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慢性子恋爱》 章节目录 第1章 Day 01 ××× …… 雄英高校,开学一周后。 经历一早上的连环理论课,英雄科2-A班的轰焦冻脸上写了一页的疲惫,和好友绿谷出久他们从教室里出来,第一时间自然是前往食堂购买他们期待已久的午餐。 “梅雨酱,刚才教的水难拯溺理论好困难哟……” 留着茶色波波头的丽日御茶子与走在身旁的蛙吹梅雨抱怨道。 “我的话还好,上年的职场体验船长他们就教了我很多。”蛙吹梅雨舔了舔嘴角,想起上年职场体验与天狼星他们一起击退偷渡者的经验,嘴角又无意识地扬起。 “呜呜…希望不要挂科就好了……”丽日御茶子眼角挂泪。 “不,相泽老师说得对,作为一个超级英雄必须拥有在任何场合都能正确判断的能力,了解各种地方的特性有助于我们有效率的拯救,而将来我们也不可能只从事单一地方的英雄工作,还有可能要与其他领域的英雄合作……” 与丽日御茶子的消极不一样,绿谷出久还沉浸在刚才学的的新知识当中,一边嘟哝着刚才学的的新东西,一边在自己随身携带的小本子上挥笔疾书。 “绿谷这个样子也是久违了呢。”蛙吹梅雨有些无奈,又伸出长舌头戳进他的耳朵内,绿谷吓了一跳,又终止了自己嘟哝不停的行为来:“哇!蛙吹桑!” “虽然不想打扰你,但队伍快要到了呢。” 蛙吹习惯性地把指尖凑到嘴边,若有所思地提醒。 “对!绿谷桑,在这种人多的地方低头书写,是很危险的!” 饭田天哉也适时地提醒,两只手像机械人一般挥动着,绿谷反应过来,又无奈地勾起嘴角:“对不起…春假刚刚过去,刚成为二年级生,我的兴致就有点高了……” 旁边的轰焦冻也不说话,一双眸平静地盯着今天食堂的餐牌,又漫不经心地聆听着他们的对话,嘴角缓缓地勾起一抹笑——他对这种日常并不反感。 上年,他们好不容易考进这所在日本人人趋之若鹜的英雄训练学校,也同时经历了许多让人心惊胆战的危机——在USJ遭遇敌人联盟的袭击、于职场训练时和饭田与绿谷一起击退英雄杀手斯坦因、在林间合宿期间遭遇袭击、和之后的爆豪解救行动…… 发生了各种各样的事情,他们也终于成为了英雄高校的二年级生。 在这期间,他经历了成长,也思考了各种各样的事情,与同班的绿谷他们建立了深厚的友谊。而也正是经历过不少痛彻心扉的事情,他才发觉现在的日常是如何弥足珍贵。 一年级时的回忆如走马灯般在轰焦冻的脑海里掠过,回过神来,轰又见一抹浅浅的杏色自自己面前快速经过,他下意识愣住,一个在心中尘封已久的名字就在此刻冲口而出:“……是白间吗?” 端着餐盘,轰焦冻用吃惊的口吻叫住从自己面前经过的那个少女,后者听见自己的名字,又一愣一愣地转过身来,把视线唯唯诺诺地对上他的。 轰焦冻有些吃惊地打量着面前比自己矮一个头的女孩。 发色是特别的浅杏色,少女留着一头刚好过肩的中长发,而在她白皙可爱的脸上,则是一双圆圆的温和的红眸——虽然比起从前,她现在的五官是稍微长开了,但她就是她,他能一眼认出来。 被突然叫住的少女也用迟疑但认真的视线望向来人——左边是红发、右边是白发,站在白间杏树面前的少年身型高大稍壮,而在他俊朗的脸容上,有一块让人难以忽视的烧伤痕迹。 只消一眼,一个人的名字又在她心中呼之欲出,白间杏树脸上一喜,又毫不犹豫地展露软乎乎的笑靥——虽然她平日是有些面盲的类型,但像他这种发色左右不一样的少年,她这辈子就只遇过一人。 “……小焦冻!” 白间杏树的语气有些高兴,也毫不犹豫地喊出了童年时代对对方的称呼。 听见她的称呼,轰焦冻的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他记得以前她就是这么叫他的,而他,本来也习惯直接地唤她的名字。 只是他们有许多年不见了,有七八年。他也不敢贸然在这么多人的地方上直接叫她的名字…大概是出于青春期的尴尬心理和礼貌上的考虑吧。 不过对方貌似完全没这方面的疑虑,反而笑得特别欢,他也是松了一口气。 “……欸谁?好可爱!是轰君认识的人吗?” 旁边的丽日御茶子听见声音,又眨巴着圆圆的大眼睛转过脸来——轰焦冻一愣,注意到不论是蛙吹还是饭田还是绿谷都把好奇的视线放在自己身上,像是见了什么新鲜事物一般,就大大方方地点头。 “是,白间是我的幼稚园与小学同学。” 轰焦冻回答得直接,那边的白间也表现得很快反应过来:“……我叫白间杏树,多多指教呢!” “我是丽日御茶子!” “蛙吹梅雨,叫我梅雨酱就可以了哟。” “饭田天哉。” “哦我…我是绿谷出久!请多多指教!”绿谷飞快地收起自己一直攥在手中的笔记本,脸上挂着个腼腆的笑容,立马就对白间展露一个温和谦恭的笑。 那边的白间突然听了那么多人的自我介绍,就有些头昏脑涨的眨巴眼睛:“那…那个……”她对于记人名和面孔这件事有些不擅长,语气就有些抱歉和心虚。 轰焦冻把她脸上流露的一丝不自然看在眼里,又抿唇微笑,他想起她从以前开始她就经常会摆出这种困扰的表情——比如别人高兴地对她自我介绍时,他给她讲解数学题时,只要她有什么跟不上的,着急的表情就会自然地流露在脸上。 不过,绿谷也没发现,出于对雄英高校一切的好奇,他很快就提起了另一个话题:“……既然是轰的同学,那我们应该是同龄的吧?白间桑是那个班的?上一年完全没见过你!” 这道问题白间倒是回答得出来,她脸上一喜,又高兴地回答:“是今年英雄科1-A班的!因为出了点事情,所以我比大家晚了一年考高中……” 她脸颊挂着一丝腼腆的红晕,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轰焦冻也不说话,只是在她说起英雄科1-A班这件事上稍微愣了愣,又不好在这时候搭话,只是安静地看着她与绿谷的对答,直至发现到一个留着墨黑色长发的少女出现在白间杏树的背后。 那个少女表情淡漠,穿着整齐的雄英高校校服,个子比白间稍高一些,而与她墨黑色的长发形成强烈对比的,是她苍白的脸色。 少女也不说话,只是平静地走到白间的身旁拍了下她的肩膀,那边还打算介绍自己事情的白间注意到她,又回过神来:“小安秋!对不起对不起…我又没注意到时间了……” 被唤作安秋的少女没有反应,只是淡淡地瞥过那边的二年级众,又把视线放回白间身上。 而就在这惊鸿一瞥间,二年级女生组们又不自觉地倒抽一口凉气——这个被唤作安秋的少女好漂亮!在她不带一丝表情的脸上,是她慵懒地下榻着的睫毛,她的鼻子小巧精致,微抿着的唇上有着淡红色的光泽,这完全是比午夜老师更犯规的美貌了! 丽日御茶子与蛙吹梅雨羡慕又好奇地盯着那个少女,正等着那个少女自我介绍,她又从他们面前走开了,倒是白间有些不好意思地追着那个少女解释:“抱歉…下午我们班有室内战斗训练,得早些吃完午饭开始准备呢,小焦冻…阿不,轰君,有机会再聊!” 娇小的少女小跑几步追上安秋的步伐,可爱的脸上写满歉意。 轰焦冻对她抿唇轻笑——实际上,他想告诉她,就是白间继续唤他的名字,他也不会介意的,不如说听着她用元气满满的声音呼唤自己的名字,他会感到既怀念又高兴。 而难得地瞧见轰焦冻脸上展露出那么温和的表情,绿谷只看一眼就有些按耐不住地开口:“……轰桑,莫非说你和白间桑本来关系很好?” “小焦冻……这还真是个可爱的称呼呢。”蛙吹梅雨用手指点着唇,用意味深长的语气说道。 “是是!很在意呢!”丽日御茶子感觉到一些猫腻,和蛙吹对看一眼,又用兴奋的眼神等待轰焦冻解答。 轰焦冻脸上的表情一凝,面对伙伴们直白八卦的眼神,正打算开口说些什么,后头的峰田实和上鸣电气又忽地扑到轰焦冻的背后,十分直白:“刚才刚才刚才那个美女!为什么会走到你们身边?!你们知道吗,那可是一年级生里最备受期待的女神…………” 说到这里,峰田摆了个猥琐的表情,坏心眼地把尾音拖长,引得大家都把好奇的视线放在他的身上。 就连轰焦冻也不例外,眉毛一抬就望向A班好色担当的峰田。 “……朝仓安秋大人!而且而且据说是和我们同龄的!” 峰田也不卖关子,高兴地把他知道的事情一一数来:“据说朝仓非常神秘,虽然非常冷漠,但凭着美貌刚入学就收了好几封情书!然后呢……” 峰田侃侃地说下去,轰焦冻轻叹口气别过头去——他刚才还以为峰田要说关于白间的事情,才特意抬起头的。但既然不是,他的兴致也就没了,因为他对朝仓安秋的事情没什么兴趣。 “……备受期待?为什么?”听见这些关键词,倒是绿谷的英雄控的灵魂瞬间觉醒,他表情认真地把峰田的话题接了下去:“朝仓桑是有什么特别的个性吗?!” “个性什么的,绿谷你还真是无聊啊!颜值啊!当然是颜值!虽然目测上围只和耳郎差不多,但是那张脸可以……啊!”峰田话还没说完,就被路过的耳郎用插孔戳了一双狗眼。 上鸣电气伸手接住阵亡的峰田,瞧见杀人犯耳郎远远走去,又一脸陶醉地开口:“比起高冷美女,我倒是觉得旁边那个小个子的女生更棒,主要是那个胸部……”可惜上鸣一句话还没说完,就发现自己的嘴巴被冰块给冻住了。 上鸣电气一脸懵逼地望着轰焦冻。 轰焦冻看了眼自己那悬在半空的手,眼神有些无辜。 “啊……对不起,是下意识。” 众人:?????? …… ××× 章节目录 第2章 [7-6换新章]Day 02 ××× …… 在中午与白间杏树重逢之后,午后的课轰焦冻都有些心不在焉。 这个反应是自然的——因为他压根没想到自己居然还会和白间见面,而地点还是在雄英、这所专门培育英雄的名门高中里。 甚至,现在的她居然变成了自己的学妹。 轰焦冻支着下巴,又漫不经心地用圆珠笔敲着桌面上的英雄科专用课本,表面上装作在用心听相泽老师说的话,实际上却在思考她的事情。 ……他记得,他和她是从幼稚园开始认识的。 在他三岁那年,他入读了距离本家一段路程的幼稚园,那是一所贵族幼稚园,入读的学生非富则贵,而白间的家庭也不例外——她的双亲都是职业英雄,不论在媒体大众间、还是英雄界里都少有名气,甚至,她的父母还曾经与父亲的事务所有过数遍的合作。 当时她人就和现在一样,留着浅杏色的及肩波波头,粉嫩白皙的脸上是一双圆圆的、清澈的大眼睛,她总爱穿在校服外套上一件白色的羊毛外套,可以说是和刚才食堂的她的扮相一模一样。 但理所当然,这点普通的事情还是不足以让他留意她的。 真正让他记住她的,是她那个特别慢和迷糊的性子——他那时候总在想,白间真是完美地与她那对英雄父母形成了一个很大的对比,她的父亲是个能操纵水的英雄、母亲是个能将身体化为烟雾的英雄,他们能在灾难现场快速拯救遇难的民众,以速度与协调性在职业界闻名。 但白间就不一样了,她人迷糊不止,学习还永远追不上大家的进度,大家能在3岁倒背如流的英文字母,她到了6岁还是会念错,甚至把b写成d、把p写成q、把Q看成O——为此,幼儿园导师甚至几度将她从人群中揪出来,逼着她在全班面前背诵英文字母的顺序……但不论背诵多少遍,她还是会有把答案弄错的才能。 白间她在5岁才懂得写自己的名字,汉字的写法自然是到了6岁之后才能熟练。一般幼稚园学生在6岁的时候已经能用平假名写图文日记了,但她到了6岁还是会把日本字反过来写,她的日记没有人能看懂,而就是幼儿园导师让她念出来……她也能把自己写的东西念错。 大家5岁就能自己阅读的绘本,她只能眼巴巴地坐在朋友旁边让她们给她念,而假若绘本到了她手上,她是非得用手指指着绘本一个个字念的,不然是念不出来 而她的行为,才是特别让人印象深刻——轰焦冻记得,当时他们幼儿园在3岁左右为了培育同学使用个性,很早就有了让大家活动身体的体育课了,但不论是跑步、投掷气球还是一般的走路,白间还是有本事跌倒走歪,甚至被老师设置的障碍物直接绊倒。 至于大家在约莫3-4岁时觉醒的个性,她也一直没觉醒。 简单而言,就在他能轻松左手一把火、右手一块冰的时候,白间还在学习自己的名字怎么写——将那张无辜的脸贴在作业本上,一遍一遍、认真执着地抄写默背自己的名字写法。 也拜这个所赐,她逐渐被班上觉醒了个性的孩子给排挤了起来,他们直接地唤她‘笨蛋子’、‘慢子’……至于一些性格稍微早熟自我的,甚至会三不五时敲她的脑袋,用嘲讽的口吻问她:“你今天学会写自己的名字了没?” 对此,她总是气得鼓起嘴来:“我在努力学的!” ……嗯,他知道她的确是有在努力学了,因为每次他往她的方向看去,她都在捧着她小小的罚抄本罚抄、或是缠着她的朋友给她念绘本。但这些在轰焦冻眼中,怎么看都是无用功——因为他知道,不论她那天罚抄多少,她明天还是能忘记一半的。 她的学习毫无长进,甚至还因这个学习习惯搞了个近视回来,年纪轻轻就得带着厚重的眼镜,顺道被同学们嘲笑了一段时间。 “……小焦冻,你的个性好厉害哟!” 他记得,那时候的她,偶尔也会和属于班中中心的他说这样的话。 而对此,轰焦冻没有搭理她,心里又毫无恶意地吐槽:不如说是你差太远了? …… 但即使如此,白间还是一直嚷着要成为像父母那样的英雄。 ……实际上,他得很抱歉地承认:当白间杏树将‘我要成为父母那样的英雄’这个志愿在幼稚园毕业礼上跟各位同学发表的时候,全班同学都不争气地笑了,他也不例外,他记得他当时摆出了个非常质疑的表情。 直至6岁为止还没觉醒个性、连抛个球都能跌倒的她身上,真的有成为英雄的可能性吗?最少那样的未来,他是想象不能的。 在班中拥有优秀个性的孩子身上、没有优秀个性但却有优秀反应能力的孩子身上,他都看见了他们成为英雄的未来,但当聚光灯落到白间的身上,他却找不到她身上一点发光的可能性。 但也是那一天,让他对白间杏树这个孩子有了一个新的印象。 那一天,轰焦冻永远不会忘记毕业台上的光景。 那天他刚好站在她的旁边,在她发表志愿之后,同班同学对她的嘲笑声、家长们同情的发言以及导师的无奈叹息都一字不漏地传入他的耳中,就更不用提他身旁那个少女了,她只是个不会写字念书的笨蛋,但却不是聋子——大人们嘴上说的‘很可怜’、同学们嘴上说的‘不可能’……她也是肯定听得懂的。 之后,也不知过去多久、后续有多少人发布了对将来的志愿,在台下对她的舆论声逐渐散去之后,年幼的轰焦冻才敢小心翼翼地望向身旁那个被聚光灯照射着的女孩,然后,这不看还好,一看之下,他就被她脸上的表情意外到了—— 那一刻,她的眼眶红红的,泪水就在她厚重的眼镜框后打转,但即使如此,她还是用力攥紧了自己的拳头,咬着下唇逼着自己正面面对台下参加毕业礼的家长与同学展露笑容。 轰焦冻想,在这个聚光灯聚焦的舞台上,怕是不会有人看得见这个女孩隐藏在厚重镜片后不甘心的眼泪吧,而她也不愿意被大家看见她的不甘心,所以那么用力地握着拳头,都到了颤抖的地步。 然后他转念一想,貌似在这就读幼稚园的三年间,他也未曾见过这个女孩哭泣的样子——不论是被老师揪出来背诵英文字母时、在球场上跌倒时、还是被同学戳着脑门嘲笑时……她都没表现过一点要哭的样子,而是软乎乎地笑着。 对呢,仔细一想,或许当这些事情全都发生在他身上,他早已委屈得在大家面前哭出来了,但白间却隐忍了那么久。 她怎么可能没有不甘心呢?她怎么可能没有受伤的感觉呢?只是那些都被她藏起来了而已——而他,就是凑巧看见真相的人。 “你,还真是个厉害的家伙啊——” 注意过来,年幼的轰焦冻已经忘了自己身在毕业台上,直接当着全校的面对白间杏树轻声发布了这个感想。 “欸?”他的突然,可是把白间吓了一跳——她的泪水瞬间被他的唐突给吓了回去,只知道眨巴着湿润的眼睛无辜地看他:“你刚刚说了什么?” “……啊?没、没什么!” 轰焦冻脸上一阵窘逼,又忽而尴尬得红了耳根,他刚才到底做了什么?怎么突然就对这个人搭话了?明明同班三年,他也不曾主动对她说过一句话的—— 回去后一定不能让他的母亲播放毕业礼的纪念片段,不然他肯定会看见自己如何在众目睽睽之下跟她搭话的,但实际上,更令他崩溃的是,原来白间回头过来的时刻凑巧是大合照的时间—— 总而言之,就在他们两人脱离队形对看对方的瞬间,校方就按下了快门,把这个瞬间拍成了校方的官方毕业照——成为了一张每位毕业生家里都有一张的纪念照片。 “哎呀,焦冻,你当时怎么不看镜头?” 他依稀记得一个月后收到照片的母亲是用什么表情看他的,那时候的轰焦冻着急地夺过了照片,又对着那个羞耻的瞬间怔怔发呆。 大概是没有比懊悔的瞬间被拍成永远、然后被派发到所有人家里更惨的事情了。 年仅6岁的轰焦冻沉痛地捂住脸颊——没想到他重要的毕业照片,居然毁在了白间手上。 那之后,他的童年玩伴如何拿着照片打电话来嘲笑他、他的母亲如何不顾他的反对将照片裱起来,他就姑且不提了。 更重要的是,在那个樱花纷飞的季节里,他成为了区内有名国小的新生。 而那位慢性子同学,居然成为了他的同桌。 轰焦冻:……你好。 白间杏树也不知为何笑得有些尴尬:……一个假期不见了呢,小焦冻。 轰焦冻眼神有些疲惫:………啊,嗯。 …… ××× 章节目录 第3章 [7-6换新章]Day 03 ××× ……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毕业照照片让轰心有余悸,反正在一开始,他对成为白间同桌这件事,是心有排斥的。 那时候只有六岁、心高气傲的轰焦冻看不惯白间许多事情,看不惯她那看书写字的习惯,看不惯她支吾半天也回答不出简单的加减数学题,看不惯她能在体育课上跑步跌倒,看不惯她连前桌两个同学的名字都记不住……还有她那被欺负了还是会笑着面对的软包子个性。 “他们这么说你,你就不生气?”在班上一个男生嘲笑她明明带着厚重眼镜却不会念书后,轰焦冻有些无奈地问她。 “可是小焦冻,我的脑袋是真的笨呀。”她总是这样小心翼翼地跟他解释,就像是轰焦冻真的说错了哪般。 “我说你……不,还是算了。”他都不知道怎么形容她好了。 “而且我的爸爸妈咪说过,跟别人吵架是不对的,而就算我患有读写障碍症,努力的话还是可以学会的——都是妈咪跟我说的。”白间看着轰焦冻瞥过头一脸无奈的样子,又一本正经地解释。 “读写障碍?”轰焦冻有些困惑。 “对呀。”白间这样小声回答,一不留神又将脸蛋贴到书上去了——每到这个时候,轰还是按耐不住将她的人和书本分开,不耐烦地提醒:“那个姿势是不对的吧?过不了一个月你又得换眼镜了。” “哎呀,对不起,一不小心又犯了。因为我看不清楚这个字呀。”白间一张小脸上写满困扰,眉头也委屈地蹙起。 “哪个?给我看看。”轰自然不过地接过她手中的图书……对,虽然一开始他看不惯她的许多事情,但注意过来,他已经习惯看着她努力的样子,然后从旁帮她一把了。 “这道数学题不是这样算的。” “你看清楚,怎么把7写成1了。” “你这个汉字又写错了——” 甚至,轰焦冻成为了白间的翻译机。轰焦冻从小就很聪明,理解速度比同龄的孩子要强许多,所以当所有孩子还在懵懂学习、而在白间在学习中犯错的时候,他已经能够举一反三、从学习内容中找到白间肯定会搞混的地方,在她开口问他之前就作出提醒了。 “你小心点,不要又左右反了。” “这个是Q不是O,你看清楚,第二个字母是u吧?Q后头一定跟着U的。” “喂,这个字可不是这样念的。” “不是这样的,你真是……”一个笨字还没说出口,轰焦冻又被白间努力看书的样子给堵了回去——他想,她其实不是笨,只是和大家稍微不一样而已。 “谢谢你呀,小焦冻。”她总是皱着眉头扶着眼镜,手指又认真地黏在书本上,一个一个字认真地看。 每到这个时候,轰焦冻总是觉得好气又好笑,又会伸手来敲她的腰杆:“老师说过,你这个念书的姿势不对的吧。” “对对。”她慌忙挺直腰杆,又盯着图画书皱起眉来:“一不小心又犯了。” 轰焦冻十分无奈,觉得她这个样子真是很搞笑的了——好端端的一本童话书,她看得像字典那般痛苦,她真的能看懂里头的故事吗?为何看着儿童读本,她的表情看起来就那么艰难呢。 ——只是每天看着这样的她,实在是不失为一个上学的乐子。 “轰!到操场打球去啦——” “哦!这就来。” 听见朋友们的呼唤,轰焦冻又从座位上起来,甚至没跟白间打一声招呼,就离开了课室,跟小伙伴们打球去了——待白间看得入迷、找到一些难点想问轰的时候,轰就已经不见了踪影。 白间摸摸头,眨巴眼睛,又继续看她的书——只是没轰在,她又不自觉地把脸贴在书上了。 …… 对,最初这两人的关系就是这样的。 从毕业照事件开始,两人之间产生了一种莫名的尴尬;而在朝夕相处之后,两人又产生了淡淡的羁绊。轰心情好的时候会教她学习,心情不好、或是有其他更吸引的玩意出现时,他也会非常自然地丢下那个慢性子同桌。 轰那出生名门的身份与优秀的个性让他生来就备受关注与孩子们的欢迎,这一切都让他骨子里有种冷傲,所以,白间的事情对他来说,只是可有可无、偶尔会给他添加乐子的日常——关于她的事情,他从来不会考虑,反正他每天都很忙,也没事件思考关于白间的事情。 而轰对白间的印象从慢性子转为一个女孩子,还是在他得到那道疤痕之后。 众所周知,那时候轰因为父母之间的矛盾而被崩溃的母亲用滚烫的热水泼了一脸——因为这件事,他的左边脸颊被烫伤了,他不得已与绷带为伴两周,而绷带拆下来后,他的脸上也留下了一道永不磨灭的深红疤痕。 或许是他家里的事情传到同学耳中了吧、也或许是他脸上的疤痕单纯地吓到身边的人了,那些班上本来总是围着他转的孩子,不知不觉里都用写满了鄙夷的眼神看他——甚至,一些从前在暗地里不喜欢他的男孩子,开始了找他的麻烦。 因为这些垃圾事情,他的心情曾经陷入低谷一段时间——看见什么都烦,而在这段时间里,就只有白间和他像平常人那般相处,只是理所当然的,他在烦自己的事情,也就没那么好的心力教她读那些幼稚的读本了。 “小焦冻,这个字怎么念呢?” “不知道。” 轰焦冻看都不看,因为不想回答白间的幼稚问题,就心烦地离开了自己的座位——只是,他又发现了,那时候的他不论走到哪里,身边的同学都对他退避三舍,“怪物”、“丑八怪”、“搞笑脸”之类的称呼不绝于耳,仿佛他走到哪都能看见母亲那天对他嫌弃又惊慌的眼神……一个一个地重现在身边同学的脸上。 “切。”轰焦冻小声地咂嘴,又把双手插在裤袋内,表情很是不爽地到了课室外头——他是不会把那些栝噪的同学放在眼内的。 “轰,你脸上那块疤痕真的很丑呀!” “嘘,小声点,小心轰会揍你呢,他是安德瓦的儿子。” “无聊。”轰焦冻眼神冷漠地瞪了眼那两个挡在他面前的孩子,又越过他们往男间走去。 …… 而事情貌似也是在这期间发生的。 轰并不知道具体的事发经过是怎样,他只知道,当他从洗手间回来后,白间就已经被那个嘴多的男生用个性压在地上了——她厚重的眼睛框被打飞出老远,他想,失去眼镜的她大概已经看不清楚面前的东西了,但她一双手还是牢牢地抓着那个男生的手。 听其他同学说,据说是白间上前找那个男生说话了——但两人貌似有些沟通不来,那个男生就厌烦地推了一下白间,到了下一瞬间,两人就打起架来了。 轰焦冻有些错愕,白间是那种性格来着? “……放开我!你这个笨蛋!”刚才特意走到轰焦冻面前嘲讽他的男生一脸着急地推着白间的脸,而白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就伸手抓住那个男生的手臂,给他来了狠狠地一咬。 “好痛啊!你个笨蛋!”那个男生不断伸手敲白间的头顶,轰焦冻也是从这刻开始才反应过来——那个笨蛋怎么就和别人打架了呢?不是说好了是和平主义者?跟爸妈说好的不能打架呢? 被男生一直敲着脑袋,白间终于是松了口,但别人还没来得及把他们分开,她又爬过去捏那个孩子的脸了——或许是她看得不清楚的关系,就连那个挥手的动作也是含糊得很。 “……不准你欺负小焦冻!”她是这样说的,语气很是生气委屈。 轰焦冻正要往前的脚步一凝。 原来,白间和那个男生打架的原因,是为了自己吗? …… 发生那么大的一件事,最终自然得靠他们的班导来调停事件,轰焦冻记得,那一天他还不顾一切地偷偷躲在走廊角落里等待白间父母的到来,他想告诉白间的父母——请不要责备白间,她也只是为了他才会做出违反约定的事情。 况且,无个性的白间与有个性的孩子打架,自然是吃亏的哪一方——虽然那个男孩子的手上是多了个齿印、脸上是多了几道抓痕,但白间那边可是坏了眼镜,还被揍得头上肿起了几个大包,她喜欢的毛衣也变得脏兮兮了…… 总而言之,轰焦冻觉得怎么都是白间吃亏了。 …… “……老师,杏树平常是个很温文的孩子,平常该是绝不可能和孩子吵架的——更别提还手了,会不会是那边的孩子做了什么呢?” 那是白间的母亲,那个电视机上有名的烟雾女郎,此刻特意现身到了学校跟白间一起接受班主任的思想辅导——刚才另一名男生已经接受过了,他父母的工作时间比白间的父母弹性,也就比白间的母亲要早一些来到学校。 “……妈咪,那孩子欺负小焦冻了。”眼镜框歪歪扭扭的白间伸手揪了揪母亲的裙摆,一脸委屈地说道——说到这里,白间其实还不知道那个男生的名字,只知道他最近一直缠着轰焦冻。 “小焦冻?就是你经常跟我说的那个孩子啊?”白间的母亲反应过来,知道是那个经常教她学习的同桌,又无奈地感叹:“那个孩子也是很可怜的了……话说老师,你不觉得班上的同学也有点问题吗?放任孩子在现阶段这样对待同学,长大了也不会改得过来的。” “……但是白间太太,打架始终是不对的。” “对,我会让女儿避免这样的行为,更会让女儿为打了那个孩子道歉,但那个男生也得向轰同学道歉。”那边的白间听着妈妈说的话,不是很懂但姑且还是认真地点了头,对,原来还有这种做法呢。 班导一脸困扰,面对那气势坚定的妇人,一时之间竟想不到怎么说下去,就只好皱起眉来:“太太说的对,白间同学可以回去了,今后我也会多加注意。” 白间的妈妈脸上稍缓,她望了眼自己的女儿,又带着她离开了课室。 …… 走廊上。 “……杏树,你说那边那个孩子,是不是你同学?” 白间的妈妈一直牵着白间的手,一双与白间一样的红眸又淡淡地望向转角口处——从刚才的会谈开始,她就一直感觉到有谁躲在哪里,想来或许是有事情要找杏树吧。 白间眨巴眼睛,又松开了白间太太的手:“……我去看看呐。” 语毕,又屁颠屁颠地走到拐角口,发现了从刚才开始就蹲着偷听的轰焦冻。 被那个一脸呆呆的白间发现,轰焦冻不知怎的有了一瞬的尴尬和焦急,他站起身来打算一如以往地对怼她,但当看见那个女孩子脸上的伤痕时,许多责备的话语都被他硬生生噎了回去。 “……你待在这里做什么呀?”白间挑起眉头,一脸奇怪。 轰焦冻有些无奈,这不是明摆着的在等你出来?但他知道,他不把话好好说,面前的笨蛋是不会明白的,这样一想,他又开口问了:“……老师有没有为难你?” “没有,”白间眨巴眼睛,回答得理所当然:“我妈咪好厉害的。” 轰焦冻有些无奈,这和妈咪厉害有什么关系?但说到她的妈妈,轰焦冻又有些疑惑了:“你不是说不能跟别人打架的吗?” 白间恍然大悟,她也是明白轰焦冻扭扭捏捏的原因了,想到这里,白间又走到轰焦冻旁边一些,还特意看了看四周有没有人,就招手让他把耳朵凑过去,一脸要说悄悄话的样子。 “……那个,妈咪跟我说,要真的遇到了很坏的人,我是可以还手的。”白间小心翼翼地着,又伸手做了个拳头的手势,满脸认真:“妈咪还教了我打架的方法——妈咪说出了事情她会帮我跟老师说情的。” 轰焦冻有些哭笑不得,这是什么鬼隐藏版的家训?但他还是禁不住感叹:“……你的妈妈真好啊。”白间有一个很让他羡慕的家庭,他也稍微明白白间那个倔强的性格是怎么来的了。 “……是吧?我可喜欢我妈咪了,长大后我也要成为跟妈咪一样的英雄。”白间笑眯眯的,一双红眸被夕阳渲染成温暖的橙红色,很是漂亮。 …… “杏树,该送你回去了,我晚上还有工作呢!”后头的烟雾女郎望了望手表,又催促道。 “知道了,妈咪。”白间回过神来,又对轰焦冻展开一个大大的笑容:“明天见,小焦冻今天很晚呢。” 轰焦冻一愣,所以说,她真的不知道他在等她吗?轰焦冻望着那个白色的小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又无奈地叹了口气——算了,他也差不多习惯那个笨蛋的思路了。 而从那一天开始,轰就对白间完全改观了,甚至,他得承认他每次看见她就会有些尴尬焦急,还会在别人跟她说话时产生嫉妒的感觉。 他想,他应该是喜欢上白间了——只是,他不敢在她面前表现出来,只敢跟以前一样,耐心地教她学习,而发生了那么大的一件打架事件,班上也没有人敢笑话他了,日子回到了最初的平静。 注意过来,他和她就已经升到小学二年级了,他和她依旧同班,却不再是同桌,升级二年班的白间看起来比平常更沮丧了,甚至还数遍问了他“无个性的自己是不是无法当英雄了”这样的问题。 那时候,他其实很想跟她说,其实她是可以的——但是,在轰焦冻成功鼓励她之前,她就已经转学了。 也是后来,他才从同学的口中听说,白间的父母被卷入了无差别杀人事件,双双遇害了。而存活下来的白间,也被送到了遥远的亲戚家里。 她之后如何,他是不得已知了。 …… ××× 章节目录 第4章 [7-7换新章]Day 04 ××× …… 黄昏,2-A班。 一门个性应用理论科结束,一天的课终于迎来了终结。至于趁着下午把自己童年回顾了一遍的轰焦冻,自然是没把个性理论课的一个字听进去。 “回去好好温习,下周有随堂考——” 相泽消太慵懒地叮嘱着2-A的猴子们,又随手拿粉笔扔了那仍深陷发呆不可自拔的轰焦冻,语气不满:“尤其是轰,你今天可是发了一天的呆,别以为你小子个性优秀就不用学习了,嗯?” 被粉笔攻击解除发呆状态,轰焦冻伸手摸了摸额头,他敢肯定相泽老师在那个瞬间消除了他的个性,逼着他只能使用生命值接下这个粉笔攻击。 他哀怨地抬头瞪向相泽老师,却又发现那个没干劲的家伙早已收拾好教材离开了。 “……哎呀,轰桑今天发呆了吗?真少见哟?” 坐在轰焦冻左手边的八百万百眨巴着眼睛望向他,见他正一脸怨念地瞪着桌面上的白色粉笔,又被他偶尔流露出的孩子气逗笑了。 “……啊,嗯。”轰有些闷骚地回答,又开始有些懵地收拾起今天用过的课本来,他记得明天他们班上午都是实战课程,得早些回去热身……不,说起来,他其实很在意白间那边的事情。 他记得她说过,她今天是得进行室内人对人实战训练来着…… 那个家伙,现在终于觉醒个性了吗? 唔,既然她成功过了雄英的入学考试,应该是这样…… “喂轰……老实说,你是在想今天食堂遇到的女孩子吧?”就在轰再次陷入思考之际,2-A班的色.欲担当峰田又蓦地打断了他的思路。 语毕,坐在八百万正前方的峰田又转过身来、把手肘大喇喇地搁在八百万的桌子上——八百万对此很是习惯了,但还是很感冒地把身子往后倾,不然分分钟会被峰田袭击。 轰收拾东西的手一停,听了峰田的话,脑海里马上就浮现出白间的身影了,只是,现在还是和中午的套路一样,峰田说的压根不是白间—— “……怎样,朝仓安秋长得真心很漂亮对吧~?呐,轰不要藏着掖着给我们介绍一下嘛!”峰田猥.琐地笑了,鼻孔喷出代表干劲与色.欲的白色烟雾,伸手就想过去抱住轰的大长腿,看来是把中午的误会延续到现在了。 ……朝仓安秋?谁?轰焦冻挑起眉头,他怎么不记得自己今天中午遇见过这么一号人物?但即使轰明知道峰田误会了,他也没有特地开口跟峰田解释这种无聊误会的想法,就冷漠.jpg地拎起东西离开了教室。 “喂喂轰有你这么拽的吗!”峰田哭唧唧地望着他们班人气担当的轰,一双欲抱大腿的手落了空,又委屈地咬唇、顺道伸手猛烈捶打八百万的桌子:“凭、凭什么轰那个家伙能这么跩的……” 八百万:因为,轰桑可靠吧。 叶隐:身材好? 芦户:有颜任性! 蛙吹:性格也很稳重来着。 耳郎:……最重要是,你是个死变态,和轰是不在同一个次元里的。 被少女们将一根根利箭直戳心坎,峰田又哭奔着离开了课室:“……嘤嘤我我我马上去办退学手续了你们这些心里凉薄的家伙!” 女生淡定.jpg地望着那个消失在走廊尽头的小身影,一段闹剧结束,倒是丽日御茶子最快反应过来:……嗯呐,我们去吃饭吧!上了一天的课我肚子好饿好饿了! 女生组瞬间笑靥如花:嗯,说的也是呢!Let’s Go! ——峰田哭晕在厕所。 …… … 另一边厢。 因为怎么想都想不明白,注意过来,轰已经独自走到了人对人室内战斗训练的设施附近了。他想,有些事情假若不对白间问清楚的话,他会冷静不下来的。 拎着手提包,轰一脸平静地望着自己那被日光拖得长长的影子,他记得,他与白间最深刻的那次对话,也是在和现在差不多的时间。 漫天橙红,空气间吹着和煦的风。 …… 没等了多久,接受了恢复治疗与赛后检讨的1-A班就从模拟场地里出来了。 轰一脸平静地等在暗处,也趁着这个机会顺道观摩了一下今年的新生。 说起来,今年的1-A班果然是一众单从外表看起来就很了不起的麻烦家伙啊,和他们班简直是一个模子印出来似的。当英雄的人就不能长得正常的一点吗? ——完全没意识到自己也是“麻烦家伙”的轰一本正经地在心中吐槽道。 “……话说在前头,刚才能赢完全是因为我的支援!” “是的是的,都是刀切桑拦住益……桑的功劳啊!” “一点都不是迟到子你做得好,就算有,也只是一点点!还有,人家叫益子!你就不能记住同班同学的名字吗?!” “……呃,但是我记性不好啊。” 从数十米的距离看去,轰焦冻又轻易在人群中发现了那手提着英雄服装箱、已经换回了干净校服的白间,此刻的她正和一个留着黑色天然卷发的男生说话。男生一脸愤怒不悦地用指尖戳着白间的脑袋,而她,则是一如以往地用好脾气的笑容应对着。 “……白间。”而为了让那个迷糊少女在离开前发现自己,轰又特地扬声叫了她的名字。 那边的少女脸上一愣,又停在原地,往轰的方向看去:“是小焦……啊!”话到嘴边,白间又连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生怕自己无端喊了轰的儿时称呼会惹他不高兴,毕竟青春期的男生可能是会在意这点事情的。 白间有些纠结,小焦冻是来找她的吗?还是说只是恰好经过这里附近呢?而就在白间思考之际,一个看不惯她那么纠结的好友A担当朝仓安秋又推她的肩膀了:“快过去,是特意来找你的吧。” “噢噢好的!我去去就回!安秋酱你在这等等我哟!”白间这才恍然大悟,又二话不说地提着服装箱往轰焦冻的身边跑去。 …… 只是,白间刚才说的“去去就回”,马上就被轰焦冻的盘算给瓦解了。 轰焦冻站在逆光之中,望着那个一脸茫然的杏发少女朝他跑来,想着刚才想好的“不能不问”的问题,开口又说起了别的话来:“……白间,你是住校生吗?” “嗯,是的呀。”白间眨巴眼睛,小焦冻就是跑来问她这个的吗?白间仰眸认真地盯着轰焦冻,心里想着,她还得快些回去找安秋呢。 望着她那双被夕阳染色的橙红眸子,轰焦冻提着手提包的手紧了紧,好看的眉头又因纠结而微蹙了起来:“…我也是,所以每天都得在学校吃晚饭。” 白间歪了歪脑袋,怎么觉得小焦冻和以前相比,更扭捏了呢? 轰焦冻望着面前少女一脸无辜茫然的表情,终于承认自己是败给她的智商和情商了,就疲惫地叹了口气,直白地问:“……那么,一会儿要一起吃晚饭吗?我有些事情想问问你。” 从小到大都是被人追着跑的轰焦冻少年,有生以来第一次对女孩子发出了邀请。然后他发现,原来要把一个简单邀请自然地说出口,是分分钟比连续上八节麦克老师的课还累的。 只是,他这样的小紧张,情商低如斯的白间是没能力发现的——反而,她一脸困扰地皱起了眉头,直白不过地回答:“啊,不行,因为我约好了要跟安秋酱吃……” “……不,我没约你。” 就在白间差一点就要拒绝轰焦冻的时候,不知从哪里出现的朝仓安秋就一脸无奈地捂住了白间的嘴巴,并且平静地打了她的脸。 白间:???? 安秋不打算解释,而是随手接过白间手上的行李箱,又淡淡交代:“我在寮(日语中解宿舍)吃,你跟你的朋友吃饭去。”顺道,朝仓安秋少女又表情平淡地望了眼轰焦冻:“记得送她回去,她夜盲,还不认路。” 轰焦冻:…… “安秋酱?”白间很是凌乱地回头望她,却发现,刚才突然出现在她身后的安秋少女,此刻也是突然消失了,空气间再无她的气息。 白间·很迷惘·杏树:还使用了个性,安秋酱到底是怎么了?????? 轰望着面前那在拼命了解现状的他的好旧同学,又叹了口气,不论刚才突然出现的少女是谁也好,也是帮大忙了。 “……那么白间,走吧。”轰决定要说句话刷刷存在感。 “嗯?”白间眨巴眼睛,双眼亮晶晶的,表情很是状况外。 “吃饭。”他刚才邀请了的。 “哦哦哦……好的!”白间用力地点了下头,又对轰焦冻直白地说起了自己的感想:“虽然好突然,但感觉能和以前认识的人吃饭好高兴呢!” “……嗯。”轰焦冻微微瞥过头,又为自己点了一根蜡烛。 这个少女阅读气氛的能力,怎么想就怎么低—— 轰·其实也是情商低代表·焦冻非常不负责任地在心中吐槽道。 …… ××× 章节目录 第5章 Day 05 ××× …… 雄英学院,食堂。 稀里糊涂地跟着轰焦冻到了食堂,白间又悲惨地发现,她把自己的饭卡放在行李箱里去了——而被安秋拎走行李箱的她,现在俨然是要吃霸王餐的。 白间·开学以来第一遍没带饭卡·很慌张·杏树:……怎么办。 “我来帮你垫付吧。”轰焦冻望着那一脸惊慌的少女,嘴边又勾起了个无奈的笑容,她担心的问题完全不是问题。 “……嗯嗯嗯好的,我明天一定会还你的!”白间点头如捣蒜,总不能现在从食堂奔回宿舍,雄英的宿舍与校舍是隔开的,距离也是很远的了。 “嗯。”注意到她的执着,轰焦冻又微笑着走到了食堂的每日餐牌前,现在的雄英食堂人流不多,餐牌上显示的餐点全都是刚做好的,没有一点[售罄]的标签,让他感觉十分新鲜。 “居然有这么多能选择的餐点……” 同样不会这么早吃饭的白间也是一脸感动,在把餐牌扫了一遍之后,她又用闪亮闪亮的眼神望着轰、突然接近了他:“而且,盖饭选择好多!” “嗯、是啊。”——哦是吗?你喜欢吃盖饭吗?但你靠得太近了!被少女突然接近,轰少年又有些被吓了一跳的、条件反射地点了下头。 说起来,虽然他刚才一时冲动就邀请了她,但现在被她这么一个急促接近,轰少年又想起了一个事实:他平常基本上不会和女孩子单独相处,所以现在,也真是有点紧张的了。 轰焦冻有些别扭地后退一步,又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她。 ——啊啊果然,这家伙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了。 先不说从前的婴儿肥消失了,现在的白间在身材上也有了些进展,个子长高将她整个人的比例都拉长了,让她显得比从前更有女孩子的感觉。然后,更重要的是……她现在摘下了从前那个厚重老土的黑色组框眼镜、戴了矫正视力的隐形眼镜,他和她视线接触上的时候就更直接了。 而每次和她那双澄澈的红眸对上时,他都会有种莫名其妙的……被直接命中的感觉。 想到这里,轰焦冻就有些别扭地转过头去、飞快地按下了自己看中的饭点,用饭卡付账了就退开——而白间迷惘.jpg三秒之后,又反应过来用人生中最快的速度揪住了他:“等等,你说好要给我付钱的!” 轰·因为紧张而下意识逃避了·焦冻:啊,抱歉…… “小焦冻怎么比从前更呆了呢。”把自己的饭卡揪了回来,白间又一本正经地点了自己憧憬已久的猪排盖饭,口中念念有词。 “这都怪你突然接近了吧。”轰焦冻蹙起眉头,真是个可怕的家伙。 “嗯?刚刚你说了什么?”白间眨巴眼睛,无辜.jpg。 “……没有。”轰焦冻也是很无奈的了。 …… 一波三折地点了餐、好不容易取餐坐下后,轰又与白间用起晚餐来了。 雄英饭堂的厨师都聘请了个性与料理有关的超级英雄,所以做的饭菜都是超级好吃的,白间津津有味地吃着,口中又嚷着下次一定得揪着安秋早点来用餐。 而已经是二年级生的轰焦冻可是习惯了,无法从晚餐中吃出感动的他,又把注意力从饭菜转到了面前的杏色少女身上。 感觉就是回忆中那个小小一只的少女,突然变大了一号出现在自己面前那般。轰焦冻肆无忌惮地盯着面前的少女,又忽而低呼了一声:“……欸。” “嗯?”白间眨巴着又大又圆的眼睛,这表情还真和以前的她如出一辙——遇到让她好奇的事物时,她都是这个好奇宝宝的表情。 “你脸上受伤了?”轰焦冻语气木讷,一双异色瞳又很是直白地盯着她的脸颊看。 白间偏了偏脑袋,又伸手抚上自己的脸颊——却不论怎么摸也摸不到轰焦冻发现的位置,而瞧见她越发迷惘的样子,轰焦冻又按耐不住地伸手了。他稍微从桌子上直起身来,又把手伸到白间的脸上,点了她右眼下方一下。 那是一道极狭长细微的伤痕,血迹已经风干了,所以就这样点上去也不会牵动起任何痛楚。而在轰焦冻指示过后,白间也是反应过来了,就软乎乎地笑了:“哦,那该是刚才室内训练受的伤了,我也快忘了。” 听了这个说法,轰焦冻倒是不满意了:“你应该好好处理一下。”她的反应也太不寻常了,他家里的姐姐假若弄伤自己的脸了,可是会哀嚎好几天呢? 白间眨巴眼睛,又微笑起来:“没事,过几天就会好了!” “你这家伙还真是……”轰焦冻很是无奈:“最少贴个创可贴之类的吧。” “嘿嘿,总感觉你和以前不一样了啊。”白间手上拿着个勺子,对面前那么热衷关心别人的轰焦冻感到一些意外——从前的他,可是对她爱理不理的。难道是加入了雄英的缘故吗?“小焦冻”看起来比从前更可靠一些了。 轰焦冻很是无奈地盯着面前的少女。 “我可是要成为女英雄的人,可不能这么娇气的。”白间垂下脑袋,嘴角又勾起一个大大的弧度:“得坚强。”语毕,她又继续解决起面前的米饭过来。 而听见她这么一说的轰焦冻,又忽而陷入了沉默。因为,他记得她以前也跟他说过一模一样的说话,但当时,这句话还有后半段:妈咪是这样说的。 ——轰焦冻的思绪渐渐回到从前。他记得,从小时候开始,白间的平衡力就是出了名的、超乎常人的差劲,所以被东西绊倒、撞到东西可是家常便饭。而有时候,她也会像这样顶着伤口大喇喇地出现在他面前,有一次,他实在是好奇得不得了,就问了她一遍:你受伤怎么不哭?明明大部分女孩子都会哭得哇哇叫的。 而那时候,她是这样回答他的:“我可是要成为女英雄的人,可不能这么娇气的,得坚强,妈咪是这样说的。” “妈咪是这样说的”可是她的口头禅。 …… 回忆到此,轰焦冻又觉得内心的不适感严重了,因为他已经意识到了一个事实:就像那消失的后半句句子一样,现在的白间,已经失去了母亲。 那个曾经在白间惹事后,要求那个多嘴的男生向他道歉的母亲。 那个他曾经很是羡慕的家庭,现在已经不在了。 想到这里,轰焦冻突然觉得自己实在很想搞清楚白间这几年发生了什么,只是,话到了嘴边,他又发现无法对那个杏色的少女问出那么直白的问题,千言万语,终究是化作了一句:“白间,你最近还好吗?”他实在是有些担心她。 而白间杏树闻言,又抬头一脸懵逼地望着轰少年,差点没喷饭:“还好,说起来……小焦冻你说话比从前还要闷了呢。” 轰焦冻很是委屈,白间那边倒是说话直接得让人受伤。他懊恼得揉了揉眉心,决定不和那个低情商的少女计较,也就换了个问题的焦点:“其实,我有一件很在意的事情。” 白间嘴里还有着一块猪扒,就只好点点头示意轰焦冻问下去。 “我记得你从前是个无个性……”轰焦冻垂眸望着餐盘,把这种关于个性的问题说出口,他竟觉得有些冒犯和别扭:“你现在,是持有个性了吧?是怎样的个性?” 白间一愣,又点着头微笑:“那个,听起来和水泥人老师差不多的个性呢,我能制造出黏土,然后让那些黏土动起来。”这样说着,白间又朝着轰焦冻伸出了右手拳头:“把手伸出来看看!” 轰焦冻很是信任地伸出了手,摊开来放在白间的拳头之下。而白间嘴角一扬,就将一团白色的东西放在轰焦冻的手上,轰焦冻脸上一愣,正感觉莫名其妙,又见白间伸出手来对那团白色黏土左捏捏、右戳戳,给造了一只小鸟来。 然后,神奇的事情就这么发生了:那只小鸟造型的黏土鸟儿,居然从轰焦冻的手心拍起翅膀,飞了起来—— 他眼神写满惊艳,又张口称赞:“真是特别的个性,这不是很厉害吗?” “厉害吗?”白间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 “你不高兴吗?”轰焦冻察觉到她表情上的些微端倪,又直白地问道——他一直都是这样的,假若有在意的事情,马上就会问出口。 “是很棒的个性。”白间被轰问住了,又只好点了点头:“但我觉醒的时候却不怎么高兴,心里稍微有点不想觉醒啊。” 轰焦冻脸上的表情也渐渐趋向严肃:“为什么?” “因为这个性是在父母出意外之后觉醒的,觉醒的时候,我可是恨透了自己……小焦冻也听说过的吧?关于我双亲的那宗意外。”白间语气很是理所当然。 轰的表情一凝,又面无表情地点头——他本来想问她的。 白间脸上的笑容渐渐褪去,又伸出手来让黏土小鸟停在自己的手心之上,望着手中的小鸟儿,白间又轰说了与他认识以来最长的句子:“我偶尔会这样想,假若早一些觉醒的话,那时候是不是就能帮上父母的忙、不会成为累赘了?假若我在这一点上不是慢性子,或许就能改变那个事件了。” 白间从来不会对任何人说起这些,今天会对轰焦冻说起这个,还是因为轰焦冻忽而提起了她本来是个无个性这件事。他是少数知道她本来没有个性的“小学同学”和“幼稚园同学”。 ……她想,或许她的这个懊悔,就只有轰焦冻能够明白吧。 把这种杂七杂八的事情说完,白间的心里又松了口气。 但正如母亲所说,她不能那么娇气——所以接下来,她会抓紧这好不容易得到的个性好好学习的,然后成为能独当一面的英雄,之后,她要…… 白间一双红眸写满了认真的决意。 …… 而将白间脸上的坚强看在眼内的轰焦冻,也就了然地微笑。 ——嘛,虽然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还是那样让人感叹的努力家呢。 “白间,假若有什么帮得上忙的,就尽管跟我提吧。”注意过来,轰焦冻就已经人生少见地将这么热心的对白讲了出口。 对此,白间依旧是毫不留情,语气是衷心的好奇:“嗯,虽然是很感谢但是……小焦冻你是这样的角色吗?” 轰焦冻脸上一沉:“到底在你这家伙眼中,我以前到底是怎样的混账家伙?” 说到这个,白间又乐开花地将他从前的事情一一数来:“总是板着脸说我笨、这个不会、哪个不会,总而言之是很冷漠的人呢!对了尤其是从二年级开始,小焦冻看起来就更别扭了。” “那还不是因为……”轰焦冻有些冤枉,想要辩解那时候的他对她已经算是很好的了,可话到了嘴边,又被她脸上兴奋的表情给击败。 ——总不能跟她说,那时候的他对她有那么一点点好感吧? 轰·很受伤·傲娇·焦冻把手上的筷子搁下,又抬起了餐盘,眼神死地离开这个让人伤心的饭局:“……我吃饱了,我去归还餐具。” 白间:????? …… ××× 章节目录 第6章 Day 06 ××× …… 翌日,教学楼B栋。 上午的体能测试课结束了,迎来了本日的第一个小休。 在跟安秋一起到更衣室冲澡过后,白间就拎着要还给轰焦冻的饭钱一个人走到了B栋教学楼,今天还是白间入学以来第一次走到一年级教学楼以外的地方,讲道理她是有点紧张的,但假若把安秋也揪来的话实在是太麻烦她了,她知道安秋一直不喜欢麻烦的事情,所以她就没开口了。 上午的两节课结束,在下课铃声响起后,大部分学生都从教室里走了出来,走廊上的学生熙来攘往,长得比较小只的白间见了,又是一阵头昏脑涨。 “那个,请问2-A班在那里?”她知道轰焦冻在2-A班,只是因为B栋太多分岔口了,她一不小心肯定是会迷路的,想到这里,白间就只得一脸困扰地随意找上了一位留着米白色刺猬头的男性问道。 “……哈?那边右转不就是了?!你瞎了吗?!”米白色刺猬头对白间摆出了一个极嫌弃的表情,语气也是凶到了极点,但即使如此,他还是很赏面地把插在裤袋里的手伸了出来,直接指向了走廊尽头。 “嗨依!谢谢你了!”白间差点没被少年突如其来的爆炸脾气吓出眼泪,待看清楚少年指的方向后,又匆匆忙忙地道了谢,不敢久留地从他身边逃开,跑向了走廊尽头的方向。 把少女一惊一乍的反应看在眼内,米白刺猬头少年又很是不屑地啧了一声,就迈着缓慢的步伐往男间走去。 …… 按照着那个刺猬头少年的指示在走廊尽头右转,白间又成功地寻到了2-A班的所在地。 和他们班一样壮观的巨型门牌,只是课室看起来比他们班的要稍微大一点——说不准这就是他们明年要用的课室呢?想到这里,白间又仰头认真地确认了一把门框上的那个“2-A”,再小心翼翼地从教室侧边的窗户探头看去,寻找轰的身影。 “貌似不在里面呢。”白间小声地嘟哝。 离开教室了吗?白间有些苦恼,又无意识地踮脚偷看课室里的情景,话说回来,这个班看起来和他们班有些不一样啊,里头的学生看起来都关系很好的样子,他们班之后也能变成这样吗? “哦!是那天的妹子!” 就在白间踮着脚尖在2-A的窗外跳来跳去的时候,一个吃惊的声音又从她身后传来,白间眨巴眼睛,又止住了自己跳跃的动作回头看去,并和两个以好奇目光望着自己的少年对上了视线。 “嗯?”白间歪了歪头,很是无辜地眨巴圆圆的大眼睛。 “嗨!我叫上鸣电气!2-A的!你叫什么名字?”首次得以在近距离与白间对上视线,那符合上鸣想象的可爱样子让他很是高兴,也就兴奋地指着自己自我介绍了一把。 而跟在上鸣旁边的红发尖牙少年见了,又不是很明白地顺势握拳自我介绍了一把:“喔!我是同班的切岛锐儿郎!话说,这谁啊?”热血地自我介绍完毕,切岛又一脸懵地望着那忽然对女孩子自我介绍的上鸣电气。 “哦,你不知道吗切岛?这个妹子总是跟在一年级那个大美人朝仓安秋的旁边的!”上鸣笑着解释,因为白间的伙伴朝仓安秋实在太吸睛了,所以白间本人也连带着瞩目了起来,上鸣打量着面前小小软软一只的白间,又重申自己的立场:“虽然峰田只知道朝仓,但我觉得这个妹子也很可爱来着!” 切岛感觉有些神奇:“上鸣,你还真是直接啊。”一般有你这么在本人面前评论的吗? 白间眨巴眼睛,望着那一来一往地说着她听不懂的话的开朗青年们,又不是很懂地展开一个软乎乎的笑容,找了个时机跟着队形报上名字:“……我叫白间杏树,1A的!” “……原来是叫白间啊!”依旧不是很懂情况的切岛不知为何为白间比了个拇指,咧嘴笑起,一排尖牙很是瞩目:“所以呢?你来这里是做什么的?” 一般来说也不会有人特意走到这个偏远的课室来的吧。 “……我想找轰君呢。”看着切岛那爽朗的笑容,白间不知怎的也有种被感染的感觉,也就笑着慢悠悠地回答了他的问题。 “轰啊……刚才看他在洗手间,或许快回来了呢。”切岛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地回答道,顺带一提刚才他也在洗手间里看到了爆豪,那时候他刚好和轰在同时间走进洗手间,莫名其妙就炸毛了呢。 “是这样啊?”白间眨巴眼睛,对于切岛能告诉她轰的去向这一点非常感激,又笑眯眯地点头:“那我就在这里等他!” …… 小休过去了一半,和切岛与上鸣有一句没一句地尬聊着,轰终于是从洗手间回来了——甚至,身后还跟了一个留着葡萄头的峰田。 “哦!轰,这孩子说要找你呢!”眼尖地发现那表情冷漠的轰,切岛又情绪高涨地举手挥了挥,在成功吸引了那边的轰的注意力后,切岛又笑得高兴地指了指自己身旁的白间。 轰闻言一愣,有些错愕地和那边穿着白毛衣的白间对上视线,正要开口说话,又忽而被另外一个着急的声音给打断了去:“……呜哇好狡猾!上鸣和切岛你们怎么可以和女孩子说话!这么可爱的女孩子是从哪里来的!” 一直走在轰后方的峰田瞧见面前切岛那边两男一女的景象,又生气得拔下头顶上的黏黏球,气呼呼地把葡萄球黏在上鸣的身上造成一条可怕的葡萄梯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三步拼两步地爬到上鸣的肩上。 “你们交换LINE了没有?好狡猾,我也要交换!话说我记得这个女孩子是朝仓安秋的朋友吧?好狡猾!你们都趁着我去厕所的时候做了什么好事!”峰田一脸崩溃地瞪着上鸣,又用白间完全跟不上的语速说了好长的一串话。 “才没有交换LINE啊。”切岛有些无奈加嫌弃地从上鸣身边退开一步,又无奈地叮嘱:“……话说你这样会吓到学妹的吧?” “那你们聊了什么?快告诉我啊啊可恶!” 漠视切岛正义的叮嘱,峰田又坐在上鸣的头上居高临下地打量那个浅杏色少女,又有些意外地摩挲下巴——那天中午,他只顾着看朝仓的美颜,都忽略了这么一个软妹子,在近距离看这个女孩还是很可爱的,眼睛大大的、眼神特别无辜可爱,尤其是那个胸什么部的看起来挺有…… 就在峰田喘息着进行这样那样的幻想、甚至把不怀好意的想把手往白间那边伸去时,他又忽而感觉自己的半边身体突然动弹不得了,失去平衡的峰田从上鸣的肩上倒了下来——还是切岛眼疾手快接住的他。 然后,上鸣和切岛很是好奇地望着那被谜之力量击倒的色.欲化身——而这不看还好,一看就发现峰田的半边身体原来是被冰块冻住了,看起来就和轰使用个性时的样子同出一撤。 切岛忍不住笑,对着峰田冰雕一来就是豪爽的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峰田你也要和轰变成半边的个性了吗?但你也太挫了哈哈哈哈!” “……啊好痛啊混蛋轰到底搞什么鬼了啊!!”不甘心被笨蛋切岛指着自己嘲笑,峰田又挣扎着想摆脱那些冰块,却发现那些冰块牢固得很。 “轰,这次还是下意识?”上鸣一脸坏笑地望向轰焦冻。 轰焦冻眨巴眼睛,又垂下右手,眼神认真地回答:”不,有意识的。” 峰田:???? 切岛、上鸣:……噗哈哈哈! 峰田:再也不和你们玩了!这次我真的要退学了!! 轰:……请随意。 白间·不是很懂·感觉自己看了一场精彩的杂技表演·杏树:关系真好呢! …… 待轰把峰田身上的冰块融掉一半,让切岛把心灵上受了重创的峰田抬进2-A后,轰终于是迎来了和白间的独处时间。 他知道她是为了什么而来,因为昨天晚饭他替她垫付了饭钱,她说过今天要来给他还款——她性格从来就是这么一板一眼的,既然说了,就肯定会如约出现。 而因为知道她今天肯定会来,他也给她准备了些东西。 “……你先等等。”在接过白间递来的零钱前,轰焦冻看着她,又忽而转身走进了班房——白间一脸乖巧地在原地等候,而再次和轰焦冻见面时,他手上已经多了一盒创可贴:“呃,这个是给你的。” 轰焦冻有些纠结地将手上的东西塞到白间的手中,在拿走她手上的饭钱后,又下意识机械地转身离去——就像是把这东西交出去,已经耗尽了他的所有勇气一般。 而手上忽而多了一盒创可贴的白间一愣,又下意识伸手揪住了轰焦冻,逼着要逃逸的他留下:“小焦冻??” 轰有些懊恼地回头看去,望了眼那满布在白间头顶上的小问号,又很是别扭地瞥过了头,脸颊微红:“……我只是正好有多出来的而已,你不用大惊小怪。” 白间脸上一怔,被轰焦冻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是昨天吃饭时说到的创可贴吧?想到这里,白间又既懊恼又感动地开口:“谢谢,小焦冻,你……” “得了,和以前不一样了吧。”轰焦冻不自在地蹙起眉头,又飞快地打断了她:“关于这个你就不要再说了。”怎么一遍遍都要来提醒他。 “不是……”白间有些木木的点了下头,望着手中的创可贴,语气有些懵,眼神却在发光:“是突然有些感动,居然突然收到礼物了。” 轰焦冻心中的尴尬与别扭又在看见白间感动的表情时以时速一万的速度上升。 ……他真不敢告诉她真相。 实话说,昨天看见她受伤了,他本来是打算直接拿到她宿舍给她的,毕竟这种创可贴他真的有许多,而他也是那种想到就会去做的性格。只是没联系到她,他才打消了这个念头。 幸好昨天没马上拿给她。 对了,说到这个,联系方式…… 想到这里,轰焦冻又感觉头皮发麻,对了,昨天他是有想过跟她要联系方法的,却不知为何没了这回事。想到这里,轰少年又忍住头皮发麻的感觉,把心一横,再次开了口:“那个,手机……” “嗯?”白间眨巴眼睛,对瞬息万变的话题不是很能跟上。 “交换一下LINE。”轰少年捂住脸,以遮蔽他脸上的局促和不自然,想到自己居然在跟女生、还要是童年有点点喜欢的对象主动要联系方式,耻度就更高了:“……有需要的时候能联系。” “嗯,没问题哟。”白间终于意会过来,又很是配合地和轰焦冻交换了LINE。 轰焦冻望着手机上登录好的、她的联系方式,又松了口气。 而就在轰少年以为今天他已经能全身而退之时,那个可怕的天然黑又开口了: “话说小焦冻,你现在的脸很红呢,没事吗?” “……我回去了。”轰少年脸上一沉,写了死亡。 果然又是全身而退失败的一天,他曾经的同桌实在是太可怕了。 …… ××× 章节目录 第7章 Day 07 ××× …… 放学后,2-A班。 雄英的第一学期过去一大半,二年级生大部分的实战训练课程都结束了,剩下的基本就是强化英雄知识的理论课。这还是有原因的,因为第一学期的重头戏体育祭将近了,而关于体育祭的准备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所以学校就特意安排减少会为二年级学生造成负担的实战训练课程,让他们开始进行自主练习。 “……轰君,你在看什么?”在理论课的连环轰炸结束后,基本全班也就赶着回寮实践自主训练或吃饭了,倒是轰焦冻,居然在漫不经心地刷手机,就让绿谷很是好奇了。 “哇…是好可爱的粘土人!”丽日本来也是打算过来拜托绿谷进行对练的,只是在经过的时候不小心瞧到了轰焦冻的手机页面,就惊艳地惊呼出声了。 轰在看的不是别的,就普通的LINE的朋友主页版面,上头都是手捏粘土人的照片,经常使用这种聊天APP的丽日一眼就认出来了。 “每个人也会有自己的兴趣……”坐在轰正前方的常闇交抱着手,一本正经地感叹:“不过,这还是挺让人意外的啊,轰。” “……啊,还好吧。”轰的表情有些懵,他只是刚好发现了LINE有这个看朋友贴文的功能,想起许久没看见白间了,就手滑点进去看了看而已,没想到里头全都是她自己捏的黏土手作和偶尔的日常动态,感觉不算太无聊的他就一张张看下去了。 这样被丽日和绿谷盯着,轰也怪不好意思的,就磋磨着随手多刷一下就完了,可是也是这么一刷,叫他发现了个一个月前的PO文。 那是好一段时间前的帖子了,点赞数也没那些粘土人多,拍的是一盒全新的创可贴,加上了可爱的滤镜,动态也没加上什么描述,就发了一个脸红微笑的颜文字:[嘿嘿嘿 (…^_^#)] 知道贴文意义的轰的双颊可疑地红了起来,又二话不说地像见鬼了那般把手机合上——看不见他什么都看不见他一个月前才没特意给女生送礼。 “我回去了。”内心很是凌乱的轰站起身来,又拎起自己的手提包—— 丽日:“也是很可疑的了。” 绿谷:“好在意。” 常闇:“每个人也有自己的秘密……不过果然好在意。” …… “……等等,轰!先别离开。” 就在轰站起身来的瞬间,班长饭田又从门外飞奔着进来了,他双手机械地挥动着,又接着说:“……不只是轰,还有爆豪、绿谷、八百万桑,相泽老师有事情找我们呢,要到A栋一楼的会议室一趟的!” 轰脚步一凝,又望了眼站在自己身旁的绿谷和不远处的爆豪,一脸错愕。 “相泽老师有说是什么事情吗?”绿谷眨巴无辜的大眼睛,这个组合,虽然不想这么说,但感觉是班中的中心人物集合在一起了啊。 八百万倒是很干脆,立马就从座位上起来了:“噢,现在就去。” “麻烦死了——”本打算离开的爆豪也是狠狠地咂嘴,又不等其他人直接往A栋走去。 …… A栋,一楼会议室。 当轰与绿谷进入会议室后,又发现哪里不只是他们班的人,就连2-B英雄科的人也在,还有…… “白间……”轰一脸懵逼.jpg地望着那边在跟某个黑发女子聊天的白间,而后者见了他的到来,也是一脸错愕,小焦冻怎么会在这里?而不只是他,越来越多的前辈走进来了—— “是后辈们?话说这个房间好多老师啊。”绿谷摩挲着下巴,又望着那边的相泽老师与13号老师,之后就是水泥人和2-B班的班主任弗拉德之王:“到底是什么事情呢?” “看来所有人都到齐了啊——” 就在迷惘的轰与绿谷找了个位置坐下之后,会议室的亮灯就忽而熄灭了,根津校长也从相泽老师戴着的头巾中窜出来,二话不说地跃到会议厅中央的桌子上:“欢迎各位高一二英雄科的学生呢!尤其是高二的学生们,能答应参加这个一对一前辈辅导计划真是帮大忙了!” “……前辈辅导计划?”八百万偏了偏头,她怎么完全没听说过这样的事情。 白间和安秋她们也是一脸茫然,又将求助的目光投向那二话不说地把她们揪来的13号老师。 根津校长一脸茫然:“怎么呀,班导们难道没给学生解释吗?” 相泽消太二话不说地瞥过头去,一脸事不关己地吹口哨。 校长老师:“……就在刚才,我决定给你降工资了相泽老师。” 相泽消太脸上的表情一凝,又抽了抽嘴角,一脸没干劲地站到讲台中央,忽而就拿起了麦克风:“校长老师,我是打算在这里跟大家一次性说明的。”语气毕恭毕敬。 ……校长老师一脸慈爱地微笑,相泽老师好员工。 “……一对一前辈辅导计划,活动内容主要是让高二英雄科每班的Top5学生指导高一英雄科水平落后的Last5学生,所以如你们所见,这个会议厅里都是来自高一二的英雄科学生。” 相泽消太说起话来语气很是平淡,毫无干劲的样子让人觉得这个计划完全是来坑人的,13号老师也是看不下去了,就二话不说地将相泽消太从讲台上推开,夺去了麦克风。 13号:“……承上,众所周知,还有不足半个月体育祭就要到了,之后就是期末考试,考虑到要让落后的英雄科新生能共同进步,和同学们一起提升实力,降低差距,高一的班导们就按照学生们的入学成绩、课间表现和个性使用能力等找出了……急切需要补课的学生,接受特训。” 听到这里,白间又恍然大悟、继而不好意思地垂下头去,那她肯定是最需要特训的哪位了,上次期中测验她是全班最后一名呢。 说实话,一开始被召唤来这个课室,她也是一脸懵逼的,一直想着这五人代表着什么……现在倒是明白过来了,原来是差生的意思啊,至于走进来的二年级生,就是来指导他们的对象。 ——所以说小焦冻是一如既往的优秀啊。 白间默默地望了眼那边站着、面无表情的轰焦冻。 而早已察觉到这五人组合代表着什么的朝仓安秋,选择沉默不语。 白间一脸茫然:不过话说回来,安秋居然也是全班last5,我好意外……明明看起来超聪明的样子。 安秋(淡定.jpg):你看下坐在你旁边的刀切和旁边的两人就知道了吧,难道我们五人平常是高智商组合吗? 白间(崇拜脸):……安秋酱判断得好粗暴。 而一直一脸不满地坐在旁边的刀切感觉自己被挖苦了,就二话不说地揪了白间的耳朵,力度不大,但还是足够凶了:“……哈你刚刚说了什么?!”他总是这样,下意识是先欺负的白间。 白间很是委屈:“不是我说的啊!”她和刀切是一对一室内训练时拍档上的,自那之后他就一直针对着自己啊啊啊啊—— 安秋依旧一脸淡定地呼了口气,据说男生就是喜欢捉弄喜欢的女性呢。 …… “……好了,这一次的特别辅导计划,期限为从明天开始直至期末考试前,内容主要为让二年级的优秀学生指导一年级名次靠后的学生,形式是一对一的实战与课业辅导。”13号老师声音很是可爱,听起来舒服多了,但自然也是有不论怎么也是不爽的人,比如说爆豪胜己。 “哈?!开玩笑!这种鬼计划谁要参加啊,无聊死了!别浪费我的时间,让我回……” “……哎呀,还没说完,参加这个计划的配对能在体育祭两周前任意使用校方分配的特制训练房间呢。条件只有一个,就是让一年级的差生在这段时间追上班级同学的进度,所以相信这个计划对二年级Top的学生来说,也是个很不错的特训机会呢。”13号老师笑眯眯地将声音上扬,盖过了爆豪的抱怨声。 而13号老师此话一出,全场的学生都惊喜得倒抽了一口凉气—— “……能任意使用训练房间!”听到这里,八百万百一脸惊喜:“明明在体育祭前这段时间,训练室都是难以预约的!” 饭田也是一脸惊喜,就摆动着手感叹:“对啊!因为每年的体育祭是三年级生最后表现机会,为了被事务所看中,他们早就会使用特权将训练室预约好、校方也会优先分配给快毕业的三年级生,所以高二和高一的对训练室可谓是趋之若鹜的!” “而能使用训练室……就意味着能任意使用个性!”绿谷的一双眼也是亮了的,虽然体育祭前的特训谁也会做,但对于破坏力十分高的他而言,特训可不是哪都能做的,但公用地方又不能大展拳脚,他也在发愁呢。 轰焦冻和饭田对看一眼,对于那个训练室也是蠢蠢欲动。 “……2-A班的爆豪同学,不想参加的话是可以退出的哟。” 13号老师用带着笑脸的表情说道。 “切。”本打算离开的爆豪一脸愤怒地坐回原位——虽然对教别人什么的没什么兴趣,但那个分配房间的福利真是太吸引了,就算不是体育祭,他也相当有兴趣! 相泽老师满意又感动地望着自家那些终于消停了的笨蛋学生,又拿起麦克风:“……那么,马上就开始分配抽签吧。”那他就差不多可以下班了。 …… “……好了,绿谷对刀切伊织,八百万对内海鲨裕子,饭田对黑岩部太郎,爆豪对朝仓安秋,轰对白间杏树……”相泽消太说罢还打了个呵欠:“这就是2-A对1-A的抽签结果。”之后就轮到B班配对了。 白间眨巴眼睛,又摇了摇旁边的朝仓安秋,语气写满不可置信:“……我我我是和小焦冻配对吗?” 安秋点点头漫不经心地回应了白间,视线又留在刚才那个一脸火爆的爆豪胜己身上,她的“导师”是这样的家伙吗?她对过分火热的家伙是有些抵触的啊,也不喜欢说话大声的人,怪麻烦的。 而白间倒是没把爆豪的事情记在脑海里,只是在听见轰名字的瞬间笑靥如花,笑得十分满足:“……太好了!!”主要是因为她除了轰焦冻其余谁都不认识啊! 而把这一幕看在眼中的轰焦冻,又很是无奈地瞥过了头,脸颊可疑地红了起来——太好个什么鬼,那家伙为什么要这么高兴? “安秋主要是个性和知识;白间是体能、个性与知识;刀切、内海与黑岩都是知识的问题,总而言之,要把握这个机会提升能力唷!” 13号老师很好脾气地走到自己学生们的旁边,语气带鼓励地拍了拍白间的脑袋:“假若有明显进步的话,计划最后还能获得奖励呢,总而言之都加油吧,我看好你们哟!” 白间点头如捣蒜,又很是感人地望向不远处一直站着的轰焦冻——能和小焦冻进行实战训练啊,怎么想怎么兴奋! 而被那双闪亮亮的红眸盯着,轰焦冻脸上就尽是不好意思了,他有些别扭地撇过头去,又在心中抱怨:……这个可怕的人脸上的兴奋能不能停一停? 绿谷把轰脸上的一切表情看在眼内,又天然黑地开口:“轰君,真是太好了呢^_^” 轰别过头:………绝交吧绿谷。 饭田:我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轰举起右手,上头出现许多冰块:“要我帮你们退群吗?” 饭田、绿谷异口同声:我们还是去认识下辅导对象好了,呵呵! …… 而把这一切看在眼内的13号老师表情慈爱:“……或许白间是最单纯地期待着这个计划的人了,这种热爱学习的学生真是怎么看怎么可爱。” 相泽老师:“对啊,这种表情纯真的学生都差不多快绝种了。” 13号老师:“你们班没有吗?” 相泽老师:“一个个到了二年级就长歪了。” 13号老师脸上一暗,又走到白间旁边将她一把抱住:“请你不要改变。” 白间:??????那到底是要改变还是不要改变?? …… ××× 章节目录 第8章 Day 08 ××× …… 2-A宿舍。 ……计划发布的第二天,凑巧是周六。 就如昨天13号老师所说的,配对好的前辈x后辈们真的在当天得到了使用特训房间的两周使用权限,所以参加了计划的学生们也是早早起来到训练栋里面去了。 理所当然,在英雄科当中,是必然有学生不满意校方的不公平安排的的。 ——比如说是2-A班的峰田同学。 “爆豪你居然能和那个啊啊啊啊啊带我一起去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今天的峰田同学依旧实力担当着2-A班的色.欲化身。 切岛很是惊叹:“真厉害,峰田你一如既往的关注点都和常人不一样啊。” “带我去带我去带我去——”峰田哭得屁滚尿流的,今天的他一如既往地满脑子装着美女的事情,所以望着即将要出门、闻说与安秋配对上了的爆豪,又哀嚎着冒死抱住了爆豪的大腿,死活要他带上自己。 而望见自己腿上粘着一直变态的爆豪,意外地淡定,只是默不作声地抬起腿,又将视线投向切岛。 ——切岛默契地把爆豪腿上粘着的峰田摘下来。 峰田:“……你们太过分了啊啊啊。” 上鸣:“没用的峰田,学习去吧,把希望放在下学期。” 峰田:“唔啊啊啊啊啊——” “我出门了。”爆豪对这种闹剧一点兴趣都没有,注意到绿谷他们都已经离开了,也就板着脸离开了宿舍——他的指导对象很漂亮?那种事情怎么也好,最重要的是实力啊! …… 摆着一张能杀上一个村子的人的脸,走了大半天,爆豪终于是到达了学校安排的训练场地了。而在跟管理员老师取了入门钥匙卡之后,他又刚好瞧见了那就等在训练场地旁边的朝仓安秋。 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少女的爆豪死死地瞪着她,就像见到了仇人一般,啊啊教人什么的真是怎么想怎么麻烦。 而安秋对时不时爆炸的爆豪也是毫不期待,就难得地对人开了口,语气很是不屑:“……学校还真多管闲事呢。”想出这样无聊的配对辅导计划,也不考虑下她想普通地活着的心情啊。 “……哈?需要前辈来教教你礼貌吗?!”爆豪很不满地扬起下巴,下意识地对面前这个态度特别跩的少女反感了起来——虽然讲道理,他也没对任何人有好感过就是了。 “……还是快些开始吧。”安秋在心中默默叹了口气,前辈还真是说了最不该由他说出口的话啊。就说了她对这类型的家伙完全不擅长……不,不如说乍眼看去,全校也不知道有没有一两个家伙能适应这位前辈?想到这里,安秋又蹙起了好看的眉头:“再不开始我就回去了。” “……哈?不是你这家伙考得不好才需要接受辅导吗?你脑子秀逗了吧?!”爆豪双眼愤怒成倒三角,入读雄英一年了他那火爆的脾气还是毫无长进,说到兴起,他还伸出了双手,上头的爆炸火星噼里啪啦地作响:“你以为我想陪你这种混蛋训练吗?!” “明明前辈昨天老实地留下了呢。”没被爆豪的暴戾吓到,安秋眼神平淡、语气嘲讽地提醒。 “你这混账家伙真是……!”被接连嫌弃和对怼的爆豪感觉自己内心的不爽终于到了临界点,想到这里,他手上的爆炸火星又沸腾了,在气得浑身发抖之后,他又好不容易控制住自己,继而对面前的安秋露出了一个极狰狞的笑容—— “决定了,我要让你这家伙哭出来!” …… … 然后,半小时之后的爆豪老师的特别课室。 “混账!你这家伙到底有没有干劲啊!”爆豪双手喷火。 “……”安秋在心中叹了口气,怀疑人生。 就在隔壁各个房间的差生开始老实地进行训练之时,另一边的爆豪老师也是刻不容缓地指导起了他获分配的朝仓学生。 本来,他都做好对她摆出一整天臭脸、本色出演严厉导师的准备了,只是,才进行了半小时,爆豪老师又变得相当懊恼,因为面前这个女生和他见过的任何一个英雄科的学生都不一样—— 眼神里居然全无干劲!居然存在比峰田还没有身为英雄科学生的自觉的人! 亏他还认认真真地让她跑一趟障碍物看看,结果那个朝仓安秋,居然完全没有要竞争的心,还用了特悠闲的速度爬山。隔壁臭久与半边混蛋的房间都传来激斗的声音了,他这个最该炸起来的房间安静得能看书是什么回事?! “别告诉我,你这该死的混账到了体育祭那天也是打算用这个乌龟速度啊!”爆豪双眼冒火,这种磨磨蹭蹭的人是他生平最不待见的,他安耐着直接对女生喷火的冲动,又压抑着自己的脾气问道。 安秋手上的动作一停,望向爆豪,眼神写满疲惫:“……有什么问题吗?我平常就不怎么喜欢使用个性,在体育祭上也不打算怎么使用个性的。” “即使因为这样而落选也没关系?!” “嗯。”朝仓安秋眼神平淡如水,又默不作声地爬起后续的断崖起来——虽然她没干劲锻炼个性,但还是对锻炼体能有些兴趣的。 而将她明显无视自己的态度看在眼内,爆豪又不着痕迹地抽了抽嘴角,再瞬间炸毛起来了:“问题可大了去了,混账!” 安秋差不多爬到了山顶,又一屁股坐在边缘上,居高临下地望着爆豪少年,偏了偏头,眼神平淡:“……每个人也有不同选择的吧,前辈。” 爆豪再次抽了抽嘴角,他已经气得快能原地爆炸了——要是真让这个混账学生用面前这个乌龟态度跑完体育祭的赛道,他不被2-A那些混账嘲笑致死才怪!虽然他也很嫌弃学校这个多管闲事的计划,但既然参加了,他也不能让面前的混账丢他的脸! 他伸手按压自己的指骨,拳头啪塔啪塔作响,对,他真不该看见她是个该死的女人就对她仁慈的,看见不爽的家伙就揍她一顿才是王道! 被朝仓安秋完完全全惹毛了的爆豪,此刻脸上露出了个特别阴冷残暴的笑容:“……哈哈哈,既然你这个混账是这么说的,那我这边也有我的选择!!” 朝仓安秋:……? 爆豪也不答话,只是在热身完毕后,就毫不犹豫地将自己身上穿着的运动外套脱下扔在一旁,展露出他那矫健的肌肉——然后,在稍微扭动身体之后,爆豪又稍微弓下身体,将双手往后放: “……还需要问吗?我的选择,当然是他妈把你该死的个性给揍出来!” 爆豪用暴躁的语气说完,话音刚落,那放在身后的双手就忽而出现了爆炸的火焰,将他整个人炸飞到空中,并且笔直地往朝仓安秋所在的方向飞去。 他决定了,他必须把面前这个拽到不行的家伙梳理得服服帖帖的!就让他想下怎么把她弄哭吧——对了,明天的训练菜单就定为让她穿着紧身牛仔裤爬山吧?而在这之前,他会先他妈的把哪张让他火大的脸先摁到地上揍个两拳再说! 处于盛怒状态中的爆豪锁定了面前的黑发少女—— 而注意到面前那个少年可怕的杀意,安秋又皱起眉来,她握着山崖边缘的手一紧,又二话不说地从悬崖边上一跃而下,以避开爆豪给她的第一击。 “哈?有种就不要躲开啊!”爆豪老师刹停在山上,又对那往下跃的安秋很是不屑——只是,当他将脑袋往下望去之时,又发现那边的安秋已经不见了踪影。 爆豪还处于生气当中:“混账,你跑到哪里去了?!” “……前辈就这么想让我使用个性吗?” 而就在爆豪认真地寻找她的身影时,安秋那清冷的声音又在他身后响起了,爆豪脸上一愣,那家伙不是刚从这里跳下去了吗?他下意识地挥着拳头往后击去,又落了空。 “……抱歉,我就是不想被前辈抓到呢。” 这一次,安秋的声音又再传来了,此刻她的身影居然出现在了断崖的正对面,和这里相隔了数十米的距离,爆豪完全看不见她是怎么过去的,只是,他也习惯跟个性不明的人战斗了,也就二话不说地开火追上她—— “……我就他妈把你抓住看看!”爆豪面目狰狞。 “抓不到的,前辈想要的战斗也不会发生。”朝仓安秋举起手来,给爆豪挥了挥,之后又直接消失在空气之间——这一次,爆豪是看清楚了,这个少女就是凭空消失、连气息都不剩,然后再从别的地方出现了。 爆豪把身体停在空中,一脸犹豫,怎么会,这个混账的个性难道说是…… “……没错,我的个性是门啊。”回到最初的悬崖边上的安秋难得心情好地勾起嘴角,看着面前这个榴莲头前辈炸毛的样子,她嘴角上扬更高了:“只要我还有力气,就能一直逃下去。” 爆豪皱起眉头,果然,是和那个混账传送门差不多的个性啊——这个个性真是不妙了!不妙在于……他对什么传送啊捕捉啊之类的个性是真的很讨厌的了!先不论说敌联盟里头有这样的混蛋、他也曾经在捕捉类的混蛋身上吃过亏…… 种种过去屈辱的回忆浮上心头,爆豪的干劲就来了,他并没如安秋所料般气得喷火,反而,他完全换了个眼神——一个冷静的、看猎物的暴戾眼神。 “前辈?”朝仓安秋蹙起眉头。 不论是性格还是个性都是他最讨厌的类型——爆豪望着面前的少女,忽而又仰起下巴,双手喷发出今天以来最炽热的爆炸火焰:“……正好,就让我拿你来练手吧!混账东西!” “……” 还真是个怎么都不愿意放弃的家伙——长着一张混混的样子,性格居然意外的上进啊,想到这里,朝仓安秋也是接受了现实,就勾起一个冷冽的笑容:“……好啊,就看看谁先哭出来吧!” … … ——就这样,虽然打开方式有些微妙,但两个相性极差的人也总算是开始了特别的特训。 …… ××× 章节目录 第9章 Day 09 ××× …… 另一边的轰组特训室。 在爆豪与安秋的训练终于上轨道之后,房间可是传来了惊人的爆炸声。而除此之外,爆豪那些不堪入耳的谩骂声也是传过来了。 对此,轰焦冻的表情有些担忧:“……你朋友没关系的吧。” 白间杏树眨巴眼睛很是认真地想了想:“我觉得,安秋酱是不会哭的。” “爆豪可是意外的严厉的。”轰焦冻想了想白间的朋友,虽然到今天为止他还是不怎么了解对方是什么人、也不是很能记住她的名字,但终究是个看起来颇柔弱的女生,爆豪也不像是会放水的…… “安心!安秋酱可是很强的!”白间是一如既往的乐天派,又拍了拍轰焦冻的手臂:“……小焦冻就不用担心了。” 轰焦冻一愣,又点了点头——嘛,确实爆豪那边的事情怎么也好,现在姑且是要为白间想办法提升实力,让她好好渡过体育祭这个关卡才行。 这样一想,轰又将视线投向特训房间,这里是一个使用学校技术制作出来的模拟野外场地、不论是水池、悬崖还是任何崎岖的地形也具备了,也确实和体育祭第一轮有机会面对的地形吻合。 昨天,连同着校方发来的场地使用许可书,轰焦冻可是同时间收到了来自13号老师的课题菜单——上头写了一个列表的、白间需要强化的项目,他是彻底看完了,也对13号老师的要求不意外,不过在开始之前,他还是有事情要做的。 “嘛……姑且,是先让我看看你的实力吧。”毕竟他没见过白间在实战上使用个性,这部分的情报就有些缺乏了。 轰焦冻一脸认真地摩挲着下巴,又对旁边比他矮一个头的白间说道:“……从那边开始,使用个性用最快的速度走到哪里,途中我会对你进行妨碍,这样可以吧?” 白间一脸茫然地望着那先是攀山、又是渡河过悬崖的路线,噎了口唾沫就握拳点头:“……我会努力的,小焦冻!” “不。”轰焦冻飞快地打断了她,又举起双手,右边冰块、左边火焰—— 白间:“……嗯?” 轰焦冻眼神严肃,视线牢牢地盯着面前娇小的白间:“……从今天开始,是焦冻老师。” 白间有些惊讶:……好、好的,焦冻老师! 小焦冻突然来干劲了! …… … 虽然轰焦冻平常和人相处时偶尔会有些懵和天然呆,但一旦决定了要做某些事情,他个人是毫不含糊的,这样想着,轰焦冻又事不宜迟地拿出了手机,毫不犹豫地按下了计时器:“开始了白间。” “嗨以,焦冻老师!” 白间点点头,又用她最快的速度奔向轰焦冻指定的悬崖边上,至于轰焦冻,望着她在奋力爬了一半之后,又放下计时用的手机,跟着白间的尾巴跑了过去,又制造出攻击用的冰条攻击她—— “呜!”白间被轰焦冻那逼人的气势吓到,手滑了下又松开了手中的石头,至于轰焦冻,似乎也不急着拉她一把,反而是皱眉望着身子往下坠的白间,扬声说:“……白间,使用个性!” “是…是的!”白间皱了眉头,又在下坠的同时划破了手掌心,在千钧一发之际反手往地面制造出大量的黏土——以作为缓冲物接住自己的身躯。 “……就不能使用黏土抓住石头吗?” 踩在冰梯之上的轰焦冻居高临下地望着那陷入黏土球当中的杏发少女,又灵活地从冰梯上滑下来,回到地面将白间拉起来,语气很是担忧:“假若体育祭的时候你像这样往下坠,进度是追不回来的。” ——而到时候众人的攻击或许还会比轰焦冻的强上许多倍、更不留情的。心中明白这些的白间表情有些懊恼,并没有回答轰焦冻的话,反而是望着那有二十米高的人造山崖,又望了望自己的手掌心。 “我制造出来的黏土在凝固上需要时间,而且很容易被破坏……要把我固定在悬崖上的话,黏土还需要相当的韧性。”白间把手掌开了又合,表情看似有些沮丧。 轰抿了抿唇,那确实是一个很棘手的问题。见了白间那双写了懊恼与挫败的眼神,他又下意识地伸手向她的肩膀,打算给她个鼓励。 “……没关系,我再试一遍!” 可没想到,在轰焦冻鼓励她之前,那个少女的眼神又换回了斗志与决心,她双手握拳,又二话不说地往那山崖爬去——轰就连她的影子都摸不着。 “……”轰有些错愕地望着那个娇小的身影,待他反应过来,白间就已经爬了三四米了——而她此刻坚定不放弃的身影,更是让他想起了多年前的那个她。 ——那个不论怎么跌倒都会爬起来的慢性子。 对啊,那家伙可不是轻易需要鼓励的家伙。她一直都是这么努力追赶上来的——他能做的,就和以前一样,在旁边协助她就好了。想到这里,轰焦冻一双异色瞳染上了几分他自己也不察觉的柔和。 有过了最初几遍的失败,轰焦冻终于是决定要放慢攻击的速度、让白间先适应“会被攻击”这一点,才逐渐增强强度。他很清楚白间是那种不得不慢慢来、把事情一点点记进去的人,而他凑巧就有调节攻击强度的本事,所以……她想练多久,他也能奉陪。 “使用个性!” “白间!注意看周围的环境,你又过分专注在一点上了!” “……使用个性!” “太急躁了,冷静点!调整呼吸!” 使用冰的个性跟随在白间的身后,看着她那被汗水濡湿的运动服,轰焦冻又认真地皱起了眉头——既然她那么努力,他也会奉陪到底的。 纵然她的起跑线和一般人不一样,他可是一直坚信着她能追上来的人! …… 就这样追赶着白间、陪她进行一遍又一遍的障碍物赛跑,时间就不自觉过去了,这期间,白间甚至没离开过训练室,午餐都是轰焦冻帮忙买回来的。 “已经晚上七点了,白间。” 轰焦冻看了眼手机,望着那边穿着背心呈大字型摊在地上的白间,又伸手拉她起来:“差不多该去吃晚饭了,今天的练习就到这里为止吧。” “那我再跑最后一遍!”白间满脸汗水,喘息着。 “那个你在半小时前就这么说了吧。”轰焦冻表情写满无奈,又蹲下身来,打量她那双外露出来的小腿,上头居然有些肌肉在突突跳动,就开口劝说:“你的肌肉也快到极限了。” 白间眨巴着圆圆的红色眼眸,又有些不愿意地皱起眉头。 轰焦冻也是默默地盯着她:“明天再来吧。” “就最后一遍!”这样说着,白间又从地上爬起来,好不容易她抓到一些窍门了,感觉要是不再实践一遍的话…… 却没想到,她那一双腿还没迈出一步,就忽而像是僵了一般动弹不得,白间猛地跌趴在地上,又回头看去——仅发现自己一双腿都被轰焦冻用个性给冻了起来! “你也太狡猾了焦冻老师!”白间瞬间生气成爆豪。 轰焦冻耸耸肩,并无辩解什么,而是过去用一层薄薄的冰块将她整条手臂也冻了起来—— 白间生气气,以为轰焦冻是那么绝情,都琢磨着要从手掌心弄出些黏土来恶心他了,却没想到,这时候的轰焦冻语气闷骚地开口了:“运动了一整天,冰敷能有助于缓和肌肉酸痛。” 白间同学一愣,了解了少年的苦心,又把态度软化:……那好吧。但这样……我这岂不是不能走到饭堂了? 被突然机智了一把的白间这么一问,轰焦冻又陷入了沉思:Emmm…… 白间同学:原来焦冻老师是没考虑过这样的问题? 焦冻老湿:Emmm……确实没。 …… ——所以是把她背起来还是买回来? 轰焦冻看了眼那四肢被她冻起来的少女,背起来貌似是最合理的……毕竟从食堂买回来晚饭应该会凉了,想到这里,行动派的轰焦冻又毫不犹疑地蹲下身来,将白间的身体给扯到自己背上——然后,又脸色一懵。 ……怎么、怎么感觉有两坨特别柔软的什么什么什么东西给压到了自己的背上?! 轰·正直·焦冻惊讶得稍微瞪圆了眼睛,脑海里一阵突兀,又毫无恶意地想起了白间那……发育得不怎么慢性子的胸部,顺道毫无恶意地脑补了下假若他得把她像这样背到食堂会发生什么事情,又毫无恶意地……哦。 ——轰·正直·焦冻思考不能。 “……焦冻老师,你好机智!还有背起来这个方法啊!”而就在轰焦冻陷入冲击之时,他后方那个天然系又匆忙罪恶地把脑袋靠近她的焦冻老师,语气很是天真无邪地称赞她那贼机智又勇猛的焦冻老师。 ——轰·绝对正直·焦冻还处于惊讶当中。 “……焦冻老师?小焦冻?”白间一脸懵逼。 “……决定了,我去给你买回来。” 回过神来,感觉刺激太大的焦冻老师又瞪着眼睛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的徒弟给放回地上,回头望了她一眼,视线又毫无恶意地扫过白间那充满罪恶的胸脯,语气有些机械地开口:“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是猪排盖饭对吧。” 白间同学:今天想吃鳗鱼盖饭……等等你要把被冻成冰棍的我就这样留在这里吗??? 焦冻老师一本正经:(我)没办法了。 白间同学:???? 话音刚落,轰焦冻又很是可疑地捂住自己那忽而酸痛的鼻梁,脸色一沉,就二话不说地机械转身、离开了特训的房间—— 嗯没事的快忘掉没事的快忘掉没事的快忘掉胸胸胸胸…… 轰·正直·焦冻努力在脑海里摆脱那企图附身的峰田,又加快脚步逃也似的离开了建筑物——不行,学校的计划,对青春期的少年来说,实在太不友善了! …… ××× 章节目录 第10章 Day 10 ××× …… 晚上,1-A宿舍。 和轰焦冻老湿在训练场地吃过饭后,白间就被焦冻老湿揪回宿舍洗嗽休息了。 “虽然训练明天也会继续……但总感觉,现在还是睡不着呢。”因为这是白间首次进行这么针对她个人能力的特训,轰的训练让她确切感受到了实力的提升,此刻就有些意犹未尽了。 白间望着自己的手掌心,在轰协助进行肌肉冷却后,她感觉自己现在的状态还是不错的。 “要不要再试试看呢——”想到这里,白间又有些心虚地从床边起来,走到房间中央的位置,虽然被焦冻老师说了“今天要到此为止”,但只是一点点的话,应该没问题的吧? “叮咚——” 可就在白间举起双手之时,来自手机LINE的讯息音乐又响了,忘记□□成震动模式的白间吓了一大跳,本来打算使用个性的心也在瞬间打消了念头,她有些困惑地垂下手来,又嘟哝着走到手机的附近:“……到底是谁给我发讯息了?” [明天九点整在场地见面吧。早点休息。] ——是是是来自焦冻老师的!居然在这么刚好的时机发来!焦冻老师的个性是感应吗??望着那个“早点休息”,白间又心虚地手抖着将“差不多睡了”之类的回复编辑发了出去——犹豫再三,又再顺道发了一张灿烂笑着的贴图,打算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在讯息发出去瞬间,轰焦冻那边就已经显示已读了,只是,他那边却是犹豫了一会儿,才把回复发了过来。 [……你该不会在偷偷练习吧。] 末了,他还发了一个看起来有些生气的贴图,或许是为了配合她使用贴图的习惯而补上的,用的还是系统附带的那种简陋表情包。 白间心里有些慌:[没有的事(微笑) (微笑) (微笑)] 轰焦冻那边貌似发现了什么,就发了一串省略号。 白间冷汗直冒,又决定飞快地回复、终止这个让她毛毛的话题:[……焦冻老湿早些休息,晚安了!(比心)] ……那边的轰焦冻才放弃似的给她发了句简陋的晚安,就下线了。 白间心虚.jpg地望着轰焦冻那个最后上线的时间。 ……ermm要是她继续练习的话焦冻老师怕不是会在明天杀了她,她还是马上去睡觉好了……这样想着,白间又乖乖地放下手机,屁颠屁颠地走去关灯。 只是,在白间摸到电灯按钮之前,一个突兀的脚步声又从门外的走廊传来了,白间手上的动作一凝,又了然地开口:“……是安秋酱回来了。” 这一层就只有她们两个女生居住,所以她清楚得很。 白间眨巴圆圆的大眼睛,她记得,刚才她从训练场回来时安秋还和爆豪待在里面的,看来现在训练是结束了吧?要不她就跟安秋打个招呼再睡吧——这样想着,白间又笑着打开了房门,却又被她从门后所见的吓了一大跳。 ——这迷之生物是谁????日常那闪闪发亮的朝仓安秋是被吃了吗? 白间开门的动作愣住,笑容凝在嘴角,视线毫无防备地对上了那个披散着黑发、浑身散发着危险死亡气息、被炸得浑身是灰的少女。 而听见开门的声音,那个少女也是一脸心情不好地转过脸来,再和白间对上了视线,迷之暗黑少女:……怎么? 白间鞠躬,眼神虔诚:抱歉打扰了,我会把这个瞬间忘掉的。 迷之暗黑少女:……。 短促的对话结束,迷之暗黑少女又无意见地继续往自己的房间蠕动,而白间偷偷地望了眼那个黑暗少女,又关上了房门、继而关灯,爬到床上拿被铺盖住自己:“……嗯,是梦吧。” …… 第二天早上。 或许是因为在昨天进行过高强度训练的关系,白间很快就进入了梦乡,并且一夜好眠。 在早上八时蹦了起床,白间又二话不说地跑到公用厨房做了两人份的三明治——昨天的安秋看起来很累的样子,想来今天应该会因为想赖床而不吃早餐的吧。 白间有些无奈地想着,又给安秋的三明治里大量加入她喜爱的西红柿与鸡蛋色拉。 在早餐做好后,白间又回到了安秋的房门前,在再三叩门后小心翼翼地开了安秋的房门——因为这一层就只有她们两人居住,其他的人也不会过来,所以安秋一般都不会把房门锁上的,就方便白间能随时进去找她。 “安秋……呃???” 在把门打开之后,白间又见到了一个世间罕有的瞬间——只见那个仪容气质总是非常整洁漂亮的安秋,此刻居然颓然坐在地上,在把体育外套穿了一半的时间点睡着了,平日柔顺的长发此刻也是乱蓬蓬的、一脸狼狈。 这可真是足够让安秋的粉丝们吓呆的了。 白间将手上端着的三明治放在一旁,又犹豫着要不要把她叫醒——该叫醒她吗?说起来安秋有严重的起床气,要是打扰她睡觉,她或许会掐死她T_T…… … “……轰隆!” 而就在白间思考着要不要把安秋叫醒之际,一个震耳欲聋的嗓音就从他们宿舍外头响起了,吓得白间也顾不得面前的安秋,就马上跑到安秋房间的阳台,再往爆炸声传来的源头看去。 ……Emm是爆豪少年!白间吓得瞪圆了眼睛,又望向那穿着体育服、等在他们宿舍门口的米白色榴莲头少年,此刻他一双眼睛生气成白色倒三角,双手点燃着爆炸的火星,表情凶狠得像敌人一样。 而见了那忽而冒出来的白间,爆豪少年又毫不留情地朝着她的方向吼了过来:“喂——!那边的白毛头,那个混账女人在里面吗?!快让她下来,这个点也不来训练场,是给我该死的逃了吗!?” “……真烦。”爆豪话说到一半,白间又听见自己身后传来安秋那很是怨恨的声音,她回头看去,又见安秋不知何时起已经把长发扎成马尾,穿戴好体育服了。 ——这边的安秋又是什么时候起来的?? “我出门了。”未搭理白间脸上的惊讶,安秋一双黑眸子一凛,又从阳台上一跃而下,身姿很是利落好看:“……帮我关掉空调,真是的,从未见过这么烦的人” 在她跃下之际,白间又听见安秋这无奈又烦躁的抱怨。 “呵呵呵……”白间无奈地笑笑,望向安秋那一边吃着三明治,一边使用个性躲闪着爆豪的攻击,再一边往训练室走去,就感觉画面怎么看怎么新鲜:“……安秋酱和爆豪桑,建立起了独特的关系了呢。” …… … 将早晨的那段小插曲告诉轰之后,白间和轰也很快开始了特训。 “今天也是爬山吗!焦冻老师!”刚刚吃过早餐,白间一脸精神奕奕的。 “……伸出手来。”轰焦冻垂眸望着白间,又示意白间将双手抬起来——而他,则是认真地捏了捏她的手前臂,平静地问她:“痛吗?” 白间一愣,表情有些不明所以,于是轰焦冻就补充了:“在说肌肉酸痛。” 白间马上摇摇头,露齿笑了起来:“没事,完全不痛!” 轰焦冻蹙起眉头,按照这个手臂肌肉的肿胀程度,她应该还是很疼的才是。这样想着,轰焦冻又把视线绕了场地一圈,再对白间淡淡地吩咐:“今天不进行障碍赛训练了。” “……欸!”白间脸上一愣,又有些着急,虽然她确实是骗他的,但他昨天明明说了今天要继续特训的,他怎么可以这样欺骗她!白间鼓起嘴来,正要发作,又被轰淡定地打断了:“……今天改为锻炼你的个性。” 白间表情瞬间放松,又用想死的表情望他:下次希望焦冻老师能一次性把话说完。 轰焦冻耸耸肩,又一本正经地解释:“……上年的林间合宿,相泽老师告诉了我们锻炼个性的方法,虽然我们的林间合宿被提前终止了,但我还是抓到了窍门。” “单是个人变强,对个性来说是无太大作用的,你得锻炼个性本身才行。”轰焦冻表情认真正经:“所以之后几天,为了能让你的身体有充足休息,锻炼个性和锻炼身体两者就轮流着来吧……因为锻炼个性的方法不一定得用上全身肌肉,同样会累,但情况要好一些。” 白间听得懵懵的,又望了望自己的双手:“那即是…要怎么做呢?” “锻炼个性的方法,是不断使用个性直至极限。”轰焦冻点点头,又伸出双手,并同时从手心放出了冰块与火焰,再往身后的两个山崖进行攻击——片刻之间,一个山崖被冰块整个包裹住、另外一个则被火焰吞噬了。 白间看得目瞪口呆,他居然能在数秒之间做到这么夸张的事情。 “我本来也是无法同时使用两种个性的,也是定期进行两个个性的切换训练,才克服了限制……所以你的话,我想只要持续制作黏土到你受不住的程度,你的界限就会提升了。”轰焦冻把双手收了回来,脸上表情镇定自若,就像他刚才只是去打了个呵欠一般。 白间噎了口唾沫,又乖巧地点了点头。 “尤其是你觉醒个性的时间和别人不一样,你就得在日常多额外锻炼个性,以追上大家对个性的练度了。”轰焦冻又交叉了双手,把冰山融化、顺道将火焰山的火熄灭,让山崖的状态恢复原来。 “今天一天我也会和你做同样的个性训练,体育祭快到了,我也得把握时间进行特训才行……”演示完毕,轰焦冻垂下双手,语气笃定认真地说道:“那就快些开始吧,我会陪着你,你也可以做得到的,白间。” 而白间依旧是一脸惊慌地望着后头那两个被轰焦冻摧残得不见原型的假山,瑟瑟颤抖:……不,做不到的吧,你知道自己是怪物吗? ——焦冻老师,请注意不要伤害你学生的自尊心啊! …… ××× 章节目录 第11章 Day 11 ××× …… 一周过后,训练场地。 在每天不间断的训练间,轰和白间的特训总算有了一些起色。 因为,用白间的话来说,她觉得轰对于她的训练设计很用心,轰很擅长为白间订立一些她能逐渐做到的目标,这让她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进步着。 比如说,她的个性训练最开始的目标是制作黏土直到极限、以提升她能制造的黏土分量;而第二次训练开始,她就得在制作黏土的期间同时制造出黏土的造型、以提升她在危机时候能马上制作出武器的能力;第三次开始,她就得延长那些黏土动物的使用期限…… 比起最初,白间对自己个性的掌握程度是好多了。 … “白间同学今天也要进行训练吗?” 一天的英雄理论课结束,13号老师又特意叫住那立马背起背包就往教室外冲的白间,语气温和地问道。 “对,和轰同学约好了提前吃饭,然后进行练习的,我得马上去买晚饭了!”手上拎着个背包,又对13号老师认真地汇报道。 “虽然努力是一件好事……”13号老师语气懊恼,又伸手捧着自己的太空头盔脸:“但在老师讲课结束后马上离开教室,也是让老师很受伤的。” “欸!”白间心里一虚,又小心翼翼地给13号老师来了个拥抱:“……对不起QAQ。” “没关系。”13号老师伸手拍了拍白间,“去吧去吧,我只是逗你来着。” “呜呜呜那我出发了!”白间点了点头,又马上奔向食堂——说实话,对于13号老师,她是很感谢也很喜欢的,毕竟13号老师一直在耐心教导她、还给了她许多机会。所以这一次,她也会把握机会,提升自己的实力! 而13号老师望着白间那个笨拙地努力的身影,笑得一脸慈爱温柔。 …… … 训练室。 今天的训练内容是轰与白间之间的互相配合:由轰制作出突然出现的冰与火的障碍物,而白间操纵的黏土则要不停歇地制作黏土活物,动起来躲过轰的攻击。 “啊,怎么会出现在哪里的!”一只黏土鸟又被轰制作出来的冰柱给一刀穿心,白间很是心疼地抱怨:“那是我很用心制作的了!” “……”轰有些无奈,他应该道歉吗? “再来一遍!”白间皱起眉头,又从手心释放出一大堆软乎乎的黏土,黏土在她的控制下成型为半人高的鹰,又振翅飞翔。 轰焦冻也默不作声地加快了手上制作造型冰柱的速度——因为对他来说体育祭也是快到了,他不得不提升自己的实力才行,想来,此刻在隔壁几个房间的他的同学们,此刻也是一刻不停地练习着的吧。 “焦冻老师,你不休息一下吗?”对练两个小时过去,白间又有些好奇地问道——说起来,“焦冻老师”这个称呼她也是非常习惯了:“话说你不需要为自己的体育祭做准备的吗?” “不,你想练多少我也会陪你……唔。”轰焦冻说到这里,又有些犹豫,刚才他确实出了许多汗水,他是有些口渴了:“好吧,我出去按个饮料,我们就暂时休息一会儿。” “嗯嗯。”白间点头,又回头举起了手,一脸打算继续自主练习……却又被轰叫停了:“休息一下吧,明天是周末,还能练习一整天的。”轰最近很擅长用这样的话哄着那个训练狂魔。 “噢噢好的。”白间乖巧地点头,又目送着轰焦冻离开房间。 …… 套上了运动外套,轰焦冻又小跑着到了训练场地的门外。 所实话,刚才被白间说对了,他确实是需要开始考虑准备自己的体育祭了。 最近几天回到宿舍的时候,他也不难看见那在进行自主训练的绿谷的身影,他几乎到哪也带着一个练习臂力用的哑铃,确实是让整个2-A宿舍的人都感受到他的魄力了,也就一个个秘密练功了起来。 所以他确实没有耽误个人练习的余裕了。 但轰有些困扰,毕竟白间那边他也无法放下心来。难得的机会,比起自己的事情,轰更希望辅助她——但白间应该不会允许的吧?或许他应该思考能两个人同时提升实力的训练方式?比如说是一对一实战之类的形式…… 望着饮料售卖机,脑海里思绪纷呈,轰焦冻又一脸懵地按了两瓶运动饮料。 ……得快些回去了,因为虽然他说了让她休息,但她还是会偷偷训练的。事情就之后再决定吧。 轰的嘴角有些无奈地勾起,又缓慢踱步至训练室的入口,不出意外,他又看见那个少女独自对着靶子发射黏土的背影了。她总是这样,就仿佛她身上的时间不够用那般,总比别人用上更多倍的时间去重复一件事。 ——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拼命,到底是在追赶什么呢? 这样想着,轰又走到她的身边,将冰凉的饮料瓶贴到她的脸庞上:“不是说让你休息?”练习中的她专注得很,就算他不刻意放轻脚步,她也是不会发现他的接近。 白间感觉脸颊一阵冰凉,手上的动作被吓得瞬间停止了,她回头接过轰焦冻递来的饮料,又一脸哀怨地拍抚自己被吓着的小心脏——最近他貌似都很喜欢无声地出现在自己的背后。 “……焦冻老师太恶趣味了。”她觉得很困扰。 “是你自己太专注了吧。”轰焦冻语气不甘示弱,又在她面前坐了下来:“明明我是让你休息的。” 白间还是愣愣地望着他,似乎是有些不愿意。 “明天想练多少我也会陪你的,今天就到此为止吧。”轰焦冻这样一说,又忽而伸手去拉她的脚裸,白间的身体瞬间失去平衡,就被他逼着给整个人拉着一屁股坐在地上。 ——白间一脸委屈,轰焦冻童年时的粗暴与恶趣味最近还渐渐浮现出来了,一开始觉得他有些懵,都是错觉,这个人可攻了! 然而,和白间的哀怨脸成对比,轰焦攻老师的表情是十分平常的,他伸手就开了自己的饮料瓶,咕噜咕噜地灌了好几口,又望向白间,语气自然得不像是刚刚做了件坏事:“你不喝?” “……喝,喝呢。”白间有些生气地开了饮料瓶,他都坐在自己面前盯着自己了,她还能说什么呢? 轰心满意足地微笑。 白间:委屈.jpg … “话说回来白间,你不累吗?”在她尝试开启瓶盖的期间,一旁一直在观察着她的轰又禁不住好奇问了。 最近,轰总觉得白间是一种很神奇的生物。因为她不论怎么也不会喊累,即使每天进行过多少练习也不曾抱怨……明明换做是他们班,光是听说林间合宿不能坐车到合宿地点,肯定就已经会哀哀叫了。 轰焦冻仰头幻想了下,或许白间听见那种情况,是会笑出来的。 ——真是个可怕的人。 “不累啊。”非他意料之外,她回答得飞快,又伸手去拧瓶盖——但不知怎的,或许是饮料太冰了吧,她居然觉得瓶盖和瓶子就像是粘在一起了一般,完全开不了。 见状,轰自然不过地接过她手上的瓶子,又轻松地把瓶盖扭开了。末了,他还补充一句:“你只是因为还想继续,才说不累的吧。” 他对她的性子是蛮了解的。 白间不说话地接过饮料——到底是她训练过度导致双手乏力了,还是因为瓶盖真的难以拧开? 望着她若有所思的模样,轰又有些担忧地提醒:“……说实话,每天都这样的话,你的身体还没到体育祭就要垮了,这样只会适得其反。” 轰焦冻垂眸望着自己的饮料,又苦口婆心地提醒:“再说,就算不在体育祭中胜出,学校还是会给你安排职场体验的,也有机会得到特别指明。 虽然,上年他们还是被相泽给骗了就是了。 白间眨巴眼睛,仰头望向轰焦冻那张写满担忧的脸,又安静地摇了摇头:“不,体育祭……”她蹙起眉头:“并不是我的目标,现在的我还太弱了,一周后的体育祭成绩,我是放弃了。” 轰焦冻稍微瞪圆眼睛,又望向面前那个沉默的白间,此刻的她手拿着饮料,却迟迟没喝下:“我只是不能停止前进而已。” 白间举起双手,在轰焦冻面前制造出一个又一个的迷你人偶,那些人偶在她的意愿下开始动起来,又在白间身旁跑圈圈,可爱得要命。 然后,就在人偶跑了两三圈之后,它们忽而又不动了,而是倒在地上,化成硬邦邦的黏土。白间的表情看起来有些沮丧,又说:“妈咪说,我和别人稍微不一样,只要稍微停下来就会被大家丢下了。” 这不是轰焦冻第一次听见这句说话,甚至,也不是头几遍——因为从小时候开始,白间就总是在重复这句话,就仿佛是在提醒自己一般。 “你成为英雄,是因为憧憬着身为英雄的父母对吧?” 注意到白间貌似有些消沉,轰又体贴柔和地转移了话题,他记得小时候的她,每次说起这个都会满脸雀跃的——而他知道,就算白间的父母已经不在了,她对父母的憧憬还是没有改变的。 白间怔了怔,又对轰抿唇笑了起来:“……那是当然的。” “那你只要看清楚自己的目标就可以了。”轰一双异色瞳写着温柔,他伸手拍了拍她毛耸耸的脑袋,又笃定地说:“我会一直陪你练习的,就算体育祭过去后也是。” 白间怔怔地望着那神情柔和的轰焦冻,转瞬,又笑靥如花地道谢:“那就拜托了,焦冻老师!” …… ××× 章节目录 第12章 Day 12 ××× …… 一天的练习结束。 在与白间告别后,轰又陷入了沉思。 “你只要看清楚自己的目标就可以了,我会一直陪你练习的,就算体育祭过去后也是”——就在刚才,他对白间的目标作出了这样的回应与承诺,他很清楚白间想要成为英雄、追上大家脚步的决心,更清楚她一直以来付出的努力。 那他作为友人、还有陪她特训的老师,又能为她做些什么呢?轰焦冻不希望自己的承诺流于表面,既然决定了要帮助她成为英雄,那他希望白间在体育祭来临前也能有突破性的进步。 于是,轰焦冻就开始格外认真地思考了起来。 ……他回去的道上在思考,回到宿舍后也在思考,洗澡的时候在思考,准备睡觉的时候也在思考——然后,他发现那平日能早早蒙头就睡的自己,居然少有地失眠了。 在床上辗转反侧,穿着睡衣的轰又一脸无奈地从床铺上坐了起来,再妥协地开了房间里头的小灯,决定到共享区域走走。 他希望今天内能为白间想到一些突破的方法……不然时间就不多了。 … 在拎起手机后,轰又一脸木讷地离开房间,已是半夜,所以几乎所有同学都回到房间里去了,走廊的灯也只开了两三盏,就让走廊看起来昏昏暗暗的。 而在这夜里,没睡的竟然不只他一人。 就在轰沉着脸打算坐电梯到一楼的共用客厅处时,一些突兀的“哐哐”的声音又有节奏地从客厅处传来,望着客厅方向折射过来的微弱黄光,轰又淡定拐进客厅,再对那和他同样无眠的人打了声招呼:“……绿谷,晚上好。” “……欸!轰君。”而忽而在这夜里听见别人唤他的名字,那个一边举哑铃、一边看笔记的绿谷又一惊一乍的,他一脸错愕地望着面前半红半白的少年,又感叹地说:“你居然还没睡,好少见啊!” ——轰的生活习惯与作息时间一直都很规律的,是那种难得地“上了高中还坚持十一点睡觉”的A班健康代表。所以会在这时间点见到他,也是住宿以来罕有的了。 没有回答绿谷的问题,轰又淡淡地望了眼绿谷手上拿着的20kg哑铃,想来刚才那些哐哐的声音就是从他手上哑铃的重量铁片发出来的吧……话说回来,绿谷这家伙这个时间点居然还在锻炼啊……轰有些佩服地想道。 但绿谷和轰的思路就不在同一条路上了,敏感地注意到轰那平淡的视线,绿谷又慌忙紧张地道歉:“……啊!难道说是这个的声音吵醒了吗?!对不起对不起,虽然我本来就是为了不吵到旁边房间的青山与峰田才特意到公用区来的,说起来轰君也是住在五楼的,居然会听到来自一楼客厅的声音,好可怕……” 绿谷一脸认真地愧疚,又马上放下了手上拿着的哑铃,一口气碎碎念了许多。 对此,轰有些无奈:“怎么可能会听到,我是豌豆公主吗?” 绿谷:“……对哦。” 虽然轰君要是有那样的能力也一点都不奇怪。 绿谷眼神很是习惯。 而轰平静地盯着绿谷。 …… … 然后,两人又陷入了有些尴尬的沉默。 而暂时拯救进度条的英雄的,自然是男主角担当的绿谷出久。 在心中叹了口气,绿谷又望着那能把气氛冻结的颜值担当轰焦冻,犹豫着开口了:“…………所以说,轰君为什么会在这个时间点出现在这里?” 轰回过神来,又回想起来了:“……有点烦恼。” 烦恼?绿谷有些意外地从轰口中听见这个词语,虽然轰平常都是说话比较直接坦率的角色,但他还是甚少从他口中听见这种字眼的。而既然他都知道了个开头,就大胆地追问了下去:“怎么样的烦恼?” “绿谷,你把后辈指导得如何了?”轰与绿谷殷切的目光错开了视线,他自然地越过沙发,又坐在绿谷右侧一张一人沙发之上。 “后辈……”绿谷想了想,有些迷惘。 “你配对的后辈是那个吧,那个……”本打算利落地唤出对方名字的轰又陷入了漫长的沉默,又颓然放弃:“话到嘴边又忘了。” “是刀切君…你是从来没记在心上吧。” 绿谷抽了抽嘴角,又爽快地回答:“我觉得他是个挺不错的孩子,当我把运动祭的情报告诉他后,就和他一起进行体能锻炼了,目前就这样……还有告诉他一些个性使用的方法吧,稍微提点一些之后,我们就各自练习了,虽然说也进行过一对一的对战,但果然……” 绿谷大大方方的说了许多,末了,又忽而意识到了轰发问的原委。 轰的烦恼……就正是关于后辈的事情吧?绿谷望着轰对刀切的事情兴趣平平的样子,又了解地把话锋一转,到了轰的身上:“我记得轰君的配对对象是白间桑吧?” 蓦然听见白间的名字,轰的表情又更加凝重了,他有些无奈地垂下脑袋,脑海里又浮现出那个少女努力的身影,想了想面前绿谷关切的眼神,他终于选择对绿谷将自己烦恼的事情说出来:“我想帮到她,但不知道要怎样才能让她在个性使用上有突破性的进步……” 轰想了想,又无奈地叹息:“我不知道该怎么指导她,绿谷,你在这方面应该比我擅长的吧?”一个总是对英雄有所研究的人,自然对各种个性使用方法都非常熟悉。 “那么,姑且还是先问一下……白间桑是怎样的个性?”将轰的困扰看在眼内,绿谷又眨巴着把关键的问题问出口。 “能从体内制造出黏土,并操纵黏土动起来的个性……”轰说起这个,又忽而想起被绿谷发现自己偷看白间LINE主页的事情,又心虚地望向别处:“她能制造出各种生物形态,并且让那些生物动起来。” “那不是很棒的个性吗!”绿谷一双眼发了光,能“制造出生物形态、并让生物动起来”这种个性绝无仅有,要是能活用的话,是很棒的个性啊—— “不,她的黏土作物持久力不高,攻击也不是经常奏效,她……”说到这里,轰的语气有些犹豫,又修饰了下白间的情况:“她的个性比较晚觉醒,她的掌握能力也比一般人慢。” 听到这里,绿谷的眼神又变了变——因为轰说,白间是个迟发现个性的人。 这不就和他的情况有点相似吗? 绿谷有些晃神,虽然他本来是个无个性,现在的个性是在机缘巧合的情况下从欧尔麦特身上得来的。但那种不得不比同龄人花上数十、数百倍的努力追赶大家与个性的契合度的苦楚,他是很明白的。 绿谷缓缓垂下头去,对帮助那个杏色少女的心又更强烈了,他飞快地在脑海里将从轰口中得到的情报认真地分析过后,又进入了唠叨模式:“因为是具有造型的黏土,那样白间桑的攻击方向就有两种,一是制作出能攻击对手的黏土造型,二就是黏土本身作出改变……是硬度吗?刚才轰君说了持久力不足,既然是黏土,能不能从黏土当中……对了,就是这个了!” 绿谷想到某处,又高兴地望向轰:“能不能让白间桑在黏土当中加入一些物质,强化黏土或达到攻击用途呢?虽然个性锻炼也是很重要,但要说短期内有个突破的话,果然是改良‘武器’了!” 绿谷短短时间就得出了答案,而轰默默地在旁边将绿谷整个思考过程看在眼内,又勾起一个感激的笑容:“……感谢,绿谷,真是帮大忙了。” 绿谷马上摇头,假若他能帮到那个迟觉醒的少女,他也会很高兴的——要是改天能和白间桑再聊一聊就更好了呢,想到这里,绿谷又露出个满足的笑靥:“假若有问题还能来找我的!” “嗯。”轰是真心感激他,而就在他打算再说些什么的时候,绿谷的手机又响了起来——他吓了一跳,慌忙把闹铃按停,又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抱歉,因为最近经常忘了时间,就调了个闹铃逼自己在体育祭前有个正常的作息呢……” 说起来,不经不觉,已经两点半了——绿谷怔怔的凝望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时间,又感觉这个和轰聊天的晚上简直不可思议,明明平常到了深夜轰肯定是要失踪的…… 这样想着,绿谷又联想到了那个少女,居然能让轰君担忧得失眠,也是很厉害的了,这样想着,绿谷又用懵逼面开口:“轰君真是很在意白间桑的事情呢,平常你是不会对别人的事情那么上心的吧?” 轰表情一愣,两人刚才一不小心聊开了,他也回答得直白且毫无防备:“嗯,她对我来说,是很特别的存在。” 绿谷:……欸。 ——难道这,是恋爱话题的味道???绿谷·敏锐·出久又将写满期盼的脸望向轰——来说恋爱话题吧我想知道我想知道A班No.1帅哥的恋爱心事……绿谷使劲地向轰打眼色。 只是,绿谷单方面对轰发出的好奇箭头,都被他全部躲开了。 低情商的他实力无视绿谷的诡异表情,甚至,问题解决,他的睡意马上就来了—— 于是,轰诚实地打了个呵欠,又一脸自然地从沙发上起来,跟绿谷道了晚安:“我想睡了……绿谷你也早点睡吧,你脸上的表情好怪。” 绿谷:…… …… … 于是,翌日。 轰又将昨天与绿谷商量的结果毫无保留地转达了白间。 “你说……往黏土加入什么吗?”白间摩挲着下巴,似乎是用了一点小时间理解绿谷的建议。 “对,作为改善黏土的攻击力。”轰点点头:“你有什么想法……” “那就……把黏土改造成能爆炸的黏土,你觉得怎么样?”轰才说到一半,白间就忽而打断了他,又用忽闪忽闪的眼神望着她——关于改良黏土,她老早就想过了,要是能加入一些炸.药增加黏土的杀伤力的话……或许就能在战斗上大派用场了!而且她对于那些火啊爆炸啊之类的东西一直也很羡慕呢! 她喜形于色,似乎是对于实力进步的可能性感到兴奋。 轰脸上一愣,爆炸吗?那加入的东西就是炸.药了,至于他人生中最为熟悉、也最容易得到的炸.药,无疑就是……爆豪的汗水。 爆豪的汗水吗……轰脸上的表情有些难看。 他实在无法想象让白间在黏土里混入爆豪的汗水是怎么一个体验,应该是世界第一恶心的吧。 他忽而觉得,他一点也不期待这个个性改良的完成了。 “……要不还是换一个吧。”想到这里,轰又下意识地说道。 白间:????? …… ××× 章节目录 第13章 Day 13 ××× …… … 另一边厢。 “……阿嚏!!!” 就在轰与白间讨论炸.药讨论得如火如荼之际,隔壁正与安秋进行忘我厮杀的The·爆炸专业·爆豪就特别粗矿地打了个喷嚏。 顺道,因为这个喷嚏的错,他又让安秋在他眼前给溜了,爆豪双眼气成白色倒三角形,又张开双手,任由火星再在他手掌心上啪塔啪塔作响:“混账,到底是谁在我背后说我的坏话了——!” 爆豪揉了揉鼻子,而且他平常可不是会怕冷的类型,这可是代表有人他妈在说他了吧? “前辈,那种人应该有很多吧。” 使用个性逃之夭夭的安秋又安然无恙地出现在爆豪身后十米,一脸淡定:“关于你的坏话,我一天最少也得说十遍,不说不舒服。” “你是活腻了吧?!”爆豪抽了抽嘴角,又二话不说地冲着她挥拳。 安秋敛了敛眼神,又轻盈地躲过爆豪那被带着爆炸火的拳头,再出现在他的背后,用一个几不可闻的声音嘟哝:“前辈身上真是无一处讨喜的。” “……阿嚏!!!”爆豪又再次粗鲁地打了个喷嚏,而这一次,他有百分之九十九肯定是他身后那个性格特别恶劣的少女,他抽了抽嘴角,又狠狠地瞪向她:“你这个混账!” 安秋耸耸肩,又摇着头抿唇勾起一个特别疼惜怜爱的笑容,配合上那看受伤小动物的怜悯眼神,俨然就是“爆豪真可怜”的意思——爆豪一看就炸了,却又被她在自己眼皮底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混账!”爆豪气得原地爆炸,又打算使用爆炸风追上安秋消失的方向,却没想到,这时候的训练室居然传来了几下不轻不重的敲门声。 爆豪再一次被逼着刹住脚步,又一脸凶狠地望向门扉,双手上的爆炸火星噼啪作响:“啊?!到底是那个不知死活的在这时候来打扰我了啊?!” …… “……是我,爆豪。”未等爆豪同意,The·不知死活·轰就一脸平静地使用学生证开启了训练室的门扉,对里头的人打招呼道。 “哦?是隔壁的白间与轰前辈。”安秋也丝毫不给爆豪面子,就在爆豪一脸要杀人的时候分外平静淡定地对外头的人打招呼。 “是半边混蛋与白毛头?!”爆豪手上的火星还在噼啪作响,他皱着一张脸往门边一高一矮的组合看去,又摆出个很是不屑的表情:“来这里干嘛?!” “半边混蛋?”The·不知死活·白间眨巴眼睛,又一脸好奇地打量着轰的脸——说的是焦冻老师吗!这个称呼听起来真有意思!话说白毛头是她吗?严格来说她的发色是浅杏色哟! “……不是半边混蛋,是轰焦冻。”轰有些懊恼地别过视线,表情懊恼。他都后悔自己选择过来这个房间了,他可不怎么希望白间从爆豪的口中学到什么奇怪的事情啊:“……别嘴了爆豪,我有事情想拜托你。” “……拜托?”难得地从轰口中听见“拜托”这个词,自动将“拜托”脑补成“轰遇到麻烦”、再脑补成“轰实力在自己之下”的爆豪的自尊心就以一个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他的嘴角高兴地上扬,又摆出个大爷款来,对轰招了招手,眉眼难掩那鬼畜的笑容:“……给本大爷说说看?” “前辈那个性格真是糟透了。”完全看透爆豪的思路过程的安秋站在旁边,又面无表情地吐槽。 “你给我闭嘴滚到一边去。”爆豪二话不说地朝安秋的方向发射爆炸——而她自然是轻松地躲过了,爆豪的爆炸连她的衣角都碰不着——爆豪的表情更狰狞了,又二话不说地追上那逃跑的安秋,一脸非要把她往死里揍的劲儿。 见了这个忽而又开始了爆炸的训练室,白间又怕得吃手手,下意识地往轰的背后躲:“……原来平常的爆炸声就是这么来的,好可怕。” 轰望了白间一眼,又一脸感叹认真地点头:“嗯,还是自家的好。” …… … “哈?你想制作炸.药?那种事情我可不知道,本大爷可是自然就拥有硝.化.甘油汗,爆炸很自然就发生了呀,哈哈哈哈!”爆豪伸出双手来,他对于能力不如自己的笨蛋有着下意识想要辗轧的欲望,所以在听了白间的愿望后,他又伸出双手自然地展示开个性来。 “……前辈的性格真是糟透了。”安秋再一次吐槽,又自然不过地躲过来自爆豪的爆炸拳击,再伸手拍了拍友人白间的肩膀:“如你所见,性格比下水沟还臭的前辈该是无法帮到你了。” 白间瑟瑟颤抖:……比起这个怎么感觉自己听见安秋酱不带脏话地骂人了?她是这样的角色吗?是被爆豪前辈影响了? “去死吧混账!”爆豪把安秋的脑袋一把推开,又引爆手心的硝.化.甘.油汗——虽然他对自己性格臭这件事是乐于承认的,但被安秋说性格臭他就特别受不了……因为这家伙只是比他更能管理表情和形象的下水沟臭性格啊! 臭性格2号的安秋如一溜烟般消失。 “……既然你毫无头绪,我就和白间回去了。”觉得不能任由白间再这样看爆豪表演粗暴行为的轰面无表情地站起了身,又对一脸懵的白间示意。 “啊,好的。”白间点了点头。 “等等!”臭性格1号爆豪交抱着手叫住那个白毛头少女,又漫不经心地交抱着手,再对白间开口了:“回去把塑性炸.药了解一下。” “塑性炸.药……?”白间眨巴眼睛,将听不懂写在脸上。 “真是的……那一种可塑形、黏土状的炸.药配方!”爆豪有些受不了白间那忽闪忽闪的兴奋眼神,又别扭地转过头去:“主要成分是塑化剂与硝.化.甘.油,其余的就自己去了解一下,别一来就麻烦别人啊!” 白间:……欣赏的眼神.jpg “爆豪,你还真是什么都懂啊……”轰也是一脸赞叹地望着爆豪,每到这种爆豪忽而秀一把全能的时候,轰都不得不感叹造物主就是不公平的。爆豪就是一个完完全全的让人火大的角色啊。 “那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就算被半边混蛋夸了也完全不会开心!明白了就快给我滚!”爆豪双眼气成倒三角形,而白间听了,又高兴地凑上前,给爆豪飞快地握了握手:“感谢你了,爆豪老师!” “……爆豪老师?”爆豪一脸懵逼,又不知为何凭着直觉把视线投向了轰。 ……而轰尴尬地轻咳一声,又连忙把那搞事的白间从训练室拖走:“塑性炸.药对吧,我会带她了解的了。” 爆豪:……很可疑。 目送着红白师徒两人离开,日常躲避着爆豪攻击的安秋又终于从空气间幻化出身体来了,目睹了爆豪为白间科普炸.药的全过程,安秋又用一个特别惊奇的表情走到爆豪的身边,再捂嘴笑说:“爆豪老师,原来你是脸臭心热的类型啊。” “哈?!”爆豪不擅长被人夸,尤其是安秋,总感觉怎么听也带着刺——就二话不说地朝着她挥拳起来。 “呵呵,果然三秒过后又变回臭性格了。”已经看清爆豪的习惯动作的安秋按耐不住地笑了起来,又眉眼弯弯地躲开了他的动作,甚至没有使用个性——而爆豪挥拳的手一愣,又忽而凝在半空中。 ……这,刚才那个臭性格是对他笑了吧? 这会不会是他第一次看见面前这个混蛋对他展露出真心的笑容? 爆豪有些发怔,又别扭地别过了视线:“这家伙,原来也有个像人的表情嘛……” …… … 得到爆炸权威的爆豪老师指点迷津,轰师徒两人又马上到了雄英的图书馆找起相关的资讯来。 “爆豪老师还真是亲切呢。”白间喜滋滋地跟在轰的身后,对于对方给她慷慨指导这件事很是感恩。 “还是别喊他爆豪老师了。”轰表情有些不自然。 “……没关系,焦冻老师是我的No.1老师哟!”意识到焦冻老湿不知哪来的不爽的白间握拳一脸认真地纠正,又竖起食指一本正经地解释:“爆豪老师就像是那种One-Day课程的补习老师吧。” “……随你喜欢吧。”望着白间闪亮亮的眼神,轰又有些不好意思地撇开视线。 …… “话说,爆豪推荐的这个也太适合你了。”与白间在图书馆寻了一个单独的自修间,轰在看完一本《炸.药大全》之后,又感叹地说道。 “什么?”白间眨巴眼睛,又接过轰递来的《炸.药大全》,往他指尖指着的段落看。 “……所谓的塑性炸.药,是一种特别的黏土状炸.药配方,炸.药可以按照用家需要被捏成各种形状,主要成分也算简单,这种炸.弹在形态上犹如黏土般耐压、耐揉挤甚至防水,除了使用特定的引信引爆之外,纯粹的高温或遇火都不会让这种炸.弹自动爆炸。”白间口中念念有词。 “所以,不论是稳定性。威力、还是制作方法都与你的个性非常配合。”轰认真地说道——因为白间的黏土是能活动的、考虑到成为英雄后的广泛用途,一般不具稳定性的炸.药可能会反而降低她黏土动物的机动能力,假若在使用途中就擅自爆炸了的话,就变相降低白间的攻击力了…… 所以对于拥有黏土个性的白间来说,这是最好的选择。 “……比起这个,白间,你看书的姿势居然完全没改变啊。” 轰将另一本关于塑料炸.弹的书快速阅览完毕,刚好抬起头来,又发现面前那个少女—整颗毛耸耸的脑袋都要贴到书面上去了。而面前这幅光景,又让轰毫无防备地想起了许多年前、与她同座时的情景。 轰有些忍俊不禁,又拿书敲了她的脑袋:“你这个姿势会让近视加深的。” 白间回过神来,又摸着脑袋有意识地挺直腰板,再慌忙道歉:“对、对不起……一没留神就看入神了。” 她眨巴眼睛,又从背包里翻出眼药水——尤其现在她戴着的隐形眼镜和她看书用的眼镜度数不一样,她看起来就更辛苦了。 而看着她滴眼药水的笨拙动作,轰的嘴角又很是无奈地勾起,就连看着她的眼神,都在不知不觉间变得柔和起来。 “小焦冻?”滴眼药水完毕,白间又不是很懂地望着那忽而冲着她笑的轰。 轰摇了摇头,又支着下巴把白间桌面上那些沉甸甸的书给合上,眼神写了怀念与宠溺:“你还真是和从前一模一样。”是个笨拙可爱的努力家。 “差不多该离开了。”轰垂下眼眸,又站起身来。 “???”白间一脸懵逼:“我们不看书了吗?” “这样看书会没完没了的。”轰摇了摇头,又动作利落地将不需要的书放回还书小车上头,就拉着白间的手腕离开了图书馆:“这之后开始,还是找发明部的人帮忙更快。” 白间有些懵,姑且还是点了点头:“焦冻老师是个急性子啊。” 轰脸上表情一愣,又笑着叹了口气。 ——他是个急性子……嘛那是仅限于和她相比呢。 …… ××× 章节目录 第14章 Day 14 ××× …… … 数天后。 做了各种各样的准备,在拼死的练习间,白间终于迎来了人生第一遍的雄英体育祭。 “……安秋酱起床啦!” 因为紧张而不怎么睡得着的白间早早就起来了,在给安秋和自己做好早饭之后,她又穿戴好体育服到了安秋的房间,使劲地推她的被团。 “……让我再睡一分钟。”安秋痛苦地皱起眉头,又用被子将自己包裹得更紧了,而白间望着安秋床上像茧蛹般的被团,又马上升级行动、将她的被团暴力地扯开:“已经要迟到了!” ——安秋这才愿意一脸死相地起来。 因为体育祭是雄英盛事,为了方便管理学生的安全,早在大赛前三天所有高一新生都被强制住宿了,所以今天不论是宿舍廊道还是前往体育祭场地的道路都特别多人。 “我真心不喜欢这种多人的节日啊。”安秋一脸没干劲地跟在白间的身后,顺带一提她也不期待体育祭就是了。 “呵呵。”白间无奈地苦笑,总感觉自打安秋与爆豪前辈配对上之后,整个人的里性格几乎全都冒出来了。 “啊?!这不是臭女人吗?”就在安秋与白间差不多走到体育馆之时,远方那留着一头米白色刺猬头的爆豪又一脸不屑地看过来了,而他视线落点,自然在白间身后的安秋身上。 白间:真是哪壶不提开哪壶呢,她刚想起爆豪前辈就出现了。 安秋马上一脸不好,“大清早看见那家伙我肯定是倒霉了!” 白间无奈地笑着,又很习惯地旁观那瞬间抓狂、朝着安秋挥火拳的爆豪,再小跑着挪开位置让两人好好联系感情。 “安秋酱,我去找一下轰君呢。”白间远远地跟安秋说道——在别人的面前,为了显得不孩子气,她正努力地将“小焦冻”纠正为“轰君”当中。 “快去快回。”安秋点点头,也来不及担忧白间迷路的能力了,她得把注意力放在躲过爆豪朝她脸上击来的拳击上。 至于跟着爆豪一起过来的切岛与上鸣,则是抱成一团很是惊恐地望着那一拳拳都是往安秋脸上挥去的爆豪,当中切岛的胆子比较大,又叫住爆豪:“喂爆豪…哪有像你这样往女孩子的脸上攻击的?!这行为很不男子汉!” 上鸣点头如捣蒜地补充:“嗯嗯嗯……而且还是一年级的级花的脸!会遭天谴的!” 闻言,爆豪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又炸毛地瞪向自己两位友人,用恶棍的表情毫不犹疑地吼道:“啊?开什么玩笑,我可是一次都没打中过这臭女人的啊!那当然是想试试看的吧!” 安秋:……觉得委屈,拒绝。 切岛:这两人到底发生过什么了。 上鸣:总总总而言之快停下来不然我不再帮你手机充电了哟! “哈?!那种事情怎么样也好吧?” 爆豪双眼又不知何时变成了白色倒三角,他双手炸着火星,噼里啪啦的就要再次攻击安秋:“感觉在体育祭开幕前揍到这个臭女人我都能体育祭连霸……呃?!突然使用不了个性!” “不要在公众地方使用个性,你这问题学生。”不知何时出现的相泽消太一脸嫌弃地望着那总爱在大日子给他添麻烦的问题学生,一双眼睛又像充血一般红:“今天老师我还是要工作的,少给我添麻烦。”语毕还给爆豪来了一记暴栗。 爆豪气成爆豪:“混账畜生该死的!@*%@*……”怎么全世界都在阻止他杀死这个臭女人! 见了爆豪一脸苦的样子,安秋马上呵地笑了,终于摆脱爆豪攻击的她表情十分鬼畜:“看来连霸是失败了呢。” 爆豪:……切岛放开我。 切岛:不放。 …… … 另一边厢,白间小跑着到了体育祭场地的后门。 今早起来,她就收到来自轰:[因为时间重合所以不能看她比赛,很担忧]的短讯,就让她产生了要在比赛前跟他见面的念头了。 毕竟轰在这段期间帮助她这么多,果然到了正式上场那天,她特别想要和他亲自见一面,亲口跟他道谢打气。 话说,这儿人真多呢……除了雄英本来的学生和负责管理场地的老师与护卫,许多职业英雄与学生的家人等观众都早早到场了,她要在这偌大的场地找到他,或许是过分鲁莽了。 想到这里,白间忽而有些无奈。 她偶尔就会这样,在过分紧张的日子,忽而就会做出有勇无谋的行为来。 白间懊恼地摸了摸后脑勺,又刚好地把视线落在仅限于学生通过的楼梯上。 她眼前一亮,嘛,假若站在高一些的位置上,或许就能在人群中找到轰焦冻了!她灵机一触,又小跑着往楼梯接近,再哒哒哒地爬了一半的楼梯。 一定要找到那个半红半白的少年! 白间使劲眨巴眼睛,甚至用双手做了个望远镜的手势,又把身体靠在栏杆边上认真地找人:“他人在哪里呢?” 还是说给他发一条短讯看看?望见面前的人山人海,自知视力不怎么好的白间又放弃了用那便宜望远镜进行搜索,就从口袋里翻出自己的手机,开始专注地编辑短讯:“你…在…那…里…呢……” 白间小心翼翼地将手机捧在手心,又把脸凑近了手机屏幕。 …… “……白间!” 而就在白间差不多把脸贴在手机上之际,那个语气着急的嗓音又忽而在她身后响起来了——而由于时机太突然了,白间就被吓得手上一抖,差点没把手机手滑摔到楼梯下面去。 “……焦冻老师!” 白间紧抓着电话,又瞪圆着眼睛用惊讶的眼神望着那忽而出现在楼梯入口的轰焦冻:“为什么?心电感应吗?我还没把短讯发出去哟?”他是怎么到来这里的? 她在说什么?轰焦冻不是很懂,又慢吞吞地爬了楼梯,再耿直地解释:“果然还是有些在意你这边的情况,就来找你了。” “所以说是刚好在找我吗?”白间眨巴眼睛,一双红眸忽闪忽闪的。 “对。”轰表情有些懵,她怎么一脸兴奋的样子?“怎么了?” “我刚好也在找你啊!”白间瞬间笑靥如花,又把手机递了给轰焦冻,那上头刚好就是他与她的LINE对话视窗,而在对话栏目上,白间刚好编辑了一条[你在哪里呢,我想找你]的短讯,还没发出去来着:“感觉就像少女漫的情节呢!命运的相遇什么的。” 少女漫……命运的相遇? 轰脸上一红,那家伙怎么会把这么羞耻的话挂在嘴边?轰有些懵地接过白间的手机,待明白她的意思后,又仰头看她——只见她还是维持着刚才那个兴奋的表情,一双闪烁的红眸肆无忌惮地盯着她,双颊红扑扑的,特别可爱。 “是……这样啊。”对女孩子的趣味不是很懂,看她那么兴奋的样子,轰又忽而觉得害羞局促了起来,被她的攻势逼得退了一步,轰又别过视线打算拉开话题:“你找我做什么?” “啊…对,差点忘了呢!”白间被轰提醒,又如梦初醒地把电话收回来,再双手别在身后,不好意思地笑笑:“我是想给你加油呢,虽然我知道你肯定不像我那样让人担心就是了。” “你一直都能优秀的。” 对,从小到大,轰也是很优秀、什么都办得到的类型,所以白间对他的实力是从来没有质疑过、更别提特地找他跟他说加油了——但现在又不一样了,因为这段时间以来,轰一直作为她的拍档和老师替她练习,她早就有了与他共同努力的感觉,所以,她才特别想在两人分道扬镳、参加体育祭之前,好好的像他传递自己想要为他打气的想法。 “……小焦冻的话一定没问题的!” 白间放轻了语气,又笑着补充:“……果然还是想在比赛前亲口跟你说这个呢——我们就彼此也加油吧!你要拿下冠军喔!” 就为了说这个,所以她特意跑到这种地方来找他吗?轰脸上一怔,望着面前那个笑靥如花的娇小少女,只感觉心跳越发张狂起来——为什么呢?这家伙跟他普通的打气,竟让他特别有种“要鼓足干劲”的想法。 ——本来也没怎么担心自己的事情,但此刻却像是打了鸡血一般,感觉自己不努力不行了。 两人站在楼梯边上,日光和煦地铺洒在少女的身上,为她镀上一层耀眼的白色光芒。 “谢谢。”看着白间唇畔的笑容,轰又不自觉地勾起嘴角。 而白间摸了摸后脑勺,一双澄澈的红眸透着几分羞涩:“……哪里的话!你一直在替我加油,我却一次都没给你加油呢!这样说起来,我都觉得不好意思了。” “白间,我……” …… “一年级生第一次召集。请英雄科、发明科与普通科学生马上到班主任处点名——” 而就在轰打算跟白间多聊几句话的时候,大会的扩音器又传来了官方工作人员召集学生的广播,白间脸上一怔,又反应过来:“啊,已经是这个时间了,得快些离开才行!” 说罢,又着急得打算越过轰、小跑往点名处报道。 而也就是她起跑的动作太急了,本来平衡力就有些糟糕的她居然好死不死地在这时候脚滑了——目睹这一切的轰脸上一惊,又慌忙伸出手臂将那个就要从楼梯上摔下去的少女接住。 “啊,好危险……”在千钧一发之际被轰接住,白间瞬间吓得腰软了,也就扶着轰的手臂喘息:“谢谢,得救了。幸好没在重要日子把腿摔断呢!”她小时候已经是惯犯了。 这什么糟糕发言?轰眉头一皱,又扶着她打算斥责起她的鲁莽来:“我说你啊,白间……呃。”然而,轰的话才说到一半又忽而停住了,因为在这个面对面抱着的姿势上,他忽而清晰地感觉到了,自己胸前被两团特别柔软的东西压着…… 柔软的,软绵绵的,沉重的…… 轰冷汗直冒,表情又有些混乱了。 “小焦冻?”白·被抱着·没自我意识·间注意到轰话说了一半就没了,就奇怪地从他怀里抬起头来,又站稳身体、一脸茫然地伸出手来向那表情当机了的轰关切地挥了挥:“这里有几根手指?” 感觉那两坨颇具分量的柔软远离他了,轰又好不容易地回过神来,再冒着汗别过头去——刚才发生的一切还真是罪恶啊。 “没事吧?”白间眨巴眼睛,眼神尽是关切。 “我没事。”其实是要死了——轰伸出手来很是可疑地为自己煽风。 “那…那我走了哟!” “不,慢着,白间!”轰回过神来,看着那个娇小的身影就要在自己眼前消失了,也就慌忙小跑几步追上她、并伸手扼住了她的手腕。 “怎、怎么了?”她眨巴眼睛很是不解地望向轰,他的反应怎么一惊一乍的呢。 “我刚才忘记说了——”轰扼住她的手腕,仍然不放开,又蹙起眉来:“我来找你就是为了这个的。” “嗯?”她偏了偏头。 “你,要加油!”轰很是认真地说道,一双异色瞳倒映着少女一人的身影,语气有些着急与紧张:“……我会想办法看的,所以你要加油!我知道你可以的!” 因为这两周来一直看着,一直看着她付出的努力,所以他知道她一定会成功的。轰一双眼眸认真地注视着她,眼神不带一丝质疑。 不是鼓励的说话,而是他的真心话。 而白间心头一紧,望见轰这么认真紧张的表情,竟不知为何地……她伸手抚上自己胸前的衣料,又缓缓地揪紧。 ——在父母不在之后那么长的时间里,她到底有多久没听过别人跟她说“你可以的”了呢? 白间鼻头一酸,因为她是迟发现个性的孩子、是个体能差、成绩差又不擅长学习的孩子……所以除了自己的父母,她就几乎没得到过别人的肯定了。 白间望着轰的表情有些发怔,为什么这样的她会得到这么优秀的人的认可呢? 久违的,白间有了想哭的冲动——氤氲迅速模糊了她的视线,一双红眸在泪水的点缀下,闪烁得像宝石。 轰有些惊讶,“白眼,你怎么……”话还没说完,就见她小小的身子忽而钻进了自己的怀里,把他一把抱住了。 “没有!”她在他怀里吸了吸鼻子,声音闷闷的,抱住他的手又收紧了些——而被抱住的轰,一张脸自然是瞬间红成西红柿:“喂…喂!” “我会加油的!” 待整理好状态,白间又迅速松开了他,又用一个他来不及看清她的脸的速度转身离开了,轰焦冻停在原地,又见她举起右手跟他挥别:“刚从你身上吸走一些‘厉害的气场’啦,我一会儿的比赛也会很厉害的,所以要看着镜头哟!” “我…肯定肯定会晋级的!”她笑着说完,小小的身影又消失在廊道尽头。 至于忽而被亲近了的轰,则是还不能反应过来般愣愣地站在原地,仿佛怀里还残留着一些她的温度,望着她消失的方向,他又有些无奈地伸手捂住自己红得滚烫的脸…… “这家伙,真可怕啊……” …… ××× 章节目录 第15章 Day 15 ××× …… 发生了这样那样的事情,轰终于是一脸懵地回到了2-A班的小团体。 “轰君,你没事吗?脸很红哟。”和轰关系特别好的绿谷见了轰那晕乎乎的样子,又关切地走到他的身旁问道。 ——轰离线中。 “轰君?”绿谷偏了偏头,又伸出手来在他面前晃了晃:“你还好吗?” ——轰持续掉线,眼神很是迷离。 “绿谷你这样是叫不醒他的啦!”不知从哪里回来的峰田一脸鄙视地巴了下绿谷的后脑勺,又拿出粘粘葡萄爬到轰的身上,趴在他肩膀上就暧昧地吹了一口气,说得很是鬼祟:“我·看·见·了·哟……轰,你刚才和白间……” “……哦。”听见白间的名字,轰身体一僵,又瞬间回过神来。然后一时没控制好,体温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了、左边身体忽而就冒出了火。峰田感觉屁股一阵刺痛,又尖叫着从轰的身上跳了下来:“好痛!好痛!好痛痛痛!” 上鸣:峰田你又做了什么。 轰:……抱歉,走神了。 峰田哭唧唧:轰我要让你退群!!!! 轰:……做不到的。 峰田哭得更大声了:那我退出体育祭了……! 绿谷和轰一脸淡定地望着峰田光着屁股往不知哪里跑了,又二话不说地转过身去——反正一会儿之后又会跑回来的了。比起峰田,绿谷更是在意轰的状况,就满脸笑容地问他:“轰君,刚才我听见白间的……” 话还没说完,轰身上的火与冰啊又不受控地跑出来了,轰的眼神又陷入了迷离状态。 绿谷:……这种一旦提起名字就暴走的状态是什么鬼。 但他姑且是明白轰走神的原因了,也就拍了拍他的肩膀:“虽然这边和一年级那边是同时间开始的,轰君也不要太担心,那孩子也会希望你在体育祭优胜的吧?” 轰回过神来,又有些懵地点头——对,刚才她还特意跑来鼓励他了。想到这里,他就感觉自己的内心忽而被某种能量注满了,渐渐地,他的眼神又变回了平常认真冷静的他。轰伸出双手,又同时间幻化出冰块与火焰。 “……今年,我一定会取得优胜。”轰语气坚定地说道。 ……毕竟是和她约好了的。 …… … 另一边厢,一年级的起跑线位置。 今年的第一轮比赛形式一如既往是障碍淘汰赛,由于雄英高校除了英雄科外还有发明科与普通科的学生,学生人数众多,障碍赛就是最有效率筛选有足够战斗力晋级下一轮的学生的方法。 白间与安秋是在差不多的位置开始的。因为一大早的被爆豪骚扰过了,安秋的干劲也不知为何的上来了——就在第一轮障碍赛被淘汰掉吧,那肯定能把爆豪气个半死。 “安秋酱,你的糟糕想法都写在脸上了哟。”白间很是担忧地望着那毫无胜利意欲的安秋,说好的雄英生干劲呢? 安秋摇摇头:“放心,为了不太显眼,我会先跑完半途……” “……啊!老子肯定要赢!这种垃圾比赛老子肯定是要拿冠军的吧!”话还没说完,安秋与白间的对话又被一个男生的吆喝声打断,总感觉说话口吻特别熟悉的安秋与白间又回头看去,把视线齐刷刷地落在那个说话的男生身上。 ——米白色榴莲头,脖颈上贴着爆炸形状的纹身贴纸,还有那刻意瞪得凶狠的眼睛…… “总…总感觉这个人的人设和爆豪前辈……”白间小心翼翼地望向安秋。 “完全撞车了。”安秋淡定地回答。 “……啊,那位就是那个吧,爆豪前辈的铁粉,还特意为了追随他而染了头发弄呢造型,每天早上都得用上一整盒的发泥呢。”路人学生A小声地说道,恰如其分地为白间与安秋还有多为读者来了个特别到位的解说。 “居然还有铁粉,还真厉害呢……”白间崇拜脸。 “……恶心。”安秋对这种脏话说得特别生硬的爆豪COPY完全不带兴趣。这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寒酸感,是模仿一百年也做不到爆豪那种烂性格的。 “喂!”也就在安秋打算收回视线之际,那个爆豪COPY君又忽而盯上她了:“你就是朝仓安秋吗?!体育祭我的成绩肯定是会在你之上的!竟敢得到爆豪大人的指导啊……真是……羡慕死人了混账!” 安秋:????我什么时候这么有名了。 白间:……从开学开始,虽然当时你走的是别的路线。 不管了,安秋望着那边得山寨爆豪,忽而又笑得鬼畜:“呵,性格麻烦的人真是满大街都是。白间,我忽而产生了一种让他哭出来的念……” 白间连忙用运动外套盖住安秋那个鬼畜的笑脸:“……这里人多,你的冷美人人设就由我守护!” 安秋:…… 远远看着这一切、而且许久没出场的刀切伊织同学:白间真不容易呢。 ……发生了这样那样的事情,终于,在“轰隆——”的音效响起之后,体育祭第一轮的比赛终于正式展开了。虽然过程有些迂回,安秋还是因为突然背锅的爆豪克隆体来了干劲,也就打消了在障碍赛第一轮被淘汰的想法了。 甚至,她很是聪明地与白间相互合作,由白间负责攻击、她负责保护动作笨拙的白间,两人终于是在靠后的排名到达了第二轮的比赛场地,成绩也比刀切他们优秀。 “我我我、我们通过了……!” 在障碍赛期间没少遭遇危机的白间此刻有些狼狈,但比起自己那脏兮兮的状态,内心的感动让她更是激动,她抱住安秋,又泪流不停:“在第一轮爬山要不是你接住我、第二轮游泳要不是你拉着我、第三轮避雷要不是你保护我、第四轮爬绳索要不是你接住往悬崖下掉的我、第五轮我貌似没出乱子……反正没有你我就过不了了!” 安秋抚摸白间的狗头,又摇了摇头:“不,是因为你自己的进步吧。” 从前体育课上成绩总是垫底的白间,今天跟在安秋的背后居然连个大气都不喘,也更会留意周围的情况了——不会因为过分专注跑某个路线而被偷袭,更懂得用个性保护自己…… “你使用个性的时机、反应速度也快多了,不然我也无法辅助到你。”安秋脸上的表情有些柔和,想来在她与爆豪厮杀的过程间,那个半红半白的混蛋也没少锻炼她啊,她一开始还以为两人都在tiao-qing呢。 “总而言之还是谢谢你!”白间抱住安秋,虽然她对轰说下了“一定会在镜头上出现”的宣言,但说实话要让她和其他个性和能力优秀的比较,她心中还是没有底的,所以当自己能站在第一轮淘汰赛的终点线上,她心中的感动还是很大的。 ——从前的她肯定没想过自己能走到这个舞台之上吧?白间揉了揉眼睛,又望了眼显示屏上自己的名次,初选只让42人通过,她在35而安秋在34……要是没有她,或许安秋能获得更高的名次,果然这次,她能通过是…… “别想了,你能通过不是侥幸哟。” 站在白间旁边的安秋望着她傻愣地望着显示屏的样子,又无奈地勾起嘴角,伸手拍了拍她毛耸耸的脑袋。 瞧白间这个感动的样子,这不是让她无法不顾周围地说出“想被淘汰”这种话了吗?她一双黑眸写着柔和,又伸手揪住白间的后衣领,将她拉扯着往前42名的集合地点处。 “我决定了。”安秋伸手揪住那个少女,从前慵懒没干劲的眼神渐渐地从眸中褪去,望着那个浅杏色的娇小少女,她又勾起嘴角,伸出手来:“我要让你晋级第三轮,之后的骑马战就一起加油吧……” “……杏树。” 这样说着,她又不自觉地展开一个明媚的笑容。 …… … “那个就是你说的‘特别的’学生吗?朝仓安秋。”坐在观望台的班导们居高临下地观察着体育祭场地上学生的动态,相泽消太给自己滴了个眼药水,又平静地问道。 “是哟。”13号老师点点头,语气不带明显的情绪。 “你之前不是说她不会有干劲的吗?这不是好好晋级了嘛。” “嘛,我想是有小白间在的原因吧。”13号老师的头盔上忽而出现了一张笑脸:“果然从最初开始,把那两人分配在一起的决定是正确的。” 毕竟就是白间让那个安秋……脸上展露出那么好看的笑容了嘛:“我很期待哟,她们的成长。”13号老师笑着说道。 毕竟他们一个个都是那么可爱的嘛。 …… ××× 章节目录 第16章 Day 16 ××× …… 第一轮障碍淘汰赛完满结束,接下来就是第二轮的小组淘汰赛。 和上年一样,今年一年级的小组淘汰赛选用的还是四人一组的骑马战——一场以下方的三人在前左右方手搭手成为“马”、再配合上头的“人”所进行的头带争夺战。因为是“雄英版本”的骑马战,所以理所当然的争夺过程要多血腥就有多血腥,而选用小组的个性契合度也是骑马战胜出的关键。 白间与安秋很快就找到了队友——那就是同班的内海鲨裕子与齐藤知朱。前者的内海鲨裕子是同样参加了前辈计划的吊车尾、而齐藤知朱则是她的好友。实际上,对于白间与安秋这种成绩吊车尾的组合来说,本就没什么队友的选择可言,所以当内海前来邀请的时候,白间与安秋均是马上答应了。 “那个,我的个性是鲨鱼,习性基本上与鲨鱼一样,所以能力在水中会发挥得更好,比如保护色与水中嗅觉等……陆地上的优势的话,基本就只有这尖牙与比较坚硬的身体……”鲨裕子很是诚实的解释,又有些唯唯诺诺地低下头去,和个性不一样是个比较容易胆怯的性格。 “鲨裕子的身上还有鳞片呢!”白间眨巴眼睛,又很是惊奇地说道。 “那是盾鳞,比较坚硬,能抵御一般伤害。”鲨裕子偏了偏头,又认真地解释:“但我的体能不怎么好……所以知朱能加入真是帮大忙了呜呜呜。” 齐藤知朱很是友好地拍了拍鲨裕子的肩膀,笑容特具亲和力:“没事的鲨裕子,我们一定能晋级的!” 齐藤知朱是1-A班中的优等生,她的个性和鲨裕子一样都是动物系的,她的个性“蜘蛛”能让她作出一切蜘蛛能做到的事情,而当中她最为常用的吐丝招式,在骑马战肯定能发挥莫大作用——本人的体能与机动力也高,所以刚才也被几个队伍邀请了的。 “我的个性是门,能把自己传送去一定范围内的地方,而假若你们与我有所接触,我就能把你们也一起‘传送’。”安秋垂眸望着自己的手、张了又合:“所以为了能拥有更全面的视野,我希望能当‘马’的前方。” 鲨裕点了点头,又望向知朱:“那知朱就当‘人’吧!你的吐丝一定能帮我们抢夺到头带的……剩下就我与白间一起当左右翼。” 白间没有意见,马上点头应允。 这样一来,骑马战的角色分配就很是分明了——而当四个女生把战略差不多交流完毕后,第二轮的骑马战就开始了—— “我们这边的分数太不起眼了,应该暂时不会成为目标的吧!”知朱坐在由底下三人建成的‘马’之上,又一脸认真:“所以应该能从后方逐渐逆袭!保护好我们的头带了哟!” 她一直很具备战斗所需的判断力与领导才能,而左右翼的鲨裕子与白间听了,也是马上点头应允,唯独是安秋,作为前方发出了让人担忧的宣言:“抱歉……但对手马上就来了。”——而且还是用生命冲向她们那种。 知朱、白间、鲨裕子:?????? 当中最快反应过来的是知朱,她蹙起眉头又打量朝着她们冲来的一匹马,作为马前方的是那个爆豪头少年……知朱脸色一变:“朝仓同学,那肯定是冲着你来的!” 安秋点点头,又与白间、鲨裕子在同时间动了起来,再小声嘀咕:“真没想到那个智商的货色居然能晋级。” 白间嘿嘿傻笑:安秋你的形象管理呢? “朝仓安秋!你这个混账居然敢无视本大爷!!我现在就让你吃苦头!”那边的爆豪克隆体脸上表情是狰狞的,明明只是个负责当马的,却不知为何主导了整匹马的行动方向。 安秋一脸鄙视:“……杏树!” 白间明白过来:“知道了!” 只见白间忽而刹停脚步,腾出右手来就对那朝着他们迎面冲来的爆豪马喷射出大量的黏土——黏土糊了他们的视线、更在瞬间限制住了他们的脚步,至于安秋则是灵活地把身子往下蹲了一些,知朱反应过来,就连忙用蜘蛛吐丝的技能将能夺的头带都夺了过来。 “……抢到头带了!”鲨裕子脸上一喜,没想到比赛刚开始他们就能有所成绩。而夺到头带的知朱脸上一愣,又有些诧异——决定跟着鲨裕子来到这个队伍的时候,她本是做好了要Carry的准备的,却没想到,在比赛刚开始,那个朝仓安秋的动态视力比她更胜一筹,还有白间使用个性的果断程度…… 是那个吊车尾计划的成果吗?知朱攥紧头带,脸上又勾起一个高兴的笑容:“那就按照这个调子继续进攻下去吧!白间同学,刚才做得很棒!” 白间高兴地点点头,又和鲨裕子在同时间拔腿就跑——假若爆豪copy他们成功挣脱了黏土,那第一时间是会过来夺回头带的。 那之后,少女四人组在求稳的策略当中从许多落单的队伍手上抢到了头带——渐渐的,也在十一队当中爬到第四名了。 “……办到了!比赛还剩下5分钟,要是保持下去我们就能得到晋级的机会了!”鲨裕子双眸写满高兴,虽然刚才有着许多惊险的时刻,但因为她们这边从未丢失过头带,所以分数一直都只升不降的。 白间脸上也是一阵高兴,可就在她打算开口说些什么之际,一阵被拉扯的感觉又蓦地从头顶上传来,回过神来,额头上的头带就没了——白间脸上一惊,又马上与始作俑者对上了视线:“刀切桑!” 安秋蹙起眉头,又低声呼喊:“杏树!” 白间心头一紧,马上回过神来:“抱歉……我完全没注意到!” 那边的刀切现在是第二名,他笑着摇了摇手中拿着的白间头带,一共500分,屏幕上白间组的排名瞬间往下掉了两个名次——而看着自己组别的名次上去后,刀切又心满意足地离开了。白间一脸紧张,又慌忙把眼神投向安秋:“怎么办?” 安秋望了眼她,又瞥了眼屏幕上写着的所剩4分钟:“当然是抢回来!把刀切的也抢过来!”她皱起眉头,所以说青春期的男生真是麻烦,刀切那边分数不是很足够吗?怎么非要来欺负白间啊。 齐藤知朱这下就有些犹豫了:“但刀切同学那边有着机动力超高的辅助,现在已经跑得老远了,我们追不上!会不会是向其他队伍下手更好?” 鲨裕子左顾右盼:“但知朱,这附近的都是不好惹的队伍啊!而且手上还有五百分以上的队伍已经不多了!” 白间快要哭出来了:“对不起,真心对不起!” 安秋皱起眉头,一双黑眸又死死地盯着那方逃之夭夭的刀切,又忽而伸手抓紧了白间与鲨裕子的手:“抓稳我的手!” 白间与鲨鱼子马上照办,就连知朱也马上把手搭在安秋的肩膀之上。而安秋只深呼吸一口气,又马上往前冲去:“杏树、齐藤,待会你回过神来就马上展开攻击!” “知道了!”虽然也不是很明白之后要发生什么事情,想着安秋应该会有所考虑的白间还是认真地点头了。然后安秋也没浪费时间,而是马上往前踏了一步——之后,其余三人只觉一瞬的眼前一黑,再次回过神来,四人就已经完全挡在了刀切的面前,三个少女回过神来,又马上明白过来——这是瞬间移动!原来安秋打的是自己个性的主意! “杏树!”但这可不是惊讶的时候,安秋低声呼喊——而刚使用了全员传送的能力她,脸色也是马上转差了。 白间记得安秋的嘱咐,就二话不说的就往刀切小队发射了黏土——不止,再抛出了不知何时做起的黏土小鸟,小鸟们在刀切那组的脚边优哉游哉地转圈,看上去毫无作用,刀切也气得马上从手上幻化出刀将黏土小鸟一分为二。 也是这个瞬间,白间马上张口唤了齐藤的名字:“齐藤桑!” 知朱皱起眉头,又见白间的黏土小鸟在被刀切劈开之后,居然忽而爆炸了——刀切吓得手上动作稍微倾斜,马匹失去重心,知朱也趁着这个机会将‘人’头上的两条头带夺了过来。 “抢到了!”齐藤确认手上的头带,分别是350分与400分,怎么说也足够了:“……快逃!白间同学、鲨裕子!” 安秋没说话:“那样逃太慢了!”又二话不说地抓紧队伍的手,再一次使用了传送——将连同自己在内的四个人传送到了场内的盲点位置。 因为刀切那边的机动力太高了,难保他们稳住重心只会会马上对他们动手,他们得马上与他们拉开一段距离才行。而场内还有不少仍在垂死挣扎的队伍,刚好每队都有个对峙的对象,所以她们只要刚好跑到没人注意到的方向去,就能躺赢了。 完成传送,安秋满意地望着自己与刀切组拉开的距离,又喘息着。 …… “第二轮骑马战结束——” 在四个少女稳住阵脚之后,午夜老师又这样宣布道,望着屏幕上那个显眼的第四名,四个少女又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知朱更是马上从马上一跃而下,让这个坚持了十多分钟的骑马姿势解体。 “朝仓同学你的个性也太便利了!”没有恶意,回到地面之后,知朱又很是感恩地对朝仓说道。 “谢谢你……朝仓同学!”鲨裕子也是一脸感恩:“关键时刻要是没有你,我们现在就输了!” 而白间望着安秋那写满坚持的侧脸,心脏跳得越来越急,难道说安秋真的是为了她才这么努力的吗?刚才的骑马战,安秋可是拿出了从前她也没见识过的实力!“谢谢你……安秋酱。”白间轻声说道,又摇了摇安秋的衣袖,眼神写满对安秋的真挚感激。 “没事。”安秋低下头去,感觉到自己的体力在迅速流失,虽然这种消耗的感觉她是讨厌的,但原来成功和白间她们晋级的滋味十分不错。这样想着,她的嘴角又勾起一个自己也不察觉的弧度。 ——虽然,她刚才这么努力的样子,要是被爆豪前辈见了,肯定是要笑话的就是了。 …… ××× 章节目录 第17章 Day 17 ××× …… 另一边厢,就在白间、安秋她们成功晋级第三轮之时,二年级的小组淘汰赛也已完满结束了。 与一年级的铺排不一样,二年级开始的第三轮比赛是在体育祭第二日进行的,所以当轰得到自己能成功晋级的消息后,基本就可以决定回去宿舍准备明天的实战了,但,他当然是不会这么做的—— 因为他还有他牵挂着的小徒弟在另一边。 尤其是在刚才,轰从大会显示屏上看见一年级晋级第三轮比赛的名单,上头还有白间的名字,既然如此,他是非去给她打气不可了! …… “……轰君,你要去哪里?”看见轰在老师说明个人战安排后就马上往出口处走,好奇不已的绿谷又特地叫住了他。 轰脚步一凝,又回头淡淡地、用理所当然的口吻回应:“……去看一年级的赛事。”语毕,他又回过神来,友好地询问:“绿谷,你不去看一年级的比赛吗?” 毕竟,他刚才看见绿谷的“学弟”貌似也成功晋级了,那或许绿谷会想去观赛?轰觉得自己贼贴心。 绿谷眨巴眼睛,本来刚才第一轮与第二轮赛事让他筋疲力尽、他是打算就此打道回府休息、筹备明日个人战的,但当看见轰眼神中隐约的期待与紧张,他还是妥协地笑了:“可以哟。” “那现在就去吧。”轰脸上流露出一丝高兴,又想催促绿谷马上动起来——只是,一心赶快给媳妇儿打call的轰又被嗅到八卦事件味道的丽日给拦截住了,她眨巴着眼睛凑了过来,一脸好奇:“诶!才刚刚结束比赛,你们现在要去哪里?” “哦,现在正打算和轰君去看一年级的第三轮比赛呢。”绿谷尴尬地笑了笑,又瞥了眼那边表情不自然的轰,选了个比较中性的说法解释。 “……什么!轰君居然会特地去看一年级的比赛?”丽日吃惊又好奇地瞪圆一双圆圆的大眼睛:“难道说是有什么厉害的家伙吗?!劲敌之类的?我还是第一次看见轰君这么紧张呢!明明平常肯定会捏着手指说困了然后回宿舍的说!” ——旁听的轰脸上一僵,感觉自己平白因丽日无恶意的箭头受到了1000点伤害。 “……等等丽日桑,每个人也有自己的生活习惯,你不应该随意拿来吐槽的!”似乎是注意到了轰的尴尬,一旁自动与绿谷绑定的饭田也就马上反应过来地挥舞双手、表情严肃地替轰解围。 轰脸色稍缓,又感激地望向他们A班总是散发着人性光辉的好班长,却没想到,箭头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不不丽日桑,或许是一年级那边有容易受伤的家伙呢?轰肯定是想给对方递创可贴来着。”耳郎伸了个懒腰,又将耳机插头伸向轰,在空中比划了个创可贴的形状,笑得很是邪恶。 “……容易受伤的人?”路过的蛙吹指尖戳着嘴角 “总感觉里头有着有趣的故事!”虽然大家都看不见,但叶隐看起来是做了个兴奋举手的动作。 “很好奇!”丽日使劲眨巴眼睛。 创可贴?这和他将要前往的地方有什么关系?轰一开始是有些懵的,直至他想起自己曾在2-A班门前给白间送了一盒创可贴,而当时耳郎该是待在课室入口的附近…… ……轰:心虚.jpg A班的少女们把视线齐刷刷地放在轰那写满不自然的脸上,而当中的耳郎最是露骨:她用耳机插头在空中向轰比划了个暧昧的心形,嘴角挂着蜜汁笑容。 轰冷汗直冒:谢谢我退群了。 …… … 辗转之间,被围攻的轰终于成功到达一年级比赛的会场了——虽然同时一众A班的八卦好事者都来了、小型打call会猝不及防成了班会活动就是了。 “……”内心千疮百孔的轰决定接受现实,决定把注意力放到将要开始的对战之上,说起来,真让他感觉心情复杂啊—— 虽然来之前就知道白间成功晋级的消息了,但他却没想到白间的比赛居然就在第三轮的第一场,而且对手就是刀切——绿谷负责的一年级学生,真有种冤家路窄的感觉。 “……绿谷,白间是不会输的。” 就在绿谷实力发呆的时候,一直站在他旁边的轰又开口说话了,绿谷与轰对上视线,又发现从轰那双青灰异色瞳当中,写着蜜汁干劲。 “……是、是吗。” 绿谷抽了抽嘴角,又点了点头。嗯,虽然他和刀切的关系其实并没那么深入就是了——他并不是那种非要刀切胜利的师父呢,就不是很能拿出干劲接下轰的挑战了。 接着,绿谷又顺道扫了眼屏幕上的名字——内海鲨裕子、朝仓安秋、白间杏树、刀切伊织……恰好都是他听说过的名字,16名个人战参赛者当中,A班吊车尾组就占了4个,也不知道B班会有多少…… 看到这里,绿谷又点了点头——嗯,吊车尾组真拼呢。 …… 而在短暂的A班互相伤害的时间过去后,第一阶段的个人战就开始了——一直在休息室等候的白间与刀切从战斗场地的左右端分别上场,而站在看台上的轰见了白间脸上的一丝紧张,不知为何神经也跟着一同紧绷了起来。 [……个人战第一轮,开始!] 今年一年级的麦克老师一如既往地担任着个人战的司仪,而在他一声令下,白间与刀切瞬间就进入了战斗状态—— “……真是的,没想到第一战就得与你怼上,真是孽缘啊!”刀切稍微将身体往下蹲去,又举起双手做了个防护的状态,他眉头一皱,又大放厥词:“……还以为你过不了骑马战呢!要不是朝仓在你就哭唧唧了吧!” 不说还忘了、说起白间马上就生气气了,要不是刀切手多、安秋也不至于累成那样——想到这里白间瞬间生气成爆豪式白三角眼,又伸出双手来、毫不犹豫地回答:“我会打倒你的!” 刀切抽了抽嘴角,不知为何看着白间那认真的样子就有种想欺负她的感觉,这样想着,他又将右手幻化成一柄长刀:“……别被我揍哭了就好!” “谁会哭啊!” 白间马上抢答了,一双红眸又死死地盯着面前的刀切,再渐渐调整呼吸,再跟自己说——没事的,面前刀切的个性他也清楚、本来也是同班同学,她也没有需要紧张的地方,这里是体育祭的舞台,她也没什么犹豫害怕的地方,再磨蹭下去或许又要输掉了! 想到这里,白间深呼吸一口气,又将双手举起放在身前——她知道,刀切的格斗能力肯定在自己之上,所以假若贸然往前、让战斗演变成近身战的话是正中了刀切下怀,所以她该在隔着刀切数十米的距离之外直接使用个性取胜…… ——不能松懈,既然是这样……就用那个招式吧!虽然之前她也只是成功过一遍,但这体育祭的场地,说不定很适合使用哪个呢! 这样想着,白间的眼神又变了——她表情渐变得沉静认真,又马上从手心处制作出大量的黏土起来,而那任由她操控的黏土在地上汇聚在一起,又渐渐形成一只鸟的形状。 而对面的刀切望着那渐渐成型的巨型黏土,又狠一咬牙,看着白间制作的黏土,真让他想起了一件在骑马战当中让他困惑不已的事情——就是当他使用刀将白间的黏土动物一分为二的时候,一场小型爆炸发生了。 那时候的他并未看清爆炸是从何而来的,从时机上来说,炸开的很可能是她投来的黏土,那难道说白间的黏土中藏着什么花招?但人对人室内对战的时候,他与她是同组的,那时候他们两人早就交换了各自个性的情报,他记得她的黏土确实没有爆炸的功能…… 要是会爆炸的话,很危险!但假若要避开危险,他还是有办法的! ——只要他在那个慢性子把黏土制作完成之前就把她打败,那就能避免多余的受伤了!刀切冷静下来,杂乱的思绪化为一个坚定的答案——他要在白间制作的黏土鸟成型之前,将那个少女打败!刀切想到这,又马上拔腿就往少女的方向跑去。 白间圆眸一瞪,见了刀切的攻势、又惊得马上中断了黏土鸟的制作过程,并马上对那正面朝着她奔来的刀切喷射出软黏土阻挡他的视线与行动路线,自己又往后退了数步、惊险地躲过刀切的横向刀击,再奔向等身高黏土鸟的旁边,希望将最后的翅膀完成。 “……不会让你得逞的!”刀切的反应速度终究是比她快上数倍,在白间笨拙地往后躲去之时,他又马上追上了——白间脸色一个不好,又马上在地上制作出更多的黏土障碍物。 刀切一一敏捷地躲过,白间也不死心地继续制作。 两人的过招还在继续,只见白间正一手放在身前阻挡着刀切的攻击、一手又背在身后暗搓搓地制作着那与她差不多高的黏土鸟,眼看着刀切与自己的距离是越来越近了,白间又被逼急了般从手中制作出一硬黏土的长棍子,再抵住刀切朝着她砍来的刀子。 ……果然力气比不过他!与刀切第一次来了正面交锋,白间眉头一皱,又匆忙地腾空右手手心抛出许多小型黏土动物——有了骑马战那一役,刀切自然是警惕地躲开,又变出小刀将小动物们逐一钉在地上,阻止它们接近自己。 ——不能让那些小动物在自己身边被破坏!刀切警惕地想着,又慌忙以后空翻将自己与小动物们拉开了距离,只是……刀切定睛一看,嗯?没事发生? 那果然他在骑马战上看到的爆炸,不是从白间的黏土上发出的吗? …… ××× 章节目录 第18章 Day 18 ××× …… 爆炸没有发生? 刀切蹙起眉头,难道说骑马战那果然是看错了?破坏白间的黏土并不会引发爆炸?刀切脑海里掠过一瞬的疑惑,眼看着黏土鸟最后的翅膀快要完成了,又马上冲向白间的所在之处,却没想到,在他迈步之际,白间又从手心处制作出五根黏土长针、再往刀切的方向投掷而去。 刀切往后躲开,却又讶异地发现白间的目标本就不是他,而是地上被他刺中的黏土小动物!他在心中闪过一丝困惑,只是,下一秒他又意会过来了,就慌忙伸出手来作出防御的姿势—— “轰隆——!” 而几乎就是刀切抬手的同时、在白间投掷出的长针刺进动物黏土“尸体”的瞬间,那些黏土就产生了爆炸——接连的“轰隆”声在刀切面前响起、而因为这次是五只同时引爆,那爆炸的规模也就远比骑马战那会儿厉害! 刀切以后空翻躲开、又将刀剑戳进场地地板以稳住身体——而早已预料到爆炸效果的白间也没白费这个刀切缓冲的空隙、再趁着烟雾奔向黏土鸟的附近,将最后的“材料”注入黏土鸟之中,虽然花了比较多的时间,那鸟儿终于是完成了——巨型黏土鸟煽动着翅膀,作出了鸣叫的动作,又振翅飞向空中。 “……啧!”待烟雾散去,被炸得刀切又很是不甘地望着那飞在空中的巨型黏土鸟,又对白间抱怨:“你之前才没跟我说你的黏土会爆炸!” ——即使如此你还不是躲开了!那边的白间没有回话、仅是皱起眉头,刀切真的不好应付,她实在没想到那个瞬间他居然反应得过来,能在一瞬间作出防御手势…… 白间抬眸望了眼那在空中盘旋的飞鸟,又伸出手来制作出与刀切差不多形状的刀,在黏土鸟完全“准备好”之前,她还得争取一些时间!这样想着,白间又缓缓退后数步,与刀切拉开了距离。 刀切挑起眉头,那是她不打算与他近身战的证明?那他就更要用近身战决胜负了——尤其,既然证实了黏土的爆炸能力,那他就不能再让那少女的双手给空出来了,不然她还会制作出麻烦的黏土。 这样一想,刀切少年又毫不犹豫地拔刀往前冲去:“混账东西!” 白间也马上继续制作出用作“幌子”的粘土人为她挡住刀切的攻击,再接二连三地往后跃去,以避开刀切的斩击。 “……有种就不要躲开!” 刀切皱起眉头,这个慢性子磨磨蹭蹭的都不知道在打的什么算盘,他很是不耐烦地望了眼自己那沾满黏土的刀刃,不知不觉竟变得沉重而迟钝了,他轻啧一声,又弄断刀片,琢磨着下一把武器该是什么种类……不,刀切的眼眸掠过一丝精光。 对了……既然她也毫不犹疑地炸了自己,那他也对她用用看那个吧! 刀切的嘴角勾起一个坏坏的笑容,他望着自己那空着的双手,又马上以极快的速度接近白间——白间脸上一惊,又以后空翻躲过他的动作,却没想到,他还是把手猛地接近她的身前。 他想做什么?他明明还没制作出刀剑!但刚进行了一遍后空翻的白间也没办法再次躲开了,也就只好眼睁睁地望着刀切接近自己,又伸手来挡在自己的面前。 “……拥有新招式的可不只是你一人!”刀切蹙起眉头,感觉右手的冷却时间过去了,又马上在近距离里制作出一米长刀刃、往白间身上直接戳去—— 白间脸上一惊,又伸出手来制作出大量的黏土阻挡刀切的攻击轨迹、却没想到,刀切手上一紧,那柄长刀又忽而一分为二、继而二分为四——这突变的轨迹白间完全预料不到—— 只看见一银光从自己眼前掠过、撕拉的一声,她的手臂与穿着的体育服就被刀切的刀剑给割开了一个大口子,她胸前一大片雪白的肌肤与乳.沟就猝不及防地展露了出来。 白间脸上一红、捂住淌血刺痛的手臂,又听见体育场观众席上传来了蜜汁绅士的抽气声。 ——该是因为少女的波涛汹涌。 …… 而站在观众席之上绅士代表峰田感觉鼻腔一疼,鼻血就汨汨流出,他从头顶上拔下两颗葡萄将自己的鼻孔塞住,又感叹:“今年的一年级生比上年爆豪还要差劲啊,这应该就是所谓的体育祭福利……” 一个“吧”字还没说出,峰田就再次被制作成一条冰柱。 峰田:混账轰你到底又要做什么鬼…… 饭田立马堵住饭田的嘴巴,又逼着他退群:峰田快闭嘴!轰站在你背后他看起来很生气。 峰田艰难地望向轰,又瑟瑟颤抖,决定任由饭田手动将他退群。 而在峰田离开之后,轰一双青灰异色瞳还是死死地盯着比赛场地上的刀切,纵然脸颊带着一丝可疑的脸红,但他的语气和眼神还是十分严肃的:“绿谷,放开我。” 绿谷表示惊慌,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我不放我真的不放。” ——这可是体育祭不能杀人的轰君! …… … “……抱、抱歉!” 回到场内,刀切被自己的攻击效果给吓了一跳,虽然他是有意识地攻击、却没想过他的攻击比起让白间受伤、反而会造成这样的尴尬,表面上很爱欺负她实际上还是好孩子的刀切二话不说地把自己的体育服脱了下来,又扔到白间那边:“……你快、快穿上啊混账!” 白间脸颊还是红红的,虽然不想接受刀切的接济,但果然衣服破了对女生来说要继续战斗还是非常不方便的——想到这里,白间又蹲下身去捡起了刀切的衣服,再哀怨害羞地衣服套上—— 而刀切又很是尴尬地别过头去:“先说好……我真不是故意的!” 刀切也不怎么敢相信自己居然会摆出这样的乌龙来,这样全国的职业英雄对他的印象岂不是从铁血男儿成了色鬼?刀切感觉有些头昏脑涨,话说白间的身材才是最犯规的那边吧!等等他该快结束这个糟糕的话题了…… 刀切摇了摇头,又紧握刀剑——他得堂堂正正地决胜负……不他刚才也只是不小心好吗!刀切抽了抽嘴角,又把视线锁定在白间身上。 而这不看还好,一看他又被白间笨拙地穿着自己那件大一号的体育服的牙白景象给刺激到了,刀切脸上一红,又感觉凌乱地摇头。 而一直待在休息室内观赛的安秋交抱着手,望着电视屏幕上刀切那个羞涩的表情,又表情了解地叹了口气:“……啧,真是蠢到烂掉的青春期。” 想法都写在脸上了哟刀切同学。 …… “真是的……我受够了!” 景象在脑海里挥之不去、刀切宣告崩溃,于是,他决定姑且还是不要再接近白间了——这样一想,刀切又用腾空出来的左手制作出许多小型的飞刀、并且一刀刀地往白间所在的方向投掷而去——白间再次拔腿躲避,然后,她脸色一变…… 就在她与刀切磨蹭的时间段,她的“那个”准备好了!白间仰眸望去,又瞧见她从比赛刚开始制作出来的黏土鸟,此刻的腹部已经涨得特别大—— 白间薄唇一勾,又从右手制作出一柄长形的刀,再往空中的飞鸟投掷而去—— “……什么!” 刀切被白间突兀的动作吓得表情一惊,刚才的闹剧太过刺激,他都几乎忘记头顶上还有一只旋着的飞鸟了,他抬头看去,又见当白间投掷而去的飞刀将飞鸟的腹部割破之后,许多像鸡蛋形状的东西就从刀切头顶之上掉了下来,刀切下意识伸手去挡,却被白间后续的飞针攻击给阻碍了—— 而这番景象落在观众席上是这样的,只见成百上千的塑料炸.弹就像冰雹一般在半空中以高速落下,而配合着白间投掷而出的长针攻击,那些白色颗粒又在空中像烟花般绽放开来——轰隆的爆炸声接连不断,看起来简直和上年度爆豪vs丽日那场的爆炸有一拼。 “轰君,那就是白间桑改良版的黏土吗?那个爆炸的攻击力也太震撼了!”绿谷双手攥紧着栏杆,又目瞪口呆地望着那如同炮竹声般不断的爆炸将刀切淹没,又惊讶地说道。 “嗯,拜托了发明部,她自己也花了许多时间适应……”轰认真点点头,更在适应的过程间将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但就结果看来,白间这个改良的决定是很值得的——尤其是那只怀揣无数□□的大鸟招式,要完全“准备”起来,威力是大得他不得不动真格去阻挡的。 轰将视线落在白间的身上,而使用这个招式的代价是——白间的体力消耗会特别厉害,因为要制作那大鸟所需要的黏土量实在太多了,她很快就会累瘫。 所以这一击肯定得拿下刀切,不然就糟糕了,轰蹙起眉头。 …… 所幸,白间的这一击刀切并未能完全接下来,数之不尽的□□在刀切面前一次性引爆,光是爆炸的风波就足以将刀切整个人往后抛去——尤其,谨慎的白间还让那只在上空盘旋的飞鸟趁着这时机往下俯冲,趁着刀切无法招架的时候将他整个人往场外推。 刀切几乎是无法反应过来就被击往场外了,还被炸得浑身是灰。 看来对于刀切这种没有大范围攻击的个性,白间这种攻击招式是他注定难以招架的对象—— …… [哔哔——比赛结束,胜者为1-A班的白间杏树!!] 随后,全场掌声雷动,包括是轰,也是如释重负地笑了—— 而那得知自己胜利消息的白间也是瞬间如释重负地跌坐在地上——她已经很疲惫了,刚才的战斗她超额制作黏土了不止、刚才被刀切用刀伤到的数个刀口也在汨汨流血,汗水与血液混合在一起、濡湿了她身上穿着的体育服,她喘息着擦拭脸上被爆炸风波及到的伤痕,又不知为何像是有所感应般喘息着抬起头来。 然后,就被她猝不及防地捕捉到了那站在观众席当中、显眼的红白少年。 ——原来他来看她了呀? 白间脸上写着数秒的错愕,她远远望着那个半红半白的少年,又马上刻意地将脸上的疲惫压下去,再对他展露出一个灿烂可爱的笑容——无声地用嘴型跟他汇报:“……我办到了!” 语毕,她又眉眼弯弯地笑了,笑容越发灿烂,而中午的阳光和煦地铺洒在满脸沙尘的少女身上,又为她镀上一层耀眼的光芒—— 在这一场激烈的战斗过去,少女第一时间发现了他,也仅对他一人展现出最棒的笑容汇报了赛果,看起来,就像是世界只有他们两人一般。 一直在看台上注视着白间的轰怔怔地望着那在阳光底下闪闪发亮的娇小少女,轰又不知为何红了脸颊——为什么,她能在这么多人的环境中发现自己? 忽然之间,轰又想起了今天早上白间跟他说的一句话——我刚好也在找你,就像命运的相遇那样呢。 想到这,轰脸上又不自觉地勾起了一个无奈的笑容。 真是的,从以前开始……他就总是拿这家伙没办法啊。 …… … [于是这般,一年级体育祭的第一场个人战也以精彩的收尾告一段落了——!] [什么?你说打算上厕所?这就打算回家了?NOOOooo——!精彩的胜负争夺才刚刚开始呢!] [再一次在这里恭喜Misss白间成功晋级!也请各位观众不要离开座位——] 麦克老师看着那被用担架抬到场外的白间与失去意识的刀切,又拎着麦克风往前靠,语气越发激昂:[……五分钟后,第二场生死决战又开始了!参赛者是……OHhhh!居然是1-A班朝仓安秋与1-B班的话题新生小林智树!] [……什么?不感兴趣?NOooo!假若大家不了解的话,就让我这个布雷森特·麦克给各位观众科普一下,这位小林同学,居然是来自……] …… “……吵死了。”还没把麦克老师炒热气氛的DJ听完,安秋好眼神死地伸手塞住自己的耳朵——她一直就不怎么喜欢麦克老师的DJ广播,太浮夸了。 她只想安静完成比赛,不行吗? …… ××× 章节目录 第19章 Day 19 ××× …… [Wohoooo——场地准备完毕,现在就有请第二场比赛的选手,Misss朝仓与Mr小林!] “安秋酱,加油喔!”在被用担架抬进后台后,经过安秋的白间又笑嘻嘻地对她伸出手来、一副要选手互换的姿势。 “……嗯。”安秋面无表情与擦肩而过的白间击掌,视线在白间那满足的表情上停留一秒,又转身往场地走去。 “……不要输了哟。”白间意有所指地叫住她:“我会在休息室看的。” “当然。”背对着白间,安秋勾了勾嘴角——白间都那么努力了,她也不能轻言放弃。 …… 与白间选手互换,穿戴着整齐体育服的安秋又迈着缓慢的步伐、在掌声与欢呼声之下上场了—— “……这孩子很漂亮!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我从骑马战开始就有在留意她了!” “我想指名这个孩子到事务所!” “你是冲着颜值去的吧——哈哈哈哈!” …… 见了新人初出茅庐,观众席上各位来自英雄事务所的猎头英雄又肆意就安秋展开了讨论,因为不怎么习惯和喜欢周围人视线都在自己身上的感觉,所以就是以冷静见称的安秋,也是不自觉的表情僵硬。 所幸,观众放在安秋身上的注意力又很快地被她的对手夺去了——就在安秋上场不久,一个拥有着小麦色皮肤的高挑俊朗少年又从她正前方的场地入口悠悠地进场了,而在同一时刻,现场的掌声与欢呼声又到了另一个高峰,就像是所有人都是为了看她的对手而来一般。 现场观众反应如此,安秋又颇感兴趣地抬头看去,再与来人对上视线——记得是叫小林智树什么来着?刚才麦克老师太吵了她捂住了耳朵,她就完全错过了关于对手的介绍…… 唔,那现场观众对他这么趋之若鹜的原因是什么?看脸吗?安秋偏了偏头,眼神有些淡漠,虽然面前的少年要身高有身高、要颜有颜,但那个小麦色有些过了,看起来就和木桩一样啊,而安秋满腔的疑问,也在下一瞬麦克老师的旁述之中得到了解答—— [OH My!在大家雷动的掌声之下,Mr小林也终于披露真身了——那可真是与其排名No.7的叔叔密林神威一样俊啊!虽然和我比起来还是差了一丢丢……不知道实力如何呢?就让麦克DJ就提前给大家科普吧,据说Mr小林的实力在英雄科里也是一等一的哟——] 安秋恍然大悟,所以说,面前的小帅哥的叔叔是有名英雄咯?反应过来,她又很是无奈地望着小林智树,她明明是想不起眼地通过比赛的,却倒霉地抽到这种像明星一般的对手…… [……实力派高人气英雄亲属vs实力是谜的美女——高颜值的碰撞,到底谁胜谁负——?!] 麦克老师忘我地将麦克风拿在嘴边,DJ魂大爆发,声浪又越来越高,顺道把现场气氛炒热起来——安秋一脸嫌弃地抽了抽指头,又艰难地压抑住在全国观众面前塞耳朵的冲动。 而享受着全场掌声的小林智树终于有反应了,他半垂着一双冷酷的眸,又举起双手来——而见了小林智树的动作,观众那嘈杂的讨论声蓦然而止,为安秋带来了短暂的耳根清净。 然后,小林又语调平淡地开口了:“我就是我,不是密林神威。请各位专注看我的实力吧。”语毕,观众只停下一瞬,又马上鼓掌欢呼了起来—— [OH!真是硬派的发言!不知道密林神威看见了没有?那好——我们就一起来看看Mr小林的精彩Appeal吧!]麦克老师也是情绪很High。 安秋:……怎么还没开始我就已经很累了。 …… 无人知道小林在那个瞬间到底涨了多少NC粉,只知道,在他那闷骚的发言过后,安秋VS小林的终于正式开始了—— “抱歉,就算你是女孩子,我也是不会手软的。”小林蹲下身去,两只小麦色的手摆在身旁,一双棕色的眼眸又像野兽看见猎物一般锁定了面前的安秋。 而安秋脸上一愣,又调整呼吸摆出了个准备的手势——一脸放马过来的样子。 那之后,小林又马上伸手攻击了——他的个性是与密林神威一样的树木,能将身体化作树木任意攻击防御的能力,也因为如此,他只要站在原地就能攻击那站在他数十米以外的安秋。 比赛的规则是只要将对手推到场外就是胜利了,他并非那么好战,既然对手是女孩子,那他的目标也自然是使用个性将她抓住、再将她抛到场外去—— [Mr小林突然就开始了猛烈攻击,不知道这攻击Miss朝仓美女会如何招架呢!?躲得过去吗?] 逐渐适应了麦克老师那震耳欲聋的旁白,安秋又敛了眼神——她自然是能轻松躲过的,她都与爆豪进行过多少练习了?这种不把她往死里打的攻击,她自然是能轻松躲过,甚至不需要用上个性。 安秋十分冷静地以接连数个后空翻躲过小林朝着她袭来的树枝攻击,又在最后一波攻击里以踢击将小林其中一根树枝给踹断了拿在手中,因为场地一无所有,感觉没武器那在手上不安心的安秋就随意拿对手就地取材了。 小林表情愣了愣,望了眼自己那被人随意“借用”的个性,又用欣赏的眼神望向安秋——女孩子来说,她也是很有战斗触觉与果断的了。 “看来你有两把刷子……”小林笑着举起了右手:“那我也就稍微认真一些了!” 安秋依旧不说话,将木枝攥在手心,表情认真。 …… “那个死家伙,居然意外的认真啊。” 场外,那一个人到了一年级会场的爆豪交抱着手、一脸沉静地望着那在比赛会场上站着的黑发少女——他明明记得,这家伙跟他说了不下十遍“要在第一轮被淘汰”的。 这可不是爬到第三轮了?难道是发生了什么? 爆豪望着她坚毅的侧脸,瞧着她忽而像是变了个人似的认真,那股反差叫他内心产生了几分自己也无法察觉的在意情绪。 那个死女人到底在想什么,他还真的想不透。 …… 在那句预告的话之后,小林显然加强了攻击的速度与强度,场地上不时绽开着树枝,却都被安秋刚好躲了下来。 “……你不使用个性?”小林有些诧异地抬头,持续在原地发出攻击,又望向面前那一直靠着闪避动作逃过攻击的安秋,而安秋弯着身子逃跑,一双黑眸又不敢松懈地盯着小林那边的动静——心想着快了,因为她的闪避快要跟不上他的攻击了,不使用个性怕是接近不了他。 “保留实力可不是运动场上应有的表现。” 小林对于安秋那不温不火的态度很是恼火,这样想着,他又忽而加重了使用个性的强度,那些朝着安秋袭去的树枝飞快地转换着攻击轨迹,就像活了一般—— 安秋一个叫不好,这种攻击轨迹就算她再有速度也是躲不过的,她下意识加快腿上的速度,想要寻找办法解决,却还是被小林伸来的树枝给抓住了小腿,又被他整个人倒吊了起来。 安秋脸上一惊,又下意识伸手用右手扼着的树枝去挥砍小林的藤蔓树枝,但还是被树枝的增生速度给跪了,树枝像蛇一般从她右腿蜿蜒而上,又将她整个人给紧箍着。 “唔!”她不着痕迹地皱起眉头,又松开右手拿着的树枝,使尽全力去扳开那些抓在她身上的树枝,却还是无法动摇分毫——那些树枝的爪力太大了,一旦小林固定了树枝的形状,她就无法将木枝给扳开。 她脸上逐渐露出难受的表情。 “……分出胜负了。” 小林面瘫地说着,没想到安秋居然到这个地步还不使用个性,这一点真是让他意外到了,但不管如何,他也没有要顾及她心情和这样选择的理由,既然她被他抓住了,他直接将她扔出场地外就能胜出比赛。 [在五分钟的拉锯战后,终于被抓住了——Mr小林在一瞬间爆发出个性的能力,将Miss朝仓轻松擒拿到手了,那之后到底要怎么办呢?比赛就这样结束了吗?!]随着麦克老师适时加入的评述,现场的观众脸上也逐渐露出无趣的表情。 看来这一场是分出了胜负了,看安秋也对小林手上的树枝束手无策的样子—— “到这里还不打算使用个性吗?!那个死女人啊!” 不知何时已经从看台不起眼位置到了最前排的爆豪一脸生气地攥紧栏杆,又生气成白色倒三角——她磨磨蹭蹭的到底是在想什么?!真是很会给他丢脸啊!看他比赛结束后不好好收拾她!爆豪少年生气气,手上又开始冒出了零星的火花—— 而不远处忽而看见爆豪出现的绿谷瑟瑟颤抖:……貌似看见了奇怪的东西在看比赛。 耳郎:感觉又有了新的戏弄对象了呢。 丽日:是八卦的气味! 峰田抱住切岛瑟瑟颤抖:就说爆豪那家伙心怀不轨!这不是来看比赛了吗?! 而爆豪着急又生气的表情落在轰的眼中,又叫轰有些无奈地笑了,爆豪与朝仓安秋之间的关系他与白间是最是了解的了,想来爆豪此刻是在替朝仓着急吧。 ——毕竟紧张的情绪都写在他的脸上了。 …… … ××× 章节目录 第20章 Day 20 ××× …… 回归场内,丝毫不知几乎整个A班都在看自己的安秋在被倒吊的状态下紧盯着小林智树,对方也似乎没打算磨蹭,就把她的身体逐渐往场外移动——打的是场外淘汰的主意,简单明了。 没有办法逃脱?比赛结束?安秋蹙起眉头,不,只要她使用个性的话,这一切问题都能迎刃而解,虽然这是她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使用个性,她也不希望个性在这么多人面前暴露…… 安秋一双黑眸稍微仰头扫了一眼现场的观众,又在心中叹息——顾不得这么多了,她要取下这场的胜利,和杏树约好了的。 想到这里,安秋望着小林的眼神也变了样。然后,她眼睛一闭,就消失了踪影。而小林智树只感觉手上的树枝一轻,又注意到那个少女忽而凭空逃脱了。 去哪里了?小林瞪圆着眼睛在场内搜索,却又忽而从耳畔处听见一个陌生的女性嗓音:“……在这里!” 他表情惊愕地回过头去,只觉一个黑影在他身后掠过,脸上就传来一阵剧烈的痛楚——他又被整个人踹飞在地上。 [What?!刚才发生了什么?被抓住的Miss朝仓忽而消失了,又忽而出现在Mr小林的后方,给他带来了疼痛的一击——喂喂,可不要打帅哥的脸啊!]麦克老师来了一段飞快的吐槽。 而安秋喘息着站在地上,一双黑眸紧紧地盯着小林。 “你那是什么个性?”小林马上从地上爬起来,看向安秋的眼神写满方才没有的警惕。 安秋没有说话,难道她还需要老老实实地回答吗? 小林蹙起眉头,看见安秋不再说话,也就皱着眉头再次伸出树枝朝着她的方向袭去——只是,这还是被安秋使用体术躲开了,来了三到四遍,安秋又忽而凭空消失、继而出现在他的背后,给小林来了狠狠的一击。 好快!小林脚步一个趔趄,差点没能站稳,又马上对安秋所在的方向袭击而去。 “……上啊混账东西!给我把那木头孙子揍飞!” 看台上的爆豪也是干劲全开,伸出手来就给安秋来了特别糟糕的打气声,逐渐惹来了大部分观众的触目与鄙视:“快给我把那家伙杀……放开我切岛!” 切岛(认真捂住爆豪的嘴巴):我不能放。 …… [比赛突然进入白热化阶段!Miss朝仓忽而也是马力全开了,Mr小林居然逐渐显露出了弱势?居然完全跟不上Miss朝仓的动作!] 闻见麦克老师那逐渐倒戈朝仓安秋的评述,小林又了然地拧紧眉头,对,他真的完全无法琢磨安秋那个能忽然出现在任意地方的个性,是瞬间移动吗?那样的话他是不可能胜利的,尤其是他每一次攻击之后,身体都会有短暂的缓冲时间,那个少女也是瞄准了这数秒对他展开攻击,看来他的弱点也被她看穿了…… 小林逐渐收回双手上的木枝,接下来,或许他应该缩短攻击范围,以保证自己能跟上那个黑发少女的速度……欸?打量着安秋,小林又有了个惊人的发现。 ——那家伙的汗会不会流太多了? 遥远看去,小林清晰看见安秋那喘息着的身影,汗水直接濡湿了她前额的头发,又顺着她的脸庞滑落到下巴尖上,她的体育服也是深色一片…… 难道说,她的体力快见底了?小林心头一紧,想到了个突破口的他又马上奔跑着接近安秋,再使用个性攻击她——这一次,安秋同样使用传送的个性绕到了小林的背后,再用腿击向他的后背。 小林马上旋身过去,又接住安秋小腿的攻击。 ——力度好小!而且速度也慢了! “你已经快到极限了吧!”小林蹙起眉头,正打算加紧手上的力度,又发现手上一松,那个少女就再次不见了踪影,他再次回过身去,又忽而感觉到从右脸上传来一阵剧烈的冲击。 [——又是一记打脸的!Miss朝仓真是狠心啊!]麦克老师按耐着笑喷的冲动评述道。 而小林捂住右脸往后退了一步,并无理会麦克老师的评述——不,或许这里就只有他知道,那个少女攻击的力度越来越小了,从一开始能踹飞他的力度,变成只能让他往后退一步…… 这样想着,小林又忽而察觉到从自己身后传来的一阵怪风。 在后面!他皱起眉头,又旋身攥紧拳头,朝着自己后方狠狠地来了一击直钩拳——然后,他又切实地感觉到了那拳头击中什么东西的实在感,面前一声闷哼声传来,又见那个黑长直少女忽而被他的攻击给击出去老远。 安秋跌坐在地上,想爬却没力气爬起来,反倒是被击中胃部的痛楚让她一口酸水涌了上来,又叫她脸色不好地咳嗽了起来。 小林依旧是一脸严肃地站在安秋的面前,望着那脸色发青的少女:“分出胜负了。” 安秋皱眉着想要爬起来,下意识地想要使用个性逃脱,却发现——自己居然无法发动个性了,果然是骑马战那会儿的消耗过大了吗?她捂住腹部,眼神染上不甘心——偏偏她现在一点也不想输! ——不想输!想和杏树一起努力! …… “砰砰——” 而就在安秋心中产生浓烈的奋斗想法之时,她又忽而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来了明显的加速,一阵难受的感觉涌上心头,感觉自己身体要被什么逐渐蚕食的她眼神一惊,又跪坐在地上。 ——这种感觉是! 意识到身体异变的安秋表情一个不好,要是不马上停下来的话,“那些东西”或许就会被放出来了! 想到这个,安秋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又马上把体育祭的事情抛诸脑后、改为用尽一切的力气去抑制自己的个性来—— 压下去…快压下去!安秋皱起眉头,又伸手抓紧胸前的衣料,直至感觉到自己那夸张的心跳幅度渐渐得到控制,被吞噬的感觉逐渐消失,才松口气、冒着冷汗精疲力尽地倒在地上、昏厥过去。 评判老师也趁着这时候上了比赛会场,对安秋的状态进行了检查,然后,又将代表胜利的手势指向了小林智树。 [……Wow!Mr小林以敏捷的反应力成功对Miss朝仓的神秘个性来了个出乎意料的逆转!恭喜小林智树!成功拿下了第二场个人战的胜利——] [恭喜小林!我们就在四强争夺战里再会吧!现在有请第三场决战的组合上场,分别是……] 麦克老师敬业地对赛果进行着评述,而站在看台上的爆豪望着那昏厥过去的安秋,又陷入了沉思。 ——刚才那家伙的脸色,不知为何看起来十分痛苦。 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 … 另一边厢。 “……队长,刚才从现世传来了高浓度的灵子反应,质量评级为A!” “队长,请下达指令!” 在与现实世界相反的另外一个国度,一群穿着白色长袍的技术人员对着电脑飞快的输入资料,望着数十个屏幕上忽而弹出来的现世灵子反应,又一脸震惊地望向一直镇定站在后方的、穿着雪白羽织的涅茧利。 望着队员们一个个慌张的眼神,涅茧利垂眸认真思索片刻,又谨慎地下令:“……数据太少了,音梦,马上向总队长申请现世调查许可。” “是,涅大人。”涅音梦恭敬地点头应允,又在下一瞬间消失在黑暗之中。 而逗留在十二番队研究室内的涅茧利队长望着屏幕上的“灵质数据”,眼神又逐渐变得凝重起来。 ……这个质量与数量的灵子——假若汇聚成什么有形态的东西,肯定会为现世与灵界带来伤害的吧。 …… 半小时过去。 似乎做了个噩梦的安秋从床铺上猛地惊醒,从医疗室软绵绵的床铺上蹦起来,安秋又一脸迟钝地喘息—— “已经为你治疗过身体了哟,在骑马战使用个性过度了吧?别太勉强自己哟。”恢复女郎微笑着拍了拍安秋的手臂,又给她递去一颗小熊软糖:“吃下去,恢复精神!” 安秋有些懵地点头,把糖果放入口中,又怔怔出神——刚才,她确实感受到了那久违的感觉,那之后应该没事发生吧? 既然她能出现在这里……从恢复女郎的反应看来,刚才应该是没有任何意外发生、而“那些东西”也没有出来…… 安秋松了口气,又平静地环顾房间四周,然后,又在房间的角落注意到了一个让她意外的对象。 她瞪圆了眼睛,差点没把口中的小熊软糖给喷出来——“前辈,你怎么来了?” 安秋瞪圆眼睛望着面前那不知在医疗室内待了多久、一直交抱着手一脸严肃的爆豪,又惊讶地说:“前辈才不是这种会关心我的角色!” “啊?”本打算安慰败战的安秋的爆豪理智线“咔嚓”一声断裂,他抽了抽嘴角,又气得伸出双手双手,一脸要攻击安秋的样子。 “……不行哟爆豪君!朝仓酱还是刚刚醒来呢。你不是说肯定不动手我才答应让你待在这里的嘛——”背对着爆豪的恢复女郎连忙调停,而爆豪瞬间回过神来,意识到了少女才刚刚苏醒——又晦气地熄火,再别过头啧了一声。 “啧,知道了。” 确实不应该在这里大动干戈,毕竟,他本来出现在这里也不是为了教训面前的少女。 ——实际上,爆豪很是清楚,安秋刚才是战斗到自己精疲力尽的一刻了。不如说,他从未见过如此来劲的她,而他也是为了跟她说这件事而来的。 想到这里,爆豪又呼了口气,有些郁闷地开口:“你这个死女人不是说要被淘汰的?” “我这不是被淘汰了?”安秋回答得飞快。 “不是说这个!”爆豪瞬间气成白色倒三角眼,又按耐着将她的脑袋给轰飞的冲动,再蹙眉把话说清楚:“刚才那个有干劲的样子是什么鬼?!” 安秋一愣,没有正面回答爆豪的问题:“真没想到你居然这么闲来看我比赛啊。” “再不好好说话,信不信我杀了你?”爆豪眼神暴戾。 安秋有些无奈,这个前辈还真敢对病号说出那样的话来啊。 想了想,安秋又无奈地回答:“好吧我要坦白,前辈。” 爆豪认真冷静地望向她。 “实际上,这是因为我在第一轮和第二轮遇见了个和你一样造型的人了,实在太想让他打脸,一不小心就来到第三轮了。”想到了那个爆豪copy,安秋脸上又展开了个腹黑的笑容。 爆豪:……切岛在不在快按住我。 安秋笑咪咪。 ——爆豪抽了抽嘴角,又仿佛听见自己理智线断裂的声音。开玩笑的吧?他好好地跟她说话,她到底在给他说什么鬼?!他抽了抽嘴角,夭寿,他真不该跑来安慰她的!果然比赛场地上她那个不甘心的表情都是假的!他的眼睛肯定是老花了! 无法维持理智多于一分钟的爆豪表情生气地站起身来,又二话不说地转身离去——他决定要和这个性格恶劣的女人终止对话了,不然他肯定会按耐不住把医疗室炸了的。 这样想着,爆豪又干瞪着眼从病号床旁边站了起来,再离开房间:“我回去了!” “前辈慢走~”安秋觉得好笑地望着他的背影,却没想到,在爆豪完全离开房间前,他又忽而止住脚步了—— “前辈?”安秋困惑地看着他。 …… … 爆豪脸上一阵火大。 ——好吧他投降了!就当是他眼睛出问题、脑子也出问题了!决定好了要说的话他不可能不说! 这样想着,爆豪又一脸炸毛地转过头来,指着安秋的脸破口大骂:“对了!你这个死女人刚才的战斗还是挺有意思的,比起特训的时候好多了!只是还是弱爆了、是我一手能够捏死的类型……就这样!” 面对忽而炸开的爆豪,安秋表情懵了数秒,又按耐不住地笑喷了——爆豪这话,虽然是绕了一个地球的圈,却是对她表现赞赏的意思。 安秋的情商也不低,自然也是明白了,她眼神缓了缓,又勾起嘴角,决定不再和他作对了:“谢谢,前辈也连霸加油。” 她语气柔柔的,听起来带着几分平日没有的温和,而就当爆豪打算看清楚她的笑脸时,她又一秒变脸了:“……毕竟你今早没能碰到我一根头发呢。” ——“砰!” 爆豪夺门而去,决定手动退群。 而望着那被狠狠带上的门,安秋又笑着耸耸肩,真是一位脾气糟糕的前辈呢。 …… “哎呀朝仓酱,你也真过分呢。” 旁观一切的恢复女郎捂嘴轻笑,再对安秋小声抱怨:“我可从未见过爆豪君探任何人的病哟,你居然就这样把他气跑了。” 安秋眨巴眼睛,又摇了摇头,知道爆豪是真的走远了,才低下头去:“……我心中是很感谢他的。” 她其实是知道的,爆豪肯定是担心自己情绪低落才特意前来的吧。她是真切感受到爆豪的意思了,只是,她没打算在他面前流露出软弱而已。 “那个笨蛋前辈,真是个不错的人啊。” 她会考虑减少对怼他的,安秋笑着想道。 ——说笑的。 …… ××× 章节目录 第21章 Day 21 ××× …… 四强选拔, 第一场。 由于朝仓安秋vs小林智树的决战以安秋失去意识的结果结束, 那么根据晋级制, 理所当然的,八强决战的第一场, 就是白间杏树vs小林智树了。 而这一场战斗, 对白间来说是非常不利的——那是自然的,因为小林本来在使用个性上就有比白间更高的天赋,而他的反应能力与体能也是十分优秀的,所以当同样的捕捉战从安秋转移到白间身上之后,体能没安秋优秀的白间很快就显露出了下风。 而更糟糕的是——白间的能力早在第一场对刀切的时候暴露了, 本来那一场她就是多次依赖“刀切不清楚自己能力”的优势去拗过刀切优秀的战斗力的,她本人对爆炸黏土的掌握本就不太完全。 因此,当掌握了她个性的小林对她展开了全面的警惕,白间就几乎没有一丝碰到他的机会了——也因此,逃窜功夫不高的白间仅在开场五分钟就被小林的树枝给抓住了。 “……呜!”白间的小腿被小林增生的树枝给一把抓住, 本就在逃跑姿势的她瞬间在场地中心摔趴在地上——而那之后,她也没来得及挣脱、就被小林将她整个人倒吊起来了。 和安秋那场一样,树枝在触碰到白间小腿的瞬间就像活了一样持续增生、蜿蜒而上, 很快就将她整个身体给缠绕了起来,白间感觉自己的身体被硬邦邦的树枝挤压着,痛苦得窒息—— “怎么办……”白间眯着眼睛, 又艰难地望着那从小林手中生长出来的粗壮树枝, 被这个数量的树枝缠绕着身体、她就连呼吸也变得困难无比, 她安秋那样能够逃脱的个性, “大招”的准备也在开始前被小林的攻势扼杀了—— “到此为止了。”成功抓住白间、小林就连个大气都不喘地站在原地,他的表情相当平静,白间留意到他——他甚至没有露出与安秋战斗时的一丝倦态,想来要把她抓住对他来说是相当轻松的事情吧? 相反,她则是感觉自己快要被他的招式压逼得吐了——痛楚从身体四肢百骸处传来,听着现场观众那不知何时起停止下来的打气声,白间感觉自己就像是暴露于聚光灯下的任人宰割的弱小动物,不甘心与害怕的心情充斥着她的内心,她却无处可逃。 刚开始就要结束了吗?白间的眼神掠过一丝无助,不行,她最少得尝试挣扎,她不可以就这样放弃! 这样想着,白间也不顾那缠绕着她手腕的树枝,使用了吃奶的力气将手腕从树枝之间的裂痕给伸了出来,那干燥僵硬的树皮划破了她的手腕,痛得她冒出了泪水,即使如此…… 白间在脑海里快速思考着自己的逃脱方法——要是在这个时候制作出大量的爆炸黏土,将黏土在小林同学的手上引爆,或许能把树枝破坏,虽然会把自己波及进去,但那或许能为战斗带来新的曙光…… 被小林逼急了的白间连忙用指甲划破自己的手掌心,又往小林的树枝上射出大量的黏土—— “不会让你得逞的!”见了白间那个垂死挣扎的动作,小林又连忙使用个性增加了树干的长度,白间被他紧抓着悬在空中,那一瞬间的倒吊让白间对黏土的轨迹失去了控制,她脸上表情一惊,下一瞬间,又被小林当成皮球一般往场外抛了出去—— “轰隆——”的一声,白间被整个人重重抛出场外,后背猛地撞上了场地的围墙上,她感觉脑袋嗡了一声,意思混沌,又差点没昏厥过去…… 然后,意识有些迷糊的白间听见了场外传来雷动的掌声,观众们呼喊着小林的名字,而麦克老师也是马上宣布了那明显的赛果:[……WOW!小林果断的攻击,比赛在开场七分钟就有了结果,胜者是——Mr.小林!] 白间跌坐在地上,渐渐回过神来的她一双眸直勾勾地注视着那以压倒性能力将她淘汰的小林,只感觉自己从今早建筑起来的一点点自信心也在逐渐被熄灭…… 那边麦克老师还在尽责地担任着评述的工作,现场观众都将赞赏的目光聚焦到小林的身上,而被扔到场外的白间则是不甘心地从地上爬起来,又痛苦地攀着场外的墙壁吐着酸水、好不容易逃脱小林的捆绑,她的身体既难受又不适。 刚才的战斗,她就连一丝反击的空隙都没有,不甘心的心情都快要让她窒息了。 “……同学,还能走吗?请跟着我们到医疗室接受检查喔。” 白间点点头,又不敢抬起头来,背对着场地就与工作人员艰难地回到了后台的医疗室——如此这般,白间又顺理成章地到了安秋休息的房间。 …… 正在和恢复女郎有一句没一句聊着天的安秋看见那被工作人员带进来的白间,又敛了笑容,再用关切的表情看她——她从电视机上看了白间的战斗,知道她和她一样败给了小林智树,现在该是很不甘心吧。 “没事吧?”安秋表情地问她。 而白间见了安秋,前一刻的低沉又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白间脸上展露出个满足的笑容,又吐了吐舌头:“……对手太强了,我还需要努力呢。” 安秋摇了摇头:“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白间笑着点点头,又安静乖巧地坐在旁边的病床上。而恢复女郎也笑着凑过来,用友好的语气伸手向她:“我这就替你检查身体哟。” 说罢,她就对白间飞快地东摸摸、西敲敲的,在为白间处理手上的擦伤之后,,她又给白间递去几颗小熊软糖:“身体没事!只要好好休息就可以了,注意有空要给伤口更换纱布哟。” 白间笑着点了点头,又小心翼翼地问:“我能和安秋酱一起呆在这里吗?” “唔,其实朝仓酱也完全恢复了哟,你们两人就一起到现场看比赛去吧——”恢复女郎笑容灿烂亲切地说道。 白间与安秋对看一眼,又自然地凑到了一起。 …… … 离开医疗室、回到观众席。 A班的同学们本就给安秋与白间留了位置,待见了安秋与白间出来,鲨裕子又匆忙凑上来安慰她们了:“你们两人很厉害!尤其是白间,居然能晋级八强!我可是马上就被B班的给打败了……” 白间唯唯诺诺地看着鲨裕子,又无奈地笑着解释:“也没…没这么厉害啦。” “……白间酱放心,我已经帮你教训刀切了。”旁边知朱笑嘻嘻的,想起刀切败战后回到看台后被全班女性鄙视的场面,就扬起嘴角笑得花枝乱颤:“哈哈哈刀切当时那个尴尬表情,我感觉能一直记着、直到毕业——” “这样我岂不是一起受害了。”白间马上装出一个哀怨的表情。 “哈哈没事,你只会涨粉啊。”知朱再次揉捏白间的脸颊。 “说起来,现在比赛进行到哪里了?” “已经是决定四强的最后一场了,我们班影山君对B班的立花……” 鲨裕子认真地解释,而白间点头聆听着,又把视线放在比赛场地的影山身上,虽然她没怎么留意班中动态,但影山她是不会不知道的。 他就是他们A班大佬一样的存在,个性优秀暂且不提,体能也好、形象也好,据闻他在第一轮障碍赛更加是头几名到达终点的,那种人肯定是……肯定是能在体育祭大放异彩的存在啊。 白间想得怔怔出神,又不自禁地想,她到底是怎么跻身十六强的呢?果然今天她的运气是好过头了吧……而就在她陷入沉思之际,又感觉到有人扯了扯她的衣袖,白间回过神来,又与一直不说话的安秋对上视线。 “……有人来找你了。”安秋眼神平静地望着白间,又伸手捧着白间的脸颊、把她的脑袋转向看台后方,让白间发现那个一直在寻找她的少年。 白间一愣,就猝不及防地与那等候在观众席最上方的轰对上视线,他就这样站在看台后方的通道处看着她,和煦的风吹拂过他的脸庞,他半红半白的柔软短发随风轻拽,叫白间无法看清他此刻的表情。 ……是小焦冻啊,应该是要跟她说说刚才比赛的事情吧。 白间心头一紧。 “……快去。”安秋拍了拍她的脑袋,轻轻催促。 “嗯,好的。”她又小心翼翼地站起身来,再屁颠屁颠地往轰所在的方向走去:“……我去找下轰君。” 安秋点点头,目送着白间远去的身影,心想着——要是那个半红半白的少年能安慰好白间就好了。 …… 也不知道轰等了自己多久了,白间仰眸望着那个半红半白的少年,表情有些纠结地唤他:“……抱歉,没发现你。” “没有。”轰敛了敛眼神,又温和地摇了摇头,似是注意到白间脸上的疲惫,不想耽误她休息的时间,他就开门见山地说了:“我看了比赛,你做得很好。” 白间怔了怔,又抿着唇稍微低下了脑袋不说话:“哪有的事,都是你的功劳啊。” 纵是这么说,轰却感觉白间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就像丢了魂似的,跟他说话并不在同一个次元上。 轰脸上表情一凝,没有从白间脸上看见他料想中的欣喜表情,实在是让他有些意外——她是因为无法继续晋级而不甘心吗?但要知道她能走到这里已经很厉害了,从一年级当中成为障碍赛首42名、从骑马战当中幸存下来、通过第一场的个人战…… 想到这里,轰又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用了个纠正她的口吻:“……不用沮丧,八强已经是很不错的成绩了,你才刚掌握新的战斗方式,明年再努力吧,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这是白间不知道第几遍听见的话语,听到这里,她的心头一紧,又用迷惘的眼神看向轰:“我真的可以往上爬吗?” 白间伸出手来,看着上头由恢复女郎为她包裹着的绷带,许多事情从她的脑海里一闪而逝,又让她红了眼眶:“刚才,我被小林同学抓住之后,我没有任何反击的方法,被这么多人看着自己,我感觉很难受。” 这一周以来,她为了能稍微追上大家的步伐而歇尽全力,却没想到,她的拼尽全力…却被别人轻易打碎了。 “……第一轮的障碍赛是安秋酱协助我的,第二轮的骑马战也是队友们的帮忙…我因为疏忽而被刀切桑抢走了头带,而安秋为了让我们晋级,就使用了特别消耗体力的招式,想来,应该也是这个原因才让她无法胜过小林同学……” 白间的脑袋垂得低低的,看起来就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她的嗓音有些颤抖:“或许我根本没有能力爬到这里,今天的一切都是幸运而已,是因为你的帮助与安秋酱她们……”轰与安秋她们将弱小的她送到了个人战的舞台上,她虽然是耍小聪明险胜刀切,却又在小林哪一战当中再次被逼看清现实——白间是这么想的。 “……或许这就是我的极限了。”她的嗓音很是脆弱无助,轰望着白间那耸拉着的肩膀,感觉心疼不已。她是真的很努力了,从两周前得到特殊指导的机会开始,她就从早上训练到晚上、周而复始,站在最近的距离观察着,轰敢肯定白间已经很努力了。 努力到了一个,让人不忍心叫她“继续努力”的程度。 轰居高临下地望着白间那颤抖着的肩膀,不难想象,她现在肯定实在流淌着不甘心的眼泪。对着这么一个努力的孩子,他到底能为她做什么? 轰平静地站在她的眼前,脑海里掠过许多他与她这两周以来训练的片段,终于,轰焦冻的心中得出了一个答案,又轻声询问:“……白间,你已经累了吗?” ——她的哭声蓦然而止,并没有马上回答轰的问题。她累了吗?不,她还不累,她还有力气前进,她只是因为感觉到了实力的差距…… “……你已经不希望追逐你的目标了吗?”轰又接着问她了,此刻他表情平静温和、声音很轻很轻,却不知为何传递进了白间的心中。 ……目标吗?白间的脑海里浮现出自己父母穿着英雄服工作的可靠身姿、与她那个曾经幸福完满的家庭,还有母亲对她一遍又一遍的告诫——她想起了曾经无数遍想要放弃、却还是爬起来的自己。 而就当是为了对得起自己也好,她也必须继续追逐那个目标。终于,白间迷惘的眼神变了,刚才的慌乱也逐渐消失,她稳住自己那因哭泣而颤抖的肩膀,又几不可见地摇了摇头:“不,我不可以停下来的。” 听着她固执的话语,轰的脸上终于是有了一丝笑容,他伸出手来轻轻拍抚她的脑袋,一只温暖大手到了她的脑后:“白间,不用说不能停下来。” “只要你还有力气往前走,我都会一直陪着你,而假若有天你希望休息了,我也会跟你一起休息。” 轰说得缓慢而诚恳,脑海里想着的,是他进入雄英两年来身边陪伴着他走过各种大小事的同学与重要的人,而他——此刻无比希望将这一份温暖传递给孤身奋斗的白间。 “你已经不是一个人了,虽然目标看起来很遥远,但我会跟你一起努力。”轰的青灰异色瞳写着温柔与宠溺:“这里不会是你的极限,你会爬得更高。” ……白间脸上表情一凝。不知为何,轰这句诚恳的说话,竟像魔咒一般将她的内心撼动了。 她会爬得更高吗?白间仰头小心翼翼地望向面前的轰焦冻,而见了那双湿润双眸里写着的一点迷惘,轰又抿唇笑了起来:“继续努力吧,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这无疑是一支强心针。 白间感觉内心的黑暗在逐渐被驱逐—— 既然是轰对她这样说了,她就继续相信吧——这样想着,白间又擦拭眼角的泪痕,再对轰展露出一个真心的笑容:“约好了哟?” “嗯,约好了。” …… ××× 章节目录 第22章 Day 22 ××× …… 翌日。 就在昨天, 一年级的体育祭赛事以影山夺冠划上完美句号, 怀揣着各种各样的心情与新的目标, 白间他们一众一年级生今天也理所当然地前往观摩二年级前辈们的个人战赛事—— “安秋酱,再不快些比赛就要开始了!” 恢复精神的白间一脸认真地揪着安秋的手臂, 昨天大赛结束, 安秋回宿舍后几乎是倒头就睡了,今天还是白间做好早餐叫她起床的。 “我说,观赛是选择性的吧?为什么非得要把我拉来……”安秋眼神死,今天正确来说该是一年级的假期,假期理所当然是要宅在宿舍的! “安秋酱不在意爆豪前辈的比赛吗?”白间蹙起好看的眉头:“你得给前辈打气才对吧?” “不, 那太恶心了。”安秋在心中翻了个白眼。 “朝仓安秋!果然今天你也来了!你肯定是打算去看爆豪前辈的比赛吧——表现出不在意的样子,果然你也是爆豪前辈的大铁粉啊!” 而就在安秋以龟速与白间前往着比赛场地之时,一个让安秋特别烦躁的存在又忽而出现在两个少女的面前,安秋遥远看去,望着那个留着米白色榴莲头的山寨少年, 表情秒变厌世。 ——她最近的运气都不怎么好啊。 白间揪了揪她的衣角:安秋酱,表情管理! “……太难了,他太缠人了。”安秋满脸嫌弃地说, 话说仔细一看,这家伙的头发果然是用发泥支撑起来的啊……这天下这么多好造型不模仿,好端端怎么跑去临摹那个恶人前辈了? “……哈啊?!你说什么!别以为昨天能晋级个人战就很了不起, 你只是该死的得到了爆豪前辈的指导, 本大爷他妈的……”爆豪COPY将双手生硬地放在身体两侧、又仰头一脸不屑地大骂安秋, 似乎是因为昨天在骑马战被淘汰感到非常气愤—— 而还带着起床气的安秋眼神一片死寂, 对着这种一大清早就精神奕奕的人她也是很困扰的——想到这里,她又忽而伸手抓住白间,用个性直接将两人传送到体育祭场地门口,将那个爆豪COPY少年完全抛诸脑后。 白间:“……这样使用个性真的好吗。” 安秋眼神死:“……他实在太烦人了。” 白间很是无奈地抽了抽嘴角。 …… 体育馆门口。 在使用安秋的个性之后,两个少女就以作弊的速度到了体育祭人潮汹涌的会场入口,乍眼看去,今天的观众人数明显要比昨天多出许多倍——或许是二年级与三年级的赛事比一年级要来得吸引的缘故吧。 “……啊咧,这不是白间与朝仓?” 而就在白间安秋两人走向观众席之际,13号老师又发现了少女两人——白间见了13号老师,又眼前一亮地小跑着接近他:“13号老师早上好!” “早上好哟……”13号老师的语气有些僵硬,听起来有些疲惫,但还是强鼓起精神对白间打了招呼:“你们两人的比赛我都看了哟,老师很感动呢,尤其是白间,进步很大哟……” “谢谢13号老师!”白间高兴地点点头,而后方的安秋又缓慢接近,对他轻轻点头。 “老师很累的样子?”注意到了13号老师比平日要没精神,白间又关切地偏了偏头。 “啊,这个是因为……”虽然白间看不见,13号老师还是摆出了个很是为难的表情,而他话还没说完,一对可爱的童男童女就忽而从13号老师那个庞大的身躯之后探出头来,将两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无辜好奇地盯着白间看。 “……是电视机上的人!”男生眨巴眼睛很是惊讶地指着白间,又走到白间的面前。 “我认得这个姐姐!”女生也是很欣喜地从13号老师身后走了出来,三步拼两步地走到安秋身旁抱住了安秋的小腿。 白间与安秋:……吓了一跳。 “……喂喂,龙太、龙子快回来!” 似是看见两个女学生的困扰,13号老师的语气出现了一丝严厉,又忙把两个孩子从白间和安秋身上像拎小鸡一般拎了起来,两个熊孩子脸上一阵不满,又忙对13号老师拳打脚踢起来:“小气!小气!”“我们要和姐姐说话啦!” “13号小气——” “小气——”孩子们一唱一和。 白间与安秋:……目瞪口呆.jpg “抱歉,他们两人是我的侄子,被亲戚拜托照顾几天……” 13号老师视熊孩子的花拳绣腿如无物,一脸成佛的样子跟白间与安秋解释:“只是刚好遇到体育祭,两个孩子也吵着要看,没办法只好把他们带来工作的地方……但很不巧今天我被分配清理场地了,不在室内的地方,正寻找着能帮我照看他们的老师……” 白间脸上一怔,一脸蠢蠢欲动。 安秋瞥了她一眼,用可怕的眼神告知:……你别,你千万别。 “13号老师不嫌弃的话——要不就由我和安秋帮忙照看他们吧?”无视安秋的眼神讯息,白间脸上又绽放出一个天使的笑容,她很喜欢13号老师,要是能帮上忙的话就更好了! 安秋:……眼神死。 13号老师顿了顿,见了面前白间那个治愈的笑容,发现两个孩子也显得对白间这个“从电视机上走出来的姐姐”很是好奇,假若让白间帮忙照看的话…… “不会很麻烦你吗?”13号老师将两个孩子放到地上,两个孩子又连忙一左一右的抱住白间的小腿。 “不会!”白间绽放着可爱温柔的笑容、一张小脸红扑扑的,她伸手拍了拍两个孩子的脑袋,又乖巧地解释:“我会帮忙带孩子吃饭的,体育祭结束后再把两个孩子还给你吧!” “……给你期末加分!”13号老师在面罩下感动痛苦,压抑着把天使学生娶回家的冲动。 安秋:……你好?可以提一下我不喜欢小孩子吗。 白间:笑眯眯.jpg 安秋:……算了,我是说我的人生。 …… … 与两个小可爱绑定,白间与眼神死的安秋就带着两个孩子到了看台处——而迎面而来的,就是刚好要到休息室准备的二年级16强之一轰焦冻。 一手牵着一个小孩,白间连忙叫住那刚刚睡醒明显有些睡颜惺忪的轰,纵然今早给他发过一堆加油贴图了,但果然打气的说话还是面对面说的更好。 而那边半红半白的少年回过神来,注意到白间……还有她手上牵着的两个可爱孩子,又一脸懵逼:“…呃,白间。” “……焦冻老师今天要加油喔,拿下冠军!”没注意到轰的懵逼,白间又实力绽放天使笑容给他打气,至于两个孩子见了那个子高高、目无表情的轰,又有些紧张地抱住白间的小腿。 “他们是……”轰垂头看去,两个孩子虽然和白间长得不像,但这个亲密的状态实在是让他纠结不已,轰蹙起眉头,又偏了偏头:“……私生子?” 安秋脸上一阵无奈:……这位前辈脑袋秀逗了? “是13号老师的侄子们啦,因为他工作走不开,所以让我帮忙照看呢。”白间很是平常地解释,而轰不知怎的居然松了口气。话说回来,白间身上的氛围果然特别适合照顾小孩子啊,他就不行了。 “加油。”轰衷心祝福:“……我上年补考临时英雄执照的时候,可是一度觉得小孩子很难搞的。”那时候还被孩子们叫作丁丁,真是一群可怕的熊孩子啊。 白间:……好奇望.jpg “……让开!半边混蛋你挡道了!”而就在白间忽而产生出要和轰多说几句的想法时,一个特别凶狠的嗓音就在轰身后响起了,轰自然地让了让身体,又把视线对上后方那个米白色榴莲头少年。 “这廊道还有许多位置吧。”轰语气很是耿直地纠正爆豪,虽然他不是很介意给爆豪让道就是了。 “吵死了——!我说你挡道就是挡道啊!你就是特别碍眼懂吗半边混蛋!?” “不是半边混蛋,是轰焦冻。” “……跟你说话真是气死我了!?混账去死吧!” 白间一脸惊慌地捂住孩子们的耳朵,却发现她一个人只有一双手无法捂住两个孩子的耳朵啊啊啊啊——于是,一对被爆豪那张坏人脸与暴戾说话方式给吓到了的双胞胎就呜哇地哭了起来。 于是轮到爆豪一脸懵逼,本打算给轰焦冻的脸来一个二度烫伤的带着爆炸火焰的手也是瞬间熄灭了,他的白色三角眼扫过两个孩子,竟不知为何的带着一丝怂。 安秋哈地笑了:“……哈,前辈,你看看你。” 爆豪刚才的表情真是她自早餐以来看过最美好的事物了。 “哈?!这里怎么会有孩子?混账别哭了!”想着自己好歹是要成为英雄的人,不可能连两个孩子都搞不定的爆豪手忙脚乱地接近那抱着两个孩子的白间,而白间也是不知为何的来了劲,居然用鄙视的眼神瞪着爆豪—— “前辈太差劲了!居然在孩子面前说脏话!”白间将两个孩子抱在怀里。 “烦死了你这个傻不拉几的白毛头!我这不是在想办法吗混账!”爆豪精分了,一脸既怂又暴躁的表情——像是对这种无害的孩子束手无措。 安秋地靠在廊道的墙壁之上,望着爆豪笑得腹黑——心情特别好,再次感叹爆豪懵逼慌张的表情简直是她这辈子见过最美丽的景色。 “前辈,啧啧。”安秋一脸可惜地摇了摇头:“你这个人的性格还真是末日灾难啊,都把孩子们吓怕了。” “……死女人不准笑!信不信我教你去死啊哈啊?”被安秋一秒惹毛的爆豪瞬间爆发出更多爆炸火星,而瞧见爆豪手上那噼里啪啦地闪烁着的爆炸火焰,龙凤胎孩子抱着白间的手又更紧了:“呜哇啊啊——” 爆豪:……怀疑人生。 …… [二年级个人战将在一小时后正式开始,请入围16强的同学尽快到点名署报名——] 而就在廊道被孩子哭声与爆豪那夹杂着脏话的抱怨声充斥着的时候,大会的运动员提醒又再次传来了,爆豪与轰手上的动作一顿,又知道是必须走的时候了—— 而白间虽是非常鄙视爆豪,但对轰是没有任何意见的,她伸手抱着孩子,又对轰说:“小焦冻快去吧——还有爆豪前辈,这里我会搞定的了。” 说到爆豪,白间的语气变得有些咬牙切齿的。 而爆豪脸上表情炸了炸,却又不敢声张。 “那我去了。”轰点点头,反正他就没参与到这一场惨案,又伸手揪起爆豪的衣服,而爆豪气得把他的手猛地挥开:“我自己会走!还有别走在我前面!” 孩子们呜哇呜哇的哭得更大声。 爆豪瞬间闭嘴,眼里失去生存的希望:ok半边混蛋你先走,请尽管走在我前面。 ——安秋瞬间将自己传送到了个没人的地方笑成傻子。 …… … 用白间的个性做了一堆玩具给孩子们玩耍,白间与安秋好不容易终于成功把两个熊孩子给安抚下来了,这之后两人把孩子带到1-A班,还成功得到了全班同学的宠爱。 齐藤知朱:“13号老师的侄子居然长着人类的样子!” 内海鲨裕子:“知朱…13号老师本来也是人类啦。” 刀切伊织:“要是我讨好这两个孩子不知道期末能不能加分……” 龙太:“是昨天的大色.狼哥哥!” 龙子牙牙学语:“……色.狼。” 刀切伊织脸上一阵尴尬,又连忙收回双手坐在观众席上乖巧如狗。 ——1-A班的孩子们笑成一团。 嬉闹了一番,其实今天也并非是所有1-A的学生都来了观摩前辈比赛,白间一眼看去,也就只有昨天夺冠的影山、刀切与他的几个班中好兄弟,还有1-A班的女生组们。 昨天没时间介绍,影山百鬼同学是昨天成功在体育祭上使用优秀个性击败小林智树的一年级冠军,人设上是个冷酷高挑的大帅哥,所以也是成功在昨天的大会上涨了一堆NC粉。 ——比如说龙子,此刻望着影山也是毫不掩饰的恋爱脸。 “姐姐我觉得那个哥哥好帅。”龙子把悄悄话说在白间耳边,白间还没反应过来,倒是安秋听见了,她忽而对孩子来了点耐心,想着就是这两个屁孩让今早的前辈露出了那么怂的表情,对孩子的抗拒感也就大大降低了。 安秋心血来潮:“龙子,你觉得今早那个爆炸哥哥丑吗?” 龙子点头如捣蒜:“丑死了。” ——安秋脸上瞬间展露出一个腹黑满意的笑容。 白间:安秋酱这样你真的能获得成就感吗? 安秋:……能的。 捣鼓了一段长时间,二年级的个人战终于开始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为了地球安危,大会很是贴心地把二年级的轰啊爆豪啊绿谷等等的人全都分开了,所以首一轮的战斗,白间几乎没能看见传说中2-A班自己人vs自己人的赛事——但纵使如此,比赛还是很精彩的。 那是因为二年级各位前辈使用个性的方法比他们一年级要灵活多了,威力也不和他们在同一个档次上,画面自然就是好莱坞级科幻片的华丽炫目。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原因,第二天的场地(不论是三年级还是二年级)都被雄英特意加上防护工作了,据说都是为了从凶残的二三年级手中守护到现场打call的观众。 二年级进行的个人战赛事平均时间要比一年级长许多,所以当白间与安秋好不容易看到轰与爆豪的决赛时,两个孩子就已经按耐不住了。 ——是指在别的方面上的按耐不住。 龙太一脸天真可爱地揪了揪白间的衣服:“姐姐,我想上厕所了。” 龙子也是羞涩地点了点头,却不敢被旁边的影山看见。 白间眨巴眼睛,一双红眸又不舍地望了眼场地上那就要开撕的轰爆:“但比赛就要开始了哟……” 龙太与龙子一脸委屈期盼。 白间:ok我们就上厕所吧比赛我不看了。 1-A同学众人:据说洗手间很遥远,白间我们会给你点蜡的。 白间:……比起点蜡请给我录像。 一手抱着龙子,一手牵着龙太,白间又悬着一颗要给轰加油的心走到了场地后方、观众专用的洗手间。 因为体育祭人潮众多,这普通的廊道白间也是走了很长的一段时间,而倾听着场地那边传来震耳欲聋的轰炸声,白间又很是委屈地在心中对轰道歉。 白间:……抱歉(/w\)你在决胜我却在带孩子上洗手间。 “因为我是女生,龙太要跟着我一起进去女洗手间哟。”伸手拍了拍龙太的脑袋,白间又笑着带同龙子龙太,三人一起进了最大的厕间—— …… … 雄英体育祭,观众用女洗手间。 ——白间正细心地照顾着一对龙凤胎上厕所。 “……啊?你说那孩子的话……已经找到了哟。” “你说,我要是唤她安秋秋的话…她会高兴吗嘿嘿?” 而就在白间将龙太小心翼翼抱起放到马桶上方之后,一个女性带笑的嗓音就忽而从厕格的旁边传来。白间脸上表情一怔,安秋秋说的安秋的事情吗?因为听见了熟人的名字,白间又按耐不住的竖起耳朵偷听。 “虽然感觉详细的个性还需要调查,但我感觉就是瞬间移动啦……刚才特意去看了一眼,嘿嘿嘿,她就和同学们友好地坐在一起呢,看起来是个比较安静的孩子哟,不过那种Type我也超喜欢——” 女性的嗓音带着几分沙哑,白间脸上顿了顿,听起来果然就是在说安秋的事情吧……毕竟安秋昨天的表现很好呢、个性也很稀有,会出现对她能力青睐的人简直是板上钉钉的事情,说起来,也是该考虑体育祭后被指名的事情了啊……她昨天比赛成那样,会有人对她感兴趣吗T_T…… 旁边的厕格传来冲水的声音,之后就是紧接着穿衣服的窸窣声与微细得几乎无法听见的沙沙人声,考虑到那个人说话的口吻与那些细碎的声音……那应该是在聊电话吧,是打算在之后指名安秋吗? “……小心?安啦~我这么友善,她肯定也会想跟我做朋友的对吧——嘿嘿,还有许多可爱的孩子,我都很喜欢哟。”那边的少女笑着说得高兴,上厕所结束后,她又继续聊着天走到了水龙头旁,水声哗哗的逐渐盖过她的说话声:“要是让她加入的话,黑雾先生肯定轻松多了嘻嘻……” 而忙着帮龙太将裤子掖起来的白间也没办法偷听了,照顾好一个龙太,白间还得处理好妹妹的龙子,她还盼望着能快些回去看轰与爆豪的顶上战争呢—— 忍耐许久的尿意得到解放完毕,龙子妹妹又有些扭捏地望向白间,再小心翼翼地揪了她的衣服:“白间姐姐……龙子还不会自己擦屁股。” “……姐姐会帮你擦的哟!放心。” 白间回答得飞快、只是照顾孩子,白间对这种事情毫不抵触的,她笑着应允龙子,又拍了拍她的脑袋——却没想到,就在她刚好把话说完之后,厕格外又忽而传来了一声巨响,把她给吓了一跳。 那个女性聊电话的声音忽而中断了,因为没走心倾听,白间也不知道她本来在说什么,但看来就是被龙子说话的声音打断的——白间漫不经心地瞥向厕所的门缝,竟又在这一个瞬间,感受到了空间里暴涨的杀意! 杀意……? 白间全身战栗,又下意识地抱着正在上厕所的龙子,脑海里快速思考着,为什么会出现杀意?还是说她会错意了?但不管怎样,外头的人“脾气”应该不好吧—— 白间警惕地望着面前那扇门扉,将孩子们拢在自己身后。接着,一缓慢的脚步声又响起来了,皮鞋与云石地板相互碰撞、发出有节奏的脚步声,更是清晰显示了那越发接近白间与孩子们所在的厕格的女性所在。 “……姐姐,我已经好了。”不明白正在发生什么事情的龙子伸手抱着白间的脖颈,却又发现此刻的白间居然没有像平常那样笑着回答她的问题,反而是睁着一双红眸紧瞪着那个只有数厘米的门缝。而龙太貌似也是感觉到了什么,就马上捂住妹妹的嘴巴。 外头的脚步声就这样停下来了,那双皮鞋就这样停在他们的厕格门前不离开。 而白间也不敢与孩子走到外面。 ——气氛就这样紧绷着。 …… 白间的一颗小心脏在砰砰乱跳,而就在她抱着孩子站起来之际,又听见硬物掉在地上的哐啷声——那是一台平板智能手机,刚好就掉在门缝之间。 是故意的?还是手滑了?白间心跳跳得越发张狂,又很是警惕地将两个孩子放到自己身后,再将双手放在面前、作出一个守备的动作。 “哎呀哎呀,真是不小心呢,居然把电话掉落在这种地方……”刚才一直在聊电话的少女忽而在门外说话了,然后,白间又看见那个少女缓慢地蹲下身去,一双葱白纤瘦的指尖覆过那台手机,又不知为何停了下来:“带着两个孩子上洗手间吗?真不容易啊。你是个好孩子呢——” 白间心头一紧,为什么会知道的?明明从刚才开始就只有龙子说话,还有……难道是从电话屏幕的倒映看见的吗?为什么要特意这样做?这个人好奇怪! 白间蹙起眉头,又小心翼翼地伸出右手,上头已经出现了几颗□□黏土、蓄势待发。 “嘻嘻,人家只是捡个电话,希望你不要这么警惕呢——” 未知少女那边似乎也是有些迟疑,半响,她终于是选择把电话捡起来了,接着,又蹦跳着离开了厕所——临别之际,还煞有介事地张口大说:“哎呀,到底‘指名’哪个孩子好呢?不论哪一个,也好想让她们加入我的事务所啊——” 她的声音逐渐消失在廊道之中,“杀意”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白间伸出手派出一小只侦查用的黏土小小鸟,小小鸟认真地检查了下厕所外头的情景,又回到白间手中——确认外头“安全”,她才带着两个龙凤胎孩子出去:“……抱歉,刚才姐姐做了奇怪的事情呢。” 忽然把两个孩子藏起来,应该是吓着他们了吧。 “怎么了姐姐?”龙子抱着白间的脖颈,又随着她走到水龙头之前。 “是呢——姐姐也不知道哟。”白间认真地加上洗手液搓揉着龙子的小手。 “刚才外面那个姐姐,好可怕的样子。”龙太刚才一直保持沉默,但也不知为何凭借小孩子的直觉感受到了端倪。 “不可以随便评论别人哟。”白间脸上挂起一个僵硬的笑容、纠正龙太:“今天会出现在这里的都是些支持雄英的家庭观众或是想寻找接班人的职业英雄,只是大家的性格不一样而已——” ——话是这么说。 她回去还是肯定会让安秋拒绝邀请她的“女性”就是了。 …… ××× 章节目录 第23章 Day 23 ××× …… 发生了那么一段小插曲, 白间就连带着一对龙凤胎离开洗手间都是战战兢兢的, 总感觉仿佛有人在暗中盯着她, 所以她也不敢过分放松。 但那个女性也是说了是在“挑选感兴趣的孩子”而已,也提到了“指名”, 感觉应该是在认真地挑选着拥有厉害个性的学生加入自己的事务所…… 本来她就知道成为英雄当中的人有许多怪咖, 她小时候就透过父母见多了,拥有这种动不动散发杀意的,是大有人在。 只是“久违的”感受到这种凶狠的气息,叫她稍微吓到了而已。 希望自己刚才的行为并未惹那位“英雄”感到不高兴就好了。 她胆子小,对这种英雄是没什么办法的。 假若真的指名了安秋, 安秋或许能应付得比她更好吧…… 白间牵着一对童男童女,待她再次回到看台,轰与爆豪的战斗也进入了尾声—— “啊完全忘记了!” 白间哭唧唧QAQ——都怪那个怪咖英雄她完全忘记正事了好吗!结果从厕所回来的路途上,她一直在思考那些杂七杂八的事情…… 这样想着,白间又忙一手抱起龙子, 一手牵着龙太就奔向自己的座位——而也就是这个瞬间,轰爆之战迎来了最后一击,那站在千疮百孔比赛场地右方的轰高高的举起手来、与那准备放大招的爆豪对怼上。 “加油!”她下意识地说道, 抱住龙子的手越发紧张,差点没把龙子当成玩偶陷入自己身体内了。 而白间话音刚落,轰那边也是将双手放在一起, 以右手发出冰柱、再用左手将冰快速加热, 冰块高速膨胀, 与爆豪的爆炎冲撞、产生了大爆炸! “厉害!好——帅——” 龙太做了个好多好多的手势, 而随着爆豪与轰的大爆炸产生,一阵热浪又似暴风般卷席而来,那些冰块的碎屑随着风浪飞到观众席附近,白间下意识搂住那年幼的龙太挡住风浪,又在手臂的空隙小心翼翼地窥探着那绚烂大爆炸的发生—— “轰隆”与“哐啷”的爆炸与物件碎裂声接二连三地响起,冰块融化的水蒸气产生了遮挡众人视线的白色氤氲,待氤氲散去,回过神来——比赛就已经分出了胜负。 轰是最后站在比赛场地上的人。 [……WOW!这一届的比赛真是一年比一年精彩,恭喜胜者2-A班的轰焦冻——接下来,就是绿谷出久与轰焦冻的决赛了!大家请不要走开,之后……] 麦克老师也像是愣了一秒才展开评述,想来比赛现场是真的太激烈了。 而为了让决赛尽快开始,水泥人老师与13号老师也马上开始登场清理现场的碎屑了。 “……白间姐姐!那个哥哥好帅!好帅!” “那个哥哥叫什么名字!比影山哥哥还帅!” 影山:……咳。 白间一手一个孩子,望着那兴奋得抱住她蹦跳的龙凤胎在直白地夸张轰焦冻,不知为何感觉就像自己被夸了一样高兴,于是,她也跟着和龙太一起击掌:“超帅对吧?超级帅!” 龙太:“好帅好帅!” 龙子:“好喜欢他!” “叫轰焦冻哟——将来肯定会成为一等一的英雄呢!”白间抱着两个孩子,高兴地蹭了蹭他们的脸,又用特别高兴的表情说道。 “姐姐也是他的大FAN来者!” “那我也要当!我也要当!” “姐姐……” 而白间不知道,自己与两个孩子童言童语对答的身影,又猝不及防地落在一个浑身火焰的人眼中。他就站在距离少女数米之遥观看着自己儿子的比赛,却没想到,有人表现得比他还要兴奋…… 白间?话说这个名字怎么这么熟悉? 话说这个小姑娘的样子……轰炎司快速地在脑袋里搜索了下,终于又想起了那悬挂在大厅里,儿子的幼儿园毕业照—— 这个小姑娘当时貌似就是站在焦冻的旁边的。 “小姑娘……”轰炎司这样一想,又忽而想跟白间说几句话,他转过身去,却又发现她已经不见了踪影。 轰炎司:……小姑娘???? #明明我是想跟你比比谁家的焦冻SSR比较多的(不 轰炎司生气气,胡须部分的火焰又烧得更旺盛了。 …… 远方的欧尔麦特:……看见了。 ——看见了安德瓦被一个小姑娘直接无视的现场。 就当什么都没看见吧? 远方的耳郎:……我也看见了。 ——看见了岳父被媳妇儿直接无视的现场。 当然是拍下来。 远方的安秋:……我双看见了。 ——杏树被安德瓦记住的未来,嘛本来也是要嫁进去的。 当然是不要告诉杏树。 …… 那之后,白间又带着一对龙凤胎喜滋滋地回到安秋的身旁、一屁股坐下:“嘿嘿嘿安秋酱刚才的比赛真的超级精彩。” 龙太是最为兴奋的:“对对!那个红白头发的哥哥这样将双手摆在一起,咻——的、之后就轰隆——哐啷——” 龙子花痴地依偎在白间的怀里:对不起影山哥哥龙子已经不再喜欢你了。 安秋耸耸肩,呵,爆豪前辈果然是完全不受小孩子欢迎啊。 她一双黑眸落在那满目疮痍的场地之上,明明看完全程的她,觉得爆豪的技巧要比轰好出许多呢。 可惜是败给了轰个性与生俱来的强度。 这样想着,安秋又从座位上站起身来。 “安秋酱你要去哪里?”白间眨巴眼睛,望着那黑长直少女,此刻她脸上已是没有今天早上的疲惫,神态是难得的清爽,就连眼神也带着一丝不明显的笑意与无奈。 “你们一个个都在夸赞轰前辈……”安秋平静地解释,嘴角又勾了勾:“那我当然是要去笑话爆豪前辈了。” 白间表情一怔,与安秋安静对视,又无奈地笑了起来:“安秋酱真不怎么坦率啊。” “随你怎么说。”安秋表情平淡地勾起嘴角,伸手弹了下白间的额门,也不顾被白间看穿,就转身往后台走去——毕竟爆豪昨天也是特地前来安慰她的,她这边可是不喜欢单方面被照顾啊。 …… “……前辈喜欢吃辣的东西啊,那就给他买个辣的饮料好了。” 安秋摸了摸后脑勺,一双慵懒的黑眸又蜜汁专注地望着饮品售卖机——半响,她又给自己翻了个白眼,屁啦,日本哪里会有辣的饮料啊,她私下给他加辣椒倒是有可能。 安秋耸耸肩,想起那个笨拙前辈的事情就感觉有趣,想了想,安秋还是按了一罐最普通的可乐。 反正平常的中午他也会喝这个,就买这个准没错了。 这样想着,安秋又熟练地走向那在这几天意外的拥有高登场率的医疗室,寻找那该正在接受治疗的爆豪。 “没什么,就手部有些骨折症状,为了之后的第三名决赛,我已经帮你治疗好了——距离比赛还有一点时间,你就在这里稍微休息……”恢复女郎的嗓音自房间内传来,说到这里,她又顿了顿:“哎呀,看来是有人来看你了?” 那边的爆豪顿了顿:“哈啊?”怎么会有人来看他? 而恢复女郎很是体贴地将隔着爆豪的隔帘推开,让爆豪与等在外头的安秋对上视线,而爆豪见了安秋的出现,一双眼又条件反射地气成白三角。 安秋:?????? “你这个死女人来这里做什么?!”刚刚输了比赛的爆豪气成刺猬,浑身是刺地指着安秋,却又被恢复女郎用手巴了下头顶:“刚治疗好!身体还在适应……别乱动!” 其实她只是乱说的她只是不想医疗室被炸掉。 ——被老人家责备,爆豪瞬间气成不能动的刺猬,米白色的头发就像海胆一般刺刺的。 而安秋在心中笑成狗,见了爆豪那吃瘪的模样,又随手将那罐可乐扔给爆豪。 爆豪下意识接住,待看清楚手上的东西,又一脸懵逼:“你摇过了?” 安秋脸上一怔:“……无法反驳,确实像我会对你做的事情。”但她确实没摇过,这样想了想,安秋又耸耸肩:“爱喝不喝。” 爆豪也是大心脏…个鬼,正好他是渴了,感觉安秋不至于这么坏的他就很是淡定地将易拉罐打开,咕噜咕噜的就灌了几口。可乐那冰凉炸开的碳酸饮料爽感在他体内炸开,从来不惧怕刺激口感的他居然一口气就喝完了。 安秋有些目瞪口呆——果然还真不愧对他的爆炸个性,可乐原来是可以一口气喝完的东西。 “看来你是很精神,那我就不打扰了。”安秋依然站在爆豪的一米之遥,由始至终也没接近过他的床位。 因为担心特意来看一眼,却发现爆豪的情绪意外的平静,和她某天上网看见的去年的体育祭颁奖景象差别可大了。 去年他可是被人用铁链之类的东西绑着到颁奖台上的。 想到这里,安秋又不自觉地勾起嘴角,前辈那气成刺猬的样子真是可笑得很。想着想着,她又很是潇洒地转身离去,倒是爆豪,盯着她的背影就像要把她盯出洞来似的。 ——那个没干劲的死女人,到底是什么时候学会安慰别人了? …… “……对了。” 安秋才迈了一步,又忽而止住脚步,她平静地回过头来,又和那一直懵逼地盯着他的爆豪对上视线。 爆豪与她面面相觑。 而安秋将预备好的台词在脑海里再度运算一遍,终于还是轻轻开口:“……你这个死人刚才的战斗还是挺有意思的,比起特训的时候好多了,只是还是弱爆了,是我一手能捏死的类型……之类的话我还是说不出口呢,你就别期待了。” “……笨蛋前辈。” 话到最后,安秋一双慵懒的黑眸难得地多了几分真心的笑意,随着她回头的动作,爆豪又有些晃神地望着那自她肩上滑落的柔顺黑发,与她微勾着的薄唇—— ……他记得不论是峰田还是上鸣还是班中任何一个烦人的都说过他面前的死女人漂亮,现在看去,其实是所言非虚的。尤其是她那双眼睛与长翘的睫毛,和笑起来的眼神实在勾人心魄。 是很漂亮,他终于愿意认同了。 ……只是,这些都得等他把她那张嘴给缝起来之后再说了。 爆豪一双眼气成白色倒三角。 脑海里充斥着安秋以死人语气重复的他昨天说的台词,恼羞成怒的爆豪瞬间气成刺猬,又终于按耐不住地从床铺之上蹦跶起来,双手瞬间开火又向安秋的方向扑去:“……竟敢学我说话,许久没教训你你是皮痒了是不是啊哈啊?!” “……哇前辈好精神!” 望着那火力全开就朝着她冲来的少年,安秋又动作灵活地、笑着二话不说地带上门,轰的一声,火力全开的爆豪少年就把脸给狠狠撞到了门扉之上,他不堪入耳的脏话从门后另一端接连不断地传来,而安秋——则是笑着逃之夭夭。 没办法,她还是比较习惯前辈的这个样子啦。 一不小心就又欺负他了。 …… ××× 章节目录 第24章 Day 24 ××× …… 惊险刺激的体育祭终于结束了, 除了“全级最强”的比赛结果让人在意之外, 另外一个“结果”也是让人特别紧张的——那就是, “事务所指名”的结果。 如果体育祭是一个让学生展现实力的地方,那么职场体验的指名其实就是体育祭的另外一张成绩表——能得到多少事务所的指名、得到多少发展的机会, 可谓立志成为英雄的雄英生所最关注的点。 虽然每年的指名都落在成熟优秀的三年生上, 但自从经过轰他们哪一届,现在将着眼点放在一年级上的事务所也是不少的。 “大家要慎重选择职场体验的场所哟,这可是一个很好的机会,让你们实践在雄英学到的一切技能。” 13号老师将志愿表派发给课室内的学生,再三叮嘱:“没有得到指名的学生也不用担忧, 本来就有许多等待雄英分配学生前往实习的事务所哟,如果有任何疑难,都能在课后过来找我或其他导师商量呢。” 13号老师欣喜地望着自己班的学生,经过体育祭,他可是见证了自己班学生实力上飞跃性的成长, 尤其是吊车尾组,居然有那么多人进入了第三轮,真让他喜出望外。 “我…想去蛙吹前辈去年参加的职场呢。”内海鲨裕子跟齐藤知朱这样说道:“关于海难的。” “我想加入野外搜索队!”齐藤知朱眨巴眼睛, 刚好她也得到这方面的指名了,应该是不需要多加考虑就会填这个地方了吧。 “安秋酱……你得到的指名貌似有点多啊。”白间瞄了眼安秋得到的邀请,几乎全都是明星圈与男性事务所, 目的是什么简直一目了然。 安秋眼神死:“完全不知道要怎么选择。” 刀切则是在班中欢快地跳起舞来:“我得到潮爆牛王的指名了噢耶——!” 影山:“据说潮爆牛王对行为不检点的学生特别有兴趣。” 刀切:……这真是冤案, 委屈.jpg …… 而明白影山意思的白间抽了抽嘴角, 又望了眼自己手上的“指名表”——当中有几个女性英雄事务所, 还有一个让她特别在意的…… 安德瓦英雄事务所——目前排名No.1英雄的事务所。她居然能得到这个事务所的指名,感觉就像是做梦一般。 单是入围八强,就足以让安德瓦注意到自己吗? 而作为一个不起眼的小小英雄厨,白间本就对安德瓦英雄事务所有着不少认识,她知道,英雄安德瓦是一个拥有优秀个性、丰富经验与完美天赋的人,他追求完美的性格让他在目前的英雄社会当中遇强越强,因为他完美的能力…… 这让他能胜任于各种现场救援工作,就连十多年前,她父母遇难的事件当中,安德瓦也是有份参与救援的。她记得,当时年幼的她看见安德瓦可靠的背影,心中所产生的安心感。 “……真想去学习看看啊。”注意过来白间已经轻喃出声。 安秋转过头来看了眼,注意到白间那个纠结的眼神,又推波助澜:“假若有兴趣就选择这个,不就好了?” “嗯。”白间摸了摸后脑勺,又拎起圆珠笔将安德瓦英雄事务所的名字小心翼翼地抄写在志愿表上头:“我只是害怕和自己能力不符。”要是到了不合适自己的地方才发现自己的不足,该是很伤心的吧。 “没事,你在这期间的实力也有了提升,大不了在职场体验前多锻炼身体。”安秋拍了拍她的脑袋,与此同时,她也把自己的志愿表填好了,就和白间准备一会儿去递交。 “安秋你选的事务所是做什么的?” “……据闻工作以巡逻为主,在这里附近。” “等等……你该不会是……” “其他的都太麻烦了。” “……我就知道T_T”白间伸手摇了摇安秋的手臂:“安秋,你个性那么优秀,指名当中也有不少是好事务所啊。” “我知道。”安秋弹了下白间的额门,表情平静:“……但我没兴趣,所以这个就好了。” “好吧……QAQ。”最少这个事务所距离学校足够近,安秋早上能起来的机会率是大大增加了。 “……话说杏树你知道吗。”和白间走在廊道上,安秋又忽而停下脚步。 “喵喵喵?” “安德瓦是轰前辈的父亲。” “这…这个我知道啊。” “你直至刚才为止都给忘了吧。” “……无法反驳。” “然后,我感觉他指名你有特别的原因在” “啊啊??!” “具体我就不清楚了。” #或者是想和你比比谁的焦冻SSR多(删除线 …… … 转瞬就到了职场体验的第一天。 让白间有些意外的,是除了她以外,他们班的影山百鬼同学都是被安德瓦指名的孩子。 不过其实,体育祭第一名被NO.1英雄事务所选中,当中没有一点毛病就是了。 反倒是她居然会出现在这里,才像是槽点。 “没想到你会在这里啊。”这可是连性格冷淡的影山也禁不住开口说话了。 “……安德瓦先生或许是手滑发多了吧,影山君。”白间仰头望了眼那比自己高出大半个头的影山百鬼,一米八多的身高、健硕身形与优秀的个性、与自信的眼神……呜呜呜怎么看安德瓦需要的人就是她旁边这位啊! “叫我鬼儡师吧。”影山垂眸提醒:“我们前阵子取的英雄名就是为了在职场上使用。” “是、是哦……鬼儡师。”白间唯唯诺诺地点头,又和影山一同进入了安德瓦的事务所——对,今天他们是作为“英雄”出现在这里,不论是身上穿着的英雄服装、还是英雄名……总而言之这里就是“专业”、“Pro”工作的地方,她也得打起精神来才是。 这样想着,白间又拉了拉自己的英雄服装下摆,再抬首挺胸地……跟在影山身后。 …… 安德瓦私人办公室。 “英雄安德瓦先生你好,我就是鬼儡师。” 影山微微低下头去,眼神疏远、但说话的语气却是恭敬有礼的:“……感谢你的邀请。”语毕,又很是体贴地瞥了白间一眼。 “……我是白达拉!”接收到来自同班同学的友善提醒,白间马上挺直腰杆,一双红眸诚恳耿直地直视安德瓦,又毫不失礼地弯腰:“感谢英雄安德瓦的指名,这一周我会好好努力的!” 而始终环抱着双手的安德瓦眼神不带温度地盯着面前一高一矮的两个雄英一年级生,一个是大赛优胜——他理所当然会邀请的对象,至于第二个小姑娘嘛……貌似是他儿子在意的对象。 他暗自调查过,体育祭前他的儿子貌似就在和这个少女进行过频繁的锻炼。 他知道焦冻对这个小姑娘有着某种在意。尤其是那天大赛过后,安德瓦还瞧见她单独与自己儿子说话了。 于是安德瓦就进行了这样的思路过程:焦冻是他最骄傲的儿子,然后焦冻在意这个女孩子,那么…… 在意=赏识 赏识=有实力 这个女孩子=让他最骄傲的存在所认为有实力的人 这个女孩子=非常有实力 ——所以注意过来就把指名发出去了。 …… 这样想着,有些天然的安德瓦又一不小心忘记了优秀的影山,而是用蜜汁眼神盯着白间:“我很期待你的表现,白达拉。” 白间:?????? 影山:你好我在这??? 但在英雄面前一脸懵逼总归是不礼貌的,这样想着,白间又马上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再低下头去,姑且还是回答了:“明白了,请多多指教!” 被冷落的影山也是有些无辜地点了点头,刷了刷存在感。 而面对两个礼貌的孩子,安德瓦没有马上回应。 因为事实上,他是一个不拘泥礼节的人,他不会特别要求白间和影山对他有多恭敬、所以反过来的他也不会勉强自己说些什么鼓励新人的说话——他注重的是实力、还有自己能在这短短一周内给这对孩子教予什么,所以甚至觉得这段与孩子们打交道的时间有些多余了,他得马上入正题才行。 “……明白了就马上开始巡逻吧。”他表情有些严肃,视线始终直接地落在白间的脸上,又低声唤了自己的秘书进来:“分析一下HN上头的情报。” “是,安德瓦大人。”一个身材苗条、穿戴着护目镜的女秘书就婀娜多姿地走了进来,她手上拿着一块平板,又快速地在安德瓦面前寻找着什么资料。 “……HN?”上班第一天首十分钟就出现了个听不懂的词,白间眨巴眼睛,又小声地询问旁边表情淡定的的影山同学,他看起来很是冷静,就仿佛是知道这个HN是什么一般。 “你连HN都不知道啊。”而她这一瞬间的懵,却好死不死地被那专注HN的安德瓦给捕捉了,甚至还语气严肃地吐槽了她。 白间心头一紧,连忙有些心虚地低了下头,头皮发麻不敢回话。 而安德瓦瞥了眼那就像是做错事的孩子一般的白间,眼神依旧不带波澜,又把视线投向影山,语气冷漠地命令:“你要是知道的话就解释给她听吧。” 影山终于和安德瓦对上视线,又点了点头,脾气很好地对白间解释:“……HN即使英雄网络,Hero Network,是仅限持有职业英雄执照的人使用的。在HN里头,全国英雄的活动报告都一目了然,英雄更可对‘个性’适合案件的英雄作出协作邀请。” “而专业的英雄也能透过分析HN的动向,寻找出罪案有可能发生的区域,防患于未然。”影山回答得头头是道,而白间恍然大悟,又笑着答谢。 至于安德瓦,则是平静地注视着白间那微笑的样子,又开口补刀了:“……这点事情都不知道,在你占用焦冻那么多的时间内,到底都学了什么?” 白间脸上的表情一僵,立马收回对着影山的笑容,又战战兢兢地望向面前冒着火、不拘言笑的安德瓦,紧张得手心与后背都马上渗出汗水来:“我……” 感觉就像是被长辈训话了一般,白间此刻的眼神就像是被暴露在聚光灯下的小动物一般紧张。从进入事务所到刚才为止好不容易硬撑起来的能干形象就在此刻瓦解,她瞬间又显露出自己弱小的原型来。 想了许久,她还是无法回答安德瓦的问题,就只好像吃瘪的猫咪一般,懊恼地低下头去:“……对不起,安德瓦先生。” 安德瓦的眼神就像要把她看出洞来,注意到那个女孩也没什么能掏出来展示的了,他就很是无趣地瞥过头去,望向调查结果:“新宿区是吧,马上出发。” “你们两个都跟上。”安德瓦面无表情地说道。 而影山望了白间一眼,又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马上跟上——意思大概是:别在意。 白间哭唧唧,她又这么能不在意?意识到自己真的莫名其妙被安德瓦针对上了的白间,望着安德瓦那宽厚的背影,又呼了长长的一口气。 ——才见面十分钟,她就仿佛掏空了一整天的精力。 而这么让她精神紧绷的职场体验,还是刚刚开始。 “……全力以赴吧。”白间有些懊恼地对自己叮嘱道。 毕竟这是她自己选择的地方。 …… … 白间杏树,十六岁。首次以英雄的身份进行英雄活动。 虽然他们实际上还只是学生,但市民的眼睛是不会懂得分辨职业英雄与实习生的分别的,既然他们都穿上了英雄服,心态上也得调整为工作中的职业英雄。 这是雄英生基本的能力要求。 “所以,白达拉,抬起头来巡逻!” “白达拉,做错了,这里应该先扶起年长的!” “做什么都跟着鬼儡师,看起来太不可靠了。” “不要摆出疑惑软弱的表情。” “这就开始喘息了吗?你平常没有锻炼身体?” “吃饭的速度太慢了。” “你行动太慢了。” “……对、对不起!”已经不记得是第几遍被训斥的白间下意识的低下头去毕恭毕敬地道歉,再次抬起头来,又发现安德瓦与影山已经抛下她走了老远,她脸上一慌、又小跑着追上了影山。 影山很是同情地望了她一眼,又看了眼明显对白间特别严厉的安德瓦——今天一天,比起英雄巡逻,不如说是白间观察大会。 安德瓦把所有肉眼可见的关于白间的缺点都一一数了出来,虽然影山自己也会偶尔犯些微细微过错,但安德瓦的指责对象依然是白间。 他知道安德瓦是一个情商不怎么高的顶级英雄,所以大概也不会考虑自己的训导会有多伤害白间的自尊心,几乎是见了错就挑,从影山的角度看去,白间的身上已经被插入许多箭头了。 她该是处于一个高压状态里头吧。 …… 大半天的巡逻结束,已是黄昏。 “……就在前面,快跟上。”安德瓦表情严厉地说着,而白间脸上一惊,又精神紧绷地跟上——却没想到,因为她太过在意安德瓦了,走路的心太急——就被路上的石头给绊倒在地上。 她直接摔趴在地上,身上火辣辣地痛。 走在稍前一些的影山连忙过去把她扶起,在瞧见白间双膝已经直接磨破皮了,又担心地问:“……白间,你还能走吗?” 影山甚至一时之间忘了唤她的英雄名字。 “能!”因为害怕被斥责,白间慌忙点头如捣蒜,正打算看向影山,又发现视线特别模糊:“……啊…我的隐形眼镜丢了!” 她的声音小如蚊蚋,就像是在承认自己弥天大罪一般。实际上,要是一般的事情,或许她忍忍就过了,但隐形眼镜不行——她从小有深度近视,要是没了一边的隐形眼镜,立马就会无法平衡自己的视觉。 要是她不找回隐形眼镜,恐怕之后她会接二连三地摆出更多的乌龙。 影山反应过来,又马上为她寻找起来。 而目睹白间摔在地上的安德瓦,表情又越发严峻——忍耐了一天,他终于按耐不住地开口了:“你还真是……完全不是当英雄的材料啊。” 安德瓦眼神不带喜忧,纵然语气严厉,但对他来说,也就是在说陈述一件事实罢了。夕阳在安德瓦的身上镀上一层暖色的光晕,但看在白间眼中,这幅温暖的景象依旧刺痛了她。 完全不是当英雄的材料——她被现役No.1的职业英雄这么评价了。 想到这里,白间又垂下脑袋,条件反射地回答:“……对不起。” 对不起,我摔倒了。 对不起,明明不是当英雄的材料却厚面皮地选择了你家事务所。 对不起,即使是这样她还打算爬起来。 白间一双红眸隐忍着疲惫与刺痛,又逐渐攥紧拳头。 影山没敢搭话,也不敢在安德瓦的眼皮底下安慰白间,只知道尽量打圆场:“……安德瓦先生,我陪白达拉在这里寻找隐形眼镜,事务所就在前面,安德瓦先生就先回去吧。” “哼,好吧。”安德瓦没有点头,冷漠地回答之后就转身离去了。 ——而听见安德瓦的脚步声越行越远,白间如释重负,又叹了口气,开始寻找自己的隐形眼镜来。 “……你还真完全被盯上了啊。”影山专注地替她寻找,虽然是让安德瓦先回去,他们两个实习生终究是不能让安德瓦久等的,所以影山也没耽误时间。说实话,今天早上看见安德瓦对白间的在意,他心中是产生了一丝丝嫉妒的。 但现在那一丝丝嫉妒全都化作同情了。 纵然他对班中事情不怎么关心,但也知道白间是个能力有些落后大家的小迟钝,即使如此她还是很努力了,望着这么拼命往上爬的白间被人狠狠地否定,怎么说也是心疼的。 白间眼神死,表情写满疲惫:“……或许安德瓦先生会毫不犹疑给我不及格分数吧,0分也是有可能。” 毕竟她是“完全不适合”当英雄的料子嘛。 而素来面瘫的影山眼神一变,职场体验不及格可是大事,历来的例子很少,但一旦被判断不及格,将会大大影响学生之后的仕途——所以即使事务所不满意学生的表现,一般来说都会倾向给低分、而不是不及格。 “虽然很想安慰你……”影山终于找到白间的隐形眼镜,又小心翼翼地递给她:“但却是并非无可能。”毕竟按照安德瓦那个标准,不适合就是不适合,他实在是看见白间在这周过去得到一张不及格成绩表的未来了。 白间勉强扯了个笑容,又翻出水壶清洗隐形眼镜上头的沙尘,再勉强着戴回去:“所以,我们还是快些回去吧。”她对影山点头微笑:“这才第一天不是吗?我还能继续努力的。” 影山怔了怔,又点头跟上。 …… 而白间不知道,她那一瞬心酸的表情,竟都毫无保留地落在轰焦冻的眼中了。 就在刚才,同样需要进行职场训练的他从事务所风风火火地赶回安德瓦事务所了——今年体育祭结束,他收到了比去年更多的实习邀请,考虑到他曾在父亲的事务所工作过了,他也就大胆地挑选了另外的TOP英雄事务所。 然后也在职场体验的第一天,收到了来自父亲的电话。 电话中,安德瓦的表达方式与语气一如既往的简单粗暴:“……焦冻,你看上的那个孩子,完全不行啊。” 轰焦冻:???????? 然后,他就从自己工作的事务所得知,今年安德瓦事务所指名了两个人,一是一年级的体育祭冠军,二就是白间。 轰觉得白间与他父亲对上肯定没好事,尤其父亲那通电话……简直让他不能更着急,所以下班后就马上赶到父亲的事务所去了。 秘书也没多想,知道是安德瓦最疼爱的儿子来了,也就直接让轰在安德瓦的办公室内等候,轰一直在办公室的落地窗看着等候自己的父亲回来——就看见白间摔在地上那一幕了。 在这个距离,轰自然是不可能听见自家父亲对白间说了什么的。 但根据自身经验,轰觉得以他父亲的尿性,他会对白间说的话与“那通电话”不会相差多远。 他眼神越发凝重,直至听见身后办公室的门被打开的声音。 “……噢!焦冻,我刚回来就听秘书说你来了啊。” 从门后进来的安德瓦,看见轰焦冻穿着英雄服站在落地窗前的身影,眼神写着无法掩饰的高兴——毕竟是最让他自豪的儿子居然主动来找他了。 而轰与他父亲的沟通日常不在同一个频道上,他轻蹙着眉头,单刀直入:“老爸,你为什么要选择白间?” 轰:……老爹你知道你给我挖了多大的坑吗?猪队友。 安德瓦内心:呵呵焦冻来找我我好开心_(:з)∠)_ …… ××× 章节目录 第25章 Day 25 ××× …… “老爸, 你为什么要选择白间?” 安德瓦表情一愣, 反应过来儿子前来找他的原因, 又交抱着双手,脸上尽是职业英雄的威严:“那是你看上的孩子, 我认为一定很厉害, 就打算帮忙培育一下。” “才不是我看上……”轰有些无奈,但想到安德瓦的回答非常合理,又脸色缓和地解释:“她只是学校分配给我的学妹,辅助她学习,你不需要这么做。” 安德瓦耸耸肩, 表情严峻:“我想也是,毕竟那个小姑娘的能力真完全不是当英雄的料子——焦冻,要指导那种孩子你该也是很懊恼吧?” “想出这种企划的雄英也是多管闲事啊。”安德瓦蹙起眉头,火焰在他脸上焚烧着,他对于这种妨碍儿子成长的存在有些反感——虽然, 他也是不会插手太多就是了。 “老爸,白间她……” “才职场体验的第一天,那孩子还真是错漏百出啊。” 安德瓦交抱着手走到轰焦冻的身旁, 居高临下地望向街道,刚才白间与影山还在那个位置寻找隐形眼镜的,现在人影都不见了, 想来是正在赶来办公室吧。 有够笨手笨脚的, 安德瓦呼了口气, 白色的氤氲自他的鼻孔处喷出。 而轰不着痕迹地蹙起眉头, 他并不能接受父亲全盘否定白间的能力,他父亲的老毛病又犯了——一言不合就用实力判断别人的价值。 但经过去年发生的一系列事情,轰也算是稍微明白父亲的性格了,就压抑着心中的不满耐心地对父亲解释:“不,白间一直都在进步,她是很厉害的。” 安德瓦也是讨论得足够认真,既然不是自己的家人,那他直言何妨:“那又如何?那孩子缺乏成为英雄的资质,将来也会很辛苦的吧?她还远远不够啊。” 轰还想说些什么,却又被门外传来、不疾不徐的敲门声给打断。 “安德瓦先生,实习的两个孩子回来了。” 开门的是秘书小姐,她先行开门,又让影山与白间从自己身旁进来。 而轰稍微瞪圆眼睛,又与白间对上视线。 ——不知道刚才那些说话,她听见了没。他觉得还是怪伤人的。 而白间眼神有些尴尬地和轰错开了视线—— 轰:……肯定是听见了,全都听见了。 ——毕竟安德瓦先生完全没有要压下声音的意思。 轰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 “……安德瓦先生,状况已经解决了,请问还有别的课业要吩咐吗?”影山也是和白间一起听完安德瓦评价的人,为了缓和气氛,他又马上恭敬地问道。 见了白间,安德瓦的心情不怎么好,毕竟来之前对她有很大的期望,却没想到来了之后是这么一个蠢钝的慢性子,又恨铁不成钢地板着脸回答:“没了。” 影山:“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安德瓦面无表情:“唔。” 随着影山鞠躬,白间也就乖巧地转身离去,表情是难得的尴尬。 也没和轰打招呼的意思。 而站在原地的轰几乎能肯定白间是把他父亲说的话一字不漏地听进去了。这样一想,他又二话不说地抛下安德瓦从办公室内冲了出去,并且追上那正与影山离开的白间。 此刻的她已经脱下了护目镜与英雄服连带着的帽子,似是正打算回更衣室之类的地方换回雄英的校服。 “白间!”轰在廊道上叫住那正和影山有一句没一句说话的白间,又眼神认真地追了过去。 而白间一脸懵地停止原地,望着那为了追上她而变得头发凌乱的轰,又面前地扯了扯嘴角:“嗯?” “假若我的老爸今天说了什么狠话,我希望你别放在心上,因为那个人比较……”话到了嘴边,轰又有些疑惑了,该用个什么词语形容才好? “直话直说。”白间难得智商在线地接了下去。 “对……”轰点头回答,又发现这么说不怎么对劲,这样说岂不是在说白间真的不是成为英雄的材料了?轰差点气得自打嘴巴,他往前踏了一步,又蹙眉解释:“不对,那个人……从从前开始就一直都注重实力,所以经常会忽略其他的事情。” “他其实没有恶意的,他也就是这么一个性格。”轰摸了摸后脑勺,怎么感觉越描越黑,说着说着他都在替父亲说起话来了,不过他本来也不希望白间误会他的父亲,只是……轰懊恼得当场当机了。 而白间仰头望着那有些混乱的轰,又忽而伸手去拍了拍他的手臂:“我都明白,安德瓦先生说的是事实啊。” “所以不需要安慰我。”少女的眼神很是坚定,夕阳倒映在她一双红眸之上,让她的眼神变得柔和温暖。 “但是白间……”轰蹙起眉头,觉得总不能让这个少女就此泄气,就只好用最认真坚定的表情看着她:“你和我父亲说的不一样,你是很厉害的,我知道。” 轰的态度是这么诚恳。 “毕竟我一直在你身边看着,所以我知道……这不是安慰说话。” 白间心头一紧,望着轰那认真的表情,又觉得自己的小心脏跳得越发张狂。 说到这个份上,就算白间再迟钝,都能知道轰是真心的想要她释怀。不是漂亮的安慰说话,他是真心想要纠正她的想法。 想到这,白间终于笑颜逐开了。 “没关系小焦冻,不论怎样我也会按照自己的步伐继续努力……毕竟在体育祭上,我们约好了呢。”白间偏了偏头,一双红眸倒映着轰焦冻的身影、灿灿生辉。 而轰脸上一怔,望着少女那微红的脸颊,回想起那只有两人知晓的约定,心脏竟快速地跳了起来。 “你记得就好了。”轰有些迟缓地回答。 “嗯,我先回去了”白间手上还攥着自己的护目镜,毕竟今天一天她也累了,实在想早些回学校休息:“明天可不能迟到呢。” 轰点了点头。而白间也对他轻轻一笑,就转身离开了。 …… “你和轰前辈的关系挺好啊。” “是呢,我和小焦冻是幼稚园的同学。” “怪不得……” 影山与白间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天,而轰站在廊道,又转身过去——他还打算和父亲聊聊有关白间的事情,只是没走了多少,他的脚步又停住了。 站在廊道,刚目送着白间离开轰陷入了短暂的失神。 他的脑海里回放着刚才白间脸上的表情——夕阳、那坚定柔和的红眸与她嘴角淡淡的笑容,白间的表情看起来是那么的坚强。 或许不需要他跟父亲说些什么,她都能自己跨越这个职场体验的。轰垂眸想了想,望了眼自己身上穿着的英雄服,又默默地告诉自己——白间能自己完成这个难关。 “我相信她。”他小声说着,又转身往离开事务所的方向走去。 ——老爸也早晚会发现白间的厉害之处的吧。 委屈的安德瓦:这就是你不跟父亲聊天的理由吗?哭唧唧。 …… … 职场体验活动还在持续。 1-A班的各个孩子都在职场活跃当中,即使是安秋,也是每天准时上班的好孩子。 而至于安德瓦事务所那边,身为新和平象征的安德瓦并没闲的能天天带着两个屁孩巡逻,所以,从第二天开始,白间与影山的指导对象就成了安德瓦的其他拍档与左右手。 也兴许是换了个老师的关系吧,白间第一天的紧张也缓和许多了,逐渐有了一些“英雄”的样子了。 而且是那种英雄值MAX的状态。 ——即是大街上所有遇上问题的小孩子与老人家,几乎都是毫不犹豫地走到白间的身旁求助了。虽然都不是一些大问题,但白间这种“受欢迎”的程度还是让安德瓦的助手与影山均是吓了一跳。 比如是这样的: “英雄姐姐,我的皮球丢了……” “小姑娘,请问这个地方怎么去呢。” “英雄姐姐,你是电视机上头的姐姐!” “英雄妹妹,那边貌似发生了……” “姐姐,妈妈给我的钱丢了——” …… 与父母走失、丢了钱、迷路了、被抢了包、不见了东西——遇到各种各样问题的市民,都会在一行三人的人当中,让白间帮忙。 影山:“……新宿的问题还真多啊。” 助手:“不,我们事务所派遣英雄外出巡逻的时候,可遇不上这么多问题。” “……姐姐,我和爸爸妈咪走失了!呜哇啊啊!好害怕!” 影山与助手话还没说完,忽而又出现一个主动抱白间大腿的小孩子了。而白间也是蜜汁熟练,见了小孩子就蹲下身去,以温柔的笑容问孩子:“不哭不哭哟——姐姐会陪你找到爸爸妈咪的,你叫什么名字?” “小健。”孩子哭唧唧。 白间的语气很是诚恳温柔,又伸手牵起小孩子的手:“记得爸爸妈咪的电话号码吗?我们一起来给他们打一通电话吧~” 说罢,白间又单膝跪在地上,一手揽着孩子,把自己的手机拿了出来。 “喂,是小健的爸妈吗?对对,我是英雄白达拉,小健现在和我在一起在六号街哟……”这样说着,白间又摘下手套,在等待期间给孩子用黏土制作了一个小小的玩偶,递了给他——没数分钟的功夫,放在还在哭泣不安的孩子就破涕为笑了。 ——问题完全解决,还顺道给安德瓦事务所刷了好感。 影山、助手:目瞪口呆.jpg The·处理老弱妇孺高手·白间SSR。 “……白达拉,你对这种事情还真擅长啊。”影山跟又KO一个突发案件的白间如是说道。 “……嗯?虽然是这么说,我感觉自己做的事情比较像警察啦。”白间笑得天然,一双红眸闪闪发光:“而且,或许我是迷之灾难体质?” 影山轻咳一声,又瞥过视线不去看白间那得意洋洋的少女,平静地感叹:“……是谜之耀眼。” 白间:? 远方正在专注处理职场体验任务的轰连忙打了个喷嚏,他直起身来,又揉着鼻子望向某处——总感觉有种自己的东西被人看上了的迷之不安感,是错觉? …… … 由安德瓦助手带领的巡逻还在持续。 而在职场体验的最后一天,新宿区发生了一件惊险事件。 一个人使用个性抢劫便利店了。 据说那是一个能将身体化成巨型水母的个性,按照情报,犯人已经使用水母的特性——触.手去螫伤几名途人与店员了,还将两个孩子吞进了体内。 现场不知道还有多少人受困,情况非常严峻。 助手小姐拎着手机,上头的HN网络哔哔作响:“对,附近暂时只有我和两个雄英的学生,安德瓦先生!其余的英雄或许还得在最少十分钟后才能到达这里!” “十分钟的话就太迟了!那两个在犯人体内的孩子会窒息的!” “请下达指示!” “……优先把人质拯救出来。”电话那头的安德瓦这样说道:“我也会马上前来。” “两位学生呢?” “似乎情况让他们辅助你。” “是的!”助手小姐马上挂断了电话,又望向旁边的白间与影山:“情况明白了吗?” 白间和影山对看一眼,又点点头:“明白!请下达指示!” …… 情况危急,白间与影山马上加入了战斗——在警察的协助之下,新宿涉事范围已经被完全封锁起来了、并不知道有多少民众还被困在范围内。 “请问助理小姐你的能力是什么?”影山望了一眼那乱成一团的现场,也有市民将现在这场骚乱比作两年前的淤泥怪事件——但现在的情况要好一些,现场并没有发生火灾,救援的功夫要简单一些。 助理小姐嘴角扯起一个不怎么好看的笑容:“说来惭愧,我的个性是增幅类,能透过击掌让周围英雄个性增幅的类型。当然,虽然我的个性不是战斗类,但我还是有接受过雄英训练、一般的战斗还是没问题的。” “虽然很想马上拯救人质——但考虑到场地里头应该还有一些受困的市民,我们就先清空范围再对水母集中攻击,动作要快,不然里头的孩子会承受不住的!”助理小姐这样说着,又与白间与影山击掌——施展个性增幅的能力,就和两个孩子同时间冲进会场。 虽然是突发情况,但幸运的是,不论是白间还是影山的个性都特别适合救援,白间的个性能制作出缓冲用的黏土与黏住市民的黏土;而影山的个性“傀儡线”也能让他轻易操纵被线条黏上的人与事物—— “……大家不要担心,英雄已经来了!” 助理小姐用Z形的跳跃方法跃到大楼之间,居高临下地望着那有七八米高的水母怪,又示意白间和影山将受困的对象拯救出去。 次序大概是这样的——影山使用傀儡线将那些障碍物甩开、而白间制作出轻黏土浮床,将民众放上去随着水流回到受保护的范围。 助理小姐推了推眼镜,又认真地分析着那巨型水母怪——她是后勤类型的英雄,关键救出人质的部分果然不得不借助学生的能力…… “助理小姐,附近已经没有受困民众了!”将最后一个孩子从瓦砾之间抱出来、再使用黏土鸟将他安全送回民警手中,白间又认真地汇报道。 “太好了!作战开始!”助理小姐从大楼之上一跃而下,再次给影山与白间击掌,又认真地望向那还在大街中央、被民警使用枪.械指着、要求这民警将他放走的水母怪。 “按照水母怪的特性,他攻击重心该在触手之上。” 助理小姐蹙起眉头:“触手上带有刺丝囊、那些刺丝囊能让他在最快的速度内螫伤、捕捉或征服猎物,虽然从这个角度我们看不见犯人的五官,但其实触手里就有着像耳朵功能的器官……触手最远可以延伸至二十米左右,总而言之,考虑到我们的战斗力,我们必须在远距离制服他。” 她侃侃地说了许多,顺道向白间与影山简单扼要地分析了人质的情况——毕竟是安德瓦身边的助手,战场判断能力是非同凡响的。 “没有别的提示了——”助理小姐蹙起眉头:“我负责佯攻,你们两人就用你们各自的合作方式将水母怪拿下,最好想办法让他倒在地上,那我就能用拳击在他身上开一个洞——快点!里头的孩子不能等了!” 白间和影山对看一眼,又往反方向跃去——本就是同班同学,他们也不是第一遍看见对方使用个性了,所以契合度也特别高。 而在与助理小姐击掌过后,白间也感觉自己的黏土韧性稍微高了一些,就像知朱使用蜘蛛丝的方式一般将黏土往大楼的顶层射去,制作出像绳索一般的东西将自己荡进水母怪的十米范围之外。 助理小姐选择的佯攻角色是非常正确的,毕竟她身上穿着的英雄服大部分都是用机械零件制作而成,能够抵挡来自水母触手的伤害,反之白间与影山就不能了—— “鬼儡师,有没有什么好方法?” 影山点了点头,因为情况危急,他也不拘泥什么了:“你制作出会爆炸的黏土不动声色地从水母怪的下方潜行过去,我使用个性佯攻,吸引敌人注意力!” “我只能制作出巴掌大小的炸-弹,不然会伤害到人质的!” “……好,那我尽量钳制水母怪的行动范围,你谨慎安装炸-弹。” “炸-弹安放好了我再回来配合你!”这样一说,白间又马上经由小巷绕道到水母身后的位置、划破自己的手掌心,在背后制作起会动的动物炸-弹来。 而助理小姐和影山已经马上从前方进入了与水母怪的缠斗。 因为水母没有正式的口部,所以也只能咕噜咕噜地发出意义不明的声音,而白间额头冒着冷汗,要避过那些触手的“耳目”让炸-弹跑到水母的身下确实是一个不容易的任务—— 但,她一定会做到的!白间一双红眸望向那就被水母吞进身体之内的两个七八岁大的孩子,纵然看起来还有意识,但已经因长期缺氧而脸色发紫了。 市民痛苦的样貌,就和她从前见过的景象同出一撤。 这样一想,制作好了炸-弹的她又跑到水母的后方,在佯攻的同时,将蜘蛛形状的炸-弹散发到水母的后方附近——这样一来,只要炸-弹同时间引爆,就能让水母失去平衡往后躲去,助理小姐也能趁着这个空隙将孩子营救出来—— ——就是现在了,白间! 影山好不容易躲过水母的攻击,又对远方藏在大楼之间的白间比了个手势。 而白间点了点头,又马上从小巷里一跃而出,手上拿着上百根用黏土做成的细针,是用来刺激炸-弹引爆用的。 但就在她将手中的长针投掷向那些隐藏炸-弹的所在方向之际,水母的触手就像感觉到她的存在一般,以那十几米长的触手,用肉眼看得见却跟不上的速度往白间的方向袭来—— “轰”的一声,白间就被用触手给狠狠甩在了地上。她就像皮球一般在地上滚出去老远,又吐出一口酸水。 “——白间!”“白达拉!” 影山与助理一脸惊慌地望着那倒在地上的少女,而影山正打算前往帮忙,却又被触手挡住了去路,白间的状况他们无法确认,但眼下更重要的显然还是拯救快窒息的两个孩子。 “失去了白达拉的黏土炸.弹,我想我们要凭借我们自己的力量拯救人质了!”助理小姐判断了下白间的情况,她看似在短期内都站不起来了,既然是这样的话他们就不得不自行将水母怪击破。 影山望了眼那陷入痛苦的同班同学,又咬牙点了点头。 却没想到,这个时候——影山又忽而看见一白色影子自水母的身后飞速掠过,在空中划出一个半月痕迹,而也几乎是白影掠过的下一瞬间,那只水母的身后又接二连三地产生了小型爆炸! “轰隆”“轰隆”的爆炸声接二连三地在水母怪的身后响起,影山与助手看去,又见那水母怪正因触手被破坏而失去了支点,巨大的身躯不得已往后坠落。 “轰——”的一声,水母怪就这样倒在地上,同时失去了一半的触手。白间不是失去行动能力了吗?她是怎么做到引爆炸-弹的?战斗触觉与判断能力也非常优秀的影山连忙四处张望,终于锁定在那盘旋在水母上空的粘土鸟之上。 那只鸟和体育祭的不一样,没有肥大的腹部,只有异常锋利的翅膀边缘,难道就是依靠这只鸟吗?在万一无法使用长针引爆炸-弹的情况下,就由这只飞鸟俯冲的威力刺激炸-弹—— 白间想得很周到啊! 影山这样望着,直至那只飞鸟降落在地面,又因被爆炸波及而无法再次进行飞行。 “助理小姐!”影山明白了白间的用意——作战计划继续,既然白间那么努力地维护作战计划,他也不能白白浪费放过这个机会,就马上使用布置好的傀儡线将部分触手给绑了起来。 至于助理小姐,则是利用这个空隙一拳击向水母怪的身躯,水母柔软的身体顿时破了一个大洞口,里头盛载着的水分如瀑布一半倾泻而出、连带着里头的两个人质。 “人质已经成功拯救!” 知道两个孩子还有鼻息,助理小姐就如是说道。而影山也是眼捷手快地将两个孩子使用傀儡线送走——再思考起另外一个问题:白间呢?既然她还有余力引发起刚才那场爆炸,那她肯定是已经逃脱了吧? 利用着个性,影山快速绕到水母怪的身后,待烟雾散去——他又发现,那个白间,此刻正被水母怪的头部给压在地上。 “……白间!” 原来她并没有逃脱吗?!就为了计划,居然直接在那个距离将炸-弹引爆?!就是水母怪身体柔软,那也不是能任由它压在身上的存在! 影山脸色一变,又伸手从大楼上跃下拯救少女,却又在这一瞬间,他遭遇了和白间一样的事情—— 还没完全被击败的水母怪用剩余的触手向他击来了——影山瞳孔一缩,正预备着承受被击中的痛楚,又忽而听见了轰隆的一声,接着,是一和现场不符的热浪朝着他卷袭而来! 影山睁开双眼,又发现那是火焰的痕迹——是安德瓦来了! 从事务所赶来才用了五分钟吗?!影山稳住身体下坠的轨迹,凑巧落在白间的附近,又小跑着接近她、探了她的鼻息。 还有气!他松了口气,又马上将白间背起来带走。 “安德瓦!”“是英雄安德瓦!” 现场观众因可靠英雄的出现而打起了call。 而注意到那个晕乎乎的少女已经被救走了,安德瓦也没耽误时间,而是沉着脸将那被他击打到天上的水母再一次狠狠地击打回地面,啪塔的一声,被重伤的水母身上散发出水蒸气——数秒过去,那水母怪已经恢复了人形。 民众欢呼四起,事件得到完满的解决。 而就被影山背着的白间勉强缓过意识,望着安德瓦的到来,看着他那可靠的背影——又连忙从影山的背后滚了下来。 “白间你现在……” “我、站着…”她固执地打断了影山。 ——英雄不论何时也得给市民带来安心感。大战过后因为疲惫就在市民面前休息在同伴肩膀之上的英雄,是不及格的。 这句话是安德瓦说过的。 白间脑海里回荡着他说这句话时的严厉表情,又捂住腹部上被触手螫伤的伤口,使用粘土将伤痕遮盖、再又脚步不稳地站着。 影山:……还能这么用啊。 白间:能的。 影山:太拼了吧。 白间摇了摇头,又垂头不说话。 而那方协助警察将化作水母怪的市民原型绑起来之后,安德瓦就回到了助手与两位雄英生的身旁。 他居高临下、一如既往用严肃而不带感情的眼神扫过面前的三个部下——姑且算是部下吧,毕竟暂时影山与白间都是在他手下工作的。 最终,他的视线落在那眼神有些迷惘、明显是三人之中最为狼狈的白间身上,蹙眉开口:“你刚才的行为,是不及格的。” 虽然英雄是该有牺牲精神没错,但白间刚才——没和同伴商量好就使用了那种自杀式的拯救方式,其实会引起更多不必要的麻烦。明明就有更好的办法在,她却还是不顾自己安危引爆炸-弹,那绝对是不明智的。 英雄需要有牺牲精神,但他不需要胡乱牺牲的英雄——那并不是伟大的表现,而是愚蠢。从影山与秘书那错愕反应看来,他们对白间使用那种招式是懵然不知,这意味着,她一个人的鲁莽甚至有机会伤害到其他市民和同伴—— ——所以是不及格。 并非是每一场战斗都能幸运脱险的,纵然她最后成功被他的到场时机所拯救,但假若下一次的救援行动没有他呢?那她已经死翘翘了。 即使不死,假若为身体带来不可挽回的伤,就像他认识的众多英雄那般、被逼结束英雄生涯,那也是作为英雄的死。 不理智、鲁莽、蠢钝。 不论怎么想也是不及格。 所以安德瓦对白间第一句感想就是这个了。 而他此话一出,不论是助理与影山脸上同时间掠过惊讶,不满安德瓦对白间那异于常人的高要求的影山终于忍不住开口:“安德瓦先生,白达拉她——” “安德瓦先生……”而迷迷糊糊间听见不及格、分数之类字眼的白间,心中是自然地飘过许多念头:这下死定了。 她张了张嘴,想要下意识地道歉,却又感觉自己的意识越发混沌,眼冒金星—— 她还没办法吐出另外一个词,就一头往前裁去——嘛,还能往哪里裁去,自然是安德瓦的怀里。而被那柔软的小身子撞了个满怀,安德瓦忧脸色一沉。 影山吓了一跳,几乎已经脑补出了安德瓦之后要说的台词:麻烦啊不及格啊弱小啊之类的——然后用严厉的表情宣布白间的分数什么的。 ——妈呀要是白间知道自己倒进了谁人的怀里,怕不是要吓疯了。 助理小姐的思路比较直接:OK给她约个时间明年再来吧。 现场观众:(按下快门 影山望着安德瓦那盯着怀中白间的沉默表情——他就义气一点把她从安德瓦手中拉回来吧…… 这样想着,影山又鼓励自己伸出了手。 只是在那之前—— 安德瓦的手先一步动了。 全场倒抽一口凉气。 影山:不要烧她她只是个孩子啊! 却没想到,影山在脑海里脑补的事情都没发生,那个表情严肃的安德瓦伸出了手,也只是为了将那个倒在自己胸前的少女的腰身扶住,以防止她从自己胸前滑下去。 然后,安德瓦又垂眸唤了她、摇了摇手臂:“喂,醒醒。” 而白间眨巴了眼睛,仰头望了眼安德瓦,也不知道是被吓到了还是怎样,又像个孩子般断电似的昏睡过去,脑袋就靠在安德瓦的胸前。 ……影山彻底死去:这下谁都救不了你了白间。 “真蠢。”安德瓦垂眸望着那个少女,却不知为何,从第一天开始对她摆出的严肃姿态,此刻竟渐渐消失殆尽。 ——眼神开始变得有一点点的柔和,嘴角也是似有还无的弧度。 影山和助理小姐吓得在心中抱成团。 安德瓦垂眸望着白间,心中又感叹——她确实是不及格的英雄。 个性使用技巧单一、行为鲁莽横冲直撞、不懂得看全局——但是,却是这样的她,以她的所有去为大家解决了问题。 而就在他出发新宿前,他刚好接了一通电话,内容是感谢安德瓦事务所为他找回了儿子,请务必感谢他的同事云云。 然后,就是秘书给他的许多感谢信件,大多是孩子们亲手写的——感谢电话、感谢电邮、加起来差不多有十来个了,都是感谢那个少女的友善帮忙。 都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事。他也不觉得安德瓦事务所是用来给人寻找失物和孩子的。只是,这个少女确实没有将任何一个遇到困难的人假手于人。 她没有放弃任何一个遇到困难的人。 即使筋疲力尽,还是执着地站着笑着——安德瓦垂眸望着少女嘴角的笑容。 总是嘻嘻傻笑的——看起来就和那某某人一样。 从前他最讨厌,现在却发现自己又些憧憬的存在。 这个少女身上拥有他与焦冻都没有的东西,所以…… 对于资质不好的家伙来说,这个小姑娘算是做得很好的了。 “所以你及格了。”安德瓦语调平静地说道。 …… … 黄昏。 最后一天的职场体验提早结束,白间再一次醒来,就已是新宿内医院。 就像是做了个噩梦般,她猛地从床边上蹦了起来。 “哇!”她惊呼一声,又伸手抚摸自己被水母触手击中的腹部——上头的伤痕已经消失了,想来是经过了充分的治疗。 “白间,你醒来了。” 坐在旁边的影山如释重负,而就在他打算跟白间说些什么之际,病房的门又被刷的一声打开了——从外头进来的,是交抱着手一脸严肃的安德瓦。 白间当机三秒,立马躺回床上装死。 影山:……白间,你这样能骗得了谁? 白间:我已经死了我已经死了我已经死了…… 安德瓦:……这小丫头是在逗我? 影山:白间你没救了。 而安德瓦也没打算那瞬间变咸鱼的小姑娘计较,今天发生了许多事情,他也跑去处理了下意外现场各种——考虑了自己儿子曾经对他说过的事情…… 他现在对小姑娘的反感没那么大了。 这样想着,他又迈着步伐接近了白间,沉声唤她:“白达拉。” 白间就像刚被下锅的虾子般跳起来,并且跪坐在床上:“……是、是的!” 影山:……反应速度满分。 安德瓦默不作声地将一个纸袋递给白间,而白间一脸懵逼地接过。 是被炒鱿鱼的时候会收到的纸箱吗??她眨巴一双红眸:“这是……?” “你的成绩表。”安德瓦板着脸对那表情傻得可怕的白间说道——真是的,他有这么吓人吗?她怎么就表现得一惊一乍的:“……现在就看。” “噢好的。”听见是成绩表,不论是白间还是旁边的影山都立马给白间自己捏了把汗,要是不及格的证明,她并不想看啊——但既然是安德瓦的命令,她也无法反抗。 白间抖着手把纸袋拆开来看,又瞄了眼——却发现,这不及格的成绩表看起来有些缤纷?画风太可爱? 她随手拿起一张水彩画纸,又发现上头显然就是孩子的画作。 画作、信件、手写信、打印出来的电邮…… ——姐姐,谢谢你。 ——谢谢你帮我找到了爸妈。 ——那个白头发的小英雄是个好孩子,感谢安德瓦事务所。 ——给安德瓦事务所,那个白头发的小女孩是个…… 一封接一封地看下去,白间一双红眸又被泪水充斥。 “还有一些来自市民的感谢电话,但我并没有录下来。” 安德瓦一双眸淡淡地看着白间,而白间久违地听见安德瓦说话,又马上放下手中的信件,擦了擦泪水就仰头对上他一双青色眼眸。 白间吸了吸鼻子,一脸懵地望着安德瓦:意思是??? “我们的事务所可不是给孩子寻找失物的地方。”安德瓦一双青色的眸子盯着白间,火焰在他脸上焚烧着,他维持着那交抱着手的pose,又对白间开口:“所以事务所已经许多年没收过这种小孩子的信件了。” “……呃对、对不起!”白间瞬间怕成狗,头顶上一对狗耳朵耸拉着,想着安德瓦的意思该是——你臭丫头的行为让我们事务所被孩子的信件骚扰了。 ——影山望着那已经被安德瓦调.教得能条件反射地道歉的同学,又认真地给她点蜡。 “……所以。”安德瓦没有理会小姑娘那充斥着委屈泪水的道歉,又闭了闭眼,再交抱着手,温吞地说:“……你是及格了。” ——白间的脑袋嗡的一声失去了反应能力。 “……小姑娘,你办到了许多事务所也办不到的事情。完成了不少被我忽略的部分——”而看见小女孩完全一脸懵逼,安德瓦的语气稍缓,望着白间那瞬间石化的样子,又很是无奈地把嘴角上扬了几毫米:“……你是个不错的英雄,之后也继续加油吧。” 白间表情一顿,一双湿润的红眸眼巴巴地望着安德瓦那扑克脸看。 ——及格? ——继续加油? ——不错? 这些话全都是从安德瓦先生口中说出来的吗?白间眨巴眼睛,这一周以来她都在担惊受怕中进行职场体验,就害怕自己会再次犯错惹安德瓦的不高兴,尤其是刚才,在事故现场上听见他说自己不及格,她的心跳都要停了。 白间望了望手中的信件,又望了眼影山,就像是在用眼神询问:我真的及格了吗? ——影山点点头。 于是,白间又连忙把注意力放回安德瓦身上,察觉到他那从不知何时起变得柔和的青色眼眸,终于是哇的一声哭成傻子:“谢……谢谢谢谢安德瓦先生!” “我及格了……呜呜呜还以为我会死掉……” “我居然能继续当英雄了……呜呜……” “哇啊我不会是在做梦吧嘤嘤——” 她一边哭着一边揉捏自己的脸颊,就怕这是自己幻想出来的美梦。 “……真蠢啊。”安德瓦笑得胡须动了动,居高临下地望着那还穿着病号服的白毛丫头,又在心中产生了一个让他自己也感到意外的念头—— 真想接着看下去——看这蠢丫头的成长结果啊。 她,能成为与焦冻、和自己完全不一样的“好英雄”吗? …… ××× 章节目录 第26章 Day 26 ××× …… 可以算是有惊无险地完结了职场体验。 当轰得悉白间受伤、并且来到医院的时候, 白间已经和影山先行回去了, 轰在医院里见到的, 就只有自己的父亲。 那之后轰与安德瓦一起回了事务所,在路途上, 安德瓦对轰说了一句让轰细思觉恐的说话。 安德瓦:“虽然是个蠢孩子, 但她偶尔笑起来的样子,都让我想起了你的妈妈。” 轰一阵头皮发麻地望着自家那与正常人思路不怎么一样的父亲:老爸,白间她还只是个学生。 安德瓦:???? 职场体验的最后一天刚好在周五,所以大战过后,白间和影山都有充分的时间休息, 回到宿舍后,1-A看见新闻的人都哭唧唧地抱住了白间影山,说是担心死了。 影山:还好,我完全没受伤。 白间:…… 而安秋将白间从头到脚检视了一遍,又默默地叹了口气——灾难综合体真不是吃素的。 “但是白间, 你很厉害哟!据说你和影山君在职场体验同分了呢——”鲨裕子笑着说道,而且还是两人同时的高分。 “不不,我感觉影山君做得比我好多了!”说起来这个白间还挺不好意思地瞄了影山一眼。居然同分什么的, 实在太高攀了。 “不,我觉得你做的更好。”影山一本正经地摇了摇头——身上更有别人想求助的气场、也更能细心地发现遭遇困难的人、在战场上也是……白间在各种方面上来说也比他好多了。 他有的是优秀的个性,但缺乏白间那种“用心”和“精神”。所以这一周下来, 除了从职业英雄身上学习, 他感觉自己也从白间的身上学习了许多。 白间:影山君呜呜呜呜…… 影山脸上一阵别扭, 望着那哭着就要朝自己方向扑来的少女, 耳根一红,又板着脸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里面去。 白间:……??? 安秋:罪孽深重的女人啊(茶 …… … 1-A。 “恭喜大家成功熬过职场体验活动哟——从结果看来,我们班的同学得到的好评还是蛮多的,但也别就此放松下来哟……” 13号老师用带笑的腔调补刀。 “毕竟我们下周还有期末考呢~” 而就在白间感觉自己终于可以恢复到正常上课的悠闲节奏时,13号老师那好比深水鱼雷一般的话就似白间的个性般直接让全班原地爆炸。 “期末?!!!!” “我听不见我真听不见!” “我不要请不啊哟啊!” 熊孩子们接二连三的哀嚎,而白间的反应最是夸张,直接从座位上滚了下来。 ——期末考,她这种人的天敌。 “要是考不好,暑假的林间合宿就惨了呢——”13号老师笑眯眯地用粉笔在黑板上写下距离期末考还有7天的魔法咒文,而自打见了那一串字样开始,白间的身体就像是被下了诅咒一般颤抖不已。 白间伸手抱头,望向那一米八身高的13号老师,顿时感觉他不再是她的可爱13号老师了,是魔鬼!是魔鬼啊啊! 而就坐在白间面前的安秋格外淡定,她把一根点燃好的蜡烛放到白间手中,又抚摸她的狗头:“别慌,你不是还有你的焦冻老师?” 白间脸上一愣,想是受前辈辅导计划保护的稀有物种,就瞬间破涕为笑:“我能活下去了,安秋,我又能活下去了!” 安秋:呵,真是个可怜的孩子。 刀切和影山望了眼那边笑得像个智障儿一般的白间,又不约而同地对那远在二年级教学楼的轰给啧了一声。 可耻!课后辅导什么的太可耻了! ——无辜的轰又在课上打了个喷嚏,头皮发麻。 …… 如此一来,职场体验带给大家的感动就瞬间被期末考试带给大家的恐惧给盖过了。度过了体育祭和职场体验,白间一行人终于难得地迎来了一个雄英的静态活动——备考。 因为被那个雄英想出来的企划给束缚,爆豪老师也不可避免地把那个朝仓安秋给揪去补习了。 “前辈,我可是很聪明的。”丝毫没有意欲在周末早期的安秋眼神死地说道。 “……全班倒数第二的成绩到底是哪里聪明了哈啊?!”顺带一提,倒数第一是刀切、第三是白间、第四是黑岩部、第五是鲨裕子。 爆豪将安秋期中考试的成绩表给贴在安秋的脸上,又使用爆炸当做前进引擎,将他口中说的“笨蛋”给送到了雄英图书馆里头。 “急救是非题,你给我回答是或否就可以了!” 望着爆豪从早上起来就开炸,安秋又一脸慵懒地喝着白间塞给她的早餐优酪乳。 “第一题!止血方法可分为直接压法及间接压法!” “否。”她毫不犹豫地回答。 “错了!你脑子进水了吗?!”爆豪将书本卷成条状,二话不说就往安秋的脑袋敲去——理所当然,她瞬间就把自己传送到了别的地方。 “……” “第二题,直接压法是让伤者躺卧休息及垫高伤肢!” “否。” “错了!这不是急救第一门要学的东西吗?!这种事情三岁小孩子都懂了吧?!” “……” “第三题,如伤口有异物或断骨凸出……” “否。” “我这不是还没说完嘛混账?!” “如伤口有异物或断骨凸出,可在伤口边缘施压……嘛,我记得,我想回答否。” “混账错了!怎么连这个都可以回答错误!” “呵呵。” “第四题……”这次爆豪说到一半,又觉得不对劲了,面前安秋那丝毫没在思考的样子,莫非她是在耍他?特意回答相反的答案?!爆豪额上青筋一跳,估摸他直接吐槽她也是会忽悠他的,那他再问个几题看看。 于是爆豪少年连续问了数十道题,还给少女刷了一堆数学题目——全!部!都!是!错!的!但这家伙恰好都是选了最不像是答案的答案、就连数学题也是,该用的公式全都记得,却都用在别的题目上! 爆豪生气地瞪向安秋,又见她一脸笑眯眯地望着自己。 爆豪瞬间就炸了: ——她!他!妈!在!逗!他! 一开始他是以为这家伙的脑袋是比切岛还要有问题,没想到她是单纯的性格有问题啊?!(切岛:……觉得委屈。) 安秋:……呵呵,我就说我聪明嘛。 实际上,她的脑袋是真心聪明,只是考虑到当个曾经好的人会太惹人瞩目,加上她的性格自带反叛,才特意考倒数第二的——嘛至于为什么是倒数第二,是因为她不想名次在刀切之后,也想顺道为白间垫垫背。 (刀切:你倒是顺道给我垫底啊混账!) 爆豪气成河豚,在发现不论跟少女说些什么,她都会用温和慵懒的表情回答相反答案后,他炸了,这样回答完全没意思——所以,跟她学习不如跟她干架! “敢浪费老子时间……我这就让你哭出来!”他火力全开,又飞奔着往安秋的方向奔去,而完全不明白爆豪这个读书不如打架的思路的安秋,又一脸懵逼地开溜了起来。 ——于是爆豪组又莫名其妙地回到了体育祭前的状态。 …… … 而就在看了闹心组合的表现之后,我们把镜头一转,看看正常人的学习方式。 和那聪明脑的安秋相比,白间是真心在努力学习的,之前就已经说过了,白间是个有阅读障碍的孩子,所以她对于记东西啊思考各种事情都不怎么才行——让她体力劳动可以,但学习就真的不行了。 也是因为这样,她才会在之前的课堂上发出哀嚎——她感觉一周完全不足以让她考个及格的分数啊。 只是,不足够也仅限于她一个人学习的结果——现在的她有焦冻老师。 他们两人在图书馆的自修间内一起学习,先由轰给她将知识点讲一遍,她再一个人刷题、有什么不懂就问轰——如此一天下来,她的学习进度是不错的。 她感恩戴德地拜谢轰,而对她学习能力的印象还停留在国小一年级的轰又摇了摇头,他感觉白间的能力已经进不了不少——不然也考不进雄英。 “白间,你的情况比从前好多了。”教了她一天,本来已在心中做好长期抗战准备的轰感觉情况比他意料外的轻松。 “因为已经花了许多时间去练习了——现在正常阅读的程度还是很可以的。”白间一本正经地回答,为了学习,她还特意没戴隐形眼镜、而是戴上学习专用的黑框眼镜。 “……只是字还是很丑、记忆和表达能力还是很差,考卷也答不完而已。”她慢悠悠地答着题,因为要和轰说话,她又一不小心分了心。 “还有阅读姿势,”轰在今天不知第几遍用书本敲了敲白间那弓起来的腰背:“……还是爱贴着书看。” “嘿嘿,抱歉。”她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 轰无奈地呼了口气,又拎起自己二年级的课本看。 ——几乎每次见面,她都给他一种“有所成长”的感觉,真是不得了的少女呢。也怪不得她能在短短一周内让父亲改观了。 …… 努力的一周过去,期末考也像骇人的海啸般袭来。 一周过去,考了七八门的笔试,顺道过了实战考试,成绩就出来了。 纵然名次上没有多少上升,但白间的个人分数比入学时好出许多了,虽然这次考试,她还是因为思考速度太慢而无法完成所有考卷,但最少是没有挂科。 说到这里,你们大概会认为进步最多的是白间?不——到了最后,结果进步最多的人是刀切。 13号老师:因为刀切的入学试成绩实在有太多进步空间了。 刀切:请不要说出来。 白间入读雄英的第一学期平安无事地迎来了终结,然后,参加了辅导计划的五个吊车尾又迎来了13号老师的颁奖仪式。 而为了褒奖最努力的“导师”与“学生”,校方再一次将各个组合召唤到了最初的会议室,然后,又将奖品的门票交到刀切与绿谷的手上。 “这是这周末的英雄擂台争霸赛门票。你和绿谷同学一人一张,恭喜你,刀切,进步很大喔。”13号笑得慈祥。 刀切将门票拿到手中,又大声欢呼:“没想到居然是这么棒的礼物——!” 英雄擂台争霸赛是全国四年一度的盛事,在这个擂台之上,会有许多有名的职业英雄进行实力较量,形式就像是体育祭的第三轮个人战一般,纵然每年都会有全国转播,但到现场去看,该是所有对英雄有兴趣的人的梦想。 这张门票一出,几乎全会议室的学生都炸开了,就连爆豪也是立马瞪圆了眼睛——往绿谷手上的门票看去。 安秋耸耸肩:……啊太热血了,没兴趣,幸好没考好。 13号:……这个死孩子= = 爆豪:我要杀了你果然你又故意考砸了吧混账?!!@#(!*@…)*… 而和那擅自开撕的爆豪组不一样,可爱努力的小白间听了13号老师的解说,只是流着口水摇着狗尾巴在13号老师面前汪汪叫了起来——一脸好想去好想去我也好乖请让我去的样子可爱。 13号老师在面罩下鼻血直流,内心沉痛:……虽然很想让你看,但每班只有两张门票!抱歉了小白间,早知道我就私下给你加分了! 相泽消太:……喂。 白间把似狗一般的视线望向刀切,而刀切脸上一惊,首次望见白间对他示好的他感觉自己被命中红心,抖着手就要把门票拱手相让——只是到了重要关头,还是被理智刹车了。 “不行这个我真的很想去!”说罢,刀切就哭着逃离了现场。 白间哭唧唧,然后在地上失意体前屈。 而将这一幕完全收在眼底的轰一脸平静地望着那失去所有动力在地上变成死咸鱼的白间,又伸手将她拉了起来,一脸木讷:“你……就那么想去吗?” 白间点头如捣蒜,又泪流成河:“抱歉小焦冻老师!都是我考得不好让你也去不成……” “不,我是没兴趣的。”毕竟他家里本来就日常上演职业英雄秀,轰表情很是平静。 “……噫!”白间瞬间被打击,这个少年有没有梦想的! 轰垂眸望着她,又默默地叹了口气,再伸手拍抚她的脑袋:“你这么想去,我也不是没有办法,毕竟我记得老爸今年得当大会的开幕嘉宾……” 毕竟是No.1英雄,会主持这种活动也是非常正常,没有任何毛病。 而白间同学如被五雷轰顶,望着面前那半红半白的少年,职场体验等等各种回忆纷迭而至,这才想起她的焦冻老师是个活脱脱的富二代大仙人。 白间泪光闪闪:焦冻老师你说真的? 焦冻老湿木讷地点点头。 于是白间脸上瞬间乐开花,眼神忽闪忽闪、脸颊粉红粉红、狗耳朵耸拉着、尾巴摇啊摇的,身后自带飘小花的特效。 白间一张小脸红彤彤的:……汪汪汪! 轰脸上一红,又捂住鼻子瞥过了视线:“那、那我…就问问看吧。” #感觉迎来了人生首次感恩自己是安德瓦儿子的瞬间 …… ××× 章节目录 第27章 Day 27 ××× …… 1-A宿舍。 经过体育祭一役、又一起度过了职场体验与期末考, 1-A班一众熊孩子感情明显好了许多, 在平日回校住宿的人也就比从前多起来了。 “……所以你就顺势把轰前辈约出去了?哈哈哈你真行啊杏树酱——”一天的课业结束, 梳洗完毕的女生们都到了宿舍一楼的共享区域聊天。而从鲨裕子口中听见白间在会议室二话不说地把轰约起来的事迹,就让知朱笑不拢嘴。 “……当然啦?”白间眨巴眼睛, 又攥紧拳头一脸认真:“跟你说, 四年一度的英雄擂台争霸战是真的很精彩很精彩的!我每年都得紧贴所有赛事的!也梦想着到现场看看呢!” “杏树酱,知朱不是在说这个呢,在说你居然能把二年级的前辈约出去玩呢。”鲨裕子唯唯诺诺地开口说道。 白间眨巴眼睛,她又不懂了:“哪有什么问题呢?” “问题可大了…父亲是No.1英雄,虽然脸上有着疤痕, 但前辈本来也是二年级里公认的大帅哥,能力和成绩也是一等一……你一个一年级的小学妹居然能和前辈单独外出,真是厉害了!”性格开朗的知朱笑得雀跃。 白间这才恍然大悟,又一脸平静地挥了挥手:“原来你是说这个……没事的啦,我和小焦…轰君从小就认识, 我们没什么的~” “是真的那样吗……”鲨裕子偏了偏头,脑海里又浮现出白间邀约现场、轰前辈脸颊那可疑的红晕与那晕乎乎的眼神:“我觉得可不是这样。” “我们只是朋友啦~”傻子白间笑着立flag。 至于那一直在旁边看杂志、被白间硬是拉出来聊天的咸鱼安秋又眼神平淡地瞥了眼白间,再在心中叹息。 ——假若要说轰前辈是天然呆, 那这边的白间肯定是灾难级别的天然呆。或许在白间明白前辈想什么之前,前辈都已经成佛了。 阿弥陀佛,前辈真是怎么想怎么可怜, 就让她在这里给前辈上一炷香吧。 既然前辈是注定成佛的, 那她就…稍微给弥勒佛前辈一些福利吧。安秋眨巴眼睛, 在感叹一番自己的善心之后, 又把手上借来的漫画杂志合上,再把视线飘到白间身上:“所以……你明天出门打算穿的什么衣服?” 白间眨巴眼睛,回答得飞快:“就平常的……” “驳回。” “不行。” “那肯定是不行的。” 共享客厅内的女生异口同声地说道。 白间:……喵喵喵?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安秋:“肯定是tshirt和牛仔短裤吧。” 白间点点头。 安秋:“驳回。” 知朱:“肯定是运动鞋吧。” 白间点点头。 知朱:“不行。” 鲨裕子:“肯定是素面朝天吧。” 白间点点头。 鲨裕子:“那肯定是不行的。” 白间_(:з」∠)_觉得委屈。 …… … 如是这般,到英雄擂台争霸战开幕赛当天,轰见到的白间是这样的—— 她及肩的杏白色短发被扎成了两个一晃一晃的可爱麻花辫子,不同于平日习惯的休闲装束,此刻的她穿着一件白色及膝、裙摆带蕾丝的背心裙子,搭配她爱穿的薄毛衣外套、斜肩包和细跟皮鞋,就让她看起来像是个可爱的女高中生一般。 他有些晃神,本以为白间肯定会穿着休闲服饰出来的他还穿得特别普通,tshirt和卡其色及膝短裤,真没想到……她居然会打扮啊…… ——这种反差,真可爱。 轰愣愣地望着她,感觉自己就像是中了奖一般,身后飘着愉悦傻帽的粉红泡泡。 “……啊!”而那边自带鲜花特效小跑着到集合地点的白间反应过来,又一脸崩溃:“——被知朱酱们骗了!” 轰顿了顿,从飘泡泡的状态中回过神来:“怎么了?” “……她们说你肯定会打扮,才逼着我穿这身,说男女孩子外出得尊重对方……什么嘛我就说肯定不会呜呜呜早知道我就不要听她们说了。”白间撅嘴抱怨,很是委屈。 轰:咔——(胸膛被插了一刀的声音) …… “……我就说去看比赛怎么可以穿裙子呢!” 白间还在鼓起嘴巴抱怨,总感觉只有她一个人认真打扮了,那被背叛的感觉就更大了——但她总不会怪责那什么都不知道的轰的,就只好把矛头指向宿舍的三个女生身上。 而轰看着她穿着小可爱在鼓着嘴巴抱怨的样子,又觉得她越发可爱了,他有些紧张地别过头去,并没有看她。 “时间还有吗?我马上回去换回平常的……” 白间哭唧唧,又翻出手机来打算往校舍内走,毕竟她和轰比平常约早了,所以大概可以……只是,她还没来得及把整个身子转回校舍,她又感觉手腕一紧,被人抓住了。 她回过头去,又对上轰那尴尬和纠结混杂的表情。 “小焦冻?”白间偏了偏脑袋。 “……别换了,”下意识就扼住白间的手,轰一双青灰异色瞳纠结地偏过视线,又小声地说:“就这样穿着去吧。” “但是……”白间眼神尽是犹豫。 “我觉得你这样穿很好看。”轰式直球一发。 白间的脸瞬间变红——被直接命中,就傻傻地看着轰。 至于轰,和她尴尬地对视半刻,又在瞬间后悔了——说不定白间是真的觉得不自在呢?这样要求她的他真是自我感觉太好了吧。 ……话说她现在这个表情,明显是在困扰吧?(BU-SHI 于是,感觉自己唐突无礼了的大好青年轰焦冻又马上改了说辞,他脸色潮红:“不…当我没说,要是你想回去换衣服的话就去吧,我们约的也早……” “……呃不,还、还是穿这身吧!”白间一颗小心脏跳得越来越急,就红着脸打断了他——既然小焦冻对她这个衣着评价是好的,那她就这样穿着吧! ——好看什么的,从来没人这么夸过她。虽然平常她没在意这种外表上的说辞,所以被轰这么夸了,实在是让她高兴不已。 白间娇羞得把脑袋低了下去。 “真的好吗?”轰瞪圆眼睛,他怕为难了她。 “……真、真的!”白间红着脸、点头如捣蒜,而见了轰那懵懵的表情和眼神,又有些着急地别过了脸,随口撒了个谎:“啊公车要到了——走吧小焦冻!” 甚至,就拉着轰的衣角逼着他离开校门跑了起来。 ——穿、穿了可爱的衣服来…真是太好了! 话说,说约会不会紧张什么的flag…下次还是不要乱立好了! …… … 到比赛会场的路程很漫长。 因为按照计划,轰和白间得先乘坐公交车到达地铁站,再换乘地铁到达赛场转乘站,再乘坐差不多半小时的直达巴士到那特意为了擂台赛而搭建的会场——车程加起来差不多两小时,都是能从大阪京都之间来回往返的时间了。 而除此之外,因为这个英雄擂台赛是全球性、人人趋之若鹜的盛事,所以像轰他们那样早到会场的人自然也是很多的。所以不论是地下铁还是直达巴士,都是很多人的了。 “人…好多……”好不容易下了地铁,望了眼那排队直达巴士的人龙,不怎么远行的白间又感觉头昏脑涨的。 “你还好吗?”人多,轰很是自觉地站在人潮汹涌的哪一方,以免路人会撞到那小小一只的白间。 “嗯嗯,一旦想到能去看比赛,再辛苦也没关系了~”白间傻乎乎地解释,又再一次很狗腿地对轰摇起了狗尾巴:“逼着你陪我来真是不好意思了……不对,说起来要是没有你我也不能来,所以小焦冻,你现在对我来说是大仙啊!” 她直白地献殷勤,而轰见了她那狗腿的样子,又有些无奈地笑了:“没关系,说起来…你真的很想看那比赛啊。有点意外了。” “对对,虽然每届都想看,但今年特别想去啊——” 白间眨巴眼睛,又忽而小声地说:“毕竟我听说…那个救灾英雄的藤蔓狂人,今年居然获邀参赛了呢!他平常因为性格内敛,都没人注意到他的!” 她小声地说着,又高兴得一蹦一跳的——就像个快要去和偶像见面的小迷妹。 “那是你崇拜的英雄?”轰有些意外,白间怎么跟绿谷一样粉了那么多的英雄? “是的!”白间捂着发红的脸颊。 “不是说他名不经传吗?你怎么会知道他的。”轰望着那兴奋的小迷妹,又认真地问道。 “因为……”白间张口就想解释,然后忽地,她又把自己要说的话打住,特别调皮地对轰wink:“不告诉你。” 轰表情一滞——卧槽你这么皮的吗? …… … 和她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天,终于轰和她也到了会场。 “哦,你就是安德瓦跟我们提过的儿子啊!这边这边,你们坐特等席哟!”检票员见了轰递出来的“门票”,又很是欣喜地带着轰与白间往一楼靠近会场的贵宾席走去。 白间和轰对看一眼——卧槽那么高级的吗! 而白间是马上着急了,她小心翼翼地揪住轰的外套,又一脸慌张地询问:“小焦冻你不是说不用钱的票所以应该不会……” 轰脸色有些尴尬:“我不知道,大概是老爸做了多余的事情——”真是的,明明他只是说了要普通的座位就好,他到底是想他有多显眼啊?? 于是,两个高中生就被场地职员带了去特等席。 而且是毫无悬念周围都是超级英雄的那种位置—— 轰:尴尬.jpg 白间:如坐针毡.jpg “焦冻!你来了呀!” 而就在白间琢磨着要不要上个洗手间缓一缓自己那vip不起来的心态之际,一个让她条件反射想要道歉的嗓音又出现了。 ——是那个让她不及格又回到及格线的人的声音!白间瞬间挺直腰杆,又石化地望向那声音的源头。 而轰也是一脸尴尬地望着那时刻冒着火焰的老爹,他站起身来,又望向观众席的尽头——许多传媒都争着要给他拍照,甚至还有一个小厮跟着他,一脸着急:“安德瓦先生,你还不能出来,得准备仪式呢——” “来跟我自满的儿子说说话而已!” 火焰大叔从鼻孔喷出高温烟雾,义正言辞,又迈着豪爽的步伐走到轰的身旁:“焦冻,你终于对这种场合感兴趣了吧?果然是我自满的儿子!” 白间:自满的儿子bo了呢。 焦冻本人:求别说。 “老爸,我不是说只要普通席就……” “你难得感兴趣,我当然得让你在更近的位置看了!”安德瓦日常不好好听人说完话。 “……我才不是特别感兴趣!”站在父亲面前就别捏max的轰一脸着急地解释。 “不是感兴趣怎么特地让我给你弄位置了?焦冻,你也太不坦率…哦,小姑娘也在啊。” 小姑娘本人此刻比石头还僵硬:…你、你好安德瓦先生。 和小姑娘也是半个月不见了,比较习惯她穿英雄服以外服饰的安德瓦感觉新鲜地望了望她,又忽而注意到一件事。 诶不对哟。 体育祭上,这个小姑娘就对两个孩子说过他家焦冻帅的事情。 而焦冻宝宝也为了这个姑娘的职场体验到他面前说情。 前阵子焦冻宝宝甚至忽而主动来找他要他一直说没兴趣的比赛门票…… 而且是两张。 而出现在这里的是打扮可爱的白达拉。 所以果然焦冻宝宝他…… …… … ——还是很赏识白达拉的事情吗?! ——是这样吗?果然焦冻宝宝他就是不坦率啊! 安德瓦瞪圆眼睛,得到了个完全错误的结论后,他身上的火焰又忽而因感叹自己的机智而燃烧得更旺。 焦冻小公举:…忽而有种不祥预感。 小姑娘:安、安德瓦先生? 安德瓦心想:……既然是焦冻宝宝赏识的孩子,他也一定得好好了解一下这个孩子才行! 虽然思考的方向错了,但在职场体验上给了白间一个高评价的安德瓦的脸上又出现了蜜汁干劲。 终于,他得出了个结论,又忽而对白间伸出了手:“小姑娘,下次到我们轰家吃一……” “——老爸!!”轰大惊失色,连忙把自家老爸的话打断了。 安德瓦:怎么了? 轰红了一脸:老爸你到底想做什么?! 安德瓦:就多了解一下你欣赏的孩子啊。 轰持续脸红:……你早说啊?! 安德瓦有点委屈:…明明是你自己打断了我。 小姑娘和附近各位超级英雄:…不知不觉就吃起了爆米花。 …… 把专门来搞事卖萌的安德瓦送走,轰又感觉自己一天下来的体力已经完全耗尽了。 而白间抱着爆米花看着那颓然坐在座椅上的二年级帅男,又笑咪咪地安慰:“这次轮到小焦冻的坐姿错误呢。” “啊啊,”轰生无可恋地望着天空:“让我死一会儿吧。” “呵呵,只是和安德瓦先生说话,至于这么累吗?” “…你不懂的。”也幸好你没听懂,毕竟问题都在你身上。轰哀怨地瞥了眼白间。 白间:0v0? 轰:好气哦。 持续等待,不知不觉间不论是特等席还是观众席都是满员了,在白间身旁坐下一个黄衣披风光头和机械臂帅哥之后,开幕礼就率先开始了。 开幕礼的传圣火仪式由现在排名No.1、新和平象征的安德瓦担当,他使用个性将围绕着会场的火把一次性点起,让擂台赛燃起来。 “哇超级酷——杰诺斯,那个人是谁呀。” “老师,哪位是职业英雄榜No.1的安德瓦。” “你说,我要是也搞来像他那样的招式,我的知名度会不会上去?” “老师,你本来就很强了,即使不那样做也会有人发现到老师的强大的。” 两个男人语调平静却是格外认真地对话着,声音颇大的,对话内容就一字不漏地被白间听了进去,惹得白间好奇地偷偷望了过去。 “……据说今天的赛程按照英雄的能力分组进行擂台战呢,杰诺斯。我的话当然是想去看华丽的家伙的比赛……啊。”那个光头佬说着说着还抱起了双手,又不小心用手碰到了白间的臂膀。 “抱歉哟。”光头男人对着白间大大方方地举手抱歉。 “——没没没没关系!”白间慌忙摇头,不如说她这边才感觉抱歉,区区高中生居然坐在这种特等席上T_T。 而道歉过后,白间又小心翼翼地打量了眼旁边那一本正经地观摩着开幕赛的光头佬,从他身上的说话方式和气场看来,他应该也是位名人,但她却喊不出名字…… 是谁呢到底。 …… 而另一边的琦玉也是陷入了沉思。 虽然是从King的手上得到了什么鬼“四年一度的超级英雄擂台争霸战”的特等席门票两张,才和杰诺斯千里迢迢地想要过来看看强大的英雄、以参考提升知名度的方法的。 但总感觉这里一个个坐在他隔壁的拥有进入特等席资格的英雄,实力都不及昨天超商降价会的大婶啊。 尤其是他隔壁这个软乎乎的小姑娘,看起来也不像是超级英雄的样子。 白间:……等等这个锅我不背。 ——还是说这个地方的英雄都是深藏不露的类型?琦玉摸了摸下巴,一脸正经地困扰。 对了,为免坐在电视机前的朋友们不懂,他就顺道为大家科普一下好了。King是他的死宅机友,日常喜好是少女恋爱系游戏和各种电玩。 而因为其身影连续五遍在琦玉解决怪物的现场被目击到,就被理所当然般被判断为超S级的英雄,被大众推到了一个特别高的位置—— 而这两张门票,自然也是King从敬畏他的大会创办人手中得到的。但由于活动开幕日和游戏《与你~DokiDoki战国》的发售日重合了,他就把门票转让给了琦玉和杰诺斯。 闻说门票是千金难得、又渴望提升自己知名度和爱贪小便宜的琦玉就决定出席了。 ——嘛但现在看来,或许这大赛和King一样是虚有其表的啊。 “……杰诺斯,果然,看了赛程,我感觉自己有点想回家去了呢。”琦玉毫无干劲脸.jpg。 “老师,留下来或许会看见能参考的对象的。” “——好吧。”他挖了挖鼻孔:“也对,毕竟我们花了车票的钱呢。” 而首次碰见把大赛藐视到这个地步的人类的白间惊得吃手手:……焦冻老师隔壁的人是不是有毛病? 轰:不要和他对上视线。 …… ××× 章节目录 第28章 Day 28 ××× …… 白间期待已久的英雄擂台争霸战开幕了。 撇除和白间与轰一样在贵宾席上当咸鱼的职业英雄外, 比赛场地上一个个都是英雄中的精英。 除了日本的, 还有来自中国、美国、各种欧洲国家的超级英雄, 那种高强度的实力碰撞,实在是让白间大开眼界。 就连本来说对赛事不感兴趣的轰, 也不自觉地矫正好坐姿, 目不转睛地盯着擂台看。 而擂台的比赛规则是这样的——就和雄英的体育祭类似,大会第一轮将会举行大规模的淘汰赛,而淘汰赛以竞技场的形式进行,先将各类英雄随机分成4个小组进行共20分钟淘汰赛,再让每个分区最后留下来的16个人晋级擂台赛。 到了擂台赛, 大会还会特意让拥有类似个性的人先进行比赛,以挑选出该类个性当中的强者,再和其余英雄进行较量。 “小焦冻,你看看这里说藤蔓狂人在C组呢!”从场刊上看见崇拜英雄的名字,白间就兴奋得推了推轰的手臂。 而旁边那一脸懵的轰被白间摇得左摇右晃, 又把一双青灰异色瞳落在C分区的出场名单上头:“哦。” 他愣了愣,白间看起来还真的像个迷妹一样呢。 “……爆裂本能、漂流重力、歌姬妖花、空笑警报、黒猫兵器、歪曲错综、戦闘融解……”而就在白间笑着跟轰讲解各种她喜欢的英雄时,旁边的琦玉又神情呆滞地开口了:“杰诺斯, 大家的名称也好帅啊,一看就是要成为英雄的人呢。” “老师,那是英雄名啊。”杰诺斯打量场刊, 一双无神冷静的眸又望向场内:“还在在意知名度的事情吗?” “对啊, 昨天外出的时候, 被超商的大婶跟我说了‘光头, 让开’呢——”光头佬木讷地把手中的场刊放下,又望向杰诺斯:“我觉得,改个帅气的名字或许就能让人忽略我的秃头了吧。” 杰诺斯:……不行的吧。 偷听的白间:不行的吧……啊啊话说刚才我错过黑猫兵器的必杀技了! …… 如是者,一边被琦玉毁心情的平静语气毁坏着四年一度盛事的气氛,白间终于含泪看完了全程。 先说好,琦玉与杰诺斯……对到了中途白间已经记住他的名字了,主要是杰诺斯说漏嘴的,琦玉和杰诺斯的对话是真的很煞风景的。 这里一个个人都在认真鉴赏比赛,那两人却表现得像小孩子在打赌一般。 琦玉:“哦杰诺斯,我觉得那个‘爆裂本能’的必杀技很帅,肯定能把对面的‘戦闘融解’瞬灭的……” ——结果是戦闘融解把爆裂本能瞬灭了。 琦玉:“歌姬妖花吗?听起来像是怪人的名字啊。” ——人家是英雄当中的女神、同时也是大明星好不好! 琦玉:“那个黑猫兵器的必杀技不错啊,但要是动作再干净利落一些的话或许就能胜过‘爆裂本能’的必杀技了。” ——爆裂本能已经在两分钟前出局了! 琦玉:“噢噢歪曲错综的能力好厉害哟,但比起爆裂本能还是差了一丢丢。” ——就说你有多执着半小时前被淘汰的爆裂本能啊! 于是,一心一意来看各位英雄必杀技和擂台对决的白间,不知不觉间脑海里就只剩下“爆裂本能”的英雄名,明明对方是在第一轮分组赛被淘汰的人啊!!却贯穿了整个擂台争霸战! 白间晕乎乎的,就连心爱的藤蔓狂人上场了,她还是没能聚精会神地看。 ——都是那个光头英雄的错!白间哀怨地往旁边看去,却又发现那两个强行把别人精分的人已经不见了。 “呼……”可怜的白间舒了口气,心中暗搓搓地想着或许那两人终于愿意回到自己的星球去了——却又忽而感觉到旁边的位置又重新坐了人,同时,传来了砸吧砸吧的吃东西声音。 白间瞪着眼睛往旁边看去,才发现,那个光头佬居然和机械人从不知何处拿来了一大桶爆米花!而且!还是让那个机械人帮忙拿着,自己一脸淡定地大把大把地拿着吃! “杰诺斯,原来vip席还能免费拿零食啊,King那小子还挺能干的嘛……话说爆裂本能去哪了?”琦玉的脸颊鼓了起来,里头塞满了爆米花。 “老师,在1小时14分钟23秒之前,他已经出局了。” “什么嘛,真无趣。” ——白间眼神死地伸出了手,又划破手掌心,从掌心处制作出白色的一团黏土…… 轰眼疾手快地抓住她。 白间:放开我小焦冻!!!! 轰:……不能。 …… … 一整天下来激动人心……主要是让人愤慨的擂台开幕战观赛完毕,感觉疲惫不已、已经精分的白间又和轰离开了大会会场。 “很精彩的比赛,实在太感谢你了……”白间眨巴眼睛,纵然大赛被秃头男的迷之评论给垄断了,但在他闭嘴的时候,赛事还是精彩得不要不要的。 “要是能不坐在VIP席就更好了,抱歉。”轰轻叹了口气,白间会遇上奇怪的人,想来也是VIP贵宾席的缘故,换做是一般座,会这样对英雄招式啊个性高谈阔论的人也是不存在的吧。 坐在那个满是大咖的地方,就连对心爱偶像打call都不敢。 “没关系没关系,能和藤蔓狂人呼吸同一口空气…我已经很满足了!”白间双手握拳,又摇着脑袋纠正轰。 轰有些无奈地笑了,到底这个高频率出现的英雄名字原因为何?而就在他打算开口对白间说些什么之际,其他从会场内出来的人潮又撞了他的肩膀,轰脚步一个趔趄,就把额门撞到了白间的后脑勺上。 “哐”的一声——瞬间一个额门疼,一个后脑勺疼。 轰哦了一声,又慌忙站起身来,她头发上沐浴露的气味仿佛还在鼻际,让他有了一瞬的发怔,但重点还是他撞到她了:“……抱歉,白间你没事吧?” 白间有些懵,又回头望向轰,哈哈地笑了:“小焦冻,你是怎么走路的啊。”她揉了揉自己的后脑勺,又偏头感叹:“有时候小焦冻要呆起来还真能比我厉害呢~” “……”轰有些懊恼,他还真是被最不想被这么说的人说了。他有些别扭地移开视线,稳住身体,刚被人这么一撞,他也是意识到了会场人数多的事实,就稍微往后退了一步,打算在离开的路程上保护白间。 “还是马上离开会场吧。”轰轻叹口气,他也不吐槽了。 “呵呵。”白间还是傻乎乎地笑着,又回头望向轰:“不过,还是你走前面吧,我不认得路呢。” 轰:……这是今早走过的路。 白间:嘿嘿嘿我的人设不包括认路功能的哟。 轰:有道理。 白间:等等,你承认那么快让我好气哦。 轰:…… 不跟她嘴了,为了效率,正值的轰少年又特别好说话地走在了前头。嘛,或许这还是个正确决定,毕竟他本来就长得比较高挑,要找路确实是比较方便的。 但他还是担忧白间被人潮冲散了,或是被人撞到了也是不好,尤其白间本来就是个灾难体质——想到这里,轰又有些纠结地回过头叮嘱她:“……白间,小心跟着我,人多注意安全。” 白间仰头眨巴眼睛,感觉轰说的也不无道理,她忽然跟丢的事情多了去了,要是不好好跟着他或许还会给轰添麻烦——白间犹豫了片刻,又灵机一触地伸出手来揪住轰的衣角,再笑嘻嘻地问他:“……那我抓住你就好了啦。” 白皙的小手小心翼翼地扯着他衣服的一小角,她脸上又绽放着洋洋得意、自带花瓣特效的笑容。 ——轰脸上一怔,居高临下地望着白间脸上那自然的笑容,和那揪住自己衣服的小手,他的心跳竟忽而变得急促起来。 是猝不及防的命中红心! 人多你卖什么鬼萌啦! ……个屁,正值的轰少年怎么会知道卖萌这个词的意思,此刻的他,光是被白间抓住衣角就足够紧张了。 于是,直男轰红了一脸,也没来得及探究自己紧张的原因,只知道自己快受不住白间那个闪闪发光的视线了,就感觉局促别扭地回过头去,红着耳根点了点头,应允白间的行为:“……好,只要别冲散就行。” 而并未发现轰的小变化,天然系的白间点了点头,又小心翼翼地跟在他身后。 不淡定的轰:混账他只是想认真找个出口,怎么交换位置之后,注意力都无法自控地放在身后那揪住自己衣角的少女身上啦! 是人多的错,人多的错……轰连忙使用个性为自己滚烫的脸颊降温。 在决定了体位之后,轰与白间也没多浪费时间,就沉默地越过重重“难关”,到了会场出口附近的直达巴士站。接下来,只要乘坐直达巴士回到地铁站,就能回到市区了,届时两人还能找个地方填饱肚子。 只是就在白间刚松开轰的衣角,走往巴士站,以为能离开擂台会场让这奇葩的一天告一段落时,一个凭实力搞事的角色又再次登场了。 只见一辆熟悉的名贵黑色长轿车忽而停泊在轰和白间的面前,里面的人摇下车窗,又一脸严肃地对轰焦冻说:“焦冻,我们一起去吃晚饭吧!” ——是安德瓦,本作最可爱的父亲。 而面对着No.1英雄火热期盼的眼神,轰同学来了一个很立场坚定的拒绝:“老爸,那之后我要跟白间吃晚饭的。” 而安德瓦这才想起了那跟在轰身后的白间,或许是天暗下来了吧,她小小一只跟在轰身后还真是挺容易被人忽略的。 这下尴尬了,安德瓦可没想到还得邀请白间这个问题。 但为了和让他自满的儿子吃顿晚饭,他还是硬着头皮上了:“那小姑娘就一起吧!” 说完,安德瓦的眼神还带着迷之得意,或许是觉得自己作为父亲体贴了一把吧。 而听见安德瓦的邀请,尽管是不容易冒汗体质的白间还是瞬间冒了冷汗。 ——被No.1英雄邀请和他儿子吃晚饭,虽然不是很懂却感觉场面有些尬,应该怎么办,急,在线等! 小焦冻你别发呆,救我啊! …… … 擂台赛会场外。 小焦冻你能不能马上救我!白间被安德瓦唐突的邀请给吓得发怔,支吾半天还是无法思考出一个得体的答案来。 是该接受还是拒绝?实际上,职场体验那会儿的余悸还是在的,虽然安德瓦给了她一个很是不错的分数,但像这样忽而发展成饭友……还是太过了点! 想了想,安德瓦想吃饭的对象肯定也只是轰。 想到这里,白间又机械地回头望向那比他高出一个头的轰,张了张嘴:“小…轰君!不用顾我,你就和安德瓦先生……” 只是她话还没说完,就被轰给打断了。 “……好吧。”他闭了闭眼,感觉要是父亲说到这个份上他还拒绝就不厚道了。 安德瓦瞬间和颜悦色:“好,那就上车吧。” 白间:喵喵喵喵??? ——你好个大头鬼啊笨蛋猪队友! 轰·天然·焦冻:你刚才有说什么吗? 白间:还是没事了…… 或许不把人的话好好听完还是有基因遗传关系的。 …… 上了安德瓦的高级轿车,有一点还是不错的——两个青少年总归是不用和别人挤巴士了。而几乎没有过这种体验的轰上车后就陷入了沉默,倒是安德瓦,马上就笑着问起轰话来。 “你想吃什么?焦冻!据说你喜欢荞麦面!” “老爸……请在车子里熄火。”他伸手抵着那情绪高涨起来就冒火的父亲,又冒着汗使用着冰的个性抵挡着他的火焰:“这里要变成桑拿了。” ——这样下去白间会死的,轰望了眼旁边那一会儿冒汗一会儿打哆嗦、却又不敢开口说话的白间。 安德瓦这才注意过来,又马上熄了火——虽然轿车有许多空间,但在车子这个密封空间放火怎么想怎么不智。 轰放松下来,又伸手摇下车窗渗出冷冻空气,把车厢内的温度降下来。 白间:这对人形空调父子也太可怕了! 轰:……抱歉。 “对了,荞麦面就好了。” 想了想,轰又回到安德瓦最初的问题上。 安德瓦点点头说好,又马上让司机将他们送到市内最好的和风餐厅内。 望着车窗外越发后退的景色,轰才看见白间那战战兢兢的表情,又如梦初醒地哦了一声——对了,刚和父亲在一起他又下意识发动任性技能,几乎都忘了这个被他拉着上车的白间。 这样想来,轰很是愧疚:“抱歉忘记问你了……白间你有想吃的东西吗?” 轰此话一出,正打算和儿砸打开话题匣子的安德瓦也把脸转了过来,将视线落在白间的身上。 而注意到车厢内的轰父子都把视线放在自己身上,白间马上被吓得渗出一身冷汗:“……荞麦面就好!荞麦面赛高!” “你喜欢荞麦面?”轰有些意外地望着她。 “对、对!”白间点头如捣蒜,虽然不是特别喜欢! 轰转瞬展露出一个满足的笑容:“那就好了,我也很喜欢荞麦面。” ——白间慌忙点头如捣蒜。 和白间聊开了,轰又打算和她展开话题。 但这时候,难得敏锐了一把的白间又感觉到了安德瓦那个危险的眼神——一脸期待着和儿子说话相处的眼神。 于是白间双眼一闭,瞬间紧张到了临界点:“抱歉!” ——完全是职场训练时的后遗症,看见安德瓦就想道歉的病。 轰焦冻:……? “啊!”白间瞬间脸红成西红柿,又反应过来自己作出了更加尴尬的事情,又慌忙摇头摆手:“……我是说,轰君还是和安德瓦先生多聊聊天吧!” 她笑着解释:“……看吧,你们平常也没什么机会见面吧,得好好和父亲说话嘛~” 轰闻言,又回过头去,与安德瓦那写满期待的眼神对上视线。 “好吧。”轰点了点头,觉得白间的话别无道理。 ——然后,一脸等待着安德瓦发问的样子。 至于安德瓦,也是一脸期待着儿子先开口的样子。 而看见焦冻不说话,安德瓦终于妥协了:“焦冻!最近在学校还好吧?” “嗯,感觉还行吧。”轰不假思索,一本正经地回答。 然后,气氛再一次陷入了僵局。 于是,白间一脸砸在车窗上头——算是她错了。 救她!求尬聊秘籍! …… ××× 章节目录 第29章 Day 29 ××× …… 安德瓦最终带着两个高中生到了市内一家光是看就特别高大上的和食店里。 “三个位置。” 安德瓦一本正经地对门前接待的小姐姐说着, 而后者见了那是安德瓦, 又喜形于色地把他带进去店内最高贵的包厢内。 终究是高级餐厅, 进入包厢前还是有脱鞋、更换拖鞋、洗手和被人服侍等贴心服务的,而在这种场合上, 轰和安德瓦看起来很习惯, 白间就不一定了。 ——她本来家里就不是使用榻榻米的,要长时间跪坐或许还会腿抽筋。 而且餐牌上那种不科学的价钱也是,光用看的就让她不淡定了。 顺带一提,在这张四四方方的桌子上,白间和轰是坐在同一方的, 而他们两人的正对面就是安德瓦。 说实话,到达后要坐那里这种议题她已经思考许久了——而为免出现尴尬的选择场面,白间选择在四个座位上也没人的时候坐下,让剩下来的两人选择。 然后轰选择坐在她的旁边,而安德瓦也只得坐在对面。 这看起来还真有种蜜汁尴尬感觉, 就像奇怪的见家长现场——就连一向后知后觉的白间都感觉不对劲。 或许是面前坐着的是安德瓦吧,她就不得不长期智商在线了。 而轰也是看出了白间的不淡定,就体贴地把餐牌拿到她的旁边:“白间, 你想吃什么?” 白间眨巴眼睛,被吓了一跳,又摸了摸后脑勺:“就和你一样好了!” 轰也没什么所谓, 也就把餐牌递给安德瓦。 而安德瓦也是在沉默中决定好了, 就随手招来了侍从。 安德瓦淡定:“要一份天妇罗盖饭。” 虽然他很喜欢儿子, 却对儿子喜欢的那种清清淡淡的荞麦面没有多大的兴趣——他从小到大都喜欢吃口味重的。 轰:“两份黄金手工荞麦面套餐, 其中一份分量加大的。”而这边的轰则是毫不客气地点了餐厅最昂贵的餐点。 白间他妈被吓得哦了一声——这么狠的吗? 她战战兢兢地望了眼旁边的安德瓦,而他也是注意到白间面露难色,又交抱着手:“怎么了小姑娘?” 白间瑟瑟颤抖,到了这个场面她再不说就死定了,也就双眼一闭:“对不起虽然刚才说了要一样的,但那个套餐我付不起……” “你在说什么傻话,这一顿当然是老爸结账了。”轰淡定地打断。 (安德瓦:……) 白间再次被吓得哦了一声,三秒过后又瞬间土下座了:“那就更不行了!” 安德瓦无语交抱着手望着那个一惊一乍的少女,倒是负责点餐的小姐姐噗嗤地笑了,因为有些唐突,还惹来了安德瓦的侧目—— 小姐姐马上道歉解释:“抱、抱歉,因为看了新宿那段时间的新闻,认出了小白达拉呢——没想到真人那么可爱。” 白间:??????? 安德瓦板着脸,这么快就出现认得她的人了? 白间:……QAQ 小姐姐继续补刀:“……果然安德瓦先生很关照白达拉小姐呢——在新宿意外现场抱着白达拉小姐的照片大家都看了哟。” 说罢,小姐姐又伸手捧脸,作出了陶醉的表情。 而小姐姐此话一出,不论是白间还是轰脸上的表情都变了,就只剩下安德瓦一脸平常的样子。 白间不敢问出口,倒是轰开口了,表情带着蜜汁敌意:“……老爸,你抱了白间?” 安德瓦交抱着手,钢铁直男的他回答得很是平常:“……对。” 白间瑟瑟颤抖。 而轰蹙起眉头。 安德瓦:……怎么了? “据说当时小白达拉受伤晕倒,是安德瓦先生扶住了她——看,照片在这里,被誉为安德瓦先生本年度最萌活动照片呢。”这样说着,点餐小姐姐笑着递出了照片,而本来是没人打算接的,倒是轰少年二话不说地取了过去,又死死地盯着屏幕。 而白间也把脑袋凑了过去,待看清安德瓦并非是真的“抱着她”,只是伸手放在她后腰、把昏倒的她扶住而已,又松了一大口气。 ——差点以为自己给安德瓦先生添多少麻烦了。 “还有公主抱到救护车的照片哟但在我同事手上呢!(啾咪)”小姐姐补刀。 安德瓦一脸淡定。 轰表情一顿。 ——白间原地死去。 “呵呵小白达拉真可爱啊。” 服务员眨巴眼睛,又微笑着:“一会儿跟你拿签名……然后,所以你是要吃什么?” 白间:……(呆)。 安德瓦无视那位正在吐泡泡的白间,又淡定地下了决定:“给她也来一份黄金荞麦面套餐。” 白间:……(!)那也太贵了! 安德瓦:淡定盯。 白间瑟瑟颤抖:……我我我什么话都没说。 服务员笑眯眯:“知道了~”之后就一蹦一跳地离开。 待点餐风波过去后,白间又瑟瑟颤抖地从桌边上爬起来,唯唯诺诺地望着安德瓦:“……谢谢安德瓦先生请客。” “小事一桩。”他交抱着手、板着脸回答:“反倒是你,面对着民众的反应,太生硬了。”说着说着——早就熄灭的火焰又忽而燃烧了起来。 “……对对对对不起!”突然就开始职场体验吗!她拿安德瓦欲-火焚身的模式没办法啊! “不要随便道歉。”火·安德瓦依旧交抱着手,英雄挫成这样可怎么行。 “对不起!”白间眼角挂泪下意识又道了个歉。 “不是让你别道歉了?”安德瓦轻轻地蹙起眉头。 白间又回过神来:“对不……”又慌忙伸手捂嘴。 安德瓦:“……” 而轰一直默默地望着父亲那个对白间的迷之执着,表情有些奇怪。明明父亲吃饭的对象是他,居然忽然就调-教起白间来了? 而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在他看来,他的父亲,看起来心情不错。 想了想,或许这个轻松的气氛,他也较能和父亲说话。想到这里,轰又淡定地加入对话:“今天给我们门票,帮大忙了。” 安德瓦:“哦,小事一桩。” 轰:“……”我成功和他聊天了我好棒棒。 安德瓦:…… 白间:……所以话题不是又猝不及防地死了吗! …… 想了想,白间又决定掏空身体一切能力去延续这个尬聊,就笑着望向轰:“……对了,轰君很喜欢荞麦面的样子呢!” “对,我喜欢和食。”轰垂眸回答。 “几乎每次中饭你都在吃荞麦面呢?”白间眨巴眼睛。 “对,雄英食堂的手工荞麦面也很好吃。”轰点了点头。 “那……那有推荐的餐厅吗?”白间被轰那以句号作结束的句子很是苦手,但还是含泪问出了后续。 轰沉默了数秒,又冷静地开口:“位于秋叶原的神田面店,在神乐坂的荞楽亭,银座的荞麦流石,还有原宿的玉笑。”想了想,又一本正经地补充了:“位于东京有名的荞麦面店我基本都光顾过了。” 白间吓得吃手手:“这已经不是一般喜欢荞麦面的程度了吧!” 安德瓦听见轰那有空就吃荞麦面的习惯,又板着脸:“只顾着吃荞麦面,一点都不健康。” “不,荞麦面也是很健康的。” 轰蹙起眉头,不知为何就开启了绿间的碎碎念模式:“荞麦面中的维生素D1、B2是小麦粉的3-20倍,而荞麦面的最大营养特点——烟酸和芦丁是一般食物少有具备的,这两种物质能降血脂和血清胆固醇的作用,对高血压和心脏病有重要的防治作用,吃荞麦面治好心血管病的人就有很多。而且,荞麦面还含有较多的矿物质,特别是磷、铁、镁,这些,也能维持人体心血管系统和造血系统的健康。 ” 安德瓦:……沉默.jpg 而白间目瞪口呆了一会儿之后,望着安德瓦那不知道怎么作反应的样子,就笑着打哈哈:“……荞、荞麦面真厉害呢!” “嗯,很厉害。”轰用的就是数话之前对白间说“你是很厉害的我知道”的欣赏口吻。 白间:……心情复杂。 在尴尬边缘试探了一段时间,餐厅的黄金荞麦面套餐终于送上来了,脑海里回荡着刚才轰对荞麦面的解说,白间又尬笑着开始吃起了面来。 “白间,吃荞麦面要用力吸、并发出声音的。” “好的好的……” “老爸不吃荞麦面啊,可惜了。” “……” 莫名其妙的让荞麦面成为了支撑饭局的MVP,待轰怀揣着感谢的心情吃完晚饭后,就到了两人不得不回去雄英的时间了。喝多了茶的轰在结账前上了卫生间,注意过来,房间就成了只剩下白间和安德瓦的窘境。 她尴尬.jpg的望着安德瓦——对,终于不是战战兢兢.jpg了,毕竟三人面对面坐着过去了一顿饭的时间,她怎么说也习惯和安德瓦逗留在同一个空间去了。这样想着,白间又唯唯诺诺地冲着安德瓦展露一个笑靥:“那个……果然还是感谢安德瓦先生了。” “没事。”安德瓦望着那小小一只的白间,又闭了闭眼睛,再望向轰本来的座位上——而也就在这个瞬间,白间又想起了今天一天的事情。 安德瓦一直表现得很想和轰亲近,但碍于她在旁边,他们两人并不能说上多少话。 这样一想,她又感觉内疚了:“抱歉,我要是没跟上来的话,你就能和轰君多聊天了吧。” 安德瓦愣了愣,此刻的他身上并无点燃着个性,看起来就像是个普通闷骚的大叔,他望着白间那写着内疚的表情,又摇了摇头:“不,我和焦冻本来就没两句话。”这样说着,他的表情又写着一丝“不知所措”。 白间愣了愣,脑海里想起刚才轰那把话说死的的功力,又笑着摇了摇头:“可能是对着父亲的别扭吧,青春期之类的。”只是,在她和这对父子吃饭前,就没料想过轰也能别扭成这个地步就是了。 而安德瓦不置可否,也听出了少女对他安慰的意味。而实际上——在这一顿饭下来,他也不是没看见这个少女为了替轰和他打圆场、延续话题所作的的努力的。 这样想了想,望着那空空如也的盘子,又忽而开口:“我和焦冻已经许多年没像这样吃饭了——没关系,今天这样也算是难得的了。” “今后还会有许多机会的!”白间偏了偏头,不知为何,这个垂着眸低声说话的安德瓦,居然有让她意外的可爱感——而当“可爱”这个字出现在她脑海当中之后,她又飞快地把想法压下了——不不,怎么可以说安德瓦“可爱”呢? “不一定,焦冻他不想和我相处。”所以他要再次邀请他出来吃饭的话,或许会被直接拒绝吧。安德瓦面无表情,但看在白间眼中,却有几分沮丧的感觉。 “……啊不、不会的!”白间摇了摇头:“轰君一定有在努力和安德瓦先生相处的!” “是那样吗。”他语气依旧平平,对白间的话不置可否。 “嗯……”白间摸了摸后脑勺。 “那我就稍微期待一下吧。”安德瓦垂眸微笑。 而望见安德瓦嘴角那柔和的弧度,白间又微微一怔,紧张的心情渐渐消失得无影无踪——现在的安德瓦,也只是一个不懂得如何与孩子相处的父亲啊。 虽然曾经听说过安德瓦从前虐待轰的事情,但此刻,他是在努力弥补过去的了。 这样对轰来说是幸福吗?他也在努力接受吧。 或许多年后,这个严肃的大叔也能变得经常微笑了吧。 白间的视线逐渐变得柔和,嘴角又勾起一丝微笑。 而安德瓦打量面前那个傻乎乎地笑着的孩子,脑海里又不自禁地浮现出在新宿事件后她嚎啕大哭的场景。 这个孩子,虽然行为很蠢、脑子也经常反应不过来,但最少,是一个能让人感到舒服、能感染人的存在。 而且越看越让人觉得顺眼可靠,就像某某人一样。 和他,和安德瓦俨然是个相反。 “……想来,焦冻和你当朋友,应该也能稍微获益吧。”想了许多,安德瓦又忽而垂眸说道。 “欸?”白间没把安德瓦说的话听清楚,又眨巴着眼睛看他。 “没什么。”安德瓦习惯性地交抱着手,又忽而问起了一个特别的问题:“小姑娘,你的父母是怎样的人?” 他想知道——是怎样的父母,会造就出这样柔和温柔的孩子。 甚至,可以的话,他会想看一看这个蠢孩子的父母,要是自己也能稍微学习的话,他家里的孩子们是否就会与他更亲近一些呢。 不是为了他自己——而是为了孩子们和妻子,成为能让他们感到舒服的存在,而不是像一根刺般扎根在他们心中。 而白间脸上一愣,又微微一笑:“是很好的英雄哟。” 安德瓦顿了顿,又张口接话:“所以你才想成为英雄吗?” 白间眨巴眼睛,又笑着点点头:“我最喜欢我的父母了——老实说,我觉得他们是比安德瓦先生更厉害的英雄呢!” 安德瓦不置可否,一年过去,此刻谁才是最厉害的英雄已经不是他心中最关注的事情了,他只希望用尽自己的全力守护和平…和他的家人,这样想着,他又松开那交抱着的手,而是随意地将双手垂在身旁。 他的态度忽而放松下来:“我也希望能够成为焦冻……和他的兄弟们心中最厉害的英雄。”甚至,最近的他觉得——只要能够成为孩子们,还有冷心中最厉害的英雄,那他就是世界上最厉害的人了。 “那个啊……总有一天,一定能成功的。”白间垂眸笑着看安德瓦,明明他没有点燃个性,她却依旧觉得包厢暖烘烘的:“只要亲人们还在眼前,只要双方也维系关系的想法,那就肯定能联系在一起的。” 安德瓦没有看她,而是把她的话一字不漏地听了进去——会这样吗?听着小姑娘这么说,他又忽而有了能够成功的实感。 或许不是这一年,不是明年,但总有一天,他能家人再次聚首一堂。 那曾经被他毁掉的一切,他能用这双手……不是用安德瓦,而是用轰炎司的身份逐渐修补起来。 “谢谢你,小姑娘。”安德瓦平静地说道。 而白间也笑颜逐开。 ——至于一直站在包厢外迟迟没进去的轰,也陷入了久违的沉思。 “总有一天……吗?”轰幻想着白间在说这话的表情,嘴角又微微勾起。 那他就这样期待着吧。 ……话说,错过进去的时机了。 …… ××× 章节目录 第30章 Day 30 ××× …… 安德瓦特地把两个身上还有着雄英门禁的学生送回了雄英校园所在的社区,经过饭后的迷之悄悄话, 白间和安德瓦的关系明显是缓和了许多, 尤其是下车的时候, 白间居然还对安德瓦甜甜地说了再见。 坐在车中望着那明显比亲生儿子还来得贴心殷勤的少女,又唔了一声, 再和颜悦色地别过了头。 “有机会再一起吃饭吧。”安德瓦难得耐心地说着,又伸手把车窗摇上:“小姑娘, 继续加油。” 白间脸上一红,又高兴地点头应允。 ——感觉安德瓦终于放下从前对自己的意见了, 在了解他别扭性格后得到他的鼓励, 她特别高兴。 而站在白间身后的轰与安德瓦平静地对上视线,那个瞬间二人的眼神有着一瞬的不舍,又飞快地消失得无影无踪。 终究是父子, 再不擅长,内心的情感还是不会骗人的。 安德瓦以为这一夜就这么终了, 就伸手将剩下没摇上的车窗也调-教了上去——倒是轰,忽而就越过白间伸手抵住了玻璃, 眼神带着一丝着急:“……老爸, 这暑假你会回家吧?” “……”安德瓦有些意外地望着那忽而叫住自己的儿子, 两人隔着一扇车窗,又淡淡地开口:“会,也得和你的哥哥姐姐说说话。” 轰这才展露出个比较舒心的表情——那下一次见面就快了。 渐渐有了“家人”的感觉了呢。 这样想着, 他又把抵挡着车窗的手抽了出来, 再很是老实地跟安德瓦说了再见。 安德瓦沉默地望着他, 想着一个父亲跟儿子离别该说些什么,好久才憋出一句:“……学业加油。” 听见安德瓦那努力说出来的闷骚话,轰按耐不住地勾起了嘴角,他一双青灰异色瞳眼神柔和,又转身离去。 ——白间自然是匆匆跟上了他。 司机看着两个孩子都走远了,又把安德瓦载回事务所去。 “安德瓦先生,不把车窗关上吗?”司机从倒后镜望了眼那把手停在按钮上的安德瓦,又好奇地问道。 而安德瓦没有回应——因为此刻,他满脑子都是刚才轰与他道别的情景。 焦冻,刚才对着他笑了啊。 他是有多少年没看过那孩子直视着自己,并且对自己展露出笑容? 纵然是几乎不可察觉的笑意,但那一丝丝的变化,安德瓦还是察觉到了。 而也是察觉到的瞬间,他才发现自己一直以来是有多渴望看见自己的“亲人”能对他展露出这样的“表情”。 一时间,他心中狂喜的情绪都让他忘记要关上车窗的事情了。 “安德瓦先生?”司机又再次喊了一遍。 “……哦。”安德瓦回过神来,又把指尖按了下去——车窗往上发出滋滋的机械声,又把车厢再一次密封了起来。 “走神了?”已经担任安德瓦多年的司机,他也不害怕在安德瓦面前直说。 “不……”安德瓦又恢复自己的招牌抱手手势,他把视线从车外景色上收了回来,又特别闷骚地回答:“今天的月色不错,多看了几眼。” 司机禁不住笑了起来,安德瓦先生还真是——不擅长表达自己的情感啊。 …… 送别了轰,白间与轰又踱步回雄英去。 作为培育英雄的精英学校,雄英的占地面积特别大,所以它的地理位置也在一座小山的山顶上,他们两人要用走的回到学校,还得经过一段小小的上坡路。 今天一天长途跋涉两人皆是累了,脚步就不自觉地放慢了下来,街道两旁的街灯朣朦地散发着幽光,现在已经是商店街大多店铺关门的时间了,就只有零零星星的几个店面的橱窗还在闪烁着光芒。 街道静谧、人烟稀少,那些为数不多还没关门的店铺自然是比较吸睛的,尤其白间几乎没试过在这种时间点在外头溜,感觉新鲜的她也好奇地一个个打量起那些还没关门的店来。 然后,一个画面又猝不及防地闯入她的视线内。 惹得她不自禁地停在了原地。 …… 本和白间并肩走着的轰注意到她停下来的脚步,又忽而回头看去,竟发现那个少女,居然就停留在一家电器铺的橱窗前,橱窗内放着好几台新型色彩电视,因为电器铺还没关,电视也理所当然地随即播放着节目。 现在刚好是晚间访谈节目的时间。 他踱步着回到白间身旁,望着她那双倒映着屏幕画面的红眸,又随着她的视线将视线放在电视机的闭幕上。 这是一个鲜有人看的深夜档,左上角就恰好写了节目的主题:[盘点近十年来的个性无差别杀人事件]。 主持人一个个坐在沙发之上,其中一个还伸手举着白色的卡牌,上头有这些年来被拘捕犯人的照片,虽然隔着个橱窗他们并不能听见主持人在说的话,却能从字幕猜出现场的气氛。 在标题下方,还有一个个刚才已经讨论过的犯人的照片。 [女主持人:但理所当然,上年斯坦因被捕捉也是全城轰动的了。当时的视频点击率真是逆天了。] [男主持人:毕竟那是英雄猎杀者啊,瞄准英雄的杀人犯并不多呢?] [女主持人:在斯坦因过后还陆陆续续地有一些小型案件发生,但要追溯到许多年前,还是有一些让人深刻的案件的。] [男主持人:你说的是十年前在千代田区连续英雄杀人犯被捕的事件吧?制作组也刚好准备了相关新闻简报……] 一男一女的主持人从茶几上拿起一个预先准备好、已经进行过胶处理的剪报——上头的是一宗十年前发生的杀人事件,发生在千代田区的郊野公园,多名英雄被一名敌人杀害的惨案。 事件就发生在十年前的一个午后,在千代田区的大型郊野公园当中。 当时,一名实力强劲的敌人忽而现身公园、并开始袭击市民——由于那天是周日,在郊野公园内的家庭也不是少数,而为了让所有市民幸免于难,许多在休班期间的英雄也在临时加入了敌人的抵抗。 事出突然,更是当年少有发生的案件类型,所以不论是案件过程还是结局都惹来了传媒的大肆报道——毕竟,就在警方将敌人落网后不久,那位犯人的身份也被很快查清了,他就是当年多起英雄猎头案的主犯。 成功将一个大恶棍落网,简直是个天大的喜讯。 而获救的市民均大力称赞警方的调查能力、以及在事件当中当机立断的多位休班英雄。 理所当然,也没忘记为在事件中丧生的数名英雄感到可惜。 很久以前的新闻了,白间表情怔怔地望着主持人手上那张泛黄的古旧剪报,她记得十年前的她——还没有阅读报纸的能力。 “……白间?” 轰有些不解地望着那就像着了魔地盯着橱窗看的白间,又小声唤她的名字——他注意到,电器铺的职员正逐渐关上店铺内的电器和空调系统了,他们就这样一直待在这里看,也只会为职员带来困扰。 …… [千代田敌人袭击事件现场3死13伤] 小标题:3名死者均为英雄 小标题:8名市民轻伤 5名市民中伤 小标题:市长向休班英雄颁授英勇勋章 而白间还是执意看着屏幕上显示的,那千代田案的剪报。 “白间,差不多到门禁的时间了。”轰还是贴心地提醒着她。 “十年前,我还不会看报纸……”白间终于搭理了那站在她身旁的轰了,她敛了敛眼帘,又用一个轰难以分辨情绪的表情接着说:“现在的我能把标题和小标题们一个个清晰地念出来了,或许这些年来真的有很努力了。” ——这么突然,她在说些什么? 轰顿了顿,又望着少女白皙脸上倒映着的蓝光。不知为何,望着白间此刻平静的表情,他的喉咙就像被棉花堵上了一般,半句话也说不出来。 所以,话题还是白间自己接下去的:“不像是……十年前那般,只看得懂这角落上的三张照片。” 白间伸手往橱窗上的电视屏幕一指,而轰下意识地顺着她的手势看去,又落在那三张英雄照片上。 [烟雾女郎(左)、水暴船长(中)、橡胶怪人(右)] 刚才他对剪报只是惊鸿一瞥,现在仔细看去,才发现那上头的照片下方标记着的——恰好是白间父母的英雄名。 ……烟雾女郎。 望着那张穿戴着英雄服的烟雾女郎的照片,轰的记忆又猝不及防地回到了多年前的那个黄昏,她一个人来到学校,将打人的白间带走的身姿。 他记得那天的他,曾对白间说过:你有一个很好的母亲。 ——更记得那天白间是如何对他展露出自满的笑容的。 因为她总是笑着,导致他偶尔会忘记她现在“只剩下一个人”的事实,就连今天和他的父亲吃饭,他的注意力基本都在父亲之上,就没想过她的感受。 【“小姑娘,你的父母是怎样的人?”】 【“是很好的英雄哟。”】 【“所以你才想成为英雄吗?”】 【“我最喜欢我的父母了。老实说,我觉得他们是比安德瓦先生更厉害的英雄呢!”】 刚才白间与他父亲说的话在他的脑海里浮现出来,轰反应过来,又对上白间那双湿润的红眸。 一时之间,他实在没办法用言语表达自己对白间的心疼。 不知道今天那顿晚饭期间,白间有没有一瞬的难受? 轰不敢想象。 “……” 而就在两人相顾无言的时候,就连橱窗的灯也被关掉了。理所当然,播放着访谈节目的电视也因切断电源而被关上。 那照射在白间脸上的幽幽蓝光也消失得无影无踪,凭借着街灯那淡黄的光芒,并不足以让他看见白间的表情。 ——此刻的她到底是怎样的表情? 轰望着白间那逐渐垂下的指尖,又逐渐走近了她:“白间,你想说什么我都会听的。” 他朝着那个娇小的少女伸出了手,说起来,他也该带她回去了。 逗留在这个气氛寂寥的商店街,只怕会让她想起更多伤感的事情。 而白间小心翼翼地抬眸望着那个高挑的少年,纵然夜幕低垂,她还是能透过朣朦的灯光,看见他脸上那道让人心疼的疤痕。 即使如此,他还是用着一个无比温柔的眼神看着她。 就是他的这份温柔让她此刻心酸不已。 白间并没伸手握住轰朝她伸来的手,反而,她垂下了脑袋,就像个做错事的孩子:“……真的不论说什么你都会听吗?” “即使,我怀揣着的是不好的想法?即使…那单是我一个人的想法,你也会相信吗?” …… ××× 章节目录 第31章 Day 31 ××× …… 怀揣着的是不好的想法? ——那是什么意思呢? 轰居高临下地望着那个娇小的身影, 一时之间并未能作出一些适当的反应——他知道,他一直也不擅长阅读气氛和揣测别人的心思, 所以此刻,他显得比平常都要小心翼翼。 而白间望着那就站在自己面前的少年,注意到他对这个气氛的不擅长,张了张嘴, 终于还是打消了念头,就越过他往归途的方向走去,语气带笑:“……嘛还是回去吧!小焦冻,还是不要说好了。现在时候已经不早了,要是过了门禁的时间,或许还会被舍管惩罚呢。” 而轰望着她执意离开、不知为何看起来有些寂寞的背影,心中又终于有了个定夺——他三步拼两步地追上那疾步离开的白间, 又伸手扼住她的手腕,白间感觉手上一紧,又停下脚步来。 “不……说吧,白间,我相信你。”轰垂眸望着她的发旋,此刻她背对着他, 他也不能看见她的表情。 “……真的要说吗?”白间轻声问他。 “真的。”轰点点头, 他认识的她,又何曾怀揣着真正不好的想法?即使那是真的, 他作为她的朋友, 只要和她一同面对就好了。 “即使, 你可能会因此而对我失望?”她小心翼翼地问道。 “即使那样,我还是相信你。”他还是这么回答。 白间垂眸想了想,又终于下定决心来:“好吧,既然你这么说。实际上我也感觉快无法对你隐瞒下去了——毕竟你总是支持着我,我也得对你坦白才行。” …… “这个秘密,关于我努力考进雄英的另一个重要原因。” “原因?”轰的心咯噔了一下。 而白间垂眸,似是花了一点时间整理情绪,才把深埋在心中的秘密说出:“……一直以来,我确实是非常希望能成为我父母那样的英雄,但同时,现在的我心中也有个不纯的动机,一个英雄不应该产生的想法。” “……我有一个无论如何也要亲手抓住的人,为了能打败他,我会不惜一切地变强,甚至想过——假如见到他就得做好杀死他的觉悟,毕竟他杀害了许多英雄,也摧毁了许多家庭。” “我确实是想成为英雄,但更多的…在成为‘真正的英雄’之前,我感觉自己非得把这件事达成不可。”这样说着,她又把脑袋低了下去——毕竟,她刚才说出口的,都是些雄英生不可多得的想法。 报仇、杀人——那显然不是英雄该有的想法,更是不被允许的。英雄该为了别人而使用自己的个性和权力,假若英雄利用英雄的身份去满足个人私欲,那就是英雄失格。这些不论是课堂上、还是整个国家的法律都是明明白白地列明的。 轰脸上表情一怔,又无可避免地想起饭田上年在职场体验前遭遇的事情,但现在并非是他打断白间的时候,他更在意的,是让白间产生如此想法的对象。 “你口中说的那个人,莫非是……”轰望着她,脑海里自然而然地浮现出刚才访谈节目的剪报上,那个连续杀人犯的照片:“按道理,那个人现在应该还在牢中才对。” “不是的。”白间怔了怔,又摇了摇脑袋,表情有些懊恼:“……我有一个无人相信的秘密。” 轰顿了顿,不是那个杀害父母的凶手,还能是谁? …… “十年前那宗案件,我就在现场。” 白间语气很是平静,说着,她又终于转过身来,用一双澄澈的红眸盯着轰焦冻,他一双青灰异色瞳写着明显的愕然,似是对她在现场这件事有点惊讶——想来也是,她从来没和他谈论过意外细节,而报道上也从未提及过那对英雄的女儿。 没有人察觉到也是非常正常的,她在现场这件事也就后来负责录口供的警察知道。 所以,关于那起意外更多的情报,必须交由白间亲自向轰描述:“……那天,爸爸妈咪难得在同一天休假了——所以我们一家人就到了千代田的郊野公园游玩,也是在哪里的游乐场遭遇报道上的那个凶手‘斯托拉’的。” “当时,感知到危险的爸爸妈咪马上将我交给了现场负责带领避难的英雄,因为爸爸妈咪的个性适合应付‘斯托拉’、经验也多,就留在了现场。” 白间看着轰,语气冷静地复述着当时的情景:“最初,我是和其他叔叔阿姨一起在安全地方等候的。因为我始终相信爸爸妈咪的经验和实力,在当时的我看来……我觉得他们肯定能摆平事件,然后平安回到我的身边来的。” “只是后来,有英雄受重伤的消息从等候的民众之间传开了,在得知那个消息的时候,我又感到害怕了……我害怕那是自己的爸爸妈咪,所以……”说到这个部分,一直以来都以冷静口吻叙述事件的白间,语调也是逐渐弱了下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轰的错觉,竟觉得她一双澄澈的红眸,此刻写着哀伤和寂寞。 白间说着顿了顿,又调整了情绪,再把当时的情况接着说下去。 当时,因为她害怕父母会在事件中受伤,不懂事的她就因内心的不安感而哭着从人群当中逃离了,又偷偷地凭借一人之力跑回了意外现场—— 然后,也是因为她的这个决定,让她见到了不可置信的事情。 …… 她清晰记得,就在她奔着回去意外现场的时候,她见到了那被打倒在地上、身上满是伤痕的父母,和那位突袭公园的敌人‘斯托拉’的身影。 那时候,斯托拉浑身均散发着让人不安的气场、他双手沾染着许多人的鲜血,身旁也倒着许多位刚才负责“镇压”的英雄。 因为首次看见这么暴力的画面,年幼的她被吓得无法作出任何反应,只能站在远处望着之后发生的一切——只见那个‘斯托拉’脸上的皮肤居然在以一个像是萎缩碎裂的方式逐渐崩塌,然后,就像是蜕皮的蛇一般,一层人皮就这样剥落了下来。 接着,在人皮剥落、并在瞬间灰飞烟灭之后。一个拥有着裁然不同样貌的健硕男人又出现了。 男人浑身穿着黑色、手上还拿着一本厚厚的书籍,在皮剥落之后,他又用阴郁的表情接近了自己的父母、以及其余的英雄,拿起他们的手就在自己手上的书页上印下了一个血掌印—— 他动作缓慢而慎重地做着这件事,直至现场所有英雄的血掌印收集完毕,才不紧不慢地离开了意外现场。 叙述着童年中最让她感到害怕的事情,白间的嗓音也不自觉地颤抖了起来,她说得断断续续,却还是坚持着把当时的情景尽量描述给轰,再把她的定论笃定地说出来:“……所以,凶手不可能是斯托拉啊,被抓的斯托拉是…‘假的’。” 白间低下脑袋:“……只是,警察人员当中……没人相信我,毕竟造成父母身上的伤口确实是用斯托拉的个性造成的,而斯托拉本人也拥有着意外的记忆、也承认了这件事,整个案件没有疑点……” “但我觉得那果然很奇怪,或许是犯人拥有着特殊的个性的原因吧?那样的话就能做到了——但是,不论我如何解释,当时的警察还是不相信我。尤其,我只是个脑袋比较笨的孩子,那我说的证词就更不可靠了” 白间咬了咬下唇:“……本来,当时的情况就很混乱,警方得到的情报就不多,夸大主观经验的人还是有的,他们理所当然不相信我毫无凭证的证词,所以……所以……”白间的肩膀开始耸拉着,开始热泪盈眶——这是她一直以来的心结。 “我不…不甘心啊。”白间伸手捂脸,又哽咽着把话说了下去:“既然大家都不相信我,我就只能,自己努力了……”因为哭泣的缘故,她就连说话也不甚平静了,语调抑扬着,听起来有些激动:“我一定得抓到真正的凶手,不然……” 她没有再说下去,而是低着头,颤抖着、哭泣着。 她看起来是那么脆弱而孤独,站在这空无一人的商店街里,她小小的身影,可怜得像是个被谁人抛弃的孩子。 和平常总在脸上挂着笑容的她截然不同——这让轰非常意外,没想到在白间那坚强开朗的外表下,居然隐藏着这么浓厚的悲伤。 这样看着那个少女,竟就连轰的视线也有了一瞬的模糊——他居然一直没发现她独自承受着这么多,他作为她的朋友也是完全失格了。 最少,从这一刻开始他得更认真地看着她、守护她的。 他不能再让她流淌出这么伤心的眼泪了。这样想着,轰又鬼使神差地走近了她,并把她抱进自己的怀里:“白间,你不是一个人,我会一直待在你身旁。” 而忽而感觉自己被没入一个格外温暖的怀抱当中,白间的哭声又更大了,她把脑袋埋在轰的胸前,又没再说话。 “我也有些话,不知道你想不想听……”轰伸手抱着她,又垂眸下去,眼神写着几分哀伤:“……实际上,我非常明白你的想法,毕竟从前的我就是这样——脑海里有着一个怨恨的对象,并且将那股仇恨作为自己前进的目标,但后来我发现,那样是不对的。” “……那不只是仇恨!” 白间听见轰的说法,有些不高兴地纠正他——那不是她一个人的仇恨,要是放任那个人逍遥法外,那肯定是会为更多人带来伤害的,虽然她个人的怨恨是一个原因,但在这个故事上,其实还包含着各种各样的情绪,她哽咽着:“我当时没能救到爸爸妈咪,很难过,没有人相信我,我也很难过,我当时没有发现个性,什么忙都没帮上,我也…要不是我的要求,爸爸妈咪也不会在休假日带我到那么远的地方……还有……” “所以,不仅是希望…把那个人抓住,我还……”白间泪如雨下,脑海里交织着各种各样都记忆碎片,让她心如刀割:“我很讨厌自己,所以假如我没办法完成这件事……”她或许一辈子都不能让自己放松。 她说得很急,却又让轰逐渐明白这一直以来的白间——为什么她会努力考进雄英,为什么考进来后,她会拼死进行各种练习,比谁也要执着的努力,这都是因为她在千代田事件后,独自背负起了许多责任与情绪啊——懊悔,自责,害怕,孤独……不知不觉之间,各种复杂的想法形成了一个沉重的枷锁,束缚了白间能前进的路。 这样想着,他想着用来开解的话都硬生生地吞回去了,轰伸手抱住白间,他失去了能够安慰她的话语,就只能向她承诺他唯一能给予她的东西:“……没关系,在你想明白之前,我会一直陪着你。” 轰摁下她的脑袋,让她的泪水流在他胸前:“而且我也不是在否定你的想法,只是,我想以过来人的身份提醒你……仇恨会让你看不见许多东西的,白间,我不希望你会错过许多比那更重要的事情。” 而白间娇小的身体一颤,泪水蓦地止住了——似是被轰的话语触及了心灵某处。 “放心,这些事情并非一朝一夕就能明白的。”轰的声音越发诚恳柔和,伸手抱着白间,他的眼神逐渐变得温柔:“……慢慢来,白间,和从前一样,不论如何我也会陪着你的。” “你是我见过最努力的人,”轰摩挲她毛耸耸的脑袋,语气不自觉地揉进了心疼:“偶尔也看看身边的人吧,大家都很乐意支撑你的情绪和一切的。” 轰拍抚着她颤抖的肩膀,小时候——只要他被人这么安慰,他再害怕不安也能逐渐被安抚下来:“我和你约好了的吧?会一直陪着你。” 白间的哭声逐渐缩小了,反而,她在轰的怀里闭着眼睛,脑海里想了许多许多——轰一直在用温和的语气对她说着一些态度诚恳的安慰说话,声音就萦绕在她身旁,让她格外安心。 ——他还相信着她,更接二连三地用肯定的语气说着会陪伴着她,那实在是没有比这更来得让她高兴的事情了。白间颤抖着合上一双红眸,又把额头安静地抵在他的胸前不说话,活像一只被安抚下来的小兽。 她想,轰的身体很温暖,聆听着他那强而有力的心跳声,让她安心不已。 ——再任性一下下就好,从明天开始,就变回那个努力不懈的白间吧。 有他在,她能办到的,就是遥不可及的心愿,仿佛也能达成。 两人就这样安静地拥抱了许久。 而这个无声的时刻,似是她有史以来最放松的时刻。 …… ××× 章节目录 第32章 Day 32 ××× …… 约会结束后, 轰就把白间送回了他们一年级宿舍的楼下,他们回去的时间确实超过申请的时间了, 但见了白间哭得红红肿肿、一脸委屈的小可怜样子,就连舍管也狠心不下去让她写报告了。 ——尤其,小白间可是经常给他送小点心的, 所以小白间就算炸了宿舍他也不会骂她呢啾咪(比心) 轰:……这舍管好危险。 只是, 轰就没那么幸运了,一个大男生并不能获得来自舍管的一丝怜悯, 所以当他回到二年级宿舍的时候,还是少不免被舍管臭骂了一顿, 当然——要写傻不拉几的报告书和帮忙打扫浴室。 轰没什么所谓, 本就是他的责任——而且要不是他让白间和他的父亲到偏远地方吃晚饭, 他们的时间也不需要这么赶的。他连忙老实地应允下了那写报告书的惩罚,又回到房间去梳洗睡觉。 ——毕竟今天长途跋涉到了人多的地方、还跟父亲吃了晚饭、之后也发生了各种各样的事情, 轰回来后也是一心休息的了,报告书什么的就回到房间再算吧。 然后,就在轰从房间取了更换的衣物、打算到浴室冲澡的时候, 他的手机又传来了叮咚的讯息音,他把手机拿了起来, 随手划出LINE的对话页面, 就看见了来自白间的讯息: :[今天真是感谢你了,比赛超级精彩的/欢呼! 谢谢你特地陪我去看/花/比心, 希望你没觉得沉闷吧。 希望小焦冻能和安德瓦先生能尽快在暑假见上面吧/微笑! 至于商店街发生的事情……给你添了麻烦, 真的很抱歉/鞠躬 你没有被舍管责备吧/泪?抱歉!要早些休息哟/比心/花!] 白间编辑了一条长长的短讯, 更在每个句子之后加上了各种小可爱的颜文字,轰垂眸望着,几乎都能幻想出那个少女在说话时的表情了。 这样想着,他又不自觉地驻足在浴室面前,给她飞快地编辑了回信。 :[擂台赛比我想象中好看,是不错的体验 我之后也会尝试与老爸联络的了,今天也是多亏了你 至于那件事,一点都不麻烦——有什么能帮忙的,请务必找我 舍管那里,并没有多为难,只需写一份检讨书就没事了] 他的讯息一如既往是带着敬语、语气谨慎的风格,编辑传送了出去,轰望着白间那仿佛自带飘花特效的可爱短讯,为了强调自己的心情并非是如此木讷,他又给她发了一个可爱的猫咪gif——是前些天女生们在班群上用上的,他看着有意思就保存下来了。 白间连忙给他发了一个同系列的gif,就一群猫咪转圈圈飞高高的欢乐画面,看起来可爱不已。 果然女生都喜欢这种gif的吗?轰垂眸望着,嘴角又勾起一个自己不察觉的笑容,倘若此刻的白间真的就如这些小猫咪那般欢乐地转着圈圈,那肯定是很可爱的。 ……梳洗结束,轰又擦拭着湿润的头发,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今天他洗澡的时间要比平常快了一些——都是因为他想尽快写完报告书休息的缘故,之前就说了,他一直是生活规律的少年,熬夜对他来说是绝对NG的。 使用吹风机将头发完全风干,轰又顶着一头柔顺的红白发到了房间的茶几前,取出一张单行纸就规规矩矩地书写起检讨书来。 约莫500字的内容,只要他恭敬地表示不会再犯之类的就能完事了,凭借着那柔和的台灯,轰打量着面前雪白的纸张,脑海里又不自觉地浮现出今天经历过的事情。 说起来,虽然一波三折的——他还是成功和白间两人单独外出了啊,真有种莫名不真实的感觉,时间也过得太快了。 不是实战训练、不是学习,而是两人普通地……一起外出。 想着想着,忽而回想起那被他夸赞“好看”后红了脸颊的她,调皮地对他wink的她,看比赛时她着急地抓住自己手臂时的情景……还有那在人群当中小心翼翼地揪住自己衣角的她,轰又感觉自己的体温正以要冒火的速度给上升了起来——他红了耳根,又马上伸出右手来把脸颊的滚烫给缓和下来。 ——最近自己对个性的控制是退步了吗? 怎么个性总是肆意暴走了?就在轰懊恼地检讨着自己的时候,手机又叮咚地响起来了。 轰马上就把手机拿起来看,见到是联络人[白间]发来的短讯,不知怎的又脸颊发烫起来。 所以,也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就点进去了。 [小焦冻,你在写检讨书吗?请出来阳台一下哟哟(*^▽^*)] 见了这条短讯,端坐在茶几前的轰又转头望向那就在房间尽头的一扇巨型落地窗——这里每个学生房间都有的,但他甚少使用,就连干衣服之类的他都是直接使用干衣机就算了。 这样想着,轰又很是好奇地过去将遮挡着落地窗的窗帘拉开,再穿上拖鞋踏了出去。 现在日本才刚刚踏进七月,所以晚上还只是二十多度的气温,刚洗过澡的轰被外头的风猝不及防地吹了一脸,感觉有些冷的他眯了眯眼睛,又听话地走到阳台的附近。 [怎么了?]他望了眼今夜的月色,又垂眸编辑了回复的短讯。 [有点东西打算给你,嘿嘿(* ̄︶ ̄)] [?]轰眨巴眼睛,难道说白间来了他的宿舍吗?晚上私自离开宿舍是违反校规的啊?他有些着急地放下手机,又把双手搭在阳台之上,低头看了去——却没想到,他还没来得及找到白间的人影,一温热的东西就忽而降落在他的头顶之上。 轰愣了愣,这感觉还真像“中了头奖”。 他瞪圆了眼睛,又机械地伸手去摸自己的头顶——却没想到,他还没摸着,一白色的鸟儿又拍着翅膀从他的头顶上飞了下来,再降落在他阳台的栏杆上。 白色小鸟,温热的感觉,头顶。 ——轰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难看。 只是,就在他打算把这一只不速之鸟给抓住之时,那只小鸟又忽而像是断电了一般,从他的阳台上给掉了下来,轰下意识伸手去接,又发现——这小鸟是黏土做的。 是白间给他的?轰的心脏咯噔一跳,又发现黏土小鸟的身上用缎带绑着一个带花纹的小袋子——轰把小袋子拆了下来,才发现方才他感觉到的“温热”,应该是来自这个袋子。 他小心翼翼地把送信的小鸟放在地上,又将那渗着暖意的小袋子拆了开来,而也就在纸袋被他打开的瞬间,一阵牛油香气又从当中散发开来,那是些小饼干,看起来还是刚刚烤好的。 轰有些发怔,又注意到这纸袋上头附着一张小卡片。 [锵锵!是低糖小饼干,害你写检讨书真是抱歉了 搭配着牛奶就是最棒的宵夜(心)希望你喜欢吧~ 要给我食用感想哟(认真脸)] 轰蹲在地上,望着那张小卡片上入木三分的字迹——她不擅长写字,所以按照这个墨水渗透到背面的程度来说,她肯定是格外认真地写的了。 这样想着,轰又几乎看见了她戴着厚重眼镜、把脑袋贴在书桌前书写的努力样子。 每次看着那么用心的她,他都觉得特别可爱。 轰不自觉地勾起嘴角,望着手中那烤得刚好的小饼干,心脏暖烘烘的。 [收到了?]那边的LINE又传来了白间的短讯。 [嗯,第一次像这样收到东西。]轰有些哭笑不得,居然让自己的个性去给他送信什么的。 [嘿嘿嘿嘿这个技能点亮了我之后就能给你送小点心了!] [不用特意做的。] [你不喜欢小点心吗?] [不,很喜欢,谢谢你。] 轰回答得飞快,而为了给她食用感想,平常从来没有吃零食习惯的他又想也不想地把其中一块饼干放入口中——果然,刚刚出炉的饼干口感松脆,味道很好。 没想到她大半夜的会为了他做这种点心,真是把他吓到了。 [饼干很好吃。]他传送讯息。 而白间又马上发来一张小猫咪转圈圈欢呼的gif贴图。 轰忍俊不禁,想着要跟她说些什么——只是,此刻咀嚼着口味微甜小饼干的他有些思考不能,讯息编辑了又删除,终究还是想不到给白间的回复。 倒是那边的白间注意到他这边漫长的沉默,又很是贴心地发来了讯息:[你在写检讨书?] [对。] [那我不打扰你啦,虽然明天是周末不必早起,但你也肯定得快些休息的!] [你也是。]轰飞快地回答,而讯息发出去之后又后悔了——或许,他该给白间的回复加上一些颜文字,或是多说一些话的,现在看起来就过于冷淡了,想了想,他又连忙补上一个贴图。 [晚安嘿嘿]而白间给他回了一个晚安的图样。 轰也给她发了一个晚安的贴图,而那边的白间似是不打算骚扰他了,就直接下线了。 然后,望着那个最后上线的时间,轰的内心居然泛起了一阵失落。 对话很快就结束了呢。他依旧盯着那个对话页面许久,把白间与他之间的对答再次看了一遍,又无奈地捧着她给他送来的小礼物,表情有些失落地房间里面去。 再一次坐到茶几旁边,刚才那一瞬间高涨起来的情绪又被失落逐渐覆盖——对话结束了啊。他还想和她多说几句话的。 轰有些懊恼地把那失去活动能力的黏土小鸟认真地摆放在茶几上头,虽然只是个负责送信的,但他也没打算把这个白间给他的东西随意处理掉。 ——刚才,要是有问问她在做什么就好了。不知道她有没有真的马上回去休息了? 轰有些心情忐忑地把黏土小鸟拿起,又不自觉地点开了LINE的页面。想要输入什么讯息,却感觉自己的心情就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了的纳闷,讯息编辑再三也发不出去。 陷入了“看见小饼干就甜,看见死寂的聊天室就郁闷”的无止境循环当中,脑海里思考着关于白间的事情,不知不觉,轰就和500字的检讨书撕磨到了半夜三点。 不行——脑海还沉浸在刚才收到小礼物的喜悦当中。 “说起来,今天的时间过得太快了吧……”轰把圆珠笔搁下,又颓败地咸鱼摊在榻榻米之上,伸手遮住自己那逐渐开始滚烫起来的脸颊,懊恼地叹了口气。 ——如果现在,能见到她就好了。 …… 而另一边厢,跟轰早早说了晚安的白间已经在床上滚了好一个小时,她望着自己身旁放着的一罐小饼干,又脸红着偏了偏头。 小焦冻真的喜欢吗?现在写完检讨书了没有? 突然就把那样东西送过去,他有感到高兴真是太好了。 实际上,还想和他多说说话的,但要是打扰到他了就不好了呢…… 白间脸红着把脑袋埋在膝盖之间,一只手又漫不经心地捏着小小的粘土人——不知不觉,竟就捏了一个短发、脸上带疤痕的小人来。 她望着玩偶,噗嗤地就笑了:“捏得完全不像啊。” 明明小焦冻长得好看多了。她小心翼翼地用指尖点着粘土人,又把玩偶视若珍宝地捧在手心。 “要是有下一次跟小焦冻外出的机会就好了。”白间把额头抵在粘土人的脑袋上头,又诚恳地祈愿道。 经过今天一天,那些一直以来被埋藏在两人心中的朦胧不定的感情和问题,终于在这夜里破茧而出,并肆意萌芽增长了起来。 ——喜欢。 对,或许就是名为“喜欢”的感情吧。 …… ××× 章节目录 第33章 Day 01 ××× …… 约会结束后三四天, 雄英的暑假就正式开始了。 虽然轰他们二年级是全员强制住宿制度, 但暑假到林间合宿之前的时间他们还是能够回家居住的, 于是,雄英学生们纷纷收拾了行李, 准备回家去了。 [……你这个暑假不回家吗?] [不回去了,因为我的家距离雄英太远了, 下周就是林间合宿, 来回太麻烦了/哭哭。] [那这段时间你就住在雄英的宿舍?] [对, 约好了和安秋酱一起兼职的(*^w^*)] [是吗。] 在那一次约会之后,因为忙于收拾行李, 也失去了“辅导计划”的借口,轰与白间基本就没见面了。 三天过去,轰几乎每天都会特意在食堂逗留较长的时间,却还是没能和她碰上面, 所以也只能望着宿舍内的那只黏土鸟发呆。 [你今天就要坐车回去/花花?]而在轰把话题说死了之后, 白间又试探着给他多发了一条短讯。 [嗯, 坐下午三时的公车。]轰平静地回复着, 心里却有着淡淡的可惜感——实际上,在离开前还是想和她见上一面的,暑假漫长,也不知道能不能与她见面。 纵然能回家居住是很高兴,但现在又有了几分不想走的想法了。 [是吗?路上小心哟~]那边的白间这么一说, 又下线了。 轰把衣物塞进行李箱内, 望着手机上头显示着的最后上线时间, 心里掠过一丝失落,又把手机拿起来,给她连忙发了个[嗯]的回复,再顺道加上一张贴图,又盯着手机看。 ——白间却没有像平常那般上线跟他聊起别的话题。 …… 专注把要带回家的东西收拾好,就已经差不多到了两点四十五分,该马上出发前往公交站了。 而白间还是没有给他回信,这一点让轰有些失落。 他最后一次刷了下LINE,却又在这个时候听见后头的落地窗门传来了一声类似敲门的叩叩声。 他把手上的行李箱放下,又困惑地往后方的落地窗看去——又在惊鸿一瞥之间望见两只振翅高飞远去的白鸟。 他的心咯噔一跳,有着莫名预感的他又马上小跑着到了阳台处,又不出意外地从阳台的地上看见一个玻璃小罐子。 和那天晚上一样,白间又给他送小东西来了。 是一罐手制小饼干和一盒草莓牛奶。 [我记得你喜欢喝这个~刚才我们班的女生在烤饼干 我多烤了许多,就分给你一些啦! 一路顺风,要是见到了安德瓦先生请代我向他问好! 要把饼干分给家人吃呢嘿嘿(*^▽^*)自信作哟!] 他把上锁的落地窗推开,又把那个她送来的小罐子和饮料给拿起——想了想,还是把东西放回原位,再把照片拍下传到LINE的主页上去。 没有标上多余的标签或标题,就一张构图和谐可爱的照片。 这样想着,他又把新鲜烤好的饼干放入口中。 “……好吃。”他小声说着,嘴角又勾起一个自己也不察觉的满足宠溺的笑容。 原来她一直下线没跟他说话就是因为这个吗? 明明比起小点心,他更想和她多说几句话。 但收到这个也是很高兴的了。 甚至让不特别喜欢零食的他产生了“一点也不想把这个分给别人吃”的想法。 …… 在轰抱着一罐饼干一脸满足幸福地回了老家后,另一边厢不回家派的白间和安秋的暑期兼职生涯也开始了。 “毕竟我长那么大还跟叔叔阿姨拿零花钱就太麻烦人家了呢~” 白间是这么说的,在父母出意外后,她就长期寄居于亲戚家里,虽然亲戚都很疼爱她,但她也总不能白白接受亲戚的接济。 “……嗯,我也想存钱。” 安秋点点头,就难得充满干劲地和白间一起找起兼职起来——毕竟上班和上学不一样,前者能赚钱,她是不咸鱼的。 如是这般,两个女学生又一鼓作气地找了好几份适合的兼职,打算在暑假里大捞一笔。 …… … 在面试成功通过后,两个孩子又如愿以偿地到了雄英所在市内一所咖啡店里工作了。顺带一提,因为安秋是料理方面的残疾人,也就被当成参加综艺的偶像一般分配成了负责点餐和结账的员工——被直接禁止进入厨房内。 “……等等,我应征的是后台。”安秋一脸幽怨地望着咖啡厅的女店长。 “朝仓,你是想让我们店倒闭吗?”女店长也是一脸幽怨地望着安秋。 “宣传单张上不是说会耐心教导员工的吗?”安秋点了点外头的招聘广告。 “抱歉,耐心教导后我们发现你就只有脸是有用处的。”女店长对着安秋来了个45度鞠躬。 “……”安秋觉得委屈,又用死一般的眼神走到收银机旁边。 “……别这样,服务员的装束很可爱很适合你哟安秋酱QAQ。”把新的小饼干出炉,白间又从厨房处探出头来,再伸手向她递出一块饼干。 安秋张口“啊—”地接受白间的投喂,又满足得像猫咪一般眯起了眼睛,再给白间比了个拇指,白间烤的糕点她还真是怎么吃都不会腻呢。 女店长面无表情地望着这一幕,又感叹地开口:“朝仓,平常在雄英你就是因为有小杏树才能活到现在的吧。” “我不否认……”安秋一脸满足地咀嚼着巧克力饼干,又注意到了个小细节:“但怎么你对杏树的称呼变成名字了?” “她太天使了我一不小心就……”店长也张嘴接下了白间的投喂,再给她揉了揉脑袋:“想套近乎了想拥有了。” “……我明天辞职了。”安秋眼神死。 “啊……那样或许我会困扰呢。” “你一定都不困扰吧。” 安秋怀疑人生,又气呼呼地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上,想了想,又拍下手上还没吃完的小饼干,上传到了LINE的主页。 [标题:怀疑人生。] 一分钟后,电话又传来了叮咚的提示声。 ——你的朋友[混账前辈]给你的PO文点了一个赞。 ——安秋瞬间气成爆豪本人。 过着这样的日常,愉快或委屈的兼职生活就这样过去了一周,纵然不喜欢接待的工作,安秋还是凭着美貌逐渐混得风生水起了——加上白间那偶尔研发的新甜点,咖啡厅就在最近小火了一把。 终于店长也哭唧唧地给安秋唤了一声爸爸。 安秋:哼。 …… 日子过得还算轻松。 除了在白间上班第十天,咖啡厅以一个特别的方式迎来了一位特别的客人外。 ——怎么?到这里还是猜不到? 那就给你们一点提示:那天咖啡厅推出了一款新甜点,咖啡果冻。 那该猜到了吧! 回归意外发生当天——事情大概是这样的,那天白间一如既往地担任着甜点制作工作。 而就在她按照店长吩咐把新研发配方的一个个咖啡果冻从冰箱内拿出来、装点加上配料、再端到店面的时候,一个身影又忽而凭空出现在白间的身后了。 了解一下,是真·凭空·突然出现。 “……呜哇!” 望见那忽而像幽灵一般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粉发绿眸的男生,捧着糕点的白间又惊呼出声——虽然,这社会上拥有奇怪个性的人不少,但就像那种突然跳出来的东西特别吓人的道理一般,白间还是被吓得不轻的。 而听见少女的惊呼声,齐木楠雄的脸色也是瞬间变得难看——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瞬间传送突然发动了?他的瞬间移动被普通人看到了?在传送之前发生了什么? 让他好好想想……就在传送发生之前,他正因辣鸡老爸偷吃他那价值3000日元的咖啡果冻、并妄想使用价值100日元的咖啡果冻掉包而感到生气。 然后,他二话不说地使用念力把老爸私藏起来打算送给上司赔罪的昂贵啤酒给弄坏,之后他的辣鸡老爸跪着喊他楠雄爸爸,说希望他使用“复原”的超能力,他沉着脸拒绝,又打算到宇宙一个人静静,接着发动了“瞬间移动”…… 所以说,他的瞬间移动能力因为他的“不冷静”而出现误差了吗? 齐木楠雄紧蹙起眉头,又望着面前的白间——他的超能力可不是能够轻易被人看见的事物,尤其是像这样的小女生,即使答应了保密转瞬也肯定会告密的吧。 嘛,姑且还是得先确认少女是不是真的看见他使用能力的瞬间了——这样想着,齐木又专注发挥了“心灵感应”的能力,去倾听少女的心声。 [……他…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话说刚才的能力是瞬间移动?是个性吗?是小偷…怎么办应该马上把店长叫进来吗?] 在齐木认真倾听下,写着一脸警惕的少女心中出现了这样的心声。 齐木皱起眉头——就连“瞬间移动”这个词也在这个少女的心中出现了,看来他刚才的出现是被她看见了吧?没想到这个人居然难得地智商在线,接受能力那么高,看来是不能装傻蒙混过去了。 这样想着,齐木的心中又出现了一个答案。 ——只好使用“消除记忆”把自己的存在从这个少女的脑海中抹去了,而在这之后,他使用透明的能力把身影隐藏起来,就能找个时机溜出去。 齐木盘算着举起了手,又凭空拿出了一根像是香蕉一般的武器,实际上还是用来消除记忆用的。 那个少女的表情又更是难看了,她警惕地后退了两步,又把手上拎着的咖啡果冻给放回桌子上:“这…这位客人?” [虽然很对不住你,但我也只能这样做了。] 齐木瞄了眼桌面上那晶莹剔透的咖啡果冻,又沉痛地解释:[或许是我潜意识中对咖啡果冻的执着把我传送到这里了吧,作为补偿,我肯定会在店里多多消费的。] 使用心电传输把道歉的话和补偿的话传送到白间心中,齐木又二话不说地把香蕉武器往白间的脑袋敲去—— …… ××× 章节目录 第34章 Day 02 ××× …… 咖啡厅, 厨房。 而就在齐木拎着香蕉武器向白间迎面敲去的时候,白间也有所行动了——这种尽是破绽的动作,早就在雄英接受过许多实战训练的她不可能应付不了, 她轻易把身体往后仰躲过齐木的攻击,又二话不说地朝着齐木的靴子射出两发黏土, 把他的身体固定在原地。 “店、店长有小偷来啦!” 使用个性将齐木抓住, 白间又马上把外头的店长唤进来。 “小偷?哪里?”店长三步拼两步地奔进厨房内,见了齐木这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存在和他反抗的动作, 又马上使用个性“完美装裱”将齐木用丝带给绑起来:“小杏树没受伤吧?” “没…没有,在他碰到我之前就使用个性将他固定住了,但很抱歉用黏土弄脏了地板……”白间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 “一会儿清扫就好了吧。”安秋也是马上使用传送的个性出现在白间的身旁,确认她无大碍之后, 又把视线放在齐木身上。 而感觉到三道视线齐刷刷地放在自己身上,目睹了刚才那超能力满天飞的齐木一脸懵逼:……刚才我都看见了什么。 而女店长对齐木的出现还是比较生气的, 就走过去蹲在齐木的面前,食指还二话不说地变成了一支制作蛋糕用的挤花, 指着齐木:“你是怎么溜进来的?” “店长,貌似是瞬间移动的个性……”白间在后方补充,二话不说就把齐木的能力暴露给安秋与店长。而齐木闻言, 下意识脸色发青——这下要消除记忆的人不就增加至三人了吗?不过不对, 这里三人也有些奇怪…… 他最开始碰上的少女能从手中制作出黏土不说,第二个进来也能从指尖喷射出缎带和把手变成制作蛋糕用的器材, 第三个进来的……也是使用了瞬间移动的能力啊。 这里是什么?异世界超能力咖啡馆?齐木表情有些奇怪地望着三个女性, 然后…一颗心又忽而激动了起来。 [你们……都拥有超能力???] 注意过来, 齐木已经用着一个蜜汁期待的口吻问道。 白间:超能力?你说的是个性?? 安秋最是直接:这个人是傻子吧。 店长则是狠狠地巴了他的脑袋一下:“……别装蒜!你是怎么进来的!” 后脑勺火辣辣地疼,齐木觉得委屈。 …… 也不知道捣鼓了多久,甚至延迟了开店时间,齐木终于从恶魔店长手上洗脱了小偷的嫌疑——虽然过程很是痛苦,但齐木倒是没有怪责店家的人,毕竟蓦然出现在这里的人确实是他。 他甚至将自己来自一个“没人拥有超能力的地方”的这件事也对白间她们解释了——毕竟他不得不说明自己想对白间进行“记忆消除”的原因。 在这期间,齐木甚至展示了自己的几个超能力,包括瞬间移动,透明化,心电传输等等——才成功让店长他们相信齐木手上的香蕉真的能用来消除记忆的。 能拥有复数个性的人明显是大咖,那样的人也真的没有要打劫咖啡厅的必要——而且“瞬间移动”失败的可能性也不是没有,店长想着就放过齐木了,毕竟报警也是很麻烦的——那肯定会影响开店。 “……但攻击我们家小天使可是大罪呢。”店长交抱着手说道。 齐木:[关于这个,我会好好道歉的。] 齐木的语气是难得的有耐心而恭敬——对他来说,也是必须这么做的,因为身为一个孤独的超能力者,他实在很想了解自己现在身处的地方。 这样盘算着,齐木又饿了,于是他又眼巴巴地望着那端放在桌面上的一个个咖啡果冻。 白间:…… …… 于是,将齐木当成客人一般接待,今天的咖啡厅又照常营业了。 从一大早开始就忙着和辣鸡老爸撕逼的齐木终于如愿以偿地品尝到了特别好吃的咖啡果冻——对他来说,这店咖啡果冻确实是特别好吃,根据白间解释,那还是因为店长的“超能力”能让甜点变得更好吃的缘故。 他吃了一个又一个,又注意到进来这店里的客人真是一个比一个奇怪的——虽然在他原本的世界里,长得奇怪的人也是不少,比如燃堂力和某些自带光环的美少女等等,但这个世界确实有直接长成动物外貌、或者身体某部分变得特别巨大/奇怪的人,也是让他大开眼界的了。 而也正因为处于这个“超人社会”,齐木感觉这个地方让他特别轻松——是个好地方啊。 “你还能吃吗?吃这么多不会肚子痛?”白间端着一个新的果冻到齐木桌面之上,他一脸满足地接着吃,又摇了摇头。 白间耸耸肩,能有人帮她们试吃她是很高兴的啦——因为咖啡果冻还没正式加入餐厅的MENU当中,还处于琢磨阶段,她和店长还在里头认真地挑选着配料呢。 “你觉得怎样的搭配最好吃?”白间耐心地问道。 [目前为止,第三和第八种配方做出来的咖啡果冻味道是最好的。]齐木垂眸说着:[鲜奶油是第四种最好,我建议把第四种鲜奶油和第八种咖啡配方搭配在一起。] “……嗨以。”白间认真地听了他的意见,又小跑着回去厨房——得到咖啡果冻权威的帮助,她们的新甜点快能完成了。 ——至于这个能吃下十个咖啡果冻的男生,希望脑袋和身体没毛病就好了呢。 …… … 如是这般,今天的工作就过去大半天了。 在安秋到后台吃午饭的时候,吃过中饭的白间就到了前台帮忙收银,也不知道是不是非周末的关系,今天的客人也不多,白间也就打了个小小的呵欠。 而也就在她展露出疲态的时候,店门又打开了,迎来了三个让白间有些意外的客人。 “哦!白间你真的在这里上班啊~” “白间姐姐!”“姐姐!” 白间一个呵欠被打断,又眨巴着眼睛望向店门前那一米八的白色身影——那是13号老师,还带着他的一对可爱侄子女。 “13号老师!龙子!龙太!”白间笑颜逐开,又和两个小孩子打招呼,两个小孩子奔跑着到了堆放着糕点的橱窗前,又一蹦一跳的很是兴奋。 “呀,因为最近学校有点事情要准备,我就不得已把两个魔鬼带回雄英工作了呢——”今天依旧穿着英雄服的13号老师摸了摸后脑勺:“听麦克老师说你在这里上班,就带他们一起来看你了。” “安秋也在哟~~”白间微笑着回答——数天前,麦克老师刚好来这里买咖啡,他们也是那时候相认的。 “13号!我要吃蛋糕!”“吃蛋糕!”两个孩子一蹦一跳地抱住13号的手臂,而13号有些无奈,又跟白间点餐:“……那就要一杯咖啡,两杯奶泡巧克力和两块小蛋糕吧。” “好的,13号老师就到那边的位置等着吧,我准备好了就会给你拿来的哟。”白间用服务业的完美微笑回答着问题。 …… 因为安秋在吃饭,所以收银过后白间还得帮忙泡咖啡与准备饮料,说起来,最近她还迷上了在咖啡上进行立体拉花——这个技术活和她的黏土个性十分像,所以她也能拉出不同的造型来。 把食物和饮料都准备好了,白间又把东西放在盘子上端着放在了13号老师和两个孩子的桌面上,两个孩子见了形状可爱的拉花,又笑眯眯地抱住了白间:“好可爱!我喜欢这个狗狗!” “我喜欢这个猫咪!” 而13号老师则是一脸认真地望着自己那被咖啡上的平面拉花:“这个是我吗?看起来很可爱啊。” “对对,最近在努力学习呢~感觉拉花超有趣的。”白间笑着回答,又趁着这个空隙摸了摸龙子的脑袋,而龙太见状,又推开龙子钻进白间的怀里——他特别喜欢白间,嗯哼。 于是白间也只好摸摸龙太的脑袋。 13号老师一脸无奈地望着那把两个魔鬼驯服得服服帖帖的白间,又笑着打开之英雄服指尖的位置,用个性“黑洞”吸了口咖啡。 白间假装没看见这个让人匪夷所思的瞬间,又坚强地扯了个话题:“老师,这假期你回雄英做什么呢?” 13号老师:“毕竟林间合宿快到了呢。” 白间恍然大悟,又惊呼一声:“……差点忘了,两天后就是了!” 13号老师点点头,又用“黑洞”吸了口咖啡——这咖啡还真的特别好喝,是因为白间给他冲泡的缘故吗?嗯这样不行,他都产生要把白间抱回家的念头了……这样想着,他又依依不舍地放下咖啡,一脸满足地对白间说了个情报:“对哟,而且经过数天前校方开会商量,今年的林间合宿……一二年级的学生会去同一个地方呢。” “……欸欸欸!”白间瞪圆了眼睛,吓了一大跳——明明每年都是三个年级各自去不同的地方来着:“为什么?” 虽然没人看见,但13号老师还是眨巴了眼睛:“嘛…有各种各样的原因呢,因为上年的林间合宿你们的前辈他们遭受袭击,所以学校就打算加强投放于林间合宿的师资,只是雄英的导师不怎么足够,也就只好把学生集中在一起,那就比较好照顾学生了……欸,小白间你怎么了?脸很红哟。” “她是想起能和前辈们一起学习太兴奋了啦——”一个幽怨的声音又悄声无色地加插进了对话,白间心虚得心脏咯噔一跳,又转头大声打断:“安秋酱QAQ!” “13号老师。”吃过午饭的安秋对13号老师打了个招呼,又顺道和孩子们挥挥手。 “朝仓姐姐!”“姐姐!”龙凤胎也高高兴兴地举高了双手。 “真期待林间合宿呢,你说对不对。”安秋笑着搭上白间的肩膀。 “……!”白间噎了口唾沫,双颊红成西红柿,别过头去不去看安秋那暧昧的视线——她可是一心面向学习努力的小白间!才不会因为能和什么什么人见面而特别高兴呢! “……杏树,期待的表情都写在脸上了哟。”安秋默默补刀。 “嘤!”白间欲哭无泪。 …… ××× 章节目录 第35章 Day 03 ××× …… 转瞬就来到林间合宿的第一天。 安秋和白间请假兼职, 又在合宿正式开始的前一天与1-A班的少女组外出买了一点合宿可能会用上的物资——一二年级会在同个地方进行合宿的消息早在不知何时在同学间传开了, 因为感觉合宿会变得非常热闹, 所以不论是一年级还是二年级还是闹得沸沸扬扬的。 一年级组的反应大概是这样的: 受访女学生A:你们知道吗, 听说一二年级的合宿地点就在附近呢, 不知道能不能见到那些前辈呢?前辈们都好帅啊! 受访女学生B:我希望能和轰前辈见上面啊!好棒! 受访女学生C:绿谷前辈也好棒好吗? 受访男学生A:八百万!八百万! 受访男学生B:拳藤!拳藤! 受访男学生C:我喜欢梅雨酱…… 二年级组的反应大概是这样的: 蛙吹:我不认识一年级的孩子,所以怎么样都好呢~ 丽日:说不定会变得有趣吧。 耳郎:……我只想观察轰和那个一年级丫头的事情。 叶隐:兴奋!兴奋!噢耶! 峰田:可以和女神见面!!噢耶!朝仓大大! 上鸣:我不说话。 轰迷之脸红走神:……哦呼。 爆豪莫名气成河豚:混账要是能和那个死女人见面我就把她大卸八块…… …… 虽然一二年级的熊孩子们显得特别兴奋,但雄英还是有本事给他们泼了一头冷水——也是合宿第一天他们才知道,今天一二年级是从两个完全相反方向开始前往合宿地点的! 而且!宿舍是完全分开的!至于他们心心念念的“一起训练”, 也仅限超少的时间段! 别说和轰那种男神见面了, 他们可是连偷窥的峰田也见不着好吗!? ——对此,学生们怨声载道。 相泽消太耸耸肩, 又把自己挂在睡袋当中:“我可不负责照顾学生感受。” 13号老师:“进度良好的话或许有晚间活动时间——但也得按照双方进度决定呢~” 听了13号老师的治愈性发言,熊孩子们又乐开花。 相泽消太:“但首先你们得活着通过第一场障碍赛。” 13号老师:“特别严厉哟~” 学生:“……把我们的感动还来。” …… 参加林间合宿=体力劳动几乎是国际惯例, 所以就在乘坐着校巴到达合宿地点附近、并且被从车子上赶下来之后,白间一行人就被逼进森林打怪了——据说这还是一年级级别,去年已经成功打怪的二年级今年貌似还有更可怕的任务。 13号老师:“去吧~你们的前辈们可是很好地完成了这个任务了呢~” 1-A学生:我不听我听不见。 话是这么说,他们还是毫无人权地被扔进了进阶版本的魔兽森林里, 合上全班的个性与智商,才像僵尸一般在黄昏前抵达今年的营地。 顺带一提, 今年的营地位于森林中央,为了保证学生安全,整个合宿营地的外围都布置了机械装置, 假若有“已登录学生”以外的热源反应出现在境内, 也是会立马触动警报的, 也是为了学生安全用生命燃烧经费的了。 不经不觉,第一天林间合宿的打野任务就通过了,回到宿舍,一二年级就用吃奶的气力吃起晚饭来,白间也是很累了——毕竟她制作黏土的过程间会消耗大量体力,还得兼顾赶路,就差点累得睡在晚饭之中。 还是安秋把那要一头栽进浓汤之中的白间给揪起来的:“杏树,不想成为林间合宿的传说的话就马上起来。” “呜呜……”白间摇了摇头,又顶着一头乱发吃起晚饭来,晚饭后马上洗澡睡觉,迎接锻炼个性的明天吧呜呜…… 累累累各种累,把餐具收拾好了之后,一年级的女生又一起去了泡温泉——打算凭借这合宿地点有名的温泉恢复体力。 鲨裕子:“话说,杏树你的欧派好惹人羡慕……” 知朱:“对对对对你平常到底吃的什么?!” 安秋:“我已经习惯了。” 知朱:“这个年纪这个SIZE是犯规的!” 白间:“……等等知朱不要揉!啊啊啊好变态!变态!” 女生七嘴八舌地讨论着白间的身材,又因第一次的坦诚相见而兴奋不已——至于和女生浴场只相隔一堵墙的男生们,又心如止水的、闭着眼以修行的态度认真地端坐在温泉池当中,原因只有一个——13号老师也在泡温泉。 13号老师笑眯眯地盯着班中的学生们:你们谁敢偷看就死定了。 #小白间她们就由老师守护 刀切、影山:……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泡澡完毕,出了一身汗的白间又和女生们穿着浴衣回到房间里面去——顺带一提,在和男浴池那边出来的人迎面对上时,刀切貌似是满脸通红的状态,但1-A班的女生也无人要关心他就是了。 …… … 回到女生的房间,白间又拎起一天没碰上的手机——又惊喜地发现那上头居然显示着几条来自轰的短讯。 白间的小心脏咯噔一跳,又红着脸把聊天室点了开来——虽然不想承认,但这一次的林间合宿,她确实因为“小焦冻也在”这一点而兴奋不已。 虽然一二年级相隔着一段小距离,他们不一定能见上面——但也不是“完全没机会”呢,这样也足够让她高兴的了,白间这样想着,又点开了轰的讯息。 [今天月色很美,这是从我们房间窗台拍的照片。][/图片/图片] 白间眨巴眼睛,又小心翼翼地趁着女生们聊天的空隙,溜到窗台处,寻找起月亮起来——只可惜,她的房间该是和轰位于正巧相反的方向,别说是月亮,就连是月亮光晕她也找不着。 末了,她又有些失落地给轰回信:[我们的房间刚好看不见呢/哭泣] [那就明天晚上看吧。]轰回覆得蛮快的。 [明天会进行怎样的训练?总感觉特别紧张,毕竟今天的训练也足够可怕了/汗] [去年林间合宿的第二天我们班进行了个性训练。] [就像我们训练那会儿那样?] [对,那对个性提升确实有帮助……] 轰一本正经地解释着校方的用意,而白间望着轰输入中的提示,又开始打瞌睡起来——不行不行,小焦冻久违的跟他说话呢,她得支撑着才行!白间摇了摇脑袋,又回去窝在安秋旁边。 正在用手机看影片的安秋抬头望了她一眼,又耸耸肩的继续看剧——恋爱中的少女啊,真可爱。 [去年爆豪做了爆炸训练,绿谷做了类似肌肉撕裂的训练,砂藤进行了进食训练……]在LINE上,轰还认真耿直地在给白间举例子,可到了这里,白间就终于忍不住睡意了——就直接把身体歪倒在安秋的身上。 安秋吓了一跳,先是把白间安置在自己的大腿上,又望了眼那从白间手中滑落的手机,瞧见轰还在说着些什么,又噗嗤地笑了——前辈说的话到底是有多沉闷才能隔空把白间催眠了? 这样一想,腹黑担当的安秋玩心大起,又拎起白间的手机给轰编辑去一条短讯:[小焦冻你说的话题太沉闷了,我看着看着就睡着了呢/花] 安秋毫不犹豫地把讯息发了出去,又伸出手把白间的睡颜拍下给发了过去——另一边厢正被白间的言论伤害到玻璃心的轰脸上一僵,又从相片角落发现安秋的身影——才反应过来,这该是朝仓跟他开的玩笑吧。 他说的话真有这么沉闷吗?轰安抚着自己的玻璃心,又垂眸望着安秋发来的照片——啊,是白间的睡相啊。轰鬼使神差地把照片点了开来,又盯着那个少女恬静的睡颜发呆。 说起来,这还是他第一次看见她穿浴衣的模样,或许是因为她动作别扭的关系,她浴衣的衣襟微微敞开了、还露出她脖颈部分到锁骨的大片白皙肌肤来。轰看得有些头昏脑涨,又不自觉地红了耳根。 而就在轰有些呆的时候,一个充满鄙视的嗓音就从他身后响起了:“哇…半边混蛋你是变态吗?” 那是爆豪,刚洗澡回来的他看见轰手机上那张照片,又毫不留情地问道。而轰脸上表情一顿,感觉玻璃心受到点伤害。这样想着,他又马上反驳:“……不是你想的那样,这是朝仓突然发来的。” 听见“朝仓”的名字,爆豪又更是鄙夷了,就二话不说地夺过轰的手机,把“白间”聊天室下最新的讯息看完,待意识到发生的什么后,又笑喷了:“哈哈哈哈哈!半边混蛋真有你的啊!新个性觉醒了吗?半冷半燃外加催眠吗哈哈哈哈那个死女人说话也还真是贴切!” 爆豪更不留情地说着,又任由轰把手机夺回——至于轰,被爆豪这种不文明的人嘲笑轰也是很气的了,就毫不犹豫地伸出双手,左边带火、右边带冰的,轰·生气·焦冻:“……爆豪。” 爆豪这人生平什么都厉害,就是最接受不了挑战他的人——他立马就不理智了,也就把擦头发的毛巾扔给切岛,头发湿漉漉地咧嘴大笑:“想干架吗?我随时奉陪!哈哈哈!” 语毕,爆豪的双手又噼里啪啦地闪烁着火花。 绿谷:“……喂等等你们两人这么就突然怼上了啊?!” 切岛:“……喂喂爆豪!” 而就在两个2-Atop的学生在宿舍重演体育祭那日天日地的顶上对决之时,寝室的门就被猛地踹开了,突然登场的是因被影响睡眠而不满的相泽老师,他红着一双眼狠狠地瞪着轰与爆豪:“……都几点了,办公时间早就过了,给我睡觉!” 于是,不论是爆豪还是轰也被逼着强制熄火,两人均是一脸不悦:老师的个性也太犯规了! 切岛:……有问题的是你们两人! …… ××× 章节目录 第36章 Day 04 ××× …… 翌日, 合宿正式开始了。 白间昨天早早睡下,醒来后也相当自然地忘了自己睡前正在和轰说话等事情——关于自己的睡相被拍下传给轰这件事,还是她吃早餐之后才知道的。 白间好气好气,就和安秋绝交了——但在得知安秋没吃早餐后, 还是屁颠屁颠地去把带来的小饼干塞到她的手中。 安秋安心被投喂。 知朱:安秋,你的良心就不会痛的吗? 安秋:我爱着杏树啊。 白间:……杏树觉得好气哦。 安秋:乖。 早早被叫醒了,1-A的林间合宿新手们又开始了锻炼个性的训练, 为了更有效地督导学生练习,除了校内导师外、今年的雄英一如去年般从外头请了一些友善的英雄辅助学生学习, 而白间的督导老师, 则是水泥司。 而且,还有一个和她对练的拍档——影山百鬼。 “嘿嘿影山君~”白间对影山打了个招呼,而影山见了那穿着运动服的白间,又木讷地点了点头:“早安。” 水泥司:“把你们两人配对上的原因很简单, 其一, 白间和我的个性很像——然后影山,你的个性‘傀儡线’需要可控制的对象, 关于这点, 白间应该能帮你制造。” 白间眨巴着眼睛,又和影山对上视线——确实是这样, 要是她和影山合作对练,或许能让彼此有所得着呢。 水泥司:“……综上所述, 你们两人快准备起来, 白间不断制作黏土直至受不住的程度, 而影山则不断增加控制的黏土数量,直至无法再进行操控为止。” 白间和影山均是明白听话地点点头。 水泥司像个老爷爷一般闷骚地点头:“……好,明白了就马上开始吧。” …… … 各人有着各自的锻炼方式,一直到了傍晚,个性锻炼的训练才停止下来。 然后,按照国际惯例,一群被锻炼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孩子还得自行准备晚饭。 1-A学生:“欸!!!人权呢!” 导师:“不存在的!” 1-A众人哭唧唧地望着那设备简陋的野外厨房,除了做饭,他们还得从生火开始做起,虽然食材是有了,但他们可是一丁点动起来的想法都是没有的! 刀切望向旁边坐在白间身旁的安秋,又心血来潮地唤了她:“哦,朝仓你看起来很精神啊,一脸很想帮忙的样子哟。” 安秋:“……好吧。” 知朱:“不好!千万不要!千万不要让她碰厨房!!” 鲨裕子:“……安秋酱我们去准备柴火吧!!” 安秋:“……杀了你们。” 白间一脸无奈地望着那拥有着和在咖啡厅相同命运的安秋,又耸耸肩。 “呐呐,白间酱你来帮忙吧?我们正打算准备解冻食材呢,你说除了咖喱,我们能不能做点小菜……”1-A班的另一个女生,个性是“猫咪”的猫田薄荷同学又笑眯眯地把白间拉了起来。 “噢噢好的!”白间小跑着走到猫田同学的身旁,又开始选择食材起来。 一群熊孩子聚在一起,在各自用上自己最后一口气把晚饭做出来后,就已经不知不觉到了大晚上了。 在拥有力量增幅个性的同学的帮助下,他们一行人将盛载着咖喱和奶油炖菜的两个大锅子搬到了野外,一伙人在郊外野餐,也别有一番风味。 安秋气鼓鼓地吃着自己完全没参与过制作的晚餐——嗯?为什么不用帮忙也生气?那理所当然是因为她被安排使用个性搬运木柴了,就特别累了。 越想越气,安秋又气得吃了两大碟的饭。 白间无奈地望着旁边那气成河豚的安秋,又小心翼翼地说了一句:“安秋酱生气的样子和爆豪前辈越来越像……” “嗯?”眼睛气成白色倒三角安秋望向白间。 “安秋酱是最美的!”白间连忙高兴地欢呼。 “哼。”安秋生气气。 …… 月色静好。 吃完了晚饭,必须自吃起力的一年级组们又开始洗碗清理现场,之后差不多就是自由时间了,当了一小时木柴搬运工的安秋生气气地坐在饭桌旁边休息,决定明天做晚饭的时段她非把自己藏起来不可。 “砰砰——” 而也就在这个安谧的时间,盯着月亮看的安秋又忽而感觉自己的身体出现了一丝不对劲的感觉——就像体育祭那会儿一样。那股熟悉的感觉就像魔鬼一般忽而攥紧了她的心脏,让她一度呼吸不能。 她表情瞬间变得煞白,心跳也越跳越急——她二话不说地想把自己传送到一个无人的位置,却又发现自己并无法轻易使用个性——她的的呼吸越发急促,又只好站起身来,勉强着自己离开这个多人的位置,往森林深处走去。 …… … 与此同时,昨天被相泽消太抓包在寝室内干架的爆豪与轰又获得了一个新的惩罚指令。 “那么喜欢体力活是吧?你们两人给我到冰库拿冰棍发给2-B和一年级的人吃!”因为天气闷热,相泽老师也把一头长发给扎了起来,又毫无干劲地使唤起轰爆两人起来。 “哈啊?!刚才你已经让我们两人做了全员份的晚饭了吧?!”爆豪瞬间原地爆炸,已经被使唤了一天能不气吗?不能!最委屈的还是昨天他和轰还没真正开打呢! “喂,半边混蛋你也说句话,谁他妈想和你当苦力……”爆豪话说了一半,又发现旁边的轰早已不见了踪影。 “轰的话刚才已经一脸高兴地去冰库了——爆豪,就你最多意见。”相泽消太很是嫌弃地说:“来,说,期末扣分还是搬冰棍?” “……”爆豪气得双手发抖,火星噼里啪啦地作响,见状,相泽消太又很是认真地说:“你要把冰棍搞砸了,明天你就给我们重新做一批——你料理不是挺好的?正好。” 气成河豚的爆豪又机械地转身着离去——混账!他就该死的把冰棍搬好,然后再也不要被相泽老师使唤了!! 蛙吹:……老师,你还真擅长应付爆豪呢。 相泽:善用职权而已。 …… … 待爆豪和轰把二年级的冰棍,并且开始对一年级下手、把冰搬运到一年级宿舍附近,就已经是半小时之后了——恰好,就是白间把碗碟洗好的时间。 “……啊咧?安秋在哪里?” 刚把碗碟清洗干净,下意识就想和自己百合cp粘在一起的白间又忽而发现周围都不见安秋的身影,是先回宿舍休息了吗? “啊,五分钟前安秋脸色不这么好地往森林走去了,说是不用我的帮忙呢。”知朱眨巴眼睛回答:“她说要有问题会自己前往医务室的。” 白间不着痕迹地皱起眉头,心里又茫地出现一丝不好的预感,就把手上的碗碟放下,就往安秋离开的方向敢去——却又迎面遇见了从森林另一处出来的、正因迷路而格外烦躁的爆豪。 “一年级的营地到底该死的设在哪啊,怎么走了那么久还没看见——这不是白毛头吗?你们班在……” “在那边!”白间一脸担忧地回答了爆豪的问题,又给他指了个方向:“安秋身体不舒服,我得去找她,前辈就自己往前走吧!” “哈啊?那个死女人她?”爆豪的脸上掠过一丝错愕,但还没来得及问清楚,又见白间在他面前消失了。 爆豪皱起眉头,又沉默不语的站在原地。 那个死女人身体不舒服吗?只是一般的不舒服那个白毛头看起来怎么会那么着急的?她不知道那个臭女人在哪里吗? 爆豪飞快地想了许多,不知怎的也有了一个不好的预感。 “爆豪?你怎么愣站在这里。”而就在爆豪刚好得出结论之后,本来和他有点距离的轰又追上他的步伐了。 爆豪没有回答,而是回头把自己手上的一箱冰棍都塞给轰,再特别无赖地开口:“喂,我的冰有点融化了,你快加冰。” “哦。”被爆豪的唐突给吓了一跳,轰感觉手上一沉,下意识按照爆豪的指示照做给纸箱加冰——可就在他把工序做好,打算让爆豪把纸箱拿回去的时候,爆豪又不见踪影了。 轰:……好气哦。 …… … 待白间小跑着寻找着脚印痕迹找到安秋的时候,她的情况已经相当糟糕了。 她就像虾米一般蜷缩在地上,浑身颤抖抽搐着,而也不知道是不是白间的错觉,凭借白月光微弱的光芒,白间从安秋的身上看见一些漂浮着的、肉眼可见的黑色烟雾。 那些黑色粒子,看起来就像是从安秋的皮肤上一点点浮现出来似的,又像是要在她体外凝聚成什么东西般往一个方向靠拢。 “……安秋!” 虽然有些害怕,白间还是小跑着接近她,把那近乎虚脱的少女给搀扶起来,而汗流满面的安秋见是白间的到来,又马上把她推开,表情痛苦:“快离开!危险!叫老师…我快撑不住……” 她的嗓音沙哑虚弱,一双黑眸又虚弱地望向那些漂浮在自己身上的黑色粒子,因为她控制不好——那“东西”快要从她的体内出来了,就和体育祭那时候一样。 只是这一次,或许是因为她白天使用个性过度的关系,她现在没有多余的力气能够把个性“关起来”。 她已经在此处挣扎许久了,却还是没办法像体育祭那时候一样安全过关,反而,那种要暴走的感觉越发强烈了。 白间望着那些萦绕在两人身旁的黑色粒子,又想把安秋从这里带走——却发现,那些粒子就像会认主人一般,总是跟着安秋的身体移动。 这些东西到底是什么?白间想伸手去把那些粒子拨开,但很快,那些粒子还是会聚拢在一起,而且,从不知何时起,已经变得越来越多了。 “快跑……啊啊啊啊!”安秋伸手攥紧白间的手臂,力度大得让白间皱起眉来——而白间还没来得及作出判断,安秋又忽而痛苦地尖叫,身体扭曲、冒着冷汗地在白间怀中失去了意识。 “安秋!”白间伸手摇了摇她,又发现她是真的没了反应了。 而也就在这个时候——在安秋失去意识的瞬间,那些行动缓慢的黑色粒子就忽而像是脱缰野马一般在安秋身旁躁动起来——它们终于不受安秋“束缚”了,所以也能如愿凝聚在一起。 白间被那空气间忽而上涨的窒息感吓了一跳,又眼睁睁地望着那些暴躁的黑色粒子在空中凝聚到了一起、并在空中逐渐形成一个球体! “那…那是什么?”白间伸手把安秋抱在怀里,想把她从“危险”当中带走,但是,那球体的动作越快激烈了,在一奇怪刺耳的声音从球体内发出后——没数秒功夫,一漆黑的、脸上挂着白色面具的怪物又从球体当中变型而成,甚至,逐渐长成了七八米高! 白间吓得目瞪口呆,那就是安秋说要出来的东西吗?!通体漆黑、形状就像是几种动物的混合体,身体就像象一样肥大、手却像是猴子一般瘦削、爪子像鹰一般锐利……白间也没来得及分辨出现在的情况,就忽而被那七八米高的怪物给锁定了,怪物机械地转过“脸”来,又和白间对上视线。 那是一张看起来让人不安的骨制假面,上头描绘着一些不明的图案,而望进那空洞的眼窟窿内,白间竟有一种越发窒息的感觉—— 死定了。 白间本能地判断着。 …… ××× 章节目录 第37章 Day 05 ××× …… 林间。 “糟…糟糕了……” 白间眼神惊慌, 与那七八米高的怪物对上视线后, 一浓烈的不安与恐惧情绪就从她的心底浮现,让她全身怔住了。 白间的唇微微颤抖着, 又垂眸望向那脸色惨白、失去意识的友人——她……她得逃, 而且是带着安秋离开这里! 但是好可怕,这突然出现的怪物,浑身散发着死亡与不祥的气息,看起来, 她完全不是牠的对手! 那只怪物就用看猎物的眼神对白间虎视眈眈着, 见白间颤抖着的身躯,怪物又仰天长啸——那听起来就像是狼等野兽的叫声, 而落在白间耳中,那就仿佛就是要怪物要把她杀害前的宣告。 白间颤抖着手把安秋抱在怀里, 又伸出双手来面向面具怪物, 想使用个性做些什么——只是,紧张感让她无法判断自己该做的事情,反而,怪物见了她有所动静,也对她举起了那就像鹰一般锐利的利爪, 朝着她毫不留情地挥去。 白间吓了一跳,又惊得闭上了眼睛, 双手抱紧了安秋, 打算以自己的身体去挡—— “快逃啊!蠢死了你!” 而就在白间打算吃下怪物的攻击时, 一气急败坏的嗓音又忽而从她身旁传来了——紧接着的, 是爆炸的“轰隆”声,一阵滚烫的热浪从白间面前呼啸而过,她慌忙睁开眼来,又注意到那堵在她面前的怪物已经被击倒在地上了。 她脸上一喜,又望向来人:“爆豪前辈!” “别嘻嘻傻笑的,快把死女人带走,那该死的玩意还没死透……”爆豪蹙起眉头,又二话不说地把运动外套脱下扔到旁边,单穿着一件白色汗衫的他浑身皆是汗水,那是爆豪准备战斗的表现。 他一双眸警惕而冷静地瞪着那倒在地上的怪物,见牠还有挣扎的意思,又慌忙跑到白间的面前,对着怪物又是一击迎头的轰炸——白间吓得眯上了眼睛,这位前辈的行动还真简单粗暴! “嗷嗷嗷嗷——”那接连吃了爆豪几击的怪物在地上翻转,又挣扎着想要爬起来——而爆豪见了此情此景,又拧紧了眉头:“这该死的什么鬼东西,居然那么结实……” “爆豪前辈,这……”白间欲言又止。 “……行了我都看到了,是从这死女人体内放出来的吧!”明人不说暗话,他也不打算对白毛头隐瞒自己偷看了刚才发生一切的事实。 “……那么!”白间有些犹豫,既然安秋一个人躲在这里,那她肯定是不会希望这件事被别人知道的。 “行了别说!我都明白,现在还是先把这东西搞死了再说!”爆豪蹙起眉头,又望向白间:“那个死女人不想被人看见吧?我们就在这里把东西制服!” 说罢,他又伸手把白间手中的安秋接过扛在肩头上方,二话不说地把她放在战斗范围以外的树下——再挡在她身前,做好了准备战斗的手势。 而白间愣愣望着那浑身流淌着汗水的米白色发少年,又感觉十分意外——平常的爆豪总是表现得一惊一乍的、说话也特别粗暴,没想到真正遇上这些事情来,他会表现得如此冷静可靠。 这样一想,白间心中的恐惧不安也被逐渐驱散了——对,为了安秋,她得在这里把怪物制服!这样一想,白间又马上站起身来,并且和怪物拉开一个适当的距离。 爆豪勾起了嘴角:“那才像个样子!” 白间:“……前辈嘴真毒!” “……闭嘴!”爆豪咧起嘴角,又二话不说地奔向怪物:“我进行佯攻,你在关键时刻把怪物用黏土捆起来!”他的爆炸个性要是稍有不慎,会破坏甚至把林间合宿的地点烧了的,这也是爆豪不得已让白间留下来的原因——他需要她的个性。 白间没说话,又伸出手屏息小心翼翼地绕到怪物的盲点位置,再从暗处观察着爆豪的动作——只见他二话不说就开始了与怪物的过招与交缠、又用个性充满技巧地威胁怪物,但是,虽然怪物会下意识躲开爆豪的爆炸火光,爆炸却并未为牠构成什么显着伤害。 “啧,缠人得要命!”爆豪一脸不悦地啧了一声,见普通的攻击不奏效,又以一个后空翻和怪物拉开距离,再以左手往地下使出爆炸,以推进他整个人、加大自己踢击的力度,再一脚踹向怪物的面具之上。 怪物被爆豪的攻势击得脚步一个趔趄,又往后退了数步,而爆豪锁定了这个瞬间,又张口吆喝:“就是现在了,白毛头!” “……不是白毛头!” 一直藏身在后方的白间也是早已蓄势待发,她掐准了时机从树上一跃而下,又像只树熊一般抱住怪物的后勃颈,再将手掌贴在怪物身上——接着,黏土就像瀑布似的源源不绝地从白间的手心生成、再把怪物整个包裹成一白色的粽子。 接着,被怪物捆着的怪物就像木乃伊般倒在地上,又拼命地挣扎。 “……再包上去!直至这东西没气为止!”爆豪发号施令,而白间顿了顿,又马上制作出更多的黏土,一层层地包裹上去——直至看不见怪物挣扎的痕迹为止。 突如其来的意外被爆豪和白间摆平,两人松口气地坐在地上,而爆豪呼了口气,又蹙起眉头:“……好了,你去把死女人带回宿舍,我去让13号老师来清理现场!” 白间点点头应允。 …… 那之后,爆豪和白间又按照所说的分工合作——暂时离开了这个巨型的粽子旁边。 只是,在爆豪与白间也不察觉的时候,那被包裹成茧的怪物忽而消散为黑色的粒子,从内部破坏了黏土外壳,并且再一次从外头凝聚成一只两米高的小怪物起来。 小怪物仰天长啸一声,正为成功逃脱而感到高兴——却没想到,一道银色的光芒在自己面前一闪,怪物只感觉自己的身体被某冰凉的日本刀一分为二,面具被破坏,就毫无防备地真正地消散了。 而动手的黑浴衣白发少年从黑暗中现身,又目光冰冷地望着那消散的黑色粒子,再拎出自己和同伴通信的仪器,冷静地汇报:“已把一头消灭了,样本也采集完成。” 通信器另一方传来沙沙的回音:“……做得好!记得把痕迹泯除,不然那些人类会怀疑的。” “明白了。”少年一双祖母绿的眼眸沉静地望着那在地上的白色黏土壳,因为怪物已经逃跑出来了,那现在这里头该是空空如也的,而为了别让刚才那些人怀疑,他还得做些手脚,让人类能回收“怪物”才行。 但实际就只有他们知道——刚才的怪物,主要成分是灵子,并不是能用人类的武器轻易杀死的,必须使用死神独有的招式和斩魄刀才能把牠消灭。 所以,身为死神的他才为了消灭怪物和善后而出现在此处。想到这里,少年轻叹一声,再认命地开始各种“消除痕迹”的工作。 “最近的日子还真是不怎么太平啊……” 他轻叹一声,又仰头望向那静好的弯月——幸好的是,是这多事的夜,终于在他的到来后回归平静。 …… … 在爆豪带着13号老师回到现场的时候,他们也成功回收了怪物的“尸体”,为免惹起学生的担忧,13号老师也把事情隐瞒了下来——本来安秋个性的“隐藏功能”,他在她入学前也是知道了的,现在不过是协助安秋把事情继续隐瞒下去罢了。 那之后,爆豪也回到了2-A的宿舍,白间则是到房间照顾安秋,13号老师跟同学们解释安秋只是身体不适、而在林间合宿期间,她都会暂时放下训练,隔离休息直至复原为止。 至于担忧着安秋的白间,也在每天饭点时给安秋特意熬制了小米粥,辅助还没完全恢复精神的她吃下。或许是始料未及的事情发生了,安秋在醒来后心情都不怎么好,她没和白间提起怪物的事情之余,甚至还没开口说过几句话。 她唯一对白间说过的,也就仅限于醒来后的这句话:“杏树,你有受伤吗?” 白间愣了愣,又摇了摇头。 “那就好。”安秋垂眸下去,看起来依然没什么精神:“其他的你别问了,我现在还不想解释。” 而不愿强逼她的白间,也是自动自觉地闭上了嘴。 …… 于是,很快就来到林间合宿的第四天晚上。 白间一如既往地进行着为安秋送饭的工作——但没想到,这一天,居然有一个不速之客出现在走廊里。 白间惊呼一声,又下意识张口唤了来人的名字:“爆……” “嘘!”爆豪翻了个白眼,这里可是不允许男生进入的、而且他还是个二年级生,要是被抓住就死定了。 白间一愣一愣地点头,又用口型问他:“来看安秋的?” 爆豪没直接回应,而是把白间手上的托盘夺走了:“我来送。” 白间点点头,又替爆豪敲了安秋的独立间:“安秋,我进来了哟。” …… 听见白间的声音,本在昏睡的安秋又从床上爬了起来,她小声应允,又见房门打开后,出现的居然是爆豪的身影。 安秋瞪圆了眼睛,又用不可置信的眼神望着爆豪:“你怎么会在?” 而爆豪板着脸将手中盛载着她午饭的托盘放在她身旁的茶几上,又一本正经、单刀直入地开口:“那天我也在现场,我全都看见了。” 安秋瞪圆了眼睛,她一点也没设想过爆豪会在意外现场,她和门外的白间对上视线,又感觉心烦地捂住脸颊:“……请你保密。” “行了。”爆豪点了点头,他只是不喜欢把事情藏着掖着罢了,现在对安秋坦白了这件事,他就没什么话好说的了。这样想着,他又对她点点头,直接往房门的方向走去。 却没想到,就在爆豪差点成功离开房间之时,待在门外的白间又忽而眼神惊慌地把门给直接关上了——轰的一声,差点没砸到爆豪的脸。 爆豪瞬间就炸了,他正打算把门打开和外头的白间撕逼,却又听见了一些人的谈话声。 “……白间,朝仓她的情况如何?”那是13号老师标志性的声音。 “她她她…她情况不错!”白间有些惊慌地回答道,又把身体堵在门前。 ——13号老师?!有老师来了? 爆豪本打算开骂的各种话语又在瞬间噎了回去——现在他可是偷偷溜出来的,这里还是女生宿舍,要是被13号老师抓包的话……爆豪一脸不好,又马上小跑着往房间的唯一一扇窗看去——窗安装着铁栏,他跳不出去! “怎么了?你脸色很不好唷,我想进去看看朝仓……”13号老师语气关切。 “她现在情况不怎么方便!13号老师一会儿再来吧!”白间头昏脑胀地解释。 外头的13号老师和白间还在尬聊着,终于,就连13号老师也对白间产生了怀疑:“你的表情怎么怪怪的?里头是不是藏着谁?” “没有!”白间慌忙摇头。 “那就让开,让我进去看看!”13号老师是铁了心怀疑白间了,这样想着,他又用那肉嘟嘟的手伸向把手。 而站在房间内的爆豪脸色一个不好,又感觉无处可逃地站在房间中央——死定了,到底是期末扣分还是冰棍地狱还是林间合宿的掌厨? 他在脑海里幻想起了被相泽老师吊起来惩罚、再被班中一众让他火大的存在耻笑的后果,很快整张脸又阴霾密布。 “……愣着干嘛!?” ……可是,就在爆豪以为自己要背负采花贼污名、跪在这里之时,他又感觉手腕一紧,脑袋一晕,回过神来,自己就在一个截然不同的空间内。 见四周的环境忽而变得狭窄黑暗,爆豪下意识又不文明地想要骂几句,却又感觉自己的嘴巴被人捂住了,他回过神来,又对上安秋一双黑色的眼眸。 “闭嘴,不想被惩罚的话。” 她小心翼翼地说着,温热的气息又猝不及防地吹拂到了爆豪的脸上。 爆豪吓得瞪圆了眼睛,又注意到,自己此刻是和安秋两人一起缩在了橱柜里头。 “我力量还没恢复,带着你就只能逃到这里了,我们还在房间内,要是被老师搜索到就不好了,别吭声。”安秋有气无力地解释着,又像是不满于橱柜内那些顶着她的杂物,就把自己的身体往爆豪那边压近了一些,就直接把他整个人咚在橱柜的墙壁上。 被女孩子柔软馨香的身体贴近,就是再缺根筋的爆豪此刻也是满脑袋脏话。 ——卧槽刚才他只是随便想想,没想到为了不被误会成采花贼,现在他还真的要当采花贼起来了哈啊?!?! 爆豪支支吾吾的想要反抗,却没想到面前的安秋以为他要开炸,就二话不说地加重了手上的力度。 “……闭嘴!”安秋很烦躁。 爆豪感觉到那压在自己身上的两坨柔软,为了别引起什么尴尬反应,瞬间就怂了:……ok对不起。 你他妈别再在老子身上动了。 …… ××× 章节目录 第38章 Day 06 ××× …… 合宿第四夜, 宿舍。 把堵在门前的白间强行揪起放在一旁, The·13·机智·号老师又感觉到猫腻地把安秋的独立间打开了,白间一脸要往生的样子望着里头,准备迎接13号老师的愤怒, 却发现…… ——啊咧?白间眨巴眼睛, 房间里一个人都没有? “朝仓不在里面?奇怪, 明明我就听见声音了……”13号老师也是一脸困惑, 又把视线投向白间,而白间脸上一愣, 又摆出个她更不清楚的表情, 再人生少有地睁眼说瞎话:“她…她刚才说想吐呢, 可能直接奔去洗手间了吧…但实际上我也不知道……” 而13号老师听了白间的说法,就望向那空无一人的房间,想了想,又无奈地叹了口气:“真是个不让人省心的学生。” 白间耸耸肩附和——心中又暗自猜度, 安秋和爆豪前辈躲哪了?嘛,刚才她特意大声对话, 安秋应该也是该意识到了事态, 想到了办法吧。 摸了门钉的13号老师最后瞥了眼那空空如也的床褥,又转身离去了:“那我晚点再来看她吧,毕竟明天有夜间活动, 希望那孩子能参加呢。对了, 白间, 我有话要跟你说……” “好的好的我马上来!”白间马上表现配合地跟上13号老师的步伐, 她得赶快带着13号老师离开这里才行。 然后,听着两人说话的声音越来越远,那躲在衣柜里的一男一女又把悬着的一颗心放松下来。 安秋把手松开,而被她捂得快将窒息的爆豪又咳成狗,他在幽暗不可视物的衣柜内气成刺猬,又压低着声音抱怨:“你这个死女人!动作就不会他妈轻点的吗?” “对拯救你的人就这个态度吗?”安秋从爆豪身上爬了起来,又喘息着把后背靠在衣柜的墙身上,语气慵懒地说——毕竟经过刚才一役,她也是很累的了。 “混账!要和你一起关在这里,我倒不如被当成峰田好了!”感觉压在自己身上的柔软离开了,一阵莫名的失落空虚自他心中涌现——即使如此,爆豪还是嘴巴毒辣地说了狠话,说起来,虽然不问世事的安秋不知道,但被当成峰田也不在乎其实也是很厉害的了。 (峰田:这个锅我不背。) 而听见爆豪又满嘴说着脏兮兮的话语、咒骂着,安秋又很是无奈地轻笑了声,他总是毫不留情地说着垃圾话,看他生龙活虎的样子,确实是比刚才对她坦白的那个怂样有趣多了。 而听见安秋的笑声,爆豪又不满意了,别忘记这对师徒是见面三秒就要开战的,于是爆豪老师又发挥2-A暴力担当本色,要对安秋开炸起来—— “笑什么笑你这个死……” “行了,要再和你嘴皮下去,我是真的要死了。”她二话不说地摸黑伸手打断了爆豪,爆豪觉得一阵奇怪,又注意到她的喘息声比平常大了点——是衣柜里的空气过于局促了吗? 爆豪皱起眉头,还是马上把安秋那边的橱柜门拉开——让房间外的空气进来。 而这不拉开还好,一旦把趟门拉开了,爆豪又发现此刻安秋的脸色糟糕得很,她潮红着脸颊、嘴唇却是煞白的,从她湿润的眼眸看去,她就像是发烧了一般。 爆豪又些错愕,刚才她不是活蹦乱跳的吗?怎么现在一下子变成这样了?是因为她使用了个性带他逃跑进来了?可未等爆豪作出判断,安秋又一个人从橱柜里爬了出来,摇摇晃晃的往床铺回去。 然后,一个脚步不稳,又往榻榻米上摔去——而爆豪眼疾手快地接住了她,又一脸紧张着急地问她:“喂!你可别该死的晕倒!” 而安秋皱起眉头,又把脸转向爆豪:“前辈。” 望见她湿润虚弱的眼神,爆豪的表情愣了愣。 “你手放我胸上了……前辈是有多缺乏救助经验才能把我接成这样?。”可安秋的柔弱只出现了一瞬,下一秒她还是张嘴说垃圾,说罢还停了停,以懊恼的视线望向爆豪:“还是说前辈有什么特殊需要呢?” 而被少女用如此诱惑暧昧的视线接近,意识到了自己手臂上的柔软的爆豪又立马像见鬼了一般松开了手:“该死…谁他妈对你身体感兴趣了,你那干瘪的身体在我眼中就和酸昆布一样干扁酸臭好吗?!” 被爆豪一秒嫌弃,安秋又跌坐在地上,再噗嗤地笑了——她还是第一遍被形容成酸昆布来着,话说这话对酸昆布可是失礼了啊。她可是很喜欢酸昆布的。 而且,前辈那个反应是着急了吧?这样想着,把自己挪到床褥旁边的安秋又支着下巴无奈地望向爆豪:“前辈真纯情啊。” “哈啊?!谁他妈纯情了?!”他自然是不满。 “才搂一下你就满脸通红了。” “混……帐!那是房间的空调太垃圾了,这里太局促了你懂吗?你脑子进水了啊?!” “呵。” 安秋懒得和他说话,也就小心翼翼地为自己掖被子——刚才使用了个性,她感觉自己的体力又迅速流失了——待她一系列动作结束,抬头望向爆豪的一脸蠢样,又噗嗤地笑逐颜开。 真是一张拥有着惊人叙事能力的脸。 而爆豪居高临下地望着那(外表上)病恹恹、却比平常爱笑且好应付的安秋,不知怎的觉得心里痒痒的。 真是个怎么相处就让他怎么奇怪的女人。 这样想着,爆豪又啧了一声。 “……我走了!特意跑来看你还真是我脑子进水了!要早知道你没死透我才他妈不会来!”真该死的她看起来半生不死的,要不是这样他早就把她的脑袋轰飞了。 而安秋望着他的背影,也不在意自己在爆豪的语句间到底死了多少遍,就好脾气地开口:“出门往右拐,走廊上应该有能通往后门的窗户。” 而爆豪脚步顿了顿,又一声不吭的打算迈步离开——可在这之前,安秋又心血来潮地叫住了他:“喂,前辈。”她声音听起来柔柔的,也不知是爆豪的幻听还是她生病的缘故。 “哈啊?!”可惜不论安秋语气如何,爆豪还是选择以火气max的凶狠表情转头看向他。 “噗。”安秋再次忍俊不禁,这前辈脸上的表情实在比连续剧好看,这样感叹着,安秋又微微一笑:“笨蛋前辈要不要和我交换个连系方式?” “哈?” “Line。”安秋垂眸补充,又摇了摇手中的智能机:“这样你想知道我死透没有只要发个讯息就行了,也不用特地跑来。” 最近白间也经常在玩,看她和轰的相处挺有趣的,就让她有点心痒起来了。 虽然她和爆豪顶多算是孽缘,她这样问他也不见得会答应——但不知怎的,爆豪这个人越是相处她就越是觉得有意思,就有点让她想要接着交流起来了。 她一向按照感觉行事,既然产生了想和爆豪相处的想法,她也不会顾忌什么,就会直接跟他要个联系方式。 虽然,她平常大多时候也不是这样的,会让她产生想要真诚对待的人,暂时整所雄英就只有白间杏树一人。 爆豪会不会是第二个? 安秋眼神平静又探究地望着爆豪——又在心中轻笑,不过既然对象是这位麻烦的前辈,想来,就是她开口要他也不见得会给呢。 …… “什么鬼?!说得我好像经常找你似的,你他妈脑子秀逗了吧?!”果不其然,爆豪第一句话显然是要和安秋怼的。 “那你不想交换了?” “谁他妈要和你联系了?!” “……那么,不想就别交换好了。”安秋耸耸肩,难得她主动跟别人要连系方式呢?但她从来不是那种死缠烂打的人,这样想着,安秋又毫不在意地要把手机收起来。 只是,就在她要把手机放回去之际,手机又被爆豪动作粗鲁地把电话给夺了过回去,后者一脸凶狠地瞪着她:“烦死了我才没说不交换!我就是为了知道你什么时候去死也得交换!”爆豪语气间夹杂了不同的垃圾脏话。 安秋笑咪咪,前辈还真是个死傲娇。 但这里她要是像平常那样怼他的话,能要到的乐趣又会没了——这样想着,安秋又好脾气地任由爆豪用那恶人脸说着狠毒的说话、用一个写满不屑的表情恶狠狠地在她手机上输入他的电邮地址。 ——真是怎么看怎么有趣。 安秋平静地感叹。 …… 输入完毕,完全不知道自己被安秋鄙视的爆豪又把手机再一次扔给了安秋——而安秋接过、注意到Line上头那张重金属血腥风的头像,又按耐不住地笑了:“前辈真有趣。”Line的头像签名各种居然和角色设定一毛一样的。 “哈啊?!要我教你怎么死吗?!”虽然不知安秋话中所指的是什么,爆豪还是敏锐地感觉到她的“不怀好意”了。 “真期待啊,不知道前辈在Line上说话是不是和真人一样脏?”安秋继续语气慵懒地调侃着他。 “见鬼去吧你!”忍耐了约两千多字,爆豪终于把安秋的房间给炸了。 而就在安秋和爆豪在房间内打闹的期间,好不容易把13号老师忽悠离开、再次回到安秋房间外的白间,又听着两人的谈话声笑着偏了脑袋——爆豪前辈一来,安秋整个人都精神了呢。 还让安秋展露出了她几日不见的笑容——爆豪前辈还真是厉害啊,都做到了她应该做到,却做不到的事情。 那时候也是,要不是爆豪,她或许就无法保护好安秋了。 白间的双眸掠过一丝失落。 …… “那个,13号老师已经离开了哟。” 将房门轻轻推开,白间伸手有点小无奈地刮了刮鼻尖,虽然不想打扰难得打起精神来的安秋,但爆豪确实是需要一个离开的时机的,这大晚上爆豪逗留在一年级的女生宿舍内,确实是不妥。 ——虽然,白间觉得13号老师应该也是有所发现了的才是,他大概是为了安秋才睁眼闭眼了吧。 而爆豪回过神来,明白白间的用意,又毫不犹豫地在最后瞪了安秋一眼,就小心地离开房间了。 于是,擅长制造噪音和爆炸的前辈离开,安秋的房间又再一次回归了平静,这几天以来一直照顾着安秋的白间与她面面相觑,又微微一笑。 “太好了,安秋终于打起精神了呢。”白间衷心说着,又小心翼翼地靠近安秋,坐在她的身边:“饭菜再不吃就好凉了哟。” 而安秋望着白间那莫名低落的表情,在脑海里回播着刚才发生的小细节,又对白间的情绪了然于胸。 在心中得出了个答案,安秋又忽而伸手捏住白间的脸颊,再叹口气。 “我没对前辈说什么。”安秋无奈地勾起嘴角:“我答应你,到我整理好了想法之后,就跟你说我的事情。” 把话说完,安秋又松开了手。 而白间理解了安秋的意思,心中泛起难以言说的感动,却还是皮了一把:“我才没有要你跟我说,你去跟爆豪前辈说啊。” “哎呀,你什么时候学的傲娇?” “才没有!” “有。” 被安秋那带着调侃意味的眼神气到,白间又气鼓鼓地别过了头:“这几天以来你一句话不说,却主动对爆豪前辈说了那么多,你肯定是不喜欢我了。” “我哪有。” “……你就是有。” 两个女孩子陷入了短暂沉默——而后,又相视而笑。 “对不起,杏树,这段时间实在是给你添麻烦了。”安秋伸手触摸白间的脑袋,眼角带笑:“店长说的对,入读雄英这么久,我要是没有你早就死了。” “这一点我也是啦。” 这样说着,白间又小心翼翼地抱住安秋,心中为她终于对自己敞开心扉而感到欣喜不已——安秋总是那么神秘而待人生疏,假若自己能成为她的一点力量,那就是最让她感到高兴的事情了。 “我最喜欢你了。”这样想着,白间又认真地说道。 “我也是。”安秋揉了揉那个少女的脑袋——所以,要是哪天自己能把所有关于自己的事情都告诉她就好了。 安秋眼神不自觉地变得既柔和又苦涩疲惫。 林间合宿第四天,也终于在少女们开怀后迎来终结。 …… ××× 章节目录 第39章 Day 07 ××× …… 林间合宿, 第四天晚上。 就在本作女主白间在远处和安秋橘里橘气地相处着的时候, 接连数章都被抛下的本作男主轰焦冻也刚好泡完他的热水澡、到共享区域买牛奶去了。 已是晚上十点的时间,2-A栋的学生因为经历了一整天的连环地狱特训,即使到了休息时间, 大家也没了玩耍的想法, 就大部分人都回到房间里休息去了。 整栋宿舍气氛安谧, 头上搭着一条毛巾的轰迈着缓慢地步伐往自动贩卖机走去, 心里打算着的也是快些买了就回房间休息,只是……在这个时间出现在这里的是……什么? 轰一脸懵逼地望着那安静地躺在自动贩卖机前的巴掌大的漫画。 ——《心跳DOKI~想要靠近你(上)》。 这是什么鬼。 轰把手上拿着的牛奶瓶放下, 又弯腰把那漫画单行本捡了起来, 打量着封面上那对造型可爱的少男少女, 脑海里又陷入了漫长的loading。 应该是班上女生带来的吧? 这个是违禁品吧?林间合宿期间,他们是不能自带漫画卡牌等娱乐用品进营的。轰淡定.jpg地望着那仿佛自带粉红泡泡的《心跳DOKI~想要靠近你(上)》,又小心翼翼地把内页翻开——毕竟内页里或许会写着主人的名字——只要他找到后明天他再给主人悄悄归还回去就好了。 “这种漫画真的有趣吗?” 从小到大就没接触过少女漫的轰焦冻蹙起眉头——对要把这种漫画带来林间合宿的主人心存质疑,又喝着牛奶把漫画第一话展开来阅读。 [……从今天开始, 我白日梦梦就要成为私立恋爱高中的一年级生了……这本该是充满美好邂逅的开学日,却没想到……我居然会在恋高遇见“那个人”!] 从第一话开始, 就是一个留着及肩短发、外表可爱的少女支着下巴在课室里抱怨的场景——少女半垂着眼眸, 又气鼓鼓地进行着内心独白: [就在春假期间我进行了兼职,而在那可爱的蛋糕店里面……那个长相帅气却特别坏心眼的男生出现了。] 第一话还切入了帅气男生在咖啡店内嘲笑白月梦梦侍女打扮的场景,想到这里, 女主角梦梦又气成爆豪了:[……本发誓要是再见上面肯定是要把他臭骂一顿的, 但没想到他居然是我们这级的特优生!还是以第一名成绩入学的!糟!透!了!身边所有人都把他当王子看, 那算什么?!那个人本性特别坏好吗!] “……唔。”轰很是闷骚地蹙起眉头, 不怎么理解少女漫趣味的他又把页面一页页地翻到后头——他看书速度很快,因为没事做,就把剧情接着看下去了。 转瞬之间,在他回到房间前,就读到了漫画的第二话。 [啊啊,前辈性格超好的——就为了他加入篮球部看看吧?] [就说了我是为了前辈而进部的嘛,那个坏心眼的为什么非要跟上来?!] [什么?坏心眼和前辈的篮球技术居然不分上下吗?我是肯定要给前辈加油的!] [我才不会承认…那家伙有那么一点点帅呢!毕竟他的性格糟透了嘛!] 而从第二话开始,讲的都是女主因为另外一个阳光大男孩加入篮球部当经理人的剧情,因为雄英没有所谓篮球部,所以轰感觉那种社团生活还是蛮有趣的——这样看着看着,就到了十点半。 …… “轰君,饭田君让我们到浴室刷牙呢,你要一起来吗?”绿谷手上捧着个洗嗽用的杯子与牙刷等用具,又友善地邀请轰道。 “现在就来。”轰随手把漫画搁下——瞥了眼第二话结尾女主那气鼓鼓表情的分镜,又鬼使神差地按照阅读进度加上了书签。 “轰君刚才在看什么?” “没什么。”轰面无表情地耸耸肩回答。 跟上饭田与绿谷,轰又伸手揉了揉发梢——很好,看来他的头发已经干透了,刷牙过后就马上休息吧。明天是合宿的最后一天,相泽老师肯定会给他们安排特别困难的训练——只是,在心中作了如此盘算的轰,回去后盯着那本《心跳DOKI~想要靠近你(上)》,还是禁不住把书给翻了开来。 毕竟第三话的发展他也有点在意。 [他……刚才为我辩解了?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明明谁也不相信我,为什么那个最该保持沉默的人…会挡在我身前为了我和别人打架?] [明明应该给前辈打气的,却不自觉地把视线放在坏心眼身上……毕竟,我比谁人都清楚,那个人很努力……] [想要为他加油。] 第三话开始,梦梦家里父亲是个罪犯的事情在校内被迅速传开了来,她遭到同学的鄙视,却在这时候得到了男主角的袒护——梦梦对坏心眼男主的好感度刷刷上升,又开始把坏心眼当成值得信赖的“友人”来。 “这发展真让人意外啊。”轰垂眸望着坏心眼展开双手挡在梦梦面前的场景,又用着赞赏的眼神把漫画翻到第四话。 [明明只是对他说了一点前辈的事情,他忽而就生气了。] [不行,注意过来,满脑子都是他的事情了,因为担心他受伤而下意识为他买了创可贴,却送不出去……] [即使是休息日也希望和他见面,会在这里遇到他吗?] [只要看见坏心眼和我以外的女生关系好,心脏这里就会揪紧了……好难受……] [我…说不定是生病了吧?] 第四话开始,讲的都是梦梦开始注意到了那坏心眼的男生并非如此“坏心眼”,反而,她逐渐意识到了那个人的优点,又对他产生了无法压抑的在意——接着,两人发生了许多让对方面红心跳的事件,就让梦梦越发无法对那坏心眼保持淡定…… “大家,我要关灯了哟!明天还得在七点早起!希望各位早些休息!今天辛苦了!”而就在轰看到重点上的时候,班长饭田又像个机械人般挥舞着双手,再正经地把男子宿舍的电灯关掉。 之后,棉被与衣服的窸窣声在黑暗中各处响起,正看着漫画的轰眼前一黑,又错愕地哦了一声。 不知不觉就看到这个时间了吗?他皱起眉头,又小心翼翼地躺到棉被之中,用智能机微弱的光芒照明,决心把后续看下去。 第五话开始的剧情进展得蛮紧凑的,大多都是女主开始暑假之后的剧情。至于第六话,就是梦梦和同学们相约到夏日祭的剧情了。 [哇!要去我最喜欢的夏祭了~] [一不小心就迷路了,注意过来,就只余下我和坏心眼两人,我们还没和好,气氛有一点尴尬啊……] [糟透了,没想到木屐居然会在这个时机坏掉!] [没、没想到他居然会为我包扎伤口,还说要背我到班级的集合点,话说从这个角度看去,果然他看起来有点可爱啊。] [到底他对我是怎么想的……] 轰翻到下一页,而也刚好,那是横跨两页的烟火绽放的剧情——穿着浴衣的女主白日梦梦就被坏心眼小心翼翼地背着,两人在同时间望向那在河堤旁边一闪一闪地绽放着的花火,本在吵架的两人也在瞬间被美景夺去了话语。 之后,是女主的独白。 [在这酷热的夏夜之中,我被○○君小心翼翼地背着,我和他靠的好近好近——近得几乎能看见他脸上的每个毛孔。] [我偷偷看着他那看烟火的、如同孩子般兴奋的眼神,心脏又不自觉地跳得飞快。] [想要靠近他,也不希望把他交给任何一人,希望他只看着我一人,这种难受又甜蜜的感觉,我终于知道是什么了。] [这份“感情”是——] 轰眨巴眼睛,女主在此刻察觉到的心情到底是什么?轰正看在兴头上,又着急地翻到下一页——却没想到,这已经是第六话的最终,后续还得等待单行本下册发行。 轰:……好气哦。 …… … 而就在轰用崩溃的表情盯着第6话最后夏日祭放烟火、女主独白分镜左下角的“未完待续”提示看了半天后,他终于好不容易接受了“漫画没有后续”这个事实了。 ——但果然还是好在意。这本漫画比他想象中有趣,不论是篮球部的特训、还是白日梦梦与男主之间的关系和瓜葛,都让他感到好奇:女主梦梦最后说要对男主传递出去的“感情”是什么? 轰翻了个身,又在脑海里回想起女主在第六话最终的独白——[想要靠近他,也不希望把他交给任何一人,希望他只看着我一人,这种难受又甜蜜的感觉,我终于知道是什么了]。 这一段描述,这一份心情,竟让他有点感同身受,而且,就正和他在面对那个努力的少女的时候同出一辙。 原来他对白间的这份心情,是有“名字”的吗?白日梦梦之后会对坏心眼男主角说什么?他们会如何处理这个关系? 轰现在表现得就像是意外获得了攻略的玩家一样——他按照进程走了一半流程,却没了后续一般。 对啊,到底产生这种“难受又甜蜜”的心情之后,要对对方说些什么?轰想着些有的没的,脑海里又同时浮现出那个少女的面容。 这样想着,他又又些忐忑别扭地点开了手机上Line的程式——在注意到自己在看漫画间错过了她最后上线的时间后,心情又郁闷了起来。 果然,现在的他,心情和白日梦梦是一样的啊—— …… … 另一边厢,2-A女生的房间。 丽日:哇啊啊啊啊我昨天新买的漫画!到底丢在哪里了!! 八百万:你还带了漫画吗?明明老师说是不能带的说。 叶隐:是什么漫画??超感兴趣! 丽日:呜呜呜…是《心跳DOKI~想要靠近你(上)》明明我超级想看这作者的新作的说! 蛙吹:到班群上问问,说不定只是有谁捡了去看呢。 耳郎:男生们看恋爱漫画吗?他们不会感兴趣的吧。 叶隐:要是会看的话也很可爱啊!比如说爆豪君、轰君之类也很有反差萌…… 芦户:噗!那是不可能的啦!就是全班都看了,轰肯定也是不会感兴趣的!哈哈哈哈—— 耳郎:……说不准哟。 …… ××× 章节目录 第40章 Day 08 ××× …… 林间合宿最终天。 “听说了吗?相泽老师说……只要我们今天能在八点前吃完晚饭, 就能到合宿地后方的河畔放烟火!到时候一年级生都会在!” 在吃中饭的时候,峰田在桌面上一蹦一跳、兴高采烈地说着——说罢, 又过去牵起上鸣的手:“呐呐!我们到时候一起看妹子吧!!” 而上鸣望着峰田那痴汉般的笑容,注意到那边轰微微举起的右手, 又颤抖着避过峰田的视线,垂下脑袋吃他的中饭:“……我还是不看了。”——难道不怕被冻成冰笨蛋吗? 而就坐在峰田附近的蛙吹伸手点着下巴, 又用无奈的眼神望向峰田:“为什么你总是在说一年级的事情啊,我的话单是和你们玩就很高兴了啊。” 丽日:“一年级的孩子里我就没认得几个呢——” 八百万也点点头:“虽然我认得自己的后辈,但其他皆是没印象的。” 耳郎支着下巴, 眼神死地望着班中的H星人峰田:“别理他,他只是日常没救了而已。” 峰田也没理会班中女生的说辞,立马就开始了他的演讲表演:“你们就不期待吗?一年级有朝仓的盛世美颜啊!虽然身材上暂时还没人能和八百万比, 但一年级当中也不乏身材好的妹子,反正,我对自己班的已经看腻了啊!真是的,为什么自己班的女生就是不给力……唔啊啊啊啊!” 结果, 就在峰田大放厥词的途中,蛙吹就用舌头把他整个卷起来向天边投掷而去了,望着那白日天穹间的一颗峰田流星,蛙吹又眨巴眼睛,表情无害平淡:“让你和不给力的女生一起吃饭还真是抱歉了呢。” 2-A女子众:Nice job梅雨酱。 蛙吹:Kero。 而目睹一切的绿谷瑟瑟颤抖,又望向饭田和轰:“怎…怎么觉得班上的女生都黑化了呢。” “刚才那是峰田同学的不对, 本来以外表和身材去评论别人就是很糟糕的行为……”饭田推了推眼镜, 又一本正经地和绿谷讨论道。 而由始至终也没参与过对话的轰又收回那放在峰田身上的视线, 继而站起身来把用完的碗碟拿到户外水槽处清洗——脑海里就只余下一个讯息。 ——今天要是能把训练进度赶上的话,能和白间见面。 已经好一段时间没见到她了,不知怎的心情就是很期待。 中饭时间结束,自从2-A众从相泽老师身上得知烟火大会的消息后,即使不想看妹子也想放烟火的二年级众就像打了鸡血一般拼命追赶特训进度——如此一来,就肯定能满足八点前吃完收拾好的条件了。 “轰,爆豪,你们两人到仓库内把标记着烟火的箱子都搬出来。” 晚饭结束,把一头黑长发扎起来的相泽老师挥挥手慵懒地发号指令道:“搬到活动地点去,其他人现在就直接出发吧。” 而刚被使唤着把碗碟洗好的麻烦制造惯犯爆豪一秒就炸了——他正打算破口大骂,却还是在看见相泽老师那写在脸上的“你想期末扣分吗”后把所有肮脏的语言都收了回去。 “……垃圾。”爆豪随口骂了一句,又气鼓鼓地和旁边那表情雷打不动的轰一起走到仓库。 …… 林间河边。 折腾了一天,一二年级终于能在林间合宿的最后一天获得休息的机会了。 而就在轰和爆豪把一二年级份的烟火搬到河堤附近的时候,一年级大部分的孩子都到了,那是自然的,他们只是第一年参与林间合宿,训练幅度自然是没二年级的可怕,休息时间自然也比他们早。 而轰他们也发现,这时候河堤旁边已经点燃起了一排纸制的灯笼,一个个夏日祭的灯笼围绕着河堤旁,泛着橙黄的暖光——起了照明的作用,更是让河堤旁边变得美不胜收。这样想来“黄昏前完成训练”,应该都是相泽老师他们的谎话,他们早就为学生准备了这么多——都是决心犒劳辛苦进行训练的他们的。 这样想着,就算是爆豪也不好抱怨了,也就老老实实地抱起了一年级的箱子,往13号老师的附近走去。 13号笑眯眯:“麻烦你了爆豪同学,最近一直在给合宿当苦力呢。” 爆豪:……啊啊,我准备好下周退学了。 13号继续笑眯眯:“那还真是个可惜的消息呢。” “……啊咧?爆豪前辈?” 而就在爆豪一脸要死的表情时,刚用尽吃奶的气力把安秋从家里蹲的状态中揪出来的白间也到了——她远远瞧见了爆豪,又把那毫无干劲的安秋给揪了过去:“为什么爆豪前辈会在这里?” “今天一二年级都在同个地方放烟火呢,老师也好看着学生嘛。”13号老师坐在河边,一脸慈祥地解释道,而白间脸上一怔,隔壁的安秋又耍废了:“老师我不舒服我想回去了,啊好想吐肚子好痛……” 13号老师见了安秋那浑身散发着黑色气体的安秋,又伸手拍了拍白间的脑袋:“一直以来辛苦你了。”接着,又把脑袋偏向安秋:“给我好好参与班会活动,你这个离群的。” 安秋眼神死。 爆豪在旁边笑成傻子。 安秋:…… 而见了爆豪那个笑得贼欢的表情,13号老师又心血来潮地问了:“爆豪同学喜欢放烟火吗?” 爆豪:不喜欢那蠢死了! 13号老师偏了偏头,又把那边的偷偷逃跑的安秋给用个性吸了回来:“正巧,我们班也有个不喜欢放烟火的,那你就和她一起给大家发烟火吧~” 安秋和爆豪对看一眼,又对13号老师展露出了同款嫌弃的表情。 13号笑眯眯:……暑假回去学校打扫卫生可好? 安秋、爆豪:……ok对不起我们现在就去。 如是这般,乖宝宝白间又和13号老师一同站在远处用淡定的表情望着那对可怕师徒用能杀上一村子人的表情把微型花火逐一分配给手上没拿到资源的同学——面对面前的景象,白间很是赞叹:爆豪和安秋两人凑在一起,真是怎么看怎么有趣呢。 “白间不去那里玩玩吗?”13号老师望了眼旁边那用老母亲表情望着安秋的白间,又慈祥地问道。 “……啊啊,对呢。”白间笑眯眯地回答:“那我去鲨裕子她们那边了。” 语毕,白间又离开了13号老师身边。 话说起来,现在河堤旁边有许多她不认识的人啊…除了1-B的人以外,还有一些她完全没见过的学生,刚才13号老师说一二年级会在同一个地方玩,那即是说……轰也会在这里吗? 白间心头一紧,又趁着安秋不在的空隙小心翼翼地在河堤附近张望,希望能找到那个半红半白的身影。 小焦冻会出现在这里吗?还是说和安秋一样,他不怎么喜欢这种活动呢?白间这样想着,正要往身后看,却又猛地把脸给撞上了什么硬邦邦的东西。 “嗷呜!”白间脸上吃痛,平衡力为负的她又立马往后跌坐在地上。 “抱歉,你没事吧……呃。”拿着东西撞到白间的人立马道歉,又忙把东西放下打算伸手把被自己撞到的人给扶起来——但他一只手才伸出去半响,待见到那个跌坐在地上揉着屁股的白发少女,脸上的表情又怔住了。 察觉到了气氛间的不妥,白间又马上抬起头来,与那双青灰异色瞳对上视线:“小……焦冻?”白间眨巴着一双赤红的眼眸,望着那个少年,竟不知怎的一时间忘了话语。 而关于这一点——轰也是一样,自从发现坐在面前的是白间,他就忽而有些手足无措了——甚至忘了要把白间从地上拉起来。 毕竟,他们两人已经有好一些时间没见面了啊。自从上次的“约会”之后,两人虽然有保持着偶尔的通讯,但就是没见过对方的“真人”——尤其上一遍,他和爆豪负责搬运冰棍到一年级的营地,他也是没找得着白间。 想到这里,轰望着那猝不及防出现的少女,又感觉体温迅速上升了起来。 “…好久不见。”他下意识憋出一句话来,而白间回过神来,又脸颊潮红地接住轰朝她伸来的手,小心翼翼地点了点头:“对,虽然是在同一个地方进行合宿,却完全没见到面。” “嗯。”轰望着那与她交握着的手,心跳又忽而变得急促起来:“刚才撞到你真是抱歉了,我被纸箱阻挡了视线。” “没关系……话说小焦冻你拎着这么一大箱的烟火是要做什么呢?”在轰协助下起来后,感觉拉着手有些害羞的白间又忙把手抽了回去,心虚地整理着自己那沾上尘埃的体育服,再小心翼翼地问道。 “啊…因为发生了点事,最近得接受相泽老师的惩罚。”轰垂眸回答着,又瞥了眼那空荡荡的右手,方才白间手心那柔软的触感仿佛还残留在指尖,让他感觉依依不舍的:“爆豪也一起。” “所以爆豪前辈才总是给我们搬东西?”说到这个,方才白间的紧张感也稍微褪去了一些——毕竟最近几天她都和爆豪有见面,话题就显得没那么尴尬了:“你们犯了什么事啊?” “那个……”轰有些心虚地别过头,不忍心去看白间那双澄澈纯真的眸——他总不能告诉她,是因为她那张“睡相”而起的纷争,毕竟那张照片现在还在他的手机里头:“就有点事情,不重要的。” “噢噢。”白间点了点头,虽然好奇,但她却不是那种非要纠缠出答案的人。 “说起来……你和爆豪见过面了?”轰回头看她,对她的放过松了一口气,又注意到白间和爆豪肯定不止见过一面了,就有些敏感地问道。 说起来,轰的内心甚至对爆豪产生了一丝妒忌——最近几天他都没见着爆豪,所以说那家伙是跑到一年级的营地来了? 而白间表情怔了怔,注意到轰那灼热的视线,又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就忙地转了个话题:“……对!话说小焦冻是要把东西分发给一年级吗?我也来帮忙吧!”毕竟她可不能让轰知道安秋的事情,她不想对轰撒谎,所以更好的办法是不要提起之前发生的事情。 “……可以吗?”轰愣了愣,也轻易被白间牵着鼻子走。 “可以,安秋酱也在帮忙,我闲着呢~”白间笑靥如花,又把堆放着烟火的箱子给搬起来塞到轰的怀中:“要是帮忙结束了,我也想去放烟火呢,我可喜欢烟火了——”她微笑着说,一双红眸倒映着附近其余同级生聚在一起玩线香花火的身影。 而轰在旁边默默地看着白间,她一张白皙的小脸上写满期待,注意过来,他已下意识向她发出邀请:“那,结束之后我们一起去放烟火吧。” 白间愣了愣,那是自然没问题的,她点点头,又笑靥如花:“好,当然没问题,我一会儿就去问问大家……” 轰顿了顿,脸颊泛起一丝可疑的红晕,又别过头:“我是说……就我们两人。” … … 白间:“0//_//0???” …… ××× 章节目录 第41章 Day 09 ××× …… 林间合宿最终天, 河堤。 ——我想和你一起放,就我们两人去。 在听见轰那既唐突又天然的邀请后, 也没什么拒绝的余地,白间顺势就应允下来了, 但也不知怎的,自打答应他之后, 她的一颗小心脏就跳得飞快,也不知道在紧张个什么劲儿。 “小焦冻,你说我们到哪里去放烟火好呢?”拿到了分发好的烟火, 白间又小跑着回到轰的身旁,再小心翼翼地问道。 轰望着她,又仰头打量四周, 终于把目光锁定在河堤旁边一小块空地上——那边有灯笼照明着,却比较人烟稀少:“就那边吧。” “好、好的。”她唯唯诺诺地点头,又小跑着跟他离开。 …… 而在远处把这一幕收在眼底的安秋轻叹了口气,难道轰前辈那个榆木脑袋是终于有点长进了?那样的话, 她也不好打扰杏树与轰的独处时光,这里还是悄悄地使用个性回到宿舍里…… 只是没想到,安秋这边才刚迈出前脚,身体又再一次被13号老师使用黑洞个性“咻——”地给吸附在了他的指尖之上,安秋纤瘦的身体就像破烂抹布般被13号老师晾起悬空,叫她瞬间眼神死去:“……13号老师, 我真不能回去休息吗?” “你那不是休息, 是偷懒吧。”13号老师把安秋举高高, 因为他的黑洞个性的关系,安秋还动弹不能:“你又没劳动过。” 被说到痛处,安秋又当场眼神死去,早知道就去破坏轰前辈和杏树的独处了,那样她起码能收获一只萌哒哒的杏树,而非米芝莲13号老师。 而见了安秋那毫无求生欲的表情,13号老师又操碎了心:“……朝仓,你就不能好好参与群体活动吗?” “那点事情实在太麻烦了。”安秋理直气壮地说道。 “……没了白间你就那么没干劲吗?” 安秋正想点头,眼尾余光又忽而注意到某个正悄咪咪打算离开河堤旁边的米白色榴莲头,于是,爱好搞事的她嘴角又勾起了个鬼畜的笑容:“13号老师——那边的爆豪前辈也要溜了。” “就算你这么说,爆豪同学也不是我的学生啊。” “要是你能把爆豪前辈抓回来我就拿出干劲来的——” “……成交。” …… 在爆豪与安秋互相掐架的景象再一次在河堤边重现之时,白间和轰也已经到达本来轰马克好的地方去了。 那确实是个不错的地方,没多少杂草,河边处尽是一颗颗圆滚滚的鹅蛋石,坐起来比较舒适不止,零星的火光在鹅蛋石上方闪烁的画面也是更加漂亮。 白间喜滋滋地在河边拆开一包从远处拿来的线香烟火,又在河边点燃了起来——一系列的动作终了,又蹲着身子回头望向轰:“小焦冻,你不玩吗?” 而轰手上拿着一整包线香烟火,表情显得有些迷惘:“这个……要怎么玩?” 良久,他又特别无奈地晃了晃手中那就像小绳子一样意义不明的“线香烟火”望着那在白间手上闪烁着绿光的花火,又凑近她了一些,想从她手中的烟火看出个原理来。 而白间眨巴眼睛,又偏了偏头,眼神耿直地盯着他瞧:“难道说,你小时候就没玩过吗?” 被她这么一问,轰的表情瞬间有些为难,又别过了头,犹豫再三后解释:“……我家里的兄弟们会玩,但那时候的老爸没让我和他们一起玩。”从四岁多开始,他的日常几乎就是待在室内练习,所以就算哥哥们来邀请他了,也只会被老爸严厉地赶走。 安德瓦这样的安排,导致轰缺乏了一般孩子有的常识和童年,这样想着,他又感觉自己有些无法直面面对白间那期盼的表情来——对啊,他心血来潮就把她拉了过来,却没想到自己完全不晓得烟火的使用方法,这样的他还真是逊啊。 “抱歉,是我欠考虑了。”这样想着,轰又有些别扭地站起身来:“你还是回去朝仓身边吧。”这样说着,轰就转身离开了——他不希望自己那缺乏经验和常识的一面展露于白间的面前,他一头热地转身离开,却没想到,在他迈出第一步之前,那个少女又眼疾手快地抓住了他。 “等等!”白间伸手拉住他,一双冰凉柔软的手覆上轰的手心,又逼使他停在原地——而轰表情一凝,察觉到手上柔软的触感,他又回头望向那个蹲在地上的少女,她伸手紧紧地拉住他的手,就是不让他挣脱开。 他表情有些迟疑,又不说话地看着白间。 而白间的表情也有些着急——她也是察觉到了,自己刚才的问题让轰回想起了些不好的回忆,让他的心情郁闷了,但要是她就这样让他一个人离去,他的心情肯定也不会好起来。 这样想着,她又小心翼翼地从地上爬起来,又牵着轰的手心死活不松开:“……不要离开嘛。”她微微一笑,一双红眸倒映着轰那写满疑惑的表情:“我想和你玩这个,而且小焦冻刚才也亲自邀请我了,难道你想把我抛下?” 她语气轻轻的、带着些微斥责的口吻。 而轰心头一紧,又不敢看她地别过头去——对啊,明明是他邀请的她,却又因为一时的脾气而打算把她抛下,这样的他是更逊了。只是,他缺乏像白间那种美好的童年回忆也是个事实,今天的线香烟火是一件小事,假若今后他被白间发现自己更多的不擅长,那又该怎么办呢? 轰不知不觉地转了牛角尖,又对自己的身份和遭遇感到自卑了起来。 “你要是不懂,我就一点点教你呀,说起来,这还是第一次呢——”白间意味深长地拖长了尾音,又把脑袋凑近了轰:“一直以来都是小焦冻当我的老师,现在终于…我也能当一回你的‘老师’了!” 她语气雀跃地说着,又把轰不会玩这种童年玩意的事情随口带过,而轰表情一愣,又终于愿意望向那个娇小可爱的少女了,此刻的她就用澄澈的眼眸认真且温柔地望着他,就像是能包容他的一切笨拙一般。 “我妈咪常说,是个人都会有不懂的事情,那时候只要一点点学会就好了……”白间摇了摇轰的手,语气带着一点撒娇讨好的意味:“来吧,不要闹别扭,我们一起学吧,而且……重要的不是玩什么,是和谁一起玩呢?” 她笑靥如花,一遍又一遍地提醒着轰——她不会放手的。 而一直被她当成孩子般小心翼翼地哄着的轰,又感觉自己身上的逆鳞被逐渐抚平了——注意过来,他已像个笨拙的孩子般,小心翼翼地开口了:“白间……我真的可以吗?” “怎么了?”她小心翼翼地望着他。 “不只是线香烟火,我……还有很多总是搞不清楚的事情,也总是没神经地说出会伤害到别人的话来,也有奇怪的脾气……”轰垂眸说着,脑海里浮现出许多自己和别人相处的细节,而生命中,曾经说过他那种死脾气的人也不计小数,这样的他,或许还会在相处之间不小心伤害到白间。 “我在想,和你像这样两个人独处,或许还会在不经意间伤害到你。”轰垂眸认真地说着。 而白间表情一愣,望着那半红半白的少年脸上的犹豫和纠结,似是明白他语句中的意思,又缓缓地勾起一个柔和的弧度:“……说什么傻话呢。我一直都有看着小焦冻……你,一直是比我要厉害许多的人啊。” 轰眼神心头一紧。 “不论你经历了多少,你也一直在努力面对自己、一直在思考不是吗?不论是害怕为人添麻烦的心情也好,害怕伤害到我的想法也好……”白间伸手轻轻捶打轰的胸膛,又咧嘴笑了,露出一整排雪白的牙齿:“会产生这些想法的小焦冻,简直是世界上第一温柔的人啊。” 她眉眼弯弯地说着,又缓缓松开了那握着他的手,平静地凝看着他那湿润的青灰异色瞳,不知何时起,他的双眸居然被一层氤氲覆盖了。 他真的有那么厉害吗?他真的是一个温柔的人吗?轰抚心自问,又摇了摇头。并不,他的一切价值,全是被面前这个少女赋予的,没有她,他并不会发现自己的优点——是她努力地注视着自己,而为他发现的自己。 这样想着,轰又执意要把少女的笑容深刻地烙印在脑海。 “呐,一起玩吧,我来教你哟!”白间微微一笑,又伸手去扼住他的手腕,而轰怔了怔,终于是点了点脑袋:“好。” …… 把轰一点别扭的小心思安抚好了,白间和轰又再次回到本来的位置上,她小心翼翼地教导着他线香烟火的各种玩耍方法,又给他讲了不少孩提时代发生的趣事,不经不觉间,刚才那一段小矛盾为两人带来的尴尬又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你看?我把我的烟火凑到你那个的旁边,看起来就和小焦冻一样。”白间笑嘻嘻地把一根红色的烟火凑到轰手上那泛着白光的烟火旁边,本以为能作出半红半白的效果的,但两根烟火混在一起,却成了橙黄的光芒。 “这是爆豪吧。”轰闷骚地吐槽,而白间眨巴眼睛,又噗嗤地笑了:“这样一说——会像这样爆炸的就只有爆豪前辈了呢。”她咯咯地笑着,和轰玩了一根又一根的线香烟火——不知不觉间,一包烟火已经见了底。 轰脸上泛起一阵失落,他这才刚刚体会到这种简陋烟火的趣味,没想到她手上那份就已经完全用完了。 “……我去拿一点回来。”这样说着,坐在河堤旁边的轰又打算起来了——却没想到,在这个时间,他又忽而注意到了白间的肩头上有点什么东西在动。他表情有些奇怪,又问她:“白间,你肩头上的是什么?” 白间满脸问号地回头看去,表情又瞬间变得惨白地整个人弹了起来、并迅速扑到轰的怀里,把本打算站起身来的他给整个人扑倒在地上。 轰:????? 感觉身上被一柔软压着,轰又瞬间红了脸颊,正打算问个究竟,那边的白间又颤抖着解释了:“有!有!”白间可怜兮兮地说着,又闭着眼睛:“虫虫虫虫虫子在背背背上……” 白间执意地抱紧了轰,又人生少有地大声说话了:“帮我拿拿拿下来!”而轰闻言,又艰难地维持着这个被巨○压着的姿势艰难地探头一看——果不其然,又从白间的运动外头后头瞧见一只有他手心大的漆黑甲虫。 ——卧槽这么可怕的吗。 轰心头一惊,他对这种虫子有点抵触,但见白间怕成这个样子,他还是硬着头皮从指尖上幻化出冰块,再把那只甲虫给从白间的背上给戳了下来——而听见甲虫那拍着翅膀逃离的滋滋声,白间又吓得哇的一声大叫,像只树熊一样抱紧了他。 感觉自己被两坨软乎乎的东西压着磨蹭着,轰又闭着眼睛当场死去:“白间……虫子已经弄走了。”他是希望自己能在成年前都当个绅士的。 白间这才一愣一愣地回过神来,注意到自己和轰那近在咫尺的距离,又哇的一声连忙和他退开数十米的距离——抱着脑袋就开始陷入慌乱:“对对对对不起……我太害怕虫子了一不小心就……抱抱……抱住了你。” 卧槽她都做了什么啊!平常遇到虫子都习惯性地抱住安秋,今天因为和轰在一起的时候太放松了,一不小心又作出了那样的行为来——白间红了一脸,对自己的行为感到羞耻。 而那边的轰也是尴尬得红了脸颊:“……没关系。” 所以说,夏天真是个充满罪恶的季节啊。 这样想着,轰又打算说些什么话去缓解气氛,却没想到,未等他开口,营地又蓦地传来了震耳欲聋的轰隆声。 白间吓了一跳,浑身一个激灵,又注意到那轰隆的声音是源自于天空之上——她忙地抬头看去,一朵朵绽放的璀璨的烟火又映入眼帘。 原来,那是相泽老师他们为学生准备好的巨型烟火,在林间合宿最后一天的自由时间里把学生聚集在河堤旁边,为的就是让所有人都能看见这美不胜收的画面,犒劳大家。 “好漂亮……” 白间蹲坐在地上,又仰着脑袋小心翼翼地看着那忽明忽暗的天空,红的黄的火光渲染着她米白色的头发,因为美景过于震撼,刚才的尴尬也一扫而空了,她笑着望向那边坐在地上的轰,又大声说道:“我还是!第一次!在这么近的距离!看见这么多的烟火——!” 她笑得像个得了糖的孩子,眉眼弯弯的,特别可爱。 而因为烟火声大,轰实际上并不能完全听见白间说的话,又只好爬起来往她的方向靠近了些:“你说什么?” 白间眨巴眼睛,又在烟火当中回头看他:“我说——很漂亮,不是吗?” 这句话轰终于是完全听见了,于是他又顺着白间的方向往她身后看去,那一朵朵的烟火在她身后绽放,而她娇小的身影站在其中,就像是和这片渲染景色融为一体了一般。 如此一来,一直注视着白间的轰眼神又变得柔和,注视着那在烟火底下眼神雀跃可爱的少女,又认真地回答她的问题了:“对,特别漂亮。” “嗯!”少女得了个满意的答案,又瞬间笑靥如花,再专注地看花火去了。 ——虽然她不知道,刚才轰口中所称赞的,是正在看烟火的她就是了。 …… ××× 章节目录 第42章 Day 10 ××× …… 一周的地狱林间合宿合宿终于结束了。 雄英的一众学生终于过起了真正的暑假, 写着作业和进行各种兼职,暑假转瞬就到了中旬。 按照国际惯例, 高中均会在暑假中旬举办仅半天的返校日,用途在于收集部分暑期作业、还有逼迫学生听一个特别沉闷的讲座, 让学生的心不要在暑假里玩野了等等。 如此一来,分散各地的学生又在同天内聚首一堂, 而因为返校日的下午大部分人都没事干的关系——1-A的精神领袖副班长齐藤知朱就在返校日数天前作出了“大家一起到海边玩”的邀请了。 经过林间合宿,班级关系已经变得特别好的1-A班理所当然是大部分人都答应了的——只剩下少部分人没答应,都是本来有要事而不能出席的。 总而言之, 能来的人都来了——就连本来安排了兼职的白间和安秋,也是特意请了假。 他们万事俱备,都准备好在海滩进行一系列的班会活动了——就只是没想到, 产生“返校日的下午到海边玩”的想法的,并非只有他们班罢了。 对,简单而言,就是2-A的熊孩子也在同天和他们到了同个沙滩。 所以当白间她们一行人从更衣室内换好泳装, 并到沙滩上占位置的时候,映入眼帘的并非是热闹的海滩与阳光,而是一群特别熟悉而残暴的面孔—— 1-A众:Emmm世界这么小的吗? 站在女生群中的白间眨巴着一双圆圆的大眼睛,又把目光投去此刻沙滩上最为触目的沙滩排球场上,再发出莫名感叹:“啊,那是爆豪前辈呢, 安秋。” “……嗯, 我又在大白天见鬼了。” 安秋翻了个白眼, 又眼神平静地看去,就见爆豪正和和切岛、上鸣、芦户组成一队,与绿谷、丽日、饭田和蛙吹等人进行着暴力沙滩排球比赛。 刚好切岛来不及把绿谷的必杀球救起,就惹来爆豪的拳头问候:“你这个垃圾笨蛋怎么连臭久的球也接不住!!” “等等,对面使用了个性啊!混账好痛!使用了硬化也好痛!”切岛哀嚎道。 “……看来托笨蛋前辈的福,沙滩上大部分游客都被吓跑了呢。” 远远看着切岛哭泣、爆豪爆炸的样子,安秋又耸耸肩,拉着白间到遮阳伞低下给自己抹防晒油。 而齐藤知朱也是耸耸肩,语气无奈地接受了现实:“怎么说呢,最近已经稍微习惯二年级的前辈们出现在自己附近了……” 白间眨巴眼睛,话虽如此,小焦冻却不知为什么不在这附近呢。 …… “啊!是一年级的学妹们!” 而就在接受现实的白间把沙滩垫铺好在地上之时,一件漂浮在空中的比基尼就忽然凑近了白间,白间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感觉有什么沉重的东西压在自己背上—— “只、只有比基尼?”白间一脸错愕地回头望着。 “呵呵,那是我们班的叶隐桑,个性是透明呢。”不远处穿着红色比基尼、配搭着白色长裙的八百万也姿态优雅地走来,又把那伏在白间背上的叶隐给拉了起来:“叶隐桑,你都吓到学妹了。” “欸?诶嘿嘿,抱歉~”浮动的比基尼又用活泼的口吻道歉道。 “没关系……”白间目瞪口呆地和叶隐点点头,又展露微笑:“叶隐前辈好可爱啊。”性格上。 “是吗~谢谢哟你也超级可爱的!”叶隐再一次把自己挂在白间身上,特别兴奋。 而内海鲨裕子见了八百万,又高高兴兴地和她抱成一团:“八百万前辈!” “内海桑,近来还好吗?”八百万嘴角勾起个贤惠的笑容,又抚摸内海的脑袋。 二个年级的女孩子们笑着打闹着凑到了一起,而整个人像咸鱼一般趴在沙滩垫上的安秋,则在白间帮忙涂防晒油的期间直接睡着了。对此,路过的猫田薄荷见了,也学着安秋那样在沙子上躺尸,求白间照顾。 白间眨巴眼睛:“薄荷酱不到外面玩吗?”她知道安秋是铁定会躺在这里一整天不会动的了。 “我的个性是猫嘛……”猫田薄荷翻了个身,又摆动自己的猫咪尾巴:“这种温度的天气对我来说是天敌…果然天气就是暖呼呼的刚好…呜呼~叶隐前辈请继续抚摸我的耳背,呜呼好舒服~喵~” 叶隐嘻嘻地笑:“好可爱!百酱!这孩子好可爱!” 八百万也点点头,抚摸着猫田薄荷的尾巴,眼神发光:“……我懂,这个毛色特别棒啊。” 白间、鲨裕子、知朱:“……” 为猫田和安秋做好防晒措施,久违的来到海边的白间也和齐藤知朱她们下海游泳——说起来,她们女生组是比男生先一步来到沙滩的,刚才猜拳输了,男生们得去负责排队购买西瓜和各种饮料呢。 有见及此,善良的白间手上抱着一个沙滩球,又担忧地问:“话说,我们真的不需要帮忙刀切君他们吗?” “别管他!谁让他本来打算坑我们女生去呢!”齐藤知朱耸耸肩,本来她也是提议全班一起去买的,但刀切非要说猜拳决定,还打算让影山使用个性控制她们的手——幸好她们女子组也不是吃素的,见了影山的暗中操控,就马上派出白间迎战。 影山是不可能操控白间的,这一点她是完全看出来了哈哈哈哈哈哈——知朱得瑟地笑着。 而鲨裕子在旁边瑟瑟颤抖地望着那脸上挂着姨妈笑的齐藤知朱,又小心翼翼地拍了拍知朱的肩膀:“知、知朱,你的表情管理……” “哦,对哟。”知朱回过神来,又摸了摸后脑勺:“反正不用帮忙,来吧,小杏树我们就脱掉外套下去游个畅快吧!” “……好!”个性是鲨鱼的内海鲨裕子早就逼不及待了。 白间点点头,又把连帽外套给脱了下来,屁颠屁颠的就奔向海滩当中。 知朱:话、话说还是一如既往的惹人妒忌的身材啊……杏树…… 鲨裕子:知朱冷静,不要揉、这里人多!! 白间:哇啊啊啊啊啊变态啊啊啊! …… … 另一边厢。 猜拳输了的1-A男子组就在下火车后到了距离沙滩最近的超商。 刀切眼神死地望着那在最后一刻背叛了自己的影山百鬼,又摇着他的肩膀:“为什么没有按照约定把女生的手用傀儡线操控住呜呜呜啊啊啊!要不是这样我们现在就已经在沙滩玩了!” 而旁边穿着连帽衫的帅哥萤音又单手插在外套口袋内,继而往购物车内加入两大瓶可乐与橙汁,语气无奈:“少来了……刀切,难道你就忍心让白间去给你买饮料和水果吗?” 刀切:……!! 影山也轻咳一声:“我们班女生数量比较少,让她们来买确实不妥。” 萤音坏笑着戳了下影山的肩头,一语中的:“你这边也是渗进不少私心吧?” 闻言,影山沉默地别过了头,确实,最近他和白间合作的次数多了,因为深知她的老好人的性格,就更不忍心把她使唤来买东西了。 “对对,别抱怨了,还是快点把东西买完回去吧!”正在挑零食的阿零也高高兴兴地把几桶洋芋片放到购物车内:“我对女生们的泳装特别期待呀,尤其是猫田的,兽耳泳装什么的简直不能更可爱~女孩子都是天使呀~” 个头比较娇小、样子就和女性差不多可爱的椋子木眨巴眼睛,又一脸天然呆地开口:“虽然期待朝仓除了校服和运动服以外的打扮,但想来今天她肯定也在躺尸吧。” 刀切脸上一僵,听着班中的男生七嘴八舌地讨论着女生的泳装,脑海里又不自觉地浮现出白间穿泳装的幻想图——不不不,他都在幻想什么鬼呢!抹去幻想,刀切又莫名害羞地远离了自己的兄弟们,去了超商卖西瓜的地方挑起西瓜来。 ——啊!有了!果栏那边有个光是用看的就特别美味的西瓜在! 刀切宝宝眼前一亮,脑海里幻想着挑了香甜好吃的大西瓜、结果被同班同学夸上天的情景,又兴高采烈地把那个硕大的西瓜抱了起来。 说得准确点,是和另外一个同时相中这个西瓜的人在同时间把西瓜给捧了起来。 “…哦。” “…呃。” 两个同时拿起西瓜的少年和对方对上视线,又不自觉地愣住了。 ——这这这不就是二年级那个轰焦冻前辈吗?!by刀切。 ——这个人有点眼熟。By轰。 刀切愣愣地望着面前那比自己高出大半个头的半红半白的少年,只见他表情木讷,一双平淡的青灰异色瞳先是望了眼手中的西瓜,又把视线投向自己,似是没有要松手的意思。 “轰、轰前辈……”刀切抽了抽嘴角,也是没打算放开手中的西瓜——他这个人买东西就讲求第一眼缘,他敢肯定,他要是把这个西瓜放下来,就挑不到其余让他更感到高兴的西瓜了。 “你认识我吗?”轰的表情有些天然,他对面前的男生没什么印象,但还是自动把刀切脑补成透过体育祭认识他的小市民,就语气平静地开口了:“那个,不好意思……这个西瓜能让给我吗?” “怎么可能!话说你还没记住我吗也太过分了吧?!”性格素来直接的刀切崩溃地开口,手上拿着西瓜的力度又稍微加深了些许,不止,他的脑海里又不知觉地浮现出许多关于这个前辈的事情——最近就是这个轰前辈和白间走得特别近,一个二年级的老家伙到底凭什么来骚扰他们班的女生嘛! 明明只是个连他名字也记不住的天然! 莫名感觉要是西瓜被抢了=白间也要被抢了的刀切瞬间气成河豚,又收紧了手上的力度,想要把西瓜夺过来——可是,另一边的轰也没有要退让的意思,两人就莫名在超商内展开了角力。 “轰,你在做什么?” “刀切,你在搞什么?” 只是,两个男生尊严的角力(?)没持续多久,和他们一起来到超商的购物组就追上他们了,2-A的耳郎响香见了轰无端和别人怼上了,又伸出耳机插头缠上轰的手臂,交抱着双手:“西瓜还有许多个吧?就选别的西瓜啊。” 口田同学与砂藤同学也在一脸无奈地摆着手:“对啊对啊。” 而萤音不吭声,也把影山搬到身前:“去把那个笨蛋揪回来,不然别人就要说我们不尊重前辈了啊。” 影山点点头,也举起双手,马上就要释放出傀儡线…… “……不行。” “……不行!!” 轰与刀切却在同时间打断了自己的同伴们。 轰语气平淡,语气一本正经:“我们是在同时间看上这个西瓜的。” 刀切气成爆豪:“……所以我要和前辈公平竞争!!” 两个男生异口同声地说着,末了,又讶异于自己与对方的合拍,就蹙起眉头同时间开口:“那就一言为定,赢了的人能得到这个西……” “……比你妹啊!”一直在旁观的耳郎给两个男生一人来了一记狠狠的手刀:“把西瓜分成一半不就好了!笨蛋!你们比完在沙滩的大家都要渴死了!你们做事敢不敢摇滚一点!” 轰和刀切见了那气成爆豪、身上冒火成安德瓦的耳郎,又一秒怂了:……ok对不起,西瓜刀在哪里? …… ××× 章节目录 第43章 Day 11 ××× …… 就在耳郎把那幼稚的西瓜风波处理好后, 1-A和2-A的购物组又终于能如愿以偿地回到沙滩玩耍了。 而刀切自从把西瓜和轰对分之后,就陷入了个莫名怨念的状态——这个半红半白的前辈来了, 意味着白间又会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了,话说凭什么这个天然呆的家伙能获得那么多人喜欢嘛。 对此, 穿着连衣帽的萤音耸耸肩,又平静地吐槽:“难不成喜欢你吗?全班倒数第一的笨蛋。” 刀切抱头痛哭, 望了眼萤音那帅逼的脸,玻璃心瞬间碎了一地:“萤音我再也不要和你说话了——” 说罢,又哭唧唧地抱着其中两个完整的大西瓜往沙滩奔去。 而遥望着那可怜兮兮的刀切, 手上抱着零食的阿零和椋子木又眨巴眼睛望向萤音:“你说得太直接了吧。” 萤音笑得人畜无害,这还不是刀切自己自作孽吗? …… “一年级的男生还真有活力啊。” 后方,穿着小短裤的耳郎用耳机插头攥着一把折扇为自己煽风, 又望了眼旁边捧着饮料、不断为饮料加冰的轰,再次忍俊不禁:“你那个性还真方便啊。” 每次看见别人个性的奇葩使用方法,她还是忍不住得嘲笑一遍的。 “……”轰不予置评,他从上年开始就没少被同班同学使唤了。这样想着有的没的, 他又把视线投向远方那打闹着的1-A男生众处,从他刚才偷听耳郎和他们聊天的内容看来,今天是1-A全班的班会活动,所以在这前方的沙滩…… “那个白头发的小女生也会在吧——” 耳郎贼笑着跟轰说着,恰如其分地补全了轰的心音。 而思路被别人完全看透的轰浑身一僵,又望了眼耳郎那悬在半空的耳机插头, 眼神微怔:“你的个性……能做到这个地步吗?” 话说刚才, 他刚才有被耳郎戳吗?他怎么感觉不到?想了想, 轰又检查起自己身上有没有窟窿来。 而耳郎瞪圆了眼睛,呆了三秒——接着,又瞬间又笑喷了:“哈哈哈哈哈哈那是你自己把心事写在脸上了啦!” 耳郎咧嘴笑得特别贼,望着那腾出手来一愣一愣地摸自己脸颊的轰,又加快了脚步——不行她要是再和这个笨蛋一起走路肯定会笑死的。 还是回去吧,她想看轰和那个小女孩表演虐狗啊! …… 在仿佛拥有上帝视觉的耳郎的带领下,2-A班的男生也终于追上1-A组的脚步,并在下午两点前回到了沙滩了——也不知道是不是雄英生太多或是爆豪太可怕的缘故,现在沙滩的客人是比刚才更加稀少了,现场几乎就只余下2-A和1-A的学生,还有一点较为年轻的游客。 “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啊。”耳郎探头一看,又把手上的冰饮料都堆放在八百万事前准备好的冷冻箱里头,倒进满满的清水,加上轰的冰块,就能为西瓜和饮料进行保冷工作了。 “辛苦了,耳郎桑!”八百万连忙开了一罐高糖的饮料,以补充自己的个性能量。 “我只是负责监管的,提东西都是男生,没事啦~”耳郎挥了挥手,又回头下意识寻找那负责制作冰块的轰,却发现他直接不见人影了。 ——肯定是去找他家小媳妇了吧,真是个和外表不同的急性子啊。 …… 烈日当空,海面波光粼粼。 一切不出耳郎所料,天然轰果然是直接在沙滩里寻起白间来了。 说实话,他本是打算加入绿谷VS爆豪的沙滩排球比赛的,却还是在完全加入队伍之前,被那刚从海水当中探出头来的白间给吸引去了视线。 她本来似是正在和那个拥有着蜘蛛人个性的少女进行着闭气比赛,然后,她又先一步上水了——海水湿漉漉地贴在她的脸颊上,让她本来蓬松的短发都格外贴服地依附在她的脸上。 “哈哈哈哈!还是杏树你的败北~我就说体能什么的你不可能胜过我的嘛!” “呜呜呜……”她可怜兮兮地垂下脑袋,又蹙起眉头:“我们来比砌沙堡垒吧。” “等等,那个全班也没人能比得过你吧?”知朱说着又捏白间的脸颊起来:“你学坏了!居然和安秋一样会使坏!” 女孩子嬉闹的声音咯咯地传来,而就在白间她们打算进行下一项比赛之时,不知道该如何安放水果和食物的男生们又恼了,就向在水中玩耍的知朱她们求救。 “齐藤,这西瓜放在哪里啊?还有你拜托的饮料?” 穿戴着连帽外套的椋子木对海边的知朱唤道,而还在和白间玩的知朱回过神来,注意到男生们购物回来了,就拉着白间和鲨裕子离开水中:“我们去帮忙吧!” “噢噢好的!”白间点了点头,又爬到岸边,和鲨裕一同上了水,海水顺着女生们的发梢流淌到身上各处,又让她们那特意为了今天而买的新泳装初次展露于人前—— 1-A众男生:哦……哦呼。 ——夏天真是个充满罪恶的季节啊!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看见班中女生穿着泳装:不论是身形健美高挑的知朱穿的比基尼、还是鲨裕子那略带保守的连体泳装、还是穿着可爱风两件式裙装泳衣的白间…… 椋子木拿出个盘子去接住阿零鼻腔内流出来的鼻血,又刮了刮鼻梁,移开了视线——这个美好的画面,也是确实很刺激的了。尤其是他们班的吊车尾白间,泳装虽然是带抹胸的,但还是不难看出她的波涛汹涌,所以说,凭着她那充满罪恶的身材和天使一般的性格,绝对能撇开安秋当他们班的No.1啊…… 阿零直接在原地死去:“夏天…小短裙…女孩子都是天使……” 影山:咳。 刀切:有…有什么好看的!那种干瘪的身材就和洗衣板一样! 萤音冷漠.jpg地看着那心口不一的刀切,又耸耸肩,让知朱和白间来帮忙。 …… “啊,原来忘记带携带冰箱来了呢。” 全然不知道自己的身材在数秒间被男生评论了一遍的知朱交抱着手,注意到隔壁准备万全的2-A,又贼机智地提议:“对了,让白间使用个性做吧!” 影山蹙起眉头:“这样麻烦她可不好吧。” 白间摇了摇头:“没事,只是做一个箱子的程度,我能做到的~” 这样说着,她又跪坐在地上,伸出两手来制作出一个特大的箱子,并且让他们给箱子里灌水堆放他们需要保冷的食材来。 1-A的众人七嘴八舌地想办法制作着能给西瓜保冷的设备来,而一直站在远处,望着白间跪在沙子上使用个性制作箱子的轰,又默默地看直了眼、继而有些不满——她那个打扮,也太暴露了吧? 居然露出一整个背脊和大长腿来,穿着这么暴露的衣服在海滩边游走,会被看光的——而仔细一看,海边也不乏对她抱有不纯目光的男性。轰皱起眉头——白间也太缺心眼了,他得提醒她才行。 这样想着,轰又想也不想地走到她的身旁去了。 “白……”他张口唤她的名字,打算让她多穿件衣服,却又先一步被齐藤知朱给打断了:“这不是轰前辈吗?拜托了,给我们点冰块吧!” 而白间忽而听见他的名字,脸上也掠过一丝错愕:“欸?小焦冻你也来了沙滩吗?” 毕竟,她从最开始就没看见轰在海边,所以对他突然出现这件事,还是有点意外的。 与白间的后知后觉相比,早就注意到白间的轰感觉有些受伤,但比起这个,他还是有更想提醒她泳装的事情:“白间……” “你来了就正好了,能给我们制作一点冰块吗?拜托了!” 说罢,白间又对轰作出一个双手合十的请求姿势,她眨巴着圆滚滚的大眼睛可怜兮兮地盯着轰看——而他居高临下地望着她,瞧见白间那不知何时长出来的狗耳朵和狗尾巴、搭配着她那堪称福利的可爱泳装,整个自带漂浮小花花的画面简直美得不忍直视。 “哦、哦呼……” 于是,注意过来,轰就已经捂着鼻梁、红着脸为她制作出了能把整个箱子给塞满的碎冰了——或是说,就算刚才白间拜托他做的是迪士尼公主那种巨型冰雪城堡,他也是能做出来的。 穿着暴露又怎样了?当然是原谅她啊! …… “……杏树干得好!” 不看过程只看成果——得到碎冰的知朱又喜滋滋地把饮料和水果塞进箱子里,事情办完,她望了眼那还处于被卖萌的白间给一击即中的轰,又格外体贴地助攻、把两人推走:“这里没你们两人的事情啦~你们就到一边去玩吧~” “……唔。”轰无意识地答应,又顺势和一脸懵逼.jpg的白间一起被从1-A的基地处离开。 ……至于见证一切发生的刀切在原地气成爆豪了,虽然被萤音和影山拦着,他还是口齿不清地抱怨道:暴发户可耻!禁止使用个性泡妹啊! 椋子木:……你还是退群吧。 …… ××× 章节目录 第44章 Day 12 ××× …… 返校日下午, 海边。 在被齐藤知朱助攻推走之后,轰和白间走着走着就到了远离同班同学们的海之屋附近。 这次两人的独处, 是继林间合宿烟火大会之后的首次,虽然在返校日前天他们也有进行过LINE通讯, 但白间每天忙着兼职,他们实际能聊上天的机会也不多。 轰实在没想到他们再次见面是在海边。 他斜眸打量那比自己矮一个头的白间, 或许是她每天都会出门兼职的缘故,她的皮肤比林间合宿那会儿还要晒黑了一点,和她本来白皙的肤色比起来, 整个人的气色看上去要更健康红润了。 而此刻,她正努力地把将那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的发丝用发带给扎成一个低马尾——他这才想起,刚才她是从水中上来的, 现在海水从她白皙的皮肤上蒸发成些肉眼可见的盐巴,看起来,就像是她在皮肤上结了一层晶莹的霜一般。 “怎么了?”白间仰头望向轰焦冻,似是注意到他那暗搓搓的视线, 又叼着发圈好奇地问道。 “呃。”偷看被逮了个正着,和她写满无辜的眼眸对上视线,轰脸上掠过一丝窘,又错开了视线:“没…没什么。” 泳装什么的……真让人无法直视啊。他伸手抚上自己的脸,又透过指缝悄悄地瞥了她一眼,实际上, 凭着他接近一米八的身高, 从他这个角度居高临下地看去, 实在是能轻易看见她胸前一大片风光。 虽然不是比基尼那种暴露更多的,但这种两件式小可爱的泳装,穿在她这种身材有料的人身上,也是无法遮蔽什么就是了。 轰感觉有些头昏脑涨地垂下脑袋,又凭着眼尾余光发现沙滩上——把视线放在她身上的人也不计少数。 果然会被许多人盯着看啊。 虽然她看起来毫无意识,但她被那么多异性用观赏的目光看着,他的心情也不怎么好,这样想着,轰又忽而伸手扼住白间的手腕:“我们…到一个没那么多人的地方去吧。” 而刚把马尾辫扎好的白间表情一顿,又下意识欸了一声——却还是毫无反抗余地地被轰揪着到了环境较为昏暗的海之屋里头。 …… 海边,海之屋。 “……小焦冻是肚子饿了吗?” 被揪着来到没多少个客人的海之屋内,白间宝宝伸手最后整理着马尾辫,又放下手来眨巴着一双无辜的眼睛盯着他瞧。 “不……”轰下意识诚实地回答,但待和白间对上视线之后,又蓦地止住了口,闷骚地回答:“对,忽然想吃点东西了。”毕竟他也得想个办法把白间从众目睽睽的情况下带走。 下午时分的海之屋只点亮着数盏橙黄色的吊灯,在木制的屋内,她的打扮也变得没那么惹人注目了——既然这样,他就和她在这里坐一会儿再离开吧。 轰也不知自己“把她藏起来”的冲动从何而起,但总而言之,他就感觉自己得把她从陌生人的视线当中“保护”或是……独占起来。 “……你想吃什么吗?”决定要在海之屋内消磨时间,轰又自然地问她,而白间闻言一怔,视线先是瞥过海之屋内悬挂着的木制餐牌,又有些尴尬地摇头:“刚才离开得匆忙,我没带钱包呢。而且刚吃过午饭,一个人也吃不了那么多。” “……我先垫付吧。”轰垂眸说道。 “唔……”白间有些纠结地偏过头去,虽然她想吃东西的心实在不大,但为了陪小焦冻,她总得点些什么,这样想着,她又眼前一亮地把视线锁定在一个木牌之上:“那要不…我们点一个草莓牛奶刨冰,两个人分着吃吧!” 语毕,她又像个想出了个好主意的孩子般欣喜地望向轰——但和白间设想的不同,轰在听见她的提议后,脸上写着的不是平静,而是愕然。 于是,白间也瞬间红了脸颊,反映了过来。 什么分着吃,小焦冻可不是安秋啊,他是个男生,怎么可能和她亲密地分着吃?白间的脸红成西红柿,方才“想出好点子”的得瑟又瞬间成了尴尬,她一双狗耳朵垂了下来,又摇头挥手:“不不,你当我没说……果然我还是……” “不…我们就分着吃吧。”轰摇头打断了她,又示意白间寻找位置,一个人去点餐去了:“你先找个位置坐下吧。” 而白间站在原地望着轰那微微发烫的耳根,意识到他的害羞,又站在原地羞成了小傻子——她真是的,冲口而出说些什么让人为难的话呢? 白间伸手抚上自己滚烫的脸颊,又感觉疲惫地坐在海之屋的木椅上,一颗小心脏扑通扑通的跳得飞快。 但小焦冻答应下来的时候,她的心居然有一丝甜蜜的感觉。 真奇怪……对吧? …… … 说的分着吃,实际上只要和店家拜托多给两个小盘子和勺子,就能完全免去两个天然呆笨蛋心中幻想的尴尬了——这样想来,白间还是松了口气的。 冰凉酸甜的草莓牛奶冰在这炎炎夏日来说简直是形同世界的珍宝,作为热爱甜食的妙龄少女,本来嘴上说着不吃,白间在刨冰到来后还是喜滋滋地吃了许多—— 注意过来,最后一颗草莓也被她用勺子给挖了起来。 “小焦冻不吃吗?”白间摇了摇手中最后一颗草莓,又仰眸望向那支着下巴的轰焦冻,语气很是好奇。 “没关系,我本来就不是很饿。”轰支着下巴感觉好笑地看她,眸中带着淡淡的宠溺和笑意——就这样看着她喜滋滋地吃冰,也是特别可爱的。 而注意到自己刚才是像一只小猪一般在他面前把他的冰给吃完了,白间瞬间窘成小傻子,又心虚地把手中的勺子放下来,垂着狗耳朵和尾巴:“我…我饱了。” 这还真是一百八十度的态度转变,轰望着白间那写满一脸的心虚,又很是无奈地笑得勾起了嘴角,又拎起自己的勺子,把草莓挖了起来,装作就要放到嘴边:“那我不客气了。” 而白间见状,瞬间一脸可惜地望着那落在轰勺子当中娇红欲滴、沾了炼乳的草莓,又轻轻呼了口气。 “开玩笑的……我真的不吃。” 而见了她那明显哀怨的反应,轰又忍俊不禁了——他就是再迟钝的轰也能看出面前的白间比他还想吃这颗草莓,这样想着,他又把勺子凑到她的嘴边:“快点吃完然后回去吧。”都快下午四时了,两人该是在这里坐了一小时以上了吧。 白间见了,瞬间脸上一喜的“啊——”的一声毫不犹疑地把草莓给吃了下去,再满脸幸福的摇着狗尾巴,身后飘着可爱的小花花。 轰见了她那满足的小模样,又把勺子放下来,把盘子拎起来:“我去返还盘子。” 而白间嗷嗷点头,望着那空荡荡的刨冰盘——脑海里又浮现出一个重要讯息:哦不? 她她她她刚才是被轰亲手喂食了吗?而且是用他的勺子?间间间接亲吻?这样想着,她又脑袋冒烟地晕趴在桌面上,体温上升成安德瓦。 那刚才好不容易消的暑都没用了啦! …… 吃过了刨冰,感觉自己无端被撩了的白间又心情有些郁闷地离开了海之屋。 你问她为什么郁闷? ——那当然是……撩妹可耻! 虽然她以为自己早已对轰的帅脸免疫了,但要是看他对自己展露出那么温柔的笑容来,果然还是会心动的嘛!白间气鼓鼓又哀怨地瞪了旁边的轰一眼,又在心中叹了口气。 说起来,什么心动不心动的,她自己是清楚得很的——自从那次在商店街对轰坦白自己的事情、继而得到他的安慰后,她对轰就产生了不仅是朋友程度的依赖了。 最近的她,实在是比从前要更“喜欢”跟他待在一起。不过轰对她应该没这种想法的吧,所以光她一个人被撩,实在是郁闷啊。 这样想着,白间又十分懊恼地摇头——还是不想了,现在她得忙的事情还多着呢?想这么多有的没的,或许会让小焦冻困扰啊。 给自己进行了些思想工作,白间又把刚才心动的感觉埋在心底了。 于是,两个恋爱笨蛋又安静地步行着回到了小伙伴边——而轰或许是离队太久了,就获得了部分同伴小伙伴的召唤。 “轰君!”刚进行过一整天热血的排球赛的丽日御茶子奔跑着走到轰的身旁,又蹙起眉头:“饭田君找了你许久哟,说想让你顶上他和爆豪君比赛呢?” 轰有些错愕地呃了一声,又下意识道歉:“抱歉,刚才有点事。” “啊…这个是小学妹吧?”丽日笑嘻嘻地和白间打了招呼:“好久不见~” “前辈好。”白间表现得也很是乖巧礼貌,一双眸又好奇地盯着丽日瞧。 “……我有听耳郎说过哟,小白间是轰君的宝·贵·的·徒·弟呢~”丽日笑得特别贼,又一字一顿地说道。 而轰听见耳郎的名字,又瞬间心虚得像偷了东西一般,又忙地打断丽日:“喂…我才没有……” “不说了不说了~”丽日从轰身上嗅到了和自己一样的恋爱酸臭味,又用既暧昧又贼的笑容拍了拍轰的肩膀,自我感觉特别体贴地换了个话题:“我们大家在商量今天吃的什么呢——大家许久不见,实在希望能一起吃晚饭啊。” “是吗,那么就……”轰也平静地作出提议。 白间在旁边望着丽日和轰的互动,又感觉新鲜——小焦冻从前和朋友相处并不是这样的,现在这样看他和别人关系好的相处,真让她感到新鲜又高兴啊。 “……啊对了,小白间有什么想法吗?”和轰说了一回来也没得出什么好提议的丽日眨巴眼睛,就把视线放在白间身上:“我刚才看你们买了许多食材哟,难道是打算在海边吃晚饭吗?” 白间听得懵懵的,终于是反应过来:“对对!我们班打算在海边烤肉的——我们询问过了海之屋,他们能给我们租借烤肉的工具呢。” “哇!烤肉!那听起来是个很棒的点子呢!”不知从何时起接近的悬空比基尼叶隐又很是兴奋地说着,又笑嘻嘻地回头奔向尾白的旁边,揪着他的尾巴就是说:“呐呐尾白君你听见了吗?烤肉!” 而跟在尾白旁边的常闇也交抱着手点了点头:“烤肉吗?那也是个不错的建议啊。” 濑吕:“嗯,就吃烤肉吧,我们也有擅长料理的砂藤和爆豪在啊。” 芦户:“烤肉!烤肉!耳郎!我们现在去卖肉吧!” 青山:wink(星) 而远远被青山wink了一把的白间浑身恶寒,目瞪口呆.jpg地望着那在瞬间达成“在海边烤肉”共识的2-A众,再和无辜的轰面面相觑。 …… 猝不及防的烤肉会开始准备,白间班中的女生(安秋除外)们和隔壁2-A擅长料理的砂藤和爆豪组成烤肉小队,又开始准备起大家会用上的调料汁和肉片来。 安秋难得从漫长的午睡当中醒来,本打算和白间橘里橘气地准备烤肉的,结果还是被男生组揪去搬运烤炉了。 朝仓·黑暗料理达人·安秋:等等我不服。 齐藤·正常人·知朱:请你接受现实吧。 爆豪·料理触·胜己:……呵呵呵呵。 安秋气成河豚——你们最好别让她回来,她肯定会把白间做的烤肉统统吃完的!这样想着,她又挣脱开莹音的手,使用个性消失在大家的面前,直接接受命运搬起烤炉起来。 …… 夕阳西下。 烤肉大会准备得七七八八了,因为海之屋的烤炉不够,所以两个班级终于决定共享1-A借来的烤炉,因为这样,两个本该是没有交杂的班级,逐渐也变得相处融洽起来。 而在料理方面比较心细的白间处理着各种肉类,注意过来,沙滩已经暗下来了,烧烤区附近两旁由沙滩管理员事前安装好的灯泡同时间亮起,鱼肚白的灯光幽幽地为他们照明着,又将他们一个个的影子在沙滩上拖得老长。 接着,待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被地平线吞没,迎来了真正的夜晚之后,肉也逐渐烤好了,一众熊孩子欢快地吃着自己准备的烤肉,欢笑打闹声也充斥着整个人烟稀少的海滩。 芦户:“喂爆豪快看!那边切岛正在和濑吕比赛吃烤肉呢!” 上鸣:“比什么比,说到大胃能比得上八百万和砂藤吗?他们都熬过林间合宿了!” 八百万:“请不要再说了……” 耳郎:“上鸣给我道歉!” 丽日:“噗……那个规规矩矩的饭田居然不爱吃青椒!” …… “安秋,你不过去跟爆豪前辈说几句话吗?”接连劳累了几个小时,白间又望着那些扭打作一团的前辈们,端着烤得正好的肉走到那写着一脸郁闷的苦力安秋旁边,再把肉递了给她。 “聊什么聊,我现在只想杀人呢。”安秋还在哀怨着刚才被同班同学当成搬运机使唤的自己,又伸出手来为脸上沾了碳灰的白间擦拭:“你满脸都是土了,也用不着这么努力为大家烤肉嘛。” “真的吗?”白间笑嘻嘻的,又特别高兴地蹭了蹭安秋的肩膀:“没关系,这样和大家一起玩,特别高兴啊。” 而安秋望着白间那流淌着温柔的赤眸,又顺着她的视线望向那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团结在一起的1-A,又了然地勾起嘴角:“……算是吧。” 也因为和大家在一起如此,她最近每天都过得很高兴。 …… … 而就在雄英生们愉快地过着他们返校日聚会时,在距离海边数公里的某处,数个身影也逐渐从黑色的烟雾当中幻现了出来。 接着,透过带夜视功能的望远镜,他们又不约而同地把视线投放在远处那坐在白间旁边,一脸平静的朝仓安秋身上。 “啊?这种雄英生真的会乖乖加入我们吗?”满脸钉子和烧伤痕迹的少年单手拎着个望远镜,又透过望远镜注视着安秋的一举一动:“别忘记了,去年我们游说爆豪的行动也是大失败了。” “荼毘先生你说得对!/才不!这家伙啊,可不是像爆豪君那种嘴上逞强,她可是货真价实的杀人犯!”一个全身穿戴着漆黑紧身衣的精分TWICE浑身抽搐着说道:“这么可爱的小姐姐……/我从她身上嗅到和我们一样的气味!” “这好呐…嘿嘿嘿,居然大家友好地烤肉。”渡我伸手抚上自己潮红的脸颊,又用兴奋的眼神望向隔壁把他们传送来此处的黑雾:“我们终于把安秋秋的资料收集好了,呐呐,什么时候能动手?现在?” 而衣冠楚楚的黑雾伸手按住那挂在耳际的对讲机,听见里头传来沙沙的讯号之后,又忽而展开自己的个性,制造出一扇回到根据地的门:“刚刚死柄木下达指示了,因为Mr.压缩不在,我们得等到下个机会再动手。” “欸——让Mr.压缩来干吗?”荼毘放下望远镜,又耸耸肩、毫无怨言:“那也正好,我也不想和这个疯女人一起工作呢。” “但是人家好想现在就和安秋秋说话啊!”几乎把荼毘口中的“疯女人”听成称赞的渡我一脸不满:“最少也让我和出久君打招呼嘛。” “……现在还不是时机。”黑雾垂眸说着,又示意两个少年少女快些回去:“待下次机会来了——我们就将朝仓小姐内在的黑暗给释放出来吧。” 反正,他们也得到了他们1-A暑假内的下一个“活动情报”。 下一次,肯定就能把朝仓不动声色地带走了。 …… ××× 章节目录 第45章 Day 13 ××× …… 在联班的海滩聚会结束之后, 雄英附近地区连日大雨——但也不碍大部分同学的好心情,他们都在返校日结束后回老家去了, 现在偌大的1-A宿舍内,就余下白间和安秋两个不归家部。 今天白间和安秋本该一如既往地上班去的, 但白间却在一周前请了假,于是, 今天上班的就剩下黑暗料理界的大触朝仓安秋一人。 店长:……我的店没有小杏树觉得委屈。 安秋:杀了你哟。 而白间的请假还是有原因的,那是因为——今天是她父母的忌日,她得一个人早起回到父母的墓地处进行拜祭, 本来,安秋想过同她一起去的,但想了想还是没把这个建议问出口来。 清晨出发, 带着早早准备好的鲜花与祭品,白间又一个人远离雄英来到日本中部地区的山梨附近。 自从建立英雄社会以来,政府就在全国数个地方建有政府认可的英雄坟墓,凡是于任务当中丧生的职业英雄, 都会在举行盛大而隆重的殉葬仪式后,葬身于英雄墓园。 这不是白间第一次扫墓,却是第一次一个人前往——那是自然的,她本来的老家不在这里附近,从前都是和收养她的亲戚一起前来,今年她入读雄英后开始一个人独立生活了, 扫墓这种事情她也打算一个人处理好。 为父母的墓碑清理杂草、换上新鲜漂亮的花朵, 再在坟前放上父母生前最爱吃的东西, 白间没做多隆重的扫墓工作,只是和父母交托了几句话,报告了自己的境况,就把环境收拾好离开了。 “小白间,听说你进了雄英啊。”看守着墓园的老伯认出了每年都来扫墓的白间,又笑着问候道。 “对,毕竟想成为和爸爸妈咪一样的人呢。”白间摸了摸后脑勺笑着说道。 “你还真是个好孩子啊……”老伯笑着说,又把一块奶糖塞到白间的手心处,感叹着她长得亭亭玉立了,和从前那个戴着厚重眼镜的小笨蛋截然不同,又笑着送着她到了车站附近。 …… 扫墓的功夫在中午左右结束,白间也没打算在山梨附近久留,就选择直接乘车回到雄英,她在车上吃着自己预先做好的便当,看了眼那特地给安秋带的馒头伴手礼,又若有所思地望向车窗外那逐渐倒退的风景。 在那之后,刚好过了十年。 在这十年间,她并没有放弃成为英雄的想法,拼死地努力着,终于在父母死后一段时间发现了迟来的个性。 现在的她,虽然比同龄人晚一年入学,虽然是个吊车尾,但也是个雄英生了。 “我会继续努力的,爸爸、妈咪。”白间平静地望着急行火车上显示的下一站站名,又暗自承诺道。 即使爸爸妈咪或许已经不在身边看着她了,她的身边也有着许多待她很好的同伴,她……感觉自己一定能成为出色的英雄的。 这样想着,白间又眨巴眼睛把眼角的湿润给憋回去,又安静地吃起便当来。 对,继续努力吧。 …… 回到雄英所在的都市,刚下车,白间又不得不感叹——雄英附近和山梨的天气果真是完全不同的,这边还在下着大雨、天穹阴霾弥补,和山梨的晴空万里一比,简直是天与地的差别。 而这昏昏沉沉的天穹,则恰如其分地映衬了她此刻的心情。 毕竟每次扫墓,都会让她或多或少地想起十年前的那场意外——有些事情并非是能随着时间轻易淡忘的,所以每年到了这个日子,她就是再天然也会有几分感伤。 “雨下得真大啊。” 站在车站出口处,白间仰着脑袋,又伸手去接伞外冰凉的雨水,那透心凉的温度实在是和夏天这个季节大相径庭。这样想着,白间先是叹了口气,又把给安秋的伴手礼小心翼翼地收好,再一个人走进雨中。 所幸,雄英距离车站不怎么远,所以白间也没被雨水打湿多少——她迈着不疾不徐的步伐,待回到了雄英校门前,也仅是下午五时。 “今天安秋在店里吃,所以我就到食堂随便吃点东西……”她这样小声嘀咕着,又准备翻出学生证通过校门。 只是,今天和平日兼职结束回校不一样,在她通过校门认证把门打开之前,校门就先一步打开了——用精密机器造成的校门吱吱作响,白间有些错愕地抬头看去,又和里头那准备离开学校的、半红半白的少年打了个照面。 “啊。”“…哦。” 他们两人皆是异口同声地地低呼了一声,脸上又写着同款错愕。 那是轰焦冻,穿着雄英的夏季校服、打着一把灰色的大伞,手上拎着一个白色的纸袋,看起来是刚回到校内办事了。 “小焦冻?”“白间?” 两人有些懵地和对方打了招呼,而为免阻碍校门的感应系统,轰又难得地做了个很快的判断:“你正打算回宿舍吗?我的伞足够大,就送你进去吧。” “啊,不用……”白间摇了摇头,但还是在对上轰那双认真的眸、以及听见校门那滴滴的关门警报声后动作利落地闪身进了轰的伞下:“还是拜托了。” 他的伞确实够大,和白间的折叠伞比起来,是能把两个人从雨中保护起来有余——白间的折叠伞是许多年前买的了,拎着手酸不止,在下大雨的日子里,还不怎么能把雨水抵挡住,就像现在这样——她半边的肩膀都被雨水打湿了。 而两人一起进入那局促的空间内,轰先一步对自己的出现作出了解释:“我让发明部的人帮忙修改英雄服的机关和尺寸了,这暑假我在父亲的事务所帮忙,发现英雄服逐渐有点不合身。” 白间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确实,英雄服这种特别材质的衣服,可不是随便拿到街上的裁缝铺就能修改的,假若他们的英雄服出了什么问题,要不是到外头那些造价昂贵的英雄服公司去、不然就是拜托校内发明部的导师和同学了。 而她却没开口解释自己在这时间点回来的原因。 倒是轰先行问起的,他拎着伞,又望向白间的方向:“白间,怎么感觉你的身上有一个特殊的气味?” 那是真的,平常和白间并肩走着,也从未在白间身上嗅到过这么明显的味道。 而白间闻言,脸上一愣,终究是个女孩子,要被男生说“身上有气味”,她也是不可能不在意的——这样想着,白间又马上拈起一小撮头发嗅了嗅,终于把轰说“气味”了然于胸,接着,又装作生气地训斥他了起来:“……小焦冻,我可是个女孩子,要是听见你这么说,一般来说可是会生气的哟——你也太缺根筋了。” 轰脸上一滞,以为白间是生气了,又马上摇了摇头:“不…抱歉,那不是个臭味,我只是觉得,平常的你身上并没有这种……” “居然还说臭味这种词!”白间忍俊不禁,轰这种直白的说话方式,一般女生要不是看在他的份上,肯定气鼓鼓地跑了吧。 “抱歉,我真不是……”轰张口解释,想了想,却又觉得自己要越描越黑了,就满脸懊恼。 而看着他那天然呆的样子,白间终于噗嗤地笑了——这还是她今天以来的第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她捂住嘴,又语气轻松地开口:“好了,那都是我在墓园染上的檀香味啦,今天是我父母的忌日,今早我一个人前往山梨的墓园去了呢。” 她语气轻轻地说着,也不知道是不是向轰解释的缘故,刚才眸中的阴霾又逐渐散去。 而轰心头一紧,望着那娇小的少女——所以说,他刚才从校门处从她脸上看见的低落,并非是错觉吗? 怪不得,他觉得今天的白间比平常要多了几分疲惫,原来今天是那个特殊的日子啊。 “对不起。”他轻声道歉,就希望她的心情能好转。 “……没事,本来我是真的有点小低落啦,但在你说我‘有气味’之后,我的注意力又完全转变了。”白间直白地说着,脸上的笑容明媚,就和平日无异。 轰心情有些复杂,本打算继续他的道歉连发的,但还是在看见她的表情后把话吞了回去:“只要你能高兴起来,就比什么都好。”就是继续被她嘲笑也没所谓了。 而白间听见轰这么一说,心跳骤停,又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脑袋去,好久,才敢小声地道谢——小焦冻总是在说这么温柔的话呢。 也是因为有他的温柔,她也逐渐打起精神来了。 这样想着,白间忽而又感觉有些眷恋那就站在她身旁的少年来了——待他把自己送回1-A的宿舍之后,她会不会恢复到刚才低落的心情?她可不愿意啊,不知道,今天能不能和小焦冻多待一会儿? 白间小心翼翼地偷瞄这他,在那偌大的雨伞之下,两人的距离近在咫尺,伞外的滂沱大雨将两人与外头的世界给隔绝开来——明明方才是让她无比厌烦的雨,此刻却成了让她感激不已的存在。 白间眼眸湿润,向来诚实的她,居然开始绞尽脑汁地在脑海里幻想着各种不可能的情景来——要是雨再大一点、要是13号老师忽而把他们两人叫到校舍里面去、要是谁突然出现……她又可否与小焦冻再相处一会儿呢? …… “……白间,今天晚上要一起吃饭吗?” 而就在白间心中幻想着各种能让她与轰久待的突发事件时,轰又忽而开口询问了。他小心翼翼地问她,似是顾忌到她的心情,语气落得很轻很轻——轰是这么想的,白间今天回去或许得一个人吃晚餐,也不知道她一个人呆着会不会寂寞,就让他产生了要陪着她的想法来了。 最少今天不能让她一个人呆着。 而本来还在思考着各种天马行空的白间小心脏咯噔一跳,没想到自己的想法居然能由轰亲自实现——这样想着,她刚才那对于一个人吃饭的抗拒和不安都在这个瞬间一扫而空。 她小心地仰头对上那视线认真的少年,嘴角扬起一个甜蜜感动的弧度,又点了点脑袋,轻声应允,眸中再无低落:“好的。” …… ××× 章节目录 第46章 Day 14 ××× …… 雄英附近, 拉面店。 在决定一起吃晚饭之后,轰和白间两人就痛痛快快地决定吃拉面去了——他们所选的拉面店是位于雄英附近商店街窄巷内的一家小店, 里头的牛骨汤头特别浓郁美味,白间和安秋偶尔也会到现场来吃的。 轰平常甚少尝试荞麦面以外的面类, 这次吃到的牛骨汤豚肉拉面实在让他非常惊艳,也就少有地叫了加面。 喝着拉面店附送的玄米茶,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天,差不多就到了晚上八时左右,考虑到轰还得回本家去, 就不得不尽快结账送白间回离开去了。 而在回去之前,因为轰稍微喝多了点茶水的关系,就不得已向店家借用卫生间了——而白间也没在意, 就决定先到店外等他出来。 …… 月色静好,兴许是周三的关系,大部分上班族都回家去了,学生党也在放暑假, 街上就没多少人潮。 连日来的大雨不知不觉地在两人吃晚饭间停了,商店街的空气间尽是雨水的气味,纵然潮湿的空气容易让人烦躁,但落在白间眼中,这雨后的气氛却带着别种意义—— 在她看来,现在的街道就像是被雨水洗涤过了一般, 一切静好和谐。 只是, 就在白间感觉自己心情好得能席地而坐、开始观赏那轮好不容易出来的弯月之时, 一股恶意又毫不留情地破坏白间那好不容易建立起的好心情。 ——居然半路出现一个抢包的! 本站在拉面店门前发呆的白间只感觉自己的身体被谁冲撞了一下,手上的包就被人用无比熟练的手法给在瞬间夺去了。 卧槽这么突然的吗! 白间惊呼一声,又下意识地往那个黑影消失的方向给追上:“小偷!小偷!快停下!” “慢着!小偷…唔!” 白间呼喊着,心想着自己经历过英雄科那地狱式的特训,现在的体能怎么说也该追上那个小偷了,却没想到,在她加快步伐之前,一阵铺天盖地的晕眩感就忽而开始冲击她的脑袋,白间只感觉脑袋一疼,自己就像失去力气了一般软绵绵地跌坐在地上去了。 欸?白间感觉头昏脑涨地地抚上自己的脑袋,又感觉周遭的建筑物忽而变得格外巨大,自己就像是闯进巨人国的小人一般,她惊慌地探头看去,又感觉自己身上一凉…… 她她她的校服要往下掉了?她连忙伸手扯起自己自己的校服,用外套遮蔽自己的身体,而也在这个低头的空隙,她一直戴着的隐形眼镜又从眼眶内滑落。 白间的视力-,当场成了个瞎子。 ——喵喵喵?世界这么残酷的吗? …… 失去隐形眼镜就好比失去英雄服的白间瞬间失去平衡力,她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又眯起眼睛,很是好奇地打量四周。 什么都看不清楚,虽然感觉四周变得奇奇怪怪的,但果然当务之急还是得先找回她的隐形眼镜……话说,自从被那个小偷撞了一下之后,她感觉自己的手脚变得比平常要轻了一点?脑袋比平常要沉重了一点?是被贼人的个性影响了什么吗? 思考不能,白间跪坐在地上,又可怜兮兮地摸着自己遗失的隐形眼镜——哭唧唧,到底小时候的她为什么要用错误的姿势看书啊,现在她就和瞎子没多少分别啊。 而就在白间一心一意地寻找着隐形眼镜的时候,她隔壁的店家大门又忽地开了——从里头出来的,是我们约十来章不见的师徒组合。 “啊啊,杰诺斯,这次KING总算是有点用处了……这烤肉自助店的质量还真不错啊。” “老师,你已经把店家里最昂贵的肉都吃下去了,肚子没问题吗?” “没问题…嗝,话说那个家里蹲,居然单是因为路途遥远而放弃免费自助餐劵,真是不上道啊。” “是的,老师。” 一个捧着个特大肚子的光头男人眼神无光地从烤肉店里出来,又不忘面无表情地和里头那满脸惊恐、感觉自己店被强盗洗劫一空的店主给道了别。 “很好吃哟大叔,要是KING再有邀请卷,我还会再来的。”要是没有他就不来了,毕竟他可是节俭的好男人啊,这种奢侈的烤肉宴会,他可不会随便享受。 “不…不要再来了!”老板眼神惊慌,望了眼那被洗劫的店内,又二话不说地把店门牢牢拉上,轰的一声就是要把一对怪物师徒给隔绝门外。 而一向没什么感情的琦玉也没多在意,只是耸耸肩就吩咐杰诺斯:“杰诺斯,回去的路怎么走?我差不多忘了。” “是的,老师。”杰诺斯马上使用自己的系统调查着尾班车的时间,又自告奋勇地走在琦玉前头——打算领导他的好老师坐公交回到他们居住的城市内。 却没想到,在杰诺斯规划好的路线里,居然出现了一个把衣服穿得歪歪扭扭的几岁的孩子——亦即是在数百字之前被强盗抢了包、还掉了隐形眼镜的白间。 大晚上的,商店街的中央怎么会有孩子? 杰诺斯面无表情地停在那个白发孩子的背后,看她还在认真地在地上寻找着什么,又格外耐心地蹲了下去:“孩子,你的父母呢?” ——毫无反应,似是并未意识到杰诺斯在唤自己,那个小女孩依旧在地上寻找着自己想要的东西。 而到了这个地步,杰诺斯就有些困惑地蹙起眉头:“这个时间一个人待在街上可是很危险的哦。” 他语调冰冷,但本意却是好的,这个女孩眼睛大大体型娇小,长得这么可爱的幼女大晚上在街上游荡,就连他一个大机器人经过也浑然不觉,这样毫无防备的,就是随时被抱走也不奇怪。 尤其日本的变态可是很多的。 这样想着,杰诺斯又充满耐性地绕到到了女孩的正前方,为防被标签上诱/拐幼女的罪名,杰诺斯还贼机智地选择和白间保持一段距离:“小女孩?” 这次,那个垂着脑袋的“小女孩”终于有反应了,她扬起脑袋小心翼翼地望向杰诺斯,却又因自己的严重近视而眯起了眼睛,心里一阵懵逼——怎么?这个人在叫自己吗?她早已不是被唤作小女孩的年纪了啊? “抱歉,我在找隐形眼镜呢,先生你挡着我的道了。” 这样想着,小女孩又一本正经地说道——只是,纵然她在话语间加了标准的敬语,但那奶声奶气的声音,还是明明白白地表明了她是“小女孩”的身份。 于是,话这么一出,她又懵了——自己的声音怎么变成这样了呢?她啊、啊地叫了几声,又发现自己的声音,居然变得和小孩子一样爹声爹气的了。 白间一脸崩溃,这才后知后觉地拍了拍自己的身体——手指短小、身体柔软、胸没了、脸也特别嫩滑!于是,她又把自己失去视线之前的种种线索给串联到了一起——忽而变大的建筑物,滑落的衣服,还有面前这个先生说的小女孩…… 所以…她是被别人用个性变成四肢短小的小女孩了吗! 卧槽剧情这么可怕的吗! …… “……杰诺斯,你在和什么东西对话啊。” 而就在白间被作者的安排雷得里嫩外焦的时候,捧着个大肚子的琦玉又终于追上杰诺斯的脚步了,他居高临下地望着那个白毛小鬼,又很是平静地把她从地上给揪了起来:“这里怎么会有一个穿着大人衣服的幼稚园生啊。” 而本处于崩溃状态的白间凭着仅剩的理智听出了这个声音的主人,在意识到这是英雄擂台战上那莫名喜欢英雄“爆裂本能”的VIP席光头奇葩,又求生欲很高地挣扎:“放…放开我!” “啊?”琦玉把那对着自己张牙舞爪的白间稍微拿远了一些,又很是无奈地开口:“你跟父母走丢了啊?” 白间被刚吃完烤肉的琦玉喷了一脸大蒜的气味,又摇头摆手:“不是,我不是孩子!放开我!”她挣扎着解释,她可不想和这两个怪人牵扯上什么关系啊! “这什么啊,急着成为大人的年纪吗?”琦玉语调平静地吐槽。 旁边正直认真的杰诺斯点头附和琦玉的话:“……老师,5岁左右的孩子都是这样的。看来她自己也搞不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所以我们还是把她送到警局去吧。” 白间:呃???警局? “那只能这样办了吧。”琦玉望着手中那正在挣扎的小丫头,眼神充满怜悯,又点点头:“你去吧,我在这里等你,这丫头不能等了。” 白间:请问??? “知道了,老师。”无视了白间,杰诺斯又很是上道地从琦玉手中接过小丫头,就开始在使用自己脑海瑞安装的系统搜索起附近的警局来。 目标很快就锁定了,杰诺斯脑海出现了一个地标,又捡起白间剩余的衣物,就直接启动腿上的引擎,用可怕的速度像火箭一般直接飞往警局所在的位置去了。 一阵天旋地转,没数秒的功夫,被杰诺斯抱着的白间又降落在市内警局的面前了,无端进行了一趟星际旅行的白间被吹得一头乱发,本来就因失去眼镜而感到头晕的她,现在当场去世的心都有了。 对此,杰诺斯还是表现得格外自然平常,就像他只是带着她去吃了冰淇淋一般:“别担心,我已经带你到警察叔叔处了。” 白间内心mmp,又控制不住住地在杰诺斯的怀里昏死过去——所以说,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 而另一边厢,从卫生间里出来的轰,又和捧着个大肚子的琦玉对上了视线。 ——唔,这个人感觉有点面熟呢。 轰内心平静地想着,又认真地四处张望,之后,又懵了——不是说好在原地等他的吗? 白间怎么不见了??? …… ××× 章节目录 第47章 Day 15 ××× …… 雄英市附近, 商店街。 当轰把白间的电话打通时,就已经是晚上八点半左右的时间了。 然而, 接电话的却不是轰心心念念的白间,反而是地方警员。 “喂, 请问你是轰同学吗?你的朋友白间刚被抢劫了,现在在XX街警视厅, 希望你来带她离去。”负责通知的警员说到这还顿了顿:“因为经过我们的判断…要是让那孩子一个人离开,会很危险。” 轰:????? 挂断了电话之后,轰又一脸懵逼——怎么他只是上个卫生间而已, 白间就被人拐到警署去了?而且还不能自己离开?她制造灾难的能力已经得到公务员认可了吗? 轰满腔疑问,但因为详细的警员也没在电话里明说的关系,所以轰姑且还是决定先打车到警视厅去了。 毕竟他作为热爱搞事的雄英生早已对各种日本的警察机关颇为熟悉了、甚至也有过数遍和调查官直接对话的经验, 但三好少女白间说不定还会感到不安,他得马上前往赶去支持她才行。 于是,可靠的队友轰又在短短的车程上做起各种思想准备,演练起了接走白间的手续流程、甚至思考起如何安抚无端被卷入抢劫案的白间的说辞了来了。 只是, 没想到即使轰做好了万全的准备,甚至感觉自己已经能冷静对待这桩突发事件了,他还是被在警视厅内见到的景象吓得哦了一声。 卧槽这么可怕的吗? 怎么整个见面室的警察都在逗小孩?话说,那个小孩虽然是白头发的,但体型上完全不是白间啊,要搞错也得有个谱…… 因为不敢相信自己眼前所见的, 轰又满脸疑惑地望着旁边把他领到见面室的警员, 又冷静地问道:“认错人了吧?我的同伴是这么大个子的……” 警员:“白间杏树对吧?” 轰点点头。 警员:“那就没错了。” 轰的嘴巴微微张开, 又机械地把视线放在那现正被两三个警员拿着棒棒糖逗的白发小丫头身上。 那是白间???卧槽整蛊节目吗?镜头在哪里?? …… 轰瞪圆着眼睛把视线落在面前的幼稚园生体型的白间身上——此刻,她把脑袋低低地垂着,手上执着地把玩着自己那屏幕摔坏掉的手机,身上的雄英校服也换成可爱的小洋装了,坐在警视厅的小沙发上,她一双腿居然还够不着地板,只能在椅子上晃啊晃的。 而听见轰说话的声音,白间又像有所感应般抬起头来,一双圆滚滚的大眼睛和轰所在的方向对上视线,接着,她又很是委屈地从沙发上蹦了下来——只是,因为沙发距离地面太高了、她没带隐形眼镜不习惯,又“啪”的一声跌坐在地上。 “摔着了!”“没事吧?”“小姑娘噢噢噢噢!”“日本法律就是为了保护萝莉而存在的!”一众警员连忙七手八脚把她扶了起来,再小心地看她膝盖摔破皮了没,惊慌得就像是自己的孩子跌倒了一般。 而白间见状,又更害怕了,即使失去视力,她还是凭着求生欲跌跌撞撞地奔到轰的面前,再一把抱住他的大腿,仰头:“小焦冻!我……” 而刚开口,她又惊得闭上了嘴——因为她现在也控制不了自己的说话语气,听起来就奶声奶气的,软Q得就像是那种牛奶的软糖一般,让她特别不习惯。 于是,白间又生气地鼓着嘴巴低下头去——赌气一般揪着轰的裤管不说话。 而轰望着她那张可爱的苹果脸,迷惘的眼神和眼眶内擒着的豆大的泪水,可怜委屈的小可爱模样……又不争气地捂住自己的鼻梁:“白间。” 而听见自己的名字,感觉自己惹了麻烦的白间又眼神委屈地望向轰所在的方向,再可怜巴巴地道了歉:“对不起!”然后,因为没带眼镜看不清楚前物,她又怯生生地垂着狗耳朵,背后飘着的小花花又快要凋谢了似的,看起来是真的很委屈了。 而轰一脸严肃地望着那在自己脚边飘着小花花的萝莉白间,平静再三,终于是泄气一般哦了一声,又表情平静地合上眼睛。 ——刚才他是见到了天使吗? 假的,就让他再来睁眼看看,天使什么的不可能存在在人间啊——于是,轰又悄咪咪地睁开眼睛,而天使依然在他面前!还在他脚边! 卧槽天使真的存在的吗!不存在的,假的! 让他闭上眼来再试一遍…… ——卧槽天使还在! 而就在轰陷入人生以来最大的内心交战的时,差不多要精分之际,他又感觉自己的肩膀一沉,把他升天的意识唤回现实。 于是,轰又回过头去,对上警察叔叔那真·严肃脸:少年你玩够了没,日本法律了解一下,逮捕你哟。 轰:……ok对不起我错了。 …… 在世界观被刷新、发现世界上真的存在天使之后,轰好不容易冷静下来,又非常绅士地从各位怪蜀黍手中拯救那被当成小公主对待的白间萝莉,再抱着白间坐在沙发上听警察分析案件。 而关于把她抱起来,他还是有个非常合理的原因的——因为白间现在看不清路,由他来抱着她,实在是合适不过了(正直.jpg)。 “……所以说,这已经是两月内第五起同类案件了,犯人使用个性犯案,而受害人只要被犯人触碰之后,身体年龄就会倒退回孩提时代,但一般过不了三四天就会恢复了。” 警察叔叔平静地用笔敲着桌面上的文件,待视线和那满脸委屈的小瞎子白间对上,又忍不住给她递去一块糖——他得承认,这个小姑娘是当中最最可爱的孩子。 而白间没有接下,又揪着轰的衣服气鼓鼓地纠正,往一个错的方向俨然说道:“就说我不是小孩子了!” “好好好是叔叔不对哟……”警察叔叔微笑着,对面前的蠢孩子态度是100%的友善,而白间眼神死在轰怀里,心中只想着要快点离开警视厅。 “总而言之,犯人犯案的模式我们已经逐渐有眉目了,至于小姑娘的手机和雄英制服,我们得先保留起来收集犯人的指模等痕迹,你就先带小姑娘回去吧,失物寻回来后我们会马上通知你的……”警察一本正经地报告完毕,又望向轰,悄咪咪地提醒:“……少年,别犯罪哟。” 轰一脸无奈,有罪的是你们这群警察叔叔好吗? …… 把各种领养萝莉手续办理完毕,轰又感觉身心疲累地把白间带离警局了,因为忽然变小,她本来的衣服都不合身了,身上穿着的还是警视厅借给她的无人认领的失物,纵然是洗干净了,但轰也觉得这三四天内白间总得有能更换的衣服,就把她带往百货公司去了。 “对不起,小焦冻我给你添麻烦了。”白间仰头小心翼翼地说着,又牵着轰的手手吃力地跟在他的后方,因为发育还未完全的关系,她说起话来还有点咬字不清的,听起来就更是可爱了。 而轰居高临下地望了她一眼,又按耐不住地揉了揉她的脑袋:“没事。” 白间崩溃:“连你也拿我当小孩子看!” 轰:“抱歉……” 但你不论横看竖看都是个萝莉啊——在把这句话收回心底之后,为了不让白间太吃力了,又把她抱了起来:“这样走路快一点。” 而白间正要发作,但待看见轰那张正直(伪)的脸后,又气鼓鼓地合作着伸手抱住他的脖颈,又把脑袋埋在他的肩膀之上,气鼓鼓的不说话。 轰一脸淡定地望了眼隔壁的白间,刻意忽略她身上散发着的萝莉奶香味,又伸手捂住自己的鼻梁:“嗯,走吧。” 希望自己这几天不要因为白间而留有案底就好了,阿弥陀佛…… …… 赶在商店关门前让职员帮忙给瞎了的白间买了替换的衣物,轰又带着她直接打车回了雄英——那是自然的,他想他今天是无法回家去了,最少,得把白间交托到能照顾她的人手上啊。 然而,白间的手机摔坏了,也没有大家的联络方式,他要找到朝仓,或许就是回到雄英之后的事情了——白间说安秋下班的时间在晚上十点左右,在那之前,他或许得把白间带回2-A的宿舍等候。 只是,轰没想到,当他抱着白间打开2-A宿舍大门的时候,里头居然有他可爱的同班同学们。 他们似是在准备什么——于是,轰又想起来了,因为8月1日是耳郎的生日、而8月22日又是饭田的生日,所以班中有一部分的同学是打算在这几天回来布置宿舍,打算在数天后给这两人举办八月生日会的。 他今天因为要到发明部而出席不了这个筹备,他以为大家应该是在黄昏前离开了的,没想到居然留到了这个时间。 现在一眼看去,共享区域的地板上气球色带横幅还有制作糕点的教学书籍等等应有尽有,完全是筹备ing的状态。 他突然出现,里头自然是十几道视线齐刷刷地放在他的身上了。 虽然小天使们是打算跟轰打招呼的,但当视线落在穿着小可爱的白间身上后——空气又忽而安静了。 而白间因为看不清楚自己眼前的景象,凭着求生欲感到气氛怪怪的,又习惯性地往轰的怀里靠,抱住他的脖颈就在他耳边小心翼翼地询问:“小焦冻?怎么了嘛?” 而轰一手提着一整个纸袋的萝莉服,一手拍抚安慰着自己抱着的幼女,又和2-A一众小天使对上视线,沉默再三,他终于憋出一句话来了:“……不是你们想的这样。” 2-A众:不相信.jpg 轰:…… … … 而峰田是当中最快反应过来的,他随手就抄起放在自己身边的扬声器,就在房间内到处乱窜:……报警!快报警!! 濑吕:……峰田你闭嘴!你都活到现在了我们怎么可能报警逮走轰呢! 峰田:对哦(乖巧.jpg)。 …… ××× 章节目录 第48章 Day 16 ××× …… 雄英高中, 2-A栋。 “呜哇,真的好可爱!这真的是小学妹吗?” “呜呜呜要吃巧克力吗?” “明明数天前在海边她还是这么大只的说!” “联络她的家人了吗?” 待轰解释好事件经过, 把白间放回地上后,2-A一众女生又脸上挂着姨妈笑地朝着她一窝蜂地涌了上去, 而和瞎子没什么分别的白间只感觉一阵暴风朝着自己呼啸而来,接着, 又有四五只手放在自己的身上了,2-A的女生们给她摸摸头捏捏脸蛋捏捏手心的肉肉,很快又把她抱起来就是个百米冲刺。 “小焦冻……!” 白间很是委屈地在芦户的肩头上哭泣, 又伸出手来向那模糊的红白色人影求救,而轰正打算上前解救,又发现自己的去路居然被绿谷给挡住了——原来, 他是想起了自己去年拯救的小Eri,看起来和白间也是差不多大啊。 绿谷:嘿嘿笑一个你要吃苹果糖吗我会做哟~~ 轰:……喂,我要报警了。 …… “吱吱喳喳的吵死了!” 而就在2-A一众熊孩子的注意力从耳郎饭田生日会的筹备转而到白间身上之后,今天也回校进行锻炼的爆豪终于从楼上下来了——他正准备睡觉, 没想到共享区域居然吵得就和生日会正在举行似的。 接着,暴怒的爆豪又在客厅里目睹让他匪夷所思的一幕——轰正从芦户手上夺回一个穿着可爱的小女孩,然后紧紧抱在怀里,神色紧张。 ——卧槽,那个半边混蛋终于对小孩子下手了吗? 轰眼神死去,手上抱着白间安抚着她, 阅读出了爆豪内心OS的他又疲惫地憋出和五分钟前同款的句式:“不是你想的这样。” “……好恶心, 我还是回去睡了。” 爆豪权当自己看了屎, 就决定回去洗眼睛睡觉了。只是没想到,那边的白间听出了爆豪那标志性的声音与肮脏的句式,就从轰的脚边挣脱开,跌跌撞撞地跑到爆豪旁边,伸手就去揪他的裤管—— “……爆豪前辈,你能帮我联系安秋吗!” 爆豪脚步一凝,又把回去洗狗眼的心压抑下来,再来一脸鄙夷地望向脚边那仿佛自带光晕的女孩——仔细一看,这家伙看起来还和白毛头有几分相像?爆豪想了想,又蹲在地上,并且和那个白发红眸的小姑娘对上视线,语气写满怀疑:“你他妈是白毛头?” 2-A众:爆豪你对小孩子说什么脏话呢!!! 白间:就说我不是小孩子了!! 爆豪:…… 接着,爆豪平静地看了看白间,又看了看那边买了一堆萝莉服的轰。 然后又把视线落在白间那泪眼汪汪的表情上。 爆豪陷入了沉默,又用了数秒理解面前正在发生的事情。 …… … 好了爆豪理解完毕了。 于是,蹲在白间面前的爆豪又忽而表情严峻地站起身来,又不着痕迹地挡在白间的面前,望向轰,语气和眼神是少有的认真严肃,甚至说话不带脏话:“林间合宿时我就觉得奇怪了,没想到半边混蛋你居然敢做出这种事情……你真不是人!兽面兽心!” 轰:……等等。 …… 一会儿过去。 被各种箭头和罪名攻击得遍体鳞伤,终于就连爆豪也知晓真相了,他一脸鄙夷地望着那就坐在沙发上被2-A众人像逗狗那样逗弄的白间,又用怜悯的眼神到楼上取了手机,给安秋打了一通LINE电话。 峰田:爆豪你居然有女神的联系方式你背叛了我们! 爆豪二话不说把他轰成天边的流星:……烦死了闭嘴!去死吧! 电话那边很快就接通了,安秋正在下班回去的途上,本打算给白间发个短讯的她发现讯息都显示未读,她也是很担心的了——毕竟白间就只跟她说过今天要到山梨扫墓,她突然不回讯息,也不知道是出了意外还是心情不好。 为了哄她的小白间,她甚至从店里带了蛋糕回去。 她都准备好回宿舍好跟白间撒娇的准备了,却没想到——在她回到1-A栋之前,爆豪的一通电话就逼着她往2-A栋的方向折返。 然后,就是小白间真成了小白间的剧情。 在女生组们慷慨的邀请下,穿着雄英制服的安秋也就自来熟地走进2-A栋内,由于爆豪并没在电话里对她解释什么的关系,所以当安秋亲眼注意到那坐在沙发上的小白间时,一张面瘫脸上也是少有地出现了一瞬的惊愕。 而白间知道安秋终于来接她了,就呜呜咽咽地揪住她的衣服:“安秋……” 安秋心情有些复杂——明明她在十来张之前说过自己不喜欢小孩的。 打脸来得不算快但也是很痛的了。 “安秋?”白间看不清楚,又伸手揪住安秋的裙摆,而安秋默了默,又从袋子里拿出她刚才特意回到宿舍给她拿的眼镜为她戴上——白间重新获得视力,从萝莉变成带眼镜属性的萝莉——她眨巴着对上救命恩人安秋的视线,又感动得把安秋抱紧处理:“我过得很苦。” “这什么鬼也太可爱了吧。”安秋抚着白间的脑袋,在心中冷静分析过后,又在众目睽睽的情况下一本正经地望向轰,语气中带有斥责的意味:“……我要报警了。” 轰:……等等,我刚才什么都没做吧。 …… 白间的救命恩人来了,现在的她重新获得了视力——获得了尊严,终于是不需要被那些模糊的人群糊弄了,她一本正经、又笨拙地用双手扶着那大一号的眼镜,又一脸谨慎地和各种怪叔叔姨姨保持了距离。 ——显然就是每天作者更新后白间望见评论区后的表情。 “很不巧我们宿舍现在就只有我和她,其他女生都回老家去了,我也请不了假,要不我把她们喊回来……”给2-A的前辈们分了Café的蛋糕,安秋又头痛地说道。 “不要让知朱她们回来!”白间奶声奶气地拒绝,又用委屈的表情揪住安秋的衣服。 安秋伸手把小白间给按了下来,取了面纸擦拭自己的鼻血,又一本正经地开口:“你们也看见了,她这幅样子真是随时会被拐走的。” 2-A众人迷之点头叹息。 “要不我把你带到店里去吧。”安秋想了想,又提议道——顺道,还不自然地转换了座位,背对那视线迷之殷勤的峰田。嘛,说起来,她也是不怎么擅长和大伙儿一起商量事情的,虽然这学年里她和人沟通的能力已经提升了,但她是咸鱼这一点还是不改的。 但毕竟是为了白间,而且又是紧急事态,她又缺乏常识,就不得不征求前辈们的意见了。 “警视厅那边说数天内应该会有消息,到时候说不定得带白间到警视厅认犯人,我已经给他们留下联络方式了。”轰平静地补充着,视线又瞥过那还在捧着眼镜生闷气的白间……嗯,好可爱。 而注意到轰的视线,白间又望向他,她已经好久没用如此清晰的视线看轰了,就好奇地偏了偏头,又对他眨巴了眼睛。 ——轰擅自心脏骤停下线。 …… “……我或许不能在上班期间走开。”那样就不能带着白间去上班了,安秋的视线掠过2-A的各位前辈、以及那处于迷之昏迷状态的轰,又陷入了懊恼状态。 “对啊,不能给店长造成困扰……”白间点头附和。 “……那样的话,要不把小白间放在我们这里照顾?” 丽日眨巴眼睛,又拍了拍白间的脑袋:“小白间没有电话,一个人待在1-A栋里也是危险,而我们这几天宿舍里也有人在,假若轰接到警视厅的电话,也能第一时间带着小白间到警视厅。当然啦,朝仓酱也可以住下来……” 峰田:“赞成!!!” ——八百万二话不说就制造出绳子把峰田给捆了起来。 安秋淡定.jpg地望着那从刚才起就特别诡异的葡萄妖怪,要说她不能让白间留在这里的原因,这葡萄肯定是第一个。 然而,白间住在2-A栋这件事还是就这样定下来了。安秋是生活残废,别说是照顾白间这样一个小女孩——平常根本是白间照顾她的,所以她就是把白间长期带在自己身边,也是没有底。 “……综上所述,轰前辈,和我交换联络方式吧。” 安秋就表示不住下来了,虽然姑且是决定每天晚上会过来看望白间,但实在没有让别人为她收拾一个房间的道理。这样想着,安秋决定和轰要个联络方式、协力育儿就算了。 而轰点了点头,把视线从坐在沙发上的那道天使强光上头收回,把那在他脚边瞎叫嚷的峰田冰冻处理,又格外爽快地和安秋交换了联络方式——嗯哼能和白间在同一屋檐下相处几天,他实在是不亦乐乎。 …… 而爆豪交抱着手站在远处,看着轰嘴角那一抹淡淡的笑意,误以为他正因和安秋交换联络而高兴的爆豪,心中又泛起了一丝不爽。 爆豪:……啧。 白间小声:爆豪前辈,你吃醋了吗? 爆豪:吃什么鬼○你活腻了吗要不要我送你去…… 爆豪一句气话还没说完,隔壁的2-A全员又忙地打断了他,严厉斥责:“爆豪你对这么可爱的小孩子说什么呢!” 白间眨巴水汪汪的大眼睛,伸手抱住隔壁的蛙吹,开坑以来首次腹黑:“……前辈好可怕。” 蛙吹:“……爆豪你没救了呢。” 安秋:“?” 爆豪气结,又怒摔剧本:……我不演了!再!见! …… ××× 章节目录 第49章 Day 17 ××× …… 雄英高中, 2-A栋。 两天过去了,2-A班合力育儿的班会活动才进行没多久的时间, 承诺会捉拿犯人的警视厅就给轰和白间带来了好消息。 “抓到嫌疑人了吗……好的,我现在就来。”挂断电话, 轰又和旁边脸上写满一页期盼的小白间相互点头打眼色示意。 “……那就现在出门吧。”把电话收好,轰又轻声说着。 “嗯!”因为知道自己的失物有了着落, 小白间又乐开花地从沙发上蹦了下来,再屁颠屁颠地回到房间,并换了一套外出用的服装下来。 于是, 轰和白间就一大一小风风火火地到了警视厅——而辨认犯人的过程也并无多复杂,凭借政府登录的个性记录资料和白间提供的目击情报,符合的嫌疑人就只有两人。 两个嫌疑人的身形并不相若, 所以白间很快就凭借那天小偷的背影认出了犯人的身份——而半天后,政府也确实从犯人家中搜到了白间和之前几名受害者的包,虽然当中的现金被用去了不少,但最少证件和学生证等重要物品都平安归来了。 把重要东西取了回来, 接下来就余下等待身体恢复原状了。 …… 两人从警视厅离开,就已是下午五时许了。 刚好把证物归还的手续办理好,轰又接到一通来自姐姐的电话。 “不好意思。”轰对白间轻轻示意,又接通了电话。 “焦冻,你不是说今天要来看望妈妈的吗?我和夏雄都在等你哟,还是说我们进去先?”轰冬美在电话另一头语气关切地问着, 而轰脸上一愣, 这才想来——对了, 今天他本来约好要和姐姐一起探望母亲的,但没想到警视厅的事情简单却耗时,捣鼓到这个时间,就已经是医院开放探病的时间了。 轰不着痕迹地蹙起眉头,假若他现在把白间先行送回雄英、再前往医院的话,怕是探病时间也过去一大半了。 但假如把白间带往医院……轰居高临下地望着那认真地重启着自己手机的白间,又郁闷地和冬美解释:“……有点事,我或许要迟点来到。”之后多说了几句,又挂了电话。 而白间敏感地听见“迟到”这个词,又小心地抬头望向轰焦冻:“你有地方得去吗?我可以自己回去雄英的。”车卡和学生证也回来了,她也跟校方报备过了,她一个人回去是毫无问题的。 “……不行。” 轰语气笃定地拒绝——白间现在这副模样,他要是放任让她一个人回去雄英,途中发生了什么意外可就是大事了。这样说着,轰又很是熟练地把她给抱起来,又直接叫了计程车。 “你本来要到哪里?”白间表情担忧,她实在不希望因为自己的事情而为轰添什么麻烦。而轰望了眼白间那认真的表情,又叹了口气解释:“我本来和家人约好了……要一起探望母亲。” 白间恍然大悟。 对了,她是知道轰母亲的状况的,轰的母亲轰冷现在住在医院内,轰平常有空就会探望她的,只是自从强制住校令实施之后,轰就无法自由看望母亲、不得不靠写信和母亲联络罢了。 所以这种和家人一起看望母亲的机会,虽然不稀有,但也是很重要的了。 “呐,小焦冻你就去吧。”白间揪了揪他的衣角说道。 “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回去。”轰蹙眉解释,不是为了什么,任凭2-A中任何一人,也是无端丢下现在的白间不管的——所以他是更不可能。 而明白轰对自己的担心,白间又懊恼了——她鼓起嘴巴,又绞尽脑汁地思考起解决办法来。 “我先把你送到雄英,之后回去医院也是一样的。” “那探病时间就过了吧?”白间自然是知道不可能“一样”的,她想了想,又提议:“……要不,你把我也带到医院去吧?” 轰愣了愣,把她带到自己母亲的病房吗?这样该是有点唐突吧,而他的母亲,也不是能随意与外人见面的状态。 他正纠结着怎么跟白间解释,她又皱着小小的眉头解释了:“医院该有…育儿…托儿的游乐场……”白间说着又有些委屈地捂住脸颊:“你把我放在哪里,离开前把我接走就行了。” 轰瞪圆眼睛,又噗嗤地笑了——突然又愿意承认自己的状态来了吗? 而她都说到这个份上,他也不好拒绝了,这样想着,他又张口让计程车司机转换了目的地:“市内XX医院。” …… 两人商议过后,最终轰还是选择带着白间到医院去了。 而最终,轰还是没像白间提议的那般把她放在医院的儿童游乐场所处,反而是带着白间一同到了母亲病房所在的楼层——因为讲道理,轰的妈妈轰冷所居住的是私立医院的高级隔离病房,治安或许比儿童游乐场所还要高,所以就是让白间一个人等在门外一小时许,也该是不可能发生什么意外的。 事情就这么愉快地定下了。 临别前,轰甚至还格外体贴地问她——要不要下载几个手机游戏让她解解闷。 结果,当然是被崩溃的白间拒绝了——她才不是无法乖乖坐好吃饭的几岁屁孩呢! 于是,目送着轰与哥哥姐姐们汇合后,白间又一个人乖巧地坐在椅子上等候轰的归来。 说起来,她并非是第一遍出入这家医院啊——当时职场体验就发生了意外,她也是在这医院的普通科住了半天的,白间踢着腿、抱着自己失而复得的财物等候,脑袋里又思考起许多有的没的事情来。 这样想着想着,兴许是“操作”这一具孩子身体需要更多体力的关系,她很轻易就在长椅上睡着了——这几天以来也是这样,她做了许多天马行空的、有剧情的梦,而待她再次醒来,窗外的天已经逐渐昏暗下来了。 夕阳将医院的走廊染成了橙黄色,白间漆黑的影子被拖得老长,她感觉好笑地伸出手来在墙上玩着影子戏——蓦地,又觉得自己现在的行为,和小时候某个画面似曾熟悉的。 白间眼神微微发怔,然后——她又很快想起来了。 她曾经也像这样在医院的长椅上,独自一人等候抢救中的父母。 至于为什么是一个人——那是因为那时候她的亲戚都居住在距离千代田颇远的地区,所以当他们接到通知来到医院时,她的父母就已经离开了。 “……” 白间玩着影子戏的手又垂了下来,脑海里忽而浮现出了许多画面:她记得,那天的急救人员将那身染血迹的爸妈放在担架上快速抬进手术室内,医护人员七嘴八舌地说着许多她听不懂的英文和用词,而坐在距离手术室一墙之隔的门外,她接连听到手术室里头传来的微弱的机器声。 而那一天,医院就和现在一样散发着同样刺鼻的消毒药水气味。 想到这里,白间的心脏开始砰砰、砰砰的越跳越急,她望了望自己那对短短的莲藕胳膊,脑海里忽而出现一个奇怪的想法——会不会今天,就是那一天呢? 她可不想再经历一遍了。 不,她在想什么不切实际的事情?白间捂住生痛的脑袋,又蹙起眉头来,脑海里不断浮现出那天把父母送到医院的情况,惊慌的情绪开始浮上心头,很快,她就不理智得哭了。 “……好想离开这里。” 她轻声说着,又从长椅上一跃而下,接着,就任性地乘坐着电梯离开了轰冷所在的楼层。 …… … 因为白间的擅自离开,待轰和哥哥姐姐离开病房,回到长椅附近的时候,白间就已经不见了。 而本做好心理准备把她带回雄英的轰脸上闪过一瞬的惊愕,心脏咯噔一跳,又二话不说地抛下哥哥姐姐,然后跑楼梯一层接一层地寻找起来。 “不好意思!请问你们有见过一个留着白头发的女孩子吗?” “抱歉,请问你见过一个五岁左右的,穿着红裙子的女孩……” “请问……”轰格外着急地问着,而轰冬美与轰夏雄随后追上轰焦冻的步伐,想起弟弟跟自己提过“带了一个孩子来”,又马上拜托起医院的护士起来。 他在脑海里思考了许许多多的情况——而不论是任何一桩,他也不希望发生在白间身上。 “白间!”“白间!你在哪里?” 轰着急地呼唤着,待奔跑着到了最后医院的一楼,他又眼尖地发现那独自坐在接待处旁边,眼眶红红的白间。 “白间!”轰下意识惊呼出声,又二话不说地奔到那个小孩子的旁边,而后者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轰抱了个满怀。 而她也没说话,似是见到轰那着急的模样,心虚和内疚的感觉泛上心头,就让她哭着回抱住了轰:“我……抱歉……” 他也没怪责她,反而是伸手捂住她的脑袋,自从找到了她,他悬着的一颗心也稍微冷静下来了:“你为什么要一个人跑掉?我以为你出意外了。” “我…忽然很害怕。”白间像个孩子一般哭了,她伸手抱紧了轰:“想起了许多事情,我不敢一个人待在哪里,想找谁陪陪我,然后我……” “……行了,没关系。”难得地,轰很快地理解了她的想法,又把她给抱了起来:“没事就好,我以为你被谁拐走了。” 轰不在意地伸手拍着她的后背,而白间感觉自己的不安惊慌逐渐被抚平,她止住了哭泣,又在轰的怀里乖巧的闭上了眼睛。 没事了吗?没事了。 小焦冻也来拯救她了。 ——她不用再害怕了。 白间由衷地想着,又抱着他不放开——因为单是抱着他、和他待在一起,她就感觉特别安心。 到了这一刻,白间又忽而无比感谢自己“小孩子”的身份——虽然她对无端变成小孩子这件事是非常讨厌的,但也因为变成了“小孩子”,所以她能安心地依赖别人,能够撒娇,甚至能能肆意拥抱让她安心的存在。 对她来说,这是久违的安心感。 这样想着,她对嘴角终于扬起一个高兴的笑容来。 “谢谢你,小焦冻。” …… 然后,好不容易追上弟弟步伐的轰冬美与轰夏雄,望着自家弟弟用无比宠溺的视线抱住个萝莉,忽而,又展露出了嫌弃的表情。 冬美:焦冻,我要报警了哦…… 夏雄:你就这么想要个妹妹吗? 焦冻:…… 作者还没打算放过我吗? …… ××× 章节目录 第50章 Day 18 ××× …… 八月下旬。 在白间变成小白间的事件过去后不久, 1-A的熊孩子们也迎来了暑假的后段。 而本来,熊孩子们是打算在家中咸鱼到第二学期的开始的, 但结果还是不知谁的提议——他们全班居然到了雄英附近的夏祭庙会摆放摊位,美其名曰制造夏日回忆、联谊班级感情, 说白了就是想全班一起捞一笔班会费。 13号老师:……怎么我班的学生一个个那么喜欢赚钱。 1-A熊孩子们:啾咪~诶嘿(比心)13号老师你就允许嘛! 13号老师:……随便你们吧。 于是,在得到13号老师的许可之后, 1-A的熊孩子又早早从各地回到雄英,在宿舍里展开了对夏祭的各种筹备起来。 ……顺带一提,议案决定过程大概是这样的(内容截自1-A班群): (知朱)蜘蛛侠:你说啊, 要不我们让杏树做出巨型人偶,然后让影山在后方用傀儡线操纵,做成木偶戏, 会不会吸引许多客人?(〃’▽’〃) (萤音)贼冷静:那你的工作呢?(冷漠.jpg) (知朱)蜘蛛侠:打call呗!大家一起! (椋子木)正太即是正义:夏祭人太多了,得选择能让人买完马上离开的商品吧 (黑岩部)黑岩射手:那不如让安秋坐在摊位用合照赚钱吧? (益子)作者不让我出场:……那是什么鬼 (安秋)此用户尚未设置名称:…… (知朱)蜘蛛侠:那要不鲨裕子表演吐水?猫田的兽耳属性说不定也可以利用哟! (修罗)小姐姐即是正义:这样一说知朱也可以表演吐丝啊,不过刀切啊……感觉没用呢。 (刀切)欧尔麦特:喂! 而望着班群里知朱和班中搞事分子尺度在天上飞的讨论,下班回来的小白间又乖巧坐在床铺上, 表情就和成佛了一般。 她想了想许久,还是默默地编辑了一条讯息。 (白间)白达拉:果然还是正常一点,卖庙会风小吃吧。 (安秋)此用户尚未设置名称:……赞成。 (萤音)贼冷静:赞成 (阿零)妹子即是正义:赞成 (鲨裕子)不是鱼:……赞成 (影山)不是常闇是影山:赞成 如是这般,在白间冒死提议之下,天马行空一时爽的1-A熊孩子最后的决定还是回归到贩卖一般产品上来:制造巧克力香蕉、苹果糖和造型麦芽糖、经营那种不需要特别器材也能在庙会活下来的简单食店来。 …… … 然后辗转之间,就到了庙会当天。 待1-A众把他们事前做好的装饰物和招牌从雄英搬到庙会摊位现场, 并且把一切安排的功夫做好, 夜色就已逐渐来临、庙会也随之开始了。 月色静好, 与之构成强烈对比的是庙会那格外热闹的气氛。 虽然庙会筹办大会方使用特大的扬声器播放着各种优雅的和风乐曲,但那也被摊档的叫卖声给逐渐盖过了,场地尽头的舞台也开始了音乐表演,场面一下子热闹得就像体育祭那时候一般。 “哇安秋!那些灯笼亮起来真的很好看啊。” “……还好吧。” “嘿嘿安秋,你得拿出干劲来呀!” 穿着妈咪围裙的白间微笑着望向那些由大会预设的红色祭典用灯笼,两排圆滚滚的、数以百计的灯笼就像一道桥一般连接着各个摊档,一直到庙会街的尽头,乍看之下,暖红色的光芒倒映在一个个路过的途人脸上,人们脸颊红红的、就更添喜庆气息。 总而言之,在大会播放的庙会乐曲与红色纸灯笼的映衬下,庙会的气氛完全出来了。 “……感觉客人会有不少。”望着入口处那蜂拥而至的人群,和白间同时间段值班的影山蹙眉说道。 “没关系!萤音他们说会随时给我们添购新鲜食材呢!”白间笑嘻嘻地说道:“我们一起努力吧!” “……好吧。”影山愣了愣,不擅长应对白间的笑靥的他又感觉局促地低下头去,耳根微红。 安秋:……罪孽深重的女人啊。 理所当然的,除了影山,不用参与食物制作的安秋还是橘里橘气地选择和白间在同时间段值班了,而在那之后,安秋咸鱼特别高兴地发现——特么原来不用参与贩卖也是很高兴的! 因为不需要参与制作,所以在那两小时内,她的职责就只是本色出演咸鱼而已,什么都不干地站在白间旁边光用颜值吸引客人、偶尔帮忙处理白间多做的巧克力香蕉,差事简直美得不像话。 影山:……盯。 白间:好了好了~一起努力一起努力~ 影山:…… 接着发生的事情就和影山预料的差不多——他们小摊要应付的客人多得不像话,在他们值班的两小时期间,工作几乎没有能停下来的时刻。 “好吃的巧克力香蕉哟~” “你要两个苹果糖是吧?马上给你做!” “还有雕花麦芽糖哟!” “一共是一千日元,谢谢惠顾!” “白间,香蕉快没了快给我多剥两根过来!” “影山君,这边的糖浆不够了呀!” “没时间了……朝仓你也帮忙剥香蕉吧!” “不不不不不要让安秋碰食材啊!” “……” “大家快来看呀!我们英雄科1-A来给大家卖小吃啦~” “香蕉二百日元一根,配料随你撒哟!” 如是这般,手忙脚乱又愉快的商店经营时间就在不知不觉间过去两小时了。 他们班说好是轮班制度的,所以负责第二轮班的知朱和鲨裕子她们也准时来到了:“……杏树、影山、安秋,你们已经值班两小时咯,接下来就换我们啦!你们就到别处逛逛吧!” “那我和安秋逛一圈就回来帮忙叫卖哟!”白间点头应允,又把围裙接下来递给知朱。 “安啦!我们肯定能大赚一笔的!” 于是乎,选手互换,白间和安秋也终于得以休息了。 …… 离开1-A摊档后,两人又走到其他美食摊档的附近。 “呐,安秋我们就到别处逛逛吧!你想去哪里?” “我想吃东西。” “明明你刚才已经吃下四根香蕉了?” “……感觉还能吃。” “好吧好吧~”白间也没在意,就笑嘻嘻地揪着安秋的衣袖,两人愉快地在庙会中闲逛着。 “呐呐,安秋,你说那个面具看起来和13号老师像不像?” “我觉得隔壁那个天狗的,看起来和爆豪前辈就是同一个模子里出来似的。” “安秋你和爆豪前辈有仇嘛。” “……一不留神就想欺负他了。” 安秋平静地和白间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天,半响,又眼尖地发现前方卖鱿鱼烧的档口,就揪了白间就使用个性二话不说地把自己传送到摊档面前。 “安秋……你这样使用个性真的大丈夫吗?”反应过来面前的景色已经变了的白间眨巴眼睛,又无奈地问着隔壁那已经在掏钱的安秋。 “……没任何毛病。”安秋拉着白间,又加快脚步在人群中走了起来:“我还想吃小丸子、刨冰、炒面和荞麦面,走吧。” “欸等等你这么能吃的吗!”白间瞪圆一双眼睛。 “都是被你惯出来的。”安秋二话不说,嘴角一勾,把刚才买的鱿鱼筒塞到白间怀中,又眼神果断地走到下一个档口处排队。 白间:……感觉面前的是别的角色。 陪着突然变成吃货的安秋逛遍大部分夏日祭的饮食摊位,回过神来,两人还没完全把庙会逛完,安秋就已是满手食物了。 “买这么多真的能吃的完吗……”白间无奈地望着那被食物小山淹没的安秋,眼神无奈地询问。 “吃得完的。”安秋一本正经地回答,又跟在白间身后:“我们找个地方坐下吃吧。”因为夏祭人太多了,站在街边吃不怎么科学。 “好吧!”本来性子就特别随和的白间点点头,舔了下手上拿着的苹果糖,又开始金晶火眼地寻找可让她们休息的地方来。 …… ……只是,两个少女并不知道。 就在她们两人怀揣着愉悦的心情,一心一意地在庙会中寻找着能休息的地方之时,一丝不明显的恶意,又猝不及防地涌入夏祭那熙来攘往的人群当中,再悄声无色地接近了两人。 “安秋,你觉得前方如何?”走在安秋前头,白间又眼尖地注意到——在某个射击摊档的隔壁,有着一个供游人休息的地方。 “比起那个……我要提不动了,杏树,你就帮我拿一下...唔!” 和白间的游刃有余相比,满怀都是小吃的安秋根本没有探头打量位置的余裕,感觉自己快要拿不动东西的安秋匆忙地唤白间,只是她跟白间话才讲到了一半,又蓦地被打断了。 “……嗯?拿什么?”听不见安秋语句的后续,正在走路的白间又马上回过头来,下意识地伸手向着安秋所在的位置,却没想到——她一双手所触及的,居然是一个她丝毫不认识的阿姨。 白间心咯噔一跳,一双手又马上像是触电一般收了回来,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没关系,小姑娘小心走路啊。” 那陌生阿姨脸上表情一愣,脸上掠过一丝奇怪,又抱着自己那穿着浴衣的小孩越过了白间,继续随着人流前进,身影也逐渐没入人群之中。 而目送那个阿姨离开之后,白间的表情又有些尴尬——安秋呢?不是让她帮忙提东西的吗?怎么人突然不见了? 她下意识转过身去,还差点撞到不认识的人了,真怪不好意思的。 “安秋,你在哪里?” 有了第一遍的经验,白间这次谨慎多了——她小心翼翼地踮高脚尖,又打算在人群中寻找安秋的身影——只是,夏祭的人潮实在太多了,她还站在一个逆流的位置,别说是找人了,她这个行为甚至给不少路过的人带来了麻烦。 不知道第几遍被和她擦肩而过的人撞到,白间终于沮丧地放弃逆流找人了——看来安秋是和她走失了,她就到附近等她回来吧。 而也在白间这么决定之后,她的手机就滋滋地响起了LINE的讯息音。 白间翻出手机,注意到那是安秋发来的讯息,也就马上点开来看:[走失了。] 一如既往的言简意赅,是安秋的风格。 而白间垂眸望着那条短讯,又马上给她编辑回覆:[那怎么办?要不我到河堤那边等你吧。] 传出去的讯息很快就显示了已读,只是,也仅是已读而已。 因为安秋从那刻开始,就没在给白间发来任何回应的讯息,甚至,再之后白间给她发去的讯息,就连送达的显示也没有了。 整个人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 …… ××× 章节目录 第51章 Day 19 ××× …… 庙会, 射击摊位旁。 白间站在原地等了许久,手上一个苹果糖都快舔得只剩棍子了, 但安秋那边还是没有任何回信。 是手上提的东西太多,所以没法回复她吗?可她在这里已经等候足足十分钟了, 安秋手上再多东西,没法回复也是该找到办法过来这里了。 所以说……难道是发生什么意外了吗? 被人撞倒了?这里人多, 被人潮冲散了实在是平常不过的事情。或是说,像她前些天那样被抢了东西,所以突然去追贼了?听起来……也不是没有可能啊。 白间在心中思考着不同的可能性, 心想就站在原地等也不是办法,就把苹果糖的棍子丢在垃圾桶内,再小心翼翼的穿过人群, 往河堤的方向走去。 ——毕竟她最后的讯息安秋是已阅了的,或许她就走到那边去了吧? …… 只可惜,怀揣着侥幸想法的白间,还是被河堤旁边的情况给打脸了。 虽然, 她是好不容易穿过人群,到了那看烟火的热点、河堤两旁了,但乍眼看去——这里几乎都是以家庭为单位的团体,他们一个个带了野餐垫席地而坐,气氛热闹,现场别说是安秋, 就连独身的青年也没多少个。 那么……安秋抱着那么多的东西, 忽然到哪里去了?虽然安秋是拥有着便利的个性, 就是突然把自己传送到哪里也不奇怪——但平常她消失之后,都会联络她的,更不会不接电话。 白间蹙起好看的眉头,心里又不知怎的产生了一丝不好的预感——尤其是一周前,她自己才突然在大街上遭遇被变成小孩子的意外,什么事情也是有可能发生的——这样想着,白间就感觉耽误不得地在LINE上给知朱她们发了讯息:[你有见过安秋吗?] [没有哟,你们走失了吗?]那边的知朱很快就回复了。 [对,突然不见了]白间认真回复。 [……hhh那是什么鬼,不就和平常一样吗?]知朱飞快地回复,又加上带笑的表情。 而看着知朱这个讯息,白间也感觉有些道理——毕竟安秋有一个一言不合就使用个性逃之夭夭的习惯,所以这种事情也不是第一次的了。 何况,这夏祭过于热闹的场面,也不是安秋喜欢的。 她是真的有可能忽而离开了的吧? 但两人相处了那么久,要让白间相信安秋会丢下她一个人跑了——那是不可能的。 想到这一点,白间又开始担心安秋那边是出了什么事情,就给知朱编辑了一条长长的讯息:[……但是,她那边电话没人接听,信号也没有了,或许是出了什么事情,我担心她,所以在找她] 而见熟悉安秋性子的白间这么说,知朱那边终于是默了默。 良久,又给白间发来回信:[电话坏了也是有可能的,但我还是先和大家说一声吧?她要是回店里我就马上通知你!你先到处找找看,没事的!] [好的。]白间应允。 而似是察觉到了白间的低落,知朱又接着给白间发了一张可爱的拥抱表情包,安抚她焦急慌乱的心:[她又不是三岁小孩子,能出什么事?乖别担心!] 而在河堤旁边一个人看着,意识到知朱安慰自己的用意的白间嘴角勾了勾——对啊,安秋那么聪明,就是遇到什么意外,也肯定比她更会处理——白间这样想着,又摇了摇头,告诉自己:“嗯,不用担心的。” ——还是马上开始寻找她吧? …… … “不好意思,请问你有见过我的朋友吗?” “她比我高一些,黑色长发,长得很漂亮的。” “对,朝仓安秋,雄英一年级生……” 那之后,白间又艰辛地逆着人流走到她和安秋曾经过的摊位挨个询问、甚至到了庙会管理人那边备案,如是者,三个小时多过去了,庙会的花火表演也过去了,就是没有安秋的消息。 他们班知道白间担心,也让下班的萤音等人跟着白间一起去找了。 可就是他们全班给安秋的手机打爆了,她也没有要接电话的意思。 “她到底到哪去了?”影山蹙起眉头,陪着白间找了那么久,就是和安秋关系不特别熟悉,他也是跟着担心起来了:“给舍管打电话,也没见过朝仓她人回去。” “……”听见刚挂断电话的影山这么说,站在路边的白间还是微微收紧攥着手机的力度,指尖紧张得微微泛白。 “班会的大家都在收拾店铺了,白间,你要担心,我现在就和你离开庙会到外面去找吧?”萤音望着白间那明显暗下来的眼神,又冷静地提议道。 而白间心头一紧,又委屈地点了下头。 “那就走吧,影山你现在回去和大家说一声——如有需要,或许我还会和白间到警视厅走一趟。” “明白了。”影山点了点头:“白间也别担心了。” “嗯。”站在那草坡的上方,白间又在和萤音离开前最后一遍把视线落在河堤两旁那悬挂着的、一整排泛着红光的祭典灯笼上。 明明数小时前,她看着这些红灯笼,心情是高兴不已的,但现在,她的眼神却写满了惆怅——到底,为什么她的心情会这般不安? …… 两小时过去,烟火大会的余韵过去,转瞬就到了庙会关门的时间了。 而负责看守摊位的1-A大部分孩子为了不要超过与13号老师承诺的门禁,也就先行提着他们班的设备回到雄英去了——毕竟,他们是特意向13号老师申请取得庙会摊位经营许可的,所以假若他们不遵守和13号老师的承诺,下次13号老师就肯定不会批核他们的活动许可了。 而一部分人先回到雄英,也能在校园内寻找安秋、或是向舍管报备,对安秋失踪这件事也是有所帮助的。 “那白间在哪里?”正在与知朱他们回到雄英的猫田如是问道。 “据说在和萤音到警视厅报案呢。” “那么严重吗?!”猫田。 “那也没办法,安秋都无端失联五小时了啊。”知朱皱起眉头。 按照白间的说法,那确实挺奇怪的——本来两人都好端端的在走路,但走在后头的安秋忽然就消失了,说不奇怪也是假的。 加上全班都知道白间上周遭遇的事件,就更能明白白间的担忧了——这年头街上随便抓个人都拥有超能力,谁知道是谁对安秋做了什么,也是有可能的。 他们也不相信安秋会无端在人多的地方丢下白间一个人——因为知道白间不爱认路,平常安秋都跟在她附近的。 “知朱,你说安秋会不会有事啊?” “……我也不知道啊。” 知朱摸了摸后脑勺,又苦恼地回答。 …… 而另一边厢,因为不论怎么找也找不着,白间和萤音终究是选择到了区内的警视厅内寻求协助。 “哦,你不是上周来的小姑娘……” “警察先生,我的朋友不见了!” 见了白间和萤音的进来,守在警视厅入口附近的警员又表情愉悦地打招呼——但他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白间给打断了。 “朋友不见了?”警察挑起眉头,又把视线放在隔壁表情平静的萤音身上:“你的同学吗?” “对,是刚才逛庙会的时候突然不见的,她本来就在我后方,还在跟我说话的,但当我转过头去……她就不见了。” “等等,先给我们说下她的个人资料,个性之类的资料也要上报唷。”警员坐了下来,又拎起一支圆珠笔,拿着白纸准备备案。 而白间懵了懵,倒是萤音特别冷静地把安秋的资讯向警员娓娓道来,而那本来表情认真的警员,在听了安秋的资讯之后,又有些困扰地皱起眉来。 “具体资料我都抄写下来了,假如你的朋友三天内还没回来,我们就会协助搜索……” “三天?!”白间愣了愣:“这么长的时间?” “……嘛,因为终究是庙会期间失踪的,你的朋友个性还是传送类,本来就很有机会是她自己离开的。何况她也不是几岁的孩子了,我们今天也收到不少儿童失踪报告,人手稍微不足啊。” “……但是!” “才失踪六个小时不是吗?闹别扭之类的也很有可能啊。”警察刮了刮鼻尖,表情困扰。 “为什么你不愿意相信我呢!”白间忽而上前,又伸手激动地拍了下桌面,眼神着急:“安秋她不可能突然不见的啊!而且那时候,我听见了她的声音,她本来……” “小姑娘啊!”警官马上打断了她:“我明白你很着急,但是……” “三条,又有报失的案件了,快来备案!”而就在警察打算对白间接着解释的时候,备案室的外头又传来他同僚的吆喝声。 “……这就来了!”三条警官匆忙回应,又把视线放在白间身上:“放心,三天后你朋友也没回来你再跟我们说,我们就会派人寻找了。” “但是……”白间还是死心不息的。 “算了,白间。”萤音伸手扼住白间的手臂,又摇了摇头示意。 白间和他对上视线,这才放弃地垂下脑袋来:“明白了,谢谢警官。” “很高兴你能理解。”三条警官微微弯腰,又转身离开备案室。 【“会看错是很正常的啊,现场证据也显示出了,犯人的个性就是火类的。”】 【“什么突然变成另外一个人,又突然出现传送门,还有书本什么的……真是个可怜的孩子,是被吓傻了吧。”】 【“而且这孩子的脑袋还有点笨,想来是看错了吧……”】 目送着三条警官离开,白间的内心又忽而浮现出一些似曾相识的话语——对,曾经的她,也曾经拼死地希望警员们相信她的证词,明白她内心的着急。 但当时却没有人明白她的焦躁不安,甚至——把她亲眼看到的事情,全当成孩子的幻想力。 但是,她又怎么可能看错? 白间站在原地,不甘心的眼泪居然就这样扑簌簌地往下掉。 ——既然他们都不帮她寻找安秋,她就一个人找吧。 这样想着,白间又流着泪夺门而去。 “白间!”身后的萤音着急地喊着她的名字,却还是只能眼睁睁地望着白间消失在走廊尽头—— 而就在白间离开警视厅,并且打算回到无人的庙会场所寻找安秋的时候,她又与一个修长的、戴着高礼帽的人擦肩而过了。 “小姑娘,祭典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哟——”出现在入口附近的男人勾起嘴角,又饶有兴致地提醒。 “我知道,我只是回去寻找落下的东西!”白间也没停下来的意思,似是害怕被人阻止,就执着地奔跑着往那已经熄灯的庙会现场跑去,又扬声说道。 而修长的男人的脚步停住,又站在庙会入口远远地望着那娇小而固执的身影,见她执意走进黑暗之中,又颇感兴趣地嗤笑了声。 接着,他把一颗小珠子从衣服的口袋当中取了出来,望着小珠子上那泛着的淡淡光泽,男人又用个戏谑的口吻开口:“只可惜,你落下的东西……” “——已经被我Mr.压缩捡起来了啊,还据为己有了呢。” Mr.压缩用指尖点了点那翠绿的珠子,又轻声对那被他囚禁在里头的少女叮嘱:“不想你的朋友也被我据为己有的话,一会儿……你可不要使坏哟。” “朝仓安秋。” …… ××× 章节目录 第52章 Day 20 ××× …… 安秋并不知道具体是怎么发生的。 她只知道, 就在庙会期间,身上抱着许多小吃的她忽然感觉自己被谁用力撞了一下——注意过来, 她就已被关在一个有限的空间当中了。 那是一个相当狭窄的地方,在那黑暗的地方里, 虽然她有随意走动、挥动双手的空间,但只约莫十步的距离, 那个空间就到尽头了。 而她也无法使用个性从空间内脱身——最多,是使用个性将自己从这个空间的一个地方传送至空间内的另一个地方,空间外的地方她都去不了。 这个人的能力, 简直是把她的活动能力封死了。 ——从小到大都能使用个性在危机当中逃之夭夭的她,也因而首次感到了懊恼与焦躁。 “……真让人该死的火大。”安秋蹙起眉头。 安秋也不知道自己平白无故的被Mr.压缩关了许久,因为被关在空间期间, 她很是冷静地睡了一觉。 嘛,不睡白不睡——反正她待在这里也什么做不了。 是要等待别人救援也好、或是自救也罢,也得睡饱了再做——是她十分认真的判断,昨天一整天都在和杏树他们筹备摊位的事情, 她可累了。 也不知道她这一小睡睡了多久,她只知道,在她再一次醒来的时候,周遭庙会的声音就已经全然消失了,余下的,就只有深夜空洞的寂静。 那个名为Mr.压缩的男人将她从口袋里“拿了出来”, 虚弱的白色光芒从空间外投射进她所在的地方, 把她从睡梦中唤醒, 也让她看清楚自己所在的地方。 那是一个潮湿昏暗的仓库,在偌大的仓库里头,就仅有一扇链接外头的窗户,苍白的月色穿透窗缝倾斜进室内,也是室内唯一的光源。 而在仓库的尽头,有五六个逆光而坐着的人影,鱼肚白色的月光为他们的身体披上一层虚幻缥缈的白纱,只是,隔着这么远的距离,还在囚禁的空间当中,安秋并无法看清那几个人的模样。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看起来就不怎么对劲。 这个地点,怎么说也不会是正义英雄的基地吧?安秋一脸懊恼地站在空间当中,一手轻轻放在空间的“墙壁”之上,又冷静地打量着外头的环境。 “……死柄木,我已经成功把她带来了。” 也不知道那让人尴尬的宁静过去了多久,那个把她关起来的男人率先说话了,说罢,他又捧着她迈着不疾不徐的步伐接近仓库尽头的数人,再把她交了给另一个人。 “……做得很好,Mr.压缩。” 被唤作死柄木的少年嗓音沙哑,又将她拎在手中认真打量——而安秋也是趁着这个空隙成功打量少年的模样——只见少年一头灰蓝色的头发,然后脸…他的脸上放着一只手?那是真货吗? 话说死柄木这个名字……安秋心脏骤停,一双黑眸又掠过一丝困惑与不安,即使她再不关心社会新闻,也定然知道这个少年就是去年接连袭击雄英的恐怖分子,敌联盟的首脑。 所以现在打的是什么主意?居然把她抓来了? 安秋脑海里蓦地掠过她那些在雄英的伙伴的模样,她清晰记得Mr.压缩在送她过来之前跟她说的话。 【“不想你的朋友也被我据为己有的话,一会儿你可不要使坏哟,朝仓安秋。”】 ——那是,她假若不在这里乖乖就范,他就会对杏树她们也不利的意思吗?安秋不着痕迹地蹙起眉头,她可不能让这里的人伤害杏树。 她……被抓来这里,要做的和能做的事情是什么? 安秋满腔疑问,心跳又逐渐加快。 …… “这就是朝仓安秋啊……” 而就在安秋脑海里浮想联翩的时候,那个被称作死柄木的少年再次说话了,他透过指缝的空隙打量着那翠绿的珠子,又用意味深长的语气说道。 “喂,Mr.压缩,在这个状态下,那家伙能听见我说的话吗?”死柄木伸出瘦削的手支撑着自己的脸颊,另一只手又把被造成小珠子的安秋高高举在空中。 “听得见的,只是我们这边无法知道她的反应。”因为Mr.压缩的个性是将人变成无法行动的小对象,对象是没有传递讯息的能力的,所以就连他本人——也不知道安秋此刻在小珠子内是何种表情。 “呐呐,我们怎么不把安秋秋马上放出来吗?” 渡我被身子从死柄木附近的椅子上一跃而下,又转了个圈,想要伸手夺过死柄木手中的珠子——却又被死柄木随手挡住了。 望着渡我那张被自己拦下来了的脸,死柄木的嘴角咧起一个冷冽的笑容:“不行啊,这家伙,说不定比你我还要狡猾,随意放出来或许还会给我们带来麻烦。” 而一旁那边满脸死寂的荼毘闻言,又慵懒地眨巴眼睛,再支着下巴若有所思地望着那泛着光芒的珠子:“既然对方狡猾为什么要把她带来啊,我讨厌会给我们带来麻烦的同伴……这里有一个疯女人就够累人的了。” “嘿嘿~”渡我权当荼毘是在褒奖她,就笑得娇羞。 “我没有在夸你。”荼毘真是连翻白眼也懒得。 “同意!那当然是不放出来更好......不,放出来!有事情老子给你摆平!”站在荼毘旁边的Twice日常精分。 …… 听见外头那些奇怪的人在七嘴八舌地讨论着自己的事情,被关在空间内的安秋又噎了口唾沫——感觉此刻自己的性命,是被放在刀口尖上。 她从未设想过自己会有被敌联盟抓来这里的一天,所以她也从未关心过关于他们的新闻——此刻她无比懊悔,为什么自己当初没好好看新闻呢?要能知道他们拥有的个性,或许她能安全逃脱的机会还会大一些。 但比起逃跑,其实她也很是在意……他们平白无故把她逮来的原因是为何。 同伴吗?她记得刚才那个满脸疤痕的少年曾经提及过这个词语,所以是希望把她拉拢入伙吗?那也算是很唐突的了。 “……呵呵,黑雾,你怎么看?” 而在安秋快速思考着的同时,死柄木又用干燥的指尖戳了戳珠子的表面,再望向那站在他附近,衣冠楚楚的黑雾:“假若我看不见她的表情,确实很难进行对话啊。” “我认为——没事的,毕竟这个人和我们该是一样的啊。”黑雾摇了摇头,又从死柄木手中接过珠子,并将珠子放在月光底下细细打量。 ——一样?什么一样?安秋蹙起眉头,光看造型的话她该是比他们正常许多。 “……噗哈哈!黑雾你说得对!” 然而,死柄木听见黑雾的说法,居然就像听见什么有趣的话一般开怀笑了起来,他的笑声阴森而沙哑,让安秋胆颤心惊,又从珠子里头用试探的眼神望着那灰蓝发的少年,感觉自己的思路和这里的人一直不在同一条线之上。 而也就是为了让安秋明白一般,死柄木下一句话,就将思绪与安秋的硬生生接通。 “黑雾你还真提醒了我,我差点还忘了……这家伙可是货真价实的杀人犯啊。”死柄木说着,还伸手将那贴在自己脸上的人手给取了下来,露出他干涩枯燥的皮肤:“和爆豪不一样,这个人,可是我们的同类啊!恶党!那肯定会理解我们的吧!” 少年的语气充满愉悦,而他那直白的语言灌入安秋耳中,竟就像是什么咒语一般,将某个埋藏在安秋内心深处的黑暗匣子,给硬生生撬了开来。 安秋瞪圆双眸,又感觉那敞开的黑匣子里头爬出了带刺的藤蔓,那些藤蔓瞬间爬满她的全身,刺痛她的四肢百骸,让她万劫不复。 “……Mr.压缩,把她放出来。”感叹完毕,死柄木又打了个响指:“她肯定不会逃的。” …… “不会逃?为什么你那么肯定?”渡我眨巴眼睛。 “……”荼毘抿唇望向死柄木的方向,手微微张开——他不会质疑死柄木的决定,但假若有个什么事情,他也会马上将那个反抗的人置诸死地。 只是,荼毘的担心都是多余的。 在Mr.压缩的控制下,那个从小珠子中再一次恢复人形的少女,只是维持着双膝跪地的姿势,半垂着脑袋——就像是被人抽干了浑身体力一般,没有一点反抗的意思。 毕竟此刻她满脑海里都只余下了一个词:杀人犯。 哎呀,这件事久远得……她也差点忘了呢。 安秋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丝惨淡的笑,明明难得被释放,她是应该马上逃跑的,但此刻她却用着死一般的目光望向死柄木他们所在的方向,再与死柄木那像潭死水般的眼神对上:“我的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明明是她,埋藏得最深的秘密。 …… ××× 章节目录 第53章 Day 21 ××× …… 敌联盟基地, 闲置仓库。 为什么会知道?死柄木听见安秋的问题,嘴角又微微上扬, 嗤笑一声回答了:“那是当然会知道了?!毕竟我们这种人……关注新闻的视觉和正常人不一样啊。” 死柄木伸出手指来点了点自己的眼角,又饶有兴致地望着安秋:“起初单是因为你体育祭上的表现而看上你的, 但之后调查一下,更是不得了。” 死柄木从破烂沙发上一跃而下, 又逐步接近那黑发黑眸的貌美少女,再接过黑雾递来的平板,将一则新闻递给安秋看:“虽然过去十几年了, 但你肯定没忘吧?十二年前在一栋高尚住宅内发生的奇案,一对死状恐怖的夫妇被发现死于宅内,屋内遭到大肆破坏, 而他们的女儿——即是你,居然奇迹生还,却被送往政府组织……所以说,那对夫妇是你杀的吧?” “……就这样?”荼毘眨巴眼睛, 新闻就只有一则啊,结论是怎么出来的。 而旁边的渡我接过平板,也把新闻给看了一遍,又好奇地询问:“死柄木是如何肯定安秋秋的事情的?” “……关键在相关新闻只有一则。”黑雾平静地把话说了下去:“在那样厉害的凶案发生过后,我们居然无法在任何媒体找到警方或英雄追缉凶手的记录,那样并不寻常, 所以在我们这种人眼中, 这则新闻, 完全是明明白白地,将‘凶手是女儿本人’这件事给显然而见地指了出来啊。” 而听着黑雾冷静的分析,安秋心脏跳得越来越急,过往的记忆似海啸般袭来,她想起那天家里的惨状、那随后前来救援的职业英雄、还有那处于人群当中,什么都没搞懂,年仅四岁的自己。 然后,安秋一双静如止水的黑眸又逐渐失去焦距了,因为想起了不愿意记起的事情,她感觉身心也是疲惫得很,跪着的姿势也在逐渐萎缩。 而看见面前那仿佛被逐渐抽干力气的少女,感觉她是在默认的死柄木眼神就染上了疯丧的狂喜:“……哈哈哈!欢迎来到敌联盟,朝仓安秋——你不觉得,你一个年仅四岁就亲手弑亲的人,待在雄英那种地方,有点屈才吗?” 屈才?那还真是个恶劣的说法啊。安秋不说话,又以哀怨的眼神望着死柄木——只见那个少年逆光坐在一张破烂沙发上头,他居高临下地望着她,就像是把她的一切都看透了一般。 “……来,加入我们吧!”死柄木伸手支撑着自己纤细的脖颈,一双眸锁定了安秋那苍白的面容,口中吐出了魔鬼的话语:“和那群整日笑嘻嘻的做着英雄梦的乳臭未乾的小鬼们待在一起,我也替你感觉累啊,朝仓安秋。” 死柄木循循善诱地说着,而安秋缓缓垂下脑袋,又闭上眼睛——许多儿时的记忆自她脑海中涌现,到了一个几乎要把她整个人挤爆的地步,安秋伸手攥紧了拳头,就是废弃仓库地上的砂石与玻璃渣磨破了她的双手,她还是浑然不觉。 “……安秋秋?”见安秋许久没有任何反应,旁边的渡我也稍微踏前了一步,却还是被黑雾拦下来了。 ——她跪在地上的身姿,看起来是如此疲惫。 “……抱歉,我是不会加入的。” 良久,就在理智爆发边沿,安秋终于是故作平静地开口说话了,她的眼神不带一丝畏惧或波澜地望着死柄木:“对我来说,你们这里所有人都是…无聊至极。” 而听见“无聊”一词,死柄木的眼神一凛,杀意扬起:“你还真狂妄啊——居然说我们无聊吗?” “……死柄木,冷静点。”黑雾把平板徐徐收了回来,又把视线落在那边跪着的少女身上,只见,她是无所畏惧地半垂着眼眸,纤长的睫毛在她眼窝上投下半圈阴霾,让她此刻苍白的脸容看起来更加憔悴。 她似是丝毫不想搭理他一般。 “你说我们无聊,难道你自己有什么宏大的梦想吗?!”收起杀意,不喜欢安秋那狂妄态度的死柄木又伸手使劲挠着自己的脖颈,发出沙沙的声音:“装作无事人那般在雄英内待着,然后若无其事地成为英雄吗?!我跟你说啊,你这种人,是永远不可能成为英雄的,早晚是要——” “……你说的没错。”听了一半,安秋又蓦地打断了死柄木,望着他那像是强逼症患者一般的挠颈行为,又眼神平静地开口:“我不会成为英雄的,我这种人当不了英雄。” “那么——”渡我眼神一亮,伸手就过去抱住了安秋:“你是要加入我们了吗?” “……不可能。”安秋平静地重复一遍,就是被渡我抱住,她也毫无反抗的意思,就只是平静地叙述:“我不会成为英雄,也没有成为‘你们’的力气。” 这样说着,安秋又从地上爬了起来,因为个头比渡我稍微高出一些,渡我也很自觉地松开了手。 “我这种人,是什么都当不成的。” 这样说着,安秋眼神平静地望着死柄木,甚至转身对上把她带来的Mr.压缩的视线,又给他们展示自己那双被地上的玻璃渣给割破、血肉模糊的双手:“……毕竟光是接受这样的自己,我就歇尽全力了。” 整个仓库里的人又陷入了沉默,气氛安静得一根针掉在地上也能听得见。 而把话说完,安秋又平静地垂下了双手,又越过Mr.压缩往仓库的唯一的出口处走去:“我不会把你们的任何情报公布出去,就让我离开……” “嘛,看来你们不打算这么轻易放我离开啊。” 安秋离开的步伐才迈开三四步,她又感觉到自己身后忽而传来的一丝锐利杀意了——而安秋黑眸一瞪,又使用个性将自己的身影瞬间隐去,再出现在那袭击她的人的背后,抬腿往对方的脸踢去。 而袭击她的渡我笑着交叉着双手接下了这一击,她被安秋的踢击击得后退了两步,只是下一瞬间,她又以灵活的动作反应过来,再从身后抽出一个带针孔的仪器,再往安秋的腰间插.去—— 但没有受到任何限制的安秋是无敌的,她眉头一抬,就使用瞬间移动的能力躲过一击,再捡起仓库地上废弃的建筑工料,二话不说地将渡我给击倒在地上。 而被打倒在地上,有些神经的渡我还是感觉不疼不痒,她嘿嘿傻笑着就爬了起来,又往安秋的方向冲去:“……安秋秋,真的要走吗?人家还想和你玩啊!” 而这一次除了渡我,那一直坐在远处的荼毘和TWICE都行动了,他们从三个方位朝着安秋冲去,但安秋本来就擅长脱身,她只动了动手,就将自己在瞬间传送到了仓库门前。 而那三个朝着她冲去的敌联盟成员,则是差点撞到了一起。 …… “……我再说一遍,让我离开。” 站在仓库的唯一一扇出口前,安秋眼神死死地盯着他们:“……还是说,你们想看我十二年前是怎么当上杀人犯的?” 她眼神里写着不明的情绪,接着,她又举起双手,一些黑色的雾气又逐渐从她手心处冒出——她不喜欢那种拼命逃亡的戏码,宁愿获得敌联盟的同意自行离开,而为了获得“同意”,她能不惜一切。 而也似是感觉到了安秋那释放出来的淡淡杀意,在那瞬间,仓库内敌联盟的戒备也到了最高点。 ——大战,似是要在下一瞬间一触即发。 “……死柄木,你怎么看?” 到了这个时刻,望着安秋手上散发出来的不明黑色物体,素来冷静的黑雾也已将身体分离成两段,就做好了一旦安秋逃跑,他就把她马上抓回来的准备。 而关键的死柄木依旧眼神冷漠地坐在仓库那唯一一扇窗户之下,他挠痒的动作不知什么时候停下来了,剩下来的,他都把精力放在打量朝仓安秋身上。 ——从那个少女在他面前大放厥词开始,他就察觉到了。 在他看来,面前这个少女,身上不带一丝激情。 就像是……已经死去许久一般。 对他来说,那样的人最是无趣的了——在这里的一个个人,即是看起来丧病,好歹也有着自己执着的事物,但面前这个少女,看起来是空无一物,也没有感情。 她待在这里,是不可能为他们作出任何贡献的。 所以她这种人他留着也是无用。 ——要把她灭口吗?那少女肯定奋起反抗,但他们不知道她的实力,而从她刚才与渡我过招的情况看来,真要打起来,她或许还能撼动他们些许。 而本来少女假若全力逃跑,他们也是不一定能抓住她的,所以,别费这个心力还是最为划算的。 让她离开吗?死柄木实际上也不担心这个少女离开后会对他们不利,因为她的眼神告诉他——她对任何事情都没有兴趣,所以更不会平白将他们的事情说出去,给自己添麻烦。 所以假若他们为了这像死人一般的少女在这里赔上任何一个成员的性命,那也太不值了。 她连和他们打一场的价值都没有。 “算了,放她离开……我从来不爱做强人所难的事情。” 想了许多,良久,死柄木终于微微张开他那双带疤痕的唇,将指令淡淡道出:“黑雾,送她出去,别让她知道来这里的方法。” 而死柄木这么一说,仓库内不论是安秋还是敌联盟的人都是收起了杀意——而忠于死柄木指令的黑雾又把分成两段的身体再次融为一体,并且平静地接近安秋,再一次将身体化作能把人包裹进去的一团烟雾。 “朝仓小姐,你还真幸运,居然能获得死柄木的特赦。” 站在烟雾的旁边,安秋又听见来自黑雾的话语,而她蹙起眉头,又听见黑雾这样发问了:“我能把你传送至一个任意地方,未知你打算去哪里?” ——去哪里吗?安秋眼神微微发怔,这还真是个难以回答上来的问题啊。她这种无法成为英雄的人,到底应该去哪呢?回去雄英吗? 只是,此刻的她还是无法想出第二个答案,于是乎,她又垂下脑袋,眼神厌倦地回答:“雄英市附近任何一处吧。” 那暂时是她唯一的归处。 …… ××× 章节目录 第54章 Day 22 ××× …… 雄英。 白间在庙会现场找了半天没找着, 结果,还是萤音和影山找过来把固执的她带回宿舍去的。 回到宿舍之后, 白间一个人到安秋的房间里等着,坐了一夜没合眼, 第二天眼睛干涩得连隐形眼镜也带不上了,就只能带回自己那土味的黑框眼镜, 到室外继续找。 “白间,你还要出门吗?13号老师已经说了不让找了。”到了第三天早上,萤音蹙起眉头望着那正打算出门的白间, 又懊恼地问道。 “那个…不是的!今天是我兼职的日子,我得去上班了。”白间和萤音错开视线,就挂着一个勉强的笑容奔跑着离开了宿舍:“……别担心, 我不会擅自找人的。” 萤音拧起眉头,这还真是个生硬得让人能一眼看穿的谎话啊。 …… 对,这件事,也理所当然的在昨日早上马上就向13号老师汇报了。 只是, 13号老师作为1-A的班导,是决不能容许学生私自外出涉险这种行为的——始终安秋一个人的失踪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她一个人跑掉也就算了,假若她是遭遇危险或敌人袭击了,那让其余学生外出大肆铺张地找人,就无异是把其余学生也推进火坑的行为。 所以, 13号老师也说了, 这事情会由他转达校方, 让校方派出老师去寻找——三天一到,也会让警方加入搜查,而白间他们这些没考英雄执照的学生,是不能擅自加入搜查的。 所以,1-A的同学们虽然担心,但还是接受13号老师的这个说法了——尤其,这件事还是他们暑假集体外出活动期间发生的,本来就为13号老师添了些麻烦,所以倘若再在这以上发生什么,13号老师就很快站不住脚了。 “萤音,随她去吧,她肯定是我们之中最着急的人。”影山交抱着手,又伸手拍了拍萤音的肩膀。 “这真不像是好学生的你会说出的话啊。”萤音瞪了他一眼,又和影山一同走回宿舍的共享区域那边坐下。 影山耸耸肩,又随手拎起手机,再把视线投向那边正不断敲打着笔电键盘的技术宅方块——自从昨天安秋失踪,他们男生组就合力把这老是宅在房间里头的方块给揪了出来,以进行点技术支援。 “方块,你那边有什么新消息吗?” “……我尝试追踪朝仓手机在发出最后那条讯息之后的坐标,但结果都显示在庙会地址附近,或许她的手机是在那之后是遭到破坏了。”方块推了推眼镜,又平静地回答:“我没搜到什么有用的资料,虽然想骇进去校方的电脑看看……但你们又不让我这么做。”他的语气有点哀怨。 “别乱来啊你这个英雄科的。”椋子木抽了抽嘴角——而且据说,雄英的电脑防火墙不是一般的牢固,就是发明班成功骇进去了还能期末加分的。 “……我喜欢做刺激的事情啊。”方块耸耸肩,但既然他们认为他不需要做到这一步,那他就放弃吧,这样一想,方块又转移了个话题:“……顺带一提,就在我进行情报搜索的时候,居然发现发现了一则让我在意的新闻。” “新闻?”阿零啃着零食,又挑眉问道。 “……关于朝仓的,时间是在十二年前。”方块摘下眼镜,又把手轻轻搁在自己的笔电上方,默了默,又把电脑屏幕转了过来:“看过这则新闻之后,感觉也能稍微理解平日的朝仓了。” “……我就不觉得你平常有多关注我们。”萤音抽了抽嘴角。 “你说的话也不无道理。”方块眨巴眼睛。 而本来还处于打闹状态的男生们,在阅读过新闻标题之后,脸上也逐渐染上了沉重。 …… … 而另一边厢。 那离开宿舍的白间,就如萤音所料般——是没有如她所说般前往兼职的。 反而,她在离开雄英后就马上换了一套便装、戴上帽子就展开了搜索安秋的行为。 只是,一心寻找证据的白间还没来走到庙会场地,自己的手臂就被人猛地揪住了。白间一惊,心中已经将来者默认为敌人的她又连忙用手肘就往后挥去脱身——只是,理所当然的,也被人用手掌给接住了。 “……你神经病啊?!”来人语气特别粗暴,而本打算接着攻击对方的白间心脏咯噔一跳,又马上认出了来人:“爆豪……前辈?” “是啊!你脑子秀逗了吗二话不说就打上来?!” “是你先揪着我的错!”白间连忙松开了手,又伸手微微抬起帽檐,以看清楚爆豪的模样——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是路过的吗?但不论那个也好,她现在也没心情和爆豪前辈耗,更不能让爆豪知道自己现在准备做的事情,就把帽檐压了下去:“我这之后要去上班,爆豪前辈你就……” “上班你个大头鬼!有人穿成这样去上班的吗?!土味眼镜和鸭舌帽?而且还在庙会?你的工作是放烟火吗?!”智商永远在线的爆豪瞬间气成白色倒三角,又伸手掀起白间的鸭舌帽,举手就把她的脑袋往死里敲。 “……说是土味眼镜也太过分了!”白间伸手捂住脑袋,被爆豪敲得痛出泪水,知道自己无法偷溜了,就可怜兮兮地问:“那,爆豪前辈又是为什么会在这里啊?!庙会早结束了!” 爆豪蹙起眉头,望着白间那什么话都不愿说的样子,又停下那敲个不停的手,又气呼呼地开骂:“……你是要找那个死女人吧!真大的胆子,明明学校都说了不让找的!” “欸,爆豪前辈…你是怎么会知道的?”白间一愣一愣的。 “事情都听臭久的后辈说了,昨晚已经知道了啊!”爆豪说到这,又气成河豚,手又不自觉地敲了下来,把白间的脑袋敲得直冒烟:“蠢货,找人是你这种废柴能做的事情吗?!” “呜呜好痛!”白间特别委屈,想了想,既然面前的对象是爆豪,她或许是不需要隐瞒的,就红着眼眶问他:“安秋都不见两天了…我能不找吗!” “……找是得找!”爆豪气得mmp,又和白间错开视线,再揪着她的后领就把她像只小鸡一般提了起来:“只是不是在这里找,也不是你找!” “我不能不找!”白间蹙起眉头,一阵委屈。 “闭嘴!是我和你找!”爆豪扬声揪着白间的耳朵就大声吼道,而白间只感觉一阵震耳欲聋,又头昏脑涨的:“爆豪前辈,你的言行真是……” “哈啊?!你有什么意见吗!”爆豪生气脸,伸出手又下意识的想往白间的脑袋敲,白间未被敲先觉痛,就马上把眼睛给狠狠闭了起来——只是这一次,爆豪还没来得及把手刀敲在白间的脑袋上,一只宽大的手就接住了爆豪那往下敲的手刀。 “……更正,是我也和你们一起找。” 忽而出现的人语气平静闷骚地加入对话,又暗暗使力,将爆豪的手刀给缓缓抬了起来——将快要被从吊车尾敲成弱智的白间从爆豪手中拯救。 而被无端拯救的白间不可能认错这声音的主人,她一脸惊愕地抬头看去,又对上一双青灰异色瞳:“小小小小焦冻?” 而对上白间的视线,注意到她那红肿的眼眶,设想到她或许是哭过了的轰又心脏揪痛,就把手抚上她的脑袋:“对。” 而被轰打断了的爆豪气成河豚——也不是说他特别想敲白间的脑袋,但平白在街上看见半边混蛋就是让他不爽,更别提被半边混蛋接住他的手了,爆豪浑身哆嗦,又将那被轰碰到的手连忙抽了回来,再权当自己碰了shi一般把手往衣服上擦。 而轰也没在意,爆豪就是日常爱闹别扭,就只是不着痕迹地把白间往自己身边拉近了一些:“具体情况,就在绿谷昨天跟爆豪说的时候听见了,我也来帮忙。” 他冷静地说着,又把视线投向白间:“其实,我有事先通知你的,但你并没看短讯。”说罢,他的语气甚至有些哀怨。 “啊,那个可能是……”白间有些委屈:“我忘记看手机了。”而且班群的讯息也很多,她在外头也无暇顾及别人发来的短讯。 “没关系。”轰再次拍了拍白间的脑袋,又望向爆豪:“……总而言之,我也会帮忙找的。” “随你喜欢!”爆豪气得mmp。 “那是自然的。”轰语气平静,又神情自若地走在爆豪前面。 “别走在我前面!”爆豪二话不说地越过轰。 轰平静地望着他:“……”果真是被自尊心塞满每个毛孔的男人啊。 …… 而跟在两个少年身后的白间表情一愣一愣的,好久才反应过来,那穿着私服出现在这里的爆豪,出现在这里揪住她的原因是为了什么——简单来说,就是担心安秋和她,是出来陪她寻找安秋的吧。 真是绕了好大的一个圈子。 明明就像小焦冻那样一上来就说出正题不就好了嘛,这样想着,白间又摸着脑袋格外委屈地开口:“前辈从最开始就说要和我一起找不就好了,明明和我一样担心……” “你再往下说就死定了!我炸飞你啊!”爆豪生气地转过头来——只是,轰的出现还是把爆豪和白间两人给隔绝开来了,爆豪对上轰那张冷漠脸,又啧了一声。 “……好好好我不说了。”躲在轰背后,白间蹙起眉头,又在心中狠狠骂了一句……臭傲娇!敢不敢和小焦冻学着点啊! 不过,也是他们的到来,把她那担心了数天的心……给安抚下来了就是了。 想到这里,白间又小心翼翼地为她挡住爆豪的轰的衣角,嘴角微微扬起,小声说:“……谢谢你。” 而走在前头的轰把白间那撒娇一般的小动作看在眼内,耳根一红,又别过头去,语气有些紧张害羞:“……不用,都是我应该做的。” 先不说本来目标成为英雄的他就不该把面对困难的人置之不理,再者,对象是白间……他就更无法放着不管了。 他是肯定要来的,毕竟他不希望她担心受惊啊。 …… ××× 章节目录 第55章 Day 23 ××× …… 实际上, 被黑雾送离敌联盟所在的基地后,安秋就被直接传送至雄英市了。 但白间始终无法找到她的原因是——在那之后, 安秋不知怎的无法像平常那般推开雄英宿舍的大门、或是像平日过了门禁的时候一般,使用个性将自己直接传送到室内。 因为各种事情像千斤石头般压在她的胸腔之上, 把她压得喘息不过气来。 所以她觉得,自己或许没有能力在这个节骨眼上回到宿舍, 像平常那般,像个无事人般与她的同学见面。 于是乎,她就使用个性将自己传送到了一个市内无人的地方。 刻意地把自己给藏了起来。 【一对夫妇被发现毙于宅内, 其中一名死者确认为舞台剧演员平野墩子】 【男性死者为朝仓名山,生前为有名舞台剧编导】 【屋内遭大肆破坏,现场仅一人幸存】 【死者夫妇女儿交由政府组织接管】 在敌联盟基地那会儿, 她只粗略扫过新闻的标题与小标题,却不知为何把内容都铭记于心了——此刻那些画面都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那还能有什么原因,不就是因为……她当时就在案发现场嘛。 安秋表情平静地躺在一栋大楼的天台上,墨黑的长发披散在地上, 风稍微吹乱她的发丝,她却无心整理。 “电话,被Mr.压缩给破坏了啊……”安秋举着那屏幕破裂、感觉是遭受重击的手机,她想,她也是很委屈的了——无端被人抓着前往坏人巢穴跑了一趟,还平白坏了手机。 “应该让他们赔我手机的。”安秋随手将手机放下, 又合上眼睛。 ——但这样也好。这种安静的感觉, 很好。 就让她在这里坐一会儿。 …… 在轰与爆豪加入寻找的队列之后, 他们就在雄英市附近寻找起了安秋起来。 但是,那说得上是颇无方向的寻找——纵是白间跟轰与爆豪说了两人平日会去的地方,但觉得安秋可能会出现在那种地方,那也是毫无根据的。 “……这样像个傻子一样慢慢找得找到什么时候?”在主街道上走了半天、早已汗流侠背的爆豪蹙眉瞪着白间:“……到底是被人抓走了还是自己失踪了,该死的给我选一个啊!” “怎么可能选得了,你安静点。”轰对爆豪冲白间发火这件事有点不悦,就抢在白间说话前回答。 “哈啊?!你以为自己谁啊?你在命令我吗?”爆豪瞬间就炸了,双手二话不说就点燃起了火光。 “……那个爆豪前辈、小焦冻,要不,你们两人就先休息一会儿吧,我就……”白间害怕两人吵起架来,就有些纠结地说着,只是,她话还没说完,就感觉一些冰凉的水珠从天而降,瞬间打湿了白间的眼镜镜片—— 接着,没多久天空又“哗”的一声下起雨来。 “……下雨了?这么突然。”轰愣了愣,又往前将那反应慢半拍的白间给从屋檐外拉了回来:“……先躲躲雨,会生病的。” “……好、好的!”白间怔了怔,又一愣一愣地抬起头来,望着屋檐外的雨丝,纵是抿唇点了头,却还是满脸担忧:“下雨啊……” 轰望着她,注意到白间那担忧的表情仿佛更上了一层楼,就好奇地叫她:“白间?” “啊,那个是……我是在担心……”注意到轰的视线,白间又垂下脑袋,小心翼翼地回答:“下雨我的个性就使用不了。” “……个性?”旁边跺着脚等雨停的爆豪挑起眉头,又望向那边娇小的白间。 而轰没有说话,反而是居高临下地望着白间,又忽地注意到了一件事——那就是,从他的角度看去,白间看起来是比日常瘦了一点。 瘦了点吗?轰愣了愣,又猝不及防地想起,白间个性的运作原理是使用身体脂肪与□□制作的特殊黏土,所以他和她筹备体育祭期间,他也有看过她像这样忽然变瘦了的。 只是,那仅限于他们当时的训练强度——白间有相当的消耗也是正常,但现在无端瘦了这么多,就是不正常的了。想到这里,轰又蹙起眉头,再伸手揪起白间的手腕打量——然后,不出他所料,他从她的手心上看见了一道道纵横的红色血痕。 这个发现,可谓让轰的心情一沉,又马上蹙起眉头来——因为他知道,白间制作的黏土都是从手心上创口所产生的,所以这也是她每次战斗也不得不使用器物割破手心的原因。 只是,因为体质和“黏土”在的原因,白间的伤口一般都能比常人更快愈合的,伤口也不会流出血来。 所以现在她手心上的一道道血痕,就是很不正常的了。 “白间,你使用个性做什么了?怎么伤口还在?”因为清晰白间的个性特点,轰又稍微加重了手上的力度,而牵扯到伤口,又叫白间疼得抽了口凉气。 “我……”白间不敢面对轰那写着一点愠怒的视线,又心虚地别过头去,再仰头望向外头阴沉沉的天空——再把手伸到雨中。 “你干什么?只脑子进水还不够吗?还打算……”爆豪蹙起眉头狠狠调侃,只是,他一句垃圾话还没说完,一只白色的小鸟就拍着翅膀从某处朝着他们振翅飞来,再停在白间的手掌心上。 仔细一看,这只白鸟还是使用黏土做的——而证据就是,小鸟被雨水沾湿后稍微融化的身躯。 “这是……?”轰望着她。 “这是,我每天晚上做的,因为一个人或许会看漏眼或者无法找到那么多地方,所以特地做了许多黏土小鸟协助搜索……”白间担忧地望着那被雨水融化的小鸟,为黏土遇上雨水后的反应感到困扰。 “所以就做了这么多?”轰摇了摇白间的手心:“你的黏土没有自我意识,根本不能进行有效率的搜索吧。你使用这种办法,只是白白耗费自己的体力。” “但是,要是安秋被坏人抓走了,看见这种小鸟,或许能用来给我点什么讯息,或者……”白间垂下脑袋,脑海里又掠过与安秋说话时的情景,叫她蹙起眉头、马上甩开了轰的手:“……不行,果然我还是得把安秋给找回来!你们就先在这里等等吧!” ——毕竟,她和安秋是约好了的。 这样想着,白间眼神一变,就抛下爆豪与轰毅然冲进雨中。 …… 天下起了蒙蒙大雨,为酷热的夏季带来一点凉意。 而对于安秋来说,这或许不是什么好的消息。 在天台上浑浑噩噩地过了两天的她实在不怎么愿意被用这种方式吵醒——她眯着眼睛从地板上坐了起来,又伸手挡着那些冰凉的雨水——刚才她还在睡觉,所以注意过来就已经浑身湿透了,现在的她假若不马上换个地方栖身,她肯定是得生病了。 只是,就在她打算离开天台之际,一白色的、黏糊糊的东西又忽而从天而降,摔在了她的脚边—— 安秋表情愣了愣,又垂眸望着那安静地躺在地上的天上来客——雨水无情地落在它的身上,让它的外形变得越发模糊。 她怎么就觉得这东西这么眼熟的呢?安秋蹲下身去,又小心翼翼地用手在那东西之上做了一个小遮檐,把那东西从雨水之中隔绝、阻止它的消失之势、又仔细端详——才发现,那是一只用黏土做的小鸟。 安秋心脏骤停,本打算离开天台的她,又在此时想起了自己和白间在一个午后的对话—— 【“安秋,你总是忽然间就不见了……让我好找啊!” “……不就偷吃你一个布丁,那么小气的吗。”】 那是一个午后,因为她偷偷吃了白间买回来的甜食的事情被发现,她就立马使用个性逃过白间的责骂了——她在宿舍外躲了一整个下午,结果,还是被白间用黏土鸟找回来了。 本以为她得挨一顿臭骂的,结果却产生了以下的对话。 【“布丁……呜我不是说这个啦!我只是不喜欢你突然在我面前使用个性啊!” “……” “那个不论看多少遍还是很吓人的,会担心的!” “……你生气的脸也很吓人啊。”】 那时候的安秋还在和她打趣着,因为给白间买回了赔罪用的蛋糕、就特别皮——只是她没想到,白间的注意力根本不在她的赔罪礼物上,反而在下一刻像是撒娇一般牵起了她的手,态度诚恳认真的说了这些话。 【“答应我啦,你别再突然在我面前消失掉了——” “可是我习惯了。”有事情就跑什么的。 “……但你突然消失了我会害怕的,那样我就不就只剩下自己一人了嘛。” “……好了好了,我要是见到你找我了,会马上回来的。”】 白间说得可怜兮兮的,她实在是没有拒绝的理由——所以当时的她只看了一眼那躺在她手心上,已经失去活动动能的黏土鸟,就直接应允下来了。 回忆到此,安秋望着面前这一只失去活动能力的黏土鸟,脑海里就浮现出白间逼着她答应的样子。 这是她和她之间的承诺。 没想到她记到了现在——如果按照那天她们之间的对话,她现在是要马上回去的。只是,安秋却迟迟无法动身——反而,一双黑眸盯着那在地上逐渐融化的黏土鸟,她感觉鼻酸不已。 因为她实在没想到,白间会为了找她而做到这个地步。 明明据安秋所知,白间的这种黏土鸟,即使已经改良过、有所进步了,但最长的会动时间就半小时,而这里距离雄英那么远的距离、市区范围也广——她真不知道,白间是为她做了多少只像这样的小飞鸟,才能让小鸟来到她的身边。 肯定,她的双手已经变得伤痕累累、人也瘦了一圈了吧。 安秋的心头揪紧般痛,脑海里浮现出和白间相处的种种细节,又抿唇捂住了自己白皙苍白的脸,眼冒氤氲。 ——原来她对于她来说,真有这么重要吗? 白间杏树她,总是那么率真诚恳地和她做朋友。 就是她突然消失不见,她也要这么拼尽全力地找她回来吗? 明明对她的事情一无所知。 明明一般人,是会对她退避三舍的。 就只有她从入学式开始就一直粘着她——执意照顾着她,和她待在一起。 “……还真是个笨蛋。” 安秋嘴角微微勾起,指尖触碰着那融化的黏土,纵然冰冷的雨水无情地打落在她的身体之上,但触摸着这小小的黏土鸟,却平白让她感到了温暖。 而也是这种温暖,让她热泪盈眶。 明明直至刚才为止,一个人待着的她都以为自己渴望孤独的——但直至杏树的黏土鸟出现,才叫她发现,原来她是如此渴望谁人把她给找回去。 “你还真是……无数遍拯救了我啊。” 安秋闭了闭眼,眼角溢出了温热的液体,与雨水交织在一起,让人分辨不清那些是泪、那些是雨水:“……笨蛋杏树。” 回去吧,就算会挨杏树一顿臭骂—— 现在的她还是急切地渴望着她给她的温暖和包容。 …… ××× 章节目录 第56章 Day 24 ××× …… 夜色逐渐降临。 像是下了一场雨的关系, 天色比平日显得更为阴沉。 因为轰和爆豪这段时间是住在家中、没有所谓门禁,就能陪着白间继续寻找直至白间“兼职”的门禁结束。而在白间鲁莽地冲进雨中之后, 轰和爆豪很快就把她人给揪回来了,她少有地被轰念了一顿, 而为了保证不让白间生病,轰还特地在大街上使用个性为她烘干了衣服—— 而他们三人, 也是在黄昏与安秋在大街上见上面的。 那是一个特别突兀的时机,就在白间打算再次往她和安秋的兼职地点看一看的时候,凑巧就看见一个熟悉的人影迈着不轻不重的步伐拐进小巷里头。 那看起来很像安秋——白间当时是这么讲的, 又战战兢兢地追了上去,终于,是看见了那有点狼狈的安秋。 三天没有回到雄英, 她白皙的脸此刻沾染上了一点污迹,人也莫名瘦了一圈,身上的校服也都变得脏兮兮的了——而或许是刚才那场雨的缘故,她身上的衬衫也明显还没干透。 她看起来没什么精神, 纤瘦的身体靠在小巷的墙壁上,就连白间他们来了也是蓦然不知。 只是寻她寻了两三天的白间也来不及在乎这么多了,就知道终于看见了她朝思暮想的安秋,就必须把她抓住——于是,她就奔跑着过去把安秋抱在怀里,紧张着急地唤了她的名字:“……安秋!” 而被抱住的少女吓了一跳, 见到那忽而冲进自己怀里的少女, 眼神微微发怔:“白间……”她望着那个娇小的身影, 又抬眸注意到那跟在她后方的轰与爆豪,就伸手点了点白间的额头,扬起嘴角,眼神疲惫:“……你们还真来找我了啊。” “那当然是得来找你了!”白间蹙起眉头,手上抱紧了安秋,又伸手牵着她,就像是巴不得把她马上带回去似的:“……我们约好了的嘛!你有受伤吗?我们现在就回去吧!” 听见白间那么理所当然的话语,安秋先是心头一紧,又和后方脸上写了一页疑问的轰对上了视线、再把眼神停留在爆豪脸上一阵,就与之错开视线——再跟白间轻轻开口:“……谢谢。” 而听了安秋这一句谢谢,白间紧绷着的情绪终于放松下来了,她唇角一勾,就牵着安秋的手往小巷外走去——只是到了轰与爆豪身边,他们两人就没那么淡定了,终究他们去年也经历了许多,所以对于“突然失踪”这点事情的警戒心很重,两人对视一眼,终究由轰先开口了:“……朝仓,你突然失踪、然后突然出现,就不打算解释什么吗?” 而白间站在安秋与两个男生之间,注意到安秋脸上疲惫的脸色,又举手调停:“啊,要不…小焦冻,这个我们还是先回到雄英再说吧,也得告诉13号老师安秋回来了…不然明天或许还会调动警力找人……” “白间,这事情不是这么简单的,雄英去年也遭遇了许多类似的事件,校方也……”轰又怎么会看不出白间那袒护安秋的态度,生怕她包庇着让安秋将这件事情不了了之的他又蹙眉展开了说教。 那是自然的,朝仓对轰来说不过是一位学妹,他没有像白间对待安秋那样的友情,看事情自然是比白间要理智清晰许多——就认为自己有责任提醒白间了。 尤其是这一天下来,见识了白间寻找安秋那个蛮劲,就有些担忧白间因为过于袒护朝仓这个充满谜团的少女而被卷入什么危险之中。 他认为,就是为了白间,朝仓也是必须把自己的事情解释清楚——而不是这样若无其事地归队就能没事的。 轰望着那姿态疲累的安秋,堵在她归去的路途上,立场坚定。 “……但是小焦冻,安秋现在也累了不是吗?”只是在这件事上,白间对轰却是持有相反意见——她一来不喜欢轰对安秋那质疑的态度,再者,她真不觉得那解释在这节骨眼上,比起安顿安秋来得重要。 “……白间,即使那是朝仓,你也得保持冷静,该交代的事情,她还是必须得交代的。”轰坚持己见,又把视线投向那脸色疲惫的安秋,晓之以情:“你知道白间为了找你做了多少工夫吗?就像是为了白间,你也得对她解释清楚。” “小焦冻!”白间皱起眉头打断他。 “……”而听着白间与轰的吵架内容,平日一只容易炸毛的爆豪竟然难得地陷入了沉默,他一双眸暗地里观察着安秋脸上的表情,又没有开口说些什么。 …… “……不,轰前辈说得对,我会解释的。” 而就在白间和轰几乎要吵起来之际,一直沉默地站在旁边的安秋终于是开口打断了——她实在看不过眼两人为了她的事情而吵架,而轰担心的事情也确实更为有道理,想到这里,安秋就伸手按住白间的肩膀,眼神平静地劝住了她。 解释——始终她现在身为雄英的学生,就不应该为别人添麻烦。 她是必须解释的,只是,或许是淋了一场雨的关系、或许是过于劳累的关系、或许是这两天以来她都没吃过东西的关系,现在的她看东西,都看见了重影。 安秋轻轻蹙起眉头,张了张口:“我……”终究是还没想到办法支撑下去,她就忽而像是断了电一般闭眼往前裁去——而刚好站在安秋正对面的爆豪眼疾手快地接住她下坠的身体,又注意到她身体那异于平常的滚烫。 “安秋!”白间着急地凑近了爆豪,伸手碰了碰安秋那稍微潮红的脸颊,又用担忧的眼神望着昏厥过去的她。 “……先把这家伙带回去,”扶住安秋,爆豪沉声说道:“这样你就没意见了吧?半边混蛋。” “……”轰蹙起眉头,又不说话地别过了脸。 而爆豪也没耽误,就伸手将安秋那软绵绵的身体扯到背上,在白间的协助下把她给背了起来。 毕竟在这黄昏里,安秋脸上隐忍的情绪,看起来就和林间合宿那会儿同出一辙——甚至,她此刻比那段时候看起来更为憔悴。 他实在无法对她质问下去。 …… 三人把昏厥的安秋带回雄英,已经是半小时后的事情——刚好今天晚上就会符合“三天”的期限,13号老师和其他老师也在学校里整装待发、却没想到在他们出门和警视厅商洽之前,人就要回来了。 恢复女郎连忙把安秋送到校内的医疗室,为那数天没进食的安秋进行输液治疗——只是,她因为淋雨发烧了,病情比一般营养不良严重,就在床上整整躺了一天才辗转醒了过来。 待她完全恢复清醒意识,就已是距离夏祭庙会的五天后。 “……你醒啦!” 守在她床边的白间见了安秋终于醒过来了,就高兴得扑到她身上把她给紧紧抱住:“那个,恢复女郎给你进行过治疗了,我给你换了一身衣服,然后,你坏掉的手机我们交给支援科修理了,然后,因为老师们在你身上的衣服寻到了敌联盟里头渡我的DNA,所以……在你昏迷期间,你失踪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的,13号老师知道你醒来,说不定就要找人向你录口供了。” 而坐在床上的安秋听白间侃侃地说了那么多,又忍受着浑身的酸痛从病床上缓慢地爬了起来——她动作平静地接了白间递来的白开水,又眼神平静地看着白间:“……没关系,13号老师随时都能来。” “真的吗?要是你的身体还没好,我就去告诉13号老师,让他晚点再来……”白间一脸心疼地望着那挂点滴挂得人都瘦了的安秋,语气尽是担忧。 而安秋半垂着眸看着那一刻不停地关心着自己的白间,拎着玻璃杯的手就缓缓地垂了下来、再搁在大腿之上:“我没事。”语毕,又让白间把那挂在她床边的帘子推开,让窗外的光线能进来。 …… 中午的白皙的日光穿透医疗室那偌大的窗子,铺洒进了一室,安秋一双黑眸望着窗外的晴空万里,又抿着唇把视线瞟了回来,再望向医疗室那微微敞开的门扉。 “……安秋?”白间感觉奇怪,又顺着安秋的视线看去,以为安秋是打算让她把门关上,正要起来,却又被安秋给打断了:“杏树……还有躲在那边的爆豪前辈,你们听过特别个性管制少年科吗?” 白间的动作一凝,又注意到门扉那边,一个留着米白色榴莲头的少年脸色平静地走了进来——他一双沉着的橘红色眼眸死死地盯着那坐在病床上的安秋,又默不作声地反手带上了门。 “……还想着你死透了没,居然还有力气发现我的存在啊。” “毕竟我感觉就只有前辈会这么闲呢。”安秋眼神平静,却带着一丝笑意。 “信不信我就在这里把你炸了?”爆豪皱着眉头,望着那醒来后又开始皮的少女,又啧嘴把他带来的水果重重地搁在她的床边上:“你要说什么屁话……有事就快说。” 而白间望着安秋与爆豪这么一来一往的,又眨巴着眼睛让了个位置给爆豪坐下:“爆豪前辈。” 爆豪也没扭捏,就直接坐在安秋病床旁那带椅背的椅子上,将两条修长的腿往床柜上一搁,一整个大爷款。 “……”白间眯着眼睛,觉得这位前辈也算是雄英的特殊生物的了。 “……两人都没听过吗?” 安秋也没对爆豪那自来熟的行为感冒,就平静地开口。 白间专注乖巧的摇了摇头,而爆豪则是沉默不语。 安秋的表情也不意外,于是,她只停顿了一瞬,就意味深长地开口了:“那就从更久之前的事情开始说吧……” “随着数十年前的‘发光婴儿’变异开始,现在出生的人几乎都伴随着超能力,最初是一些身体机能上的优化,接着是能操控身边环境的个性,然后,随着第二代第三代繁衍后代,个性复杂化,现在即便是四五岁的孩子的个性,也有了惊人的强度。这点事情你们有留意到吗?” 而爆豪听见安秋说的这个,脑海里又浮现出自己去年和轰一起补考临时英雄执照的情景——在那个场地里头,他们被逼着和一群幼稚园的孩子相处,而他们刚发现的个性,确实是有不少力量凌驾于他们之上的。 当时他也就产生过一丝不安的感觉——假若在将来,一个个人类都能拥有复杂又强大的超能力,那世界又会变得如何呢? 假若那群能使用复杂个性的孩子将来长大、成家立室,与更强的人诞下后代,就像轰焦冻家庭那样进行个性联姻,世界又会变成怎样呢? 世界会变得怎样,爆豪有点不敢想象。 但这个,又和安秋最初说的“特别个性管制少年科”有什么关系? “……你到底想说什么?别该死的绕圈子了,给我一口气说完。”爆豪蹙起眉头,安秋忽而把话题带到他的心坎上,就叫他神色凝重地蹙起了眉头。 “我只是想说,现在的社会……要发展出怎样的个性都是非常平常的,难保明天就会有个单凭呼吸就能让人灰飞烟灭的婴儿出生,又有谁说得准呢?”安秋勾了勾唇:“……所以你们有想过,为什么现在社会能勉强和谐地维持现状吗?” 安秋将水杯轻轻地搁在桌面上,一双黑眸又格外冷静地望着爆豪那带来的水果:“这世界上有各种各样的个性,有的人的个性能为救援、维持和平所用……那又会不会有的人的个性,会让他们命中注定要成为恶人、或是无法适应与社会呢?而为什么你们未曾见过那些拥有危险个性的人?” 白间怔了怔,又抿着下唇不说话——安秋问的问题,确实是一个值得让他们思考的盲点。既然个性的发展日新月异,那为何他们就下意识地认为人发展出来的个性就一定是安全的呢? 会不会有的人的“可能性”,从一开始就是超级危险的? “那是因为……那些被判断为‘危险’的人,就在个性被发现的瞬间就被逮捕了——特别个性管制少年科,就是这样的存在。”安秋话说得很轻,又掀开了被铺,从床铺上下来:“不过你们没听过也是正常,因为政府是不会把这么危险的存在公诸于世的。” “毕竟,被关在里面的还是不谙世事的孩子啊——对上视线就会让人心脏停止跳动,只要对话就会让人窒息,浑身散发着让人死亡毒气的个性,让那些人注定无法在社会、在人群中生活,所以才毫无选择地被政府拘留在设施内度过一生。” “安秋,你现在跟我们讲这个是因为……”白间望着安秋那寂寞的背影,心中忽而泛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而与之相对,安秋又赤脚踩在医疗室的地板之上,一丝凉意透过地板直窜入她的心房,但她却不为所动,任凭卷翘的睫毛在她苍白的脸庞上投下一圈阴霾:“……对,我就是曾经进去过的人。” 她轻描淡写地说着,却让爆豪与白间不自觉地屏息。 气氛凝重,两人望着安秋,皆是久久无法把话接下去。 …… “我因为一点意外被关了进去,也因为一些原因被放了出来。” 而没有理会两人的惊讶,安秋只是执着地把话对两人说完——毕竟,这是她晕倒之前就决定好了的:“所以,我来雄英读书,从来不是为了成为英雄,就只是政府将我派来,为了让我学习控制我那危险得能把人轻易置诸死地的个性啊。” 安秋赤脚在床边走了数步,又回过头来,对那听得一愣一愣的爆豪与白间举起了双手,再从手心处释放出一些黑色的粒子。 那些黑色浑浊的粒子叫白间脸上一惊,也是无可避免地想起了那就在林间合宿期间发生的事件。 “杏树,前辈,你们应该认得这些东西吧?我的个性,能召唤出怪物。” 安秋任由那些黑色粒子在空中漂浮半刻,又蹙眉把他们瞬间收了回去:“然后,就在我的个性觉醒当天,我不懂得控制自己的个性……于是就,不小心杀害了自己的父母。” 听见“弑亲”,那拥有着美满家庭的爆豪也是不由自主地愣了愣,为了跟上安秋的思路,爆豪的脑海里自然地幻想了下自己亲手把父母抹杀、或是父母死去的场景——那堪比噩梦。 他从前甚至不知道安秋的父母已经不在人间,就只是一味地斥责她个性扭曲不思上进——但实际上安秋在过去经历了多少,他又怎么会知道? 她当年是怎样的心情?她现在又是怎样的心情? 看着安秋那静如止水的眼眸,爆豪心中翻云覆雨——他觉得,她的事情和心情是拥有着一切的自己所无法理解的。而越是看不透她的想法,爆豪就越是焦躁不已——他希望自己能在此刻读懂她的所有情绪,却无从入手。 真是个该死的女人。 因为不满于她隐藏着的众多秘密,爆豪就在心中咒骂她了——但他却没有发现,自己在这恶狠狠的“女人”称呼之中,加上了几分他自己也不察觉的怜惜。 …… “……所以,敌联盟或许就是看上了我阴暗的过去和个性,而希望将我拉拢成他们的成员吧。” 而就在爆豪内心思考着各种各样的事情时,安秋又语气平静地往下解释了,为了能把思路整理清晰,她刻意说得缓慢而轻,不知不觉,脑袋就垂了下去——就为了能整理出自己遭遇的事情,在她想说的事情和白间他们需要知道的事情取个平衡。 把话解释完毕,安秋又缓缓地抬起头来——却没想到,与她对视的,居然是眼眶红红的白间——她心头一紧,又笑着拍了拍白间的脑袋:“……怎么我没哭,你反而哭了?” 而白间抿了抿唇,又吸了吸鼻子:“我只是在想,安秋,你真的希望待在这里吗?我把你找回来,是你所希望的吗……” 白间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眼角:“会不会,我对你做了一件坏事?”毕竟安秋本来应该是…并不想成为雄英的学生的吧?那对她来说,会不会自由,反而才是她所渴望的呢? 那她不顾安秋的意志硬要把她拽回来,岂不是做了一件让安秋悲伤的事情? 是她太过肤浅,以为这世界上都是渴望成为英雄的人—— 但正如安秋所说,也有单是渴望着“普通”的人存在啊。 她会不会把多余的责任和身份施加在安秋身上了呢?单是这样一想,白间就无法抑制自己的泪意,终于在安秋面前哭了出来。 “笨蛋。”安秋微微勾了唇角,又把那个白发的少女拥入自己的的怀中:“……你知道的,假如我想要消失,谁也阻碍不了我。” “不是你逮到了我。”安秋抱住那个供她温暖的少女:“而是我愿意被你找到啊——要知道,当我看见你来找我,我可是十分…高兴呢。” 她想了想,又勾起嘴角。 对,当时的她感觉高兴不已。 明明高兴这个词,她以为已经是和自己无缘了的。 但却是面前这个笨拙的少女,教她找回了这个词语的使用方法。 ……而爆豪坐在距离少女们的一米之遥,他望着安秋脸上那难得的恬静温和、与她那几乎要和阳光融为一体的纤瘦身影,又怔怔出神,久久无法言语。 今后,他听了这个秘密,也能像白毛头一样成为被这家伙依赖的存在吗? ——注意过来,爆豪的心中已经出现了这样的想法。 ——希望能像白间那样,义无反顾地守护这个人口中说的“高兴”。 他,能做到吗? …… ××× 章节目录 第57章 Day 25 ××× …… 八月下旬, 雄英。 安秋被掳走归来的事情已过去了约一周。 而在这一周间,安全归来的安秋也没少在13号的陪同下接受警方的调查, 而也许是她进出警视厅的次数多了的缘故,即使校方对安秋事件有刻意的袒护与保密措施, 她被敌联盟带走的事情还是很快地在校内传开了—— 因为这是一件大事,所以校内论坛各处都把事情传得沸沸扬扬的。 只是, 因为除1-A班同学与爆豪他们外的人都对安秋这号人物不怎么了解的关系,一下子,各不知情的学生都只能用他们有限的资讯对安秋事件作了大胆的推测, 安秋的事情也转瞬成为他们日常班群的谈资,以讹传讹,转眼之间, 各种过分的言论也因而出现。 比如说:安秋毫发无伤、自行从敌联盟回来这一点被大家吹奏成了“她很可能和敌联盟达成协议,现在已经是敌联盟的卧底”;安秋日常身份神秘独来独往,也被演绎成了她是个性格恶劣的人;甚至,就连安秋的前辈爆豪也被拿来讨论了——就说爆豪在去年也曾被掳走过, 说不定这件事之间就有联系。 甚至,白间甚至听说过一个特别大胆的说法——就是安秋性格残暴,在被掳走后,她二话不说杀死了敌联盟的人,才得以平安回来的。 好事者甚至对安秋的校内成绩做了个大起底,开始借由分析她的个性能力等资料, 就连她或许是敌联盟骨干人物“黑雾”的女儿的推理也出来了。 一下子, 安秋在雄英的立场就变得怪怪的——不论走到哪, 也被进行写满质疑和怀疑的注目礼,让她困扰不已。 而这事情,甚至逐渐影响到了1-A班的众人。 “啊…我在家待不下去了,也不知道我妈是从哪里听来的消息,居然说我们班有敌联盟的卧底……亲戚们都在逼着让我和他们一起讨论,太烦了。”齐藤知朱也因而提前回了学校居住。 “我…我也是,我的爸比还说安秋是敌联盟的成员呢。”鲨裕子也是无法忍受父母亲对安秋的评论:“我和…他们大吵了一架,就先回来了。” “对不起。”安秋蹙起眉头,她实在没想到她的事情还会连累同班同学与家人吵架,就内疚无奈地叹息。 “没事!”纵然家中无事发生,还是随着班中同学一起提前回宿舍居住的猫田薄荷微笑着拍了拍安秋的肩膀:“……比起这个,上周你醒来后突然就说有事情要和我们说,真是吓死我们了。” “因为我想……最少,我是应该让你们知道我的事情的。”安秋半垂眼帘,又闷闷地说道——在那天她对白间和爆豪解释过自己的事情后,在白间的鼓励下,安秋终于是将自己个性的事情与过去发生的意外也和1-A班的大家给坦白了,纵然没有提及过特别个性管制少年科的事情,但也是充分解释敌联盟把她掳走的原因。 本来,她的新闻就经由班中技术宅方块头在大家之间传开了,与其让这些与她朝夕相对的同学拿着十多年前的新闻、和校网论坛上的帖子对她的事情进行不准确的猜测,就倒不如由她亲自给大家解释一遍,以消除疑虑。 就结果来看,安秋也觉得这么处理是更好的。 她想待在雄英生活,而正如白间所说——假若她希望这里能成为自己的归宿,那她自己相应的也要给予大家更多信任才对。 所以她才这么选择。 “……好了好了,别摆出这么个阴沉脸,只要平安回来不就好了吗?”注意到安秋又想起自己被掳走的事情的知朱也过去笑着挽住她的手臂:“外面的谣言我们不要去管,只要我们自己知道就行了,安秋你永远都是我们班的一份子呀!” “对啊,只要我们班齐齐整整就够了!”鲨裕子又笑着鼓励她。 而安秋怔了怔,又勾起唇角,内心的感动难以言喻:“……嗯。” 如是者,纵然1-A外的校舍谣言是非满天飞,但单是因为1-A班内的团结一致,安秋也没有因而感到不安烦躁。 不如说,这一意外让她看清了自己所希望的东西,对她来说是个特别棒的结果。 …… 而随着1-A班成员逐渐回到宿舍,安秋又接到了政府的通知,得回去“复诊”了。 因为她是从特别个性管制少年科被释放回归社会的特例,本来就是得每半年回去“报道”一遍、接受少年科的定期个性检查和心理状况调查的,但因为这次她遭遇了被敌联盟掳走的事件,风声传到政府耳中,恐怕她会因而“变节”的政府就不得不提前把她召唤回去“复诊”了。 一直以来,安秋都不怎么喜欢回到那个地方的——因为感觉那个地方在时刻提醒着她的身份,但不知为何,今次首次有13号老师的陪同,那回去“复诊”的感觉对她来说又不再是那么讨厌了。 “……回去是明天的事情?”而首次听见“复诊”这个说法的白间有些心疼,感觉安秋处理最近警视厅的事情就足够疲累了,实在不忍心让她再接受政府检查的她又蹙起眉头无奈地问道。 “对,周五就会回来,不用担心。”安秋垂眸拍了拍白间的脑袋,却见她一张小脸都皱起来了:“我去送你吧?”白间蹙眉说着,反正快要开学,她都已经暂停兼职了。 安秋想了想,又摇了摇头:“不用了,据说13号老师有事情要拜托你。” “啊?”白间眨巴眼睛:“……拜托我什么?” “你一会儿到教学楼就知道了。”安秋打了个呵欠,又漫不经心地说:“我得去收拾两件衣服准备了,你先去找13号老师吧。” “哦……”白间点了点头,又一愣一愣的穿上制服外套,听着安秋的话到了教学栋。 …… 黄昏时分,雄英教学栋。 心中依然有些担心安秋的白间满脸懊恼地拍了拍脸颊,又逼使自己振作起来。 毕竟安秋最近都在努力变得开朗了,她作为她的友人,怎么说也得支持她才对。 在前往教员室的道上,白间漫不经心地凭借教学栋一扇扇窗户打量外头黄昏的景致——她记得,找回安秋的那天,天色也是像今日那般美丽和谐。 漫天红霞将半边天染成温暖的颜色,日光温柔地渲染着校舍每一个角落,景致温柔得仿佛能安抚人一切不安的情绪。 这暑假发生的事情还真多啊。 ——兼职,林间合宿遭遇的意外,烟火大会,返校日的下午全班到海滩玩,自己也无端被变成了孩子,还有安秋忽而被掳走,发生了许多累人也难忘的事情,将他们班的感情一下子提升了。 第二学期就要开始了,不知道他们还会经历什么? 白间的眼神不自觉地染上柔和,夕阳橙黄的光将她一头浅色的发丝染成橙红,与她赤红的眼眸相互映衬,看起来温暖不已。 “哇!是白间姐姐——” “真的真的,13号没骗人!” 而就在白间思考这暑假的事情想得怔怔出神之际,两个孩子的嗓音又忽而从走廊尽头处传来,白间愣了愣,又猝不及防地被两个黑色小影子给扑了个满怀。 白间定睛一看,又吓了一跳:“龙子、龙太?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她眨巴着眼睛询问——她记得,这是13号老师的侄子双胞胎,怎么说也不该在雄英范围内乱跑吧?13号老师呢?可两个孩子却只用飘着小花的满足表情看她,并没回答上来她的问题。 “跑得真快……这对熊孩子……” 而就在白间满腔疑问的时候,13号也终于在走廊尽头出现了,他穿着笨重的英雄服,所以跑起步来就发出了轰隆轰隆的步声,实在标志性,就让白间瞬间反应过来:“13号老师!” “白间!”追两个孩子追得汗流侠背的13号老师好不容易走到白间的面前,又喘息着停在她的面前。 “13号老师,你又把侄子们带到雄英来了啊!”白间笑着抚摸两个孩子的脑袋,又笑着说道。 13号老师望着白间脸上那天使般温柔的笑容,又抚摸自己的后脑勺:“其实是这样的,我有一件事需要拜托你……” “喵喵?”白间眨巴眼睛。 …… “因为明天开始我要离校三天,所以这对熊孩子我无法照顾了,所以就……希望你能帮忙照顾一段时间。”虽然白间看不见,但13号老师在英雄服底下是眼神死的:“其实我本来是打算把他们扔到亲戚家里的,就问了他们想去哪里,结果,他们说想找你…………” 兴许是没想到自己身为班导居然还要拜托学生替他看孩子,就沮丧地叹了口气:“我无法说服孩子。” 而白间望着13号老师那颓败的样子,想来他为了兼顾最近各种事情已经很累了,就眨巴眼睛,眼神忽闪忽闪地回答:“没问题!就包在我身上——13号老师是要和安秋一起离校吧?” “你已经知道了啊?”13号老师愣了愣,又小啧了一声:“明明我是让那死孩子别跟别人讲的,果然她肯定会对你说啊。” “嘿嘿……”白间笑着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又调皮地吐舌。 “算了,我也觉得肯定会这样。”13号无奈地笑了笑,不如说,朝仓能有白间待在她身边才是好事——这样想着,13号也不追究了,反而是直接跟白间说起孩子们的照顾方式起来。 “他们的衣服我都放在这个包里面了,假如我收拾漏了什么,你先给他们买,之后我会给你钱的。”13号老师从自己的英雄服内拿出一个巨型运动包——因为龙太和龙子要在白间这里生活三天的缘故,衣物也是特别多的。 而白间眨巴着眼睛接下行囊,又乖巧地点了点头:“明白了!” “……还有。”13号老师叫住了那把东西背好,准备回宿舍去的白间,又忽而打开自己英雄服上的窟窿,从里头拿出四张蓝色的纸张塞了给她——白间垂眸一看,又愣了愣,这不是雄英附近那新开的水族馆入场门票吗? “这两个孩子吵着想去,但我最近太忙了,没办法带他们去玩……”13号老师叹了口气,又将门票塞到白间手中:“所以你就代替我去跟孩子们玩吧。” “可以是可以……”白间眨巴眼睛,望着手上的门票怔怔出神:“但怎么会有四张呢?” 13号老师怔了怔,又和白间目瞪口呆地望着那四张海蓝色的门票——良久,才反应过来:“哎呀,忘记朝仓这几天也跟着一起离开了呢。” “原来是给安秋的吗!”白间愣了愣,那这岂不是白费了:“要不,我邀请班上的……”只是白间还没想出个合适人选,13号老师就用个人畜无害的笑容提议了:“……要不,你就邀请二年级的轰君?” 他早就留意到了,这两人最近走得很近不是吗?从学校那个计划开始,到计划结束,偶尔也能看见两人独处的身影——尤其是林间合宿的时候哟…… 13号想着想着,又不自觉地在英雄服下扬起了个姨妈笑。 … … “喵小…小…不对,轰君!?” 似是花了一点时间去反应,待听明白13号老师话语间的深意后,白间的脸又瞬间红成了西红柿,和他一起去吗?带着这对龙凤胎?! 话说,为什么这个名字会从13号老师口中出现啦! 白间顿觉头昏脑涨,而旁边一对龙凤胎又感觉好奇地望着白间,就伸手揪了揪白间的裙摆:“呐,白间姐姐怎么羞羞脸了?”“羞羞脸?” “姐、姐姐……”白间红了一脸,又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而看穿白间那点小心意的13号老师伸长双臂,又一脸慈祥地拍了拍两个孩子的脑袋:“……是因为青春哟。” “……13号老师!”白间满地红着老脸抓狂,马上打断了他。 而13号老师笑得狡黠:“明明你就很高兴不是吗?去吧,去邀请轰同学哟。” “……!”白间鼓起嘴,懊恼于13号老师居然公然调侃自己,就一脸愤慨地拉着两个孩子离开:“我…我再也不要和13号老师说话了!你坏心眼!” 语毕,就红着脸跑开了。 而打算跟学生展开恋爱话题的13号老师感觉自己被箭头狠狠刺穿了心窝。 13号·血流满面·老师:被小白间讨厌…心好疼! …… ××× 章节目录 第58章 Day 26 ××× …… 雄英, 1-A宿舍。 在白间把一对龙凤胎带回宿舍后,不论是龙子还是龙太也凭着可爱得到了1-A班女孩子全员的盛宠——但在这么多个可爱小姐姐当中, 一对双胞胎还是最喜欢白间的,所以即使得到小姐姐们的邀请, 一对龙凤胎还是高高兴兴地决定要扎根在白间的房间里头了。 “因为我的房间小,你们两人挤一张床可以吗?” 帮忙把孩子们的行囊放在自己的书桌上头, 白间又从其余的闲置房间取来了床铺——今晚她就睡在地上,两个孩子睡床上,总不会有所不妥。 而龙子在白间的床上跳了跳, 又跃到白间的怀里,笑嘻嘻地抱住她:“但我更想和姐姐一起睡……不行吗?” “我也要!”被龙子先拔头筹,龙太又着急地抱住白间的大腿, 表情甚是着急。 “但……位置不怎么够呢。”白间懊恼地望着那一人用床铺,多让一个孩子睡进去不是问题,但两个就有些勉强了:“轮流来可以吗?” 两个小孩子点头如捣蒜,白间这才如释重负, 又转而研究13号老师给他们收拾的行囊来,看见里头衣物内衣裤、鞋子拖鞋玩具零食等一应区全,又眨巴眼睛感叹:“……13号老师为你们准备得十分周到啊。” “13号一直在照顾我们,龙子喜欢13号!”龙子笑眯眯地伸接住白间递给她的、那个她必须抱着入睡的玩偶,就喜滋滋地坐到床上去。 而与此同时,龙太则是从床铺上蹦了下来, 又伸手抱住白间的大腿:“……姐姐, 我肚子饿了。” “平常两人都在什么时候吃晚饭?” “太阳伯伯下山后!”“七点整!”双胞胎异口同声地回答——而白间愣了愣, 又望向房间内悬挂着的时钟,现在已经快七点了,怪不得两个小宝宝会饿。 “那我们就去食堂吧?叫上安秋姐姐,好不好?”感觉因为自己安顿功夫耽误太久而让两个宝宝饿了的白间心生愧疚,又过去把龙子从床铺上抱了下来——而考虑到食堂的空调会冷,她又体贴地为两个孩子添了外套,才牵着两个孩子去敲了安秋的房门。 …… 白间带着两个小孩子一个大孩子,终于是在七点半前到了食堂。 说起来,为了给两个孩子挑选合适的饭餐,白间也是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毕竟她不怎么清楚孩子们的喜好,想来想去,就只能给他们点最普通的、不加辣的咖喱饭。 让安秋帮忙看着孩子,待白间把餐点取好放在孩子们的面前,也已然是七点半了,两个小孩子饥饿辘辘的,见了咖喱饭就吃得狼吞虎咽的,也不劳烦白间费心喂食,叫她松了口气。 “话说回来,13号老师还真的……老是在带这对孩子啊,真不是私生子吗?年轻时犯下的错误什么的。”点了一份拉面的安秋表情平静地将面条夹起放在勺子之上,又用平静无节操的口吻问道。 “……安秋。”白间抽了抽嘴角:“在小孩子面前说这个真的好吗?” “安秋姐,期末扣分!”满嘴都是咖喱饭的龙太用勺子指着安秋,又笑嘻嘻地说道。 “哇,一段时间不见居然还学坏了吗。”安秋支着下巴,用赞赏的表情望着龙太,竟产生了几分要把他教坏的想法。 “……你的眼神很危险哟,安秋。”白间吃着鳕鱼盖饭,表情无奈。 “龙太和龙子的爸比妈咪,去了一个好远的地方……13号是这样说的。”而听着哥哥和两个姐姐的打闹,吃得比较斯文的龙子又忽而乖巧地抬起头来,小心翼翼地说道。 而白间和安秋听见这个说法,心头一怔——瞬间,两个坐在他们身旁、自顾自地吃着咖喱饭的龙太和龙子就被白间与安秋看成了孤苦无依的样子,两人鼻头一酸,倒是先挑起话题的安秋感到内疚,又伸手拍了拍龙子的脑袋:“抱歉,你们想吃什么甜点吗?我都给你们……” “爸比妈咪是去了美国,每年冬天都会回来的。”未等安秋把话说完,龙太就眨巴着眼睛平静地补充。 安秋:……你们没有甜点了。 白间:…… 龙子、龙太:喵喵喵?? 两大两小聊着聊着,终于,又到了一个新的话题上,龙子也不怎么在意自己那失去的饭后甜点了,反而笑得灿烂地问白间:“呐呐!白间姐姐,我们明天是可以去水族馆吗?” “水族馆!我想去看魔鬼鱼啊~”龙太也举起一双莲藕胳膊,一张笑脸写满了兴奋。 “水族馆啊!对……”说到这个话题,白间又马上懊恼起来了,13号老师说的要邀请轰君,小焦冻啊……白间小小地抿了口茶,却又听见龙子眨巴着眼睛问她:“所以姐姐邀请了轰君了吗?” 白间一口热茶就噗地喷了出来。 安秋:……你还好吗。 白间:…… …… 说是要邀请轰外出,对从前的白间来说,或许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但对现在的她来说,又不是这样了。 想到这,白间又可怜巴巴地望了眼安秋。 而安秋回过神来,又无奈地开口询问:“不是吧,你们两人还在因为我的事情……” “……不是安秋的错!”白间急忙打断了安秋,脑海里又浮现出那个黄昏的事情,她和轰在安秋的事情上各持己见,就在街道上差点要吵起来——那时候他们吵架虽是因安秋晕倒而暂且画上句号,但在那之后,她都没和轰说过话或是见面…… ——所以简单来说,就是有点尴尬啊。 白间懊恼地闭上眼睛,又从衣袋里翻出13号老师送给她的四张水族馆入场门票:“但我们已经一段时间没说话了,所以说,假若要出门的话,还是找别人去,比如说知朱她们……” “难道,你不想和轰前辈一起外出吗?”安秋支着下巴,打断了白间的联想。 “那是当然希望的!”白间飞快地抢答,但很快,又因为自己那着急的表现而羞得低下脑袋去——她当然希望和轰外出了,但她不知道怎么办啊。 而安秋将白间那少女般娇羞懊恼的反应看在眼内,嘴角一勾,又刻意地别过头去,扬声棒读:“唉…都是我的错呀。” 白间:?? 安秋(棒读):要不是我被别人抓走了,又给你添麻烦了,你才不会跟轰前辈吵架呢。 白间:就说了不是安秋的错啦!那个也不是吵架,只是…… 安秋捂住心窝,装作表情痛苦地打断了白间:“要不是吵架,怎么会无法邀请?肯定是我的错了……” 白间眼神死:“安秋……” 安秋甚至拎起了面纸,面无表情地装作擦泪:“要是你邀请了别人,而非轰前辈,那肯定是因为我的错……” 白间开始有些哭笑不得了:“安秋!够了啦!” 安秋放下手上的面纸:“那你愿意邀请人家了没?反正是轰前辈,只要是你邀请,他一定马上答应的啦——” 白间脸上一红:“你说什么鬼。” “白间姐姐又羞羞脸了。”“羞羞脸!”对面两个还在吃咖喱饭的孩子指着白间微红的脸颊,笑得高兴。 而白间又急又恼的——正想发作,想了想,还是乖乖地把手机取了出来,再开始给轰编辑短讯……而安秋看她磨磨蹭蹭的,又随手躲过她的手机,二话不说就把门票拍下来传送,顺道言简意赅地询问:[明天要和我一起到水族馆吗?] “啊啊…安秋!我还没因上次的事情跟轰道歉呢!” “道歉什么鬼,他才不会在意呢!” “……安秋QAQ!” “就这样传送好了!” 安秋把手机锁屏交给白间,而白间潮红着脸飞快地把手机解锁——再点开LINE的页面,注意到轰在数秒后上线了,又紧张得小心脏砰砰直跳的。 都怪安秋乱来,她现在毫无心理准备的要紧张死了! 要是轰不喜欢她这么唐突的邀请怎么办?安秋也没在短讯里提及龙子和龙太的存在,轰或许会不喜欢,呜呜呜……早知道就不在安秋面前拿出电话来啦!上一遍林间合宿她就已经在LINE里捉弄过轰了! 白间欲哭无泪,就在她思考着要不要给轰预先编辑一条解释与道歉的短讯之际,那边轰头像隔壁显示着的“上线中”转变成了“输入中……”。 输、输入中!白间几乎急得要哭出来,这可是一周没跟轰说话,久违的对答,他到底会跟她说些什么啊? 果然还是得先答谢他上一遍和她一起寻找安秋的事情吧?还有道歉……想着想着,白间终于是胆战心惊地点了输入框,着手编辑短讯的第一句。 却没想到,在她刚把抱歉的“抱”输入过后,轰就已经把回覆发来了。 [好,早上十时在公交站等吧。] 他的短讯一如既往的简洁工整,而得到他的回覆,白间的小心脏又咯噔一跳——才感觉方才脑海里的着急与紧张均在这个瞬间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明天能和小焦冻外出”的喜悦。 她喜上眉梢,嘴角又不自觉地轻轻上扬。 这可是自安秋出意外之后,她脸上首次自然流露的笑意。 ——公交站等吗?她应该穿怎样的衣服出门? 话说,这可是继英雄擂台争霸战后两人首次的外出! 白间高兴地飘着小花花,而坐在白间旁边的安秋见了,又无奈地叹了口气,就伸手将那快要魂飘宇宙的白间给拉了回来。 白间:??? 安秋平静地把指尖往双胞胎的方向一指,贴心提醒:不是二人约会哟。 白间背后的小花花瞬间飘落在地上。 白间:……对哦。 白间:…Ermmm 白间:好吧 白间:对不起_(:3)∠)_ …… ××× 章节目录 第59章 Day 27 ××× …… 雄英外, 公交站。 因为得给孩子收拾外出用的背包,加上在出门前发生了一点小意外, 白间就比和轰约定的时间要晚了一点点出门——而恐怕公交跑掉,白间还是抱着龙子、拉着龙太跑到校门去的。 而轰早就在公交站旁边刷着手机等候了, 所以就能游刃有余地和白间碰面。 和两人看擂台赛那天的风格不一样,今天白间穿着的是tshirt与小短裤, 外加一双运动鞋和鸭舌帽,一看就是以轻便为主的打扮,她抱着龙子发现那站在原地气定神闲的轰焦冻, 又红着脸喘息着走到他的身旁:“早上好…小、小焦冻,公交车没跑吧……” “早上好。”轰微微点头,瞧她手忙脚乱的, 轰又伸手替她接过手上拎着的孩子背包,再冷静地安慰她:“我刚用APP检查了,周末的公交车要比平常延误一点。” “那就太好了……”白间将龙子放到地上,又拍抚着胸口喘息。 “……噢耶!我么要去水族馆了!” “我要看魔鬼鱼!呐, 红白哥哥,魔鬼鱼会魔法吗!”而与白间那快要成佛的状态构成对比的,是那对将兴奋写在脸上的双胞胎——龙太和龙子用发光的眼神看着轰焦冻,又无比纯真地问道。 “……唔,不会。而且,我不是红白哥哥, 是轰焦冻。”轰平静地回答。 “……那13号骗人!明明他说魔鬼鱼会魔法的!”无视掉轰一本正经的自我介绍, 龙太又不悦地蹙起眉头, 愤愤不平地说道。 轰:…… 白间:13号你都教了孩子什么…… 13号老师:带孩子很累的(茶) ...... “说起来,还真是感谢小焦冻答应我的邀请呢……” 一会儿过去,安抚着那因魔鬼鱼不会魔法这个残酷事实而伤心的龙太,白间又笑着开口:“假若只有我一人带他们外出,或许真的心里没底呢。” “没事。”轰眼神死地望着那两个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兴奋的屁孩,假若白间得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远行,那也确实是光是想像就让人担心的。 “对了,还有……”白间愣了愣,望着轰那张不带表情的脸,又想起自己有一件事是不得不跟他说的。 “什么?”轰望向她,眼神平静。 而白间仰头望着他一双青灰异色瞳,心中犹豫片刻,正要开口,却又被一对双胞胎兴奋欢呼的嗓音给打断了:“啊,公交车来了!”“公交车、公交车!” “……啊!不要乱跑、很危险的!” 白间伸手忙地搂住两个想往车子冲去的孩子,又从13号老师给的钱包里翻出两个硬币、放到两个孩子的手上,再竖起指尖教导:“一会儿到车上,投币之后也不能乱跑哟——” 龙子和龙太异口同声地回答:“知道/知道了!” 因为忙着看着两个总是在兴奋的孩子,白间也无暇对轰说自己想说的话,就只得耸耸肩表示无奈,就忙着携同双胞胎登车了——而轰跟在后方看着白间那忙碌的身影,纵是感觉她刚才说的话意犹未尽的,却还是失去了追问的时机。 …… 捣鼓了一番,在车子上应付着两个熊孩子的各种天马行空的问题,一行四人终于来到了市内新开张的巨型水族馆。 看见水族馆那装潢华丽吸睛的外表,龙太也来不及因魔鬼鱼的真相伤心了,反而是像只树熊一般爬到白间的身上,缠着让她快些交出门票入场——而入场后更是不得了,一对双胞胎更像脱缰野马般在水族馆内东跑西窜的,白间和轰光是要盯着两个孩子,就感觉自己要精分。 “小焦冻,假如双胞胎分头跑了,你去找龙太,我去抓住龙子!”白间手上搂住一个因水母而高兴得跳个不停的龙子,又一本正经地对轰说道。 “明白了。”轰默默地点了下头,虽然龙太看起来不怎么爱听他的话,但单是以抓住他为目的的话,他应该也是办得到的。 ——话说回来,本来他昨天还因为能和白间外出而高兴了一小会儿——但看来今天是不能考虑独处的啊,假若他和白间成功独处了,那就肯定意味着一对双胞胎出问题了不是吗? 轰脸上掠过一丝无奈与沮丧,正打算认真看孩子,却又忽而听见白间那边呼唤他的声音。 “小焦冻!你看看这个,是龙子发现的!” 白间一手揽着龙子,一手又朝着他使劲招手——而轰三步拼两步地走到她的身旁,又顺着白间的视线往水族箱内看去。 那是一群栖身于岩石旁边的的一球球米白色的刺球,旁边还有着“仙壶海胆”的标签,而白间看着就笑得也别贼:“看起来好像爆豪前辈啊!他生气的时候,他的头发也会变成海胆那样的!” “气呼呼的哥哥!”龙子也吃吃地笑了。 而轰淡定.jpg地望着水中一片缓慢地移动着的白色刺球,沉默了半响,又闷骚地开口:“确实很像。” “对嘛!”白间对轰狡黠地笑了,展露出一排白皙的牙齿,看起来可爱得很。 接着,白间又侃侃地和他聊了许多,看着她唇畔那满足的笑容,轰紧绷着的脸也在不知什么时候变得柔和了些。 ——嘛啊,虽然不能独处,但仅是能够和白间在休息日出来相处,也是很不错的了。轰由衷地想道。 “诶,龙太呢?”而就在白间打算翻出手机给仙壶海胆拍照留念之时,她又惊讶地发现,那本该跟在她身旁的龙太却不见了——白间心头一紧,又忙问龙子道。 “龙太貌似回去看水母去了!”龙子眨巴眼睛,而本该负责盯着龙太的轰脸上一愣,又忙地道歉,语气有些着急:“抱歉,我看漏眼了,我马上就去把他找回来。” “没关系,我们一起去吧!”而像是看出了轰脸上的紧张,白间又马上伸手碰了碰轰的手臂,对他微微一笑,又和龙子一起小跑着回到上一个展区:“龙太肯定没跑远呢,不用担心。” “哦,嗯。”轰点了点头,方才的紧张瞬间被少女温和的笑容安抚,他定了定神,又马上追上了少女的步伐。 …… 幸运地,三人在那之后几乎是毫不费力地在水母的展馆内找到了完好如初的龙太。 “龙太再乱跑的话,我和哥哥就把你放在儿童托管处,只带着龙子逛水族馆了的哦?”在一行人起行之前,白间还特意叮嘱。 “哇…不要!”龙太皱起眉头,又乖巧地牵起了轰的手,一脸不会乱跑的样子。 “那就好了。”白间满意地摸了摸龙太的脑袋,又牵起龙子的小手——她和轰一人管一个,这样一来,就不会再搞丢孩子了。 “……姐姐,我想看那个鱼鱼!”而就在白间盯着龙太的期间,龙子又雀跃地拉了拉白间的手心,她回过神来,又陪着龙子走近一道用水族箱做成的海洋隧道。 长得娇小的龙子笑着扯了扯白间的手,让她把自己抱起来——而白间也很随和,又索性躬身让龙子爬到她的肩膀之上,让她在自己肩上看水族箱。 “好漂亮好漂亮!”龙子牵着白间的手,又仰头望着那用水族箱做成的海洋隧道,各种各样的鱼类在他们头顶上游来游去,那蔚蓝的景色,看起来美不胜收。 “确实是很漂亮呢。”白间小心翼翼地扶着龙子,又仰头看着那以群体为单位游泳着的、色彩绚烂的鱼类,又不自觉地勾起嘴角——她从未来过水族馆这样的地方,从前她总是觉得水族馆只能看鱼过于沉闷,但原来并不是这样的啊。 聆听着水族馆播放悠悠扬扬的音乐、看着那一个个蔚蓝色的水族箱,放眼看去几乎全都是色彩绚烂的海洋生物,望着牠们以无忧无虑的姿态在水中缓慢地移动,确实是能让人放松下来。 而轰把龙太抱起跟上,又平静地望向那以赞叹眼神看水族箱的白间,注视着她那双被水族馆的蔚蓝光芒染成了淡紫色的眼眸、与波光在她脸上投影下的浮金跃光,又总感觉气氛恬静美好得有些不真实。 站在她身旁,轰的心中忽而出现了一个可笑的想法—— 真没想到,他从前不怎么喜欢的幼稚园同学,之后竟成了他印象最为深刻的小学同学…而现在,甚至成了他的高中学妹,然后…两人现在居然会在休息日带着两个孩子来逛水族馆啊。 想到这里,一件从刚才为止就他在意的事情从他的脑海里一闪而逝,又驱使他开口了:“白间。” “嗯?”白间收回那放在水族箱上的视线,又将带笑的视线投向轰,她朝着他盈盈笑着,脸颊因为兴奋而变得绯红:“怎么了吗?” “你今天在公交站,是有事情要对我说吗?”轰注视着少女的脸蛋,知道她像双胞胎一般因水族馆的一切而感到兴奋,又觉得可爱地勾起了嘴角。 “啊。那个啊。”白间脸上愉悦的表情敛了敛,她无意识地伸手稳住那骑在自己肩头上的龙子,又垂下眼眸来解释:“今早,我是想要道歉的。” “道歉?”轰愣了愣,这个说法有点突然,他不是很能跟上白间的思路。 “之前,你陪我找到安秋后,你不是希望让安秋给我一个解释嘛……那时候我对你态度不好,我至今为止都很后悔。”白间收回那放在天上鱼群的视线,又把目光平静地投向廊道的出口。 “明明小焦冻只是在担心我,我却用那么恶劣的态度跟你说话,真是太抱歉了。”白间无奈地笑笑,也不知道是水族馆那时刻变换着的蓝光所致还是什么,她的眼眸看起来有些湿润。 而轰居高临下地望着白间,又摇了摇头,嘴角缓缓勾起:“……我没放在心上。而之后我也认真想了想,我认为你当时的判断是对的。” “真的吗?”白间有些错愕,又调皮地吐舌:“我看小焦冻一直不跟我说话,我还以为你是生气了呢。” “不是的,不如说……”轰张了张口,又因不知道怎么表达而闭上了嘴,就用困扰的眼神看她:“总而言之,那天的事情我也很抱歉。” 而白间看着轰那较真又不知所措的表情,就噗嗤地笑了:“别说了,一直道歉会没完没了的…既然你也没在意,我们就和好吧!” 白间笑颜逐开,娇小的身影站在色彩斑斓的水族箱面前,幽蓝色的光芒为她披上一圈光晕,将她开朗的笑容映衬得特别好看。 轰抿唇看着她,又点了点头。 而白间在那之后也不耽误时间了,就抱着龙子往隧道的出口走去——而轰抱着龙太跟上,又看着白间的背影怔怔出神。 其实,他刚才没法对她说下去的话是“不如说,他气的是自己”啊。 那一天,他和爆豪与白间找到了朝仓,他逼不及待希望朝仓能当场给他们一个解释,因而用了特别着急而挫挫逼人的语气——而那时候,一直在阻止他说狠话的,是白间。 他当时关注着的,是朝仓在那件事上必须承担的责任,他以为白间奋不顾身地寻找她的行为意味着她不清楚朝仓必须背负的责任,所以也格外严厉地指责了白间。 但后来他回去仔细思考,才发现——在那一刻,那看上去最为偏颇于朝仓的白间,才是最清楚他所关注的“责任”的。 他不可能比白间更想知道自己好友的事情,白间心中,肯定是非常渴望知道朝仓所遭遇过的事情的——但即使白间对朝仓的事情是如此好奇,在那个节骨眼上,她还是能够先从朝仓的角度出发、为她着想,没有逼朝仓在那个节骨眼上坦白。 她没有包庇朝仓的事情——她就只是希望能用尽全力相信她而已。 而证据就是,在那之后,白间也没有耽误任何一项来自校方的调查,她是如此明白事理而配合地接受校方的调查、却也在尽自己所能地支持那陷入昏迷的朝仓,白间总是这么体贴而细心,更是如此掏心掏肺地去相信一个人,她的“正确”与“拼尽全力”,实在让他欣赏不已。 所以和当天黄昏的白间相比,轰觉得那个质问疲惫的朝仓的自己,作为一个渴望成为英雄、渴望变强的人来讲,还是完全不够格——甚至,别说是拯救别人,他的“内心”,或许还会让他在不知不觉间伤害到别人。 只是,他的自尊心也让他无法马上承认自己的错误,于是乎,在协助处理朝仓事件之后,他才刻意没找白间说话——为的只是好好反思自己一直以来的处事方式。 他纵是拥有力量上的强大,却远远不及白间的“心”强大。 这样的他在处事上还有各种各样的不成熟,也是因为这样,他才羞于对白间若无其事地对话,不得已把自己藏起来的。 而也是他把自己藏起来的期间,他又发现——自己是多么希望能被白间发现自己内心的纠结与懊恼,同时也是有多希望与她见面,聊聊自己的烦恼。 所以当他得知白间打算把他约出来的时候,他实际上是欣喜若狂的。 如是者,在他作了这么多思想准备之后,居然还能得到少女的道歉,也是让他非常意外的了——毕竟明明那一天,态度不好的是他才对啊。 轰垂眸望着那耐心照顾着龙子的白间的侧脸,又无奈地叹息:“……真是败给她了啊。” 为何白间的一切,看起来都是如此“正确”而耀眼的呢? 所以,倘若要说轰最初对白间的感情的话——比起“宠溺”、“喜欢”,更多的是“仰慕”吧。 想成为像她这样的人,也喜欢着她那坚强的内心。 轰眼神柔和地看着她,又情不自禁地走近了她——不知为何,此刻的他特别想要把这份心情传递给她。 “……喂,白间。” 他认真地呼唤着她的名字。 他想告诉她,自己的心意。 …… ××× 章节目录 第60章 Day 28 ××× …… 市内水族馆。 心中各种各样的想法在脑海里交织成唯一的答案, 轰远远地看着那正在细心配合着龙子的白间,看着笑容明媚可爱的她, 他感觉……有一件事是他想要马上向她传递的。 他喜欢她。 就像白间从前说的那样——轰从她身上感觉到,他们两人之间那类似于“命中注定”的感觉。 从在幼儿园的相遇起, 之后是在国小、她笨拙地在班中坏孩子面前袒护他、为他打架,到在雄英的重逢…… 他的视线就没从她身上移开过。 表面上是他在帮助她, 实际上却是他从她身上学习、并且从她身上得到安心与温暖。 从以前起,他从白间身上得到的就太多了。 所以他也渴望能反过来保护她,让她从各种压力与负担中解放——他喜欢她, 而今后也希望能跟她更亲密地在一起,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这样想着,轰牵着龙太与白间汇合, 又垂眸温和地凝看着他。 在这恬静美好的环境底下,他变得忽而很想知道答案——白间对他是怎么想的、她对于他,会保有同样的心意吗?明明有那么多能的选择,她今天还是选择把他约出来, 是代表他也能对她有所期待是吗? 明明本来并没有开口表白的冲动的。 但现在看着她……轰却感觉有些说话在他心中呼之欲出。 “小焦冻?怎么了?你已经发呆好一段时间了哟。” 一手搂着龙子,白间又蹲在地上从下而上地仰望着他,一双澄澈的大眼睛眼神无辜地盯着他,好一会儿,又对着他毫不吝啬地绽放笑靥:“是饿了吗?” 轰怔了怔,看着白间脸上那愉悦的笑容, 心头痒痒的。 ——就直接告诉她吧。 轰感觉, 不论白间现在对他是怎么想的, 她也肯定会认真考虑他的事情的。 这样想着,轰又缓缓开了口,他说得缓慢而小心,就恐怕白间会听漏他的心意:“白间……” 而白间也小心翼翼地望着轰,似是察觉到轰正打算认真地跟她说些什么,她唇畔的笑意也渐渐敛了下去,剩下的,都是一心一意地看着他。 “我有一件事想跟你……” 二人眼波流转,含情脉脉。 “呀啊——!” …… 可是,就在轰打算把自己的心意对白间坦白之际,一声突兀的尖叫声就忽而从水族馆某处传出,将两人的对话硬生生打断——不止,一些机器的轰隆声又经由通风槽四方八面地传来,而蹲在地上的白间只觉地板一阵剧烈震动,又和龙子双双跌坐在地上。 “地震?!”“发生什么事了?”“什么情况?!” 在水族馆内参观的游客无一步被那蓦然发出的巨响和地震吓得驻足在原地,而白间伸手扶着龙子,正打算询问她有否受伤,一些玻璃碎裂的声音又忽而从她耳际传来—— 难道水槽要破裂了吗?白间仰眸打量水箱,却看不见明显的破裂痕迹——但也是不能掉以轻心的,就马上跳起来,叫同轰焦冻就往安全地逃跑。 “……小焦冻!” “明白!” 轰拧起眉头,几乎和白间在同时间抱起双胞胎,又往不带水槽的方向跑,只是,或许是刚才轻微地震的缘故,出问题的水槽不止一处,那些玻璃碎裂的轻微噼啪声不绝于耳,让人人心惶惶的。 而龙子也被吓得脸色发青,就只懂得抱住白间的脖颈不愿放开,水族馆为了疏散人群应对突发事件,紧急出口的灯也亮起来了,而轰与白间为了不被人潮冲散,也是忙地走到了一起。 “白间!你没事吗?”轰伸手虚护着那抱住龙子的白间,又蹙眉望向那疾步离开水族馆的人群,表情严肃。 “……你说水族馆到底怎么了?”白间呵护着那吓得瑟瑟颤抖的龙子,在确认过龙太也无大碍之后,又矫正了抱着龙子的手势。 然后,意外就在这个瞬间发生了。 就在游客聚拢在一起排着队往紧急出口的方向走去之时,展馆右方一个养着数千鱼群的大型玻璃水槽忽而传来噼啪的巨响,白间还没反应过来,就见那水槽啪的一声破了一个大洞——海水如巨龙般于破口汹涌而出、并且往人潮袭去! “……啊!”“水槽要破了!” 手无博鸡之力的游客瞬间尖叫道。 “……小焦冻!快!” 白间脸色一变,又马上呼唤轰的名字,而轰反应过来,又把龙太递到白间的怀里,再瞬间扬起右手,借助那倾泻而出的海水就地制作了一和水槽同高的冰墙,将水槽用圆筒形的冰墙给包覆起来,把溢出的水盛载其中。 瞬间,那朝着人群汹涌而来的鱼群与水潮被冰墙隔绝,冰块中散发的凛凛寒气瞬间让水族馆的温度骤降几分,本该被咸水打湿一身的游客因有冰墙挡住,就因而逃过一劫。 只是,水族馆的水槽终究不是独立的,它们的供水系统还在运作当中,所以那从水槽中流失的水又在以一个极快的速度补上,没一会儿功夫,那多出来的水就已从冰墙的边沿渐渐满溢了出来。 水以一个缓慢的速度流淌到众人脚周,又逐渐掩过成人的小腿。 “快!把孩子们抱起来!” “……妈咪!好可怕啊!” 带同孩子来水族馆的家长慌忙把孩子们抱起来举高,又加快脚步往紧急出口的方向奔去。 “快!走这边!这里放下走就是出口了!”水族馆的管理员看见轰的见义勇为,忙地松了口气:“……少年,就麻烦你顶住一小会儿了!” 轰蹙眉点头,又不敢松懈地加固冰墙的外围——以避免冰墙破裂让海量的水淹了水族馆。 只是,祸不单行,似是刚才地震为水槽所带来的影响,在展馆其他方向的第二、第三个的水槽又开始出现碎裂的趋势了,一些微型水柱从水槽的破裂口处喷射而出,又加快了水族馆内水位的上升。 正忙着照顾两个孩子的白间眼尖地看见那安置于离地数十厘米高的电制、假若咸水碰到了那些通电口,漏电了可不是小事……如此一来,白间又忙地划破手心制作出黏土,将那些容易漏电的几个插孔给堵上。 危机得到暂时的缓和,白间是舒了口气,却也并未完全放松下来。 她蹙眉打量着四周的环境——只见现场环境混乱、一些照明设施也因而失灵了,不知道在这个水槽接连被破坏的会场内,会不会存在受伤的民众……还有其他展馆也或许存在漏电的危机,现在大部分人一对小腿都被海水淹没,假若产生电子零件故障,那可不是小事! 这样想着,白间又望向那正专注制作冰墙修补水槽的轰,因为一下子需要制作的冰太多了,此刻的他已有半边身体变成了冰块—— 对啊,轰只有半边的身体能使用冰的个性! 所以在轰背后的一切情况,他也是无法顾及的。 只是……白间皱眉瞥向那在紧急出口相反方向的其他展馆——刚才她和轰通过的海洋隧道的另一端,她从刚才开始就听见了,其他展馆的方向也传来了尖叫声与机器零件鼓掌的声音,这意味着意外并不单是发生在这里,而是整个水族馆同时出事…… 不,不对。 白间咬住下唇——到了这个地步,难道还算是意外吗? …… “……白间姐姐,那边的也快要破了!” 而就在白间心中产生一丝违和感之时,那抱住她脖颈的龙子又尖叫了,白间心头一紧,又扭头看去—— 确实,一个距离自己不远的水槽也忽地裂开了一道一米多的狭长裂痕,而那里头囚禁着的蔚蓝冰凉的海水,又似要汹涌而出! “……白间!你先带同孩子们离开!我在这里帮忙!” 危机处处,那边正忙着修补水槽、使用冰制作安全道路让民众脱身的轰并无暇分身保护白间与两个孩子,眼看着又有水槽要破了,轰就忙用担忧的眼神催促白间离开。 只是,那双手搂着孩子的白间却没像平常那般,听从轰的建议马上离开——反而,她一双赤红的眼眸紧紧地盯着那快要破裂的水槽,眉头紧张得皱了起来。 是她眼花吗?为什么她刚才似在水族箱里头,看见了一丝奇怪的水流? 普通的从水槽里面倾斜而出的水,会像这样呈现螺旋状的吗? 一丝违和感在白间心中肆意蔓延滋长。 …… “……白间!” 眼看着少女还像吓傻一般愣愣地站在原地,轰又马上扬声呼喊了白间的名字,她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先是看了看自己手上的一对双胞胎……还有那就在她正后方的轰! 对啊,不只是龙子和龙太,她身后还有轰在! 那诡异的水流要是她看错了倒好,但假若并非她眼花的话……白间心里着急,又在匆忙之中做了一个决定。 “龙太,龙子,你们要小心跟着其他人离开!” 白间轻轻叮嘱,又在数秒间制作出一艘稳固能渡水的小舟,再把手中的一对双胞胎小心翼翼地放在那上方,再借助那淹没到她小腿位置的水流,轻轻地将一对孩子推送到安全的方向。 而那对双胞胎一愣一愣的,又忙地爬到小舟边沿:“……姐姐!” 轰也是瞪圆了眼睛:“你想做什么?” 白间没有回答他,反而是小心翼翼地抵挡着水流毅然站到轰的正后方,而轰心生疑问,正要开口,却又见刚才被龙子发现的水槽缺口,居然“哇”的一声涌出了特别强劲的水流! “糟糕!太远了!” 轰下意识地收回右手、打算伸手去制冰救急,却又发现,那从裂痕中涌出来的强劲水流,居然在一瞬间拐了弯,再笔直地往着他的方向冲去! ……果然吗!站在轰身后的白间瞪圆了眼睛,因为奇怪水流拐了弯、像是有意识一般攻击向轰的方向,所以那站在轰身旁的白间现在也是和水流近在咫尺的。 只是,和轰不一样,她是早有心理准备的——只见白间也扬起了手,她先是制作出大量黏土将那毫无防备的轰给扑倒在地上,接着,又制作出厚厚的干黏土护盾将那有意识的水流给挡住。 “……白间!”被白间推开的轰蹙眉唤她,看她被水流击得节节后退,又忙地用冰将整个水流给冻结起来。再爬起来接近她:“你没事吗?刚才得救了。” “……我没事!”忽而制作出大量黏土的白间喘息着,远远看见一对孩子已经在管理员的协助下往紧急出口逃开了,一颗悬着的一颗心得以放松,又马上小声解释:“……刚才我就觉得奇怪了,果然事情不是那么简单的!有人在使用个性捣乱!” “你说什么?”轰愣了愣,望着那为了救她而半身湿透的少女,注意到水族馆一大部分人都被疏散了,就张口问她:“你为什么会有这个想法?” “我……”白间正想着怎么解释,却又听见剧烈的水声居然就忽而从她身后袭来,她扭头一看,却又与一巨龙般的水柱给打了个照面。 “白间!” “……呜呃!” 来不及对轰作出解释的白间只感觉腹部一阵生痛,她先是吐出一口酸水,接着,又整个人被水龙给推入水中、那捎带着鱼类腥气的冰凉海水瞬间灌入她的鼻腔,叫她难受不已。 “……白间!”轰焦急地唤她,却发现那少女居然被一肉眼可见的明显水流冲击到老远,他瞬间明白过来了,白间说的奇怪就是这个吗? 有拥有着水个性的人在捣乱!而且是个力量强大的人!轰着急得蹙起眉来,正打算追上那被带走的白间,却又见,另有两到三条的水龙,来势汹汹地朝他袭来…… …… ××× 章节目录 第61章 Day 29 ××× …… 市内水族馆。 被那强力的水龙给击中后, 白间就感觉自己的身体在瞬间被水给吞噬了,那螺旋水龙将她整个人吞了进去, 又使用强劲的力度与速度将她整个人往紧急出口的相反方向给卷了过去—— 白间感觉自己就像是坠入了下水管道一般,湍流将不谙水性的她快速冲到别的展馆, 待将她与方才的展馆给拉开一段小距离之后,又将她像弃置物般扔进水中。 只听见扑通的一声, 更多的水在瞬间灌入她的鼻腔和衣服内,叫她难受不已。 但比起这些……水好深!在被扔进水中之后,白间并无迎来任何料想中撞到地板的疼痛, 反而,她发现自己的身体在缓缓下沉着。 ……这里是几层?已经水浸成这个样子了吗?!白间吓了一跳,陷入海水之中的她又忙地蹭掉鞋子, 再拼命地往水面上游去。 “噗哈……!” 九死一生,白间从水中探出头来、又把那灌入口鼻间的咸水全数吐出,她喘息着松了口气,又感叹幸好自己刚才被袭击时紧闭着眼睛, 不然隐形眼镜要在刚才的冲击下掉了,那就更糟糕了…… 白间维持着漂浮的动作在水中挑起眉头,又打量着周遭的环境,她依稀记得,在刚才的混乱之间,她被从高处扔下, 配合上刚才她与轰所在的是地上一层的情报、以及此处的积水量, 不难估计, 她现在就置身于水族馆的地下一层。 这对她而言还是个陌生的展馆,因为刚才她和轰还没来到这个展区,她对这里也没什么概念——反正现在放目看去,这个地下一层就全是积水,想来是因为大部分的水槽在方才被破坏了,上层的积水也流到了这里、没有大量排水口,就让地下一层的水位高得足以淹没人类了。 话说……好冷。 白间在水中打了个哆嗦,这里的环境也很昏暗,数米高的水位将电灯系统的按钮给淹没了,也就造成了停电,所以地下一层所有的光线来源,几乎都来自上层微弱的光。 像这样待在水中也不是办法,她得快些找个落脚点才行——不然体力会在不知不觉间快速流失的。 这样想着,白间又推开那些朝着她漂浮而来的宣传单张等杂物,又伸出手制作出一个黏土小舟,自己爬了上去。 终于离开那带腥气的咸水,白间又不自觉地打了个哆嗦——那始终是渗了碎冰的海水,搭配上水族馆本来自带的空调,也是很冷的了,她的体温就仿佛降到了冰点一般。 说起来,刚才的水龙卷就在她对小焦冻说明情况期间出现,难道是有人在暗中观察她的行动吗?那之后小焦冻有面对什么情况吗?白间的心情难掩紧张,又环顾四周寻找着离开地下一层的出口。 ……有了! 在水上漂浮着半响,白间又终于看见一个没被海水掩埋的出口,那是通往地上一层的电梯口,想来,她刚才就是从那个地方被扔进来的。 白间脸上一喜,又随手捡起那漂浮在水面上的木板,再以木板充当着船桨,小心翼翼地划船将自己送到那个地方去。 ……只是,状况又在这个瞬间发生了。 就在白间刚把自己送出去一米左右的距离左右,一些断断续续的孩子哭声又忽而从地下一层的某处传来。 “呜呜…呜呜……” 正在划船的白间动作一凝,又忙地往自己身后看去:“……有人吗?” 她扬声询问,又眯起眼睛来打量着里头的环境——因为地下一层停电的关系,这里许多灯都熄灭了,就余下紧急用灯在燃亮着,但凭借着那微弱的光芒,视力不怎么好的白间也只能看见一些建筑物的模糊影子,并不能看见什么人影。 但声音却分明是从哪里传来的。 难道是有谁人被困在这一层的深处、还无法自救吗? “……有人吗?” 坐在小船上的白间又再一次问道——而与此同时,也将小船的方向给转了过去,并且毫不犹疑地往地下一层的深处划船过去:“……我现在就来!” “我在这里!拜托救救我们!好可怕!” “有人吗?求求你,救我们!” 这回,兴许是对方也听见白间的声音的关系,那边也是用尽力气求救了,白间缓了缓神,那样的话,就几乎肯定这层深处存在还没来得及逃生的人了,听起来还只是孩子——她是绝不可能坐视不理的。 “我马上就来!我是雄英生,肯定会把你拯救出去的!” 白间小心翼翼地划着船,受上层传来的水流声影响,她并不能清晰听见那些受困民众的话语,想来对方也是一样——想到这里,白间又提高了声量:“没事的,别担心!你们在哪?” “我们现在坐在一个水槽上头!你要小心,这里有……”那人说话的末句被水声盖过,而白间抿了抿唇,又只好加快动作接近那个人的所在地。 “呀啊——!” 可就在白间打算加快手上划船动作之时,那被困的孩子又忽而尖叫了起来——白间心头一紧,也顾不上自己那艘小船了,就马上使用黏土黏住一些固有建筑物,将自己以最快速度、像荡藤蔓一般荡了过去。 “发生什么事情了?” 白间飞快地在有限的空间中穿疏,又凭着印象感到尖叫声的发源地,终于,是在数秒后看见两个在水槽上相拥着颤抖的国小生。 “你们为什么会在哪里?没事吗?我现在就来拯救你们!” “因…我们是XX国小的学生,本来正在参加暑期外出活动,但因为跟丢了老师,之后…轰隆一声,那些水涌出来,我和健三君被水流冲到这里……” “你们的同学呢?这里还有别人吗?” “没有,我们已经喊了好久,也没人理我们,呜呜,健三君流了好多血,我们会死吗?呜呜呜……” “不会!我现在就带你们出去,别担心!你们现在……”白间也落脚在一个水槽之上,而就在她打算开口给予男孩们指示之际,一些明显的重物撞击声,又忽而从两个男孩的所在之处传来—— “……呀啊!鲨鱼又来了!” “鲨鱼!要被吃掉了!” 那两个小学生如此尖叫道。 ……鲨鱼?!听见男孩们的叫声,白间心头一紧,又垂眸望向两个男孩的落脚点下方,确实,那边有着几个不明显的黑影在水槽下徘徊,而每当黑影消失,那个水槽就会发出明显的撞击声——水槽摇摇欲坠,两个男孩随时也有坠落水中的危机! 情况很危急!但越是像这样的危机,她就越是必须保持冷静。记起13号老师的教诲,白间又蹙起眉头像在USJ上课时那般认真地判断着现场环境——从她被水龙卷扔进水中后发现,这里大概水深三米,纵然不算多深,但水面距离天花板却仅有不足一米的空隙,而且,这里环境幽暗无光,水中还带有攻击性的鱼类。 ——鲨鱼,真不是能容易应付的对手。 白间远远看去,又从其中一个男孩的小腿后方看见了明显的伤口,或许是被玻璃划伤的,想来是那血液沿着水槽滴落水中,才迎来了被血腥刺激的鲨鱼吧? 鲨鱼总在冲撞着水槽,水槽被破坏、男孩掉落水中被鲨鱼吞食仅是时间问题,她大可以使用黏土将两个男孩抓到她这里,但重点是之后的逃出问题——因为这个水域的鲨鱼处于狂暴状态,假若她像刚才过来那般使用小艇运送连同她和男孩们在内的三人,鲨鱼一旦追上来,她的小艇可经不起鲨鱼的冲击。 假若同时翻了船,那他们就是凶多吉少了。 水路,并非是他们三人可行的逃脱方法,那要是空路呢?白间看着这里的障碍物——不算太多,应该可以飞行! 白间眼前一亮,心意决定好了,也就马上开始行动了。 首先是要引开大部分的鲨鱼! “姐姐!快来救我们!” “……好可怕啊!” 两个男孩在摇摇欲坠的水槽上方抱在一起,又哭丧着脸望向白间的方向,而白间心里决定好了营救路线,又嘴角上扬:“不用害怕,我马上就会来救你们了!” 首先,是要把大部分的鲨鱼引开……白间在心中默记着步骤,又忙地把手臂划破,再在她制作的黏土之中渗入她的血液,继而使用黏土捏出一尾一米长的大鱼来——制作出来的大鱼扑腾一声进了水中、得了水,又飞快地游往鲨鱼所在的地方,凭着血腥味把部分鲨鱼引走了。 ……有效!白间脸上一喜。 但是……居然还剩下,一、二…两尾鲨鱼吗? 白间抿着下唇,剩下的也不少啊。 那她就直接来好了,没时间制作多一尾大鱼的白间又刻意将自己的血液滴进水中——毕竟那边两个男孩已经处理过伤口了,渗入水中的血液并不多,而对于此刻嗜血狂暴的鲨鱼来说,她这边血液的腥味应该更为浓郁,肯定能更吸引牠们的。 “轰隆!” 而就在白间这么想的时候,她又感觉自己脚上站着的水槽遭到了猛烈的撞击——果然是来了吗?很好!白间冒着冷汗,唇角一勾,既然现在鲨鱼的目标是她,对面两个男孩的即时危险就没了。 那她只要在这期间,制作出能把三人运送离开的工具就能脱险了!这样决定好,白间又高高抬起左手,使劲制作出那堪比体育祭时制作的□□大鸟起来。 …… “哇…!是大鸟!” “这里怎么会出现大鸟?” “快!你们乘上大鸟,小心点不要掉进水里了!”用有史以来最快的速度制作完成,白间又喘息着伸手扶着墙壁,她望着自己脚下那被冲撞着的水槽,又弯着腰平衡着身体,再对那边的两个男孩指示道。 而两个男孩也顾不上多少了,毕竟他们脚下的落脚点已经好不稳固,假若他们不马上离开这里的话,或许还会被鲨鱼攻击,也就互相帮助着登上了鸟的背脊,而大鸟一沉,又听候白间指示地飞回她的身边,再将那同样被鲨鱼围攻的她给载了起来。 “……姐姐,谢谢你!” “我以为我们要死了。” 两个吓坏的小男孩终于从水槽上到了一个比较像样的安全地方,他们望了眼那依旧在水中徘徊、却对他们束手无策的鲨鱼,又哭着揪住白间的衣袖,哇的一声哭了—— “别害怕,我会马上带你们离开的!” 面对着两个被吓得不轻的孩子,白间了解地微微一笑,又伸手轻轻搂住浑身冰冷的两个孩子,在确认他们不会掉进水里之后,就让大鸟加了速——飞快地往阶梯飞去。 然后,三人也如愿逃出了地下一楼,并回到了地面之上。 …… 对,即是再一次回到了刚才那个她和轰曾经经过的海洋隧道旁边。 那是她与轰他们最初遭遇意外的展馆,但和刚才不一样的,是人潮与刚才忙着修补水槽的轰已经不在这里。 她就是在这里遇上水龙卷的袭击的。 惊心动魄而突如其来的营救行动完满完成,无端使用个性制造出大量黏土的白间感觉疲惫地喘息着将两个孩子放在地上,他们一行三人已回到了地上的楼层,这里非但没有地下一层那种夸张的积水,甚至只要他们顺着前路走向出口,应该就能获救。 白间一手牵着一个孩子,又认真地观察着环境。 想来她已经被水龙卷带走一些时间了,毕竟这里的观光客都已经被成功疏散、水槽也被用冰块暂时修补好了,看样子是十分安全的。 浑身湿透、手臂上还带着伤口的白间松了口气,她垂眸望着两个担惊受怕的孩子,又弯了弯嘴角,就带着他们往出口走去。 她记得,这里距离出口也就仅是两三个展馆的距离——只要穿过面前这道海洋隧道,再越过水母馆和海象馆,他们就能看见整个水族馆的大门了。她也有点在意地下一层那个情况,得马上找到职员报告才行。 白间这样想着,又伸手抱起脚上带着伤口的那个男孩子,再带着另外一人耐心地往出口方向走去:“小心,地上有玻璃碎屑,得慢走哟。” 男孩点了点头,又哭着和白间一起越过了海洋隧道——只是,就在白间越过海洋隧道,并且走进那同样满目疮痍的水母馆时,一道比方才更加汹涌的水龙卷又忽而从地上的积水汇聚而成,并且向她一行三人来势汹汹地袭来了! 白间心头一紧,这一次,她是看穿了水龙卷的移动轨迹,就皱眉大吼:“难道同样的招式我还会中两次吗!”她这样一说,也就伸手把另外一个男孩子也拉了起来,再二话不说地制作出会爆炸的黏土,将那水龙卷直接轰隆一声炸成水沫! 那来势汹涌的水龙卷被毁,水溅满室,而就在白间松一口气的时候,那些四处飞溅的水又飞快地聚拢到了一起,片刻之间,三条体积较小的水龙又生成了—— 三条水龙卷对着白间摆动龙身,一副死活要把她置诸死地的样子,而白间见状脸色一变,又咬牙切齿——卧槽这么犯规的吗!还让不让人活了! 看来是不得不战了,白间如此判断着,又把抱着的男孩子放下来、再让他们躲到自己身后——而她,又连忙制作出更大的黏□□、掐在手中。 ——没事的!你能做到的!白间安抚着自己,又忙地趁着水龙冲向她的时候将手中的□□扔了出去,而在看见□□成功没入水龙的身体之后,她又飞快地制作出后续的飞针,以准备引爆□□。 或许会波及她些许,但只要在□□引爆后趁着空隙冲出去的话,就是出口了!白间蹙起眉头,犹豫着噎了一口唾沫,又伸手将手上的白色长针给扔了出去。 只是,就在她把一系列的攻击动作完成之前,她与水龙所在的室内,竟然以肉眼所见的速度结成了冰块! 白间瞳孔猛地收缩,也来不及收回掷针的手势,就见手上飞出去的白色长针击中了冰块,就哐啷一声脆弱地掉在地上,白间眼睁睁地望着那只差数米就窜到她面前的水龙——那现在也被冻成冰块了。 不对,不只是冰龙,这里能冻的地方都成了冰块! 什么回事???? …… “……没事吗白间?!” 而就在白间看得一愣一愣的时候,一个半红半白的少年也从隧道的另一头赶来了,此刻他半边身体都变成了冰块,他喘着凉气,又望向那个就驻足在冰龙面前的少女,又脸色焦急地问道。 至于白间,眼神傻傻地望了眼轰,又望了眼自己那被冰块冻住的双脚——以及两个冷得瑟瑟发抖的男孩,终于是反应过来——然后,又拧起了眉头。 “你实在太任性了,小焦冻!” 她一本正经地斥责他。 ——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焦冻! 她战斗得如此狼狈,你大手一挥就把事情搞定了吗?还让不让人活了! 轰:……我觉得委屈。 …… ××× 章节目录 第62章 Day 30 ××× …… 是轰的及时出现, 免却白间在有限空间内与水龙搏斗的需要。 在被白间莫名其妙地指责一番之后,轰一头问号, 但不要紧他平常日常没搞懂绿谷他们的笑点,他只要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就好了——这样想着, 他又忙地绕过那别冻成擎天冰柱的三条水龙,到了白间的身边, 使用火将她那被自己冻起来的脚从冰当中解放。 “你受伤了?”待白间从冰当中解放,轰又眼尖地注意到了白间手臂上那已经风干结痂的划伤——不止,她身上还带着各种大大小小的伤口, 看起来是经历过一番激烈的战斗,就满脸担忧地问她:“……你刚才到哪里去了?” “被水龙扔到地下一层…哪里的情况很糟糕,在逃跑的过程受伤了。”白间飞快地解释, 又不着痕迹地使用黏土将手臂的伤口再次藏起来,又轻轻推了下轰:“我的事情之后再说,你快给那两个孩子解冻、还有身上的衣服也给他们烘干一下!” 轰点了下头,最后忧心忡忡地看了眼白间, 又马上走到展馆的角落,将那两个鼻上挂着鼻涕、可怜兮兮地颤抖的小少年给从冷冻中解放:“……抱歉了啊。” “呜、呜呜……”两个男孩感觉哀怨地瞪了眼轰,纵然心里有些不满,但却也是轰把他们湿透的衣服烘干的,他们也不好说些什么了。 “……还冷吗?”那边把自己的状况整理好的白间也小跑着走到两人的身旁,看见周遭环境都变成冰河世纪了一般, 又不放心地蹲下来把自己的外套脱下、再动作轻柔地披到方才受伤了的男孩肩头上:“披上这个, 会好一些哟。” “谢谢姐姐……QAQ”受伤的男孩哭泣着就扑到白间的怀里, 他把脑袋埋在白间的胸脯之间蹭了蹭,又仰头望向轰的方向,朝着他做了个鬼脸。 轰的额角“突突”地冒出了青筋。 然后,左手又凭空出现了一把炽热的火焰,他面无表情地盯着那个小男孩,心中又忽而产生一个念头—— 想烧了他。 两个男孩似是从轰的眼神中读出了唯有男人才会明白的杀意,也就…瑟瑟颤抖地过去揪住白间的衣袖,几乎要哇的一声大哭。 而白间见状,又皱眉斥责那就站在自己身后的轰:“……小焦冻你搞什么啦都吓着孩子了!” 于是,见了白间眼神中斥责的意思,轰又垂下狗耳朵,默默地把左手给垂了下来,再别过头:“……只是担心他们冷。” 男孩A和B抽了抽嘴角、眼角挂泪:……说谎!这个人超危险! 轰:默默地抬起左手.jpg 男孩A和B:……抱歉我们什么都没说。 …… 和白间三人组汇合,轰又跟她粗略解释了下方才的情况。 就在刚才,白间被水龙卷带走之后,他就马上判断水族馆这一场“意外”是人为的了,而根据水龙卷袭击白间的情况看来,敌人还有可能潜伏在附近,判断现场有即时危险的他,也就马上加快了疏散一般市民的工作,并打算在疏散工作结束后回来救她。 ——这是十分合理的判断,白间点了点头。 因为水族馆现场环境恶劣狭窄,并不是一个适合战斗的环境,假若轰在那个瞬间挑起战斗,那肯定是会波及更多无辜市民,何况被掳走的她也不是一般人,是受过雄英训练的学生,在那般情况下肯定是有一些自保功夫的,所以确实不是轰最得优先考虑的救援对象。 所以,先把一切闲杂人等从水族馆现场疏散,再处理可能存在的敌人的事情,是最好的决断。 也幸好,在白间被带走后,就没出现什么水龙卷再次袭击轰或市民的情况,让疏散的工作特别顺利地完成。 “……我很担心你那边的情况,所以完成救援后就马上回来了。” 轰默了默,在刚才的情况下,他其实很想马上过去营救白间——但碍于自己雄英学生的身份,他不得已做出更无私的选择:“幸好你没事。” “……没事,这点情况我还是能够处理的。” 似是看见轰眸中的认真,白间脸颊不自觉地红了红,心中又泛起一丝感动——她牵着两个男孩的手紧了紧,又故作自然地微笑着说起了另外一个话题:“不过我有点在意地下一层的情况,我担心还有受困的民众…虽然这两个孩子说没有,但果然还是进行仔细搜索更好。” “嗯,刚才我检查了一遍,一到四楼的所有市民已经安全疏散了,警视厅正派遣调查官来对现场市民收集口供,职业英雄也会在不久之后赶到现场。”轰默默点头:“刚才我也在外面确认了龙子和龙太的情况,也将他们交托给水族馆的职员照顾了,你不用担心。” 他的语调轻轻的,而白间仰头望着他的侧脸,被他那一句认真的“你不用担心”给安抚了,白间又乖巧地点了下头,眼神微暖:“……嗯。”本来还因现场情况而紧张不已的她,在小焦冻到来之后,就不知为什么…完全变得安心下来了呢。 轰微微点头:“……虽然想追缉敌人,但果然最优先是得把两个孩童带出去……我把附近一带的积水都冻成冰了,敌人该是无法进行攻击,我们就抓紧机会把两个孩子送出去吧。” 白间点了点头,原来轰刚才的攻击还带有这样的考虑,她佩服地点点头,又对着两个小孩子微微一笑,就跟着轰的脚步往水族馆的天井方向走去——在整座水族馆的中心,有一个贯/穿四层、放着一个巨型水槽与升降机的天井,他们只要穿过哪里、再穿过海象的展馆,就会到达出口了。 只是,就在四人到达天井大厅处,并且打算往出口赶去的时候,一些窸窣的脚步声又蓦地从某个楼层传来了。 白间与轰忙地交换了个眼神,察觉到空气间不明显的一丝恶意,也是不约而同地停下脚步,并将两个男孩保护在彼此身后。 “……小心,那肯定是敌人的脚步声。”轰蹙起眉头,又轻声对白间说道。 “是故意让我们听见的吗?”白间小心翼翼地睨了眼轰,而轰沉默地望了眼白间,又打量现场环境——这个室内天井有一个尚未被破坏的巨型完整水槽,假若这个东西破了,那这里瞬间又会变成能供给犯人战斗的战场了,轰拧起眉头,又淡淡吩咐:“白间,保护好你和两个孩子的脚。” 白间愣了愣,明白轰心中打的什么主意,就马上制作出一个黏土高台让两个孩子站在上方:“好了。” 轰看了他们一眼,又面无表情地转过头去——接着,轻呼了口气,又忽而猛地踏前一步!只见,一些冰就自他的脚尖蔓延而出,并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攀到中央水槽的上方,并且将水槽外层的玻璃给逐渐冻了起来! 不止,冰以水槽为中心,又朝着水族馆的四方八面蔓延起来,数以百计的冰拔地而起,又如刀剑一般气势汹汹地将升降机、阶梯、将这个大厅附近所有展品都在瞬间冻了起来! 两个男孩看着那浑身散发着白色寒气的少年,看得目瞪口呆,又察觉到这个偌大的空间,温度居然也瞬间在这个少年的控制下骤降了几分! “好厉害!”受伤的男孩赞叹又崇拜地说着,而白间从旁看着那身上散发着凛然气息的轰焦冻,望着那在半分钟内完成的盛大的冰的牢笼,又在心中产生了同样的崇拜。 “我也想要哥哥的个性!一会儿火、一会儿冰的…还能把整个地方冻起来,厉害!”没有受伤的那个男孩高举着双手,望着那些悬挂在墙身角落的冰锥,又兴奋得直跳脚:“为什么我不是这个个性呢。” 而白间一愣,又伸手抚上男孩的脑袋,脾气很好地解释:“……哥哥的个性厉害,但假若哥哥没有努力锻炼,也是做不到这个程度呢。这可是哥哥自身的努力啊。” 正在操控着冰的轰闻言一愣,心头泛起一丝暖意,少女的肯定就仿佛为他注入强心针一般,他脚上的力度加重,那盛大的寒冰之气又以一个更快的速度将周遭全都给冻了起来! 这可是连白间也看得目瞪口呆了——轰的力量,怎么就像永无止境一般? “……这样就没问题了。” 在少女膜拜的视线下,轰就把那迈出去的脚步收回了,他回头看去,又伸手将白间从她建筑的黏土高台上接了下来,实际上,因为他刻意的控制,他方才对场馆的冷却动作,是刚好没有冻及白间他们分毫的。 这里放目所及全都是冰蓝色的,但唯独轰身后那一片小小的土地,维持着温暖,那是他对白间他们刻意维护的结果。 白间也是注意到这一点,就牵着轰的手无奈地笑了:“明明你现在已经能做到不伤及无辜,却还是让我保护孩子们呀。” “以防万一。”轰看着自己那在稍微颤抖的手腕,又垂下手去:“虽然我是习惯了,但一般人被冰住,可是很容易感冒的。” (峰田:……等等那你都对我做了什么。) 白间眨巴眼睛,听见轰闷骚的话语,又瞬间笑靥如花:“小焦冻真温柔呢!” “唔…那没什么。”轰脸颊一红,又别过头去——没想到自己的小动作,会被她称作温柔啊。 话说那个笑容,也太犯规了吧。 “……羞羞脸!”“大哥哥脸红啦!”而目睹着哥哥姐姐现场虐狗的小学生又指着轰的脸给笑了起来。 轰张了张嘴,没想到自己的表情和心思会被孩子戳破,又有些不知所措地望向白间,而后者与他对视,也是瞬间脸红成西红柿,再伸手捂住两个孩子的嘴巴:“……别胡说啦!我们…我们要离开这里了!” 她结结巴巴的,就揪着两个顽皮的孩子往离开大厅的通道走去。 而轰站在原地看着白间的背影,又感觉心头痒痒的。 她刚才的反应,是也对他有所意识对吗? 那是,他能够对她有所期待的意思啊。 轰感觉心情又酸又甜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又跟上白间的脚步。 ……关于他喜欢她这件事。 就在这件事结束后告诉她吧。 ——光是这样决定,轰的心情就大好了起来。 …… 而事情就在轰意识松懈的瞬间发生的。 因为短暂的停顿,轰并无紧跟着白间与两个孩子的脚步,而也是这个微小的误差,让那边带着孩子要离开天井的白间,比轰先一步看见了某个她料想不到的鬼祟人影。 之后瞬间,她就像是看见什么可怕的东西一般,居然就这样驻足在原地。 而轰察觉到她的古怪,又忙追上她的身旁,却又见白间顿时变得脸色惨白,身子甚至簌簌地发起抖来。 “白间?”轰看白间战战兢兢的样子,又眉心隆起地唤了她的名字。 却没想到,少女机械地把脑袋转来对上轰的视线,又在下一瞬间,像是断电一般双膝跪在地上、就连被地上的碎冰给划破了双膝,也是毫无知觉一般。 “白间?!”轰这可是吓坏了,又忙地伸手扶住她的双肩,打算把她拉起来,却发现她就像失去支撑的力气一般,眼神逐渐失去了焦距。 “怎么可能……”白间眼神惊恐地发出喃喃声:“怎么会是这样?” “到底发生什么了?”轰着急地扶着她的手臂,又警惕地望向前方的展馆:“是敌人吗?”他焦躁地问她,而凭借着他的战斗直觉,他也确实从前方的海象馆里察觉到了一丝不好的感觉。 杀意?战意?总而言之,前方有危险是一定的。 敌人就栖身在前方的展馆?那白间怎么会有如此大的反应?她到底看到了什么?轰把白间搀扶着从地上扶了起来,又见她就像是感染疾病一般颤抖不停,眼神里全是古怪。 “你怎么了?”别吓他了,轰关切地扶着她。 而白间还是喃喃出声:“我就想怎么刚才的一切招式均有些熟悉,原来……” 她话音未完,那海象展馆的入口又忽而轰隆一声地破了——一条气势汹涌的水龙又从门边的破口处猛地袭来,而那就站在门前的白间表情一愣,又无法作出任何反应的动作。 这还是轰率先反应过来的,他忙地伸手将白间和两个孩子扑倒在一旁,躲过了水龙那带杀意的攻击,眼看危机被解决了,轰又松了口气—— 却没想到,那可怕的水龙,目标从最初开始就不是他们两人。 而是两人身后那楼高四层的巨型水槽。 “糟了!”轰低咒一声,又忙地伸出右手打算把那水龙给冻起来——却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片刻之间,水龙将他那在方才凝结起来的冰墙给硬生生贯/穿,下一瞬间,玻璃碎裂,水如泉涌…… 灾难一触即发。 …… ××× 章节目录 第63章 Day 31 ××× …… 水族馆。 水槽在水龙的攻击下破开了一个大窟窿, 瞬间那里头的鱼类与咸水就像瀑布一般飞流直下,那两个男孩子见了, 又吓得眼角挂泪。 “又来了、鲨鱼要来了!” 两个孩子怕得抱成一团,而刚才被什么吓愣住的白间, 见了这个情况也顾不得自己的惊讶了,又忙地用手制作出一只飞鸟, 将一对孩子送到二楼去保护起来——水暂时不可能淹到那个地方的,把孩子们放在哪里,应该是安全的。 “白间!”轰看白间终于有些反应了, 又马上退到她的身边,伸手尝试将那水槽的缺口给补起来——只是,或许是他刚才使用大部分力气制作这个寒冰天井, 现在要使用冰堵住那来势汹涌的瀑布,就有些吃力了。 “小焦冻!”白间脸色惨白地叫他的名字。 “怎么了?你刚才到底看见什么了?”轰忙地分神问她,那不只是他的好奇,那对于现在的情况也是很重要的——从现在的情况看来, 敌人充满攻击他们的意思,他们不得不战斗,所以假若白间方才看见任何敌人的情报,是该马上告诉他的。 “我……”白间抿了抿唇,一双红眸似是受到打击一般失去焦距,又欲言又止的别过了头:“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但敌人确实是……” 话到了这里, 她张了张口, 却像是舌根喉管都黏在一处一般,嗓子干得无法发出任何声音——良久,终于是放弃一般摇了摇头:“应该是我看错了吧。” “白间?”轰不明所以,正奇怪于她的反应,却又在这时候,忽而从这偌大的天井上方,听见了一个不怀好意的声音:“……真可惜啊,明明我是如此期待的呢。” 或许是天井环境空旷的缘故,敌人扬声,就让声音从四方八面传来了——而白间听了,更是浑身打了一个哆嗦。 很熟悉的声音。怎么会如此熟悉? 她果然没有看错吗?敌人的身影与声音,居然都和她记忆中的那个人同出一辙。 不,不可能……那个人明明已经…… 不在了啊。 白间内心动摇,又仰头往声音的源头看去——可惜,因为刚才大部分水槽被破坏的缘故,现在天井也陷入了停电,单凭着紧急电源,并不足以让他们找到那个敌人的准确位置。 “……是谁?快出来!”和白间不同,一直处于谨慎的战斗状态的轰眉头往眉心靠拢,被这个敌人糊弄了一天,他的脾气也快频临爆发边沿,就烦躁地吼道。 而就在轰把话说完一刻,一个黑色影子又忽而从四楼上一跃而下了,身影呈Z形地跳跃到了地下一层水槽的正后方,刚好就让那盛大的水槽将自己与白间和轰他们给隔绝开来,虽然轰是很想看清敌人的样貌,但碍于他们正上方的水槽破裂了,咸水飞流直下、水花四溅,让他们根本无法看清敌人的身影。 白间想要偷偷窥探敌人的样子,却被敌人的话声给打断了动作:“……可惜,我走遍了整个水族馆,还是没看见今天预定会来的13号,明明他的能力,我已经觑觎许久了呢。” “但作为替代,假若能收获你们两人,也算是划算了!” 敌人的声音洪亮,即使天井充斥着水流的杂音,轰与白间还是能把声音听个一清二楚。而白间纵使觉得声音再熟悉,在意识到敌人快要向他们展开攻击,确认过二楼的两个孩子的安全,还是马上进入了战斗的戒备状态。 “白间,假若真的开战,你就带同两个孩子逃跑。”但是,就在白间划破手心,准备制作出黏土炸.弹的时候,轰又举起左手将白间拦在后方了。 白间表情一愣,又马上摇了摇头:“那怎么可以!” “你没有临时英雄执照,在未经许可的情况下和别人展开战斗是违法的!”轰蹙眉说道,虽然他没跟白间讲过去年的饭田事件,但他也是曾经吃过这亏的人,不可能让白间以身试法。 “但是……”轰说对了重点,白间犹豫片刻,又把视线放在二楼那对孩子身上,是要把他们带走吗?但她感觉自己无法把轰就留在这里,而且刚才她所看见的事情,也让她非常在意。 “对啊,怎么可以离开!” 而就像是听见白间的心声一般,那个敌人又扬声说话了,而凭借着朣朦的光鲜,轰与白间看见敌人在水槽后方举起了双手——下一瞬间,那些积在二人脚边的咸水又拔地而起,形成两条威风凛凛的水龙,再各自守在水族馆的出口处来! “……啧。”轰皱起眉头,那是铁了心要把白间也留在这里的意思。 话说回来,刚才对方说的是什么?收获他们两人?原本的目标是13号?看起来,是绝不能让这家伙逃脱啊,不然之后13号老师也会陷入危险的。 这样想着,轰又回头对上白间的视线:“%没办法了。” 白间了解地点了点头,又扬起嘴角,星眸闪烁:“我们一起战斗吧,小焦冻!” “嗯。”轰点了点头,又把手别在身后,对白间做了一个手势。 白间瞬间会意,又从手心制作出一些微型爆炸鱼,混进水里飞快地游到水槽后方:“小焦冻,来了!” “知道了!”轰连忙踏前一步,又就地使用冰块制作出了足以保护两人的冰之屏障,下一个瞬间,那游到犯人附近的爆炸鱼,又轰隆一声接连开始了炮轰!轰隆轰隆的爆炸将咸水煮得沸腾,在水槽后方炸出了两三米高的高度! 而那犯人似是并未料及这样的情况,又忙地从水槽后方一跃而起,到了二楼的栏杆处。 “呵呵……”烟雾萦绕着敌人的身影,又让他啧啧感叹:“还以为只有少年才是大鱼,没想到少女的个性也值得让我期待啊。”他的声音洪亮,又哈哈哈地仰天笑了:“你们两人的个性都很让我喜欢啊!” 语毕,那些围绕在他身旁的爆炸烟雾散去,他的真实面貌又终于在天井之中显现——然后,又叫轰看得愣住了。 “水暴船长?” 轰喃喃出声,视线又一动不动地落在敌人的身上:只见来人身形健硕,穿着一件水蓝色的英雄服装,看起来就像是正要出航的水手一般威风凛然,但比起这些,最让轰惊讶的是,是面前这人熟悉的英雄装扮,以及那和白间容貌相似的白发红眸,正恰如其分地将他的身份指向了一个人——英雄名“水暴船长”的男人……也是白间的亲生父亲啊。 这一点,就连没和白间父亲见多少面的轰都认出来了,那他身旁的白间肯定是知道了……想到这里,轰又着急地望向白间的方向,却又发现,此刻的白间,表情是明显的震怒。 “白间!”轰匆忙唤她的名字——但也来不及了,此刻的白间什么都听不进去,反而是涨红着脸伸出双手,又从双手处用最快的速度制作出两只黏土飞鸟,自己一跃而上,又笔直往敌人的方向冲去—— “果然我没看错!混蛋!你……别用别人父亲的脸作出那样的表情啊!” 白间瞪圆双眼,眼白处布满了血丝,又伸出手去制作出许多的黏土炸.弹,再以炮轰的速度往敌人的方向投掷而去。可敌人也不是省油的灯,就连忙控制出两条水龙,又往白间的方向袭击而去。 可白间现在纵然愤怒,大脑可是清晰得很,乘坐在大鸟背上的她瞪着眼追着那个冒充着她父亲的敌人,先是完美躲过水龙的攻击,又马上控制另一只大鸟将那对孩子叼起来送到轰的身边—— “……没想到居然会有人刚好认识这张脸啊!” 敌人戏谑地笑着,又动作灵活地用水个性抵挡着白间的炮击,黏土鸟被水破坏,白间又因而跌落在二楼的地板上——她翻了个滚,又接连使用爆弹炮轰敌人的方向:“……这张脸的主人是我的亲生父亲,我又怎么会不认得?!” 对,就在刚才那一眼之间,白间就确认了。 面前的这个人是她的父亲。 但也肯定不会是她的父亲! 他确实是她父亲的克隆没错,就连个性声音和容貌也是一模一样,但不论是性格还是行为,也没有一丝可能是她那个憨厚正直的父亲——只要她的父亲一日还穿着这一身英雄服,他就不可能是干出会破坏水族馆这种坏事的人! 所以答案只有一个! “……你就是十年前的犯人!” 白间扬声说着,又高举着双手喷射出黏土将多余的门扉给封起来,堵住敌人的去路,又逼着他往自己设计好的路线逃去:“夺走别人的个性冒充成别人,就是你的能力!” 她的嗓音充斥着愤恨——这些年来,她都一直怀揣着自己难以承受的愧疚与痛苦,渴望着再一次与这个小偷相见,将他的恶行公诸于世!她早就设想过这个人会冒充成别人的身份干尽坏事,却没想到,她是以这个方式与他见面! 以她父亲的面容,以她父亲的个性怼上! 你说她动摇不?那当然是会动摇了!她这每一下朝着犯人的攻击都让她痛苦——毕竟那就像是在攻击她最尊敬的亲人一样,但她是不会犹豫的,因为假若她今天不在这里将这个恶棍绳之于法,那才是真正对她父亲的伤害! 白间眼眶湿润,又抬手继续接连的炮轰——这个瞬间她已经幻想过许多遍了,她不可能让这个人顶着她尊敬的父亲的外表去做坏事! 就算痛苦,她也会亲手把这个人打败! 她怀揣着的就是这等程度的觉悟! 这样一想,白间又一跃而上,踏在二楼栏杆的隔壁之上,小腿蓄力一蹬,又手执炸.药往敌人所在的方向跃去。 好不容易见到了当年的凶手,白间咬紧了嘴唇,心情激动、眼眶潮湿红红,仿佛心底的每根神经都为这个瞬间而痉挛了起来——对,她双目都紧瞪着面前的男人,并无注意到那就紧追着她身后而来的东西—— “……白间!小心!” 被两个害怕的孩子揪着不放的轰着急地吼道,而白间悬空攻击的动作一凝,手上的炸.弹虽是成功投掷了出去,身体却也在同时被水龙给追上了。 水龙吗?白间瞪圆眼睛望着那蔚蓝色的巨龙——她这跃飞在空中的动作定然是无法躲过水龙的冲击了,她脸色一变,又忙地做好守备的动作,希望能够将攻击伤害缓冲掉—— 可惜,白间才刚吃下水龙的冲击,又感觉到自己的皮肤忽而传来了被划伤的疼痛,她在水中咕呃一声长了口,又看见这一次的攻击居然和上一次不一样,敌人居然在水龙当中渗了杂物! 玻璃碎屑、水族馆的杂物在水龙体内划伤了白间的皮肤,她的血液在瞬间染红了水龙,感觉疼痛窒息的白间来不及反应,就在下一瞬被水柱将整个人迈入了一楼大厅的水洼当中——扑通的一声,扬起了两三米高的水花。 “……白间!!”目睹这一切发生的轰站在原地着急地大吼,正想要过去确认她的安危,却又被两个孩子揪住、动弹不得。 “解决了一个缠人的……下一个就轮到你了,少年。” 那个使出诡计的“水暴船长”满意地看着少女消失方向后浮到水面的鲜血,知道她已经完全失去意识的他又用一双贪婪的眼睛望向轰焦冻:“听她刚才说的话看来,原来还是这幅皮囊生前的女儿?还真是缘分啊……今天我非但要夺走她的能力,还要把你的也拿走呢!” 男人嘴角扬起,又忽而高举双手,作出了一个和轰相似的准备动作——接着,又见十几条水龙在瞬间拔地而起! “……哇啊!”两个孩子吓得不轻,又忙地抱住现场剩下唯一能保护他们的轰。 而轰拧紧眉头,眼神瞥过白间所在的方向,一张俊秀的脸又变得越发冰冷僵硬了,身上寒气直冒,叫他一头发丝也随着凛然的蒸汽寒气给飙了起来——他生气了! 眼前这个人,就是夺去白间脸上笑容的仇人吗?他杀害白间父母不止,今天居然还顶着白间父亲的皮囊作恶,接着……还打算伤害白间吗? 他是决不会让他得逞的!这样想着,轰额上青筋暴露——又浑身散发出了冰凉渗人的气息来! “……我不会放过你的!”轰竖眉瞪眼,任由冰块爬到自己的脸上,又咬牙切齿地怒道。 而接着,轰也没有耽误一分一秒的想法,反而是旋即高高扬起了右手,深呼吸一口气,又猛地蹲下身去,使用他最大的能来将力量推进到一个最高点,再试图将这里的十几条水龙瞬间冻成冰锥! 犯人眼神一瞪,也没让轰轻易得逞,就控制个性让水龙快速移动至一个轰也抓不住的速度,再朝着他和孩子的方向激烈袭去。 ——而轰大手一挥,又将一道道厚厚的冰墙筑在自己身前,将那些攻击一道地道挡了下来。 大战一触即发,轰拉远着距离挥舞着冰拳,又将那些冰锥往犯人的位置攻击而去,冰龙与水龙那足以让对方致死的攻击数次交锋,水与碎冰就如雨点般频繁落下,又在室内溅起了一朵朵水花。 情况紧张得让人气都不敢喘一个,两个男孩子揪着轰的衣摆,连害怕的缠斗都要忘了,就只懂得瞪圆眼睛看着这一切的发生。 而渐渐地,轰也无法守在原地保护两个孩子的周全了,也就右脚一踩凭空制作出了一个冰房子将孩子藏在里面,又一跃而起、踩在水上飞快地奔向犯人所在的方向。 “……站住!”轰眼神凶狠地瞪着那个到处逃窜的犯人,又将眼前挡住他的水龙一条条冻成了冰雕,片刻之间,整个天井就遍布了圆拱形的冰柱——而敌人咬牙切齿,发现自己的攻势似是真的要被轰一一接下,而与此同时,他的这副皮囊的使用期限也快要到了! 不妙,他可不能为了两个青年而被抓住。 坏人赤红的眼眸一瞪,瞥了眼那进攻着他的轰,又开始绞尽脑汁地想起脱身办法来——半响,又将视线落在那漂浮在水面、失去意识的少女身上。 是机会! 他嘴角勾起一个邪魅戏谑的笑容,又伸出手去,将一条水龙往轰的方向攻击而去——而轰也并非是第一遍接击了,也就胸有成竹地扬起右手,准备将他触碰到的水龙变成冰雕。 却没想到,他才伸出手去,又收回了手——这根本用不着他阻挡,因为这道水炮的攻击本就不在轨道上,无法伤害到他!轰这样想着,又沉声调侃那攻击他的敌人:“看来你的攻击也开始弱化了啊!” 却没想到,那个敌人只是对他轻蔑地笑了。 而这笑容,怎么看都有深意。 轰眼神一愣,又在和敌人视线对上瞬间,察觉到了他此番攻击的真正用意。 ——是白间! 轰连忙回过头去,又看见那朝着昏迷白间笔直冲去的水龙——也顾不得现在是什么情况,只知道拼了命地将落脚点停在二楼的平台上,又小腿蓄力一蹬、就将自己的身体如同子弹一般击向水龙的方向。 拜托了!要够得着! 轰这样想着,又歇尽全力地伸出右臂,希望能在触碰到水龙的瞬间将之冻成冰雕—— “喝啊——!”轰额头上青筋暴露,又瞪圆着眼睛将自己的手臂伸长在伸长—— “哥哥,加油!”“加油!”那被关在冰屋内的孩子们连忙为他加油,而轰也没有辜负孩子们的期望,而是咬着牙就用自己最大的力气,从手中释放出最盛的寒气,在触碰到水龙之前就将整条水柱给冻成了冰雕! 一条不能动的冰龙就这样完成了,就仅在距离白间鼻尖数厘米的距离,轰松了口气,悬在半空中的身体随即落下——而就在他平安落在水面之上之后,也顾不得追上犯人了,而是用最快的速度奔到白间的旁边,将她整个人从水中打捞了起来,揽在怀里抱紧。 ——得把她放置在一个安全的地方里去,才能继续战斗! 轰谨慎地判断着,又把视点落在那两个孩子的身上,正打算拜托两人看望着昏厥过去的白间,敌人洋洋得意的嗓音又忽而从天井上方传来了! “要是没有去救她就好了呐——少年!” “不然,你或许就不会让我跑了!” 轰愣了愣,又忙地旋身看去——又见一个健硕陌生的身影逆光站在水族馆三楼的栏边,身上也似是换了一套衣服,并非是水暴船长的模样了。 “别想走!” 轰啧了一声,又维持着抱着白间的姿势举起右手,在瞬间制作出无数冰锥往犯人的方向袭击而去——却没想到,就在他的冰锥触碰到犯人之前,他就已经消失在空气之间。 完全失去了踪影。 然后就这样……莫名其妙的,被戏弄的水族馆终于回归了平静。 至于今天一天无数次突破自己界限使用冰个性的轰,在意识到犯人潜逃的事情之后,也终于因抵受不住寒冰的温度,而眼前一黑,抱着白间与她双双摔进水中。 ……扑通的一声,为喧闹的一天画上句点。 …… ××× 章节目录 第64章 Day 32 ××× …… 市内医院。 待安德瓦抛下工作赶到医院的时候, 他的儿女轰冬美与轰夏雄就已经在现场了。 “情况如何了。”本来脸上还在冒着火、穿着英雄服的安德瓦在见到家人时瞬间熄火,又展露出了他那在左侧脸上的疤痕。他扫了眼那正在病床上打点滴、陷入昏迷的轰焦冻, 又惊讶地发现隔壁病床……居然有个他颇为熟悉的存在。 他的好徒弟白达拉。 ……怎么又是这个组合? 而且,两个人都受了这么严重的伤啊?轰焦冻是左脚打了石膏、白达拉那边……是脸蛋手脚都贴着纱布绷带, 是比职场体验那会儿更严重啊。 安德瓦严肃地蹙起眉头,看轰夏雄日常别扭不爱说话, 又望向这家里唯一能和他正常沟通的轰冬美,希望获得一个交代。 “……啊啊这个,据说是两人正在参观的水族馆遭受到一名敌人的袭击了呢!可惜的是, 即使焦冻参与战斗了,还是被敌人给逃了。”轰冬美平静地补充:“据说两人本来还带着一对孩子出门的,但刚才为了方便治疗, 医院就让护士带着孩子们到医院的托儿区等候了,待焦冻醒来后就会再领过来。” 参观水族馆?带着两个孩子?这什么情况? ——安德瓦一脸问号,话说关键的问题呢?为什么白达拉也在这个病房内? “因为两人都是重要证人,所以才特地安排在同一病房, 据说一会儿警察还会来呢。”看见自家父亲满脸问号,轰冬美又体贴地解释:“不用担心,相信焦冻醒来后就能马上出院了吧,毕竟他只是因体温过低与个性疲惫而引致的昏厥。” “……是这样啊。”总算是跟上一点进度的安德瓦又闷骚地点头,话说重要证人,意味着的自然是…… “呃咳…咳!” 而就在轰冬美和安德瓦尬聊着的期间, 那一直躺在病床上的轰又忽而咳嗽了几声——接着, 终于是从昏迷中苏醒过来了。 “你醒啦!” “焦冻!” 看见弟弟醒来, 轰冬美与轰夏雄脸色一喜,又就不约而同地唤了轰的名字。 “唔……”而躺在病床上的轰蹙起眉头,环顾四周,先是扫过姐姐哥哥的脸,又再对上自家父亲的严肃表情,就从躺着的姿势上起来。 “姐姐,哥哥,老爸……”轰拧起眉头,又闷闷地问:“那之后发生什么事情了?” “犯人逃跑了,虽然是这样……”轰冬美勾起嘴角,又伸手拍了拍弟弟的肩膀:“但你还是做得很好哟,据说现场仅有数人轻伤,水族馆的管理人还说,要不是你及时修补众多水槽,肯定会出现牺牲者呢。” “对对,我还真没想过自己的弟弟已经变得这么能干了呢。”轰夏雄又笑着鼓励他。 “……”而面对哥哥姐姐直白的安慰,轰默了默,又望了眼自己那只打上石膏的左脚,脑海里又浮现出那场战斗的细节。 那肯定是在最后——他为了救下白间着急行动时所受的伤吧。 原来骨裂了啊,当时情况危急,他还完全不觉呢。 啊不对……说起白间呢?白间在哪里? 轰瞪圆眼睛,又下意识地在病房内搜索——直至在隔壁病床上,看见少女平静地躺着的身影。 看她脑袋上脸上贴着的纱布、还有那外露在被子外、缠绕着绷带的手臂,轰一颗心都揪疼到了极点。 他,并没帮她抓住犯人啊。 更没保护好她。 “啊,焦冻不用担心,那孩子也是没事的,医生说都是皮外伤哟!”轰冬美看透了弟弟眸中的担忧,又马上安慰道。 “不是的……”轰闻言虽是松了口气,但还是不甘心地蹙起眉头,他先是收回那放在白间身上的视线,又开始想起自己昏厥前发生的一切,懊悔与愤怒的心情就在他的脑海里交织着,压抑不住的怒火让他拳头颤抖。 “焦冻,你怎么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轰冬美也是看出了弟弟的不对劲,从来温文坚忍的他,实在是甚少会做出这么激动的表情,也就伸手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关系,接下来的事情警察肯定会办的,你就别担心……” “……不,不是这么简单的。” 再一次否定姐姐,轰蹙起眉头,又伸手捂住额门叹息,脑海里是在水族馆遭遇的噩梦——不是这么简单的,那个人拥有着能“变成别人”的个性,恐怕也是不曾登录在政府个性登记名册上的那种黑户,而因为他的个性关系,他们对他的真实面目一无所知,更无法追查。 在现在城市的某处,那个人也可能正在使用盗来的身份干坏事、吞噬更多优秀的个性能力! 面对这样的情况,白间醒来后该有多绝望啊? 她可是再一次因为自己的弱小,而放跑了凶手啊。 他都如此懊悔不甘了,白间醒来后所承受的痛楚—— 就肯定不是“皮外伤”那么简单了。 轰眼神凝重。 “原来是这么麻烦的对手吗。”安德瓦交抱着手,似是首次从儿子的脸上看见如此矛盾懊悔的表情,又好奇地问道:“竟然你如此困扰。” “是。”轰咬了咬牙,又强逼着自己将情绪压抑下来,正要回答父亲的话,却又听见安德瓦说起了别样的话题:“……所以果然,白达拉也在刚才参与战斗了吧,焦冻。” 毕竟那边也受了这么重的伤,而来这里之前,他也确实从自己秘书口中得知“焦冻少爷和同学并肩战斗”的事宜,他权当是同级同学,却没想到是白达拉啊。 安德瓦表情有些严峻。 而轰闻言神情一滞,听起安德瓦的这个说法,放在脑海里纷至迭来关于犯人的事情均在瞬间一扫而空,在这个瞬间,看着安德瓦认真的眼神,关于这起意外的问题,又回到了最基本的问题上。 “……回答我,焦冻,这可是大事。”安德瓦眼神不温不火地望着轰,交抱着双手,在他把这句话说出口之后,轰也是马上反应过来了。 ——在不持有英雄执照的情况下使用个性进行战斗。 可是一件大事。 轰持有临时英雄执照所以没问题,但是白间她……没有,那时候的情况也已经超出“自卫”的范围了,录像头也肯定拍到了,关键还是现场还有两个目击证人……白间会受到处分! 轰的脸色,可是把答案不言而喻。 轰在片刻之间想了许多,终于又脸色一变,忙地望向安德瓦的所在方向:“老爸!你想想办法……” “那是不可能的,我当时并不在现场。”安德瓦果断拒绝——不论是承担责任还是什么,他也不可能为轰做到。 “那么……” 轰眼神写满纠结,都是他的错,他当时应该全力让白间离开的,但却还是让她协助他进行战斗……而协助协助着,她居然成了主力。 …… “别想了,轰。”而就在轰懊恼着不知道要怎么办的时候,一个消极慵懒的嗓音又忽而从门外传来了,而轰刚一抬头,又对上相泽消太一双不带波澜的眼眸。 “老师!”轰默了默,又翻了个身从床上下来——至于守在轰病床边沿的轰冬美与轰夏雄,也是态度礼貌地对轰焦冻的导师打了招呼。 “……警察很快就要来了,轰,没想到有你在,也会让那个小姑娘参与战斗啊。我还以为你们总该差不多长点记性了。”与轰的亲属点点头示意,相泽消太的注意力始终在轰的身上,他蹙眉叹息,又道:“这次的事件和去年饭田的事件不一样,目击证人太多了。” “……但是老师!”轰瞥了眼那边还处于昏迷的少女,又蹙眉挣扎:“这是有原因的,白间她……” “存在原因的话,那岂不是更糟糕吗?”相泽逍太皱起眉头。 【“因为一己私欲而使用个性,这样做不就和敌人一样了吗?”】 于是,话到了嘴边的轰又被相泽消太给问住了,蛙吹梅雨去年对他说的话就在这时候泛上心头,叫他将所有想说的话都瞬间噎了回去。 ——对,明明他们是最为清楚的,他们决不能做和敌人一样的事情。 轰眼神暗了暗,又无助地看着相泽消太。 “……你们就好好反省吧。” 相泽消太弹了下轰的额门,又平静地绕到走到白间的病床边沿,将她的病历卡给拿起来细看:“……顺带一提,我这次来也不是负责你的问题的,是13号无法抽身,让我过来照顾他的学生。” “真不知道为何你们一个个都是这样,真是我教过最麻烦的一届。”一个个都皮得很。相泽消太望着那个少女,根据13号的说法,这个躺着的少女背景也不简单啊——职业英雄的遗孤,一直笨拙地努力着,也不知道真正的“目标”是什么。 说起来,真是惨淡的对比啊。 坐在白间的床边,相泽消太又用慵懒的目光打量了下两边病床的分别——一边是爸爸哥哥姐姐都来了,一边却是仅有一人吗? 13号短期内也无法回来,这姑娘的挚友也不在身边,因为事故问题不能通知班中的同学吗…… 看起来还真可怜啊。 相泽老师随手将披散的头发都梳理到脑后,又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怪不得13号不惜答应为他代课都要他销假来了。 现在看来,还是有必要的。 …… 而事情就像相泽消太说的那般,警视厅的调查官很快就来了。 因为是录口供的现场,轰冬美和轰夏雄就先行回避了,就只有相泽消太和安德瓦能够逗留在病房内听轰先行将案件细节一一还原。 而让轰颇为意外的,是水族馆的录像头等记录仪器都被破坏了,而当天入场的观光客也已经被全数找回、也获得了联系方式,犯人并不在客人当中——所以可以推断,犯人并非是按照正常途径进入水族馆的。 同时,因为录像头被破坏的关系,调查官也无从得知犯人的特征,就仅是从那两个被白间拯救的孩子口中、以及现场痕迹判断,估计犯人是使用控水个性的人而已。 所以关于敌人的详细情报,就都寄托在轰身上了。 于是,轰也是直言不畏:“……犯人出现的时候,是以英雄水暴船长的身姿出现的。” 但相较于轰的淡定,他此言一出,现场不论是安德瓦、相泽消太的脸上还是调查官们都写满了震惊。 尤其是知晓情况的相泽消太,听见这个名字,甚至当即扫了白间一眼。 也不知是不是他的心理作用,在得悉这件事之后,他甚至觉得这个少女,就连昏迷的样子也是满脸阴霾的。 是真的吗?所以这两人刚才是和这个小姑娘本该逝去的父亲战斗了吗?不,按照轰的说法,敌人该是冒充了英雄的身份,但不论是那一样,对这个少女来说,也肯定不是轻松的情况啊。 相泽消太的眼神越发凝重。 “……你说的是真的吗?水暴船长已经早在十年前殉职了啊?会不会只是崇拜者所为?毕竟‘打扮成水暴船长’和‘水暴船长’本身是不一样的。”和安德瓦与相泽的镇定不一样,花了一点时间缓冲的调查官眼神不可置信地用圆珠笔敲了敲笔记本,语气稍微有些激动:“会不会是你认错了?毕竟水暴船长也不是你那个年代的英雄啊,现在群英辈出,你认错是很正常的……” “不可能认错的。”轰笃定地打断,他半垂眼眸,又在调查官面前保持着得体冷静:“因为我的同伴正好是水暴船长的女儿,她是不可能认错的。” 而轰这么一说,可是终于连安德瓦都被愣住了。 甚至,一直喜怒不形于色的他居然就从角落处肆无忌惮地看向白间所在的方向——明明直至今日为止,他偶尔还会想起上一次和白达拉吃饭时的情景啊。 【“小姑娘,你的父母是怎样的人?” “……是很好的英雄哟。” “所以你才想成为英雄吗?” “我最喜欢我的父母了——老实说,我觉得他们是比安德瓦先生更厉害的英雄呢!”】 那时候,他还是对白达拉的事情一无所知,就只是单纯地觉得,那个时候的她,笑容挺率真可爱的、看起来就像个无忧无虑的女孩子一样——也怪不得能为焦冻带来不同的影响,罢了。 却没想到,她的英雄父母居然就是水暴船长夫妻。 一对合作无间的夫妻,确实也是他认可的、工作利落的好英雄。 就如小姑娘所说,只是…… 安德瓦沉默地望着白间,渐渐的,心思都不在轰焦冻的事情身上了。 ——真是个可怜的小姑娘啊。 没想到原来她一直都是一个人。 …… ××× 章节目录 第65章 Day 33 ××× …… 因为没有隐瞒的必要与方法, 轰在那之后就把自己在水族馆遭遇的事情对调查官如盘托出了。 ——从在穿过海洋隧道、听见“第一声尖叫”开始直至他击退敌人、却让他逃跑了为止,轰将自己失去意识之前的遭遇都提供给警察作调查证据。 虽然多少是避重就轻地略过了白间参与战斗的部分, 但她有没有参与战斗,单凭现场的爆炸痕迹与遗留在天井的黏土, 就足以判断了。 轰没有点破,而白间的事情, 调查官也没打算对轰交代。 而由于白间和轰本来还有照顾龙凤胎的责任在身,白间昏迷不醒,这个把龙凤胎安全带回雄英的重任, 就落在了轰的身上。 明日黄昏13号就会回来了,他只要在这之前把龙凤胎带回2-A照顾,待事情告一段落, 再让13号接回去就行。 至于白间和他涉案的事情,是还不能对外界细说的。 幸亏朝仓安秋刚好离开了,也不会有人能得知这边的情报。 纵然是不想,但为了分担白间肩负的责任, 一只左脚打了石膏的轰还是先带着龙子和龙太回雄英去了——回去后他也打算让恢复女郎帮忙治疗,待他明天能勉强走动了,就能回来探白间的病了。 一对双胞胎可怜兮兮地望着那在病床上合着眼睛、脸色惨白的白间,又哭着跟轰离开——本来今天的事情他们就受了惊吓,本是等待着白间安慰的,却没想到白间姐姐自己也陷入了这种环境。 “我明天再带你们来看白间, 没事的, 不用担心。”轰学着白间那样, 有些别扭地摸了摸龙子的脑袋,又抱起比较胆小懵懂的龙子乘上了父亲的轿车。 而轰没想到的是,被医生判断将昏迷一整天的白间,居然在他出院后一小时就从床边惊醒了——她脸色苍白,满额冷汗,从她惊慌的眼神看来,该是刚做了一场可怕的噩梦。 天色已经完全变得昏暗下来了,白间瞪圆着一双红眸,脑海里尽是噩梦的余悸,那些可怕的画面在她脑海里交织成恐怖的情节,让她完全失去了再次睡回去的意欲。 明明浑身疼痛不已,但她却无法休息,一颗心脏扑通扑通地急促跳着,看着医院雪白的天花板、嗅着空气间浓烈刺鼻的消毒药水气味,她脑海里又逐渐回想起了她昏厥之前的情况。 水族馆、尖叫声、水龙卷、黑暗的地下一层、那盗用她父亲身份的敌人、一场恶斗,本来不谙水性的她都不知道被水族馆水槽的水给浸了多少次,弄得一身咸腥味,但那些事情她都没在意了,重点是…… 那个凶手呢?那个敌人现在在哪里?已经被绳之于法了吗? 她中途就被敌人击倒了,该不会敌人在那之后就逃跑了吧? 话说回来,这个敌人的出现,正是恰好证明她多年前看见的一切都是真的——真的有人能够做出“盗用身份”这种事情,她没有说谎,然后,在水族馆里,她和自己的父亲…… 想到这里,白间的心脏就忽而像是被一只大手给强攥着一般,揪痛不已。 十多年没见了,那个敌人盗用的身份,可是将她印象中的父亲百分百还原了——不论是外貌声线,也和当年同出一撤。 坏人……又用着她父亲的模样被打败了吗? 被抓住了吗? 父亲假若知道有人冒充他的身份干出这种差点会伤害许多人的事情来,肯定会……特别生气吧? 白间这样想着,又无意识地揪紧了她胸前的衣料。 她……做了对的事情吗?父亲希望她把坏人抓住吗? 冷静下来,脑海里浮现出那个坏人使用父亲的模样接下她的攻击、又四处逃窜、甚至受伤的模样,甚至令白间热泪盈眶。 为什么不论怎么想也好,这件事都让她如此痛苦呢? 感觉一颗心,就像被锋利的锉刀来回地锉着一般折磨而疼痛? 白间这样想着,终于是哇的一声,独自在病房内放声哭了出来。 …… … 另一边厢,病房外。 忽而听见少女哭声的相泽抬起头来,眼神添了几分凝重。 更详细的情况,包括十年前那场意外,他都听轰私底下说了——这个少女醒来后的情绪,他作为多年任教的雄英导师,又怎么会猜测不到。 懊悔,不甘,害怕,悲伤……众多的情绪该是在此刻,于她心中交织成了千斤重的石头了吧。 光是这样,已经足以把她压得喘息不过来了。 相泽消太想了想,又叹息着揉了下眉心。 而又在相泽消太寻找着进房时机的时候,刚好完成为同院伤者录口供的调查官们,辗转又回到白间的病房门前了。 看来是打算跟相泽打一声招呼再离开吧,就迎面对他走来了。 而差距到调查官气息的相泽连忙从刷手机的动作中抬起头来,迎面看去调查官走来的方向,眼神一凛,又忙地站起身来,主动走向了他们的方向,将他们堵在走廊中央。 “……啊,这就要回去了吗?”相泽率先开始了话题,又不着痕迹地把手机放回口袋之中,眼神瞥过那方才传出哭声的病房,又淡定地望着调查官。 “对,毕竟那个女孩一直昏睡不醒,本打算她要能在今天内醒来的话,就顺道完成录口供的工作的。”长着一张严肃脸的调查官平静地回答,他也不是第一次和相泽打交道了,所以与恭敬之余也带着几分直接。 “是吗,那还真是不巧了啊。”相泽点了点头,又用慵懒的眼神望着他:“先回去吧,明天总能醒来了吧。” “是这样,也没办法了。”调查官点了点头示意,看那仍暗着灯的病房,又语气认真地叮嘱:“相泽,假若你的学生醒来了,可得尽快与我联系。” “没问题,今天我也会守在这里的。”相泽缓缓颔首,又再一次为调查官送行:“辛苦了。” “嗯。” 而目送着调查官渐行渐远,相泽又暗自叹了口气——少有地,他这个当英雄的居然对警视厅的人撒谎了啊。 嘛啊,也不是什么弥天大谎,他也只是希望待学生的情绪好一些、才接受调查官的追问而已。 她看起来也确实需要一些时间调整情绪。 虽然她并不是他任教的学生,但……终究还只是个孩子。 身为导师,他怎么也会以保护学生为最优先的。 毕竟,又有谁能判断对错呢? 假若事情放在他身上,会如何发展也说不准不是吗? 对……假若是他又会这么做呢?假若亲手杀害最尊敬的父母的仇人使用父母的脸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侮辱着父母的尊严,他作为有能力的人,又能不能忍得住手?还是说,他甘愿被这社会的法律束缚住,忍得住手眼巴巴地等待别人前来拯救? 这个问题,就是任教多年的相泽消太也是不敢回答。 那样,他就更不能逼学生作出决策了。 在确认过调查人员真是离开医院之后,相泽默默地叹了口气,一丝心虚感在心中一闪而逝,他无奈地勾了勾嘴角,又在敲门过后推开了白间的病房门扉。 “喂,我要进来了哟。” …… 一切就和轰预料的差不多。 白间在从相泽口中得知犯人成功逃脱之后,情绪一度有些激动,哭声是更厉害了——而面对她这样的反应,从来习惯从暗处观察学生成长、表面上喜好嫌麻烦的相泽居然少见的没有在脸上展露出任何麻烦的表情,反而,他安静地地待在白间身边,直至她冷静下来。 “……冷静下来了没?”相泽盯着那个把双眼哭肿成核桃的白发少女,现在看来,这个少女真和他认识的水暴船长有着几分相似。 虽然他和那位英雄,也仅有过数面之缘而已——毕竟水暴船长总是活跃于水难救援,和他这种拥有特殊个性的人,是不可能有长期合作机会的。 而白间乖巧地点了点头,因为和相泽老师没怎么相处过,她也是不敢太过麻烦陌生老师的。可就在她打算申请出去洗一把面的时候,她的肚子又很是不识相地在这时候响了起来。 霎时间,白间脸上是不言而喻的尴尬。 相泽:……我没听见。 白间:…… 相泽:我去买外卖。 白间:你这不是听见了吗。 相泽有些无奈地耸耸肩,看少女还有心情跟他打趣,也就安了心地离开了她的病房——而白间望着那逐渐消失在窗外、步伐看起来吊儿郎当,实际上还是挺靠谱的相泽老师,又表情低落地从床上下来,按耐着疼痛,去打水给自己洗了脸。 刚才,除了敌人逃逸的消息外,她也从相泽老师口中得到了一个消息——她和轰在水族馆大肆战斗的痕迹被警视厅现场搜证发现了,轰是没关系,但她一个无牌使用个性的雄英生,是肯定要依法处置的。 只是交由警视厅安排处分、还是雄英,那就得看她明天的说法。 假若她战斗的动机不纯,为了警戒她,警视厅是有机会成为决定惩罚哪一方的,虽然他明天也会在现场,但也得让白间做好被警方处分的准备。 所以明天警视厅的人一来,她是逃脱不了被训斥的了。 白间纵是想要叹一口气,却感觉连叹气的力气都没有,就憋屈地坐在床上一声不吭的。 …… … 无惊无扰的一夜过去了,身上带着大大小小的伤,麻药又过去了,浑身疼痛的她就是吃了止痛药也是睡得不怎么好。 身上有些发烧的症状,即使如此还是迎来了翌日的录口供环节了。 而和相泽料想的差不多,警视厅那边似是已经觉得白间参与战斗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就没在这一点上纠结了,今天一来,水族馆案上就只需要白间完善在地下一层拯救两个孩子的经过、还有一些与犯人战斗的细节,水族馆事件就没多少需要她提供的情报了。 “其余你说的都和轰同学昨天跟我们说的差不多,也和现场环境吻合上了。” 表情严肃的调查官看着面前手扎着绷带的小姑娘,又提着录音笔表情平静地开口:“……但据说你认为嫌疑犯和十年前的千代田敌人袭击案有关,并且认为当年的结果有误,关于你这个说法,我们警方也希望了解一下。” 白间脸上一愣,虽是并无聊到警方会为了缉拿凶手而问起她这个,但亲口听见警方要认可她的说法,也是让她有些感觉讽刺而悲伤的。 但这些情绪又很快被白间压下心底,为了不给那就陪同在她身边的相泽老师和雄英添麻烦,她还是收起了调侃警视厅的心,而是乖巧温顺地把她早已整理好的线索具条理地把事情对警方再次和盘托出—— 虽然这一切,她小时候就曾经说过一遍就是了。 “……情况我们大致明白了,虽然孩童期间的记忆或许会有误差,但你的证词我们还是会考虑在内。”调查官关掉录音笔,又将白间的口供珍而重之地放进衣襟的口袋内,末了,一双如雄英般锐利的视线又瞥向了她。 “对了,白间同学,想来你或许已经从你老师口中得知了,关于你在事件当中的违法行为,我们警视厅果然是要向你提出警告与处分通知的。”衣冠楚楚的调查警官一板一眼地说着,而本坐在病床上的白间一愣,先是飞快地和相泽对上视线一瞬,又满脸担忧地望向警官。 她最担心的事情终究是要来了。 按照违规犯法的处分,以成年人来说,最严重的可以是坐牢,而她这种学生,假若是为了“自卫”目的而使用能力,但终究是破坏了水族馆的地方,也是和别人发生战斗了,就是不用坐牢,警视厅肯定也会对她“英雄科”的身份予以质疑。 这点事情她不需要别人说教,光是在这个超人社会中生活十六年,她早就知道后果了。 白间的脑袋低了下去,又有些不敢面对调查官锐利的视线。 会是怎样的处分呢? …… ××× 章节目录 第66章 Day 34 ××× …… 市内公立医院, 白间的病房。 “……喂,结果就不能晚些再说吗?我的学生还完全没养好伤啊。” “警视厅那边的讨论结果已经出来了, 正巧老师也在这里,你作为她的临时监护人, 也能看看我们这样的决定恰不恰当。” 调查官明白相泽袒护白间的心,而实际上, 白间的事件也让他感到惋惜——但可惜的是,她的行为被两个年幼的孩子看见了,假若她能明目张胆地被无罪释放, 对这个社会法律和教育来讲是说不过去的。 相泽默了默,对调查官强硬的态度无办法——也罢,处分结果早晚是要说的, 他望了眼少女写满担忧的背影,又只好伸手搭住她的肩膀,期望能给她一些支持。 而调查官把相泽的小动作与认真的眼神看在眼内,又清了清嗓子, 平静地开口:“……按照平常的处理方式,这类型的案件,我们是会建议学校对违规学生作出逐出英雄科的惩处的。” 无法遵守社会法律的人无法成为英雄——讲的就是这个道理。 “那之后呢?”望着白间那开始颤抖的弱小身影,相泽蹙起眉头,既然调查官这么说,就是不打算这么处置对了吧。 “嗯, 考虑到白间同学的行为并未误伤他人, 就仅是破坏了水族馆一些设施, 退学的惩罚是太重了,为予以警告,我们警视厅就作出了这样的建议——” 白间不自觉地屏息。 “……停学一学期观察。”调查官表情平静。 ——停学,不是退学。 听起来还真是一个比较仁慈的处分。 但此话一出,看着调查官那冰冷的眼神,即便是相泽也是面露不悦了。 对雄英生来说,这个停学,可是和退学没什么分别。 就只是暂时保留学籍而已——在这个学习速度极快的雄英来说,一个学期的消失,就足以制造出少女与同班同学之间无法追上的实力差。 届时,因为成绩差而被英雄科淘汰,最后还是落得被逐出英雄科的下场。 被逐出英雄科之后,她也是很能再次进其他学校的英雄科。 这件事他是绝不会允许发生的。 尤其她是13号用心栽培的学生,加上他作为雄英现役导师的多年经验,他确实有责任向不熟悉雄英现况的调查官作出辩驳。 这样想着,相泽又蹙起眉头踏前一步:“我认为这个判决并不恰当。她可是英雄科的学生,停学惩处不能用普通校的基准去考虑,英雄科有许多必修课程,假若她停学一学期,是无法在之后的学期追上的!” 而白间心里明白,纵是没胆说出反驳的话语,听见相泽老师说的话,那事实的残酷还是叫她眼眶不争气地冒出水汽。 对啊,在雄英,许多实战训练、灾难救援训练都是每年仅一度的,各种战斗模式都是仅此一次的训练,她停学一学期,那之后要怎么追上? 尤其她也不是什么天资聪颖的孩子,这种判决对她来说是要她死。 假若要她停学,那是相当于要她做好成绩落后、然后被踢出英雄科的准备了。 明明她拼了命才考得进去的。 白间越是这样想,就越是觉得自己的世界变得黑暗起来。 “相泽老师,我明白你的考虑……”调查官蹙起眉头,又冷静地解释:“但我们也没有其余合适的选择。” “……不,平常不是有那种社会义工服务的吗?假若她能在上学同时完成一定数量的劳动,就能赦免惩罚的。”相泽也活了多少年的人了,能不知道警视厅的一贯作风吗? “本来是这样的,但很可惜,暂时并没有机构愿意长时间接收半工读的学生,尤其是她这个年纪的学生,我们甚至特意问了水族馆,他们也表示不需要白间同学打工赎罪。”警视厅的调查官交抱着手,指尖又点了点自己的臂膀,语气镇静:“毕竟接收这种曾犯事、无经验又容易犯错的学生,对哪一所公司来说也是毫不吸引的。” “怎么……”相泽蹙起眉头:“你们才找了一天!就不能多尝试寻找吗?肯定会有愿意接收的地方吧?” “已经没有磨蹭的时间了,白间同学本也快开学了不是吗?不尽快接受这个处分,对即将要开展第二学期的她来说也不好办吧。”调查官点了点头:“放弃吧相泽老师,没有地方愿意平白无事长期承担这个教化学生的责任的,况且我们警视厅对于劳动场所也有所要求,假若是吊儿郎当的地方……” “可是!” 而白间抿了抿下唇,望着相泽与调查官那一来一往、快要扛上的气势,张了张口——希望能表示自己愿意坦然接受惩罚,但终究还是说不出口。 停学一学期的惩罚对她来说太严重了,不,不如说现在这一切对她来说都好沉重,快要把她压得喘息不过来了。 …… “……既然无人愿意接收,那就由我来吧。” 而就在相泽蹙眉绞尽脑汁,思考怎么在这节骨眼上变出一间愿意接收白间的公司来的时候,一个严肃闷骚的声音又兀自加入了这个三人对话当中,让现场包括调查官在内的三人均是一愣。 三人几乎是同时间抬起头去,又对上一个穿着蓝色英雄服、头顶冒火身形健硕的英雄——也是当今的No.1的英雄、安德瓦事务所的持有人,安德瓦本人。 “安德瓦先生?!”总在紧绷着一张脸的调查官被安德瓦的登场给吓到了,却没想到,安德瓦的视线几乎完全不在调查官身上,一双青色眼眸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就把视线落在那满脸狼狈的少女身上。 ——她看起来有点疲惫啊,真可怜。 幸好他来了。 而没能搞懂情况的白间一怔一怔地望着安德瓦,眼眶湿润:“安德瓦…先生?” “安德瓦先生!你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调查官这才反应过来,又忙地问道。 “不是需要一个让她劳改的地方吗,那就让我的事务所来。”安德瓦交抱着手,用一个“你白痴啊”的眼神望着调查官。 “……但是安德瓦先生的事务所不是全国最忙的事务所吗?你们有空接收一个学生?” “你是说我们事务所连一个小姑娘都处理不来吗?”安德瓦眼神波澜不惊,在与曾经态度冰冷的调查官比起来,他的火焰显然在气势上更胜一筹。 “但按照白间同学的情况……”调查官蹙起眉头:“假若要抵消停学处分,她最少的进行400小时的服务,这样换算过来……” “即是要在我的事务所内待一年是吧?”安德瓦表情平淡,对接收白间这件事毫无怨言,他一双不带温度的眼神望向她,想了想,又一本正经地开口:“本来我也是小姑娘的导师,她现在犯了事,我也该负上一半的责任。” “安德瓦先生,既然你本来就是她职场体验的导师,现在接收她,怕是会有包庇之嫌。” “你是在担心什么?是觉得我会纵容她吗?”安德瓦眼神冰冷:“让她在我的事务所内偷懒?我会亲自带她,这样你还需要质疑吗?” 调查官被问得愣住了——面对其他英雄,他或许还会毫不犹豫地点头,但至于安德瓦,他怎么看也不会让这个姑娘在服务期间摸鱼的。 安德瓦说得坦荡荡,因为本来他就有这个立场和能力负上责任——而就连一向注重事务所名誉的安德瓦都亲自这么说了,还是“亲自带”,调查官也就无话好说了。 毕竟他本来拒绝相泽的理由,就是没有事务所愿意接收。 但现在最合乎资格,最不吊儿郎当的事务所持有人都出现了,甚至不介意年份时长,更亲自监工,作为警方的他实在没有再回绝的理由。 纵然无端被打脸心有不满,但考虑到少女的情况,调查官还是蹙起眉头更正了处分:“那么,处分就定为于安德瓦事务所的400小时服务时数和停学半月吧。至于正式通知信,我过几天就会寄到相泽老师手上了。” “……没问题。”相泽暗自松了口气,又用看救世主的眼神望向安德瓦——他的出现,还真几时救下白间的前途了啊。 …… 于是乎,三人目送着调查官的离去后,一室安静。 在这个环境下,倒是那在数分钟内历尽跌宕的白间率先说话了,她眼神惊慌紧张:“安德瓦先生!你为什么……”她欲言又止,纵然她心存感激,看出安德瓦要保住她的意图,但这样做显然是要给他带来麻烦啊! 本来安德瓦事务所就不是这种闲人能进去的地方,更别说接收劳改人士了,然而安德瓦却说让她留在那里一年以上,这不显然是在麻烦他吗? 而且,把她接收进去什么的,亲口说要为她承担责任、亲自带什么的,这不是真的把她揽上身了吗?明明她所做错的事,并非是安德瓦教导有误所犯的错啊。 “……这样安德瓦先生也会被同时指责不是吗?”白间从床上蹦了下来,又赤脚走到安德瓦的身边,泪水不受控地从眼眶处扑簌簌地落下。 “假若不把你教好,那才是该被指责吧。”安德瓦并不同意白间的说法,铁了心要负上责任的他居高临下地望着那还穿着病号服的白间,又语气严肃地瞪着她:“你别误会了,白达拉,既然收了你,我自然会给你让外人无法诟病的工作量。” 而白间愣了愣,她难不成还会害怕这个吗?不如说,在安德瓦事务所内工作一年,可是所有人梦寐以求的机会啊——本该接受惩罚的她,居然忽而比一般人多出了这么一个机会,她是有多幸运啊。 如此一来,白间也没像职场体验的时候对安德瓦的一切战战兢兢了,反而是喃喃出声,眼眸充斥着泪水:“……安德瓦先生,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谁对你好了?”安德瓦怔了怔,语气有些别扭地别过头去:“居然以身试法,简直丢尽我的颜面。” “对不起!安德瓦先生。”白间偏了偏头,又眼巴巴地看着他——说起来为什么,她觉得安德瓦此刻看着自己的眼神有些特别呢? 纵是一如平日的严厉,但此刻他看着她,却多了几分温度。 又或者明明是看着她,却想起了别的事情一般。 而注意到白间那战战兢兢和探索的眼神,忽而到场救驾的安德瓦终于是叹了口气,又语重心长地开口了:“小姑娘,你的父母确实是不错的英雄。” 白间心脏咯噔一跳,又用不可置信的眼神望着安德瓦。 那绝不会是奉承与客套的话语,因为说出来的对象是安德瓦。 那个从不轻易认可别人的No.1英雄。 白间傻傻地看着他,他为什么会这么说的呢? 而安德瓦默了默,没想到他要是不说清楚,她是真的不会明白啊——他默默叹息,又望着白间那个蠢样的补充了:“……所以你,今后要做好觉悟了。” 他认真地停顿,看着面前那浑身纱布绷带的笨拙少女,仿佛看见了那个黄昏,抱着市民送来的信件、嘴角溢出温暖笑容的她。 那一天,他从她的笑容上看见了未来。 她是要成为英雄的人,她注定是那种能温暖身边的人。 所以…… “……我会让你成为英雄的。” 安德瓦逐渐熄灭身上的火焰,展露出原本的面容,又用认真的眼神看着她。 那是世上最强而有力的一个承诺。 窗外和煦的阳光铺洒在安德瓦的身上,他脸上表情严肃却柔和,让他看起来……宛若神祗。 而白间心脏骤停,似是没想到自己居然能从尊敬的人、曾经不认可自己的人口中听见这句话,数之不尽的温暖就在瞬间击中她的心房,暖得叫她不知所措。 她激动得都不知道该做些什么说些什么了,就只是维持着那懵傻的模样,眼巴巴地看着他,感动又慌张的泪水就雨点就从眼眶接连滚下:“安德瓦先生!我、我…这样的我真的可以吗?真的……” “你是在质疑我的能力?说起来,你还真是爱哭啊。” 见面次数不多,却不知道看见这少女哭多少遍了,想到这里,安德瓦的嘴角又不自觉地上勾了些许,在自己也不知道的情况下笑了:“……将来要成为英雄的人是这个样子的吗?你要不要换个目标啊。” “……不、不要!”白间忙地摇头,又哭着扑到安德瓦的怀里,将他紧紧抱住,再用力吸了下鼻子,无比认真地说:“安德瓦先生,我一定会努力的!拼死努力!我不会再给你丢脸了!” 被少女扑了满怀,也不知道多少年没被别人拥抱过的安德瓦脸上一怔,又从少女身上感到了温暖。 对啊,和她待在一起的时候,偶尔就会被感染到呢。 安德瓦抬起手臂,正打算顺势摸摸她的脑袋,想了想,却还是垂下手臂,将她像拎小鸡一般拎了起来,故作嫌弃地说了:“……脏死了。” 摸头什么的就算了,她会高兴得死掉的吧。 “嘿嘿。”白间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 “真是个蠢货。”安德瓦最后训斥她一声,却不带严肃之意——而后,又转身离开:“我很忙,先走了。” …… “……相泽老师,假如我的爸爸还在,会是这种感觉吗?太高兴了,我都不知该怎么办了啊。”在目送着安德瓦离开之后,坐在病床上的少女又喃喃出声。 比起免却惩罚的喜悦、比起能获得实习一年的机会,更多的,是白间久违的从别人身上感受到了被保护的感觉、那种父爱的感觉。 ——那怀念又温暖的感觉,实在叫她太过于感动了。 而一直旁观一切的相泽听见白间的问题,脑海里又不自禁地回想起方才安德瓦脸上的表情,又伸手拍了拍白间的脑袋:“……或许是吧。” 刚才安德瓦的表情,显然就是一个慈祥父亲的模样啊,该是连他自己也不知吧。 ……那个全市最忙碌的No.1英雄,居然是为了看望一个小姑娘而特地走到医院来啊。明明他拥有的空余时间,就仅足够让他对少女留下几句话。 看来这个小鬼,还真是个被眷顾着的啊。 …… ××× 章节目录 第67章 Day 01 ××× …… 纵然白间住院的时间不长, 但轰与龙凤胎几乎每天也来探望她了。 而对于白间受伤这件事,让白间感到意外的是, 一对不懂事的龙凤胎居然在心中产生了愧疚感——因为他们觉得,他们要是没吵着要去水族馆, 或许白间就不会受伤了。 但白间后来自然是把他们的心情安抚下来了,甚至说了要有下次机会还是要一起玩, 就让两个接连愁眉苦脸数天的小天使笑颜逐开来。 “你还真是擅长照顾孩子。”当轰看见龙凤胎在见到白间后绽放的笑容是如此感叹的——毕竟明明这对孩子放在他那边接连几天,也没像这样笑过。 但事到如今,最让他惊讶的已经不是龙凤胎的事情了, 而是他父亲安德瓦的决定——尤其在最开始,轰甚至不知道白间本来的处分是“停学一学期”、也是后来从相泽口中得知的。 也是因为这样,知晓真相后的轰简直觉得他的老爸是救白间一命了——于是乎, 就是他再不擅长,也特地去找父亲道了谢。 当然,当时的父子对话现场有多少傲娇对白和尴尬就不用提了。 …… 接着,因为受的大多都是皮外伤, 白间在事件结束、判决出来后没多久就出院了,回校接受过恢复女郎的后续检查和治疗,她的身体也好得特别快。 然后,无可避免地,在白间出院、回到雄英之后,她在水族馆被敌人袭击的事情也如无意外地很快传遍了整个1-A, 听见白间停学半月的处分、见了她那没精打采的表情, 实在叫1-A众人心疼不已。 而关于这一点, 就是身为班主任的13号也不例外。 甚至,他觉得自己得为这件事负上不少责任。 毕竟,不论是白间还是轰都是因为自己才会特意前往水族馆的,本来敌人的目标就是他,结果受伤害和接受惩罚的是自己的学生,实在让他过意不去。 ……至于白间的无牌战斗的行为,他身为白间的老师也有教育责任,所有惩罚都不该是白间一人独力承担的。 就更别说在发生这么多事情之后,在白间最需要自己的时候、他没能在她的身边安慰她的这件事了,他真的感到无比懊悔。 ——白间家里的事情他从来都是知道的,他要是有早些发现白间那些情绪的话,她现在或许也能好过一些。 所以思来想去,对于亲自保下了白间的安德瓦,13号也感恩戴德地亲自登门拜访答谢了。 “我的学生就拜托你了——”当时,13号对着安德瓦九十度鞠躬,态度郑重认真地将白间托付于他。 ……虽然,今后他自己也肯定会认真看着孩子们的成长。 因为在他心中,1-A一个个都是他宝贵的学生啊。 …… 发生了各种各样的事情,暑假终于结束了。 雄英的第二学期也随即开始。 值得一提的是,13号也因暑假间发生的事情而做了一个决定。 ——撇开白间在水族馆被袭击的事情不讲,安秋也在八月中旬被敌人掳走了,考虑到身为雄英生的学生们真的会比一般人有更大的机会遭遇危险,参考去年相泽的做法,13号也在今年向学生提出了报考临时英雄执照的事宜。 学生可以自由决定是否报考,但理所当然,1-A是全员答应了。 于是乎,将许多理论课调后,13号又开始为班中一众熊孩子安排了许多实战训练,以追上能考牌照的实力水平。 ……但对于停学半月、几乎每天都得在安德瓦事务所打下手、没法进行实战训练的白间来说,心情就没那么安稳了。 “没法进行训练的话,或许还是过不了吧——” 她是这么想的,而就在她无意中跟安德瓦事务所的秘书姐姐说了这句话之后,路过听见的安德瓦居然当下立即调后了手上的工作,二话不说就把她像拎小鸡一般拎到了事务所地下的训练室内了。 白间一头雾水:……喵喵喵? 安德瓦:你要是没过,就会给我脸上抹黑,所以从今天开始由我来训练你。 白间:……??!?!??!? 如是者,失去了13号的训练、却莫名迎来了No.1英雄斯巴达式训练的白间,几乎每天都以半死的状态回到雄英。 每天每夜,按照国际惯例接受恢复女郎的恢复治疗后,她回去倒头就睡了,有时候累得连把洗澡吃饭的事情都给忘了。 而关于这一点,另一边厢,托自己亲爹每天把儿媳折腾得半生不死的福,轰每天给白间发去的短讯,都得等待白间翌日醒来再回复。 轰:……我怎么感觉要防自己的老爸了。 安德瓦:嗯哼? …… 日子过得很快,因为首半月都在安德瓦事务所学习修行,白间对英雄事业的了解如日方中、实力也在安德瓦的调.教下得了飞跃性的提升。 她的许多战斗动作都得到了修正、基本功变得更扎实了,在长时间的锻炼下,她的体能也有所进步——不止,因为面对着实力过于强大的师父,白间也更敢于放开手脚战斗,如此一来,她的攻击力和觉悟也得到了很大的提升。 虽然理所当然,安德瓦就是再宠她也是无法全天候与她对练的,但在安德瓦外出工作的那点时间,安德瓦也没让笨手笨脚的白间进行公务,反而是把她一个人关在地下训练场进行个性提升训练,这样一来,别说是落后于班级同学,劳改结束后的白间的实力甚至超过了一小撮人。 安秋:所以说杏树,每天和安德瓦进行1v1训练的感觉如何? 白间:……就很受宠若惊,没想到安德瓦先生居然是这样的安德瓦先生。 安德瓦:嗯哼? 综上所述,因为不论是前线经验还是战斗力也在进步,白间复学后,也就很完美地跟上了大家实力上的进步——虽然每天晚安得坚持着把理论课复习起来不容易,但因为在前线工作过了,不少内容她也能赶得上。 就唯独数学与英语等科目她的智商永远不在线而已。 而辛酸却让人满足的训练时间飞快过去,时间犹如白驹过隙,追上落下进度的白间维持着周一到周五努力学习、周六到周日努力劳改的日常,很快,就迎来了临时英雄执照的考核当天了。 …… 周五,临时执照考场。 1-A众人一大早就带着行李坐着大巴来到了太古场。 为什么带着衣物行李?因为今年与去年的安排不怎么一样——奇怪地,今年的考核时间为整整三天,即去年的三倍。 听13号老师所说,据说这是大会打算严格考核英雄志愿者的缘故,这社会上的罪案天天都多,但英雄的数量确实也是泛滥了,为了严格挑选出能在英雄事业中发展的人才,大会也决定将考核内容订得细致一些。 “……确实,报考的人多得可怕了。”知朱交抱着手,望着那滞塞在考场外的人山人海,又感叹道。 “紧、紧张起来了……”鲨裕子对自己日常没多少自信,看见这么多外校的对手,又哭唧唧地揪住知朱的衣服哀哀叫了起来:“这里有二千人以上吧!” “没办法,撇开第一年考的人不提、还有落考的、以及每年前来延续牌照的人,算起来人数不可能少的。”影山交抱着手冷静地回答鲨裕子的估算。 “……对啊,说到续牌,二年级的前辈们貌似也和我们同个考场呢。”萤音交抱着手——说的就是2-A的轰他们。 “他们续牌的会先在考场另一边进行别的笔试考核哟,虽然也有实战部分,但和你们这些未曾拥有牌照的考生不一样呢。”13号老师适时拍了拍萤音和影山的脑袋:“不管怎样,我也希望你们好好努力呢!全员都要过哟!” “知…知道了!”白间点了点头,又紧张地抱住安秋瑟瑟颤抖。 “总感觉杏树不是一般的紧张啊。”猫田薄荷眨巴着一双猫眼,又晃了晃尾巴说道。 “毕竟她可不能让安德瓦失望呢。”安秋勾了勾嘴角,语气间尽是调侃。 “没问题吗?白间。”影山望向白间,明明职场体验期间,她和安德瓦的关系完全不好啊。 “不会!安德瓦先生人超好的。”白间捂住脸蛋:“只是我擅自紧张起来而已。” “哈哈哈,那就好,看来你也稍微恢复到从前的你了啊!”知朱笑着搂住白间的脖颈:“之前总是垂头丧气的,我们看着可担心了——你别再因为水族馆的事情消沉了哟!” “……嘤嘤!”白间心头一怔,先是看了眼知朱,又注意到1-A众人那齐刷刷地放在自己身上、写满关切的视线,又不好意思地垂下脑袋去,喃喃出声:“之前实在是给大家添麻烦了。” “其实我是……可能是发生了许多事情的关系吧,所以现在我……因为能久违的和大家一起努力、战斗,感到非常高兴,才不小心紧张兴奋起来了。”她脸色潮红着,又不好意思地低下脑袋去、飞快地躲到了安秋的身后,娇羞地飙出小花朵。 … … 知朱淡定擦鼻血:……我们一起努力吧。 鲨裕子:……嗯,我决定不紧张了。 影山:全班通过。 萤音:可以。 椋子木:白间是我们班的宝物啊! 猫田:……喵呜~ 13号老师:……最喜欢大家了QAQQAQQAQ! 望着全班脸上莫名感动的表情,白间小心翼翼地从安秋的身后探出头来,又偏了偏脑袋……大家到底怎么了嘛。 安秋望了眼她,又伸手拍了拍她的脑袋:没事,大家只是把你当成我们班的至宝了而已。 白间:……什么鬼啦! 一众熊孩子在大考之前互相嬉闹,终于,也是迎来临时英雄执照考试的开幕了。 今年给大家主持大会的刚好经过、受邀请的噪音英雄麦克,时间一到,他就快手夺去了大会的麦克风,一下子就简单粗暴地让他的噪音名扬国际。 [WoWWWWWW!大家早上好!你们洗干净脖颈了吗!!!截止刚才总共2040名考生,比去年同期涨了不少,啧啧人真多啊……] [所以,第一轮刺激的淘汰赛要开始了!听好了,无牌组,你们当中只有150人能留下来哟!] [来吧马上开始吧!国王守卫战!!] 麦克激动得把一条腿踩在了讲台之上,俯瞰考场下方黑压压的人群,嘴角又勾起一个看热闹的人渣表情——貌似看见了雄英的学生啊,不管了!大家最好要制作出热闹的画面来啊! 而默默在台下望着那个擅自嗨起来的麦克老师,安秋又半垂着眼眸,一脸不悦地捂上了耳朵:“……我讨厌这个评述,我还是不考了。”说罢,又尝试转身离去。 鲨裕子眼神死:……刚才全班一起过的友好承诺呢? 13号伸手放黑洞:给老子回来。 安秋:……魂淡。 …… ××× 章节目录 第68章 Day 02 ××× …… 早上, 临时英雄牌照考场。 2040人当中只能活下150人,麦克这个消息一出, 可是让台下一众观众都在瞬间沸腾了。 而就在麦克差点要按下喇叭示意比赛开始之前,考牌单位方又把嗨翻了的麦克给扔了下场, 再把刚才说的“国王守卫战”淘汰赛规则给对参赛者认真说明了。 白间:我还差点以为是要直接开始…… 刀切:就算是我,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安秋眼神带着怜悯:杏树…… 主办方:“国王守卫战, 玩的是一个五人一组的游戏,今年参赛者刚好有2040人,所以就能刚好能分成408组, 而最终……只有15组能晋级下一轮。” “至于游戏玩法:五人小组内由一人担任‘国王’并往身上带着三个特制气球;两人担任‘守护者’、身上不带气球;最后是两个‘普通人’,身上各带着一个气球……而游戏开始后,你们要做的事情就是破坏别组的气球, 淘汰其他敌人。” “而游戏期间,你们得同时保卫分数价值最高的‘国王’。”主办方说着说着打了个呵欠,又把手上拎着的游戏规则纸翻到后方,再把剩下来的规则徐徐念出:“因为假若国王身上所有气球都被破坏了, 整组就会失去资格,所以是国王守卫战。” “游戏计分方式为时间到后组内剩下的气球数量和游戏期间破坏气球的数量……不像骑马战,小组行动方式随意,分开行动也行……比赛期间大会场地或许也会干预,总而言之二十分钟后,得分最高的十五个小组就能进入下一轮比赛。” 主办方说罢再次打了个呵欠, 接着, 又再次把麦克风交给一直在旁边蠢蠢欲动的麦克, 后者拿到了麦克风,自然就像是打了鸡血一般气势腾腾地把腿一脚踏在讲台之上,又特别情绪高涨地高吼了:[……都听见了吗?!!!需要重复一遍吗!!] 考生:……不用了真的。 [那就马上开始分组!!顺带一提,能不能成功分组也是第一轮试炼哟!!!!]麦克也没因被考生嫌弃而伤心,反而是特别爽快地接着笑说。 …… 于是乎,听见麦克的提示,本来就是团体参加的1-A就十分配合地凑到了一起。 “……太好了!我们本来就刚好有二十人,按照大家实力平均分布、再在比赛中互相帮助的话,一定能跻身进小组前十五名的!”知朱握拳说着:“一开始不是个人淘汰赛真是太好了!能大家一齐努力呢!” “这一关考核的是…在协作的情况下边守护边战斗。” 影山点点头,本来他还以为这将会是个人淘汰赛,但结果却成了小组形式的……嘛,这个安排也很合理,毕竟本来手持临时英雄执照的英雄也甚少单独进行英雄活动,协作能力确实是重要的考核重点。 而且国王这个角色也设计得相当走心,毕竟本来英雄的战斗就是有必须顾虑的事物存在——市民、财产、环境……英雄的战斗中必须有一个要守护的对象,是不可能孤军作战的。 “设定是很好,但这游戏要怎么攻略呢?”萤音拉了拉连帽衫,又眨巴眼睛问道。 “应该是这样的,简单来说……就是守护者作为战斗前锋保卫组内的带气球的组员,而当中作为生命的国王最为重要,其余两个普通人则是次要保护存在,也能偶尔参与战斗。”鲨裕子认真地结论:“这样一说,分配就简单明了——机动力最高、能够保住自己的人当国王,战斗力较高的当守护者,就能淘汰其余参赛者、同时毫无顾忌地保护自己的小组了。” “鲨裕子,很懂嘛!”猫田喵呜一声地赞赏总是唯唯诺诺的鲨裕子。 “还有还有,我想到一个点子……” “哦关于这个,我觉得还有一个注意事项!” “对啊这个……” 在鲨裕子抛出论点后,1-A众人又七嘴八舌地讨论了起来,本来就彼此熟悉个性特点的他们很快就思考了各种战斗策略,并且,在大会给予的十五分钟内飞快得出了分组结果。 …… “……那就这样定了!”商量结束,刀切点了点头,又望向隔壁的阿零与椋子木:“总而言之,我充当守护者就行了嘛!” “对,毕竟你总是不带脑子地战斗,让你带着一个气球太可惜了呢,最适合当守护者。”椋子木眨巴着圆滚滚的大眼睛,用可爱无辜的正太脸道出真相。 “哦!那是我不当前锋可惜了的意思吧!”刀切勾着阿零的肩膀,笑嘻嘻地说道。 “……那或许是你首当其冲炮灰掉我们的气球就可惜了的‘可惜’呢。”阿零可疑地瞥过视线。 “都分好组了吗?”望着那蠢蠢欲动的同学众,萤音交抱着手,看着已经在短短的准备时间内分成四组的班级同学,嘴角一勾,又再平静地回应:“……可不要有任何一组落下了哟。” “那是当然!我们1-A的四组都要挤进前十五名去哟!”知朱一跃而起,又伸手抱住站在自己身旁的鲨裕子,再望向白间和安秋的方向:“大家都要加油哟!” “哦哦!!!” …… 大会给予的十五分钟时间匆匆过去,1-A的众人只用五分钟商量出了分组结果,所以也能比一般人多出十分钟的时间细化战斗策略。 这一次,白间和安秋、椋子木、知朱与鲨裕子一组,算是体育祭骑马战组合的复刻版加上了椋子木,而至于组内的游戏角色分配嘛,简直是简单粗暴。 安秋:我能当国王。 知朱:……卧槽决定得好快! 鲨裕子:安秋酱有什么策略吗? 安秋:从比赛开始消失20分钟。 1-A:…… 椋子木:……我就知道。 白间:……感觉好安心。 安秋:呵呵。 把安秋决定为队内国王,剩下的就是把战斗方式比较粗暴的人挑出来的当守护者了——个性是能操控木头的椋子木自然是榜上有名,而让人惊讶的,白间居然也是守护者的其中一人。 白间:我在你们眼中有那么粗暴吗! 椋子木:唔,从个性使用方式上来说,你是1-A的爆豪啊。 白间:……嘤嘤这个锅我才不背QAQ! 安秋:噗。 …… [时间到了——国王守卫战,这就开始了哟!!] 莫名背了粗暴的锅,无端被推出来当了守护者的白间在那之后真的接受现实、选择和椋子木一起携手当攻击方了。 在比赛开幕的钟声响起后,白间表情也在瞬间变得严峻紧张——毕竟她早就听去年也参与过临时英雄执照考试的轰说过了,每年考牌的开始,狩猎雄英都是国际惯例。 所以……比赛一开始,对手们自然是会一窝蜂地跑到他们身边来嘛! 白间仰头望着那成百上千朝着他们1-A毫不犹豫地冲来的黑压压一群带着杀气的参赛者,噎了一口唾沫,又马上回头望向知朱所在的方向:“知朱酱!” “了解!”知朱扬起嘴角,又忙地蹲下身去,使用双手吐丝制作出一张铺天盖地的蜘蛛网——绕过他们1-A的众人,又将一张无色无形的蜘蛛网展开来铺展在地上:“做好了!” 那是她的新必杀技、跨越个性极限后才能制作出来的蜘蛛网,按照知朱的特性,她能凭蜘蛛网的震动感知到敌人的所在位置,这一种蜘蛛网不像平常她用以攻击和黏住对象的蜘蛛丝,是不显眼的,所以也能在无形中索敌。 “大家,左前方!似有一大波的攻击要来了!” “包在我身上!大家退下!”身上没有系着气球的椋子木二话不说地走到知朱的左前方,又把双手拍在地上——片刻之间,一棵参天巨木就随即拔地而起、再将敌人对1-A的巨型攻击直接挡下来。 “右方!”知朱闭着眼睛,双手触碰着蜘蛛丝,全凭蜘蛛网的特殊颤动感知空间中的异常——太混乱了,不论是己方还是敌方也在使用个性,她不集中精神的话,根本探知不了敌况。 “知朱酱……” “没事,鲨裕子酱,我要上了哟!”白间把身上绑着一个气球的鲨裕子拦下,又三步拼两步地往右方赶去,再在顷刻之间制作出大量的微型白色小蜘蛛,而蜘蛛沿着她脑海里计划的路线爬,又隐藏在土中——再在敌人到来的瞬间来了一场夸张的大爆发! 大部分毫无防备的敌人因而被炸飞,腿上的两三个气球也在爆炸之间被击破了。 “你还说你不是爆豪前辈吗!”椋子木笑着望了眼白间,又见她瞬间炸毛:“把我当成爆豪前辈真是太失礼了!” “椋子木小心后方!” “了解!” “白间,正上方!” “明白!” “我的正后方!四个敌人!” “知道了!” 知朱认真地索敌,又让白间和椋子木他们得以预先得知敌人的动作,以便防患于未然。 “……喵呜!” 而就在白间忙着使用爆炸飞鸟应付着从上空过来的对手之际,隔壁萤音组的“国王”猫田薄荷又在大家战斗期间发出了尖叫声,而鲨裕子马上看去,又见身上带着三个气球的猫田,居然被流沙逐渐埋入地下之中了。 “糟糕了!”正在施术的萤音与影山连忙伸手要将猫田从流沙中拉起来,但流沙的速度却流淌得更快了。 “薄荷酱,不能扒流沙,会更快陷进去的!”鲨裕子连忙呼喊,却又发现,自己与知朱的所在地的沙子也出现下陷之势,而鲨裕子急忙跳起来,又过去跩知朱的手臂:“知朱酱,快逃!” “不行,这样蜘蛛网感知就要乱套了!”知朱额上细汗密布,又瞪着眼睛环顾现场:“这种时候,只要把施术的人揪出来就没事了!” “砰!”猫田那边第一个气球破了,而影山脸色一变,又马上过去把她拉起来,又扬声问知朱:“那个人在哪?能找出来吗?” 知朱蹙起眉头,又伸手逐渐延长手中的蜘蛛线,暗地里把波及范围涵盖场地的方圆二百米以外——直至察觉到了施展个性的对象,又马上睁眼:“在哪里!百米以外的高台上!” “那种距离要能赶去猫田都要挂了!”众人忙地望向那个方向,而护着猫田的萤音边抵挡着一般敌人的攻击、边为影山挡下一个攻击后——又着急地大吼。 “那也总得去的!”刀切把双手化成刀剑,又马上奔向那高台上的黑影所在——只是,他还没踏出第二三不,那个黑影又忽而从高台上被踹了下来。 顺道,那吞噬猫田与知朱的流沙也在瞬间停下来了。 幸运脱险的知朱马上抬头一看,又见那个高台上站着的,正是他们家的朝仓安秋国王—— “安秋!”白间笑颜逐开,望向那个高台的方向,又见安秋正逐渐把脚收回去——这还能有什么,明显就是她在瞬间赶去那个地方,再把施术的人给一脚从高台上踹了下去嘛。 而安秋刚手刃一个带气球的、操控流沙个性的敌人,又面不改容地使用传送个性回到知朱的身旁,再淡淡地开口:“继续感知敌人的位置,远的就我上。”说罢,又在后方敌人冲来的时候使用瞬间移动加上旋身一踢,就把敌人直接踢晕了过去—— 她从来都是这么一个战斗方式。 虽然安秋的力气不怎么大,直接格斗或许并不能为身体结实的敌人带来显着伤害,但只要选择敌人全速攻来的时间点,掐对时间进行物理攻击,那加上敌人本来的速度,敌人吃下安秋攻击时所受到的伤害值就能提高。 也就恰好能干翻一大部分人了。 安秋面无表情地将那被她踹得眼冒金星的敌人脚上的气球给一脚踏破,“啪”的一声,白间组的分数又再次提升一分。 …… “得救了安秋酱……”猫田从流沙中爬了起来,虽然是破了一个气球,但只要剩下的两个还在,他们组就不会被淘汰:“还以为你真打算消失20分钟呢。” “嘛,那个做法确实也更轻松。”安秋默默点头。 “呵,就知道你不会坐山观虎斗了!”同组的猫田幸而脱险,萤音也是松了一大口气。 “朝仓打算当单飞的辅助吗?明明是个当国王的却下场战斗啊……”总在打游戏的方块又推了推眼镜,身为国王之一的他又在脑海里飞快地计算他们的攻击方式:“虽然对手有2020人,这样算下去,我们的胜率只有……” “肯定很高!因为别人一组组都只有5人,但我们组有20人哟!”刚清空一波在空上的敌人,并和隔壁队伍的影山合作得了四分,白间就扬声打断方块头道。 ——那是,和大家齐心合力的话,就一定会胜利的意思。 1-A众人闻言,也因而会心一笑。 …… “……虽然你说得对,但杏树,那句话很土哟。”安秋忽地出现,又带着三个气球游刃有余地将一个偷袭的人踹飞到云端之外,再瞬移到白间的旁边,给她抚摸狗头。 “我生气了哟!”白间气呼呼,又忙地对安秋做了个鬼脸:“一点都不土!” 萤音:很土啊。 知朱:是有点。 影山:…… 鲨裕子:…… 椋子木:呵呵。 “QAQ……”白间崩溃,又一跃而起,再布置一轮炸.弹陷阱,将接近1-A阵型的敌人全速击飞:“……我再也不理你们了!” “杏树,我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明显的傲娇。” “……”杏树本人眼神死。 “哈哈哈哈哈……”其他人都笑成傻子。 如是者,1-A众人在嬉闹之中互相合作,在极高的个性契合度之下,一班二十人就在几乎没分开过的情况下,在游戏前十多分钟将所有朝着他们攻来的队伍一一击溃了。 他们是真的获得了一个不错的成绩——除了猫田最初被流沙磨破的一个气球外,就没有任何“国王”受到攻击。而倘若班中饰演“普通人”的气球破了,也会立刻加入“守护者”的行列,再拼命从敌人手上追回分数。 “剩下五分钟,我们的名次也在首十名,只要撑下去就能晋级了喵!”猫田舔了舔手心,这来攻击他们的队伍已经大大减少了,她们这些成为众矢之的的国王也能稍微安一下心。 而被破坏了气球、现在能无忧无虑地战斗的知朱也在鲨裕子的搀扶下满额冷汗地从蜘蛛网阵中站起来,又忙地提醒白间:“……杏树,快去帮忙刀切和阿零的队伍得分,他们的分数落后呢!” “知道了,椋子木君要保护好鲨裕子和知朱哟!”已经稍微习惯被当成输出的白间跃上飞鸟的背脊,又加入阿零他们那边的队伍。 “包在我身上!”椋子木点了点头,又将数十根木头拔地而起,造成巨大的木牢笼,将精疲力尽的知朱与脚上还带着气球的鲨裕子保护好,又戒备地站在她们面前——只要一起守住,就能赢了! …… … “13号,你还真是有一群不错的学生呢。” 另一边厢,在场外透过大会屏幕看着1-A拼命合作化解一个个危机的麦克又交抱着手感叹地对13号说道。 “对…没想到他们在不知不觉间已经成长至这个地步了。”13号老师在笨重的英雄服下吸了吸鼻子,又伸手揽着麦克的肩膀:“实在太高兴了,我都哭个不停了。” “哭?你不说还真没人知道啊。”麦克一脸鄙夷地望向13号,顺带一提,他穿着这么一个英雄服,他连他的表情都看不见啊。 13号愣了愣,又明白地点点头:“你这么一说…确实是。” 说罢,又伸出指尖、打开盖子,再将泪水从黑洞口里奔泻而出,漏了一地。 麦克吓了一跳,望着那如泉涌般的男儿泪,又拎着麦克风尖叫一声:[这个…居然会这样!WOW!英雄13号的哭相也太恶心了!!!] 主办方:……英雄麦克,你再乱用麦克风我就要把你赶走了哟。 麦克:哦不好意思我错了_(:3)∠)_ …… ××× 章节目录 第69章 Day 03 ××× …… 第一轮比赛结束。 团结一致, 1-A最终在第一轮的国王守卫战中成了霸主、并全员以小组首十名的成绩晋级第二轮了。经过第一轮的淘汰赛,本来现场内2040名的无牌者, 就残忍的淘汰剩下了算上1-A班全员在内的一百五十人。 本来杂乱无章、品流复杂的会场,也因淘汰了许多不适合者的关系, 而变得稍微松动、却也同时气氛更严肃紧张了。 1-A众:……过啦太好啦!!! 13号流下瀑布泪:呜呜呜老师好感动! 安秋:……给我把黑洞关起来。 [WOHoo!恭喜一百五十位无牌组成功通过第一轮的大型淘汰赛!但你们以为这就结束了?NOOOooo!比赛现在才开始呢!] 日常喜欢搞事的麦克老师夺回麦克风,又站在高台之上情绪高涨地尖叫:[……就在刚才!!五十名持牌英雄已经通过了续牌首轮考试, 在第二轮,就要加入你们进行厮杀……哦不,考牌了哟!] “一百五十位无经验者加上五十位经验者吗……好紧张QAQ!”听见麦克老师的解说, 天性怯懦的鲨裕子伸手搂住知朱的手臂,又战战兢兢地说道。 “总共两百人…这次又要淘汰多少人呢?” “说起来,比赛项目是什么啊……” “居然要和经验者一齐争夺名额吗?好可怕!” 经历过一场疲累战斗的考生困惑的声音四起, 而麦克见了这个现象,又兴致勃勃地接着解说:[适者生存,只有适合当英雄的人才能获得执照,这一点不论是对旧人还是新人来说也是一样的!所以, 战斗吧!!两百人当中,只有一半的人能进入第三轮哟!!!] 麦克老师尾音上扬,而就在他的噪音快要把会场的天花板震破之际,喜好打瞌睡的主办单位又夺回了麦克风,为考生耳朵着想地接档解说:“之后要举办的比赛项目是野外生存战,考生两人一组, 必须在林间生存两日一夜……” 听见主办方冷静理智的简单解锁, 台下又一遍哗然。 ——这就是今年得考三天的原因啊! “至于通关关键就是我手上的这个卷轴, 我们共准备了五十份,并将卷轴分为一和二两部分、再平均分发给一百个双人组。考生必须在林间露宿的两天一夜间,集齐卷轴的两个部分再交予大会,才能通关。” 主办方木讷地说着,又随手按了个按钮,接着,那在会场左方的墙壁就忽而发出了轰隆轰隆的机关声:“简单来说,就是拿着‘一’的组别要去夺别组的‘二’、拿着‘二’的要寻找‘一’,这么简单的规则你们该是不会明白的吧。” 在轰隆隆的机关声与扬起的尘埃之下,也把那就在隔壁会场等候着的五十名拥有临时执照的考生给招了过来。 而也是这个瞬间,1-A众人从那当中看见了2-A前辈众人的身影——而白间小心翼翼地在人群空隙间张望,也是看见了那半红半白的显眼少年,小心脏咯噔一跳。 ……哇,看来是真的要和小焦冻成竞争对手啊。 “呜……”鲨裕子噎了口唾沫,又望向那边看起来也是经历过一场恶斗的前辈们,卷轴只有五十份,一百组内就只有五十组能通关吗?而且,是把这么多的组别关在林间内进行厮杀?只要拿着卷轴就会被攻击,而为了集齐信物,他们也不得不攻击别的组别…… “果然,我们要与前辈们为敌吗?我……” “好紧张!”白间把鲨裕子的话接了下去,又把那放在轰身上的视线收回,就望向隔壁的安秋:“但是,我会努力的!” “对啊,也只能努力了呢。”影山点点头。 “就算对手是绿谷前辈,我也是不会输的!”刀切握拳欢呼。 “全班通过目标不改哟!”知朱笑嘻嘻地说:“毕竟答应13号老师了呢!” “——噢哦!” …… 因为第二轮比赛同样要求二人一组,1-A和2-A众熊孩子就毫无悬念地在自己班级成员当中寻了拍档了——虽然影山有思考过要寻找在战斗上和自己有多次合作的白间当拍档,但终究还是看见那橘里橘气地跟在白间隔壁的安秋后住了口。 椋子木:放弃吧影山。 影山:……嗯。 知朱:毕竟这对CP谁也不能拆呢。 全场二百人的配对事宜在十分钟内就全都搞定了、效率远比第一轮高出许多——毕竟现在这里能留下来的人,都是经历过第一轮五人战的,所以本来就彼此有些熟悉、不足十分钟就能找到拍档了。 而待一百个双人组合结成之后,成功分成二人组的都得向主办方登记、并且领取半份的卷轴、再进行抽签、选择进入模拟森林的入口——大会为了不让卷轴争夺战在瞬间变成大混战,特地为模拟森林建了一百个入口,考生在一开始是不会马上战斗的。 “我们拿到的卷轴是‘二’,所以我们的目标是一份‘一’的卷轴。”白间把领到的卷轴交给安秋放着——要保管重要信物的话,实在没有比她更适合的人了,那是和第一轮一样的道理。 而因为有安秋的个性在,白间也蛮有信心能够保住自己那一份卷轴的——剩下的就是身为主要输出的她,能不能打败敌人了。 “我能不能做到呢,假如要对上经验者……”虽然说安秋也能战斗,但安秋的个性消耗大了也不是一件好事,她必须承担输出责任才行。 “没事,也不是非要发生战斗才能夺卷轴。”安秋望了眼那巴掌大的卷轴,这么一个SIZE的东西,也不能轻易藏起来:“要和别组撞上了,我过去把东西顺走也行。” 白间眨巴眼睛,好吧……安秋真是一个让她好安心的队友。 “说起来,你开学的时候还不怎么愿意使用个性呢,最近完全是使用个性作恶起来了。”白间一脸无奈地望着安秋。 安秋眼神心虚地移开视线:“……” 白间:呵呵。 …… 两个少女在开幕声响起之后经过第三十七号门进入了大会制造的巨型模拟森林。 说起这个模拟森林,虽然是模拟,规模上却和真的有得一比——先不说这里一棵棵树都有二三十米高、树干粗得五六个人也抱不住,林间还有果物、小动物与昆虫等,也是让人瞬间感觉走进热带雨林一般了。 白间下意识“哇”地惊叹,又对着丛林密布的环境产生了一丝担忧——这个偌大的森林里关着一百个准备争夺卷轴的组别吗?在这有限的空间内,战斗的秘诀是…… 回想着13号老师课堂上教她们的要诀,白间又在腰间制作出爆.炸黏土,随时准备着要和对手战斗起来。 随时准备。 ……随时准备。 ………随时准备_(:3」∠)_ 而就在白间无数遍发现那让她戒备起来的窸窣声仅是来自林间的小动物与飞鸟之时,她终于是开始抱怨了:“这森林也太大了一点了吧,完全没看见对手!” 白间哭唧唧地望着旁边那写着一脸疲惫、日常不爱做运动的安秋,她们两人已经在森林间徘徊…整整四小时了好吗!比赛限时二十四小时,但她们这么闲逛,时间已经过去六分之一了! 而且,别说是人,她们就连半点要走出这边树林的迹象都没有——明明大会刚刚说,在森林稍深处的位置,会存在河流的!现在可是连半点水声也听不见,她和安秋再不喝点水可就有机会脱水了啊! “唔,确实有点太大了。” 安秋驻足原地,听见白间这么一说,那确实是大得有点不寻常了——这样一想,她又从大会发放的物资袋里拿出一份森林地图。 按照地图显示,三十七号入口距离林间河流本来就不该超过五千米的距离——而假若按她和白间刚才的步速,再谨慎缓慢地走,两小时也该到了。 假若四小时也到不了的话……安秋仰头环顾那围绕着她和白间的一棵棵参天大树——那就只能是有人动手脚了。 “难道说……是幻术?”意识到不是森林占地面积过大、而是有人动了手脚的白间挑起眉头,他们班里就有能够使用幻术的人,所以她们两人对于与幻术使用者战斗虽然算不上是擅长,却也不是陌生了。 “我也是这么觉得的。”安秋点了点头,能够让她迷路至此,又营造出无人的环境,除了幻象等个性她已经想不到别的可能性。 “既然对方不惜制作出四小时的幻术也要把我们关在这里……应该代表他们没有战胜我们的把握。”白间默了默,毕竟使用幻术也会耗费体力嘛,要是毫无意义地把她们两人关在这里,那是傻子才会做的行为。 “嗯,但我们手上却有他们想要的东西,就打算以耗尽我们体力为目标把我们关在这里了。”安秋点了点头,又和白间维持着缓慢的步速前进,再不慌不忙地打量四周——假若她们两人身上有对方想要的东西,那就肯定是卷轴的“二部分”了,而既然他们想要……就代表着他们手上拿着的,是白间和安秋必须寻找的“一部分”。 “值得一战。”安秋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又停下脚步——一旦知道这是幻术,那她们也肯定能想出对抗的方法。毕竟幻术终究只是虚假的事物,只要不相信幻术是真实存在,她们总能够走出这片森林的。 不论如何,术师也肯定还存在于她们附近。 既然看不见他的存在的话,也只能使用范围伤害让他动摇了。 想到这里,安秋和白间交换了个眼神,语气淡定却又带着一丝鬼畜地唤了她:“所以一年级的爆豪,你可以动手了。” “……我第一个炸了你哟。” “就连这句话也说得很像。” “……”白间眼神死,却还是凭这安秋的眼神示意明白了自己该做的事情,就把手探进自己的腰包之中,再掏出一把炸.药——再在最快的速度中制作出数以百计的微型飞鸟。 她抬手一撒,那些小飞鸟就以她与安秋为中心往百米以外飞去,并且,再产生了上百的爆炸声——轰隆轰隆的接连轰炸声在森林间响起,就像是在放鞭炮一般响个不停。 无数的烟雾与沙尘被炸得四起,烟雾又将树木的身影稍稍隐去—— “安秋,有看见什么吗?”在爆炸与烟雾之间,白间再次抬手作出一堆炸.药——这次是地上动物的,又将那些爆炸蜘蛛走向远方,再一个个引爆。 “……你制作炸.弹的速度已经比从前快多了啊。”安秋和白间背靠背地站着,一双黑眸又蹙眉盯着望着四周的环境,接着,又被一处不明显的空间扭曲吸引去了视线:“找到了!” ——那肯定是术师来不及修补的幻术空间! 白间一愣,只感觉到那从刚才起就一直背靠背地站在她身后的安秋在瞬间不见了,而她的身影再一次出现,就已是在距离她的百米之遥。 安秋纤瘦的身影出现在树干之上,又抬脚将一个黑色身影给从树上踹了下来——而那个身影在地上翻了个滚,正打算隐去身影,却又被安秋用瞬间移动给逮住了。 她一拳捶向青年的腹部,又翻了个身将他整个人给压在地上,又握起那戴着格斗手套的拳头,给青年再来了一拳,把他揍得眼冒金星,终于昏厥过去。 而也就在安秋将青年制服之后,他们所在的树林景象又改变了——一些不明显的扭曲在空间内发生,将森林的原貌又显露了出来。 安秋唇角一勾,又把那挂在青年腰间的卷轴顺走——满意地看了眼卷轴上写着的“一”,又对白间鬼畜一笑:“任务完成。” “安秋每次揍人之后心情都会特别好呢。”白间无奈一笑,正要为逃出那片森林感到喜悦,却又听见自己的身后居然传来了鬼祟的窸窣声与杀意。 差点忘了……! 二人一组的比赛,击倒了一个青年,那该还有一个埋伏才对!白间蹙起眉头,又随手拿起一把动物炸.药,再抬手掷向那些窸窣声所在的方向,再制作出一只半人高的飞鸟,让自己坐上去再追寻着那逃跑的身影走去。 “轰——!” “轰隆!” “轰隆隆!” 安秋站在原地望着那倒下来的一棵棵矮树,没五分钟功夫,白间乘坐着的那只飞鸟终于是叼着一个被炸.药炸得满脸尘土的少年出来。 “我这边也搞定了!”白间点了点头,又把人扔到那对森林动手脚的少年A附近,两人使用大会给的绳子将两人绑起来——毕竟这个组合的位置距离她们太近了,假若他们提前醒来追上她们的话,也肯定会给她们两人找麻烦,所以就不得不设置陷阱让他们无法马上追上来才行。 成功集齐卷轴的上下部分,白间安秋组也没有刻意迎战的意义了,得出这个共识,安秋和白间就把多出来的卷轴收好,又尽量避开传来战斗迹象的地方,再一心一意地朝着河边的方向走去。 然后也在哪里,遇到自己班被重伤的伙伴。 …… ××× 章节目录 第70章 Day 04 ××× …… 林间, 河沿。 穿过重重障碍,特意绕了比较隐秘的路, 白间和安秋也终于到达模拟森林的河道附近了。 大口大口地喝了水,看着那逐渐昏暗下来的天空, 安秋和白间又决定今夜就在附近寻找一个能够休息的地方。 “到那边看看吧。” “嗯。” 少女两人如此决定后,又围着河边走了百来米左右的道路——末了, 一个合适的山洞又在此刻映入两人眼帘。 白间小心翼翼的靠近,又和安秋一起在山洞里头看见两个卷缩着的人影。 “欸?萤音君和椋子木君!”白间惊呼出声。 “朝仓,白间!”正在山洞里头的椋子木抬头望向两个少女, 注意到她们两人身上被爆炸烟雾所弄脏的英雄服,又勾起嘴角、眼神疲惫地和两人打招呼:“你们也战斗了啊。” 安秋微微颔首,又望向椋子木身后那靠在山洞壁上的萤音——要说为什么知道是萤音, 那还是因为萤音习惯穿着的连帽衫,他们全班就他一人这么设计自己的英雄服,所以只要看见这个打扮,就实在不难辨认身份了。 “萤音君他…怎么了吗?”敏锐地察觉到萤音并没吭声, 白间又关切地问道——而椋子木眼神掠过一丝不甘,又抿了抿唇开口:“我们遭遇袭击,卷轴被夺走…萤音打算尾随对方把东西抢回来,却被重伤了。” “重伤。”椋子木淡淡重复:“袭击我们的考生脾气不怎么好,手段也狠辣。” 而经从来都是笑容可掏的椋子木用这么认真严峻的表情说着这句话,白间又担心地拉着安秋就走近山洞, 并且打量萤音的状态——他的右手上带着明显的刀伤, 而右脚则是被折了、肿起来好一大块。 在这幽暗的山洞里, 一些萤火虫又从萤音的衣服间飞了出来,在萤音的伤口上盘旋——那是萤音的个性“萤火虫幻象”,他能操控萤火虫、利用牠们的光芒制造出让人混淆的幻觉——就和刚才埋伏她与安秋的考生差不多。 而她和安秋对幻术的认识,大多也是从萤音身上得来的。 至于此刻从萤音身上溢出来的萤火虫,应该是重伤的他再也无法对虫子保持良好控制的缘故吧。 瞧见萤音腿上那么严重的伤,白间倒抽一口凉气,又望向椋子木:“……好重的伤!不投降吗?萤音这样撑到明天伤口可是会恶化的!”毕竟森林外头有大会的医疗队,肯定会为萤音提供最好的治疗的。 “我也这么说了,但萤音…不想让我这么做。”椋子木蹙起眉头,因为他们是两人一组,假若投降了,那是连累椋子木一起落选,那萤音是不愿意的。 而且,也有全班一起过的承诺在。 大家都在努力,他却擅自退场——那不论怎么说,也会不甘心。 “让我休息一会儿就好……” 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合着眼的萤音又忽而开口了,他的声音虚弱,但因为山洞占地面积不大,安秋和白间也能勉强听见他说的话:“……不只是为了承诺,本来英雄工作就有机会遭遇这种情况…要是我无法自己想办法跨越这个的话,那也就太嫩了。” 萤音平日一张总是写着游刃有余的俊脸此刻写满难色,他拧了一下眉头,又艰难地挪动了下自己的身体:“……我认真想过了,明天早上该是大部分人都集齐两份卷轴了,运去好的话,我和椋子木还能一次性抢回来。” “我不想投降。”萤音郑重地说道,又伸出手,泛着柔和绿光的萤火虫在他指尖萦绕:“虽然动不了了,但幸亏我的个性可在远距离使用,和椋子木合作的话……” 而白间和朝仓望着那脸色惨白的萤音,脸上写了一页的担忧。 想来想去,白间和安秋又对上了视线,再互相点点头。 “既然是这样的话,我和安秋也会留在这帮你的。”白间抿着唇,又小心翼翼地提议:“今天我们都在这里守夜,明天再制定四人的战略……” “是六人才对哟。”而就在白间打算向椋子木发出邀请的时,一冰凉的东西就忽而被放到她的脑袋之上,而白间心脏咯噔一跳,又闻声回头看去—— “知朱!鲨裕子!” “对对!齐藤知朱和内海鲨裕子,去河边给大家捞鱼回来啦!”知朱把一个袋子从白间手上拎起,又放到地上——而白间定睛一看,才发现那是七八尾河鱼! “……水果也有哟。”鲨裕子微微一笑,又把一个网递给他们看:“我和知朱被夺去一个卷轴,但又在后期夺回来了,我们比白间你们要早一些来到这里,知道萤音的意愿之后,就决定帮忙了。虽然没有把握能获得两个卷轴,但最少今夜能帮忙照顾萤音呢。” “大家……”就是日常喜怒不形于色的萤音,此刻眼神也难掩感动。 “安啦!之后的事情就交给我们!”知朱星眸闪烁。 “谢谢。”萤音闭上眼睛:“平常总是嫌弃你太吵真是抱歉了。” “……等等你还是去死吧。” “哈哈哈哈!” …… 嬉闹结束,少女们又开始料理家事起来—— 说到了林间生存战,那除了夺取通关信物、能够在林间度过一夜也是十分重要的——虽然他们在最初得到大会给予的一点物资,但那也仅限于地图、卷轴、绷带和水瓶等杂物,当中是没有食物的。 所以显然易见的,大会希望英雄能凭借自己的能力在野外求生。 也是因为这样,知朱才和鲨裕子提前找了能够栖身一夜的地方,并且使用个性捕鱼寻找果物,以解决晚餐与早餐。 “这样一说……我才想起我们中午什么都没吃呢。”白间摸着自己干瘪的肚子,他们一大早就坐着大巴来了,中午进行了那形同修罗场的国王守卫战,那之后只喝了点水、刚疗好伤就被扔进森林来了,那自然是什么都没吃的。 “我们女生还好,男生肯定更饿吧?我马上再去捕几尾鱼来哟!”知朱交抱着手,又使用蜘蛛丝编织了一个捞鱼用的渔网,再设置在溪间。 “安秋不能碰食材,那就去寻找能当做器皿的东西来哟。”旁边负责剥果子的鲨裕子也补上一句。 安秋眼神死,想要反驳,但望着那手脚麻利地使用刀子刮鱼鳞、去内脏的白间与削果皮的鲨裕子,还是选择乖乖离开了营地——她的料理水平仅限于洗苹果那种程度啊。 而倾听着淙淙的河水声,白间望着那为了负伤的萤音和椋子木两人忙东忙西的小伙伴们,胸腔有着不知名的感动——在进雄英之前,总是被同学嫌弃的她可没设想过自己居然会有像这样的群体生活、能和这么多的伙伴们一起齐心努力,跨越一个个难关。这也是她被逼停学那段时间想得最多的事情——她发现,自己早已在不知不觉间喜欢上了这个地方了。 所以,她一点不想被大家落下来,为了能和大家一直一起,她会努力追上大家的脚步,更会把落后的人给拉上来——不论是临时英雄执照也好,升班也好学习也好,她也要和这些小伙伴们一起完成。 ……想来,不愿意投降的萤音也是怀揣着和她类似的想法吧,才会身负重伤也不愿意投降。白间垂眸微笑,又用心地把处理好的鱼类放到河中清洗最后一遍,就用木枝将鱼架起来放到火堆旁边烤。 …… 夜幕逐渐降临,在食物料理好之后、为萤音最后一遍处理伤口,一行六人又选择在同个山洞里头宿了一夜。 甚至,为了能让萤音更好地恢复体力,白间甚至使用个性制造出了稍微柔软的黏土床、再在上方铺上了一些干净的树叶,这样一觉睡下,结果是不赖的。 然后,在睡下之前,白间也私底下和安秋讨论了现况。 ——现在他们一行六人,还缺三个卷轴才能通关,那完全不是轻松的情况。而他们明天早上还得带着萤音移动,虽然萤音说能使用个性,但他那个状态,明显是硬撑。 所以,要在那个情况下获得三个卷轴,他们肯定是强运了。否则,应该没什么能达成全员通关的可能。 “真的吗?”白间若有所思,又望向那窝在山洞里的四人,再眼神担忧地望向安秋:“带着萤音真的不行吗?” “不行,他那样只会越伤越重。”安秋眼神平淡:“还有知朱与鲨裕子,实际上也受了伤——要制定一个六人作战计划,那是太冒险了。” “那有什么办法?”白间眼神恍惚,对安秋这个说法感到沮丧。 “就我们两个去。”安秋交抱着手,望着那挂在天边的一轮弯月,眼神冷静认真:“一大早起来,在萤音他们醒来之前进行狩猎。” 白间愣了愣,明白安秋的本意,又点了点头:“好。” “要是我们能为他们找到卷轴就好了呢?”白间微微笑。 “那也需要强运吧。”安秋勾起嘴角。 “对啊,如果我们有就好了。”白间点了点头,又转身走近山洞里头。 如果有就好了。 …… … 于是乎,翌日清晨,就如同安秋和白间在前一夜说好的那般,两人不约而同地早早起床、外出索敌了。 策略是这样的——白间先制作出搜索用的黏土鸟,假若鸟发现了任何人类,她们就往那个方向赶去 而也不枉费她们清晨起来的努力,就在白间把第三批飞鸟放出去之时,第二批的其中一只飞鸟就带回喜讯了。 白间和安秋相视而笑,又忙地起身循着那个方向走去——却万万没想到的,她们从丛林间远远看见的,居然不是别人,而是她们熟悉的对象。 ——即是,2-A班那位入学成绩第一、个性是半冷半燃的少年和同样是高材生的鲨裕子的学姐,八百万百。 两个少女心脏咯噔一跳,她们实在没想到遇到的对象居然是自己学校的学生,而且2-A班整整二十人,她们恰好就和与她们走得特别近的的轰对上了。 抢吗?还是不抢?按照白间的个性,肯定不忍心去抢轰手上的卷轴,但是……安秋把视线移到八百万的腰间,又看傻了眼。 一、二、三、四……卧槽居然有四个卷轴!那么多的吗! 这都是暴发户了!这两人带着多两组的卷轴到底有什么用啊! “……杏树,我们可是幸运值该是点满了,要下手吗?”安秋噎了口唾沫,又回头对上白间的表情,却发现她和自己一样蹲在丛林间,眼巴巴地望着那一对经过的师兄师姐,竟然少有地发起呆了来。 “杏树?” “小焦冻,找了八百万前辈当拍档啊。”白间无意识地喃喃出声。 而且还是那个身形高挑、身段姣好不输成年女性、曾经为演员打下手的学姐八百万百。她不是第一次看见前辈和八百万相处,但这次可不一样——这可是临时执照的分组比赛啊,要不是轰和八百万双方同意,他们是不会成为组员的。 他们关系有这么好吗?要不是信赖对方,是不会当拍档的吧……话说回来,这两人在这个时间单独走在林间,那是代表他们两人在林间孤男寡女……过、过了一夜吗? 白间的小心脏揪疼不已,一双小脸又稍稍烧红。 “……杏树?”三翻四次地呼唤她,却不带一丝反应——安秋随手摇了摇她,又见白间眼眶红红,表情全是不好。她到底怎么了?安秋望着白间那个无法掩饰的沮丧受伤表情,又顺着她的视线,往那在林间小径小心翼翼地走着的轰与八百万前辈。 ……哦,原来是这样。 …… “……是因为前辈选的一手好拍档,所以你不愉快了呀。”安秋摩挲下巴淡定地分析着白间的心理活动,而白间听见安秋这个说法,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又说不出什么话来,而是可怜兮兮地低下脑袋去。 “对不起,这样…我很奇怪对吧。”明明现在还在考执照途中,而本来轰要选哪一个人当拍档,那也是他自己的选择,她是无权生气的——或许那两人本来就没什么,她捂住自己烧红的脸,感觉自己的脑袋乱成一团,就忙地摇了摇头:“我们还是走吧,安秋!” “……说什么呢傻瓜杏树!”安秋随手把那打算站起身来离开的白间揪住,又把她一把扯了下来,再捧着她的脸颊,逼使她看向轰和八百万的方向。 “明明是前辈花心不好呀,这种男人就不该活在世上,对了,你知道做什么能让自己好过一些吗?”安秋久违地黑化,又顶着一张绝美的脸微笑着凑近白间的耳畔、语气无比温柔、且循循善诱地问道。 因为正难受而无法察觉安秋眼神中森森恶意与对搞事的欲望的乖巧小宝宝杏树摇了摇头,又用写满迷惘的眼神望着安秋:妈妈请你告诉我吧。 “那当然是,我们一起去把他们手上拿的卷轴都抢过来啊。”安秋嘴角扬起,笑得眉眼都弯了起来:“我有一个计划。” 说罢,安秋又顶着一张让人无法拒绝的美貌脸蛋与笑容,再抬手散发出和她气质不符的鬼畜气场来。 …… ××× 章节目录 第71章 Day 05 ××× …… 林间小径。 在听了魔鬼说的抢卷轴的提议之后, 白间又仿佛被上身了一般失去了理智,下定了迷之决心, 和魔鬼一起小心翼翼地蹲在草丛间,一边讨论着计划、一边静候行动时机了起来。 ——平常她该是不会轻易答应向小焦冻发出挑战的。但听了魔鬼的鼓励, 不知为什么,一股无名火又在她的心中燃烧了起来, 让她莫名……想要给点颜色轰看看! 就是抢走他们两个卷轴也好!她这么做也是为了让萤音他们通关嘛,对对,肯定是这样……也只是这样, 什么看见小焦冻和别的女生组成队伍不愉快什么的,才不存在呢! 白间慌张地在心中说服了自己,正要加入与魔鬼商量战略的行列, 却还是在加入不足十秒,就再一次把视线飘到轰的身上,并且竖起耳朵偷听两人的对话来了——嘤嘤不行果然好在意啊! 白间一张小脸在不知不觉间涨红成西红柿,而魔鬼知道, 这个绯红的颜色,是生气的颜色。 对此,魔鬼支着下巴,又特别淡定地望着自己那反常的小伙伴,喃喃出声:“……真有趣呢,这样拼命的恋爱中少女。” …… “……话说轰桑, 果然我们还是把卷轴还回去把?”另一边厢, 全然不知道自己和轰的一举一动都被魔鬼所探知的八百万小心翼翼地跟在轰的身后, 又抿唇眼神困扰地解释:“我们拿着多余的也没用。” “这不是你同意的?”稍微走在八百万之前的轰回头睨了她一眼:“而且,我觉得你的选择也很公平,毕竟在战斗开始之前,我们双方是决定以卷轴为赌注的,愿赌服输,非常合理。” “……轰桑说的也有道理。”八百万眨巴眼睛,又看了眼自己腰间缠着的卷轴——因为她和轰早早夺得了卷轴的关系,所以总有一两个组合要上来挑战他们、以卷轴为赌注进行2v2的战斗,本来轰是打算不予理会的,但终究还是被那自顾自地攻上来的敌人给逼着加入了战斗。 而战斗胜利之后,轰和她也只好按照约定把敌人手上的卷轴拿走了——不然他们这边,可是平白受了战损。 “话虽如此,之后的战斗还是以逃跑为主吧,我们还不知道第三轮的赛事是什么,假若无辜多消耗了体力,那就太不划算了。”察觉到八百万那困扰的表情,轰表情稍有缓和,又冷静地说了一个折中的方法。 “原来如此,轰桑还真是可靠呢!”比轰缺少一根战斗触觉的八百万反应过来,又忙地偏头认同。姿态优雅、容姿端丽的她光是微笑就仿佛带着小花似的,让人看了就感觉很具亲和力。 魔鬼:啊啊,那个姑娘看起来笑得真好看啊,轰前辈真是艳福无边,你说对不对啊迷途的羔羊。 {迷途羔羊感觉自己承受了一万点伤害,距离黑化近了一小步。} ...... 与魔鬼和羔羊对话的现场相似,隔壁的轰和八百万也在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天,说着说着,走在前方的轰又忽地因困意而打了个呵欠——八百万望着轰眼角溢出的一颗泪珠,又咯咯地笑着、体贴地挑起一个新的话题:“……说起来,昨夜我也睡得不怎么样呢,毕竟接连遭遇两遍袭击了,完全无法安下心来啊。” “不,你睡得很熟吧。”轰默了默,心里产生一丝想要吐槽的违和感——毕竟虽然说是睡不好,但八百万昨晚可是直接制造出一张大床在林间歇下了呢,该是全考场睡得最好的人了吧——想到这里,轰又无奈地出声:“真是方便的个性啊。” 而八百万呆了呆,明白轰话中所指,脸又腾地红了:“真是的轰桑,不要再打趣我了啦!” 班中的人还会偶尔打趣八百万的生活习惯与宿舍里头那张大床,这真是让缺乏常人常识的八百万有些不知所措了。 两人打趣又状似亲密默契地聊着天,气氛和谐得很——但这一幕落在躲在远处的白间眼中,可谓是生生刺痛了她的心。没想到,小焦冻和除她以外的少女也能相处得这么好啊,而且…… 魔鬼:这样一听,两人昨晚可是一起过夜了呢。 {迷途羔羊感觉自己承受了一万点伤害,距离黑化近了一小步。} 魔鬼:而且两人关系也很好。 {迷途羔羊感觉自己承受了一万点伤害,距离黑化近了一小步。} 魔鬼:八百万前辈智商身材外貌也很棒,看起来就和轰前辈十分般配嘛。 {迷途羔羊感觉自己承受了一万点伤害,距离黑化近了一小步。} 魔鬼:真是可怜…… 魔鬼说到兴致来了,甚至伸出一只手揪紧自己胸前的衣料,脸上做了个痛苦的表情——而白间回过神来,注意到刚才那些在耳边的说话不是自己的心音、而是魔鬼的恶搞,又瞬间抓狂了:“等等安秋你到底在做什么啦!” ——她还以为自己真的自行脑补了那些心音呢! 白间表情崩溃又抓狂地在草丛后瞪着望向始作俑者——不是魔鬼是魔王了吧。 后者见了白间那个又急又恼的表情,又收起那双做成传声筒的手,再一本正经伸手摸了摸白间的脑袋:“不是我模仿的哟,那些句子都写在你的脸上了。” “才没有啦!” 又羞又急,白间几乎都忘记自己还在考核当中了,就下意识像是日常那般要伸手要去和安秋打架——可铁一般的事实是,白间和安秋还在考核当中,所以白间刚才这么扬声说话,她的声浪自然是被那远处走来的八百万和轰给发现了。 而面对潜藏的危机,轰更是二话不说地挡在八百万的面前,又严声吩咐她:“准备战斗了,八百万!” 白间:mmp “是的!”八百万也往后退了一步,再从自己腹部幻化出一道一米长度的铁棍,以准备加入战斗——两人在瞬间调整进入了战斗状态、默契不已,那在匆忙间伸手捂住白间嘴巴的安秋见了这一幕,又显然见到了白间眸中受伤委屈的神色。 “这回可是前辈不对呢。” 安秋耸耸肩,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找个女的当拍档嘛。虽然按照前辈的性格,肯定是为了通关而这么做的,但看在有心人眼中,可是特别刺眼的景象啊。 安秋望着那可怜兮兮的小白间,又松开她的嘴巴,再把脸凑到她的耳边,再笑着怂恿:“不气哦杏树,我们就按计划行事。” 白间愣了愣,对上安秋那双写满狡黠的眼眸,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安秋笑着给亲手从草丛中推了出去。 “啊啊!”她被安秋这个突然的动作吓得惊呼了出声。 ——没想到直至刚才为止还在后台看着轰和八百万两人登对的她居然就这样猝不及防地被安秋给卖了,好气哦! 毛耸耸的脑袋上还带着几根叶子、英雄服尽是脏污的白间像个小傻子一般和那方满脸懵逼的轰对上视线,又一愣一愣地望向安秋所在的方向。 魔鬼安秋忙地比了个手势、指了指自己的腿,又加上口型:按照、计划、进行! 白间在心中感觉犹如被五雷轰顶,想要挣扎却也不敢,身上肩负着萤音他们通关命运的她狠一咬牙,又凭借百合的力量向安秋传递心音——笨蛋安秋,回去肯定得炸了你! 安秋摇了摇头,笑靥如花:别顾虑、上吧! 白间:好气哦。 …… “白间?” 而就在白间和安秋使用百合心电传输在无形中角力期间,那边的轰就率先和她打招呼了,他见声音的主人是白间,一颗戒备的心又马上放松了下来——不如说,在这莫名其妙的临时执照考核现场居然能见到白间,他的心情可是好极了。 ——但是,她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呢?是遇到困难了吗? 轰心里泛起一丝疑惑,心里潜意识觉得白间肯定不会阴他的轰大胆往前,又把手伸到那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的白间面前,动作温柔地为她拿走那些黏在她脑袋上的小树枝,又语气关切地问她:“白间,你是受伤了吗?” 白间与他对上视线,察觉到他的温柔,只觉方才气他和懊恼的情绪都一扫而空了——小焦冻果然对她非常好嘛,刚才她一个人想的,都是些不得体的想法…… 而就在没骨气的乖巧小白间打算把手伸向轰焦冻,并且轻飘飘地回答一声“不”的时候,一丝痛楚又从白间腿上传来,白间嗷呜一声缩回了手,又捂住自己的左腿,面色痛苦。 然后,又眼尖地发现那滚在她腿边的小石块——等等这不就是刚才安秋一直在手上把玩着的石头嘛! 有你这么狠的吗!用石头扔她! 白间委屈地揉了揉自己的腿,而这个动作可是成功让轰误会成她受伤了,又忙地伸手把她轻轻扶了起来:“白间,你还好吗?你的拍档呢?” 白间心虚地移开视线——她的队友,刚才拿小石子扔她了!白间可怜兮兮地在心里咒骂着安秋,然后又忽地注意到…现在轰他他他他正在牵着她的双手! 白间的脸顿时烧红,又支吾着不知道该怎么反应——计划是什么,忘了! …… “轰桑,那是谁?” 而就在白间眼冒金星,正打算轻飘飘地回答轰的问题之时,那紧跟在后方的八百万又说话了,她小心翼翼地往前靠,见了白间,又蹙眉斥责轰的不小心:“轰桑,就算是学妹,也得小心哟,现在我们在考临时执照,明明和2-A的同学也相当避嫌了,也不知道学妹现在出现在这里是不是心怀鬼胎呢?” 八百万的话是毫无恶意的,毕竟2-A也是第二年考执照了,本来就知道即使是同班同学也有机会怼上,就早在分别前做好了“在森林里假如见面就是敌人”的约定——她和轰也是按照这个思路一直度过这二十个小时的,所以此刻出现的白间,不应该是例外。 而轰恍然大悟,明白八百万的用心,又轻轻放下了白间的手,确认她能走能跳没有严重伤痕,就一本正经地跟她解释:“抱歉白间,果然为了公平起见,我不能在这里帮助你。我不会和你发生战斗,因为我和八百万也集齐卷轴了,你就趁这时机……” 一口一个八百万,比轰矮一个头的白间感觉自己双手落了空,一阵空荡荡又难受的心情在心中泛起——因为考一个临时执照,为了公平,难道小焦冻看见她受伤(伪)也不打算理会吗? 一阵失落的感受泛上心头,让站在轰正前方、方才甚至为他的温柔所心动的白间感觉自己是个傻子。 太难受了。白间低下脑袋。 “那么,白间,考场外见吧。” 没察觉白间的异常,专注考试的轰点了点头,依依不舍地最后望了眼那神情呆滞的少女,正要转身离去,却又蓦地听见——更大的动静忽而从白间附近传了出来! …… “杏树你愣着什么呢?快动手!” 只见一个熟悉的声音把发呆的白间唤回现实,而白间回过神来,想起刚才轰对她说的种种以及她和安秋出现在这里的目的,又狠一咬牙——好吧,动手就动手! 这样一想,她又忙地把那她从刚才开始就攥在手心的黏土炸.弹往轰与她的方向之间狠狠砸去,轰隆的一声,强力的爆炸力让沙尘四飞,而本来反应力就很高的轰见了这个情况,也是二话不说地踩在地上,将厚厚的冰壁拔地而起,将来自白间的攻击在千钧一发之际给挡了下来! “白间?!”心里mmp,轰不可置信地唤她的名字。 “你最讨厌了!”白间往后一跃躲过轰的重重冰壁,又朝着他吐舌扮鬼脸、下一秒,又朝着他的方向投掷炸.弹! 而还沉浸在方才那句“你最讨厌了”当中的轰愣了愣,虽然是下意识使用冰挡住了攻击,却还是感觉自己的身体受到了一万点物理伤害。他单膝跪在地上,正打算对白间还击,却感觉下不了手。 轰:被讨厌被讨厌被讨厌被讨厌…… “……轰桑!” 看着轰在近距离承受攻击后、完全被吓得变了个人似的的八百万担心不已地惊呼出声,又踏前一步想要支持轰——但却也是这个瞬间,安秋抓紧她的破绽动用个性将自己传送到八百万的身旁,再二话不说地把她腰上缠绕着的四个卷轴一口气顺走。 “现在可不是担心轰前辈的时间哦。” 安秋微微一笑,而八百万感觉腰间一空,又瞬间反应过来、忙地挥动刚才手上幻化出来的武器,打算朝着安秋的方向挥去——但是,这些都被安秋以灵活的动作给躲过了。 八百万拧紧眉头,本来她的格斗能力就不怎么样,和安秋这些动作灵活的比起来,她毫无胜算!而轰也是深深明白这个道理,他也来不及看那攻击自己的白间了,就二话不说地张口:“八百万,躲开!” 然后,又从脚尖并发出气势汹汹的冰锥,冰锥从他的立脚点袭向安秋所在的方向,想要把那动作灵活的安秋逮住,却还是无法追上瞬间移动的速度。 安秋瞬身躲过轰的攻击,下一秒就出现在轰的正后方,她眼神狡黠的一笑,又把白间揪起一同搭乘上白间事先做好的、逃跑用的大鸟,继而消失在这个战场间。 “白间,为什么!?” 轰一脸无法接受现实的样子仰望着白间消失的身影,想要追上去,却倒是被安秋的一句话给堵住了:“……前辈就好好反省吧。” 轰:???? 而本欲追上的轰望着白间那丝毫不打算回过头来的背影,又一脸受打击地站在原地,倒是八百万,她惊慌失措地追到轰的旁边,眼神尽是内疚:“对不起,轰桑,我居然让朝仓把东西……” “……之后,再夺回来就是了。”轰无奈地叹息,安抚着八百万的情绪,脑海里又浮现出白间刚才对他说的话。 ——最讨厌你了! 她说这话时生气的表情在他脑海里浮现,再一次感觉自己受到一万点伤害的轰HP顿时变成负数,他单膝跪在地上,眼神痛苦灵魂出窍。 “轰…轰桑?!”八百万满头问号。 ——所以说刚才发生什么了啊?! 轰:我要死了。 …… ××× 章节目录 第72章 Day 06 ××× …… 河沿, 营地。 从轰和八百万手上夺去四个卷轴之后,因为害怕被轰和八百万追杀, 安秋就在飞鸟拐弯后,带着四个卷轴把自己传送到1-A本来的营地处了。 那之后, 安秋一脸冷静地把自己与白间的经历全告诉萤音、椋子木与女生们,那戏剧化的发展、把前辈玩弄在手心上的恶劣行为, 可是把患者萤音吓得惊坐起,又笑得伤口裂开。 “朝仓你还真是……可怕的人。”椋子木目瞪口呆地望着安秋送来的两个卷轴,心中虽有无法言喻的感动, 但同时也有无奈:“让假装受伤的白间吸引前辈注意,然后再趁虚而入什么的。” 不,说起来这还真是英雄所为吗。 “真要打起来再有两个我和杏树也肯定不是轰前辈的对手, 不加点诱饵是不可能。”阅出了椋子木心中的质疑,安秋摸了摸隔壁还在生气气的白间的脑袋,见她气呼呼地转过了脸,又用怜爱的眼神弯起嘴角—— 杏树真是, 太可爱了! “所以才利用杏树酱把轰前辈引开吗?明明平常八百万前辈的实力也是不容小觑的……”从第一学期开始就接受八百万多方面照顾的鲨裕子语气间尽是无奈,抢了八百万的卷轴,虽然说他们之间本来就是对手,但总感觉有点罪恶感啊。 “我倒觉得这是没办法中的办法呢。”知朱摩挲下巴,又望向那边还处于崩溃状态的白间,又笑嘻嘻地蹭了蹭她的脸颊:“而且你们也和八百万前辈过招了, 也不算是流氓啊。” “不, 就是流氓吧。”椋子木摇了摇头。 “过招……也对, 安秋酱从以前开始格斗技能就是点满了的。”说到这里,鲨裕子也不得不认同,这计划要没安秋的近身战技巧,也是无法成功。 “不,重点还是杏树临时加戏的对白对轰前辈挥作用了吧。”安秋一本正经、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成功让轰前辈反应速度大幅降低……” “我、我再也不和你们玩了!”被安秋戳到痛处,乖宝宝白间又抱头痛哭——她刚才都听信什么魔鬼的怂恿了啊!! 而安秋笑眯眯地望着隔壁的白间,又伸手搂住她的肩膀,眉眼弯弯的——她现在心情很好,偶尔皮一下就是很开心。 而鲨裕子远远看着那个眼神笑意均逐渐变得鬼畜的安秋,又在心中浮现出一个人的身影——爆豪胜己。 两个人简直一毛一样,他们两人要是笑起来了,别的人都要哭了——啊啊,学校还真是把最糟糕的两个人配对到一起了。 …… 如是者,过程有点惊险又搞笑的两天一夜的林间生存战完满(?)结束,一行六人互相协助着准时离开了模拟森林,在将信物交给大会之后,就获得参加第三轮的许可了。 而值得让人高兴的,是大会在那之后公布了一个决定——即第三轮考试将在第三天早上进行,在那之前,一百名留下来的考生能在大会安排的饭店内休息,享用免费餐点、好好休息一夜。 这对于雄英众熊孩子来说简直是天大的喜讯,接连紧绷神经两天的他们喜极而泣地相拥着入住大会提供的宿舍,吃饱睡好,才迎来了第三天的清晨。 哦不对,这当中还发生了一支小插曲。 那就是,当第二轮结束后,勉强赶上通关的轰又在那之后使用LINE给白间发去了短讯,但因为白间还在闹别扭、内心懊恼委屈与尴尬的情绪交织,就没回复轰的留言了。 而轰对于这毫无反应的LINE对话视窗,觉得自己真的被讨厌了的他心情惶恐,甚至担忧得无法睡个好觉了。 于是乎,拎着手机失眠了一夜,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的轰又顶着一双熊猫眼,在第三天的早上与各位小伙伴们汇合了。 “呜哇!轰君,你昨天被谁揍眼睛了吗?!”绿谷见了那眼窝发黑、看起来完全不精神的轰,又直白关切地问道。 “啊?”因为失眠而意识混沌的轰没听清绿间的话,又半垂着眼帘语气不什么好地发出低沉的啊声,虽然他没有一点发脾气的意思,但搭配上他周边散发着的黑色气场,可是让他周遭的2-A小伙伴都不寒而栗。 2-A:杀气…是杀气! 绿谷:抱抱抱抱歉是我多嘴了。 轰又不吭一声地别过脸去——他现在心情确实不好,既然绿谷没要事找他,他也不勉强自己迎合了。 …… “啊,虽然睡了一觉还是好困……咳,首先,再一次感谢参赛者两日来的努力,接下来,我们将进入最后一项考核项目,模拟灾害救援……话说,你们早该知道了吧,因为协会每年都会考这个。” 而就在刚准备好的考生们七嘴八舌地聊着天时,总在打瞌睡的主办方也毫无干劲地拎着一份文件考场中央的讲台了——从不知何时起麦克就已经退场了,所以自从第二轮考试结束开始,不论是安排住宿事宜、或是讲解评审规则,都是由打瞌睡先生亲自上阵的。 考生众:……但这不是你每年说话都不带干劲的理由。 “……咳,安静,身为英雄,在灾难现场救援的要领也是非常重要的,接下来的第三轮考核,我们将会采取扣分制度……这回合不设通关人数上限,但同时也没有淘汰下限,所以不及格的人就别想获牌了——毕竟救援工作可是英雄工作举足轻重的环节,假若你们做不好,你就是英雄战神我们协会也是不会让你们过关的。”说了那么让人紧张的话之后,那个衣冠楚楚的考照主办方还丝毫不在乎地打了个呵欠。 考生众:……能拿出半点干劲吗。 “事不宜迟,大会在今早进行了随即抽签,请各位考生按照屏幕上显示的到各个考场报道,伤者已经在等候你们的救援了。”主办方半垂着眼帘说着,又举手按下那在讲台底下的暗钮,将抽签结果投影出来。 而白间战战兢兢的抬头看去,又在看见结果时倒抽了口凉气。 [白间杏树:火灾] ——啊啊,居然好死不死的,被分配至火灾现场了!白间眼神写了一个不好,在这种地方她并没信心活用自己的个性啊! 毕竟她的黏土个性制作出来的黏土可是很“娇生惯养”的——过多的水会将黏土融化,而过于干燥的环境也会加速黏土凝固,那她的黏土也肯定无法在火灾现场随意活动——不干枯成碎片随风飘散就得感恩戴德了。 然后……至于她爆破的招式嘛,本来火灾现场的建筑物就比一般地方脆弱,假若她使用“爆炸”了,那非但会加快建筑物倒塌的速度、更会阻燃……再者,她的体能也不怎么样。 她顿时感觉有些头大。 怎么她会的东西,都被这个火灾现场给一件件驳回了? 而站在白间后方远处的轰也迅速看见了自己的名字——他也被分发到火灾现场去了,这是蛮不错的结果,毕竟他本来就有一半是火的个性,他在高温下活动的耐力肯定是比一般人好的。 至于白间……他望了眼那在火灾考场名单第一位的[白间杏树],心里泛起一丝担忧。 她才一年级,该是还没学习火灾现场的救援技巧吧?而她的个性,也和火相性不佳,也不知道她待会儿该如何表现。 他该过去提点她一下吗?虽然说她从昨天开始就莫名其妙地对他生气了,但毕竟是考试,他本来也是她的前辈,而且……轰在脑海里给自己编造了一百个合情合理的理由,又迈步往白间那个娇小的身影走去。 就跟她搭话吧——轰这么想道。 “白间,真巧啊,我居然又得和你一起进行救援工作了。” 可是,就在轰成功走到白间身边之前,一个他感觉颇为眼熟的少年又在他之前跟白间搭话了,轰的脚步凝住,望着那穿着一身黑的俊朗闷骚少年——表情又不自觉地变得不愉快起来。 他记得这个青年——职场体验的时候就和白间一起到父亲事务所打下手的,英雄名鬼儡师的影山百鬼,体育祭的冠军。 因为说话方式总给他常闇的感觉,就叫他记住了。 “影山君?!”白间见了那主动来找她搭话的影山,本来写了一页担忧的脸又瞬间换成惊喜:“太好了!我本来还在因不知道该怎么运用自己的个性而发愁呢,但有影山君在,应该……总会有些办法的吧!” 白间眼神恢复了神采——早在职场体验开始,她和影山在英雄活动上就有不同形式的合作了,彼此也熟悉对方的性格;到之后的水母人袭击事件,两人的临时战力合作也发挥得不错;再来就是林间合宿……当时水泥司老师也说过,影山的个性能操控事物,而她的个性能制作事物,所以作为提升个性的对练拍档,白间和影山就是彼此最适合的对手…… 所以,虽然她和影山不一样是个吊车尾,但在实战上,两人的默契或许能弥补许多不足。 而影山明白白间的意思,也勾起嘴角:“对,一定没问题的。” “嗯!”白间舒了口气,自打知道影山来了,别说是害怕自己的个性无法发挥作用,她甚至有些期待之后的考验起来了。 ——肯定能过的!只要是和影山合作的话。 而远处的轰看着白间那转危为安的表情,心中又不是味儿——本来他今天的心情就不怎么样,更别提自己想做的事情被别人截胡了。 于是,轰又感觉烦躁地转过身去,一声不吭地、一个人往考场处走去。 …… 历时二十分钟的准备工作结束,第三场考核就正式开始了。 为了能更好地观察英雄们的表现,主办方特意设置了十二个灾难现场,并将英雄平均分配在内,而当中火灾现场就有三四个,白间、影山和轰所在的,就是火灾现场一号。 不知道自己与轰同组的白间与影山肩并肩地走到灾害现场一号,又见场地已经被布置好了,两栋仅四层高、用水泥砌成的模拟大楼被轰轰烈火燃烧着,具压逼力的热力自灾难现场发出,让白间人还没走进去,就已感觉喉干舌燥起来。 “真具压逼感的场地啊,影山君,你说在里头扮演伤者的岂不是很辛苦?”白间小心翼翼地问道:“没问题吧……” “我也不知道。”不论是影山还是白间也没接触过这种带有模拟伤者的火灾救援训练,也不知道具体的运作该是如何。 而似是两个一年级生脸上的担忧被看管场地的救火英雄看见了,他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拎着一个扬声器凑到嘴边解释:“……顺带一提好了,在火灾现场内担任伤者的演员个性都具备火抗性,身上也安装了发信装置,假若有任何问题伤者是绝对有能力自救的,所以,我在此提醒各位考生,希望你们不要因为太过拼命投入考试而让自己成为伤者。” “但理所当然,救援态度、动作和流程伤者都会好好看着的,要以怎样的心态动作去进行救援,就看你们有多想获得临时英雄执照了。”救火英雄表情认真正值,待看见参加者犹豫的脸色,又毫不留情地拎起喇叭宣告:“事不宜迟,你们可以开始行动了!” 场管一声令下,被分配到火灾现场一号的英雄又忙地行动了起来。 而白间表情一愣,又注意到那小跑着接近火场的轰——原来他和自己是在同一个场地考核的啊……因为刚才影山很快就来找她了,所以她也没心思注意场地有什么其他认识的人,没想到那么巧,她还能和轰在这里碰上面啊。 “白间?别愣着了,我们也开始吧。” “嗯嗯。”白间点了点头,现在可不是思考其他人事情的时候——虽然说伤者身上有火耐性,但长期待在那带有倒塌危机的危楼里也是好危险的,白间蹙起眉头,又和影山交换了一个眼神:“我有个主意!” “好的,我来辅助你!”影山点点头,又和白间在同时间奔向火场附近——而白间也在同时把双手探进口袋里头,制作出一只又一只的黏土飞鸟,并且把牠们放到空中盘旋——以检查大楼哪些地方存在等待救援的伤者。 “三楼左起第二个房间,第四个房间,第五个房间也存在伤员!”白间望着那停留在窗边的白色黏土鸟,因为黏土的材质关系,那些小物件很快就不堪高温地被烧干了,但仅仅一秒的侦查也是足够了,毕竟伤员不会乱跑,影山只得到那些情报,也足以拯救了。 “白间,在大楼外围展开黏土软垫!”往自己身上淋了一桶水,凭借着隔壁并未着火的高楼,影山又利用可伸缩的傀儡线将自己荡到高处、再闯入白间所说的伤者间当中,将不同程度的伤者从室内救出,再在白间的协助下将伤者从高处运送到地面。 白间用黏土制作出一层高高的阶梯,又接住影山递给她的伤者——那是看起来仅幼稚园年纪的孩子,那个孩子被浓烟熏得蓬头垢面的,白间心疼地搂住他,又把他放到地面:“没事了没事了!” “呜呜哇!我的妈咪还在里面!!” “没事的!那个哥哥肯定会把你的妈咪救出来的哟!”白间愣了愣,又笑容可掏地牵起小孩子的手——而那个小孩子仰头望着这个肤白可爱的小姐姐与她那姣好的身材,又趁乱行凶,呜哇地哭着埋进白间柔软的欧派之间。 伤者(小孩子):哦、哦呼…… 白间:?? 伤者(小孩子):呜哇!!妈咪!! 白间:没事没事! 她表情心疼地安慰着小孩子,又伸手拍了拍孩子的后背——因为面前的对象看起来年幼,她也不在意他和自己的亲近,倒是那个人小鬼大的屁孩,在白间的怀里,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陶醉…… 然后,又晕乎乎地背着白间向远方的记分员比了个大拇指:这个小姐姐,满分! 救火英雄:……小姑娘满分可以,但你明年不用来了。 伤者(小孩子):…… …… ××× 章节目录 第73章 Day 07 ××× …… 模拟火灾现场。 “白间, 第二名伤者!”在把“孩子”救出之后,影山又在分钟后将“母亲”从火灾现场里拯救了出来——而白间伸手接住, 又利落地完成第二个救援工作。 一切就像水母人街头袭击事件一般,白间和影山的配合速度飞快, 就算白间的个性无法在火场内派上用场,但她的侦查能力还是很好地在火场外发挥上了作用。 看着一男一女飞快就将大部分简易点的伤者救出, 救火英雄又一本正经地予以嘉许:“……因为个性能力和火场相性不好,所以选择在火场外救援吗?挺聪明的决定。”场地管理员兼评审员之一的救火英雄在板子上给影山和白间的合作打了个勾,又嘉许地点了下头。 时间飞快地过去五分钟, 在火场内久待的影山又从火场内出来补给水分——在和其他素未谋面的英雄合作之下,大部分处于建筑物外围的伤者都已经成功救出了,剩下来的, 就剩下位于建筑物稍深入处的伤者。 “确认建筑物外围再无伤者,可以启动高压水柱为建筑物降温了!”其他和他们在同个考场的英雄扬声吩咐,而白间和影山对看一眼,又向队员报备:“我们两人, 现在将进去侦查伤者所在位置。” “好,拜托了!”考生点点头,而白间和影山再次取水淋了自己一身降温,又小跑着进入了火墙——这之后才是最困难的部分! 白间和影山在进入火场后兵分两路,又望着并未深入搜索过的大楼一层挨个房间廊道寻找——无果,又在差不多的时间到了二层。幸亏, 这栋大楼的结构简单, 并无什么暗道之类的地方, 就是现场空气稀薄,白间也没什么活动上的障碍。 如此一来,她就到了第三层了,大楼外的其他帮手正在喷射高压水柱为着火的建筑物降温——而也因为建筑物的主要起火源在二楼,到了三层,那现场的糟糕度又稍微降低了一些,甚至,能见度提升了。 白间用氧气筒深呼吸一口气,又忙地往走廊深处走去——只是,才刚迈出第一步,白间又细心地感觉到三楼和二楼的不一样了,这里的温度要比二楼稍低一些,甚至算得上是接近常人能接受的程度了。 这不寻常啊?她的心里浮现出疑问,又注意到那廊地道上渗着的温水。 ——积水? 她歪了歪头,一个念头又一闪而逝:比起平白无故出现的水,这应该是融掉的冰块吧?一般的水,在这个高温底下,早该蒸发了!白间这样想着,又沿着水迹往前走去——果不其然,就发现那在三楼中央一个房间内的红白身影。 此刻,穿戴着消防装备的轰置身于一间不带一丝火焰的房间内,他蹲在一个人影的面前,双手悬在半空,显得有些迷惘和困扰。 小焦冻?他愣蹲在那儿做什么呢?明明有伤者,却不把他马上拯救出去吗?白间满脸困惑地迈入室内,正要开口询问,又被那坐在轰面前的老人吼声给打断了—— “……你是安德瓦的儿子,我才不要被你拯救!让我死了好了!” 老人的嗓音带着一丝沙哑,或许是被浓烟熏过的关系,他满脸都是灰尘、衣服也是焦黑了,即使如此,他还是执意拍开轰焦冻的手臂:“……坏死了!不论是你还是你的父亲!” 她顿时傻了眼……都什么情况啊? 白间愣愣地站在原地,又从她的角度处看见轰脸上写着的困扰和莫名的沮丧,她抿了抿唇,也顾不得因生存战发生的事情所产生的尴尬了——就三步拼两步地迈步往前,同时,在脑海里飞快地判断了现在的情况。 虽说现在只是考试,但让一个老人待在危楼里那么久也是没有好处的,而伤者看起来拒绝接受轰的援助,那即是让轰强硬地把伤者带走,那也只会闹成不快事件,对轰的考核毫无半点帮助——而她在这里介入也是合理不过的,毕竟她本来就是这场考试的考生之一,理应和其他考生互相协助,那个伤者就是在之后诟病轰,她也能出来帮忙说情。 她的行为该是不会有问题的。白间判断好了,又过去蹲在伤者的面前,再娴熟地说起了救援对白:“老伯,你还好吗?” 而那本在和轰吵架的老伯伯见了白间,一个在他眼中人畜无害的小女孩,又瞬间改了脸色,说起预备好的台词来:“啊,我吸了太多烟雾,现在晕乎乎的,难以呼吸……” “那是吸入过多浓烟造成的晕眩症状,老伯,我现在就带你离开火场!”白间假装没看见老伯那翻脸比翻书更快的反应,又将老伯伯扶起来,再趁着老伯不觉,向轰打了个眼色:“小焦冻,来帮我的忙!” 而轰回过神来,才后知后觉地跟上:“好。” “欸不、你们认识的吗?我不要他帮!小姑娘!把我放下来!”但那个老伯的脾气就不一样了,听见白间还打算让轰碰他,就忙地撒泼了起来、在白间的背上动来动去的——而轰见了这个情况,又困扰地往前踏了一步,再别扭地对白间解释:“白间,这个老伯……” “这位先生,就算我的同伴做错了什么——”却没想到,在轰想好如何解释之前,白间就忽而用严厉的声音打断了那正在撒泼的老伯:“现在情况也是十万火急,假若有什么事情,也请你在离开火场后再说!” 而那个老人是瞬间不悦了,又咬牙切齿地张开嘴吼叫:“小姑娘!你这个态度,扣分!” 轰脸色一变,他就算了,要是连累白间扣分的话他是不愿的,就皱眉开口:“喂,这和她没关……” “扣分就扣分!” 却没想到,白间对扣分这件事是毫无畏惧,她脸色坚定地打断了轰,又迈步离开房间来——而被白间的气势吓住,老人又瞬间至住了口,接着,又再次开始责备白间起来! 但白间也没有一点搭理他的意思,甚至,使用粘土将老伯固定在自己身后——不让他乱动! 轰想帮忙也不敢,望着那对老人的抱怨声置若罔闻的白间,正要开口,又被她用可靠温和的表情打断了:“在三楼外墙,其他考生搭建了云梯,我们在哪里放下伤者吧。” “……白间。”轰终于意会到白间特地来帮他的意思了,她是看见自己陷入困扰,而特地来为他接手伤者。轰看着她那温和的表情,刚才糟心的事情又在他脑海里一扫而空。 ——对,白间都这么支持他了,他也得尽他所能,将注意力集中在之后的救援上才行。 他已经在这个伤者上耽误许多时间了,导致他一个人也未曾拯救,剩下一点点时间,虽然机会渺茫,但,他还有能做的事情的。 想了想,冷静的轰又回来了,又淡定镇定地开口:“不,白间,刚才我发现隔壁的房间内还有数个伤者,你先行把这个老人带出去,我从后跟上。” 而白间愣了愣,看轰的眼神变了、恢复精神了,就马上微笑点头说好。 接着,白间就和轰分别了。 和轰的做法不一样,白间可是态度强硬地将老人固定在自己身后,不让他胡乱撒泼,更不让他逃跑——而老人对白间这个决定可是恼极了,他蹙起眉头,又在白间耳边嚷嚷:“放开我!你这个一点都不温柔的臭丫头!” “我已经很温柔了!”白间气呼呼地反驳:“顺带一提,刚才的男生也很温柔了!” “你那里温柔了!有你这么对老人的吗?”老人生气成河豚,又连连抱怨:“扣分!扣分!不顾及伤者的心情,扣分!” 老固执!扣就扣啊!白间额上出现个十字,又按耐着恼火将老人带到三楼那早已设置好的逃生云梯上,再动作粗暴地把老人塞给影山,就毫不犹疑地奔回火场。 因为,要是她没估计错的话,小焦冻他的情况——也不怎么好! …… 白间着急地拐过走廊,脑海里回想着刚才轰的脸色,心里全是担忧。 她加快脚步,好不容易地找到第二个带着伤者的房间,又倒抽了一口凉气——这个房间伤者的设定较为严重,一个是被杂物砸伤了腿,一个则是吸入浓烟缺氧昏厥过去,虽然是装的,但两个伤者也是不能随意移动的状态,白间单是看了一眼,又马上开口:“我来帮你!” 顾不得那么多,白间忙地过去把昏厥过去的伤者背在背上,又示意轰将剩下来腿部受伤的伤患抱起来,而那眼神有些混沌的轰见了白间的到来,又点了点头,懵懵地跟随她的指示,和她一起走到外头来。 两人带着两个伤者赶着路,眼看着逃生梯就在眼前,白间又把那身后背着的昏迷伤者交给影山,再从轰手上接过那腿上带着伤口的女妇人。 影山默契地接过,而白间看着那缓缓降落的云梯,正要回头望向轰所在的方向,却又见他眼神混沌、脸色煞白的。 “小焦……” 白间着急地呼唤他的名字,却没想到,她一句话还没说完,下一秒,轰就像是失去力气一般往前裁去——白间忙地伸手把他接住,只感觉手上一沉,他就整个人靠在她的身上了,第一次看他如此,白间又着急地摇了摇他:“小焦冻?!” “……我没事”轰无力地被白间扶着,脑袋又沉重地搁在白间的肩膀之上。 “这样怎么可能是没事……”白间无奈,又伸手扶住他那逐渐下坠的身体——轰比她个子大太多了,她根本没有力气支撑他的重量,也就只好和他一起缓缓跪坐在地上。 轰也没有力气起来,刚才为了照顾那个不愿意离开室内的老伯,他把自己的氧气罩给了他,与之相对,他暴露在浓烟中的时间太长了,浓烟让他缺少氧气,现在的晕眩就越发明显了起来。 虽然没有大碍,但肯定是无法自己走着离开火场了,得等待别人拯救才行。 但是,这样他就恰好陷入刚才救火英雄说的“救人不成自己反成了伤者”的情况了。 轰有些无奈,又在意识混沌之际对白间作出了解释:“白间,刚才那个老伯,说在一场意外当中,老爸没来得及拯救他的妻子,反而救了他,所以……” ——妻子死了,留下了他。 “他很气我的老爸。”轰温热的气息就在白间的耳畔,她认真聆听着轰的话语,又把一切线索串联起来。 ——是这样吗?所以老伯才对轰那么大反应、甚至表现出憎恨吗?那样的话,老人对轰产生抗拒是正常,但…… “那不是你的错。”白间坚定地回答:“他不该把错误推到你身上!而且…我也相信安德瓦先生的判断!” “嗯。”轰轻轻应允,但他也不知道怎么面对——不如说,刚才哪种情况对他来说太写实了,当时愣站在原地的他除了在感叹自己无法说服老伯,又是想起了父亲肩上的重担。 而假若他要成为英雄,这些都是他所需要背负的。救谁、不救谁,还有不想接受他帮助的人……这些都是他站在英雄的立场,将要面对的抉择。 但现在的他还不懂得怎么面对这些,所以在那时候,他是感觉遭受冲击了。 他想,要不是来的是白间,他或许也是无法打起精神来。 轰轻轻咳嗽几声,想要再对白间说些什么,又半垂眼帘:“我想,闹成现在这样,我肯定无法通过考核的了,但还是谢谢你,白间,我……” 一句话还没说完,脑袋昏沉的轰,就终于完全失去意识了。 “……小焦冻!”白间着急地唤他,但他却再无反应。而白间蹙起眉头,又不自觉地收紧抱住他的手—— 轰的身体,因为有个性存在的关系,总是暖暖的——但或许是他失去意识的缘故吧,失去调节个性的能力,他的身体就变得比平常冰冷了。 而白间半垂眼帘,又再一次呼唤他的名字:“小焦冻……?” 少年并无反应。 而白间见了这个情况,又无奈地勾起嘴角,聆听着少年均称的呼吸声,她又小心翼翼地抚上他毛耸耸的脑袋,再用轻柔的声音在他的耳畔喃喃出声:“……不用谢,因为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哟,真的……” 她温柔地抚摸着疲惫少年的脑袋,又小心翼翼地抱住他。 “……你是最棒、最温柔的英雄哟。” …… … ××× 章节目录 第74章 Day 08 ××× …… 待轰再一次醒来之际, 他就已经被安置在大会的医疗床上了。 因为吸入过多浓烟而导致缺氧昏厥的他感觉头昏脑胀地起来,又对上2-A众一道道担忧的视线。 “哟!轰!你没事实在太好了, 据说你是因为拯救伤者、吸入过多浓烟而晕倒的,实在太男子汉啦!”而在那么多人当中, 切岛是最快反应过来的,他笑着夸赞轰的英勇行为——可话刚说完, 就被耳郎用手剁了脑袋:“切岛!刚才不是说了先别对轰说这个的吗?” 耳郎眼神严肃、带着几分斥责意味,而切岛反应过来,又忙地捂住自己的嘴巴, 脸色尴尬。 而脑子不笨的轰发现不止切岛,班中一个个小伙伴脸上瞬间出现的尴尬,就多少意识到有什么发生了——他垂眸看了看自己手上包扎着的绷带, 又回想起自己晕倒前发生的事情来—— 在晕倒之前,他在火灾现场进行救援考核,而就在救援途中,他遭遇了一个对他的父亲有怨的伤者, 伤者将对他父亲的怨怼和情绪转嫁到他的身上,他对伤者束手无策,之后,是白间出来为他解围。 接着,一个和他纠缠许久的麻烦解决,一个人也不曾拯救过的他, 在明知自己身体状况的情况下固执地回到火场, 打算将剩下的伤者拯救出去得分——而结果, 他虽然是成功把两名伤者救出去了,但自己却也成了伤者之一。 将这个结果与那个老人对他的偏见串联起来,轰就是状态再不好也知道自己肯定是不及格了。 回忆到此,他也不打算把“我落选了吗”之类的白痴问出口,反而,他故作平静地抬头,又选择问候大家:“你们的结果如何?” 他此话一出,2-A大部分人都陷入了沉默——倒是上鸣毫无防备睇回答了问题:“哦!全员通过了,包括爆豪也……”可上鸣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耳郎用耳机线勒住了脖颈。 但那也是太迟了,上鸣那一句“爆豪也”可是硬生生地刺痛了轰——去年,他就因自己的稚嫩和不成熟而无法一次通过这临时执照考试,本来,他今年是打算一雪前耻的,没想到……轰眼神掠过一丝沮丧。 但绿谷明白轰低落的原因,又于心不忍地往前踏了一步,开口纠正:“不,轰君不需要灰心呀,正确来说,你的结果是还在决定中呀!” “决定中?”轰捕捉到这个关键词,又困惑地看向绿谷。 “——我不是说了先不要对轰说嘛。” 而未等绿谷对这件事作出解释,一个慵懒的声音又忽而加入了对话:“嘛算了,反正结果也出来了。” “……相泽老师!”蛙吹吓了一跳,又忙地和来人打招呼。 而相泽点点头,就在轰一脸懵逼的时候领着一个大会职员从病房外走了进来,又毫不留情地将他其余十九个学生给一个个从房间内扔了出去,就留下自己、主办方和轰在医疗室内。 2-A:……觉得委屈。 一室清净,相泽居高临下地望着那神情呆滞的轰,又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语气淡淡地开口,单刀直入:“轰,你的结果出来了,你通过了。” 高兴的欢呼声从病房外传来,敢情不是轰的小伙伴们。 相泽:……三秒后谁还不离开这里上大巴今天就给我用跑的回去雄英。 2-A:对对对不起! 轰:…… 而主办方淡定地望着这虐待学生的现场,又一双无神的眼眸看向轰,语气平静地解释:“长话短说,总而言之,在那位伤员给你打负分之后,与你同一个考场的考生为你说情了。” “在听见那个考生的申诉后,我们回去调查了火灾现场,又认同了该位考生的说法。”主办方说着又从裤袋里翻出一支智能机、递到轰的面前——那是一些火灾现场的照片,拍的都是些地下的积水与温度计:“那个考生说,虽然你无法把那个老人说服并且带离火场,但你却是尽你所能将楼层的温度降温、以确保伤者的安危,为了伤者的安全,你甚至将自己的氧气罩给了他,才导致自己缺氧。” 主办方双目无神,看起来就和相泽有着异曲同工之妙:“我们翻看了录像,确认了你为救援所作出的努力,虽然还有进步的空间,但这次的情况错不在你——无法把老人说服带走不该是你的扣分点。” “伤者没有按照我们的要求饰演伤者,做了多余的事情。虽然,这种意外也有机会在真正的意外现场发生,但我们认为,假若在真实场景,你一定会当机立断地把伤者拯救出去——正因为这是模拟火灾现场,你才被考官绊住手脚了。”主办方表情淡淡:“应该说,错误出在我们身上,聘请了胡乱评分的考官,所以我们将会收回你的不及格判定,你可以成功续牌了,轰同学。” 主办方这样说着,也没解释其余的事情,就和相泽消太点了下头,就打了个呵欠、动作缓慢地离开了房间。 …… 而听见主办方的说辞,本来心情在谷底的轰又稍微恢复了一些,他愣了愣,把主办方刚才对他说的事情在脑海里回播一遍,又抓住了个重点,就忙地望向相泽消太,急急询问:“相泽老师,说情的人……” “还能有谁,当然是一年级那个小鬼头。” 相泽消太交抱着手,又耸耸肩:“没想到,那个小姑娘居然也能有那么气势的一面啊,真是吓到我了。” 刚才,就在救火英雄宣告轰不及格的分数之后,那个少女就当着多位考生的面,将救火英雄给拦住了。 当时,她除了振振有词地把轰在火灾现场上做过的一切辅助救援工作和用意一个不漏地对着救火英雄给指了出来外,甚至在不畏惧自己被同时扣分的情况下,和那态度强硬的老人当场理论了起来。 ——老人说她态度恶劣要把她扣分处理,她却大胆地回骂:不温柔的人看谁也不温柔,恶劣的人看什么都恶劣。此话一出,可是把那个不分青红皂白地给轰打低分的老人堵得哑口无言。 “真精彩。”相泽勾了勾嘴角,注意到轰那写满好奇的表情,又毫不犹豫地咧嘴笑得狡黠:“可惜你昏过去了。” 相泽消太眼神带笑,看着轰那一脸懵逼又在意的表情,竟不自觉地嘴角上扬——却又死活不把更多的情报告诉他——急死他! 轰:……觉得委屈。 …… … 回到雄英。 那之后,考临时执照的事情就暂且告一段落了。 让老师们有些意外的是,今年雄英生在考牌上成绩优异,不论是一年级还是二年级都全员一次通过考核了,拎着一张临时英雄执照,一众熊孩子又快快乐乐地寻找起课余间能够进行的英雄活动,把监护人担当的老师们忙得焦头烂额的。 而至于在考牌期间闹翻的轰和白间,也在轰不明不白的情况下和好了——但即使两人关系恢复如初,轰还是无法从白间口中得知生存战期间,她对他说“讨厌”的原因、或是得知她说服主办方的过程。 全世界都不告诉他,他可着急了。 思来想去,他又再一次将期盼的目光投向白间本人,但理所当然的,轰迎来的是白间第一千零一次的拒绝。 白间:……嘤嘤再问下去我就不跟你说话了! 轰:……委屈。 (旁边的安秋贼笑成爆豪。) 于是,怀揣着一堆不明不白的事情,天然系少年少女就在与小伙伴们学习玩耍的期间,迎来高中某个重要节庆活动了。 ——文化祭。 …… 1-A课室。 “……文化祭来啦!噢耶!” 也不知道有多少人记得,之前为了更好地应付临时英雄执照的考核,13号将部分不着急的理论课调后了,就为了让学生专注提升实战技巧——那现在考试结束,1-A一众熊孩子自然是要把之前落下的课程补回来的。 于是乎,熊孩子们就瞬间从天堂坠落地狱,陷入接连一个月的连环理论补课轰炸当中,光是小测验和要温习的知识,就让他们喘不过气来了。 所以,当快要变成行尸走肉的1-A众从13号老师口中听见文化祭的事宜,简直是喜极而泣——他们终于不用天天听13号老师讲解沉闷的英雄理论啦! 13号老师:……全部期末扣分。 1-A:小气,太小气了! 把气呼呼的13号老师送走,班中特别热爱这种庆典活动的齐藤知朱又首当其冲地奔到讲台之前,拎起粉笔就举手欢呼:“文化祭要干什么,你们谁有点子吗!!” “抱歉,今天我还是得到安德瓦事务所……” 可是,就在知朱打算归纳全班意见想出一个绝妙点子之时,那坐在角落的白间就一脸不好意思地举起手,拎起背包说道——她还是劳改人士呢,虽然之前和安德瓦说好了只在周末前往帮忙,但最近事务所忙起来了,她就自告奋勇地在下课后到事务所帮忙打下手,大约三到四小时,再在晚上回到雄英。 “那还真是可惜了啊……”知朱撅嘴表示可惜,又挥了挥手:“那么晚上再把结果告诉你哟!” “嗯嗯,不论是怎样的决定,我也会全力帮忙的!”白间笑眯眯地为知朱打气,而白间前脚一走,隔壁的安秋也站起身来了,她拎着自己的包,又望向知朱:“……我也有打工。” “打工???”知朱一脸懵逼。 “嗯,之前拿到了临时英雄执照,就顺道取得了在学期间外出兼职的许可。”安秋点了点头,其实最近她也有在偶尔前往咖啡厅打工的,只是那时候都没像现在那样开班会,大家就没注意到。 接连两个班中核心要离开了,知朱也是瞬间泄气:“好,慢走哟……” “嗯,加油。”安秋表情平静地点头,又姿态优雅地离开了课室。 于是乎,本打算召开班会的知朱也可怜兮兮的失去了干劲,又默默地把粉笔放回文具架子当中:“那么,既然杏树和安秋都不在,要不我们就在晚上召开班会吧,大家一起到宿舍共享区……” “不,班会现在就开吧。” 而就在知朱打算散会之时,班中一个戴着眼镜的男生又抱着什么从座位上出来了,他表情阴沉地吃吃笑着,让全班一众熊孩子不寒而栗。 “方、方块?说什么现在开,但我们班人不齐呢……”知朱瑟瑟颤抖地望着那十年不曾在班中开口说话一遍的技术宅,而方块没有搭理她,反而,是用着一个狡猾的笑容,又将自己手上拎着的手提电脑缓缓打开—— “那两个人不在才是刚好。”方块打断了知朱,接着,又望向在座各位同学:“各位…这是我的提案。” 随着方块将电脑屏幕打开,一个粉红可爱的版面又出现在上头,1-A熊孩子众反应不过来,又不自觉地把身体靠前、或是离开座位,再把脸凑到手提电脑面前,将版面上显示的内容看了个透彻。 ——那是一个名为《DOKI!我的英雄恋爱学园》的游戏的登录版面。 萤音挑起眉头:“方块,你…也太恶心了吧。” “不,我是用绅士态度把这个制作出来的。”方块表情正经,又把鼠标移到[Start]的上方按下,而随着他这个操作,这个恋爱游戏的女主角就随即登场了:“内容也绝对正直。” 然后,就在方块用一本正经的表情说这游戏“正直”之后,游戏版面上出现的东西,又把在座各位吓得在同时间倒抽了一口凉气——等等这女主角……不就是安秋吗! 等等,仔细一看杏树也在?还有知朱猫田?! 鲨裕子:……怎么没有我_(:3)∠)_ “别伤心,那只是因为我还没获得你那部分的CG。”方块望向鲨裕子,又平静地解释:“但实际上,本作的女主角还是朝仓,因为……” 阿零眯了眯眼,啃着零食:“有颜。” “对,所以你们其他女生都是意思意思上存在的。”方块点了点头。 知朱:……好气但又不想被收集CG到底是什么回事。 鲨裕子:同感_(:3)∠)_。 “游戏的程序我已经大致编写好了,这是一个混合格斗与校园生活的恋爱RPG,到时候我们能让玩家佩戴VR体验游戏,和本作女主角们谈恋爱……” 方块说罢又从裤袋里翻出计算机:“场地布置费用是这个,VR我们能向支援部借现成的,你们喜欢的话还能在游戏机隔壁贩卖饮料和小糕点,算了算,把这些全部加起来,我们的盈利……是这个。” 1-A众人看着计算机上显示的数字,口水又从嘴角满溢而出。 “方块你真是……太道义了!”椋子木目瞪口呆地感叹。 “计划顺利进行中,只是,接下来我需要你们的帮忙……”方块呵呵地笑了:“尤其是齐藤和内海。” 知朱和鲨裕子在同时间偏了偏头:? 其余男生:??? “第一,我需要你们当中语文技巧好的帮我把剧本写好。” “……第二,在朝仓和白间不知道的情况下……从现实中收集更多CG。” 方块少年如是说道。 而1-A众闻言,均是在同时间噎了口唾沫。 ——收集CG! 怎么光是听起来就很糟糕! 没想到班中技术宅居然是这样的技术宅! 但……他们决定从了! 一切都是为了伟大的日元啊! 谢谢你安秋,你长得漂亮真是太好了! …… ××× 章节目录 第75章 Day 09 ××× …… 1-A宿舍。 待白间从安德瓦事务所回来, 就已是晚上九点了。 她本该早一些回来的,却莫名其妙的被安德瓦揪去一起共进晚餐——虽然最近她已经完全习惯和安德瓦单独相处了, 但吃饭什么的还是会让她受宠若惊啊。 而且吃的还是荞麦面。 小焦冻都不在,到底为什么要吃荞麦面呢_(:3」∠)_。 不过幸亏, 即是她去了较远的地方吃晚饭,安德瓦还是非常贴心地让车夫将她送回雄英附近的车站了, 她也不必担心赶不上公交,待回到宿舍,也能恰好赶上大家文化祭的会议。 …… “……卖手摇饮品和小点心的店?还有电脑游戏可以玩?” 听知朱避重就轻地讲解他们班模拟商店的概念后, 白间挨着那刚从咖啡厅兼职回来的安秋坐在沙发上方,又笑眯眯地应允:“……很好的主意!看起来超级开心的,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地方吗?” “嗯!过几天一起想一下菜单, 还有布置教室的活…我们想过了,要是使用你的个性,我们或许能制造出等身大的装饰物!”庆幸白间没有深入询问“电脑游戏”到底是什么的知朱笑着举手比划了一个高度,又笑眯眯地说。 “嗯!包在我身上!没有参与商量真是太抱歉了^w^!”白间笑眯眯地说着, 又偏了偏头:“打算做怎样的装饰物呢?还有多大?” 而问到这里,知朱又回头看了眼那正在吃零食的安秋,又默默地问:“安秋,你多高?” “……一米六五。”安秋眼皮也不抬。 “那就一米六五的,做成安秋的样子。” 安秋:????? “是打算和夏祭那时候一样拿安秋当招牌吗……”白间在脑海里幻想了下那个场面,一整个1-A里放着数个安秋的等身高模型, 那是怎么想怎么猎奇——大家还真是丧心病狂啊, 想来是前阵子理论课太多了大家心里苦吧。 “对!不只是招牌, 方块还说啊,希望你们能制作出……唔喵!”隔壁的猫田还没把一句话说完,又被经过的椋子木用手臂勒住脖颈捂住嘴巴,猫田拼命挣扎,但椋子木依旧笑容可掏:“……总而言之,就拜托白间了呢。” “嗯,没问题啊。”白间点了点头:“既然安秋也没反对……” “一万日元。”安秋脸不红心不跳地打断:“一万日元就让你们做模型。” 椋子木愣了愣,狠一咬牙:“……成交!” 安秋:????? 明明平常肯定会议价的! 有猫腻! 而就在安秋眯起眼睛放下手中零食,用探究的眼神望向坐在对面沙发的猫田和其他男生们,又蹙起眉头:“怎么感觉今天客厅人特别多?” 1-A:总不能回答我们是为了收集CG…… 而见了安秋那写满怀疑的眼神,总是天然呆的白间又无奈地笑着打圆场:“文化祭快到了,大家都在努力呢!我来负责思考安秋也能帮忙做的料理吧!” ——安秋死命盯着。 1-A战地记者们不约而同地噎了口唾沫。 安秋继续盯。 1-A战地记者准备战斗。 安秋也准备战斗。 1-A战地记者拿出武器…… 而安秋也……突然打了个呵欠,本来打算开战的她感觉睡意袭来了,想起明日还得上班的她默了默,又站起身来::“我睡了。” 战地记者:????? “……晚安!”丝毫不知道战争差点发生的白间笑着送她离开。而知朱看着白间脸上绽放着的天使笑容,心知道刚才被她救了一命,又伸手把她抱紧处理:“杏树你实在是,太天使了!” 战地记者们男默女泪。 白间:……???? 战地记者又心虚地移开了视线:没事没事。 ——我们才不会告诉你我们正在筹备一个以你和安秋当主角的恋爱RPG呢(x …… 在巧妙地将游戏两个首要“可攻略对象”蒙混过去了之后,战地记者们又在明里暗里筹备起万众期待的《DOKI!我的英雄恋爱学园》的游戏脚本起来。 为了完善剧情,他们找了初中语文成绩优异的鲨裕子和益子进行脚本编写,其余的人,则在想办法为白间制造的那数座等身大安秋一比一模型上色和穿上各种各样的服饰,筹备着各种诡异的装饰物和菜单,不知不觉间,就到了文化祭的前夕。 白间为了工作时数和应付警视厅要求,这段时间和周末都不得不到安德瓦事务所帮忙,并没有紧贴同学筹备的文化祭,自然也是在某些“关键”的点上无法追上。 大家总是在说什么CG什么泳装什么P图的……她听不懂到底该怎么办? 还是不要问了吧_(:3」∠)_ 因为赶不上游戏剧情、而方块也总是说“游戏正在筹备当中不能试玩”,感觉自己也无暇处理那么多事情的白间,也就毫不犹疑加入了食物组——只在前一天和女生们一起准备文化祭上贩售的小吃,在她能付出的范围努力。 “安德瓦先生,我下班了,明天再见呢!” 今天是一如既往前往劳改的日子,白间跟着安德瓦到街外巡逻最后一圈,不知不觉就到了黄昏六点整,这之后她还得代替知朱她们购买制作糕点用的奶油,得快些赶回去才行。 而那穿着英雄服的安德瓦居高临下的望着那在这几天总是匆匆下班的白间,终于按耐不住就把心中的疑问问了出来:“最近,学校很忙?” 他也不是没听过,最近焦冻那边也有些动静,不知道是在筹备什么……两人在同一个学校,应该是一样的吧。 “噢噢!因为大后天就是文化祭呢,我们班要做游戏和饮食店呢,据说轰君班今年做的是解谜迷宫哟!”白间也是很熟悉安德瓦的脾性了,知道安德瓦肯定不会主动询问轰班级的事情,也就主动给予他关于轰的情报。 “……”安德瓦默了默,所以这个小姑娘最近看起来才这么忙碌啊,话说回来后天文化祭……他念书的时候也曾参与过这种准备,她要是在这段时间来上班的话,肯定会错失准备机会的吧。 思前想后,安德瓦又自觉体贴地开口:“你明天开始不用来了。” 白间瞪圆了眼睛,心里咯噔一跳:“……安安安德瓦先生你要炒我鱿鱼了吗!?” 安德瓦眼神死:“我是说明后两天。” 白间:??? “你不是要准备文化祭?”安德瓦挑眉看她:“那就去吧,本来你来这里工作也不是为了让你耽误学业的。” 白间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安德瓦是希望给她时间筹备活动! 白间恍然大悟,接着,又热泪盈眶——呜呜呜实在太感人了,这样她就不用害怕无法参与大家精心筹备的活动了! “安德瓦先生!太谢谢你了!”白间笑靥如花,差点又要抱住安德瓦嚎哭,却被后者眼疾手快地推开了——安德瓦有些无奈地看着那开始有些自来熟的少女,又闷骚地别过头:“还有,以后有什么活动、请假就要直说,别总是要我开口。” “是是是是!”白间笑眯眯,又伸手要抱他。 “……出去!”安德瓦额上出现个十字。 “是是是!”白间继续笑成一朵高兴的小花花,从安德瓦身上吃到糖,又笑嘻嘻的一蹦一跳地离开了教室。 安德瓦:…… …… 于是乎,这个“学校→安德瓦事务所→筹备文化祭”的生活就在安德瓦的体恤之下变成了“学校→筹备文化祭”,白间高高兴兴地按照知朱的要求买了奶油,又回到宿舍开始着手试验餐单了。 他们班的菜单不外乎一些便携甜点,还有一些能在冰柜存放一天以上的鲜奶油布丁或是千层糕之类的蛋糕,制作方法简单,白间和知朱她们的制作过程几乎就没失败过——就是当天晚上让男生组试味,大家也是吃得津津有味的。 白间看大家吃的高兴,自己也开心了起来:“……太好了!那我去洗碗哟!”把一个个盘子收起来,她所不知道的,是在她转身离开后,班中一个个没良心的人的私下对话。 椋子木:方块说……今晚游戏公测! 萤音:我来帮忙试bug! 阿零:我玩的朝仓线! 刀切:那我勉为其难…玩个白间线好了,反正肯定没人要玩吧! 影山:……盯。 猫田:我也要玩我也要玩! ……接着,一众1-A没良心的男生又在大晚上拿出自己的电脑,下载方块那无VR版的游戏档,哒哒哒地玩了个通宵——再在第二天顶着一双熊猫眼出现在宿舍里。 对此,早早起来开做烹饪准备的知朱一脸鄙视,虽然想要调侃他们几句,但碍于白间和安秋都在,就听话地闭上了嘴。 而天然呆白间日常没察觉班中同学的端倪,就只是尽遵职守地一心一意地准备着食物——待糕点烤好之后,又特地选了几块特别好看的蛋糕给包了起来。 “欸,这里怎么少了几个豆馅的?”知朱歪了歪头。 “哦哦!这些是我明天打算拿给安德瓦事务所的…毕竟安德瓦先生刻意给我放假了,想给他一些……” “不不不请随意啊!反正材料还有很多呢!”知朱把白间抱紧处理,又默默地给后方的男生比了个大拇指——听到没有,杏树明天早上要离校呢! 椋子木点头如捣蒜:懂了! 方块也推了推眼镜:行! 于是,在白间和安秋被蒙在鼓里的情况下,由方块倾情打造的《DOKI!我的英雄恋爱学园》终于在白间和安秋也歇下了的文化祭前夕完成了—— 1-A没良心众在夜里暗搓搓地欢呼,又围在方块的电脑前看着那些大家在这段时间合力收集回来的CG——都被方块使用神一般的P图技术修改成游戏里的奖励图片,望着这么一个高质素的游戏完成,班中无一不是喜极而泣的。 知朱:“明天白间早上不在,我们谁也不要把安秋唤醒,暗搓搓地到教室设置游戏机,到时候我们把游戏机用黑色帘幕封起来只让两三个人进去玩……那么就是到了文化祭的结束安秋大概也不会发现……” “不会发现什么?” 而就在知朱他们暗搓搓地讨论着瞒天过海大计的时候,一个清冷的嗓音就忽而从他们身后响起——刚把游戏通关一遍的1-A众人背脊一寒,又机械地回过头去。 然后对上安秋一张淡漠的脸。 世界突然安静。 … … “安安安安秋你不是已经歇下了吗!”鲨裕子是当中最先反应过来的,她吓了一跳,望着那穿着大号睡衣、披头散发、脸色苍白的安秋,似是从她身上感觉到熟悉的魔鬼气场,又怕得吃手手。 “你们太吵了,所以我过来了。”安秋嘴角鬼畜地勾起,眼尾余光看见男生们正在用吃奶的气力将方块的电脑护起来——她就微微一笑,又使用瞬间移动的个性,把自己传送到房间深处,动作灵活的就把电脑给夺了过来! 方块:“——不!!!!” 安秋交抱着手,微微偏头,墨黑柔顺的长发从她肩上滑落,她一双黑眸视线逐渐变得妩媚、薄唇轻启:“……嗯?不?” 知朱吓得吃手手——生存战那个把轰刷得团团转的魔鬼来了!魔鬼吃了我的同学! “不!!朝仓!你不能让大家的努力付诸一炬!!”方块嚎哭。 “冷静点方块,说不定朝仓还什么都不知道呢!” 萤音伸手放出众多萤火虫,心里想着自己的个性幻象到底能不能把安秋暂且洗脑一会儿,但就在他把足够数量的萤火虫放出来之前,安秋就打断他了。 “不用白费功夫,游戏公测那天我就已经通关了。” 1-A:???? 安秋眉眼一抬,笑容温柔地补充:“不论是我的线还是杏树线也通关了。” 1-A:?????? “真出色的游戏呐。”安秋眼神鬼魅,又抱着电脑缓缓走到方块的面前,她身上散发着要杀人的气场,可是让班上任何一个人都不敢吭声——但按照安秋的说法,她是把这游戏攻略过了??她是怎么知道的??明明她每天都在兼职! “下一次,希望你们不要试图隐瞒班中拥有瞬间移动个性的人啊。”安秋偏了偏头,毕竟谁的房间她都能进出自如呢——谁有个什么端倪、房间内有什么秘密,她只要轻易发动个性,就能知道得一清二楚了。 所以嘛,这些人居然想占她的便宜……没门! 而方块也是肯定自己注定走投无路了,他拧起眉头,又狠一咬牙:“到底要这么做你才会把电脑归还于我?” 安秋呵的一声:“一口价五万,不能再少了。” 1-A众:……你是魔鬼吗! …… ××× 章节目录 第76章 Day 10 ××× …… 发生了这般那般的事情, 雄英的一众熊孩子就迎来了文化祭的开幕。 作为班中唯一不知真相的善良宝宝,白间甚至还天真地让知朱把自己当值的时间编排在中午之后, 好让自己能在早上把甜点送到安德瓦事务所去。 今天连接学校和车站的接驳巴士人潮要比平常多一些。学生在文化祭期间能自由出入校园暂且不提,因为雄英的文化祭是对外开放的关系, 每年到了这个时候,也会有不少猎头公司或是志愿是雄英的考生特意前来视察环境, 也因为这样,从一大早开始雄英附近人潮就是沸沸扬扬的了。 托文化祭当天加开巴士班次的福,白间也比平常要早一些到达安德瓦事务所了。 “谁让你特地做这种鬼东西的。” 点心穿越重重关卡来到安德瓦的面前, 白间第一句收到的就是这样的评价——安德瓦的表情是一如既往的严肃,但白间也是习惯了,就笑着解释:“毕竟平常受安德瓦先生的照顾了!既然你不来我们的文化祭, 最少也想让你尝尝我们班做的点心,这些都是我做的哦!” 白间笑嘻嘻地说着,又在安德瓦面前把盒子打开,把里头仔细摆放好的一盒绿茶蕨饼和豆馅大福给展现出来——他们班制作了各种各样的点心, 但因为考虑到轰家是比较传统的家庭,她挑选的也是和风点心。 而安德瓦沉默地望着那虽是手工制作、却毫不马虎的点心,平常纵是不爱好零食,他还是默默地拎起一块抹茶蕨饼放入口中,吃完又拧着眉头开口:“……太甜了!” “欸!明明我特意减糖了的。” 白间愣了愣,因为考虑过安德瓦平常的饮食习惯, 她这制作过程也是有特意调节口味的, 他应该不会觉得难以下口才对, 想来想去,白间又有些沮丧地打算道歉:“对不……” “不用担心,别看安德瓦大人那样,他可高兴了呢。”但就在白间把道歉的说话说完之前,一直守候在隔壁的秘书先生又笑着打断她了,语毕,他甚至把嘴巴凑到白间耳边,小心翼翼地补充:“或许他说的人生太甜了呢。” 白间目瞪口呆:真…真的吗安德瓦先生。 安德瓦:……怎么可能,烧了你。 那之后,看着秘书被安德瓦当场用火烧起来、和安德瓦寒暄几句,白间又不耽误时间地把其余特色点心分发给平常就经常照顾她的前辈和秘书先生,就踏上回去雄英的道路了。 “……等等,白间小姐,安德瓦先生让我送你回去呢!”从白间手上得到了造型可爱的杯子蛋糕,秘书先生又如是问道:“还让我不要告诉你,说是我自发送你的呢。” 白间想笑又不敢:“秘书先生总是毫不犹豫地出卖安德瓦先生呢……” “没办法,谁让安德瓦大人太傲娇了呢。”拎到了零食特别开心的秘书先生就连说话也比平常皮上三分:“顺带一提,为了能防止你拒绝,安德瓦先生还特意给我派遣了一项差事,让我有个借口到雄英呢。” 白间:……秘书先生,安、安德瓦先生的人设你能好好守护吗! 秘书先生:(笑眯眯) 正在默默吃女儿制作的蕨饼的安德瓦:……怎么感觉后背凉飕飕的。 …… 如是者,因为无需绕道或是等候接驳巴士,白间只花了平常一半的时间就回到雄英了——那之后,和“被安排差事”的秘书先生分道扬镳,拎着个空的零食袋子回到教学栋,让白间十分意外的,是他们班的门外居然挤满了人…… 白间目瞪口呆.jpg:他们班的项目是这么受欢迎的东西来着?_(:3)∠)_难道是点心大卖了? 满脸疑问的白间小心翼翼地沿着班房门外排队的人龙往内走,然后,又被队伍把她引领到了五个黑色的箱子前。 她怎么不记得他们班做过这种道具? 白间偏了偏头,又隐隐约约地从那黑色帘幕的后方看见佩戴着VR体验游戏的男(shen)生(shi),他们手上拎着一个游戏控制器,视线又对着一个闪烁着幽蓝光芒的屏幕之上……大家玩的什么呢?就像这样靠近一点点看…应该没关系的吧! ——白间杏树小心翼翼地在死亡边沿试探。 …… “……哎呀,杏树,你回来得真早呢!” 但就在白间逐渐迈步接近那些形迹可疑的潘多拉盒子时,这段时间值班的知朱又在这之前率先发现她的存在了,她眼疾手快地伸手搂住白间的脖颈,语气既心虚又急促:“……点点点点心已经送完了吗?” 白间吓了一跳,又把视线移向了知朱:“对…啊!知朱你已经换上制服了!” 而这一细看不好,仔细看完全是把白间看得一脸懵逼。 说起来,知朱穿着的虽然说是是制服,但其实也只是在学校的制服上套上特意订造的T恤,而T恤的设计早在白间劳改期间决定了,据说是文化祭早上才会送来,所以她也对这个设计不知情,所以现在…… 雪白的底色和粉红的LOGO,在写什么来着…… DOKI!我的英雄恋爱学园???? 白间一脸懵逼.jpg。 ——他们班的文化祭是这种画风来着??不是贩卖点心饮品和提供电子游戏吗?怎么这件T恤充满了恋爱的酸臭味?怎么看他们班上那些充满个性的熊孩子都不是会轻易接受这种风格的人啊…… 但、但为什么除了她以外的人看起来都像是对这个秋叶原御宅风的文化祭项目完全适应了的?就连平常热爱穿纯色连帽衫的萤音君也仅在t恤外头套上连帽衫就接受了?!影山君也!刀切君也! ——等等她好混乱!白间少女抱头痛哭。 知朱心里默默淌血:……看这个反应,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呢。 鲨裕子:看着她就有莫名罪恶感啊_(:3)∠)_ 知朱:但事到如今也是不能纠结了,鲨裕子,上! 鲨裕子:知道了! 于是,就在白间努力接受这个画风突变成秋叶原的1-A班房期间,知朱和鲨裕子对上视线,又忽而伸手伸手把白间整个人给抓了起来:“对了杏树,你也得换装哟!我们早就替你准备好了呢!你和我们的不一样,和安秋是套装哟!” 白间:“欸?!” 于是乎,平白路过的白间又被同伴们硬生生揪进了异世界。 …… 而另一边厢,听着白间在里头传来的哀嚎声,那也被逼特地换上一套恶魔Cosplay服、画上妆的安秋又交抱着手,耸耸肩摇摇头:嘛,杏树也是太嫩了呢——要是不想穿上那种角色服装,开个价就行了啊。 萤音:你这个毫无原则的该死的敲诈魔鬼…… 安秋:嗯?你在说什么?六万吗?好啊。 萤音:还要加价啊!魔鬼! 安秋:七万。 萤音:…… 为了不让方块悬梁自尽,萤音又忙地逃离了恶魔的身边——说起来,安秋那边的合照队伍也很是可怕,今早通关游戏的玩家非得与她合照,合照都从免费变成收费了——队伍人龙还是从无间断。 安秋表情温柔地抚摸身旁的钱箱,眼神满足:呵呵,我最喜欢文化祭了哦。 …… 那之后,始终不知道自己班的项目是VR版恋爱RPG的白间在被逼换上一套小可爱后又被分配到贩售点心和手摇饮品的小区附近了,忙了一个上午,教室外头的客人也逐渐多了起来。 客人这么多,白间也不知道他们班用的什么宣传手法的——就是问了知朱,她也只说现在外头靠的是猫田和影山到处游走宣传,但单凭这两人也能让他们班客似云来,也是很了不起的了。 如此一来,一些白间没设想到的同校生也在这时到了一年级的教学栋。 “……哇这就是宣传单张上说的地方了,爆豪我们一起来玩玩看吧!据说是冒险战斗RPG呢!真男子汉啊!” 一个欢快雀跃的声音从廊道外传来,白间敏感地听见爆豪的名字,脑海里又自然脑补出声音主人的模样——那个留着一头赤红硬头发的前辈,貌似叫…切岛来着? 正在快手包装着甜点的白间抬起头来,又把视线落在那三个正准备走进1-A教室的前辈身上。 “……RPG游戏?文化祭居然连这种东西也有啊!”跟在爆豪和切岛身后的,是一个名为上鸣的前辈——白间甚少和他接触,但因为第一学期跟这个前辈说上话了,她也刚好记得他的名字。 而最后,就是爆豪了——穿着野人服装的爆豪摩拳擦掌的看着1-A教室内放置着的数个黑色游戏间,终究是男生,也对那些神秘的热门游戏来了兴趣,脸上不自觉地浮出代表兴致勃勃的狞笑:“……嘛啊,总算是来了比较有意思的项目了,看我教教你们两人怎么死吧!” “……是打算三人一起体验游戏吗?我们也特地设置多人间,初始收费是一千五百日元哟。”首席接待的知朱捧着一个笔记本徐徐往前叫住三个互相打趣着的二年级前辈,又问道。 “啊啊是的,拜托了!”上鸣回过头来,又二话不说地掏出个五百日元放在知朱的手掌心上,而知朱愣了愣,又把五百日元退回去:“不是的!投币能在黑箱里进行呢,啊不好,有别的客人来了,我就让安秋来跟你们说明吧!安秋——爆豪前辈他们来了哟!” 鲨裕子:“……知朱你选的一手好安秋啊,你就不怕我们教室被炸掉吗?” 知朱:“我相信安秋那对日元的执着呢。” 于是乎,那被知朱点名了、一直坐在合照区处、穿着小恶魔服饰的安秋又微微一笑站了起来,注意到了那站在游戏机旁边的爆豪,就用完美的待客笑容姿态款款地走了过去:“……哎呀前辈,没想到你居然会出现在这里呢。” 安秋语气和态度都特别好,毕竟在她眼中,现在爆豪切岛上鸣三人的脑袋都切换成了日元的模样。 大家都是一样值得疼爱的存在呢。 而那边还在准备掀开帘幕进入游戏机内的爆豪听见熟悉的声音,转过头来,对上安秋那笑意盈盈的模样与簇新的打扮,也是情不自禁地愣住了—— 今天的安秋为了文化祭而特意换上了Cosplay的服装:赤红色的一字肩修腰伞形短裙,搭配上黑色的丝袜和五六厘米的黑色高跟、和她那特意弄成微卷的长发与头顶上带着的魔鬼尖角头饰,可是让人轻易联想到了魅力十足的小恶魔。 “……哦、哦呼。”上鸣见了那特意换装的安秋,也是无法自禁地哦呼了一声——平常都看朝仓穿着严严实实的校服,现在又是一字肩又是黑丝袜的,加上那在她白皙肌肤上艳红的唇妆,是要逼人死啊! 你看,就连切岛也不自觉脸红了!那个切岛他!上鸣怔怔地望了眼切岛,又把视线落在安秋身上,再颤抖着取出了手机,几乎就要把面前的小魔鬼给拍下来…… 但上鸣这个小动作被安秋瞧见了,却还是被她拦下了,安秋的手轻轻挡在上鸣的手机镜头前,冰凉的指尖碰到他的手背,又让他感觉到了自己使用个性放电时的紧张感—— “前辈,拍我的照片可不是免费的哟。具体你问问我的同学就知道了。”安秋笑着解释,望着面前的三张钞票前辈,又偏了偏头,语气妩媚地回到了正题上:“你们三人,是要玩游戏吗?” 而爆豪蹙起眉头,望着面前这个莫名干劲全开的女人,又一脸鄙夷地望着她:“……你这个死女人打的什么鬼主意?” “鬼主意什么的可没有哟。”安秋抿唇微笑,艳红的唇色落在爆豪的视线当中,煞是看得人目眩心乱,所以爆豪的反应也较平常要慢了一拍,倒是安秋,她笑着就把爆豪三人领进去了游戏间内:“只是先说好,我个人觉得这游戏特别不适合爆豪前辈玩耍呢。” “哈啊?这是为什么?”听见不适合自己,那号称被自尊心塞满每个毛孔的爆豪又在昏暗的三人间内把视线投向了安秋,语气不满。 “因为这游戏,有一点特别啊。”安秋耸耸肩,又把脸凑近了爆豪,语气认真:“……我觉得像爆豪前辈这种人玩不来呢。” “什么鬼意思?!不就是RPG,这点垃圾游戏我转眼就能通关了好吗!”爆豪气呼呼地把安秋那张脸推开。 “……但,我可是游戏里的攻略对象哟。”事到如今,她还是把这个说出来好了——她想,爆豪听见这个可是会知难而退的吧。 但怎么料,安秋此话一出,爆豪那个满脑子“老子现在要玩RPG”的脑袋又自动把“攻略安秋”这件事幻想成了和攻略地下城怪物异曲同工的事情,就气势汹汹地说:“……卧槽!那可是正合我意了,我就把你攻略掉,往死里攻略!” 切岛、上鸣:爆豪,她说的攻略或许不是这个意思…… 安秋:哎呀前辈,你这话还真是暧昧呢。 “闭嘴!信不信我在这里把你炸死了?!”而察觉到自己一时口误的爆豪恼羞成怒,双眼生气成白色倒三角状,一双手又溢出了一点爆炸火光。 而安秋见了爆豪那要玩游戏的心是板上钉钉了,就忍着笑开口叮嘱:“……能做到的话你也可以试试看,但注意不要把我们班的设备破坏了哦,游戏机是八万日元,VR、操作摇杆等各种设备也价值三万,都是我们班到别处借回来的,假若坏了可是一定得让你赔偿的哟,爆豪前辈记不住的话也希望隔壁两位前辈记住了呢。” “烦死人了!谁会砸游戏机啊!” “你的脸看起来就很能砸。”安秋笑了笑,又转身掀开幕帘:“既然你非要玩,那就加油吧。” “顺带一提,目前全服我的分数在第三位,不知道你能不能破我的记录呢?” “……去死!你给我等着瞧!”爆豪气得硬发直竖,手心火花四射。 上鸣:总感觉朝仓学妹,对爆豪的性格可不是一般的熟悉。 切岛:……嗯。 于是乎,完全曲解游戏主题的爆豪又气呼呼地在安秋的挑拨之下二话不说地戴上了VR体验器,再往游戏机隔壁的钱箱给直接投进了五百日元。 ——DOKI!我的英雄恋爱学园? 攻略对象是朝仓安秋? 玩!他就是要把她往死里玩!把她狠狠搞死了最好! 这样想着的爆豪,又毫不犹豫地按下了[Start]。 然后mmp。 …… ××× 章节目录 第77章 Day 11 ××× …… 按下“Start”, 随手把玩家名称设定为Bakugo的爆豪又直接开始了游戏。 [第一章第一节:风和日丽的早上 今天是樱瓣纷飞的开学日,你作为雄英高中的一年级生, 也怀揣着兴奋的心情早早出门了。] [第一章第二节:相遇 在那人烟稀少的上学道上,你与那个神秘的少女相遇了。 少女留着一头漆黑柔顺的长发、穿着与你一样的校服, 你看着她精致美丽的侧脸微微发证……她,现在貌似正被什么事情所困扰着, 你要这么做? →上前搭话 →视而不见] “啧,这RPG怎么那么多狗屁话?” 按下“start”之后,爆豪眼前所见的画面就切换成了雄英附近的实景, Bakugo走在无人的人行道上,很快就与那使用安秋人设制作而成的少女相遇了——而手上拎着一个控制器的爆豪默了默,见了安秋那略带忧郁神绪的侧脸, 又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视而不见”。 就算是游戏里头也不要理你! 莫名因为按下“视而不见”而产生优越感的爆豪嗤笑出声,这一幕被隔壁的切岛见了,又默默地叹了口气:……这性格还真幼稚啊。 …… 选择了视而不见,角色Bakugo又大摇大摆地越过了少女的身影, 望着自己那“冷漠 1”的能力值栏,爆豪又毫不在意地回到了自己的教室。 一些用于过渡和水的剧情飞快过去,角色Bakugo作为雄英新生的第一天就过去了,他背着背包离开校园,又在校门前看见一个摔着的白发少女。 啊?这不是那个白毛头吗? [第二章第一节:意外 夕阳的霞光渲染天际,作为新生接受了各种挑战的你正拖着疲惫的身躯准备回家休息。 而就在这个气氛悠闲的黄昏, 你与那个白发少女相遇了。 你一眼就认出了她, 她是你的发小, 你并未想过会在雄英高中和她重逢。 你要这么做? →上前搭话 →逃避] 逃避?爆豪蹙起眉头,虽然搭话非常麻烦,但逃避这个词…碍于自尊心他是不可能答应的,这样想着,爆豪又选择了“上前搭话”。 [“Bakugo君,许久不见了,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 你的发小白间杏树笑靥如花,似是羞于被你看见她冒失的一面,少女白皙的脸颊微微发红。 你和她一见如故,也因而情不自禁地在校门前寒暄了几句。 然后,事情也在这个时间发生了。 一声尖叫声从校舍附近传来,你马上警惕地回头看去,一丝不好的预感自你心中浮现,于是,你就抛下白间杏树一人冲进了校舍当中。] 那之后,佩戴着VR的爆豪又见角色的视觉切换,他随着角色的脚步在校舍内奔跑,画面也忽而切换成了小游戏模式——玩家必须按照耳机里传来的尖叫声印象,奔跑前往意外发生的地点。 [第三章第一节:再遇 虽然绕了一些远路,但你还是找到传来尖叫声的地方。 雄英高中教学栋的天台之上。] [第三章第二节:美丽 你在那里再一次遇见了那个少女。 此刻,纤瘦而身段姣好的少女坐在天台边沿,一双雪白修长的腿在大楼外漫不经心地晃着,她墨黑柔顺的长发被春风吹拂而起,在空中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真漂亮。” 注意过来,你已经把这句话喃喃出声。 而也是这句话,惊动了那个柔弱美好的少女,她表情惊慌地回过头来,与你对上视线,又轻轻蹙起了眉头。 “你是今早那个人。”少女如是开口,语气中貌似还渗着几分幽怨。] 下一幕,就在Bakugo和少女对上视线之后,游戏的BGM也改变了——少女缓缓地从天台栏杆上站了起来,逆光而站,更是首次在游戏当中露了正脸。 [夕阳和煦的光芒铺洒在少女的身上,为她镀上一层温暖的光芒。 但因为少女所站之地是在天台边沿,她这一举动,又为她整个人添上几分神秘与奇怪的色彩。 你突然产生了一个念头——你想了解她。 但,就在你打算往前接近她的时候,貌美的少女就忽而在你眼前消失了。] 爆豪:???? 而从下一章开始,无非就是角色Bakugo非要作死了解朝仓少女的剧情,当中夹杂着青梅竹马那偶尔妒忌吃醋的戏码,维持着“啊啊好想了解那个神秘少女、但又不能对杏树放着不管”的状态,不知不觉就发生了第一种战斗事件。 学校被袭击了,Bakugo不得不作出还击——而这就是展现Bakugo日常锻炼成果的时候了。因为这个游戏还是做得相当全面的,在离开主线剧情、回到主页面的时候,玩家能透过消耗体力值选择打扮、学习、锻炼、运动、外出逛逛、看杂志等选项以提升自己不同方面的能力值,而一心一意想要打怪升级的爆豪,自然也是选择了和切岛和上鸣不一样的“锻炼”。 他只凭一击就把那入侵校园的怪兽给打倒了,故事的发展也在这里产生了分歧点,实力不足的切岛因而得到朝仓安慰,而被怪兽打败的上鸣也得到了青梅竹马白间的治疗,至于爆豪……是一举成为了全校瞩目的实力派明星。 佩戴着VR,望着那收全校拥戴认可画面的爆豪笑容骤然猛增,望着那在VR当中走到他面前的安秋,又掏出一个五百元的硬币购买了之后的主线剧情。 …… [第九章第三节:请求 在你获得全校赞颂之后,你得到了有名英雄事务所的青睐,各种教育节目的主持人也把你邀请到节目上接受访问,但你没有因此骄傲,反而一心一意地锻炼着自己。 而你的努力和成长,也因而落到那个少女的眼中。 这一天,你一如既往地回到学校进行练习,就在你准备抄小道走到训练道场的时候,你无意中瞥见了少女的身影。 她一个人看着天空,眼眶貌似有些湿润,你喉咙发干,想要唤她却说不出口,倒是她——就像是预先知道你的到来一般,表情平淡凄美地望向了你。 “Bakugo,我有一个请求。” 她向你提出了请求,你表情微怔,又毫不犹豫地答应。 “我的个性是,假若一天内没有接吻足够的时间,传送的能力就会暴走,将暴走的怪物释放出来。” 她用无奈又哀伤的语气跟你坦白:“你…现在能吻我吗?” 你,要这么做? →亲下去 →“我无法答应。”] 爆豪被这剧情展开吓得一脸懵逼,望着那切换成图画的页面——只见那个眼角含泪的朝仓安秋可怜兮兮地望着自己,撇开人设崩坏暂且不提,画面还是挺楚楚可怜的。 但……当然是选择“我无法答应。”啊! 要是能再有一个“你傻逼啊你?!”的选项就更好了!爆豪抽了抽嘴角,又忙地按下了后者。 只是,就在Bakugo选择后者之后,游戏画面当中那个少女的表情又变得更哀伤了,她旋身离开,而在系统自动设定之下,Bakugo冲上前揪住了少女的手腕。 [……“虽然不能和你接吻,但一起寻找解决的方法吧!” 注意过来,你已经把这句话说出口了,而少女听见你这真诚的话语,又破涕为笑。] 爆豪心里mmp,怎么就是选择不亲最后还是这样发展?他恨得牙齿痒痒,正打算弃游,但心里想起安秋那个全服前三的分数,还是咬牙玩了下去。 但那之后,游戏的发展就越发奇怪了,那个神秘少女总是变着花样的要求Bakugo和她接吻,而爆豪也使用着一百种奇怪的方法拒绝——就算剧情上的Bakugo已经相当心动了、下一秒顺势就要答应了,爆豪却还是非得要选择丝毫不相干的选项。 →回家去。 →转身离开。 →装肚痛。 →原地爆炸。 →前往补习社。 →约青梅竹马。 →逃课。 主角Bakugo纵然答应了少女的所有要求,却还是始终不愿意与少女接吻,于是乎,少女在某天把怪物释放出来了,玩家也被逼陷入战斗当中。 但少女释放的怪物和Bakugo一直以来遇见的任何怪物都不一样,少女释放出的怪物是魔王级别的,玩家根本打不过——而就在他跪着GAMEOVER、并且投币重刷一万遍、意识到这个游戏就是不让他在现阶段战胜魔王后,就是爆豪也只能跪着含泪选择剧情选项:“过去吻住少女。” 爆豪捂住自己的自尊心选择接吻,但在他以为一张接吻CG就要解锁的时候,剧情又他妈神展开了。 少女的未婚夫出现,将少女的谎言拆穿,指出少女的个性并非是接吻就能拯救,而是接吻就会永远消失。 所以体验接吻这种事,少女一生仅能尝试一遍。 至于少女释放出来的怪物,也并非一般能力能够压制,少女释放出来的怪物只会越来越强,这也让少女意识到,自己再这样下去很快就要被政府机构除掉了。 所以才变着花样希望能得到心爱的人的一吻,并且幸福地消失——也同时让怪兽的忧患消失在世间。 爆豪再次mmp,望着那未婚夫打算前来抢走的安秋,他又再一次强制性地陷入了战斗——但这次的对手好歹是可以打败的,但一轮战斗结束,最后又迎来了最终决战。 BOSS他妈是白间杏树,身份为政府官员。 她的角色设定是“深爱着玩家却得不到玩家的少女”,因为朝仓安秋的存在让她与玩家的距离渐行渐远,所以她也不得以利用朝仓安秋的秘密、加快政府调查班的动作,打算接政府之手铲除朝仓安秋。 爆豪被逼强制进入战斗,但该死的是——白间杏树的能力值居然就和安秋释放出来的怪物差不多强大,爆豪在这之上也是花了接近一千日元重刷才能通关。 得到了一张“白间杏树之死”的凄美CG和特别的青梅竹马告白剧情,爆豪这才和朝仓安秋迎来了最终的结局。 少女无法压抑能力、释放出最强怪兽,而玩家Bakugo因为无法打败怪兽、又希望将少女从痛苦中解放,就含着泪与她深情接吻——最后,少女如她未婚夫所说的消失,悲惨而深情的BGM随即播放,赚人热泪。 而爆豪跪着看完这一切瞬息万变的剧情,镜头一转,又忽而来到了“番外”。 [番外:视而不见? 又是一个樱瓣纷飞的季节,你,已经成为雄英大学的四年级生。 “自那之后已经过去六年了。” 你喃喃出声,脑海里又幻想起少女美好的面容,她的一颦一笑,即使过去六年,都依旧深深烙印在你的脑海当中。 你很想她,你觉得,她肯定会是你这辈子最深爱的人。 “但她已经不在了。”你再次呢喃,经历过那段悲惨的过去,你现在的眉宇间尽是稳重严肃,大学四年间你不是没交过对象,但每次到了一段关系的结束,你还是会发现——原来自己一直在寻找的人是她。 而你,也无法和她以外的人接吻。 久违地想起了他,你眼神湿润。 就算明知道她不可能在,你还是鬼使神差地走到了大学的天台上方。 然后,又在意料之外的地方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CG切入:六年后的她} 你着急地冲到她的面前,又伸手把她拥入怀里,而少女轻轻抱着你,唇畔勾起一个绝美的笑容,她说:“……Bakugo,你这次没有对我‘视而不见’呢。” “嗯,永远不会对你‘视而不见’了。” 你如是说道。] 莫名其妙的少女复活,爆豪望着屏幕上方那个[HappyEnd:不对你视而不见],聆听着耳边演奏起的抒情音乐,忽而,又听见自己的智能手机传来了叮咚的讯息音。 爆豪脱下VR眼镜,又发现那是一通来自游戏系统发来的短讯——他在最初登陆游戏的时候填写了个人资料,没想到通关之后马上就得到短讯了啊。 [恭喜玩家Bakugo通过“不对你视而不见”结局,你是全服第一人打出这个结局的哟!为了奖励你,以下为游戏特殊奖励,请笑纳^_^] 爆豪下意识点开,又看见——那他妈就是他们1-A和2-A在暑假期间到海边玩时的照片——安秋的比基尼照。 图片稍微润色修改过了,就让一张手机拍的图片变得特别漂亮。 而爆豪一张脸暗了下来,随手举起了游戏机,额上青筋暴现。 …… “……所以我到底是玩了什么狗屁东西!!!” “爆豪冷静点!七万和三万你忘记了吗!?” “……我只认识八百万!!!” “……” …… ××× 章节目录 第78章 Day 12 ××× …… 文化祭, 1-A班。 “安秋,其实里面到底在玩什么游戏?” 亲眼目睹爆豪一脸阴影地从游戏间内走出来, 刚应付好一批客人的白间又一脸好奇地走到安秋附近,小心翼翼地询问道。 毕竟她可从未见过爆豪前辈露出那么个死人样子。 “这个嘛……”旁边忍笑忍得特别辛苦的安秋抬起头来, 又地把嘴凑到白间耳边,毫不犹疑地将整个班级努力维护的秘密在瞬间捅破:“……是以你我为女主角的恋爱RPG, 整个游戏里的CG几乎都是我们班同学的偷拍哟。” 安秋说得随意,倒是终于得知真相的白间——在反应过来之后瞬间瞪圆眼睛,气成了爆豪:“……我我我、我我去和前辈一起炸了这里!” “别别别, 你这样我岂不是看不到乐子了吗?”安秋笑着揪住白间的手腕,又把她拉回自己身边:“你看那边的前辈多好笑啊。” 白间:…… 安秋微笑的眼眸里含着恶意得逞的狞笑。 …… 在得知真相、又被禁止摧毁摊档之后,白间就和爆豪摆着同款表情回到了班中贩卖点心的角落——他们班的甜点价位不高, 所以生意一直很不错,也因为如此,就把一些白间料想不到的客人也引来了。 “……老师,这个名为文化祭的节庆也实在不马虎啊。” “杰诺斯, 你的资料库居然连文化祭是什么都不知道吗?日本的高中生都该经历过啊,当时学校的帅哥选举我还是第一名呢。” “原来如此,老师从高中开始就已经很强,这一点我记住了。” 而正在将豆馅大幅一个个摆放在保温箱内的白间听见两个熟悉的声音,本来就不怎么好的脸色简直是在瞬间堕落谷底了,她肢体动作凝注, 又机械一般把头往上抬去—— 结果, 又和那名为光头的琦玉和机械人杰诺斯对上了视线。 琦玉:……这少女怎么看起来有点眼熟。 “老师, 根据我的资料库,这少女的面容和我们一月前在商店街遇到的幼稚园生面容有九十五百分比的相似率。”旁边杰诺斯一本正经地回答琦玉的吐槽,又将视线落在白间身上,再使用安装在眼睛里的扫描仪再一次把白间的外貌记录在脑海里的资料库当中:“……嗯,确实很像,这不寻常,难道说这个少女和那个……” “不认识。”白间表情正直地打断了杰诺斯的分析。 杰诺斯默了默:“仔细一看,就连瞳孔的……” “不是。”白间再一次打断。 杰诺斯有些不甘心,正打算开启更高端的扫描功能,旁边的琦玉却是一手勾住杰诺斯的肩膀,张口打断了他:“哇你看杰诺斯,这里居然有二百日元的蕨饼,在文化祭来说这个售价也是很优惠的了,小姐姐,给我两份!杰诺斯,你付钱呢!” “……是,老师。”被最尊敬的老师打断,就是杰诺斯再执着也只能放弃扫描白间的瞳孔,又乖巧地从兜里翻出两枚一百日元,购下白间班级做的甜点。 白间动作飞快地完成交易,又笑着跟两人道别:“请慢走那边就是出口了千万别走错道了哟要是兜兜转转又回来了可不好呢谢谢惠顾~” 杰诺斯:“总感觉这个姑娘对我们特别不友善,是错觉……” “是错觉呢,谢谢惠顾!”白间笑着回答。 ……杰诺斯觉得委屈。 而一旁的琦玉完美无视杰诺斯内心的小哀伤,反而是相当满意地望着手中用塑料袋装着的抹茶蕨饼,毕竟是他免费得来的呢,他就觉得怎么看怎么美好:“杰诺斯,你要吃吗?我请你哟!” “……不用了老师。”杰诺斯再次觉得委屈。 这不是他付钱的嘛。 …… … 目送了杰诺斯和琦玉两人的离开,心很累的白间又转即迎来了一批让她抓狂的新客人。 ——说的就是轰和他的小伙伴们。 那段时间,甜点区的客人逐渐减少了,白间也就因而转移到临时搭建的开放式厨房内帮忙制作各种手摇果茶——而也就在白间专心烹饪的期间,那些熟悉的名字就从班中同学的口中出现了。 “……哇绿谷前辈!你们怎么来了?” 正在收拾餐桌的刀切看见绿谷的到来,也就忙地拉着萤音一起上前接待,刀切和绿谷终究是曾经当过师徒的,关系就比较好。 “嘛啊,因为刚才受切岛推荐来了这里呢……”绿谷好脾气地解释,又和刀切闲聊起来。 而正在调制果茶的白间随意仰头看去,又毫无悬念地注意到那跟在绿谷、饭田和丽日身后的轰,或许是受他们班今年的迷宫游戏影响,他们一个个也穿上了冒险风的服装,轰那是游吟诗人的装扮,身穿布衣的他拎着一本沉甸甸的魔法书跟在绿谷他们的身后东张西望的,也不知道在寻找的什么。 (安秋:找的就是你呀。) 要不要跟小焦冻打个招呼呢?白间偏了偏头。 “轰前辈!”而就在白间寻找着离开厨房的时机时,那跟着刀切一起上前接待的萤音也就趁机上前勾搭上了轰的肩膀——虽然,和轰一米七八的身高相比,萤音是矮了一小截就是了。 “我认识你?”轰挑起眉头,萤音的表情和笑容太有套近乎的感觉,让轰不怎么适应,也就闷骚地开口。 “白间没跟你说过吗!还真是感谢前辈你在考临时执照的时候将卷轴拱手相让呢,没有你和八百万前辈的帮忙,我和椋子木也是无法通关呀!”萤音切开就是黑,他勾搭住轰的肩膀,又毫不犹豫地说道。 ——白间闻言一僵,又趁着没人发现,小心翼翼地把身躯钻进了柜子之间,就祈祷轰不要发现他的存在。 安秋:……噗,萤音要和我做朋友吗? 白间: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 而天然呆的轰似是花了一点时间明白萤音话中所指的,约莫三四秒,待他反应过来,额上又冒了一个十字。 轰:好气哦。 而萤音非常满意地看见轰额上凸现的青筋,又毫不害怕地安慰他:“……前辈别生气,你最后还不是过了吗?但果然我还是得代表椋子木跟你答谢的,要不这样,我这就带你玩能获得白间隐藏版泳装CG的恋爱RPG《DOKI!我的英雄恋爱学园》吧,我能用我的数据给你开个外挂,不亏的!” 轰额上的青筋又瞬间消失,然后,又用莫名期待的眼神望向萤音——一脸我想知道更多请你说下去的狗腿样子。 萤音嘴角缓缓拉开一个戏谑的弧度,面对着天真可爱的轰前辈,真是怎么欺负这么高兴——想了想,他又从异空间变出一个VR眼镜递给轰:“这是给你的VR…我们班游戏的卖点还不是2D,而是仿佛置身于现场的VR体验哟!” ——现场体验的,白间,泳装,恋爱…… 哦、哦呼…… 轰有些头昏脑涨,耳根发红:“那,我就试试……” “……试你个大头鬼啊!” 只可惜,轰一双手还没来得及接下萤音递给他的游戏道具,下一瞬间,就被连同萤音一起化作了天边的星星。 而安秋望着那手执炸.药,眼神抓狂的白间,又感觉可惜地摇了摇头:“杏树,不让前辈跟你谈个恋爱真的好吗?前辈会幸福的吧。” “……魔鬼!你们全都是魔鬼!”白间抱头痛哭,又奔跑着离开了班房。 而安秋望着那在一天内屡次受打击的白间,娇小的红唇又漾着一个让人目眩的笑容…… 文化祭真是……太有趣了! 轰:……我觉得很委屈。 …… 发生了各种各样的事情,在绿谷和饭田他们把这个奇葩游戏体验一遍之后,那被炸飞到天边的轰和萤音又满脸灰尘地回来了——刚才他们两人携手跑了一趟三途川,现在人生观都改变了。 轰:不玩游戏了我。 萤音:不捉弄别人了我。 接着,就在轰和萤音同时向佛、而白间一个人在文化祭中消失的期间,1-A的恋爱游戏又越发在校网和外站当中声名大噪了起来。 知朱和鲨裕子她们在休息时间间刷了下微博,又发现他们班的游戏居然上了微博的热门话题——当中的@几乎都是各种参加者亲自上传的结局CG、与安秋合照的相片和一些关于小白间的绅士偷拍——托这网络宣传的福,朝仓安秋和白间杏树的名字也逐渐在网络上变得有名起来。 如此一来,文化祭翌日1-A班更是客似云来、客人多得几乎无法接待——至于某些无法亲身出现在文化祭的网民也开始着手使用电邮与制作人方块联络,希望能买下游戏在家里游玩,想来想去,把这一切换算成日元也是足够全班吃好喝好一段时间了。 方块:待我回去把游戏的CG增多、加入更多实景与小游戏、增加和角色的互动与结局走向、接着将游戏一举公开发售这样那样的话盈利大概是……这个数! 1-A众:目瞪口呆.jpg 鲨裕子:……请娶我! 猫田:方块你太帅了!可靠! 知朱:对!实在太感谢这个奇葩的游戏了!! 椋子木:……女生们真现实。 白间:难道就我一人不高兴吗。 安秋:……看来是的。 …… 接着,就在1-A关掉饮食部、重点招待各种前来玩游戏的客人并忙了一整天后,文化祭也就终于迎来了尾声。 1-A毫无悬念地获得雄英方面颁发的营运奖,虽然那两万的奖金和1-A这两天的盈利比起来是小巫见大巫,但也是足够让人高兴的了。 但也有对此不显得特别高兴的人——终于得到解放的白间比起庆祝自己班得到了奖金,反而是乐得一蹦一跳地把游戏机都卸下来归还给支援部。 ……虽然,她后来还是被“自己在游戏当中的攻略线和设定将会被完善”的消息逼得发疯、自行把自己变成了天边的星星就是了。 至于剩下来对金钱臭十分享受的余下十九名1-A的学生,望着那倒在地上一脸不好的白间,心中虽然是产生了一秒的内疚与惋惜,接着,还是笑着讨论起游戏的续集来。 “呐呐要不文化祭结束后的后夜祭我们不要参加了,干脆回到宿舍讨论如何修bug吧——” “既然现在杏树也知道了那我今晚也要在宿舍里玩游戏!” “还需要收集CG吗呐呐要不我们弄一个官网吧——” “还有还有……” 于是乎,远远看着班中同学发表着一个个丧病言论,刚把一套恶魔装束换下来的安秋回到教室,又忽地从教室门外瞧见一个让她感到意外的景象。 居然有一颗米白色的榴莲出现在他们班门外! 意识到那是谁人的安秋眼眸逐渐变得幽深,她轻抿唇角,又缓缓地走到班房门外,把那一脸阴郁、似是还没从游戏阴影当中解放的前辈给揪了出来。 “……爆豪前辈,还打算玩游戏吗?我们班已经结束营业了哟。” “怎么可能!那个破烂游戏我这辈子是他妈不会再碰的了!”爆豪怒发冲冠,差点又要和安秋在这廊道上打起架来。 “那你来这里做什么?”安秋偏了偏脑袋,望着那和她一样把Cosplay服换回校服的爆豪胜己,那唇妆未卸的薄唇又抿起一个淡淡的弧度。 爆豪蹙起眉头,望着面前这个在这两天玩得特别欢脱的少女,一些想说的话又无法坦率地道出,想了许多,又瞥了眼那教室里头昏厥在地上的白间,随口扯了个话题:“白毛头怎么了?” “听见游戏还要继续,刚昏厥过去了。”安秋交抱着手,黝黑的眸子如泉水般发出柔和的光芒:“前辈,你说文化祭还真是个好节日啊,是不?” 爆豪听着她柔和的声音浅浅地说着,脑海里想起的却又是别种画面——他记起了她在暑假当中失踪、而后被寻回后那个疲惫的表情。 爆豪一双橘红的眸子狐疑地瞥了眼面前看似心情愉悦的少女,自昨天与她久违地交谈打闹之后,爆豪发现朝仓安秋这个人在不知不觉间已经恢复到最初那个鬼畜神秘的她了,纵然他感觉她是比从前更融入了周遭环境了一些,但那是真的吗? 他不禁开始回想起那段时间的事情。 因为过于在意,才特地前来打算偷偷地看一看。 方才他只是隐去气息躲在廊道附近,看着那欢快地讨论着游戏续集的1-A众,到处都寻不到安秋的身影——他等候了一会儿,才终于看见那拿着一套赤红戏服从1-A内隔离的更衣室内出来的安秋,本想着她会自然地融入圈子,却没想到她只是远远地看着他们,眼神带着几分疏远地远远看着。 她是真的没事了吗?她到底在想什么?当时的爆豪内心产生了一丝疑问,又不自禁地出现了想要和她聊聊的想法。 ——作为去年同样被掳走的他,该是有点立场和她说一说的。 爆豪橘红的眸子闪过了什么,整理好了自己的思绪,才缓慢地开口:“……喂,我也不绕圈子了,我们单独聊聊吧。” “聊的什么?昏过去的杏树吗?”安秋似是听出了爆豪语气中的深意,一双深邃的眸子暗了暗,语气上却还是带着捉弄的意味。 “你被掳走的事情。”爆豪狠一咬牙,按耐住把这个少女当场炸死的冲动,又恨恨地说。 而安秋一双幽暗的眸子看着爆豪的,注视到他那双眸中的倔强和认真,竟有了一些想要逃跑的冲动。 真无法面对他那正直的眼神啊。 ——真是败给这位前辈了。 …… 换做是平时,安秋肯定是要拒绝的——但对象是那个表面上嚣张不可一世的爆豪,知道他骨子里冷静慎重的性格,安秋最终还是接受了他的邀请:“可以,但学校人太多了,前辈非要和我单独聊的话……就到外面说吧。” “外面?”爆豪蹙起眉头,听了安秋的话语,又真的注意到了廊道上有不少的人都把莫名的视线放在他们两人身上、交头接耳的也不知道在讨论什么,让他怪不舒服的。 ……不,等等,难道还是之前那些流言吗?说他和安秋和敌联盟有所联系什么的屁话?爆豪皱起眉头,心里又浮现出一丝烦躁。 “没脑子的人真多……”他不满地砸嘴,虽然换做平常的他肯定是会破口大骂,但此刻安秋就站在她的面前,假若他在此撒泼肯定也是会影响到她的,这样想来,爆豪就难得理智了一波:“随你说的吧。” 安秋闻言,眼神柔和了一些,也就满意地点了点头。 而注意到爆豪因那些视线而不高兴起来了,她想了想又把脸毫不顾忌地靠近了爆豪,红唇抿起一个戏谑的弧度,随意地开玩笑:“但两个人到街上去什么的……可希望前辈不要把这意.淫为游戏中的约会呢。” “不,这样想来,前辈能和身为名人的我外出吃饭什么的……也是相当幸运了。”安秋一双黑眸瞥了眼他,又勾起嘴角、语气透着惊奇:“不,还是说跟我聊聊只是个幌子?是前辈约我出去的借口?” 听她一口气说了那么多狗屁说话,自动将她一切表情翻译成“欠揍”的爆豪抽了抽嘴角,一双橘红的眼眸又直接燃起火焰来,他身体后弓,双手又燃起了爆炸的火星:“……混账!果然还是去死吧你!” “……呵呵,前辈真是十年如一日呢!”安秋嘴角向上翘起,又闪身躲过了爆豪的拳头:“我只是开玩笑的,你还不知道吗?” “谁管你啊!”爆豪二话不说就在走廊里面追着她开炸了起来。 ……接着,突然又开始厮杀的爆豪师徒声音贯彻走廊——把那些对他们议论非非的人吓个半死、留下阴影,甚至自此不再敢胡乱在公众地方讨论这对血腥的组合,也是爆豪后来才发现的事情了。 …… ××× 章节目录 第79章 Day 13 ××× …… 夜里。 “……前辈, 我倒是没关系,你难道不用参加后夜祭吗?”文化祭的收拾工作结束后, 从13号老师处取得假期离校许可,到宿舍换了一身舒适私服的安秋又在雄英举办后夜祭的晚上和爆豪两个人出来了。 “你他妈在逗我?那种吵吵闹闹的节日我才不感兴趣。”爆豪歪了歪嘴角, 又用“你傻啊”的眼神望向隔壁的少女。 “那前辈对我感兴趣吗?”安秋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道,语气是一如既往的性冷淡。 “……对, 每天都在想,你怎么还没死掉。”爆豪也没被她那习惯暧昧的说话给吓唬到——刚才在廊道上与她干架就被相泽给训了一顿了,假若他要在这大街上和她吵起来, 回去还不被相泽扒了皮。 想到这里,爆豪又翻了个白眼,走在安秋的前方、不容她反驳地把她人带到一家家庭餐厅内。 “……真是的。”安秋耸耸肩, 丝毫没协商就走进餐厅这一点,对于初次单独外出的她来说,爆豪也是十分本色出演的了。 但安秋也没在意,本来她就不是要求多多的少女, 咸鱼如她也十分识相地感到饥饿,也就跟随着爆豪走到一个四人卡位处坐下。 一屁股坐在爆豪的正前方,安秋一双冷淡的黑眸扫了眼家庭餐厅的环境——这个地方她也和杏树在暑假期间来过,是一所没什么槽点的家庭餐厅,平常的人流也不见得特别多或少,但或许是因为今天是周末的关系吧, 这所位于闹市中的家庭餐厅人流就显得比平常多了。 人多嘈杂, 在这适当的人口密度当中, 她和爆豪也显得毫不显眼——确实是一个颇为合适的聊天场所。 “前辈总是在意外的地方显得心细啊,明明长了一张恶人脸。”安秋这样感叹着,又毫不犹豫地把餐桌上唯一一份餐牌从爆豪手中夺走、拿到自己面前自私地看。 而那和安秋在同时间伸手向餐牌的爆豪悲惨地落空,一双橘红的眼眸又几乎要在原地喷出火焰来——她还真是个怎么想这么可恶的女人! “……D餐。”良久,就在爆豪差不多开炸的时候,安秋又不疾不徐地开口了,爆豪不悦地往前看去,又不自觉地看着安秋那副安静的模样发呆了。 在家庭餐厅橙黄的灯光底下,她白皙的肌肤看起来比平常要多了几分温暖,她垂眸打量着那张纸质餐牌,低垂着的睫毛微微颤抖,为一向倔强的她添了几分女性妩媚的味道。 “橙汁…不,还是可乐吧。”她说着还把那些遗落在鬓角的黑色长发捋到了耳背之后,望着她那因决定不了饮料而略显犹豫的脸色,爆豪又心情不坏地扬起了嘴角。 ——原来这家伙也是可以展露出像个女人的表情啊。 从认识那天开始,爆豪就总是看她面无表情的说着一些明显违心胡闹的话,让他感觉自己完全看不透她在想的什么——就是暑假那件事结束后,她主动把她过去的事情告诉他和白毛头,明明感觉自己在聆听她的秘密,她那个时候的身影,看起来还是相当疏远的。 这种她人就在隔壁,但他还是半点搞不懂的感觉,真是足够不爽的了。 “决定了吧?”爆豪心情稍微转好,又把安秋手中的餐牌夺去——草草看了一眼,又招来服务员点了餐:“D餐,A餐大辣,还有两杯可乐!” 坐在他面前的安秋愣了愣,听见“大辣”什么的,又很是无奈地耸了耸肩——前辈还真是…一丝不苟地维护着自己的火爆人设啊。 “笑什么笑,你活腻了吗?!” “没没没……”安秋眼神尽是无奈。 而就在单子下好了之后,爆豪盯着面前那毫不客气地开始玩手机的安秋,又单刀直入地问起了她各种各样的问题。 ——首先是在哪里被抓走的。 ——被谁抓走的。 ——在敌联盟遇见了谁。 ——他们又跟她说了什么。 他回想了一遍自己去年遭遇的事情,又变着花样地问了安秋版本的问题。 “……问得还真细啊。”安秋不厌其烦地回答着爆豪各种各样的问题,虽然没聊想过自己还会有把这些旧事重提的一天,但因为对象是爆豪,安秋还是回答得蛮直白的。 ——在夏日祭被抓走的。 ——一个名为Mr压缩的男人。 ——死柄木吊,一个看起来疯疯癫癫的女人,满脸疤痕的大青年,看似精神分裂的家伙,还有Mr压缩与把她送走的黑雾。 ——让她加入敌联盟,还拿了她以前遭遇意外的新闻尝试说服她。 “……差不多就是这些了。”安秋垂眸打量着自己手机屏幕上显示着的班群讯息,脑海里灵机一触地掠过了什么,叫她轻浅地笑开:“……还有,他们说我和前辈不一样。” 而那正准备喝口水的爆豪动作一凝,橘红的眼眸又扫过她的:“那是什么鬼意思?” “嘛。”安秋耸耸肩,乌黑的眸子里写着爆豪读不懂的神秘:“谁知道呢?我又没成为他们的伙伴。” 爆豪蹙起眉头,望着面前那个神秘兮兮的朝仓安秋,又把一杯冷水一喝而尽——看起来心情就不怎么好。 她又在钻牛角尖了,真叫他烦躁。 …… 而安秋也没这么说话,两人僵持了一会儿,服务员又把两人点的餐点送来了——安秋感兴趣地瞥了眼爆豪面前那碗热腾腾、撒了一堆辣椒粉的焗烤饭,又开始漫不经心地处理自己的。 “前辈的饭,看起来真辣啊。” “……” “前辈怎么不说话了?” “……” “哎呀真是,既然不知道怎么跟我相处,就不要跟我说什么单独谈话嘛。”安秋支着下巴,刚挖了一口的焗烤饭也迟迟没放入口中:“我说话就是这么不讨喜的,那吃完就赶紧回去吧。” 她这样轻轻提议着,又把一勺焗饭送入口中,漫不经心地咀嚼着。 把这么直白的话说出口,也似是丝毫不在意爆豪会不会因而感到尴尬。而爆豪望着安秋那明显骤降的干劲与情绪,又直感觉自己的脑海乱成了一团浆糊。 他可不是为了和她吵架才特地找她的。 想起来啊混账东西,他想跟她说的重点是什么来着? 爆豪蹙起眉头,一双手无意识地把那些渗入大量辣粉的焗烤饭送入口中,脑海里又掠过了许多片段——包括在得悉学校把他们两人配对起来时她脸上的冷漠、然后两人正式见面时的大打出手、在训练室里的对怼、她那曾经让他烦恼窝火不已的“不使用个性主义”、以及她那忽而在体育祭上燃起来的干劲…… 也包括在林间合宿的时候她那突然能力暴走的晚上;那之后,从来不关心他死活的她居然冒着高热使用个性拯救了他——将他和自己一起关进衣柜里,免却13号老师的责罚;她在那之后主动跟他要的LINE;烟火大会上她恶意捉弄他、逼着自己和她一起分发烟火;接着就是她被掳走的事情…… 她那好不容易对人敞开的心扉,貌似又战战兢兢地逐渐关了回去。 而他对这样的她感觉特别烦躁。 他可不喜欢看她变回当初那个特别厌世的她——明明她能像个人一样表现出热情和对胜利的执着,为什么她非得把自己关回牢笼当中? 他想看见的朝仓安秋,是那个突然在体育祭上奋斗起来的朝仓安秋——而不是现在这个惧怕着个性复发伤害到别人,而战战兢兢的她。 ——对,他想跟她表达的,说白了就是他对她的担心。 担心她被敌联盟掳走会为她带来什么不好的阴影,害怕她过去那种经历在接触到敌联盟的事情后会越发发酵,让她作了不必要的联想,以为自己是真的……无法融入这里。 对了—— 爆豪脑海里灵机一触地闪过了什么,正要开口,却被口腔里那满满的辣椒粉给呛到了。 “呜咳!咳咳咳!咳咳咳!”一阵刺鼻又呛喉的辣味自他喉咙间化开,热辣得叫他咳嗽不停—— “前辈?”他这么突然的就开始了豪迈的咳嗽,安秋就是再郁闷还是人性化地放下了手中的餐具,忙地就给他倒了一杯水。 爆豪一把夺过把水咕噜咕噜地灌了下去,又把水杯递给安秋,而她飞快地给他倒了一杯新的,又用担忧的眼神望着他。 “前辈,就是能吃辣也不是你这么吃……呃?”安秋一句话没说完,又突然被爆豪扼住了手腕,她手一滑,手中盛满一杯冰水的水杯又因为倾斜而把水漏了一些出来。 而那因咳嗽而恼得满脸涨红的爆豪动作粗鲁地用袖子擦了擦嘴巴,一双橘红的眼眸又紧紧盯着那把身子站起来往他那边倾的安秋。 “……?”安秋愣了愣,手腕被爆豪那滚烫大手紧紧抓着,竟为她带来了一丝局促的紧张感。 “咳,死女人。”爆豪气势汹汹地唤了她,大手的力度又逐渐收紧:“……难道你还不明白我的意思吗?” 安秋身子忽然一僵,感觉到全身正被一种灼热的窥探锁住,又稍微不适应地瞥过了头。 “不只是我,还有白毛头,你的老师,还有你班上那些同学……”爆豪蹙起眉头,又稍微松开自己的左手——而安秋就似触电一般飞快地把手给抽了回去,又蹙眉坐回自己的位置上。 “说什么一样不一样的,并没有人这样想的吧?”爆豪恶狠狠地说着,又望着面前那脸色有些为难的安秋,再开口补充:“不论是你还是我……” “难道前辈觉得我和你是一样的?”安秋挑起眉头,又把爆豪的话直接打断,一对乌黑的眼眸映着了崩溃绝望的冷光:“最少,爆豪前辈在假期里有回去的地方吗?我没有,从来都没有!” 她的声音轻轻颤抖着,似是不愿意自己的声音被别人听见,她刻意把自己的声音压得很低很低,而爆豪狠一咬牙,又恶狠狠地回话:“那你就打算让自己从今以后都没有回去的地方吗?!” “我已经习惯自己一人了!” “磨磨蹭蹭的烦死了!既然习惯那就不要跟白毛头她们粘在一起啊!给我该死的永远一人!” “……那是,我的事情和前辈你又有什么关系?!” “我看着你他妈烦躁啊!” “你太自以为是了!你知道在我耳中你说的话是什么吗?都是垃圾!” “切…你还真是我见过最固执的人……” “闭嘴!”安秋蹙起眉头,又随手拎起旁边盛满冰水的水杯,把水直接泼了爆豪一脸。 瞬间,空气陷入了寂静。 冰凉的水自爆豪头顶上逐渐流淌而下,似是人生以来第一遍遭受到这样的待遇,就是爆豪也是难得的懵了。 他瞪圆眼睛望着面前泼他一身冰水的黑发少女——虽然这点事情她平常就很能做出来,但他很清楚,刚才那个瞬间的她是不一样的。 他说的话是把她逼急了。 所以她才显得如此慌乱——甚至狗急跳墙,对他在公众地方作出这点事情来。 证据就是……她一双眼眸中不明显的湿润。 而安秋也是被自己的动作给吓傻了,她望着手中空空如也的水杯,意识到自己对爆豪作出了怎样的行为,内心居然是满腔的委屈难堪。 于是乎,她又产生了一丝想要逃跑的念头。 轻而易举——使用她的个性,她只需一瞬间就能送爆豪面前逃掉。 可是,就在她动起指尖之时,面前被她泼得湿漉漉的爆豪又把她的手给直接抓住了,他拧起眉头,语气很是肯定:“别想逃!” 他的大手紧紧地攥紧她的,而安秋错愕地抬起头来,眼神慌乱地对上爆豪灼热的视线,一颗心就像是被揪紧了一般疼痛不已。 “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已经连在前辈面前逃掉都做不到了?” 她小心翼翼地询问,眼神写满了困扰和无奈。 “嘛,从很早以前我就已经把你的小把戏看穿了。”爆豪的嘴角含着一抹放荡不拘的微笑:“不然你以为我是谁啊?” “真是…败给你了。” 她在他自信的笑容下,将自己的弱小无所遁形。 …… ××× 章节目录 第80章 Day 14 ××× …… 闹出了又是吵架、又是泼水等惹人注目的动静, 爆豪和安秋也无法安静地吃饭了,也就马上结账离开了餐厅。 爆豪依旧维持着那攥紧她手腕的手势, 比起暧昧,更像是警察将犯人逮捕时的情景——安秋的脑袋始终低低地垂着, 脑海里反反复复地思考着什么,又终于是在爆豪的身后给叹了口气。 “……前辈说的那些事情, 我确实都明白。” 在晚上七八点的街道上,人烟稀少,安秋轻浅的声音轻轻拂过爆豪耳际, 而他没有停下走路的动作,反而是听她用平淡的声音继续诉说着自己的心声:“有些事情,不论我如何努力忘掉, 还是会想起来的……有时候是自己想起来,有时候是别人逼着让我想起来,一遍又一遍地提醒我,那些事情是存在的。” “我明白大家的心意, 但你们不知道,你们能够毫无顾虑地接纳我的善意,正是因为你们并无经历过我的事情——有一些关于我的事情,我觉得你们是无法明白的。”安秋说到这里,就忽而不再跟着爆豪往前走了,反而是固执地驻足原地, 在眼神平淡地仰头望向天空处:“我知道杏树正在面对的事情, 而就算是她, 和我也是不一样的。” …… 月色静好,气氛恬静。 ……她的仇恨,源于她自己。安秋幽暗深邃的眼眸看着远方,但即使是这样、即使她怀揣着对自己的仇恨,最近她也是逐渐明白了。 ……对,爆豪刚才说的话,正是戳中了她的心坎处。 她从前是自己一人,她也习惯自己一人了。 ——但她希望自己今后有能够回去的地方。 安秋眼神平静地望着少年固执硬朗的背影,性格向来火爆孤傲的他,被她泼了一身的冷水,居然到现在为止也没有半点要怪罪于她的意思。 反而,直至刚才位置还在听她说这些狗屁话…… 爆豪前辈还真是她遇过最心细的人了。 他不如他平常行为和外表般嚣张不可一世,这一点她还是知道的。 安秋浅笑着凝看爆豪的背影,心里想着自己对他也是添了诸多麻烦的了,最少现在应该对他道谢——什么的。 可是,就在安秋开口把话说出口之际,她的全身又忽而传来了一阵让她痛苦的颤栗——砰砰的心跳声传来,安秋又瞬间脸色苍白地跪坐在地上。 那些东西要出来了吗?现在?安秋脸色惨白地望向自己的手臂,又注意到自己白皙的肌肤在逐渐变得灰黑,那些她不愿看见的黑色悬浮粒子又随之从她的皮肤表面给渗透了出来。 “喂!死女人你怎么了?!” 听见她突然倒下的动静,爆豪又吓了一跳地回过神来——一双橘红的眼眸对上安秋那逐渐变得浑浊的瞳孔,又将面前的景象与林间合宿时遭遇的事情给重叠在一起。 “那些鬼东西要出来了吗?!”一秒反应过来的爆豪瞪圆了眼眸,又蹲下身去扶住安秋的肩膀:“撑住!你不能在大街上把怪物放出来!” “前……据说你那时候和杏树…合力制服了那个?” “是啊!”爆豪扶住她,看她因为痛苦而冷汗直冒、泪水漫流的,一颗心又紧张的提到了嗓子眼:“喂!” “那就帮我……一个忙!”安秋眼神染着决断,她颤抖着把手臂逐渐抬起来,又伸手攥紧爆豪的手臂:“帮我打倒它!” “……那是当然了!你以为我是谁!”爆豪薄唇紧紧地抿成一条生硬的直线,似是没有聊想过安秋居然会张口拜托他的帮忙,一些欣喜的情绪又在此刻浮上心头:“放心吧!” “唔……”安秋额上流淌着冷汗,看爆豪答应她的要求了,她就二话不说地——将两人一同传送到了一片空旷的土地里。 瞬间,爆豪面前的景色就改变了——从商店街的街道上,演变成了空旷的废弃工地——这是第二遍体验瞬间移动的爆豪愣了愣,正要询问安秋下一步的动作,却又听见她痛苦的尖叫声。 ……刚才,因为使用个性进行了远距离的传送,她的忍耐力是到了临界点了,无法压抑住的漆黑悬浮粒子从她的体内飘散而出,又迅速在空中凝聚成了一个怪物的形态。 爆豪下意识警惕地往后退下,又注意到那些黑色粒子逐渐在空中化成一只六七米高的黑色妖兽,妖物与上一遍的容貌差不多,臂膀却比上次的要粗壮有力多了——望着妖兽脸上佩戴着的熟悉雪白骨制面具,被空中弥漫的杀意与邪恶气息所战栗到的爆豪又下意识勾起嘴角、脸上浮出恶毒的狞笑。 啊啊,看来这次出现在他面前的,是比上一次更厉害的对手! 而这一次……白毛头也不在,他只能凭借一己之力把这玩意打倒! 爆豪与那看起来气势汹汹的巨型黑色妖物对上了视线,注视着那两个在面具上深邃的黑色窟窿,感受着空气间空虚与不祥的气息,爆豪又注意到自己的心跳居然在不自觉地加快。 真是有趣了!他居然会因为面前这鬼东西感到一丝害怕! 但越是这种信号,就越是让他明白面前的对手并非泛泛之辈——爆豪一头硬发微微竖起,眼神又变得幽暗却狂野不拘的。 “嗷嗷嗷嗷!!!”那只刚刚“出生”的怪物仰天长啸,似是注意到爆豪对他的敌意,又忽而在下一瞬间朝着爆豪的方向飞扑而去——速度之快,就是爆豪也反应不过来! “咕呃!”忽而感觉自己的腹部迎来了一记重击,爆豪痛得吐了口酸水,他蹙起眉头,眼中炽热渐渐聚集成一簇强烈的光,疼痛使他脸上的笑容骤然猛增,浑身战栗的爆豪右手一抬,又在掌心汇聚一记气势汹汹的爆炸拳,并往怪兽的面具一拳揍去! 火拳与离奇坚硬的骨面具怼上,发出轰隆的声音! 而那跪坐在地上的安秋视线模糊地望着那在自己眼前炸开的火光,那漆黑的怪物就在她面前与爆豪进行着剧烈的战斗,而她却无法帮上什么忙! 动起来,动起来!安秋一双手攥成拳头,又颤抖着站起身来——用仅剩的力气和意志操控着自己的身体,再缓缓地站了起来。 帮忙…她得帮忙爆豪前辈才行!安秋蹙起眉头,努力将那只只能看见重影的视线集中,又开始在这闲置的工地中寻找起可以利用的东西来。 供料车、高墙、铁支、堆土机…… 全部都不行! ……不,有了!安秋的视线落在那废弃工厂高处那些堆放着的巨型工字型铁柱,那些铁柱整齐地叠在楼层之上,看似整齐,但只要向楼宇脆弱的部分施加压力,就能将那些工字铁一口气从高处推下来! 那怪物的特性她是清楚得很,皮肤坚不可摧,力大无穷毫无缺点,借助爆豪一个人的力量…就是能把怪物打倒,那也肯定得受许多的伤! 一个计划从安秋的脑海里一闪而逝。 “……爆豪前辈!”安秋跌跌撞撞地奔跑着到了爆豪的所在之处。 “蠢货,你别过来!”刚被妖物挥了一拳的爆豪嘴角溢出血丝,他将双手架在身后、使用爆炸的火光将自己的身体悬浮在空中——当瞧见那个朝着他冲来的黑发少女,他又不淡定了:“你不是牠的对手!” “我帮你,你去把那高楼上的工字铁击下来!”安秋蹙起眉头,冷汗逐渐濡湿她一身衣服,将她的刘海贴在她的额头之上,而爆豪隆起眉头,又顺着安秋的视线打量那些堆放在高处的工业用材料…… “你脑子进水了吗?!把那些东西推下来?”爆豪瞪圆了眼睛,脑海里又幻想了下那个情形,他把那些东西推下来,然后把那个数量大用料压在怪物身上……不,或许能行! 爆豪一双橘红的眼珠闪过一丝精光,又二话不说地点燃手心的火焰,将自己的身体飞快地传送到高楼上去:“那死女人,下面就交给你了!” “可以!”安秋得到爆豪的信任,又微撩双眉,一道冷电般的光从眼中射出——她拼尽力气将自己传送到怪兽的正上方,又旋身一脚踹到怪物的面具之上!接着,她还不打算结束这一轮的攻势,而是在自己身体下坠的时候,再一次把自己传送到了怪物的面前,再给牠来了一脚! 一次!两次!三次! 再来!再来!这次是拳头! 安秋不断重复着那踢击与传送,将自己的身体永远稳固在怪物的正上方,一记又一记狠心的踹击落在怪物的正面之上,纵然现在的她身体虚弱无法发挥出最大的力度,但那接连不断的快速踢击,可是逐渐在怪物身上起了效果! 无法应对那出现又消失的安秋,怪物每次正要抬手攻击,却又被安秋瞄准空隙踹中,不知不觉的,怪物的身体就已经逐渐退到那五层高废弃工厂的正下方! 怪物愤怒地嘶吼着,一双强而有力的臂膀发狂似的朝着安秋出现的方向胡乱挥舞,但终究她使用的是瞬间移动的个性,出现得毫无征兆、也离开得毫无痕迹,单凭怪物那种只有战斗本能的脑袋,是无法预测安秋的动作的! 安秋再一次将腿踩在怪物的面具之上,下一秒,她又将自己传送到怪物的正后方,一双手就紧拽着怪物的后脑勺将牠整个人往后跩!怪物不悦地嘶吼,正要转身摆脱安秋的动作,安秋又使用传送了——这一次,她将自己传送到怪物的的后方,她将腿狠狠地瞄准怪物腿部关节后方狠狠扫去,原理就和人类膝盖后方一样,怪物毫无防备地被攻击支点,也就在瞬间跪了下来! “最后一击了,前辈!”安秋将自己传送到怪物的面前,往怪物脸上最后补充了一脚,就成功将怪物整个击倒在地上,轰隆的一声,扬起了无数沙尘。 “——躲开!混账!!”而爆豪看见这一幕,也就嘶吼着毫不犹疑地挥拳从击向那些工字铁的正后方,哐啷的一声,无数的沉重铁柱就从怪物的正上方似雨丝一般沉重地落下! 而安秋仰头一看,以自己保存的最后一丝力气将自己从这个危险地带传送离开,身体落在远方,又见爆豪跟着那些工字铁一跃而下,使用爆炸为工字铁的冲击力加幅,再将那些工字铁一根根击向怪物的身体之上! 接连的爆炸轰隆声与重铁碰撞引起的哐啷声充斥着闲置工地,沙尘四起,那骨面具被工字铁砸成碎片的怪物悲惨地哀鸣数声,就在空中消散了。 然后,那些工字铁就似失去支配一般接连摔在地上,那以爆炸火光将自己维持在空中的爆豪喘息着望着这一切的发生,感觉到那最后一丝不祥也随着空气消散了,也就毫不含糊地第一时间赶到安秋的身旁,她的双腿已经因为刚才的接连攻击给肿得站不起来了——爆豪伸手扶住她,任由她靠在自己的怀里,见证那喧闹过去,他心里又浮起一丝沮丧。 他又增添了一遍与怪物战斗的经验——在这个他本来要说服她融入他们的晚上。 想来,这个突如其来的意外,会再一次提醒她,自己和他们不是相同的存在吧?爆豪眼神严峻,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如何把话说下去。 是擅自希望她能敞开心扉的自己太过天真了吗?就像是去年一样,他再一次因为自己的鲁莽和自大,伤害了别人? 但就在爆豪犹豫着不知道该如何进行下一步的时候,他怀中的那个少女又忽地笑了,她娇噗一声笑出来、然后,又笑得浑身发抖:“……爆豪前辈,我很厉害啊,你说是不是?” 爆豪愣了愣,他维持着扶着她的手势,刚才穿着出来的t恤已经在刚才的战斗中被他用火焰烧成了破破烂烂的背心,爆豪一手整理着衣襟,又一边挑眉望着那忽而傻笑起来的安秋,终于是按耐不住地开口询问:“……你脑子进水了?” “不!”安秋脸上的汗水与泪水已在不知不觉间消失不见,此刻在她脸上残留的,只是她明媚的笑容:“我是没想到,居然会有和前辈并肩作战的一天……真恶心,但感觉不赖!” 她抿唇低笑,而爆豪望着她,又似是逐渐被她那身上散发出来的喜悦说感染到——难道说,这是她第一次成功击退怪物,所以她才又笑又哭的? 爆豪嘴角缓缓拉开一个上扬的弧度,纵是无奈,却还是不知不觉地顺了她的节奏:“……嘛啊,你算是做得不错吧。” 而安秋不置可否,倒是嘴角维持着笑意:“爆豪前辈,和你待在一起真没一点好事。” “彼此彼此。”爆豪轻抿唇角,一抹戏谑的笑意浮上他的嘴角:“遇上你还真是倒大霉了。” ……但话虽如此,他还是毫不犹豫地把那个无法动弹的少女随手扯上了自己的后背,忍耐着腹部伤口传来的疼痛,爆豪又倔强地把她背着离开了工地。 “去哪?”安秋很是合作地揪住爆豪的肩膀,成功度过难关的她嘴角始终漾着笑意。 “把你他妈送到精神病院!”爆豪扯了扯嘴角,眼神就如鹰狼般不驯。 “一起啊,前辈,你也病的不清呢!” “死吧你!” …… 而打着要把安秋送回精神病院的旗号,最终,爆豪实际上是打了车,将风尘仆仆的两人直接送回雄英去了,把发生的事情如实向13号与相泽禀报之后,两人又到医疗室躺了一夜,在恢复女郎的个性帮助之下满血复活。 在那之后,安秋郑重地对爆豪说了一声谢谢,而看着她漾着笑意从自己面前离开、回到自己的宿舍里,感觉与她在一夜间经历了许多的爆豪居然有了一霎那的失落。 ——至于那种与她道别所产生的失落从何而来,爆豪就不得而知了。 只知道,就在爆豪莫名在意安秋的情况下,雄英二年级生又迎来了他们高中生涯的一件大事——修学旅行。 修学旅行是初二和高二学生的盛事,能以学校的名义和班中的同学远行过夜,而雄英这种旨在培育英雄的豪强学校,也是难得地在修学旅行当中选择放过学生一马,让他们在没有实战训练的过程间进行一趟纯粹的旅行……而光是听见这一点,二年级一众熊孩子就足够欢天喜地的了。 四天三夜的短期日本国内旅行匆匆完结,而在这快乐的修学旅行间,日常欢腾的2-A又发生了一段小插曲—— 事情是这样的:到外地旅行,给家人买伴手礼几乎是国际惯例,尤其今年雄英选择的修学旅行地点是在富有日本特色的京都,在这种热门旅游地点,光是伴手礼就能足够让女生们疯狂的了——所以为了不让购买伴手礼的事情耽误行程,相泽老师又相当有条理地将让大家选在离开前一天晚上购买伴手礼,以免女生无端买得一袋两袋的会耽误了其他观光的行程。 如是一来,2-A班一行二十人进入一家三层高的大型伴手礼商店,又各自各地走到感兴趣的区域,把自己看中的伴手礼放入推车当中。 而一边女生买得疯,男生倒是很存在理智的——随手给爸妈拿了一盒生八桥,不怎么喜欢甜食的切岛就直接和其他男生们黏糊去了。 “……欸好意外,上鸣,你居然就买这么点吗?!”手上拎着一盒生八桥的切岛望着那本该冲动购物的笨蛋上鸣,又眨巴着眼睛说道。 “我跟你说啊切岛,多买也是无用,毕竟我们之后肯定是得替女生们拿东西的!”上鸣一脸经验者的样子——因为从前他和家里的爸妈去旅行,他也是负责那东西的。 “……你说得真有道理。”切岛抽了抽嘴角,又远远望了眼那些窝在一起说着“这个饰物好可爱我们一起买”、还有“这个甜点看起来好好吃我们买回去一起吃”的2-A六位皇后主子们,就无奈地摇了摇头——他完全看见自己被使唤的未来了。 “说起来啊,那边的轰也莫名站在挂饰的专柜站了许久了,生八桥也拿了好几盒呢。”濑吕同样是理智购物派,他眨巴着眼睛走到切岛旁边,又一脸惊奇地说道:“轰平常购物是如此疯狂的人来着?” “你们真是太不上道了,轰那个混蛋肯定是在给那个胸大的学妹挑伴手礼啊,真是猥.琐!居然就在不知不觉间……唔!”全场最猥.琐的峰田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轰远距离冻成了冰块,伴手礼散落一地的峰田可怜兮兮地站在原地干瞪着眼看那面无表情的轰,满腔愤慨却是说不出来。 而轰眼神淡漠地望了一眼峰田,又随手拿了一个可爱的御守就打算前往结账——他就是买给白间当礼物的,毕竟她平常偶尔也会给他送点心饼干什么的,他看见合适又不贵重的东西,给她回个礼是理所应当。 至于那个一直在饰物柜面前徘徊的爆豪…… 轰淡定.jpg地看着他,他已经足足蹲在哪里十分钟了,拿了明显是给家人的伴手礼,他还对那些挂饰虎视眈眈的是要做什么?轰脑海里蓦地掠过一个想法——之前从白间口中得知爆豪曾和安秋单独外出,就是事情不是那样的,轰还是自动曲解成了别的意思,感觉自己得悉别人恋爱秘密的轰满脸姨母笑地接近了爆豪,又小心翼翼地在爆豪耳边呢喃:“买吧,是给朝仓的吧?” 而那还在走神的爆豪听见,回头望见轰一双鸳鸯脸,瞬间就炸开了——他双手胡乱挥舞着,又人生首次以来感觉自己在轰正直的眼神下败下阵来了,他又急又恼地张口大声反驳,却更是把自己的心思表露无遗:“谁他妈要买给她了你是脑子进水了吗半边混蛋我跟你说你少多管闲事了我才没那点恶心的想法……” 绿谷:……肯定,是买给朝仓。 切岛:我赌身份证号码。 上鸣:……我也赌。 “吵死了我才不是!”爆豪狠狠地否认,一双橘红凛冽的眸子气势冷冽得似要喷出火来:“我只是他妈想买个挂饰给而已!你们有完没完!”他心高气傲,手上拿着的东西又不想放回去,也就拎着一盒点心和挂饰匆匆付了钱,又气呼呼地离去,并且甩了土产店的店门。 绿谷:……居然还顺势买下了,咔酱好厉害。 相泽:……果然是被自尊心塞满每个毛孔的男人。 于是乎,被全班男生说中了的爆豪又气呼呼地带着挂饰回到了房间,望着自己那凭着一鼓作气买下来的东西,想扔掉又不敢,只好平白把自己气成一颗海胆,洗澡过后还是冒着火气地在房间散发杀意。 切岛:……真是个笨蛋。 爆豪:我都听见了!给我他妈闭嘴! 一个个都是脑子进水的!爆豪气得mmp,因为不想和那些脑子有问题的人玩游戏,又自己一人气呼呼地刷起了手机——然后,居然还随手翻到了安秋LINE的朋友圈主页上。 干!怎么他又在刷她的主页了! 而且还满主页都是白毛头的事情!谁他妈想知道白毛头的事情啊! 而就在爆豪气得要摔手机的时候,LINE又叮当的传来了讯息提示音——爆豪那摔手机的手猛地凝注,又注意到,那居然是安秋给她发来的讯息。 爆豪心里咯噔一跳,又口嫌体正直地点开了聊天的页面——她几乎没跟他说过几句话的,这下她怎么主动联络他起来了? 却没想到,安秋在这时候找的他,给他发的就是一段转发自LINE的新闻: :[都市连环炸.弹狂徒-凶手面目狰狞手段狠毒] :[前辈,是你干的吗?] … … 瞬间,一股无法控制的愤恨的情绪在爆豪心里翻腾。 ——他他妈要把这地球炸了!别让他回去,回去肯定第一个把这个死女人的皮给剥了! mmp! …… ××× 章节目录 第81章 Day 15 ××× …… 在二年级的修学旅行平安无事地结束后, 雄英英雄科的课程又回到了原本的轨道。 ……白间维持着那日常上课、周末劳改的生活;安秋维持着兼职赚生活费的日子;余下的人拼死地研究着将那个奇葩游戏放在市场上公开发售的事宜……捣鼓来捣鼓去,维持着那莫名商业化的英雄生活, 一众1-A的熊孩子又在辗转间迎来第二学期的期末前夕了。 天气逐渐转凉,望着雄英外那弥漫的秋意, 白间又特意穿上自己喜爱的白色毛衣,到校园外和轰汇合。 “抱歉!久等了!” “并没有。”轰看着那朝着自己迎面跑来的少女, 感觉和她许久不见,嘴角又缓缓拉开一个愉悦的弧度。 ……对,就在今天, 他们两人又再次从13号老师处接到了一个任务。 事情是这样的:众所周知,13号除了是英雄科的资深导师外,还是政府救灾局的要员和干事。所以身兼多职的他, 每年是总有一两天的日子要到外头参与政府那些关于救援工作的检讨会议的,就像今天那样,他也像雄英告假了。 这本来是最平常不过的事情,就是过去一个学期也是发生过的——但这次和上一个学期不一样的, 是今天13号……本来是亲口答应了要照顾龙太而龙子的。 却没想到会议居然延误开始,导致他要失约了_(:3」∠)_ 而未免让一对双胞胎不高兴,贼机智的13号老师又立马找了自己的替代品……或是说,找来了对孩子来说,比自己更吸引的存在。 那就是曾经带他们到水族馆去的白间和轰两人。 13号:拜托了请救救老师吧! 轰:…… 白间:…… 于是乎,两个对这种事情已经相当习惯的高中生又莫名其妙地踏上了为老师托儿的道路。 …… 黄昏, 夕阳西下。 乘坐一程公交, 再换乘地铁坐两个站, 就到了龙凤胎所就读的幼儿园了——白间和轰维持着不疾不徐的脚步,看着13号老师特地给他们画的地图,也就毫无悬念地找到了两个孩子所在的幼儿园。 “哇!是白间姐姐!” “姐姐真的来了!13号没骗人!” 而就在白间前脚刚迈进幼儿园,两个穿戴着黄色帽子的小身影又从教室里兴高采烈地扑了出来,两人在白间身旁蹦蹦跳跳的,脸上除了喜悦就是兴奋。 ……看来是没有因为13号老师不来的事情而伤心呢。 白间安心地抚摸两个孩子的脑袋,又牵起他们的手:“我们要回去了哟,因为老师今天会晚一些回来,或许你们两人得在我的房间里过夜呢。” “哇!太棒了!” “13号不回来也没关系!!” 白间:……幸好13号老师没听见。 13号:感觉后背凉飕飕。 带着两个乐上天的熊孩子离开幼儿园,应付着他们各种各样的要求,白间又在忽然之间接到了一通来自刀切的电话。 白间偏了偏头,又把孩子交到轰手上,再把电话接通:“喂?” “喂,笨蛋,你在外面吧?”电话另一边是语气不怎么友善的刀切,从开学那天起,他就十分习惯把白间喊成笨蛋——白间也是懒得吐槽了,只是点点头平静地回答:“嗯,替老师接侄子们呢,我们现在正回来了,怎么了?” “今晚火锅的材料不够了,他们让你买菜回来。”刀切那边的回话有点迟缓,背景还吵吵闹闹的,想来是别人正在给他下达指令的缘故。 而白间愣了愣,又下意识地点了点脑袋:“买什么?” “我看看…你们别吵啦!对,豆腐,白菜,鱼板,乌冬面……”刀切数了数,感觉自己也记不全:“大家都在班群上说了!” “知道了,对了,我想两个孩子也会一起吃呢。”白间对跑腿这件事没什么所谓,也就点点头应允,又和刀切说起龙子和龙太的事情来。 而牵着两个孩子的轰从后方看着白间那和别人聊电话的样子——又感觉有些新鲜,毕竟平常他就没见过谁给她打电话,而他和她之间也没用过电话通讯,他甚至不知道白间在电话中的声音是怎样的。 轰微微晃神,因为白间电话有点漏声的关系,他也不难听出电话另一头的对象是个男的,看白间用那么平常的口吻和对方说话,他的心里居然有些不是味儿。 平常白间也会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和别人用电话聊天吗? 最近他都保持着和白间的LINE短讯对话,本来他还因为自己能每天跟她说上几句话而感到高兴的,但现在,他又莫名妒忌起那电话中的男生来了。 看来是她班上的男同学啊,还“买东西回去”什么的……轰抿了抿唇,深邃的眼眸里是隐隐的冷色。 也不知道白间那边聊了多久,待她把电话挂断、并且回头跟他说“抱歉”的时候,轰已是失神许久了。 他没对白间的“不好意思”回以“不要紧”,反而,他眼神别扭地瞥过了头:“电话,发生什么事情了?” “嗯,今天我们班决定要大家一起吃火锅呢!但看来是今天准备的材料不够了,就让我在回去前跑腿一趟。”白间回答得特别平常自然,望了眼那稍微昏暗下来的天,又偏头眼神担忧地建议:“……要不小焦冻先回去?毕竟很晚了。” “……不用。”轰摇了摇头,居高临下地望着白间那双率真的眼眸,脑海里不知为什么浮现出她和别人聊电话的场景,心中一丝酸意泛起,叫他又以带着几分着急的眼神靠近了她:“我跟你一起去。” “哦…好的。”白间点了点头,也没拒绝轰的建议,反而是冲他微微一笑的:“那就快点走吧,不然超商就只剩下不好的菜了……龙子、龙太,你们能选择晚上喝的果汁和甜点哟。” “噢耶!”双胞胎举手欢呼,而龙太更是笑着抱住了白间的小腿——倒是龙子,她乖巧地牵着轰的手,又示意他把自己抱起来。 轰没有拒绝,而龙子被轰抱在怀里,又眨巴着眼睛问他:“大哥哥也要选果汁和布丁吗?” 轰愣了愣,又摇了摇头,回答得一本正经的:“……不用了,为什么连我也要?” 龙子眨巴圆滚滚的大眼睛,又把一张小嘴巴凑到轰的耳边,再小心翼翼地说“……吃甜的东西心情会好起来的哟!白间姐姐只是和男生说话,你不要吃醋啦!” 听着孩子轻飘飘的一句话,轰抱住龙子的手一僵,差点没因这被抓包的恐惧而把除了自己和龙子以外的东西都冻成冰河世纪。 孩子什么的……太恐怖了! 白间:……两人在说什么悄悄话吗0v0? 龙子:在说大哥哥…唔! 轰(捂住龙子的嘴巴):没什么。 …… 那之后,白间又和轰乘坐电车把孩子们带回雄英所在的车站了——或许是下班时段的关系吧,白间和轰也只能在车厢内找到两个位置给孩子坐下,他们两人就站在长椅面前,又叮嘱了一对爱玩耍的双胞胎在车厢内安安分分的。 “下一站,品川,下一站,品川。” “下一站,田町,下一站,田町。” 聆听着车厢内那道温柔女声念诵着的车站名称,一对双胞胎又喜滋滋地站起抬起双手:“白间姐姐,我们不在田町下车吗?” “我们还要去超商,在滨松町下车会比较方便呢。”白间耐心地解释,而就在她弯腰跟孩子说话的时候,那站在白间后方的一个上班族又不小心提着公文包撞到了她的后背,白间脚步一个不稳,差点没整个人扑到面前的两个孩子身上。 “小心。”轰忙地把她扶起,又注意到车厢内逐渐躲起来的人群,又把伸手护在白间的后方。 “小、小焦冻,也不用这样啦……”白间察觉到那虚扶在自己背后的一只大手,感受着那自轰手心传来的轻微暖意,脸又随即垂了下来,耳根悄悄发红:“我自己也能站稳的。” “你不行的吧。”轰语气闷闷的,她刚才不也摔着了吗?而也就像是为了应验轰说的话一般,在列车下一个颠簸之际,白间的身子又稳不住了。 这次轰眼疾手快地搂住了她的肩膀,快速稳住了她那在交通工具上平衡力为负数的身体。 “谢、谢谢……”被瞬间打脸的白间脸红到了耳根,察觉到那自自己背后上传来的淡淡暖意,意识到自己现在是被护找轰的臂弯内,也就不好意思地低头下去。 而轰也是意识到两人的距离太过亲密了,感受到她柔软的身躯与她身上独有的香气,感觉有些头昏脑涨的他又琢磨着把手松开——只是,列车人流密集,轰就是想要松开,却发现周遭根本没有白间能站的位置。 因为刚才列车颠簸的关系,白间身边的人又往内靠了一些,白间是毫无退路了。轰想松开手又不能,一双青灰异色瞳移开视线,又别扭尴尬地道歉:“不好意思,貌似只能暂时维持这样了。” “没、没关系啊。”白间也没说些什么,只是僵着身体站在原地任由轰抱着,一张脸红红的,脚不住地在地上磨蹭。 “哇,哥哥抱着白间姐姐呢。”而那坐在位子上、目睹了一切的龙太笑嘻嘻地搭话,就是情商不高的轰听见,俊脸还是像火烧云般的红透了。 “喂龙太,不能拿哥哥打趣哟!”白间着急地解释,想要反驳,却又只能说出这么一句话来,而就在这个狭窄而局促的空间内,暧昧抱着的两人又终于听见了到站的通知声。 “下一站,滨松町,下一章,滨松町。” 广播的女士声音柔柔地说着,而白间脸上一喜,又从列车窗外看见了滨松町的月台。 “到了,要下车了!”白间微笑着喃喃出声,而轰也是松了口气,正要想办法从紧迫的状态下放开白间,那忽而完全停下的列车,又让他无可避免地往前裁去—— 然后,也是这个不可多得的一瞬,让他的唇直接贴在了白间的额头上方。 …… … “抱歉!” 惊鸿一瞬,在列车刹停瞬间一不小心亲到白间的轰忙地触电似的放开了她,而那还没反应过来的白间愣了愣,待注意到额头上那稍微湿润和残余的柔软触感,又瞬间反应过来,一张脸烧红了一遍。 ——没关系!白间想要这么回答,但即使是这样,看着面前那双炽热深邃的眼眸,她竟是无法说出任何一句话来。 她眼中尽是慌乱,心跳又突然加速到一个不象话的地步。 被亲了!虽然是意外,但小焦冻的唇还是……碰到她了! 她虽然不讨厌但是……心脏跳得好快啊! “啊、啊,那个……”白间支支吾吾的想要化解正常暧昧的尴尬,而轰着急得红了脸——而就在两人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的时候,列车又忽而传来闸门要关上的声音了。 “要赶车啦!”“要走啦哥哥姐姐!” 在两个大人当机的时候,倒是一对孩子从座位上蹦下来——当机立断地把两个当众撒狗粮的高中生给从车厢里拽走。 而白间被龙子扯着离开车站,被微凉的秋风吹了一脸,一张烧红的脸才看似稍微冷静了一些。 但脑海里还是:被亲了被亲了被亲了被亲了被亲了的乱成一遍shi。 而轰紧跟在后,看着白间那还未退热的耳根,又纠结地开口:“对不起,那只是意外,白……” “我知知知知知道!”白间忙地打断他,又点头如捣蒜的对轰扯了一个完全不淡定的笑容:“我我我们还是快点完成跑腿吧!我饿了呢!你说是不是啊,龙子?” “……姐姐的反应还真好看穿啊。”龙子摇头摆手,又笑着跟着白间一起走。 …… 一行四人凭着意志到了滨松町的大型超商,虽然这个并非是位于雄英的车站,但也是相当近的——他们待会儿在这里买了蔬菜,也是能够用走的回到雄英的公交站。 一切安好,除了两个大人还在处于无言的尴尬当中。 “白、白间,你…你要买什么呢?” “豆豆豆腐…白、白菜之类的!”她面红耳赤,望着轰那个尴尬又委屈的样子,白间也是十分害羞,想了想,只好给轰安排任务:“要不这样…小、小小焦冻就带孩子们去挑选果汁吧!” “……好。”轰点了点头,又红着脸木讷地带着两个孩子离开,而白间望着轰那个背影,一只手又不自觉地抚上自己的额头——都离开列车那么久了,刚才那个瞬间给她的刺激对她来说还是记忆犹新。 白间一张脸腾地红到了耳根,又忙地转身往蔬菜区奔去。 她凭着气势飞快地挑选好了好的鱼板、豆腐和菇类的东西,而就在她打算把手伸向第二棵大白菜的时候,一双手又忽而和另外一只冰冷的手给重叠了。 白间就似触电一般把手收了回去,着急地说了一声道歉,抬头看去,又看见一个她熟悉却又不待见的身影——那那那那那个光头佬旁边的机器人! 白间的脚步猛地退了老远,又望着那个面容俊俏,但实际上确实缺乏常识并且战斗力超群的机械人,和他见面几乎没发生过好事,光是这一点就让白间警惕得很。 而杰诺斯瞧见白间的反应,又陷入了沉默:……我刚才做错什么了吗。 白间:……啊啊啊啊啊! 杰诺斯:还是算了,还是办正事要紧,今天要和老师吃火锅,要买的东西还有汤头昆布蟹棒鱼板青口贝壳牛肉猪肉青葱萝卜马铃薯白菜豆腐砂锅煤气!()*&……#!*@&#……()*!@&…… 而就在白间以为自己还要和他开战的时候,那边的杰诺斯却又忽而顶着一张平常的脸念诵起了可怕的咒语来,而白间脸色惊慌地望着他那副正经的样子,又好不容易地知道了一个资讯——他也是吃的火锅。 他一个机器人,懂得怎么挑菜吗??? 还会做火锅? 话说……机器人会吃东西吗? 白间满脸问号,而就在她打算一探究竟的时候,又见杰诺斯居然把一个瘦巴巴的白菜放进篮子里面去了——她脸色一变,又着急地冲到杰诺斯的旁边,把另外一棵更好的塞进他的篮子里头。 “明明是一样的价钱,你为什么不挑选好的?笨蛋吗你!”白间也不知道是哪来的自信居然用了这样的词汇去责备杰诺斯。 “……这不都是一样的吗。” “不一样!你刚才选的已经相当老了,不好吃的!” “……原来如此,我受教了。”杰诺斯闻言,又把刚才白间给他挑的蔬菜拿起来扫描了一遍,将数据记入脑海,才甘心到下一个地方挑选食材。 “之后是鱼板……” “等等那个不是鱼板啊而是素肉!” “牛肉……” “不不不这个牛肉不好吃的!” “牧场鸡蛋……” “等等你就不能小心一点吗鸡蛋都要破了!” 注意过来,白间也就监督着玩着一个男人把一锅的火锅料都买齐了,杰诺斯看着自己篮子里那闪闪发亮的火锅料,又转过头来对白间郑重地道了谢:“感谢你,托你的福我和老师也能吃上美味的火锅了。” “啊!注意过来就被你牵着鼻子走了!”白间抱头痛哭,都怪面前这个男人把什么分析都说出口的错,她一没注意就为他挑拣食材了起来。 ……然后把自己的事情都忘啦! 白间哭唧唧,又忙地抛下杰诺斯,继而回到蔬菜的冰柜旁边,再一脸血地…拿起了几棵看上去就不怎么精神的大白菜。 白间:……就说遇上他就没好事。 …… 发生了那么一段小插曲,为了不再出意外,在和轰汇合之后,白间也就匆匆结账离开超商了,和遭遇杰诺斯的白间不一样,轰见了白间依旧还是有些紧张的,他一手帮忙提着东西,一双眼又小心翼翼地打量白间的反应——怎么办,她还在顾虑自己亲她的事情吗? 那只是个意外。 但即使是意外,在那瞬间,他也注意到不论是自己还是白间的表情也相当可疑就是了。 如果按照他从前看的那本少女漫画,这该是白间对他也有些感觉的表现吧?轰一本正经地借鉴不靠谱的少女漫评估着白间的反应,注意过来,就已经把她和孩子们送到了1-A宿舍栋之下。 “慢死了!”出来开门的是刀切,他看见轰居然也在白间的身后,心里一阵着急,又将生气和懊恼的感觉转嫁在白间身上,一个劲儿地伸手戳她的脑袋。 “嗷呜,好痛,好痛!”白间特别委屈,望着一对熊孩子已经高兴得跑进屋内了,其余的同学也出来从轰手上接过食材,她也只好在被刀切虐戳脑袋的期间跟轰可怜兮兮地道别。 “今天真…好痛,为你添麻烦了小焦冻!”白间反手将一坨黏土塞到刀切的脸上,而刀切嗷呜嗷呜地后退数步,又被后来的知朱和鲨裕子给拖了近屋内,好不容易地回归平静,那目睹这一切发生的轰心里有些懊恼——想来,刚才那个他不记得名字的男生就是和白间聊电话的人了。 “你们关系很好?”所以注意过来,轰已经问了这么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而白间脸上一怔,注意到轰眼神当中不明显的隐忍,读不懂他心情的她又毫无心机地回答:“还…还好吧,刀切君总是在骂我,我想我们关系不好吧。” “他没有讨厌你。”轰闷骚地回答,居高临下地望着少女那毫无防备的眼神,一丝念头又忽而从他脑海里一闪而逝,他想起了什么,又忙地从裤袋里掏出了一个白色的小纸袋,再递给白间。 “……嗯?”白间偏了偏头。 “修学旅行的伴手礼。”轰薄唇紧紧地抿成一条生硬的直线,目光有些炙热:“只是钥匙扣,不贵的。” 白间脸上绽放出了一丝惊喜的笑,又把东西接在手中:“真的吗?给我的?” “对。”轰把手垂了下去,又有些别扭地别过头——并没看白间的视线,却还是固执地开口:“我希望你……挂在背包上。” “欸?”白间偏了偏头:“为什么?” “……让别人看见,不好吗。”轰默默地补充,但这一开口,他又后悔了——这点自私的要求,听起来就像是他是她的什么人一般,特别自大。 白间不会误会他的意思吧? 轰眼神掠过一丝不安,又垂眸看去,才发现白间此刻的视线都在那个包装袋上,她一双赤红的眼眸专注地打量着包装袋,脸颊微红地轻浅笑开。 “……会、会挂的。” 良久,就在轰磋磨着她的反应时,她又小心翼翼地开口了。 一会儿,白间又仰头看向他,并且笑靥如花:“……虽然我本是打算好好珍惜的,但既然小焦冻让我挂起来,那我是肯定会照做的!” 轰心脏咯噔一跳,看着少女唇角漾着的让人目眩的笑容,俊脸又不自觉地醺红了起来——他伸手不自在地摸了摸自己的后颈,又偏了脑袋:“……啊,嗯。” 她真是不好对付啊。 …… ××× 章节目录 第82章 Day 16 ××× …… 周末。 吃过了火锅, 1-A班就进入认真备战第二学期期末的状态了——就连周末得进行劳改的白间,到了安德瓦事务所, 也是被安德瓦事务所的秘书揪着强迫学习的命运。 安秋:“这是安德瓦补习社了,不是英雄事务所。” 白间:“……嘤嘤。” 日常欺负她家白间, 从她衣柜里头盗来一件暖和的厚毛衣,安秋又脸色平静不心虚地离开了白间的房间……真是的, 明明还只是十一月末,真冷啊。 她的衣服都不够穿了_(:3」∠)_ 离开因为备考而稍微变得宁静安分的1-A宿舍,在这个准备迎接冬天和期末的时分, 安秋又一如既往地踏上兼职的路途。 最近她打工的地点还是暑假工作过的咖啡厅,虽然现在白间不在哪里打工了,但因为她和店长混熟了的关系, 店长还是十分愿意让安秋回来帮忙的——只是工作范围限于送餐和收银就是了。 到了咖啡厅,换上咖啡厅独有的制服,安秋又一脸平静地开始了收银的工作——在这里,她的工作是帮忙点单送餐、假如有客人要结账离开了, 她也是得帮忙收银的,但因为咖啡厅的人流本来就不是很多,所以她并不会长期站驻在收银台的面前。 然后,就在她进行着擦桌子、偶尔帮忙点菜送餐的工作时,两个她颇为熟悉的人又到点来了。 “……啊,还是这咖啡厅啊, 很久没来了, 真怀念呢~”在代表店门被打开的门铃声响起后, 就是一个男生爽朗的声音。 而安秋还没从擦桌子的动作中抬起头来,一个化成灰她也记得的声音又传来了:“狗屁怀念!你脑子就不能长点记性吗?!我真没见过比你脑袋更垃圾的人了!我跟你说,你今天要是学不会这些我就再也不教你了!” ……这么脏的说话方式啊,她感觉全市就只有那么一人。 安秋:欢迎光临(棒读)(面无表情)(眼神死) 爆豪:……喂笨蛋,我们换家店吧。 切岛:为什么啊?这家店不好吗?啊,哪里有位置,我们坐下吧! 爆豪:…… 于是,在切岛的坚持下,他和爆豪还是gay里gay气地找了去年他们曾经约会过的座位一屁股坐下,之后就开始点单了。 “欢迎光临,请问要点些什么吗?”虽然是爆豪前辈,来了终究是客人——安秋在擦好桌子之后就一本正经地走到爆豪和切岛的身旁,拎出小本子就开始为他们记录订单。 “噢哦!那我和爆豪要两杯可乐!” 切岛打量着安秋,看她穿着打工的制服,总感觉有些新鲜——他快手点菜完毕,又转而望向爆豪所在的方向,在桌子下轻轻踢了下他的小腿:“喂爆豪,你要什么额外的吗?” “没!了!”看见安秋居然也在,总感觉莫名生气的爆豪就交抱着手语气不善地回答,而安秋见了他那么个死样子,也没任何意见,轻轻点头就转身入单了。 而爆豪眼尾余光望着那个一声不吭就离开了的少女,总感觉心中的烦躁又更上一层楼——然后,又把情绪转嫁到懂得硬化的切岛身上了,他二话不说地把习题卷成棍子捶打切岛的脑袋,双眼直接开启倒三角魔鬼模式,就开始了斯巴达式的体罚教育:“马上翻开数学书!” “这么突然的吗!”看出爆豪烦躁所在的切岛愣了愣,在千钧一发之际硬化自己的脑壳,又忙地从包里拿出了数学书。 “……第三课!” “是!!”切岛维持着被敲脑袋的状态,又手忙脚乱地翻到第三课的第一页:“爆豪你今天心情不好啊!” “哈啊?!我本来心情可好了,只是看见你期中的成绩单我整个人都不好了!”爆豪继续敲他:“快点!把第一页刷给我看!你敢做错一道题试试看,我就宰了你!” “……一上来就是斯巴达啊。”切岛额上渗出汗水,又忙地开始做题……但才写了第一道题,切岛就感觉不对劲了,主要是感觉爆豪的反应不对劲。 于是乎,他才写了第一道题,一双手就停下来、陷入沉思了。 爆豪:“你怎么他妈给我停下来了?!别告诉我你还真的连第三课的内容也学不会!” “不是啊。”切岛伸手挡住爆豪用来砸他脑袋的书卷,又偏了偏头,一双眼眸疑惑地看着面前的爆豪:“爆豪,你该不会……” “哈啊?!”爆豪眼神尽是烦躁不悦,就似狼犬一般不驯。 “还没把修学旅行买的伴手礼给朝仓学妹送去吧?我听说轰都好好送出去了哦。”切岛满脸尽是惊奇。 爆豪身体忽然一僵,心脏骤停。 本来正在敲切岛脑袋都手,也在此刻悬在了半空中。 ——一脸被抓包的样子。 而切岛见了爆豪这个仿佛吃瘪了的反应,就仿佛得到了他的默认,所以,他一双眸又在瞬间染上了惊讶:“居然是真的吗?!爆豪!” 而爆豪被切岛那灼热的眼神锁住,好一会儿,终于是反应过来,并且恼羞成怒地开始敲起了切岛的脑袋:“我才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谁他妈要给人送伴手礼了,你脑子进水了吗?!我跟你说,我才没有半点要给那家伙送东西!” “但你修学旅行买的那个,很明显就是要送给她的啊。轰也这么说了。” “那个半边混蛋说的话都是垃圾!我跟你说,就是我买了那个不中用的东西,也谁也没说是送给那个垃圾的,我才不会送……”爆豪还在拼命发着破绽百出的牢骚,而就在他沉迷在殴打切岛的时候,一个清冷的声音又猝不及防地打断了他。 “很吵啊爆豪前辈,店长都让我把你赶走了。” 手上捧着两杯可乐的安秋眼神阴鸷、杀气腾腾地说道。 而爆豪见了那使用瞬间移动出现在他们桌旁边的安秋,本正在龇牙咧嘴地咒骂着切岛的他,也在瞬间因为害怕话语内容被她听见,而直接把嘴巴闭成了X形。 爆豪:乖巧如狗.jpg 切岛:……这人谁啊。 “……很好。”安秋满意地点头,虽然刚才爆豪说话的内容让她感觉十分有趣,很是在意,但因为现在是上班途中——敬业的她也就不深究了,只是冷静地把托盘上的饮料搁在他们桌上:“你们的可乐。” 她动作优雅地把饮料一杯一杯放下,末了,还把一小盘的薯条放在他们的桌子上。 “欸?我们没点这个啊。”纵是使用硬化却还是被暴怒的爆豪给敲肿一个包的切岛眨巴着眼睛问道。 “……店长说,看你们是我的朋友所以特意请的。”安秋垂眸望着切岛,瞥了一眼爆豪,又淡定地解释:“虽然只是多出来的就是了……不过,我看爆豪前辈火气太重了,能不吃就不要吃了吧。” “去死吧你!”好不容易住口的爆豪又瞬间被安秋气得站了起来——一拳挥向她的正脸,而就在切岛看得胆战心惊的时候,安秋又使用瞬间传送逃之夭夭了。 切岛:…… 爆豪:切。 …… 使用瞬间移动消失,安秋再一次登场,就在收银台的面前——而爆豪远远望了眼她,又闷闷地把一把薯条塞入口中。 切岛:“爆豪,你……” 爆豪:“闭嘴,刷题!” “……知道了。”切岛默默伸手向薯条处,却又被爆豪猛地把手拍了回去:“第一页刷完了吗?!不准吃!” 切岛:……QAQ。 而爆豪说罢,把后背靠后,又一整个大爷款的坐在卡位的沙发上,他一双橘红的眼睛盯着那在他面前可怜兮兮地做着题的切岛,又漫不经心地拿起了自己的背包,随手一翻,就看见那个他在京都买的挂饰。 ——那是一个看起来特别丑萌的小公仔,爆豪垂眸望着挂饰,又把东西塞了回去。 当时只看一眼,就想起了那个死女人,他在随手拿起来的——他没想过要送给她,但心里也确实挺想把这东西交到她手上就是了,不然他每天把这东西放在身边,每次看见都得想起她一遍。 但伴手礼这回事,越是迟迟不送,越是难以送出。 而他也不知道自己该以什么原因或是身份把这种东西送给她—— 这样想着,爆豪又情不自禁地望向收银台的方向,再把视线落在那正在工作的安秋身上——而这一不看还好,一看还发现,她面前居然站着一个单用看就知道是个色胚子的男人。 “朝仓酱~你下班要到哪里去啊?” “……学校。” “不一起到别处去转转吗?” “不用了,我还要复习期末。” “真的吗?哥哥也在读大学,或许能跟你一起复习哟。” “你碍到我了。” 安秋那淡淡的眼光望去男人的方向,眼神冰冷,让男人直感觉自己是被她往脸上泼了一盆冷水。 “……这还真是回答得相当狠心啊。”刷题到了一半,发现爆豪正在目不转睛地望着什么的切岛也是马上抬起头来,和爆豪开始看起了同一个热闹:“话说回来,长得好看的女孩子就是过得不容易啊。” “哈啊?她长得好看?简直丑死了!”爆豪气呼呼地说着,又随手抄起书卷敲切岛的脑袋:“给我刷题!” “是、是……谁说要教我学习的呢,结果来了之后却一直心不在焉。”切岛刻意语气酸溜溜地说。 “你说什么?!”爆豪眼神气成倒三角,而看着切岛终于开始刷题了,他又把视线……不由自主地投向了安秋那边。 “真冷淡啊……朝仓酱。” “……” “呐呐,能告诉大哥哥你的名字吗?我今天要是不得到你的名字,我是不会回去的哟。” “……那还真是困扰了。”因为她可是能轻易离开的人啊,安秋内心无比平静地望着面前的NPC。 ……只是,和安秋的淡定不一样,这一段对话落在爆豪耳中,可是把他彻底惹毛了——真是的都被那个杂碎缠着多久了,这么大个人就不懂得拒绝吗?给他直接拒绝啊混蛋! 而和爆豪此刻的暴躁相比,安秋的内心是这样的:这个人都找她搭讪好几遍了,难道就不闷吗?是抖M吗?是不是差不多要把他打发回去了呢。啊啊但是好麻烦啊不想开口说复杂的话,虽然客人要是投诉店长也不会惩罚她的,但毕竟是店长家的店,可以的话她也希望用点能让他知难而退的方式……啊果然好麻烦—— “……朝仓酱,你怎么了嘛?”那个男人看安秋无端发起了呆,又伸手探进收银台里头,伸手就想要把安秋的手抓住——但安秋终究是安秋,她发现了,更是使用最快的速度躲开了。 “这位客人,我很忙的,你能不能……” “明明现在就没在忙嘛!”那个男人笑着打趣她,而安秋正要开口,又忽而注意到——店内的讯息灯忽而亮了起来,她抬头一看,又注意到是爆豪的桌号。 “在忙了。”安秋淡淡定回答,又使用瞬间移动在男人的面前消失,并且忙地到了爆豪的桌面前,脸色平静的:“爆豪前辈,你们有什么需要……” “蠢死了,你就不懂得拒绝的?!”而比起让安秋把话说完,爆豪倒是二话不说地把书卷敲向安秋,被无端击中的她愣了愣,又反应过来,眼神写着莫名的惊讶:“……所以前辈是为了我才按铃的?” “……哈啊?!谁为了你了,别自作多情!”而爆豪呆了呆,被安秋抓包自己的心意,一张脸又气得涨红了起来——纵然他的目的已经很明显了,他还是死活否认了。 切岛:……就是为了你啊。 而安秋居高临下地望着那表情露陷的爆豪,心里一暖,口头上还是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那请不要玩弄按铃,店员会困扰的。” “……什么?!你去死吧你!”爆豪生气气,他说不是,她还真的不懂了吗?居然还让他别玩按铃?! “前辈,你这个性格很讨厌。”安秋淡淡地说。 “你更讨厌!”爆豪气得mmp。 “那就别在这店里复习。”安秋也面不红心不跳地回击。 “我偏要待在这里!”爆豪伸手拍案而起,一双橘红的眼眸又紧瞪着她。 “那么……随你喜欢。”安秋嘴角缓缓拉开一个戏谑的弧度,看着那好懂的前辈,注意到那个搭讪的男人已经离开了,她又把爆豪轻轻一推,头也不回地离开:“我对前辈的事情可没兴趣。” “……?!”爆豪气结了,眼神似要喷出火来,现在的学妹都像她那么拽的吗?! ……切岛支着下巴:所以我今天来就是看你因为学妹生气以及和学妹吵架的嘛。 …… 待安秋下班换下制服离开店里,爆豪和切岛的位置也早已凉了。 把自己的东西带走,推开店门,安秋又平淡地望了眼那被霞光染红的旁边天穹——明明只是五点多,因为冬天的到来,天也比平常暗得快一些呢。 外头的空气又逐渐越来越冷了,路上湿湿的,一阵寒风吹过,又叫怕冷的安秋猝不及防打了个哆嗦—— “给杏树买点吃的回去吧。”安秋眼尖地望见一家贩卖鲷鱼烧的小店,又把双手插在口袋里,眯着眼睛靠近。 …… “小姐,是你的四个鲷鱼烧。”老板很快就把鲷鱼烧烤好了,把一整袋暖烘烘的甜点交到安秋手中,她二话不说地拿起一个咬了一口,又被那温暖甜香的味道直接引领去了天堂。 ——感觉能活过去了。 安秋这样想着,正要步行前往那驶往雄英的接驳巴士站,两个熟悉的身影又和她打了个照面。 “欸,朝仓你下班了啊!” “……啧,怎么走到哪都会看见你!” “……” ——那是刚才在咖啡厅内坐了一个下午的爆豪和切岛,安秋远远看去,又注意到两人手上提着一袋一袋的超商塑料袋,又怔怔出神。 他们比她早了约莫半小时离开店里,她以为他们早早回到雄英去了的,却没想到,两人居然是到超商买东西了啊。 而这两人紧挨着走在路上,买东西逛街的景象,不论她再不想也只能说出这句吐槽:“……真甜蜜啊你们。” 爆豪:?????? 切岛:?????? “去死吧你!”爆豪瞬间就开炸了,又直接冲着安秋一拳揍去——而安秋闪身躲过,又出现在爆豪和切岛的正后方:“爆豪前辈性格真差啊。” “差的是你!”爆豪歪了歪嘴,咬牙切齿地回答——而看安秋依旧是面无表情的,爆豪又不打算搭理她地抛下切岛继续往前走了。 “等等爆豪!”切岛忙地跟上,又为他那和别人吵架的功力感叹——顺道,又回头跟朝仓道别:“朝仓学妹,我们先走了……欸?” 切岛眉毛一扬,表情骤然染满了疑惑:“朝仓学妹消失了?” “哈?!”那边走在前头的爆豪脚步停住,又回过头来一脸烦躁地开口:“你还没长记性吗?那家伙的个性是传送……啧,搞什么鬼。”爆豪话说了一半,又蹙眉望向那一袋掉落在地上的鲷鱼烧。 ——安秋确实不在,这一点都不奇怪,但奇怪的是……那一整袋掉落在地上的的鲷鱼烧。旁边还有一个咬了数口的,那明显不是她故意丢在这里,而是在匆忙间落下的。 不然那个女人又怎么会落下手中的东西,突然消失了? 爆豪眉心隆起,内心泛起一丝不好的预感,上一遍和那个女人在闲置工地战斗的画面在脑海里一闪而逝,爆豪蹙眉想了想……又把手中的塑料袋都猛地塞给切岛:“我去找!” “等等爆豪……”切岛怔了怔。 “好了闭嘴!你给我回去!”爆豪匆匆跑开,又留下切岛一人茫然地站在原地。 切岛:“……这么不顾我感受的吗。” …… ××× 章节目录 第83章 Day 17 ××× …… 商店街。 爆豪已经在大街上奔跑着找了好一些时间。 朝仓安秋突然又不见了, 而且落下了一地的东西,看起来就像是被谁人带走了一般狼狈——那家伙还真是个灾难!三不五时就得制造一点麻烦出来, 真不让人活了! 因为接连不断的跑路而汗流侠背的爆豪蹙起眉头,内心不断咒骂着她, 但更多的,却还是对她状况的担心。 不然他也不会像这样想也不想的抛下切岛在商店街上早起人来。 “……该死的, 就没有什么办法能找到那个死女人吗?”跑了好一些路,或许是黄昏的关系,这大街上本来就没多少途人, 别说是形迹可疑的人了,他连个可以问话的人也不多。 这样想着,爆豪终于是放弃漫无目的的搜索, 而是拐进了暗处,从双手爆发出大量火焰将自己的身体送到空中,又停滞在空中进行搜索。 ……冷静点,切岛发现得早, 她就是被人带走了,也肯定不会出走多远!而之前吃饭的时候那家伙也说了,敌联盟是亲自把她放走的,所以也没有再次把她掳回去、伤害她的可能。要是一般的麻烦,那个女人应该也能自己想点办法,但是即使是这样, 她还是突然…… “……该死的!烦死了!” 爆豪越是思考, 就越是觉得心里乱成一团, 因为安秋的事情,各种焦躁与担忧的心情在他脑海里交织着互相攻击着,叫他头疼难耐——都搞得让他连自己该做什么都不清楚了! 这样一想,爆豪心中的烦躁又在此刻汇聚成他的蛮劲,他眉头一皱,又经由手心引爆更多的汗水,控制那两只放在身后的手臂,将自己的身体一口气往前推进。 该死的,到底在哪里?! 他都这么拼命去寻找了,那个死女人敢不被他找到,他回头肯定宰了她! … … ……有了! 而就在爆豪将身体从商店街入口送到商店街出口附近时,他又眼尖地从商区附近的几栋大楼后方瞧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看见了,是那家伙! 爆豪猛地刹停自己的身体,又瞪着眼睛居高临下地望去——又发现在那边狭窄的空地里,安秋正在被数人包围着,那看起来都不是他见过的敌联盟的成员,都是些他没见过的人…… 是谁?爆豪将自己的身体往那个方向推进了一些,又停留在空中仔细观察,可就在他企图理解安秋与那数人正在发生的事情时,他又看见了——数人当中的一个光头男人朝着安秋的方向靠近了一步,而后者居然忽而马上跪坐在地上、脸色变得痛苦起来! “可恶,那个秃子到底在做什么?!” 爆豪低吼一声,也顾不得什么仔细索敌了,见了安秋那跌坐在地上后的痛苦脸色,他又毫不犹豫地将自己手臂上的火力推进到最大限度,并且将身体朝着那个方向俯冲,再对那光头的男人狠狠地揍去一拳—— “去死吧!!”爆豪凭着气势呐喊着,一硬朗的拳头毫不犹豫地瞄准着光头佬的侧脸,但也或许是他这道攻击太有勇无谋的关系,他的杀气也早被那个区域的人发现了——一个留着一头白发的少年又比那光头率先一步反应过来,再飞身跃起,将那俯冲过来的爆豪给一脚踹飞。 “……咕呃!”爆豪只感觉自己的腹部受到重击,又被白发少年给一脚踢飞到大楼的外墙上,轰的一声,后背火辣辣的痛。 “前辈!”那跪坐在地上的安秋瞧见这么一个突然登场的爆豪,也是吓得瞠目结舌,又忙地开口阻止他的行为:“爆豪前辈,你怎么……” “……可恶!给我闭嘴!”爆豪眉心隆起,从外墙跌落地上的他喘息着擦去那从嘴角中溢出的血丝,又打断了安秋的话语——偷袭失败,他打量着面前数个挡在安秋面前的敌人,眼中炽热又渐渐聚集成一簇强烈的光:“……管你们是谁,总而言之给我去死吧!” 爆豪站稳身体,虽然刚才他的最强攻击被人轻易破解了,他还是毫不犹豫地再次摆出备战的动作,爆豪凛冽的眼神不敢松懈地扫过面前数个男人——一个白毛小子,刚才动作轻盈地把他直接踹飞的人,之后是一个画着眼妆的光头男人和眉毛夸张的男人…… 都是没见过的人,而从刚才那个白小鬼的动作看来,他的动作就是这里最强的! “决定了……把你揍飞!” 爆豪低吼一声,又举起拳头再次向白发少年的方向一跃而去,他攥紧了拳头,却又被那个淡定的少年轻易躲开,二人飞快地过招,之后,只见白发少年往地下一蹲,再次抬腿过来——就把爆豪给再一次踹飞了。 “……前辈!”那边的安秋见了这一幕,又忙地喊他:“别打了!” “前辈什么狗屁,给我逃啊!”爆豪的眼神就如鹰狼般不驯,他的身体被踹飞之后,他又从手中并发出火焰,把自己的身体稳在空中,并再次往那个白发少年的方向笔直冲去。 逃?安秋眼神一愣,又终于反应过来爆豪这个突然登场的原因,他是以为自己被抓走了吗?但事情不是这样的,刚才她只是…… “……不,前辈,你误会了!”想那么多也是无用,重点还是阻止爆豪平白无事受伤!安秋蹙眉着急地打断他,而爆豪手上的动作愣了愣,却还是维持着动作往白发少年的脸上揍去:“我误会什么了,这边不是战意满满的吗!” “等等!”安秋抬手伸向爆豪那边,但手才伸出去半刻,一丝痛楚又似触电般从她的脑海里浮现,她眉头皱在一起,身体又歪倒在身后的大楼外墙之上。 “……喂!”爆豪望见她这个样子,也顾不得和面前的少年过招了,反而是纵身一跃,又使用火焰将自己推进至安秋的身旁,他马上把她扶起来,又见她手臂上方居然又再次出现了那些黑色的不祥粒子。 ……她的身体又要制造出那种怪物了吗?! 爆豪脸色一变,又伸手攥紧她的肩膀,着急地唤她:“喂,清醒点!” …… “……看来浦原给的道具已经起效果了啊。” 而就在爆豪脑海里思考着怎么办的时候,刚才那个板着脸和他过招的白发少年又蓦地说话了,他转过身来,先是伸手揉了揉刚才被爆豪揍到的唇角,又用冷淡的眼神望着面前那神色痛苦的少女。 “道具?!你们对她做什么了?”爆豪敏感地瞪向面前冷静又强大的白发少年,看那个少年正逐渐接近安秋所在的方向,爆豪又不着痕迹地往前踏了一步,伸出手臂将安秋不着痕迹地挡在了身后。 那个白发少年依旧是不说话,一双祖母绿的眼眸平静地打量着爆豪身后的安秋,一声不吭的。 “你倒是说句话啊!”爆豪眼神阴鸷,就如鹰狼般不驯。 “……前辈,呜,不是的。”那边还在释放着黑色粒子的安秋视线逐渐变得朦胧,即使如此,还是颤抖着伸手抓住了爆豪的手臂,示意他卸下敌意。 “什么不是不是的,你到底想说什么?!”爆豪理智就在爆发边沿,他回头瞪她,看着她半死不活的样子,是更加烦躁了。 “……他们在帮我。”安秋艰难地回答。 … … “…………哈?” 爆豪眼神写满了懵逼,于是,他看了看面前那个看起来真没打算攻击他的白发少年,又望了眼那丝毫没有半点逃跑意欲的安秋,又越发沉默了起来。 “……看来你还没搞懂情况啊,明明你和她曾经合作打倒过一遍‘虚’。”那边的白发少年居高临下地望着爆豪与安秋,他一双祖母绿眼眸凝看着两者,又很是淡定地回答:“……总而言之,就像她说的那般,我们是在帮她的忙,而不是要杀她。” “虚?”爆豪反应不过来。 “要杀她的话我们早就下手了,但很不巧,她是人类……”少年眼帘半垂:“我们是不会对还处在现世的人下手的。” “……中二病???”爆豪一脸懵逼。 “队长,你这样解释他是不会明白的,具体情况就由我来说明吧?”而就在爆豪差不多要发飙的时候,一个俏皮的女性嗓音就忽而加插进了对话——爆豪迎面看去,又见一个金发波浪卷巨.乳御姐忽而出现在他的旁边,她对着爆豪抛了个媚眼,又笑着开口:“哟,我名为松本乱菊!” “队长,直接解释也没问题的吧?” “啊啊…随你喜欢。” “好,首先呢,我们这边先来一个自我介绍吧?那边的白毛傲娇小鬼名为日番谷冬狮郎,是我们的队长哟、接着是光头的斑目一角和长得像个女人似的妖艳jian货,就是绫濑川躬亲哟……我们都是从很远的地方过来执行任务的,并不是坏人哟。”松本笑着眯了眯眼。 “不是坏人?真敢说啊!”爆豪咧嘴笑得嚣张:“既然不是坏人,为什么要突然带走她?!” “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毕竟她遭遇的事情,也不是能明目张胆地处理的……不是吗?”松本似笑非笑地回答爆豪的问题,而爆豪表情骤僵,又蹙眉切了一声。 而松本看爆豪差不多消停下来了,又交抱着手,视线放在安秋身上:“总而言之呢,我们来这里,是为了教导小姑娘驾驭那些怪物的方法的,因为要是放着不管的话,不论是对她还是对我们来说,也是相当糟糕的情况呢。” 爆豪怔了怔,看着松本淡定的表情,又不知不觉地被她说服——然后,又把挡在安秋面前的手给放了下来:“说是驾驭,难道你们知道这些是什么东西?” 松本偏了偏头,和日番谷冬狮郎对上视线,又眉眼弯弯地回答:“……知道哟,虽然不能全告诉你,但我们可以说的是,这个小姑娘体内偶尔爆发的黑色粒子,在我们的行业里头,被称作灵子——而她释放出来的怪物,名为虚。而不论是哪一个,也不是属于人界的东西,所以,一般没有灵力的人类是无法成功讨伐的。” “……简单来说,虚和构成虚的灵子就像是鬼魂、妖怪之类一样的存在,本来和这个世界是不同磁场、与人类互不相干的存在。” 日番谷冬狮郎淡淡地开口,又替松本补充:“一般来说,要不是像我们这种拥有灵力的人是看不见虚的,而虚也不会袭击不持有灵力的人类,日常也只会凭借吞并其他灵子而活,虚就是这样的一种生物。” 爆豪听得目瞪口呆,他看了看安秋手上那还在渗出的黑色灵子,又蹙起眉头:“……但之前,这种生物可是袭击我和一般人了。” “对,这就是问题所在。”日番谷冬狮郎微微点头:“虚无法伤害人类,人类也不会注意到虚的存在——这是这千年以来的铁则。所以对我们来说,这个制作出能伤害到人类的虚的少女……是一个对世界来说的威胁,我们不得不调查。” “但幸运地,经过我们调查之后发现,少女所制作出的虚都是弱等级别,是可以轻易抹杀的。”日番谷交抱着手默默说道。 “轻易?!”爆豪蹙起眉头:“别开玩笑了,那种怪物每次出现都把我们折腾得要死!” “那是因为你们都是没有灵力的人类……所以才无法对怪物构成有效的攻击。”日番谷冬狮郎蹲下身来,又望向安秋手臂上那些逐渐生成的灵子,又淡淡地补充:“不瞒你们说,你们之前到森林合宿、以及工地意外那一次,你们都只是暂时压制了虚,并无把他完全消灭,结果都是由我们来善后的。” “……”爆豪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 “……消灭那种怪物的方法,是使用带有灵力的道具,击破他们的面具。面具要是不被破坏,怪物不论如何也能复原的。”日番谷冬狮郎站起身来,又示意爆豪走开:“可以了,你把东西放出来吧。” “……真的吗?”安秋额上冷汗密布,似是还处于半信半疑的状态。 “没问题,我来示范给你看,把怪物铲除的方法。”日番谷冬狮郎表情沉静——而安秋仰头望着他半响,又点头毫无顾虑地将体内的灵子都统统输出—— 瞬间,那就如同黑雾一般的灵子在空中汇聚成一个巨大的球体,顷刻之间,一只怪物就凭空生成! “嗷呜呜呜呜!”造型奇特的怪物仰天长啸,或许是安秋并无刻意压抑能力的关系,这次的怪物比爆豪以往看见的还要巨大!爆豪下意识把双手挡在身前,又伸手接住那因为释放怪物而精疲力尽的少女。 “看好了。”日番谷少年在怪物面前屹立不倒,幽暗深邃的冰眸子散发出慑人的目光,他紧瞪着面前的虚,又忽而把身体往下蹲去,再以Z形的路线在大楼间跳跃穿疏——很快,就跳到了怪物的正面前! 然后,他一双祖母绿的眼眸一瞪,又从怀里掏出一把小刀,再二话不说地从怪物的正面一刀砍了下去——然后,银光一闪,怪物痛苦地呐喊,接着,又直接随风消散了! “只凭一击……”安秋不可置信地望着少年的展示,又和爆豪面面相觑。 “秘诀是这把小刀。”日番谷冬狮郎回归地面,又把手上的一把匕首放回刀鞘里头,再扔给安秋:“因为小刀的材质和怪物的构成是一样,也能对怪物构成相等的冲击……所以这东西,我们给你了。” 安秋接过匕首,又怔怔出神。 “具体的使用方法和战斗方式,今后还会告诉你的,刀柄上绑着我们的联系方式,只要你准备好,随时就能接受我们的训练。”日番谷冬狮郎淡淡地说着,一双祖母绿又望向那逐渐昏暗下来的天,淡淡地开口:“说起来,你们这里是英雄社会来着?好好利用的话……那种怪物或许能成为你的武器吧,关键是你能不再害怕牠,并且成功驾驭牠。” 安秋眼中闪过一抹犹豫,她望着手中的匕首,又感觉匕首在她手心上变得越发沉重起来,她满腔都是犹豫——她今后真的能暂时面对那些怪物了吗?是真的吗? 不,是一定得克服。 她不能再为身边的人添麻烦了——安秋下定决心,又把匕首紧紧攥紧在手心,眼神染上了坚定的决意。 而松本和日番谷微微一笑,也就飞身跃起,接着消失在空气间。 “……喂!”爆豪看着那忽而消失的四人,先是站起身来,又无奈地回头看向安秋——看她那边已经在把日番谷冬狮郎的联系方式输入手机了,又气得表情抓狂:“你怎么那么随意就和别人交换联系方式了啊!” “……前辈,老妈子都没你啰嗦。”安秋蹙起眉头,又拍拍衣服从地上爬了起来,眼神写满了懊恼——因为刚才那么一役,她都把杏树的衣服给弄脏了,也不知道能不能复原回去。 “你说什么?!”爆豪气得mmp,正要和安秋就地吵架,却被安秋伸手挡住了——安秋眼神平静地望着爆豪,又对他挤出一抹微笑:“……前辈,刚才真是谢谢你了。”她眼神就仿佛是清澈的流水,和爆豪的对视着,又叫他不自觉地被安抚下来。 “……切。”爆豪别过头去,心中又是高兴又是羞耻的。 ——毕竟虽然他是二话不说地冲来了,但却是摆了乌龙啊。 对方没打算伤害她不止,居然还是来帮她的,这件事他怎么想也想不到。 “总而言之,前辈你就先回去吧?我现在状态不好,马上回去会让杏树担心的。”安秋眼神回归平静,她看着爆豪又淡淡地开口:“我过会儿就回去了。” “过会儿?你就不怕门禁吗?”爆豪挑起眉头。 “使用个性我自然能轻易回到宿舍。”安秋回答得理所当然。 “……”爆豪总感觉自己有种输了的感觉,他垂眸望着少女淡定的表情,心里纠结一瞬,又气得转身离开:“给我跟上!” “……欸?”安秋愣了愣。 “跟你一起吃饭!你一个人待着怎么可能安全?!”爆豪语气不善地吼她,而安秋怔了怔,淡色的薄唇微抿,又道:“你们班级不是有活动吗?明明刚才都和切岛前辈买了那么多的东西?” “随便吧,我本来就不喜欢吵吵闹闹的活动。”爆豪闷闷地说,又瞪了她一眼:“别磨磨蹭蹭的,快走!” “……是是。”安秋笑着配合。 真是一位可爱的前辈啊。 …… ××× 章节目录 第84章 Day 18 ××× …… 一家刷刷锅店。 “对…和爆豪前辈在一起, 不用担心。”拎着智能机,安秋手上拿着筷子, 眼帘低垂语气柔和:“……会准时回来的,ok。” 挂断了电话, 安秋又毫不意外地看见爆豪那懵逼的眼神——似是在好奇她怎么会那么直接地提到他的名字。 “……杏树只要听见我和你在一起就会特别放心,所以我也直说了, 没什么大问题吧?”安秋偏了偏头,又半垂着眼帘用慵懒的眼神看着爆豪:“她也不会随便跟别人说。” ……也就顶多跟轰前辈说一下而已。安秋心虚地移开视线。 而被安秋用那么理所当然的口吻说着“会比较放心”什么的,爆豪心头一紧, 又不知怎的十分受落——而为了表达他高涨的情绪,他又不自觉地往自己的个人锅里加入了大把大把的麻辣。 “前辈……我希望你能长命百岁呢。”安秋目睹这一切的发生,看着爆豪那在不知不觉间已经变得一片血红的火锅汤底, 又眼神死地吃起自己那锅来。 …… 和上次吵架收场的饭局不一样,这次安秋和爆豪分外和平地吃过了晚饭,到了差不多晚上八点整,两人结账过后, 就捧着肚子离开了饭店。 “……冷。” 刚离开店门,外头的寒风就朝着她呼啸而来——刚才刷刷锅店暖烘烘的她都没觉得有问题,现在才想起这是冬天要来了,她怕不是要冷死了。 她打着哆嗦,又把视线投向旁边那只穿着一件长袖的爆豪,又眯着眼睛语气羡慕地开口:“你肯定是不怕冷的人吧?” “怕冷?你在开玩笑?”爆豪用看垃圾的眼神望着安秋, 一只手又燃起了爆炸的火星, 而那橙红的火光在爆豪的手中跳跃, 光是用看的就十分暖和了。 ——却不是属于她的。 安秋皱眉摇了摇头:“真好,你和轰前辈都是让我羡慕的体质呢——尤其是轰前辈的行走空调。”这样说着,安秋又把毛衣的衣领稍微拉高了一点点:“冬天要来了,真可怕。” 而爆豪望着隔壁那行走的咸鱼,双眼又本能地气成白色倒三角——真是的,这个女人真是黑洞,看着她他都提不起干劲来了,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尼特族。 真不知道他是为了什么才和她走在一起。 而且,修学旅行的时候居然还给她买了礼物……而那份礼物,现在还躺在他的衣袋里,都快被他揉成渣了,却死活送不出去。 真是该死的女人。 爆豪气得mmp,这种他摸不透的人他真是最他妈讨厌了。 …… 另一边厢,那跟在爆豪隔壁的安秋又趁着爆豪没注意偷偷地打量着他——总感觉,她最近老是和这个前辈见面啊。 而她也在不知不觉之间,受到了爆豪不少的帮助。 不论是林间合宿那段时间,还是之后自己失踪,然后是文化祭之后他约他外出……从认识到现在短短两个学期,这个面冷心热的少年已是在不经不觉间帮助她许多了。 真神奇的关系啊。 最近的她,甚至会产生几分——看见爆豪就感到安心的感觉,难道她是在不知不觉间依赖他起来了? 安秋看着他,眼神又在不知不觉间变得似水般柔和起来。 ——或许,她应该做些什么感谢他吧。 安秋想了想,又平静地开口:“……对了,难得爆豪前辈在,那就再陪我走走吧。” …… “……哈?” 而就在爆豪在心中对安秋抱怨连连的时候,他又听见安秋忽而用平静自然的语气问了——爆豪心头一紧,又望向那看起来似乎还处于无干劲状态的朝仓安秋,怎么一时赶她走,一时又主动让他陪她的? ——去死!他才不会答应她呢! 爆豪气得mmp,正打算开口拒绝,却还是在和安秋那含着笑意的眼神对视时怂了,他表情一僵,又别过头闷闷地回答:“……没所谓。” “那还真是太好了。”安秋点点头,嘴角带笑。 爆豪别过头:我怎么没炸死自己。 而安秋也注意到前辈那脸上的挣扎,虽是不知道他挣扎的原因,但只要答应她了就好——这样想着,安秋又自然地捏造了一个理由:“……实际上是,我想给杏树挑一件新的外套,我身上穿着的是她的,但我今天不小心弄脏了,我也不好意思给她还一件旧的回去。” “这还是白毛头的?”爆豪眼神鄙夷:“怪不得看起来完全不是你的衣服。” “我的衣服?那该是怎么样的?” “灰暗昏沉,要死的一样!”爆豪咬牙切齿地说道。 “别这样说,即使前辈是那样的人,衣服也不是血淋淋的啊。”安秋眨巴眼睛,要冲着爆豪盈盈一笑,看起来人畜无害。 ——爆豪一秒炸了,这个臭女人,居然在他妈戏弄他! 但就在爆豪开炸之前,安秋又摇头打断他了:“……开玩笑的,前辈别生气。” ——爆豪狠狠地盯着她,怕是不能扒了她的皮。 “哎呀你看前辈,那个店看起来不错!”而安秋也是看出爆豪那个要杀人的表情,也就日常发挥着她那个能把一切视而不见的淡定姿态,随手就拉起爆豪的手往店里走去。 而爆豪心跳骤停,只感觉自己一双温暖的手忽而被什么冰凉的东西给覆盖,叫他浑身一个激灵。 本来打算破口大骂的他也把一切情绪硬生生地噎了回去,他瞪圆眼睛垂眸望着安秋那只白皙纤细的手,感受着手背上传来的柔软触感,心中又蓦地多了一个感想。 还真的没说谎,她的手很凉啊。 而就在爆豪打算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安秋就已经拉着他进入一所服装连锁店内了——到了目的地,她也是二话不说地把爆豪的手给抛开,而爆豪悬着的手垂了下来,一阵失望又浮上心头。 “前辈,你觉得这件怎么样?”安秋随手拿起一件纯白色的厚毛衣外套,她指了指服装,又认真地问道。 “还好吧,就和她平常穿的差不多。”爆豪蹙起眉头毫无意见地说道。 “那就太好了。”安秋满意地点点头,脸上又像孩子似地露出满足的笑容。 “这个呢?”安秋又拎起另外一件粉红色系的,扑闪着那双乌黑的眸子问道。 “刚才那个更好。”爆豪交抱着手,又看着安秋这认真地为白间挑衣服的举动——真没想到,这个女人对于那个白毛头的事情,还真的相当上心的啊。 不对,怎么他感觉自己的心情酸溜溜的呢? 爆豪蹙起眉头,望着那在服装架附近越走越远的安秋,又闷闷地开口:“……我到外面等你,别逛太久,我可不想超过门禁。” 而安秋也似是听见爆豪语气中的疲惫,又抬头看着他那转身离去的身影。 哎呀,难道说她还惹他不高兴了吗? …… 离开店门,爆豪又交抱着手,站在店门外一动不动地想起东西来。 他到底在做什么?上次文化祭看她怪怪的,他主动约了她;今天咖啡店看她被人缠着,他也是下意识过去为她解围;之后看她人忽而消失了,他又着急得像是自己被掳走了一般。 爆豪垂眸从裤袋里翻出那个他从京都买回来的伴手礼——甚至,他居然还买了东西给她。 买了给她也就罢了,怎么会送不出去的? 爆豪的脑海空洞洞的,脑海里都是和她相处时的情景——他那么紧张她的事情到底是为何呢?许多事情在他脑海里交织着囤积在一起,混乱的得不出答案。 在这微凉的初冬夜里,唯独他一颗心脏孤独却又亢奋地跳动着。 那家伙,对他而言到底是什么呢? “爆豪前辈,抱歉让你久等了。”而就在爆豪怔怔出神之际,安秋清冷的声音又忽而传来了——爆豪表情一僵,又急得把心提到了嗓子眼儿上,忙地把那拿着伴手礼的拳头攥紧塞进裤袋里头,都快把东西捏出水来了。 ……都不知道他在紧张什么。 “前辈?”安秋迟疑了一会,又走到爆豪的面前问道。 “……没事,都选好了?”爆豪居高临下地望着那容貌清丽的少女,此刻她用着一双乌黑的眼眸用带着疑惑的眼神看他,似要把他看个清楚一般,叫他好不舒服。 “对,都选好了。”安秋薄唇微微抿起一个弧度,又伸手从手中的纸袋里头翻出一个东西,再递了给爆豪:“……这是给前辈的谢礼,虽然本来是打算跟你一起选的,谁让你毫无耐性呢。” 她语气很轻地说着,纵然话语间还是带着几分那一如既往讨人厌的语气,她脸上柔和的笑容却叫人讨厌不起来。 而爆豪眼眸一瞪,望着少女给他递来的东西,又自然不过地接过——两人的指尖相碰,又叫爆豪的心头一紧的。 那是一对运动用的护腕,灰黑色的,上头不带多余的花纹——就一个小小的运动牌子的LOGO,也是很符合他心水的了。 没想到,在他把东西给出去之前,还能从这个没心肝的家伙手上得到这样的礼物。 爆豪把东西拿在手心,迎视着面前那柔和的乌黑目光,既不动也不说话——只觉得心跳在加速,呼吸在加重,血液的运行在加快。 “哎呀,难不成前辈是吓呆了?”安秋感觉好笑地望着面前那呆呆愣愣的爆豪,又娇噗一声笑出来。 “……”爆豪也不说话,而是闷闷地把东西塞入裤袋,也就头也不回地迈步在大街上走了起来。 “哎呀等等,前辈。”安秋意识到爆豪那是害羞傲娇了,嘴角那玩味儿的笑容又上扬更高,本来性格就很不体贴的她又笑着追上他,就希望能多看看爆豪那没出色的表情——但她前脚一迈,又忽而看见什么漆黑的东西朝着自己的脸笔直地飞来。 “欸。”安秋抬手接下,以在千钧一发之际把自己毁容的危机给阻止了,又垂眸注视那个小东西。 ——那是一个黑色的小挂饰,丑萌丑萌的还写着京都景点的名字,而安秋望着小挂饰头上两个可爱的恶魔角,又勾起了嘴角:“真丑的东西!” “和你特别配!”爆豪也不生气,又气呼呼地说道:“给你了!” “……给我的啊?”安秋看着少年的背影,一股暖流涌上心头,高兴的笑容又止不住地浮现。 “用不用我把这个挂到背包上啊?就像轰前辈对杏树要求的……”安秋嘴角缓缓拉开一个戏谑的弧度。 “……你敢挂就死定了!”爆豪双眼气成白色倒三角,又怒吼道。 “说笑的。”安秋微笑的眼眸里含着恶意得逞的意味,用着爆豪一如既往会抓狂的说话口吻,和言语不一致的,是她珍而重之地把东西收入口袋中的动作:“……不过说实话,除了杏树外,就没人会像这样给我带伴手礼了,我还挺高兴的哟,前辈。” 而远方的爆豪望着她,左手还在裤袋里紧紧攥着她刚才送给她的护腕,望着她那个坦然的态度,心中居然产生了几分自己输了的感觉。 这样一想,他有感觉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他沉默地等待安秋追上他的脚步,又蹙眉开口:“喂死女人,我们找天出去逛逛吧,考试结束后。” “为什么?”安秋眨巴眼睛,张了张嘴,有些惊讶。 “不为什么。”爆豪语气有些闷闷的,又凶巴巴地瞪了她一眼:“……还得有什么原因吗?” “那就是……两个人出去玩的意思?”安秋望向爆豪,又注意到他那双深邃的橘红眼眸里涌动着一种说不清的感情,叫她也无可避免地紧张了起来。 ……难道说,爆豪前辈是对她有意思吗? 安秋脸腾地一红,许多两人曾经一起经历过的事情在脑海里如走马灯般一闪而逝,她望着爆豪那深沉的眼神,又垂下脑袋去,心脏无端紧张的跳个不停。 “答案呢?”许久没听到回答,爆豪又不耐烦地问她。 “既然是前辈啊,我就考虑一下……” 安秋薄唇轻启,先是用着一个欠揍的口吻说了一半,之后,却是在爆豪生气前俏皮地将话锋一转:“……说笑的,我们就出去吧。” “既然是前辈的邀请。” …… ××× 章节目录 第85章 Day 19 ××× …… 第二学期的期末考就在学生们的哀嚎声中匆匆过去。 转眼间, 就到了爆豪和安秋相约外出的一天——这一天,安秋难得的没有睡懒觉, 反而是在拜托白间的时间之前起来了,两个少女在外出之前一天特地搭配了衣服, 在白间的坚持下,安秋这次也是穿得毫不马虎的。 安秋:“……用得着穿裙子吗?” 白间:“回想我外出约会时的你!也是这么对我的!” 安秋:“所以比起关心我, 反而是报仇吗!” 安秋气呼呼地揉捏着白间的脸颊,而后者笑嘻嘻地看着她,知道安秋要和爆豪出去之后, 她整张脸都洋溢着幸福的姨母笑,不论安秋怎么捉弄她都气不起来了。 安秋:“……好气哦。” “……比起生气,安秋, 到时间啦!” 而就在两个少女在房间打闹之时,白间又注意到房间唯一挂钟显示着的时间——九点四十五分,距离约定的十点就剩下十五分钟了。 而安秋怔了怔,心中泛起一丝不知名的紧张, 又回头跟白间道别:“我出门了。” “不用那么早回来哟……~”白间脸上姨母笑荡漾。 “……回来就杀了你。”安秋瞪了她一眼,又把门关上小跑着离开。 …… 离开宿舍,一阵冬日冷风呼啸着吹打在安秋脸上,带起了像针扎一样的疼痛。 雄英宿舍两旁的树木随着季节转换被卸下了盛装,褐色的干瘦木枝光秃秃地站在那里,忍受着严冬的寒冷——看起来竟和她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想回去了。”安秋眯了眯眼睛, 尤其今天她穿了裙子, 冷风自膝盖处吹到胯下, 凉飕飕的感觉真不怎么好。 “回你妹啊!”而就在安秋心中打起了退堂鼓的时候,一个内容粗俗语气却不怎么凶狠的嗓音又从她身后响起,安秋回眸看去,又瞧见爆豪一双橘红的眼睛,在这冰冷的冬日内灼热地燃烧着。 “真热。”安秋见了他,又衷心地开口:“你肯定不知道什么是冷。” “……你话真多。”也不知道她在表达些什么,爆豪啧了一声——都怪她走得慢吞吞的错,公交都快走了,那到时候两人都肯定是得站在公交站处吃风的,爆豪蹙眉一想,又伸手粗鲁地跩起安秋的手臂,拉着她跑了起来:“跑起来!死咸鱼。” “真失礼的称呼。”安秋摇了摇头,却又没严重的抗议,毕竟咸鱼可是她的人生态度啊。 …… 跟爆豪乘车出了市区,结果他们今天决定要做的,还是跟白间有关。 事情是这样的,白间的生日快到了,安秋还是前些日子无意中得知的——虽然班中的小伙伴都一直在暗搓搓筹备着给她办生日会,但安秋自己肯定也得给白间选一份礼物才行。 这事她烦恼好一些时间了,在这商店街上她都一直选不到什么心水的礼物,所以今天就决心要到稍远一些、带巨型百货商场的地方去。 而爆豪对这个节目是毫无意见的,本来他顺势约了安秋,实际上也是想不到和她两人能做些什么的,所以安秋这边有个建议,他也是乐得轻松。 “说起来,也不知道轰前辈知不知道杏树的生日?”安秋偏了偏脑袋,望着车站那些逐渐布置起来的圣诞灯饰,眼神写着淡淡的疑惑。 “鬼知道。”爆豪脑海里闪过轰那个天然呆的模样,又淡淡地开口:“那个半边混蛋怪里怪气的,我和他不熟,也合不来。” “想来也是。”安秋点头应允,细细回想,又娇噗一声笑出来——她就没见过爆豪和轰持相同意见的时刻,他们见面三秒就要怼起来的,虽然这一点她和爆豪也是一样就是了。 爆豪想了想,又随口把话接了下去:“那个半边混蛋在和白毛头交往?” 安秋摇头回应,想了想,却又补充:“但应该是快了。” 而爆豪毫不意外地听见这个答案,又在脑海里幻想起了轰和白间交往的景象——这景象竟然让他产生了一丝不爽,他扯了扯嘴角,又嫌弃地评论:“总感觉很恶心啊,半边混蛋那家伙。” “……你到底是对他有多大的意见?”安秋有些无奈,她清了清嗓子,又故作认真地说:“轰前辈高大威猛,英俊潇洒,个性优秀,家里多金,对人一心一意,可是雄英难得的高岭之花啊。” “……艹,你一大早说这种话是要把我恶心死吗?”爆豪干咳了几声,眼神鄙夷地望向隔壁的安秋——说起来,这家伙说这些话的时候也是没渗入半点真心吧? “呵呵。”安秋眉眼弯弯,笑意盈盈。 …… 两人就这样在数落轰的情况下闲聊着逛了一个白天。 “前辈,你觉得这个怎样?” “随便吧。” “这个还真不是一般的丑呢……就和前辈一样。” “你真不怕我在这里把你的脑袋拧下来?” “那个看起来很好吃,前辈,请我吃吧。” “……你脑子进水了?” …… “唔,我决定要买这个了。” “终于决定好了啊……” 爆豪眼神死地望着那揪着他逛了一天商店街的安秋,虽然他是想和她出来逛逛没错,但选礼物什么的他也差不多感到疲累了。 而就在安秋终于挑到给白间的礼物、爆豪也差不多崩溃之后,天色也逐渐变得昏暗起来,温度进一步下降,安秋望着自己哈出来的白色氤氲,又提议起吃饭起来了。 爆豪没有拒绝,反而非常配合地跟在安秋身后,待看见了一家吃麻辣烫的餐厅,又揪着她走了进去——至于,安秋也就不吐槽为什么每次和他吃饭都得吃辣了。 她只想默默祈祷爆豪能长寿一些。 …… 一顿饱饭,两人又满足地捧着肚子离开了一家意外的好吃的麻辣烫店。 “……好冷。”刚从暖烘烘的麻辣烫店中出来,被一阵强劲的寒风拂面而过,安秋又当即浑身打了个哆嗦。安秋搓了搓手,一双乌黑的眼睛又徐徐地望向旁边那淡定自若的爆豪,心中又无可避免地产生了一丝对他个性和体质的羡慕。 爆豪前辈真是,各方面都惹人羡慕呢。 ……而爆豪见了安秋那惯性搓手取暖的动作,又默了默——今天他已经看她做了这个动作不知道多少遍了,她那白皙的脸颊被冬风吹了一整天,也是被冻红了。 还真是个皮肤薄的家伙啊,爆豪在心中叹了口气,又抬脚走在安秋的面前,实在受不了她那些怕冷取暖的动作,爆豪又闷闷地开口:“要觉得冷就走在我身后。” 而安秋怔了怔,听见少年闷骚的话语,身体虽然是下意识跟着他走,却还是在细味爆豪话语之后感到了温暖和惊喜。 没想到爆豪居然会主动做出这么贴心的举动——以前的他,就算是忽然热心起来了,要帮助别人也得绕一个圈的。 “我觉得,前辈偶尔坦率也是挺好的,像这样就很讨人喜欢。”安秋直言不畏,他对爆豪这个自动申请当挡风的提议感到十分满意,又直白地赞赏他。 “别说那么恶心的话。”爆豪不悦地瞪了她一眼。 “前辈才是,今天也是各种恶心我呢。”安秋不甘示弱地回答,做了各种体贴的行为,都让她以为真正的前辈已经被谁人取代了,她笑着点头,正要说些调侃他的说话,却又听见爆豪用更郁闷的嗓音开口了:“你他妈别喊前辈,你这家伙和我是同年的吧?” ——安秋和白间一样是留级生,所以虽然比爆豪和轰他们晚一年入学,年龄该是相若的。所以每当爆豪知道安秋和他辈分相同,却还是听着她说那些不带敬意的“前辈”,就很抓狂了。 “那我应该喊你什么?”安秋眨巴眼睛,又眯起了眼睛:“去掉敬语?” “……随你。”爆豪随口说道。 “那么……像这样?”安秋仰眸望着爆豪的后脑勺,他一直执意走在自己面前,害得她也无法看见他的表情,就只好跟他说话沟通:“爆豪?” ……爆豪心头一紧。只听见刚才的呼唤间,安秋她嗓子清冷、语气轻轻的,但因为这是她首次去掉敬语直接唤他的名字,就给了爆豪一个两人的距离一下子拉近了许多的新鲜感觉,竟叫他心跳张狂地跳了起来。 没有前辈的后缀果然非常不习惯,但单是以“爆豪”唤他,却也确实给了他很不错的感觉。爆豪缓缓地勾起嘴角,把刚才那一份喜悦压于心底,又望向安秋:“喂,在回去雄英之前,再到哪里逛逛吧。” “我是没什么问题。”安秋点了点头,意识到爆豪那忽而高涨起来的情绪,纵是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乖顺地跟上了。 而爆豪看着少女,拧着的眉头又微微放松,看她无意见地配合他的样子,又忽然叫他好奇了:“……你今天怎么会答应出来的?” “什么为什么?”安秋怔了怔。 “平常你不是很不喜欢麻烦?” “你是在问,我为什么愿意和你出来吗。” “……嘛,算是这样吧。”爆豪别过了头:“不想说也没关系,我随便问问。” 而安秋看着爆豪那写着一丝不知所措的脸,脑海里稍微回想了下自己答应的理由,想了下这段时间想过的事情,终于还是决定对爆豪坦率地开口:“我不会随便跟别人外出,只要我不希望,谁也无法逼我。” 爆豪心头一紧,又默默点头——她这句话说得贴切,句句都是她日常的处事方式,要是她不愿意,就是他轰炸她她也不会屈服的。 所以她这么说的意思,是她希望和他外出了? 爆豪心里漾起了一丝沾沾自喜,但这却不是他满足的理由——他得知道,她为什么希望和自己外出:“所以是为什么?” “你猜。”安秋眨巴眼睛望着他,眼神似是渗入了几分狡黠。 而爆豪心头一紧,望着她微笑的眼眸里含着的得瑟俏皮,只觉她表情可爱、叫他有些脑袋空白、措手不及的,他不喜欢她打的这个哑谜,也就因而别过了头:“我不喜欢猜,你别给我绕圈子。” 而安秋微微一笑,又垂眸跟在爆豪身旁陷入了沉默。 ——要怎么说好呢? 安秋脑海里掠过许多杂乱的思绪——末了,她又抬头仰望天空,只见苍穹如盖,月明而星稀。这就是冬日清冷的晚上,纵然北风寒冷刺骨,但却能意外的叫人头脑清醒。 “那我就说了。” “……” “……你知道的,我的个性能从体内释放出肉眼可见的怪物,我的父母就是因为这样的我而死掉的。” 在寒冷之中,安秋缓缓开口,她微微眯着的深邃的双眸,眼神如湖水般泛着潋波:“我至今为止还是把当时的事情记得一清二楚。” 而爆豪听见这个突如其来的话题,只觉得心脏就像是被一条绳捆紧了一般,心脏紧紧抽痛:“怎么突然说起这个?” “……你觉得,我长得漂亮吗?” 而就在爆豪眼神严肃起来的时候,安秋又忽而开口了,她那双琉璃般纯净的乌黑眼眸缓缓抬起与爆豪的对上,又对着他盈盈一笑,搭配着她那精致姣好的五官,笑容美得叫爆豪晃神了一瞬。 “……你还真能把这问题问出口啊。” 爆豪脸上一红,却又不甘服输地斥责她。但老实说,他从前是不想承认她长得好看的,但最近他是逐渐无法否认这个了。 “大家都说我长得好看。” 安秋面不红心不跳地把话接了下去,并未戳破爆豪不自然的反应,又垂眸缓缓地解释:“……因为我的样貌,是继承自我的母亲的。她是一名舞台剧演员,而我的父亲是舞台剧编导,两人郎才女貌的。” 经由安秋这么一说,爆豪脑海里又有了一幅景象。 而安秋继续说话,视线虽是放在道上,思绪却飘到了远处:“总之,据我所知,父亲和母亲在同一个剧团工作,而在我差不多上幼稚园的时候,母亲的演技貌似到了瓶颈……然后,从那时候开始,他们两人就争执不断,有时候甚至会大打出手。” “而我的个性也是在那段时间觉醒的。” 说到此处,安秋的眼神又变了,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涌动着一种说不清的感情:“那一天,我的父母在打架之后,打算迁怒于我——当时,因为害怕,我的瞬间移动个性就觉醒了。” 【“安秋!谁准你跑了!快给我滚回来!你这个垃圾孩子!” “不要,不要!” “想死了你!”男人手中反拿着鸡毛掸子,一脸恶狠狠地接近女孩……】 “我开始逃,我的父亲也开始追着我跑,那之后事情一发不可收拾——而不懂得自己个性界限的我,终于因为精疲力尽而把虚也同时召唤了出来。”回想起过往,安秋深邃的眼眸里又藏着一丝无奈:“总而言之,意外就是这样发生了。” “我杀了人,用那只怪物。”安秋抬起手臂,收拢拳头,又在轻轻放下:“这是我永远的阴霾。” “不,你只是……”爆豪想要说些什么,却还是被安秋打断了:“不,那是不变的事实。” “……”爆豪不予置评。 “所以,从那时候开始,我就一直没觉得像自己这种人能和一般人相处,也没做过接纳别人或被其人接纳的心理准备。只是随着和大家相处,我是逐渐放开一些了,但……就在我差不多把过去的阴霾忘记之时,我就被敌联盟带走了。” 安秋嘴角勾起一个不带温度的微笑:“他们刺激了我的阴霾,所以我曾经也是心灰意冷了——我曾经也想过离开雄英,只是,因为杏树和你,我又逐渐多放下了一些。” “……让我想试着就这样走下去。” 说到这里,她语气逐渐抬高: “虽然我偶尔也会迷惘,害怕这样的自己会给不少人添麻烦——就像之前在工地那件事那般,我差点伤害了你,说实话我怕得要死了,我害怕悲剧重演。” “但你还是二话不说帮了我,在考试前你也在商店街跑来找我了,虽然那是摆了乌龙,但我心里还是相当感激的。” “摆乌龙的描述是多余的。”爆豪切了一声。 而安秋想了想,又摇头示意爆豪让她说下去:“虽然我偶尔还是会感到灰心……但每当到了这个时候,我又会想起你和杏树对我的照顾,所以我想,再这样扭捏下去才是真正的为别人添麻烦吧。” “所以,我就开始努力了。” 安秋语气平和地说着,看着爆豪,她态度诚恳而认真:“我这样,看起来有比较有意思吗?” 她嘴唇的浮出弧角相当完美的笑意。 而爆豪看着那擅自剖白、接着又擅自下定决心的安秋,只觉得一股暖流直涌上了脑袋,叫他对她悸动不已。 原来这家伙,还有这样的表情啊。 他垂眸认真地看着少女,望着她脸上像孩子似的满足笑容,一颗心又因而随之跳动了起来,他凝看着她,正要开口,又注意到一些雪白的东西正在此刻自天上缓缓落下。 …… “下雪了!” “是初雪!” 街上的途人惊叹连连,而正在对视的安秋与爆豪注意到这个,也就错开了视线,反而把目光投至天穹之中。 “没想到还会看到雪。” 安秋语气间是赞叹,一双乌黑的眼眸倒映着天穹一颗颗缓缓落下的白色棉絮,又不自觉地伸出手去接:“下雪啊,真好看。” “啊。”爆豪默默点头,他也是第一次捕捉到初雪的影子,也就不自觉地多看了一会——那柔软、轻盈的雪花,纷纷扬扬的像是鹅绒般漫天飞舞—— 然后,又逐渐像是星光般落在少女的肩头之上,爆豪的视线从雪颗粒落在安秋的身上,望着她用那怕冷又皮的动作去接雪,嘴角又勾起一个极度无奈没辙的笑容。 “你笑什么?我头上有什么东西吗?” 安秋自然是敏感地发现了爆豪的端倪,也就表情狐疑地伸手去摸自己的头发——接着,又摸到了一片湿润的,该是雪花融化在她的头顶上了。 “唔,真冷。” 她语气哀怨地微斥,又有些懊恼地望着自己那只被冰水沾湿的手,正打算自行把手搓暖,却又在此时被爆豪抓住了手。 爆豪的手心极暖,可是把安秋那形同冰块的手给迅速加暖了起来,而安秋忽而被爆豪包裹手,感受着那她梦寐以求的温暖,心里虽是满足,却还是因为肌肤之亲而紧张得心跳骤停。 从前都是她主动触碰所以没关系。 但这一次却是爆豪的主动——她毫无防备,也因而被他的举动直击心窝。 他给予的暖意就似没尽头一般在她的体内四处流窜,流通在她的四肢百骸——而安秋望着自己那被爆豪握着的手,总是游刃有余的她,也在此刻害羞了起来。 “爆豪,你这是?” 她小心翼翼地唤他,就像是小动物一般委屈胆怯,似是不明白他这样做的意义。 “你,要和我交往吗?” …… 爆豪望着她,将她的紧张看在眼底,就越发觉得面前的女人惹人怜爱,这一点让他敢于大步往前,又紧了紧握着她的手。 最近这段时间他也是想了不少,从他那对她的在意和占有欲看来——不论怎么想他都是喜欢这家伙的吧。 虽然不知道具体原因是什么,但意外地,和这个少女相处他就觉得很舒服。 这一年过去,他也发现她并非是表面上看去的性格差劣冷漠,而她的一颦一笑,也确实是在牵动他。 喜欢她,就想和她在一起——他觉得自己对她的想法是这样的。而对他来说,喜欢她没有不说出口偷偷暗恋这么憋屈的道理,所以到了一个合适的时机,他是肯定要告白的。 他看着少女错愕紧张的脸色,这之上没有一丝因为他的告白而产生的困扰,这一点让他感觉就像胜卷在握一般高兴不已。 “愣着干嘛?答案呢?” 而听见爆豪大胆的追问,安秋的心脏又没出色地砰砰乱跳个不停了起来:“这……问题太唐突了。爆豪,你就不能稍微顾及别人感受吗?” 安秋越说越小声,甚至皱起了好看的眉头,这样的展开太过突然,就是要她继续装也是无法淡定下去了。 爆豪不说话,只是牵着她的手不放。 “……你喜欢我?”安秋低着脑袋,也不敢看爆豪的视线。 “你觉得?”他反问她。 面对他那么理所当然而嚣张地把答案不言而喻的态度,安秋红了一脸,感受着手心传来的温暖,竟在不知不觉间红了眼眶,心情就是很委屈和不知所措:“……你性格真是太恶劣了。” 面对安秋的哀怨,爆豪有些得意,他怀着得逞的笑意勾了勾嘴角——看出安秋那被他骚扰得无法应对的怂样子,心中又因而产生了有史以来第一次的骄傲:“所以,回答呢?” 一起吗?还是不一起?安秋望着爆豪,这确实是一个唐突的选择题——但虽然时机来得突然,她也不是完全没想过这方面的问题的。 本来爆豪最近和她走得近,又主动约她,她也是思考过爆豪对她的想法。 她自己今天的赴约和精心准备,也肯定是源于自己对这个人的期待不是吗?安秋心跳越来越快,又知道自己早已在不知不觉间也把爆豪当成一个对自己而言特别的人。 不然的话,她也不会因为他的告白而感到高兴——而没有半点困扰。 也是他才能给她这一种舒服的和依赖的感觉。换了是别人,她肯定是不行的。 但因为对象是爆豪这个人——她觉得她能给出一个答案。 她抿了抿唇,虽然心中对爆豪那个胸有成竹的笑容有些不爽,但还是气呼呼地回答了: “……一起就一起,混账!” 她难道还怕他不成吗! 不会! …… 而爆豪得了安秋这个特别的答复,感觉好笑同时又高兴了起来——他对着她扬起嘴角,眼神一整个都是得逞的喜悦,而安秋看出他那明显高兴的样子,又不知所措地别过了头:“……但你得给我请甜点!我现在还是有些不爽你那张嘴脸!” 爆豪一愣,这么突然就要敲诈他一笔的吗? 但事已至此,爆豪也不在意,只觉心里甜蜜,这样一想,他又笑着牵起了她的手,二话不说转头就走:“……那就吃!我就该死的带你去吃!” 毕竟从今天起她就不是他的垃圾徒弟,而是他的女朋友! 自然是要把她该死的宠上天的! 不服来辩啊! …… ××× 章节目录 第86章 Day 20 ××× …… 那之后, 爆豪和安秋交往的消息也很快传遍了雄英。 这倒不是因为两人刻意散播消息,而是因为两人那坦荡荡的交往方式, 可是让长着脑子和眼睛的人都看出来了。 比如说,小休和放学的时候, 爆豪总是经常到他们1-A的课室门外来找安秋,而到了晚上, 爆豪也会到校门迎接兼职回来的安秋,找她一起到食堂吃晚饭——这样一来,就是再迟钝的人也能看出两人的关系不一般了。 …… 所以, 这是一个两人确立关系后的某个中午。 一门救灾理论课结束,待安秋从沉睡的状态中被唤醒、被13号老师从座位上揪起来敬礼,一个上午的课目又迎来了终结。 “好饿。”安秋摸了摸肚子, 又眯着眼睛抱怨道——今天早上她睡过头了,所以没时间吃白间给她准备的早餐,现在是饥饿辘辘的状态——而白间见状又无奈地笑着叹了口气:“嘛,现在也中午了, 我们去吃饭吧?” “嗯……”安秋揉了揉眼睛,又跟上白间的脚步,再打了个呵欠——因为期末考已经结束了,所以她也特地增加兼职的时间,最近兼职和学校两边跑,她是有点累了。 而就在白间拉着安秋往食堂的方向走时, 一个身影又猝不及防地映入白间的眼帘, 她眨巴着眼睛往那默默等在走廊尽头的少年看去, 又了解地笑弯了眼睛。 “安秋~爆豪前辈又来找你啦。” 白间止住脚步,又扯了扯自己身旁那还是有点没缓过神来的少女。 “……欸。”安秋扯了扯围巾,又顺着白间的指示往楼梯处看去,又注意到爆豪那颗标志性的米白色榴莲头,正值冬季,今天就是爆豪也给自己添了一条围巾,此刻他垂着头刷着手机,也还没发现安秋和白间的出现。 “去吧去吧。”白间推了推安秋的后背,又示意她上前和爆豪汇合。 “但你午饭……” “我找知朱她们也是一样的啊。” “好吧。”安秋最后搂了一下白间的肩膀,又小跑着往爆豪的方向走去。 …… “爆豪。”安秋远远地叫住他,而那边正在刷手机的爆豪看见她的到来,又蹙眉啧了一声,龇牙咧嘴的:“太慢了。” “……你来得太突然了,杏树本来打算和我吃午饭的。”安秋拧起眉头,又跟在爆豪的身后,语气微斥。而爆豪瞪了眼安秋,又自顾自地往食堂的方向走去,好一会儿才凶巴巴地怼:“不是你自己说要和我吃午饭的?” “……我说的是下周。”安秋闷闷地回答。 “……哈?”爆豪在脑海里仔细回想了片刻,又却是有了这样的印象——还真是,怪不得今天起来她也没在今天的短讯里说自己想吃的东西。 毕竟平常他们要约好了一起吃晚饭,LINE里基本都是这个情况的: [anqiu:我想吃牛肉盖饭。] [anqiu:牛肉盖饭。] [anqiu:牛肉。] [anqiu:盖饭。] [anqiu:一定要吃。] [anqiu:我饿了。] [anqiu:我想吃牛肉盖饭。] [anqiu给你发送一张图片。] [anqiu输入中……] [bakugo:……你给我他妈闭嘴。] ——然后翌日他就不得不带她吃牛肉盖饭了。 回想到此,爆豪脸上的平静又稍微挂不住了。 ——明明她约的是下周,结果他却自己跑来了,这看起来岂不是他很想见到她似的?看起来多没面子啊!而她现在还是眼巴巴地跟上来了,这看起来完全就像是在迎合他一般,啧……想到这里,爆豪又心情郁闷又烦躁地开口了:“那你回去找白毛头!反正我也不是…喂该死的你在做什么?!” 爆豪话还没说完,又忽而感觉少女突然黏了上来,她一双手动作自然地挽住自己的手臂,又毫无保留地把身子贴近了他,眼神慵懒地把自己挂在他身上,看起来就像是在撒娇一般。 爆豪心脏骤停,被她突如其来主动亲近的动作给吓了一跳,首次在穿着校服的状态下与她亲近,反应过来后又心跳加快,着急紧张得红了一脸。 “我冷了啊,你的身体太暖了,就分我一些吧……”安秋说着又格外镇定地把他抱紧了一些。 而爆豪望着她像猫咪般用着可爱慵懒的声音撒娇,刚才心中的郁闷又忘记了,只知道用眼尾余光确认附近有否路过的老师或是学生——毕竟这种穿着校服的亲密行为,在雄英这种高等学校来说,俨然是违反校规的。 “……四周没人呢。”安秋也是看穿了爆豪的担忧,就用个满不在乎又任性的语气说着——自打发现了爆豪身体那个温暖的体温,她就总是像这样毫不犹豫地靠上来,都让爆豪开始怀疑自己在她眼中到底是暖炉还是男朋友了。 托她毫不要脸的福,每次他都被她吓个半死的。 “别粘着我!你还要不要吃饭了!”这样抱着他他还敢大摇大摆地走到食堂去吗?! “要,顺带一提今天是吃焗烤饭的心情呢。”却没想到这边的她毫不要脸的,还十分任性的伸手抓住爆豪的手心取暖。 “……那就放开我!你个垃圾!”爆豪又急又恼地推她的脸,动作却始终没敢用上多大的力度,和从前不一样,就怕弄伤了她。 “不放,这就是你在冬天的作用啊。” “我是给你暖手用的吗?!那夏天呢?哈啊?”听着安秋理所当然的口吻,爆豪气得mmp,差不多要在手心并发出爆炸的火星了。 “……唔。”那边的安秋听见爆豪这个问题,似是在脑海里认真地思考了爆豪对她在夏天的作用,她幻想了下他穿着汗衫大汗淋漓的样子,又拧起了眉头,一字一顿艰难地开口:“……夏天,太热了,甩了你。” … … 爆豪的脸一阵红一阵绿,终于是从手心开始了爆炸:“……去死吧你!” …… 夫妻两人因为爆豪的作用而在走廊上家暴,所以当1-A众和2-A众从食堂处看见那头上肿了个包的安秋,以及那被逼着替安秋买饭赎罪的爆豪时,午饭的时间已经进行了一半。 “爆豪,请用你自己的钱给我加购一颗温泉鸡蛋。” “……你这个垃圾女人,加就加,吃死你!” “…嚼嚼,不错,好吃。” “去死!”爆豪想开炸,但望着她一脸乖巧地吃着午餐的样子,不知为何又气呼呼地把开炸的冲动噎了回去。 …… 回归2-A的饭桌。 “没想到爆豪君会突然和学妹交往,真是吓死我了。”丽日目瞪口呆地望着那边虽在吵架但却没打架的一对跨年级情侣,虽然这周不是第一次看着他们同时出现了,但这会儿不论看多少遍还是不习惯啊。 “丽日桑,爆豪君和别人交往了有这么奇怪吗?本来雄英也没禁止学生谈恋爱,这种和别人交往的经验,也是对与人相处有所帮助的,说到底我们是目标英雄……”饭田舞动着自己的机械手臂,一板一眼地解释,但话还没说完,就被刚好吃完的蛙吹打断了:“因为对方是爆豪啊。” “对,因为是爆豪。”上鸣撅了噘嘴,眼神幽怨:“我们谁会猜到会在这事上被性格恶劣的人超了前?跟你说,绿谷,轰,虽然你们在体育祭上赢了爆豪,但还是逊惨了!逊惨了啊!” 峰田:“我要杀了爆豪我要杀了爆豪我要杀了爆豪我要杀了爆豪我要杀了爆豪……” “但说回来,那边的情侣看起来虽然很另类,但还是很闪啊!”戴着一只手套的叶隐高高兴兴地举起手来,又伸手用手肘撞了撞旁边的芦户:“你说对不对?” “对,没想到爆豪还能对别人这么宠的一面!作为发小的绿谷,你对这个有什么看法?”芦户说得眉飞色舞,又伸手做了个麦克风的手势,再把隐形麦克风举到绿谷的嘴边。 “啊…这个……”绿谷接过不存在的麦克风,又把视线投向远方那对新鲜情侣,望着爆豪那副被逼着吃下安秋不爱吃的配料的样子,又用了个成佛的表情发表感想:“就觉得世界什么都有可能发生,plus ultra……” ——这不是他的咔酱了,咔酱怎么可能跟别人相处连续半小时没动粗的? 切岛:“哈哈哈这个plus ultra的时机!一点都不男子汉啊!绿谷我跟你说……” 2-A一众小天使七嘴八舌地议论着,而那和爆豪的恋爱话题绝缘的轰捧着自己手中的荞麦面碗,望着爆豪和安秋成功交往那琴瑟和谐鹣鲽情深比翼齐飞(并没有)的情景,脑海里又回想起了自己家的小白间。 之前他想告白,却被事情给打断了。 轰垂眸望着自己最爱吃的荞麦面套餐,只觉食之无味——到底爆豪是怎么成功的?他应该也得加快进程了,但到底要怎么对白间传递自己的想法,他也是一头雾水的。 这可真是要落后于爆豪了啊。 ——而就在轰垂眸郁闷消沉的时候,丽日活泼兴奋的声音又忽而从他的身边传来:“欸,轰桑难道是在想如何跟白间酱告白的事情吗?没关系,雄英两年一度的圣夜祭要来了!到时候学校会举办冬季舞会,可是个告白的好时机哟!” 此言一出,2-A的饭桌蓦地陷入了沉默。 而轰仰头看去,又发现一张十人饭桌上,除了他以外的九个好同学一个个都用好奇的眼神望着他。 轰心脏骤停,感觉自己的小心思都在猝不及防的情况下暴露了的他诚惶诚恐,张了张嘴,表情懵逼:“呃?” 2-A:哦?? “……哎呀,御茶子你这么突然,都吓到轰了。”在全班还在眨巴着眼睛观察的时候,蛙吹又率先开口了,她把指尖放在自己唇边,又眨巴圆滚滚的大眼睛语气理所当然地:“轰怕是不知道全班都知道他喜欢小白间的事情啊。” “是这样啊?哎呀,抱歉抱歉~”丽日俏皮地吐舌,又摸着后脑勺大大方方地道歉。 “????”轰一脸懵逼,似是花了好长的一段时间去观察大家——才发现大家对于刚才丽日说的话,没有半点感冒和惊讶,有的只是对他的担忧。 原来全世界都知道了吗??? “全世界都知道了哟。”丽日表情正色。 轰眼神死,又放下了手上的荞麦面碗,再使用个性把自己给逐渐冻了起来。 “圣夜祭…是什么时候?” 他满脸都是血地问道。 …… 一脸血地从丽日和班中得知雄英这个大型活动的举办时机,并且发现几乎全部人都得参加之后,轰也下定决心要在那天把白间邀请为舞伴,顺便告白。 那邀请她成为舞伴的时机到底是什么时候呢?从食堂离开后,轰又蓦地陷入了沉思,要是特地把这个舞会的资讯发给她的话,或许意图是太过明显了,但假若晚了一步,她班上肯定也是会有人邀请她的——毕竟雄英这所学校,可是男多女少的地方啊。 而就在轰琢磨着开启话题的时机时,上帝又为他开了一扇窗。 ——居然让他在圣夜祭舞会的海报前看见了孤身一人的白间。 轰心脏骤停,肾上腺素在瞬间急促上升——但即使如此,这还是他唯一绝妙的时机,这样想来——他又压抑着自己在这瞬间把自己烧成火人的冲动,而是快步走到白间的身旁,再唤了她的名字:“白间?” ——叫住她,邀请她,邀请她,然后舞会那天告白! 所以首先是要叫住她!轰在心中这样盘算着。 “欸,小焦冻?你怎么在这里?”白间注意到轰的到来,也是吓了一跳——表情虽然高兴,却没有平常的情绪高涨与活泼。 而本打算踏入第二步“邀请她”的轰也敏感地察觉到了白间的奇怪,并无一鼓作气把邀请的话说出口,他张口又换了台词:“……怎么了?” 而白间听见轰这么一问,表情瞬间变得悲壮起来,她伸手捂住自己的脸蛋,又一脸痛苦地颤抖着把指尖指向了报告版上方。 是想让他看圣夜祭的海报吗?轰眨巴眼睛,又顺着白间的指尖看去,结果视线……却落在一张补考通知的公告上。 白间杏树自然也是榜上有名。 轰哦了一声,又顺着那为数不多的补考名单往下看,接着,又在名单的最后,看见一行不怎么起眼的细字:[补考不及格者,将必须出席学校冬季补课,期间禁止出席一切校内冬季活动。] ……轰世界瞬间暗了下来。 而白间也在地上失意体前屈:“果然期末考之前去事务所的次数太多了而且停学也对事情有影响虽然考过了英雄执照但我真的能从这所学校毕业吗……” 而轰用怜悯的眼神望着她,刚才舞会邀请什么的全都成了狗屁,告白计划夭折在摇篮当中,轰又颓然开口:“白间,我来教你学习吧。” 怎么告个白还这么难呢。 …… … 而就在轰陷入世界末日一般的哀伤时,隔壁的爆豪情侣。 爆豪:“喂,垃圾,你给我他妈去舞会。” 安秋:“太麻烦了,不去。” 爆豪:“……” …… ××× 章节目录 第87章 Day 21 ××× …… 一周后。 望着白间哭唧唧地跪在补考通知公告前的可怜样子, 轰想说出口的说话也不得已硬生生咽下去了——从一起去跳舞变成一起去学习的神操作传到2-A众人耳中,望着轰可怜的样子, 大家也不得不为轰办起了点蜡大会。 切岛:“或许你们之间就是存在着神秘的助力吧。” 丽日:“别这样说!轰桑,这是我的幸运物, 希望小白间这周补考成绩出来后能过呢。” 蛙吹:“这是我的晴天娃娃。” 绿谷:“轰君…我也不知道能不能帮上忙,但这是妈妈给我缝制的御守。” 上鸣:“这是我的幸运内裤……” 耳郎:“给我收起来!别把这种东西带到学校!” 饭田:“……据说, 抚摸宿舍附近的校长雕像考试能过,必须去摸!加油!” 爆豪:“……你活该啊半边混蛋哈哈哈!” 轰:“……” 2-A众:“……爆豪闭嘴!” 结果,就在轰一脸懵地收下大家各种各样诡异的幸运物和祝福之后, 上天又为恋爱路上破折多的轰小朋友开了一扇窗。 白间的补考过啦! 2-A:噢耶太好啦!!!! 白间:……怎么我听见了奇怪的欢呼声? 轰:你没有,那都是错觉。 而白间眯起眼睛,决定听从轰说的“错觉论”, 又把视线放回公告板上那个及格名单上——她补考及格,也实在是松一大口气了,不然整个寒假都得回校补课,她也是不可能回到事务所帮忙了。 ……说不定还会被安德瓦痛扁一顿, 那是怎么想怎么恐怖。 “小焦冻,这次你愿意帮忙真是太好了,没有你我肯定是要被安德瓦先生捏死的呜呜呜……”想到这里,白间又一脸血地望向那形同救世主一般的轰焦冻,泪眼汪汪:“今夜我要请你吃饭的!你想吃什……” “不,比起吃饭, 其实我有一件事想拜托你。”轰稍微抬手拒绝了白间的吃饭邀请。他偏了偏脑袋, 遮住后方正在偷窥的2-A众的视线, 又居高临下地望着那个可怜兮兮的少女,眼神透着一丝紧张。 “怎么了?”白间止住了口,又眨巴圆滚滚的大眼睛,一脸人畜无害地望着面前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红白少年。 “唔……”轰望着白间,一双青灰异色瞳倒映着白间那副率真的脸庞,看她一脸等待着自己的样子,他又艰难地开了口:“……想邀请你当我的舞伴,在冬季舞会上。” 轰的嗓音低沉沙哑,语气很轻很轻,就像是在跟白间讲秘密一般不敢声张。 而至于听见轰的邀请的白间,又在刹那间愣住了——舞伴?冬季舞会?心里浮起一丝疑惑的她又顺着轰的视线望向报告版上那张冬季活动海报,说的是这个吗? “可以是可以……”白间偏了偏脑袋,脑海里又幻想起了自己穿着礼服和轰跳舞的样子——不,说起来,她并不会跳舞啊?不过,看起来是很开心的样子……虽然她本来也想过自己参加舞会的样子,却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得到轰的邀请…… “有什么顾虑吗?”轰望着她,看她扭扭捏捏的样子,又担忧地问道。 “不,没有!只是能得到你的邀请,我觉得有些意外呢!”白间的脸逐渐涨红,又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还以为你会邀请长得更好看些的女孩子,或是邀请你班上的同学什么的,却没想到,你会邀请……” “除了你以外,我不想和别人去。”轰听着白间的话,脑海里又随即幻想起了自己和别人出席舞会的景象——不,他根本没想到自己能和谁去那种场合,要不是因为白间,他肯定也是懒得参加这种活动的吧。 想到这里,他也非常直白地说了。 却没想到,轰这句无心而直白的话语,居然给白间来了会心一击,她对上轰那认真的视线,脸就在瞬间唰地红了,一颗小心脏不受控地快速跳个不停,叫她感觉气氛局促害羞不已。 ……该说是天然呆还是什么,小焦冻说的话真是太犯规了! “白间?”轰偏了偏脑袋,望着白间那一副着急的样子,又用关切的眼神望着她——而他那低沉好听的嗓音拂过她耳际,又叫她无可避免地紧张了起来。 “没没没事!”被他突然靠近,白间吓得心里咯噔一跳,脸又上升了好几个温度:“总而言之我会去的,谢谢小焦冻的邀请呢!我还有事,先走了!!” 白间这样说着,又捂着脸落荒而逃。 “白间!”轰伸手想要抓住她,却还是她那边的逃跑功力要更胜一筹,他摸了个空,又只能望着那个娇小的少女逐渐消失在廊道镜头。 而紧张的白间也是无法听见轰的呼唤,只知道捂着自己潮红的脸颊在心中瞎紧张了起来——能和喜欢的人一起去舞会,真是太可怕了! …… 1-A宿舍。 “所以你就答应了吗?”到了安秋的房间,把刚才的事发经过毫无保留地告诉安秋,白间又莫名紧张地在安秋的床上打滚。 “对啊啊啊啊。”白间捂着脸颊,耳根发烫。 “平常他不是都会邀请你外出吗,你这次怎么就特别紧张的?”安秋挑起眉头,口中咬着鱿鱼丝,一脸平静淡定地问道。 “因为小焦冻说了,除了我以外不想跟别人去啊!”白间抱住安秋的枕头,回想起当时的情景,她一张可爱的脸腾地红到了耳根,心跳不已:“你说,安秋,小焦冻有机会是喜喜喜喜欢我吗?不不不还是别说了,这样怪自作多情的……” 安秋:“……是啊,不知道呢。”只有你不知道。 “真让人在意啊……”白间在床上翻了个身,又把脑袋埋进床褥之中,而在旁边一直使用上帝视觉居高临下地旁观着这一对早该填下结婚届的少年少女的安秋,又格外淡定地开始啃起了鱿鱼丝。 反正她觉得轰前辈的告白还是不可能成功。 看他那个磨磨蹭蹭的性格,大概是毕业也无法成功把白间圈养起来的吧? 她伸了个懒腰,正打算把白间从自己的床铺上踢下来进行午睡,却又忽而被白间滑腻腻的手给抓住了:“呐,安秋,帮我个忙嘛!” 安秋美目一凝,正打算爬到床上的动作凝住,又垂眸望着那个躺在自己床上的小白间—— “什么?” “跟我一起出去挑礼服嘛!和我一起去舞会!” “……”安秋垂眸望着白间,在她低垂着的长长的睫毛下,那乌黑的眼眸倒映着白间脸上天真的笑容。然后,她又想起了自己曾拒绝的爆豪的邀请——说是舞会太过麻烦,所以她不想去什么的。 “舞会什么的,真的有这么吸引吗?”安秋垂眸望着白间,又慢吞吞地爬到床上,再把整个人压在白间的身上,感觉舒服的眯起了眼睛。 “好沉……呜,快离开快离开!”白间感觉阵亡地开始拍着安秋的屁股——而那一直趴在白间身上的咸鱼雷打不动,那乌黑的眼眸望着房间唯一的月历,脑海里又幻想起了自己和爆豪参加舞会的样子。 ……那看起来还真不怎么搭啊。 但他却是有点想自己参加的样子,她上次拒绝了他,他也是一脸有口不敢言的。 “……好吧,我就跟你一起去吧。”想到这里,安秋又眯着眼睛在白间身上翻了个身:“反正他也想我跟他一起去。” “噢耶!”白间举手欢呼。 “……只是,你们凡人世界的乐趣,我还真不懂啊。”末了,看着那欢腾的少女,安秋又淡淡地说道。 白间眯了眯眼睛:“……等等你是魔鬼吗。” …… 得到了安秋的陪同,信心百倍的白间也就笑嘻嘻地拉着安秋到商店街开始挑起了礼服起来——虽然,礼服的话其实雄英还是有能够外借的服装的,但毕竟是女孩子,到了这种日子,自然是对“自己拥有一件礼服”感到憧憬。 然后,在互相帮忙的情况下,两人也很快地挑选到了让自己满意的服装——辗转之间,在筹备和迎接寒假的欢快气氛下,一行人很快就迎来了舞会当天。 安秋和白间也换上了自己选择好的礼服:安秋买的是一套黑色单肩修腰连身裙,裙长只到大腿,裙摆处还带着一点鱼尾设计,看起来端庄漂亮;而白间的则是较可爱的设计,一件一字肩白色伞形礼服裙,搭配上稍微增高的白色粗跟鞋,途上口红,看起来也是比平常可爱了。 而按照舞会的传统和礼仪,男生是该到女生所在的宿舍把她迎接出去的——关于这一点,就是爆豪是那种不拘小节的人,也是因为希望快些看见安秋穿礼服的样子,而格外乖怂老实地走到了1-A的宿舍门前。 “哎呀!是爆豪前辈,来得真早,安秋貌似已经准备好了——就是还没打算出门,你就和平常一样到楼上把她揪出来吧。” 今天,开门的是知朱,她见了那老实地换上了男装礼服、变得衣冠楚楚的爆豪,也是稍微意外地花痴了一瞬,就抬手把他迎了进屋:“反正安秋一定因为冷而不想出门吧。” “啧,真是个垃圾。” 爆豪也是毫不意外地在脑海里浮现出安秋抱怨的样子——但她愿意参加舞会就已经很了不起了,他也懒得抱怨什么,就板着脸熟悉地往她所在的楼层走去。 就由他来把他揪出来吧。 …… 1-A宿舍,安秋房门外。 叩叩的敲门声响起,首先来应门的,却是那奴性满满的白毛头——她乖巧地把安秋的房门打开,看见是爆豪,又十分识相地让开了一个位置让爆豪进来。 而爆豪沉着脸,已经不知道自己是第几遍直接跑到安秋的房间来找人的他对她那个房间也是驾轻就熟了,他眼尖地发现到那个躺在床上用棉被裹着自己的安秋,又毫不犹豫地把她从被窝里像拎小鸡一般拎了出来。 “喂,垃圾,你就不能拿出点干劲来吗?” “好冷……我怎么可能离开宿舍。”安秋不愿意地和爆豪来了一阵棉被角力——但没拉扯多久,终究还是被爆豪把她的被子从手中一把抽走,安秋可怜兮兮地望着失去的保暖物,又只好趁乱过去抱住了白间取暖。 “……给我过来!”爆豪气得mmp,舞会还有两小时就要开始了,她却还在礼服裙下穿着运动长裤,就不怕他对她性|冷淡吗!他到底是在跟怎样的生物交往啊! “……你还有没有人性的?”安秋皱起了眉头,又不愿意放开白间。 “时间快到了你还没打算出门!滚,快给我脱裤子,准备好!”爆豪气得眼睛都成了白色倒三角形,二话不说就说起了特别直接而脏的话语,而这话被旁边的白间听了,又笑成了傻子。 “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什么笑!白毛头你也该死的来帮忙!” “你们两人都是魔鬼吗?!” 被爆豪老妈子追着跑,安秋最终终于是在逼于无奈的情况下把那用作冬日保暖的运动裤给脱了下来——而且还是气呼呼地在爆豪面前脱的,爆豪又羞又气,差点就要和面前的垃圾女人大打出手起来了。 白间:“这一对情侣真的没问题吗……” 待安秋把多余的保暖外套和运动裤脱下来了,她本来的裙装终于是毫无保留地展露于爆豪的眼前,爆豪盯着她那身剪裁得体、端庄优雅的礼服,可是将安秋的神秘与古典美给恰到好处地展现了出来——不得不提,这女人还真是他暂时见过最漂亮的。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一定是觉得……要是没看见她刚才在这套礼服上套上的运动服就好了吧。”白间怜悯地拍了拍爆豪的肩膀,而后者表情炸了一瞬,又无奈地泄气。 败了,全世界都败在这个奇葩女身上了。 “垃圾女人。”爆豪能做的就只有心情不爽地抱怨。 “我要穿回去了。”不脱被揍,脱下来还被责备的安秋作势就要把手伸向旁边的体育服——殊不知,爆豪比安秋的反应速度更快,他二话不说地把那件该死的体育服揪了起来,用了一秒的速度就把衣服立刻烧成灰烬。 安秋:“……QAQ!” 白间:“……默哀。” 爆豪抽了抽嘴角,大冬天的还没开始舞会他就被这个女人折腾得出了一身汗水,也幸亏他能在毫无准备动作之下使用爆炸的个性——但算了,他也差不多习惯了。 这样一想,爆豪又二话不说地把安秋的手臂揪起,逼着她一屁股坐在书桌面前,再把她的脸矫向那面小镜子上。 “怎么了?”安秋蹙眉哀怨地瞪了爆豪一眼。 “……给你弄发型,垃圾,难道你打算披头散发地去吗?!”爆豪气得mmp,又瞪向白毛头:“把发卡橡皮筋之类的东西拿来!” “啊啊是的!”白间沦为爆豪手下,又毕恭毕敬地将自己的东西奉献给他。 而爆豪瞬间开启全能模式,又把白间递来的发卡叼在口中,二话不说的就伸手将安秋背后一大把漆黑长发给抓了起来,再动作格外娴熟地给她左右分界,开始编起头发来。 “爆豪前辈!你…太厉害了啊!”白间表情写满了崇拜,又目瞪口呆地望着那逐渐在爆豪手上开出花来的安秋的发型。 “笨蛋!这点事情随便看个片子学学就会了好吗!?”爆豪毫不留情地怼道,而白间偏了偏头,又无奈地搭话:“这是不可能的吧……” “杏树,爆豪他会的事情可多了,特别恶心的。”那边的安秋幽幽地插话一句,而这句话传到爆豪耳中,又把他气得不要不要的:“还不是你这个女人什么都不会!” “不会弄发型什么的也很平常吧……”安秋耸耸肩,又支着下巴任由爆豪给自己编头发:“对了,既然你来了就顺道给杏树也弄一个好看的发型嘛——” “哈啊?!还把我当成工人不成?!”爆豪歪了歪嘴角,又恶狠狠地瞪向那在后方看热闹的白间,正打算对这对麻烦少女展开破口大骂,却还是在看见白间那和平常无异、甚至还有一丝凌乱的白毛头给硬生生堵了回去。 爆豪瞬间气得不要不要的,难道她也打算顶着鸡窝头到舞会吗?这两个女孩子还是不是女人?气死他了:“……弄,都他妈给你们两人弄!烦死了!” 白间:看着这样的爆豪前辈,总有一种莫名的治愈感呢…… 安秋:……对吧,他很好糊弄的。 …… ××× 章节目录 第88章 Day 22 ××× …… 1-A宿舍栋外。 在爆豪仿若神明一般降临, 并且为少女两人矫正好了造型后,那约定要来宿舍接白间到舞会场地的轰也姗姗到来了。 爆豪牵着安秋出现, 而轰也毫不意外地看见那跟在爆豪夫妇身后的白间——只见她穿着白色可爱风的礼服裙,平常总是随意地披散着的蓬松短发, 今天居然被编成了可爱优雅的麻花辫,爆豪在她耳侧旁边别了花朵形状的发卡, 就让为她整个形象给提升了过来。 “……小焦冻,你来啦!”那边的白间对上轰的视线,被爆豪一双妙手处理过造型的她现在也是感觉心情美美的, 也就一蹦一跳地走到轰的身旁,又笑嘻嘻地开口:“你觉得我好看吗?都是爆豪前辈刚才给我弄的,安秋的发型也是爆豪前辈弄的哦!” “别说了, 恶心死了你这个垃圾白毛头!”爆豪在旁边吼了回去,而白间听了,也毫不在意,只是嘻嘻傻笑——大抵是因为自己有了个新形象而高兴不已。 而感觉自己错过了什么的轰望了眼那杀气腾腾的爆豪, 又伸手轻轻搂住了白间的肩膀——示意她别在和暴躁的爆豪吵架了,又垂眸打量了她。 接着,又温吞地把欠她的回复奉上:“很漂亮。” 而此话一出,刚才那还在打量着爆豪情侣的白间心头一颤,又脸红着望向轰的方向,对他展露了一个高兴俏皮的笑容:“你觉得漂亮那就好啦, 毕竟我今天是要当你的舞伴的嘛!” “嗯。”轰被她这么一说, 就有些不好意思地、闷闷地点着头移开视线:“……走吧。” 毕竟今天可是重要的日子啊。 …… 雄英的冬季舞会正式开始, 举办场地也在校舍最大的厅房当中——由雄英食堂的职业美食英雄制作的精致派对小食早已摆放整齐地放在桌子之上,舞池上随时投射着不同颜色的光束,厅房播放着特意编整过的圣诞歌曲,同学们望着那被绑起来禁言的麦克老师,又悠然自得地开始了他们的圣诞犒劳舞会。 “哇,这里好多人哦,小焦冻去年有参加过这样的聚会吗?” “……并没有,因为这是两年一度的。”轰抬头望着那在厅房角落那有五米高的圣诞树,上头闪烁着五光十色的圣诞灯饰,遥远看去,简直美不胜收。 丽日讲的没错,今天确实是气氛很好的日子。 轰让白间挽着自己的手臂,他放下手中的香槟酒,望着窗外那伴着微风吹拂、纷纷扬扬,就像棉絮一般的鹅绒雪,又不自觉地静下心来。 今天一定要对白间告白成功的。 …… “呐,小焦冻,据说校长老师要带领大家跳第一支舞呢,我们去看吧!”而就在轰一个人思考着告白时机的时候,第一次参加舞会的白间也被现场的热闹气氛给渲染到了,一张小脸兴奋得红扑扑的,又邀请着轰和自己一同走到舞池那边。 “好。”轰微笑着点头,薄唇紧紧地抿成好看的弧度,他一双青灰异色瞳倒映着白间那张率真可爱的小脸,又顺着她的意思同她一起走到了舞池附近。 随着第一首舞曲奏起,老师们翩翩起舞,而当中懂得社交舞的学生,也是随之跳了起来——一对对穿着礼服的学生在美好的环境下起舞,气氛好得不像话。 “呐,只是简单的舞步的话,鲨裕子昨天也教我了哦,小焦冻想和大家一起跳舞吗?”兴许是被周遭的气氛感染到了,就是本来对自己舞步毫不自信的白间,也是揪了揪轰的衣袖,小心翼翼地问道。 “舞步的话我不怎么擅长……”轰看着白间,语气耿直愧疚:“假若你不介意的话,我是打算和你两个人待在舞池旁边的。” 白间愣了愣,听着轰以稍微内疚的语气说着这么可爱的话,她那交握在身后的手又稍微紧了紧,就小心翼翼地垂下了脑袋,小声地答:“嗯,如果小焦冻可以的话,我当然是没关系。” “可以吗?”轰看着她,这毕竟也是她第一次参加舞会。 “嗯!本来我对跳舞也完全不擅长呢——舞也是为了能和你跳舞才特地去学的。”白间回答得非常直白,能不跳舞她才是高兴呢。 “……那,果然还是去跳舞吧?”但听见白间这么回答,轰又有些着急了,他二话不说地抓起白间的手腕,眼神尽是紧张——他可不能让她的努力白费呢。 “不不不,我们两人就聊聊天吧,那样更轻松呢!”白间忙地摇头。 “……嗯,那好吧。”轰垂眸瞥了眼白间,又逼使自己冷静下来——毕竟他也感觉自己是有些精神紧张了,不冷静下来,他待会或许还会说错话呢。 想到这里,他又伸手稍微撩起那些遮挡在自己眼前的刘海,一双青灰异色瞳凝看着旁边的白间,看她还乖巧地待在自己身边,又不着痕迹地舒了口气。 到底什么时候跟她说好呢?听班上的女生说,圣夜祭中途有一个会场关灯、圣诞树亮灯的仪式,到时候这里的环境是最为漂亮的——他就等那个时候跟白间说吧。 这样想着,轰又漫不经心地跟白间聊起天来——毕竟两人最近的见面时间又减少了,白间一有空就往父亲的事务所跑,她乐于参加那些英雄活动,他也不好打扰她。 而她能被自己父亲认可,轰也是对此感到万分高兴的。 …… “……然后呢,秘书先生就说了,安德瓦先生那个性子该是到菲律宾当英雄的,毕竟他的性格太急躁了。”白间笑嘻嘻地说着,又装起安德瓦骂人时那个严肃的样子起来,好一会儿,又来了个个人总结:“但其实在我眼中,安德瓦先生可是十分温柔的了。” “……那是因为你总是能够发掘到他温柔的地方。”轰靠在宴会厅的墙边,又半垂着眸回想着那从他小时候起就总在毫不留情地锻炼着他的父亲,对白间的话不置可否:“那是你的温柔罢了,就像我和我的哥哥姐姐,也总是不理解老爸的事情。” “会吗?但总感觉,小焦冻已经逐渐找到和安德瓦先生相处的方式了呢。”白间偏头微笑,又不自禁地想起,上一遍安德瓦跟她提及轰时嘴角捎带的一丝笑容:“只要家人自己互相珍惜对方,总有一天心是能够再次走到一起的。” “……嗯。”轰对这个比较认同,也就笑着点了点头:“听你这么说,感觉事情就能办到了。” “不不,我哪有这么厉害?”白间瞪圆眼睛,又忙地摇头摆手否认——而轰只是笑着看她,又伸手拍了拍她的脑袋:“你一直都很厉害的。” “唔……”白间一双赤红的眼眸用疑惑的眼神看着轰,而后者盯着她看,又忍俊不禁地笑弯了眼睛——轰甚少这么笑,但今夜,或许是会场那欢乐的气氛使然,他对着任何人也是放松了一些——对着白间,就更是肆无忌惮了。 “……呜。”白间被轰开怀的笑容惊艳到,又别扭地红起了脸颊,小声嘟哝:“这样的笑容是犯规的。” “是吗。”轰也没有收敛的意思。 …… 舞会还在时刻进行着。 待进行了约莫一小时以上,接近跨夜时分,麦克老师又终于被松绑了——他夺去大会的麦克风风风火火都奔到台上,又用着标志性的噪音宣布起了晚会的进程。 [许久不见了——学生们,你们知道接下来是什么环节吗?没错,会场终于要关灯了!一分钟的倒数之后,圣诞树就会全面亮灯哟!麦克老师在此预祝大家圣诞节快乐……唔唔唔!]话还没说完,他的噪音个性就被厌烦嘈杂场面的相泽消太用个性给熄了。 [……相泽你在哪里,给我站出来!] “你烦死了。”相泽在远处狠狠地说道。 而另一边厢,本来正在尽情玩耍的学生们也在听见麦克老师的话后逐渐安静了下来,又往圣诞树的附近靠拢过去——以期望见证巨型圣诞树的亮灯仪式。 这一点,自然是连轰也不例外。本来就有些打算的他也逐渐敛起笑容,又示意白间随他到一个靠近圣诞树的方向走去。 “……嗯?到那边看圣诞树吗?”发现会场的灯正在逐渐变得黯淡,白间又眨巴眼睛好奇地询问。 “对。”轰看着越来越多人往圣诞树的方向靠拢了,心里又泛起一丝紧张,情急之下,也就伸手牵起白间的手,并拉着她趁着关灯的时候逐渐往圣诞树的方向走去。 “欸等等小焦冻!”白间红了一脸。 [要开始倒数了哟!虽然老师无法使用噪音个性,这种程度的声音还是能发出来的——!]麦克一脸嚣张地站在台上,又拎着麦克风开始倒数:[59…58…57……] “再往那边走近一些吧。”轰小声跟白间说着,又拉近了她,再在漆黑的环境当中护着她免被其他人撞着了。 “……为什么一定要到圣诞树下看呢?”穿着小高跟的白间走路不怎么方便,感受着轰左手处传来的温热体温,她又随之紧张了起来。 为什么呢,总感觉小焦冻也在紧张。 ——他到底在紧张什么? [40…39…38……] 而感觉到白间稍微有些不愿意往人群处靠拢了,轰心里紧张,也就只好闷闷地开口:“我班上的同学说,在圣诞树下作的约定,能直到永远。” “约定?”白间偏了偏脑袋,又小心翼翼地跟上:“小焦冻打算和我约定什么吗?” [29…28…27……] “……唔,麦克老师太吵了。”轰蹙起眉头,他越是往圣诞树的方向走去,麦克老师那天生大嗓子就吵得他无法思考的,所以在这个情况下,他跟白间说的话也是直来直去的:“嗯,是有点事情想跟你说。” “欸?”似是察觉到轰与平日的不同,白间眨巴眼睛,迎上轰的眼眸细细瞧着,维持着那和他拉着手的状态,害羞得脸红得似要滴出血来:“跟我说?” [6…5…4……] “对。”轰轻轻点头,又好不容易带着白间到了圣诞树的下方,身形修长挺拔的轰抬眸望了眼那五米高的巨型圣诞树,又伸手摸了摸头发,来掩饰心中的紧张—— “小焦冻?”白间轻轻唤他。 [3…2…1…0…亮灯啦!] 只听见啪的一声,就在轰完全转过身来、面对着白间的时候,他身后的圣诞树灯饰又在那个瞬间全点亮了,色彩绚烂的圣诞灯饰在圣诞树上闪烁不停的,又为轰披上了一层耀眼的光芒。 光芒乍现,那美丽的景色叫白间不自禁地眯起了眼睛,好一会儿才适应过来。 而待白间回过神来,又小心翼翼地把视线投向轰,只觉四周同学们欢呼的声音都无法在此刻入她的耳,白间现在一心一意的,都用在看着轰焦冻身上。 两人专注地凝视着对方,又感觉自己紧张的心跳声,均匀的呼吸声,在这嘈杂热闹的气氛下,异常清晰。 “……小焦冻,你要说的话是?” “我就直说了,”面对着白间率真的视线,早已决定好要告白的轰又在此刻感受到了莫大的紧张感,他的声音稍微颤抖着——也是待周遭圣诞的乐曲演奏起来,他才逐渐缓和了自己的紧张感。 轰半垂着眼眸,又用低沉的嗓音把那藏在心底许久的心意直白地倾诉而出:“我喜欢你,白间。” “你能和我交往吗?” 白间心脏骤停,面颊上又蓦然涌上两片红潮,那红润从她颊边一直蔓延到她的眼角眉梢——又将她烧得整个人似要冒出火来。 ——小焦冻……喜欢她吗? 那是何等让她高兴的事情啊。 …… “小焦冻,我……”白间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轰,心中喜悦的情绪凝结在她的喉咙处,叫她无法轻易将自己的答复倾诉而出,而就在她打算踏前一步,对轰尽力表达自己的心意时,一十几人的吼声又忽而从白间身后传来—— “白间/杏树酱,生日快乐——!!!” 白间愣了愣,正要回头看去,又看见她在1-A的众同学居然就捧着蛋糕忽而出现在她的身后,而未等白间反应过来,有些人又放了花炮,待震耳欲聋的砰砰声在白间身边响起后,漫天的彩色纸带又从白间的头顶上缓缓飘落。 白间一脸懵,而她张了张口,未等她回答轰的问题,她面前的一众好同学又开始为了她而唱起生日歌来: “Happy Birthday to you~ Happy Birthday to you~ Happy Birthday to 白间/杏树酱~ Happy Birthday to you!” 歌曲到了最后,领头捧着一个蛋糕的知朱又笑嘻嘻地过去抱住了白间,又蹭了蹭她的脸颊:“……高兴不?感动不?当大家知道你的生日刚好在舞会的第二天,知道舞会上会有这个圣诞树倒数仪式,大家一起给你准备惊喜的!” 白间懵了,也不知道该怎么应对这个场面,只得使用仅剩下的智商回答:“惊喜…高兴的……” “轰前辈,不好意思我们暂时把杏树借走咯!”知朱还俏皮地跟轰眨巴眼睛,望着那个不知道为什么石化在圣诞树下的轰,又高高兴兴地把白间从轰身边拉走:“蛋糕还是我们做的呢,我们知道你生日的时候可是吓到了,没想到会在今天啊!” “……”而轰远远望着那个同样一脸懵逼、被逐渐远离他的白间,那颗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来告白的心,又在此刻石化风干碎成渣渣——随风飘散了。 她居然在今天生日,而他不知道。 这么整蛊他的吗? …… 在被班上的孩子们合起来拉走之后,白间又只得顺势跟大家庆祝了自己的生日——说起来,要说自己不高兴是不可能的,毕竟从小到大她就没试过遇上这么多的人跟她庆祝生日,以前她可是没什么朋友那种人,所以当看见班上的大家为她悄咪咪地准备了生日惊喜,她的心情是感动得要哭了。 就是……轰那边要不知道怎么办了。 白间悄悄地回头看去,又毫不意外地看见那就一个人站在角落处把自己冻成冰雕的轰焦冻,心头泛起一丝心疼,正要过去邀请他,又被班上的孩子给拉了回来:“跟你说,杏树,这蛋糕椋子木居然是有份儿做的,可怕吧?!” “啊,不会,大家给我做的我都喜欢的。”白间腼腆地笑着,接着,听着鲨裕子说起做蛋糕时的趣事,又开怀地笑了起来。 …… 另一边厢,宴会厅二楼的栏杆旁边。 爆豪夫妇的所在地。 站在爆豪旁边,安秋又支着下巴居高临下地望着那逐渐冻成雕像的轰,又一脸淡定地瞥向隔壁笑得快要原地爆炸的爆豪,再无奈地感叹:“我就觉得轰前辈不可能成功告白。” “哈哈哈哈哈哈哈半边混蛋那个表情!!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爆豪笑着捶墙跺脚的,而安秋瞪了眼自家男朋友,又嫌弃地摇了摇头:“你性格太恶劣了。” “……哦是吗?是谁在半边混蛋告白前把我揪来这个特等席的?”爆豪不服。 “我不是我没有。”安秋别过了头。 “……”爆豪望了眼隔壁的少女,看她也不搭理他,反而是维持着那担忧无奈的眼神看着那不成器的轰焦冻,心里又平白泛起一丝醋意:“喂,你可别……” “果然我还是得去帮忙一下轰前辈。”安秋话音刚落,还没等爆豪抓住自己,就二话不说地使用瞬间移动的个性把自己传送至轰的附近。 爆豪瞬间气成辣椒——垃圾半边混蛋!自己泡妞不成还要他的女朋友来救场吗! …… 回到宴会厅角落。 刚使用传送个性把自己送到轰面前的安秋眼神平静地望着那快要长成角落蘑菇的轰焦冻,也不顾他的反对,就伸手揪住了他的手臂:“轰前辈,我只能帮你到这了。” “哦。”轰这才发现安秋的出现,而他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再次反应过来,轰就直接闯入了1-A庆祝生日的同学圈之间,简单粗暴地到了白间的隔壁。 “哦!” “呃!” 轰和白间猝不及防地对上视线,又不约而同地惊呼出声。 “……轰前辈,之后不需要我的帮忙吧?”安秋交抱着手,又一屁股坐在宴会厅摆放着蛋糕的桌子上,随手给自己挖了一口蛋糕,嘴角缓缓拉开一个戏谑的弧度道。 轰反应过来,明白安秋的用意,方才心中的烦躁和郁闷又在瞬间一扫而空,轰扫了一眼那用懵逼眼神看着自己的1-A同学,又在众目睽睽的情况之下,把白间的手给牵了起来:“该把她还给我了。” “欸?”白间怔了怔,只感觉自己的身体被轰牵着,下意识地跑起,直接离开了1-A的圈子。 …… 也不知道在轰的拉扯下跑了多少路,本来穿着高跟鞋的白间开始觉得受不了了,又感觉精疲力尽地叫住了轰:“小焦冻!” “……跑到这差不多就够了吧。” 轰也在喘息着,为了不让任何人打扰他们两人,他刻意带着白间从会场当中走出来的。两人站在宴会厅的外头,望着那随风落下的鹅绒雪,担忧穿着一字肩的白间着凉了,轰又忙地把自己的西装外套脱了下来,再披在白间的肩头上。 “别着凉了。”他仔细地叮嘱,又看着白间,看她脸颊红红的,又想伸手为她捂热脸颊——但他一双手还没碰着她呢,白间就率先说话了:“等等小焦冻。” 轰的手凝在空中,又看着那娇小的少女。 “……刚才我就一直在思考怎么回复你了。”白间还在因为奔跑的动作而喘息着,她伸手抚着自己那起伏着的胸脯,又努力地把自己自己的思绪整理起来。 而看白间自己进入了正题,轰又无可避免地紧张了起来——他以为,他最少还得跟她旧话重提,那个天然的白间才回愿意给他个答复的。 她会给自己怎样的回复呢?轰整个人身子僵住,又下意识屏住了呼吸,只为等到白间的答案。 而良久,白间也终于是预备好了,她稍微转过身来,又对轰绽放出一个如花般灿烂的笑容: “交往之后,我就叫你焦冻君可以吗?” 她笑靥如花,在这冬夜里灿灿生辉。 而轰因她的回覆而惊讶得稍微瞪圆了眼睛,良久,一张俊脸又腾地红到了耳根——他稍微别过头,又伸手捂脸以掩饰自己的紧张,闷闷地呢喃出声: “……干脆把‘君’也去掉吧。” …… ××× 章节目录 第89章 Day 23 ××× …… 一周过去。 在短促的寒假内, 成功获得女朋友一枚的轰还有一件事想要做的——那就是给女朋友补上他未曾替她庆祝的十六岁生日。 为了这个,他甚至暗搓搓地找了班上的砂藤, 问了他女生会喜欢的蛋糕秘方——毕竟他记得,去年砂藤就是凭着蛋糕赢得女生的一票, 成为房间王的。 他偶尔也会跟班上的女生举办茶会、分享自己做的点心,想来该是特别懂得拿捏女生的口味, 也比一般人更能掌握女性的喜好吧。 轰是这么考虑的。 只是结果,轰私下找砂藤这件事被上鸣那些好事者发现,最终演变成了2-A男生总动员的商量会议就是了。 而反正事情都演变到这个地步了, 轰也索性给安秋发去了LINE的讯息,把她叫到2-A的宿舍来,加入这个“让白间高兴”的作战会议上。 起初, 轰还以为讨厌麻烦的安秋是会拒绝他的。 殊不知,安秋最喜欢这种看起来会闹成笑话的事件了——1年A班鬼畜担当的她听见轰的邀请,完全是穿上衣服就使用个性跑着赶来了2-A的宿舍栋面前。 而安秋都来了,爆豪能不从房间下来吗?所以当他得知安秋单人匹马闯入了2-A宿舍这个蜜汁奇怪的男生地方后, 再不合群的他也是从房间里面滚了下来。 他怎么可能让安秋一个人跟那些性格奇怪的男人相处! 爆豪:回去再收拾你.jpg 安秋:来抓我啊。 爆豪:…… 切岛:爆豪日常也是很辛苦的了。 上鸣:点蜡.jpg …… “所以说,我希望白间能感到高兴。”踏入冬季,在宿舍里也是穿上了厚实毛衣的轰一脸惊慌地坐在沙发之上——回想起那个“全世界都知道白间生日而他不知道”的恐惧,他的脑袋就乱成了一团浆糊,思考不能。 “虽然不太懂,但让人高兴, 果然是送礼物了吧!”切岛小天使笑得嘴角高高上扬, 又交抱着手提议道——今天, 刚洗头的他取消了头发上的硬化,一头红发湿漉漉地披在头上,安秋第一次看见切岛“软下来”的样子,又感觉新鲜的多看了几眼。 爆豪:……你他妈不准看! 安秋:…… “真没想过我们大伙儿居然会有聚在一起讨论……轰的恋爱话题的时候啊。”刚洗好澡的绿谷一脸成佛的样子坐在饭田旁边,又时刻担任着他的吐槽役。 “这种大家一齐,讨论话题的时刻,对于班级友谊也是至关重要的!”饭田也是摆动着双臂,眼神认真的。 而安秋默默地望了眼饭田,又在心中感叹——怎么她班上就没这种人呢,一个个看起来都是恶魔。 包括她自己。 濑吕:“……嘛认真的,女生到底喜欢什么?” 上鸣:“洋装?可爱的玩偶什么的?之前我们去修学旅行,班上的女生看见那种东西就会尖叫不停啊。” 峰田:“上鸣……女生在你眼中就是这么简单的生物吗?我跟你说啊,女生们……唔唔唔呜呜唔唔(怎么我还没说完就把我冻起来了)!” 尾白:“……虽然你每次都口出狂言呢,有女生在,是不能让你开口的吧。” 峰田:“唔唔唔呜呜呜唔唔(人权呢)!” 常闇:“找谁把峰田带回房间里去吧。” 障子:“……回归正题,送花之类的能让女生高兴吗?” 口田:“小动物之类的?” 爆豪:“随便怎么样都好吧!垃圾,自己的事情不懂得自己决定啊!?” 2-A的男生们七嘴八舌地讨论着,而穿着厚实毛衣的安秋注意到那坐在她附近,一脸懵却认真地聆听着大家意见的轰,又感觉心累地开了口:“……老实说,我觉得只要是你送的,杏树都会喜欢的吧。” 安秋此话一出,2-A班那些不靠谱的男生们全都安静了下来,又眼巴巴地望着安秋。 “……只是生日那会儿,不少女生给她送了帽子包包之类的东西,男生也给她送了文具和零食等东西,那类型的礼物还是别送了。”安秋交抱着手,又打了个呵欠,难得地用着不坑人的语气说了长长的一句话。 而爆豪闷闷地看着自家女朋友,原来她还能好好说话的,怎么在他面前就不见她那么配合的? 至于感觉自己终于听到一些有用的资讯的轰,眸子亮了亮,又用期盼的眼神望着安秋:“那你觉得送怎样的礼物较好?” “那点事情得由你自己去想才有意义的吧。”安秋半垂眼帘,又支着下巴:“不过,我肯定就是你摆乌龙了,她也会感到高兴就是了。” 安秋眸中带笑,想起那个容易满足的少女,又感觉好笑地摇了摇头。 而轰把安秋的意思听了进去,又陷入了沉思——对,朝仓说得对,毕竟白间已经成为他的女朋友了啊,这今后他都得多为她思考才行。 她喜欢的什么?盖饭?英雄擂台争霸战?水族馆?还有烟火……轰想着想着,又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就跟大家点头道谢:“朝仓说的对,我果然还是决定要自己思考了。” “哦!那样的做法也很男子汉啊!”切岛做了个肌肉的手势,而隔壁的上鸣也点了点头,脸上绽放出个天使笑容:“有什么问题就找我们啊,虽然我们全都是单身狗,但应该也能帮上你一点忙的。” 安秋薄唇微勾,又轻轻点头打了哈欠:“那我也回去了。”毕竟时候已经不早了,她再不回去睡觉明天的兼职就得迟到了——而爆豪见了那二话不说就打算动身离开的安秋,又披上外套随她出去了。 他是要送她回去的。 …… 冬夜,雪停了。 白皑皑的积雪均匀地铺洒在路边,爆豪牵着安秋的手领着她往1-A的宿舍栋走去,一路沉默。 “你怎么不说话了?”感觉就像在生闷气一样。安秋抬眸望向爆豪——他真正生气的时候就是这个鬼样子,但即使如此,还是把自己的外套给她了,还没忘使用个性在手心发热给她取暖啊。 “该死的没事。”他瞪了她一眼——还不是因为她居然为了那个半边混蛋的事情来到他们宿舍也不跟他说一声,而且还那么认真地跟他商量的,那种配合的样子几乎就没从他眼前出现过,他能不气吗? “那就是生气了。”安秋偏了偏脑袋,爆豪这人聪明能干,但因为自尊心太高的关系,几乎总在生气啊——所以,她想除了她这种雷打不动的人外,该是没人能受得住他吧。 想到这里,安秋又娇噗一声笑出来,又摇了摇头。 “笑什么笑!你脑子进水了吗?!”爆豪是开炸了,这个女人明知道他生气了还敢在旁边笑成这个样子?到底在想什么啊——真是的,她一个人看起来毫不在乎地跟在他身边,倒是他一个人因为摸不透她的性子而被耍得团团转的,这样公平吗? “就觉得你的性格真的很鲜明啊。”安秋抿唇笑着回答,一双乌黑的眼眸专注地看着前路,也没看着爆豪:“要我猜猜你在气什么吗?” “……垃圾,你敢猜试试看啊?!” “我看看……以你的性格,你应该会气我大半夜跑来这里吧?”漠视爆豪的“不许猜”,安秋望着爆豪,眼神写满狡黠:“然后气我跟轰前辈说那么多话之类的。” 爆豪喉头一哽,脸上生气的表情瞬间僵住。 ——全中。 有她这样的吗?! 爆豪气得mmp,又停在原地,瞪着面前那个可恶的女人:“你全都知道,但你偏要来吗?!” “但来了你们宿舍,你肯定会下来见我的不是吗。”面对几乎要抓狂的爆豪,安秋又眨巴着眼睛理直气壮地回答——然后,在成功看见爆豪的脸颊浮现一丝不知所措的红晕,又伸手撒娇似的挽住他的手臂:“还送我回去了,真棒呢。” “你那是什么意思?!”爆豪气呼呼的,作势就要把安秋的手甩掉。 “我偶尔也跑来看看你不好吗?” “有你这么迂回的吗?!” “我性格就这么恶劣的啊。”安秋面不红心不跳地回答,而爆豪感觉反驳不能,看着安秋那轻浅地笑着的乌黑眼眸,又气得把她拉起来往宿舍的方向走去。 “不气了?”安秋语气盈盈地问他。 “气死了!”爆豪毫不犹豫地回答。 “那也没办法,谁让你跟我在一起啊。”安秋耸耸肩,又感觉好笑地看着少年的背影——话是这么说,但她发现自己还是挺喜欢爆豪的。 越是相处,越是喜欢。 毕竟他就是面冷心热的好人啊,即使她是那样的性格,还是把她的一切毫无保留地接受了。 虽然不论是他或是她,也未曾开口对对方说过喜欢。 但有些感情是不言而喻的。 想来爆豪应该也能从平日自己对他的依赖给看出来吧。 想到这里,安秋轻抿唇角,一抹甜蜜的笑意浮上她的嘴角:“爆豪。” “哈啊?!”他气呼呼地回头瞪她,就像是害怕不能用眼神把她盯出洞来似的。 “别气了嘛。”安秋无奈地笑着,又扑闪着那双莹润如水般的眸子,撒娇似的晃了晃爆豪的手臂。 “怎么可能不生气?!”爆豪都开始被她捉弄得要怀疑人生了,正要把各种盛载着他愤怒的话语清盘而出,安秋又忽而拉了拉他的手:“作为补偿,给你说一个秘密吧,把耳朵凑过来。” 安秋招了招手,那柔和的目光就像泉水一样清澈,看起来也不像是有任何坏主意的样子。 而爆豪挑起眉头,又板着脸把耳朵凑近她,还不忙从过往的经历当中吸取教训:“你他妈要是敢现在捉弄我我就把你的宰……” 爆豪一句话还没说完,又忽而感觉啵的一声,自己的脸颊就传来了什么冰凉柔软的触感。 爆豪的话声骤然停住,一双橘红的眼眸也在这个瞬间缓缓瞪圆了。 ——被亲了一口。 …… “哎呀,这样算不算捉弄了你?”刚在爆豪脸上印下一吻的安秋微笑的眼眸里含着得逞的意味,又捂住自己的嘴唇高兴地笑着。 而反应过来自己被做了些什么的爆豪惊跳起,又不可置信地望着那个笑容狡黠的女人——卧槽他被亲了吗?! 这么突然的吗?!明明他们之前从未亲过对方,这个女人这么突然就硬上弓了?! 爆豪捂住脸颊,在意识到刚才是被安秋主动亲了之后,一张俊脸又腾地红到了耳根——刚才胸前所有憋屈着的怒意都在瞬间烟消云散了,剩下来的,都是身体下意识的回味着刚才一吻的触感。 他心里又甜又高兴,看着安秋的眼神写满了无法掩饰的高兴。 “还生气吗?”安秋那如水般清澈的眼眸正凝望着眼前的人。 “该死的生气!”爆豪转过身去,嘴角却在暗自往上扬起。 “……口是心非。”安秋耸耸肩,又主动去牵爆豪的手——再眼观鼻鼻观心地垂下脑袋去,以掩饰自己此刻那红烫得夸张的脸颊。 ——稍微捉弄过头了,害她自己也紧张起来了呢。 …… ××× 章节目录 第90章 Day 24 ××× …… 十二月二十四日, 平安夜的早上。 在白间生日过去不足三天,仔细考虑过约会策略的轰又毫不犹豫地把白间给约了出来,光明正大地说是要替她补上生日的庆祝。 而在这寒假的正式开始后, 大部分的雄英生也是先行回家了——就连轰也不例外, 所以今天,白间也是首次尝到与轰在雄英校门以外地方碰面的滋味,感觉颇为新鲜。 穿上大家送给她的女装厚夹袄、脑袋晃着两根羊角辫的白间又笑眯着眼睛站在那满是圣诞气氛的街道上——因为甚少和别人在外面碰头,她也一不小心把时间算错了, 就不得不站在车站附近等候轰的出现。 说起来,没想到自己也会有跟别人交往、并且有由别人替她庆祝生日的一天啊。 毕竟除了家人以外, 要是让朋友替她庆祝生日,她能想到的就只有幼儿园的大型生日会了——但关于那个,她尽是一些不好的回忆, 因为那时候她做事总是比常人慢上一些, 所以她出生比一般人慢这个梗也是没少被幼儿园的孩子嘲笑……光是这一点, 就足以让她习惯把自己的生日对别人隐瞒起来了。 ——只是没想到,在这样的情况下,她的朋友居然能知道她的生日、并且为她设计那样的惊喜, 也是让她十分高兴的了。 “……抱歉, 久等了吗?” 而就在白间回想着圣夜舞会的情景时, 一个紧张的嗓音又从她身旁响起了,白间蓦地抬起头去, 又和那双青灰异色瞳对上了视线—— 那是轰焦冻, 刚从车站下车的他穿着和白间相似的褐色男装长形外套, 脖颈上围着一条深蓝色的围巾,奔跑的动作将他一头柔顺的红白发给扰乱了,看起来就有些笨拙可爱。 “没有,我只是不习惯到车站集合,就把出门时间算错了。”白间笑眯眯地走到轰的身旁,在围巾之上,她一张白皙的笑脸红扑扑的,该是被风给吹冻红了。 而轰见状,顿时有些心疼,就以充满歉意的眼神望着那个少女——他倒是没关系,但没有特殊体质的白间要在这冬天的户外等候这么长的时间,肯定是要受凉了。 这样一想,轰又二话不说地脱下手套,再神色自然地将手贴到她的脸上、使用个性发热——希望将暖意传递到她的肌肤处:“抱歉,很冷吧。” 但,轰这行为虽是无心,却还是太突然了,就把白间给吓了一跳——只见轰站在和自己近在咫尺的距离,他一双手捧着自己的脸颊,一双漂亮的眼睛温柔宠溺地凝看着她,含情脉脉的,叫她心跳加速。 于是乎,白间脸颊又更红了,在被轰捧着脸颊的状态下,白间扑闪着那双莹润如水般的眸子,语气透着几分害羞地唤他:“……焦、焦冻!你在做什么呢!” “怎么?”轰偏了偏头,刚把她的脸蛋捂好了,又伸手去把她的手拉起来——检查着她有没有冷着:“我担心你会感冒了。” “……原、原来是这样啊。”轰偶尔的天然真是太可怕了。白间无奈地闭起了眼睛,又任由轰像是小狗狗一般对她东捏西捂的,他为她取暖的动作来的这么自然,她一个人想歪了就不正常了——平常心,平常心啊! 她这样叮嘱自己,又按耐着那急促的心跳,待轰把自己给暖好了,才如释重负地挽着他的手臂,随着他的带领到轰安排好的饭店用餐—— 轰带白间前往的是市内少有名气的日式料理餐厅,几乎不论是怎样的料理都有在贩售,因为价钱合理、料理美味的关系,几乎不论那个时段都是得排队入席的。 但为了让约会顺遂,轰自然也是事先订座了——两人也因而在没什么阻碍的情况下到餐厅的包厢,再用了一顿美美的午餐。 “这之后我们要去哪里?” 吃过了热腾腾的天妇罗盖饭,白间又红着一张满足的小脸跟着轰往街道上走去,而轰垂眸看了眼那仅是因为一个廉价套餐就高兴不已的白间,嘴角又缓缓拉开一个宠溺的笑容:“听说附近新开的百货公司顶层,新开张了一个嘉年华游乐园,想带你去玩玩看。” “游乐园!”白间的眼睛闪出一道喜悦的光芒:“我已经许久没去过了!” “你高兴就好了。”轰笑着牵起白间的手,又牵着她的手往百货公司的所在地走去。 轰选的嘉年华游乐场是切岛推荐的,据说是他和爆豪曾经打工的地点——他们曾经作为搬运工在游乐场开张前进行短期打工过,因为方便到达而且不同类型的游乐设施均有布置,还有情侣入场优惠,该是十分适合轰和白间前往的。 而结果也不负轰所期望,这个嘉年华游乐场除了设有标配摩天轮和鬼屋之外,还有不少小型过山车和摊位游戏,两人光是玩那些投掷游戏,就赢得不少奖品了—— “那个看起来很有趣。” 牵着白间的手,一手揽着一个巨型玩偶,轰又把目光投向远方一个飞镖摊位——对他来说,自五岁起就不得不接受安德瓦高压训练的他也没和家人来过这种玩耍的地方,所以今天的一切体验,对他来说也是相当新鲜的。 “你会玩飞镖吗?我觉得那个太难了。”白间手上抱着一只巨型松鼠玩偶,偏了偏头问道。 “不知道,去试试看吧。”轰牵着白间的手一紧,又用个期待的眼神望着她。 “好好好。”白间笑了笑,又跟上轰的步伐。 在游乐园逛了一天,玩了各种各样的机动游戏,注意过来已经是五点多、日落西山了——回想起自己之后还预约了餐厅的轰蓦地回过神来,又提醒白间离开游乐场:“我预约了一家餐厅,就在百货公司里面。” “噢噢好的,焦冻准备得特别完全啊。” “……因为是你生日。”轰瞄了眼那逐渐被玩偶掩埋的自家女朋友,又牵着她去办理了礼品邮寄服务——他不得不这样做,因为在这之后,他还有一个准备好要给她的惊喜的。 “焦冻?”白间偏了偏头,那双琉璃般纯净的赤色眼眸一眨不眨地看着那为她妥帖地处理好一切的少年,又拉了拉他的手:“为什么要把玩偶寄存起来呢?” “……啊,这个。”轰稍微别过视线,又对白间勾起嘴角,随意地编造了一个借口:“我预约的餐厅,不方便让我们携带这么大型的玩偶进去。” “哦……”白间乖巧地点了点头,反正轰说的话她也不怎么会质疑就对了。 “走吧。”待多余的东西寄存完毕,轰又拉起白间的手:“这里冷,我们到商场里逛逛。” “好的。”她嘴角向上翘起,一道优美的弧度出现在嘴角处——和喜欢的人在这么热闹的地方玩了一整天,白间脸上漾着的满足是显然而见。 …… … 商店街。 “……焦冻,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和轰手拉这手,白间又眨巴着眼睛看那比自己高出一个头以上的轰——他刚才说是要带她吃饭呢,还说餐厅就在百货公司内,结果两人搭乘了一趟升降机,就来到百货公司以外了。 “……是有点事。”轰垂眸望了眼她,看白间脖颈上搭着的围巾稍微歪掉了,又伸手细心地为她再次矫正好了——就像是害怕她会着凉似的。 “唔,神秘兮兮的……”白间蹙起眉头,一双赤红的眼睛疑惑地看着轰,却又没有一丝抱怨的意思。 “到了你就知道了。”轰的薄唇逐渐抿成一条柔和的直线,又伸手把白间往自己的身边拉近了一些——今天是平安夜,这个商圈虽然不是着名的商圈,但还是有不少特意出门凑热闹的情侣的。 轰是担心白间被别人撞着了。 “好多圣诞装饰呢……商圈中央的圣诞树也好高!” 白间感叹地看着那些统一挂上彩带的小型商铺,天气纵使冰冷,但所幸街道上人来人往,热闹的气氛就让人暖烘烘的:“那应该是商圈特地请人把圣诞树给挂起来的吧,一般人肯定做不到这个。” “嗯。”轰点了点头,又顺着白间的视线往远方看去——这个社会当中,除了志愿当英雄的人外,其余拥有合适个性的人也会投身相关行业,托这个福,大家各司其职,城市也被维护得好好的。 “啊,我喜欢那个雪天使的挂饰呢!看着超级治愈的。”白间用指尖在空中画了一个雪天使的形状:“还记得小时候的圣诞节,我会给自己捏那样的玩偶玩的。” “自己给自己捏吗?” “对,然后和亲戚家的孩子们一起玩。”白间笑眯眯地回答:“不过自从进了雄英…我就没怎么回到亲戚家里了,本打算暑假回去一趟的,还是被事情耽误了。” ——说的就是水族馆和安秋被掳的事情。 而轰他轻抿唇角,一抹无奈的笑意浮上他的嘴角:“总会有机会的。” “嗯,这个寒假结束之前,我也找天回去一趟吧。”白间偏了偏脑袋,又认真地说着——而就在她打算跟轰说起另一个话题的时候,那一直拉着她走的轰又蓦地停下脚步来了。 “焦冻?” “白间,事实上,让你跟我来这里……是有一样东西想要给你的。”轰的脚步停在原地,又忽而示意白间看向一家店铺——而白间抬头看去,又把视线落在一家可爱的花店上。 “花店?”她心里咯噔一跳,又感觉心情不由分说地紧张了起来。 “对,我考虑了许多……”轰伸出一只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虽然想给你送更好的礼物,但我还不知道你喜欢什么,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特别想要给你送花……” 而白间迎上轰的眼眸细细瞧着,脸上飞出樱桃般的红晕——就连身边有人要从花店内出来,也是无暇顾及。 “我去拿花,你在这里等我。” 轰也是看出白间表情上的高兴了,也就随之勾起嘴角,就拍了拍她的脑袋,继而往花店里走去…… 这家花店并非是他第一遍来了,只是上一次来的时候,他想要送的花还没进货,所以不得已只能下订单——待约会当天来取。 轰嘴角勾着一个自己不易察觉的笑容——虽然不是他亲手设计的,但最少花种部分是他亲手挑选的,都是些他觉得会合适于白间的花,不知道她看见花束会不会感到高兴? 轰笑着徐徐地往店内走去…… 然后,又被里头的环境吓得神色陡然一紧。 …… … 商圈,花店内。 刚刚迈入花店的轰被里头的景象吓得稍微瞪圆眼睛,他修长挺拔的身子站在花店唯一的廊道之间,又笔直往花店的深处看去,只见那穿戴着围裙的老板娘脸色惨白地趴在收银台之上,一只手就这样悬在半空中,上头鲜血淋漓。 轰吃惊得心跳漏掉一拍,脑海里又忽而掠过刚才的事情——在白间和他进来之前,就有一个人神色从容地从花店里出来——除非是凶手,不然没有人会漠视老板娘这个情况。 ……糟糕了! 轰蹙起眉头,又把自己穿戴着的围巾猛地扯下,再转身神色紧张地对着白间下达指令:“……白间!马上想办法追踪上刚才从花店内出来的人!” “欸?!”本来满心期待着收花的白间被轰脸上的凝重和严肃给吓了一跳——但即使如此,还是迅速地进入了状态,又凭着印象往那个人消失的方向看去,然后,又锁定了对象。 “……找到了!”白间马上把自己的手套脱下,又制作出两只追踪用途的小鸟,做好了赶路的准备。 “把通讯装置开着,尾随他,我把这里的事情办妥了马上跟上你!”轰拧紧眉头,又咬了咬牙。 “明白了,但能告诉我大概情况吗?” “花店的老板呼吸终止了,身上有明显伤痕。”轰冷冷地扫了现场一眼,又汇报道:“尤其是手,满手都是鲜血。” 而听见轰的这个汇报,脑海里闪过什么景象的白间顿时脸色惨白,身子簌簌地发起抖来——满手都是鲜血?该不会是? 白间眼神慌张。 …… “白间?”看她许久没反应,轰又困惑地唤她的名字。 “……没、没事!我马上去追!” 听轰这么一唤,白间回过神来,又摇了摇头,就转身毫不犹疑地往人群处跑去,娇小的身子很快地消失在熙来攘往的人群之中,去追人去了。 “……慢着,白间!” 轰激动地喊她,却连她的影子都抓不住。 ——她怎么……突然神色慌张起来了? 轰心里泛起一丝不好预感。 …… ××× 章节目录 第91章 Day 25 ××× …… 眼看着白间一溜烟跑开了, 轰也不得以在短时间内把现场处理好——首先是为生死未卜的老板娘召唤来医疗部队,接着是报警要求请来职业英雄的支援,然后就是…… 轰望了眼电话上头登陆的父亲的电话, 又给他拨通了电话——他记得父亲的事务所就在附近, 借由父亲的力量召集职业英雄,或许还有机会比警备厅的手脚快。 之后是联系班上的同学,特别是……轰快速刷着手机,又蓦地把视线锁定在其中一个人的名字之上, 又像去年处理斯坦因事件一般,模仿绿谷给爆豪发去了地址。 ……该是准备万全了。 而待一切现场应急处理都处理好后, 轰又毫不犹豫地把大衣脱下,并且往白间离开的方向跑去——他有不好的预感,白间表情会如此慌张, 原因肯定不简单。 抄了近道, 在白间那些侦查小鸟的带领下, 轰又在数分钟之后追上了那正在跟踪犯人的白间——她看起来也是跑了好一段路了,本来穿着的冬季夹袄也在此刻变得凌乱不堪,她潮红着脸喘息, 一双暗红的眼眸又一刻不敢松懈地紧盯着人群。 “……白间!”轰三步拼两步地追上那个就埋伏在小巷间的白间, 一双青灰异色瞳在看见她无碍后稍微放松下来, 片刻之后,又以严肃的眼神望向那些白色小鸟盘旋的方向。 刚才那形迹可疑地从花店中出来的犯人就在那方。 “我们追上去!”轰拧起眉头, 这商店街现在人太多了, 他们假若贸然在这里引发起战斗的话, 或许还会波及到别的人。 “是,那我们要不要兵分两路……”白间又点点头,谨慎地制作出更多追踪用的小鸟,正打算加强侦查的时候,商店街的灯光就啪的一声熄灭了。 “……呀啊!”“啊!” “发生什么事情了?!” 就在白间把话刚好说完一半的时候,她的视线就随着一些玻璃碎掉的声音被蓦地掠夺了,忽而眼前一黑的她吓了一跳,又下意识地伸手摸向轰所在的方向:“焦冻!” 轰忙地抓住她,又安抚她:“没事,我在这里……只是……” “是那个人做的吗?”白间心跳加快,正打算把头探出去窥探一二,又忽而感觉到,自己派出去的侦查小鸟都被击落了,她暗地骂了一声,又马上把手上余下的扔了出去:“……对方发现我们了!” “那我们马上追上!”轰伸手拍了拍白间的肩膀,又和她在同时间从暗巷内拐出,又逆着人潮往犯人消失的方向走去——只是,两人还没看见犯人的影子,一些尖叫声又从人群当中传来了。 只见那整齐地竖立在商店街两旁的街灯忽而以一个极快的速度一个接一个的碎裂,哐啷清脆的玻璃碎裂声自游人的头顶上响起,而白间和轰脸色一变,又忙地使用个性将那些玻璃给挡下来。 “白间,你看见那些白色烟雾了吗?!”正在举着一只右手、使用个性将那些街灯给连着碎裂的玻璃给瞬间冻起来的轰这样问道,又仰头在黑暗中寻找着不对劲的地方。 “我看不见!”白间被人潮挤涌着,本来夜间视力就不怎么好的她还没习惯那忽而停电的商店街,许多事情都是摸黑做的,更别说是寻找黑夜中的白色烟雾…… “不对,我看见了!”待视力逐渐习惯,白间又瞧见一些萦绕在灯柱附近的白色氤氲,而随着那些氤氲的流动,更多的玻璃又开始碎裂了! 商店街得有多少橱窗?!这样下去可是会出现伤者的!白间心砰砰乱跳个不停,在她想出下一步动作之前,那些萦绕在她附近的白色氤氲,又叫她无可避免地想起了一个人。 ——她的母亲,救灾英雄烟雾女郎战斗时的招式,就是这个样子。 “哈哈哈,没想到在水族馆处得不到你们的个性,结果我这么快又和你们两人见面了呀——” 而就在白间和轰满脸戒备地站在人群当中,使用个性抵挡着那些从天而降的破碎玻璃时,一个女声又猝不及防地从空中——从那些氤氲之中传来。 而白间和轰闻言,神色皆是骤然一僵,尤其是白间——她听见这个熟悉无比的嗓音,纵然无法看见犯人的身影,脑海里还是无可避免地出现了一个人的面容——然后,许多从前的回忆在她的脑海里一闪而逝。 从牙牙学语起到被那个人牵着手上幼稚园、接着是她一次又一次地柔声安慰笨拙的自己、到后来那个人牵着她的手带她上小学、即使再忙也会给她扎好看的小辫子上学、然后是叮嘱她使用正确姿势看书的声音、还有和她说起职业英雄工作时脸上骄傲的表情、支持她的梦想时脸上的温柔、还有那个黄昏,她和别的小孩子打架,她一脸凛然地为她对怼不分青红皂白的班主任时、最后是意外发生那天,她一脸严肃地让她先行离开的样子。 那个她最尊敬的,母亲的面容。 ——这一次,犯人使用的,是从她母亲身上盗取而来的个性吗?那是不是代表,此刻犯人是使用着她母亲的样子行动呢? 那她又是不是能够……再一遍看见那个人,活生生地站在她的面前呢? 白间感觉自己的心就像被锋利的锉刀来回地锉着一般,很快,聆听着犯人使用她熟悉无比的嗓音说话,她又双膝一软,就跌靠在墙壁之上。 明明知道自己将要面对的是十恶不赦的犯人,但她却很希望能和那个人见上一面,再一次拥抱她的身躯,她到底是何等的奇怪啊? 白间只感觉泪水似要夺眶而出,此刻她的心,就像铅块一样又凉又硬,在胸里坠着,几乎要掉出来。 好沉重。 到底她现在该做的事情是什么? 她已经不明白了。 …… … 【“杏树,你就随警察叔叔他们一起到临时搭建的庇护所等妈咪和爸爸回来,有坏人出现了,我们得去把敌人打倒……” “妈咪,你能不去吗?爸比,我不想一个人待在这里。” “乖,妈咪都是为了保护杏树啊,保护你,不然坏人伤害到你呢?” “不是还有别的英雄叔叔在吗?妈咪,你留在这里陪我嘛。” “不,杏树,可不能这样想哟,妈咪可是大家的英雄……英雄就是要为大家服务的……妈咪可不只是杏树一人的英雄呢。”】 ——妈咪可不是杏树一人的英雄。 回忆到此,脑海里那个女人柔和的表情逐渐离她远去,白间身子猛然一僵,又猛地睁开双眼,只觉得浑身冰凉——仿如坠入冰窖。 四周的人还在因为商店街的突发情况而四处尖叫逃难着,而她仰头望着那些漂浮在人群附近诡异的白色氤氲,脑海里又浮现出一个疑问,这次是她的母亲吗? 要是真的是那样的话…… …… “白间!” 而就在白间身体又在不自觉地打起哆嗦的时候,轰那着急的嗓音又自人群当中响起来了,使用冰个性将那些玻璃全都冻结起来的他飞快地赶到白间的身旁,见了她那个慌张的表情,脸上的神情也是一阵沉重:“果然吗?白间,那个人现在使用的个性……” “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怎么,但和水族馆那时候一样,我觉得非常熟悉……”白间迎上轰的眼眸细细瞧着,眼神写满了迷惘与不安定。 “该死的!”从白间的眼神中得到答案的轰蹙眉低咒一声,凭什么那个人就总把他们两人玩弄在手掌心之中?尤其是白间,一次又一次地伤害白间,到底是性格有多恶劣的人? 那些四处逃窜的人与轰擦肩而过,而他修长挺拔的身体挡在白间的身前,感觉到少女刻意克制的瑟瑟颤抖,他又愤怒地皱起了眉头。 ——上一次,他放跑了那个贼子,但这一次他绝不会让他如愿! “白间,你冷静听我说——” 轰反手去握着白间的手,把她冰凉的手紧紧握在手心当中,又使用温暖的手心为她传递温暖:“现在情况危急,我知道你很混乱,所以……你去协助疏导人群,我父亲事务所的帮手该是快来了,在这之前……我去迎击敌人!” 轰飞快地判断道,而他这个决定一出,白间又错愕地抬起头来:“……欸?但是!那太危险了,最少我也应该……” “那人利用了你的弱点!你无法战斗吧?明明双手都如此颤抖了!”轰拧紧眉头。 白间愣了愣,无法反驳。 “相信我!”轰的语气难掩焦躁,但白间知道——轰此刻的紧张,都是为了她,还有现在的乱局。 白间的心里急促不安,心在胸膛里跳得那么厉害。 但轰让她相信他—— 白间望着轰的背影,又重重地点头:“我明白了!”没有比这个更好的方法—— 而就在察觉到白间勉强下定决心之后,轰又回头对她报以一个相当温柔的微笑,一双青灰异色瞳和白间的对上,他抬起手,又动作自然地把她拥入怀里。 “不要担心,我肯定会拼尽一切为你抓到那个人。” 轰低沉的声音在白间的耳畔呢喃,而她身子一抖,又察觉到轰柔软的嘴唇若有若无地擦过了她的脸颊,那一丝的温柔,竟让她刚才如同受惊小兽般的不安在瞬间消除得一干二净。 白间细细地瞧着轰那双闪烁着的眼眸。 而他也在看着她,再安抚性地对她一笑:“我很快就回来。” “焦冻……”白间看着少年嘴角自信的笑容,又忽而伸手揪住他的衣角,泪水自她的眼眶内夺眶而出:“你一定要回来,我妈咪当年也是这么跟我说的,但她之后……” 她害怕了,害怕他会把她丢下来。 “我绝对不会留下你一个人的,我发誓。” 轰薄唇紧紧地抿成一个无奈的弧度,这样说着,他又把额头抵在白间的额头之上:“我……会成为你的英雄。” 白间一愣,只感觉心里有一股暖流迅速窜过,让她忽而安心地松开了那紧揪着的、轰的衣角。 看着少年用坚毅的眼神自她身边跑开,逗留在原地的白间,又感觉那鼓动不停的心跳逐渐安稳下来—— 毕竟,或许她当年希望听见的,就是这句话。 谁来成为她的英雄。 白间脸上漾着满足而感动的笑,滚烫的泪水又扑簌簌地从她的眼眶处落下。 …… …… … 把白间一个人丢下,并且往那个敌人消失的方向走去,轰内心其实是写着一万个不安和愤怒。 ——那个人竟敢一次又一次地愚弄白间!这已经不是他能不能做到的问题了,而是他必须做到!要是他无法为白间把凶手缉拿了,她永远也不可能安心下来的! 这样想着的轰,奔跑着又远离了商圈,并且把视线落在一个废弃无人的校舍内。 敌人最后的痕迹就停留在这里,而他使用的烟雾个性的,刻意把赶路的痕迹停在这里,分明就是要把他引进去。 那他就如他所愿。 轰板着脸从校舍门前大大方方地进了去,又从某处感到一股杀意,叫他不寒而栗。 终于来了吗? “没想到来的是你啊,还以为会是那个使用爆炸黏土的小姑娘呢——那种范围个性,在我的剧本里…刚好非常缺乏啊。” 而随着杀意的浮现,一个女人戏谑的语气又从校舍四周传来,轰警惕地抬起头来,又见一股白色自由的氤氲在自己的身边到处逃窜着—— “给我滚出来!” 轰站稳脚步,又稍微把左脚往后飞快地退了一步,再扬起一些肉眼可见的沙尘——接着,他又把双手抬起来了,冰寒之气从他的肌肤表面逐渐渗出,又让他看起来越发冷峻凛然起来。 和这个敌人对上话的瞬间轰就确认了——这个人肯定就是水族馆那个性格恶劣的个性盗贼,回想起他对白间曾经做过的事情,以及现在的态度,轰又感到自己浑身的血液在太阳穴里发疯般地悸动,脑袋像被一阵强烈的愤怒压着,快要炸裂了。 而这股怒意逐渐幻化成他使用个性的动力,只见轰双手在空中划动拍了一个姿势——接着,下一瞬间,那炽热滚烫的火焰以及寒冷刺骨的冰块就在瞬间拔地而起,似是要把整个校舍吞噬而尽! “一上来就是火力全开?放心,少年,你的‘个性’……我肯定也是要写进剧本的!”那些声音再一次从烟雾之中传来,而下一瞬间,烟雾又在空气间化为数以百计的利刃,并来势汹汹地朝着轰袭去! “来看看吧!你到底能不能抓到虚无缥缈的‘烟雾’!” “……今天肯定要把你绳之于法!” 在平安夜里,最终的大战,一触即发。 …… ××× 章节目录 第92章 Day 26 不小心把存稿发出来了我会在10月2日凌晨替换的真的非常抱歉呜呜呜但买了的也不会亏请大家放心吧啦啦啦啦希望路过的孩子给我留个言啊啊啊!!不小心把存稿发出来了我会在10月2日凌晨替换的真的非常抱歉呜呜呜但买了的也不会亏请大家放心吧啦啦啦啦希望路过的孩子给我留个言啊啊啊!!不小心把存稿发出来了我会在10月2日凌晨替换的真的非常抱歉呜呜呜但买了的也不会亏请大家放心吧啦啦啦啦希望路过的孩子给我留个言啊啊啊!!不小心把存稿发出来了我会在10月2日凌晨替换的真的非常抱歉呜呜呜但买了的也不会亏请大家放心吧啦啦啦啦希望路过的孩子给我留个言啊啊啊!!不小心把存稿发出来了我会在10月2日凌晨替换的真的非常抱歉呜呜呜但买了的也不会亏请大家放心吧啦啦啦啦希望路过的孩子给我留个言啊啊啊!!不小心把存稿发出来了我会在10月2日凌晨替换的真的非常抱歉呜呜呜但买了的也不会亏请大家放心吧啦啦啦啦希望路过的孩子给我留个言啊啊啊!!不小心把存稿发出来了我会在10月2日凌晨替换的真的非常抱歉呜呜呜但买了的也不会亏请大家放心吧啦啦啦啦希望路过的孩子给我留个言啊啊啊!!不小心把存稿发出来了我会在10月2日凌晨替换的真的非常抱歉呜呜呜但买了的也不会亏请大家放心吧啦啦啦啦希望路过的孩子给我留个言啊啊啊!! 章节目录 第93章 Day 27 ××× …… 校舍, 战场。 “你们……!” 本来正准备防御攻击的轰目瞪口呆地望着那突然登场的三人,他们就在一瞬间中完成了完美了联携攻击,把敌人抓住了——甚至还利用上了他的个性! 纵是心有不甘, 三人的可靠程度还是让轰不自觉地放松下来——刚才为了绊住敌人、使出了浑身解数的他早已经疲惫不堪了, 望着操场中央那颗被冰冻起来的黏土球,轰又感觉疲惫地双膝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冰气。 “……焦冻!”白间忙地过去抱住他下坠的身体,神色慌张。 而轰垂眸望着白间, 她和他一样也是浑身狼狈的样子,轰心头一疼, 又无力把脑袋靠在白间的肩头上轻轻喘息,声音沉重:“抱歉,明明我是打算在你来之前把事情解决的, 我不想让你和那个人战斗, 结果还是……” 轰的语气带着悔恨。 “不要这样说, 要是没有焦冻,敌人早就逃跑了!” 白间摇了摇头,又抱住那个浑身发冷、正无意识地瑟瑟颤抖的红白少年:“谢谢你, 要不是你……”她早在刚才已经崩溃了, 更不可能完成之后的救援工作, 明白自己该做的事情是什么……更不可能……和爆豪前辈以及安秋他们一起把敌人抓住。 而轰半垂着眼帘,把身体靠在白间柔软的怀里, 又因疲惫而说不出话语、意识逐渐变得混沌。 而就在全场四人开始松懈的时候, 状况又再发生了——只听见那就停留在操场中央的冰球忽而传来咔嚓的碎裂声, 白间浑身一抖,正要抬头看去,又见那个冰球已经在下一个瞬间完全破裂了开来! 一阵半月形的阵风从碎裂冰球的方向来势汹汹的朝着白间和轰的方向袭来——而白间发现怀中的轰已经失去了意识,又只得在瞬间举手制作出黏土保护着自己和轰,以免受阵风伤害。 “挣脱了吗?!”那边的安秋见到这个状况,也是来不及反应,只见那些依附着黏土的冰块此刻碎裂一地,一个彪悍的身影又从爆炸烟雾当中朣朦地现身,在刚才被黏土关住的空隙,敌人的身份改变了吗?!居然还真有能变成别人这种事情发生! “橡胶怪人的身体还真好用啊……”在一人高的沙尘烟雾当中,敌人的声线又从女性演变为沉实的男音,来人身材魁梧、浑身肌肉,乍看之下,俨然是十年前曾经在英雄排行榜上占一席位的英雄橡胶怪人。 顾名思义,他的个性是橡胶——能把自己的身体随意变成橡胶,也能像橡胶一般膨胀萎缩,想来敌人能从那个严实的冰球当中逃脱,也是使用橡胶个性把自己不断膨胀的缘故。 爆豪小时候就有从电视上看过这位英雄的战斗——橡胶怪人虽然是橡胶体质,但因为平常热爱健身运动,加上天生一股怪力,所以不橡胶化的时候,身体硬邦邦得像石头一样,是被形容为刀枪不入的英雄! 他们或许还不是这个人的对手! 爆豪这样一想,又见那个身形彪悍的敌人摩拳擦掌,又忽而把右手往后拉弓,再猛地把拳头膨胀成夸张的大小,再一拳击向地面! 轰隆隆—— 片刻之间,地裂墙崩! “……还真他妈恶心!”轻易跃起躲过那地面上的裂痕,爆豪低啧了一声,注意到现场那忽而转变的气氛,察觉到空气间的杀意,又把身体不着痕迹地挡在安秋的身前:“……你退后!” “爆豪,你在开玩笑吗?!”安秋瞪圆一双乌黑的眼眸,望着爆豪的背影,又伸手抓住他的手臂:“我也要和你一起战斗!” “行啊一起战斗!”爆豪瞪了安秋一眼:“眼下那个白毛头得护着半边混蛋,你给我退下,过去把半边混蛋也看好!” “开玩笑,那你不就一个人对付他了?!”安秋愣了愣,又揪紧了爆豪的手臂,不愿意让他把自己甩开——但即使如此,爆豪还是使劲把安秋推开了,望着那被自己推得踉跄后退的安秋,眼神尽是阴狠:“……别以为自己能瞬间移动就很了不起!就你那点力气,击打在对方身上也就和蚊子咬了差不多!” “……那你就能挪动对方了吗?”安秋瞪着他,不甘示弱。 “能!当然能!我现在就他妈把他打趴下给你看!”爆豪双手闪烁着火花,一副蓄势待发的样子,而安秋望着爆豪额上汗如雨下,眼神中透着的一丝不自信——又皱眉否认:“你说谎,你根本没有获胜的……” “闭嘴!”爆豪气得头发直竖:“别让我一遍遍重复,现在我想保护你行不行?!别给我添麻烦了!” 安秋心头一紧,目光怔怔地看着爆豪,久久不得言语:“……” “退后!”看自家固执的女朋友终于是把他的话给听进去了,爆豪又挑起眉头,二话不说地从双手心爆发出大把大把的火焰,再往橡胶怪人的方向飞奔而去,再与对方在空中过招。 而安秋独自一人站立在一片完好的土地处,看着远方爆豪与橡胶怪人的电光火石,眼前的画面又莫名和后夜祭那天,爆豪为她与怪物拼死战斗给重叠在一起。 ……她又被保护了吗? 安秋薄唇紧紧地抿成一条生硬的直线,心中对爆豪的担忧鼓动不停,纵是想要往前阻止他,双脚却似灌了铅一般沉重。 ——爆豪让她保护好杏树和轰他们的,在这里,她应该相信爆豪的决断。 这样想着,安秋又在操场角落看见被刚才橡胶怪人一击所伤的白间与她怀中护着的轰焦冻,又忙地使用个性,将两人从危险范围当中拯救出来。 …… “咳、咳咳……” 脱离了危险,白间又把那些挡在自己身上的黏土退了下来,在刚才的战斗当中,她的腿被那阵风给割伤了,鲜血自腿上汨汨流下,刺疼不已。 “杏树,你没事吧?”安秋担忧地看着她,而白间仰头望了眼安秋,又摇了摇头:“比起这个,安秋,我想拜托你一件事……” …… … 爆豪陷入了苦战。 在敌人变成橡胶怪人之后,虽然捕捉他是变得更容易了,但对方的体力和体能却也是相对上更胜一筹——即使爆豪拼尽全力攻击他,就是打中了,也只能把他的身体烧伤些许。 “要是有英雄服装的话就好了!该死的!”爆豪表情严峻——在这冬夜里,他的流汗能力本来就比平日要逊色了,还无法储备汗水,那他永远只能使用哪种弱爆的力度击中敌人啊! 一个人的话是无法把那座大山给击倒的! 爆豪一双橘红的眼眸飞快扫过废弃校舍的角落,那边安秋正乖巧地看守着旁边混蛋—— 他是死活不会让安秋帮他的忙的,那样只会加重安秋的身体负担!她的传送个性使用次数多了,虚和灵子就会趁机冒出来,她还没熟习那个控制方法,这样的话只是徒增烦恼…… 爆豪伸手擦拭嘴角的血迹,刚才他自己也是硬生生吃下了敌人的几击,现在胸腔火辣辣的疼。 到底有什么办法……能把对方抓住? “爆豪前辈,躲开!” 而就在爆豪眼光深沉地盯着橡胶怪人的时候,一个女声又忽而从天而降——而爆豪仰头一看,又见白间此刻正端坐在一只白色的飞鸟背上,然后,只见白间从空中一跃而下,那只飞鸟就笔直地朝着橡胶怪人飞去—— “白毛头,你来这里干什么?!” “我知道你不让安秋战斗的原因,但前辈,请让我和你合作吧!”白间落在地上,又和爆豪一同后退几步——而爆豪垂眸一看,又见白间左手按着右手、右手哆嗦着流着鲜血。 “喂,白毛头你做了什么?!” “……尽了全力。”白间垂眸下去,眼神变得稍微浑浊:“这应该能起到作用吧……” 爆豪脸上一怔,又见继那只飞鸟之后,更多的飞鸟忽而从天边冒出,又俯冲向橡胶怪人的方向——但那些始终都是黏土制作出来的飞鸟,敏捷程度自然是无法和真实生物有得一比的,只见橡胶怪人一拳击落一只,白间刚才所作的努力,似是要付诸一旦。 “这不是他妈的完全起不了作用吗?”爆豪挑起眉头,又见橡胶怪人正准备往他们的方向冲来,白间又摇了摇头挡在爆豪身前:“并不是这样的,黏土都有好端端的黏在他的身上……” “你这家伙,难道说此刻黏在他身上的……” “对!”白间点头应允,又转身呼喊:“……安秋!” “明白了!”安秋凭空出现,又把还在懵逼一脸的爆豪瞬间带走,而白间一跃而起,又往那些被击落在地上的飞鸟发出飞针攻击—— “慢着,白毛头!!”爆豪张口呼喊,却又见炫目的火光忽而从操场的方向传来,场面煞时间光亮得叫他看不清楚其他的事物——待他反应过来,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又响起了! 轰隆的一声,一个巨型的蘑菇云又腾空升天,紧接着的,是滚烫如火焰的爆炸余韵如疾风般朝着他和安秋与轰三人来势汹汹地袭来—— 轰隆!轰隆!轰隆隆!! 一波又一波的爆炸持续自操场的方向响起、一波又一波的爆炸风朝爆豪他们袭来,叫他们想要靠近操场也是半点动弹不得,反而被暴风吹得节节后退。 那是何等威力强劲的爆炸!在白间引爆了最初的爆炸之后,更多的细微爆炸又再铺天盖地地发生,一浪接一浪的冲击在操场处发生,只是瞬间就把操场附近的一切设施给夷为平地—— “她到底在做什么?!”爆豪把身体抵挡在安秋和轰的面前,一双眼又艰难地睁开望着那个爆炸频繁发生的方向,那点攻击的火力自然是足够了,但用得着这样吗?那种程度的爆炸,她肯定会被波及进去的! “……她有不这样做不行的理由。”安秋默默地开口,又望向操场的方向:“她也留了防御的力气,所以……” “我相信她能够做到的。” …… 爆豪挑起眉头,又在那可怕的爆炸声结束之后,勉强着自己逆风而行,将自己飞送到操场的附近——又把现场的情况看了个真切。 只见操场中央就像是被掏空了一般,地上深深凹陷了下去,并且到处都是爆炸留下的灰烬——而就在哪里中央,就有一具被熏得焦黑的男性身躯,似是还有呼吸,但却已经不是橡胶怪人那个威风凛凛的形象了。 ——那就是敌人原本的外貌吗?还是说,这还是敌人的另外一个替身?爆豪不得而知,只知道从现状看去,敌人是终于倒下来了、被接连的爆炸轰炸得彻底失去了继续战斗的能力。 那白毛头在哪里? 爆豪靠着爆炸的火焰将身体腾空,又在操场附近环顾,终于是看见一团白色人形黏土——那黏土就似一个巨型的茧蛹一般包裹着什么,纵是被爆炸的烟灰给熏得焦黑一片了,但好歹是完好的。 那就是她留的一手吗?爆豪忙地把靠近白色的黏土壳,又忙地用拳头将外壳击碎,将那里头的少女给解放出来。 ——她是彻底昏厥过去了,身上还有被爆炸波及到的痕迹,看来她并无法在爆炸发生的一瞬间把自己保护好,才搞得遍体鳞伤的。 “真是……有够乱来一气的。” 爆豪望着那为了和这个敌人战斗而把自己的性命完全搭进去的白间,又望了眼安秋那边看着的轰,这两个人昏过去时脸上怀揣着的一丝不甘,几乎是一样的。 ——但所幸的,是他们心心念念要做到的事情,终于成功了。 向安秋示意白间安然无恙,不论是爆豪还是安秋,也对此松了一口气。 “真是个可怕的平安夜啊,这两人怎么每次约会都得出点情况?”安秋交抱着手望着面前躺在地上、精疲力尽的少年少女,语气很是无奈。 “这句话我他妈原封不动还给你。”爆豪瞪了安秋一眼,要不是她非要来,他刚才或许还会无视轰给他发的讯息呢—— 但当然还是,幸好赶来了。 爆豪抬眸看去,看见那些陆续赶到的职业英雄,虽然来得不算迟了,但终究还是晚了一步——那个十恶不赦的敌人,已经凭着白间和轰的手给解决了。 爆豪看了看手表——望着时针指着的八,又松了松筋骨。 ——晚上八点整,刚好城市又再次恢复了和平。 这也算是很不错的发展了。 …… ××× 章节目录 第94章 Day 28 ××× …… 待职业英雄赶至, 把昏厥过去的敌人抓捕交至警备厅、轰和白间身体恢复过来,就已经是圣诞夜的事情了。 在警备厅和政府机关的调查之下,敌人的真正个性终于得以曝光——据敌人亲述, 他的个性名为“演员”, 只要他摄取别人的血液,就能完全在限制时间内变成别人的身份,甚至灵活自如地使用他们的个性。 但关于这个完美个性的限制是——敌人无法同时变成几个人,而那个人的身体上假若有什么疾病伤痛, 他也会在那短暂的变身时间内,同时承受那一切。所以才会有敌人变成烟雾女郎时无法打破黏土球, 但变成橡胶怪人之后就有能力冲破牢笼的情况在。 而根据警方扣查敌人那用于保存别人鲜血的“剧本”,上头还带着大大少少的不少英雄的鲜血,翻弄着那一页页的“剧本”, 许多当年并未被破解的英雄杀害事件、或者大规模伤人又得以一一破解…… 警备厅在一时间忙得不可开交, 轰、白间、爆豪和安秋一行四人频繁出入警视厅, 待把事情完全安顿下来,寒假已经彻底结束了,一行人又迎来了春意怏然的第三学期。 ——事情总算是告一段落。 “昨天就是最后一遍因为那件事出入警视厅了, 终于可以无忧无虑地上班了呢……” 不需要再被召唤至警视厅录取口供、协助调查什么的白间又累趴在安德瓦事务所那分配给她的办公桌上, 而陪着她闲聊的秘书先生伸手拍了拍白间的脑袋, 又耸耸肩开口:“嘛,能把这件事解决, 对你来说也是放下心头大石了吧。” 白间愣了愣, 又轻轻点头:“嗯, 说起来那天晚上也是……安德瓦事务所是帮大忙了。” “那都是焦冻大人联络的我们呢,我还以为他又打算让安德瓦大人背锅了,原来不是那还真是太好了^_^”秘书先生说话一针见血,而白间只觉一支箭矢笔直插.进她的体内,叫她血槽归零:“还真是抱歉了……” “不不,要是来的劳改学生全都是像你这样的人,我想安德瓦大人也是大欢迎的!”秘书先生拍了拍白间的肩膀,眉眼弯弯的:“你可是让我们事务所灌注了不少朝气呢!” “……呜。”白间心头一暖,又伸手扑向秘书先生,抱住他的大腿热泪盈眶:“一直以来承蒙关照了!!!” “说什么呢,你的劳改生涯还长着呢。” “……” “还有,还是别抱着我哭为好哟,毕竟焦冻大人就在你背后,他看起来好生气。” “……欸噫!” 白间又回头看去,又看见一个脸上毫无表情,看起来好生气的焦冻。 ——觉得空气好冷会是错觉吗? “焦冻,不要生气嘛——” “对啊,再怎么说秘书先生我也已经是快三十岁的大叔了。” “……” …… … 发生了这样那样的事情,虽然结果轰并未能在寒假期间为白间补上一个完美的生日庆祝,但结果生日礼物还是送到了,度过了这样那样的难关,轰同志也欢天喜地地成为每天午饭时间和爆豪一起等候在1-A班房门外的男友小伙伴之一。 “焦冻!”白间满脸笑容地从教室内奔跑而出,又毫不避忌地一把扑进轰的怀里——这一幕被那一群待在教室内的刀切和影山和阿零等人看见,又是一个痛哭流涕。 对此,轰的嘴角居然缓缓拉开一个戏谑的弧度,自行崩坏了自己的人设:“……呵。” 白间:“你刚刚笑了吗?怎么了怎么了?” 轰别过头:“……没什么。”就终于击败对手了有点沾沾自喜。 白间:“说起来,今天我给你做了昨天说好的饭盒!我们一起到天台吃吧!” 轰嘴角轻浅笑开,望着怀中那个雀跃万分的少女,又点了点头。 一男一女迈着不疾不徐的步伐往雄英的天台处走去。 …… 已是三月,春意明媚。 白间刚把天台的大门推开,一阵挟着春的气息的南风就朝着她迎面吹来、把她的一头白发给吹乱了。 而跟在她后头的轰见了,又若有所思地迎头看去——只见报春的鸟儿在高空处往来盘旋,到处都是鸟儿鸣啭的叫声。 从雄英的天台居高临下地看去,甚至能看见校门外一片刚长出嫩芽绿叶的樱树,竟在向阳处长出了一棵棵嫩红的花苞,也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怎么,一阵温暖的风吹来,竟似带着淡淡的花香。 “冬天完全过去了啊。”看到此情此景,轰也情不自禁地感叹着——原来转瞬之间,他和白间的重逢,已经是一年前的事情。 “对,待校门前的樱花树满开,你就是三年生了呢。”白间把被风吹乱的头发小心翼翼地捋到耳背之后,又冲着轰暖暖地笑了:“我就只是二年生。” “……是啊。”说到这个,一想到毕业将近,轰的心情就闷闷的。他不愿意再把这个话题说下去,望着面前笑得可爱的少女,又情不自禁地牵起她的手——趁着天台无人大大方方地牵着她的手,拉着她在一片干净的地方坐下。 “开始吃便当吧。”轰心怀感激地说道。 …… 两人安静地坐在天台之上吃着白间做的日式便当,望着天穹上那一缕一缕似是烟般的白云,心情又逐渐平静下来。 “我吃饱了。”把自己那份吃完,白间动作小心地把自己的便当盒给收拾好,又从轰身旁起来,再往天台的边沿走去——居高临下而专注地望着雄英的一切风景。 ——花红叶绿,校舍里到处都能传来学生的说话声,虽然午饭时间操场上并没多少个学生,但也不缺乏吃过午饭到操场打球的人在。 她回到这个城市读书也快将一年了啊——这期间还真经历不少呢。 白间一张嘴微微张开,又深深地呼吸,就将那太阳温暖的味道吸了满腔。 浑身清爽的。 “……呐,焦冻,这种日子还真悠闲呢。” 像这样望着每条树枝都在风里摇摆,每只春鸟都在叫唤,斜阳把草地照得斑斑驳驳、到处朝气勃勃的样子,感觉就很幸福。 “你,头发变长了呢。”而那也刚好把午饭吃完的轰靠在墙边,一双青灰异色瞳又迎上白间的身影细细瞧着,再感叹地说。 “欸,有吗?”白间回过头来,一双赤红的眼眸写满了疑惑,又伸手按住自己那些被风吹乱的头发——明明前阵子她才拜托知朱帮忙剪了的,头发确实逐渐长过肩了啊。 “回头再修一修吧……” “别剪了吧。”轰随口打断了她,修长的手指刚好把餐具都摆放原位,再帮忙白间把两个便当盒工整地叠在一起,又语气平静地补充:“我也想看你长发的样子,应该很好看。” “……唔。”被轰用那样耿直的眼神看着,听着他说“好看”,白间一颗小心脏又不争气地快速跳动了起来。 她用手摸了摸头发,来掩饰心中的紧张,又假装不悦地转过身去:“真是的,说这样的话我岂不是不敢剪头发了嘛。” “噗。”看着白间那显然易见的可爱反应,轰厚薄适中的嘴唇又漾起一丝令人目眩的笑——他看着那背对着自己,执着地站在栏杆边上的少女,注视着她那在微风底下轻轻拽动的发丝,又鬼使神差地唤了她的名字:“……白间,要过来吗?” “嗯?”白间回头看去,又看见轰已在不知何时把便当挪开了,他坐在地上微微张开双手,作出了一个等待迎接她的姿势。 ——而她自然是不会拒绝的。 …… 逆着风小心翼翼地走到轰的面前,白间稍微弯下腰,就被轰抱了个满怀。而轰亲昵地把脑袋靠在白间的肩上,嗅着她身上那专属于她的、那阵太阳的香味,又感觉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焦冻?”被轰的鼻尖经过颈窝,那由轰呼出的温热气息叫白间心头揪紧,又紧张得红了脸颊。 “坐下来吧。”轰低沉的声音在白间的耳畔响起,而她脸上一红,又乖巧地坐在轰的大腿之间,任由他从后方抱住自己。 “等等,焦冻,这样很痒啦。”注意到后方的轰正研究着自己头发的长度,他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后颈,又叫她别扭得无法自拔——索性直接把整个人往后靠,把身体靠在轰的身上。 “唔,你总是突然就会靠上来啊。” “毕竟你的身体暖暖的,很舒服嘛。” “……嘛,那是因为个性。” 轰伸手从后方环住白间,又把额头抵在她的背上,平静地合上眼睛——没一会儿,他均匀的呼吸又随之传来。 “虽然已经说过很多遍了,但……可别睡着啊,焦冻!” “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每次都是这样嘛。” ——突然就抱住她,然后把脑袋靠在她的身上闭眼休息什么的。 而轰听见白间的控诉,又有些无奈地睁开眼眸,一双青灰异色瞳写着淡淡的委屈:“不行吗?” “这里是学校对吧?”本来他们像这样悄悄地拥抱什么的也是不对的吧。 “……没办法,偶尔就想象这样粘着你。”轰回答得理所当然,然后搂住她的手又不自觉地紧了紧。 “不是偶然吧?我最近已经差不多觉得自己是个抱枕了。” “……那样也不错啊。” “不错你个大头鬼!” “……噗。” 轰忍俊不禁,又继续那把额头抵在白间肩上的姿势,心里暗自明白——白间说得对,自己会这样做或许不是偶尔吧。毕竟最近他自己也察觉到了,自己总是不自觉的想要接近她,还会到处寻找着她的身影。 假若见不到面还会心心念念着,甚至还很会吃醋妒忌。 比如,前几天他从课室的窗户看见白间班在上体育课,他单是看见她和男生说话,他就在意得不得了——就更别提是让他看见白间在午饭期间和班上的男生吃饭了。 明明在雄英来说,十几个人一起吃饭是常有的事情,而有所交流也是很正常的——但一旦想到白间的优点会逐渐被更多人发现,他就焦躁不已。 他可不想被任何人发现白间啊。 ——最近更是连13号老师拜托白间帮忙搬运教材,他也会有点不高兴起来。 明明她的性格只是个单纯的老好人呢。 轰垂眸望着白间的侧脸,脑海里又浮现出她刚才冲着自己笑容灿烂明媚时的样子——最近因为想每分每秒都能看见她,他几乎一到了小休和午休就会跑到她的课室来了,不知道她有没有因而感到困扰呢…… 他只是有点害怕,她会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大放异彩,然后被他以外的人发现她的美好——光是这样想,他就嫉妒不已了。 “焦冻,你在想什么呢?”被他抱着许久也不吭一声的白间偏了偏脑袋,注意到轰身上散发出与平常不一样的气息,又回头将一双写满好奇关心的红眸细细地打量着他。 而轰脸上表情一僵,对上白间那副率真温柔的表情,心里又一阵揪疼。 “没什么,我只是不想毕业罢了。”轰微微低下头去,声音低沉磁性的。 “为什么?雄英生毕业后就能直接就业了,那不好吗?”白间难得看见轰用那撒娇的口吻说着不想做什么,心里又觉得好笑地勾起嘴角,她伸手去摸了摸轰的脑袋,动作温柔得像个母亲似的:“虽然和班上的同学分别会感到寂寞啦——我也无法想象将来离开宿舍、和大家分别的样子呢。” 白间语气柔柔地说着,一双赤红的眼眸视线恬静,似是想到了每天和大家打闹的样子,又感觉胸腔暖暖的。 “不,我是觉得……”轰垂眸凝看着那表情柔和的少女——只是觉得,毕业之后,能两个人悠闲地靠在一起、谈笑风生的日子已经不多了啊。而在他离开学校的日子里,她在学校的生活,他也难以涉猎了。 她或许还会在这段时间被谁人抢走什么的。 光是想象就让他非常不爽了。 “觉得什么?”白间仰头望着他,语气尽是困惑。 “……没什么。” “啊!焦冻你总是这样,快说啦!” “……真的没什么。” “喂喂!我要生气了!”白间从轰的怀里挣脱开来,又跪在他的面前把他的脸直接捧了起来,逼使他与自己对视:“不是说过,话要好好说完的吗!” 她看起来气呼呼的。 而轰眼眸望着少女脸上生动的一切表情,又感觉别扭地瞥过了视线,似是在心中思考了许久,才想到一个简洁的表达方式:“……毕业之后,就不能在学校见到你了,想到你会和班上的男生一起玩,我就有点不爽。” 轰说着脸随即垂了下来,耳根却悄悄地红了。 白间稍微瞪圆眼睛,又被轰这吃醋的宣言给萌的不要不要的。 “……你那是什么表情。”看白间许久没反应,轰又有些不悦地仰头看去,待看见她那红着脸又忍着笑的样子,心里一阵不爽,就伸出宽厚的大手把白间的脸直接盖上,语气不满极了:“所以别逼我说啊。” “不,我是觉得焦冻太可爱啦。”白间感觉好笑地把轰的手马上扒了下来,又莞尔一笑,笑靥如花。 “可爱?我说你啊……”轰蹙起眉头。 “我们明明会一直在一起的,你现在就开始介意这点小事可怎么行?”白间笑着把轰的话直接打断,又用肯定的语气说着:“不过,吃醋的你看起来很喜欢我似的,这点让我超高兴的,就有点得意忘形起来了。” “……”轰眼神哀怨地望着那在自己面前喋喋不休的少女,她看起来还是往前没明白他的处境吧?居然还在他面前笑得花枝乱坠的,真是可恶极了。 “白间,”轰皱着眉头,望着少女毫无防备的笑靥,又忽而把她的手腕给抓住,语气有点哀怨的纠正她:“不要再笑了,我要生气了。” “……我才不怕呢,明明你生气起来一点都不可怕的。”白间笑着打趣。 “那只是你以为而已。”轰无奈地望着白间。 “嗨依嗨依。”白间也不再在死亡边沿试探了,望着面前那看起来就很着急的轰,白间终于是放弃捉弄他了,就撒娇似的抱住他,再笑嘻嘻地开口:“放心好了,就是你毕业了,不能经常陪在我身边,我心里也只有你一人啦——” “为什么能这么肯定?” “你觉得我是花心的人吗?” “……不是。” “我超级固执的。” “……嗯。” “喂。”白间拧起眉头,这种毫不否认的态度是什么回事?白间哀怨地瞪了眼轰,又把脑袋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之上,缓缓合上了眼睛。 许多过往与轰美好的、不美好的回忆都在她的脑海里似走马灯般匆匆掠过,交织成了一种甜蜜安心的感觉。 “……我喜欢你哟。” 白间忽而放轻语气,小心翼翼地说道:“唯有这点,在你讨厌我之前,是绝对不会改变的。” 她态度认真而诚恳,语气轻而郑重,那话语就似一股暖流般灌入轰的心房,叫他逐渐平静了下来。 轰伸手轻轻矫正了一个姿势,以让少女在自己怀中休息得舒服一些。 而他也好看着她那恬静的表情。 天穹上白云一朵朵悠闲地漂浮着,暖风吹拂着少女的刘海,望着她白皙脸颊上浮着的一抹淡淡的红晕,轰的心情顿时变得清晰明朗起来。 他心脏咚咚跳动,屏住呼吸。 然后俯首下去,再把唇小心翼翼地印了上去。 小心翼翼的,将她视若珍宝。 “……我也是。” -轰线END- …… ××× 章节目录 第95章 Day 29 ××× …… 今天是爆豪与安秋交往刚好一年的日子。 因为是特别的纪念日, 所以就算爆豪不久之后得准备大学入学考试,他还是坚持把安秋约出来庆祝了。 为了这天,两人甚至还特地乘坐火车到了比距离雄英市场一点距离的地方, 玩了一个白天才回程。 ——所以现在, 是在回程的火车上。 …… “……唔,你在背单词啊。” 坐在爆豪的旁边,手上捧着一罐热拿铁的安秋看见爆豪忽而放下车票、从口袋里翻出来的一小叠手写卡片,就好奇地问道。 “……啊啊, 这个我每天黄昏的时候都会拿出来看一遍的。” 爆豪表情平静地解释,在安秋发现之前, 他刚好就把第一课的单词看完了——注意到安秋那个目光,为免冷落了她,爆豪又很淡定地决定把东西收回去。 今天毕竟是两人久违的约会, 还是庆祝纪念日的日子——学习什么的果然他今晚熬夜追上就行了。 “……不不, 你继续看吧。” 只是, 就在爆豪一个人在心中想了许多的时候,安秋又摇头伸手自然地拦住爆豪那正打算收回去的右手了,她表情认真:“我不想耽误你的考试……说到底, 本来纪念日这种东西, 庆不庆祝对我来说也不是那么重要的, 你也不用介意我的感受,看吧。” “……”爆豪沉默不语, 在她的说辞下放弃了那把单词收回去的冲动, 却也失去了继续温习下去的心情。 他坐在座位上打量那就在自己身边安静地刷着手机的女朋友, 心里产生了一丝疑问——女生不是都很在意纪念日这种东西的吗?安秋这家伙从来都是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到底……她不在意的是纪念日,还是不在意的是他? 爆豪心里泛起一丝不爽,但这个答案却无法在这里得知——毕竟安秋这个人,他若是要探究她的内心,可是难比登天。 这样想来,他和她的相处,不论是约会还是一般见面,都是他做的主动——次数多了偶尔就会让他怀疑人生了。 “喂,我说你啊……” 爆豪蹙眉开口,正打算和安秋日常拌嘴,又见她慢悠悠地把两人之间的栏杆给摇上去了,两人座位之间的隔阂消失,她居然就这样漠视掉爆豪的抓狂,就神情自若地把脑袋靠在爆豪的肩膀上方,直接合上了眼睛。 爆豪:“????” 安秋:“我想睡一会。” 爆豪:“……” 他小声切了一声,满腔不满在她主动靠近后瞬间消失,他看着那忽而又对他表现得乖顺的女朋友,注意到她手上捧着的热拿铁,又一脸不悦地把东西从她手中抽走——放到窗台附近。 “你把这个抽走,我还拿什么取暖?别少看初冬,还是很冷……” “捧着喝了一半的饮料睡觉是要陷害谁啊?!一会儿把列车弄脏了我可不管!” “……”安秋表情委屈,哀怨地瞪着爆豪。 爆豪嘴角一抽,又把手伸了出来,再一脸抓狂地伸手戳她的脑袋:“吵死了你这怕冷的垃圾女人,我把手借给你不就行了!” 而安秋眨巴眼睛望了望,这才心满意足地把爆豪的一条手臂捧在手心,再把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之上,嘴角含着一丝得逞的笑:“……这才对嘛。” “!@(!*&……” 爆豪气得mmp,察觉到她眼神的狡黠,又生了一股无名火——这个女人,从最开始就是这个打算吗?!所以他是被套路了? 气死他了! 但他又狠不下去心把她甩开! …… … 车程安稳,安秋很快就真的睡了过去——毕竟本来,她就是那种在哪里都能睡得着的懒惰咸鱼。 而趁着安秋抱着自己手臂小睡的空隙,爆豪也腾出另一只手翻着自己随身携带的单词卡、再在耳机播放着英语新闻的录音,抓紧时间学习。 只是,就在爆豪默默追上复习进度的时候,一个小插曲又发生了—— 爆豪和安秋乘坐的列车逐渐驶回市区了,列车上的乘客也逐渐多了起来,所以就连爆豪和安秋面前最初空着的位置,此刻也是多了两个个子高大的大学生。 “呐,不觉得那个女生长得很好看?” “我刚才就有留意了,我还没见过长得这么好看的……还是高中生吗?化了妆?” “看起来是没有……” 似是峙着爆豪戴着耳筒听不见他们的话,两个打扮时尚的大学生肆意讨论着安秋的外表——而在这种情况下,睡着的安秋还是敏感地因为他们的讨论的气氛而辗转醒过来了。 ——时机特别尴尬。 安秋合着眼睛,因为不喜欢被人直勾勾注视着的感觉,就假装感觉不适地歪了歪脑袋,把脸往爆豪身边靠了一些——而正在阅读的爆豪察觉到安秋那个不可能出现的动静,心里又浮现出一丝奇怪的感觉——毕竟明明平常她要是睡着,都是睡得和死猪一样的。 爆豪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注意到她在装睡,就不着痕迹地把耳机播放着的录音带停下,正打算跟她说说话,那些大学生聊天的声音又在此时传入他的耳际…… “要不要偷拍一张照片呢……” “少来,会被发现的吧!” “哈哈哈就回去问问他们有没有化妆什么的。” “哈哈哈……” 把那些直白的讨论声听入耳中,让爆豪心里瞬间明朗——安秋肯定就是因为这两个人醒来的。他泛起一阵烦躁和反感,心里一想,又单手从自己的包里翻出一件外套,直接把安秋的脑袋给蒙头盖上。 而本来还在装睡的安秋一愣,又在爆豪怀里小心翼翼的娇噗一声笑出来——爆豪注意到了她的不适、还保护了她。 为了示意感谢,安秋又轻轻地捏了一把爆豪的手臂。 但另一边厢,面对爆豪这一系列的动作,对面两个大学生自然是不满了。拜爆豪所赐,两人本来能看的美女没有了,区区一个高中生居然用这么嚣张而简单粗暴的动作隔绝他们的视线,就像是在鄙视他们一般,就气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绿的瞪向了爆豪。 但面对挑拨,爆豪从来是不甘示弱的,注意到对方的眼神攻击,他又毫不害怕地用闪射着凶光的眼神望向他们,脸上浮出恶毒的狞笑——与此同时,再从空出来的手上,毫不避忌地燃起了噼啪的爆炸火花。 “……嗯?你们眼巴巴地看着我,是有话想跟我说吗?” 爆豪稍微扬起下巴,少有地不带一个脏字地说完了一整句话,语毕,又用冰冷的眼神扫了面前两人一眼,那带杀意的眼神,可是把两个大学生瞬间感觉自己心头冷飚飚的、犹如被猛兽盯上了一半惊慌不已。 两个大学生心里慌张,意识到面前的高中生脾气一点也不简单,望着他那个完全是黑.社会的样子,想说的话又忙地吞了回去,再收拾起自己的东西,连忙换了位置——让爆豪与安秋两人的空间恢复了平静与和谐。 …… 而在外套底下意识到对方已经离开了的安秋薄唇微勾,又伸手抱紧了爆豪的手臂。 “喂,人都已经走了,你不把外套扯下来吗?” “……不用了,现在这样就挺好。”她在外套里呢喃出声。 “……闷死你。” “不,这样把自己藏起来,怪安心的。”她轻轻地说着,又闭上眼睛:“我也喜欢你外套的味道。” 安秋直白地说着,而爆豪心脏揪了揪紧,又心情郁闷地别过了头。 偶尔被她这样直白的依赖,他总是感觉欣喜若狂的。 ——真是个糟糕而罪孽深重的女人啊。 …… 经过接近一小时的车程,爆豪与安秋也终于回到城市了——睡了一顿饱觉的安秋精神奕奕的和爆豪下了车,看着时间还早,两人又寻找起能吃晚饭的地方来。 “我们晚上要吃的什么?” 经历过车厢上那一出,安秋现在不知为何的心情很好,她伸手慵懒地搂住爆豪的手臂,语气特别温顺。 “平常你不是特别有主见的吗?”爆豪瞪了她一眼——她是那种要拿菜单刷他一页聊天室的栝噪女人啊。 “……今天除了知道自己想吃日本料理外,就没什么想法。”安秋认真地蹙起眉头,实在想不出个餐厅名堂:“只要是日式家庭料理都行。” “……你还真是麻烦到家了。”爆豪抽了抽嘴角,望着安秋那副样子,嘴上是这样抱怨,心里却是习惯包容得很。 而就在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提议着晚餐地点的时候,一个吃惊的声音又忽而叫住爆豪了: “……胜己?” 女性嗓音爽朗而透着一丝惊讶,而在这个女性的声音响起后,下意识感到好奇的安秋又感觉到自己身边的爆豪,身体和神色皆是陡然一紧、僵硬了起来。 安秋偏了偏头,望着爆豪瞬间阴沉的脸一脸奇怪的:“有人叫你呢,不转身看看吗?” “不,肯定是见鬼了,我们走……”爆豪脸色相当不好,他抽了抽嘴角,又一脸阴郁地拽着安秋往前迈步走……可他还没迈出第二步,一哒哒哒的脚步声就如同疾风一般追上了他,来者气势汹汹地把他的后衣领揪住,将他一把往后扯,再给他的米白色榴莲壳来了一记惨痛的手刀—— “见什么鬼呢!?有你这样的妈妈说话的吗!快给我道歉!”那个人凶巴巴地说道。 “……吵死了老太婆有你一上来就揍人的吗?!”无端吃了一记手刀,头上冒烟的爆豪又瞬间抓狂地瞪了回去。 “哈啊?!不揍你你能听进去吗?有种就把我的拳头躲开啊!躲不过去是你自己太垃圾了吧!” “哼啊?别以为我不敢揍你,再打我我就该死的……够了你能不能停下来……” 而在刚才的混乱中被逼松开了爆豪的手的安秋表情一愣,看着那莫名其妙在自己面前扭打成一团的两个榴莲头,又好不容易抓到那位女士口中的关键词——妈妈。 所以……面前的这个是爆豪的妈妈吗?安秋眼中闪过一抹惊讶,又往后退了一步,暗自观察这一场突如其来的母子战斗。 只见两人你一拳我一掌地来往,空气间又夹杂着流畅得不行的脏话……安秋默默地喝了口拿铁,眼神平静: ……真是毫无槽点的基因关系啊。 “臭老太婆%@!&!*……%……” “笨蛋儿子!@……&*&……” 安秋:“……” …… “哎呀,你是胜己的同学吗?” 而就在安秋快在榴莲战争当中成佛的时间,一个看起来特别慈祥友善的男人又提着两个塑料袋出现了在街口,他说话的声音温和平静的,和面前那对扭打在一起的母子成了强烈对比。 安秋用迷惘.jpg的眼神望着那忽而出现在两颗榴莲后方的男人,又用人畜无害的表情偏了偏头。 男人倒是体贴,看见年轻少女脸上写着无止境的迷惘,脸上又绽放出一个憨厚的笑容:“忘了自我介绍,我是胜己的父亲。” “……!”而看见憨厚男人的介绍,安秋又瞬间满脸打击地瞪圆了眼睛——她看了眼隔壁两颗榴莲头,又回头望向面前这个真正姓氏爆豪的叔叔——只感觉世界在逐渐崩塌。 爆豪胜:“……看起来不像对吧,经常有人这么说。” 安秋眼神死,又默默地摇了摇头:“……不,伯父你好,我是朝仓安秋。” “你是胜己的朋友吗?”爆豪胜笑眯眯地问她——不知不觉间,爆豪胜已经提着塑料袋走到安秋的身旁,一男一女默默退开战斗圈,又开始了闲聊。 而聊到这里,安秋脸上表情顿了顿,又用奇怪的眼神望向那边面目狰狞地和母亲干架的爆豪,又小心地补充:“……嗯,是爆豪君的女朋友。” ……然后,安秋清晰看见爆豪父母手上的动作均在这个瞬间僵住了。 而就连本来打算给母亲一个手刀的爆豪,也是猛地刹车。 空气,陷入了死寂。 …… … 安秋:? 爆豪:……我有一个不好的预感。 然后,就在爆豪心里刚刚泛起一丝不好的预感时,他又看见自己父母以同款表情猛地抬起头来,再以看珍稀动物的表情望向安秋—— 然后,爆豪的母亲又行动了,只见她飞快地把儿子松开,又笑着整理了下自己凌乱的衣服,就往脸上挂起一个相当友善完美的笑容:“……哎呀,原来是胜己的女朋友,不嫌弃的话…………今晚就到我们家里吃饭吧!” “啊?”安秋表情一怔,面对伯母那闪闪发光的表情,心里有了一丝的不习惯。 而爆豪把安秋脸上的神绪看进眼底,知道安秋不擅长应对这种情况,本来也没打算这么快跟家里汇报的他又瞬间一秒抓狂,就对着爆豪光己气呼呼地开口、希望袒护安秋:“喂,老太婆,别擅作主张……” “不,谢、谢谢阿姨的邀请,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只是,就在爆豪还没来得及把饭局拒绝的时候,安秋就把饭局应允下来了。 只见她表情虽然写满不适应,但在爆豪光己的盛情邀请下,还是小心翼翼地红了脸颊,然后,她微微弯腰乖巧地对爆豪的父母打了招呼,再任由爆豪光己挽着自己的手,再往爆豪家徐徐走去。 ……而旁观这一切发生,看着自家女朋友正逐渐往自己的家靠近,感觉追不上事态发展的爆豪胜己的下巴又在下一瞬间掉到地上去,他喃喃出声,眼神懵逼:“……这谁啊?” …… ××× 章节目录 第96章 Day 30 ××× …… 于是乎, 爆豪宅。 安秋毫无槽点地在爆豪光己的邀请下到了爆豪的家里,爆豪家位于民房区,是一栋两层高的房子, 里头装潢简洁舒适, 颇有家的味道。 在把安秋和久久不回家的爆豪安置于客厅,给了招待他们用的零食和点心,乐于看见自己儿砸交到女朋友的爆豪光己又提着那几个装满食材的塑料袋高高兴兴地蹦进厨房开始做饭了—— 爆豪:“这是你说的日式家庭料理。” 安秋:“……嘛。” 安秋摇了摇头,也没想到事态会是这么发展的, 但当时那种情况,除了顺势应允下来, 她感觉自己也没什么别的选择。 而爆豪表情虽然写满不悦,待看了安秋那个努力安分的样子,心里又有一丝高兴——毕竟以他的认知来说, 安秋是那种讨厌麻烦的人, 让她和不认识的人吃饭倒不如杀了她那种, 而这样的她居然会为了他应允自己父母的邀请,甚至一脸乖巧地跟到这里来,这样也是充分说明她对自己的在乎了吧。 逐渐将自己那个对于“周年纪念约会突然变成家庭聚会”的不满抚平, 爆豪的心情也逐渐因为安秋意外的一面而变好了起来。 …… 一会儿过去。 安秋一脸乖巧.jpg地和爆豪一起坐在爆豪胜的面前。 看着自己那个儿子居然能跟女生和平地交流了那么久, 爆豪胜又用看透世事的心态捧着茶杯喝了一口:“呀, 没想到胜己居然能交到这么好看的女朋友呢……” 安秋客套地微笑:“啊,并不会……” 爆豪胜摇了摇头, 眼神怜悯:“胜己的脾气很臭吧, 没办法, 从小到大我们太宠他了。” 安秋闻言笑而不语,又缓缓看向爆豪,眼神透出一丝戏谑的笑意。 而爆豪瞬间气成河豚,正要动手和安秋干架,又被爆豪胜给拦了下来:“……胜己!怎么可以对女生动手的?!” 爆豪:“……” 安秋:“噗。” 和爆豪胜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天,又到了爆豪的房间浪了一会儿,进行各种羞耻的看儿时照片等等的戏码,爆豪光己也终于把晚饭煮好了。 帮忙爆豪光己把饭菜一道道端到桌上,看着桌上那琳琅满目的菜式,安秋又开始感觉饿了起来。 …… “怎么,饭桌还对胃口吗?为了配合胜己的口味,许多我都做了辣的,你能吃辣吗?”爆豪光己对安秋很是友好,虽然安秋在外人面前表现比较平静,但还是处处包容、主动搭话的。 “嗯,我也喜欢吃辣。”安秋轻轻点头,又在饭桌那些都摆放好后,坐在爆豪的身边。而爆豪光己心有感触地看见自己那个暴躁儿子居然有把女朋友带回家的一天,又感动地把各种好饭好菜都夹到安秋的饭碗之上。 “呀,真没想到我家笨蛋儿子居然能交一个这么乖巧漂亮的女朋友,平常还真是辛苦你照顾胜己了……” “不不,平常基本都是爆豪君在照顾我。”安秋腼腆地笑了笑,又捧着饭碗把那些可口的饭菜送入口中。 “怎么可能?你看起来那么懂事,反倒是我家笨蛋儿子……”爆豪光己看爆豪一个人在开吃的儿子,又气得眼睛成了白色倒三角状:“就只顾着吃!你快给安秋也夹点菜!” “你不都已经把她的饭碗给塞满了吗?”爆豪眼神死地望着一对过分热情的父母,望了眼隔壁看好戏的安秋,又二话不说地把一只鸡腿塞了给她:“……你就知道装蒜!” “哪有的事。”安秋微微抿起的嘴角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眉眼弯弯,一脸无害地闪闪发光。 爆豪:……这家伙能不能死一死。 安秋:不要哟#^_^#。 ……接着,安秋又眉脚轻轻一扬笑着,再装作乖巧地继续跟爆豪光己聊天—— “噢噢,原来你是二年生啊,还是雄英的学生。” “已经交往一年了啊!胜己那个混小子,完全没跟我们说。” “个性居然是瞬间移动吗?好厉害!” “胜己他在学校肯定是到处惹是生非的吧!” “……还好,爆豪君在学校蛮多朋友的。”安秋温度平淡,进退得宜地说这话——加上她那张讨好的脸和营销式笑容,不论怎么吃饭看起来都像是一幅画那般, 和安秋聊了几句的爆豪光己都感觉自己要哭了,完全是一种爱豆坐在自己儿砸旁边的感觉,她把问题都说完了,又感叹地望向自己的老公:“老公,你说我们胜己上辈子到底是做了什么好事才能找到这样一个女朋友啊?” 爆豪胜也是一脸感叹地摇了摇头。 而爆豪望着自家父母夸张的反应,又抽了抽嘴角——有这样的吗?全家一面倒的喜欢安秋??明明她是那样垃圾的家伙? 爆豪嘴角抽了抽,理智线终于在此刻断裂,又拍案而起::“哈啊?该是我上辈子做了坏事才对吧?!老太婆你别看这家伙这样,她平常完全是半点脑残事情都不懂得做的那种废柴啊!” 爆豪伸手指着隔壁的安秋,而捧着饭碗的安秋仰眸看了眼爆豪,又对着他眉眼弯弯地笑了起来:“我只是个废柴还真是抱歉了呢。” 说罢,安秋又笑着散发出源源不绝的杀意来——而本在发飙的爆豪看见安秋眸底阴冷的杀意,又秒地怂了,就抽了抽嘴角,就像一只吃瘪的狼犬般切了一声,忙地坐下。 而这一幕落在爆豪光己眼中,不管安秋是废柴这一点是不是事实,光是看这个女生能用眼神把儿子控制下来,就更加是喜欢得不得了,又忙地倒戈向了安秋的那方,再开口教训爆豪了起来:“哪有你这么跟女孩子家说话的?!要是把这么好的女孩子骂走了该怎么办?” “哈?她哪里好了?!她彻头彻尾就是废柴,性格差不说,料理家务各种全都做得shi一样……”爆豪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反驳,可话说到了一半,又注意到隔壁的安秋已经收起了那股杀意,反而是眼神平静地吃着饭,静静地听着他说话。 ——看起来,就像是在把他对她的指责给听了进去、整个人就陷在反思当中似的、怎么看也不是有精神的样子。 而爆豪见状,心里一个叫不好,脸色又瞬间难看了起来:卧槽一时间被母亲把自己的暴脾气激发了出来,一不小心就把话说太重了啊???哪有你这么阴自家儿子的!老太婆!! 老太婆本人:这事情我可不管哟。 爆豪胜:这道菜好吃呢。 暴脾气:卧槽???? …… … 在爆豪莫名因为恐惧而消停下来之后,安秋又维持着营销式的笑容,在一句话不跟爆豪说的情况下,和爆豪父母聊着聊着把桌子上的饭菜给吃了个清光。 而把饭菜吃完之后,按照爆豪家的传统——儿子和丈夫都是要帮忙洗碗的,本来安秋也不擅长这种家事,也就和那忙了一整天为她烹调晚饭的爆豪光己到了客厅聊天。 一时喧闹的客厅又霎时间显得有些宁静,就只剩下厨房内明显的碗碟碰撞声。 爆豪光己就坐在安秋的旁边,望着少女恬静却略带一丝疲惫忧郁的侧脸,脸上又挂上一个温柔的微笑:“……要继续看看胜己小时候的照片吗?” “嗯,想看。”安秋微笑点头,又跟光己翻弄起相簿起来。 听着光己对她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爆豪的成长趣事——比如那个嚣张的小子小时候怎么欺负绿谷出久、怎么和坏孩子一起玩之类的,把安秋整个逗笑了。 而看见那脸上表情终于没那么紧张的安秋,爆豪光己又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背,又语重心长地开口说:“我这个儿子…嘴上是有些毒,但心底还是好的,所以要是平常对你怎么凶巴巴的,希望你别放在心上啊。” “……不,偶尔我也挺坏心眼的,那就扯平吧。”安秋笑着摇了摇头,察觉到光己眸中的温柔与对爆豪的珍视,一股暖流又自安秋心中掠过,叫她无奈地轻浅笑开。 “不啊……”爆豪光己仰头叹了口气,表情尽是无奈感叹:“我这个儿子脾气真的很臭,有时候我也受不了了,能有人喜欢他我真是感觉松了口气了。” 安秋把这话听了进去,视线又转而落在相簿上那个笑得爽朗的年幼的爆豪身上。 他脸上的笑容看起来是如此爽朗耀眼——能力优秀、全能、加上他那个热心和成为英雄的干劲,其实他是无可挑剔的一个人了。 反倒是她…… “阿姨,其实该是反过来。”安秋垂眸凝看着爆豪成长的相簿,又盯着其中一张他拿着运动会金牌露齿笑得嚣张的照片,哑然失笑:“……是我这样的人也有爆豪喜欢很幸福才对。” 她薄唇浅扬,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涌动着一种说不清的感情。 而爆豪光己望着安秋那安静的侧脸,又不自觉的心头一疼——这孩子,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她的表情,居然会让人如此心疼呢? “安秋……”爆豪光己唤了她的名字,正打算随意扯开一个话题跟她说话,一只手就粗暴地落在两人之间,把一盘水果狠狠地搁在桌面上。 “水果!”那是爆豪的声音,穿着围裙的他忽而出现在安秋身后,而他居高临下地望着安秋那依旧不愿意搭理他的样子,又拧起眉头把她拉了起来,跟爆豪光己道别:“喂,我们要回去了!” “哈?这么突然?”爆豪光己因为被儿子忽而打断而感到不满。 “那是当然,交往一周年的约会不到外面逛难道宅在家中吗?!拜了,我大学考过了之后再回来!”爆豪回答得理所当然,又在对话期间一件不漏地把安秋的衣服和行装拿了起来,就拉着表情平静的她往玄关走去—— “喂!胜己!”爆豪光己抽了抽嘴角,再一次被儿子那自我中心到了一个新高度的做事方式给惊艳到了,也就抱着往玄关那边走去——手腕却又被丈夫恰恰拉住。 “欸?老公?” “胜己应该是有话想跟安秋聊聊吧。”爆豪胜摇了摇头,示意光己给爆豪一点空间。 “哈啊……”光己偏了下脑袋,又很是无奈地望向玄关处,又对安秋礼貌上道别:“那你下次还要来哟?阿姨跟你聊天很高兴的!” “啊、嗯,谢谢阿姨。”安秋一只手被爆豪拉住,又忙地礼貌地笑着答谢:“饭菜很好吃,还会来叨唠的。” “嗯嗯。” “再见了哟。” …… … 民房区,逼着安秋套上一切御寒衣物之后,爆豪又闷闷地拉着她往回到雄英的车站走去。 “爆豪,你突然把我拉出来,会让你母亲感到困扰的吧?” “谁管她,擅作主张就把人拉到家里吃饭。” “她也只是一片好心。” “哈?什么时候还轮到你这样教训我了?” 爆豪抽了抽嘴角,他还真没见过安秋这幅乖巧的样子:“都离开我家了,你就别他妈装乖了,我看着就恶心。” “恶心吗?”安秋被爆豪拉着快步走着,又伸手抚上自己的脸颊,又无奈地勾起嘴角:“我只是想表现得礼貌一些,我没什么这种经验,已经尽力了。” 她回答得相当平静,被爆豪拉着,望着他的后脑勺,安秋又仿佛看见了刚才在爆豪家的光景。 爆豪原来是在那样的家庭中长大的啊——温暖宽敞的家里,性格各异却和谐相处的父母,能和父母直接调侃对方的那种关系…… 一样样都让她羡慕不已。 望着爆豪的后背,安秋眼神越发的趋向黯淡,又缓缓冒出一句:“……爆豪,你还真是幸福啊。” …… 幸福? 而听见安秋这句话,牵着她往前走的爆豪皱起眉头,脑海里又浮现出刚才他偷听见的安秋说的那句话——【“阿姨,其实该是反过来……是我这样的人也有爆豪喜欢很幸福才对。”】 那时候,刚把碗碟洗好的他正打算给安秋削点水果赔罪他在饭桌上调侃他的事情,但他一步子还没迈出房门,就又忽而听见安秋用那奇怪的语气说起了这句话,心里顿时一阵疙瘩。 ……她是这么想的吗? 难道还把他的话听进去了? 他说她一无是处但却还是和她在一起,所以她就说起这种丧气话来了?爆豪顿时觉得非常不爽,明明他们两人交往这么久了,她居然还在在意这点事情……不,一开始确实是他不对…… 所以,他感觉自己无论如何也要跟她说清楚的。 “听好了死女人……” 爆豪的步子蓦地停下,而安秋一鼻子撞在爆豪的背上,又哀怨地揉了揉鼻尖。 “什么幸福不幸福的,恶心死了!居然还说什么你这种人我这种人的,你脑子是进水了吗?!” 爆豪眼神似要冒出火来:“……别在意那种没营养的事情,我喜欢你跟你在一起是我的事情,别说得好像我是在施舍你似的,我才他妈没这个好心!” 爆豪狠一咬牙,又猛地转过身来,用双臂抓住安秋的臂膀,眼神认真:“懂了没有?!” “……!”安秋稍微瞪圆眼睛,望着爆豪那个着急的表情,心里又有了一个大概,就心虚地别过视线:“……刚才的话,你听见了。” “……我长着耳朵!能听不见吗?!”爆豪气不打一处来,望着安秋脸上的阴郁,嗓子渐趋低沉冷漠:“……我没想到你跟我在一起这么久,还会顾忌那点事情。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他气呼呼地说着,看着她的眼神冷冰冰的——而安秋平静地望着他,久久不说话。 看来爆豪是真的生气了。 但她一时之间也想不到怎么回答他好——望着自己那被爆豪甩开的手,安秋又沉默地站在他的背后,初冬的北风呼啸,吹打在脸上,像针扎一样生疼。 他说…她“还会”顾忌那点事情吗?安秋眼神逐渐变得暗淡,又默默地垂下脑袋去,任凭寒风把她长长的黑发吹扬起来。 ——是她一直都会顾忌这点事情才对。跟爆豪在一起,她一刻没停过这种不安感啊。 总感觉有个人一直陪在自己身边,是一件不真切的事情,是她不应该拥有的。这种感觉,在她每一次以故作轻松的态度向爆豪索取之后,都会从心底里出现。 不论是牵着他的手,还是有他站在教室门外等着她出来吃饭,还是在每天晚上用LINE通讯,听她说着那些坏心眼的话语、却不生气,反而和她肆无忌惮地打架起来什么的……都是她从前没想过会发生的事情啊。 给予她“在一起”这个承诺的,从来也就爆豪一个人。 所以越是交往,她看着爆豪,就越是会感觉自己的心就像被锋利的锉刀来回地锉着一般一点点的刺痛,他就是那么好的一个人——知道她手冷了会对她伸出援手、尽管即将要应考了却还是邀她外出、她被骚扰了会挺身而出……把她保护得好好的。 她光是接受爆豪给她的这些,她就已经快要受不住了。 又叫她如何不顾忌这点事情呢? 她也是会内疚的,她什么都给不了他,却一直在从他那里索取温柔。 这样想着,安秋的泪又扑簌簌地往下掉落,并消融在地上。 ……她哭得是那么突然。 而本来还气在头上的爆豪,见了她那么一个慌乱的样子,又吓得心脏骤停了:“……你怎么了?” 他忙地抬起手来,又捧起她的下巴用袖子粗鲁地擦她的脸颊,却没想到此刻的安秋,泪水就像不受控制一般,如泉般从眼眶涌出来。 逐渐,她那张好看的脸蛋也因为哭泣而变得红红的——而爆豪望着她那在冷风底下瑟瑟颤抖的纤瘦身躯,心疼的的感觉又在胸腔内肆意蔓延起来——爆豪伸手捧着她的脸颊,望着她那不甘心的样子,又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问你,怎么还哭了啊。” …… “……你不懂我。” 安秋感受着他一双大手传来的温暖,视线越发模糊,她想了许久,终于是决定把自己最困难的感受倾诉而出:“……你不明白,其实跟你在一起,我每一刻也很辛苦。” 爆豪心脏骤停,又用不可置信的眼神望着她:“你刚才说什么?” “……每天每天,你都对我很好、把我当成一个普通的女孩子那样对待,但我却不懂得像一般女孩、就像杏树对轰那样给你什么,就如同你所说,我知道自己的性格很糟糕,也什么都不会。”安秋伸出手,又遮蔽着自己那总在涌出泪水的双眼。 爆豪心头一紧,又皱起眉头:“那个只是我逞一时之快说……” “不,你说得对。”安秋打断了他,眼神黯淡:“我一直知道你值得更好的人——但即使是这样,我还是因为喜欢跟你待在一起而说不出结束的话,偶尔心里想多了,也只能对你摆出那样的态度……”安秋这样说着,又双脚一软,缓缓地捂住脸颊、泪水漫流。 “……”爆豪垂眸凝看着她,看着她那可怜的身姿,痛楚又在他的四肢百骸中蔓延。原来,他一直在意她的“漠不关心”,背后是这样的原因吗? 他心里一疼,又蹲了下去,再把她扯进自己怀里,语气无奈、嗓子沙哑:“你他妈不是怕冷的吗?蹲在地上不冷?” 他伸手把哭泣的她的脑袋按进自己怀里,皱起眉头,又道了一声歉:“混账,我本来就他妈不是那个意思,现在就连我也不明白你到底想怎样了……我只是想看你有点骨气地跟我交往啊。” 他嗓音闷闷的,像是渗入了许多不解与束手无策。 而她哭泣着。 “……爆豪,你觉得我真的可以吗?” …… … 也不知两人维持着那别扭的姿势多久了,安秋才终于愿意在爆豪的怀里问出一句话来。 靠在他的怀里,安秋小声地问道——她可以吗? “什么可以不可以,我从最初开始就没想过这种垃圾事情。”爆豪伸手抱住她,一只手又按住她瑟瑟颤抖的背脊:“……我真是拿你没办法了,该死。” “……”安秋的哭声逐渐停了下来,她把额头抵在爆豪的肩膀之上,又闭上眼睛,情绪逐渐稳定冷静下来。 终于是安心下来了,听着他说这种话。 她怎么总是那么容易就在爆豪面前哭了呢?安秋伸手抱住了爆豪,又忽而收紧双臂,把他抱得紧紧的、就像是恨不得把自己埋进他体内一般。 而爆豪表情一愣,又望向怀里那忽而又转了个态度的女人,本来就不怎么理解女人、尤其是她的爆豪满头问号:“你又怎么了?” “……想死了。”安秋闷闷地回答他。 “哈?” “忽然对你说了太多,感觉自己刚才好逊。” “……你这才知道。” “忘了吧。” “去死。” 爆豪抽了抽嘴角,看她终于冷静下来了,又感觉无奈地把她从地上一把扯了起来,望着她那哭肿成核桃的眼睛,又感觉好笑地嗤笑出声。 而安秋也别无他法,就只能站在爆豪面前任凭他耻笑自己——哦不,她还能使用个性逃跑呢?安秋眼神死地移开视线,又望向别处:“你再笑成这个失礼的样子,我就杀了你,然后使用个性逃到国外去。” 爆豪意识到她的羞耻心现在到了MAX,又更幸灾乐祸了。 而安秋抬眸望着那无药可救的恶劣的爆豪,刚才心中的冰雪又在不知不觉间消融了下来——她仰头看着他,又很是疲惫地勾起嘴角。 “爆豪,我之后也不再再在意你说我垃圾了。” 那还在哈哈大笑的爆豪逐渐消停下来,一双橘红的眼睛望着少女眸中的决意,眼神渐渐认真:“……嘛啊,你能摆脱那丧气脸,我这边自然是万幸。” “然后,我只说一遍。” 安秋维持着那双核桃眼睛,她注视着面前的俊朗少年,忽而,又伸手把他抓住,再伸手捧起爆豪的脸颊,踮起脚就把嘴唇凑了上去—— 一吻轻轻落在他的唇瓣之上。 “……我喜欢你。” 冰凉柔软的唇离开爆豪,她又半垂着眼眸用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浪说着。 ……爆豪心脏骤停。 在近在咫尺的距离下,他清晰感到少女掌心的冰冷、与她唇瓣让人上瘾的柔软—— 这还是他们两人第一遍的亲吻,他瞪圆一双橘红的眼眸,脑海里回荡着安秋第一次亲口跟他说的喜欢,感受着自己那越发张狂的心跳,爆豪又半垂深情的眼眸,情不自禁的把她搂在怀里,想与她延续加深刚才短促的吻起来…… …… 只是,就在爆豪亲到人之前,安秋却掐准了时机毫不犹豫地使用个性从他的怀里消失了。 爆豪愣愣地亲了空气,又见她与他拉开了数十米的距离、再毫不犹豫地在大街上大步大步地奔跑了起来。 爆豪:??? ——谁叫他刚才嘲笑她哭的样子呢?有仇不报非君子!安秋的笑容骤增,又回头望向爆豪所在的方向、笑得灿烂:“……要能追得上我的话,我就让你亲第二口哦。” 而亲了空气的爆豪表情一怔,注意到那个臭女人又用个性逃跑的他又气得猛地转身过去,二话不说的就在双手喷射出大量的火焰,朝着她杀气腾腾地追了过去,面目狰狞。 在这种时机也要他妈逗他吗?!这个女人到底有没有良心的?! 爆豪气得妈卖批。 “谁他妈要亲你了,要被我抓到你,我是要把你那张脸撕破的!” “真的好吗?明明你的父母还挺喜欢我来着!” “……我看着心烦了不行吗?!”他气得快要崩溃了。 “是吗?那我就更不能被你抓到了。”安秋的嘴角邪邪地勾起,又使用个性跟他拉开越来越远的距离—— 这一幕被爆豪瞧见了,又叫他气得不打一处来:“……够了你他妈给我停下来!”使用个性逃跑他还能怎么追啊! 有她这么皮的吗?! 退货,他他妈退货了行不行?! “……不能哟!”安秋似是读懂了爆豪内心的思想一般,又笑得高兴。 爆豪气得mmp,这个被人欺负的男朋友,他他妈不当了! 但……姑且还是把人追回来狠狠教训一番再说! …… … -爆豪线Fin- …… ××× 章节目录 第97章 Plus Ultra 1 ××× …… 时间就发生在约莫十年后, 冬。 白间一班举办同学会的晚上。 这是一个颇冷的冬天,他们一行人都从雄英毕业七年了,毕业之后各自到不同大学念书, 期间断断续续的也约过不定期的同学会、也当过回到雄英宿舍后挖时间胶囊等青春行为——但随着一伙人投身社会, 这两年间能把全班二十人约全的聚会,是少之又少了。 “……白间你终于来啦?等你许久了!朝仓都快不耐烦了呢——” 在饭局刚开始不久,留着一头及腰长发的白间又气喘吁吁地出现在大家的面前,在大学毕业后两年, 白间几乎是毫不犹豫地接受了安德瓦事务所的邀请,跟着安德瓦投身于英雄救援工作了起来了—— 关于这个决定, 白间曾经说过,在就读大学的四年间,她虽然是曾经到不同的英雄事务所实习, 但不论到了何处, 她最喜欢的依然是在安德瓦先生的手下工作, 才因而作出了那样的选择。 “对不起,大家,因为刚下班的时候事务所又收到了求助……”白间脸颊潮红的——因为她在那件事结束后就马上赶过来了, 但凑巧遇上下班高峰期, 她和别人挤地铁挤得死去活来的, 也是很辛苦的了。 她一屁股地坐在知朱旁边空出来的位置上,又用怀念的目光打量着大家, 尤其是男生们——毕竟女生组私底下还是经常约出来见面的, 尤其她和安秋, 安秋现在和爆豪同住的公寓就在她家附近,她们两人之间的距离几乎就和从前在雄英时差不多亲密,大学许多课也是一起上…… “你还真是辛苦呢,安德瓦先生也还是一如既往的严厉。”毕业后投身于政府特殊救援英雄队伍的影山板着脸说着,看着白间,他又不自觉地想起上月和安德瓦事务所合作的案件——那时候的他远远瞧见了白间,看她和安德瓦说话的景象,完全是一热一冷的。 “不不,安德瓦先生对我可好了。”白间笑着摇了摇头:“反倒是影山君,在政府工作不容易吧?我记得萤音也是……” “萤音最近调职啦,因为个性特殊的关系,他们让萤音到了特别调查科,现在和影山的工作已经是不一样了。”椋子木笑眯眯地说着。 萤音摇了摇头,眼神死:“嘛…每天使用个性催眠罪犯什么的,总感觉三观都在动摇啊——只是我那样的个性,又进不了椋子木那种灾后重建队的,像刀切益子他们那样普通地加入英雄事务所,也不容易……” 鲨裕子歪了歪头,笑眯眯的:“确实,萤音君的部门同事都是冷冰冰的,让人很害怕啊。” “你的部门不会吗?明明是医务科的?”知朱眨巴眼睛,鲨裕子在大学进了医学部门,聪明的她还考了个第一名毕业,在那之后也很快得到了政府医务科的青睐——她还以为,像那样工作模式紧张的地方,同事肯定是超严肃的才对。 “不不,正因为是医务科,大家不一起合作的话完全无法营运的……所以大家很有默契,工作起来气氛莫名的让人有干劲哟。”鲨裕子笑眯眯地回答:“尤其是最近有了后辈,还是毕业自雄英的,让我特别高兴呢。” “大家都在工作中利用自己的个性了呢……只有我到了幼儿园工作……”猫田偏了偏头:“要说使用个性的话,也就猫耳朵每天被孩子折腾得死去活来这一点了。” “哈哈哈哈哈哈这个很可以啊——” “孩子皮起来的时候,也能用尾巴抓住孩子的吧?” “这什么鬼,总感觉你说的话带着鄙视哦?” “没有没有——” 一班小伙伴难得地相聚,互相谈论着各自工作环境的近况,笑声不绝于耳——而不擅长在大范围中讨论的安秋剥了一颗豆子放入口中,又咀嚼中观察着大家的反应,直至“职业”的话题轮了一圈,又回到她的身上。 “说起来,我还不知道朝仓现在的职业呢——”萤音上一遍聚会还在进行着部门考核所以没有出现,又眨巴着眼睛望向安秋,再好奇地问道。 而安秋支着下巴,眨巴眼睛,一双乌黑的眼眸直勾勾地注视着萤音——良久,嘴角又缓缓扯起一个戏谑的弧度,她眼神邪邪的,语气神秘:“……你猜。” 全场气氛忽而陷入安静,半响,大家又炸了开来—— “啊啊出现了,朝仓的腹黑!” “好怀念好怀念!” “不对是好可怕才对吧?!这家伙毕业后就更嚣张了!” 而白间无奈地望着面前笑容腹黑的安秋,又呵呵地笑了——安秋还真是一刻没停过捣乱的兴趣啊。 “呃……”萤音抽了抽嘴角,望着安秋,压抑着使用个性把她催眠看看她内心和罪犯到底有什么分别的冲动,又闷闷地开口:“模特?” ——全场哈地笑成一团。 萤音怀疑人生:“兼职族?销售员?” ——白间摇摇头。 “总不会是幼儿教师……” ——猫田哈地笑得在地上打滚。 “难道是辅导员???” ——知朱又笑成傻子。 萤音眼神死去,他注视着安秋,又拿起桌子上的花生壳给她扔了过去,他他妈不猜了,气死人。 而安秋乐意地看见萤音抓狂的样子,微笑的眼眸里含着恶意得逞的意味,她缓缓开口:“杏树,你来告诉他。” “……安秋真是,也太坏心眼了啦。”白间娇噗一声笑出来,又摇了摇头地和安秋交换了一个眼神,再对萤音开口:“……是政府的特别个性管制科。” 即是安秋从前待过少年科的哪里,里头关着许多个性变异的人,安秋每天要做的工作,几乎就是和那些拥有着特殊个性的人相处、并且研究让他们重返社会的方法。 “虽然里头具体的情况不能跟你们说,但你们也知道我是在里头待过的,就特别跟你们汇报一下好了。”安秋支着下巴,又漫不经心地眨巴眼睛。 “哈啊……”萤音叹了口气,猜了半天居然是公务员吗?而且是那个不喜欢循规蹈矩我行我素的安秋,又撅了噘嘴:“秘密工作不就秘密工作,非要捉弄人这一点应该不在员工指引上的吧。” “……你说的没错,都是个人兴趣。”安秋勾了勾嘴角,又把一头垂落的黑发捋到耳背之后,她低垂眼帘,又抿了口啤酒。 而A班众人看着她浑身散发着的美魔王气息,又在心中不约而同地产生了一个想法——特别担心那个管制科里的人啊。 ……接着,好不容易把话锋从安秋身上转走,一行人又逐渐聊到别的话题上——比如知朱上班遇到的奇葩、方块刚新出的游戏大家玩了没有、还有那些忽而在大学投身支持部的同班同学、一些近期轰动的敌人事件……讨论着近期的变化,待一些人开始喝得醉醺醺的时候,时间就到了晚上八点半了。 “啊糟糕了,我要走了——”白间从座位上起来,她看了眼自己的手表,又潮红着脸把自己的对象收拾好——把饭钱都搁置在桌上,又和安秋交换了一个眼神:“要是不足的话安秋先帮我垫付,我迟到了!” “欸?这就要走了吗?”椋子木眨巴眼睛看着那个匆匆忙忙的白间,想要叫住她,却又被安秋按住了肩膀:“别留住她了——” “为什么?我还想和杏树多聊聊天来着。”知朱不悦地皱起眉头。 “因为她今天啊……”安秋意味深长地环顾在场众人一眼,殷红的薄唇扯出一抹邪恶的弧度:“……是要被求婚来着。”虽然她也是听爆豪说的消息。 她话音一落,A班众人又如同刚下油锅一般开炸了开来——其中,知朱的眼睛里又像闪电般闪出一道喜悦的光芒,她和安秋对视一眼,又默契地开口: “……大家,你们想好饭后节目了吗?” A班:想好了想好了!直播被求婚现场什么的重任就交代他们A班身上吧! …… … 另一边厢。 轰已经在白间同学会的居酒屋外等候了十五分钟以上,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冷风吹多了,他居然感到了一阵恶寒。 “是错觉吗……”轰眯了眯眼睛,此刻穿着黑色高领毛衣的他又靠着自己驶来的私家车、动作随意地从裤袋内翻出手机,待看见上头绿谷给他发来的OK短讯,轰又感觉自己像喝了酒一样,有些醉醺醺、轻飘飘的紧张感。 ——毕竟今天就要跟她说那件事了啊。 他特意为她准备了许多,也选了一个对两人来说充满意义的日子——十年前,他跟她告白的日子,那个圣夜祭,也刚好在今天…… “抱歉,焦冻,让你久等了!” 而就在轰怔怔出神的时候,白间又从居酒屋中出来了。 本在刷手机的轰抬头看去,又打量着她的打扮——只见今天的她在一头长发外绕上了围巾,在乳白色的高领毛衣外,她穿着他送她的一件褐色长版型毛呢外套,搭配上一条刚好过膝的褐色长裙,一整套的打扮可谓把她衬托得成熟有女人韵味起来。 他伸手轻轻接住她,又垂眸宠溺地凝望着她一双写满歉意的眼眸,又为她整理稍微凌乱的刘海——在这数年间,他和班上部分同学合伙开了一所英雄事务所,和在安德瓦事务所工作的白间过着各自忙碌的生活,一周也没多少时间能像这样见上面独处。 但最近不一样了,他和同学的事务所的工作开始上了轨道,他也有足够的底气向白间提出一起生活的提议来。 “你瘦了一点。”从白间身上看出这个变化,轰又伸手牵着她到私家车的副驾,细心地开门把她安置了进去,再回去一屁股坐在主驾的位置上。 “真的?”白间脸上一喜,又忙地解释:“但其实那是恢复到原来体重才对!因为前阵子我发现自己稍微胖了,这最近的午餐都是吃的色拉……”白间揉了揉脸颊,又因自己变瘦的事情高兴得不要不要的——却没想到,轰听见这些话还不高兴了: “我不是说了让你别减肥的吗?”本正在为她佩戴安全带的轰眼神微斥。 “啊,但是女人都希望自己美美的嘛……而且安秋这几年间也没怎么长胖,就我一个人重了不少,也太狡猾了吧……”白间说罢皱起了好看的眉头,而轰帮她把安全带扣好了,又一本正经地转动车钥匙:“朝仓和你又不一样。” “……唔。”白间别过头去,又伸手捏了捏自己的脸颊,不管了——反正轰也不会知道他午饭吃的什么。 “……我明天就会给老爸打电话,让他盯着你吃午饭。”而轰也是在腹黑方面成长了,他一双青灰异色瞳直勾勾地望着前路,似是洞悉了白间的小心思,又格外平静地说。 “啊!焦冻你是怎么知道的!!” “……别在车上乱动。” “……好气哦!” 白间哭丧着脸把脑袋磕在车窗上头,眼神死去:“要是出动安德瓦先生,我岂不是完全无法拒绝了嘛……” 而轰闻言默了默,又瞥了眼自家女朋友——怎么这十年间,她对自己父亲表现得对自己还要来得听话,他也是很可怜的了。 …… … 两人在车子上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天,不知不觉间,轰也把车子驾到目的地的海湾去了。 那是一个市内环境较为幽静的海湾区,早在十年前,白间他们班级暑假就在这里玩过一天的——但后来市内开发了一个更大型的水上中心,这个沙滩就逐渐没多少人来了。 白间感觉怀念地望着那静谧美好的小海滩——虽然比起十年前,因为城市规划的关系,这里的体积已经比十年前要缩小许多了,但她还是能看见当年大伙儿玩耍的样子。 “那个和焦冻吃冰的海之屋,还没拆掉啊!” “但已经没在营业了。”轰点点头,又伸手细心地为白间拉拢衣襟,在这初冬的夜里,风划过海面吹到岸上,可是比一般的北风要寒冷的。 “呐,我们逛逛吧!”白间揪了揪轰的衣袖,又扬起一张期待的小脸,眼神补闪着光芒:“我记得你的车子上刚好放着我的拖鞋来着?我马上去换!” “嗯。”而轰站在原地任由她动作熟练地从后座翻出她那双胶制拖鞋,那是她上次遗落在他的车子上的,他一直没找到个时机还给她,没想到居然还有这样的机会派上用场。 白间很快就换好了,把容易进沙子的布鞋换成拖鞋,她又哒哒哒地走到轰的身边,牵着他的手就要把他拉到沙滩上去,表情兴奋得像个要到糖果的孩子。 而轰嘴角微微勾着,一双青灰异色瞳倒映着少女脸上明媚的笑容,又以宠溺的笑容看着她——任着她的性子在沙滩上逛了起来。 高阔的夜空满挂着闪烁的星斗,一轮弯月朣朦的影子倒映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四处安静得只剩下海浪拍打的声音,纵然天气冰冷,那悠闲的感觉还是让人心生眷恋—— 气氛静好,两人又缓慢地说起不同的话题来。 “……对了,前天陪冷阿姨到百货挑选新春装的时候,我们还顺道看了婴儿房的装饰物呢,毕竟夏雄哥哥的孩子快能出院了,冷阿姨表现得超级兴奋的。”和轰手拉这手,白间又笑着向他汇报起自己前天跟轰妈妈外出逛街的事情来。 “姐姐没去吗?”轰垂眸看了眼她,只见那雪白的月光温柔地铺洒在她的肌肤之上,他乍眼看去,她的皮肤表面就像是结了一层霜一般闪闪发光。 “没有哦,冬美姐姐忙着照顾孩子呢。” 面对着轰的问题,白间眉眼弯弯、眼神柔和的又说起了一件之后的事情:“……但冬美姐姐跟我们约好了,三天后孩子和嫂子回轰家那天,会带着你的侄子女们来一趟的,那么高兴的日子,我肯定会说服安德瓦先生提早下班的,焦冻你也一定得来啊,事务所的事情偶尔让绿谷前辈看着也行嘛。” 她话说到这里,又稍微抓紧了轰的手掌撒娇示意。 “……那我就跟绿谷说一下吧。”轰心里一暖,幻想起到时家里热闹的情景,又由衷地高兴起来。 和白间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她上一遍到医院探望嫂子的事情,轰又不自觉地察觉——原来在他不知道的期间,白间和他家人的关系已经相当好了,她一个非轰家的人,倒是比他更努力地维系家庭关系。 想起她上周毫无违和感地和母亲一起准备晚饭的样子,轰嘴角无奈地失笑。 “你笑什么啊?”白间不明所以。 “不,我就想说,你陪着我母亲的时间,已经比我还多了。”轰嘴角带笑。 而白间闻言表情一凝,又有些不好意思地偏了脑袋,脸颊红红:“因为我还挺喜欢冷阿姨的,就像是自己有了妈妈疼一样……而且,你工作比我还忙嘛,也是没办法的。” 轰薄唇微勾,他也并非是第一次听见白间说这句话了,听见她这样的回答,他也就仅是握紧了她的手,思绪逐渐飘远——对,貌似就是高中毕业的时候吧?就在他和白间的一次约会间,他心血来潮的就把白间带往医院看望母亲了。 然后,也就是从那时候开始,白间就和他一同承担起探望他母亲的责任,白间一直很用心地陪着他的母亲聊天,更会想尽办法哄她高兴——那之后,病房内总是笑声不断,他的母亲也在不足一年后出院了……白间和他母亲见面的地点就成了轰家,逐渐的,她就完全和他的家人打成一片了。 “你还真是个不可思议的人。” 想到这里,轰的眼神又逐渐变得温暖——毕竟明明即使是他,光是为了让一家人再次走在一起,都是歇尽全力了的。 但白间却不是这样,虽然她知道他一家子人性格各异、不容易对付,但她却还是能找到面对大家的方式,并且把他们全家各自攻陷,找到一个大家都会感到舒适的方法、让大家重聚在一起。 这样想来,他们家有些事情,还是多亏了白间的存在才是。 “???”不明白轰思路的白间不歪了歪脑袋。 “没什么。”轰垂眸看她,眼神写着仅会在白间一人面前出现的宠溺和深情——而望着少女那被海风稍微吹乱的一头白丝,轰心里一动,又想起自己今天的目的。 ……对,他今天本来是要向她求婚来着。轰另一只手不着痕迹地摸进裤袋当中,哪里放着他要给她的戒指。 “白间,你知道吗?”确认过没有问题,轰看着她,眼神深沉。 “嗯?”白间偏了偏头。 “只要你想,你随时也能和我们成为真正的家人的。”轰声音很轻,就像是在跟她说着一个最珍贵的秘密一般。而白间心头一紧,眼神摇拽不定地看着他,又怔怔出神…… “我带你去一个地方。”轰看着少女那思考出神的样子,嘴角又勾起一个宠溺的弧度,他心跳逐渐加快,又把她的手牵好了,就把她带往他们从前吃冰的那家海之屋去。 “欸、焦冻?” “闭上眼睛。”轰回头望她,又示意她放心的跟着他跑起来。 而白间也还真是乖巧地把眼睛合上了,她跟着轰在沙滩上迈起急促的步伐,然后,随着她合眼的动作,一些感觉又在此刻变得格外清晰起来。 海风腥咸的味道、那贴在她脚裸上幼滑的沙子、扑面而来寒冷的北风…… 紧接着的,是轰那双大手传来的温暖、他的气息、她与季节温度不符的发烫的脸颊、与自己越发张狂的心跳。 接着,白间又感觉自己的思绪变得缓慢、细腻了起来。 真不错啊,这个只能感觉到他们两人与海的瞬间。 …… 也不知道她就那样闭着眼跟轰走了多久的路,待她注意过来,她又感觉到周遭的环境已经变得昏暗的了。 而她双脚踏过的地方,不知何时也不再发出沙沙的声音,反而,是木头吱呀的声响。 “焦冻,我们到了吗?” “嗯,到了。” 轰点点头,望着面前为她准备好的东西,又缓缓地松开了白间的手——接着,白间又从这个陌生的空间内听见一些窸窣的声音,她听见轰在空间内移动着…… 他一切神秘兮兮的行为,都让她紧张不已。 “焦冻?”白间闭着眼睛有些紧张地询问,因为她已经被瞒着好一些时间了,此刻就连喊他的名字,也是捎带着几分不安的。 “你可以睁开眼睛了。”轰默了默,又忽而开口。 而白间有些紧张的把眼睛缓缓、缓缓地睁开——接着,又把那一室的布置映入眼帘。只见,这栋小小的、她从前光顾过的海之屋被到处放满了小小的的彩灯、店面内已经不存在多余的桌椅了,而在这空旷的空间中央,轰以数以百计的微型蜡烛排成了一个巨大的圆圈,而圆圈中央,就放着一个巨型的礼物盒。 白间不由得惊呼一声,竟有些不知所措:“这、这里太美了……” 她左顾右盼,又找到那边站在她身旁的轰,一脸不知所措、像个突然得到糖果的孩子。 ——毕竟,在她和轰这十年来的交往当中,她也没收过这样的惊喜。 就像是纪念日或是情人节等特别节日,她和轰做的不外乎也是到外头看戏吃晚饭、礼物也是花或是实用用品之类的,像这样一个精心布置的房间,她之前就没见过…… 白间小心翼翼地打量着房间内的一切,那些跳跃着的烛光在她的双眸中倒映着闪烁着、又以温暖的光芒将废弃已久的海之屋填充起来。 乍眼看去,还真像是地上的星海。 白间心里砰砰直跳,压抑着内心夸张的感动,又故作平静的、小心翼翼地望着中间那个巨型的礼物盒走去。她小心翼翼地把礼物盒的盖子拿走——却又看见,里头一盏天灯竟就这样缓缓地飘了出来。 她心脏骤停,又小心地把天灯捧在手中——接着,又把上方写着的东西看了个清楚——那是她和轰的名字。 “……这个,许的是什么愿望呢?”白间眼神柔和地望着面前一盏米白色、散发着暖和橙光的天灯,正要回头望向轰的方向,却又发现他已在不知何时对着她单膝跪了下来—— 白间惊呼一声,又见轰变戏法似的从掌心处变出了一个毛绒盒子,他把盒子缓缓打开,上头一枚银色的指环就猝不及防地跃进白间的视线当中。 白间的心跳无可避免的加快,视线又愣愣的和轰的对上。 “……我想许的愿望是,和你成为真正的家人。” 而与白间的错愕形成对比,是那早已把这一幕在心中演练许多遍的轰的镇定认真。单膝跪在地上的轰眼神格外认真的注视着白间,看着她那因为求婚惊喜而久久反应不过来、那似要哭泣的湿润眼眸,眼中的炽热又渐渐聚集成一簇强烈的光—— “你愿意吗?”他用磁性深沉的声音,以只讲给她一个人听的声浪,认真地说着。 “焦冻……”白间看着轰那格外认真、和写满对她珍视的眼眸,一双眼又无可避免地红了起来,她吸了吸鼻子,又不知所措地闭上了眼睛:“你知道的,我怎么可能……拒绝嘛。” 她颤抖着回答,眼角又流下高兴的泪水——而轰将她这喜极而泣的表情看在眼中,脸上的表情又越发柔和的——他伸出手去把白间纤瘦的手握在手心,为她套上那自己早已准备好的指环,就将她拥入怀里。 “谢谢你……” “不,是我谢谢你才对呀,焦冻。” 白间感受着那忽而套在自己无名指上的冰凉指环,伸手抱住轰的身躯,又感觉自己逐渐和他心连心起来。 她现在感受到的温暖,都是他给她的。 她把脑袋靠在轰的肩膀之上,没一会儿,又久违的哭泣——而轰把那个高兴的少女抱在怀里,察觉到那在二人之间无法压抑的情愫,就又把她轻轻放开,继而把她的小脸捧起,以写满一页深深的迷恋的眼神,吻住了她。 ——他绝对,会让她幸福的。 …… ××× 章节目录 第98章 Plus Ultra 2 ××× …… 在轰向白间求婚的同一天夜里。 从同学会回来、刚洗嗽结束的安秋又感觉疲累地摊在公寓里的沙发上头, 脑海里又不自觉地回想起刚才在小海湾发生的事情。 ……刚才在同学会结束后,她就和A班一众好事者一起偷偷尾随到轰和白间的求婚现场了。但为了不被轰发现,他们一行人总是和他们两人保持了一点距离, 直至两人走近小木屋了, 才小心翼翼的出现偷看的。 他们的跟踪计划一直都很完美内敛——直至方块不小心拿带了闪光灯的相机把正在接吻的两人给拍下。 咔嚓的一声,搭配上那夸张的闪光灯,可是让全世界的人都发现了他们的存在。 当时的场面可谓要多尴尬有多尴尬。 而事后他们一众人翻看方块发来二人亲吻后的后续照片,画面几乎全是轰一手冰一手火的要把整个海滩给烧了的凶狠表情……她想, 当时也是多亏了白间的奋力阻止,才没让两人的求婚演变成轰手刃学弟妹的现场。 但说起来, 白间当时红着鼻子又是感动又是好笑的表情、和轰当时脸上那写着的“十年前告白的时候你们就他妈妨碍我了十年后求婚你们还得来捣乱是什么回事”的表情合起来,画面真是有多搞笑就有多搞笑啊。 ……今夜也是十分有意思的一天。 [希望你幸福,这样的求婚现场我还是第一次看见。]给白间编辑去了一条短促的短讯, 早就知道轰求婚计划的安秋嘴唇微勾, 又握着电话在沙发上合上了眼睛。 对, 杏树要是能幸福就好了。 毕竟她对她而言,是最重要的人。 或许是久违地不是满脑子工作的事情,过了一个轻松又愉快的晚上, 安秋也就在沙发上不知不觉地睡去了。 …… … 待爆豪回到家里, 就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半。 今天的事务所忙的不可开交的。 “……我回来了。”语气间透着疲惫的爆豪在门关处脱下鞋子和围巾, 看着玄关处安秋那双摆放整齐的布鞋,又叫爆豪无可避免地想起她今天要参加同学会的事情。 今天穿的是布鞋啊, 这双鞋子他也是有一段时间没见了——毕竟最近她开始了新工作, 每天穿的都是高跟鞋。 那家伙歇下了吗?但屋里的灯还是亮着的。 爆豪仰头看去, 又迈着不疾不徐的步伐走到客厅处,又看见那手握着手机、在沙发上合着眼睛、睡颜恬静的安秋。 “居然又在这种地方睡着……” 爆豪无奈地走到她的身边,又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合着眼帘的女人,只见她已经把妆容卸下了,一张干净而无可挑剔的脸又展露了出来。 ——长而卷翘的睫毛、小巧高挺的鼻梁还有那微微抿着的薄唇,安秋的五官小而精致——也不只是漂亮,她浑身上下还有一股与生俱来的气质,作为女性她是特别吸引人的。 爆豪凝看着她的睡脸,又暗自感叹。 这家伙也就睡着的时候看起来乖巧可人,就像个孩子一般毫无杀伤力。 “喂,别在这里睡了。” 爆豪动作小心翼翼地蹲下身去,又伸手打算将那躺在沙发上的女人横抱起来——只是,就在爆豪把姿势矫好了、准备把她给抱起来之前,那在他怀里的安秋又忽而睁开了眼眸。 “唔……”她半睁开那双噙满了水的眼眸,又迷迷糊糊地望向那正准备公主抱她的爆豪。 “既然醒来了就自己到房间去。”爆豪面无表情地望着那慵懒得跟猫咪没两样的女人,而安秋也不说话,只是呼噜噜的发出意义不明的声音,又从沙发上坐起来,伸手就抱住了爆豪:“……你回来了。” “啊。”他随意地应允下来,又望着女朋友那颗毛耸耸的脑袋——也不知道今天是吹了怎样的风,这家伙居然还对他撒娇了?爆豪心里并不抵触,但还是板着脸格外理智地推开了她:“你快进房里睡。” “……你抱我进去。” “我还没洗澡,身体脏。” “……那我不进去了。” “……” 爆豪无可奈何,只得把那任性的女人一把抱了起来,而安秋心满意足的伸手圈住爆豪的脖颈,又寻到他的嘴唇轻轻地印了上去,吻到了,又娇噗一声笑出来。 爆豪:“……你今天喝多了吧。” 安秋:“是有点。” 他拿她没辙,既然是这样他是更不能折腾她了,这周她上班也是累得很、眼窝处都出现浅浅的黑眼圈了,他不让她休息可不行。 爆豪心头泛起一丝心疼,又把自己女人轻手轻脚地放在床上,给她掖了被子,就自己挑了衣服到浴室洗澡。 …… … 待爆豪知道轰求婚成功,还是那之后双休日的事情。 在毕业之后,爆豪和切岛他们也自己开了一所事务所,而最近因为事务所太忙的关系,他也没空了解轰那个半边混蛋在搞什么东西……所以待丝毫不关心轰的爆豪知道他得了未婚妻时,要祝贺也是慢了。 “你怎么不跟我说?”刚从切岛口中得知这个晚了一周以上的惊天八卦,正在擦拭家里电视机的爆豪又背对着那正在沙发上啃零食、同样是休息日的安秋问道。 “……女朋友跟男朋友在这种时间说这些,感觉动机不纯吧。”安秋脸上含笑侧腮,又满不在乎地回答。 “我从来就没觉得你会做动机好的事情。”爆豪翻了个白眼,而且她话是这样说,实际上也肯定只是懒得说而已。 ……不过她说的没错,他们两人都二十五六了,是该考虑结婚的年纪了——上次回到家里去,他那个好事的母亲还把他拉到角落处,满脸怜悯的问他是不是钱不够了怎么跟安秋交往十年也不结婚什么的。 真他妈吵死了,即使是他也有在好好考虑这种事情的啊!本来他都在默默准备了,怎么料那个辣鸡半边混蛋居然抢了先,这样他跟在后头求婚岂不是很逊? 爆豪回眸望了眼那乖巧地看剧吃零食的安秋,又转而使劲地擦拭起饭桌起来。 “今天晚上要出去吃吗?”安秋对爆豪那忽而燃烧起来的情绪置若罔闻,又平静地问。 “一会儿出去采购,今晚该死的由我煮!”爆豪气在头上。 “……那你准备出门了就喊我。”安秋仰头望了他一眼,又耸耸肩继续看剧。 ——他拥有那样脾气的人,人生还真累啊。 …… 如是这般,待爆豪把家务活做完后,安秋又换上衣服和爆豪一起步行到附近的超商去了。 说起来,自从大学毕业开始,他们两人就用在大学期间存的钱开展了同居生活——在那之后,约会什么的基本就是形同虚设了,他们各自展开打工生涯,赚回来的钱都用在支付房租和日常吃喝上,本来就天天见面,约不约会真不是重要的事情。 所以两人一起外出什么的,也就限于有特别事情、或是外出采购这点事情上。 “我想买这个零食。” “不准,你每次吃的时候都咯吱咯吱的吵死了!” “……” 安秋瞪了他一眼,又毫不犹豫地把自己看上的零食放到购物车上去——而爆豪气得妈卖批,虽然想要把零食扔出来,却还是被安秋那副样子气得把话噎了回去:“……买买买,吃死你!” 安秋这才乐得笑了起来。 “真是个不事生产的垃圾女人……”推着购物车,那边的她一个劲儿的给车子放零食,他却像个女人似的在比较洗洁剂的价格,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上辈子作孽了才会跟她在一起。 “我觉得这样的自己也是充满魅力的。”安秋眉眼弯弯,又把两个杯面放到车子里。 “……你又买这种快餐!我不是跟你说吃这些不健康吗?你想吃什么我给你煮啊!” “……你又不是天天在家。” “哈啊?!那你平常都吃这些?” “对。” “真不敢置信!” 爆豪把泡面一个又一个的拿了出来,有他在他在不会让这个本来就很垃圾的女人继续吃这种垃圾当晚餐了! “我就喜欢你这种地方,看起来帅帅的。”安秋在旁边感叹。 “给我去死!”爆豪气成刺猬。 …… 难得的采购日结束,安秋高高兴兴的把冰淇淋放到冰箱里头,又快乐地帮忙爆豪把补给的生活用品一个个堆放好了,就喜滋滋地继续了自己的看剧生涯。 “你又看剧,你一天到晚这样不会闷的吗?” “……上班的地方太忙了,这一周不看落下太多进度了。” 安秋理所当然地回答着,而爆豪听见“上班的地方”,心情又有些不好了—— 明明他不想她到那种地方上班的,她一直像是大学期间那样进行兼职不行吗?他又不是不能养她,他并不介意她从事和英雄完全无关的职业,倒是介意他到特别个性管制科上班。 ——毕竟那里是她曾经待过,而且给了她不好回忆的地方。所以最近看着她难得坚持又不抱怨地早起上班、接着像是掏空了似的回家,他真的是担心不已。 说起来,他也不相信那个秘密的政府部门。 “……到底你为什么要到那种地方上班?明明之前说了死活不要当公务员的?” “……现在这样也挺好的嘛,你也总在说我不事生产不是吗?我上班你倒不高兴了。” “你要到那种地方去上班的话,我倒宁愿你在家里耍废。” “……胜己,我知道你只是在担心我,但我没事的。”安秋的视线并未离开过平板屏幕,她装作在用心看视频,实际上也没有忽略爆豪真正的情绪:“要是不高兴的话,我也能随时辞职的。” “你确定那些人真不在监视你?”爆豪正在准备食材的动作一停,一双橘红的眼眸又望向那边看似平静的安秋。 而她听了爆豪这样的话题,似在脑海里认真地思考了一阵,又摇了摇头:“……应该不是吧。” 爆豪皱起眉头,又把脸转了回去:“……嘛烦死了,随你喜欢吧。” 反正要有个什么,他到时候也会保护她的。 她想做什么就随她去吧。 …… 饱吃一顿,安秋又难得地帮忙洗碗了起来——说起来,平常并不是安秋不愿意做家务,只是她做起来肯定没爆豪细腻,而爆豪那个完美主义对清洁的标准就和一般人的基准不一样,安秋怎么做他都不满意,所以他也就把家务活都包揽下来了。 洗碗算是安秋能做得挺好的,毕竟她从前在兼职的地方也洗了不少的餐具碗碟。 而忙了一天的爆豪终于得以在沙发上坐下,待安秋把碗碟洗好去洗澡之后,捣鼓着就到了晚上十时了——她眨巴眼睛和爆豪一起坐到沙发上,又毫不犹豫地拿起自己的平板继续追剧。 爆豪瞄了一眼她,又闷闷地别过了头。 ——真是的,自从知道半边混蛋求婚成功那件事,他的心情就焦躁得安静不下来啊。虽然他是不喜欢那种华而不实的事情,但要是弄成半边混蛋那种惊喜求婚的,这家伙会高兴吗? 毕竟是重要的事情,他是希望能给她一个难忘的啊。 爆豪面无表情地望了眼她,正打算开口试探试探她的口风,却又见那把身体挨在他臂膀上的安秋,忽而又把身子倒在他的大腿上,整个人像猫一般卷缩了起来。 “我冷了,拜托你发点热吧。”她用的是一个跟暖炉说话的口吻。 “……”爆豪双眼气成白色倒三角——所以就他一个人在为结婚的事情着急吗?他内心特别气,却还是伸手去碰了她的脚丫,待发现她的手脚冰凉之后,又用手去给她捂。 “每到这种时候,我都觉得自己挑了一个炉子当男朋友真是太棒了。” “你什么时候能死一死?” “不要呢……啊,”安秋漫不经心地回答着,却又发现自己正在看的剧集已经补到最新了,她展露出一个要哭似的失望表情,又把平板随便一塞,就转身趴在爆豪的大腿上闭上了眼睛:“……看完了。” “你真是无药可救了。”爆豪面无表情地望着那个肆意在自己身上腻来腻去的猫女人。 但更无药可救的,是他并不讨厌她。 反而很喜欢。 他伸手放在她的背上,又搂住她的身体,接着,又心血来潮地开口了:“喂,你对白毛头结婚的事情是怎么想的?” 安秋身体一僵,又好奇地仰起头去:“什么怎么想的?就希望轰对她好好的,毕竟轰那个直男性格……” “……”爆豪听着安秋意犹未尽的话语,并未和她像平常一样合力数落轰起来,反过来,是表情认真的看着她:“我不是说这方面的感想。” 安秋愣了愣,稍微瞪圆了眼睛,又似是听出了爆豪话语间的意思—— 在说爆豪和她自己之间的事情啊。 而爆豪也知道安秋是懂了,他耳根一红,又傲娇发作地别过了头:“该是没有人想和你这种咸鱼结婚的吧,既然是这样……” “等等不是哟,前阵子我工作的地方才有人跟我告白了。”安秋笃定地打断他,语气是理所当然的正直:“是以结婚为前提的交往邀请呢,而且是两个人。” 爆豪:……mmp? …… … 爆豪在脑海里缓冲了会儿,又把安秋的话在脑海里回播了好几遍,终于是把她的话好好理解过来了——然后,他望着安秋那一脸无害的表情,又把那正在享受他的膝枕的少女一把拉了起来,气呼呼地问她:“……你公司的人不是他妈知道我是你男友的吗?!” 他都到她公司接她下班多少遍了,情人节给她送花什么的暗示都做了,该是全办公室都知道她有男朋友的! 而面对爆豪的暴走,安秋依旧是平静地眨巴一双乌黑漂亮的眼睛:“……他们说你的脾气太糟糕了,让我甩了你呢。” 卧槽还有这种操作的吗!?爆豪气的不要不要的,他本来就讨厌安秋到那个地方上班的了,没想到哪里居然还有不识好歹的色胚子对她说这样的话…… “你怎么没跟我说过?” “你不是说不喜欢我到哪里上班嘛,跟你说不就是找死。” “……什么垃圾工作地方,男女卿卿我我的还像不像话?!我这就他妈把哪里给拆了!” “……” 被别人看上自己的女人,爆豪生气几乎就要马上站起来换上外套到安秋工作的地方把政府给拆了,但就在他离开之前,安秋又忽而动作飞快的动用个性把自己传送到他的面前,又飞快把爆豪抱住了,二话不说就把唇迎了上去。 而爆豪气在头上,又把她抱在怀里,狠狠地和她来了一个唇舌交缠的深吻——一直他吻到体温上升、体内躁动才停了下来。 他冷静了一些,抱住安秋又板着脸不说话。 “你冷静点,我还没说后续呢。”安秋抚着自己被爆豪吻肿了的嘴唇,又任由他环着自己的腰部。 “他们跟我这样说的时候,”在她低垂着的长睫毛下,眼眸就像黑色水晶一样闪烁着什么情绪:“我说我是要嫁给你的,所以拒绝了。” 而爆豪心头一动,听着她用理所当然的语气说着要嫁给他,脸上又一阵红一阵绿的——他居然又忽而被这家伙调戏了!她总是这样的! 不管是亲脸、亲嘴还是结婚,一个个都是她先开口说的。 爆豪表面恼羞成怒,内心还是喜得把面前磨人的垃圾女人整个横抱起来,又大步大步的把她送到房间里面去、把她给摔在床上。 “滚!”他气呼呼地吼她。 “让我滚,你言行不一哟。”安秋满不在乎地在床上望着爆豪,只见他二话不说就把拖鞋蹭掉将自己跨坐在她的身上,眼神满是狂野和霸道:“……你不是听懂了吗?” 他俯身下去,将总是在使坏的女人禁锢在自己双臂之间,又捧起她的脸颊狠狠地亲了一口,就用不容拒绝的口吻开口:“……我说的是滚床单!” 安秋望着他,又无奈地摇了摇头,就伸手攀上爆豪的脖颈,与他展开了缠绵的拥吻。 “还有,刚才你说的话我就当成是真的了——”爆豪刚把上衣脱下,展露出自己精壮的性感的肌肉后,又伸手压住她的手腕。 “你说的是结婚?”安秋注视着爆豪那副好看完美的男性身躯,又淡淡地问他。 “不然呢?”他俯身吻在她的脖颈上,又伸手进她的衣服内探找她的敏感处。 “没有戒指我可是会拒绝的。”安秋轻轻地说:“别以为是我就能省略这种程序了。” “……早就买了!你要我一会儿拿给你!” “……真意外了。” “意外个什么?”他咬了口她的耳垂,满意地看见她因此而敏感的打了个哆嗦,又把她整个人压住:“无聊的事情就别说了,我要继续了。” “……”真是个自我中心的男人啊。 安秋望着他,被他挑逗的动作弄得舒服地嘤咛一声,又卷缩在他的怀里,眼神迷离…… 算了,反正她还是很喜欢他就是了。 所以结婚这种事情,除了他以外的人都不可能啊。 …… … ××× 章节目录 第99章 Plus Ultra 3 ××× …… 半年过去, 轰宅。 “……真是麻烦你了,居然让身为客人的你来做饭。”轰冷用抱歉的眼神望着那穿戴着围裙、早已经对轰家厨房驾轻就熟的白间,又扶着腰部说道。 “没关系的, 阿姨你快回去坐下!难得的机会, 就和冬美姐姐他们聊聊天吧,我一个人也能行。”白间从塑料袋里拿出一个马铃薯,又笑着对轰冷说道。 “你这孩子真是太乖了。”轰冷摇了摇头:“焦冻能遇着你真让我放心。” “哪里的话,阿姨你前阵子的腰伤刚好就别折腾了, 快去和他们聊天吧!”白间笑眯眯地说着,又放下食材轻轻的推着让轰冷离开家里厨房。 而轰冷虽是不忍, 却还是笑着应允下来了。 ——毕竟今天可是轰家难得齐人的聚会。 众所周知,虽然轰家人数众多,但因为焦冻和安德瓦都进行着忙碌不定时的英雄事业、夏雄得赚钱养家、冬美嫁出去了的关系, 平常偌大的家里就剩下轰冷和夏雄的妻儿在, 她是怪寂寞的。 所以, 今天居然能把冬美一家唤来、男人们也提前下班、再把已经成了半个轰家人的白间叫来,让一家人聚首一堂、看着孙子们在庭院内玩耍,轰冷是十分高兴的, 也巴不得马上跟女儿聊聊近况。 ……而知晓轰冷的期待的白间, 也是自然不能让轰冷一整天忙在厨房内的——尤其她还是未过门的媳妇, 给轰家做点家务也是正常不过。 …… [:你到家了?] [:对,正准备晚饭呢, 你到哪了(*^w^*)?] [:十分钟后就到家了。现在正在驾车中。] [:冬美姐姐一家也来了, 孩子好可爱啊(*^_^*)!] [:我马上就回来。] [:(*^口^*)/] 使用可爱的颜文字回复了轰的讯息, 白间正要放下LINE开始做饭,另一通显示着“安德瓦”的电话又猝不及防的打进了白间的手机来,她眨巴眼睛,又把电话接了起来。 “安德瓦先生?” “……你已经快要嫁进来了吧,工作外的时间喊爸爸就好。” “是、是的,爸爸。”白间红了一脸,因为不习惯唤自己的上司作爸爸,又小心翼翼地问他:“怎么了呢?” “……我想给她买花。”电话另一头的安德瓦犹豫片刻,又闷骚地说道。 她?白间含着笑侧腮,那肯定是在说轰冷阿姨的事情。 而安德瓦先生打电话给她,他想表达的肯定是——他想买花,却不知道最近家里的花瓶有没有插花、也不知道应该买怎样的花好吧? “……阿姨喜欢百合花束呢。”这样想着,早就很会推测安德瓦心意的她垂眸建议着,又扭开了水龙头,把该浸着的菜都放了进去。 “好吧。”而电话另一头的安德瓦思索片刻,又接纳了白间的意见、挂断了电话。 …… “看来阿姨今晚肯定会非常高兴呢。” 白间望了眼手机上显示的终止来电标记,又把电话放进口袋里,手脚麻利地做起菜来。 ——每顿饭都有的腌菜、沙拉和味增汤、焦冻喜欢的酱油豆腐、孩子们最喜欢吃的日式马铃薯炖肉、奶油炖菜、炸鸡块、阿姨最近爱吃的酱烧鱼、安德瓦先生喜欢吃的炸天妇罗…… 猪排要不要做成咖喱口味呢?说起来她也不知道冬美姐姐的丈夫爱吃的是什么啊……但既然男人这么多,多做一点肉也没关系吧? 白间很认真地打量着厨房,真幸亏轰家厨房有这么多的器具和炉子,不然她或许还无法好好准备这顿晚饭。 毕竟轰家真是…人太多了。 “……晚饭之后,水果、孩子的甜点和安德瓦先生他们的下酒菜也想顺道准备啊,材料也OK,就决定为布丁和凉拌毛豆吧……还有……” 白间自言自语地说着今晚的菜单,而这一幕落在偷偷窥探厨房的轰冬美和轰夏雄眼中,又是感动得他们热泪盈眶的。 ——会给他们一家子做饭,连下酒菜和甜点都准备好了,甚至还指点他们家一等一直男安德瓦给母亲买花! 这是天使一般的媳妇啊!姐弟两人摄手摄脚地离开,待脱离了厨房的范围,又哭得激动地抱住对方。 ——为什么焦冻不快点把她娶进来呢! 焦冻真是……太不懂事了! …… … 就在白间忙了一个下午之后,晚饭的终于是做好了,待轰和安德瓦各自驾车回到轰家,她又快手把一道道走心制作的饭菜捧到轰家的饭桌上。 “……杏树酱你到底是什么啊天使吗!” 等候已久的冬美一脸感动地望着桌面上仿佛自带闪烁特效的日式料理,又挨着自己的老公和孩子们泪流满面。 “实在是太喜欢吃弟媳妇做的饭菜了!” 夏雄也是感动满分的说着——而坐在安德瓦旁边的轰冷看见自家两个没出色的孩子一脸狗腿的样子,又笑着让白间快些坐下,眼神慈祥:“你这孩子真是,明明我说了随便做就好了,你这做得不是太丰盛了?” “孩子也多,没关系啦——大家吃得高兴就好呢。” 白间偏头不好意思笑着,又脱下围裙坐到轰焦冻的旁边,打算接过大家的饭碗为众人盛饭——而轰心疼她终于能坐下来了,又忙把她手上的饭碗接过,再低低地道声:“……还是我来吧。” “那就麻烦你了。”白间感激地笑着,又注意到客厅内花瓶那新换上的百合花束,就跟轰冷笑着提起:“把百合花插起来之后,屋子里真香呢。” “……哎呀你这孩子,原来是又给炎司出主意了吗?”轰冷笑着,语气微斥:“下次炎司给你打电话,你应该帮我把他拦住他才是,又不是特别日子,给我买花做什么呢。” “……和特别日子无关,我想买给你就买。”那边的安德瓦听见轰冷那疑似抱怨的声音,又语气严肃地搭话。 “……哈哈,对啊,那都是安德瓦先生向你表达的爱意啊,怎么可以拒绝呢。”总是担当着安德瓦翻译机的白间轻浅笑开,缓解安德瓦那个把话说死的口吻,又帮忙轰把盛好饭的饭碗一个个传给饭桌上的每一个人。 冬美:杏树酱真是……太厉害了! 夏雄:这是御用安德瓦事务所翻译啊! 冬美:已经是事务所外交官了吧! 夏雄:哈哈哈哈哈! 安德瓦:……烧了你们两个。 冬美&夏雄:乖巧如狗.jpg 一顿饭菜就在轰家姐弟对白间的崇拜下展开,因为白间做的菜什么类型都有,所以不论是成年人还是孩子都对饭菜吃得高兴——尤其是平常不能安静坐着吃饭的冬美的两个孩子,也各自添了半碗饭。 一家人悠闲地聊着近况,话题离不开夏雄新生的孩子和新手父母照顾孩子的辛酸,而旁边的白间静静地聆听着轰焦冻与家人的互动,气氛很是和谐。 ——直至饭宴中途,轰焦冻工作用的电话铃声将大家的话题打断。 电话铃声叮铃铃地响起,惹得一家子人的视线都放在了焦冻身上,他表情一愣,又抱歉地站起身来:“……对不起,我出去去听个电话。” 接着,为免影响一家人吃饭的气氛,轰焦冻又在白间的目送底下拿起电话飞快地离开了饭厅。 …… … “……焦冻最近很忙呢。”夏雄望着那走到院子里去听电话的焦冻,又率先打破了饭厅突如其来的沉默。 “嘛,因为是英雄事业,那也没办法吧。”冬美接下话题打圆场,又望向安德瓦:“或许焦冻的事务所总有一天要超过爸爸的了哦。” “……焦冻很有能力,和他合伙的英雄DEKU也是。”安德瓦垂眸应下,又望向那总是跟在自己身边工作的白间,直接挑起了话题:“你也曾和DEKU合作过吧?” “啊,嗯,上一遍地震救援工作与捕捉影子敌人的时候呢。”心里还有点在意轰那边的白间脸上微笑点头:“前辈人很好,我们还在雄英时就相当喜欢他了。” “我也喜欢Deku英雄!”冬美的孩子笑着举高双手,加入了对话。 “是吗,那改天让舅舅带你去和Deku前辈见面哦,Deku前辈很亲切的!” 白间偏头微笑,正打算和孩子多说说绿谷的事情,那边刚听了电话的轰又回到屋里来了——只是,和出去之前的表情不一样,他现在的表情,多染上了几分严肃和困扰。 而白间马上就注意到了,她抬头望着那有口难言的轰,又捧着饭碗敏锐地问他:“你现在要回事务所吗?” 轰愣了愣,又点了下头,眼神纠结:“……对,抱歉。” 居然要在大家那么高兴的日子抛下家庭和白间外出工作什么的,他也是十分愧疚。 “真的吗?工作就不能晚点再做吗?难得杏树做了这么多饭菜——当中也有不少是你喜欢的哦?” “对啊焦冻,难得的日子——”夏雄和冬美注意到白间脸上一闪而逝的失望,自己也对焦冻突然离席这件事有点不满,就直白地抱怨。 “……我必须离开。”轰表情木讷地说着,又小心翼翼地看向白间的方向——只是,她很快就把自己脸上的失望藏好了,她飞快地在脸上绽放笑容,又体贴地说:“还是那个任务吧?路上小心呢。” “……嗯。”轰闷闷地开口。 其实,即使白间藏好了,他还是能看出她的小失落的,但即使他再心疼,他还是得出门——毕竟最近他们事务所接下了一个敌人搜索任务,几乎是全员随时候命的状态,而身为事务所要员的他,可是连前些日子爆豪和安秋的小型婚礼也得中途离席。 他知道上次他在婚礼中途离开就已经让她有些低落了,本也提醒过自己得尽量避免这种情况,但刚才按照饭田跟他汇报的,情况也确实危急。 所以也没办法,他只能在回来后再对白间道歉了。 始终职业英雄就是这样的存在。 他不能过于任性。 …… 而一家子的人目送着轰焦冻离开饭厅,注意到那情绪本来高涨的白间所散发出的低落,一家人又忙地变着法子安慰她起来。 面对大家的好意,白间笑着道谢,又心里难受地吃着饭——毕竟,焦冻越来越忙也不是这一天两天的事情了,要是只一次的话她还能接受,接二连三的被工作打断,她再能安慰自己还是会失望的。 于是,她尽量配合着大家吃完了晚饭,在把碗碟都放进洗碗机、把水果和下酒菜以及甜点端出来之后,她就终于陷入了沉默。 ——焦冻突然离开的饭局,害她心情低落,都想早些回家去了。 她摸着自己无名指上的那枚订婚戒指,想着上周爆豪安秋婚礼那天的状况,心里又郁闷了起来。 “姐姐,陪我玩这个吧!” “不不,姐姐得陪我玩娃娃屋的!” “好了,你们两人就让姐姐休息一下嘛。”冬美也是看出了白间的寂寞,就忙地把自家两个熊孩子从白间身边拉走,而白间抱歉地微笑,又准备站起身离开客厅—— 而看着喜欢的儿媳妇/弟媳妇/姐姐低落的样子,轰一家又在沉默片刻后开展了秘密家庭会议。 冬美:“焦冻这样磨磨蹭蹭的话会不会把杏树酱气跑了啊……” 夏雄:“那么怎么行!我的弟媳妇就决定是杏树酱了!” 冷:“我也相当担心呢,虽然说是求婚成功了,但焦冻那个工作态度……炎司,你知道那孩子追求者多吗?” 安德瓦:“多着了。” 冬美:“还多着了?!那爸爸你有帮忙拒绝吗?这可事关弟弟的婚姻大事啊!” 安德瓦:“……那该是由小姑娘她自己决定的事情吧。” 夏雄:“但现在可是大危机了啊!爸爸你不帮着点怎么行!” “……”安德瓦沉默,怎么焦冻每次做错了一个个都把锅往他身上扔呢? 而轰冷望着那七嘴八舌地讨论起了焦冻婚姻危机的儿女丈夫们,一双浅灰色的眼眸又微眯了起来:“嘛,关于让焦冻快些结婚这件事,妈妈我有个想法……” 轰父子女三人:“请说。” 轰冷:“这样那样这样那样……” 轰姐弟:“……这就是手段吗!虽然很坑但为了饭菜…不,为了焦冻的幸福,就那样办吧!” 轰爸:“……老婆好可怕。” 如是这般,一个把轰焦冻吓得不要不要的计划就开始了。 …… ××× 章节目录 第100章 Plus Ultra 4 ××× …… 后天早上。 [:小白间, 安德瓦大人说决定明天带你到美国出席英雄高峰会议哟。] [:诶诶!那个计划本来不是想让秘书先生去的吗!] [:或许安德瓦大人有自己的考虑吧,这些年来小白间你也是很熟悉事务所的运作了,要对自己自信哟!!] 休息日的一大早上收到来自秘书先生这样的短讯, 白间又像诈尸一般从床上蹦了起来——诶诶!要带她去吗!而且是那个世界英雄高峰会议!世界!英雄!高峰!会议! 白间忙地从床上滚下来, 摸了摸自己那睡得像鸡窝一般凌乱的白毛头,又屁颠屁颠地走到自己的衣柜处,把自己那仅有的几件正装拿了出来比划——怎么办她还真是半点准备都没有呢! 姑且是今天出门添购一套新的西装服,然后就得开始收拾行李了, 日本飞美国的航班大多都在白天,她今晚要是没能把东西准备完全……还有把高峰会议的往年议题都恶补一遍…… 白间感觉头昏脑涨的。 ……于是乎, 勉勉强强把行李收拾好、把事情都准备好了,白间又拉着行李箱出门了,今天在前往机场之前她还有一个行程——本来她是约了龙子和龙太双胞胎吃晚饭的, 但因为突然接收到要飞美国的通知, 她也不得以把和双胞胎的约定调到中午。 “白间姐姐!” “姐姐变得更好看了!” 在相约的主题餐厅碰头, 拉着行李箱穿着正装的白间又姗姗登场了,从小时候就没少受白间照顾的一对双胞胎最近也刚成了初中生,在以雄英高中为目标的学习当中, 他们也保持着和白间的联络。 “哪有变好看, 都是因为我化妆了啦。”白间有些无奈地偏了偏脑袋, 又笑着坐在位置上,虽然秘书先生也说她把头发留长是变得更有女人味了, 但其实她的样子在这么多年来也没怎么改变的。 “好看的说!同学们知道我们认识白间姐姐, 也吵着跟我们要你的签名呢!”龙子亲昵地挽着白间的手臂:“他们平常超关注白间姐姐的英雄活动的!” “那是蹭了安德瓦先生的名气了。”白间笑着回答, 涂了淡粉色唇彩的唇角抿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她理了理自己微卷的白长发,又拿来餐牌:“你们两人要吃些什么?对不起,都怪我突然有工作,把你们的时间改动了……” “没事没事,这家主题餐厅我也是很想来的!”“对啊,姐姐别在意。”龙子和龙太见了从小就把他们照顾得妥妥当当的姐姐,心里均是十分高兴。 …… … 而另一边厢,搞事的轰家。 刚从敌人搜索行动中归来的轰焦冻,也因为通宵熬夜工作而累瘫在床上了,但他还没躺好五分钟,他家哥哥又抱着孩子风风火火地闯了进轰一人的房间。 “大事不好了焦冻!!” 轰???地蹙起眉头,又望向自家一惊一乍的哥哥:“不是跟你说过,进来前得敲门吗?” 对于闷骚弟弟的警告,夏雄自然是不予理会的,他把手中抱着的孩子塞到那闻声赶来的轰冷手上,又一脸关切地踏进焦冻的房间内:“……现在才不是管这点事情的时候了!你知道吗?杏树酱她离家出走了!” 轰忙地从床铺上蹦了起来,又望向夏雄,眉头蹙起:“你说什么?我记得她是跟我说……” “要跟你老爸飞美国对吧?但我今天本来是打算约那个孩子外出的,所以当我这样跟孩子他爸抱怨的时候,他就跟我说了……他根本没这个预定啊?”轰冷抚着脸颊,一脸担忧地看着轰:“然后我再次打电话给那孩子,那孩子还跟我坦白了……” “说是你总是丢下她外出工作,她也想一个人到外地散心看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想回来呢?”轰冷靠在夏雄的肩上,眸中写满对白间的牵挂:“那孩子平常也是不把委屈说出口的类型,会这样做恐怕是……” 她一句话还没说完,就看见自己的儿子二话不说地从房间奔了出去,一路飞奔往大门的方向—— 而夏雄和自家妈妈对上视线,又笑眯眯的对对方比了大拇指。 计划通—— …… 当轰赶到机场的时候,已然是下午三时。 白间比平常要早了一些来到机场,把行李寄存好了,正打算给秘书先生打电话确认过时间,思考要不要提早进入出国闸口时,一只手就被人猛地拉住了。 动作突然得让白间手一滑将手机掉落在地上了,她心头一疼,又二话不说地使用自己毕生所学的防卫招式往后方的人挥拳而去——却都恰好被人用娴熟的动作给拦了下来。 “谁?”白间回头看去,又和一个他料想不到的人对上了视线——轰焦冻:“欸……” 几天不见了,他看起来比平常要憔悴疲惫,他居高临下地望着那化了淡妆、特意打扮、看起来要比平常美丽动人的自家女友,心里又莫名急了起来。 “你要去哪里?”轰沉声问她,又把她的身子二话不说地从登记处拉了出来。 “跟安德瓦先生到美国出席英雄高峰会议呢。”白间似是不明白轰的焦急是来自何处,她偏了偏头,把问题抛回轰那边:“……倒是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不是说刚下班很累的吗?” 而轰望着白间那人畜无害的表情,心里始终介怀着刚才母亲跟他说的话——白间不惜骗她也想一个人外出散心,原因就是他经常无端把她抛下。 一时间各种愧疚的心情从轰的心中弥漫开来,他伸手握住白间的手腕,又下意识的想和她十指紧扣,去寻她无名指上套着的订婚戒——这是他跟她求婚之后养成的小习惯,他喜欢看她一刻不离地把订婚戒带在手上的样子,只是…… 轰的表情愣了愣。 怎么今天她没把订婚戒带在无名指上?也不回答白间的问题,轰就二话不说地把白间的手拉了起来——看了右手再寻左手,但却不论那只手,上头都不存在他给她的订婚戒。 轰的心里一阵受伤——白间对他的质疑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吗?他张了张口,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就把白间一把抱进怀里,又把脑袋埋在白间的颈窝之间,情商一向不怎么高的他想了半天只能憋出几句话:“你不要走。” “欸?说什么不要走的…但我不走不行啊,高峰会议三天后就得开始了,我得比安德瓦先生先一步到达美国那边安排……” “那是说谎吧?”轰抱住她,又不让她把她工作的事情说下去:“妈已经把事情都告诉我了。” 白间:“?????” “……对不起。”轰看不见白间的表情,只知道要好好向她表达他对她的歉意:“在爆豪婚礼上中途离席,我很抱歉,但我真的无法丢下那边的工作……” “我也没想过事务所这半年来会变得这么忙,其实我也是很想尽快跟你结婚的,也想过要从家里搬出去,最少是让你先住进来,因为我也快按耐不住了……我想能跟你一起生活,也想每天都看见你。” “……但我也知道,要想那样的话就只有两个方法,要不是你我在同一个事务所工作、要不就是我们其中一方放弃工作——只是,我知道你是不会辞掉老爸事务所那边的工作、在家里等我的,而我也不可能到老爸那边工作……” “因为,你知道的,我不想直接继承父亲的英雄事业,在接手父亲肩负的责任之前,我也想以自己的能力获得市民的认可……” 这一直都是白间知道,而轰没有明说的想法。 她知道他一直介怀别人把他当成安德瓦的儿子看——也是因为这样,才总是回避着父亲会出现的英雄工作,而期望自己能在别的范畴做好,以获得公众对他的支持。 把他当成一个独立的、出色的英雄看。 聆听着轰在自己耳边的认真告白,白间本来急着解释的关于英雄高峰会议的事情也是因而搁置了——因为这可是轰难得的对她透露心声。 ……因为,他们两人从来都是心照不宣的状态,甚少会像这样透露心声的。 轰要是不主动说,白间也从来不会逼迫他把话说说明了——而他要是突然想说了,她肯定也会静心聆听。 所以白间脸上的慌乱,逐渐也成了认真,她伸手轻轻搂着自己的男朋友,又点头柔声回答:“……我知道,我会一直支持你的想法的。” 她一如既往地回答着这个答案,眼帘半垂——对,为了支持轰焦冻能做到自己想做的事情,她从来一刻没催过他回头看看自己,两人均是各有各的发展着彼此的英雄事业。 而今后她也是这么打算的。 ——既然伴侣是一个英雄,而自己也是英雄,她早就做好了自己的幸福或许要比常人延误的准备。 “……不,我并不只是想说这些。”轰伸手搂着她,察觉到白间那一如既往的体谅态度,又垂下眸来:“我是想说,我很抱歉。” “抱歉什么?” “抱歉我一直没跟你说。”轰低声开口:“我一直没跟你说,我执意成立自己的事务所,急于证明自己,其实也和你有关系。” “……我?”白间愣了愣。 “那是因为……”轰忽而松开了白间,他双手抓住白间的臂膀,又垂眸看着那满脸茫然的少女,似是犹豫了许久,才终于把他那藏在心中许久的想法说了出来:“……在我成为所有人的英雄之前,我想成为能被你认可的英雄——” “我是为了这个,才拼命地证明自己的。” 他郑重而认真地说着,目光如炬。 …… 为了成为她的英雄,而拼命到了现在? 白间一双赤红的眼眸写满了惊愕,没想到轰的想法居然是这样——她眨巴眼睛,又迎上他的眼眸细细瞧着:“焦冻,你说真的吗?” “真的。”轰垂眸松开了那扶着白间的手,又低下头去,那细碎的刘海遮蔽他那青灰异色的双瞳,接着,轰又缓缓开口了:“我的老爸在成为母亲、成为我们一家人的英雄之前,他是大家的英雄——而为了所有人认可的英雄,他在最重要的时候抛弃了我们一家人。” “而我不想重蹈覆辙,我希望自己能成为一个……不论何时也不忘记家人的英雄。但没想到…在我这么拼命地希望获得你认可的时候,反而把更重要的事情忘掉了。”轰垂眸凝看着白间——对,在更早以前他就决定了,他要成为与父亲相反的英雄。 在成为全世界心目中的No.1之前,他更希望自己先成为家人心中的No.1——假若他连重要的人的英雄都做不到,那又怎么可能成为大家的英雄呢? 他是这么觉得的。 只是当他一如既往地固执地拼命着的时候,一些更加重要的事情却被他耽误了,才造成现在的局面。 这一路赶来,他终于是想明白了。 “我不想你和我,要经历像父母那样无意义的分别,明明本来父亲要是有好好注视我们的话,我们一家是不会搞成那样的……”轰语气平静地说着他最深刻的伤口,而白间伸手轻轻牵着他微暖的手,眼神写满了疼惜。 “但是焦冻,你不是安德瓦先生,我也不是冷阿姨,我们是不会分开的呀?”她侧腮微微笑了,又轻声哄他:“就算不担心这种事情,我也会一直支持你的英雄事业的,我是不会离开你的啊?” “……但是,你这不是马上就要离开了吗?”轰往前踏了一步,又伸手抓住白间的臂膀,眼神尽是受伤:“你甚至脱下了我们的订婚戒……” 白间:???? “我真的只是去美国一周而已啊。”白间一脸懵逼:“订婚戒也是,我到你们家聚会那天,阿姨跟我说那样总是带在手上容易弄脏,我也在那上面发现黏土的痕迹,然后阿姨给了我一条绳子,把订婚戒穿了起来……” 白间说罢又从高领毛衣当中掏出一条黑色的绳子,果不其然,项链末端就是象征她和轰海誓山盟的订婚戒。 轰:“……等等,所以你没有特地把订婚戒脱下来?” 白间:“没有啊,虽然回来后可能会到专门店洗一洗上头的战斗痕迹……” 轰:“你真的是去高峰会议?” 白间:“是哟,昨天秘书先生突然通知我的,虽然有点突然我也是吓到了……” 轰呆若木鸡地站在现场,脑海里又回想起刚才在家里发生的一切——夏雄哥哥与母亲脸上那担忧,还有白间从刚才到现在为止的一切反应。 ——等等所以他是摆乌龙了吗??? 而就在轰一脸懵地站在闸口前,思考着自己刚才到底是做了怎么羞耻的事情时,手机就传来了叮咚的讯息音。 那是来自他们轰家的LINE群组。 [轰轰轰轰轰轰轰一家 冬美姐姐:怎么这么焦冻把小杏树追回来了没有? 夏雄哥哥:焦冻,哥哥只能帮你到这了啊。 妈妈:【录音00:30】 冬美姐姐:妈妈的意思是,再不把小杏树娶回来就不把你认作儿子哦—— 夏雄哥哥:怎样怎样,到底搞定了没有?好着急哦! 安德瓦:替我转告她,会议我和秘书去了。 … … 【轰焦冻已退出群组】] 轰心理阴影面积很大,又二话不说地作出了刚才他说的“不能抛弃家人”的行为来。而就在白间旁观这一切发生后不久,她的手机也传来了讯息音。 [轰轰轰轰轰轰轰一家 [杏树]已被加入群组【轰轰轰轰轰轰轰一家】 冬美姐姐:欢迎小杏树!! 夏雄哥哥:……焦冻什么就别管了,你快搬进来吧! 阿姨:少了一个儿子,多了一个女儿也不错呢~ 安德瓦:会议你不用来了。 杏树:等等QAQ……] 轰·很委屈·焦冻:?????? …… … 那之后,做梦也害怕白间忽而离家出走的轰还真一脸血的把事务所的工作搁置了,跟绿谷请了一个大假期,跟白间一刻不停地研究了一个完美的童话式婚礼,把她高调的娶回了轰家,让她成为轰家的小瑰宝,就是之后的事情了。 毕竟焦冻他表示他不怎么愿意提起全家喜欢白间更甚于他这件事。 他可委屈了。 幸好他的老婆最喜欢的人还是他(大概)就是了。 …… ××× 章节目录 第101章 Plus Ultra 5 ××× …… 三年后。 一众熊孩子们也在不知不觉间到了二十八的年纪。 而就在他们成家的成家、当英雄的当英雄时, 一则他们并未料想过的电邮又悄然送达各位小英雄的电子信箱内、把他们封尘已久的班群在瞬间被挖了出来。 [丽日:……诶诶,刚才!你们收到了吗!] [蛙吹:看见了,相泽老师的邀请。] [切岛:居然会邀请我们, 真是吓我一跳了!] [常闇:还以为相泽老师是不会做这种事的类型。] [绿谷:大家都会去吗?] [饭田:当然, 是要去了!毕竟是相泽老师的邀请!] [尾白:稍微有点期待呢……] [上鸣:那就约定大家了!12月31日的晚上,到相泽老师的家里聚会——] [轰:会去。] [砂藤:我会做蛋糕带去的,大家想吃怎样的口味?] [八百万:哇,那我也带红茶……] 刚刚哄睡了孩子, 安秋又眨巴眼睛望着那从爆豪手机上一条条弹出来的讯息——刚爆豪从事务所回来洗澡去了,他那放在桌面上的手机滴滴地响个不停, 为免把他们的孩子吵醒,她又把他的手机二话不说地解锁调起了静音模式。 然后,又意外地瞧见这些讯息。 “……当年班主任的邀请吗?也是, 他们刚好毕业十年了呢。”安秋侧腮微笑, 脑海里又浮现出爆豪毕业那天, 他穿着高中毕业袍、被切岛逼着和她拍照的样子。 她还记得,那天爆豪也不知道从谁身上听见了一个充满少女情怀的毕业习俗还是被骗了,自己把自己衬衫上的第二棵纽扣扯下来给她了——他当时脸上的别扭表情, 差点没把她活活笑死。 [濑吕:爆豪会去吗?我想看爆豪家的宝宝啊!] [丽日:对对对!大家一直没约到时间到爆豪家看孩子呢!] [饭田:我也会带同妻子和孩子来。] [上鸣:哇, 相泽老师能塞得下这么多人啊!] [蛙吹:那是肯定没问题, 我们之前不也是去过了吗?] [尾白:所以,爆豪会带同女儿来吗?] [切岛:我赌一百元不会, 爆豪那家伙可是保护欲旺盛的老爸……说到底爆豪来不来也成问题。] [上鸣:哦, 那我们当天就到爆豪家把他揪来吧@切岛@濑吕] [濑吕:一如既往的那个啊, 没关系!] [切岛:OK!] “……噗。”一不小心就窥屏到了最后的安秋噗嗤地笑了,原来爆豪和他们班的同学就是这么相处的啊——没有切岛濑吕和上鸣把他揪去还不愿好好参加班上的活动。 不过也是,他和她约会的日子十有七八也是翘掉班会活动来的,爆豪就是这么一个不合群的家伙。 而就在安秋捧着爆豪的智能手机偷笑的时候,他们家里浴室的门又传来了门把被扭动的咔嚓声,正缩在沙发上的安秋仰头看去,又见自那充斥着白色氤氲的浴室内,湿着头发的爆豪又裸着上身地从里头出来了。 “……你又不穿衣服了,大冬天的不冷吗?”安秋拎着爆豪的手机,又漫不经心地问道。 “一会儿还有一套体能得完成。”爆豪漫不经心地回答。 虽然,爆豪最近进行着忙碌的英雄活动、日常的运动量就足够多了,但他还是凭着兴趣展开了有规律的健身,风雨不改的。 “……还要练肌肉啊。”安秋支着下巴看他,只见经过爆豪这半年间的日常训练,他已经把身上的肌肉练得鼓鼓突突、矫健有力的,是十分好看了。 养眼得——就连安秋偶尔看他,也会在脑海里冒出“秀色可餐”四个大字。尤其是洗澡后皮肤冒着水汽、白里透红的样子,就更美好了,和她看番剧上的小鲜肉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但今天可不是她调戏爆豪的时候,安秋把那放在爆豪身上的视线收回,又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嘴角是止不住的笑意。 然后,爆豪又终于反应过来了——自家妻子居然拎着他的手机在偷乐,他心里泛起一丝不好的预感,又脸色不好地问她:“……你在嘻嘻傻笑个什么?” 安秋没回答他。 而爆豪皱眉,又毫不避忌地裸着上身凑近那在沙发上卷缩成一团的安秋,一手用毛巾擦着自己那湿漉漉的头发,一手又从安秋的手上把自己的手机夺回——然后又发现她在自己班群里做的好事: [爆豪:感谢大家的关心,我也决定从女儿控中毕业了,所以年末肯定会带着妻子和女儿出席的。] 只见班群的空气突然静默了一会儿。 [切岛:……你肯定是嫂子吧。] [濑吕:嫂子好。] [上鸣:嫂子好。] [砂藤:爆豪媳妇啊……] [切岛:不过有嫂子支持我们就省下不少功夫了呢 @濑吕 @上鸣] [上鸣:哈哈哈哈……] …… 爆豪狠狠地瞪着自家那总在花式踩他雷点的老婆。 而后者还是一如既往地,脸上漾着人畜无害的标准笑容。 爆豪:……怀疑人生了。 安秋:嘿嘿(*^w^*) 爆豪:我一会再收拾你。 说罢,爆豪又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头,把毛巾盖在脑袋上,又随手刷着手机把他未读的讯息一一补回——顺道找到了相泽老师给大家发来的电邮。 主要就是把他们毕业十年的学生约到他家里聚会的邀请。 “……看起来还真不像那个没干劲的大叔会做的事情啊。”爆豪嘴角勾起一个邪邪的笑容,眼神就如鹰狼般不驯:“算了,去去也不错。” “对吧?”安秋笑着凑近了他,又伸手去戳爆豪那厚实的肩膀——本想着调戏调戏他,却没想到自己的指尖被爆豪猛地拉住了,他皱眉回头看向她,语气凶巴巴的:“你这手用冰做的??” 安秋眨巴眼睛:“就日常手冷。” “让你喝的营养品喝了没有?” 爆豪不悦地挑起眉头,因为安秋天生体寒,这情况在她生了孩子之后就更是糟糕了,不论是夏天还是冬天身体都像这样冷冰冰的,他和爆豪光己也是给安秋买了不同的补品,就想给她调理调理身体。 但那终究是任性的安秋,就总是借故不喝那点东西,他都快气死了。 于是乎,爆豪也不打算等待安秋的回答,就伸手把她的两只手都扯了过来,先是动作自然地替她捂热,又站起身把室内的暖气调高、又从浴室内拿来一盘暖水给她泡脚。 “也不用特地把温度调高,这样孩子皮肤会干燥的吧。” “一会儿我会给她涂乳霜。” “那么细心的吗,还真是女儿奴了。” 安秋笑着打趣他,但爆豪也没空搭理她,反而是到厨房开始给她冲泡起了暖身的姜茶起来。 而安秋笑着看那个身型健硕、浑身肌肉、表情凶狠却在给她仔细地泡着姜茶的男人,又被这个反差弄得无奈地笑了起来——她的老公,还真是个可爱的家伙呢。 明明对她来说,用他的手来取暖就非常足够了呀。 “快喝了,然后给我滚去睡觉。” “真的要喝吗?我不怎么喜欢姜的味道啊——” “已经给你加了许多蜂蜜了。” “……我还是不喜欢。” 安秋捧着爆豪递给她的被子,嗅着那里头弥漫着的刺鼻的的姜味,又苦恼地偏了偏头:“顺带一提,我也不喜欢你买的药膳,不好吃。” “……你就不能成熟点?你女儿喝药都比你干脆。”爆豪一脸无奈地盯着她。 “不行呀,我不撒娇可喝不下去。”安秋偏过头去。 “什么?”爆豪一脸懵逼。 “我说,要你亲一口才喝呢。” “……” “说笑的说笑的——我这就喝…唔!” 她还没来得及把饮料从爆豪手上接下,就感觉自己的下巴上传来一股力度,她还没反应过阿里,就被人抬高下巴给亲了下去。 安秋只感觉一温热的唇在自己的唇上撕磨着,很快,他又以灵活的动作把她的嘴巴给撬开来了、以舌头与她的暧昧交缠。 他身上沐浴露的香气和浴后的热气逐渐将她整个人笼罩着,她体温再冷,也在此刻感觉身体燥热了起来。 她呜呜嘤嘤地在他的怀里嘤咛,感觉到他的一只大手在自己身上游走,又下意识地渴求着爆豪起来。 “好突然……”一吻终了,她垂眸望着爆豪那稍微发红的嘴唇,还没反应过来,又感觉自己忽而被爆豪给一把横抱了起来—— 她双脚突然悬空,脑袋又感觉昏昏沉沉的挨在爆豪结实的胸膛之上,脸颊潮红。 “不是你自己先开口说的。”爆豪瞪了她一眼,又别过头去,先是打量了下婴儿床上自己女儿的睡相,又转而把安秋抱到仅两人的房间去—— “小声点,别吵醒她了。”他还故作细心的提醒道,又伸手去把她内衣的扣一把脱掉。 “……女儿奴。”安秋瞪他。 “刚刚就毕业了。”爆豪望着自家妻子在昏暗光芒下娇红欲滴、仿佛任他采摘的娇羞样貌,又俯身下去,用沙哑磁性的声音恨恨地说:“……我这就该死的把你暖起来。” 盯着爆豪那双眼炽热且带着欲.火的暗红眼眸,感觉到自己被那家伙渴求着,安秋愣了愣,又红着脸别过了头。 “真糟糕的发言啊。” “但你这不是害羞了?” “……去死。” 看着她脸红紧张的样子,爆豪又心情不坏地高高扬起了嘴角。 ——看来今夜,他是没时间进行哪些体能锻炼了。 但果然是这边比较有趣啊。 …… ××× 章节目录 第102章 Plus Ultra 6 ××× …… 在收到来自相泽老师的邀请后的一段时间, 轰宅。 正在给洗澡后的儿子们套衣服的白间就猝不及防地收到了一通来自安秋的电话。 “果然安秋也会去吗?会带上栗子酱?那那那我也问下焦冻要不要带上两个儿子……”把电话夹在耳侧,刚为一对双胞胎儿子穿上保暖羊毛外套后,白间又漫不经心地说道。 “我想和栗子酱见面。”“……我也要去。” 一对长得和轰几乎是一毛一样的红白发男生又这样说道。 “这得问问看爸爸才行哟, 毕竟是爸爸老师的家……” 白间捏了捏双胞胎儿子柔软的脸颊, 又笑眯眯地安慰道。 “是妈咪/妈妈拜托的话,爸爸什么都会答应的。” “只要是你拜托的话,轰什么都ok的吧。” 三个平淡的嗓音又各自从白间面前和手机当中传来—— 白间红了一脸,仔细一想还真是事实, 就不好意思地别过头去,心虚地笑了:“啊哈哈……” “那…我看看能不能请假, 毕竟让焦冻一个人带着孩子我是不放心的……说起来,安秋是在考虑辞职了?”白间偏了偏脑袋,又辅助着两个孩子刷牙:“……欸, 不辞职吗?前辈已经经常抱怨了哟。” “是吗…那确实是很不容易呢。” “是是, 知道了, 晚安。” 和安秋聊了一个晚上左右,白间又终于挂断电话、哄着两个孩子歇下了——待私人时间回来,就已经是午夜十二点了。 而轰也是在这时间回来的。 听见轰家大宅客厅处传来的声音, 白间又披上自己前阵子做的厚羽织, 赤着脚走到客厅附近探头去看那工作归来的轰。 …… “回来啦?要先洗澡吗?我去把饭菜热给你吃哟。” “嗯, 拜托了。”轰看向白间那副明显是准备睡觉的样子,又一阵心疼——明明她下班回来照顾孩子就很累了, 但为了争取和他相处的那点时间, 她总是熬夜到很晚。 ——但关于这一点轰也是拿她没辙, 因为不论他再怎么说她,她第二天还是会像这样为他做好放洗澡水和翻热饭菜的事情。 这样想着,轰又俯首吻了下白间的嘴唇,为免吵醒孩子们,才小声问她:“老爸今天在家吗?我有事情要跟他商量。” “在哟,但这时间点应该歇下了。”白间抿了抿唇:“明天早上六点他应该会起来晨练,八点出门前的时间你都可以跟他商量的。” “那就这样办吧。”轰点点头,又接过白间递给他的替换衣物,拖着疲惫的身躯进了浴室。 而她望着那紧闭的浴室门扉,望着这偌大的客厅,又无奈地偏了偏脑袋——当时说什么再等一会儿再结婚,看来没有那样决定还是正确的,毕竟轰这几年来,事务所的业务是越来越忙,几乎没有一点闲下来的空隙嘛。 白间无奈地笑着,又迈步走向厨房里头,将她给轰预先留起来的一份饭菜给动手热了起来。 …… “也顺道准备明天的便当吧……” 白间垂眸望着冰箱里放着的材料,想起最近轰吃的也是这种翻热的饭菜,又担心起他摄取的营养是否足够起来:“他真的相当忙碌啊。” 按照白间的观察,经过轰和绿谷他们的努力,他们的事务所也逐渐被业界里的人所认知,而随着他们业务越发壮大,社会里的英雄架构也逐渐有所转变了起来。 老一辈的英雄接二连三地退休,新生代的英雄又处于经验尚浅的阶段,轰和绿谷他们这些经历过英雄和敌人大型战争的职业英雄,就无疑是担起了英雄社会中栋梁的职责。 虽然安德瓦事务所还能再战几年——但终究安德瓦先生也是快六十岁了,虽然外表上看起来是没什么改变,但他也不止一次对白间说过,是差不多希望退休回来,争取更多的时间和妻子到外地走走看了。 “安德瓦先生这几年来也是相当努力了呢……” 从在职场体验认识他开始到现在的十三年间,她见证着安德瓦从日本的No.1英雄到世界中闻名的和平象征,他在成为世界首屈一指的英雄途上且行且修补着与家人的关系,渐渐的,也是发现了自己更想守护的事物。 因为总在他身边工作,所以白间是明白的。 而他总是还未能放弃手头上的工作,也只是因为轰焦冻的缘故—— 毕竟外头的大家都说,轰他们这一辈,也是逐渐崛起的时机了,面对着老一辈衰弱隐退、新生代还未成熟、社会个性变异新闻百出的情况,安德瓦一个在日本当了十三年和平象征的男人忽而宣布退休,相比会为轰和白间他们这一届带来排山倒海似的压力。 ——所以,虽然想退下来,但还不能退下来。 这是安德瓦在这年首跟她说的一句话,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他刚好正在事务所顶层眺望着这个城市,而不知何时起,总在家以外的地方使用火焰遮蔽部分面容的他,也在不知不觉间将火熄灭了。 白间知道,安德瓦并非是不想退下来,而是不能退下来。 ——为什么不能呢?明明焦冻已经爬到这个位置了。 她当时是这样问他的,而面对白间这样的问题,安德瓦又平静地回答了:正是因为这样,他退下来的时机才更需慎重。 个性变异、个性复杂化、教育事业变得困难,虽然敌人袭击事件的频率依旧控制在一个可接受的水平,但每当爆发战争,均是伤亡惨重的。 这都是安秋十多年前对白间和爆豪说的那种现象——新生代的孩子个性越发复杂了,在这种情况下,要是有那一天出现一个拥有极端危险个性的孩子,弹指间就能让人死亡的,他们也是束手无策。 十多年前大家还在和平象征的庇佑下所以对这点事情浑然不觉,但十多年后,随着科技发展和各种研究的发表,人们终于是开始关注起这种事情来——单凭焦冻和他的同学们,或许还不足以处理这一切。 安德瓦是这么评论的,而白间用可惜的眼神看着安德瓦,又把心中安慰他的话语硬生生噎了回去。 安德瓦应该不会想听她说那些任性的话的吧。所以不论是白间还是安德瓦,还是将安德瓦心中真正的愿望心照不宣,而选择继续工作下去。 在安德瓦先生能放心退下来之前,她也只能做好同时支撑焦冻和他的工作。 ——这就是白间这些年来的目标了。 …… 在思考的过程间,不知不觉饭菜都已经热好了,白间把饭菜一道道摆放整齐在餐盘上,又迈着不轻不重的步伐走到了客厅——在哪里,是洗澡过后仍是不忘回复工作短讯的轰焦冻,而白间望着他那依旧湿漉漉的短发,又接过毛巾为他擦起头发来。 “工作就不能先放在一边,明天再做吗?” “饭田那边说是有要紧的事情,抱歉。” “也不用对我道歉啦。” 白间为轰擦干了头发,又无奈地坐到他的旁边,待注意到轰脸上那随着岁月增加的稳重和成熟,又支着下巴侧腮看他,再在心中叹息——所以,当职业英雄什么的,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啊。 虽然她并没有后悔,不如说是感激自己没有放弃要成为职业英雄这件事——但果然,忙碌到最后忘记了自己这种事情,注意过来还是相当悲哀的呢。 白间这样想着,而随着她支撑下巴的动作,手臂上衣服的袖子又缓缓滑落到手肘的位置,将她一道在手臂上的疤痕给展露了出来。 而感觉手臂一凉的白间看见了脸上一惊,又忙地趁着轰没看见而把羽织拉了上去,再把手收到背后——只是,她无端作出这么大的动作,正在吃面的轰自然是注意到了,他迎上她的眼眸细细瞧着,又注意到白间那对他隐瞒着什么的眼神。 轰眉头一皱,又把手上的筷子放下:“你藏着什么?” “啊,并没有……”白间脸上一片酡红,又往后退了几步,就脸色不自然地站了起来:“对了,我已经困了呢,就先回去休息了,你记得把餐具都……呃!” 她还没来得及离开,就被轰伸手扼住了手臂,他飞快地把白间扯入怀里,又抓来她另一只手,将她的袖子高高撸起、把那一抹淡粉色的狭长疤痕给展露了出来。 …… 轰看见是脸上一愣,又望向白间:“这是怎么弄的?” “就…大半月前在新宿铁路压制敌人的时候受的伤。”白间整个人被轰钳制在怀里动弹不得,而轰从后抱着她,又仔细研究着她白皙手臂上的疤痕——他记得,当时那个敌人的个性就和刀刃有关。 “怎么不让医院的人对你进行活性化的治疗?”轰抚过她手臂内侧疤痕凸起的部分,任由她将后背靠在自己怀里,一双青灰异色瞳又写满了疼惜。 “进行细胞活性化治疗次数太多了对身体也不好的,而且当时的伤在左手,也不碍事。”白间认真地回答——她本来也是前线工作的英雄,受伤可是常有的事情,要有功夫思考自己身上会不会留疤,倒不如思考怎么变得更强、在更快的速度下把敌人击败。 轰半垂眼帘望着白间的手臂,一阵苦涩又在他心中浮现。 他和她认识以来,就没见过战斗在她身上留下这么严重的疤痕——虽然这是新伤口,估计疤痕在这之后还会淡化一些,但果然女孩子的身体要留下这么一道痕迹,怎么想也不是会让她感到高兴的事情。 然后,他又是为什么不曾发现她这道伤口呢? 这大半个月以来他又在做的什么?明明几乎每天都有回家的,但却没发现她手臂有伤,直至伤痕结的痂也没了,成了疤才发现? 轰的内心泛着深深的懊悔与内疚。 “对不起,我完全没注意……” “没关系,而且我也总在穿长袖的衣服,冬天没注意到很正常的啦。” 她笑着依偎在轰的怀里,想办法化解轰的愧疚,又借机从他身上感受久违的安心感与温暖,继而闭上了眼睛。 而轰垂眸望着她那惹人怜爱的模样,先是伸手抚过她毛耸耸的脑袋,又把唇凑了上去,轻轻地亲她:“你要这样靠着我的话……我会想袭击你的。” “……可以哟,袭击我的事情。”本是闭着眼的她半睁开眼眸,又迎上轰的眼眸细细瞧着,一双琉璃般纯净的赤红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扑闪着光芒—— 而轰把她圈在怀里,垂眸凝看着她,看着她那可爱的表情,只感觉喉头一哽,就俯身欺到她的身体上去。 “……那我就不客气了。” 轰眯起眼睛,又吻住她的唇畔将那只滚烫的大手探进她的衣服里头——又捏住她那柔软硕大的浑圆,肆意玩弄了起来。 “呃、在客厅里吗?” “……你让孩子们在我们的房间里睡了吧。” “但……” “声音小一点的话没关系的。” 轰眼神炽热,又把身体紧密的和她的贴合在一起、不给她半点反抗的空隙。 “但是……唔!”她还没把反抗的话说完,就被轰用唇将她抱怨的话给封住了——又一个深刻缠绵的吻,待他把舌从她的双唇间离开,她已是满脸潮红说不出话来。 “明明已经做过无数遍这种事情,你还是不习惯啊。”轰把双臂抵在白间的身旁,一双青灰异色瞳一刻不离地凝看着她,瞧见她可爱的反应,又心生怜爱:“明明还让我袭击你了。” “毕竟做这种事的你……和平常也差太远了吧?”白间捂住嘴唇,注意到自己的衣服已经被他完全撩起,在陌生的、家里的人有可能经过的地方做着这种事,又羞愧得闭上了双眼:“不行,这样羞死了……” “不会有人经过的,就算有我也能察觉到。” “但我会紧张的啊啊——” 而轰看见她那个娇羞慌张的模样,那深邃的眼眸里又出现了隐隐的得逞的笑意。 “你!难道说是故意的吗!”白间脸上一红:“你,唔嗯……” 在他的挑逗下发出了奇怪的声音,意识到自己还在客厅里头,白间又怕得红着脸捂住自己的嘴巴。 “嘛,就算是我……”轰的大手游走在她轻轻颤抖的身体上,又俯首下去,将唇贴在她娇红欲滴、吹弹可破的肌肤之上,就用沙哑磁性的嗓音闷闷地回答:“……也会有坏心眼的时候啊。” 对,果然深夜吃的东西,不该是翻热的饭菜啊。 轰淡淡地瞥过那放在桌面上的料理,又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将那个惹人怜爱的身躯搂在怀里。 一室美好。 …… ××× 章节目录 第103章 Plus Ultra 7 ××× …… … 翌日清晨, 轰宅。 在手机响起第一个闹铃音的瞬间,轰就从床上蹦了起来。 他回头看了眼身旁那还处于熟睡状态当中的白间,又随意套上一件长袖毛衣, 就摄手摄脚地离开了二人的房间, 往轰宅的训练道场走去。 ——这是一个连一丝阳光也并未出现的冬日早晨。 轰焦冻赤脚走在廊道之上,又毫不意外地听见那自道场处传来的挥拳声,从前他无比抗拒的,来自父亲的挥拳训练声—— “霍霍、霍霍”的挥拳声接连不断地从道场内传来, 又引得轰不自觉地放慢了脚步。 他一双青灰异色瞳沉默地凝望着那紧闭着的门扉,倾听着那十年如一日、他父亲进行自主锻炼的声音,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涌动着一种说不清的感情。 ——毕竟他也没想过自己居然有主动前来拜访正在进行训练的父亲的一天。 从小时候被严厉的父亲揍得浑身是伤、到小学的时候被母亲拿滚烫的热水泼了、到后来父亲将母亲关到医院去、把他们一家弄得支离破碎…… 他和父亲经历过太多,而各种各样的经历在他身心上形成永不可磨灭的疤痕,而随着年月增长, 他看着自己与父亲身上那些逐渐淡去的伤痕, 一些迟来的理解与情感, 又在父子两人的心中复苏。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呢? 是高一进行补考时,他亲口对他说的“要成为他憧憬的和平象征”?还是那之后看见他为了守卫城市、与脑无战斗成重伤?还是那之后,看见他开始以笨拙的方式关心着、修补着他们一家人的关系……他就逐渐认可了母亲口中说的“他也有尝试好好看着他们”的说法。 这几年来, 自大学毕业开始, 他就选择和同学再一次从一无所有开始建立他们的英雄事业, 将那期望着能继承他事务所的父亲高高挂起、避开了一切交杂。 轰焦冻这么多年来,一直在自己寻找的路上走着看着。 他自以为自己能完全摆脱父亲的影子, 却在这一趟漫长的成长路上, 逐渐明白了父亲的一些想法。 这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从第二次临时英雄执照考场, 被那个老伯拒绝拯救的时候开始?还是从自己在职场上的体验中?什么时候开始,他也察觉到了父亲行为上的“不得已”呢…… 轰焦冻已经记不清了。 只是这么多年来的经验,让他逐渐明白了这个和他之间血浓于水,却又生疏得没几句话说过的男人——他心中的想法。 “即使我选择了避开你从前所为我建立的一切,自己发展,还是……” 轰一双深邃的眼眸望着那扇紧闭的门扉,又在心中暗自叹息:“还是发现了,我其实,一直都在你的守护之下啊。” …… ——所以兜兜转转,他还是来到了这一天。 父子之间隔着一扇薄薄的隔门,而里头安德瓦进行自主训练的声音也在不知不觉间停下来了,他大汗涔涔,一双青色的眼瞳又缓慢地瞥向隔门上倒映着的那个——他最爱的儿子的身影。 “焦冻,假若有话要说的话,就直接进……” “不用,维持这个状态就可以了。”轰双手垂在身侧,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他甚至看不见安德瓦在里头的身影——但这样也足够了,他只要知道他有听进去,那就可以了。 “你要说什么?”安德瓦的动作已经停了下来,他伸手拿起旁边的毛巾,又擦拭自己脸上淋漓的汗水。 而门的另一侧,轰焦冻听着他那在室内来回踱步的声音,心情有些沉重,他蹙起眉来,又终于把预备已久的台词对他坦诚地说出: “……老爸,你已经把这里守护得足够久了。” 轰眼中炽热渐渐聚集成一簇强烈的光,虽然面前无人,他一双青灰异色瞳却仿佛看见了那个他曾经多次追随过的宽厚背影—— 对,虽然他从小到大都说自己的偶像是欧尔麦特。 但其实,那有多半都是出自于对父亲的叛逆心理啊——因为想要超越他,所以目标欧尔麦特,而会订立这样的目标,是因为他深深明白,即使安德瓦是那样的父亲,他还是无法超越他。 但这件事到了现在,已经不是这样的了。 在上一次的见面,安德瓦的鬓角已经出现了几根不明显的白发了啊——轰焦冻又何尝会不知道呢? 他已经独自守护了好长一段时间了——以他笨拙的方式。 而今后他不能再让自己的父亲独自一人守护下去了。 想到了这里,轰心中也不再存在一丝犹豫了,他深呼吸一口气,又鼓起心中的勇气把手放在门的把手上。 “所以,老爸……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我吧。” 轰焦冻半垂眼帘,手又缓缓地从门上滑落:“……你随时可以当回母亲的轰炎司了。” …… 随时可以当回母亲的轰炎司了。 轰炎司——多久没听过的名字呢? 里头站在原地看着轰焦冻在纸门上剪影的安德瓦表情一愣,也是花了好些时间才把儿子想表达的说话意会过来。 意识到儿子特地早起找他单独说话的原因的安德瓦心头一紧,又三步拼两步地走到门边,把趟门一下子打开——与并未有心理准备的轰焦冻对上了视线。 接着,父子两人就用一个慌乱却又理解的眼神平视着对方。 ——啊啊,什么时候开始,他和焦冻已经能做到平视了? “……真的可以交给你吗?” ——良久,安德瓦听见自己这样问了。 “啊啊,就交给我吧。”轰焦冻表情一双异色瞳中写着不容置疑的真心与认真。 “小姑娘那边,你跟她提过了吗?”安德瓦看着儿子。 “……还没。”轰焦冻握紧了拳头,他直视着父亲的双眼,里头的光芒炽热认真:“但我会守护的,把她,连带着你交给我的一切——一并守护。” “……”安德瓦表情平静地凝看着自己那不知何时已经变得十分可靠成熟的儿子,两人一声不吭地注视对方片刻,又是安德瓦先行妥协:“……好吧。” 轰焦冻嘴角微微勾起。 ……而就在两父子把事情说好的时刻,一轮红日又终于从晨雾中跳了出来了。 ——在刹那间,那万道霞光又照亮了天边、染红了半边朣朦昏暗的天。 晨雾在日光的照耀下逐渐地褪去,世界也在霎时间变得清晰了起来。 …… … 数小时过去,轰家饭厅。 对终于把心中犹豫许久的事情处理好、又久违的释放“压力”的轰来说,这是一个让他朝气勃勃的清晨。 两父子心照不宣地回到了各自的岗位上。 ——至于昨天“折腾”了妻子一把的轰焦冻,也是理所当然地担任起了准备早餐的责任。 …… “……今天怎么是你在弄早饭?而且是泡面??我们的嫂子呢!”待晚起的轰夏雄抱着自己的女儿来到饭厅,看见桌面上清一色的面包和泡面,又一脸嫌弃地望着那穿戴着粉色围裙的轰焦冻。 “……她太累了,暂时起不来。”轰焦冻回答得脸不红心不跳的,又不忘蹙眉瞪向自己哥哥:“……跟你说了多少遍,别总是依赖她给你做饭。” 而轰夏雄盯着他看,正要抱怨几句,又忽而听见白间道歉的声音从廊道那边传来:“对对对不起我居然睡过头了……” 白间脸色潮红地出现在门边,而夏雄和焦冻两人将视线放在他身上,倒是夏雄更快反应过来,他嘴角勾起一个邪邪的笑容,又打趣她:“欸,弟嫂你今天穿的高领毛衣啊,是不是为了遮蔽什么痕……呜哇!” 他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轰直接冻成了冰柱。 而夏雄自然是不甘示弱的马上使用个性把自己解冻,就和轰焦冻扭打在一起:“你这个不讨喜的弟弟!从前我到底是为什么觉得你可爱的!” “……那关我什么事。”轰的脸被夏雄揉捏成可怕的表情,而白间注意到桌面那摆放着、焦黑的荷包蛋、泡面、和明显是从街角那家面包店买来的面包,又无奈地笑了。 ……原来焦冻替她准备了啊。 虽然卖相是有些抱歉,但他肯定也是相当努力的了。 “……小伯母。”夏雄的女儿也懒得参与爸爸他们的战争,就过来跟家里难得的正常人道早安:“早安。” “小香菜早安。”白间揉了揉轰香菜的脑袋,又问她:“抱歉,伯母今早没起来给你做早饭,昨天你说想吃的马铃薯色拉是没有了……” “没关系,小伯母平常辛苦了,香菜能吃上泡面也是很高兴的。”小香菜半垂眼帘,又伸手抱了下白间开口:“……是爸爸不懂事,抱歉。” 轰夏雄:……??? 轰焦冻:跟你家女儿学着点。 …… “哎呀,一大早起来就很热闹呢,都把烈贵和烈昭吵醒了哦。”在两个儿子吵架的期间,刚睡醒的轰冷又牵着一对睡眼惺忪的双胞胎款款走来,而白间回头看见两个儿子,又一脸抱歉地跟轰冷道歉:“抱歉,麻烦到妈妈了……” “没关系没关系,我只是刚好洗嗽结束经过而已。”轰冷微笑说着,两个双胞胎又迈着不稳的步伐扑到白间的怀里,又眼巴巴地问她:“……妈咪,问了爸爸没有?” “哦对,还没问呢。”白间点点头应允,昨晚虽然是想问他的,却一不小心成了别的发展,她本来思考要和轰说的事情都泡汤了——就问他能不能带上两个孩子到相泽老师家的聚会。 “……嗯?”轰居高临下地看着两个儿子,正要开口询问他们母子间发生了什么,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又从门间进来了—— 那是终于结束晨练的安德瓦。 在这个发生了不少让他感慨万千的事情的早上,就在他穿着背心、肩上搭着一条围巾、满心欢喜的以为自己能吃到好吃早饭的早上…… 他从饭桌上看见的却是…… 没营养的泡面、暗黑荷包蛋和现买的面包。 ……安德瓦脸色一沉。 接着,他又把严厉的视线瞪向始作俑者的,自己的儿子。 “……没出色。” 安德瓦狠狠地评价:“你真是被媳妇宠过头了,居然连一顿像样的早饭都做不来。” 轰焦冻:???? “……你今早跟我说的事情,我还是再考虑一下好了。”安德瓦心情不佳地转身离去,又留下一脸懵逼的轰焦冻。 轰夏雄:我就说吧,这早餐太抱歉了。 轰冷:哎呀,这个我也同意呢。 轰香菜:(望) 轰双胞胎:……妈咪,爸爸是被爷爷骂了吗? 白间忙地伸手捂住两个儿子的嘴:我我我去给你们两人泡奶喝哟。 轰焦冻觉得非常委屈。 …… … 不过,虽然早上的话是这样说,但轰焦冻最后还是得到了来自安德瓦秘书的邀请,到安德瓦的办公室和他商议事情去了。 而待白间得知安德瓦事务所将要在五年内被轰焦冻接手、轰之前和绿谷合伙办的事务所会由绿谷全盘接手、在这之后轰焦冻会和她一同在事务所内工作、而安德瓦先生也会在数年内退休这些事事,也都是米已成炊了。 白间听得一头雾水——本来前一天晚上她还在担忧着安德瓦和自家老公的事情呢,突然之间这些问题都得到了突破口,真是吓死她了。 不过从安德瓦先生脸上好不容易的放松的表情看来,这应该是一个很好的“退下来”的时机吧。 “安德瓦先生很快也终于能有自己的时间了……心情很好吧?” 给安德瓦买了一份他最爱的葛饼当茶点、给他沏了茶,白间又笑着跟他说道。 “嗯,虽然有些突然……”安德瓦随手捏起一块葛饼,又放在口中咀嚼,实际上,这方面的感想他也懒得发表了——反正白间该是会明白他的感受的,安德瓦转念一想,又把话题说到了另一个点上:“总而言之,这之后焦冻的事情就得拜托你了。” “欸,拜托什么的!我没这个能力……”白间惊慌地摇头。 “……你可是我亲自带了十几年的弟子,即使这样也说自己没能力,是要在我脸上抹黑吗?”安德瓦严厉地打断她,而白间久违地被他训了,又只好心虚地点点头。 “你说的都对啦……” 白间偏了偏头,只是她的能力和自家老公和老爷比起来,还是差距十万八千丈就是了:“对了,秘书先生让我帮他准备明天的会议呢,我就先离开了……” 而安德瓦一声不吭地注视着少女脸上的犹豫,她十几年前那个懵懂无知的表情又和此刻的她重叠在一起,安德瓦心中一阵怀念,又趁着她转身离开的时候,再一次鬼使神差地叫住她—— “小姑娘。” 白间身子猛然一僵,离开的脚步又停在办公室的门前——毕竟小姑娘这个称呼啊,已经许多年没听过了。 白间回头看去,又对上安德瓦一双青色的沉静的眼眸,阳光自事务所顶层的落地窗外铺洒进室内,又平静地为安德瓦的全身镀上了一层淡淡的光芒。 啊,眼前这个景色怎么叫她感觉万分熟悉的呢? 白间眯了眯眼睛,一些过往的记忆又在此时泛上心头…… 【“既然无人愿意接收,那就由我来吧。”】 … 【“不是需要一个让她劳改的地方吗,那就让我的事务所来。”】 … 【“假若不把你教好,那才是该被指责吧。”】 … 【“小姑娘,你的父母确实是不错的英雄。”】 … 【“所以你,今后要做好觉悟了……”】 … 【“……我会让你成为英雄的。”】 …… … 啊啊,她是想起了十三年前,被安德瓦先生亲手接收下来时的事情啊——原来在那之后已经过去了十三年了呢。 “安德瓦先生?” 白间揉了揉眼睛,又轻轻地唤他,而安德瓦站起身来,又凝看着她,语气柔和—— “……挺直腰杆来,你已经是很棒的英雄了啊。”安德瓦一字一顿地说着,他视线温柔得可以,语气是十足的诚恳。 而白间心脏骤停,又忽而感觉心头一阵热辣滚烫的,叫她热泪盈眶:“安德瓦先生,怎么突然说起这个……” “……你早不再是那个什么都不懂的蠢丫头了。” 而安德瓦居高临下地望着那个满脸惊讶、眼眶红红的的白发少女,嘴角又缓缓拉开一个无奈又宠溺的弧度:“你怎么又哭了?” ——嘛,大概是他也没想到,这一带,就带了她十三年。 那个在职场体验当中掉失隐形眼镜、把自己搞得浑身是伤、就连英雄网络是什么都不知道的笨拙少女……居然就这样在他身边留下了十三年啊。 这十三年间,到底是他把她引导成了英雄,还是她教导他成为一个父亲居多呢? 他已经不得已知了……世界上许多事情,也是不可能分得那么清楚的。 将那个哭成累人的小傻丫头拥进怀里,在这十三年后,他不再嫌弃她的哭相蠢得可以,倒是自己…居然也在她的感染下红了眼眶。 “小姑娘,你说我在这十三年间,有当一个好英雄吗?”安德瓦拍抚着白间毛耸耸的脑袋,又用个疲惫的口吻问道。 “你…不只是好英雄,还是我的好师父、好父亲!”她哭着回答,又搂紧了安德瓦的身躯,不管他会不会推开她,她也肯定不会松手的。 “谢谢你,安德瓦先生……”白间眼泪扑簌簌地落下,逐渐濡湿了安德瓦的英雄服,而即使是这样,两人也没有离开对方怀抱的意思:“谢谢你……” “……是这样啊。”在白间面前,聆听着她一句又一句带着哭腔的“谢谢”,安德瓦逐渐卸下了所有的严肃和沉稳,逐渐的,他的眼眶也闪烁着泪光—— 他仰起头去,又不愿让自己的一点泪水滴下来:“……那我也得感谢,愿意成为我女儿的你啊。” 要不是笨拙的她愿意一直跟随在他的身后,有许多事情他也无法搞懂了吧。 一句谢谢,已经不知道是谁该对谁、该对哪件事说的了。 毕竟因缘,就是这么复杂的东西啊。 但也是到了这么多年后,他们才能理直气壮地说——当初他们彼此有相遇,真是太好了。 在他失去认可小姑娘的英雄身份之前,这些,都是他必须跟她传递的事情啊。 “你已经很厉害了,今后,还会更加出色的吧?” 安德瓦嘴角笑容慈祥,以一个相当肯定的态度说道—— “所以,在我退下来之后,你可不要往我脸上抹黑啊。” “我笨拙的女儿啊。” …… … ××× 章节目录 第104章 Plus Ultra 8 ××× …… 爆豪宅。 待安秋在爆豪的陪同下完成身体检查回到家里, 就已是午后二时了,此时他们家里年仅一岁半的女儿正由爆豪光己帮忙看着,他们也是非常放心。 “……老太婆, 今晚我们要带栗子外出, 除夕夜你就回去陪老爸吧。” 爆豪板着脸走到自家可爱的女儿旁边,看着那个吃粥吃得满嘴都是食物残渣的可爱孩子,又伸手亲昵地戳了戳她的脸颊。 “啊爸、爸……”而爆豪栗子看见自己的父亲回来了,又眨巴着圆滚滚的大眼睛对他撒娇, 而爆豪心头一软,又接过爆豪光己手上的婴儿饭碗, 给女儿一口接一口的喂食起来。 而爆豪光己看着自己那已在女儿面前软化的儿子,也没说什么,就站起身来到厨房那边, 转而跟自家儿媳妇聊天:“……安秋, 最近身体还好吗?工作怎么样?” “很好。”安秋微微一笑, 看着爆豪光己的眼神写满感激:“……妈妈偶尔也会来帮忙,所以日子过得很轻松啦。” “真是的,有时候我倒真宁愿你是胜己说的那种好吃懒做的媳妇……”爆豪光己和安秋一起烫泡着栗子的奶瓶, 又无奈地叹息:“政府的工作也不好做的, 真没打算辞职吗?” “在考虑了……”安秋小声地说, 却也不敢保证,不然要被爆豪听见了, 可是会给他多余的期待:“毕竟我也不想错过栗子这段时间的成长。” 而除此之外, 她作为栗子的母亲, 也是有不少需要担忧的事情的——比如栗子的“个性”问题。 在大部分情况上来说,后代的个性一般都会受父母影响的,有的像是爆豪那种——个性是父母的集合体,有的则是两边也有继承,而栗子现在还只是一岁多的婴儿,快的话这两年内就会发现个性了。 要是别的个性还好,但假若栗子继承了安秋瞬间移动的个性,那这段时间,她要不在栗子身边寸步不离地看着她,那也是非常危险的。 虽然爆豪的母亲也经常帮她看着孩子,但要真出了什么意外,没有接受过训练的爆豪母亲或许会处理不来…… 所以离职的事情,她也确实在考虑了。 考虑啊…… 养育孩子还真不是轻松的事情呢。 …… … “你在想什么?” 待爆豪光己离开公寓、安秋也把栗子的出门装备准备好后,她就开始坐在沙发上和栗子玩耍了。 爆豪栗子在外貌上继承了安秋的大部分特征,栗子除了瞳孔继承了爆豪一家的橘红色外,其余乌黑柔顺的长发、白皙干净、吹弹可破的肌肤与小鼻子,明显都是和安秋同一个模子里出来的。 嘛,还有一点不一样,就是栗子是个特别爱笑的孩子——基本大人只要对她说话,她就会嘻嘻傻笑的,看起来特别治愈——也是因为这样,栗子已经完美俘虏爆豪家所有亲戚的心了。 “……没什么。”安秋半垂着眼帘看着那坐在自己大腿上对她嘿嘿笑着的可爱女儿,又伸手捏了捏女儿肉嘟嘟的脸颊。 “啊妈、麻麻……”栗子把玩着安秋的乌黑长发,又把她那捎带着一点香味的头发放到嘴巴里咬——而安秋眼疾手快地把头发扯回来,又抓住女儿不安份的双手跟她玩举高高。 “你在想事情吧。”爆豪伸手把一毛线帽子套在栗子的脑袋上,又从客厅的储物室内拿出了栗子专用的车上婴儿座来。 “……”安秋用宠溺的眼神看着那眼神天真无邪的女儿,又伸手把她拥在怀里,深邃的眼眸里涌动着一种说不清的感情:“我只是觉得,每次看见这家伙对我笑,我就感觉……一定要保护好她。” “那是自然的吧。”爆豪漫不经心地回答。 “……胜己,你觉得我能保护好她吗?”而面对爆豪那理所当然的态度,安秋轻轻拥着那已经把毛线帽子摘下来把玩的栗子,又把脑袋轻轻靠在栗子的脑袋之上:“让栗子快乐的成长,免却一切不必要的伤害和悲伤。” 而正准备从衣柜处找来安秋的手套和大衣的爆豪脚步一凝,他脚步停在原地,又表情平静地看向安秋和女儿所在的方向。 只见安秋半垂着眼帘,一双幽暗深邃的乌黑眼眸正用一个写着淡淡哀伤的眼神看着栗子。 ……是想起从前的事情了吗? 爆豪凝看着安秋,又将她的心事推测了个透彻。 而面对这样的安秋,爆豪只是平静地深呼吸,又喃喃地开口“……不论是你还是女儿我都会保护好的,这是我早已决定好的事情。” “我不会死,也不会离开你,不论是你还是栗子,我都会该死的保护好。” 他用认真的语气搁下这么一句话,甚至还难得地加上了一句脏话——毕竟从栗子出生后,这种粗俗的语言他就几乎不说了。 而安秋心头一紧,眸中的阴霾逐渐被驱散,取而代之的,是爆豪那句话给她带来的温暖和希望。 “……”她凝看着自己可爱率真的女儿,思考着爆豪刚才跟她说的话,鼻头一酸,眼眶又变红了。 “妈妈、妈妈……”栗子并未读懂母亲情绪变化的原因,就只知道把带着奶香的身子软绵绵的往母亲的怀里靠,又高兴地抱着她傻笑。 安秋娇噗一声笑出来,又抚摸女儿的脸颊,小声地叮嘱:“……栗子,长大后也得找个像爸爸那样的男人哟。” “……?”栗子眨巴眼睛。 “……没什么。”安秋垂眸下去,又用鼻子蹭了蹭栗子的——男朋友的话题还是待孩子长大一些再说吧。 不然房间里那个女儿控可是会生气的。 …… … 傍晚,天已彻底暗下来了。 待爆豪一家三口到达相泽老师居住的高级公寓时,就已是傍晚六时了——他们A班说好的各自带来一点派对食物,而怎么说也不想亲手给旧同学做派对小食的爆豪就板着脸把车子驶到商店街,随便砸钱让安秋买点甜点去就算了。 “让大家试试看你的技术不好吗?” “……恶心死了,别说。” 爆豪满脸都是不屑,而安秋无奈地偏了偏脑袋,又笑着教育女儿:“栗子,你爸爸那样是傲娇哟。” “别教栗子奇怪的东西!”爆豪气得mmp。 “然后,这是女儿控。”安秋脸上笑容无比温柔:“妈妈要吃醋了哟。” “……?”一岁半还在吃着奶嘴的栗子眨巴眼睛,没把母亲的话听进去,倒是对把玩母亲长发这件事乐在其中。 “对了,据说相泽老师的妻子是艺能圈的人来着?” “嗯,和我们班的人已经见过几面了。” “唔…本来是爱豆的人啊,登场的时候不知道会不会自带闪亮亮的特效?” “鬼知道。” 爆豪把车子停泊好,而安秋也把那在车程上睡着的女儿抱了下来,就跟随着爆豪往相泽老师的公寓走去。 …… … 随着“叮当”的门铃声响起,来给爆豪一家开门的,刚好就是身后跟着两个跟屁虫儿子的白间。 “爆豪前辈!还有栗子酱……”白间感觉融化地从安秋手上接过她可爱的女儿,又头也不回的抱着栗子进入屋内。 安秋:……总感觉刚才自己被无视了。 “安秋阿姨好,爆豪叔叔好。”而两个刚才跟在白间身后、和轰同一个模子出来似的短发男孩又对安秋和爆豪点头示好。 而安秋居高临下地看着两个男孩子,又偏了偏头。白间的两个儿子比栗子要早半年出生左右,将来假若要念书的话,应该是同一届的。 但看白间那边的孩子已经会说句子了,自己女儿还在吃奶嘴阶段什么的,感觉心情还蛮复杂的啊。 “说起来,你们两个感觉就像是轰前辈一分为二的作品啊。”安秋看着自己膝下一对双胞胎,虽然外貌和轰同出一辙,但两个孩子的发色却是截然不同的——一红一白,特别好辨认。 轰双胞胎同时歪歪头,又越过安秋跑到麻麻的身边去看爆豪栗子。 切岛:“哟!栗子酱认得我吗?切岛叔叔!切岛叔叔!” 峰田:“就算是幼女……为什么把我绑起来!为什么!为什么!” 耳郎:“绝不会让你肮脏的手碰到栗子酱一根头发的!” 障子:“(脸红盯.jpg)……” 绿谷:“咔酱的女儿看起来一点也不像咔酱真是太好了……” 丽日:“对对,一开始听见安秋学妹有了孩子我们还超级担心的说!” 上鸣:“哦呼,叔叔会表演放电哟,要看吗?要看吗?” 蛙吹:“噢噢噢她抓住我的手了!她是什么是天使吗!” 濑吕:“来看这边我们来合照一个啊!” 叶隐:“小宝宝真的好可爱啊——虽然双胞胎也好可爱的穿着小裙子的女宝宝更棒呢!” 尾白:“哦、哦呼……” 而饭田则没说话,只是从自己的随身包当中变出无数的婴儿玩具去逗弄爆豪栗子——满脸绅士笑容。 “……”爆豪和安秋一脸懵地站在门边,看见昔日的同学几乎都把注意力放在自己的女儿身上了,就心情复杂的站在原地不说话。 “哦,爆豪你来了啊。”这时候,身上穿着围裙的相泽消太从厨房当中出来,手上又拎着一大盘飘着香的炒饭:“还有……叫什么来着,朝仓?” “……是的,今天打扰老师了。”安秋微微点头示意,在和爆豪的婚礼上,相泽也是有来的,两人曾经也算是有过正式的见面。 “没事,随便坐啊。”相泽把炒饭搁在桌面之上,又站在原地望着那群曾经让他费尽心思的熊孩子们,此刻居然其乐融融地在他家客厅内逗孩子,从来毫无干劲的慵懒眼眸又在此刻多了几分柔和。 真没想到,他邀请的二十人,二十人全都到齐了啊。 “……哦,你老婆呢?”爆豪把围巾解了下来,又跟着相泽消太往厨房内走去,而相泽瞄了爆豪一眼,又把一拳头揍到爆豪的腹部上去:“你小子还是老样子没礼貌啊。” “呃哈!好痛啊!突然之间做什么了啊混账!”爆豪满脸不悦、下一秒又伸出双手来燃亮火星,想要跟相泽消太来一场男人之间的对决,但他还没开始,又注意到刚才喧闹的客厅就在爆豪发飙的瞬间安静下来了。 感觉到三十多道视线齐刷刷地放在自己身上,爆豪身体一僵,又不自在地回头看去——和自己的女儿栗子对上了视线。 爆豪栗子眨巴着圆滚滚的大眼睛,又用着率真可爱的眼神望着爆豪。而爆豪见状脸色一沉——脸上爬满了心虚,卧槽难道他刚才飙脏话的样子被女儿看见了吗?! ——A班众人沉默如狗。 而安秋无奈地摇了摇头:就说你从最开始就不要装文明不就好了,现在怎么对女儿圆回去啊。 爆豪气得mmp,又打算走到爆豪栗子那边去检查自己女儿有没有学到什么奇怪的东西,只是,他前脚还没迈出,爆豪栗子就忽而凭空消失了。 再一次现身,就已经在爆豪的正前方。 爆豪栗子满脸懵逼、又像变魔术一般忽而出现在半空中——接着,又在爆豪面前往下坠落。 爆豪吓了一跳,又忙地扑上去把那忽而使用瞬间移动的女儿接住。 上演了这么一出,A班众人皆是倒抽了一口气,又一下子炸开了:“刚、刚刚那个是个性?” “是发现个性了吗?”“爆豪!这是第一次吗?” “我还是第一次看见婴儿使用个性!” “栗子酱不是才一岁半而已吗?!” 而爆豪瞪圆眼睛看着那在自己怀里咯咯地笑得高兴的女儿,正要开口让自己的旧同学住口,又看见自己的女儿一巴掌拍到爆豪的脸上——而这一巴掌,和爆豪平常与栗子玩的都不一样,并非是婴儿软乎乎的巴掌,反而是噼里啪啦的滚烫的,顿时就把爆豪炸得满脸灰。 ……爆炸?难道是爆炸的个性?!切岛眼尖的识别出了女孩子使用的能力,又情不自禁地往栗子的方向靠了一步。 “……爸爸,坏孩子!”而完全不知道自己成了全场焦点的爆豪栗子笑嘻嘻地拍着双手,然后,在她肉嘟嘟的莲藕手臂摩擦击掌的期间,一些不明显的爆炸火星又在期间出现…… 于是,爆豪这下是更加肯定了——他的女儿,怕不是忽而就觉醒了个性!接下来,他也顾不得自己满脸被女儿炸的火星了,就用一个一愣一愣的表情看向安秋。 “……这,毫无疑问是个性吧。”安秋也是有些迟钝,就无奈地走到爆豪栗子的身旁,还没伸手向女儿,栗子就忽而瞬间移动到了她的怀抱当中,这么突然的,就把安秋给扑倒在地上—— 于是乎,全场的气氛又再次炸开了。 “这是个性没错了!” “嗯,没有别的可能性!” “而且是复个性啊!” A班一众熊孩子此起彼落地说着,然后,爆豪顶着一张红肿的脸走到女儿的身旁,想要抱她,泪水却先一步流了下来。 ……这可是他的女儿啊,第一次觉醒个性的瞬间哦? 爆豪的内心感动得不像话,又肩膀一耸一耸的抱住了安秋,整个人就往安秋的怀里躲去——而安秋有些错愕的看着爆豪的反应,又嘴角含笑。 这个爸爸,重要日子一个不漏的就很会哭呢。 结婚的时候,她成功生下栗子的时候,还有栗子第一次觉醒个性的瞬间…… “爆豪,全部人都在看着哦。” “吵死了,全都给我去死。” “爸爸…坏孩子!” 栗子笑着给爆豪一巴掌,又骑在爆豪的背上不断敲他的脑袋——但对于自己女儿的暴行,爆豪只得照单全收,半点反抗意思都没有。 A班全员笑声此起彼落的,连白间坐在其中,也是不例外的感动笑出了眼泪。 毕竟她也是从未想过,那个安秋居然会和爆豪组织一个这么幸福的家庭…… 感动的心情,注意过来已经在胸腔出倾泻而出。 “妈妈不哭。” “妈妈不哭哦!送你这个!” 而面对妈妈的眼泪,一直站在白间旁边守着的轰双胞胎又小心翼翼的抱着她的大腿,再笑嘻嘻的向她献宝似的递去一只白色的、捏得邹巴巴的小鸟。 白间表情一怔,又伸手接下儿子送她的礼物,就无奈地揉了揉他们的脑袋:“不行哟,这个你们是从哪里翻到的?在妈妈的柜子里吗?话说,我有捏过这样的鸟儿来着……” “不是,这是我们做的!”“我还会捏小狗狗哟!”双胞胎一蹦一跳的在白间面前变戏法似的弄出了两坨白色的黏土,又在白间捏成了两只完全不成型的微型小狗狗来—— 而白间满脸惊愕,张了张嘴,还没说话,又见那只给白间的小鸟,突然凭空焚烧了起来—— “啊!”白间惊呼一声,下意识的让孩子远离火种,只是,就在她一双手及得着儿子之前,两个儿子又在同时间将那冒火的鸟儿给冻了起来。 接着,一对双胞胎又格外平静地互相对话。 “……弟弟,又失败了。” “哥哥,要怎么办才能让狗狗不烧起来呢——” “不知道。” 两对双胞胎这么说完,又把人畜无害的表情看向白间,接着,表情全是做错事的抱歉:“对不起,吓到妈妈了……” “没关系,比起这个……你们两个……”白间愣了愣,又望向那坐在自己身旁、和她同样表情惊讶的轰焦冻。 “你们两人发现个性了?”轰焦冻愣愣地问道。 “个性?”“那是什么呢?”双胞胎往相反的方向偏了偏头,又看了看对方,同时伸出双手,一个冒冰、一个冒火的—— “如果是制造狗狗的话我们两个人也会哟,但制造冰/火的话,就只有哥哥/弟弟能做到呢。” 孩子们扑闪着圆滚滚的大眼睛,表情人畜无害地回答。 “哥哥!哥哥!”那边的爆豪栗子也在安秋的怀里伸手晃了晃,没一会儿,就从安秋的手臂脱走,转而跃到双胞胎兄弟的怀中,继而笑靥如花:“……狗狗,狗狗!” 双胞胎怀抱着天使,又小心翼翼的从手心变出黏土,跟栗子玩了起来—— 而远处的爆豪见了自己的女儿被轰两个儿子接近着、又笑容灿烂的样子,就忙地炸了,不顾安秋的阻挠往双胞胎的方向走去——只是,爆豪的手还没来得及把女儿带走,那边的轰又表情严肃地站起身来,挡在爆豪的面前。 “你想对我的儿子们做什么?” “这句话我原封不动还给你!你家小鬼想对我的女儿做什么啊?!半边混蛋?” “不是半边混蛋,是轰焦冻。” “谁管你!去死吧!” A班两巨头久违的在除夕夜怼上,而就在A班商量着如何劝架的时候,相泽老师住所的大门又吱呀一声打开了——而从大门处出来的,是一名戴着黑框无度数眼镜、樱发红眸的成熟女性。 她手上拎着一袋两袋的零食,都是听说家里有客人来而特地准备的,但就在她反应过来之前,又被客厅那两个风头火势的少年被吓着了。 女性吓了一跳,又战战兢兢的想要寻找自己老公的身影——只是她人还没找到,就左脚拌右脚的摔趴在地上。 她的墨镜因而掉落,而她一双澄澈漂亮得夸张的红眸又在此时闪过殷红的光芒。 于是乎,满客厅的人的视线又不由自主地转而到她的身上,又鬼使神差的对她冒出了心心眼。 “那、那个……”女性吓了一跳,又退退退的退到相泽消太的身旁,面对着客厅里那就要发飙的人群,意识到自己又在不小心的情况下发动了个性,就忙地寻找丈夫的大腿抱:“消、消太!” “真是的……你还真是个行走的灾难啊。” 相泽消太无奈地找到自己的妻子,又伸手将自己的头发一把扎起来,再红眸一瞪,就将她那正在发动中的个性给消除掉。 客厅内对她冒着心心眼的少年少女又在瞬间回过神来。 “欸、刚才貌似一瞬间,注意力都被……” “啊!原来是相泽老师的妻子来了!” “赤目小姐,真人就和电视剧上一样好看啊!” “逃逃小姐姐你来啦!” “哦、哦……”赤目逃看着那些对她特别热情的孩子,又腼腆地站起身来,跟大家挨个握手,又将那散落在自己身旁的樱发捋到耳背之后:“大家好久不见……” 她乖巧地和男生女生们一个个握手,而就在她把一只白皙的小手交到不知何时已经被松绑的峰田手上时,相泽就不着痕迹地把老婆拉到自己怀里—— “你刚才摔着了吧,还有身上的礼服,快进去换一套居家的来,帮我做饭。”相泽消太这样说着,又把老婆往房间里面推。 而唯独只有自己没有得到来自爱豆握手招待的峰田委屈得泪扑簌簌地往下掉,又在原地气得直跺脚:“相泽老师!不带你这样的!” “自己教的学生自己清楚……”相泽消太用个慵懒的眼神瞪了眼峰田,又示意八百万制造出绳子来:“把峰田绑起来。” “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 “敢对相泽老师的逃逃下手峰田是活腻了!” 相泽嘴角一勾,又不着痕迹地走到厨房里头去。 听这笑声和闹事的功力—— 这客厅里一个个,果然还是十年前他教过最灾难的一届啊。 “真是些过分精神的小鬼头,呐。” 相泽老师的嘴角挂着无比无奈又宠溺的笑。 -全文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