的做卧底的人了。 周围都是冷嗖嗖的目光,特别是秦时,那眼神冰冷嗜血,简直跟他们后山上的狼看猎物的时候一模一样,阴森鬼厉的气息扑面而来,似乎连皮肤的温度都降了下来。 杨杰膝盖一软,忙靠到身后的墙壁上,欲哭无泪道,“我只是想出一份力,没什么阴谋,我对天发誓,如果我有意要害庄落的话,我就不得好死!“ 秦时冷笑着挽了挽袖口,扯了扯薄凉的唇角,那隐现的嗤笑显得他仿佛在俯视一般:“当我三岁小孩吗?毒誓这种东西,信的人自然不敢轻易言论,不信的人发多少个毒誓都无所谓,你的可信度实在太低。“ 冷笑中的秦时目光平静的直直注视对方,嘴角半勾,似笑非笑,神情颇为嘲讽地“嗤”了一声,他此刻的表情足以称得上尖酸刻薄,说到底,还是因为对方试探到了他的底线而已。 讥讽完人,秦时慢悠悠继续说道:“你说你没有恶意,可你从一开始,每字每句都像是冲着庄落而来,万一,你把庄落带进村子里就再也不出来了怎么办?我们又找不到村子的位置,那你岂不是毫无顾忌,可以为所欲为?“ 似乎已经看到了庄落被藏起来的场景,脸上笑容消失,眼底阴鸷之色抬起,秦时眉睫微垂,说到最后,发出的声音轻地想风一样,却已是寒气森森。 少年身上就倏地爆发出一阵强烈的寒厉之气,他薄透的唇片勾起一抹妖邪嗜血的弧度,将手放在杨杰眼前,捏成团再松开,里面是一个被捏成团的一块钱硬币。 他的心眼很小,只要庄落好好的就行了,其他人的生气干他何事。 之所以会帮忙救人,也不过是庄落想救罢了,这么危险的事情,他自然是不允许庄落卷进来的。 杨杰被吓得面无人色,喉咙咕咚一声巨响,咽下一大口唾液,内心第一百零八次感叹:好可怕!好可怕!…… 其他几人面面相窥,不敢讲话,连呼吸声都放轻了,只当自个是块没有生命力的白色背景板。 就在剑拔弩张的时刻,庄落拍了拍秦时的头,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是我自个要去的,不要威胁别人。“ 刚刚还威武凶狠、霸气侧漏得跟雄狮一样的男人,这会儿竟叫一只小手给拍得脑袋都耷拉下来,一点都不敢反抗的模样。 事实上,那话语跟软绵绵的巴掌如同一块巨石锤在秦时的脑袋上,又闷又疼,还带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三章 尊重和平等 “你居然帮他说话!你居然为了他说我!”某人的第一反应是吃醋,他如同被拔了胡须的老虎,焦躁不安道,“我哪里有威胁他,明明是他居心不良,他心思不正、阴险狡诈、贼眉鼠眼……” 数落出一大堆抹黑的词语,等周围的人的后脑勺都落下几滴冷汗,秦时义正言辞:“你太单纯,不要被他骗了。“ “你,要听话,要乖一点。“秦时的嘴角抿成一条直线,这一贯是他压抑情绪时的小动作。 此时的他表面越是温和平静,内心就越是刀光剑影,想,怎样才能杀人不见血…… “他没有说谎,我知道的,你也知道,“庄落笑眯眯的,不动声色的安抚着暴躁的少年,“秦时,我想去救她,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会努力保护好自己,如果难度系数太高,我不会逞强的。“ 她拉着他的衣角,声音娇娇糯糯:“你还在外面等我,我怎么敢出事。“ 庄落顺完毛,喂口蜜,见少年嘴角不自知地一弯,又一棒子打下来,话语带着几分任性,“如果你还是不让我去的话,我会自己偷偷的去的,没有你在外面保驾护航,到时候,可能会更危险啊。“ 秦时一见她对自己笑,就说不出半句重话了,眼中火星暗跳,情绪暗涌,很快又化为乌有。 他气得跳脚,还不敢对她发怒,只不带怒意的指责道:“你就是仗着我不敢对你动手。“ 说罢,秦时猛然转头,恶狠狠冷冰冰的盯着罪魁祸首,那眼神就跟要吃人一样。 杨杰只觉得好像被一条藏在潮冷林中的阴鸷恶狼盯上,四肢百骸都僵得不敢动弹,心里无数咯噔,他还能活得过今晚吗? 最终,秦时还是妥协了,他还是放开了束缚,让喜欢的女孩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哪怕这事情是危险的。 他给的尊重和平等,从来都不只是说说而已。 第二天,一切都准备好,庄落跟着杨杰去往村子里,秦时带着人跟在后面,等他们走了一路,这才知道村落外的人为什么会找不到路。 正是中午时分,杨杰带着他们穿越的林子却乌漆墨黑的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只能听着声音辨别走在你身侧之人的身份。 黑暗的林子中全是杂七杂八的声音,说不清是什么动物在叫,一会儿像婴儿的啼哭声,一会儿又像动物叫春时发出来的声音,一会还要毒蛇吐信子的嘶嘶声…… 这些声一会儿遥远得似从天际传来,一会儿近得似在耳畔旁边……听得人心里头慎得慌。 等走了一段距离,陡然间又集体消音,仿佛所有的动物都被人捏住了嗓子。一时之间,只剩下树叶哗哗哗在头顶吹动,四面风声,空气冷冽,安静下来还是让人心口冰凉。 “这片林子被别人称做鬼林,其实一点也不可怕,那些声音其实是村子里的祖先把有洞的石头在林子里摆了个阵法,用来吓唬迷惑人的,虽然没有其他可怕的东西,但是这林子特别容易迷路,我也是被他们带着走了无数次才认识路的。“杨杰尽职尽责的解说。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四章 咒心而亡 众人走了大约半个小时才走林子,又顺着一条隐蔽的山路走了几步,杨杰硬着头皮对秦时说道:“你们只能在这落脚,不能再跟过来了,再过一会就是悬崖底部,他们上面有人,会看见你们的。“ 秦时不理他,只看着庄落,唇角翕了翕,却没能发出声。 倒是庄落拍了拍他的头,轻快道:“等我回来。“ 秦时的反应是长手一捞,搂住女孩的细嫩的腰肢,亲昵的将脑袋埋进对方的颈窝里,嗅着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馨香,体内那只狂躁不安的猛兽缓缓静了下来。 偃旗息鼓,倒刺缩起,反骨伏下,猛兽在女孩的怀里乖巧温顺。 高大俊朗的男孩抱着娇小美丽的女孩依依不舍,可他最后还是松了手,不愿束缚,只愿她开心。“要早点回来。“秦时眼里的淡薄复杂在女孩的笑容里全部瓦解,他的眼神瞬间变得温柔如春水。 被秦时带来的汉子们妙变惊恐脸,连连后退,被特殊部队的汉子们当做噩梦般的小魔王居然还有‘温柔’这种感情?这跟您一贯的心狠手辣、酷炫狂霸拽的人设完全不符合啊喂! 等做完任务,小魔王不会杀人灭口吧?想想就好可怕! 这会的秦时没空管他们的调侃腹诽,他看向越来越远的单薄身影,身畔的拳头握紧,死死咬住腮帮,这才没有上前阻止她离去的脚步。 杨杰带着庄落走到隐蔽处,拨开杂草可见一根巨大铁管立在悬崖底下,扬杰在石壁上摸了摸,将其中一块石头如同按钮般按了下去。 紧接着,头顶上传来一声粗狂的叫喊:“是谁?“ 杨杰双手拢在嘴巴上,做成小喇叭状大喊道:“青山绿水,隐世而居,若违此誓,咒心而亡。我是狗娃子!“ 杨杰这自身的外号一喊出来,庄落差点没绷住冷漠脸,为何这个村落的人那么喜欢狗字?她这般想着也这般自言自语的说了出来。 听她这么说,扬杰也没有被冒犯的意思,只一脸无奈的解释道:“说白了就是没文化惹的祸,村子里的人大多数都没有名字只有外号,狗是村子里最常见的东西。“ 话音刚落,轰隆隆轰隆隆~像是打雷又像是巨石滚落的声音响彻山间,抬头看去,一间长方体般的露天箱子正从头顶顺着铁管而下,模样有几分像是电梯,但空间极小,最多只能乘坐三人。 “这东西看起来破,其实很牢的,“杨杰怕她不敢坐进来,率先示范般钻进去,“上面是用人力拉上去的,就算这机器出故障了,只要我们把这绳子系在腰上,他们也能把我们拉上去。“ 他都这般说了,庄落自然不会矫情,一矮身便钻了进来。 她这干脆利落的举动,又惹来杨杰几个崇拜眼神,不亏是我粉的女主角,这胆量就不是一般女孩能比的。 庄落“……“继续冷漠脸! 等两人上去,杨杰三两句简单介绍了庄落的身份,跟上面那两个长得跟小熊一样的中年男人好一顿寒暄。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五章 无尽黑暗,无法救赎 说的都是东家长西家短,讨论的人都是狗良、狗娃、狗牙子……其中一个汉子说了句后山,立马就被另一人拍了一掌,沉默一阵,谈话内容又变成了村里的人。 庄落的眉心跳了跳,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一眼那两人胳膊大块大块的肌肉以及款式单一陈旧的服装,便低头做羞涩状,显得乖巧又文静。 那两个男人一边跟杨杰家长里短,一边目光直白的打量庄落,他们眼中没有惊讶于庄落的年纪,也没有惊艳于她的样貌,只带着一种严肃的审视,对货物一样的审视。 大概在他们眼中对异性没有美丑的界定,女人只是传宗接代的工具,这个工具或老或小或美或丑都无关紧要,只要能生孩子就是好的。 果然,其中一个中年男人开始对庄落评头论足,话里话外都是不满意的:“狗娃,你这媳妇不太好,又瘦又小,叔有经验,屁股大的才好生儿子,你这个怕是不行啊。“ 庄落:“……“眼皮子不受控制的一抽。 杨杰看了眼低头的庄落没接话,转身就从包里拿出两包烟将两人封了嘴:“明儿中午,我请大家来吃宴,两位叔帮我叫一下村里的人。“ 两人收了烟,眉开眼笑的,连声应好。 道别了两人,庄落跟着杨杰往里走,眺望远去,只见远处山峦叠嶂,半山腰上零零星星有些农人在黄土地里劳作,像泼墨山水画一样恬静悠远。 走进了看,劳作的大多数都是男人,女人的人数一个巴掌都数得过来。 一路上,不停的有人跟杨杰打招呼,杨杰笑着应好,顺便介绍了一翻庄落的身份,若不是事先听过杨杰所说的那些事情,庄落只会以为这是个善良淳朴的普通村落。 果然,危险都隐匿在无形之中。 不到半天,杨杰的话被传了个遍,整个村子里的人都知道,村头的狗娃子出息了,不仅带了个媳妇回来,还在外面挣了钱,要办宴席请大家伙吃饭。 等真正进了村子里,庄落才真正见识到这个村子的可怕之处。 入眼皆是黑黄低矮的斑驳墙头,房顶好一点的是瓦片,差一点的是一些长长的不知名的黄草,有些房子的墙壁已经拱了出来,似乎一推就会倒下。 偶尔一些房中会传来绝望的嚎哭声跟叮叮咚咚的铁链声,可以想象,里面被铁链锁住的女人是何等的悲哀。 脚下是一条泥泞的道路,随处可见的牲畜粪便与垃圾,女人跟孩子们都离得远远的,在庄落看不见的地方偷偷打量她,孩子的眼中还带了点好奇的灵动神采,女人们则毫无生气,那是一种被生活折磨后灵魂已经消亡的模样。 他们蓬头垢面,双目无情,面容麻木,身上套着补丁的衣物洗的发白,且都沾染了或多或少的污渍。 这些人生活在一个残酷、冰冷、逼仄且坚固的牢笼里,无尽黑暗,无法救赎。 “他娘的,这狗杂种吃下去了。“ “打他,把那个饼子打出来。“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六章 被神诅咒过的人 “踹他肚子。“ 一阵吵杂声传来,三个五六岁的男孩正将一个同龄男孩按在地上打,被群殴的男孩好几次被重重地掼倒在地,肮脏的泥泞与血沫糊了一脸,单薄的脊背默默地承受着雨点般落下的拳头。 这般血腥的不该出现在孩童中的场景,在旁人看来却是习以为常。他们远远的冷眼旁观,眼里没有任何神采,又隐约带着对生命的漠视,对他人的仇视。 当自己都朝不保夕的时候,谁又会去管别人的死活? 庄落月眉一拧,就想迈脚上前制止这残忍的一幕,却不想杨杰的手死死的拉住了她。 杨杰冲她笑了笑,依旧有几分腼腆的影子,更多的确是意味深长,斩钉截铁。 自从进了这个村子,他好像就不太一样了,他似乎很快进入了角色,跟这个村子的氛围融为一体。 他感叹着:“雪再好看,雪崩时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 杨杰看着庄落,笑着的面容微微扭曲,“你只看到了他可怜的一面,却没有看见他狠戾的一面,不是所有的好意都能得到回报,如果你上去帮他,很可能就变成了被蛇咬一口的农夫,他们是条逮着谁就咬谁的疯狗,疯狗是没有三观可言的。“ 这些孩子在残酷的环境中摸滚带爬,每天想的都是如何才能吃饱,他们遵从弱肉强食,奉行强盗理念,没有吃的就去抢别人的,抢不到就去偷去骗…… 救赎是一件有风险的事情,我们不能确定自己救的是人还是兽,就如曾经某某人扶老奶奶过马路却反被讹的事件一般,被讹者最终证明了清白,却是以生命的代价,以德报怨的悲剧总在我们身边。 我们要有爱,却不能滥爱。 此时此刻,若杨杰不在她身边,哪怕庄落从包里拿出一颗糖,这些人就会想贪狼一样,蜂拥而至,抢掠一空。 “为什么你们女孩子总是爱多管闲事?这个习惯很不好,不好。“杨杰一字一句的发出警告,他面无表情的脸上是明暗诡谲的光影。 哪怕快得转瞬即逝,可庄落确定自己看得清清楚楚,杨杰的嘴角曾扬起了讥诮冰冷又带着几分自嘲的笑意。 “庄落,进了这个村子,你就该收起那些廉价的同情心,否则,受伤的只会是你自己。“ 只要他们愿意,这里的孩子都能披上乖巧可爱的皮相,在你毫无戒心时便像恶鬼一样扑过来,将你身上的每一块肉都嘶咬下来。 我们都是被神诅咒过的人,灵魂是堕落的,是恶毒的,是凶狠残忍又惹人哀怜的…… 庄落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其实杨杰这人眼尾上挑,此刻,他眼皮子一甩,哪里还有半分腼腆模样,全剩下阴森冰冷。 “我知道了。“庄落下意识的捏了捏衣角拉链,将迈出去的腿收了回来。 墙角的战争还在继续,三个稚龄儿童嘴里不干不净地骂骂咧咧,正使劲儿的踹那孩子的肚子,想要将他吃进肚子里的东西给弄出来。 被打的孩子双手很熟练的抱头,努力躲避着密密麻麻的攻击。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七章 相互蚕食、厮杀求生 “妈的!你给我吐出来!”为首的男孩怒骂一句,气急败坏地提起了同龄男孩的衣领,把他狠狠掼到了泥泞里,又对着他肚子猛踹了一脚。 男孩的脊柱弯曲到了极致,仿佛听见了几声哀鸣的脆响,那男孩终于受不住,哇的吐出一口血沫,紧接着又呕出一个破破烂烂的粗粮饼子。 大概是吞咽得很急,连嚼碎的机会都没有,食物仅仅进了食道便很快的吐了出来,还算是完整模样。 几个人不再理会地上吐血的人,争着抢着去拿泥泞里的饼子,三人吵着将饼子分均匀,而被人忽视的男孩如小兽一般嚎了一声。 他摇摇摆摆的站起来,弓身扶墙而站,眉宇间阴霾密布,龇着森森寒光的小尖牙,发出凶恶的吸气声,宛如被逼到穷途末路的恶徒,恶狠狠的盯着正在分饼的三人。 盯着敌人的那一双眼睛被他睁得很大,里面是无休无尽的麻木,是无所畏惧的歹意以及要报复的决心。 这般阴森狠辣的眼神,这绝不是正常孩子该有的。 为了一块连城市里的狗都不吃的饼子,他发了狠,扑上去,咬掉了一个孩子的耳朵……哀嚎声哭泣声叫喊声……一片猩红,充斥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惊悚意味。 如此所见所闻,不知何言可诉。 直面如此凶残的一幕,浑身的血流几乎在瞬间冻结一般,庄落僵在哪,不懂自己该做出什么表情。 为什么有的人可以一出生就生在他人所期盼的终点,而有的人则被困在这个没有硝烟的战场牢笼中相互蚕食、厮杀求生。 他们是可恶之人,然可恶之余,更多的却是愚昧、无知、可怜、悲哀…… 相比于庄落的失神无措,杨杰平静得没有一丝起伏,他漫不经心的收回视线,拉着她继续前行,才刚刚一个拐弯便被一个孩子拦下了脚步。 孩子套着脏得看不出原本颜色的宽大单衣,空荡荡的,明显不合身。分明已经八岁了,可他看起来竟还没有一些正常五六岁的小孩强壮高大,垂着头时,犹如黄土地里蔫头蔫脑的小白菜。 他难得干净纯真的大眼睛看着他们,因为瘦弱的缘故,显得眼睛更大更黑,能让人清晰的看到没有被罪恶沾染的纯真,他在这个村子里如同异类。 小男孩跪在地上,眼里没有恶意,只有浓重的哀求。 刚一开口,一种名为悲伤的沉重气息便朝庄落扑了过来:“二哥,姐姐,你们能不能收养她,要让她当牛做马做童养媳做丫鬟做什么都成,只要……只要给她一口吃的就好,只要能把她养大。” 跪着的男孩顶着一头乱糟糟的枯发,双颊瘦削,颚骨突出,脸色笼罩着一层不健康的蜡黄,又透着淡淡的营养不良的青色,皮肤薄到能清晰的看到血管的颜色,抱着襁褓的胳膊如同细细甘蔗的,仿佛轻轻一折就能掰断。 而他襁褓里的孩子更是瘦的只剩下一把骨头,头大得出奇,小胳膊小腿在空气里胡乱蹬着,紧闭的双眼糊满浓黄的眼垢,皲裂的双颊潮红。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八章 残酷现实 枯发下,那张脏兮兮的小脸因窒息而憋得通红,却仍旧拼命抬起头呼吸,她每一次的呼吸,体内都像是有个破旧的风箱在作响。 这个孩子怕是不行了,他们甚至能感受到她吐出的气息带着一股人体即将腐烂的味道。 两人的沉默让男孩越发急迫,一想着庄落跟杨杰会不答应,眼眶开始发红,嗓音也变得涩哑:“我妹妹吃得很少,跟我娘一样,一顿就吃三两口白粥,她很好养活的,被我爹抛到屋檐抛了三次都没死,这是阎王爷不肯收她,她肯定能给你们带来福气的。” “求求你们带她走吧,我爹说她是赔钱货,不愿意养她,她今晚就要被我爹埋到土里去了,她真的吃得很少的,两口白粥就饱了。” 七八岁的孩童,瘦得像是一根竹竿,说话的声线都颤颤巍巍,却坚定的跪在地上,用自己仅有的力量去保护襁褓里的女婴,还一个劲的跟他们强调妹妹吃的少的事。 因为他知道食物对于这里的人来说有多重要,他也知道挨饿的滋味有多难受,难受得就像肚子里有一把火在灼烧,小腹空虚得像是被人挖了一块血肉,痉挛抽痛得让人恨不得去死。 庄落不是一个冷酷的人,却也不是一个同情心泛滥成灾的滥好人,尤其是她前一刻才目睹了村里孩子的危险性。 可这一刻,她实在是被感动到了。 男孩的身上脏兮兮的,可他的心灵格外干净,在这个村子里,他什么都经历过了,他知道人心险恶,可他的眼底依旧对这个世界留有一丝光明和希望。 庄落将半跪的男孩拉起身,看向杨杰,看似商量的语气实则有些确凿:“我们带着她吧。“ 男孩听见这话,眼里猛然迸发出惊人神采,渴望的盯着杨杰,仿佛他是救世主一般。 杨杰听村里人说过,男孩跟其他孩子不一样,当别人只懂得去偷去抢,他却学会了识蘑菇挖野菜养妹妹,是以,杨杰并不冷漠以对。 世人总以为‘穷人的孩子早当家’描述的是一种赞美,却不知赞美底下的残酷现实。 那些与年龄不相符的成熟懂事,往往和负面的童年经历相关。 人之所以会懂事,是因为环境所迫,没有别的选择,他必须懂事。 收敛起各种感慨,杨杰伸手摸了摸女孩大得过分的脑袋,不喜不悲道:“太迟了,她的头骨被摔坏了,就算我们带着她也活不久了。“ 像是为了印证他的话一般,女婴四肢挥动的频率渐渐变小,胸骨微微凸起,最终归于平静。 她已然没了呼吸。 男孩有些没反应过来般愕然的摸了摸妹妹的尚且燥热的脸蛋,又摸了摸她的心口,等确认手掌底下真的没有跳动的频率后,他依旧紧紧的抱着她,一言不发的转身进了屋子里。 一阵抽泣声由远而近的从屋子里传出来,庄落只觉得阳光的温热无声褪去,耳道好似被塞进了一团棉花,男孩的哭泣声渐渐变得遥远,脑子结成一片无法思考的空白。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九章 莫名的违和 杨杰看着呆愣在原地的庄落,微不可闻的叹口气,拉着她的手腕继续往里走。 一路无话,杨杰将她带到一间同样破败的房子里,虽然看起来破,好歹是个瓦片房,也比外面的房子更结实一些。 一眼望去,中间是大堂,两边各一间房,里面空荡荡的放着几张桌子几张矮凳,神台上供奉着一尊从未见过的四脚兽像。 兽像狰狞,蛛网密布,积了一层灰,简直像是小说电影中食人妖精的洞穴。 像是看出了庄落内心的想法,杨杰出声解释道:“这房子是我爸跟我哥建的,年头是有些久了,但还是很牢固的,神台上供奉的四脚像是我们村的山神,祖先流传下来的,听老一辈的说,我们村一直被诅咒就是这货干的……” 杨杰一边整理东西一边絮絮叨叨的说着,庄落原本也要帮忙,无奈灰尘扬起,被呛得得咳个不停,杨杰三两下擦干净一张矮凳把庄落赶院子里坐着,自个开始在房子里搞大扫除。 人一旦静下来就会想七想八。 庄落坐在院子里面,并不冷,此刻人也沐浴在太阳底下,但却好似浑身上下都蹿着一股阴风,凉恻恻的。 伴着一阵阴冷之感,她遮盖在衣物下的胳膊和双腿,慢慢地冒出了一颗一颗的细细鸡皮疙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噤,有了一种已融化在空气中的让人不寒而栗的感觉。 一路以来的所见所闻,实在骇人听闻,在她内心掀起一阵惊涛骇浪,尤其是那孩子躲在房子里的哭声,让她久久无法平静。 她想快点找到刘芸芸,又开始祈求她不要出现在这个可怕的村落,当真是愁思百结。 “汪汪汪~“一只瘦骨嶙峋的老狗不知什么跑了进来,正站在墙角处冲庄落狂吠。 那狗目露凶光,耳、鼻都有疽虫在钻动,看着令人害怕,虽说会叫的狗不咬人,庄落还是忍不住站到了凳子上面,警惕的看着它。 一人一狗正在对峙,庄落面色紧绷,那狗龇牙咧嘴,场面有几分滑稽。 杨杰闻声而来,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张嘴便叹道:“姐,你胆子真小。“ 他的声音太轻,消散在风里,庄落没听清,微微歪头问起:“你说什么?“ 看见庄落的面容,杨杰唇边的笑不动声色的收了回去,动作熟练的将那条狗赶了出去,放下了门栓,才安抚道:“你别看这狗长得凶,其实村里的狗都不咬人,也是我的疏忽,应该把门关上的。“ 看着他灿烂腼腆的笑颜,庄落有种莫名的违和感,突兀出声:“杨杰,你爸跟你哥呢?怎么没见到他们?“ 嘴角垂下,杨杰的声音沉了下去:“他们去后山挖野菜,摔死了。“ 庄落凝视着他,千言万语在心口翻滚而过,唇瓣翕合半晌,最终只问出一句跟上个话题毫不相干的话语:“为什么村子里的人不搬出去住?他们就没想过融入现在的社会吗?“ “我不知道。“杨杰背对着她回道。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章 夜话 大概,人都有一种对未知世界的恐惧心理,他们宁愿缩在这个逼仄的龟壳里,管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传承着属于自己的落后文化,也不愿去冒险尝试。 庄落目光四散的看着杨杰继续忙碌的背影,想得脑壳疼也只能想出这么个牵强的理由。 白天,庄落一个人呆在屋里,杨杰去跟村子里的人商量办宴席的事,直到落日收起最后一点余晖杨杰才回来。 两人简单解决完晚饭便各自歇息,庄落睡在朝阳的房间里,杨杰恐她一个人会害怕,就在大堂里就地铺了张床,睡在她门外。 到了半夜,狂风骤起,急雨砸落,豆大的雨滴芭蕉叶上跟屋檐瓦片簌簌作响,陈旧的木窗被风吹开,撞在墙上发出砰砰的沉闷。 庄落本就睡得不沉,几乎是雨一下来她就醒了,等她穿好鞋子关上了窗再回到床上,睡意都已经被赶跑了。 在床上盯了半天屋檐,闻着被子上的阳光气息,不仅没有睡意,反而愈来愈清晰。 庄落犹豫了会,伸手敲了敲房门,放轻了声音问:“杨杰,你睡了吗?“ 门那边很快传来杨杰的声音,“被雨吵醒了,你也是吧?“ 庄落用鼻音‘嗯’了一声,就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好,她本来就不是健谈的人,何况,她跟杨杰之间比陌生人也熟悉不了多少。 气氛正尴尬时,杨杰出声了:“我跟你说说我小时候的故事吧,我的童年是从养父养母把我捡回去之后开始,那种生活是我无法想象的,干净的衣服,吃不完的肉,还有,善良温柔的姐姐……” “我很快就吃成了一个小胖墩,但姐姐从来都不嫌弃我……她会很温柔的教我读书写字,我很笨,怎么也写不好,姐姐会很耐心的握着我的手一笔一划的纠正我的错误,她是世界上最好的姐姐……“ “她跟你一样的善良、美好……晚安。” 在这个村子里,每当有男人娶上了媳妇时,便会在祖先祠堂大办宴席,说是大办,其实也没什么好菜,只是刚刚能管饱而已。 这个习俗不知从何时流传下来的,孩子们则会被拦在祠堂外面,全村的女人跟男人则要上桌吃宴,据说,这能让女人们沐浴好运,多生儿子。 在这大山里,吃宴时,人会爬到山顶上,用铁棍敲击脸盘,发出不成体系的咚咚声以及带着浓重口音的叫喊声:“吃饭类,吃饭类……” 在靠喊山交流的大山里,人们的故事和罪恶都深藏在大山的褶皱里,只等着有人来将它凿开。 几张大圆木桌就地展开,桌前挤着十几个人,桌上却只有七八个菜,这还算是极好的,因为里面有几块猪肉。 在这种大日子里,女人们终于能穿上好衣服,也仅仅是洗得发白的没有刮破的单衣。 遮挡不住满脸沧桑,她们畏畏缩缩,原本就小的板凳也只敢坐三分之二,要等自家男人动筷了,她们才敢小心翼翼的夹菜。 却也不敢多夹,更不敢将筷子神到猪肉上,否则就会被刮几个大耳瓜子,脸肿得连饭也没法吃了,连这好不容易能饱餐一顿的机会也会失去。 章节目录 第360章 世事弄人 有几个新来的不懂事的,当即就被自家男人教训了一顿,整个脸肿得如同被重物砸过一般,眼睛肿成一条细缝,连菜的位置都看不清了,何况是肉。 铁链锁着,脸庞青紫,她们是没有尊严的奴隶。 明明男人们自己也是一个平凡普通的人,他们也会痛会怕,可他们对女人下起狠手来却是毫不留情,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他们把自己当做她们的主宰,随意决定她们的生死命运,也是可笑。 今天的庄落也算是新娘子,被几个老太太按在椅子上轮番折腾,一人梳头,一人绞面,一人上胭脂水粉。 等庄落看到镜子里的自己也是被吓得一哽,彻底没了语言。 头发被根木簪紧紧绞成一个圆球状搁在脑后,头发丝上估计涂了好几斤的香油,油亮亮的反着光,一朵恶俗的大红花插在其中,脸庞被画着两团赤红红的红晕,偏嘴唇被涂成白漆,整个一封建社会的死人妆。 十分的美貌硬生生的被打成三分,这些老太太可能是地狱派来的魔鬼! 庄落从来不知道自己能丑成这个模样,这幅该躺棺材里的死人模样真真的丑出天际,怕是秦时这会子看见她也认不出来。 等上完妆,一直在一边旁边观望的鹰钩鼻老太太拄着拐杖走到庄落面前,板着一张尖酸刻薄的脸,开始了一个钟头的说教。 大体而言都是些以夫为天、生女可耻的封建理念,好不容易听完训话,庄落有心跟她们聊两句,看能不能套点话,可这些老太太脑子都已经不太灵光了,三句不离‘要听男人的话’。 看着这些饱经风霜的老人们,庄落心里突然涌现一股悲凉,这些都是封建、固执、连自己都看不起自己是女人的老太太,奴性已经深深的刻在了她们的骨子里,去掉奴性就要抽掉她们的骨头。 抽掉了骨头,人也没法活了。 等庄落被带出去的时候,杨杰也被吓得瞳孔一缩,倒退了小半步,诧异的盯着她看了小半晌,开始怀疑庄落这个人被掉包的可能性。 庄落无奈的凑过去,清咳了一声,小声道:“你没看错人,我的确是庄落。“ 杨杰很快便反应过来,抬手让她挽住,两人扬起标准的假笑,一桌一桌的敬酒过去,开始寻找刘芸芸的身影。 然而,等他们扫过全场,无比认真的审视了村落里每个女人的面容,竟然没有一个是他们要找的人,事实已经很明显了,刘芸芸根本不在这个村落。 周围男人的划拳声交谈声吵杂声都远去了,庄落恍若沉进了深湖底部,只能听见胸膛里的心跳声。 这个消息将庄落打得措手不及,她来之前是有七八分把握的,可世事弄人,没有任何事情是能尽在把握之中的。 如果刘芸芸不在这个村子里,她还能在哪? 庄落已经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杨杰带回家的了,最坏的结果就是找不到人,如此一来,找到刘芸芸的希望就更渺茫了。 章节目录 第361章 滴骨法 “你别太担心,没有消息也许就是好消息,她可能在某个地方活得好好的。”杨杰嘴上是这么说,可心里也是忧心忡忡。 心里闪过了一丝不好的联想,庄落猛然转头看着他,像被踩到了尾巴的猫一样,蹭的站了起来。 来回走了两步,庄落猝然抬高声音道:“我们快去村子里打听打听,最近有没有女人逃掉,或者,或者被打死。“ 最后几个字,庄落说得艰难。 哪怕环境再艰难,只有活着才有希望,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两人出去打听消息的的时候,村子里的男人都瞬间消失了一般,却正巧遇上一群半大的孩子聚在一起用手机看小黄片。 他们有些还流着鼻涕,根本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那手机是某个孩子在后山捡到的,他们只是见着稀奇。 就是不经意间便是从小就走了歪路,他们会继续重复长一辈的悲剧,这是个从种子里便腐朽了的村落…… 从孩子们的口中得知,某人买回来的媳妇逃跑了,大多数的男人们这时候都去搜山找人。 庄落对逃跑的女人映像颇深,那女人长得好看,皮肤细嫩,被拐卖之前应该过得很好,可她来到这里之后,因为太过聒噪,舌头被卖她男人用滚烫的老虎钳弄伤,成了哑巴。 她这个月刚生下一个儿子,想来那男人觉得女人再狠心也不会立马就舍得抛弃儿子跑掉,便放松了警惕,谁知她一找到机会便跑了。 表面上看来,她是抛夫弃子,可谁也不能怪罪于她,这是个一眼就能望到尽头的苍凉村落,这种一睁眼便是家徒四壁、暴打辱骂的生活相当于是在等死。 当你的一生成为一场漫长的梦魇,身心都充满着无尽的创伤,如果你身处她们的位置,你除了逃跑不会有其他选择。 可惜,这里是座天然的囚笼,除非她从悬崖上跳下去,否则,她一定会被抓回来。 果然,逃跑的女人很快就被抓了回来,她即将面对的是无休止的黑暗以及男人的打骂责难。 庄落想帮她却无能为力,这个村子不容许别人破坏它的规矩,她没有脑残到觉得自己能感化他们,这里没有三观可言,没有道理可讲。 这一趟,他们依旧没有得到刘芸芸的任何消息,近半年来,村子里并没有失踪人口以及死掉的女人。 可有一件事,却让庄落放在了心上—— 据村子里的祖先记载,若想辨认孩儿是否亲生,滴血为下,滴骨为上。 滴骨法是辨认亲缘最准确之法——将血滴到死者骨骇之上,若是鲜血能渗进骨骇,便是血亲,如若不能,则不是。 人们看到这法子,一般都会想到是用于其中一个人已经死去的情况下。然而,村子里有人怀疑小儿子不是他的种,便用了此法认亲。 他买来的女人曾经逃跑过,在后山躲了三天三夜,被抓回来不久后就有了孩子,再加上,那孩子越长大越长得跟他不像。他一狠心就把小儿子掐死了,埋在自家院子里,想等到血肉腐烂之后,只剩了骨骇,好滴骨认亲。 章节目录 第362章 诡异烙印 他女人并不知道这事,等下了好几天暴雨之后,墙角的尸体被雨水冲刷出来,这事也就瞒不住了。 这事成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原本就处于崩溃边缘的女人被男人从身后狠狠地推了一把,等女人知道这事的来龙去脉后当即就疯了,她一心觉得是自己害死了小儿子,只能自我折磨。 男人想着一个疯子也没啥用处了,现在也要给儿子买媳妇,就把老婆卖给了后山的人…… 庄落是第一次听他们说后山有人,村里人说起后山的态度一直讳莫如深,大概是觉得她已经嫁给了杨杰,上了族谱,是自己人了,这才肯在她面前简单的提两句。 慢慢的,庄落脑海里出现了一条清晰的线将所有的事情串联起来,眼里一闪而逝的冰冷和了然。 “既然找不到二芸大大,我们收拾收拾东西,明天就回去吧。“杨杰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跟庄落说着。 好似一切都没有任何异常。 “只怕,你根本就不想回去吧。“庄落站在门口,背在身后的手中捏着秦时给的信号器以及一小包毒粉。 杨杰正在叠被子的手顿住了,嘴角慢慢的扬起来,是欣慰,是满意,是兴奋,他开口却是无辜疑惑的口吻:“你什么意思?“ “这不是你想要的吗?“ 庄落的手指搭在被擦拭干净的房门之上,不紧不慢道:“若是几年不见,村子里的人对你绝对不会是这么熟络的态度,明明是好几年没人住的房子,灰尘却只有浅浅一层,被子上还残留着阳光的味道,明显是前不久才被人晒过的。” “仔细想来,这些都是破绽,也是你故意留下来的破绽。”说道最后,庄落的语气变得犀利起来,“从一开始你就在不动声色的引导着我入局,先是把我带进村子,现在,又想让我去探寻后山,杨杰,你到底想干什么?“ 杨杰没有回答她的疑问,只是问道:“既然你都知道,为什么甘愿入局。“ 庄落:“我要救刘芸芸,而你没有恶意。“ “啊!”杨杰感叹了一句,“果然是善良又天真的女孩子啊,真正的恶魔,靠眼神的分辨不出来的,他们会隐藏在伪善的皮囊下伺机而动。“ 他终于面向她,不急不缓的开始解衬衫的扣子,他有些恶劣的想看到女孩露出惊吓神情,可惜,庄落从头到尾都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动作。 除秦时外,其他人的身体根本无法触动她的神经。 杨杰放弃了逗弄人的举动,直接解到第四颗扣子,拉开大半个衣领,露出胸膛以及心口处的诡异烙印。 蛇状的环形印记与神台上供奉的四脚神兽极为相似,莹白得近乎没有血色,印记内的皮肤有种近似透明的柔腻质感,可以清晰的看见血红色的筋脉与心脏轮廓。 庄落这才变了脸色,环形印记让人生出一种那不是人类的皮肤,而是半透明瓷器、光滑玻璃的错觉,而红色的筋脉更是不可思议。 章节目录 第363章 悲剧在不经意间上演 杨杰道:“祖先说过,这个村子里的人世世代代都是被神诅咒过的,虽然我也不信,可事实上容不得我不信,我们不能远离村子,出去外面后,最多半个月就要回来一次,否则,就会心绞而死……“ 离开村子后,这里面的人的手指与脚趾的指甲正中则会浮现出细细的红色竖线,这就是心绞痛即将来临的征兆。 当红线彻底变为黑色时就是人的死期,这人将会心如刀绞,口吐白沫,受尽疼痛折磨而死。 感知温度从四肢百骸开始往心脏回收,生命力像是被凿了一个洞,不断流失,死亡前的痛苦被自己清晰感知,是一件绝望又可怕的事。 杨杰才刚刚感知到人生的美好,他怎么舍得去死。 所以,哪怕来到外面的世界,拥有了新的家庭,杨杰依旧没能跟这个可怕的村子彻底斩断联系。每半个月,他就要回来住一晚上。 悲剧,往往趁你不注意的时候开始上演…… 姐姐偶尔会瞒着父母送他过来,于是,姐姐被他的血亲盯上了。 他的父亲跟两个哥哥买不起女人,在不经意间看到杨杰名义上的姐姐之后便动了歪心思。 当姐姐再次将杨杰送到村外的鬼林时,他们叫来村里的孩子,在树林外面装作迷路的无辜稚儿,那些表面看似无害的“弱势群体”,会透支着你的善良,做着比魔鬼更可怕的事情! 善良的姐姐怎么会想到那天真无邪的皮囊之下,载装的竟是一个龇着尖牙呢小恶鬼,他们上一秒或许还在冲你甜丝丝的笑,下一秒就会因为一小块糖将她带入恶魔的魔窟。 杨杰只听血亲们说他们凑钱买了一个媳妇,他那里知道,那人就是他十三岁的姐姐。 晚上,他听见了隔壁房间里有女人的尖叫哭喊声,毫无察觉的他却用枕头捂着耳朵睡得正香。 “要是我早知道,要是我早知道,只是一墙之隔啊……“杨杰看起来面无异色,甚至两侧唇角还在微微上翘,分明是微笑的表情,笑容却显得无比哀伤。 他覆在行李箱上的五指捏得死紧,指甲从中间断裂,指缝溢出嫣红,一丝一缕渗入了行李箱的缝隙里。 等杨杰发现一切时,已经晚了。 传说村里的后山有只厉害的梦妖,它将整个后山制成幻境,进去的人们会被梦妖制造出来的幻境所蛊惑。 人们会在幻境中得到自己想要的,醉生梦死之间,梦妖诱使他们不受控制的深入林中,等时机一到便将这些人吞进腹中,人们或是在醉生梦死的幻境中,或是美梦破灭后的绝望中被吞噬。 村子里原本还有人不信邪,要进去一探究竟,果然,他们进去了就再也没有出来过,仿佛被山林吞食了一般。 杨杰的姐姐就在逃跑途中消失在了后山之中。 他是个懦夫,他不敢告诉养父养母,也不敢进后山去找她,他连她是生是死都不知道。 哪怕,他后来杀了他的父亲跟两个哥哥,将他们的尸体抛进了后山里,可那又有什么用,他的姐姐再也回不来了。 章节目录 第364章 收尾 直到近些年来,后山里面居然出现了一些穿着白大褂的人,他们说,可以将村子里不要的女人卖给他们。 因此,村子里老的疯的不要的女人们都会卖给后山的人换钱,虽然钱不多,可蚊子再小也是肉。 杨杰一直都想进后山找人,可他害怕,怕找不到人还把自己搭进去,直到出了刘芸芸失踪这事,才从中看到了机会。 他一来也的确是想帮忙找刘芸芸,二来则想借着秦时等人身后的背景势力进山找姐姐,整个兰灵高中都知道庄落是秦时的心头宝,这也是他为什么要把庄落拐进村子里的原因。 “姐姐是最无辜的,她那么温柔那么善良……都是因为我,她才会遭受到这样非人的对待,都是我的错……“杨杰靠墙滑下,热泪不断自他的眼缝中渗出。 渐渐的,他整张脸都爬满了水渍,眼泪淌入了口中,酸涩苦咸,哭声更像磨破的砂纸,沙哑微颤。 杨杰情绪激动,庄落比他更为气急。 无论是杨杰还是村子里的其他人,就算因为‘诅咒’的限制,他们无法脱离这个牢笼,只能苟延残喘的活着,就算整个村子里的人都是可怜人,可这并不能成为他们作恶的借口。 一旦可怜人变成了坏人,人们往往都说他是坏人再说他是可怜人。 杨杰是可怜人,可他千不该万不该阻挠庄落找人的步伐,若他一开始就明说,国家也不可对这个可怕的村庄熟视无睹,说到底,他本质上还是跟村落里的人一样,自私自利,防备心太重,不肯轻易相信别人。 庄落深深的吐出一口浊气,有些无力道:“你骗我的事我也不想追究,这里的事我会让秦时他们帮忙,但我不会留在村子里面也不会去后山了,对我而言,目前最要紧的是找回刘芸芸。“ 她这话一出,杨杰也顾不得伤心了,一抹眼泪,忙辩解道:“不,不是的,我是很想进后山找人,但我也没有骗你,刘芸大大不在村子里很可能就是在后山,我曾经在晚上进过后山的边缘,躲在暗处看见后山的人把一车一车的人带进去,他们好像说着什么实验体、研究之类的。“ 杨杰死死的抱住属于庄落的那个行李箱,仿佛抓住了行李箱就抓住了庄落这个人一般,“我真的没有骗你,我是耍了小心机,但大是大非上我真的没有骗你。“ 庄落直勾勾的打量着他,她眼底清澈容不得人闪躲藏匿,目光单纯而直接,如同有形的光线一般,一寸一寸地爬过杨杰的全身。 虽说杨杰理直气壮,被她这样看久了还是有点吃不消,那双杏眼实在是太干净了,干净得让他自行惭愧,内心没鬼都能让她看出来几分心虚之感。 直到杨杰觉得额头的冷汗都快滴下来了,庄落才屈尊降贵的点了点头,将背在身后的手伸至他眼前,露出一包白色粉末,道:“今晚继续在祠堂请村里人吃饭吧,让孩子们也来,咱们正好下毒。“ 章节目录 第365章 后山 庄落正半弯着腰,身上还穿着婚礼时的的红色束腰长裙,大红色衬得她肤色格外莹白,婉婉的眉眼跟浅浅的梨涡让人心里发甜,这么个仙女似的人物,一开口就是下毒…… 杨杰忍不住打个了寒颤:“……“太狠了吧!果然最毒不过妇人心! 看着他眼中明明白白的写着‘你好可怕’四个大字,庄落难得露出嫌弃的表情:“这是秦时给我的改良版安眠药,不过是让人昏睡一晚而已,不然我们怎么救出那些被买卖女人?怎么在村里人的眼皮子底下潜进后山?“ 杨杰拍拍胸口,用假笑掩饰恐慌:“哈哈,我就说,我粉的女主角怎么可能是小魔女呢。“ 庄落“……“ 到了夜里,村里的人鼻鼾声渐起,两人在村里用脸盆闹出很大动静,依旧没有人醒来,难怪这药粉被叫做‘雷打不动’。 庄落按下信号器时,埋伏在鬼林外面的秦时正叼着根狗尾巴草,狠狠的望着悬崖的方向,内心扎着杨杰的小人。 两天没洗的头发根根分明地搭在了额边,搭配着漫不经心的表情,让他意外的有种阴沉颓废的美态。 接收到庄落的信号后,一想着就能见到心心念念的心上人了,秦时顿时跟磕了药似的眼冒绿光兴奋脸,带好装备就往悬崖上面爬。 他这毛头小子的兴奋模样,让部队的汉子们又是好一阵的感叹,谁说小魔王冷血无情?这怕是感情都给了同一个人罢了。 庄落跟杨杰原本是要来悬崖边接人的,还没等他们走到目的地,半道就遇上了秦时等人。 “你们怎么上来的?现实版蜘蛛侠吗?“杨杰瞠目结舌,活像见了鬼一样。 也不怪他这副震惊模样,那悬崖切面光滑宛如镜面,又有百米高,插了翅膀都不见得能飞上来。 秦时眼神都没分给他半个,跟庄落对视的那一眼,像是等了一整个世纪般久别重逢。 一阵风掠过,众人只见秦时如同蜜蜂追寻着花蕊一般,只乐呵呵的围着庄落转,等庄落受不了他的热情微微转头,他才在庄落看不见的地方,警告性地剜了杨杰一眼。 杨杰“……“恐惧脸!我粉的男主角好可怕! 部队的汉子们“……“嫌弃脸!这争风吃醋的幼稚少年绝对不是我们的小魔王! 秦时一个劲的围着庄落问最近有没有想他?有没有失眠?吃得好不好?睡得好不好?…… 等庄落一巴掌拍到秦时头上,他终于消停了,只用委屈巴拉的眼神看着她,周围的汉子们被这厮刺激得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庄落采取无视策略,三言两语交代完这个村子的事情,大家心中都有了谱,两个人留下来跟庄落他们善后,其余人跟秦时进后山。 最后的最后,这事的结局说好也好,说坏也坏。 好的是刘芸芸果真从后山里找回来了,经过一段时间的修养又回到了学校正常上课。 村子里被拐卖的妇女都被解救出来,村子里的男人们也都得到了应有的惩罚,孩子们则被送去了相关机构,在哪里,他们会得到教育,掰正思想。 章节目录 第366章 寒假 坏的是,后山中有个与郑父的洞穴十分相似的人体实验室,却比洞穴里的实验室高级得多了。各种设备应有尽有,入眼皆是的类似圆柱形管状的透明水舱,实验体们被赤身裸体的关在里面。 狭窄的管状水舱只能容许实验体保持头朝上、脚朝下的姿势,这能保证那些人全方位的观察实验体的变化,却会导致实验体加重身体与精神负担,更快陷入疯魔状态。 现场情况一言难尽,触目惊心。半人半兽的实验体们皆是疯魔状态,若不是刘芸芸被找到的早,只怕她也被改造成不人不鬼的模样。 至于村子里的人胸膛上的诅咒烙印,不过是实验室那些人害人的把戏,他们放了某种慢性毒药在村里的井水中,让村民无法离开这里,世世代代的帮他们打掩护。 近几年可能实在是实验体太缺乏,这才打上了村里那些女人的主意。 也不知道后山的人是怎么得到了消息,等秦时等人进去的时候早已人去楼空。看得出来他们都是急急忙忙撤退的,只带走了十分重要的东西,许多实验体还留在里面。 这也算因祸得福,他们撤走了,刘芸芸才能这般轻易的被解救出来。 只是,大家的心情都不轻松,很显然,这种人体实验室很可能不止一个而已…… 其次,杨杰的姐姐早已不在人世,曾经进入后山的人都被他们抓去做实验,被当做牲畜一般使用的实验体又能活得多久? 杨杰主动跟养父养母坦白了当年往事,那些深埋在底下的丑陋事实不会因为时间的流逝而治愈,就像一个表皮完好的红疮,看似无事,实则内里流脓,只等着一个合适的时机,真相大白,伤口发炎,脓包破裂…… 至于后续,庄落就不知道了,他已经离开兰灵高中,没有人知道他的行踪。 无论暗里如何暗潮汹涌,兰灵高中总是平静祥和的。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窗外的叶子绿了又黄。”毛伊人双手撑脸,一副伤春悲秋的模样。 “没事多读点书吧,脑子里连个好听的形容词都找不出来。”不必问是谁说的,有毛伊人的地方就有顾子剑。 毛伊人难得没有反唇相讥,直接无视掉他,敲了敲前座的凳子:“落落,你寒假什么时候回去?” 庄落带着几分低落:“放假第二天吧。” 每次放长假都是她回家,秦时去京都,又有好长一段时间不见面不联系的,庄落觉得还怪舍不得的,果然距离产生美。 “落落,今年你能收留我不,收留我这个无家可归的小可怜。”毛伊人握着粉拳抵在颊边,做着招财猫的动作,一双电力十足的狐狸眼也眨啊眨。 毛伊人一点都不想回到那个所谓的家,自从韩冉冉来闹事落荒而逃之后,对她是越来越不客气了,虽不敢动手,却一个劲的冷嘲热讽,听得她心烦。 再加上,有后妈就会有后爹,她爸现在完全就是后爹的标准,心都偏到天边去了。 章节目录 第367章 得寸进尺 “好啊,我爸妈一直很想见你来着,她一定会很开心的。”庄家父母时常听庄落提起毛伊人,对自家女儿口中的姐妹有极大的好感与好奇,早就想见她了。 “真的嘛!我果然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啊。”毛伊人捂脸自恋中。 顾子剑红着脸偷瞄一眼可爱的小狐狸,忙举手提议:“嫂子,也带上我一个呗。” “老三,咱们的大业需要你,跟着我去京都吧!”秦时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内心却在狞笑,我都没去过媳妇家过年,怎么可以让别的男人抢先。 顾子剑的笑脸一下子就垮了,当初他怎么就答应上了这艘贼船,如今打断腿都下不来了。 当然,李旭跟陈思远这两个免费劳动力也被秦时一并带到京都做苦力去了,三个难兄难弟抱头哭诉,暗地里对着某时又是好一顿嘲讽唾弃。 回家的时候,秦时跟顾子剑到车站送人,离别前,毛伊人跟顾子剑还是免不了斗嘴抬杠,秦时庄落这边倒是温情脉脉。 “到家了记得给我发短信报平安,还有,要记得想我。”秦时拉着庄落的小手,心里暗暗盘算,还有多久可以结束这种分开的日子。 所有的离别都是值得的,总有一天…… “你要小心,不要太拼命,很危险的话,不要去做。”庄落看着他,把自己心里的担忧毫不掩饰的完全展示出来。 每次开学,秦时身上都会多出一些伤疤,就算他小心翼翼的遮掩,庄落又不是那种粗心大意的人,怎么会发现不了。 再加上鳞片事件、寄生虫事件、村落事件,一桩桩一件件都不可思议,秦时展现出的逆天武力值与神秘背景那般的深不可测,庄落对他越加的不放心,她确定秦时做的事都是极其危险的。 这会子人潮涌动,秦时还是没忍住,长手一捞把她紧紧的抱住,真想把她揣到口袋里一起带走。 他的女孩知道了,他的女孩在担心他,秦时觉得自己上辈子一定是拯救了银河系,不然怎会如此幸福。 “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自己,你还在等我,我怎么敢不会回来。” 这话的语气,端得那叫一个温柔眷恋、缠绵悱恻,完全能酸掉单身狗的牙齿,周围的人默默绕着走,留下一小块散发着恋爱酸臭味的真空地带。 秦时仿佛对周围的情况毫无察觉一般,低头女孩头上吧唧一口:“记得要想我,如果有人敢骚扰你,一定要告诉我,让我去打他个满地找牙。” 秦时觉得,自己喜欢的人那么好,肯定有些不长眼的在窥视着她,而他又不能时时刻刻留陪伴在她身边,想想就难受得紧。 “我又不是什么香饽饽,哪里会人人都爱。”本来还有些伤感,他这么一说,庄落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秦时侧脸过去,薄唇轻触上对方的脸颊,一触即离,带着丝丝热气:“你很香,哪里都是香的。” 这家伙简直没羞没臊,还得寸进尺! 章节目录 第368章 庄落杨起手,一巴掌拍到他头上,秦时抓住她的手,又逮着机会亲了好几口,还冲着她傻乎乎的笑。 这人果然是属狗的,而且是头上燃着三把火的那种! 动车很快就来了,看着不断倒退的景色,连毛伊人这种没心没肺的人都侵染上伤感的情绪:“唉,看着你俩感觉跟生离死别似的。” “这种感觉,你快就懂了,”庄落一脸高深莫测,“我掐指一算,姑娘,你犯桃花了。” “神神叨叨的,我才不信呢。”此时的毛伊人不知道自己很快就被打脸了。 把毛伊人带回庄家后,庄母果然很喜欢她,连严肃的庄父都在毛伊人的攻势之下有变成慈父的趋向。 “伊伊呦,你来给阿姨当女儿好了,世界上怎么会有像你这么嘴甜的人呐。”庄母感叹着,好想要个像毛伊人这么活泼可爱的女儿啊。 自己唯一一个女儿还越长大越沉稳,从来不撒娇,让她一点当母亲的乐趣都没有。 “不不不,阿姨哪里像我的妈妈,当姐姐还差不多。”毛伊人说得又真诚又认真,让人完全没有拍马屁的感觉。 几天相处下来,不看长相的话,毛伊人绝对要比庄落更像庄母的女儿。 年味渐浓,三人在厨房说说笑笑的包着饺子,客厅的手机铃声响起,被毛伊人衬得‘不值钱’的庄落被赶出来接电话。 “喂?”只一个带着疑问的语气词,是个陌生的号码,庄落实在想不到这时候会有谁打电话过来。 “落落,是我。”秦时的声音透过话筒里传出来,带着温柔和清冽,“我寄了点东西给你,有点大,你跟毛伊人一起下楼拿吧。” 庄落的笑脸才展到一半,话筒变为冰冷无情的嘟嘟声,还未绽开的笑颜顿时就垮了下来。 往常放长假的时候,秦时就像消失了似的,今天突然来电,庄落自然是惊喜非凡的,可还不等她多说两句,秦时就突然挂断了电话。 这感觉,就跟几百天没吃着肉的人突然闻到了肉味,又亲眼瞧着那肉从嘴边飞走了一样。这心啊,就跟猫爪子挠了一样难受。 庄落愤愤的放下手机,叫上毛伊人一起出门。 外面正飘着小雪,天空一片灰蒙蒙,但有些人天生就是发光体,让人一眼就能看见。 比如说,秦时。 他围着灰色围巾,身着黑色大衣,静静的立在车旁,身形修长笔挺,面如冠玉。加之,他现在的眉眼越发的清冽,衬着雪色显得尤其清冷。 庄落见着他这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连脚步都不受控制的放缓了,踌躇着不敢靠近。 秦时似有所觉,抬眼望过来,等确定了是心心念念的人,这才勾起唇瓣,添上一丝暖意:“怎么不过来?” 和他默默对望了片刻,庄落有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这才是她所熟悉的秦时。 见到熟悉的心上人,女孩不由的露出惊喜的笑意,仿佛拥有了全世界的满足。羞怯矜持沉稳什么的立马被丢天边去了,她像只雏鸟一样扑到他怀里。 秦时张开大衣,把她整个人都裹了进来,如同高大威猛的大熊裹住的脆弱无害的白兔。接着,他又将脖子的灰色围巾拿下来,给怀里的人围上两圈。 章节目录 第369章 这围巾是庄落亲手给他织的那条,这会子还带着他身上的体温,庄落觉得不仅仅是身体,连心都暖了起来。 这边的秦时享受着自家媳妇百年难得一见的投怀送抱,顾子剑这边也略有进步。 “为什么要让我一只单身狗承受这种暴击!”毛伊人泪流满面。 “还有我。”顾子剑觉得很有必要提醒她:妹纸,你身边是有人的! “哦,为什么要让两只单身狗承受这种暴击!”毛伊人愤愤不平。 “因为老大要让我们打掩护,”顾子剑把这口黑锅丢秦时身上,“走吧,杵在这像俩傻子。” 小傻子毛伊人信了,被顾子剑成功拐走。 两个打掩护的走了,小情侣还留在原地。 垂落在身后的灰色围巾被寒风吹得鼓荡翻飞,几朵雪花趁机钻了进来,落在庄落鼻尖上,眼睫上。她伸出手,擦去眼睫上沾着的点点雪白,抬头瞬间,香腮胜雪。 “雪好像变大了。“庄落囔囔道。 两人不约而同的同时抬头。 只见半空中纷纷扬扬的下起了云雪,一片片打着旋儿,漫天飞扬。 忽然,一大片冰凉的雪花落在了庄落唇瓣上,热气一蒸,雪化成冰水,湿漉漉的寒气席卷而来,她无声的打了个冷颤。 “外面冷,上车吧。”看够了也抱够了,秦时可不想把她冷着。 两人开车来到a市一中学校后面的小木屋便利店,这依旧是初中生们约会的胜地,以前在a市念书的时候,庄落常在这帮秦时补课,如今放假,店里也就秦时庄落两个顾客。 秦时买了两杯杯装奶茶,又放热水调好,将麦香味的放到她面前的桌子上。 “我想吃冰淇淋。”庄落嫌弃的拂了拂面前热气蒸腾的袅袅烟雾。 店里开着空调,热烘烘的,她一点都不想喝热奶茶。 “你那个快来了,不能吃冰的。”秦时还记得上次她痛经时候的样子,可怜兮兮的。 庄落沉默脸,往事不堪回首,请你忘了吧! 秦时低头,搅拌了会杯里的奶茶,似乎在酝酿什么。 他望着窗外,视线并未聚焦,目光显得空洞而麻木,语气不喜不悲:“我妈去世那年,我发现了她的日记本,我才知道,她是跟我爸私奔的。外公不同意他俩的婚事,那时我爸家里的公司出了问题,跟我妈在一起完全是为了利用她,我妈性子倔,她不信,就跟我爸私奔了。” 他说到这停顿了一下,唇瓣抿得很紧,像一条直线,绷到了极致。 他看起来虽不甚在意的模样,可庄落还是听到了那话中的浓浓哀伤,心中一紧,不由伸手握住他的手,在他手背上安慰性的摩挲两下。 秦时反手紧紧抓住,眼睛依旧望向窗外,目光没有丝毫起伏,看似一片平静,可微微颤抖的眼睫还是出卖了他。 “外公气坏了,他倔强又保守,他完全不能接受我妈私奔这事。后来,我爸见家里人真不管我妈了,慢慢的就原形毕露了,我妈以为他变了,其实只是面具掉了,他没有在我妈身上得到想要的,就把气都撒在我妈身上。” 秦时说到这,语气开始有些不平静:“他不该打她,她都快死了他还让所谓的初恋情人过来刺激她,庄落,你知道吗,我妈的身体上全是伤,可是她性子倔,谁都不说,连我都不说,她每次被打的时候都是在房里,我就在外面看电视,我什么都不知道,我爸很奸诈,他从来不打她的脸,所以,谁都不知道。” 章节目录 第370章 这时候,庄落也只能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一些,试图带给他更多的温度,哪怕只是徒劳。 秦时又停顿了会,才语气平淡的接着说:“后来,我妈没了,当时我脑子也乱,只想着惹事,让他不开心我就开心了,现在想来也是幼稚。” “再后来舅舅找到了我,让我回叶家,我开始是有些恨他们的,毕竟是他们抛弃了我妈,只是我妈去世的最后一句话是让我回叶家,替她孝顺外公。接着又发生了韦海龙的事,我就想,我妈走的时候舅舅才是个孩子,外公也要承受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这也不能全怪他们,就这样,我回到了叶家,进了军队,放长假的时候都在里面特训,是不是挺自欺欺人的。” 秦时眼睫半垂,遮掩住深沉又厚重的东西,话里话外都是讥讽自嘲:“说白了我也是想仗叶家的势。” “庄落,我怕啊,我多怕自己不能保护你,我想把最好的都给你。”他这才转头看着庄落,漂亮狭长的眸子亮得摄魂夺魄,似要把她整个人都吸进去。 庄落的视线落在他眼窝处,不敢跟他对上,只怕自己整个人都溺死在对方的目光里面。 她叹了口气,轻声细语的安抚着心绪不平的少年:“我不需要什么最好的,我只想要你好好的。” 在这个世界上,爱情会以很多种方式存呈现,或热烈,或平淡,或浪漫,或悲情,有些人追求轰轰烈烈,有些人追求平平淡淡,庄落就是后者,她要一个秦时一个家一份工作,柴米油盐酱醋茶即可。 庄落启了启唇,想再说点安慰的话语,岂料秦时陡然绽开笑颜,语气变得轻松极了:“不说这些了,我现在军队里接受训练,好不容易才请到假回来见你的,这次一请假,我都不知道要继续训练多少年才能出任务。” 秦时此次的目的并不是为了获取庄落的同情,他原本是不能出来的,但他又怕庄落会胡思乱想,就想着回来看她一眼,把其中一小部分事情告诉她。 按照秦时这样说,放假的时候联系不上人,身上添的伤疤,以及他强悍的武力值,一切都有了很好的解释,庄落这才稍稍放心下来。 她不知道的是,秦时没说谎,话却只说了一半,他口中的训练,远不止是训练那么简单。 傍晚,秦时把庄落送回庄家楼下,顾子剑和毛伊人也回来了,想来是提前约好了。 离别在即,气氛有些低落。 庄落突然想起点什么,脸上带起三分笑意:“你在这等会,我回家拿点东西给你。” 庄落回到家,庄母刚刚把饺子捞出来,时间正好。 “你打包饺子去哪呐?”庄母边盛饺子边问道。 “我跟伊人打的回来的,大过年的给人小哥送点吃的。”庄落把碗仔细封好压牢,还贴上个卡通笑脸。 “就是要多传递正能量,落落,你这事做得好,给人多盛点。”庄父表示一万个赞同,如果他知道自个女儿是送给男朋友这种可恶的生物,肯定会立马撤回以上的话语,外带十万字怒斥。 庄落把封好的饭碗搂在怀里,蹭蹭蹭的跑下楼,又往后看了看,见庄家父母真的没有任何怀疑才蹑手蹑脚的拐进墙角处。 章节目录 第371章 在父母的眼皮子底下跟早恋男友约会绝对是最刺激的事,没有之一。 “这碗的饺子是我包的,给你,另一碗的是伊人包的,给顾子剑。”庄落把打包好的饺子塞到秦时怀里,又指了指一旁蔫头蔫脑的顾子剑。 原本蔫头巴脑的顾子剑一听这话立马精神抖擞,就跟被仙露浇灌过的花朵似的:“还是嫂子仗义,有好吃的还不忘给我也带一份。” 一旁的毛伊人不干了,气急道:“我自己包的饺子自个都没吃呢,凭什么给他吃?” 爱上一个不开窍的人是多么的痛彻心扉,当初毛伊人看秦时跟庄落的关系倒是看得清清楚楚,一到自个就变成糊涂大王。 难道这就是旁观者清当局者迷? 庄落为顾子剑默哀三秒。 秦时顾子剑这边黏黏糊糊的告别,远在京都加班加点的李旭和陈思远两个难兄难弟吃着方便面默默发誓,我一定要尽快脱单,能去看女朋友了不起哦! 送别了两人,又在家里窝了几天,很快就到了跨年夜时分,庄落和毛伊人被庄父以要过两人世界的理由“赶出家门”。 两人裹成两只胖企鹅,揣着庄父给的大红包,在某位准备老掉牙的罗曼蒂克回顾史的中年男人催促下出了门。 毛伊人耐不住爱热闹性子,哪里人多就往哪跑,人民广场被挤得满满当当,庄落一个转身就不知道毛伊人跑哪去了, 站在在比肩接踵的人群里,手机的信号都空格了,庄落只得站在原地等她自己走回来。 “别踩我的包子,我给孙子吃的,别踩,别踩…”一个白发苍苍老婆婆颤颤巍巍的拿着一个包子,不知被谁撞了一下,包子掉到地上滚了好几圈。 那阿婆佝着背趴到地上去捡包子,期间又被人撞了好几下,庄落看得心酸,跑过来扶她起来。“婆婆,别捡了,包子很脏了。” 才一会,那包子都被踩了好几次,那里还能要。 “包子,包子,给我孙子的。”阿婆执着看着地上的包子,显然精神不太好使了,有些像是老年痴呆。 见阿婆不肯放弃那包子,庄落只得哄劝道:“旁边就有个包子铺,我们再去买两个好不好?” “买,买包子吗,买包子。”阿婆顺着她的话说了两句,显然她还存有一定的理解能力,听懂了庄落说的话。 庄落扶着她往人流量少的地方走,一个精神状态不怎么好的老人家在人群中心太危险了。 到包子铺买回两个包子,阿婆拿着新买的包子放在怀里,就静静站着不吵也不闹。 庄落看她身上穿的衣服倒是挺好的,却没见她佩戴什么能证明身份或者住址的东西,只得试着询问,“婆婆,你家在哪里?你孙子在哪里?” “包子,给我孙子吃,包子……”阿婆不答,只是自言自语重复这句话。 问不出有用的信息,庄落想来想去,觉得还是让警察处理这事比较好。 庄落扶着阿婆往警察局走,陡然间,人群里有什么东西一闪一闪的反光刺得庄落忍不住眯眼,往哪刺眼的光源看过去,是一个带着口罩的男人,手里拿着刀正要捅向身边的老婆婆。 章节目录 第372章 重要人物出场 银光袭来,庄落侧身用手一档,霎时被划出一道血痕。那男人被庄落发现了竟也不怕,还要再次出手。 庄落一急,扯着嗓子大喊道:“有蛇啊有蛇啊……” 这话一出,尖叫声怒骂声四起,其中大多数是女人的声音,人群一下子就混乱起来。 庄落带着老婆婆钻进人群里,一会就不见了踪影,那拿刀的男人被人挤来挤去,好不容易拨开人群哪里还找得到庄落两人。 庄落摆脱了行凶者才压着嗓音再次出声:“大冬天的,蛇都冬眠呢,是有人恶作剧,大家都别乱挤了。” 人们听见这话才纷纷平静下来,人群中只余下三三两两的吐槽声: “也不知道谁搞的恶作剧,被我抓出来非得踹他两脚才好。” “吓得我还以为真的有蛇,鞋子都被踩掉了一只。” 老婆婆腿脚不便,庄落只得停在一个巷子里不敢出去,停下来才发觉被划伤的手臂痛得发麻,也不知道那人跟一个病老太太有什么仇什么怨,竟然刀刀下死手。 现在手机没有信号,外面那个拿刀的男人也不知道有没有同伙,警察局又远,如果被大家知道有人趁乱杀人,人群可不只是乱一乱那么简单,估计明天就会有报道人民广场发生踩踏事件死伤无数,庄落可担不起这后果。 偏偏这时候,巷子外面急促的脚步声显示着有人正走过来。 环顾四周,庄落拿起巷子里的放过烟花炮竹的空箱子搭到老婆婆身上,嘱咐道:“婆婆,你坐在这里不要出声。” 老婆婆咧嘴一笑,竖起食指在唇瓣嘘了一声,用孩童般的语气说道:“我知道,捉迷藏不能说话不能出声。” 庄落安抚好人,计算着安全脱身的可能性。 事情还不算很糟糕,巷子里有两根木棍,庄落拿起大的那根木棍,躲在墙后,只等那人进来确定是持刀伤人的口罩男就砸下去。 脚步声越来越近,庄落紧紧贴在巷口的墙上,整个人置身于阴影之中,屏住呼吸。 黑暗中,人的感官会更加清晰,庄落都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声快过一声,咚咚咚…… 人影在月色下摇晃,率先出现在眼前的是一只指骨修长的左手,指甲被修剪得干净整洁,手腕上是银色的手表,看上去并不如何惊奇,庄落却能感觉到价值不菲。 接着,一小片黑色西装露出,一个身形修长的男人走了进来,庄落愣是从他的走姿都看出股优雅矜贵感。 他抬步从巷外走来,从暗到明,光影过渡,一如重要人物出场的方式。 墨色碎发闪耀着点点光芒,睫毛在他幽暗的眼珠里落下了斑驳的阴影,定制的黑色西装一丝不苟的扣到最上面的一颗扣子,露出一截修长的颈脖,青年人特有的挺拔匀称,秀逸优雅,卓尔不凡。 这人,宛如二次元里走出来的中世纪皇家贵族。 只可惜,哪怕他是天神下凡现在的庄落也没有心情欣赏,她只担心自个的小命能不能保住。 见他两手空空,光明磊落,应该不是同伙,庄落紧绷的神情才稍稍放松开来。 章节目录 第373章 陆明光 “您好,能帮个忙,去帮我报个警吗?”庄落还是紧紧握住棍子,语气诚恳。 她的眼睛明亮干净,哪怕在暗无天日的小巷子里也能窥见其中的光芒。 陆明光转身看着神情平静的女孩,眼里闪过一丝赞赏,从她挡刀的时候开始,一切都被他收入了眼中,这是为数不多让他觉得顺眼的女性。 显然,他欣赏的是内外,因为庄落现在的样子实在是狼狈,发丝乱糟糟黏在脸上,手臂上流出的血糊了一身,看起来脏乱又可怜。 “你刚刚救的老婆婆是我奶奶。”陆明光向庄落鞠躬道谢,姿势标准、礼仪完美。 贵族出身,鉴定完毕。 “孙子,包子,吃,包子……”躲在一旁的阿婆听见陆明光的声音推开身上的箱子,拿着包子一脸慈爱的递向陆明光。 陆明光走过去帮她把身上的箱子拿开,耐心十足的跟老人讲话,一举一动都显示出发自内心的孝心和良好的教养。 排除了危险,庄落这才认真的打量起这个不俗的男人。 一头黑发修剪得整齐精致,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为他增添了几分书卷气,并不多出色的五官组合起来却让人感到恰到好处,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精致优雅,看起来斯文又俊美。 男人通身气派,依然穿着量身定制的名贵西装,手上的腕表奢华低调,可他丝毫没有高高在上的姿态,反而比一般人还要平和。 要数最突出的,还是他温润无双的气质,初时不显,越看越久越让人移不开眼,连庄落都不得不感叹,好一个风光齐月的贵公子。 几个身穿深灰色西装的男人追随陆明光的脚步而来,其中一个低声汇报:“boss,人已经抓到了。” “嗯。”不带任何意义的一个单音节,温吞似茶。 “鄙人陆明光,今天的事,还要多谢小姐仗义相助。”陆明光浅浅笑意,报上姓名,双手拿起张名片递给庄落,只一个简单的动作,便已带出带着超然般的清贵之感,却又没有高高在上的疏离。 立如芝兰玉树,笑如朗月入怀。 他虽然礼貌温和,但是说出来的话带有上位者的命令和居高临下,却又不会让人觉得不厉害,反而不自觉的想要服从。 这个矛盾的男人指骨修长的手端着名片,黑色西装上是银色的袖扣,一个袖口就是普通人奋斗一辈子的财务总和,加上暗夜中都清晰可见的白皙肤色,整个人都透着一股生而不凡之感。 庄落并不伸手去接,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道:“就此打住了,我可不想跟您这种一看就是大人物的人扯上关系,既然人已经抓住了,那我就走了。” 陆明光也不好勉强,以前都是别人拼死拼活的要跟他扯上关系,第一次被人拒绝接名片,他还有点局促。 周围的保镖看着庄落拒绝得干脆利落,目光中都带上了几分敬佩,这可是第一个拒绝自家boss的女人! 人生中会有各种各样的相遇,或擦肩而过,或纠缠不清。 章节目录 第374章 计谋满分 庄落本以为这只是寻常的一面之缘,却不曾想,在将来的某一天,他们还会再次遇见,甚至还有久到古老洪荒时代就已经产生的无法割舍的羁绊…… 庄落不多做停留转身就走,丝毫不拖泥带水,也不知道毛伊人哪小傻子找不到她会不会哭。 毛伊人哭是真哭了,倒不是怕自己找不到路,而是…… “唔……落落,我以为我把你给丢了,吓死我了。”毛伊人抱着庄落嚎哭,一副丢了孩子的大人模样。 庄落一头黑线,这是我家的地盘,要走丢也是你走丢好吧。 “别哭了,我这不是没丢嘛,我们快回家吧,我手被玻璃划伤了得处理伤口,”怕庄父庄母知道后看出问题,庄落又嘱咐道,“别告诉我爸妈,免得他们担心。” 毛伊人泪汪汪的点点头,毫不怀疑就相信了小伙伴的话,所以说,毛伊人这货真的只是长相精明,其实比谁都单蠢,完完全全的傻大妞一个。 还好冬天穿着厚棉衣,庄落手上的伤并不算严重,只是冬天出血出的比较多,没几天就好的差不多了,就是留下了一条细细的疤痕。 此时的庄落很快就把这事给忘了,某夏天时就因这事就被秦时给“打”了。 傍晚,同学们都去食堂抢饭去了,教室就剩庄落跟秦时两个人。 庄落从座位站起来上小小的伸个懒腰,秦时原本就在偷看她,手臂内侧的那疤痕就显露在他眼前,他一眼就看出来那是利刃造成的。 “这怎么回事,别跟我说是切菜切到了。”秦时抓着那节藕臂,上面的疤痕真是碍眼极了。 庄落也只好把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他,尽量把危险的那部分给轻描淡写的揭过,她却低估了某人对她的在意程度。 啪啪两声,秦时两巴掌拍在她的翘臀上。 庄落双手捂着被打的部位退后两步,杏眼圆睁:“你居然打我的……”还有两个字没好意思说出来。 她的眼睛本来就长得圆溜溜的,做惊恐状时,眼珠子更大更圆,愈发的显得憨态可掬。 秦时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等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耳朵都红完了,沉着脸清了清嗓子,却还是故作凶恶:“叫你不听话,那么危险的事还敢赶上去。” 虽然生气,可秦时却连句重话都说不来,在秦时的心里,只要庄落好好的就行,管别人去死呢。 作为一个军人,秦时的思想显然是不合格的。他的心很小,只想爱着的人安好就好。 庄落鼓着腮帮子不说话,秦时像招一只炸毛的猫:“过来。” 庄落不动,大眼睛瞪着他。 “过来,我不凶你了,也不打你了。”秦时还是败下阵来,对着庄落他真是永远也狠不下心。 庄落听见这话又打量他神情真假,才离开墙面挪过来。 秦时紧紧抱住她的腰,长吁短叹:“落落啊~” 庄落被他这不伦不类的幽幽叹息弄得眉头直跳,背上的寒毛都要竖起来了。每次他用这种慢吞吞的语调说话,她就觉得这家伙要搞事情。 秦时语气低落:“你要是出事了,我也不活了。” 庄落叹口气,轻轻拍着他的头顶,整个人都瞬间软和下来:“以后,我会把自己的安危放在第一位的。” 黯然神伤的秦时勾起嘴角,计谋满分。 后续,秦时拿出一支祛疤药膏,直到庄落手上的疤痕完全消失不见这才满意了。 章节目录 第375章 新学期 寒假结束后,新一批的学生即将入学,庄落秦时等人也成功的步入了高二老油条的行列,高二的学生们则升到高三,为了即将到来的高考背水一战。 对于步入大二阶段的学子们,新学期最重要的是文理分班这件事,大一的班级将会全部打乱重新分配,大家又会面对很多新面孔新同学。 然而,整个兰灵高中内却有这么一个奇葩的存在,2班的学生们集体选了理科方向,秦时跟顾子剑等人又把校长堵住了喝茶,因此,2班依旧是原装原味的2班,一个不多一个不少。 开学一周后,新生报到,整个兰灵高中都变得热闹起来,大多数新生都对兰灵高中报以十二分的热情,带着对新生活的憧憬与向往。 他们还记得曾经霸占热搜榜三天的演唱会,这可是传说中的别人家的学校啊! 下午五点,庄落跟毛伊人正慢吞吞的往宿舍楼下走,一路上遇见的人分两种,一是穿着校服的老生,二是穿着军训服的新生。 只见上来的新生姑娘们满脸潮红,一个个的叽叽喳喳活力无限,毛伊人特意凑过去听,这才搞清楚状况。 小姑娘们都在讨论宿舍门口站着的两个绝世大帅哥,一个清隽风华、容秀骨颀、眉目如画、冷若冰川、狂拽酷炫吊炸天。另一个黑发墨瞳、唇红齿白、凤眸桃眼、俊美精致、日韩系美少年。 什么穿着蓝白校服的漫画少年啊,脸正腰劲大长腿啊,甚至还有古诗词:偏偏潇洒美少年,皎如玉树临风前,各种赞美之词轮番轰炸,总而言之,长得那叫一个风华绝代各有千秋。 毛伊人整天看着秦时宿舍的三大帅哥,胃口早就被养叼了,一开始还不以为意,直到,走下二楼时,从上面涌下来一堆军训服的姑娘们嚷嚷着要去看帅哥。 毛伊人被刺激得倒吸一口凉气,这种阵势,难道兰灵高中真出现了两个魅惑人间的绝世美男? 毛·凑热闹·八卦之王·伊人被挑起了好奇心,赶紧抓住庄落挤过去看,然后,她们看到了看到了站在宿舍门口等人的秦时跟顾子剑! 这会的顾子剑倚靠在桂花树干上,发丝微乱,长腿半曲,双手插兜,瞧着有点漫不经心的颓丧之感。 可他眉眼风流,唇红齿白,看起来虽然没有任何的攻击性,但是却越看是越有味道,没有胭脂气息,毫不油腻,纯净脱俗,毫不意外地吸引人眼球,这应该就是小姑娘口中的日韩系美少年了。 而秦时站姿笔挺,似一棵青松,又像一柄宝剑,最普通都校服都能勾勒出他挺拔匀称的好身材,至于样貌也是顶顶的好,英眉若裁,双眸似星,高鼻薄唇,冷淡而空明的神情反而愈加的吸引人们的视线。 清越冷冽,拒人千里,迷人得无可复加,这应该就是小姑娘口中的狂拽酷炫吊炸天了。 这两人生了一张祸水的脸,安静不动都仿佛往外冒桃花,怪不得能惹得小姑娘们脸红呢。 章节目录 第376章 官方认证 “啊,冰山小哥哥看过来了,看过来了……“ “明明气质冷冽,他的笑却是暖融融的,阳光铺洒在身上的感觉,是冰山融化后的模样。“ “果然,好帅好帅……“ “我怎么觉得他在看某个人?“ 暖黄的路灯下,秦时似有所察觉,掀起眼帘,从长长的睫毛缝隙中准确寻找到庄落的位置。冬日的湖面遇见春风,寒冰被吹化了,湖水泛起涟漪,冰封的眉眼瞬间软化下来。 这一刻,在秦时眼中,周围所有的女人都变得虚化,唯有她鲜明醒目。 秦时在表达疑惑时,他有时会习惯性地抬眉。形状飞扬的剑眉扬起,抬眉时显更得少年意气。 怎么还不下来?庄落轻易的从他的神情中捕捉到这句话。 她也冲他挑挑眉,不满的瘪嘴,接着转头看了看四周,示意他看陷入疯狂的小迷妹们。 这是,吃醋了啊! 秦时薄凉的嘴唇朝上翘弯着,看着她的神情是那么的专注认真,让人看了也想随之微笑。 然后,他冲着庄落叫道:“媳妇儿别闹了,快点下来去吃饭了。“ 这一嗓子老有烟火味了,清冷少年不仅落入了凡间,还是个有主了的…… 咔嚓咔嚓——庄落好像听见了少女心碎一地的声音,她嘴角慢慢地盛开一朵笑花,夹带着隐晦的得意。 “这就来。“细弱的声音便匿在小姑娘们的哀嚎之中。 紧接着,顾子剑也皱起眉头,不耐烦的吼一声:“毛伊人你磨磨蹭蹭的干嘛?在宿舍孵蛋呢?“ 韩日系小奶狗居然是凶恶小霸王! 小姑娘们:是我们太不懂事,打扰了!打扰了! 等四人走远了,这才有人问起:“兰灵高中这么开放的吗?谈恋爱这么明目张胆?当教导主任是死的吗?“ 于是,在场的老油条给萌新小姑娘们科普了——学霸夫妇的甜宠日常。 也许是受此影响,好一段时间,也有一些新生们开始暗地里谈恋爱的,可惜的是,整个学校对庄落秦时的态度是听之任之,完全不管他们两人。 更甚者,两人手牵手从教导主任跟前路过时,尖酸刻薄的教导主任还努力挤出一个和善的笑容。反之,其他的情侣则照抓不误,一对对野鸳鸯被手撕棒打,请家长写检讨政治教育轮番上阵,手段一套一套的。 倒是有那么些人把庄落秦时当做例子提出来,囔囔着不公平,老师们一张成绩单就把这些人给拍趴下来。人家一个年级第一,一个年级第三,每次考试前五之内,你们要是能考这个分数,照样没人管。 在兰灵高中这种学霸遍地走,学神多如狗的地界,想要考到年级前五,实在难呐!想要跟对象一起考到年级前五,啧~难于上青天! 不服份子被成绩单砸得头晕眼花,支支吾吾的没法反驳。 如此一来,倒让秦时跟庄落两人成了兰灵高中一道独特的风景线,也是唯一一对得到官方认证的情侣,让无数被硬生生拆散的小情侣暗地里咬碎了无数张小手帕。 章节目录 第377章 冲突 此事暂且不提,入学的新生要迎来最残酷最无情最火辣的考验——军训。 毛伊人跟其他无聊之辈,贱兮兮的买了半个冰镇西瓜,跑去树荫底下边吃西瓜边看戏,真正的做了一回吃瓜群众。 今年的太阳特别的大,三天过去了,晴空万里,天上蓝蓝的一大片,连朵云都看不见,新生们用恶狼一样的眼神望着‘老油条’手里的那半个西瓜,眼睛都红完了。 当天晚上,新生们就气得回宿舍求雨去了。 一个饭盒摆在中间,放入半个西瓜,打开手机,放出雨神萧敬腾的照片搁在饭盒前面,一切准备就绪。 午夜十二点,宿舍四人,人手三柱香,最前面的女主喊道:“跪~” 一个跪字,荡气回肠。 四人端正跪下,异口同声道?:“西瓜祭天,法力无边,请求雨神赐我神雨,免除军训之苦,我等,必当重瓜以谢!” 一本正经的语气,严肃紧张的氛围——真的很搞笑啊! 这条视频一天之内刷爆了兰灵高中的朋友圈,还被制成无数表情包在群里流传,还好里面的人都看不见脸,语音也经过处理,否则,这宿舍的四个姐们估计决定会成为兰灵高中新晋网红。 不知道是不是网红宿舍拜的雨神起了效果,还是新生们太过诚心感天动地,第二天,还真的下起了倾盆大雨。 目睹完全程的毛·吃瓜群众·伊人异常兴奋,单脚踩在凳子上,像个大姐大似的,在教室说得绘声绘色:“当时,天上太阳还有十斤西瓜那么大,然后,东边飘来一朵七彩祥云,太阳雨下得哗啦啦的,我眼睁睁看着太阳雨在眨眼间变成瓢泼大雨,热气从地底蒸发出来。新生们当场就疯了,丢帽子的丢帽子,脱衣服的脱衣服。” 说到这,毛伊人咽下一大口唾沫,才接着夸张的说道:“新生里有个男生,贼好看,就比秦时、李旭之流差那么一点点吧,重点是,他妈的身材要逆天,他直接把迷彩T恤给撕了,我看得真真的,六块腹肌,最最最重要的是。“ 毛伊人说到此处故意顿了顿,朝班级360度扫射一圈,见2班同学全都屏气凝神的看着她,心中大为满意,用宣布大事的口吻道:“我当时就把这人定下来了,本美人要定了,你们谁都别跟我抢啊。” 众人满头黑线,集体‘切’了一声。 毛伊人还在那双手合十的感叹着,长得这么好看的男人,简直就是上天给世人的馈赠,给大家带来美的享受。 坐在她旁边的顾子剑鼻子都要气歪了,脑袋上冒出的青烟几乎要化为实质,内心的小人也丝丝的倒抽着凉气。 他木着脸。一脚踹桌子上,砰~的一大响声,桌子歪出去一米远。 “你有病啊?”毛伊人被这声音吓一大跳,条件反射的回道。 “你有药吗?”顾子剑的嘴角扯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弧度,犹如带着寒冰面具,非但不觉得温暖,反而透凉彻骨,“一个女孩子怎么能这么轻浮,你知道羞耻两个字怎么写吗?” 章节目录 第378章 嫉妒 ‘羞耻’与‘轻浮’对女孩子的杀伤力实在太大,哪怕他是口无遮拦无意而为之,都不值得被随便原谅。 一阵酸涩涌上来,毛伊人红了眼睛,水光都快溢出来了,她默默的望着顾子剑,一眨不眨,下意识的咬紧唇瓣,想通过外力的刺激来竭力维持住脸上的正常神色。 毛伊人的眼睛睁得很大,实在不敢眨眼,生怕自己一眨眼就会有眼泪落下来。她只能绷着一张木然的脸,意图用傲慢的表情来掩饰自己的失态与脆弱。 多年的习惯使然,她绝不容许自己在他面前示弱。 可她这故作傲慢的模样,着实更让人心生怜惜。 似是瞬间清醒过来,顾子剑面色一僵,张嘴却喃喃无声,抬手想要抹去她眼角的湿润,却被对方毫不留情的抬手拍掉。 顾子剑看着自己僵在半空中的手,讪讪收回,神色黯然,周身的气势一瞬间萎糜了下去。 他的表情是掩饰不住的慌乱,再不复自信从容,反而透着顾低三下四的自卑感,顾子剑心里难过却还是强行挤出一个讨好的笑。 他调整表情,正想开口道歉,却听毛伊人斩钉截铁的声音响起:“我就喜欢他怎么了?“ 毛伊人无声的吸了口气,噎回嗓子眼未出的哽咽声,冷冰冰地抛出一句:“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喜欢好看的人怎么了?怎么就轻浮了?” 纷乱的心绪被塞进脑海深处,她收敛起其他表情,以平常的语气,说:“我就是喜欢他,喜欢的不得了。” 毛伊人很生气,还带着莫名的失望与不甘。 有谁不喜欢美人?顾子剑自个还不是一样的庸俗,他要是不喜欢美人,怎么前女友个个都那么好看。就连食堂阿姨给学生打饭时,也还总是看脸颜值高低来决定饭与菜的比例、决定是西红柿多还是鸡蛋多、决定手腕抖动幅度的大小。 这就是个看脸的世界。 此时的毛伊人还没意识到,自己这想法委实有点酸。 顾子剑想竭力控制住自己,可怒火就如疯长的野草般无法拘束,有种不知名的情绪了摄住了他的整个大脑,让他无法做出正确的选择。 顾子剑想好好跟她讲话,却又是出口伤人:“你不轻浮?就一眼你就看上别人了,还不是看中皮相之美,你知道他是好是坏?再说了,你喜欢人家,人家就一定会看上你吗?你有什么值得人家喜欢?“ 怒火将理智燃烧殆尽……嫉妒使人失去思考的能力…… 直到很久之后,顾子剑才知道,他此时的情绪名为嫉妒,只有嫉妒这个词语才能恰当的形容出他当下的感受。 他嫉妒那个男人能轻而易举的获得她的喜欢,明明他长得也不差啊,为什么,为什么她就不能喜欢喜欢他呢? 委屈而不自知, 像个无理取闹的孩子,大吵大闹,似唯有这般,才能得到大人的重视。 然而,对上若三月桃李般明艳的桃花眼中的讥诮,毛伊人感觉心脏被重锤了一样喘不上气。 章节目录 第379章 冷战 越想越委屈,眼里蹿起两簇火苗,毛伊人也一脚踹到桌子上,心里的话不经大脑的吐出口:“那个人,我追定了,至于你,从今天起,咱俩绝交。“ 她说完,转头就跑了出去,仿佛带起了一阵簌簌冷风,背影特别的冷酷无情。 顾子剑只觉得嘴巴苦得厉害,比嚼了黄连还要苦,心口像是破了一个洞,呼啦啦的灌着冷风,还夹杂着沉重的疼。 在旁人的略微惊恐的视线中,他捏起拳头,重重的砸在墙上,五指的关节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好几处地方都被凹凸不平的墙壁磨破,看起来血迹斑斑,很是可怜。 但顾子剑却丝毫感受不到疼痛一般,仿佛只有用身体的伤痛才能减轻他心底的痛楚。 班级某个看戏的男生受不了剧情的虐心走向,开始出谋划策:“顾子剑,你愣着干嘛,快追上去啊,女人就是要哄的。“ 男生的同桌也准备附和,被顾子剑的死亡视线扫了一眼,临时改口:“女生忘性大,说不定她明儿就把这事给忘了。“ 这话一出,顾子剑的心稍稍安了一点点,同时,班级的女生开始咻咻咻的发送眼神飞镖,女生忘性才不大,女生就是小心眼咋滴啦! 那男生怕有血光之灾,连忙闭口不再多言。 事实证明,男人,怎么可能读得懂女人,说绝交就绝交,毛伊人是认真的,她连桌子都搬去门口的角落了,正好跟顾子剑处在对角线上,是班级里最远的距离。 大概冷战的人都会自动开启低温模式,你要问一个班里有两个冰山是一种怎样的体验? 那真是……千里冰封,万里雪飘……望班级内外,刀光剑影…… 顾子剑在课本上画下第三个圈,毛伊人离开的第三天,他已经三天都没跟她讲过话了,这家伙平时看起来那么蠢,明明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怎么在这事上就犯了犟? 大概是,因为吵架的人太重要,所以才会这么认真,可惜,此时的他们都不懂,不自觉的就走了很多弯路。 这两人开始冷战,旁边的人也不好受,平日里,大家聚餐玩乐都是聚一堆的,可现在,这两人绝不出现在同一个场合,一副有他没我的模样,总是缺个人,大家也玩得不尽兴。 几个人被李旭约出来唱歌,顾子剑缩在角落里伤春悲秋,唉声叹气了老半晌,终于还是忍不住找到庄落,有些扭捏的问道:“嫂子,毛伊人,她平时,都喜欢什么?“ “你自己去问她不是更好?“庄落一脸果然如此的得意表情,向其他众人伸手,“快给钱,我跟秦时赢了。“ 李旭跟陈思远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着顾子剑,愤愤的拍出一百块。 顾子剑一脸懵懂的看着他们,谁能告诉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不过是心情低落了两天,其他朋友就已经有了他们自己的小秘密,他已经被他们排除在外了吗?他们不会已经建了很多个没有他的群聊了吧? 章节目录 第380章 不要给自己立flag “没什么大事,我们只是打了个赌,赌你跟毛伊人谁先低头而已。“陈思远一副哥俩好的模样勾着顾子剑的肩膀,说出口的话却无比的扎心。 你兄弟正因为这事难受的要死要活,你居然还有心思打赌! 还没等顾子剑对着陈思远发飙,李旭也不甘示弱的来插上几刀:“老三,你不行啊,亏我们还赌你会心如磐石坚定不移,谁知道你真是外强中干,这才几天啊,连毛伊人一半的毅力都比不上。“ 连毛伊人一半都比不上……一半都比不上……比不上……这几个字眼在顾子剑脑海中无限的回响播放。 难道毛伊人就真的没想过要跟他和好吗? 宛如一盆冷水兜头泼下,顾子剑连打人的心思都没了,当真是寒风萧萧飞雪飘零…… 紧接着,秦时提着一把大刀劈过来,发起第三重攻击:“接受现实吧,我估摸着,你之前负了太多少女心,毛伊人就是上天派来惩罚你的。“ 别人的兄弟两肋插刀,他的兄弟只会插他两刀,爱情、友情全没了! 顾子剑像个霜打的茄子,彻底蔫了。 调节家庭伦理这事,还是得靠妇女之友陈思远,“老三,要我说,你拿出点男人的气概来,直接把毛伊人拿下,说追就追,别含糊。“ 顾子剑哽着头,一副舍我其谁的傲慢姿态,试图粉饰太平:“追什么追?我是谁,少女杀手的外号是白捡的吗?就我这条件,我需要去追女人?简直是笑话,笑话!” 他将笑话二字咬得特别重,明明苍白无力,却像是要劝说自己一般。 陈思远的肥肉颤了颤:你牛逼,你厉害,你能跟太阳肩并肩,你这么能耐你咋不上天?上一个在他面前这么吹牛的人,这会儿还因为追不到女神没日没夜的抄新华字典来平复心情呢。 其他人:口是心非的男人啊,等着接受爱情的折磨吧。 迎着众人怀疑的视线,顾子剑傲娇得毛病一犯,头脑发热的开始放狠话:“就毛伊人那种女人,又蠢又傻还没记性,再过两天,她肯定会忍不住,主动跟我和好的。“ 陈思远放开了顾子剑的肩膀,一脸躲离霉运的模样:“听兄弟一句劝,不要给自己立flag,打脸的滋味太疼。“ 李旭摇着高脚杯,微蓝的眸子在酒杯的映衬下煜煜生辉:“你不如问问老大,在这方面,咱们那有他懂。 搂着小女朋友恩恩爱爱的秦时光荣躺枪,他摸了摸庄落的头,秀完恩爱后放出高深莫测的一句话:“若她涉世未深,就带她看尽人间繁华,若她心已沧桑,就带她坐旋转木马。“ “我要带我家落落看尽人间繁华。”话语甜腻度十分,鉴定完毕! 果然是热恋中的男人,张口闭口都是情话,连帮兄弟出谋划策都不望在女票前面刷好感度。 众人在内心嘘了一声,却迫于秦时强大的武力值,又怕这厮把他们抓去京都当苦力,表面上都一致的端起赞同的谄媚姿态。 章节目录 第381章 玛丽苏之风 你能想象三个平均身高一米八以上的大男人用谄媚的猥琐表情看过来的场景吗? 场面一度滑稽,庄落想捂脸,莫名觉得自家男人是个压榨员工的大反派是怎么回事? 在庄落古怪的探究视线之下,陈思远清咳一声,收敛起讨好的表情,语调轻快道:“要我说,要收服毛伊人这样顽固不化的女人,最有用的办法就一个字:宠。” 陈思远举着高脚杯大手一挥,破有些挥斥方遒的气势:“上天入地的那种宠,要甜的不给咸的,要剑绝不给刀,她杀人你递刀,她放火你给火,她让你干嘛就就干嘛。“ 语毕,陈思远猥琐的摸着双下巴,笑了两声:“嘿嘿,等最后等她被你宠坏,完全离不开你了,再来个霸道总裁软磨硬泡死不要脸猛追小娇妻的戏码,她逃就追,她再逃你再追,可惜不能来个娇妻带球跑的剧情,不然进度更快。” “总而言之,要宠得她身活不能自理,我就不信拿不下毛伊人这块油盐不进的女顽石。“陈思远手指当着众人的面打开,而后五指旋转收回,做出一个收妖的动作。 众人的嘴角集体抽搐,这浓浓的玛丽苏之风是怎么回事?陈思远这家伙平时到底在看什么书? 李旭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恶寒道:“老四,你说实话,这些话你从那看到的?” “收起你这幅歧视的嘴脸,我们的邓伟人曾说过,不管黑猫白猫,能捉到老鼠的就是好猫,古语有云,英雄不问出处,孔子曰,”陈思远摇头晃脑,徐徐而谈。 众人吼:“说人话!” “哦!”陈思远再次露出猥琐脸,越说越兴奋,“让我们来帮你们制造机会,你们两个人就只管着谈谈恋爱拌拌嘴就行啦,有我来做指导,保准毫无波折,甜的跟一样,一点苦也吃不到就能修成正果。“ 顾子剑内心很认真的在思考这这个可能性,外表却是傲娇得要死,一句未经酝酿的并非出自他本意的话张口就嚷了出来:“谁说我喜欢她,我最讨厌毛伊人这种五大三粗的女人了,贼麻烦,要不是大家都是一起玩的,我才懒得理她。“ 看着顾子剑一脸‘怼天怼地’的贱皮子样,陈思远就很不忍心打碎他极度膨胀的自欺欺人心理,然后,他很欢快的朝着门口挥了挥胖嘟嘟的手掌:“好巧啊毛伊人,你什么时候来的?“ 门口传来一句让顾子剑魂牵梦绕又如坠冰窟的话语:“就在顾子剑说讨厌我的时候。“ “你们继续,我先回去了,谁都别来找我,否则,我跟他绝交。“语气平静得没有任何起伏。 毛伊人直挺挺的站在门口,昏暗灯光掩盖住了她的神情,但他们好像看见有晶莹剔透的东西闪了一下,就在她转身离开的时候,落在了门口的地毯上。 “完了完了,该听见的一句话没听见,不该听见的全被她听见了。“陈思远摊手。 章节目录 第382章 撕裂 破坏 毁灭 掠夺 “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在我们跟前立军令状,我才不会把她叫过来,现在闹成这样……“庄落扶额。 “这不是,时间太难把握了,谁想到老三能傲娇成这个鬼样子……“ 耳边的声音都远去,一颗心不断下沉,沉进水底的感觉,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朦朦胧胧间,顾子剑想,完蛋了! 那一刻,他的心不受控制地紊乱起来,身体的动作快于头脑的想法,顾子剑嚯的一声站起来,像一阵风席卷而去,等顾子剑反应过来,他已经追到了门口。 陈思远喊:“老三你干嘛去?“ “我要带她去看世间繁华。“顾子剑快速冲出门外,已经看不见他的身影,只有声音遥遥传来。 “看来,我的计划还是有用的嘛,说不定,等会两人就发展神速、勾搭成奸,一晚上跳过一百零八集剧情。“陈思远勾住李旭的肩膀,感慨道,“唉,到时候,他们身上都是恋爱的酸臭味,只有咱俩散发着单身狗的清香。“ “单身狗也是分等级的,我这种不想脱单跟你这种没法脱单不是一个层面上的狗。“李旭将他推至一边,拍了拍被他揉皱的衣服,嫌弃之意溢于言表。 陈思远先是一愣,随即踹了他凳子一脚:“去你丫的,真该让你的小粉丝们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要不要来打个赌?“秦时甩出三百块,“我跟落落赌他俩不会有任何发展。“ “行啊,我们就赌他俩勾搭成奸。“ 陈思远自以为一切尽在掌握之中,可惜啊,中国有句俗语,叫计划赶不上变化。 大雨不知道已经不知道下了多久,天地间朦胧胧的一片,雨水氤氲,万家灯火被晕染成姹紫嫣红的一团。 一种没来由的心慌占据着心房,仿佛,她这一走他就再也追不上她了,他必须要找到她才能安心。 顾子剑顾不得太多了,直接冲到雨里面寻人,他要告诉她,他其实一点也不讨厌她,他喜欢她,甚至,他爱她,很爱很爱。 雨水落入眼里,有些胀痛发痒,顾子剑却只是睁大了眼睛向四周观望,寻找着任何一个她可能存在的地方。 终于,他看到了那一个单薄的身影,就在公交车站,嘴角一扬,惊喜的声音响起:“毛伊……“ 像是被大手捏住了脖子,戛然而止,未尽的话语被压在了舌下,散在了夜里雨中,遗留在空白的表情里。 雨里有她的味道,以及那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让他作呕。 那人拉着他心爱的女孩,他们言笑晏晏,相约离去。 一种阴冷暴戾的神识占据了他的心脏,听觉、视觉被同时切断,耳边什么也听不见,眼睛里什么都看不见,惟有撕裂、破坏、毁灭、掠夺的念头不断在脑海里疯长。 各种阴暗的念头宛如蝗虫过境,席卷而来。可他至始至终都定在原地,终究没有迈出一步。 顾子剑良久没动弹,冰眸中锐利和疼痛交织,最终化为一片麻木的平静。 章节目录 第383章 我怂啊 从未有过的涩,那若桃李般明艳的唇瓣微微一掀,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我真是个傻子。“声音被拘留在雨里,三分嘲讽,七分苦涩。 顾子剑隔着雨幕看着他们的身影,阴郁的斜风细雨打在身上,脸庞上的雨水流入口中,仔细品尝,似乎带着一丝咸味。 这一刻,连空气,都仿佛带着悲惨寂缪的味道。 有时候,一瞬的错过,就是一生的错过。求而不得,是人生常态,世间安得双全法的美满结局终究少之又少。 一辆银车停在他旁边,车窗摇下,露出陈思远肉乎乎的盘子脸,他左右观察了一下,没见到预想中的那个人,才问:“你干嘛在这淋雨,毛伊人呢?“ 顾子剑面无表情的看向他,蜿蜒的雨水从额头连绵不断的流到了他的眉梢、睫毛上,那双桃花眼冷峭的似蒙上了一层腥气的血色,盛开着一种迷人又危险的美丽。 直到陈思远被他盯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顾子剑才褪去危险的气息,茫然若失的低语:“她走了,跟那个野男人走了。“ 他像个不小心弄丢了玩具的孩子,茫然无措,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 最终,顾子剑被陈思远生拉硬拽塞进了车里。 他坐在那一动不动,湿哒哒的发丝一缕一缕的搭在额边,面色苍白,阴郁颓靡,宛如池塘里爬上来的水鬼。 陈思远忍了一会,还是忍不住出声:“本来是很小很小的误会,但是你把心里话都藏在心里,她的话也憋着不说,误会就像滚雪球一般越滚越大,最后就会变成不可调和的矛盾。“ 顾子剑不言不语,陈思远硬着头皮唱独角戏:“要知道感情这东西最是脆弱,经不起磋磨和伤害,伤多了,再浓厚的感情都会变淡,人心变冷的时候就是永远离开的时候了。“ “我真是搞不懂你,既然那么爱她,为什么不说出口,有些东西失去了,可就再也回不来了。” “就像我那朋友一样,爱而不自知,就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知道自己爱上了,还要死鸭子嘴硬,仿佛一个劲的说她的坏话对她甩脸子丢狠话才能证明自己没有栽到对方身上,没有被他完全不喜欢的类型的女人所迷惑似的,结果呢,后期被虐得死去活来,天天跪在书桌面前抽抽搭搭的抄新华字典。” 想起那朋友的惨况,陈思远在内心唏嘘一句,所谓喜欢的类型,那都是在喜欢上之后才有的。 “况且,你现在是内忧外患,脸面那有喜欢的人重要。“ 陈思远喋喋不休的念叨着,他现在可算是看明白了,顾子剑跟毛伊人这对欢喜冤家,顾子剑也就看着强悍,实则毛伊人才是主导的一方。 浪荡公子不动情则已,一动情便是摧枯拉朽、排山倒海之势,任谁也阻止不了。 到了如此地步,顾子剑终于说出了最诚实的心里话:“我怂啊,我怕说了,连朋友都做不了,至少我跟她是好哥们。“ 暗恋太好,因为暗恋不会失恋,哥们也太好,不用怕深情被误会。 章节目录 第384章 焦尸 这世间只有一个毛伊人,还那么的没心没肺,他怎么敢草率。 看着自家哥们垂头丧气的模样,陈思远的脑袋里突然冒出了一首十分洗脑魔性的歌曲—— ‘爱要坦荡荡 不要装模作样到天长 要你很善良 就算对我说谎也温暖 请你坦荡荡 世上没有满分的浪漫……’ 嘶~牙酸,陈思远甩甩脑袋,把脑海里的歌曲甩出去,一个冷颤下来身上的肥肉又抖了三抖。 为了两个口是心非的死傲娇,哥们也是操碎了心。 陈思远抹了把头上不存在的冷汗,又忍不住毒舌了一把:“哥们?她把你当哥们,你把她当恋人,男女之间哪有那么多纯洁的友谊,再说了,你们现在已经绝交了,连哥们都不是了,也就是个熟悉的陌生人罢了。“ 陈思远把胖乎乎的胳膊搭到他肩膀上,苦口婆心道:“听哥一句劝,就当斩断所有后路,破釜沉舟,去追人吧,兄弟。“ 顾子剑抖开他的手,毫无征兆的扑过来,勾住他的头夹在手臂里,用力往下压,恶狠狠道:“你个毒舌的家伙,我要掐死你。“ 陈思远嗷嗷直叫:“啊,谋杀兄弟啊,师傅,不用回学校了,送我去殡仪馆算了。“ 经过陈思远这么一插科打诨,阴郁的气氛倒是消散不少。 顾子剑放过手中的那一团肥肉,半眯起眼睛看着窗外雨幕,不就是追个女孩嘛,对他顾子剑而言,不过是小菜一碟,他不信,他连新生里的毛头小子都比不过。 若是让一旁的陈思远听见他的心声,肯定又会毒舌嘲讽一番,叫你不要立flag,到时候被啪啪啪打脸疼的还是你自个。 当天夜里,顾子剑为了表明决心、振奋士气,孤零零的站在天台上,冲着夜空大喊:“我发誓,从明天开始,我一定跟她把一切都说清楚,否则,我就被雷劈死。“ 轰隆~一道耀眼的闪电宛如利剑劈开重重云层,夜空中亮如白昼,惊雷翻滚,轰隆声不绝于耳。 下面的宿舍传来一道叫喊:“哥们,能不能别乱发誓,你看这雷打的。“ “童言无忌,鬼怪勿扰。”顾子剑双手合十,吓得咽下一口唾沫,麻利的滚回去睡觉。 大概是最近发誓的人太多,夜里电闪雷鸣,闪电一道接着一道,雷声此起彼伏。 第二天,学校后山某棵长了几百年的大树被劈成了两半,那树底下还躺着一具焦尸,想来是下雨时在树下躲雨,这才被劈死了。 死者是学校一个小有名气的富二代,为人大方,人缘也好,那些认识的人看见那尸体一开始还不敢认,一个一米八的大个烧成乌漆嘛黑的卷曲一团,真是化成灰了,连他妈都认不出来。 这事给兰灵高中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阴影,教职工们开会批评教育,学生们也开始被抓起来进行安全教育。 发生了这事后,开心的估计就只有顾子剑一个了,某教导主任来视察安全班会时,看到毛伊人那堵在门口孤零零的桌子,以影响班级风貌为由,勒令毛伊人搬了回去。 至此,顾子剑终于等回了他的同桌。 章节目录 第385章 然而,接下来的生活并没有顾子剑想象中的那么开心,毛伊人根本就不理他,简直把他当做空气对待,仿佛她眼里就没有他这个人的存在。 这也就罢了,过分的是,毛伊人不理他,却跟那个野男人打得火热。 你要问顾子剑怎么知道的,这信息来源可就太多了。 例如,某天,毛伊人挂着一头蛋花来上课,在他旁边捋了一整个下午。 他问之(当然是问庄落),据说野男人说毛伊人最近的头发似乎有点发黄枯燥,毛伊人遂发奋,立言要整改形象。 毛伊人听闻蛋清能护发,随即整了好几个鸡蛋清洗头发,揉得满头都是蛋清,用其搓揉后准备洗掉,结果水太烫,头皮可以接受的温度,蛋清却凝固成了蛋白挂在了头发上。 为此,顾子剑用愤恨的嫉妒的语气跟宿舍里的男人们吐槽:“只有愚蠢的女人才会改变自己去讨好男人,聪明的女人都是改变男人来喜欢自己!“ 陈思远问:“你跟毛伊人说出心里话了吗?“ 顾子剑:“闭嘴!“ 再例如,某天,不经意间(好吧,其实是顾子剑偷偷的跟踪毛伊人),顾子剑蹲墙角听见了毛伊人跟野男人的对话。 某嫉妒心强烈的男人怨念吐槽:“女人可真够虚伪的,毛伊人那家伙,每天最喜欢吃的是烧烤味的薯片,最爱的是卫龙牌的辣条,学校对面的臭豆腐她能一次吃十串,那天,我居然听见她跟那男的说喜欢吃草莓味的可爱多!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陈思远问:“你跟毛伊人说出心里话了吗?“ 顾子剑:“闭嘴!“ 再再例如,某天某时某分,毛伊人去找野男人过后,被新生班怀疑偷拿了某某人的相机,野男人极其自大的要为毛伊人赔还失主,毛伊人毫不犹豫的拒绝之,扬言要寻找真相。 顾子剑发动各种关系暗中帮助,终于帮毛伊人自证清白后,在宿舍大摆庆功宴,吐槽:“毛伊人要的是那点钱吗?她要的是清清白白的名声好不好?这男人根本就不懂她,一点都不了解她,他们一点都不般配。“ 陈思远问:“你跟毛伊人说出心里话了吗?“ 顾子剑:“闭嘴!“ 再再再例如,顾子剑猛然发现,这两人的关系居然还没有发展成为男女朋友,而且,野男人还同时跟好几个女孩纠缠不清关系暧昧。 顾子剑佯装心痛状(明明嘴角带笑,眉眼含春,要是他俩真在一起了,他这会子就是在号丧了),颠倒黑白,在宿舍跳着脚大骂渣男:“他不拒绝毛伊人,又不确定关系,他不爱她,却不肯放过她,或着说,他爱毛伊人,也爱其他女孩,这些不是真正的爱,也不是独一份的爱。” “这该死的野男人,说得好听点是暖男,说得难听就是中央空调。若即若离让你以为快感动他,偶尔不高冷让你以为有机可乘,这种男人,耽误女孩宝贵的青春,消耗女生对爱情的憧憬,简直是社会中的败类,败类中的渣滓。” 章节目录 第386章 最后,顾子剑总结感叹:“唉,毛伊人这是在吃屎啊。“ 陈思远问:“为何言她吃屎?“ 顾子剑回:“用没人爱跟爱错了人来比喻,前者是没饭吃,后者是吃到屎。” 陈思远抱拳:“高见!高见!“ 得知那两人并没有确定关系之后,在有关于毛伊人的事上,顾子剑终于聪明了一回。 野男人明明就很喜欢毛伊人,毛伊人也口口声声的说喜欢他,然而在野男人提出要确定名分时,毛伊人却打岔过去。 明明喜欢却不想在一起,这摆明就是不喜欢嘛。 或者说,毛伊人对野男人的喜欢太过薄弱,就像是一种单纯的对美好东西的欣赏,这种喜欢太脆弱,宛如阳光下的泡沫,一戳就破。 顾子剑思考了好几天,终于忍不住出了手,一个劲的找她说各种不着边际的话语。 可惜,毛伊人每次都是实在忍不住才回讽几句,并且态度礼貌疏离,模样不喜不悲,仿佛对他没有了一丁点的私人情感。 这样一来,还不如冷战的时候呢,顾子剑的心更凉了。 直到某次,顾子剑不小心打翻了水瓶,弄湿了好几张卷子,惹得毛伊人怒了一次。 她对着他怒骂的表情生动鲜活,那种微妙酸涩又带着些甜蜜的感觉,让顾子剑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活了过来。 以此,他好像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不是扯她头发就是偷她文具,变着法的给她制造出各种各样的麻烦事故。 用秦时的话来说,这家伙,在作死和被打的边缘疯狂试探。 他不过是个想努力成为大人的少年,像个霸道、自私又单纯的孩子,用欺负女孩子这种十分幼稚的行为来引起她的注意力。 可偏偏女孩子最讨厌的就是这样自以为是的方式,她们一点也不觉得好玩,反而会觉得这种男孩子很可恶。 也许,只有等我们毕业了,长大了,变老了,回过头来才会发现,上学时经常惹怒你的那个人,也许才是爱你最深的那个,只不过,年轻气盛时不懂表达罢了。 毛伊人在一旁刷卷子,顾子剑在一旁坐如针毡,那模样就像课堂上的小孩子,想捣乱又不敢的那种。 直到毛伊人找橡皮檫时,顾子剑眼尖,拿过她桌子角落里的橡皮檫,手欠的掰成两段,看也不看的往后一丢,两半橡皮檫成抛物线落入垃圾桶里,动作当真是行云流水,这一手玩得潇洒又漂亮。 可被欺负的人丝毫不觉得他帅气。 毛伊人面无表情的看着罪魁祸首,冷冰冰的抛出一句话:“你非要这么针对我吗?“ “谁让你不理我来着。“顾子剑双手抱胸,居高临下,一副睥睨的姿态,试图用傲慢来掩饰一切。 面对那张笑得贱兮兮的脸庞,毛伊人脑子一热,单手扬起,一巴掌扇了过去。手掌正巧对到脸上,那清脆的声音老响了,整个班级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所有人都怔住了,集体消音,宛如被按了暂停键一般,不敢有一丝一毫的动静。 章节目录 第387章 巴掌 毛伊人自己都被自己吓了一跳,愣了一息,随即嘴角僵硬的扯开一个弧度,强硬的梗着头,抬起下巴,用俯视的视觉看他,既不道歉也动作。 我们总是在被人爱着的时候,将自己的姿态端得高高在上,认为自己被他爱着就不可一世,整个人都气势如虹。 毛伊人自己都没意识到,她面对顾子剑时,是恃宠而骄的,因为,潜意识里,她明白,他爱她。 被偏爱的人总是有恃无恐。 渐渐地,毛伊人脸上的表情变得复杂心虚,像偷偷做了坏事的小孩又倔强的不肯承认错误。 她是愧疚的,哪怕顾子剑看一眼都会心软,然,此时的顾子剑并没看向她。 顾子剑就那样呆呆的在立原地,保持着脸庞被打偏的姿势,自嘲的笑了笑,舌尖顶了顶柔软的口腔,随后用手捂上了脸上的巴掌印,像是要留住脸上的痛意。 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想要表白的话语,都在这个巴掌里尸骨无存了。 顾子剑的目光转向她,眼底蕴含了太多浓重的色彩,让人看不清他的情绪,眼底那些沉重压抑到让人不敢深探的情感使得毛伊人下意识的偏了偏脑袋,不敢与他对视。 此后的很多年,毛伊人都忘不了顾子剑现在眼神,空洞而冷漠,沉重而脆弱,此刻的他仿佛是青烟组成的,只要轻轻一挥手,就能把他整个人都拍散了。 “呵~“轻笑一声,听不出任何情绪,他没骨头似的趴在桌子上,不动了。 众人以为他在睡觉,默默的转移视线,教室里静得呼吸声都放缓了。 没有人发现,在外套遮挡的地方,有什么温热滚烫的东西,一滴又一滴,落在他的大腿上。 湿了衣裳,痛了心房。 朦胧眼中是毁天灭地般的悲痛伤意,他想,大概人类就是那么的无情,一个人不爱你的时候,你所有的动作都是无理取闹。 暗恋是一个人的兵荒马乱,也是一个人的盛大狂欢,我对你的喜欢,你全然不知。 毛顾二人的冷战全面打响,他们的桌上没有三八线,却立起了一个块无形的屏障,你不去我,我不理你,幼稚又固执。 直到那一天——顾子剑口中的野男人找了过来。 男孩穿着一身满是涂鸦的校服,寸头带闪电,左耳七个洞,还未完全长开的脸庞已经十分俊朗,眼角眉梢间都带着少年人对世界的排斥和放纵。 他摊开双手,倚靠在2班走廊的窗口边上,指缝夹着一支烟,微眯着眼睛吸了一口,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坏,那股子桀骜不驯极为迷人——至少,对于小女孩来说。 天生反骨,放荡不羁,寸头上竖起的头发就跟他这个人的性格一样戳人,一个外号浮现在心间,庄落顿时就脱口而出:“毛伊人,你要逃课?要跟那个刺猬男去哪?“ 毛伊人收拾东西的手一顿,脚下一个踉跄,嘴角抽搐道:“刺猬男这个外号是什么鬼?他叫肖然,他们同学聚会叫我一起去玩。“ 章节目录 第388章 火药味 她一边说着,一边转头看向走廊个性十足的男孩子,别说,刺猬男跟他的形象还真挺像的。 肖然见毛伊人看出来,嘴角勾起的笑意自带三分痞气,轻飘飘看过来时,让人有一股被电过般酥酥麻麻的感觉! 他很会释放自己的魅力,一静一动都在勾引小姑娘们的心房。 毛伊人楞了楞,也回之一笑,又即刻收回,继续收拾东西。 就在毛伊人收回视线的一瞬间,顾子剑抬头望去,一内一外一正一邪视线相撞时,一簇危险而热烈的火花在空气中啪的一声炸响了,这是雄性争夺配偶时特有的火药味。 这剑拔弩张维持不到半息时间,毛伊人似察觉到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刚刚抬头,两个少年便若无其事地移开了目光,一个掐灭了指中的香烟继续放电撩人,一个捏紧手机把游戏中的敌人打了个落花流水。 一时之间,平静的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教室里的学生们却连身体都绷紧了,这绝对的暴风雨来临的前夕啊! 其实肖然这人其实跟李旭的风格有点相似,都是Bodboystyle,但李旭的坏是风骨天成、天生使然,他内里却是无比的直率纯粹(好不容易看上个女孩子结果成为了自家嫂子,到现在都没把初恋送出去能不纯嘛!),不像肖然,就像是做了无数坏事造就出来的坏感。 他漂亮的长相本该让人心生好感,看久了却令人心底生寒,俗话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对方那平静温和的目光下是别样的阴鸷危险,直叫人散去了第一眼的旖旎想象,让庄落不由的升起一种警惕心理。 “还是别去了,你一个女孩子多不安全,“庄落摆出忧心忡忡的神情,脑子里的思绪转了转,有意试探道,“要不,你把顾子剑带上。“ 毛伊人像被踩到了尾巴的猫,猝然抬高声音道:“靠弱鸡还不如靠自己呢,有肖然在,我怎么会有危险。“ 她说得笃定,实则内心也有点不安,可她强硬惯了,不愿示弱半分。 “真的不要吗?不要我,一起去吗?“顾子剑不带任何情绪的问,语句停顿的地方异常的不同。 他在问要不要他作陪,也是在问她不要不他的心。 毛伊人几乎要跳起来,大声道:“我为什么非要你不可?我明明有更好的选择,谁会喜欢一个毒舌自大龟毛臭脾气的讨厌鬼,来,来做同桌呢。“ 顾子剑看着她跳脚数落他的缺点,眼珠子似阴雨天的天空,阴郁又难以捉摸,复杂又全部空白。 “哦。“他轻声道。 毛伊人就像一拳打到了棉花上,全身的力气使不出来,被憋得难受极了。 她憋屈过后,又突然觉得有点难受,有点委屈,正想说点什么好:“我。“ “学姐,东西都收好了吗?需要我帮你拿吗?“肖然从后门伸进来半个脑袋,声音性感且华丽,勾人心弦的同时又微带阴鸷。 话语被打断,方才的想法顿时烟消云散,毛伊人随口应了一声,收好东西就走了,不带一丝的犹豫。 章节目录 第389章 心碎了 难道就这样放她走吗? 曾经属于他的位置他的权利都被另外一个人占领,熟悉将变为陌生,喜爱变为憎恶,光是想想,就让人窒息心痛到无法呼吸。 突然,顾子剑蹭的站起来,因为站得太快,桌子凳子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掀倒,桌面的东西一股脑的摔到了地上,七零八落。 “毛伊人,你走了,咱俩就真的绝交了。“他的声音又冷又沉,说到绝交两字特意放慢了语速,带了两分戾色。 “哪有什么真的假的,咱俩早就绝交了。“毛伊人头也不回,不让别人看到她僵硬的脸色。 只一句话却如同耗尽了全部的力气,心房仿佛空了一块,哪怕早就有如此打算,哪怕心里已经过了千百遍这样的念头,可真正说出来的时候,却还是异样的难受、恐慌。 而她身后的顾子剑半垂着眼眸,看着桌面上各色棒棒糖滚来滚去,最后一溜烟的从桌子上滚了下去,一直滚到破碎的水杯旁边,棒棒糖包装上占满水渍和尘灰。 这场景就像是顾子剑此时的心一样,破碎不堪又满是尘埃。 “学姐,那是谁?“ “一个不相干的人而已。“ 远远的,交谈声传来。 顾子剑下意识的捂住心房,心脏像是闪电击中般,一道裂痕瞬间浮现,伤得几乎分成了两半。 无声的冷。 走出教室的那一刹那,毛伊人好像听见了身后传来玻璃破碎的声音。 很久很久以后,她回忆这事的时候,怅然道:“我深深的伤害了最爱我的那个人,那一刻,我听见他心破碎的声音,直到转身,我才发现,原来那声心碎,其实,也是我自己的。“ 等那两人的身影完全不见,顾子剑这才感受到那种迟钝的尖锐痛意,心脏好像化为了虚无,心房处已经是空洞的了。 半个钟后,顾子剑逃课了,他还是去找到了毛伊人,此后余生,他都无比感谢此时的自己能够抛掉脸面,做出这个历史性的决定。 肖然口中同学聚会显然不单纯,毛伊人刚到酒吧门口的时候还挺清净,谁知一推开包厢大门,迎接她的就是男男女女的尖叫声,伴随着热辣的DJ、啤酒开启、男女猜拳的声音,一系列的场景都是吞云吐雾、纵情声色,整个包厢乌烟瘴气。 等真正走进去时,对眼球的冲击力更是成倍的叠加。 他们穿着暴露,入眼皆是白花花的一片,甚至有男生的手大大咧咧的伸到女生的私密之处揉捏,那还女生叼着根烟一脸享受。 这哪里是同学聚会,简直是se情派对。 毛伊人想走,话还未曾出口,就已经被肖然强硬的带到人群最中央。 等顾子剑找过来的时候,毛伊人正在被一群不认识的男女灌酒,肖然不但不阻止,还跟着劝酒,明摆着这些人心思不纯。 在酒吧这种地方灌醉一个女孩子,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用脚趾头都能想到。 虽说顾子剑以往也顶着个风流大少的名号,游戏花丛看起来是渣,可他从来没毁过女孩子的身子。跟这些人相比起来,顾子剑简直算是三好青年、新世纪的好男人。 章节目录 第390章 脑袋开瓢 “不行,我不能喝酒。“毛伊人伸手挡着眼前的三个酒杯,心很慌,却面容从容的拒绝。 毛伊人从小在外摸爬滚打,她太明白,这种时候露怯只能让对方更加的得意和猖狂。 可惜,流氓是女孩子无法想象的无赖,而跟无赖是不能讲道理的,他们会自动屏蔽你的拒绝,还把你的话语扭曲歪解。 “干嘛这么扫兴?“ “来酒吧不喝酒难道还聊学习啊?“ “肖哥,你带来的人也太无趣了。“ “不愿意跟我们喝,不会是看不起我们吧?“ “兰灵高中的学生就了不起哦,凭什么看不起我们?“ 毛伊人不理他们,只是看向肖然,带着些哀求的口吻:“肖然,我们回学校吧。“ 肖然蹙眉,不耐烦道:“这么早回学校干嘛,啤酒而已,醉不了的。“ 他拿过旁边的酒杯,捏着她的下巴就往嘴里灌。 “喝!喝!喝!“ 旁边的男男女女纷纷叫好,口哨声怪笑声混杂一团,整个包厢靡乱不堪。 顾子剑到的时候就是一副场景,他小心翼翼守护着的女孩,连她一根手指头都不敢碰,她就应该是被人捧在手心里爱着护着,可现在,却被这些恶心的人强迫作践。 他们嘴角还说我不三不四的侮辱话语,他简直要气疯了! 顾子剑巡视四周,拿起一个厚实酒瓶,拨开人群挤进去,找准肖然的位置就给他来了个脑袋开瓢。 看着肖然抱头哀嚎的模样,顾子剑眼中闪过一丝快意,冷笑着扯了扯散开的领口,这一刻的他周身都是恶劣狠意。 这一变故太过突然,凄厉的尖叫声过后,不明所以的人群一下子就乱了起来。 尖叫声怒骂声四起,整个包厢顿时噼噼啪啪响成一片,人群推推搡搡中,桌椅七扭八歪倒了一片,杯碟倒地,碎片四溅,年轻的男男女女们如同无头苍蝇一样乱蹿。 顾子剑不管其他人,抓起毛伊人的手就要趁乱遁走。 被砸了一脑袋玻璃渣的肖然捂着伤口,粘稠的血液从额角断断续续的救到他的眼上脸上,透过一片猩红,成功捕捉到顾子剑跟毛伊人的身影。 肖然顿时戾气横生:“猴子,堵门,高梁帮我抓住穿校服的那个男人,我今儿要好好教训教训他。“ 不得不说,顾子剑一身蓝白校服当真是显眼极了,那些人都不用查找就能瞬间锁定他。 几个男人突破杂乱无章的人群围殴过来,顾子剑趁他们不备撩倒了几个正尖叫的男女挡着,又为了护着毛伊人,被砸了一棍子,弱势渐显。 “你快走,别管我了。“毛伊人一边想挣开他的手,一边把人往门口的方向推。 顾子剑本来武力值力就不高,带着她这个累赘,突破的几率太小了。 “你别闹,我今儿就是死也不会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顾子剑一脚踹开一个前来围捕的男人,态度强硬的把人搂在怀里,半拖半拉的往门口跑。 两人尚在争执之间,被叫做猴子的男人已经摸到门边,转身就要去关门。 章节目录 第391章 自家兄弟 还没等他碰到门把手,一条鞭腿横空而来,腹部一疼,整个人飞出几米远,似五脏六腑都被这一脚踹得移了位,只能躺倒在地上不断呻吟。 你要问来得何人?自然是武力颜值都爆表的漫画男主角秦时,以及坏得很单纯的李旭,陈·妇女之友陈·奸商胖子·思远。 如今看见秦时,毛伊人跟顾子剑提起来的心才真正的放下了,这帮子人一看就不是善茬,要真被他们抓住了,还指不定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 毛伊人的心理压力更大,要不是她因为心里头那点子别捏和不服输的小情绪,也不会答应跟肖然过来,也就不会让顾子剑跟她一起陷入险境。今个要是顾子剑因为她受到了什么无法挽回的伤害,她一辈子都过不去这个坎。 毛伊人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才发觉自己全身都湿透了,完全是吓出来的冷汗。 顾子剑拉着毛伊人走到秦时身边,另一帮人则站到肖然身后,两厢对战,天大地大老子最大的少年们像是蓄势待发的猛兽,露出锋利爪牙,只等一个信号,就扑过来咬个你死我活。 僵持之间,戏精陈思远叼着根雪茄,双手环胸,微微上前一步。 他眼皮子一翻,拖着长音极其嚣张的问:“刚刚是谁说的,要教训我家兄弟啊?“ “把他留下,我放你们走,否则,你们一起死。“肖然抹了一把眉眼,半张脸都是血,眼神却越发凶戾,阴鸷异常。 陈思远对他的话充耳不闻,退后半步,用肩膀碰了碰秦时的肩膀,问道:“老大,有人要教训咱们兄弟怎么办?“ 秦时目光深幽,很给面子的配合道:“自家兄弟无论是错是对,关起门来自个教训,外人敢指手画脚,直接弄死。“ 啧啧啧~这态度,这语气,这台词,吸引怒火值杠杠的。 对面果然怒火攻心,一个劲的叫嚣道:“大言不惭的小子,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操,还跟他们废什么话,直接上,干死他们。“ “就是,咱们人多怕个鸟。“ 事实证明,人数的多少跟武力值高低是不挂钩的,两者根本没有联系。 秦时这方只出动他一个人,且赤手空拳,对方拿酒瓶拿木棍的一群人很快就被揍得哭爹喊娘,最后都被打得没脾气了。 还是在顾子剑三个无聊人士强烈的示意下,秦时才假装不敌,偶尔逃过去几个漏网之鱼。 肖然这条漏网之鱼还以为是凭借自己的武力值突破了防御,伸手就想抓住最后头的毛伊人当人质。他身后的顾子剑狞笑一声,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顾子剑单手抓起倒在脚边的一张四脚凳,在手上转了个顺手的方向,扬了起来,举过头顶朝着肖然的背部重重的砸了下去。 木头砸到人体骨头发出沉闷的声响裹挟着男人痛到变形的哀嚎,砸在肖然背部的一条凳腿应声断裂,掉在包厢黑暗的角落里。 章节目录 第392章 打了小的来了老的 肖然栽倒在地上嗷嗷直叫,整张脸痛到变了形,猩红的血和着木屑玻璃沾了一身,再没有往日里光鲜亮丽的坏小子形象。 对方已经没有反击之力,顾子剑却没有停手。 大概是已经过了最愤怒的当口,他挥起拳头时利落狠辣,表情却是云淡风轻的。 为了不连累兄弟们惹上大麻烦,在揍人的时候,顾子剑尚存的理智让他避开了对方致命的部位,专挑肖然四肢以及肌肉覆盖之处下手,这些地方的伤看起来不严重,却是最折磨人的,这还是秦时特意教他的。 肖然出身富贵,手底下的小弟都是钱财笼络而来的乌合之众,他自个也是个花拳绣腿,在顾子剑阴险的拳脚下,肖然只能抱头缩成一团疼得直叫唤,如同落水狗一般狼狈。 单方面碾压式的打完人,秦时等人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一路归来,顾子剑跟毛伊人没有一点交流,一个坐副驾驶,一个坐在后座上,如老僧入定。刚刚才生死相依渡过难关,这会子就目不斜视冷漠至极,这两人仿佛又回到了绝交的状况,让三个电灯泡看得暗自称奇。 对比,庄落帮他们作了个总结:“大概,是没想好怎么说开吧,两个都带着傲娇属性,别扭着呢。“ 不得不说,漫画女主角真相了。 顾子剑跟毛伊人的感情路线已经走进了死胡同,就看他们是停滞不前还是破而后立,人生的岔路口太多,就看你自己如何选择,生活都是自己过出来的。 原以为这事就过去了,没想到,肖然的母亲居然来学校兴师问罪,一如当年秦时一篮球把人砸成脑震荡,打了小的老的来撑腰的剧情。 只不过,这次的肖母手段更果断狠辣,不找校领导,直接上门堵人。 从肖母跟肖然的作风来看,家教真的很重要,良好的家世并不一定能拥有良好的教养。 肖母一出生就已经处在别人的追求的终点上,婚前是富贵人家的大小姐,最大的爱好是吃喝玩乐,拿着父母的钱使劲儿挥霍。婚后是有钱人家的富太太,挥霍的钱财从父母的变成老公的,爱好则变了许多,整日里不是跟在老公后面查女人抓小三喊打喊杀,就是追在儿子后面扫荡那些贪图他们家钱财的下等女人。 她的有色眼睛已经达到了三尺厚,能自动将人划分成三六九等,像毛伊人这种出生于富贵家庭,却不受宠爱得不到继承权利的也算下等人,还是加特殊前缀的特殊下等人。 现在,这个入不了她眼的特殊下等人让她儿子受伤了,毛伊人在她眼中已经升级为伤害她儿子必须被教训的下等人。 踩着十公分高跟鞋的肖母双眼微垂,居高临下,一副睥睨的姿态,眸中的恶意不加掩饰。那双锐利的眼睛鞭笞在毛伊人跟庄落的脸上,给人的第一反应便是尖酸刻薄。 将人堵在走廊上,看着周围观望的学生,肖母勾起得意轻蔑的笑,就是要大庭广众之下才好,看戏的人多,这些小骚浪贱的名声坏得才快。 章节目录 第393章 越是愤怒,越是冷静 她却不知道,周围观望的人都是站在庄落的帮手,要不是庄落给他们使眼色,2班的同学们早就掀起课本砸过来了。 肖母将两人从头到尾如同货物一般打量一便,才阴声怪气道:“一个两个长得都跟狐狸精一个样,天生的下贱胚子,小小年纪就会勾搭男人为你生为你死。”这语气里,是浓浓的酸味和嫉妒。 她捏着嗓子,声音无比的尖利:“我们家肖然招谁惹谁了?不过是好心邀请你去参加同学聚会,你到好,跟男人勾勾搭搭争风吃醋,害得我那可怜的儿子被砸那么大个口子,你拍拍屁股走人,什么事都没有。“ 毛伊人自觉没理,这事的导火线的确是她,是她答应要去的,也是因为她肖然才被打的,毛伊人也不反驳,就站在原地任她骂,想着她骂完了这事就结了,只是觉得连累了庄落。 庄落在一旁听的直皱眉,拉着毛伊人不着痕迹的倒退几步,免得对方的口水喷到她们身上。 肖母却误以为她们想跑,上前两步,死死抓住毛伊人的胳膊,“怎滴,打了人就想跑?“ 对方的手劲实在是大,指甲几乎都要掐进肉里去,毛伊人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偏偏又觉得自己没理矮她一截,硬生生挨着不敢反抗。 正在她强行忍耐时,一只白皙柔嫩的手将她胳膊上的尖利的指甲一节一节的掰开了。 明明看起来那么的脆弱,掰对方的手指时自己的手掌还红了一大片,却仿佛蕴藏无限的能量,将对方的手一下子就扯开了。 “我们没想跑。“庄落面色冷凝,一字一句说得极为清晰。 人在愤怒的时候总是容易激动,她却与之相反,越是愤怒,她便越是冷静。 有一种人,她笑得越是开怀,手掌的握着的刀刃就越是锋利,不动声色就能暴起伤人。 而庄落显然就属于这种人。 庄落抬头看她,陡然绽开笑颜,灿烂又乖巧,像朵朝阳下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儿:“人不是毛伊人打的,要真说起来,毛伊人也算半个受害人,肖然把她拐骗到酒吧,包藏祸心,故意灌她酒,要不是我们去的及时,指不定谁犯罪谁受害,肖然被打也是自找的。“ 女孩的嗓音清灵悦耳,仿若带着点甜味,在肖母耳中,却如同恶鬼刺耳的嘶鸣,连对方那稚嫩美好的面容仿佛都在嘲笑着她容颜不在的事实。 嫉妒使人女人丑陋。 肖母面容稍稍扭曲,声音越发提高起来,一手颤抖着指向两人的鼻子怒声道:“我们肖然要什么有什么,还需要强迫她这样的货色?我儿子以后是要做大事的人,伤到了脑子你们赔得起吗?他从小就聪明,现在却躺医院里,耽误了学业……” “就你们这货色,妖里妖气,长大了也是做小三的料……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这种人我见多了,还不是看上我家的钱,得不到就倒打一耙,污蔑我家儿子的名声……“ 这种正宫娘娘的气场话语,看来,肖母平时没少抓小三。 章节目录 第394章 锋芒毕露 灿烂的阳光下,两个女孩亭亭玉立,背脊挺直,宛如镶嵌了一层金边,精致的如同一幅上好的画卷,格外的美好。 相比之下,肖母周身珠光宝气,哪怕是贵妇模样,却脸色狰狞、满口脏话,如同野狗般的攀咬,当即就落了下层,真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即便是这样,对上这种口无遮拦撒泼打诨的泼妇,一般的在校学生还真抵不住。 肖母骂到最后,也懒得再装,直接撕破脸皮,花式怒骂,各种脏的臭的有的没的,一股脑的按到两人头上。 对方的战斗力实在太强大,那深深的压迫感,使得毛伊人的头都垂了下来。 等对方骂得口干舌燥,庄落宛如戏外之人,连微笑的弧度都没有变一下,依然笑着问道:“说了这么多,你到底想怎样?“ 她看起来脾气极好的模样,在肖母眼中则是极好拿捏的软柿子。 肖母自然以为她是怕了,气焰越发的嚣张:“我儿子是什么伤,罪魁祸首也要什么伤,这丫头跟那她那野男人一人给我砸个窟窿出来,不见血不算数,还要为我儿子当牛做马一个月,否则,我绝不会善罢甘休,至于医疗费就不用赔了,你们想赔也赔不起。“ 如此要求,莫说当事人了,旁人听起来都过分至极。 “得寸进尺,无耻之徒。“庄落的声音平淡,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你们母子俩真是……一样的恶毒又丑陋。” 对方恶劣的话语与柔和的面容反差太大,肖母一时之间觉得自个是不是听差了,下意识的问了句:“你说什么?“ 不止是肖母,吃瓜群众们都想掏掏耳朵,看看是不是自个的耳朵被堵住了,以至于产生了幻听,他们还是第一次听见她如此直白的不留任何情面的辱骂一个人。 当了一年的同学,又看了那么多的甜宠漫画,他们原以为自己很了解庄落,却直到现在才发现,她比他们所要了解的还要刚烈还要尖锐,哪里是温室的花朵,明明是带刺的玫瑰。 庄落慢条斯理的撩了撩颊边细碎的短发,笑道:“在你眼里,肖然是个宝,在我们眼里,肖然却是那地上的臭狗屎,一不小心踩了一脚还臭得把鞋给丢了,也是你们母子俩才让我知道,有些人不能称之为人,因为他们经常不干人事,也听不懂人话。“ 她笑容太过耀眼,如同不能直视的太阳,灿烂明媚得让人不由自主的转移视线,仿佛这样才觉得不会被灼伤。 此刻的庄落不再是爪垫粉嫩的小奶猫,而是那蓄势而发的豹子,伸出的爪子也锋利无比,整个人锋芒毕露。 人都是有底线的,亲情,爱情,友情都是庄落的底线。 “小贱人!“肖母指着庄落怒声斥道,那火冒三丈的样子,竟是要将她撕肉饮血般的狠戾,让旁人没来由的吓得想退后。 庄落却不怕,反而火上浇油的说道:“管束别人的时候,还请先看看你自己是个什么德性,猴子教人做事,简直贻笑大方。” 章节目录 第395章 气场大开 “你你你……“肖母被气得吐不出话,连旁人都能感觉到她四肢百骸似乎都已被怒气盈满,只等接近某个压迫点时便会砰地一声炸开,伤己伤人。 吃瓜群众们第一次发现,庄落气人的手段跟秦时的武力值一样高深。 果然,肖母大步移至庄落面前,意料之中的抬手欲扇她耳光,那才打出去的手却被庄落蓦地抓了个正着。 肖母同所有人的反应一样,一时傻愣的盯着她,不明白如此柔弱的女孩身体里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气。 以前的庄落自然没法轻描淡写的抵挡住,自从感染了兽化病毒又被治愈后,庄落的力量与灵敏度都有了小幅度的提升,所有的治愈人群中唯有庄落是此情况,得亏秦时动用关系直接把她送了出来,否则,她一定会被抓去研究的。 “你当生活是拍偶像剧呢?打脸是那么好打的吗?“庄落收敛起全部的表情,白嫩的五指逐渐收紧,对方的手腕上已经有了五个红红的掐痕。 肖母的眉头深深的皱成一团,勾勒的眉毛极度上挑,看起来十分刻薄的模样,凶悍的气质愈发明显。 她强撑着气场,实则疼的想往后退缩,可是手腕却被对方死死禁锢着挣脱不了,肖母只得恶狠狠的拿眼剜她,眸中的恨意不加掩饰。 僵持了一会,肖母底气不足的喝道:“你放手,我可不是你这种平民能得罪得起的。“ “呵~“庄落不由的冷笑一声,脸上浮现出若有若无的讥讽,整个人气场大开,又冷又傲,眼角眉梢都是风华,带着一股让人移不开眼的神采。 不复之前乖巧柔和的模样,却显得更加美好强大,让人为之着迷。 “真是可笑,你不也是人生父母养的,什么是平民?什么是贵族?就算人该分三六九等,却不是按金钱分,而是按善恶分,“庄落状似无奈的叹气,平声道,“算了,我忘了你听不懂人话这回事了,你只要知道,哪怕是真正的贵族犯下罪恶,我们这些个平民也能把你拉下神坛。“ 这一刻,庄落是抬着头跟对方讲话的,明明是仰望的姿势,可在众人眼中,气势却比踩着十公分高跟鞋的肖母还要强大。 柔弱的身躯逆着阳光,她的双眸却依旧璀璨明亮,身形娇小玲珑,整个人看起来又软又甜,明明该是被别人宠着爱着,却反身保护身后的人。 甜滋滋的做的女孩,却散发着强者的光芒,瘦弱的身体和强势的态度,形成了极大的反差。如此的耀眼夺目,让人不敢直视的同时又下意识的追寻,连心脏都要跟着她眼睫颤抖的弧度砰砰砰的跳动起来。 世间万物,三千繁华,但总有那么一些人自带气场光环,让人下意识的追寻着脚步而去,因为,他们也想成为她那样的人。 虽然有点中二气息,攻气十足庄落依然收获了一堆的星星眼,要不是剑拔弩张的氛围,毛伊人绝对会扑上去,来个爱的抱抱。 章节目录 第396章 一边骂着你,一边为你撑伞 “那可真不巧,肖然一家子的罪状还真是罄竹难书。“顾子剑的呼吸不平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看得出来他是跑过来的。 他打量了眼不落下风的庄落和毛伊人,重重缓了口气,才接着说道:“父亲偷税漏税、制造假币,母亲毁人容貌、毁人前途,儿子侵害他人、作恶多端,一家子人都坏到了骨子里,还试图用华丽的衣物遮掩罪恶。“ “胡言乱语,胡说八道,再敢胡说,我撕烂你的嘴,得罪了我们肖家,你别想在a市活混下去……“肖母并不辩解,却一个劲的出言威胁。 对方不过的被戳破真相后的虚张声势罢了,顾子剑怎会怕她,那些罪状还是他亲自拿到手的。 他原本只是想查出点把柄,好让肖然那野男人离毛伊人远点,谁知道,他还是低估了自己的实力,三两下就把对方的家底翻了个底朝天。 拿到所有的罪证之后,顾子剑抹除了全部痕迹,还神不知鬼不觉的黑了一把肖家的网络,让肖父一早上损失了好几千万。 他父母的事还不是他决定斩尽杀绝的原因,肖然那小子做的恶事直让顾子剑冷汗的冒了一身。要不是他昨晚上去得早,绝对会发生一些无法挽回的事情。 也就半年前,肖然表白不成便带头轮奸了那个女孩,导致人家****严重破损,送到医院时连医生都不敢动手。 最终,那女孩被抢救回来,却被摘除了子宫,一辈子都要带着特殊仪器生活,女孩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在一个夜里跳楼死了。 她的父母想为她讨回公道,却被肖家收买的亲戚们背叛,他们不仅为肖然写了保证书还上庭做假证,指责那女孩原本就是做妓的……在肖家的势力之下,伤情被篡改,证人被收买,真相被遮掩。 女孩成了勾引未成年嫖娼的人,那些犯罪分子却成了受害者,社会上还掀起了一阵怎样教育女孩的讨论风潮,真是无比讽刺的结局。 而这个结局,在今天就要被改写了。 天地之间,总有浩然正气的存在,正义也许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 此时的肖母早已不见之前的嚣张气焰,只颠三倒四的怒骂着,顺带对着庄落怒目而视。等看见秦时带来的警察,却如同被捏住了脖子的鸭,一个劲的伸直了脖子,也吐不出半个音节。 众人看着肖母如同一个疯婆子一样被警察带走,又看着网上翻案的新闻,顿时也是唏嘘不已。 曾视肖然为新晋男神的妹纸们,整个人如坠冰窟,吓得瑟瑟发抖。 “有些人看起来光鲜亮丽,内里却腐臭不堪;有些人,表面上恶语伤人,内心却柔软善良。他啊,一边骂着你傻,一边为你撑伞。“庄落冲着顾子剑的方向使眼色,拍了拍毛伊人的肩膀,颇有些语重心长的老妈子心态。 然而,庄落的话都喂了狗。 毛顾二人仿佛陷入了一种默契的僵局,不沟通不交流,可对方有难的时候,又赶上去帮忙。 章节目录 第397章 抓鬼 在人心的险恶上,肖然只是一个开胃菜,后面的才是重头戏。 有人曾说过,做事别做太绝,出来混迟早要还的。 当善良的人举起屠刀,你连下跪的机会都没有。 此话所言非虚。 2018年9月22日,夜,阴天。三个学生来到废弃教室探险,入时正常,出时疯魔。 暗黑色的夜空下,隐约勾勒出废弃教室的轮廓,耸立在黑暗当中的巨大建筑物若隐若现。 屋檐底下的陈旧座椅被堆成了小山,许久不成开启的灯泡明暗闪烁,印在人脸上形成一道诡异谲光。 三个男生杵在夜幕里。 胖子:“从现在开始,谁先找到鬼谁就能拿走全部赌注,没有鬼的话,赌注作废。“ 二虎:“真不知道我是中了什么邪,居然会跟你们做这么无聊的事。“ 周五:“不会无聊的,这栋教室的基地以前是片谷底,后来发生了大屠杀事件,是活生生被尸山填平成现在这个样子的,这里头肯定有鬼。“ 推开教室大门,一阵阴风袭来,内心一股子冷气冒上脑门,三人齐齐打了个哆嗦。 迈入大门的一瞬间,三人只感觉自己好似穿过一层冰冷的水幕薄膜,那种似是而非的感觉莫名的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胖子裹紧了身上的外套:“我怎么感觉里头比外面冷那么多?这在恐怖小说里,妥妥的有故事啊。” 像是为了应景一般,不知从哪里传来婴儿呜咽般的猫叫声,时长时短,听得让人牙齿都开始发酸。 三人都是男生,胆子极大,不仅不怕,还吐槽着:“这叫声真难听,要是有小曲听就好了。“ 陡然间,猫叫声消失,不男不女的声音唱起了小曲,曲调绵长哀怨,森然跌宕,如泣如诉。 声音听起来像随时都要断气似的戛然而止,一会儿又拖着极长的拍子似要唱到天荒地老去,极其扭曲的歌声在这安静空旷的教室里显得格外的突兀和诡异,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难受得紧。 胖子突兀出声:“周五,你不是说在家的时候经常听你奶奶唱曲嘛,你说这是京剧还是昆曲?“周五:“你的关注点也太奇怪了吧,我们现在不应该是去抓鬼吗?“ 二虎:“周五说得对,我们一层一层搜上去。“ 三人推推搡搡的上楼,年旧失修的灯光昏暗闪烁,拉出四条长长的影子,扭曲又狰狞,黑暗的长条走廊像是漫画中的怪兽,正张牙舞爪的想要把所有人一口吞下。 不男不女的歌声越来越近,从整个走廊中透过来,带着杀机四伏的意味。 等三人找到最顶层,却没有任何发现。 那声音从四面八方而来,并不固定在某个地方,大家都听得真切,总不至于是幻觉,可偏偏找不到人,甚至连个可以怀疑的事物都没有,这就难免让人遐想连篇了。 二虎摸着下巴:“什么都没有,这就尴尬了,我早说了,今儿肯定很无聊。“ 周五仰头冲着四周叫吼:“你是鬼吗?你出来啊。“ 章节目录 第398章 窗户那里有东西 周五声音的回声层层叠叠的返回来,这一嗓子嚎完,那不男不女的歌声不知何时停了下来,空旷的教室静得令人心慌,只能听见轻轻的呼吸声,带着粘稠阴湿的气息。 二虎嘘了一声:“看来什么都没有,咱们回去吧,记得把我两百块还我。“ 胖子玩着窗边的粉色丝带叫到:“唉,先别走啊,别这么武断,我用周易里的法子算过了,今天午夜12点,天空将会出现两个月亮,一红一白,代表地狱之门打开,人鬼可以相遇。“ 对于胖子的话,二虎内心不以为然,还颇为嫌弃的瞥他一眼,一个大男人喜欢什么不好,偏偏是个粉色控,还是直得不能再直得直男。 二虎才刚刚走了两步,他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脚步一顿又转身回来,面露疑惑的打量着胖子。 周五看看胖子,又望了眼二虎,表情夸张道:“咦惹,用这种眼神看胖子,缠缠绵绵、柔情似水……别跟我说你弯了。“ 闻言,胖子双手抱胸,猛然退后一步,“我知道我的帅气一般凡人无法抵挡,可你别乱来啊,我喜欢的香香软软的萌妹子,不喜欢硬邦邦的臭男人。“ 二虎被这俩二货的反应刺激得嘴角微微抽搐,见胖子没有任何异常,正要移开视线,余光正巧瞄到了右边的窗角处。 有个人正猫着身子,趴在那里,直勾勾的看着他。 二虎先是愣了会,脑海里闪过一丝违和的思绪,静了两息,刹那间,他明白过来。他们身处六楼,而兰灵高中的窗户外并没有建造屋檐,全是平整的墙壁,根本没有可落脚的地方。 所以,那个人很可能不是人! 哪怕嘴上说着如何强硬,真正见识到反自然物种的时候还是心口一凉,浑身的鸡皮疙瘩都不受控制的冒了出来。 二虎睁大双眼睛盯着窗角,嘴唇微张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神情是惊吓过度之后的微微迟滞。 良久,他僵硬的抬起胳膊,指着窗外,声音沙哑难听:“胖子,快过来,窗户那里有东西。“ “有什么东西?“胖子毫无防备的转头看去,他的一双瞳孔,蓦然放到最大,这是人在突然受到惊吓之时的本能反应。 窗角积着一层厚厚的尘埃,大半个脑袋顶着个蜘蛛网,趴在那,头顶上还有只蜘蛛悠闲的爬来爬起。 那是一张苍白僵直的脸,占了大半张脸的眼眶空无一物,是两个被挖空的黑色大洞,极其骇人。 下半张脸同样令人毛骨悚然,鼻子被剜掉,只留下两个黑圆点,嘴巴被利刃割开至耳垂,横裂成一个小丑般的弧度,伤口又被粗糙的麻线手法粗暴的缝制成一条丑陋的蜈蚣形状,一个个针孔粗大无比。 “这不就是,恐怖小说里被反派虐杀后制成的小丑面具的第一个受害者吗?“胖子低喃出声。 大概人在恐惧之时,看到的一切都会以慢数倍的速度推移。 胖子瞧见它冲自己扬起了笑容,姑且算是笑容吧。那张泛着尸气的、麻木僵冷的脸没有任何变化,唯有嘴部的神经被牵动起来,伤口撕裂,滴滴答答的流着血。 章节目录 第399章 打钟声 胖子甚至能看见它缓缓咧开嘴角时皮肉分离的层次变化,随之,白胖的蛆虫从麻线的缝隙中攀爬而出。 如此恶心的场景,看一眼便能让人产生心理阴影。可胖子不但没有逃跑,反而往前走了两步。 像是有人在胖子的身上系了一根看不见的丝线,一股莫名的无形的力量牵引着他,迫使他走了过去。 直到胖子脸贴到窗户上,那张血淋淋的浮肿僵脸与双目怒睁的人脸近在咫尺的隔着玻璃叠加在一起,胖子能清晰的看见它皮肤如泥糊的一般黏腻,脑袋下的四肢不正常的扭曲着,像是遭到了狂风暴雨的侵袭,腐烂见骨,腐肉大把大把的往下掉。 近距离之下,他几乎闻到了空气中弥漫着的湿冷尸臭味。 明明那东西双眼的位置黑漆漆的,本不应该有目光视线这种东西,可胖子依然能感觉到它正在和他对视,充满了恶意的怨毒视线直直的对上他的眼珠子。 似乎过了很久又仿佛只有一秒,身体重新被自我控制,胖子僵硬着身子,深吸一口气,同手同脚的往后退了两步,随即转身快逃。 途中,他转头看了一眼,可窗角那儿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周五摇头晃脑的凑过去:“什么东西?你们把树影看成了人吧,明明什么也没有。“ 第一个发现诡异之处的二虎狠狠揉了揉眼睛,窗角确实什么也没有。 还没等他把心放回原处,余光再一次看到,不知何时,玻璃上留下了一串湿漉漉红艳艳的血手印,血手印一路往上,看这方向,似乎是要从上面破烂的窗户爬进来。 二虎惊恐的侧头,他脑海里莫名出一个极其真实的场景:在幽暗的光线下,那东西四脚着地,漫着尸斑的手沿着窗户往上爬行,窗户的玻璃蜿蜒出一道红色的血渍,它嘶吼着扑进来,血色淹没了整间教室。 视线重新清明,二虎亲眼看见,一个血手印凭空出现在窗户内部,那东西已经从窗角爬了进来。 “它,它要进来了,快跑。“二虎的声音恐惧到变形。 三人发出杀猪一样的惨烈叫声,纷纷夺门而去,再也没有刚进来时的从容。 即将踏出门口时,身后的教室忽然响起了不该存在的打钟声。 咚——咚—— 二虎仿佛受到牵引般,不受控制的回头望了一眼,玻璃上的血色手指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一抹血色字迹。 话语撞入眼帘,他瞳孔一缩,猛的回头跑了。 三人一路连滚带爬,不知谁先带的头,竟没有往楼梯下跑,而是躲进了一间女厕中。 暖黄的灯光柔和至极,三人却手脚冰凉、身体僵直。 二虎率先开口:“周五,你说的尸山垫底是真的吗?“ 周五挠了把头发:“不知道,我是在学校贴吧上看到的,他们说这教室底下活埋过很多人,说得有鼻子有眼的,不然我跟胖子也不会选择来这个教室。话说你们到底看见了啥,我到现在还什么都没有见着。“ 章节目录 第400章 他不是人,他是鬼 二虎:“我看见一个黑乎乎的脑袋,还有一串血手印。“ 胖子:“我看见一具腐尸,跟我前天看的恐怖小说里描写的一模一样,就趴在窗角那跟我对视,吓得我一身的冷汗,话说,我看的小说里。“ 说到这,胖子似想起了什么,眼睛亮了亮,掏出口袋里的手机后却眼皮子一翻,胖脸一甩,哀嚎道:“完了完了,手机不仅没信号,还失灵了。“ 其余两人也赶忙拿出手机,意料之中的结果,跟胖子的情况一模一样。 “猫叫,鬼曲,腐尸,手机失灵,接下来呢,接下来是什么?“胖子神色微变的喃喃着,白炽灯明灭不定,更是让他本就冷峻脸庞像是结了一层冰似的凝重。 忽而,他抬头问道:“咱们这是进到了鬼世界还是里世界?“ 二虎双手抱头,蹲在墙角,沮丧道:“这有区别吗?都一样的可怕。“ “当然有区别,按照我看过的小说而言,鬼世界要么是鬼制造出来的幻觉,要么是鬼打开了地狱之门,里世界就是指寂静岭那种类型,不同的世界出去的方法肯定不一样。“胖子皱着眉头,环在肩膀上的手指来回敲着,脑海中想着恐怖小说里的情节,心里的疑惑怎么也解不开来。 人在压力之下总是容易烦躁,二虎的心理是三人之中最弱的,一想到胖子看的恐怖小说,里面的主角配角无一存活,整个心都冻成冰棍一样的冷。 他心头的凉意咕噜咕噜的往外冒个不停。 二虎感到了天崩地裂一样的绝望,揪着头发,好半晌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啊!都什么时候了,能别他妈的想你的小说了吗?我真是中邪了才会跟你们来这个鬼地方,我这时候就应该在好好呆在宿舍玩游戏吃零食准备睡觉。“ 胖子被二虎的怒吼声吓得一个激灵,方才的联想顿时烟消云散。 “冷静点,现在不是怨天尤人的时候,我们不能自己就把自己打倒了,再说了,我什么都没看见,指不定是你们俩看错了。”周五嘴上这么说,可心里也是忧心忡忡。 看着周五言之凿凿的模样,胖子心里闪过了一丝不好的联想,他扫了一眼周五身后,脸上的暖意倏的隐了起来,立刻站到了二虎旁边,形成对角之势。 胖子冷冷的看着他,干涩着嗓子斥道:“你不是周五,你是谁?“ 周五拧起眉头:“胖子你在说什么?你被吓疯了吗?我不是周五还能是谁?“ 二虎也搭腔道:“就是,咱们三一起到的这里又是一起跑进的厕所,他不是周五还能是周三周四?这个冷笑话一点也不好笑,你能不能说点实际的。“ “我跟二虎都见到了那鬼东西,唯有你说没见过,这也太违和了,咱们是一起进来的不假,可跑进厕所的时候,周五是最后一个,谁能保证他没有被人替换掉,“胖子一字一句抽丝剥茧,又指着地板道,“而且,最重要的是,他没有影子。” “他不是人,他是鬼!“ 章节目录 第401章 谁都不可以信赖 二虎闻声看去,周五的周围一片白净,果然没有半点阴影。 二虎猛的站起来,惊恐的倒退了小半步,背脊紧紧贴在瓷砖上,全身的血液都瞬间凝结成冰,整个人冷得出奇。 猛吸一口气,二虎磕磕巴巴的开口:“你到底是什么东西?把周五弄哪去了?“ “我就是周五,并没有被什么东西换掉,“周五的语气带着笃定,“我才该怀疑他不是胖子,刚刚在顶层的时候,他玩的粉色丝带沾满了亮晶晶的亮粉,可他明明对亮粉过敏,平时一碰就会长疹子,现在怎么可能一点事都没有。” “你不是胖子,你到底是谁?“ 胖子怒目而视:“你血口喷人,我玩的粉色丝带分明没有亮粉,你想离间我们,各个击破。“ 他转头看向唯一信任的同伴,急切道:“二虎,你要相信我,我是有影子的。“ 周五继续开口说道:“二虎,离他远点,有影子代表不了什么,谁知道鬼这种生物到底有什么通天手段。“ 默不作声的周五挪到另一边的墙角,他这会儿都已经被吓得站不住了,只能背靠着墙壁。脑袋发晕,耳朵嗡嗡作响,双腿打颤,宛如被切掉了听觉、视觉,只见他对角的两个人嘴巴一张一合,整个世界像是在一瞬间褪成黑白色胶片。 两人争执,一人观望,半晌,谁也没说出个所以然。 “嘘~先别说话。“正要反唇相讥的周五突然觉得有些不太对劲,耳朵敏锐的捕捉到了一些奇怪的声响。 很快的,其余两人也听到了,外面传来了几声指甲搔刮着光滑瓷砖的“卡兹卡兹”轻响,以及黏腻的四脚动物拖曳着身躯攀爬的动静,悉悉索索的。 这声音……是从门外面的走廊传来的,且愈来愈近——他们可以肯定,是顶楼的那东西追过来了。 三人脸色惨白,手足僵硬,脊背轻颤地抵住了墙,不约而同的看着门缝处。 门缝处暗了下来,它,停在了门外面…… 三人绷着脸,不敢乱动,连呼吸都不敢放太大,生怕那东西发现他们在里面。 女厕里静得落针可闻,里面越是安静,那东西挠门的声音就越是清晰,嘎吱嘎吱的直叫人头皮发麻。 锋利的指甲刮过光滑的瓷砖地板,挠到门上方的半透明玻璃,到达,门把手的位置。 三人仿佛被一股诡异的力量定在原地一般,只能直勾勾的盯着门口,心像是被一只大手捏住了,心里不停的默念着:不要进来不要进来不要进来…… 仿佛念多了就成真了一样。可他们仍旧看见门把手微微转动的弧度。 完蛋了,它要进来了! 当三人以为它会破门而入时,峰回路转,门缝处一亮,它竟然爬过去了。 半晌过去了,那东西并没有去而复返,三人齐齐松了一口气,大汗淋漓。 女厕中,一人占据一个角落,三足鼎立,三人视线对视、交叉,某种名为怀疑的微妙东西在心底缓缓发芽、生长,直至长成参天大树。 其实,谁都不可以信赖吧,谁知道对方是人是鬼? 章节目录 第402章 反自然现象 静了半晌,胖子率先打破沉默:“我刚刚说岔了,以我多年看恐怖小说的经验来看,那东西很可能无法直接对付我们,所以才会制造幻觉让我们起内讧,我们得团结,总不能自己人干掉自己人,到时候我们没死它手里死在自己人手里,那得多冤枉,你们说是吧?“ 其余两人沉默,二虎缩在墙角,周五转身照镜子,没人应和他。 无法,胖子喘了两口,抹了把脸上的湿气,干脆埋头在水龙头底下冲刷,洗掉冷汗也好冷静冷静。 鼻端一股子铁锈味,胖子嘟囔一声:“这水真难闻,不会越洗越脏吧?“ 就在他说话的当口,一只冰凉的大手拍上他的肩膀,将他整个人往后一拨,没防备的胖子摔了个四仰八叉。 拽胖子的人是二虎,没等胖子开口骂他,他食指颤抖的指着水龙头:“你看,水龙头出来的不是水,是血,红色的血。“ 胖子睁开眼睛,流进眼里的血液染红了他的眼眸,视线里的一切都被加上了一层猩红色的滤镜,无比的诡异。 他巍巍颤颤的抬头看去,他洗了半晌脸的水哪里是什么水,分明是粘稠腥臭的血液,此刻,他一头一脸满是猩红,配上扭曲惊恐的嘴脸,尤其可怖。 二虎壮着胆子冲上前去,将水龙头一把扭紧,水龙头却像是坏掉了,时不时的溢出几滴血水来,停了水声的女厕沉浸在了一片空寂里,越是寂静,滴水声就变得越是清晰。 咚咚咚~带着一丝不祥之兆。 两人惊立当场,犹如刚刚长跑完一般大口大口的喘息,紧张的呼吸声犹如破了的风箱。 周五却不以为然道:“你们俩是被吓傻了吧,明明是水,那来的血?“ 女厕两面的墙壁都镶有水龙头洗漱台以及两面正方形镜子,方便如厕的人整理仪容。 两人目光呆滞的抬头,正巧对上周五平静的脸。 胖子看了眼鲜血淋漓的自己,又看向镜子里的周五,问:“你看不见我身上的血吗?“ 镜子里的周五耸了耸肩:“看不见,我只看到你一身的水渍。“ 此刻的周五脸色很差,眼睛却尤其的亮,漆黑的瞳仁在昏暗的空间里闪动着荧荧的光芒,他做着耸肩这个俏皮搞怪的动作又有着说不出的违和。 大概是因为,他的脸差得就像带了一层厚厚的面具,眼睛下方像是涂着一圈乌青,连嘴巴都宛如刷了一层厚厚的白漆。 等等…… 眼睛?嘴巴?脸—— 胖子一愣,寒毛直竖,肌肤上起了一簇一簇的鸡皮疙瘩。 他终于意识到违和的地方,如此的诡异。 此时的周五正背对着他们面对着镜面,胖子面前的镜子映照出背后的镜子,按理说,胖子他们在眼前的镜子中看到的应该是周五的背部才对。 而此刻,胖子看到的却是周五的正脸,除了鬼之外,还有什么可以解释这种反自然现象。 胖子指尖发颤,上下牙齿发出卡兹卡兹的打颤声,在寂静的环境中尤其的响亮。 “胖子,你怎么了?“二虎才从血水中回过神来,就看见他这幅见了鬼的模样。 章节目录 第403章 那东西在镜子里 可不是见了鬼么,胖子语不成句:“它,镜子,那东西,在镜子里。“ 那东西……站在镜子里,正对着他们笑。 二虎顺着他的指尖看去,对上‘周五’皮笑肉不笑的扭曲笑脸,这会子,连二虎也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等二虎目露惊恐时,镜中的‘周五’已经变了模样,他像一具产生了巨人观的腐尸,头上粘着稀稀拉拉的黑发,长满尸斑的面皮肿胀充气,仿佛一戳就会炸裂成无数碎肉。 它的面容跟顶楼窗户外面的东西有异曲同工之妙,双目之中空荡荡的两个黑窟窿,没有眼珠,嘴唇被撕裂开来,露着血色床牙以及悬挂在外的猩红长舌,血液滴滴答答的淌一地。 其余裸露在外的肌肤肿胀青紫,泛着湿润水光,长长的指甲发黑尖锐,手上还拎着一块血淋淋的肉。 那块肉是他自己的。 二虎亲眼看见他在自己的肚子上撕开一个大洞。 随即,‘周五’的鼻子周围像是被极为锋利的刀刃割破一样,凭空出现了一道血痕,血珠冒出来的瞬间鼻子也掉了下来。 随着吧嗒一声,它的眼珠子也掉了出来,骨头和血肉逐渐消融,镜子里巨大的腐尸慢慢凹陷下去,如同一个泄了气的气球。 两人发出了短促而低哑的尖叫声,活像一只待宰的猪,半跪半爬着去开门,可门却好像从外面被顶住了,门把手怎么也拉不开。 随着心脏跳动的急促旋律,咚咚咚~水龙头的滴水声变快了。 镜子外面的‘周五’对他们视若不见,不紧不慢的打开了另一边的水龙头,水流冲击着干涸的洗漱台,他在认真的洗着一节一节红黑色的东西,口中还哼唱不成调的小曲。 ‘周五’的声音明明响在耳边,却如同徘徊在远方,遥远得都有些缥缈虚无,仔细听了两息,正是他们刚进来时那不男不女声音唱的哀怨曲子。 室内温度如同瞬间下降了好几度,气温突然降到了冰点。 门边的两人冷得打颤,无助的哀嚎之间,他们才看见镜子外面的‘周五’肚子破开了一个大口子,与镜子里的大口子一模一样。 他正拉扯着肚子里的肠子在水龙头下冲洗,而后拉至嘴恶狠狠的咬了一口,黑黑黄黄的粪便和各种恶心的粘液糊了他一脸,继而转头问道:“你们要吃吗?“ “啊啊啊——“回应周五的是更加惨烈的哀嚎声。 两人亲眼看见,一排黑黄色的尖齿从‘周五’的口中伸出,将他嘴唇拉扯出一个难以置信的长度,宛如小丑面具的笑弧。 牙齿反射出幽幽冷光,锋利尖锐,就像食肉动物令人生畏的进食武器。他们毫不怀疑,对方可以一口咬断他们的脖子。 胖子和二虎的血液悚然凝固了,哀嚎得喉咙都开始发干,干得几乎痛了起来,连声都要叫不出来了。 就在此时,头顶本就昏暗的白炽灯噗的一声灭了。 黑暗之中,惨叫声过后,是死一般的寂静。 章节目录 第404章 一场幻觉? 头顶的天花板上忽然传来弹珠跳动的声音,随之而来的是孩子天真无邪的笑声,弹珠滚向远方,孩子低低的笑声随之远去,恐惧的尖叫和嘈杂恐怖的嘶吼替代而来。 宛如炼狱中的万鬼嘶鸣,胖子和二虎死死的捂住耳朵,可那扭曲的厉吼这样依旧这样清晰,诡谲的、愉悦的、冰冷的、像毒蛇一样滑腻地盘旋在两人耳边。 最后,所有的一切回归于小动物在凹凸不平的木板上乱蹿的搔扰声,像老鼠,悉悉索索的。 两人叫累了也吓累了,既然没有实质性的危险,干脆松开紧绷的神经和身体,昏昏沉沉的听着。 声响不绝于耳,而且越来越大。 放松之间,胖子忽然一个激灵,哑声道:“二虎,你有没有觉得,这声音变得有点奇怪?“ 二虎似乎也意识到了,“好像,是不一样了。“ 那是奇异的带着某种韵律的嗤嘶响声,两人侧耳听了片刻,终于辨认出来,这已经不是老鼠活动的声音。 而是锋利的刀刃切皮肉,让筋骨剥离开来的声音。 不,那声音又变了。 这会子是指甲搔刮着光滑瓷砖的轻响,以及黏腻的四脚动物拖曳着身躯攀爬着走近的声音。 跟那东西从门边爬过去的声音一模一样! 而现在,那声音已经不是天花板上传来的了,而是他们的对面传来的。 虽然什么也看不清,可人的感官在黑暗之中更加敏锐度,第六感告诉他们,有东西正在爬过来,也许那长满尸斑腐烂手臂下一秒就会抓住他们的脚踝,那长满蛆虫的血盆大口下一刻就会咬断他们的脖子。 胖子与二虎脊背爬上了一股凉意,他们能感觉到——腐尸已经近在咫尺。 那股子令人作呕的腥臭味已然飘散过来。 果然,对面的黑暗里,传来液体的嘀嗒和软体在地板蠕动的声音。 软弱攀爬的黏腻声近在耳畔,‘嗬嗬嗬’的喉咙声扑面而来,他们已经感受到了腐尸的腥臭阴凉…… 时间缓缓流淌,仿佛过了许久,又仿佛只有一瞬。 脑袋里的那根弦快要绷断的时候,头顶的白炽灯啪的一声亮了起来,满室恢复明亮。 一切正常的周五满脸惊奇的看着门边抱成一团的二人,“你们俩干嘛?搞基呢?“ 周五的肚子好好的,脸上没有伤痕,仿佛刚刚的一切只是他们的一场幻觉。 胖子将手伸在眼前,喃喃自语:“我身上的血也不见了,难道,真是是幻觉吗?“ 然而,周五浑身一个哆嗦,“你们俩快过来,门后面有东西。“ 兰灵高中废弃教室是很多年前建造的,当时为了节省财务,厕所的门全是空心木板。而这会,女厕的门全是半透明的混合雕花玻璃,能透过玻璃隐约看到门后边的人影。 其实这并不是兰灵高中建筑物该有的,只是他们都处在恐惧之中没人发现这异常之处。 胖子和二虎心里一个咯噔,与此同时,他们忽然生出了一种被人从后脑勺直勾勾盯着的惊悚感——这感觉就来源于他们背靠着的门后面。 章节目录 第405章 三头怪 两人僵硬着转身,抬头,借着昏暗的光线,能看到那半透明的玻璃门上印着一个黑乎乎的人影子。 那人影子的形状奇怪,脑袋部分十分深幽,并且巨大,越往下却越是浅薄。 两人的脑子里不约而同的冒出同一个场景,脑袋巨大的腐尸僵硬立在玻璃门后,整个贴在门上面,没有眼珠的眼眶暗中偷窥着他们。 正这般想着,门忽而颤动了一下,玻璃上赫然印上了一个血色手掌印,掌心小小一团,五指的印子也是短小,整个掌印小得如同孩童般。 那东西的掌印宛如硫酸,被拍到的玻璃印子边缘微微卷起,似被快速腐蚀,小洞慢慢扩大成大洞。 两人一看这情况,又是短促的一声尖叫。 他们跑到周五前面,三人挤在门的对角线,警惕又恐惧的盯着门那边的影子。 那东西隔着门板,阴声阴气的唱着那哀怨的小曲,与此同时,玻璃门上传来两声叩门声,他们竟没看见门把手扭动的声音,吱呀一声长音,门便被轻轻的推开了。 黑色人员的脑袋部分整个往下一滚,掉在了半开着的门缝角位置,随即,那东西的‘脑袋’探出了小半张脸,伸进来与他们对视。 门开了小半,在看清了那‘脑袋’的庐山真面目后,三人瞳孔猛缩,背上爬上凉意,泛起了一阵又一阵的惨叫声。 那不是一个脑袋,也不能称之为一具尸体,它更像是一个用河泥糊出来的怪物。 全身皮肤分泌了一层粘腻的血色液体,滴滴答答往下淌,满是疙瘩、凹凸不平,不断有血色气泡如气球般被吹大鼓起来,又在空气里瞬间破裂,简直是被硫酸腐蚀过的怪物。 而,它身上还长着三个头,中间的头格外巨大,头部的位置没有五官,且只有一种可以被称之为器官的东西——一张横列的血盆大口,隐约能窥见里面的尖牙利齿,舌头在后槽牙蠕动,唾液不断滴落。 它要爬进来了,可门上的影子依旧还在。 此时的玻璃门上面,从外至内垂落了两只黏腻的胳膊。腐烂见骨,形如烂泥,它缓缓向上,两个黑漆漆的大洞就靠在门上看进来。 他们想跑想逃想挣扎,可思维跟身体脱节了,脚就像缠了藤似的站在原地,只能闭着眼睛惨叫。 湿冷腥恶的尸臭扑面而来。 三头东西四脚着地,爬行而入,每往走一步,就会在地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血色脚印,地毯蜿蜒出一道血色的水渍。 它探出了一只泥糊般的手—— 可半天过去了,什么也没发生。 一切的一切都消失了。 狭小的女厕里充斥着叫人无法呼吸的静寂,干涸的喉咙嗬嗬作响,他们还没能来得及从劫后余生的境况中惊醒过来。 静谧之中,周五感觉自己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他问了一声,没人回应。 接下来,又被拍了好几下,周五沙着嗓子斥一声:“妈的,胖子二虎,你们谁在我后头?能不能安分点。“ 胖子跟二虎异口同声:“可,我们在你前面啊!!!“ 章节目录 第406章 午夜12点了 话音刚落,当空砸下了一团湿润软糯的东西,正好掉到了周五的肩上,发出黏腻的声响。 周五僵硬着身子,哆嗦着抬手摸上肩膀,慢慢的把那东西拎了起来,那是一条白胖的蛆虫,却有着成年男子的手腕粗,扭动挣扎,蠕动翻滚,触碰到周五手指的皮肤时,又湿又软,还有点痒。 丢掉蛆虫,周五抬头望去,入目的景象,心跳骤然停滞。 半空中正飘荡着两只脚,丝履绣玉,轻软的锦缎制成,还绣着两朵漂亮的珠花。 看起来起来美好又精致,脚尖一点一点的撞在周五肩膀上。 这双脚的主人被白色绸缎吊在半空中,古代红色嫁衣丝滑垂落,层叠绽放,美丽的如花一般鲜艳。细细的皓腕还带着精致银镯,镂空护甲。 衣物靓丽,首饰精致,华丽又奢侈,可是,她死前犹在挣扎的手僵硬在半空,十分骇人,她的脸也不是一般的恐怖。 她其余部分的皮肤都是完整的,是皮肉青灰、凹陷发胀的正常死人模样,惟独脸上的皮肤,被割得糜烂。 额头至下颚,左右到达双耳之后,竟杂七竖八数道伤横,肌肤已然皮肉绽开的翻了出来,看得出,这是用极薄的刀刃割的,肌肉都被袒露在皮肤之外。 这个年轻的姑娘,一样的没有眼球子。 从下往上看时,她眼睛只开着一条黑色缝隙,十分渗人。 由于过度的嘶叫,嗓子被掐断了一样,张开就是痛,二虎却还是开口道:“我前两天曾在一本野史上看过她,她是某位将军的冥婚妻子。“ 像是在回应他的话一样,女尸的头忽然下垂了几分,下巴几乎要碰到胸腹上,形成一个扭曲又诡异的弧度。 这个角度,刚好能直视着他们。 对上黑乎乎的眼缝隙,三人浑身的血流几乎在瞬间冻结。 同时,大摊大摊的血,迅速地从女尸脸上一道又一道的纵横伤口里涌出。血汩汩而下,宛若溪流,蔓延开来,瞬间布满了女尸的整张脸,整个身子,滴在平滑的地面之上。 闷密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血腥之气。 血夹着着一坨坨软肉、蛆虫糊了三人一头。 惨叫声陡然在逼仄的女厕中响了起来,尖锐得仿佛不是人能发出的。 身子的控制权重新响应,他们再也忍受不住,夺门而出。 三人顺着楼梯而下,终于下到大厅之中,在踏过最后一节阶梯时,好似穿了一层薄凉的膜,整个人都冷得哆嗦了一下。 继而,所有的门、楼梯都消失不见,这里变成一个封闭的黑暗的世界。 一注白光从头顶直射而下,四周漂浮起点燃的白色蜡烛,本该温暖的火光从不同角度照着中间突然出现的古老大钟上,却诡谲不详。 咚——咚—— 巨大的钟摆左右摇动,老钟发出几声悠远绵长的古钟声。 就快,到午夜12点了。 一重又一重的恐惧冲击,身心疲惫,三人站在白光之下,看不见希望与出路。 他们是迷茫的,又是,明了的。 章节目录 第407章 是梦是幻 自己死还是别人死,这是一个不用考虑的问题。 当时针指向12点的一瞬间,胖子毫无征兆的出手,右手抓着二虎的胳膊,左手拿起墙边的锤子,朝周五狠狠的砸了下去。 在顶楼时,胖子曾在粉色丝带上看到了一句话,“午夜惊魂,双人成阵,鬼匿其间,杀之还生。“ 到了这一步,哪怕周五是不是鬼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胖子想活着。 不试试怎么知道是真是假。 胖子又苍白,又恍惚。他在胡乱的乱舞着双手,自己都把持不住力度和方向,他抬起的胳膊像是握着什么,垂在袖中的手像是牵着一个人。 实际上,他牵的只是空气,打的也是空气。 在周五眼中,胖子像疯子一样在空气中狂砍。在胖子眼中,周五坚硬的头骨在石锤下犹如一枚脆弱的鸡蛋,破裂瞬间,血已经染满红周五的整张脸。 白茫茫的光线中,胖子大力的挥着胳膊,嘴角上挂着惊悚的温柔笑容,“对不起,对不起——” 而二虎,他回想起在顶楼钟声响起时看到的那一行红色字,猛的扑向周五和胖子,咬断了他们的脖子。 动脉断裂,血如泉涌。 事实上,他撕咬着空气,掰断了自己的手,在地板上乱涂乱画,口中念念有词:“午夜惊魂,双人成阵,以血刻咒,护其还生。“ “疯了,你们都疯了。“周五呆滞的摇摇头,转身就跑,他不知道能跑哪去,可他必须要做点什么,才能缓解现在的心情。 跑着跑着,周五踢到了一块软绵绵湿哒哒的东西。 停下脚步,低头一看,他愣在原地。 那是一截被埋在土中的人类残肢,一小块关节凸出于泥面之外,已经浮肿发灰,完全烂掉了,非常恶心,跟他之前见的那些东西的模样别无二致。 随即,那土中的尸块动了,狰狞五爪猛然破土而出。 周五呆呆的站在原地不动,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做出什么表情。 逃不掉了,这个念头占据了他的脑海。 寂静中响起了轻微的翻土声,各种残肢断臂穿破干涩的土地。 有些尸体还未开始腐烂,却一样的可怖,眼珠子和舌头堪堪垂落,粗喘着气,只剩一丁点血肉吊在脸上,黏糊糊的血液流了一地。已经腐烂的尸体破土而出,动作之间,骨头上粘粘着不断往下掉的腐肉。 他们从地底下钻出来,泛着森冷幽光,宛如厉鬼索命。 脚下的泥土渐渐的变得湿润,咕噜咕噜,地底下如泉眼一样涌出了腥臭的血液。 周五瘫软着身子,滑坐在墙角,就见不远处的胖子和二虎正自己掐着自己的脖子在地上挣动,不过瞬息,只听见一声骨头的脆响,他们就自己掐死了自己。 两人的尸体静静的躺在地上,双目凸出,形如厉鬼。 同时,周围的腐尸们蠢蠢欲动,迎面扑来,一个个超越人体极限的将嘴巴张开裂至耳后做撕咬状。 白光晃眼,尸潮围剿,整个世界开始变黑,旋转…… 周五闭上了眼,静静的等着死亡的到来,那种冷静的劲看得人头皮发麻。 究竟是梦一场、幻一场,已经不重要了,心理防线已然破灭。 空气扭曲,四周动荡,腐尸轰然化作了尘埃,空荡荡的教室只余下三个昏迷之人。 夜幕结束,幻境消失,一片黑色羽毛晃晃荡荡,最终落在废弃教室的门口。 章节目录 第408章 2018年9月25日,晨,阴天。 兰灵高中林姓保洁阿姨来到废弃教室检查,步行至顶楼女厕时,闻到一旁上锁多日的男厕传出浓浓恶臭味,原以为是学生过来玩时将垃圾塞入了厕所内,遂打开男厕检查。 不料外门一打开,就看见第一间厕所隔门缝下露出一只手,保洁阿姨吓得赶紧报警处理。 警方赶到现场后,迅速将厕所内门打开,发现一女尸。 死者身上仅着内衣,涂着艳丽的口脂,如赎罪的姿态,半跪半趴,死状极其诡异。 死者的下颚至肚脐被利刃割开,肠子什么的内脏流了一地,血糊糊的一大团胡乱摊在地板上。除此之外,浑身被利刃割裂,数道刀伤,整个脸部被成片的撕了下来,薄薄的脸皮就丢在尸体旁边的地板上。 漫天都是凝固的血迹,到处是飞溅的烂肉。尸水遍地,满屋子蛆都在爬,警察看到没一个不吐的。 据尸检报告来看,受害者死亡时间已经超过3天,尸体浑身的骨头在生前被凶手猛烈敲断,连最坚硬的脑颅都敲碎了。外表呈巨人观,腐烂严重,四肢开始外露,内部器官已经开始消融,产生了驱虫。 林姓警官认为:“作案人手段残忍,谨慎冷静。受害者的嘴部凹陷,牙也被全部敲掉,舌头也被割掉,这带有一定的报复意味,他很享受杀人这一过程。同时,受害者身上还涂着橄榄油,是为了防止出血而涂的,谋杀者很可能是一个懂医的人。” 陈姓警官认为:“此人手段残忍,心智过人,现场没有留下除了被害者之外的任何痕迹,他缜密到令人毛骨悚然。同时,此人很可能患有心理上的疾病,或是情感上有一定的缺失。这也就说明,不管凶手所做的事情多恶劣,他都不会感到恐惧和悔意,杀人对他而言就是碾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林姓警官翻阅着档案袋内的资料,补充说道:“受害者虽为女高中生,暗地里却从事卖yin工作,凶手把她约到这里进行交易时,对其下痛下杀手。凶手应当受过良好的教育,有稳定的工作跟生活。应当与被害人相识,否则不会让被害人放心赴约,相识之人,可以从这儿查起。” 随后,警察搜索楼层时,又在隔壁的女厕发现了三个疯疯癫癫的男生,他们在顶楼与女厕发现了大量的血迹,都是三个男生的。 翻得杂乱无章的废弃教室,凌乱的脚步,大片的血迹都有种阴森渗人的感觉。 根据这些情况,警方拼凑出事情的前因后果,林姓警官说了一个故事—— 1999年的一天,香港某出租屋,四个小青年凑在一起玩通灵游戏。 大家割破手指,把血滴到清水里,一人喝一口,再点上尸油,据说就能看见鬼。 恍恍惚惚之间,有个哥们说,他隐约看见了一件红衣服,然后,这哥们因心脏衰竭而死。 xxx学院的毛老师对灵异现象颇有研究,他认为,问题可能出在那瓶尸油上。毛老师认为:燃烧的尸油化为空气,吸进人的脑子,产生了幻觉。 “这三个男生很可能是玩通灵游戏时产生了幻觉,自个把自个吓疯了。”林姓警官看着地上的碎碗与尸油说道。 章节目录 第409章 禁魂链 至于案件的后续,通过警方调查,只查出一段少年们的风花雪月的恋爱游戏。 警察找到的第一个嫌疑人是死者的闺蜜,十五岁的女孩染着绿发抽着香烟,满嘴脏话:“那贱人跟那孙子一起绿我,我闺蜜,现在应该叫前闺蜜了,她跟我说,男朋友跟闺蜜之间要我选一个,有他就没她,我还以为她在吃醋,谁知道,她把我男人给勾搭上了。” “我一直以为前男友叫我大老婆叫我闺蜜小老婆是情趣,谁知道,他还真他妈的是个小老婆,而且,那孙子骗我是个富二代,还说家里有矿,谁知道,他家里是卖矿泉水的。” 女孩叼着烟,把桌子拍得啪啪作响,看得出来很是气愤。 “他的钱全是从网上借贷借来的,他小老婆还卖淫养他,一想到他昨天才上过那婊子,第二天又来搞我,我当时真的是,比吃了屎还要恶心,还好本姑娘身体好没染上脏病,别的不说了,婊子配狗天长地久,祝他们长长久久。” 排除了这女孩的嫌疑,警察过了两日终于找到死者失踪多日的前男友,这才发现,男孩半个月前就死了,下大雨的时候在树下躲雨,被雷劈死的,也就是兰灵高中夜里被劈死的那男孩,跟如今的死者是同班同学。 案子到这就入了死胡同,平静了许久,当警察以为凶手不会再出现时,凶手再次犯案。 周六晚上,某女生一人在宿舍,晚上听见阳台有悉悉索索的动静,迷糊之间也没多想就继续睡过去了,第二天醒来,竟然发现阳台上印着两个血手印。 看那形状,正是那种有人趴在阳台门往里面看时留下来的手印。 她正感叹于自个幸好没出事,又发现楼上闹哄哄的,原来,她宿舍正对上去的楼上的宿舍吊死了一个姑娘。 风扇的电线被扯出来,缠着脖子两圈,脚底下被拴着一个铁秤砣。 死者脸上的表情尤其可怖,堪堪地吊着两颗眼珠子,像是被人用手扯出来的一般,龇牙咧嘴的张大嘴巴,里面的牙齿被敲掉了,舌头和右手手指都被割掉。 令人诧异的是,死者的左右两胳膊上有清晰的红色血手印,泛着青紫,左手臂是左手印,右手臂是右手印。 是鬼,拖着她的双臂往下沉。 现场的人看见这一幕时,都仿若被看不见的寒冰瞬间冻住了似的,冷得出奇。 此后很多年,他们都忘不了死者手上的两个血手印与少了一只鞋的双脚…… 根据警察推断:半夜时分,凶手从一楼阳台爬上来,趁死者熟睡时将其杀死。 且,此次的凶手与废弃教室凶杀案是同一人所为,表现在于,死者生前均被凌辱虐待,牙齿被敲掉,舌头被割掉。甚至,他们在死者身上找到了一模一样的伤痕,弧度、笔数、形状组合成一个诡异的图案,那是首尾相连的一条龙。 某历史学家指出,此图名为‘禁魂链’,传说刻于死尸,就能让逝者永世不得超生,魂魄日日经受十八层地狱的折磨,古代多用于大奸大恶之徒。 章节目录 第410章 毛伊人失踪 他不知道的是,这个符咒还有其他用处。 其中一个便是,集齐七个阴年阴月阴时出生之人,把这七人活着时的血液放完,下了禁制,烧了魂魄,骨头刻满咒语,就能以魂换魂,逆天改命,借命而活。 宿舍凶杀事件太过恶劣,怕引起恐慌,事情被瞒了下来。 可依旧有风声泄露出来,学校的鬼故事开始轮番上演。 例如,学校以前是乱葬岗、教室底下全是被活埋之人的白骨、甚至有人看见某某墙壁上刻着咒语。还接二连三的发生了各种诡异事件,养的狗狗一到晚上就狂吠不已,某人半路上被人叫到名字,回头却发现空无一人。 甚至有人把丢失的钱财、考试成绩下降都怪在灵异事件的头上。 直到,某天,某位男生一觉醒来时发现自己住的宿舍成了凶杀现场。 凶杀一把斧子连杀三人,头颅齐根切断,全部是斩首,血液浸湿了天花板,滴到了下面的宿舍,目击之人没一个不吐的。 唯一幸存的男生是这两天才搬进来的,他原先的床铺属于被雷劈死的男生,他水中被人事先放了安眠药,否则,他半夜里就应该被血腥味熏醒了。 经过推断,可以确定这一连串的凶杀案件均为一人所为,且为仇杀。 事情再也瞒不住了,接二连三的发生凶杀事件,死者皆为兰灵高中的学生,凶手半点证据都没留下,甚至连个怀疑对象都没有,就像鬼做的一般。 别无他法,兰灵高中只能暂时停课,12点之前全校清空。 此通知一下来,学生们收拾东西回家,学校的最热闹的地方反而是快递处。包裹只能寄存三天,不领就会被退回去,大家全部挤去领包裹了,人山人都不足矣形容那盛况。 毛伊人还特地打电话跟庄落吐槽:“人真的太多了,差点把我鞋子都踩掉一只,还有,快递员一直找不到我的包裹,转身问我你是不是小件货,我一开始还以为他是骂我贱货。” 毛伊人正碎碎念时,肩膀忽然被人拍了一下,回头却没有看到人,她不在意的对着话筒继续念叨:“好不容易拿到包裹,他又拿着我身份证对了老半天,说我本人跟证件不像,虽然,我本人是比照片好看,但是。“ “谁啊?唔……”肩膀又拍了一下,这次不等她转身,身后贴上一具身体。 毛伊人只感觉后颈某处被针扎了一下,半个身子的筋都麻了,天地旋转,眼前发黑,口鼻被人死死捂住。冰冰凉凉的气息入侵鼻息,随后,她的脑海彻底被黑暗袭击。 另一头的庄落原本一边整理东西,一边用肩膀夹起手机,听着话筒里絮絮叨叨的声音,就在对方发出那声没有意义的语气词时,一股强烈的不安瞬间占据了庄落的心。 “毛伊人?你怎么了?毛伊人?……“ 没有人回答,毛伊人的手机此刻正躺在某个花坛里。 不出意料的,毛伊人失踪了,连同她在内,兰灵高中一共失踪了七个学生,以及一个快递小哥。 章节目录 第411章 安暖 安逸 他们就像人间蒸发一样,除了失踪之处留下了朱砂画的禁魂链符咒外,再没有留下半点痕迹。 当天12点,一段视频在网上如病毒般蔓延开来。 视频主角全是兰灵高中近期的死者,其中还包括被雷劈死的假富二代,视频被剪辑过,只留下凶手想要众人知道的那部分。 这是死者生前的遗言,也是最后的忏悔。 视频中,假富二代赤身果体的被捆在大树上,身上绑着导电的物质,下身的生殖器被齐根割掉,两脚间的血液淌了一地。 他惨白着脸,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哭诉:“我有罪,是我玩弄她,把她骗到男生宿舍,是我强奸她,不是她自愿的。“ 男厕被杀的女孩被捆在厕所门把手上,一张脸庞被利刃纵横,皮肉狰狞翻卷,鲜血淋漓到看不清五官,没有一处净土。 她颠三倒四的说着:“我嫉妒她有个富二代男友,是我在她的毛巾里刀片,鞋子里放蟑螂,枕头放针,水瓶里放避孕药,我有罪。“ 宿舍中被吊死的女孩已经被吊在了电风扇上,她足尖挣扎点地,因为窒息的原因,脸涨红发紫。 她一边沉重的呼吸一边涩着嗓子说道:“我打过她一巴掌,是我让医院里的亲戚帮忙,伪造了她有性病的病例单贴在公告栏上,是我到处造谣说她的坏话,我有罪。“ 视频最后,是富二代的三个舍友们:“跟我们没关系呀,都是他做的,他当时还问我们要不要一起,但是我们拒绝了,我们真的没有碰那女孩。“ “可你们也没有阻止,不是吗?“整段视频里,这是凶手唯一发出的一句话。 警察认为,凶手把这视频发出来,标榜自己杀人的正义感,或者说这是一种宣誓,宣誓他的下一次行动。 可他们都猜错了,他只是在为他的女孩做无罪铺垫。 这一次,警察终于可以确定,凶手和几个受害者以及失踪人员都是兰灵高中的人——废话,若不是这样,怎么能对兰灵高中的地形那么熟悉,还一杀一个准? 警察顺着网络视频的线索查过去,一无所获,对方的技术比他们成熟太多,显然,凶手也是料到了这种结局,才敢如此猖狂,可他们都不知兰灵高中的无冕之王。 网络视频这条线索被警方放弃,他们从另一方面入手,在凶手的特意暴露之下,因果明了。 凶手正是跟七个学生一起失踪的快递小哥,一连串的案件皆为一人所犯,血腥凶残的手段之下,是老实人绝望的抗争。 ——若世间再无你的容身之所,我愿,以魂化天,以身化地,以一生流光,护你余世暖浮生,得恣意依旧,得清颜永存。 安暖,院长给她取这个名字的时候,说:“希望你做一个清淡欢颜的女子,寂静于暖,安然于甜,余生安暖。” 大概人越是缺少什么,名字才要按上什么,安暖,缺暖。 安逸是她唯一的温暖来源,他是她的光。 章节目录 第412章 钱就是命 在短暂的岁月里,他们是两只被人遗弃的小兽,命运将他们交织,得以,互相取暖。 安逸第一次见到安暖是在院长的课堂上,所有人都在认真听课,唯独安暖坐立不安,囧着小脸扁着小嘴泫然欲泣的模样,似乎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似的。 她在孤儿院外面捡了两只小奶猫,小奶猫饿了,哼哼呀呀的直叫唤,安暖怕被院长发现后会把它们丢掉,眼泪都快掉出来了。 自己就是个没人要的孤儿,还要捡没人要的野猫,小姑娘的内心肯定充满阳光吧。 安逸扬起嘴角,将食指放置小奶猫的口中,跟小姑娘咬耳朵:“让它吸着手指,它以为有奶吃,就不会叫了。“ 安暖破涕而笑,笑颜如花:“谢谢哥哥。“ 雨后初霁,鲜花初绽,如同炸开了一大团姹紫嫣红的烟花,轰的一声就照亮了安暖的笑脸,照进了他的心里。 安逸红着脸:“不客气。“ 一人伸出一根手指,给小奶猫们吸吮了一早上,这是他们一起养的第一对小动物,此后,还有鸟雀,小狗,金鱼…… 直到,他们一起收到了兰灵高中的录取通知书。 高中不属于九年义务教育,没有父母的孩子付不起获取知识的报酬。 安逸深深的看眼那单薄的一张纸,随后撕成碎片,他身上的带着一种机械般的冷静,笑着说:“小暖,我不想读了,读书太无聊了,你去兰高上学吧,我可以去兰高或者周边打工,供你上学,等你上大学,我也可以这样陪着你。“ 安暖晃晃荡荡掉眼泪,她如何不知都是粗糙的借口,他为了她放弃了太多。 地狱空荡荡,魔鬼在人间。 再好的学校都有那么一两个渣滓,他们那里知道,兰灵高中将吞噬掉他们十多年的人生努力,以及,后半生的幸福。 每个被丢掉的孩子或多或少都存在一定的问题,安暖患有显性遗传疾病,父母离异,没人愿意接受这个定时炸弹,于是,她四岁时被丢在了孤儿院门口。 安逸背有双翼,他父母文化低,一度认为他是恶魔的化身,六岁那一年,父亲在工地摔断了腿,母亲被工厂辞退,父母认为厄运的源头是他,便把他赶了出来,带着弟弟举家搬迁。 入学的第一个学期,安逸犯病了。 在母体之内,原本是双生子的他们合二为一,不属于他的那部分正在腐朽死亡,医生下了病危通知书,再不做手术,他活不过十六岁。 他们知道钱重要,却不知道钱那么重要,钱就是命。 安暖想辍学打工,安逸不许,她只能抓取一切可以挣钱的机会,帮同学写作业、帮同学打热水、在宿舍卖零食、去食堂做打饭阿姨、在图书馆兼职…… 萧会峰这头披着羊皮的狼就是这时候闯入了安暖的生活。 萧会峰出生于小康家庭,可他在学校是知名的富二代,身上的衣服三千起价,鞋子正品绝版,一套下来最少四位数。 他很有‘生意头脑’,自己撑起一条独特的资金链:在各个网络平台借钱,拆东墙补西墙。 章节目录 第413章 蛇鼠一窝 等无处可借无墙可拆,他便让各个朋友在网络平台上借钱再借给他,朋友借他一千,他便还两千,至于钱财来源,则是另一个朋友网上借贷而来,继续贯彻拆东墙补西墙的策略。 久而久之,他竟也成为了学校里远近闻名的富二代,身后还聚集了一群为其生为其死的拜金小姑娘。甚至,有些头脑简单者在萧会峰的隐晦指导下,为了证明对他的爱,卖淫养他。 事实上,一个男人的无情不会因为你的无私付出就会所改变,这只会加深他们的虚荣心,那些养他的女孩成为炫耀的资本,他在宿舍里嘲笑:“看,就是那个女人,蠢得要死,为了我连鸡都愿意当。” 于是,舍友们也跟着嘲笑,到处炫耀。 不愧是,蛇鼠一窝。 那一天,天很冷,萧会峰端着平易近人的架子对安暖说道:“我跟他们打了个赌,追到你我就赢了,你能不能跟我假装情侣,一个月,就当占用了你兼职的时间,我付你一万块。“ 这一万块,安逸的手术费路程就能迈进一大步,安暖咬咬牙,答应了。 人生的起落真的无法预料,你以为你会成功的时候,命运就会狠狠绊倒你。 只要尝到嫉妒的滋味,任何人都会变得很丑陋,可嫉妒不仅使人丑陋,还使人恶毒,在女生群体中,两者很容易就开始交叉发酵。 兰灵高中太小,小到安暖的宿舍中有两个都是萧会峰的跟随者。 每当萧会峰脱单时,他的女朋友将成为追随者全力攻击的对象。 在女生堆里造谣,几乎一夜之间就能传遍了,班上那个漂亮的叫安暖的女生,感情史有点复杂,一传十,十传百,三人成虎,添油加醋,版本各异,事情发展到最后。 那个叫安暖的女生,私生活不检点,下过海拜过干爹,在某某酒吧坐过台,在某某平台上海拍了小黄片。 最后的最后,她想借用一下舍友的撑衣杆都不行。 才刚拿到手,就被猛地搡了下肩膀,对方一把抢过去,高声斥责:“以后不准碰我的东西,谁知道你有没有脏病。” 安暖楞在原地,没有做声,扭干手里的衣服,直接搭在了窗台上,从那以后,她的衣服,再也不跟她们的晾在一处。 此后,安暖有了独立的卫生间,独立的晾衣服地盘,独立的,真空地带。 所有人都绕着她走,仿佛多看一眼就会伤到他们宝贵的双眼。 更甚者,脸盆被打坏,衣架被掰断,衣服被剪烂,老实人的沉默,是恶人的张狂的养料,最后上升到,毛巾里的刀片,鞋子里的蟑螂,水杯里的药物。 零下五度的夜晚,她们提前偷了她的钥匙,不给她开门。 不能让安逸担心,她没有地方可去。 安暖穿着单薄的棉衣,双手抱膝,缩在门边,无声的流泪。 不是她想哭,而且风太大太冷,眼睛疼得忍不住。 说着说着,差点骗得自己都当了真。 有人曾经说过,一个劲的流泪却听不到声响的哭法是最伤身的,无声无息,不仅没能将情绪全都发泄出来,反而将所有的苦所有的痛都埋藏到了心里。 章节目录 第414章 不会原谅 而里面的女孩们躺在床上,裹着厚厚的棉被,看着搞笑综艺,聊着某条街的甜品店饰品店,笑闹的声音比往日还要大声几分。 门外面一个人的哭声,门里面一群人的笑声,无比讽刺。 渐渐的,安暖于他们就像是光天白日之下的怪物异类,所有人都恶毒的揣测、刻薄的吐槽、不屑的嘲笑,若是不小心碰到了根头发丝都要指桑骂槐一番,像是连和她呼吸着同一片空气都会恶心到他们,她就是浑身带着晦气的倒霉鬼。 精神上的折磨比身体上严重百倍,明明大家都是平等的同学,却所有人都嘲笑你,藐视你、恶心你、欺辱你。同一片天空下,只有你活的像只人人喊打的老鼠,只能在肮脏的下水道活着。 多么的可怕。 萧会峰清楚事情始末,却不帮忙澄清,反而推波助澜,在她面前又扮演贴心温暖大方的痴情男友。 全都是一群带着面具的虚假之人,那股子恶心的熏人气味都快飘到学校外面。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 安暖变成毫无波澜的一潭死水,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哪怕他们当着她的面对着她讥讽嘲笑,都不能搅扰安暖分毫心神。 不在乎,便伤不到了吧? 可班级聚餐那一晚,大家都喝多了,一群人聚在一起玩真心话大冒险,同班一个女生选了真心话。醉醺醺的举着酒杯过来,告诉安暖,其实自己一直暗恋她的男友,出于嫉妒心理,就编排了几句不痛不痒的是非,没想到后来会传成这样。 她现在向她道歉,恳求原谅。 安暖没哭,却止不住颤粟咬紧牙说:“我不会原谅的。” 她说话时,脊梁挺得笔直,伤痕累累,背影孤单却坚强。 你可以选择伤害我,我也可以选择不原谅。凭什么你轻轻的一句对不起就能把所有的伤害全部揭过去,善良的同义词词却不是圣母婊也不是缺心眼。 谁敢肯定,我退一步海阔天空,而不是深渊巨口。 气氛一下子变得尴尬,在场之人有谁没说过安暖的坏话?安暖是不原谅她,还是不原谅他们? 大家指指点点,议论纷纷,说安暖看起来开朗大方,没想到这么小气,人家不就是随口说了两句,话说,她是不是真的有黑料,才反应这么大。 少年们正处在成年与孩童的交叉模糊处,声音有些嘶哑,传进安暖耳朵里时,那些包裹在天真下的恶意好似就这么无意间的脱口而出了似的。 仿佛他们都是无辜人群一般。 人永远都是这样,刀子不割在自己身上永远不知道有多痛。真是好笑,她用剑将人刺鲜血淋漓,却因为给受害者盖上了一层挡住伤口白布就可以获得原谅,这是哪门子的道理? 道歉哪位一转身就翻了脸:“不原谅就不原谅,有什么了不起的。” 女生只是玩游戏输了而已,她并不是真心道歉,也没觉得自己有多大的过错,对方原谅与否又有什么关系,她的生活不会受到半点影响。 章节目录 第415章 更加残忍 灾难继续。 宿舍的另一名女生伪造安暖有性病的病历单贴在了公告栏上,哪怕撕得及时,依旧有不少人看见,这是‘实证’啊,安暖彻底的臭了,天崩地裂不外如此。 可他们还不肯放过她。 恋爱合同一个月即将到期,萧会峰连对方的小手都没拉过几次,安暖实在是软硬不吃,他觉得这一万块钱花得真不值,早知道,他还不如买XXX牌的限量版外套呢。 一个月的最后一天晚上,萧会峰告诉安暖,今天是他生日,答应了舍友要带她回宿舍一起庆祝生日,你不答应我会很没面子。 他柔声恳求,就一个小时,不喝酒,不过夜。 一般的女孩子都会想,整个男生宿舍有四个人呢,这么多人又是在学校,怎么也不会出事的。 安暖也是这般想的。 他们故意灌她,三杯啤酒是不醉人,可酒里有药啊。 安暖手扶着桌面,脑袋发晕,整个世界像是在一瞬间变成了黑白色的胶片,不带丁点儿声音。 床帘一拉,隔绝所有。 半睡半醒之间,女孩哭着反抗,哭着哀求,男生们充耳不闻,继续猜拳。 他们说,女孩都爱口是心非。 一轮过后,萧会峰扯开床帘问道:“你们要不要一起?“ 男生们没他的胆量,只看了好几眼,饱饱眼福,笑着拒绝了。 一个人的哭声和一群人的笑声,无比讽刺。 萧会峰得手后,觉得再漂亮的女孩也不过如此,爱之如仙女,弃之如敝履。 安暖以为她被萧会峰骗上床的事别人不知道,却不知道他到处向别人炫耀,还说她玩不开没意思,旁人看她的眼神则更不屑更轻蔑。 然后,安暖怀孕了,她不敢告诉任何人,包括安逸。 生活中许多真实的故事,总是要比电视里的演的更加残忍。 如同虐心小说的情节,安暖一个人到小诊所打胎,却没有清洁彻底,大出血后,她的遗传病终于爆发了。 被人排挤孤立针对,安暖的心思本来重,什么痛苦委屈都埋藏在心中,自己一直压抑着、忍耐着,长此以往之下,就是再健康的人也会被拖垮的,她原本就是看着刚强,实则不堪一击。 病来如山倒。 她快死掉了。 安逸找到她的时候,安暖躺在手术台上。 鲜红的血液不断涌出,几乎能用‘喷’来形容,大摊大摊的血溢满了整张床,身下的被子吸收了血液,又蔓延开来,淌在平滑的地面之上。 闷密的空气里,弥漫满了一股浓烈的血腥之气。 消毒水的气味混杂着腥味,令人作呕。 四角被子滴滴答答的流、淌着,猩红的血引在了安逸的眼中,仿佛整个世界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血色滤镜。 他眼里所有的东西全部消失,只剩下手术台上几乎没有呼吸起伏的女孩。 长发被血浸透粘结成一整块,脸色青白似石灰,体温冰冷似寒冰,令人见了,怎么也难相信这就是鲜活娇俏的安暖。 心就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搅成了一堆肉沫,剧痛之后便归于一片虚无。 章节目录 第416章 立地成魔 安暖的呼吸越来越轻,安逸的心却跟着越来越荒芜,荒芜到最后不剩下任何东西。 他绝望而无助的望向一旁的医生,一个溺水的人渴求着对方能拉他上岸。 可是,没有人拉他。 医生说,做手术要十万块,先交钱再说…… 经过几天的抢救,安暖到底是活了,可也活不了几天了。 这一刻,钱不再是命,再多的钱也救不回安暖。 后来啊,安逸看到了被深埋在书桌底下的日记本,小姑娘字里行间全是能帮到哥哥的欢喜,欢喜底下掩藏着悲情,最后一页是被眼泪流淌过皱巴巴的模样。 他明白了所有。 集聚起的愤怒形成心狠手辣的魔鬼,它在体内左冲右突,不停的叫嚣着:杀了他们,一定要杀了他们。 佛说,今世的果,前世的因。 他们都是被抛弃的人,像没有根的浮萍。安逸想要为安暖祈福,想要她来世平顺安宁,于是,他一心向善,从不作恶,十六年,没有伤过一条生灵。 再慈悲的人,手中一旦举刀,亦能杀人。 他不欲成魔,却有人举着凶器追在他身后步步紧逼,他们要他的命,要剜掉他的心。 若手无寸铁,心存善念,无法保护自己心爱的妹妹,他便拿起屠刀,染涂满鲜血,哪怕苟延残喘,他也要在这艰难的夹缝砍出一条康庄大道。 安逸和安暖的故事被写成短篇小说散发到网上,而安暖留下来的日记本,揭露了校园暴力残暴和阴暗的一幕,里面描述的事情更是次次突破下线,几乎要颠覆人们对于学生的认知。 这事的热度就和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成功上了热搜。 最后,不仅是游行示威的正义人士来了,媒体们也像嗅见了血腥味的蚂蟥,一窝蜂的全赶过来了,争相报道之下,一切不过是利益的驱使,他们已经吃惯了人血馒头。 在安逸的放纵之下,他杀人的前因后果直白的摆放到明面上,一切都透明的如清水,那些掩埋在平静水面的暗潮汹涌、腐烂不堪通通浮现。 曾经针对安暖的人完全不敢出声,他们只敢隐藏在‘大众、所有人、大家伙’的公众名义下匿名释放恶意,一旦被人戳穿那层面目,他们便吓得不敢冒头,就怕对方的屠刀会挥下来。 人们总是同情弱势的一方,舆论一致倒向安逸这边,众人纷纷在小说底下留言:在愿天堂没有人渣,人间让你失望了。安暖,一路走好。 大家沉浸在安暖的人生悲剧中,至于被绑架的人,竟然没有太多人关注,他们选择性片面的看待事情,大多数人都在关注,安逸会不会被判刑。 a市乱起来了。 过了一天一夜,警方仍旧没有任何进展,而那些标榜正义的人已经一窝蜂的全涌了过来,警局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晨光熹微,铁门外侧已经挤满了黑压压的人,他们嗡嗡地推着铁门,记者争先恐后地问着话,争议人士乱糟糟的吼着什么。 警察不断做让他们后退的手势,可惜所有人都选择了无视。 章节目录 第417章 邪恶祭祀 他们有些人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得到什么,只一个劲的跟着大众喊话,找存在感,仿佛只有干出些惊天动地的大事,才能彰显出自己不一样的价值一般。 事实上,他们带来的,只有麻烦。打着正义的幌子,尽干些添堵的事,说句不好听的,就是吃饱了撑着没事干。 民众被煽动,热血被煮沸,看戏的,发泄的,捣乱的,浑水摸鱼的……彻底的乱了。 兰灵高中的某男生宿舍中,三个男生立在一部电脑后面。 一串串代码出现在屏幕中,手指就像有了自己的意识一般,在键盘上敲个不停,指尖磨得红肿充血,眼珠也被红血丝占据,顾子自从毛伊人失踪后就没有休息过。 已经熬了一天一夜,不眠不休的顾子剑累到了极致,双眼几乎要滴出血来。 他不仅精神状态不好,心态也快要奔溃,眼神焦躁不安,眉间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的暴怒和无措,,脸色阴沉到能挤出滴出黑水。 可毛伊人就像是一滴清水,彻底地消失在了化日之下,悄无声息无影无踪。 顾子剑看着屏幕喃喃自语,仿若魔怔:“午时十二,阳气最重,大厦聚阳,起死回生,此时设坛。” “不,不对,阳气过剩,伤其阴灵。应当,午下五点,调阴聚阳,金木水火土,七人成阵,上古血脉为阵眼,设置祭坛,以血护生,那应该是,丛林沙滩海边,这里——a市的海天盛地。“ 此刻的海天盛地,天空是一片澄澈的湛蓝,远方是平直无边的海岸线。 大半个金阳扣在海岸线上,天边如翻滚着的血海一般的火烧云,将海面染成了一片粼粼的血红颜色。同时,瑰丽的红霞萦绕着金光,喷薄而出的暖白驱散了缭绕在这片天地的阴霾和不祥。 岸边是大片密林,正静静的围观着海岸边的邪恶祭祀。 沙滩上由暗红色的朱砂描绘出巨大的圆,四周围绕着熊熊燃烧的火炬,热烈的火光从不同角度照应在中间的少年身上,带着诡异谲光光。 七根高高立起的木柱按照七芒星的方位伫立着,上面分别绑着七个人,他们是这场祭祀的祭品,其中一人正是毛伊人。 身着黑色斗篷的安逸半跪在巨大符阵的正中央,他脚底下的芒星七角当中摆放着七张符纸,上面正好对应七个祭品的生辰八字,而最正中符纸的则是安暖的生辰八字。 安逸念念有词,随即,刀刃轻轻划过指腹,中指上凝出了一滴鲜红剔透的血珠,泛着清香,宛如璀璨夺目的红宝石。 这一颗血珠仿佛融合了无数的精血,安逸的脸瞬间惨白。 血珠滴落符纸的瞬间,龙形符咒上缠绕的红色朱砂潺潺转动了起来,如同注入了蓬勃的生命力量。与此同时,阵法中的祭品们的中指立刻像是被一片极为锋利的刀刃割破一般,中指凭空出现了一道血痕,血珠瞬间溢了出来。 七颗血珠飘飘荡荡地悬浮到七芒星的中心,融汇成一颗滴落阵中央,那滴血缓慢地、均匀地融进了阵法中,那是龙目之处。 章节目录 第418章 一眼万年 画龙点睛,眼亮阵成,生生不息。 祭品的血珠浸入符阵之后,淡淡的红血丝沿着符阵上的龙形脉络向四周扩散开来,一道一道,宛若纵横交错的红色血管由内而外飞速延伸。 古老洪荒的符咒痕迹被血填满后,在场的所有人似乎听见了一声清吟龙啸,带着压迫、危险、邪恶的力量。 安逸惨白的脸上溢出一抹笑容,阵成了。 一道璀璨的金光自地面直冲天际,仿佛有清气喷薄涌出,从安逸足下的阵眼开始,迅速朝着四面八方涌去,所过之处,像是落下了一场蒙蒙的金粉细雨。 金雨消失,戾啸声止,整个符阵皆被无形的力量笼罩着。 随后,安逸端坐于阵法正中,黑袍静垂,略带昏黄的光线笼罩住了他,映出他凝然不动的一对墨黑眼睫。 割裂自己的手腕时,他的神情,是欣喜和期待的。 阵法中的祭品们与之出现了同样的伤痕,血液源源不断的从他们的手腕中流下,只浅浅的一道伤口却久久无法愈合,手腕宛若坏掉的水龙头一般流个不停。 血液在阵法流淌着,祭品们血液凝成颗颗小血珠,滚动着慢慢悬空,向着阵眼的方向缓缓飘去。 一颗一颗的血珠在空中追逐汇聚,就像无数的支流奔向大海般,蔓延出弯弯曲曲的龙纹向着阵中央汇聚,阵眼如血泉翻涌。 随着阵法的启动,安逸脸庞的皮肉上浮现出了一道细细的鲜红色咒痕,暗红的血丝描绘出邪恶的龙形图腾,从他的眼角飞速蔓延开来。 而他睁大的双眼也蒙上了一层血色迷雾,红色的双眸幽深得近似恶魂。 此时安逸看起来一点儿都不像人类,那双眼睛带着机械般的冰冷质感,对视时能感受到冷血鳞片的蛇动物的无情。并且,他也好似失去了痛感般,对手腕刺穿、血液流失也没有丝毫的感觉。 而可怜的祭品们被快速失去血液的晕眩感与无力的恐慌感交织,他们的脸色血色褪去,如金纸般,仓惶尽现。 眼前的一切超出了他们的认知,哪怕在心里无数次的念着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也无法劝服自己这是个梦境。 冰凉刀锋划过皮肉、血液从血管中流动而出的感觉异常的清晰,特别是在自己眼皮子低下,而你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滚烫的血液溢出,生命力不断流失,却什么也不能做。 这种感觉,真是窒息般的恐惧与绝望。 血液流失的时候,会导致肢体末端发凉的感觉。渐渐的,血液流失得越来越多,温度被慢慢带走,从四肢开始收回,身体温暖的面积会越缩越小。 等心脏也凉了,人也就没法救了。 人烟罕至的沙滩中传来潮湿腥味,浓重的血腥弥漫在空旷的海边。 大脑供血不足导致视物都开始模糊,顾子剑到时,毛伊人已经眼冒金星,眼睛睁了半晌,她才聚焦到他身上。 两厢对视,一眼万年。 毛伊人泪眼朦胧的暗想着:没想到,我死之前幻想到的人竟然是他,我不想死,我还有那么多活没跟他说清楚,冷战还没宣告结束,我怎么能就这样死掉。 章节目录 第419章 阵法之力 而顾子剑满心满眼只有她,一往无前,只朝着前面的木桩上面色发青的女孩追赶而来。 阵眼中的安逸仍旧眼皮半垂,对即将闯进来的顾子剑毫不理会。 显然对方早有成算,顾子剑快要到踏入阵法时,身体好像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阻碍在外。就像是遇到了一堵透明的墙壁,竟然锵的一声,硬生生的止住了顾子剑去势。 声响后跟着闪出一道红光,只听顾子闷哼一声,好似是被透明的手扯住后背扔过去,转眼就飞出了数丈开外,沙包似的,重重跌落在了地上。 已经跌倒在了地上的顾子剑有一瞬间的迷茫,此时的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被一道光击飞什么的这也太玄幻了。 但随之而来的疼痛将他的意识唤回了脑海之中,顾子剑不得不直视着无比诡异的现实。 他这一连串的反应,也让毛伊人反应过来,他真的来了,他来救她了。 嘴唇被胶布封住的毛伊人想大声叫他的名字,想跟他说话,无论说什么都好,可出口的只艰难溢出几声呜咽,眼中的泪一串串的往下流,咸得发苦。 “不要怕,别哭,我一定会救你出来的。“顾子剑笑着安慰她,一个鲤鱼打挺又冲过来。 这次,他略微谨慎一些,停至阵法边缘摸索了一下,才一拳打到哪无形的缸罩之上。 这一拳倾注了全身的力道,拳头碰到无形墙壁时,竟奇异的荡起了一圈涟漪,仿佛平静的泊湖被丢进了石子。墙面面开始动荡了起来,透明的气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扭曲了,凹下去一道口子又很快弹起来。 顾子剑收到的冲击力道比前一次更大,他整个人被击飞数十丈,直接飞进了海水里,溅破水花,像快石头似的沉了下去。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在这堵墙上得到了充分的体现。顾子剑使出来的力越大,这墙发出的攻击力也越大。 毫无防备的顾子剑呛水了,那阵法带来的伤害就像是巨大的石锤重重的锤在胸部上,疼痛撕扯着肺部,他甩了甩眩晕的脑袋,终于用手撑地,重新站了起来。 随后,一次次的攻击,一次次的击飞。 宛如自虐一般的行为,顾子剑浑身无一处不疼,骨头重组般的痛感仿佛小说中描写的经脉寸寸爆裂。 据被绑的祭品们回忆说,当时他离顾子剑好几米远,隔着海岸被拍打的声音都能听到他骨头摔断的声响。 断骨之苦让他再也承受不住,顾子剑眼前模糊发黑,紧接着胸口一阵疼闷,一股又热又腥的液体陡然涌到了喉咙,恶心又眩晕,匍匐在地上便吐出一大口的血。 明明自己就很痛,可他还要安慰哭泣的女孩。 少年努力将桃花眼睁得圆滚看过去,冲她灿烂一笑,却不知自个刚吐了血,那血渗进牙缝中,一笑便露出两排血牙,看起来血腥又可怜。 此时的毛伊人不知道自己是种怎样的心情,只知道,看着他吐血的一瞬间,她胸腔里的惊慌、恐惧、心疼……所有难受的心情都交织在一起,至心口蔓延开来。 章节目录 第420章 为一个人拼过命 她终究还是等到了对的那个人,可也明白得太不是时候。 顾子剑晃晃荡荡的站起来,佝偻着身,像已经拉到极致的弓,一触即发,却仿佛随时都会承受不住的断裂。 哪怕身体无法支撑,精神却能让他站立前进,因为当他看见心爱的女孩时,他眼睛里会刹那间亮起来的光芒,就像是生机和力量,从四肢百骸散发出来,支撑着他继续走下去。 毛伊人望进了少年潋滟水润的眼睛里,就见那里头清晰地现出了自己的影子,除了自己之外,什么都没有。 干干净净的,他眼里只有她。 在生死面前所有的矛盾别扭都不值一提了。 看见顾子剑再一次被击飞时,他吐出的血刺伤了毛伊人的眼,巨大的悲恸与沮丧攫住了她的心脏,让她握着的手心都掐出了血。 毛伊人冲他摇头,内心在呼喊着:不要试了,不要试了,求你不要再试了…… 可对方完全听不见她的心声,哪怕听见了,此刻,他也绝不会顺她的心意来。 “毛伊人,等我带你回去,咱们就和好吧,我不想跟你冷战了。“ 顾子剑再次艰难的爬起来,冲她扬起一抹安抚的笑容,他却丝毫不知道,自己的脸色苍白得吓人,比血流不止的祭品们还要惨,就好像生命力被凿了个窟窿,正不断地流失着。 这个笑,实在是悲惨至极。 有那么一瞬间,在场的人脑海中不约而同的冒出一句话: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安逸终于看向外面锲而不舍找虐的少年,皱眉道:“你再敢上前一步捣乱,我就杀了你。“ 他嘴上的说得恶毒,这话语却更像是因为事情脱离了掌控而烦躁恼怒的虚张声势,在场的人产生了一种莫名荒诞的感觉,这个漠然冰冷的男人也许并不像他们看到的那么可恶。 顾子剑扯出一个艰难的笑,“你这一辈子,有没有为一个人拼过命?“ 这话的声音很轻很轻,却极其清晰的飞进了安逸的耳中。 拼命吗?有啊,他现在不就是在拼命吗! 安逸重新垂下眼眸不再言语,顾子剑一瘸一拐的继续上前。 滴答、滴答、滴答……好看的唇形因着沾染了鲜血显出几分从未有过的妖艳。 有血液顺着少年精致的下巴流下,滴落在沙滩上。 在这么海岸边嘈杂的环境里,毛伊人却觉得自己听得异常清晰,那些血流滴落的声音仿佛滴在心尖响在耳边,清晰无比。 前一刻她有多么开心能见到他,这一刻便有多么痛苦,她宁愿他什么也不知道,就让她安安静静的死去,也比搭上他的一条命好。 从十丈开外走过来时,他已经步履蹒跚,浑身是血,宛如一个从血海里爬出的血人,滚烫猩红的液体沿着他的下巴、手背,一滴滴的飞溅在他经过的沙滩。 远远的看去,是一道蜿蜒曲折、触目惊心的血路。 明明虚弱得不堪一击,却始终没有真正倒下。 又一道红光闪过,毛伊人的眼睛瞪大,那抹血光溅在她眼底。 章节目录 第421章 灵魂为烛火,业火为炉鼎 她愣愣的,看着整日里贱兮兮跟她拌嘴的少年倒在地上,那些海浪声音她已经听不到了,满心满眼,都只剩下那一个血人。 滑落在地后,顾子剑看了眼微微凹陷的肋骨,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巨石滚过,一寸寸碾碎,甚至还能听到碎裂的声音。 疼,好疼…… 顾子剑感到喉头又甜又痒,刺目的红溢出了嘴角,哇的吐出好几口鲜血。 挣扎着抬头,遥遥看着女孩绝望悲恸的眼神,顾子剑动了动唇瓣,好想说话,好想告诉她,他没事的,不要哭,不要难过,不要露出这样的眼神。 可他再努力也发不出半点声音了。 顾子剑又站了起来,耳膜嗡嗡作响,他晃晃脑袋,随即痛哼一声,连站也站不稳了,仿佛力气被抽光,身体失去了重心后如一滩烂泥般软倒在地。 一头栽倒,便彻底不动了。 一口气呛不过来,下一瞬,滔天的黑暗袭来,覆盖一切。 在昏迷前的最后一秒,顾子剑看到了水中飘荡的凄艳鲜血,心头被绝望笼罩:我还没有救回她,我怎么能倒下…… 这一次,顾子剑没有再站起来,他脱力的双手垂放于身侧,头无力歪向了一侧,面如死灰,光泽枯萎,衣衫皱巴巴的,整个人像块破布,被孤零零的扔在沙滩上。海水冲刷着他的身体,汩汩流出的鲜血染红了一小片海水。 看毛伊人眼中,只能看见他胸骨微微起伏,仿佛快要死了。 浑身的血流几乎在瞬间冻结,毛伊人挣扎得眼泪都出来了,嘴唇使劲蠕动,却只有艰难而模糊的声音溢出。 “顾子剑!顾子剑!顾子剑!……“ 仿佛只要一直叫着他的名字,他便不会死去一般。 毛伊人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稀薄的空气,却依旧恍如窒息一般难受。她挣扎着,无声的嘶鸣着,心脏要被撕裂了一般,痛不欲生。 这种痛,比她眼睁睁看着自己死去还要痛。原来,不知不觉,对方已经比自己都要重要了。 哀痛之间,陡然出现透明色的丝线,从脚下开始,一点一点分缠绕勾勒出祭品们的形体。 透明色的细密丝线一点一点地缠绕上他们的灵魂,泛着乳白色光晕的魂魄若隐若现,渐渐的,丝线变得紧实,捆绑着祭品们的丝线隐隐约约燃起了红色的火焰。 灵魂为烛火,业火为炉鼎,魂魄燃烧殆尽之时,便是人死灯灭的结局。 千钧一发之时,“哥——“ 轻轻的一声叫唤,却让安逸乱了心神。 他猛的站起来,下意识的向前走了两步。脚步一动,阵法混乱,弥漫天空的金黄色细雨星星点点,狂风席卷,呼啦呼啦的跟着魂体上的红色业火应和嘶鸣。 灼魂之火暂时熄灭。 庄落推着安暖从阴暗处出来,身后还跟着秦时、李旭、陈思远三人。 几人看见如今的场景,眉心便是狠狠一皱,幸好顾子剑只是昏过去了,毛伊人也活得好好的,否则,就那三个气势汹汹的少年非把安逸宰了不可。 章节目录 第422章 哥,我们回家吧 “今天的太阳好暖啊。“如同最普通的日常交流,安暖对眼前诡异的一幕视若不见,她坐轮椅上,有气无力,连话语都显得轻飘飘的。 她瘦得如一把柴火,虚弱得走不动路,手臂上布满了红疹,后背都是淤青,脚腕肿胀后皮肤变脆,裂出了像嘴巴一样的大口子。 安暖被侵害后就已经患上了神经性厌食,后来家族性遗传病又爆发,她这会子重度营养不良,多处器官衰竭,极其的虚弱。 安逸剜了庄落一眼,眉间聚拢了淡淡戾气,眼里蹿起两簇火苗。安暖一出现,他便像是碰触到了逆鳞的毒蛇,哪怕被刻意压制,也掩盖不了那一身晦暗可怖的气息。 就是因为妹妹太善良、太心软,他才会瞒着她,藏着她。却还是被他们找到了,用她的善良来对付他,阻止他。 “哥。“安暖轻轻唤他。 “小暖。”安逸灿烂的笑了。 仿佛得到了救赎一般,所有的阴霾被驱逐,灵魂深处名为痛苦与狂暴的野兽一下子被安抚得无比乖巧,安逸周身温柔得不可思议。 “哥,我们回家吧。”安暖卷翘的睫毛如蝴蝶羽翼般细细的颤抖着,脆弱又哀怜。 安逸心里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深吸一口气,五指交叉握住。 他的神情再不复之前的温柔淡然,是掩饰不住的慌乱,却还是强带着笑意,慌忙的接着最开始的话题:“对啊,天气预报说明天还会更暖,而且,最好的是,你很快就能好起来,我已经找到救你的方法了。” “以后咱们一起去玩,你想去哪里想做什么,哥都陪着你。你不是一直想吃变态辣的小龙虾吗,我们明天就去吃,还有法式斗牛犬,你不是一样想养吗,我们等会就去买一只,还有过山车、跳楼机、蹦极、跳伞,我都陪你……“ 安暖从没有见过安逸这么慌乱无措的模样,他一直说个不停,根本不敢停下来,他只怕自己一停下来,安暖就会说出让他最为害怕的事。 随着絮絮叨叨的话语,安逸原本已经麻木无神的眼睛里,流露出的,是对于未来的期盼神采。 对方描述的生活蓝图太过美好,怕是骗得他自己都当了真。 他目光里带着小心翼翼的安抚试探,又充满了期盼,看得安暖很是难过。 “哥,”安暖出声打断他,声音不高,却很坚决,“我不要。” 她突然笑了起来,弯弯的双眸像是有星光落下,璀璨透亮,身体却在病痛的折磨下脆弱到透明,让人充满了保护欲。 “我最近总是在做梦,梦见咱们小时候的事情。院子后门的桑葚不知道熟了没有,小白和小黄的猫仔不知道生了几只,院长妈妈的风湿腿也不知道好了没有,金鱼三天要换一次水,大黄藏在门底下的骨头要两天清理一次……“ 她说着,笑的眉眼弯弯,眼底洒满了细碎的暖光一般,能熨烫到人心里去。 可偏偏,她黑白分明的眼底其实是有湿意在闪烁,瞬间让人酸涩难受。 章节目录 第423章 除了你,谁还会对我好 她眼尾带笑意又满含热泪的模样让安逸心头止不住的颤栗,安逸的一腔恼怒暴戾皆被她这一眼,吓得生生伏住。 他像是斗败的公鸡一般,半垂着脑袋,在阵法里头来回踱步,终究是不甘道:“小暖,别这样,我想要你活着。“ 安逸哀求的看着她。 安暖微微摇头,只坚定的与之对视,无声哽咽。 才二八年华,她的眼眸深处却已然现出了难以掩藏的风霜之色,那是经历了生活磨砺后生如死灰一般的眼神。 “可是,我好累啊,哥,活着好累啊。“她空荡的衣衫被海风吹起,衣袂猎猎,弱不禁风,衬着无边无际的海岸背景,显得寂寥又无力。 安暖的声音并不大,可却像是巨锤掉落,让众人沉心口为之一震。 哀莫大于心死。 想到安暖的经历,他们都有种无奈、不忍。生活对她太过残忍,这个女孩的一生,何其悲呛。 “朝看草长莺飞,暮听渔舟唱晚,我现在就想听渔舟唱晚,哥,你带我去看落日好不好?去,离太阳最近的地方看,好不好?“ 迎着安暖的眼神,安逸觉得自己心脏疼痛嘶鸣,他想着要说些什么,但早就想好了的说辞却一句都说不出口,最后只余下‘啊~’的一声吼叫自口中暴出,混着多少无可奈何的情绪。 安逸像是一只濒临死亡的困兽,在阵法中反复的走着,揪了两把头发,红着眼抬头道:“小暖,听话。“ 安暖的回应是撑着轮椅扶手,用尽全身的力气挣扎着站起来。庄落想帮她,却被安暖轻轻挥开,她唯有用自己,才能逼安逸回头。 安暖想得很清楚,她跟安逸是很可怜,无论是被抛弃的身世还是后来的人生经历都称得上可怜。可,这个世界上的可怜人何其之多,遭受生活的折磨并不止他们两个。 再可悲都不是把自己的伤痛强加到无辜之人身上的借口,如果安逸今天真的杀了这七个人,那跟萧会锋他们对她做的事又有什么区别?这些人又不欠他们的,她的一生已经毁了,又何苦再去毁了别人? 她不能看着他犯罪,更不能看着他用自己的命来换她的命。 若是祭祀成功,安逸也活不过百日,祭品是燃烧灵魂,阵眼则是灰飞烟灭,这两者都是完完全全的消失在人间,不同的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题罢了。 很多时候,死亡对死的人是一种解脱,对活人确是一种折磨。 安暖朝着阵法一步步走去,体重轻得沙滩上只留下浅浅的脚印,浅得仿佛风一吹就复原了。 “人间虽好,可惜没有你。” “哥,没有你,我被人欺负了怎么办?除了你,谁还会把西瓜最中间的那一口留给我?除了你,谁还会在七夕卖花的时候给我吃面自己喝汤?” “除了你,谁还会对我好!你真的放心让我一个人留下来吗?“ 在这个慌诞怪异的世界里,他们的互相救赎就像黑暗里盛开的曼陀罗。安暖离不开安逸,安逸不能没有安暖。 章节目录 第424章 只有爱才会驱散痛苦 安暖的精神很虚弱,身体也在以不可逆转的速度一分一秒的衰竭,她每走一步,精神就会变弱一分,支撑这具身体的灵魂都处在一个随时都会崩溃的状态,这个女孩脆弱到仿佛随时会化作灰烬散去。 背后的暗蓝色的大海映衬着少女被风吹得四散的白色裙裳,逆着光,纯然的蓝白两色背景之下,步履蹒跚的少女似乎瘦得只剩下一副骷髅架子。 阵法之中,少年神情复杂,似喜,似悲,莹莹目光闪烁不定,浓重的哀伤扑面而来。 不放心,怎么会放心把她一个人留下来,可只有他的灵魂强度才有资格作为阵法的阵眼,他没有选择啊。 安逸看着迎面而来的女孩,心中似有万千苦涩蔓延,他只是想救她,怎么就这么难,这么难! 安逸捏紧了双拳,额头青筋暴出,胸口堵着一口发作不得的闷气让他看上去如同暴躁的野兽,只是对上安暖毫不退让的坚定视线,又让他一阵无力的挫败。 就在这时候,一声骨头断裂的脆响,安暖断裂的膝盖无法支撑强弩之末的身体,终究是扑面跪下。 内心的压抑终于挣开桎梏,安逸丢下了手中的刀,脱离了阵法,踉踉跄跄的朝安暖跑去,最后班跪在了地上,小心翼翼的搂住了她。 世上最难掌控的就是人心。 哪怕安逸谋好了后路,算好了一切,可他还是没办法救活安暖,因为安暖的良心不允许他做这种以命换命的邪恶之事,更不允许他把她一个人丢在这世上。 安暖倒在安逸怀里,没有血色的唇像是刷上了一层白霜,夕阳将落,浅金色的日光晕染在她苍白得过分的肌肤之上,给人一种易碎瓷器般的感觉。 安逸动作轻柔的挑开她脸颊上的碎发,寻到她的手握着,想以此把力量传递给她一般。 她力道很轻很轻的回握了他,望进少年烟雨朦胧的双眸,她眼中噙着的泪水自眼角滑落。 对视之间,是无声的坚持。 安逸良久没说话,眼眸中无奈、疼痛、哀求交织翻腾,最终归于一片平静:“好,哥带你看夕阳。“ 这一句话像是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背脊都变得佝偻起来。 可他看见安暖眼里的水光变成虚无,漂亮的两侧唇角微微地上翘,眉眼弯弯笑得很美。 安逸也不由得笑了起来,这个笑意真实又温柔。 仿佛世间美好全都倾注在这一刻。 只有爱才可能会驱散所有的痛苦。 一场灭顶之灾,在安暖轻描淡写的话语下消弭于无形。 安逸握紧双拳,面容仰天,无声的张嘴嘶吼。原本消失的鲜红色龙形烙印再次出现,他身上关节之处发出“嘎哒嘎哒”如爆豆之声,不绝于耳。 暗色的黑袍飞扬起伏,安逸全身的血液不受控制的沸腾起来,白皙脸庞爬上丝丝缕缕的黑气,聚在身上的黑气愈来愈深厚,浓郁到宛如黑雾,最后全部聚拢在身后的肩胛之处。 安逸利用符咒之力,强行催动体内的骨骼生长变形。背部两片小小的肉翼冲破衣裳的束缚逐渐变大,裸露在外的肌肤慢慢的长出了黑色羽毛。 章节目录 第425章 残阳凄艳似血 随着脸庞的龙形符咒的完全浮现,他身后竟形成了两片巨大的黑色羽翼! 人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出羽毛时,其实画面是很诡异的,可他看怀里的女孩时,眼神又是那么的温柔,并不让人生俱。 黑翼轻轻煽动,安逸抱着脆弱的妹妹飞上了天空,向着远方掠去。 随即入目的景象,让众人的心跳骤然停滞—— 大片大片的火烧云化作金紫色绚烂的晚霞,落日余晖的影子里,不断有白色的鸟兽拍打着翅膀,由天边掠过,自云雾中成行穿梭。 映射下的巨大剪影时不时的映衬在金红色的粼粼波光之上,壮丽无边,绮丽梦幻,美得几乎要灼伤人的眼睛。 众下意识的放缓了呼吸,唯恐破坏了这幅波澜画卷。 残阳似血,落日渐掩,眼中的视野被逐渐模糊,那双巨大的黑翼仿若带着金色光晕,在壮阔的海面上慢慢地缩小成一个黑点。 落日映衬下,他们似乎看见从羽翼的肩部开始被拆解为片片羽毛,渐渐的,巨大双翼化为无数的黑色羽毛消散。 被折断了翅膀的鸟儿,缓缓陨落。 他以燃烧生命为代价,催生出羽翼,带着安暖看了最后一场夕阳,陨落在海岸线中央。 天际沉沉暮霭,残阳凄艳似血。 众人怔怔的看着远处的景象,直到眼睛酸涩难忍才回过神来。 安逸死后,符阵之中似有无形的力量从阵眼往四周蔓延,清风所过之处,炽热的风浪卷起了发丝,让人几乎睁不开眼睛来。 那坚固的无形防御宛如玻璃一般咔嚓裂开,地上的龙形符咒瞬间松散,祭品们的伤口虽未愈合却也不再出血。 毛伊人被放开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跑到顾子剑身边,看着从他身体里流出来的血和她手腕流出的血融化在一起,让她心尖一阵阵发烫、发涩。 平日里傲娇得要死的女孩抱着那昏迷的少年,泣不成声。 陈思远看着地上散开的斑斑血迹,感慨:“还好嫂子找到了安暖,不然这事真没法收场了。“ 李旭半眯起微蓝色的眸子:“这事无论怎么收场,注定都是悲剧。“ 庄落捏紧了手机,实则,要不是有陆明光突然发给她的短信,她也不知道安暖被藏在哪里。 此事,让庄落对这个只有一面之缘的男人产生了一种莫名的忌惮,安逸为了复仇得到力量,自愿成为那些人的实验体。而陆明光呢,他是什么样的身份?又在这件事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夕阳的余晖无声褪去,最后一丝也金光落入了海平线,那一缕夕阳光晕从海面上彻底褪去时,是诡谲而绚烂的消亡,是希望与绝望交织。 天空彻底变为一片澄澈的暗蓝色,一切都平静祥和,却隐隐的,有淡淡的猩红隐匿。 庄落看着地上巨大的血色圆弧,有种莫名的熟悉之感,脑海中不期然的浮现出一张精致得不似凡人又看不清楚的脸庞。 人偶尔会有这样的错觉,明明第一次去的地方、第一次吃的东西、第一次做的事情、第一次见到的东西却似曾相识。 章节目录 第426章 和好 庄落踏入符咒阵眼的那一刻,一阵缥缈之音由远而近传来,她的视野变暗,天地开始晃动,眩晕感如约而至。 耳边的声音变得极为遥远,不寒而栗的感觉不胫而走。 “魂归何处,路在黄泉,魂兮——归兮——” “小哑巴!小哑巴!小哑巴——“ 是谁?在召唤。 初雪冰凉般的嗓音响在庄落耳边,实则从亘古洪荒的远方遥遥传来,远得都有些缥缈恍惚。 “付长青。“庄落毫无意识的吐出这个名字,带着宿命的味道。 灵魂受到了神秘的呼唤,庄落的眼眸变得暗淡,变成没有意识的躯壳,她怔愣看着前方,无意识的、一步步的朝前方走了过去。 同时,许多画面如走马光灯一般在眼前晃过,庄落看到皑皑白雪,看到巍峨高山,看到热闹市井,看到刀光剑影,看到血光四溅…… 心口一热,画面如滚乱的溪流汇成娟娟大海一股脑的向她涌来,在庄落模糊的视线当中,虚幻的光影渐渐组合为一个人,那是陆明光,又不是陆明光。 仿佛被催眠了一般,庄落的脚步追寻着前面的那个身影,直到听到秦时捏住她的肩膀,大叫她的名字。 庄落骤然惊醒,竟发现自个已经走到了海边,潮水不断的冲刷着她的脚踝。 “落落,你怎么了?“秦时的眼中是浓烈的担忧。 庄落回想着一片空白的脑子,好像记忆出现了断层,有点呆滞道:“没事,刚刚在想事情。“ 夜来了,如晕染开来的墨汁,吞噬了整片天空。 众人临走前不约而同的转过头,望向夜色中粼粼的海面,眸光中划过阴郁沉重的情绪。 禁魂链的故事,还远远没有消亡。 病房里,两张病床紧紧挨着,看得出来是被人特意安排成这样的。 窗外的阳光很好,透过巨大的玻璃窗户,在地面投下斜方格的亮影,干净明亮。 窗帘轻动,顾子剑假咳两声,别扭开口:“那个,我们算是和好了吧。“ 他明面上盯着墙上的电视,眼角的余光却忍不住的往旁边瞟,脸上是一幅你爱和好不和好的傲娇模样,内心的小人却已经是双手合十跪地烧香的状态。 毛伊人转头,眉头微微皱着,很严肃的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引得顾子剑都不由的转头过来,脸皮子绷得紧紧的。 她欲言又止,似乎十分为难,正在顾子剑一颗心越收越紧的时候,她陡然笑出来:“嗯,和好了。“ 窗边树影摇曳,病房静默不言。 沉默—— 顾子剑的心脏跟耳膜都一跳一跳,正当他想找个话题开口时,便听到对方略微干涩的声音说:“我妈很早就死了,连她的脸我都记不清了,从小没人教我做人做事,所以,我也不知道自己做的对不对,所以,嗯。“ 她还有后半句没说出来:所以,我也不知道什么是喜欢。 没有被人真正的喜欢过,所以不知道怎么去喜欢别人,甚至,她都不确定自己对他的感觉到底是不是喜欢。 章节目录 第427章 爱情的味道 “这有什么关系?做你想做的,错了算我的。”顾子剑挥了挥没受伤的右手,豪气冲天。 还在无忧无虑的年纪,十七八岁的少年一脸无所畏惧,无时无刻都在散发着属于青春的肆意活力。清晨的微光都撒在他的身上,光影把他镀上了一层金,她的整个世界都被他所折服。 对方的每一字都落在毛伊人的心尖上跳舞,她很平静的想,哦,好像是怦然心动的感觉诶。 很久很久以后,毛伊人每次回想起今天,都会这么说—— 那天的阳光恰到好处,病房里的味道就像草莓味的小布丁,很甜,很香,是她从来没有尝到过的味道。 她知道,这就是爱情的味道。 当然,每次她捧着脸犯花痴的时候,毒舌的舍友就会毫不留情的打击她,“我们都证实过了,是某个孩子不小心把草莓味的跳跳糖洒进了消毒水里而已,爱情根本不会产生甜味和香味!” 这话题每次的结尾都是毛伊人捂着耳朵,“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只能说,被爱情支配的女人真的很固执。 目前,被迷得三荤五素的毛伊人未经思考便脱口而出:“那我要是爱错了人怎么办?” 等等!她好像说了什么了不得的话。 怎么办怎么办?他会不会误会?我是不是说得太直白了?我为什么要说这句话?这句话的涵义好像有点多啊…… 一瞬间,毛伊人脑中疯狂滚过无数条弹幕,要是有人能透视的话,铁定能看见她脑子里密密麻麻的字幕以及无数个问号。 实际上只愣了一瞬,她连忙补救道:“我的意思是说,我又不懂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就很容易错啊,然后,这个,错了怎么算你的?哈哈哈,是吧。” 好吧,说了还不如不说呢。 顾子剑抿紧了唇,脸色变得严肃起来,直勾勾的盯着语无伦次的少女,两道目光粘在了她身上一般。仔细看去,那潋滟的眼瞳里,与严肃的面容恰好相反,满满都是璀璨笑意。 可她不敢看他的眼睛啊,只以为他生气了,毕竟,在毛伊人的心底,顾子剑就是个喜怒无常爱炸毛的家伙,对方总是要时不时的怒一下才正常的。 毛伊人都快要紧张得咬手指了,这才听见对方不疾不徐的声音响起:“喜欢一个人,看她时,就会自带滤镜,你总觉得她一举手一投足都是那么的吸引人,无论她说什么做什么,甚至是发脾气的时候你都会觉得她很可爱。” 顾子剑长长的叹口气,颇为哀怨道:“我啊,明明喜欢的是爱撒娇的小萝莉萌妹子,可上天偏要安排我爱上一只总是乱发脾气、五大三粗、脑子缺根筋的野生狐狸,可我还能怎样,带着滤镜的钛合金狗眼就是觉得她可爱到爆了。” “我喜欢的那个小姑娘,就扬着笑脸捧着棒棒糖,一路蹦蹦跳跳跑进了我的心里住下了。” 他说得认真,她也听得认真。 可粗神经加乱糟糟的脑袋根本理不清这关系,对方说的每个字她都听得清楚明了,可组合在一起,她怎么就听不明白了呢。 章节目录 第428章 我始终都是要等你 在毛伊人绞尽脑汁的想对方这话有什么深层次的意思时,顾子剑又换成轻快的语调说:“不明白也不要紧的,你可以在身边慢慢找喜欢的人,喜欢你的人也总会等你的。“ 时光尚好,岁月且长。 而我,始终都是要等你的。 毛伊人低头绞着手指,“可我,既无趣又不可爱,不是萌妹子更不是小仙女,脾气特别坏还爱吃零食,最喜欢的是得理不饶人,最想做的事是征战四方,我讨厌的人很多,喜欢的人很少,他,他们怎么会喜欢我呢?“ 这话的后半句其实是,我也不想做个征战四方的女流氓,可谁也没有把我当做过小姑娘。 毛伊人低着头,也就看不到他跌落了漫天的星光眼眸,只听见少年带了些微微暗哑的声音,“在我这里,你可以休息,可以不去做那个强大的人,你就是一个爱吃糖的小姑娘啊。“ 如果可以,谁愿意全副武装?嘴巴毒的人,内心一定有很多苦。 她知道,顾子剑听懂了她的话外之音。 什么叫被爱?就是连自己都不能容纳的缺点,被对方容纳了。 此时的毛伊人就像一个倔强又孤独的孩子,茕茕孑立,形影相吊,一个人走了很多的弯路,一个人在路上摔了很多次,却突然有人把她抱住了,塞给她很多的糖,还说着以后会陪着她一起走。 可能颠沛流离的人都在期待着遇见一个高山流水的知音,然后风雨同路、同舟共济。 眼眶莫名的热了起来,毛伊人脑袋突然就短路,她傻愣着抬起头,将视线抬高到与之对视,少年精致的面庞撞入眼帘,随之是桃花眼眸。 他正静静的看着她,星眸灿瞳,仿若藏了满眼的星星,一颗一颗亮得璀璨,几乎令人不敢直视。 咚咚咚——心猛然跳动起来,声音大到令人怀疑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这一刻,毛伊人突然就觉醒了。 曾经她面对‘喜欢’的肖然时,心脏跳动的频率没有半点变化,那时的她还以为自己太过薄情寡义,面对喜欢的人也能保持理智。为此,她还沾沾自喜,一个姑娘最酷的时候,就是面对喜欢的人还能冷静以对的时候。 可现在的情况狠狠的打了她的脸,还把她的身体架在火里头烤。 并不是她冷静理智,也不是她没办法动心,敢情是她没遇到对的人,这才没能心动。 在明白肖然的真面目之前,她觉得肖然长得好看,对她很好,从来都顺着她,甚至连她不肯确定关系也由着她。但她心跳频率平和得宛如一条直线,毫无波澜,哪怕是一瞬间的加速的情况都没有。 对方撩拨她时,她满脑子都是幼稚、搞笑、无趣!甚至还会下意识的避开他暧昧的举动,并心生不喜。 可面对顾子剑时,那就大大的不同了。 顾子剑毒舌、洁癖、毛病多,一天到晚就知道怼她、气她,除了知道买零食给她吃这一优点,她都找不出他好的地方。 可只要她一看见他,就感觉自己的脑袋、嘴巴、四肢、心肝脾肺肾都无法自主了,他总是能挑起她的火气,刺中她的死穴,对方说她一句不好,她都要计较个老半天,对方不小心碰一下她的手,她也觉得怪难为情的。 章节目录 第429章 单身狗们不明白啊 现在回忆起来,心里头五味杂成、酸甜苦辣,那样不是拜他所赐。 顾子剑早在不经意间就主导了她的情绪变化,这一切,都是肖然做不到的。 两人桃花眼对狐狸眼,沉默了良久。 看着对面怔愣的少女,顾子剑脑子一抽,说出一句很煞风景的话:“话说,你怎么会觉得肖然那个渣滓好呢?“ 此处配音:一排乌鸦飞过…… 毛伊人好似被问住了,想了好一会儿才道:“渣男就是垃圾食品啊,就跟我喜欢吃的辣条一样,虽然没营养,可就是好吃呀。“ 顾子剑的笑容渐渐隐没下去,眉宇之间浮上一丝难辨的失落。 连粗神经的毛伊人都能察觉到他的手指捏紧了被子,虽然表面上风轻云淡,但心里肯定浩浩荡荡。 顾子剑心里微微的落寞和失意还没完全浮上来,就听见一声闷笑,他喜欢的女孩又道,“说起这事我还真不好意思,看上肖然绝对是我这辈子最眼瞎的时候了,说真的,他还不如你呢,至少你渣得光明磊落啊。“ 喜欢是乍见之欢,爱是久处不厌。 你就是后者呗。 方才所有的失落和伤怀,全都因为女孩轻飘飘的一句话间烟消云散了,整个人就像浸泡在了天上的琼浆玉露之中,又暖又醉,还甜得很。 少年眼睛一亮,容光焕发,偏要端着冷静的架子:“俗话说,漫漫人生路,总会错几步。你别难过,人生不如意十有八九,看清了就别在回头了。” 毛伊人眼角不觉泛出一缕笑意,却神色淡淡的应一句:“哦。” 见她居然这般听话,顾子剑漂亮的眸中晕染开笑意,眉间尽是风流笑意,继续道:“别灰心,人生就是起起落落落落落的过程嘛。“ 不得不说,在与毛伊人斗智斗勇的岁月里,顾子剑的要求已经低到了极致,只要她不反驳,他就能乐上天了。 妻奴就是这样子练成的! 毛伊人无奈脸:…… 这越来越丧的话语是什么鬼?感觉自己并没有被安慰到…… 千言万语在脑海中翻滚而过,最终都没有说出口,毛伊人脱口而的出是一句没有在脑海中出现过的话语:“顾子剑,对不起啊,带给你那么多的麻烦。” 一般而言,这时候,正常男孩子应当抓住心上人的愧疚点以黯然伤神的态度大刷好感度,可顾子剑是谁啊?能看上毛伊人这家伙的能是正常人吗?绝对不是啊! 少年唇边闪过不易察觉的笑,又忙抿紧唇瓣,煞有其事的挺直了腰背,道:“没事,你总是往我身上插刀子我都习惯了,刀插一回疼,插十回就不疼了。” 你是我喜欢的人,所以无关得失,也可不计长短。 爱你,自然要得其以偏爱,倾尽平生慷慨。 两人相视而笑,情生意动,不外如是。 窗户外,正在偷听的李旭和陈思远极其愤恨的掏出五百块钱,一脸肉痛的拍到秦时手中。 他们自然不是心疼这点子钱,而是觉得自个的脸都要被打肿了,在毛顾二人身上打的赌就没赢过。你说说,都说到这个地步了,捅破那层窗户纸确认关系就有那么难吗?还是说这俩货就喜欢这种暧昧的状态?单身狗们不明白啊! 章节目录 第430章 交换生 不得不说,这两人真是天生一对,彼此之间的牵绊情愫浓得都化不开了,偏历经九九八十一难都走不到一起。 “你们俩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人生都不在一个阶段上的人怎么能理解热恋少年的想法。”秦时摆出冷艳高贵的神情,对两只单身狗毫不留情的冷嘲热讽一番,转身就笑得憨傻,“落落,这些赢来的钱都给你买三年高考五年模拟,保准买的卷子比谁都多。” 庄落不由的捂脸,天,这蠢样,简直没眼看! 陈思远:……歪?110吗?这里有人虐狗! 李旭:……请给单身狗们留一个能活下去的空间好吗! 此处应配上vip贵族金色字体:对方拒绝了这碗狗粮并踢翻了碗! 最后的最后,一直使劲撮合毛顾俩货的陈思远捧着大脸盘子感叹:“唉,算了,让他们俩自个折腾吧,我看他们还乐在其中,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李旭:“话说,你最后那句俗语用的不符合意境啊!“ 陈思远:“随意啦,不要那么讲究嘛。“ …… 无论评风多好的学校都需要抢生源,兰灵高中与隔壁g港的州富高中都是同类型的高等学校,既收成绩吊炸天的学神学霸,又收上流家庭的公子千金,两家学校一直存在竞争关系。 今年的兰灵凭借之前的演唱会热搜事件新生报道率大大提高,甚至g港本地的许多学生都慕名而来,学生资源的流失可把富高的老师们气坏了。 自兰灵高中一系列的凶杀案被爆出去之后,富高也是憋足了劲,暗搓搓的出通告,发软文,踩天踩地踩兰高,话里话外都是兰高名不其实,富高比兰高更胜一筹,今年去兰高的学生们做了多大的错误巴拉巴拉…… 兰高一看,这必须得回击啊。 两个学校你一脚我一拳,踩来踩去,底下的学生也不安分,比成绩比家世比校草比校花比男朋友女朋友,庄落秦时等人也被提出来溜了好多圈。 到最后,变成了学生们炫富秀恩爱的场所,眼看就要歪楼了,两个学校的大佬们拍案决定,来个交换生活动吧! 虽然学生们也不知道交换生活动跟这场风波有什么关系,可他们就是诡异的平静下来了,纷纷猜测对方学校会派谁过来。 其实也不用多想,像这种类似于示威一般的活动,学校自然是要派出最顶级、最优秀的学生,好过去狠狠地打对方的脸。 “g港的州富高中要跟我们学校进行为期三周的交换生活动,州富高中也是有名的一流高中,对交换生的学习生活阅历都是有帮助的,学校决定派庄落同学担任这个交换生任务,庄落,你有什么意见跟建议都可以大胆的提出来。”对于庄落这个学生,老宋是很欣赏的。 庄落还没发言,秦时便起身回答:“老宋,我能不能跟庄落一起去啊,我也想去学习历练。” “距离产生美,偶尔也要学会放手啊!”老宋试图用人生哲理说服他。 秦时:“距离产生的只有小三,还可能有小四。” 听见秦时这话,同学们哄堂大笑,醋坛子一翻真是十里飘酸。 章节目录 第431章 夏克 秦时严肃脸:“我是认真的。” 庄落怕他又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忙起身答道:“我服从学校安排,没有任何意见。” 除了秦时臭着张脸外外,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州富高中的专车来接的那天,秦时啰啰嗦嗦交待了一个小时,看得周围的人一阵出奇,这哪里是男朋友,这是人到中年的老父亲吧。 不仅秦时说了不少,毛伊人也挤过来说了不少,庄落跟送行的同学们的耳朵都听快听起茧子了,眼看就要日上竿头,庄落应了几声,让师傅赶紧开车。 于是,车开出去老远,后面还立着挥着小手帕的毛伊人,以及怨念四溢的秦时。 州富高中分为a至f班,a班到d班是重点班级,其余为普通班级,庄落被分配到的自然是a班。 紧赶慢赶,到的时候刚好赶上下午第一节课。 彼时,她一进教室,下面便是此起彼伏的惊呼声。 学生们震惊过后便开始咬耳朵,一眼过去全在窃窃私语:“哇,我的天,好像哦——“ “我也觉得,跟那谁太像了。“ “也没有吧,她比那谁顺眼多了。“ “庄落同学,你就去跟夏克同学一起做吧。”班主任指着角落里唯一的空位说道。 话音刚落,a班的学生又是一阵惊叹,纷纷同情的看着她,看样子,这个新同桌是了不得的人物。 庄落抬眼望去,一双黑色眼眸不期然撞入眼帘,这双眼睛里仿佛有星辰大海,美的惊人,又有一种若即若离的迷离氤氲,让人不由的想去探究她的故事。 夏克是庄落见过最帅的女生,没有之一。 那是一种超越性别的气质和魅力,淡黄色的齐耳碎短发,棱角分明的五官,‘厌世’型的眉眼,狭长的眼眸带着让人琢磨不透的目光,她的冷艳气质是刻在骨子里的那种,唯一的瑕疵大概就是精致的脸庞上显示的病态苍白。 大概是庄落眼中的惊艳太过明显,对方那会说话般的眼睛明明白白的表现出‘啧~又是一个看脸的凡人’。 她一露出不屑的表情,眼角唇峰便均往尖处收,越发的锋芒毕露,如刀似剑。 夏克只对名义上的新同桌懒懒的打量了一眼,就失去兴趣般的转头,继续玩弄着手上的铅笔。 虽然不明白对方的敌意从何而来,庄落还是礼貌的伸手打招呼:“你好,我是庄落。” 夏克丢掉手中的铅笔,握着她的手,扬起一抹邪肆:“我有艾滋病。” 嗓音低哑,尾音撩人,这沙哑的女声在故意撩拨的状况在能让人腿软,可话语内容却骇人听闻。 夏克话音刚落,前排的两名同学默默的把桌子凳子小幅度的往上移了点,随即,左右与后排的同学也挪了挪座椅。难怪,一个教室五十多个学生,到处都挤得要命,唯独这人所在的空间宽敞的不得了。 原来如此,庄落露出了然的神情。 然而,庄落并没有像对方预想哪样惊慌失措甩开她的手,只是淡定从容的开口道:“哦,你好。” 章节目录 第432章 孤立身边所有人 夏克对她敷衍的态度很不满意,更加用力握着她的手:“我说的是真的。” 庄落觉得手有点疼,只好配合道:“那你要传染给我吗?” “这可说不定,如果我心情不好的话。”夏克撇嘴,觉得无趣了,甩开她的手。 手掌得到了自由,庄落又恢复气定神闲的模样。 对方的各种反应都与她想象中的截然相反,夏克竭力的控制自己,可视线就如疯长的野草般无法拘束,她控制不住自己的目光,偷偷的如做贼一般往旁边瞥去,极其频繁的看向这个新同桌。 班级里的其他学生也频繁的看庄落,甚至还有人举起手机偷拍的,她们并没有恶意,庄落也懒得管,只是还是觉得有点稀奇。 “夏克。”台上的老师叫道。 庄落下意识的拿起书本就往外走,直到她走到门口,而全班人都在座位上傻愣愣的看着她,庄落这才反应过来,她好像听岔了…… 下一瞬,全班同学连上课老师都忍不住大笑出声,前桌的女生边擦眼泪边解释道:“老师是在叫你同桌的名字,下课时间还没到呢。” 庄落难得囧住了,说了声抱歉又走回座位坐下。 作为笑料的当事人只是冷着一张脸,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看起来跟这个班级格格不入。 实际上,不是她被其他人孤立,是她自己一个人孤立了身边所有人。 夏克身上没有女儿家的羞赧与柔弱,却有男子的刚强与轻狂,她游离在世俗之外,仿若世间凡事都入不了她的眼。这样的女子活得肆意妄为,却也会受人排挤遭人非议。 就如李白之流,活得太过肆意的人大多数都会一生坎坷,他们总是会被世人妒忌的,被天道妒忌。 课间时分,一个外班的女生跑进来,立在夏克三米远的距离,喊道:“夏克,宫少找你。” 女生说完就跑,连一秒都不敢停留,仿佛多留一秒就会沾染上什么病毒一样。 夏克施施然的走出去,在她靠近时,众人纷纷退避,学生们竟默契的与她隔开了半米宽的距离,形成一个移动的真空地带,旁人脸上无不透着深深的敬畏与恐惧。 想来,她的境地跟安暖太像,只是安暖太过善良软弱,而夏克更强硬更勇敢,人若犯她,百倍还之,学生们这才对她又怕又恨。 等夏克走出教室,几分钟过后,确定她不会临时返回来时,前桌的两个女生立马反身过来,给庄落这个新人聊起所谓的忠告。 “兰高的,我劝你离她远一点,她有艾滋病还有妇科病性病,反正就是各种疾病于一身,你不看我们都离她那么远,你居然还敢跟她握手,你这是在找死。” 另一个女生也小声说道:“她在我们这都是出名的烂女,无恶不作,听说你是那边的年级第一来着,可别一不小心毁她身上了,还是赶紧去洗个手吧。” 庄落脸上的笑容不自觉的收敛起来,看着那瓶洗手液摆手拒绝道:“不用了,握个手而已,不会传染的。” 章节目录 第433章 中二少年 两人见她不以为然的态度很是着急,正想再说点什么,夏克正巧回来了,两人只好转身回去,悻悻的收起洗手液。 正值夏季,大家都穿着短袖露着胳膊,庄落一眼就看见了夏克手臂上泛青的针孔,疑惑的对上对方的目光。 夏克这回连唇色都白了,斜着眼睛看她,冷笑:“怎么,没见过吸毒的针孔?要不要我带你去试试飘飘欲仙的感觉,你们这种好学生的生活肯定没试过的。” 她这话一股子阴阳怪气的味道,讲话的调子像是在暗讽着什么。 周围的学生听见这话又被吓得抖了抖。 庄落只觉得自己又遇上一个中二少年了,认真道:“你说假话吓人的样子真的很幼稚。” 对方又不按套路出牌,夏克一楞,动了动唇,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住宿当面,庄落很荣幸的又被分配到夏克的宿舍,六人间的宿舍原本只有夏克一个人住,现在又多了一个庄落,两人互不相犯,一时之间倒是相安无事。 夏季的白天很长,傍晚的太阳还没下山。 夏克穿着宽T恤大裤衩,沐浴在落日余晖中,一个人倚在洗漱台的门边抽烟。 她抽烟的动作洒脱帅气,脸庞掩埋在烟雾里若隐若现。从庄落的角度可以看到对方精致的眉梢微微往上斜挑,侧脸更显英气,氤氲下,她的眼神中带有迷一样的闪烁,似乎藏有很多故事。 庄落不由的再一次感慨,这样的夏克从内到外都显示出清冷孤傲的个性,在这个学校,就像一群鸡群里的鹤,注定是要被世人所排挤的。 “咳咳~虽然你抽烟的样子很酷,但烟味还是很难闻。”风是从外面吹进来的,一宿舍都是烟味,庄落坐在床上擦头发被呛得慌。 夏克猛的吸一口烟,将烟蒂丢进水池里碾灭,转身问道:“你真的不怕我?难道她们还没有跟你说起我的事吗?” 庄落对上她的视线:“我知道你,夏克,曾经闻名g港的天才少女,被市医学研究协会破格录用,十二岁时就参与了新药品的研究,后因母亲去世父亲重病而辍学过一阵子。” “你不也说是曾经,现在的夏克早就不是从前的夏克了。”夏克带着些自嘲的说道,手中有些烦躁的转动着打火机。 “你知道神为什么会成魔吗?因为人们仰望神的同时,也会诋毁神,嫉妒神,人们会嫉妒她的天赋与神力,嫉妒人人都爱她。人们会寻找神的一切破绽,然后合力将神推入深渊将它变成魔,这样就没有人会凌驾在他们之上了。” 庄落说得有些抽象,但她知道夏克是懂了的。 “神跟魔有什么区别,只要人人都怕我不就好了。“夏克情绪有些失控,打火机被掷在墙上,里面的油都流了出来。 “可你是人啊,人是群居物种。”庄落面色淡然,丝毫不见惊慌。 夏克就像一匹孤狼,独来独往,还喜欢躲起来独自舔舐伤口,她一开始就把旁人的关心拒之门外。 “你知道什么,你明明什么都不懂。”夏克怒吼,拿起角落的滑板出了门。 章节目录 第434章 付夕颜 宿舍的门被猛的一摔,摇摇晃晃的挂在哪,让庄落有些担心它会不会突然掉了下。 半个小时后,夏克回来了,她看了眼庄落做作业的身影,明明对方安宁平静,可她却觉得对方散发着让人狂躁的气体,自个好不容易静下来的心顿时又变得烦躁起来。 踩了踩脚底下的滑板,夏克试探着问道:“要不要玩滑板?我可以教你。” 庄落甩了甩手,确实有点写累了:“那就谢谢了。” 两人来到一个废弃的篮球场,夏克对着庄落微抬下巴:“看好了。” 夏克左脚站在滑板上,右脚支撑在地面上,蹬地几步后,她迅速把右脚收回滑板上,滑板匀速前进,很快,她便做了一个双脚带板起跳的动作,这一刻,她仿佛跟滑板合为一体,或转身或起跳都行云流水般顺畅。 几个普通动作下来,夏克觉得有些无趣,干脆跑到一边的小广场,来了个极限运动展示。 小广场四周由一排排台阶顺下去,道路中间有道凹下去的光滑的弧面,她踩着滑板冲过去来了个360度后空翻,把庄落吓得瞳孔一缩心脏一停。 夏克做了完几个高难度动作,开始围着庄落转圈,像轻盈欢快的鸟儿,这一刻她整个人都神采飞扬。 她问:“看清楚了吗?” 庄落点头,有些跃跃欲试。 夏克左脚踏在滑板的翘起处,右脚抬起些许,一个转弯滑板变为横向在原地停住,简直帅到没朋友。 庄落深吸一口气,单脚踩到滑板上,学着夏克的动作,却笨拙又搞笑,刚滑两步,一个重心不稳,庄落摔坐在地上,滑板自个溜去老远。 夏克有些忍俊不禁却还是死死绷着脸颊,努力维持着自己的高冷形象。 庄落学别的都快,唯独败在了滑板上,学了老半天,她连入学门槛都没爬上去。 在不知道庄落第几次摔倒后,夏克还是忍不住了:“我来带你吧。” 夏克也上来后,脚下的滑板一下子就听话了,两个人踩着同一个滑板溜达了半天,直到天黑得看不见了才回去的。 自此,两人很快便同进同出,于是,学校的人连着庄落一起排斥了。 人们都在心里骂她大傻子,没人再来给予所谓的‘忠告’,庄落倒是怡然自得的。 在此期间,倒是有一件怪异的事,富高的许多学生都跑到a班看庄落,那眼神就跟看稀有动物似的,时不时还发出叽叽咋咋的感叹声。 庄落原本以为是自个跟夏克玩的缘故让他们觉得意外,直到她上了富高贴吧这才知道,这些人谈论的不是她的勇气,而是她的长相。 大到身高体重,小到五官发丝,她的每一处都被人拍照截图下来,与富高的另一女生做了对比图。两厢对比,竟有七八分的相似,若是一同走在一起,怕是说双胞胎都有人信。 就连庄落自己也是惊叹连连,要不是确信庄家父母只有自己一个孩子,她都要以为这是她失散多年的姐妹了。 一旁的夏克见她神色震惊,也凑过去看她手机的内容,面露不屑道:“付夕颜最擅长的就是用看凡人蝼蚁一样超脱世外的眼神看人,你们俩一点都不像,你比她长得顺眼多了。“ 章节目录 第435章 在富高这个地界,夏克是人们嫌弃又畏惧的存在,而付夕颜则是嫌弃又不屑的存在,说起付夕颜,富高的学生们大概三天三夜都吐槽不完。 这个女人把自己与其他人分割为两个空间,她高高在上俯视众生,而其他人则是入不得她眼的凡夫俗子。 要说一般的绿茶婊是指的就是那些外貌清纯脱俗,总是一副无辜面貌,在人前特别是男人面前装出楚楚可怜、岁月静好的样子,实际上却是那种心机比谁都厉害的女人。 而付夕颜是特殊的绿茶婊,其他绿茶婊走的是善解人意温柔似水的路子,而付夕颜走的是天真无邪懵懂无知的路线。 她最擅长的就是利用别人对她的喜欢,却从不施予回报,甚至不懂得感谢。把愚蠢当作天真,刻薄当做直率,认为自己是公主就算了,还把其他女人当宫女、男人当太监来使唤。 富高的女生们经常在背地里说她,身上的绿茶味都飘到京都去了。 以付夕颜跟庄落极其相似的长相来说,她长得自然也不差。单纯可爱的相貌一开始在男生群体还是很吃得开的,直到她被爆出同一时间脚踏八条船,这才开始了名声败坏之路。 真正让她出名的是她跟富高史上最丑男生的爱恨情仇事件。 富高为了锻炼学生各方面的素质能力制定了一条特殊的校规,家长不允许进入校园帮助学生进行内务整理之类的情况,进了富高,一切都要靠自己。 正值开学时,付夕颜又不想拖着行李去办手续,便随意拦了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男人帮她守东西,事后为了感谢他便买了杯奶茶送他。 她以为那男人是学校的保安,却不想,人家只是长得着急,实际上是与她同届的学生。 事后,那男生到处跟别人炫耀付夕颜喜欢他,一开始还没人相信,直到后来有好事者将付夕颜送他奶茶的画面发了出来,渐渐地,竟然真有人信了,还一口一个的说她口味重。 付夕颜气得不行,每次她想跟他说清楚的时候,男生便一脸娇羞(鬼知道从满脸络腮胡子的抠脚大汉是怎么看出娇羞这种表情来的),转身就跑,一副我不听我不听的模样,此事过后又到处说付夕颜追他。 而付夕颜追着那男生跑的画面被众多目击证人证实,在别人眼里,这可是石锤啊! 付夕颜没办法,在qq上跟那男生自顾自的说明白,又截图发了班群跟贴吧。 这事一出,男生怒了,他恼火的不是付夕颜说不喜欢他,而且他觉得付夕颜侵犯了他的隐私,当晚,男生跑到付夕颜跟前,一脸你无情你无义你无理取闹的模样:“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原谅你的,哼。“ 话毕,男生便捂着双耳,滴两滴眼泪,四十五岁仰望天空,继而狂奔而去。 当时,富高的各种群聊就炸了,这情况怎么看都是付夕颜碍于面子把男生甩了的模样,至此,付夕颜跟男生的恋情被传得有鼻子有眼的。 章节目录 第436章 天上无端飞来一片青青草原,付夕颜的正牌男友们那里还坐得住。这回,无论付夕颜怎么安抚都没用了,正牌男友们一个个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这个有亲密合照为证,那个有情侣手链为证—— 到最后,男友们才发现,感情他们头顶真的有绿帽子啊!而且还不止一顶! 事情被彻底摊开后,富高的学生纷纷感叹,只能说,恶人自有恶人磨。 “他们都不知道,实际上啊——“夏克拖着长音,一脸我只把这个秘密告诉你的模样,道:“付夕颜根本不喜欢她交的那些男朋友,不过是在那些男人身上寻找着父亲的影子罢了,她有恋父情结,她爱上了自己的亲生父亲,我亲耳听见的。“ 什么!!! 庄落瞪大了眼睛看着她,感觉自己三观都要重组了! 庄落努力消化着这个把她震得魂飞天外的消息,而她们谈论的人此时也在谈论着她们。 “夕颜,你看,她跟你真的长得好像,你们会不会真的有血缘关系啊。“汪小雨指着手机屏幕,满脸惊奇。 “你胡说什么?两个人长得有点相似而言,这能说明什么?“付夕颜厉声斥她,因为愤怒,脸色都变得稍稍扭曲起来。 “你别生气,我就随口一说,她那有你长得好看。“汪小雨面上露出讨好的笑,内心却不以为然,这可不只是有点相似,而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像呢。 阴暗中,付夕颜半垂着的脸色几度变化,最终还是把手腕上的价值几千块的手表丢到汪小雨的怀里,压低声音道:“听说她有个很宝贝的银戒指,明天的手工陶艺课上,你这样……只要能拿到她的头发,这个手表就是你的了。“ 这么简单就能弄到几千块钱,汪小雨哪里还有空闲想些有的没的,她满脑子都已经被钞票雨淹没了。 摸着自个的脸呆愣了会,付夕颜拉开书柜,抓着手里的面膜,心稍稍放下一点。 为了那个人,她放弃了自己原本的性格,放弃了原本的相貌……这张脸只能是她的,父亲,也只能是她的。如果,亲子鉴定的结果是她想的那样,出来,那她就不客气了。 “夕颜,你这个面膜是不是很好用啊。“ 汪小雨家境一般,各种吃的用的都是蹭付夕颜的,付夕颜也乐于用这些小恩小惠笼络住这条指谁咬谁的看门狗,唯独这面膜,付夕颜从没给她用过。 看着王小雨贪婪的嘴脸,付夕颜嗤一声,傲然道:“这是我妈自制的,针对的是我的肤质,你用了可能会过敏。“ “阿姨真是心灵手巧,跟夕颜你一样。“汪小雨悻悻然的笑了笑,开始花式恭维。 手工陶艺课是川富高中独有的,让学生们陶冶情操的同时放松心情,整个高二年纪的学生都会参与。 课上,付夕颜跟汪小雨特意找了过来,这是庄落第一次见到传说中跟她长得很像的人。 付夕颜打扮偏向日系却又不够干净清爽,明明浑身名牌,都是高端定制,却整个妆容服饰都略显廉价,难怪富高有人形容她是‘劣质洋娃娃’,确实很贴切。 章节目录 第437章 富高近日里议论纷纷的两大风云人物终于遇上了,等着两人站在一起,众人才感受到两人的差距。 先从气质而言,若说付夕颜是看蝼蚁的孤高神情,是从骨子里高人一等的高傲。庄落略微的淡漠孤芳却是风骨天成,不像有对方装腔作势之嫌。 再从相貌而言,庄落和付夕颜虽是相似的漂亮,前者的美丽是浑然天成,灵气逼人,身上的每一处,都精致得恰到好处。后者的美丽却多了搔首弄姿之感,顶多就是一个稍微漂亮点的路人罢了。 就如同流萤之于太阳,微尘之于泰山,两人的样貌气质全然不是一个等级。 别人能感受到的事,付夕颜自然也一清二楚,若说照片里的庄落与她有七八分相似,这会子最多只有五分想象。 看照片时,她还能安慰自己,对方的照片肯定是用了美颜,才会比她漂亮两分,但此时,她再也无法自欺欺人,眼睛的感官无法欺骗自己,对方的五官比她精致,皮肤比她细腻,眼镜比她灵动,周身都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韵味,就连指甲盖的颜色都比她的要粉嫩。 尤其是,拥有梨涡的庄落宛如甜甜的做的一般,笑起来的时候又如春风十里,让人过目不忘。 庄落和她站在一块的差距,就像是完美品遇到了残次品,衬得她整个人黯然失色,没有光彩。 明明她才是被千娇百宠长大的富家千金,对方却比她更像公主,有什么能比这更讽刺的呢? “其实,一看本人就不像了。“ “说实话,兰高那女生比付绿茶好看太多。“ “主要看气质!“ “这就是正版和高仿、高端个低配的区别吧。” “看样子,付绿茶还是特意准备过的,明明妆容精致服装高定却被人狠狠比下去,这也太挫自尊心咯。” “就她那拿鼻孔看人的姿态,谁能伤到她啊。” 人都是这样,讨厌一个人的时候,她身上所有的缺陷都被无限的放大。 付夕颜只感觉自己再一次成为了众人的笑柄,他们一人一句直把自己的外衣扒了个精光,她不用特意去关注也能知道到周围的人是用讽刺的眼光在看她,她甚至听到了他们恶意的窃笑。 此情此景,本就是故作强势的付夕颜不自觉的低下头,咬住嘴唇,紧握在一起的手背骨节泛白,她脸色由红转白,难堪夹杂着恐慌、畏惧。 她心中狼狈,但她又何止是难堪呢?她太焦虑了。如果让父亲见到庄落的话,他一定,不会再喜欢她了,一定的。 所以,一定不可以让她出现在父亲面前。 高中的少年少女们不懂得人情世故,各种表情都直白的摆在脸上,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实话实说、直言直语’会带给别人怎样的伤害。 哪怕局面是偏向庄落这头的,她也开心不起来,老实说,庄落有些厌烦这些坏而不自知的年轻人了。 “话说,你们到底有什么事?来我们跟前表演雕像是怎样练成的吗?“夏克打破僵局,不耐烦道。 章节目录 第438章 虽然,大家伙对夏克又惧又怕,可她的话实在是又毒又辣,在场之人纷纷笑了起来。显然,他们也只感悟到了夏克毒舌的一面,并没有体会到她帮忙解围的隐晦心思。 付夕颜的脸更黑了,脸上挂不住,只好使眼色叫汪小雨速战速决。 汪小雨接收到付夕颜的眼色,上前一步,凑到庄落耳边小声道:“庄落,我老早就看你不顺眼了,今儿我把话撩这,你把自个的头发给绞了,否则,你包里的戒指,就不只是被捏变形,而是会被丢到学校外面的河里。“ “没想到,人人口中的好学生居然也会早恋,那戒指内侧的缩写是你跟男朋友的名字吧。“这语气里是汪小雨自己没有察觉的浓浓酸味和不忿嫉妒。 庄落下意识的摸了摸光滑的中指,这才想起来,因为今天要做手工陶艺,她怕弄脏戒指,便放到了包了。 先是有人动她的友情,这会子又有人动她的爱情,庄落不由的扣心自问,她长得真的这么好欺负吗? 她其实,真的很不好惹。 如果不被人踩到底线的话,庄落其实是一个很随和的人,可生气的时候,她笑得越是无害,下一秒便越发危险。 才对上少女甜滋滋的梨涡,下一刻,汪小雨就被猛地搡了下肩膀,随后,细白的脖子被单手扼住,整个人被用力抵在了柱子上! 汪小雨没想到庄落会直接动手,更没想到对方的力气居然会这么大,这简直是怪力少女好嘛! 在她怔楞时分,庄落已经把她完全制服。 那只看似无力的手一把掐住了汪小雨的脖子,她疼得直皱眉,那柔嫩的手腕像是铁钳一般,挣扎不开,动弹不得。 她愤而抬头,却被对方的危险目光盯得心口一凉。 分明对方眉眼平静地注视着自己,却宛如俯视一般,在哪双清亮杏眼中,仿佛她只是路边沾满尘土的低贱奴隶,污泥负隅顽抗的肮脏臭虫,她根本不配沾染对方一分一毫。 把内心那些可笑的想法收敛起来,汪小雨佯装愤怒的看着她,又强忍着不让眼底的怯意露出来。 顺带提一句,幸好秦时没有在这里,如果他知道庄落为了他而这么生气,他指不定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这剧情发展得太快太突然,不说旁人,离庄落最近的夏克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环顾四周,皆懵懂茫然。 汪小雨心下思索一番,迅速稳住心神,灵光一现便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般急忙大喊道:“庄落,我这都是为了你好,夏克真的有传染病,你跟她玩就是自取灭亡。“ 她脖颈青筋毕露通红发皱,语气高亢激烈。 一直在暗地里流传的谣言被大大咧咧的嚷开来,在场之人脸色青青白白,如同打翻了调色盘一般,场面一度很尴尬。 付夕颜也忙搭腔道:“对啊,庄落,你新来的还不知道吧,在这个学校,谁都可以接近,唯独夏克不可以,曾经和她关系好过的人都莫名其妙的不见了,她这个人有问题,就应该被我们排除在外。“ 章节目录 第439章 台上的小丑 人总是这样,盲目而从众。 付夕颜的话落,渐渐的,周围开始出现赞同附和的声音—— “她们俩说的很对啊,夏克私生活不清不楚,曾经跟她走的近的人都转学了。” “我真是受够了,她明明就有病,为什么学校不开除她。“ “我朋友的邻居的二姑妈家的儿子亲眼看见过的……”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要是她真的清白,怎么会这么多人说她。“ 他们三三两两的凑在一起说着夏克的坏话,从前高高在上的天才神女,在他们嘴里变成了肮脏下贱的玩意,他们却不知道,自己发泄着隐晦妒火的模样就像是搭了个马戏团的舞台,却是自己成了台上的小丑,供人取乐。 庄落看了看周围狰狞丑恶的嘴脸,又转头看着真空地带的夏克,她是在渺渺暗夜的独行之人,行于荆棘、步于疮痍,陪伴着她的,至始至终唯有身后的孤影。 那时候的安暖,也是这样吧,孤单一人,口诛笔伐,千夫所指,万人唾弃。 庄落怔怔地望着她,夏克跟安暖的面容逐渐重合,心底慢慢的,涌出一阵酸楚、一阵的愤怒,残留的最后一丝笑意,在庄落的脸上,彻底凝固了。 果然还是2班的同学们最正常,对这些学生们的半点好感也消失不见。 庄落的笑容堙没了下去,眉间浮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嘲意,非常坚决的、铿锵有力的开口:“什么叫私生活不清不楚?你们有谁亲眼看见了?人云亦云,三人成虎。“ 她话语里的怒气渐浓,偏偏声音平淡,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你们总是问我为什么跟夏克玩,我就直白的告诉你们,因为夏克不会背地里说别人的坏话,不会无中生有,不会乱管别人的私事,你们只是随意的张张嘴,却刀刀割在别人身上,难道你们就没有想过,也许有一天,这些刀子会转头割回自个身上。“ 庄落这话就差指着他们的鼻子开骂,我愿意跟谁玩是自个的私事,碍你们什么事了,成天在这里叽叽歪歪的,不如过好自己的日子,最好嘴上留德,不然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报你身上了。 就在这一刹那,仿佛周围的人的咽喉突然被一只巨手给掐住了。 一瞬间噤声,集体消了音。 她眼底的光芒容不得人闪躲藏匿,定定看过来时,亮如明镜,带着洞察人心的力度,看得众人硬生生的撇开了脸。迎着女孩干净明亮的杏眼,纷纷躲避,没有人敢与之对视,就怕在对方目中看到丑陋的自己。 表面上看起来柔弱到不堪一击,实际上从骨子里就透着一股狠劲。 这一刻,众人忽然明白了,庄落虽然看上去是个仙气飘飘柔弱的仙女,但是却很果断,利索,她一身的傲气,轮不到他们怜悯呵护。 而夏克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什么击中了,坚固的外壳被撬开了一条缝,暖风吹进来,酥酥麻麻的,带着细微的甜。 章节目录 第440章 一见钟情 这一瞬间,这短短的几秒,夏克感到了莫大的满足。 心中仿若起了潮水,那浪潮一次又一次地席卷冲刷而来,让夏克的耳边隔上了一层水幕。 人群的嘈杂的声音,陶艺破旧机器活动的声音,就连快速跳动的心跳怦然而动的沉闷响声…… 一切的一切,全都不存在了。 万籁俱寂。 只有女孩清甜的声音,在心间翻过,如此明晰。 世间一切都不及眼前这女孩儿的眼尾一扫的风景,夏克一动不动的秉着呼吸望着她,心口一颤,平静了几十年的心竟不受控制的紊乱起来。 她的血液变得沸腾,心脏开始发烫,喉咙开始发干,干得要投入更多的爱才能滋润起来。 夏克想,男人果然是一种奇葩的物种,一见钟情发生得如此莫名其妙,而又来势汹汹、猝不及防。 这世间,你总会遇见一个人,只看了一眼,从此你为她丢了魂,失了魄,再也不复从前模样。 “我们为了自己的安全着想有什么错,汪小雨也是好心提醒你一下,你不领情也不用打人啊,你这样的人又高贵到哪里去。“ 人群中陡然冒出一句,那人估计是怕被庄落发现,话音未落就缩回了人群之中,连个脑袋都没暴露出来。 这些人真是胆小,连释放恶意都要在隐藏在‘大众的名义之下’,却要这么费尽心思的对付一个人,十有八九都是有人在背后推动。 庄落不自觉的扯了扯嘴角,道:“不明真相就不要胡乱攀咬,她偷了我的戒指故意针对于我,肯宽恕原谅别人是善良,但是被人下招欺负还不长心眼那就是愚蠢,我又不蠢。“ 付夕颜看到庄落细微的笑容,即便冷意连连都显得别样的温暖,让她喉咙里扎了刺一样的难受。 她下意识的接道:“这只是你的一面之词罢了,谁知道你是不是借此发作。“ “那我只好报警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放包包的储物柜是有监控视频的,我那个戒指看着普通,其实是在LO独家定制的,价值三十多万,这么大一笔财务,不知道盗窃者要做多少年牢呢~“庄落慢悠悠的拉着长音。 只轻轻一激,汪小雨急道:“你胡说,夕颜明明说,啊——“ 话语被打断,付夕颜毫无征兆的撞上来,跟庄落汪小雨三人摔成一团。 庄落头皮一疼,感觉头发被什么东西扯掉了几根,而汪小雨更惨,付夕颜尖尖的指甲刮过她的脸颊,拉出了两道细细的血痕。 原本沉浸在暖意中的夏克脸色一变,拽一个推一个,这才把庄落媷了出来。 付夕颜堪堪站直,从汪小雨的衣服口袋里掏出那枚银戒指,随后拖着汪小雨,捂着自己的手链,逃似的跑了。 在场之人冒出一脑袋的问号,这是什么沙雕剧情?突然发难后怎么就跑了? 定情信物回到了手里,而且还是好好的,庄落也懒得跟这些人计较,生活那么美好,干嘛要为不相干的人浪费时间。 此时的夏克并没有发现,女孩看到哪戒指后便立刻露出幸福的笑意,灿烂的仿佛拥有了全世界。 章节目录 第441章 暗地里的纠葛 此事过后,付夕颜悄无声息的转学了,她的离开没激起一点水花。而夏克明显的更好讲话了,教庄落玩滑板的时候再也不会不耐烦的吼她。 受夏克的影响,庄落也买了个滑板玩着,然而几天时间过去,她还是没有学会。 “庄落,你太傻了,你的整个身体都在拒绝这个运动。”夏克看着一头栽进草堆里的人,满脸都是无奈加无语。 庄落从好不容易扑腾着从草里爬出来,满头都是稻草杆,脸颊被气得鼓起:“是这个运动把我拒之门外。” 她眨着眼睛,带着点怒意,有一团天然无辜的孩子气,让夏克的手痒得厉害,叫她想摸摸女孩的脑袋。 此时,一辆车子呼啸而过,又掉头飞回来,堪堪停在两人旁边。 车窗被摇下来,里面一个二十来岁的男人露出半个头来,语气急促:“夏克,上车。” 夏克原本还笑着的脸立刻沉了下来:“我记得,我已经履行完合同上的次数了。” 宫霆听见这话也黑了脸,脸上肌肉微微跳动,阴狠的说道:“合同可以重新签,价格随你开,快跟我走。如果阿若有事,我要你跟你爸两条命。” 夏克双手环胸,讥笑道:“你当我是傻子吗?我知道我爸早就死了,你每次给我看的视频,我都发现,我爸脸上带的氧气罩都没有呼吸时该有的雾气,至于周若的病跟我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心虚的神情一闪而过,宫霆便恢复正常,一手捶在方向盘上,咆哮出声:“要不是吃了你研制出的药物,阿若怎么会加重病情,你就应该为自己犯下的错赎罪。” 夏克露出不耐烦的神情:“既然打算撕破脸皮,我就大发慈悲告诉你好了,她根本没吃过我研发的药物,周若得的病不是贫血,她得的是家族遗传性的癌症,不用输血,我跟她的血型也不匹配,从我身体里抽的血估计都拿去喂了狗。” 宫霆的表情空白了一瞬,从车子里大步走过来,死死抓着夏克的肩膀,咬牙切齿的说道:“我不信,你说的不是真的,你在骗我。” 对此,夏克的的回应是一巴掌抽到宫霆脸上,还面带嫌恶的在他的西装上擦了两把。 毫不留情的侮辱,简直把他的脸面丢到地上踩。 宫霆额头青筋凸起,眉间聚拢了淡淡戾气,伸起手掌想打回去,手掌在空中僵硬了半晌,最终还是放了下来。 “这一巴掌,是收取我这么多年所受屈辱的一部分利息而已,”夏克毫不畏惧的迎上去,“当年,我研制的药物根本没有问题,就因为你自以为是的单方面喜欢,周若阴暗内心的妒忌,你们俩毁了我的一切。” 看着对面英气少女凌厉的目光,宫霆不由自主的退后几步,踌蹴道:“你,你知道?” 夏克再次逼近:“知道什么,知道你喜欢我这事吗?还是知道你跟周若联手陷害我这事?” “宫霆,我一点都不喜欢你,甚至感到厌恶,周若到处散播谣言,还白抽了我三年的血液,我不信这些事情你一点也不知道不怀疑,你放任,因为你为自己移情别恋的心思感到可耻,你只能用这种伤害我的方式弥补她。” 章节目录 第442章 渣而不自知 “让我猜猜,你面对周若的时候肯定在想,你看,我虽然不爱你了,可我把喜欢的人给你折磨,我对你是多么的善良跟仁慈,啧啧~真恶心,令人作呕。”夏克说完,做出要呕的表情。 宫霆每次和夏克面对面交流,都感觉自己是她的敌人,被她钉在十字架上,打压得流花流水,这对一边倒的场面一个拥有大男子主义心理的男人实在是太难接受了,这也是他迟迟没敢表白的原因之一。 此时,宫霆更是觉得自己整个都被夏克解剖了,什么秘密都不复存在,赤裸裸的没有一点安全感。 他憋红了脸,言语苍白的反驳:“不是你说的这样的,我真的不知道你的血对她没用。” 夏克对他的辩解满不在乎,一脸风轻云淡:“你走吧,回去告诉周若,她的手心宝对我而言只是草中刺,如果你们俩还要再来惹我,别怪我闹到鱼死网破。” 宫霆虽然辩不过夏克,却还是拦住了她的去路,扯住她的胳膊,问道:“你对我就没有一点点感觉吗?以前的事是我不好,我向你道歉,周若快熬不下去了,等她哪个了,我们就可以在一起了。” 真是渣气冲天,大概渣男都是渣而不自知的吧。 在一旁目睹一切当着背景板的庄落,差点就开口而出:道歉有用的话,要警察干什么! 夏克蹙眉,不耐烦跟嫌恶交织,一根一根掰开他的手指:“如果,我气死了你的母亲,再杀了你的父亲,还把你害的身败名裂,你会喜欢上我吗?你以为我是抖m啊,回去守着你那半死不活的未婚妻吧,别把今天这事告诉她,免得一口上不来气就死了,我还想让她被病痛折磨得久一点。” “我会补偿你的,我会用一辈子来补偿你的。”他深情的说着,全然不顾夏克嫌弃的脸色,宛如一个人在唱独角戏一般。 夏克觉得这人的脑子绝壁有病,他就应该住到精神病院的24小时连续打针喂药的vip病房去。 宫霆突然变得温柔似水,抓着她不肯放手。夏克气得脸色发青,一脚踩到他脚趾头上,还狠狠的碾了一下。 她这一击用上了全身力气,宫霆痛得倒吸一口凉气,面色扭曲,不得不放开了桎梏。 趁着这空隙,夏克踩着滑板带上庄落跑路,嫌恶的话语传出去老远:“跟你过一辈子,我还不如死了呢,真他妈会恶心人。” “你一定要说话这么毒辣吗?就不能像正常女孩哪样温柔一点?”宫霆暴跳如雷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夏克,你给我回来!” 夏克踩着滑板头也不回,透着决然。 “世界上总有些自以为是的渣男,见一个爱一个,刚刚来的时候还急着小未婚妻的性命,这才多久就想着跟我谈情说爱。”夏克鄙夷的说道。 “的确。”庄落忍不住的赞同回应。 “你也觉得是吧,所以要离臭男人远点。”夏克对庄落的反应很开心。 庄落无奈摊手:“远不了,我有个黏人爱吃醋的的男朋友。” 章节目录 第443章 回来 夏克一个急刹车,庄落瞬间踉跄,从滑板上摔了下去。 夏克说不清是愤怒多一些还是害怕多一些,只觉得对方这话,宛如一盆冷水兜头泼下,把她整个人都冻成了冰渣。 神情几番变化,复杂的情绪都被深藏砸眼底,最终,夏克恨铁不成钢的瞪她一眼,自己踩着滑板走了。 女人翻脸比翻书还快,庄落内心感叹,完全忘记了自己也是个女性的事实。 等庄落慢悠悠的走回宿舍时,夏克已经拿着两个行李箱倚在宿舍楼下,正百无聊赖的玩弄着手机。 庄落步伐加快,上前两步:“你这是要去哪?” 难道夏克生气到不肯跟自己住了,可是其中有个是她的箱子啊。 “你明天不是要回兰高了嘛,我跟你一起走,现在就走,免得宫霆跟周若那两条疯狗又来咬我。”夏克拖着两个箱子,脚下生风,怎么看都是早就预谋好的,庄落只好小跑着跟上。 等上车后,夏克才松了一口气,终于可以远离g港远离疯狗了。 “你为什么不早点走,还要跟宫霆签抽血合同。”不得不说,庄落内心的八卦之魂也被毛伊人释放出来了。 夏克塞给女孩一包零食,说出了一个很现实的问题:“因为我没钱啊,就当我卖血换生活费好了。” 庄落:……这种想法和操作也是很厉害了! 每天都要腻腻歪歪发短信打电话的秦时第一时间便知道了庄落提前回来的消息,果断的逃课接人。 动车到站,人群一股脑的涌出来,擦肩接踵,总有人一眼就能找到自己想见的人。 彼时,一看见庄落,秦时就自动忽略掉周围的一切,冰冷面容霎时绽开笑容,面庞上的笑意如一道阳光,冲破云霾,迎面而来。 他大步流星的的步伐现出许些急迫,把人抱起来转了两个圈才停下来,却还是舍不得放手,视线跟手掌都黏在了庄落身上。 “有没有想我?”姓秦的小狼狗开始撒娇了,前方非战斗人群请迅速撤离。 “还行吧。”庄落模糊回答,给他一个你自我体会的眼神。 秦时哪里是这么好糊弄的人,凑近一分,追着问道:“庄落同学,请你你正面回答这个问题。” 庄落扯了扯他的衣角,干脆道:“挺想的。” 秦时还是不够满意,便开始主动出击:“我可想你了,是那种牵肠挂肚的想,满脑子都是你,饭也吃不香,卷子也写不对,你不在我身边,哪哪都不对劲,就没算着你什么时候回来啊,还欠我几个晚安吻啊……“ 被这样一个人死心塌地的喜欢着,表达着掷地有声的爱意,没有哪个女人能抵挡得住。 浑身的血液都跟着少年的话语沸腾起来,气血直冲而上,最终汇聚到了脸上,庄落感受到脸部烫人的温度,不自觉的转了转脸。可她却不知道她连耳朵都是红的,平时看起来淡薄似水的人脸红起来还真是秀色可餐。 一旁的夏克看着两人的亲密姿态,眉头忍不住拧了起来,眸底深处,掠过一缕不自知的萧瑟。 章节目录 第444章 嫉妒 正值青春年华的少年少女五官生都得极好,少年带着干净又凛冽的凉意,少女周身是清甜灵动暖意,站在金阳光明里,几乎和发光的背景融为一体。 两人是截然不同的气质,少年笑起来似三月春风,实则内里冷若冰霜,庄落像是夏季初阳,从内到外都如温暖却不灼人,明明是气质迥然两极分化的人,偏般配的不得了。 看到秦时的一瞬间夏克就明白了,庄落就像是一个小太阳,吸引着暗黑生物不停的追逐,趋光本能使他们想要拥抱光明。 说白了,夏克跟秦时,骨子里就是一样的人。 拳头越捏越紧,夏克阴暗的想着,十七八岁的孩子还没有定性,高考后各奔东西,异地恋的时间最是能将情谊一点点抹掉的,哪怕同上一所大学,也早晚会迎来‘七年之痒’,现在这个时间,只不过是他们风花雪月的恋爱游戏罢了。 少年少女的喜欢,就如同水月镜花一般,虚无缥缈,只要轻轻一搅,就会荡漾成粼粼水波,成片的碎了。 她想得那般笃定,实则内心慌乱不已,。 心里浓烈到实质的嫉妒与隐藏在阴暗的想法都在嘲讽她——你沦陷了。 嫉妒的恶魔一旦被释放出来,就会不断的壮大,越是挣扎,越是残暴。 这个认知,忽让夏克的心里,不可遏制的生出深深的恐惧和茫然,还有丝丝伤感与心痛。她已然僵硬的嘴角,再也支撑不住脸上的笑容。 夏克不用看也知道自己此刻的脸色大概已经是扭曲的了,她太怕嫉妒的滋味。 未来的命运,又有谁可以掌控? 直到后来,夏克才明白,有些人天生就有好运气,一爱就是对的人。有些人注定就是爱而不得,想要的都得不到。 那边的两人黏糊了一会,庄落才想起来还有个人呢。 “这是夏克,我在州高认识的朋友,这是秦时,我男朋友。”庄落为两人引见。 秦时看着夏克,本能的就有些不喜,她的目光让他有种熟悉又厌恶的感觉,夏克也是同理。 然而,在庄落面前,两人收敛起所有的负面情绪,还很默契的很“友好”的打了个招呼。 夏克的转学手续办得很快,两天就转到了兰灵高中跟庄落同班。 夏克这个名字的威力实在太大,每次老师叫夏克起来回答问题,总有些学生站起来往外跑,直到几周过去这种情况才调解过来,现在老师说的下课不算是下课,铃声说的下课才是真的下课。 于是,当班主任认真的说“提前下课”的时候,全班的学生都无动于衷。班主任哭笑不得,只好在黑板上写上下课两字,大家这才走的走跳的跳。 在2班的日子里,夏克依旧是一个独孤的旅人,整日里我行我素,倒不是说2班的学生们排挤她,而是她已经忘记怎么正常的跟人交流,有时候,保持相敬如宾的态度也是挺好的。 可对全班人都秉持着泛泛之交的人唯独对庄落亲切有加,甚至是说大献殷勤也不为过,对此,2班的孩子们只想感慨:漫画女主角的主角光环就是这么吊炸天。 章节目录 第445章 寒意 其实,夏克的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只不过他们没敢往另一方面想,而秦时,什么方面都想过了。 课间,庄落跑到夏克旁边,聊天聊得正欢的时候,突然感觉后背一阵寒意,确认过感觉,是危险的气息! 她回头去看,秦时正看着她…… 窗帘被拉开,逆着光,少年的眉眼在烈烈日光下已经彻底晕成了一团看不清,看不清神色,唯独眼睛像幽幽深渊一样,一眼望不到底,周身都散发着一股子暴虐的气息。 日头在天,气温炎热,秦时沐浴在刺眼的光芒中,看着夏克放在庄落脑袋上的手掌,眼神冰冷幽暗,要是眼神能化刀,夏克已然鲜血淋漓。 庄落快被他这种狂暴的眼神吓死,忙跑回来,拉上窗帘,小声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怎么了?”秦时露出爽朗如大男孩般的笑容,干净无害。 庄落揉了揉眼睛,大概是最近看书看得眼睛累得慌,不然怎么最近怎么总觉得秦时不太对劲,她家的小狼狗明明很乖,从来不乱发脾气的。 只有周围的人才知道,在女主面前,男主从来没脾气,即使有脾气,那也跟炸毛的二哈一样,给一个笑容就摇尾巴,要是稍微哄两句,那他得乐上天了都。 下一个课间时分,秦时走出教室,正在暗中观察的毛伊人猛的转头一看,夏克也不见了。 她偷摸摸的跑过来跟庄落咬耳朵:“落落,我觉得秦时跟夏克不太对劲,你可得看紧了。” “那不对劲了?毛伊人你传播错误信息是不道德不文明的。”顾子剑又开始刷存在感。 “诶,你别打岔,”毛伊人头也不回的随口反驳一句,她眉头微微皱着,似乎在思索如何形容,小半晌才接着道,“我觉得他俩之间的目光交流,总有种火星撞地球的感觉,那四溅的火花,就像是触电的感觉,是恋爱的电波,言情小说里是这么描述的。” 毛伊人言之凿凿,揪着自己的衣领,脸面表情十分丰富。 庄落愣了愣,垂了眸子,幽幽的开口:“能抢走的爱人就不算是爱人。” 显然,庄落起了打趣的心思,像深闺怨妇一般说出这句话,只几个字便说得抑扬顿挫,好不哀怨。毛伊人当真了,她完全没想到庄落居然会是这种反应,遭了雷击似的傻住了。 “我有你就够了,男人可以不要,姐妹不能没有。”庄落继续幽幽道,说到交情两字特意放慢了语速。 毛伊人被酸得忍不住搓了搓手,见秦时回来了,只好一溜烟跑回自己座位上。 秦时凉飕飕的视线瞥向缩着脖子装死的毛伊人,接受到顾子剑妻债夫偿求放过的眼神,这才转头,长腿勾住凳子,坐下来,整个人往里面挤过去,意味不明的问:“落落,你刚刚说什么?再说一遍。” “我喜欢你。”庄落用星星眼看着他。 只一句话,秦时炸开的毛被成功顺下。 他倒是开心了,后桌装死的毛伊人有些欲哭无泪的道:“落落,为我们的塑胶花姐妹情谊干杯,我干了,你随意。” 章节目录 第446章 周若 一天天的平静安宁,可有些人呐,总是不想好好过日子。 周末中午,庄落收到了夏克约她出去的短信,她能感觉到秦时不太乐意自己跟夏克来往,但看着上面的‘紧急’二字,庄落决定还是要去一趟。 而此时的夏克手脚都被绑在汽车副驾驶上,坐在轮椅上的周若正拿着夏克的手机。 “手机里唯一的联系人,一定是你很珍惜的人吧,我让她来陪你好不好?”周若看着像柔柔弱弱的百合花,花蕊却藏着尖锐的毒刺。 “只要你放过她,我可以做任何事情,我可以治好你的病,而且是彻底根治。”夏克神色看起来镇定,语气却有些颤抖。 周若发完短信,把手机丢回她身上,语气飘忽不定:“不需要了,病好了又有什么用,至少我病着,他还能多怜惜一下我,可是啊,我现在连个未婚妻的名头都没有了,你还不知道吧,宫霆跟我解除了婚约,他正准备给你一个惊喜,所以,我也打算给他给你给你们一个大大的惊喜。” “我根本就不喜欢他,我不可能跟他在一起的。”夏克恨不得去把宫霆的脑子劈开,再把他的脑髓剁碎了喂狗,这个贱男人太让人恶心了。 “那又怎样,谁让他喜欢你啊。”周若长长的感叹一声。 哪怕夏克是无辜的哪又怎样,她不好过,就要把所有人都拉下深渊才好。 周若的反社会变态潜质已经被激发到最大程度,她慢慢的扯开嘴角笑着,用网上调侃的话语来描述,就是笑容逐渐变态! 她笑着说:“好好享受生命的最后一刻吧,当然,如果你在乎的人愿意救你的话,也许你能活下来,不过,那是几乎不可能的,眼睁睁看着在乎的人放弃自己的生命,这也跟我受过痛苦也有点相似。” 周若被佣人搬上保姆车走了,夏克所在的车子四周都被洒上汽油,她无力的挣扎只能让绳子越捆越紧。 两个保镖在旁边守着了一会,一个男人走过来提示道:“她快过来了,可以动手了。” 男人点了一根烟,将没关闭的打火机往车上一丢,三人急步离开。 火沾染上汽油之后,火势如同烈火燎原一般,很快就覆盖了整个车身,车厢内浓烟滚滚,夏克被呛得一阵咳嗽,她这时倒是希望自己快点死掉,省得等会连累庄落。 可惜,事情永远不会按着人们所希望的方向发展。 等庄落赶到短信中的地点,空落落的场地上就只有那辆浓烟滚滚的车,她很快就意识到了不对,边打报警电话边赶过去,果然就看见夏克坐在副驾驶那。 “不要管我,你快走。” 夏克对她喊道,庄落看懂了她的嘴型却不回应,直接脱下校服外套裹在手上去扯车门,车子没有被锁住,一拉就开了。 车厢里的浓烟被释放出来,夏克觉得好受多了,忍不住咳了几声才故作凶恶的吼道:“庄落你是圣母婊吗?叫你走听不见啊?你是耳聋还是脑子有病?” 章节目录 第447章 庄落充耳不闻,在包里翻找一番,只找到个勉强能用的圆规。 捆着夏克的麻绳又粗又厚,偏夏克还一直推搡着她动来动去的,庄落不由呵斥道:“闭嘴,别动。” 夏克愣住,不动了,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庄落面色宁静的奋力割着麻绳,温度太高,汗水一滴一滴落在夏克的手上,流进了心底,无声的暖。 “你这是要跟我一起死吗?你的秦时怎么办?”夏克看着眼前的人,一时欢喜,一时伤心。 “如果实在救不了你,我会走的,我只想跟秦时死在一起。”庄落的话语没有一点起伏,越是危急越是镇定。 夏克沉默着不说话了,手上的绳子割得剩下一点,夏克自己用力就扯断了,庄落又跪下去割她脚上的麻绳,手中的圆规已经歪了,她的手指也被磨出血来。 车尾响起一小阵的爆破声,夏克急的要死,转头一看便发现了庄落发尾的小火苗,“你头发烧起来了,别管我,快下去。” 不经思考,夏克伸手去扑灭她的燃起的头发,一股肉香的气蔓延开来。 “最后一刀。”庄落终于是坚持到最后一刻。 夏克挣脱绳索,庄落扯着她一起滚出车厢,两人倒在地上向外翻滚,确保身上没有任何火苗这才起身离那辆车子远远的。 庄落被烤得有点红却没受什么伤,只是头发被烧得长长短短像狗啃的一样。夏克为她扑火,两只手掌都被烧伤了,到医院消了毒还打上了点滴。 半小时后,秦时推开病房的门进来,一头低气压,冷声道:“你出去。” 庄落用手指着自己,瞪圆了眼睛,不可思议的问道:“我?出去?” 秦时点头,庄落只好一步三挪,慢腾腾的走出去,还应要求关上了门。 “落落,怎么就你一个人出来了?”病房外的毛伊人乍舌瞪眼,这不太对啊。 顾子剑也有点纳闷了:“老大这出的是那一招啊?” 在门外徘徊了两圈,毛伊人撸起袖子就要去推门:“不行,我得进去看看,这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干柴烈火的。” 这家伙一拧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庄落跟顾子剑只好一人一只手扯住她,毛伊人还使劲的扑腾。 “别去,我相信秦时。” 庄落这句话成功的让毛伊人更同情了,我家善良又可怜的落落啊,这都被烧炸毛了,被救的女人还在勾搭她的丈夫,毛伊人脑海里已经有了88集原配救人反被小三挖墙脚的苦情大戏。 而毛伊人认为此刻含情脉脉的两人正争锋相对,夏克支撑着身子坐起来,略带指责道:“你刚刚对她太凶了。” “把我的警告当耳旁风吗?就算你跟着她一辈子,她也不可能会喜欢上你。”秦时抽出一把军刀在指中起舞,匕首抛起又下落,手指堪堪擦过雪亮的匕刃,尖锐的刀锋看得人汗毛直立。 “这又如何?”夏克不惧不退。 如何? 秦时已经在心里想好一百零八式杀人不见血的方法了。要不是夏克曾经研制出兽化病毒的治疗药物,间接的救过庄落性命,现而又得到了庄落的看重,她早被秦时支到天涯海角去了。 章节目录 第448章 冷光一闪,少年拇指一个用力便顶开手中刀鞘,闪烁着寒光的刀身配合着周身弥漫的阴冷杀意直把周围的空气都冻结了。 修长的食指一弹,随着一声闷响,那刀就擦着夏克的指缝插进了医院的床上,刀尖入木,刀身挺立,只剩下刀柄在外面微微颤动,可见使刀子的人用劲之大。 “看在落落的面上,让你选个国家,说吧,你想去哪?”秦时气势汹汹,目光迫人。 夏克不敢与他对视,低头说道:“我哪也不想去。” 这是暗黑生物的趋光本能,她需要光明,可庄落是仅有的太阳。 “你以为我不敢杀你吗?”秦时上前一步,单手掐住她的脖子。 虽然爱一个人没错,但是明知她心有所属,幸福美满还围着对方身边打转,这种行为本身就是种挑衅。 就像猎鹰在猎物头上盘旋,还表示我就看看不动手,赖着不走的人无非就是想来个三人行。 可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秦时的眼里可容不下半点沙子。 “我不出国,我也不会再出现在你跟庄落的面前,就当夏克已经死了,帮我安排个新的身份吧,别跟我说你做不到。”夏克艰难出声,带着几分嘲讽。 她看似清风云淡,捏紧的拳头却直白的暴露了所有的悲伤,被烧伤的手紧紧握拳,伤口又绷出血来。 秦时松手,用湿巾擦拭干净,这才慢条斯理道:“最好记住你的话,否则,我会把你砍了喂狗。” 放完狠话,转身走了两步,秦时似想起什么,走进洗手间用洗衣液洗了手才走出病房。 “同类的吸引啊,可我的身份怎么是个女性呢,连抢夺的资格都没有,”夏克看着他的背影喃喃自语,“我比谁都希望她辛福啊,我爱她,不比你少一点。” 秦时打开房门,在外面探头探脑的毛顾二人不约而同的抬头望天花板。 毛伊人:“啊,这病房的天花板看起来很高大上的样子啊。” 顾子剑:“是挺不错的啊。” 简直欲盖弥彰到令人发指的地步。 秦时目不斜视,别说那装傻的俩二傻子了,连庄落也不曾看过一眼,抬脚就往外走,背影显得特别的冷酷无情,只是那慢吞吞的步伐,明显是希望某人能跟上来。 庄落亦步亦趋的跟在身后,从后面揪着他的衣角,秦时忍着不回头看她,直到走出医院外面,秦时忽然停下脚步,庄落一个没刹住车差点撞上他的背。 好在她动作敏捷,并且及时捂住了鼻子,才没有发生霸道总裁与傻白甜女主的经典肢体接触。 他只顿了一下,很快又大步迈向前方,庄落抿着唇瓣,小跑两步从身后抱住他。 温香软玉从后扑过来,夏季的衣物太薄,女孩的拥抱太紧,柔软的线条能清晰的感受到。在庄落看不见的地方,少年的耳难得被染红了。 “我就知道,你们这些坏男人,得到了就不珍惜了,这就露出狐狸尾巴了吧。”庄落委屈巴巴的指控。 女孩的指控话语没有任何威力,软绵绵的,听着人的心都要化了。 章节目录 第449章 他满腔的怒意以及妒火瞬间清空,像哑了火的炮仗,什么声响都没了。 秦时忍不住了,转身把她抱得紧紧的,反过来控诉:“你救人的时候怎么就不想想我,现在还不准我生点闷气。” 庄落自认不是什么救世主,但明明能努力一把,却非要她眼睁睁看着一个人死去,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庄落扪心自问,她做不到。 “真到了危急关头,我会自己逃的,有你在,我怎么敢死。” 她救夏克的时候说的是认真的,如果超过了她预期的时间,庄落会放弃她而保全自己。 这人随口一句,就能让他臣服得心甘情愿,秦时真的是恨不得把全天下最好的东西都捧到她眼前去。 世界那么大,怎么偏偏就是这人成了自己心头好? 一物降一物,既然心甘情愿,只能认赌服输了。 “就知道哄我,我是那么好哄的吗?就该让你长长记性。“ 秦时却还是故作凶恶的去拍她的脑袋,庄落吓得双手叠着捂住脑袋,他却先她一步,改拍为抚,粗暴地揉了揉一头烧卷的头发,还评价道:“都怪姓夏的,头发的手感都不好了。“ 两人从医院离开,秦时带着庄落先去剪了个头,由于一大截发尾都被烫得硬邦邦的,庄落直接剪了个学生头,再加了个二次元短刘海,本来长相都显嫩,这下子看起来顶多初一不能再多了。 “太小了,看起来太小了,以后牵手啥的,我怕自己都下不去手了。”秦时揉着她的头感叹。 庄落拍掉他作怪的手:“那有那么夸张,过不了多久就长了的。” 等庄落回到学校,毛伊人一个小黄帽扣她头上,直呼樱桃小丸子,庄落气得拧了她几把才罢休。 夏克第二天就出院走了,她只打了个电话告诉庄落,说她找到了亲生父母,要去外地生活,庄落再三询问真假,夏克耐心回答:这是真的。 她就这么静悄悄的走了,没留下一点风浪。 夏克就像2班的一个过客,没过多久大家就忘了,只是老师说下课的时候,都习惯了在黑板上写上下课两字。 夏克走后没多久,宫霆找了过来,带着999朵红玫瑰,没找到夏克就找到了庄落头上。 庄落按照商量好的说法,面无表情的回复:“夏克死了,被烧死的,是什么原因你自己去查吧。” 宫霆不信,反反复复查了无数次都显示,夏克死了,真的死了,被周若烧死了。 宫霆其实心里明白,夏克之所以会死,其中有一部分是他的原因,但他不敢面对这个真相,只是把所有的仇恨都转移到周若身上。情感上的懦夫,一次软弱,百次不强。宫霆打着为了夏克报仇的旗号,开始处处针对周若家的公司,两家公司斗得旗鼓相当,最终两败俱伤。 宫霆被剥夺了家族企业继承人的地位,周若也没几天就因病去世了,这事被写上了当地日报。 当初宫霆跟周若订婚的时候很是盛大,也是被很多人夸赞金童玉女门当户对的,g港的人们看见这新闻唏嘘了一秒又开始自己忙碌的生活。 章节目录 第450章 时光如流水,感觉才一个假假未见,大家就成为了被高三支配的人,学校里资历最老压力最大的高三狗。 黑板上已经出现几个大字:高考还剩251天。 并且,这个数字还在不断的缩减中,大多数人都有了深深的紧迫感,连吃饭排队的时间都手不离书。 高三的气氛紧张压抑,月考段考模拟考反正就是各种考,卷子像雪花一样漫天飞舞,最后全堆在每个学子的脑袋上。 教室里静悄悄的,只有翻书声和沙沙的写字声不时响起。 “好难啊,怎么算都算不对,我不写了。”毛伊人把数学试卷一推,耍赖不干了。 “你是猪吗,这么简单都写不对。”顾子剑压抑着声音,“再不努力,你怎么能到京都念大学?” “我又不是非得去京都念大学,你教我的方法都那么难。我不学了。”毛伊人瘪嘴,京都那么远,她还不想去呢。 “不可理喻!”顾子剑简直要被她蠢哭了,世界上怎么会有毛伊人这种又蠢又懒还没志气的人?最关键的是,难道她不想念大学的时候跟自己同一个城市吗?她不想学,他还不想教了呢。 带着那点隐晦的炸毛小心思,顾子剑甩手走人。 毛伊人看着桌子角落那张被揉的皱巴巴的数学试卷,脑海中闪过顾子剑的笑脸,最终还是拿过来细细抚平。 “落落,你教我几题呗。”毛伊人扯了扯庄落的衣袖,小声的说。 “你坐到顾子剑哪去,让伊人过来。”庄落推开秦时横在她腰间的手,这人越来越得寸进尺了。 “我也有很多题不会写。”秦时认真脸。 同班众人:你一个稳坐年级前三的人说这话良心不会痛吗! 庄落不理会他耍宝卖萌,直接把他桌上的试卷丢到后桌去,秦时只好悻悻的让出座位。 毛伊人内心给庄落竖起大拇指,好姐妹,讲义气。 “你做条辅助线连到c点,然后套三角公式,再……懂了吗?”庄落用最简单的方法做题,每一步都罗列出来。 “懂了,懂了。”毛伊人感动得两眼泪汪汪的点头,要是顾子剑这么跟我讲题,她早进班级前十了。 然而,她这种假设是完全不存在的。 毛伊人老老实实的学习了几天,又开始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落落,落落,我听说后天有百年难得一见的流星雨,反正后天是周末,我们去野营吧,天天学习也要放松一下心情啊。” 庄落跟秦时这种学霸党不需要很紧着学习,秦时宿舍其他几个都是来混文凭的,刘芸芸跟莫晓觉得毛伊人说的有点道理,于是两个宿舍的人打包打包东西就去海边野营去了。 男生搭帐篷,女生洗菜搭烧烤架,晚上几个人围着火堆吃着烧烤。 他们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从社会问题聊到宇宙黑洞……当然不可能。 真实对话如下:“毛伊人你属猪的吗?连我带的核桃手链都烤了吃!”这是顾子剑。 “等我从火里捞出来分你一颗好了。”这是毛伊人。 章节目录 第451章 “小姐姐们,我跟你们说,我家这个理财产品,绝对可靠……”这是陈思远。 “真的能一年翻一番吗?” “多少钱啊,我买两份得不得?”这是莫晓跟刘芸芸。 “Mysongsknowwhatyoudidinthedark……”这是李旭跟他的摇滚乐。 至于庄落正在吃吃吃,秦时在烤烤烤,小狼狗服务得无微不至,还附赠阳光笑脸一张。 在上风口的地段,少年侧身而立,眼睫低垂,长长的竹筷夹住腌制过的牛肉放在火炉上温火慢烤,慢条斯理的动作优雅得如同贵族执事,显然,某人连烤肉的动作都是特意练习过的,这人怀抱着怎样的目的,不言而喻。 不一会儿,便有浓郁的肉香飘出。 正在跟顾子剑互撕的毛伊人把手里的核桃手链丢至一边,像小动物似的耸了耸鼻子,双眼放光道:“这味道,绝对是桂喻牥的特制烤肉,可他们家不是不对外售卖只在店内消费吗?” “这还用问,一掷千金只为美人,咱俩也去蹭点吃。”顾子剑摆着一张嫌弃脸把手中烤焦的肉串丢掉,换上讨好的笑容走过去。 接下来,毛顾二人则变成了以下对话: 顾子剑:“你这样烤肯定会焦的。” 毛伊人:“一大把一起烤效率高。” 顾子剑:“我都闻到焦味,你倒是翻面啊。” 毛伊人:“我翻了!” 顾子剑:“你拿纸巾包着烤肉干嘛?。” 毛伊人:“止血啊,把血水给吸出来。” “毛伊人,你还是不是女人,居然连烤肉都会弄错!” “我会不会烤肉跟我是不是女人有什么关系?再说了,百度的教程是像我这么做的。” “祖宗,这不是烤肉教程,这是杀猪教程!” “诶?” “……” 几人吃饱了围坐在一起,到了闲聊时间,毛伊人开始极尽全力的挖掘更深意层的八卦。 作为第一个被拎出来的人,刘芸芸撑着脸,纠结了一会才说:“其实,我有一个初中同班同学的男朋友,他跟我说要玩一个谁先理对方谁就输的游戏,我很开心的答应了,然后,这都三年了,眼看着我都高中要毕业了,他还是音讯全无,我有点担心他是不是死了。” 众人:“……” 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装聋作哑,屏气凝神。 还是毛伊人这个最后反应过来的人,搂着小姐妹的肩膀,说出一个残酷的事实:“他没死,但他把你甩了。” 众人以为她会伤心难过,谁知道,刘芸芸一拍大腿,怒道:“祸害遗千年,我就知道这混蛋没死,要不是我曾经梦见那混蛋叫我给他守寡三年不然就掐死我这事,我早就找第二春了。” 话落,众人憋笑,唯独毛伊人大大咧咧的笑得满地打滚,这番在作死边缘试探的行为果然吸引了刘芸芸全部的火力,两人又是吵又是打,闹了好一阵子才平静下来。 被刘芸芸狠狠收拾了一顿,毛伊人学乖了,把炮火对准食物链底端的莫晓,“莫小小,上次你朋友叫你那个外号,就很搞笑的那个外号是什么来着?” 章节目录 第452章 “速冻矮子!“ “不是这个,是另外一个更搞笑的。” “一四九你在哪?” “对对对,就是这个,哈哈哈~”毛伊人抱着肚子,笑到脱力,在沙滩上打滚。 “我才不是一四九,我有一米五的!” 莫晓散发着怨念吐槽:“就因为身高跟圆脸这外形配件,各种外号我也懒得计较,就当是小伙伴的爱称嘛,讨厌的是,总有很多人对我产生误解。” “有一次我在站牌等车,一群人在车门口挤,司机师傅不肯开门,在座位上喊:“你们先等等,让孩子先上,这有个小学生。“ 我一个初三生毅然不动,结果,他伸出头来冲我吼:你快过来啊。那一瞬间,强烈的委屈感涌上我的心头。就前不久,我在亲戚家帮忙做服务生,客人看了我好几眼,几分钟后警察就来了,那客人报的警,说雇佣童工,残害祖国花朵!” 这些画面感可以说是非常强烈了…… 庄落作为第三个被拎出来提问的人,毛伊人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问:“落落,跟我们说说,你是怎么喜欢上秦时的?” 所有人的八卦之魂都被这一句话引诱出来,目光炯炯的看着庄落,其中以秦时的视线最为炙热。 少年之人的情感急促又纯粹,喜欢这玩意就像春天里的细雨、夏日里的暖阳、秋季里的落叶、寒冬里的白雪,说来就来,明明白白却没有任何规律可循,那里是三言两语能说得清楚的。 “当然是~”庄落拖着长长的话语,把众人的胃口吊得足足的,说出了一句极其肤浅的后话,“因为他长得好看呀。” 原本抱着吉他的看戏的李旭弱弱的举起一只手,“有一句话,我不知当问不当问,难道我长得很丑吗?” 众人的视线齐刷刷的被李旭吸引过去,栗色的天然卷发略长,凌乱而漂亮的搭在额头,双眸是清澈的海蓝色,明明是一米八几的大个子却因为某时低气压的威力之下,如同一只被欺负了的小绵羊,这种反差萌最为致命。 拥有兰高一大堆迷弟迷妹,并且作为公司未来的第一张王牌的李旭当然不丑,尤其是在舞台上表演的李旭,每一帧都能当做海报看待,说一句盛世美颜也不为过。 “所以说,嫂子为什么要拒绝我曾经的追求?明明我也,”李旭硬着头皮,在秦时越来越黑的脸色之下,慢吞吞的说出了最后的四个字,“长得不差。” 阴暗不明的光线之下,秦时弯了弯嘴角,扯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来,这个笑集齐恐怖、危险、胁迫种种变态元素为一体。 李旭内心独白:叫你嘴贱,哪壶不提开哪壶。他往不动声色的往后面挪了挪,就怕被逮住后被痛揍一顿。 在紧张的氛围当中,庄落还落井下石的补一句:“说起来,李旭长得,还真的很好看呢。” 彼时,秦时杀气腾腾,李旭冷汗连连,众人欲言又止,庄落表情严肃的接着说:“然而,心里若是有了良人,其余便全都是路人,在我心里,秦时永远都是最帅的。” 章节目录 第453章 秦时猝不及防被喂了口蜜,面上的喜色渐浓,抓着庄落的手强忍笑容的模样被大家伙面前就是一得到了礼物却要强忍着不炫耀的孩子。 啧~蠢傻憨……庄落打一棒子给一个甜枣的策略真是越来越顺手了,把某时吃得死死的。 一句话修罗场,一句话天堂村。 毛伊人摸摸自个的小心脏,八卦有风险,挖掘需谨慎! 黄昏里,篝火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少年少女坐在一起,说说笑笑,打打闹闹,让人从心底深处变得惬意起来。 笑闹中,顾子剑突兀发问:“毛伊人,你有喜欢的男生吗?” 正在盘着腿抛花生吃的毛伊人噎了一瞬,继而浑不在意道:“当然有啊,我喜欢过的男生可多了。” “小学四年级那会,我做值日的时候,学习委员对我说:毛伊人,你擦的黑板真干净。我当时就小心脏砰砰跳,可惜,当我打算表白的时候,我亲眼看见他睡觉的时候从鼻孔里飞出一个鼻涕泡。在我心中,男神是不应该有鼻涕的。然后这段暗恋就戛然而止了,这感情也就无疾而终了。” “初一的时候,我喜欢上一个初三的学长,他打篮球的时候老帅了,也就比秦时差那么点意思吧,可还是把本姑娘迷得不能自已。当我鼓起勇气表白的时候,在楼梯上,我拿着从学校桃树上折的桃花递给他,他接过我的花,温暖的冲着我笑,一切都往美好的方向发展着,然后,我看见了他塞牙缝里的绿油油的韭菜叶子,关键是那股气味,十里飘‘香’。我转身就跑,从此不敢出现在他的世界里。” “还有初三的时候,我暗恋同班的数学课代表,他每次把作业甩给我抄的时候实在是太有魅力了。可惜,有一天我两一起做值日的时候,他突然问我是不是喜欢他,我本来想表白来,听见这话,果断不行了啊。像我这种仙女是很需要面子的。我就把人给套麻袋打了一顿,还放狠话,说一回见一次打一次。于是,他第二天就转学,从此江湖不见,再无音讯。” “中考结束后的时候,我还喜欢过一个邻居男孩,他成绩不好,就喜欢打游戏。但是我这种颜值狗无所谓啊,他是超可爱的小奶狗类型,很喜欢笑,有两个甜甜的酒窝。为了接近他和他拥有共同话题,我就努力的学习打游戏,了解他喜欢的东西,后来沉迷游戏无法自拔,发现游戏那么好玩,他算个啥……在我出关之后,发现他家不知道什么时候搬家了,这段暗恋就终止了。“ 毛伊人的话匣子一打开就收不住了,噼里啪啦的说出一大堆。 “所以,中考结束后那段时间,你是为了吸引他的注意力才在游戏里找我代练升级的?”顾子剑阴深深的问。 “对啊。”毛伊人回答得干脆利落。 顾子剑鼻子都要气歪了,还是压抑着怒火问:“就没有人主动追你吗?” “还真有一个,被撩之后感觉他撩妹技术还没我厉害,分分钟教他如何泡妞,最后,我们成了好哥们。”毛伊人嫌弃的瘪嘴。 章节目录 第454章 在青春的时期里,初恋就像随时会划落的流星,来得莫名其妙又猝不及防。 喜欢来得很快,是那天阳光正好,我做着体转运动时余光看去,他刚好穿了一件白衬衫,笑得爽朗。喜欢去得也很快,是雨水突落,他奔跑时露出来超高发际线以及湿掉的白衬衫上显出发黄的油渍…… .有些时候不得不让人感慨,年少时期的暗恋太美好也太脆弱。 这些年少的喜欢都是建立在颜值基础上的好感,一吹的散。毛伊人自个不在意,可顶不住某人在意啊。 在顾子剑越来越冰的视线之下,毛伊人生硬的转移话题:“那啥,吃的有点撑啊。” 在毛伊人眼抽一般的求救目光跟‘九阴白骨爪’的威胁中,坐她旁边的李旭为了救回怀里的吉他,忙提议道:“我们来玩真心话大冒险吧。” 刀光剑影的氛围,因为这句话,霎时解封。 众人表示赞同。 “每人轮着转瓶子,瓶口对着的人要选择真心话或是大冒险,从我开始。”李旭第一个转动瓶子。 在众人如狼似虎的眼神下,瓶子稳稳当当的对准了顾子剑。 “我选择真心话。” 李旭提问:“你还是处男吗?” “哇哦!一开始就这么劲爆,老三,你可不能说假话啊。”陈思远兴奋得一身肥肉都了抖起来。 明明要回答的是顾子剑,毛伊人却觉得自己都莫名的紧张起来,手脚都有着无处安放的感觉。 “是。”顾子剑肯定的回答。 “没想到啊没想到,老三你谈那么多恋爱难道都是走柏拉图路线?”李旭也觉得很意外。 陈思远大大咧咧的吼出声:“那初吻呢,初吻肯定不在了。” 顾子剑瞪他,居然敢揭我老底,谁还没有个犯浑的时候,心里是想得理直气壮,眼睛却心虚得四处乱瞟:“哎,下一个,下一个。” 莫晓接盘转瓶子,这次中标的是秦时。 “我选大冒险。” “阴险,太阴险,你肯定知道我们会提什么的。”陈思远又开始拆台。 秦时一脸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的无辜模样。 “接吻,接吻,不够两分钟不准分开。”陈思远起哄。 众人拿出手机准备计时。 “你会吗?”庄落迟疑了,她倒不是害羞,只是两次被秦时磕破唇瓣的事点阴影太深了。 众人:我闻到了八卦的气息! 让这八卦来的更猛烈些吧! 被媳妇当众质疑吻技,秦时觉得要好好证明自己的能力以及练习之后的结果。 秦时倾身向前,两只手捧起她的脸,笔直高挺的鼻梁轻轻蹭过她的鼻翼,对着并不算红润的唇轻轻压了上去,轻柔又强势。 不得不说男人在这方面都能无师自通,如果他们不是毛毛躁躁的话,对于心意相通的两人来说,这是能增进感情和留下甜蜜回忆的事情。 仿佛能听见脑海里陡然一声巨响,炸出漫天满脑的璀璨烟花。 原来,接吻是这种感觉,理智无限沉沦,一不小心就能让人沉醉其中无法自拔。 章节目录 第455章 身体不受控制的发软,只能紧紧抓住对方的衣服才让自己勉强站直。 庄落忍不住闭上眼,只觉得,秦时的气息靠得太近,带着极强的侵略性,而她脸颊上轻抚的手,唇上的轻柔感都让她感觉到自己被小心翼翼的被呵护着。 这个不带欲色的吻,更重要的是精神上的体验,带来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撼和满足,被人当做珍宝对待的满足。 年少时期的事物总是那么美好,黄昏落日,海岸沙滩,女孩仰着的脸脸颊白净透着红霞,两颊皆被少年的大掌捧着。少年像一个诚恳的信徒,认真而专注的亲吻着自己的神女,只一眼就能让人明白他有多呵护她。 隔着海岸线不远处是万家灯火,陡然间,烟花升起,无数朵色彩斑斓的烟花争相绽放,映衬着海边的一对璧人,有种惊心动魄的美感。 画面就此定格。 恍惚间,毛伊人没有焦点的视线透过亲密相拥的二人,好像在一瞬间看到庄落和秦时比现在更为青涩的模样,等她眼睛变干变涩,一眨眼,他们就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第一次在宿舍见面时,两人更为年少的时候,都带着一团孩子气,可秦时的醋劲跟现在一样大,连庄落跟她握个手都会黑脸。那时候的庄落还不喜欢秦时,秦时却总喜欢缠着庄落,渐渐的,这两人其实已经心意互通,秦时满目爱意自然不必多言,倒是庄落看向秦时的眼神中,那娇嗔纵容之意已经时不时的泄露一二。 直到后来,因为李旭的神助攻,这两人才终于挑明一切,成功走进了对方的生命之中。 毛伊人就像一个局外之人,从头到尾的旁观,一路走来,无人能插入他们之间。 她见证了庄落和秦时所有的故事,她看着他们从年少初初情动走到如漆似胶老夫老妻这一步,也许,以后还会见证更多…… 秦时把一生最热烈最轰动的情感都给了庄落,庄落用尽了所有的感情全力的去试着容纳了秦时,他们占有了对方最纯粹的情感,再也不会其他人能代替对方在自己心里的地位了。 作为这对cp粉的头号粉丝,毛伊人突然觉得有点想哭,这情绪这意境,美好得让人的心都在颤抖! “铃铃铃~” 手机计时器的声音响起,秦时结束了这个虔诚的亲吻,把庄落紧紧楼进怀里,不让他们看见她绯色的脸庞。 “佛系,太佛系了,挡住嫂子的脸就算了,还不伸舌头,不是舌吻的接吻都是耍流氓!”陈思远毒舌点评,一不小心还真相了,“老大,你不会是不会吧?” 秦时阴冷一笑,说:“下局让你跟李旭舌吻好了。” 躺着也中枪的李旭吓得又往后缩了缩身子:“怼他为什么要带上我?我明明什么也没做好嘛!” “就是看你不顺眼而已。”秦时睥睨一眼,周身都散发着居高临下的邪性。 李旭:“……”老实说,你就是想翻旧账吧!是吧! 众人拿起手中的瓜,递过去一个怜悯同情(幸灾乐祸)的眼神! 章节目录 第456章 好一会,秦时才放开庄落,众人挤眉弄眼的看她,可庄落一脸平静什么也看不出来。 吃瓜群众内心独白:好想问问她感觉怎么样?有没有觉得秦时吻技烂…… 游戏继续,瓶口又转到了顾子剑。 “那这次我选大冒险好了。” “抱起毛伊人绕着我们跑五圈。”李旭说出要求,暗道:兄弟,我只能帮你到这了。 “这有三个单身女孩,为什么是我?”毛伊人发出质疑。 “因为你是女生里最重的一个。”陈思远发出合理暴击。 这确实是事实,莫晓和刘芸芸都骨架小又偏瘦,而毛伊人现长到176的身高,即使再瘦也绝对是宿舍里最重的一个。 毛伊人只想一口老血喷出来,不带这么人身攻击的。 顾子剑轻轻巧巧就把毛伊人抱起来,毛伊人信不过他,害怕摔了,不得不搂住他脖颈,“悠着点,别把我摔了。” “哎呀,不行了,你太重了,手酸了,身子也麻了。”顾子剑故意做出腿软的样子,身子一歪,脚下一个踉跄。 这一连串动作,吓的毛伊人死死的搂紧他,只想着自个摔了也要拉一个垫背的。 直到听到周围的笑声,毛伊人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骗了,气得了一下他的胳膊,还扑腾着要下来,怒道:“你是故意的!你骗我!” 顾子剑笑笑不接话,把她往上抛起来再接住,惊得毛伊人死搂着他不放手,被人占尽便宜还不知道。 随之,顾子剑抱着人跑完五圈有点脸红,陈思远继续点评:“老三呐,有空吃点好的,补补肾吧。” “去你的,老子能一夜七次。”滴滴~顾子剑老湿机开车了。 “咳咳咳,下一个下一个。”秦时拒绝让自家媳妇听别的男人讲荤段子。 这次,莫晓中标了,“我选真心话。” “上周五晚上打电话给你的男人是谁?”毛伊人跳出来提问,她想知道这事想很久了,奈何莫晓避而不答假装睡觉。 “你真想知道?”莫晓有点不忍心说出来。 毛伊人十分确定以及肯定的点头。 莫晓笑了:“你在某宝网上买的书如何抓住男人的心;给了差评,客服打电话过来叫我改评价。” 毛伊人经常让莫晓帮忙领包裹,便直接把某宝号码改成了莫晓的,莫晓那晚上是真的早早就睡了,并没有毛伊人自认为的避而不答假装睡觉。 “哦~你想抓住那个男人的心?”陈思远拖着长音追问。 “没有的事,我就是随便看看,”毛伊人摆手否认,掩耳盗铃的说道,“下一个下一个下一个。” 今晚收获颇丰,成功挖出一堆秘密:顾子剑有过32个萝莉前女友,陈思远体重有215斤,李旭被同性追求过,莫晓定了娃娃亲,刘芸芸有个暗恋的男孩,毛伊人的脚有40码,庄落没看过小黄片,秦时被幸运之神眷顾,就中了一回大冒险,全程看戏。 几个人玩累了并排躺在沙滩上,看着星星,吹着海风,听风吹过的声音 惬意中,陈思远摸着鼓鼓的肚子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叹息跟一个震天的饱嗝,引得众人连连发笑。 章节目录 第457章 所有人都变成了饱食的猫儿,吃饱后只想伸个懒腰瘫成一团,看看月亮看看星星看看大海看看身边的人儿。 “真想一直这样。”庄落难得有点伤感。 天下无不散的宴席,高考之后就开始各奔东西,也许以后都不会有聚在一起的机会了,即便能聚在一起,再也不会这么齐全了。 “但我永远不会离开你,我总会一直在你身边。”秦时挪过去,离她更近一些。 就像影子追逐本体,月亮围绕地球,你在哪,我就在哪。 大家沉默了几秒,气氛有些空白。 “我以后要当满身铜臭的大老板。”陈思远起身,冲着天空大声喊道,志向很远大,成语用错了。 “我以后肯定要当国际巨星摇滚天王。”人送外号李巨星的李旭是真想成为巨星的。 “我以后要娶一个又高又美的媳妇,生五个孩子。”顾子剑的话引来众人打趣,你当你媳妇是猪哦。 “我以后要当军中霸王,最重要的是成为庄落的丈夫。”无时无刻不忘秀恩爱的秦时。 “我以后就当一名服装设计师吧。”庄落前世学过几天这方面的知识,对服装设计还是挺感兴趣的。 “还有呢,你的心愿里还没说我呢。”秦时委屈,他媳妇的未来怎么能没有他呢。 “看你以后表现吧。”庄落转头,不看秦时幽怨的脸色。 “我以后要当一名漫画家。”有了秦时跟庄落的素材,刘芸芸灵感源源不断信心满满。 “我以后要当一个合格的家庭妇女。”最没志气的莫晓。 “我以后要当名模,每天化最好看的妆容,穿最漂亮的衣服。”毛伊人觉得自己要是不去去模特圈里发光发热,简直是暴遣天物。 青春就是遇见两三个知心好友,再谈场腻腻歪歪的恋爱。最美好的中学时代,大概就是,我的年少有你,你的青春有我。 何其有幸,最爱的人在眼前,最好的朋友在身边。 少年少女们在同一片天空中许下自己的心愿,期待着期待着,未来越来越近,希望大家都可以变成自己喜欢的模样。 在这之后,毛伊人成了重点监顾对象,被庄落顾子剑两人轮流抓着进行魔鬼式训练,刷卷子刷到手抽筋,更可怕的是连秦时也偶尔当任老师的角色。每当秦时凌厉的目光一扫,毛伊人就再不敢发发呆走神,自此之后,毛伊人就彻底被丢入了秦时的魔爪之中。 男人果然有两幅面孔,对待庄落是绕指柔,对待她,那就是索命阎王爷。 毛伊人每天都被堵在教室学习,连睡觉时说的梦话都在背单词背公式,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总算是把成绩给提上去了。 三年磨一剑,六月试锋芒。 高考结束的那个晚上,兰灵高中的高三学子们都疯了,各种卷子被撕掉从楼上撒下去,一时间好像下了场大雪,颇有些唯美的感觉,地上沉积起来的碎纸片都有十几厘米的厚度了。 撕的时候爽歪歪,第二天要扫地的时候累成狗,还好学生们正年轻身体好,喝杯奶茶又满血复活。 章节目录 第458章 最后一次班会定在高考结束的第二个晚上,老宋还想着最后跟同学们来一次离别的拥抱,谁知道早上六点就陆陆续续的有人请假要早点回家,理由千奇百怪,连要赶着回去相亲这种话都说了出来。 老宋虽然内心mmp,嘴上还是笑嘻嘻,一口一个注重安全,面对自己从高一带到毕业的孩子们,还能怎样,当然是选择原谅他们啊。 到最后,全班就剩下六个人留下来开班会,老宋只能在内心谴责这些没良心的小兔崽子们。 而那些被老宋嫌弃的学生们正在教室里涂涂画画,忙得热火朝天。 “落落,给我递个粗笔。”秦时坐在梯子上,把原先的笔咬在嘴里,接过庄落的笔又继续在天花板上涂涂画画。 “顾子剑你个斗鸡眼,画歪了画歪了。”毛伊人抬着颜料急得跳脚。 “庄落你快来看看,这颜色调不出来啊。”班长大人在召唤。 “芸芸呐,你把老班画得太q了吧。”莫晓发自内心的赞叹,刘芸芸这一手画得活灵活现的。 晚上八点,老宋准时到教室,看着台下的六个学生,心里忍不住的发酸。 “同学们啊。”老宋刚刚开了个头,啪的一声,全部的灯都熄了,教室里却亮闪闪的。 黑板上的幕布亮了起来,首先是各位老师宠爱的班干团队:“老宋,是不是以为我们都回家了?接下来不要太感动哦,看天花板上的星空图,中间的太阳是你,旁边的40颗星星是我们。” 波澜壮阔的星空图,带着童趣和爱意,是中间的太阳带给了小星星们光明和温暖,他散发着光和热,他们都喜欢围着他转悠。 幕布画面一闪变成以毛伊人为首的调皮团队:“老宋老宋,我们是不是你教过最差的一届?看教室右侧,全都你的q版画像哦。” 拿着书本打哈欠的老宋,买菜时讲价的老宋,被学生们气得跳脚的老宋,眯着眼睛找眼镜的老宋,一个个的神态栩栩如生,他就是这么个可爱的小老头子。 接着是特意留给庄落秦时夫妇的版面,秦时搂着庄落的肩笑容灿烂,不带一丝阴霾:“老宋,谢谢你对我们的理解跟包容,以后我跟庄落结婚一定会请你去的,请看教室左侧,全部都是你的经典语录,一句不落。” ‘整栋楼就你们最吵。’‘阅读理解不会就选最长的。’‘这又的一道送分题。’‘高考一分压倒一群人。’‘这道题选c,因为abd一看就不对。’ 接下来是以刘芸芸等人为首的低调团队:“老班,虽然我们平时在班里比较沉默,但我们爱你的心一定不比那些调皮鬼少,看教室后面,我们都在。” 趁着老宋看幕布的时候,2班的同学们从教室后门偷偷的溜了进来,一人拿着一条萤光棒摆出爱心的形状,大家齐声喊道:“老宋,我们爱你。” 对于2班的同学们而言,老班不仅仅是合格而已,他真的很用心的把每个学生平等的当作自己孩子看待。第一个学期,他就能随口叫出每个学生的名字,张芬母亲找来学校时,他拼命的护着庄落。出黑板报被说涉嫌抄袭时,他坚定的站在学生这边。他从不以学生的成绩划分好坏,每个人在他眼里都是平等的…… 他护短又可爱,他能得到所有人的爱戴。 章节目录 第459章 你们这一生,我只送这一程 老宋泣不成声,一个劲的抹眼泪,完了,他要被这帮小兔崽子们感动死了。 灯光重新亮起,同学们的身影显现出来,40人,一个不都少。 老宋平复心情,给他们上了最后一节班会课,“孩子们,最后一次班会,我不想祝你们前程似锦,我只祝你们前路无忧,健康快乐!你们这一生,我只送这一程,你们大步向前进,我得往回走了。” 毛伊人第一个忍不住,上台抱住老宋,哽咽得断断续续道:“老宋老宋,我舍不得你,你来当我大学辅导员吧。” 被毛伊人这么一刺激,大家哪里还忍得住,一个个红着眼眶去抱老宋,连庄落都深受这种情绪感染,秦时擦完自己的眼泪又红着眼帮她擦。 这个晚上过后,就再也不能在兰灵高中的教室里开班会,再也不能听兰灵高中的老师们讲试卷,再也不能聚齐这班人哭着这么肆无忌惮,再也不能假装路过其他班级,只为偷偷瞄一眼穿着格子衬衫的长发女生…… 那些堆积如山的书本、埋头苦干的夜晚、灿烂熟悉的笑脸……都将化作回忆渐渐消散在脑海里。 庄落以为像自己这种性子会从容淡定的接受高考结束这一过程,然而在送莫晓跟刘芸芸上车时,又再次红了眼眶,也许她自己都没意识到,她的性子正慢慢的向前世完全不同的方向改变。淡漠的面具只是为了面对薄凉的亲情时保护自己,平静的表情下掩盖的是炙热的情感。 莫晓跟刘芸芸坐在车上透过车窗向她们挥手告别,庄落跟毛伊人在车外逞强微笑,相似的是几人都热泪盈眶的眼。 随着车子缓缓开动,那车子越来越小,随之不见,仿佛相处三年的人儿也随之消失,毛伊人蹲在地上哭得不能自已。 “我们回去吧。”庄落等话一出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怪怪的,带着许多浓重的离愁别绪。 “落落,你们每个人我都舍不得啊,这可怎么办啊。”毛伊人抱着庄落的大腿扯着嗓子嚎哭,庄落原本的伤感情绪就这么被她嚎飞了。 高三学生已经走的差不多了,高一高二的放假还没回来,学校里已经空落落的了,萧萧瑟瑟既空旷又凄凉,最可恶的是连学校食堂也不上班了。 秦时开车带着庄落出去下馆子,原本毛伊人要跟过来蹭饭,被秦时果断丢给了顾子剑,毛伊人这个超大号电灯泡他真的不想要。 学校后巷有个酸菜鱼馆,既便宜又好吃,兰灵高中的学生们都很喜欢来,老板得知秦时庄落是毕业的高三学生,还特意送了两叠凉拌小菜。 秦时将鱼肉仔仔细细的挑出鱼刺再夹到庄落碗里,惹得餐馆老板狭促的眼神时不时看过来,还一直用凌波微步在周围转悠,八卦之魂果然的世上最坚韧的东西。 观察了小半晌后,老板终于拿出背在身后的‘学霸夫妇的甜宠日常’实体书,露出‘糖友’同款少女心,希望能获得男女主角的签名。 章节目录 第460章 京都 好在庄落跟秦时早已经练就厚脸皮技能了,笑眯眯的给签了,还应要求画了两个爱心,老板这才心满意足的走了。 “你自己也吃,我都吃撑了。”大半条鱼都进了庄落肚子里,真的很饱了。 “落落,我觉得我们爱情的萌芽需要进行一下光合作用了。”秦时放下筷子,认真的看着她。 “嗯?”庄落表示疑惑。 “过两周舅舅结婚,这个暑假我想带你去京都见他们,”秦时紧紧抓住她的手,像是怕她会逃跑一般,“外公外婆都很想见你,舅舅对你的印象也很好,他们都很和善,所以,你完全不用害怕。” “那我,要用什么理由跟爸妈说要去京都。”突然就说要见家长,庄落还真的有点小紧张啊! 秦时见她隐晦的答应,心里跟灌进一坛子蜜似的,再也抑制不住脸上的笑容,笑道:“我跟顾子剑他们三个在京都开了家公司,就说你跟毛伊人去同学家公司实习参观,或者说跟毛伊人去京都旅游也行。” 秦时毫无负罪感的教她说谎。 庄家父母到现在都不知道秦时跟庄落交往的事,上高中后秦时就不回家了,庄家父母也只以为秦时跟着秦父去外地生活了,他们哪里能想到,自家的女儿就在眼皮子底下被人拐走,还发展到了见家长的地步。 秦时虽然很想在庄家父母前面正明身份,只是,恐怕他在两老眼里还是那个成天打架斗殴的坏孩子,何况他现在什么都没有,两人的恋情难保不会被阻拦,秦时决定还是暗中发展,等他有那个资历再一击即中抱得美人归。 庄落问:“伊人也想去?顾子剑骗过来的?” 这次庄落倒是冤枉顾子剑了,毛伊人知道他们在京都的公司后强烈要求过去实习参观,实际上是蹭吃蹭睡。她不想回家,又不好意思总是赖在庄落家,就想着赖着顾子剑好了,她就不信,三年的同桌情谊还不能换两个月的伙食住宿。 “顾子剑已经不余遗力了,可毛伊人还是老样子,”秦时又开始抹黑舍友,“所以,落落,你一定要去京都,帮顾子剑跟毛伊人创造机会。” 庄落内心独白:我怎么都觉得是你不余遗力的想骗我过去。 不得不说,妹纸,你真相了。 最终庄落还是在他充满希翼的眼神下点头答应了。 庄落告诉父母要跟毛伊人一起去京都同学家公司实习参观,顺便游玩一下,提前熟悉大学生活环境。 庄里父母是知道庄落准备报京都第一学府的,再者跟毛伊人一起他们就更放心了,庄落这套说辞两人毫无怀疑而且大力支持,不仅给了一大笔钱还特地帮两人买好了机票。 庄落内心小小的羞愧了下就愉快的登上了去往京都的飞机——爱情中的女人果然是六亲不认的。 庄落跟毛伊人到京都的时候是陈思远来接机的,陈思远抱着两束巨大的康乃馨站在路口最中间,十分引人注目,她们真的很想假装不认识直接走掉算了。 章节目录 第461章 公司 买花是秦时跟顾子剑特地交代的,不能亲自过来接人,还是要送点小浪漫的,可陈思远去的花店除了康乃馨跟菊花都被一个富二代搬完了,眼看飞机就要到了,在康乃馨跟菊花之间陈思远还是果断选择了康乃馨。 “老大在部队里要过几天才能出来,老二正忙着出道跟专辑的事,已经沦落到边吃饭边敷面膜的地步了,老三连续写了两天的软件编码了现在还奋斗在一线,至于我,也已经连续接见十几个公司合作对象了。”陈思远指着自己的黑眼圈解释为什么只有他来接机的原因。 “胖陈,你变瘦了。”毛伊人拍着陈思远厚实的肩膀感叹。 “可不是嘛,沉迷于工作日渐消瘦,”陈思远忽而转头,对着庄落哀求道,“嫂子,只要你让老大把我的顶头上司调走就是对我最大的安慰。” 让一个一米八的大男人都眼含热泪,可想而知上司对他的压榨有多惨无人道。 陈思远的上司是秦时找来帮忙管理公司的,一个精明能干又毒舌刻薄的女人,对自己狠对别人更狠,把陈思远虐得死去活来,折磨得身心疲惫。 “胖陈,为了你们的江山社稷,牺牲一下是很有必要的。”庄落开口滴水不漏。 陈思远内心的小人流下两条宽泪,难怪是夫妻,同样的狠心。 耍宝完毕,陈思远开车把两人带到一处别墅,四周坏境很是清雅。 别墅并不算很大,加地下室总共四层,地下室是车库,一楼是大厅和厨房,二楼是卧室,三楼则是一个小型的游乐场所,有台球桌、各种乐器、运动器材、游戏室和一个露天游泳池。楼下还有一个小型花园,攀着紫藤萝的秋千,的虽然算不上顶级豪门配置,但是在寸土寸金的帝都,已经是让无数人羡慕的存在。 “这是我家名下的其中一处房产,房间都在二楼,车库里有两辆车,房子里里的东西,嫂子们随便用,我家别的不多,就是房子多。”陈思远这话说出去肯定会招来一堆羡慕嫉妒恨的眼光。 走进室内,毛伊人的钛合金狗眼简直要被闪瞎。 以白色欧式为主装修风格,豪华气派,无一不展示出华丽和富贵,闪闪发亮的大理石地面,耸立着的欧式罗马柱,墙面上的浮雕和大气的复式楼梯…… 毛伊人的粗神经完全没有注重到那个“们”字,打量着这巨型别墅乍舌:“陈思远你这么有钱为什么不早说,早知道我就直接抱你大腿了。 “不敢不敢,老三的腿可比我粗多了。”陈思远说的是大实话,不说顾子剑的家世,光是他那手黑客技术就是无价之宝了,只是他平时低调惯了,不显山不露水的。 接完两人,陈思远又回公司当苦力去了,庄落跟毛伊人在别墅宅了两天就接到了顾子剑的电话。 “毛伊人,你宅在别墅里长蘑菇呢?要不要来我们公司逛逛,保证亮瞎你的钛合金狗眼。” 听见顾子剑这么激她,毛伊人哪里还坐的住,当即就要拉着庄落一起去顾子剑那找茬。 章节目录 第462章 工作日常 一个明明喜欢得不得了偏偏死撑着不说出来,另一个明明知道了却偏偏假装不知道,朋友之上,恋人未满,庄落也是为这两人心累。 皇城娱乐公司就座落在京都寸土寸金的一环线内,光是从外面看着就透露出满满都是钱的气息。 “这么大的地盘,得花多少钱啊。”毛伊人震惊了。 庄落关注的倒不是这个,她关注的是公司的那些保安,一看就不是普通人。确实,公司的保安是军队里的退伍军人,都是秦时请来的。 顾子剑亲自出来带她们进去,没有工作牌跟预约一般人是进不来的。 公司已经初具模型,大家都在忙着做事,有些人见顾子剑路过喊一声“顾总经理”又接着埋头苦干,就算见到毛伊人跟庄落也是累得连八卦的力气都没了。 “怎么样?”顾子剑挑眉看向毛伊人,满脸都是快夸我快夸我,偏偏语气又傲娇得要死。 “还不错。”毛伊人点点头,装作满不在乎的回答。 几人走到一间办公室门口,从门缝中传来一声怒吼:“陈思远,这就是你两天跟别人谈出的合作计划?我要的是蛋糕,你给我个面包,滚回去,重谈。” 顾子剑向她们招手,贼兮兮的扒到门边偷看。 庄落跟毛伊人抵不住好奇心也跟过去,三个脑袋叠在门边偷看,十分滑稽。 一个身穿黑色职业正装的女人坐在办公桌后,头发一丝不苟的盘在脑后,上挑的眉,黑框眼镜,酒红色的唇,原本就给人古板刻薄的印象,眼下薄唇抿成一条直线,眉头紧紧皱成一团,看起来就像兰高的教导主任,冷漠凶悍且不近人情。 “季亚男,你别以为我怕了你,我告诉你,我不小心就,就,”陈思远把身子缩在椅子后面,怎么看都是怕的模样。 “你一不小心就怎样?”季亚男拿起按动笔,看也不看他,在一份合同上签上自己的名字。 “我一不小心能就把这份合同谈到完美的地步。”陈思远又怂了,把丢在地上的合同书扒拉到手里。 “太惨了,胖陈的生活果然水生火热。”毛伊人唏嘘不已,不由得为他掬了一把同情的泪。 “这才是为了他好呢,老四性子太跳脱了,做事方面多有不足,老大让季亚男压着他是为了他好,何况季亚男在商场上是顶顶有名的毒玫瑰,老四跟着她会成长得很快。” 顾子剑边说边带她们拐到一间录音室:“老二正在里面录歌。” 录音室里有四五个人正在工作,李旭这回唱的倒不是摇滚乐,而且一首技巧极强的高音歌曲。见到庄落们进来,李旭唱着歌还不忘抛两个媚眼过来。 这家伙跟以前一样,又骚又坏! 许久不见,李旭的唱功更强了,想必是有高人指导,几人手动给他点个赞。 庄落往四周打量了一下,问道:“以前乐队的其他人员呢?怎么只有李旭一个?” 说起这事,顾子剑有些气愤:“他们信不过咱们公司,跟其他公司签约跑了,这些家伙,连李旭都信不过。” 章节目录 第463章 乱点鸳鸯谱 “不过,”顾子剑又道,“从另一方面来讲,道不同不相为谋,他们走了也好省得拖累老二。” 顾子剑这话说得不偏不倚,这个乐队本就是以李旭为中心而存在的,乐队里的其他成员跟不上李旭的节奏,这不是努力练习就能解决的问题,即便他们不走,长此以往也会爆发矛盾。 录音棚的歌声渐停,话题就此打住。 李旭飚完最后一个高音,缓了缓才走出来,弯腰向座椅上老人问好:“赵老,您看这次唱的能用吗?” 庄落跟毛伊人两人在一旁看得很是稀奇,在音乐方面,李旭的性子算是极其高傲的,何时见过他这么谦虚恭敬的样子。 “那个老者是赵家松,也不知道老大做了什么居然让他老人家重出江湖了,现在算是收了老二做关门弟子。”顾子剑为她们解惑。 话落,庄落和毛伊人都下意识的挺直了腰身,赵家松这个名字代表着华国之光,他的名望就和他的才华一样,日月齐光,人皆仰望。 除了为国家做出的贡献之外,赵家松还被称之为金曲天王,是两代人的青春回忆,经过他手的歌曲传唱度都极高,只是其人五年前就已经退出乐坛了,有他为李旭保驾护航,无论以后的李旭会不会火,刚开始是必定会先红一把的。 等李旭和赵老谈论完正事,顾子剑带两人走过来。 不等顾子剑介绍,赵老就迫不及待的开口询问:“那个是秦时那个小魔王的相好?” 庄落向前一步落落大方的开口:“赵老,您好!我是庄落。” “哪用得着这么见外,叫爷爷就好,你说你这么好的姑娘,跟着秦时作甚?”赵老一拍大腿,语言惋惜,“落落啊,爷爷家的孙子可比那小魔王好多了,改天带过来给你看看。” 以前那些报道赵老性子严肃刻薄都是认真的吗?我只看到了一个老顽童啊。 “赵爷爷,这话说不得,秦时醋劲可大了。”庄落从善如流的改口,连忙摆手拒绝赵老的‘好意’。 “可惜了,可惜了!”赵老看着庄落连感叹两声,又转向毛伊人,笑道,“这位姑娘呢?我家孙子现在还是单身,无不良嗜好,长相也过得去,改天我带他过来,你们年轻人见见?” 赵老打开手机给他们看照片:“这就是我孙子,赵飞云,你们应该见过的,他经常担任军人形象的代表,常活跃在屏幕上。” 这会子的赵老完全就是一个在炫耀自家孩子的老人家,他手机里照片的人一身军装,看起来英姿飒爽,正气凛然,是很多小姑娘都喜欢的帅气兵哥哥类型。 赵飞云要是知道自家爷爷这么着急要孙媳妇的事绝对会哭的,他也才24岁啊!何况,他连周袁都没搞定,对其他妹子更是一丁点的兴趣都没有。 “赵老,您可别乱点鸳鸯谱了,她已经有未婚夫了。”顾子剑听到这话又见着那照片,哪里还待得住,急吼吼的开口说道,“你们继续忙,我带她们去其他地方逛逛。” 章节目录 第464章 见家长 顾子剑拉毛伊人出门的身影火急火燎的,跟身后有恶狗在追似的。 “我什么时候有的未婚夫,我怎么不知道?你这样斩断我的桃花运是很不道德的。”毛伊人很气愤,这还让她怎么脱单。 “别说笑了,你哪里有桃花运这种东西?”摆脱了赵老,顾子剑不紧不慢的回应。 “我也是有人追的好嘛!”毛伊人横眉冷竖。 “谁这么眼瞎?我可以推荐他去医院挂眼科。” ……听着毛伊人跟顾子剑在一旁斗嘴,庄落突然有点明白别人看着秦时和她的时候的心情了,狗粮的味道还真不怎么好。 有点想他了! 三天后的早晨,秦时突然出现在庄落眼前,又惊又喜,喜的是终于能见着他了,惊的是秦时准备当天晚上就带她去吃家宴。 “可我什么都没准备啊。”庄落有点傻眼了。 “你带上自己过去就好了。”秦时这话是认真的。 “第一次去拜访长辈怎么能什么都不带呢?我的衣服也不够正式。”庄落觉得自己需要一次大采购。 看着庄落急的团团转的模样,秦时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惹来庄落控诉的眼神。 庄落有多重视这个家宴,就侧面的说明她有多重视跟自己的关系,喜欢的女孩为了他费尽心思想跟长辈们处好关系,这怎么能不让秦时感到开心。 还好叶家人口简单,叶晟还没结婚,除了跟秦时有血缘关系的三个亲人就只有一个保洁阿姨,庄落逛了一天也算买到了称心如意的礼物。 晚上,庄落将头发绑成马尾,休闲衬衫加牛仔裤小白鞋,十分的青春活力。 叶家在军部大院中心,从所处的位置就能看得出叶家的政治地位非同一般。 秦时将车子停在子座古风古色的院子前,看着很是有些年代感,推开院门进去就看见叶晟跟叶奶奶站在门口翘首以盼。 “奶奶,我把你孙媳妇带回来了。”秦时边嚷嚷着,边提着大包小包的走进来。 “奶奶好,舅舅好。”庄落乖巧的问好,她来之前都特意看过叶家人的照片,免得不认识人惹出笑话。 “这就是落落吧,”叶奶奶拉住庄落的手轻轻拍着,“是个好孩子。” “那是,我自个找的媳妇能不好嘛。”秦时下巴微抬,语气自豪,要是有尾巴都翘上天了。 “先进去说吧。”叶晟开口,他觉得自己再不带人进去,老爷子就要杀出来了。 叶老爷子一身肃穆的军装拄着拐杖,大刀阔斧的坐在椅子上,身体笔直立着,那眼睛却一直往门的方向瞟,庄落等人一进来就立马收回视线,假装目不斜视一副我什么也不关心的模样。 如果庄落没看见他快速收回的眼神差点就信了。 “爷爷好,我是庄落,”庄落向倔强的老头子主动打招呼,“听说您喜欢喝普洱茶,我今天特地带了些过来。” “没事带什么茶,乱花钱。”叶老爷子语气嫌弃,可那眼神明明是极开心的。 “你看,我就说根本不用买东西的,老爷子根本不需要。”秦时双手一摆开始唱白脸。 章节目录 第465章 叶家 叶老爷子听见这话,瞪了一眼秦时,脸一板显得更凶了。他气质里就带有天然的威严,绷着脸的时候,有着莫名的压迫感,但眼下这一瞪,又犹如一个老小孩。 总而言之,这就是一个口是心非越活越小的老头子。 “那爷爷还差点什么,下次我来的时候再给爷爷带。”庄落根本不怕他,笑得甜滋滋的开始唱红脸。 庄落的长相是比较讨喜的那种,即不过分艳丽也不过份寡淡,美得没有攻击性。完全长开的五官青春靓丽,那双略圆的杏眸清灵不媚,难得的显得心思赤纯,一笑起来又有浅浅的两个梨涡。 这么可爱的小辈对着自己讨好的笑,叶老爷子哪里还绷得住脸,强硬的态度当即就软化许多。 “你都没这么对我笑过。”秦醋坛子又打翻了。 听秦时这么一说,叶老爷子更满意了,一副占了大便宜的模样。就是年纪太小了,还不能生孩子。 “以后别的不用带,再过几年给爷爷带两个曾孙就好。”叶老爷子道。 被长辈催着生孩子,庄落这还是头一回,难得闹了个大红脸。 她有些无措的看向秦时,秦时接受到求救信号,拍了拍自个的胸膛:“老爷子,你等着吧,以我跟落落这身体状况,别说两个,三个都是随随便便的。” 除了庄落,其他人都笑了,秦时还一脸自豪的模样。果然,秦时这脸皮比城墙拐角都要厚。 叶家的饭桌上没有那么多规矩,几个人坐在一起,说说笑笑的,屋内的气氛如同初夏里的春风暖阳,让人从心底深处变得舒心惬意起来,一番交谈下来,距离拉近,倒是真像相处已久的一家人。 秦时也不忌讳屋里还有别人在,时不时的帮庄落夹菜,动作自然随意,坦坦荡荡情意绵绵的看着她,实在是庄落脸红的模样太过可口,难得一见的美景自然要看个过瘾。 如此一来,庄落脸上的红霞更是褪不去,只好一个劲的蒙头吃饭。 叶晟被秦时这柔情似水模样刺激的眼睛疼,不由的发声调侃,秦时也不反驳,不急不恼的由着他说,只偶尔反刺他几句,眼眸却不由自主的泛开了浅浅的笑意。 若是时间就此停止,那该多好! 叶晟的婚礼就在一周之后,女方叫卫肖英,是一名军医,h市市长的独女,两人是在某次演习上认识的,这场婚礼也算是门当户对。 最主要的是,两人是两情相悦。叶晟平时一硬朗彪悍的大老爷们,一见到卫肖英,立刻就变成了个温柔治愈系的萌大叔,而卫肖英看他时,也是双眼放光,满满的都是崇拜的光芒。 婚礼的各项事宜不需要年轻人插手,而伴郎伴娘这项重要的任务被交给了秦时和庄落,美名其曰让他们先熟悉熟悉婚礼的流程,为以后做准备。 婚礼上,卫肖英的父亲笑得红了眼眶,这个其貌不扬的中年男人明明在笑着,却让人觉得他心里在流泪,他把女儿的手放到叶晟手中时,满心满眼都的不舍与担忧。 章节目录 第466章 醉酒 当叶晟将戒指戴到新娘的手上,司仪喊出礼成两字,新娘的父亲终于弯下了一直挺直的背脊,用衣服袖子偷偷的擦眼泪,擦了一次又一次。 “以后咱们只生儿子就好了。”秦时在台下对庄落小声说。 当多年以后,这句话真正实现的时候,秦时回想起这个时候每每都心痛不已,望着别人家的闺女泪眼婆娑,对着自己家的儿子横眉冷对。 秦时作为伴郎,为了舅舅今晚的性福着想,挡了一杯又一杯的酒,当真是喝醉了。 叶家上下竟然也能狠下心假装没看见的样子,在叶奶奶跟保洁关阿姨的慈爱目光下,庄落只能自己扶着秦时往他房间走。 秦时倒也没到烂醉如泥的地步,还是留有一些意识的,知道庄落扶着他还知道尽量自己站直走路,免得累坏了她。 庄落把他丢到床上顺便给他脱掉外套鞋袜,抬眼就看见某人晃眼的大白牙。 瞧着醉得一塌糊涂还冲着自己傻笑的秦时,庄落的心里软成一团,眼里闪过一丝笑意,问:“醉了?” 他就静静的看着她,不说话,不闹人,很是乖巧的模样。 庄落也没指望他会回答,去拿了湿毛巾给他擦脸擦手,对方也很配合,叫抬手就抬手,抬脚就抬脚,看来,秦时的酒品还是很不错的。 可惜,她后面这句话很快就被推翻了。 她却不知道,被湿毛巾的热气一蒸,秦时不仅没解酒,脑子反而更加混沌了,他这会子脑子都迟钝了。 给人简单擦拭完身体,庄落刚刚准备扯过薄被帮他盖上,两只大手忽而楼住她的腰,庄落只觉得腰部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强硬的往下拉,她几乎是摔在他的胸膛上。 他抱住庄落,将她禁锢在自个的怀里,软软道:“庄落,你知道我有多爱你的吧,知道的吧,快说你知道。” 对方直白的撒娇让庄落觉得很是新奇,她愣了愣,随即轻拍着少年已然宽大的肩膀,安抚道:“我知道,我都知道,你放开我好不好,这样子我很难受。” 少年还未真正成年,胸膛却已经成长为男人一般的强硬,庄落只觉得自个被狠狠压在一块石头上面,桎梏着心脏,连呼吸都快不顺畅了。 “我不要,放手你就走了的,你答应过要永远陪着我的。”他的语气很委屈,对于她会离开这事很是抗拒。 醉了的人当真是不讲理的,武力值又比不过,庄落只得好声好气的哄道:“我不走,可你这样我很难受,你舍得我难受吗?” 说出这么肉麻是话,连庄落自个都觉得不好意思,但秦时很认真的回了一句:“舍不得。” 如何舍得她难受,她哽咽一声,痛呼一下,他都恨不得以身替之。他将她捧在掌心,连吹口气都怕她化了。 可,外面那么危险,她又这般脆弱,他一放手,就怕她会离开会出事,他只想教她待在自个怀里那也不要去。 横在腰部的胳膊缓缓的松懈开来,还未等庄落松口气,秦时就一个翻身将她压在了身下。 “这样就不难受了吧。” 章节目录 第467章 (未满十八岁请勿观看) 骄傲自得的话语将将传来,身上的男人完全不给她任何说话的机会就直接吻了上来,这吻来得暴烈又急促,有什么软滑的东西带着烈酒的气味一直往她嘴里钻,庄落在这方面实在太小白,那点薄弱的防守很快就被攻破了。 秦时在她的口里探索,或吸或吮,舌头紧紧缠住庄落的舌尖,在她的口腔里肆意游走,恨不得将她吞到嘴里去。 庄落简直惶恐,前一刻还是撒娇的乖宝宝,下一秒就变身吃人的大灰狼,这么精分变态真的好嘛! 渐渐地,脊背发麻,双腿发软,她简直要扛不住……舌尖滑过上颚的时候,庄落忍不住轻颤了一下身子,那感觉酥酥麻麻的让生理盐水控制不出的流出来,她肯定是被秦时传过来的酒味浸醉了。 对方连喘气的功夫也不给,毫不客气地攻城略池,心跳不再是自己的,呼吸越来越焦灼,直到庄落感觉自己快要透不过气来,秦时才从他侵略的地方退出来。 他退出来却不离开,依旧重重的舔咬着她的唇瓣,灼热的男性气息近在咫尺,异样的酥麻惹得她心慌不已,偏又挣扎不开。 庄落边深呼吸边断断续续的小声抽噎,只觉得今天的秦时实在是吓人。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久到炽热狂暴的亲吻渐渐变成温柔似水的安抚,最后只是轻轻浅啄。 秦时用舌尖儿一点点儿描摹她的唇瓣,又顺着她的唇一路往上,亲过秀气的鼻尖达到湿漉漉的眼角,觉察到女孩儿潮红濡湿的眼角,这才收敛起狂躁的心神,轻柔的吻去她眼泪的痕迹。 脸上贴着少年似灼热醉人的酒气,周身都是他的气息,烈酒混着少年身上阳光青草般清爽的味道。他紧紧的桎梏着她,她整个人都快埋进他怀里了。 “落落,我实在是难受得紧,你帮帮我好不好?”秦时的语气既急迫又压抑。 今天有好几个专门带着鹿酒过来敬酒的人,秦时挡酒时一不小心喝了好几杯鹿酒,少女馨香围绕在侧,身体里又兽血沸腾,他刚刚尝到了点甜头身体却更难受了。 秦时埋头在庄落颈脖里蹭在蹭去,像只暴躁的小兽,只能困斗挣扎。 “你要我怎么帮?”庄落哑着声音问道。 黑暗中响起了裤子拉链的声音,秦时拉住庄落的手放到那东西上,诱哄道:“你哄哄它,摸摸它。” 庄落这回是真的要被吓哭了,手中被迫握着的东西又粗又热还一跳一跳的,这明显就是生物课本里描写过的那个东西。 秦时似乎是忍耐到了极致,不等她作答便带着她的手动作起来,庄落只得羞耻的闭着眼,这尺度真的太大了! 欢愉的快感替代掉难耐,暗黑的房间里响起了青年似愉悦似痛苦的声音,不只过了多久,一声嘶吼过后,庄落的手变得黏黏糊糊的,麝香味蔓延开来。 “你好了吧,能放开我了吗?”庄落的声音又委屈又害怕。 秦时不说话,单手拧起庄落的下巴与他相吻,等尝足哪樱唇的味道,又咬开她的领子,顺着她的脖颈细细的吻下去,一寸一寸地亲着,在上面留下一个又一个的草莓红印。 章节目录 第468章 ‘伤情’严重 他两只大手也不老实,一个劲的在她身上做怪,一只抓着她的两手交叉按在头顶,一只在她腰间流连忘返,直到那只大手挤进文胸里,攀上一处丰盈。 庄落再也忍不住了:“秦时,混蛋,你欺负我。” 庄落哭得哽咽,那哭声让秦时仓皇失措,微微清醒过来。 “别哭,别哭,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秦时放开对她的掌控,把人搂在怀里哄劝。“我哪里舍得欺负你,落落,我爱你啊。” 庄落那不知道他的感情,只是她还完全没有准备好把自己交出去,这样的秦时也实在是让她害怕极了。 庄落不理他,只低声抽泣,听声音就能直白的感受到她的委屈与恐惧。 “落落,落落……” 秦时在她耳边喊着她的名字,滚烫的呼吸钻进她白皙的脖子。 少年一字一字满满的都是情谊,最后还保有的一点理智,最终还是忍不住再亲了庄落两口才彻底放开了对她的控制。 庄落哪里还敢在他身边多待,连滚带爬的夺路而逃。 “我刚刚有这么可怕吗?”秦时反思了一下自己的行为,最终还是败在酒精的强大威力之下倒头睡过去。 因为叶晟婚礼估计要闹到晚上,叶家便给庄落在秦时房间的对门设了个客房,庄落直接逃回房间,看着手间的白色液体,赶紧用洗手液洗了好几遍才罢手。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庄落小白兔被吓得一个人自言自语,晚上睡觉还把自己包成了一个蚕宝宝。 第二天早上六点生物钟准时响起,秦时觉得自己的头一突一突的疼,身上一股子臭烘烘的酒味还夹杂点腥味,冲了个澡才记忆回笼。 想起昨天自己干的那些混账事,脑子里又回想起那些旖旎场景,扑面而来的少女幽香,令人脸红心跳的热吻,还有……这对他而言,不仅是身体上的近距离接触,也是心灵上的更进一步,简直是他人生中从未体验过的美妙滋味。 可一想到庄落的反应……他心口一紧,一巴掌拍在自己头上,暗暗骂了声自己禽兽,秦时穿上鞋子就去敲庄落房间的门。 那门刚刚打开一半,庄落一见是秦时真跟受了惊的小白兔一模一样,眼睛一缩就急着要关门。 别说门没关上就是关上了也挡不住秦时这种凶残的人啊,他一个巧劲就跟泥鳅似的滑了进来。 “你别过来。”庄落双手抱胸往后推。 秦时哭笑不得,难道她不知道这种动作更能让男人有征服欲吗? 庄落表示,她还真不知道。 “我不过去,你也别往后退了,”秦时都怕她绊倒自己,忙解释道,“昨天我喝蒙圈了,以后没经过你同意,我坚决不喝酒了,我发誓!” 秦时怕她不信,举着三根手指,信誓旦旦的说道。 庄落不说话,用小动物般防备的眼睛看着她,显得无辜又倔强。 “让我看看有没有弄伤你。”秦时向前走几步。 看他又回归到正常了,庄落也就不躲了,还把脖子跟手腕给他看。“这里跟这里都是印子,大夏天的,我要怎么挡?” 章节目录 第469章 离别 庄落的皮肤嫩得狠,平时磕一下都红好久,昨天秦时又毫不收敛,到今天早上有些印子都红得发紫了,看起来跟被毒打虐待过一样。 “疼不疼?要不要用药擦擦?”秦时看见这么严重的“伤情”,一时又是后悔又是心疼。 “不疼不疼,就是看着有些恐怖。”庄落可不敢让他去拿药,谁听说过草莓印还要擦药的,何况,等他拿完药回来,整个叶家估计都知道昨晚他俩发生了点什么。 最后,庄落只能穿了件翻领的衬衫,用秦时不知道从哪拿回来的遮瑕霜在脖子上跟手腕盖了厚厚的一层粉。 早上吃饭的时候,叶家的人看了眼庄落都心照不宣,叶晟在内心暗自感叹:好小子,下手比我还猛。 直到庄落告别秦时准备送她回去的时候,叶奶奶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语重心长的对秦时说道:“你们都还小,有些事不要那么急,落落是女孩子,要细心呵护,对她不要那么粗鲁。” 听见这话,庄落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还是秦时厚着脸皮回应:“奶奶,您放心,我知道轻重的。” 在叶奶奶热情的挽留以及邀请下,庄落答应以后读大学有空肯定会常过来,叶奶奶才心满意足的放两人走了。 秦时把庄落送到到别墅,庄落就直接把他重新推回车里,“你过不久又得回部队里去,现在有时间还是去看看公司吧。” 看着庄落坚决不让他进屋的眼神,秦时还能怎样,只好带着怨念上班去了,公司里的人看着总裁的脸色还以为公司出现什么大问题了,他们完全没有想到某人是欲求不满。 应付完叶家人,庄落没想到回去还要应付毛伊人,以往粗心大意的毛伊人仿佛一下子就心细如发了。 “落落,你们这样子很危险啊,人命关天呢~”毛伊人指着她的脖子一脸严肃,说完这句话又画风突变,“孩子什么时候出生?我要当干妈,唯一的干妈!” “你想太多了,也许你孩子都生了我都没结婚。”庄落还不知道自己因为这句话一下子就成了预言帝。 毛伊人摇头表示不信,她一个单身狗连男朋友的脸都没见过的人怎么能有孩子嘛,唉,也不知道是男宝还是女宝,要不要这时候就开始买婴儿用品呢? 庄落忍不住把盯着她肚子看的毛伊人一掌拍飞,好了,世界和平了! 在京都浪了几周,庄落决定要回家了,毛伊人被顾子剑连蒙带骗的留在了京都。 秦时也不好留庄落下来,陪庄落这么些天,部队里头的人已经催他很多次了,只能依依不舍的送她到车站,争取时间多看几眼,努力把自家媳妇的身影深深的刻在脑子里。 “这个镯子里有五根银针,药效能让人麻醉一小时左右,以后都戴着别拿下来。”秦时把一个质地古朴的镯子给庄落带上,给她演示了一遍用法。 庄落看着闻所未闻的镯子很是好奇,这简直跟小说里的暗器一样啊,仔细观摩了一番还是把镯子褪下来还给他:“这个你留着防身用吧,我哪里用得着。” 章节目录 第470章 一切又从头开始 “这东西在我那都烂大街了,乖乖带着,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也放心些。”这个世界那么危险,他媳妇那么惹人喜欢,怎么能没有防狼武器。 庄落来京都前,秦时刚刚完成一次大任务获得了指定锻造武器的机会,他当时就想到了庄落,把想法形状粗略的跟锻造师傅说了一下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可怜的锻造师傅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历时一个月才把镯子做出来,秦时只看了一眼就嫌弃道:“又丑又重,不合格,还有那银针我是要麻醉药不是见血封喉的毒药,拒绝收货。” 锻造师傅一口老血哽在喉咙差点挂掉,谁打造暗器选的药品不是越毒越好,你一个大男人选镯子的形状就算了还要求美观大方是要闹哪样! “行行行,你是大佬你说了算。”师傅内心想一锤头砸飞他,嘴上还是不得不服,谁让人家是小魔王呢。 要是锻造师傅知道这玩意是秦时给小女朋友戴着玩还用‘烂大街’来形容,指不定就要跟他拼命。 为了让秦时安心些,庄落也没再推迟,任由他帮自己戴着。 “落落,你给我录段音,就说:秦时,我等你娶我。”秦时把他手机打开递到庄落手上,炯炯有神的看着她,跟一只求抚摸的小狗似的。 庄落内心是拒绝的,这话羞耻度有点爆表,然而他手机上的屏保映入眼帘,正是她们确定关系时十指相扣的照片,庄落一下子就心软了,对着他手机认真的录音,道:“秦时,只要你心意不变,我会一直都等着你娶我。” 听见她这话,秦时的一双寒眸变得赤红,恨不得把她抱起来转两圈,他在部队的身份太过于复杂,手机里连庄落的照片都不敢存一张,每次想庄落想得心肝疼得时候就看看屏保的照片,在脑海里勾勒着她的身影。 他有时想着想着想到以后庄落上大学,而他也只会加倍的忙,也许几个月都不见面不联系,要是庄落喜欢上别人看他要怎么办,这个想法一冒出来他恨不得一枪崩了那个想象中的人。 在秦时心中,庄落自是千好万好,面对自己爱的人,我们总是没有信心的。 现在,庄落给他的这个承诺,就是秦时的救赎,庄落就是他世界里唯一的光。 高考成绩出来后,庄落如愿报得京都第一学府的服装设计专业,毛伊人也被京都的一所本科院校录取,秦时在一所军校挂名,至于顾子剑三人都报了一个知名大学继续开始混文凭之路。 上大学后,身边没有秦时,也没有毛伊人他们,庄落觉得自己的生活一下子就平静下来,这种感觉就像是回到了起点,一切又从头开始。 庄落的寝室是六人间,比高中寝室还要多出两人,只是其中有三个是大四的学姐,已经在外面实习了,基本不回来,寝室里也就庄落跟廖玉美、苏晨雪三人是大一新生。 舍友两人中,廖玉美家庭比较贫困,上学还是贷款才来的,苏晨雪是个富二代,家里是做服装生意的,跟现在学的专业倒是挺对口。 章节目录 第471章 舍友 刚刚开学的第一天,苏晨雪就请庄落跟廖玉美一起出去吃饭,廖玉美十分开心的答应了,庄落虽然不想去,但一想到三人以后还要一起住过四年,刚刚见面也不好抚了人家的面子,也就跟着去了。 苏晨雪请客的地方是一家中档餐厅,吃的是法国菜,一场饭局下来,庄落根本没吃什么,只听着苏晨雪一会对这些菜色的评价有多么昂贵难得,一会又指着自己的手链显摆是国外大师名作价值几何等等。 廖玉美听得一愣一愣的,对苏晨雪很是推崇,庄落在一旁点头微笑,偏偏苏晨雪见庄落目光平静还以为她根本就听不懂,于是就有了以下对话—— “庄落,你这手镯看起来做工很粗糙啊,在哪买的?”苏晨雪眼中略有鄙夷。 “不值钱,男朋友送的。”庄落扬起疏离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你怎么就有男朋友了,我还打算给你介绍几个富二代公子哥认识认识呢!”苏晨雪颇有几分惋惜,“庄落,你长得不错,如今又是名牌大学生,当个普通豪门太太还是可以的。” 一旁的廖玉美急了:“晨雪,我是单身的。” 苏晨雪目光轻视的打量她一眼:“你这样的,长相不行,那些个公子哥根本看不上。” 廖玉美听了这话也不恼,言语很是惋惜:“我爸妈怎么就没把我生得好看点,平白的落后别人一大截。” “你男朋友是做什么的?在哪工作?”苏晨雪又接着问庄落。 “还在念书,是一名军人。”庄落继续保持假笑。 “那有什么前途!”苏晨雪猛然拔高音量的声音有些刺耳,“等他回到学校读完大学出来,恐怕还得你养着他吧,嫁给这种人,小康阶级就是顶了天了,听我的,跟他早点分手吧,不然以后有的是你后悔的。” 在苏晨雪看来,庄落的男朋友应该是大学应召入伍的,哪里能跟她认识的那些富家公子哥们比。 老实说,这种看似直爽实则没脑子的行为其实挺让人讨厌的,自以为是的豪爽,把自个的想法强加到别人脑子里,事情只看表面,未了解事情真相只凭借这自己随意揣测的话语就一个劲的往外倒,完全不计后果,造成了什么恶果也用直爽一言盖之,也许还会说我都是为了你好…… 对于这种人,只能敬而远之了。 “我们感情很稳定,不会分手的。”庄落四连拨千斤的回应。 看庄落这么不识抬举,苏晨雪也懒得再赶上去,等庄落以后求她介绍男朋友的时候她在考虑下要不要帮她好了。 庄落还不知道,自己此时认识的苏晨雪还是冰山一角,在接下来的大学生活中,庄落通过苏晨雪真正的认识到了“作”这个字的含义。 例如,某日午时,苏晨雪跑回宿舍趴在桌子上痛哭不止,廖玉美跟进来小声劝慰。 苏晨雪边哭边骂道:“他又不是眼瞎,没看见我今天穿了粉色连衣裙嘛,还买芒果汁给我,黄色的芒果汁跟我的粉色连衣裙一点都不搭,他肯定是不爱我了,连这种大事都不在意了。” 章节目录 第472章 事端 一旁正在看书的庄落:“……”女人的世界真复杂! 再某日,苏晨雪要求新任男友晚上准时每正点打一次电话过来报备所处位置,正九点时,男友晚了两分钟,苏晨雪打电话潸然泪下的痛批男友一小时,直言要分手,无论买多贵的口红都再不原谅。 再某日,苏晨雪过安检时被要求喝一口手中的饮料,苏晨雪不肯,说:不是男友开的饮料没有爱的味道,要求男友十分钟内赶到开瓶,男友因堵车迟到三分钟。男友开瓶后,苏晨雪将饮料尽数倒在男友身上,愤而离去。 再某次,苏晨雪要求某备胎在宿舍以及街道悬挂追求横幅,在学校挂牌游街示爱,备胎一一照做,苏晨雪带着一群‘姐妹’看够了热闹,把人奚落了一番,施施然的走了…… 庄落觉得自己知道苏晨雪跟她的28任男友为什么会分手了。 不是一路人不走同条道,自此以后,庄落也不想跟她们有太多牵扯,便一个人独来独往。 廖玉美则完全成了苏晨雪的小跟班,对苏晨雪的话奉若圣旨,一个学期过去就完全变了一个人,染发烫发美甲纹眉一个都不落下,连脸都变得不大一样了。 在廖玉美跟庄落之间,苏晨雪其实是更想跟庄落玩的,廖玉美又丑又没见识,整个人一股子小家子气,也就只剩能衬托她美貌这个优点了,奈何庄落对她们都冷漠到了极点,苏晨雪自是不会热脸贴冷屁股的。 开学以后,毛伊人来找过庄落几次,在毛伊人声声泣血的控诉下,庄落打算周日去毛伊人的学校走一趟,免得那丫头每次在手机上聊天都显示出深闺怨妇的语气。 庄落走到学校门口就发现苏晨雪跟廖玉美正站在门边等人,廖玉美跟她打招呼,庄落不冷不淡的点头回应,苏晨雪很直接的无视掉她。 随着车子引擎的声音响起,一连串颜色各异跑车停在校门口,只差个绿色就能集齐七个颜色组成彩虹糖了。 车子跟人堵在门口,庄落也出不去,便打算等他们开走再出门。 一个长相颇为出色的男人叼着根烟,从黑色的跑车下来,甩门的声音极大,一步三摇向苏晨雪们走过来,浪荡公子哥的架子摆了个十成十。 “江白哥,你怎么才来,我都等五分钟了。”苏晨雪放柔声音埋怨,面对江白却不敢发作。 “这不是来了嘛”江白看着眼前的‘假脸’姐妹有些不耐,长相身材又不是极品还是整容的,他还真不怎么看得上,等转头看向一旁站得有点远的庄落,才带着几分兴味,“不给我介绍下?” 苏晨雪有些不情愿,但还是故作大方的开口:“这是庄落,我的舍友。” “很高兴认识你,我叫江白,把酒名江小白中间的小字去掉就是我的名字了。”江白自认为自己的介绍语潇洒有趣。 庄落不说话,眼神越过他向后看去,忽而嫣然一笑,杏眼眯成了月牙儿状,梨涡浅浅,看起来温暖可人,江白还以为是自己逗乐了她,却不知,少女那黑而明亮的眼里实则是看见了心上人的欢喜。 章节目录 第473章 更帅了 江白理了理衣领,只是他还没等到庄落的回应就被后方的车子被猛烈撞击的声音打断。 坐在最外头车辆上的公子哥正坐在跑车上跟女伴调情,一辆不知道什么牌子的黑色轿车从马路上毫不减速的撞过来,人没事,被撞的红色跑车却整个车头都凹进去一半。 那公子哥原以为是开车的人车技不行才撞上来的,谁知道那车撞了一次还不停下来,连着撞了几次,他们的跑车都是并排停放的,这几撞把好几辆车都冲撞开来,震得他们五脏六腑都想呕出来了。 那些跑车上的人都是圈子里的富二代,平时都是自己嚣张跋扈,还是头一回见到这么不怕死的人一时都有些怔住了。 过了好一会,那车终于停了下来撞击的动作,整辆车还是完好无损的停在哪,反观他们这边的车被撞得七零八落,那些名贵的跑车都被衬成了破铜烂铁。 车上的公子哥们都气势冲冲的准备下车大干一场,然而有些车的车门都变形了,有几个只能从车窗那爬出来,看起来好不狼狈。 “疯子,你给我下来。” 一个公子哥一拳砸在车盖上,车子毫无变化,自己的手倒是被震得发麻,只能强撑假装镇静,偷偷的把那只麻得微微颤抖的手掌背到身后,周围的人都只顾着盯着车里的人看,一时之间倒是没人看见他的异样。 那车门从里面打开,握着车门把手的那只手,骨节分明修长有力,上面只带着一个简单大方的银质戒指,迷彩袖扣衬着不慎白皙的皮肤,显得狂野张扬。 随后一只穿着军靴的脚伸了出来,从车里头走出来的人目测一米九左右,剑眉星目,神情冷冽,不是秦时又是谁。 站直身体之后,随意摘下银色的蓝牙,扔回车里,漫不经心甩上车门,叫嚣之人根本入不了他的眼,真是无比的狂妄。 刚刚砸车盖的公子哥脾气最为暴躁,见他这般狂妄,握着拳头就冲上去。 说时迟那时快,秦时身形不动,张开五指钻入来势汹汹的拳头里,将他的手指头猛的往后一掰,周围的人都能听见他骨头嘎吱嘎吱的声音,带着毛骨悚然的意味。 五指连心,哪公子哥大声惨叫起来,秦时一脸嫌弃的放开他,哪五根手指软趴趴的垂在哪,显然是已经断了。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都不敢贸然上前。 “落落,过来。”秦时不理会旁边公子哥们的叫嚣,只是看着庄落这边的方向招手。 三个月不见,秦时周身的气息愈发沉稳,介于少年与男人之间,庄落只觉得他好像又跟以前有些不一样了。 嗯,更帅了! 刚刚堵在校门口的车被秦时撞开一道口子,庄落觉得自己还是要矜持点,小步小步走过去好了。 秦时见她走的慢吞吞的,日思夜想的人就在自己眼前还等什么,迈着大长腿两三步就跨了过来,把人楼进了怀里。 “外面坏人那么多,我不在的时候还敢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聊天。” 章节目录 第474章 怕了!怕了! 他今天刚刚回来,原本是想直接过来给庄落一个惊喜,谁知道一到校门就看见江白跟庄落站在校门前说话,两人的身影远远看着还有点般配,秦时那个酸得啊,恨不得直接把江白那兔崽子给直接撞飞咯,最好把那张脸给撞烂去。 被定义为“不三不四”的公子哥们纷纷撸起袖子就等江白一句话就冲上去干死他丫的。 看着同伴们示意的眼神,江白内心苦笑,不是不想打,而是根本打不过啊!武力、家世都比不上人家,还怎么刚! 虽然秦时姓秦,可他被叶家人承认了那就跟姓叶没差了。这就是个煞星,谁惹谁倒霉,某某人挑衅不成被秦时当场打断两根肋骨的事他还记忆犹新,这会子的背脊都凉的慌。 “秦少,好久不见。”江白勉强扬起笑脸,友好的主动打招呼。 “江小白,你的胆子,还真是大得很啊。”秦时搂着庄落宣示主权,那话怎么听都带着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都是误会,误会,”江白不敢跟他杠,只想快点送走这煞星,涎着脸赔笑了两声,语气是十二分的真诚,“我家新开的飞凤楼琢磨出了几个小菜,还请秦少务必赏脸。” 江白从钱包里递出一张金卡给秦时,这是江家企业最高级别的会员卡,在江家名下的餐厅不仅能享受到最高级别的待遇,而且所有的开销完全免费。 “你家的菜实在难吃,我还怕硌着我家媳妇的嘴。”秦时毒舌嘲讽,也不看他的反应,搂着庄落上车就走。 直到那辆车子不见了踪影,江白才把脸上的笑容收起来,露出几分难堪。 “江少,我们就这样算了?”被掰断手指的公子哥愤恨不已的问道。 “以后见到这个人,你们都给我点头哈腰然后绕着走。”江白只能说惹不起我绕道走总行吧。 “江少,他有什么可怕的?”另一个人开口问道。 这群人都是社会表面上最普通的三流富二代,根本不认识秦时,就算是为首的江白在秦时他们的圈子里也是排不上号的。 “你们也不想想,就冲他那股子狂傲劲儿,要是没点真本事,在张狂之前,早就被人打死了,”这些跟着他混的人跟他关系不错,江白也乐意提点几句,“我就直白的告诉你们,他的车子全是军用材料,车牌号是,住在军部大院,一拳打断人家两根肋骨,怕了吗?” 公子哥们听见这话倒吸一口凉气,军用材料,那得什么职位才能用上?这种车牌号,那得什么势力才能拿到?这种住址,那得什么政治地位才能住在里面? 这种武力值……怕了!怕了!他们怕了! 公子哥们开着烂车溜了溜了,一旁的廖玉美跟苏晨雪被从头忽略到尾,一句话都没说上,该被江白等人丢在了校门口吃了一嘴的尾气。 “你怎么可以跟那种虚有其表的人聊天,还聊得那么开心。”秦时一边开车,一边拉起庄落的手狠狠亲了几口。 “我从头到尾都没跟他说上一句话,我笑是因为看见你了呀。”庄落觉得自己很冤枉,她根本没打算理江白,看见那特殊的车跟车牌号的时候明白是秦时来了她才笑的。 章节目录 第475章 庄落成功顺毛,秦时听了这话浑身都舒坦了。 “落落,我想吃你做的饭了,里面有爱的味道。”秦时顶着高冷范的脸卖萌撒娇。 “确实,里面有母爱的味道。”该配合你的演出我视而不见。 “你果然被外面的坏人带坏了。”秦时语气忧伤,他家媳妇肯定是太害羞了,总是不肯承认爱他。 秦时先是带庄落一起去超市买了些食材,又开车回到了学校附近的一个小区内。 “这栋房子我已经付了三年的租金,周围都很安全,离学校也近,别跟你宿舍的人住了,她们都把你带坏了。”秦时把房子钥匙递给她。 “你别总看谁都像坏人,这是眼病,得治。”庄落决定还是不理这个时而沉稳时而幼稚的男人了,再多说几句都要精分了,“我去做饭,你打扫卫生去。” “这房子我租下来的时候就里里外外都重新装修过了,不用打扫,我帮你做饭。”秦时跟进厨房,不放过一丝单独相处的机会。 秦时这次有五天的假期,庄落便请了五天的假陪着他,秦时知道后得意极了,更是腻歪的不得了。 晚上,秦时特意选了一部惊悚恐怖片,期待着庄落吓得投怀送抱,然而,一整部电影下来,庄落看得津津有味面不改色。 秦时气哼哼的把庄落楼进怀里,换了部喜剧爱情风的电影,在看到男女主角正准备上床办事的时候,秦时赶紧把庄落的眼睛捂住,一边又手忙脚乱的关上电视,忙道:“你别睁眼,你别看。” “这又不是小黄片,我也不是三岁小孩子了。”庄落鼓着脸。 “那怎么可以,你都没看过我的身体呢,怎么可以看别的男人的身体!”秦时对她这种不以为然的语气很是气愤,又补充道,“我也不看其他女人的身体,我也只看你的。” 庄落啐了一声,谁要给他看,没脸没皮的。 秦时捂她的眼,那睫毛扇在他手心痒痒的,突然就有些心猿意马,自从上次让庄落帮他舒缓过后,他有时夜里总会梦见庄落,梦里的内容十分不可描述。 那只捂着庄落眼睛的手穿过她的头发向下就伸到了背上,再往下一点就是四排扣的带子,庄落突然猛的推他一下,秦时没有防备直接滚到了地上。 “哈哈哈~看你还敢耍流氓。”庄落看着秦时一股脑的摔在地上滚了一圈才停下来,自个坐在沙发上笑得花枝乱颤,眉眼弯弯,梨涡浅笑醉人得很。 秦时看着她笑也跟着傻笑,笑着笑着就突然觉得后背有些有些疼,反手摸过去湿漉漉的,坏了,伤口裂开了。 秦时那只带血的手藏得再快哪里还能快过庄落的眼睛,庄落走过去强行将他的迷彩衫撩起来,少年赤裸健硕的肌肉就这样直白的暴露出来,那背部线条像流水一样直畅,可现在无心欣赏,她只看见那背后肩胛处裹了一层厚厚的白纱布,从右肩一直延伸到后腰,依稀能看到鲜红的血液浸透了那纱布,纱布苍白,血色斑驳。 章节目录 第476章 此外,背上还有许多是旧伤,布了数道伤痕,整个背部腰腹的伤痕深深浅浅,看得出来是枪伤和刀伤,有些看着年代久远,疤痕印仍很明显,而伤得最深的,应该是他裹着白纱的伤口。 屋里静悄悄的,什么声音都没有,寂静中,许久没有动作,仿佛呼吸都凝结起来。 秦时暗自叹口气,他就知道瞒不了她多久,“是不是吓着你了?” 他的声音听起来喑哑而僵涩,是犹豫了许久才开口的音色。 他不用想也知道自个的背部是个怎样的光景,虽然伤口大多数都已痊愈,但许多疤痕都凹凸不平,被缝过的伤口更是宛如一条条蜈蚣,看起来丑陋又狰狞。平时倒也没想过祛疤这事,谁曾想,今儿就被撞破了。 庄落冰凉的手指摸上去,面色冰冷,内里火热,秦时的肌肉下意识的绷了下。 “你受伤了怎么不说啊。”要是知道他身上有伤,庄落哪里还敢推他。 少女干净的眸子里,没有丝毫厌惧,惊色过后,满满的都是心疼和几分气愤,她就知道这家伙瞒了她不少事情。 她舍不得骂他,轻声埋怨道:“什么事都瞒着我,什么事都不跟我说。” “就是一点小伤,我明天早上就能好全。”秦时满不在乎的说,那语气就跟撕了块手上的倒刺似的。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庄落红着一双眼睛,又气又急,气他不把自个的身子当回事,急他的工作不知道有多危险……失神之间,手指戳到了伤口,碰了一下便听少年闷哼了一声,心瞬间就软了,只余下心疼无处安放。 “还说没事,这都……”庄落说不下去了,大概女子天生就比较感性。 秦时听着音色不对,转身看她,果然见小姑娘红着眸子,水润润的,像只被人无端欺负了的小麋鹿,可怜巴拉的。 “男人哪能不受点伤,我打小就是浑过来的,你以前也知道的,我三天两头不跟人家打架就骨头发痒,习惯了,真不怎么疼……”他凝视着她,絮絮叨叨的说着,语调极其轻柔,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道。 庄落懒得听他胡诌,抽了抽鼻子道:“你把衣服脱了,我帮你把纱布换一下。” 庄落拿出医疗箱,把原先的纱布小心翼翼的拆开,果然看见那背上长长的一道刀伤,本来快要结痂了,现在又有些血浸出来了,一眼看过去颇有些血肉模糊的感觉。 庄落揪着一颗心,手中拿着棉球,不太敢下手清理,擦拭的力道轻得春风似的。 背部一点感觉都没有,秦时微微转头,就看见她一脸的诚惶诚恐的。面上流露出喜色,他笑吟吟道:“你帮我吹吹,吹吹就不疼了。” 庄落不带怒色的瞪他一眼,擦拭干净伤口再重新帮他包扎好,可秦时分明感觉到背部有轻柔温和的风柔柔扫过。 少女半跪在少年身后,给那些个没好全的伤疤涂上药物,怕他疼痛,一边擦一边替他吹气,擦完了药,她还伸出食指,在那些陈年旧疤上小心翼翼的摸一下,看着是不是真的好全了。 章节目录 第477章 动作之间,少女口中小小声的嘀咕,她还以为自个说得小声别人便听不见她埋怨的话语,哪里知道,秦时长了两只顺风耳,即便她说得再含糊,他也能听得一清二楚。 秦时端坐着,听着她含糊不清的话语,感受着她冰冷细嫩的指腹,又是清凉又是抚慰,差点就要哼出声来了。 随着那指腹在身上来回游动,心猿意马,背上的疼痛不知不觉的消失不见,只余下胸口不停翻涌的熟悉无比的悸动。他僵直身子不敢动弹,额上都冒汗了,就这么僵着身子端坐。 上完了药,庄落才发现,他露出的肌肤在灯光中发出莹润的色泽,这是出汗了。 “你很热吗?该不是发烧了吧。”她说着,从身后伸手覆上他的额头,不摸不知道,一摸一手的汗。 庄落这一手来得猝不及防,这会子的姿势,宛如她将他整个人环住了一般,无比的亲密之态。 “没,空调开大了。”秦时抿住了唇,身子更僵了。 敷衍的一句话,庄落还真信了,将空调的温度调低,就下意识的坐回他身后,一室无语。 他背对着她,背部赤裸,一览无余。 少年骨架修长,背部覆着一层薄而紧实的肌肉,精瘦又干练,又充满着爆发力。可能是军人的习性,他坐着时也没半点松懈,身子绷得很紧,像舒展开来没有褶皱的缎子。匀称的后背在夜里发着光,脊骨微微凸起又弯下,形状好看又优美,带着不屈不挠的精气神。 总而言之,是个诱人犯罪的背影。 自家的男人真好看呢!即便不看脸也妥妥的是个背影杀手,再加上脸,唔……祸国殃民…… 紧仄的空间,连空气也变得暧昧。 意识到自己的想法的不妥,庄落的脸,刷的变红,连忙想其他事情借此来转移注意力,这一想,又想到他背上的伤口了。 庄落心里有些复杂,秦时在做的事情,秦时做这些事的原因,她隐约觉察到了一些,大抵还是为了她。 轻叹了口气,素手覆在少年的肩上,在他背上落下一吻,很轻,几乎没有重量。 秦时蹭的转过身看着她,眼冒凶光,喘着粗气:“你刚刚是不是亲我了?” 庄落直接用行动回答,双手攀上他的脖子,对他以唇封唇。 突然遇到这种好事,秦时当然是反客为主把庄落亲得七晕八素。 他深情而专注的凝望她,她眼睛心里只有他一个,从来没有过这样子的亲吻,两人你来我往,拒不退让,炙热、汹涌、博弈、火辣……心跳快得不正常,连呼吸变得非常困难,电话铃声孤零零的响着,谁还管今朝是何夕,脑子像浆糊一样没了思考的能力。 庄落终究是不敌,少年摧枯拉朽般将她压倒,她躺在毛毯上,透着纵容,任由自己被他逼得无路可退。 心跳越来越快,空气都着了火一般,连空调都不管用了,少年的热烈,让庄落眼前只有他赤着身子伏下来的模样。 主动承受着他的火热的亲吻,感受着他的剧烈跳动的心跳声,没有迟疑没有躲避没有不情愿,这是一种很新奇的体验…… 章节目录 第478章 红发女生 少年压她压得太紧,有着窒息般的滋味,恍恍惚惚间,庄落冒出一个奇怪的念头:如果真能找到一个心意相通的人,这一世便不算是白来。 经过一些不可描述的画面,庄落躺在地板上香汗淋漓,碎发胡乱贴着她的脸,长发凌乱如怒放的玫瑰,被蹂躏过的唇异常红肿,宛如被碾碎的花瓣一样。 她眼睛湿漉漉睁着,没有焦点,一片涣散。他低下头与她对望,眼里带着明显的笑意,显示着他的满意与好心情。 这次她第一次主动表示亲近,秦时觉得,他们之间的壁垒一下子被打破了好几层,恋人之间不一定要用亲吻来表达情感,可若是连亲吻都不愿意的伴侣,再提感情都带着那么点隔阂。 缓了几口气,庄落微微转移视线,入眼是散乱的纱布,她刚刚包的纱布白包了! 事毕,秦时给少女整理好衣物,像一只餍足的野兽,裸着上半身,跪在地板上帮庄落仔细的擦拭着指缝间的白色液体,这场景怎么看怎么香艳。 浓烈的情欲退去,淡淡温馨和脉脉温情在微凉的空气中流淌。 晚睡时还想得寸进尺的秦时要爬床,庄落给他一个假笑就把房间反锁了,引狼入室这事她才不会干呢。 秦时跟庄落在房子里腻歪了一天之后接到了陈思远的电话:“老大,我知道你在家,你有本事开公司,怎么没本事来管管啊。” 作为皇城娱乐公司的总裁,秦时的手撒得太开了,要是再不去看几眼,估计顾子剑他们真的要揭竿起义了。 跟庄落第一次来的时候不同,现在的皇氏娱乐已经五脏俱全井井有条,皇城娱乐的崛起速度,被业内都被称之为奇迹,可想而知,秦时这几个哥们为此付出的多大的心血。 顾子剑现在已经没那么忙了,没事还能开车跑出去调戏一下毛伊人,李旭一出道就被称为新晋歌王,发布的专辑歌曲的点击率购买量早已经破百万了,陈思远身形体重倒是没什么变化,却已经隐隐有了富商的特质。 庄落被安置在办公室的隔间里,外面的人不容易发现她,她却能把外面看得一清二楚。 秦时跟季亚男谈工作时候微皱的眉,他签文件时手指的动作,他喝过水后微润的嘴唇……都清清楚楚的反映在她脑子里,庄落一个人坐在哪也能欢快又悠闲,只不过这份悠闲很快就被打破了。 公司最近正打算搞个女子组合,以元气少女的形象出道,经过海选已经定下了四个人,既然总裁回来了,自然是要带人过来给总裁看看的。 四个甜美可爱却又各有特色的女生一字并排站在秦时面前,其中的红发女生长得最好,眉间一颗朱砂更是让她与众不同,平白添了许多风情。 红发女生一错不错的盯着秦时看了好几眼,越看眼睛越亮,几乎都要发光了。 “是你啊,你还记得我吗?几年前1989的酒吧门口,你救过我一次,我还没跟你道谢呢。”红发女生凑上前,惊喜的说道。 章节目录 第479章 舒雅 实在是秦时的变化太大了,谁能想到当年那些个烂泥似的小混混头目摇身一变就成了鼎鼎有名的皇城娱乐公司总裁。 一旁的孙经理看见这人跟总裁还有这种因缘,眼珠子一转,赶忙上前介绍道:“老大,这是舒雅,唱跳都很出彩,我们打算让她当这个组合的队长。” 其他三个女子组合的待定成员听见这话脸色一变,内心不知道绞碎了几条小帕子,这人怎么就这么好运居然能认识总裁大人,不过,很快,她们就一点都不想要这种幸运了。 “除了她不要,其他几个都可以。”秦时的金手一指,正正对着对着舒雅。 当年,要不是她带着祸事撞上来,庄落也不会受到那些伤害,秦时已经把韦海龙那笔帐转记到舒雅身上了。 “哎,不是,你怎么这样啊,咱俩怎么的也算相识一场啊!”舒雅有点傻眼了,不是应该有缘千里来相会,两人面对把酒欢的嘛,这剧情不对啊。 “孙经理,带她们三个去签约,请这位小姐出去。”秦时不理她直接对着孙经理下命令。 “等等!有话好说,你签下我吧,我一定会成为你们公司的摇钱树!” 舒雅向前几步,双手俯身撑在办公桌上,微微低头露出一点胸前的风光,也让秦时更能看清楚她的长相,她一向知道怎么利用自己的美貌。 见着对方的脸色更加难看一分,舒雅转念一想,紧接着开口道:“不会是那两个男人后来去找你麻烦了吧?为了报答救命之恩,我以身相许好了。” 舒雅这话俏皮可爱,一般男人听见这话应该都会回话打趣,然而秦时只是厌恶的转移视线,一个电话打给前台:“叫两个保安大哥上来拖人,对,这有个疯女人。” 这做法,十足简单粗暴,对待厚脸皮的人倒是真的有用。 “不是吧,你真这么绝情,我道歉总行了吧,我不该把你当成挡箭牌,你当时不是也没吃亏吗,作为男人怎么可以跟美女这么斤斤计较。”舒雅一副我已经让步了你得原谅我的语气。 网络流行的十大金句,舒雅这就已经占了两句:我都道过歉了你还要我怎样。你不是没事嘛,这事算了。话是不好听,可抵不住她长得好看,语调也是撒娇似的,倒是跟人调笑一般。 “再说了,就算你是这家公司的老板,也不能这么任性的说不签我就不签我吧,我可是这次海选的第一名诶。”她扣着桌面,一咬唇一瞪眼,欲语还休。 原本只要舒雅老老实实的出去,秦时是不打算再为难她的,然而这个女人还想用那种手段勾引他,实在是辣眼睛,他在部队受到比这不知道高出多少倍的诱惑,都能面不改色全身而退,舒雅这点功力真心不够看。 秦时往身后的椅子一靠,又加重暴击:“孙经理,通知下去,全面封杀舒雅,希望各位同行配合。” “你这样子就过份了啊,还能不能一起愉快的玩耍了?”舒雅爆出来网络用语,被气得小胸脯一起一伏的。 章节目录 第480章 滴!您的情敌已上线。 “聒噪。”秦时拿起桌子上的文件,对准桌子上的一双爪子毫不犹豫的拍下去。 啪……“啊啊啊——” 桌子被重重拍打的声音跟刺耳的尖叫声同时响起,舒雅对着自己的红肿的手吹个不停,她还从来没有这样被男人对待过,一时之间眼泪都流出来了,是被痛哭的同时也觉得憋屈。 “你是不是男人啊,小气鬼,你信不信我天天画圈圈诅咒你啊。”舒雅哭得梨花带雨还不忘跟秦时搭话,奈何人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直到保安上来请人,舒雅才微抬下巴语气自信的说:“我自己走,你等着吧,我一定会让你心甘情愿的签下我。” 舒雅蹬着‘恨天高’蹭蹭蹭走了,办公室里的人面面相觑,这剧情,让他们说什么好? 隔间的庄落心情有点微妙,这个舒雅正是秦时前世的同居女友,她觉得自己的脑海里正响起警报声:滴!请注意,您的情敌已上线。 合上各种文件夹,秦时随意的舒展了下身子,看向落地窗外,最后一丁点的余晖也收了起来,各色灯光渐渐亮起,衬着夜色煞是好看。 匆匆瞄了一眼,秦时便转头看向隔间位置,才发现庄落正趴在桌面上,下巴抵着抱枕,大半张脸都陷进了绒绒的雪枕里头,仅露出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在外头,目不转睛的看着他。 这小模样就跟摊开来的仓鼠似的,可爱得紧。 秦时也睁大了眼睛对上庄落的视线,看了许久,这才发现,这人根本没有看他,眉头微蹙,目光飘忽着,那小脑袋瓜里不知在想些什么主意。 秦时笑了笑,直接搂住她,“发什么呆呢,我们回去吧。” 说着,还顺道在她脸上偷香一口,庄落傻乎乎的‘啊’了一声,又呆呆的没了反应。 晚上,两个人窝在沙发上看电视,电视里正放着霸道总裁的初恋情人回来后,现任女友被分手并赶出门外的剧情。 “你们男人怎么可以这样,不喜欢就不要撩拨人家啊,这种‘要不是你的出现,我早就能跟她和好了’是什么鬼怪台词,把人家当替身用完就甩,踩着无辜的小姑娘升华他们的感情,真是过分!”庄落气呼呼的说完,转头就看着秦时,满眼都是你快认同快配合的神情。 秦时没想明白她的用意在哪,一时语塞,只好重重的点了点头。 可心还是好塞,有种养了几年的猪要被别人拐走的感觉,庄落拿着啃了一口的苹果突然就觉得没胃口了,眼皮子一甩道:“这个苹果好酸,我不想吃了。” 秦时也不嫌弃,接过她手里的苹果咔嚓咔嚓几口吃完了。 很多时候,男人是真的想不明白女人到底在想什么,这会子的秦时暗自算了算日子,她的小日子还有半个月就要来了,脾气怪点也是正常的,想着,自个还颇为认同的点了点头。 相顾无语,静悄悄的,唯有电视里的女主在低声抽泣。 过了会,庄落忍不住了,揪着他的衣角,低低唤他:“秦时。” 章节目录 第481章 没有如果 “怎么了?”秦时低头看去,那双总是清澈有神的杏眸露出懵懂迷离的神色,不由得让他想起来迷路的幼兽,下意识的连声音都放柔了。 “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孩子?” “没有喜欢的类型,只是因为是你,我才喜欢。”这是秦时的真心话。 不是我喜欢的样子你都有,是你的样子我都喜欢。 “你喜欢我哪里?”庄落掰着手指头数,“我话又少又无趣,既不活泼也不……” 秦时抓住她的手,蜷在手心里:“别数了,你那里我都喜欢,别人再怎么好我也不喜欢。” 他从来都没把庄落和别人对比过,光可以有很多束,太阳却只有唯一的一个。她是什么模样的,喜欢就是什么模样的。 别人再好与他何甘?在他眼里,唯有庄落才鲜活的,其他都是苍白的纸片人罢了。 “像舒雅哪样的你也不喜欢吗?”毕竟是得到过前世的秦时认同的有正经女友身份的人,舒雅在庄落心中是特别的,跟以往韩冉冉这种单方面爱慕的女生是不同的,庄落小朋友第一次为情所困了。 也许,喜欢一个人喜欢得不得了的时候,真的会让人理智全无,且失去思考的能力。 “她那种女人喋喋不休惹人厌烦,心思不纯,以后看到这种类型的人别跟她们讲话,免得被带坏咯。”秦家长上线了,防坏人课堂开课了。 “如果,如果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我呢?”庄落继续追问。 “没有如果!” 秦时都想撬开她的脑子,看看她今天都在想什么,为了让某人不在庸人自扰,秦时还是顺着她的如果说下去:“如果这个世界上没有你,我从来不认识庄落这个人,就算我跟其他人在一起也不过是将就而已,凑合过日子而已有什么喜欢不喜欢的。” 秦时说的这个如果是他仔细思考过后的结果,如果没有庄落,他大概会找一个稍微顺眼的就柴米油盐的搭伙过日子呗,只是,当你的生命里出现那么一个非她不可的人之后,其他人连将就都将就不了。 庄落弯了弯嘴角,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午去,她一开心就犯傻,又问出了最开始的问题:“那你为什么喜欢我?喜欢我哪里?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秦时看着怀里的笑眯眯的小姑娘,好心情被传染过来,柔意不自觉的散开。 脑海中的记忆开始倒回,所有事情从头至尾过了一遍,大概是从她来他家做菜打扫卫生的时候吧,大概是她骑着他的奇道战斧飙车的时候,大概是他做了第一个关于她的难以启齿的梦…… 总归是见不得她难受,怕她过的不好,更怕她对别人好,看见她跟别的男人说话都受不了……他就想好好的护着她,让这个小姑娘在自个怀里窝着,想分享她所有的喜怒哀乐,想她心里眼里只有他一个人,想她拉着他的衣角娇娇的喊自己秦时,想每天睁眼闭眼都能看见她甜甜的梨涡…… 只要想想就心神荡漾,再没有比这更好的了。 章节目录 第482章 只要是你就好 秦时把玩着她的指尖,说:“喜欢你,没有为什么,就是喜欢你这个人,我只喜欢庄落。” “这个人?是庄落这个人?”庄落收敛了笑意,垂了眼眸,“那,如果我不是庄落呢?我整个人连名带姓都是假的呢?” 终于还是说出了最害怕的事情,她不是原本的庄落啊,她只是半路才住进这身子里的孤魂,她,全都是假的啊。 不得不说,女人一谈恋爱就智商下降,庄落这是钻牛角尖了,秦时喜欢的自然是现在的她,若这幅身子里的灵魂是原本的庄落,秦时便是前世的结局,这会子又怎会在这里跟她腻歪,说着这些没营养的话题。 或者说,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在两个平行世界里,也许前世的秦时跟今生的秦时压根就不是同一个人,这些隐秘的事情,谁又说得准呢? 听见她这些不依不饶乱七八糟的话语,秦时没有不耐,只有担忧在眼中闪过。捧着少女倔强的脸颊,强迫她抬起头来。 两两相对,他认真道:“无论你叫庄落还是其他的什么,不单是指这个名字这幅躯壳,只要是你就好。” 听见这话,庄落的脑子转了两圈才豁然开朗了,跟现在的秦时在一起的是她,跟前世的秦时在一起的是舒雅,这一点都不矛盾,无论前世的秦时喜不喜欢舒雅,这世的秦时喜欢的是她就好了。 见那两道月眉舒展开来,秦时想把这事岔开,佯装醒悟,眼睛一亮道:“落落,你不会是吃醋了吧,是吧,你是吃醋了吧。” 他以手抵唇才止住笑意,一派发现了新大陆的模样。 “我想吃苹果了,你帮我削好切小块,要心形的,再喂我吃。”庄落避而不答,提出做作的要求,还拉着他的手忽左忽右的晃悠。 妻奴秦时还能怎么办,当然是像祖宗一样的供着她呗。 第二天,秦时继续带着媳妇去上班。 看见秦时正开车过来,舒雅从一旁的角落里钻出来,站在公司大门旁边弹吉他边唱歌:“分手快乐,祝你快乐……” 昨天被秦时从公司赶出来后,舒雅决定要把自己的才华展现出来,她从小就在酒吧唱歌,不知道接受过多少人的赞扬,她就不信,还征服不了一个秦时。 只能说舒雅有点盲目自信,她的的嗓音的确是好,但跟李旭比起来还差得远了,何况秦时根本不吃她这一套,对她这个人也存在很深的敌意。 坐在车里的秦时听见这歌词当场就想砍人了,看来这次的电话不用打给前台,而是要打给警局了。 看着那车停在原地不动了,舒雅还以为是自己的歌声打动了他,唱得更起劲了,而秦时的脸不止是黑,而是掉冰渣子了。 警察跟快就来了,局里面的人明显都认识秦时,对他很是客气。 “扰乱治安,把她带局子里去吧,关个七八天再放出来。”秦时说这话的语气就跟今天吃什么一样平常。 舒雅内心不以为然,面上是一幅宁折不屈的女战士神情:“秦时,你不要以为你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这个世界上是正义的,是吧,警察同志。” 然而,打脸来的太快就像龙卷风,有钱在一定范围内是真的可以为所欲为的,而且,秦时不仅有钱还有势。 警察压着舒雅就往警车走,舒雅急吼出声:“我不服,我站大街上,哪里扰乱治安了。” “这里整条街都被我买下来了,你站的是我的地盘。”秦时难得开口回应。 章节目录 第483章 秦哥哥?情哥哥? 眼看秦时就要开车走人,舒雅愤力一扭挣脱了警察的束缚,在地上滚一圈又爬过来扒拉着秦时座驾的车门,“你不准走,你给我说清楚,凭什么这么对我?” 舒雅死死抓住车把手不松手,眼一抬就发现车里坐着个年纪轻轻的女孩子,也不知她是怎么想的,下意识就觉得这是秦时的妹妹,想着女孩子都比较心软便对着庄落开口求情:“秦时妹妹,麻烦你帮姐姐劝劝你哥,我只是想进他的公司而已,你刚刚也应该听见姐姐的歌声了对不对?” 此刻的庄落都不知道摆出什么表情好了,她还没缺心眼到帮前世的情敌说好话的地步,何况,舒雅还是前世里杀害秦时的帮凶。虽两世不能混为一谈,这一世井水不犯河水也就到头了,她可没兴趣和舒雅发展什么姐姐妹妹的情谊。 而秦时听见她对庄落的称呼,觉得把这个没眼色的女人关七八天实在太少,最好关个十天半个月的才解气。 也不管舒雅会不会受伤,秦时踩上油门呼啸而去,舒雅没想到他真这么狠心,扒拉着车门的手没有及时放开,只听见吱拉酸掉牙的声音响起,好几只做了美甲的指甲不是断裂就是直接翻了过来,皮肉卷着断甲,异常狰狞。 远远看去,那车门上还残留着几条划痕和丝丝血迹。 秦时下车后看见那几缕血丝,眉头一皱,嫌弃道:“这车脏了,不能要了。” 旁边的人:贫穷限制了我的想象,有钱人的世界我们不懂! 两人走到电梯里,周围的员工不敢跟进去打扰两人的二人世界,纷纷跑去挤另一边的电梯。实在是总裁的脸太臭了,老远就能闻到那股子不虞的气息,要是一不小心撞枪口上就太冤了。 等电梯门完全合拢,庄落歪着头,开口打趣:“哥哥!哥哥!” 少女软糯的嗓音,像是猫咪将稚嫩的爪子搭在你的心尖上,轻轻的挠了一下,又一下。 耳朵微微一动,绯色侵染,秦时的嘴角刚刚翘起又转为恼怒:“也不知道那女人是什么眼神,你有我这么年轻的哥嘛!咱两那叫夫妻相,不是兄妹脸。” 庄落的长相看起来是显得比实际年龄更小一些,又释放出了小女儿的天性,倒是让人觉得像高一高二的学生。秦时现在的气质越发沉静,长相又是俊朗清逸型的,一眼看过去会让人忽视他的年龄,难免就会让人觉得是那种事业有成二十好几的成熟男人。 “这人的内心太阴险了,这话外之言分明是祝咱们有情人终成兄妹,总归是别让我再看见她,”秦时说着说着,原本恼怒的脸色突然就化开了,嘴角噙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叫声秦哥哥来听听。” 是秦哥哥?还是情哥哥? 庄落唾弃:“臭流氓。” 唾完一句,她想起昨儿被秦时嫌弃的小丑面具,用手指支起眼皮勾住唇瓣,难得的对他做了个鬼脸。 秦时看着她孩子气的动作,忍不住笑了,只一瞬就收敛起笑,忽而一手把人拉进怀里。庄落伸手推他,对方呵斥道:“别乱动!” 章节目录 第484章 再遇陆明光 庄落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跟严肃正经的语气吓了一跳,整个人都老实了,不明所以的看着他,宛如被惊吓到的小动物。 秦时指着电梯里的警示标语,说:“你看,上面都说了,让我看好你。” 庄落顺着他的手指望去,电梯里贴着一排红色小字:请看好小朋友。 分明是作弄人,对方的眼神却是十分的无辜坦诚,又隐隐藏着点狡黠的愉悦。 庄落:“……”幼稚! 后续,舒雅在警局待了八天后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找秦时,却被人告知老板又失踪休假去了。 舒雅不信,在皇城娱乐外面蹲了半个月都没见到秦时,这才歇了心思准备另找公司签约。 秦时当时说的封杀是真的封杀,舒雅四处碰壁之后只能找上了皇城娱乐的死对头,如果说,舒雅开始只是觉得秦时高冷帅气,完全是她的菜,那现在,她觉得秦时就是那匹在等待自己征服的狼王。 舒雅这性子已经可以跟抖m挂上号了,明知不讨喜还非得往人跟前凑,到底是为了人还是为了其他的,大概只有她自己知道了。此处不得不吐槽一句,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等着灰姑娘收付的霸道总裁。 而庄落刚刚回到宿舍就收到了苏晨雪声声泣血的指责:“庄落,你怎么可以骗我!” “我骗你什么了?”庄落完全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得罪了苏大小姐。 “你男朋友连江白都惹不起,怎么可能是个普通的军人,亏我还好心好意的想要介绍男朋友给你,你心里肯定在看我笑话是不是?”苏晨雪觉得自己受到了深深的欺骗,最重要的是她刚刚钓上江白,还没进一步接触就被人家甩了,里子面子全没了。 苏晨雪当天回宿舍就发了好一通脾气,就等着庄落回来质问她,那知道人家直接请了五天的假,这股气发不出去,憋得她这几天都长了两颗痘。 “他确实是个军人,无论军衔多高都是个普通的军人。”庄落认真的说。 “那好,这些不提,你男朋友家世不俗你为什么一开始不说出来,你就是想看我笑话。”苏晨雪自觉抓到一点破绽。 “他家世好这事我难不成还要见一个告诉一个不成?”庄落虽然心累,却还是解释道。 苏晨雪却以为庄落在暗中影射自己,毕竟她是真的爱见一个炫耀一次。 “庄落,你太过分了,我跟你没完!” 苏晨雪边哭边跑出宿舍,刚刚在一旁当小透明的廖玉美再次上线,充当小跟班角色跟着跑出去做安慰工作。 庄落现在的内心真的是,一无所知一脸懵逼一言难尽。 不知不觉就过去小半个月,庄落没想到自己只是去外面吃个饭就能遇见一面之缘的陆明光,更没想到的是,还能遇上被当成人质的狗血事故。 应学校的要求,庄落外出买了些绘画材料,中午便进了一略有名气的家餐馆吃饭,刚抬脚进来就看见了窗边的陆明光。 哪怕入目之人皆富贵,这人仍像是立在孔雀堆里的火凤凰,周身带着些高不可攀的意味,这也是无人敢上前叨扰的原因。 章节目录 第485章 躺着也中枪 陆明光穿简洁大方的黑色衬衫,胸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比女人还白皙漂亮的锁骨。他好看的嘴角依旧挂着浅浅的笑容,光风霁月、目若清河,如同三月的春风,温暖和煦。 公子如玉,空灵俊秀,自成一界,有些人天生就是发光体,想忽视都不行。 “庄小姐。”陆明光微微颔首,醇厚舒缓的声音响起。 男人浑身上下精致得一丝不苟,眉目清朗犹如清风皓月,面带微笑令人如沐春风,对着她略一颔首,高挑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让他多了几分温柔。一动一静之间,高贵优雅到让无数女生魂牵梦绕。 当然,这并不不包括庄落在内。 庄落只得礼貌回应:“陆先生。” 然后拔腿就走,生活经验告诉庄落,不要靠近一眼看过去就不平凡的人类,那种人往往很危险。 世间的黄金定律都是好的不灵坏的灵,庄落随意选择一个座位刚坐下来,餐馆里突然就响起了一声枪声,人群一下子就混乱起来,尖叫声、嘶吼声、啜泣声……交汇成为巨大的恐慌。 挤进混乱的人群根本无法逃离现场,庄落只是待在自己的座位却“躺着也中枪了”。 一个冰冷圆管的物体抵上了庄落的后腰,是女子是声音:“别乱动,将双手举起来,不然我杀了你。” 渐渐的,人都已经跑完了,餐馆里只剩下持枪的歹徒跟庄落、陆明光,以及一具带着余温的女尸。 “你怎么不走?不怕我杀了你?”冷冰冰女声对着陆明光开口问道。 “人质是我的朋友,我可以充当你跟警察谈判的交流使者。”陆明光丝毫不见慌乱,依旧的举止有度风度翩翩。 歹徒冷笑一声,却也不开口反驳,算是默认了他交流使者的身份。 歹徒背靠墙壁整个人都躲在庄落身后,庄落应歹徒的要求,现在双手举投降的动作,有心想用手腕上的镯子也没办法一击即中,局面太被动了。 餐馆外很快就响起了警笛声,歹徒对陆明光命令道:“你去跟警察说,我叫童娟,让他们带我前夫过来见我,警察不准进来,否则我就杀了她。” 陆明光出外面传递完消息又再次走进来坐着,那双隐藏在镜片后的眸子明灭不定,一时平静祥和一时暴烈如火,神色不断交替后最终还是归于平静。 外面的警察坚持不懈的用喇叭跟歹徒做思想工作,却丝毫打动不了歹徒的心,他们根本就不知道她身上发生的事情,他们不知道心如死灰的女人是无法救赎的,唯有毁灭才是终途。 半个小时后,一个温文尔雅的中年男人走进来,对着童娟痛斥:“你为什么要做这么极端的事?为什么要杀了童雪?她是你的亲妹妹啊!” “亲妹妹?我没有这种勾搭姐夫的好妹妹,”童娟的情绪一下子就激动起来,“她害的我流产害的我离婚,难道我不该杀她?她该死,胡建群,你也该死,我们都该死。” 叫胡建群的中年男人语气颓丧:“你又是何苦?那个孩子原本就是有问题的,就算不流掉也生不下来,我们离婚跟谁都没有关系,跟你跟童雪都没有关系,都怪我,都怪我。” 章节目录 第486章 在咖啡馆里泡茶 “那个孩子是好好的,是童雪买通了医生,我可怜的孩子,我一醒来他就被活生生的从我的身体里挖走了,你们不仅弄死了我的孩子,还切掉了我的子宫,我这辈子都不会再有孩子了,什么希望都没了。” 童娟想哭却根本流不出泪了,那些煎熬的日夜里,她的泪她的血都已经流干了。她恨童雪阴狠,恨胡建群无知,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怎么会!那医生告诉我你子宫长了瘤,不切掉就会恶化。”因为得知会威胁童娟的生命,童娟又不愿意做手术,胡建群才会骗她喝下带有安眠药的水。 见胡建群现在还对童雪那套谎话深信不疑,童娟突然就觉得自己这辈子活得真没意思,前半生嫁了个自以为是三好男人的丈夫,实际上是个耳根子软的蠢蛋,后半生被辛辛苦苦拉扯大的妹妹撬了墙脚,还毁掉了整个人生。 童娟一改悲痛欲绝的语气,气定神闲的开口:“所以说你是真的蠢,恐怕你到现在还以为是自己酒后乱性才跟童雪成了事的吧,其实是童雪下了药,她也不是什么处女,她大学就打过两次胎了,你公司不见的两百万,是我拿的,给童雪养野男人去了。” 胡建群原本还不信,想了一会才变了脸色,一时站立不住往后退了两步差点跌在地上。 看着胡建群大受打击的模样,童娟舒心了,又是自嘈道:“胡建群,你真是个蠢蛋,我当初也真是眼瞎。” 算了,结束这一切吧,这个世界真是太无趣了。 原本对准庄落后腰的的枪放了下来,童娟从庄落身后走出来枪口对准胡建群,子弹出膛穿透了他的脖子,一片血花爆开,那倒下的身影脸上竟带着一丝解脱的笑容,童娟毫不犹豫对准自己的心脏又是一枪,刹那间,漫天雪雾。 脱离了危险的处境,庄落反而觉得心有点沉甸甸的,不过这心情很快就被身体的反应取代了,血腥味充斥在餐馆这片天地间,她一阵反胃,忍不住干呕起来。 第一声枪声响起来警察就从外面冲了进来,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人质跟歹徒身上,没有人发现陆明光抽出一半的枪又塞了回去。 有惊无险,警察要带庄落回去做笔录,庄落表示同意,一个黑衣男人过来跟警察交涉了一番,接着庄落直接就被放下了警车。 “庄小姐,我们boss有请。”男人手中拿着的正是陆明光的名片。 “我可以拒绝吗?” “不可以。” 庄落:“……” 庄落被带到一家咖啡馆的包厢里,陆明光身体笔直的跪坐在哪泡茶,才一会功夫他已经换了一身偏汉服风格的服装,略有飘飘欲仙、出尘脱俗之感。 在咖啡馆里自己泡茶也是有点怪哦,不过庄落也不喜欢喝咖啡,这举动正合她意。 陆明光那双修长白皙的手拿起木勺舀上少许茶叶,不急不缓的放进莹白色的盖碗中,再用另一壶中的沸水淋过,蒸气与茶香袅袅升起,小巧的水壶逐渐冒出白烟,不久便响起咕咚咕咚的沸腾声。 章节目录 第487章 我有一笔生意 隔着氤氲的雾气静看陆明光专心烹茶的脸,朦胧不清,却更显贵气,那温如春风的笑意,优雅从容的动作都使得庄落的视线下意识的停留在他身上,一种熟悉又矛盾的滋味在心头反复升起。 沸水反复相沏后水壶下倾上提三次倒进瓷碗中,清澈碧绿的茶色与莹白色的茶碗相映成趣。 茶叶泡开,清澈碧绿,清幽的茶香沁人心脾,宛如夏日里的一缕清风吹过,带着丝丝薄荷凉,令人心醉不已。 “喝茶,压惊。”陆明光做出请用的动作。 话音打断了庄落心中的遐思。 小抿一口,庄落真心赞叹道:“好茶!” 没想到这人还是个茶道高手,看之,茶叶如根根银针团聚直立于杯底,品之,入口微涩回味清香甘甜,香气高爽,滋味甘醇,味道刚刚好。 “得君一赞,倍感殊荣。”陆明光嘴角弯起的弧度扩大一些,温暖却不会让人感到炙热。 话落,陆君子端杯闻香,再啜汤赏味,倒衬得庄落刚刚似牛饮一般。 “陆先生,您找我有什么事?”庄落觉得自己刚刚好像一不小心掉进了古言的圈子里,还是赶紧走人安全一点。 “想跟你交个朋友,我今年虚岁24,想来不会有很大的代沟。”陆明光神色镇重。 庄落觉得这话有点冷不知道怎么接,只能假笑道:“呵呵呵……陆先生说笑了,交朋友不仅得看缘分还得看志趣是否相同,马虎不得。” 在庄落看来,陆明光这种不寻常的人就代表着麻烦,而她讨厌麻烦。 陆明光的笑淡了一些:“庄落,你不用视我如洪水猛兽一般,你胆子那样大的人按理来说不该怕我,两次见你都陷入险境,这从容镇静的神色可不像是装的。” 听见他这话,庄落直接在心里把陆明光的名字打了个大大的叉,她可从来没有告诉过陆明光她的名字,这绝对是被调查了,说不定自己的祖宗十八代都被人家挖得底朝天了,再阴谋论点,指不定今天的偶遇也是陆明光故意为之。 几分仓皇与警惕从心头涌出,庄落捏了捏衣角的拉链,努力镇静道:“我只是一个很普通的学生而已,不明白有什么地方能吸引您的注意力。” “你每一处都在吸引我靠近。”陆明光神情正派,却语气暧昧。 庄落沉默了,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回什么。 “其实,我有一笔生意要跟秦时谈,可是我找不到他。”陆明光又回到君子状态,仿佛刚刚语言带有调戏意味的人不是他。 听到秦时的名字,庄落立马就进入防备状态,背脊一缩,宛如一只炸毛的小刺猬,只是看着对面的男人,不言不语。 “你不用这样看着我,我没有恶意,”陆明光还是面带温暖人心的微笑,“你见到秦时的时候,把我的话转告给他就好。” 庄落点头答应,却完全没有了跟他交谈的兴趣,随意道别也不等陆明光回应就直接走了。 “boss,我们何必非要找秦时,又不是没有其他合适的人。”现在陆明光身后的黑衣男人摘下墨镜之后显得憨头憨脑,跟这长相他的杀手职业很是不符。 章节目录 第488章 你回来了 “陆影,你不懂,秦时的附加价值大多了。”陆明光继续吟茶,又恢复到仙人做派,如果不找秦时,他怎么能接触到庄落呢。 袅袅氤氲中,镜片没有半点雾气,幽深的眼底翻涌着直白的欢喜,当一个男人欣赏一个女人的时候,往往是动心的前兆。 餐馆里的枪杀案上了头条,庄落跟陆明光这两个重要的角色人物却没有出现在里面,想来应该是陆明光做的,这倒是免去了庄落很多麻烦,她可不想当猴子一样被人围观着关心和同情。 服装设计专业的学子们很快就迎来了入学第一场服装设计大赛,为此,学校给服装设计专业的学子们放了半个月的小长假,让大家静心准备参赛作品。 这次比赛的证书奖金什么的倒是其次,最主要的的是有设计师大佬们来观看,如果幸运的话很可能会被大师们收为关门弟子,更激动人心的是,名动国际的服装设计大师尤冰文也会到场。 尤冰文大师一生获奖无数,取得的成就让人叹为观止,连某某皇室结婚时穿的礼服也只接受尤冰文大师所设计的,传闻尤冰文大师近些年一直在找合适的人来继承自己的衣钵,所以,整个服装设计专业的学生们都沸腾了,就算不能当尤冰文大师的弟子,能入她老人家的眼得一两句提点也是莫大的荣幸了。 就连整日撬课去约会的苏晨雪都开始投入学习的怀抱了,只可惜,补课难,难于上青天。 “啊啊啊啊,怎么这么难啊……”苏晨雪第三十次抓头大叫。 高中是一个人学识的巅峰时期,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什么东西都能说出个子丑寅卯来。到了大学,知识都还给了老师,大部分人的技能就只剩下玩手机这一项了。 从来没认真听过课的人哪里能那么容易就把课程抓起来的,何况服装设计这个专业的知识尤其的繁琐。 庄落被她吵得头疼,只得去办了外宿申请搬到秦时租的房子去住了,没了扰人的噪声,庄落的灵感倒是多了不少。 某天,庄落原本睡得好好的,后半夜忽然做起梦来,梦里自己变成了一颗果子,被人架在火上烤,那火四面八方的都是,像有实体般包围着她,她怎么躲都无路可逃。 又闷又热,她觉得很烫,很不舒服,有些喘不过气,直接就被热醒了。 庄落嘤咛一声幽幽转醒,入眼就是一面健壮的肉墙。 人依然沉浸在浓睡未醒的慵懒之中,鼻子皱了下,是熟悉的气息,没有危险。庄落迟钝的抬头看去,明暗月光下,她清楚的看见,狭长眸子望着自己时,透出炙热而温柔的笑意。 确认是秦时从部队里出来了,庄落的唇角不自觉的翘了起来,重新阖上眼眼,忽又勉力睁开,小声嘟囔道:“你回来了。” “还早,再睡会儿吧。”秦时看着她握着小拳头揉眼的动作,被萌得不行,低头在她半耷拉着的眼睫上落下一吻,语气跟刷了一层蜜似的甜腻。 章节目录 第489章 我委屈但我不说 “太热了。”庄落不满的哼了哼,嘴里说着热还是整个人都扑到秦时身上。 细腻的胳膊紧紧缠住他的手臂,小脑袋在对方胸前蹭了蹭,乖巧慵懒的小奶猫,露出了娇气的一面。 秦时把被子掀掉打开空调,调整一下自己的睡姿,让她能抱得更舒服些。 庄落凉爽舒心了,又有个大型抱枕,她原本还想跟秦时再说几句话,可困顿得厉害,语不成句,几次欲睁眼都掀不开眼皮子,终是强撑不住睡了过去,嘟囔声慢慢变成了悠长轻浅的呼吸声。 窗外月光映着春光,秦时打量着怀里的人,少女身量单薄,身着宽大睡裙,眉眼温腻,清灵恬静,长发披散如青缎,裹着如玉白肤,整个人在暗中发着光。 半晌,等看够了,秦时才慢慢将怀里的小姑娘搂得更紧,头向她贴过去,隽雅精致的下颌轻轻放在她头顶蹭了蹭,满嗅了一口女儿家的馨香,是一向的桃花香,也安心的闭上了眼睛。 两人相拥躺在床上,窗外月明,室内温馨。 庄落再次醒来是被锅碗瓢盆的声音吵醒的,秦时在厨房手忙脚乱,一会把碗摔了,一会把菜烧糊了,一会粥又从锅里溢出来了,整个厨房面目全非。 瞧着着惨不忍睹的厨房,庄落站在门口瞧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醒了,我想做个早餐来着。”秦时穿着围裙,一手拿菜刀一手拿锅铲,脸上还有些面粉,滑稽又可爱。 秦时原本是想做个爱心早餐,让庄落大大的感动一下,没想到做饭那么难,想煮个粥粥撒了,想做个鸡蛋饼直接焦了,想想庄落洗手作羹汤的日子,他想对庄落说:媳妇,你辛苦了! 至此,秦时没把庄落感动到,反倒是自己被庄落感动到了。 庄落道:“你把这里弄干净,我来做早饭。” 秦时三下五除二就把东西收拾好了,看着庄落在做菜就从身后楼了上去。 “别闹。”庄落用手肘撞他。 秦时不肯放手,“你做你的,不用理我。” 庄落无语凝噎,少年,你的动作限制了我的行动。 几天不见,这家伙跟个牛皮糖似的,越发的粘人了,庄落眼睛扫过食材,指挥道:“你有这个空闲,还不如帮我削个胡萝卜剥几颗蒜去。” 秦时拧起眉头,支支吾吾的说:“这两样气味冲,大早上的吃这个不好。” “不准挑食,”庄落拿起平底锅,作势要拍他,“你去不去?” 秦时委委屈屈的蹲在垃圾桶旁边剥蒜皮,嘟囔了几声食材问题,被庄落一瞪眼,话语全吞了回去。 一米九的大个子,跟垃圾桶缩在角落,被逼着啃了一口胡萝卜,满脸都是‘我委屈但我不说’的气息,庄落板着脸要他咽下去,转头就笑开了花。 饭后两人拉着小手就去公司了,又虐翻一群单身狗。 秦时坐在办公桌上看文件,庄落在一旁画设计图,她认真做事的时候,眼睛里仿佛洒满了小星星,原本就极度清丽的脸显得更加夺目,根本就让人挪不开眼。 章节目录 第490章 被顾子剑给睡了 他那目光黏人又炙热,比蜜还甜,比火还热,实在受不了秦时那火辣辣的目光了,庄落终于忍不住朝他瞥了一眼,犟嘴道:“你总盯着我干嘛?闹得我分心。” 秦时傻乎乎的笑了笑,这才不看她,安心处理起文件来。 等秦时好不容易从一堆文件里挣扎出来,就看见庄落露着白嫩嫩的脚丫子在高翘椅上荡来荡去,跟在荡秋千的孩子似的,那如糯米团子似的脚指头透着点红,很是可爱。 “怎么不穿鞋?小心感冒。” 秦时走过去,半跪在地上,拾起鞋子要帮她穿上,庄落蹬着脚不肯。 “大夏天的,不穿鞋多凉快啊,我身体好不会感冒的。” 庄落胡乱蹬脚,一不小心就踢到了秦时裆部,还好用的力气很小,不然后半生性福堪忧。 “我不是故意的,你疼不疼?”庄落像只被提溜住后颈的猫,一下子就老实了。 她就是只百变的狸猫,平日里乖巧得不像话,偶尔又仗着溺爱撒娇,恼怒时还拿肉垫踢他两脚撒气,总归是让人爱得不行。 “老实了?”秦时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帮她穿好鞋子还细心的捆了个蝴蝶结,越来越觉得自己像养了个女儿,又道,“我觉得它挺疼得,要不要帮我哄哄?” 庄落猛的摇头,手真的太累了,她不想干。 秦时也只是吓吓她,在办公室做那种事他还真有点接受无能,尺度太大了。 大眼瞪小眼时,毛伊人突然从外面冲进来,急匆匆道:“落落,我找你好几天了,手机又关机,宿舍又不在,公司也不在,我今天终于找到你了。” 庄落的手机在餐馆被劫持那天不小心掉到了地上,被混乱的人群踩得四分五裂,有没有手机对她影响也不大,也就没有再买。 “我手机坏了,秦时在外面租了个房子,我最近都住在哪。”庄落拉着毛伊人往外走,免得打扰秦时工作。 “你们就在这说吧,我出去找他们聊聊。”秦时很自觉的主动走出去,把空间留给两个女孩,他也是真的不想再看那堆文件了,眼睛疼。 等到秦时走出来,毛伊人又走过去把门关上反锁,这才过去躺到椅子上,哭丧着脸:“落落,我被顾子剑给睡了,初吻初夜都没了,亏大发了我。” 说着,愤愤的锤了拳凳子扶手。 前几天,毛伊人学校放假就想着过来找庄落玩,找了好几个地方也没找着,就赖顾子剑家住着了,晚上两个人喝着红酒吃着牛排,那酒甜甜的实在太好喝了,毛伊人就多喝了几杯,没想到那酒后劲贼大,当时就断片了。 等早上醒来,光溜溜的毛伊人就发现自个失身了的惊恐事实,她这头一回的直接就傻了,脑子乱糟糟的没个实质性的想法,顾子剑说了什么她一句都没记得,趁着他去洗澡的片刻功夫就给跑出来了。 想坐车回学校才发现自己把包落顾子剑哪了,身上除了衣服什么都没有,只能跑到江城娱乐来找人借钱,听见员工说总裁跟总裁夫人破天荒的来公司了,毛伊人直接就冲进来了,也就有了刚刚那一幕。 章节目录 第491章 一场大戏 “那正好啊,你们就在一起呗。”庄落觉得这个契机挺好的,总比他俩就这么扛着谁也不捅破窗户纸来的好,世界上有多少人都是,你以为我会说,我以为你会说,结果最后两人谁都没说就散了。 就拿之前毛伊人被安逸绑架的事来说,明天和意外,谁知道那个先来?指不定一转身就是一辈子的遗憾。 闻言,毛伊人那双狐狸眼都要瞪出来了,嚷道:“这怎么能行?” “为什么不行?”庄落假装不解的问道。 “我一直把他当兄弟来着,却没想到,他居然想睡我,还给他睡成功了。”毛伊人表示很气愤。 她一直把他当做兄弟一样看待的,忽然就失身了,发展到男女之情,这个跳跃太大了,她陡然之间接受不了啊! 毛伊人挠了两把椅子扶手,又说:“落落,你说,我要是去跟顾子剑说,跟他继续做哥们,这事可行吗?” 庄落觉得,顾子剑大概会疯,这句话,简直杀人不见血! “你真的对他没那种心思?我一直觉得你俩挺般配的,你把他收了吧,省得让他去祸害别人。”庄落状似不经意的提了一句,暗中观察着毛伊人的神情变化。 毛伊人的心忽然就跳了起来,噗通噗通~简直快从她嘴里跳出来,频率快到连气都有点喘不上。 神情几度变化,毛伊人喘了几口,仍旧口是心非的叫:“哪怎么能行?我跟他,那是寒冰遇烈火,针尖对麦芒,哪里般配了?” “桃花眼跟狐狸眼,夫妻相,很配啊。”庄落的内心还暗自加了一句:口是心非跟傲娇闷骚,简直绝配。 庄落心里戏不少,嘴上却没多说,只看毛伊人如何处理这事。 “因为,因为,反正就是不行。”毛伊人说不出个所以然,直接耍赖了。 “既然你不喜欢他不愿意跟他在一起,这事就亏大了,他顾子剑把我姐们给睡了,这总得给个说法,你放心,我肯定是站你这边的。”庄落突然就气愤起来,打开门就要去找人算账的模样。 到这儿就透露出庄落的恶趣味来,就跟秦时一样带了点小恶劣的因子,明明把人心里想的看穿了,偏要反着来,就是要把人给逗急了。 “哎哎哎,你别去,别去。”毛伊人从椅子上跳起来,急忙去拉人,可还是慢了一步。 庄落一打开门就发现门外站着三个人,正是顾子剑,秦时,陈思远,李旭不在公司赶通告去了,事后说起这事,李旭很是惋惜,直言自己错过了一场大戏,又道顾子剑这招釜底抽薪,他自叹不如。 “毛伊人,你跟顾子剑的事我们都已经知道了。”陈思远率先开口,却没有像往常一样的调侃。 毛伊人听见这话,表情有些尴尬,张了张嘴,又发不出一点声音。 “毛伊人你放心,就算顾子剑是我们的舍友,我们也绝对不会偏袒他的,”秦时正义凛然,“我们没有这样持强凌弱的兄弟,从现在开始,我就把他从公司开除了,并且,还要顾子剑赔一大笔违约金,如果你还不满意,我们可以帮忙作证,把他告上法庭。” 陈思远在一旁表情严肃的点头附和:“只要顾子剑入狱,没个五年六年的是出不来的,监狱里的犯人最看不起的就是强奸犯了,他一进去,肯定会被折磨得死去活来,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帮你消掉心中那口恶气。” 章节目录 第492章 有情人终成眷属 顾子剑不说话,只面无表情的看着毛伊人,可他却眼睛红红的,还带着点水光。明明都快哭出来了,偏偏还要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对方那伤心失落的样子,毛伊人看得心口一疼,被他们大义灭亲的举动给吓到了的同时又埋怨秦时等人太过无情,都是好兄弟怎么能说翻脸就翻脸呢,看把顾子剑吓得,都要哭了。 毛伊人只怔了一瞬,就道:“不用的,不用这样。” “肯定要的,还要顾子剑登报道歉,直到他名声扫地变成过街老鼠为止。”庄落火上浇油,“从今儿起,咱们这个小团体的人谁都不许同顾子剑来往,不然就是对不起毛伊人。” “对,再不来往,绝交,他这种人不配跟我们一起玩。“陈思远再次附和。 秦时也点头赞同,对着顾子剑怒目而视。 环顾四周都是气愤严肃脸,周身步步紧***伊人仓皇失措,自个也快要被吓哭了,她不明白,怎么就把顾子剑连累成这样了? 毛伊人哽噎着大声喊道:“我是自愿的,我本来就喜欢他。” 这完全是波罐子破摔了。 “你不用勉强的。”庄落的态度丝毫没有放软。 “不勉强,一点都不勉强,我就是喜欢他,喜欢的不得了,我老早就喜欢他了。”把掩埋在内心深处的话语一股脑的丢出来,还是当着心上人的面,毛伊人又羞又急,这会子是真哭了。 实则,无论她说不说,他们都知道毛伊人是喜欢顾子剑的,喜欢这种东西,就算是捂住嘴巴,也会从眼睛里跑出来的啊! 看见毛伊人两眼泪汪汪的,顾子剑哪里还忍得住,当即就把人楼怀里哄着了。 “早说不就好了,憋得我真难受。”陈思远这才放下了绷着的脸,顺手把手里的辣椒水给扔掉。 “你们骗我!”毛伊人只是缺心眼,又不是真的没脑子,能骗到她也是因为事情挤一堆又被他们步步紧逼慌了神,听陈思远这么一说也回过神了,踩了顾子剑一脚就要走。 顾子剑哪里肯放人,一脸无赖的说道:“你的表白我接受了,反正以后咱两就是一对了。” 皆大欢喜的结局,吃瓜群众们也就散了,独留毛伊人顾子剑两人在哪相爱相杀。 庄落继续回去画图,还哼着欢快的小曲。 “就这么开心?”秦时看着她因为别人那么开心,心里有些吃味。 “当然开心啊,有情人终成眷属,多美好的事啊。”庄落继续哼小曲儿,毛顾二人的感情终于坦诚相见,她这心底就像大石头终于落地一样的轻松。 秦时咬着腮帮子醋了,转念又想,如此就甩掉了毛伊人这个超级大灯泡,这回秦时也开开心心的看文件去了。 再过了会,秦时再看庄落就发现她趴桌子上睡着了,那张小脸压在手上有些变形,阳光下能看见脸庞的细小绒毛,像只瘫软的小仓鼠。 等到庄落醒来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了,脸上压出了个红印子,一抽手就倒吸一口凉气:“嘶……我睡了多久啊?手都都麻完了。” “一个小时了,”秦时帮她按摩双手,“要喝点茶醒醒神吗?” 听到茶这个字眼,庄落立马就精神了:“我有件很重要的事差点忘了跟你说了,有个叫陆明光的人叫我转告你,他想跟你谈笔生意。” 章节目录 第493章 圣经 秦时的神情瞬间凝重:“他怎么找上你的?对你做了什么?” “就请我喝了杯茶。”庄落可不敢告诉他自己被人拿枪劫持的事,她觉得秦时知道后很可能会让人24小时盯着她。 “陌生人给的东西也敢乱喝,”秦时瞪她一眼,用教导的口吻说“这个人很危险,以后看见他要绕道走,知道吗?” “知道了。”庄落摆出无辜脸,就算秦时不说她也会绕着走的。 她应得这么乖巧,秦时倒不好再说,转了话语道:“今晚一起回叶家吧,爷爷奶奶想见你了。” 庄落这才想起来自从开学她还没有去过叶家,实在是上次离开时太过尴尬了,她再去怕自己招架不住。 果然,饭桌上,叶奶奶热情洋溢的帮她夹菜,里里外外都是关怀备至,庄落快觉得自己要承受不住,还是一旁的卫肖英及时帮她解围。 卫肖英也就是叶晟的妻子,是个温柔贤淑的女人,很典型的世家女子,不仅智商高情商也高,宜室宜家。 饭后,秦时跟叶晟进了书房,今儿带庄落过来还是次要的,主要的还是很叶晟讨论陆明光的事情。 “陆明光这是想干什么?”叶晟手指敲打着桌面。 “据可靠消息,圣经内部出现了分歧,我想,他是想跟我们合作,铲除那些跟他意见相左的人。”秦时猜到了一小部分,他没想到的是,人家更想做的是撬他墙脚。 “上头那些人很可能会把这个锅让你扛。”叶晟眼皮子一掀,很是幸灾乐祸。 “反正我在暗刃部队也待腻了,去凰门玩玩也好。”秦时表示毫无压力,他现在的军衔也差不多够用了,到凰门待着还能有更多时间跟庄落在一起。 暗刃部队跟凰门都是国家的特殊组织,前者的成员隐蔽身份,以代号替之,主要负责暗杀间谍、不法组织头目等对国家不利的人员,是挣军功最容易也是最危险的组织,暗刃部队的成员五年一换,主要是怕里面的人杀人太多容易成魔。 后者的成员则可以用自己的身份光明正大的行动,负责的事没有明确规定,但无一不是棘手至极的事。这次陆明光点名要跟秦时做生意,上头的人十有八九会让秦时负责。 “这件事,你最好还是不要插手,太复杂了。”叶晟难得关心秦时一次。 圣经这个组织没人知道是什么时候成立的,只知道它的成员遍布几个大洲,大致分为青龙白虎玄武朱雀四大分支,涉及黑白两道,行动神秘,国家都对其不甚了解,如果此次不是陆明光主动表明身份,估计还没人知道圣经少主的长相。 m国曾想将圣经连根拔起,结果损失惨重收效不大。因着圣经并不做反社会反人类的恶事,也没表现出统治世界祸乱国家的意图,各国虽然头疼,也只能跟这个组织心照不宣的井水不犯河水。圣经少主找上秦时实在不是什么好事。 “我知道,但是,从陆明光找上门来那一刻我就被卷进这个漩涡里了,这事由不得我不参与。”最重要的是,秦时怕那些人达不到目的会伤害庄落,那是他不敢赌也是他赌不起的。 章节目录 第494章 我们不一样 沉吟几息,秦时又道:“舅舅,我想进行终极强化。” 秦时最终还是决定走到这一步,只有更强,才能守护住他想要的东西。 “你疯了?抗不过去你就废了,你要知道,这么多年过去,成功的也就那么几个人,要是老爷子知道了,会打断你跟我四只腿。”叶晟失态的站起身,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见的。 “我不会让自己失败的,我永远都会记得庄落在等着我。” 秦时目光亮的惊人,像一簇火,让叶晟都觉得自己有些热血沸腾的。 “你让我想想先。”叶晟摆摆手,这个事的风险实在是太大,他不敢轻易答应。 “请您成全。”秦时也起身,九十度鞠躬,弯下的背脊是恳求也决心。 “三个月时间,这三个月的时间你好好想想,到时你还是决定要终极强化,我再帮你。”叶晟还是妥协了,这世界最终还是他们年轻人的,他老了,他就不敢了。 “谢谢长官。”秦时举手敬礼,神情肃穆。 上头的人果然决定让秦时负责陆明光的事,秦时接手后也不急着去找他,每天就跟庄落一起上班下班顺便喂喂狗粮,好不惬意。 皇城娱乐公司的人一开始感叹我们家总裁终于转性要好好管理公司了,他们终于觉得自己是有前途的人了(虽然皇城娱乐已经很有前途了),然而这种一消失就一两个月的老板真的很不靠谱好嘛! 直到后来,他们发现,他们家总裁大人根本就不是来上班的吧,只是带着小娇妻过来玩顺便喂狗粮的吧! 整日里,秦时就跟扑在主人身上耍无赖的哈士奇,身后那条无形尾巴摇啊摇,就得庄落拍他一掌或是瞪他一眼才能消停一会。 公司里的员工们都练就了能自动忽略大老板跟小娇妻的眼睛,既能不凑过去讨人厌,也能装作自己没被遍地的狗粮齁到。 而公司里的退伍军人更是眼珠子都要掉一地,话说那特殊部队里的小魔王可是个了不得的人物,什么心狠手辣、残酷无情、杀人不眨眼的词都能往他身上套,谁听了这魔王的名号不道上一声‘狠’。 眼下倒好,他们都听见了什么!老板娘叫秦时这魔王乖一点,秦时这家伙还嘟囔着自己已经很乖巧,山中虎大王成了求主人逗趣的猫,小魔王的人设全崩坏了,嘶~简直没眼看。 再说,因着上次庄落趴桌子上睡觉把手给压麻了,秦时就专门订了一个豪华床铺放办公室里,让庄落困了就能躺着睡觉。 陈思远知道这事之后就去找顾子剑吐槽,揣摩秦时的猥琐用意,然后就看见顾子剑收到了毛伊人特意订的爱心便当,他才恍然察觉到,我们不一样! 一转头,又瞧见腻歪的秦时和庄落,咔嚓一声,陈思远感觉有个东西裂了碎了。 低头瞅了一眼,哦,心被狗粮撑爆了。 可惜跟他一样是单身狗的李旭几百年不回公司了,他一个人无力抗衡这遍地的狗粮啊! 注:此时的陈思远还不知道自己的桃花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章节目录 第495章 美人出浴 距离服装设计大赛的日子一天比一天短,庄落整个人的心思都扑在这上面,两人同住一屋檐下却一天说不到三句话,被冷落的秦时一天比一天怨念,恨不得在墙上挠上几道泄泄愤。 直到庄落遇上了一个小小的瓶颈,秦时终于找到了借口:“落落,我带你出去走走吧,我们出去找灵感。” 庄落想着有点道理,便被秦时拐去游泳了。 碧浪阁是专供顶端人士享乐的地方,秦时在这就有个专属的阁楼,泳池香槟媳妇,秦时觉得自己的人生前所未有的圆满。 庄落特意选的是荷叶边的抹胸泳裙套装,重点部位都挡得严严实实,一点风光都看不到,就为了防止某人作妖。 可她还是太低估了秦时脸皮的厚度,脚步刚从换衣间迈出来,就见秦时立刻行动起来,浴袍缓缓下落,宽肩窄腰,精瘦干练,线条流畅,看着很是赏心悦目,尤其是腹部中间排列紧致的六块腹肌,大大喇喇的裸露在空气中,仿佛自带闪闪发光特效,让人直想上手去摸一摸。 这无疑是一具完美的男性躯体,搭配上那张攻气十足的帝王脸,很少有女人能抵挡住诱惑。 只怔愣了一瞬,庄落回过神来,再对上那双状似坦诚无辜的眸子,脑门都一突一突的,她就知道这家伙目的不纯。 秦时是被庄落一脚踹到泳池里的,就在他想上手占便宜的时候。 “秦时?秦时你快出来,再不出来我就走了。” 庄落站在泳池边叫了几声,粼粼水面依旧毫无波澜,她早就知道那家伙的性子,不急也不恼,边走向换衣间边嘟囔道,“我突然想到一些灵感,不陪你玩,得回去记录下来才好。” 一! 二! 三! 庄落在内心数着数,恰恰到三时,果然,那家伙从水里哗啦一下站了起来,抹了把脸上的水珠子忙叫道:“我错了,别走别走,这才刚到呢。” 嘴角勾起了然的笑弧,庄落转身看去,好一副美人出浴图。 晶莹的水珠从他蕴含着巨大力量的躯体上滚落下去,水线顺着腹肌紧实的文理方向向下汇聚而去,庄落的视线不受控制的转向他腹肌之下的人鱼线,那道漂亮的v型线引人遐思地隐没在黑色泳裤之中…… 真是,叫人食欲大动。 秦时注意到少女若有若无的视线,一步一步向她靠近,诱惑道:“要不要摸一下?你会满意这个手感的。” 说罢,右手拍了拍肌理分明的腹部,弹了一下泳裤的裤头,色气满满,还冲庄落有些贱兮兮的笑了一下。他又实在太会看人脸色,见庄落要变脸,赶忙转身游去,严肃的保证了一句:“我再不开这种玩笑了。” 等到了泳池中间他又笑嘻嘻的补充道:“往后,媳妇让我侍寝我才脱,保证做个乖巧的良家妇男。” “净贫嘴。”庄落唾一句,就坐在池边洗脚玩水。 “落落,你下来吧,可凉快了。”秦时在水里换着花样游泳,背上凸起的肩胛骨与凹下去的脊骨呈一个倒三角,水流肌肉顺着游走,尽显湿身诱惑。 章节目录 第496章 盖个章 “你上来我再下去。”庄落会游泳,但是技术一般,要真跟秦时一起待水里,指不定就发生点不可描述的事。 秦时来时还想美滋滋的来个鸳鸯浴啥的,奈何人家不上当,他自个游了老半天都没能把人骗下来,再游下去天都要黑了,总不能空手而归吧。 语言策略不顶用,秦时便偷偷摸摸的游过来想拉她的脚,庄落用脚撩水泼他,秦时喝了好几口洗脚水也不恼,长臂一捞就把人给拖水里了。 庄落突然被拉下来呛了好几口的水,吓得像只八爪鱼一样攀在他身上,秦时趁势就把人压泳池边上来了个法式热吻,里里外外被吃了个透,那阴险奸诈的舌头在她口腔里转了好几个圈才退出来,逼得她几乎透不过气来。 脑部缺氧晕乎得厉害,庄落在脑中组织骂人的语句,觉得混蛋这个词倒是挺厉害,可她前不久才用过了,太常用的词不足以让他感受到她更愤怒的情绪。 可她又找不到其他能骂人的词了,脑海里翻来覆去,纠结了小半晌,她才气呼呼的吐出几个字:“你真的是太坏了。” 庄落忍不住露出控诉的眼神,她这会是身也湿了,唇也湿了,等呼吸顺畅了就一口咬在他脖子上,留下个小巧的牙印。 秦时的喉结动了动,从他的视线看过去白花花的一片,水顺着白玉锁骨一直往下就流进了那道沟里,他知道哪里有多软,一手刚好掌握的弧度,庄落突然的啃咬实则让他觉得更兴奋了。 “落落,我都帮你盖章了,你是不是也要帮我盖个章。” “什么盖章?”她怎么不知道自己被盖过章。 秦时埋头在她的胸前啄出一颗草莓,灼热的呼吸喷洒在红梅子上面:“就是这个章。” 庄落憋了一会,才为难道:“我,我不会。” 语罢,庄落转身就要往泳池边上爬,黑缎带般的黑色长发湿哒哒的缠绕上椎嫩的腰肢,宛如形龙盘在白玉柱之上,她手臂攀爬在池边,手掌支起上半身的吃力状态,‘蝴蝶骨’展翅欲飞,脊背便凹出一条软白的浅线。 只是秦时把她禁锢得牢牢的,她那点力气哪里逃得过秦时的魔爪,只一掌掐住那蜂腰就被拖了回来。 男子低哑的轻笑响在耳边,唇瓣若即若离,“不会也会关系,我会教你的。” 腰肢被牢牢桎梏,庄落不得不微仰着身子,秦时贴着她,埋头在她肩膀吻吮。有些细微的疼,少女只低低叫了一声,带着撒娇似的羞耻感,偏不肯出声求饶,白玉簪子似的锁骨微微的颤,招的秦时下嘴更狠。 所过之处,都是红艳艳的梅子……还要去扒拉她胸前的荷叶边小抹胸。 庄落护也护不住,只得急声叫道:“我会了,我已经学会了。” 庄落紧紧扯着自己的抹胸,心里想着,这人真是太坏了,偏偏又让人生起不气来。 可惜了,他还想再留几个印子的。秦时不敢再下嘴,只指着自己的脖子:“这里,这里都要盖一个。” 章节目录 第497章 太坏了 小姑娘不懂什么技巧,跟小猫舔食似的,许是太紧张的缘故,还碰到了牙齿,有一种被刚长牙的幼兽啃了一口的感觉,秦时只觉得痒痒的,有些想笑。 感受到唇下颈脖的震动,庄落意识到自个许是被笑话了,有些恼。实在是秦时的皮肉紧实,硬邦邦的,她不大会,又舍不得用咬的,只用嘴唇乱舔,小半晌下来,秦时的脖子也只是被蹭红了一点,都不用风吹就能消了去。 忙活了许久,庄落终是应他的要求留下好几个小得不能再小的草莓。 “太淡了。”秦时拿着手机当镜子感叹,这点印子,不用明天,等会上岸就不见了。 庄落掀着眼皮子低头往自己胸前瞅了一眼,能瞧见一窜溜的红梅子,又抬头瞄了眼秦时的颈脖处,很淡色的粉。 对比起来确是很淡。 秦时的视线懒洋洋的督过来,庄落双手捂着嘴,瓮里瓮气道:“我不亲了,嘴巴都麻了。” “让我看看。” 秦时扒拉开她的手,女孩的唇红得娇艳欲滴,随后,大手抬起哪并不尖细的下巴,又狠狠的亲了一口。 庄落气不过,挣扎着要去揪他背脊上的肉,结果对方肉太紧实,掐了一下竟然没掐上,反倒把自个的指腹掐出个半圆形弧印,隐隐作痛的发着红。 到最后,自然又被占了一番便宜,庄落气得背过身去,干脆双手趴在泳池边上装咸鱼。 秦时对准自己脖子上那些小草莓用尽力气拧了几下,等红得发黑发紫才心满意足的停手了,便腾出手来哄人。 “我们家落落变了,她以前都不会因为这些小事生我气的。”秦时从身后搂着她,语气忧伤。 这一下正好命中庄落的死穴,她都忘了自己以前是什么性子了,庄落语气微微软化:“是你太坏了,整天就知道欺负我。” 活了两世的庄落接受的都是良好的教育,连骂人都想不出什么词语,翻来翻去就是坏这个字。 “那你再咬我两口消消气?”与其说是让她消气,还不是秦时占便宜。 “我才不要,咬得我牙疼。”庄落刚刚咬哪一口才在他身上留了一个浅浅的印子,可咬太重她也舍不得,总归是她斗不过他。 “等会我带你去飙车。”秦时没法子,拿出哄人终极大杀器。 “你说的,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庄落怕他变卦,对着秦时的手就是三声击掌。 她是挺喜欢飙车的感觉的,自由又兴奋,没有任何束缚,奈何秦时觉得太危险,一直都不准她碰。 这会子,庄落一开心就对着秦时的脸颊左右各波了一口,满心欢喜的换衣服去了,等被带到游乐场看见卡丁车才发现自己又被骗了,不过现在的她还在数落着自家男人的好处。 看着庄离去的身影,秦时摸着脸颊,内心冒着粉红色泡泡,想着,要是生个像落落一样的女儿也不错,一定跟她一样可爱,能萌化人心那种。 等秦时挥散周围的粉色气泡,打算去换衣服,自己的地盘就被闯进一个不速之客。 章节目录 第498章 自说自话 “秦时!”舒雅惊喜的声音响起,顺带着从门缝中挤了进来。 “谁准进这里的,滚出去。”秦时目光冰冷,语气更是像冰渣子一样冻人。 显而易见的冰冷而拒人于千里之外。 舒雅下意识的往回缩了缩脚趾,宛如被一条毒蛇缠上小腿,冰冷滑腻,凉意一点点从脚掌往上攀爬,缩了两步,她又打气般的挺了挺胸膛,上前一步道:“我就是一不小心走错了而已嘛,干嘛这么凶?” 舒雅气愤又委屈,但一看到秦时的颜。 我靠! 泳装的湿身诱惑! 六块腹肌啊! 人鱼线啊! 舒雅忍不住咽一下口水,什么叫穿衣显瘦脱衣有肉,这就是啊! 秦时看到她的表情,脑门上生出好几个十字,内心独白道:我的身体只有我家落落能看,这女人赤裸裸的眼神真是太不要脸了。 秦时拿起一边的浴袍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舒雅还遗憾的感叹一声:“唉,我一个女孩子都不怕,你一个男人害羞什么?“ 眼见着秦时的周身的气温骤然低了好几度,她补救道:“我向你道歉行了吧,我这人说话直了点,真没恶意,这么个小玩笑。你不会介意的吧?男子汉大丈夫不会跟我这个小女子生气的吧。“ 有的人就爱拿直爽当特权,你直爽,所以你就能随意开口?打着玩笑的幌子,就能好的坏的一股脑的往外说?也不看看自个跟别人的关系能好到开玩笑的地步吗?一个人红脸白脸全唱了,还要求别人必须要原谅她,别人不原谅就是小家子气。 这都什么毛病? 舒雅就是被人给惯的,被几个男人捧得飘飘然了,自以为自个有几分姿色便能仗颜走天下,却不知,不是人人都爱红粉骷髅的,她的颜也没到魅惑天下的地步。 还没意识到自己的危险处境,舒雅仍喋喋不休道:“还有之前的事,几年前酒吧门口的事,我是不应该拖你下水,可你也报复过我了,咱俩可以一笔勾销了吧,握手言和总可以了吧。“ 秦时不说话,秉着目中无人的态度守在换衣间门外。 哪怕对方间接性的给他带来了很大的麻烦,他做不出一直揪着不放的事,对舒雅这种自说自话脑子有坑的人也没有半点了解的兴趣,要不是她自个撞上来,秦时看她一眼都懒得。 “哎呦喂,舒雅姐,这里不是我们拍广告的地盘,你走错了。”舒雅的助理追了过了,边扯着舒雅往外走边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们舒雅不是故意的。” 小助理经常很跟着艺人过这边拍广告,她知道这里三十层以上的都是大人物,这次舒雅之所以能跑到这上层来拍广告就是有个小有名气的富二代在追她,砸钱才砸上来的,要是舒雅不小心冲撞了谁,连她都捞不着好。 “你扯我干嘛,我正跟秦时说话呢。”舒雅不肯走,她好不容易见着秦时,脑子里一大堆攻略男神的计策都没用上呢。 小助理看着舒雅的表情哪里不知道这是看上里面的男人了,又一听见秦时这个名字头都大了,这可是咱公司的死对头,她怎么就给这么个蠢货当助理,情商智商都低的要死,就那张脸能看了。 章节目录 第499章 阴魂不散 助理好说歹说都拉不住人,又不敢用强硬的手段,她已经尽力了,舒雅自己要作死别人拦也拦不住,实在不行就换份工作好了。小助理这么想着干脆就放了手,只在一旁杵着。 舒雅穿着三点式泳装,挺着自己的34c走向秦时,微抬下巴神情高傲:“我现在可是东华娱乐顶级流量小花,你当初不签我就是个错误的决定。” 秦时想了好一会才记起来东华娱乐是个什么鬼,当初皇城娱乐刚刚建立时,很多同行都想上来咬一口,东华娱乐是咬得最凶的那个,秦时一招杀鸡儆猴才消停了,而东华娱乐就是被杀的那只鸡。 其他同行看着江城娱乐凶残的手段纷纷退避三舍,反而是东华娱乐被打击得损失惨重后,就跟皇城娱乐不死不休的作对。 东华娱乐的动作对他们而言不过是小打小闹也就懒得管了,一个激进烧脑的三流公司而已,秦时不屑跟她讲话,这种人都能进来,这碧浪阁也不过如此。 “唉,你这人怎么不说话啊?我说了老半天你倒是回一句啊!”舒雅终于意识到自己在唱独角戏的境遇,对方目中无人的态度让她有种一拳打到棉花上的感觉,力发不出去,憋屈得很。 只是,当她看见对方宛如精心雕琢的面容,遮不住少年的飞扬意气,心又陡然变得火热难耐起来,颜、钱、权三者合一的人是该有自傲的资本。 正当气氛僵持时—— “你怎么还不换衣服?”庄落从换衣间走出来,从她这个角度只能看见秦时一个人。 “秦时妹妹,你好啊。”舒雅从一旁走出来,五指张开微微招手,脸上是招牌性的知心大姐姐笑容。 攻略男神首先要攻略他的家人,舒雅这一步没错,可惜她认错了对象。 又见舒雅,对方明显在窥觊自家的男人,庄落都不得叹一句:真是阴魂不散! “你搞错了,秦时不是我哥,他是我男朋友。”庄落抓住秦时的手臂,宣示着主权。 “你,你们……”舒雅指着两人,一副正室捉奸却瞧见男友与闺蜜鬼混而后不敢置信的模样,她这才发现秦时跟庄落脖子上居然有暧昧的印子,脸色尤其难堪。 “是未婚夫!”秦时捉住庄落的左手,把两人手上的银戒指露出来。 被塞了两把糟心的狗粮,舒雅突然觉得自己就是个笑话。可是,明明她那么早就遇上了秦时,她看见他的第一眼就有不一样的感觉,只是后来没找到他才作罢了,现在的相遇不就该是再续情缘,这不就是命中注定的姻缘吗?这个结果,她接受不了,也不想接受。 前世的秦时跟舒雅的确是命中注定的姻缘,但从‘庄落’出现的那一刻起,所有的一切都发生了变化,没有什么是既定的。 秉持着输人不输阵的想法,舒雅冷着脸放狠话:“那又怎样?秦时,你会后悔的。” 也不知道是意指秦时不签她这事会后悔还是指秦时有女朋友这事会后悔,说完这话,舒雅端着高傲到不可一世的架子,抬首挺胸的走了。 对此,秦时唯一的感想便是:人世间的疯子真多! 章节目录 第500章 生病 秦时离开前顺手就把碧海阁的会员给删了,碧海阁突然间失掉这么个大主顾当然要查清楚原委,一查便发现是因为舒雅把人给得罪了,主管痛心疾首,直骂自己贪心不该收哪富二代的钱,这回倒好,连工作都难保。 舒雅等人拍广告拍到一半就被人赶出来了,她穿着泳装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只好裹着浴袍灰溜溜上车回公司去了。 后来庄落被秦时带到游乐场玩卡丁车,庄落哪里肯,闹着小性子不肯跟他说话,最后秦时还是开着重机车带着庄落兜了一圈,庄落这回还算是满意了。 白天里在泳池待了大半天,晚上又作死的飙车,还吃了一盆小龙虾,庄落第二天一醒就发现自己感冒了。 脑壳子晕乎乎的,鼻子被棉絮堵住了一般,庄落揉了揉额头,她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软绵绵的,全身力气都被卸掉了,咳了一声,嗓音沙沙的如砂砾。 到了往常的起床时刻却迟迟未见到人,秦时用备用钥匙开了门,看着躺在床上睡得昏昏沉沉腮颊粉红的小姑娘,眸子便是一沉,伸手探了一下她的额头,有些烫人。 他少有见到庄落这么虚弱的样子,一时之间手足无措起来,真想把人揉进自己身体,用自己的身体做钢筋铠甲护着她才好,又唯恐她不开心,只能小心翼翼捧着。不愿意放开手,又不敢太过用力,多吹一口气都怕她化了去。 庄落本就头晕,被秦时一抱,更是天旋地转眼昏花,脑壳子开始一抽一抽的疼,干脆把脑袋往对方臂弯里一搁,有一声儿没一声儿的哼唧,全身心放松开来,慵懒得像是午后里太阳底下的猫儿。 秦时还未曾开口,庄落便哼哼唧唧的说话:“我不要去医院,不想打针。” 她鼻音有些重,说话的嗓音也十分懒散,瓮声瓮气的,烧红的面容配着润色的杏眼,委屈又无辜,秦时的心顿时软了下来,“先吃药,好了就不用去医院了。” 冲了退烧药,秦时一手端着碗一手楼着人,像哄孩子似的哄着小姑娘吃了药,又给她把被子给压严实了。 喝了药没一会,庄落便觉得身体滚烫,炙热得全身的血液都沸腾了,咕噜咕噜的冒着热气,这是要发汗了。 庄落热得不行,跟火在烧似的,伸手去拉扯被子,手指刚探出来,被秦时轻轻拍了一下又给塞了回去。 “莫要闹腾,好好躺着。”秦时一手轻按住被角,一手有节奏的轻拍着被子,低声哄她睡觉。 奈何庄落不配合,圆而大的眼眸亮晶晶的看着他,然后悄咪咪的又伸出了一只爪子。 秦时半眯起眼睛,准确的抓住了那只不老实的胳膊,再次强硬的压回了被窝里。 “我热!”她哽着小脑袋,赌气似的叫唤,像极了炸毛的猫儿。 “忍着!”秦时死压着被角,“再闹腾就带你去医院打针。” “你吓唬我!你变了!你太坏了!”庄落一边哼哼唧唧的直叫唤,一边踢腿蹬脚的要掀被子。 章节目录 第501章 黄爆痞苏 一连串动作下来,概括起来就一个作字。再懂事的女人,任性起来也是让人招架不住。 秦时只头疼了一瞬,他也不恼,反而有些想笑,长腿一迈,跨上床铺就把人给镇压了。 “我倒是听说有个治感冒的法子比打针还管用,做个床上运动把汗发出来就好了,要不,咱俩趁这次就把事给办了吧,总归是没几天就成年了,也不差这几天。”他漫不经心的说着,一字一句皆的直白的暗示,仿似觉得这个主意极好,还自顾自的点了点头。 少年一手将闹腾的人儿按在床上俯视着她,单手解着皮带扣,动作不紧不慢,嘴角还挂着撩人的痞笑。 黄爆痞苏!蔫坏蔫坏的! 若是有内心独白器,庄落此刻的弹幕应当被禽兽二字刷屏了,女票生病了还想拉着她做那档子事,非禽兽二字不可诠释了!当年那个拉小手都脸红的纯情少年果然一去不复返了。 小姑娘僵住了,眼瞳睁得极大,跟吓掉了瓜子时不敢置信的小仓鼠一样一样的。 紧接着,小心脏一抽,蹬着的腿一软,庄落立刻止住了哼唧,缩着脑袋使劲儿往秦时怀里拱,像是要挤进大灰狼怀里的小白兔,一副被吓坏了的仓惶模样,变脸服软的速度让人叹为观止。 小姑娘颓然的倒进怀里,耷拉着脑袋,故作讨好的姿态引得秦时低笑不已,揉了两把头发才放过了她。 这么一闹腾,庄落也累了,才闭上眼又睁开,清亮的眸子弯了弯,“秦时,我想听睡前故事,就要听霸道总裁爱上我这本。” 话罢,即刻闭上睡了过去,就怕他找她麻烦。 秦时脑门的青筋突了突,手指僵硬的翻开了床头那本封面花里花俏的言情小说,用清冽的声线念道:“……小秘书说道:秦总,你真是个磨人的小妖精……秦·霸道总裁.大人邪魅一笑:我只磨你一人唯尔……” 伤寒感冒都是来得快走得慢,尤其是庄落这种甚少生病的人,一病起来就跟老房子着火一般止不住,比一般的感冒还要难受。 接下来的日子里,庄落边画稿子边擦鼻涕,整个鼻子都红红的,秦时一边强硬的喂她吃药,一边暗想自己还是不能太惯着她。 秦时暗自生着闷气,连着几天都是低气压,庄落又是保证又是撒娇才把人搞定,到底是不敢再那么任性了。 庄落这病来的又急又久,直到服装设计大赛那天都没好全,毛伊人过来给她加油助威,看见庄落鼻子红红的样子直呼萌宝宝,又道:“落落,你绝对是吃可爱多长大的吧!” 趁着秦时不在,毛伊人的狼爪子袭上了庄落的脸,捏了两把。 庄落顶着鼻音,无奈的恐吓道:“秦时过来了。” 秦时现在的气息越发冷冽,连毛伊人都觉得他美丽‘冻人’得狠,她撒手就跑,只丢下一句:“我去观众席占个好位置先,加油!加油!” 只要毛伊人回头一看就会发现自己又被骗了,可惜她没那个胆子,溜得比兔子还快。 比赛快开始的时候,一个脸生的学生跟庄落说指导老师找她,庄落也没多想就出去了,在门口站了小半会都没见到人才意识到自个被骗了。 章节目录 第502章 曼珠沙华 等到庄落回到后台,不仅发现自己的模特跑了,作品也被毁了。裙子倒是没被剪坏,却被泼上了红色的颜料,庄落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直面这么浅显的陷害,倒是不怎么生气,就是有点被恶心到了。 “这整体的美感完全都被破坏了,人来人往的,又没有摄像头……”指导老师语言惋惜,她是十分看好庄落的,没想到居然会发生这种恶性竞争的事情,这个哑巴亏庄落真是不吃也得吃。 吃瓜群众们都一脸同情,大家都还是学生,大多数人的思想还是很单纯的,她们虽然有很多人嫉妒庄落天份好,却不会真的去干这事。 指导老师问有没有知情人,围观人群都是茫然的摇头,她们刚刚都在做自己的事,真的没有发现是谁陷害庄落。 跟自己过不去的还能有谁,庄落心里是有谱的,不过那人可要失望了,她可从来就不是轻言放弃的人,庄落的心里已经有了计划,裙子只需要小小的改动一下,模特就拜托毛伊人好了。 毛伊人在顾子剑的羽翼下走南闯北的积攒了不少经验,现在已经是一名合格的模特了,在圈子里也算小有名气,面对这种场面绰绰有余,拍着膀子就把这事应下来了。 比赛已经过半了,偶尔出现几件让人惊喜的作品,台下的尤冰文眉头紧锁,这些都不是她想要的,太中规中矩了。 每件作品都由设计师自身配乐,一连几件服装都是走欢快路线,作品并不出彩。 人群中的苏晨雪看着人们对她的作品不以为奇的神色忿忿不平,这些人都什么眼神,一点都不懂她的才华,不过,只要庄落的作品上不了台她就开心了,她要让庄落知道,得罪她苏晨雪的下场。 苏晨雪以为一切尽在掌控之中,直到主持人报出庄落的名字,才微微变了脸色。 甜美清新的歌曲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乐曲高贵优雅又携带着一丝诡异血腥的意味,大堂的灯光也被全部关闭,紧张窒息感的气氛席卷而来。 众人只见T台上的少女长发及腰,凌乱的挑起几缕别在脑后,半隐在黑色的头纱之下,仅别了一朵红玫瑰。 一双血色的瞳孔,脸色苍白嘴唇嫣红,左侧脸颊上画着的半朵曼珠沙华栩栩如生,神秘奇异,特意修饰过的脸庞带着魅惑的气息。 单看面容已是惊艳四方,再配衣着更是精美绝伦。少女身穿一套高领长裙,衣料上绣着繁华的神秘花纹,款式却简洁大方,只余一条不规则的黑丝束腰连着两颗铃铛垂落只脚踝,行走之间铃铛摇曳晃动,声音清脆悦耳。 黑色紧身的设计很显身材,左侧裙摆开至大腿,露出光滑白皙的‘两米’大长腿,墨色裙摆上印着大片血色的曼珠沙华,红色印记星星点点如同正正在下滴的鲜血。少女迈着猫步向人们走来,行走之间婀娜多姿,慵懒的笑容下露出了一对尖牙,如同罂粟般诱人。 章节目录 第503章 本人手握利剑 有一种人太过干净,干净到能影射出世间的丑恶,对上这种人,只会自惭形秽,底气不足。 苏晨雪下意识的低下了头,看着对方同样洁净的小白鞋从外面一步一步走进来,心里止不住的打鼓,毕竟是从小在蜜罐子里长大的女孩,第一次做这种陷害人的事情也是心虚得很。 “苏晨雪,你做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让人不喜欢。”庄落平静的脸色看不出丝毫的怒气,整个人镇定从容。 反观苏晨雪目光闪躲,额冒虚汗:“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莫名其妙。” “虽然我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在你这刷了那么大的仇恨值,不过,我现在也不想知道了,苏晨雪,我只警告你一次,本人手握利剑,你不要撞上来,小心被刺得穿肠破肚。”最后四个字被特意放轻,说不出的缠绵婉转,道不明的冷意凛然。 都是风华正茂的年纪,庄落也不想把人直接打到深渊,但是,苏晨雪要继续作死的话,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这语气森森然的,苏晨雪腿一软被吓得跌坐在地上,哆嗦着唇瓣,却还是嘴硬道:“你又没有证据,凭什么认为是我做的。” “证据都是给旁观者看的,作为当局人的我知道是你就行了,好心劝你一句,我与你未来发展的方向不同,总归是两条平行线,谁也碍不着谁,你有与我为难的功夫不如花费在学业上,苏晨雪,你好自为之吧。” 庄落说完便转身要走,她是真不明白苏晨雪脑子里都在想什么,胆子这么小还敢来惹她,简直徒增烦恼。 “庄落!”苏晨雪忽的大声叫住她,幽深的眼眸中是两簇意味不明的冷光,“你说得轻巧,你相貌好运气好天赋好,就像今天一样,你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夺走了,让我怎么出头?” 一字一句之间,全是小女生的嫉妒,还有几分幽怨。 闻言,庄落转过身来,目光诡异的打量了好几遍,她的意思都摆在脸上,就差直白的说: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 于是,苏晨雪炸毛了:“你这是什么意思?把你看傻子一样的目光收起来!” 庄落认真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次比赛你排名在中下游的位置,哪怕我无法参赛,你的作品也得不到太大关注,除非你把前面的作品全部清掉才有出彩的可能。” 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苏晨雪心口中了一箭,颓然倒地。 庄落离开前还放下一句极有哲理的话:“这世上有天赋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没有人仅凭天赋就能成功一辈子,有实力也有努力的人才能笑到最后,嫉妒只会使人变得丑陋。” 苏晨雪一个人呆呆的坐那,有种恍然的感觉,她是一叶障目了,从见到庄落的第一面起就想打压她,江白对待庄落的态度使她深深的不甘,廖玉美在她耳边一个劲的说羡慕庄落更让她有了威胁感, 她走进了死胡同,只觉得碾压庄落才能维持住得意的资本,却不想这个方案还被对方打击得一无是处,罢了,幸而现在醒悟也不算晚。 章节目录 第504章 王君 苏晨雪腿都躺麻了,好不容易从地上爬起来,女厕最里面的一间隔门突然打开,又吓得她摔到地上去。 听了半天的好戏,王君才从厕所的隔间里施施然的走出来。 “你是人是鬼。”苏晨雪被吓得尖叫起来,她刚刚进厕所的时候明明检查过是没有人的。 “我当然,”王君眨了眨眼,很乖巧的模样,却陡然冲过去龇牙咧嘴,“是鬼啊!” 扭曲的面容突然贴近,苏晨雪猝不及防的尖叫出声,等听见对方的闷笑声,又低头瞧向地上,是有影子的,明白自个是被戏耍了,这才恼怒道:“这里可是女厕!” 前面的小少年微卷短发软软的贴在额头,一身中性打扮,五官英气,身材修长,皮肤白皙水嫩好得让人嫉妒,若不是她没有喉结,所有人都会把她当作他。 她拥有模糊性别的高颜值。 王君对着苏晨雪扯出一个乖张的笑容:“你们说的话,我都听见了哦~” 苏晨雪:…… 另一头,秦时跟陆明光两人很有默契的一起从赛场离开,两人面对面席地而坐,陆明光喝茶,秦时擦枪,剑拔弩张的意味十分明显。 最后还是秦时打破沉默:“不要再接触庄落,否则合作免谈。” “恕我不能答应,”陆明光坦然微笑,“我对庄落很感兴趣。” 这是窥觊也是挑衅,偏他笑得软和,让秦时特别想打烂他的脸。 想法跟行动链接,秦时拿枪抵着他的头,陆明光身后的陆影也在同一时间抽枪对上秦时,一触即发。 陆明光毫不在意对方的威胁,轻啜了一口茶水,示意陆影把枪放下,一举一动皆慢条斯理。 秦时对他装逼的行为深感唾弃,语气森然道:“你要是再敢找庄落,我现在就一枪崩了你。” 陆明光完全不惧他的威胁,提起另一个话题:“青龙叛变,他们的目的是将强化药剂改为长生药剂。” 内心扎了无数个陆明光稻草人,秦时憋屈的放下枪,他还真杀不了陆明光,陆明光一死,整个圣经组织都会动荡起来,到时候绝对是一场无法预估的灾难。 “一群没脑子的疯子,g港跟m市的人体实验室就是他们做的吧,还有那些被盗的古代墓穴里的尸体,”秦时想想都觉得厌恶至极,又挑衅道“连手下的人都管不住,你这个圣经少主也不过如此。” 陆明光脸色不变:“我们需要合作。” “为了预祝我们合作愉快,来打一场吧。”秦时忍不住想要打断他接触过庄落的那只手。 “你没有经过终极强化,打不过我。”陆明光实话实说。 “我只要打断你的右手就好了。”秦时毫不在意的表示出自己的小心眼。 陆明光看起来斯斯文文,动起手来的凶残度跟秦时不相上下,何况他的身体已经经过终极强化,一拳一腿都能杀人。 高手过招,招招致命,两人都直取对方的命门,打斗姿态还潇洒飘逸,让人觉得赏心悦目。 这就是所谓的暴力美学吧。 章节目录 第505章 娱乐圈的腥风血雨 最终,秦时以两根肋骨两只手的代价换了陆明光一只右手,像他们这样被药物改造过的人自愈能力极强,即使是这样,当庄落看到一身伤的秦时还是被吓得不轻。 趁着庄落的心疼劲,秦时又把陆明光里里外外抹黑了一遍。 比赛结束的第二天,庄落刚刚到教室就被辅导员叫到了办公室,果不其然,尤冰文大师正端坐在办公室里。 岁月优待美人,尤冰文大师年轻时是无数人心中的女神,即使女神已经年过半百,因为没有打针整容,脸部肌肉、纹路走向都十分自然,一举一动仍然相当优雅。 “叫你来是想问问你,愿不愿意跟着我这个老婆子学点东西。”尤冰文就像个普通的慈祥长辈,一点没有名家大师的架子。 庄落敬重的弯下了腰:“多谢您的厚爱,只是我懒惯了,并不太想出国外游历。” 庄落是很敬重这位大师的,尤冰文自成年起便开始环游世界只为寻找灵感,跟着这样的能被称之为艺术师的人物学习,无疑是极大的诱惑,可是庄落并不想跟秦时分开,学习的机会很多,可秦时只有一个。 办公室的其他人听到这话,都恨不得上前按着庄落的头下跪奉茶拜师,你知道自己拒绝的是谁吗?那可是尤冰文啊! “孩子,你误会了,老婆子已经没有哪个精力去游荡咯,以后你每天到我家里着我学两个小时就好,我能教你的也有限,还是得靠你自己摸索。”尤冰文是真真正正的好脾气,对于庄落这样有无限可能的后辈尤其的爱护。 不用跟秦时分开,又能学到东西,庄落自然是开开心心的拜师了。 学校里的人听闻庄落这段拜师插曲,好一顿的羡慕嫉妒恨,同样是京都第一学府的学生,为何你如此优秀?还如此的有脾气? 如此一来,庄落直接把早上的课免去了,跟着尤冰文学习,老师们自然是不会阻拦,谁敢跟尤冰文大师抢学生,那不是自认为自己比尤冰文大师还要厉害?这可是要被戳脊梁骨的。 庄落很长一段时间都是三点一线的生活,每天都累得很是充实,连手机直接停机了都没发现。 而秦时也忙着跟陆明光一起对付那些丧心病狂的反社会分子,也没什么时间去公司,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两人都没发现,国内娱乐圈因为他俩掀起了一阵又一阵的腥风血雨。 这事还要从碧浪阁那事说起,一个狗仔记者跟踪舒雅混了进去,当即藏在暗处把舒雅跟秦时对持时候的场面拍了下来,因着怕被发现,狗仔记者拍了两张就赶紧跑了,也就错过了后面庄落出场的剧情。 狗仔记者这手偷拍的技术好的不得了,两人明明隔着五六米的距离硬是拍成一米左右的距离,一个三点式泳装,一个穿着浴袍,再加上秦时脖子的上的牙印跟草莓印都拍得一清二楚,暧昧气氛油然而生。 几天后,这组照片一发布出来,当天新闻头条一连串下来都是秦时跟舒雅的恋情情况:“元气少女舒雅隐藏恋情曝光“ ”舒雅男友身份惊破眼球,竟是皇城娱乐公司总裁” “舒雅与男友泳池嬉戏,一片粉红尽显狂野本色” “……” 章节目录 第506章 娱乐圈的腥风血雨 最终,秦时以两根肋骨两只手的代价换了陆明光一只右手,像他们这样被药物改造过的人自愈能力极强,即使是这样,当庄落看到一身伤的秦时还是被吓得不轻。 趁着庄落的心疼劲,秦时又把陆明光里里外外抹黑了一遍。 比赛结束的第二天,庄落刚刚到教室就被辅导员叫到了办公室,果不其然,尤冰文大师正端坐在办公室里。 岁月优待美人,尤冰文大师年轻时是无数人心中的女神,即使女神已经年过半百,因为没有打针整容,脸部肌肉、纹路走向都十分自然,一举一动仍然相当优雅。 “叫你来是想问问你,愿不愿意跟着我这个老婆子学点东西。”尤冰文就像个普通的慈祥长辈,一点没有名家大师的架子。 庄落敬重的弯下了腰:“多谢您的厚爱,只是我懒惯了,并不太想出国外游历。” 庄落是很敬重这位大师的,尤冰文自成年起便开始环游世界只为寻找灵感,跟着这样的能被称之为艺术师的人物学习,无疑是极大的诱惑,可是庄落并不想跟秦时分开,学习的机会很多,可秦时只有一个。 办公室的其他人听到这话,都恨不得上前按着庄落的头下跪奉茶拜师,你知道自己拒绝的是谁吗?那可是尤冰文啊! “孩子,你误会了,老婆子已经没有哪个精力去游荡咯,以后你每天到我家里着我学两个小时就好,我能教你的也有限,还是得靠你自己摸索。”尤冰文是真真正正的好脾气,对于庄落这样有无限可能的后辈尤其的爱护。 不用跟秦时分开,又能学到东西,庄落自然是开开心心的拜师了。 学校里的人听闻庄落这段拜师插曲,好一顿的羡慕嫉妒恨,同样是京都第一学府的学生,为何你如此优秀?还如此的有脾气? 如此一来,庄落直接把早上的课免去了,跟着尤冰文学习,老师们自然是不会阻拦,谁敢跟尤冰文大师抢学生,那不是自认为自己比尤冰文大师还要厉害?这可是要被戳脊梁骨的。 庄落很长一段时间都是三点一线的生活,每天都累得很是充实,连手机直接停机了都没发现。 而秦时也忙着跟陆明光一起对付那些丧心病狂的反社会分子,也没什么时间去公司,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两人都没发现,国内娱乐圈因为他俩掀起了一阵又一阵的腥风血雨。 这事还要从碧浪阁那事说起,一个狗仔记者跟踪舒雅混了进去,当即藏在暗处把舒雅跟秦时对持时候的场面拍了下来,因着怕被发现,狗仔记者拍了两张就赶紧跑了,也就错过了后面庄落出场的剧情。 狗仔记者这手偷拍的技术好的不得了,两人明明隔着五六米的距离硬是拍成一米左右的距离,一个三点式泳装,一个穿着浴袍,再加上秦时脖子的上的牙印跟草莓印都拍得一清二楚,暧昧气氛油然而生。 几天后,这组照片一发布出来,当天新闻头条一连串下来都是秦时跟舒雅的恋情情况:“元气少女舒雅隐藏恋情曝光“ ”舒雅男友身份惊破眼球,竟是皇城娱乐公司总裁” “舒雅与男友泳池嬉戏,一片粉红尽显狂野本色” “……” 章节目录 第507章 娱乐圈的腥风血雨 话说那舒雅被赶出碧浪阁后,她的富二代金主就被碧浪阁直接拉入了黑名单,富二代金主了解完事情首尾后都被舒雅给气笑了,不就是个没有后台的戏子,他捧着她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这边对他假意迎合,那边还想吊其他金主,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这富二代一改温柔小意的做法,当晚就直接用强硬手段把舒雅给办了,完事后发现舒雅不是处就更加肆无忌惮了,真的就是把她当个略有兴趣的玩物,不仅自己大玩各种重口味还带她去各种色情派对。 舒雅就一无钱无势的北漂女孩,哪里反抗得了,几次色情派对过后就成了瘾君子,清醒时分也感于前路黑暗而不知所措。 直到最近,跟秦时的桃色新闻一出来后,哪富二代有些半信半疑,好几天都没敢找舒雅,舒雅只感觉自己摆脱了恶人尝到甜头,有些想法一冒出来就再也收不住了。 她只是借用秦时的名号用一下而已,又没有损害谁的利益,这一点都不过分吧? 自私的人往往都是这样的想法,无论是之前的酒吧事情还是今儿的绯闻事件,舒雅都将秦时这个不相干的人当做防护盾来用,奢求对方能救她于水火之中,可她却选择性的忽略了对方并不愿意救赎她。 在一档访谈节目中,主持人直白的问舒雅跟秦时的关系。舒雅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只说起几年前秦时路过1989酒吧救了她的事情。 哪一脸甜蜜的样子,说不是热恋中的女人谁信呢?不说别人,连舒雅自己都差点信了。 舒雅出道后也是收获了一堆宅男迷妹的,因着元气少女的形象被粉丝们爱称为小元子,舒雅变相的承认恋情,男方帅气多金,女方靓丽才气,自然是被粉丝们大力支持,舒雅因着此事涨了不少粉,知名度也大幅度提高,还得到了一大批的cp粉。 东华娱乐是知道舒雅个人生活内幕的,脑子不好使想攀上东家死对头还没成功的蠢蛋,一个出道不久就染上毒瘾又一堆把柄的小歌手而已,现在被捧得越高将来就摔得越惨,东华娱乐对舒雅已经是半放弃状态了,随她做什么都懒得理会。 没有总裁大人的发话,皇城娱乐的人也不敢反驳,至于顾子剑跟陈思远是唯恐天下不乱的主,就在一旁暗搓搓的看戏。 此番状况,在外界看来这也就是皇城娱乐默认了秦时跟舒雅的恋情。 但随即,一个名叫百事亨通的微博号扒出了皇城娱乐跟东华娱乐之间的恩恩怨怨,舒雅跟老东家的死对头谈恋爱这是个什么情况? 正当众人一脸懵逼的时候,舒雅的黑粉又扒出秦时早有女友的消息,指责舒雅插足他人当小三。 但粉丝们表示我们家小元子是无辜的美少女,她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做,只是谈了一场很棒的恋爱惹得别人眼红嫉妒而已,黑粉们请不要不要为了黑而黑。 对于脑残粉来说,即便有人把证据直白的摆到明面上,砸到他们脑壳上,他们也只会捂住耳朵闭上眼睛,一个劲的表示我家爱豆人美心善、岁月静好、纯真无辜,都是别人陷害她。 章节目录 第508章 娱乐圈的腥风血雨 有脑残粉表示出我不看我不听我不信我家小元子最无辜的模样,也有同样的黑粉一副姓舒的罪大恶极、装白卖纯、白莲花教主的样子。 看着微博底下越来越多的谩骂留言,甚至让她滚出娱乐圈,这让舒雅的诧异同时,也有些焦躁,仿佛事情在逐渐脱离她的掌控。 ‘舒雅滚出娱乐圈’的话题竟然上了热搜,舒雅本就不是心理强大的人,再加上那富二代又开始打电话过来骚扰,她承受不住压力便开始贼喊捉贼。 舒雅找了个大报社合作,用金钱作为交换,写各种不实报道,又花钱买了水军,散播庄落才是小三的谣言。 对比着舒雅上访谈节目说起的英雄救美故事,许多微博大号分析这故事时间地点准确、条理清晰有理有据,按这发展,舒雅都跟秦时都好了好多年了,所以,庄落才是那个破他人感情的小三! 偶尔有小部分不同的声音也很快就被压下来了,众人纷纷信以为真,自觉是场惊天大反转,甚至还有些“人才”暗自揣摩为什么舒雅被小三?庄落雇水军了呗! 至此,网友们一个个化身为福尔摩斯,从各种蛛丝马迹中寻找出了‘事实真相’,终于还了舒雅一个‘清白’,于是,恍然大悟的人们又去跑去舒雅微博留言:对不起,我们误会你了。 同时,人们又开始谴责可恶的庄落,破坏别人感情还要三人家正宫,这种人太恶心了! 就连某些立志要对舒雅万年黑的黑粉都消停了,他们自觉被庄落煽动利用了,转头就去攻击庄落,他们之前是怎么骂舒雅的这会子又怎么骂庄落,甚至言语态度更加恶劣。 网络上又突然自发形成一场忠犬护主行动,粉丝们纷纷叫嚣让庄落贱人滚出来道歉,其他脑残言论更是没眼看。 等到事情尘埃落定,舒雅又在微博伤感大度的说道:大家心里清楚便好,不用太过激动,我跟他一切都好。 粉丝们一边感叹着我家爱豆就是太善良才会受人欺负,一边正义感爆棚的留言: “小元子要跟总裁大大好好的哦” “小三什么的最可恶了,强烈要求庄落贱人滚出来道歉” “可怜小元子,我们会永远支持你的” “小元子要注意身体,永远貌美如花,压倒小三” 舒雅发微博的目的是想让这场暴风舆论慢慢的回归风平浪静的状况,谁知道粉丝们爱得深沉,只觉得我家爱豆太善良太柔弱我要承担保护她的重任,不仅在网络上发言讨伐庄落,更是组织了几场小型的游街示威活动,无一例外的是让庄落这个沉默的小三出来道歉。 小三这个话题一出来,瞬间就上升到了社会问题的层面,还专门有人录了几场节目专门就秦时庄落舒雅三个人的桃色新闻进行了一个深入探讨,自然是单方面的抨击庄落这种小三的不是。 几天时间过去,这些桃色新闻非但没有平静下去,反而愈演愈烈,庄落滚出来道歉这个话题被人刷到了热搜前几,一路上升,一连着霸占了两天的热搜头条,后面还跟着一个“爆“字。 章节目录 第509章 娱乐圈的腥风血雨 有些人对于自身的现状抱有极度的不满,却又不愿意付出努力去改变处境,只能从其他方面发泄内心的不满,都是一些可怜人呐。 无知粉丝们发泄着对生活的不满,无良媒体们写着虚假报道吃着人血馒头,这是无知者的狂欢盛宴,更是无良者的网络暴力。 目前为止,这事已经够乱了,李旭一出手又把这潭水搅得更浑。 话说李旭从深山老林里拍完mv出来就发现闹得轰轰烈烈的虚假绯闻,当时就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联系不上当事人后,他脑子的筋一直,只觉得不能让嫂子背锅,不能让老大的清白被玷污,当即就发了一条微博:我们老大跟嫂子的cp,也是尔等凡人敢拆的?!@舒雅。 李旭的微博一出犹如石破天惊,吃瓜群众们吓得手里的瓜都掉了,只觉得这场桃色新闻实在太烧脑了。 随即,另外两条微博也被众人挖了出来,分别是毛伊人这个新晋网红模特发过的微博:秦时是我们家落落的,请勿性骚扰@舒雅。还有刘芸芸这个漫画家也曾发言:请不要用谎言来满足你的虚荣心@舒雅。 毛伊人跟刘芸芸很早之前就发了微博,不过人微言轻连个水花都没溅出来就被人刷下去了,至于其他知情人士表示,正主没动作他们不敢动啊。 这回所有不知情人士都蒙圈了:我是谁?我在哪?我该信谁的? 这事真是峰回路转、柳暗花明,紧接着又有人扒出李旭曾经在宿舍楼下告白庄落的事,这场桃色新闻以另一个奇怪的方向发展而去。 后续自然又是一场腥风血雨,庄落脚踏两条船,兄弟反目成仇,李旭被发配到深山老林,红颜祸水、祸国殃民,这个版本的故事以排山倒海之势席卷而来。 微博上哭声一片,少男少女们捧着手机红着眼眶,无数人的手机屏幕都被泪水洗礼了一遍,李旭的粉丝一股脑的挤进来,把微博浏览器都挤瘫痪了。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在攻击庄落,骂庄落长得丑、有心计、惹事精、没脑子……总之所有不好的词汇都套了上去。所有人在规劝李旭,劝李旭不要想不开吊死在庄落这课歪脖子树上、劝他跟秦时这个兄弟和好不要得罪总裁大人、劝他不要辜负他们对他的信任不要自毁前途…… 总之,李旭的粉丝们反应都很激动,偏这时候舒雅的粉丝还跑过来说风凉话,嘭的一声,宛如炮仗被点燃,大家伙操起家伙就是干,浏览器爆了一次又一次。 两家粉丝干上了,一开始还有些理智的粉丝保持中立态度,在一旁好言好语的劝说,可抵不住有浑水摸鱼的黑粉,一句句骂得不堪入目,一些素质不好的粉丝也满嘴脏话。 一个人脾气再好也是有底线的,越来越多的粉丝被拉下水…… 骂战的范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大,一时间李旭和舒雅的微博底下腥风血雨、刀光剑影、脏话连篇,那些字眼看一眼都眼睛疼,小粉丝们的眼药水用了一瓶又一瓶。 章节目录 第510章 被泼油漆 人在社会中总是会变得与以往大相径庭、面目全非,愤怒与恨意的种子就在李旭的拒绝中就此种下。 李旭在几人的联手陷害下被诱到某同性恋富二代手中,说来也巧,这位富家子弟便是前世里庄落的联姻对象,更巧的是,这人更是青龙那帮子反社会分子的成员,秦时执行任务的时候拆除了社会毒瘤,也顺手把李旭给救了。 至此,秦时才从李旭口中知道了网上腥风血雨绯闻事件,还未等他出手,庄落这边先出事了。 明星身边的忠犬都是别人的狂犬,大多数黑粉都是隐藏在网络后面叫嚣怒骂,但极少数极端分子甚至会突破虚拟防护,直接实际行动进行憎恶的报复。 当事人庄落可能是最后一个知道自个被小三了的人,她之所以会知道这事还是因为走在学校马路上突然被人泼了一身红油漆,对方是舒雅的脑残粉,指着庄落的鼻子骂,恨不得把手指戳到人鼻孔里去,叫嚷着要她开发布会道歉。 庄落听得脑子转圈,完全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才惹来这无妄之灾,最后还是保安赶来把人拖走了。 经过围观者的好心提点,庄落上网查出来那些红红火火的桃色新闻,至此,庄落才明白自己已经被全网黑了,她的热度完全超过了娱乐圈里的一线流量小花,死死霸占着热搜榜单一二三名不说,后头还加了个火焰型的‘爆’字。 红油漆一缕缕的往下淌,庄落只得先放下其他事情请假回去洗澡,正好就撞上了刚回到家的秦时。 秦时自然是怒火中烧,他恨不得捧手心里宠着护着的人,居然被这些无聊的键盘侠误会谩骂伤害,还好这次泼的是油漆,如果是硫酸那种液体,他简直不敢想象那种场面。 庄落在浴室里待了半个小时,皮肤都搓红了,却还是不舒服,总觉得没洗干净:“我耳朵里好像进了些油漆,你帮我看看。” 秦时拿着手电筒照着看,还好只是外围有一点点,用棉签小心翼翼的帮她擦了好半天,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擦这世上最脆弱的珍宝,连脑门上的汗都冒出来了。 “你这几天待在家里别出去,我先去公司把这事解决了再说。”秦时帮她把头发擦得不再滴水才放开手,又接着嘱咐道,“等头发干了再睡,我尽量早点回来,要是太迟你就先睡,不用熬着等我。” “那你早点回来,”庄落抱着他精壮的腰身软声说,“我要等你回来了再睡。” 秦时还以为她这是被吓到了,黏黏糊糊的安慰了她许久才出门。 出门后下意识的回头一望,就瞅见他的小姑娘站在二楼的窗户那冲他挥手道别,她这粘人的模样,像极了等待丈夫归来的新妇,因为这个幻想,秦时所有的怒意都被欣喜所取代,表面上看起来还是一派镇定,实则脚下飘啊飘的踩不到实处, 当秦时出现在公司的时候,顾子剑跟陈思远就知道重头戏要来了。 章节目录 第511章 集体参拜,夫人好! “老大,你要怎么反击,我们一定全力配合。”顾子剑一手扛着一个电脑待命。 “老大,我已经联系到了最有名的水军,文笔最好的报社,包你满意。”陈思远拿着十张银行卡就等秦时发话。 秦时半眯起眼睛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们,别以为他不知道这俩货的看戏心理。 见老大不说话,表情还阴森森的散发着冷意,陈思远都快被他那股子腹黑气息吓死了,忙拢起银行卡冲秦时讨好的笑了一下,“不用您发号施令,您只要坐等着看成果就行了。” 顾子剑也两指一并,比在太阳穴处,面色肃穆的保证道:“您瞧好吧,我跟胖陈保证办得妥妥帖帖的。” 就在当晚,网络服务器再一次崩溃,因为最近一系列桃色新闻的男主终于正面回应了,吃瓜吃撑了的吃瓜群众喜大普奔! 秦时首先帮庄落注册了一个微博号,再用皇城娱乐公司总裁这个身份发言道:从始至终,我只有一个夫人,以前是,以后也是!与你从校服到婚纱,是我一生中最大的期待@庄落。 从最开始皇城娱乐的神之崛起是业内公认的奇迹,再到李旭横空出世横扫各大音乐榜与国内外奖项,这一切成果都是不可复制的神迹,而秦时这个皇城娱乐公司总裁在外人心中更是无比神秘,各种冷艳高贵的身份都会往他身上套,是大家公认的隐形大boss。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那种大boss! 皇城娱乐公司总裁这个微博自认证以来,能得被关注的人也就那几个,无不是军政商三界的大佬级人物。而他每一条发言无不是转发官方微博,不带半点私人感情,所有人都认为这个账号只是被公司操控而已。 与之相反的是,关注这个账号的人数足以与娱乐圈炙手可热的明星相比。 一开始都是各位互关的大佬,还有各大公司微博、总裁、高管经理等等,皆是身份不低的上层人士,后来则是被这些社会大佬们吸引过来的吃瓜群众,微博头像被换成了秦时个人头像之后,这波吃瓜群众又被转为了死颜粉,之前的骂战之所以没有波及秦时除了皇城娱乐的暗中维护也有这些颜控粉的帮忙。 因此,看到这条微博的人集体癫狂了! 所有人的第一反应都是这个微博号不是被公司控制的吗?带着私人感情什么的微博跟以往的画风不对啊! 震惊过后,大家看清了内容又是新一波的群魔乱舞,我摔!庄落这个连脸都没露过的人却连着跟李旭、秦时两大男神扯上关系的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此外,还有更多人关注的是:舒雅跟庄落到底谁是三? 他们的疑问很快就得到了解答,皇城娱乐全体员工一致转发秦时的文再配文:皇城娱乐集体参拜,夫人好!@庄落。 皇城娱乐官微更是发文称明早九点总裁将举行新闻发布会,请京都各大媒体前来,会全程直播! 这份声明出来之后,最高兴的莫过于兰灵高中的学生了。 章节目录 第512章 以后就是大人了 没有人能比兰灵高中的学生更清楚庄落和秦时的感情究竟有多好有多真,他们付出一切毫无保留,很多人终其一生都不可能拥有这样真诚纯粹的情感,可是这样一份具有象征意义的爱恋,却被无知人士抹黑撕扯,他们怎能不气愤。 正主终于有了动作,各大知情人士也就毫无顾忌了。 首先是毛伊人转发秦时的文再配文:我们2班这对学霸夫妇的大旗是不会倒的,庄落和秦时这对cp是拆不散的! 下面还配上她曾偷拍的图:军训时秦时递糖给庄落的图,两人穿着兰灵高中校服秦时壁咚庄落的图,两人在海边星空下相拥接吻的图。 其次是刘芸芸转发配文:我写的第一本漫画就是以秦时跟庄落为原型的(微笑表情)。 还有李旭转发配文:他们的爱情无人可插足,我是旁观者也是祝福者! 再有某人:人家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配图:小学毕业照,还特意圈出里面的秦时跟庄落。 再有某某人:我还记得在兰灵高中时,被秦时庄落喂狗粮支配的恐惧,前几天的新闻差点让我不相信爱情,现在的我又相信爱情了! 再有某某人:军训时,秦时跑的二十圈跟一百声庄落我爱你,我是服气的! 这还没完,顾子剑直接把碧浪阁的监控视频和舒雅买水军、勾结他人陷害李旭的证据、被包养吸毒的种种黑料甩到了网上,顺道注明了时间,他还把这些东西附带了一个病毒,怎么删都删不掉的那种。 这个晚上无数人骂爹骂娘,满屏都是舒雅的黑料,除了浏览这些外什么都不能做。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再蠢的人也能明白。 这回真的是证据确凿,板上钉钉了,舒雅跟易煊等人的微博沦陷了。后者还好一点,前者的微博真是没法看了,一顺溜的留言下来的全是绿茶婊,谎话精、欺骗民众感情、炒作女王、元气骗子,自欺欺人…… 网上闹得天昏地暗的时候,大boss秦时心里惦念着家里的人,做完这些事就赶着回去。 房子里已经全黑了,说好要等自己回来才睡的人怕是忘了,秦时有些小小的失落,打开门后还是尽量放缓脚步声,唯恐扰到了睡得香甜的小姑娘。 步行至大厅后,秦时忽的停下脚步,他耳朵很灵敏,这会子能听见轻巧的脚步声从卧室边传过来,伴随着黄晕的灯光,他心心念念的人儿出现在拐角处,带着意外之喜。 庄落捧着一个小小的蛋糕从拐角处出来:“生日快乐!秦时,恭喜你成年啦,以后就是大人了!” 蜡烛的照射下,她的面容更显柔和,笑起来就是一碗糖水,哪两个浅浅的梨涡仿佛浸了蜜一样,让秦时觉得哪哪都是甜味。 他都不记得自己的生日了,而她一直记得,每一次都记得。 “许个愿吧。”庄落双手举手蛋糕凑到秦时跟前。 秦时吹熄蜡烛,默念许愿:希望庄落永远都能健康快乐! 最朴实最诚心。 两人嘻嘻哈哈的你一口我一口的吃完了小蛋糕,庄落献宝一样的把礼物拿出来,是一套揉合军装元素的男装,庄落很久之前就开始设计了,一直瞒着秦时就等这一天。 章节目录 第513章 “快换上看看。”庄落催促道,她迫不及待的想看到最终成果。 手里的衣物一看就是极其用心的,秦时美滋滋的恭维一句:“你做的自然是好看的,就是抹布也比别人的亮眼。” 夸张的话语让庄落都脸红了,忙把人推到卫生间里去。 秦时换上之后,果然,跟他整个人的气质十分的合拍,好一个英气逼人的小哥哥,只是—— “怎么不换裤子?”庄落不解的问道。 “前面太窄了穿不上,”秦时忍不住调戏她,“看来,你对我的尺寸还是不太了解。” 庄落想扇自己一巴掌,叫你嘴欠! “会跳华尔兹吗?”庄落觉得这个时候还是转移话题为好。 “不会,你教我。”秦时打蛇上棍,主动放出合适的音乐。 不得不说有些人天生学什么都会,秦时刚开始动作僵硬还踩了庄落一脚,但很快他就掌握了要领,动作流到赏心悦目。 庄落一个微步转体倒在了秦时怀中,已经成长为男人的他贴着少女的耳朵讲话:“我学得这么快有没有特别的奖励?” 气息微抚间,庄落觉得耳朵又烫又痒,有些紧张,便抿紧了唇不讲话。 秦时扬开手,庄落连体转了两个圈出去,才问:“你想要什么奖励?” 秦时把她拉回怀里,眼神不动声色的下移,最后盯着她的唇,“我想要这里。” “嗯?”一个单音节语气词,庄落疑惑的看着他。 看着毫无所知的庄落,秦时有些不忍内心天人交战,最终还是欲望占了上风,所以说男人有时候真的是下半身动物。 秦时在她耳边低语几声,庄落的脸腾的一下的红了,犹豫了好一会,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秦时坐在床上,双手紧抓着床单,庄落跪坐在中间,事到临头她倒是不紧张了。 这是庄落第一次看到活生生,她伸出食指朝竖立的小心翼翼碰触了一下,确认没有危险才点在哪东西上头,一脸发现了新大陆的样子:“原来实物是这个样子的,居然是偏粉色的诶,看起来是挺丑的。” 从未体验过的奇妙感觉陡然升起,酥麻到心脏像是被无数只小蚂蚁在啃咬一般,秦时想把那只玉指移走,又舍不得。 “你天天看着觉得丑吗?”庄落还跟他讨论,又忽而惊呼一声,“啊,变大了,你的身体构造真奇怪。” 他终于抬起了头,看见她惊奇骇然的睁大了眼睛,极其不敢置信模样。 在她疑惑的目光之下,秦厚脸皮破天荒的感到了羞耻,耳垂红的滴血,终于用手压住了自己的眼脸,又觉得挡得不够严实,扯过旁边的枕头捂了个严实,恨不得把头整个埋进去的模样,再也不敢看她。 害羞到和平日判若两人的地步,实在是新奇,庄落都想像小混混一样吹个口哨了。 逗完了人,庄落拉过秦时的手指头试了会:“是这样做的吗?” “嗯。”秦时闷闷的声音从枕头里传出来。 湿热的触感很快就从手指头转移到了另外一个地方,秦时用枕头捂着脸喘着气不敢去看哪场面,他真是太禽兽了。 章节目录 第514章 霸道总裁玛丽苏 不知道过了多久,庄落嫌弃的声音响起:“咳咳咳……你怎么这样啊……咳咳……腥死了。” 庄落被呛得眼泪汪汪,唇边赛雪白凝。 “我下次要那啥的时候一定提前告诉你。”发泄完欲望,秦时又开始心疼人了。 “没有下次了!”庄落气哼哼的跑去刷牙,成年礼这就这一次,还想有下次,想得美! 秦时低头看着自己的兄弟,自言自语道:把人给惹急了吧,你说你怎么跟牲口一样? 第二天,秦时神清气爽的往公司去了,从今儿开始,他要让全国人民都知道他跟庄落都是一对,让那些个小三小四掂量掂量自个的分量,他的墙角没门没窗,能飞天遁地都没用。 另一头,赶往新闻发布会的众媒体齐刷刷的脚下一个趔趄:好家伙,才一个晚上过去,皇城娱乐公司内外贴着的标语全是:秦时跟庄落天生一对!秦时爱庄落!秦时生是庄落的人死是庄落的鬼!庄落说一秦时不敢说二!…… 难怪网上有人说高中时的生活都在被秦时庄落喂狗粮支配的恐惧中,这些狗粮不仅多还甜,齁人得很。 秦时身穿深灰色西装只身一人坐在发言台上,举手投足之间皆是从容不迫的潇洒闲适。 媒体记者们第一时间就被这人的容貌气势惊得怔了一下,少年意气跟上位者独有的霸气完美糅合在一起,复杂又矛盾的压迫性气息扑面而来,所谓的霸气侧漏不外如是,只一眼就能让人臣服在他的西装裤下。 人们不约而同的感叹一句:啧~纯爷们啊! 秦时掀开半垂的眼皮,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充满压迫性的身高一立,毫不收敛自己身上释放的危险气息,压得下面那一堆乱糟糟想往前冲的记者们小心脏一缩,齐刷刷的往后退了一步。 原本跟抢蜜似的小蜜蜂记者们搂好怀里的话题书本,自个找到位置乖乖巧巧的坐了下来,比课堂上的孩子还要听话。 刹那间,大堂顿时静可闻针。 秦时身体笔直,神色严谨:“今天,我并不是来接受你们的提问跟质疑的,我是来通知你们,我跟庄落青梅竹马天生一对,让我另爱除非我死,不要把我跟其他乱七八糟的人扯上关系。无论是窥觊还是污蔑庄落的人,就是与我为敌,以后,凡是跟笑更娱乐合作的都将登上皇城娱乐的黑名单,另外,请各位造谣者静待律师函。” 秦时这话一出,众人哗然,有了这话摆在这里,除非庄落自己另嫁他人,只要秦时不忠,全国人们的唾沫星子都能喷死他。 观看直播的人都快疯魔了,甚至有人噗通一声直接给跪下,感觉自己见证了一个霸道总裁玛丽苏的故事,满屏都被弹幕淹没: ‘帅裂苍窘,长情至此,广大男同胞没活路了!’ ‘自己喜欢的女人被人莫名其妙的打上小三标签,是个爷们都得炸。’ ‘最幸运的莫过于,人生之中有那么一个人,为你赴汤蹈火还乐此不疲。’ 章节目录 第515章 集体掀桌 ‘请问竹马总裁是国家统一发配还是自己领取?在线等,很急!!!’ ‘被圈粉了啦啦啦!万年粉的哪一种!’ ‘狗在家中坐,粮从天上来!’ ‘对方拒绝了这碗狗粮并踢翻了碗!’直到最后,弹幕上都是这一句话,队形整整齐齐。 直播面前的观众倒是欢快,到场的各路娱乐媒体窝着一口心头血不知该不该吐:那我准备了一晚上的问题是为了什么?你是总裁就可以这么霸道任性吗? 话说回来人家还真可以,刚刚不就几乎把笑更娱乐几乎封杀了。 笑更娱乐只是一个三流的杂志媒体,出了秦时跟舒雅的桃色新闻后才刚刚火了一把,现在就要面临这样重大的危机,也是乐极生悲。只要是想跟皇城娱乐合作或是想讨好皇城娱乐的人马就不会为了这么个小小的杂志媒体得罪娱乐圈巨头,墙倒众人推,笑更娱乐的下场显而易见。 至于其他造谣的人也得自求多福,他们这次踢到的不是铁板,分明是钛合金刚石大理石板,会断腿的那种! 秦时说完也不管在座的人是什么表情,直径转身离开,他还得赶着回家哄人。 “秦总,请您等一下。”一个前排的女记者不知从哪里的勇气陡然出声,周围的记者们纷纷投过去一个敬佩的眼神,此等舍生取义之人是我辈楷模。 秦时脚下一顿,转身冷冷督向哪个记者,脸色冷如秋霜,紧蹙的眉头直白的显示出不虞。 他不会自大到无视别人,但也不会有多好的脸色就是了。 女记者也就脑子一热才吐出那句话,这会子被他的气势所震脑子一片空白,随即露出了退缩的表情,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 气氛凝结到喘不过气来。 公司助理刚准备上场补救几句,就见他家腹黑毒舌、雷厉风行、冷酷到结冰的总裁大人低头看了眼手机,宛如冰川遇春风,寒霜遇骄阳,从出场到此刻都显得咄咄逼人的人几乎是立刻变和颜悦色,还兴致颇好的勾了勾薄唇。 “大家想什么问题都可以提问,本人会一一解答。”秦大总裁坐回发言台上,语气温和到不可思议。 用四个字来形容他现在状态就是:满面春风! 媒体记者们懵了,内心小人集体掀桌:这,太也精分了吧! 对于这种情况,皇城娱乐的员工敢用这一年的业绩保证,他们家总裁百分百是被小娇妻发来的信息顺毛了。 在此不得不提一句,秦时在自家员工和竞争对手面前,就是个冷酷的资本家、独裁的暴君、不讲情面的魔鬼,对员工往死里压榨,一言不合就炒人鱿鱼、断人财路。在小娇妻面前,那就是各种卖乖耍宝、情话撩人、阳光爽朗的24孝好男友。总裁赖在小娇妻身上撒娇的时候,员工们简直没眼看。 对于公司总裁经理们时不时的抽风行为,员工们已经习惯并且能准确的猜测到原委了! 新闻发布会一个小时后,无论是被买通的水军还是为了炒作自我跟风骂人的营销号,以及评论区里疯狂针对庄落的网友竟然真的接到了皇城娱乐发来的律师函,原本嗤之以鼻的人终于开始慌了。 章节目录 第516章 庄家父母到来 头上悬了一把摇摇欲坠的大刀,不知何时便会坠落取其性命,他们怎能不慌! 紧接着,越来越多的人删除以往的评论,在网上对庄落进行道歉,‘庄落对不起’这个话题又被刷到了热搜榜。 当天的热搜除了向庄落道歉和皇城总裁霸气宣誓之外,就是舒雅吸毒过量导致入院抢救的消息。 时间线回到昨晚上,当舒雅看见秦时发的微博时就知道自己完了,她在网上争来争去,自己都差点当了真,却忘了假的就是假的,被忽略的当事人回应一句,她所有的布局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也许每个女生都在自己成为幻想灰姑娘的那一天,她们却忘记了灰姑娘是伯爵的亲生女儿。很多事情从一开始就是注定的。 回力无天的局面下,舒雅只能用毒品来麻痹自我,幸好被早上前来探望的助理及时发现,送医途中又被人发现,守在附近的记者们当时就跟问道了肉味似的围上来,舒雅吸毒过量送入医院的事就被爆了出来。 这一番折腾,除非舒雅换个身份再换个头,不然不可能在娱乐圈东山再起了。她的下半辈子也是显而易见的徒劳挣扎,想要摆脱这一切,就看她有没有那个神奇机遇了。 只目前看来,键盘侠们又对准舒雅炮轰:舒雅前不久自导自演的恋情,都是吸毒过量臆想出来的吧。什么元气歌手,我看是毒气歌手吧。舒雅滚出娱乐圈…… 至于舒雅的粉丝,已经做鸟兽散。 这场几乎闹得全国皆知的桃色新闻就此落下帷幕,秦时跟庄落这对cp也算是火遍全国。于是,庄落在当晚就接到了庄母的电话:“庄落,你等着,等着我跟你爸去京都找你。” 连名带姓的,看来是被气得不清。 被岳母大人发现拐走了她女儿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秦时揪着头发哭丧着脸。 “要不我们先假装分手几天?”庄落的眸光闪了闪,摸着他的头出了个馊主意。 “我不,落落,你一定要保护我。”秦时抱着庄落的腰又蹭又拱,惹得庄落给了他一个爆栗。 庄父庄母第二天中午就到了,秦时跟庄落亲自去接机的,秦时百般讨好都被无视,连庄落卖萌撒娇都不管用了,庄母眉毛都不动一下。 庄父倒是和蔼一点,看向庄落的时候还是妥妥的女儿奴,慈爱的目光柔得似水,但是转头盯着秦时的眼神十分的不屑且不留情面,几乎要把秦时从里到外用x光扫描一遍,杀气腾腾,宛如有不共戴天之仇的仇人。 直到回到租房里,庄母脸色更阴沉了:“你们同居了?” “我们俩分房睡的,没有越雷池一步。”庄落虎躯一震,忙举着手发誓。 庄母上楼对着两个房间仔仔细细的探查了一番,这才稍稍放下了心,她就怕这两人要是连孩子都有了,哪可就大发了。 庄家父母冷着脸坐在沙发上,庄落期期艾艾的坐在一旁,秦时挂着讨好的笑忙里忙外的上茶上果,看得庄落都觉得他可怜,就像被后妈后姐奴役虐待的灰姑娘似的。 几人大眼瞪小眼的静了一会,秦时不知道从哪拿出一个搓衣板放在地上,直挺挺的就跪了下去,那声音让人听着都牙疼,把庄家三人都吓了一跳。 章节目录 第517章 豪气云天 “岳父岳母请放心,我跟落落发乎情止乎礼,目前正在稳定交往,结婚后,我绝对不存私房钱、工资上交、按时回家,落落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落落让我撵狗我绝不捉鸡,落落说一我绝不说二。” 秦时跪在搓衣板上,说得豪气云天,把庄母庄父说的一愣一愣的。 庄父好一会才跳起来喝道:“别乱说话,谁是你岳父岳母,我才不认你!” 他家的孩子还是未成年啊,她可是祖国的花朵,肩负着民族未来的希望,居然被秦时这小子给残害了! “爸!我,”庄落忍不住要为秦时开口讲话。 “庄落,”庄母打断她的话,边上楼边喊道,“你上来。” 庄落跟霜打了的小白菜似的,只好慢吞吞的跟上去,路上又回头看了好几眼,秦时神色紧张的看过去,直到人不见了还伸着脖子望。 “起来,跟我下盘棋。”庄父板着脸说道。 人也看不见,声音也听不见,秦时只好起身,蔫头蔫脑的陪着下棋。 庄母进到房间把门一关,变脸变得比天还快。 “我的甜心呐,让妈妈抱抱。”庄母把庄落抱在怀里打量,“瘦了好多,女孩子不要怕胖,要多吃点才好。” “嘛,米这画疯转的太块,窝试音不过赖啊!”庄落的脸被庄母蹂躏,说话都口齿不清了。 庄母拉着庄落到床边坐下,严肃正经的问:“你们俩什么时候好上的?” 果然是一个爱护女儿的严肃母亲啊,要不是看到她眼里强烈的八卦之光,庄落就信了! “高中。”庄落这两字说得中气十足,他们的确是高中才确定关系的,这可不算撒谎。 庄母点点头,对这个答案还算满意,又用接着问道:“有没有发生过性关系?” “没有。”他们又没做到最后一步,不算发生性关系,庄落理直气壮。 庄母把人楼进怀里,轻轻的摸着她的头,突发感叹:“没有就好,还算秦时有良心,女儿家太早发生性行为对身体不好,我的女儿啊,妈妈多怕你所托非人。” 庄家父母从墓里出来就突然听到自家女儿被只猪拱了的噩耗,对秦时的印象还停留在不靠谱的中二青年,当真被震得眼前一黑,三魂去了七魄。 “妈,你不生我们的气吗?”庄落抬头看着她。 “刚开始是生气的,后来就只顾着担心了,”庄母叹气,“你现在连说话都是我们我们的分不开了,只怕是自个一整颗心都送出去了,要是让秦时那么容易就得到我跟你爸的认同,他以后不懂得珍惜怎么办?” 庄落眼睛都模糊了,紧紧抱住庄母不撒手,原来,这就是母爱跟父爱的感觉啊! “女孩子在这种事上总是比较吃亏,你要好好的爱护自己、保护自己,无论怎样,爸爸妈妈总是站在你这边的,如果受了什么委屈一定要告诉我们,别一个人闷在心里,我们把你当小公主一样养大,不是为了让你为了一个臭男人委曲求全的。” 庄母柔声细语的教导,庄落听着听着,幸福的眼泪怎么都控制不住。除了父母跟秦时,世上便再也没有人会不计报酬的对她好了。 章节目录 第518章 “我跟你爸总归是盼着你好。”庄母语重心长。 心里跟眼眶都热乎乎的,庄落眨巴了下有些泛酸的眼睛,带着鼻音说:“妈,谢谢你。” “家人之间说什么谢字。”庄母轻拍着小姑娘的发顶,眉目间渲染上担忧与惆怅。她还能回忆起第一眼见到自家女儿的模样,雪白雪白的一个小糯米团子,他们还总是担心养不活她,没想到一眨眼就长得这么大了,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 等到下楼的时候,庄落眼睛跟鼻子都红红的,一看就是哭过一场。 秦时以为她被庄母骂了,内疚心疼都挤在一起,只恨不得上去把人楼在怀里好生安慰,又顾忌着有长辈在场,一时之间挠心挠肺的,只得眼巴巴的望着她。 “秦时。”庄母严肃脸。 “在!”秦时条件反射一样站起来,双腿并拢,还紧张得敬了个礼。 庄落一时没忍住就笑出了声,秦时咧嘴,笑了就好。 庄母转头瞪她一眼,庄落抿住唇瓣跟小媳妇似的低头,只是那肩膀还在微微颤抖。 庄母眼中闪过宠溺与无奈,看向秦时又被郑重所取代,肃穆道:“以后你要是敢欺负落落,别怪我不看你母亲的面子。” 秦时听见这话,笑脸怎么收不住:“您放心,不会有那么一天的,要真有,您杀了我都行。” “我要你的命干什么?”旁边的庄父一脸嫌弃。 未来岳父岳母的第一个考核暂时是通过了,中午的时候,秦时跟着庄落在厨房里忙活,还把庄母请出客厅休息,力求要在岳父岳母前留下一个好印象。 实则,秦时在厨房内毫无用武之地,还尽干些捣乱的事。 庄落煲汤时,秦时跑过来,伸手戳她的后腰,等庄落躲不开又不耐烦的转头想呵斥他时,就被他欺上来的唇吻住。 一触即离,带着几分甜。 “你疯了?我爸妈就在外面呢!”庄落瞪着杏眼,不敢置信的看着他,这人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吧。 “我实在是太高兴了,以后,我就是庄家的女婿了,没想到这么轻松就得到了叔叔阿姨的认可,就想跟你分享,我真的超开心!”他言语混乱,冲着她傻笑。 庄落对他的蠢样不忍直视,嘟囔一声:“傻样。” 转身却不自觉的弯了唇瓣。 秦时跟在庄落后面喋喋不休的说着自己的喜悦,在庄落忙完后又伸手搂了上去,下巴搁她肩头上,跟只粘人的大狗狗似的,身后无形的尾巴一甩一甩的。 庄落反手捏了捏他的爪子,揶揄道:“秦小朋友,别闹了。”语气里是隐晦的纵容。 “好啊,再让我尝点蜜。” 他将小姑娘的身子翻转过来,手指轻挑着女孩儿的下巴,缓缓俯下身—— 眼看着就要亲上了,庄落却忽然瞪大眼,撑在少年胸膛的双手猛的发力,把他用力往后一推。 秦时没防备,被她推得一趔趄,撞到了庄母买回来的胡萝卜堆里。 满鼻子的胡萝卜味,他皱了皱眉,颇为哀怨的看向庄落,一副你冷酷你无情求哄求亲的模样。 章节目录 第519章 简直剧毒 可庄落根本不理他,手忙脚乱的放下手中的葱花,又不知道要做什么好,手脚无处安放之下,她干脆抓住秦时的胳膊,躲到他身后,只露出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结结巴巴道:“爸,爸,饭菜很快就好了,您再等一会。” 跟女朋友接吻时被对方家长发现‘案发现场’,简直剧毒! 秦时露出同款惶恐脸,僵硬着转身,同时,同样结巴的跟来人打招呼:“伯,伯父,好巧啊,您也来厨房了。” 庄父黑着脸,心痛的看一眼自家女儿,又危险的看向拱了自家小白菜的那头猪。 等秦时的半边身子都快要被吓麻了的时候,庄父才慢条斯理的清咳两声,“咳咳——秦时跟我出来。“声音在克制之下,仍旧咬牙切齿。 庄父捏着皱巴巴的报纸,冲秦时抛来一抹死亡射线,他的眼神很好猜:小子,你给我等着! “爸,刚刚,秦时是帮我擦脸来着。”庄落笑着,不着痕迹的为秦时解释。 庄父不说话,呵呵呵的笑,简直就是电影里的头号大反派。 饭桌上,庄父庄母一人坐在一个对角,‘正巧’将小情侣隔开来。 可耐不住某时手长啊,一如往常一样,秦时夹起一筷子牛肉就要放入庄落碗里,此时,另一双筷子凶巴巴将其打掉,正是庄母。 庄母打掉横在眼前的筷子,还斜着眼瞪了瞪秦时,得意洋洋的,就是一个又凶又坏的刻薄岳母。 秦时悻悻然的缩回了手,不敢吭声,就是一个没有话语权的受气包女婿。 欺负完人,庄母将秦时掉在另一盘子的牛肉夹给庄落,还光明正大的揽功劳道:“尝尝妈妈给你夹的牛肉,看看好不好吃。” 庄落憋着笑,叼着筷子吃了,恭维的话张口就来:“妈妈夹的菜最好吃了。” 话落,就听见饭桌上的另一个角落传来了爽朗的笑声,毫不掩饰幸灾乐祸的那种,正是庄父的嘲笑声。 秦时委屈的看向庄落,眼神可怜巴拉的,湿漉漉的像极了某种小动物,一下子就戳到了庄落心脏中最柔软的那一块。 未等庄落求情的话出口,捕捉到秦时视线的庄母冷着脸发难:“吃饭就好好吃饭,眼珠子注意点,看我家的女儿做什么?“ ‘我家的’这三个字被咬得特别重,庄母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无论秦时做什么都看不顺眼,简直就是鸡蛋里挑骨头,标准的坏岳母形象 秦时不死心,小声叫了下庄落,带了丝央求。 庄落接受到庄父庄母的‘友爱’视线,眨巴了下眼睛,只当做没看到,自径埋头吃饭。 庄父庄母对于女儿的做法很是满意,二老如释重负的笑了起来,一家人亲亲热热好不开怀。 孤立无援,四面楚歌,秦时仰头悲怆道:“这碗鸡蛋羹好辣啊。“ 通过此次饭局,大家也能想象到秦时结婚之后境遇,也大概知道他处在个什么样的阶级地位了。 饭后,一家三口加一秦姓外人一起观看历史纪录片,对于中华文化,二老一直秉持着严谨的态度。 秦时状似不经意的加入了探讨,庄家二老陡然发现秦时对于古代文物历史的知识有着自己独特的见解,担得上文华卓越四个字。又想到他年纪轻轻事业有成还对自家女儿挺好,心中的不满与成见便放下了大半。 章节目录 第520章 庄落眼睁睁的看着二老的脸色从阴云密布,变为多云转晴,乃至和颜悦色,开始拉着秦时聊家常。 大概,庄家父母都是简单的人,他们其实很好哄,觉得肯下功夫跟他们一样了解中华传统文化的年轻人踏实、不浮躁、是好人! 被发了一张好人卡的秦时美滋滋,无形的尾巴翘得高高的,等到晚上就被庄家父母无情的赶了出去。 接下来的两天,庄父庄母留下来陪庄落,秦时则被赶到公司睡去。当天,秦时不仅一整天都挂着笑容,还给全体员工都发了大大的红包,众人觉得这个世界玄幻了,万年不变的冷酷脸竟然破冰了。 而后,他们就发现自家总裁笑着在公司加班工作连家都不回了!总裁刚刚发红包又加班加点的工作,其他员工觉得这绝对是个隐晦的加班信号,哪里还有人敢回家。 一时之间,皇城娱乐又上了热搜头条:皇城娱乐出现上班热,公司全体员工留夜加班。 这简直是别人家的员工的典范啊! 一直到秦时搬回去住,这种盛况才渐渐消失。 时光转眼即逝,庄家二老临走时拉着庄落仔仔细细的嘱咐了一番,对着秦时又是敲打又是威胁,才依依不舍的离开了京都。两边的家长都见过面了,庄落跟秦时的恋情也算是彻底的过了明路。 周日里,尤冰文大师举办了个生日宴会,即是为了庆生,也是为了把庄落这个唯一的亲传弟子介绍给圈子里的人认识。 庄落穿着一件皎白的抹胸礼服,长至脚踝的宽松裙摆叠铺下来,犹如一朵怒放的百合,散落下的头发别上小巧的钻石发卡,几缕乌丝调皮的垂落在白玉簪似的锁骨弯里,颈上搭配独家定制的紫宝石项链,简约大方,一举一动皆是世家名媛风范。 门板被轻敲两声,秦时推门进来,静静看着镜中的少女。 只见镜中人纤细优美的身姿被抹胸收腰长裙勾勒而出,一头乌发半垂在清透莹白的肩头,未施粉黛,大而圆的杏眼里暗蕴着沉稳大气,微扬的唇角漾着浅浅笑意,是东方特有的含蓄之美。 视线略微转移,便是一暗,背后的蝴蝶骨一览无遗,宛如精心雕琢,展翅欲飞。 “太暴露了。”不满的嘟囔一句。 秦时将双手放置在她肩膀上,手下的肌肤温润细腻,让他爱不释手,便顺从心意,弯着腰,将下颚枕在少女莹润的肩头,轻嗅着暖玉的芬香,清冽宜人,一如既往的桃花香。 他睫毛又密又长,半阖起眼时,微微垂下,便能覆住那双形状漂亮的眼睛,不让怀里的人发现暗涌的侵略气息。 庄落从镜子里看着在她颈窝里蹭个不停的人,感觉自己养了一只爱赖在主人身上的大型犬,反手拍了拍不安分的脑袋,道:“那你帮我选一件。” 在这种小事上,庄落一向都会顺他的意。 秦时在一大牌价值千金的礼服中挑三拣四,露背不要,低领不要,短裙不要,透视不要,开叉不要…… “这件就很好。”秦时抽出一条嫩黄色长裙,似旗袍一样的高领设计加上长至脚踝的裙摆,除了是无袖之外遮挡得十分严实。 章节目录 第521章 秦父出现 庄落似笑非笑的看他一眼,还是顺从的换上。 长裙的拉链从尾椎骨至颈脖处,庄落反手将拉链拉到一半便被长发卡住了,只能保持着手反折的姿势,颇有些丧气的冲门外叫了一声:“秦时。” 秦时再次推门进来,接过了她手中小巧可爱的拉链坠,两指捏起,还没他手指宽。 “头发卡住了。”她微微偏头看向身后的人,两手交叉按住胸前将要散开的衣领,后背是微微凹陷的软白稚线。 秦时接过这一项大工程,将卡住的头发一根根清理出来,小心翼翼到额角冒汗。 细细的理净所有发丝,他单手拢起少女身后的三千乌发,确保它们不会再次跑出来,才缓缓的拉上拉链。 “我帮你梳头。”秦时拢着手中的发丝提议道。 大概美人的头发都是顺滑如丝,秦时显然不适合这一项工作,他笨手笨脚的,像只抓鱼的大笨熊。捏住右边掉左边,抓住左边掉右边,漏网之鱼何其多。好不容易全拢住了,捆发圈的时候又不知该怎么上手,两只手指都以诡异的弧度曲折着。 最后的成品,连秦时自己都不能昧着良心说好看。 秦时将头发重新打散,对着少女的后脑勺小声道:“我以后会好好练习的。” “术业有专攻,男孩子不会编头发很正常。”庄落安慰性的捏了捏他的手,垂头丧气的人立马又精神了。 庄落三两下就把头发编成一条略微松垮的蜈蚣辫,这气质一下子就变成了国民小姐,古典气质中又带了点灵动俏皮。 最后,秦时给她带上项链,从后面拥住,几乎要把她整个人都环在怀里,贪婪的吸了几口香气,舍不得动弹了。 只有这个人能填满他的胸膛,填满空洞的心。 “时间快到啦,还腻歪呢?” 秦时半睁开眼,慵懒邪性,看着镜子里面道:“我媳妇真好看。” 庄落红着脸:“净贫嘴。” 生日宴会来的大都是各路名师,还有少部分是做服装生意的顶级富豪,尤大师把庄落一一介绍给他们,不管真心还是假意,大家都恭贺尤大师喜得爱徒。 秦时一个人无聊得很,一转眼连庄落的身影都看不见了,只得闷在那吃东西。 “秦时。”一声叫喊从身后传来。 是熟悉又陌生的声音,秦时连父亲都懒得叫的那个男人。 此时,秦父看见秦时双眼放光,跟狗见到肉似的兴奋。 一年前,秦父跑到京都做服装生意,却处处受到当地人的打压,因着事业失败,现在整个人都老了十岁不止。 秦父差点把家底花光才打通了一点人脉,现在的家底状态还不如在a市的时候,秦父是从前不久那场桃色新闻才知道,自己曾经放弃的儿子居然一飞升天了,这不,闻着肉味就跟了过来。 他想着,他儿子那么多钱,挣钱那么容易,九牛一毛都够他东山再起了,儿子给老子养老那是天经地义啊。 要是让秦时知道对方的天真想法肯定会嗤笑,他钱多挣钱容易是他自个的事,凭什么要给一个憎恶的陌生人钱花? 章节目录 第522章 请继续你的表演 这段时间以来,秦父原本想直接去皇城娱乐找人,奈何根本进不去,在公司大门蹲守好几天也没看到秦时,却不知秦时被舒雅堵过一次之后已经从地下车库直接进出。通过多方打探后得知秦时会在这个宴会出现,秦父才不择手段的混了进来。 “你现在混得这么惨了?”秦时看着身穿服务生服饰的人,连父亲都懒得叫了。 秦父被自己儿子这么一打量很是窘迫,他没有出席宴会的资格,唯有充当服务生才能混进来,就这个身份还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得到的。 “怎么连基本的礼貌都没有,居然连父亲都不叫。”秦父打着父亲的架子压他。 可秦时早就不是当年的秦时,就算是从前的秦时也是不怕他的。 “当年,我的父亲叫我不要再找他,号码换了家也搬了,自此,我就当他死了,人死不能复生啊。”秦时语气轻蔑,句句带刺,“我倒是不知道,像你这样的服务生居然也有资格来这种宴会,看来名侍公司也名不副实。” 秦父那张带着褶皱的老脸一时青了又红,红了又黑,像极了调色盘很是精彩。 “无论怎样我都是你的父亲。”秦父掷地有声。 他设想过秦时不会那么轻易的接受他,但他占着孝道伦理四个字就赢了一半,尤其是在华夏这种子不言父过的国家,秦时不可能不考虑这一层厉害关系。 “你还记得我母亲是怎么死的吗?你跑到京都来就不怕叶家的大刀砍过来吗?”秦时左手成掌挥下,做出砍头的动作。 “你母亲是病死的,跟我有什么关系,难道叶家势大就能只手遮天不成?华国可是法治国家。”秦父不以为然。 秦时内心独白一句:华国自然是法治国家,可法律是为了保护人民,而不是保护人渣。 “你还是去找其他人吧,我不需要服务。”秦时都懒得理他,如果不是因为他身负父亲这个名词,秦时早就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界。 “以前为父的确有做得不对的地方,可我这不是来找你了嘛,跟爸爸回家吧,一家人还是应该住在一起。”秦父态度软化下来,改用怀柔策略。 以他自个的心思揣测,没有一个孩子是不奢求父爱的,何况是秦时这种爹不疼娘不爱的孩子。 而秦时简直要被秦父的厚脸皮气笑了,他现在为什么会来找自己,用脚趾头都想能到,不过是看到了他身后的利用价值,真是恬不知耻! “说的那么冠冕堂皇,不过是想要利用我而已,我看起来有那么像傻子吗?”秦时单手摩挲着下巴,他觉得自己长相还是很精明的。 “秦时,你当真不认我这个父亲了?”秦父虎着脸,仍旧端着父亲的架子。 秦时向后一倒,身体落入柔软的皮质沙发之中,修长的腿交叠翘起,两只手随意的交叉在胸前,脸上是漫不经心的慵懒。 他的意思很直白:请继续你的表演。 如此一来,秦父倒没脸再说下去了,干巴巴的卡了壳。 章节目录 第523章 厚脸皮的人 秦时直接招手让名侍公司的主管过来,毫不客气的贬低道:“商主管,你们的服务生太拙劣了,我想我需要跟你们赵总提一下个人意见。” 商主管急忙九十度鞠躬道歉:“秦总,对不起对不起,请您原谅我们的失误。” 秦父是买通了商主管情妇的表舅的儿子的老婆才进来的,商主管对他自然不会客气,颐指气使的指使道:“还不快向秦总道歉!” 秦父又不是真心需要这份工作,自然不会听从他的指令,脸子一拉便甩手走人,秦时不仁休怪他不义。 自这天后,秦时与庄落就被秦家人给缠上了,秦父守在皇城娱乐门口,老婆孩子守在学校门口。 庄落的脚刚刚迈出校门,一个大黄色卷发女人牵着个六七岁小男孩迎上来:“落落啊,我是你婆婆,这是你小叔。” 这女人正是秦父的第二任妻子,也就是当年的初恋情人白珠玲。 宴会那天的事,秦时跟庄落提过,庄落对于秦家人毫无好感,秦父与白珠玲的行为跟骗婚骗钱的人有什么区别?这种人没有道德底线可言。 庄落挥开对方的手:“叶阿姨已经去世好几年了,秦时也并没有弟弟,你们找错人了。” 白珠玲冲过来抓住庄落的手不让她走,亮闪闪的红指甲都要陷进她肉里去,厉声开腔:“女孩子家家的,怎么能这么没有教养,你爸妈没教过你见到长辈要问好吗?” 刻薄的语气以及手臂的刺痛都让庄落控制不住的皱眉,遇上这种厚脸皮的人,就两字:麻烦! 两人僵持之间,身后传来一道呵斥声:“把你的脏手放开。” 秦时过来接庄落回家正好就看见这一幕,他箭步如飞的走过来,把那女人的爪子扯下来后又拿起纸巾细致入微的擦拭。 那手臂上的指甲印都要浸出血来,眸子深处酝酿着嗜血的暴戾,秦时周身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低迷下去。 “我没事的,就是看起来严重而已。”庄落悄声说。 “秦时,这是你弟弟。”不会看人脸色的白珠玲凑上来,开始用孩子套近乎,那孩子怕秦时不敢过来,白珠玲狠心拉扯他的胳膊,“那是你哥哥,快叫哥哥。” 那孩子被扯得眼泪汪汪却不肯开口,白珠玲对准孩子的屁股狠狠拍了几下,一个劲的笔者孩子开口,她这行为让周围的人止不住的皱眉。 秦时把手中的纸巾丢掉,羞辱的意味不所谓不明显,“你们还想在京都待下去,就不要来惹我,否则……” 秦时话不说完,留下无数空白,却露出一个乖张戾气的笑容。 秦时是谁,被暗刃部队的人都能称之为小魔王的人,那残暴的气势一放出来是真能吓哭孩子的。 “嗷呜……妈咪,我怕……”男孩抱住母亲的大腿嗷嗷大哭。 该吓的人没吓到不该吓的反而被吓哭了,秦时难得有些尴尬,无措的摸了摸鼻子,搂着庄落快步离开了。 白珠玲顾不上去追秦时他们,只得留在原地安慰孩子。 章节目录 第524章 我有场恋爱想跟你谈谈 秦父只想着攀上秦时这棵大树,连生意也不顾了,一心只想着怎么用社会舆论的压力让他低头,直接到皇城娱乐对面的街道上扯起了横幅,指责秦时六亲不认大逆不道。 原本他还想请一些媒体过来的,只是那些人前不久才见识到秦时怎么把笑更娱乐给整死的,他们可不想赶过去当炮灰。 一时之间也没人敢报道这事,秦父这招也就惹出了一些键盘侠在网上叫嚣而已,并不成什么气候。只是天天这么闹腾也是心烦,秦时正想着怎么把这事给解决了,叶晟就先他出手了。 说起来也是秦父倒霉,叶晟破天荒的第一次来公司找秦时,一眼就看见皇城娱乐对门哪熙熙攘攘的横幅,这事就这样把叶晟给炸出来了。 好嘛,祸害完我姐,现在又来祸害我外甥,这是当我叶家是摆设不成? 几天后,一个自称是矿产大鳄中年男人勾搭秦父去做矿场生意,原本秦父还不信,可那人能说会道,直言跟他同是天涯沦落人,出手就是一箱金条。 秦父斩断了所有退路,这会儿本来就是在悬崖边上走钢丝,就差人过去轻轻的推上一把,他就会掉下万丈深渊粉身碎骨。 秦父经不住诱惑,再加上对付秦时的效果一点都不理想,秦父干脆就答应了,结果是被那人卖去国外的矿场挖矿去了。 而白珠玲左等右等都等不来秦父的消息,报警也没有回音,原本来了京都后对于秦父事业的失败她就略有微词心存芥蒂,秦父失踪被她认为是抛妻弃子,也算是彻底了死心。没过几天,白珠玲就勾搭上一个外地的富商闪婚闪逃了。 自此,皇城娱乐公司门前又恢复了平静。 这天,秦时跟庄落来到公司后,陈思远一路狂奔而来,对他俩哭着喊着要去探班李旭,顾子剑追过来,跟大家分享了他的所见所闻。 这事还要从某次聚餐说起,皇城娱乐跟某公司谈成了一笔大交易,于是以季亚男陈思远为首的皇城员工跟合作伙伴一起把酒言欢。 饭桌上,对面某经理喝多了露出色狼本性,哪狼爪子对着季亚男就伸了过去。陈思远一看,这怎么能行?上司欺负我,你欺负我上司,那我岂不是连你这衣冠禽兽都干不过。 陈思远当场就利用一身肥肉的重量把人给压地上了,还直言这场合作告吹了,那天的陈思远史无前例的霸气侧漏,帅到难以言喻。 第二天,陈思远在跟季亚男谈一个合同时,季亚男突然开口道:“陈思远,我有场恋爱想跟你谈谈。” 要说这一手真是猝不及防,陈思远这职业病一犯,就回道:“那就谈呗。” 季亚男挑眉:“哪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 陈思远卡机的脑袋这才重新运作,不对!他好像一不小心答应了什么恐怖的事情! 等他彻底反应过来,当时就给摔地上去了。 季亚男坐在办公桌后面露出得逞的笑容,吓得陈思远连滚带爬逃出了办公室,这才有了陈思远哭着喊着要去探班李旭这事。 章节目录 第525章 是食人花 “不行,我们不能挡了你的桃花,老三,你要珍惜这个脱单的机会。”秦时拍着陈思远的肩膀,用老父亲一般的语气说。 顾子剑也跟着搅和:“老大说的对,兄弟们来稳住他,胖陈身边有个女人不容易,他连脸庞薄不好意思,咱们可千万不能随着他搅和。” 陈思远留着两条宽泪,哭着摇头。 秦时又道:”这届年轻人不行啊,拼命想脱单,却连异性的恋爱信号都不会接收!” 顾子剑也接着说:“有些人呐,真是凭本事单身。嘴上吵嚷着想脱单想恋爱,又无视妹纸的示好,还将要来的桃花有多远推多远,话说这种人,不单身才比较奇怪吧。” 两人一言我一句,句句都在挤兑他。 陈思远哪里不知道顾子剑就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主,秦时是还记着舒雅那事的仇,只得抱紧庄落的大腿,是真的坐地上抱着大腿那种。 “哪里是桃花,明明是食人花,嫂子,你不能见死不救啊!”陈思远叫得撕心裂肺,真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庄落:冷漠脸……去拉他,根本拉不动。 秦时去扯,也扯不开,大概在生命面前,人类是力量是无穷的。 秦时怒吼:“你给老子放开,我媳妇的腿我都没摸过几次呢!” 陈思远抱得更紧了…… 秦时只能投降:“让你去让你去,快放开你的狼爪。” 既然要去探班,干脆就一堆人去好了,当作聚会也是可以的。 陈思远以为自己逃离了深渊,赢得了胜利。等到第二天出发的时候,他一打开车门,车上的人一身正装,严谨严肃,不是季亚男是谁。 现在不去还来得及吗?陈思远吓得咽了口口水,胖胖的猪蹄下意识的往后一缩。 季亚男板着脸发号施令:“还不快上来。” 陈思远早就被她荼毒成条件反射了,季亚男一发话,他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已经动了,等到上了车陈思远才后悔莫及,只好紧紧贴着车门瑟瑟发抖。 季亚男毒舌依旧:“不用抖了。我不会吃了你的,你的肉太油腻了。” 陈思远不抖了,他开始怀疑昨天是不是他的幻觉,季亚男哪里有一点像是喜欢他的样子,她的脸上就差写上‘嫌弃’这两个字了。 啊~女人果然是一种神秘的生物! 李旭最近的行程在a市,就在他们当年野营的海边取景拍mv,开车两个小时就到了。 庄落他们到的时候,李旭正在拍摄当中。 夕阳下,秀气精致的男孩跟五官立体的少年并排坐在沙滩上,一举一动皆美如挂画,倾倒众生。 前者是漫画美少年般的正太形象,自然卷的慵懒短发,光洁白皙的脸庞,精致小巧的五官,无辜又灵动。尤其是双清澈的墨绿色眼眸,让人联想起林中奔跑的小鹿。 后者像是落入凡间的精灵,微翘的发丝透着冷俊,浓密的眉尾叛逆的稍稍扬起,三分坏七分纯,长而微卷的眼睫下,双眸似一滩深色海泊,迷幻神秘。里面弥漫着淡蓝色的氤氲,只一眼便会不由自主沉溺其中。 都是足以使人尖叫的高颜值配比,一路走来,庄落已经听了好几耳朵在‘一起的’呐喊声。 章节目录 第526章 正太少年 李旭将一本书摊开在腿上,半垂着眼,长长的睫毛交错出颤弧,一字一句认真的读着里面的故事,淡金色的残阳给他染上了一层圣光。 身旁的男孩面带微笑的听着,慢慢的,琉璃般纯净的眼睛开始焕然,焦点全无,直到软身仰倒在沙滩上。 死的人解脱了,活着的人却要继续接受折磨。 李旭却焕然未见,念着念着,声线不受控制的微颤,直至失声痛哭。 “歌曲的主旋律是哀伤,讲诉的是一对同母异父兄弟的故事,哥哥对弟弟很是厌恶,可弟弟总是小心翼翼的讨好他,关系略微缓和,却爆出弟弟身患绝症,哥哥做了很多事情依旧挽救不了弟弟的生命,这是拍摄的最后一幕了。” 顾子剑在一旁介绍剧情,最后总结道:“岁月会带走很多的记忆,但悲伤的回忆却会越来越清晰。” 听起来是挺俗气的剧情,奈何主角都是天赐神颜,美丽程度已经超出了镜头所能诠释的极限,又有李旭如海妖歌喉般魅人的神曲加持,拍出来的效果依旧震撼人心,至少毛伊人这个感性的家伙都看哭了。 “弟弟的扮演者是谁?很陌生的面孔啊,”毛伊人抽抽搭搭的问,同时还不忘犯花痴,“这种乖巧可爱还长得好看的弟弟我也想要一个。” “她叫王君,是个孤儿,还有,她是个女孩,今年11岁,在这圈子里还是个新人。”顾子剑揉了揉太阳穴,无奈的解释道。 女朋友爱花痴的病要怎么治?在线等,不怎么急了,他已经习惯了。 毛伊人被惊到了,顿时像被大闸止住了的洪流,什么伤感啊悲痛啊抖没了,满眼惊奇的盯着王君从头到尾的打量,对方怎么看都是个脸庞稍微柔和一点的男孩好嘛! 拍完这一幕,李旭二人又开始补拍其他一些镜头,这一来就待到了晚上,大家便在海边玩起了篝火晚会。 新成员王君简直成了团宠,小姑娘性子倒是跟mv里的角色很像,乖巧纯真又聪明机灵,也正是因为这样她才被导演选中,也算是本色出演就。 卸了妆后,其实王君的五官并不算英气,神态流转时,有种自然的灵动之美,笑起来露出的小巧虎牙带了两分甜,就好像从日本漫画里走出来的正太少年一样清新纯真。 这样一个人,很难让人对她产生恶意。 一群人在沙滩上正围着篝火跳舞,庄落也跟着转了几个圈,便接到了辅导员打来的电话,但信号不好断断续续的听不清,她只能跑回临时建的工作蓬哪去接听。 等庄落解决完事情正打算回沙滩去,隔壁房里突然传出不寻常的动静。 “王君呐,新人在娱乐圈是很难熬出头的,但是,我可以帮你。”说话的是这次拍mv副导演之一,有喜爱**的特殊爱好,王君长得太像男孩了,漂亮到足以让人忽视性别,他第一眼就看中了。 嘴边的肉只能看不能吃,这人啊,每天都跟百爪挠心似的难受,简直跟中了邪似的。 章节目录 第527章 肮脏事 “谢谢副导演的关心,您的好意我心领了,我还是希望自己能脚踏实地的做出成绩。”王君神色感激,语气诚恳,模样纯真且无知。 副导演也不知道她是真不懂还是假装不懂,便直言直语道:“只要你陪我一晚,江城欲晚这部年度大戏的女三号就是你的。” “可是我不喜欢演女生,我只喜欢演男生。”王君一脸认真。 “你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我走的是旱路,又不会捅破你哪层膜,一晚过后你还是处,又能得到一个不错的角色,何乐而不为呢!”副导演从椅子上站起来步步逼近,打算直接动手。 “我不需要这个角色,真的,求您放过我吧。”从声音不难想象,王君开始慌了。 听见这种逼良为娼的肮脏事,庄落第一反应就是想把人给阉了,网友们说得好,性甚至灾割以永治。 哐当一声,房间里传出瓷器摔碎的声音,庄落跑过去边拍门边大声喊道:“王君王君,你在里面吗?我是庄落,我们要找你商量后续合作的事宜。” 副导演被庄落的声音吓得狼爪一抖,脑海中显现出总裁大人护妻时千里冰封的煞寒之气,顿时面色煞白,内心满屏的滚动弹幕都是:总裁夫人怎么跑这来了?现在怎么办? 外头的拍门叫喊声声不断,副导演擦了擦额角的冷汗,对着王君又威胁又是恐吓,这才放过了无辜可怜的小女孩。 王君低着头,掩饰着眼底邪性的冷意,偷偷丢弃了手里紧握的瓷器碎片,副导演大概永远不会知道,不是他放过了王君,而是他捡回一条狗命。 门从里面向外打开,露出眼眶微红、头发撒乱,可怜得让人多看一眼都要流出泪来的小女孩儿。 后头是肥头大耳、怎么看都不像是好人的副导演,庄落不给那男人‘解释’的机会,抓着王君的手就往沙滩那头走。 “别怕,有姐姐在,你不用怕他,以后有什么事,都可以跟姐姐说,以后不要随便跟人单独相处,一定要叫上人陪着。”庄落搂着小女孩的肩,絮絮叨叨的安慰她,面对这样一个孩子,人的心肠都很难硬起来。 王君擦了擦眼泪,扑进她怀里满足的说道:“姐姐身上有母亲的味道。” “这是怎么了?”问这话的是一头问号秦时,他见庄落久不回来便过来找人,这就看见了拥抱着的两个小姑娘。 庄落冷哼一声,把头偏过一边不理他。 秦时不知道自己这是被迁怒了,追在她身后不依不饶的追问:“这是谁惹我们家落落不开心了?我帮你去教训他。” 老实说秦时这次是挺冤的,本来公司里的人他管得就不多,平日里就跟顾子剑、陈思远、季亚男这一阶层的人交流工作,犯事的副导演这样的身份还入不了他的眼。 再加上这人是前不久才进的皇城娱乐,也算是有几分本事,这种特殊爱好一直被他瞒得很好。王君这款正好是他最爱的那种,那副导演实在是心痒痒的,又想着王君还是个孩子又是孤儿,没背景没人脉最好欺负了,哪想第一次想潜规则就被庄落撞破了。 章节目录 第528章 奇奇怪怪的上司们 走回沙滩的一路,秦时跟在小娇妻身后喋喋不休的认错,各种肉麻矫情的哄人话语不要脸的甩出来,王君倒是听得津津有味的。 庄落一开始还有些羞窘恼火,后来竭力想板着脸却不自禁的露出些许笑意来,待忍无可忍时,她偏首傲然道:“听说最近很流行跪榴莲跟跪搓衣板,你选那个?” 秦时还真的有很认真的思索一瞬,才回道:“榴莲吧!” 王君听见这对话,噗嗤一声笑出来。 秦时凶巴巴的瞪她,庄落板着脸瞪秦时,秦时只得憋屈的转移视线,面上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他觉得自己有失宠的危机,这感觉很强烈! “你们公司的人想搞潜规则,还被我撞破了,你说这事怎么办吧?”庄落双手一摆。 “封杀,绝对要封杀,必须把这人的恶行公之于众。”秦时露出专用正气脸。 庄落点点头表示还算满意,秦时趁胜追击:“那我今晚是不是可以不用跪榴莲了?” 庄落对他微微一笑,难得作一回:“我想吃榴莲了,可是,不是男友徒手掰开的榴莲没有爱的味道。” 秦时被吃得死死的,一见女孩儿对自己笑,就忍不住要答应她的任何要求。 于是,公司众人在今晚有幸见到总裁大人三下五除二就徒手连开十个榴莲,一群人除了666简直无话可说。 掉进钱眼里的陈思远一看这场景,两个眼珠子自动被替换成¥形状,陈家祖先说过:不能放过任何一个赚钱的机会。 顾子剑、李旭也乐于配合他闹腾,两个活宝边鼓掌边大声吆喝:“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只要十块钱,你们就能欣赏道皇城娱乐公司的总裁大人徒手开榴莲。” 而陈思远则拿着帽子到处去收钱,上司收钱,大家哪敢不给,纷纷掏口袋掏腰包。 一个小姑娘翻遍全身都没发现一块钱,哪声音都要急哭了:“我没带现金呐。” “没事没事,来扫一下,支付宝微信都得。”陈思远淡定的拿出手机。 众员工们:我们到底跟了一些什么奇奇怪怪的上司们哦! 等陈思远收到季亚男跟前的时候,他一缩腿就想退回来,季亚男眼疾手快的就递了张红色毛爷爷出去:“一百块包你一夜。” 众人:嗷呜……我们好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谈钱多伤感情啊,陈思远白送你了,我还倒贴五百块。”李旭豪气冲天的掏出五张钞票排到季亚男手里。 商场上的毛病一犯,陈思远怒了:“你会不会做生意啊,我这一斤肉一块钱都能卖两百多块了,败家子!” 季亚男再拍出两百块:“三百块我买了,不用找零了。” “诶诶,我不是那个意思,你把钱收回去。”陈思远都想打自己的嘴了,这职业病哦! 工作生活中都斗不过女人的男人,注定,又是一个妻管严啊! 李旭感慨一声,赶紧把季亚男甩出来的三百块收入口袋,吆喝道:“买定离手,买定离手,就这样说好了,陈思远以后归季亚男所有。” 章节目录 第529章 险之又险 ‘哦……’众人哄堂大笑,掌声震天,面上带着看破不说破的睿智表情,连交换眼神都明明白白的表现着那三个字:我懂的! 陈思远:我都不懂,你们到底懂了个锤子? 总而言之,在陈思远柔弱无力的拒绝之下,季亚男仍旧成了他名义上的合法丈夫! 而王君很快就跟庄落熟悉起来,一口一个姐姐叫得好不顺溜,那乖巧的模样连李旭都吃起醋来:“没良心的小丫头片子,你怎么不叫我哥哥?” 跟李旭拍摄mv的那段日子,李旭对王君也很是照顾,可跟庄落的待遇一对比起来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因此很是愤愤不平。 王君笑着回应:“我不想要哥哥,有姐姐就够了。” 这话惹得毛伊人去捏她的脸:“那你怎么不叫我姐姐?” 王君无辜脸:“姐姐多了就不值钱了。” 这一对比起来,庄落对王君更是稀罕得不得了,嘴上常念叨着:我家小君子今儿又如何如何了,大有慈母风范。 失去了很多关注的秦时已经开始考虑以后不要孩子的可能性了,有王君这种孩子的存在,他的家庭地位堪忧,不,也许根本没有他的家庭地位了! 再说这头,李旭跟王君的那首歌一经发布,反响极好,公司打算趁热打铁以这首歌的mv为主线拍个电影出来,因着前几天答应了王君要去看她,庄落特意带着几大箱的食物去探班,有这么强硬的后台,自身的性子又讨巧,王君在剧组里倒是过得越发的如鱼得水了。 “嫂子太偏心了,给这丫头探班就算了,还带好吃的帮她贿赂工作人员,我怎么就从来没有这种待遇。”李旭啃着西瓜还不忘指控庄落。 “有吃的还堵不上你的嘴?你一糙汉子也好意思跟软萌妹子比。”庄落回了两句嘴,也不管他是怎样的义愤填膺,带着王君往外走,她今儿还带了惊喜小礼物来的。 悲剧喜剧往往就在一瞬之间,人性的丑恶表现在于:恶毒的人也有软弱的一面,他不敢报复刚强无比的仇恨对象,却会把恨意发泄到那个离仇恨对象最近的人身上。 “庄落王君,快躲开!快躲开!快!”李旭从远处冲过来,两人大吼大叫,面容是少见的扭曲。 极速行驶的气流将柔顺的长发吹得四处散乱,庄落下意识的转身看去,透过青丝夹缝,瞳孔中映入近距离的巨大车头,车头弯月型的标志,宛如死神的镰刀无情挥下。 火光电石之间,庄落本能的把身边的人往旁边一推,王君被这么她一推也反应过来了,眸子一寒,敏捷迅速的反扣住她推过来的手,死死拉着人用力往旁边倒。 车头和庄落的身体以分毫之差险之又险的擦身而过,两人摔倒在路边的草丛中翻滚到石壁上才堪堪停顿下来。 庄落护着王君,自个的脑袋倒是撞石头上了,当场就晕了过去,王君还好只有轻微的擦伤,至于撞人的大卡车速度太快直接冲破栏杆飞如海种,沉下去了。 章节目录 第530章 很难哄的样子 等庄落醒来的时候天都黑了,她迷迷糊糊的,只觉得脑子跟浆糊一样晃荡来晃荡去的,泛着恶心想吐。 庄落的睫毛才抖了一下,秦时第一时间便发现了,赶忙叫一堆医生进来,众人检查的检查观望的观望,还好大家都安安静静的,不然庄落觉得自己可能会被折腾得灵魂出窍。 医生检查完确认没有什么大的问题,还未等众人上前问候几句,秦时卸磨杀驴把所有人都赶了出去,不言不语,就静静的看着她。 看起来,很难哄的样子…… 庄落摸了摸头上围着白色纱布,眨巴眨巴眼睛看着他,声音有气无力的:“我脑子里跟浆糊似的,晃来晃去的,好晕啊~” 所有的情绪都被抛到脑后,秦时一急就再也绷不住脸:“乖乖躺着,别转头,越转头越晕。” “可是你离我那么远,我不转头看不见你。”庄落蹙眉抿唇,委屈脸。 秦时无奈的叹口气,都坐到床上紧紧靠着她,好让她一抬眼就能看见他。 哪怕事先想了千百次要如何教训她冷着她,小姑娘就这么委委屈屈一句话,他所有的坚持与立场瞬间崩塌,问事情情为何物,真是一物降一物。 “冷。”庄落把打着点滴的手伸到他怀里。 秦时将她另一只手也拉过来捂着,他一只手就能把她两只手都包裹住,这人实在是太小太脆弱了,还老是置自己于险境,他一个没看着就能出这么大的事,他要拿她怎么办才好呢? 对比起秦时的愁绪,庄落倒是显得没心没肺的,小脑袋在他腿边蹭了蹭就像只黏着主人的小猫,憨头憨脑的打着小哈欠,明明头晕得困顿,偏强忍着不肯睡,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他,长长的眼睫颤啊颤。 秦时哪里还狠得下心教训她,最终还是拍了拍小姑娘的腰身,无比温柔的哄道:“困了就睡吧。” 庄落:“我困,就是睡不着,你跟我说说话吧。” 好像,他误会了点什么…… 秦时哄人的手一僵,开始算账:“当初是谁跟我说会把自己的安危放在第一位的?你就是个大骗子,就仗着我喜欢你。” 天知道,看着庄落躺在石壁下的那一瞬间,他有多崩溃,仿佛整个世界瞬间褪色成一片黑白,唯有撕裂与毁灭的情绪相互交替。 庄落一时语塞,而后小声道:“这,条件反射身体本能的,我也没办法啊。” 庄落并不是耍赖,她当时的情况的确是如此。事实上,当事情发生的时候,她的脑子里完全是一片空白,那几乎只是身体的一种本能,她没有想要成为伟大善良的人,却下意识的去做了。 门外的王君听见这话眼神瞬间复杂,虽然她将这起伏的情绪掩饰得很好,但手中掐着指甲的动作还是出卖了她的不平静。 李旭摸着她的头安慰道:“别想太多,哥哥带你去吃冰淇淋好不好?” 王君拧着眉无语的看向李旭,她又不是小孩子了,才不喜欢吃那种甜腻腻的东西呢!随后,王君一人吃了整整三大桶巧克力味的冰淇淋,还是在李旭强行控制之下的食量! 章节目录 第531章 前世的家人 而房内的秦时遭受会心一击,捂着心脏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看来,在你的内心深处,我连王君都比不上了。” 又是这种要搞事情的慢悠悠语气……庄落头皮一紧,只好强行转移话题:“哪个,撞我们那人呢?” “连人带车飞海里去了,捞上来的时候人已经没气了,”秦时顿了顿又接着说道,“是我爸做的,前段时间他不闹事了是因为被我舅卖去国外挖矿,后来他勾搭上了一个挖矿小队长的妻子,逃了出来。” 庄落张着嘴不知道说什么好,无论怎样他都是秦时的父亲,想安慰又不知道从哪说起,真是愁肠百结语难成句。 秦时看着庄落的神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语调轻松道:“别乱猜了,我一点都不难过,他对我而言只是一个有血缘关系的陌生人,死了也好,省得出来做恶。” 秦时这话是认真的,他从小到大见到秦父的次数整个手掌都数的过来,再加上秦父做的这些事,即便秦父这次不死,秦时也会让他后半辈子过的凄凄惨惨。 他骨子里流着跟秦父一样薄情的血液,敢冒天下之大不韪的人物往往不会看重那么点血缘关系。 庄落这次摔得挺严重的,被要求留院观察几天,病房里每日都挤挤攘攘,比过节还热闹。 这情况只持续了两天,一干人等被庄落推去工作的工作上课的上课,时间空闲下来,她无聊得在医院闲逛,便逛出一系列的事端来。 庄落完全没想到,自己跟前世的家人见面是这么的触不及防,只一转眼,你想见的不想见的通通撞入眼帘。 进京都后,庄落并没有特意的去关注慕家,她背了所有的黑锅,慕家企业想要渡过难关是轻而易举的事,而慕森身为慕家唯一的男孩子,平时是慕母的心头宝,也不需要庄落去特意帮助关心,庄落也怕自己的行为会引起他们的怀疑,便是连慕森都没有联系过的。 慕森现在已经是二十好几的成年男子模样,他面容憔悴,坐在医院花园的石凳上,右腿打着石膏,对着慕栋林的背影无力的嘶喊:“父亲,为什么您永远都这么的冷血无情?对于姐姐是这样,对我也是一样,您就不能想想我们,想想这个家吗?” “这就是我们的使命,这就是我跟这个家所存在的意义,哪怕是牺牲所有,我也会去做。”慕栋林头也不回,走得毅然决然。 “你疯了,你跟妈都疯了,你们都被人洗脑了。”慕森喃喃自语,终是面露绝望,一个大男人坐在长椅上哭得撕心裂肺。 庄落想过去安慰他,刚走两步又迟疑下来,想起自己现在的身份,只得假装路过,将一包纸巾偷偷放在他坐着的石凳上。 亲眼瞧见慕森走后,庄落思来想去,还是放心不下,暗自打了个电话叫顾子剑去偷偷探查慕家的事。 绕是顾子剑这个黑客高手也花费了好大的力气才破解慕家的秘密,这歪打正着的举动,查出来的东西了不得了,他左思右想还是决定先把这事汇报给秦时。 章节目录 第532章 前世的家人 而房内的秦时遭受会心一击,捂着心脏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看来,在你的内心深处,我连王君都比不上了。” 又是这种要搞事情的慢悠悠语气……庄落头皮一紧,只好强行转移话题:“哪个,撞我们那人呢?” “连人带车飞海里去了,捞上来的时候人已经没气了,”秦时顿了顿又接着说道,“是我爸做的,前段时间他不闹事了是因为被我舅卖去国外挖矿,后来他勾搭上了一个挖矿小队长的妻子,逃了出来。” 庄落张着嘴不知道说什么好,无论怎样他都是秦时的父亲,想安慰又不知道从哪说起,真是愁肠百结语难成句。 秦时看着庄落的神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语调轻松道:“别乱猜了,我一点都不难过,他对我而言只是一个有血缘关系的陌生人,死了也好,省得出来做恶。” 秦时这话是认真的,他从小到大见到秦父的次数整个手掌都数的过来,再加上秦父做的这些事,即便秦父这次不死,秦时也会让他后半辈子过的凄凄惨惨。 他骨子里流着跟秦父一样薄情的血液,敢冒天下之大不韪的人物往往不会看重那么点血缘关系。 庄落这次摔得挺严重的,被要求留院观察几天,病房里每日都挤挤攘攘,比过节还热闹。 这情况只持续了两天,一干人等被庄落推去工作的工作上课的上课,时间空闲下来,她无聊得在医院闲逛,便逛出一系列的事端来。 庄落完全没想到,自己跟前世的家人见面是这么的触不及防,只一转眼,你想见的不想见的通通撞入眼帘。 进京都后,庄落并没有特意的去关注慕家,她背了所有的黑锅,慕家企业想要渡过难关是轻而易举的事,而慕森身为慕家唯一的男孩子,平时是慕母的心头宝,也不需要庄落去特意帮助关心,庄落也怕自己的行为会引起他们的怀疑,便是连慕森都没有联系过的。 慕森现在已经是二十好几的成年男子模样,他面容憔悴,坐在医院花园的石凳上,右腿打着石膏,对着慕栋林的背影无力的嘶喊:“父亲,为什么您永远都这么的冷血无情?对于姐姐是这样,对我也是一样,您就不能想想我们,想想这个家吗?” “这就是我们的使命,这就是我跟这个家所存在的意义,哪怕是牺牲所有,我也会去做。”慕栋林头也不回,走得毅然决然。 “你疯了,你跟妈都疯了,你们都被人洗脑了。”慕森喃喃自语,终是面露绝望,一个大男人坐在长椅上哭得撕心裂肺。 庄落想过去安慰他,刚走两步又迟疑下来,想起自己现在的身份,只得假装路过,将一包纸巾偷偷放在他坐着的石凳上。 亲眼瞧见慕森走后,庄落思来想去,还是放心不下,暗自打了个电话叫顾子剑去偷偷探查慕家的事。 绕是顾子剑这个黑客高手也花费了好大的力气才破解慕家的秘密,这歪打正着的举动,查出来的东西了不得了,他左思右想还是决定先把这事汇报给秦时。 章节目录 第533章 叛国 “而慕家,现已经被证实是那些反社会份子其中的一个分支据点,慕家的罪名并不只是制造假药与走私违禁物品,他们在进行人体实验,将广大病友当做实验体,售卖的药物都带有违规成分,并且,他们与其他国家有着不同寻常的紧密联系,慕家最要命的罪名,是叛国。” 谁能想到一件最普通不过的案子底下竟牵扯着如此可怕的事情,庄落被这个消息震得神情恍惚,开口的语气却十分坚定:“慕森不可能参与他们的犯罪活动。” “他的确没有参与,可他是知情者,何况,国家也需要一个正常的故事掩盖住恐怖的真相,否则,人民会混乱国家会动荡。”秦时的声音低沉严肃。 “就不能让慕栋林这个真正的罪犯顶替吗?” “慕栋林要留着放长线钓大鱼,而慕森知道得太多了,国家不会允许他回到正常社会的。” 话题重新回到死胡同,庄落像霜打的白菜整个人都蔫了。 秦时还以为她又哭了,低头去偷看她的神色。恰巧庄落突然一抬头,直接撞到秦时的下巴上,骨头激烈碰撞的一声巨响让人牙酸,秦时倒是不疼,她的额头却红了一片。 庄落顾不到自己的痛感,双眼亮晶晶的看着他:“如果让慕森戴罪立功呢,让他帮忙引出大鱼不就好了,而且他在药剂研究这方面很有一手的,不说天赋惊人,至少是数一数二的,他也可以为国效力啊,这样就不用被关一辈子了吧?” “理论上来说是可以的,但慕森很顽固,在牢里待了几天,什么话都问不出来。” 秦时轻揉着她发红的额头,语调慢悠悠:“慕森到底是何方妖孽?让我家落落怎么为他着想,我吃醋了。” 庄落这回开心了,双手环住他的腰,像猫儿一样用脸颊蹭了蹭他的胸膛,又很快分开,充满期待的眼神看着他。 小姑娘娇蛮道:“说服慕森这事就交给我了,我不管,你要帮我。” 秦时道:“不够。” 奸商指着自己的嘴开始收利息。 庄落很大方的波了一下他的嘴,又连着亲了脸颊跟额头。 女孩儿的芳香在脸上一触即离,暖暖的带着甜,周身的血液在她吻上来的一刻燃烧起来。幸福来的太突然,秦时觉得自己有种被用美人计的感觉。 有了秦时的特意关照,庄落第二天就偷偷的见到了慕森。 在牢里呆了几天,慕森整个人都颓丧下来,胡子拉碴,嘴唇干裂,伤还没好,走路一瘸一拐的,看起来很是邋遢。 “慕森。”庄落开口叫他的名字。 慕森这才抬头看她,一个不认识的人,然后继续低头沉思。 “我认识慕心语。”庄落一字一句说得极慢。 慕森听见这话,猛然抬头,死死的盯着她。 庄落的眼神透过他,仿佛在回忆:“她跟我说过,小时候,慕森不喜欢吃胡萝卜和水煮蛋,每次都偷偷挑出胡萝卜来藏在衣服口袋里,又把水煮蛋藏在衣柜里,导致衣柜里的衣服发霉长蘑菇了,他不知道发什么疯竟然吃掉了那朵蘑菇,结果半夜里被送到医院去洗胃。” 章节目录 第534章 天堂号 “六岁那年,慕森爬树,摔下来把要换牙的牙齿摔掉了,他以为自己要死了,不仅写好了遗书还在自家花园里给自己挖了个坑,自己在坑在待了一个晚上……慕森喜欢的第一个人是大他三届的学姐,可是人家早就有女朋友了……” 庄落浅笑着述说着他的糗事,神情是十足的自然亲昵,没有装模作样之感。 “你是谁,你怎么会知道?”慕森的内心如翻滚的沸水,庄落说的这些事,除了他跟慕心语,没有第三个人知道,慕心语会把这些事告诉当时只是小女孩的庄落?他不信。 庄落还是那句话:“我认识慕心语。” “她还跟你说过什么?”慕森压低声音平声质问。 如果能忽略掉他颤抖的嗓音与紧握的拳头,他平静的伪装还是很成功的。 庄落徐徐而谈:“慕心语一直想当一名服装设计师,她有心脏病但其实她很喜欢飙车的感觉,她收到过最喜欢的礼物是慕森送给她的假发,因为服用特殊药物的原因,她那会子已经没有头发了……” 慕森的脸色变得矛盾且纠结,他觉得眼前这个少女跟自己已经去世的姐姐无比相像,不是长相像,而是气质说话的语气神色都像极了,疯了,他肯定是疯了。 “最重要的是,她至始至终承认的家人,只有慕森。” 庄落这话成功让慕森湿了眼眶,慕父慕母追名逐利,少有在家的时候,姐弟俩相互依靠着长大,慕心语其实更像慕森的半个母亲,连慕母都没有她那么细致入微的关注过慕森的生活。 “我昨天梦见慕心语了,她说,我不管慕栋林跟陈雨怎样,我只要慕森好好的。”庄落直勾勾的对上他的视线,说得极为郑重。 慕森沙哑着声音问:“她现在过得好吗?” 一改严肃的神情,庄落陡然绽放出笑颜:“很好啊,你不是能看见吗?如果慕森能听她的话就更好了。” 咚咚咚——咚——庄落用食指跟中指指头敲在桌子上,三长一短,三短一长,这是她前世跟慕森私下订的特殊手势密码。 慕森敲着桌子回应,脸上是许久不见的轻松:“我会听姐姐的话。” 没过几天,秦时便说自己要出去一趟,庄落知道自己也帮不上忙,只能絮絮叨叨的叮嘱让他小心再小心,秦时好脾气的应了一次又一次,再一次踏上征途。 庄落一个人留在京都也没什么意思,便应邀跟着尤大师一起去g港看秀,只是秀还没看,尤大师突遇急事要赶回京都,只把邀请函留给了庄落。 到了时间,庄落按着邀请函上的地址找过去,秀场地点竟是一艘精美绝伦的船只。纵是古时的红绸画舫、现代里水上城堡都没有这艘船来得华丽,它极尽奢华。 天堂号,到底是如天堂般快乐还是灵魂升至天堂?这真是个好问题。 船舶缓缓驶入海中,悄悄落入神秘的夜里,月影笼纱,烟雨朦胧,一闪便不见了身影。 岸边钓鱼的老翁诧异的揉了揉眼睛,“我怎么刚刚看着好像有艘大船啊,这眼睛越来越不行了。” 章节目录 第535章 陆明光这个名字属于我 庄落一上到船就发现不太对劲,这根本不像一个秀场,反而更像一场盛会。 红绸珠帘,锦帐流苏,名贵的字画,精致的古玩,耀眼的宝物,这船上随意一件摆设便是外人求而不得的珍品,很多时候,古香古色的设计比现代设计要烧钱得多。 船上人来人往的,逃跑的几率实在是太小,庄落只能静观其变,不动声色的跟在来人身后。 接待生把她带到一个房间门口,庄落在房门踌躇不前,那人在她身后用力一推,庄落被推得一个踉跄,随即是房门被锁死的声音。 奢华的船只,精美的厢房,房内还有隔间,从门缝里面传出男女交合的声音,庄落这种连小黄片都没看过的人听得面红耳赤。 这房间是封闭的,连窗户都没有一个,庄落摸了摸手上的镯子稍稍安心,她转了两圈还是拿起桌子上那瓶价值不菲的红酒背在身后当掩护,而后静静的靠在对角墙边。 隔间内的声音渐渐停了,随即响起了水流声,好半天之后,里面的人终于往外走来。 男人身形高大修长,裹着白色浴袍,行走间白皙的肌肤若隐若现。墨发半湿,几缕湿发垂落在他额前,眼神带着野兽般凶狠,并不出众的五官组合起来却恰到好处,脸还是那张脸,贵公子的气质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狂野不羁的凶性。 陆明光随性的斜着身子躺在椅子上,长腿随意伸长折叠,有着一种让人着迷的慵懒蛊惑。 他不紧不慢的开火吸了一口雪茄,斜眼看向角落里的人,吹着口哨像个痞子:“小奶猫是迷路了吗,把你手上的红酒拿过来,给主人倒上。” “陆明光?”庄落不确定的声音响起,这人实在是变化太大了,令人不敢置信。 “对,就是我,陆明光这个名字是属于我的。”陆明光击掌大笑,随即右手转着红酒杯,左手对她招手。 庄落脚步不动,手上的红酒瓶捏得更紧了。 这人,有种隐约的癫狂,像不计后果的精分份子。 两人正对持着,隔间内走出一个妖艳的女人,她不屑的看了一眼庄落,的胸,挺着自己的波涛汹涌迈着猫步,风情万种的倒在陆明光怀里。 “陆少,人家胸口疼,你帮我揉揉。”女人扒拉开浴袍直接蜕至腰间,极力展示身上青青紫紫的印子。 庄落眼前白花花的一片,简直要被刺瞎眼,她低下头不敢去看,这种限制型场景在未成年眼前应该打全码! 陆明光在她胸前拧了一把,言语暧昧露骨:“这种醋你也吃,刚刚还没喂饱你?” 哪女人哼唧两声,陆明光拍着她臀部坏笑道:“晚上再宠你,去把我那个好妹妹叫过来。” 女人露出满意的笑容,对着庄落挑衅的扬扬下巴,才从陆明光身上跟没骨头的美人蛇似的滑下来迈着猫步往外走。 忽的,她脸色一变,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从浴袍内侧抽出一迷你把手枪,转身抬枪对准陆明光的心房之处,老练的握枪姿势,锐利的滔天杀意,取枪上膛开枪,一连串的动作在眨眼之间完成。 章节目录 第536章 让我养着你好不好 砰砰砰——银制手枪毫不犹豫的连开几枪。 陆明光正面迎上,身体化成一道残影,似浮光掠影一般的动作快得几乎出现残影,瞬息之间,女人脖子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往后一掰,她的脖子发出萝卜被掰断似的脆响,断了。 鲜艳的血液从女人的嘴部流出,滴滴答答的落在雪色毛毯上,宛如雪地里盛开的凄艳红梅。 从始至终,陆明光的面色都轻描淡写不起波澜,捏着哪节脖子的模样似拎着一只脖子断掉的野鸡,他如同丢垃圾一般嫌弃的一扔,用绣着精美花纹的手帕擦拭着刚刚才扭断女人脖子的手。 刚刚还在床上抵死缠绵的两个人就这样互相残杀,这一切发展得太快,庄落整个人都没反应过来,呆呆的站在哪看着这一幕。 “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我会忍不住把它挖出来泡酒喝。”明显不悦的语气。 陆明光踢开脚边的尸体望过来,唇瓣妖冶嗜血,眸子里色泽深沉,充满了强烈的攻击性与侵略性,仿佛随时都会暴起杀人。 鲜血激起了内里的嗜血因子,这人的精神处在极度亢奋又不稳定的状态。 庄落被吓得下意识闭上眼睛,她很紧张,身体都变得僵直起来。 直面这种谈笑风生间置人于死地的精分份子真的很需要勇气,她活了两世,这是第一个让她觉得极其危险且畏惧的人,因为你永远无法猜透他下一步会做些什么,这种人做事毫无规律可言,仅凭喜好。 静了几息,陆明光这才大笑出声:“坐过来,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庄落觉得背脊一阵阵发寒,哪怕这人笑得再欢快,也只是散发着让人凉透骨髓的冷意。 她这回是完全放弃抵抗了,武力差距太大,人家连子弹都能躲过,难道还能怕她手里的酒瓶子?在绝对力量面前,任何技巧都是空谈。 陆明光翘着二郎腿,神态慵懒的倒在皮质沙发里,修长的手指敲了敲杯沿,示意她倒酒。 庄落没找到开瓶器,脸都憋红了也没把酒盖打开。 陆明光就在在一旁饶有兴趣的看着她,还伸出手在她脸上捏了几把:“手感真好,让我养着你好不好,小奶猫?” 庄落抬头瞄了陆明光一眼,对方眼里还要着却有未退的猩红,像是深夜里潜伏的野兽盯着毫无察觉的猎物,身上隐隐有着獠牙的影子。 “我是人,不是猫,圈养的话会死掉的。”庄落轻轻吸了一口气,大着胆子把他的手拍掉。 陆明光未恼,眯了眯漂亮危险的眸子,嗓音意味不明:“那我把你驯养成猫就好了,给你最华丽的牢笼,最精美的锁链,给你一切最好的。” 他满不在乎,他是认真的。 “我不需要。”宛如食草动物被肉食动物盯上的感觉,庄落只觉得背后汗毛直立。 男人充耳不闻,手指轻轻碰到她粉红的眼角,似感叹似可惜:“你的眼睛很美,像琥珀像宝石像月色下的湖泊,是我见过最干净的,干净得让我都舍不得移不开眼睛,可惜挖出来就不好看了,我真的很想每天都能看见它们。” 章节目录 第537章 驯养计划 “我觉得我需要重新写一个驯养计划了。”陆明光歪着头,脸色竟有点纯真无邪的孩子气。 庄落很快就知道他所谓的驯养是什么意思了。 好久不见的舒雅穿着宠物狗样式的衣物,脖子上带着狗狗款式的金属项圈,像狗一样从外面爬进来,是真的像狗,她微伸着的舌头发出哬哬哬的声音,四肢着地的神态以及走路的姿势都像极了狗! 舒雅趴在地上跪舔着陆明光的脚趾,如家犬围着主人一般轻轻的叫着:“哥哥,哥哥,哥哥……” 陆明光恍若未闻,捏着高脚杯轻轻晃动,修长白皙的手指与红稠芬香的血色液体相互衬托,俯身轻抿一口,唇瓣更添艳色,真是活色生香。 品尝完红酒的滋味,陆明光才将分离一丝注意力转移到脚下的宠物身上,用脚掌抬起她的下颚,“妹妹,你不乖啊,怎么可以随便把人带到哥哥的房间里呢?” 舒雅眼神闪过惊恐却还是强带着讨好的笑容:“哥哥不是说缺一只小猫吗?我带庄落过来给哥哥当小猫不好吗?哥哥不是喜欢她吗?” “妹妹真是太懂我的心思了,该赏。”陆明光的手虚虚覆在舒雅的头顶,做出抚摸的动作。 舒雅脸上的笑还未完全展开,便被惊恐与痛楚覆盖,糅合成极其扭曲的神态。 陆明光随意一脚把人踢出三米远,舒雅像被丢出去的沙包一样撞倒一地的物品,重重撞在墙脚,脸色蜕至青白,显然是受了极重的伤。 可舒雅却顾不上疼痛,扑腾着爬过来舔陆明光的脚:“哥哥我错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我错了……” 刚刚还优雅得仿佛古老贵公子的人瞬间变脸,未见他如何动作,手中的酒杯却承受不住似的忽然爆裂开来,玻璃碎片数数落下,红酒沾湿了满手,仿若鲜血。 所有人都惊心于他眼底的狠厉与厌弃。 “你以为,用庄落扰乱我的心绪就能杀了我吗?好妹妹,哥哥给你上一课,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是纸老虎。“ 话落,陆明光肃穆的脸色又是一变,用干净的手指撸了把头发,恼怒的看向舒雅,那恨铁不成钢的眼神,仿佛她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事。 “你怎么能这样?我在你身上花费了那么多的时间和精力教导你,为什么你还是学不会当一条狗呐?你要明白你就是狗啊!”他的语气失望到了极点。 “汪汪汪~”舒雅努力扬起笑脸,冲他欢快的叫着。 一人一‘狗’愉快的交流着。 庄落看着这诡异的一幕,完全不敢知声,应该是说所有人都不敢知声。 过一会,陆明光说教完,向门边的黑衣人命令道:“陆影,把她带回去训练一段时间再放出来,跟舒雅接触过的人都处理掉。” 舒雅不敢反抗也不敢吵闹,跟那具尸体一起被老老实实的拖下去,只是她暗地里看向庄落的情绪暗涌,又很快化为乌有。 陆明光微笑着,转头看向庄落。 庄落背脊一僵——不敢动弹,就怕不小心戳到了这变态的兴奋点。 章节目录 第538章 双重人格 “我把你打扮成公主去参加聚会怎么样?”陆明光抿了一口红酒,手肘半支撑着脑袋,“或者,你更想当小奶猫?” 庄落摇头:“我都不想。” “这可由不得你,不过,你运气很好,我更偏爱有脾气的女孩儿。” 庄落继续呆滞脸——此处的台词是不是霸道总裁最流行的哪一种:这样的女孩子好有个性,我喜欢—— “但是,”话语稍稍停顿,陆明光脸色一阴,“太有脾气的女孩恨不讨人喜欢,我更想把她们做成标本挂在橱窗里,所以,你要听话。” 变态! “哈哈哈——你的脸色变白了——”陆明光拍着大腿,笑得乐不可支。 他笑得阳光爽朗,就像恶作剧成功的孩童,有一种让人脸红心跳的温柔感,当然,再温柔也掩盖不了这个家伙是个变态的事实。 陆明光笑够了,从桌子夹层里拿出一套茶具,像绅士一样询问:“美丽的姑娘,要喝茶吗?” 庄落静了一瞬,内心却突然闪出一个出乎意料又在情理之中的想法,张口就道:“你是陆明光,却又不是陆明光。” “太聪明的人一般都活不长,”陆明光开始像以前一样泡茶,手法顺序分毫不差,“确实是你想的哪样,人们把这个叫做多重人格障碍,或者说双重人格,那个懦夫现在正躲在角落里哭呢。” 庄落确定下来之后倒没那么怕他了,还主动问起话来:“如果发生了让他无法面对的事情,你就会出现,所以你是他衍生出来的第二人格!” 多重人格障碍用通俗易懂的说法描述就是:人在遭到不能承受的伤害时,就会将原本的自己封闭起来,待在自认为安全的堡垒里,虚构出另一个强大抗压能力强的人来承受这一切。 “嗯哼,可以这么说,不过,我想我很快就能吞噬掉他。”陆明光毫不在意的显露出他想吞掉主人格的野心。 “吞噬?为什么不,”庄落望向那两个如漆墨黑的深邃旋涡里,话语说道最后,嗓音微微干涩起来,“为什么不能和解?” “和解?为什么要和解?” 眉心一皱,眉宇压下来的时候,向来柔和的眼眸鸷焰翻腾,陆明光愤怒的大声的述说:“我从小就在这幅身躯里面了,难道就因为他控制身体的时间更长,我就永远都是见不得光的第二人格!凭什么你们都认为他是主人格?我们寄居在同一个身体里,谁更强大谁就能把身体据为己有。“ 庄落突然发现自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这个男人永远不会有和善的时候,他不是不危险了,只是收敛了外露的锋芒,乍看之下温柔敦厚,实则内里藏刀,暗藏危机。 在动物世界里,很多猎食者会用人畜无害的美丽外表欺骗猎物,一旦猎物掉落,就露出獠牙,注入毒液。 “现在他弱我强,我为什么不能独占这个身体呢?我不喜欢跟别人分享。” “他清心寡欲他不理世俗他纯真善良他妈的就是个传道士真和尚……他软弱无能他保护不了任何人……虚假伪善恶心……” 章节目录 第539章 拍卖会 陆明光异常激动口不择言的咆哮着,咔嚓一声,茶杯承受不住他的暴虐,碎了满地。 “是阿婆出事了,对吗?” 只一句话,他如同熄了火的炮仗,彻底安静下来。 庄落能想到的也只有这个,一种人格向另一种的转变,与创伤性事件密切相关,一般仅在遇到巨大的或应激性事件等才发生转换。 似乎是茶水冒出的热气,熏进了他的眼中,庄落看见他眼中一闪而逝的雾气。 陆明光笑容依旧,只有镜沏茶的手顿了一下随即又恢复正常:“她死了。” 无比冷酷的语气和无情的神态。 “节哀。”庄落说完这两个字就沉默了,气氛一下子就凝固起来。 茶香袅袅升起,陆明光打破沉默:“试试,不比他泡的差。” 他单手将茶杯递过来,庄落接过茶杯礼貌道谢,现在的陆明光泡的茶更为浓烈几分,就像人的性格一样分明: 一人清淡似水,一人暴烈如火。 深夜,陆明光不知道从哪给找来了一身复古的公主裙,衣服的质感和层密的做工都无比的厚重。 庄落穿着层层叠叠的粉色蓬蓬裙,袖子是复古宫廷感的泡泡袖,头上是陆明光给她带上的宝石皇冠,脸上带着可爱的猫耳朵面具,脚下是圆头高跟鞋,这一身真是像极了西方古代宫廷剧里的公主。 陆明光拨着她面具上的猫耳朵感叹:“我的公主真好看。” 庄落缄默不语,她觉得陆明光让她穿上这一身完全是为了防止她逃跑,这裙摆真是太大太长了,走一步就会摔两步的那种。 陆明光随后也带上了一个猫耳朵情侣同款面具,庄落挽着他的手走出去,陆明光这时候又化身优雅绅士,不仅放慢步伐,上楼梯时还主动帮她提着麻烦的裙摆。 庄落随着他走进富丽堂皇的圆形展厅,这里的布局是拍卖行的设置,四层楼的设计,一楼是公众大厅,二至三层楼被分割出些许房间,第四层是个迷,将中间一个空地团团围住。 庄落与陆明光来得很早,坐在二楼的小隔间里,四周都没有人说话,静得心慌。 庄落与身边的变态斗智斗勇时,其他的房间有人陆陆续续的走了进去,进来的人的单看穿着,都无一不显示着豪气二字。 这些人员身份不俗,不乏权贵,可这会却都在耐心的静静等待,从中不难看出,今天这场拍卖会必有奇物。 昏暗的灯光中突然响起了脚步声,来人像是故意将脚步声走得很重很慢,一步一步似踏在众人的心尖上,效果也的确很好,众人都被这种迷之紧张的氛围所感染,连呼吸都不由得放缓了。 一个带着牡丹花面具的曼妙女郎走到空地中间:“先生们,女士们,大家好!欢迎大家参加这场见证神迹的盛会,我是本次的拍卖师牡丹。” 牡丹说话字正腔圆,别有一番韵味:“想必大家都已经知道拍卖规则了,牡丹在此再啰嗦一遍,本次各位拍卖所得的不止是商品,而是附带着与此种商品的研究者以及整个圣经组织的合作机会,本次拍卖以百万起步,为表达我们的诚意,我们的青龙大人将会上台与得主在众人的见证下,亲自签订合同。” 章节目录 第540章 所谓的神迹 “各位不远千里而来,虽未必能满载而归,但牡丹保证,在座之人必定不虚此行。” 众人的内心都打起鼓来,无论拍卖的物品是什么,单就跟圣经合作这一条件,已经是让人无法拒绝的诱惑,此刻,众人的淡定都只是表面淡定而已,大多数人都坐直了身体,伸着脖子往外观看。 牡丹敲了敲小槌,接着说道:“拍卖规矩,价高者得!” 这场拍卖会很不对劲,庄落看了眼隐蔽的摄像头,拉了拉陆明光的衣角,食指沾水在桌子上写了个叛字,陆明光微笑点头。 庄落握拳沉思,这些圣经的反叛者吸引这些富豪,或者其中还有各种地位超然的上层人士来到这个拍卖会,再以圣经的名义跟他们进行合作,这是想渗透社会?让大人物们都成为帮凶?为他们的反社会活动提供助力?策反他们?取代他们? ……简直细思极恐! 正当她胡思乱想间,底下又是另一番光景。 牡丹说完了规则,随后一个身体健壮的男人走上来横躺在地板上,牡丹对准他的手臂腹部腿部各打一枪,鲜红的血液从伤口汩汩而出,甚至从阶梯上流淌下来,宛如生命力被凿开一个大洞,男人霎时就已经是半死不活的样子了。 而牡丹用清水净手后,才不慌不忙的拿出一根针管,将淡蓝色的液体注射进他的静脉之中。 哪男人注射药剂之后青筋暴起,器官跟血管都成膨胀状,整个人都跟吹了气一样膨胀起来,活像一个巨大的人形气球。 他仿佛失去了痛觉,伸出手指头在伤口里面搅来搅去,不一会,第一颗子弹被他扣了出来,紧接着,其他两颗子弹又如法炮制的被他取出。 这就像看着一个人在一堆烂猪肉里挑挑拣拣把蛆弄出来一样,很是恶心,然而大多数观看者对这一幕带着欣赏的意味看得津津有味,庄落觉得自己好像一不小心掉进了一个变态的圈子里,有点让人齿骨生寒的感觉。 几分钟过后,男人的身体快速干瘪下去,表面的皮肤堆积起皱,瞧着像是脱了水的猪皮,两根手指轻轻捏起一角便能将一层全部提起来,仿佛不过是附了一张人制假皮。 死皮一撕就掉,露出完整肌肤,牡丹将男人的衣服割掉,又撕掉整个上半身的死皮,腹部的皮肤光滑无比,没有任何枪伤的痕迹。 要不是地上还残留着血迹,人们都以为他根本没有受过伤,仿佛刚刚的一切只是幻觉一场。 这场景引起众人一片哗然,人大人物们一改傲慢的态度,纷纷走到走廊伸出头去看。 “太不可思议了,这是神迹!”一个使用了变声器的男人哑着声音说道。 “这不可能是人类发明出来的,这一定是上帝遗落在人间的神迹。” “真是让人无法抗拒的药水。” 众人议论纷纷或自言自语,整个拍卖场喧哗不止,完全没有一开始的寂静平淡场面。 跟其他人的想法恰恰相反,庄落反而觉得这所谓的神迹很是邪恶,她直觉到哪不是什么东西。 章节目录 第541章 是秦时! 作为知情者之一的陆明光只是嗤笑,看着这些感慨的人们如同在看无知的小丑般,不过是一个失败品而已,竟也能让他们如此失色,若让他们知道用过这种药剂的人都活不过三年只怕拔腿就跑。 牡丹敲一下手中的小槌让人们安静下来,大人物们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重新走回隔间内坐下,其中心情与一开始已是天差地别。 “大家已经看见了吧,这就是我们重生药剂的魅力所在,无论多严重的外伤,只要还有一口气剩下它都能成功使用,它能给我们第二次生命的机会,接下来是拍卖时间,价高者得。”牡丹再一次敲了下小槌。 “一千万。”一个急性子开口叫价。 “五千万。”其他人不甘落后。 “一个亿”“一亿五千万”……价格节节攀升,是普通民众想都不敢想的天文数字……仿佛所有人都将钱财当成虚假数字来叫喊。 “5号房10亿一次,5号房10亿两次,5号房10亿三次!”牡丹敲一下槌子,“成交,恭喜5号房的先生,请您移步下来签订合约,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五号房是一位带着京剧脸谱面具的男人,从他信步下来,便多了一丝莫名的若有若无的肃杀之气。 庄落看着拍卖台上的身影,蹭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他的身影他的站姿他左手食指上那个并不显眼的戒指印,爱的人在心中,不用描绘,几乎是一眼就确定了,这人是秦时! 庄落的心一下子就提起来了,却又怕给他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整个人僵硬的站在原地,眼睛却努力往楼下望。 陆明光瞧见她的反应,心情一下子就不美好了。 安静的大厅里,沉稳的脚步声传来,由黑暗向敞亮过度,传说中的圣经青龙分主终于露出来他的面貌。 他身穿黑色唐装,没有带面具,眉毛稀疏一脸褶子布满褐色的老人斑,还缺了一只左手,然而就是这样一个平凡无奇的独臂老头子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将众多地区搅得天翻地覆。 台上的两人礼节性的握手,戴面具的男人突然暴起,左手寒色一闪抬手一划。 冷光贯天——红艳入眼—— 对面的青龙分主还保留着握手的姿势,却整个头颅都掉落下来,咚的一声巨响滚落到了台阶之下,脖子上碗口大的伤口喷出浓稠鲜血,一溅三尺高。 客人们面对这暗杀的剧情一下子就慌乱了,青龙分主的部下似乎早有准备,几乎同一时间,第四层房间突然围拢起一圈黑衣人,皆举着长枪,黑幽幽的枪口俱对着秦时。 插翅难逃的局面。 黑衣人们根本不在乎会不会误伤,对着秦时就是一阵扫射,蜂窝煤似的子弹在一霎那就将几个带面具的客人扫成了残肢断臂。 血雾弥漫,枪声萦绕耳畔,陆明光第一时间发现不对劲,把庄落像货物一样扛上肩头就往外跑。 庄落被颠得想吐,却还是使劲拍打他的背:“你放我下来,秦时还在那,我不走。” 章节目录 第542章 早有埋伏 小姑娘的拳头对他而言就跟挠痒痒一样,陆明光眉头都不皱一下,毫不费力的扛着她,几个起落就跳出了危险圈,还幸灾乐祸的说:“他们早有埋伏,秦时走不了咯”。 浓雾里面是接应的船只,陆明光把她随意的丢上去,庄落被丢的头晕眼花的,忍不住干呕了两声。 两人上来后,船只立即跟一支箭似的飞射出去,一切都被远远的抛在身后。 “给个手机给我,快!”看着身后离得越来越远的华船,庄落心急如焚,想着打电话叫叶晟过来救人才行。 “这片海域有特殊的磁场干扰,连卫星都定位不到,要手机也没用。”陆明光悠哉悠哉的坐在甲板,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好心情。 “你跟秦时不是合作伙伴吗?难道你就这样一走了之?”对上秦时生死攸关的事,庄落以往的镇静从容都消失不见,急赤白脸的问出这种弱智问题。 “那又怎样?没了秦时我还可以找林时、赵时、李时……”陆明光满不在乎,开了一瓶红酒,庆祝般的与身后的船只举杯相邀。 见救人无望,庄落掀起裙摆,眼睛一闭就要往下跳。 未等她落下去,身后忽然探过来一只手,猛的攥住了纤细的脚腕,正是陆明光眼急手快的扯住了她的脚。 对方的手劲极大,攥得庄落觉得自个的脚腕都要被他捏碎了,而她只是喊道:“你放手,我要回去。” 陆明光充耳不闻,压眉看向她,秀挺眼眉染上锐利阴森,像是只要拖人下地狱的恶鬼。 庄落对准他启动镯子的机关,银针刺到陆明光身上,竟然不起任何作用。 陆明光扯掉身上的银针,眼皮都不眨一下:“这种小玩意对我没用的。” 为了使人体像某些动物一样能对毒物产生抗体与排斥功能,在一些特殊组织与特殊部队里,都会有残忍的抗毒训练。 所谓的抗毒训练就是定期往身体里注射不同的毒液,让人习惯毒素,对毒素产生抵抗作用,任务时哪怕不小心中毒也能保持一定的清醒,并且职位越高的人抗毒能力越强,只因每一个人在升职的同时都会接受与职位相匹配的抗毒训练。 可想而知,陆明光这个级别的人是个什么样体质。 庄落没法子,只能用另外一只脚去踹他的手。陆明光挡了两次,没了跟她玩耍的耐心,直接用力一扯,庄落被拽的一个趔趄又坐回甲板上。 陆明光拉着她的腿不放,还乐呵呵的说着风凉话:“这里可是深海中央,估计没等你游回去就被鱼吃了,何况,就算你回去也救不了他。” 面对这样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庄落只觉得自个只锋利的兵器全都刺到了海水里,对方没有一点损伤,还溅了自个满脸的水,狼狈异常,便愈发的恼火,偏没法子治他。 此刻的脑子就像一团被搅乱的浆糊,全都乱了套,完全没有办法去思考,庄落一脸悲愤欲绝,几次张口都说不出话来,眼眶慢慢红了,暗夜里都能看见晶莹的水光闪烁。 章节目录 第543章 你喝了我的血,就是我的人了 “那又怎样?不试试怎么知道,就算只有千万分之一的机会我也要回去救他。”她高喊,浑身的血液都冰冻了,心里却燃着一团火,要将她的理智焚烧殆尽。 她闭目,眼泪潸然而下,粗鲁的抹了一把脸,声音哽噎中带着坚定:“就算死,我也要跟他死在一起。” 十七八岁的少女,混混沌沌间只有这样的念头。年少时的感情简单直接又纯粹,没有太大牵绊,傲然到不把生死放在眼里,却谁也不能说她这样是错的,每个人都应该有自己选择的权利。 庄落这话刚刚说出口,远处就传来不断的爆炸之声,身后哪形单影只的大船依稀可以看见被炸得四分五裂火光冲天,火的颜色映红了半边天,像海中怒放的红莲,带着几分圣洁的意味。 这种情况,秦时生存下来的几率实在是太小。 火光印着庄落泪眼朦胧的眼,万般痛意皆在其中。 陆明光见了,顿时怒上心头,暴戾与烦闷的情绪完全爆发出来:“想生死相随?呵,我偏不给,我偏要你好好的活着。 “秦时是活不了了,可没事啊,你跟着我吧,我也会对你很好的,会比他对你更好,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我会给你最好的一切。”他状似无意的说,却紧张的看着女孩儿的反应。 庄落满脑子乱糟糟的,耳边嗡嗡嗡的响,根本听不进他的话,海上只有红红的一片,秦时又看不见,脚也被人扯着,她只能抱着船只的栏杆望向火光的方向掉眼泪。 泪水越来越凶,直至哭得撕心裂肺,凄惨绝望。 这哭声跟闷雷似的,击得陆明光的心脏钝钝的痛,还麻得发苦发涩。 陆明光强硬的把她的肩膀掰过来,凶恶的喝道:“不准哭,不准哭了,你听见没有,不准哭——” 庄落不理他,只是维持着坐在地上的姿势,颤栗着身体发出动物般哀鸣般的哭泣。小姑娘蜷成一团,哭得满脸通红,泪痕四散,狼狈得像是被人捣毁了小窝的流浪狸猫。 这样失态的庄落实则毫无美感可言,陆明光以往看着那些美人垂泪的场景内心毫无波澜,可看到这样的庄落,他觉得难受,觉得手足无措,他只能暴戾的吼道:“再哭我就把你丢海里去喂鱼。” 庄落原本就是想跳海的,这话对她毫无威胁可言。 陆明光没法子了,在甲板上恨恨的锤了两拳,看向哭泣的人儿又没了嚣张气焰,哆嗦着伸手去帮她擦泪。 虽然对方救了她的命,可庄落就对陆明光本就带着几分恼意跟恨意,略微躲避着偏了偏脑袋,张口就咬上他的掌,这口咬的极深,满是铁锈的味道,血顺着她嘴角流出来,滴落在地。 陆明光不怒反笑:“正好!你喝了我的血,就是我的人了。” 庄落被这番言论恶心到了,把他的手狠狠丢开,趁他一个松懈就要继续往海里跳。 陆明光哪里会放任她这么做,长手一捞就把人带了下来,庄落怎样都挣脱不了,十指扒拉在甲板上留下几条凄红血痕。 章节目录 第544章 哭得真丑 血痕吸引了陆明光的注意,指腹轻轻捻起,殷红的舌尖滑过指上的血迹,那一刹那,黑眸瞬间绽放的光彩比火光还要热烈。 甜香的血腥啊……是心爱的姑娘所独有的味道…… 陆明光抓起她受伤的手指,挨个放进嘴里吸吮:“你喝了我的血,我也吃了你的血,这样就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了。” “你有我,我有你,”他念了两遍,总结道,“我们血液相通水乳交融了。” 庄落没有精力理这个疯子,只感到深深的无力,胸腔里全是悲伤,哭得根本停不下来,像是要把一辈子的眼泪都一次性哭干净了。 哭得太厉害的结果就是直接岔气了,陆明光以手做刀砍在她后颈上,干脆利落的把人打晕过去。 小姑娘得太哭惨,眼角红糯,睫毛上还停留着欲落不落的泪水,看上去可怜极了。 陆明光把人楼到怀里,轻柔的将那张小脸擦拭干净,带着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温柔,却在内心感叹一声:哭得真丑! 陆明光抱着人在甲板上吹着凉风待了很久,他觉得庄落对自己的情绪影响得太过了,可这是为什么啊? 大手隔着虚空抚上羸弱的脸庞,食指悄悄落下,对准脸颊处轻轻的戳了一下,又一下,滑嫩得像豆腐似的手感好得出奇,仿佛轻轻一捏就能掐出水来。 终于,对方脸上久久不消的红痕好似在对陆明光的行为表示愤怒,看得他心虚之感油然而生,而后生生的撇开了脸。 等意识到并无旁人看见他这一‘恶行’,陆明光又安耐不住的对着她的脸比划,他只要一只手就能挡住了——小巧的下颚之下是细腻瘦小的脖子,他只要轻轻一扭就能轻易折断,这个能影响他的人就再也不存在了。 陆明光的眸子,如微晕染开来的浓墨,黑得邪性。 庄落呼出的鼻息轻轻吹拂着他的掌心,绵长而羸弱,只要手掌紧握,稍稍用力就能斩断未知的麻烦,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再也压不下去。 陆明光的手慢慢的慢慢的缩紧,掌下的人依然双眼紧闭,没有丝毫反应—— 忽的,他眼神几度变化,挣扎、纠结、反抗……依旧暴烈的眼神重新出现,等意识到自己刚刚所做至事,陆明光面色惨白,吓得赶忙把手撒开,离怀里的人远远的。 那节脖子还好好的,没有淤青的痕迹,手指哆嗦着放在女孩儿鼻下试探,怀里的人呼吸依旧,陆明光这才重重的吐了一口浊气。 寒风里,陆明光望向夜色中被火光印得赤粼粼的海面,眸光中一时阴郁一时欢喜。 庄落啊,这人恐怕,会成为禁锢他的魔咒。 海浪借着着狂风卷上来,咸湿的海水带来刺激的刺痛感。凭借着月色,陆明光看了眼刺痛感的来源,湿漉漉的海水和暗红色的血液混杂在一起,依稀可见那一排整齐小巧的牙印,弯弯的月牙形,看起来很是可爱。 刚才的感慨杂念通通被抛到脑后,他心想,啊~小姑娘牙齿真好。 章节目录 第545章 恶魔在愤怒在挣扎在咆哮 庄落在梦中昏昏沉沉,好似身体一直往下坠,最掉终落在深海之中,冰冷又潮湿。 飘荡中,她感到一双僵硬如铁石般的大手摸索过来勒住了她的身体,随即来到了她的脸庞,接着是脖颈,轻轻的摩挲了一下,拇指按在了气管上,缓缓收窄,发力挤压,仿佛要将她的喉骨彻底捏碎。 一瞬间,是窒息的感觉,断裂声响起,伴随着钻心的疼痛。 只要,那双手再稍稍用力,她的颈脖便会不其然的折断。 而她被定住,无法动弹。 预想中的那一幕并未出现,那双手毫无征兆的松了力气,远离了她—— “你醒了?”温和醇厚的声音响起。 陆明光看见庄落的睫毛轻轻扇动,那双以往清澈明亮的杏眼依然亮得惊人,却有些空洞。 黑白分明的眸子左右转了转,庄落看见旁边的男人带着金丝边的眼镜,气质斐然,眼神平静悠远,君子淡泊如水。 刚刚苏醒,庄落的脑袋还未链接到之前的事,只下意识的说出一句:“陆明光,你回来了。” 陆明光的嘴角微微勾起,应道:“是,我回来了。” “遇难者的名单出来了吗?有他吗?”庄落揉了揉太阳穴又捏了捏嗓子,她昨晚哭得太惨伤到了声带,现在的声音嘶哑发涩,听起来很是吃力。 “没有他。”陆明光把报纸递给她。 庄落的后颈疼得厉害,又浑身无力,手肘支了两次才撑着身子坐起来。 她拿着那份报纸仔仔细细的观看,连一个标点符号都不放过,连着看了三四遍都没有看见秦时的名字才放下了。 期间,陆明光的双手握拳,紧了又松,松了又紧,最终还是疏离有礼的说道:“我准备了晚餐,庄小姐可以补充一下体力,随后我再叫人送你回去。” “谢谢。”庄落微微鞠躬道谢,她现在真的需要一些食物,不然没办法支撑下去。 佣人送过来一碗看似清淡的白粥,以及牛奶面包片。 “你的胃空太久了,吃清淡些比较好,中式西式你喜欢那个?”陆明光从佣人手中接过食物,放到她的面前。 庄落双手端起最近的白粥就大口大口的喝起来,因为吃得太急还发出一些声响,这样的进食实在是粗鄙,然而落到陆明光眼里还是那么自然可爱,可能他对庄落都自带美颜滤镜吧,陆明光无奈的自我开解。 片刻之后,庄落将碗放回托盘上,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着他:“我吃完了,可以送我走了吗?” “陆影,送庄小姐回去。”他稍稍偏首,看起来极尽疏离。 得到他的许肯,庄落从床上跳下来,光着脚就要往外跑,陆明光喊住她,庄落尴尬笑笑回来穿鞋。 看着小姑娘逃跑似的背影,陆明光的脸上的笑容毫无变化,只有眸光变得越来越温柔。 一个拐角,那可爱的身影消失不见,纯白的裙摆高高扬起,宛若逃离了蛛网后翩然飞舞的白蝶。 眸色变深变暗变黑,恶魔在愤怒在挣扎在咆哮,蕴藏在温润外表下的灵魂要挣脱出来。 章节目录 第546章 勾出黑暗 陆明光一改温和的神色,手掌压住眉眼,笑得畅快——笑声渐熄,他笑容依旧,镜片底下冷如秋日寒霜,手中的托盘被随意一掷,撞到墙上摔了个四分五裂。 “这可怎么办才好呢?真的很想养只小猫啊。”陆明光看着手掌上的牙印喃喃自语。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他的内心一直在叫嚣:留下她留下她……他从未见过这样的人,她怕他惧他,却能游刃有余的跟他相处,她并非不谙世事,却又是那样的纯真干净…… 她干净到让人只想好好的呵护她,完全生不起丁点的破坏欲,可他,偏要在这捧白雪上勾出黑暗的颜色来。 他注定是得不到救赎的人,那就一起沉沦、堕落、腐化…… 陆明光仰倒在洁白的床上,口鼻间是少女独有的芬香,鲜花初放的味道,诱人犯罪……他在心中独白道,那就留下来好了,留下来,哪怕制成标本挂在橱窗里,每天的第一眼都能见到,多好。 庄落是坐着私人飞机回的京都,她刚到京都,叶晟便找了过来。 叶晟怔怔的问:“你这是怎么了?” 庄落还穿着昨天的公主裙,脸色泛着不健康的苍白,宛如大病初愈一般,叶晟看见她的第一眼心里就咯噔一跳。 “秦时呢,找到秦时了吗?秦时怎么样了?”庄落忽略掉其他,只急不可耐的追寻关于秦时的问题。 这个话题一出,庄落的异样倒是无足轻重了,叶晟语气有些沉重道:“我带你去见他,他现在很需要你,我们边走边说。” 两人坐上开往郊外的军车,叶晟这才娓娓道来:“秦时做任务时中了埋伏,情况很不好。我们找到他的时候,他身上十几处枪伤,大半个身体都在海里泡着,整个人的意识都不清楚了,只是还一直念叨着你的名字。我们只能给他用了一些特殊药剂,他的身体在强化,精神却跟不上,等会见到他现在的样子,你不要太惊讶。” “是强化药剂吗?”庄落猜测道。 “他连这都跟你说了?”叶晟有些惊讶,又很快恢复平静,“你猜的没错,他前不久就想进行终极强化,可这事风险太大,是我一直在拦着他,这次实在是所有的医生都无能为力了,才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车子一直开到荒郊野外,水泥路渐渐变成了崎岖不平的石子路,一队身着迷彩服的军人抗着百来斤重的原木从车子旁边跑过,往后一路上都是被汗水溅湿的石子,裹挟着灰尘都是热血沸腾的气味。 车窗半开,庄落觉得自己似乎闻到了汗水中的苦咸味,心情变化之余,她有些突兀的开口:“舅舅,你跟我说说秦时在部队里的事吧。” “秦时啊,骨头很硬。”叶晟眯着眼睛感叹了一声。 “特种部队选人的方式很严格也很残酷,会从各个普通军队里选拔出精英,扛过各种魔鬼训练才算有了入门资格。刚刚从我们身边路过的人还不属于特种部队,这最后一个考核,他们要负重五十公斤长跑一百公里,翻山越岭的在规定时间规定地点打卡,只有在限定的时间里跑回军事基地才算过关,秦时曾经就是他们的其中一员。” 章节目录 第547章 军人是最可爱的人 “那些人训练了一半他才空降下来,被认定关系户所以开始被欺负得很惨。那段时间,秦时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其他时间都在训练,别人最多两个月做一次强化,他两个月就做了三次强化。后来,秦时有能力了,就把曾经欺负过他的人狠狠的报复了回去,有一个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因着这凶残度,在部队里渐渐的就有了小魔王的名号。” 叶晟说起秦时来,与有荣焉的的语气带着深深的自豪:“再后来,每次放假时间,秦时就开始疯狂的接任务,深山老林、雪山草地、地下墓地他都去过,外国奸细、各大毒枭、反动分子他都杀过,他身体里流这我叶家一半的血脉,是天生的军人!” 正直的叶晟不会知道,秦时的身体素质无比符合军人这个神圣的职业,但他的思想是不过关的,在他心里,庄落比人民更重要。 而在庄落的心里,为他自豪的同时更多的是心疼,叶晟口中的每一项荣誉都是一次出生入死的局面,每一牌奖章的背后都是累累伤口。 军人都是最可爱的人,他们爱自己爱家人,但他们更爱天下人。 交谈间,车辆在陌生的郊外,庄落是被蒙着面带进军事基地的,期间还进行了一次360度无死角的全身扫描,不难想象这一路的防守有多严峻。 一路上,军人们见到叶晟纷纷敬礼,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认同和崇敬。 穿过金属制的长长走廊,庄落被带进最尽头的房间,入眼便是一个横放的巨大的圆柱舱,外表是特殊材质的透明玻璃,能清晰的看到里面的情况,一堆穿着白大褂的人正在旁边记录着各种数据。 “怎么样了?”叶晟上前对着其中一个医生问道。 “情况很不好,身体强化过后现在已经开始步入衰败,他的意识应该被封闭起来,目前类似于植物人,但他的处境比植物人还要糟糕,他的生命力以分秒的速度在快速的流逝着。”医生摇摇头,表示无可奈何。 圆柱舱内,秦时只着一条堪堪挡住重点部位的短裤,除头部外,脖子以下都浸泡在不知名的液体当中,裸露的身体上插满了颜色各异的管子,而这些管子的末端都被连接在圆舱底部,用于输送药物以及食物。 令庄落诧异的并非这番景象,而是,他已经瘦得皮包骨了,呼吸低不可闻,羸弱的呼吸之间甚至可以看见那颗心脏透过薄薄的皮肤在跳动,若非是眉眼依旧,她几乎认不出这人是秦时。 秦时的脸色苍白得吓人,再不复往日俊朗的模样,可庄落近乎贪婪的痴迷的的看着他,只要还活着就好,活着就有希望。 “我要做什么?怎样才能救他?”话一出口才发现,她的声音在颤抖,甚至带着隐晦的哭腔,仿佛下一秒她就会哭出来,这种反应就连庄落自己也没法控制。 庄落说完话后依旧紧盯着秦时,眼睛连眨都不敢眨,就怕这是梦一场,就怕他随着青烟飘远了。 章节目录 第548章 我的眼里还有你 “她是秦时的未婚妻,对于他而言是最重要的人。”叶晟开口解释。 闻言,众人看向庄落的神色简直像是在看濒临灭绝的珍稀动物一般夸张和惊奇,这神色只一瞬又快速隐匿,至于众人心里怎么想的又是另一番光景了,总归是跟秦时在外的凶名有关。 主治医生最先反应过来,将一个连着细细线条的头盔的东西带到庄落头上,“你只需要每天通过这个机器跟他进行交流,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只要是对他影响力比较大的话全都说出来,我们现在最主要的是要唤醒他封闭的意识。” 庄落半趴到圆舱旁边,就开始絮絮叨叨的说话:“秦时,我是庄落,虽然我的声音有点哑,但你一定能分辨出来的吧,你说过的,我化成灰你都认识我……说起来很不好意思,你不在是时候,我总是梦到你,梦见在学校,带我逃课带我吃小龙虾,停电的时候放烟花给我看,春日里带我去看花,野营的时候牵着我在沙滩漫步……你跟我一起做过的事,我想我会记一辈子,我一想起你,全都是灿烂又开心的。这样的你,我怎么抗拒得了?” “你对我说的每句话每个字,都在会我的心上开出绚丽多彩的花儿……你说我的眼里有星辰大海,却没发现,我的眼里还有你……” “只要你心意不变,我就会一直等你,等我毕业我们就领证,你喜欢男孩,那我们就生男孩……我没有跟你说过,秦时,我爱你,不仅仅是喜欢而已……” 若是平日里的秦时听见这些话,非得乐得找不着北,激动得把整个基地翻过来不可,而不是像现在一样,毫无反应,像死了一样。 庄落不眠不休的说了一天一夜,医生们也轮着班听了一天一夜,期间庄落累晕过去两次,被强行抬走,等她醒过来又爬回原处继续讲话,医生们拦也拦不下劝也劝不了住,只好帮她挂上营养液吊瓶。 她的声音原本就嘶哑得厉害,现在几乎说不出话来,只能一个字一个字艰难的从喉咙深处往外挤,全靠毅力在撑着。 可秦时的身体没有丝毫的好转,反而一直在恶化,现在的他瘦得像一具干尸,几乎连胸膛起伏的弧度都看不见了。 他的生命之力所剩无几。 “有没有其他的办法?一定会有的吧?他不能就这样……去了,他还很年轻,对你们也很有用,他那么厉害。”庄落毫无章法的述说。 她迷茫的环顾四周,宛若溺水之人奢求救赎,那期盼的眼神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看得众人很是难过,纷纷下意识的躲避这沉重的目光。 “既然如此,现在只剩下最危险的一招了,”主治医师低低一叹,用极为艰难的语气询问,“庄小姐,你愿不愿意进到秦时的精神世界里去唤醒他,但是这样很危险,可能连你也会被困在里面,永远无法醒来。” “我愿意,请您帮我。”庄落急不可待的回应,无论怎样她都是要赌一把的,秦时现在的状态实在是耽搁不起了。 章节目录 第549章 秦团子 “等等——”叶晟正要回绝这项冒险的事情,就被庄落哀求的视线所淹没,小姑娘乌黑纯净的眼睛里都是恳求,只一眼,他腹中拒绝的话语便再也说不出来了。 罢了,他们年轻人自己的事就让他们自己决定吧,他老了。 叶晟妥协了摆了摆手,道:“就这样吧。” 首长都发话了,医护人员更不敢懈怠,全体都开始着手准备工作。 片刻之后,庄落躺进另一个圆柱形舱内,与秦时的仪器相连,她带着氧气罩,头上被贴上密密麻麻的电线,配着纯白的光线,宛如橱窗里名贵的瓷器娃娃。 医生向她打出准备的手势,庄落随即就双眼一黑晕了过去。 ‘世上只有妈妈好,有妈的孩子像个宝……’欢快的童稚儿歌从电视里传出来,高亮的歌声更显得空寂的大厅空落落的,四周昏暗,展开的窗帘挡住了所有的光线,整个房子里又沉又闷。 老式的电视机、连接电视的DVD、碎花餐桌布、曾经盛行的绢布假花……虽然家具摆设都很陌生,甚至带着几分老旧的气息,庄落还是一眼就看出来了,这里是秦家,或者说,是秦时小时候的家。 思索间,厨房那头传来厨具噼里啪啦掉落的声音,想去看看。这个念头刚刚闪过,庄落就发现自个飘到了厨房里面。 灶台边上,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背对着庄落,正垫着脚勉力想将一把刀具插回刀鞘之中。 那刀刃亮得发寒,一看就异常锋利,男孩的身子不稳轻轻摇晃了一下,看得庄落的心也跟着颤了颤,就怕这刀砸下来砍断他细小的颈脖。 “我来帮你。”庄落轻轻知会了他一声,男孩却恍然未闻。 庄落两步上前想接过他手中的刀刃,却发现自己的手直接穿过了所有。她不可置信的眨巴了一下眼睛,将手掌轻轻放到灶台上,宛如幻影和实物的接触,她的手掌逐渐变得透明起来,等离开灶台后又重新凝实,即使试多少次是都一样现象。 显然易见,她现在是类似于魂体的状态,触不到这个精神世界里的任何东西,这里面的人也无法与她交流。 这种以旁观者的角度看着事情发展却什么也做不了的感觉一点也不好,心头只有深深的无力之感。 在庄落满厨房的摸东西期间,小男孩已经放好的刀具,又将其他掉落的厨具各自归类放好,还用烧开的一壶热水泡好了一碗泡面。 他转过身,庄落终于看清了对方的模样。 精致可爱的五官如美玉雕琢而出,最妙的是那一双眼睛,狭长的凤眼神韵天成,虽是粉嫩团子的模样,却已经有了两分往后的清冽气质,跟普通的孩子很不一样。 总而言之,这是一个故作大人模样的秦时小团子。 好,好萌! 庄落抿了抿唇角,不受控制的将魔爪伸向那张萌哒哒的小脸,果不其然的,再一次穿透了他的身体。 秦团子紧张的抱着碗里的泡面,穿过庄落的身体,迈着小短腿跌跌撞撞的上了楼,跑进了其中一个房间。 章节目录 第550章 就是死了 “妈妈,吃饭。”他奶声奶气的叫了一声。 没有任何回应。 秦团子跪坐在母亲身边,伸出一只手搭上女人的肩膀,轻轻推了推,又软软的叫了一声:“妈,吃饭。” 他歪头看着睡着的母亲,困惑得微微皱起眉头,像是在困惑妈妈怎么睡得这么熟?怎么不像平时一样一叫就醒呢? 四五岁的孩子不明白,庄落又怎么会不明白! 满地的酒瓶、烟蒂,这是一个长期醺酒的女人。裸露在外的肌肤泛着青紫的痕迹,这是一个被家暴的女人,再加上散落在地上的白色药片,庄落的脑海中浮现出一连串的事件: 秦父得不到想要的钱财便翻脸不认人,对着秦母非打即骂,秦母大受打击,整日里酗酒度日,不知是安眠药与酒精起了化学反应还是故意吃多了想自杀,这才出现了现在的局面。 现在应当是庄家搬过来与秦家做邻居之前的事,在原主小时候的记忆里,她第一次见到秦母时,对方很干净温柔,会做很好吃的曲奇饼干,却不是像现在一样眉目阴郁,周身脏得像是在烂泥里滚过一圈似的。 看着母亲毫无动静的背影,秦团子觉得有些委屈,为什么他能自己穿衣服自己洗澡了,还学会了煮面,妈妈还是不开心,现在还不理他了,他觉得自己已经很乖了,虽然还可以再乖一点,他很快就会学会习衣服的。 他拧着眉头掐着手指头想了会,直起身,小心翼翼的爬到母亲的正前方,搅和了老半天才艰难的夹起两根面条凑至女人白漆似的嘴唇旁边,信誓旦旦的保证:“妈妈,你不要不开心,我是男子汉,我会学会洗衣服的。” 女人自然不会有任何反应。 小半晌,秦团子黯然的收回了筷子,又很快的眼睛一亮,低下头鼓着腮帮子吹了吹那两根面条,再次凑过去:“已经不烫了,骗人是小狗。” 可依旧没有人回应他。 这一幕看得庄落生生的别过了脸,放在孩子脑袋上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从原主的记忆来看,秦母是秦时初中那会才去世的,那这一次肯定是有惊无险,可她还是止不住的担忧,为这个可怜的女人担心,更为这个无辜的孩子担心。 很快,前来收租的房东太太发现了这件事,将秦母送到了医院。 急救病房外,秦团子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半垂着脑袋,掐着手指,两只小短腿穿着大人的拖鞋,在虚空中一晃一晃的,弧度很小节奏很慢,显然,此刻的心情并不愉快。 “也不知道房租还收不收的回来,晦气!”房东太太看了眼手腕的手表嘟囔,又看向身旁的孩子说,“如果你妈妈没了,你可能就要被送到孤儿院了。” 秦团子仰着头问:“什么是没了?” “就是死了,升天了,不要你了。”房东太太满不在乎的说,甚至带了点逗孩子的恶趣味。 拿正在抢救的病人开这种玩笑,真是太过分了! “不要再说了!“庄落捂住秦团子的耳朵,冲着房东太太怒喝一声。 这两人自然不会有任何反应,房东太太继续恶趣味的笑着说着,秦团子的嘴巴微不可见的瘪了一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总归不是什么开心的事。 生长在特殊环境里的孩子心思敏感又脆弱,他的心房原本就有一条裂缝,而房东太太的话语将这条裂缝撕扯得更深,近距离看肯定是血淋淋的。 庄落气得眉毛一竖,简直想一拳打过去,她这么想也这么做了,结果便是手掌再一次穿过了人类的身体。 章节目录 第551章 才不会 庄落:……郁闷得想挠墙!可她连墙都挠不了! 晃悠的小脚慢慢的停了,秦团子还太小,不明白‘死’这个字眼到底意味着什么,可他直觉那不是什么好话,又被人提起了他一直担心的事,于是大声反驳道:“才不会,妈妈不会死,也不会不要我。” 房东太太被这小子突如其来的大叫吓得一激灵,拍了拍自个的心脏,敷衍道:“得得得,你嗓门大你厉害,你妈不会死得了吧。” 秦团子对她的反应还是有些不满意,可又牢记着要当个乖孩子,不然妈妈会不开心,妈妈不开心就会不要他,因此,只能一个人鼓着腮帮子生闷气,跟一只小斗牛犬似的杵着。 房东太太是个闲不住的人,静了一会又开始念叨:“也不知道你妈瞎折腾个什么劲,要是我,有她那样的好模样,被男人踹了又怎样?把你这拖油瓶丢给别人养,一个人照样风流快活,找个有钱人吃香的喝辣的。” 说到后面,她满口都小拖油瓶,丢了,不要了。 秦团子一开始还听不懂,后面也是半懂不懂,却明白她说妈妈要把他丢掉的事,他不知道怎么反驳,小手攥得紧紧的,嘴里一直在说:“才不会,才不是,不会,不是……” “对,秦时这么乖,妈妈舍不得的,不会丢掉秦时的……”庄落虚搂着他小得可怜的肩膀,不间断的安慰着,试图给这个孩子传递一些安全感。 可惜他半点都感受不到,他始终都是一个人在面对。 他自个念叨得越来越大声,房东太太听见了,笑着拍了拍他的脑袋,惊奇道:“嘿,你还当真了啊?行行行,你妈不会丢掉你的,因为,丢掉你的是你爸,哈哈哈~” “唉,话说你爸为什么不要你们娘俩了?”房东太太又八卦的问。 “爸?”秦团子执着的话语被成功拐跑,困惑的在脑海里搜索了一下这个不存在的字,疑惑的问,“爸,是什么?” 秦母对秦父的背叛与欺骗怀有恨意,甚至将阴暗的情绪间接性的转移到了孩子身上,同时又怕秦父会把孩子抢走,她自然不会让秦时知道他有个父亲,也不会让秦时见到他的父亲。 秦父对这个儿子也不上心,因此,秦团子根本没有见过秦父,也不知道父亲是个什么东西。 房东太太诧异的看了眼秦团子,伸出两根食指说:“你看啊,左边这个是你妈,右边这个是你爸,你妈跟你爸好上了,就有了你,可是你爸不要你跟你妈了,所以,你就只剩你妈了。” 左手的食指孤零零的竖在秦团子跟前,他的腮帮子鼓得更大了,像只气呼呼的松鼠,随后又跟泄了气似的瘪了下来,拧着眉毛问:“就我没有吗?别人家都有爸爸吗?太太你也有吗?” “我当然有啊,”房东太太瞧着他有趣,跟逗小狗似的,“你也可以有爸,叫你妈再嫁一次,你就有个后爸了,可是啊,你不是人家亲生的,人家怎么会对你好,要是你妈再生一个,你妈也不会对你好了,可要是你没爸爸,人家又会说你是个野孩子,哎呀呀~” 章节目录 第552章 锋芒毕露,尚未饮血 “可怜啊~小白菜啊~地里黄啊~”房东太太啧啧两声,就等着看他哭呢。 谁成想,这娃不哭也不闹,就低低的‘哦’了一声,没了动静,在哪数手指头玩。 房东太太没了乐趣,嘀咕一声没心没肺的,赶着回家跟女人们打麻将去了。 空荡的走廊偶尔响起呼呼作响的风声,挂在墙上的灯泡左右摇晃,孤零零的影子被拉得老长,无声的寂寥。 啪嗒一声,不合脚的拖鞋掉下一只。 秦团子没去捡,转头看了眼紧锁的病房,又低头揪手指。 “才,不会没人要。”他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 不知怎么的,庄落的眼眶突然就变得酸涩起来,明明是这样一句再普通不过的话,从这个孩子的口中说出来,分外的凄凉与孤寂。 他还这么小,什么都不懂,就掺杂进了大人的爱恨情仇之中,要面对这么残酷的世界。 虚虚覆在他肩膀上的手变得僵硬,庄落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安慰这个可怜的孩子,嘴唇动了动,却是什么话也吐不出来。 轻轻的抽泣两声,秦团子双手蜷成拳头状,紧紧压在眼睛上方。 这个倔强的孩子想要以此来堵住眼泪,却无法,咸而发苦的泪水依旧从手指的缝隙中逃出来。一滴温热的液体划过略微尖瘦的下巴,穿过庄落的手掌,滴落在青灰色的地板。 分明没有真正接触到,庄落却觉得自己的手被灼伤了,火辣辣的疼。 摸到孩子面上泪痕的手微微发抖,庄落再也看不下去了,站起身别过了脸。 突然间,庄落感到愤怒与哀伤,却不知该如何发泄,心像是空了一个大洞,透着冰寒的风。 所有人都感受不到她,她只是一个无能为力的旁观者。 庄落真是恨透了自己现在的处境。 昏暗走廊,寥寥孤影,长椅上的孩子无声却哭得令人心酸,透明的魂体姑娘站在旁边默默守候。 成长的代价,就是粉碎所有的天真。 每天里,秦团子做得最多的事就是照顾母亲,即使她戒烟戒酒已经重新振作,即使她已经变得温柔又干净,他还是怕会被抛弃的吧,笑脸背后蕴含的是不安又敏感的心灵。 突然间,秦团子的笑脸变得模糊,各色画面从庄落眼前成百倍的速度飞掠而过—— 大雾迷茫,四周白茫茫的一片。 怎么回事?秦时去哪了? 庄落的脑海里刚出现这个念头,四周的迷雾渐渐的散了,变成完全陌生的场景。 烈阳当空,半山腰的羊肠小道上,一队穿着迷彩服的人扛着大木头穿透庄落的身体跑过去,队伍最末那人眉目飞扬,是一种独有的恣意少年之感,脸庞青涩却已轮廓分明,显然就是初中时期的秦时。 才十五六岁少年,锋芒毕露,尚未饮血,却已多了一分阳刚与沉稳,修长的身躯裹在军装之下,如一把尚好的宝剑终于套上了合适的剑鞘。 瞧着那熟悉又坚韧的背影,欣慰与惊喜并存,庄落一个念头就飘到了秦时面前。 “秦时,你听的见我说话吗?秦时,我是庄落,秦时……”庄落冲着他大喊出声,秦时显然是听不见的,他脸色毫无波澜,依旧咬牙向前跑。 章节目录 第553章 他生而反骨带刺 庄落跟着他喊了一路也没有得到半点回应,只好先跟着秦时再想办法。 到了正午时分,一队人分成了两批,一部分人继续往前跑,一部分人停留在几颗榕树下休息。 秦时长身直立,倚靠在树干上,拿出随身水壶正打算喝,一只糙手挡住了他的动作:“把水给我。” 一个黑成木炭似的大汉居高临下,语气是毫不掩饰的轻蔑:“不要想着挣扎,你打不过我的,等会我把你手脚给打折了,你可就连一点机会都没了。” 其他人喝水的喝水,啃馒头的啃馒头,对这场景习以为常的样子。部队里本就是弱肉强食的地方,何况秦时这个半路空降下来的人白皙俊朗,一看就是靠背景混进来的公子哥,这一路来都不受任何人待见,他们不落井下石就已经是最大的仁慈了。 男人蒲扇大的手掌搭在少年的肩膀上,将少年的背脊往下压。 看似简单的举动,实则蕴含千斤之力。 后脚跟抵在树干之下,鞋跟深深的陷入黄泥之中。少年咬紧牙关,咬的牙龈出血,扛得青筋暴布,也不愿弯腰求饶。 他生而反骨带刺,百折不屈。 这一辈子,能让他甘愿折腰下跪的,唯有一人而已。 其他人,他不愿不肯不服! 绷到极致的脊椎哀鸣似的轻响几声,秦时咬牙,深深的看他几眼,似乎是想把这个人记在脑中,而后,松开了水壶上的手。 大汉把水喝得一滴不剩又丢回少年身上,秦时默不作声,将空水壶挂回腰上,扛起木头往山坡下跑去。 其他人想着,这公子哥估计是被气炸了,连路都跑错了,不过也没人开口提醒,大家可都是竞争对手。 庄落跟在少年身后,心里像是被压了一块大石头,被堵得慌。虽然知道秦时听不见,还是一路上都在为他加油打气。 秦时沿着来时的路线往回跑,在一大株仙人掌面前停下,将仙人掌去刺后挤出汁液,他面不改色的喝了几大口,又将水壶装满才再次动身。 等秦时跑回大榕树哪,已经空空如也了,他落后了其他人一大截。 接下来的时间里,他开始马不停蹄的赶路,跑了许久,路旁开始有一些或放弃或受伤掉队的人,他目不斜视的路过,哪怕步伐变得迟缓,却从未停下脚步。 跑了一整个白天,秦时吃完了身上的最后一个馒头,水壶又空了……他气息紊乱,眼睛布满了红血丝,想来,应该疲惫了到了极点。 夜晚的天气尤其的好,繁星满天,明天很可能是万里无云的一天,只是这对于秦时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 少年将汗湿的额发撩拨在脑后,闭目,背靠在树干上,舔了舔干燥得起皮的嘴唇,难得一见的狼狈。 似想到了什么,他睁眼,弯指敲了敲身后的树干,是空心之感。 少年从小腿抽出军刀,将树干的皮左右掀开,顺着洞眼挖出几条白色的大肉虫子,他一股脑的丢进嘴里,眼皮都不眨一下的利落,嚼了两下就吞咽下去。 章节目录 第554章 少年披星戴月 补充了点蛋白质,他重新靠回数干上,拉开衣领,入眼是两枚简洁大方的银戒,用红绳串起来挂在他脖子上。 少年将手掌在内衫上仔仔细细的擦拭干净,才敢伸手摩挲戒指,珍视之意不言而喻。 “落落。”他低声念着这两个字,长久不说话的声音干涩嘶哑,女孩儿的名字在他的舌尖轻轻的打着转,是另一番滋味的缠绵悱恻,透露出满满的都是情谊。 庄落抬起自己食指,上面的银制戒指显然跟他脖子上挂着的一模一样,原来他中考完那会就买了这对戒指,想来是一直没有把握让她答应便藏着,被李旭逼急了才把戒指拿出来的。 一时之间,五味杂陈,欢喜有之,惆怅有之,其中百味说不清道不明—— 庄落坐到他旁边,闭着眼将头枕在他腿上,秦时也开始闭目小歇。 意识隔得很远,心却离得很近。 夜还长,相互依偎的少年少女,在以自己的方式思念对方。 过了两小时左右,秦时扛起木头上路。 少年披星戴月,徒行在蜿蜒的半山腰上,单薄的身躯在浩瀚星河的映衬下显得十分渺小。 盛夏的空气又干又烈,他汗如雨下,眨了眨眼,汗水便滴进他的眼睛里,刺得眼珠子辣辣的疼,眼白部分已是血红。 叶晟说的对,秦时是个硬骨头。 庄落变得沉默起来,就这样跟了他一路,看着他在最后一分钟内抵达了终点,看着他在部队里没日没夜的训练,看着他被人欺负却一声不吭的咽下,看着他两个月进行了三次强化…… 强化药剂分为普通、中级、高级、终极这四个级别,特殊部队的成员最少要进行三次普通强化,能强化多少全看个人天赋。每个等级的强化药剂一般强化个三四次便没用了,且一旦开始强化,强化次数的时间间隔越小,潜力被激发的几率越大。 最后这一个条件,是秦时为此拼命的原因。 第一次强化身体是舒服又温和的,之后则是痛苦不堪的。那种滋味就跟骨头拆开再重组、肌肉撕烂再粘贴似的,在这一过程中,头脑会极度清醒,意识在无力中挣扎。 一个月强化一次已是不可思议,像秦时这样密集型强化更是考验心志。 经过第三次强化时,秦时从强化舱里出来,腿一软就半跪在地上。 膝盖骨猛磕在水泥地板上,肉眼可见的细小灰尘被激飞扬起。 在这一瞬间,他只觉得脑子嗡嗡作响,心跳得迟缓而沉闷,全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处是属于自己的,两只腿更是软绵绵的没有半点力气。他有一种玄而又玄的感觉,这一刻,只要他倒下去,便再也起不来了。 少年全身都被汗水浸透了,滴滴答答的跟雨水一样淋在地面上,牙根也被咬出了血,漫在口中,黏腻发腥。虽面色如常,可身体下意识的颤动和无法控制的汗水都在显示着他遭受过极大的痛苦,且久久无法平复。 靠四肢支撑着的少年,形容狼狈,却无半点卑贱。 章节目录 第555章 只是徒劳 庄落想扶他起来,然而只是徒劳,她的手再次从他身体穿过去,终究是没忍住,湿了眼眶,却连眼泪也是虚幻透明的。 她的眼泪掉在少年的肩膀上,他感受不到,只觉得突然变得难受,下意识的说了一句:“我没事。” 少年仿佛无意般,向着庄落的方向睨了一眼。 庄落胡乱擦了把眼泪,隔着虚空捧着他的脸,直直对上清冽眉眼:“我在这,秦时,我在这啊——” 少年没有任何反应。 “要我怎样?你才能发现我?到底要怎样才能救你?秦时,我看不见希望了。” 一开口,又是笑又是泪,最后都被浓重的哀伤掩盖。压抑了许久的情绪通通被推到临界点,一经爆发便是崩溃。 在秦时毫无异色的转移视线时,她扑进他怀里,搂着他的腰,哭得委屈,所有的迷茫、无助、失望、不解都被发泄出来。 秦时觉得心脏莫名抽痛,却只是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走了。 徒留少女坐在原地哭得认真,是以,庄落并未留意到他出门时,回头望了一眼,更未发现他眼眸深处掠过的那一缕复杂与困惑。 训练沙场中,长跑时抢水的大汉拦住秦时的去路,再次开口找茬,“听说你接了一个a级任务,去退了,我要接手。” 这明显就是赤裸裸的不屑跟挑战,秦时扯住肩膀上的五指向后掰到极致,同时右手挥拳,这一下,让毫无准备的男人手指一痛、胸口也一阵沉闷,向后倒退了三四步才止住。 那大汉也很有几分本事,稳步上前,三两招将秦时双手反剪在了身后,牢牢压制在黄泥地里,将少年的头颅往下压,轻笑一声:“小子,你很狂啊。” 秦时脸白如纸,嘴角渗了血,混杂着黄土糊了一脸。 他能清晰的感觉到,被反剪的双臂传来了骨裂般的痛意,疼得面部肌肉都在微微发抖,但少年太硬气,愣死死咬着牙关没有惨叫出声。 “我说过,再也不会,让别人压着在地上踩的!”少年一字一句,宛如发誓。 这一刻,他脑中想着的不过是,他拼命也要保护的哪个女孩儿。 他冒着骨折的危险,硬生生的将手臂翻挺过来,并重重的将拳头砸在对方身上。 那一刻,在场的人都看见那少年面上全是冷汗,他们都听到骨骼摩擦间清脆的声响,不知是少年的,还是那个男人的。 彼时,周围的人纷纷放下手中的事物,聚集起来,就等着看两人打斗。 当事人也没让他们失望,两人赤手空拳的对战,打得野蛮又凶残,拳拳到肉,招式刁钻,直取对方的命门。 人体最坚硬的骨头,在他们如狂风暴雨的拳头下发出哀鸣,耳边就能听到或断裂或折扭的声音。 这是生与死的较量,惊险到让人热血沸腾,打斗姿态也如事先编排好一般行云流水,让人都想拍手叫一声好。 这种形式的战斗,唯有‘暴力美学’才能贴切形容。 对战许久,两人成对角之势对立,他们气喘如牛、筋疲力尽了。 男人怒吼一声,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满面的血污,死死的盯着他曾经轻视的敌人,从红肿的眼缝透出不可置信又带着几分敬佩的表情。 章节目录 第556章 漠然而冷酷,少年亦然 在众人复杂的视线之下,男人一瘸一拐的朝着少年蹒跚走去,可才刚走几步,男人摇晃一下,哇的吐出一口粘稠血液,随后双眼一翻栽倒在地,再也不动了。 若非他胸膛还有细微起伏,他们都要以为这已经是个死人。 而对他对打的少年,拖着一只扭曲的胳膊,从未倒下。 漆黑的眼珠蒙上了一层血雾,被泥沙剐开的皮肉都由里至外翻卷出来,少年的血从口鼻渗出来,被随意一抹,在这张帅气脸上,不显狼狈,反倒妖冶。他舔了舔腥咸的唇瓣,扯着嘴角显得乖张戾气:“爽!” 当众人与他阴森凶残的视线对上时,浑身的毛孔都狠狠一缩。这一刻,他们都觉得这个少年是疯子,他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假以时日,少年必定是个心狠手辣、杀人如麻的狠角儿。 说到底,秦时杀鸡儆猴的招数玩得实在太溜太狠,那大汉在这一批新人里是有些威名的,可现在却被揍得像条死狗一样在地上残喘,他这浑身是血还清风云淡的模样谁看谁发怵。 众人带着重新审视的目光,噤若寒蝉的同时也下了一个决定,像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人还是少惹为妙,这种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特殊部队就是这样,靠实力说话,强者为王! 秦时的第一次任务是要单枪匹马的暗杀一个大毒枭,部队提供目标行踪,任务者在x国热带雨林的沼泽里进行埋伏。 x国热带雨林的沼泽是臭名昭着的死亡之地,那里瘴气遍布,到处都是剧毒之物,连飞禽走兽也不愿意在这停留。 少年蒙住半张脸,几乎要整个人沉如满是腐叶的臭水泥潭里,黑暗的夜里,唯有漆黑的枪管露出一点端倪。 为了更好的隐藏自己,他还往身上抹了许多淤泥与腐叶,这让庄落有点担心他会不会被臭到缺氧,这里的气味,就连魂体的庄落都不太受得了。 暗色林中,枪支漠然而冷酷,少年亦然。 三天后,目标人物出现。 “风速10.6,数据不变,风向西南,时间三秒,数据稳定。” 少年毫无波澜,越发放松,小幅度的调整了一下射击角度,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他稳稳的静静的数着拍子—— 终于,狭长的眸子半眯,修长的手指扣下,尖头子弹嗖的带起一声凉风,裹挟着死亡的气息席卷而去。 同一时刻,细微而沉闷的响声传来,一颗子弹将目标人物的太阳穴打了个对穿,从血洞带出来的点滴血肉洒在树叶之上,红艳无比。 这一切发生得毫无征兆,重要人物毙命,人群瞬间混乱,怒骂声与子弹开膛声接踵而来。 即便少年使用的是消音器狙击枪,也仍旧暴露了自己的位置,逃跑的时候,几颗子弹几乎是擦着他皮肤飞过,险之又险。 庄落看的心悸不已,心脏跟着他的动作而跳动,哪怕早就听叶晟说过也做好了心理准备,然而看见眼前这真实的一幕,她还是为秦时捏了一把冷汗。 章节目录 第557章 她总归是要陪着他的 少年猫着腰身,速度如风,身形灵敏,长腿轻松跨过水潭避过沼泽,逃跑时不断借助树木地形躲避子弹,一路跑来竟也丝毫未伤。 好运总是会用尽的,黝黑的枪管架在石块上,已标准了少年的位置,他却毫无察觉,夺命的镰刀就要挥下。 庄落呼吸一窒,忍不住大喊出声:“西南方向有人,低头,快躲,他在你右边。” 风声来袭,心忽然狂跳起来——秦时似有所感,未曾看见,身体就先做出了本能反应。 少年猛的低头,几乎同时同步,子弹从他肩头飞过,带出一丝血花,嗖的一道寒气从耳畔擦过。 倘若他头高一寸,此刻已血溅三尺。 对方没想到他能这般好运,表情有点错愕,回神之后便是一声怒骂,等再次瞄准,已找不到那抹身影。 而秦时身影鬼魅,几个跳跃,窜入密林里消失不见。 云层中,秦时坐在接应的飞机从上往下看:“我怎么好像听见了落落的声音。” “你嘀嘀咕咕的说什么呢?”开飞机的汉子粗里粗气的问道,他也不需要对方回答,又自顾自的收了起来,“嘿,你小子也是挺能耐,第一次就敢接A级任务,居然还完成了,我这个前浪估计迟早要被你们这些年轻人拍死在沙滩上。” 唯有紧靠的庄落才对他的话语一清二楚,她凑过去惊喜道:“就是我,我在这里,我真的在这里。” 然而,秦时无波无澜的收回视线,开始闭目养神,任凭庄落怎么喊怎么叫都全无反应。 庄落失望是失望,倒也没有想过放弃,她总归是要一直陪着他的。 这种惊险刺激的任务,在往后的日子里,庄落跟着他见识了一次又一次。 少年在鲜血中洗礼,在生死中进步,一次次出鞘嗜血,宛如一把饮血的邪恶凶器,可剑刃又干干净净纤尘不染,他的眸子永远那般清亮锐利,因为他知道有人在等他回家。 在这一阶段,庄落见识到最惨烈的一场战斗是在——此刻。 雪颠之上,寒风刺骨。 当第一抹阳光照射在雪峰上时,沉闷的喉管断裂声音响起,血液滴落,红艳似火,宛如雪地里盛开的朵朵红梅,带着腥味。 没有人看清白衣少年是如何拔刀的,也没有人看见他怎样割裂了那些人的喉咙,等他们发现的时候,死去的人已经变成了两位数。 雪山上没有人敢用枪,所有人都凭着刀刃厮杀。 青阳当头,周围的空气却没有半点的回温,他们的手指都已经僵硬带冰,动作也变得迟缓,却不敢停下动作,一旦停手便意味着死亡。 特殊部队对上特殊组织,刀尖与刀尖的对碰,每个人身上都带伤,脸上都溅着血,以及杀戮太多堆积出来的戾气。 我方人员一个个的倒下,敌方人员却有援军,庄落看少年眼尾赤红,只身一人卷在杀伐之中,刀刃都追着他缠着他,他躲右边伤左边,守前边露后边,直至鲜血淋漓。 庄落朦胧的眸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只刀刃刺上他的心脏,却无能为力。 章节目录 第558章 吊儿郎当赵飞云 秦时眼前的刀刃逐渐放大,已经到了避无可避的地步,这一刻,他似乎看到了眼前透明的人儿,是他日思夜想的那个女孩,她在伤心,他想告诉她不要伤心不要难过,他总会回去找到她的。 可他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说时迟那时快,斜里横出一把军刀,刀刃与刀刃相撞,火花飞溅,在那抹寒光之后露出另一个青年正气十足的眉目。 只是青年一开口却是吊儿郎当的语气:“嘿,你叫什么?” 秦时看向他身后,虚空中,女孩的影子已然不见,他挥出一刀,收割一人性命,冷冰冰的回了两个字:“秦时。” “要不要这么冰冷无情?你就是这样对待救命恩人的?” “嗯。” “我赵飞云活了二十年,就没见过你这么拽的人,长相跟脾气都跟个臭石头一样,活像别人欠了你几百万。不过我不生气。你教教我,这么造成这么个冷冰冰的性子,我女神就喜欢你这款的,搞得哥们现在还单身,我脱单之后也帮你,怎么样,这笔买卖很划算吧?”赵飞云一边杀人一边跟他唠嗑。 沉闷压抑的气氛一扫而尽,活宝果然不是谁都能当的。 “我有媳妇了,”秦时瞅一眼他,带着嘚瑟,“戒指都戴上了。” “虐狗虐狗,我们单身狗没人权啊。”赵飞云跳着脚叫嚷。 血腥味充斥在这片晶莹的世界,两人背靠着背,杀出一个安全的圆弧,尸山血海,后无退路,唯有前进。 所有人都杀红了眼,不停的砍,不停的杀—— 已经卷了的刀刃割断敌人最后一根喉管,在雪的映衬下,最后一丝光亮也湮灭了,他们倒在猩红的雪地上,看雪花打着旋儿落下,温柔的覆上自己全身。 秦时右手握刀,睁眼望着虚空,不知在想些什么,雪簌簌的落,有种说不出的悲凉之感。 “咱俩也算是同生共死,有过命交情的人了啊,话说你媳妇长啥样啊?“赵飞云吊着京都音的话一开口,再次转为友情喜剧片。 “她有世界上最干净的眼睛,总之,她最漂亮最好看。“说起心爱之人,秦时脸上是无法克制的笑容。 “啊——虐狗虐狗—糖太多了,牙疼。“ 星光微微,雪花冰寒,庄落双手抱膝,微微歪头看着他们,带着久违的轻松笑容。 “谢谢你啊,赵飞云。”她说。 人生难得会走大运,遇见一个逗你笑逗你乐,无时无刻都在散发着欢乐气息的损友。 当庄落以为秦时会陷在这永无止境的任务生活里时,画面再次从她眼前成几倍的速度飞速掠过,不一会儿就变成了他们现在住的爱心小屋里。 大厅里传出一串银铃般的童音,庄落按着记忆里熟悉的方向走进去,那是一个两三岁肉嘟嘟的小女孩,扎着两个冲天辫,在沙发边上爬来爬去,可她动作笨拙,小胳膊小腿,只能在沙发边不停的转悠,始终无法上去。 不等庄落去上前,小女孩转过身来,那张脸简直是庄落的缩小版,连梨涡都一模一样。 庄落瞪着杏眼,一时不太明白,这是个什么情况? 章节目录 第559章 孤雁啼血,心恸如碎 “要抱。”她面向着庄落说。 粉粉嫩嫩一小团的孩子,伸出双手祈求自己的拥抱,圆溜溜的眼珠子干净纯粹,铁石也要给她看化了去。 庄落下意识的伸手去接,不想一人比她更快,青年样貌的秦时穿过庄落透明的魂体,大步走过去。 “爸爸,我要抱抱还要举高高。”小团子张着双臂,圆圆的笑脸上是月牙儿状眼睛,嘴边还有一个小小的梨涡,萌态娇憨。 秦时乐呵呵的把女孩举起来,向半空抛了几番,十足的女儿奴状态。 另一个庄落从厨房走出来,嘟着嘴:“就知道顾着你上辈子的小情人。” 秦时抱着孩子走过来,在庄落脸上亲一口:“小醋精,连女儿的醋也吃。” 小团子用手指头刮着自己脸:“妈咪羞羞。” 庄落红着脸,把小团子亲得咯咯直笑,小团子也回嘴亲她,秦时也不甘落后的凑热闹,三个人闹成一团。 而一旁的魂体庄落羞耻捂脸:她怎么有种吃了狗粮的感觉?看着另一个自己跟秦时秀恩爱,这种感觉还真不怎么好。还有,她平时没这么作吧?难道在秦时心里,她整天都在吃醋? 庄落看着眼前的一家三口神游天际,还未意识到不对劲的地方,她之前看到的事情都是秦时的亲身经历,而此时的事情,明显是秦时臆想出来的。 这一家人笑闹的画面实在太过美好,庄落忍不住伸出手想要去触碰,指尖即将触及的时候,惊人的变化出现了——画面开始褪色,空间变得扭曲,人物、沙发、地板都被撕扯挤压,这个精神世界终于露出了它虚假的一面,里面的人还在继续笑闹,却一寸寸化作了齑粉消散在空中。 “时间到了,把她强制剥离吧,不能在秦时之后还搭上庄落。”叶晟闭目,对着那群医生说道。 庄落倏然睁开眼睛,一瞬间,有些前尘焕然如梦感,空白了几秒后,她猛的一个起身,问:“秦时醒了吗?” 叶晟神色一僵,唇角微微扯开,想向她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想告诉她已经尽力了,不用自责。可这笑还未形成就再也扯不开了,只余下浓重的悲伤,以及无能为力的无奈。 她明白了,哀求道:“舅舅,我可以的,我一定会让他醒过来的,你让我再进一次,就一次。” 叶晟张了张嘴,却凝涩到发不出任何声音,反而是另一个哽咽的声音传进庄落耳朵里:“心电图,心电图平了……” 专门记录心电图的女医生低声抽泣,这几天实在是太难受太压抑了,可她们实在是没法子啊。 “节哀!我们已经尽力了。” 庄落脑子里一片空白,她看着周围的人嘴巴一开一合的在说话,可却一个字也没听明白…… 随后,庄落看见了机器上的直线,一直以来的坚强护盾一点点的崩裂,终是面露绝望泪如雨下,连他的身影也看不见了。 红颜碎,相思断,孤雁啼血,心恸如碎。 似乎世间所有的悲呛都聚集至此,所有的哀伤都被她一人承受了。 章节目录 第560章 他醒了 “秦时,你这个骗子……大骗子……你敢死我绝对不原谅你,我告诉你,如果你死了,此后,你葬进高山,我撒入大海,连灵魂都休想再见面,你听见没有……”她扑到秦时身上,撕心裂肺的痛声呐喊,用最过分的话语来威胁,愤怒的拍打着阻碍在两人之间的透明玻璃,渴望他下一刻就会醒来。 可是没有。 “我不爱你了,你死了我就不爱你了——”庄落喃喃自语般说着颠三倒四的话,奢求对方能像以往那样咬牙切齿的过来锢着她,委屈巴拉的要她收回这些话语。 依然没有。 庄落从来不知道,一个人的死亡,会让自己的整个世界都变成黑白默片般的无趣,灰暗的房间灰暗的人物灰暗的世界,没有任何意义,唯有心脏停跳的他,是世间停留的唯一色彩。 若心处炼狱,人活着,却不如死去的好。 心电图还是一条直线,毫无变化。 在这一瞬间,或许持续了很久,在场之人都感觉到了少女身上悲凉到极致后了无生趣之意,叶晟觉得自己要说些什么才好,但口中酝酿好的话语怎么都无法出口,最后只余下轻飘飘的一声叹息,混着无限自责的情绪,他死后,怕是没脸再见姐姐的。 他们微微偏首,转过头去,不忍再看这一幕。 庄落由低低哽咽变为痛哭失声,断断续续的啜泣声慢慢的变成持续不断的的嚎哭声,大颗大颗的泪珠砸在强化舱上,滴落、溅开,循环往复。 一时之间,室内只剩下庄落的哭声。 他置身于茫茫荒野之中,他混沌不解,他的意识已逐渐剥离,他看到一人趴在自己的尸身上哀恸大哭。他听见那哭声,似有一把钝刀在一点一点剐着他的心头肉,胸口被千刀万剐后的凌迟痛楚的感觉叫做痛失所爱。 他情不自禁的张了嘴:是我的,落落啊。 心头百般滋味一起涌上心头,少年热泪盈眶,眼前一团团的朦胧模糊,耳边的哭声却越来越清晰,仿佛有一个含糊不清的声音在他心底响起:回去,不要她哀伤不要她哭泣,我要,她永远都快乐永远的干净。 回——去—— 落落,我的落落……别哭了,是我不好……不要哭了,好不好……落落……秦时不停的说着,一直在心里面叫着,努力想要冲破桎梏,安抚他的女孩儿,终于:“落落,别哭,都是我不好,不要哭别哭了……” 秦时心疼的看着她,伸出双手想帮她擦掉眼泪,然而他被舱壁挡住,一切动作只是徒劳。 庄落带的头盔中传来急切安抚的声音,她还没意识秦时醒了,却下意识的接话反驳:“你骗我,大骗子……” “他,他,他醒了。”一旁的女医生舌头都变得僵直起来,震惊得话都说不清了。 庄落怔了怔,等回过了神,瞬间直起身子,抽抽搭搭的边哭着边把舱壁上的泪水擦掉,清晰的露出秦时骨瘦如柴的脸来。 她用盛满泪光的眼睛小心翼翼的充满希望的看过去。 章节目录 第561章 我最怕你哭了 他睁着眼,带着笑,眼尾微微上挑,不仅锐利有神,还桃花满天飞。 庄落心底所有的悲痛与绝望,都在少年的深情笑容里,烟消云散了,仿佛之前经历的一切苦难都不值一提了。 “别哭,我回来了,还有,你刚刚说的话我都不喜欢,以后不要再说了。”秦时费劲的冲着她笑,两手撑在舱壁上。 “骗子,坏透了,我偏要说。”庄落说着,右手擦着眼泪,左手对照着他的手掌放上去,与他隔壁相触。 “你知不知道,每次你说坏这个字眼,我都特别的想亲你。”他又邪又痞,实则自己还很虚弱,却一直坚持着不动声色的去化解小姑娘的悲情。 他只是想要让她开心起来,却没预料到,庄落微微低头,在他唇瓣的位置深深的印上了自己的唇。她用行动告诉这个少年,自己对他毫无防备,心甘情愿,予夺予求,就像将柔软的腹部彻底摊开的小兽,哪怕会因此而受伤,也无怨无悔。 离开时,她眨眼,最后一滴泪落在他眼睛上方的舱壁上,永远留在了他心里。 往后余生,他都记得,他家的小姑娘眼泪又哭又涩,他再不要她落泪。 人生中最好的三个词:虚惊一场、久别重逢、失而复得。 到了夜里,庄落兴奋的不得了,迟迟不肯睡去,双手撑着小脑袋直勾勾的看着圆舱里的人。 “落落,你快睡吧。”秦时看着她一脸憔悴的样子实在是心酸。 “我不困。”庄落一错不错的盯着他,面上看似放松,实则身子绷得像一只背毛竖起的猫儿。 “秦时” “嗯” “秦时” “我在” “秦时” “落落” “秦时” “落落,我的身体在休眠的时候,我的意识像是在做梦,做了一个又长又美的梦。” “梦里肯定有我。” “对,我梦见的大部分都是你,你毕业了,我们的年龄终于可以领证了,婚后,我们一起去爬最高的山,一起去看最美的海,一起去玩最白的雪,一起去火山旁边煎饼子……一起看了世间最漂亮的景色,一起做了世间最好玩的事。” “后来,我们有了一个女儿,她长得很像你,眼睛又圆又大,看你一眼连心都能萌化,你还吃咱们女儿的醋,说我没有以前爱你了,我哄你,你笑了,但是我却听见了你的哭声,明明你在我怀里在笑,可你的哭声那么清晰的传进我的脑子里,听着那么伤痛那么委屈那么绝望,让我也想落泪。” “落落,你知道的,我最怕你哭了,你一哭我就一点办法也没有,是你把我拉出那个让人沉沦的梦,落落,我很怕……” 他害怕,怕再无人对她如珠似宝,怕她一往深情却被辜负,怕她余生尽予孤零蹉跎,更害怕,自己离去后会被他人代替。 他又自私,又可悲,他要靠她给予的爱,才能活下去。 秦时用追忆的口吻缓缓述说,等他的思绪从回忆中走出来,才发现房间里静得过分了,偏首看去,刚刚还神采奕奕的小姑娘已经睡着了。 章节目录 第562章 最好的良药 她蜷着身子一小团缩在床上,脸还面向着秦时这边,嘴角微微上翘似在微笑。 秦时醒后,身体几乎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起来,五天之后,他的身体已经一切如常。如果不是前几天还看见他瘦得干巴巴的身体,根本不会相信眼前这个眉眼如画、八块腹肌的男人前几天才死过一回。 每次做检查时,医生都又是感慨又是调侃:“爱情呐,是最好的良药。” 对此,庄落只想说:明明是强化药剂的功劳,为什么要把戏份都推给我? 然而,看见叶晟欣慰的眼神,秦时得意的笑容,庄落只能‘羞涩’的低头削苹果,顺便在心里吐槽一句:男人都是幼稚鬼。 离开军事基地之前,秦时特意被要求做了一次体质测试,经过终极强化,他的身体已经被开发到了极致,直接打破了保持了十年的测试记录,如果再遭遇跟船上埋伏一模一样,他完全可以安全逃脱,并且是以不费吹灰之力的姿态。 总而言之,这家伙现在就是个人形武器,还自带安全防护罩的那种。 回到家里,看着一切如常的事物,亲切又熟悉,庄落只觉得自是做了一个噩梦,而现在,她终于从噩梦里醒过来了。 晚上,庄落跟秦时躺在一张床上,庄落抱着他的腰身,侧脸抵在他的胸膛,沉稳的心跳动传过来,是前所未有的踏实。 “秦时,我怕了,我不想你再去做那些危险的事情。”庄落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后怕的恐惧。 秦时摸着她的头发,像安抚一只受惊的幼兽:“等青龙这件事情完结了,我就再也不接任务了,只留在部队里帮他们训练新人。” “青龙不是死了吗?他不是连脑袋都被你割掉了?”庄落一不小心就说漏嘴了。 气氛凝涩片刻,秦时的眉毛慢慢扬起,凶巴巴的问:“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我本来是去看秀的,邀请函大概是被舒雅换掉了,就稀里糊涂的上了船,然后被陆明光带过去看拍卖会了。”庄落表示自己是无辜的,她没有惹事,是事惹她。 秦时在内心把舒雅砍了一百遍,道:“这段时间是陆明光的第二人格,他很危险,你应该发现了陆明光的异样吧?” 庄落点点头表示发现了,又问:“他怎么会这样?” “大概因为他小时候亲眼目睹了自己的父亲吃掉了母亲的过程,所以,这个人格不仅残暴还很变态,从他把舒雅驯养成狗这事就可以窥探出一些。” 庄落眼睛都瞪大了,不可置信的看着他,问:“食人魔?” 秦时摇头:“不是,是联姻惹的祸,他母亲不爱他父亲,不仅出轨生下了舒雅,还跟情人私奔,他父亲捉到人后,后当着陆明光跟那情人的面把他母亲吃得一点不剩,三天后,陆明光被他奶奶救出来就开始不太对劲,这段辛密被隐藏得很深,我也是意外得知的。” “因爱生恨吧,”庄落正解了又开始疑惑,“舒雅是被他故意抓去折磨的?” 章节目录 第563章 青龙没死 秦时讥笑:“陆明光那有哪空闲,舒雅连当出气筒的资格都不够,是青龙在找舒雅,他想利用舒雅策反圣经,陆明光才这提前把舒雅找出来放在身边。” 秦时说起舒雅觉得很是恶心,之前舒雅抹黑庄落的事,他还没开始找她算账,陆明光便告诉他舒雅就是他们一直在找的人,他当时就跟吃了苍蝇一样,内心呕得要死。最搞笑的是,秦时去抓舒雅的时候,舒雅正跟之前的富二代金主吸食药物后玩得不亦乐乎,一女三男啊,一室白花花的肉体,秦时当时就觉得眼睛都要瞎了。 舒雅还以为秦时发现了她的好来救她了,一脸的欲色潮红过来就要抱秦时的大腿表爱慕、述真情,秦时被她恶心得不行,毫不犹豫的就把人踹得远远的,事后连脚上穿的鞋都丢掉了。 说完细枝末节,秦时回答最开始的问题:“青龙没死,我杀的那个是替身,这次的埋伏来得意外,我们行动小组里被证实出了叛徒,所以,这个任务会等揪出那个叛徒再继续执行。” “等找出叛徒,你还要继续做这个任务?”庄落担忧的看着他。 “是的。”秦时毫无隐瞒的回答。 “为什么一定要你,这个任务让别人来做不行吗?”庄落有些胡搅蛮缠的说道,她开始认识到,只要是事关秦时,她就变得毫无原则。 秦时安抚性的亲亲她的额头:“陆明光指定要的人是我,就算陆明光不说,我也是最合适的人选,上头的人不会让我撒手,我发誓,不会再出现这次的事,你是知道现在的我有多厉害的。” 庄落当然知道他现在有多厉害,谁敢说能徒手抓到出膛子弹的人能不厉害呢?可哪怕他是仙人,她还是会担忧害怕。 是人,就会死。 秦时见她跟小老太婆似的皱着眉忧心忡忡,又暖又好笑,他还是说点好的吧:“慕森现在被调到药剂研究分组,最近几年,国家会对他进行一个考核,所以,他没个四五年离不开研究院,等过了考核期,他还是能跟正常人过一样的生活。至于慕栋林,等过几天,会被推出来治罪,他会得到应有的惩罚。” 听到这消息,庄落紧皱着的眉头才松开一些,其他的事多想无益,她还是睡觉吧。 庄落对着秦时貌似很生气的哼了一声,而后,继续抱着手感好到爆的精廋腰身睡过去了。 秦时看着胸前的小脑袋感叹:小姑娘的气性真是越来越大了,也,越来越可爱了!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没有生死搏杀,没有生离死别,没有不长眼的人来打扰,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的过去,平静得不起波澜。 秦时开始正常的上班下班当起普通总裁,庄落也完成了期末考试过渡到了假期生活,两个人黏得不亦乐乎,其他人也开始高频率的出现在公司,转眼之间,好像大家都有空闲了,就连李旭这个天天赶通告的大明星也理直气壮的为自己放了一个小长假。 于是,秦时带庄落,顾子剑带毛伊人,陈思远带季亚男,而李旭带上了王君。 章节目录 第564章 你们段位太低 饭桌上,秦时庄落眉目传情,顾子剑毛伊人含情脉脉,陈思远季亚男眉眼带蜜,李旭王君……不敢有不敢有。(此处借用网友的一条经典语录:三年起步,最高死刑!) “你们太过分了,怎么可以当着小王君的面这么赤裸裸的调情!你们这是在残害祖国未来的花朵,教坏正在成长的幼苗!”单身狗李旭拿王君当挡箭牌控诉道。 “老二啊,你这种单身狗的心情,曾经的我也是理解的,但是你不能因为自己单身就阻挡我们这些成双成对的人培养感情啊。”陈思远一个漂亮的反击,李旭掉血2500点。 李旭的脸一阴,对着另一边问:“季亚男,跟我们说说你是怎么拿下老三的?” 其他人也很是好奇,明明一开始陈思远对季亚男很是抗拒的,这才多久啊,两人之间的小粉红都能腻死个人了。 季亚男挑了挑眉,转深神秘莫测脸,众人开始洗耳恭听,连王君都放下了夹菜的筷子。 “霸王硬上弓,一夜三次。” ……噗……这是毛伊人喷水的声音,……咳咳咳……这是庄落呛到的声音,……啪啪……这是秦时给庄落拍背的声音。“不听不听,王八念经,快快忘记。”这是李旭捂着王君耳朵给她洗脑的声音。 “厉害了我们的老三,嘴上说着拒绝,身体还是很诚实的嘛。”顾子剑领导式鼓掌,又道“难怪最近忙着健身减肥,这是怕一身五花肉留不下你的美娇娘啊~” 哪个‘啊’字被他拖得长长的,余音飘了老久才消失,配上那揶揄的神情,怎么看怎么遭人恨。 陈思远红着脸反击:“毛伊人我跟你说,你当初喝醉失身那事完全不是意外,根本就是顾子剑早有预谋,他早就跟我们串通好了的,那瓶特殊的红酒还是我帮他买的。” 毛伊人的额角上啪的生出一个黑色十字,掐上顾子剑的腰,咬牙切齿:“我说呢,本姑娘千杯不醉的酒量居然半瓶倒,这酒的后劲怎么就那么大!” “疼疼疼,老婆我错了我错了。”顾子剑很熟练的低头求饶。 “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跑的快……”李旭捂着王君的耳朵开始给她唱儿歌洗脑。 王君一脸黑线,难道未成年就没有听八卦的权限吗?可恶! 战局很快就到了白热化阶段,李旭自觉自己清清白白,秉着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他开始怼秦时:“你们发现没有?我们之间有一个人很有心机。” “是谁?”陈思远很配合的问道。 “就是我们的老大,他每次都不参与我们的斗争,坐在一旁渔翁得利,他每次都在台下看戏,看着我们斗得你死我活,稳坐钓鱼台啊,真不愧是隐形大Boss。”李旭开始阴谋论了。 “你们的段位太低,我怕一不小心三杀就没得玩了。”秦时这话成功的同时激起了三个人的怒气值,顷刻间,空气中的硝烟味层层弥漫,火光四溅。 顾子剑挑了一下桃花眼:“我看嫂子双眉紧实,腰直胯平,身形走姿明明还是朵清水芙蓉花,老实说,你是不是不行?” 章节目录 第565章 三杀成神 秦时面不改色:“我家媳妇未成年,我不像你们那么禽兽,再说,以我的魅力,并不需要用失身的借口来换取名分。” Firstblood,顾子剑卒! 李旭捂着王君的耳朵开始二重暴击:“高中三年你从来不看小黄片,你之所以会保持处男之身,根本原因是因为你不懂你不会!” 秦时抖一下眉毛:“我要把自己完完全全的献给我家落落,这是为了保持身与心的高度纯洁,你这种连初吻还在的单身狗根本不明白,那种事只要是个男人就能无师自通。” Doublekill,李旭卒! 陈思远拍着桌子进行第三次暴击:“以你一言不合跪搓衣板、还徒手掰榴莲的历史记录来看,归根结底是因为你惧内,根本原因就是因为拿不下嫂子!” “因爱而惧!”秦时微微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齿,“季亚男,在你表白之后,陈思远还上征婚网站注册信息,准备相亲。” Triplekill,陈思远卒! 三杀成神,秦时看上去很是平静,但他眼中的得意还是出卖了他,那是一种胜利者蔑视全场的酸臭光芒,至少在失败者眼中看来是这般模样。 画面诡异的安静了一会,季亚男板着脸放大招:“从今天开始分房睡!” “你说分就分?那我岂不是很没有面子?”陈思远蹭的站起来,把桌子拍得啪啪作响,仿佛是十足的硬汉男人了,却依旧在季亚男一个斜眼中软了腿脚,强硬叫道,“今天有兄弟们作证,榴莲跟搓衣板你选一个,你让我跪那个我就跪那个。” 季亚男薄唇轻启,漫不经心道:“跪方便面不掉渣,跪遥控器不换台。” “行!” 王君双眼亮闪闪,成年人的世界真暴力!她喜欢。 “唉,男人啊,就是贱。”毛伊人感慨一句,转头对着那边的吧台兴致勃勃的说,“咱们不跟他们玩了,我最近学会了调酒,露两手给你们看看。” 毛伊人所谓的会调酒,就是连着打翻了三瓶酒才调了一杯卖相凄惨的红粉佳人,看着那杯仿佛女巫婆婆制作出来的还冒着绿色毒气的酒杯,所有人都用非常坚定的没得商量的姿态摇头:“不要不要不要!”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只是卖相惨了一点,实际上是好喝的,真的!”毛伊人乱飘的眼神一看就很心虚,还非要用着你们一定要相信我的语气,看起来就很不靠谱。 最后,这杯酒被不怀好意者送进了顾子剑的肚子里,他们发誓,他们从未见过顾子剑如此扭曲的表情,那翻成惨白色桃花眼,抽搐到嘴歪的唇角,狰狞着挠桌的无助手指,顾子剑这辈子最丑的姿态都凝聚在这个时刻。 “好喝极了,美味到我都不知如何形容,你们也应该尝一下。”顾子剑无比真诚(昧着良心)的称赞,可惜,他们没有忽视掉他还在发抖的手指。 能对自己这么狠的人,注定,是个翻不了身的妻管严啊。 “说这话前请控制好自己的手指,当我们都是傻子吗?”陈思远的五官皱成一团,往后一缩,整个身体都在拒绝那仿佛冒着绿烟的酒杯。 “对啊。”顾子剑微微颔首,如同家教良好的贵公子。 陈思远:“……!”你才是个傻子,还是个二傻子! 陈思远撸起袖子就要去揍他,李旭上前假意劝架,实则火上浇油:“胖陈算了算了,大家都是好兄弟,他还是个孩子,所以。” 秦时默契接话:“打个半死就好了。” 章节目录 第566章 该打的大猪蹄子 男生那边很快闹了起来,女生这边也不承让。 在毛伊人摔烂了一地的瓶子后,庄落看不过去了,正式接手调酒师这份工作。 庄落做事时一如既往的神情专注,拿过一瓶金酒地均匀的注入酒杯中,酒注入三分之一后将吧勺架在杯口,随后迅速加入0.5盎司的绿薄荷跟2.5盎司的菠萝汁,用鸡尾酒杯装,最后用一片柠檬卡在杯口,nice—— 毛伊人眼急手快的抢着喝了一口:“哇哦~味道超正的!” 季亚男接过酒杯,抿一小口后面露赞色:“能给我调一杯黑色俄罗斯吗?” “我也要喝我也要喝。”王君舔舔嘴唇,像只馋猫。 “你?小孩子还是喝可乐吧。”毛伊人把一罐可乐放到她前面,王君怨念了,开始哭唧唧的蹲在角落里长蘑菇画圈圈。 片刻后,喝到了想喝的酒,毛伊人开始提高要求了:“落落,你会不会调酒师那种超帅的抛酒瓶动作,就抛来抛去很帅的那种。” 庄落拿出一个空酒瓶,向背后轻轻侧抛,左手抓住瓶身,一个完美的侧抛被展现出来,展颜一笑,问道:“是这样吗?” “赞赞赞,姐姐简直帅裂苍窘,再来几个。”王君最给面子,连连拍手称赞。 孩子的愿望是一定要满足的,庄落又做出后抛前接和身前纵抛的动作,引来王君又一轮的赞叹。 酒杯一杯接着一杯的空,毛伊人喝醉之后就开始大着舌头劝酒:“落落,你不喝是不是不给面子啊,把我当兄弟,就喝了这杯。” 庄落全身都在抗拒:“别别别,这酒太烈了,我等会就一杯倒了。” 事实证明和酒鬼讲道理是讲不通的,毛伊人酒鬼力气贼大,庄落被硬生生塞进去好几杯,然后就倒了,此时的季亚男也喝趴了,王君看着三个酒鬼,偷偷拐到一瓶白兰地,三杯下肚,还挺好喝的嘛。 等秦时他们发现时,三个人已经醉得不成样子了。 “你没喝酒吧?”李旭压着眉毛问王君,她的脸明显有点飘红啊。 王君压下一个酒嗝才开口道:“没呢,你看我的样子哪里像喝过酒?” 除了脸红,说话正常,身影不乱,应该是没喝酒,李旭勉强放心了。 吧台上的季亚男已经睡死过去了,与之相反的是,毛伊人喝醉之后闹得很欢:“我不要坐车,我要你背我,你背我回去。” 顾子剑好声好气的应下来,将人背到地下车库,可毛伊人一看见车就开始哭,还拉着顾子剑的衣服大喊:“你不爱我了,你不爱我了,男人都是该打的大猪蹄子,喜欢乖的又拒绝不了骚的,现在就要抛弃我这个乖的了,可怜我的娃才一岁半,就要被后母打被后爹骂,呜呜呜……” 周围越来越多的人投来异样的眼光,不难看出其中的愤怒与谴责,悲催的顾子剑只能背起毛伊人一步一步往外走,几公里的路程,我们在此祝他好运。 最后,整个包厢里就剩下秦时跟庄落了。 章节目录 第567章 酒心巧克力 秦时捧起庄落趴在桌子上的脸颊,将小姑娘细碎柔软的发丝一一撩拨到耳后,他手掌宽大厚实,覆盖了她小半张脸颊,他的手很温暖,却依旧不及她肌肤的温度。 “喝醉了?”他瘫在沙发上的身子突然直起,滚烫的唇直接贴了过来,轻轻的印在她的额头上。 温腻湿糯,还带了点甜,像是被融化在空气中的酒心巧克力。 庄落抬起头,迷糊的双眼显得懵懂无知,虽然面上没有太多酒意,但恍惚不定的眸子却显露了她此刻的状态。 她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发呆,好似好一会才反应过来眼前人问的问题,木讷的摇摇头,用肯定的语气回答:“没有,没醉。” 秦时看着她这傻乎乎的模样忍不住笑了,果然醉了,醉的人都说自己没醉。 庄落醉后不吵不闹很是老实,你问她什么,她就答什么,迷糊又透着一股子乖巧,秦时很顺利的将人带了回去。 等回到熟悉的地盘,庄落昏昏欲睡,连眼睛都要睁不开了,平躺在床上,就像春日里摊开肚皮晒太阳的小狸猫。 她睡得好好的,却非有人不让她好过,任她扭身蹬腿都没法子脱身,对方把她捉进怀里锢着,还很有耐心的哄:“喝点汤再睡,否则明天嗓子疼。” 她听出了话里的纵容之意,于是卯足了劲道,更加使劲的折腾,又是掉眼泪又是打滚又是嗷嗷嗷的叫唤,简直就是仗着宠爱便恃宠而骄、作威作福的小魔女。 奶凶奶凶的,心里还得意洋洋。 秦时揉了揉冒汗的额角,又是劝又是哄,可小姑娘喝醉了,你说也说不听,打也打不得,他再懒得废话,仰头喝了一口,捏着精致小巧的下巴,微微俯身,将口中的汤药尽数渡了进去。 “自己喝,还是要我喂?” 他笑着,对她睁大的眼睛对视。 于是,她像是只被提溜着后颈的猫,缩成一团,却伸出下巴,将碗中的汤水一口气喝完了,随后警惕的看着他,看起来乖得不得了。 这回,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秦时将人安置在床上,进去浴室后,她却从床上跌跌撞撞的走了下来,才刚迈出两步,就左脚绊右脚摔在地上,还好地上铺着毯子,摔着并不疼。 秦时听见外面的动静,围了条浴巾就出来了,看到捧着腿跟地毯较劲的庄落真是哭笑不得,“怎么了?” 等天旋地转的眩晕感彻底过去,她弯弯绕绕的想了一大堆,才慢吞吞反应过来,瘪着嘴巴道:“秦时,这地板怎么是歪的?都把我绊倒了,你快点来把它掰直。” 庄落觉得很委屈。 秦时深深的吸一口气,想了半天,最终找不到合适的语句而放弃了描述了产生这种现象的行为,只胡乱的说了一句:“这是魔法,很神奇是吧。” 他半蹲下来把人抱回床上,庄落两只手巴拉着他的脖子死活不肯撒手,像只挂在树上的树袋熊。 女孩的手柔嫩脆弱,秦时也不敢扯她,好脾气的哄道:“落落乖,放开我去睡觉好不好?” 他刚刚洗完澡,身上的阳光青草气味夹杂着沐浴露的味道,十分好闻。 章节目录 第568章 活色生香 庄落选择性的忽略掉他的话语,凑到他的颈脖像小猫一样嗅了嗅,又再皱着小鼻子闻了闻自己的身体,自己怎么会这么臭? 她抬起水光滟滟的眸子控诉:“你只帮自己洗澡,都不帮我洗澡。” “我帮你洗澡太危险了,等会把你吃掉你怕不怕?”秦时耐心解释,帮小姑娘洗澡这个选项他从没想过,怕自己一不小心就化身为狼把人给扑倒了。 “给你咬一口就是了,要轻点,我怕疼。”庄落把胳膊伸到他嘴边,嘴上说着大义凛然,却因为害怕把眼睛给闭上了。 秦时喉结滚动了一下,在那条藕臂上轻轻的咬上一口,连印子都没留下。 庄落盯着手看了一会,慢吞吞的吸着气,似乎在讶异为什么被啃了一口却不疼,随即,她又抬起头对秦时说:“你刚刚吃我了,可以帮我洗澡了吗?” 拒绝一次靠毅力,拒绝两次那就不是男人了。 秦时帮她把衣服扣子解开往下脱,庄落配合的把手微微抬起,秦时脱衣服她抬手,秦时脱裤子她抬脚,乖乖巧巧的特别惹人疼。 青春期正在抽苗发育的身体就像她的长相一样恰到好处,正可谓增一分则肥减一分则瘦,四肢纤细而饱满,健康得泛着莹光。 庄落俏生生的站在哪,脸颊鼓起,对他伸出双手,似乎在问:你怎么还不帮我洗澡? 那双天真无辜的眸子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他,纯不知魅而魅色更绝。 情是觉得自己的意志力正在经受着从未有过的挑战,太诱惑,太旖旎,也太考验他的自控能力……真是要了他的命了。 秦时眼睛都不知道往哪看,胡乱把人抱起来,轻轻放进浴缸里,庄落打个秀气的哈欠,被热水一蒸,脸色泛着红,更醉了。 活……活色生香…… 秦时觉得鼻子冒着两簇火,某个地方也蠢蠢欲动,帮她匆匆洗了两把就把人用浴袍裹住丢回了床上,随后风驰电掣的再次滚进浴室,他觉得自己还要再去洗个冷水澡冷静一下。 而磨人的庄落自顾自的在被子里挣扎,拱了半天都没钻出来,还是秦时洗完澡出来才把人给捞出来。 但她又很快的缩回被窝里,芙蓉脸庞带醉意,迟钝的转了转头,乌黑的眼仁睁得很大,却仍旧亮得惊人,很像是顶着白色蛋壳的小动物,在洞穴口处探风。 秦时觉着实在是有趣,便半撑着身子看着她玩,也是蛮幼稚的啦。 庄落很迟钝的终于认出了自家男票,一个前扑就倒进他怀里,没骨头似的粘上去,像只八爪鱼一样抱着他,还含糊道:“我的,是我的,你是我的。” 她的力道很紧,纤细柔软的手环住他的腰,驼红的面颊压着胸膛,巴掌大的小脸都挤压得变了形。 嘶~这感觉,跟以往的触感完全不一样啊。 秦时完全不知该拿怀里的人怎么办,现在的庄落在秦时眼里,就是那飞蛾眼中的火,饿狼嘴里的肉,沙漠人手中的水……酒香伴着桃花的香气诱惑着他。 章节目录 第569章 该死的暴风雨 要是这样还能忍,他就真的是不行了。 秦时缓缓靠过去,哑声道:“落落。” “嗯?”庄落继续打个小哈欠,在他胸膛上蹭蹭脸。 “还记得我成年礼那天,我们做的事吗?明天就是你的成年礼了,你送了我礼物,我也送你礼物,好不好?”他的声音好听极了,仿若大提琴轻轻的响起,磁性中带着诱拐的味道。 庄落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她醉的一塌糊涂,脑子完全没了思考的能力,又是在最信赖的人怀里,没有一丁点的防备。 垫板上的鱼安安分分,连蹦跶的机会也放弃了。 庄落好半天才弱弱的出声:“什么礼物,给我。” 夜里,湿汗沿着少年的下巴往下滑、滴落,最终没入棉软的枕头里,留下斑驳的痕迹…… 庄落做了个梦,不疼,就是累,很累很累,她变得了一朵荷花,在池塘里飘来飘去晃来晃去,枝干被大船压着,叶子被雨水展开。 她真想粗鲁的骂一句:该死的暴风雨。 宿醉过后就是头疼,庄落刚想翻个身就意识到了不对劲,她是光着的!身后的人也是光着的!还有某个东西也是光着的! “醒了?”秦时一向清冽的声音略有些暗哑,染上了几分情欲的味道。 庄落:!!! “害羞了?你昨天可不是这个样子的。”秦时从身后抱着她,温热的唇,贴上精致小巧的耳尖。 话落,整个耳廓瞬间变红,艳得仿佛要滴出水来。 薄唇就在耳边,声音近在咫尺,庄落觉得酥酥麻麻的,下意识的缩了缩身子:“你,你先放开,好难受,我要去洗澡了。” 秦时抱着人紧了紧手臂,过了会儿,像只略感餍足的野兽,这才松了力道让爪子底下的猎物好伸伸身子骨。 庄落整个人向床外滚一圈,把被子全裹在身上,跳进浴室后立马反锁,逃跑的那一刻,身后还传来某男慢条斯理的叫喊:“落落~我冷~” 装小绵羊的大尾巴狼,我才冷!心拨凉拨凉的冷! 庄落对身后的话置之不理,赶紧洗了把脸冷静冷静。 清空了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后,庄落将身上的被子慢吞吞的拉开,果然精彩,皓白雪地已经被红梅占得满满当当。一朵朵开得灿烂。 昨天虽然没做到最后一步,可该干的一件不落下,庄落看着大腿内侧的几个红印欲哭无泪。 这该死的暴风雨! 庄落在这里头流着两行宽面条挠墙画圈种蘑菇,还不知道自个又上热搜了,再一次成为了众人羡慕嫉妒恨的对象。 昨晚午夜12.点开始,京都所有的大屏幕广告牌都是统一的几个大字:我的女孩,生日快乐!秦时(爱心)庄落。 众人乍舌,买下全京都广告位得花多少钱啊?贫穷限制了我的想象!金钱照亮了我嫉妒的嘴脸! 这声感叹过后,女人们甚至的男人们都开始对事件女主角羡慕嫉妒恨,庄落一定是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以及,她肯定是幸运女神最爱的私生女! 章节目录 第570章 嘤不出来 人家也好想要这么宠溺的男朋友,嘤嘤嘤……嘤不出来…… 随后,又有人发现皇城娱乐公司的官微开始在微博发口令红包:“祝我家夫人永远十八,秦庄大旗永世不倒” 第一排领红包的吃瓜群众沸腾了,好家伙,99.9块钱一个,十几万条评论并且还在持续增加中,这红包是有多大?你们家是不是跟钱有仇? 领了红包的人也不好意思就这么走了,纷纷在两人的微博底下留言,一顺溜下来全是各种祝福语,有些是真心实意的,有些则是领了红包不好意思的,总归是挺和谐的。 也是这天过后,‘宠妻狂魔’的称号被广大网友安排到了秦时头上。 目前,被誉为宠妻狂魔的男人正在头疼中。 “落落,出来吧,你都在里面半小时了,我绝对不会笑话你,真的。”秦时无奈的拍着浴室的门,就差指天发誓了。 奈何,庄落就是不应他,他也不敢强硬的闯进去,不然就这扇小门哪里能挡住。 “落落,快出来,我带你去坐热气球。”秦时原本是想给她一个惊喜的,为了把人诱出来,也只好提前说出来了。 “不准骗我。”庄落把门打开一条缝隙,只露出一双大眼睛,警惕的光芒在闪烁。 “在你心里,我是那么可恶的人吗?”秦时无奈摊手。 “是!”庄落略微气愤的点头,她一直都记得他上次说要带她飙车,结果是游乐园里的卡丁车! 庄落已经看得很清楚了,这家伙就是个大骗子,惯会用纯良的相貌骗人。 “这次保证不骗你。” 热气球又不是什么危险的玩意,他自然不会骗她。 秦时带着庄落坐着热气球,一路往郊外飞。 “从天上看下去真的好美哦,自由,清香,突然有种度蜜月的感觉。”庄落伸出手,微风拂面好不惬意。 秦时笑了:“你是在暗示我求婚吗?” “就会歪曲我的话,大尾巴狼。”庄落小声嘀咕。 “迟早的事,以后度蜜月,你想玩什么,我就带你玩什么,”秦时开口承诺,又加上附加条件,“当然,太危险的活动除外。” 庄落拉下脸,她就知道。 秦时见她臭着脸,用说教的口吻道:“现在的安全措施做得再好也不能保证百分百的安全,我要对你安全负责,况且,那些惊险刺激的活动玩多了对心脏也是一种负荷……” 秦家长巴拉巴拉的说教着,趁着他停顿的时候,庄落赶忙转移话题的问道:“我们这是去哪?” “以前去春游,你不是说想去看雪,我带你去看雪。” 庄落心头微微一暖,没想到那么久的事了他还记得,随即毫不留情的泼下一瓢冷水:“可是现在是夏天啊,哪里有雪?” 秦时:“你到了就知道了,要不要蒙着眼睛,更有惊喜感哦。” 幼稚! 可对着那双求表扬求赞同的稚气眼眸,眼前的男人跟脑海中的青涩少年完美重合,庄落喉咙里的那个‘不’字就再也说不出口了:“好吧,很棒的主意。” 章节目录 第571章 成年快乐,我的落落 庄落被裹上厚重的棉衣,闭着眼,由他牵着,一步步的走向未知的地方。 大概是因为这个人是秦时,所以她很安心,哪怕看不见任何光线,也没有半点不适的感觉。 首先是房门被打开的声音,紧接着,一股子凉意浸出来,又往前走了一会,庄落终于看见了所谓了的雪。 空白的房间里面,白茫茫的一片全是雪,一脚踩下去能到膝盖,而头顶是灿烂到极致的星空图,一颗一颗宛如五彩琉璃。 洁白又纯净的世界,好梦幻的场景。 她黑白分明的眼眸被这片天地染成了晶莹缤纷的色彩,盛栽着细碎的暖光,小小的欢呼声过后,她一个打滚从秦时的臂弯里溜了进去,没跑几步被绊倒在雪地里,顶着一头雪还笑得眉眼弯弯,纯真快乐的像个孩子。 “秦时,你看,是雪。”庄落得意的捧着一小堆晶莹,向他邀功。 “先给你看个人造雪,等冬天我再带你去北方。”秦时也被她的好心情感染,跟着一起笑,所有的戾气尽数消失,周身的气息温和得不可思议。 他迈着长腿,不急不缓的走到最中间,从雪地里摸出一个蛋糕来,点上蜡烛,直面着他的小姑娘,极其认真的唱着简单的生日歌:“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庄落是第一次听秦时唱歌,他声音很好听,唱起生日歌却有点怪怪的,让人想笑,她也确实笑了,带着泪光。 “成年快乐,我的落落。” 庄落笑着吹了蜡烛,双手合十,在内心许愿道:希望秦时平平安安! 她只啃了一小口蛋糕,迫不及待的跑开了,随手挖起一个雪球,直接砸到秦时脸上,雪球被捏得严实,掉落下来还将他手中的蛋糕砸了个窟窿。 还好秦时是原装脸,要是整容脸这一下就废了。 “你没事吧?我都没想到这么硬,下手没轻没重的。”庄落得意的笑容凝固了,带着沮丧和担忧。 秦时只是看着她红彤彤的手心,不赞同道:“带上手套再玩,等会冻坏了。” 顷刻间,气氛恢复如初。 庄落连着抓了好几个雪球,一个不落的砸到他的棉衣上,秦时哪里躲不开,只是故意站着不动为了哄她开心而已。 纵是她拿刀剐了他,他也得甘之如饴。 “快过来,带上手套。”秦时冲她招招手,那模样特别像叫孩子回家吃饭的家长。 “我就不。”庄落又捏起一个雪球砸过来。 秦时拍了拍身上的碎雪,跑过去抓她,庄落边躲边砸雪球。 秦时抓着人给带上了手套,也抓雪丢过去,不过十次有七次不中,砸到她身上也不疼,两人追追打打,一室的欢声笑语。 等闹够了,庄落秦时并排躺在雪上划大字,看似无聊的行为也因为身边陪伴着的人变得有趣起来。 庄落突然说了一句:“秦时,你这样子会把我宠坏的,以后我要是想要天上的星星可怎么办?” 秦时抓起她的手呵了两口暖气,放自己怀里捂着:“反正以后都是我宠着,你怎么坏,我都喜欢,要是你真想要星星,我帮你买一个就好了,一块大石头而已。” 章节目录 第572章 小丫头片子 这人怎么就这么好?还偏偏是她的心头好? 庄落一时没忍住,就凑过去亲了他一口。 秦时连头发丝都没动一下,反倒是长长的叹息一声:“落落啊,你现在的行为很危险,你要知道自己已经是成年人了,你要知道,血气方刚的男人经不起撩拨。” 慢悠悠的拉着尾音说完,他才转头看着她,那黝黑的眼神,意味深长,如饥似渴…… “那,你就来啊。”庄落挑衅似的勾了勾唇,魅色横生。 靠! 这小丫头片子! 变坏了! “这可是你先动的手啊。”秦时说着就反吻回去。 这种平静的生活过了没几天,一个带着经典京都音的吊儿郎当的声音出现在皇城娱乐,瞬间激起一片浪花。 午间时分,庄落正在秦时的办公室午休,毛伊人不知道从某个角落里冲进来,拉起睡得迷迷糊糊的庄落就往外跑,语调极其兴奋:“你还睡呢,你家秦时跟人打起来了,打得可凶残了。” 瞌睡虫被毛伊人的大嗓门震得一条不剩,庄落一下子就醒了。 空旷的健身室内,两人扭打成一团,过肩摔、扫堂腿、徒手拆墙、粉碎玻璃……各种暴击生猛凌厉,一招一式狠辣致命,近距离不作假的格斗技巧有着心惊肉跳的惊悚感,让人止不住的担忧。 当然,她们担忧的是秦时的对手。 看得出来,所谓的打架是切磋,而且是秦时单方面殴打别人,这回庄落一点都不担心了,坐在一边嗑着瓜子还时不时点评一句:“这出腿的速度没秦时快啊,这摔倒的侧脸弧度没秦时好看,穿军装的样子也没秦时帅气,这……” 得,毛伊人见正主都这么随意了,她还瞎操心个什么劲,一起嗑瓜子看戏呗。 赵云飞又被秦时一个过肩摔撂倒在地上,爬都没力气爬起来了,抽着气叹:“不愧是进行过终极强化的人,真怀念能在你手下熬过一百招的日子。” 秦时伸手将他拉起来:“所以你今天是过来找虐的?” “参与青龙暗杀活动的人都被派人监视了,上头的人叫我过来监视你,那群老傻瓜还以为咱两是死对头,要是让他们知道真相非得气死。”赵云飞嬉皮笑脸的,牵动到伤口后又嘶叫一声,“石头,你下手也太狠了,老实说你是不是嫉妒我英俊的面容?” “就算你再加个十级美颜,我都瞧不上,”秦时拉仇恨值的功力还是一如既往的强势,“走吧,给你介绍下我媳妇。” 闻言,赵云飞的眼睛闪闪发亮,扭着脑袋往四周三百六十度的看了一眼,兴奋道:“门边那两个?你先别说,让我自己猜一下。” 赵云飞跟猴似的翻着跟头跑过去,等走近一看才发现,两人还在嗑瓜子,敢情这是来看戏的,再看长相,这很明显了嘛。 “嫂子好,嫂子好,我是赵云飞,秦时的好哥们。”赵云飞用十分肯定的语气对着毛伊人喊道,又语速极快的开口调侃,“我老早就想见您老人家了,只是秦时这家伙藏得太深了,你都不知道他在部队里的时候,天天盯着屏保看,我冒死抢着看过一回,被揍松了一颗牙,结果是两只手,你说气不气人?” 章节目录 第573章 就近监视原则 这会他脸上青青紫紫的很是滑稽,无论是语气还是动作都带着股流氓气,嘴角挂着吊儿郎当的笑,明明嬉皮笑脸不正经,偏偏让人莫名的感受到了某种正义之气。 这种玄之又玄的感觉只有两个解释,这人要么偷吃了舍利子被佛光普照过,要么自带‘一身正气’的主角光芒。 可,即便正义感满满,这货还是跟他屏幕上的军人形象相差太大了,那张自律自强、正义凛然的小哥哥照片被雷从中间劈开一道裂痕,彻底的碎裂成渣。 毛伊人跟庄落同时看了眼手中赵老发在群里的照片(今儿我孙子去公司,单身的小姑娘们多留意一下,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啦……),两人一时都没反应过来,捏着瓜子不动了。 赵云飞以为自己认对人了,还没开始嘚瑟呢,就被秦时一巴掌拍后脑勺上差点摔了个狗吃屎。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右边的才是我媳妇。” 秦时内心独白:事实证明,如果你遇见一个不着调的二货,你一定要远离他,否则,你们俩一定会成为好朋友! 画面静止了几秒,又很快动了起来。 “你好,我是庄落。”庄落忍着笑意跟他打招呼,毛伊人也连忙澄清身份。 “禽兽,太禽兽了,老秦,你这是拐骗未成年啊。”赵云飞义正言辞的指责。 庄落原本就刚成年不久,这长相怎么看都是是高中生的模样,再加上素面朝天不加修饰显得更小了,这个美妙的误会非得拿出身份证才能澄清不可。 年轻这种词语对于成熟女人是一种赞美,可对女孩儿们来说就不一定了。 庄落转头看了眼妖娆万千的毛伊人的高跟鞋,再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清淡的小白鞋:“我是不是要打扮打扮?” 秦时把狗腿的风范展现得淋漓尽致:“不用不用,这样就很好,到时候我一亲一口粉末的多糟心。” 一旁擦了粉底的毛伊人觉得自己的心脏中了108箭,不带这么欺负人的,她跟着凑什么热闹,她就该老老实实的待在顾子剑那的。 赵云飞来了,就直接赖在皇城娱乐不走了,非闹着秦时给他开了个地方睡觉,美名其曰就近监视原则。 接下来的日子里,赵云飞每天跟公司里的人聊聊八卦,看看明星们的拍摄录制,再拐点蹭点好吃的,偶尔找秦时切磋切磋,还有一顿人送吃送喝,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潇洒。 公司里的妹纸们开始还折服于赵云飞的正义型颜值,双手握拳在原地蹦圈,一口一个兵哥哥好帅好帅……后来发现这家伙分明个典型的军痞代表,整天嬉皮笑脸吊儿郎当不着调也就算了,还是个直男癌晚期患者,根本看不懂异性的暧昧信号。 男神形象崩塌,内心某种东西一齐跟着碎裂,小姑娘们纷纷感叹这货是个假人,再也不去送饭送水了,导致赵飞云后期的生活质量大幅度下降。 再说王君这边,自从王君跟李旭合作的电影上映之后便大红大紫,人红是非多,红着红着就开始被黑了。 章节目录 第574章 王君的孤儿背景被扒出,之后又是各种大后台潜规则阴谋论,人家的确是有后台,就是总裁夫人庄落呗。内部人员自然知道王君跟庄落的关系,那就是大母范姐姐跟小黏包妹妹,可外部人员对这此一无所知,再说,黑子们黑人从来不需要理由。 原本就有人持妒忌心理,这些黑料一爆出来,王君在学校的处境就有些水深火热。虽都是半大的孩子,手段不高明,但跟却能让人锥心刺骨的痛。 再一次跟同学闹了矛盾之后被学校要求请家长,王君抿唇一言不发,最后还是班主任发现她手机里备注为姐姐的联系人,想来应该是领养了王君的人,便一个电话打了过去。 庄落进办公室的第一眼就见王君穿着一身湿哒哒的校服站在墙边,她脚下已经蓄积了一小滩水渍,想来是站了小半天,而一旁的班主任正跟另外一个学生的家长坐着嗑瓜子聊天,听着两人的语气跟话语显然是沾亲带故的,她心里的那簇名为愤怒的火苗蹭蹭蹭的往上冒。 王君看着庄落的身影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低头看地板,配着还在滴水的短发,像地里蔫头蔫脑的小白菜自个抱团缩在墙角。 “你好,我是王君的姐姐,”庄落面无表情的走过去,开口便是问罪“我们王君是做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情?您要让她在这当半天水柱子?” 庄落逆光而来,气势强盛,倒是让他们初时忽略了她稍显稚嫩的容貌。 那家长定了定神才发现,不过是个小丫头片子而已,于是,鼻孔朝天道:“王君把我家孩子的手都给打折,我没打回来全是便宜她的了,我今儿把话撂着了,这医药费精神损失费耽误课程费一样都不能少,还要她在当着全校师生的面向我女儿检讨道歉。” 一旁的班主任不做声,明显是持默许支持态度。 庄落到不在乎钱不钱的问题,她在乎的是王君会不会受到伤害,无论是心理上还是身体上。 “如果是王君的错,我通通照做,如果不是王君的错,我一样都不认同,背黑锅这种事可没人喜欢,”庄落磨了磨牙才对着王君问道,“小君子,你不用怕,告诉姐姐,今天是怎么一回事?” 王君这才抬起头,露出水亮红润的眼眸,像头却被人无故欺负了的幼犬终于找到了能够依靠的家长,声音洪亮道:“她在厕所门上放水泼我,后来还要来挠我的脸,我就躲了下,是她自己不小心滑倒撞钢管上的。” “我家女儿一向乖巧懂事,也就是跟你开个玩笑而已,这些事又不只是她做过。”那家长用尖细的声音冲着王君喊,“你说是摔的,谁能证明啊?这手又不是萝卜青瓜的,哪能说断就断,你现在去摔断手给我看看?” 见她咄咄逼人,庄落上前把王君挡得严严实实的,王君内心有些雀跃,小心翼翼的揪住她的衣角,眼瞳里的色彩前所未有的璀璨。 “既然你不信,那就让医院检查后开证明好了,这人的骨头吧,摔断的跟被打断的,其实是有区别的,就算医院诊断不出来,我也可以找名医来诊断,但是这费用得平摊才得。”庄落是故意提起钱这事的,这人分明就知道了事实真相,也就是想讹一把而已。 果然,一听见要找名医诊断还得费用平摊,那家长一下子就犹豫不定了,只瞪着眼不开口。 一旁的班主任踩着点当和事佬:“我看这事双方都有错,但毕竟是断了手这种大事,也不用什么精神损失费什么的,这次的医用费就双方平摊好了。” 章节目录 第575章 录制真人秀 庄落冷笑:“这话我可不赞同,我家王君可是单方面的受害者,我也不用什么精神损失费,让那孩子在全校师生面前检讨道歉就好了。” “唉,你这人给脸不要脸是吧,别以为你年纪小我就不敢打你。”那家长嚷嚷着要动手,班主任好说歹说的拦着人,一个红脸一个白脸,戏都演得不错。 本来那人也就做做样子而已,被班主任拦了两把也就配合着一屁股坐到旁边去了,拉着老长的一张脸杵着。 班主任继续和稀泥,用苦口婆心的语气对庄落说:“自从王君出名了,我们学校是又闹又乱,虽然说不是她主动惹事,但毕竟是她带来这些不好的影响嘛,今天这件事退一步海阔天空的有什么不好呢?不然的话,我们这间小学校……” 庄落截住她的话头:“你们这小庙的确容不下我妹妹着尊大佛,她以后是有大出息的人,可不能让她在这里被耽误了,我今天就带她转学,只是这道歉是一定要的,不然某某学校不辨是非颠倒黑白这事就得霸占头条热搜了,忘了跟你们说,我是庄落,经常上头条的那个庄落。” 不管对面那两张青红交加的脸,庄落牵着王君的手就走,身后外强中干的叫嚣声倒是囔得挺响,却不敢上来拦人。 才走了两步,手心一空,庄落只见雌雄莫辨的女孩儿有些自卑似的缩回手,只牵着她的衣角,似察觉到她的视线,便嘴角弯了弯,对她扬起了一抹讨好似的浅笑。 庄落的心好似被刺了一下,强硬拉起她的手,对方却挣扎道:“我的手脏的,很脏的。” 庄落不理会她的挣扎,气呼呼的说起其他话题:“像这种事都多少回了?居然也不跟姐姐说,这是把我当外人是吧?也是我的疏忽,早就该帮你转个学校的,你年少成名,这种普通的学校根本就不适合你待了,姐姐一定会帮你找个好学校的,还有那些黑料,等着我帮你狠狠的打脸回去,让那些键盘侠知道什么叫爱与正义……” 王君没了别的想法,噗嗤一声笑出声来:“姐姐,你越来越啰嗦了。” 庄落捏着她的脸往两边扯,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就知道笑,都被人欺负成什么样了,再说了,我这是为了谁啊。” “我知道,姐姐都是为了我好,姐姐对我最好了。”她说得认真,冷淡的眼眸里,有不一样的东西缓缓浮现出来。 把学校的事搞定,正好赶上王君拍摄真人秀节目的时候,皇城娱乐的导演一合计,直接让庄落当神秘嘉宾出场好了。 在节目里直接公布庄落跟王君的关系,不仅能为王君辩白还能提高收视率,庄落自然是很乐意配合的,反正她现在已经是个名人了,上不上电视也没多大区别。 至于妻奴秦时自然是,媳妇说什么就是什么,继而又往这个节目里砸了一大笔钱,立志要让媳妇玩得开心。 真人秀的拍摄选址在一个古镇,成员要找到指定的神秘嘉宾,与嘉宾一起完成任务,只有完成任务才能进行下一期拍摄录制,否则就会被人替换掉,退出这场真人秀的录制。 庄落藏身在指定的乐器店里,一个摄像小哥进行跟拍,等人的时候,她便弹弹乐器打发时间,无意之间便秀了一把才艺。 王君闯过了好几道关卡才来到这家店里,这时已经快中午了,她对准窗帘后影影绰绰的人影礼貌的打招呼道:“前辈您好!我是王君,很高兴能跟您一起完成节目的录制。” 她事先并不知道庄落会来,因着节目组请来的嘉宾几乎都是娱乐圈的人,便直接以前辈称呼,省得被黑子找各种理由进行攻击。 章节目录 第576章 美人在骨不在皮 “你好,”通过变音沙哑嗓音传出去,为了节目效果也为了满足自己恶趣味,庄落决定要整蛊一下王君才出去,于是道“我现在还不能出去,你要通过考验才能跟我牵手成功。” “可是节目规则说我找到您就可以了。”王君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睛。 “这是隐藏规则,组队失败的人将会直接被替换掉。”庄落淡定忽悠。 王君被节目组整过几次,这就被成功忽悠到了,无奈的耸了耸肩:“好吧,我就知道没那么容易,请问是什么考验?” 庄落摸着下巴想了想,“你带上那边的大龙虾头套给我卖个萌吧,要边卖萌边说我最可爱我最漂亮我是最棒的。” 王君自出道就是鬼马精灵的假小子,最多乖巧的笑笑,还真没卖过萌,颠覆形象什么的真是好艰难。 为了完成任务,王君只好顶着个红红火火的大龙虾头套,双手握拳凑至颊边,用丝毫没有起伏的语调说:“我最可爱我最漂亮我是最棒的,请您跟我一组吧。” 模样可爱,偏语气高冷,庄落看着这反差萌的视频便是一笑,嘴角一抿两眼弯弯,一对瞩目的梨涡让她顿时变得可爱起来,与生俱来的亲和力想盖也盖不住。 庄落掀开帘子,笑颜盈盈的走出去:“小君子,我来看你了,开不开心?” 王君惊喜极了,跑过去抱住她:“姐姐,你怎么来了?” 庄落直言直语:“网上不是有人说你有后台嘛,我给他们看看你后台是谁。” 一大一小两个女孩温馨相拥的这一幕被工作人员抓拍得很好,导演立刻下令,这段被剪辑成花絮发到网上,庄落的话被完整保留下来,这视频一出来,立马就上头条了,几乎清一色的都是讨论王君后台曝光的事,也有人调侃怎么不见宠妻狂魔现身。 秦时自然是想跟着来的,却一道指令被召回部队去了,在这种被人监视的敏感期,如果不回去很可能会被视为叛变。 两人成功接头后,新任务被发布出来:嘉宾们要在隐藏身份的前提下帮助节目组成员凑齐路费,才能去到下一个地点。 为此,节目组还特意准备了衣服。 王君穿着一套汉元素的黑色劲装,腰佩银色长剑,眉目水墨,眼神清绝,半张红莲面具勾画出妖冶与纯真,顾盼间雌雄莫辩,是恣意的少年感。 而庄落身着碧色绢丝襦裙,长发由一支玉簪挽住,莲花画钿,面纱半掩,纤腰如柳,莹白的肌肤在阳光的照射下宛若透明,一颦一动又极有韵味,像极了从江南朦胧烟雨里走出来的女子。 尤其是露在外面的圆润杏眸,充盈着数不尽的灵气,温软而无辜,让人感觉她是一缕烟香,随着清风而来。 随着少女解下面纱,桃夭灼华,虽不是他人想象中祸国殃民的美色,却自有一番清灵骨美,独特的气质和韵味,是别人羡慕不来的风华光彩。总而言之,这是一个皮相美,骨相更美的少女。 在场之人不由感叹:难怪世人都言‘美人在骨不在皮’,却原来是这个道理。 装扮被检验过关后,两人被节目组呈放养之态‘赶’了出去。 古镇闹市街头,树下艳花芬芳,素手拨弦,琴响舞起,一人舞剑一人弹琴,剑客仙子的组合倒是一下子吸引了不少人,可大多数都是看热闹的,看完一场录个视频便走了,给钱的还真没几个。 章节目录 第577章 然而知己把你当路人 “姐姐,还差好多啊。”剑客少年数着手里的钱,抱着膝盖缩在树干边上,像是冬季里数着为数不多的存粮的小仓鼠,有些气鼓鼓的。 她这模样惹来旁边的小姑娘们一阵尖叫,一直在叫囔着好萌、汉服好帅好漂亮、想要同款什么的。 庄落点了点发红的指腹,不动声色的听着周围的小姑娘们夸赞的话语,忽而转头对王君说道:“我们换个法子吧。” “诶?” 之前赚来的钱都跟节目组换了一台缝纫机以及一些布料,钱自然是不够买这些东西的,可为了节目效果人家又是老板娘,节目组哪能不给。 “汉服用色,精髓在于少而简,若要成型,三两笔就能荡气回肠,几抹色便可姹紫嫣红。“少女低头转着缝纫机,乌发如坠,玉簪清婉,一字一句极富意境,“汉唐式襦裙,讲究朦胧飘逸,宛如雾中看花,烟波浩渺,垂柳落紫,于青漾中婷婷袅袅。” 汉服象征显明寓意深长,图案、布料与细节都要慎之又慎,稍微运用不当便会弄巧成拙,现代很多设计师实则都是生搬硬套,在固定的圈子里徘徊,做出来的汉服有形无神。 可在这里却完全没了那些束缚,一切都鲜明而大胆,再加上她一边解说一边裁衣,是视觉与听觉的双重享受。 被人群包围住的年少女子,不急不缓的掐着线,众人皆惊叹的盯着她舍不得移开目光,就连少年剑客也醉卧其中,只听她缓缓述说。 言语间,一件汉唐式襦裙便以成型,飞鹤做图,红沙做衣,远远看去像是一团燃烧的烈火,美得灼伤人心。 定制的小姑娘给了钱后抱着衣裳跑了,就怕那群如狼似虎的人过来抢。其他小姑娘们早就看红了眼,争着抢着要下单,就眼巴巴水润润的看着庄落。她们此刻悔得肠子都要青了,早知道小姐姐有这一手,最开始还犹豫个什么劲? 卖出三件汉服凑足了路费,庄落跟王君来到下一站,正一路说说笑笑录着节目,突然被告知身怀任务线索的神秘人就在旁边的咖啡馆里,需要嘉宾一人独自前往获得任务线索。 咖啡馆里正泡着茶的人正是许久不见的陆明光,摄像机小哥直接退出去,还帮两人贴心的关上了门,这一看就是被买通了的。 “好久不见。”陆明光露出招牌性的笑容,气质斐然,一派风轻云淡的模样。 “其实,我不怎么想见你了。”庄落并不是欢迎的姿态,看向他时,那纯澈的眼中除了麻烦还是麻烦。 她是真的觉得自己挺头疼,连茶都不想接了,直接问道:“任务线索是什么?” 陆明光茶杯中水面轻轻一晃,他端着茶杯没有说话。 男子垂下眼帘,脸上的失落显而易见,贵公子黯然伤神的模样实在是让人忍不住的上前劝慰几句,然而庄落丝毫不被迷惑,只是目光平静的看着他,静得像一池湖水,没有一丝波澜。 沉默…沉默…这方时空里,似乎连空气都静止了。 “到指定场所完成一场表演,得到150张以上的投票。”陆明光终是放下手中的茶杯,语气毫无异常。 “谢谢。”庄落转身就走,都不带一点犹豫的。 “庄落。”陆明光还是忍不住出声叫她,君子形象头一回破功了。 庄落头也不回,走得更快了,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一般。 人生奈何得一知己,然而知己把你当路人。 “冷心绝情,可我偏偏……”余下的话太过轻飘,还没听清就消散在空气之中。 陆明光忽然恍惚了下,茶水倾洒,杯中的茶水溅在他的手背,瞬间染红一片皮肤,随之滑入地毯中消失不见。 他自嘲一笑:“陆明光,你居然也有今天。” 静立不语的陆影被自家boss少有的感情流露给吓住了,自家boss那可是个鬼神都得让道的人物,自小便阴晴不定、心思深沉、心狠手辣……可如今为情所困后真是一言难尽,至少这般无助又悲凉的神态陆影是从未见过。 章节目录 第578章 把总裁夫人给丢了 自家boss情深似海,可庄小姐分明是对他半点心思也无,唉~痴男怨女何其多,又是一笔难算的账。 节目最后的比赛被定为成员跟嘉宾联手表演的晋级赛,其他成员们历经坎坷也终于都跟嘉宾们配对成功,赛点在一家大型酒吧里,里面的人都是真的路人,并不是提前安排好的,人们的反应都很真实,这也是这个节目收视率高的原因之一。 所有参与拍摄的人都是花着浓妆,带着口罩或帽子隐瞒身份的,底下的人并不知道台上表演的人都是炙手可热的大明星,还在纷纷感叹这些人真有才华,第几组的堪比原唱,第几组的舞姿妖娆跟我家女神一模一样。 庄落跟王君是最后一组上场的,王君唱的是李旭刚出道之时的歌曲,高音部份难度较大,走的是热情奔放的风格。 王君的嗓音也是得天独厚的,跟李旭相比虽略差一些却是另一种的味道,第一个音出来的时候,就被观众们震天撼地般的欢呼之声给淹没了。而庄落化身拽酷小姐姐,打架子鼓的手法也让众人眼花缭乱惊叹连连。 一个个性迷人,一个酷炫冷然,搭配潇洒的舞姿,简直不要太好看。台上的两人时不时还互动耍帅一下,这气氛一下子就带动起来,金宝歌舞将人们内心最真实的情绪发泄出来,台下的三百名观众都跟着舞动呼喊,两百多张票子轻松到手。 一场演出结束,酒吧熄灯十秒,醇厚的男声响起:“在这十秒内可以吻任何你想吻的人,现在,让我们一起倒数,等待灯光重新亮起,十、九、八……” “一,让我们重新嗨起来!” 等到灯光重新亮起,重大变故发生,本该在架子鼓后面的庄落已经不见了,台上只剩下有些不知所措的王君。 众人调取了监控视频才发现,正是熄灯那几秒,庄落被人捂嘴带走了,节目组人员全乱套了,节目录着录着把总裁夫人给丢了,这回真是要死了死了。 而另一边的秦时刚刚接到庄落失踪的电话,接着就收到了一条用庄落性命威胁他盗取某些信息文件的短信,他这才明白,部队为什么要派人监视他,又为什么要在今天把他给召回来。 这一切都是障眼法,他们让赵云飞明目张胆的监视秦时,实则是把秦时庄落的身份关系泄露了出去,部队里的奸细筛选不出来,他们就用这法子诱惑他出来,秦时目前是进过终极强化的人物,军部的资料对他也算探囊取物,这一切看似都如此的合情合理。 “混蛋,你们居然敢利用庄落当诱饵!”秦时揪住上级的衣领,眼里的火苗都要化为实质喷出来。 “我们在庄落身上安装了最新定位系统,可以第一时间找到她,也许还能就此找到青龙的老巢,”蒋忠统对他的冒犯并不恼怒,语气还是一成不变,“身为军人,就应该有着时刻准备着为党为国牺牲一切的觉悟。” “都是他妈的狗屁,我在前面浴血杀敌抛头颅洒热血不就是为了能守护自己想守护的人,如果我连自己的爱人都保护不了,护着这个国又有什么意义?”秦时目光阴翳,狠狠甩开他的衣领。 他大步流星的往外走,周身的气势凌厉逼人,他愤怒而火热,眼中的神色只有一个信息:挡我者死! “秦时,如果你今天出了这个门,就是叛国叛党,你一辈子都是政治罪犯。”蒋忠统厉声喝道。 秦时无动于衷的继续前行:“我救自己媳妇有理有据。” 章节目录 第579章 把叶老爷子给炸出来了 蒋忠统对着周围的人沉声开口:“拦住他。” 一旁的赵云飞几人抬步走向他,手上拿的是专门用来对付特殊人员的武器。 “怎么?你也准备在背后捅我两刀?”秦时似笑非笑的看着赵飞云,语气中带着急迫与阴沉。 “不,我跟你一起去救她,是我对不起你们。”赵云飞对于这事是不知情的,他现在整颗心都被愧疚填满了。 对于蒋忠统的话赵云龙并不完全认同,如果是让他们这些军人去牺牲,他肯定眼睛都不眨一下,可庄落只是一名普通的人民群众,哪怕她以后嫁给了秦时,也应该是他们护着的国的一部分,牺牲战友的家人去换取敌方信息,这样不对,也太令人心寒。 赵云飞反了,还有其他拦路虎,蒋忠统再次命令道:“给我把他们拿下。” 正是剑拔弩张的时候,军门大开,一身军装的叶老爷子跟叶晟走了进来。 “我看谁敢。”叶老爷子这一句并不激昂,但那种令人隐隐不安的压迫之感扑面而来,这是唯有经历过尸山血海的人才能散发出来的杀气,也是号令千军万马的将军之势。 叶老爷子老了,却无人敢轻视,里头的人听见这话,纷纷放下手中的武器,向来人敬礼。 原本一直围攻着秦时与赵飞云身边的人四顾相看,视线相交,达成一种默契后,所有人退开了好几步远的距离,眼观鼻、鼻观心,全都跟木头人似的杵着不动了。 蒋忠统一听见这声音就知道要坏事,见众人的下意识的行为更是露出难堪的神色,一时之间,脸色的准换相当的精彩。 叶老爷子曾经被称之为军魂,在军中的威望是他父亲都所完全不能比的。秦时这小子被丢到部队里不管不问的,他们曾经还一致认为叶家人根本不管他,谁知道今天居然把久不出山的叶老爷子给炸出来了。 叶老爷子拄着拐杖进门,气势汹汹:“我倒是不知道,我们的国什么时候要靠牺牲弱质女流出卖队友家属来守护了,难道我们这些军人都是吃干饭的吗?” “你们这样败坏军人的名声,也不怕你们老一辈的祖先从坟里刨出去教训你们这些不肖子孙。” 这话一出来,周围的人都有些羞愧难当的低下头,这事怎么说都是他们不地道,但军人不能不服从上级的指令。 叶老爷子随意的扫了一眼,锐利的视线逼向蒋忠统。 巨山扑压而来的威慑与血腥气势汹涌磅礴,直叫人退避三舍,蒋忠统原本就有些心虚,他脸色顿时苍白,一时有些承受不住的想后退。 秦时晋升得太快,指不定那天就骑到他头上去,这次即是针对奸细的陷阱,其实也是针对秦时的陷阱。 “真是好得很!我还没死呢,这就开始欺辱我叶家的小辈,你那点想打压人的花花肠子自以为瞒得很好?改天我倒是要跟你父亲说道说道,”叶老爷子敲了敲拐杖,蔑视的看向蒋忠统,“只有没本事的人,才会打压能人,阻止他人的出头之日,蒋娃子,你这辈子也就只有这点能耐了。” 蒋忠统想反驳,偏叶老爷子句句都是实情,辩无可辩之余,心里所想的都被摊开来,一切都无所遁形,他只觉得只觉得全身的衣裳都被扒光了,就像赤身裸体站在大街上被人评足论头一般。 叶老爷子多说一个字,他的神色就难看一分。 章节目录 第580章 身为中华人,誓死不叛国 到最后,蒋忠统也只能低头品尝着口中的血腥,几乎是磨着后槽牙开口:“叶老爷子言重了。” 却没有人理他,真真正正的无视。 “秦时,去把庄落完好无损的带回来,让我看看谁敢拦你。”叶老爷子发号施令。 秦时敬礼,身体绷得笔直:“您放心,庄落我会带回,资料我也不会泄露,身为中华人,誓死不叛国。” “哈哈,这才是我叶家的好儿郎。”叶老爷子欣慰又自豪。 蒋忠统看着叶家三人离去的背影,眼中翻搅着滔天阴翳,宛如在暗中窥视的滑腻腻的毒蛇。 秦时追着庄落的定位过去,最终停在在京都的摩天大楼。 一人被绑着吊在柱子上,风吹过来时不时的晃动几下,怎么看都是摇摇欲坠的危险模样,而底下是几百米高的地面。 秦时走进才发现另一端的绳子下方还点了一支燃烧着的蜡烛,因为风的原因,星火四散并不算旺,但绳子依旧被烧断了一些,再这样下去,最多半小时,绳子肯定会被烧断。 “资料带了吗?”吴世坐在楼顶旁边,一手拿着军刀,一手拽着绳子。 “在这。”秦时举起右手上一叠厚重的文件,目光紧紧盯着被绑着的人。 “其实,上头的人不仅仅是要资料,他们更想要你的命,”吴世用一如既往钦佩的眼神看着他,“秦时,在凰门里,你是唯一让我服气的人,跟你并肩作战的日子很开心,我真的很不想你死,可我更不想自己死。” “废话少说,你的条件是什么?”秦时从容的问。 “把资料留下,你从这跳下去,只要你按我说的做,我就放了庄落。” “一个叛国叛党的人,我怎么能随便相信你说的话,你先让庄落跟我说几句话,我再做决定。”话落,吴世毫无征兆的松手,绳子滋溜滑下去一大截,绳子降低后,直接触碰到簇红艳的火苗,绳子陡烧了起来。 在秦时挪动步伐的时候,吴世又紧紧抓住绳子,使其远离了火苗:“退回去,十米之外,你没资格跟我谈条件,你死或她死。” 两人僵持不下,这一幕都被庄落看眼里。 庄落被绑在椅子上,眼前的屏幕正转播着秦时那头的情况,身后的女人温柔搭上她的肩,幽幽语调像是魅惑心神的妖精:“你看,他并没有想象中的爱你,一旦触及到他真正的利益,他就会开始犹豫,最后就会抛弃你。” 庄落不应不答,这策反的人道行实在太低,根本不能打乱她的思绪。 事实证明,打脸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 眼看那麻绳就要烧断,秦时把文件放到地上,缓步走向天台边缘:“吴世,不要让我失望。” 吴世指着自己的左胸笑着说:“你会一直在我心里。” 秦时最后深深望了一眼庄落的位置,玩笑一般的平淡神情,丝毫不拖泥带水的一跃而下。 庄落看着这一幕,瞳孔猛的一缩,偏偏那屏幕在这关键的时候闪了两下变黑了。 秦时不应该这么轻易的放弃,他应该明白,如果让她知道秦时因她而死,她肯定不会独活的,而且秦时那么厉害,上次他没有经过终极强化都能九死一生的活了下来,这次也会是一样的,庄落在心里安慰自己。 然而她还是心绪难平,一个激动连人带椅侧倒在地上。 那女人慢悠悠的感叹一声,从抽屉里拿出一支针管,将一些透明液体注射到庄落身体里,随即,四周都变得黑暗起来。 章节目录 第581章 再见夏克 庄落不懂自己是睡了过去还是晕了过去,恍惚之间,依稀能感觉到自己平躺在一张床上,全身没有任何知觉,只能转动一下眼睛,像一只砧板上的鱼。 瞳孔慢慢恢复了焦点,庄落首先看到的就是头顶上方的大吊灯,光线亮得刺眼,她下意识的转头,对上穿着白大褂的人物。 庄落眯眼看她,迟钝的脑子静静思考,这双漠然的眸子好像有点眼熟。 “不要怕,闭上眼,听我说就好,我不会伤害你的。”带着口罩的医生小声说道。 这是,是夏克的声音! 庄落听话的闭上眼睛,她能感受到自己的手掌被放进了一些东西,然后伤口被一针一线缝起来,不疼,却有些惊悚的刺激感。 “我们现在在青龙的老巢,他们希望把你清除记忆洗脑来为他们做事,我在你的手掌植入了一块晶片,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你行动上会变成我的傀儡,但实际是保留着自己的思想意识,你要做的就是让他们相信你已经被洗脑成功,我会找机会放你出去。”她语速极快的说着。 夏克小心翼翼的帮庄落缝着伤口,虽然知道她现在不会疼,可她还是把动作轻柔到极致。 寂静的实验室外突然传来了脚步声,不紧不慢的步伐逐渐向这里靠近,夏克的神色一凛,冲着庄落使了个眼色便不再说话。 手术室的门被打开,一个精神抖擞的独臂老头走进来,正是青龙。 “父亲,已经做好了。”夏克褪下手套,唯唯诺诺的走到他跟前。 “大概多久可以成功?”青龙的嗓音跟粗糙的沙粒跟地面在摩擦似的,听起来能让人起一身鸡皮疙瘩。 夏克微微低头:“请先给我一周时间,您知道的,这个药剂我才刚刚研发出来,还不算真正的完美。” 青龙意味不明的看了她一眼,才道:“给她做几次强化吧,太弱了。” “是。”夏克淡然应下。 青龙跟夏克继而又谈论了一些关于药剂进展方面的事情,庄落身体的知觉渐渐的回来了,她试着动了动手指,引来青龙的注视。 夏克开口命令道:“自己走到强化舱里去。” 脑子里好似多了一些东西,庄落的身体竟然不受控制的动起来,近乎僵硬的起身,走进去,她现在仿佛一个提线木偶,这样感觉实在是太糟糕也太危险了。 青龙亲眼看着庄落脚步沉稳的自己走进去,状似满意的点点头走了。 而庄落进去后身体不受控制的感觉骤然消失,透明金属舱门自动关闭,四周开始喷射出淡蓝色烟雾,她感觉自己好像被什么东西包裹着,随之融为一体,整个人就像回到了母体般舒畅,浑身上下有种酥酥麻麻的舒爽感觉,连筋骨都被洗涤了一变,身子轻盈得不像话。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洗精伐髓? 这个念头升起来,庄落试着握了握拳头,觉得自己的力气确实变大了。 “这种感觉很奇妙,对不对?”夏克带上头盔跟她交流,“我第一次也觉得很稀奇,可惜我跟你一样,潜力值不高,强化了好几次也就跟普通男人的武力值一样。” “怎么看强化潜力值?”庄落对这个东西很是好奇。 “舱门上面有五格信号格,当人进去的的时候会自动亮起,格数越多潜力越大,你跟我都是一格而已。”夏克指着门上的红色信号灯给她看。 章节目录 第582章 基因实验室 庄落转了转脑子,思路才跟之前发生的事情重新连接起来,问道:“你知道秦时的情况吗?我看见他从摩天大楼跳下去了。” 夏克摇头:“我不知道,但秦时不会那么容易死的,终极强化成功后的人连指甲都可以杀人,身体堪比变形金刚,但我想,他没那么蠢。” 庄落稍微放心一点,开始有心情打量起这个地方来,一看望扫过,这应该是个实验室跟手术室的结合体,右边是一大排药品以及各种实验工具,中间是一床洁白的手术台,左边则竖着一排排的人! 等等,人? 庄落少有的露出惊恐表情:“那边立着的,是人?是真的人?” 不怪庄落如此失态,实在是这场景太过恐怖。 那些人像服装店门口的模特一般整齐的立在哪里,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睁开的眼睛没有一丝光彩,偏偏这些人看起来还是活的,他们呼吸时胸膛还在微微震动。最令人不寒而栗的是他们头顶被凿开一个圆形的洞,从脑洞里生长出一株不知名的妖艳花朵。 这就像是把人脑当作土地跟养料供养着这株植物,扎根在人体上的花朵好似吸尽了所有的能量,开的繁华妖娆,散发着若有若无的邪魅馨香。 可这花再美也令人惊惧。 夏克连忙把强化舱给转一个方向,不让她再看见那些东西。“别怕,我不会让你变成那种东西的。” 夏克的安慰无法让庄落平静下来,她的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这简直让人唇齿生寒:“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夏克开始开始慢慢地回忆兼叙述,一桩一件娓娓道来:“我那时候跟你说,我找到了亲生父母是真的,青龙就是我的父亲,他知道我的天赋,于是带我来到这个地方。“ “外人将这里叫做人体实验室,我们叫做基因实验室。或者说是非法基因实验,将人跟动物的基因结合起来。这里把人当作小白鼠进行实验,注射兽化基因,研究激发潜能、增强身体也增强精神力之类的药剂。” “强化注射的副作用很大,会激发兽性,损害身体,因此——没有了实验价值的人就会被当作花盆种植相思泪,就是刚刚那朵花,那花是一种关于大脑领域的神秘药剂的主要材料之一。” 它只能以人脑作为养分,且一个人脑只能种植一朵。 夏克摊开自己的手:“我也不想杀人,可是我想活下去,青龙的手下包括我,我们都被植入了自曝芯片,我,我现在的手沾满了人血,我不知道自己做过几次人体实验,也不知道自己种过几朵相思泪。” “庄落,现在的夏克,真的,再也不会是以前的夏克了。”夏克抬头面向她,带着艰涩的笑容。 庄落不知道怎么安慰她,今天的所见所闻带给她的冲击力实在是太大了。 “夏克,你,”庄落吐出这个名字却再也接不下去了。 “你不用安慰我,”夏克站起来,脊梁挺得笔直,背影孤单却坚强,“等离开这个鬼地方,我要去进修,我想当一名真正的医生,救死扶伤的医生。” 庄落忽然就觉得整颗心都从苦水里跳出来了,她露出了被绑架后的第一个笑容:“其实,你还是以前的夏克。” 章节目录 第583章 秦时带人杀过来了 接下来的两天里,庄落都待在强化舱里,期间,青龙过来看过一次,两人配合得很好,并没有引起他的怀疑。 庄落能看见一些人被扛进来又扛出来,她不敢想象,那些人的身体都被做过什么事情。她自己还是自顾不暇,面对这种情况除了给予廉价的同情什么也做不了。 第五天的时候,庄落被夏克放了出来。 “今天很不对劲,外面已经乱套了,我猜是秦时带人杀过来了,我先带你找个地方躲起来。”夏克语气轻快,她终于看到了离开这里的希望。 两人还没走出这个房门,青龙却先一步进来了,他飞速掠过来用那只干枯的右手捏住了夏克的脖子,轻而易举的就将她举了起来,冷色道:“真是一只白眼狼。” 夏克被窒息感憋得脸色通红,额角的青筋暴起,艰难出声:“快逃。” 庄落开始不受控制的往后跑,青龙不甚在意的冷哼一声,将夏克丢至一旁,算是暂时放过了她。 夏克的身体像破布一样被甩出去,砰的沉闷一声撞在墙面接着又砸回地上,喉咙腥咸吐出一口血来,再没了起来的力气。 青龙阴森森的转向庄落,伸手去抓她,那五只干枯的手指眼看就要碰到少女的肩膀,青龙自个的肩膀却先一步被人给抓住了。 “落落,找个地方蹲下。”是熟悉的清冽嗓音。 庄落满屋子的跑,秦时怕打斗起来一不小心伤到她。庄落丧着脸欲哭无泪,她也想停下来的! “停,停下。”角落里的夏克艰难出声,又被刺激得呕出血来。 青龙自知大势已去,却还是五指成爪袭上秦时的眼睛,秦时不躲不避,将他的手擒住继而一脚踢向他的膝盖骨,青龙下半身被踹飞到空中,又重重的跪在地上,地面的瓷砖都显出几道裂痕。 仿佛魔幻特效似的,青龙原本的断臂之处忽而眨眼间便生出一只龙爪模样的臂膀,通身金鳞,力度大得惊人,一拳便能将强打个对穿,一掌便能劈开地板。 秦时敏捷躲闪,寒芒出鞘,变守为攻,那龙爪从手腕之处和胳膊分离,瞬间被利刃齐平削断。 伴着一串飞扬的血色星点,断爪被高高抛起,随即落在了夏克脚边。 夏克的眼角微微跳动,她敢肯定,秦时那家伙绝对是看她不顺眼才蓄意报复! 青龙手腕的痛意还没来传输过来,膝盖一软,双臂反扭在后,人已被死死按在地上。 伴随着咔嚓一声,青龙一侧的胳膊向后折断,无力又扭曲的挂在肩头,关节处的森森白骨破体而出,不难看出,这只胳膊被彻底的废掉了。 一时之间,室内响起的都是骨头咔嚓咔嚓的清脆骨裂声,青龙手脚关节都被扭成一个诡异的弧度,连手指都被360度旋转了一番。他下巴被卸掉,口水流了满脸,眼球被疼痛刺激的凸出来,面色惨白,汗湿衣襟,整个人在地上艰难蠕动,像一只没骨头的毛毛虫。 青龙对秦时,就像鸡蛋碰石头,只能说,终极强化过的人太凶残。 秦时收拾完人才走过去,把失而复得的小姑娘抱在怀里,庄落紧紧反楼着他,略带鼻音道:“我看着你从楼上跳下去了,要是你真死了,我——” 秦时怕她说出那个死字,开口打断她的话:“我哪有那么傻,被绑着的人一看就不像你,我家落落哪有那么胖。” 秦时当然不是因为身形认出庄落的,而是因为他曾经送给庄落的镯子,那镯子没有他的指纹是无法解开的,那冒牌货身上没有镯子,秦时一眼就知道这里面的猫腻了。 章节目录 第584章 从有形变成了无形 那天,秦时从跳楼后其实是从下面的窗口里跳了进去,之前的对话都是为了配合吴世演戏,吴世是双面间谍,他明面上是青龙打进凰门的奸细,其实他原本就是凰门的人,秦时也是在他做出几个特殊手势才明白的。 秦时假死之后,青龙等人小心谨慎的派其他人过去取走假文件,可吴世还是被启动了自曝芯片,后来他们在他的心脏碎片里找到了一块芯片,顾子剑不眠不休三天才破译出来,是青龙老巢的所在地,秦时部署一番后才带着人杀了过来。 剧情扯回过来,“咳咳……能不能等会在谈情说爱,我快要死了。”夏克半死不活的躺在地上,发出抗议。 “你还记得自己曾经说过什么吗?说吧,想去那个国家?”秦时蹲在她面前,露出一抹狞笑。 夏克:不带这时候翻旧账的! 青龙这个任务终于结束,就像一直悬在头的刀消失了。 也许无论什么事都有结束的时候,但更多的时候,当你以为头顶的刀已经掉了下来,实则它一直都挂在哪,只是从有形变成了无形。 夏克赴美进修,秦时在军中的威名再次大盛,军衔又升一级,而庄落回来之后,发现自己又一次上了热搜。 她失踪这事被瞒得很好,录制的真人秀节目以极快的速度播出了,大多数吃瓜群众都只看过庄落的照片,真正见过真人的还是很少的。 庄落跟王君的关系、庄落的素颜长相、王君庄落的古装扮相、庄落的汉服、庄落的才艺秀……每一个都是爆点,总而言之,这节目收视率爆炸性的增长,屡次打破记录,其他节目真是拍马也赶不上。 节目一开始庄落是素颜进行拍摄的,在一群化了妆的明星里显得尤其的清新脱俗。屏幕里的素颜女孩儿皮肤好到发光,带着年轻特有的光泽,那是一种再高明的化妆技巧也做不出来的自然美。 再对比她旁边的女星整体感觉妆容偏厚重,卡粉过太严重,以至于每次一笑就感觉是墙皮裂了,尤其是向下看的时候,底妆都能干到挤出来一条线。夏季一天时间下来,其他人粉层脱落,汗水混着粉底留下一道又一道的痕迹,甚至晕染了精致的眼线,眼睛周围黑到模糊,再补妆也拯救不了糟糕的妆容。 真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现在的娱乐圈女星精致,男星更精致,发型不能乱,眼线要整齐,少画一点都不能出现在相机面前,在镜头敢露素颜还面前落落大方的人真心太稀少了。 再由于庄落是属于那种美的没有攻击性的,让很多女生也觉着好看,颜粉就此产生,弹幕里一连串都是以下对白: ‘腿长手美脸精致,可纯可妖可霸气,跪求小姐姐出道’ ‘长着一张初恋脸,确认过眼神,是恋爱的感觉,我连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 ‘一肌一容,尽态极妍,真乃天赐神颜’ ‘你好,我是颜狗,来了我就不走了’ 这一整期节目看下来,人家素颜还能长得这么好看也就算了,还多才多艺、心灵手巧,打起鼓来又酷到没朋友,对王君的宠溺对他人的尊重都能看出来是真心实意的,行为举止处处都透露出良好的教养,这样的姑娘浑身都在闪光。 众人不由感叹,人家命好也是有原因的! 当然,有些键盘侠说话依然夹枪带棒的,不过很快就被刷下去了,浪花都没溅起来一朵。 章节目录 第585章 作品被抄袭 外界的评论对庄落产生不了任何影响,她正忙着设计关乎毕业的作品。学校的要求是,服装设计专业的学生在毕业之前必须有原创作品跟相关企业合作过,距离毕业的时间还有一年,这事必须得提上日程了。 办公室里,庄落拍掉秦时的狼爪:“别闹,等会我画歪了。” “你难道不觉得最近对我太冷淡了吗?”秦气呼呼的指责她。 庄落勾勾食指:“过来,低头。” 秦时听话的凑过去,庄落捧着他的脸给了清淡似水的亲吻,秦时乐呵呵接着办公去了,门外目睹了一切的陈思远啧啧两声,老大明显就是一只缺心眼的二哈啊。 庄落做的是一套暗黑系列的服装,合起来是一套裙子,分开来也可以单穿,即美观又实用,价值性算是较高的,这个的作品整整两个月才做好,也是因为她太过于吹毛求疵。 联系了几家小公司后,其中的风姿公司很快就进行了回复,庄落正准备亲自上门详谈,却突然发现自己的作品被抄袭了! 这事说起来也算巧,庄落把服装做好后曾给过尤大师过目,想向她请教一二。尤大师去国外看一场毕业作品秀时正巧发现了一模一样的作品,当晚就打电话告诉了庄落,并且还配上了模特图。 目前为止,庄落只把作品投给过风姿公司看过,不用想都知道是就是从这泄露出来的。 为了弄清前因后果,庄落还是按照拜访的时间亲自上门了,对方却派出个秘书直接甩出一份合同让她签,态度嚣张至极。 “我只是出售服装的生产权,并不出售着作权和设计版权,这份合同我不会签的。”庄落态度坚决,一步不让。 “这又有什么关系呢?你把这件服装完整的卖给我们,也能获得更多的利润,我们给出的条件绝对是最好的。”秘书玩着指甲,头也不抬道。 然而无论秘书怎么威逼诱惑,庄落都不为所动。 秘书看着油盐不进的庄落也歇气了,将手中的被子重重的往桌子上一放,扯着大红唇藐视的看着她:“哪您就请回吧。” “你们把我的作品泄露出去,甚至是盗用我的作品,这事是不是该给我一个说法!”庄落虽然看起来年纪小,但她目光平静脸色沉着,看起来还是很有几分气势的。 秘书目光有些闪躲,这事她是知情人士,庄落的服装寄过来的时候被董事长的女儿看到了,当场就说要用这个当毕业设计作品,董事长想着那就把这衣服的版权买下来就好了。 他们当时也没仔细看作者署名,不知道这就是常常闹的满城风雨的那个庄落,直到今儿来人了这才被吓一跳,董事长想着想着就出了个昏招,庄落年纪轻轻的估计什么也不懂,被人抄袭这事她也不可能知道,直接派秘书过来唬骗她签完合同就没事了,以前这事他们也没少干。 可谁知道,就是那么巧的,庄落不仅懂还知道了自个作品被人抄袭这事。 秘书破罐子破摔,大声嚷嚷起来还倒打一把:“谁知道你作品被谁泄露的,这关我们公司什么事,你把泄露过的作品拿过来跟我们谈生意,你还不安好心呢。” 庄落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没脸没皮的公司,显出几分咄咄逼人的架势说:“看来你们是不肯认了,这件事我会追究到底的。” 庄落抬步要走,那女秘书却开始用怀柔政策:“庄小姐,你先别走啊,这都是误会,我们还是谈谈合同吧,这利润还可以再加的。” 章节目录 第586章 你知道为什么有些人会被劈腿吗 这变脸的速度真是让人叹为观止,庄落觉得自己的三观再次被刷新了,回头督她一眼,神情冷淡,言辞犀利:“你们公司三观不正,不择手段,但凡我有点骨气就不会签这份合同。” 秘被庄落的气势所震慑,往后退了几步,反应过来之后又恼怒不甘的瞪了庄落一眼,蹬了蹬恨天高翻个白眼甩手走了。 庄落一回来就开始埋头上网,查找各种律师信息,期间秦时跑过来询问,这种事也没什么好瞒的,庄落自然是老老实实的告诉他。 秦时一听,欺负我媳妇就是欺负我啊,他这正愁没机会表现就有人撞上来了,于是欢快道:“这事交给我就好了啊,那用得着你出手。” “对哦。”庄落被他这么一提醒,自己是有点傻哦,放着秦时这么个外挂不用太暴遣天物了。 秦时期待眼:“有没有什么奖励?” “秦时。” “嗯!” “你知道为什么有些人会被劈腿吗?” “为什么?” “因为他们帮女朋友做事还要报酬。” “落落,你说的很有道理,以后我要把你看得紧一点,免得被劈腿。” 庄落:“……” 秦时出手快狠准,第一天收集完证据,第二天就将风姿公司告上了法庭,风姿公司曾过来求和想私下解决,奈何连人的面都见不到。 证据确凿,庄落又有后台,没几天就判决就下来了。 庄落是名人,风姿公司也是小有名气的企业,这事闹的轰轰烈烈的,不久之后又陆续有人爆出自己曾跟庄落有同样的遭遇,有的还有录音为证,风姿公司的名声一下子降到谷底。根本不用秦时宣传,这事就传到了风姿董事长那女儿的学校,学校觉得这事影响太大,直接把人给把人开除了。 风姿的公司形象一落千丈,女儿这么些年也算是白读了,风姿董事长这回真是应正了偷鸡不成蚀把米这句话。 所有人都以为这事就到此结束了,几天后,秦时却突然发布了要为庄落办场时装秀的通告,江湖人称宠妻狂魔果然名不虚传! 而被无数人羡慕的庄落,此时正气哼哼的拧着秦时的胳膊:“你知道一场秀需要多少件服装吗?你知道设计出一件合心意的作品需要多久吗?” “别拧了,等会拧得你自己手酸,我心疼。”秦时站着不动,还微微抬着手,让她拧得方便些。 他不说还好,他一说庄落觉得手还真的有点酸,她干脆背对着秦时坐到沙发上去,整个人都散着一种‘我很生气,谁都哄不好’的气息。 秦时凑到她旁边去:“落落,我错了,我应该提前跟你商量的。” 庄落双手捂着耳朵,再次转身背对着他,一副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的模样。 “我会把这事解决掉的,”秦时锲而不舍的凑到另一边,“你放心,我又没说时装秀什么时候办,就让他们等着呗。” 庄落其实根本不生气,就是小脾气上来了,毕竟女人每个月都有那么几天。 秦时跟着坐过去,长手长脚的把她整个人都楼在怀里,果然闻到了似有似无的血腥味,秦时把手掌贴到她的小腹上,柔声道:“痛不痛?” “有点疼,”庄落小声嘟喃“但我不想喝红糖水了。” “那你想吃什么?我去做。” 有点想吃玉米粥,但想想秦时曾经做饭的场景……庄落顿时就放弃了这个念头:“你给我讲故事吧,就要那本恐怖悬疑类型的小说。” 秦时把书翻到第一页开始读,原本是氛围紧张的字句他却读着读着就笑了起来:“你说,我们这样像不像在做胎教?” 两人窝在沙发上,秦时的右手帮她捂着肚子,一字一句的认真读着小说,还真像一对年轻父母做胎教的画面。 章节目录 第587章 奉子成婚 “想得倒是挺美的,我都没答应嫁给你就开始想没影的孩子。”庄落假傲娇的掀起眼皮瞅他。 秦时真是爱死了她这傲娇的小模样,不受控制的低下头去蹭她的脸,“等你毕业,我们就结婚,好不好?” “这算是求婚吗?”庄落把他的狗头推开。 “不算。”秦狗头对着她的掌心亲上一口。 庄落有心想为难一下他,掰着手指数:“我要独一无二的戒指,上面的钻石不要太大,太大了丑得很,我还要最浪漫的求婚盛典,不浪漫的我可不答应,我还要,算了,先这样,等我想到再说。” 庄落原本就是随口一说,挖空了脑子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了,便支支吾吾的给他一个你自己意会的眼神。 秦时哪里不知道她就是小孩子脾气上来了,就算庄落不说,他也会把最好的给她:“你慢慢想,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巧的是,庄落这边刚讨论完结婚的事没多久,毛伊人跟顾子剑这一对活宝却是要奉子成婚了。 某天早晨,毛伊人一通电话打过来,带着浓重是鼻音,怎么听都是哭过的:“落落,你能不能来中医院一趟,我现在心里慌得很。” 庄落赶过去的时候,毛伊人一个人坐在医院的座椅上,双手抱膝,头垂得很低,在人来人往的走廊里,那萧瑟的身影显得孤独、可怜又无助。 “怎么了?”庄落半蹲到她面前,这才看清毛伊人的神情,一向灿烂夺目的女孩流露出沉寂空洞的神情。 毛伊人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怀孕了,想打掉,但是我又好舍不得。” “那就留下来吧,你会努力当个合格的好母亲,不是吗?”庄落握住她的双手,把温暖跟勇气传递给她,顿了顿又问,“顾子剑知道吗?” 毛伊人似喜似悲的摇了摇头:“这事不要告诉他,他们也不要说,我,我去做手术,你在外面等我出来,可以吗?” “好。”庄落慎重的应下。 此时,顾子剑跟秦时正在公司开一个重要会议,某某经理在台上讲激扬顿挫,自家总裁的手机突然就震动起来打断了他的思路,顿时脑子一片空白的经理一张老脸都要被憋红了,就怕自己的职业生涯就此了断,幸好他想象中的事实并没有发生。 秦时瞄一眼手机,拽住顾子剑的衣领就往外跑,留下一室不知所云的人面面相觑。 “老大,你慢点,你快要把我勒死了。”顾子剑面红耳赤的扯着自己的领带,傻乎乎的跟在后头跑。 秦时脚步不停:“要是再慢点,估计你哪个还没出世的孩子就没了。” 顾子剑听见这话刚开始懵了一会,孩子?哪来的孩子?毛伊人怀孕了! 几乎在话落的同一时刻,顾子剑狂奔而去,开始了人生中速度最快的一次跑步,他从不知道自己竟然可以跑得这么快,像风一样,就连秦时都有些惊叹于他的速度。 两人开着车在马路上狂飙,连闯几个红灯,终于在十五分钟内赶到了中医院。 平日里无比讲究的顾子剑甚至顾不上整理七扭八歪的发型跟衬衫,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进医院,手术室外就剩庄落一个人坐在哪。 顾子剑气喘吁吁的跑进来,站定手术室门前在大喊:“里面的人给我听着,这孩子不准打,你们听见没有,快给我停手。” 章节目录 第588章 其实我很怕 顾子剑的动作太快,庄落拦都拦不住。 “毛伊人没在里面,你别喊了。”庄落脑壳被他这声音吼得一抽一抽的,幸好这会子里面没有在做手术,不然医生被吓得一抖,这估计得出医疗事故了。 “那就是,做完了?孩子没了?”顾子剑红着眼睛问,那哭腔叫人心酸。 庄落还未来得及回话,这场悲剧女主角毛伊人甩着手上的水,低头从一旁的拐角处出来,随口道:“落落,我们走吧。” “你刚刚去哪了?”顾子剑立刻上前抓住她的肩膀,神情有些癫狂。 毛伊人被他下一跳,惊立当场,眨巴下眼睛,下意识的回答:“我,我就是去上了个厕所。” “孩子呢?孩子还在吗?”顾子剑咽了下干涩的喉咙,稍微把声音压柔一点,唯恐声音太大会吓到她。 “还在。”毛伊人戚戚然看向庄落,连最好的姐们都靠不住了,这世道! 顾子剑开口,话语是指责,却不敢带有一丁点的责怪之意,“毛伊人,你怎么可以这么自私,孩子又不只是你一个人的,你怎么可以说不要就不要,你对我有什么不满你可以说啊,你觉得我哪里不好我改就是了。” 仿佛猜到了她的心思,他声音里有急躁不安的情绪:“你是不是想,打掉孩子就跟我一刀两断,然后就开始红杏出墙另寻新欢?” 不得不说顾子剑还是相当了解毛伊人,之前她还真是这么想的。 毛伊人被说中心事,支支吾吾不敢回答,眼神乱飘就是不敢看他。 “你看着我再说。”顾子剑强硬的把她的脸掰过来,用控诉的眼神逼视着她。 毛伊人无法逃避的看着那双柔情的桃花眼,心里的委屈一下子就涌上来,眼中的氤氲腾腾,嗓音也带上了浓烈的哭腔:“你要我说什么嘛?你都要跟韩冉冉奉子结婚了,我还能怎么办?” 毛伊人哭得一抽一抽,瘦下来的尖尖小脸被泪珠儿冲出一条痕迹,看着怪可怜的。 “你听谁说的?我看是那种眼瞎的人吗?我连她的手指头都没碰过一下,哪里来的孩子?”顾子剑揉了揉一突一突的额角,他真是脑壳疼。 “你骗人,她都拿着亲子鉴定了给我看过了,还有你妈,她说你跟韩冉冉的婚礼就定在下个月初二,请帖都给我看过了。”毛伊人极其气愤的指责,那眼神,就跟看西门庆陈世美花心大萝卜。 “你不知道亲子鉴定跟请帖是能造假的吗?还有,我妈早死了,那就是跟你家里那个一样的恶毒继母,”面对这么个缺心眼的爱人,顾子剑甚是心累,“毛伊人啊毛伊人,你可长点心吧。” 毛伊人的哭声停了,一时之间,空气都凝滞了,走廊里就剩下她尴尬的打哭嗝的声音。 过了良久,毛伊人才低声开口道:“顾子剑,其实我很怕,我怕你喜欢我是一时兴起,是一时新鲜,我怕我用整个青春教会了你如何去爱别人,我不敢先说我爱你,我怕你以为这是一场游戏,我怕明明是你先动了心,最后却是我动了情,我很怕。” 这一字一句都化为锋利的刀刃,将顾子剑的心割得鲜血淋淋,他从来不知道她是这么的没有安全感,他不是个好伴侣,不够关心她,不会表达爱意,就连‘喜欢’这个词也是他逼着她先说出口。 章节目录 第589章 何其有幸,能遇上这么好的你 顾子剑颤抖着唇,“对不起对不起,我应该早点告诉你,毛伊人,我爱你,爱得无法自拔,爱得要死要活,你是独一无二的,我给过你的,再也给不了第二个人。” “你不用怕,该怕的是我才对,你这么漂亮这么美好,是我怕留不住你啊。” 他带着泪光,却又是笑,“我们结婚吧,你这么蠢就不要去祸害别人了,除了我,也没人受得了你了,你要是离开我也可能活不下去,我就牺牲一下,咬咬牙娶回家好了。” “你才蠢呢。”毛伊人哭着锤了他一拳,就再也语不成句。 “对,我真的很蠢,才会爱上一个比我还蠢的人。”顾子剑帮孩子他妈擦着眼泪,依旧毒舌,桃花眼中却盈满了化不开的温柔。 何其有幸,能遇上这么好的你。 “这货太傻了,落落,要不你以后离她远点吧,我怕你被传染。”局外人秦时毒舌感叹,这次要不是庄落及时发短信过来,估计就要酿成好大一场悲剧了。 “她后来也放弃做手术了,打算先回去问过顾子剑来着,也不算傻的无药可救。”庄落为自己姐们稍微挽回那么点面子。 如果不是韩冉冉突然挑起这事,大家可能都有点忘了这个人,今天这事的起因还得从一个月前说起。 一次应酬的时候,某公司的小职员想勾搭顾子剑,便偷偷在他衣服上留了个红唇印,可惜顾子剑根本没瞧见,倒是毛伊人看见了。 当晚她原本是想跟顾子剑分享怀孕这个好消息的,这个唇印就像一盆冷水把她浇了个透心凉。再加上最近公司在做一个很重要的项目,顾子剑忙着忙着就有点冷落了毛伊人,等毛伊人想问问他的时候,顾子剑都睡得跟个死猪似的了。 后来,顾子剑为了让重要项目负责人服气,两人当场就打了一场网游,顾子剑神乎其神的操作让围观人群直呼男神,韩冉冉也是在场小迷妹的一员,偶然间又得知毛伊人跟顾子剑在一起的消息,当时就羡慕嫉妒恨了,满脑子都是想着怎么把毛伊人干掉好成功上位。 韩冉冉也不知怎么的就跟顾子剑后妈搅和在一起了,一个见不得毛伊人好,一个见不得顾子剑好,两个心怀鬼胎的女人一合计,就合着演了场戏,后妈拿着一百万支票要毛伊人离开自己的儿子,韩冉冉拿着亲子鉴定要毛伊人离开孩子他爸。 毛伊人看似平静的拿起亲子鉴定看了眼,又拿过那张看起来就是富贵人家才做得起的请柬,入目便是让人不得不见的四个大字——顾韩之喜。 鎏金花纹在灯下闪着耀眼的光芒,顿时就如一根尖刺扎进了毛伊人心里。 毛伊人一结合起前阵子衣服上的唇印跟顾子剑最近略微冷淡的态度,当时就信了七八分,被那两女人话语一刺,这大傻子一冲动就跑医院里来了。庄落给她办完手续让她去做手术的时候,她当场就后悔了,借着上厕所的借口落荒而逃。 跑掉的毛伊人也就错过了庄落脸上得逞的笑容,她手上的就几张废纸而已,哪里是什么手术单子,要真让她把孩子弄没了,顾子剑还不得跟她们同归于尽。 章节目录 第590章 一切都水到渠成 要比狠这个字,顾子剑比起秦时也不多承让了,把毛伊人这个二货扛回家后,他就开始着手报复回去。 顾子剑这一查才发现,这位继母黑料一大把完全不用他栽桩嫁祸,整她也就动动手指的事。 往远了说,顾子剑曾经的风流多情就是遗传了顾父的性子,自从顾母去世,顾父更是撒开了蹄子去浪,各色情人能从京都一环排到四环开外,之所以会结二婚完全是因为得了个老来女。 没过多久,顾子剑他爸就“无意”中发现老婆偷公司的钱包养小白脸,且老来女根本不是他的亲生孩子,这对母女还伙同这奸夫谋划顾氏的财产。 顾父当即就被气晕了一回,终日打雁却差点被雁啄了眼,到底谁是傻子呢?发出一声人生感慨后,他当天就把带绿帽的二婚老婆跟假女儿给净身扫地出门。 而言韩冉冉这边,突然出现了一个温柔多金又才华横溢的豪门贵公子舍命追求,她直接就把曾经立志要拿下的顾子剑抛到脑后了,等到钱花了床也上了孩子都有了,那男人却不见了。 韩冉冉落得个人财两空才知道自己被骗了,又不敢跟父母说,只得偷偷找了个不正规医院做人流手术,结果医生技术不过关导致大出血,韩冉冉这辈子都失去了做母亲的资格。 不过她也不怎么在乎,后来家族企业没落,韩冉冉大半辈子都在当小三,人老珠黄的时候被京都太太团们联手封杀,韩冉冉在各市流浪沦为站街女,一把好牌被打得稀巴烂,这下场简直是作死的典型代表。 剧情再接回前头,既然孩子也有了,那就正好领证结婚呗,因着顾子剑跟毛伊人是比庄落他们大的一些的,倒也不用等太久。 自知道毛伊人怀孕之后,顾子剑每天死盯着她,连只苍蝇都撞不不上的那种。实在是毛伊人前科太多,他怕自己一不小心就把孩子跟孩子他妈给丢了。 “这也太无聊了。”毛伊人扒在办公桌上哀嚎挠墙,她现在每天被顾子剑带着上下班,就差被栓在裤腰带上了。 “嫂子过来了,你要不要去找她聊聊天?”顾子剑摸摸她的狗头。 毛伊人蹦起来去找人,顾子剑在后面追着:“我的小祖宗,你慢点,现在可是两个人啊。” 见怪不怪的众员工:刚刚吃完秦庄味的狗粮,现在又开始吃顾毛味的狗粮,我们内心是拒绝的! “落落,我要被烦死了,手机电脑不给玩,说有辐射,走路不给跑,零食不给吃,还要我看三字经,说做什么胎教……” 毛伊人的人还没声音先到了,庄落连忙把爬到她腰上的狼爪从衣服里扯出来。 被打扰的秦时阴测测的开口:“你设计好自己的婚礼了?” 缺根筋的毛伊人完全没感觉到秦时的坏心情,甩了甩手,依旧语气轻快的说:“没啊,不是有顾子剑嘛,他不让我想那么多,说我脑子思考得多了,分给孩子的脑细胞就少了。” 她又对准庄落道:“落落,你陪我玩会吧,我一个人要闷坏了。” 秦时使眼神让顾子剑把人带走,顾子剑四十五度角仰望天花板,一副我什么都没看见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 接下来一切都水到渠成,毛伊人跟顾子剑结婚那天在场的长辈就只有顾父一个人,游戏花丛放荡不羁的多情浪子难得正经一回。 章节目录 第591章 恭喜你嫁给了对的爱情 “我就这么一个儿子,这么些年被惯得有些率性,但本性还是好的,往后的日子里,儿媳你要多担待一些。”顾父先抑后扬,嘱咐完毛伊人又对顾子剑出言告诫,“你媳妇家庭复杂,又没有娘家撑腰,正是这样,你更要加倍的对她好,总而言之,你们夫妻俩要好好相处,不要辜负了现在的情分。” 两个小辈听完这番语重心长的话语,热泪盈眶,连连点头。 在红玫瑰的海洋里,红毯铺地,顾子剑身着黑色西装,静静立于红毯尽头,桃花眸里落满了深情的玫瑰,此时的激动之情,前生从所未有。 伴随着庄重之乐,几个小花童撒着花瓣在前方开路,毛伊人缓步而来,她身着一袭碎钻雪白婚纱,轻薄的头纱垂落,灿烂面容若隐若现,手里是深蓝色的捧花,她是一位受宠的公主。 李旭在台上当做司仪致辞,他比这对新人还要激动,甚至连手都在发抖,完全没有台上掌控全场的大明星风范。 两人宣誓,在祝福中交换了戒指。 顾子剑面向毛伊人,用拳头抵住胸口,慎重的语气仿若誓言:“有人说过,我们一生会遇到很多人,适合在一起的也不少,但只有一个能真正让你觉得,只有与那人相伴,这一生的岁月才不会孤独。我很幸运,此生能遇见你,拥有你,得到你。” “其实,我很早就喜欢你,比你喜欢我还要早,大大咧咧的你我很喜欢,毫无斗志的你我也喜欢,犯花痴的你我依旧喜欢,你笑起来的时候,我最喜欢。你笑起来的样子世间最美,这一点可能连你自己都没有发现。” 他大喊:“毛伊人,我爱你。我要,余生的每一刻都给你幸福;我要,和你一起度过金婚银婚,最后像婚礼誓词说的那样到老到死。” 他的感情道路上曾经出现过很多女孩子,可遇见了她之后,那些女生全都消失不见,只有她会永远站在道路尽头,在他一眼就能看见的地方。 也许最好的爱情就是这样,历尽多人,走尽此生,终寻良人,余生唯有一人相伴。 毛伊人哽咽:“我知道,我也爱你。” 毛伊人也不记得她是从什么开始喜欢上顾子剑的,也不知道自己对他的感情有多深,但她十分确定一件事,她往后余生都不可能这般竭尽全力的去爱一个人了。 新人相吻,宾客们纷纷鼓掌,伙伴们又是欣慰又是感动,一个个都激动得热泪盈眶,他们知道这对新人一路走来的坎坷,这一刻,他们愿意把世间所有的祝福都送给他们,只希望他们永远这么幸福。 此次既算是毛顾二人的婚礼,也是场变相的同学聚会,除了莫晓这个家庭主妇在家待产,当年走得近些的高中老同学都来了。 微醺的班长大人眼神发飘,摇摇晃晃的大着舌头敬酒:“高中的时候,我就觉得你俩的视线天天跟火星撞地球的,果然是有猫腻,三杯,一定要喝三杯。” “别说三杯,就是三瓶我也没在怕的。”顾子剑说得豪气云天,接着就把身后的三大神兽:秦时、李旭、陈思远给拉出来挡酒。 到闺蜜这一桌的时候,毛伊人第一个跟庄落拥抱,庄落突然就有种女儿出嫁的感觉,红着眼眶道:“亲爱的,恭喜你嫁给了对的爱情。” 大哭包毛伊人这次竟然没哭,对着身后挡酒的秦时努了努嘴:“哭什么?你也会有这么一天的,有人为你赴汤蹈火还乐此不疲呢。” 章节目录 第592章 你会选择是我死还是他死 庄落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对上秦时傻乐傻乐的笑容,眸子的红色瞬间散退,老实说,她还不想那么快踏进爱情的坟墓! 接下来是大漫画家刘芸芸目光如炬的看着毛伊人的肚子,“我滴个乖乖啊,孩子都种进去了,这速度跟坐火箭似的,快把你俩的故事仔细交待了,我要以你们俩为原型出漫画。” 她想伸手触摸又不敢的模样众人很是想笑,毛伊人倒是豪放,直接伸手把她的手拍上肚皮:“随便摸,把你绘画的天赋的传点给我家宝宝。” ……受到现场氛围的影响,易醉体质的庄落也难得的主动喝了几杯果酒,察觉到脑袋有些晕乎,便一个人出来吹风醒醒酒。 “喵呜……喵呜……” 小奶猫满足又惬意的叫声传过来,庄落随着声音走过去,瞧见王君一个人蹲在外面喂小野猫,她低着头,看不清脸上是什么表情,但想来应该是像往常一样乖巧可爱的。 “怎么一个人在这里?你不是一向都喜欢热闹吗?”庄落也跟着蹲下来,抓过一小把猫粮喂食。 “以后,姐姐也会结婚,也会生小宝宝,哪样就离我更远了,到最后,永远都只剩我一个人。”王君微微转头避开她的目光,眼中划过阴郁的情绪。 王君还是第一次在人前面前显示出她的不开心,她比他们都小一轮,想来代沟是有点的,虽是跟团宠一样的存在,但毕竟从小在孤儿院长大,难免有患得患失的情绪,以王君对自己的雏鸟情节,怕是更没有安全感。 庄落把这些念头在心里转了圈才摸着她的头道:“无论怎样,我都是你的姐姐,你也永远都是我们的团宠小君子,就算我结婚了还是一样的,以后你也会有自己喜欢的人,然后像今天一样结婚生子。” 王君听了前半段就开始在心里腹诽:不一样!怎么会一样! “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王君按耐住不爽的情绪问。 “毕业后一两个月吧。”以秦时的态度来看,肯定年龄一到就会拉着她去登记领证,也就是毕业之后没多久了。 王君垂眸看她一眼,最终还是转过头去,气闷着不吭声不说话。 大概是醉酒的缘故,庄落脑子有些迟钝,伤人的话张口就来:“说起来有点残忍,但每个人心里都是有排名的,你得习惯。” “秦时在你心里是排第一的,对吗?以后小宝宝排第二,我要靠后,也许,第三第四都排不到。”王君眼里的阴郁之气更浓郁了。 “秦时确实是我心里最重要的人,”庄落不知道怎么去反驳,也许她不该说刚刚那句话,“他是爱人,你是妹妹,是亲人,这两者性质不同,其实也没法比较的。” 王君小声嘀咕:“那,你会选择是我死还是他死?好像这都不用纠结吧,你肯定会选他活的。” “你嘟嘟囔囔些什么呢?小小年纪怎么就这么多烦恼?把我都绕晕了。”庄落开始蹂躏她的头发。 “我才不小呢,旭哥比我更像小孩子。”王君她眼中闪过志在必得的光芒,面色自然的岔开话题。 “确实是,李旭估摸着是被你传染的,以前可不见他这么孩子气。”庄落捧着迟钝的脑袋笑了笑。 章节目录 第593章 你不是庄家的亲生女儿 时间不紧不慢的过着,很平常的一天早晨,付夕颜突然出现在庄落面前,她手里还牵着一个四五岁的孩子。 “我有事跟你说,去旁边的咖啡店坐坐吧。“她脸上挂着温柔的笑,与几年前的气质大相径庭。 “庄落你知道吗,最可怕的事情就是自己都忘了自己的身份,妄图成为别人的替代品,却永远都只是高仿的冒牌货,他说我形似而神不似。“这是付夕颜说的第二句话。 庄落摸着杯沿,静默不语。 很多时候,人都只是想找一个人倾听而已,她们并不需要别人开口安慰。那些掩埋在内心深处的痛楚不是他人几句话能抹得去的,人生不如意之事十有八九,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岁月带走了很多的记忆,但是很多悲伤的回忆却越来越清晰。 “在富高那会,我扯了你两根头发,做亲子鉴定,“付夕颜顿了下,抬头看向庄落,却又像是透过她看另一人,眸子像是带了点清晨的薄雾,“你不是庄家的亲生女儿,他们是在幸福孤儿院领养的你。“ 付夕颜的声音很平淡,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在另一人耳中,却是平地惊雷。 庄落猛的抬头看向对面陌生感十足的少女,神情是惊吓过度之后的微微迟滞,随即,她仿佛听到了一个极其可笑的笑话一样摇了摇头,可当她想从那张平静的面容里看出撒谎的破绽,可她却失败了,对方无比认真。 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当她完全把庄家二老当做自己的父母之后,却有人告诉她,这一切都是假的,说实在的,她有一瞬间的惊慌与恐惧,她甚至自私的不想承认,她真的很喜欢庄家父母。 一阵风吹来,路边的梧桐簌簌发抖,雷电忽然从霹下,豆大的雨点敲打着窗户和屋檐,窗外的世界蒙了一层白茫水汽,瓢泼大雨一股一股的往地上浇,溅起一朵又一朵的水花。 大概是雨声太大,雷声太响,庄落耳边的声音在一瞬间变得模糊起来。 她保持着惊愕的神色良久,不知过了多久,她深吸一口气,五指交叉握住,紧张的搅动着,显然有些手足无措。 “你有什么证据?“庄落一开口才发现自个的嗓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付夕颜似早就预料到她会如此怀疑,一份份证据被从包里拿出来,整齐摆在桌面上,“这是他们的领养证明,这是你跟亲生父母的关系鉴定,这是你跟长青的关系鉴定。你母亲叫楚念,父亲叫付西泽,这是你亲生父母仅有的一张合照。“ 庄落的视线从白纸黑字上转移,颤抖着手指接过,照片是曾经很流行的大头贴,已经泛黄,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上面是穿着同款校服的少年少女,大概是处在中学时代,男孩子阳光帅气,酷酷的板着脸不耐烦的模样,似要随时走人,眼眸深处却有几缕不自知的温柔。女孩笑得阳光明媚,紧紧抓着男孩的胳膊,思慕之情一眼就可以看穿。 青葱年华,美好精致的如同一幅上好的画卷。 却也让人心惊,照片上的女孩儿跟庄落竟有七八分的相似,连右边的梨涡都那么的一致,对比起付夕颜的长相,这才是正版配置。 事情真相已经很明了了,哪怕再如果的不敢置信,庄落内心都已经接受了这个突如其来的身世。 章节目录 第594章 付长青 “他们才是你的亲生父母,长青,是你的弟弟。“付夕颜将孩子的手轻轻搭在庄落的掌心里,补充道,“长青是个很干净很特殊的孩子,他最能分辨人心善恶,仿佛能看透一个人的灵魂一样,虽然,医生说他有自闭症。“ 很多自闭症患者都在某些方面有着杰出的才能,换句话说就是折了翼的天使,上帝关上了他们心灵的门,却也给他们打开了智慧的窗。 庄落对上付长青的视线,发现他的眼睛黑白分明,干净得过分了,很像小时候玩的玻璃珠子,但庄落又升起一种奇怪的感觉,他眼中的世界唯有黑白,没有任何色彩,他望过来的目光里,仿佛有着不可言说的感情,却又仿佛什么都没有。 这是一个犹如琉璃般晶莹剔透的孩子。 “我的前半辈子都搭进去了,后半辈子我想为自己而活。“付夕颜伸了个小小的懒腰,“长青就交给你了,再见,也许不会见了。“ 这话语看似解脱,实则,她眼睛透出来的沧桑落寞让人心惊。 年纪还轻,心却已经枯萎了。 她终得以做回自己,告别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她不再是那个顶替着别人身份的小姑娘。 窗外已经雨霁初晴,付夕颜仰着头,刘海在风中微微颤着,张开一只手放在眼前,阳光从指间落下,落在了她的脸上,形成光影交错的形状。 她回头看了一眼庄落,对上庄落见了鬼一般的震惊目光,微微一笑,转身离去,再不拖泥带水。 而庄落良久都处在付夕颜回眸一笑的震撼之中,不是她有多么的美丽动人,而是,哪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庞,与庄落甚至庄落的亲生母亲没有半点想象,若不是庄落一直看着她走出去的,她绝不会认为那女孩是付夕颜。 “你在震惊什么?她就是付夕颜。“付长青突兀的开口。 庄落的目光转回身边的小豆丁身上,而后落在手腕突然出现的红色手链,放柔了声音用最和善的声音问:“这个是什么?你送给姐姐的礼物吗?“ 付长青摇了摇头,稚气带奶音带着诡异的沉稳:“不是,名曰禁魂链,锁住你,若是你死了,铜铃清音震耳,我便能赶来收起你的魂魄。“ 庄落挣扎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话:“为什么要这样做?“ 付长青偏首看她,带着几分控诉几分委屈,坦然道:“我找不到你的魂魄,只能与你的尸身住在墓穴之中,五千年来,我一直等你出现,还把魂魄分散出去找你,可时间过了太久太久,都找不到你,久到分魂都失忆了,久到我陷入了沉睡——“ “不过没关系,等他们把我挖出来,我就用本体来找你,你一定要等我。” 说到这里,他朝她抿嘴一笑,拉着她的手贴到自己的脸庞上,眼神出现了许多色彩,变得温暖起来。 就在此时,红光闪耀,手链散发着若有若无的光芒,乍一看还以为是幻觉,随即,那条红绳编就的手链变耀眼变虚幻,宛如要融入血肉一般。 庄落突然感到一阵眩晕,眼前孩童好似逐渐长大,变为了墨发白衣的风流少年,少年好像重叠成了两三个人影,天旋地转,一切都变得黑暗起来—— 庄落倏然睁开眼睛,头顶是白色的天花板,房间里空空荡荡,手腕上的红绳铃铛手链还在。 呼出积聚在胸间的那一口浊气,一切都是梦境。 章节目录 第595章 木头人的游戏 她又梦到了长青,然后怎么了?后面的事她还是一点印象都没有,脑海中一片空白,就像是被人用橡皮擦擦掉了。 庄落无奈的拍了拍脑袋,想不清也就不去想了。 话说那天长青被付夕颜送到庄落手中之后,便喜欢形影不离的跟着庄落,他对别人不假辞色,对庄落却有着天生的好感度,别人谁都替代不了。 这么个软萌包子弟弟庄落也很是喜欢,两人相处起来好的不得了,惹得秦时大发飞醋,还是考虑到庄落自个的生活问题,付长青才被交给了退休的庄家父母带着。他一开始还不肯走,非要庄落带上他的红绳手链才乖乖听话。 自从长青被庄落父母带走后,庄落做了很多个关于长青的梦,梦醒后什么也记不清了,她只能归咎为,她太想念长青了。 冥冥之中,所有人的人生轨迹只能都顺着那一条名为宿命的线前行。 六个月后,毛伊人生了一个大胖小子,足足有六斤六两,现在一家子天天翻新华字典想名字想得头都大了。 庄落也要到毕业季了,学校要求服装设计专业的学生要穿着自己设计的服装参加毕业舞会,庄落再次投入工作。 秦时盘腿坐在地上,帮她揉着手:“你之前不是设计过挺多套的嘛,从之前那场秀里挑件出来就好了,重新设计多辛苦。” 前不久,秦时把出自庄落手中的三十多件服装的偷偷摸摸收了起来,包下京都最有名的秀场,请了一堆国际名模,邀请了各界大佬,还让李旭在一旁飙歌助兴。 庄落刚开始还以为自己是名普通观众,等第一个模特出场,她脸上的笑容就裂了,要不是秦时挑眉微笑的俊俏模样实在让人下不了手,庄落非得在他脸上留下几个牙印不可。 好在庄落每件服装都是良心出品,再加上她确实是天资聪颖,虽没有到惊艳四座的程度,但也得到了众人的肯定,否则这场秀非得成个笑话。 之前秦时曾发通告要帮庄落办秀,后来就没有后来了,这事惹来许多阴暗的键盘侠发言:这是情变了! 这流言一直断断续续的,几乎没几天就有两人即将分手的言论,也难为他们熬到了现在才被打脸。 “反正闲得也是闲着,再不做点事我都要发霉了。”庄落换一只手给他按摩,继续闭上眼享受。 秦时俯身,双手撑在庄落的座椅两边,将她笼罩在自己的身影之下,身下的人的眼睫毛纤长浓密,覆盖在那杏眼上,一颤一颤的。 秦时垂眸看着她,黝黑的眼眸逐渐变得幽暗。 庄落睁眼,那汪杏眼里不带一丝杂质,比任何清泉还要清澈,里面带着疑惑跟懵懂。 秦时舔了舔唇瓣,他觉得有点渴了。 “你怎么会闲呢?其实,你可以有很多事做。”秦时勾了勾唇,说着就压了下去。 庄落伸手抵住他的唇:“我不干了,每次都是把我亲的七晕八素的,你自个倒是跟没事人一样。” 秦时拉过她的手亲几口,一点便宜都不放过:“你想要怎样?” 庄落转身把他轻轻一推,秦时配合的倒到摇椅里,一副任凭处置的模样。 庄落反客为主,像他刚刚的姿态撑在座椅两边,笑容带上两分邪:“我们玩个木头人的游戏,等会,要是你动了,就算你输,接下来直到毕业,都不准占我便宜,不准打扰我创作。” 秦时喉结动了动,似笑非笑的说道:“要是我没动,你就让我亲,很多个,七晕八素!” “行!” 两人击掌为盟,秦时大大咧咧的伸开手脚,带着任君采撷的笑容。 章节目录 第596章 对不起我输了 阳光从窗户照入,两人对望半天,突兀的笑出了声。 秦时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物一样,道:“怎么不动?我教你的都忘了?” 庄落咬牙:“闭眼。”坏男人! 庄落回忆了会,伸手抚上他的脸颊,才低头对着那薄唇印上了去,一下下地尝试着亲他。 她学着秦时以前用过的招数,尽数的还回他的身上,果然不是不报而是时候未到。 说起来这还是庄落首次做攻略的一方,她能感受到身下的人浑身绷得僵硬,还在微微颤抖,但他还是强撑着不动。 庄落退开来,那人闭眼半躺着,薄唇绯红水润,脖颈上的喉结挑起一道俊美的弧线,这人真是好看! 庄落再次欺身而上,这次对准的是脖颈上性感的喉结,同时,手也从衣摆下伸进去,微凉的手指轻轻划过紧绷的腹肌,轻触轻点缓缓向上,停留在他肌理分明的沟壑处轻轻打转、画圈。 秦时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类型,也是庄落最喜欢的类型,没有像健身教练那种隆起夸张的跟个大块头似的,而是符合中国人审美的,修长的骨骼上覆着一层漂亮的肌肉,不算厚,但很有力量。 忽而,指尖一颤,手掌下的肌肉温度升得很快,眼下已经烫得吓人,就像是浇下汽油的火苗,越烧越旺盛。 看来,若即若离的触碰,更能打动身体。 手指停了下来,而后,又动了,摸进了皮带底下——秦时的手指死死抓着座椅扶手,指关节紧绷得陷入了木头里面。 冰与火的触碰,肌肉紧绷着,收缩着—— 部队里有过这方面的训练,他当时被评为最优等,他们说他冷酷、自律,极端的克制,一点都不像个血气方刚的正常男人,但现在,这些夸赞都成了笑话。 庄落随意撩拨几下,他就开始溃不成军,意志力全线瓦解。 秦时只觉得一阵阵的酥麻,从她触碰的地方往全身扩散,简直……要被逼疯了,去他的冷静自持,去他的木头人…… 那根名为冷静的弦,在对方若即若离的刺激下,终于发出嗡的一声哀鸣,绷断了。 他擒住在正在摸索的人,将她压得离自己更近一些。 “你动了,我赢了。”庄落笑盈盈的,还没意识到自己处境危险。 “这些都是谁教你的?”秦时眯着眼睛问,他可没教过她这些招数。 庄落觉得有点不太对劲,开始卖队友:“毛伊人!” “落落,你知道,123木头不许动,的下一句是什么吗?”他暗哑的声音带着些缠绵悱恻的意味。 庄落摇了摇头,这句话后面游戏不就开始了吗?那还有下一句。 “对不起我输了,因为我心动了!” 庄落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里里外外又亲了个遍,偏被秦时吃得死死的一点办法都没有,最后只能气呼呼的生闷气。 毕业舞会上,庄落穿的是碧绿色长裙,一条丝带将盈盈一握的蛮腰束起,只露出小巧的脚踝,衬得她白皙高挑,这大概是她设计作品里最平淡的一件,主要是为了应某人的霸道要求改了不下十出。 今天的舞会倒有点像角色扮演,什么奇形怪状的服装都有,庄落这小清新的一身反而比较异类。 章节目录 第597章 我的……女王大人 有人曾说,一群人的高中,一个人的大学。 大学就是个小社会,这四年里庄落大多数时间都是在外面住,跟着尤大师学习之后,更是少来学校,到最后才发现自己没交到一个好朋友,处处都是都组队聊天人,她倒是不觉得尴尬难堪,一个人坐在旁边吃着甜点,难得的惬意。 庄落还不知道自己变成了他人眼中的风景,旁边的小团队中,一个娃娃脸男生被同伴推搡着出来,他踉跄的站到庄落面前,纯情得从额头红到脖子,紧张得结结巴巴:“庄落,能不能,跟我跳个舞,我知道你,我,就跳个舞,我没有别的意思。” 男生脑子一片空白,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记得都要哭了,只得九十度鞠躬,伸手邀请。 庄落虽然名花有主,但并不妨碍有人暗搓搓的仰慕,要不是秦时的章盖得显眼,桃花还有得砍。 “她已经有舞伴了。”微凉的话语从身后传来,庄落眼中猛然绽放出喜意。 娃娃脸男生抬头,一张隽秀清冷的脸印入眼瞳,他光是站在哪里不动,都能给旁人释放无形的压力。 他现在就跟不要脸的勾搭人家女票还被当场抓住了一样,简直尴尬,虽然他的来意是真的很单纯。 “对,对不起。”男生再次鞠躬,狼狈离去。 秦时狞笑,就这点功力还敢来惹我的人,不自量力! 成功掐断一朵桃花,他大步跨下台阶,临到最后单手支撑身体轻松越过一排栏杆,从后面翻了过来直接来到庄落面前,单膝下跪,在她手背落下一吻:“美丽的公主,我能邀请您跳个舞吗?” 秦时或许不知道,面对庄落的时候,他总是不受控制的扬起无害的笑容。 眼前的人一身军装类型的少年,眉目桀骜,眼神锐利,却笑得阳光夺目,庄落觉得自己的心又如雷鼓动,一声一声停不下来。 她微抬下巴,用傲慢的表情来掩饰情绪:“你认错人了,我不是公主。” 秦时低下冷傲头颅,像个忠诚的骑士:“是我的错,我的……女王大人!” 庄落食指跟中指并拢,撩起他的下巴,用怜悯的语气道:“许你一支舞的时间。” 她下达了高贵的诏示。 他虔诚的吻落在她雪白的手背上。 小狼狗,不,成年狼王收起锋利的爪牙:“多谢您慷慨的赏赐。” 少女的碧绿色礼裙生机盎然,少年的军装危险锐利又诱人,两人走进舞池,气场契合,跳得激情四射。他们仿佛隔离了所有人,所到之处,方圆几米都被浓烈而缱绻的气息包裹住。 庄落的右手搭上他左臂,腰肢被他牢牢搂住,在高昂的曲调中跳跃、旋转、追逐……身体舒展、指尖相连、眼神潋滟…… 吃了狗粮的众人:交际舞都能被你们跳得这么热情如火脸红心跳的,能不能给条活路了? 庄落连着转四个圈倒在秦时怀里,带着微微喘息的呼吸声喷洒到他胸前,好似透过衣服熨烫到他的心里。 秦时目光冷漠又热情,凑到她的耳边,看着圆润可爱的耳尖,强行压下想咬一口的冲动:“我们去休息会吧。” 他一本正经的冷着脸护着人往舞台外走,内心却想着:这体力太差了,以后……可怎么好,要不,以后每天拉她早起锻炼,可,累着了还是他心疼,唉,真是难办! 章节目录 第598章 苏晨雪跟廖玉美 大厅中突然传来一阵喧哗,依稀能分辨出是苏晨雪跟廖玉美的声音,这两人也是很久不出场了,要不是今天偶遇一次,庄落都快把这两人忘了。 话说服装设计大赛过后,苏晨雪倒是开始安分守己的过日子,反而是她的小跟班廖玉美已经逐渐走上整容的不归路,不过这碍不着庄落,她也没关注,这两人居然也会翻脸,这着实是件稀罕事。 “晨雪,你把包还给我吧,里面那条一百万的项链我就不要了,但是,姥姥的遗物对我而言真的很重要。”似乎是察觉到自己刚刚的话不太妥当,廖玉美睁着大眼睛捂着嘴顿了顿,又开口解释道,“我不是说你偷东西,就是,嗯,还给我吧,我求你了。” 如今的廖玉美整形算是成功的,欧式大眼睛m字唇形尖下巴,时下最流行的流水线网红脸。 美人垂泪,控诉方又是恶名昭彰的苏大小姐,一堆人起哄要苏晨雪还包。 “苏晨雪你别太过分了,快把包还给她吧。” “也就廖玉美能忍她,要是我早不跟她玩了。” “廖玉美那小跟班的生活,我看着都辛苦,现在连人家遗物这种东西都要糟蹋。” “要我说,实在不行就报警吧。” ……廖玉美的受气小跟班和苏晨雪刁蛮大小姐的身份实在是太深入人心,人们总是同情弱势的一方,全是指责苏晨雪的声音。 一边是自认为正义使者的人使用语言暴力,一边是自卑阴暗到心理扭曲的人把别人当枪使,中间之人看似可恶却恰恰是最无辜的人。 极度的讽刺画面的让庄落忍不住的蹙眉。 从一开始,庄落就觉得廖玉美这人不大对劲总感觉有些变扭,现在倒是明白变扭的原因了。她这种人嫉妒心、‘上进心’很强,看似处处为朋友着想,实则喜欢在朋友耳边撺掇,巴不得比她好的人都过得比她还惨,唯有用他人的悲惨人生做对比,才能显出自己的好日子来。 她倒是自觉那些阴暗想法隐藏得很好,实则也就能骗骗苏晨雪这种蜜罐里长大的小女孩,以及那些不明事理的人。 苏晨雪手中的酒杯砸下来,刺耳一声,碎片四溅,嘈杂的声音终于止住了。 “你们那只眼睛看到我拿了她的包,你见了?是你?还是你?” 苏晨雪恶狠狠的指着周围的人,被她指过的人缩了缩肩膀,小小的退后一步。 他们只看到了她的歇斯底里,却没看见她发红的眼眶。 有些人看起来高冷脾气臭不近人情,他们只是不懂表达而已,就像苏晨雪,她就是一个没长大的小女孩,希望被人宠着捧着,习惯了用刺包裹自己,里头其实是温软的,从她对廖玉美的态度也能看出来一点。 “可是,宿舍就只要你跟我两个人,我放在桌子上的,就不见了,我知道你现在对我意见很大,但是包里的东西对我真的很重要。”廖玉美梨花带雨的控诉,这柔弱模样更加彰显出苏晨雪的盛气凌人。 “厉害,真是厉害,是我眼瞎,供钱让你整容,才养出你这么个不要脸的白眼狼,你哪一百万的项链怎么来的?你买奢饰品的钱怎么来的?你敢说出来吗?还不是你背地里我勾引我爸来的钱。”苏晨雪对着事件罪魁祸首咬牙切齿。 众人怔愣,这料有点猛。 “你不要血口喷人,我行得正坐得直,”廖玉美眼中含泪却坚强的不让它掉出来,一副被人冤枉却誓死不屈的模样,“我的钱都是自己挣的,我用自己的作品跟华时企业合作,还凭借着自己的努力当上了蓝色希望公会的副会长,这些钱都是清清白白的。” 章节目录 第599章 世间应该有正义之风 蓝色希望公会是众多强强联盟的企业,在京都勉强全是一流的,对于众多在校大学生而言也算是渴望而不可及的存在。 看着不知情人事看着廖玉美敬佩的眼光,苏晨雪简直要被气到内伤:“华时企业是我家名下的子公司,这副会长的位置还是我爸捧你上台的,你倒是有脸提?” “我知道,你前男友追求我这事让你很不开心,但我真的从来没有想过要跟他发生点什么,你把包还我吧,这四年来,我也寒心了,我不想再跟你纠缠不清了。”廖玉美一副伤心欲绝,清者自清的语气。 显然,大家都是倾向于相信廖玉美的,苏晨雪望着周围的人看着她不屑不信的眼神,只觉得唇齿发寒,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所有人都厌恶她,竟然没有一个人肯相信她吗? 苏晨雪知道自己对廖玉美的态度并不算好,可她也从来没亏待过对方,再说廖玉美受不了可以自己离开啊,为什么要反身过来插她一刀? 苏晨雪大概做梦也想不到,她畏畏缩缩的小跟班会给她设这样一个局,临在毕业之际还要彻底坏了她的名声,只能说人心不可估量。 “她什么都没做,我在更衣室看到了将廖玉美同学不小心遗落下来的包,现在去找还是能找到的。” 庄落平静的声音穿过人墙传进去,她原本不想管的,但看着苏晨雪此时的样子,像极了她前世受审时的情况,被众人指责谩骂,背着无妄的罪名——世间应该有正义之风,真相不能被掩盖。 我不是圣母婊,我帮她就是在帮前世的自己,庄落在心里给自己洗脑。 庄落这话一出来,人们的眼神就有点复杂怪异了,庄落跟苏晨雪没什么交情,两人是连招呼都不打的那种,她没有说谎的必要,再看廖玉美惨白惨白得脸,一切已经很清楚了。 “可能是我不小心忘记了,最近记性不太好,晨雪,对不起啊,现在这个误会也解开了,大家还是好朋友啊。”廖玉美干巴巴的解释,再也无法维持住刚才的从容。她不知道自个现在的面容无比僵硬,也不知是被揭穿了骗局而僵硬还是打多了玻尿酸而僵硬。 这个亏廖玉美不敢不吃,她跟苏晨雪针锋相对的嘴脸,她针对苏晨雪做的陷阱,估计都被庄落看了个十成十,她还有那么多后招都没用上,却全让庄落毁了—— 明明苏晨雪陷害过你,为什么你还要帮她?廖玉美在心里叫嚣嘶吼,却不敢表现出来,庄落是她惹不起的人,她一向能屈能伸。 面对廖玉美假仁假义的道歉,苏晨雪只冷冷道:“你在我身上割了几百刀,却因为你没插下那致命一刀我就要心怀感激吗?不会的!我今天之所以没被你打倒,是庄落帮我说公道话,而不是因为你手下留情,所以,我不会原谅你的。” 她当然不会原谅廖玉美,对方一门心思把她往坑里踩,说声轻飘飘的对不起还想重归于好?做她的春秋大梦去吧,她才没那么大度,以怨报德这种事情只有庄落那个傻子才会做呢。 众人虽然觉得苏晨雪的话不好听,但想着冤枉了人家,还是面带歉意的看着她。 可她不理会所有人,依旧像只高贵的孔雀。 “庄落,谢谢你,”苏晨雪对着庄落鞠躬道谢,起身后再次鞠躬,“还有,对不起,我不应该毁了你的作品,不应该针对你。” 难得她竟然肯放下架子道歉,周围的人瞪眼张嘴都惊呆了好嘛! 庄落冷漠脸,就回应一个字:“哦。” 苏晨雪呆滞脸:什么?就这种态度?本公主都道歉了,你不应该受宠若惊的还礼吗? 她对庄落果然还是喜欢不起来,哼! 章节目录 第600章 忠告也是警告 时针指向十一点,舞会结束,人群却迟迟没有散去,纷纷聚集在门口看戏。 因为,苏晨雪的母亲为女儿撑腰来了,说得更具体一点,也就是,打小三来了。 苏晨雪的母亲倒是很她女儿很不一样,一袭青花瓷旗袍,气质高贵典雅,优雅从容,听说她原本是大家族里娇养出来的女儿,后来家族落没了才嫁给了现在的丈夫。 苏母捏着一朵凋零的玫瑰,高傲却不惹人厌烦:“这世界上漂亮的花很多,聪明的花却很少,像你这种自作聪明的花倒是特别多,花期短暂,你想找个好的院子扎根也是情有可原,可有主了的院子你不能进,进了就是被折断、碾碎的下场。” “做外室就要有做外室的自觉,陪吃陪玩陪睡后拿着报酬开开心心的走,不属于你的东西一样也不要觊觎,更别说,还想要对付我苏家的女儿。” 苏母丝毫不停顿道:“你的职位来路不当,涉嫌暗箱操作,我将和董事会提出异议,还有你的s公司法人职务也有问题,结果出来后,你将要面临大笔赔款以及,牢狱之灾,小姑娘,好好存钱,也许能让你在牢里的时间待得少一点。” 苏母的战斗力太强大,廖玉美呼吸渐渐粗重,精致的眼线不知什么时候被泪水晕染开来,裹挟着粉状物留下两条淡灰色的泪痕。 她精神恍惚的跌坐在原地,只是哭哭啼啼的一个劲的嚷嚷着‘我没有’,想来也是看到了自己未来的结局,又带了两分侥幸心理。 在周围的人看来,苏母是个很有手段的人,这些话语即是忠告也是警告。 大多数知三当三的人不外乎有两个结局,想上位鸠占鹊巢,若正宫有手段,三儿就会被扇歪脸、折断腰、打折腿,脸被丢尽了还不算完,被人白睡几年一毛钱都得不到,曾经吃进去的钱吐出来不够还得倒贴回去。 若是正宫没手段,一哭二闹三上吊也少不了,闹得同学朋友、父母亲戚、街坊邻居、现实网络都知道你不要脸当人家三儿的事,结果就是三年五年都没法消停,还有社会舆论指着你的脊梁骨唾骂。 命运馈赠的礼物,会暗中标好价格。 人们陆陆续续的从廖玉美身边走过,脸上带着鄙夷带着厌恶,仿佛她是什么恶心的脏东西一般。 夜里,京都大学的暖灯伴随着寂静熄了。 穿了一晚上的高跟鞋,庄落觉得自己的腿都要废了,一进门便毫无形象的蹬掉鞋子,歪躺在沙发上,轻轻的发出一声喟叹,仿若春日里犯懒的猫儿,惬意又悠闲。 洗完澡后,庄落坐在沙发上眯着眼睛吃雪糕,秦时坐在地上帮她捏脚,35码的脚还没他手掌长,怎么能这么小这么软,这人是不是那那都软绵绵的? 这个念头一出现,他两根手指并排走到她腿上,顺着小腿就摸到大腿上。 “又想耍流氓。”庄落用食指戳着他的狗头。 “木头人的游戏时间已经过了,”秦时抓住那葱管似的手指头轻轻咬一口,无赖的张着嘴,“我也要想吃冰淇淋。” 庄落忙把手里的盒子往前一推:“呐,都给你了。” 秦时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接过雪糕吃得一点不剩,庄落暗自庆幸,就怕这家伙又发神经。 只是,狼会吃素吗? 显然是不可能的。 秦时用无辜脸看着她:“我还没吃过瘾。” 庄落轻咳一声:“冰箱里还有一堆呢,你自己去拿。” 章节目录 第601章 他再一次把她弄丢了 “不用了,你嘴边还有些点。”秦时说着就把人给扑倒了,把哪唇舔了一遍又一遍。 他这次不像亲吻,倒像是动物舔食似的。 “秦时,你是狗吗?”庄落被他舔了一脸口水,有些痒痒的,她被压得正着,躲也躲不开,只能偏着头抗议。 “我不是狗,是狼,是每天都要吃肉的动物。”秦时在她脸上啾一口,这口感真Q弹。秦 时亲够了,这才抵着她的额头,磨着牙说道:“还有一个月,等领证之后,我肯定要……天天吃肉!” 庄落眨巴着眼,完全不懂自己什么时候又撩到了这人,她当然不知道,对于秦时这个快二十二岁的chu男来说,她就是一行走的那啥药,随便靠得近点都能沸腾到原地爆炸。 “其实……”庄落鼓足了勇气才说道“其实你想要的话,我愿意的,提前一些也没关系。” 看着他难受,庄落也觉得不好受,反正这种事都是早晚的,面对秦时,她可以不用讲原则的。 秦时低低地笑出声来,透露着他愉悦至极的情绪:“落落,我的好落落,这么多年我都忍了,何况就这30天。” 他微微侧过脸,将头埋在她的颈脖里,语气忽而变得委屈失落:“只是,你到时候得多想想我这些难熬的时候,不要总是拒绝我,连亲都不让亲,我真的很难受。” “只要,你别太过份,我就不拒绝。” 她这话一出来,秦时就开始兴奋脸。 于是,婚后的庄落每每拒绝某些可耻要求的时候,秦时总拿这句话来堵她,每当这时候,庄落就想时光倒流回到这个时候,她肯定会摇着自己的肩膀告诉自己:你清醒一点,不要被大灰狼的外表给骗了。 “明天我有任务,可能没有办法陪你拍毕业照了。”秦时拿着自己的脸去蹭庄落的脸,这动作像极了动物撒娇时对主人的亲昵动态。 “我拍个照就回来了,哪用得着人陪。”庄落有点无语,他现在的样子真的很像一只摇着尾巴的大狗狗,难为情的是,偏自己还就吃这一套。 第二天,庄落刚拍完毕业照,还未来得及离开,便遇到了特意寻来的王君。 “我的家人找过了,约我今天见面,但是我有点害怕,姐姐能不能跟我一起去见他们?”王君揪着手指头,显得有些紧张。 “别怕,我们先观察下,如果他们是抱着善意来的,你就接受他们,如果是抱着恶意来的,就再说吧。”庄落握拳,如果这些人是看中了王君身后的价值才找上门来的,伤到这丫头的心就不好了。 两人坐着出租车过去,王君一路上都开心又兴奋,庄落也跟着一起开心,只当她是要见到亲人才是这种表现,不过,很快她就发现自己大错特错了。 欢快的手机铃声响起,‘夫君’两个字跳跃到手机屏幕上,这还是秦时自个打上的备注,庄落换了几次又被他偷偷的换了回来。 “落落,你现在不要表现出任何表情,不要让王君知道是我打来的电话,找个理由平静的下车,王君很危险,你一定要远离她。”秦时急迫的声音传过来,可以想象他在电话那头皱眉踱步,手足无措的模样。 “呵呵——”王君恶劣地勾了勾唇,曾经的乖巧模样全然不见,“姐姐睡着了,她可能以后都听不见你说什么了,还有,远离这两个字我很不喜欢。” “王君!”秦时怒吼出声,嗜血的情绪一瞬间把他淹没,然而手机里只剩下嘟嘟嘟的声音。 该死的,他再一次把她弄丢了。 章节目录 第602章 两份意识两个灵魂 之前青龙的老巢被端后,秦时就一直觉得有不对劲的地方,这事未免太顺利太容易,暴露出来的实验室地点也比想象中的少,他一直觉得这事没完,但他资历尚浅人微言轻,没有直接的证据,叶家也不好帮他,这事就这么耽搁了。 直到前两天,人体实验室事件又重新暴露出来,除了秦时,所有人都以为只是前面扫尾没扫干净。 刚等他查出点东西,王君却提前一步动手了。 所有的迷雾都一层层的被吹散掉,这一切,都是王君设计好的,重新暴露出来的人体实验室不过是为了调虎离山罢了,秦时唯一想不明白的是,为什么偏偏是庄落? 庄落晃了晃脚踝上小巧的银质脚链,面无表情道:“这是什么?宠物?囚禁?” 王君并不作答,脸上带着乖巧讨好的笑,语气跟以往一样软萌乖甜:“姐姐,你看,这是跟你住的地方一模一样对吧,你一定会喜欢上这里的。” 所有的东西一件不落,摆设与格局跟秦时租的房子一模一样,然而,这样只是假象罢了,始终是不一样的。 庄落继续面无表情的看着她:“我不会喜欢的,你让我走吧。” “不可能的,就算我想让姐姐走,她也不会让姐姐走的,”王君长长的叹一口气,满满的都是无可奈何,“我也不想这样做,可是,我已经骗不过她了。” “你们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庄落不想去深究那个她是谁,她更关心自己的处境,她不觉得王君抓自己过来就为了当宠物一样养着,他们必定是有所图。 “姐姐的脑子,姐姐的脑子跟别人的不太一样,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就像,我们一个人只有一份意识一个灵魂,但姐姐一个人有两份意识两个灵魂,虽然,另外一份意识几乎淡薄得没有,但我还是感受到了。”王君指着自己的脑袋说道。 庄落这才微微变了神色,她几乎都要忘了自己是重生在别人身上的,另外一份意识,毫无疑问是这个身体原本主人的。 “姐姐放心,她不会伤害姐姐的,她只是想醒过来,既然房子参观完了,那我带你去见她吧,她也一直很想见你。”王君转身,眼中的得意欢喜通通不及见,取而代之的是飞速掠过的萧瑟。 庄落只得顺从的跟着她走,王君忽而转头,将一扇金属大门的边缘捏得变形:“你看,我力气很大的哦。” 庄落知道,她这是在警告自己不要想着逃跑。 在长廊尽头的房间,入眼所见之处,到处都是精密的仪器,整个房间的光线来源都是仪器上的光亮数据,半空中,无数根交缠的导管穿过不知名的仪器,那些线最终连接到中间那个巨大的圆柱形舱里。 透过特制玻璃可以清晰的看见,里面躺着的人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少女,她闭着眼睛,表情并不算平和,整个人都被浸泡在不知名的液体中,皮肤已经被液体泡得发白发皱,显然是在被浸泡了很久之后产生的结果。 少女面带氧气罩,头部是开着的,脑部构造一览无余,那些线连在她的脑部,甚至能看见脑血管在跳动。 在庄落到来之后,可以看见那些小血管跳得更欢快了,这好像是在表示愉悦? 但这些都不足以震撼到庄落,她惊讶的是,这个少女竟然跟王君长得一模一样,只是岁数更大一些而已。 章节目录 第603章 再多阳光也灿烂不起来 “这是治疗重症患者的营养舱,她是,我的本体,其实这个世界的科技很发达,要不了多久就可以复苏大脑,完全消除植物人,可惜我们的实验总是在最后一步失败,但是,姐姐可以帮助我们,只要让我们采集一些数据,就会有很大的突破。“王君说道。 她眼中伤痛暗涌,看向庄落的时却化为一片平静。 庄落神色微变喃喃着:“你是,克隆人?“ 王君定定地看着营养舱里面的人,目光时亮时暗:“不,我比克隆人更为先进。“ 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庄落的脸色陡然变得难看起来:“所以,那些基因实验室都是你们的做的?” 王君不出声,但她的表情已经表明一切。 “这太荒诞了,你们杀害了那么多人,夺取了那么多无辜的生命,就是为了这么一个不可能完成的试验?“庄落不敢置信的摇头。 “人那么多,每天都有人死去,死几个不是死呢?“王君轻声道。 她太过轻描淡写,仿佛杀人对他们而言,不过是轻轻拂去一粒尘埃。 对生命毫无敬畏感的人,还有什么事是他们不敢做的? 庄落忽然间冷到了骨子里,这样的王君陌生到她仿佛从未认识过,从前那个爱笑爱闹又乖巧的人仿佛只是她的幻想。 “好了,话题也聊完了,我们来做点正事吧。”王君拿起一根针管,拇指轻轻按压,药物从针头中喷射出一道细小水弧。 她微微偏首过来,脸上的表情可以被称之为冷酷。 就在此时,‘砰’的一声巨响,房门被暴力踹开。 一群黑衣人鱼贯而入,王君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已经被捆了个结结实实,太阳穴被黑洞洞的枪口抵着,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把针头插进自己的颈脖中。 随着针管中透明液体完全进入她的身体,王君感到一阵眩晕,眼前彻底变黑之前,她好像看到了她那个好哥哥阴沉的笑容。 而庄落只感觉自己后颈处一痛,全身的气力都被抽掉了一般,双眼一黑便倒在了某人的怀里。 一声微不可闻的喟叹响起,带着满足的意味—— 金红色的色调,欧洲中方实际古老贵族的布置,黄金制作的高脚烛台上立着褐红色蜡烛,灯火橘黄,价值连城的西方油画,随处可见的宝石配饰、精美玩物,正中间端放着精致的镂空雕花大床,四个顶角都被镶砌了一个硕大的血红宝石,充满梦幻气息的粉色系沙帐层层叠叠,上面的刺绣宛如活物般活灵活现。 这是奢华至极的房间,也是奢华至极的牢笼。 从房间的格子窗户可以看到外面的风景,花园内的花木被夜晚的雨水击打得东倒西歪,一如庄落此刻的心,惶恐又凌乱。 安静的房间里突然传来了沉稳的脚步声,一步一步,他逐渐向她靠近。 “你喜欢什么花?玫瑰还是百合?我们可以种满整个花园,到盛放的季节,每天早晨,你一起床就可以看到。”陆明光如是说。 “你不用伪装了,我知道你不是他。”庄落用指腹揉了揉太阳穴,身边的人一个比一个精分,她是真的累了。 “哈哈哈~”陆明光笑得夸张放肆,一手摘下金丝眼镜,一手撑在格子窗上,“果然是我喜欢女孩啊,一眼就可以分辨出我是陆明光。” 因为,你给再多的阳光也灿烂不起来,庄落独白道。 章节目录 第604章 爱是成全,也是占有 庄落目色沉沉的看他一眼,清亮的眼眸中暗藏着无数的剧烈情绪:“我该叫你什么?陆明光?或是其他的什么名字?” 多重人格障碍,会有明显的记忆丧失,病人会无法回忆起一些重要的个人信息,例如我是谁?我在做什么?我在哪?分裂出的人格之间知道彼此的存在,但原本的人格(即未产生多重人格前的人格,或称主人格)并不知道“他们”的存在,所以即使患者发现自己的记忆有截断的现象,也无法知道自己已有多重人格。 有的人会为自己虚构一个新的身份,他把这个身份当做真实的自己,因此它可以被看作是一个独立的“人格”,但实际上这个人格是不完整的,因为它没有经过正常的人格塑造过程。 而双重人格,通常其中一种占优势,但两种人格都不进入另一方的记忆,几乎意识不到另一方的存在。 这一点,庄落是后来才无意间知道的。 庄落继续道:“若你真的是双重人格,二者的身份、记忆、偏好互不干涉毫不相同。那么,你第一次看见我时不可能认识我,也许你从另一个他留下来的资料认识了我,可你不可能知道我跟他之间发生过的事情。还有,你第一人格叫陆明光,那第二人格绝对不会说自己也是陆明光,第二人格绝不会和第一人格在身份记忆上达成共识,哪怕是角色扮演也无法做到这种地步。” “本该相互独立的东西,你们却是共享的。哪怕你们的性格大相径庭,可你有着另一个他所有的东西,……如果真把现在的你看成陆明光的第二人格的话,那你简直完整得可怕,既能跨越情境又能跨越时间,可这几乎是不成立的。” “那你觉得,我该是什么呢?”陆明光饶有兴致的提问。 庄落揉了揉额角,难得露出困惑的表情:“我的第一个猜测是两个不同的灵魂共用一个身体,另一个猜测则是,你是入侵这具身体的外星物种。” 陆明光被她后面那个一本正经的猜测逗笑了,他乐不可支,笑弯了腰:“所以,我可爱的女孩儿,你说这些的目的是什么呢?威胁我放你回去吗?” 他轻声说着,语调是说不出的缠绵婉转,宛若情人之间的低喃,事实上,他的表情愤怒得有些扭曲,甚至是凶悍的地步。 绕了一大圈,最终还是到了最敏感的话题上。 庄落绷紧了脸:“我只是不明白而已,就如同,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把我绑到这里来。” “我爱你啊!”语气里带着低沉的凶意,几乎一个字一个颤。 爱是成全,也是占有。 有些人的爱自私而又残忍,毁灭,将自己觉得最好的东西全部给自己爱的人,却从不管这东西是不是真的适合对方。 而陆明光的爱,就是把庄落像金丝雀一样圈养在这座孤岛上,给她最华丽的囚笼,只供他一个人欣赏。 真正的陆明光,有着常人不能理解的爱,有着扭曲变态且偏执的个性,让人望而却步。 庄落好半晌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可我不爱你。” “这又有什么关系呢?我会给你最好的,你只能见到我一个人,你会明白我是最好的,唯有我才是你的依靠,”陆明光偏首浅笑,手指轻点着窗户,“一天两天,一年两年,百年千年,你总会爱上我的。” 章节目录 第605章 唯有情字最伤人 庄落压下了纷乱的心绪,以平常的语气反驳道:“我爱秦时,所以,在我心中,你比不上他,哪怕你再好也不是他。不爱就是不爱,哪怕你囚我千年万年,我会仇恨你,无视你,哪怕原谅你,却唯独不会爱上你。” 这话全都化为一柄柄利刃,往陆明光心口最柔软的地方扎去,直到整颗心烂成肉糜。 陆明光不用看也知道自己此刻的脸色黑得能滴下水来,他闭上眼眸,盖住里面的冰冷疯狂,双拳紧握,心头是难言的苦涩。 世间文字八万个,唯有情字最伤人。 陆明光松开拳头,等某种阴暗偏执的念头彻底消散,他才睁眼,低哑道:“你好好休息,等我忙完了工作上的事情再来看你。” 陆明光无法改变眼前倔强的少女,也无法改变自己偏执的心,所以他选择了逃避,将这些解不开的死结暂且抛之脑后,用工作的借口来掩饰自己的茫然。 残雪凋零枯萎,一日又一日,被锁在城堡里的公主等着王子的救赎,可若是王子身边有了其他的公主该怎么办呐? 可怜的公主只能跟恶龙相伴一生,这真是一个美好的童话故事。 陆明光仰倒在柔软的高座软椅中,修长的手指在半空中描绘着勾勒着,宛如在用指腹轻轻摩挲心上人的眼睑,温柔眷恋又缠绵。 纯白色的病房中,一片狼藉。 秦时憎恶的看向‘庄落’,厉声质问:“你到底是谁?你把庄落藏那去了?我的庄落在哪?” “你冷静点,”顾子剑用尽全身力气才拦住他,“你看清楚,这就是庄落。” 陈思远也跟着劝:“老大,你别闹了。” “她不是她不是,你们他妈的要我说几遍,她不是庄落!”秦时像头失去伴侣的孤狼一般愤怒的看着他们,愤怒的外表下却是深深的恐惧,“她还在等着我就找她,可我却不知道她在哪里,我不知道。” 念道最后,他仿佛被寒冰冻住了似的,双唇都开始发白。他眼底聚集着一场风暴,仿佛下一刻就要摧枯拉朽的毁灭一切。 他们从没有见过秦时这么惶恐惊惧又心浮气躁的模样。 顾子剑等人都怔住了,不敢触其锋芒,除了不会看人脸色的‘庄落’。 ‘庄落’哭着喊道:“我知道我们之间所有的事情,在小巷子里的事,我进到你意识里救你的事,过生日时候的事情,我记得你跟我承诺过的每一件事,你说过要带我去北方看雪,要给我一个最盛大的婚礼,难道这些也有假吗?我脑子里明明白白的告诉我,我就是庄落。如果我不是庄落,那我还能是谁?” 她眉宇间有一股娇弱媚态,让人心生怜惜。 可就是这样才不对,不对劲,哪哪都不对劲,用庄落脸做出弱者的表情太扭曲。真正的庄落即使哭得时候也是坚韧的,她看似娇弱,实则带着一股狠劲,有着百折不挠的韧劲。 她是带刺的木棉,而不是娇弱的菟丝花。 “我怎么知道你是个什么东西,你是谁都不可能是我的庄落。”秦时如挣扎不得的困兽,双眼赤红,叫人看了心惊。 脑子一根筋的毛伊人搂着‘庄落’,向秦时发难:“你真的是疯了,我们一个人也许会认错,难道所有人都会认错吗?你看清楚,这是庄落的脸,这是你给她带上的戒指跟镯子,谁也不可能假冒。” 秦时怒喝:“庄落身上有桃花香,这个冒牌货根本没有,难道你们就闻不到吗?” 所有人都用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他,他们不理解不明白,这明明就是庄落,为什么秦时会这么激动,还有什么所谓的桃花香,他们一次都没闻到过。 章节目录 第606章 假的就是假的 “她的确不是姐姐。”王君被李旭搀扶着出现在病房门口。 她感受不到这个人的身体里有另一份薄弱的意识,哪怕这个人被复制到无懈可击的地步,可假的就是假的,只要是假的就会有破绽。 “我说,你们不会真的相信她的话吧?她可是绑走庄落的人,是可恶的卧底。”毛伊人之前有多喜欢王君,现在就有多讨厌她。 越是亲近,越是相信,在被背叛的时候,所产生的仇恨也就越深。 ‘庄落’也厌恶的看向王君,厉声尖叫:“把她赶走,抓到警局去,让她一辈子待在牢里,我再也不要看见她。” 十足的尖酸刻薄,陡然拔高的声音让人觉得十分刺耳,反倒让众人浮现出一丝丝怀疑,毛伊人搂着她的胳膊也下意识的松了松。 “长相可以完美复制,行为举止却是最大的破绽,姐姐会恼我,气我,却唯独不会如此的恶毒刻薄。” 王君看向秦时:“我们出去说。” 秦时的眼中升起希望之光,毫不犹豫的跟了过去。 “秦时,秦时,你为什么不信我?我就是庄落,我是你的落落啊。”‘庄落’想要追出去,却被人拦了下来。 走廊处,王君对着秦时以及其他人,把自己的底牌一股脑的丢出来:“其实,我的本体才是陆明光同母异父的妹妹,青龙分部是母亲给我自保的底牌,所以,我才是青龙分部真正的掌权人我太明白圣经的科技有多发达,制造出一个一模一样的人并不算困难,我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不是吗?” “庄落在哪?”秦时只是问。 “我不知道。”王君的声音像磨破的砂纸,又哑又颤。 秦时只觉得自己宛如一个即将溺毙的人,好不容易爬上了小舟,刚刚缓了一口气,却发现这艘船竟然是漏水的。悲痛、迷惑与暴怒充斥在脑海中轮番翻滚,他咬牙忍耐,就连牙根都渗出血。 “你把她弄丢了,你该死。” 话音刚落,王君的脖子就被他单手扼住了,那五指蕴含了碎石之力,仿佛要碾碎整个喉咙,在场之人仿佛听见了某种东西轻微断裂的声音。 李旭忙上前扯住他的手指,又急又快道:“老大,这也不能全怪王君,她的意识跟本体相连,有时候也不受自己控制,本体又能轻而易举的抹杀她,她这样做也只是为了麻痹本体。如果她真想置庄落于死地,也不会给我们留下基因实验室基地的线索。不是王君,也会有其他人抓走庄落,该发生的迟早都会发生,只是过程不同而已。” 王君跟体内的本体意识共生,她们会互相博弈、对抗、欺骗,如果不是实在瞒不过去了,王君也不会这么做。 但很多时候,只要事关庄落,秦时就会变成一个不近人情、不顾一切的疯子。 顾子剑跟陈思远也上前帮忙:“老大,你冷静一点,我们现在应该是先找到嫂子,而不是自相残杀,况且,嫂子肯定不愿意看到你这样,她肯定想自己跟王君做一个了结。” 后面的话成功让秦时恢复一点理智,他喃喃自语:“对,她会生气的。” 钢铁一般的手掌终于放开了桎梏,王君深深的喘了几口,嗓音凝涩道:“等找到姐姐之后,我会任你处置,但现在我希望自己能好好活着帮上忙。” 章节目录 第607章 时而疯狂时而理智 她咳了咳,才继续道:“如果我没看错,是陆明光带走了姐姐,他们本来想杀我的,却被本体阻挡了,但现在本体死了,我无法再控制青龙分部,就更难找到陆明光的踪迹了。” 众人只见秦时听见陆明光这名字后变得更加愤怒起来,最后像是下了什么决定,突然变得镇定下来。 秦时横冲直撞的走了出去,边小声说道:“我这就去找你,等我。” 一天两天,一周两周,一个月两个月…… 桃花林中,浓雾弥漫。 少女一袭雪色长裙,背对着,立在桃花树下。 秦时欣喜又欢快,对着她大声喊道:“落落——落落——我来了!” 她缓缓转身,面容一点点从白雾中显露,秦时脸上的笑容缓缓散开,变得不知所措。 少女泪流满面,泪珠流个不停,挂在消瘦的下巴上,显得很是可怜,又带着浓烈的悲伤。 她低声质问:“你为什么不来找?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他想说话,想告诉她,他一直在找她,他就算是死也不会把她丢弃的,却开不了口。 风来,少女却随雾一起在风中飘散,无论他怎么叫怎么找都不再出现。 秦时猛然从梦中醒来,从办公桌上直起身子,侧头看了一眼手机,夜里三点。 小巧却温馨的房间,桌上还有女孩儿遗留的物品,窗外传来吱吱叫的小虫声,更衬托出室内的寂静。 这是个万籁俱寂的夜,房子里只有他一个人。 他的小姑娘不见了,而他没能找回她。 ……失眠的长夜,梦醒的惆怅,现实的沮丧……其中滋味,无人可感同身受。 秦时拽住了胸口处的衣服,忽然觉得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 藏在胸腔里的压抑、悲伤、痛苦……都在折磨着他,世间所有消极的情绪都被囚禁在这具肉体里,却始终得不到释放,久而久之便会爆炸,随之毁灭。 所有人都知道,庄落就像是变成水滴后人间蒸发了一样,彻底地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之中,无影无踪、毫无线索。这事带给秦时的是沉重的打击,但同时,也让他变得时而疯狂时而理智,被庄落抚平的倒刺再一次显露出来,整个人越发的尖锐,人们稍微离他近一点就会被刺伤。 他整日里不眠不休的地毯式搜查,双眼熬得几乎滴出血来。 助理小心翼翼的端着一杯茶,不发出一丁点声音的放在桌面之上,可,还是触到了自家总裁那根紧绷的神经。 “为什么没有放薄荷叶?谁干的?为什么不放薄荷叶?”秦时红着眼睛怒斥。 助理怔愣着不明所以,完全不明白自家总裁的口味是什么时候变的,他不是一向不喜欢有刺激性气味的食物吗? 陈思远却明白,绿茶放薄荷叶是庄落的小习惯。有人说过,‘当你身边很重要的人离开后,你就会活得越来越像她’,这话放在秦时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 无辜的助理在陈思远的示意下悄悄离开,此时的秦时眼里看不见任何人,猛的一把将桌上的东西都撸掉地上,文件哗啦啦飞了一地,茶杯的水洒得满桌都是,滴滴答答的从桌角延伸在地。 他一股的砸烂了办公室里所有的东西,压抑太久的人,一爆发便是山崩地裂、排山倒海之势,这般毫无形象的发泄行为,在陈思远眼里,犹如困兽之斗,在囚笼里横冲直撞,却毫无作用,徒增伤痛。 章节目录 第608章 你的神死了 “再这样下去,嫂子还没被找到,老大自个先疯了。”陈思远对着助理说道。 助理颇为赞同的点头,他见过自家总裁年少时的锋芒毕露,那种初生牛犊不怕虎、想干就是干的生猛冲劲,也见过后来他在商场之上老谋深算,轻描淡写间让人‘天凉王破’的深不可测……可现下,这般癫狂到毫无理智的模样他从未见过。 “找到了——我找到了——陆明光在巴厘岛旁边的一座孤岛上。”顾子剑抱着一台电脑,几乎是三步并作一步的奔了过去,鞋子都跑掉了一只。 听到这个消息,秦时举着椅子的手陡然停在了半空之中。 渐渐的,他混沌的瞳孔里变得清明起来,就像是浓雾被狂风席卷而去,宝石露出原本的神色,眸子里瞬间迸发而出的生机光彩,让他整个人都瞬间恢复正常。 落落,等我—— 外面已是漆黑一片,耳边是狂风卷起海浪的呜呜之声。 庄落在墙上刻下第十八个正字的最后一横,九十天了,她还要等多久呢? 身后是沉稳的脚步声,庄落知道他来了,但她不想理会。 少女如瀑青丝垂落肩头,青丝下的背脊比以往消瘦了许多,她现在背对着他,他仍然看不见她的脸。但是她身后的长发却被夜风卷得舞了起来,轻轻荡漾,触手可及。 却又遥不可及。 陆明光前进一步,伸出一只手,手心向上,五指张开,青黑的发丝拂上他的五指,羽毛一样轻轻划过,手痒,心更痒。 他微微俯身,乌发便亲昵的飘落上他的面颊,桃花香,使人心醉,忍不住想更靠近一些,想要得到更多。 他心中的恶魔说。 良久,庄落的耳畔,传来了他低低的沙哑之声:“你不是想见秦时吗?我带你去见他。” 这一刻,她的眼睛迸发出惊人的色彩,随后又暗淡下去。 她转身,状似淡漠的看着他,像只警惕的小动物,从洞口露出小半个脑袋,小心翼翼的观察着。 不是没有怀疑,只是想到心中天天刻画的那个人,心中的激动之意怎么也克制不住,她终是开口问:“他在哪?” 庄落有些虚弱,话语透着无力。 陆明光笑容不变,温声道:“跟我来。” 庄落跟在他身后,一步一步,走向地下室。 四周很暗,当那扇雕花铁门一打开,一股冰凉湿冷的气息扑面而来,里面黑黝黝的像是,像是放尸体的地方。 啪嗒一声,打开了灯。 “你的秦时,在这里面。”陆明光指着白布下的人形拢起。 庄落的耳边炸裂般的轰隆一声,整个人都傻了。 这话语宛如一盆冰水照头浇下,冷到僵硬,满怀期待的眼神瞬间变成惊慌恐惧,庄落表情空白了几秒,眨巴了下眼睛才恢复知觉,惊恐眼神也逐渐变为难以置信。 她睁着大眼睛,瞪向陆明光,仿佛在看十恶不赦的大恶人。 陆明光却突然笑了起来:“觉得我骗你?那你看看不就知道了。” 她只要一抬手就可以掀起白布进行确认,那只手,却犹如灌满了铅,重得无法举起。 庄落像是要安慰自己,不可置信的喃喃道:“不可能,他那么厉害,甚至连子弹都能接住的人,怎么可能死呢?” 陆明光冷冰冰的抛出一句:“是人就会死。” 他弯了弯嘴角,看着对面强行镇定的少女,抬起了手,说:“怎么?要我帮你揭开吗?” 庄落死死的压住他的手,惶恐的看着他,甚至带领点哀求。 “怎么?你怕了?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吗?嗯?”最后一个词,从口中吐出来的时候,狠狠的。 男人的嗓音醇厚磁性,仿若华丽的大提琴,却那样的恶毒,其中恶意丝毫不加掩饰,似要亲手打碎庄落仅剩的希望。 “庄落,”他死死的掐着她的手去揭那层白布,“你的神死了,你没有未来没有期待了,没有人会来救你,你认命吧,你只能永远和我在一起。“ “庄落,欢迎来到地狱的世界。” 一字一句穿心之语,在她的心底留下一个个血洞,千疮百孔。 章节目录 第609章 他死了,都是你的错 白布下的男子表情平和,仿佛只是陷入了沉睡一般,可他的肤色像抹了一层白漆,苍白得透着一股子寒气,大概无论人生前长得多好看,死后都只能变成一具难看的尸体。 是熟悉的人,没了心跳没了呼吸没了生气。 庄落摸上那节带着戒指中指,冰冷似雪,不剩半点温度。 这跟前一次不一样,当时她看见他时,他还活着还有希望,可现在却只剩下一具尸体了。 时间仿佛静止了—— 她僵硬站立,一动不动,双眸圆睁,视线却没了焦点,空洞成茫然的看着那张惨白的脸,却模糊一片。 过了片刻,散漫的目光逐渐聚焦,庄落攀上那具尸体,使出全身力气,将人翻转过来,粗鲁的撕掉了他身上的军装。 入目,从肩胛到腰腹,斑驳的旧痕伤疤让人有触目惊心之感,就像利爪一样在光滑的背脊上肆虐。他说过,这是她心疼他的证据,所以他特意留下。 一模一样,半点不差。 疤痕可以模仿可以做旧,却不可能做到一模一样,况且,无人可近他的身。 庄落顿时感到了天崩地裂一样的绝望,脑子轰乱,呼吸变沉,双眸空洞,她跳动的耳膜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说:“他死了,他死了。” 连绵不绝的刺骨钝痛延绵在胸腔之中,沿着四肢百骸快速蔓延至全身,她再也忍不住,猛的蹲了下去,紧紧闭目,捂着双耳尖叫起来。 室内都是刺耳破音的哀鸣,带着千钧之重的痛意,压得陆明光几乎透不过气来,脸上的勉强笑意,终于,彻底凝固。 荆棘般的苦涩在胸腔生根发芽,陆明光脸上的肌肉微微跳动,忽而凑过去,死死的挟住哪颤抖的细弱肩膀,强迫她面向自己,非要扯着笑意说:“他死了,都是你的错,都是因为你,如果你肯乖乖的听话,跟我在一起,我就没必要花大功夫斩草除根,所以,你要听话,知道吗?” 她怔怔的看着他,表情木然又空白,可他扭曲的面容在她纯澈的双眼中依旧显得越发的卑鄙阴险,使得他生生的低下了眼,不看与之对视。 啪—— 突然的,陆明光的脸猛的偏了过去,耳边的服帖的碎发被打散,右边脸颊上是一个小巧而粗暴的红印,可见对方大概是用尽全力了。 陆明光的笑容渐渐褪了下去,只见女孩儿传来的目光里,那种深入骨髓、昭然若揭、毫不掩饰的厌恶和恨意,仿若看誓死不休的宿世仇敌,他从未见过。 他的血液一下凝固了,痛得无法呼吸,灵魂在炼狱里挣扎却始终不得解脱。 原来,被所爱之人憎恨竟是这样的感觉。 “你永远都不会得到自己想要的,我诅咒你,众叛亲离,孤独一世。”她平静的和他说话,口中的每一个字都带着刻骨的仇恨。 “你在我手里,你是我的你是我的——”他像是被刺痛了,跳着脚咆哮。 庄落却不再理会,静静的趴到床边,握着秦时没了温度的手贴上自己脸庞,一滴泪水悄然滑落,溅落在他紧闭的眼皮之上。 不知过了多久,室内没了声息。 章节目录 第610章 她绝不会心软 少女侧睡在尸体旁边,表情柔和,长翘的眼睫拉下一抹温腻的阴影,瓷白的脸庞上散落着几缕乌丝,身体微微蜷缩着,顺得就像一只小猫。 陆明光怔怔地看着这一幕,似在悲伤,又似愤怒,可最终,他只是轻柔的抱起那个伏下倒刺的小姑娘,离开那个阴冷的地下室,将她放在梦幻般的公主床上。 善良的纯洁的甜的像一样的小姑娘啊,你对所有人都那么的友好,为什么只对陆明光残忍呢? 魔鬼也应该得到救赎,魔鬼也奢求救赎。 陆明光无声的叹息,起身离开时,却被一道轻柔的气力拉扯得僵在原地,他当然不是挣脱不开,他只是舍不得拒绝她每一次的亲近,准确来说,他此时的大脑不受控制。 她轻轻勾着男人的领带,看着他,也许并没有看他,因为女孩儿眼睛像是被阴霾所覆盖,灰灰沉沉,没有一丝光彩,宛如烈火焚尽后尘土一片。 “你喜欢我?“她问。 她眨巴下眼睛,浅浅的笑了笑。 少女温和乖巧的模样看得陆明光心口一滞,几乎颤抖着唇才吐出一个字:“不。“ “你爱我?“ “是的。“ “那你为什么不抱抱我?不亲亲我?“ 这是最拙劣也是最有用的计谋,爱人的索吻,没人可以拒绝这种诱惑。他很清楚,此刻的庄落就像是一瓶被打碎了的猩红色的粘稠烈酒,玻璃四溅,遇火则燃的危险液体散落四周。 而他,全身都裹挟着汽油,只要稍稍靠近就会烈火焚身。 庄落没有给他太多思考的时间,手中微微用力,将人拉下,抚上他的白皙脸颊,触碰他滚动的喉结,滑过他漂亮的锁骨,覆上他快得要跳出胸膛的心脏。 “我好冷。”少女垂着眼,轻轻说。 明知道会遍体鳞伤,可他还是无法拒绝。 陆明光像是一块僵硬的石头,笨拙的搂上那柔软的腰肢,动作轻柔到像对待易散的云雾,试图用最温柔的姿态讨好她。 他微微俯身,朝拜般的将吻落在少女瓷白的额头,随后是眼帘,随后……随后他的心房升起尖锐的刺痛,他还是坚持的想要将吻印在少女樱花般的唇瓣上,对方却偏首躲了过去。 磨尖的笔筒刺入男人的左胸膛,渗出一小团湿润,粘稠的血液顺着凶器落在少女柔嫩的手心、皓腕,再滴落在她秀美精致的脸颊。 他的血只要一落在她身上,就特别的好看,陆明光暗想。 “为什么不全刺进去?还有一点就能捅破我的心脏。”陆明光享受着胸口的疼痛,同时,双手紧紧扼住她的腰肢。 她放开了武器,冷静道:“刺不进了,我的力量不够强,或者,你可以帮我吗?” 他放开了对她的束缚,手掌捂住眼睛,笑得跟哭一样,带着淡淡的悲凉:“我还以为,你是手下留情呢。” 庄落话语中的恨意昭然若揭:“是你杀了秦时。”所以,她绝不会心软。 她眸里仅剩的一丁点柔光也彻底散尽,迸射出凌厉的光芒,那模样,只恨不得在他身上上咬一下一块肉来。 章节目录 第611章 有些人不能驯养 “对,我杀了他,他再也不会回来了,你死心吧,忘了他,和我在一起有什么不好?”陆明光咬着牙,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的蹦出了这句话。 “我爱他,所以他会永远活在我心里,我们之间的回忆会温温软软的存放在我身体里的每一个角落,我无时无刻都能回想起来,就算我们永远也不能在一起了,我也会很快乐。”庄落的嘴角不自觉得扬起,眼睛如落满了星星一样璀璨,似乎整个人都在散发着暖光。 陆明光动了动嘴,想要让庄落别说了,嗓子却干涩得说不出话来,干得他想要用鲜血来滋润。对方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锋利的刀刃,稳稳当当的插进来,凌迟着他的心,让他痛得想要发狂。 “……老实说,他有时候又很幼稚,孩子气要人哄,还有,我也不太喜欢他的工作,很忙而且很危险,说好的带我去北方看雪,每次都被部队里的人叫回去……”庄落双眼亮晶晶的说。 嫉妒如野草般疯长,这种滋味就跟把心挖开一个大口子,往里头倒满苦涩的陈醋,而后醋意蔓延至全身,酸痛难忍,涩得想让人泪流不止,吞不下咽不得。 再加上骨子里对美好事物的破坏欲开始作怪,让陆明光不受控制的怒吼出声:“可他死了,秦时死了,不会有人带你出去了。” 她终于不再说话,愤怒的瞪着他,就像是只被激怒的小狸猫,亮着粉红色的小爪子。 只要一涉及到秦时,她就会炸毛弓背跳起来。 陆明光愣了愣,片刻,幽幽的开口:“你忘了?” 似乎这片空间被按下了暂停键,动作与声音都戛然而止。 庄落脸上的欢喜和温暖还没来得及褪掉,一副呆呆傻傻的模样,半晌,她近似于空白的情绪终于晃动了一下,眼里的伤痛一点一滴的显露出来,死寂的气息笼罩了她。 她醒了,直面秦时的死亡,直面这可怕的事实。 陆明光唇角翕了翕,却没能发出声,变得无所适从。 一天、两天、三天…… 陆明光静静的站在墙角,看着庄落双手抱膝,额头靠墙,将自己蜷缩在角落里,不言不语不食。 这些天,少女原本红润的脸快速凹陷下去,脸色苍白如纸,两只眼睛更是昏暗无光,周身的气息犹如暮气沉沉将行就木的老人。 他开始明白,有些人不能驯养,否则会死。可他舍不得放她走,只能日复一日的折磨她,也是折磨他自己。 无论白天、黑夜,少女就那样,不眠不休的看着外边的花园怔怔发呆,眼神空洞,流露出谁也读不懂的情绪。 陆明光的心尖都在发颤,这各人分明就在这里,却让他觉得这只是一个没有灵魂的空壳,大概是因为她已经放弃了挣扎,任由自己沉溺在无边无际的绝望里。 “我让人做了很多的食物,有中式,有西式,什么味道的都有。”他说着,向她伸出了手。 庄落的双眼陡然睁得滚圆,眸子像是淬了冰一般的冷,用饱含着戒备和厌恶的目光盯着他。 陆明光被看得手硬生生僵直在原地。 半晌,她似乎确定了不怎么危险,便闭上眼眸,转身后退,躲开了他的手。 章节目录 第612章 听秦时说 陆明光心头陡然升起一场风暴,以摧枯拉朽的姿态袭来,让他如同暴怒的野兽一般砸烂了屋里所有的东西,油画被撕烂、宝石被捏碎、连那张公主床也被掀翻了。他声嘶力竭的想要释放自己的痛恨和不甘,可胸中的闷气却半点没有发泄出来。 而庄落依旧缩在那,一动不动,无喜无悲。 他感到挫败的同时又升起一股愤怒的情绪,为什么就不能把爱分给他一点点?他不贪心,哪怕只要她给秦时的千分之一转给他,他也会欣喜若狂。 ‘砰~’一声巨响,陆明光摔门而出,很快,一楼的大厅传来哭泣声、求饶声、怒骂声,交织成一片巨大的言语风浪。 庄落听见陆明光要将厨子丢出去喂狗,她知道他在逼她,也知道他说的是认真的。 奢华的大堂一片狼藉,年老的厨子跪在碎片上泪流满脸的高声哀求,城堡的主人不近人情的斥责他做的饭菜难以下咽,其他仆人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不敢言语。 “把他全身涂满狗粮,丢给那只看门的大狗。”城堡的主人无情下令。 同一时刻,环形楼梯传来木头被拖曳着走动的沉闷声音,众人偷偷看过去,是主人养的那只小宠物,她竟然下楼了! 她拖着巨大的木质座椅,弱不胜衣,萧瑟萎靡,越发显得身形羸弱而憔悴,大概是因为太过虚荣,步履有些虚浮,迈下最后一节阶梯时还踉跄了一下。 不一会,仆人们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穿着白色宫廷睡裙的小宠物、脆弱得不堪一击的小宠物拎起手中的木质座椅,高高举起就照着他们不可一世的主人高贵脑袋狠狠砸了下去! 她疯了,她肯定疯了! 仆人们都要被吓哭了,而正在哭泣的厨子吓得鼻涕都不敢再流,他们仿佛能看见这小宠物的细小脖子被捏碎,尸体被剁碎了喂狗。 然而,他们预料之中的情景并没有发生,他们的主人是毫无怪罪的甚至是愉悦的摸了一把额角的黏腻,目光灼灼的看着那宠物,或许那不是宠物,是爱人。 他看着她,宛如贱民仰视女王,用卑微哀求的语气:“午餐时间到了,你想吃什么?” 庄落无视他,缓缓走到餐桌面前,拿起一片吐司,也不抹酱,小口小口的吃了起来。 因为三天滴水未进,她的喉咙干涩得像大旱后裂开的土地,进食的速度像蜗牛,还小声的咳了一下。 陆明光连忙递上一杯牛奶,却依然被无视了,他丝毫不恼,狂热的看着她,好似一双眼珠子都黏在了女孩儿身上。 “你喜欢什么酱?蓝莓酱可以吗?或是芝士?草莓?啊,还有樱花酱,我想你会喜欢,它的味道就跟你一样,甜而不腻……”陆明光滔滔不绝着,整个大厅里只有他一个人的声音。 少女抽取一片纸巾,慢条斯理的擦拭完嘴唇和手指,错过喋喋不休的男人,提起裙摆向那个囚笼一样的房间走去。 被无视彻底的陆明光感觉到一股滔天的不甘和恨意,死死地盯着的少女消瘦的背影,一个字一个字的说:“我这里还有小龙虾,听秦时说,你非常喜欢。” 章节目录 第613章 我的秦时呢 少女不紧不慢的步伐一顿,缓缓转过身来看着他,小弧度的歪了歪脑袋,脸上的表情平静无波,整个人像是一口枯井一般死寂。 “五香的?麻辣的?蒜蓉的?你喜欢那个?或许你希望秦时帮你剥壳,可惜,”陆明光死死握拳,口吻恶毒的说,“他死了。” 他一遍又一遍的说着‘他死了’,把她的伤口一次又一次的扩大,直到伤口溃烂流脓……自然他本意不是如此,他只是受不了她这种一滩死水般的沉寂模样,他希望对方能关注他一点能对他有不一样的情绪,哪怕是仇恨、厌恶也要比无视要好得多。 庄落就像是没了灵魂的机器人,而‘秦时’这两字就像是她的启动开关,她的唇瓣微微一动,眼中的情绪总算是不再僵冷空洞。 在场之人看着那孤苦无依的少女变得悲痛欲绝,她眼里的绝望寸寸外露,不容错认。 “我的,秦时,死了。”泪水划过她白皙的脸颊,溅落在楼梯的毛毯上。 庄落苍白的唇角颤了颤,小小声的,艰涩的重复了一遍:“我的,秦时,死了。” 像是被触碰到了某种无法解脱的情绪,少女睁着大大的杏眼,面色没有一丝表情,可眼泪犹如泄闸的洪水脱眶而出,吧嗒吧嗒的掉落,从眼眶里头不间断的划下来时,没有一丁点的声音。 她口中无哭音,平静到诡异的流着泪……他们甚至都感受不到这个少女的温度了。 陆明光手足无措的站在原地,好半晌才说出一句:“不准哭!” 少女望向他,好似想起了什么,一边落泪一边小声的问了一句:“我的秦时呢?” 她的声音有气无力的软绵,却咬字清晰,准确的飘入陆明光的耳中。 陆明光的眉宇聚拢了噬人的戾气,嫉妒与愤怒让他额头两侧的青筋都在隐隐跳动。 “死了。” “我的秦时呢?” “死了。” “秦时呢?” “死了死了死了,你要我说多少遍?”陆明光一脚踹翻了眼前的餐桌,神情疯狂而疲惫,同时,胸腔中的酸痛和嫉妒齐齐翻涌而上。 他真想上去掐死她,然后制成标本挂在橱窗里。 少女无声冰冷,他也冷如冰川,两人对视,谁也不肯退一分一毫。 当然,这只是陆明光的错觉,事实上,对方眼里根本没有他。 “秦时呢?秦时呢?我的秦时呢?……” 少女痴痴愣愣地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只是木然的重复着,一声又一声的鞭挞在陆明光身上,那沙哑的声音也不间断的撕扯着他,让他眼底也隐隐有水光闪烁。 过了很久,久到从泪流不绝,到干涸空洞,庄落的指甲已经深深的嵌入了白嫩的掌心之中,裹挟着令人作呕的铁锈气味,她带着满身孤寂回到囚笼之中。 四天、五天、六天…… 她很乖很听话,愿意下楼吃饭,愿意和陆明光说话,虽然只是‘嗯、啊、哦’,但陆明光依旧欢喜到无以复加,除了她以为秦时没死会来救她这一点令他很不满意之外,但他不敢再刺激她,至少现在还是挺好的。 也许吧。 章节目录 第614章 为什么不能对我好 眼睫之下,少女两只眼睛古井无波,却不知压抑了多少情绪。 有人说,爱上上一个人就好像有了铠甲也突然有了软肋,秦时的死亡,等同于抽掉了庄落的软肋和铠甲。为了爱你可以变得非常勇敢,痛失所爱也可以让人变得不惧死亡。 原本迟钝的餐刀已经被磨得锐利无比,放置颈脖,寒光映于少女一侧芙蓉面颊,大抵是美人如玉,刀光如虹,好看的人自杀也会有诡异的凄美。 少女双手握住抵在自己咽喉的刀锋,缓缓压近,而后猛的用力,血肉划破的沉闷之声响起,鲜血顺着餐刀滑落,溅开的血花喷洒到浴室镜上,斑驳的血梅中倒映着少女解脱的笑意。 寒芒快速吞噬着她的生命。 陆明光靠在座椅上,片刻,猝然直起了腰,脸色唰的一下变得苍白,他充满恐惧的看着屏幕,那精美的雕花浴门下面的缝隙里,流淌出一丝猩红刺眼的鲜血,仿佛还带着余温。 他跌跌撞撞的跑过去,暴力拆开了那扇房门,入目便是血红一片。他不知道此时的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感觉,只知道,看见她无声无息浑身是血的躺在那时,他有一种自己也快要死掉的感觉,窒息到透不过气来。 身上的温度在一秒之内全部散尽,全身冰凉到膝盖发软,陆明光半扶着墙壁走过去,便对上那双冰冷的、仇恨意、仿若报复得逞后的快意眼眸。 心中一痛,顾不得伤心,陆明光将人搂在怀里,手掌按压在哪血肉翻滚的脖子上,极力的想要堵住正汩汩而出的鲜血,却是徒劳,血一团一团的从那道深刻的伤痕中涌出,再逃似的从他指缝间流开。 血灼烧着陆明光的手掌和眼睛,也烫伤了他的心脏,他很疼,哪里都疼,就像看着母亲被父亲吃掉,看看奶奶痛苦中死掉那么疼,疼得他都喘不过气来了。 “不要这样,不要死,为什么所有人都这样?为什么你们可以对别人好就是不能对我好?为什么不能对我好?我只是,只是想要你陪着我……”他的声音沙哑凝涩,眼前一片虚幻,都不用眨眼便尽数落了下来。 男人的眼泪打在她的唇瓣上,又咸又苦。 或许,那些没有被人爱过的人,从来都不懂爱的滋味,也不知道怎么去爱别人,只会巧取豪夺,到头来也只是伤了他人伤了自己。 庄落的仇恨的笑容逐渐堙了下去,双眼直勾勾的望着头顶的水晶吊灯,一滴眼泪从眼角划落,顺着腮边落在男人的掌心里,一片冰冷。 陆明光,我不恨你了,但也就到此为止了。 浴室中,男人跪坐在地上,无力的怀抱着血淋淋的少女,颤抖着肩膀哑声哭泣,所有的委屈与不甘、愤怒、疑惑、不解……都复杂糅合成一种浓烈的悲凉。 为什么所有人都要离我而去?若是命,我也不许—— 洁白的床榻上,少女悄无声息的躺在那儿,碎发贴着她的毫无血色的面颊,细小的颈脖上是厚厚的纱布,她像是存放多时的尸体,冰冷且气息微弱,仿佛下一刻就会彻底的死去。 “你能把我身体里的另外一个灵魂驱走,也能将她的记忆完全清除,你已经找回前世的记忆了,不是吗?“陆明光微笑着,周身的气息却阴郁得可怕。 章节目录 第615章 我没有记忆 “你知道了什么?“夏克心中最大的秘密被人大大咧咧的揭开,心中不可遏制的涌现出恐惧和茫然。 “我全部都知道了,我读取了你脑袋里的记忆,”陆明光往身后的椅子一靠,露出一个尽在掌握的嗜血眼神,“夏克,从未来穿越而来的孤魂,声望极高的天才医学研究者,可惜天才容易遭人嫉妒,被同行之人暗算而死,当然,如果不按照我说的做,你现在就可以再次体验死亡的感觉。“ 夏克深吸一口气,试图说服这个变态到骨子里的男人:“我以为,她差点死去,会让你产生一点放手心理,我想你也没变态到和喜欢的人互相残杀的地步,显然,你的冷血无情总是会让你付出代价的,就算她失去对从前的那部分记忆,她潜意识里依旧不会对你有好感……” “闭嘴!恶心的懦夫,你这个连喜欢的人都不敢去争取的人没资格说这些话。”陆明光打断那些令人刺痛的话语,阴着脸威胁,“天黑之前我要看到成果,如果你敢欺骗青龙那样欺骗我,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陆明光很快收敛起外露的表情,面无表情的抛出一句:“还有,庄落这个人只能是我的,哪怕她死了,我也只会把她做成标本收藏着。” 疯子的偏激与癫狂在他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 陆明光这人的性格和他的名字恰恰相反,他的脑子里就没有成全和放手这两个词,遇见喜欢的东西,他只会疯狂的掠夺,牢牢的攥在手心里。 庄落就像是他喜欢的玫瑰,他只会抢夺过来,而后死死的握住带刺的枝干,哪怕手掌被尖锐刺穿,鲜血淋漓,哪怕玫瑰枯萎,凋零满地,他也绝不放手,没有商量的余地,尸体也是属于他的东西。 庄落是他目前所能拥有的唯一,他绝不放手。 ………… (我没有记忆,不知道自己是谁,也不知道身在何处。 他们叫我庄落,我经常见到的人有两个,一个是我的未婚夫陆明光,一个是我的家庭医生夏克(那些仆人不算,因为他们似乎很惧怕我,从来不跟我说话)。 好吧,其实我也不能说话,因为我的嗓子伤到了,是玩游戏的时候被锋利的树枝划伤的,这是陆明光说的。 如果真的是这样,天哪,我简直想埋进棉被里再也不出来了,这个缘由显得我笨手笨脚的还很蠢!!!) 书桌前的少女沐浴在阳光底下,单手撑着水嫩嫩的脸颊,咬了一会笔筒才接着写下一句话:(虽然,我从他们口中得知自己的人生履历很充实,但我心却空荡荡的,好像丢失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也许失忆的人都会患得患失吧……) 陆明光轻手轻脚的走上来,他一刻也放不下心的那个小姑娘正背对着自己,半伏在格子窗户下的桌子上,长发如瀑,微微歪着脑袋,露出一截瓷白的颈子。 小姑娘似乎是听了声音,她微微转头,见着是他,便浅浅一笑。 这个笑容干净烂漫,再加上那落在她身上的暖阳,宛如被镶嵌了一层金边,如同一幅漂亮的画卷。 这个场景令陆明光心中生出层层暖意,一向死寂的心竟然起来高速跳动起来。 章节目录 第616章 惟独人心不行 陆明光从来没这么满足过,他就像个突然得到了一笔巨款的小偷,明知道为人所不齿,明知道随时可能失去一切,却还是放纵着自己沉溺下去。 “在做什么?”他揉了把小姑娘的头发,随意的扫了一眼桌面,随即目色变得深沉。 一瞬间,那双漆黑的眼眸中翻涌着无数剧烈情绪,冷得掉渣,像两根冰凌一样尖锐。 庄落却并未发现,她试着开口回答,口中却涌上浓烈的血腥味,令她有些想呕,便一个字都没办法吐出来了。 少女轻轻捂着裹着纱布的伤口,低头作呕,发出极其细微而沙哑的咳嗽声,眼泪都浸出来了,看起来无比可怜。 “快喝点药。”陆明光弯着腰,手中虚虚搭在少女的肩膀上,将药水喂给虚弱的人儿。 庄了喝了药,将那些铁锈且疼痛的感觉重新压下去,在书本另一页写上几个字,而后立起给身后的人看:不要偷看我的日记,还有,你的手怎么受伤了? 陆明光愣住了,好一会才回神,对庄落的主动关心震惊到受宠若惊,想了好一会的措辞才说出一句毫不相干的话:“我很开心。” 他嘴角的弧度扬得很大,这个笑显得无比真实,难得带了点纯稚的孩子气。 庄落:我好像有个很奇怪的未婚夫。 (不知道多少月,这里下雪了,百花凋零,有一种白色的花朵却悄悄挤满枝头,幽香沁人,跟大雪一起飘落,景色美得能让人忘记一切不好的东西。) “不许玩太久,等会我们就回去。”陆明光偏首对身边的人说,垂下的手掌想去拉她的手,却被无情躲避。 眼底忽的掠过一缕萧瑟,陆明光突然笑了起来,自嘲自讽,一如冬季,淡淡的悲凉。 他坦然又明白,这世上,什么都可以改变,惟独人心不行,她喜欢秦时不喜欢陆明光,就是这么残酷的一件事,哪怕她失去了记忆也无法改变。 只是这阴郁的表情一闪而过,之后又变得喜悦起来,反正这个人是他的了。 庄落小跑几步上前,张着双手,在雪中跳跃、转圈,仰着脸,用肌肤的温度去感受飘零的雪花,雪花打着旋涡在眼前落下,冰冰凉凉,她摸上自己的脸,才发现已泪流满面。 如此美好的场景,可她却如此的难过。 在陆明光眼中,身着火红色的披风的少女宛如精灵,背后的漫天飞雪,晶莹的洁白越发映衬出少女的绚烂如火,火在雪中旋转在燃烧。 这一刻倾注了太多的美好,让他舍不得移开眼。 白雪混杂着枯枝被人才出嘎吱嘎吱的声音,身后传来细微的脚步声,陆明光不耐烦的转头看去,烦躁的盯着不速之客,皱起眉宇道:“你来干什么?” “今天是治疗时间。”夏克回答。 “不用了,她的情况控制得很好,不再需要你了,你以后不要再出现在这里。”陆明光满不在乎的说。 远处的少女正在荡秋千,长长的乌发随之荡起,借着月色,他好像看见那比阳光更温暖的笑容,出神的望着,黝黑的眸子里不知道隐藏了多少情愫。 夏克将手插进口袋:“好吧,但我希望你不要杀我,至少也要等到庄落彻底痊愈之后再杀我,你知道的,没了我的医术,对世界而言是一大损失。” 章节目录 第617章 凭空消失了 陆明光这才瞄了她一眼,似笑非笑道:“我不会杀你,如果她记忆突然恢复,我还是很需要你的,我的天才医生。” 接下来的第三天,发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 庄落不知道吃错了什么东西,一个劲的咳血,把陆明光吓得半死,夏克被从另一座孤岛上紧急调动过来。 “我不要你看着,不要,你出去你出去……”少女的声音沙涩嘶哑,是病后长久不说话的原因,却仍然好听,有着异样的酥麻感。 陆明光无所适从的劝着:“只是露出一点肩膀做针灸而已,我也可以蒙着眼睛不看的。” 庄落捂着脖子的纱布在床上打滚:“好痛,我的脖子在被刀割,在被火烧……” 她一开口又是咳血,唇边带着血迹,像是濒临死亡徒劳挣扎的小动物,惨兮兮的。 “好好,我出去。”面对庄落,陆明光终究是狠不下心,只是临走前,威胁的看了一眼夏克,事实上这个房间里有摄像头进行监控,但是在夏克与庄落接触的时候,他一向是要将人看在眼皮子底下才安全。 陆明光一走,庄落便安安静静的趴在床上,等待治疗,夏克也老老实实的扎着针灸,室内没有任何声音,两人看似毫无交流。 在三天前的雪地里,脑海里陡然响起另一个人的声音时,庄落真是被吓了一跳,甚至有一瞬间,产生了要把这事告诉陆明光的可笑想法。 而现在,她已经能适应得很好了,哪怕跟夏克谈论着山崩地裂的事,她也能面不改色的木着一张脸。 在脑海的意识中: 庄落:“你说这些都是假象?有什么证据?我要怎么相信你?” 夏克:“我想,你自己应该会有感觉,比如说,你的潜意识里其实对所谓的未婚夫隐藏着厌恶,你甚至不愿意让他触碰到你,并且,你对这里的事物很陌生,因为你根本不是在这里长大的,你其实不喜欢喝咖啡,但你却坚持每天一杯,你的一举一动都倒映着另一个人生活的影子……足以说明,这些都是谎言,记忆可以消除可以编织,但人类自己的潜意识不会更改。” 庄落:“好吧,就算你说得对,那我能怎样?我被看得死死的,那也去不了。” 夏克:“我可以帮你,只是有点风险,不过,相比较于一辈子被一个变态囚禁,我想你应该乐意冒险。” 庄落:“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你为什么要帮我?” 夏克:“你确定要花费时间听我的故事吗?” 庄落:“请开始你的表演。” 夏克:“我从一百多年后穿越过来的,也不能算穿越,我是为了自救,在中途出了一点小问题,灵魂就到了这个时间这个身体里面,还缺失了一些记忆,我原身是个男人,目前这个女人的身体导致我对性别的问题一度产生怀疑,一开始的时候差点得了抑郁症,就在这个时候,我遇见了一个喜欢的女孩,突然就觉得那些问题也没那么重要了,好好享受生活才是真的。” 庄落:“你别说那个女孩就是我!” 夏克:“我想不说,但是,我很幸运,就是你。” 庄落:“感情先放一边,什么时候带我逃跑?” 夏克:“现在就可以,等你背上的针图案完善再加上一点小仪器,我可以直接把你送出去。” 庄落:“玄幻了~是我傻了?还是你疯了?” 夏克:“我接下来要问你一个问题,你要很认真的回答我。” 庄落:“嗯。” 夏克:“如果我是男人,你会喜欢我吗?” 这个问题一出来,庄落差点没绷住脸。 她正思考着要怎么回答的时候,耳膜忽然嗡嗡作响,全身血液筋脉都在跳动,好似连身体都不受控制的开始扭曲,下一瞬,眼睛也开始变黑。 同时,她手腕的红绳手链发出微弱红光,一条条红光血顺着血管的纹路游动,组合成一个首尾相连的龙形环圈。 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走得很重,很急……她们知道是陆明光发现了,夏克被这种紧张的气氛所感染,手中的针扎得更快了,脸上都沁出了汗水。 “住手——”陆明光大喊,三步并作两步的踹门进来。 他快,夏克的手更快,床上的少女很快便被红雾吞噬,在她刚刚还躺着的地方,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竟然整个人凭空消失了。 章节目录 第618章 绿豆眼睛的蠢狸猫(玄幻不喜勿进) 正当清晨时分,花草摇曳,淙淙流水,金色朝阳被树叶剪得细碎,漫山遍野的青松翠柏间光影浮动,金沙散落。 庄落半睡半醒间只感觉身上有些湿冷,极力的扯开耷拉着的眼皮,入眼便是郁郁葱葱的林中景色,愣了瞬,环顾四周,皆是云雾缭绕、郁郁葱葱,恍若被九天上神遗落的人间仙境。 随着耳边的一道鸟啸之声,熙熙攘攘皆是同类的呼和之音,静谧的林间顿时热闹起来,一眨眼的功夫蹿出许多鸟兽慢悠悠的迈着步子。庄落看呆了,却又觉得眼中的世界有些不大对劲,这天这地、这鸟这兽、这花这草也未免太大了些。 胡思乱想间,狂风卷来,一只巨大的兽爪凌空踏下,兽爪主人那两个铜陵大的金色瞳孔充斥着对蝼蚁的不屑,鬼知道庄落是怎么从一只巨大老虎眼中感受到不屑这种感情的,反正她就是明明白白的认知到了。 危急时刻,庄落急忙滚着身子躲避,身形狼狈的落入一旁的溪流之中,幸而死死攥住岸边的一株青草才没有被急流吞噬。 “哎呀呀呀——放开人家娇嫩的叶子——”被扒拉着的两片嫩绿色叶子艰难的从草茎中心伸出一颗水滴状的黄色花蕊,幻化成人脸,撅着嘴巴气呼呼的冲着庄落叫嚷。 草竟然开口说话了!!! 可现在的庄落没法子去纠结这件事,她睁大眼睛,又惊又惧的看着眼前这一双毛茸茸的白色爪子,低头看去,圆溜溜黑乎乎的鼻头便点到了水面上。 河水随着鼻头动作泛起小小涟漪,倒映着一只瞪着绿豆眼睛的蠢狸猫。 庄落面上的淡然之色维持不住,寸寸龟裂,下意识的尖叫一声,却也发不出丁点的声音,哪怕是哑巴的咿咿呀呀之声也不曾有,仿佛整个声带都被人摘了去似的。 见着扒拉着自个叶子的低阶小兽像是被什么定住了似的,那草没法子,‘啊啊啊’的使劲从地里跳出来,甩了甩根须上的泥巴,迈着八字步,拔河似的,将那只全身僵直的小兽拖了上岸。 当人没了落水的威胁自然而然的松了手,那草挣脱束缚后,抖了抖细长的叶子,叶尖挠着草茎宛如人形插着腰,对着庄落翻了个大气的白眼,一溜烟的跑了。 玄幻了…… 庄落如梦如幻的看着眼前植兽皆有灵的世界,顺带支起耳朵,听着旁边喝水的银鹿与岸边的花草一会聊着林中的大妖山精与一株香菜举行了双修大典,一会说起那谁谁化形失败只剩下百年寿命…… 恍惚了半晌,庄落暂且接受了这些奇奇怪怪的设定,努力的想支起身子,却跟侧翻打滑摔了个五体投地,苦着脸吐出口中的杂草,又试了好几次皆不得法,仍旧保持着趴地的姿势,草地上倒是留下横七竖八的爪痕。 这种情况,显然是人的灵魂的与兽的身形不匹配的原因。 ‘我不会一辈子都要以动物的形态过活了吧?真是,造孽啊——夏克那家伙也太不靠谱了——’庄落的内心在哀嚎,自我放弃似的在绿油油的草地上打滚。 章节目录 第619章 修仙世界 滚着滚着,给一脑门撞树干上了,随着庄落一道无声的痛呼,白光一闪竟化作了人形。 ‘好痛啊?——诶!’ 庄落揉了把磕疼的脑袋,手中除了触感柔软顺滑的银发,还有,一只毛茸茸的竖起来的尖角耳朵! 她猛的扑到河边,震惊的看着河水中的倒影。 脸还是那张脸,却是碧瞳银发,发顶之间还竖着两只雪白的非人类的耳朵。似乎是被吓呆了,庄落原本就圆溜溜的眼睛睁得更圆了,同时,耳朵也猛的抖动了两下。 ‘这,绝对是梦吧!’庄落的三观彻底的裂了,碎了…… 显然,并非如她所想,接下来的凄惨境遇向庄落证实了这个世界到底有多真实。 接下来的几天,庄落在山林里游荡了很久。 说是游荡也不准确,更确切的来说是被驱赶。 刚开始是因为饥饿离开了溪流去觅食,好不容易发现了一片挂果的果树,刚摘了一颗,就被树上的猴群砸了一脑袋的果壳,一大群的猴子捧着果子和石头,对着她嗷嗷直叫的进行恐吓。 慌不择路的逃离之下,庄落早就忘了原本的路,只好在林中没头苍蝇似的乱窜,晚上不自觉的闯入树藤的领地,被栓住脚倒挂了一个晚上,直至朝阳再现才被放开来。白天里,又因为不小心弄哭了某窝小崽子,被人家爹妈脑门一顶甩到了天边。 还好落地之处是茂密的丛林,庄落正巧摔了在树杈里,又下意识的护住了身体重要部位,倒是没怎么伤着,就是身上用皮毛幻化出来的衣服刮得乱糟糟的,已经到了勉强遮体的地步了。 精疲力尽的庄落干脆留在树杈上休息,哪想被夜里黑压压的乌云飘了过来,一阵冷风后被场大雨浇了个透心凉,湿冷的雨水刺激着伤口不断的折磨着她,浑身哆嗦着咬着牙,走了半天也没见个能躲避的地方,只得冒雨漫无目的的乱走,又享受了一番被山精驱赶的待遇。 雨下了大半夜,也不知道是妖精的体质问题还是庄落耐抗,这样竟也没有生病。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庄落渴了便喝露水和雨水,饿了便啃食路边的野草野花,过上了野人一般的生活,整个人狼狈不已,皮毛都变得暗淡无光。 一番折腾下来,她从山林地界迈入了冰雪地界,大概是气温的缘故,白茫茫的雪地里活物甚少,哪怕食物难找,倒也再没遇到被驱赶的事,庄落也就在这雪山里找了个无主的山洞,安了家。 一人守着山洞,整日里晒晒太阳找找食物听听八卦,倒也恣意快活。 在这样的情况之下,偶尔听一耳朵八卦再结合自己猜想,庄落也逐渐勾勒出这个世界的原貌。 万物有灵,山精鬼怪,这里大概是传说中的修仙世界,而庄落,应当是个灵力低微的小妖,还是化形失败的那种,这也是为什么山中的其他妖精看不起她的缘故。 对此,庄落给自己点了三根蜡,并且由衷的希望老天爷能把夏克这个坑人的家伙送来陪她,如果还有机会见到夏克,她一定会好好的答谢他老人家(微笑脸,砸板砖)。 又过了三日,庄落出门觅食时,雪山忽而一阵颤动,又很快归于平静。她前些日子见到过两只灵力高强的妖精打斗时便是这种情况,按照这抖动情况来看战场中心应当距离很远。 章节目录 第620章 君子如玉 正当她以为波及不到自身时,忽然,在她身后的某个地方传来一道龙吟。这声长啸带着前所未有的压迫之感,伴着雪花,传遍到了整个空灵之地,响彻天际时,在万兽脑中又宛如金钟震耳。 龙威之下,万兽臣服。 各地的灵禽瑟瑟发抖、匍匐在地,也让庄落整个人贴在雪地里,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 恍惚间,庄落似有所觉的望去,顿时怔住,朝阳喷薄之处,依稀能看见一金一银两道长影在空中互博厮杀,围绕着金戈铁马的肃杀之气,只一瞬间,就到了庄落的跟前。 大能者打架,周围的小虾米自然是被炮灰的份。 ‘吾命休矣!’被定在原处不能动弹的庄落无声哀嚎。 作为主角而不自知的庄落自然不会如她设想那般轻易狗带,除非拿错剧本。 随着轰隆一声巨响,银色巨蛇坠落,顿时地动山摇,震得人心头一跳,显然胜负已分。 “白衣,你背叛师门勾结妖物,如今还屠杀圣物,你罪大恶极猪狗不如……” 辱骂的话语戛然而止,庄落只见那背对着她的白衣少年轻轻握拳,那只手如玉雕琢,煞是好看,却也可杀人于无形——“嘎哒”几声,骨骼的脆响声不断,那辱他之人瞬间被巨力挤压一般凝结成一个肉球状,少年五指松开,肉球爆裂,碎肉掉落满地,徒留点点猩红腊梅。这场雪下完,连痕迹都不会留下。 大雪一片一片的往白衣少年身上落,少年周身都积了厚厚一层,然而却是雪不沾身。 漫山风雪,天地飘虚,少年缓缓转身,凌空踏步而来。 他行走于茫茫雪地之中,背影镶砌在五彩朝阳之下,暖玉高冠,墨发金瞳,眉心绛红,雪色衣袍飘飘欲仙,行走间,衣摆下金丝绣成的云海波澜翻涌,腰旁的玄色长剑凉如秋水,圣洁又凛然。 君子如玉,仗剑长虹——大约便是这般。 等雪雾彻底散去,庄落才真正看清这人的长相。 只一眼,犹是出尘如梦,真真是造化悦人。 世间赞美之词千千万,却无一词足以准确的形容这人的相貌,世上总会有那么一种人,集天地精华,万物灵气,任何人都不敢与之相比,只一眼便会自惭形愧。 就算庄落故作镇定的死死绷住脸,心里头的震撼却做不得假,甚至连心脏都不规律的跳动起来,不知的因为少年太过绝色,还是因为那隐隐的熟悉之感。 周围所有的事物都如同静止了一般,视线模糊不清,唯独白衣少年清晰异常不急不缓,直直的走过来,一步一步,皆踏在人的心尖上。 一双绣着祥云的皂靴映入眼帘,庄落呆呆傻傻的顺着靴子往上看去,随之,一双漂亮的金色眸子也不期而遇。 庄落看他缓缓俯身,墨发倾泻而下,铺散在地,没有瑕疵的面容在她的眼瞳中蓦然放大,让人有惊心动魄的失神之感。 对方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她,好似猫科动物观察猎物时的神情。但事实上,他的目光淡然而空明,带着冰冰凉凉的机器质感,如寒镜、如霜雪,且空空如也。 章节目录 第621章 喵呜?小哑巴? 对视间,一朵晶莹的雪花落在庄落卷翘的睫毛上,融了化了,变作一颗小水珠,随着眼睫微微一颤,陡然掉落在少年铺散的发尾。 下一刻,画面陡然静止,天地间的雪花皆被定在半空之中,不得落下。 少年却动了,指尖戳上庄落的耳朵,因为物种的绝对威压,庄落毫无反抗之力,突然的受到刺激时,耳朵只能猛的抖动了两下,甚至连身子也不受控制的发抖。但不知为何,庄落心里忽然浮现莫名其妙的信任之感,十分肯定:眼前的少年不会伤害她。 白衣歪了歪头,木着脸,用毫无感情的声音吐出了两个字:“喵呜?“ 庄落的脸差点没绷住,你能想象一个武力值高到杀人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且绝色至仿若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在你面前卖萌的样子吗? 简直,复杂到难以言喻。 他直直的看着她,见她僵了许久也没有反应,眨巴眨巴眼睛,带上了几分呆愣。 庄落刚想张口,又清晰的听见耳边传来一声疑惑的叫声:“喵呜?……” 这次似乎还带了点委屈。 庄落:“……” 她尝试着说话,依然发不出半点声音,好在白衣发现了她的异常,一派矜贵的挪开了猫耳朵上的玉指,放在了庄落的声带之处。 冰凉凉的触感,让庄落全身都紧绷起来,这人的气息竟然比冰雪还要冷。 白衣不知察觉到了什么,微微蹙眉,引得额心的火焰形印记越发红艳。片刻,他直视着她,声音宛如玉石相击:“无事,我会治好你的。” 少年忽而起身,自顾自的向前走了两步,又好似想起了什么,返身,逼出指尖一滴血珠融入庄落额心,顷刻间,庄落只觉全身一轻,心灵深处那种想要臣服在地的威压一朝散去。 “小哑巴?”白衣见她仍呆在原地不动,眼神疑惑的顿了顿,忍不住出声催促,又似想起了什么,朝庄落伸出了手:“过来。” 庄落循声转头,环顾四周却空无一人,这才明白他是在叫自己。这名字还真是取得简单、粗暴又直白,庄落不由的腹诽道。 既然对方并无恶意还武力强大,跟着他也好,省得自个乱窜不小心把小命给丢了,好吧,实则是她想拒绝也没有办法。 庄落选择性的忽略掉对方给自己取的名字,从雪地里爬起来,小心翼翼的走到少年身侧,很听话的将手放在了他的手心。 雪从她身上簌簌的落,露出形容狼狈的模样。 白衣微微皱眉,似才注意到,甫一挥衣袍,庄落即刻觉身体变暖变轻,近日来的疲惫全然不见,衣物洁净如新,似乎连毛发都变得更加柔顺了。哪怕已经见识过无数的神奇法术,庄落还是忍不住咂舌感叹,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自己头发与衣物,一副惊奇的模样。 白衣看着少女软软的发旋,第一次,轻轻的笑了。 白衣少年生得太好,仿佛被上苍格外眷顾,一笑便如同繁花入梦,皱眉就似万物叹息。 这个人就像九玄天上的雪,无论如何都够不着,庄落如是想。 章节目录 第622章 寻药而已 雪颠之上,一道雪白,一道素白,衣袍曳起,拂散一地霜花。 接下来的日子,庄落跟着白衣倒是过得甚好,她要什么他便给她什么,白衣对她出乎意料的好,说是捧在掌心也不为过。这家伙的仙人面容下是个天然呆,虽经常面无表情,处久了到也很容易分辨他的意思。此外,她也真正的认识到了白衣的武力值,移山填海、颠倒乾坤的力量大抵便是如此。 总之,他那那都好,除了固执的要给她治嗓子这事外。到处抢劫树敌的行为真的让人很是头疼,就如此刻—— 药王谷中,一群玄衣男子正围着一白衣少年,呈绞杀之势,双方兵戎相见,顷刻间,血色四溅。 “白衣,我药王谷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毁我灵田杀我弟子……“执剑长老义愤填膺。 “寻药而已。“白衣漫不经心的打断对方的怒吼,其他之事倒也不多加辩解,他自小便明白,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寻药?哪有人既杀人又洗劫的寻药,分明是寻仇来了。” “这白衣好生猖狂,若今日让他毫发无损的走了,咱们药王谷还怎么在这修仙界立足?” 执剑长老身后的弟子纷纷叫嚣,若不是白衣凶名太盛,早就挥剑刺过来了。 那执剑长老也是怒火中烧,冷哼一声道:“你若是识时务,交出那株七色玲珠后自废经脉,我便放你出谷,否则,老夫便是身死道消也要将你斩于剑下。” 执剑长老一言一语之间尽是威胁,实在是那七色玲珠对药王谷来说太过要紧,药王谷守了七百年就等着入药炼丹,好叫那闭关修炼的谷主飞升成仙。哪成想今日甫一盛开满谷飘香之际竟引来白衣给抢了去,一时不查,还叫他将整个药谷洗劫一空。 他只想着白衣虽凶名在外,但年岁不大,恐多半是世人夸大其词,修为未必比得过他,便举剑亮势,剑气陡然暴涨,幻化为雷霆聚于空中。 这一方天地间陡然间黑云翻腾聚拢,雷声骤响,紫电裹挟着爆裂啸杀之声。 执剑长老死死盯着白衣,只等对方将七色玲珠双手奉上。 白衣的嘴唇动了动,却没有说什么,只沉默的将手中用来换药的天材地宝重新收了起来,眼神再一次变得空无一物。 在众人眼中,却不见白衣如何动作,依稀可见少年额心印记隐隐有红光流动,下一秒,执剑长老痛哼一声,一口鲜血呈血雾喷出三尺之外,直接一头栽倒在地,再也不动了。 周围的玄衣弟子们见着这样的事态进展,几乎要被吓破了胆,那白衣到底是何种修为?竟不动声色间便废了一位执剑长老,若不是还能感受到执剑长老的生气存在,弟子们都要以为他已经是个死人了。 白衣木着一张脸,没有任何得意或是不屑,甩袖要走,就在此时,忽而响起空气被撕裂的声音,怒喝之声响彻天际:“黄口小儿休走!” 紧绷的空气被撕裂,白发老人化身虚影,下一秒破空而来,转眼间就从天际到了眼前。 “是谷主!” “谷主竟提前出关了!” “药王谷有救了!” “白衣还不快过来磕头赔罪……” 章节目录 第623章 一语成谶 玄衣弟子们携剑相庆,还不忘放下狠话就等着白衣跪地求饶,然而,下一刻却被狠狠打脸。 “胆敢犯我药王谷,便要后悔生于此世。”谷主一掌挥出,言语间根本没有将白衣放在眼里,他闭关百年,自然没有听说过白衣的名号,哪怕听说过,以他现如今的修为而言,对方在他眼中也是不值一提的存在。 化神期大能者的掌风充斥着弑杀的罡气,若是换了常人,瞬间就会被搅碎内脏与骨骼,可他遇上的偏偏是白衣。 掌风一到,白衣身形不动,微微偏首,发丝飘扬,衣袍猎猎作响却毫发无损,而他身后的一切皆在愤怒的掌风下直接化为了粉末,消散在空气之中。 谷主闪过诧异之色,稍稍眯了眯眼,迅速掠近,残影重重,几息之间五指成爪就要往少年胸口袭去。然而还未等他的手指真正靠近白衣的胸膛,便察觉到对方额心印记一闪,一股来自远古洪荒的气息扑面而来,心口猛的一滞,此时再想抽身时却也来不及,唯有拼死一搏。 众人只见一道红光,一声惨叫,他们的谷主竟被击飞数丈开外,月光下,一个化神期的大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成一个变形的大球,转眼间就爆破成一团血雾,血水横流、尸骨无存。 一股森寒爬上背脊,冷汗涔涔,玄衣弟子们被吓得作鸟兽散,谷主何等的修为,化神期的大能者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距离羽化登仙也仅半步之遥,对上白衣竟不堪一击,这白衣到底是何种修为? 解决了药王谷众人,白衣凌空踏上清风,向着西边翩然离去。 飞过几座山头之后,白衣落入林中,一只团子大小的白猫从他袖口钻出,跳落在地化作碧瞳银发的二八少女。 白衣手心一转,掌中出现了一朵香味浓郁的七色莲花,随手递给身边的少女道:“你吃,甜的,糖。“ 七色玲珠足以与天材地宝比肩,全身是宝,可炼器可成丹,可治百病可延年寿,这花七百年才长一叶花瓣,长足七叶七色花瓣才算成熟,药王谷迁移门派正是为了守它。 可此时,却被白衣全给了小姑娘,怕她不肯吃还哄骗她是零嘴,若让修仙界知晓定又是一番掀桌怒骂。 须臾间,呼吸都是馥郁的甜香,庄落眼神复杂的看着他,微微摇头。对她而言,能不能说话其实真的没那么重要,白衣为她到处寻药,罪了那么多的门派之人,还背了那么多无妄之罪,药王谷的人本不是他杀的药也不是他毁的,可他却也竟不辩解。 这一类被栽赃之事多不胜数,庄落总觉得冥冥之中有一张大网在扑向白衣,她明知道却无可奈何,白衣自个也毫不在乎,他虽强,却非不死之身,若是他们皆来寻仇可如何是好? 此时的庄落还不知道,她竟会一语成谶,那事也成为了白衣心中永远的痛。 白衣抿紧了唇角,慢慢低下头看了眼手中的七色玲珠,皱起的眉头形成一个落寞的表情,欲言又止了许久,终是开口道:“我知你不喜,若七色玲珠也无用,我便随缘,再不寻罢。“ 章节目录 第624章 华灯初上 他难得一次性说这么多话,摘下最大的一页红色花瓣,将其递到她嘴边,“嗯?”一个略带疑惑的语气音,而后安静的抿着唇。 在对方执拗的视线之下,庄落微微启唇,顺从吃下,花瓣入口化液,味道果然甘甜,比上一次那什么仙草还要好吃。 投喂成功的白衣勾唇浅笑,一派绝色。 不知是察觉到有人在看着太过羞涩还是心情愉悦,少女小口小口的吞咽着食物,头顶毛茸茸的白耳轻轻的颤动着,让白衣忍不住伸手捏住。 小巧的三角形耳朵,可以摸到里面的软骨,外面覆着细腻柔软的白色绒毛,温热的粉色似乎要透过外层的皮毛冲出来,白衣这才意识到自己被面颊黛色的少女气呼呼的瞪着。 白衣纯白无垢的眼中有几分呆愣,眼神柔和的看着少女粉色的面颊,明明白白的表达着疑问:你怎么了? 猫耳本是极其敏感的地方,还被那样揉捏……庄落又无法开口解释,实在憋不住也只得将头顶的手指怕掉,捂住耳朵蹬蹬瞪退后好几步,用戒备的眼神看向他。 面对这种眼神,好似心脏被针刺了一下,白衣有一瞬间的惊慌愕然,无措的看着她。他伸出手,似乎准备碰触她,又想起刚刚被大力拍掉的不知名缘由,到半途却又陡然停下,五指握拳缓缓收了回去背在身后。 看着似乎因她的举动而受伤的白衣,庄落一时心里也有几分不是滋味,但又怕他总是时不时的捏她的耳朵,一狠心,转身自顾自的往前走,还不忘泄愤般的啃着七彩花瓣。 白衣不明白她这是这么了,不知所措的跟了上去,自径想了会,偷偷扯了扯少女飘逸的衣袖,见她看过来,就用灵力分别包裹住七色玲珠的三颗莲子与红色植茎,两物升至半空相撞,燃起七彩烟花,直至最后一簇花火散去,一串铜铃铛的红色手绳落入白玉掌中。 “带上。”白衣微微靠近一步,磁性的嗓音带着不容错认的讨好。 借着树叶遗落下来的月色,庄落接过来细心扣上,刚收了礼物的人却没有半点软化的迹象,转头就走,翻脸不认人了。 白衣不急不缓的跟在后面,踌躇着不敢靠近,垂着头颅,整个人蔫蔫的。 往日里没有人惯着时倒是极好的脾气,现而有人稍微一勾,小姑娘就开始耍小性子了,也许是她自作多情,但她依稀记得,似乎很久很久以前,也有个人愿意毫无底线的宠着她,无论她怎么闹怎么作,对方也不会生气,反而是自己被气得牙痒痒的。 那个人,是谁来着? 庄落还未想出个所以然来,下一瞬就被人楼进了怀里,飞行间,四周的景色急速后退。 星夜刚落,华灯初上,白衣带着庄落到达繁市,在拥挤的人群之中穿行而过,两人速度极快,带起的清风使得酒肆微飘、发带微扬,路人毫无察觉之际便已路过。 从街头掠到街尾,直到路过无人的巷子,白衣带人拐了进去,将怀中抱着一大堆玩物零嘴往前一伸:“都给你。” 章节目录 第625章 一日不成仙,一日有杂念 庄落捂脸哀嚎,上苍给了你一张不食人间烟火的脸,你却连人家小商小贩的东西都要抢?偏那双眸子像是镀了一层金,月色下干净得有些无辜,叫她能从那纯澈中看到自己的无语模样。 白衣见她面色复杂,还以为她不喜,本来兴致勃勃的神情顿时萎靡下来,眸子微暗,似乎连他额心那火焰的色泽都变得暗淡起来,“你若不喜,便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他的话没有说完,垂眸间,怀中的东西从最外边的边角逐渐化为灰烬消散,某种血腥的阴鸷的气息腾腾升起。 等庄落发现这变故时,只抢救出一串糖葫芦,面对阴气沉沉的郁气少年,为了安抚对方表达自己很开心的心情一下子便连啃两颗糖葫芦,酸的庄落内心的小人捂着牙口倒吸着丝丝凉气。 对着那双笑得弯弯的眸子,白衣一脸的阴郁委屈立即消失无踪,也露出一个清浅笑容,映衬着月华,眉目如画,美色惊人,好一派风流少年郎。 庄落硬撑着吃下第三颗,转了转眸子,将糖葫芦递至少年唇瓣,示意他也吃。 清风伴着丝丝甜意入口,白衣垂眸,被少女期待的目光晃了满眼,还能看见软软的弯着的耳朵,陡然间,身体里有种滚烫的气息蔓延开来。 画面静止了许久,久到庄落举着的胳膊都开始发酸,久到她正打算放弃收手时,少年才屈尊降贵的俯身,微微启唇,叼了一个冰糖葫芦吃。 纵然面如神佛,一日不成仙,一日有杂念。 “很甜。”少年轻语,语调与往常一般无二。 可庄落分明看到有丝丝红晕上浮,本就长得令人神往,没有表情时看起绝情绝欲,此刻被红霞渲染后仿神佛沾上了凡尘的气息,整个人都鲜活起来了。 也让人更加的有食欲了……得亏我是个有妇之夫,换个人铁定不计后果的扑倒了……庄落拍了拍额头,怎么总是突然冒出种奇怪的想法? 今日恰巧是花灯节,闹市里,点点灯火璀璨,一盏盏灯笼连绵成片,照亮了整个街道。 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有两道白衣耀目而立,骨子里那种让人晕眩的气质无法遮掩,看身形走姿依稀能知道是何等风华,有不少人暗自窥探,可不管人们如何聚神观看,接连搓眼,依然瞧不真切,看到的面容只是一团朦胧。 青松山下背靠两大门派,偶尔有弟子下山,人们见的修仙者不知几凡,稍稍作想就知是仙人神通,便也不敢再看,如此一来,两人倒是无人敢扰,将一条街游了个畅快。 庄落举着两串糖葫芦在夜市街头转圈,裙裾层层叠叠飘扬翩飞飘起,荡漾在灯海里,落入热闹街头中,又悄悄的留在白衣的眼中。 “小哑巴。”白衣的声音平淡,仿佛只是想随口的叫她一声。 她闻声转头,笑容如花,眸光似水,被花灯映衬下的灿烂笑颜就这么撞入他的眼中。 当她转过来的时候,仿佛周身的一切都如河水中的花灯一般模糊成一团光晕,唯有她清晰如初,他眼中只有她。是啊,整个世间,他也只能看清楚她一人的面容,其他人都是苍白的纸片人。 平静的心竟不受控制的紊乱起来—— 章节目录 第626章 赐一段浮华,许满世繁花 白衣看起来还是面无表情一派镇定的仙人模样,就是脑子空无一切又挤挤攘攘,各种漂亮色彩纷沓而来……全是她……他压根管不住自己的腿,迈开步子就要往她哪儿去。 白衣穿过两行绚烂花灯,带着月光的清寒,信步而来,清风带起发带飞扬,仿佛下一刻就要凌空飞起一般。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灯火光耀的缘故,庄落总觉得白衣的眼睛格外明亮,眼中万年不化的冰川都化作了温润水光,金色的眼睛毫不掩饰的凝视着自己,带着别样的温柔。 此刻的他看起来就像一名温暖而无害的男子,大胆的看着自己心爱的姑娘,与普通男子没什么两样,若说区别,也只是太过绝色。 庄落赞叹于白衣的神仙颜值,却只是欣赏,无半分旖旎。 白衣在她面前站定,又低低的叫了一声:“小哑巴。” 三个字,混杂着不知道多少的情绪,此时他微微垂着头,上下长睫轻轻交错,眼底的神色看不分明。 庄落被他叫的心头一跳,装作若无其事的绷着脸,歪了歪头,再不见他的后续言语,沉默了一会,将手中的花灯塞到对方怀中,示意送给他了。 绯色花灯映着少年精致眉眼,抬眸看过来的时候,眉心绛红印记一闪,美色惑人。 两人视线相撞,某种微妙的东西在心底缓缓生长、发芽——蜿蜒而下的溪流被绯色河灯煊染成嫣红如血的模样,两人的影子倒映在水中相互交依。 似乎时间被谁按了暂停,画面就此停止。 白衣很确定,一生中最美好的时光也不过如此罢——赐一段浮华,许满世繁花,甘之如饴。 两人在街上逛了许久,到了后头,被一道响亮的喝彩声引进了茶楼之中。 布衣百姓们或站或坐,围成一圈,只听那台上的先生徐徐而谈,若听至精彩之处便喝彩拍掌留下赏银。 “魔门中人,生性狡诈、六亲不认,若与他们相遇,你敌得过还好,你敌不多,便只能给人扒一层皮来,是生是死全看命数。”身穿墨青色的先生手持折扇在桌沿敲了一下,接着道“却说当下,魔门之中生出了一个大魔头,平日里无恶不作,修仙门派,数万口人,说杀就杀,就喜欢斩草除根断人仙缘。” “……那日里,魔头听闻有宝,便寻上了凌云门,弟子长老们手执长剑一窝蜂似的扑上去,魔头纹丝不动,只见一道黑烟冒出,又听一阵鬼哭狼嚎,弟子长老们就像灌了草的沙包一般哗啦啦的躺倒了一地,一个个七窍流血,凄惨不已,可恨那魔头大开鬼门夺得了宝物,至百鬼夜行,整个县郡大旱三年,颗粒无收、路有遗骨,真是可怜、可悲、可叹呐——” 说到此处,先生稍稍作停,引得众人心痒无比,急性子的汉子瓮声瓮气的吼道:“先生说了这般多,还未曾说出那魔头的名字来,倒是叫我们大伙好生着急。” 先生放下折扇,端起茶杯呷了一口,才慢悠悠的继续言说:“传言他喜穿白衣,三头六臂长相奇丑无比,嗜血杀嗜夺宝,专干抢人宝物这等不要脸皮的事。” 章节目录 第627章 是世人逼他迫他恶他,容不下他 听到这时,庄落的心里已经浮现不好的预感,果然听得那墨青先生啪的一声展开折扇,扬着两撇八字胡道:“那魔头乃东云夏家的奸生子,其母不知廉耻与妖所生,无名无姓,是以,世人皆道他一声‘白衣’。夏家于白衣有生养之恩,那白衣却将夏家数百口人家尽数斩杀……” 说书人义愤填膺的字句与百姓们小声的唾弃之声庄落已经听不见了,一种微妙的感觉在胸膛之中翻涌滚动,她不知道怎么形容这种感觉,气愤世人的恶意揣测与污蔑,又心痛这个少年的经历,还有些自责,要不是为了给自己治嗓子,白衣的名声也不会坏到这种地步。 不是他凶恶嗜杀,是世人逼他迫他恶他,容不下他…… 一些乱七八糟的记忆在庄落脑海中升起,如走马观花,又很快的湮灭下去,没有留下半点痕迹。 庄落有些呆愣的转头,便对上了一双金色的眸子,剔透清亮,无波无澜,仿佛被众人唾骂的不是他一般,少年身在凡尘,却未曾沾染世俗的脏污,比其他人要干净得多了。 他只是没有人教导没有人陪伴,所谓的正义之士从没有人给过这个少年任何机会,他们只会死死相逼,一见到他便喊打喊杀。 台上之人越说越高昂,不带脏字,那鄙夷之态却令人不敢苟同,庄落蹭的一下站起来,想出声反驳,奈何无法言语,干脆拉着白衣的袖袍出了门,将那些可恶的一切抛在了后面,颇有些掩耳盗铃的意味。 “你在生气,”白衣用陈述的语气说完,又问“你为何生气?” 少年不解的看着她,他疑惑的样子依然美色倾城。 可是没有人会赞美他的长相,世人怕他,只会抹黑他,他周身的气息一旦释放出来,也会掩盖其他的风华,所有人只会记得他杀人不眨眼,却不会知道他纯净如琉璃…… 直冲冲的脚步一顿,庄落的嘴角毫无察觉的抽搐几下,她可能真的有病,不然怎么总是感慨这些乱七八糟的,说得她自己好像很了解白衣似的,明明才认识没多久。 不过那说书先生有句话倒是说得不错,再没有比白衣更适合他的了,她决定把那人抹黑的话语当做了赞美。 而得不到回应的白衣沉默了许久又问道:“你觉得我坏,便气了?” 庄落冲着白衣划拉了几下,想告诉他‘你一点都不坏,我是气他们’,但见到白衣一头雾水的模样还是决定放弃高级手语交流这个选项,直接简单粗暴的将大拇指翘起,握紧余下四指,做出一个你很棒的动作,又在白衣的肩膀上拍了拍以资鼓励,自以为自个很正经其实还挺傻的。 虽然白衣并没有正确的接收到她的信息,却在她拍他肩膀时,光彩大盛,连周身的清冷薄凉都消融不见。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的触碰他,小时候的不算。 在接下来的岁月里,两人之间渐渐培养了些微妙的默契,言谈之间只需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便能理解对方的心思,不算惊心动魄,一点一滴不经意间便撩人心弦。 章节目录 第628章 他们回到庄落最开始出现的林子里,避世不出,大多数时候都是白衣打坐修炼,庄落则在一旁的石床上吸收日月精华。 石床顶上的洞口被白衣施了法术,每当日光从洞口斜射进来时,整个洞府就像是落下了一场金粉细雨,细碎金光洒满一地,为洞府镀上一层暖色。 庄落醒的时候,白衣正安静的端坐在石床周边,朝阳漫照而入,秋暖的光线笼罩住了他,印得火焰形印记朦胧隐约,如玉雕琢的脸庞在暖色中莹莹生辉。他双手拈诀,静阖双目,衣袍铺地,墨色长发铺落一地,却不惹半点尘埃。 此时天色刚明,弯月还未曾隐去,伴着东边的朝霞挂在哪。清晨的气息微凉,深深的吸上几口,头脑才得以从梦中完全苏醒过来。 外头已经响起来叽叽喳喳的兽语,庄落轻手轻脚的往外走,走到一半时,隐隐约约有清甜淡香蔓延。 甫一出到洞口,庄落刹时怔住。 只见到洞口周围全是红艳似火的曼珠沙华,一团团拥簇锦华、娇羞带露,顺着幽静小路铺满一地,更远之处隐入白雾之中,一眼望不到头,宛如通向云端天际的火烧之路。 怔愣间,袖子一端传来轻微的失重感,庄落循声望去,才发现白衣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身侧,正双眼放射着金灿灿光芒看着她,若她没看错的话,那里头写着:‘求赞赏’这三个大字。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一夜之间将这些花儿栽到此处的,还开得这般好。 瞧着白衣讨巧卖乖的模样,庄落心中微动,刚一抬手,少年已低下脑袋,任她抚摸。他半垂的目光充满了信任和依赖,犹如一头收起利爪的猛兽,大大咧咧的瘫开自己最柔软的腹部,任她予取予求。 头上的玉掌停留的时间比上次还要久,白衣微喜,搂着庄落便出了门。 庄落将头埋在他的怀里,看着头顶的氤氲雨水向两边自径而分,她将手伸出去,却也被一团灵气阻隔,点滴雨雾皆被遮挡在外。 “秋雨凉。”白衣单手托着她闹腾的身子,淡淡道。 庄落愤愤看去,便看见少年卸下腰间佩剑,剑光出鞘,单手挽出一个漂亮的剑花,莹莹白光美如飞鸿,与此同时,仿佛有一道灵气从剑刃喷薄涌出,朝着四面八方争先涌去, 剑气所过之处,无数彼岸红花发芽、成苞、怒放—— 瞬息之间,青草被火红掩盖,曼珠沙华连绵成片,成花海绚烂摇曳。 此情此景,难以言说。 庄落情不自禁的握住少年执剑之手,白衣眉梢微扬,换做从身后楼着好奇的小姑娘,抓住她微颤的手,带着她舞剑淬花。 朦胧秋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阴云散去,被树叶滤过的阳光洒在两个人身上,形成一片暖暖的光斑,连白衣眼中的薄凉都清减不少。 少年一手稳稳的搂着少女柔软的腰肢,一手握住女孩儿的手腕舞着沉重的剑。漆墨剑身被灵气注入,再由剑刃轻洒而出。 点点星光萦绕在两人的身旁,飞落在他们手里的剑尖,那是一种会发光的灵虫。 越来越多的灵虫被灵气吸引而来,在他们的周身欢悦飞舞,在阴暗的密林中流淌发光,搭配着簌簌而落晚秋金叶,恍若坠落人间的星光。 章节目录 第629章 清晨林间的风与跃动的澄莹,拂过少年少女飞扬的眉目和飘逸的长发,银色与青丝交融,美如史诗画卷。 忽然间,一株仙草从一团黑暗中蹿出一个脑袋,像是一只躲在树丛中小心张望的蠢松鼠,见着没有危险,便一边‘哎呀呀呀’的直叫唤,一边抖着细长的叶子从庄落跟前跑了过去。 那看起来极蠢家伙,正是之前把她从溪流中拉上来的小仙草。 庄落将食指竖于唇间,朝白衣无声的嘘了一声,追着那株有趣的小草跑了进去。那株仙草迈着八字步跑得极快,庄落的速度也不慢,往前一扑便将它揪在了掌中。 “呀呀呀……蠢狸猫快带着小爷逃命呀……”仙草挥着叶子,急匆匆的朝着她嚷。 庄落顺着它指的反方向一看,瞬间就被眼前的景色怔住了。 秋季里竟还有漫山遍野的桃花源林? 桃花开的正好,满树红艳,眼前的桃色花瓣漫天飞舞,纷纷扬扬随风飘落。 那些花瓣似有意识一般,极有灵性,她一展开手掌,那些花瓣便迫不及待的堆落在她掌心,它们在愉快的亲吻……吮吸……她手心的血液…… 空气中那种似有似无的香气勾得庄落昏昏沉沉,脑中唯一的清明也随着时间的流逝倏忽远去……脑海中的记忆像是被蒙上了一成纱,缥缈模糊、追寻不定。 大概人总是会有产生错觉,明明第一次看见的场景却似曾相识,明明不认识的脸孔却会出现在脑海之中……庄落面对着脑海中剑眉星目的脸庞陡然清醒,忙将手中的花瓣一股脑的拂落。 须臾间,庄落能深刻的感受到,空气中,有一道充满了恶意的目光在她身上肆意流连,充满了贪婪和欲望,对于敏感的动物来说,简直坐立难安。 可而当她猛的转身,冲着那道目光的方向看过去的时候,又什么都没有。 “化形失败的,小狸猫?” 甜腻的浪荡是嗓音从后方传来,庄落终于见到了那道视线的主人。 一名红衣男子正懒懒洋洋的仰躺在桃花树上,浅杯清酌,一头墨发只用一根青色发带松垮的系着,披散在脑后随着风轻荡,看不清是何等模样。 静了一息,男子缓缓挑拨开颊边的桃枝,微微偏首,斜眉入鬓,终于露出了逃之夭夭的艳华侧脸,以及他白茫一片的盲珠。 他微微勾起了自己的嘴角,语调轻而快:“啧啧~是谁给你吃了那么多的天材地宝啊,真是如罂粟般令人着迷的身躯啊,血液好香好甜。” 最后一个字落下,男子化身成狼,如闪电般朝着庄落扑来。 对方眼中的苍白眼珠冰冷而贪婪,携带着隐隐的兴奋,口中锐利獠牙闪着森冷白光,庄落毫不怀疑,自己会被瞬间撕碎。 说那迟那时快,只见金光一闪,突兀闪现的白衣云淡风轻挥出一掌,银狼便如破败的沙包一般倒飞了出去,在地上滑行数尺才堪堪停下。 银狼吐出大滩夹杂着内脏的血液,哀嚎间被黑雾缠绕,不多时就消散在空气之中,身死魂灭,连轮回也入不了。 直到白衣出现,庄落悬在半空的心才落回原处。大概就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她对白衣是一种没有缘由的信任。 章节目录 第630章 白衣圈住少女的腰肢不放,就在她露出疑惑之前,压低声音道:“还有一只狡猾的花妖。” 不多时,满地的桃花被陡然升起的气流胡乱搅动,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好似某种择人而噬的深渊巨口在咆哮嘶鸣,强大的风力让人眼睛都要睁不开了。 仿佛感应到了某种即将来临的气息,白衣的剑气陡然暴涨,撕裂了紧绷的空气,雪白剑气映着一双金黄瞳仁,少年迎着能将人瞬间撕碎的罡风,朝着旋涡中心执剑戾啸而去。 旋涡瞬间被剑气硬生生的撕开了一道口子,无数的粉色花瓣宛如折翅的飞蝶跌落在地,漫天野地团团桃粉。 庄落已经看不清白衣的身形,芬芳桃色中,刀光剑影,一时之间只能听见刀剑相击的震耳鸣响。 才过片刻,战况结束。 白衣从层叠花瓣中凌空而现,将手中的绚烂彩珠往庄落手中一递,简洁明了道:“你吃,内丹。” 他的双唇微微翘起,似最艳的两朵桃花。 庄落往他身后一瞧,徒有一地桃色,其他的什么也没有。她还有些好奇什么桃花妖这般厉害,竟能让白衣出剑,这会子不会是被打得魂飞魄散了吧? “她得了一串神佛舍利子,逃了,未死,只被挖了内丹。”白衣为她解惑道。 庄落收回视线,面无表情的摩挲着花妖的内丹,在思考着着玩意到底怎么吃。 白衣却又道:“那株是还魂草。” 把头插在地里装死的还魂草瞬间僵住,虽然看不见它的表情,庄落已经从它瑟瑟发抖的叶子身上感觉出对方惶恐的情绪。 “虽年份尚浅,倒也稀奇,你要吃吗?”他脸上的表情冷淡,投喂得很平常。 庄落:“……”我真的不是吃货! 还魂草赶紧巴拉出脑袋,两片细长的叶子抱住庄落的小腿,呼啦啦的哭得好不可怜,圆滚滚的露珠流了满地。 庄落再次:“……” 山中无岁月,寒尽不知年。 庄落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停留了多少年,只依稀觉得很久了。久到她吸收了太多精华,能将两只耳朵完全收回去;久到洞口那株死皮赖脸跟着她的还魂草多长出了两片叶子;久到白衣甚至愿意以龙形带着她出去游玩。 庄落也不明白为什么白衣对自己的龙形极为羞耻,她第一次见的时候,甚至能看见对方的红晕透过厚厚的龙鳞蔓延到头顶的白玉龙角上,她只是摸了他的角一下,他窜入云雾中,一走便消失了大半天。 想当然,庄落这个外来着,自然不知道,龙性本淫,龙形跟人形,那感觉可是大大的不同。 夜里,哭嗒嗒的还魂草想要近距离的吸收龙息时,再次被白衣一爪子掀到了天边去,面对着某草的求救信号,庄落选择视而不见,此时的她根本挪不开眼。 泛着金光的幽幽龙鳞在昏暗的洞**熠熠生辉,美丽且妖异,额心的暗红色鳞片流光溢彩,宛如一尊美玉雕刻而成的金龙,真好看呐。 庄落的手指快速落下……掌下的鳞片带着玉石的凉意,细腻光滑。 金龙吐出一口龙息,周身炽热的火光霎时一放,锋利的金鳞如倒刺一般张开,庄落知他害羞了,便收回手,不再触碰。 章节目录 第631章 龙身在她的清澈眼瞳中穆然放大,直到挤满整个洞府,他将头整个贴在地面上,两个圆溜溜的金色眼珠直直的看着她,示意她坐上来。 她和金龙巨大的眼睛对视时,几乎就像是一个蝼蚁与深渊对视,但他眼珠如暖玉宜人,是以并不吓人――庄落在龙角中间坐好,双手握住白玉龙角。 金龙带着女孩儿一飞冲天,穿过白腻轻薄的云朵,无限接近空中的白玉银盘,又下入海中,绕过色彩艳丽的珊瑚,与海鱼一同在海水中轻荡。 乘着星辰游了许久,前进的速度逐渐缓慢了下来,金龙带着她回到了洞府。 金龙将身子缩小,首尾相连的盘在地上,将庄落整个环在身体中间,一人一龙看着后山的朝阳喷薄而出,看着鸟兽在山谷瀑布中成行穿梭,看着洞口的还魂草咿咿呀呀的直叫唤却被屏障挡在外面。 它到是精明,庄落不在时安静如鸡,庄落在时毫不收敛,哪怕是花草也能看出,白衣这个男人就像是玉雕的神像,眼中空无一物,没有感情没有生气,但只要跟在庄落身后,就像神佛坠凡,会不自觉的沾染上人世间的烟火味,一下子就活过来了。 这一点,大抵是当事人都没发现的。 庄落的目光落在远方,手掌轻轻搭在龙头上,这样的日子还有多久呢?最近,她脑海里里总有一个奇妙的声音,有人在唤她回去,回哪儿去呢? 山中草木轮回衰败,山下村落繁华依旧,于凡人来说的遥遥千万之年,于大妖、修仙者而言,不过是弹指一瞬而已。 今日的阳光格外温和,拂去了冬日的凛冽,洒在身上浑身都暖洋洋的,还魂草正扎根在洞口旁边打瞌睡,庄落也摇身一变缩成一团,徒留尾巴在外轻轻摇晃。 庄落这一觉睡得很沉,从早上到了下午。 夕阳渐沉,从半山腰看过去,仿佛触手可及。 远远的,她就看到白衣飘飘然的站在雪山之巅,仿佛要溶到这冰天雪地中去,世间颜色千千万,他与雪色最为契合,若冰雪也有颜色,大抵便是如他的模样吧。 夕阳染红半边天,一道雷声陡然响起,金红的光芒被切成无数碎片。 近来,庄落到了休眠期,整日整日的睡不够,夜里却陡然惊醒了,回首间,没有如往常一般见到白衣。 犟眉微蹙时,还魂草一边大声嚷嚷着一边连滚带爬的进到洞来:“他出事了――” 黑雾中,一袭长袍被横七竖八的粗大锁链牢牢钉入地下,尖利的弯钩贯穿两侧琵琶骨,最为锋利的宝剑从正心口捅入,从后背穿出,将他刺了个对穿。 圆润的血珠仿佛断线的珠子,顺着锋利的刀刃,一直滑到了他陷入草地的狰狞五指,在泥上绽成一朵朵凄艳的红梅,不染尘埃的白袍竟也被浸染成一片黑红。 白衣闭目,半跪在地,像是一块没有表情的石头。 (后世‘奇闻怪录’曾记载:光宇年间,花妖与夏家幼子联手修仙界各大门主齐聚雪岭,九圣齐集,布诛魔剑阵,势要绞杀此子。) 夏离终于忍不住大笑,剑尖直指少年额心:“竖子,你杀我夏家数百口人,可曾想过有今日。” 少年半垂着头,在众人的注视下毫无动静,墨色长发几乎遮住了整张脸,苍白的下巴紧绷,空气中唯有锁链碰撞的声响。 “夏兄何必与他多言,”一青色男子不屑道“他这样冷血无情、如猪如狗之辈不配与我等说话。” 一面相慈悲的大能者立掌道了一声阿弥佛陀:“心思歹毒终是害人害己,愿施主入得轮回。” 待众人一言一语奚落完毕,夏离单手拔剑,腾空而起,浮在胸膛的玄色长剑嗡鸣颤动,双手结成卍字手印,一道深不可测的灵力瞬间充斥在四面八方,百里之内,灵禽精怪四处散逃。 夏离居高临下,厉声道:“白衣,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他大手一挥,长剑一分二、二分三,几乎的一息之间,漫天的剑影,伴随着一声暴喝,挟裹着雷霆般的绞杀之势,猛烈的罡风、铺天盖地的剑气皆朝被困在符咒中心的少年刺了过去。 几乎就在瞬间,无数的剑气如同一条条毒蛇,亮着毒牙,俯冲而下,带着能将人开膛破肚的力道,接二连三的穿透了白衣的身躯,剑气裹着罡风,每一道都在地面上留下深深的痕迹,万物生灵皆湮灭成尘埃。 白衣握拳仰首,龙吟声声,略显灰暗的金色龙形在人形身躯中左突右冲,却始终不得其法。 嘶鸣间,一道璀璨的剑光自天际直冲白衣眉心,额心那抹绛红化作暗红色鳞片吃力抵挡,不消半刻,红鳞浅浅的凹陷下去,且带有龟裂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