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世方成神》 章节目录 第一章 初见 我是四海八荒唯一的风神,父神所封,一朵风莲上万年由风聚成,再有上万年化为人身。 便就是因为我是由风成莲,所以我连历个劫都难。 我一共成了四劫,一魔劫,一贪劫,还有两情劫。 父神说我一生煞气太重神道不适合我,但是我却依旧坚持走了神道。 但是…… 魔劫时,我认识了一上神他亦是上古之神,地位尊崇,不过就是性子冷了些,我便常常打趣他为‘冰山美人’。 ‘美人’这两字他倒是当得起的,初见时,他就眉眼如画。 有时候我还常常想着为什么自己与他一个男子美貌居然不分伯仲。 我与他大醉过、大战过、大伤过,不过在我二人眼中,彼此都是难得的红颜知己。 可是,那一次我手中血刃染便四方,所过之处鸡犬不留,所以我的魔劫失败了。 他与我说:“一生,不失本心便好。” 这一句终了他也不见了人影,他们说他是七方殿主,无心无情。 我也曾去过七方殿,但是却是没见到七方殿主便被揪了出来。 自此,这也是我的一大遗憾啊! 贪劫时,我不爱财,不爱‘色’,偏偏就看上了这凡界的锦绣河山。 以至于我虽然为女儿身,但也是傲立一方的诸侯,不过由于我杀孽太重,这劫依旧未曾度过…… “阿清,你走了这神界就只有我一个了。”她脸上丝毫不顾及的笑着,还是有着一种她能够为所欲为的笑。 她是我最好的姐们,不过,就是身份不够尊崇。 我咳了咳,一脸生无可恋的看着她:“阿萩,我忘了给你说了,这个劫也有你的参与啊!” 我一边说着一边对凤幽司命使着眼神。 凤幽那家伙不知道怎么成为司命的情商低到十八层地狱去了。 凤幽对我恭敬道:“清风上尊,凡间历劫之事阮萩并未有参与。” 我冷冷撇了她一眼,如果眼神可以杀死一个人的话,她已经灰飞烟灭了。 我移过目光看向这崖底,烟雾缭绕、仙气十足,平时看着倒是有几分好看,但是现在却是别有感受。 阮萩牵着我的手递给了我什么东西,我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便收下了。 阮萩依旧打趣道:“阿清啊!你的风神殿后百日就只有我一人了。” 转过头我看到阮萩的笑意更加有深味。 我的嘴角不禁抽了抽,这个人还有脸皮吗? 凤幽倒是在我想要掐死阿萩的时候递了一个瓷瓶上来:“清风上尊,此乃锁仙水,喝下后百日就没有了法力。” 我接过后倒吸了一口凉气,但是这是仙界的明文规定。 便是上古尊神也不可逆。 打开瓶子我就抱着必死的决心仰头一饮而尽。 手中瓷瓶一扔阮萩就抱了上来,在我耳边说了几句后,我感觉,这才是真爱啊! 就在我愣神时阮萩一把把我推了下去,我收回上一句话。 可以打一声招呼吗? 我只感觉耳畔风声呼啸,手中紧紧攥着阮萩给我的东西,就在快要进入一团光影时我把那东西塞进嘴里。 咽下后便进入了一种迷幻状态…… 仙界十七日,人间十七年…… “小姐,快走。” 血红染便了我眼前,我呆愣愣的看着这一切的发生。 刺耳的声音在我耳畔回荡,声嘶力竭,催人泪下…… “青冥,走——” 我看着这些上一刻还和我嬉笑打闹的人,这时候却是为我开出一条血路。 我跑了出去,不禁却是泪模糊了双眼,那些黑衣人任意杀伐我家人。 苟且偷生么?爹、娘,对不住,青冥不该走、不该走……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也不知道跑出了多远,我将自己学过的招数全部用在了逃跑上。 一山丘上我终于没了力气,我望向回去的方向,一下子跪了下来:“爹爹,娘亲……” 这是我十七年来第一次流泪,我伸手去擦,动作极为陌生僵硬,可是脸上的泪抹不尽一样。 我手中紧紧攥着一把精致长剑,这是爹爹的配剑,这也是爹爹唯一留给我的……东西了。 我磕了几个头后用剑支撑起身体,红杉飘扬,我跌跌撞撞的走着。 看样子追兵已经被甩掉了,茂密的树林遮盖了我的身形,我不知道我要去什么地方我只知道,我要报仇……报仇…… 走了几日,我滴水未进,身体虚弱到极限了,我眼前重影不断。 “我就要死了吗?爹爹,原谅青冥,青冥就要死……” 我眼前一发黑完全看不见了。 昏睡中有人喂了我一些水,我潜意识喝下。 不知道多长时间,我感觉到喉中一片干燥,我下意识的加了一声:“娘亲,水。” 我感觉到谁在答应着,那个人的声音很好听,就像是珍珠落在玉盘上一样清脆。 但是我却也听不清他在说什么,我渐渐入睡了。 梦中我见到了爹爹和娘亲。 …… 我睁开眼看见我在一处房屋中,这儿很是奢华,我躺在一张极大的床上。 床边坐着一墨衣男子,他背对着我,我也看不见其模样。 “你是谁?”我的声音很是沙哑,而且每一个字都很费劲。 他未曾转身:“君倾桦。” 这是一个很好听的名字,但是我现在哪还顾忌得到这些。 我强撑着身子欲要起身,但是尝试了多次也没有办法。 君倾桦道:“你的身体还未好,这儿是本……我的府邸,你好好休息。” 我在想,我与这个人又不认识,他为什么要救我? 但是,或许是他已然察觉到了,他清冷的声线盘旋在我耳边:“别误会,便是小猫小狗我也会救的。” 额,这个人居然把我比作小猫小狗,算了,总归现在老娘寄人篱下。 自那日后我极少见到君倾桦,过了几日我的身体也恢复得差不多了。 我近来一直在想,到底我苏家与何人结了这等恩怨,非要赶尽杀绝,不过我确实想不出来。 我刚一出门便看见君倾桦坐在石卓边手中握着茶杯浅酌,他也知道我出来了。 抬起头来,眉目俊秀,这世间恐怕只有一个词语可以用来形容了,那就是羽扇纶巾。 墨色的衣袍包裹着消瘦修长的身体,显得有些孱弱。 不过便是孱弱几分那身霸气也是掩盖不住的。 “近来可休息好了?”他开口道。 我走过去坐在他旁边笑道:“那个君公子,我想问,你为什么要救我啊?” 君倾桦看着我的眼,愣了半刻的神才缓缓开口:“我说过了便是小猫小狗我也会救。” 我觉得不可能,因为就是救我也不用好吃好喝的供着啊! “咳咳,那好吧……”我略微有些尴尬。 君倾桦倒是开口解开了这尴尬:“你叫什么名字?” 这倒是他第一次问我名字,我少有见到他,所以这般久了他连我的名字也不知道。 我笑了笑:“苏青冥。” 章节目录 第二章 时光荏苒 他也默默念了三个字:“苏青冥。” 我的目光倒是离开了他的脸看向了天空,道:“你以后叫我青冥就好了。” “嗯。”他的话很是简洁,他将茶杯靠近嘴唇浅酌一口后便放下了,“随我来。” 他起身往院子外走去,我也就随在他身后。 他负手走着,走了很久我才发现他这府邸很大,红砖高墙,似乎这条大道很远,并无尽头。 不知道要去何处,但是我想着,跟着他便好。 他停在一处,那些个仆人唤他为‘蜀王殿下’。 我凝神看向他笑道:“没想到你居然是一个王爷。” 君倾桦推门而入也不应答,这个房子有很多灰尘,看样子是废弃了很久。 我也跟着他进去,他不作答,就站在那屋子中央愣愣的,眼神复杂,似乎有些银光。 “我听你昏迷的时候在叫娘亲,你娘亲也是离开了吗?”那一贯没有起伏的语气竟是有了哽咽的感觉。 我现在只知道那天血染红尘,那天……一门灰飞烟灭,只有我一人,只有我…… 我舍了他们,我怎么会舍了他们,他们都是我的亲人啊!我只是要活着复仇…… “君倾桦……”我的喉中有些发紧,却是吐不出一个字来。 一丝腥甜在我口中蔓延,一抹刺眼的红色在我嘴角流淌,我的眼中再次弥漫上了雾气。 “娘亲……爹爹……爹爹……”我一声声的唤着。 血液跌落在地上形成一朵朵血莲花。 君倾桦摇了摇头:“青……青冥,不要难过。”他不甚会安慰人。 我听不进他说的话,所有的淤血集于胸口,咳了咳,但是这一咳便就停不下来了。 血液一直流着,仿佛流不尽一般,我知道我流的不及他们流的的千分之一多…… 君倾桦侧头道:“来人,宣太医,快。” …… 自那以后君倾桦再也不会与我道父母一事了,但是我在这宫中却也是越来越无聊。 但还好,他也搬进了宫中,皇帝倒是不会说什么。 一年时间过得很快,他每每在我耳边说起很多事,但是我却越来越不想说话了。 什么时候开始呢? 似乎自那一日吐血开始我便就很少说话了,他的话倒是越来越多了。 不过,我很喜欢听他说话,他每一句话都离不开天下。 他带我去城墙上,我坐在青瓦上,而他躺在我身边,他问:“青冥,你知道,天下需要什么样的帝王吗?” 我浅笑着开口:“爱民,忧国,无小爱红尘,只大国天下。” 君倾桦语默了好久,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而后才开口:“天下不及这一片天空,青冥,嫁给我。” 他起身看我,我苦笑着摇了摇头,不愿吗?还是想的,可是,大仇未报,我不敢有一丝懈怠。 他一直和我说着,不同场景不同的浪漫,可是大仇未报,一直未报…… 我也一直在查,一直…… 直到那一日…… 雪,纷纷扬扬的飘散,空气中寒冷干燥,整个房顶都是白的。 他带我出了宫,去他在宫外的府邸。 我一身鲜红狐裘,他却是白色狐裘披裹,我倒是很少见他穿白色的衣着。 马车里面的空间很大,他坐在那儿右手边有着一杯清茶,左手拿着书看着。 似乎他很喜欢看书啊! 马车很少平稳,少有颠簸。 我看见他的眉头皱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道:“倾桦,你可是有心事?”语气平淡,若是我未被灭了满门,恐怕我也不会是这幅模样。 君倾桦眉头渐渐舒展开来,他扬起嘴唇道:“是啊!一会儿青冥就知道了。” 我“嗯”了一声也没再开口,君倾桦叹了口气:“青冥,你这又是何苦呢?逝者已矣,生者应要好好活着。” 这些年生离死别我早已看淡许多,但是,这样子似乎已经是习惯了。 很快就到了蜀王府,这里繁华得过分,恐怕连那东宫也是不过如此吧! 他带我在蜀王府里面转悠许久,而后在一处偏僻的别院内道:“以后青冥就住这儿吧。” 我点点头算是同意了。 就在我进去时听见一个肆意狂笑的疯癫声音:“王爷、王爷,王爷来看我了。” 一道碧色身影冲了进来把我一把推开冲向我旁边的君倾桦。 我踉跄两步,还好,以前有些武功底子,也不至于这么纤弱。 “王爷……你终于回来了。” 她依偎在他怀中,他俊朗的眉目看不出有什么情感。 一个丫鬟打扮的人上来拉开了这个女子,道:“王爷,奴婢知错,是奴婢没看好娘娘。” 君倾桦看了看我,见我没有波动的情绪方才道:“拉她回去,再多加几个侍卫。” “诺。” 那个奴婢拉着那个女子走了,我才开口:“她是你的妻子?” 语气平淡,似乎在叙述一件于我不曾相干的事一般,可是我的心却是再发疼,我却终还是有心的。 君倾桦拉住我的手:“青冥,她是要害我之人。” 我涉世不深便就信了:“可她终究是你妻子。” “我知道,所以这才让人好生照顾。”君倾桦想了想继续道,“青冥,你要相信我并未对她动过心。” 我想或许是我要离开的时候了,当初也是我赖着留下的。 君倾桦很聪明,又或是他看得出我在想什么:“青冥,嫁给我。” 我犹豫不决,他一把将我搂入怀中:“青冥,嫁我。” 他说到喉咙嘶哑,我不知我在犹豫什么,他一遍遍说着,我明他没有惊天动地的浪漫,但是这却这样的真实。 知道夜暗我才开口道:“好。” 他笑了,第一次将他笑得这样透彻,这样没有顾忌。 我与他的大婚就在这处偏僻的地方,没有公之于天下,但是他每日都陪在我身边。 我站在院子中看着月也等着那个人。 一身红色薄衫略有些冷,我咳了几声,不知道为什么我最近的身子总是有些不适。 但是我也不敢与他说,我怕他再为我烦心,可是现在我却感觉眼前黑乎乎的。 我身子向后跌去却听见一焦急的声音:“青冥——” 再次醒来却是看见君倾桦一脸笑容看着我,他拨弄着我的长发。 见我醒来他道:“青冥,你不舒服怎么不早说?” “说甚?”我有些不解。 君倾桦大笑,连我们大婚我都没看他这般开心,他道:“青冥,你知道吗?你要当娘了,而我也要当爹了,哈哈哈,青冥。” 章节目录 第三章 油尽灯枯 有时候君倾桦给了我一种错觉,他并不爱我……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生出这样的想法,或许是自他第一次给我谈及国事开始,又或者是……什么时候呢? 连我也不知道了…… 我知道我若问了,我们便也再回不去了,可是……我还是想知道。 “倾桦……”我有些犹豫,但是他却是一直看着我,我迫不得已继续道,“其实你根本不爱我对吗?” 君倾桦愣了愣,便是发起怒来,阴沉道:“是何人说的?” 我没有回答,但是他却依旧不饶我:“何人所说?” 略带着沙哑的声音,但是我确信了,我道:“你走吧……”短短几个字我却再也找不到其他的话说了。 既不是爱,他为什么要娶我? 究竟为什么…… 他果真转身离开,但是在门口的时候顿了顿,侧头看向我道:“既然你都知道了,本王还是奉劝你好好把孩子生下来。” 我模糊了双眼,这是我第三次哭,我是个极端之人,若非真正伤得透彻我不会流泪。 直到如今我方才知道他为什么不希望将娶我的消息公之于众了。 “哈哈哈哈……”我笑了,眼泪从双颊流下,嘶哑的声音。 泪落在枕上,笑着笑着却成了哭。 我终于知道他原来的妻子为什么了到了这样的地步了,我哭着哭着一口血涌了上来,我生生的又将这一口血剩在口中的一半咽了下去。 我一直哭到没了声音才唤出那个名字:“君倾桦。” 待到我没了声音了才有大夫进来,我知道大夫一直候在门口,不得不说,他很了解我啊! 他知道我生气的时候任何人说的话都会被我否决。 这两年他没有白白骗我…… 没有白白……骗我…… 后来我知道,我这嗓子怕是哑了,身体不好又急火攻心,大夫说我这嗓子救不回来了。 第二日我便得知这个大夫消失在了皇城之中。 这嗓子救不回来了倒也好,以后便不用于他人多说一句话了。 君倾桦倒是没有再来过这儿了,不必两边跑他应该会很轻松吧! 不过我倒是多了一个活泼的丫鬟,她说她家阿七,家中排行老七。 她常常都在我耳边给我说话,我有时心情不错时才会点点头。 就这样九个月过去了,到了临产之日,那天下了很大的雨,我只知道我疼得撕心裂肺。 我似乎看见了仙山,我以为我要死时一个模糊的人影在我面前出现, 白裙悠然,宛若天仙。 她说一直陪着我。 而后,她问:“阿清,你想回去吗?” 我忽然想到了苏家,我想啊!爹娘他们还在等我吧…… 我开口时才想起我的嗓子坏了啊,我哄着怀中的幼孩没有抬头,可我知道我在哭。 阿萩叹了口气道:“情爱之事何等相同,何等狗血,其中伤心相同、开心相同,便是失望也是一般。” 我也苦笑了几声,便是我也不由得沉沦,我以为我养好伤就会走,可那偏偏是皇宫,可他偏偏要留住我。 情爱之事,何其、何其…… 我起身欲要离开阿萩叫住我:“阿清,你本已死,若不是那反生丹,你也撑不到现在,你已油尽灯枯了。” 阿萩走过来拉住我道:“阿清,我不愿看到你受我以前受过的痛。我后悔把那反生丹给你了,阿清,我们回风神殿。” 我只有一件事,那件事完成了我就可以去死……心甘情愿。 我在阿萩手上写了几个字,让她想办法在两日后传出我失踪的消息。 出了门便看见坐在台阶上的阿七。 我把孩子给了阿七,我用上两年未用的轻功,但是以我现在的油尽灯枯,也支撑不了多久了。 其实我早就怀疑他了,但是我知道我心中爱他,不愿意这样的结果。 那日我晕倒他为何刚好出现?为何待我如此之好?我不是没想过问他,但是情至于此。 我那便放下了,放下了啊! 我去到了君倾桦的寝殿,他正在桌案前写着东西,地上一页页的纸张,但是我却没有注意。 两天,我失踪的消息被阿萩传出,我躲在君倾桦寝殿房顶上两天两夜没合眼、没吃饭。 每日血吐得越来越多,我知道我该走了,但是,我还是不甘。 我几次昏昏欲睡但是我都挺了过来,终于,我还是等到了…… 一个黑衣人跪在那儿,我认得出,两年前,就是他们一样装扮的人杀了我全家。 因为他手上的长剑,有一点刀的样子,那些人的武器也是这样的。 君倾桦道:“找到她没?” 黑衣人低头道:“少主何必为了一颗已经用完了的棋子大费周章?她的孩子不是有了吗?” “可是……那也是我的孩子啊!”君倾桦看向窗外。 黑衣人不等君倾桦让他起身他就起身了:“少主早在灭苏家满门的时候就该知道,这个孩子无论是何人的,只要是苏家刚出生的幼儿,他都得拿来祭旗。” 君倾桦笑了,似乎带着痛苦:“知道了,不必再找了,三日后祭旗,届时,我们与皇兄一争高下。” 果然是他…… 孩子?我当时只想回去,奈何,这次我真的再无回天之力了。 “阿萩……”我一紧张居然吐出字来了。 这次阿萩没来,我笑着笑着就哭了,这便是命吗?对不住……我不该把你带到这个世界上来,对不住,爹娘。 对不住,苏家,苏青冥……对不住,真的真的对不住…… 冥冥中爱上一个人,明明爱错那个人,明知他不爱却始终不肯离开,明知万劫不复,也依旧死不悔改,还是奋不顾身呢? 他的脸在我面前回荡,往事一幕幕都在。 “天下不及这一片天空,青冥,嫁给我。” “青冥,世上只你一人我愿以余生相待。” “相守一生,永不相离……” “当——”古曼佛钟响起,上古之神归位。 这一劫我用尽了所有力气,伤到肝肠寸断,但是却因为结局错了,所以,我又没成为上神。 章节目录 第四章 清风的危机 我难道就真的不适合神道吗? 我躺在风神殿的正殿房顶看着没有日月星辰的天空,阮萩在我身边。 “对了,阿萩,你那日为什么没来?”我枕着手臂道。 阮萩伸出白皙修长的手拧了下我:“那是老娘的一缕神识,老娘被逮到后你怎么没见来给老娘送坛酒呢?” 我讪讪的笑了笑,然后便是不做声了,有时候想想君倾桦心中还是隐隐作痛。 不过这些人间情爱倒是真的……无所谓了。 阮萩忽然叹了口气:“还在想那件事吗?” 我嘴角有着一抹苦涩的笑意,人世浮生,不过百年来去,最后又有几人真的能够生生世世在一起? “想吗?早就不了,阿萩,你知道我为什么没选择忘记吗?”我侧头看向她。 阮萩皱了皱眉,她也不答,她一贯如此,在外人看来她丝毫没有身为仙子的矜持,或许便只有我知道。 她想要逃避,逃避掉一切过去。 我从来不知道她发生过什么,但是,我也从来没有问过。 我坐起身来看着远方:“因为,我不想忘记我这劫历的如何艰辛,所以,每一场劫我都不想忘。” 阮萩又是那副讨打的嘴脸:“我记得某人一开始还是打死都不去的态度啊!那个人是谁呢?” 好吧,我现在不止一次想要捏死她了。 我起身,血红长袍洋洋洒洒飘零在风中,我伸了个懒腰侧头对还躺在那儿的阮萩道:“他们应该到了,走吧!” 阮萩倒是对我挥挥手,道:“这儿是风神殿,他们啊是来找你的,让我先补个美容觉。” 我当时就淡淡的笑了,手一动一把冰蓝精致的长剑出现在我手中,我用剑指着她。 哪知这妮子越来越不要脸的,不知道是不是和我学的。 “指着吧!反正,你又不会真正动手,好了,睡觉去了。” 我把剑收回负于身后依旧云淡风轻的笑容:“既然这样,那我就把整个风神殿的酒给扔了。” 这是阿萩的一个软肋——嗜酒如命。 果不其然,阮萩这一激灵就坐起来了,然后看着我,白袍一送,一道流光向我击来。 她大吼一声:“清风,你要是敢动老娘的酒,我把你整个风神殿都拆了,你信不信?” 我用剑一挡那流光便偏了个方向。 阿萩啊阿萩,我如今真拿你没辙了。 阿萩愣了愣,兀自笑了起来:“阿清,你这是病,得治,你还是要去找北笙了。” 北笙?那个丫头应该很恨我吧! 我叹了口气收了剑转身便走,阿萩也或许也意识到了什么,张了张口又被我瞪了回去。 我来到正殿,他们两人早就到了,其中一素袍青衣的男子坐在椅子上端着茶浅浅酌着,玉面华冠,一张祸水脸不知祸害了多少仙子。 他,是散修第一人,君南,我最好的朋友。 他脚下匍匐着一直金黄色的狮子,不过是多了一对翅膀而已。 他可不是仙宠,他乃是神界第一神兽主,修华,平时也就我们这几个朋友。 不过人家可是凶名在外的,我们这四人,额……那可是天庭知名度最高的……捣蛋。 曾经有一度天帝那儿满是告我为老不尊的折子。 不过,现在众上古之神寂灭的时代,我似乎算是最为尊贵的神了吧! 君南见我来了还是缓缓放下手中的茶盏,丝毫不失风度,站起身便走过来站在我面前。 不过,他一副看稀奇动物的表情是怎么回事啊? “阿清这是怎么了?回来三百年了都不来找我们,方要我们主动来找阿清么?”他说着伸手捏了捏我的脸。 我……这可是连天帝都不敢的,他居然……我忍。 我笑了笑道:“还不是阿萩吗?打乱了我的凡人命格让这劫乱了,不然我成神后一定宴请两位,啊!” 修华似乎不想理我们一般,慵懒睁开眼看了眼又合上了。 君南替我理了理额前的碎发,随后转身走向修华道:“阿清的性格我还不知道吗?” 修华这时睁开眼,起身,口吐人言道:“清清,有件事你要自个处理了。” 我心上抖动一下,修华开口绝无好事,君南再度坐在了椅子上。 我咽了口唾沫星子,道:“什么……事?” “太上老君发现自己丢了一颗反生丹,现在多半已经在凌霄殿了。”修华看着我。 我深吸一口气,偏头看向阿萩,阿萩笑道:“这个老家伙真是吝啬啊!哈哈哈哈……” 完了,太上老君那人出了名的难缠,阮萩…… 还没等我怒气发作,一道好听的男声就传入我耳:“姑姑可是要想着给朕一个解释?” 这次真完了,连天帝都亲自来了,我现在只有一个念头,转身挖个洞钻进去,这次丢脸丢到了十八层地狱了都。 我笑着转过身,看着站在大殿外的白衣紫袍的美貌男子道:“天帝,好久不见了。” 我嘴角愣是抽了抽。 天帝嘴角泛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桃花眼里全是杀意,我当时想了想,死定了…… “姑姑,朕想了想姑姑最近有些清闲了,所以便给了姑姑一个好任务。”天帝柔美精致的脸上忽然有了一丝阴谋的味道。 我希望是我看错了。 我咽了一口唾沫,道:“那个……是什么?” “就是把太上老君扔您这儿给您老打扫一下屋子,如何啊?”天帝笑意甚浓。 太上老君?他要来了我还活不活了?我点点头道:“好啊!” 我答得很干脆?我都想好了,到时候我把这身躯壳留下自己偷偷溜了,哈哈哈,阿萩,你就慢慢听着这老头子的唠叨吧。 天帝见我回答得这么干脆又轻启薄唇道:“朕到时和冥王会在姑姑这儿住几天。哈哈……” 腹黑,没回答了…… 天帝说是到时就是第二日大清早的,我还在被窝里躺着阿萩就把我喊醒了,那嗓门……咳咳,东海都能听到了吧…… “啊!阿清,怎么办、怎么办,那太上老君会把我们剁了的,阿清啊!”阿萩在我耳边不停地念叨。 我忍无可忍了。 章节目录 第五章 北笙之事 果然一清早天帝便来了。 我也是扶额,这天帝似乎不是个急性子吧!怎的对这件事上了心了? 可是在无奈又如何?吃了人家太上老君的丹便就得受了这苦。 我睡眼朦胧的看着打点上的四人,额……四人?不是只有三人吗? 看样子左边的白衣美男子便是天帝的弟弟冥王了。 冥王的俊美之中加杂着一点点邪魅,额间有一朵栩栩如生的彼岸花,白衣胜雪,青玉长冠束发,长冠之上有一紫木金簪,簪边长带亦如雪。 这样看来,冥王便就如同一位凡间的书生,却又有一缕仙尘之气。 他未曾动过容颜却是比那桃花还有柔上三分、美上三分。 不过我觉得他似乎和一个人很像,神情、眼神……都很想他。 他唇角勾勒起一抹笑意,道:“清儿。” 我不禁被雷的外焦里嫩,连天帝都要唤我一声姑姑,这小屁孩……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把目光移向他身后的青衣女子。 女子清秀动人,眉目间有着一抹疏离之感,青衣浮动间竟有些说不出的悠然美丽。 我识得她,北笙。 我将目光看向天帝:“不是三人吗?” 我瞟了一眼天帝身后的青年男子,这便是太上老君了,炼了颗丹药倒是让他回到了青年的样貌了。 不过太上老君倒是普普通通的了,不过素衣之间仙气游转,这样看来倒也不失仙家风范了。 天帝亦是那副眉眼道:“三人一魂。” 我方才想起北笙只是一梦魂,不过,北笙来倒是出乎我的意料。 北笙与我有过梁子,这件事,四海八荒皆知。 冥王从来不出冥界这亦是四海八荒皆知的事情,不过他来之前天帝已然告知,倒不至于让我有些意料之外。 北笙皱眉道:“上尊,我来不过是冥王殿下拉我上来的,如若不然,今生今世,愿不踏足风神殿。” 我打了两个哈哈,道:“呵呵,没事,来人送天帝和冥王,嗯,还有太上老君去休息,我要和北笙好好聊聊。” 几个仙娥倒是走上前来,我平日素来喜欢寂静,所以身边侍候的人很少。 有这样几个人也是奇迹了。 待到所有人都离去之后我方才走到椅子上坐下缩着。 “往事,我希望与你好聊聊。”我垂眸看着她。 北笙道:“还有什么好说的?他死了,死得透彻,这世间再无天夜邵祖了,这都是你们害的。” 她怨着这件事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以往我不去找她,她也不来找我,此事便也就搁下了。 但是今日如此好的机会,我怎么能不抓紧? “他是魔,你清楚我帮不了他。”我淡淡的吐了口气。 北笙坐在我身边道:“上尊大人,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 “有些情爱,只因为无可自拔的恋上了,一时冲动爱上了,最后,一眼年华却落空了…… 那时候,我常常想,有一天,或许他会转过头来看我吧!抱着这个念头,在这深宫之中,在那江湖之上也不曾觉得落寞,也不曾觉得孤寂。 我只希望,有一日他会抱着我亦如那些年一般,低声呢喃,一声声唤着我的名字,一声声唤着…… 我只望,有一日,他会对我说一句:‘阿笙,我一直心喜你,不曾忘过,一直不曾……’ 可是连这些很普通的一切,我才发现,不过是幻想而已,不过是夜深人静的空幻罢了…… 醒来,却发现泪又湿了枕,外面的天色阴沉,显然此刻依旧是夜里。 心中压着怒意,似乎浑身不是滋味,我一般摸着枕头,用力扔出去。 ‘碰——当——’ 一声巨响到是舒缓了我心中的怒气,此刻门却是忽然被打开了。 ‘娘娘息怒’一个宫娥跪在我面前,瑟瑟发抖。 我慵懒开口:‘阿云,替本宫梳妆。’我根本未苛责过下人,不过,我也未曾得知她们为何如此怕我。 阿云大着胆子抬头,那张脸也算清秀可人了。 十六七岁的年华,可是我已年入二十了。 我特地换上的那件大红长袍,高贵而典雅,额间火红印记隐隐跳动着。 阿云梳妆完毕后便退到了一侧,我仔细瞧着镜中佳人。 半响,方才道:‘明日你便另寻主子吧!在本宫这里没有平步青云,倒是可惜了你这一副好容貌。’ 阿云立即跪下道:‘娘娘,不要让阿云离开,阿云不会再犯错了。’ 这丫头,谁同她说是她犯的错误,才让她走的?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 ‘既如此,那你便退下吧!’我的眸子离开了铜镜。 待到她离开之后我方才起身离开,我让所有人都不要跟来。 我一个人漫无目的的走着,就这样走着,没有目的,没有去处,彷徨在这皇宫深墙里面。 忽然,我确实想起了一处地方。 绕过几条道方才到‘青云殿’。 这是皇宫中唯一一处道观,他昔年是道士,打下了江山,当了这皇帝,也未尝曾忘过本。 我迈腿走了进去。 那大殿中一把精致紫剑依旧被煅烧着,记得很久以前,它便是这样静静地躺在里面。 世道沧桑,未曾改变过的或许便只有它了。 我叹了口气,伸出手用法术拨开那些火团,手指接触到滚烫的剑身呢喃道:‘为你,还是为我?’ 扶在剑身上,心中却是一阵刺痛,我的眼有些模糊,一颗颗泪涌出,滴落在剑身上。 我收回手想要抹去眼泪,却发现越是去擦却越多,随后我便不去擦了。 我在在空中乱画一通,一个符显了出来。 随后便化为了一道场景。 ‘阿邺’。 我看着那正在睡梦中的如画男颜轻唤了声。 萧晨邺浅浅的皱了一下眉头,但却未醒。 透过镜像,我的眼泪却依旧止不住的流,我依稀记得他为那个人慌张的样子。 可他也说啊!这桃花天下,他今生只折一朵。 ‘阿笙,无论天下有多少桃花,我今生只折这一朵。’ 他曾经驾一白马奔千里,只为同我道一句:‘阿笙,我便要领兵出征了,等我。’ 可是如今啊!哈哈哈……阿邺,你骗了我,我离了你,一切,回归原点吧! 阿邺……对不住…… 阿邺,我还有千言万语未同你道啊……” 章节目录 第六章 君倾桦 “有一年,长安有一家店,里面有一酒名为‘桃花酿’可醉仙人。 我同他要一杯,他二话没说便去那把里面的老板加伙计都‘打包’带回。 他道:‘桃花易醉人,人亦醉我心,笙儿,嫁给我,可好?’ 大婚之日,长安剧变,他喜袍执剑染血。 那一日,西溟国改国号易君主,原来我们的婚礼不过是一场引我父母兄长来的鸿门宴。 他登基后迎娶了另一位女子为后,那日阴雨连绵,却是喜娟百里。 我连最后被他封为夜妃,可我不喜欢这个称号,我只想被他唤作笙儿。 那日,我便在未见过他,想想竟然已经两年了,两年了…… 帝后,琴瑟和鸣,永结同心,乃……天下大福。 我看着他的容颜,好半响才想起说什么:‘晨邺,祝你与皇后,永结同心,福延百里……我……走了……’ 这剑还差一祭祀,活人之祭,我傅笙的剑理应由我傅笙自己所祭…… ‘咚——咚——咚——’ 国钟鸣三声,祭祀所成,在火海中无尽的痛,我咬着牙一声不吭。 听到国钟响后,我看到镜中之人醒了,他仓皇的看着幻景,眼中有些慌张。 ‘晨邺,祝你与皇后,永结同心,福延百里……我……走了……’ 我的声音回荡在那空洞的大殿,他唤道:‘笙儿……笙儿……’他的手伸向幻景。 我用仅有的灵识上去了幻境的灵力。 大火不断侵蚀是我的血肉,撕裂般的痛蔓延心头。 不自觉的爱了、恋了,不是觉得伤了、痛了,不自觉的疯了、魔了。 这便是情爱……” 北笙像是在讲述一件不属于自己的故事一般,平淡如云。 我缓缓点头便道:“其实我们相差不大,不过……只是他爱你……” 我想起在凡间时君倾桦的样子,心不觉抽痛。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下定的一些决心才想将这件事全盘托出。 “你可知道上古神魔,神既为魔,魔也可以为神?其实,不是我不想救他只是我救不了。” 我起身走向打大殿外,道:“我知道你想说我贵为上古之神,一句话便可唤回他的元神,可是我不是神。” 北笙愣了愣,或许她是万万没想到我会如此说。 我站在大殿门口侧头回顾:“父神说过,我魔咒太深,这一辈子都成不了神,做不了神,可是我偏偏不信这邪,但是现在我信了。” 那个人说过,清风这一生,随风飘荡最是无情最是无桃花,而我这一生正好开过两朵桃花。 不过这两朵桃花皆是烂桃花,第一次强行被人打散形体,第二次三百余年不得安生。 果然…… 北笙突然把我叫住:“等等,上尊。” 我转过身去,只见她手中拿着一个碧绿色瓷碗,我知道那是什么。 孟婆汤。 一碗望断情缘,两碗永不相见。 我的手指握拢,话可以说得决绝,但是真正当要到需要忘却的时候却又心软的起来。 可是,那个人从来都没有爱过,他是没有心的。 一直都没有,不管是对我还是对那个女子都没有…… 我向着北笙走了过去,手指颤抖的接过了孟婆汤,君倾桦,我们之间或许真的不合适,或许真的不应该,或许我选择忘却是最好的答案。 我只想要一饮而尽的时候一道洪亮的男声响起。 “住手,清儿。” 他的声音带着慌乱,我对这个声音似乎很熟悉。 君倾桦? 我向着门口的方向看去,那白衣男子是冥王? 我弯嘴苦涩的笑了笑:“冥王不必这般小气吧?” 冥王快步走来一把打翻我手中的孟婆汤道:“清儿,你……真的想要忘却?” 他……我在他眼中看到了他的样子,我不敢相信的开口:“君倾桦?” 他一把抱住我道:“清儿……你真的,想要忘吗?” “青冥,你真的想要走吗?” 君倾桦,我愣住了,我没想到他便是冥王,若是知道我打死也不会让他们来的。 北笙这时候退下关上了门。 我浅浅笑着:“倾桦,君倾桦,其实你一直都不知道我想要什么。以前是,这次也是。” 君倾桦死死抱住我似乎要将我勒紧他的怀中,生生世世。 “清儿……我错了,我错了……真的错了。”他道。 错了?一句错了便可以化解这么多年我活得的不安? 一句错了,便想让我忘却那痛苦绝望? 君倾桦不是我狠心,不过是因为你在错误的时间选择错误了路,走上了与我背道而驰的方向。 君倾桦你知道吗?每每晚上梦着你,我都会惊醒,满身冷汗,眼泪却止不住的流。 我曾经想过去找你,但是,那只是一场劫历了便过了…… 我眼泪再一次落下,我道:“君倾桦,你为什么每次都这样?每次等到事情过了你方才知道?君倾桦,我们还是两两相忘吧……” 君倾桦身形猛然一僵,道:“清儿,这一次我但负天下不负红颜,只是,你要在啊!清儿……” 苏青冥…… 清风…… 在这两个身份中,我有游转着。 “君倾桦,你……”我了解他的性格,这般直接说是不行的,“好,只要你帮我一个忙我就答应你。” 君倾桦柔声道:“莫说一个忙,便是千个万个又何妨?” “我要毁了四方界可行?”我笑道。 他埋首在我脖颈间闷声道:“好。” 四方界……那个地方便是我第一朵桃花存在的地方。 也是我一直想毁去又毁不掉的地方,那儿,一直是我在守护,如果四方界没了,我也就不会再存在于这个世间了。 这些年我一直都想毁去的地方,我一直都想离开这个世间,所以啊!马上就要完成了…… 君倾桦,对不住了……对不住了…… 若是这件事完了,我们便就真正的两不相欠了。 君倾桦……我推开他,他笑道:“清儿,若是我毁去了这四方界,你便要嫁给我。” “好。”我回答的很干脆,因为无论毁不毁得了我终会是这片天地的过客,你君倾桦的过客而已,过客而已…… 君倾桦满是心喜,便是不用浮现于表面,我也知道。 就在这一刻,我似乎有一些不舍,我看着他的瞳孔却不忍心再骗他,可是,当我想起他以前骗我的时候,我的心中满是疼痛。 谁说时间会抹平一切?只是你想忘就忘了,可是我想,却是不可能的,忘不掉,无论怎样都忘不掉啊! 忘不掉的…… 章节目录 第七章 魔主 第二日清晨,一缕阳光透过窗沿落在我的脸上,我感觉到了那温度便睁开眼。 阿萩? 我笑道:“阿萩昨夜又是怎么了?天天跑我房间来睡,这岂不是很让人误会?” 阿萩睫毛动了动明显醒了,慵懒着开口:“别说了,还不是那太上老君搞的,在我门口说了半天,大半夜都没有睡着,这不,躲你房间避难。” 成,我这里还是避难所了。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起身便要离去,但是阿萩叫住了我。 “你最近也避避难,听说魔主在找你。”阿萩道。 魔主,那个人么?我如何不知道呢?这么几万年过去了,确实应该讲清楚的,可是我却不愿再见他了。 我去换了一件水墨衣衫,长发未束,这就是我平常慵懒的时候了。 虽然说,天帝和冥王,不,君倾桦在,但是我近段日子应该不会再见他们了。 我出了我的寝殿就听见君倾桦的声音。 “清儿,她还没起来吗?” 我便就坐在台阶上,听着他们的对话,这段熟悉的场景似乎见过。 “回冥王殿下,上尊一般都是日上三竿的才起来,这般时候睡得正香呢!冥王殿下还是晚些时候再来吧!” “哦!对了,帮本座转告清儿一声,本座要去压制一下动乱,她的事情本座会立即着手去办的。” 我轻声叹了口气,君倾桦……为什么在凡间的时候你却不这般为我想想,哪怕一点点,我们也不至于这样啊! 说到底,这便是我的命,便是你的缘。 魔主…… 我闭目凝神,便听到一个呢喃不清的声音在耳畔作响。 “阿清……阿清……” 一声声唤的我心痛,但是比起以前好上许多,说来也不过这些年的九牛一毛罢了。 那声音越来越急促,越来越浅淡。 “阿清,对不住,真的……对不住,阿清……” 这声音不同于我认识的任何一种,却又胜过我所熟识的任何一种。 我想睁开眼的时候,却发现意识越来越浅薄,他到底是何人?我为什么记不清了? …… 那是创世神初创这一片天地,山川中均有灵性,哪怕是颗石头也可以修成正果。 四周皆是仙雾缭绕,而我渐渐懵懂于世间,渐渐出世。 有一个男子,面容清秀、俊朗,便是如今仙界的第一美男也不及其千分之一。 而后的神都叫他父神。 他说:“清风化成的仙,万年聚灵,万年化形,有趣,有趣,你以后点唤作清风了,便就是十里荒天的风神。” 再然后,父神归云海,世间万物滋生,父神一共留有三子,一神界之主,谓其天帝。 天帝,他便是坐于凌霄殿什么不做,这天地的秩序也可维持下去。 或许是千年寂寞,亦或是心中过于空旷,他给自己取了个名字,许夜辰。 二子,冥界君主,手上无数鬼兵,却常年不离冰湖,关于她的事迹少之又少。 三子,魔主,天地之间有生灵天生堕魂,生来便有魔障,他们归于无尽幽川,魔主所管,而父神曾经说过,他若敢反天道,便杀了他。 父神所说正是魔主。 我也是父神去后万年成了形。 栖凰山…… 一青衣素袍的男子坐在那栖凰山上,他长发如瀑,未加任何修饰。 他倒是一难得的‘美人’眉目俊秀,不过他的瞳孔却是血红色的,满含血腥。 他孤孤单单地坐了近五百年,只坐着,什么事也不做,我变成清风陪在他身旁。 耐不住性子的我,终于有一日显出了身形,红衣如血,长发如纱。 我在他身旁,学着他盘坐着:“喂,你叫什么名字啊?” 他也不答话,只是静静的坐着,眼睛看着一个方向,大概有了七十年。 “离君。”他那日莫名其妙说了两个字,我早已忘记了七十年前的那个问题。 离君倒也解释了一句:“我叫离君。” 我浅笑,道:“离君,我记住了,我叫清风,这十里荒天的风神。” “嗯。”短短一个字,便没了下文。 我稍稍偏头看着那俊逸的面容,道;“你在这里这么多年,为什么人吗?” 离君笑了,他笑起来的时候很温柔,同时也很好看,宛如一潭静谧的幽水。 离君道:“栖凰山什么也没有,不是吗?” 我想了想,他说的极为在理,便也就点点头道:“那你……” “等有缘人来……”离君看向云层中,但是没半刻却是闭上了眸。 这一眼便是一千二百多年。 “我要走了,清风,你可愿等我?等我解决了手头的事,便继续陪你看这世间。”离君转过头来看着我,这也是他第一次看我,眼中有着一些我不太懂得的感情。 我当时也没有多想。 点了点头,我什么也没有说,因为我知道什么也不必再说了,他一定会回来的。 他走后我又化为原形,沉睡在这栖凰山,十年左右,周围有了一个传闻。 魔主因一凡人引发了第一次神魔大战,双方死伤无数。 那凡间女子的魂魄千年前便入了我的四方界。 我想了下魔主与我有何关系?我只识得离君一人而已,便也就未曾在意了。 再然后过了七年,他终于回来了,他却是换上了一身黑色衣袍,眉心中煞气不散。 我以为是因为他是神,参与了这神魔大战而已,呵呵…… “清风,我可以带你走了。你以后就是这四海八荒的风神了。”离君在这四无人烟的空旷地域笑道。 我从风中凝出本体,一把抱住他,十七年的相思,值了…… 我随他到了一处草屋,我们便在这里住下了。 记得有一次,他要回去,我只是轻笑道:“阿君,早些回来,我等你。” 他这一去便是三日,期间杳无音讯,我坐在那秋千上愣愣等了三天三夜,没有合过眼。 “阿清……”一道声音将我唤醒,我知道那是他,我转过头去,他黑袍乃至脸上都是血迹。 我跑过去,扶住他道:“阿君,你怎的了?” 离君浅浅笑道:“阿清,我为你去了南岛,摘下了这冰珠,你可以随我去我住的地方了。” 我看着他手上的蓝色仙草,心中却是一凉,阿君……没想到,我们缘分竟然如此短暂。 你为何要去?为何? 我看着他依旧笑着的容颜,心中万般疼痛,冰珠是毁我四方界的东西,别人不知道,但是我一清二楚。 很多年前我便听闻魔主散播消息冰珠可遮挡周身仙气,当时我就觉得很奇怪,这些年,我才想清楚。 阿君是上古之神,不可能不知道冰珠的作用,且,他知道我的身份。 阿君,为什么?你为什么要? 阿君…… 章节目录 第八章 魔劫 这半月我时常坐在秋千上想着一件事,这件事却是如何想也想不透彻的。 为什么离君要这样子做?杀了我对他又没有什么好处。 为什么? 我叹了口气,眼神看向天上,那儿是我住了万年的地方,也是我现在最想回去的地方。 之所以还留在这里,或许是曾经太爱了,或许是现在依旧爱着,也或许是有一些不甘,但是我始终都想留在他身边,我不知道这样算不算是傻。 但是我知道,即便是今朝欢愉,也是今朝快乐着。 若是明日苦,那便是明日的事而已。 “阿清,你在想什么?”一双略带温凉的手环抱住我,搂着我的脖子。 我笑道:“阿君,你说那个魔主是不是傻?为了一个凡人,最后也害了那个凡人。” 离君身子僵了僵,但是被他很快掩盖过去了,我不知道是为何,但是我知道离君和魔主之间的关系匪浅。 离君柔声道:“阿清,你要记得,世间有很多事都身不由己,但是你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论它值不值得,只要你愿意去做,便去做。” 只要我愿意吗?我握住离君的手却感觉有一丝刺骨的感觉,身体里什么东西似乎在被唤醒。 我知道时间快到了,父神说过,我有一魔劫,若是这劫,我不杀人,不做恶,便可以轻易度过。 我原先以为这件事很简单,但是当这次神魔大战之后我便觉得这件事很难。 难比登天。 我叹了口气道:“阿君,要是有一天我逆了自己的本心,违背了这世道,你可还愿意陪着我?你可还愿意护着我?” 离君笑出了声来:“呵呵,阿清这是在说笑话吗?我离君这一辈子一定护着阿清,一定陪着阿清。” 我希望真的是这样,那一天,我们就这样静静的坐着,就像是很多年前一样,我陪着他,但是那一日却是他陪着我。 我知道我所剩的时间不多了,但是我多么希望他能够对我说一句实话。 其实我天生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唯独遇见了他却发现怕了很多事情。 …… 琴声悠扬,如同荡人心肠,我被这琴声吸引,隔着月色,我起身走出了草屋,这琴声时近时远,却久经不散。 我看着外面一片花草,理了一下衣衫便出了门,我看了一眼离君的房间,他应该是没有听到。 我浅浅的笑了笑,道:“阿君,我便要走了,无论你那一株冰珠是为何而摘,但是,你怎么能说是为我而摘?但愿,这场欢愉就在这里结束,我们再不相见,再不相念。” 那琴声我再熟悉不过了,那琴叫轮回,是父神留下来专门为了神仙们渡劫时提醒的声音。 这一场劫我是躲不过了,阿君,你说过你要陪着我的,可是,我知道你是不愿意的,这一场劫,我会记住你的。 我捏了一个法诀,便就腾云驾雾去了轮回台。 纵使万般相思、万般入骨,只要生了猜忌,无论你们是情人,还是友人,都不会走得太远。 轮回台就是一片悬崖,深不可测,仙雾缭绕。 我站在轮回台上,一个人递给我一个瓷瓶,我在接过手之后便偷偷的换了。 我没有开口一饮而尽手上的水,就一跃而下。 当我醒过来的时候身边满地苍夷,黄沙弥漫,红日当空,一片苍凉的景色。 这里就是魔界了。 我只是浅浅的皱了皱眉,带着神仙的记忆,渡这魔劫。 我沿着路一直走,这条路似乎没有尽头没有终点。 就在我想要停下来的时候,一道熟悉的黑影出现在我面前,他负手走着,长发如瀑,血眸闪烁。 我知道我容颜改变了,声音改变了,连我的身份也不能透露,我想他应该认得出我来。 我走了过去准备开口的时候,他却先一步开口了:“你是何人?不知道这里是魔族禁地吗?” 他的声音很好听,就像是我离开他的时候一样,但是却越发冷清。 “离君?”我试探着唤了他一声,我总觉得这不像他。 他皱着眉头看的看我,好半响他才开口道:“本君的名头可是你可以唤的?” 本君?魔主自称……本君。 不过,我不管他是何人,我只要留在他身边就好…… 我倒也不气垒,我知道他若是真的对我爱到骨子里了一定会认出我来的。 我笑道:“我……”。 我刚刚才开口他便道:“怎的,还不滚?”他冷着脸。 我愣了愣,笑颜消失不见:“离君。”我怒喝一声。 我原本不想的,可不知道为什么我却不能操控我的身体。 我的手中自动凝结出了一把精致长剑。 离君手中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骨剑,他脸上都是嘲讽的笑意:“呵,想要反抗吗?” 我一剑探了过去,他劈开我的剑,但是我的剑法却高深了不少,我不知道的是,我的自主意识正在慢慢的被吞噬。 我和他打了几天几夜,最后在他力竭的情况下,我赢了,按照魔界规矩,谁打赢的上一代的王,谁便是王。 我反应过来去扶他,道:“阿君……” 我刚刚拉住他,他便甩开了我的手,冷冷的看着我,眼神中满是杀意。 我想或许以前的生活方式不再适合这里,便又道:“离君,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这可是你定下的规矩。如今这魔界,我才是王。” 离君咬咬牙,不甘心的道:“是,魔主。” “我且问你,你身上的那一株冰珠是为何而摘?”我还是惦念着这件事,如果这件事不解开,我这一辈子连渡劫都不得安生。 离君愣了愣好半刻才回过神来,道:“救人。” “救何人?”我到是想要问清楚。 “就似乎不关魔主的事了吧?”他语气依旧高高在上,是啊!他那样高傲的人,怎忍得? 我笑道:“离君,说不定我能帮你,正好,那株花我也有用,你给我花我帮你救人,如何?” 我看着他,他似乎有一些犹豫,我正想着添一把火,他就开口了:“你有什么用?” “诛杀上古之尊清风。”我故意如此说,我就是想看看他到底是为了什么,是为了救人,还是为了杀……我? 他犹豫着,眼神中满是挣扎,我冷笑,离君,我不想我……选了一个不值得的人,离君,不要负我。 无论你怎么选择,我都是只想陪在你身边,千年万年,不离不弃。 但是你若想要我死,那我们便就两不相欠,两不相见了。 阿君,我不负你,你也不要负我啊! 这场桃花,我不想开错,我不想应了父神那句话,我不想的…… 章节目录 第九章 东陵 他咬了咬牙,忽然坚定地回答道:“好,我答应你。”清冷的声音让我五脏内腑都有些发紧的疼。 哈哈,好,我的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听说人间有一物可以解百愁,是叫酒吧?” 想了想才继续道:“本君现在让你去带两坛回来,如何?”我撇了一眼他,然后移开了自己的眸子。 我努力着不让眼泪掉下来,可是我害怕,眼泪化为刀子割在心中。 还好离君答应得快,即刻便离开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伸出了手,似乎是想要抓住什么,可是刚刚伸出却又放了下来,我呢喃着:“阿君,原来……如此……我懂了,真的懂了。” 我的眼泪还是止不住的流下来了,我从来没有哭过,哪怕是父神归去,哪怕是我知道他在骗我,可是反而知道真相的时候,我却也忍不住了。 我坐在地上,双臂抱膝,将头埋在双腿间哭着。 阿君……你怎可负我?怎可骗我? 我感觉心脏的地方少了一块,究竟是什么呢?我都忘了,魔主为了一个凡间女子挑动神魔大战。 又或许,我忘了父神说的清风这一生结不出一朵好桃花,我渐渐哭出声来。 或许是累了,我的眼泪再也流不出来了。我曾经真的以为他会为了我放弃一切,可如今方才知道,他的确可以放弃一切,不过为的那个人……却不是我…… 离君,这一次,我们便两相忘吧!你要救的那人我拼尽一切也会帮你救回来。 不过啊!从今以后,我们之间便干干净净两不相欠了。 我抬起头来,身体里什么东西在突破封印。 喉头一甜,我吐出一口血来,我用指尖轻轻的摸了一下,原来是红色的……身为魔,血居然是红的…… 一股烈火从我体内烧灼开来,我开始还不是很放在心上,但是这把火越烧越烈,我走了几步便跪在了地上。 香汗淋漓,血不断涌出。 一股比我原来还要强大的力量突破封印。 “啊!” 我嘶吼一声,一团团黑气把我包裹,我的血渐渐变黑。 身上的长袍渐渐染上了黑色。 我实在忍受不了便昏了过去…… 再次醒来,我却是躺在一寝殿中。 我坐起身来离君的声音传来:“魔主何时替我救她?” 我揉了揉眉心,心口依旧疼痛,我道:“本君要先看到清风的尸体。” 我看着他的容颜,容颜依旧,可是他再也不是我的阿君了…… “好。”他应答一声后就向着门外走去,我无奈的叹了口气。 “离君。”我还是忍受不了别喊出了口。 他顿住,没有回头只是淡然道:“何事?” “你可真心爱过清风?”我心中还是有一丝希望的,他语默良久方才道:“从来……未曾。” 我笑了笑,眼泪溢了出来,道:“好,你去吧,不爱便好……” 我让他离去,他便真的未曾停留径直离去,我摊开紧握的手掌,一些月牙伤痕。 明明心很痛,明明知道,可是我为什么还要问? 我理了一下妆容,换好衣服便取了一把长剑离开了,四方界么?四方界……你存在的时间太久了,和我一样,真的太久了。 我从魔界到人间,赶了几日的路程。 人间依旧繁花似锦,依旧桃李满天下。 客栈中满是喧哗,我就坐在窗台边不说话,面前有一副碗筷,和以往一样。 我漫不经心的嚼着嘴里的东西,忽然一蓝衣华袍的男子站在我面前。 “姑娘在等在下?”他倒是不避讳的直接坐下了。 我只是静静的吃着东西也不开口说话。 他笑道:“我是东陵百里家,百里檀羽。” 我来自魔界,自然是不懂得人间的这些三大派系、五大流教了。 或许是他见我依旧是这样便道:“姑娘,你可是对百里家不是很熟悉?” 我有些厌烦他了,我没抬头但是开口道:“滚开。”我隐隐催动魔气,但是我感觉他手指一动,我的魔气便凝固了下来,周围的人类也凝固下来。 “果然是妖邪。”他的语气赫然变了,百里家是传承很多年的修仙世家,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 我抬头看他,清秀俊美的容颜,此刻却冰冷无比,宛如一道美丽的风景线染上了冰霜。 “呵呵,凡人?道家?不过你还是快些走吧!我不想殃及无辜。”我浅笑着。 他愣了愣,我感觉到了,他道:“邪魔谈何伤及无辜?你们做的恶事还少吗?”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继续道:“不是所有邪魔都是坏的,看来你们这一些所谓的道家,还是有一些不是很清楚啊!” “邪魔便是邪魔何来好坏之分?”他倒是一句也听不进去。 没办法,我也只有继续开导他了。 “所有的道法,正邪不是分的最为清楚吗?就好如,你们这些所谓的正道,不是也有好坏之分吗?送你一句话,心若正,成魔亦无所谓。” 我说完这句话便离开了,到了城外,一些和刚刚那个人一样的气息波动,我拔出长剑,剑鞘入地三分。 “百里家的人,便是如此畏畏缩缩?”我道。 “妖魔居然敢来这东陵,真是活腻了。”这声音中夹杂着一丝狂傲,年轻气盛很适合这个人呢! 那人御剑而行,和百里檀羽一样的衣着,但是长得很普通,却是有着仙气衬托,看上去也算好看。 “小辈……”我轻描淡写的说了两个字,便要离开,他却不依不饶的。 他先是缚仙网,不得不说,这凡间的缚仙网真是很差劲,我剑锋微颤那缚仙网便散开来了。 我的眸子冷冷看着空中的他,剑便要动时百里檀羽出现拦住了我。 “等等。”百里檀羽道。 我又笑起来,“怎么,小公子想清楚了?” 百里檀羽看着我也是笑道:“不知姑娘到底是谁?” “无名之徒,不足挂齿,我要污了你们这些正道人士的耳朵。”我的言语中夹杂着一丝嘲讽。 百里檀羽倒也是好性子,不急不躁道:“我觉得姑娘的一席话很是在理,檀羽受教。” 我笑了笑,道:“我……无名字。你若是要唤,便叫我阿清吧!他们都这么叫我。” 他点头道:“阿清。” 就在此刻,我感觉到了一丝熟悉的气息。 是他? 章节目录 第十章 天下醉 “你是……何人?”离君的声音传入我的耳朵,我转过身去看他,他的眼神中有一丝闪躲。 我笑道:“阿清啊!怎么了?”我想,有些事情要在心里反而不好,今日正好做一个了结,阿君……离君。 脸上依旧笑颜如花,可是心里早已沧桑如海。 我不明白他对我的感情是怎样的,但是我不会再自作多情了,不会再自欺欺人了…… “阿清?清风?”他道。 我不能透露我的身份,便道:“你说的那人,是我师父。”笑着面对他。 离君走上前来,他进一步我退一步,我道:“离君,师父说了,这一次,她不会再回来了。她让我帮你把那个女子救出来,在你大婚之日送你一件东西。” 离君顿住,看着我,声音压着这:“阿清呢?” 我耸了耸肩,道:“师父一向神出鬼没,这一次似乎真的伤透了心,这一次怕是主动走向了散灵的道路了。” 我想了想又继续道:“那个,你不必杀我师父了,你要的东西我会给你的。” 百里檀羽道:“不知阁下是谁?为何如此逼着位姑娘?” 我看了眼百里檀羽,笑容失了,他眼中有着一抹寒意。 离君撇了眼百里檀羽,浅笑道:“我还以为是谁,原来是百里家的人,怎么,这次还要不死不休吗?” “你是?”那御剑而行的人也是开口了,陷入沉思,忽然灵光一现惊恐道:“魔主,离君。” 离君眯了眯那好看的丹凤眼,笑道:“哈哈,我的确是离君,但是现在的魔主已经不是我了,正是你们以为的这位姑娘。” “呵呵,我的确是魔主,不过我好像一件坏事也没做,这便也是邪了?”我看着百里檀羽道。 百里檀羽手上凝出一把剑,道:“这位姑娘做没做坏事,我不知道,但是魔主离君的名头可是叮当作响啊!百星,布阵。” 百星便是那位御剑之人,他一听,手中迅速结起印来。 一道道金光在离君身边散开,地上一个奇怪的金色符咒被画出。 这是……囚魔咒。 离君身边黑色雾气腾起,我把手背在身后也不断酝酿着法术,一道黑光落寞,阵法被破。 我淡淡的笑着,宛如千百年以前一样,不过有一样不一样的就只有那颗千疮百孔的心了。 我伸手把剑鞘唤回,长剑入鞘方才道:“你们若要打,便先打着,我便先走了。” 我说完整个人便逃窜开来,若是论打架,我不输人,若是论逃跑,天下何人也不敌我,这可是我的独门秘籍,又有何人追的上风呢? 我乘风驾雾没有片刻变到了东荒,这里离栖凰山很近,不过这里相比起栖凰山来说很是荒凉,我以前经常来这里玩耍。 但是自从认识了离君之后就再也没有来过了。 我在这边盖了一间草棚,与凡间的房子一般无二,嗯,万年前的…… 我刚一踏进房间灰尘便迎面而来,我轻轻吹了一口气,风带走了尘,房间还是很乱。 我随手招来了一片叶子,用上法术那叶子便成了一个人,不过只是傀儡术而已。 “把这打扫一下。”我道。 说完我便出了外堂去了内院,那里有一棵银杏树,那棵银杏树是当初一时兴起种上的,但是后来我就在底下埋了仙酒。 我看着那有些枯萎的银杏树叹了口气,但是还是走了上去把上面的土给挖开了。 里面有很大一个坛子,记得这酒叫‘天下醉’可是那酒仙老头最喜欢的酒。 我把它打开用法术凝出一个透明瓶子来。 我舀出一瓶来,一仰而尽,火热在口中和胃里烧开,就好比当年一样,不论天下在如何反对,只要是我认同的事或人,我便会尽自己所能。 那年我们太过年少轻狂了……一腔热血似乎怎么挥洒都挥洒不尽,被伤透了,我们才知道什么叫做年少无知,年少轻狂…… 我一共喝了半坛,我的脑海里又浮现出那张容颜,……离君…… 我躺在地上看着黑色天空,他似乎就在那儿对着我笑着,我哭了,泪水忍不住的留,无穷无尽的泪。 “咳咳,那个,这儿是本座的地方。”一个好听的声音响起。 他一裘白袍坐在那儿看着我,手上有着一把笛子。 我迷迷糊糊的开口:“你说……是你的……便……便就是你的啊?” 他摇了摇头:“这里早已被划为了冥界,倘若你想在这里住下,便就得是冥界或者仙界的人,不过见你身上的气息应该是魔族的人吧?” “我……是啊!魔族。”我笑了笑,看着满天星辰,“天下醉,喝吗?” 他似乎看了我一眼,但是目光又移开了,道:“不必,本座便就走,对了,百里家的气息很近,怕是来寻你的,注意些。” 他起身离开,我坐起来又靠着酒坛子喝起来酒,百里家还真是阴魂不散啊!出了东陵他们还要干什么? 来了便来了,大不了战一场就是。 蓝衣华袍,周身仙气,一缕华光围绕的男子走到我面前,蹲下道:“何故喝这么多酒?” 我迷迷糊糊看着他,看了很久稍稍清醒几分才看清,百里檀羽。 我把手中的瓶子递给他,道:“天下醉,喝吗?” 他迟疑几秒后接过仰头喝着,他的锁骨很是清晰,喉结一上一下,他喝完擦了擦嘴道:“百里家禁酒,我从来不知道酒是什么滋味。” 听他的说话的口气似乎有些醉了,没想到百里家的人酒量如此之差,我道:“现在知道了?” “嗯。”他也找了个地方坐下,我用术法又打了一瓶酒,仰头就喝,他说:“父亲说我是上神历劫,所以,管我比多人都严。” 我只顾喝酒,他讲述着他的故事,他前半生过得很平淡,就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每一个动作都是规定了的。 他说,他活着不如死了,家族里的人都说他是神,可是他不愿意当这个神,他不愿意只为杀魔而活着。 他说他想看遍整个世间,涉过青山白水,孤舟饮酒,活的潇潇洒洒,自由自在。 我笑道:“跟着我,你喝酒没问题了,不杀魔也行,没人管你,约束你,怎么样?” 他想着,我随口说说,他似乎当真的。 不过他真要跟着我,那边跟着吧!他开口道……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君倾桦的来历 他开口道:“好!不过,就此东陵百里家一定会全力追杀你。如此,你还要让我跟着你吗?” 他浅浅笑着,在他面前这天地仿佛都失了颜色。 我饮了口酒方才缓缓开口:“只要你愿意,管百里家怎么样呢?” 他的身体僵了僵就没再开口了,我无奈的摇了摇头,道:“今日就不聊这些了,你我刚才认识,今日便就不醉不归,如何?” “好。”他手中结了一个印,他和我不一样,他是修仙,从本质上来说,他还是一个凡人。 所以他凝不出实物来,便只有用空气来做盛具了。 那一天我们真正做到了不醉不归,一大坛天下醉就被我们两一扫而空。 二日清晨…… 一缕阳光照在我脸上,我感到有一丝不适,便睁开一条缝,旋即,我眼前出现了一张好看的美人颜。 又是昨日那白衣男子,他坐在远处看着我,道:“醒了?” 我一个激灵就坐起身来了,眼睛直直瞪着他,道:“怎……怎么,是你?” 他站起身来缓缓走向我,青白袍子上带着纤尘不染的感觉,他蹲在我面前道:“本座的地盘,本座还来不得了?女人,现在是你寄人篱下。” 寄人篱下?什么鬼? 我看了看四周不知道百里檀羽跑哪去了。 他坐在我身边,道:“你们喝了这儿的酒?” 我脑子还没完全缓过来,便点了点头,那个人皱了皱眉道:“那可是姑姑埋下的,你喝了本座自然是要给姑姑一个交代的。” 姑姑?我突然想起了一个人,冥王,他是冥王?三个一界之主我便只有冥王没见过。 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道:“你姑姑?你这么大还怕你姑姑啊?”我故意试探着他。 “呵呵,姑姑可不同于你们这些后来之生灵。” 我现在已经确定他是冥王了。 我起身伸了个懒腰,笑道:“你说的那人是我师父,所以,你该叫我什么呢?” “大胆,我姑姑从来未出栖凰山何来弟子?”他起身脸上都是没有怒意,不过,有一丝玩味。 我自然知道他是不信的,不过,冥王自出生起就喜欢音乐,所以啊!我一把夺过他腰间的笛子放在嘴边吹了起来。 这是父神所创的曲子,这世间除了我之外还没人演奏得出来。 笛声婉转悠扬,宛如一滴滴的雨水落在世间任何一处,他看着我,眼神中不知道有什么。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阴沉道:“你怎么会这首曲子?” 我推开他,退后几步扬了扬手中的笛子,道:“自然是我师父教我的啊?怎么嫉妒吧?想学吗?我就不教。” 我一把把手中笛子抛出去,他接住道:“你……” 他气息有些紊乱,看得出来,他是生气了,所以我不打算再打击他了。 我拍了拍手中的灰尘,道:“你还没回答我百里家的那个人呢?” 冥王此刻又恢复那一副冰冻脸了:“下山了。他让本座转告给你,他回去了,希望有朝一日再见,你和他不是敌人吧!” 不是敌人?莫说是我,就连天上的天帝都把握不住我的命数,百里檀羽,你真给我下了很大一个难题呢! 我叹了口气就转身回屋去了,屋里倒是被打扫的很干净,我坐在椅子上,黑裙落落大方。 冥王见我上座便坐在了我右手边。 我抵着下颚,道:“额……那个,为什么这东荒会被划为冥界?” 冥王漫不经心的回答道:“因为这儿的孤魂野鬼太多了,所以,便被天帝划为冥界了。” 这里的确是孤魂野鬼过多,若不是我将这一处隔开,现在这里也不会是一片绿洲。 可是所有的地方都会有杀伐,不过这东荒的生存规则太过于血腥凶残,太过无礼罢了。 我点点头,闭上眼,一张脸在我脑海中回荡。 “阿清,你可愿意原谅我?” “阿清……对不住,你回来吧!我知错了……你若不愿意,我便不去,便不救。” 我知道这是因为离君用了什么秘术找到了我,我叹了口气对他说:“阿君……我,答应了你的,愿你们百年好合,我愿意成全你们,你也要放过我,可好啊?” 我的眼泪止不住的流,心脏像是被一刀一刀的割去一样的疼。 “阿清——” 他嘶吼一声,我依旧决断了联系,我猛的睁开眼,冥王撑头看着我道:“你又怎么了?” 我苦笑道:“冥王,你这儿有没有阻隔外界法术的东西?” 我想在我去栖凰山之前都不要在看到他了,我怕我会忍不住留下来,我更怕承诺了的达不到。 冥王陷入深思,道:“有是有,不过对施法者的伤害很大,你确定要用?” 我想都没想便道:“无碍。” 本来就是将死之人何必在乎这一些?三月后,我便要出发去栖凰山了,我的寿命也将终结。 那时候,世间再无风神清风,也无阿清这个人,这段情了…… 往事一切都化为空幻,再也不相念,再也不相恋。 冥王手中一个印记显现而出,他道:“将你的灵力渡过来,中间不要间断,这个结界只有在你身上才有,世间没有人再找得到你。” 我口中默念一段咒法,黑色灵力渡去后,那印记居然源源不断的吸收着,我感觉就在一瞬间我的五脏六腑都要颠倒了。 就在我灵魂都快被拉扯出来时冥王收回印记道:“好了,等入夜,你便可自行观察,对了,方才用灵渡之术联络你的那人是谁?” 我想起离君那张温文尔雅的容颜,摇了摇头,笑道:“好了,谢谢你啊!既然收了你这么大礼我就还你一个名字吧!” 我想了想,再度开口:“你以后就叫君倾桦呗。” 冥王倒是不想理我,闭上眼自个儿调息着,这个封印的确很伤身体,我感觉我的实力只有全盛时期的三分之二了。 但是三月后的栖凰山也够用了,毕竟四方界是我所管。 按理四方界毁我亡,换个方向也是一样的,我亡四方界毁,到时只有我能够放出里面的妖邪,但是未放出的,就只有随我一同泯灭于世间了……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可爱的狗狗 我休息了一夜,第二日清晨就被一阵狗吠唤醒,在这三界中我最怕的就是狗了。 那家伙只凶残百年未尝见过,比我所见的的一切灵兽都要凶残,好吧,其实,就是因为我被它咬过,人间不是有一句话吗?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我可是一朝被狗咬,万年怕奶狗。 我起身,总得出去吧!早死早超生,我打开门就看见院子里冥王,嗯,君倾桦坐在石桌边喝着茶,那动作好生儒雅。 院子里一条黑色的小奶狗还在扑腾着自玩自的,我不痕迹的向里面靠了靠。 正准备关门的时候君倾桦开口了:“既然醒了,就出来吧!” 那只黑色的小奶狗也发现了,叫了几声后向我冲来,我感觉到我的腿在发抖。 就在它要扑在我身上的时候君倾桦道:“狱,脏,别碰。” 我……忍……不了了…… “狱是吧!我今天还就碰了,你要怎么?”我说着忍受着恐惧抱起了那只小奶狗。 那狗舔了舔我的手背,我想把它扔出去,但是,看着君倾桦那张脸,咽了咽唾沫星子,继续抱着它。 君倾桦笑出了声:“哈哈哈,既然炎狱这般喜欢你,那就好交给你养了,它可是要镇压天地鬼界的神兽,你可要……好好养啊!” 他那阴谋得逞的样子让我不禁想到了宰了他,不过我现在的实力怕也是敌不过他了…… 炎狱?这只狗还是神兽?那凡间岂不是到处都是神兽了? “喂,这不是狗吗?”我皱了皱眉头,把炎狱一只手拧了起来,道。 君倾桦淡淡的看了炎狱一眼,道:“狱。” 炎狱嗷呜一声后一双翅膀自其身后展开,也是黑色的,就像是堕落天使一般。 我将它放开,它腾空而起,直冲云霄,一道紫黄色阵法出现在半空,以炎狱为阵眼复杂的图案在周围展开。 神兽果然是神兽,我感觉到那力量是我现在力量的十分之三,君倾桦道:“行了,狱。” 炎狱又立马窜入我的怀中,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真正的克星,君倾桦,你别等到老娘回来的时候,倘若这一次我没死透的话,我一定要让你好看。 君倾桦浅酌一口茶水,眸子移向我,我被他盯着,感觉到甚为慌张。 我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君倾桦这才反应过来,道:“魔界的人果然是魔界的人,生的竟然这样歪瓜裂枣。” 我……叔可忍,婶不可忍。 我当即就是一道术法砸了过去,君倾桦只是一拂袖,那道攻击便被弹了回来。 好吧!现在的我,奈何不了他。 我认栽,狠狠咬着牙。 君倾桦问道:“那叫什么名字?本座可不想收留一个不清不楚的人。” “阿清。”我看着他,想起来他是冥王又补了一句,“师父说她叫清风,便给我取名阿清,取她名字中的一字。” 君倾桦把手中茶杯放下,方才道:“果然是姑姑的性子,懒。” 什么叫懒?我我……我那样子勤快好不?好吧!我的确是取不来名字。 我咳了咳便走到石桌前,与他对坐这,自己动手斟了一杯茶,一口喝下。 “那茶是上等的仙茶,没人告诉你要好好品味吗?真是魔界的人,真是想不通,姑姑为何要收一个魔道。” 我的手僵了僵,心肺翻腾,这是这么回事?我顿时大惊,奈何,让每一处都在痛。 大滴的汗珠从双颊流下,汇聚成汗珠,滴落。 君倾桦一把握住我的手腕,他的眉头紧紧拧在一起,就在放下我手腕的那一刻,他就将自身灵力传来。 我感觉到身上的痛渐渐舒缓了下来,他收手道:“欠本座两个人情,你准备怎么还?” “帮你养这个炎狱。”我虚弱道。 君倾桦摇了摇头道:“你本来就是本座的奴隶,何来帮字一说?” 我忍着,忍着。 炎狱在我怀中睡着了,这个神兽恐怕是世界上最萌的了吧! 我突然发现狗其实不是那么可怕了,我嘴角不自觉的弯了弯,连我都不知道,自那时起我已经不怕狗了。 离君让我有了畏惧的东西,但是君倾桦却让我忘却了我畏惧这样东西。 可是君倾桦和我认识不过两日,我在想些什么啊? 清风啊清风!你自是来去潇洒,不会被红尘牵绊,现在你还在担心什么? 我揉了揉额头,道:“对了,魔界有什么消息吗?” 君倾桦语默良久,看着我的眸子道:“你可知道,本座的冥界不与魔界和仙界有联系?” 我想起,当年似乎是有这么一条规定的,那是一个女子拿性命相交,才换来的。 那个女子似乎是叫北笙。 最近天帝许夜辰当时在栖凰山外坐了三年,天地秩序就将紊乱我才出面替她结了梦魂。 不过,她必将有一情劫,那场劫,她已注定深陷其中不得自拔,这是一场代价,也是一场赌注。 代价是一魔神出世,而赌注却是换三界一个和平,这应该算是值得的吧? “是啊!也不知道那个小梦魂如何了。”我不禁感叹了一句,我倒是忘了,如果按照时间来说的话,那时候我还以为出生于世间。 君倾桦疑惑的眼神打量着我:“你怎么知道的?” 我尴尬的笑了笑,道:“你忘记我师父是谁了吗?可是当年亲自帮那个小梦魂结魂的清风上尊哦!”我用着得意洋洋的语气,这样,我觉得是个人应该都会信的。 君倾桦点点头也没有说什么,他取出腰间的笛子,放在嘴边轻轻吹了起来。 笛声幽怨,宛如尝尽世间百苦,又如同凡间那生离死别,让人心碎,让人迷醉。 我想了想,打断他:“别吹了,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啊!” 他看着我,缓缓开口,清冷而又儒雅:“去哪?” 我起身一手抱着炎狱,一手拉过他,道:“去了你就知道了,反正你也不会亏,现在的我也打不过你,你还怕我使什么阴谋诡计吗?” 那个地方……其实不远,就在附近的栖凰山,那一处看日出很美,以前我独自常常去哪儿,心情不好的时候去那儿,心情好的时候也去那儿。 君倾桦起身任由我拉着,腾云驾雾,片刻就到了…… 栖凰山……我清风回来了,不知道这一次你变成了什么样子?等到事情完成以后,我就一直在这里了,一直一直在这儿待着,这也不去其他地方,这也不愿意爱上任何一个人了……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段相思终决绝 这里四面高山,雾气环绕,便是最近的一座山,也看不透彻,这儿的仙气似乎淡薄了许多。 君倾桦皱了皱眉头,道:“栖凰山?你带本座来这儿干嘛?” 这高冷范儿,要不要我供着啊? 我只是白了一眼他,什么也没说便在一处山涧落下,这里有一处瀑布,悬挂约有百米,落入水中的声音清脆明亮。 我不偏不倚正好落在那凸出的石块上,而里面便是我要去的地方。 我转头对他笑道:“这里是栖凰山,不过你可想清楚了栖凰山山主可是我师父,你认为……我还能带你去什么地方?”我疑惑的看着他一眼。 他只是咳了咳便随我往里面走:“你是如何知道此处的?” 其实在下定决心来的时候,我已经想了无数个理由,不过当他真正问的时候,我方才知道,这无数个理由,也抵不过一个事实。 那个事实我也不便与他说,我吐出一口气,道:“我说了无数道了,栖凰山山主清风乃是我师父。” “本座一开始就不信。”君倾桦一把反握住我的手,这个人怎么总是喜欢抓别人的手腕儿? 我们停了下来,他看着我仿佛是在看一只猛兽一般,清冷的样子,更是让人后怕。 我从来都没有接触过他,因为许夜辰提醒过我,他们三兄弟之中,不安天命的、最有反叛倾向的便是冥王了。 我一把甩开了他的手,冷哼一声,再往前走,我也随手将手中的炎狱扔给了他。 我停步,侧头看着他们。 炎狱也在空中转醒,翅膀一下子展开,腾飞在空中,一双眸子幽怨的看着我,呜咽两声。 “冥王,我没有什么时间在这里跟你耗,你信也好,不信也好,那是你的事,你若要来便就跟来,你若不来,我也不留君。” 说完这一句话后,我就径直向前走去,再也没有回过头。 但是我想象得出来,君倾桦那咬牙切齿的模样。 君倾桦的脚步声跟随在我身后,不远不近,三四米的样子。 到了洞中,不像是外面那样狭窄,这个洞外天,还是我有一次不小心被其它的风推了进来的,那时候刚刚具有灵识。 但是这个地方,的确很美。 倒挂的钟乳石,七彩斑斓,而中间有一湖温泉,氤氲着淡淡的烟雾。 我道:“带你来本是准备请你喝酒的。” “嗯,什么酒?”他清冷声音响起,我转过头去,道:“你是不是应该先道个歉?” 君倾桦走过我身前,炎狱跟在他身旁,他语气有些冷傲:“呵,你这女人是在说笑吧?本座不计前嫌的跟你进的来了,你不是应该感恩涕零吗?” 我……想宰了他,要不是现在实力不济的话,我一定让这洞外天成为他身身世世最为惧怕的东西。 我把拳头对准他捏了捏,他走在前面,是仿佛后面有眼睛一般,他道:“不要做些无谓的小动作,本座,大不了这一次原谅你了。” 我……无语了…… 我走上前去,周围有一些青藤,那些是这里相当于秋千的东西。 我随手抓住一根,用力拉了拉,确认结实之后,我的目标瞄准了君倾桦,一下子荡了的过去。 可是刚刚才接近他,他便如同空气一样消失了,随后,我倒是先飞了出去。 摔了一个不好的模样,只能用一个词语来形容,非常之狼狈。 炎狱在我身旁不时,舔了舔我的脸。 君倾桦这时也蹲在我面前,笑道:“哈哈,你不会纯属请本座来看耍戏的吧?这是狗啃泥?还是很精彩的。” 他起身,低头看着我,道:“本座说过了,不要在本座身后做一些无所谓的小动作。” 他大笑着离去,我盯着他……瞪着他,我起来擦了擦脸上的泥,这才捏了一个法术,清洗掉身上的脏东西。 我又跟上去,在他身旁道:“你认识路吗?”略带一些讽刺的意味,谁叫你刚刚绊我? 君倾桦倒也不生气,只是悠闲道:“不认识,如何?” 这人,不认识还说的如此理直气壮,我真的是佩服佩服,佩服得五体投地。 我呼出一口气努力的让自己冷静下来,再次展开笑颜道:“那你在这里等我,毕竟你是客人。” 这句话是我故意说给他听的,毕竟我才是这里的主人,你若再惹我,休怪我也不待见你,哼,到时候借助这里的灵阵,指不定是谁玩弄谁呢! 君倾桦点点头,道:“好,狱,你和她一起去。” 炎狱又扑腾上来。 它趴在我的肩头,它现在和一只兔子一般的大小,所以趴在我的肩头也不怕我受不起它的重量。 我抓住一边的青藤,左右换手,在这洞外天之中如鱼得水,游荡自如。 越过一处断崖,我方才来我以前埋酒坛的地方。 这儿的天下醉,酿得最好,是酒仙老头也极为称赞的。 我取了两坛便就离开了这里,在我回荡在青藤之间的时候,一个笛声响起。 很好听,带着淡淡的忧愁,宛如一坛醇正的美酒,这声音在我的心间回荡。 不少的蝴蝶也被这声音引来,在洞外天中起舞。 君倾桦的笛声的确很好听,我浅笑着,看到了那白色身影方才落下,把手中的酒坛递给他,道:“天下醉。” 他收起笛子接过酒坛道:“你很喜欢这酒?” 我忽然想起了酒仙老头,不知道这么多年了,他是不是还在改进天下醉的酒方,我叹了口气笑道:“故人的酒,仅此而已,不算是特别,但也还是独一无二的。” “故人?”我想起他也是认识那老头的便打着哈哈圆场,“是啊!师父不是特别喜欢这酒么?” 君倾桦狐疑的看了眼我,我手上的冷汗直冒,但是故作轻松,我打开了酒坛。 一阵酒香四溢,远比起很久以前更为香醇。 “这酒可是很烈的。”我手上随意捏了一个术法,一个秋千出现在这儿。 我坐在秋千上,仰头就是一口,这样豪气的喝酒方法也是酒仙那老头传染给我的。 这一坛酒,阿君,我不再为你喝了,三月后……我们就没有了任何关系了。 一坛清酒化前缘,一段相思终决绝……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清儿,你也是 君倾桦淡淡一笑,就周围仿佛都失了颜色一般,我想这便是秀色可餐吧!我很快收回了眼神,他坐在我身边。 仰头一饮而尽,他擦了擦嘴角的酒,道:“果然是酒仙的酒,不同凡响。” 我笑了笑,眯着眼看了看上方,道:“那你怕是没有喝过真正的好酒吧!”我又仰头喝了一口酒。 回过神来,方才发现君倾桦正直勾勾的看着我,眼里不知道有什么,我看见他的时候,他正慌张的收回眼神。 我‘噗嗤’一下子笑出了声:“你要看何不放心大胆的看?偷偷摸摸的,可不像你呀。” 君倾桦立即又回过头来瞪了我一眼,道:“那还不是本座不想让你自恋?本座如此好心,你怎么的,就当做了驴肝肺了?” “哈哈……”我笑着,“是,你是什么都是。” 我们就这样互相打趣,喝完一坛,连我都有些醉了,君倾桦手上的酒坛子从手中滑落,坛子碎裂,酒漏了出来。 炎狱这时上前去舔了舔,它立刻就有些步伐不稳了。 呵,这神兽酒量真差。 我也迷迷糊糊睡了过去,这一觉我睡的格外好,没了离君的事,我反而觉得一身轻松了。 醒来,君倾桦已经不在身边了,笛声穿透,他真是一刻都停不下吹笛子? 我起身伸了个懒腰便看见一边的炎狱,我笑了笑把它抱起后心念一动,秋千就消失了。 我向着笛声传来的方向走去,那是中心湖的方向,我走去便看见君倾桦坐在岸上一块石头边,斜靠着石头,吹着笛子。 “喂,君倾桦,早啊!”我给她打了一个招呼,他吹笛子的手顿住,他把笛子收回腰间,道:“君倾桦?本座冥王。” 我摇了摇头,道:“在我面前,你不是。以后,我就叫你……”我想了片刻方才道,“倾桦吧!” 君倾桦皱了皱眉,随即便舒缓开来:“那你算我何人?我们兄弟三人取名除了天道,便只有我们自己,或者说……我们最为亲近的人。” 那你姑姑算不算啊? 我唇角的笑容僵了僵,这个小子还调戏我,我……还是只有忍。 “不知倾桦所说,是何等亲人?”我打趣回去。 君倾桦脚一点地,身形跃起向我奔来,他以掩雷不及迅耳的速度环住我的腰道:“妻子。” 我催动法诀,一掌向他抡了过去,他一手挡了下来,浅笑道:“清儿,你这是要怎么?” 我……无语。 我心间猛的一颤,有人闯入了这里?是……离君? 是了,这里除了我们,就只有他知道了。 我试图推开他,君倾桦道:“不必挣扎,不过是徒劳无功。” 我咬着牙道:“我不想两败俱伤,你最好还是放开。” 君倾桦放开我,转身去,怀中的炎狱被他就这么抱走了,我看着他的背影。 我这时腾出空来,捏了一个术法就直奔洞口,果然,洞口不远处一道黑色的身影缓缓,有些落魄,有些失意,有些无可奈何…… 我靠着石墙,道:“这里不欢迎你,请你离开,可好?” 离君看向我,眼神有些闪躲,他道:“阿清,我知道错了,你回来好不好?” 一句我知错了,便可以让这世间都原谅他吗?或者世间选择原谅,说明这个世间不适合我了…… 我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心上却止不住的疼,我道:“请离开。”我的话没有退路。 离君欲要上前,一只黑色的小奶狗挡在了他的面前,炎狱恶狠狠的看着他。 离君自然是认识炎狱的,他有些吃惊道:“炎狱?” 我看着他,道:“现在我不过是冥王殿下的仆人,就连是身份,也不敌你,你走吧!现在的我配不上你。” “喂,谁说你是我仆人了?夫人。”君倾桦在我身后徐徐走来,身上带着不可一世的狂傲。 夫人? 我……强扯出一个笑容,道:“冥王殿下不要打趣我了。” 君倾桦走到我身边一把搂住我的腰,笑看着离君,道:“三弟何时来的?这是你二嫂,阿清。” 这段介绍说的我好生尴尬。 我看向离君,他的脸青一块紫一块,好不自然,他好半刻,可才笑出声来:“哈哈哈,阿清……你,原来如此……可是你只能这样?你怎能?” 我正要开口,却被君倾桦抢了去:“三弟,本座说过,万事需得珍惜。若是你不珍惜,自然有的是人跟你抢,这次是本座,下次不指定是何人。” 离君看着我,道:“阿清……你随我回去,你要什么我可以给你什么。我……不必你去救她了。” “答应了便是答应了,阿君,你真的还想不明白?罢了,你走吧!从此以后,我们见了也如同陌生人。”我道。 说完这句话我再也坚持不下去了,我转身离开,带着决绝和坚定。 君倾桦在身后叹了口气,方才缓缓跟上来。 君倾桦在我身后想了好久,方才道:“喂,女人,你可是生气了?本座这不是在帮你。” 我揉了揉眉心处,我知道,我现在定然是哭了。原本,我以为,我答应了便是下定了决心。 现在我才知道,和以前一样,我依旧是一个胆小鬼。 我用手掌我抹了眼角的,却发现,怎么抹也抹不尽,我蹲在地上就哭了。 君倾桦从身后手放在我肩上,道:“阿清……不必难过。” 我知道他这是想安慰我,可是他的语言略微简洁了许多。 我强撑着笑了起来:“倾桦,我不难过的,真的不难过……不……”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君倾桦一把把摇摇欲坠的我揽入怀中,道:“可恨,这天道如此,阿清,真的不必难过!你如果要恨,便恨这天道无情,不要难为自己……” 我此刻感觉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用尽了自己所有的力气。 我拉着他的手就是一口咬了下去,知道我感觉到了口中有一丝腥甜方才清醒。 我放口,道:“你怎么不躲?” 君倾桦道:“那你不是就咬着自己了吗?” 我这才嘶吼出来:“君倾桦,你真是个傻子,你们都是傻子……” 他道:“清儿,那你也是……”他说得很是小声,可我依旧一字未落的听见了。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危险将至 一缕阳光照在我脸上,我睁开眼却是眯着的,这里,这里是东荒草屋? 我陡然起身,一缕清风吹来,我不经感觉到一些寒意,我下床走出去,刚刚摸到门便发现有些不对。 这门有些寒意,温度不对,我收回手红绸击出门被打开,外面白雪皑皑,银装素裹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这里是东荒,不过却不是那四季如春的东荒。 这里是君倾桦的地盘,出现这么大的变化,除了君倾桦出了什么事情,那就只有一个答案了,他强行改变了这里的季候。 我在这冰天雪地中寻着那一抹雪白的身影。 屋顶上忽然传出一个清冷的声音,带着调笑的意味:“清儿可是在找本座?” 我转身看向上面,他坐在房檐处,怀中抱着炎狱,他并未束发,长发如瀑散在空中,飘飘扬扬却是比平常更为好看不少。 我手一抓一些雪飞上我的掌下,离我手掌还有一些距离的样子。 我将它揉成一个球,猛然就向着君倾桦砸去,正好打中。 君倾桦皱了皱眉,怒吼道:“阿清——” 我笑了笑,跃身上了房顶,坐在君倾桦身边,显得极为懒散,君倾桦一把勾住我的脖子把我勒个半死才肯放手。 我咳了咳,看向他,他一副不关我的事的表情,这个人……欠揍啊! 我一把有准备的拿雪扔死他,他道:“你若是不怕死,大可以试试。” 我……继续……忍住…… 我急促呼吸几口气方才道:“君倾桦,你为什么把这儿的气候改了?” 君倾桦也躺了下来,看着天空,笑道:“这里不是东荒,这里是冰湖,只属于我冥界的冰湖。” 我侧头看着他,他的眸子闭着,安静的他真的一点儿也不讨厌啊! 我现在却也只有在这里看看这些风景了,离君……算了,还是不提那个人了。 我也学着君倾桦闭上了眼,不知不觉我就睡着了。 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个人一直叫着我的名字:“清儿……” 我以为是君倾桦可是看清了那人的模样却发现完全不是,他也长得很好看,却是有着不同眉目,他……究竟是何人? 君倾桦早已经醒了,他就看着我,问道:“醒了?” 我笑了笑,道:“醒了。”我坐起身,炎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趴在了我的腿上,这小家伙,我无奈的摇了摇头,它哪儿还有一只神兽的样子? 君倾桦到也就这样躺着,道:“清儿,你与本座说说你和离君那小子的事吧!” 我看向天空,讲述起那时候的事,父神走的那时候我知道,倘若我深陷了,便就没有一丝好结果的可能。 可是我不知道为什么就爱上了他,我更不知道为什么就愿意付出一切,我知道,我对他的爱自始至终只是我一厢情愿罢了。 他……真正心有所属的人从来不是我,重来都不会是我的…… 可是我清楚这些,却是没想到他的目的……是为了……杀我就其他女子。 我讲着就哭了,我有时候在想,我现在打一切值不值得,可是,我想啊!不论值不值得,我始终都是愿意去做的吧! 君倾桦起身看着我,道:“清儿,你只要记得,这个世界上有的人是不懂得珍惜和爱的,你便不必为了他伤心。” 他是冥王,他说看遍了人间大多的聚散离别、阴晴圆缺,他说他知道,相爱的人相守很难,除非两个人都愿意放弃一切,抛弃一切…… 我想我和离君便是,他舍不下那个女子,我舍不下栖凰山的一切,我知道的,我一生都结不了一朵好桃花。 这一场我输了,我不怪谁,我输了一切,也付出了一切,到头来虽然是一场空,可是我却觉得没必要去怨谁、怪谁…… “你那百里家的朋友来了,本座回避一下。”说完他就无声无息的消失了。 我看着一同消失的炎狱心中不禁感叹,这个人不必要消失得这般彻底吧! 我叹了口气,从房顶翻身下来了,刚刚落地便看见百里檀羽站在那儿,他道:“阿清,我来看你了。” 他扬了扬手上两坛酒,蓝衣华袍越显精致。 其实我本就在想离君怎么知道我是清风的,但是有酒便不能辜负了这良辰美景,佳人与酒。 百里檀羽把其中一坛抛来,我拆开仰头就喝了一口,凡间的酒果然比仙界的要烈上不少。 百里檀羽笑道:“想你一个魔主居然这般喜欢喝酒。” “魔?怎么了?随心所欲便好。”不论是神还是魔,我所认定的便只有……随心所欲,这一个词语。 百里檀羽点了点头,把手中的酒打开也喝了一口,道:“其实,若非有你这个借口我也不好出来啊!” “你的理由是……来抓我的?”我把酒坛放下,不确定道。 百里檀羽笑着点头,我……惹他们百里家了吗?我……怎么又被成为他们的捉拿对象了?我猛的灌了一口酒后方才道:“百里,你觉得我是一个魔吗?” “用你的那句话说,心若正,成魔,亦无所谓,所以,你不算。”他字字答得有力,他对这方面倒是极为认真。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走到石桌边坐下,把双臂搁在石桌边上,看着天空。 百里檀羽也坐在了一边,我仰头的角度再过了些。 未看着他,继续道:“你……为什么想要跟着我?” 我记得上次喝酒的时候他说想跟着我的,可是,我们认识也不过一日之久,这般难免让人想到别处。 “因为,你算是我第一个朋友吧!”百里檀羽有些落寞的神色落入我眼中。 我突然一声笑打破这尴尬的气氛:“是啊!不说这些了,今日,不如我……” “我烤肉给你吃。”我还没说完他就抢先说道。 我点点头,道:“好啊!”我把头便回来后转了个身,“不过,你是修道之人,吃肉不好吧?” 百里檀羽笑了笑,道:“你说的那是和尚,我是修仙之人,不必守着这些的。” 哦……我笑了笑,便就坐在这儿等着他准备一切。 一道危险的感觉悄然升起……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梦醒 天空中有一丝红色,红得不自然,一抹难以浮现的黑色相伴而生。 我的眸子看向百里檀羽,道:“你来的时候没被人跟踪吧?” 百里檀羽皱了皱眉,冷着声音道:“你是在怀疑我?”我知道任何人说这种话都是不好的,但是……我此刻做不到冷静。 我揉了揉眉心,道:“不是指你,是你身边那个百星。”忽然提起这个人,我才想到一件事情。 我问道:“你们百里家有没有什么秘术是可以洞察先机的?”凡人中的修仙世家大多都有一些可以接触到天机的,我想,这就是离君知道我便是清风的原因。 百里檀羽想了好半刻,天空更加通红了起来,我不知道来的究竟是什么,但是我知道,这一次,我在劫难逃。 “通灵之术?”百里檀羽脸色十分不好,“他若是真的敢学,不用你出手,我会替我们世家亲手除了这个妖孽。” 通灵之术? 这个我还从来没听说过,不过世间之大,无奇不有。 “嘻嘻,果然如同离君所说,这一代的魔主果真在此。”一道雌雄不分的声音响起,我仰头向云层中看去。 离君?我的心不仅颤了颤,呵呵,好,心疼痛着,犹如要死了一般。 那是一道黑影,在那空中黑袍舞动,周围都是黑色浓雾,看不见他的样子。 我皱了皱眉,站起身来,手中凝出一把暗红色精致长剑,我冷冷看着他,道:“你先走。” 百里檀羽道:“放心,我的修为也不差,保命还是可以的,你不必担心我。” 我感觉到面对着他,我都有了压力,没说一区区凡人,我咬了咬牙,欲要动手时一道白色身影压住了拔剑的手。 “阿清,你现在是本座的奴仆,倘若这世上有人想伤你,你大可不必动手,看着本座杀了他便好。” 君倾桦,他看着我唇角有一丝笑容,淡到可以忽略。 他看向云层,道:“打狗也要看主人,桉伯,你……该死。”他一本正经的说着这句话,让我想要一剑先把他给宰了。 桉伯那刺耳的声音让我有一些不适应,君倾桦侧过头来,道:“先走。” “你要小心。”嘱咐完一句后我便拉着百里檀羽离开,我不知道为什么心中竟然如此担心,忐忑不安,我想要回去看一眼,奈何,百里檀羽不应该陪着我们送死。 我脸上划过一丝温热,我知道那是什么,但是我不知道在为谁流。 为君倾桦吗?可是我们才认识短短几日啊! 我带着百里檀羽腾云驾雾,也是因为我在前面,所以百里檀羽才没有看见我脸上的泪水。 我们逃离的方向忽然传出了一声爆炸声。 君倾桦,我的身形顿了顿,我想回过头去看他,可是……无奈我却万般做不到。 一路带着百里檀羽奔向东陵,因为我知道只有在那里我们才是安全的,便是那个叫桉伯的追来我们依然很安全。 可是当我到了东陵城外的时候,我对百里檀羽道:“百里,你先回去,我是魔和你不一样,我进去了也是死,你走吧!” 百里檀羽一把抱住我,道:“阿清,其实你永远不知道,其实我也想不通,为什么我们和魔族一定要是仇人,是敌人呢?” 他顿了顿把我抱的更紧了,“我现在方才知道,也是因为你才让我知道的,心若正,成魔亦无所谓啊!一生,不失本心便好。” “傻子。”我轻声骂了一句,随即一把用魔气将他推开,我道,“我们早就是不一样的了,百里,愿你真的百里长安……”我手捏了一个术法将他困住。 我头也不回的转身走,既然他是来找我的,那我便不可以回避。 我向着东荒奔去,架出了一股不要命的气势,每走一步我就越加慌张,君倾桦,你千万不要出事。 我握住长剑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 终于那白雪皑皑的一片山峰进入了我的眼帘,那红色的云和那本应该交战在一起的两人早已消失不见。 地面上有许多的血迹,很熟悉的味道,君倾桦。 我一下子没有了力气,瘫坐在地上,呢喃道:“说你是傻子,你就真的是傻子?你为什么不跑?我不会死的,至少这段时间不会,君倾桦……” 我仰头看向的天际,咬了咬牙道:“桉伯……” “我以魔主之血肉召唤十里荒天的魔神、鬼王,惟我号令。”我嘶吼出声带着点点哭泣的声音,在这一片空间里。 很快我的身上发出撕裂般的疼痛。 救那凡界女子灵魂就够了,我的身体血肉都散开来。 “哈哈哈……阿君啊!其实……是你让我知道这个……世界上……我最愚蠢呢!我从来没有……这般恨过,你不该……伤他的……” 我的身体三崩四裂,怨气够了,我的命令是……斩杀桉伯,即便是到了这样的地步,我也是不愿意伤害离君的。 我知道我傻,可是,世间的事真的是值不值得吗?只要我愿意,在我眼里,什么都是值得的…… 我的灵魂沉睡了去…… 三月后…… 我从沉睡中渐渐苏醒过来,我正处于四方界中,我……就真的要死了…… 离君……你永远不会再是我爱的那个人了,下一辈子,我也只得离你百米远…… 我看向四周,漆黑一片。 这里就是四方界,这里就是……我的葬身之所…… 我逐渐把自己的灵识驱散开来,让他们遍布着四方界的每一个地方。 而我……自然也是消散于四方界中。 我分离出去的一小股灵识找到了那个女子,带她到出口处便消散了。 君倾桦,愿你……无事…… 阿君…… 我睁开眼,意识清醒了起来,心还是不自觉的在痛。 君倾桦、离君,这一段情缘我知道,可是没有今日了解的这么生动形象、这般铭心刻骨。 我原本以为离君伤我也不过是因为爱上了别的女子,可是我现在方才知道,是他杀了我……逼死了我…… 原本我觉得在人间时我与君倾桦爱得墨明棋妙,但是……并不是的,他果然是个傻子…… 我现在心中忽然有些迷茫了。 既然前面有这样一段故事,我究竟该不该离开? 我摇了摇头把这些奇怪的思绪隐藏了去,我起身准备向着外面走去时便听见阿萩那扫把星再叫我了。 “阿清……阿清……不好了……”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魔神 我看着来人,叹了一口气,又重新挂上笑颜,道:“阿萩,怎么了?” 阿萩道:“魔钟……七声。” 七声?魔钟七声,魔神出世,萧晨邺还没死? 我感觉到一丝无力感,道:“你可确定你没听错?”倘若萧晨邺一旦苏醒,围攻他的一干人等,以他的性格一定会片甲不留的。 “许夜辰可知?”我一边向着大殿赶,一边问道。 阿萩皱着眉头,这么几千年,我还是第一次见面如此严肃。 父神归去时预言,魔主平定魔界,魔神扰乱世间,魔尊毁天灭地。 如果魔神出世的话,也就象征者,魔尊即将出世。 到时候神魔两界免不了一场大战,为什么非得是这个时候冥界乱了? “上尊,天帝说他先行离开了,他让上尊过两日便去凌霄殿。”太上老君的声音,千里传音? 我顿下步子。 看来这次的事态非常严重,北笙,我捏的一个术法一只千纸鹤出现在我的手心,我道:“君倾桦,注意北笙,魔神出世,天下大乱……” 我将那一只千纸鹤放飞,看着它飞往的方向,我道:“把……我的洁心莲给我吧!” 我的声音有些颤抖,便是当年封闭四方界时我也未曾求过这样的感觉。 洁心莲,我都快忘记这个东西了,这是……我的魔心,一旦,我把它吸收了…… 便就是我放弃了神道,我虽然不愿,可是我身后就是这三界,为这芸芸众生我也不得自私。 阿萩看着我,道:“阿清,你真的做了决定吗?” 可是,我想问,这由得我选吗?除非动用那个时候的魔气,我们神界对于此番战争定然没有半分把握,魔主与天帝比肩,而,魔神…… 魔神便是一点点威压也可以让魔主乖乖听话,这便是一个字的差距。 我转头一笑,道:“阿萩,你不必担心,我这么贪生怕死的一个人怎么会……就这样死了呢?” 阿萩点点头,随后手中一朵透明的青色莲花盛开着,那就是……洁心莲了。 我转过身去准备接过它的时候阿萩对我说道:“阿清,你要记得,无论我们是不是在同一条路上,只要你说一声,便是逆了这天道,我也会……陪着你。” 我伸到半空中的手顿住了,阿萩…… 我眼中银光忽然有些显现,我把它强制压抑回去,笑着对阿萩道:“阿萩,此生有一红颜无悔了。以后,你要潜心修炼,毕竟你是我风神殿出去的人,不要丢我面子。” 我拿过了洁心莲,阿萩的泪滴在了我的手背上,洁心莲在触及我的手掌的时候就化为一道道青色灵气融入我身体里去了。 阿萩便是一把抱住我,道:“是,谨遵上尊的命令啊!” 阿萩又是嬉皮笑脸了起来,我知道,两日后的凌霄殿就是我公布身份的时候。 只有接触到了一切就好了…… 这两日我和阿萩格外清闲,不过听说萧晨邺把离君给囚禁了起来。 我一面炼化着洁心莲一边打理着后面的事。 现在的魔界,萧晨邺一手遮天,此番浩劫或许不是三界最为重大的,但是也是现在三界中最为让各路鬼神最为在意的。 第三日我便早早去了凌霄殿,天帝坐在最高的位置,但是看得出他很疲劳,我身上魔族气息越来越重,或许最后连全力都掩盖不了了…… 我笑道:“许夜辰,怎么想到办法了吗?” 许夜辰微磕着眼,道:“姑姑……朕,没有办法让三界躲过这场劫难,朕是不是很无能啊?” 他声音中或多或少有些疲惫,四处无人的凌霄殿现在也是有些苍凉的,我笑道:“许夜辰,你怎可这般说?三界迟早会有这劫难,你能阻止的话,父神就不会说了。” “朕,知道了,姑姑,你是不是用了洁心莲?”许夜辰看着我,我感觉有点心慌,没办法,我点了点头,道:“只有这样我们才有和萧晨邺抗恒的力量。” 许夜辰想了很久,道:“那……难为姑姑了。”他笑了,笑得很是沧桑,宛如一个暮年之人。 我微微点头便离开了这里,一出南天门便看见了君倾桦慌慌张张的来,清冷的气息有些急促,白衣如雪。 他看见我停了下来,我也不敢离他太近,毕竟现在我身上魔族的气息越来越重,我微微一笑,道:“倾桦,你怎么了?” “冥界动乱安定不住了,清儿,你随我来。”他抓着我的手便就冲出南天门直奔栖凰山,为什么是这个方向? 为什么是这个地方? 他带我去的不是栖凰山,而是……冰湖,原来的东荒。 这里还是一成不变,冰雪茫茫、白雪皑皑,我走了两步,转头问道:“你带我来这儿干什么?” “清儿,冥界我无力回天了,我只愿你可再次看到这里,萧晨邺……已经在冥界中了。”他道。 这里……我看着他,我知道为什么众人都说冥王终年不出冰湖了,冰湖就是东荒……东荒就是冰湖。 就在这时炼化洁心莲的最后一步到了,我的头好疼,我捂住头蹲下来,散去仙力哪那么容易? 现在不过是在以七窍散去仙力,君倾桦走来蹲下道:“清儿,你怎么了?” 他的声音略带慌张,他一把握住我的手腕,而后就震怒:“你为什么要炼化洁心莲?” 我苍白的脸上强行拉出一个笑容,道:“倾桦……其实我想告诉你……我……爱你的,凡间的时候很爱你的……可是……你为什么要骗我?” 君倾桦抱住我,很是用力,他仿佛是要把我揉进自己的身体,我全身的力都散去了。 我只感觉意识要散开了,就和当年自散灵识一般。 我只听到他一个字一个字得说着:“清儿,对不住,我当时不知道该怎么办,其实我们的孩子没死,我没敢拿他祭旗,当我知道是那个人骗我的时候,我坑杀了一万暗卫,可是……” “倾桦,不要再说了……我,咳咳咳……们都有错……”我闭上了眼。 想要成魔就必须要洗筋换髓,忘记前缘,我刚刚才想起,我不愿忘啊! 萧晨邺,我一定要杀了你,我把这个已经深深烙入骨髓了。 君倾桦,其实我忘了重新来也很好,只是,你不要把我丢给离君,一定不要……我不愿再见他了,一定不要啊!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长夜 “清儿……” 得,那个人天天叫我,但是没办法,谁叫他是我师父呢? 我拖着七岁的身体走到他面前看着那一裘白衣忍不住小声吐槽道:“就知道使唤我,我差你钱了?” 君倾桦坐在那椅子上,斜靠着。 君倾桦看了眼我,清冷的声音传来:“嗯?为师没听清,你说什么?” 我……强行拉扯出一个笑容,道:“师父,你听错了,我什么也没说啊!” 君倾桦用手抵着下巴,道:“哦,是么?为师怎么就听见了?” 这里是栖凰山,我曾经问过师父我是打哪儿来的,可是君倾桦这个混蛋……他说是在马桶边看到我的,他说,看我怪可怜,就把我收养了。 从那以后,我愣是七天没有跟他说过话。 我快速跑了出去,君倾桦在身后叹了口气,道:“好了,清儿,不必跑了,我们要走了。” 走了?去哪儿?我身子一僵,道:“为什么?” 君倾桦起身走到我身后一把扛起我来,我先是愣了愣,便道:“君倾桦,我会走,不用你抱。” 君倾桦冷冷笑了笑,道:“我可没抱你,这是扛。”他愣是直接就飞奔而出。 “二弟,七日了,你再等,事情就再无转机了……”一道好听的声音炸开。 我抬头看去,那是一个白衣紫袍的青年男主,他眉目如画,温柔异常,他站在离君倾桦不远的地方。 君倾桦停住了脚步,冷笑着:“天帝……你从来就没想过,倘若,清儿去了,便只有死路一条,本座不会眼睁睁看着她去送死的。” 天帝? 只见我手一动,一个符印在空中结成,我借助符印逃离开了君倾桦的手,看着君倾桦道:“师父,我觉得我们有义务为天下苍生做些什么。” 我笑着摸了摸后脑,略小的红裙与风交缠。 天帝笑盈盈的看着我,道:“小阿清,你要是和朕走的话,朕就让你住上比这里大百倍的房子,如何?” “嗯……师父……”我一时心虚看向了君倾桦,他摇了摇头,无奈道:“现在知道怕了?” 我跑过去藏在了他的背后,用他的广袖遮住大半的身子,道:“师父说了,除了他长得好看的男子,都很可怕的。” 君倾桦满意的点了点头,摸了摸下巴,笑着,似乎很开心。 天帝看着他,笑容更甚:“二弟把姑姑照顾得很好嘛,看来是朕多虑了。” 姑姑?天帝的目光看向了我,我感觉到了火药味,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你要动手?”君倾桦不冷不淡的说了声,看不出喜怒,不过我知道他们双方一动手就是我遁去的时间。 天帝手浅浅一滑,一道白芒闪过,一把紫色长枪出现在他手中,他笑得让人心慌不已。 他一挥手中长枪,长枪与空气的声音如同春风扫了落叶一般,道:“乐意之至” 君倾桦伸手在虚空一握,一把普通长剑顿时出现在他手中,他抬眸看着天帝,道:“我们兄弟三人,如今……却皆是仇人了,呵呵……天帝……这都是谁害得啊?” 谁害的?究竟要追究怕也是说不清的了,世间之事能有几人可明了? 天帝,笑了,像是一个恶魔:“哈哈哈……君倾桦,你与离君的劫是爱上同一个女子,但是,有谁了解朕的劫?” 爱上同一个女子?原来君倾桦有喜欢的人了…… 我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一直在收紧,疼痛蔓延上来,我的眼睛也是有一股涩意,我想哭,但是,我却不能啊! 君倾桦愣住,道:“你的劫?” 天帝长枪探来,道:“朕,一生所爱只得落于冰川,爱上凡人,然后受挖心之苦,她的苦何人可懂?” 他精致的脸上出现一股嗜血的感觉,但是却比我好,师父,嗯,君倾桦说了,我是万魔之体,可以匹敌魔神的。 君倾桦道:“那是你的事,于我,和我清儿无关,无论你对其他人做什么都好,只要你不涉及清儿便好。” 我看着君倾桦的背影,心中却是万般不是,他为何待我如此好? 他自有他爱的人,可是我……又算什么?他的徒弟、仆人,还是宠物。 “是啊!与你们无关,等朕将清风打入寒域后就是你的事了,那……”他的眼神带着冷意看向我。 君倾桦侧头看我,清冷的声音传入我耳:“去魔界,以后都不要回来。告诉萧晨邺,你是来帮他的。” 就在这时长枪的银头带着血迹穿过君倾桦的身体,我看到天帝那张狰狞的脸。 天帝冷笑道:“就算你不帮朕,朕也不会让你去帮他的,你就死在这儿吧……” 他一把拔出长枪,君倾桦嘴角有些鲜血侵染而出,后者淡定的擦了擦唇角的血迹。 手中长剑一扬,指向天帝道:“许夜辰,你……这般替他卖命得来的是什么?你忘了你刚刚所说的那个女子了?” 我上前两步,便听到君倾桦的呵斥声:“给本座滚。” 我眼眶有丝液体流出,我反倒是笑了道:“我怎能抛下师父?” 君倾桦身边有股气压悄然升起,一把把我推开,我顺着力道飘着。 “君倾桦——” 我嘶吼了一声,君倾桦…… 几日后,魔界…… “清风?”男子一身血衣坐在骨椅上,长发随肩,眉目如画,虽不及君倾桦,但也算得上精致。 他身边占着一青衣女子,赫然是……北笙。 我站在下面仰头看着萧晨邺,道:“魔神大人快要入军天界了吧?或许,我可以助一把力啊!” 我衣服中的小手不自觉的攥紧:‘许夜辰、北笙、萧晨邺……,我要你们给他偿命。’ 我的嘴角扬着,像极了一只魔鬼,我知道我的魔性在复苏。 萧晨邺点了点头又垂了下去,道:“可是,朕怎知你不是假意投诚?” “若是我们互相猜忌,这番合作也不会太长,不如这样,我们将自己的弱点相换?”我道。 萧晨邺抬头看向北笙,道:“阿笙,你可相信她?” 北笙愣了愣,点头道:“我信一半,不过,上尊,你得承诺我一件事。” “何事?”我皱眉。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忘前尘 “何事?”我皱起了眉。 北笙从高台上走下,一步一生莲:“杀了阮萩。”说完她看向了萧晨邺。 阮萩?为什么是这个条件? “阮萩?她是何人?”我道。 北笙蹲在我面前替我理了理碎发,道:“她是你恨的人,她是要强你最爱的人的人。” 可是我最爱的人现在……多半死在了许夜辰那混蛋的长枪下了。 无辜的人就不应该杀是不是?但是……我点点头道:“好,她在何处?” “风神殿。”北笙毫不犹豫的回答了声。 风神殿?好熟悉的地方啊!可是,那儿是仙界吧?倾桦不让我去仙界啊! 想起君倾桦我的心中感觉一阵阵的疼,那种感觉很奇怪,我转身离开:“我知道了,我明日便启程。” 我捂着胸口,眼中的泪不自觉的流着,就像是永远不会干涸一般。 我坐在外面荒野,野风吹乱我的头发,我叹了口气,道:“你可……一定要活着啊!” 魔界的夜不冷,但是很荒凉,我就这样坐在魔宫外,看着一片黄沙茫茫,究竟是我的眼荒凉了,还是这片地界本就是这样? “天下醉,喝吗?”一壶酒递给了我,我看着那血红衣摆愣了愣,仰头便看到那笑颜。 好熟悉啊! 我接过酒,他坐在我旁边靠着沙丘,道:“其实这里原来不是这样的。” “魔神大人想说什么?”我喝了一口酒便觉有些晕了,酒量差了? 萧晨邺兀自笑了笑,很是好看,宛若那冬夜的夜火,隔岸优美,近看勾人引魂。 “阿清连我都不识了,还真是有点失望啊!”他略带遗憾的语气开口,我想了想我认识他吗? 不认识—— 我又喝了一口怀中的酒,萧晨邺道:“里面有孟婆汤,阿清,我知道你没忘,我只是想你百里长安,百世安乐,别无其他,只作为朋友的……” 他居然下药,额,不对,下汤,我…… 我酒坛一把就扔过去了,我大吼一声:“萧晨邺,你疯了啊!我不就没救你吗,你用这样么?” 他稳稳接住,喝了一口,道:“我还是希望你叫我百里,可是我又不希望,我怎么都忘不了啊!” 百里檀羽?萧晨邺居然是……百里檀羽。 “主上。”一人站在他身边,萧晨邺抬头道:“可是淑仁回来了?” 那魔兵点头,萧晨邺笑道:“阿清,我带你去……”当他再次转过头来的时候我就昏倒了。 孟婆汤的疗效真好,我当时心中只有这个了。 清晨,日光透过窗前照在我脸上,我伸出手去挡了挡,我想到了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我是谁? “你醒了?”一个青衣女子站在门口,“我一直以为那个人是阮萩,可是,我没曾想到是……你。” 我看着手骨分明、掌纹清晰的手掌,看上去应该是十七八岁的身体,我的记忆没了?我问道:“我是……何人?” “呵,你是何人?是啊!你是何人。”她笑声中有一丝泣咽声。 我坐起身来看着她的背影,柔若无骨,我道:“你是谁?” “清风啊!没曾想过你竟然也是这般道貌岸然,脚踏两只船就算了,你手还要握一只船吗?”她转过头来咆哮道。 清秀可人的容颜上有着泪痕,我……不敢回答,毕竟我不知道我以前的样子了,或许我就是她说的这么不堪。 她一步步走来,手上依附着血红灵力,我向着床里面缩去。 “傻子,动手啊!”不知道是什么地方冒出来的声音,我竟然觉得很是安心。 我扬了扬头,笑道:“脚踏两只船?证据呢?莫不是我记不得了便任由你们欺负?” 我手一挥一道黑芒炸开,她被弹到远处,狠狠撞在了墙上,她的嘴角流出鲜血,我居然大为可喜。 我舔了舔唇,生出一个可怕的念头,那血一定很香甜。 那人怕是有病,我看了她一眼后便起身离开了,我这一身红衣还真是不合身,有些宽大,看上去应该是男子的衣服。 算了,哪还管它啊! 我还是要快点跑,免得那疯子又追了上来。 就在我看了一眼后面后,我撞上了一堵软软的墙,还有股麝香的味道,我看到了一抹红色。 我抬起头来是张好看的男颜,我笑道:“那个,你好啊!” 他就这样笑着,道:“阿清,你怎么跑出来了?”那般温柔,似乎要把世间都融化了开来。 我咽了口唾沫星子,道:“你好……” “哦,本座以为传说中的魔神是谁,百里家的小子啊!” 一道白色光芒出现在我眼前,我被它一把带开,远远的。 我看清了,那张容颜惊为天人,无论是何人在他面前也失了颜色,只是他的头发是白色的。 他看向我,笑着道:“清儿,我回来了……”他清冷的声音比起刚刚那所谓魔神的声音似乎更让我安心。 我皱着眉头,问道:“你是何人?”我感觉到一丝危险的火药味。 白衣男子把头偏向魔神,清冷的声音夹杂一点点愤怒:“萧晨邺,你对她做了什么?” 萧晨邺双手抱胸,一股戏虐的意味蔓延上嘴角:“君倾桦你是冥王,呵呵,你应该比本神更为清楚啊!” “北笙,给本座滚出来——”震天一喝,那青衣女子徐徐出来,她看着我,笑道:“哟,上尊怎的跑这儿来了?” 装,还不是你害的,我嘴角拉出一抹不是很和善的笑容。 你要宰我,你先不仁,就不要怪我无义了,那我就要用一招名为借刀杀人了。 “姐姐,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你就……你就不要再打我了。”我边说边往君倾桦怀里躲。 君倾桦的怒意更甚,问道:“北笙,你对她做了什么?” 北笙看向萧晨邺,道:“晨邺,你信我能奈何她吗?” 萧晨邺叹了口气:“阿清,不必在戏弄阿笙了,我了解,即便是你失忆了,你已不会甘心被欺负的。” 我吐了吐舌头,偷鸡不成蚀把米,搞得我真心尴尬的。 不过,现在我又后背靠了叫你打我……有点不对,刚刚,好像是我打她来着,咳咳…… 我不管,反正就是不能欺负我,我从君倾桦怀里出来,道:“哼哼,饶过你了,下次不许说我脚踏两条船了,额……还有什么手里还握一只的。” 我刚刚似乎看到君倾桦和萧晨邺脸色同时青了,难道,那船就是…… 打住,不许胡思乱想……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新月 本以为一件很小的事情,哪知…… 君倾桦手中拿着一把普通银剑,冷冷看着萧晨邺:“管好你女人,不然,本座让她上天无门,入地无路。” 我感觉到了杀意蛊然,再看看萧晨邺,他又是一副温柔笑颜:“本神的女人不必你来说,阿笙要是被伤一毫,本神会让他也上天无路。” 我叹了口气,本来想着只是玩弄一下他们,谁知道他们的脾气都这么大? 君倾桦拉着我,恢复冷清的模样,道:“清儿,我们走。” 额……我可不可以说我不认识他?可是我觉得那股火药味欲渐浓烈,甚至有一些蔓延到我身上来了。 “好,走。”点点头后,我就被他牵着走了,哪知,萧晨邺却是叫住了我:“阿清……你要知,神界现在可是你的敌人。” 我的手僵了僵,君倾桦转头回来看着我,道:“清儿,我终止了和神界的一切联系,我们走。” 他的眼神还同时看了眼萧晨邺,我想了想,这两人到底都是有病吧! 但是,我觉得跟着君倾桦走比较好,毕竟他更让我安心。 我就这样被君倾桦牵着走了,化为一白一红两道流光向着远处掠去。 我们到了一个地方,君倾桦说这是人间,在这里不必再怕何人找到我们了,我们住在一个很大的院子里。 院子里有着一个池塘,还有很多的假山,连着房屋都有很多间,我站在窗沿边。 寒风呼啸,但是我却未感觉到丝毫寒意。 “清儿,你可以什么想要去的地方?”君倾桦的声音从屋里传来,我愣了愣,想要去的地方? 似乎没有,又好像是有的,我想要去什么地方呢?连我也不知道了,我道:“我想去四海八荒。” 屋里水杯滑落的碎裂声传入我耳朵中,我不会是说错话了吧? 忽然我感觉自己的身子被什么一把扯了过去,旋即我就感觉到了一双冰冷的手抱住我:“清儿,你没忘?” 吓了我一跳,什么没忘,我想推开身后人,但是尝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便也就无奈任由他抱着了。 “额……那我不去了,我只是想看看什么地方可以……”他一下咬住了我的脖子,他似乎在吸我的血。 他这是怎么了? 我脑袋空白片刻。 我抓住他的手臂来了一个过肩摔,君倾桦揉着脑袋爬了起来,看着我摸了摸唇角的血迹,尴尬的笑了笑,不得不说,他这样笑起来有一番不一样的好看:“清儿,对不住啊!” 我感觉脖子那儿有点痛,道:“喂,你是属啥的?还会咬人。嘶——” 君倾桦用手敷在他刚刚咬过的地方,再度放开就像是没有咬过一般,我看向他道:“你是血族?” “不是,我只是开启了一种是血脉能力。”君倾桦道。 什么样的血脉能力才能够把人折磨成这样?不对,那岂不是以后我都很危险? 说不定哪一天睡着了他就把我的血给吸了,想到这里,我不禁咽了口唾沫。 我往后面退了两步,刚刚好抵着墙,他皱了皱眉:“清儿,可是在怕我?” 怕吗?可是为什么看见他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我的心确实不禁疼了起来? 我便又是走上前去抚了抚他的脸,有一些冷,我浅笑道:“可能我现在想不起来,但是我一定会努力去想的。” 君倾桦的手盖上了我的手,他清冷的声音却是有一些沙哑:“只要清儿留在我的身边,记不记得已经不那么重要了,清儿,我们重新开始吧!” 我愣了一下,旋即便点了点头。 他抱住我,深情而又有些说不出的感觉。 …… 我下午便就坐在池塘边乘凉,君倾桦就在一旁看着书,我偶尔偷偷的看他几眼。 他也发现过几次,便都只对着我笑了笑,有些柔情似水,也有些莫名的开心,我去并不知道他在高兴什么。 我闭上眼,阳光就这样倾洒在我身上,偶尔一两股寒风,但也还好,我却并没有感觉到什么冷意。 我们甚为和谐的过着小日子,可是我便时觉得太和谐了,我想要这种平平淡淡的生活,但是这种生活中却是一味的机械复制。 这样的话……我还是不要了…… “阿桦。”我忽然想起了什么,叫住他。 君倾桦抬头看我,那一瞬间仙尘绝代,他浅笑道:“怎么了?清儿。” 不过我总是感觉不对了,似乎有一股声音在说着,这不是他……他不会这样的。 我却是自嘲般的笑了,我一天在胡思乱想着什么?我怎么知道是不是他,我以前又没见过他,说来,我还真有一股莫名的熟悉感。 我看着他摇了摇头道:“没事,就是想叫你一下。” 君倾桦又再次低下了头看起了书。 我起身准备离开,君倾桦叫住我:“清儿,你去哪儿?” “如厕,要跟来?”我道。 君倾桦立即道:“嗯,去吧!” 我向着茅厕方向走去,不过我边走我也在边想,这茅厕的方向不太对吧? 为什么不管是前门儿后门儿,都需要经过院子啊? 茅厕边我看着那高墙,我总觉得这个院子的设计就是来防止我走的。 可是,君倾桦为什么要把我困住? 我手上面捏了一个术法,黑色流光展开,一些怨气聚集了起来。 几个恶鬼很快就出现在我身边,我道:“帮我去附近借个梯子。” 那几个面目惨淡的恶鬼立刻便化为黑烟散去了,我暗暗吐了口气,为什么总感觉自己像是做贼呢? 无奈的笑了笑,便就在一边等了起来。 还真别说,这几个低级恶鬼的速度还是很快的。 一个梯子就被他们放在了高墙上,我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我不用法术逃跑,是因为像是这类法术一动就会立刻提醒君倾桦。 但如果是召唤恶鬼的法术,但也不太可以说是法术,反正它又不用动用灵力。 我翻过梯子,在高墙上一笑:“再见了,阿桦,我可不喜欢这样恬淡的日子。我觉得还是四处漂泊,更适合我。” 说完我就跳出了高墙,掩去周身气息,高墙外的景色还真是不一样啊! 嘈杂的叫卖声,我看着人山人海的集市,我方才觉得这样的生活更适合我。 我走在人群中,身边凡人的声音倒是从来都没有停歇过,这般生机勃勃,可是在那院子之中,和那魔界却是完全不一样的。 呵呵,本姑娘就要游历这凡间山水……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夏染 人潮拥挤,一副白雪皑皑的样子把人间包裹了起来。 我走在其中确实的有些尴尬,谈及为什么,还不是因为别人雪裘加身,而我却是清凉夏装么? 当我路过一个地方的时候,看到门前的那些花枝招展的女子也是清凉单薄的衣衫,可是我们不一样,我是什么我不知道,但是……我当然不是凡人便是了。 我看向那牌匾——醉香阁。 名字挺文雅的,就是不知道是什么地方,吃饭了的地方? 看上去不像是,哪有吃饭的地方没有女子进,只有男子进的,叹了口气绕开它便走了。 可是……我晃悠的时候怎么感觉到许多双眼睛盯着我看?我皱着眉打量了一下四周,莫不是君倾桦追上来了吧? 我的速度加快了几分,当我快要走过这个巷子的时候,一个声音传来。 “姑娘留步。”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 我转过身去,是一个身披白色狐裘的青衣男子,长得甚为眉清目秀,他手中拿着一扇子,这大冷天的……此人甚是奇怪。 我笑道:“何事?” “姑娘丢了样东西。”他负在身后的手一伸,一道白色粉末随风飘荡,直逼向我。 暗器?我的第一反应,这人类有意思,我冷笑一声,手心中黑气涌出,直接一道野风把这东西吹了过去。 那人面容上有些惊恐,为人者,恶果自食。 我见他徐徐倒下我方才转身离开,突然有些想念一个人了,可是我忘记那个人是谁了,不过我知道,他对我很重要。 我往城东走去,没有目的,就想这么漫无止境的走着,一直走到没有力气。 可是,我的力气似乎耗费不完,我看到了很多人间景象。 “姐姐……”一个小家伙拉着我的衣角,“可以给我点吃的吗?我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 我蹲下捋了捋她的头发:“那你……父母呢?” 凡人是有父母的,我应该没记错。 “都死了……姐姐,我……”我点点头,道:“但是,即便这一次我给了你吃的,也并非是长久之计,你……以后呢?” 小家伙愣住了,六岁左右应该想得比较少吧!可是她下面的话倒是惊住了我。 “爹爹说过,为人只求今朝欢愉,姐姐……我饿……” 为人只求今朝欢愉?果然,为人……人的一生很短的,我笑了笑道:“那姐姐带你去吃东西吧!” 小家伙点了点头,我抱住她,术法一捏,周围都定格住了,我方才一跃天际,往这城外走去。 城外一处山野中,我方才解了这禁格,小家伙的定格也解开了,看着这里的时候眼睛泛起了光,拉着我道:“姐姐是神仙?” 神仙?我到也不知道我是什么,我只知道我异于凡人。 “神仙?你们都是这么称吗?”我低头问了句,但是却是陡然笑了起来,“小家伙,你叫什么?” 这一篇算是翻过去了,我觉得我是神,是人,是魔都不重要,只是在这儿我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我,仅此而已。 “我叫夏染,姐姐……饿……”夏染仰头看我,我似乎忘记了,她饿的事实了,我咳了咳。 手中黑雾升起迅速变幻,捏了一个法诀后,一些恶鬼快速聚集。 那些恶鬼顷刻间便站满这儿,人类看不见鬼,但是鬼一般也不会伤人。 本是想摘果子给夏染吃的,但是想了想还是让夏染吃好一些吧!毕竟,我们萍水相逢便是有缘。 “去拿些人类爱吃的。”我用灵力将自己的话隔开,人类听不到我说话,就好像看不见人看不见鬼一般。 “是。”众鬼离开,我低头看着夏染,“小家伙,你先睡会儿吧!醒了就有吃的了。” 别说,这小家伙还真听话,她点点头,我坐下靠着树拍了拍自己的腿,道:“睡会儿吧!” 她靠着我的腿睡着了,我看向天空,笑道:“出来吧!跟了我一大段路,贵夫人不会生气吗?” 那人从一处黑影中走出,与往常不一样,他此刻暗紫色长袍着身,但还是那副样子。 萧晨邺道:“不是你让我跟着你吗?如何,后悔了?”他也坐在我身边。 我让他跟着我?没印象,但是看他的样子也不像是在骗我啊! 我看着腿上正熟睡的夏染,理了理她的头发,道:“你可知人间的事?” 我偏头看他,他看着夏染,道:“知道一些,近来最大的事不过是夏家满门抄斩之事。” 夏家?难道是夏染的家? “为何要将夏家满门抄斩?”我道。 萧晨邺抬起头来看向天空,若有所思道:“当初,我们百里家没落之后,夏家迅速崛起,不过三十年便成为东陵第一修仙世家,然后,便是千年左右的凡间一劫,夏家没落,沦为朝廷鹰犬,此番,倒也是因为……修仙之事。” 居然是修仙世家,那说不定她也很适合修炼呢?不过,我想了想也还是算了。 我连自己是什么还不清楚怎么能够教她呢?而且,我也忘了基本的功法了,教她还是省省吧! 我不再看萧晨邺了,独自想着其他东西。 很快,那一些恶鬼就接二连三的回来了,手上皆是满载而归,我让他们放下后,便将他们驱散了。 萧晨邺看到其中的一坛酒之后便走过去拿起,道:“这可是阿清给我准备的?” 阿清?我?我冷眼看了看他道:“不是……” 把夏染叫醒后,我看到她狼吞虎咽便是摇了摇头,这是多久没吃饭了? “留在身边吧!”萧晨邺坐在树上喝了一口酒,“对你会有帮助的,夏家的修仙功法虽然失传了,但是她的血脉还是没有被稀释的。” 我看着夏染,我也不忍这么一个小家伙每日食不果腹,但是,她跟着我也是颠沛流离的。 我浅笑,道:“她跟着一个连是什么都不知道的人会好吗?” 我随手拿了一个饼吃了口,莫说,凡间的东西还真好吃,虽然凡人寿命很短他们却是很积极的活着,但是再看看我们这些与天同寿的人。 每日便是消极的活着。 夏染吃饱后躺在草地上休息着,我坐在那儿吃着东西,细嚼慢咽着。 忽然我感到一丝不对,我灵力出现于手中,随时待发…… 邪物,我眯了眯眼,怨气还真大,不过,这样的饭后糕点也甚是不错。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插手凡界 一道危险蔓延而至,此种功力的邪物似乎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吧? 我看了一眼萧晨邺,他只是喝着酒没有回应我,我看着夏染,心中不觉有些忧愁,到时候打斗起来,这小家伙怕是最为让人担忧的。 近了。 邪气更重,我的背后阴凉异常,便是此刻,萧晨邺的手中黑气闪过。 我背后感觉一道嘶嘶声划过,我手中迅速凝出一把黑色长剑。 转过身长剑一挥,斩到一丝毛发,黑乎乎的略带腥臭味,我挑眼一看,方才发现这里雾气弥漫。 这是阴气,道不是普通的雾气,额……这个时候我是应该打还是跑啊? 跑了,不对,我突然发觉到一丝不对,如果这阴气是冲着我来的的话,那应该早就动手了,何必在这荒郊野岭等我呢? 而且,如果是冲我来的话,什么不在前些日子就将我解决掉,何必等这么久,我前些日子也并没有发现到这股阴气,说明…… 我仰头看向萧晨邺,问道:“你近来可发现有什东西跟着你?” 他现在是魔神,连天帝都不能与之抗衡,现在,神魔两界的平衡已经被打破了,想杀萧晨邺的何其多? 而且,魔界的人肯定是更想杀他的,别看到他现在是魔神,魔界有过明文规定,实力强者则为王,无论是用智还是用力,只要魔神是死在自己的手里,那自己便是现在魔界的王。 萧晨邺耸了耸肩,笑道:“想杀我的,早已在城门外被风干成了干尸,阿清,你不会是连这等邪物都会怀疑我吧?” 早在城门外……风干成了干尸? 别说,连我都觉得他太过于恐怖了,手段极为狠辣。 我咽了咽口水,回过神来看着阴霾里,夏染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警惕了起来。 连她也发现了有些不对,她牵着我的衣摆,道:“姐姐,不要……它是我朋友。” 朋友?杀意如次明显居然是朋友?我道:“它是邪物,你不会不知道吧?” “姐姐。”夏染抬起头来看着我,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我真是拿这个小家伙没有办法,我收回长剑道:“何等邪祟,出来吧!你们魔神还在这儿,有他为你做主,我还敢动你吗?” “呼……”一阵阴风呼啸而过。 披头散发的紫衣女子忽然站在我面前,脸上都是腐肉,我挥了挥衣袖,那腐肉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清新可人的俊俏脸蛋。 “还请魔神大人做主。”她的目光看向树上喝着酒的萧晨邺。 萧晨邺撇了眼她也不理,闷着喝酒,我打着哈哈,道:“那个,姑娘啊!你们魔神大人通常都是这样,有些高傲,别介意啊!” 说完,我向树上撇了一眼。 这家伙,我回过神来,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她不理我,现在的魔物邪祟都是这般高傲的吗? “阿清问你呢!”萧晨邺阴沉着开口。 女鬼这才回道:“奴家,浣清儿。” 我随手一挥,一把椅子出现在我旁边,我坐上去,看着她:“你有什么冤屈,不妨给我说说,说不定,我也可以为你做主。” 浣清儿点头道:“奴家本是一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不过,那年当今潇王突然下聘要娶了奴家,可是,哪知奴家却在过去后发现了潇王的秘密,他本就是看在我家富可敌国才娶的我,他……便就这样杀了奴家灭口。” 她语默了一阵又道:“人鬼殊途,我可看得见他,可是他看不见我,我也触不了他,谈何报仇?” 凡尘劫难呐!如此说来,此女生便是如此的命数,不过,这潇王倒也不是个好人。 说到底,凡人之执念,皆是上天造成的。 再说,仙人之执念,皆是自身造成的,这个冤,我们这些人似乎帮不了。 可是夏染这个小家伙,她的乌黑亮丽的眼睛直直看着我,我知道她也是想帮浣清儿,可是……所有的命数皆是注定的。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个忙,还是得承下来,我道:“浣清儿,如果这个忙我帮了你便是为了天道,可是,我们好像没有什么关联吧?你可有何报酬?” 浣清儿想了很久,咬了咬牙,道:“求大人做主,倘若那人可得恶报,奴家愿意给大人当牛做马。” 当牛做马?我不同凡人,我没什么要自力更生的。 不过,身边倒是缺个跑腿的,让她跟着我虽然不是办法,但是,总比再度落入轮回,生不如死的好。 虽然我这一个办法救不了,世间所有人,不过,看在小家伙的面上,救她一个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好啊!你名字里带着清字也算同我有缘,我便帮你这个忙。”我起身,身后的椅子便化为黑气消失了。 浣清儿跪伏在我身前磕着头,道:“谢谢大人,谢谢大人。” 我皱了皱眉,道:“你以后跟着我不必叫大人,嗯,还有,我的人不跪其他,只跪天道,起来吧。” 我弹了弹衣服,上面有些灰了,捏个决就换了一件水墨衣衫。 神仙换衣服不必脱下,一个仙决的事,我自然也是自通的。 我席地而坐,看着浣清儿,道:“你的修为,短短这么几年,怎么修到这等地步了?” 浣清儿恭恭敬敬站在一边,我拍了拍旁边的位置,道:“坐,我的人不拘小节。” 浣清儿坐在我旁边,道:“奴……”当她开口的时候,我看了她一眼,她把后面的一个字咽了回去,“我跟着夏小姐的时候灵智没有恢复,身上还被一个道士打伤了,夏小姐就用自己的血给我疗伤,应该是……夏小姐的血。” 果然,无论是百里家还是夏家,血脉都是这般神奇。 我看着在一边打盹的夏染心中不觉想到她一个人的生活,没有了浣清儿她…… 要不让浣清儿保护她?但是血脉对邪魔的吸引不亚于权利对凡人的吸引。 说来还是萧晨邺说得对,但是想想,这小家伙和我也没什么关系,我怎么就…… 可是这也证明我们有缘分不是? 我的目光看向远处,凡人皇族的事怕是不好管,说来,我还是要好好准备一番的,然后便是去找那潇王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我是妖 我们就在这里过了一夜,第二日,天空只有淡淡的光辉,我看着浣清儿她就这么坐在那儿。 我们之间四个人,只有夏染需要睡觉休息,我们只需要灵气足够便可了。 夏染睡觉的样子还挺可爱的,我嘴角微扬,道:“浣清儿,你怕阳光吗?” 浣清儿回过神来,道:“回主人,除了正午的阳光,我基本上不会怕的。” 正午的阳光?看来浣清儿修为还没有达到至高点,我随手丢了一团黑色的光球,它和浣清儿一触便消失了。 “给你加了一个结界,现在,你应该是不怕阳光的了。”我道。 浣清儿本来想开口,但是被我说了回去:“打住,不必说什么。”说完我便闭上了眼。 太阳刚刚挂上,夏染便醒了,要是我肯定一觉睡到晚,我起身伸了个懒腰,道:“萧晨邺,我们走了哦!” 萧晨邺看了看我,道:“好,我睡醒了去找你。” 我现在还是要回去一趟,哎,说来我们不易啊!昨天才出城,今天便要回去,我无奈的摇了摇头,道:“走吧!” 想起昨天的件事,我道:“小家伙,你以后跟着姐姐怎么样?” 夏染仰头道:“可是姐姐,我……还有等我爹爹……爹爹说他会回来的。” 傻丫头,我拍了拍她的头,笑道:“你爹爹已经在其他地方等你了,他说你好好活着,等到你到了合适的年龄,他再回来。” “嗯——”夏染抬起头来道,“那我以后就跟着姐姐了。” 我们一路上说说笑笑下午方才到城门,经过几千几万年的变迁,这里早已不是东陵了,这里叫溟城,是大溟国的都城。 “到时候,一旦进城了,你们都不可轻举妄动,一切听从我的命令。”我的表情严肃了起来,虽然我不怕事,但是我也不会去惹事。 “是,主人。” “好……” 我走了进去,不过还好,溟城这段时间没有出过什么大的问题,所以,兵卫都没有刻意阻拦。 不过盯着我们两人的眼光倒是有很多,主要还是看着我的。 我想大骂一句,你……老娘又不是猴子,都看着干什么?但是,我还是忍住了。 我带着夏染走了进去,一路上的目光我大都没有理会,实在过分了的,我就召集了几个小鬼吸了一些阳气。 夏染似乎有一些害怕,便就缩在我身后,我笑着小声道:“阿染,不必害怕,姐姐在。” 她点点头,便就慢慢胆大了一些。 我看着这里,君倾桦不知道会不会追来,他若敢来,我……也没办法啊! 无奈…… 就在我走神的时候一黑衣男子要将撞上我的时候,浣清儿便隔开了他。 我皱了皱眉,走到他身边伸出手,笑道:“公子没事吧?” 他握住我的手起身来,我方才看清了他的容貌,清淡儒雅,宛如修竹,黑衣紫带,深色流云,长发半束。 “差点冲撞姑娘了。”他作揖,道。 可是我总感觉有什么不对,到哪一处不对,我也不知道,防范一些总是好的。 我牵着夏染道:“无碍,阿染,我们走。”我们转身离开。 那男子又要追上来,我道:“公子留步,如若有缘,来日再见;倘若无缘,纵使你追了也是白追。” 他喝道:“不知姑娘何名?” 我转头笑道,但是我没有回答他,在这凡间,任何地方都需要防范,那个人,绝对不简单,至少不是普通人。 就他身上的布料也是云锦之类,想来是什么世家的子弟。 这样的人最好还是少沾染些。 “浣清儿,你感觉到他的气息了吗?”我用灵力隔开我的语音问道。 浣清儿摇了摇头,道:“但至少,我感觉到他不简单,就算是修仙世家子弟被我打的那一下,也会有些伤的,他……修为很高。” 果然,我嘴角依旧泛着笑容,道:“浣清儿,我以后就叫你浣儿,怎么样?你在我面前不必如此拘谨,知道吗?” 从她说话的语气,我知道她对我还是有一些拘谨的,但是不知道她心里真正怎么想。 想来,她是真的把我当她的主人了,可是我生性不羁,不大适合管束什么人。 “是,主人。”她点头。 我有些伤脑子,叹了一口气,只得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想来她原来一个世家千金,所受的教育自然不同,而且,我以前的记忆也没有了,相比起来我也尽可无拘无束。 我们到了一家客栈,我要了一间房,在房间里,我看着暗处,四下应该无魔或者神监视。 我合上窗,手中迅速布了一个阵法把这空间隔离,把所有的出入口和我的心连接。 我道:“浣儿,今夜我守,我们换着守,可好?” 浣清儿点头,道:“那主人,我们多久动手?”看来她的怨气始终不肯散去,终究还是要等到那一个凡人受了应该受的折磨。 我看着这快要暗淡天空,道:“三更天,我们就过去探探路。” 我看着夏染不开心的脸才想起凡人要吃饭的,我起身,浣清儿立即问道:“主人有何事让浣儿代劳便可。” 我摇了摇头,笑道:“我去给阿染拿些吃的,你们等我一会儿,凡人又看不见你,你去了也是白去呀!对不对?” 浣清儿这方才退回去,我打开门出去后随手关上了门。 走下楼,我看到三股冷意传来,不同方向,不过,这三股杀意的主人实力很弱。 我走到柜台边道:“来些吃的。” 那店小二连连点头,道:“是……马上给姑娘送房间里。” 我转身欲走,一道冷箭向我射来,怎么老有背后冷箭?我身形一动,一把握住了箭柄,道:“何人?” “妖孽,没想到你还懂武功。”一道声音传来。 妖孽?我一直都将自身气息收敛得很好,而且,即便是浣清儿身上的邪气我也将它隔离的起来,怎么会被发现? 我很快发现二楼的一间隔间里一个白衣老者端坐着看着我,那挡开他的屏风早已被打开了。 我还是那副笑死天不偿命的脸,道:“喂,你这就过分了吧?我也没惹你啊?” “哈哈……妖孽还会说没惹老夫?你们的存在就是惹了老夫了,可懂?” 额……我不会遇见一个……傻子吧?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世间有妖 我眯了眯眼,脸上又重新染上笑容:“这位先生,我怎的就成了妖孽了?” 我漆黑的眼眸之中划过一丝红光,倘若我的身份被拆穿,在场的人都得死,我定然不会让自己的身份流露出去。 倒时,所有人都死了,传出去的便只是溟城有一妖孽,但是又有何人知道,那妖孽是谁呢? 老者冷笑一声,道:“红颜祸水,自然就是妖孽了。” 哦……果然是一个傻子,我还是不和这样的人计较,我挥了挥袖袍,便是要离开。 “站……”就在他准备开口的时候,门口一个血红身影走了进来。 “哟,阿清怎么就成了妖孽了?这不才一日不见吗?”萧晨邺有些戏谑道。 我感觉自己一张嘴是扯不清了,无奈叹了口气,道:“哎……这能怪我吗?我还在纳闷呢!” “姐姐。”夏染站在栏杆那儿,我看见浣清儿站在她身边也就放心了,老者看了一眼夏染。 我冷冷瞪了他一眼,道:“老先生,倘若在这个世道上长得好看的就叫妖孽,这位萧公子岂不是更像了?” 我看了萧晨邺那幸灾乐祸的脸,心中满是气愤。 这倒也是,萧晨邺忽然变了一个人一样,厉声道:“何类妖道,还不现身?” “桀桀,没想到随便找一个人居然还认识身怀法力的人,呵呵,算是老夫倒霉。”老者看着我,看得我有些发毛。 他的目光落在夏染和浣清儿身上,他倒是把这两人看做普通人了。 我冷冷一笑,道:“原来说到底,你才是妖孽啊!呵呵,浣儿,动手。” 在场的几人之中,只有浣清儿最好动手,此等凡夫俗子也看不见她,一会儿只会认为是这妖道疯了。 妖道起身身形极速向着浣清儿掠去,口中不止念道:“她的灵魂拿不到,那老夫就只好用你的灵魂来顶替了,乖乖受死吧!” 可笑,浣清儿本来就只是魂魄,你还想杀她啊? 浣清儿对我点头,也是迎了上去,手中阴气陡然升起围绕起来。 我悠闲的靠着柜台,道:“萧公子可是最近很喜欢跟着我啊?” 萧晨邺也站在我旁边,好一副休闲的模样:“阿清,你不是说过让我跟着你吗?”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的笑颜忽然之间就凝固了,那是你自己以为的吧? 那两人打得不亦乐乎,可能那老者还不知道,现在在场的所有人都把他当做神经衰弱了,刚刚他的那一翻话,自然当不得真了。 浣清儿似乎也玩儿够了,一掌拍去,老者胸口几根肋骨断了,浣清儿倒是悠闲的收回手:“妖道,你完了,就算今日我放过你,我主人和她身边的魔神也不会放过你的。” 浣清儿脸上出现诡异的笑容,老者看着萧晨邺道:“魔魔……魔神?” 那是源于心底的恐惧,萧晨邺到底做了什么?居然会让一个妖恐惧到这样的地步。 我用灵力隔开话音:“浣儿,不要让他再说胡话了。” 浣清儿手指略微动了动,一颗紫色浑圆的珠子自那妖道的口中吐出,这便是妖怪的内丹了,听说,有一些神丹妙药就是用妖丹做引子的。 “留着,可能以后会有用。”我看着那逐渐恢复原身的妖道。 呵呵,原来是只修炼了千年的狼妖,修炼到现在不容易,如若不招惹我,再过一两百年也是一代邪仙,可是…… 你运气真心不好。 浣清儿把内丹人给了我,我一把接住,这些凡人是看不到的,只看到刚刚还是生龙活虎的老人居然变成了一只狼,那些凡人东窜西逃的,仅仅是看到这里就吓到了吗?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我看了一下瑟瑟发抖的小二,笑道:“额……不用怕,我是修仙者,任何妖魔鬼怪都不是问题哦!好了,我们的吃的快点端上来吧!” 我说完变离开了,萧晨邺就跟在我的身后,我在门口的时候拉上了夏染,道:“阿染,吃的就要上来了,别急。” 天色微淡,一桌好酒好菜这才上来,我和萧晨邺只喝了酒,夏染只顾着吃菜,只有浣清儿站在窗边,她的眼神看着远处。 “喝两口?”我直接递了一壶酒给她。 浣清儿摇了摇头:“主人,我不会喝酒。”我抱着酒壶就是仰头一口。 我道:“浣儿,你这样,是没有用的何不如放纵一下?” 浣清儿咬了咬红唇,接过我喝过的酒壶直接猛的灌了两口,鬼和我们不一样,便是喝酒也感觉不到什么味道。 她喝完后看着我,道:“没味?” 我笑着摇了摇头:“你现在是鬼,感觉不到味道的,我换个方式给你。” 我把桌上一壶酒吸入手掌,当着浣清儿的面洒了出去,顺便连酒壶也砸了。 浣清儿手中却多了一壶酒。 我笑道:“喝吧!” 浣清儿这一次没有犹豫,直接就喝了下去,刚刚喝第一口便吐了出来:“辣。” 我笑道:“习惯就好,还喝吗?” 我看着浣清儿,她也就慢慢适应着酒的辣,就在时,我听到一声响动从我身后发出,我转了个身便看到夏染躺在地上。 脸上一阵嫣红,看着萧晨邺那笑容,我便知道他灌夏染喝酒了。 “萧晨邺。”我直接冲过去,“你怎么能给阿染喝酒呢?”我抱起夏染放在床上。 “这可不关我的事啊!”萧晨邺揉了揉额头,“这可是她自己要喝的,我以为跟着你的都喜欢喝酒,哪知夏染的酒量完全跟不上半分。” “阿染还是个孩子怎么能喝酒呢?”我道。 萧晨邺摇了摇头看着床上的夏染道:“拥有纯正的夏家人血脉,孩子倒还真不可能。” “你这话什么意思?”我渐渐的皱起了眉头,什么叫做孩子的还真不可能? 萧晨邺放下手中酒盏,缓缓走来道:“夏家我可能还没有说过吧!修仙世家血脉或许只有前面七代人左右最为精纯,按照夏染的血脉,她应该是前三代,也就是说……” 萧晨邺看向夏染,嘴角微扬,似乎在算计着什么。 前三代?萧晨邺故意犹豫着不说,这倒是越来越引起了我的好奇心……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潇王府 “也就是说,夏染活到现在,已经活了一千年了,你认为她还是小孩子吗?”萧晨邺看着我严肃道。 可是,她的心智依旧是小孩子,我看着躺在床上的夏染,再看了看浣清儿。 我问道:“你跟着阿染多久了?” 浣清儿走过来道:“回主人,三年,怎么了?” 三年?我摸了摸下巴,看着夏染,道:“可是魔神大人为什么要告诉我呢?告诉我岂不是多此一举?” 萧晨邺起身道:“给你一个人情,本神要走了,本来,今日不会来的……魔界出现了分歧,有一部分的魔跟着一个叫逍洛的妖组成了妖族。” 看来无论是谁坐在高位,都会很忙的,我摇了摇头,笑道:“谢了,等我把这里的事办完,我去帮你啊!” “等你。”萧晨邺说完便化为流光出了这里,我伸手揉了揉夏染红扑扑的脸蛋。 无论你到底是谁,跟着我,你也无利可图,连我自己都不记得我究竟是谁了,你怎么可能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呢? 我现在只知道我叫清风,关于我自己的流传,真的一点点都没有。 也或许只有这么几天,而且我也待在凡界所以所了解到的并不多吧。 浣清儿道:“主人,你……”我苦笑道:“浣儿,你认为我是那样的人吗?即便萧晨邺说的是真的,只要阿染一天在我身边,她一天便是我妹妹。” 我的眼瞳充斥着红色,血腥而又温和,我的心怎么开始疼了?有人闯结界?可是那不是应该只是微微疼痛一下吗? 我到底是怎么了。 我捂着心口缩在床脚边,浣清儿走来问道:“主人……主人……你怎么了?” 我感觉她的影子微微有些模糊,我咬着牙道:“浣儿,我还能忍受……你去潇王府探探风,切记不要动手,切记……” 浣清儿还是放心不下我,我道:“走——” 胸口的疼痛蔓延全身,那是比万箭穿心更疼的感觉,我咬着牙忍着,我看着依旧不走的浣清儿,咬着牙吼道:“你不想……报仇了?” 浣清儿手上陡然一股黑色气团冒出,手印变换,我周围有了一个掩盖气息的结印,我知道,她依旧放心不下我,但是,这个仇,她也必须要报。 谁阻谁死…… “带上阿染……”我感觉那一股嗜血的欲望更加强烈,我怕到时…… 看着浣清儿的背影,我想,或许我这一辈子都应该一个人走,不必强忍着什么,不用再为谁考虑。 幸好我一开始在周围布了一个结界,我稍微动用一些灵力,这个结界便就多了一项隔音的效果。 我赶紧盘腿而坐,眼睛中的红色越来越强,即便是眼白都快要盖了过去,脸上有一些黑色经线攀爬。 我这是怎么回事? 我感觉到自己的灵力再涣散,连同这灵识一起,难道我就要死了? 这是唯一一个可以解释我现在身上现象的原因,可是,我还没帮浣清儿报仇,还没有再回去见到君倾桦,我怎么能死? “啊——” 身体上撕心裂肺的痛,我再也忍受不了便就嘶吼出声。 一缕寒风袭来,我虚眯着眼看着窗外,下雨了吗? 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居然感觉到有一些冷,寒风刺骨,我往里面缩了缩,抱住了腿,把头埋在腿里。 我……害怕,一声雷鸣惊天动地,我脑海中不停的有一些场景往外冒。 “天下不及这一片天空,青冥,嫁给我。” “倾桦……” “其实你根本不爱我,对吗?” “不必再找了,三日后祭旗,届时,我们与皇兄一争高下。” 我不敢相信这样的君倾桦,可是这些场景好生熟悉,好生真实,为什么…… 君倾桦…… 有时候我发现,这个名字在我心底停留很久,忽近忽远,让我感觉到很不真实。 我……有些彷徨,我感觉身上的灵力开始重聚,混合着意识一起。 我感觉到,不仅是我原来的灵力回来了,其中还掺杂着一些其他灵力。 把它们炼化了之后我的疼痛才缓解了许多,我起身走到窗口,外面淅淅沥沥的下着雨,这样的天我还是很少见的。 我抵着下巴,这样久了,潇王……我最终还是决定去看看。 我直接只有跳出了窗门,手中一凝,脚下便有了一到助力,我脚尖轻点,查探了后,几番后我便是到了潇王府。 我看见潇王府上空有很深的黑色气团漂浮,我皱了皱眉:“邪气,很强。” 我抬头看了一下雨珠,还带着一丝猩红,看来里面的邪祟很是张狂。 我浅笑,果然,潇王的野心很大,大道连一个皇位恐怕都满足不了他,凡人…… 这次没冲动也是很聪明的决定。 我从空中落下,正好迎面而来的一队士兵,我袖袍一挥,那队士兵就好像是魔怔的一般直挺挺的往前走。 我绕开他们但是我倒是把这个潇王府当做了自己的家,这样大胆地走在路上。 “何方人等敢入我潇王府?” 如雷一般响亮的声音,我知道我的计划开始了,我转头看向屋顶,一粉衣女子站在那儿,她看着我冷冷道。 她身上的邪气很重,看来,她就是这潇王府的邪祟了。 我笑道:“路人,怎么,你要逮我去见潇王不成?” “呵呵……我逮你去见阎王。”她背在身后的手中居然拿着一把血色弯刀。 她手一摊,那刀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一样,直直向我奔来,我…… 翻过身避开那刀后,我方才笑道:“刀是好刀,只是跟错了人,不对,是妖。” 她看着我,道:“你,不是凡人?” 我当然不是了,多费口舌,不知道浣清儿现在在什么地方,不过,我知道她肯定是发觉到了。 “姐姐看上去很像凡人吗?”我双手抱胸道。 那女子依旧冷淡:“哦——那就是该死了。” 不是凡人就该死,那是凡人的话又是怎么死啊? 那刀自我头上袭来,我一手抵挡住刀的攻势,这样的攻击,真是轻松了吧! “住手……”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谷曦鸢 “住手……” 一白衣华袍,白色长发的男子站在了另一方的屋檐上,淡淡开口。 那女子手一伸,那刀便凝在了空中,她看向白衣男子道:“君公子,我敬你是王爷的客人,但是,有一些是不插手,最好就不要插手。” “本座的女人也是你能动的?”君倾桦清冷的语气炸响在我耳畔,想起那一些场景,我忽然的就想逃。 即便是面对这个女子我也没有想过逃跑,可是独独面对君倾桦我确有了这种情绪。 女子道:“在曦儿眼里,只有王爷的客人和敌人,她不是王爷邀请来的便是敌人。” “谷曦鸢,不可。”杀意忽然升起。 我仰头看向君倾桦,笑道:“君公子,不知道你到底是何人,但是请你不要为我,我……知道你不是他,不是真正的君倾桦。” 君倾桦愣了愣,无奈笑道:“清儿,你在说些什么呢?我是你的阿桦,我是你的倾桦……”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有一个声音一直在说,你不是他,你不是……”我摇头道。 君倾桦缓缓踏空而来,我却止不住向往后退,他来到我旁边,一把搂住我的腰,在我肩膀道:“清儿,你以为呢?我是何人?你逃不了的,你只得帮我。” 谷曦鸢道:“君公子慢慢聊,我走了,不过,今夜若是潇王府出了任何事,王爷自会处理的。” 我明显感觉到了君倾桦的身体一滞,但是他隐藏得很好。 我想到了一个人影,那个人模糊不清的模样,但是我敢肯定,他定然不是君倾桦。 我推开他道:“算了,你看见浣儿没?” “浣儿?”他重复一声,“何人?” 浣清儿没来?不可能,浣清儿的一切都奉献给报仇了,怎么可能不来,谷曦鸢。 我突然感觉到一阵不好的预感,如果你敢动我的人,那就得做好死的觉悟了。 我手指发出“咔嚓”的响声,君倾桦拉住我道:“你要作甚?” “杀妖。”我一眼瞪过去,嗜血的感觉又蔓延上来了,我现在只想杀—— 把他们一个二个都送下地狱,我手中不知何时握住了一把血色精致古纹长剑,连我都是现在才注意到的。 君倾桦拦住我道:“清儿,不要冲动!” “神挡杀神……佛挡诛佛,滚。”我身上的气息化为余波散去,君倾桦被一下弹了出去。 君倾桦爬起来依旧挡在我面前,我一脚踹去,手中长剑剑鸣传入我脑海。 逸清。 逸清剑,名字不错,还带有灵性,是把好剑。 君倾桦现在在我面前完全没有反抗的能力,他吐出一口鲜血,摇摇晃晃的走来继续挡在我面前。 那个谷曦鸢到底是何人,为什么君倾桦可以为了她如此拼命? 我心中微微有些不适,但是,浣清儿现在可是有危险,我一掌拍开他便走了。 手中不止变幻印结,浣清儿身上我的结的阵法被人破了,果然,她们还是有危险了。 按照这种情况便只有擒贼先擒王了,潇王,你不犯人,人何犯你,你倒也该死。 我心念一动手上的剑便漂浮在了空中,我一脚踏上,身形漂浮在这假山群中。 一些黑气蔓延在各处,潇王到底在哪儿? 我看到一个打着伞的奴仆一个人便现了身一把抓过他,丢到假山后,我道:“潇王在哪儿?” 那奴仆往后躲着我,我一脚踩住他的衣摆,继续问道:“潇王,在哪儿?你若忠心,我也不妨先送你去见见阎王。” 那奴仆跪伏到我脚边,道:“姑奶奶饶命,王爷此刻多是在寝房。” 哼,墙头草,我一脚踹开他,他狠狠撞击上了身后的假山。 不过,他只是昏过去了,我好像忘了问寝房在哪儿了……我要不要把他打醒再问问? 嗯,可以,我捏住他的下巴扇了两巴掌后,那奴仆看到我吓尿了,我有这么可怕吗? 我道:“寝房怎么走?” “直径而去,岔路右……右转后再一个岔路右转,直……走便是。”奴仆咽了咽口水,我转身要走,但是回过身又是一脚踢在了他颈部。 很荣幸,他再度被我踢昏了去。 我按照他所说走了一会儿便看到一对兵马,我捏了一个咒后边大大方方自那堆人身边走过。 很快,我便到了寝房,说来,这个潇王府还真不小,我走到门口正要推门而入,想了想,被风刮开了?这倒是不容易让人相信。 我又捏了一个法术,穿墙而过,一个人影站在窗前,白色宽衣内衬,他长发如瀑,就背面来看还真有些像女子。 他看着天空中的雨水,道:“马上我的计划就要完成了,你要等着我,他负你的,我要让他一寸寸相还。” 深爱的人?那谷曦鸢那只妖的一片真情岂不是要注定被负了?现在想想还真是活该,可是这屋里没有阿染她们啊! 不管了,反正潇王也是一个祸患,先解决也对得起我对浣清儿的承诺了。 一会儿潇王府大乱,我不信,谷曦鸢她不会出来抓我,然后我就假装失势被她抓回去,然后就可以知道夏染和浣清儿被关在什么地方了。 “呵呵,潇王好闲情啊!”我道。 潇王转过身来四处打望着,问道:“何人?” 我把法术撤去,道:“和谷曦鸢一样的人啊!怎么……潇王还认不出啊?” “和小鸢一样的人?”潇王皱了皱眉,道。 小鸢?叫得挺亲热的,便是不知道到时候那谷曦鸢会不会来救你,别说,寻着看这潇王还挺耐看的,虽然不是一眼惊艳,但也是眉目清秀。 如果把潇王挟持了,但时候直接逼迫谷曦鸢把人放了,早知道这么麻烦还不如我自己来,打探消息。 我一只手握住那血色长剑,看着他笑道:“是啊!我们都是……吃人心的妖啊!” “妖?”潇王重复了一句,随后反应过来,“不不……不可能,小鸢才不可能是妖,你胡说。” “哦,你现在还不知道她是一只妖啊!”我笑了笑,两颗尖牙正在慢慢长长,我步步紧逼,他却在后退着。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忆起 “不是妖?”我的双瞳充斥着红芒,看着靠着窗台的潇王,唇角有了一丝讽刺意味的笑容。 “那我今日变让你看看,谷曦鸢到底是什么。”我一把抓住他一踏窗台便飞身出去。 我站在逸清上看着整个潇王府道:“谷曦鸢,你的潇王在我手上,倘若你想救他便拿浣清儿和夏染来换。” 当—— 一把刀刃飞向我,我撇了那刀刃一眼,那刀刃便就像有了灵性一般被弹了回去。 一道粉色流光在我眼前一晃,是谷曦鸢,我看着她嘴角带着戏谑一般的笑意。 “信了?”我在潇王耳边轻声细语道,潇王眼里还有些不信。 谷曦鸢便凝空停在我面前,似乎脚踩在实地之上一般,我似乎一些想和她打一场的感觉。 摇了摇头把这种思绪排除脑外,这样的感觉很奇怪,但是我却不能知道为什么,还是等这儿的事办完了我再去查查。 “放了王爷。”谷曦鸢看着我冷冷道。 我的掐住潇王的脖子,笑道:“倘若我说,不呢?” “你——”谷曦鸢欲要走进一步,但是,我掐潇王的手稍稍用了几分力,“你到底要怎么样?” “把我的人还我。”我直接奔入正题,我的笑颜也笑声不见,虽然我是天塌下来也笑得出来的那种人,但是…… 现在还是要装一下严肃,要不然,谁会相信你啊? 就在这时候一道白影冲上来,我眼前一闪过,手上忽然一空,君倾桦。 我银牙一咬,不对,差点咬到舌头,这个家伙现在还能起来啊! 早知道直接就把他给解决了。 “现在,你手中还有什么?”谷曦鸢忽然笑了,这是见过她之后第一次见她笑,有些惊艳。 不过,我又不是男的,咳咳,偏题了。 我陡然笑了,我看着君倾桦,道:“我便说过你不是他,你到底是何人?” 君倾桦看着我眼中流露出厌恶的神情:“姑姑如此快便发现了?朕还以为姑姑失去记忆后还需要想很久呢!” 他边笑着,脸上的容貌就开始变幻了,同样俊美出尘,但是少了君倾桦一丝刚美。 这张脸,我忽然想起和君倾桦对立那个模糊不清的人脸了,我的头开始痛了起来,我捂住头。 谷曦鸢看着我欲要动手,那男子隐隐道:“谷曦鸢,走。” 我看到的景象似乎都蒙上了一层红色,疼……我的脑海里就只有这一个字眼。 疼得我想杀人。 我的目光渐渐落在面前的三人身上,我嘴角有一丝诡异的笑容。 我的意识渐渐模糊了起来,我的脑海里似乎有一汪海,深不见底,而这海却是滚烫如同岩浆一般。 我疲乏中想要睁开眼,却发现我的意识越来越浅薄。 “清风,怎么这么快就放弃神道了?当初你可是信誓旦旦的和本尊承诺过的。” 我眯着眼睛的缝里我看到了一章模糊的人脸,我抬起的手却又落了下去,他似乎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伸手抚了抚我的额头,道:“你这邪魔印记消不了了,不过,本尊倒是可以把你的记忆还你,入神还是入魔依旧由你自己考虑。” 我的记忆?是啊! 我忘了很多东西,连他们对我说的我都回答不上,而且刚刚那个人定然不会简单的。 本来想着办完这儿的事便去查查的,现在看来也可以省了。 原来的……一切,阮萩、君倾桦、百里檀羽……好多人,我都忘了…… 那个人是天帝吧!许夜辰。 这些人好陌生又好生熟悉…… …… “咳咳……”我清醒了过来,我身上还是很乏,背上也很痛,还好是侧着身的,我看着一个很小的背影,她趴在床头睡着了。 夏染,我想伸出手来摸摸她的头,却发现怎么样都动不了。 “主人,你醒了?”浣清儿的声音。 我抬头起来看,的确是她,不过我才发现这里不是客栈,那这里是什么地方? 我的唇有些干燥,道:“浣儿,这里是什么地方?” “回主人,这里是……皇宫。”浣清儿道。 皇宫?我怎么会到这里来?我想问一问,但是一个声音直接止出了我的疑问。 “醒了?” 一个男子的声音,很是好听,不过,同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我看着那抹明黄衣裳,道:“你是谁?” “皇帝。”他直截了当的道,“你为何要杀潇王?” 潇王死了?怎么会?我没杀他,怎么会死了?我想要翻身,但是背上一阵疼痛,我便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直接就坐在了对面的书案边,低头看着手中的竹简。 我能够依稀看得出,他长得很是好看,不过看不下细,这个宫殿虽然不比风神殿,但是也大的出奇,从这里看过去还是有一些距离的。 “为何要杀?我杀人从来没找过理由。”我道。 男子看了眼我又低下了头,道:“不过,这里是皇宫,你杀的那人是朕弟弟,你觉得你可以安全的出去吗?” 区区凡人也可以拦住我?如果我想走,恐怕还没有什么留得下我。 我冷冷笑道:“我不认为你会杀我,如果你要杀,何必把我救回来,再杀?” “太聪明的女人可不是很讨喜呀!”那皇帝缓缓道。 “呵呵,我叫清风,你呢?”我抬头看他。 他愣了愣,笑道:“你还是敢直接问朕名字的人。” 有什么不可以吗?说的我一脸蒙逼的。 “朕姓周名钰,字祁元。你问了也不可叫有意思吗?”周祁元道。 我嘴角划起一抹笑意,道:“周祁元、周钰?呵呵,这个还有这字是什么啊?到底哪个是你名字啊?” 我用了些法力看了看那张俊美的脸,上面都是黑线,周祁元,道:“你不知道一般男子都是有字的吗?” 字……活了这么几千几万年我还真不知道,可能是很少来凡间走动,所以连这些都不知道了。 “我又不是万事通,我怎么知道?”我轻声嘟嚷一句。 有一些细碎的杂音落入周祁元耳朵里,他抬起头来看着我眯了眯眼,嘴角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划起。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天界易主 天空夜星辰,撩拨至万里。 我躺着闭目养神也不去看周祁元,其实我对于杀潇王的事还真的很好奇。 那时候,我什么都不记得了,为什么会…… “你知道朕当时去你都干了什么吗?”周祁元倒是先行开口了。 我还是没睁开眼睛,道:“我?干了什么?” “你正在剥潇王的皮,不知何仇何怨才会让你这般对他。”周祁元冷静异常的说道,冷静到他说的这人似乎就不像他弟弟一般。 我睁开眼看着他:“剥皮?我记不得了,你……不要问了。” 不是记不得,是因为那根本就不是我,我也不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但是我知道,那样的我很可怕。 甚至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她究竟要什么。 就好像……那不是我,是另一个人一般。 周祁元轻轻放下了笔,走过来,他俊美颜容被火光映衬着,越发好看。 他看着夏染道:“很好看的孩子,她是你什么人?” “妹妹,你要怎么样?”我看着那一抹衣摆,道。 周祁元坐在旁边,看着我道:“不怎么样,只不过有些开心,潇王之死朕可以不怪你,但是天下臣民却不可不怪,朕皇家的威严还是要的。” 他顿了顿,笑颜遍布脸上:“不如就说她是妖孽代替你去死,如何?” “你敢。”我略微用力背上却是一阵疼痛,无奈我又只有躺了回去,“她若死,我要你毁去所有。” “哈哈哈……”他忽然笑出了声来,“你还是第一个敢如此和朕说话的人。” 我感觉他不像是个凡人,到更像是一条发疯的毒蛇,稍不注意我就会死,可是,在我面前即便他有真龙护体也不过是一代蝼蚁。 我看着他道:“高高在上就了不得了?天上天下在你之上的人不少,不是皇帝便是主宰,我敢如何说话那是我的事。” 虽然我现在很虚弱,但是杀一个凡夫俗子的力量还是有的,如果他敢动我所珍惜的人,我不介意与他鱼死网破。 夏染,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感觉和她很是亲近没有理由的想要护着她。 我感觉他的眼眸都充满寒意,就好像要随时待发的毒蛇。 周祁元冷冷笑道:“你……便如此想死?朕便就成全你。” 说完他便起身,这个情况是……要干什么,他走到阶梯下大喝一声:“来人,将她们打入天牢。” 我……真是无奈,皇帝有什么好的?这个皇帝不就动不动就把人往天牢里按? 奈何我现在没有反抗的力量,背上的伤痕还一阵阵的疼痛。 就这样我和夏染直接被带到了天牢,浣清儿问道:“主人,下面我们怎么办?就这样待在这里吗?” 我的背抵在了墙上越加疼痛了起来,我让浣清儿帮我翻个身方才好多了。 夏染道:“姐姐,我们怎么办啊?” 我嘴唇都是苍白的,显然是完全脱力,我道:“先等我疗伤,我们再……咳咳咳……逃出去。” 没想到有一天,我会被关在这里,人生千变万化,我倒是很无奈啊! “清儿……” 一个声音出现在我的脑海里,君倾桦?我看着四周却找不到他,君倾桦你在哪儿?我找不到你啊! 我心中一阵忐忑,我怕这个世间再无他一人。 “哈哈……阿清,你这幅灰头土脸的模样真还是第一次见呐!”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我无奈笑道:“阿萩,你还有时间说风凉话。” 阿萩一身白衣卓绝,突然间就出现在了天牢里,她坐在一边打趣道:“哟,这才几天孩子都有了。” “阮萩……”我有些怒意,阿萩也了解我的脾气,便就严肃了起来:“好了,不闹了,阿清,你知道天界易主的事了吗?” 天界易主?失忆的这些天我还从来没有想过。不过对于许夜辰会来凡间我倒是很惊讶,没想到是天界易主了。 “现在的天界之主是何人?”我问道。 阮萩走过来摸了摸我的背道:“君倾桦。” 是他?我有些惊讶,这是怎么回事? 原来我的担心都是空余的,我一阵无奈,我一直以为他死了,所以才没来找我的。 我的心突然很痛就像是一把把刀子割着,我的泪徘徊在眼眶里,那一把刀子一下拔出又插了回去。 哈哈哈……君倾桦,原来我以为一直都是我误会你了,现在却发现在你的心里我的确是抵不过那一片江山,凡间是这样,仙界依旧是这样。 天界……之主的位置就那么好? 君倾桦…… 就此我才发现,我真的开不出一朵好桃花。 我沉默了很久才道:“阿萩,我要离开这里,你会来吗?” 阮萩点点头,手中出现一个药瓶她便撒上便道:“好啊!反正我也是散修,在哪里不是一样?只不过……可惜了我的那些酒啊!” 额……酒,我现在有一种想要打死她的感觉,不过,心中稍微好一点了,毕竟,她那么嗜酒如命的人都可以放弃自己的酒来帮我。 君倾桦,再见可不要怪我啊!这一切都是你的选择,我走了…… 或许是一年,又或许是十年,至此,我们的缘分就只得到这里了,我闭上了眼睛不想再说什么了,我……好累,好像休息…… 真的好想。 “你是……”阮萩道。 我知道她在问浣清儿和夏染其中一人,我倒也没有回应。 “浣清儿,主人的奴仆。” 阮萩道:“怨鬼,还是天灾怨鬼,是个宝贝,我说阿清这般不喜欢身边人多的神仙……额,咳咳……也会把你带在身边。” 天灾怨鬼?这等宝贝,我开始还没注意,这种怨鬼是三万年都难看见一只的。 没想到夏染的血居然这般神奇,这类怨鬼前面修炼速度就很快,后面更甚,堪比上古神魔。 怕是在后面,就可以和我平起平坐了。 我现在倒知道我捡到的不只有一个宝了,现在我的底牌倒也多了一张了,现在只等我伤口愈合了。 不知道那天是谁砍的,多半是谷曦鸢。 现在这个样子看来,我是四面是敌……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都是谋划 阿萩问我:“对了,你接下来准备去什么地方?” 去什么地方?这个倒还是没想过不过离开这儿是最主要的,在这儿我就感觉一刻都不适。 我清晰的感觉到了背上的伤口在愈合,虽然隔着衣服撒这药粉效果不是很好,但是神界的药却还是要上等几分的。 阮萩笑道:“你们何必如此拘谨?和我们在一起不必的,我们又不是很在乎位高权重这四个字的。” 这句话倒是说到了我心中,的确是跟了我这么多年的朋友,说来还是要熟悉我一些。 浣清儿却是要气死我一般道:“主人便是主人。” “姐姐……”夏染想说什么但是却没有说完。 我倒是不担心夏染了,不论怎么说,夏染都是我捡回来的,那便好好养着。 但是我现在只想扶额暗伤,这只鬼为什么就是教不通呢?我叹了口气道:“好了,阿萩,你不必逼浣儿了,你那里还有疗伤药吗?” 我睁开眼侧头看着阿萩,阿萩皱了皱眉头点点头,道:“有倒是还有,只不过,就是……它的疗伤过程会把你应该受到的疼痛提前爆发。” 这,我想了想还是同意了现在这个局势还真是危急啊! “用吧!”很久才下定的决心,咬着牙道。 阮萩手上出现了一瓶紫色的瓶子,看外表就知道是一瓶好药。 那些药粉刚刚穿透衣服的时候我感觉背后火烧般难受,接着就是好像是背后要被搬开了一样的疼痛。 我头上都是汗水,咬着牙继续忍着,忍不住的时候闷哼两声,然后便是蚂蚁在上面爬一般的瘙痒难忍。 “姐姐怎么了?”夏染道,浣清儿拦住夏染要上来的步伐,道:“阿染,她再给你姐姐疗伤。” 夏染安静下来了。 就在这时我的眼瞳成了血红,和那时候的感觉一样,为什么会这样? 我一边忍着痒一边压制着嗜血感,我看着旁边坐着看戏的阮萩才感觉到一丝被玩了的不爽。 阮萩还翘了个二郎腿,道:“忘了给你说了,我进来的时候锁了空间的,所以想叫就叫吧!没人拦着你。” 我……我都忍了大半天了才告诉我,现在忍不住了还不如开先就不忍了,我还是咬着牙忍受着。 鸡刚鸣便又一丝阳光从高窗处落进来,晒在我身上,我的汗水依旧大颗大颗的滑落。 痒的感觉渐渐的消失,我吐出一口气,稍微放松了一下。 怪不得阿萩极力不想让我用,真的,好无奈…… 不过这个药还真有效,我的背不疼了,伤口应该愈合了。 我起身来,阿萩看着我笑道:“要不再来一次?” “你怎么不早说痛不是最难耐的?”我白了一眼阮萩,浣清儿这才上前来。 “主人可好了?”浣清儿问道。 我点点头,看着在地上睡着的夏染,那姿势,忽然有些想笑。 我把她抱上床去,再等等我们就该出发了。 我松了一口气方才细想起了一些事,为什么夏染看到这一切还能够镇定自若的睡觉? 就算她不是普通人也不会的,就是不知道我当时剥潇王皮的时候她在不在。 不过,我还是愿意相信她不会伤害我的,不知道为什么,反正在我心里这个思想已经根深蒂固了。 我道:“阿萩,修华呢?”我这才想起也有好久没有看见他了。 虽然以前他都是跟着离君的,但是这样的时刻他不应该不在的。 阮萩笑道:“那个家伙现在还在魔界呢!说来,他似乎跟着君南去了魔界后就没消息了。” 她又沉默了一会儿,笑颜消失:“现在君南被关了起来,但是……他的消息始终没有……” 这倒也是奇怪了,我抵着下巴考虑着,也不说为什么奇怪,倒是修华好歹也是一代神兽主。 就这么无声无息的人间蒸发了也不太可能。 除非,这是一个坑。 魔主和魔神,应该不和的啊! 我现在只敢得出这个结论,后来的事还是需要去看一看的,我看着夏染,道:“浣儿,你照顾阿染,阿萩你留下,这个给你,你找一个地方将它埋入土中,等我来。” “你要去什么地方?”阮萩拉住我,道。 我看着她笑道:“没事只是求证一件事而已,倘若人间十年左右,我回不来……便去四方界。” 想了想,就算是我被杀,我也会回到那儿重新来过的。 “你答应我一定要回来。”她坚定道,我看着她的眼睛,好片刻方才点点头。 她松开了手,我立马捏了一个诀便化为一道黑色的流光,从窗口直接出去了。 我快速向着一个地方略去,魔界…… 这么两天我又回来了,不过这一次我不过是想要求证一件事,此事一了,我希望我与神魔两界再无关联。 用尽全力赶路,只希望能够早些确定心中的答案。 我不想相信,所以…… 赶了三天左右的路程我才在魔井处。 第二次看见那个模糊的红影,不过这次她倒是现了身,第一次是在投奔萧晨邺的时候。 “何人?”她缓缓吐出两个字,我笑着开口:“姐姐,这么些日子便忘了我了么?我好伤心的,前些日子姐姐可是直接就放我进去了。” “那个人是你?”槿玉皱起了眉头,我嘴角泛起一抹笑意。 我上前两步,道:“姐姐,离君被抓了你怎么不救他啊?他可是为了你发动了神魔大战的啊!” 她退了两步,绝美惊艳,唯有这四字才可以形容的脸上有了一丝恐惧,“别说了……”。 “他为了你让四方界之主清风伤心断肠,自愿散去灵识,救你出来,你就如此忘恩负义?”我一步步相逼。 她往后退去,捂着头道:“别说了——” 呵呵,马上就要成功了,我笑道:“槿玉,我觉得救你是清风最大的不该,因为你太无情了……” “离君没事……”槿玉嘶吼出声,她已经到了临近崩溃的边缘了,这时候说来的话都可信。 果然……离君没事,果然这都是一场计谋…… 那他们所谋之物……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所谓红尘皆无望(一) 我知道这些年槿玉也是因为这件事成了魔,守在这魔井处,等着赎罪…… 但是我也不知道离君如何想的,辛辛苦苦救出来了,反而……却让人家守着这魔井。 我承认我以前是万般恨过她,但是时间总是良药,忽然间我就不恨了,也许是因为对离君也不爱了吧! 我浅笑道:“谢谢姐姐啊!” 槿玉反应了过来,脸上挥之不散的怒意,道:“你……该死。” “哟,我说姐姐啊!是你主动告诉我的,你说怎么是我该死啊?”我手上凝出一把血红色长剑。 看着她手上玩弄着那长剑,有时候女人不要太啰嗦,这是给了人家出手的时间。 槿玉倒是有些恼羞成怒,道:“油嘴滑舌,满口都是无聊之语。” 这便恼羞成怒了?真是不好玩,我长剑一挥,一道流光自刀锋而出,长剑回挑,两道流光相交。 槿玉这才反应了过来,立刻结出一道护盾。 不过,有着这点时间够我走了,我嘴唇微微向上翘了翘道:“谢谢了。” 说完我便窜入了魔井之中。 我现在可不是被一个人欺骗啊! 我知道为什么萧晨邺一开始就让我失忆了,原来,有了我他们怕有变数。 我来过魔宫很多次,所以现在都是轻车熟路的了,现在只是时间问题了。 我所想知道的答案就要呈现出来了。 我手收紧几分,内心却是一阵担心,我希望此事不是真的,可是,这件事却已是在眼前了。 我不知道我到底在自欺欺人些什么。 浩大的宫殿就在我眼前,四处黄沙茫茫,我……站在那庞然大物面前却不知应该怎么办。 我知道,一旦我去了,我和这个神魔之间最后一根弦也就断了。 可是啊!我又怎么能不去呢?这场局始终是把我也算上了的,我不去的确不是很适合啊! 我深呼吸一口气后我便迈步而入了,手中紧紧攥着血红长剑,门口两个士兵见了我却都是面面相觑的。 “叫离君和萧晨邺来见我。”我冷冷道。 但是我的目光一直在前方,那两个士兵都没动,我想在他们眼里我或许没有危险性吧!还是离君这个名字呢? 我直接迈腿进去了,但是刚刚要走进的时候他们却把我拦了下来。 “滚——”我直接便是开启了威压,那两个小兵直接跪伏在地上,就这般我就走了进去。 “上尊怎的不请自来啊?”北笙的声音,这个声音我倒是记得很清楚。 我转过身,看着她道:“萧晨邺呢?” 北笙缓缓走近:“上尊这是如何?想要一个人替天上那人攻打魔界?” 没提起君倾桦还好,我现在事多还不会一直念着,但是心中却总是有些疼,我……想要把这颗心捏碎,散在风中。 我现在才发现无论是爱谁我都爱不起,好累…… 所谓情爱,便就是这样的吧!爱着的时候万般欢喜,受伤了之后就像远远离开,可是……离开了又有什么用,记得的一直记得。 可是,我却不想忘,哪怕一点点,因为,我曾经开心过,不同于离君那朵桃花。 那时年轻,就想忘了就断了,可是,其实有一天回想起来,那时候我才发现,时间久了,都可以真正忘了。 “替谁?”我嘴角往上勾起,我忍着心中的感觉,努力装出不在意,因为我和百里的事,北笙看着我伤心应该会很开心吧。 但是,第一,我和百里就是萧晨邺根本就不像她所想,第二,若是分先来后到,也是她居下位。 且,七方殿主无情之魂,修绝情之功法,所以,萧晨邺无心无情。 这点我知道,但是我却不能说。 “君倾桦。”她以为我不知道现在君倾桦已经夺了许夜辰的位置成了天帝。 既然如此,我笑了笑问道:“君倾桦……那是什么人?” 北笙愣住了,她道:“你不记得了?” 记得……清清楚楚,不然我也不会来这儿了,我耸了耸肩道:“记得什么?难道我忘了什么吗?” 威压直接开启,北笙始料不及,一下跪在地上,我走去拍了拍她的肩,蹲在附在她耳边,轻声道:“若要分在萧晨邺身边的顺序,呵呵,你这只小梦魂会及得上我吗?” 说完我起身离开,手随意一抛,逸清直接插在北笙面前的地面,威压延续着,不过这次是从逸清剑上所发。 我按照记忆去了正殿,我走了进去,周围血红的粘稠液体涌动着。 大殿上血红身影坐在那儿手中把玩着笛子,他抬头看我一眼后又低了下去。 “发现了?”萧晨邺冷冷笑道。 七方殿和我四方界的关系原来是附庸,但是,我也从来没有见过任何一届七方殿主。 我也是面带笑颜,道:“七方殿主果然,无心无情,不知道在你们的计划中,我的结局是如何?” “阿清,入我魔界,朕可以让你一生无恙,受人敬仰,如何?”萧晨邺拿开笛子,看着我道。 如何?可是可是我那一边都不想去怎么办呢?我手指一动逸清的剑鸣就刺透天地。 我一把握住临近的逸清剑,笑道:“在神界的时候我可是可以直接控制天帝的,除非魔界这个王我当,撤兵其余几界,我便入魔界,如何?” 萧晨邺摇了摇头,笑道:“阿清啊!朕诚心让你好活一些,你却不领朕的一片好心。” 我的笑颜凝固,冷冷看着他道:“离君认识我的时候便是开始吗?” 我现在心中只有这个问题。 “呵呵,离君……他一直在利用你啊!”萧晨邺顿了顿继续道,“就你一个傻子还以为他真的喜欢你。” 我身上陡然升起一道黑气,离君,既然如此,我们之间怕是连朋友也做不得了,这么些年我只是一颗棋子,若不是这次魔神出世,我都不知道的,为什么要骗我。 原来在这场斗争中…… 我的身份一直是……棋子,我现在明了了,但是,心为什么还是好难过? 我以为,清风……什么都是你以为?你清醒一下好不好?这里没有我以为,这里一切怕是都不值得你留恋了。 我输了……这次输得彻彻底底的……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所谓红尘皆无望(二) 逸清剑发出声声鸣叫,似乎也在为我抱不平,但是我却已是没了再回来的念头了。 “哦,魔剑逸清?这把剑可跟了朕好久,怎么,换主人了?”萧晨邺看着我手上的逸清剑笑道。 我倒是有些错愕,逸清剑原来是他的,可为什么会被我召唤出来? 这不是我的本命武器吗? 逸清剑剑鸣不止,我道:“萧晨邺,你要想清楚,现在逸清是我的剑,它如何与你无关吧?” “呵呵,那怕是阿清不清楚吧!逸清剑的每一任主人都是被诅咒的人,朕是,你也是,朕死后会散尽灵魂,你也一样。”萧晨邺意味深长的看着我。 诅咒吗?可是这个世间我早就不想呆了,又何谈……诅咒呢? 就在同时萧晨邺的笛子化为青色流光,最后成了一美貌女子,她白衣青衫,看着我脸上却没太大的波澜。 “逸,你要背叛主人吗?”女子缓缓开口。 逸清对我说:“她是创界灵器之一的妖笛,夙婉。” 创界灵器吗?我一界之主还没怕过谁,只是四方界的创界灵器……换了我一命碎了自己。 它唤做……旭念,是一把骨凰琴。 逸清应该是魔界的创界灵器了,这些也是旭念告诉我的,旭念人很好,但是,我自和离君一起后他就没再见过我了。 以前不懂,现在懂了。 “夙婉?身为妖界创界灵器居然来帮一个魔,可笑啊!”我冷笑着看着她。 夙婉看着我,依旧波澜不惊:“哦,那是我的事,与别人无关。” “你的事?那就是妖王可以任我等践踏了吧?”我看着她的眼睛,她眼神里有些闪躲。 创界灵器和普通灵器不一样,创界灵器有轮回,不过,轮回一次便心冷一次,他们的轮回都是自愿的,不然,器皿不损,他们便可长久活着。 夙婉应该轮回过一次,可是旭念他却不愿意轮回,他说要我忘了他。 可是这个名字忘不了,虽然我不提及了,依旧忘不了。 要是旭念不救我那该多好啊! 夙婉冷笑道:“践踏他与我何干?妖王是妖王,我是我,我不是他的附属,没必要,为他做什么。” 逸清道:“其实创界灵器也有劫,她历的……是情劫,妖王负了她娶了其他人,她轮回后才脱离妖界的,妖界也因此没落。” 我点点头,原来即便是创界灵器也是要历劫的。 逸清不想现形也是因为什么原因吧!我无奈的看着萧晨邺道:“我这次不是来掐架的,只是想求证这个计划究竟是离君下的,还是你。” “哈哈,阿清,你知道吗?有时候你很聪明,有时候,你也很傻啊!”萧晨邺道,“自然是你家阿君的主意了。” 离君,我忽然释然了,不知道为什么,我一直觉得我和离君真的是羁绊。 哪知,只是算计,不过也好,这般不必再有何亏欠了。 我转身道:“麻烦魔神大人告诉他,我懂了,便祝你们所谋事成,我不会帮任何一边。” 我想要离开的时候夙婉道:“把逸清剑留下。” 逸清?我侧头看着她,双瞳染上红色:“你可以试着来抢,不过,死伤不负责。” 夙婉便就动手,萧晨邺也没阻止,看来,他这是想测我的实力,我嘴唇弯着,一点地在空中一个转身到了夙婉后面。 夙婉反应过来便手握笛剑向我攻来。 我看着她的剑离我还有几寸时猛然一喝:“滚。”气压被我所操控。 她被震出去撞在墙上,吐出一口鲜血来,我收手,冷冷道:“我说过,我不会插手任何一方,便就不会插手。” 捏个术法,踏上逸清剑便就就离开了魔宫往魔井飞去。 到了魔井外我恢复常态,纵使心中太多事,我都不会在表面如何显露。 一出魔井便看见槿玉在那儿等着了,我笑道:“姐姐,还在等我啊?不用的,我可以自食其力的,我认识路啊!” 槿玉这次不再废话双手结印就上,额……倒是我有些费事了,我从逸清剑上飞下,手握逸清剑挡住了槿玉的攻击。 不太吃力,我现在的修为到了哪一步我也不清楚了,但是我想就算是萧晨邺我也可以轻松抵挡下来。 我强旁边一移,槿玉的攻击落空飞身出去,我直接离开了,中途踏上逸清剑,速度倒是快了不少。 很快便出了魔界的范围。 出了魔界我便闭目而感,在西方我的气息散发出来,我跟着这个方向走,那是栖凰山。 我又……回来了。 可是阿萩为什么会选择栖凰山呢? 我带着疑问还是冲入了山里,过了一道林子,忽然一道银光一过,我一把挡开,一只巨型红色的狐狸扑了上来。 它脸上有一道紫色妖纹,七条尾巴,这等实力放在妖族还是可以的了。 或许阿萩的修为刚好才能与它持平。 可是栖凰山多久易主了?难道是因为我很久没回来了?我一道威压施加了上去,它只是一滞。 这是打了鸡血?这不符合啊! 能破我的威压的至少也得九尾妖狐吧! “阿柒,退下。”一道略微冰冷是声音响起,“阁下是哪方人?来我涂山何事?” “涂山?在远古这里不叫涂山吧!这里叫栖凰山对吧?”我道。 “哦!阁下到底是何人?” “栖凰山山主,四方界界主,清风。”我手一动,牵动四处灵气,那些树让开了一条道。 我看见了九条狐尾,还有一个人影,九尾狐妖啊! 我笑道:“我的栖凰山怎么就成了你们的涂山了?” 那狐狸道:“涂山便就是涂山,我的地盘,我说了算。” 我略微有些无语,什么啊,都是,什么叫做你的地盘你做主?这本来是我的地盘的好不好? “看来是本尊好久没有出来了,你们这些小辈都忘了,不如,本尊今天好好教你们做狐啊!”我手一动,逸清被握于手中。 血红双瞳被完美控制显现,这股力量很强,而且,我似乎可以掌控它的。 我嘴角微微上扬,踏着步子缓缓走去。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神界篇完 四周仙雾缭绕,不过却是有了一丝妖气,想来涂山狐妖一族在这里扎根良久了吧。 我不是想要赶他们出去,但是,她们的想法实在不对,占山便是王了? “阿柒,动手。”那只九尾妖狐冷冷道。 她以为这样一只七尾妖狐便能压住我?或许换做别人还可以,但是,入了魔界的我,即便是九尾妖狐来也一定压的不住我。 那阿柒直接就奔向我,无章法可言,看来她们是想拼修为了。 这一辈子拼修为我还从来没有怕过谁。 我手印变换,逸清悬浮在空中,这等使用灵器拼修为的方法自从旭念走后我就没再试过了。 想起旭念倒是想起栖凰山内一处花海,那是旭念最喜欢的地方,他每每都会在那儿弹他的本身,骨凰琴。 不过……我再也听不到那琴声了,也再也见不到那个人了。 逸清直接窜向七尾妖狐,就在那一瞬间,我便重新唤出一把紫色古琴,这便是骨凰琴了。 我盘腿坐下,骨凰琴就放在我的腿上,两种创界灵器相辅相成必然是要比只有一种要好得多。 虽然旭念的灵魂不在里面了。 “铮铮……” 我弹动琴弦,动人的曲声联通成一片,就在这一刻九尾妖狐直接冲了上来,我唇角勾起一抹笑容,分出半分心来,从琴弦上一道黑光直飞而去。 “住手。”冰冷高傲的声音响起,我怔了怔,原来是他允许的怪不得呢! 他现在可是贵为天帝,我看向远处树梢上,一道白色貂裘的男子站在那儿,二手而立。 君倾桦…… 一道红色华光一现,一血红衣袍的男子站在那儿,他是……鬼界创界灵器。 “呵呵……”我抬起头,手中骨凰琴收去,起身道,“逸清,回来吧!” 九尾妖狐也停下来了,道:“阿柒。” 巨型狐妖退到了她的身边,君倾桦踏空而行,落在九尾妖狐的身边问了句:“可还好?” 九尾妖狐点了点头,示意无碍。 此刻我方才知道,为什么他可以抛下我要他的江山了,我手握逸清剑,笑道:“冥王,不,天帝,你此来是为了我栖凰山么?” 君倾桦看着我,眼神很冷就像是看着一个陌生人一般。 那一刻我方才知道了什么叫做被欺瞒。 他没有说话,场中的任何一个人都没有说话。 我忽然笑了起来:“哈哈哈……君倾桦,你知道吗,我曾经真的爱过你,不过啊!我今后都不想了,不想再爱任何一个人了。” 忽的我突然想起了什么,问他:“阿萩呢?” “死了。”他只回答了两个字,死了…… 阿萩,怎么会死了?我眼神忽然就空洞了,她死了…… 这些天我一直强忍着心中的伤痛不去发作,我知道我身后还有那样一个人会为我悲伤。 而,阿萩的死便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呵呵……死了,她死了……她不会死的,你们骗我……她没死。”我跌跌撞撞的走近,手上的逸清发出阵阵剑鸣。 死了,我看向君倾桦他们,咬着牙,冷声道:“既然她死了……不如我们就去陪她,可好?” 我知道这个时候我的笑容一定是狰狞的。 现在的我连施法都忘了,左手直接攀上了九尾狐妖的脖子。 谁知道她还没动,是君倾桦一掌拍在了我的肩上,我直直飞了出去。 吐出两口鲜血来,我看着有些灰暗的天空,面前一阵模糊,五脏六腑都换了位置。 我……就要死了吗?旭念会不会回来呢?这次不要救我好不好?逸清,你……要再选个好一点的主人。 不要再像我一样了,空有一身法力,却是信错了人,爱错了人,却是有眼无珠的。 “不要……”逸清的声音在这里炸开,我看着一抹青蓝的身影,他是逸清吗? 他抱住我,坐在地上,道:“我等了你,好久。” 那一刻满地开满了红色的花,很美,只是它只有花,没有叶。 “逸清……三千红尘没,有什么等不等的,你……换一个主人吧!”我迷迷糊糊的看着逸清的脸,我看不到他长什么样子。 我看到了很多年一起,他陪我在栖凰山内喝酒的情形,淡淡的笑了:“倾桦……来世,我真的不要喜欢一个人了……” 《神界仙魔传》说:清风上尊,栖凰山山主,四方界界主死于第二次神魔大战,共,两亿三万岁…… 《冥界君主传记》说:第一代冥王死于栖凰山后改涂山,为情而故,为情而死,自后任何一届冥王都要封印情魄,共,七十三万岁。 …… “阮萩姐姐,清风姐她什么时候来啊?”一位十来岁左右的女孩看着天空的血雨问道。 血雨落,上古之神陨落。 阮萩眼中晶莹承托不了了沿着她双颊流下:“阿清她……不回来了,她去了一个满是美景的地方。” 夏染看着漫天血雨,手握紧,道:“清风姐,我会活到你回来的那一天的……” 一处角落里一个身影看着天空血泪两行,她吐出两个字:“主人。” 魔界…… “你不是说,阿清,会离开吗?”离君吼道。 萧晨邺倚着窗看着漫天血雨,无力道:“我……不知道的,君倾桦他会那般伤她,他那么爱她的,为什么?” “萧晨邺,魔界之主的位置,你现在不配了。”离君坐在房梁上,“你不仅把阿清丢了,神魔大战……也成了败局。” “差一招,我们算漏了,冥界。”萧晨邺咳了咳道,“咳咳……也好,我也应该陪阿笙出去看看了,我活不长久了……” “阿笙她也很担心阿清的,其实,阿笙一直知道我对阿清的感情,不过,她却也愿意陪我演这场戏,阿清那一掌太重。” 萧晨邺看向远处,笑了:“不过,倒也成全了我同阿笙,离君,我们死后把我们一同散于天地吧!” “晨邺,我找你好半天了。”北笙站在门口,手中伞刚放下便看见一道黑影从房檐窜了过去。 神界篇,完,不过故事才刚刚开始,一切因缘苦果,才运转……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风云动,情劫起 天空中墨色云彩把这片大地笼罩着,不久便是雨水挥洒而下,一黑衣女子坐在窗前喝着酒,长发被梳成马尾,扎上。 没错,这是我,看着天空浅浅一笑,道:“溪月,来了?” “都说了,你要叫我小名,阿萩。”房檐上一个白色身影跳了下来,“别说,你们这皇宫还真是,难进啊!” “明明每次来都要翻墙,给你令牌不用。”我给她一个白眼。 眼前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她长得很好看,说是江湖第一美人,但是何谓江湖?我确实不知。 溪月耸了耸肩,笑道:“没办法啊!谁叫你一听到我来了就把好酒藏了。”说完她一把抢过了我手上的酒。 每次溪月来,我就知道了皇宫里的酒救不回来了。 不知道溪月是怎么生的,酒量大到惊人,别说当水喝了,就是我三天喝的水也抵不上她一次喝的酒。 溪月仰头一口,然后我问她:“小染没来吗?” 就在那一刻我脚步生风,一道红光闪过离开了那个位置,果然,溪染就一缸子砸来。,一道蓝光划过,我还没看清楚。 溪月稳稳当当的接住了酒坛,果然,比法术我比不赢她啊! “你就知道小染,你怎么不想一想我?”每次礼貌性问起夏染她就是这句话。 就在这时一个稳重的中年男子的声音响起:“清儿在吗?” “回皇上,殿下在里面。” 我给溪月使了个眼神后就转身迎去,看见男子一身明黄衣衫,略显消瘦的体型便行礼道:“父皇万福金安。” 苏易点了点头道:“随朕去御花园走走?” “这等事还劳烦父皇特地来找儿臣吗?”我笑着就跟着苏易走了出去。 苏易叹了口气走在我前面一些,我加快脚步和他齐肩而行,苏易道:“清儿,这次父皇真的没辙了,朕,只有……” “父皇,我……可以不去吗?”我看着他苦涩的笑道。 苏易无奈道:“朕为了黎明百姓,不得不如此做,清儿,你不要怪父皇。” 不怪?说怪也不怪,说不怪也怪,可是身在帝王家,有哪一件事可以任性妄为? 当初我领兵出征的时候就知道,父皇会为天下黎民百姓而放弃我的。 可是…… 真的到了这一步,我还是会有一些悲伤,为什么我就一定要去和亲? “她不去。”一阵好听的男声冷冷道。 “谁?”苏易大惊,我知道对方不是凡人,和溪月修炼的这么多年的法术,对方是不是凡人,自然就能看的出。 不过前提是需要,对方的修为不高于自己,且同时不刻意隐瞒。 我笑道:“父皇,哪里有人呐?” “呵呵,阿清,我来了。”一道白影出现在了我的眼球内。 他站在房梁上。 他是何人?为什么我感觉他如此的熟悉?为什么我的心如此的痛? 他白衣胜雪,青玉长冠束发,长冠之上有一紫木金簪,簪边长带亦如雪,想来是一绝世男子。 “君倾桦?”溪月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溪月说的那个十恶不赦的人?看上去不像是啊!可能是长得好看,溪月说他是恶人,那便就是恶人了。 那个人也是浅浅的笑了笑,不过这一笑确实绝代风华:“阮萩?原来你早就找到她了,没想到这么多年,你把他照顾的很好嘛,连本座都难以找到她的踪迹。” 他轻轻一跃便就落在了我眼前,他笑着,眼睛里面却是满满的喜悦。 阮萩?什么阮萩? 溪月警惕的看着他道:“君倾桦,阿清不是你可以接近的,那是你们闹得还不够吗?” “我以后会好好对清儿,不会再算计她了。”君倾桦依旧看着我,似乎少看我一刻就会出什么大事一般。 “阿清,走。”溪月要拉我过去,但是君倾桦一把挡住了她。 我看了看一旁的苏易,道:“你们先打,我走了。” 君倾桦和溪月现在才是神同步。 “不许。” 汗——,我道:“那个父皇你先走吧!有阿萩在,我不会有事的。” 苏易看了看我,犹豫再三后还是走了,我也知道人类在面对外物时的害怕。 不过,我之所以不怕,是因为和溪月在一起久了见的妖魔鬼怪也就多了,所以,每天看见不同寻常的事也是家常便饭。 “要不来斗一场?”溪月道。 君倾桦浅浅笑道:“好人不跟狗斗,我不和牲畜斗。” “你——”溪月倒是没有平常在我面前的牙尖嘴利了,我拉住溪月道:“阿萩,我们还是走吧!” 溪月笑了笑道:“好。” 就在我们刚刚踏出几步的时候,君倾桦道:“我知道颜毅的下落。” 溪月身形僵了僵,咬着牙道:“我不管是何人的消息,我只要保护好阿清就行了。” “呵呵,你?你敢说你待在阿清身边就不是不怀好意了?”君倾桦冷冷道,“据我所知,你所想要的不仅仅是一界吧?” 我瞬间有些无语,我咋就成了……被算计的对象了?不过我还是相信溪月的,只要她说不是我就相信她。 “我的目的很简单,阿清是我朋友,我不会害她,与你,不同。”溪月带着我走了。 到了星韵阁溪月道:“阿清,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我点点头,笑道:“好。” 她脚尖一点便越入天际,腾云驾雾,不知道过了几日我们到了一处山中,这是我第一次出远门,可是,我却没有片刻的担心。 那山烟雾缭绕,花繁叶茂,我站在那儿看着这美不胜收的景物,问道:“这儿是什么地方啊?” 溪月坐在那里看着我,道:“涂山。” 我的身形忽然僵住了,涂山…… 这种只存在于神话当中的东西,啊不,危险东西,怎么会真的存在? 涂山狐妖一族,这可是相当出名的,不过,虽然里面的狐妖都是吃人的,但是,你想到我里面的各个狐妖都是一等一的绝色。 “我带你来这里不是看风景的,跟我来。”溪月道。 我轻轻哦了一声,就跟着她走了,腾云驾雾还不会,不过我现在的仙术勉强算得上是可比其他江湖人的轻功。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到底还是回来了? 我随着溪月走着,一度看着这儿沉迷,溪月停在一处,我也随她而下。 看着这一泉瀑布,问道:“阿萩,这是?” 溪月也看着道:“这也是我后来知道的,我知道你……不对,不是了,这里有着你最喜欢的东西。” 我看着溪月不知道说些什么,但是,我知道里面有的东西一定是她经常说的那个人的。 那个人同我有一样的名字,可是,我不是她啊! “阿萩,我们回去吧!”我感觉到四周有着很多眼睛看着我,我抱着胸口道。 溪月道:“你回去干什么?嫁人?和亲?” 我愣住了,的确,回去又可以如何?还不如留在这儿,狐妖又怎么样?至少……我不再是帝王家的人了。 “阿萩,我……”我想起了什么,却又欲言又止,忽然就想问君倾桦为什么会认识我,但是我想了想,何必去在意呢? 溪月看着我,皱着眉头,道:“阿清,其实我觉得给你恢复记忆的确很好,但是依你现在的凡胎肉体也受不了那么久远的记忆。” 我不知道她又在独自默念些什么,但是,她念她的我也插不上嘴啊。 “早就知道涂山九尾妖狐的名头了,出来吧。”溪月忽然道。 九条血红色的尾巴方才出现我便看见一位美貌女子缓缓而来。 那女子笑道:“呵呵,阮萩上神这么有空来呢?阿柒可记得当初上神每次来都有一个很大的阵仗,这次……” 我看见那阿柒看见我的那一瞬间就变了脸,不过,就那么一刻就缓了回来。 “我说呢,原来是想带清风的转世过来。”阿柒冷冷看着我,有些不怀好意,我感觉寒风刺骨。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她想把我吃了,我往溪月那边靠了靠,小声问道:“阿萩,为什么她这么看着我啊?” 溪月沉声道:“这本就是阿清的栖凰山,你们这些狐妖如何就反客为主了?” “哼,反客为主?”阿柒直接冲了过来,越过溪月看着我,“若不是你,姐姐也不会死,你该死。” 我感觉一阵气流涌过,我被弹飞了,就在那一刻我感觉有一个人接住了我。 我睁开眼发现是君倾桦,他一直跟着我们? 君倾桦笑道:“清儿,别怕,我在。” 我怔了怔,推开他,道:“我又不怕。”的确,我不怕,不过我打心底对这个地方有着恐惧。 君倾桦看着阿柒道:“是不是你姐姐死了,你便没有章法了?” 阿柒笑了起来:“呵呵,冥王大人此话说得有趣,但是大人莫忘了姐姐说过,她说,她的妖丹可以给你,但你生生世世终不得所爱。” 阿柒盯了眼我,继续道:“你靠清风那贱人越近,她死得越快。” 等等,你们吵架骂我干什么?贱人?我…… 阿柒看着我道:“可能你还不知道吧!当初你死后冥王大人就满世界找你,姐姐实在不忍,便将自己的妖丹给你的冥王。” 那我能够站在这里岂不是,我感觉这个故事像是真的,我看向溪月,她无奈的点了点头,我踉跄几步。 这是真的?如果我没遇见溪月,我还不信,可是如今千奇百怪的事我都看遍了,实在不可不信。 只看见君倾桦冷冷的笑着:“你以为那个女人愿意为了我贡献出妖丹?可笑,阿清能复活也是让我很是吃惊,不过,阿清……能活过来,我感觉一切都不重要了。” 一切都不重要了?可是,我不是一直好端端的活着吗? 他这一番深情,倒是让我尴尬不已,什么叫做我能活过来,他感觉就一切都不重要了? 阿柒寒着一张脸,说道:“那姐姐去了什么地方?” “那个女人,我自然也是不清楚的。”君倾桦依旧微笑道,不过我怎么清楚的感觉到他生气了。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这么了解他,不过我现在只有一个念头,跑路。 我看着溪月使了一个眼神:“阿萩,我们是不是应该回宫了?” 溪月点了点头,起身道:“的确,那两位慢慢聊,我和阿清就先行离开了。” 我们准备走的时候阿柒道:“等等,清风,你要留下,阮萩上神可以自行离开。” 我留下?为什么? “我为什么要留下?”我看着阿柒道。 阿柒撇了一眼君倾桦,冷声道:“因为,我们狐族所有人都想杀了你,我就这样放你走了,似乎有一些不好吧?” 君倾桦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根血红色长棍。 阿柒看着他,冷笑道:“呵呵,冥王大人把鬼界的创界灵器都拿了出来,是想和我们动手?” “不想。”君倾桦只是不咸不淡的回应了一声,但是他立即又补充道,“如果你要动她,便就死了之后再去。” 阿柒上前一步道:“呵呵,我叫你一声冥王你还真的以为你还是冥王吗?当初可是你创造的假死,漫山遍野的去寻找清风的。” 嗯?我想了想,还是觉得是那一个同我有一样名字的仙人。 就在这个时刻,我感觉到眼前一黑,忽然有个声音浮在我耳畔,呢喃道:“让她们别做戏了。” 这个声音好像是我自己的,我鬼迷心窍地说道:“呵呵,你们便别做戏了。” “我,不是你们任何一个人救是活的,若不是旭念,我早就死了,若不是旭念,我如今也不会站在这里。”我莫名其妙的说了这些话,缓过神来,我却忘记了刚刚我自己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我百思不得其解,便听见君倾桦道:“清儿……你,真的回来了?” 他的语气中夹杂着丝丝喜悦,我迷茫的看着他,他从那里,不知道怎么回事直接就到了我的面前。 君倾桦一把抱住我,道:“他们都说你死了,可是,我不信,就是见到你的转世,我也不相信,原来你真的没死,清儿……” 他在……说什么? 我的心好痛怎么……呼吸不了了? 他是谁?我是谁?我到底在做什么? “啊……”我轻微闷哼一声,头疼欲裂,真疼啊!我伸手捂着头。 脑海里几幅图交织闪过,最后停留在一副花面前。 那花……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涂山一战 曼珠沙华,生长在黄泉彼岸,有花无叶有叶无花,花叶永不见,曼珠沙华不仅仅象征着伤悲,也有象征着死亡,同时也象征着美而不得…… 我的眼前开满了这种花,我以为我要死了,我伸手想要碰碰那花,但是就在这个时候,耳畔有个人道。 “小清,你再不要辜负我一片心意,我救不了你很多次的,小清,好好活着。” “虽然……你没有了记忆,但是,我只要你活着,第三次,我就救不了你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淡,我忽然意识清醒了过来,我看见君倾桦的脸上有些鲜血。 不过现在这么看他,却是有一种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的绝代风华。 他笑道:“清儿,你醒了?” 我点点头,道:“溪月呢?” “在抵挡狐族的攻势。”他说完,我便要站起身来,溪月,一个人怎么能行?虽然我也承认她法力高深。 但是这里是别人家的地盘,仅仅凭她一人之力,怕是不能完全抵御下来。 我得去帮她。 君倾桦拉住我道:“清儿,你去什么地方?” 我一把撒开了他的手,道:“女授受不亲,还请君公子以后不要碰本殿了。” 我把公主的身份都搬了出来,这……我好像忘了,他不是凡人的事实。 我直接转身走了出去,在外面的时候我闻到了一丝血腥味。 我四下看着却没有溪月和狐族的身影,我急忙寻找着,闻着血腥味儿四处寻找,一直往血腥味儿越重的地方。 但是我心中越来越不安,还是不要出什么问题才好啊! 我使用法术加快了自己的速度,这才来到一处悬崖,不过这悬崖不是很高,和对面的悬崖形成一道沟。 我看着在那里面满地尸体,溪月正在里面一手执剑,身上早已染满了鲜血。 我的肚子里一阵翻江倒海,杀人什么的我见惯了,我也曾是统帅一方将士的将军,战场上的那些我早已经看惯了。 但是,溪月这下手的确是狠了点,很多狐妖的身子已经七零八落了,看上去极为骇人。 我从来没有见过溪月杀人,没想到,不是溪月不敢杀,而是认识因为她太能动手了,我现在捂着嘴干呕了起来。 自此我明白了一个道理,惹谁都可以有机会存活下来,但是唯独溪月我惹不起。 不过我相信,溪月也不会杀我的。 “阮萩上神,你这下手也太狠了吧?”阿柒站在远处,我只看得清她九条尾巴。 溪月停下手来看着阿柒道:“他们都是你的族人,你就这么心安理得的让他们来送死?” “呵呵,这笔帐全算在了清风上尊的头上,你……还动手吗?”阿柒冷冷笑道。 额,还好我不是什么清风上尊,不然这无缘无故拉的仇恨都让我无奈。 “你敢。”溪月阴沉开口,满是杀意,没有了开先的嬉皮笑脸,我觉得现在的她,才真正开始屠杀。 这个时刻我想,我是不是应该下去了? 点了点头,我手印一翻,身形便跃下,刚刚好落在溪月身边。 溪月看见我,脸上的怒气才缓和不少,道:“阿清,你没事了?” 她抓住我的手直接就离开了,本来有一些狐族人想要拦住我们的,但是溪月身上的煞气硬生生的把他们逼退了。 我看了眼正在逐渐缩小的涂山,我想以后我都不会来这涂山了吧! 我的嘴角泛起一抹笑意,再见了,涂山。 我们急急忙忙赶的两天的路,这才找了一个客栈住下,这几天来的风尘仆仆,终于有地方安稳的睡上一觉了。 溪月要了一间房,我直接就上去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就睡着了,醒来已经是大半夜了。 溪月坐在桌边按着肩膀,我走过去,道:“阿萩,你怎么?” 溪月皱了皱眉头看了眼我,道:“阿清,答应我不要回皇宫了。”她拉住我的手,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这么说。 但是我看到她捂住的地方,有一些鲜血溢出,我拿开她的手,看见那你的衣服已经被血渗透了。 是那天和狐族交战所留下的?可是,衣服没破怎么可能?对了,溪月是神仙。 我直接把她肩头的衣服往下面扯了一点点,伤口很深,如同箭伤一样的小孔,我道:“阿萩,你有药吗?” 溪月点点头,道:“我看看。” 我替她摁住伤口,不出片刻她就拿出一个小瓶子来,道:“这是当年的药,撒衣服上也会有用的。” 一把拿过药,把瓶盖打开,道:“忍着点。”我直接就倒了上去。 溪月咬着牙,我道:“很疼吗?” 看着她的样子,我不禁皱了皱眉,她咬着牙道:“清风,你还真是来报复我的吧?” 这伤口居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合着,不错,只要可以治得好,那就忍着吧! 不过我很少可以见到溪月狼狈不堪的样子,我给她上完要穿上衣服后就坐在她面前撑着头看着她。 或许她真的是受不了了,直接吼道:“清风,你真是越来越混蛋了,你不去睡你的觉看着我干什么?” “你好看啊!”我浅浅的笑着,其实我就是想看她狼狈的样子,谁让她经常嘲笑我? 不过,涂山一族也必须为此付出代价,只要我变得够强,涂山阿柒,一定会为今日所做之事付出代价。 为了她一己私念给整个族人带来了危难,也让溪月受了如此重的伤。 溪月闭上的眼睛选择不看我,呵呵,小样,你以为这样就会难倒本殿吗? “哎呀,阿萩,你莫说,你现在的样子还真有些欲拒还迎、含苞待放的感觉啊!”我也不知道我哪里学的词,不过只要能逗怒溪月便就行了。 果然,在我七寸不烂之舌之下溪月不到半刻就睁开眼冷着声音道:“给我,滚——” 额—— 我依旧厚颜无耻的笑着,道:“那个美人,说实话,这个样子真的很好看的,本殿都在考虑要不要你做本殿的贴身丫鬟了。哈哈哈……” 我大笑着走出房门,一道冷风刮来……他,来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他,来了 我看着这里坐着的众人,只是在寻找一个身影,他这么多年了还是不放弃吗? “出来吧!”我看这一出阴影地方,一道黑色影子出现在我面前。 离君笑道:“阿清的眼力和感官变得很灵敏了啊!” 我看着他的笑容,冷冷道:“我如何与你无关吧?”要数谁先来的话,离君是第一个让我知道世界上不只有凡人的。 可是那种感觉我再也不想再有一次了。 那时我也不过七八岁的样子,我随父皇出去狩猎,但是,就在那天天空下着瓢泼大雨。 大雨中我和父皇走散了,我遇见了一匹狼,起初我也以为那只狼是要吃我的。 但是,后来一条狮子出现在它身前,我看到了他的腿上还有着鲜血,我方才明白它是来逃命的。 我忍着害怕拿了一块石头砸向猛狮,果然,那只狮子的目光看向了我。 狮子一下子扑了上来,我连一点逃生的时间都没有,可是就在下一刻,它扑向狮子咬住了狮子的脖子。 我睁开眼看着它的脸,它看着我,眼睛里多了什么,那是连人类都没有的慈爱。 就在下一刻,狮子咬住了它的前爪,它脸上又恢复凶横直接咬上狮子。 两只猛兽在我面前互相掐架,但是我还是很担心那匹狼的。 最后浪身上有了许多的血迹,大部分是狮子的,一小部分是它自己的,它步履蹒跚的向我靠近。 就在这个时候一把骨剑穿过他的脖子,它倒在了血泊中,我上去抱住它,感觉到他的体温渐渐消失。 没有说话,没有哭,但就在这个时刻,离君出现在了我面前,仙人不可比的容颜,但是我觉得那张脸很可恶。 虽然,它死了,但是后来我遇见了溪月,便就让她给它一个好的轮回。 溪月告诉我它下一世可以成为大妖的,不会再像今世一般了。 从那以后,我面前离君是一个禁词。 “阿清,那件事我真的不知道,真的不是故意的,况且,一只兽类而已。”离君跟着我道。 我停步,阴沉的声音压抑着:“虽然说不知者无罪,但是在我眼里它是救我命的人,而你,什么都不是。” 说完我继续下楼去。 离君却没有更上来了,我倒是希望他从来都没有出现过那倒是好了。 可是为什么…… 大半夜的也不知道去什么地方,要不出去看看月亮,要点小酒来,不错,这样的生活越是惬意。 我看见柜台边没人,但是,我想了想还是不要打扰了,那就算了。 我出了后门直接一个翻身便上了屋顶,没想到离君到了这儿…… “哈哈,阿清,现在可不是我跟着你了吧!”他坐在那儿看着我笑道。 我转身就要走:“那我还是离开吧!”忽然就感觉到了一股子吸力,我一个不甚被他牢牢抱在怀中。 他呢喃道:“阿清,你知道吗?我有多想再这样抱住你?” 我……无奈,什么叫做再,我和你没关系吧? 我极力反抗者。 一道香味传入我鼻中,不知道我为什么我居然感觉到越来越困,就在我眼前一片模糊的时候一道白影出现在我眼前。 清冷的声音响起:“把她还我……” 君倾桦吗?虽然我对君倾桦的映像不咋地,但是,比起离君来说好了千万倍。 我又不是货物,交换来去的,算了等着君倾桦带我出去吧! “君倾桦,你忘了你怎么对她的,可是我没忘。”离君抱着我起身,“哼,我不会再把她让给你的。” 君倾桦手上红光一闪,一红色棍子出现在其手里。 “本座说了,把她交出来,你不要逼本座动手!”他看着离君,至于什么表情,我看上去的确有些模糊了。 离君退了两步道:“若是本君不肯呢?” “那我就只有,杀了你了。”君倾桦棍子一扫,离君起身一跃便是到了半空。 此时溪月终于是发现了,我心中万分高兴。 溪月看着离君道:“把阿清交给我。” 离君笑道:“阿萩,你都忘了,你到底是什么了?神仙做久了是吧,本君可以让你回到原来的位置。” 溪月根本不理会离君说的:“我再说一遍,把阿清给我。”她的声音逐渐冷淡了下来。 我刚才研究了一下,我究竟是干啥了?三个人都要我跟他走,要不把我分尸好了。 难道是那个神仙清风? 可是我是苏清风不是她啊! 我的意识越来越浅薄了,我渐渐昏迷了过去。 其实,有些事情不清醒反而更好,就这样睡过去,也不错。 再次醒来我却是在一处繁华的屋子里,我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但是看到门口的白色背影,我就知道,离君输了。 我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君倾桦没有回过头吗,清冷的声音似乎要把这天空给结冰:“风神殿。” 风神殿,我记得溪月也喜欢提起,不过溪月说过风神殿不是在天上吗? 为什么我会在风神殿? “你为什么把我带到这儿?阿萩呢?”我坐起身来问道。 君倾桦一下子转过身来,吼道:“阿萩,阿萩,每一次你来,都是问我阿萩的吗?” “我……”我忽然沉默了。 君倾桦缓缓走到我床边坐下,轻轻的抱着我,那动作轻柔得好像是在抱着什么珍贵的东西一般。 他道:“清儿,不要再关心其他人了好吗?有我陪着你还不够吗?” 我推开他的手愣住了,他的声音有些哽咽,带着害怕。 我笑道:“你明白什么是守护的东西吗?我还有我的责任,对不住。” “和亲吗?”君倾桦的声音有些无力,“你若嫁一人,我便杀他全家,你还嫁吗?” 我忽然感觉这个男人有些把霸道了…… 但是……我还是不想留在这儿啊! 岂不是过去八十天我就死了?天上一天,地下一年也不是吹的啊,不行,越想着越要离开这儿。 虽然说,仙界很好看,但是还是保命要紧,我可不想年纪轻轻比人家开心得少,况且,我还要去找我的阿萩呢!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风神殿 “其实,君倾桦,我不是她啊!”我道。 君倾桦身体一僵,笑着道:“清儿,你还在生气是不是?不要说……气话了。”我感觉到了他的害怕,害怕再次失去就紧紧拥抱住。 然,其实,越是害怕的人,心中越是明白,他只得这样接受。 就好比我,越是怕和亲却越是明白为了千千万万的人民她别无选择,她可以逃,但是啊! 她们国家还在啊!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感觉我的眼睛涩涩的,有一点想哭,但是,我却是将它收了回去。 不知道君倾桦抱了我多久,但是我知道,他或许伤别人太深,连自己都没有办法原谅了吧! 可是啊,早知如此何必呢? 君倾桦说带我去看看风神殿其他地方,我就这样随他去了,不过我发现,这天上好像不会黑一样。 我和他看了很多美景,他一直拉着我的手,但是,我却知道他此刻心中想的却是另一个人。 留在他身边也是别人的替代品,他开心了我就要委屈自己一辈子吗? 可是我终究会老、会死,在神仙的眼里,我们所珍惜的时间只是他们的弹指一瞬间。 我们终究不是一条路上的人…… 他给我说这里是我曾经写字的地方,他说他常常会在暗处看着我的,他的样子很是深情。 和君倾桦待了一段时间后我发现他和溪月说的不一样啊! 他似乎不像是那般十恶不赦啊! 他真的把与我同名的那位神仙伤得特别深吗? 他看着一处慢慢放大的人影拉着我就走,那人说道:“二弟就这样怕朕?” “许夜辰,请你知道,冥王已经死了。”君倾桦顿住脚步,我暗自想了想许夜辰这个名字。 好像是……天帝。 天帝,这个名字早已被凡间的人看做无法逾越的地步,我自然也是一样的。 许夜辰冷冷的笑道:“呵呵,死了吗?可是你还好好活着啊!” “为一只妖值得吗?”君倾桦和我一起转过身去,“况且,我当时祸乱天庭的时候你不是把她救出去了吗?你还想怎么样?” “朕要如何?这件事倒是要问二弟了。”许夜辰的眼睛越来越冷,却是看着我的。 为什么我感觉我走到哪儿都招仇恨? 我什么都没做啊! 君倾桦把我搂在怀中,看着许夜辰,道:“许夜辰,我再警告你一次,倘若你和谷曦鸢再动清儿,我要你们都付出代价。” “你敢。”许夜辰笑颜突然就消失了,他身上散发出一股杀意,“倘若小鸢出了什么事,朕一定要让你刻骨铭心的记忆得,朕也不是好惹的。” “你要是敢动清儿,我就再次把她送回那个地方。” “你要是敢动小鸢,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丧妻之痛。” 我嘴角抽了抽,这两个护妻狂魔怎么走到一起了?额……为什么感觉有点不对呢? 额,对哦,君倾桦,本姑娘才不是你妻子呢!你们居然还说的这样理直气壮?我……先跑路。 这种感觉很熟悉,管他们的,现在他们吵得火热,不如我就先行溜了?那他们,就让他们慢慢吵吧! “那个君倾桦我肚子疼。”我随便找了一个理由和君倾桦道。 君倾桦放开我,我自己就走了,趁现在君倾桦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我必须先走。 穿过几个回廊,我才看见几个仙娥,不过我现在就有些上气不接下气了。 我停下来大口喘着气:“我……天,这天上怎么这么大呀?” 我坐在路边休息着。 “上尊大人……你……怎么活了?”一个不认识的神仙道。 我知道他们应该把我认成了清风了,但是现在我也不好解释的。 我皱着眉头,道:“你认识我?” 那神仙反应倒是很快,笑道:“那个小神前些年,看到过上尊的,只不过隔得有些远,所以……上尊应该不识得小神。” “哦!”我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示意事情真的是这样的,其实事情是怎么样的,与我又有何干? 我现在只是想要回到凡间,想要远离这里,远离那个人。 “对了,那个你可以带我去凡间吗?我有一些找不到路了。”我委婉的笑了笑。 那一个不认识的神仙直接就答应了,他说:“上尊大人随我来。” “好。” 他脚底下升起了一些云彩,我知道这应该是传说中的腾云驾雾吧! 我踩上云朵,他一下子就离开了。 嗯,天上的人比凡间的还要好骗真是傻子,嗯,不对,那叫做单纯,没错就是这样的。 就在踏着祥云略过几个高耸入云的山峦,当然是越过去黑气越重,为什么感觉有一些地方不对呢? “你要带我去什么地方?”我直接问了出口。 那个人笑道:“呵呵,上尊想要去哪里,自然也是去什么地方啊!”我现在越来越感觉到不对了。 我大喊道:“救命啊!” “上尊还是安静一点吧!没想到上尊转的是也是一般的难以奈何啊!” 我被一道黑光打中,顿时间却说不出话来了,我方才发现在神仙面前,我修炼的这写法术,就只算得上三脚猫的功夫。 我看着一路上往后退的云朵,心里想着:君倾桦,你要是来救我,我……我就不走了。 不知道翻山越岭过了几天。 一处灰色茫茫的领域中有一个黑色漩涡,那位带我走的人,道:“魔主交付给我的任务完成了,上尊,可没成想你转世后这么值钱。” 就在这个时候,两个黑衣服的神秘人突然站在那儿道:“回去吧,你的任务完成了,魔主说,等过段日子,你的赏金再给你。” “好嘞,下次绑架上尊还找我,我还卖给你家魔主大人。” “你们敢。”一个绝色的红裙女子忽然出现在了我面前。 为什么我感觉这个女子也是从着我来的?我这个锅背得好大…… 我感觉我不能活着出去了,哎早知道就不来了,父皇啊!和亲之事就只有再寻他人。 “槿玉大人,此人是魔主大人亲自点名要的。”那两个人道。 “我说不准就不准……”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新的打手 我看着面前的红衣女子,想来这或许是来救我的人,我看着她满眼充满了开心。 “呵呵,上尊大人怎么又来魔界了?”槿玉冷笑道,就在这一刻我的心拔凉拔凉的了,完了…… 看她的笑容我就知道,以前我又惹着她了,不是,是那个有我一样名字的神仙,凭什么要我来遭罪啊? 但是已经走到了这一步,我也退不回去啊!早知道我就不走了,乖乖的等着君倾桦我带回去,可是,到了现在这一步,又怪了谁呢? 我搓了搓手笑道:“那个姐姐,我知道……” “住口。”槿玉直接就吼我了。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呀?揉了揉太阳穴我这当过将军的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我直接严肃着,就像平时训练将士时那样:“我给你好好说话你不听是吧!难道你还要本殿低声下语的跟你说?” 皇室风范尽然展现,我看着这一幕似乎有一些熟悉,就好像跨越了千年一样。 槿玉走向我,道:“你以为你还是当年那个法力高深的神尊吗?我告诉你,现在的你不过一个任人践踏的凡人而已。” 凡人?是凡人就应该受你们践踏吗?凡人?凡人不是食物链最低的,其实我们的潜力是无穷的,魔如何?便可以肆意妄为了吗? “呵呵,那我告诉你吧!即便我现在没有了法力、没有了记忆,虽然我现在只是一个凡人,但是我们却不容你践踏。”我一步步向她靠近。 她却不知道为什么一步步退后,相比起来我在他们的眼里,不过是一个蝼蚁,便是一息,也不容易存下。 我虽然心里一直害怕,但是表面却不能表现出来,还是这样子跟她说着大道理,等着别人来救吧! 虽然我知道,一旦她反应过来了,我便是万劫不复。 我正了正衣襟,道;“你以为,这个时间变蜀你们无敌了?只有我们人多,你们不也得乖乖降在旗下吗?” 槿玉面色铁青,我不知道我为什么,就这样吓人吗? 难道是长得不好看?可是那些人都说我是整个国家最好看的人。 可能是魔和人类眼光不同吧!喜欢的人应该也不一样。 但是我现在在意的不是这些,而是怎么拖延时间,让别人来救我,无论是君倾桦也好,溪月也罢,你们倒是来救我啊! 我现在就只差大吼出来了,为什么…… 为什么每一次我需要别人救时候的一个人都没有?非要有人替我解决了这件事后被当做坏人杀了吗? 忽然,我又想到了小时候的那件事,我看着她的脸微微一怔苦笑道:“罢了,我欠你什么说吧!” “我……”槿玉,“你不欠我,只是……” “你们口中的清风上尊欠的?算了,我替她还了也好。”我依旧苦笑着。 槿玉看着我,眼睛里面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东西,只是不再像原来那样子凶狠,看不出一丝杀意。 她道:“清风上尊,谢谢你……我送你回人间吧!” 她的一番话倒是让我微微怔了怔,我忽然笑出声来:“那你是放我走了?” “走吧,上尊。”槿玉点了点头,向我伸出手道。 我把手放了上去,旁边的两个魔兵道:“槿玉大人,此人可是魔主……” 槿玉眼中有一丝晶莹:“告诉他吧,我……明白了,我走了,魔井还需他安排了,这些年我也通透了,当年之事我不再怀念,便让他好好保重。” 我感觉得到她说话的时候在颤抖,既然这么害怕离开,可为什么还要走? 我倒是不明白了,往昔我喜欢什么东西,只要不是不太可能的,同父皇说一声便是。 可是我的心今日却波澜壮阔,或许有一天我真正到了这种时候,就会懂了,可是我这一辈子只想平平淡淡的活着。 但是我明白,自从溪月闯入我生活的那一刻开始,我的命运便不可能像普通凡人那样平平淡淡了。 哪怕是在帝王之家的平淡也没有了。 可是想了想,当时我选择了走上这一步,今日还可以反悔?有些路一旦踏上的,你反悔似乎也没有什么较大的用处了。 只要那条路是正的,至少在我的本心看来是正,我便不能后悔,即便是后悔也找不到回头路了。 但是,一旦是我错了,我们会尽力去挽回,哪怕是倾尽一切,乃至于生命也可以。 我揉了揉她手心道:“你若是舍不下,就回去吧!有些路一旦踏上了便就没有回头路去了。” “上尊,其实自从当日从四方界出来过后,我其实是恨你的。”她驾驭着祥云走着。 额……还是第一次有人把这个恨字说的如此直白的。 她苦笑了笑,道:“但是,后来就不恨了,时间是一味良药,很多事过去了千万年,便也就过去了,便也就淡了。” “过去……千万年?”我暗想了一下,似乎我自己还活不到这么久吧!咽下一口老血,道,“咳咳,那你以后去什么地方?” “世界之大,总有一处容我安身。”槿玉笑了笑。 那笑里隐含着洒脱,更多的却是疲惫,对整个世界的失望,为什么? 为什么放下了,反而会失望呢? 我到是不能体会到这种感觉,也就不能解答她所想的。 我看着她绝美的侧颜,道:“可是你,真的放下了吗?” 槿玉施法的手顿了顿,笑道:“放没放下不重要了,他今日可以用上千金让别人劫你,我便知道,他心里的那个位置,再也不会给我挪出一个位置,哪怕再远一点点,再小一点点。” 如果现在认真看我的脸的话,我觉得应该是布满黑线的。 用了上千两金,打劫我?有钱,连我们皇家都不敢轻易的拿出这么多就为了绑一个人。 “咳咳……”我依旧看着她道,“你想要回去吗?回到他的身边,而不是守着远方。” 槿玉愣了愣,道:“可以吗?” 咳咳,有这样一个打手也不错,也就是不知道到时候如果对手是离君该如何。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异世界 虽然现在全部都是未知数,但是身边有这样一个人抵挡一下其他人也是可以的。 而且现在溪月那家伙也不知道跑哪去了,这家伙真是绝情。 或者,我有了另一个想法,溪月有危险了。 现在在场的唯有君倾桦可以问了,我道:“那个姐姐,你知道君倾桦一般会在什么地方吗?” “他?不是死了吗?”槿玉皱了皱眉头道,但是片刻又想起了什么,笑道,“也不对,你没有事情,他怎么会有事?” 算了,问了也是白问,君倾桦为什么在这里会说他死了?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现在连我都有些晕头转向的了,只盼我早一些找到溪月,这样她的危险性就会少一点了。 心中却暗暗盼望:‘你可千万不要出事啊!’ 我知道以我的法力,最多可以诓骗一下我自己,但是寻找一个神仙倒是还不可能的。 暗自叹了一口气,借着云层中的余晖我看到了很多浩瀚宫宇,却唯独看不到凡间。 往下看,除了云就只有云了,其实那些神话都骗人的,虽然有一些是真实存在的。 但是据神话里面说,往上看,便是九重天,其实这么看下去。 却不是人间,原来好多都是骗人的,嗯,算了。 越过几处高耸入云的山丘之后我和槿玉来到了南天门。 南天门也并不是像想的那样,南天门有无数个通道,通向不同的空间,而凡间就是其中一个上等空间。 这些也是槿玉告诉我的,这仙界还真是复杂。 而且就去空间都是连在一起的,倘若掉在一个地方的就只有慢慢修炼到这里。 在南天门的时候,我总是小心翼翼的,生怕不一小心就掉到了别的地方。 “你不用如此担心,打开这些裂缝需要很强大的仙力,以上尊现在的仙力还是打不开的。”槿玉笑了笑道。 就在这个时候地面开始晃动,很多的空间裂缝打开,槿玉默念一句“不好。” 拉着我的手就跑,耳畔一阵声音传来:“何方宵小,竟然敢私自离开南天门。” “被发现了。”槿玉咬了咬牙,直接一个翻身,便越入了一个空间裂缝。 我自然也是被拉了进去。 这里,森林丛宇,万里都是山脉,但是比起人间还是略有不同。 就在这个时候一声响雷一般的爆炸声传入我耳。 还有一些余波气圈,我目光看向一处高耸入云的地方。 “那儿是?”我问道。 槿玉看了看四周闭上眼,再次缓缓睁开的时候便道:“这里是……灵元天地?” 我看见身后的裂缝渐渐合拢,问道:“灵元天地?那是什么地方?” 槿玉道:“我也不知道,只是偶然间了解过它的气息。” 这是一片……异时空? 没想到小心翼翼过后还是没有回到人间,我倒是还有几分无奈,但是看见远处的闪光越来越激烈。 那儿应该有人在打斗。 “姐姐,你现在还可以飞吗?”我问道。 槿玉点了点头,我这才指向远处那个高耸入云的地方,道:“我们过去看看。” 槿玉点点头直接就窜了过去,速度比较快。 来到那地方的时候,我才看到这哪是有人打斗?这简直就是一群人在斗殴。 这场面混乱不已,我看见里面有一个年轻的白衣少年站在那里,面容俊朗坚毅,手上握着一把黑色像是剑又像是刀的武器。 他身上有着两种不同的气息围绕,一种青色的和一种银色的。 槿玉带着我一跃而下,全场的人都愣了愣,我笑道:“那个,我来看看,你们继续。” “不知是何方高人,来我风灵阁大战是为何?”和我说话的那黑袍中年男子脸上有着血迹。 想来在里面杀了不少人。 我道:“风灵阁?不知道,但是我真的只是来看看。” 其实我当时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往这里来了。 那站在一边的白袍少年笑道:“既然是误入其中你便离开吧!” 我看了看槿玉,槿玉点点头,我道:“那个姐姐,我们总得劝一下这场大战吧?毕竟到时又要死好多人了。” 虽然我原来当过将军,也杀敌无数,但是每当在军营里休息的时候,我都会看到无数的生命死去。 那时候我还在感叹战争的残酷,却发现我们边疆的人民都死的死、逃的逃,不是他们不想留在那里,却是敌军并没有怜惜他们生命的意思。 槿玉皱了皱眉头,道:“看上尊的意思了,我清楚的感觉到现在这里的人奈何不了我,但是上尊还是要注意分寸。” “好。”我爽快的答应了。 我上前一步,道:“那个,我呢!就是想说,其实你们活在这个世上不容易,为什么要动手呢?” “呵呵,为什么?问得好,此子名为杨霄,杀害同门,叛出师门,是否当诛?”另一位黑袍老者冷笑道。 杨霄就是那个白袍少年吧! 杨霄笑意逐渐消失:“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这一切还不是你们附加给我的,今日,我们还是要做了结的。” 看这少年,我觉得不像是在说谎。 我道:“我想或许事情不是以肉眼可以评判的,不如大家都好好谈谈,谈拢了不是更好吗?” “如果是他们没有害我父亲之前,我都无所谓,现在……”杨霄咬着牙,阴狠的眼神看着风灵阁众人。 唯独在高台上那个红衣女子身上温和了一会儿,却是又移开了眼神。 我抵着下巴想了想,感觉这件事还是不要插手的好,有些复杂了。 看来这一次又要白费功夫了,算了,来都来了看一看也无妨啊! 我退到槿玉身边,道:“可以带我去上空吗?”槿玉拉着我的手直直跃上空中。 杨霄很快就回过神来了,道:“风清柔,你……真的要回去吗?” 高台上的那个女子点点头冰冷的声音缓缓传出:“杨霄,不可能了,回不去。” “哈哈……回不去,是啊!”杨霄苦笑着,眼睛里产生了两种截然不同的颜色,青色和银色。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爱到最后是遗憾 我看着那两人同时露出的苦笑,我就知道,他们虽然彼此相爱,但是奈何世道如此,他们……也回不去了…… 就在这个时候杨霄脚尖一点,一跃而起,道:“那便……唯有一战了。” 手中武器一横,杨霄指着风清柔道,我叹了口气道:“算了,我们走吧!” 就在这个时候不知道哪儿冲出一头巨兽,如同狼的头,狮子的身体,背后一对双翼。 这是什么? 那怪物咆哮一声硬生生击中了我,我一下子跌入云层,下次摔在地上,要不是本来会些法术我恐怕就成了肉泥了。 闻着四处散发的血腥味,我不禁皱了皱眉头,周围的人都是杀意朦胧。 场中一阵混乱,反正只要不是自己人就打。 就在我愣神的时候,一把剑直接冲向我的心脏位置。 就在这个时候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抓住了剑柄,我缓缓看过去,没想到是君倾桦。 君倾桦道:“你出个恭须得来着儿?” 我的脸微微红了红,尴尬的笑道:“那个仙界不是没有恭房么……” 君倾桦淡淡一笑,摇了摇头,一副很无奈的表情,但是就在那一刻他的目光投向了刚刚那把剑的主人。 目光就像是要吃人一样,百般恐怖,还好我不是被注视的那个人,我悄悄的咽了口口水。 就在我眼睛眨眼没眨的时刻,那个人就爆体而亡了,护妻狂魔……额,不对,不是他妻子啊! 君倾桦缓缓向我走来,一把搂住我的腰,直接跃身上了天空。 在空中我看着满场血迹,道:“那个,你可以办法让他们不打了?” 君倾桦摇了摇头,无奈道:“他是注定要有此劫的,我们阻止不了。” 阻止不了?我道:“那我们就这样看着?” “嗯。”他不咸不淡的应答一声。 就在这个时候,他的目光忽然转向了槿玉,清冷都声音好像要把这个天给冻住:“谢了。” 他说的很是生硬,我想也是,一个神仙怎么会经常给别人道谢呢? 可是他这个谢字倒是有些让我摸不着头脑。 是我被别人只有他道谢干什么?我缓过神来道:“对了,那我们多久才可以回人间?” “不知道。”他看着杨霄身影不紧不慢的回答我。 额,不知道?那我应该如何去找溪月?我看着他,道:“对了,阿萩呢?” “她……”君倾桦顿住了,他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好半刻他看向我:“清儿,我给你说一件事,你要挨住。” 难道……溪月真的出事了? 我点了点头,道:“好,你说吧!” “其实阮萩是魔主离君的人,这么多年的埋伏,我也不知道他们图的什么。”君倾桦道。 我看着他的眼神,不像是说的假话,也就是说……溪月真的……呵呵,阮萩,原来你就是这样骗着我的。 我的眼泪不经滑落,心中很是难受,为什么?为什么要骗我? 你是谁的人都好,为什么你偏偏要是离君的人?我的手悄然握紧。 深吸了一口气,又重新挂回笑颜道:“没事的,阿萩,她有自己的选择,她有自己的选择的。” 君倾桦把我抱的更紧了,生怕有一刻的落下我就会出什么事一般。 槿玉道:“等等,快走。” 就在这个时候,空气中的能量紊乱,我擦干泪水看着远处那个白衣少年。 他手中握着武器,整个人缓缓升腾到空中。 他嘶吼道:“惊天。” 就是这一招,带动了整个天地的灵气,所有的灵气变成一股股肉眼可见的,白色气体融进了他的身体里。 他的眼睛开始失去了眼白和眼瞳,只是一望无际的银白色,一丝电流还在他的眼眶周围闪现。 他身上的青色灵气开始被代替,银色光辉布满全身,一股恐怖的气息铺天盖地而来。 君倾桦抱着,紧紧抱在怀中,侧过了身,用他的身体挡住那一片,我看见杨霄面前站着一个红衣女子。 就是那风清柔。 杨霄笑道:“我……等得到吗?”现在的他似乎失去了意识,他伸出手抚摸风清柔的脸。 风清柔摇了摇头,道:“我们是敌。” 我紧紧的攥着君倾桦的衣摆,道:“你说他们最后会怎样?” 君倾桦在我耳边轻声道:“不论他们如何,我只要你无碍。” 我感觉的到他的气息有些紊乱,我感觉抱着他的一只手有些黏糊糊的,我伸手一看,是红色血迹。 这是为什么?白色的衣袍慢慢被血红色侵染,或许是槿玉发现了异常也过来了,看向君倾桦大惊道:“冥王这是……强行突破的裂缝。” 我不是神仙,自然是不知道强行突破裂缝的后果,可是按照我们凡人的意识来说。 受了这么重的伤,他一定很痛的,可能会……死的。 我轻声问道:“痛吗?” “不,不痛,清儿,你要原谅我,对不住,我不能失去你的。”君倾桦的法力在渐渐流失。 槿玉见我们掉落便一把拉住我们,道:“上尊,这儿不适合呆了,我们走。” 我抱着君倾桦,点了点头,正准备离开的时候,耳畔听见一个来自地狱的声音:“今日,谁也不可以走。” 杨霄……是那个少年。 “今日,谁阻我,谁死。”我是离开军营后第一次说狠话。 杨霄嘴角出现一抹诡异的笑容,道:“谁走谁死。” 他踏空而行,一步步走向我,他手上的武器上满是银色光辉,就当他来到我面前的时候,挥起那武器,就要劈下的时候,我的面前出现了一抹红色身影。 杨霄似乎恢复了意识,但是他还是那副来自地狱的面孔,他一把抱住风清柔,手上的武器也滑落了。 “清柔,为什么。”杨霄很是不理解,风清柔看着他的脸,笑道:“杨霄,其实当初在炎城……我就知道……我绝不是你的……良选……你去寻慕泠夕吧!” “不,我要你一同,风清柔,你不能……这样就走了……”杨霄把头埋在风清柔的颈脖中,泣不成声,就像是一个小孩子一样。 失去了心爱的玩具,再也找不回来了。 原来爱到最后是……遗憾。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不否年华 天空中已是灰色云彩扑云盖日,终还是有人再也回不来,终于还是有人再也找不到了。 我伸手捂住君倾桦的伤口,不知道为什么,我居然有一些担忧,我害怕君倾桦也这样离我而去,我便再也找不到了。 哪怕是青山白水,就再也找不到他了。 杨霄抬起头来银白色的眼瞳内有了一股红色,那红色里面似乎长着的是一朵彼岸花。 我道:“姐姐,我们走。”我现在顾不上这么多,我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赶快离开这里,找到大夫治好君倾桦。 槿玉刚刚准备走的时候底下的一人道:“高人稍留,倘若高人助我风灵阁逃脱这一劫后,我等必有重谢。” 我冷笑道:“是么?”我停了步伐,看着这些愚昧的人,“哈哈……凭什么,重谢我就会帮你们?” 想着这些烂路的人真是聒噪,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但是我可以清楚的感觉到身上一种前所未有的暴躁感陡然升起。 “你——” 我一步步自云端走下,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但是又好像这是一件习以为常的事情。 抱着君倾桦的手顿了顿,道:“姐姐,帮我照顾一下君倾桦。杨霄,动手我决定帮你宰了他们。” 杨霄咧嘴笑了笑,把风清柔给了槿玉然后随我踏空而下。 风灵阁的众人眼里现在有什么呢?恐惧还是害怕?不过,虽然他们该不该死本来不管我的事。 但是,我就是看不惯有几个破钱有些地位就以为全天下都稀罕帮他们一般的样子。 我捏了捏手骨,脚踏实地,道:“现在说说,我为何要助尔等?不要说这是本殿的荣幸。” “我……我等无意得罪……”就在他们还没说完杨霄手中的武器带着血迹离我只有三米,然后一劈。 那人被抛出几米远。 我看着他脸上的鲜血顿时心软了,但是看到君倾桦还在昏迷的时候,我知道我究竟在恼什么了。 虽然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但是是他们眼睛看不到事,碍着我的路了,而且看着杨霄对风清柔的真情。 我觉得一个连敌人都可以不顾及的爱着的人,再坏又可以坏到什么地步呢? 我现在感觉不羡慕神仙了,他们都是被世道牵负,哪像魔道,自己爱便是爱,哪怕爱错了又何妨? 我对着杨霄笑了笑,道:“这武器不错,叫什么?” “冥斩。”杨霄点点头道。 “知道了。”我伸手捏了一个术法,一道红光劈下,几道人影实力差来不及躲闪便成了渣子。 风灵阁的人这才反应过来,直接跑的远远的,但是半路又被遣了回来。 这风灵阁还真是极端,连活路都不给这些弟子留,只是让他们一味受死。 无畏的牺牲有意思吗? 杨霄直接就是手中重剑挥舞,就像是那把冥斩不存在一般。 我也不甘示弱,直接就是法术相交,冰雪相攻看上去华丽无比,我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我耳边都是风灵阁弟子的求饶声和尖叫声,怪只怪你们入的不是一个好门派,下一世你们还是好好选择师门吧! 杨霄最后一把火烧了这风灵阁,我们就下山了。 杨霄还有事便就去办了,我现在唯一的事情就是治好君倾桦。 我和槿玉带着君倾桦来到了城镇中,我们问了几家医馆他们都说君倾桦的伤他们重来没见过。 但是,我还是不相信,我一路上继续问着,既然这儿问不着我就换一座城镇,车上君倾桦醒来道:“清儿……” 我知道他虽然醒了,但是意识任然很是模糊,他牢牢的抓着我的手,道:“那时候我以为,无论如何你都会……等着我,但是当我回过头来你就找不到了。” 我摸了摸他的额头,有些烫,那时候我第一次知道神仙也是会生病、会死的。 我也握住他的手,道:“我……我在的,一直都在的。” 君倾桦不知道听见没嘴角倒是泛起一抹笑意:“清儿,其实那时候再次见到你,我以为你会回来,只要是阮萩死了,你就会安安心心的呆在我身边,但是,哪知……” 这时候他剧烈的咳嗽了起来,但是还是继续同我细说道:“哪知……咳咳……你会那般选择?清儿,咳咳……不要再走了。” 就在这个时候我开始嫉妒起那个上尊清风了。 可是据阿萩说,那个清风已经死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但是现在看来,我却是成为了别人的替代品,即便是君倾桦爱着的也是她…… 一直都是她啊! 我嘴角有了一抹苦笑的意味,但是他们千万年前就认识了,而我不过是他们生命中的一缕烟尘。 匆匆飘过就不复存在的烟尘。 现在我似乎开始想要活着了,活到地老天荒,活到海枯石烂…… 但是这些不过是不现实的东西,便是我真的不会死的时候也老了,年华消退,与他我就只是一个过客。 来时擦肩而过,去时留待今朝。 我笑道:“阿桦,你就这般爱着清风吗?” 君倾桦嘴角泛起甜蜜的笑容,我以为他那样的冰霜脸从来都不会笑的。 他道:“嗯。” 一个语气词决断了我所有的可能,我眼中一丝晶莹滑落,但是嘴角依旧苦笑着。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这样,但是,我知道我心中真的喜欢上他了。 但是,我爱他,他却不爱我。 我紧紧攥住他的手道:“阿桦,我……”我忽然笑了起来。 “哈哈……”我摇了摇头,暗暗道:‘我这是在干什么呢?我本来就与他不是一路人,谈不上爱或者不爱的。’ “阿桦,我不会抢的,因为,我知道能轻易抢走的不值得珍惜。”我咬着牙道。 君倾桦缓过神来,这才怕是真正清醒了道:“清儿,你说什么傻话?” 清冷的声音让我心很疼,我松开了自己的手,看着窗外道:“那个君公子醒了就好。” “清儿,你在……咳咳……生气?”君倾桦语气没有波澜,但是却是向我靠了靠。 我又往外挤了挤道:“君公子,注意你的行为,男女有别。”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荒凉一片雨 我看着窗外,不说这里衣服装饰不同,便是人们所卖的东西都和我原来待的人间不同。 我想这就是时空差异吧! 君倾桦笑着打趣道:“清儿还是进来些好,不要掉出去了,咳咳……” 就在君倾桦说完的时候我看见一处围着的小孩子,大约都是十三岁左右。 里面围着一个小孩,我道:“姐姐,停一下车。” 下了车我才发现那些小孩正在辱骂那个小孩子、 “有娘生没娘养,连实力都这般低微,哈哈哈……” “就是,你还配待着这儿?” 所有人的羞辱…… 我道:“你们该回家吃饭了。” 就在这时候一个小孩道:“你是谁?敢管本少爷的事?”我见他纨绔子弟的脾气挥发得很好也懒得理他。 我拉起那个黑衣少年,道:“走吧。”那个少年对我还有点恐惧,周围的人想要动手的时候君倾桦下车道:“清儿,该走了。” 我看着君倾桦道:“好。”我浅浅的笑着。 槿玉走了过来道:“滚。”她看着那些纨绔子弟冷冷清清的。 她直接震开了几个人,那些个小少爷那见过这样的阵势,便放下狠话就跑了。 我带着少年走上车,这才叫槿玉找一个好停下的地方。 我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周逸。”少年淡淡道,遇事处变不惊,是块好料子,想来以后成就再低也不会低到什么地步去的。 我笑道:“我可救你一次,但救不了二次、三次,以后还得靠自己,不妨你说说你如何回事?” 周逸还是有些顾虑,但是咬咬牙便道:“我……自小无父无母,被族中人欺负,我从小经脉不通修不了功法,我……” “了解了,姐姐,你可以帮他疏通经脉吗?”我道。 槿玉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可以啊!但是那样子我会虚弱几日。” 不是我不亲自动手,而是因为我感觉自从打败了风灵阁众人之后,我的那一股力量仿佛就这样消失了一般。 “嗯,那几日,我们便等杨霄来吧!”我点点头。 我不清楚这里的货币是什么,但是我很清楚的是,我们没有。 周逸此刻显得很不自然,虽然是对方都是陌生人,为什么要对自己好呢?这件事心怀芥蒂。 我笑道:“没事的,我们又不是坏人,而且在我们那个世界,对于疏通经脉这种事情也不是很难的。” 的确,在那里没有什么珍贵的草药,所以对于研究这类东西,人类还是很积极的。 而槿玉应该也会的吧!不过在此之前,我还要确定一下,免得槿玉有什么后遗症就不好了。 “姐姐是从其他位面来的吗?”周逸开始和我说话。 我点了点头,看向君倾桦道:“还不是被他拖下来的。” “清儿,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吧!要不是你一整天想着逃跑,你也不会和槿玉掉到这里,我也不会来救你呀!”君倾桦又向我靠近了些。 我咳了几声,方才道:“要不是你把我抓到神界,我会想着逃跑吗?我会走吗?我不走会掉到这里来吗?”意味深长的笑容挂上我的脸。 君倾桦张了张口却是什么也没说。 很快我们来到了和杨霄约定的地方,杨家。 我在门口准备进去的时候,却被门口的那几个人拦了下来,我道:“叫你们族长来见我。” “呵呵,你这小妮子,口气倒不小,我们族长是谁?会来见你吗?”那些人都以为我是骗子。 我冷冷笑道:“没错,我是何人呢?可是杨霄在你们眼里又算什么?” “杨霄?原来你是那个背叛师门的人请来的。”那个人道,“去通知族长。” 一个人跑了进去,看着他们对我都是攻击状态,我嘴角不禁勾起一抹笑意。 这里的人,还真是势力啊! 想来,杨霄打败风灵阁这件事已经尽人皆知了。 我现在只需要在这里等杨霄来就行了,但是现在我最好还是不要和别人动手。 毕竟,我现在身上法力全无,而且一会儿槿玉也要替周逸疏通经脉,所以我们都是有心无力。 而且我们这里还拖着一个病号,君倾桦这身子可金贵了。 君倾桦沙哑的声音:“咳咳……清儿,我……”说完,他便倒了下去,我一下扶着他。 他的伤还是支撑不住,我本来以为他醒了就是好兆头了,但是现在想想说不定那是回光返照。 我道:“罢了,槿玉我们先去给君倾桦找药。” 我们直接回到了车里,槿玉道:“其实,冥王只是因为气流伤到了肺腑,休息几日就应该好的,但是……却是不知道为何,就一直拖到了现在。” 我环抱住君倾桦,希望给他一个比较舒适的休息地方。 我看着那双紧闭的眼睛我才恍惚想起大战风灵阁的时候,我似乎感觉到的那股力量是有外物激发而来的。 不会是……我不想相信,但是,现实摆在这里我又不得不信。 我苦笑道:“也罢,算是我欠了你一个人情,我一定会治好你的。” 我这人很是记仇但是也很记人情,滴水之恩自当涌泉相报。 就在这时车忽然停了,一个白袍少年站在车前赫然是当日的杨霄。 我撩开帘布,杨霄抱拳道:“前辈。” 我笑道:“杨霄?我大不了你几岁,你就叫我一声姐姐也行,叫我名字苏清风也行。” 杨霄点点头,看着我们一队道:“清风姐这是要去什么地方?” “君公子受了伤,我这是要去找药。”我道。 杨霄点点头:“何处受了伤?或许我可以治。” “肺腑,应该是来的时候肺腑受到了气流冲击。”我皱着眉头。 杨霄沉默片刻方才道:“那好办,我这儿有几株上好的草药,应该可以救治,那我们先不去杨家了。” 我嗯了一声便就没再开口了,杨霄坐在了槿玉的旁边驾起马车来了。 “镇子里不安全,我还是带你们去外面吧!”杨霄直接就向着城外去了。 半路上我才问道:“那个风姑娘呢?” “我将她放在了一处冰冻起来了,等到我寻到方法便去就他。”杨霄犹豫道。 “要救她很容易,但是你要去仙界先寻一果,名为长生果。”君倾桦不知道什么时候就醒了,他开口道。 但是着实把我吓了一跳。 长生果?那个东西我也不知道是什么,连传说里都没有记载过,但是君倾桦是神仙应该不会骗我吧? “可真?”杨霄略微有些激动。 君倾桦清冷起来,道:“嗯,不过,这段时间好好照顾清儿,过后我会把救她的方法告诉你。” “我能信吗?”杨霄略带疑虑的问了一句。 槿玉道:“他掌控各个位面的生死,你可以相信,说不定那位姑娘投胎也会让他管。”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春风一度 不久,外面开始下起了密密麻麻的细雨,我撩开窗帘,道:“这种天气,下面的路怕是不好走吧!” “清风姐怕是不知道,这种天气可是很适合修炼的,而且在我们这里可是很常见的。”杨霄笑道。 不知道他们这儿的修炼是为何物,但是在我们那儿只是修仙。 我这是看见周逸一路上都在看外面,笑道:“你这是在看什么?” “我在看苍穹。”周逸回道。 苍穹?苍穹是何物?风一样的东西,握不住的东西。 我笑道:“苍穹啊!那你想要之后做什么吗?” “变强,寻回母亲他们的尸骨。”周逸咬着牙道。 杨霄愣了愣,忽然笑道:“这个世界尚武,很多人都是被凌辱到大的,他们早就形成了懦弱的性格,像你这样的很少。” 周逸撇了撇嘴道:“很少也不是不可能吧!”说完他笑了笑。 我觉得很是在理,但是这儿的生存方式和我们那儿的很是不同,我们那儿女子三从四德,礼义廉耻。 武力便是蛮夫,说来,每一个位面的东西都不一样啊! 不过有一样是一样的,那就是阶级分层,弱肉强食。 车内再一度安静了下来,我看着雨滴落在地上有些水坑里的雨水还有些涟漪,别有一番美景。 车行了很久,停下来的时候天空中布满了星星,我看着这里的丛林万里道:“便是这儿?” “嗯,这里和我苦修的地方很像,地形来说,我们不容易迷路。”杨霄带着我们走了进去。 但是君倾桦的衣摆有些长,他看着我的眼神道:“无碍,脏了就脏了。” 我嘴角抽了抽,什么叫做脏了就脏了?我只是可惜这件衣服罢了。 就在这时一声吼叫声穿透苍穹,我身体一颤,君倾桦拉住我的手,笑道:“清儿,我在。” “天蛇莽。”杨霄皱了皱眉,满脸担忧道。 天蛇莽那是什么?我倒是有些好奇了,君倾桦道:“还有多久?” “大概十来分钟。”杨霄走在最前面探着路。 “罢了。”君倾桦拦着我直接抱了起来,“我们加快速度吧!” “你——”君倾桦嘴角划起一抹邪魅的笑容后我就不开口了。 杨霄点头,身形忽然就窜了出去,君倾桦随后,我看到周逸也是一窜而出,槿玉也是御虚幻的剑而行。 不到半刻钟的时间我们来到了一处不太高的悬崖处,杨霄停下来看着那处洞口笑道:“果然是这里。” 杨霄道:“我先去看看里面有没有魔兽,你们先休息一下。” 君倾桦把我放下来,道:“坐。” 我看着一旁喘着粗气的周逸笑道:“小逸子,来坐。” 周逸扶着树,满头都是汗。 我想周逸应该有比我强一点点,那我周围的这都是什么怪物啊? 这么远的路,这般快的速度还大气都不喘,就好像是没事人一样。 要是让我自己走的话,我还是被这儿的怪兽吃了的好,我看向了君倾桦。 他回过神来,淡淡的笑着,一个冰山美男天天笑,让我感觉有些不习惯,但是别说他笑起来还是很好看的。 我看着他微微出了一会儿的神,君倾桦打趣道:“清儿不会又要说,想要把我拐卖了吧?” “好像有这样的意思,额……”我想了想,才反应过来,“为什么要说又?” 周逸就在这时走过来坐在一边,道:“姐姐,你们……” 就在这个时候一声狼嚎从那个洞里传出,一声巨吼,看来这里就是某一个怪兽的地盘了。 我看向那个洞口的时候有些难免有些担忧。 就在这个时候一匹巨大的白狼被扔了出来,它身上有几道血痕,想来是杨霄的功劳了。 白狼刚刚落地,深红的眼瞳直直看着我,可是我感觉到它并不是想伤害我。 它好像是想保护什么东西? 忽然间,我想起了什么,母妃……对啊!以前母妃这眼睛里也尝尝有这种关爱和保护的感觉。 可是…… “你……是在保护你的孩子吗?”我一步步向它靠近,它退一步嘶吼着。 君倾桦道:“清儿,不要过去。” 我笑道:“我也认识一匹狼,它保护了我后被杀死了,我们不会伤害你的孩子的,只要……只要你不伤害我们。” 我伸出手,它似乎想要咬上来。 “你要是敢伤人,你的孩子就不保了。”杨霄站在洞口,手中拿着冥斩靠着它慵懒道。 白狼看着他愤愤两声之后就不开口了。 我忽然想到了那匹狼,可是穷极大千世界我再找不到那么一匹狼是那样的了。 也让我懂得了,便是穷极这个世界也找不到那么相像的两个人呢,就是失去过后,再也回不去了,再也就回不去了…… “我们不会伤害你的孩子的,只有借你的洞口小住些时日,便好,如何?”我笑道。 杨霄一下子从洞口跳下来,道:“清风姐,和它废话这么多干什么?直接宰了不是更好?” “因为我欠一匹狼,一条命。”我看着白狼道。 杨霄点点头道:“那好吧!不过魔兽可都是没有理智的,多加小心了。” 说完他便把冥斩收到一个戒指中了,我道:“嗯,会的。” 杨霄看着它,冷笑道:“不想你的孩子有什么事,这段时间就老老实实的待着,不然,即便清风姐给你求情,我也不会饶恕你半分。” 杨霄一说完就转身走了,现在他还要出去寻找一些食物。虽然现在已是深夜,但是我还饿着呢! 白狼也安分了起来,我们一个接一个的进了洞,白狼进洞把它五个崽子护了起来,死死的盯着我们。 君倾桦盘腿而坐,调息着自己的内伤。 我看着有一些无聊,便靠在墙上睡着了。 当我醒来,已是第二日清晨,我看着我现在正靠着君倾桦的腿睡着了,我一个激灵起身。 我还看着君倾桦嘴角挂着笑意,我揉了揉太阳穴,我到是有些恼,但是我又能做什么呢? 毕竟现在我的法力微不足道,倘若我生气的话,还不是被人家吊打呀。 我就先不跟你计较,哼。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醉心草 我看着外面正下着雨,白狼护着孩子一夜未睡,这般警惕我们,我摇了摇头。 就在这时外面雨中出现一个模模糊糊的白色身影。 他手中黑色长剑,冥斩,他现在才回来吗?他走进洞里,满身鲜血和淤泥,嘴角依旧笑着。 杨霄道:“清风姐早啊!” “你这是去哪儿找食物了?”我挑眉道,“怎么都是泥啊?” 杨霄一下子倒在了地上,怀中的野果散落出来,君倾桦皱了皱眉头,清冷的声音穿透我耳:“他打了一晚上的架,筋疲力尽很正常。” 我刚起身准备扶他的时候君倾桦却是先我一步,扶起他直接把他扔在了角落。 我看着一边坐着的槿玉,我走到她身边,笑道:“今天,麻烦你了。” 槿玉点点头浅笑着却是没说话,我叹了口气,看着还在熟睡的周逸。 其实我觉得我应该算不上什么好人,之所以帮他打通经脉,也应该是有原因的。 可是这个原因,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万般无奈,但是……又无可奈何。 我坐在了洞口,捡起最旁边的一个野果吃了起来。 君倾桦坐在我旁边笑道:“清儿可是想要回去。” 我想这不是废话吗?我怎么可能不想回去,回到原来的地方,对于我来说似乎有些未卜,但是即便这样又如何? 我始终还是要回去的,我道:“嗯。” “我可以让你现在就回去。”君倾桦措不及防的给我说了句,但是我在想,就算是来他就成了如此,那要是……再回去岂不是…… 我咬了一口果子,看着外面的雨,道:“不必,还是先养好你的伤吧!” “嗯,看来清儿还甚是关心我的。”君倾桦道。 我脸上微微有些发烫,我佯装出生气的样子,道:“才不会。” 君倾桦这个时候忽然猛烈的咳了起来,我急忙拉住他的袖子道:“你如何了?” 他一下把我抱在怀中,他衣物上有一股淡淡的桃花酒的味道,定然是长期喝。 我道:“放开。” 君倾桦浅笑道:“清儿不要乱动,万一碰到我伤口了怎么办?嗯?” 我现在终于发现君倾桦不是高冷,那叫闷骚。 槿玉那边也开始动手打通经脉了,现在我要做的就是等杨霄醒过来。 其实本来我以为他是不在意的,但是现在我才知道,他并不是不在意,而是很能隐藏,他就像是一条毒蛇一样。 杨霄看着我笑着,君倾桦还是浑然不要他那张老脸,他要抱抱那清风上尊呗。 揪着我不放干什么? 我好不容易从君倾桦怀抱里出来,伸手一握,威胁他道:“你在敢试试。” “清风姐,我这儿有两株醉心草,可以治疗你的伤。”杨霄从戒指里拿出一株蓝色的草药,但是若不是颜色的话和普通小草倒是很像。 我起身走上前去,接过那草,拿在手中还有一股冰凉的感觉。 我看向杨霄道:“这个怎么用?” “我们也没有提炼的东西,那就用熬汤的办法吧!”杨霄眼神有些可惜,“虽然这样会减少药效,但是能治伤就好了。” 其实我不在意这东西的药效能够发挥几成,只要可以治疗君倾桦的伤就好了。 如果治不好那就多挖几株草药便是了。 可是这里哪有什么熬汤的东西?唯一能够见得就是周围这些石头,我无奈的叹了口气,表情有些颓废。 君倾桦走到我身边道:“如何愁眉苦脸的?是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吗?” “哎,其实也不是不对,就是这个东西没有熬它的物件啊!”我叹了一口气,打量了一下手上的这个醉心草。 杨霄摸了摸后脑勺道:“我有。” 我笑道:“真的?”说着,我的手便紧了紧。 直到杨霄点了点头,我得心情才放松了下去,接下来就只需要找些柴火来把这药熬了就行了。 我把草一下子塞到了君倾桦的手里,但是还没走到洞口的君倾桦就把我拉住了。 “清儿这是要到什么地方去?”他看着我,清冷的声音当中略带笑意。 我道:“捡些柴火,怎么了?” 君倾桦忽然就笑出声来了:“我该说什么好呢!现在这个时刻,清儿你觉得会有干柴么?” 额…… 外面下着雨的,我忽然间想起了,我现在感觉我是不是有一些智商变低了? 但是我又想似乎我现在只要是遇上了君倾桦的事我的智商就会下降,哎,以后还是离他远一些的好。 要不然哪一天被他给卖了我都浑然不知呢! “呵呵。”我刚刚的笑了两声,走到里面去。 还说是神仙呢,说话竟如此得理不饶人,我看这外面的连绵细雨,似乎也没有要停的意思。 坐在那儿用石头划着,似乎有些无聊,君倾桦坐在我旁边,道:“清儿,你,很在意我?” “谁……谁在意你了?”我没有抬头,继续画着我的画。 君倾桦忽然笑出了声,完全不顾及平常那副清冷高尚的模样:“好,清儿是不是便就不是。” 这时杨霄起身把冥斩扛着就这样直挺挺的站着洞口,他就这样看着外面,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的脑子里忽然形成的一个画面,但是我看不清那是什么,手却不听指挥的在划着。 渐渐的形成了一朵花的模样,我看着它,忽然在君倾桦不注意的时候拿石子尖锐的地方,在手上割下一条伤口。 君倾桦忽然反应了过来,抓住我的手,但是现在我的身体似乎不是我的管束。 我一把推开君倾桦的手,现在我方才发现我的力气大得惊人。 我直接把右手的血滴在了那朵画好的花上面。 渐渐的血沿着划痕蔓延着,就在两股血色相交在一起的时候。 那朵花似乎跳出了浩瀚漂浮在空中,那是一朵血红色的花,只见花,不见叶。 可是莫名的,我对它就产生了一股熟悉感。 我感觉到眼睛有一些疼痛,我看所有东西似乎都都些火红色的样子了。 “清儿……清儿……”君倾桦似乎在叫我,可是我感觉耳鸣不清,听不清他到底在说什么。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跟我喝酒 “倾桦……来世,我真的不要喜欢一个人了……” 这个声音好熟悉,似乎就是我的声音一般,可是那样对世间没有了期望的感情我却是从未拥有过的。 可是为什么她却是叫着君倾桦的名字?我忽然想起了那个人,清风,和我拥有同样名字的人。 可是,为什么…… 君倾桦不是很爱她吗?又为什么她会这样说,我感觉到头很痛,我忽然想要杀人。 但是我感觉到有一个温暖的怀抱,把我紧紧抱在怀中,我努力的挣脱却是毫无办法。 渐渐的,我感觉到眼前黑了起来,也没了力气。 很快我就以为我到了另一个地方。 …… 这一觉睡得我真是舒坦,我睁开眼,看到的是君倾桦的脸。 我道:“我怎么了?” “你怎么知道彼岸花的?”君倾桦把我额前的碎发理了理,温和着声音道。 彼岸花?听说那个是冥界的标志,但是真正见过的却是没有几个人,莫说人了,便是鬼也少见过的。 “彼岸花?不知道,从来没见过。”我坐起身来。 君倾桦道:“那我跟你说说吧!” 我点了点头,君倾桦才讲了起来:“彼岸花,乃是冥界冥王的额间花,其实它并不是很神奇,只是人死时见血月,所以,神死时便是见着彼岸花。” 这样说来,我便清晰明了的多了。 我看向洞外的方向,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阳光照耀着这片土地。 洞内此刻不知道为什么,只剩下了我和君倾桦,我站在洞口道:“他们呢?” “杨霄应该和野兽打架去了,周逸也跟去了。”君倾桦也和我并肩而立。 我想问槿玉的时候君倾桦牵起我的手道:“清儿,跟我来。” 他捏了一个法诀,便直接跃身而出,我自然是不担心会出什么危险的,毕竟,他可是冥王一样的存在。 我们走了一刻钟不到就到了一处城镇,我倒是不知道他带我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但是他牢牢拽着我,没给我半刻选择,我也就只有这么跟着他走了。 他带我走着,忽然有一股酒香味,我想起他衣服上那股清香便知道他带我来是为了什么? “你怎么会知道这儿有酒啊?”我笑道。 君倾桦恢复了清冷的样子:“你昏迷两天了,我了解过。” 我点点头,可是我现在并不想喝酒,倒是想去吃点东西。 我们坐在店内,他要了一些肉和两坛酒,道:“先吃东西。””他直接给我撕了一块肉放在了碗中。 就在这个时候,我才发现原来这里是没有筷子的。 不过,我还想起了一件事,我们似乎没有这里的货币呀! 君倾桦看了一眼我,道:“不必担心,吃便是。”他继续给我理着肉,但是,想想一个美男子坐在面前给你撕着肉吃是什么感觉。 我拿起一块他已经撕好的肉,让在嘴中嚼了嚼,味道……还很好吃的。 我嘴角扬起一抹笑容,道:“很好吃,你不吃吗?” 君倾桦摇了摇头:“我是神,不吃凡世食物。” 我拿起一块肉就放在他嘴边:“吃不吃?”我嘟起嘴表示生气了。 君倾桦嘴角划过一抹微不可查的笑容,然后张开嘴咬了一小个地方我就放手了。 没办法,他还是只有吃了。 我凑过去一点,道:“可好吃?” “好吃。”君倾桦道。 我又继续吃了起来,我感到有些渴了,直接把酒倒满了碗,大口喝了一点,便感觉到辣。 我一下就喷了出来,君倾桦好像早就知道了便挡住了那水渍,然后撤去法力,道:“清儿,你第一次喝酒?” “才不是呢!”我感觉到这个酒比我以前喝的任何一种都要烈,“这是什么酒啊?” “没名字。”君倾桦直接把酒坛打开就喝了一口,这般豪气的喝法还真有些像我呢。 我看着这个酒,笑道:“不如,就叫……醉仙酿?” 君倾桦淡淡的笑着:“清儿取的,好听。” 我不知道为什么,君倾桦现在说话越来越简洁了,那以后他是不是要每一个问题都只用两个字能回答? 可是,这些想想都可怕,我皮笑肉不笑的表达了一下,然后继续吃起东西来了。 君倾桦就在那儿喝着酒,就在我准备喝的时候他忽然看着我道:“清儿,你可知,你走后那几年……我是怎么……过的……” 我皱了皱眉头道:“那几年?” “嗯。”君倾桦道。 我觉得醉了的他比起醒着的她更可爱一些。 “清风为什么会说她不想再爱一个人了?”还是梦里面那句话纠结着我。 我不知道为什么,反正我就是很在意这句话,不问清楚我坐立难安。 君倾桦一把抓做我左手,道:“我以为你会等我……哪知,你不见……” “嗯?什么跟什么啊?”我感觉越来越混乱了,什么你会等我?什么我又不见了? 我笑眯眯的看着他,心里忽然有了一个计划:“君倾桦,你说如果有一天,我和另一个女子,你选谁?” “清儿。”君倾桦眼神有些迷离,听说人在醉的时候说的话最真实。 我又过去坐在他旁边,道:“那……清风上尊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君倾桦嘴角泛起一抹笑意道:“好。” 我真想念原来的闷骚君倾桦,至少那样子的他每一个问题回答的都不会让人这样摸不着头脑吧! “那是哪儿好啊?”我继续引诱他道。 “一切……” 说完便听见一声巨响,君倾桦就这样倒下了,可是我的问题还没有问完。 倒是有些伤头脑,我叹了一口气,准备坐回去的时候,才发现他拉住我的衣摆。 哈哈,平时间高冷的君倾桦还有这般孩子气的一面,我嘴角越来越开,我真的恨不得笑出声来。 但是这里只是随随便便隔开的一个地方。 要是在皇宫,我早就不用顾及这些了,想到皇宫我忽然想起了阿萩,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我…… 想了想,阿萩不会有事的,她那么强大,我嘴角的笑也消失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慕泠夕 夜,星辰如萤火,微弱的光辉照耀着这片大地,我醒了过来,揉了揉还在发疼的头。 然而,君倾桦却还是在睡着,没想到这个酒这般烈,不过忽然我想给阿萩带一些回去,但是我手刚刚碰到酒坛的时候忽然停了下来。 阿萩她…… 君倾桦微微动了动指头,我以为他要醒了,然后我就趴了回去。 但是等了半天,他也没有动静。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戏谑的声音响起。 “哈哈,清风姐醒了就不要装睡了嘛,又不是不知道你醒了。”我一睁眼,果然是杨霄。 杨霄弯腰看着我,我道:“你怎么知道这儿的?” “额,这个,我付钱当然知道了。”说着他拿出了一个紫色的圆形东西放在桌子上,上面还有一个凤凰图案。 “这是一个凤币,应该还有剩的金币。”杨霄说完转身便要走了,我看了一下君倾桦。 这么重一个猪,我怎么抬回去? “诶,那个你可不可以帮我把他抬回去?”我道。 杨霄看着君倾桦想了想,然后笑道:“可以啊!”说完他直接把君倾桦吸入手中,扛着走了。 我忽然间有些担心,杨霄不会把君倾桦随便找个地方生吞活剥了吧? 但是我觉得还是不可能,毕竟君倾桦还知道怎么让风清柔复活的方法,所以他伤害君倾桦的可能性不大。 我也放下了心,拿起桌子上的东西转身道:“结账。” 没过多久小二就来了,他道:“十个金币。” 我……手上这个好像是一个,不过杨霄说应该还会有剩余的,那直接给他好了。 我把手上的紫色东西抛给他后他看了看道:“小姐等等。”说完便在随身的袋子里拿了很多金色的币。 可是这么多金币我也装不下啊!我看向那小二道:“你们可有便宜的袋子可以装金币的?” 那人挠了挠太,忽然开窍:“有。”说完,他又从口袋里摸出了一个袋子,不过看样子应该是用了很久的了。 但是,现在这个地方人生地不熟的我还能够嫌弃啥呢? 我接过袋子把金币装的进去,连连道谢。 出了门,看样子杨霄是故意把我留下的,还给了我这么多金币,想来是想让我多逛逛了。 我也不客气,我好像从来都不是这样的人。 看着这里不一样的装饰,还有不同的布局我的好奇心倒是上升了不少。 就在这时我看到一个身影,那是一个黑衣女子,头发简单的梳成了一个马尾,不过在我们那儿很是少见,一般只有男儿才会如此梳妆。 但是在这个世界,这应该是常事了,不过我看见她不是因为服装怪异。 而是我看见她一直在问一个人,而那个人正是杨霄…… 我走上前去,看着她,其实她眉目清秀是个美人,连我都愣了愣,方才道:“你在找这个形成的人?” 她一把抓住我:“你认识那混蛋?” 我一听称呼,便就知道她似乎和杨霄有仇,不会是风灵阁的吧? 但是现在风灵阁已经灭亡了,再也不复存在,即便是有一两个风灵阁弟子也难成气候。 我倒不是怕她是风灵阁的人,不过,如果她威胁到我们一行人怎么办? “你为何要找他?他是你什么人?”我一连问了两个问题。 黑衣女子眼中有些晶莹:“他是……我……”她犹豫再三,就是不肯说。 我无奈道:“倘若你连这个都不告诉我,我也不敢告诉你。” “我是他未婚妻。”女子道。 我的脸上出现了惊讶的表情,稍微惊讶了一下而已。 未婚妻?但是我只知道风清柔和他两情相悦啊?这个未婚妻是怎么回事?难道……杨霄脚踏两只船? 我点点头,这个可能非常大,既然如此,我就可以带这个女子去找他了,解释清楚,总比什么也不做的好。 到时候,双方发现了才是最大的坏处,如果他们闹的不可开交,我想要回到人间,不是又要延续很久了? 想了想,甚是如此,于是我笑眯眯的看着女子道:“你叫啥啊?” “我……慕泠夕。”她回答道。 眯了眯眼,看着她露出……三十年没见过钱的样子:“那个跟姐姐回家,姐姐带你去找杨霄啊!” 慕泠夕想了好久,破涕而笑道:“不必了,我只是想知道他好不好?” “嗯,怎么说呢?”我想到,如果现在不了结,等到时候他们遇见,我们又要在这里碍上好久,如果他们现在把事情了结了,我岂不是可以早一点回去找阿萩了? 自此我决定了一件事,就是拐卖少女,应该不会犯法吧! 额,不对什么拐卖少女?我只是助他们破镜重圆,然后我们就全部开开心心的,嗯,没错。 “情况……不太好啊!” 慕泠夕抓住我的手激动道:“他怎么了?” 我边皱着眉头边晃头:“自从上一次风灵阁大战后,他就时不时的走火入魔,非要找一个叫风清柔的女子,看上去,活不了几天了,可惜了。” 我瞎吹的本事,那可不是盖的,从来都没有掉过队,世界好队友,我心里得意的大笑。 “那你快带我去见他啊!”慕泠夕收起手上的气体,道。 我嘴角有意无意的划过一抹阴邪的笑容,看来我的计划成功了。 不得不说,为什么她这么傻? 我道:“那好不过,我还要买个锅煮药。”我这才想起正事,那天是这么想过,还好没忘。 “要什么煮药的锅啊!我可以提炼药物,走吧!”慕泠夕道。 我连连点头,然后直接被慕泠夕拉着跑。 就跑了那么远吧!我终于感觉到君倾桦对我多好了,以前跑这么远的路只要我身边有人都不会让我自己走的。 即便身边是君倾桦,也是他抱着我跑的。 可是现在,为了以后早一点回到凡间,心里有泪不能哭,只能忍着。 就在来到那个林子的时候我感觉到了害怕。 四面八方传来的猛兽吼叫声着实把我吓的不清,我轻轻拉了拉慕泠夕的衣摆。 就在这个时候,我感觉到有什么不对。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天蛇莽闹翻,神格 我拉住慕泠夕的衣摆,停下来道:“那个,你有没有感觉到有一些不对?” 慕泠夕摇头,我很是自觉的放开了手,但是我依旧感觉到有一双阴冷的眼睛盯着我们。 我紧紧的跟着慕泠夕,丝毫也不敢掉队,就在这时我听到了“斯斯”的声音。 蛇? “啊——”一声大吼划破天际,明知道我最怕蛇了,慕泠夕转过身道:“怎么……” 下一句还没说出来便拉住我的手跑了,我……后面到底有什么?就在跑了没几步,我就转过头看。 后面一条黑色巨大的蛇跟着我们那蛇大约有三十米长,七八米宽,乃是巨型中的巨型。 但是它我确实未看清,毕竟现在天太黑了。 “人类,你们认为逃得出本王的口么?”那巨蟒口吐人言。 这里都是什么怪物?连一条蛇都可以说人话了,我问道:“我……这什么怪物啊?” “天蛇莽,你们怎么会在这里面待?”慕泠夕一边带着我跑一边道。 天蛇莽?这个东西很可怕吗?额,是挺可怕的。 慕泠夕嫌我跑得太慢直接揽起我的腰弹射出去,天蛇莽一个扑身,离我们又近了一步。 我感觉到,它似乎是在逗我们玩,我和慕泠夕就像它对玩具一样,被他玩弄于股掌之中。 慕泠夕一个翻身把我扔了出去,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一把紫色精致长剑。 我狠狠砸在地上,疼痛蔓延上来,我倒吸一口凉气。 慕泠夕道:“跑。”她拿剑挡在我的面前。 一股肉眼可见的血红色烟雾蔓延上她全身,我脚好像扭到了,我嘴角泛起一抹苦笑:“算了,一起死吧!” 说完我便施了一个小法术,我的身子被空气拖起,我直接飞到了慕泠夕头顶上方。 这个法术自从阿萩交给我之后这还是我第一次使用成功,怕是也坚持不了多久了。 我看着天蛇莽,轻声道:“原来……我最终还是回不去人间。也罢,慕泠夕,你去找杨霄吧!他在一个白狼的洞中,你告诉一个叫君倾桦的,让他去救阿萩。” 说完我的身形直接向天蛇莽射去,天蛇莽张开血盆大口,一股腥臭味蔓延出来,我直直落在它嘴里。 我感觉到了一阵窒息,没想到我最后是死在了蛇腹。 我感觉我的身体开始麻痹了,呼吸也渐渐浅薄了下去,就要……了解了吗?可是我不想死啊! 就在这时我感觉蛇毒的注射忽然停止了下来,一道空气流入,一个慌张的声音一遍遍的呼唤着我的名字。 “清儿……清儿,不要有事啊!” 我认得出来,这是君倾桦的声音,他来救我了吗? 我依稀感觉到那个充满桃花酒味道的怀抱,他道:“清儿,我在,不要死……” 他似乎很害怕,我强行睁开眼,但是我感觉到很累,我道:“君倾桦,你后悔把我劫来了吗?” “是。”君倾桦抱住我哭道。 我还没见过他哭的样子,在我眼里,他是最伟大的神,最强大的神,他是不会为一个凡人如何的…… 可是,这次他却哭了。 我笑道:“可是我不悔,认识你,我很……开心……你不要怪……别人,也不要……怪自……” 我最终还是脱力了。 迷迷糊糊中我的魂魄似乎被牵引。 我看到一个红衣女子坐在一片暗无天日的地方,她环抱着自己,我靠近一些,她渐渐抬头,那张脸…… 和我一模一样,我试探道:“清风上尊?” 她摇了摇头,道:“我只是你的一缕魂魄,你才是清风上尊。” 我的一缕魂魄?可是我现在健健康康的哪有丢失什么魂魄啊? 我坐在她旁边,她道:“你可知道,你其实不应该爱他的,但是,你动心了。” 她说的是谁?君倾桦吗?可是我为什么不应该爱他? 她似乎可以看透我的想法一样:“因为,是他亲手逼疯了,是他杀了你啊!”她的声音略带嘶吼。 他杀了我?可是我为什么记不得了? “你以为记得很好吗?”她问道。 我蹙眉道:“可是,为什么你会出现?那你又是什么?” “你的神格,你入魔后就把我封印在这里,有时候你会来陪我聊聊天,但是,你记得的我也记得,现在你不记得的,我也记得。”神格苦笑道。 我的神格?我从来不知道那是什么,不过听他的意思应该是和神有关的,但是又说什么我入魔了。 我看向她,满脑子都是不敢相信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真的想知道?”神格问道。 我点点头,咽了口唾沫,虽然有一些难以置信,但是,我终究是要了解当年到底发生什么,为什么这么多人会说我就是清风上尊,又为什么会突然冒充一个神格。 神格起身,我也跟着起身了。 她道:“闭上眼。” 我乖乖的把眼睛给闭上了,没过多久我感觉到头痛欲裂。 有什么东西散开来了。 我看到很多,就在一个地方停住,那个人是君倾桦。 他站在我的面前面无表情,身边的是一只九尾狐妖,我看着九尾狐妖,她……到底和君倾桦是什么关系? 君倾桦和我的第二世,却是如此吗?他看我的眼神就像是陌生人一样。 那个我忽然癫狂的笑了起来:“哈哈哈……君倾桦,你知道吗,我曾经真的爱过你,不过啊!我今后都不想了,不想再爱任何一个人了。” 旋即我又问道:“阿萩呢?” 其实那个时候他不知道,面对所有人的背叛,我只有阿萩了,阿萩就是我全部的精神支柱了。 可是他偏偏要说她死了……死了。 可是他那般聪明,又怎么会想不到?又怎么会不知道那个时候阿萩对我来说已经是压垮我的最后一根稻草了? 可是为什么他还要这般伤我,这般眼睁睁的看着我疯,看着我死? 为何他……要如此? 我的心中忽然生生发疼,就像是要窒息了一般。 我伸出手想要去抓住他的衣袖,可是迷迷糊糊中,我看到了他甩开我的手,就像是对一堆垃圾一样的嫌弃。 我感觉他离我越来越远了……越来越是抓不住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世的曝尸荒野 情爱之事本就不由己,不过是在轮回中多了一时感慨,用一生去感慨,用余生的泪去感慨。 我以为君倾桦本来是深情,可现在看来不过是良心不安罢了,我以为…… 可是,我以为,我这一辈子身在帝王家,安安稳稳的锁在冷宫当中是最好的选择,不论嫁给谁。 可是我遇见了君倾桦,我记起了很多世轮回,那些年没有君倾桦,我从来没对何人动过心,就那般随意度日。 可是……为什么这一世我偏偏要遇见他? 我从回忆中醒来了,睁眼便是在山洞里。 君倾桦坐在我旁边,撑着头睡着了,我坐起身来,身上换了一套黑色的衣物,洞外看去是夜里。 我看着熟睡的众人蹑手蹑脚的下了床,走到洞口的时候,洞口旁边的杨霄道:“清风姐,你刚醒就这般出去,不太好。” 就在这一刻我手上运起黑色的法力,身体弹射而出,杨霄想要跟上来的时候,我道:“告诉君倾桦,我不恨,也不想与他同处一地。” 说完我就走了,我不知道我要去什么地方,我只知道我想要早点离开这儿,没有记忆的时候我们没有那些事的隔阂。 但是现在,身不由己了,我回头撇了一眼那个漆黑的洞,嘴角一抹苦涩的笑容蔓延。 就在这个时候我感觉到身后什么牵引着我,君倾桦的气息,我努力挣脱,奈何我现在虽然有了神格,但是魔念却还没苏醒,法力只有当年的十分之一。 我就这样被绑了回去,看到身上的捆神锁我就知道今天想跑,恐怕难上加难。 君倾桦坐在那儿看着我道:“清儿,你怎的就这般想离开?” “君倾桦,放开老娘。”恢复记忆后,我又是这样没脸没皮的了,不过就是不知道阿萩怎么样了。 君倾桦看着洞内众人清冷的声音响起:“我管我妻子,何干?” “谁是你妻子?放开老娘。”我挣扎着,但是这个捆神锁越是挣扎便越是紧。 他看了眼缩回角落的众人后走过来蹲下捏着我的下巴,道:“清儿。” 他渐渐凑近,咋的?还想强吻我啊?我口中念了一道咒,身形消失,退开几米,靠在墙上:“君倾桦,你想怎样?” “呵呵。”他站起身来,“不是我想怎样,清儿,随我回去可好?” 我一边和他周旋,一边尝试着解开捆神锁。 我大笑了起来,笑道天地都颤抖:“哈哈哈……” 眼泪顺着我的脸颊汇合、滴落。 “君倾桦,随你回去?可是,是你亲手杀了我,你要我……如何回去?你,可知,我说过的,我不想再爱一人了,任何一人都不愿意,你可知啊!” 君倾桦慌张道:“可是我……不知道,你不会还手,倘若我早知,我不会下这般重的手。” “我们回不去了,你放我走吧!”我眨眼,模糊的场景才再次清晰回到我的眼中。 君倾桦想要上前来,我冷冷道:“你再走一步我就散了我的魂魄,从今往后,世间上再也没有了清风。” “好。”君倾桦咬了咬牙,停下了步子,“清儿,你知道那一日过后,我怎么过的吗?” “君倾桦,你又知道,我轮回的这几世是这么过的吗?”我不想说那几世,不过是颠沛流离而已,不过……而已。 不过是无数次的失望,无数次的伤害,无数次的遍体鳞伤,不过现在似乎都不重要了,就在我想起的那一刻,所有的一切都不重要了。 哪怕是和狗抢东西吃,被活活咬死,然后曝尸荒野也都不重要了,就当我还了这些年的债,就当……空留恨。 君倾桦被我这一吼愣住了,我嘴角划起一抹冷笑:“第三世十七岁,冻死在荒庙,第四世,十一岁,死在祭祀上,第五世和狗抢食吃,被咬死。” 我一步步逼去:“第六世,被称为灾星,父母遗弃,卖给了别人,打断双腿刻画脸,街头要食……” “别说了。”君倾桦把我喝住,可是我又怎么会听他的? 我继续抬着脚步,莲步轻移:“七世,被当做妖人,一块块的肉分散割在空中,我当时想,死了,就不要有来生了,可是……偏偏还是有转世,都是曝尸荒野。” “呵呵。”我的泪止不住的流,“你以为,我不苦?第八世,第九世……若不是阿萩来了,我还会在这儿?” 君倾桦一把把我抱住,道:“清儿,以后我不会再让你受一点点委屈了。” 他抱得特别紧,就好像要把我融进身体里,可是我……害怕,我怕他又把我杀了,然后我又要经历这样的轮回。 我不愿意了,我不愿意再死一次,然后一次一次被人抛弃,被狗践踏。 第一二世,对于我来说,简直就是一个梦魇,直到现在,我也不愿意提起半分。 我想用力推开他,可是我现在被捆神锁束缚着,双手动弹不得得。 “滚开。” 就在这个时候慕泠夕拉住我,看着君倾桦难免有一些敌意:“既然爱不起,护不了,你何必假惺惺的?” 杨霄就在一边手中拿着冥斩,看样子是默许了慕泠夕的做法。 我叹了口气道:“君倾桦,我们都放手吧!既然抓不出,不如就放手,痛痛快快的,给对方都留下一个好印象,好吗?” 君倾桦红着眼道:“好。”他的拳头悄悄攥紧,杨霄也是要动手的样子了。 可是他忽然仰头笑道:“清儿,既然你要放手,当初就不应该招惹我的。” 我想起在东荒和他喝酒的时候了,那时候东荒还是一片荒凉,不过,却是我最喜欢的地方,便是荒无人烟,也有趣味在内。 可是,如果不是他先出现在我面前,我也不会邀他喝酒,可是现在都回不去了,就像是琴断了一根弦。 而,那根弦世界上只有一根,再也回不去了,我看着他道:“君倾桦,你错了,如果不是你为了九尾狐妖杀了我,一切……还有退路,我也不至于那般,你都错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换一世安宁 我突然间摸到了捆神锁的源头,一把挣断捆神锁,我拉着慕泠夕一把退出去,我吼道:“杨霄,姐姐,我们走。” 四道光闪过天际,我没有回头,可是我不知道那时的君倾桦伸手想要拉住我的背影。 呢喃道:“清儿,你可知,我原来想要整个河山,可是我现在才懂得,我的河山只容得下你一人。” 我一口气翻越了几座山,这次在一个地方停下,看着过来的那个镇子,我忽然觉得有一些想要回头了。 可是我回去了,又是怎么一番景象?再被人利用,再成为一个傻子吗?对不起,即便我再爱你,我也做不到,那种恍若梦魇人的日子,我再也不想来一次了。 杨霄坐在一块较高的石头上,正在发着呆,他看着天空,我道:“杨霄,我知道那个法子,去神界,除了那长生果,还需要结魄灯。” 杨霄缓缓转过头来看着我,轻轻地笑了笑:“哈,可是……清风姐,君倾桦告诉我说,那东西是由一神兽守护的。” “是么?”我道,“多半是炎狱,那小家伙和我有些渊源,长生果是在冥界,这倒是不太好办。” “无论是在什么地方,我都要把它拿回来。”杨霄虚眯着眼,看不清的坚定,却是让我一惊。 我忽然笑开:“其实我觉得,你很像一个人,那股子坚定,像旭念,虽然旭念很是温柔,和你不一样,但是你们对于前方都很坚定,不如我认你当弟弟如何?” “清风姐,其实不用你开口,我就已经把你当成姐姐了。”杨霄转过头对我温柔的笑道。 我点点头,现在这里就只有一件事没有安排好了,那就是……周逸。 我迈开步子向周逸走去,他靠在树上看着我,我笑道:“小逸子,不反对我这么叫你吧?” “嗯,清风姐姐说吧!”周逸很是乖巧的点点头。 我摸了摸他的头,道:“我们将要离开这个位面了,等到你到时候变得更强了,就可以来找我们了。” 周逸起身道:“姐姐要去什么地方?”我听的出来他声音里紧张,不过人世,没有不散的宴席。 我偏过头去看着天空:“那个地方或许是神界,或许是人间,小逸子,你要加油,可不要让我们失望哦!” 周逸点点头,眼中有一些晶莹。 我道:“男子汉,可不许哭哦!姐姐会等着你来的。” 周逸揉了揉眼睛,笑道:“嗯,姐姐,我不会让你失望的,你要等着我,我们拉钩。” 他伸出小手指,我也将小手指放了上去。 “拉钩上吊,永远不许变,谁变谁是小狗。”他道。 我松开手摸了摸他的头,道:“虽然姐姐不是在这个位面出生的,但是这两天看的人情世故已经够多了,小逸子,你要记得,这个世界上你虽然救不了很多人,但是你有力量改变这个世界。” 周逸点点头,我现在还要回去找阿萩,这件事片刻也耽误不得,同时,我也要去寻回我的魔念,我也要让自己变回以前的强大,甚至比以前更强。 杨霄坐在那儿不知道和慕泠夕聊着什么,我看着槿玉,走过去:“姐姐,陪我走走吧!” 槿玉点点头,便同我一同走着。 “上尊可是真的要抛下冥王?” “他知道怎么回去,而且,他的内伤其实在我昏迷的时候就已经逐渐好转了吧?” 槿玉偏头看了一眼我,她忽然笑了起来:“我知道为什么,我会输给你了。” “嗯?”我惊异一声。 槿玉笑道:“其实说上来,我没有你狠心,如果那个人是离君的话,我抛不下他,不论他的伤有没有治好。” 狠心吗?可是经历了这么多,我还有心吗? 我无奈的苦笑片刻,忽然想起了什么事:“对了,槿玉,你的法力恢复了吗?” 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始终感觉到槿玉还是很虚弱。 分析了一下,我在还没恢复神格的时候槿玉的气息就有一些问题。 槿玉笑了笑道:“没事啊!早就恢复了。” 我突然停步一把拽住槿玉的手腕,闭上眼睛,把灵力注入进去,都好?五脏六腑都移了位还叫好吗? “什么时候的事?”我看着她。 槿玉叹了一口气,道:“很久以前了,那时候上尊不是为了就我散了魂魄吗?离君大人非要我还,他……强行打散了我的魂魄,然后聚集起来,五脏六腑便烙下了病根。” 离君,那时候他利用我的时候也是这般绝情,这么多年了,他还是没变。 他非要众叛亲离的时候方才会醒悟? 我度了些灵力给槿玉,暂时保养住了她的五脏六腑,等我找到阿萩后再帮她修复吧! 我收手后,笑道:“好了,你以后都不要拿自己魂魄开玩笑,如果我的法力破了,那就是你魂飞魄散,五道轮回都收不得你的时候了。” 那时候,莫说是我,就是父神再世,怕是也救不得她了。 “多谢上尊大人了。”槿玉行礼笑道。 不得不说,为何我遇到的人都是这般后知后觉,不懂珍惜? 我运气就这么倒霉吗?罢了,不说这件事了,能不能等到我救她,就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我点头:“不必行礼。” 我忽然间躺下,看着这满天星空,突然间我的心就静了下来。 槿玉也坐在我身边。 原来这里还有一处是这么美的,原来,这里可以像是东荒一般,只是少了一人一酒。 如果说这里像是风神殿的话,也是少了一人一酒,我身边总是太多的人了。 呵呵,我身边似乎就没有留下这人,只有阿萩了…… “清风姐。” 突然见我听到一个叫声,我连忙起身看去。 杨霄看着天空,那一个地方出现的一条裂痕,裂痕里面是无尽黑暗,位面空洞? 神界谁来了? 那个地方隔得比较远,我用灵力开启远眺,这才看到一个青衣女子,缓缓而出。 我的心忽然一跳,怎么会是…… 我还以为见不到她了呢,没想到我们再遇见,居然会是在这一个位面,我无奈的笑着摇了摇头。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回到神界 我的身体弹射而出,径直奔往云霄,我看着青色背影,道:“阿萩。” 她愣了愣转过了头,看着我笑了起来。 “你……”她一把抱住了我,“臭阿清,你果然在这里,你不知道我找了你好久。”她的声音中带了一些哽咽。 我愣半刻,忽然笑开:“阿萩,我带你去喝酒啊!我发现这里的酒很烈,你一定会喜欢的。” 阿萩点点头,我们一起回到了那山下,我笑道:“这些都我在这个世界认识的朋友。” “槿玉?你怎么在这儿?”阿萩看着一脸警惕的看着她,顺便拉过了我。 我笑道:“阿萩,没事的。”其实,虽然我早就预料到,她们见面会是这样子,但是我也没想到这么激烈。 如果再这么下去,我倒是不是伤脑筋这么简单了,而是,她们就要动手打起来了。 “停。”我道,“你们又不是仇人,怎么一见面就掐架呀?” 而且如果要论仇人的话,我和槿玉才可能算的上吧! “阿萩,我们明日就要启程回去了。”我看着阿萩这才想起了正事,“还有你知道结魄灯的下落吗?” “结魄灯?”她狐疑地看了我一眼,“你要用?给谁?” “额……”我挠了挠头,“事情是这样子的,我不是刚来的时候碰上了大战吗?一个人为了保护我,死了。” 虽然说是,大部分的原因是因为杨霄他们两夫妻吵架,但是还有一小部分的原因是因为我,况且,我答应了那就一定要办到。 “这样的话,那我不得不提醒你一句,结魄灯的灯芯可是要到东海去取的,你还记得我们那几年把几海龙王都得罪遍了吗?”阿萩怪怪的笑容让我心里不由得一颤。 那几年,那几百年,我们把整个神界的神仙基本上都得罪了个遍,就单独拿太上老君来说吧。 那几年,只要他炼一颗丹,我就偷一颗,够我们的折子已经可以从凌霄殿堆到十八层地狱去了。 我忽然眼咕噜一转,嘿嘿嘿,又不是我去取,我担心什么? 我道:“还是等回去再说吧!”说完我就转过头去看向周逸,“小逸子,我送你回去。” “姐姐,等一下,我有东西要送给你。”说完他就跑到草丛里,就在他出来的时候一只就像是仓鼠一样的小东西被他抱住。 但是他手上这个可比仓鼠大多了,差不多有我一个半手掌的样子。 他递给我,道:“姐姐,你把这个带回去吧!以后,它就像我一样。” “可是,它也是生灵啊!我们没有左右别人思想的权利,哪怕它只是一只动物。”我摸了摸那小东西的头。 周逸道:“就算它在这个位面里,也难免会被人猎杀,然后吞噬的。” 我还是有半刻的犹豫,这样子的话,这个小东西会不会就在位面裂缝里跑了? 当这小家伙蹭了蹭我的手的那一刻,我的心忽然就软了,我抱起它,道:“那好。” 明天就要回去了,终于要回去了,我离开神界差不多也有千年了吧! 十世轮回,我方才想起来,我似乎没有一世是活过了三十岁的。 那也有三百多年没有回去了吧!虽然开始去过风神殿,但是,那时候我没有记忆,也就快速的略过了。 “那你们等我一些时候,对了杨霄,你要带慕泠夕去吗?”我看了眼杨霄道。 杨霄忽然摇起了头:“我……自有打算,好了,清风姐,你先走吧!” 我点了点头把手上的小家伙给了阿萩便和周逸冲向天空走了。 我和周逸来到镇子里,我转身离开,周逸突然把我叫住道:“姐姐。” 我转过头去看他,道:“怎么了?” “一定要记得我……”他站在最高处,看着我道。 我道:“好,小逸子也要完成自己的愿望,走了。” 我直接向回飞去,沿途虽然有不少的怪兽,但是却都是实力不济。 回到原地的时候,一行人就只剩下我们四个了,杨霄似乎也不愿意带慕泠夕,也是,那个世界,对于他来说很陌生。 天微亮得起来,太阳跃出地平线,微风拂过,耳边的咆哮声也渐渐的苏醒了。 “好了,事情都办妥了,我们就应该走了。”我看向阿萩。 阿萩伸个懒腰,道:“那你给我带的酒呢?” 我忽然想起还有这么一件事情,也不能说,是忘了吧!我笑道:“这个时候喝醉了就不好了,对吧?” 阿萩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听你这么一说,似乎也不无道理,那就这样办吧!回去之后把你私藏的酒都给我,如何?” 这个时候狮子大开口,阮萩,你真狠,我笑着点头,心里却是早就把她千刀万剐了,不过,还好,我不会把酒看得特别重。 我点了点头,她一把抓住我的手臂,道:“阿清,位面传送容易走散。” 这一点我本来不是很清楚的,现在看来我们还需要看着对方,这种地方走散,可不好找回去。 当太阳高高挂在天上的时候,我和阿萩决定,由阿萩来施法,因为以我现在的法力,这个裂缝我是决计打不开的,所以,阿萩是最为合适的人选了。 阿萩手印浮动间。 天空中出现了一道裂缝,渐渐的扩大了起来,我凝神眼睛虚眯了下。 随后,我的身体弹射而出,就在那一瞬间冲向洞口,而阿萩跟在我的身后,后面的才向那洞飞去。 我直接进去的那一刻就看到天雷弥漫,我本来还想退回去的,不知道是谁多了一只手,直接硬生生的把我推了进去。 我看着满场的天兵,和站在不远处一脸冷笑的许夜辰,道:“嘿嘿,大家好啊!”阿萩和槿玉跟在我后面。 然后,我回过头去,却是没有看见杨霄,看来他已经走失了,不过也好,毕竟这一劫是针对我的。 “呵呵,苏清风,身为一个凡人,你还不老实?”许夜辰依旧如沐春风的笑着,不过我知道,在他眼里,我的下场一定会很惨。 但是现在我极度虚弱,看样子根本跑不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轮回而过 整个天都被乌云笼罩着,显得极为阴沉,天空中的银色闪电不停游走着,就像是一条条银色的龙。 我手上升起黑色的烟雾,刹那间,漫天箭雨,我用一只手抵挡住了一部分。 阿萩脸上出现的一抹惊讶的神情,道:“阿清,你的法力……” “十分之一而已。”我回过头去对她一笑,然后转回来,只剩满眼的杀气,现在的我可不是当初那个一心为了天下生灵的我。 如今,对于我而言,凡人也同我无关了,若不是那九世我还不知道,对于凡人来说无疑是贪嗔痴三则了。 阿萩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把精致的长剑,她与我齐肩站着,笑道:“既然阿清有了这十分之一的法力,那我便有办法出去了。” “如何?”我随口便问道。 阿萩撇了撇嘴,道:“那就,跟着我,杀出一条血路。” “槿玉,你就不要动用法力了,依你现在的五脏六腑来说,你最好现在还是好好疗养。”我道。 槿玉点了点头,我拉住她,直接用黑气凝成了一把长剑,我道:“怎么,许夜辰,我去了一趟凡间,你连姑姑都不识了。” 忽然间,他愣住了,他道:“姑姑,您渡劫回来了?” “呵呵,我如果想不起来,你是不是在这里连我魂魄都要毁去?”我无奈的摇了摇头,就在这个时候,一把长枪刺来。 即便我现在就只有原来全盛时期的十分之一,这等虾兵蟹将也奈何不了我。 我直接用气息碾压了过去,这等天兵的实力也奈何不了我。 许夜辰冷着声音道:“退下。”平日间,他脸上的笑容也不见了。 “许夜辰,告诉你一句话,这件事我可以当没看见,不过你要好自为之。”我直接和槿玉还有阿萩走了。 虽然现在恢复了神格,但是现在我还是需要进食,感觉到有一些饿了。 我直接找到了凡间的位面,然后径直穿过去了。 我感觉到了后面一阵阴冷,想来,许夜辰也不会服气,定然会找人来截杀我,不过,一旦我找到了我的魔念,就算是三戒天的佛神来我都可以与之匹敌。 站在凡间的大地上,历经千辛万苦终于回到了这片大地上,不过,我现在确是不想回到这里的。 毕竟我对这里,已然没有了年少时候的心醉,也没有了当初的向往,为今仅有一丝恨念,仅此而已。 阿萩道:“阿清,我们走吧!阿染等你很久了。” 阿染?想起来我倒是一个疑虑,我已经轮回了十世,但是夏染却只是长成了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这一点都是让人摸不透。 “阿萩。”我停住了脚步,还是下定决心去问,“阿染到底是什么血脉?还是……” “阿染……很多年以前已经跳脱了轮回。”阿萩看着天空,忽然嘴角划过了一抹苦笑,“她……是被千万的位面抛弃的人。” 被抛弃的人?传说那被千千万万位面抛弃的人最后会化为魔尊,难道夏染就是那魔尊? 就在这个时候我没看见阿萩手上有了一丝粉末,渐渐挥发消散在空中。 …… “姐姐。” 就在这个时候知道从哪儿冒出的声音,但是这个声音同夏染的很像。 我看着天空有一些模糊,一张人脸在我面前,她对我笑道:“姐姐,我们走吧!” “你……”就在我准备开口的时候一道血红的人影从我肩膀处穿了过去,拉住那黑衣夏染手,笑道:“小染,我想要去外面的世界看看。” 两人黑衣和红衣交缠,奔跑在这一望无垠的大草原上,可是这里便就只有草,一片绿油油的地方。 两人跑累了,便躺在草地上,我也跟着她们坐在了草地上。 夏染道:“姐姐,你知道吗?我很孤单……” “嗯?小染,你想出去吗?听周围的小草说外面有一个很好看的人。”那个同我有一张一模一样脸的人道。 夏染搂住那个人笑道:“姐,我不想当这阴符,一辈子待在这片阴阳天地里。” “可是如果我们一出去,只要有一方出了问题,那这里千千万万个位面都会坍塌的。”那个我看着天空道。 “可是……姐姐真的愿意留在这儿做一辈子的阳符吗?” 夏染这一句话倒是让那个我愣住了,就在这一刻我又从这片空间退了出去。 我揉了揉眼睛,道:“阿萩,我的头好疼。” “阳符大人,好好回忆一番吧!大人会理解阴符大人的一片苦心的。” 这是阿萩的声音。 我的双眼有什么东西流出,我用手去擦,才发现那是血。 “阳符阴符到底是什么?”我吼道,眼睛好疼,血泪不止的流出,“救我……救我……阿萩,救我。” 阿萩把手放在我的肩上,贴近我耳边笑道:“阳符大人,自从我把自己的灵魂卖给阴符大人那一天起,我就不是我了,阴符大人说,她想让你试试,她受的苦。” 一道掌力猛烈的击上我的后背,我一口鲜血喷出,槿玉和阿萩过招,还没有三招,便被打晕了。 “青冥。”一个声音把我唤醒,我猛然起身,面前的是……君倾桦。 此刻,我感觉这些年眼见的,感受到的都是一场空,我似乎从来都没有离开过这个劫。 可是我尝试着开口,却发现,这不是我原来的结局。 我狠狠拉住君倾桦的衣摆,想要说话,却是发不出声音来,喉咙就像是被火灼烧一般。 君倾桦抱住我道:“青冥,我亏欠你的我定然会还给你的,除了我的爱,我的天下,你要什么都可以。” ‘我不要,我都不要,我想要离开……君倾桦,倾桦……放我走,放我走好不好。’ 我说不出话来,却是只有这种办法,君倾桦不明白我的意思,我掀开被子想要离开,但是刚刚移动脚,一种撕裂般的疼痛蔓延上心头。 君倾桦又替我盖上被子,道:“太医说,你从房顶上摔下来,伤了脚骨,以后怕是也走不得路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我不是傻白甜 难道这就是我的宿命,终究还是逃不了这场劫,我看着他,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要逃离一个地方。 君倾桦笑道:“青冥,我马上就要起兵了,你知道吗?我们的孩子会在另一个国度保佑我这次逆反的。” 孩子?对啊!是他亲手去祭旗的,本来这场劫历完了,我应该忘却所有,但是……我却不曾忘。 我的孩子……我原来以为,我再也不提起这件事情,便一切都会过去的,可是如今我方才知道,一切都不会过去的。 我推开他,拿起手边的东西直接扔了出去,君倾桦也没发怒,只是清冷的说了一句:“我会来看你的,好好休息。” 我缩在角落里,我现在终于总算是分不清,什么是梦,什么是真实的,我到底是谁? 苏青冥,清风上尊,还是苏清风? 我伸出手掌看着上面的纹路,竟然忘了时间,我到底是谁? 我抱住头,片刻间,我有了一抹想法,无论我是谁,我都要让那些伤害过我的人,付出代价…… 我的眼底不知不觉升起了一模冷意,我看着窗外暗暗道:‘我一定,要让你们全都……付出代价。’ 我的手渐渐握紧,尖锐的指甲刮起一层皮,我竟然感觉不是很疼,不论我今后变成什么样子,是你们亲手逼我的,以后的路可不能怪我。 可是我现在哑了,连腿也断了…… 我的眼睛中有一丝温热流出,从双颊流过,汇聚成一滴水珠。 不久一个丫鬟走了进来,捡起地上的东西,跪下道:“王妃娘娘,阿七对不起你。” 她一直埋着头,我敲了一下床木,她才抬起头来看我,我挥了挥手示意她过来,她走到床边,我笑着示意她把手递给我。 我握住她的手写上:‘无碍,他如果是想要孩子的命,你也拦不住啊!’ 我嘴上笑着,心中就是被揪着一样的痛。 “娘娘,对不住。”阿七哭着给我说。 我又继续写道:‘阿七,我不怪你。’ 阿七拉住我的衣摆,我依旧笑着,我再也不会哭了,如果我要哭,也必定会让伤害我的人先苦,先得到他们自己的报应。 我让阿七帮我去做了一个木椅,虽然我现在腿脚不便,但是我始终还是要出去。 做好了轮椅,我便一直在外面晒着太阳。 直至晚上才回屋,君倾桦也基本上是晚上来,想来剧变要开始了,这么多年的筹备想来他心中这万里河山十分重要了吧! 既然他要这河山,我便让他一个人留守这河山。 …… “青冥,你……近来便不要出去了,外面时局动荡,便是王府也不安全。”君倾桦坐在我旁边,我抬头看着天,我们两个就坐在台阶上。 君倾桦依旧在我耳边说着,这样子,就好像回到了皇宫里的那段日子,可是我很明白,我们永远都回不去了……回不去的…… “青冥,明夜我便要政变了,为了不出一点点纰漏,所以,近日都要将你关起来了。”君倾桦清冷的声音蔓延。 关我?哈哈哈……好,关我,就看你关不关得住我了。 我没理会他只是一个人看着月,要是那些梦是真的便好了,可是梦终究是梦。 君倾桦一直坐到了早上,我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忽然跟我想哭,但是,我不敢,我怕到时候没了信念。 等他的背影彻底消失不见的时候,我方才叫阿七坐在我身边,我写道:‘帮我给他原来那位妻子捎个信,便说,他……有危险,我可以救他,但是不能让他知道。’ 或许现在阿七很想问我,一个傻子能够干什么,可是越到这种时候,傻子便越不会被关注,动手也更方便。 我直接让阿七直接出了门。 这几天我认识到虽然我的腿没有知觉,但是我还有双手,我沿着门一步步爬进屋子去,刚刚要碰到轮椅的时候,轮椅被我一撞便退了退。 我现在已经筋疲力尽了,我继续向着方向爬行,我现在只有把木椅推到墙上靠着我才不会摔倒。 我满头是汗,扶着扶手我终于坐在了木椅上,其实我这不是傻,倘若我像梦里一般众叛亲离的时候,我还不至于生活都不能自理。 今夜,要抓紧了。 我缓缓摇动轮椅,在经过门槛的时候我撑了一下门,轮椅滑了出去,我扑腾一下摔在了地上。 疼痛蔓延上心头,我翻了个身躺在草地上,用手挡住阳光的强烈。 其实那个梦,确实是让我分不清什么是现实,是梦境。 不过我现在只想好好睡一觉,我已经没有了力气…… 刚刚迷迷糊糊的睡着,就看到眼前有一个人,道:“姐姐……你要好好体会啊!” 我忽然看到那人转而又变成了阮萩:“阿清,我们喝酒去……” 我眨了眨眼却变成了君倾桦的样子,可是他似乎和现在有些不同,一身白衣,额间有着一朵彼岸花。 “清儿,不要。” 依旧清冷的声音,但是下一刻我忽然就惊醒了,他一把匕首刺进了那个我的腹中。 我感觉腿一痛忽然醒了过来,有感觉了,我心中忽然一喜。 我靠着轮椅等着阿七回来。 我的腿还有希望,为什么君倾桦就是不肯给我治,我的眼泪似乎又有溢出的痕迹了。 仰头看着天空,我努力的让眼泪不流出来,但是它还是不争气的往下流,我发现爱就是爱,无论经过岁月的蹉跎、时光的击打、重大时间的伤害,当你听到他负你的时候,你还是会伤心。 唯有……那一碗孟婆汤可以让你彻底忘了。 我似乎有一些期待去忘川,期待经过奈何桥,饮下那一碗孟婆汤。 今生前世,再不相见、再不想念…… 不久,阿七便回来了,那我坐在地上边将我抱起坐在了椅子上,虽然过程很废力,但是,用不了多久就好了。 我用手在她手上写了:‘瞒住王爷,去找大夫。’ 等我把这些事情办完,无论要不要这双腿都没有什么了,但是现在决计不是时候。 阿七愣了愣,便点了点头,现在我必须相信阿七,希望她不是君倾桦放在我身边的人,但是我忽然又苦笑了起来。 我都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了,还有什么能够让他有所图呢? 事到如今,我……与那个女子一般,对于他来说,都是可有可无的。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杀人魔医 阳光洒满大地,整天大地都像果上面一层黄金的衣服,空间在高温的下跳动。 我推着木椅没有听君倾桦的话,我就这样穿梭在王府内。 我沉思片刻才知道了一件事,原来轮回,都只是轮回,神仙荒唐的时候可以不顾后果,但是我却又回到了这里。 “娘娘。”一个男子唤道。 我笨拙的推动木椅转过身去,看见他一身劲装黑衣,他长得清秀脱俗、剑眉星目很是赏心悦目。 他低头道:“王爷说你不可走的太远了。” 我默了默点点头又自己笨拙的推着轮子回去了。 回到屋内我才发现他不知何时已经走了,我看见了候在院中的阿七和身边的蓝衣青年,阿七看见我这才快步走来。 “娘娘,大夫到了。”阿七推着我走了过去,就在刚刚进院子的时候,我看见青年的嘴角划过了一抹笑意。 我需眯了眯眼,但是我未叫阿七停下,既然你们把我当这么金贵,那不如,留下你们的鲜血来增加我的金贵吧! 在院子中的时刻我动了动手便让阿七退下了,青年男子冷笑道:“看来王妃娘娘已经知道了我是来干什么的了吧!” 我点了点头,微微一笑,但是开不了口,我指了指腿,示意他。 青年男子叹了口气:“也罢,我就做一件好事,治好了你再让你死吧!” 我笑开,我推着木椅到了石桌边我倒了一杯茶,用手指蘸了蘸水写着:‘你是何人?’ “哦,王妃娘娘不会说话?”他笑了笑,虽然他面容很是普通,但是笑起来却是很温暖的,“我是杀人魔医,蓝胥。” 杀人魔医,我倒是不知道,想来也是我们苏家出了事才有名的吧! 蓝胥看了看我,忽然间闭上眼,然后猛然睁开,我感觉到喉处一疼,但是很快就好了。 他从随身的箱子拿出了一个瓷瓶叹了口气:“小家伙啊!今天你就要献身给这将死之人了。”他很是惋惜的叹了一口气。 当他打开瓶盖的时候一阵香味传出,顿时我发现身体酥麻丝毫不能动。 一条浑身晶莹通透的绿色虫子爬出,我心里有一群不知道叫什么都东西跑过。 “虽然有些可惜,不过到时候给要杀你的人加上这笔费用,也不错。”蓝胥笑道。 随之他就把那只虫放在了我身上,那只虫爬到他刚刚用什么扎过的时候,然后化为一道丝线窜了进去。 可是这一切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虫到底是什么? “嗯,有点渴。”他直接倒了一杯茶水坐下喝了起来。我感觉到它在我血道里自由穿梭,向我苏青冥也是苏家小姐…… 咳咳,就算屈辱,也没让别人当着自己的面下毒吧!可是这个人…… 我咬牙切齿着,他笑道:“哎呀!王妃娘娘莫不是还要杀我?可怕,真可怕,呵呵,我杀人魔医什么没见过?你以为这样瞪我,我就会怕?” 我忽然给他想到了一个外号——贱人无敌。 水至清则无鱼,人至贱贱则无敌。 倘若眼神可以杀人的话,蓝胥早就死了好多回了,不知道这条小虫是不是真的可以治好我的腿。 半响,蓝胥估计了一下应该是时间到了,他拿出一把随身的小刀,直接在他手指的地方划开了一条小口。 而我清晰的感觉到,那条小虫沿着我的骨头爬到了咽喉,然后从进去的那个小孔又爬了出来。 但是出来的时候却是乌黑了,它掉落在地上扑腾了几下就死了。 蓝胥笑道:“算了,既然用了这么名贵的东西还是不杀你了,对了,防范一下身边的人。” 说完他就收拾了一下东西离开了,他说的防范一下身边的人是什么意思?君倾桦?我觉得不大可能,所以我身边的危机还另有其人。 不过他为什么帮我?不可能是因为他说的那样,药太金贵了,这些还是等以后慢慢查。 首先还是要抓住身边的人,但是阿七现在还不能怀疑,虽然她是君倾桦给我的人,因为我现在出面还不方便,找一个人替我去办这些还是要好上不少。 “哎……”我叹了一口气,发现不再像是以前那样,我试着轻声说一句话,虽然现在的声音很微弱,但至少我已经可以说话了。 这时候一个脚步声出现在我身后,我渐渐地转过头去,却发现身后没有人,难道是最近脑子也出了问题吗? “娘娘。”阿七这时候走了进来,我还不能暴露我会说话,我用手蘸了蘸水在石桌上写道:‘阿七,再请大夫。’ 阿七皱了皱眉头问道:“可是刚刚那大夫治不好?” ‘江湖术士。’我只写了四个字,现在对于我来说时间是一个非常要紧的东西,如今我还要等待一个时机,至少是比君倾桦先动手的时机。 阿七叹了口气,道:“娘娘,那已经是方圆十里最好的大夫了。” 我想了想,又写下:‘病,治不了,罢。’ 我继续写着:‘那件事,如何?’ “冷宫那位说,只要您有办法,她一定按照您的说的做。”阿七道。 哎,她的底细我也不是很了解,也不知道她那边有什么样的人,不过,既然现在我的身体开始恢复了,那么即便是在宫中,我也很好下手的。 所以这一次,无论君倾桦造反成不成,我都会完成我的愿望的。 孟婆汤,等着我,我到是要来验证一下,孟婆,你的汤究竟可不可以忘掉一个人。 就在这个时候,我想起了一个人,他是我爹的朋友,也是我爹的对手,但是这个时候我找他应该是最合适的,不如就让她去? 我又写到:‘让她叫人去给十里上香坊的坊主说‘苏家一族灭,东南,起风,蜀王府。’’ 阿七点点头,即刻就去办了。 其实我们说的是反语,倘若东南真的有伏兵,阿七或者那个女子就有可能是…… 就在阿七走后不久君倾桦倒是火急火燎的赶来。 他一进来看见我,道:“青冥,可有事?” 我没理他,我现在不想和他有任何的瓜葛。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合作 君倾桦坐在我旁边道:“其实我知道你恨我,但是,即便如此又如何?我已无路可退。” 我忽然笑了起来,眼泪止不住的夺眶而出,无路可退?为何无路可退不过只是你心中放不下对这江山的执念而已。 我在桌上写上一句:‘我们,断了吧!你放我走,可好?’ 他握住我的手,脸上有些狰狞的神色:“青冥,不论我是王爷、皇帝还是叛贼,你永远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他一把甩开我的手转身离开了。 看着那玄色背影,我手悄悄攥紧了,无论你是什么吗? 我叹了口气,看着天空,我想或许有个人代替我,我就可以……可是我空有这个想法,却不敢实践,我……还是放不下…… 忽然我就大笑起来了,天空忽然就阴郁了起来,忽然间乌云密布。 没多久雨也淅淅沥沥的下了起来,我看着周围的场景一片模糊,我想或许这就是人散雨落吧! 我伸出手掌接住了雨滴,雨落在我的手心却是冰冷无比,我握紧手,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我准备起身的时候身后有个声音响起。 “娘娘,雨大了,改回屋休息了。” 君倾桦安插在我身边人,我点点头,示意他推我进去,我进屋后他就似乎融进了阴影里。 我推着椅子拿了一件干毛巾就擦了擦,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光影闪过。 不知道何时窗台上坐着一个青衣女子,她是……虽然只匆匆见过一面,但是她的面孔我始终记得。 冷宫的那位。 “唔,苏青冥?”她看着我笑道。 我点点头,手中准备写字,她笑道:“你就不必在我面前装了,何况君倾桦的人我打理了。” 她到底是谁?现在我唯一要关注的是却是为什么她会知道我能说话了。 我笑道:“你是何人?为何会知道这些事情?” 我明明谁都没告诉,而且,除了派蓝胥来的人,还有谁可能……知道这件事? “派蓝胥来的人?”我忽然就破口而出了,说完我倒是有一些后悔,如果她真的是来对付我的,按照我现在的身体应该凶多吉少。 她走到我身边,笑吟吟的看着我:“哟,看来你还不是太蠢,我以为能够跟着他的都是废物。” 听她的意思难道说来…… “君倾桦。”我的手渐渐紧握,其实我以为他也有过心,不过现在看来,一切都是我自做多情了。 我看着那女子忽然又笑道:“难道你不是?”她饶有兴趣的看向我,眼中露出不一样的清明,忽然她‘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你觉得我会为了这样一个人疯魔?那简直就是可笑。”她道,“我叫霍雨妍。” 我觉得这个名字很特别,相比起其他人的来说的确是,霍雨妍。 我暗暗把这个名字记下来了。 我道:“那你是为何?”这的确是让我疑虑的事,既然不是为了报仇那她是为什么? “嗯,这个事情,你不需要知道,你只需要知道,我们的目的就只有一个让君倾桦痛苦。”霍雨妍若有所思道。 我点点头,想了想还是说道:“可是我如何相信你?你既然可以在君倾桦面前装疯卖傻,那也可以在我身后捅上一刀。” 霍雨妍想了想也是如此,便笑道:“爱信不信,不过,据我所知,君倾桦今天应该是要去办一件大事,只不过我不了解这件事到底是什么,不然我也不会来问你。” “你是怎么知道的?”问的这一句话后我才想到,我原来以为他真的是个疯子,所以……找她办事就没有丝毫的顾虑。 不过现在看来到是我太轻视对方了,不过好在这一次,我们的目的是相同的,不然我就是一个万劫不复的下场。 看来,我还是不太适应这里的生活,等我把这里的事情办完,我就去江湖上是炼一番。 “你那丫鬟找我,刚刚才说完你聪明,怎么现在就变傻了?”霍雨妍笑道。 “好了,不聊了,看来时间到了,你如果要找你说的那个人,何不如你自己去?”霍雨妍走到门口,回头看了眼我,“我找了来代替你在这儿病着的人。” “病着?”可是这样子不会被发现吗?但是我似乎现在没得选了,她那阴冷的眼神告诉我,你只有这样做。 我无奈,也只有认命了,不过另外找人代替,真的不会死的很惨吗? 但是,现在进也是死,退,同样也是死,那不如以血肉之躯来复仇? 我笑道:“那我能做到又有什么?我现在都武功还没有完全恢复,而且,我对你们的计划也不清楚。” 霍雨妍转过头去道:“等到了时候的自有人会送消息给你,你需要做什么,就按照纸条上的做就行了。” 说完,她的身形忽然消失了,上来多半是跃上了房檐,我叹了口气。 如果爹爹和娘亲没有死的话,我就不必在这里,我也应该从来都没有认识过君倾桦,可是世道弄人。 我摇了摇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看向门外出神。 但是,我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情,我站起来,感觉腿部还是有一些肌肉萎缩,但是我将内力注入其中之后渐渐好转了。 我走了几步坐了回去,因为我听见了外面有一阵慌乱的脚步声。 阿七,我本来就是叫她去找霍雨妍的,但是为什么会如此狼狈的回来? 而且外面现在还下着雨,依照时间来看也不可能现在回来。 只是就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出了什么意外,我推着轮椅到了门口,果然是阿七,阿七因为跑的太慌张一下子摔在了台阶上。 “娘娘,快走。”阿七赶忙爬起来,快走?为什么…… 遭了。 阿七站起来把我扶出去,我道:“究竟是何人又来杀我?” 雨落在我的身上冰冷刺骨,如同寒霜一般,阿七道:“我,我……听到王爷要杀您。” 君倾桦要杀我?回想起来,在梦里面,其实君倾桦有一个组织吧!想来就是他们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只剑飞过……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里上香坊 刚好那剑擦过我的头发,阿七停下来害怕道:“娘娘,你没事吧!” 我笑着摇了摇头,我忽然发觉我已经不怕死了,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已经忘却了生死为何物,或许是君倾桦把我们的孩子祭旗的那一刻开始…… 又或许是更早,苏家被灭门的时候,那也是这样的紧绷,想要离开,却身在火海。 我嘴角不知不觉的划起了一抹笑容,君倾桦你这好人做的不称职啊!快就露出了破绽,这就想要我死。 呵呵,我看着陆续出现的几个黑衣人,我忽然笑了起来,他们面面相觑,看了一眼,就连阿七都被吓着了。 我起身,冷笑道:“怎么,君倾桦还不知道这件事?那就是原来就想杀我咯。” 那些黑衣人不回话,直接有一个就攻了上来。 我退开,手一扭与他擦身而过的时候顺便打了他一掌,他直接用刀劈向我,我双指一夹,那刀就到底了。 我手一翻,刀落入了我手里,我直接看向他们:“如果你们今日要动手,我必将奉陪到底,不过现在时候也不早了,只怕你们的主子的不了。” 他们面面相觑,然后几人相互一点头,便走了。 我嘴角泛起一抹笑容,把刀丢了后拍了拍手,君倾桦,没想到你竟可以狠心至此。 可是我现在还有什么能够让你图谋的呢? 这一点也是我实在想不通的。 我道:“阿七,你是跟着我走,还是回去?”我看着她的脸,她似乎还惊魂未定,我依旧笑着。 她的声音有一些颤抖:“娘娘,我跟……你走。” 我想了想也是,如果她这样回去了,必定是死路一条的。 我叹了一口气拉住她的手,然后往空中一跃,随即出了蜀王府,现在看来,那个替身似乎不需要了呢! 我在墙外撇了一眼,整个王府的人也所剩无几了,看了君倾桦对我的防备也仅是如此。 再见了……君倾桦。 我带着阿七去了城东,十里上香坊。 我的衣服已经湿透了,不过我如今的衣服大多都是黑色的,看不透。 我进了十里上香坊,里面歌舞升平,一些人见我就想上前来冒犯。 “小娘子这是从自己家里跑出来吗?还真是可怜呢!要不也包养你,如何?哈哈哈……” 那个人大笑起来,周围的人也开始大笑着。 我一拳轰出,他飞了十米多。 我道:“见莫宇潇。” “这位姑娘是来找坊主还是来闹事的?”红色藤索上面有一个红衣女子坐在,娇笑道。 我看着她,忽然间也笑了:“自然是来找莫叔叔的了,苏家,未亡人拜见。” “苏家人?哈哈哈,所有人都知道苏家人都死光了,你……还不知道是什么地方的野丫头呢!”所有人都大笑了起来,唯有坐在那藤蔓上面的女子依旧是那样子。 我道:“是否是,还轮不到你们来管,不过群纨绔子弟,除了在这里打发时间,你们可还有其他事做?” “这话,本公子就不敢苟同了,既然姑娘说是来找坊主的,那也应该遵循一下这里的规矩。”一个青白衣着的男子坐在栏杆那里,独自喝着酒。 我走过去,衣服上的水渍滴落:“什么规矩?说吧。” “十里上香坊,本就是饮酒作乐的地方,这规矩嘛,自然就是要赏乐了。”那男子依旧低头喝着酒。 “上乐器。”他淡淡道。 一声令下,旁边刚刚跳舞的舞姬直接拿了一个玉笛给我。 我看了看那喝着酒的贵公子,我不禁清淡一笑,似乎是嘲笑,我暗自道:‘这有何难?’ 我把笛子放在了唇边,缓缓的吹了起来,仿佛是上古飘来的旋律。 我想起了梦里阮萩的那曲,《梨花醉》我缓缓将旋律转了过去。 不自觉的就吹起来了,我感觉周围都安静,所有的声音都静乎于此。 那喝酒的男子忽然抬起头来,清秀的眉眼,看上去俊朗异常,他也不过二十五岁左右。 他道:“可以,不过坊主最近不在坊中,你若要找他必须要等上些时日。” 等?可是马上就要入夜了,皇宫叛乱就要开始了,我如何等得?即便是我可以等,那他们这些叛乱可以等吗? “莫叔叔,我是苏青冥,我经常听我爹谈起你,我知道你在这里,但是,你始终不肯前来相见的话,我也只能够认为你是一个缩头乌龟了。” 我走着观察着每一个人的神色。 “爹爹同我说起你的时候,他说你是一个真正的大英雄,一个合衬的对手。”我继续寻找着。 “可是现在,我爹的仇人就在眼前,你却不肯来帮我一点点。” 就在这个时候那个男子笑道:“我?为何要帮你们?” 他就是莫宇潇?看上去极为年轻,同我爹爹年龄相差太大了,简直令我不敢相信。 莫宇潇看着我淡淡的笑着,他的笑很是温柔:“给我一个理由,我认为合理,就帮。” 我想了想,爹爹和我说的事情也不多,我也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我道:“爹爹生是你的过招兄弟,死,你却不肯为他报仇雪恨,倘若江湖人都知道莫宇潇是这样一个人,恐怕对你这十里上香坊的名声不好啊!” 莫宇潇直接没有理会我,眼神中透露出戏虐。 我踱步继续想着,忽然阿七道:“娘娘,我……怕。” 我嘴角划过一丝诡异的笑容,道:“罢了,原来世人敬重的莫宇潇莫大侠,却还没有一位丫头将义气,就算是我爹有眼无珠。” 我转身便要走,莫宇潇笑道:“丫头,你知道为什么我不肯帮你吗?” “为何?”我转过头去看向他问道。 莫宇潇叹了口气道:“这是你爹说的,蜀王才是命定的天子,当今皇位上坐的根本不配。” “哈哈哈……命定?”我大笑道,“哪个位置,恐怕他也不配,从此以后我苏家,与你十里上香坊,与你莫宇潇没有丝毫关系,我爹黄泉下,也不会原谅你的。” 我咬牙切齿,不知道是不是为了爹爹,但是我明白我已经入了魔,再也回不来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城门相斗 我回过头直接走了,我不知道接下来我怎么办,但是船到桥头自然直,我现在不能在这儿浪费时间了。 就在我刚刚出门的时候一把伞到了眼前,我直接接住,打开,顶上写着,一切由己逢凶化吉。 我不知道莫雨潇现在说这些干什么。 一切靠自己逢凶化吉?看来这一次凶大于吉了。 不过我没了退路,我忽然停住身子:“莫叔叔,既然你觉得君倾桦是天命天子,那我还有一事相求。” “说。”他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我笑道:“收留阿七,等我回来,可好。” “这个倒是可以,你去吧!”莫雨潇笑着斟着酒。 我偏头看了一眼跟在我身后怯怯的丫头,笑道:“阿七,去吧!” 阿七道:“娘娘,我……不敢。” 我转身看着她,握住她的手,道:“阿七,你不要怕,莫叔叔,不会对你干什么的,在这儿等我回来。” “好。”她斟酌了半刻这才开口答应,我松开她的手,在众目睽睽下离开了十里上香坊。 雨越来越大,天色渐渐深沉了下去,我就这样走在街道上,离皇宫越来越近。 就在这个时候一支箭向我射来,我退后一步,那支箭于我擦身而过。 几缕墨发飘荡在雨景中,我看着稳稳当当的插在那灰色墙壁上的短箭,上面有个小圆筒。 一切都开始了吗? 我走过去看着它,把伞放下,然后用袖子包住才打开,上面写着:夜雨,西井东亭。 西井东亭?那个地方很少有人,而且也要出城,这样看来,他们多半是要带什么人出来。 我拿起地上的伞,脚底生风,身形徐徐而起,轻功一展便就向着西边而去了。 差不多到了的时候,我才看着城墙犯难,而且周围巡逻的士兵也不少,现在只有等着皇宫一乱,我就趁机出城。 不知道过了多久,忽然有一个骑马的士兵这才过来。 “蜀王殿下有领,加紧看守。” 就在这个时候我方才知道,君倾桦,你的计划真是好,没有皇宫动乱就这样轻松的取得了皇位,我倒是也小觑了你、 我握伞的手又收紧了几分。 可是事已至此,那霍雨妍她们不会就被困住了吧? 就在我等了一阵后,我感觉有一些紊乱的内息出现,内息的主人应该受了很严重的伤。 我躲了起来,靠着墙我看清了,几个黑衣人扶着了一个十一、二岁的孩子踉踉跄跄慌张的来到这儿。 看到了严防的门口,一个人道:“现在门口的守卫如此强,我们怎么离开?” “我们当中一个人都不能死,如果真的到了极端,也只得牺牲自己保护太子殿下。” 我听这他们的对话,我了解了,他们保护的那个人,便正是太子。 那就是这一群人是霍雨妍的人? 我想了想,任何事情都要赌一下,我就从房檐后出来了、 我道:“你们可是想出城?” 他们忽然就想动手,我却是笑了笑,道:“在下正是前去西井东亭的人,你们可以将我视为自己人。” “原来是姑娘,少主说过你,不过,你怎么在这个地方?”那个人呼吸紊乱,想必刚刚感觉到的气息就是他们的。 我看了看拐弯的守卫,道:“现在君倾桦应该已经反叛成功了,我们现在就只有一个办法。” “姑娘请说。”他们看着我道。 我叹了口气,道:“死一个人,这件事我可以去办,我的计划是,一会儿我先把人引远,你们再暗杀剩下的人,但是君倾桦应该会很快赶来,所以我们分三队。” 我看着那个太子道:“我一个人一队,引开他们,你们再选一队,和太子殿下的路反方向走。” 他们陆陆续续的点头,我再开口:“你们护着太子殿下的先离开,然后后面的人慢上脚步等君倾桦。” “可是……”有一个人质疑的时候,我冷声道:“难道你们还有更好的计划?” 那个人又垂头丧气了。 我道:“动作务必要快,不然我也不能保证你们所有人可以活着离开。” 说完我脚底踏上轻功就出去了,我看着那些守卫笑道:“我要出城你们还不让开?” “滚,夜毕,任何人都不可以出城。”领头的嚣张道。 我收起伞,道:“瞎了你们的狗眼,连本王妃都不认识吗?” “哈哈,王妃?不知道是哪位殿下的王妃啊?”他继续嚣张道。 看着雨滴我知道我现在没有时间和他废话了,我的伞一动,他的胸口被洞穿。 余下的士兵纷纷拔出刀剑,不过我却诡异的笑道:“你们以为人多便可以……挡住我?开门。” 轻柔无比的声音却是格外的凛冽,士兵面面相觑一眼,我看到楼台上有一个信号弹被发了出去。 来不及了,我只想着这个,我直接连续杀了好几个人,温热的鲜血流淌着我脸上衣物上,现在的我就像是一个邪魔。 来自第十八层地狱的邪魔,高台上的弓箭手纷纷对着我,那场景犹如万箭齐发,其他的兵士早已退开。 我手中的伞撑开,挡下了很多箭,唯独有一支穿过伞面,直接插进了我的左臂。 “嗯。”我忍不住疼闷哼一声,伞面千疮百孔,想来也不能用了。 我想着直接把伞柄拔出来,作为剑,但是当我折断伞面的时候,里面银色细柳的剑出现。 竹剑?我苍白的嘴角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我拔出竹剑来,他们的箭此刻也不过如此,但是现在我受了伤实力大跌。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我就向城内逃跑,果然不少的士兵跟着我来,没了带头指挥的,现在他们就是一团散沙,风一吹就乱了。 我奔跑在房檐上,忽然我感到身后有一把箭,我一个翻身避了过去。 肩上的血顺着手指混合着雨水滴落。 实在是疼痛难忍,但是我现在也顾不了这么多了。 ‘如果我死在这里他会不会……自责呢?’但是我心里明明知道答案的。 我看着越来越模糊的景象,我真的走不动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蓝胥 雨,就像洪水猛兽一般,在这王城上方咆哮着,夜更是躁动。 我感觉自己的内力快要被抽光了,我不知道他们逃出去了没有,我一下脚滑了,一下子落下房檐。 看着雨水落在我的脸上,我嘴角划起一抹苦涩的笑容。 真的要死了的那一刻我的内心却是释怀了,不必再执念下去了。 其实,所谓爱情只是等不到来人,正所谓因爱生恨,因恨生怨,简简单单的八个字便是她的爱情。 说来,我也不是很想杀他,但是却又有一种执念,我活着,就是为了复仇,断腿,失子,哑了,灭门之仇。 君倾桦,为什么你要这般对我? 我的眼前渐渐黑了下去,以后去到奈何桥,我定要很多碗孟婆汤来忘记他,彻底忘记他…… 我的意识似乎归于混沌中,耳边不止的回荡一个声音。 “清儿……清儿……对不住,你那九世我会还给你的,你回来……” 是他的声音,可是却不像是他,对我他从来都没有这般温柔过,虽然声音很是冷清,但是他依旧很温柔。 忽然间,我感觉到自己莫名的就有一股心痛感,我挣扎着起身,却发现看不见光明。 “倾桦……”我忽然醒了,我看着那一抹黑色的身影。 他撑着头睡着了,感觉这一幕有一些熟悉。但是,他摇晃几下就醒了,他看着我冷清的声音响起:“醒了?为什么?” 为什么?他问的是什么事? “你,不杀我吗?”我嗓子很疼,全身就像是失去了力气,我感觉一动就天旋地转的。 他忽然起身双手撑在我的枕边:“苏青冥,你为什么要帮他们的人?你知道他们送出去的那个人有多重要?”他咬牙切齿着,满是怒意。 我冷冷笑了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哦!有你的孩子重要吗?君倾桦,你真的没救了。” “青冥。”他笑了,却是苦笑着,“或许你从来都不了解我,我今日得到的不过是他们拿走的。” 拿走的?可是我失去永远都拿不回来了,我只有…… “呵呵,你失去的。”我笑着,笑到肺腑一阵疼痛,连带着伤口一起疼痛,“君倾桦,你失去的都拿回来了,那……我失去的呢?” 我的一切,都没了…… 他愣住了,他缓缓起身,道:“青冥,我会补偿你的……” 有是这句话,可是我不想要这样的一句话,补偿?我们一个苏家呢?就这样没了? “我不要……”我嘶吼着,我坐起身来准备离开,他却是将我抱住。 君倾桦呢喃道:“青冥,你不知道,不会知道的,青冥……” 我忽然间忍不住泪水留了下来,我开始脱力了,我靠着君倾桦,眼神却是空洞的,我的手渐渐垂下。 我现在的样子就好像对所有东西失去了兴趣,就像是行尸走肉,但是啊!我现在却还不如成为行尸走肉。 君倾桦靠着我耳边,道:“我,不,朕封你为后可好?” “不……要……”我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多半是牵动了伤口,我忍着疼痛缓缓开口。 “那朕……” 就在他准备开口的时候,我猛烈的咳了起来,牵动着肺腑:“咳咳,不要……” 大口的鲜血染上了他玄墨色的衣物,君倾桦这才有一些察觉了,他半搂着我吼道:“传太医,给朕传太医。” 门外的侍女和侍卫还有太监立刻就跑开了,他们从来都没见过君倾桦发这么大的火。 君倾桦浅声道:“青冥,和我说说话,不要睡。” 我现在感觉鲜血溢出,就像是雨水一般止不住,我现在似乎耗尽了所有力气,即便是睁眼都会是一种奢侈的消耗。 我好想把眼睛闭上,好想不再睁开…… “青冥,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那时候的你就像阳光一般浸透我的心。”他声音有些慌张,同时也哽咽着。 我以为他没有害怕的东西,却是没想到,但是……这一次我却不敢再相信了。 很快太医就被拖来了,君倾桦让我靠在他的肩上,太医替我诊脉。 半刻太医面露难色,叹了口气,道:“蜀……皇上,还请皇上赐臣无罪,臣才敢说。” “说。”君倾桦声音阴沉。 太医跪下道:“娘娘这病怕是以后都要烙下病根了。一便是不能受孕,二则是受不得刺激,不然就是大罗金仙也束手无策啊!” 君倾桦依旧沉着声音:“倘若治不好,太医院的人全部斩杀。” “皇上……”太医磕了一个头,我看着他很是可怜,我的命真的值钱吗? 我虚弱到一个极点,嘶哑着声音,道:“君倾桦,你说过你会补偿我,对吗?” “青冥,你……”君倾桦还没说完,我笑道:“可不可以,无论他们治不治得好我,都让他们活下来?” 君倾桦沉默了,但是半刻后咬着牙,冷声道:“好,朕答应你便是。” “谢主隆恩,多谢娘娘大恩大德。”太医跪在地上,颤抖着声音道。 我只是不想看到有人为了我无辜而死,就算是我手染鲜血,洗也洗不尽的鲜血,也一样。 大恩大德?这句话不适合我。 “咳咳……”我又咳了两声,这时候太医忽然想起了什么道:“或许有个人可以。” 太医仰起头来看君倾桦道:“杀人魔医。” “他有一个规矩,动用蛊虫只杀人,但是他的医术乃是无人可敌的。”太医郑重的告诉君倾桦。 君倾桦道:“重金赏令杀人魔医。” 我想了一下蓝胥是霍雨妍的人,而霍雨妍又要杀君倾桦,那就是说蓝胥也是要杀君倾桦的。 我现在是应该说实话吗? 可是我现在却是有一些不舍了,要是君倾桦是为了我才死的那我欠他的就永远还不清了。 “不行。”我推开君倾桦道,“请谁都可以,不能请他,咳咳……” 我捂着嘴咳了咳,又是鲜血淋漓。 君倾桦看着那些道:“还不快去,找不到人,你们的下场,自己知道。”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凤位 大殿里面的人一团乱糟糟的,每个人都生怕这个谋朝篡位来的皇上一个不开心就赐死他们。 君倾桦也不去看他们,任由他们进进出出的,我看着房顶的花纹,忽然有一道声音再一次传入我耳中。 “清儿……我要走了,我的时间到了,你定要好好的,以后,我不会再来你身边了……” 是梦里那个君倾桦的声音,我的眼神有些慌张,说不出是为了什么,但是,此刻我确实害怕了。 君倾桦问道:“青冥,怎么了?” 我忽然哭了,我知,那一切都不是梦,那一切都不是,我,的确是清风上尊,可是,我现在却无能为力。 他……如何了? 我忽然忘记了提前的一切,我才发现,所谓恨,亦是爱…… 我渐渐的觉得很困,便就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就在我醒来的时候才发现却是第二日清晨了。 君倾桦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我看着空空荡荡的房间,忽然叹了口气。 我下了床,坐在桌前喝了一口茶,这才感觉到喉咙里的沙哑之感淡了下去。 “我……”我只说出了一个字就接不下文了,或许是这一次我真的无话可说了。 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这红砖高墙,没想到有一天我会再一次入宫,自从我知道了之后,便就也没想到,有一天我会在这个地方看着天空。 就在这个时候,有一个宫女走了进来:“娘娘,皇上说您得好好休息。” 我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也没有理会她,只是这样静静的看着天空,我想了很久才开口道:“君倾桦呢?” 那宫女先是微微一愣,这才开口道:“皇上,这个时刻应该还在上朝。” 上朝么?我又继续看这天空出神。 我道:“我想去宫里看看,对了,这一次入宫的人可有一个叫霍雨妍的?” “霍雨妍?”那宫女皱了皱眉头,“皇上进宫的时候,只带了娘娘您一个人。” 我一个人?那霍雨妍人呢? “拿套干净的衣物来。”我忽然看向她,霍雨妍失踪了?如果这样子说来,那就是我被抛在了这宫中。 她还是丝毫不动,我直接一喝:“去还是不去?” 再一次被抛弃了,宫女这次慌慌张张的出去,没过多久她便端着一套血红色的衣物进来了。 我看着这衣物,忽然间有一些熟悉的感觉,我脸上露出茫然的神情道:“这件衣物……是……” “皇上让我们特地准备。”宫女低着头道。 我抚上了那件衣物,我认得嫩神,仿佛又回到了年少时候。 却又忽然更是靠前,那是一场大火是一场挥之不去的火。 我不知道是为了什么,这般的执念却是在我脑海中深深扎了根,我知道,如果我死了这样的恨、这样的仇才会消散吧! 但是我现在知道,我定是哭了,因为那泪水落在了我的手上,我忽然笑了,或许是为了把这些以前给掩盖了去。 我接下衣物,这才把宫女遣了下去。 换上的那衣服,我坐在镜子前,缓缓给自己梳着装,可是我看着铜镜里面的人儿,我才发现。 呵,原来,其实无论如何都回,就算是我换回以前的衣服,梳上以前的妆容,却是神情和眼中都不一样了。 我伸手抚上铜镜,忽然我心底却忽然升起一股暴躁。 “君倾桦……其实直到现在我才发现,我们无论如何都回不去的,只要我活着。”我眼底那一抹哀伤挥之不去。 我起身走了,推开门,却发现一抹明黄的身影向我快速走来。 就在院子外,有一个太监高呼道:“皇上到。” 那尖锐的嗓音让我心中满是不耐,他急急忙忙的走了进来,道:“青冥,你可是要出去?” 我没有回答他,我只是看着他,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 君倾桦道:“你现在身体还没好,怎的就想着出去?” 我怎么想着出去?我不仅仅想要出去,我还想要离开这里,离开他…… “君倾桦,你让我出宫,可好?”我看着他认真道。 君倾桦眼底出现了一抹不一样的神色,那是什么?我却看不透彻。 “为什么?”君倾桦的眼睛有一些发红,他真的生气了,可是,我真的愿意留下来…… “我……想要离开这里,我……想要离开这个噩梦的地方。”我忽然在恐惧着什么,我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 或许是重新回到这里的那一天,我的精神有些时候就会恍惚。 君倾桦一把把我抱住,就像是一块至宝,一块将要消失的东西,他的怀抱有些暖,却又有些冷。 他的怀抱很紧,就像是他若松一点点,我就会消失一般。 “青冥,留下来,我不会再……不会的。”他一声声的说着。 我这个时候肯定哭了,但是我却是迷茫着的,眼神略微有些空洞,我…… 我道:“君倾桦,我留下来,你把我打入冷宫可好?”我的声音变了一个调,有些沙哑带着哽咽。 君倾桦身子一僵,双手按住我,看到我的眼睛:“青冥……” 他的眼泪滑落了,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哭,眼泪就像是珍珠一般留不住。 我眼神依旧空洞,我道:“求,皇上,把我打入冷宫。”我现在不想去找霍雨妍了,我想就这样静静的待在冷宫当中,什么也不理会,就这样…… “苏青冥,我要你做皇后,你怎么可以推卸?朕才是九五之尊,朕……要你留在朕身边。”他哽咽着说道。 我眼前有些模糊,笑哭道:“你是皇上……对啊!你是九五之尊。” 靠着我的家族和我的孩子换来的九五之尊的位置。 我哽咽着,脸上都是泪痕,我知道这些都是我的幸福换来的。 我如果真的坐上了凤位,不过这个位置那我的亲人,我的骨血换来的,我又如何坐得安生,坐得心安理得? 君倾桦,我们不一样,自始至终都不是一路人,你可以在我家人鲜血换来的荣华富贵上安稳的坐着,可我……做不到……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遇上劫匪 君倾桦的手已经没有力气再捆住我了,他的手滑落了下来。 我看着他,心中却是紊乱无比的,我害怕着,却又自责着,我知道今日,我们终究回不了头。 君倾桦一阵苦笑后,吼道:“昭告天下,朕要迎娶苏青冥为后。” 他就这样走了,他在的时候,院子中全都是人,可是他一走我才知道,我的身边一人也没有,原来的那个宫女跪在那儿瑟瑟发抖。 我无力的靠着门坐了下来,盯着远处出神:“你起来吧!” 我叹着气道:“你叫的君倾桦?” 那个宫女先是一愣,又准备跪下了,我道:“我不会对你如何的,不会杀你,不会拿你如何的。” “我怕娘娘出了什么事,所以就叫了陛下来。”她依旧很是害怕。 我想也是,可是……我却…… “呵……”我笑着摇了摇头,我想这就是自作自受吧! 我…… 起身我缓缓走出去,我看着门口一众的侍卫,他们一见我就把我拦了下来。 我看着他们踏起轻功便离开了,君倾桦知道我出生于武林世家,确实不知道我爹前几日才将自己的功力传给我,想要把苏家交给我。 可是,我还没来得及……父亲死了,一切都不在了。 我不知道我现在是不是应该去恨他,但是我知道我应该为父亲复仇…… 依我现在的内力,普天之下能够杀我的除了千军万马,唯有那更高的侠士。 我不愿意的事,没有人可以逼我,如果我不走,那就只有一个办法——死。 我回荡在这皇宫的屋顶,却是看见里面的人都乱成了一锅粥,我出了皇宫一路向着城外面。 我本来是不愿意动用父亲的内力,因为我嫁给了君倾桦,因为我不配,因为我有负苏家,因为我……活该…… 越想我的胸口越是一阵沉闷,就好像一个钟砸在了上面,我出了城,看着原来的城门,笑道:“君倾桦,我就要彻彻底底的走了,我动用了父亲的内力,便就没有回头路了。” 我走在路上,冷风刺骨,我知道,这一走我们便就两两相隔了,没有死别,唯有生离。 没过多久,或许是那皇宫中的动乱传到了这里,城门紧紧合上,其实连君倾桦拥有那样高深的内力,也不知道,他抓不住我的。 我走着这条小路上,就这样孤孤单单走着,倘若霍雨妍没有抛下我的话,倘若苏家没有灭门的话,倘若我没有活着的话……都会很好的…… 可是这些偏偏都真实的发生了。 路上许多的,都是人,我你有像这样落魄在这些地方。 但是啊!我始终也逃离了那个地方,我或许也逃离了我的噩梦。 就在我走着的时候,我越发觉得周围安静了不少,忽然我才感觉到我一个人也看不见了。 突然间,一支箭射来,我偏头便就躲开了,随后一大群人冲出来,为首的男子道:“过我元山,便就要交过路费。” 许多人把我围住,我冷冷看着他们。 那为首的人走过来,道:“我们这些土匪也是有规矩的,小美人,看你这样孤孤单单的一个人,不如,随爷回去,做爷的压寨夫人啊!” 就在他这句话说完的时候,旁边的人都笑了起来。 我也是浅浅一笑:“你认为你,可以打过我?还是可以逼我交出这过路费?” 那土匪头子倒是忽然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小美人,你这是在逗大爷们开心吗?” “是不是,我们试过就知道了。”我忽然身形一动,就像是一道虚光划过,我直接拔出最近的一人身上的佩刀。 我速度之快,让人难以察觉,在这个时候,我身上伤口却裂开了。 强忍着疼痛,我将手上的刀搁在土匪头子的脖子边。 我现在的身子我是知道的,最多也不过十年,最少也就那么一年。 且,我现在动用了父亲的内力,这幅就像是泥壳子一样的身体实在是撑不住这么瞎折腾。 一年……够了,实在不需要太多的时间。 “你们是要钱呢,还是要命呢?”我笑道。 土匪头子战战兢兢,如履薄冰:“那个姑奶奶饶命啊!” 我现在也没有时间跟他们耗费了,我把他们洗劫一空之后,就放人了。 我继续上前走去,不过身上的伤口却是溢出了鲜血,不过还好,当时没有露馅儿。 我现在需要一个能够住下的地方,看这眼前越来越模糊的场景,可是我知道我现在不能睡。 我看到远处有一户店家,我直接过去。 果然那儿有一个老人家在收拾。 “救我……”我说完这句话,就倒在了门口。 迷迷糊糊中我梦到了一个白衣男子。 可是他的身影很模糊。 他道:“清儿,我知道了,是你很讨厌别人利用你,可是我们发觉的都太晚了,我失了你却终究也没有得到神界,也终究没有……碎了我的宿命。” 他走上前来抱住我道:“清儿,我不会再去转世,我也不会再来打扰你了,你要好好活着,愿你百里长安。” 说完,他便消散于空中,只留下了缕缕白烟。 我心中忽然一痛,似乎舍不得他离开,我一下子惊醒了过来。 看着茅草屋,我这才想起来,我刚刚是昏迷在这儿了。 我起身,面色有些苍白,我看着身上的碧色衣裙,我深吸了一口,这才起身来。 忽然有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子走了进来,她看着我惊喜道:“姑娘醒了?” 我点了点头,看着她我想起了一件事,我开口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周碧珂。”周碧珂走到我身边,我低头看着自己的衣服,问道:“这衣服,是你帮我换的?” 周碧珂点点头,道:“你莫不是遇上的山上的劫匪?身上怎么这么多箭伤。” “嗯,还好脱身了。” 其实我也的确遇见了劫匪,只不过那时候不是他抢我,而是我烦把他们抢了。 周碧珂微微松了口气,道:“姑娘这运气实在是好。” 我笑道:“你以后也别叫我姑娘了,我叫苏青冥。” “嗯,青冥姐姐。”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茗商曲 “嗯,青冥姐姐。” 周碧珂笑着道,我却想起了一个丫头来,阿七…… 一切都太突然了,我也不知道事情会发生到这个地步,但是…… 算了,我再回去一趟,便是。 这时候我想起身上的伤了:“那个碧珂,我的伤……是你包扎的吗?”我看着她。 “嗯我当时看见青冥姐姐就倒在门前,然后就胡乱包扎了一通,怎么了?”周碧珂看着我,清透的眼底让我却放下了顾虑。 我摇了摇头笑吟吟的看着她,道:“我看着挺好的,还以为你们去请了大夫呢!” 周碧珂也是拉着我道:“青冥姐姐不知道,我们这里离城极远,所以,姐姐的伤也只有简单处理了。” 我褪开肩上的衣服才发现这只是拿了一层纱布包起来的,这样会感染的,我手按上伤口,用力一按。 周碧珂本来是想阻止我的,但是被我拦了下来。 鲜血重新溢出,我咬着牙道:“帮我准备,酒和热水,谢谢了。” 周碧珂先是愣了愣,反应过来,才在屋里找了起来。 我扶着东西坐在桌子边,我看着我鲜血流出,一时间我却是忘了肩上的疼痛,不过止不住的汗珠,这告诉我这是真的。 看着周碧珂忙碌的身影,我才发现我似乎动手早了。 头上却是大颗大颗的汗珠往下掉,没过多久周碧珂就把东西都找齐了,然后放在我的面前,而她自己却是离开出去了。 拿起桌上的那一杯液体,这就是酒了,我闻了闻,甚是香甜,便就喝了一口。 旋即,我就将它倒在了我肩上,我不由得闷哼了一声之后,我更加用力的咬紧了牙关。 疼痛刺激得我手有些发抖,血液和酒水融合在一起流下。 衣物瞬间被染上了红色,我松了口喘了几口气,却是疼痛难忍,但是我没有大声喝出来。 压抑着很是痛苦,但是人生何处不悲欢? 我的手越发抖的厉害,酒淋了不少我这才放了回去,我把已经泡过酒的剪刀拿起,手实在动弹不得了,刚刚抬起来却又垂了下去。 就在这是周碧珂进来了,手上端着热水,冒着丝丝热气,她把东西放在我面前。 我道:“帮我把……以前的伤口剪开。” 周碧珂手也有些抖,她道:“青冥姐姐……我……我从来也没有干过这样的事啊!” “动手,没事……的……”我眼前一片模糊,疼痛已经开始慢慢的变成了麻木。 周碧珂想了很久,这才开始下刀,在她的手工下我的伤口,这样融和下去,迟早会出事情,开始在皇宫里还好说,可是现在的处境这伤口应该已经感染了。 然后我道:“用酒……再淋一下……” 周碧珂动手很慢,我已经快要到了忍耐的边缘了,头上细细的青筋已经爆出来了。 然后周碧珂又找了一套墨色的布衣给我换上了。 我站在院子里看着远处,道:“碧珂,你听过音律吗?” 周碧珂手上搓着麻绳,摇头。 我手腕一用力,一片树叶飞入我的手中,有些灰尘,我把它放在手上擦了擦,然后放在口边吹了起来。 一段曲落,却不觉湿了脸,我叹了口气,周碧珂笑道:“青冥姐姐,这就是音律吗?” 我点点头,却是依旧看着前方,不经意间用手擦干了脸上的泪水,我转而又笑道:“这首曲子叫《茗商曲》我娘当初经常弹的。” “那青冥姐姐是出身大户人家吗?”周碧珂默了默继续道,“我给姐姐洗衣服的时候,发现那可是上好的流光锦。” 流光锦?如果是放在我们一起的苏家这样的布料都是随处可见的,而我的衣服几乎都是青云碧锦做的,那件衣料怕是好了青云碧锦上百倍。 我浅笑道:“我以前,我其实是从皇宫里逃出来的。” “啊!”周碧珂惊奇的叫了一声,我却是淡淡的笑着:“我原来本是皇上豢养的歌姬,但是……蜀王,谋权篡位,我也趁着皇宫叛乱就逃出来了。” 周碧珂倒是没有怀疑,也是笑道:“我说姐姐这么好看的人,怎么会来到这种穷乡僻壤。” “哈哈,碧珂,其实,你觉得这里是穷乡僻壤,但是……”我仰起头看向皇宫的方向,“对于那里来说,却是人间仙境。” “啊——”周碧珂脸上出现了一抹惊异的表情,“可是,我娘亲说,那里是可以享尽荣华富贵的。” 我摇了摇头,脸上出现了一抹苦笑:“荣华富贵倒是不假,只不过在哪儿的荣华富贵,我享受不下,对了,奶奶多久回来啊?” “奶奶买菜一般是要近晚上才回来的。”周碧珂笑道。 我点点头,脸上的笑颜却是不见了,不知道十里上香坊是不是真的可以护住阿七,她在我身边的时候也是尽心竭力的帮我,我也不能害她在险地。 很久后在周碧珂那一句“好了”打破了沉静,日近正午,周碧珂笑道:“阿花应该要回来了。” “阿花是谁?”我皱了皱眉头。 周碧珂笑道:“阿花是我家的小黄狗啊!阿花很可爱的。” 我点了点头,我想了想道:“不然我做饭吧?劳烦你们这么折腾了,我也做些事情也好的。” 周碧珂认真的想了想,然后却是‘噗嗤’一声笑出来:“好了,青冥姐姐,你就好好休息吧!你身上的伤还没好呢!等你好了,再下厨也不迟啊!” 我也是好半刻才同意,坐在那儿看着周碧珂忙活,手中握着一根柴,她很是朴实、善良,这是我这么多年来遇见的第一个很好的人。 等我报完仇了,我把所有的钱都给她们也无妨啊!毕竟,我至多活不过十年了。 想到这儿我手上的柴却是微微透了地板几分,十年…… 如果可以,我多一刻也不想待在这个世界上。 我手中拿出刚刚那叶子吹着《茗商曲》眼角却一阵湿润,但我知道现在还不是哭的时候,我依旧笑着看着周碧珂。 周碧珂离开了一会儿,手中捏着一只大公鸡,我道:“你这是……此刻要杀鸡吗?” “对啊!姐姐身体刚好,补一补,不像我们这些粗人,伤口放着就好了。”周碧珂准备提刀杀鸡的时候门口却出现了一个人。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复苏灵力 那人手上拿着一壶酒,跌跌撞撞地走着,白色的衣袍已经成了灰色。 他看见周碧珂手上的鸡便直接怒气冲冲的走了过来,直接就是一个巴掌打在了周碧珂脸上。 “你个杂种,劳资真是白生你了,你居然把家里唯一值钱的东西准备拿来杀了?” 周碧珂捂着被打了的脸,瞪着他道:“你一天除了赌就是去青楼,要么,就是回来欺压我和奶奶,我早就忍够了。” 那中年男子又准备抡起巴掌就打过去。 我手上的叶子一扔,在他手上哥开了一个小口子,他疼得收回了手,不过,我用力自然是着量过的。 只是让他感觉到疼痛,也没有什么其他的影响。 他看着我,忽然阴邪一笑道:“呵呵,这么好看的小美人,这是被买回来做我的续房的么?那老东西想得真周到啊!” 他正准备动手动脚的时候,我冷冷道:“滚。” 就是这么一个字,我杀意爆发而出,但是因为周碧珂在这里,我也不敢太显露了。 那人越发嚣张:“呵呵,被买下来……就……好好尽了自己的本分。” 我刚刚一抬手却发现肩上的伤口俞渐疼痛,我用内力吸入一块石子,他一下子扑了过了,周碧珂上来拉住他。 他一把把周碧珂推开了,破口大骂:“你个赔钱玩意儿,劳资……养你,这么久了……你居然吃里扒外……隔……” 但是他转移的目光很快又落回到我的身上了,我暗笑道:“人呢!总是想要,不属于自己的,却想要得到的东西……君倾桦是,没想到今日又碰到一个了。” 我换了另一边手,把手里握的石子扔了出去,那枚石子打在了他的腿部,他一下子给我跪下了。 看他单脚跪着。 我脸上出现了一抹笑容,却是皮笑肉不笑的,我道:“嗯?怎么行如此大礼呀?哦,觉得自己有做的不对,也不应该给一个女子下跪吧!既然你跪了,那就跪着吧!” 我手道刚刚好,把他的关节打歪了半分,现在他要起来,除非是我帮忙,不然,对武林高手强行拖起来,就是终身残废的下场了。 我一把拿过他手上的酒,冷冷的笑着:“这壶酒,你不配喝。” 说完我手一松开,那壶酒就直直落在地上,酒水撒得到处都是。 我走过去拉起周碧珂,道:“碧珂,继续煮饭吧!” 周碧珂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男子,忽然心一横就走了。 我也坐在原来的位置上,手上又重新摘了一片叶子,开始吹了起来。 不过,那个人甚是烦人,我问道:“碧珂,那人是谁啊?” “我父亲。”周碧珂低着头沉闷道。 我忽然坐正了:“你爹?可是,看他的样子比山上的那些土匪还要过分呢!” 周碧珂摇了摇头:“他以前很好的,不过,后来赌了一场之后,我们的生活完全变了,他也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奶奶也经常出去卖菜。” “嗯,那他跪着你没意见吧?”我看着周碧珂。 周碧珂想了想,这才叹了一口气:“让他吃一个教训也好,对了,姐姐刚才是……” “一些跳舞的柔道力劲,歌姬都会的。”我不是很在意的摆了摆手。 这时候一只黄色小狗直接跑了进来,身上有几处牙齿印,周碧珂看着它,很是责怪:“阿花,你怎么又跑出去和别的狗打架了?” 我笑道:“我帮它处理伤口,你去忙吧!”说着我就取水,去找了一些周边有点药剁碎了敷在上面,没想到,这就是穷苦人家的生活。 就在这个时候一股不一样的力量牵引着我。 我走到门口的时候才回过头:“碧珂,我出去一会儿,还有你不要想着起身,否则,成了一个瘸子,我可不管。” 跟着那一股力量走去,我看见一个黑袍男子站在那儿对着我笑着。 “阿清,我终于找到你的魂魄了。”他是更加的开心了。 他愣了愣,道:“阿清,你这是受伤了?什么人伤的你?” “你是谁?”我皱了皱眉头看着他,不由的就隔了一些距离。 他走近道:“我是离君啊!” 当他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我想起了另一世的我,离君? 我看着他,却是冷静了下来:“你来这儿干什么?” 离君笑道:“陪我去走走吧!我们好久没有这样并肩的走过了。” 可是,原来是你有机会,现在没有了却已经成为了奢侈,我点了点头和他并肩走着。 他道:“现在整个天庭都乱了,许夜辰失踪了,一个被称作阴符的人,接手了整个天界。” 阴符?夏染?原来,那不梦,算了,我也分不清什么是梦什么是现实了。 我看着前方:“那你来是准备干什么的?” “哥哥,他为了暂时封印天界和其他的位面的出入口,用尽了一身仙力,现在在冥界的冰棺内。”他看着我的神情,我却没有任何表情。 因为我知道,现在任何的表情都是多余的,我不知道的是,就算是真的我又能干什么? 我心中一阵阵的抽痛,离君看着我,叹了口气:“看来他真的伤你很深,我的时间也快到了,我给你复苏一些力量,你是要吸收足够的阴煞之力,才能够突破这里,回到那里。” 他说完手中升起一道黑色的光辉,那道光辉直接冲进了我的体内。 我感觉身体里面有一股被压制的力量正在被打开,很疼,比酒淋上伤口还要疼,我睁大眼睛死死的咬着牙,身体蹲着是止不住的发抖。 疼,但是我却不想喊出来,我……怕我一喊出来我就输了,离君看着我,走上来拉住我的手:“阿清,你可一定要挺过来,我想帮你承受,可是我帮不了你,我恐怕……”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却淡然一笑,然后看着被我捏也变形了的手。 “不知道你到底经历了什么,但是,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很清楚的记得,你怕疼的……”离君手抚上我的鬓发,又理了理额前的碎发。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计划正要开始了 天上太阳是一道美无边际的线,可是有一个人儿却是忍住疼痛。 离君抱住我,我却一下子咬在了他的肩上,离君却还是那一副温文尔雅的样子:“阿清,我在。” 我感觉那一丝封印只让一些灵力破土而出了。 “君倾桦……” 我似乎看到的那个白衣清冷的美男子看着我,依旧没有表情的脸,眼底却是说不尽的温柔。 其实我很想说一句“君倾桦,我很想你。”但是我想到了那一个人,为了皇位,什么都做得出来的那一个人。 “嗯……”我闷哼了一声,嘴角溢出丝丝鲜血,我不愿意……输啊……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身上疼痛缓解了许多,我离开离君的怀抱,他道:“阿清就不请我去你那里坐坐吗?” 也不是不想,可是我在这里是没有家了。 我起身走在前面:“如今,我也是寄宿在其他人家里的,别人愿不愿意让你坐坐就不关我的事了。” 离君忽然笑着摇了摇头,跟上我的步伐,我们一同到了周碧珂家里。 我看着一桌子的蔬菜,唯有一碗鸡汤,我看着周碧珂笑道:“你们不吃吗?” 周碧珂也是看着我身后愣了一下,但是很快便回过神来:“等姐姐你呢!” 离君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只有看到我的那一瞬间笑了,我道:“这位是我朋友离君,这是我救命之人。” 离君恬淡的笑了笑:“多谢姑娘就我家阿清。” “没事的,那个……你也坐下吃吧!”周碧珂有些慌张,我也是笑了笑就坐下了。 离君坐下后看着周父皱眉:“那位是?” 我夹了一筷子菜给他,道:“吃你的,别管。” 我们吃了一会儿。 周父吞了一口唾沫:“女儿,爹也想吃一口鸡肉,来来,喂爹一口。” 周碧珂有一丝心软的看了看我,这倒是让我一阵尴尬,我略有些无奈:“随你吧!毕竟,我对他的惩罚已经足够了。” 我手一动,地上的一颗石子被肉眼不可察的黑气引领打中了他的腿。 “阿清,我同你说一件事。”离君也没动几下筷子,便就开口了。 我自顾自的吃着,他却是没有等我回答就说了起来:“阿清,我可以留下七日,如果你有心事,可直接同我说。” “我……”忽然间,我想到了君倾桦,但是我又笑了笑:“没什么心事,对了,你回去的时候可不可以帮我去找一样东西。” “放心吧!”离君弯着眉笑着,“那样东西我已经寻到了,就看你回来的时候,去寻。” “嗯,谢谢你,离君。”我说完客套的话也就不开口了。 离君淡淡的看着我,笑了,眼底却是更加温柔了:“阿清,我想到了以前……” “停。”我直接打断了他的话,“今天,我们不论以前,一切的事情等我回去再说。” 离君点点头,然后继续吃着饭,周父准备上桌子的时候,我直接撇了他一眼,他端了个碗就一边去了。 离君也很奇怪我的做法,但是根据以前的生活,我知道,只要我不愿意说,他就不会来问我。 因为他觉得我怎么样做,都是有原因的,我不会为了一件鸡毛蒜皮的小事对别人这样。 他笑道:“阿清,一会儿我带你出去吧!” “嗯,我一会儿有事。”其实,我说的有事,就是去打劫土匪,顺便把土匪寨子给收了,毕竟我要和君倾桦对抗的话,有一些势力始终是不错的。 虽然现在土匪寨子的确不大,但是我可以把它改造为杀手组织啊! “那我陪你去。”离君当真是一个脾气很好的人,但是,自从他利用我帮他打开四方界救下槿玉的那一刻起,我就想明白了,我们怎么样始终都是错过。 就相当于当初,我喜欢他,可是那个时候他却是心心念念的把一整颗心,都放在了她那里。 可是现在,他喜欢我了,我的心早已经透彻了,我其实没有什么可以拿来挥霍的,对于君倾桦不敢,对他来说,我同样不敢。 “嗯。”我点了点头,又继续吃了起来。 片刻我们吃完后,我把饭碗收拾完了,这才把那些打劫土匪的钱给一些给周碧珂,这件事我自然是当着周父的面给的。 我让周碧珂有时间的话去买几只鸡养,吃了人家的东西,总归是要还的。 不过,只是看自己的财富实力了,倘若你身上分文不剩,你拿什么去还?去偷? 那可不好意思,我苏青冥倒是干不出这样的事来。 我给的时候,还看了一眼周父:“倘若有人敢抢这些钱,无论是土匪,还是山贼,你同我说一声,我会让他们乖乖吐出来的。” 周父咽了咽唾沫,就往后面退了几步,我看着他,唇角划过一抹浅笑。 我道:“离君,我们走吧!” 离君点点头也是看的一眼周父,随后便跟上了我的步伐。 等走远的他才问我:“阿清,我们去什么地方?” 虽然他的声音很清冷,但是相比起君倾桦来说,他却没有那一份高冷。 我背着手,走着:“土匪寨子啊!” 离君看着我,忽然间想要说什么,但是张了张口,始终没有说出来,等到我走远的时候,他方才赶得上来。 回到我打劫土匪的地方,我撇了几眼周围树枝的动乱,然后浅浅的笑了笑。 “阿清,你这是……” 我捏了个术法,直接绕到了一人的身后,我道:“又见面了,这次准备送我什么?” 那人转过头来,一看是我,马上就摔到了地下。 我撇了撇嘴道:“我有那么可怕吗?” “姑奶奶,您大驾光临不知道所谓何事?”他说话的同时,就翻过身来给我跪着了。 我抵着头,道:“什么事啊!嗯,也不是特别大的事,就是想的给你们说一声,你们的山寨,我接管了。” “什……什么?”他脸上出现的惊恐的表情,“姑奶奶,这可使不得。” 我直接懒得跟他废话,拎着他的领口直接就跳了出去。 一把将他扔到了地上。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收寨 天空中缱绻着一抹云彩,一些云朵也是来回动荡不安。 我看着四周的树丛淡淡的说了句:“都出来吧!” 几个人影立马就出来了,我看着他们笑道:“你们的寨子,我接手了。” “凭什么啊!”开始就有几个不服气的。 我直接瞪了他一眼,然后又恢复那抹闲暇的神色:“凭什么?凭我可以不让你出来打劫这些平民,凭我可以让吃饱饭,至少吃喝不愁。” 其中一个巨型大汉走出来,道:“你个小娘们,不在家里,相夫教子,出来混混搭搭的,成何体统?” 我抱起了胸,看着他微微叹了一口气,然后一声冷笑:“呵,相夫教子?” 我直接如同鬼魅一般,就在眨眼间,我的手就捏上了他的脖子:“你可知,你说错了一句话。” 相夫教子,无论是放在那两个字上,他都说错了。 离君看着我,笑道:“阿清!别生气了,这般人,想杀就杀了。” 想杀就杀了?可是,我想杀了一个人,却又舍不得下来。 忽然间我开始有些羡慕邪魔了,想杀就杀了,我也想啊! 我凌空的身体忽然停下,看着那个巨型大汉,手也放下了:“我不逼迫你们,但是这个山寨,我是一定要收的,不过我可以承诺,等我的事情办成了,官兵再也不敢来打扰你们。” “你是……要……要干什么?怎么会和官兵挂上钩?”土匪头子一下子反应过来。 我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嗯,反派,也算不上是反叛,只是替原来的皇帝拿回皇位,仅此而已。” 离君倒也是想起了什么:“阿清,哥哥这一世最在乎的也不过是那个位置,你可要三思而行呐!” “哈哈,三思而后行?被灭满门的又不是你,你自然是不知道,被家族里全部的人寄予希望那种感觉了。”我眼中却是有了些晶莹,我感觉这一次五脏六腑都疼了起来。 太医说过我不能受刺激,但是按照我现在的情况来说,我怎么可能做到心无旁骛?怎么能够置身事外? “好了,阿清,你先别激动,你要做什么,我始终会站在你身后的,哪怕屠人一城。”他也凌空了起来,一只手放在了我肩上。 我稍微把心放下去,我道:“你们考虑的怎么样?倘若这件事成了,你们除了在平民那儿打家劫舍不可,你们做绿林好汉我定然可以让官府帮你们。” “小人们,心无大志,唯一有的就是可以吃饱饭。你这买卖我们做不了。”其中一个劫匪说着。 我看着那一个说话的劫匪,他也不过十五、六岁。 “小屁孩,你知道什么叫做吃饱饭吗?那是堂堂正正的靠实力拿来的,不是你们这般强抢而来的。”我收回手落地。 离君点点头,却是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拿出来的扇子。 打开摇了摇,很是闲暇的看着我们:“嗯,我觉得阿清说得对。” 我看了他一眼,却是没再理他。 那个孩子道:“呵呵,实力,这世道上所有的人,那一个不是奸腻狡猾?” 我揉了揉眉心,然后看向他:“你们寨子我征用了,你们要走我不拦你们,十年后,你们大可以回来。” 我看着离君道:“走吧!” 离君点点头便就跟在我身后,我用灵力探究了一下寨子的位置,便就上去了。 离君道:“阿清,你的事,可否同我说说?” “我能有什么事?”我看着天空,似乎是有些晶莹挂在了眼睛里,直接把它浸湿了。 好不容易才将它收了回去,我笑道:“好了,我们快到了。” 离君伸出手想要拉住我,可却只是那一缕虚烟。 山寨门前…… 我看着那没有多出众的地方,淡淡苦笑着:“终于……一切都要开始了吗?” 我忽然间想起了十七岁的灭门惨案,就那么一瞬,血雨纷飞,满地血泊,满是……尸体。 这一切都是那个人的计谋…… 凭什么……别人的痛苦要加之在我身上,为什么他想要拿回自己的东西,就必须赔上我苏家满门,我不服。 我直接踏空走了进去,看见我的全部都大喝:“妖怪……妖怪。” 身边黑雾翻腾,我的长发缥缈不定,模模糊糊看得出我的样子,我站到山寨里:“山寨,十年之内都由我接管。” “兄弟们,大家上!” 不知道是哪个吼了一声,那些拿着刀的土匪一拥而上。 我手一挥,他们就退了不少,离君就摇着扇子缓缓跟在我身后,他眉眼中甚为满意。 我看着满地的土匪:“留下来,或者出去,你们有选择的权利。” 说着我走向屋内,这里我开先就用灵力探了个一清二楚。 我知道这里就是正堂,正堂上面有三把交椅,三个人当家么?忽然间我想到——涂山。 说上来那栖凰山我本来就没有当成过宝贝,既然别人爱管这烂摊子,我也可以给她,不过用这么卑鄙无耻的手段。 呵,我到是真的不满意了。 忽然间这里就站满了人,我坐在第一把交椅上,看着他们:“你们,如果能够帮我办事,来日,必有重金相报,而且,你们不用被官府绞杀。” “你……到底要我们做什么。”刚刚那一个土匪头子还气喘吁吁的,但是却坐在了第三把交椅上。 我看着他,笑道:“借你这个地阶一用。” 在我不知道的仙界…… “阴符大人,你说阿清……阳符大人她会同意吗?”阮萩看着半躺在那儿的黑袍女主道。 黑袍女子起身伸了个懒腰:“姐姐她,无路可退,不论她,开先如何善良,我了解她的性格,如此逼迫她,必然会让她魔心显现。” 阮萩叹了口气道:“可是,阿清最讨厌别人利用她了。” “这个你倒是不用担心,在她心里说不定早就恨死你了,你为她做的再多,她也不会回到以前一样。”黑袍女子抵着下巴道。 阮萩暗暗想:‘阿清,对不起,为了颜毅,我只有这么做了,希望你能懂我,我别无他法,别无他路。’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轮回动 在那一天,我还是收服了山寨,一部分不愿意走的留了下来,而我知道,现在的我,已经走向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我打点了一下就下山了,毕竟,我现在根基还不稳固,不能暴露了。 回到周家的时候,刚好奶奶也在,我笑着叫了一声奶奶之后离君也想她点点头。 毕竟,离君是神仙,存在的时间可比奶奶长久多了。 奶奶逐渐展开笑颜:“那个小姑娘啊!今天我儿子回来没对你干什么吧?” 我摇了摇头,坐在奶奶旁边给她帮忙,我忽然间想起了一件事。 我从怀里掏出一些钱财递给了奶奶,道:“奶奶,这些钱你就买些好吃的,我和我这位同伴住着也不白住的。” 忽然间我感觉身后有一些凉意,我看了一眼离君,他点点头。 我把钱直接给了一旁的周碧珂,然后和离君一起走了,我回头说了句:“奶奶,你们一会儿,别出来。” 我看着已经黑了的天空:“离君,你认为是什么东西?” 离君抵了抵下巴:“应该是需要男人的阳气的,魅,我看那两人住在这里这么久了,都没什么事,多半来说的是需要……等等……” 忽然他惊了,看向我道:“阿清,你……” 他这个表情让我不禁把灵力运起来,我怕就一个不注意身后就是那魅。 随后,他忽然就笑了:“开个玩笑。” 我把灵力重新收了回去,然后这才松了一口气,随后我想到了什么,为什么奶奶今日是晚上才回来的? 忽然间,我得出了一个不好的结论。 而且,即便要买菜,那周碧珂也应该中午会早早去送饭,为什么…… 希望是我的结论出现的错误,我捏了一个咒,然后直接到了周碧珂家门口。 我看见奶奶还在哪儿忙,她对我笑了笑,我忽然觉得十分诡异:“丫头回来了?” 离君向我点点头,我深吸了一口气,展开笑颜:“是啊!刚刚有一些事情,对了,奶奶,就是这周围有什么奇怪的事发生的吗?” 说着,我就把灵力周转起来,黑气一度攀岩上我的手掌,我知道,如果周奶奶是魅的话,她那儿子早就死了。 所以应该是新来的魅,而且它是带有目的来的。 奶奶低头冷冷道:“阳符大人,好久不见了。” 果然是……应该和离君来路一般,都是从原来的那个世界来的。 “你是何人?”我看着她,却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哈哈……奴家是浣清儿啊!”那只魅笑道。 浣……浣清儿?怎么会是她,我手上凝起了一把漆黑长剑,我缓过了神。 “我们的事,不要祸害普通的人类。”我用剑指着她,周围升腾起一阵的黑气。 浣清儿缓缓从周奶奶身体里出来了,我看着现在的她同原来除了那张脸,没有半毫是相同的。 浣清儿掩嘴而笑:“主人,既然奴家曾经称你一声主人,那主人的话,自然是要听的。” 周奶奶陷入了昏迷,我看向离君:“离君,帮我照顾好周围的一草一木,可行?” 离君手中折扇一摇,便就收拢了:“好,阿清的话,我自然是要听的。” 就在他答应下来之后,周围的一草一木都有一层淡淡的华光。 我知道他这是用了法术。 离君把周奶奶交给周碧珂便就站在了我身边,手中紧紧握着一把骨剑。 谁料,浣清儿却是笑了:“呵呵,魔主大人,你现在不过一缕……残魄,还撑得住这般大的法力消耗吗?” 我难以置信的看了离君一眼,离君却是直直看着她:“不论,我是什么,我定要护阿清周全的。” “护?哈哈哈……你忘了,是谁在那场大战中斩杀你的?还好,奴家心善,给你留了一残魄来见阳符大人。”浣清儿笑道。 我隐隐感觉到不好,手上的剑气愈加凌厉:“浣清儿。” 我直接就是一声狂吼,我看着她,我知道,此刻我的眼睛中必然是通红的。 浣清儿看着我,笑道:“呵呵,主人,你可别忘了,依你现在的凡胎肉体,又还能干什么呢?” 我冷冷笑了:“我还能干什么?试试就知道了,离君,你先走。” “阿清,你打不过她的……”离君说了这一句话,其实自她说出她斩杀了离君之后,我就知道,我打不赢她。 可是,离君……的仇,始终也得我来报,我,苏青冥,自打生下来,便是为了复仇而生存的。 我抬头看着天,笑道:“阿君,我知道,我赢不了她,可是又有什么关系呢?” 是啊!又有什么关系呢?反正,我的仇一件都报不了,君倾桦是如此,浣清儿也是如此。 “浣清儿,我真后悔,当时,没能杀了你。” 我直接运起灵力冲了上去,她嘴角一阵冷笑,一直往后退去:“阳符大人,其实你心中有魔,自从你把潇王剥皮的时候,你心中的魔,就觉醒了。” 我只知道我有魔念一说,但是心中有魔,怎么会? 就在她说完的时候,她手上一把匕首出现一把刺向我。 离君喝道:“阿清——” 我手上长剑一挥,避了过去。 “阳符大人,你心中有魔……一直有魔……”浣清儿就这样说着。 有魔?无论有没有,我今日就要灭此一人。 而且,我不是什么阳符大人。 浣清儿,就在这一刻,手中匕首转了一个弯割向我脖子。 我往后面一退,这才避过去,我看着她冷冷道:“浣清儿,你这般到底为何?” “为了……让你死。”这一瞬间我只看到她身形恍若鬼魅,一把匕首离我越来越近。 就在我猝不及防以为就要死的时候,我闭上了眼睛,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宿命吧…… 轮回转动,始终是,自己种下的因,自己还。 我还记得,曾经还在神界的时候,我随同许夜辰曾经去过西天,听阅佛法。 世间因果轮转,自此生生不息,并不是好因结好果。 不过,浣清儿也让我清楚了,佛法里,因果自尝。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都死了 就在我以为匕首将要刺进我腹中的时候,却只听见一阵古钟响起。 上古之神,逝去。 遍地开满了红色的花,即便是在这里,也是满地彼岸花。 “离君……”我慌乱中叫了一声,接住他那可以以假乱真的残魄。 离君笑道:“阿清,我欠你的,终于还清了,其实……你从来都不肯听我说,我真的是喜欢你的,不过,槿玉以命换过我的命,我只有……” 我点头,眼前模糊,我感觉什么东西失去了:“阿君,我明白的。” “阿清,你不知道的,那时我有保全你和她的方法,只是你太过激,我……解释不清。” 他伸手想要那什么东西,缓缓拿出来却是一株枯了的仙草。 “阿清,我知道你是……四方界的守护者,所以,我烧了世间所有冰珠,这一株本是想要……等你亲手……毁去的……” 我被怔住,我从来都没有想到结局是这样子的,为什么…… 我握住他的手:“阿君,对不住……我……” “我知道,阿清,你不必说的,愿卿无泪……我死后定然会轮回成为凡人……阿清,你不要再遇见……我了……愿卿一生安平……愿……阿清,度过此……劫……” 他的手渐渐垂下,看着他化为流光散在空中,我第一次感觉到痛彻心扉的慌乱。 这一次,他是彻底死了,他没有君倾桦的九条命。 可是,他说君倾桦也死了,起初我是不信的,但是看到他被浣清儿亲手杀死的那一刻,我就信了…… 那些流光分出半分缠绕在我周围,我感觉身上的伤都好了,我看着浣清儿眼神中尽是冷意。 就在我看到浣清儿眼底那抹眼泪的时候,我似乎反应了过来。 我道:“浣清儿,你走吧……” 浣清儿摇摇头:“主人,我再助你……一臂之力,离君和君倾桦,甚至是我都只是开始,你一定要赢了阴符夏染,不然……整个世间都会是一片炼狱的。” 说完她嘴角流淌出鲜血,我看着她却是愣住了,我不知道她要干什么,可是我的实力却在一步登天道增强着。 她被黑色萤火包围,笑着同我说:“阴阳两极,阴克阳,阳亦克阴,主人,你是唯一可以化解这一道……劫……的人了。” “浣清儿……”这一次,我发现我真的失去了很多,我感觉一道剑形在我心脏里形成。 君倾桦…… 我看着那漆黑的天空,我不自觉的握紧了双拳,现在的我不过恢复了原来的一半。 可是……君倾桦…… 阴阳两极,为什么会是我?为什么…… 我看着那边害怕的周碧珂,我知道我现在不能崩溃,我的仇,都还没报,还有所有人的寄托。 我不能……崩溃的。 可是我现在就想就这样死了,一了百了。 我兀自笑了:“碧珂,别怕,我不是邪魔……”这一切,都当做强颜欢笑吧…… “那你……那你是什么?”她试探的问道。 我依旧看着天空:“我啊!以前是神界最尊贵的神,现在是什么?我也不知道。” “神仙?”周碧珂渐渐走向我。 我点点头,笑容却是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望无际的空洞。 我看着周碧珂的样子,叹了口气道:“明夜我就离开。” “……”周碧珂也没有说话了,我让她带着周奶奶去休息了。 而我,则是找了一个山坡,我抱着双膝,一如当年情窦初开受伤的时候。 我把头埋在腿间,唯一特别的是,我没哭了,我几欲落下的泪,都被我生生的憋了回去,我心中却是疼得死去活来。 就像是一把刀,来回翻滚着,而且,就在那里,火也蔓延着,还有的是嗓子一阵收缩。 “君倾桦……你……真的死了吗?为什么……你这次说走就走?”我的声音有些哽咽,可是我没有哭啊! “君倾桦,你个骗子,以为这么多次骗我……我会再相信你吗?君倾桦……你来,我就……原谅你了。”我死死抓住裙摆,想要拉住一个依靠,可是……那不是他啊…… 我渐渐的感觉到了一阵倦意,我睡着了,我却看见了,又是那个地方。 夏染挽着那个女子的手坐在悬崖边:“姐姐,你知道吗?当初以我们两符造天地的时候,就预料了我们会出去的,姐姐,你就答应我吧!” 夏染这个样子,却和她如今大相庭径,可是,现在的她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那个我笑道:“小染,其实我觉得阴阳天地里也挺好的啊!” 夏染立马道:“姐姐,你怎么就是不懂呢?你难道想要永远留在这里吗?” 那个我温和的笑颜和现在的我也是不一样的。 “小染……陪姐姐留下好吗?”那个我看着夏染,但是她却是一愣,然后把那个我推下山崖吼道:“阳符,你以为我们真的是留在这里吗?我们不过是被别人封印在这里,你倒是和我走啊!” 那个我腾空而起在空中看着夏染,无奈的摇了摇头:“小染,你的心已经变了。” “哈哈,当然了,我生来就是邪,你活着就是正,也是,你不出去,我自己走就是了。”夏染说完就变成了一道流光。 那个我看着她无奈,却也不想去拦住她,叹了一口气,方才道:“罢了,一切都随缘吧!” “随缘?”我直接到了她的跟前,“你现在说的随缘,可知道,会给别人带来多大的危难?” 可是她一如既往的看不见我,我无奈的看着她,算了,现在这一切,都算了…… 我醒了却是天微亮,我看着这一片绿意蛊然的地方叹着气,随缘?这就是所说的缘分吗? 我走了,直接就回到了周碧珂的家里,我把手里握了好久的钱给了周奶奶。 我蹲下道:“周奶奶,你年龄大了,这些钱就当我的住宿费吧!” 奶奶看着我,皱眉道:“孩子,你怎么了?” 我笑着笑着却哭了:“无碍。”嘶哑出声,却是痛苦万分。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蜀青云 我……这时却是说不出话来了,我看着奶奶,对周碧珂道:“好好照顾奶奶,真的很羡慕你,还有亲人。” 这一路青山碧水,山海无云,天高水远,都没有人陪我一路了……都没有他了…… 不知道他转世了,会不会回到我身边…… 我看着这个世界,这个世界也有一个君倾桦,但是,那是假的,那只是幻觉而已。 我走到门口,手不经意间握紧了。 就在这个时候,我看到一队人马快速而来,最前面的是君倾桦。 君倾桦很快就在这儿停下了,他看着我眉中有些怒意:“苏青冥。” 我看着昨天打过的那个人,问道:“可是你带他来的?” “你……你……” 我淡淡一笑,一把拔出君倾桦腰间的佩剑,指着那个人的脖子,但是看着奶奶和周碧珂的面,我始终下不去手。 “还请娘娘跟陛下回去。” 一片将士纷纷跪倒,齐声大喝,这片山丘都回荡着这一声,奶奶却道:“孩子,你……” 我放下手中的剑,我忘不了君倾桦的怒意中含带着那份感情,也忘不了周父的恐惧。 我扔下手中的长剑:“君倾桦,你知道吗?” “什么?”他咬着牙道。 我看着他一字一字吐出:“我认识的君倾桦,不是这样的,他不是你。” 君倾桦微微一愣,随后看着我一阵戏谑的笑意蔓延上嘴角:“哦,青冥想说什么呢?” “我认识的倾桦,他死了,死在了……那个人的手里。”我想起了离君说的,君倾桦,他……死了啊! “苏青冥,朕告诉你,不论,你认识的君倾桦是何人,你都是朕的。”他抓着我的胳膊道。 我一把甩开他的手,笑道:“可是你……不是他啊!” 我本来控制的很好的情绪一涌而出,我以为我可以逃避这一切,到头来,这一切……我都逃离不了。 “不是谁?朕是这山川万里的皇帝,难道还比不了你说的那人吗?”君倾桦看着我。 就在这个时候,我感觉我心中的那把剑越来越明显,我似乎都可以握住它。 我走到君倾桦的身边,淡淡的说了一句:“比不了。” 是了,比不了,我其实一直不敢去选择,因为我知道我喜欢的是君倾桦,可是我同时也害怕。 再一次都跌入深渊,我恨我这般的性格。 我直接走了出去,君倾桦愣在当场,他回过神来道:“苏青冥。” “哈哈哈……苏青冥?”我停住脚步回过神,转了个身,看着他,“君倾桦,苏青冥已经死了,死在了你反叛的那夜……我现在是清风。” 我的语气有些不镇定了,我看着他,似乎又是身为冥王的那个君倾桦。 “朕不过是想要拿回自己的东西,这有什么错?”君倾桦道。 什么错?我倒是也混淆不清了。 我道:“是啊!你……没错,你贵为九五之尊,能有什么错,可是,你有江山万里,我……什么都没了。” 倾桦没了,阿君也没了,甚至连浣清儿也没了,我到底还有什么? 我心中一把剑越是明显,我看着他们,退了几步捏了一个法术,直接化为流光离开了这里。 直到半刻之后,一声嘶吼响彻云霄。 “苏青冥。” 我眼中的泪水止不住的流了下来,我脑子一直是那个白衣男子同我说着。 “清儿,对不住。” “喂,谁说你是我仆人了?夫人。” “阿清……不必难怪过的。” “管好你的女人,不然,本座让她上天无门,入地无路。” “清儿……清儿……对不住,你那九世我会还给你的,你回来……” “清儿……” 站在山坡上,我看着君倾桦撤兵,墨发散落在空中,随风而舞,我看着那些队伍怔怔出神。 “君倾桦,你死了,那九世怎么还?”我直接蹲了下来。 一直到了夜晚,我看着满天繁星,微微叹了一口气,轻云蔽空。 我看着那一片风景,直接就走了,离君就这样留在了这里,想到这里我心中却一直疼痛。 我走到山寨里,周围的人都在警惕着我,我走到正厅。 “你这是想当甩手掌柜?”土匪头子坐在第二把交椅上。 我坐在第一把交椅上,冷着声音:“我只是去解决一些事情,现在解决了。” “那我们,接下来做什么?”他道。 我看着他,声音越发冷却,还好我有带兵打仗的经验:“第一,大当家都不会叫了?” “大当家。”他很是不服气的叫了一声。 我唇角划过一抹轻笑:“明天准备收山,所以,明天有一单前所未有的大的。” “多大?”土匪头子问道。 我起身也是不理他的话:“你叫什么名字?” “蜀大。”土匪头子回答。 我走下去,所有土匪都看着我,其实说来,我现在的确还是有一些慌得。 毕竟我喜欢那种甩手掌柜的感觉,真的要自己做这大当家,还真是有些不习惯。 我捏了个决,换上了我在神界穿的墨色长衫,我看着天空就这样坐在他们平时站岗的地方。 “你,到底是为了什么?恐怕不是为了帮前那个皇帝夺回皇位这么简单吧?”我旁边坐了一个人。 我浅浅了笑了:“小屁孩,其实……我很羡慕你们这样无拘无束的活着。” 那小屁孩听到这个称呼一下子就不乐意了,便道:“我才不是小屁孩,我叫蜀青云。” “蜀青云?”我就这样看着天空,“有酒吗?” “有啊!等着。”蜀青云说完就离开了。 我坐在那儿嘴角始终挂着一抹笑,我看着云层,却发现看不透彻。 一会儿,一个酒坛直接出现在了我面前,我揭开瓶子仰头就灌了下去。 蜀青云笑道:“你这么能喝啊?” “这酒?不纯,等这些事完成了,姐请你喝更好的酒。”说完我又是仰头喝了一口。 我和蜀青云两人喝酒一直到了天微亮,我看着远处的天空,准备让他去睡一会觉,但是我看过去却发现这小屁孩早就睡着了。 我把酒坛放下,叹了口气。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缕残魄 站起身来,满身都是酒味,可是此酒却不能醉我。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的酒量就这么大了。 或许是融合了这几世的记忆,但是我觉得也不可能。 “马上……就要开始了。”我看着那抹云彩透过的光,轻轻的吸了一口气。 然后伸了一个懒腰我就直接跳下去了,蜀青云醒了,他也伸了一个懒腰然后就从楼梯上爬了下来。 蜀大早早的就在大厅那儿等着了,我看着他把昨晚上的懒性改了改。 依旧是那副冰冷的样子:“带我去武器库。” 蜀大也是有些犹豫,但是看到我冰冷的眼神后,便就同意了。 做他们的眼中,我并不是凡人,而是邪魔。 我来到那兵器库的时候,却发现里面的铁都是最差的材料,我无奈的摇了摇头,弓弩也不够。 想想也是,人家不过是土匪,打劫的也是平民百姓,我手心中升腾起一股黑气。 然后抚了抚一把剑刃。 然后拿起剑,一把就削掉了一把刀刃。 不错,炼化之术还可用。 我道:“我们的目标是,邻县县主。” “什么……” 众人都在议论纷纷,而我却是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无论如何,这一次,我必然要给他们一个下马威。 就当做我跟他们宣战吧! “还有,把山头的地形图给我。”我看着他们,一个个就呆在了当场。 我摇了摇头:“算了,你们怕死,我便一人前去,我的恩怨又和你们有什么关系呢?” 我的眼底全是失望,谁叫却是嘲讽般的笑。 他们退开一条路,我从那里走了出去,手中紧紧的握着那一把被炼化的剑。 “我跟你去。”一个声音在我身后响起。 我转头看去,是蜀青云。 我笑道:“你的人生还长,就想这样赴死吗?” 蜀青云坚定地说道:“我相信你,你一定会把我活着带回来。”我能…… 我能吗? 我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倘若我自己都不相信我自己了,那谁还会相信我? 我把一把长剑吸入掌中,炼化后扔给了蜀青云:“拿好它,我清风发誓,以后只要有我一口气喘,你就可以活着。” 我直接向前走着,我其实以为我已经成了那个人,那个,叫君倾桦的男子,越来越冰冷。 但是唯一的差距,我还没有杀伐决断的狠劲。 我们出了山,蜀青云道:“那个……你到底是什么?” “我么?”我故留神秘的笑了笑,然后对着天空道,“妖魔鬼怪,反正不是神仙。” 他手里都是汗,但是他忽然放松的手了,摸了摸前额的头发:“哈哈,不过,我可不怕你。” “那,你把手摊开。”我浅笑着,声音一样冰冷。 蜀青云吼道:“我去,我不要面子啊?” 我皱起了眉头:“嗯,面子都是自己挣的。”忽然间我就没开口了。 走了一天一夜的路,二日清晨才到这所谓的邻县,霖城。 蜀青云跟在我身后唉声叹气的,一会儿抱怨我不用马,一会儿又抱怨我走得快。 真是让我有一点想要捏死他的感觉。 “我们休息一下再进城。”我坐在那里看着城门,不知道为什么,自从我恢复了部分法力之后我的身体似乎就不会有乏力的感觉。 即便是晚上不睡觉我似乎也不会有什么无力感,反而我还会觉得很精神。 这就是所谓超脱人类的生物吧! “对了,邪魔姐姐,你……”我一眼盯着他,他就乖乖闭嘴了。 我道:“有什么事?说吧!” “邪魔姐姐,你知道姑娘一般喜欢什么?”他靠近我几分调笑道。 我抵着下巴,努力想了想:“嗯,喜欢什么,那你要看你喜欢的那个姑娘是什么样的性子?” “邪魔姐姐,你喜欢什么?” 我恢复了原来的那一股子冷意:“我喜欢什么我也不知道,随缘吧!” 只要是君倾桦送给我的,我都很喜欢。 “哦。”蜀青云就这样没有底气的回答了一句。 等他歇息够了,我就站起来,为了避免麻烦,我用黑气凝出了一件斗篷道:“走吧。” 进了城之后我才发现,没过多久现在的皇帝就彻底底的变成了君倾桦。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我看着街上人来人往:“我们先住下,还需要去打探一下县长的府邸,这种事情晚上最合适不过了。” “嗯,好,邪魔姐姐。”就是不知道这小屁孩到底有什么瞒着我,既然就在一夜之间变了这么多。 算了,我还是完成了这里的事就好了,就在这个时候我看见一处有一股萦绕不断的邪魔之气。 这个地方有邪祟?正好,收入囊中。 就在这个时候我看到了一边的通缉令:通缉苏家苏青冥。 这样子没有理由的通缉,还是第一次看到,可是没想到是来通知我的。 我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然后就跟着蜀青云走了。 我坐在我的那个位置,坐在那儿看着窗外,手中百无聊赖的敲着桌面。 就在这个时候门开了,不是蜀青云的味道,是……君倾桦的。 我立刻就往后看去,果然君倾桦一身黑袍站在那儿,靠着门看着我:“青冥,你这是在干什么?” “你是怎么发现我的?”我看着他,一脸警惕。 忽然间,他的手上升腾起一股很淡的神力。 他是……我看着他,难以置信的问道:“你……冥王还是皇帝?” “本座有那么让人难以分辨吗?”君倾桦笑道,恬淡的笑容却是冰冷的声音。 我愣了愣神,然后起身一下子抱住了他,他道:“你……原谅我了?” “我……”我一下子推开了他,生气道:“不是说你死了吗?” “死了?真的死了,不过用残魄倒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君倾桦耸了耸肩无奈道。 我道:“你……也是残魂?” 我不可相信的看着他,残魄,意味着什么,相信每一个不是凡人的人都知道,不论他是神仙还是邪魔,只要化为残魄。 这残魄一碎……那就是……在这世上消散了……没有再复活的机会,一丁点儿希望都没有。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搏命 就在这个时候,我感觉到这里周围都有一股很强大的怨念。 是什么样的仇念才会有这么大的怨念?我看着君倾桦愣愣道:“你感觉到了吗?” “什么?”他身上升起一股子我觉得很陌生的力量,他……现在的气息变了…… 我退开手上凝出一把黑色长剑,我问着他:“你到底是什么?” “桀桀,看上去,你似乎有什么心事啊!不如,就让我们来看看。”一道声音回荡在这片空间里。 我周围打量着,君倾桦也在这一刻化为虚无。 就在这个时候,周围的一切都变成了仙界的样子,什么都和往常一样。 就在这个时刻我看见了一个黑袍少女站在那儿,凝望这仙界。 许夜辰手中紧紧握着一把长枪,而他身边站着的是君倾桦,他也是牢牢握住手中的长剑。 而一旁是那个九尾妖狐。 身后站着的是平常基本上是一年淡然的仙君们,不过他们现在可是严阵以待。 然后夏染身边的是阮萩。 “清儿呢?”君倾桦看着阮萩,眼底的冷意暗藏杀机,他只知道我随阮萩走了。 可是却不知我来了这儿。 我走到他的身边,看着他,伸手却是直接穿了过去,我这才发现我们都是不同的时空的。 阮萩笑了笑,看着他:“君倾桦,你伤她至深,还有脸问么?” “无须你管。”君倾桦依旧冰冷的声音回荡在这里。 阮萩愣了愣,看着他,略有深意的笑容在脸上荡漾开来:“你可知道,为何她只说了后面那几世?” 君倾桦有咬牙阴沉的声音似乎压盖住了许多痛苦:“为何?” 即便只有两个字,也好像用尽了她所有的力气。 阮萩走近看着他,双手背在身后:“第一世,她被别人欺负,受人谩骂,看到自己的娘亲死在自己怀中,被人称为灾星,走到什么地方都是一样,她倒是没有后面那样无辜而死,而是……” 她勾起了我的回忆。 那是我最不想提起的一段过往。 那是寒俞国冬日,我生在一户匠人的家中,在寒俞国身份最低微的便是那匠户人家。 这些人的男子长大后就得继承父亲的职业,而女子只有……充当军妓。 不过,我运气好,没有去,不好的地方便是保留了其他,失去了人性。 那是寒俞国最为寒冷的一年,大多的庄稼都死了,所有人都说这个时候出生的人都是扫把星,身份低微的就要拖出去祭祀。 可是父亲和母亲把我护了下来,而家中唯一的顶梁柱代替了我。 母亲一人把我带大,然后一切的祸事都是直至八年后的一个夏日发生的。 当地地主的无良少爷看上了我娘亲,娘亲宁死也不从,便就用刀划开了自己的手腕。 我抱着娘亲:“娘亲,我带你去看大夫,大夫一定会救你的。” 娘亲摸着我的脸,笑着一如既往,她看着我:“小茹,你要……好好活着……娘亲想要去见你爹爹了……” 我紧紧抱着她,可娘亲却是一遍一遍地同我说:“活下去,你一定要……好好……活着。” 我感觉到娘亲逐渐流失的体温,我紧紧拥着,想把我的体温分给娘亲一半,可是娘亲的身体逐渐僵硬。 那一刻,我感觉到了什么叫住,连半分活念都没了。 我歇斯底里的唤着娘亲,就怕我有一刻没叫娘亲她就会消失不见,可是到最后,我也没能找回她。 突然外面响起一阵喜悦的乐曲,我知道那人来了,同时我也意识到娘亲死了…… 我松开娘亲,拿起一边的火烛,起火把它点燃。 然后我随手丢在了被褥上,那时候的我虽然才八岁,但是我知道,没了娘亲我什么也没了。 八岁…… 火势越来越大,我听见外面救火的声音,天空也下起了雨。 我渐渐被呛晕。 醒来后我被人丢在了黑屋子里,一个玄色人影站在我面前。 我颤巍巍的问他:“你是……谁啊?” 他声音很恐怖:“救你的人,不过,我从来不白救一个人。” “你要我干什么?”我退了退。 他笑了,我忽然感觉整个世界都灰暗了起来。 “干什么?”他侧过了头,“等你的伤好之后,就知道了。” 我的伤好得很快,他看着我满意的点了点头。 然后就叫人把我关进了一个大房子里,还有很多和我年龄相差不大的孩子。 我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 只是听到一个声音说道:“最后一批,三百人,你们看着办。” “这就没有了?你们办事效率可真差。”一个青衣白袍的人背对我们说着。 他旁边那人看着我们冷冷发笑:“谁叫你的变态挑选方式如此严厉?总共挑选出来的孩子也没有几个吧?” “不在多,在于与众不同。”他笑道,“开始吧!” 他说完就转身走了,忽然一些兵器被扔了下来,没有人敢去捡,大家面面相觑着。 忽然间那个面具人也发话了。 “开始吧!三日后我回来,如果剩的人超过十个,孩子们,你们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了。” 他离开的那一刻门关上了,青色的灯火燃烧了起来。 那一刻都没有人去捡兵器,忽然间有个人不小心碰到了,他们陆陆续续的捡起兵器,残害身边的人。 血,温热的血一下子溅在了我,那一刻我想起了娘亲的话“小茹,你要好好活着。” 我拿起身边的一把匕首,所有接近我的人我都心生防备。 当我把手中的匕首插进一个孩子的心脏,那一刻,我瞬间明白了,无论我再做什么都回不去了。 八岁的孩子动手杀人,这很难以置信吧! 呵,我沐浴着血腥,周围年龄稍小的人都死了,现在他们的年龄大多是十岁左右。 还有不到三十个人。 我抹了一下嘴边的鲜血,也不知道这是第几天,只是身边的恶臭越发严重。 我知道那个名字……尸臭。 我看着周围凡是有气息的人,手上的匕首直接捅向他。 无论是谁…… 我在为了我能活下去,残害无辜……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魅魈 我的胳膊在搏杀中被人划伤,我以为就要手无还击之力的时候,门开了。 阳光透了进来,遍地的尸体,我的胃里翻江倒海,来人看着我们,笑了笑:“恭喜你们,活了下来。” 那个面具人,我从此以后就把他的声音给记住了,然后那个人走了进来不再是背影。 他长得很好看,冠绝天下的容貌,不过有一点特别的事,他的头发是白色的。 “苏楠公子,可还满意?” 苏楠点点头,忽然间看着我,道:“那个小女孩带上来。” 面具人挥了挥手,我被几个人强行绑了上去。 苏楠蹲下看着我:“你,多少岁?” 就在一愣神后,我道:“八岁。” “八岁的孩子?”苏楠站起身来,“以后,我教你武功,你就叫我师父可好?” 我问道:“那我叫你师父,可有食吃,可有衣穿,可否能活下去?” 苏楠起身笑了起来:“哈哈,都有,而且保证你比别人活的精彩,活得尊贵。” 为了娘亲的意愿,无论如何,我都要活下去,哪怕要让我活,会死很多人。 除非……有一天我报了仇,娘亲告诉我“去死吧!”,我一定会听的。 “好。”我咬咬牙喊了一声,“师父。” 他满意的点了点头:“随我走吧!” 我跟着苏楠出了这个门,原来我们在一艘船上,我看着一望无际的大海问道:“师父,我的家乡在什么方向?” “你这是想回去?”苏楠脸上依旧挂着笑容。 我点点头:“等到我实力够了,我要给娘亲一个名正言顺的坟墓。” “你娘亲?”苏楠惊奇的问了一声。 我坚定的点点头:“我要他们……都死。”既然我娘亲回不来了,那也让他们一样长埋于地下。 我手握紧,娘亲让我要对世人心存善意,可是,恶人向来不是天生就恶,我如今的想法,也是被你们逼的。 苏楠满意的笑了笑:“很好,那便向着那个方向走,从今以后,你要那个地方的人提起你,都会感觉到后怕。” 苏楠到底是谁? “主上,飞鸽来信,说苏云一带……的人被绞杀了,只有部分人逃了出来。”一个人对苏楠恭敬道。 苏楠点点头:“查清楚来绞杀的人都有谁,杀他家人。” “是,主上。”他即刻就去办了。 我仰头看着他问道:“师父,你这是为什么?” 苏楠浅浅一笑然后看着远方:“动我的人,都要付出代价,也可以说是——杀鸡儆猴。” 那时候的我学到了人生中的第一个词语——杀鸡儆猴。 …… 不料如今我那一段不愿意提及的往事却被阮萩提起。 君倾桦愣了愣,然后看向阮萩的眼神都是暗藏杀机:“那你为什么当时不救她?” “救她?”阮萩眼神中带着戏虐的意味,“这一切不过是我们的计划,我如果真的出手了,那岂不是有些坏了计划?” 君倾桦手中长剑放在了她脖子上,声音越发凌厉:“死。” 阮萩推开那把剑,笑道:“呵呵,别急嘛,还有一件事,你同她的孩子可是不想要了?” 君倾桦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那只狐妖,我瞬间感觉到一切都开始崩塌了。 孩子?什么孩子? 我心中一阵只绞痛,孩子么?可是我的孩子,不,是那个凡人苏青冥的孩子,早在历劫的时候已经被他亲手给杀了。 是他亲手所杀。 我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手颤抖了起来,忽然我耳畔一个声音响起:“他不爱你的,原来是,现在也是,活着多辛苦啊!何不如……死了?” 死了?也是,我什么都没了,原来自始自终,我都是自作多情罢了。 我渐渐闭上的双眼,我感觉到什么都在崩塌,我的意识,还有周围的一切。 就在这个时候,我忽然听到了一声。 “邪魔姐姐,救我。” 也就是这么一声,我忽然惊醒了,那一世她的愿望是让我好好活着。 倘若我就这么死了,岂不是辜负了娘亲是愿望,我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去做,还有小屁孩也等着我去救。 我不能就这么死了。 忽然间,我睁开了双眼,我手上依旧敲着桌子,原来刚才的只是幻觉。 那我多半知道这作恶多端地邪祟是什么东西了。 魅魈,这东西造出来的幻觉,逼真异常,他就是疯过你的心境,让你看到你最怕的东西。 由此让你对这个世界绝望,然后主动放弃生念,死在梦里,而你在真实世界里的身体也会就这样消失。 这一切就好像你从来没来到这个地方一样。 一切也都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我起身手上直接凝结出一把长剑,周围围绕的都是黑气。 我听到很多声音,有欢乐的、痛苦的,还有……冤魂? “救救我,我还不想死。” “哈哈,老子有钱了……哈哈,美女,什么都是我的。” …… 果然,这几年死的人也不在少数,这居然是一家黑店,不过现在还是白天,虽然太阳不大。 说明这个店里面是魅魈都实力已经超乎于平常所知的实力了。 按照我现在的法力,对付它应该是够的,就是不知道他到现在一共吞噬了多少的人了。 魅魈是按吞噬的人来增强自己的力量。 看样子,他所杀的人不在千人之下,这么多的人口失踪为什么就没有人报案? 难道是? 忽然间我就想起了蜀青云,我直接走到旁边房间的门,准备一脚踹开的时候。 店家不知不觉的站在了我的身后:“姑娘这是要做什么?” “哦,进去看看我兄弟如何了,怎么我们租的房间,你也要管?”我声音越是冰冷了起来。 是要将眼前的人杀掉的冰冷,这是我想起第一世的后果,能收留魅魈的人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人。 所以,这样的人,就不应该对他客气。 我直接踢门,发现蜀青云坐在椅子上,睁着眼睛却没有神色。 果然,魅魈的方法同行的人都杀了,而且他们杀的人一般是外来的人,怪不得,杀了这么多人,官府居然没有一点发觉。 罢了,现在,为民除害吧!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蜀青云和苏楠 在那一刻,我身边都是黑气升腾起来,我忽然间想起了什么,转过头去,发现身后本应该在的店家消失得无影无踪。 果然,这家店一切都是邪祟。 就在这个时候,我的身边换了一个模样,完全是漆黑一片,似乎和什么重合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阳光照在我的脸上,我看去,他还是那样子,冠绝天下的容貌,青衣白发,苏楠。 在我梦里近乎恶魔一般的存在,这里该不会就是蜀青云的梦境吧?那他和苏楠到底有什么关系? 我……看着苏楠,他也可以看见我,他向我笑了笑。 一道身影站在角落,看着这一幕瑟瑟发抖,蜀青云? 这里该不会就是他的噩梦吧? 我走到他身边道:“小屁孩,你醒醒。” 蜀青云眼光无神的看着我,就像是失去了生命活力一般,更准确的说……是失去了活下去的信念。 他颤抖着说:“我杀了姐姐,是我……亲手杀了姐姐。” “小屁孩……一切都不能全怪你,那个人。”我直接指向了苏楠,“才是杀死你姐姐的凶手。” 苏楠摸着扶手下来了,每一次的选拔,这里都会堆满尸体,他也是从来都不会下来的,这次改变了…… 他浅淡的笑着,不顾及这里的血污染上他的衣摆。 苏楠站在我面前,笑道:“果真有缘,阿芊。” 我愣住了,他……怎么会看得见我?我,和蜀青云明明不是一个时间、一个空间的人,为什么他能够看见我? 苏楠伸出手来:“我的徒弟长大了,现在敢一个人对抗这些了。” “师……父。”连我都不知道我在说些什么。 苏楠很是受用的点了点头:“小阿芊,怎么你来这儿是受了夏染大人的指示?” 他认识夏染?这是最令我震惊的一件事。 夏染是谁?阴符,他怎么会认识她的? “呵,我来这儿,苏楠,你这是活在梦中了吧!”想了想我现在也不是当初的阿芊了,我是清风,不是阿芊,也不是苏青冥。 苏楠略微有半刻失神,他缓过来越渐笑得让人心慌。 我的心还是不受控制的颤抖,看来那一世的阴影,始终消散不去啊! “看来小阿芊长大了,可是再想受受那挖眼、脱指之痛了。”他看着我。 蜀青云定定看着他:“人,我带到了。” 我看着他,忽然感觉甚为好笑,我说谁这么好心,愿意跟着我去送死。 原来,他是苏楠的人,那就怪不得了。 我看着苏楠,手中却是一把冷汗,为什么……还是不肯放过我? 周围的一切消失不见,只剩下了我们三个人,一片漆黑。 苏楠纤细的手指缓缓划过我脸上的轮廓:“你可知错了?”他越是笑得狰狞。 “我……知道……”我连声音都是颤抖的。 忽然间,我想到了一个人,他似乎在对我说:“清儿,有我在,不要怕。” 我也知道自己不能够害怕,但是,我却是放不下,那种痛苦……什么都比不上的。 我……还是不能……放下…… 所以我后来才不敢轻易的原谅君倾桦,那个地方是这条船上最恐怖的地方。 那个地方叫溟渊阁。 所有犯了错的杀手,或者是失败了的杀手都会被秘密的关进那个地方。 一关便是半个月。 就是那半个月,我知道了什么叫做杀手不能够轻易的放过敌人。 因为你放过他了,也没有人来解救你,唯有心狠一些方才可以活下去,所以我出来后杀了很多女杀手。 我根本不知道,在那极刑中,是谁挖了我的眼睛,是谁拔了我的指甲,那三十七鞭离魂又是谁打的。 可是我知道我‘敬爱’的师父既然会让船上的女子行刑的。 所以,我熬过了半月,撑到了活着回来的那一天,眼前虽然一片黑暗,可是我依旧斩杀了四十五人。 一个四十七名女杀手,四名妖族,我杀了三个,跑了一个。 然后,我千里绝尘,就是想寻到她的踪迹,最后终于在塞外,我亲手将她掩埋当地。 也是那个时候我才知道什么叫做,手染鲜血。 从那以后我也有了一个称号,杀手界人尽皆知的,浴血妖凰。 “知了?”我一把推开他的手,“苏楠,你知道你口中的夏染是何人吗?” “知道,世间阴符。”苏楠响也没有想,就回答了。 我走近看着他:“不,她是叛贼。” “哈哈哈……”苏楠倒是笑了,“叛贼?你可知道,天地起初,便生阴阳两符,所有的世道轮回,皆是这两符所产生,的她们何来叛?” “苏楠,我不管你是什么,以前的事我不计较,你也不要妄图来威胁我。”我看着他,心中依然发着抖,可是我咬着牙冷声道。 苏楠看着我嘴角划起了一虐笑:“哈哈哈,浴血妖凰,不如就让为师来看看你现在的功力达到了几成。” “几成?”我看着他,手上黑色的灵气缓缓升起,“苏楠,如果你真的要动手,就不要怪我了,不过到时候看你那位夏染大人会不会来帮你的忙了。” 说完我手直接握拳而出,他也是惊咦了一下,还算轻松的躲开了。 我心中……那把剑是逸清。 手上剑的轮廓也渐渐的清晰了起来,逸清剑。 魔界创界灵器。 “这是……”苏楠还没有说完,我的剑就刺了过去。 很惊讶吗?可是……一个杀手最基本的便是临阵不乱,可惜啊!苏楠,你最终还是乱了。 我的剑刺在他肩头上,他后退了一步。 “苏楠,终于有一天,我能够亲手了结了你。”我的眼中皆是杀念。 从什么时候开始有这样的念想的呢?是从我拿起地上的匕首,杀了第一个人开始,我反复的想着杀了他。 可是,在一个凡人面前,他的力量不可估量,至少是那一世的我不可匹敌的。 我脑海一个声音响起。 “等了你很久,终于回来了?” 逸清的声音,我淡淡的勾了勾嘴角:“是,回来了。” 苏楠看着我道:“不可能,即便是有了创界灵器,你……你这般弱小也是伤不到我的,为什么?”他眼底逐渐出现的恐慌,他嘴角常年挂着的那么笑容终于消失了。 忽然我觉得,他并不是那么可怕,至少在现在的我面前,不值一提。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溟渊阁 我就这样看着苏楠,现在的他和平常那副模样大相庭径。 现在的他可以用一个词来形容——疯子,其实从他开始培养这些人和妖魔的那一刻,他就应该清楚,终有一天,他会死在这些人的手下。 我剑离他心脏位置还有几寸的时候,蜀青云却让我停了下来。 “等等。”蜀青云一把抓住了我的剑,“邪魔姐姐,你能不杀他吗?” “理由。”我的声音没有波澜,但是现在,我的心中海浪惊涛。 蜀青云看着他道:“其实主上也是一个可怜人,他小时候还是人,那时候的他被所有人遗弃,人人见了他都喊打。” “可是,他是可怜人,我何尝不是?他当初告诉我。”我走到苏楠身边看着现在俞渐疯魔的他。 “何为可怜?只是无能为力而已,没有人值得可怜。” 我想起了那年,冬日,雪漫天飞舞,本来是极美的时节,我执行任务回来。 那一次的任务我失败了,我心生怜悯,怜悯的那个要被我杀死的人。 船板上,苏楠坐在那儿品着茶,白色狐裘把他衬托的更为绝代风华。 我单膝跪在他面前:“师父,徒儿……” “阿芊,你知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么?”他放下手中的茶杯,看着我。 我低头不语。 苏楠起身走到我身边,看着我身后的一片风景:“暂且不说这句话,你怜悯众人,如今又来看看谁来怜悯你。” 他负手离开,却也还不忘道一句:“把阿芊关入溟渊阁。” 他周围平常站着的那两个黑衣少女,一个人用黑布将我的眼睛蒙上,一个把我拖走。 我闻到了一股恶臭,身边死的人这么多了,我当然闻得出那股味道是什么了,尸臭。 她们把我蒙着的眼睛松开了,我看见这个地方很广阔,有很多具尸体被倒钩挂上。 一些还在滴着血,也有一些腐烂的一半了,这些臭味就是从他们身上传出的。 本来我还在怀疑为什么这么多人失踪,我如今就明白了,可是看到这番场景我却禁不住作呕。 一个少女看着我,笑吟吟道:“没想到,平日里威风凌凌的少主也会落到我们这样的人手上。” 她手上拿着一个钩子,逐渐向我逼近,我坐在地上,本能的向后退去。 退到一定的地方的时候,我撞到了什么东西,身后一个阴森的声音响起:“少主,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她还没有等我回答,有继续自顾自的讲了起来:“这里啊!是主上给我们的玩具室,没想到他会把少主你赏给我们。” “你们,要干什么?” “干什么?”她笑了笑,就在话音刚落,我的锁骨传来一阵疼痛。 一把钩子直接插在了我的锁骨之上,我的冷汗不经意间冒了出来。 她直接把那钩子穿过我的锁骨,一时间鲜血落在地上,开出了一朵朵的血莲花。 就在我以为快要结束的时候,又一把钩子刺透了我的锁骨,我闷哼一声,她们就用锁链把我锁的起来。 不仅仅是那两个钩子,还有我的手和脚一并锁了起来。 我双眼瞪着她们,其中一个笑道:“哟哟,这还瞪着我们呐,看来这双眼睛很漂亮啊!不过,看你的样子也是不想要了。” 就在音落的时候,我的眼睛一凉,接下来就是很疼了。 就像是活生生的把我的肉拔下来一样的疼。 “啊!” 疼痛袭上心头,这次的疼痛远过了任何一次,我眼前一片漆黑,我难以置信我就这样被她们玩弄。 “少主,你也是平日里尊贵一时的了,你也没想过会落在……我们手上吧!” 不知道是何人说了一句,我感觉到手臂上一疼,应该是利器刺透的感觉。 我咬着牙,听见血滴在地板上的声音,原来这就是杀手的惩罚,我以为我就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人。 可是自那一刻我就明白了,我……从来都没有自顾自的活过。 就在这个时候我感觉到耳边一阵温热的气流:“你以为逼死你娘的仅仅是这一些原因?看在你就要死的份上,我就告诉你,她是主上逼死的。” 什么?我感到一阵震惊,为什么?我娘不是那些人逼死的吗?我怎么会认我的杀母仇人当师傅? 我该死,不过既然在死之前知道了我真正的杀母仇人是谁我肯定要先报仇,再死! 我一定要活着从这里出去,杀了所有人再死。 这是我的一个信念。 我感受到一次次的刀剑在我身上划过的感觉。 同时我也听到了身边不少的人在笑着,皆是女子。 “平时高高在上的少主没想到也会有一天落在我们的手上,我自然是要好好玩弄一番的,呵呵。” “呵,阿芊,其实我经常在想,凭什么我们一同进来,你能当少主,我却只能从最底层慢慢升上来。” “少主,其实我平常就很爱慕你的,不过鉴于我们皆是女子,我也只得把这一份爱意压制于心,现在我终于可以好好的品尝一下你的滋味了。” 我不仅仅要忍着痛苦,还要忍受着这一些变态的恶心。 忽然有一天,一个人进来了。 她说了一句话后,我指甲处开始剧烈疼痛。 她说:你的一切本来就该是我的,凭什么是你站在这个位置?现在你掉下来,我们就好好清算一下这笔账。 十只手指,没有一根指甲是完好的,十指连心,每一次的痛处都在心上。 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我有了杀光所有人的念想。 终于,我熬过去了十五天,我以为我在这里待了一辈子,就在我身上触及阳光的温度的时候,我方才觉悟,我已经看不见了。 苏楠的声音响起:“既然你挺过来了十五天,就说明你命不该绝,最后的这几鞭,你挺下来了,依旧是尊贵的少主,为师希望你可以挺下来。” 我苦笑一声,身上的鲜血不停地掉在地上,小时候都是泪水,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已经开始变了。 或许就在我亲手杀死第一个人的时候,也可能是在我成为杀手做第一个任务的时候,我就清楚地明白我开始变了。 无论请你多么痛苦的事情我都可以视若无睹,即便是当年的事再发生一次,除了母亲,那一个镇子会再次被我血洗。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阴符夏染 那长鞭一下下的打在我身上,就在那一刻,我才知道了什么叫做皮肉相离。 这十五天最难熬的不是其中的酷刑,而是,那一鞭鞭的疼痛,这鞭子应该是用辣椒水侵泡过的。 我咬着牙挺受着这一切,我一定要活下去,这些天所受的耻辱,我也必定要让她们尽数还来。 虽然我现在眼睛瞎了,也不妨碍,我杀人。 就在第十二鞭的时候我晕了过去,可是我最后还是被一盆冷水给浇醒了,待到三十七鞭打完了,我也不知道是第几次昏迷,但是,我终于……活着熬过来了。 我是第一个活着从溟渊阁走出来的人,就连那两个小丫头也不敢相信。 的确,能够从那里熬出来,做非是我一心想要活着报仇的信念,我也会死在那儿。 我静养着,身边跟了一个小丫头,这是苏楠专门为我准备的丫头,专门为了监视我所准备的。 我坐在窗台仰着头,我突然想起了我什么都看不到,我想哭,可是眼睛一阵一阵的刺痛,现在竟是连眼泪都流不出来了吗? 我听着房间里的动静,问道:“小丫头,你叫什么名字?” 这么些天来我第一次开口说话,声音竟然有一些涩涩的,那个小丫头回答道:“奴婢千雪。” 就在她回答的时候,我手中的茶杯直接扔了过去,她避无可避的被砸中了。 我苦笑了笑:“你走吧!告诉苏楠,我不需要照料我的人,我都可以的。” 在这一片漆黑当中我分不清方向,莫说是照顾自己,便是走路都是困难的。 我从来不相信这艘船上有不懂武功的人,就当我听到了水声时候,我就知道她心机不纯。 无论她想着什么,或者她是不是苏楠安插在我身边的人,我都不需要。 我用内力探测周围环境。 如果不是想起苏楠,我或许都忘了我是一个杀手,黑暗之中,看清楚敌人,这可是他教我。 苏楠,我的双拳紧紧的攥住。 也就是在那,我的心彻底的变了,以前的我会不计后果的为别人着想,可是以后的我不会了。 …… 我看着一脸疯魔的苏楠,我手上的逸清就这样消失了,看来无论我有多恨一个人我似乎都没有可能真正的杀了他。 现在……恐怕就是对他这些年所作所为最大的惩罚了。 我手指成剑形,一道黑光闪过,整个空间渐渐亮了起来。 看来,我必须赶快完成了我那一世的心愿,回去。 夏染,不知道以前我们有什么样的渊源,不过现在我们只是仇人,我们站在了不同的立场。 这里逐渐恢复成了原来的样子。 蜀青云道:“邪魔姐姐。” 我脚步停了一下,可是我没有转过头去看,我笑道:“你回去吧!我想离你们山寨被绞也不远了。” “你不回去吗?”蜀青云略微试探的问了一声。 我摇了摇头:“既然你们都不肯帮我,我也就只有自己去了,以后我们各走各路,告诉他们吧!” 原来我是觉得有这样的一个地方安营扎寨,也是一个不错的主意,可是现在想想,其实他们不服你,你做什么都没有用。 我不用去保障一个这样的地方,他们也跟我无关了。 我就这样走了,逸清道:“你……本来可以不去的。” 我笑了笑:“逸清,其实你不懂情爱……如果当有一天你知道,一个你爱的人背叛你、利用你,你无论如何都会有一个心病的。” 提起君倾桦的时候我想到幻境里,君倾桦的孩子…… 连我都不知道,我的心里似乎升起了一阵绞痛,但是没有得到他亲口回答,我一定不能…… 我嘴角又重新挂起了笑容。 可是现在经历了这么多,我不知道这相当于我什么表情,这不是我的笑容,这好像就是一个面具。 我把其他的表情藏匿于其下,就是想要有一天不会失去自己。 “呵,说的你好像很懂似的。”逸清似乎有一些不开心了。 我也很是无奈的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依旧笑着。 我们从那里面出来也差不多到了晚上,乌云在头顶盘旋,应该是要下雨了。 下雨也好杀人。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果然我走了没多久便是淅沥沥的下起雨来,我使用灵力抵挡开来,这些雨滴。 刚好现在我也需要一些灵魂来突破,杀了这县官把他培养成怨灵也不错。 可是,我却发现无论我现在决心下的多么大,我始终对一个无辜的人下不了手。 我在大雨之中彷徨,忽然这一个黑色的身影出现在我眼前。 亭亭玉立的女子,对于她来说我很熟悉她。 我看着她道:“夏染,你怎么来了?” 夏染看着我忽然笑了:“哈哈,你可是尊贵的阳符大人,怎么现在也成了这副落魄的样子了?看来你,也不怎么样嘛!姐姐。” “君倾桦可是你杀的?”我现在就只有这么一个问题问她。 夏染向我走了两步,我也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 “哈哈,姐姐你可是生气了?跟我在一起你可是极为少数的生气,怎么,现在为了一个低贱的品种就要和我翻脸吗?”夏染走到我身边和我并肩站着。 她把手放在我肩上:“清风,或者叫你阳符呢?其实我们都一样,在我们的眼里没有是非曲直,所以,你不用在这个世间装好人了,不累吗?” 我……是在装吗?在我们的眼里真的没有是非曲直吗? 可是,为什么我还是逃不开宿命呢? 我摇了摇头:“夏染,既然在我们的眼里没有是非曲直,那我便站在我的立场上,也并非有错吧?” 夏染愣了愣,忽然苏楠站在了我身后:“阴符大人,您召唤我?” 夏染把手从我的肩上放了下来:“苏楠,当年就是你对姐姐大为不敬的?” 苏楠一脸惊恐的看着我们:“姐姐?阳……阳符大人?怎么会呢?” 他谄笑着说着,夏染笑道:“姐姐,你看吧,这种生物就是这样,即便是如此,你还要护着他们?真是傻啊!”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萧芸雪 君倾桦……你知道吗?我的信念开始崩塌了,其实我真的不应该活着,也不应该在留在这里。 但是,我知道你最在乎的就是这里,所以即便我拼上全力也会护着它,何况这个世间还有你的孩子。 我苦笑着摇了摇头,我没想到有一天我会了别人而执着着一样东西。 “夏染,我警告你,让你手下的人都离我远一些,不管你鞭长长到哪里,只要不触及到我,我不会管你的。”我直接走了过去。 夏染手落空,她却大笑着:“哈哈哈,清风,看你道貌岸然的样,怎么这么快就恢复了原样?” 道貌岸然?我的身形忽然顿了顿,可是,我这医生为什么要听其他人的言论? 我按照自己的本心走,问心无愧即刻。 “姐姐,你……知道,我们根本不配有一爱人么?这就是你所谓的天道,他对我们的安排。”夏染的声音显得极为疲惫。 什么?我……和君倾桦岂不是,我直接跑开了,我怕在和她说着我会……沦陷。 我觉得这一次离开很轻松,不知道夏染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每一个人把握着那个位子都会有自己想要的东西。 不然那个位子就是空空如也,所以啊!她一定有她自己的目的。 雨夜显得有些单调,宽大的路上没有一个行人,雨大到已经迷盖了整个方向。 我看着衙门却又不知道应不应该进去? 我叹了一口气直接飞上了屋顶,我手上紧紧的握着逸清剑,我很不确定,是不是应该为了一己之私,杀了那些无辜的人。 这样说来,我果真还是动不了手,如果就是因为他们忠于这个国家了,我就灭了他们满门,那么我和君倾桦有什么不一样? 我手上的逸清消失了。 脑海却满是他的声音:“清风,你要干什么?” “我……”我有一些犹豫,“下不了手,如果我真的杀了他们,我和他有什么不一样?” “我不管你了。”逸清也没有再说话了,他知道我一旦决定一件事,就是一意孤行也要走完。 就在我准备离开的时,却听到了一阵求救的声音。 我想了想就直接往求救声的方向过去,没想到,我眼前倒是非常之精彩的一幕。 果然,像这种大户人家的人都是吃多了没事干总是喜欢欺负别人。 我直接踏空而下,这种低端法术对于我现在不成问题,可是在凡人面前,我居然就成了妖魔。 她们吓得四处逃窜,我也甚是无奈,其实有时候他们比我还要可怕上千百倍。 世界上最可怕的永远不是不一样的物种,而是人心。 我看着地上躺着的女子,她无力的看着天空,我看着她满身的伤痕,忽然想起了刚从溟渊阁出来的时候。 我向她伸出手,她看了我一眼,然后把手放了上来。 我把她拉了起来。 她淡淡道:“多谢。” “你愿意跟我走吗?”她疑惑的看向我,我嘴角划起一抹淡然的笑容,“我觉得你……和当年的我很像。” “不,我要把娘亲的骨灰亲手葬入萧家祖堂。”她咬着牙看着这里。 我拉着她笑道:“就这样的事,何其简单?走。” 我拉着他就要往大厅走,可是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紫袍男子带着一群人匆匆忙忙的来了。 他看着我,忽然面色变得难看了谄媚道:“娘娘,您怎么……” “停。”我可不想用着那个人的名头招摇撞骗。 我看着他,冷冷道:“不论你是何时见过我,但是请不要把我和君倾桦联系起来,还有,此女的娘,你知道应该怎么做,不然,你全家不保。” 那个中年男子连连点头,笑道:“是……是,娘娘吩咐自然办好。” “嗯?”我看着他,一肚子的火。 他反应倒是很快,发现不对了之后就立马改口了:“瞧我,姑娘的话,我必然做到。” 我看着女子,道:“你不是要亲手替你娘下葬吗?去吧!我等你几日无碍。” 其实我把她带走是有私心的,虽然轮回转世这么多世了,可是那一些杀手的本领我依旧记得清清楚楚。 所以,我将她带走也是因为我想留一个人在我身边,毕竟我要复仇,也不只单靠我一个人的力量就可以的。 邪魔再强,也不可能敌得过一个国家的人,且不说我现在还是半个人类,即便我真的脱离了人世轮回。 我依旧也还是血肉之躯,我也还会受伤。 而且这里面也不知道潜藏着多少修士。 还是不要公然以邪魔的身份对抗,即便这里只是幻境,但是对我灵魂的损伤也是很大的。 女子点点头,然后走了去,我看着她的步子,叫了声:“等等。” 他们停了下来,我加快步伐走了过去。 “我同你一起,不知道这一次还有没有人敢动手。”我看了几眼刚刚殴打她的那几个家仆。 那几个家仆也知道自己惹了什么人,自家老爷都怕的人,自然也是身居高位的,就冲着刚才那两个字。 他们也明白自己恐怕是闯的大祸。 我陪着女子转完了家事这才发现了,凡间葬礼多麻烦。 夜里我和她坐在一起,我想起我的身上还备了一些对于棍棒和刀剑伤的药。 我看着她在那儿铺床,道:“你叫什么?” “萧芸雪。”她直接了断的说了一句,多的也不愿意同我说了。 我摇了摇头,这丫头却不知道现在越沉默,对自己报仇越难,或者是夏染说的很对,我们阴阳双符和普通的凡人不一样。 而我们的区别也就是在这儿,可是我就觉得,我们……更好,没有七情六欲,也就没有阻挡着我们的东西,而我……却也不知道究竟自己对君倾桦是真心还是如何。 萧芸雪看着我忽然道:“今天还是要谢谢你了。” 她主动开口跟我说的第一句话,我也就是笑了笑,我现在没有一个地盘容身,不过,这也不是问题。 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我们根本没有钱财。 现在我还要考虑这个问题,毕竟没有钱万事难。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怨灵 我想了想还是拿出了手中的伤药,我不知道是不是应该把她卷进来,可是……她就是一个虚幻的人。 我道:“萧芸雪,这个药你留着。” 萧芸雪接过了之后看了看手中的药:“谢……谢谢。” 我点点头,笑道:“好了,没事了,以后有我护着你。” 萧芸雪看着我犹豫:“可是你……为什么要对我如此好?” 为什么?世上之事,从来没有白拿一说,其实我和普通的凡人恐怕都是一般,我手不觉紧了紧,我只是为了复仇而已。 “没有为什么,我只是要你帮我一个忙。”我还是把我的目的给了她,我不怕她不帮我,因为我忽然间改了方法,需要一两个人便可。 我不能再留在这儿了,我要回到原来的时空,去找君倾桦,那个君倾桦…… 我要问清楚。 萧芸雪看着我:“何事?” “杀了皇帝。”我斩钉截铁,她脸上出现了一股子犹豫,“你若不愿意,我也不逼你,办完了你母亲的丧事,我就动身,期间你好好考虑。” 我说着,可是刚刚转身准备出去的时候她便道:“我,愿意。” 我笑着点点头,随后从窗口出去了,在轻功踏上房顶的时候,我顺手摘了一片树叶。 我半躺着,吹着曲调。 忽然间,我耳边都是他的声音。 “清儿,愿你安平一生,无怨无泪。” 我眼角不觉竟然已经湿了,为什么?我有什么可以利用的地方?你何苦要这样来骗我? 天空中一道闪星划过,我笑了,我以为我只是他的唯一,却不料我只是他生命之中的过客。 不管是什么,君倾桦,我一定要听到你亲口说,只要你说出来了,我一定放手。 天刚刚有些亮,我才回到房间,看见萧芸雪睡得正香也没惊扰她,便就坐在椅子上睡着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我感觉到何人进来了,我道:“何人?” 我眼神看过去,却是一蒙面男子,我直接到了他的面前,早已超脱了凡人的速度。 他看着我道:“你是何人?” 昨夜,出了这么大的事他都不知道,而且我听他声音也无一丝惧色,看来必然是熟识之人。 我看着还没醒的萧芸雪,小声道:“一会儿再问你,先睡一会儿吧!” 我手上有一些灵力肆虐,一记手刀便砍在了他的脖子上。 他晕了过去,我伸了个懒腰这才走到了外面打开了窗,深吸一口气,好久没这么舒坦过了。 看着看着不经意间,我就出神了。 似乎有一个地方也是这样好看,那儿是再也不可能存在的——东荒。 好久也没去过了,也不知道那里变成了什么样子,或许那里真的成了一片荒芜。 我摇了摇头,什么时候我也这样变的多愁善感了起来? 听里面有一人的呼吸出现了问题,我立即赶了过去。 萧芸雪睁开眼就看见屏风边躺着一个人:“他是谁?” 我伸手摘了他的蒙面黑布,一张略微不能入眼的容貌就展露在了我们的面前。 “这是四少爷。”萧芸雪倒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萧家四少爷?他为什么会来? 我把目光投向了萧芸雪,她看着便道:“我的身份是老爷的私生女,他算我半个哥哥。” 可是既然身为兄长,大早上的翻别人闺房算怎么回事? “他来应该是不怀好心。”萧芸雪吞吞吐吐地说了出来。 萧家人还真是一肚子,我伸手就是一巴掌,清脆响亮,这不,四少爷脸上有了三根手指头。 原来是我手滑了,我不削的笑了笑。 “以后,你不必受这般气了。”我看着她,倒也是很无奈,如果她选择留在这里,我虽然能护她一时,却不能护她一世,不过还好,她愿意和我走。 萧芸雪跪在地上,给我行了一个宫礼:“姑娘,不,主人大恩大德,芸雪无以为报。” “谁说要你再报了,好了,起来吧!我又不是宫里的人,受不了这样的礼。”我把她扶了起来,看着她眼睛是湿润的,便就伸手替她擦了去。 我也不知道现在我究竟是同情,还是看到了以前的我,不论是哪一种,至少此刻,我想要帮她。 萧芸雪笑道:“谢谢主人。” “不要叫我主人,叫我阿清吧!以前我身边的人都这么叫我。”我叹了口气,以前我身边的人?现在不知道还能有几个。 夏染,我一定会把原来的天界拿回来的。 虽然我知道我现在的实力,连原来的实力都没有达到,何况是比我巅峰时期还要强大的夏染呢? 可是,无论如何,我知道他想要我拼这一回,而且我还想要亲口问他一句,你,到底…… 我的问题不是爱没爱过,而是……另一个明明知道答案的问题,其实我现在所努力的,所争取的,从来都不是为了我自己。 我想这一次若是我死了,就不要再有来生了,倘若一定要有,我就……只做我自己,便好。 不需要问他什么问题,也不需要轮回九转几世,只是想做那普普通通的凡人。 可是身为阴阳双符其中的阳符,我永远都不可能成为那所谓的普普通通的凡人。 “嗯,阿清。”萧芸雪笑道,我知道为什么萧家四少爷不怕违反了人道也要要了她。 此女子果然不凡,即便是在神界,此等姿色我也少见,倘若这不是幻境,说不定我也愿意助她成神。 萧芸雪带着我出去了,今天还要帮忙选一块风水宝地,虽然她的娘亲已经是一坛骨灰了,但是她愿意,那就帮她就是了。 我们来到一块山水地,道士看着这里甚是满意,不过,不是我说,这里的地方最容易养成怨灵,不知道此人到底是何居心。 那个道士道:“小姐,这里极易集福,乃是难得一见的墓地。” “呵,那要不要我送你躺一躺?你……到底是想干什么?”一路上没说话的我忽然间掐住了他的脖子。 那道士道:“我帮着选……选风水宝地,如何了?” “如何了?”我冷笑中放下他来,“风水宝地?这里是养怨灵的风水宝地吧!”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黑化期开始 忽然之间,我眼见一道黄芒扑向我,措手不及之间我的肩受了伤,我看着他,手中凝出一道黑云。 他就这样被我绑缚住:“何人派你来的?” “没想到娘娘居然是妖人,看来平妃失算了。”就在这句话说完之后他就咬舌自尽了。 看来不管我是到的哪里,宫里面那群人还是不肯放过我,既然你们先招惹我,便由不得我了。 “我们先回萧家。”我来这里的时间不过一晚上,宫里面怎么会有人知道的?看来萧家人就是这连线梯。 萧芸雪看着我,很是不解:“阿清是想明白了什么吗?” 我点点头:“看来萧家人和后妃有联系,这样子的话,他们不得不除了。” 如果是这样子的话萧芸雪我不知道还可不可以相信,但是,这里只是我的一个幻境,无论成败,我都不会有什么得失。 萧府…… “萧大人。”我笑着坐在一旁。 萧四少爷就站在萧大人的一边。 他看着我眼睛都快有瞪出来了,我笑道:“萧大人,你……奇怪我为什么活着回来了吗?其实,你应该知道,昨夜,不是我骗你。” “小人知错了。”萧大人跪在地上,“我……我只是不甘愿……” “不甘愿?你便来谋害平妃?”我看着他,现在他的模样让我厌恶。 萧大人愣了愣随后笑了起来:“娘娘,这就是后宫。” 我看着他瞪着我,忽然间我笑了:“哈哈,萧大人恐怕早就忘了,我不是宫里的人了。” 那萧大人抬起头来看着我,双眼中泛着幽光:“哈哈,娘娘说脱身如此简单,可是娘娘忘了,一入宫门深似海。” “那……”我走过去勾住他的下巴,“不如你就去死吧!我想知道,我到底出不出得来。” 我手上一滑,一条血痕显露了出来。 我看着他,笑道:“你们还以为我是原来那个被君倾桦耍的团团转的苏青冥吗?任你们欺负?” 我站起身来:“萧大人胆敢妄议后庭之事,已被我处决。” 忽然间萧家大乱,按照这个速度离我接近君倾桦又更进了一步。 我坐在那儿端起茶杯喝着,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地上慢慢开出一朵雪莲花,其实我知道我和夏染没有什么区别。 可是那又如何?我只需要现在想要的,其他的……于我无关。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我已经脱离了我的本心,即使再不甘不愿,我也会去做。 等了两日终于把要等的人等来了。 “来了?”我看着地上的尸体。 君倾桦也是看着地面的尸体:“你杀了朝廷命官?” 我看着他,笑道:“是啊!怎么了?毁坏了你的计划是吧?”可是他要杀我呢? 倘若得手了,就除掉了一个祸害,倘若没有得手也可以陷害平妃,果然高招。 君倾桦走上来全然不管自己的黑袍染上鲜血,他一把拉住我的手,忽然间我想到了东荒,他也是这样拉着我的手。 “苏青冥,无论你要干什么朕都由着你,唯独,这一次,众目睽睽下杀害朝廷命官。”君倾桦狠狠的拉着我的手,就像是要把它折断一般。 我依旧笑着,看着他,渐渐起身来,垫着脚在他耳边轻喃:“怎么样,君倾桦后悔了吗?后悔救了我。” “混蛋。”他一把把我扔了出去,这一次我没有用法术,就这样直挺挺的撞在了椅子上。 我眼角流出泪来,自从那个小道士准备杀我开始,我就明白我没有时间慢慢计划了,我唯有直接报回来,既然不想伤害无辜,只有这一条路可以走了。 我就这样看着他,似乎回到了千百年前一样,可他不是他,我忽然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君倾桦看着我,满脸挂着疑问。 笑什么?我起身走到他身边:“君倾桦,其实你心里怎么想的,你最清楚,我不过是你的一颗棋子而已,我终于想明白了。” “你……想明白了什么?”他后退了几步,看着我。 我手中凝出一道亮堂堂的匕首:“我想明白了,你心里……只有这天下。” 说完我便把手上的匕首插进了自己胸口,幻象破解方法唯有两种。 一,是看透假象自己出来;二,则是自己身死。 一开始我还在疑虑为什么夏染看到我就不把我杀了。 我现在终于明白了,我感觉心脏绞痛,君倾桦愣了愣,我向后倒去。 他抱着我,道:“清儿,你为何如此?朕有办法的。” 我伸出手抚上那张脸,那是怎样的温柔和怀念:“皇上。” “朕在。”君倾桦握住我的手,眼泪在眼眶中打转,我笑道:“其实……我,我心中有一个事……放了很多年……今日……今日终于可以问了……” “咳咳……”说着,我便咳出了一口鲜血,君倾桦眼中的泪这才忍不住落了下来。 “你……到底杀了我的孩子没有?”这个问题在我心中积压了很多年,选择现在才问,是因为,我不想把凡人的情感加之于他身上。 君倾桦抱着我,笑道:“没,那也是朕的孩子,朕怎么会杀他呢?” 终于……清楚了。 我眼前渐渐变成了一片黑暗,我看到旁边的萧芸雪,道:“皇上,我想求你……求你……替芸雪谋一条……不会被欺负的……生……路。” 我的眼皮渐渐重了,我感觉到前所未有的累,他靠在我耳边道:“好,朕会替她谋条生路。” 现在我可以彻底的放下手了,即便是幻境,我也不可如此随便的走了。 我感觉身上好累啊!可是我现在还有知觉,我还活着?果然,幻境中,死了就回来了。 我挣扎几次,这才把眼睛睁开。 我看见的是我以往最为熟悉的地方。 风神殿。 阮萩就坐在我床边,趴着看着我,她见我醒了便笑道:“阿清,你醒了?” 我起身却也不理她,我下床穿上鞋就想往外走。 阮萩道:“阿清,现在天界之主是阴符大人。” 我愣在门口处,咽了咽唾沫星子,声音依旧有些沙哑。 “你不配,和我说话。”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阴符夏染之劫 阮萩直接走到我面前:“清风上尊,还请你看清楚现状。如今的天庭已经不是原来的那样了。” 我扶着门框笑道:“不是了?对啊!阮萩,如果不是我,你早就死在了尘灰中了,一句不是了,对啊,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阮萩一把掐住我的脖子,面容有些狰狞:“清风,你还以为你是那个高高在上的上尊吗?” 我一把拍开了她的手,勒住她的脖子:“阮萩,你不报恩可以,但是你也不可以恩将仇报。” 阮萩现在才发现她毫无还手之力,我靠着她耳边:“阮萩,你知道吗?若不是因为你,我也不会……死。” “那又如何?”阮萩开始有一些激动了,她一把将我推开,我也顺着助力离开,她嘶吼道:“那是你愿意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的确是本尊愿意的,所以,你得还。”我走向外面,“这就好比借钱,的确是本尊愿意的,不过,你得还。” “你要我怎么……还。”她看着我的背影问道。 我每一次想起君倾桦的死讯和离君的死,我都挺想杀了她们的。 可是,无论如何,他们都死了,再也回不来了,我即便再逞强有什么用? 要怎么还?忽然间,我笑了。 这还不容易,我想起我身为凡人最后一世君倾桦说的那人。 叫什么呢?我记不清楚了,我笑道:“你早已有了心上人吧?” “你……你要干什么?”阮萩声音开始颤抖了起来,果然她们还是有惧怕的东西,我不想伤她们太多,可是,我猜,这些年我遇见的一件一件事,都是她们从中作梗吧! 遇见萧晨邺,复活,一切一切都是她们的心血啊! “阮萩,滚吧!背叛之后,就不要再落在我的手上。”我看着那一片片熟悉的云彩,“此生,我同你无关,你那位心上人,我不动他,就当还了这么多年你我的情分。” 我自打迈出这道门,便就只一心为了除掉夏染为君倾桦报仇。 这么多年悬在我心上的那木梁,也算是最终放下,这件事我还多得感谢夏染她自己呢! 其实我只是想回到以前,问君倾桦一句,他可真的把我的孩子杀了。 既然如今都知道了,那不会再管这些事了。 “清风,你想就这么断了,不可能,你和我永远都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清风,你想摆脱我,永远不可能。” 阮萩的声音从了大殿里传来,可是就像那利刀一样,一刀一刀的割开我的心脏。 以前我是把她当做一辈子的朋友,值得信任的人,甚至是姐妹。 可是,我明白了一件事,无论你是不是真心待他人,她若要走,你留不住…… 这些年的一件一件事,多是她所为了,除了东荒那一次,没想到她居然谋划了这么久。 这到底是要多少的时间和耐心才能够让我自己跳进这个陷阱里来? 阮萩…… “你走了,这偌大的风神殿就是我的了。” “阿清,你是我的姐姐,一辈子就都是,无论以后谁背叛你,我也不会。” “小清风,你每次都不给我留酒喝,不理你了。” 没想到这么多年,我身边居然一个人也没有,我甚至感觉什么至高无上都是一座坟墓,我们就甘心的把自己堆进去这堆坟墓里。 阮萩,我待你还不够好吗?为什么要去帮夏染来算计我?为什么? 出了风神殿我直接就去了凌霄殿。 看到以前高冉肃穆的凌霄殿,如今却还不如一个魔宫,我一步步的走了进去,我看见凌霄殿最高的地方一个黑袍女子侧身躺着。 背对着我,她开口:“姐姐,你回来了?” “是了,倘若我再不回来收拾残局,你便就是这个天下的罪人。”我看着她,笑着。 现在我也说不清楚自己到底是什么,凡人?神仙?邪魔? 不过我现在只有一个目的:把这六界恢复原样。 夏染转过身来,看着我,媚眼如丝:“姐姐……我知道你所历之情劫,可是你知道我所历的劫吗?” “你到底想要说些什么?”我看着她就想起君倾桦是死在她手上的事。 她缓缓起身来:“冥王的尸体我一直没有去碰,等你回来,给他下丧。” 下丧?我直接透过时空去到了夏染的身边,一把拉住她的衣物:“他在哪儿?” “姐姐,你变了。”夏染嘴角含着一抹笑意,“以前你甚是温柔,即便,是我犯了大错,你也会不顾后果的原谅我的。” 我看着她忽然笑了:“哈哈哈……夏染,如今你以为你犯下的仅仅是错吗?” 她愣了愣,袖中一个铃铛滑落,那铃铛上面有着一个粉色的绸带,我一把用法术把那东西拿了过来。 可是就在那一刻,夏染就反应了过来:“还给我。” 她直接便要上来抢,就连她自身强大的法术都忘了,这东西不像是夏染的东西啊! 我直接后退了几十米,她就像是毒蛇缠绕上来,她吼道:“把东西给我,不然,死。” 这还是我第一次看见她失态,一直以来在我的面前,她都像一个下棋的人,而我们所有人皆是她的棋子。 可是,这东西到底是什么?为什么她会如此在乎? “告诉我,君倾桦的魂魄呢?”我一直后退,她也一直跟着我。 夏染盯着我手中的铃铛:“君倾桦的魂魄入了六道轮回,你寻不到他的。” 我手用了一丝的力气,她这才道:“冥王去了固本境,十年后才可以轮回。” 固本境?我很奇怪,为什么他会去那里?君倾桦一向都要比我更加聪明,既然他选择去,就一定发现了什么。 我把铃铛丢给夏染,道:“你同我说说,你的劫。” 我不清楚她会不会配合,不过我知道她畏惧什么,我便有的是方法对付她。 夏染忽然看着我眼神中带有一些凶狠,龙有逆鳞,触之即死,我知道那样东西就是她这位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阴符大人的逆鳞。 既然我们现在各有所为,就不怕我处于被动状态。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重临四方界 “呵。”夏染冷笑一声,“姐姐,像你这样高高在上的神,永远都不知道我们的痛苦。” “神?”我忽然觉得有些好笑,我到了如此的境地居然还会听到有人说我是神。 实在是可笑……哈哈哈,可笑…… 夏染看着我冷眼中全是杀意,一股红色的液体自地面蔓延上来,锁住我的腿。 我看着夏染眼中却是戏谑的笑意,我本应该害怕对吗?其实我觉得不是我不害怕,是因为我笃定她不会杀我。 如果她早就选择动手,我根本没有机会去到那个幻境了解以前的事,虽然我太过于心急,没有过于妥当。 不过我想问的也问了,她到底在谋划什么? 夏染把手上的铃铛收好,又恢复了原来那张模样,她依旧笑着,却是让人心存恐惶的笑容。 “姐姐,你问我到底历了什么劫,可是……你当真想知道吗?”夏染忽然间出现在我背后。 我发现自己动弹不得,果然,我现在和她比,还是很弱,不过我既然敢来,便有全身而退的把握。 她手放在我肩头,声音冰冷的就像是大雪初融。 我咽了一口唾沫:“是。” 夏染点点头,若有所思。 她忽然很是严肃,手指轻轻一动,那些血液藤蔓就消失了,我跪倒在地,我站起身来。 这才发现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出了大殿,她看着天空,神界虽然仙气弥漫,可天空却没有凡间的繁华。 她就这样看着,比平常安静的不少,安静得甚至不像是她。 她笑着摇了摇头:“我喜欢的人……从来没有机会可以……喜欢我,虽然我从一开始就知道,可是我还是愿意飞蛾扑火。” 我看着她,却是在她身上找到了前所未有的悲伤。 “呵呵,姐姐,你常说,外面的世界和那儿都是一样的,都是一样的活着,可是,完全不一样。”夏染忽然坐下了,就坐在那台阶之上。 我看着一片缥缈的天空,除了白云,就只剩白云。 忘乎了一切,我如今只想着两个字——报仇。 可是仇人虽在眼前,然,我方才知道我下不去手,我是阳符,虽然我极度不想承认这个身份,可是事实就在眼前。 我是阳符,她是阴符,我们同根而生,我不能杀了她。 “这是间带走了我的一切,可是这一切我都想要,姐姐,你知道吗?独独是那一人,是我拼尽全力想要留下的。”夏染语气中含带着遗憾。 是什么样的遗憾才可以把看过世态炎凉无数的她逼成这个样子? 我倒是更想知道了,我直接从空间跳跃过去,在她的身边坐下,我闻到了一股莲花一般好闻的清香。 我忽然间把凡世带上来的杀念,重新又放了回去。 我现在只想好好听她讲故事,别无其他感想了。 可是她却道:“姐,你知道吗?其实我刚刚到凡间的时候,我最恨的就是你。” 我却是很无奈的摇了摇头,嘴角却泛起苦涩的笑意。 “这件事你任何人都怪不了,毕竟,当初是我拉着,可是以你的倔强,我也没有办法。”我想起了那个本不切实际的梦。 可是,那些东西却都是真真实实的发生过的,我……知道啊! 夏染咬着牙,似乎像是在隐忍着什么痛苦:“没办法?姐姐,你身为阳符这般强大,你会没有办法?可笑,如果你拉着我,我也不至于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只能说是人各有命,夏染,你知道吗?你们设计的一个一个的套,我进去了、失去了,可是我又怎样怨天尤人?”我笑道。 夏染靠着旁边的柱子,半躺着苦笑着,就像是一朵无依无靠的花,生得美丽,却没有保护。 “姐姐,你以为,我和你一样,被父神知道,被众神呵护,高高的捧在宫殿里面吗?”夏染站起身来,往前面走着,在这冰冷的大殿外。 在这神界我第一次感觉到了何为寂寞,何为……无能为力的感觉。 夏染的情绪带动着我一起,忽然我想到了君倾桦,他现在应该还在等我吧! 即便是等不到了,也没关系的,因为我明白,我……和他永远不可能了。 我跟上夏染的脚步:“你先带我去将他安葬了吧!” 夏染顿了顿,随后却笑了起来:“姐姐,看你,一滴眼泪都没掉,果然镇道无情啊!” 我看着她心中那一些悲痛却是不能言表的,我知道她正在等着我悲伤,可是我现在还没有完成我的使命。 我为神,便就要护着神界;如今我为魔,也自然要维护魔界,终我一生,从来都没有为自己活过。 那我还有什么可以哭的?我应该怎样呢?是了,我应该无喜无悲才对,可是啊! 为什么我的心脏还是止不住的发紧,生疼,就像是无数把刀从上面划过。 有万般不舍,却要一遍一遍的劝我放下。 我到底……还是真的爱上了,和阴阳双符相爱的人,或者是她们喜欢的人,都会受到诅咒。 我是,夏染也是。 我跟在她身后,很快就来到了一道卷云边,她看着我:“跳下去,我当初把他们的尸体都从这里扔下去了。” 这里…… 我再熟悉不过了,下面是栖凰山,可是,中间却是有一个四方界…… 那个地方存在的都是十恶不赦的邪魔,妄图以一己之力攻打六界。 我看着周围皆是通红的云彩,笑道:“果然,从哪里来,最后都要回到哪里去,夏染,其实我很想告诉你,你姐姐的确不会怪你,可是我没有你姐姐的记忆,也没有她那般好的心,我不会怪你,可是我会怨你。” 话音一落,我便跳下去了。 我想夏染的故事我永远听不见了,四方界不是任何人能够进的,即便是我这个守护神,也不可以,更何况我现在又不是神了。 夏染忽然嘶吼了一声“姐姐”就要来抓我的衣摆,可是我的落速太快了。 我看到她眼角的那滴泪,其实她口口声声的说,她恨,可我知道,她一点都不恨她这个姐姐。 她恨的是……不公,而已。 四方界,我再次回来的时候,没想到又是和你一起毁灭,君倾桦,对不住,我不能弃你于不顾。 更不能……更不敢……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轮回之时 我来到这个旧识的地方,却发现和我以往来的每次都不同,我看到的却是幻境,怎么会? 一个身影渐渐的,在我面前展现,他是父神…… 怎么会?我很明显的感觉到了他的神力,他没死?可是早在几千几万年,他已经仙逝了,但是,事实似乎没有这么简单。 父神白衣飘飘,越加有仙气临身,他笑道:“清风?” 我也只有点点头:“你怎么会在这里?难道……你从来都没有死过?” “嗯,这件事需要好好酌量。”父神向前方走去,我实属无奈,也只有跟着他一同,“当初,本神让你守着这四方界,其间毁灭过一次,但是本神知道……所有的恩恩怨怨,不过是你一人所爱。” 我苦笑一声,何为一人所爱?不过是一人相思,一人成疾罢了,说得好听,可是,这么多年了,我早已不是那事不晓的清风了。 “父神,我想问一件事。”我想起阴阳双符的事还是觉得心中万般无奈。 父神无奈的摇了摇头,手在虚空中一捏,一片叶子出现在他的手中。 “本神知道,阳符,那可是天地灵物,一符出,万物皆为臣,即便是本神,也只得高你们一个位分。” 父神手中那片叶子倾刻间化为灰烬:“本神是创造这个世界,而你们是创造这个世界灵魂的,所以,我们彼此的存在都必须平衡,本神一生无爱,你们是一生不能爱。” 不能……爱? “为何?”我根本没有经过思考就问了出来,我知道如今再问这一些话根本没有什么实质的意义,可是我就是想问。 父神看着那灰烬,然后停步:“知道什么是世界之灵魂吗?” 这个问题我从来没有想过,更是从来没有听过,世界之灵魂? 这件东西也更是闻所未闻。 我摇了摇头,父神看着那一片白茫茫的地方,笑道:“先有阴阳,然后滋生善恶,再化两仪,然之天地无极。” “善恶?”我看着这一片没有东西的地方,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混沌? 善恶本无,只是源于每个人的心中,可流水终有源头,那……我和夏染岂不是就是善恶之源头? 父神见我的表情旋即点了点头:“本来本神以为你只是天地现的灵物,可是后来本神见过了阴符就知道这件事根本没有那么简单。” “阴阳双符。”我默念一句,就在这个时候,父神转过头来:“对了,清风,如果你想破解这一个劫,势必先要知道这件事的前因后果,那么,为今之计,只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我直接一句就问了出口。 可是看见父神那不怀好意的笑容,我立马就惊醒了,上次魔念的事还没有完全结束,这一次她又准备玩什么花样? 可是虽然我很无辜,但是谁叫他是父神呢! “送你去过往,但是这一次远远不同于幻境,你在那里做的每一件事,都可能改变以后的结局。”父神手上画了一个符,然后直接抛向空中。 一个卷云虫洞,出现在了我面前。 “所以,你的一念一行,或许可以让离君和君倾桦复活,甚至可能影响到早已死去的萧氏夫妇。” 萧晨邺、北笙? 这是好久远的名字了,果然,说是人心如此,可是我都快忘了,他们帮了我很多了,不论是以上四人当中的任何一个人,都足以让我拼尽全力去改变过去…… 我点点头,看着那个卷云虫洞,深吸一口气:“不过,还有一件事。” “你说。”父神道。 我看着他,道:“父神,既然你早就知道了一切的一切,为什么还要让我来守护四方界?” “因为本神知道你会毁一次四方界,也就是因为这一次四方界被毁,本神的灵魂才得以重聚,所以,本神也是自私了一次。”父神的身形渐渐的消失在我眼前。 父神的私念倒也不能叫住私念了,我无奈的笑了笑。 我走到那卷云面前,其实这一切都是前因后果,如果我没有放夏染离开那儿,那么,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不会有萧晨邺和北笙为了我而死,不会有离君为了我魂飞魄散,也不会有君倾桦爱我,而且,我的心也会一直毫无波澜。 能够经历这一番波澜壮阔,我也真的很开心了。 至少,我也曾真心爱过一个人…… 重新开始,如果我死了,就不要再有第二次的生命,我不想再循环人生了…… 我迈入那卷云,就在这个时候,我身后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清儿。” 君倾桦? 我转过头去,一个模模糊糊的身形站在我眼前,我一眼就能看出来他现在只是魂体。 也足以说明她现在虚弱到什么地步。 我道:“君倾桦,其实我很想告诉你一件事。” 君倾桦走过来,道:“我想你用余生来告诉我。” 可是,我这次要去的地方,是我最开始出生的地方,那儿只有一片草,我和夏染,倘若君倾桦去了,岂不是…… 会打乱以前,那样两个君倾桦活在那个时空,势必会消失一个,可是我……不愿意,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他消失…… 我摇了摇头:“倾桦,我知道了,其实,我本就应该选择等你,为我,不值,希望,你可以找到一个爱你的人。” 我手上法术一动,他的魂体变成了一团白色的光芒,被我扔出几丈远。 我眼睛似乎有什么东西流了下来,根据我了解,这是我流过的泪。 看着他的魂体,我笑着用口型道:“君倾桦,其实,我爱你的。” 不过,我是阳符,不配拥有爱情。 我的眼前渐渐地漆黑一片,我也昏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我听见一个声音一直在叫我。 “姐姐……” 我睁开眼睛,眼前却是一个窈窕女子,她微笑着,黑色的衣摆舞动,夏染…… 我看着她始终不能说出话来。 她倒是笑道:“姐姐可是修炼傻了?” 我摇了摇头,我也不能告诉她,过几千几万年之后,我会很恨她。 我道:“小染,我这是怎么了?” 进过几次梦景,我也了解当初我是阳符的时候是怎么说话的,语气神态也可以学的实打实的像。 夏染没有怀疑,把我扶起来,笑道:“你呀,没日没夜突破,怎么,现在还问我啊?” 我叹了口气,道:“没日没夜吗?”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生石 夏染笑了笑,然后摸了摸我的头:“姐姐这是作甚?难道是……和凡人一般,生病了?” 我也是皮笑肉不笑,我现在似乎好没有可能与她谈笑风生,至少,君倾桦是死在她手上的。 无论当初我和她再怎么是姐妹,我们如今也只是仇人,我不知道…… 我应该如何再去面对她,夏染把我扶着,道:“姐姐,我和你商量一个事。” 我点点头示意她说便是。 “我想出去。”夏染斩钉截铁的说,然后奔向另一个方向,“那个地方,说是很是好看,不仅人很好看,而且风景也是很好看的。” 我看着她似乎看见了以前的我,那般无忧无虑,那般敢爱敢恨,而如今,我身上担负的是苍生,一步错步步错。 我身上担负的太重…… “小染,你……”我很是犹豫,应该说是从来没有这般犹豫过。 “你不可去。” 我想大概是我害怕失去吧!我就是如此的自私,我就算把自己关在这儿千年,万年,只要能够让夏染不出去,什么样的代价我都愿意。 夏染愣住了,她转过身看着我,我想那就是死亡一般的眼光。 夏染向我逼近:“姐姐,难道你就想在这儿待一辈子吗?” 我自嘲一笑,随后看向那没有太阳的天地:“小染,就这样出去,你会后悔的。” 后悔?这个词我不禁想了很多次,连我不该存在的念头也是存在的。 夏染的气息有些凉,便是那幽冥地狱的鬼魂也没有这般的凉意。 她靠着我的肩头道:“姐姐,难道你就这样服命吗?” 服命?不,我不服所以才甘愿留在这儿的。 我退了几步,看着她笑靥如花,却是心中一痛,她真的很想出去,可是…… 她同我说,为什么不拦着我,那一声声的质问任然在我的心里,我的错。 那这一次我就只有用我的命来留住了。 君倾桦,愿你,勿念,如果我们不出去,你也不会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人叫清风,还有一种酒。 “小染,你会后悔,我不能让你出去的。”我摇头看着她。 她也是翩然一笑:“姐姐,你就答应小染吧!我保证我不会后悔的。” “你会啊!”我一再想起后来她问我为什么不拦着她出去,可是就在这个时候,一把长剑冲我心脏插过。 忽然间鲜血四溅,我看着那些血迹撒在地上,我还是没有留意。 原来她打的是这个主意。 我的眼前渐渐一片模糊,这一次我还是没有做到。 夏染,对不住,我拦不住你。 我瘫在地上看着天空,就像一轮红月,四周开满了彼岸花,我记得君倾桦同我说过。 彼岸花是开在黄泉路的彼岸,那是为神所开的花,花开叶落,叶有花无,花叶用不见。 我的鲜血染满地面,我看着这个地方开始成为一缕风。 就这样我出来了,遇见第一个人,是父神,然后去了栖凰山,然后遇见了……离君。 我坐在栖凰山山顶,和以前一样,陪着他,唯一不一样的是我想改变一切。 我道:“其实我可以救她。” 离君脸上有着惊讶的神情,我笑着摇了摇头,略微有些无奈。 “你不用骗我,和我的心,我帮你也未尝不可,可是我想见到一个人。” 离君有些疑问的看着我:“谁?” 他也是冷淡的语气,可是相比起君倾桦来说,简直是小巫见大巫了。 我叹了口气,道:“君倾桦。” 本来重来一次,我是不愿意见到他的,可是,这一次我必须去。 我想让离君和槿玉好好生活,所以,我需要他帮我。 离君还是很犹豫:“他很危险。” 只有四个字,我笑道:“不,他不危险的,我了解他。” 我不知道为什么离君辛辛苦苦的策划,却不愿意让我去见君倾桦后就槿玉。 这样反而对他来说是最为简单的一种了。 我起身,道:“罢了,你不去,我去,离君,你精心策划,不就是想要救她吗?” 就在我要离开的时候离君拉住了我:“你……为什么要去找他?” 为什么?到底为什么我也不知道,但是,我只能暂时用,我想让离君和槿玉在一起来麻痹自己。 可是我明白,离君不爱槿玉,这一切只是我想要的结果,只是槿玉想要的结果仅此而已。 我道:“因为什么?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你想要的我会为你带来,只是放了我可好?” 离君的手渐渐松开,我就在那一瞬间就化为一道黑影消失了,现在我的功力怕是后来的夏染也不能相比的。 我不顾身价直接去了冥界。 奈何桥头我看到他一身白衣站在那血水旁。 我走到他身边,眼中有些晶莹。 “你是何人?”君倾桦没有偏头,我只是想说,这么多年忍着不来找你,可是啊!我还是做不到。 我哭笑道:“君倾桦,我知道我来早了,可是,我……难以抑制,我……算了。” 说道最后我放弃了,就算他是君倾桦,可是他现在对我没有以前的记忆。 我……还是选择放弃…… “你……是何人?”他深深皱着眉头,“为什么……我对你有一股熟悉的感觉?” 熟悉的感觉?怎么会?我……以前都没有见过他的。 我笑道:“冥王大人搭讪的句子太蠢了吧!” 君倾桦却是手一抬,血水分开,上面有一块石头显现而出,上面两个极小的名字挨在一起。 那两个名字叫:君倾桦——清风。 这是多久的缘分?我一直以为我和他相遇只不过是天道的一个错,一段孽,可我如今才知道。 我们的名字已经刻在了三生石上了。 这三生石本是天道随手扔在这儿的,可是却铸就了很多有缘人可是我……不在六界之中啊? “你就是清风吗?”君倾桦或许是早就知道了我的身份,也可能是刚刚看我脸色得知的。 我点点头,道:“你在……等我?”我有些不确定,但是,我希望是。 “嗯。”君倾桦也是表示同意,“很多年了,连本座都记不得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曦沫 我对他这个答案有些吃惊,我从来都不知道其实他在等我。 或许很多年以前,就在我遇上离君之前,他就已经在这里等我了。 可是以前我……从来不知道他…… 君倾桦手挥了挥那三生石又重新沉了回去:“清风……父神让我在这里等你。” 父神?这般说来,其实他早就知道的,可是他为什么还要骗我? “等我?”我先是愣了愣,随后便反应了过来,大笑道“原来是这样,君倾桦,其实你可以选择不等,你同又没有其他的关系。” 君倾桦抓住了我的手腕,我这才知道现在我自己有多么失态,他还是和以前在东荒的时候一样。 或者是以前在东荒的时候,和他现在一样,他道:“清风,只有我们才可以救这个世道,可知?” “嗯!一切的错误都是由我开始的,即便要救也是我去,君倾桦,你留下吧!只做你的冥王。” 我扳开他抓住我的手,然后直接跳进血水中,可是我刚刚跳进去,一双双来自深渊的鬼手就想要把我也一同拖入深渊,那痛苦就像是从骨髓中传出的。 我咬了咬牙,然后继续向前涌去。 我身上出现了深深浅浅不一样的伤痕。 我看到那块石头,嘴角却泛起一抹苦涩的笑意,终于近了…… 我来到那三生石前,伸手覆在我的名字之上,缓缓的划过,那两个字渐渐消失不见。 我笑着一滴泪水分开那浓郁的血水:“再见了,倾桦,就用你……冥王的身份同我一行吧!” 我看着我的名字完全消失的时候,便就一个腾升而起,随后血花开满黄泉路。 我出了水面就直接回到了君倾桦身边:“冥王大人,我这一次来是来同你讨论夏染的轮回的。” 可是我看到他的身体却在不止的颤抖着,他阴沉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痕迹:“清儿,你果真要如此狠心?” 我愣住了,我手上一道血痕隐隐作痛,这是刚才我手滑过三生石的时候留下的一丝痕迹。 可就是这样的痕迹,对于还是神身的我却是蚀骨之痛。 “君倾桦……”不知不觉间,我念出了三个字,那是很遥远的一个名字,遥远到让我忘记了我之所以存在的目的。 君倾桦一把抱住我,道:“我以为你会原谅我。” 他是……从我来的地方来的。 可是,我不是让他留在那儿了吗? 我也是回报住他:“倾桦。” 可是我也知道,我不应该贪恋这一朝欢愉,但是一旦真的深深陷入了,这个人生又怎能让你说话? 我做不到…… 君倾桦拉着我直接去幽冥地狱,因为他觉得夏染灵魂应该是在这里,可是他忘了。 夏染是阴符和我同根同源,我没有沦落成为凡人,她又怎么会是? 我想了想道:“倾桦,同我去凡间一趟。” 君倾桦先是一愣,然后点了点头。 我们就这样去了凡间,去到了那个地方。 人间,现在正值春风明媚,偶尔有一些春雨,铺撒在这漫天红尘之中。 邺国皇宫之中…… “娘娘。”一个尖锐的嗓子将座椅上的那个人吵醒了。 她睁开眼,紫色的衣服却不是显得那么华贵,粉黛浅施,却是比那些美人好看上了不少。 在她的桌案前种着一株青色的花,这种植物绝对不是能够在凡间看到的。 现在这里的人反正也看不到我,就证实一下我的猜想。 我伸手在叶子上面触碰了一下,果然有一种血红色的法术将我的手隔开。 我的手就这样,顿在空中。 那个女子笑道:“周公公这是想要传达皇上的意思吗?” 周安匣也是戴了一副笑意:“娘娘这是说什么话?陛下可是很担忧娘娘的。” 那个女子本来闭着的眼,却是忽然之间就睁开了,那双眼很清澈,就像是一汪泉水。 花一般的年纪却是有些寂寞的神情。 “呵。”女子先是冷笑了一声,随后却把手放在了花上面:“还请公公转告皇上一声,沫儿只要认定的事,谁也不可能改变,就算结局是要沫儿死,也甘愿了。” 周安匣却是叹了一口气:“娘娘,皇上说,倘若你还执迷不悟的话,那就只有……一死了。” 曦沫却是摇了摇头,手上的花忽然间变得阴冷了起来,这也只有我和君倾桦可以感受到的。 曦沫道:“死?我早就死了,皇上,呵,他终究还是不肯信我,那就唯有一死了。” “娘娘还是自己多想想吧!”说完周安匣就转身离开了,曦沫却是轻松的松了一口气。 “沫儿,你输了不是吗?”忽然有一个声音响起,这个声音就算是化成了灰我也认得。 夏染,她一身黑衣就坐在那窗口:“沫儿,跟我走吧!他根本就不信你。” 曦沫摇了摇头,眼中却是一片湿润:“阿染,对不起,我不能离开他,即便他不信我,即便他要我死,我也不能……” “我会护你周全,谁要你死,我就要谁死。”夏染的目光却变得冷冽了许多,周身寒气却像刀一样刺骨。 曦沫拿起一边放着的水壶直接给那花上面浇上了水。 “算了,阿染我们不说这些不开心的事了,你的伤可好了?”曦沫笑道,把之前的情绪抛诸脑后,这好像刚才的事情不曾发生过一样。 夏染先是愣了愣,然后却是温暖的笑了笑,我还从来没见过她露出这份神情。 “好上不少,在有两百多年,我应该就可离开它了。”夏染看着曦沫手上的那盆花。 曦沫点点头,笑道:“好,阿染可要好好恢复,我呢,能陪阿染多久就一定不会抛弃阿染的。” 夏染目光划过周围,忽然落在了我的身上,就在我以为她发现我的时候,她却道:“沫儿,你的铃铛呢?” 曦沫脸上有一丝惊恐,即便她很快就掩盖了过去,可是那么神情,依旧落入了我的眼底。 “弄丢了。”曦沫毫不在乎的回答道。 夏染却是一个激灵就要起灵。 忽然间我想起了那个被她视若珍宝的铃铛。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人情 丢了,那个东西被她视若珍宝,怎么可能是毫不在意的表情? 曦沫想了想道:“阿染,我想出去走走。” 夏染点点头:“好,还是就我们两个人?” “嗯。”曦沫笑了笑,却是一抹难得的阳光,夏染却是有了一丝奇怪的感觉,但是她张了张嘴,曦沫就知道她想问什么了。 “对了,阿染,你同我说你有个姐姐,她怎么样?”曦沫也的确会转移话题。 不过现在我倒是很好奇,在夏染的心中我是怎样恶毒的。 夏染靠着桌案,眼神逐渐有一些空洞:“我姐姐……她是很好的一个人,虽然很多事情她都要阻止我,可是,她却是很疼爱我的。” 何为疼爱?连我自己都不知道。 君倾桦却是悄悄拉住我的手,面无表情的装做一切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姐姐她这个人很温柔,却也是很要强的。”夏染嘴角泛起一丝笑容。 我倒是不知道我很温柔,不过我知道一点,我是属于睚眦必报的那种人。 君倾桦道:“清儿,看来,现在不需要我们,走吧!” 我想了想留在这里只是会增加自己被发现的可能性,倒还不如趁现在好好看看人间。 我点点头,君倾桦就这样拉着我走了出去,我们大摇大摆地走在皇宫之中,如果这些凡人能够看见我们的话,恐怕现在我们就不是这么轻松了。 就在我出神的一段时间里,一些花瓣洋洋洒洒的飘来,我伸出手捻住一片,桃花。 宫里面又怎么会有桃花? 君倾桦浅淡的笑了笑道:“清儿可是在想这桃花的来历?不如我陪清儿去看看?” 我却是愣住了,我抬头看他:“你为什么要对我一直这么好?” 好到连我自己都怀疑,他是不是利用我,君倾桦伸出手拿下我头上的那片花瓣。 “清儿,或许你不知道,这件事我知道就行了。” 他依旧是那副笑盈盈的模样,似乎在他的笑容中,那千山万水都抵不上了,君子润如玉,这句话就好像是为他量身打造的一样。 我也是直接迈步走去:“倾桦,其实有时候我在想,万一有一天我过了奈何桥,喝了孟婆汤,你会来寻我吗?千山万水。” 君倾桦嘴角一笑,然后跟着我,缓缓的走着,高冷却又清幽。 可是我始终听不见他的答案,我却是一笑释怀了,或许没有答案才是最好的答案。 因为…… 我没有那一天,我是阳符,生为天地,就连死了过后也将化为天地的一部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在我离我很远的地方,君倾桦忽然就停了下来,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他愣了愣神,忽然间笑了起来。 那些花瓣落在他的周围,这副场景就像是一幅很美的画。 可惜,我却没有看到。 他看着我的背影道:“会,千山万水,我都会来寻你,千难万险,我都会一一为你化解。” 我自顾自的往前走着,花瓣越来越多,香味也越来越重。 一枝桃花枝逃出了墙外,就这样靠着那红墙,就像是要逃离这个皇宫。 花瓣飘落,就好像一场很美的花雨。 我看着它忽然笑了起来,转过身去,君倾桦都身形不仅不慢的走在我身后。 我开心道:“这里好美,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美的地方。” 君倾桦走到我身前缓缓将我拥入怀中,或许这就是所谓的爱情,不知不觉的就……爱了。 “如果清儿喜欢,我就把东荒种满一片山的桃花,然后我们就一起住在那里,可好?”君倾桦笑道。 我有一些沉默了,或许我是等不到那个时候了…… 我们进的那一片桃园,却是看见一个男子坐在那儿,他的神情有些落寞,手上紧紧的握着一枝早已经枯萎的桃枝。 满园桃花就像是为他一人盛开的一样,他就这样静静地坐在那里,便让天地的景色都失了颜色。 那双好看的丹凤眼目不转睛的盯着手上的桃枝,青衣浮动间却是更加让人心旷神怡。 良久他才缓缓的吐出两个字:“筱筱。” 我走过去坐在他身边,他眼中有一丝温润,他道:“对不住。” 筱筱是何人?虽然我与他是陌生人,可是他的神情却很像那时的我,不经意间我就勾动了想要帮他的那颗心。 我伸出手云袖一挥,一道黑色的烟雾被他吸了进去,他渐渐犯了困,趴在桌子上就睡着了。 就在我准备窃取他的记忆的时候君倾桦一把拉住我的手腕,道:“清儿,你要干什么?” “我想帮他。”我斩钉截铁的说了一声。 君倾桦却道:“不可。” 虽然他这么说了,可却是始终不愿意说出原因,我也没有那么多耐心,直接使用法术盗取了他的记忆。 就在那个时候,我知道了他口中筱筱是谁了。 果然,这样的地方其他的凡人是来不得的,所以他不是普通的凡人,那就只有一种身份了,皇帝元彦。 凡人中至高无上的,也被凡人称为上天之子,天子。 看来夏染有了一个很大的麻烦,曦沫不过是那一个叫做筱筱的替代品而已。 看这元彦痴情的模样,我便知道了,只要那一个叫做筱筱的姑娘一回来,曦沫就是一颗无用的棋子。 那么她的下场,就只有两条路,一死,二流放。 不为什么,就只是因为我知道了那位筱筱姑娘的性子,也不是她容不下别人,只是元彦的愧疚,对她的愧疚。 筱筱太过于渴望自由,有希望只活在江湖之中,所以她没有什么心机,生存在这后宫之中,如果没有了元彦的宠爱,也只有被其他的人陷害。 而,这个替身也就发挥了她最好的功效。 等到那个时候,夏染必定会为了复仇染上一身鲜血,那那曦沫有只有魂归十八层地狱,或者去到另一个地方——四方界。 我有些生气地看了看君倾桦,现在真是看他越不顺眼:“不要跟着我了。” 君倾桦倒是有一些无奈:“清儿,我又做错了什么?” 我看着元彦道:“哼,还是去找你的九尾妖狐吧!我才不需要你在这里呢!” “哈哈,难道是清儿吃醋了?”君倾桦这一次倒是真的很开心,他缓缓抱着我,“我只愿……”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同盟 “我只愿一生一世一双人,至此一生情不绝。” 君倾桦淡淡的笑着,我握住他那白皙修长、骨节分明的手,道:“倾桦,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我一直想不通,我们相逢不过只是一个意外,且我们交涉也不多啊!” 君倾桦砸了一下嘴,然后一本正经道:“清儿,那你为什么要喜欢我呢?” “谁……谁说我喜欢你了。”我还是在挣扎着,“我只是……” “只是,想要看看我会不会喜欢上你,谁料越陷越深,对吗?”君倾桦把头靠在我肩上。 我感觉他简直就是我肚子里面的蛔虫,可是我现在能点头吗? 君倾桦放开我,道:“父神说了,我们的缘分断不了,即便是你要把我丢下,我也会随来。” 也就是我们两个人永远都是连在一起了。 “好了,我还有正事要办。”我道。 君倾桦极为不情愿的放开了手,现在天地之间都很难,不适合儿女情长。 我直接就走了,满园桃花正盛,不过它开在了不该出没的地方。 人儿再美却没有住在合适的人心中,曦沫是,槿玉也是,可是满景桃花生,满地乱红绳。 君倾桦愣在原地,眼神渐渐阴冷了下去,看向元彦的目光也是充满杀意。 我走在宫闱却是想到了很久以前,千万年的光阴了,我还是那儿的公主,现在却是物是人非了…… 我看见一道血红色的流光划过天际,就在这个时刻,我方才反应了过来。 我也在那一刻直飞天际,在空中,我依靠着桃花唤出了实体。 拦住夏染,我们就相持在空中:“小染。”我清浅的声音连我自己都不识了。 夏染看着我眼神里面却是离意,我笑道:“怎么,过去不过千万年,你就这般疏远了?” 夏染护住曦沫道:“你想干什么?” “小染觉得我会伤害她吗?”我走过去几步,嘴角却是别样的笑意,我似乎在她眼里看到了阮萩的身形,但是我想应该不是。 倘若真的是阮萩的话,那个时候为什么夏染没有认出来? 夏染手上凝出一把长剑指着我的脖子,道:“姐姐,对不住,不是小染不相信你,不过,她只是个凡人。” 这不是就是告诉我,她不信么?我知道我现在一定不好看,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是因为同处了这般长的时间。 这又能怎么办?她始终不相信我,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就是她逃出那个地方开始吧! “夏染,道歉。”清淡的声音就像是一道阳光,虽然清冷,在我的心中却是一道暖阳。 君倾桦缓缓走到我的身边,拉住我的手,笑道:“不论你是何人,只要想欺负清儿,你就得付出代价。” 他的眼睛发着寒光看着夏染,我捏了捏他的手掌,他这才把目光变回清冷。 “你是何人?我们姐妹的事可由得你来插手?”夏染步步威逼。 君倾桦倒是面对得坦然,就这样站在这儿一动不动的:“本座是何人?本座不论是何人,但是在你面前本座就只有一个身份。” 他又在故弄玄虚,夏染皱了皱眉头道:“什么?” “你姐夫。”就在他这句话说完的时候,我一下子就拍了过去,刚刚好被他挡住了。 他手放在我肩膀,看着我道:“清儿,不用害羞,反正到时候我们也会向四海公布,还有那游历四海,一件件的都是我的时候心愿,你还不是要在别人面前露脸。” 我淡淡的笑了笑,然后手肘一退刚刚好抵在了他的胸口,还好没有用多大的力气,他揉了揉胸口。 “你再胡说,就不是这样的简单了。”我斜眸看了眼他,不过虽然我表面上是这样的,可是我的心里还是有一些窃喜的。 君倾桦忽然间‘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他捂着胸口:“哈,清儿可舍得用力?” “好了,正事要紧。”我才不想跟他瞎扯,到时候越扯越长、越扯越臭,就算是那老太太的裹脚布一样。 我转过身看着夏染道:“小染,无论你信不信,我的目的只有一个,带着你一起活下去。” 夏染看着我眼神里都是怀疑,我知道,我以前阻止她那一份劲早已经让他把我列入了仇人了。 虽然她表面上还是叫我姐姐,可是心底怎么想谁又知道? 夏染深吸了一口气:“沫儿,你信她吗?” 没想到这个时候她居然还要问一个不知道前因后果的人,我倒是不知道她怎么想的。 曦沫看着我,想了很久:“阿染,你不是说你姐姐对你很好吗?所以我选择相信她,不过这是你的事,我也不是很清楚。” 我笑道:“曦沫姑娘真是懂事,可是啊!小染,你信吗?” 夏染这一次却没有丝毫的犹豫:“我信,只要沫儿相信你,我就相信你。” “你的……”我想了想还是不要问,毕竟现在的她没有那个时候的记忆。 君倾桦走到我身边,清冷的声音很是好听:“清儿,你要做什么?” 他的声音中有一些担忧,果然我的计划还是逃不出他的法眼。 如果我要救夏染的话就只有一个办法,元彦和筱筱中间必须有一个死。 可是我杀了前者,曦沫这一心便是回不了头了,所以我选择去杀了筱筱。 可是……我知道我是下不了手的,毕竟那也是一条活生生的生命。 我咬了咬牙,最后却露出了一抹苦笑,道:“倾桦,我才发现,我……” 君倾桦一把抱住我,只是就无视了眼前的两人:“清儿,这事,倘若你真的想去做,我替你。” 我拉了拉他的衣袖,摇头,夏染看着我们两个的神情,也很是奇怪。 夏染问道:“姐姐,你此番来寻我恐怕不仅仅只是为了帮我这么简单吧?” 倘若我回答的确仅仅只是为了帮她,她恐怕是不会相信了,我笑道:“聪明,我下了是为了找一个人。” “何人?”夏染却还是想要刨根问底,我一时间也找不到搪塞她的方法,便就选择了一个人。 按照时间来说的话,他应该已经在了。 百里檀羽……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协议 “百里檀羽?”夏染疑问的问了一句,她自然不知道这是谁,毕竟,现在这个人存不存在都是个问题,我也不是抱很大的希望。 找到他不仅仅是为了以前的遗憾,也是为了还他一个恩情。 我就是这样的一个人,无论如何我都不喜欢欠人家人情。 更何况这就是两条人命,一条北笙的,一条萧城邺的。 我点了点头:“你帮我找到他,也唯有你能够找到他。” 夏染还是那样疑惑的眼神儿,我知道要她相信我不容易,所以我准备换一个方法。 “不如,我们达成一条协议,如何?”这也是我们两个和解的唯一办法。 夏染打量了我几眼又再度看向了君倾桦,君倾桦也没有表露什么神情,只是站在那儿有着风华绝代的模样。 “也可以。”她想了想继续道,“第一,你不许动曦沫;第二,你不许帮皇帝元彦,如何?” 我也是犹豫了几下,便道:“我可以答应你,但是你也得答应我,第一,你不许伤害无辜的人,第二。你不可以杀筱筱,再者,你必须帮我找到百里檀羽,如何?” 夏染思量片刻觉得这几条对他都没有多大的害处,就点头答应了。 “姐姐,我们现在要出去一趟,陪不了你了,一会儿再见。”夏染清淡的一笑。 君倾桦也是握着我的手道:“正巧我们也有事,再聚。” 他轻轻的点了点头,然后和我就直接走了。 我也是对现在的人间充满了好奇,我来到人间就看见一个地方人流涌动,就是不知道那个地方是什么地方? 我拉着他就往那个方向走去了。 君倾桦就在那里把我拉住,我不知道他要干什么,我就看到一些花枝招展、衣衫不整的女子站在那里。 那三个大字好像是:万花楼。 似乎这个名字有些熟悉,我好像在哪里听过,我捏了一个法决,把自己扮成了男子。 一身墨衣绝代倾城,站在那里就好像一个翩翩的风流公子。 君倾桦也是宛然一笑,手上也捏了一个法诀,把自己变成了一个侍卫一样的人。 “嗯。”我认真的参考了一下,笑道:“好一个翩翩的风流公子,即便是这么朴素的衣服也能穿出一个绝代倾城,不错不错啊!哈哈哈……” “也是,就只能证明你眼光好运气好,嗯,的确不错不错。”君倾桦不仅不害羞,还反而调戏起我来。 我给了他一个白眼,就向里面走去,就当我刚刚要进门的时候,一个比较老态龙钟、浓妆艳抹的人走了上来,她一副媚笑的模样让我感到了恶心。 她笑道:“公子这是第一次吧?要不要妈妈给你挑一个好的姑娘?” 她说着还动手动脚的,君倾桦或许是看到我那极不乐意的眼神直接拦住了她:“不好意思,我家公子不喜欢别人动手动脚。” 他这副神情就好像一个真正的侍卫一样,连我都不得不被他完美的演技点赞。 老鸨脸上也是一阵的尴尬,君倾桦在自己的口袋中摸出了锭金子,直接就递给了老鸨,就在这个时候,老鸨脸上那份不乐意才完全消失。 她继续笑道:“公子快快请进。” 我也是感觉浑身上下的鸡皮疙瘩少了不少,稍微松了一口气,这才迈步进去。 就在刚刚进入房内的时候,我看到二楼上有一抹熟悉的身影。 他是……苏楠…… 是了,果然我没有记错,这栋青楼是属于他名下的,苏楠,我的拳头渐渐握紧了。 什么,过了千万年百万年,就不会去计较了,那只是不愿意,计较了只是不恨了,可没有说放下了。 那些年的伤害我一幕一幕的记在脑子里,记在心里,怎么可能说忘记就忘记了。 我站在台下,在台上花红柳绿间有一抹嫣红的身影在绫罗绸缎中飞来荡去,她细柳的腰肢可以和我认识的一人相比,即便是我也比不过那人。 我认真的看着台上的舞曲,君倾桦有一些吃味:“清儿莫不是喜欢上了台上那名女子?” 我给了他一个白眼,道:“你以为,我会喜欢上一个女子?” 君倾桦这才尴尬的笑了笑:“怎么会,清儿一切都很好的。” 就这样,我们再也没有互相说过话的,我凌神的看着台上的舞曲,可是我总觉得有什么问题,可是我又说不上来到底有什么问题。 时间过去了不少,我坐在一桌子前,面前的酒壶到是越堆越多,可是君倾桦似乎就愿意这样惯着我。 就在这个时刻,那为中心的红衣女子忽然间袖中出了一把飞箭,同是二楼的一处雅间一个人影缓缓的倒下,地上开出了一朵血莲花。 整个万花楼都乱成了一团,几个士兵到了台上,那个红衣女子居然就这样束手就擒了。 苏楠,原来从这么早开始他就是组织着杀手暗杀。 我看着那名红衣女子的眼中闪烁着泪光,我知道她也是不情愿的,毕竟我们当初是同类人。 君倾桦偏过头来看着我:“清儿可是在同情那名女子?” 我忽然笑了起来:“算不上同情,我只是看到了以前的我,她和我那时候很像。” 那时候很迷茫的我,或许如果她有我这样的身世,我这样的仙力,我也不会遇见苏楠了。 那个女子看向苏楠,希望他可以救自己,可是苏楠却对她的眼神避而不见。 苏楠…… 我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直接道:“慢着。” 那两个士兵一就把那个红衣女子给押着走。 君倾桦手上却是几颗石子飞出,打到了他们几个血道,士兵开始疼痛难忍。 他们就直接把红衣女子给扔在了地上,她就好像一个物件。 我走过去对着那名红衣女子伸出手来。 红衣女子看了看我身后的苏楠,苏楠也没有任何的波动。 我知道她在犹豫着什么。 她最后还是把手放在了我的手上,我直接把她拉了起来,我道:“你武功高强,为什么不跑?” 或许这一句话是对以前的我说的,那时候我武功高强,为什么不跑? 苏楠倒是泛起的一抹清柔的笑容,用口型说了几个字……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少主 你敢。 苏楠他用口型说了这两个字,看来这红衣女子被抓也是他的一个计划,他到底想干什么? 我冷笑两声,也有口型对苏楠道:“我怎么不敢?” 君倾桦目光也是阴冷的看着苏楠,我不知道他到底认不认识苏楠,可是我认识……他可是我的一场噩梦。 苏楠缓缓转身,忽然人群中传来一个声音:“我看见了,她和那个刺客是一伙的。” 就算这句话说完之后,我终于明白了,这名女子在苏楠的计划当中,必须被抓。 我只是一个意外,可是我觉得我不悔,我要救我的人一定会救的。 就在这个时候,士兵的援兵就到了。 没想到苏楠算计如此之好,看来无论是谁来,他都有办法面对,而我想要救人的话,果真不容易,而且我以后还要帮助夏染,如果我现在身负重罪的话以后行动起来就很麻烦。 君倾桦看出了我的难处,笑道:“公子,你的善心果然如此之好,既然你要救她,我不妨就告诉你吧!” 我看着他,心中满满当当的愧疚之感涌上来,我犯错,他却为了我甘愿承担我犯的错,也甘愿担负起罪名帮我。 “我的人,不需要你来发善心。”君倾桦一步一步的向我逼近,“你以为你是谁?如此自以为是,你以为这个天下都要臣服于你吗?” 我似乎感觉到这才是他心里想说的话,我的头皮不禁发麻了,不是不应该怀疑他的? 可是……这种感觉好真实,就像是一把刀狠狠地扎在了我的心里。 我又把它硬生生的拔出来,我后退了两步看着他满脸惊恐:“君倾桦,你……” “我……”后面的那红衣女子拉了拉我的袖袍,她张了张口却没有说出后面的话,因为就在我转身的时候。 一道影子飞速的向她冲了过去,不过还好,就在即将到达目的地的那一刻我就把全部仙力注入其中。 就在那一刻,这突然飞来的飞箭化为了灰烬,我道:“你没事吧?” 她看着我的目光有些闪动,似乎也有些晶莹,这个眼神为什么感觉如此之熟悉? 好像谁拥有过? 溟渊阁…… 那个说喜欢我的女子…… 可是我完全记不起在什么地方救过她了,我一直以为她是来恶心我的,可是事到如今,我刚才知道…… 她是真的喜欢,她死的时候对我说过:“少主,能够死在你的怀里,我心满意足,如果有下一世,我一定要成为一个风度翩翩的男子,少主……我不后悔……”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为什么我当时都没有想起,可是就算我想起了,她也是死了啊! 杀错人了? 心里面最柔软的地方被人触及,我愣了愣看着那红衣女子目光也变得柔软了许多。 我道:“以后,你叫我少主可好?” 就算我不喜欢那个女子,我始终也欠她一条命,她泉下得知,希望可以走的安心一些,她的我还给这个女子了。 红衣女子的目光对上我的眼睛,随后她点了点头,我轻轻地笑了笑。 君倾桦给我传音道:“清儿,你该不会觉得这个女子长得好看要收为姬宠吧?” 有一些神仙是很荒唐的,他的神位不是自己修炼而来,而是依靠着传承。 而传闻有一个女神仙喜欢上了一个凡间女子,那个女子也喜欢她,她硬生生的违背了天条,把那个女子封为了姬宠,最后被天帝去除仙籍,成了一代散仙。 不过,我也不是这么荒唐的人,而且,我现在自己周围的情感还没有解决,况且,我也是女子…… 我给了他一个冷眼:“记住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你这么希望我娶姬宠的话,我也可以办到,比起那个女神仙,我要尊贵许多倍。” 我也是给他传音了一句,我的嘴角泛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君倾桦却是没有再说下去的意思了,我倒是饶有兴趣的看向他。 苏楠一脚踏上栏杆,恍若谪仙,就落在中间的位置。 他度翩翩的模样和他的心肠真的不像,毒蝎恐怕都比不上她那恶毒的心肠。 他看着我道:“这位公子,这是我们万花楼的事情,还请你不要插手的好。” 我也冷笑一声,护着红衣女子,然后看着苏楠那令我憎恶的笑容:“你刚才没听到吗?” 我转过头看了看红衣女子,这才继续道:“她叫我少主,既然我现在是她的少主了,那她就是我的人,就算她杀了王侯将相,我也必将护她平安。” 苏楠眼中一股凌冽的杀意顷刻间爆发而出,不知道他在打什么算盘,不过能够把他的算盘给彻底毁掉我也很高兴。 君倾桦拦在我面前冷冷道:“她,是我的主子,你若想动她,那便躺着过去。” 我感觉到强大的威压波动,看来是君倾桦动手了,如果我选择不管这个红衣女子的话,以我和他两人的功力随随便便都可以全身而退。 可是,如果我真的抛下红衣女子的话,那我将带着俩份愧疚之感和一生。 一是,错杀了好人,虽然那个地方没有什么好人可言,不过她没有伤害我,我却杀了她,可是一愧;二是,我放任苏楠的诡计不管不顾,陷更多人于不义之中,也是一愧。 所以这件闲事我管定了。 苏楠也感觉到了对手的强大,所以把自己目光中的杀意收敛了许多。 “这位公子,那这位的死因怎么算?既然是在我万花楼发生的事情,我万花楼也自然逃脱不了责任。”苏楠还是不依不饶的想要解决这件事。 可是就算别人不了解,可是我一清二楚,这人的死和他必定有着什么很大的关联。 我也是充满敌意地看着他,我拉着红衣女子的手直接就向外面走去。 “苏楠,你那些破事我就不多说了,这件事该怎么解决你心里,比我更清楚。” 说完我就不紧不慢的离开了这里,因为接下来不会好过,既然我就决定帮她了,那这一场战,我必然是躲不了的。 那就……动手吧!我想要护的人,即便是我拼上了性命,也一定要护的……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里倾城 天空中一抹艳丽的云彩飘过,我看着这如同以前那一般的嗜血。 我停在那里等着他们的到来,我深吸一口气,笑道:“君倾桦,你们先走吧……” 我手上凝出了一把长剑,长风浮动间我单薄的身形就这样挡在了他们两人面前。 君倾桦愣了愣笑道:“清儿,以前都是我挡在你面前,这一次,就算我不了,那也让我站在你旁边可好?” 犹豫几番后,我依旧点头同意了。 君倾桦脸上的笑容更为灿烂了一些,他走到我旁边,衣摆浮动间他拉住了我的手。 “卿本佳人,只在我心,这般打打杀杀实在用不着佳人。”说完他就将我推了出去。 一股柔力却让我毫无招架之力,君倾桦……怎么每次都是你要冲在我前面? 明明这一次是因为我啊!你是神,你杀人可是要违反天规的。 红衣女子拉住了我:“少主,不要。” 我心中却也是很焦急的,我想上去,可是她不知道是修炼的什么功法,力气很大,我实在动弹不得。 “君倾桦,这一次你不要再鲁莽行事了,如果你出事,一年,两年,即便是千万年,我也会等。” 我知道君倾桦最不愿意的就是看见我等着。 等到邵华不见,等到天地黯然失色,我也依旧会等下去的。 君倾桦手上出现一把长剑,除了那一次在栖凰山我似乎都没有见他用过冥界创界灵器,他的习惯就是一直用这样普通的长剑。 “清儿,不用等上一年,两年,千万年,无论什么时刻,我一直在你旁边。”他刚刚说完这句话的时候。 许多官兵围了上来,这是在苏楠计划当中,亦是在我的预料当中,苏楠打的就是这个主意了吧! 其实他真正要杀的不是里面那个人,而是另有其人。 带头的却是一个侍卫,他打量了一下当场,便发号施令:“把这里所有的人给围起来,等我进去查清楚事情经过。” “诺,你们,去。”手下的人接到命令后,就把我们围住了。 一时间,万花楼附近都是官兵。 我也是看着他们,冷笑道:“不必了,你们要找的人是我。” 既然这个是苏楠的计划,那我的目的就只有一个,打破他的计划…… 那个侍卫愣了愣,旋即,走到我旁边打量了我几眼:“就你这副瘦弱的模样,呵呵,怎么可能?里面死的可是荣亲王,那可是一代常胜将军。” “不信?”我直接将我的剑指着他,“不如,我当着所有人的面,再将你杀了,如此一来,你可相信啊?” 那个侍卫看着我,叹了口气道:“既然如此,你就留待查审,你们几个人跟我进去。” “诺。”身后的几个人点点头,就在他们正要走的时候,我拦下那个侍卫道:“你派这些虾兵蟹将,可抓不到我。” 说完我给君倾桦使了一个眼神,随后直接拦着红衣女子的柳腰然后踏空而行。 几个翻身,我落在了屋檐上。 这一套看似像是轻功的东西,不过是我偶然间想到的一道仙法。 我边躲避追兵便问:“你叫什么?” 红衣女子犹豫了几下,道:“岚云儿。” 岚云儿?这个名字挺好听的,不过就是不像凡人的名字。 “你不是凡人?”我直接问出了口。 岚云儿点点头:“我不过是无意中衍生出来的剑灵,被苏楠收做了弟子,他告诉我说,我本身戾气过重,需要吞噬掉许多人的魂魄,所以……” 剑灵?我立马停了下来,如果这样子的话,岚云儿离她的本体越远越危险。 我道:“你本身在什么地方?” “万花楼。”岚云儿一本正经的回答了。 果然不出我所料,万花楼,苏楠一般会将这些保命符放在自己身边的。 恐怕还是没有任何人能够比我更了解他。 现在只有冒着大险回去拿了,我直接提剑下了房顶。 所有官兵瞬时间围了上来,我道:“想死就挡在我面前吧!” 可是就在我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还是有一些不怕死的围了上来,可是,还没有等他们接近我的时候,我的长剑已经从他们的胸膛穿过了。 我看着倒在地上的士兵:“你,为了苏楠的计划就这样甘愿赴死,值得吗?” 或许这一句话也是在问我自己,究竟值不值得呢? 如果是回到那时候的我,肯定会说一切都值得。 毕竟我是要复仇的,可是,那时候的我,也是是非不分、黑白颠倒的。 当时我为了一起自私就屠了整个镇子,这一点看来,我果然还是不适合说值不值得。 周围的士兵忽然愣了愣神,就在这个时候,黑色身影出现在我面前,而就在这一刻,所有追杀我的人都死了。 “清风。”这两个字他说着远没有以前的熟练,或许我不应该把这个他当成他。 离君看着我眼神中透露着怜悯:“姑姑,我来找你实现当日的承诺。” 果然,那个人早就死了。 这一点我应该早就看清楚的,毕竟,那个离君伤我至深,爱我至深,骗我至深。 可是他早已魂飞魄散在了那个幻境里面,我点点头:“嗯,等我先把这里的事办完,我就去放她出来。” 我往回走了去,离君叫住了我:“清风,你果真如此狠心?” 狠心?这个词语我似乎还挂不上边吧! 我停在那里:“其实有一个称呼,我叫得更久,阿君,你知道吗?一切都快要过去了。”我抬头看着天,天有一丝阴沉了。 离君却是不知道我在跟谁说话,可是,他总觉得是在跟他,却又不是他。 我继续向着万花楼走去,岚云儿道:“少主这是?” “你不懂的,我也认识一个剑灵,他也劝过我一些事情,可是,这些事你们又怎么会懂呢?”我笑着摇了摇头。 嘴角的苦涩,挥之不去,本来我以为重新开始有些错,我就不必要再犯了。 可是我现在才知道我做不到,一切都做不到。 如果有一天,我死了…… 我的愿望不再是不想回来,而是……想要看着我所认识的朋友,都好好活着,和那个时候娘亲的愿望一样。 我终于理解了这种感觉…… 好好活着……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夕篇 “你来此地作甚?” 月下,栖凰山巅,一株古柏下,一名身着月白长衫的男子背手而立,在他身后有一名俏丽的女子正蹑手蹑脚地缓缓走近 “呀!被你发现了!”女子一惊,随即笑道:“怎么,偌大的栖凰山就只有你能来,本姑娘却来不得吗?再说了,这栖凰山以前可是我的地盘。” 男子不言 半饷,女子无奈道:“君倾桦啊君倾桦,你这个无趣的男人!本姑娘也是栽了,拿你一点办法没有!” 被称作君倾桦的男子仍是不言不发 “算了算了,”女子跺脚,气苦道:“本姑娘可是听说七月初七之时你可是把这栖凰山的鸟训练的极好,群鸟在月下闻凤鸣起舞,所以才特地跑来看看罢了!” “才不是专门来看你的呢!”女子小声补充道 看到君倾桦仍是毫无反应,女子似乎也觉得无趣,便寻了个干净的石头自顾自赌气坐下 骤然,平地风起,吹散了天边的积云,更是把这山巅的寒意刮进骨髓之中,女子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 “哈啾!” 还不等这声响落地,一件月白长衫就已徐徐落下,正好将女子的娇躯裹在其中,这长衫上似乎还带着男子的体温,暖暖的像是要渗进女子心头 “用这个盖着吧。”君倾桦淡淡道,并没有回头,月下,仅着一身中衣的他,身形更显得单薄 女子紧了紧身上披着的长衫,颤抖着道:“你就这么不待见我了吗?连我的名字也不愿提起吗?当初你可是追了我几重山来着。” 君倾桦闻言,身子颤了颤,长叹一声,道:“清儿,往事已去,又何必纠缠不放?” “呵,你是放下了,躲到这栖凰山中逍遥度日!”清风冷笑,不知不觉一滴泪珠自脸颊划过,落进土中,悄然长出一颗绿意盈盈的小草 “可我呢?!”清风突然声嘶力竭的哭喊道:“我呢?!你要我把这一切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吗?!可我又怎么可能忘记!忘记这一切!你有你要追求的道!愿意放下一切去寻求!可我!我也只是想要你给我一份永不分离的爱!哪怕是要我放弃现在的一切,我也愿意啊!” “我错了吗?!你告诉我,我错了吗?!”此时,清风已是泣不成声,指间的缝隙中不断有泪珠涌现,她的身前已是一片绿草地 “哎……”君倾桦重重的叹了口气,转过身来,他的双眼紧闭,脸上还有些挣扎 “清儿……你,这又是何苦呢?” “苦不苦我自己知道,不用你管!”清风胡乱抹了把眼泪,娇喝道:“我清风堂堂上尊怎么会牵挂儿女情长,刚刚都是骗你的!” “没想到你还真上当了!咯咯咯……”清脆的笑声从这山巅远去,却总有些悲愁萦绕此间,挥之不去 “就当……是这样吧……”君倾桦笑着再次背过了身,只是在他转身的那一刹那,清风脸上的笑意便已敛去 地上的草地又长大了些许 两人,一站一坐,在这寂静的山巅之上过了许久,直至午夜降临,皓月当空 “唳……” 不知何处传来的一声凤鸣,像是号令一般激活了这座栖凰山,忽然间,许多鸟儿展翅而飞。 好像身上披了件荧光衣一样。 清风坐在草地上,脸上的笑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完全都看不见了。 “倾桦……你可愿意……生生世世陪着我?不计前嫌?我不计较了,你也不可以。”清风呼出一口气,眼中泛着点点泪光,却依旧笑着。 君倾桦感觉心中什么被牵动了。 君倾桦很想答应她一声,好啊!可是,想到九尾死在他怀中的那一刻又止了下来,他的目光又变得冷淡了许多。 他就这样静止的站在那里,看着漫天的鸟儿。 清风伸出了手看着,就这这个时候清风化为了一团光影。 “倾桦,时间到了,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清风转过头看着他,君倾桦忽然间就愣住了。 就在他回过神来的那一瞬间,清风早已不知踪影,草地上微风浮动,却是一道折腰。 君倾桦忽然间不能够继续安定下去了,他道:“清儿,我愿意,万水千山,我都愿意……陪着你,再也不记前嫌了。” 可是这句话再也传不进清风的耳中了,君倾桦看着那队鸟儿,忽然间它们像是得到了命令一样,建成了一座桥塔。 君倾桦眼神凝了凝,浅浅笑起道:“我知道了,清儿,我相信你一定不会死的,等我来寻你,清风百里,我都陪着你。” “你真的找得到她吗?”阮萩看着那道单薄的身影,皱眉道,“只要她想躲着你,你即便穷其六界也是极为难寻到她的。” 君倾桦看着天上的鸟桥:“你当初帮夏染的时候是怎么想的?她对你那般好,那个时候就算是我也及不上你。” “阿清就是太优柔寡断了,我如果不背叛她,她又怎么狠得下心?况且,夏染开出来的条件真的很是诱人。”阮萩道。 君倾桦脸上的笑容敛了下来:“你终究还是负了她一番好意,我第一次杀她的时候,是因为你让她暂时失去了意识,是你死的消息。” 他故意停了停:“有时候,即便是我也很妒忌你呀!她太在意你了,待你如同亲妹妹。” “我知道。”阮萩看着漫天飞舞的鸟儿,“不过,我必须要这么做,你也说过你不会伤我的对吗?” “呵。”君倾桦冷笑一声,“好,你滚吧!从今以后不得踏出栖凰山一步,不然,后果自负。” 阮萩笑了笑就坐在地上,渐渐的又躺了下去:“好,今天是七夕,你一个人怎么过?” “我有清儿。”君倾桦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就说出口了。 阮萩闭上眼睛:“可是她死了。” 君倾桦手上捏了一个法决,一个女子站在那儿活灵活现,就宛如真正的清风一般,可是那始终不是真人。 不过,七夕足够了…… 人生是是非非多,不妨且行且珍惜……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章 狐妖大当家 空气中有一种凝固的感觉,我一步步向回走着,岚云儿看着我这样沉默便道:“主人所说的那个剑灵也和我一样吗?” 我一边赶路一边想着逸清,我笑道:“不一样吧!他是魔,你是灵。” 其实我知道,我这般想着,心中却又是另一番的说辞。 “快到了,你一会儿就不要再现身了,苏楠他不会就这样轻易的放过你的。”我这样说着心中却是紧了紧。 便是现在我从来没遇到苏楠,但是以前的记忆也向我说着他对我所做的一切事。 我永远忘不了的。 便是天地焕然,我也忘不了。 万花楼,镜花水月中…… 那消瘦身形站在院子中间,衣摆飞扬中,一股子亦邪亦正的气息透露出来,苏楠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天空。 几缕云彩漂过,水面上有着清澈的倒影,院中那棵参天大树,时不时飘落一片银叶,落入水面,树下的水溅起一片涟漪。 苏楠看着这些被飘落于红尘的银叶脸上第一次没有了以前的那一股子笑容。 他忽然感觉到了一股气息正在靠近,这气息他再熟悉不过了。 “你还是找上来了,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苏楠就是动了动嘴唇,一片静谧美好的风景却是没有变过。 连着他自己都没有动过,房顶上,一抹娇小的身影奔跑着。 那是一只如同皓月一般洁白的狐狸,它听到了苏楠的话就停在了屋顶上面。 一阵银光闪过,它被笼罩在光芒当中,渐渐的,光芒黯淡下去后一个身着白裙的美貌女子站在那儿。 她体段妖娆,盈盈一握的腰让人难以置信她的身体是怎样被托起来的,魅惑君王的俏脸上有着一抹笑意。 白裙勾勒起她身体的轮廓,连同她的妖媚也一起被带动了起来,她就好像一直天生的妖精,连魅惑都不用就可以沟通一个人的心。 她是……九尾妖狐…… “唔,苏大人的等待让小女子甚为荣幸啊!”她的眼光落在了苏楠身上,却是偶尔泛起绿光。 苏楠也就知道她要干什么了,便就直接了当的说着:“这一次你来需要我帮你做甚?” 微风浮动,女子单薄的身影被吹动,就好像下一刻你不注意她就要被风刮走一般。 她就这样站在风中倒让人很是心疼,女子手指不知不觉间就放在了下巴上。 “做什么啊!等等,苏大人,你不要把我想成这般的人嘛,人家可是好伤心的呢!” 女子说着就装作一副很伤心的模样,不过她的演技实在拙劣。 刚刚才说完那句话却又笑了起来。 苏楠实在是忍受不了了便呵斥一声:“苏妲己,你还不是这样的人?自我收留你后麻烦就没有断过,看来,你的记性不是很好啊!” 苏妲己倒是笑了笑,把放在下巴的手收了回来,轻轻的点了两下头:“嗯,似乎是这样的,不过我现在已经是九尾狐了,狐族正牌大当家,手下能用的人实在太多了。” 她的意思也就是想要告诉苏楠,自己的事情很多人抢着想办,交给他也只是自己的信任而已。 苏楠听了也不恼不怒,只是平静的看着水面,消瘦的身形看上去确实有些孱弱:“那你回你的狐族,来我这儿干甚?” 说完苏楠嘴角那么平常经常挂着的诡笑又渐渐的勾了起。 “嗯。”苏妲己缓缓的坐在屋檐之上,双腿来回摆动,“师父这话就说的不对了,当初可是师父教我法术的,回来看看您也是常事吧?” 她倒真的是让人觉得是理所当然,但是前提是要排除苏楠这不合常理的做派,这一番感情倒真是真挚的了。 “苏妲己,你可谓真是无情啊!”苏楠阴阳怪气的笑着说道,他可不愿意相信苏妲己这个人会回来看他,他亲手带出的人,恨不得让他上刀山下火海,油锅里来回千万遍。 这一点光是从岚云儿身上就可以得知的,苏楠转过身去,撇了苏妲己一眼道:“你是和我性子最像的人,可是我怎样的一个人想必我自己肯定是最了解的,所以呀!苏妲己,你还真是无情呢!” 苏妲己笑了笑然后直接从房檐之上跳了下来,衣摆拂动间恍若谪仙。 白衣动人,却又妩媚如花。 她边走边说道:“哈哈,师父,我们呢只是彼此彼此。” 苏妲己停步在苏楠面前,靠近他的耳畔:“我来呢,无非是想让师父帮我一个忙的。” 苏楠也知道无论如何这个忙他也必须得帮了,也就不拐弯抹角:“何忙?” “我想要接近君倾桦,我手下的狐族弟子也还差一个地方住,天狐族有天帝作为依靠,住在青丘,而我们妖狐一族也只有被喊打喊杀的份,所以……” “我要接近君倾桦,拿下栖凰山……”苏妲己一字一句说的很是坚定。 这份坚定连把她培养出来的苏楠也暗自感到诧异,倘若可以,苏妲己这个人他不得不除。 但是,他心中所想怎么可能露于其表? “君倾桦?莫非是冥界的冥王?”苏楠感到有一丝诧异。 苏妲己看着他微笑着点点头,她心中也在暗自盘算着,如果这件事成了,她就设计杀了苏楠,如果这件事不成,大不了她把苏楠给供出来。 想必,君倾桦不会放过自己,更不会放过他。 “可是……”苏楠面露难色,“我与那人却无关联啊!” 苏妲己早就知道他会这样说了,这一次,她不仅仅是想要一个给自己的狐族子弟安身的地方。 还有一件事,就是苏楠必须得死。 因为,现在的苏妲己贵为一族至高之人,而苏楠又是唯一见过她卑躬屈膝时候的样子,为了,这件事不泄露出去。 所以…… 她要按照以前苏楠交给她的,即便你现在怜悯别人,可是有一天他也会除掉你。 她心中冷呵两声:“苏楠,你就不要怪我了,你做的这些事情,人神共愤,天下的人皆可杀之,可是……看在原来你对我这番栽培的面子上,我会让你死个痛快的。” 真正的拉锯战还没有展开,等到彻底舒展开的那一天便是苏楠诡计公之于众的一天…… 他到底在算计着什么?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章 地府 一层薄云飘过,苏妲己捋了捋额前的碎发,笑道:“这个你不用担心,我自有计,师父,你只顾帮我实行便可。” 苏楠心中却忽然升起了一个计划,一个可以让他继续实行自己计划的计划。 “好。”苏楠回答的很干脆,“不过,妲己,为师倒也还想起一件事情。” 苏妲己一手环胸,一只手捂着嘴笑着:“咯咯,师父还会有什么事情想要我去办的?” “今日万花楼的那件事情你听说没有?”苏楠直接了当的切入正题,他如果弯弯绕绕的话,凭苏妲己的聪明伶俐应该很快就能看破的。 所以,他像别人那样子拐弯抹角了。 “那件事啊!师父,你说你又是何必呢?”苏妲己看着湖面,她想起了原来自己被当做棋子的那些日子。 这个女子很可怜,却又是很幸运的,因为,苏妲己可是没有这么好的运气,碰到有人来救她。 苏楠缓缓勾勒起一种温和的笑容:“我想让你帮我杀一个人。” 苏妲己很厌恶他说这样的话,每次一旦他有事自己就必须竭尽全力的帮他。 但是,苏妲己也没有颜露其表依旧是笑着,道:“嗯,知道啊!这可是师父第一次在别人手上吃瘪来着,这么重要的人事情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苏妲己饶有兴趣的看着苏楠:“此人不错,要我就去会会他。” “咳。”苏楠把苏妲己的妄想给打断了,“你不是他的对手,况且,他是天神,再弱也是天族的人。” “哦!但我就想见见他呀!”苏妲己现在的事情办完了,自然也不想跟苏楠耗下去,“好了,我要回去继续当我的大当家了,师父,你可不要死在别人了。” 说完苏妲己就转身要走,但是苏楠却直接拦下了她:“你就这般便回去了?” 苏妲己偏了偏头,笑道:“那要不然呢?你还要留着我吃饭吗?” “滚!”苏楠直接了当的让她离开了,因为他知道,自己早已经众叛亲离了。 虽然,后面他把苏妲己当成家人,可是经过这几年来看,苏妲己未必领情。 苏妲己身上布满屡屡白光,重新又幻化回了狐狸的形状,直接往水里冲下去。 “噗通!!!” 一声响亮的声音倒是让苏楠有着一阵无语,偏偏苏妲己还要回过头来笑道:“师父的曲幽潭还是一般的冰寒啊!” …… 我和岚云儿一路上兜兜转转又回到了万花楼! 我看着这里布满的官兵,就连暗处都有苏楠的人,这倒是不好进去了。 “看来,现在我们是进不去了。”我看上去略微有些失望,也是,就像是当初我不能把自己解救出来一样。 岚云儿不仅仅是那个人的代替,也是我想要借助她完成我当时没有完成的事情。 岚云儿也似乎看出来了我的为难,苦笑道:“罢了,也许这就是命吧!你走吧!” 这无力感和我当初真的很像,我没有理会她,就这样打量了一下四周。 忽然间,我心中有了一个法子,这些人还有一个盲点,就是……墙边。 这些人似乎都是凡人,那就好办很多了。 “别急,我有法子,跟我来。”我嘴角扬起一抹笑容。 进了里面才发现,原来这里是万花楼的外院,也就是一般的青楼,烟花柳绿之地,此刻的戒备却是特别的森严。 我手上收回仙法的同时,道:“我们便从此入,不过你可知去苏楠存放你剑身的地方?” 岚云儿点点头,看着这里平常熟悉的模样:“我们之间有感应,我可以找到它。” 我看了看她虚幻的身子,便拿出腰间系着的灵佩。 “你先待在这灵佩里面,这样方便我动手。”我看着岚云儿,却是没有了平常嬉皮笑脸的模样。 岚云儿点了点头,直接就窜了进去。 “这个地方有机关吗?”我皱着眉头打量着四周,这里看上去很普通,就像是一个真正的青楼一般。 “有一些地方有结界。”岚云儿依附的那块灵佩发出幽绿的光芒。 我想了想,依我现在的法力,这些东西还是不必顾虑的,因为我现在自然是胜过他的。 仙术在我手中自然形成,我直接从这个空间穿过了,到了那些守卫的面前,手法折叠空间,最为简单的仙术。 这里必须要解决得无声无息,不然到时候会很麻烦。 我生性不喜欢麻烦,手上黑色的烟雾流转不断。 速度之快,就像是一道影子闪过,毫无踪影可言。 按照岚云儿的路线,我来到一个屋子,看上去很是破旧,很久没有人来打扫了。 我推开门,一层灰落了下来,我看着满处的蜘蛛网,问道:“你可是感应错了?” “不会的。”岚云儿一口否认,她很是肯定,“我感觉得到,我的剑身就在这里面。” 既然是剑灵应该就不会错的。 我绕着这个破旧已久的小房子看了看,最后在一处地板上看到了一些灰尘减少的痕迹。 我仙术一动,一道黑气直接把那木板抬起。 这里面居然还有一层长长的楼梯,看来这里果然不同凡响,我走了下去,很长一段时间这才走到尽头。 我的面前是一道石门,我用仙术直接把这道石门给破了。 我看到的是一个地宫一般的入口,两尊巨大的魔神石像就坐落在桥头。 没想到外面看上去简陋,里面却是如此一番景象,看来凡事不能只看表面了。 我迈步进去,刚刚又踏上桥头的时候我却感觉到了一股寒气自背后升起。 底下却是一片血液海洋,我去过冥界几次,地府我也见过的。 这里似乎是在模仿着地府的奈何桥。 我走过去,大雾遮盖了我的目光,我只能看到脚下的几步路。 我走了很久这才踏上陆地,却是听见一个老年斑班的声音道:“孩子,你需要孟婆汤吗?” 孟婆汤?这是要假造一个地府吗?看来这里不可忽视了。 我道:“你们是谁?装神弄鬼的,就不怕到时候死得很惨吗?” “呵呵,孩子,我是孟婆,你要一碗汤吗?可以忘记很多不开心的事。”一个身影渐渐走出,有些佝偻。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及时雨 我看着这个人和记忆里的孟婆完全不同,真正的冥界,孟婆是由梦魂担任,根本不可能是这个模样。 我道:“你是何方鬼怪?” 她满脸皱纹的嘴角划起了了一个诡异至极的笑容。 “我正是孟婆,如何?小姑娘可是需要忘记一些什么?”她问道。 我皱着眉头,现在我的目标是找到岚云儿的剑身,所以我现在根本没有时间考虑这么多,也没有过的时间和她耗下去。 我直接避开了她的目光往里面走去。 那位自称是孟婆的人拦下我:“小姑娘,如果你不喝这孟婆汤,那可是要犯大忌讳的,可是要上刀山下火海的,别怪老婆子没有提醒你。” 手上凝聚出一把黑剑,我直接指向她:“冥界,那可算是我的地盘,你这人还敢拦着我?” 君倾桦的地盘应该算是我的地盘吧?这个也没有多少要质疑的,毕竟,栖凰山我就这样送给了他,名誉上占着冥界应该不是太大的问题吧? 孟婆看着我,刚刚慈祥的面孔忽然消失待去,我看着她也瞬间警惕了上来。 就在我要先行动手的时候,手腕却被谁抓住了? 墨黑色的衣袍翻飞着,他眼神和很多年前一样,都是那样子的恬淡,让人看着就心旷神怡,而他的身形却依旧单薄,好像这风再大一点他就会随风飘走了一般。 我看着他,不知不觉间,笑容就要挂在脸上了,还好我即刻反应了过来:“离君,你这是干什么?” “这儿的一切不过是须臾幻境,倘若你不理会他们,这些所谓的妖魔鬼怪,就都会消失的,姑姑。”他没有笑意的看着我。 这是我以前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从来没有看见过的,我也明白,我所认识的离君早已经灰飞烟灭了。 他不是了……不是任何人。 岚云儿声音有一些颤抖:“我们不可以再待下去……” 我有一些不明白,我们千辛万苦来到这里,什么也没干,就这样走了? 离君拉着我的手道:“这剑灵说的一点没错,这里之所以会令你产生幻觉,是因为,这里有一个特殊的阵法,蚀仙骨阵。” 这个阵法,我似乎没有听说过,我忽然间感觉到了另一股气息,相比起我们来说更为微弱,就比岚云儿高深上一点点。 我疑惑的看着离君,凝神的看着道:“你一直都跟着我?” “本君只是不愿意你就这样死了,你答应过我的事还没办完呢!”离君松开抓着我的手。 他的眼神有些回避,我也知道这个时候,他多少对我都有一些芥蒂的。 可是我现在要问的不是这个问题,而回答问题的人更不是他。 我想要掩盖过去,忽然间我‘噗嗤’一声笑了:“嘻嘻,好了,我都懂的。”我露出一副高深莫测的笑容。 离君的脸腾的一下红了起来,我没想到我一句玩笑话,他的反应就如此之大。 岚云儿忽然间道:“主人,他来了。” 我知道他来了,可是,我究竟还是想要搞清楚他到底在搞什么鬼?苏楠,你这么多年的计划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我忽然间也想说破了,便笑道:“暗处君子可不是好做的哦!苏楠。” 一个身影从大雾中缓缓过来,消瘦的身形就好像一个儒雅书生一般没有威胁力,可是只有我们这些人明白。 此人,很是危险。 苏楠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拿了一把折扇,他打开缓慢的摇动着,有一副翩翩贵公子的模样。 苏楠看着嘴角还是那抹令我讨厌的笑容:“不愧是能将我的得意门生收为己用之人,这洞察力也非一般的好啊!哈哈哈……” 我也不失礼数回笑了笑,可是身边的离君倒是有一些不淡定了。 “苏楠?”离君语气明显是很惊讶的,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认识? 苏楠行了一个魔界的大礼道:“臣下苏楠参见魔主殿下,魔主殿下万安呐!” 说是参见,脸上到没有一副卑微的样子,看上去更像是同离君平起平坐了。 离君感觉浑身都在颤抖:“卑鄙小人怎么还有颜面活于这世间?” 我不知道他们之间有怎样的深仇大恨,可是我清楚知道离君的性格,这性子很淡,一般的事情激不起他如此愤怒,看来苏楠和他的关系不浅了。 苏楠掩嘴笑了笑:“殿下可要想清楚,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句话,我背叛冥王也是因为您出价高,仅此而已,而我答应为你办的事情已经办完了,所以,我们算是陌生人的地位了。” 离君恢复了平常那清淡的笑意:“哦!那你现在在如此之地方,是准备给谁当狗啊?” 看是讥讽的话,可是只有我听得出来里面字字讥讽都是给他自己的。 忽然这一只狐狸款款落步而出,皓月白色的狐狸毛色看上去很是美丽,它高傲的扬着身子。 它停在了苏楠身边打量着场中每个人,忽然间它口吐人言:“哟,师父,你这也太不够意思了吧?” 我听着这个千百年来一直萦绕在耳边的声音,我知道她是谁,就算她现在幻化成了一只狐狸我也知道,就算她化成灰我也知道的…… 我看着她,眼色之中尽是杀意。 她身上泛起点点白光,一位婀娜多姿的女子渐渐从白光里脱出。 果然是她啊! 我的情绪渐渐失控了,我现在不管什么动得,什么动不得,我只是想要杀了她。 比我对苏楠仇恨都深。 我直接用仙法穿过这片的空间,一道黑光从她身边而出,我的手从黑洞里钻出。 接下来就是我整个人,我到了她的面前,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你是何人?”我阴沉的声音连我自己都感觉到很陌生。 苏妲己妩媚一笑,然后靠近我的耳朵:“涂山大当家,涂山妖狐,苏妲己。” 此话一出苏楠便就要动手,离君也直接来到我的身边,苏楠的攻击就这样被他轻而易举的化解了。 “你这小鬼也胆敢对清风上尊下手?简直是放肆。”离君恢复了平常作为帝君的威严。 苏楠却是不知道我是谁,就疑问的问了句:“清风?” 我冷冷撇了他一眼?不认识?看来,今天我得好好让你涨涨记性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苏楠前缘 不过我刚也发现了一件事情,苏妲己既然是君倾桦的人为什么又和苏楠牵扯不清? 我心中暗自遐想道:‘她怎么会和苏楠在一起?她到底有什么目的?’ 这件事扰得我心烦意乱,苏楠一时间看向我有一些错愕,喃喃自语道:“怎么可能?她法力也不过我的一层啊!我不可能有失误的。” 果然,以前他都有这个毛病,其实,我原来都知道他这好大喜功的毛病是改不了的。 离君忽然间笑了起来,我看得出来那是嘲讽的笑容:“一层?哈哈哈……父神之后的第二个生灵,就只有你一层的法力?你这话真还是可笑啊!” 或许他现在是为了报以前的仇恨,所以更加笑的肆无忌惮。 苏妲己看我的面容渐渐变了,原本很是散漫的表情立马严肃了起来,同时也带着惊讶:“清风?风神清风?” 我转过头去盯住她,嘴角缓慢的勾起一抹笑容,只是对他这些行为不端的嘲笑而已:“涂山?这个大当家的品行不端,果然妖物只能是妖物,这般生灵留不得。” 我想起往事的一种种,心中就忍不住食她的肉,喝她的血。 偷我栖凰山,挑拨我同君倾桦的关系,你这般人活在世间,就只是为了浪费空气,还不如节约一些。 忽然这我想起了什么,我渐渐的松开抓着她的手,转过身去,身上王者之气发挥极致。 我从来都不喜欢以我的身份压人,可是相比起苏楠来说,这层底线,我可以独他一人。 “苏楠,岚云儿的剑身呢?倘若你交出来,我就饶你不死。”我看着他清淡的声音从我口中飘出。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同君倾桦有了大致的相像。 苏楠收住了心神,嘴角又挂起那以前让我恨不得的笑容:“我若说不给呢?上尊可是要动手抢?” 我忽然间心神一动,身上黑雾开始滚滚缭绕而起,我眼中白光更甚,此刻的我不能说是神,我现在更像是魔。 我语气中隐含着杀意,连带着我看他的眼神都是冷得发狠:”倘若你不给,那我为今只有一个办法,杀了你之后什么都好办了。” 我现在可没有多余的时间来吓唬他,我只是想要拿到自己想要得到的东西,曾经辜负了一个人,亏欠了我的一生,所以这一次无论如何,我都要用另一种形式还给她,即便她再也看不到了。 苏楠看着我逐渐冷冽的眼神,心尖也是一颤,他被我的气息威严直接震慑了。 离君愣了愣,忽然叫住了我:“姑姑,你的气息……” 我的目光缓缓移在了他的身上,而那狠厉的气息却没有丝毫的改变,我阴冷的声音连我自己都感觉到很陌生。 “离君,他从前可是你的人?” 离君犹豫了片刻之后,这才回答了一个字:“是。” 我知道现在的我很是可怕,可是,当有一天你面对你的仇人就站在你面前,而且你也有杀他的能力,你就不会很淡定了。 但是我现在更是想清楚了一件事,原来这件事压在我心头几千几万年了,如今总算有了一个解答。 槿玉不过普普通通的一介凡人,就算犯再大的错也不会危及到仙界,可是为什么她会在我的四方界呢? 我现在总算是知道了,我的目光和身旁的气息渐渐归于和平状态,我看着离君道:“这就怪不得了。” 离君不知道我问这个到底是为了什么?但是他现在感觉到很是疑惑,为什么我莫名其妙的就说了这一句话,怪不得?有什么事情是我怪不得的? 离君道:“不知道姑姑想到了什么?为何会说怪不得?” 我伸出一只手指着苏楠:“那你就应该问他了,为什么槿玉不过一介凡人怎么会到了四方界。” 苏楠忽然间身上的颤栗没有了,他愣了愣,或许他是没有想到我会提及槿玉吧! 他失笑得起来,看着我的眼神渐渐阴冷险恶:“槿玉?呵。”他冷笑一声。 这番话自他口中说出,我便有个大致的想法了,果然,我的猜测没有错。 “她有负我为先,我如何也要给她一些苦头的。”苏楠依旧毫不知悔改,我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步步逼近苏楠。 停在了他的面前,我笑道:“所以啊!四方界中她选择把有你的记忆赠送给四方界换取那千百年的安平,只不过是因为你太绝情了而已。” “她?……始终还是放弃了我?”苏楠先开始愣住了,随后嘴角无笑意,眼中隐含着些许泪光,跟着他几十余年。 连我都不知道这段故事的过往,苏楠,你究竟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苏楠忽然间大笑起来了,连肺腑都震动了起来,他捂着胸口咳了咳,随后笑道:“呵,呵呵……呵呵,槿玉,你的心可真狠呢!”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说,我使用法术调动了槿玉给四方界的记忆,这才知道了。 我道:“不,其实一直以来都是你更狠,她可是一直把你当做亲弟弟,可是你呢?” 苏楠看着我眼光中都有了一丝杀意,是那种以前未曾有过的,他大吼道:“我才不需要她将我当做弟弟。” “这些命般皆有数,是你太迫切地想要得到她的爱了,只是你太心急。”我看着他的样子不禁想到了当初疯魔的我。 虽然我们两个本质上都不同,可是这般失落的情绪,或许也只有我拥有过。 苏楠踉跄的后退了两步:“是我太过于迫切?不,四世轮回,守着她的人是我,从来都是我,念着她的人也是我。” 苏楠眼睛中有一些慌乱的看着离君,几个箭步冲了过去,一把抓住了离君的领口:“不过是这个家伙历了场劫,就这样硬生生都把我的槿玉给抢走了。” 我摇头苦笑,我看着他似乎是看见了以前的我,我现在似乎有一些不恨他了,反而是觉得他很可怜,我道:“不,苏楠,其实你一直都错了,你……”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章 情爱难测 “你其实一直以来一点都不爱她,你只是觉得她把她所有的爱都给了你而不公平,所以才营造的这一切的假象,你说我说的对吗?” 苏楠抓住离君领口的手忽然间显得那么无力,他把手渐渐地放了下来。 我嘴角的笑容渐渐的变了,完全不同于以前的笑,现在的我或许是在嘲讽。 “如果你真的爱她的话,你也可以等来世,妖魔鬼怪的寿命何其长?你其实不是在意这一点点时间,你是在意时间久了的话,你会把你所有的心都掏空,或者是给别人。” 我看着他有一些愣住了,或许我是真的猜对了,可是他是谁呢?苏楠,要想糊弄到他,恐怕需要很久才行。 苏楠看着离君忽然有一些恼怒,嘶吼了起来:“那我变活该被横刀夺爱?” 离君浅浅地皱了皱眉头,似乎很嫌弃他的样子,清冷的语气划过我的耳畔:“废话真多。” 现在无论是不是真的,他们的结局都已经成这样了,说的再多也不过是虚幻一空。 我脸上的笑容渐渐的敛去了,我很是正经的告诉苏楠:“苏南,其实我和你说这么多,只不过是由于我想清楚了,原来一直以来,槿玉这些话想转告的是何人。” 以前千百万年,我很少出现这样的神情,至少我也很少正经过,不过这一次是关槿玉,毕竟她在异界帮了我这么多忙,我也不是一个无情之人。 苏楠忽然身体一颤,立马转过身几个箭步向我冲了过来:“她说了什么?” “说了什么?现在似乎对你不重要了吧?”我饶有兴趣地看着他如此痴狂的模样,苏楠,没想到有一天我也会看到你落魄的样子。 苏楠眼睛有一些发红,似乎有一些发疯了:“告诉我她究竟说了什么?” “我看你这语气也不像是在求人呢!”我现在是刻意在为难他,别人我都可以将很多事情一笑而过,可唯独只有他一人不可以。 苏楠先是一愣这才反应过来,问道:“那你到底想怎么样?” “看你自己的情意了,达到了什么地步我才决定告不告诉你。” 或许他对槿玉的爱不那么真实,可是他对槿玉是真的很在乎。 苏楠想也没有想,我听见扑通一声,他就这样直挺挺的跪在了我面前:“还请上尊指教。” 这样也算是我报仇了吧!毕竟他最害怕的不是死亡,而是面对其他人低声下气。 我这才决定告诉他:“她说,四世之情,孟婆汤从来未曾饮过,她一直记得,那年亡国的时候,风雪中是你护着她,只是这一世需配合冥王之命而已,等我?可是你从来都不愿意等我。” “她一直都没有饮下……孟婆汤?”苏楠一下子瘫坐在地上,脸上充斥着难以置信的表情。 他忽然间失笑了,这一次,他再也不像以前那般,笑中里含着许多的无奈和阴暗,他笑得很爽朗,却又是在讥讽自己。 “哈哈哈……刀山火海之痛她尝的四遍,可是我最终却还是……负了……一生一世一双人……” 我看着他,看见的不是他深情款款的样子,却是在懊悔,从来都没有过真情,看来槿玉根本不值得。 “苏楠,你可曾想过,一片黑暗之中她一个人有多么害怕?而她现在就在四方界,永偿无尽黑暗。” 苏楠抬头起来看着我,一双桃花眼中含着泪光,他身体开始颤抖着:“槿玉,她……可真如此说了?” 他还是有一些不敢相信,到底是在怀疑些什么呢? 槿玉对他从来都是掏心掏肺的,可是他现在呢?除了怀疑还有着什么? 我理了理衣摆,蹲在他面前:“确实真真切切。” 刚开始我还有一些同情他,可直到现在我看见他眼神中的那一丝怀疑,我才知道当初为什么槿玉在他和离君这两段记忆终选择了忘记他。 果然,槿玉不爱离君,而,苏楠也从来未对她动过真情,或许这就是世事轮回。 “你骗我。”苏楠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来的力气,他一把掐住了我的脖子,一如千百年前,我还是他徒弟的时候。 那时候他在我心中是神圣不可超越的地步,而如今他在我面前不过是一个连自己想要保护的人都守护不了的可怜虫。 我直接将呼吸去了,我一不是凡人,二,不是世间凡世生灵,所以呼吸对于我来说不过是外表而已。 我看着他,嘴角的笑意忽然间划出了一个弧度:“信由你,不信也由你。” 说完我的手上黑雾渐渐升腾而起,顷刻间凝聚成实刃,拿在手上,手腕一翻,在苏楠的手腕上划出一条口子。 苏楠就直接放手了,我向后退寻,将要靠近石壁的时候,我后脚一蹬,刚好落在了石壁面前。 “你们都在骗我,对不对?”苏楠嘶吼的声音恍若雷震,我现在很是厌烦他。 以前对他是恨是惧,可是现在我对他是很烦厌,毕竟我和他,不一样。 所以我们所站的方位也不一样,他可以欺骗自己说爱槿玉,可是我却不能欺骗我。 她替他受这苦千万年,还真的是不值得,我嘴角一抹苦笑,荡然而起。 我终于明白了,一山还比一山高,一物还比一物苦,情爱这件事情,恐怕这个世间没有一个人说得准。 君倾桦……这一世你还愿意认识苏妲己吗? 我们就赌这一回,最后,我将赌注压在你身上的一回,倘若你还要认识她。 我便离开这个地方,离开你,彻彻底底的走,我不会去将我的魂魄驱散,可是……你也再找不到我。 君倾桦,你不会的,一定不会的。 我想到这里,手不自觉的握紧了。 我送了口气,这才回答他的问题:“你算的上什么人?我为什么要骗你?” 就在这个时候,我忽然感觉身后有一股凉意,肩上出现一对芊芊玉手。 他摁住我,我却感觉到一片凉意袭骨,我回头看去,一个绿袍女子渐渐出现,粉黛浅施,眉目如画,虽然如此,看上去却也很普通。 特别是她那黯然无光的眼神,她空洞的看着前方,能够无声无息的走到我的身后,要吗是她实力比我强,或者是她一直在我身后。 苏楠这时候却大喜过望:“姬燕如。”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剑身现 姬燕如?为什么这么多年这个名字我从来都没有听到过?苏楠从来都没有跟我提及过。 姬燕如嘴角笑了笑,容貌虽然很普通,但是她的笑确实让人心底生寒:“楠哥哥。” 苏楠先是愣了愣,随后才反应过来道:“你走,我无须你管,滚啊!”他的语气很是阴冷,更可以算得上是无情了。 可即便如此,姬燕如却是丝毫都不生气。 想来这样也不是办法,我手上捏了一个法诀,就挣脱开了我看着她,犹如帝王睥睨臣子一般:“姬燕如?” 姬燕如看着我,眼神却是说不出的空洞无神,但是我却从她的目光中感觉到了一丝寒意。 “你要伤我的楠哥哥?”她直接就问了,看来她的心很直。 我忽然间脸上蒙起了一块面具,我带着笑意:“是,可是那又如何?” “那你唯有一死了之了。” 她刚刚说完就在原地消失了,看来她的法力相比起苏楠来说已经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了。 我眼睛虚眯了眯,或许是在面对他这样的人时候的习惯了。 就在我刚刚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就化为了一道影子在原地消失了,我道:“离君,去叫上古八大邪魔来。” 离君想了想道:“可是,我出来的时候方才让他们八个回去闭关。” 此话一出,我就知道,这一次只能靠我自己了。 就在我还在思考的时候,我就和姬燕如擦肩而过了,就是在那一瞬间,我感觉到了一股恐怖的杀意席卷而来。 我咬了咬牙,感觉到身体忽然一滞,这个时候长绫卷来…… 那青色的长绫紧紧的捆着我,让我无从反力。 可是现在是实战,倘若我不能动,那我就只有死路一条了,可是还有很多事情我没有去探究,我还不能死。 渐渐的我开始有了私念,心中一把长剑形状越来越清晰。 我忽然精神一振,逸清剑? 我依靠着原来的记忆把这逸清剑召唤了出来,再次握住逸清,我不像是原来的那般彷徨了。 几下之间我就把长绫给拦腰斩断了。 我脸上虽然没有表情,可是我的心里早已欣喜若狂:“逸清?” 逸清那阔别已久的声音在我脑子里回荡开来:“你……如何会认识我的?” 想了想,按照我化为魔的速度,他现在几乎还是不认识我的,可是……我应该怎么解释呢? 我灵光一现:“魔界创界灵器逸清剑何人不知何人不晓?如此大名鼎鼎,我怎么会不认识?” 我一边回答着逸清,一边躲避着姬燕如是攻击,现在拥有着魔念的我实力更加强盛都不少。 可是我还在考虑一件事情,为什么这一世这么容易就把逸清剑给唤醒了? 有几丝长绫再度向我冲来,我手中的逸清剑微微一动,身体停滞,姬燕如的身形与我擦过了,一条犹如灵蛇一般灵巧的长绫缠绕了上来。 就在快要捆住我的时候我用浑身的仙力暴动,长绫犹如浴火一般化为黑雾消失了。 我冷冷看着姬燕如,现在的我和没有魔念的我有着很大的区别,光是性格就变了很多。 我清冷的声音连我自己都感到冰凉:“姬燕如,你自己找死,怪不得我。” 我手带动着逸清极速向她冲去,冷锋直面向她,我嘴角忽然勾勒起一抹淡然的笑容。 可是我却清楚的看见,从来没有过表情的她忽然面露恐惧,原来,她这般疯狂也是会怕死的。 逸清一醒,我的魔心也必出,届时我不再是我,有也还是我,不过,这时候的我睚眦必报。 我一脚踹向了她的小腹,她一下子急速向身后的石壁冲去,狠狠地撞在石壁上,随后又落在了地上。 我落在她的面前,侧身用箭指着姬燕如,额前碎发微动。 就在我的剑准备刺透她喉咙的时候,苏楠嘶吼一声:“别杀她。” 我立刻就停住了手,我脸上的笑意全退,撇过头去看着他:“她是你……心上人?”虽然我同槿玉的关系并不深,却也是生死之交。 姬燕如靠着墙半躺着,她仰着头,眼神有些阴冷的看着我,其中暗藏杀机:“既然我败了,要杀要刮你就动手吧!” 就在我犹豫不决的时候岚云儿却开口了:“主人,你就饶她一命吧!” 我倒是有一些奇怪了,为什么他们对岚云儿如此不好,可是她却愿意为他们说话,我又转过头看向姬燕如问道:“难道你不恨这些人吗?” 岚云儿的声音回荡在这片空间里:“恨。”这一个字咬牙切齿着,带着以往不甘和现在的怨念。 “不过,我的妖术毕竟都是源于这里的人,倘若没有他们,我现在不过是一只没有意识的剑灵罢了。” 我也给自己找了一个台阶下:“既然岚云儿帮你们求情了,姬燕如,今日本尊放你一条生路,往后若再遇见,本尊定然不会手下留情,滚。” 说完我便急速地收回了逸清剑,好不容易找回来的东西怎么会再一次弄丢呢? 姬燕如看着我不但不是感激的目光,而是一种想要我死的眼神,她强撑着身体想要站起来:“不,绝不走,今日你必须得死。” 我看着她现在连站立都很困难,一时间觉得可笑至极,但是我又觉得苏楠很是幸运。 毕竟他做了这么多坏事,却有一个这样为他付出的人,我们还真是两个极端啊! 我这一生被苍天所累,一生驱魔杀妖,可是到最后却沦为人家的棋子,我虽然现在活的很开心,可是那也不过只是表面现象而已。 苏楠叹了一口气道:“燕如,罢了,你还是走吧!”她的面容淡然无光。 我忽然想起了自己来这里的目的,道:“如果你们考虑把岚云儿的剑身给我,你们都可以走。” 苏楠想了很久,这才使用法术,一把犹如火焰般颜色的精致长剑,从中央呈现出来。 这剑是由千年玄冰铁而造,没有普通剑的银光色,此剑若是其中的剑灵修为极高,那么她同创界剑灵也有的一拼了。 我缓缓走了过去,可是我始终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章 浅变 可若说真的有什么地方不对,连我也说不出来了。 我直接将它吸入掌中,随后撇了眼地上的两个人,冷冷道:“别让我再遇见你。” 可是我的心中却是想着,不要再次遇见苏楠了,可是,这一段记忆似乎没有从我的脑海里清除。 看来,我还没有把这段记忆的可能性清空,无奈的叹了口气,随后我同离君一齐出了密室。 我看着已经完全沉下去的天色,随后,我道:“你见到君倾桦了吗?” “他,很重要?”离君忽然间吐出四个字,这倒是让我很犯难了,很重要?这倒是让我无从回答,我也不知道,就只是想要见到他,仅此而已。 若实在要说重要的话,对我做的事也没太大关联。 我想了想这才有了一个满意的回答:“是或又不是,不过是有任务给他而已。” 按照现在的时间,我和君倾桦不应该遇上,但是,我们也不能太过了,毕竟,他也许心中有的不过是那苏妲己。 离君语气越加有了生气:“非他不可?”这句话倒是让我怀疑他是不是真的不记得我了。 这句话的语气完全像是吃味。 我伸出手摸了摸我光洁的下巴,认真的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嗯,也非如此,不过,他最为合适罢了。” 离君忽然间略微激动了起来,他相比起君倾桦来说略微温暖的声音划过我的耳畔:“交给我,或许我可以比他做的更好。” 我疑惑的看着他,忽然间噗呲一声笑了出来,离君也才意识到自信这句话的歧义。 离君微微的皱了皱眉头:“毕竟,你帮我救她,我自是要报答的。” 我无奈的笑了笑,无论说离君现在多关心槿玉,我都不会像年少的时候一样,那般虐待自己了。 我摇了摇头:“我说过的,我不需要你任何的报答,只是要你答应我,放过我就好了,而且……” 我的笑容更加温暖了一些,我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我欠你的还没有完全还清呢!不必了……” “我以后有事也必定会找你的,还有啊!我们也算半个朋友了,不要再跟踪我哦!” 说完这句话,我便化为了一道黑色光芒直飞云霄。 离君在原地站了很久,他的影子之中有一个人缓缓走出。 “你还喜欢她对吧?”那个人坐在那石头上,紫色的衣袍,略微有一些仙气缠绕。 离君在现在更显清冷淡雅,或者可以说,他仅有的那份温暖只对一个人有。 “不了,早忘了,本君依旧无念无求。”他也在自欺欺人着,他明明知道自己很爱她,可是……他放不了手,只有不认了。 那个紫袍人影噗呲一声笑了出来:“哈哈……离君,小爷跟了你千年,小爷才知道你如此之怂呐!” 离君愣了愣,然后苦笑片刻:“她……心中已经有了一个人了。” 那个人一下子从石头上跳了下来道:“那又如何?我们邪魔想要的东西便就用不择手段四个字,况且,时间传我们的事情还少吗?” “她,会难过,本君不愿意让她难过。”离君看着我离开的方向,嘴角若有若无的划过一抹笑意。 “离君,你到现在还不肯伤害她?其实有时候得到人比心更重要,大不了你就用日久生情,或者,霸王硬上弓也不错。”紫衣人笑了笑,手上一道蓝色光影划过。 离君微微的叹了一口气:“其实我不是不愿把她留在自己的身边,只不过,我只是想让她开心一些活着。” 离君现在的眼中满是温柔的笑意:“我想便就这样守着她,生生世世……” “你……”紫衣人形忽然间有一些词穷,“有时本王还在怀疑你到底是不是邪魔。” 离君忽然笑了笑,却又是片刻间敛了笑容:“君南,你说本君真的会一辈子就这样守着她吗?” “啧啧……”君南眼中全是不削,“离君,你可是邪魔,且还是众魔之皇,你这般深情倒是对不上号啊!” “君南,你永远不会懂的。”离君略微有些失望的摇了摇头,“不过,你还要代替我做一件事,以我的身份继续完成那件事。” 君南捡起身边的一块石头就扔了过去,可是,离君早有察觉,直接就挡开了。 “喂,你有点良心好不?我已经代替你死过一次了,这次又来?”君南破口大骂。 离君眼神忽然泛着狠光,一个字一个字咬字清晰:“我要君倾桦……死。” 他拳头渐渐握紧了:“那般,我们兄弟三人争的那个超越了天帝的位子,就只有我离君了,君南,这般才是最好的方法。” 君南愣了片刻,方才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师父,直到如今我才发现你的心可真狠呐!我以为你还会随遇而安呢!离君,拜你为师一点不亏。” …… 我在烟雾丛生的云朵里穿来覆去,忽然,这我想到了一件事情,可是,这件事情我觉得或许很残忍。 可是唯有这么做,我才能够达到我的目标。 但,我什么时候变成这样子了? 我道:“岚云儿,你觉得我如何?” 岚云儿想了下,方才回答我的问题:“主人,人很好啊!” 她回答的让我感觉还是不信,我道:“不……”我准备解释一下,却发现怎么也解释不通,“罢了。” 我随波逐流也好,只是不知道君倾桦会不会因为这个…… 好,只要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杀人。 回到皇宫,红砖高墙,我手抚着那墙,道:“夏染。” 屋顶上一个黑色身影,她的眼神有一些疏离,似乎是在走神。 夏染看着我道:“你这么快就回来了?” “自然。”我停下走动的步伐,偏头看向屋顶,“百里,有消息了吗?” 夏染看着天空,一轮圆月如同皓白的衣角:“已经派人去找了,请说你答应我的事还没办完呢!” 忽然间,我想起了以前问的那件事,我一直想要知道的,那一件事。 “好,对了,你来这凡间经历过什么?有些好奇。”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章 断魂 夏染忽然低下了头,看着屋檐下的我:“不该问的,别问。” 她说的也不无道理,我洒脱一笑:“也是,不该问的,还有最近我有一个威胁。” 夏染犹豫了几分,这才皱起了眉头:“只要不伤到曦沫了,那同我有何干?” 我愣了愣收回了手,一贯嬉皮笑脸忽然严肃了起来:“小染,话呢?不可太满,可能现在没有什么关系,但是……” 我故弄玄虚着,为的就是要勾起夏染的好奇心。 夏染果然也上套了:“如何?” 我忽然嘴角划过一抹冷笑:“呵,他们是杀手,排除不了收买人命的作用吧?” 夏染忽然一怔,有些恼怒,娇嗔道:“清风,你说过不动沫儿的。” “我的确是说过。”我看着她的样子,这才开始缓缓解释了起来,“可是呀!那时候我便是不动手,她的性命也有很多人想要啊!” 夏染考虑着,我知道她是想要考虑清楚以后的利和弊。 “你想我干什么?”就在我出神的时候,她才回答道。 我笑颜逐渐展开:“很简单,帮我捕捉他们的人,至于具体的行动,到时候我会通知你的。” 说完这句话后,我这才缓过神来,我终于知道我现在的我和以前的我有什么区别了。 以前的我不会算计这些事情,也可以说我没有心眼,而现在这些事情,就是我不算计,脑海里也会有一个清晰的图。 我现在感觉自己同以前的我相离甚远了,再也回不去了。 不过,苏楠,你若是没有伤害别人都念头,那我也不会动你的,毕竟,我又不是什么大魔头。 夏染点点头,道:“好,不过你要动手的时候要趁早通知我,我要准备人手。” 我笑道:“嗯,那我先走了,倘若君倾桦来了,便说我在老地方等他。” 夏染轻轻嗯的一声。 我忽然施起了仙术,御风而行间,踏月而动,我想了几个地方,可是最后莫名其妙的选择了东荒。 不过我想到了,我也很久没有去那个地方了,不知道,对了,我倒是忘了,现在的景致本来就是我记忆的源头。 我几个略身而动,东荒还是和以前一如既往的荒凉,我透过云层看着这儿,忽然间我有了陌生的感觉,第一次对这个地方感到陌生。 纵,你有万般柔情,最后也不过铅华如洗…… 就在我准备下去的时候,我忽然看到了一个单薄的身形,我很熟悉这个身影,木讷而又淡雅,那正是君倾桦。 他一身白衣站在那儿,身旁仙气涌动,我准备下去的时候,却见一个姑娘从房中走了出来。 素衣白节堪比天神,眉间淡淡的忧愁,只是浅浅的施了一层淡妆,却足以动人心魄了。 阮萩? 我心中不禁暗自想了想:“难道他们现在就认识了?” 我手上的法术渐渐捏成。 我能够清楚地听到他们的对话。 君倾桦道:“霜云,来了?” 阮萩点了点头,似乎很赞同这个称呼:“阿桦,听说你最近同上尊清风走得很近,这一切都是真的吗?” 她咳了两声,她似乎身体不太好…… 君倾桦愣了愣道:“呵呵,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你不是还有你的颜毅吗?”他语气当中有一丝怒意,“林霜云,是你先有负于我的。” 听到这里我感觉到眼前一片眩晕,心脏似乎有一些紧缩似的疼,我感觉呼吸渐渐有了一些困难。 我不仅仅感到有一些震惊,我的眼泪止不住的涌出,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一般。 我的仙力见证撤了去,就在这个时候,君倾桦或许是感觉到我的存在了。 “谁?”他身上蔓延着一股杀意,本想就这样便离开的我忽然才明白,我再也逃不了了,一切根源源于此地,便就终于此地吧! 我不过刹那间就出现在了君倾桦的面前。 君倾桦似乎也有一些吃惊,他身旁的杀意就这样消失了:“清儿?”他先是愣了愣,这才反应了过来,“你都听到了?” 我带着眼泪笑了,看着他我感觉到了一次又一次的欺骗:“君倾桦,我还没来得及同你说,这一次我赌输了,输得心甘情愿,理所应当。” 这句话说完后,我似乎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他伸手想要拉住我,可是我却往后面退了两步:“一直以为我输给的是苏妲己,可如今我才知道我是输给了阮萩。” 我忽然失笑了,我以前一直约束着自己,却忘了我也是生灵,在我面前红尘浮世也是梦,也是前尘…… 君倾桦收回了自己的手:“清儿,我……只是来同她道一声,我已经有心上人了,从此便就断了这份念想,你……” 我冷笑着看着他:“我一直以为,你和离君有所不同,可如今才知道,你与他相比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还有,从此以后,我们的缘分便真真切切的断了,生生世世,不复相见。”我手上直接把岚云儿给召了出来。 我在地面上划出一条痕来。 君倾桦淡雅的声音划过我的耳畔,略微有一些紧张:“我……” 我看着他,却忘了,我的心不知所踪…… “君倾桦,你永远都不知道,刚才若不是离君,我就一辈子在幻景里面了。”我心中似乎没有了方向。 君倾桦道:“我……不知啊!” 可是我现在什么话都听不进去:“东荒还你,栖凰山送你,从此以后,四方界再与你和你的世界无关了。” 君倾桦,其实我一直以为,我从来心悦的就是你,可是刚刚我才知道,我心中并没有那份伤感。 我到底是怎么了? 我转身便要走,可是,君倾桦几个箭步冲上来拉住我的手腕,我想起了很多年前的那一幕。 君倾桦眼中有些泪光,这是我第一次看见他哭:“清儿,我真心喜一人,只你一个人……” 我忽然愣住了,往事的一幕一幕还挂在我的眼前,我冷笑道:“君倾桦,其实你应该清楚,心喜和爱,不一样。” 我一下子挣开了君倾桦,一丝情面都没有留,我现在要走了,离开这里,兑现我的诺言……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章 月华如光 凭什么我就要活在他们的阴谋算计之中?唯有这样我才能从这权利和计谋中脱身了…… 我现在只想一人,旭念…… 或许吧!就只有他将我当成是一个活生生的生灵,而不是一颗可以任意摆布的棋子。 但是,这一次我为了不让她在为我而牺牲,我回来之后就没有同他接触了。 而如今我却是直接奔往了四方界,我想起来我还答应过离君一件事,一件很重要的事……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临近栖凰山的时候身形才略微一滞。 我看了一眼那曾经属于我的地方,如今却是他人的了。 我一个阳符,需要的就只有一片能够让我活下去的地方而已。 四方界,依旧被一层云模模糊糊给盖住了。 现在的四方界旭念还在,所以并不需要什么较大的破阵方式。 便是走马上任,我也无须消耗太大的仙力了,而且原来那个规矩也是我定的。 直接施了一个法术将门打开了,虽然说得如此轻松,但是我却感觉我的仙力流失一空了。 我走了进去,眼前却是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阴冷的气息盘踞在我周围,耳畔却是一声声的鬼哭狼嚎。 这些都是在凡间或者是天界犯了大错的妖魔鬼怪或者是神仙。 我吐出了一个名字:“君倾桦……”我手握紧那柄红色长剑,眼中再一次热泪盈眶了,便是这样说来,我也不过是别人的一颗棋子罢了。 我也不过是生在人家的算计中还一心想着,这样平平凡凡的一生,对我来说,果真是奢侈啊! 我慢慢的走在无尽黑域中,我在寻找着一个红衣女子的身形,可是莫说是找到她了,便是我自己身在哪里,我都不知道。 渐渐地我感觉到累了,我轻轻的呼出一口长气,就这样蹲了下来,双臂环着膝盖。 第一次感觉到这样的倦意,我感觉到很累,却又停不下来…… 我真的累了…… 阿君,带我走可好?我想起了前世的种种,可是他的影子一直就在那里挥散不去,我以为只要我能看着他幸福心中那异样就会逐渐的消失了。 可是便是在他死的那一刻我就应该清楚的,现在…… “四方界主?”淡雅而又温暖的声音划过我的耳畔,似曾相识,莫过于是阔别已久。 一道青色衣摆显现在我眼前,衣摆浮动间总有一股仙气,我木讷的仰头看着他。 我好像回到了很久以前,所有的疲惫消失殆尽,我笑着同他说了句:“阿念。” 旭念脸上明显有一抹吃惊的神色,但是倾刻间好上了不少,盛世容颜上好看的丹凤眼显得是那样妖魅倾城。 不过,他是一个男子,浓眉如画,唇角不深不浅的勾勒起一抹笑容。 他看着我伸出手来,一如千万年前一样,却又同千万年前有很多不一样。 “界主殿下,臣旭念在此恭候良久了……”他温柔的声音和我以往认识的所有人都不一样。 我也是对着他笑了笑,擦干了脸上所有的泪,这才道:“阿念,想听你弹琴,可好?” 是啊!怀念那曲调已经好久了,一直想听,本以为一直都听不到了…… 旭念浅浅的点了点头:“是。”说着淡青色的长袖一挥,一片黑域变成了山明水秀,我的身旁还有一泉瀑布。 瀑布落下的声音宛若天籁,本以为在世间再也看不到如此绝境了,可却没想到,还能…… 一把骨青色的桐琴躺在旭念面前,即便他就那样静静的坐着,也让我感觉到岁月静好。 我看见身边有一块半人高的石头,便就随便坐下了。 “铮……铮……”旭念修长而又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抚过琴弦,琴弦颤抖,便就发出了绝妙的声音。 仙乐如同精灵一般,不时跳跃在我耳畔,灵动而又清纯,我的心不觉渐渐地宁静的下去。 …… “铮——” 一曲终了,我这才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阿念的曲依旧天上、人间更少有。”我弯眉笑道。 也就只有在旭念面前我才能够像这样浅浅的笑着,笑得那般真心实意,不必再委于求全。 旭念也是微微怔了怔,脸上也逐渐有了笑意:“殿下以前知道臣?臣的曲以前只弹给一人听过,可是……” 他犹豫了很久,脸上的笑要逐渐凝固了,我这才道:“阿念,其实往事也如歌,一旦走出去了,就不要再回头了,便是她也不希望看到你如此落魄,你可懂得?” 旭念笑颜方才真正的展开,他笑眯眯的看着我,我也是站了起来,伸了一个懒腰:“阔别已久了,阿念。” 这才是我应该正式对他说的,可是那个真正待我如亲人的旭念早就因为救我而放弃了在这世界上活下去的机会。 那个旭念也消失不见了,就如同离君一般,我永远也找不到了。 可是,我的心越来越像一块石头了,我感觉过了这千万年,我竟然再提起来没有一丝一毫的伤感,不过是满满的愧疚罢了。 “殿下为何前些时日都未曾来过四方界?”旭念果然还是老样子,三两句离不开政务。 我伸手摸了摸光洁的下巴:“有你在,更让我放心。”便是如此说了,就意味着我相信他的能力。 旭念好看的模样映衬着阳光交相辉映,他笑着可以让人平静下来,丝毫又不失淡雅与风度。 “殿下之赏识,臣倍感荣幸。”他缓缓起身,同我行了一礼。 就在这个时候我忽然想起来答应过离君的事情,便问道:“有一凡人,名槿玉,可否带我去见她?” “是,殿下。”旭念只是微微点头,随手凝出一道华光,广袖一挥,所有的美景就这样消失了。 我们依旧身处于无尽黑暗之中。 我看着这里,还勉勉强强看得出一些东西。 一红衣女子瘫坐在地上,她离我很近,不过几步之遥罢了。 我走了过去,蹲在她的面前。 槿玉本来是闭着眼的,或许她是感觉到我来了,所以这才睁开眼睛看着我:“你是……何人?” 看着她的样子,我居然心生怜悯。 我……身为阳符本就是无念无求之人,心肠应该硬到极致,可是…… 我救不救呢……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章 孤独终老 可是我看到她,却感觉到她那一股愿你了红尘喧嚣的寂寞之感。 我还没有来得及开口,旭念就在我身旁道:“四方界,也就是此地的主人。” 槿玉向我伸出了手,我听见是什么在哗哗作响,一看才知道,原来是,铁链。 她的手脚都被锁上了,可能是成年累月的被铐着,即便是她的手脚上都有一条固定的红痕。 冰凉的手指就要抚上我的脸颊时,旭念淡淡的看了她一眼,虽然没有看待别人高一等的那般感情,却还是有一股严肃的感觉。 “大胆。”这两个字从他的口中吐出来,却让我感觉到了一丝寒意。 旭念还是不适合这般严肃,槿玉的手渐渐顿住了,僵滞在了当场。 我却伸出手握上她那只冰凉的手,她抚上我的脸,我道:“我非虚幻,不过,我此番来只是想问你三个问题。” 槿玉忽然间收回了手,铁链哗哗作响,我看了眼旭念点点头,他这才浅浅吸了一口气,一簇血红的光团涌入她的脑中。 “咳咳。”为了显示我对这个问题的重视,特别在问之前我还清了一下嗓子,“槿玉,你心中爱的是离君还是……苏楠?” 我就想问这个问题,这件事似乎压了很多年,可是我连一次都不敢提及。 她却是惨然一笑:“他不愿意信我,不愿意等我,再说有何意义?”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但是我所需要的答案我已经得到了:“那便就是苏楠吧?好,第二个问题,你愿意离开四方界吗?” “不了。”槿玉苦笑着表情已经印上了面容,“这里很僻静,于我来说,再好不过,况且在他心中有了一人,我又何必再出去为他增添烦恼呢?” 苏楠……你何德何能,能有一个女子为你拼尽性命,又还有一个女子为你再这无尽黑暗中孤独终老? 不过我的想法还是为了我自己,我前半生一生为了世人所累,后半生定然不能为噩梦所困。 而想要从根源上结果我的噩梦,那就只有一个方法…… 我唇角勾勒起一抹诡异的笑容:“我有一个办法,让你美梦一场,只不过,你得永远留在此处,成为这儿的一部分,你可愿意?” 虽然我是为了自己,可是这也是槿玉所念所想,我替她圆的这个梦,她为我完成我想要的事情。 很公平…… 只不过她将永远沉睡在她的梦中,一辈子都不醒来,就再也不会痛苦了。 槿玉忽然笑了,这是我第一次看见她诚心诚意的笑,果然很美:“真的?”她问我。 我倒是犹豫了起来,我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人?我现在似乎不想送她去那儿了,可偏偏我的身体却不受我的控制。 “真。”当这个字说出口的时候我知道,我已经回不了头了。 “好。”槿玉声音有一些颤抖,不知道她是喜悦还是害怕。 旭念忽然紧张道:“不可,殿下,这样你会有危险的。” 我倒是忘记了他喜欢的那人,是怎么样死的,可是,我不想再面对那个梦了。 十世恶应,可是我根本就没有种过,为什么每一次都要让我尝这果? 我面对旭念苦笑着:“阿念,我要完成的放我去做吧!我再也候不起就千千万万年……”我再也不想痛苦这生生世世了。 “……”旭念倒是没有说什么了,或许他是知道了我和那个人的不同。 虽然以前她也是四方界主,可是,为了维持四方界的百年阳光,她自己的身体和记忆还有灵魂作为交换…… 只求今朝欢愉…… 我回过头来看着槿玉的眼眸道:“你回去后,不要同其他人讲起你现在的事,要记住,一贫如洗四个字。,不然到时候你所付出的一切将会就这样消失在你面前。” 父神当时送我回来的方法我也了解的七七八八了。 我也就只等着这一天…… 不过,我现在不是阳符,所以论仙力,父神是我的千万倍,他不过是随心一动,我却要赌上一条命,还有倾尽全力才可以打开那扇门。 槿玉愣了愣然后点头看着我。 我伸手将她的铁链给解了去,随后我就站起身来,走到稍远的地方瞬间咬破手指,将我所有的仙力逼到了那出来的一滴鲜血之上。 一滴黑色的血液滴下,地面犹如水镜般,有了波澜。 一些黑色的雾气渐渐升腾而起,在空中形成了一个漩涡。 我心脏一阵沸腾,一口鲜血涌了上来,腥甜在口中散开,可是我现在还不能吐出来。 那口鲜血又被我憋了回去。 我捂着自己的胸口,用仙力强制压制着。 我道:“好了。”就在此刻,我的身形缩小了几分,但是却小到别人都看不清楚,我的仙力也渐渐充实了回来。 我看着那道法阵也是满意的点了点头:“进去吧!” 她站起身来一步一步的迈入其中,就在这时候,我嘴角才溢出一丝鲜血。 便是体力也不支了吗? “咳咳……”我捂着嘴咳了两声,似乎有什么液体在我的手掌,我伸出手,却看见手心一片殷红,果然现在还是勉强了。 旭念瞧见了,立马上来扶住我道:“殿下可还好?” “暂时无碍。”忽然叫我想起了什么,“对了,阿念,你的……透世镜呢?” 旭念想了想道:“在,殿下可是现在就需要?” 我也是,随即就点了点头:“给我吧!”他扶我坐下,现在的我满头大汗,但是唇间露出一丝笑容。 槿玉的美梦或许就是苏楠愿意看到的,且不谈他喜不喜欢槿玉,但是他内心在乎,如此就够了。 一切,似乎便就要结束了…… 旭念看着我道:“殿下,容臣说一句话。”他的表情有一些严肃,我随后就点了点头,就示意让他说。 旭念越是严肃的看着我:“殿下这番举动,以后便是要正式接过四方界了,不过以后就不会像现在这么轻松了,殿下,你现在离开还来得及,永生永世都不回来。” 不回来吗?我愣住了…… 那我该放弃什么?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章 重生 可是我似乎什么也放不下来,或许我就是这样的人,有的时候毫不在乎,等到在乎的时候,方才发现自己已经将他拱手让人了。 我苦笑着对旭念道:“我从来都未真正接管过四方界,如此对我来说,也好。” 想起以前那懵懂的时候,现在确不经感叹着。 旭念忽然无奈的摇了摇头:“你们同样都是倔脾气!”这句话说出来我倒是先为愣了愣,她似乎也是因为这件事才魂飞魄散的。 我看着他忽然噗嗤一笑,我知道他现在极度的想着一个人。 旭念看着我,怔住了,也就是那个时分,他才缓过来:“殿下笑什么?” “好了,非把这么简单的事情说的这么危险,好了,阿念,我一定不会有事的,你可要相信我。” 旭念想了很久,这才在手上凝出一面金色铜镜,他将这递给我,这面镜子我以前都是不会用的。 因为,那时候我在责怪自己害死了旭念,可是现在他却活生生的站在我面前。 我接过透世镜道:“阿念,在这段时间替我守着四方界?不让任何人来打扰我,还有,栖凰山已经是冥王的地界了。” 说上来,我的心还是有一些隐隐作痛,可是我现在的状况却不像是那些凡间读本里面的痴男怨女,我或许从来都没有看透过我的心…… 旭念看着我眼神里面闪过一丝柔情:“好。”这一个字我知道他是在跨越整个界限,和那个女子说的。 我的手轻轻擦了擦镜子,喃喃自语:“离君,是否是我误会现在自有分晓,不过现在知道真像,似乎也没有什么改变了……” 我的手捏紧了几分,镜中物景分明了起来…… 槿玉转世重生和我不一样,她的终究是一场梦,而我却是真真实实的在这世间。 人间十二月飞雪,盖了京城中的一切繁华,只剩一片白茫茫的银色外衣,冷风中雪雨飘扬。 一个红衣女子骑着白马千里绝尘,而她的身后一个白影也骑着一匹棕马紧紧相随。 前面马背上的人自然是槿玉了,看了一切事情都很顺利。 红色长袍迎风飞舞,恍若锦缎一般。 后面那个人面如冠玉,自始自终都含着一抹温暖的笑意,白色狐裘上有着银色流云图案,丹凤眼中藏着一缕柔情。 原来,以前的苏楠是这样子的一个佳公子。 可是,时间可真谓是一把刀。 苏楠在后面紧追着她道:“阿玉,慢些跑。” 槿玉嘴角若有若无的勾起了一抹笑意:“苏楠,你明明就是追不上本姑娘,想要本姑娘慢一些,那你就亲自来抓住这马的缰绳吧!” 说完,槿玉也不忘了猛的一踢马腹“驾。” 苏楠也是笑骂了一声:“你这小妮子,现在越来越欠收拾了?”说着也加快了些速度。 槿玉忽然就回过了头,笑道:“那你来收拾我啊!来啊!” 但是不出片刻,苏楠的面色渐渐有温和的笑意转变成惊恐:“阿玉,看路。” 槿玉此刻却得意洋洋的对它吐出了舌头:“哼,就你这小把戏休想骗本姑娘。”说着她就回过了头,脸上忽然也出现了一抹惊恐的神色。 就在不远的地方站着一个小孩子,他似乎没有感觉到危机就这样直挺挺的看着两人骑马而来。 但是现在,即便是槿玉拉了缰绳也来不及了。 槿玉此刻却没有半丝慌张,似乎她早就知道了这件事情会发生一样。 槿玉就在那一刻,依然猛的一拉缰绳,她也是重心不稳向外飞了去。 就在这个时候,一旁屋顶的黑色身影凝神一看,眉头微微蹙了蹙。 双脚一点地,整个身子向前倾去,他就这样从房顶展步落下。 他划过槿玉身边手轻轻一揽,刚好握住了槿玉那盈盈一握的柳腰。 他另一只手却稳稳当当的握住那马嚼子边的绳子,马嘶啸一声停了下来,好不容易这匹马才被控制。 离君右手放开缰绳,身子这才落地。 他冷冷的看着槿玉,一边却也放开了手:“你们好大的胆子,京城街头不准快马而行。” 就在这个时候,槿玉却被涨红了脸,她道:“我……我也只是溜出来看看嘛!我怎么知道这里这么多规矩?”嘟囔的语气。 离君看着他们,那双星眸却是渐渐的有了一丝杀意,特别是在目光划过苏楠的时候:“你这简直就是拿人命胡闹,走,和我去见官,无论如何,我管不了你,这个地方的父母官却不一定。” 槿玉脸上有一丝害怕的神情,她向后面退了几步:“不行,如果这样子被师父知道了会打死我的,师兄救救我。” 槿玉将目光放在一旁的苏楠身上,苏楠微笑着对她点了点头。 他这才转过头来看着离君,拱手道:“在下华青山二弟子苏楠,敢问兄台如何称呼?” 离君冷漠一视后这才也拱了拱手,用他们宗派的礼仪。 “沈离。”离君似乎不愿意跟苏楠再多说一句话,连字句也要往少了说。 苏楠这才翻身下马,儒雅恭敬的笑着:“沈兄可否通融这一回?我们师兄妹下山也是第一次,自然是不懂山下的规矩的。” 离君看了看槿玉,然后清冷的声音这才道:“可以是可以,不过……”他冷眸看了一眼苏楠,“她可以走你要跟我走一趟。” 苏楠倒不理解他为何要如此做了。 “我?”苏楠疑问出口。 “呵。”离君冷冷的笑了一声,这才道:“你们这邪祟胆子也太大了吧!大白天的也敢在城里,若不杀你,敬不了正道。” 离君口中说着,手上却划过一道银光。 苏楠自然也是感觉到他的杀意了,却依旧笑意盈盈:“沈兄说笑了,我同师妹不过是江湖中的一粒细小尘埃,同邪祟只能称得上号?。” 离君倒是有一些犯难的,可是他的的确确在苏楠身上感觉到了一丝邪魔的气息,他打小对这些气息很熟悉,所以他相信自己的感觉…… 一定不会错的,他身上的的确确有着邪魔的味道…… 可是为什么……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章 沈离 离君嘴角淡淡的勾起了一抹笑容:“呵。”他发出一声冷笑,“或许你师妹不是,但你是不是就不好说了。” 说着他的手上出现了一摸银色,出其不意的打中了苏楠。 “咣当——”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一块灵玉掉了出来,离君开始只是皱了皱眉头,也没有多虑,但是他感觉到似乎那邪祟的气息就是从上面发出来的,他走了过去。 蹲下来把那个东西捡起来,体内灵力一转,对银色的灵力就冲了进去。 离君嘴角的那一抹笑容敛了下去:“果然,你是非邪物,可是与邪物勾结也是大罪,这七涎灵玉乃是魔族圣物,怎会在你的身上?” 苏楠犹豫了一下,这才回答道:“这是……曾经我的救命恩人给的,沈兄光凭这一点就判定我和邪祟勾结怕是无凭无据吧?” 离君现在还有任务再身,不想跟他谈论不休,便道:“休要再谈,同我走。” 槿玉这时候开口了,虽然她知道往后的结局,可是她也要挣扎一下:“可是……我们偷偷的下山,倘若就这般随你去……” 瞧着槿玉欲言又止的模样,离君却没有半分心生怜悯,他心中厌恶邪祟至极,手上银光更盛,就在凝聚成为一团和他的拳头差不多大小的时候他连忙向空中一抛。 在那一瞬间,一个奇怪的印记展现而出。 顷刻间雷云滚滚,离君就这样在这儿那里盯着苏楠,手上随时准备动手。 不知道过了几刻钟,一紫袍男子就这样踏空而立。 “沈师哥。”那男子稚嫩的脸上夹带着一抹笑意,对离君拱了拱手,道。 离君目光缓缓看向来的人:“荣师弟,此番如何是你前来?张师弟呢?” 荣英笑道:“张师哥这一次还有别的事来不了了,说是外门弟子叛乱,所以去清扫去了,沈师哥这一次又有什么差事交托?” 离君轻轻的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已经知道了:“此人身怀邪祟之物。”他目光渐渐的看向了苏楠。 荣英在空之上朝离君以宗门之礼一拜:“是,我会好生解决的,还请,沈师哥慢走。” 荣英这是表明了想要抢功,可是离君根本看不上这一点点的功勋,他现在的修为已经达到了金丹境界,只要再上一层楼就可以另辟峰头,也可以有自己的一系了。 “荣师弟,此事我就先禀报掌门了。”离君上他微微的点了点头,然后负手化为一道银黑光芒消失在了众人的眼帘。 荣英在心中暗骂了一句:“狗仗人势的东西,我现在叫你一声沈师哥那是抬举你,还想跟我抢功,呸。” 但是在他的脸上依旧挂着笑颜,根本看不出来其他的异样,他这个样子到很是像一个很和善的人。 荣英落在地上,然后对着苏楠道:“这位公子,请吧!” 槿玉忽然间正才反过神来,从离君离开的那个方向转过头来道:“我和你走,你放了我师哥吧!” 荣英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这才道:“嗯,沈师哥在这里就不会这般好说话的,他刚才吩咐我的是把你们带回去,可不止是他一人。” 荣英这是要把红脸唱尽了。 一时间,槿玉感觉到了很委屈,眼泪止不住的涌了上来。 可是她能有什么办法呢?她就这样随着荣英一同御剑在空中。 苏楠看着一路上打不起精神的槿玉,便道:“好了,阿玉,不必自责的,我在这里呢!”他温柔一笑,仿佛像是一潭秋水,静谧好看,百看不厌,而且让人心静了下来。 槿玉点了点头擦了擦脸旁的泪水,故意拉出了一抹笑容:“师哥,对不住了,早知道我就不任性了。” 荣英实在受不了他们两人在这里唧唧歪歪的,所以故意打断他们的话:“就快要到了。” 一片片连绵青山在三人的面前呈现出来,山关之间氤氲着淡淡仙气,仿佛让人身临仙境一般。 苏楠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从那条狭窄的缝里面看着这里,心下阿楠道:“沈离,为难阿玉我怎么可以让你这样安然度日呢?你必然会付出代价的。” 就在这个时候,远远一道银黑光芒真正的靠近,剑身上赫然是刚才汇报完回来的沈离。 离君看着他眼神有一些疏离,看来他们两个的关系并不是很好。 离君也是客套的道:“荣师弟,外门弟子的反叛事情你一会儿给我讲,这一次师尊的很是重视。” 荣英抱拳道:“是,等我把他二人送过去之后,我就去元玥峰亲自同沈师哥讲清楚这件事。” 离君也是浅浅的点了点头换嘞一个方向同荣英并进着。 荣英忽然道:“似乎那个人是为了一只妖邪。” “这样么?”离君神色有一些恍惚,回过神来的时候却是更加坚定了一些,“那便是该死了,好了,荣师弟,我先回元玥峰了。” 说完,剑锋一转,他整个个人往外偏了偏。 他刚刚行过几步,忽然停了下来,手中银光缠上槿玉的腰间,一把将她给托了过来。 槿玉落在他剑身上的时候忽然大惊了一跳:“你这是要干甚?” 离君没有听到后面苏楠的骂声,只是一味的往前走着:“你去?一个与邪魔有关的凡人,我天岚宗一般只会给两条路,一死,,二残,你想成为哪一种?” 苏楠最后嘶吼一声:“沈离,我要让你以后生不如死。” 离君侧颜看着后面,冷冷清清的道:“滚。” 虽然这个字很是平淡或许按照他们现在这个距离,并听不到,但是包裹住了灵力却完全不一样了。 苏楠不仅听在了耳中,而且耳朵开始流出了鲜血。 看来这个威力很大嘛! 可是离君却毫不在意。 苏楠折疼痛本来想要去追,但是想了想,现在还不是暴露身份的时候所以就忍了下来。 槿玉看着身后道:“那个,我师兄不会有事吧?”她有一些不确定了,毕竟,那件事情已经发生了几千几万年了,她早已经忘记了那时候…… 离君嘴角有了一抹诡异的笑容…… 到底会不会呢? 章节目录 第九十九章 敛华 离君嘴角有了一抹诡异的笑容,他是极度不爱笑的,可是每当他笑的时候都有其他的意味。 “会。”离君只是淡然的说了一个字,却陨灭了槿玉的全部希望,可是,她大概的记忆中还是有的,她现在应该留在离君的身边,这样才能够救苏楠啊! 槿玉皱了皱眉,似乎想起了什么:“你会去救他吗?” 这个问题明显就知道答案,可是槿玉依旧是不服输的,她还是选择问一问。 可是离君淡然的笑容就在那一刻敛了下去:“同邪魔有关的人,有关的灵物,都该杀。”那咬牙切齿的模样,就像是恨不得吃了苏楠的肉喝了他的血。 离君忽然反应的过来自己有些不对,这次恢复了平时淡然的模样,面无表情的看向前方。 不知道过了多久,槿玉一直都在思考着以前的记忆为什么这样残缺不全?让她担惊受怕的,可是唯一的结论就只有…… 那些记忆全在……那个男子,不对,应该是女子的手里。 她回过神来的时候,眼前山川静宇,虽然舍弃了金碧辉煌,可这样远远的观望去却还是有说不出的风雅别致,就像是君子淡如水一般的模样。 可是,那份韵味中又透杂着恍惚的生机勃勃。 元玥峰…… 槿玉进入这庞大的建筑物中,这才感到惊叹,眼前的景象让她眼前尤为一亮。 这里的宏大气势,恐怕是凡间的皇宫,也难以相及。 底下白压压的一片,人山人海,看来这元玥峰的人气还算兴旺。 众弟子剑一柄飞剑行过,半响之后,有些人才反应过来,急忙喊道:“大师兄好。” 随后这才有些人此起彼伏的行礼:“大师兄好。” “你带我来这里是干什么的?”槿玉在众弟子对离君的问好声中道。 离君想了想,这才勉为其难的笑了笑:“把你扣下来就不怕他跑了,所以,你还是给我安安分的待在元玥峰。”他的声音冰冷无情,就好像一块融不化的玄铁。 几步几转后离君这才把槿玉带到了一处清宅当中。 那府邸的名字叫——敛华。 里面大堂和小殿并齐,变只是这两处的占地就可以相当于平常人家几十户的占地了。 槿玉依照仅有的记忆向远处看去,大堂后面的那个位置是他的寝房,这两个屋子连在一起。 可是,寝房也不是一般的大,二层的阁楼和三层的观月居是尤为让槿玉惊叹的。 这儿的工程恐怕没有个几百年是完不了工的吧? 这么大的地方就是弟子住的?这元玥峰的待遇实在是太好了,槿玉止不住的在心底盘算着。 刚刚一进院子槿玉就看见了一树白梨花,树刚刚好到达观月台。 离君看着槿玉那惊讶的眼神儿,眼底闪过一丝轻笑,那似乎是嘲笑。 “这是我的住处,唯有每个门派的大弟子才有的,除了此处,何地你都不可以去。” 离君这才同她解释着,说是解释却如此的霸道。 槿玉忽然间退了两步:“可是,我师哥怎么办?不行。”他的脑子忽然转动起来,思考了很多问题,“我要去找苏楠。” 说完她就向外面跑去,可是就在那一刻离君伸出手解开自己的腰带,清冷的声音划过:“想让他快些死,那你便去吧!我定然不会阻挠你的。” 槿玉忽然停住了脚步,她转过身去却是一脸火红,她瞬间就捂住了眼睛:“你……你要干什么?” 离君把外袍脱下,就在外袍快要落地的那一刻,一条青藤延伸的过来,将那黑袍接住。 “现在都回来了,还着这天大的担子干甚?”离君看向她,忽然间摇了摇头,或许是因为失望吧。 槿玉倒是忘了,他也是刚才想起来,那件长袍对于他来说是枷锁,是他一生痛苦的根源。 离君向里面走去,槿玉也跟着他走了过去:“你又为什么是这元玥峰是大弟子?看你的样子并不是很想当啊!” 离君走到一半的时候忽然停住了脚步,槿玉也跟着他停住了脚步:“你不恨我,不想救苏楠了吗?” 槿玉愣了愣,犹豫几下后这才道:“恨,也想,不过恨着你,就能够救他吗?如果不能还不如安安份份的让你不讨厌我。” 离君这时忽然发现这个女子的计谋还真是和其他人的脑回路不同呢! 离君闭目回忆梦中的那个人说的那句话:“若在这儿伤脑筋,还不如安安分分去做你想做的事!阿离,你可要记住我今天说的话哦!” “记着。”离君清清浅浅的说了两个字,随后就缓缓的睁开了双眼。 “你叫什么名字?”他侧着头问道。 槿玉弯眉一笑:“槿玉。” 离君浅浅的点了点头,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记住了,还有,需要什么同我说便是。” 其实,槿玉一直都知道,在他心里一直有着那个人的身影,无论以前是自己陪着他还是如何,可是,幸好在自己的心里一直都是那一个人。 那一个为自己疯魔的人。 可是,她也明白自己在他的心中只是一个过客,一个很重要的过客而已。 所以,她不再执着于现实生活。 为什么还要执着呢?活在那暗无天日的地方不是很好吗?无喜无悲,没有伤心的事,也没有开心的事。 这样活着虽然等同于行尸走肉,却又让她感觉到无比的轻松自在。 可是,这一次回到这个地方再次见到苏楠时,她也知道了自己的心里从来都没有忘记过。 她在乎的那个人,只是忘了那个人。 她一直在想,他为什么要守着自己四世?他不爱自己却又甘愿为自己付出,这是为什么? 槿玉依旧浅浅的笑着,弯着眼眉,她点了点头,道:“好啊!” 离君忽然又想起了什么了,道:“还有除了我的寝房,其他的地方你都可以去。”他说完迈步负手离开。 槿玉脸上的笑容忽然就在那一刻凝固了,她恢复了以前在那暗无天日的无尽黑域中的那抹无恋无情的表情。 我捏着镜子,忽然间感觉到了,我不是唯一最悲剧的人。 我嘴角渐渐呈现的一抹苦笑。 世间,很薄情,可是我却又很无情…… 清风,一生无心无情。 章节目录 第一百章 历劫 我的目光继续停留在了透世镜上面,我看到离君走后良久槿玉方才开口:“好,沈离……” 这句话槿玉似乎不是对离君说的,可,又是对离君所说的,恍惚是跨越了时空的界限,对那个人所回答的…… …… 槿玉按照以前走过的记忆,她很明白离君不会做什么的,更不会约束自己,她就这般大胆坐在小殿的屋檐上。 她抬头看着天上,很久未来,她都要忘了,天岚宗是没有太阳的,这个地方与世隔绝,却又是世人向往的地方。 一缕缕的淡云从槿玉的头顶掠过,她半躺着用双手托着身体…… 忽然间,一个云雾漩涡出现在她身边,一个黑影从里面缓缓走出来,来人正是离君。 离君走在她身边,可是他无论什么时候都忘不了雅正,此刻也是端端正正的坐在,理了理衣折,方才开口道:“在,看什么?” 清冷的声音无论在什么时候都能够让人内心感觉到冰凉,特别是六月伏夏,才让人感觉到很是凉爽。 槿玉“嗯”了一声这才开口:“看天哪!” 倒是离君不懂,这般清淡无趣的东西也会有人喜欢,凡世之人也是无趣。 毕竟,每个地界的东西不一样,所以,他们对事物的好奇心也是不一样的。 “天?有什么好看的?”离君浅浅皱了下眉头,道。 槿玉也是不想在这无聊的事情上同离君聊太久,忽然间,槿玉想到了一个人:“其实我只不过在想,有一个人,她究竟是神仙还是邪魔。” 她这是想起了清风,她在想一个无缘无故的人为什么要耗费这么多的法力帮自己。 离君沉默良久才开口:“无论是什么,只要不是妖邪便是了。”眼中忽然间升起了一抹冷意。 槿玉倒是对一件事很是好奇:“你为什么如此讨厌妖邪呢?” 这句话她前世因为是答应了君倾桦的,所以,她从来都不会这样问离君,可是今世重来似乎也没太多的规矩了。 似乎离君也是不愿意回答这个问题,硬生生想了大半天这才道:“因为……他们杀了一个人,一个,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人……”他的手忽然紧握着。 看似此话很是风轻云淡,可是,里面的心酸却是很少人可以明白的了,现在的他即便是满身周围都是杀意,却不失雅正。 槿玉忽然间有一些出神,脸上的笑容敛了下去:“我想听你的故事,可以吗?” 其实她对于离君的以前重来都未曾了解过,因为,当时是答应了冥王殿下的,而现在重新再来一次,她定然不会再那般合着离君的性格了…… 可是她却不确定,这样会把她带到什么地方,说不定是死亡的深渊,可是她却是不再害怕了。 在那无尽黑暗中,还有什么是她不能够舍去的? 离君浅浅的皱了皱眉头,浅到如果不仔细看,根本无法发现的地步…… 他想了良久,最后还是选择相信这个和她很是相像的女子:“你一届凡夫俗子,知道的越多,对你却是越危险,你还要听吗?” 他如果不想说的话一般都不会开口的。 槿玉还是想了想,可是在那无尽黑暗里面待了这般久她早已将这些生死置之度外了。 她点了点头。 离君叹了一口气道:“那好,不过,这件事你不可再同其他人提起,便是苏楠也是不可的。” 槿玉脸上出现了一抹笑意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离君这才微微点头道:“那是一年的冬雪时分,我本同父母有一个美满的家,可是就在那一年……” “那一年我不过刚刚七岁,那时候的冬天有些不平凡,雪比以往来得早一些,也就是第二场雪的时候,我的父亲不知道在什么地方抱回了一只雪狐。 那只狐狸受了伤,我母亲亲手为其包扎,待到第二年的初春,雪融化的时节,狐狸经常莫名其妙的不见。 我也是觉得奇怪,又一次夜里,那狐狸离开之后我就醒了,我跟在它的后面来到了后山,现在正是春景萌生之季,那儿有一泉寒泉。 那狐狸就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变成了一女子,我自那以后就知道了她是妖。 寒泉中她发现了我,我也走了出去,她看着我没有说话,我不知道她的目的是什么,但我知道,她是我的朋友,我道:‘小狐狸?’ 她对我笑了笑,然后潜入水底,我焦急的等着,忽然间,一道水溅在我身上。 她露出头来,手上还拿着什么东西。 一块石头一样的东西,不过那东西却是圆的紫色的,事到如今我才知道,那是凌元丹,很是珍贵。 她将那东西给我吃了,我道:‘对了,你为什么会受伤啊?’我坐在泉边。 狐妖愣了愣,然后也只是笑着,我知道她似乎不会说话…… 然后,自那以后我感觉我的灵识要超过同龄人很多,便是心智也一般要超过同龄人。 狐妖夜夜都要去那儿,我也随着,后连狐妖渐渐好了起来。 我也到了上私塾的年龄了,我母亲就让我去读书,父亲拗不过,当时倾家荡产,换了很多东西这才有点钱供我去私塾的。 开始没几天依旧正常,当有一天我回来时,我看到…… 那只狐妖手上全是血,我的父母……” 离君说到这儿忽然顿住了:“我看到了天上的修仙者,也就是现在天岚宗的人,再后来,我就拜入了天岚宗。” 槿玉先是一愣,最后沉默了,这还是离君对她说得最长的话,可是…… 却是伤心往事。 “你,心里有一个人……”槿玉想了很久这才缓缓道。 离君嘴角一抹苦涩的笑容:“那个人?母亲!” 他很是怀念的样子,可是那一抹柔情一闪而逝。 槿玉笑道:“好了,不要纠结了……我……也是孤儿呢!” 离君冷冷一笑道:“不是纠结,只不过是想报仇罢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杀意…… 槿玉手握紧,一些冷汗溢出…… 他会不会……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一章 她是清风? 槿玉忽然间有些累了,她放松自己躺下:“沈离。”她忽然叹了一口气,“你觉得,妖怪都是坏的吗?” 我觉得我问的这个问题根本就是在答案公布的情况中的。 槿玉其实也希望得到一个和自己所想的不一样的答案。 离君却是如此冷淡的回道:“其实所谓的修仙者和那些妖邪也没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世间万物都是这样,只是……” “只是?”槿玉小声地说了一句。 她现在不想去问这些事情,只有那一件事让她心往,所以…… 她只问了那一件事情,也只愿意问那一件事情。 离君偏头看向他想了很久:“交于你一个任务。” 槿玉不知道为什么,他想要自己去,自己也不过一介凡夫俗子,所以她还不确定的说了句:“可是我……只是一介凡人而已。” 她依旧看着天空,离君道:“凡人?我也只是凡人。”他的眼眸里有一阵子的失落,他手上的银光化为一条丝线。落在槿玉眼睛上,刚好覆盖去,忽然就就化为了一块白丝丝绸。 离君满意的点了点头:“帮我演一个人。” 槿玉知道是谁,毕竟她的大半辈子都和这个名字相关联着的,但是为了不被离君看出什么端倪,她还是问了一声:“她……是谁?” “东荒神主,上尊清风。”八个字,在修仙界乃至于魔界、神界都是极为响亮的。 就凭这清风同父神乃是兄妹的关系,所以,她虽然未成上神,但是,也是同样受到四海八荒的尊崇的。 因为,传说,她仙力高深。 拿着透世镜的我有些汗颜,为什么是假扮我?我有这么弱? …… 槿玉以前也不会去问,他说什么她就做什么。 可是,如今,没了冥王的那道坎儿,她却问道:“她?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啊?”虽然说到底,槿玉和这个名字牵挂了大半辈子,但是她对这个名字的主人却是极度不熟悉的。 “传说中,她双目失明,一生仙力已为天地之始,感受到的她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凡人,但是,她有着强大的仙力。”离君把自己在书上看来的娓娓道来。 槿玉也是点了点头道:“可是,她是传说中的人物,你又为什么要让我来假扮她?” 槿玉倒是问出了这多年来的迷,天下名头大的人有如此之多,为什么一定要是我? “哎——”离君轻轻叹了一口气,“也唯有这般才好,她受万众尊崇,也是最神秘的神仙,所以,她是最好的选择了。” 槿玉点点头道:“不战而屈人之兵?也是……”她脸上没有任何的情绪,可是,身边却有一种失落的感觉。 离君点点头,忽然间他想起了什么:“对了,她不仅仅是东荒之主,同时,她手上还有四方界和栖凰山两处。” 四方界?槿玉的心间忽然跳动了几下,那个人……她回忆起清风来,那个人就是清风? 离君端正的坐在那儿,头不偏不倚看着正前方:“一会儿我们再去见师尊,现在,你先休息一下吧!” 槿玉摸了摸脸上的薄纱,透过薄纱看到那一片地界,心中又感到很是失落了。 她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再醒来却是皓月当空,这天岚宗白天无日,夜中有月,当真是神奇。 离君还是一动不动的坐在那儿,不知道他耐力怎么这般好:“醒了?”他这才伸出手理了理衣服上的褶皱。 槿玉一个激灵,翻身就起来了,问道:“你为何不叫醒我?” 她还是原来的性格,不论有没有冥王的那句:‘要想苏楠继续活着,你永世不忘,好好护着他。’她也是以离君为核心的,其实她从来都没变。 离君淡淡撇她一眼,但是其中的目光却是柔和多了:“你现在的身份是上尊清风,我们的距离相差太远,我不合适。” 一个地位在凡间要限制很多人,没想到在修仙界乃至仙界也是这般,这倒是让许多人唏嘘啊! 他边说手上一边出现了一个精美的托盘,一件精致的红色衣裳就整整齐齐的躺在里面。 槿玉知道这是什么,但是,她先在可是谨记着清风给她的那句话,记忆一穷二白最为好。 “这是……?”槿玉按照平常的习惯问道。 其实连她自己都没注意,相比起原来她现在是越来越拘谨了,或许,她的确回到了美梦,但是,她太害怕失去了。 离君道:“神蚕所吐之丝所织成的,可以将你身上凡人的味道掩盖去。” 槿玉接了过来,看着它怔怔出神,忽然间晶莹充满了其眼眶,倘若再多一毫伤感她的泪就要止不住了…… 她喃喃道:“神蚕吗?” 离君看着她出神的模样也不想再耽搁下去了:“换好了我们便走。” 这一觉之后槿玉感觉离君又回到了原来的模样…… 那么清淡,似乎无欲无求,可是……可惜了…… 槿玉点了点头也不再去想那些现在还没有发生的事了,毕竟,她或许还有可能回天。 她用轻功轻飘飘的落下屋顶,话说这天岚宗没有法术是什么地方也去不了的,看来啊她也只有在这里待着了。 槿玉直接有些恍惚的就进了内阁,离君微微皱了皱眉头,他有说过内阁在什么地方吗? 看来槿玉万般小心也还是…… 槿玉换好衣物推开门的那一刻,离君正坐在小院的石凳上,手上捏着一片叶子,他抬起头来的那一刻忽然的就怔住了。 半刻后他才感觉到自己失态了,随即才缓过神来。 槿玉本来就是一个美人胚子,放在凡间也少有抵得过她容貌的女子。 而,那些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形容词放在其身上也不过言过其实而已…… 不过这样出挑的容貌放在神界是不值一提的了,毕竟,神仙是除去了身体里面的杂质,而且飞升或者出世的时候皆有一道雷劫,那雷劫不仅仅是巩固实力和淬炼仙体。 还有一个作用就是染上神仙的气息。 仙有仙气、魔有魔气,只不过是每个气的意体不同,所以看上去也是大不相同的。 而槿玉就是少了一股这般的气息……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五章 清风现 “敛华居。” 只这三个字槿玉却是一字一顿,少年忽然愣住了,但是只有片刻,他却反应了过来:“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手上一道绿色的光芒升起,木属性的灵力。 槿玉看着他,道:“怎么,你不信?” 少年手一翻一道绿色的光芒炸响天地,槿玉看过那个图案,离君开始找荣英的时候就是这个图案。 槿玉饶有兴致的看着少年的动作:“喂,傻子,你玩儿够了没有?” 少年往后退了几步手上凝出一把长剑来,指着槿玉道:“你到底是何方邪祟?我大师兄沈离的名头还不够响亮?” 便是这样说着,槿玉却还是镇定自若的等着那些人赶过来,她现在暴露身份的原因是因为她想要杀鸡儆猴,为以后做好打算是最为重要的。 而,少年却也不敢轻举妄动,在他的认知里面,能够来到天岚宗里面的元玥峰,说明这个邪祟的法力不低,甚至盖过了自己。 …… 离君看着那黑云,已经进入了清风上尊的境地,往前可能就要触怒她了。 离君可是也不甘心,这么强大的魔念他还是第一次见,说不定就是当初那个狐妖。 酌量了几番离君还是迈腿进去了,可是刚刚才走出几步一个清脆而又没有丝毫感情的声音响起。 这是一个女子的声音:“站住,是何人准许你来本尊的境地的?” 离君抱拳道:“还请上尊通融,在下沈离,不过是看到这里魔念很重,所以只是想看一个究竟,若有触怒上尊的,还期望上尊原谅。” 离君本来是想,很多传闻里面都说清风上尊不知道是闭关了还是沉睡了,很多人踏进过栖凰山却也依旧全身而退了。 可是,离君今天的方向却是往着四方界而来的。 忽然间清风带着怒意的声音传来:“你的意思是说本尊实力不如你了?” “在下不敢。”强大的威压让离君后退了一步,虽然仅仅只有这一步,却也可以看出他们之间的差距。 连清风的影子都没有见到就如此被退了。 清风声音缓缓道来:“嗯,谅你也不敢,好了,你等会儿本尊。” 离君点头道:“是。”他就恭恭敬敬的站在那儿,对于清风来说,世人都惯着她,毕竟,她护着世人…… 世人累她一生…… 忽然间,一抹嫣红的衣摆长约十几米,一个女子颦颦而出,头上红绸微动,恍如一道阳光一般温暖,她脚上有一铃铛,每一步都叮当作响。 她的美貌恐怕无一词可以形容,只不过给了人一种风华绝代的感觉,她看着离君。 眼角的那清秀倒是让人更加着迷,那一双好看的桃花眼中有着让人猜不透的神情。 她嘴角缓缓划起一抹笑意。 忽然一道红影瞬移到离君的面前,她伸出纤细的手指缓缓抬起离君的下巴。 清风手中一道黑色的仙力流出:“小屁孩,你说的是本尊的魔念,既然你知道了本尊的秘密,就永远留在这里吧!” 离君感觉到那股仙力从他的嘴里直达大丹田。 忽然间清风收了手,笑了起来:“哈哈,白痴,你以为我当真这般杀人如麻?” 看着那倩影,离君忽然有些失神,心中什么开始隐隐跳动,他看着女子的样子,有些痴迷了。 可是他的情魄不是早就没了吗?无论什么感情都没有了吗?为什么会这样? 离君站在那儿,眼神直直看着清风:“上尊为什么……?” “我啊?”清风走了几步,脸上依旧挂着笑意,“神魔一体啊!父神说我这体质世间唯有我一人。” 离君看着这位上尊和传闻的一点也不符合,倒是比他都要和善许多,洒脱许多。 离君还是记得,他们之间的身份差距:“上尊,我……” “等下,我先说我的事。”清风看着他道,“帮我隐瞒身份,我想去其他地方玩玩,这满是黑暗的地方我也是呆够了。” 离君道:“好。” 一边答应,离君心中却又一边盘算着。 他微微皱了皱眉头,这才道:“上尊,我有一件事做错了。” 清风笑着点了点头道:“你说,但是你能够帮我逃出去,我也可以不计前嫌的。” 清风就是这般浅淡的性子,无论你做错什么,只要你不触犯到她的底线,她就不会对你生太大的气的。 “我冒犯了上尊的名,让人顶替了上尊。”离君在赌,赢了,他做那件事的几率就要大很多,但是,一旦输了,万劫不复…… 清风脸上的笑容渐渐的消失不见了,离君的神经就在那一刻绷紧了,看来,这清风上尊对自己的名誉还是很在意的。 沉默良久,就在离君要自己认错的时候,谁料清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小屁孩,干得好。” 她还正愁找不到一个人来代替自己呢! 毕竟,她在这个世界上的存在感,无论她怎么降低都还是那般耀眼。 有个顶替的人也是极好的。 离君愣住了,他万万没想到清风居然这般大度,他道:“上尊倘若想出去,那就要委屈一下了。” 清风点点头,笑道:“没问题,只要能出去,怎么样都行。” 她在这儿压抑太久了,即便万事都不懂,也是万般不适,所以…… “以后上尊就跟着我,以我的婢女自称吧!”离君也是想要把她留下来,不知道为什么。 以前这般事他可以考虑周全的,并且,把自己的利益最大化,可是对于眼前这个女子他却是极为不想伤害她的。 清风也考虑了一下这个方法不错,可是黑雾的人却道:“殿下真的要这般走吗?” “呃,那个阿念哪……”就在这一瞬清风拉着离君就化为一道黑光,只是留下了一句话。 “本尊相信你会好好照看四方界的。” 其实连后来的她都不知道,原来她和离君是在这个时候就遇见了,可是为什么自己却没有这个时候的记忆? …… 槿玉看着这个少年和周围的弟子,忽然一个老者的声音响了起来:“都让开。” 是玄天子,槿玉转过身去看着那个老者,面上薄纱浮动。 众弟子弯下腰来对玄天子行了一礼道:“师尊。” 玄天子没有理会只是自顾自的对着槿玉行了一礼:“上尊,您这是?” “我啊!”槿玉倒是想起自己的理由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二章 第一百零二章不过一瞬 天空中几颗浩星游动,皓月的光芒折射而下,看来这儿的灵气相比起凡间的不知道高了几何,一些光芒刚好折射在两人的身上。 离君咳了几声缓解现在的尴尬气氛,道:“走吧!” 槿玉点点头准备走下台阶的时候一丝银光忽然把她给拖了起来,她倒是被吓得不轻。 “沈离。”她缓过神来的时候叫了他的名字,“你就不能在动手之前说一声吗?上次也是,每次都是。” 离君心中倒是大为开心的,本来他以为像槿玉这般的性子一般不会在人前暴露自己的性格的,可是小女儿家就是小女儿家,但是他脸上依旧没有表情。 清冷的声音划过黑暗,他手指一动,整个敛华居的光都亮了:“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方是制胜之道。” 忽然间槿玉感觉他肯定是故意的,刚才她换衣服的时候还是摸黑的,现在她换好了,他们准备走了这府居里面的灯就被他点亮了。 离君嘴角还是若有若无呈现了一丝笑意,看来,这的确是他故意为之。 “好了,上尊大人,我传你一些法力,现将你引导入修仙,可能期间会有些痛苦,我先看看您的灵根。”说完,那抹银色光辉就进入了槿玉的体内。 就在这一刻离君也是闭上了眼睛。 从干枯的灵脉直达腹中的那处大丹田,两种颜色盘踞着。 大丹田有些混沌的感觉,一些恍如云层星空的浩瀚,其中两簇火苗相辅相成。 一簇为红,多是火,一簇为黄色,多是为金了。 看上去红色盖过了黄色,两系杂灵根,不过也合适。 离君缓缓睁开眼睛,直接把那银色的灵力留在了槿玉的大丹田里面,还把自己的灵识印记去了,现在槿玉的灵识印记种了上去。 她可以调动这灵力了。 就在这个时候,她的脑海中多了一些东西,她嘴角短暂的划过一抹笑意。 她心下暗暗道:“御风术?” 离君把她放下来时感觉到内腑大动,看来还是不能强行替别人打通,他道:“我给了你一些灵力,你可以暂时把它用作本源灵力,御风术也交给你了,看上去就更像了。” “可是,这般短的时间,我能学会吗?”槿玉小声嘟囔道。 离君摇了摇头,清冷的声音响起:“你自己练要练多久?我早已经把相关的心得一同传给你了,想来也是我的心得,你还需自己体会。” 槿玉此刻念了一段咒语,忽然间感觉身体很轻,忽然间她就飘了起来。 她开心的笑道:“哈哈,我飞起来了,沈离,你看,我飞起来了。” 看着槿玉这般孩子气的模样离君忽然笑了起来,犹如清风过湖一般,温暖而又柔和。 可是他依旧记得他是元玥峰的大弟子,所以,雅正还是不敢随意丢掉的。 离君忽然间左手呈剑形,心中想了一下,灵力调动间,脚下一把无形的剑就这样形成了。 离君撇了一眼身后的参天大树,一件衣物就出现在了空中,似乎不是原来那件了,那白梨花树把衣服给离君穿上后那青藤又收了回去…… 踏着剑身,离君手上一道银光环住了槿玉的腰:“现在还不是玩的时候,不要忘记,你答应我的,倘若这件事做好了,我可以帮你救你师哥。” 提及这件事槿玉的性子就淡了,离君看见她眼角的一抹失落。 可是…… 她现在不是应该高兴吗?槿玉也知道自己过于感伤现在还没发生过的事情是一个错误,便强行让自己笑了起来。 离君有些嫌弃的说道:“真丑。” 吐字清冷,可是槿玉却是格外高兴,至少现在的方向是好的,只要离君接受了自己,自己就可以去劝他不要去…… “你不知道这样说姑娘家不是君子之为吗?”槿玉反驳回去。 离君愣了愣,似乎自己的确失态了,他手上一划,然后速度忽然加快,他把手负于身后。 然后听着身后槿玉的惨叫声甚为高兴,但是面容依旧冰冷:“我第一眼见到你,便从未把你当做是姑娘家。” 一听离君这般说了槿玉倒是不服了,其实,原来她现在应该是恐惧离君的。 可是,她本身已经了解离君了,所以……这般的打趣在她心里已经是家常便饭了。 “也是,毕竟我们的大弟子沈大师哥也是比女子还俏上三分的来着。”槿玉弯眉一笑,眼缝中皆是天真可爱,看上去让人感觉浑身清凉,如沐春风一般。 离君也是稍微愣了愣,这妮子的嘴还真毒啊! 其实他不知道,这妮子的口才可是他一手练成的,本来槿玉是一个怯生生的小丫头,不过跟着离君久了之后就成了现在这凡是吵架就一定不会落入下风的口才了。 离君的长袍被风吹动,上面的那用乌金丝线勾勒而成的龙形花的模样就仿佛是真的一般。 不知道走了多久,但是按照槿玉的经验来说,他们应该是走了半个时辰了,差不多快要到武正广场了。 果然,没多久,槿玉就看见底下还是有不少白色的身影,白压压的一团团的,一些人还在盘腿打坐。 底下的人看见后有些停下了修炼的进度,看着那抹雷电银光。 弟子甲问道:“师兄,那是谁啊?看上去修为很高深啊!我们元玥峰这般人很少吧?” 弟子乙却是恭敬的看着离君飞过的方向:“那是大师兄沈离,我们元玥峰可以进入上七峰也都是依靠他。” “沈离师兄?”弟子甲有一些疑问的看着弟子乙。 弟子乙叹了口气,笑道:“你才进入我宗山门还不知道,沈离师兄可是千载奇才,去年武比的实力就达到了金丹中期了,看样子再有几年就会是一峰之主了吧!” 黯淡的表情却是有着一些羡慕的,但是,他们之间的差距可不是一星半点儿,或许他修炼一辈子,也是比不上的。 离君看了一下刚才谈论之自己的两个弟子淡淡道:“山门之地,不得妄议他人,自己去案思处领罚。” 槿玉倒是不懂了,为什么刚才那两个弟子明明是夸他,他为什么还会生气,但是下一刻离君道:“天岚宗的规矩就是规矩,即便今日是我违戒,也是要受到处罚的。” 的确,为人人品正直,但是,这般也不知道会得罪多少同门,这大弟子的位置真不好坐。 槿玉暗自摇头,如果今日是她,她多半就会当没听见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三章 玄天子 元玥峰,主殿…… 槿玉倒是见识了,修仙的人都是不一样,这主殿还真的是大啊! 从门口迈入离君道:“道路过半后不得说话,这是我们元玥峰的规矩,所以……” 槿玉点了点头,脸上依旧是那一副弯眉的笑容模样,她见过清风,虽然只是那么一时,但是在这些没有见过清风的人面前已经足够了。 走到一半的时候,离君脸上明显在半路上融化了一些的冰块脸再一次冻结了,槿玉把手背在身后,一副俏皮的模样倒是让人忍不住的喜爱。 槿玉踏进门槛的一瞬间就感觉到一股寒意袭来,忽然间脑海中出现了离君的声音:“我师尊的属性是纯冰灵根。” 槿玉才不想理会这些,她看到一个年迈白袍老者坐在大殿那唯一的位置上,微闭着眸子,道:“小离,这是一个凡人?” 他睁开眼,慈祥的模样就像是一个普通的和蔼老人一般,离君双手一握推出,弯了一下腰后恢复雅正的模样道:“回师尊的话,不是。” 槿玉嘴角笑了笑,毫不在意面前这个老者的话,随意问道:“沈离,敢问这位是你师尊吗?” 离君对槿玉弯腰行了一礼道:“回上尊,是。” 听到离君对槿玉的称呼,老者忽然回想起来,似乎有一个人是,唯独只有那人可以称为……上尊。 他一个激灵起身,对着槿玉弯腰一拜道:“敢问上尊是,清风大人?” 老者将她的模样和传说的合起来,这才发现果然是她。 槿玉点点头,随后笑道:“都不必紧张的,我也没有这么多规矩,大家口头称呼就行,礼就免了。” 老者答应一声后退到一旁,槿玉不坐他自然也不敢逾越。 槿玉看着离君后道:“你把我吵醒带到这儿来就是为了这个?” 忽然间离君心口一颤,但是很快就恢复了正常,槿玉就是想让他心惊一下,谁叫他刚刚和自己斗嘴的。 虽然这么说,但是槿玉心肠是极好的,而且,她也不是很较真的人,特别是他们可是朋友啊! 老者眼中一丝怒意看着离君呵斥道:“小离,你怎的这般不懂事?上尊的好梦也是你能吵醒的?” 槿玉摆了摆手道:“没事,本尊这个人不太喜欢睡觉,沈离将我叫醒本尊还要感谢他来着。” 现在槿玉总算是找到了前世的那感觉了,那上尊的架子一下子就端了出来。 老者连忙尬笑道:“是、是,老夫玄天子代孽徒先赔罪了。” 槿玉点点头直接就像上座走去了,以她的性格应该是懒散的吧? 所以,槿玉一下子坐在那椅子上翘着二郎腿。 前世,她的所有动作都是看书里学的,七七八八,总是不算完美。 离君看着她得意洋洋的样子咬了咬牙,心中道:“回去再收拾你,此般无规矩。” 要是槿玉知道离君现在的想法定然也是一下子弹起身子,笑着道:“我这是在给你上尊看看椅子牢不牢固罢了。” 玄天子道:“上尊,您这一趟是?” 其实,玄天子看不出来这个清风是假冒的也很正常神蚕丝,加上那一分气度,这才直接打消了玄天子的疑虑。 槿玉想了想这才安排好了一个谎话:“还不是这小子,要不是他我现在还困在神界当那无聊的职位。” 玄天子给离君一个赞许的眼神,槿玉这才想起来,道:“你们天岚宗最近不是有个麻烦吗?” 忽然间槿玉想要靠自己管这件事,然后争取把自己的威名散到整个天岚宗,这样的就可以在后面帮助离君解开困境,可是,万一…… 这件事不成功的话,那就是死路一条,但是不去做的话,槿玉的确会好好活着,可是,离君会死啊! 或许说她没有选择,她愿意给离君挡那致命一击的时候已经说明了她的选择了。 玄天子给了离君一个眼神,后者这才缓缓道:“外门弟子叛乱弟子还不熟悉,看似乎是反派,但依弟子所观,他所求的,恐怕不是……那妖物。” 妖物?槿玉笑容渐渐敛了下去,随后眉头渐渐紧蹙了起来。 离君抬头起来看着座椅上的那个女子,略微有些心中起了波澜,他心中的那块地方好久没有动过了,不过,他知道,这是一种亲情。 有一个人愿意就这样保护他,愿意想他所想,可是他也明白,自从那年吃下狐妖的那凌元丹就知道了。 这一辈子他都不会有感情的,凌元丹,有得到就必须要有付出…… 而他付出了很多东西,亲情、灵魂还有心…… 槿玉沉默一会儿,缓缓道:“那个玄天子,这个就交给本尊了,本来下来就是玩的,不妨帮你们一些,如何?” 玄天子开始犹豫了,槿玉的眉头渐渐紧缩了去,似乎有些不悦:“如果不行就罢了,我去别的峰头看看也是好的。” 说着槿玉就站了起来,玄天子直接咬咬牙道:“上尊可否等我请教掌门?” 槿玉站在那儿侧颜看着他冷声道:“本尊不是没有脾气,你们最后不要来挑战本尊的底线,懂?” 玄天子点头哈腰道:“是,是,绝不敢有下次,上尊,我让小离吩咐底下人收拾一间好的院落让上尊住下。” 可是,要是在前世槿玉现在还住在离君的敛华居练习怎么成为上尊清风呢! 所以,相比起更好的院落,槿玉还是喜欢那一处自己熟悉的,况且,那个观月台就不错啊! “不必了。”槿玉向前迈去,“我喜欢小阿离的那观月台,谢了。”洒脱的模样,或许真正的清风都没这般洒脱吧! 出了主殿后槿玉这才放开手,上面全是冷汗,很久没有伪装过清风了,所以,她现在依旧胆战心惊的,离君跟在她身后道:“上尊在这儿停留干什么?” 他看着槿玉,心中一丝恶趣味油然而生…… 可是当这个时候却一眼被槿玉一眼识破,而她也在同一时刻有了一个计划,和离君这样的腹黑的人待在一起这种能力是必备的。 所以,鹿死谁手,还看……一起住后。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四章 槿玉要观月居 云卷云舒,一丝乌黑的云朵汇聚成为一道漩涡,皓月就这样被遮盖了去。 “咳咳,那个我想起来还有些东西没办好,仔细再想想,有没有什么遗忘的?”槿玉打着哈哈。 其实离君感觉槿玉的变化,似乎打从一开始,她就没有多少的挣扎,难道,她一开始就是知道的? 可是离君也排除了这种想法,毕竟她不过是区区一介凡人,即便是猜测再能干,也不能预知将来会发生的事情。 离君忽然间抬头看了看天,一怔,眉头微微蹙起。 槿玉看着他的样子似乎明白了什么,脸上的笑意忽然就在那一刻敛了下去。 “我们先回敛华居。”离君忽然道。 槿玉也是点了点头,迈步,快速走向外面,只要走过了这个广场,就可以御风飞行,可是,槿玉或许也是忘了,她现在的身份可不是一介凡夫俗子,她拥有的是就算是离君也比不上的身份地位。 离君一下揽过其腰身,槿玉略微挣扎了一下,问道:“你这是要干什么?” 离君手指呈剑形,捏了一个法咒,他的脚下就出现了一个无形的剑。 “你忘记了你现在的身份?”离君倒是盘算得很仔细。 忽然间,槿玉这才想起原来,现在自己贵为神界上尊。 她道:“男女授受不亲,你直接说就是了。”脸上有一些微红。 离君看着前方声音越发清冷了起来:“如果我是直接说的,你现在恐怕已经死了。” 槿玉感觉到他话语里的冰凉,忽然间心下猛地一颤,对啊!她现在的身份可是,上尊清风啊! 可是他们都不知道,身后一个人盯着他们阴冷的笑着,看似乎很可怕。 槿玉同离君到敛华居的时候,天已经翻鱼肚白了,看似乎就要亮了。 离君道:“你睡侧殿。” 说完就要走的时候,槿玉却是微微一笑:“那个,小阿离,不是说我现在的身份是上尊吗?所以我想要住……”说到最关键的地方,她却突然卖弄起来关子。 离君眼神越发冷冽,看上去随时就要把她给吃了,不过,槿玉现在可不怕他了。 她知道离君虽然说是侧殿,可是,那儿机关可是不少的,一般的人他都不会让他去这个地方。 看样子离君这是想换种方式捉弄她了,不过很遗憾,他已经在前世把这个秘密告诉槿玉了。 槿玉微微一笑道:“我现在想要征用你的观月居。” “男女有别,还请上尊着重考量。”离君眼中有一股邪魅之气悄然而生。 槿玉摆了摆手,直接向他的寝房走了过去,刚好上三楼的梯子是在他寝房旁边。 离君忽然间感觉到想要捏死槿玉的感觉,那个观月居他似乎也从来没有怎么去过,就连最基本的打扫也就只是外表。 他以为槿玉多半看到之后就不会住那里了,可是,槿玉开始了打扫…… 离君冷哼一声,道:“上尊爱住哪儿住哪儿,恕在下不奉陪了。”他的袖袍一挥,然后离开了。 槿玉饶有兴致地看着他的背影,把抹布往栏杆一搭自己却是把手肘放在栏杆上双手托着自己的下巴,喃喃自语道:“沈离,上辈子刚来的时候被你欺负的挺惨的,没想到在有生之年还可以看到你吃瘪,有趣。” 她砸吧了一下嘴,然后弯眉一笑,可是,当她看到天上那一朵旋转的黑云时也是一阵无奈。 看来,这一场劫避无可避了。 她原来也在修仙界待过一段时间,所以,知道这究竟是什么。 槿玉此刻也懒得自己动手擦了,所以……她捏了一个御风术就直接往武正广场去了。 而离君此刻又绕回了观月居,他看到槿玉走了之后才绕回来的。 他站在那儿,随意捏了一个法诀,一个木偶人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打扫干净,把下面的单榻搬上来。”他吩咐完也化作了一道银黑的光,直直的往黑云漩涡的方向冲去了。 天就在中途便亮了,没有太阳的地方也可以这样温暖,槿玉倒是知道修仙者的神奇之处了…… 槿玉看着那些正在打坐的弟子,无奈叹了一口气,她不明白为什么在这里的人人都要拼命的练功。 忽然一个弟子走了过来,道:“你是何人?” 槿玉想了想,现在也不便暴露自己伪装的身份,便笑道:“师兄好,我是元玥峰新来的弟子,以后还要烦请师兄多多照顾了。” 那少年眼前的可人不觉已经愣住了,他也是把刚刚的严肃化为了笑容:“原来是新来的师妹呀!师兄失礼了。” 槿玉摇摇头道:“师兄毕竟比较忙,没事的,对了,师兄,其实我想知道我们峰头不是有一个很厉害的人吗?” 提起离君那少年眼神中有了几分,然后点点头说起离君来了:“离君师兄那可是堪比师尊的存在,而且他是师尊唯一一个亲传弟子。” 槿玉点点头,这些东西她似乎早就知道了,可是她还是必须要表现出一副很惊讶的样子:“真的吗?那他这个人怎么样啊?” “怎么样不好说,不过他挺严谨的,今天不是有两个在他面前谈论他的弟子吗?此刻他们都在弟子房里躺着呢!”那少年忽然放低了音量,“要不是看你是新来的师妹,而且,大师兄不在的话我可是不敢谈论他的。” 槿玉略微满意的点了点头,看来离君的形象在众弟子的心里还算是不错的,不过还得看那些被他罚过的人。 槿玉知道了自己想要知道的事情,之后,点了点头道:“那师兄,我要先去忙我的了,告辞。” 说完她就准备离开这里,可是,少年目的却不在她会去什么地方,也不是告诉她这么多事就让她这样走了。 用身子挡住槿玉的去路,可是本来很轻佻的动作,放在这些修仙者的身上却大为不同了。 “师妹等等。”少年拦住槿玉后这才找到了理由,“你的弟子服饰还没领吧?我带你过去。” 槿玉点点头,笑道:“那就多谢师兄了。”其实现在槿玉的心中已经将他骂得半死了,多半是在已经将他拖入了老死不相往来的行列。 可是现在她又有什么办法呢? 路上少年问道:“师妹现在是住弟子居的那间房啊?说不定师妹有事的话我还可以过来帮个忙。” 槿玉一路观察到这里的人很少,这时嘴角才划过一抹笑容:“呵呵,师兄恐怕不敢过来的。” 少年忽然感觉背后一凉,耳畔响起了三个字,却让他感觉到一惊……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六章 差半分露馅 槿玉只是一瞬间就反应了过来:“我不过想看看这些被俗称为修仙者的凡人到底人品如何,经不经得起仙界磨炼啊!” 反正这些人也没有真正了解过神界的,所以槿玉就只有一个目标,胡说八道,爱怎么胡诌就怎么来…… 玄天子怒视了一眼那个少年,呵斥道:“你不懂宗门规矩吗?自己去领罚。” “是。”那少年到现在还没有弄清楚自己为什么被罚,随后也就明白了。 此人要么是神仙,要么……就是得道高人。 他现在也很是后悔了,可是,单单后悔又有什么用? 玄天子处理了少年后这才给槿玉赔礼道歉:“是老夫管教不严,还请上尊宽宏大量。” 其实玄天子也有些怀疑了,他倒是反应了过来,离君一个区区修仙门的弟子为什么会和这样的上古上尊有关? 可是他也不敢肯定,玄天子比较多疑,所以在此之前他也不敢轻举妄动的。 槿玉摆摆手道:“没事,本尊先回去了。” 其实槿玉现在是想回去找离君的,就在玄天子那一刻露出怀疑的表情的时候,她就看到了…… 说完她直接捏了一个御风诀,玄天子更是怀疑是不是自己想多了,可是他还是想,多留个心眼总是好的。 槿玉几个飞身就离开了这个地方,在天空上的时候她依旧在回忆玄天子那抹笑容。 感觉和他第一次笑得不一样。 槿玉记不得上一世自己是怎么被看穿的,但是她可以很确定,这件事一定和玄天子有关。 所以,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天空中的云彩相互吞并、分散,一丝奇异的色彩出现在天空中,仙雾充斥这个地方,把这里变成了人间仙境…… 槿玉几个腾绕之间回到了敛华居。 天色早已大亮了。 这个时候离君还没回来,想来是她到了,以前只是在离君的口中得知,现在……她自然是要见到的了。 毕竟她在那个地方让自己圆梦了。 槿玉上了观月居,这才看见帷幕纱幔之后的单榻,她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虽然她同他不过是朋友,却是最为真实的朋友,没有丝毫的利益,他愿意宠着她,她愿意帮着他。 撩开纱幔槿玉沿着床沿坐下,以前的记忆涌上脑海,他……还好吗? ‘可是,他不爱我,我又能怎么样呢?’一句话断人肠,槿玉眼中一滴眼泪如同风筝一般,断了线。 她不愿意相信他不爱自己,可是当她见过姬燕如之后她就想清楚了,他心中的确有一个人,但是,那也不是自己…… 她从怀中拿出一个被布包起来的东西,她手捏紧半刻后,忽然她站起了身,走到栏杆那儿。 唇角有一个自嘲般的笑意,忽然间却敛了去:“为什么……你既然本就心中无我,为何还要守我四世。” 她用力捏紧那里面的东西,只听咔嚓一声,槿玉这才回过神来:“呵呵,连你也撑不住了吗?” 她把右手伸出栏杆外,右手无力的握着那黄布。 忽然一阵风吹过,有些大,槿玉手中的东西一下子就飞了出去,这些日子她回到以前的境地,但是他一直压抑着…… 她以为能够看到苏楠已经很好了,可是她忘了,她太渴望在他心中的是自己了。 今天看到和原来一样的布局,她方才想起,自己是在这儿和苏楠说:“再有生生世世,我定然心中也只有沈离。” 可是,他一点反应也没有,只是呆呆的看着前方双眼无神,道了句“好”。 “苏楠,是我爱错了人,还是我选错了路?”她自言自语着,可是她明白,这一幕不能让其他人看到。 可是她,就是抑制不了,她愿意为他三次去刀山火海,可是他,心中却只有姬燕如。 槿玉忽然靠着栏杆瘫坐在地上,眼眶中的晶莹已经让她的视线模糊了起来…… 四世的记忆涌了上来…… 第一世: “从此以后你就是我苏楠的弟子,便就叫槿玉吧!” “阿玉,我们一起永远都不分开,我只有你了……以后我会生生世世的守着你……” “阿玉,等着师父,下一辈子,师父一定会找到你的。” 第二世: “公主殿下在哪儿,微臣就在哪儿,一辈子守着殿下,不离不弃。” “公主不能走,臣愿意带兵抵抗蛮夷,倘若失败?臣愿意现在就立下军令状。” “殿下,臣一直陪着你,一直一直……” 第三世: “我……只想陪着天后,不离不弃。” 我的一辈子他在重华殿站了一生,护了我一世…… “天后,等桃花漫天的时候我们去看桃花吧!” “你累了,休息一下也好,我等着你,下一世,我也守着你。” 第四世,这一世却是槿玉最为坎坷的一生,至少在现实生活当中是: “对不住,我一直把你当做燕如的影子,我知道,我错了,对不住……” “你在我心中……我也不知道……” …… 渐渐的她睡着了,梦中她看到了清风,她道:“我当真不能挽回他的心?”、 清风手上拿着透世镜也是一愣,她还在想自己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就和离君认识了。 清风一伸手,槿玉眼前就只有一片黑暗了,她感觉有一双略微冰冷的双手抱住了自己。 槿玉一时间有一些无措,她缓缓睁开眼,说是睁开眼还不如说是睁开一条缝。 她看清楚了来人,是离君,黑夜中有些雨水飘零,他有棱有角的下颚微微扬起,槿玉感觉自己身体很重,连眼皮都撑不开了。 离君也发现她醒了,清冷的声音响起:“观月居没有四壁,你还站在栏杆那儿,凡人,你不得伤寒倒是怪了。” 槿玉笑了笑道:“你见到她了?” 离君身体一滞,她怎么会知道? “谁?”他还是不能够确定。 槿玉感觉嗓子有些痒,便轻轻咳了咳:“把她带来吧!我不会露馅儿的。” 顿时间,离君心中杀意大升,她一介凡人为什么会每件事都知道?如果是巧合,那也绝无可能出现两次,或者两次以上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七章 怀疑 槿玉看不完全他的表情,但是也可以凭借自己前世对他的了解猜出来,他现在是想杀自己。 “你不必担心,我既然答应帮你,自然会帮人帮到底的,咳咳……”槿玉声音有些虚弱,离君见自己的心计被拆穿一世有些尴尬。 离君道:“你怎么知道我去见到了清风?” “那个方向……是四方界和栖凰山的并行之处,我早就看到了异样。” 离君把槿玉轻轻地放在了床上,然后自己坐在一边的椅子上,理了理衣摆,但是他还是有些疑惑。 为什么槿玉知道那两处?依照她原来的身份也不可能知道这里的一丝一毫的消息。 可是现在看来,事情不是表面上这么简单,离君也是就在那一刻就反应了过来。 “那你又如何能肯定我会见到上尊?”离君自己疑虑的一方面说的出来。 槿玉也知道对方开始怀疑了,但是,她又不能说,便笑道:“倘若你没见到不会这般晚回来,毕竟,你一般很少下山的。” 离君冷笑一声,看着槿玉的目光变得怀疑了:“你不觉得你越说漏洞越多吗?说,你的目的是什么?” 目的吗?自己的目的是什么或许现在连槿玉自己都不知道了…… 槿玉也是对他笑了笑,不过这一次她不打算有什么其他的言语,因为她了解无论她现在说什么他都不会相信的。 “我没有什么目的,更没有什么想要说的。”槿玉闭上了眼睛,眼前却全部都是苏楠的脸。 棱角分明的脸上有一种让人痴迷的颜容。 离君见她现在这样也不想去打扰她了,他知道她或许是想起什么伤心事了吧! 离君捏了一个术法直接到了外面,槿玉感觉到一阵微风拂过,她就知道离君走了。 她缓缓睁开眼睛,自言自语:“对不住,我不能说。” 外面院子里,离君坐在院子中,他身边的石椅的空间波动起来,一个红衣人影渐渐浮现出来。 “上尊。”离君看见后只是粗略的打了一个招呼,又继续怔怔出神了。 清风见他甚是无趣,就拿出手在他面前晃了晃,道:“你怎么了?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 “我感觉一件事,我错了。”离君看着白梨花树道。 清风看着他现在这个样子,忍不住那手去戳了戳他的脸:“你叫……离君?” 离君忽然间感觉到清风略微冰冷的手指,道:“回上尊,是。” 清风收回手道:“你做错了什么?”她带着笑意道。 离君摇了摇头,他依旧是不愿意说的,可是他到底是想要说些什么?清风倒也是一个性子极好的人。 她就这般看着他,忽然间一片花叶落入水中,她想起了父神说的一句话,不知不觉也说了起来:“浮浮沉沉皆是须弥幻境,走出走进,皆是黄粱一梦,” 离君脸上出现了一抹笑容,道:“多谢上尊了。” 清风也没注意走近到底说什么了,但是至少现在离君不是刚才那般模样。 槿玉感觉现在脑子里面一片混沌,忽然间,一个人看着她:“嗯,你就是假扮我的那人吗?” 和那一次的感觉一样,可是这次槿玉很像睁开眼,她努力的挣扎着,清风坐在她床边的地上问道:“你觉得一个只能为别人付出的人真的很好吗?” 清风看着这个女子精致的容貌,然后伸手划过其下巴:“可是,那般我就没了我,就只剩木偶线。” 不知为什么槿玉感觉她很失落,远比自己的失落之感…… 可是她睁不开眼睛,不能看着清风。 清风坐了很久,槿玉感觉得到,她站起身来的时候自己身体中似乎燃起一道火焰。 “给你一道法术支撑,要扮就要像,你仙力太低了,简直就为零,最多可以支撑御风飞行这等法术。”清风说完就走了。 可是槿玉发现,清风一走自己就可以动了,看来她也不想让自己见到吧! 槿玉坐起来,她惊奇的发现自己的里面流动了一股奇怪的力量。 这力量…… 槿玉忽然回想起来刚刚清风说的那句话,看似乎她把一部分仙力传给了自己。 可是,槿玉却又高兴不起来,她叹了一口气,就在这个时候,她的耳畔响起了一个声音:“师……师妹……你……” 这个声音很虚弱,可是她直接就听出了这个声音是源于谁的。 槿玉忽然站起身来,问道:“苏楠,你怎么了?” 隔了很久苏楠的声音才响起,这一次略带笑意,可是里面的虚弱之感仍然未退。 “我……倒是没有什么事,你把东珠……捏碎了……是发生了什么吗?” 看来苏楠现在的处境并不是很好,槿玉眼中一丝晶莹落下,她还是以前那个槿玉,每当他有危险或者受伤的时候,自己总会忍不住的担心起来。 槿玉努力着不让自己的声音出现丝毫哽咽:“无事,不小心压碎了而已。” 她似乎已经决定断了,就在对方准备开口的时候一道银光闪过,就在荧光消失的时候,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你要知道,你如今的身份。” 身份?槿玉忽然失笑了,她是公主的时候,又有何人与她论及身份?她是天后的时候,又有谁让他她在意过身份? 不过是实力弱些,如今却要受这些气,槿玉无奈的摇了摇头:“离君,我只想同他说两句话。” 楼梯间出现了一个身影,他一身黑袍,现在看来有些像黑暗中的神仙,可是,他面上的表情却像九天寒冰一样。 离君道:“现在这个时候,你离他越远,越不容易受伤,懂?” 不知道他意思里面说的是哪方面的,可是,槿玉现在只想跟他说一句话,只想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可是便是这样也不能满足。 看来世间真的没有一个人能像苏楠那样宠着自己。 槿玉站起来看着眼前的这个人,眉目如画,却又寒冷无比,她轻启红唇。 “离君,你到底是有没有心的?为何,便是这样简单的一个愿望,你也不愿意给我?” 离君……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八章 (修改) 清风上尊 离君这眼前的这个人儿,她的模样是忽略有一些痴狂,或许是刚才偶感风寒。 可即便是她随口问的那一句,离君你到底是有没有心的,他也不能够回答。 有心么?或许很久以前是有过的,可是什么呢?可是遇见的了只狐妖注定他此生再无心呢? 槿玉起身来向他步步逼近,或许是她压抑太久了,眼或许是因为知道了苏楠时此刻的处境一定不好受,觉得心中有一丝的怒火,等待着一个时刻的爆发。 离君后退了一步,就在刚才的那一刻,他完全明白了,何事退得,退不得,他一直在逃避,自从他父母被杀开始。 那一日,他依旧历历在目,可是,他没有掉过一滴眼泪,从那一刻开始他就知道这一生他不会在为什么留恋了。 刚上元玥峰拜玄天子为师之后。 那个时候他只是将自己闭在房中,什么话也不说,他有些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变成这样? 人间奉行百善孝为先,可是,他的心情一直毫无波澜,他直到后来,他又一心埋在了修炼当中,万事似乎都与他无关,一直让自己变得很严肃。 可是,他却是一直在逃。 他准备开口的时候,槿玉忽然失笑了起来:“哈哈哈。”那一声声笑到人们断肠,“可是啊!连上尊不愿意见我,你们这是要生生断了我的念想啊!清风,你出来啊!” 现在的槿玉似乎已经失去了理性,她不过只是想知道苏楠现在究竟什么样了? 可是,哪怕只有这一点点的念想,离君也不愿意留给她。 可是,半刻却没有其他的动静,槿玉忽然一下失去了力气,她一下子瘫倒在地上。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风呼啸而起,满天繁星被什么掩盖了去?空间的波动犹如炎热的夏天,一个模糊的红色身影从栏杆处渐渐踏了进来。 她绝美的颜容上面有着一丝浅笑,却足以让众生为她之倾倒。 清风站在栏杆边,道:“你,还想干什么?” 她本来刚刚才离开,准备去看看这里,可是,他还没有走出去就听见了槿玉的声音,这让她十分的火大。 槿玉看见清风似乎就像是看见了希望一般:“上尊,我求你救救他。” 清风愣了愣,忽然开口:“现在我可不是那受人敬仰的上尊,我只是普普通通的一个散仙而已。” 槿玉现在着实不懂为什么清风不愿意当这万人敬仰的上尊,那个位置很多人想去,却也去不着。 可是,槿玉现在哪还有这么多功夫管这些?她看着清风,眼神是那么的无助,可是清风却是缓缓的走了过去,蹲在她面前,纤纤玉指抬起了她光洁的下巴。 “现在你可能忘了,你自己的身份。” 槿玉听到这句话后,皆是一愣,她现在的身份?假扮清风上尊? 忽然间她就反应了过来,她眼神里闪过一丝希望的时候,清风却道:“可你同时也要记住,你有多大的实力,有多大的身份,你就有多大的责任。” 槿玉陷入了两难境界,为什么这样说呢,不过是一个选择,就要伤害另一群人。 如果她选择去救苏楠,那就意味着成千上万的人会受到波及,因为,后面…… 可是,她若是不去救他,那他会恨自己一辈子,可是,自己回来这一趟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他不恨自己的,可是,为什么自己还是没有能力改变这件事实呢? 槿玉怔怔的看着前方,眼神中皆是空洞。 她的本意是不想伤害任何一个人,可是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她现在却不知道该选择什么,只得恢复过来:“我……知道了,谢谢上尊。” 离君浅浅的皱了一下眉头,忽然间像是想明白了什么就这样松开了。 清风站了起来,回到栏杆处看着这一片漆黑的地方,虽有万般灯火,可是她总觉得漆黑的地方就是冰凉的。 槿玉起身走了过去,或许,现在才是她一生中最难选择的时候。 一时间狂风大作,天上卷起一片片黑云,忽然这一道闪光而过,离君道:“似乎是有人在渡劫。” 清风忽然间摇了摇头:“只恐怕这不是在渡劫,而是在召唤某种东西。” 具体是什么连清风都说不出来,看来他们这一次的对手很强,强到什么地步呢?或许就只有他们元玥峰的掌门出手了。 可是离君很久没有见到那个人了,似乎上一次长生魔尊来过他就再也没有见到了。 长生是来找他谈一件事情的,可是啊!他却是一句都没有听懂,什么离君魔主的前世今生,可是这些东西跟他有什么关系? “掌门很久没有出来过了,上尊,你会插手这件事吗?”离君依旧不确定的问了一句。 清风转过头来略带笑意的看着他:“那沈离,你是愿意我插手还是不插手呢?” 离君忽然被这一刻迷住了,那原本不会悸动的心,再次被唤醒起来了,就在他愣住的时候雨滴声响起,淅淅沥沥的。 在这里很多年没有见过雨了,虽然这里灵力充沛,可是有很多人都可以控制季节的更替。 修炼仙法的时候,这些也是家常便饭了。 离君正好被这雨滴声给惊醒他低头道:“愿上尊倾力相助。” 清风也是一下子笑开了:“你看,这种场景很美,至少我一万年来都难得一见。”她的眼睛中有一股失落的感觉。 在这一刻,离君好想抱住她,对她说一句:“有我在,以后无论何时何地,只要是你想要的东西,我会倾其全力给你。” 可是,他们……身份有别。 仅仅就只是因为这一个身份,可是身份,这两个字压的很多人都喘不过气。 不论他是邪魔、是上神、是凡人亦或者是什么,他都逃不过这两个字的浩瀚。 离君自然也是知道的,他攥紧了手,又放松了下去。 她却是笑靥如花,清风以为她还在为刚刚的那个问题而烦恼,自己说的那一句话不是回答他了吗?为什么还会烦恼啊? 清风确实搞不懂,她回过神去继续看着这美妙雨景。 而此时此刻的另一边……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九章 元玥峰掌门 雨夜,大殿中…… “你们以为,我会就这样放过你们吗?”苏楠身上血痕磊磊,虚弱的声音若有若无。 在台阶上站着一个男子,青衣白袍,相比起雅正来说他相比离君都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用玉雕刻的脸上始终只有一副表情。 薄唇间气息如游丝一般,绵长,他冷漠的看着台下那略微肮脏的人:“何方妖孽?”声音冰冷而又干脆。 苏楠抬起头来看他,兀自笑了起来:“哈哈哈。” 男子皱眉真又是一番别有风味,他略微有些不了解他们的想法:“你,笑什么?”依旧庄严无比。 “我笑你们众人都是可怜虫,守着这虚无大殿何用?”苏楠换为了一只脚跪立着,他正准备起身的时候,却又体力不支,重新跪下了。 男子看着他,冰冷的声音透过人心间:“可怜?须臾不过几千年。” 就这样的时光不过几千年么?可是几千年已经够久了,久到……他都忘记了自己是谁。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狂妄的声音传来:“哈哈,道孚,你的生活也太无趣了吧!不如跟着本尊出去吃香的喝辣的?” 站在旁边负责看管苏楠的两个弟子忽然间感觉到很是汗颜,这个灾星又来了…… 敢在这元玥峰这样子对他们掌门的唯有这魔道第二人了,除去离君的唯一一人。 “放肆。”道孚感觉到自己的尊严被践踏,重复了这几千年来一直重复的话,“长生,你来干什么?” 长生的腿迈进大殿,一身黑袍被风吹动,比女子还要美上三分的脸上第一次有了一丝难堪,可是半刻又过去了。 长生脸上有些微怒,看着跪在地上的苏楠,冷声道:“哟,冥王大人的狗怎么来这里叫唤了?” 道孚看着长生,冰冷的脸上有了融化的迹象,可却也不是很明显:“你认识?” 长生动手是摸了摸下巴,看着道孚心中灵机一动:“嗯,只要道孚掌门愿意陪本尊去吃个饭什么的,本尊可是很乐意告诉你的。” 道孚脸上一丝难以察觉的微红:“滚。” 两边站着的弟子感觉到自己身后有一丝冷意,平常之间也就是随意的开两句玩笑话,他们着实没有想到,这一次长生这个妖道居然敢这般调戏他们掌门。 长生撇了撇嘴,道:“好了,此人乃是本尊的第一追杀对象啊!背叛了冥王,迷惑了离君,当真该死。” 几句话的功夫长生就站在了道孚身边,手搂着道孚的肩,道孚手指一滑,一道光芒把长生挡了出去。 “长生,我警告你。”道孚看样子是真的生气了,不过长生也知道他气不过几分钟,但是也还是连连道歉:“好了嘛,我错了,我改啊!不过,道孚,你也别这么小气嘛。” “呵,小气?”道孚一阵冷笑引得长生头皮发麻,“元玥峰里你让本座颜面大失,本座没有怪罪与你,已经是好的了。” 长生有一些不服气,小声的嘟囔着:“大不了在我的魔尊殿,我让你调戏几回也行呢!” 道孚的修为早已经可以听到这些放肆的话了,忽然间一阵大怒:“长生。” 简短的两个字,长生已经可以感觉到那充满杀意的眼神了,这一下他选择乖乖的闭嘴。 苏楠到有些拿捏不准这些人的关系了,表面上他知道,长生魔君同仙、鬼势如水火一般。 可如今这一出让他摸不着头脑了,可是,无论他们的关系如何,今日他自己的境地却不是很好。 道孚见他已经收敛许多了,这才道:“你,继续。” “我对你们这类人没什么好说的。”苏楠却是这般回答。 可是一般本来是闭上了嘴的长生却是看着前方道:“苏楠,本尊劝你有什么还是好好说,离君信你,本尊可对你没什么好感,倘若你让我家小道孚生气了,本尊的脾气你应该是知道的。” 一丝寒意升起,而道孚此刻恨不得把他扔到油锅里炸一炸,什么是你家的小道孚? 道孚就只是道孚,没有谁家之分,他只守着这片山峰。 “呵!”苏楠忽然间冷笑了一声,“她走了。”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长生却是忽然一愣,她…… “姬燕如?”长生这才想起来这个名字,她是冥王亲手斩杀的,可是,苏楠对于这个人却是情根深种。 可是,一切的美梦都毁在了一个人的手里,可这也不是背叛的理由,背叛了就是背叛了,哪来的什么理由? 长生冷冷笑了:“你知道为什么离君会如此的相信你?” 苏楠显然是不知道的,他活在了自己编织的美梦当中,不过是因为槿玉有半分像那个人,他就愿意护着她四世,可是,他从来都没有想过为什么离君要如此的信任自己。 有时候明明都知道他有谋逆之心,可依旧视而不见。 长生忽然大笑起来:“你知道他是在还债吗?你不知道,他啊!在帮他兄长还债呢!” “你……撒谎。”苏楠思考了半天却也只得出这一个结论,“他们势如水火的三人怎么可能会?” 长生眼神越发冷却:“苏楠,我说你是傻呢!还是太低估了父神的三个儿子?” 苏楠这才反应了过来,他这才知道为什么离君要去那么远的地方和神界的人打一架,就只为那一盏结魄灯了。 可是,她再也回不来了,魂飞魄散,游离于六界之外,怎么可能? …… 就在这时,外面的雨小了起来,清风拂叶间绿叶涌动,一丝寒意渐渐升起。 听着淅淅沥沥的雨声,槿玉不是觉得抱紧了自己,看着身边的那个同样是红衣的人,道:“上尊可休息了?” 离君说实在找不到别的地方给上尊住,因为,那样的确也不符合她的身份,在这里身份比什么都尊贵。 离君安排她们两人暂时在这里住下,虽然敛华居很大,却是很少有人来的,所以只有这一处有床。 清风本来闭着的眼睛缓缓睁开:“嗯,没。” 简洁的两个字却让槿玉想问的问题一涌而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章 荣英之漏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槿玉忽然想起了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还没说。 她一个翻身就坐了起来,清风虽然没有回过身去,还是发现了她的异动:“你有何事?” 清淡的一句话就让槿玉安心下来了,她现在还有什么好怕的呢? 毕竟,现在真正的清风上尊可就在她的身旁。 槿玉又重新躺了回去:“上尊,如果我有危险你会救我吗?” 她似乎对原来的那些思想一下子都推翻了去,毕竟,这个地方和原来的世界不同。 不过她就只是想知道原来那个世界里面的清风,为什么愿意帮她? 清风却是笑了笑,道:“我啊?看那个时候我的身份是什么了,如果,我是上尊的话,我必然会救你。” “可如果你不是呢?”槿玉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会问这么多奇怪的问题。 但是她就是想问出口。 清风“嗯”了很久:“我也一样会护你。” “为什么?”槿玉就好像还是一样非要寻根问底。 清风笑道:“因为我们是朋友,在你们凡人的认知当中,朋友不是很重要的吗?” 朋友?槿玉愣住了,她从来都没有痴心妄想过那样尊崇无比的上尊也可以把她当成是朋友。 清风又重新闭上了眼睛:“好了,休息吧!我们是神仙不一样的。” 槿玉乖巧的点了点头,也闭上了眼睛。 竖日,鸟叫声汇入槿玉的耳朵里,她虚眯着睁开了眼睛,一丝阳光照进了她的眼睛。 她看向了天空,她感觉到很是惊讶,天空的正中央有一个太阳。 可是,这元玥峰常年无日。 一个红色的背影正对着那太阳发着呆,她站在太阳底下。金黄的光芒折射在她的身上。 自然,这是清风了。 槿玉笑道:“上尊起来的这么早吗?” “他,给我打造了一个太阳,只属于我的……”清风似乎有一些失神。 却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为什么能够看到这凡间特有的美景她依旧还是高兴不起来呢? 离君坐在那方亭里面,手中轻轻拨着琴弦。 “铮——铮——” 琴声悠扬婉转,却是没有夹杂多少的感情,清风却还是愣在那里。 离君认真起来的模样看上去更为清冷,有时候槿玉看见它就会以为它只是一块能够说话,能够动的石头。 清风微微一笑道:“槿玉,我想去这周围转转。” 槿玉却又看了一眼离君,以离君的修为也是听到了她们的对话。 他看见槿玉的目光忽然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也同意了。 毕竟,凭清风的法术,恐怕这元玥峰还没有能够伤到她的人,即便是那位神通广大的掌门,恐怕法力也还没有这么高深。 就在这个时候,一只白鸽飞来,刚好落在了离君肩头,离君伸出手,那只鸽子口吐人言:“沈师兄,掌门让你带着上尊去主殿一趟。” 离君手中弹琴的速度渐渐趋于没有了。 “好。”离君淡淡的说了声,随后起身来,看着清风和槿玉,清冷的声音响起:“上尊,跟我走吧!” 清风眉目间凝神一望,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槿玉也是点点头,她心中的执念依旧在此。 肩头的白鸽这才又飞了回去。 离君把东西收了起来,脚尖轻点,只见一道黑影划过,离君这就站在了清风身边。 不过依槿玉来看,这些神仙都没有男女之防吗?的确,若是在凡间恐怕还没有男子敢这样随随便便的就闯入人家的闺房。 不过,这些离君倒是不是如何清楚。 清风看着他道:“刚才那个不像是妖物。” 离君愣了愣:“那是我师弟,一只鸽子幻化而来的,修炼的也是仙法。” 清风点点头,心念一动,便就消失在了两人面前,不过,她知道路吗? 槿玉头上的黑线忽然间已经明媚可见了,这个上尊倒也还真是不让人省心,想着槿玉就凭空捏了一个法决。 一道火红的光芒把她托了起来,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御风术,可是给离君的震撼却是不小的。 槿玉在空中道:“好了,我们可以走了沈离,你带路哦!” 她弯眉一笑间足以倾倒许多凡人,不过,好在离君倒也不是这一类人,由于小时候的遭遇使他的心境更加坚固。 …… 离君飞在了最前面,清风跟着槿玉,槿玉看着她一副满不在乎的面容,可是,自己却明明紧张的要死。 “上尊,你不紧张吗?”槿玉突然问道。 这倒是让清风一阵诧异:“紧张?为什么要紧张啊?”槿玉拉了拉清风是衣摆:“万一到时候,那个天岚宗的掌门难为我怎么办?或者说看出来了怎么办呢?” 清风撇了撇嘴,开口道:“相信我,没事的,毕竟真正的清风上尊就在你身边呢!” 槿玉心中还是一阵的跳动,离君看着那烟雾盖着的玉墙环宇,道:“到了。” 这一次避免的上次的尴尬,所以槿玉特地要求飞如此之高的。 槿玉点点头往下沉去,刚好透过云雾看到了底下芸芸众生,纵有几千人在,槿玉也知道她现在不能慌。 清风伸出手轻轻捏了捏她的掌心,笑道:“槿玉,放心大胆一些,这件事是我,让你做的,按照性质来说,你现在的确是清风上尊。” 槿玉这才坚定的下来,点了点头,毕竟她还要去救苏楠。 她看见高台上那一抹青衣素袍的身影,不觉有些暗自惊叹他的俊俏。 恐怕这世间都难以找到一个字来形容他。 槿玉落在地上,道孚轻轻的行礼道:“恭迎上尊驾临天岚宗,掌门道孚率众门大弟子连同各门长老相见。” 槿玉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直接就走了上去,清风随在其后,可是一旁的那两名弟子却是将她拦了下来。 槿玉的身形停住看着他们,眼神越发冷冽:“你们就是这样欢迎本尊的吗?” 道孚目光轻轻扫过的地方,那两名弟子急忙退下,道孚身边还站着一个人。 他嘴角笑容依旧挂在脸上,他容貌相比起女子都要更胜几分。 “哈哈,神界上尊,幸会啊!”狂傲的声音回荡在这片广场。 槿玉也是轻轻的笑道:“你是何人?长的甚为有趣……” “第一次见到比女子还要美上几分的人。”槿玉脸上露出一副奇怪的模样。 长生也是淡淡的一笑:“上尊也是说笑了,本尊要不是长成这番模样,小道孚又怎会忠心不移?” 长生说着看了一眼道孚,后者脸上甚是不悦,他这才乖乖的闭嘴,槿玉道:“你等这么华丽的请本尊来是为何?” 道孚倒是一愣,随后清淡的声音缓缓开口:“上尊,我等不过是想要更好的迎接上尊,若我们有冒犯的地方,还请上尊原谅。” 或许,这一句话算是道孚这千百年来说的第一句这么长的了,槿玉看着下面站的众人:“其实,本尊也不需要这些浮华的东西,只要世间安好,本尊倒也无所谓了。” 清风点了点头示意她说的对,可是,这个时刻一个人缓缓而来。 “等等……”那个人吼了一声。 众人看去,槿玉瞳孔忽然紧缩了一下,这人是荣英? 这些天太过于繁忙,所以忘了这等事了。 她手掌忽然攥紧的,无论这一次是否他是来干什么的,他只要敢对自己有威胁,他就必须要离开这儿,否则…… 槿玉一直秉承着,她不会伤害任何人的概念,可倘若别人一心伤害她,那她还要继续忍下去吗? 答案是,定然不会。 荣英看着槿玉,又看了一眼离君,嘴角的笑容越拉越大。 “掌门,弟子有一事相禀。”荣英开口,双手抱拳。 道孚点了点头,示意他说。 荣英也是直接就开口道:“禀掌门,此人定然不是清风上尊。” “为何?”道孚问出了口,他想了想又继续添了几句,“你要想清楚,污蔑上尊可是废除灵根。” 荣英单膝跪下了;“弟子,愿意放手一搏,因为,弟子在凡间见过此女子。” 忽然间众弟子中议论纷纷,槿玉看了一眼清风,清风点点头,示意她自己自有办法。 槿玉这下也放下了心,道:“你,说什么?” 声音清淡的模样倒是让人恐惧荣英忽然有了一刻的退缩,可是,倘若这一次得逞了,他自然就是整个山门的荣耀,以后沈离这两个字都会远离他的生活。 他也不会活在这两个字的遮盖之下,所以,他愿意用这一生的前途来换这一次的判断。 况且,他真真切切地见过这个人就不算是赌,可是他千算万算,却算漏了真正的清风就在槿玉身旁。 清风也是忽然一笑道:“你说你见过我姐姐?那你多半也是识得我的了。” “你胡说,清风上尊根本就没有妹妹。”荣英抓住她话里面的纰漏,以为这样就可以让众人都相信他。 清风手上一道黑光闪过,天空中出现了一道奇怪的印记,那是四方界独有的信号。 千百年间只出现过两次,所以,在场的众人都是不识的。 “道孚掌门,我希望到时候你可以严惩你座下的弟子,我姐姐心眼可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大。”清风微笑着一点头。 看来清风不仅仅是想让槿玉洗白了,这个人,似乎招惹到她了。 道孚撇了一眼当下的那人,沉着声音:“休得胡言乱语,退下。”但是荣英却是认定了她是假冒的。 “呵呵,道孚掌门就不必再操心了,这个人上尊自有解决的方法。”清风的眼神逐渐变得阴冷。 槿玉认识她到现在也没有多少时辰,可却从来没见过她露出这般的神色。 那道信号缓缓消失了,离君的眉头紧紧锁着,他的目光没有离开过清风半刻,生怕她就这样消失了。 可是,他忘了,这位,可是真正的清风上尊。 清风略微有一些闲暇的眼神打量在男子身上,不知道为什么荣英总感觉身后有一丝冷气。 忽然间,一个身影出现在天空中,踏着琉璃般的云彩,青衣浮动间便是神仙也没有的纤尘之气。 清风看着他笑了,隔这这样一层云的距离,道:“阿念,这里有一个人诋毁上尊,该当如何处置便就如何处置。” 道孚这才想起,四方界的创界灵器——旭念。 旭念看着满场的人,和清风身边那个和她一样身披红袍的女子,这就懂起了她的意思,笑着道:“殿下,一般这样的人都是被关入四方界,受业火炙烤。” 槿玉只是微微的点了点头,同时她也知道这是清风的意思,不然今天她可是有来无回了,旭念身形缓缓下来了,引得一众女弟子脸红。 这样神仙般的人物,除了离君、长生还有道孚,她们见过的很少。 道孚对旭念行了一礼,道:“上神,我管理不当。” 旭念淡淡的看了她一眼,这才走到槿玉身边道:“殿下,这件事情就不由你操心了。” 说完一道蓝光冲击撞上了荣英的胸口,荣英忽然脸上一阵惊恐,他嘶吼道:“你们凭什么这样对我?神仙不是不可轻易对凡人动手吗?” 旭念嘴角划起了一抹温柔的笑容:“势不可对凡人动手,不过当你修习仙法的那一天起,你便不再是凡人了。” 荣英眼里都是惊恐,旭念伸出手就要动手的时候,清风道:“阿念,还是让他好好看着他所想要得到的一切都消失殆尽的时候吧!” 旭念点点头就退到了一边,清风缓缓走下楼梯,低头看着压制着身体里面的异能量的荣英,笑道:“刚才你还不是信誓旦旦的站在这里吗?” 荣英忽然抬起了头,阴冷的眼光一出,手上一道紫色的光芒升起,离君瞳孔忽然紧缩了,他道:“清……小心。” 他想过把她的名字喊出来,可若是这样他就违反了宗门规矩,按理来说是会被剥除大弟子的身份的。 所以,事到如今,他终究没有放下。 说着一把血红的长剑和他并着刺入荣英的胸腹。 难以置信的脸色渐渐的只剩下了一句:“我不信……” 槿玉眼神极度冷,可是心中却害怕的不得了。 她手上的剑渐渐趋于虚无,这招是清风昨夜交给她的,说是今天会用的着,没想到却是用在这个地方。 不过,清风上尊当真是法力高深。 道孚把这些通通尽收眼底,口微微张了张……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一章 第一次见栖凰山 天空中云彩急速收拢,忽然间又被风吹开,在这云卷云舒之中,众人看着眼前的事情难以置信,长生这才打着哈哈。 “我说,大家有事就好好说嘛,为一个弟子不至于的。” 道孚缓缓的点头,不过他心中着实有些不快,自己的弟子他们这样说杀就杀了,可是,奈何,这荣英这么些年却丝毫不知道收敛。 且,离君本来就是到凡间来渡一场劫的,按照他这么破坏自己恐怕还得搭桥牵线很多年才能够把这个灾星给送走吧! 如今他死了,怨不得别人,只怪他自己的修仙心静未定。 清风的目光看向道孚,道孚也是看了过去,浅浅的点了点头:“荣英有意冒犯上尊,如今已被诛杀,他便是众弟子违反宗门规矩的下场。” 清风这才展开笑颜,离君愣在那里好久,直到此刻手上的剑忽然松了下来。 “咣当——” 清脆的声音融入他的耳中,他看着自己的手,上面有一丝鲜血,那是他同门师弟的血。 他这一辈子斩妖杀魔,从来都没有动过自己的同门,可是如今却是…… 清风也看到了他的异样,走过去,笑道:“无碍的,你这只是替宗门除一个祸害而已,对吧!道孚掌门。” 道孚头上的黑线已经清晰可见了,虽然他现在已经长生不老了,也有千年的修为,可是真正相比起这些神仙来说,自己相差的可不是十万八千里远。 道孚声音越渐冷淡:“是,沈离,你先退到一边吧!” 离君点点头这才退往了一旁,槿玉这才开口:“本尊如今偶感不适,就,先行回去了。” 道孚看到他略微有些不满意的神色,无奈也只得同意:“好,等过两日我再来看望上尊。” 槿玉只是微微点头也没有说其他的,看向清风也是轻轻一点头通便走了。 道孚看着那三人的背影,心中的大石头这才落地,长生看着地上的荣英,笑道:“这般轻松的死,可真还是便宜他了,倘若落在本尊手上,本尊必要将他拨皮抽筋。” 长生手上的一道光闪过,道孚看着槿玉三人离开的方向道:“期望真正的清风上尊没有生气。” 离君听不到两人的对话,不过他却是可以猜测到自己的计谋已经败露了,看来自己还是把这件事情想的太简单了。 道孚一挥袖袍负手离开时道:“沈离,你随本座来。” 离君忽然间就回过神来,道:“是。” …… 槿玉缓缓的吐出一口气,道:“这还是我第一次杀人,这人必须死吗?”她问道。 自从这里的记忆开始久开始混乱了,清风这划过一丝笑容:“阿念,你说吧!” 旭念这才也随着清风笑了起来:“姑娘你以为你真的避开了别人的疑虑吗?” “你是说……”槿玉虽然没有修炼过法术,但是凭借着她本身的观察和聪明,她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了,果然,不是任何人都可以假扮的。 上一次的记忆中有没有说过元玥峰的掌门道孚的事情。 不过,看得出来道孚已经知道真正的清风是何人了。 清风看着这万里河山,嘴角还是一抹嘲讽:“可是没想到,只是如此片刻的安宁……” 槿玉愣住了,她感觉到话语里面的悲凉,可是,她却感受不到那样说生活。 旭念从新沉默了起来,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清风忽然噗嗤一笑打乱了现在的气氛:“罢了,如此看来,我想过一分普通人的生活,也是绝无可能的了。” 忽然间,槿玉想起来了一件事便道:“不如同我去一趟凡间?” 清风以前倒是听各路神仙谈起过这个地方,对于那里听说繁华无比,她也是很想去看看的,毕竟这么多年身处于黑暗当中,什么物件对于她来说都是稀奇的。 “好啊!”清风撇过头来轻轻一笑,这张容颜便是槿玉一个女子也由不得一愣,看似乎,这般天人的模样如果到了凡间也会给他们带来很多麻烦呢! 旭念微微叹了一口气:“那,殿下,臣就先回去了,倘若你有事,即刻唤臣,臣便来。” 清风只是点了点头,也没有多说什么,清风知道,那个地方是他一生的寄翼。 看着这一片好风景,世上所有的人都想神仙,可是啊!世上所有的神仙却都想变成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 便是,有这天长地久的寿命又如何? 几千几百,几万年过去了,一切恩怨也就看淡了,看的事情多了之后,一切也都不复存在了。 所以啊! 神仙或是邪魔对于生命看的很淡,倘若实在是活不下去了,他们觉得魂飞魄散,也无不可。 而,凡人却想要永远的生活在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一切,都是反的。 不知道清风带着槿玉飞了多久这才到一片仙雾茫茫的山丘,这一片地界很广。 繁花似锦,绿树成荫,灵力肉眼可见,靓丽的风景在这里随处可观。 槿玉站在悬崖边看着这里的一切,忽然问道:“这儿,是什么地方?好美。” 清风眼神里却丝毫溅不起波澜,她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句:“栖凰山。” 栖凰山?那可是神籍里面才记载的神山,对于这个地方,即便是那蓬莱,也不能撼动它一丝一毫的地位。 槿玉前世也是因为在元玥峰住过这般久的时日,才能够从一些神籍当中查阅到的,她躺在花丛中,闭目间一道亮光始终在眼前,消散不去。 槿玉伸出了手挡了挡,一股香味飘进了她的神经中,清风就这样坐在了她的身边,道:“你很喜欢这儿吗?” 她的声音有一丝的失落,看得出来这里困着她实在是太久了,槿玉偏头间睁开了眼睛,看着一道红影抱着自己的膝盖坐着。 桃红柳绿间,不过是红尘一点,万千浮尘中,不过是过眼云烟。 “难道你不喜欢?”槿玉很是奇怪的问了一句,清风把自己光洁的下巴埋在了自己的臂弯里。 清风道:“在你们看来这里如何如何美丽,可是在我看来,这里不过是添加了装饰的囚笼,将我困在这里,动弹不得。” 槿玉看着这里的万丈红尘,她忽然觉得,有时候实力太强也不是一件好事,清风虽然被世间众人尊称为上尊,可是她却在这里麻木的度过了这么多年。 “那你就没有想过出去吗?”槿玉坐了起来,看着清风,道。 清风愣了愣,忽然抬起头来,却又失笑了:“出去?我还有选择吗?” 短短一句话,槿玉算是彻底的明白了,其实能力高强的人不是像所有人想的那样子,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的,他们最多的就是身不由己了。 槿玉拉过清风的手道:“清风,我不想你当上尊,我想你就做你,我愿意支持你,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她第一次说这样大逆不道的话,就是她不想看见自己所崇拜的人变成一副傀儡。 槿玉牢牢的握着清风的手,清风缓缓的转过头去看着她:“好了,你不是还要带我去人间吗?”清风笑了,没了之前的失落,可是,更让人心疼。 槿玉随之也抹过了自己的失落之感,笑道:“即刻启程么?” 看着清风点头,槿玉也站了起来,伸了一个懒腰:“不过,你得把自己的身份伪藏一下,而且,你的容貌也太过于……” 就在这个时候,清风手上仙术一捏,她便成了一个男子,风流倜傥的模样却是和刚才大相庭径的。 只是一身大红袍子却能够让人误会,也指不上是误会,毕竟,她本来就是女子,那就只是事实而已。 清风手上捏了一把鎏金小扇,若说这副模样还真能够在凡间找到一段好姻缘。 “如何?”清风摇了摇手中的小鎏金扇子问道。 槿玉“啧啧”的叹了两声,道:“果然是一副勾引良家妇女的好模样,俊俏。” 现在,清风不是太好,也不至于为了一两句话而生气闹翻。 清风也就当一句玩笑话飘过了:“哈哈,既然如此,我们在凡间行走总得有一个相近的身份吧?” 槿玉这才沉思了起来,忽然间清风拥过槿玉笑应了一声:“夫人。”本来幻化过后的清风比普通女子都要高大上不少,这样装扮来也确实不惹人怀疑。 倘若是有同时认识他们两位女子的人在这里,恐怕不免会惊掉下巴。 槿玉也是偏头一笑:“那我们在凡间行走,你总得有个身份吧?姓苏?” 清风用扇子抵着自己光洁的下巴有所思地说了一句:“苏清风?不好,这个名字委实不好,不如……” 她皱了皱眉头才继续道;“不若……就叫苏青冥,字……清风?” 槿玉点点头道:“好啊!苏郎。” 这两人…… “要叫上沈离吗?”槿玉这才想起了还遗忘了一个人,一个人,恐怕那个人知道了会打死她们吧! 清风愣了愣,片刻后才笑起来:“他啊?好,我们就在这里等他几日,倘若他不来我们就先去?” 这个提议槿玉还是非常赞同的,所以……她就这样光明正大的住在了栖凰山。 夜,有一处繁星若昀…… 敛华居…… 离君回到这里才发现根本没有人回来,可是清风和槿玉去了什么地方? 离君把自己身上的袍子换了,这才慢慢的思考起来,一只手抵着自己的头,手上若有若无的翻着一页纸,石桌上有着一本书,可是他的目光根本就没在上面。 坐在那里,离君此不知道飞出了几千里远。 到底离君还是放心不下她们两人,又或者有别的什么原因。 他直接捏了个术法,连弟子的服饰都没换上就直接冲了出去,看样子,他还满是着急的。 他逛遍了整个天岚宗却都不见两人的身影,看样子,她们已经出了这个地方。 离君首先去的地方是……四方界。 当他来到四方界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他从未有如此波动的心境忽然心急如焚了起来。 四方界中旭念道:“她们说着去凡间,你不如就去栖凰山找找,她们或许在等你。” 果然旭念不愧是旭念,连清风心思都摸得棱模两可,离君道了声谢后就反着方向往栖凰山飞去了,速度之快令人咂舌不已。 刚刚到栖凰山的时候他便看到两人,一个躺在地上,一个坐在树上,他悬着的心才放得下来,他极速走上去,却发现槿玉是槿玉,可是那名男子到底是何人? 槿玉看着他傻愣模样,忽然站了起来,把手背在背后,好一副俏皮的模样,她不觉笑了出来:“介绍一下,这是苏郎。” 这下离君倒是更加不了解了:“上尊呢?” 他直接把自己想问的问题破口而出了,槿玉却也故意卖关子不说,男子皱了皱眉头回答起了他的问题:“嗯,你说那位姑娘啊!人长得美若天仙,可是脾气不咋地啊!她啊!受不了我的调侃就走了。” 离君看着这位油头粉面容貌堪比女子的男子问道:“你是何人?为什么会带槿玉来这里?” 男子“嗯”了许久这才道:“我啊!苏青冥,字……清风。” 清风特意把那两个字加重了,离君这才回过神来,彻底松了一口气:“上尊,你怎么这般打扮?” 清风早就知道他会这么问了,便道:“为了去凡间玩玩,我们就是在这里特地等你的。” 离君这才心里咒骂起槿玉来,不过,也仅仅是暂时的,下一刻反却道:“那上尊准备多久动身?” 清风这才从树上跳落下来,脚尖轻轻点地,道:“即刻。” “就现在?”槿玉忽然莫名其妙的问了一句,或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问,可是,她心中一直牵挂着那个人。 “对啊!我有一些期待凡间是一切了。”清风嘴角微微扬起笑容,好一副风流倜傥的模样,配上这副笑容才是真的完美无双。 可是,苏楠怎么办?槿玉不自觉地把自己的手捏的紧了几分,自始自终,或许自己从来都没有想过要放下…… 章节目录 第112章 一个梦 天上的云渐渐的飘过,可是有一个人却始终无心赏这美景,清风走在最前面带着他们。 离君看着这里感觉很是熟悉便问道:“上尊这是要带我们去什么地方?” 什么地方?清风可是早年就为去凡间准备得很是充分了。 “寒霜涧。”清风清淡的回了一句话,可是她的心中却是有无限的期待,每一个关押在四方界里面的生灵都会有一段关于六界的回忆。 而清风则是想去这六界看看,那儿有的繁花似锦、有的冰霜满天、有的空空荡荡,却唯有一个地方人山人海,看上去都一点不孤独。 清风被关在那个漆黑的地方已经很多年了,是主神位,可是,她在那里面待着还不如一个小神仙,或者说是……凡人。 能够得到很多人和神仙的崇敬,又如何? 她过得一点都不潇洒,更是一点都不快乐,她仅仅靠着别人的记忆来认识这个世界。 槿玉忽然又有一些纠结了,她虽然很想去救苏楠,可是,清风真的很期待,她不知道该如何了。 那便一切都顺其自然吧!按照记忆,距离苏楠出来和他黑化还有七年的时间,只要在这之前回来就可以的吧? 她忽然缓缓的叹了一口气,清风也发现到了她的异常,便问道:“小槿,怎么了?” 槿玉这才反过神来,发现自己失态了,便强撑着笑了笑:“无碍,只是想到了凡间的有些事情还没了当,现在又要回去,有些烦恼罢了。” “没事,天大的事,夫君给你撑着。”清风现在离寒霜涧越来越近,心中一时间很是欢喜,所以这不,又打趣起来槿玉了。 离君看着槿玉的目光渐渐的有一些变化了,不过仅仅是那片可却又被打散了。 离君无奈的摇了摇头,跟在二女身后,心下道:‘你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女子,而已。’ 寒霜涧…… 这里还真是当之无愧的寒冷,几分风雪散落,一片雪白的山峰,仅仅唯有山底下是一片绿草。 不过这里最让槿玉惊叹的不是那一片绿草,而是那一湍河流,这样寒冷的天气,上面居然没有结冰,槿玉现在都还要推动自身的灵力才能够勉强得保持温暖。 清风看着那片水流,笑道:“就是这里了,我们从这里出去的话,过不了多久我们就可以到达凡间了,而且,去东海我还有件事要办。” “凡间?”离君低声说了一句。 就在这个时候他们走到了河岸边,槿玉有些好奇,只是蹲下用指尖触摸了一下变感觉身体里面的血液都凝固了一般。 她赶忙收回了手,可是上面却是有一些小的冰削,清风看着她眉头微微一蹙:“这般东西你最好不要碰,这是千年玄冰水,一滴可以让凡人粉身碎骨。” 说完清风走到了槿玉的面前,把其手握住,一道黑色的浓雾渐渐腾升而起,槿玉这才感觉好上不少。 神仙的东西果然复杂…… 清风手上的气息消失后槿玉这才感觉到手没有那种酸麻的感觉。 槿玉委屈屈地收回的手,离君走来,道:“好了,你以后不要随便碰这一些东西。” 他眉头有一些紧蹙,不知道是为了什么,槿玉感觉这一次的离君对她可不太友善,和原来没有一丝相近。 清风看着一片冰水,上面有一些浓雾,看来是由于冰水太冷而造成的,她手一挥,水渐渐退开成两半。 有什么庞然大物渐渐浮出水面,如同大山一般的船。 槿玉怔了怔,果然,这些神仙的东西,无论是什么都可以让人大吃一惊呢! 就在这个时候,清风嘴角慢慢划出了一道温暖的笑容,她道:“走吧!期待很久了呢!” 说完,自己倒是先踏上了船,离君直接用法术把槿玉勾了起来,银色的雷电在她的身上缠绕如一条条灵巧的小蛇。 刚刚一踏船板身上的银电就这样渐渐的消失了,清风手一挥,船就缓缓地行驶而去了。 “沈离。”清风忽然叫了他一声。 离君向她看了过去,那一道让人迷醉的红色衣摆就这般飘扬在风中,忽然那红颜一世的人儿一下子跳了下去。 离君忽然感觉到心中慌乱无比,唤道:“清风。” 清雅的声音回荡在这山里,槿玉看见他冲过去就要跳了下去,这才拦住他:“沈离,你这是发什么疯?” 离君双眼无神地看着清风跳落的地方,就在这时一道疼痛蔓延上心头,离君这才反应过来。 他还是站着原来的位置上没有动过,看着面前的槿玉,他道:“刚才我是……怎么了?” “怎么了?”槿玉若有所思的想着,“嗯,就是站着这儿发呆啊!看你的样子多是发羊癫疯了。” “羊癫疯?那是什么?”离君并不懂这些,疑虑的眼神看去,只见槿玉的眼咕噜一转,她却是一笑:“就是你们说的,双眼无神,动作迟缓。” 离君也是没有在听的样子,只是点了点头,便没有说什么了。看来这些要做神仙的也不知道什么叫做羊癫疯嘛! 和凡人差距甚远,甚远…… 和师兄差距……甚远,甚远…… 想到这里,槿玉忽然心中一紧,为什么苏楠还不来找她? 她灵力低微,根本感觉不到其他人的存在,只是……苏楠为什么…… 为什么不在?槿玉想了一下,但是半天也没有什么思绪,便也就挥了挥脑子里面的东西,随即,便就笑脸相迎。 船滑动后一道身影就站在了最高处,那红衣飘飘若仙的人儿自然便是清风了。 她仰头看着天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离君却是被这一刻吸引住了,清风淡淡道:“这儿有幻梦石,你们不要把自己的想法时时刻刻挂在心上了。” 离君这才知道了,也是道了句:“多谢上尊之语,在下受教了。” “你……心中之想,万要止住,不然,你会被困于梦中,无论,此梦是好是坏。”清风的目光看了下来,却是似水般的温柔。 只是槿玉在担心,清风这般单纯又是上尊之身份,去了凡间倒是着实不好办。 离君只是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因为他知道,这般大逆不道的想法让人知晓后,自己定然是死路一条,献祭天地的。 槿玉看着那张俊美的脸,以前确实没发现,他的脸上还会出现这样温柔的神色,虽然和寒霜的样子是一样的,但是,单单从眼神便可以看出…… 清风却是一股翻身便下来了,墨红的衣物在风中飞舞着,恍若鲜血淋漓的血雨,飘扬在这里。 轻脚点地,离君道:“上尊,从这里下去,恐怕要不少时日才能到达东海。” 清风伸出手抵着光洁的下巴,若有所思的道:“的确,不过,那只是你们的界限,我嘛,不必。” 槿玉只听到衣角飞动的声音,一股凉意袭了上来,却是要比刚才还要冷。 顷刻间,那股凉意却淡下去,槿玉看着四周迅速略过的场景,她不觉心中暗自感叹,本来她以为自己还在栖凰山,如今看来却是相距甚远了。 而且,本来凉彻心扉的寒意却在缓缓减退,看来他们已经离开栖凰山的寒霜涧了。 清风却道:“如何?” 离君眼中有一些难以置信的神情,仙家之物,连他们这一类的修仙者都没有这般神奇。 “果然,精彩。”清淡的声音之中难免混杂着一些惊叹,看来,离君对于这一切的正经也不小,槿玉稳定下来,心神之后道:“清风,那我们现在需要做什么?” 清风把手背在了背后道:“我啊!去修炼,你们随意。” 说完她转身向船舱里走去,当槿玉和离君同时听到了咣当一声的关门声之后,槿玉则是苦笑不已,可,离君却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槿玉想来他们之间还有一些误会没有解开,所以便笑道:“沈离,我们回去谈心如何?” 离君这才从清风离开的方向回过神来,点点头道:“也好。” 他们就坐在屋顶,看着周围不断掠过的场景。 “沈离。”槿玉蹙着眉道。 离君看向天空:“有事便说。”仅仅只是简洁的四个字,却又如此淡雅得不成样子。 槿玉想了想,笑道:“其实,你或许应该放手去做,是什么就便是什么,我不知道为什么你现在对我的表情不一样了,但是我知道,你很好。” 你很好? 离君忽然感觉到了一丝温暖,他回过神来看着女子,他却不能失了雅正,只是淡然道:“很好么?” 槿玉有点了点头,离君嘴角只是淡淡的笑容,却又是苦笑:“可是,我连自己身边的人都保护不了,谈何很好?” 他一直对小时候的事情耿耿于怀,可是他……没有心啊! 那淡的不成样子的表情,放在他脸上的任何笑容都像是从来没有过一般,便是他笑了也不会有人知道,有何况是…… “沈离,其实有些事你不必再耿耿于怀了,此般只有害人害己。”槿玉也抬头看向了天空,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嘴角意识浮现出了一种苦笑。 果然,世事不随人愿。 害人害己么?离君其实从来都没有这么想过,他只是要报仇,他活着的意义从来都只想要报仇。 便是没有了七情六欲,他也有一身傲骨,也有许多的东西舍不下。 离君忽然间叹了一口气。 风吹过,云散开,云落下,雨归来。 天空中有一丝墨色,此般便是要日落的样子了,忽然一些雨水湿了船板,离君伸出手来接过几滴雨。 “槿玉,你不是我,你其实永远都不会懂的。”他看着雨点,似乎回到了很多年前。 槿玉想了想,固然知道自己不是他也不会懂得他的感受,但是,他所想的,她都能了解。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入槿玉耳中。 “阿玉,你……离开……天岚宗了?”苏楠这一次的声音比任何一次都要虚弱,槿玉一下子就站了起来:“你在什么地方?” 离君想了想,忽然也不说什么了,苏楠道:“我……没事,你逃出去了吗?” “我……回凡间了……” 槿玉根本不敢告诉他,原本自己是有能力救他的,可是,她选择了两边安好,所以才让他受这么多苦难。 苏楠笑了,却是温柔的笑声:“那……那便好。” 槿玉手中的拳头紧紧的捏着,她恨自己,为什么要去管这天下人,可若是让她不理天下人,她也做不到。 “苏楠,你还好吧?”槿玉忽然想起,一个激灵便问了。 苏楠似乎在考虑什么,等了很久,方才开口:“我……还好,他们……不会就这么轻易的……杀了我的……” 这次轮到了槿玉沉默,良久却是有另一个声音:“苏楠,你如此胆大包天?” 槿玉认得出来,那是……道孚的声音。 落在了道孚手上,她认识的人里面,恐怕就唯有清风能救苏楠了。 就在她想到的时候,一道雷劈开,整个船身游离在云里,她准备离开的时候离君道:“他是在掌门手里了?” 槿玉刚迈出两步的步伐忽然停了:“你,可以救他?” 这是一根稻草,一根救命稻草,如果槿玉去找清风,清风是万万不会答应的,毕竟,清风这一生都为天下的人所累,这是宿命,亦时夙愿。 听着那宛如挖心的声音,离君虽然不了解这种感觉,可是,他觉得应该和他看到清风跳下船身那一刻自己的不舍多是一样的。 “不能。”离君回答的很坚定,槿玉摇了摇头脸上的神情越来越失落,就在她准备离开的,离君却突然道:“不过,还有一个人可以。” 槿玉想了想,忽然想到了那一个人,却不知道是不是离君所说。 离君道:“他救人需要你舍弃许多重要的东西。” “可是我们现在身处之处,我,如何去寻他?”槿玉没有考虑到她要舍弃的那些东西,看来她真的很喜欢苏楠。 离君想了想,道:“可以。” 章节目录 第113章 真心如此 就在这一声的回答后,槿玉眼中的泪再也止不住了。 离君缓缓站了起来:“不过,他要的,第一样是记忆,第二样是……你的心。” 心?槿玉蹙了蹙眉,忽然笑道:“沈离,如果他死了,我的这颗心照样也死了,还不如替了他。” 离君点点头,银色灵力在他手中穿梭着,他单手捏出一个阵法来。 就在这时,一个略微狂傲、放荡不羁的声音传来:“哈哈,小沈离找本尊何事?是原来的那件事考虑好了吗” 长生?槿玉倒是没有感到半分的吃惊,因为她早就知道,这位是她唯一的机会了。 离君冷冷答道:“不是。” 长生的声音倒是顿了片刻,这才继续和善起来:“那,小沈离找本尊这是为了什么事情呢?” “只是想替人来讨个人情。”离君看着那毫无章法的银色纹路。 长生笑道:“人情?何人的?” “我的……红颜知己。”离君开先倒是不知道把她定位到什么地方,可是就当他想起来刚刚那件事之后,直接就定位到了红颜知己上。 长生点点头笑道:“嗯,不过,不止前面那两个规矩,最近本尊新定了一个。” “说。”离君道。 长生手抚着额头,闭上眼:“她若是要救苏楠的话,便就应本尊,死后成为邪魔,为我们魔族看守魔井一千年。” 槿玉这一次,沉默了,等她抬起头的时候脸上却是出现了一抹笑容,她笑道:“苏楠,这一次该我还你了。”声音轻柔的,就好像水一样,哪怕只是轻轻一点就会出现一条痕。 “我愿意。”看着那光团,槿玉忽然说出了这三个字,银光一颤。 长生却是浅浅点头:“本尊还有一个要求。” “你说。”槿玉咬了咬牙道。 “本尊想把你成为魔道中人的时间时间加前一些。”长生沉思了一会儿,“不过现在你不必守着魔井。” 槿玉现在除了应着还能够干什么呢?她依旧承了下来。 一道黑光从那银光中脱团而出直奔槿玉而来。 槿玉身子略微向后靠了靠,可是她却下定了决心,忽然间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了,黑光触及她,先开始只是试探一下,而后直接窜如她的体内。 槿玉忽然感觉自己的心被什么牵引着,她忽然很累,竟是连眼皮都睁不开了,她好想就这样睡过去,离君忽然反应了过来道:“不要睡。” 可是,这句话还是说迟了一步,槿玉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长生笑道:“小沈离,有些人留得有些人留不得,主次你可要分清楚啊!” 离君愣在那里,他知道长生的这一做法是给他看的,原来自己这是害了她啊! 槿玉感觉自己很是难受,连同肺腑都翻滚着,可是她现在却很是高兴,因为她这般就可以救苏楠了吧…… 哪怕是坠入深渊她亦是愿意的。 脑海中一些东西冲破浩瀚…… 往事缓缓浮出…… “你便是槿玉?”姬燕如站在那门口道,天上的云却围绕着一些黑色漩涡…… 门前一些血液让槿玉恐惧,这里是……她的门派…… 一个死尸跪在姬燕如身边,那是……她最为敬爱的师父…… 槿玉看向她,冷冷道:“是你杀了我师父?”一句话,槿玉却是连这一点力气都拿不出来了。 姬燕如手上的长绫舞动,直接向槿玉扑了过来,就像是……洪水猛兽。 姬燕如嘴角含笑:“呵呵,是啊!不仅仅是我,还有你最喜欢的师兄啊!槿玉……” 苏楠?女子连忙后退几步,踉跄的步伐好不让人心疼,她看着那具尸体道:“苏楠,滚出来。” 这句话真的用尽了其毕生的力气…… “我便……不见你了……”苏楠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槿玉那一颗心忽然被什么碾碎了,她抬起头来,忽然失笑了。 “哈哈哈……”她拔出侧身的长剑,“苏楠,不论你如何对我,你怎可对师父下这般毒手?怎可?” 姬燕如的手忽然捏紧了,眼神中是嘲笑一般的目光:“我的替身罢了,怎可对楠哥哥如此说话?” 说完便是一鞭,速度快到槿玉连刚刚扶上脸的疼都没有,她收回长绫的时候,槿玉的脸上才流下鲜血,沿着脖颈,整个衣服都染湿了。 槿玉咬咬牙却是没叫疼。 “这一鞭算是惩罚,你再对楠哥哥不敬,还有的你受的。”姬燕如冷冷的看着她。 不敬?槿玉忽然又是笑了出来,她听过世间上最好的痴语便是这一句,何谓不敬?不仁不义何要敬? 姬燕如准备打下第二鞭的时候苏楠开口了:“够了,我们走吧……” 一阵风拂过,槿玉知道他定然是走了,可是他走的路都是自己的心铺成的,如今他一步一步踏得粉碎了。 槿玉在姬燕如走后这才跪下,跪在她师父面前,埋着头,血液纷纷落在地上形成一个小血泊,手上淡红色的灵力化为一道长鞭。 她磕了两个头后,长鞭到了她身后:“师父,你一直教导我同师兄,便犹如槿玉的再生父母,可是,如今……咳咳……师兄犯下如此大逆不道之事,槿玉只好代其受罚了,望……咳咳……而后师父勿怪……” 长鞭忽然一下,重重打在槿玉的背上,一道血痕的影子渐渐透出。 槿玉闷哼一声,越是看不清眼前的场景,却还是道:“第一鞭,苏楠有违……师训……” “吧嗒……” “第二鞭,苏楠大逆不道……咳咳……” “啪嗒……” “第三……鞭,槿玉识人不清……咳咳……” “啪嗒……” 就在这一鞭下去,槿玉忽然倒下了,那灵力凝出的长鞭也不见了。 天渐渐的黯淡下去,一道金色身影出现在场景中…… 男子只是微微皱了下眉头道:“如此四鞭,你一个凡人又是女子,怎么忍受得了?” 说完,手上金光一闪,槿玉被包裹了起来,他抱起槿玉道:“阿槿,随我走,你便不会受这样的苦了,为什么,还要找他?” 槿玉眉头皱了皱,似乎连梦里都不得安宁…… 就在这一刻场景一转,槿玉手上的剑深深插入一金袍男子的胸口,男子丹凤眼虚眯着,那是一种笑容,男子道:“阿槿,只恨我陪不了你了,我愿意护在你身边生生世世……” “咣当——”长剑落地。 最后却是一片黑暗,这是四方界? 槿玉听到耳边谁在唤她。 “小槿、小槿……” 槿玉睁开眼睛,清风?她嘴角拉开一个笑意,却是发现身上都是绳子把她捆起来的。 “你们这是做什么?”槿玉略微挣扎一下,离君叹了口气,坐在那儿沉闷道:“我不该的。” 不该?槿玉蹙了蹙眉,什么不该?就在这时槿玉闻到了一股腐臭味,让她几乎干呕出来。 清风笑道:“无碍便好,不过以后……你……” 她的眼中倒影了清风的表情,忽然间她也感觉到什么不对了,便就拉着清风问道:“我怎么了?” 清风脸上的笑容忽然之间沉寂了下去,槿玉放开了握住她的那只手,清风手一挥凝出一面镜子,槿玉颤抖着手接过。 她看见自己的脖子上一些腐肉缓缓流着血。虽然不曾危及脸上半分…… “我的脖子怎么了?”槿玉双眼无神道。 清风摇了摇头道:“魔族的力量本来就与你身体内我渡你的气息不相符,这般一来,你的生命早就没了……只是,我的仙术还将你捆缚在自己的身体里的。” “也就是……我死了?”槿玉眼中流出一滴泪,但是滴落在被单上却是血红的。 血泪?槿玉手一握,一道强大的力量自她体内爆发。 绳索被她挣脱开来,她坐起身手上也是一块一块的腐肉…… “我……”槿玉问道一股烂肉的味道让她想吐,可是她记起来原来的事情了,她现在却是依旧不后悔的。 恶心的味道让槿玉自己都忍受不了,槿玉强行让自己稳定下来道:“你们……走吧!” 这样说着,槿玉手背上传来钻心的疼痛…… 清风本是很担心她不愿意走的,可是槿玉的脸色就在那一刻变了:“我叫你们走,倘若不是你们,我不会落到这般地步的。” 看着她如今的样子清风抿了抿唇便走了,离君随着她一同走了。 槿玉躺下绝望的目光蔓延了出去,就好像什么抽空了她的力气,她看着天板,嘴角划起了一抹笑容,便是这样轻轻的带动皮肤都会有疼痛的感觉传来。 腐臭味越来越重,槿玉手上用灵力凝出了一把短匕,她靠着床坐起,她咬着牙,看着身上的腐肉。 忽然她不知道就直接狠下心割了一块,疼痛感延续到头皮,鲜血与时间沿着小丘落下。 槿玉狠狠地咬着自己的嘴皮,使自己不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她现在的疼痛又有谁能够了解? 她满头大汗,却不过割下了一块腐肉而已。 …… 清风坐在船板边,看着外面一朵朵的云,开口道:“沈离,你知道为什么我不曾怪你?” 离君身体忽然绷紧了,他看着清风,问道:“为何?” “因为,这一条路是她自己选的,是宿命,也是惩罚,沈离,有一条路也是我自己选的,没有退路,可是,我不知道这条路是不是对的。”清风看着天空,却不知道她到底在说些什么。 或许,连清风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或许她是在警告自己,这条路是你自己选的,你又有什么理由后悔呢? 她忽然自嘲一笑:“如果,不是我把她带出来,她就不会……” 离君摇了摇头,道:“不,即便不是你,她也会走上这条路的,你刚才也说,这是宿命,倘若真的想逃,也是逃不了的。” 看着这满天星辰,清风忽然叹了一口气,然后就这样静默看着身边流过的满天星火,离君忽然察觉到有一些不对,一个激灵,忽然就站起了身。 清风问道:“你察觉到了什么?” 离君看向槿玉的那间房,道:“如此浓烈的血腥味,槿玉在干什么?” 这句话说完之后,清风也是感觉到什么不对,刚刚一迈出脚的时候离君却牢牢抓住了她:“等等,有些不对。” 说着手上银光浮现,果然,一些血色浓雾就在此刻,从槿玉房间渐渐飘出。 一些孤魂野鬼却被这吸引了过来,离君松开手道:“上尊,劳烦你在这里稍等片刻。” 说完他身旁有一些银光色的斑点,忽然间他就消失不见了,这是……神仙的仙法,可是,为什么离君会? 清风现在又哪有时间想这些东西? 她双眸闭上,其他的感官却无比清晰,清风看着房内晕倒的槿玉,这才知道,这些东西都是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 槿玉晕倒在床旁边,身边都是她身上的腐肉,一些伤口还留着鲜血。 清风实在受不了这样的场景,又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看着这一片云海,心中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是紧紧地抓着自己的下裙,手臂也在不止的颤抖着。 离君刚刚进去就看到了槿玉身上的伤口,他走过去只见一团黑色的气团直接冲向他。 银光一现,那黑团被隔绝在了外面,离君看见她身上缓缓升起黑气越来越多,现在定然是过不去了。 “槿玉……”离君吐出两个字来,“你不是要去救他吗?等你好过来,我便陪你去救他。” 槿玉没有任何的动作,身上的黑气越来越多,空间有一丝波澜划过。 一个红衣女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了房梁上,她脚晃动着:“喂,沈离,你不用枉费心思了,她醒不过来的。” 离君看向她忽然什么都明白了:“你是那一魄。” 女子先是一愣,便道:“那一魄?我啊!七玄三道,乃痴。” 离君忽然一惊,只有魔有七玄,而仙才有三道。 痴忽然一跃而下,站在离君面前,嘴角有一抹笑意,看着这个黑袍男子,痴撇了撇嘴,道:“也没想过你这么精明的人物,居然会被耍的团团转。” 章节目录 第114章 二殿下 “为何?”离君脸色有些阴沉道。 痴准备开口的时候,也是槿玉的声音。 “痴,你都忘记答应过她的事了吗?”槿玉的另一魄缓缓走了出来,刚是从槿玉的身体里幻化出来,所以看上去有一些虚弱,“我知道你是在报复,可是,答应了就是答应了。” 痴怔了怔,忽然笑了起来:“玄,可是你都忘了这些……都是他带给我们的了,情爱所控制的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噩梦,只要我完成了,我们都会好的。” 玄忽然失笑了:“痴,我们啊!都是别人的噩梦。” 就在这个时候玄的身影缓缓重新进入身体里面去了。 痴呆住了,这时候,她忽然就反应了过来,然后也是对着离君笑了笑,随后,也是重新回到了槿玉身体里面。 槿玉眉头皱了皱,离君也是知道了这一切或许都是别人给他的须弥幻境。 离君想了很久,这才看见槿玉身上的黑气重新敛了回去。 槿玉却依旧没有转醒的痕迹,看似乎槿玉短时间也醒不过来了,他手上捏了一个法诀,本来清风已经下好了封印,但是,槿玉割腐肉的时候却是将之打破了。 离君叹了一口气就转身负手离开了…… 出去后周围的血腥味也散了不少,清风背对着他看着云海,忽然间她道:“沈离,快要到东海了,等下了海,槿玉便有救了,对吗?” 其实离君想说,就是你都没有办法的事怎么会有人可以救她? “是,上尊,你去休息吧!”离君恭恭敬敬的站在那儿,生怕惊了什么似的。 清风捏紧了自己的手,她双眼无神的看着那一片白茫茫的地方,她似乎感觉心中很是纠结。 倘若……不是她,槿玉现在还是清风的替身,现在还在敛华居,根本就不会…… “沈离……”清风抬起头来道,“你有没有那么一刻是讨厌我的?” 讨厌么?离君想了想似乎没有,他嘴角粲然一笑:“我一直都很喜欢上尊呢!” 他所说的喜欢却不能说明是男女之情的喜欢,只不过是在他心里的确是,可是在清风心中又是另一番意义了。 收敛了笑颜,离君这才走了过去,坐在清风的身边,看着她眼睛里的天地。 就这样天渐渐的亮了起来,清风却没有一丝倦意,离君也是这样陪着她。 就在周围的云都化为白色的时候,清风站了起来往房间走去,离君却道:“上尊,她身上的魔气会影响到上尊的。” 清风也未有半刻停住的意思:“那就是宿命,沈离,我是谁呢?不过是一缕幽风,只要我的意念不散,是不会死的。” 离君这才没了起身的意思,他就侧身坐着看向那扇半开的门。 清风站在那儿看见躺在地上的槿玉,便过去伸手将之移上了床,就在完成这些动作之后清风发现自己的气息果然被侵蚀了一些。 不过被侵蚀的不过是九牛一毛罢了。 清风随手就拂去了这对于离君来说很是要命的毒。 她坐在床边看着呼吸匀称的槿玉道:“小槿,我们快要到东海了,我带你去找东海二殿下,他应该有办法的。” 槿玉听着身边的这个声音忽然想起了什么,想要说一句她不愿意去东海,找什么东海二殿下的。 槿玉的感觉脸上有什么略微冰凉的东西,她忽然就想起清风身边常是这个温度,便又重新放下了心去。 就这般静静看着她,清风却是感觉到自责。 就在这时船忽然一颠,看来是遇到云流了。 清风直接就跑了出去,果然,现在若不是清风用法术将船上的东西一直保护在原样,现在所有东西连同人都飞出去了吧! 现在船在云层里成了直线向下落,周围的云就像是瀑布一样落下,一切很是宏伟啊! “嗷——” 一声嘶吼传来,看来是到了东海了,就在此时一道金芒闪过,一条巨龙翱翔而起,云雾缭绕间一道巨大的身影渐渐行来。 清风看了看,直接手上捏了一把剑出来,一道黑芒把她托在了天上,现在她却是正立的。 巨龙口吐人言:“不知道是栖凰山的哪位仙君?小神有所怠慢还请担待。” 清风也知道对方不是敌人,手上的长剑这才收了回去,道:“我是风神身边随身的丫头,算不得什么仙君。” 巨龙身子绕了几个弯这才发出一道灼眼的金芒。 “原来是莲溪仙子,小神有所怠慢。”巨龙化为一个金袍的男子踏空而站在清风面前,点头道。 莲溪?说到这丫头清风就是一肚子的气,这出去了一千年了都还没回去,害得清风一个人住在栖凰山真是无聊。 男子抬起头来,一双丹凤眼中有着不骄不傲的气质,嘴角挂着一抹浅笑,金袍上有着琉月纹饰,看来这就是东海二殿下了。 就连那薄唇微微一翘,也不知道能够引得多少美貌仙子的芳心了,他的长发如同瀑布一般披在身后,微微浮动间却没有海腥味儿,有一种麝香的味道。 他的每一处地方都像是大天神最完美的做工,却是同离君也不相上下了。 东海第一美男的称号也不算枉费了去。 清风笑道:“原来是二殿下,怪不得,怪不得……” “莲溪仙子这是……”二殿下看着逐渐远去的仙船道。 莲溪这妮子,倒是让清风如何好呢?所以她还是选择借用一下莲溪的身份。 “这不是我家风神叫我去东海一趟找祁芸草么,谁知道遇上了二殿下,实在荣幸啊!”清风啧啧作叹。 二殿下倒是轻笑两声,不失风雅:“那小神引路,莲溪仙子先去龙宫坐坐可好?” ‘当然好了,小槿的伤还要靠你呢!’清风心下暗思,嘴上却是推辞再三,最后是假意奈何二殿下太过热情,所以这才前往的。 二殿下一挥手,那仙船就被海水托了起来,他笑道:“仙子这上面的是……风神她老人家?” 清风点了点头,毕竟槿玉现在还在冒充她,可不能现在说不是,但是……还是以后说吧! 二殿下又化作了金龙,盘着仙船游向了水底,清风也是跟了上去,清风双腿时而摆着,时而不动,在她走神的时候二殿下忽然道:“仙子来这一趟可是为了海风死人一丝?” “嗯,毕竟风神大人的名头在外,可是风神也不管风啊!”清风摇了摇头,“风不是芩风仙子在管吗?” “不错,不过,凡人倒还以为是龙王发怒,整天丢一些小孩子下来,父王现在正伤脑呢!”二殿下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道。 献祭?清风皱了皱眉头,她早就听见人间有着这样的传统,可是,她原来还不信会有人如此残忍,现在倒是信了。 “那芩风仙子呢?”清风还没想就问了,回头想想这话的确也是不该问的,这就相当于那责任安在人家身上了嘛! 二殿下想了想,道:“四百年前历劫去现在还没回来呢!” 四百年了?幻化的究竟是什么才能历劫如此之久? 就在清风考虑的时候,一道黑芒自船内散发而出,二殿下停了下来道:“魔气?仙子这是……?” 清风知道里面出事了,先搪塞二殿下比较好便开口道:“上尊受了袭击,似乎是魔尊,但是他也没有想要出来的意思,所以,这次来东海的另一个目的也在给上尊疗伤。” 二殿下沉默一会儿也点点头道:“魔尊的确现在还不了解,当初,父神也只是说会有魔神和魔尊两大祸端,却未曾想过上尊会亲自去除魔。” 清风也是略微尴尬的笑了笑道:“是啊!”这一句话后清风不再说话了,生怕二殿下看出什么端倪。 船内…… “我这是怎么了?”槿玉漂浮在空中,却还看得到自己的躯体。 离君看着她道:“看来我的法术还不到家,恭喜,你现在可以用魂体出来。” 槿玉怔了怔,道:“沈离……我这是死了吗?” “死?”离君摇了摇头道,“你的实力现在比我都强,最多沦为魂体,死倒是不可能了,因为,你已经死了,你忘了?” 离君这一说,槿玉倒是陷入了沉思当中,的确,她现在已经死了啊! 槿玉脚尖点地,落在了地上她感觉自己的身体里面不仅仅只有一种力量,她感觉这是两种不一样的力量。 忽然间槿玉感觉自己身体里少了些什么,又多了什么感受,她也记不得了…… 槿玉笑道:“看你现在这模样,是在担心我还是在担心清风啊?” 此话一出,离君脸色就变得难看了,他明明隐藏的这么深,为什么还是有人察觉到? 离君冷着声音道:“我自是担心上尊了,倘若,上尊有了什么事,我可就……” “得了吧!”一段话打断了他。 槿玉走到他身边的时候伸了一个懒腰,婀娜多姿的身材一览无余,果然,人间第一美人也不算是乱讲,可是,人间第一美人,怎又比得上仙界第一美人呢? 槿玉刚要踏出去就被离君拦住了:“龙族二殿下在。” 果然,说到了二殿下这一个称呼槿玉乖乖地退了回来:“什么?二殿下在?” 回想起来,梦中的场景她不由的一身恶寒,罢了,这一次不相见便就不相单念。 “你认识?”离君说出了一个连自己觉得不可能的话。 槿玉连连摆手道:“不认识,不认识的,倘若我认识什么龙族二殿的话还会在这里吗?沈离,你觉得说我是,可信吗?” 离君想了想倒是摇了摇头,槿玉这才坐在旁边看着自己的身体躺在那儿的感受可一点也不好。 良久…… 她幽幽叹了一口气道:“罢,我们出去吧!” 同样也是坐在椅子上的离君忽然一惊,道:“我们便就这样出去了?” 槿玉站了起来,衣摆飞舞间,再没了以前的凡世俗气,而是另一种,神仙的模样。 “要不然呢?”槿玉倒是反过来问他,要不然呢?的确,要不然等到了龙宫的时候再出来?那样子更像是在躲避着什么。 离君也缓缓的站起了身,随在槿玉身后,槿玉走了出去,只见眼前都是一片蔚蓝。 这里差不多已经到了深海了吧!现在的槿玉已经不再像凡人那般需要呼吸了。 二殿下看着她,忽然道:“上尊?” 槿玉微微皱了皱眉,眼咕噜一转,便就轻轻的笑起了:“东海的话……想必就是二殿下了吧?” 二殿下忽然一愣,没想到他们从来没有见过面,自己也能这样轻易的被其认出。 槿玉了解他的性格,恐怕现在正在盘算什么吧,槿玉嘴角忽然敛了笑:“你,为何在此?” 二殿下忽然身子一僵,他感觉到槿玉这个清风上尊的话不对,便就解释了起来。 “上尊明鉴,小神远处见此异动,便知是栖凰山的哪位仙君下来了,且最近海风的事扰的各路神仙心烦,所以,小神便妄测了。” 这番话一说出来槿玉的笑意果然又重新回到了脸上,经过她这么一吓,看来,近日二殿下也不会深究她究竟是不是清风本人了。 “嗯,如此也好,不过这一次我下来的事情除了东海皇族,最好不要有其他人知道。”槿玉这时候却看见了不远处的清风。 清风也是向着她一笑,微微点了点头,示意她这件事做的很好。 原来已经假扮过一次的槿玉对于这些事的处理,自然是好的。 而且,还有槿玉对二殿下的了解,看上去这二殿下也不会影响到清风的游乐。 二殿下急忙回答道:“诺。” 一条巨龙卷着仙船持续往深海中去,清风却是依旧保持着这速度,看似乎就像是一朵血莲花在水下盛开一般。 终于,一片幽暗之地,却有一丝光明,那儿繁华的宫殿甚至连天岚宗也不敢与之相提并论。 只是最顶端有一颗明珠发着光芒,那亮光却不是很刺眼,温和着光芒笼罩着这一片天地。 仙船落地时,槿玉就站在那儿,身前一个俊朗美朔的男子恭恭敬敬的站着,金色华袍,身旁有一柄黑色长剑。 薄唇微扬,槿玉看着这一张脸心中满满的愧疚之感,自己…… 章节目录 第115章 身陷囫囵 二殿下看着槿玉发愣的模样却是温柔一笑道:“上尊,我们到了。” 槿玉这才从刚刚的思想中解脱出来,她也是挂上笑意,道:“等一下。” 目光忽然投向还在那边水中央看着鱼类的清风,现在的清风却给人一种很活泼的感觉,不再像是原来那一种死寂。 清风也感觉到了槿玉的目光这才收下了心,转身有些不舍的离开了,她落在槿玉身边笑道:“上尊,莲溪这一次是不是又立了一功?” 莲溪?槿玉知道了这是清风在告诉她自己现在的身份,她弯了弯嘴角道:“莲溪,便是这件事你也要请功?” 清风嘟着嘴很是俏皮的样子,离君站着远处,墨色的背影显得略微有些单薄了。 “哼,每次都是……”清风小声道。 二殿下却是略微尴尬的站在那儿,可是,他现在更为相信眼前的这个人就是清风上尊了。 离君侧过了身子道:“二殿下请带路吧!” 看着这龙宫的繁华,离君不自觉的想到了什么,却感觉到这个地方很熟悉,二殿下看到了这一位从未注意过的人。 他蹙了蹙眉,这股气息为什么始终有一种熟悉的味道?二殿下着实也想不通了。 仅仅犹豫了那么一刻二殿下便反应了过来,微微一笑道:“上尊、莲溪仙子请随小神来。” 槿玉点点头跟在了他身后,可是这样的动作却和千年前一样,可是,他们现在的身份却是不一样了。 便是假扮的,他们两人之间也始终隔了一道痕,或许,二殿下算是槿玉除开苏楠和她那一些师兄弟,自己最为在乎的人了。 龙宫前十来个人挺立在那里。 他们看见二殿下弯腰道:“二殿下万安。” 二殿下点点头,道:“父王呢?” 几个人面面相觑了一眼,这才回答道:“陛下去了天界。” 他脸上的笑意忽然就敛去了,槿玉问道:“这是……如何了?” “麻烦上尊要多加等候几日了,父王此番去天界恐怕是为了凡人献祭一事。”二殿下对槿玉道。 槿玉知道这一件事情,当初二殿下在之后遇见她,同她说过,当初东海有一些邪祟作祟,引得那些凡人以为是龙王发怒,每年都要献祭童男童女。 槿玉假装若有所思的考虑了一下:“这,我刚许在下来的路上看了看,或许就不是一般的风引起的,多半是邪祟在作怪。” “邪祟?”二殿下皱了皱眉,“可是我们这些年也未尝听说过有一邪祟,那些修仙的凡人走把清除邪祟当做自己的终身任务了,所以这些年来邪祟要收敛很多。” “收敛?”清风忽然一笑道,“恐怕是你们未尝有一人仔细检查过,三万年前,万魔复苏,两万一千二百年后,清风以一己之力,斩杀了近十万魔族之人,可是,那仅仅只是魔界的一部分。” 二殿下忽然感觉有什么地方很奇怪,可是,却又说不上来,只得作答道:“的确也有这个可能,夙钰受教。” 原来二殿下叫夙钰,或许是因为这个称呼叫久了,便是整个天界的人都忘了龙族有一个曾经冠绝天下的公子——夙钰。 夙钰对旁边的那些兵将道:“即刻召集各方统帅,本宫要商议大事。” 槿玉点了点头,笑道:“二殿下现在还有事要办,那我便自己去转转。” “是,不过,这东西上尊带着,好让小神随时都可找到上尊。”夙钰手上金光一闪,一玉佩出现在那儿,躺着,就好像这寂寞幽好的岁月一般。 槿玉拿了过来,看了看道:“那你快去忙吧!” 手下玉佩,槿玉这才拉上清风行色匆匆的离开了,清风倒是不介意自己的形象就这样被她败坏了,不过就是…… 清风想说一声,你要好好走路就好好走路,拉着我干甚? 这种感觉总像是她被人拖着走一样,槿玉看着大步流星随在身后的离君,这才停下了小跑的步伐。 “累死我了。”槿玉气也不喘,只是抹了抹自己的额头,吐了一口凉气。 清风忽然噗嗤一下子笑出了声,槿玉停下自己的动作问道:“诶,你这是在笑什么?” “哈哈,你现在是魂体,如果你会累的话,那这些人修炼成神有什么用呢?”清风在她说破的那一瞬间,笑得前仰后翻的。 槿玉只是给了她一个白眼,随后放开了清风的手,独自一个人走在前面。 清风也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就变成了这样子,可是看着她的背影,好像很落寞的样子,清风摇了摇头道:“便是一个劫,你也要渡得如此辛苦吗?你……不是喜欢我的位置吗?我只想把它让给你……不曾……” 跟着她们身边的离君却是有了很长的距离,他不知道留着槿玉是好事还是坏事。 一面走着,却忘了以前的路怎么走,只是知道那个地方,槿玉习惯性的往龙宫东面走去。 她心中却是在想着:‘夙钰,对不住,我不是这个意思的。’ 果然,说到最后,她还是有很多愧疚的,可是,即便是愧疚又如何?一切都是宿命,自从一开始便是了。 失落的背影让清风不敢有一丝的松懈,她生怕槿玉出什么事一般,就这样不紧不慢地与她岔开一些距离,跟在她身后。 走了很久,槿玉忽然停住了:“清风,你和沈离去别的地方转转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这话一出口,清风却是顿在那儿愣住了,槿玉以为她知道了就独自往前面走去,可是没有几步的时候,清风却叫住了她。 “船上你也是这般说的,可是我们走了之后,你却……我放心不下。” 槿玉顿住脚步,忽然冷笑一声:“哼,还有什么放不放心的呢?我已经死了,苏楠呐!他永远也不会知道的,就和以前一样。” 离君远远看着两女,他知道这件事和他也有很大的关系,所以他不准备跟着了。 “小槿……”清风开口唤了唤她的名字,可是就在那一瞬间,槿玉却打断了她:“清风,你以为每天一笑颜对人很容易吗?你以为很多时候我都很想笑吗?” 她的话语哽咽,带着让人心疼的感觉,她转过身来看着清风道:“清风,你高高在上自然是不会懂得的,你法力无边,又有这么多人护着,又怎么会懂得我的感受?” “小槿,其实你错了。”清风很多年前就想对她说的,其实,你想错了。 透过模糊的场景看着清风,槿玉嘴角有一抹自嘲的笑容:“错了?是,我错了,我错在又重新把这一切上演了一次,可是,这一次我更凄惨,对吗?” 清风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可是在清风的心中却是糟乱无比:“你以为万人尊崇很简单吗?” 她向着槿玉的方向走了两步:“八千多年前,我一个人斩杀魔族千千万万的人,可是,那一次我几乎要死在别人的剑下,只是一个叫莲溪的小妖不顾万人将我从战场上背了回来。” “所谓万人敬仰就是在魂飞破散的关头舔着自己的鲜血,还要用笑脸迎合别人。” 槿玉忽然就愣住了,她从来没有想到,那只是比父神低了一个阶位,又受万人追崇的神仙却如此凄凉,受了这般严重的伤,却依旧一言不发。 这时候槿玉打算什么都坦白了,毕竟,对别人不说是答应清风自己的,所以她这番做法也算不得违心。 见槿玉有一些缓和的迹象,清风悬着的那颗心终于放了下去。 “清风,我想对你说一个秘密。”槿玉向远处看去,周遭没有一个人,便是那黑色的身影也早已不见。 清风走了去,槿玉带着她辗转几回这才来到了一个地方。 推开门一些灰尘袭面而来,槿玉把手放在鼻下稍微挡了一下。 她迈步进去,里面和她第一次见到的时候一样,一张座椅躺在院子中央,旁边有着几棵快要枯死的树枝。 清风紧紧的跟在她身后,手微微一动,身后的门就这样合上了。 亭台小院,微风拂过几片叶子飘零下来,屋子里面咿呀作响,看样子应该是荒废了很久。 不过,这般建设倒是雅致。 “清风,其实,这一切我都经历过一次了,不过那一次没有这么铭心刻骨罢了。”槿玉手捏着那枯枝道。 清风愣在院子中,她反应过来之后,道:“那你……知道你的身份了?” 忽然间清风说了一句让槿玉也有一些惊讶的话,她的身份?她能有什么其他的身份吗? 清风看她的样子,她现在应该是不知道的。 “好,有些事需要你自己去发现……”既然清风都如此说了,槿玉也没有什么再好追究下去的必要了。 槿玉看着枯枝愣愣道:“我一直都喜欢着一个人,可是,他守了我四世,最后却同我说,我不过是别人的替身而已,我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可笑的话。” “那时候我对这个世界已经很失望了,便是去了别的地方,我是去自尽啊!他怎么能……不知道呢?” 槿玉脸上出现了两道泪痕,一滴泪落在了地上。 清风看着她的模样,第一次知道了情爱之物令人心碎,她心中下了一个定论,这一辈子都不要喜欢任何人。 “后来,我遇见了夙钰,他那时假扮修士,他同我一路走去,只是说最后吧!” 清风也觉得实在不应该在啰嗦了,因为她也很想知道这些年槿玉身上到底发生过什么。 “夙钰娶了我,他同我说,便想将我关在这里生生世世,也不愿意见我这一世伤悲,我知道他想我一辈子幸福,可是他错了方式。” 清风着实被震惊了,夙钰…… 可是,看刚才她对这里的熟悉也不像是在说谎,清风忽然转念一想,夙钰娶了她也很委实不错。 “可是,那个人一直在你心里对吗?”清风的话和当年夙钰问她的那句话一模一样,槿玉也不知道。 若是当年夙钰问她的话,她愿意这么答,不过只是她愿意就这样等着他,愿意就这样为他付出所有,哪怕他最后告诉她,这一切不过是我给你的梦,也无妨的。 但是如今清风这么一问槿玉果然就不知道答案了,她受过割肉之痛,受过丧命之痛,受过灵力灌体之痛,这一切的一切就只为了那个叫苏楠的人。 可是现在槿玉每每想起他给自己说的那句话,便觉得恶心,觉得自己恶心,或许是经历过太久的沉淀,槿玉再也不愿意去爱他了。 “一直在么?”槿玉有一些失神,她也不知道了。 清风笑道:“好了,就不要谈及这么伤感的事情了,倘若你说的是真的,见到故人不好吗?” “清风,你也说那只是故人了,我不过不想见他。”究竟是不想见还是亏欠,就连槿玉也说不清楚了。 “小槿,其实,无论你做什么选择我都会一直陪着你的。”便是还了你的恩情,清风后面一句话现在还不能说出口。 槿玉浅浅笑了笑,道:“好,阿清,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清风点了点头,笑道:“我们该走了。”她们若实再不回去,必然会有人来找她们,槿玉可不想自己在这儿被发现。 槿玉想了想的确也是,毕竟这个地方对于现在只是回忆而已。 …… 走在这条路上,槿玉再也不想回去,可是她又不能不回去,虽然她现在感觉不到还有什么可以给别人的了,但是,她只想安安心心的过完这一世,不失本心,便就是她的安安心心了。 清风看着一直在发愣的槿玉,忽然间摇了摇头:“小槿,其实很多事情,但过去了,便也就过去了,不论你说的那些事情以后会不会发生,你现在都是在深陷囫囵中。” 槿玉忽然笑了,笑的凄惨而又悲伤,她不懂,自己为什么还要…… 只不过是往事束缚了她…… 就在此时,一道金光掠过,金光里依稀分辨得出一个人影,夙钰?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章节目录 第116章 睚眦必报 槿玉隐隐感觉有些不妙,便对清风点了点头道:“我先过去。” 说完周遭都是黑色的气体,可是和清风的不一样,清风身上的气息中很少参杂着魔念,可是,槿玉身上却是魔念和仙力五五均分。 清风也是看着她道:“你自小心些了,我去找沈离。” “不可,如今这番状况,你和沈离都不要参与其中,这场战役,本来就同你们无关。”说完槿玉便腾空儿而起了,槿玉往这夙钰那个方向冲去。 清风看着她的背影,忽然看见那个人了,两个影子重叠在一起,她嘴角忽然一笑,那笑容就像是失了什么一般。 槿玉保持着速度跟在夙钰身后,夙钰忽然停下身来:“上尊这是跟了小神多久?” 他脸上的神色有一些不自然,槿玉以前看到过他这个模样却又记不清了便道:“刚许才看见你,如何?邪祟?” “嗯!”夙钰有些无奈的点了点头道,“核对过才知,小神已经派人去通知父王了。” “好,我随你一同前去,如何?”槿玉问道。 夙钰想了想这才道:“上尊乃是万金之体,随我前去,怕是出了什么问题,小神无法担待的。” 看着夙钰的眼睛,浩然若星,槿玉浅浅的笑了笑道:“以我的实力,倘若都沦陷在其地,世间怕无人能治那水鬼了。” “那好,不过小神现在是去兵器库,上尊……”夙钰说着,槿玉却是点头打断他的话道:“无妨,我也没有一件合称一些的武器,不妨去挑上一把,想必二殿下不会太过在意吧?” “如何会?走吧!”说完夙钰便就如同离弦的箭一般,槿玉也是无奈的笑了笑,她刚刚还完苏楠的现在却又要还夙钰的。 夙钰将槿玉带到一个洞口面前,站在那儿犹如翩翩佳公子,波光粼粼,倒映在他身上却更显得举世无双。 “上尊,请。”夙钰点点头道。 槿玉和夙钰一同迈步进去,洞中波光晃动,让槿玉感觉有些晃眼,她不自觉地用手挡了挡,夙钰随手变幻出一根白绫递给槿玉。 “上尊,洞中的强光虽然比上面弱,但是龙宫却是很少有这样的光,这长绫可以防住。”槿玉准备接过的时候,夙钰就绕到其身后。 夙钰手一动却是把她的眼睛蒙上了。 槿玉透过白绫确实看着这里有些幽暗了,这才问道:“那你为何不用?” “小神常年这般,且小神是龙族,早就习惯了。”夙钰的手沿着那长棱一滑而下,长棱上多了冰凉舒适的感觉。 槿玉点点头,往里走去,看到一把长枪发愣,这是夙钰的武器。 夙钰也是看到她的异常走了过来,道:“这是冰晔枪,千年鬼玄冰打造。” 夙钰的手越过她直接伸向冰晔枪,拿住后一块块冰削蔓延上他手臂,他却不以为然道:“这武器当初是小神击杀了一只水鬼得到的,随了小神很多年了。” 槿玉感觉两人过于靠近了,便假咳了一声,夙钰也意识到这般亲近的动作不好。 忽然间槿玉抬头看见他的眼睛,里面总是有什么东西让人无法看透,似是星辰万里,却又是迷雾一般。 就在这个时刻夙钰在她眼中似乎看到了似曾相识的影子,可是他不记得什么时候见过了…… “咔嚓——” 顿时间冰破裂的声音,把此刻恍若梦境的时刻给打破了,槿玉移开了目光,道:“你这儿有剑么?” “有。”说完冰晔枪就凭空的消失在他手里了,那些兵也随即掉落在地上,“上尊同我来吧!” 传说清风上尊一手使剑,战尽天下…… 槿玉随着夙钰来到了一个石壁前,一把精致的冰蓝长剑带着寒气。 “星辰剑,这是天云族人的传族至宝。”夙钰道。 天云族人?这个槿玉倒还真没听过,她却依旧笑了笑道:“那天云族人……便不会想着回来拿吗?” “拿?”夙钰笑道,“上尊大可放心,天云族人早就背叛了仙道,此剑他们碰不得。” 槿玉点了点头走上前去,刚伸手身体里面的魔气就像是接触到沸水一般,灼烧着她的身体,疼,让她感觉不到自己的手了。 手微微颤抖几下就被她压制了下来,可是她怎么抵得过手中灼伤? 就在这瞬间她的身体似乎就要被撕裂了,清风的声音忽然传来:“把你的魔气压制下去,换为我渡你的气。” 几个呼吸间魔气被完全收敛了下去,夙钰忽然道:“上尊刚才……?” “很久以前的伤了,怕是以后都好不了了。”槿玉惨然一笑道,唇是惨白的,便是脸上都有些密密麻麻的冷汗。 夙钰走过来伸出手道:“小神或许可以帮上尊。” 点点头槿玉便将手放了上去,看着夙钰的眉头越来越紧凑,槿玉似乎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上尊,你的魔气是后面侵袭的,但是已经和仙气相交缠,无法解……”夙钰眼中有一些黯然,槿玉只是轻轻一笑。 这本来就是还他的,解不解有什么重要的呢? 槿玉想起伤心事也不想说话,直接拿起星辰剑便让它消失在空中。 “走吧……” 槿玉率先出了洞口,在洞口一把扯下白绫,夙钰苦笑道:“上尊,我不是……” “要事要紧,走吧!”槿玉想起苏楠,心中还是有一些疼,始终有一道疤,一道撕开了就会疼的伤疤…… 路上夙钰似有若无的打量着槿玉,可是她心中现在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她以为,还了就好了,可是心中的那一道痕始终没有办法补,她以为,给了他就好了…… 可是啊!始终都还是会介意的…… 很快就离开龙宫不知道多远了,夙钰道:“上尊……还有不远,就要有一场大战了。” “还有不远吗?”槿玉小声的嘟囔一句,其实,她虽然到了这里,可是她心中一直在怕呀! 究竟是在怕什么,她自己也不知道,夙钰速度加快一些便就赶了上来,道:“你其实……” 他欲言又止的模样让槿玉忽然感觉到了一丝的心慌,槿玉不知道为何自己会有这样的感觉,怔了怔道:“有什么的话,你就说吧!” “你其实不是上尊吧!”温文尔雅的样子,便是连发现别人在骗他也依旧如此清淡。 槿玉忽然间也想明白了,自己似乎真的没有像前世那般的演技了,似乎这一世自己的注意力全部都转移到了还命之上。 可是,她却忘了,她之所以成为现在这样,全然都是他们害的。 槿玉叹了一口气,就这么与他并肩而行:“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什么时候?夙钰也不知道了,或许是最开始就知道,或许也是刚才才知道的,他现在脑子里一团乱,她到底是不是自己在哪里见过的人? 可是,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从心底里很放心这个人,他无奈的摇了摇头,笑道:“从……你让我给你探脉的时候。” 那个时候,夙钰那一皱眉果然便是发现了呢! 槿玉嘴角划过一丝的笑意,忽然间她想起了清风,她应该不想自己被认出来吧! 槿玉忽然道:“我现在只可以告诉你两点,第一呢,既然我敢来便不是敌人,第二呢,既然我瞒着你。这件事你便不能知道,很容易惹祸上身的。” 夙钰眉眼中露着笑意:“我自然是知道的,倘若,我对你有敌意的话,我在藏兵阁山洞里面就可以直接把你拆穿了。” 这番话下来,槿玉不过是微微点了点头,面上毫无波澜,似乎对这件事情并不上心,夙钰也渐渐的没有了其他的话了。 他们两个就这样并肩而行,越过一片海丘,他们只是看到前方有一绿色的光芒。 夙钰皱了皱眉,似乎想起了什么似的,脸上的笑意也敛了回去。 “到时候你退后些,这事是我们龙族的事了,你若插手,我也不知道父王会如何对你。”夙钰道。 槿玉点点头,笑道:“好啊!那我就在一旁等着你回来。” 她知道他的性格,如果她现在不答应的话,夙钰就算把敌人放跑了也不会让她参与这等事。 她太了解他了…… 其实这一次她想说,如果你不说,她,依旧是那个高高再上的清风上尊,且,真正的清风上尊就在他们的身边呢! 槿玉忽然就停了下来,夙钰也是微微一笑,手中长枪一握,整个人便冲了出去,就如同那脱弦的箭一般,速度之快,令人忍不住啧啧惊叹。 夙钰看着那团绿光,就这样凌空在一其上面,他冷冷道:“事情都已经过了这么久了,本就尘埃落定了,你怎么就还是不肯认输呢?” 那团绿光就这样渐渐的消失了,一个绿衣男子手捏水墨扇子就站在那儿,温润尔雅的模样仿佛在告诉我们岁月静好一般。 他手中撑开的折扇时不时的摇了摇:“哦,没想到你们过了这么久才发现我的存在呀!” 男子眉眼中完全都是一番别样的笑意,一种让人感到恐惧的……笑意。 雪云花纹就这样展现在他的衣袍上,他这样子站那里身边就好像有很多花在飞舞一般,一些淡淡的白色华光围绕着他。 夙钰皱着眉头,道:“你……为何还是不肯放下?” “放下?哈哈哈……”男子眼中有着泪光,嘴角却展开一抹苦笑,“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有着父王的疼爱,母后的关怀么?” “睚眦。”夙钰忽然失声就叫了出来。 睚眦缓缓的看着他的眼睛,继续冷笑着:“二殿下?果然,气度果然非凡,不愧是下一届的龙王,不愧是真正的应龙。” “睚眦,父王说了,只要你放下心中杀戮,你就得以回去的。”夙钰道。 就在这个时候周围的一切都变成了绿色,恍如一寸寸的鬼火,幽暗如星辰。 一步一步走来,他不知道受了多少白眼,怎么可能呢…… 不过就是庶出,不过就是亲生母亲见不得人,为何连他都露不得光? 为何他生下来就要比别的龙族低一等?他……不服。 况且,自她死后,他在这个世界上更加孤立无援,也更加的感受不到这个世界的温暖。 “回去?”睚眦冷笑,一步一步的迈步而行,可是到最后他笑得连间都开始随着他的笑颤抖。 突然间他就停了下来,夙钰的目光也伴随着他的停步而停了下来,“事到如今,我还能回去么?神仙杀人可是要犯天道规定的,我杀了这么多人,呵,我回去只有一条路,就是死。” 夙钰准备开口的时候,睚眦却道:“三弟,还是……呵,对了,二殿下,你才是他九个儿子的一个,我什么都不是。” 他眼神里忽然闪过一时的黯然,夙钰道:“睚眦,其实这么多年了,你只是未低头服输而已,都是父王的儿子,他怎会偏待你?” “儿子?”睚眦微微皱了皱眉,仿佛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话一般,“二殿下,你倒是要想清楚,他早就把我赶出家门了,我同他,毫无关联。” 睚眦每句话都说得毫不留情,忽然间他手中扇子一挥,一道绿光划过,夙钰来不及回避,被打出几米远。 “是你,抢了我的位置,是你们害了我……”睚眦忽然变得面目狰狞。 夙钰捂住胸口,他站起来咳了几声,看着睚眦,手上冰晔枪一挥,水被划开了一道痕。 就在这一刻,睚眦斜眼看见了不远处的槿玉。 槿玉忽然被震慑到了,忽然就愣在那里一动不动。 睚眦几个晃身,在冰晔枪发动攻击之前抓到了槿玉,扇子抵在槿玉的脖子上,夙钰忽然便收住了攻击。 “夙钰,我现在不想和你打,等我的计划完成了,我自然会送她回来。”说完,槿玉感觉他将自己拖了起来。 一抹绿色的光芒将她包围了起来,就好像一个发着光的泡泡,夙钰道:“把她给我留下。” 眼神里不知不觉透露着狠意。 夙钰,似乎…… 章节目录 第117章 睚眦这个人 就连夙钰自己开始在乎这个骗过他的人了,可又说不出来什么地方在乎。 槿玉获得了魔念之后,你真感觉原来的自己和现在的自己本质的区别了。 睚眦几个跃身之后便就要走的,可是夙钰却冷冷道:“把她,还给我。” 说完,睚眦便感觉到身后有一道寒光,他一转过头,却发现一个枪头离自己越来越近,躲避已经没有办法了。 他只得往下沉了一些,随后,只是看到一些鲜血飞溅而出。 睚眦仿佛身体里的鲜血又沸腾了一些,一些鲜血溅到了他的嘴角,他有意无意地抹了一把,随后笑道:“二殿下,你这一击不错。” 手上的折扇展开,变成了一把铁扇,他将之一扔,一道绿色的荧光屏展开了。 一朵花在底下成型。 夙钰忽然脸色一变,就退开了。 “睚眦。”夙钰突然嘶吼了一声,眼光中散发着红色,“她可是……” 这句话还没说完,槿玉便给他使了一个眼神,夙钰知道了她的意思之后,一颗心忽然就落地了。 夙钰也只有咬咬牙放他们离去了,睚眦虽然感觉到很奇怪,但是他可不认为他们两个相争谁会胜过谁,不过最后的结局肯定是,他所研究的计划要推后很多了。 忽然一阵风刮过,他们这样消失不见了。 只有地上的鲜血告诉众人这里发生过一件事,可是谁又知道这是什么事? 唯有困在阵中的夙钰手中的长枪一落,发出咣当的声音,他仿佛之间就好像失去了什么一般,他怎么会知道睚眦将要对她干什么? 万一…… 他丝毫不敢再想下去了,这个阵法还要持续很久才会减弱,虽然会损后施法人的很多功力,不过,这个阵法真的能够困住一个上神十日。 槿玉在绿色的气泡中看着一路匆匆忙忙的睚眦,笑道:“那个,你这么赶不累吗?” 睚眦只是斜眼看了一下她,脸上却没有和夙钰一起的笑颜,可是,却多了一丝阴霾。 这一丝阴霾却包含了很多。 那道千血避光阵只能困住一位上神十日,是对施法者的伤害是非常大的,不仅仅是功力损耗,还会有一些内伤。 睚眦清晰的感觉到自己五脏六腑受了伤,他现在要赶快回去疗伤,所以一刻都不想听这个女人唠叨。 “话说你刚刚那个阵法是什么证呐?感觉很厉害的样子诶。”槿玉撇了撇嘴,忽然笑道。 “还有,还有,你为什么一定会选我来当人质呢?”槿玉一副皱着眉头不懂的样子,“万一他不在意我怎么办?” 这一点是她最不懂的地方,夙钰为什么会这样在意自己?如果是前世,她或许还相信,毕竟那个时候她救了这个人,有一份救命之恩。 可是,这一次他又是为了什么? 睚眦实在是受不了这个女人的唠叨,直接瞪了回去,冷着声音道:“女人,不要挑战本殿的耐心,小心偷鸡不成蚀把米。” 哇,她何时又偷鸡了?便是偷了也不可能偷蚀把米呀! 可是,在这个陌生的龙子面前,她可是不敢再说话了,现在的她乖乖的就像一个孩子一般。 虽然她自意打得过人家,可是刚才那个阵法她也看到了,只要她被锁在了里面,根本就没有反抗的余地。 过了很久,睚眦这才停了下来,槿玉确实看见面前有一个洞口。 是在一个山底下。 悬崖……底下,不过依她的眼光看去是一座大山。 洞口确实很小,不过刚好能容纳他们两人进去。 睚眦走在前面,不过,槿玉却是用不着自己走,他喜欢浪费自己的灵力,便让他浪费去吧! 槿玉闭上了眼睛,只是想闭目养神,哪知太舒坦了却不小心睡着了…… 忽然,她感觉身体下一空,疼痛让她忽然惊醒了,睁开眼,她才知道她摔在了地上。 本来她是想骂几句的,哪知眼前的一番景象让她骂不出来了。 这里简直就是人间仙境,只是颜色暗沉的些,却有无数的华光支撑着。 地狱和这里差不多,只是地狱的孤魂野鬼和怨念太深,而这里恍若梦境一般。 若说光泽度却是一般无二的,可是这里开满的一种花,花从槿玉面前飘落,深紫色的模样让人感觉到高贵优雅。 六片花瓣,槿玉伸出手不自觉的接了一片,花瑞中央有一些荧光,真多花都染上了华光一般的色泽。 看着这么美的场景,槿玉不自觉的嘴角划起了一抹笑容:“喂,这种花是什么花啊?我从来都没见过呢!” “幽泉花,本来是开在黄泉的,本殿去黄泉闹腾了一番,第十殿阎王将他送给了本殿。” 睚眦这番话只是在向她炫耀自己曾经的战绩而已,槿玉只是微微一笑也没有说什么了。 她看见外面全都是这种树,铺满了一地,无边无际的,这花真美,可是,槿玉却实在想不出它开在黄泉是什么样子。 黄泉那个地方怨念太重,或许只有那一种千年才开一道的花,和那些枯丫丫的树才能够生存吧! 而在天上却悬空了一座宫殿般的建筑,槿玉看着怔住了。 那宫殿十分豪华,虽然及不上龙宫,却也和人间的皇宫相差不远,而且比人间的皇宫更具仙气。 睚眦却是一脸的不削道:“天炎殿,不过是本殿一时兴起建造的。” 就在此刻,一个钟声响遍了整个角落…… “当——当——” 响了两声噶然而止,几道紫色光芒忽然从那座宫殿向这边奔来。 眨眼间的功夫,槿玉眼前就多了几个人,准确说来是几个侍女。 她们向着睚眦行了一个礼道:“殿下,您这是?” 她们有一些疑问,睚眦忽然间,眼光一扫,她们便将头全部低下了,再没有了刚才的那些疑问。 睚眦迈步而行,走在前面,忽然想起了什么,道:“这个女人以后就加入你们,成为,本殿贴身侍女,明了?” “是。”几个侍女同时异口同声的回答道。 槿玉这才从梦幻的世界里出来,她现在很想翻一个白眼给他,明明是自己将她抓回来的,可以没说是抓回来做侍女的啊! 要不然打死她都不干,可是现在她也没有什么可以怨言的了,毕竟现在这里是人家的地界。 “还有,以后扫地,擦桌子,打水,插花这些事情,哦,对了,还有本殿寝殿的一切事宜都由她承包了。” 什么?槿玉忽然睁大的眼睛,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会轮落在这个地步。 这个人,简直都是可恨,有让人质做这些的吗?人质抓回来不是应该关起来,然后等着人家来赎吗? 槿玉在只想打死这个人,可是,她还不能,她自然有自己的打算,才会来到这里。 想要冷静一下,她深呼吸了几口。 睚眦跃身而起向那座宫殿飞去,其他的人也跟着,哎,槿玉现在又只有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了…… 她差点吼出来,苍天呐大地啊!借我一把刀,我能够砍死他你信不信? 她也就只有这样恭恭敬敬的跟在他后面了,可是心底却打算,等回去以后一定将他大卸八块才甘心。 去到天炎殿,槿玉才知道外观虽然豪华,是里面却是奢侈了,里面用来照亮的全是夜明珠,还有……水晶…… 便是现在的龙宫也不及他万分之一,也不知道一个被遗弃的人为什么会有这么奢侈的生活。 一到,睚眦便快步的走向了其他地方,这时候一个侍女过来通报:“殿下,水放好了。” 睚眦侧过了颜容,看着正在四处打量这座宫殿的槿玉道:“过来给本殿沐浴。” 槿玉这时候才回过神,用手指指着自己道:“我啊?” 睚眦有些不耐烦的点了点头:“不是你还有谁?” 他看了旁边的侍女一眼,其他人都退了下去,槿玉现在有种想哭都哭不出来的感觉。 这时候只有硬着头皮上了。 槿玉跟着他走到了一间房的门口,他伸出手推开房门,刚刚走了进去,一股热气袭面而来。 里面的温度很适合龙族,可是在槿玉的眼里却是微凉。 她站在门口犹豫半天不敢进去。 睚眦将自己的外衣褪去了,只剩下长裤,然后他一步一步的走到了温泉当中。 看见那个女人没有跟着进来,便开口道:“给本殿滚进来。” 槿玉深吸了一口气,走了进去嘟囔道:“进来就进来,你吼什么?” 可是睚眦是谁,虽然她的声音犹如蚊子一般的小,不过还是一字不落的传进了他的耳朵。 不得不说,这个女人还真大胆,睚眦冷眼看去:“你刚才说什么?” “额……”槿玉反应固然是快的,她立即就摆了摆手道:“没什么,没什么的,你是不是听错了?” 所谓有一句话说的好,人在屋檐下哪有不低头,槿玉可是很完美的接受了这句话。 睚眦闭上了自己的眼睛:“过来给本殿捏捏肩。” 槿玉也只好走了过去,可是她芊芊玉手却不知道从哪里下手,忽然间,心一横,就捏了…… 冰凉的手指触及睚眦,却让他感觉到了一丝温暖。 还别说,龙和蛇说到底是近亲,身体的体温依旧是这么低…… 睚眦感觉她捏的地方又太重了,他不知道这个女人到底哪里好? 在那个人眼中看起来的天之骄子却对他如此失态,说是为了这个女人,可他却不明白这个女人到底哪里好了。 说灵力,睚眦却只感觉到了微弱的气息,说伺候人,可是却是手法生疏,睚眦忽然间把眼睛睁开了。 发着幽幽绿光,道:“你……滚。” 只是说了两个字,槿玉就好像是解脱了一般,她马上就松开手,站起了身,就只差给人家说一声“得嘞”。 可是她知道这句话会丢脸丢到家的,所以话到嘴边却只是张了张口没有说出来。 槿玉刚刚一出去把门关上顿时间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这个人,真是恐怖,怪不得人间有一个词语叫做睚眦必报,可怕……真可怕……”槿玉撇嘴,小声的道。 可是,她根本没有用功法掩盖,所以这句话原封不动的传入了睚眦的耳朵,现在睚眦脸上满是黑线。 要不是答应了夙钰会把她送回去,现在睚眦说不定就把她的头扭了下来,然后再五马分尸挂在门外。 自从他被遗弃了之后。 从来还没有人敢当着他的面说话,不过他的神色忽然顿了下,然后嘴角忽然划起了一抹笑容。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倒是说了句:“有趣,本殿倒是想看看你到底会说什么。” 眼睛中的绿光折射出来,一股让人打颤的寒意。 槿玉刚刚走了没几步,一个迎面而来的侍女拿着扫帚,直接递给她道:“这个地方,扫了吧!” 刚刚从虎口脱生的槿玉还没有回过神来,直接愣愣的接了扫帚。 那个侍女点了点头,随后直接走开了。 槿玉扫了几下,这时才方回过神来,想清楚之后才知道自己被人坑了。 看着左右路过的人,她眼咕噜一转,忽然看到刚刚那个侍女走了过来,想必是过来检验成果了,可是她一点点还没有扫。 侍女看见后脸忽然就挂上的不高兴的标志。 槿玉随后拉了侍女过来问道:“那个,你想不想飞上枝头变凤凰?” 侍女皱了皱眉头,这年头,莫说是人,便是神仙有受不了这样的诱惑。 侍女也不是什么心通四窍的人,直接就点了点头,问道:“难道你有办法?” “哈哈……”槿玉一副那当然的表情,“这句话你算是问对人了,你看你们殿下这样的人多半是喜欢勤快人了,你若是将他的宫殿打扫一遍,经常在他面前晃悠,说不定哪一天他就会日久生情了。” 可是,侍女却依旧有些疑问,自己刚刚还想推脱责任呢! 可是转眼一想,经常在殿下面前晃悠的确容易飞上枝头变凤凰。 侍女点了点头,忽然笑了,虽然长相不及槿玉……呃……好像什么都及不上啊…… 槿玉心底冷冷一笑,叫你刚刚欺诈我…… 章节目录 第118章 装疯卖傻就够了 槿玉现在无非是想让她把这里的地扫一扫而已,她啊!平常看上去呆呆傻傻的,可是一到了关键时候,她可是比谁都精明呢! 侍女皱了皱眉头问道:“那我现在应该做什么?” 这个问题,你说她应该怎么回答?槿玉嘴角有意无意的勾起一抹笑容:“自然是把这里的地扫了啊!而且,殿下在里面沐浴,其他的你自己看了。” “啊?”侍女刚刚才把这个推脱,现在又重新揽了回来,自然说上去有一些怪怪的,可是,为了博得殿下的欢心,她只得听槿玉的。 槿玉表示这些龙族的神仙平时都怎么活的?哦,对了,这些不过是水妖而已,怪不得智商如此低下。 看见这个侍女答应,槿玉连忙就把手中的扫帚扔给了她,笑道:“那个,你先忙,我去找找其他事做。” 还没有等那个侍女反应过来,她就一溜烟儿的跑了。 等到了外面的宫殿她才放心的停了下来,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这才松了一口气:“敢趁人落井下石,之后的事都怪不得我了……” 她只想着她会打扫整个宫殿,可是,睚眦这个人喜怒无常,这件事情的严重性远比她想的要严重的多。 不过,对于她这样一个不了解世事的人,倒也就不会想这么多了,只是闲散的往外面走。 一边想着怎么让这个人完全的信任自己,一边又想着怎么让自己完美的脱身出去。 越想越痴迷,没过一会儿就走了很远,时间也渐渐的流失了过去。 忽然间一个阴冷而又冰凉的声音传遍的整个大殿:“女人,给本殿滚到寝殿来。” 整个宫殿都为这个声音颤了几下,不出意外这个声音的主人就是睚眦了,槿玉不知道自己什么地方惹着他了,他的声音就像是要把她撕碎一般。 槿玉也不想就这么得罪他了,几个腾升而起,便就像着人多的地方聚集而去。 可是绕了几圈都没有找到睚眦的寝殿,这倒是让其很是懊恼。 “你便是哥哥找的人?”一个清脆悦耳的女声在身后响起,槿玉站立在半空中,转过身去。 一个青衣女子站在她身后,脸上只是浅淡的装扮,眼睛是紫色的,狐狸眼闪烁着笑意。 “看你的样子不像是侍女呀!”槿玉有些奇怪的都说出了声。 青衣女子笑了笑:“他们都叫我阿茵,哥哥说,我是他最亲的人,还有,这是我第一次见哥哥如此发怒。” “对了,哥哥让我来找你。” 第一次?槿玉心忽然就吊了起来,那自己岂不是狼入虎口,额……为什么感觉这个词语用的不恰当呢? 刚刚想着第一句话完全忽略了后面那句话的槿玉浅浅地咽了一下唾沫。 槿玉尬笑道:“那个,你哥哥他经常杀人吗?还是喜欢折磨人呢?” 阿茵皱着眉头仔细的想了想,忽然笑出了口:“嘻嘻,这些好像都是他惯用的计量呢!记得他上一次杀人是在三天前,一个是女打翻了他的竺夜灯,然后就被他折磨致死了。” 这句话一落,槿玉就再也不想去那个地方了,不对,不仅仅是他的寝殿,还有他整个人她都不想靠近了呢! “那个,阿茵,你哥哥很疼你吗?”槿玉忽然脑子一转,看见阿茵就像是看见了救命稻草一样,双眼之中散发着光芒。 阿茵笑道:“那是自然了,整个天炎殿的人都叫我公主殿下呢!虽然……他……” “那……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那个地方呢!不像是这里这么冷清,而且那儿还有河灯会,还有,每到了节日的时候都会有一些活动,还有那儿还有许多很有趣的人。”槿玉说的这一些都不足以打动阿茵。 因为阿茵似乎已经习惯了这里的生活,习惯了孤独…… 槿玉看见她毫无反应,便道:“那儿还有一种很好喝的东西,第一次喝的时候会有一些辛辣,但是后面会逐渐变甜的。” 阿茵忽然整个人都比刚才更加开心了呢,她飞上前来道:“那……那你会带我去吗?” 鱼儿终于上钩了,现在性命之忧倒是没有了。 清风一般考虑问题的时候,纤手都会抵着自己光洁的下巴,槿玉到是把这个模样学的十成十像了。 “嗯……”槿玉看上去有一些犹豫。 阿茵一把拉着她的袖子,撒娇道:“带我去嘛,你就带我去嘛……” 看她的样子,是时候切入正题了,槿玉嘴角若有若无的划起抹笑容,但是没被发现就又沉淀得下去。 “可是……你哥哥可是要杀我的。”槿玉就连眼神当中都有一些犯难,“到时候我就去黄泉了,我恐怕带不了你了,便是我想带,你哥哥也不会同意的。” 阿茵从来都没有见过人,而且在这里敢对她撒谎的连妖都没有一个,所以相对于那些老奸巨猾的神仙还有……沈离,她还是比较纯洁滴。 槿玉忽然感觉到在这里她的谎言从来都不会被拆穿一般,即便那个谎言有多么离谱。 阿茵笑道:“这个问题简单,到时候我跟我哥哥要了你,那样子你就不会死了。” 她的模样就好像一个孩子,清秀的容貌,忽然让人愣住了,就连槿玉都不忍再欺骗她了。 长发浮动间,阿茵就好像一个人……一个连清风都亏欠的人…… “好。”槿玉对着她笑了笑。 阿茵拉着槿玉的手道:“不过你的本事还真大呢!我从来都没有见过我哥哥发这样大的火。” 她们往着一个较大的宫殿飞去。 “他……一直都是这样胜权在握的吗?”槿玉忽然想起他那个威风凛凛的样子就问道。 “哥哥其实他很可怜的,他原来不是这个样子的,可是他的家人都把他遗弃了,便是他的母亲也不要他了,之后他就捡到了我。”阿茵笑道。 槿玉她意识到睚眦和阿茵根本就没有什么关系,可是为什么睚眦要把她给捡回来? 若是纯粹为了身世很像的话,槿玉倒又觉得不可能了。 她没再和阿茵说话了,只是一味地想着之后应对睚眦的办法,万一阿茵护不住自己怎么办? 没过多久,在阿茵的带领一下槿玉就来到了找了很久的睚眦寝殿,槿玉倒是有些无奈,这个地方自己本来就绕过了几次。 可是想着这么奢侈的地方怎么可能会是寝殿,便就又绕开了,没想到耽搁了这么久,看了,自己的危机又大了几分。 阿茵领着她进去时,门口的侍女准备向她问安,可是阿茵只是招了招手,她们便没有再说话了。 阿茵松开槿玉,一蹦一跳的进去了。 槿玉看着满院的幽泉花,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个地方会种满了幽泉花,恍若梦境的道路,槿玉有一些舍不得走完。 就在不远处,一紫袍男子席地而坐,背后靠着树,甚是悠闲地看着那一片幽泉花。 这里是睚眦的寝殿,自然,这个男子就是睚眦了。 睚眦本来是很气的,哪知道这个女人绕了几圈还没有找到自己的寝殿,刚开始的气慢慢的又消了下去。 这个女人,能耐倒是很大啊!睚眦看着满天的幽泉花,嘴角若有若无的划起一抹邪魅的笑容。 他倒是很想看看这个女人对付他,又要使出什么样的花招,不过,他终于知道了为什么夙钰会不顾自己的性命都要把这个女人救下来。 现在便是睚眦对这个女人都有一种另外的看法了。 不得不说,槿玉闪得那么快,哪管得了这么多,谁知道却让人家把自己当玩物了。 忽然从树上阿茵倒吊了下来:“嘻嘻,哥哥,阿茵把那个女子带来了。” 睚眦起身点了点头,阿茵跳了下了,顺便在半空当中就翻了一个身。 刚刚落地槿玉就到了。 看着睚眦现在休闲的模样,却又忘了他刚刚和夙钰打架时的狠劲,特别是他嘴角还挂着丝丝笑容。 现在他的模样看上去就像一个风度翩翩的佳公子,根本就和从前那副杀人如麻的模样有着差别。 “那个……殿下,你找我?”槿玉现在心里还是没底,倘若有一子落错,只有去忘川河摘彼岸花了。 睚眦忽然间把笑意完全敛了下去,冷着声音道:“来人,把人给本殿带上来。” 这句话只是轻的说出口,却足以传遍整个天炎殿的角落,没过多久,一个鲜血淋漓的尸体就被丢在了槿玉面前。 “是你让她动本殿的长袍?”睚眦一副睥睨天下的模样看着槿玉。 槿玉忽然间愣住了,那个侍女她认得,这就是刚刚她让其打扫整个宫殿的侍女。 “她……犯了什么错?”嬉皮笑脸的槿玉忽然严肃了起来,她可能完全没有想到,自己本来以为很小的事情会害了人家一条性命。 睚眦冷笑道:“本殿说了,除了本殿允许过的人谁也不准动本殿的贴身之物,她动了……就应该死。” 阴冷的声音和他本来极为俊朗的模样极为不相符合,他现在就像是来自天堂的上神,忽然坠入了黑暗无际深渊,成为了邪魔。 “睚眦,你有病啊?”槿玉突然就发怒了,也不管自己的性命就对他吼着,睚眦“哼”了一声。 “女人,本殿不管你以前如何风光,来到了这里,你最好就收起你以前的小动作,因为本殿的规矩很多,你现在害的是一条命,说不定你哪句话就会害了所有人的命。” 睚眦看着她,第一次说这么长的话,睚眦只是想看她怎么应对。 槿玉忽然发现恶魔果然就是恶魔,是披上的一副好皮囊也仍旧是恶魔。 “她……死之前可是一条活生生的性命呢!睚眦,你回答我,你是如何下得去手的?”槿玉一步步的向他逼近。 可是睚眦却一副玩儿弄玩具的模样看着她。 性命?或许以前在他心中是尤为重要的,可是当他看着自己的母亲死在自己的面前,觉得这天下的人都是脏的,他要替天行道,所以所有人的性命都不值得一提。 看着槿玉的模样他只是觉得尤为好玩,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有趣的奴仆一般。 睚眦嘴角泛起笑意,他看着槿玉的眼睛道:“女人,不是本殿下不去手的问题,而是她……只是因为信了你一句话,这里的妖精根本就没有见过其他的人,哪来的七巧玲珑心?” 槿玉忽然有了一些后悔,是了,是她错了,不应该怂恿别人去的…… 她后退几步,睚眦却又逼近了:“女人,本殿可以和夙钰一样宠着你,可是这些都需要代价,而宠着你的代价就是用别人的性命。” 槿玉忽然停住了后退的脚步,道:“睚眦,你听清楚了,我槿玉,便是死在你手上,也不需要谁为我而死,因为我没有你这样狠心。” 说完之后她转身就跑了出去,那一地散落的血液,还有肉都让她感觉到恶心和愧疚。 是了,一个地方都可以用这小聪明躲过去的,她本来就是无意间的一席话,却害了人家一条性命。 刚刚跑出宫殿门口,槿玉就靠着墙壁蹲了下来,两颊流着泪水。 这时候一个青色的女子站着她面前,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却又生生的咽了回去,换了一席话才说出口:“槿玉?” 她蹲下道:“其实在这里,不乏精灵的人,却也不乏愚蠢的人,那一只是元草精,寿命本来就短,所以上天赋予它的智慧也很少。” 阿茵拉起槿玉的手道:“其实说实话,在这个地方,他的面前,装疯卖傻是最好的。” 缓缓抬起头来,槿玉看见那一抹笑意,却是很严肃的表情,槿玉忽然明白了些什么。 睚眦身边似乎不是缺精明的人,而是缺装疯卖傻的人。 阿茵是,其他人似乎也都是这样的。 槿玉忽然很想夙钰了,至少在他的面前自己可以肆无忌惮,可以放心大胆的使用自己的小聪明。 可是现在她不行,她一定要办成那件事之后再回去,不然,夙钰的那一剑就还不了了…… 章节目录 第119章 冰天雪地 天空那么淡,却又丝毫分不出颜色来,似乎来到这里连黑白都分不出了。 槿玉露在外面的手忽然就抓紧了,使劲的握着,整只手握到通体发白,不知道她想到了什么,可是,唯一一点可以知道的就是她现在很痛苦。 “你……要自己想通。” 说完这句话,阿茵脸上又重新出现了一抹笑容,就像是春风过暖阳,似乎没有一处不对。 脸上的泪水渐渐多了起来,便就是这么一句话,可是,她从来都没有想过会害人性命。 阿茵走了,其实她早就应该明白,这儿,她应该老老实实的待着…… 她站了起来,却感觉所有的灵魂都失去了,现在的她就如同行尸走肉一般。 走了几步,一道人影冲出来,拉着她的衣领嘶吼道:“你把小然姐姐还给我。” 没曾想过,可是现在的她哪里还想着抵抗,这个突然冲出来的疯女人,插的她脖子生疼。 可是,她一直认为是自己欠着的,所以便就得还,她渐渐的闭上了眼睛,忽然一抹邪魅张扬的声音响起:“本殿的规矩是不是因为她来了,你们都忘了?” 说完,女人才依依不舍的放下手,规规矩矩的对他行礼道:“殿下,我现在只想……” 是只要睚眦一瞪眼,她刚才的话就咽在了喉咙里,睚眦道:“是何人教会你们会反驳本殿了?本殿的规矩都忘得一干二净了吗?” 这一句话一出刚才那个侍女的凌人气势全部就消散了下去,槿玉此刻却也高兴不起来,看着睚眦那张张狂的脸在自己的面前,她就觉得自己身上背负的一条人命。 鲜血淋漓,活生生的一条性命就这样消失了,就如同昙花一现般。 她现在只想快点离开这里,离开这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身边,可是她这一次为了还夙钰的债就只能这样了…… 槿玉就要迈步离开的时候,睚眦道:“站住,本殿,可有叫你离开?” 邪魅的语气,气势凌人却又理所当然。 槿玉看着他眼中的泪光丝毫不退,道:“呵呵,睚眦殿下,你要想清楚,我根本就和你没有关系,而且,我……和夙钰……也没有什么关系。” 夙钰么?她不想再和他有任何的关联,如果不是自己…… 果然,自己就好像一个灾星一般,她往后退了一步,可是睚眦直接就用了一个术法,她现在一步都退不得。 “好。”睚眦直接狠着声音说了一句:“带你去看一看你口中的那个人他父亲所做的一切。” 睚眦为什么就是想和这个女人解释一番,他似乎可以不在乎任何人的看法,唯独不能不在乎她的看法。 “我不去,放开我!我不去……”槿玉挣扎着,可是睚眦就好像视若无睹一般,他眼睛有着血红的颜色。 一般他的眼睛都是纯绿色的,可是现在他就像是是一头猛兽一般。 “闭嘴。”睚眦这一次是真的发怒了,他厉声喝了一句。 槿玉不知道自己中了什么法术,嘴就好像黏在一起,根本分不开一样。 睚眦身边升起了淡淡的绿光,把他们二人都包裹了起来,暗处,一个青衣女子站在那里。 阿茵笑道:“睚眦,你终于也是要重新遁入七情六欲当中了。” 他们变成了绿色的荧光,消失在这一片空当中,若不是那一个担惊受怕的婢女,根本就没人会知道这里原来发生过这么严重的事。 来到一个属于冰原的世界,这里周围都是冰块,天空中飘零着斑驳的白雪,覆盖了这一片山丘。 睚眦直接把她扔了出去,他道:“女人,是一直认为我凶残无比吗?你就好好看看你们所谓的正道所做的。” 说完,地面就开始晃动,一些冰块直接被折了去,从中间断开,就好像拦腰斩断一般。 一块就好像人型一般大的冰雕就缓缓的升了上来,里面一张容颜静静的躺着,就好像沉睡了一般。 那是一个极为美丽的女子,若是盛装便是天上的仙女也不过如此,但是她身上只是着了一件单薄的素衣。 睚眦狠狠咬着牙看着这座冰雕,声音有些沙哑,也有些颤抖:“槿玉……从来都不知道,你们这些正道人有多么虚伪,我们所修魔道,呵呵……” 忽然间,他顿的片刻,可是这一片刻,槿玉就感觉到了很温暖,一些绿色荧光在她身边围绕。 “可是,我们不用昧着自己的良心过日子,你看着我所杀的人,他们啊!都是我从凡间所收回来的妖孽,本就是该死的,不过我给他们一个容身之处,他们却似乎不知道感激呢!” 看着这个曾经邪魅如狂的男子,眼中包含着泪光,槿玉忽然有一些同情他了。 便是灵力高强又如何?那一切的一切都是靠亲人的鲜血累积起来的,睚眦又怎么会愿意呢? 世间,把睚眦这个词说得可怕无比,可是世人愚昧,他们看到的都只是事物的表象而已,有谁会想到背后的故事如此之心酸? 槿玉站起来擦了擦自己脸庞的泪水道:“可是,所有的道路都是自己走的,你……救了他们,但是也杀了他们,不该。” 睚眦不理解为什么这个女人还是冥顽不灵,他从来都没有伤及过无辜,只是很多恶人把他宣扬的这么一文不值。 其实,槿玉也可以理解,不过,她还是要报恩的,无论自己所要报的那个人是对是错,她都别无选择。 因为她根本不需要看清楚这件事谁对谁错,她唯一要相信的便是自己的本心。 “呵,这般说来,你便是向着他说话了吧?”睚眦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一次这么在意? 槿玉这一次也没有反驳了,只是沉默在那里,片刻也不肯说一句话。 睚眦也并非如此好耐心的人,冷声中带着一丝的怒意:“你若是执意为他,我并没有理由保你,你还要坚持你的本心吗?” 就连他自己回想起来为什么自己会说出这一翻话,他自己也不知道,就是心中有一团怒火未发,也就不知不觉的说了出来。 槿玉虽然很想活下去,可是她现在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活着又有什么意思呢? 她惨烈一笑之后,道:“我,没有选择的余地。” 这话话音一落,睚眦便一挥袖子道:“你就待在这里好好想想!本殿,三日之后再来救你,好好保住你的小命,倘若你自己等不到,也就与本殿无关了。” 说完,她身边围绕着这些绿色荧光就随着睚眦离开消失了。 她现在只是一个魂体,又怎么会感觉到冷?可是,刺骨的感觉,她依旧清晰的感觉得到。 如此说明这不是幻觉,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 一场大战之后,夙钰根本就想不到办法出去,可是,槿玉…… 忽然间,一道风拂过,血红的衣摆在他眼前浮现,他不自觉的就叫了出来“你回来了?”…… 清风是浅淡的皱了一个眉头,表情并没有和槿玉他们在一起那么丰富,便是连笑容都不复存在了,她道:“只有你一个?上尊呢?” “她……”夙钰本来还有些犹豫,可是想到这里,自己根本就出去不得,可若真等到十日之后,那她会怎么样他也不知道。 “她被睚眦带走了。”夙钰直接破口而出,清风也是听说过这个人的,一个小辈,怎敢…… 清风轻柔的声音划破整个水域:“剩余三海龙王前来拜见。” 夙钰不知道她身边随便跟的这个婢女灵力居然这么强。 几海龙王听见过后便是手上有要紧的事,也都停了下来,这个灵力…… 栖凰山…… 那位大人的灵力感觉,那可片刻都耽误不得,依照天帝的本性,若是有人敢怠慢他这位姑姑,那就只有一个字——罚。 熟轻熟重几海龙王自己评断,没有片刻时间,清风面前几海龙王全部都聚集齐了。 夙钰有一些惊讶,她到底是何人? “除了东海龙王其余的都到齐了么?”清风现在就犹如睥睨天下的王。 南海龙王强撑着笑意,他本来还在办自己的寿辰,可是接到清风的只会,也顾不得满座的神仙就赶来了,就生怕得罪这位天帝的姑姑。 况且,这位可是如今的天下里地位最为尊崇的上神了,是应该叫上尊合适。 “是,不知道清风上尊有什么吩咐。”北海龙王连连笑道。 清风手只是微微一推,那睚眦用尽浑身解数布置的灵阵这样被破了。 夙钰活动了一下筋骨,原来,这一位才是清风上尊。 如此看来,刚刚的号召力也算不得什么惊奇的地方了。 清风微微皱了皱眉头:“睚眦是归哪一方龙王管的?” 北海龙王行了一个礼,犹如在天庭上早朝一般:“回上尊,他是东海龙王的弃子。” “一个弃子?”清风陷入了沉思当中,“便是一个弃子也敢藐视本尊?” 几海龙王忽然了解了这件事情的严重性,统统都跪在了她的面前,一个劲儿地撇脱自己的关系。 哦!顺便还把东海龙王的那份也撇脱了。 清风眼神中透露着寒意:“与你们几人都无关系?呵呵,很好,到有事情的时候你们都是这样推卸责任的,那本尊听听有你们这些龙王有何用?” “上尊,睚眦他……到底所犯何事?”南海龙王算是其中最为有担当的人了,虽然此刻在清风的质问下双腿依旧打着颤抖,可是他还可以问出口。 清风道:“哼,连我身边的人都敢动,海族的人真是越活越大胆了。” 几海龙王知道清风为什么生气了,那么现在这件事就好办很多了,北海龙王道:“我这就带兵去吧那逆子抓回来。” “抓回来?”清风忽然疑问了一句,“我亲自去。” 几海龙王都不知道这个人物是谁,可是,他们很是明白这个人物的重要性,现在谁还敢怠慢半刻? 清风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就只有一抹黑色的云雾,其他的人都在奇怪究竟是什么人让一个上尊都如此的在乎。 可是夙钰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寒冷把自己的心肺好像都要冻结了一般,如果不是自己高强的灵力,早就死在了这里,倘若再没有人来救她,恐怕她今生就出不了这里了。 莫说三天,便是三个时辰也足够要了她的命。 可是远处一抹紫色的身影一直看着她,手却握的很紧,即便连血色都看不见了,睚眦狠狠咬着自己的牙。 “他……到底什么地方好了?”睚眦莫名其妙的说出了这一句话,可是在下一刻,他却忽然间失笑了。 “我怎么……会在乎别人的想法了呢?”睚眦感觉现在的自己,陌生而又熟悉,好像阔别了很久的朋友,又好像敌对了很久的敌人。 即便连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些什么。 槿玉一步一步踏在这雪地里,这一天的雪好大,也不知道勾起的是哪一世的回忆。 却是多了一些无奈的笑意。 那个人……她可不再愿意想起了,毕竟……他们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无论……那个模糊的人是谁?和她又有什么关系呢? 记忆中,那个人打着一把伞,却偏向自己半分,他一身青衣白袍,衣冠端正,他似乎是在笑:“我们一起,一生一世都这样走的雪地里,永远都不分开了,好么?” 槿玉忽然觉得自己的心脏一紧,自己就到底是在做什么?现在最要紧的就是活下去了。 睚眦看着她脸色苍白,却又不愿意再为难她了。 他看着她,做了很久的思想斗争,就在槿玉无力支撑就要倒在地上的时候,睚眦直接从空间越过。 一把抱住槿玉,槿玉嘴唇咬破了,鲜血流淌,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一个魂体,为什么还有鲜血。 睚眦忍着心中的感情,冷着声音道:“槿玉,为什么你即便是愿意死,也不肯向本殿服个软。” 槿玉忽然笑了,就如三月春风一般的明媚,这个怀抱虽然很冷,却是让她怀念起以前的日子了。 可是,自从师门被屠,他们就没有回去的可能了…… 章节目录 第120章 浅战 槿玉就这样淡淡的笑着,看着他,眼睛里面出现了一丝泪水,她想哭,却又不敢哭,或许应该说是不敢在别人面前哭。 睚眦似乎感觉到这个女人多么倔强了,槿玉看着那一片冰天雪地道:“睚眦,如果我死在这里,可不可以把我埋到人间?” 她想得太过于长远了,就算是死,她都想到了,可能……对她来说,活着才是罪孽吧! “人间?”睚眦感觉到十分奇怪,便就问了一声,可是就在这一刻,天上的雪大了起来,狂风呼啸着。 这是当初睚眦告诉自己身边的侍女让他知道天炎殿发生了很大的危机时的信号。 那张邪魅狂娟的脸上出现了一丝危机感,却只有片刻就消除了,他……是否是感觉到了什么? “女人,你想回去吗?”睚眦看着怀抱中的槿玉,眼睛中感情复杂,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槿玉不知道他说的回哪里去,可是想到在师门时候的开心日子,她不知不觉回答了一个字:“想。” 她想要回去的地方一直都是那里,从前是,现在是,便是以后也会是。 邪魅狂娟的脸上出现了一丝难看的表情,不过睚眦忽然想到了,自己和她的关系本来就只是初识,自己这么把人家困在这里,好么? 而且,睚眦一直都只是想要那个人为他的母亲付出应有的报应而已,可是,既然他只劫走了这个女人,便引得如此大的危机,足以说明这个女人在他们心中的重要性。 可是,他忽然间不想利用她了,就连他自己想着也觉得自己疯了。 “你……很恨我?”睚眦似乎在隐忍着什么,脸上的表情不太明显,可内心却在挣扎着,他什么时候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如此妇人之仁,若是让他义父知道了,又该让他回去重新锻炼心智了。 可是,他根本就控制不住。 就在这一刻,槿玉感觉到惊讶,这条毒蛇还会关心人会不会恨他? 槿玉强忍着冰凌食骨的感觉,道:“恨么?怎么会呢?睚眦,其实如果你忘记仇恨的话,一定会很好的。” 这是她的真实感觉,没有半分隐瞒,可是她知道,一条毒蛇活下去的信念便是仇恨,若要他放下仇恨,那是比登天还难。 “放下么?”睚眦怔住了,这么多年所有的努力,马上就要成功了,她告诉自己放下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可是他这一路走来,早已经没有回头的路了。 槿玉很是乖巧的点了点头,她却感觉头疼欲裂,睚眦看着她银忍着痛苦却依旧回答着自己,便把她抱了起来。 绿色的荧光围绕在他们周围,忽然间,一阵风吹过,刚刚还存在人的冰原只有一阵清冷了。 还剩下了一具冰雕,和冰雕里面的尸体。 …… 睚眦抱着槿玉走向自己的寝殿,身边的侍女道:“殿下,三海龙王来了,为首的却不是龙王,而是一个女子。” “女子?”睚眦脸上没有多大的表情,只是时不时看看怀里的佳人,“她可有报名号?” 槿玉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睡了过去。 “未曾。”侍女如实回答着,“不过,她只是让您交出一个人,槿玉。” 话音一落,他的脚就顿住了,却也只是那么一步,睚眦忽然私心大发,怀里的人没有什么温度,可在她心中却重要无比温暖无比,他们虽然刚刚才认识。 可……睚眦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甘愿了。 凡间有一个词语叫做情爱,爱上一个人之后,自己的行为基本上都和自己没有多大的关系了,因为……听说,那个时候,眼中就只有那一人。 睚眦想了想似乎唯有这个解释了,看着槿玉,他却是苦笑了起来。 “我……不会把你交出去的,至少,在我还在意你的时候不会。”睚眦低声道。 房间只有靠中间的一张圆床,床周围都用纱幔遮住的,侍女撩开纱幔,睚眦就把槿玉放了进去。 “我们去会会他们。”睚眦刚刚把她放下眼睛中就发着绿光,他明显是生气了的样子,侍女见了心中不觉一惊。 她跟着睚眦也有一些时日了,这位龙子,虽然是弃子,可是一身傲气那些怂包恐怕是半分都及不上的。 一般他眼中散发着绿光的时候,无论他笑的有多么开心,都是生气了,反而是他越笑的开心,你便死的越惨。 说完睚眦就消失在那里,房间中只回荡着一句话。 “照顾好这个女人,否则本殿回来你们都知道下场的。” 侍女听到这句话之后,虽然内心有些不服,可是,他的性子她们都了解。 睚眦凌空看到这三个老家伙还带了不少的精兵强将,忽然间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眼睛中的绿光越来越甚。 清风也是感觉到了这抹杀意,抬起头来看到一抹紫色的身影。 北海龙王最先反应过来,往清风看去的地方望去,果然是睚眦。 北海龙王用严肃的声音道:“逆子,上尊的人你都敢碰的吗?” 睚眦就如同王一般睥睨他们,忽然轻然一笑,可是,即便是那么微小的声音,也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北海,南海,西海,你们都来了,那个人呢?”睚眦声音中夹杂着邪魅,看着他们,背在背后的手,也画了几个圈。 周围的绿光渐渐地从地下升起,清风忽然道:“槿玉还来,若是她不计较本尊便不计较。” 睚眦想起那个女人的音容笑貌,忽然道:“哼,本殿可没这么多时间听你们废话,倘若要动手,本殿奉陪到底。” 话音一落只见一道红光闪来,周围夹杂着黑气,清风和他对面相立。 “既然如此,本尊,也不想多跟你废话。”清风说完,一道黑气从睚眦小腹穿过。 鲜血沿着他的身体落下,睚眦这个时候才想起九重天之外,还有一个栖凰山,里面那位上尊大人。 可是,事已至此他还有什么可后悔的呢? “吼——” 忽然间,一条黑龙幻化而出,这龙却不太像是龙,更像是蛇。 这便是睚眦的本身,睚眦傲立在空中。 清风唇角只是微微一笑,划起的一抹毫不在意的弧度:“这便是你最后的杀招了吗?” “吼——”巨龙忽然咆哮一声。 清风点点头,手中快速翻转着什么东西,一身黑光渐渐的从她的身体里面透出来,原本只是很小的一块,就在那一瞬间变成了和巨龙一般大的模样。 但是却是另一番的样子,更像是鸟,不过它周身都是黑色的火焰,就恍若一团黑火。 “唳——” 那鸟咆哮了一下,整个空间都在颤抖,清风傲立,微风拂过带起她的衣摆。 传言说,栖凰山有一鸟,全身为金黄火焰,大可比得上一座山,眼中确是金黄。 名曰——凤凰。 可是为何这一只凤凰是黑色的呢? 灼热的感觉让所有水族的人留下汗水,连整个空间都在波动着,这股炎热恐怕没有几个凡人能够受得了吧! 清风道:“龙族,我倒要看看你们有多大的能耐!” 说完手印一翻,凤凰“唳”叫了一声,忽然间就如同脱弦的箭一般冲了出去。 睚眦也咆哮了一声,直挺挺地冲上那团火焰,黑色的火忽然间把它包裹住了。 本来还狂傲的巨龙就在那一刻鲜血淋漓,清风挥了挥自己的袖袍一副闲暇的模样:“槿玉,在什么地方?” 睚眦始终都不肯说,他也不是害怕失去,因为,清风能够找到这里来,足以证明她们之间的关系不是敌人。 可是他不愿意自己就这样放手了。 “我在问你。”清风手一翻,那黑色火焰更紧了一些,血液更加急促地流了出来。 “嗷——”睚眦忍不住一咆哮。 看着自己寝殿的方向,他却更不愿意供她出来了。 …… “咳咳……”床上的人咳了两声,便睁开了眼睛,看着眼前的宽阔之地,还有这一个侍女,槿玉问道:“睚眦呢?” 可是,空气中的温度这么高,根本就不像是在水底下,槿玉看着那还在犹豫的侍女,再次问道:“睚眦呢?” 她很害怕自己在睡着了之后睚眦去完成他自己的计划了。 “殿下去迎敌了,我不知道为什么,你就算是犯了天大的错,殿下也会就这么由着你,小然是,如今也是。” 这个声音似乎就像是上天对她的嘶吼一般,可是她现在忽然听不进去什么了,完全都听不进去了。 槿玉翻身下床,连鞋都顾不得穿,光着脚丫子就往外跑。 血红的衣摆翻飞着,槿玉连她现在身怀法术的事情都忘了,她只想赶快赶过去。 空气里面的燥热越来越让人难以呼吸,槿玉知道,倘若自己再不快点,睚眦就死了。 忽然踩到一颗石子,石子划破槿玉的脚,她终于看到天空上那两个庞然大物。 都是漆黑色的,以至于她分不出来谁是谁了。 一个个的血脚板印在地面,槿玉用尽自己吃奶的力气道:“清风,睚眦。” 清风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在叫自己,似乎就是槿玉的声音,她停止了自己问他的声音。 往那些过道一遍一遍又刮过,忽然一个血脚印引领着她找到了一个红影。 “槿玉……”她忽然浅浅的笑了,就好像是她永远都是这个纯洁的样子。 睚眦身上的黑炎就在那一刻也消失了,清风同时也在原地消失了,槿玉面前一道微风拂过。 清风就这样站在了她的面前。 “小槿,你可还好?”清风浅淡的笑容让她忘记了刚刚那一翻相斗。 槿玉点点头,看着天空上的巨龙,巨龙隐忍着自己身上的伤看着她们,睚眦忽然觉得自己失去了什么一般。 可是,槿玉却对他笑了笑。 他……愣住了…… “同我回去。”清风拉着她的手转身就要走。 可是槿玉却直挺挺的立在那儿,摇了摇头道:“阿清,你先走吧!我……还要留下来。” 清风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可是,无论她做什么,自己都要陪着她。 就如同千万年前她陪着自己一般。 清风道:“小槿,不论你做什么,我都在你身后,倘若有什么需要的话,便……用我传给你的灵力。” 槿玉点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 清风也就在此刻退了出去,槿玉不知道为什么,一个无缘无故的人对自己这么好。 可是,她现在又欠了人家,她若要还要还到什么时候? 所以,槿玉想,这件事完成之后,她便就从这世间彻底消失了…… 就算有所亏欠,也将荡然无存了。 睚眦这才放下了心,幽绿的光芒闪烁,一道紫色的人影从天空直直落下。 看上去,睚眦已经受了很重的伤了,槿玉不明白自己本就是她无意当中劫持的一个人质,为什么他要对自己这么好? 槿玉手中术法一捏,那道直直落下的人影就转了个方向。 黑雾一般的灵力包裹着睚眦,睚眦虚眯了眯眼,看着是槿玉,不知道哪里来的安心,他就把眼睛闭上了。 “睚眦……哈哈,没想到有一天我也会看到你这么落魄的样子。”槿玉惨白的脸上忽然露出一抹微笑。 就像是一抹春色在冬天盛开一般。 几海龙王见气势汹汹而来的清风上尊就这样被一个无名小辈给说退了,一个二个都目瞪口呆了,看样子这个人也是大人物。 多数是天界的上神下来历劫的。 他们三个面面相觑之后同时点了点头,示意对方的猜想应该是正确的。 槿玉就这样用灵力托着睚眦走在刚刚奔跑而来的那条道上。 莫说,刚才就算是石子划破了脚她也没觉得疼,可是现在反应过来之后却觉得很是疼啊! 看来以后还是得少刺激一点,槿玉笑着道:“睚眦,我忽然想到了一个主意,如果你不说话就算是答应了啊!” 要是睚眦现在还醒着,能够说话的话,她这个主意也就被打散了,她哪敢在别人面前说自己报复性的想法? 可是,她似乎没有考虑到人家醒来之后了…… 章节目录 第121章 女人,你大胆 槿玉直接用上法术,速度快到惊人,简直比他们用上了空间缔结还要快。 没过片刻,他们就到了一个地方…… ……睚眦的寝殿…… 槿玉直接把身上的睚眦往里面一甩,看见周遭有几个侍女想要过来,只是阴嗖嗖的笑道:“谁要是敢进来,我可就不能保证你们殿下的安危了。” 此话一出,其他人都不敢轻举妄动了。 睚眦平躺的躺在他自己的床上,只不过床旁边多了一个女人,还是他拼命想要保下的女人。 槿玉眼睛里面放着光,嘴角挂着一抹笑,冷呵呵两声,手直接。捏上了那俊朗的脸蛋。 扯两下就才甘心的放手。 “睚眦,哼,刚刚对付我的时候还不是很有傲气么?现在就像这死鸭子一般,躺在这里任人宰割了?”想到刚刚发生的那些事情,槿玉肚子里面就憋着几层火。 “你……大胆……”睚眦气息若有若无的说着这两个字,眼咕噜转了转,却又睁不开。 槿玉本来还有些害怕的,不过看见他现在这个死鸭子的模样也就放心了。 “大胆啊!那……我和阿清回去了?”槿玉打趣道。 睚眦拉着她的衣摆,清冷狂娟的声音划过她的耳畔,虽然有一些底气不足,但还是带着命令的口语:“敢,女人,你欠我……的,还……没还……完呢!” “哼哼……”槿玉弯着眉笑着,眼睛里面那么灵光就闪现在睚眦的面前,可是,现在睚眦即便是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了。 “睚眦……还记得有人把我丢在那冰天雪地当中,你这是……招惹上一个爱记仇的女人了。”槿玉笑着,手上黑气弥漫。 这是她很久以前和夙钰学习的法术,可以让中此术的人浑身疼痒无力,她也失败过几次感受过这样的感觉,的确让人很是烦恼。 所以……哈哈…… “槿玉,你敢……莫……等到……本殿……反应过来了。”睚眦眼睛好不容易裂开一条缝,却看到这个女人如此奸邪的笑容,看来此劫再说难逃了。 睚眦也就在那一瞬间想好了以后怎样惩治这个女人的方法了。 现在自此已经算是破罐子破摔了,她哪里还顾得上以后,只是半朝愉悦,无论以后如何,只要不死都够了。 毕竟,按照睚眦刚刚那么在乎自己,应该也不会计较这一切吧! 术法印出,睚眦忽然感觉连骨髓里都是有蚂蚁在啃食一般,他有虚弱到一个程度,只得咬着牙默默承受着。 槿玉半刻才算施完术法,满头大汗,已经没有了持续的力气,她坐在地上,姿势就好像一个逍遥书生一般。 一只手放在自己的膝盖上,槿玉的头靠在床板处,嘴角一抹满意的笑容。 “睚眦……”她不经意间,忽然唤了一声。 睚眦现在忍受着这个疼痛,也回答不了,就算上次回答得了,他也不想理这个女人了! 过了良久,槿玉没有听到回音,忽然想起自己中了这道术法的反应也只是笑了笑。 “其实,我不知道你把我留下干甚,不过,我知道,你本性不坏,我愿意陪你度过这段最低谷的日子。”槿玉仿佛看到自己最黑暗的那个时期,笑道。 睚眦身子一僵,忽然在那些蛇虫,蚂蚁的啃噬之感已经完全奈何不了他了,或者也可以说,已经,对他没有渲染力了。 睚眦强撑着划起一抹笑容,带着丝丝痛苦却又很是高兴:“槿玉……我很高兴……认识你……” 只是这简简单单的几个字他似乎就用尽了全部力气,就像是刚才尽力留下槿玉一般。 可是,刚刚他是抱着且试的心情,而现在却是满怀高兴。 “嗯?”槿玉忽然愣了一下,她就没有想到睚眦会这样对她说,她的确想得不错,睚眦真的本性不坏。 “我,现在……”尝试一番,她还是没有勇气说出来,“现在留下之后,你不可再像那时一样挖苦我,可好?” “好。”睚眦这次回答的很快,就似乎是在她开口的时候,睚眦就已经想好了答案一般。 “可否……替我解了?”睚眦问道。 槿玉“嗯”了一声,语气之中的延长,表示了她现在的疑问,反应过来之后她只是轻柔一笑:“嗯?这个是温灵术,可以帮你疗伤的,你好好的疗伤,不要想着我会帮你解开这个法术。” 说完槿玉感觉自己的身体也恢复了一些体力,便就微微颤颤的站了起来。 虽然还有一些费力,但是,相比起刚才,那即便是坐下的力气都没有了,算上来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槿玉坐到了旁边的位置上,手中黑气往她身体里钻入,她也感觉到慢慢的恢复了一些体力和灵力了。 良久之后才完全缓过来,槿玉这才想起来问为什么:“其实我不是很明白,你一定要把我留下来?” ‘为什么?’睚眦心中划过一抹身影,那女子在树下看着书,一身白裙,犹如一只美丽的精灵。 “因为……我认识一个……女子,她叫……莲溪,她是我很好的朋友,一生的……朋友。”睚眦嘴角泛起一抹笑意,温暖而又明朗。 这是槿玉丝毫不曾看见过的,夙钰也说过这个女子,她似乎是从栖凰山出来的。 可是,她又是什么样的人呢? “那她,又去了什么地方?”槿玉没有想过就问了出来,不过她也的确很是想问清楚。 “她……后来被夙钰杀了,那个,口口声声……最爱她的人,最后却,亲手杀了她,呵呵……”睚眦讽刺一笑,却是让人骨子里打着寒意。 “喂,别那么激动嘛!”槿玉皱着眉头,她不太知道这件事应该怎么安慰他,可是,夙钰那性格如何会亲手伤害别人? 或者说那个女子也是魔道的人,可是从栖凰山出去的,怎么又会是魔道的人呢? 槿玉想到这些绕头脑的就感觉到一阵心烦,干脆最后就罢工不想了:“睚眦,等你好了,我带你去凡间看看怎么样?” “好啊!听说,那个……地方很繁华,又很热闹……”睚眦气息刚刚稳定了下来,先不说夙钰这个人怎么样,不过他传授的法术还真是有用的。 他看着一旁窗外面的风景,脸上却是未曾出现过的和煦的笑容,就好像三月的春风拂面一般。 槿玉笑道:“不然,我带你去外面看看吧?” 这个地方本来就没有太阳,外面和里面又有什么区别呢?否则,要不然睚眦用这么多夜明珠,又是为了什么呢? “等我好了……你可不可以和我去……后山?”睚眦问道。 这句话一问出,槿玉倒先是一愣,不知道为什么他会突然这么说,可是他想去,由于病号的原因,槿玉也只有陪他去了。 “好。” 回答一声之后睚眦却是笑得更为灿烂了一些。 “那你可不可以……烤山鸡给我吃啊?”睚眦眼角忽然有一丝晶莹落下,他心中一直有一个遗憾,可是这个遗憾马上就要补齐了,但他却是另一番不同的感觉。 槿玉倒是联系起来了莲溪,她不是一个仙子吗?为什么还会杂七杂八的东西呢? 这倒是让槿玉很是奇怪,可是想到了栖凰山美丽而又充满灵气的地方,她忽然间又释怀了。 “等你好起来的时候,我带你去后山,给你烤野鸡,然后,我们便去人间,可是,你一定要在近期好起来,因为……”槿玉心中一直有一块石头不能落地。 不知道苏楠被救出来没有,自己明明都付出了这么大的努力了,算是,死了也没有遗憾的吧?! “因为……什么?”睚眦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可是他想帮助她解决眼前的困难。 “因为,我师兄还等我去救呢!不知道,他好不好。”槿玉抬头看着天花板。 这才硬生生的把眼框里的泪咽回去了。 “他……是你……喜欢的人么?”睚眦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问了出来,可是他现在心中却有一种小鹿乱撞的感觉。 他还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呢!可是,他却又很想听到她的答案,自己这到底是怎么了? 喜欢?自己好像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个词,似乎都是一味的,他守了自己四世,这边是喜欢了。 可是,自己却不好回答这个问题了,槿玉点点头忽然又摇了摇头。 “你……这是何意?”睚眦感觉身上的疼痛减缓的一些了,一心也全然放在了问她身上。 槿玉轻启红唇道:“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可是他守了我四世,我也是理应还他的。” 还?可是又应该怎么还?这一点到还是难住了槿玉,她无奈的叹息了一口,看着窗外的风景不自觉的入了迷,不是觉得忘了心。 “还?”睚眦忽然便笑了起来,“女人,或许你还没有看清这个世界的本质,有些事情不必要还,因为实在是对方心甘情愿的,你或许根本就不欠他什么。” 不欠?槿玉不知道这么久了,自己到底在坚持着什么,可是这好像是她唯一活下去的信念了。 她摇了摇头,笑道:“睚眦,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可是如果我不打算还了,那我还在挣扎着什么?” 睚眦也不愿意与她多费口舌,既然如此,她说的都是对的,睚眦也就闭上了眼睛,静静的感受身上慢慢缓和而变成舒适的感觉。 渐渐的他就睡了过去,本来睚眦和清风这一场大战就很是劳累,如此一放松便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槿玉看着睡着了的睚眦,不知道是错觉还是什么,她竟然看着他,有了一丝熟悉的感觉。 槿玉恐怕觉着自己是疯了,只是独自的笑了笑,便就看着窗外面,渐渐地,她也沉睡了去。 睚眦醒来槿玉却还在睡,一般睚眦睡得也不是很沉,只是想缓和一下神经而已,他嘴角划过一抹邪魅的笑容。 身上的伤大部分也都好了。 下来穿起了鞋子的睚眦轻手轻脚地走在了槿玉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个女人,刚才她还那么大胆,居然敢在自己的房间这么放心的睡着。 那自己也不能亏待了他的放心呢?! 睚眦嘴角裂开一笑,有一些让人瘆得慌的感觉。 他手上慢慢捏起了一个弧度,一把绳索出现在他的手里,他轻轻地移动,绳索就套在了槿玉身上。 由于动作的越加拉大,槿玉便就醒了过来,看着自己全身上下被绑住了。 睚眦一脸阴邪的笑容看着自己,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或许心太大了,忘记了刚刚才捉弄过他的事。 “那个,睚眦,殿下,咱们有话好说不行吗?”槿玉忽然放乖了一些,这是多年来临时一脚,让她跌个粉身碎骨,应该说是,涨了记性了。 “呵。”睚眦忽然笑了出来,槿玉只是咽了一口唾沫,睚眦继续道,“本殿刚刚和你说过了,女人,你这警惕性未免也太过于放松了,连本殿都看不下去了。” 脸上笑容忽然间就消失不见了,槿玉内心一道雷击闪过,心念固定在:完了,这次一定会死的。 想起阿茵对她说过的那些话,她现在心中更是阴晴不定,便是片刻欢愉也不存在了。 早知道就直接给他说疗伤了,哪里来的这些事呐? 虽然现在后悔,可是事已成舟,都已经回不了头了。 “哈哈,女人,本殿和你玩儿个游戏啊?!”本来是问她的语气,可是睚眦却没有给她片刻考虑的机会。 “哦,我想想你刚刚和我玩的是什么游戏呢!”睚眦双手抱臂,的确也在想着些什么。 槿玉现在才感觉到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忽然间她灵光一动:“睚眦,等等,你刚才才许我,你不会像那时一样挖苦我了。” 睚眦想了想刚刚的确是说过,忽然邪笑,眼睛里闪烁着幽绿的光芒,道:“是啊!本殿的确是说过这句话,不过我们现在是要开始一个游戏,本殿并不是在挖苦啊!” 槿玉算是碰到了对手了,接下来的游戏,恐怕…… 章节目录 第122章 女人,我不愿你走 天空云忽然卷去,又忽然舒展开来,周围绿树成荫,只是这一片空地,却也有无数的幽泉花。 槿玉躺在那里,看着天空,忽然有一片花瓣落在她的眉眼之处,可是她现在又有什么办法呢? 她可没有多少心情欣赏这一幕美丽的场景,因为现在更大的危机还在眼前。 睚眦闲暇的坐在她身旁,眉眼之中挂着笑意,却又透着暗绿色的光芒。 这一次恐怕真的是死定了,如果还有下一次的话,槿玉一定要记得捉弄过他之后要赶快跑,不要往回看,可是现在还有什么办法呢? “女人,我带你来这里不过是想让你看看,到底还是我赢得了。”睚眦嘴角有一着一抹笑容。 现在的感觉已经好久没有过了,自从莲溪……走了之后,就再也没有人敢与他这般玩闹了。 别人去他远之还没有时间呢!又怎么会轻易接近他呢? 在其他人的眼里,他就是一个罪大恶极的恶魔,可是,唯独莲溪说他是一个好人,是一个让人心疼的好人。 无论他手上沾满多少人的鲜血,无论她是不是神,她都愿意替他补救,救了那些人。 可是,他手上杀的任何一个人都不无辜,罪大恶极之人,又有什么可怜的呢?就像他一样,他不过是做事的手法残忍的一些。 这样就被人称之为魔道,他还真是不甘心呢! “睚眦,你……你赢了,我服输还不行么?你把我解开。”槿玉感觉身边一阵寒意,应该是那冰天雪地中吹来的风。 没想到这里离那里很近,可是,槿玉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她就跟一个普通的人一样,会害怕寒冷,也会流血。 连她自己都快忘了她现在只是一个魂体。 可是看睚眦的表情,似乎这件事情不会这么简单就结束了,看来他心中早有预谋。 “槿玉。”他带着阴邪的笑容叫了一声她的名字,槿玉只是咽了咽唾沫星子,看上去就一劫,真的是避不了了。 “你……你要干什么?”槿玉想往身后缩一缩,可是她忘了自己被施了定身咒。 现在她倒是哭笑不得了…… “女人,本殿刚刚似乎说了一件事情,你可还记得?”睚眦侧过身来看着她,眉眼当中都是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 槿玉皱了皱眉头,忽然才想起刚才他那番威胁,不过对于这些话,槿玉要发挥自己在人间那副死皮赖脸的模样了。 比武术她到是可能节节败退,可是,你比的要是死皮赖脸的话,恐怕这是她最在行的了。 “唔?什么事情啊?”槿玉一副不懂的样子,睚眦冷笑一声,便站起了身。 手一动,槿玉就感觉自己身上的定身咒被解了。 槿玉一个激灵坐起了身,她看着衣带翩翩的男子,男子忽然凝神望着远处。 一副认真的模样,恍若静水幽谭一般,便是离君与他的静默都是相差不远的,不过,他看上去倒是要孤寂一些。 他嘴角虽然挂着一抹笑容,可是,槿玉看得出来那是无奈的笑意。 “槿玉。”睚眦叫了她一声,槿玉本来看得有些发呆了,片刻之后这才反应的过来,笑脸迎道:“怎么了?” 睚眦道:“我有一个朋友,喜欢一个人,虽然想过为她放弃一切,可到了最后却未一切放弃了她,你是她的话,会原谅……我那个朋友吗?。” 槿玉一愣,不知道他说的是谁,可是既然已经为了自己想要得到的放弃了那个人的话,那就说明那个人没有自己所想的事重要,如果是自己…… 如果是她自己的话……呵,那还有什么原谅不原谅的可能呢?根本就没有人有错,谁又能选择原谅呢? 槿玉打算牛头不对马嘴的糊弄过去,便道:“哦!原来你这班的人还是有朋友的啊?!” 可是,睚眦是谁?他怎么会这么轻易的就被糊弄过去呢? 睚眦点点头,道:“你……会原谅他吗?” 现在这番境地似乎别无选择了,槿玉脸上忽然黯淡下来,就像是她放弃夙钰么? 还是,苏楠放弃她? 一抹清风划过,把她的裙摆轻轻吹动,带着他额前的碎发一起漂浮在空中。 她一笑,却是连那朝阳也抵不过她半分,睚眦看着她现在的样子,不觉已经痴了。 槿玉忽然那如清风般的笑,又变为了苦笑,她摇了摇头道:“若是我,这番境地有什么原谅不原谅的呢?毕竟谁也没有伤害过谁啊!” 可是她心里真的是这么想的吗? 从她现在这一翻话里,睚眦已经知道了答案,心不自觉的沉了下去,口中小声的呢喃道:“果然还是……选择不原谅么?” 槿玉没有听到后面的那句话,她看着眼前如此美景,忽然想起梦里,她亲手杀死了夙钰,不,应该说是那个时空,她的前世。 “槿玉,这一次,就这样留在我的身边。”睚眦似乎下定了很大的决心才说出口的,“我再也不会让任何一个人伤害到你,可好?” 这句话深情到足以让每一个女子都陷入到爱情的迷茫当中,可是……那仅限于两者都相爱。 她现在实在说不出自己到底是什么感受,原来她以为自己喜欢的是苏楠。 可是…… 现在一想想,应该……不喜欢吧!只是习惯了他在自己的身边罢了。 “倘若,我做完我想做的事了,我可以考虑留在你这片花海当中。”槿玉对他笑了笑。 睚眦心忽然一下子又提了起来,他看着槿玉也笑了,如沐春风般的笑。 槿玉知道他心中的那个人一直在,而她不过是很像莲溪的一个人而已,可是,她现在已经把这些看的很淡了。 就算是微风拂过江面,来去自由,却不留下一丝痕迹。 他们对立而笑。 …… 回到天炎殿的时候,已经是几天过后了,就连槿玉自己都不自觉,居然一瞬间过了这么长了。 剩下的时间就只有继续捣乱了,槿玉在内心打定主意,一定要在他身上占到一些便宜。 槿玉被安排住在睚眦寝殿的旁边的宫殿。 坐在寝殿当中,侍女忙前忙后帮她收拾屋子,她身后站了一个侍女,手上托着盘子,盘子里面端着一身白净的衣服。 被整整齐齐地叠成豆腐块的形状。 侍女道:“姑娘多久换衣?殿下还等着姑娘一起吃饭呢!” “多久啊?”槿玉摸自己光洁下巴的动作已经越来越熟练了,她坐在椅子上端详了半天,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 “那就让他等着吧!”槿玉对是你一笑,可是侍女却感到一阵胆战心惊的。 不知道为什么,侍女们都感觉到这个女子很熟悉,她们殿下这么多年来,每到夜深人静之后,都会独自坐在崖边。 用术法捏出一个身影,那个身影似乎和她很像,可是,侍女们都不觉得这个女人会和那个让他们两兄弟吵得翻天覆地的女子连起来。 槿玉到也不想和她联系在一起,毕竟她自己就是自己,哪来的这么多人都和她很像,又是需要她当替代之人。 侍女膝盖一弯,便道:“姑娘,殿下等了一个时辰了……他说,倘若您再不去,他自然有的是办法,让您后悔。” “哦!”槿玉轻描淡写的样子,倒是让侍女一阵担惊受怕,其实睚眦和她说的话后面还加了一句。 ‘若请不来她,你就自刎谢罪吧!身为犯过滔天大罪的恶人,实在丢脸。’ “那就,沐浴更衣吧!”槿玉终于去了,侍女连忙起身道:“来人,给姑娘沐浴。” 就在外面的人要蜂拥进来的时候,槿玉却看向她慵懒道:“倘若她们全部都进来了的话,就只有劳烦你们殿下再等一会儿了。” 侍女忽然感觉到这个女子比她们的殿下还要难伺候,可是她现在神经都大了,哪里还有那些功夫在心里骂她呀? “都退下。”侍女忍着想杀了这个女子的怒火道。 槿玉嘴角扬起了一抹笑容,这些恶人活在世上,只是对他们的恩赐,不过啊!没有得到惩罚,还是可惜了呢! 这槿玉……还真是一只磨人的小妖精,睚眦最近也有一些伤脑筋,当年的莲溪虽然和她差不多,不过,却是好伺候的很。 睚眦看着面前的凡物皱了皱眉,他没想到有一天还会看到这些东西。 槿玉换上了那件睚眦专门为她准备的衣裳,可是,在现在槿玉眼里穿什么不都一样么? 原来为了睚眦她身着红袍,所以对于她来说,这些还真没有什么重要的。 月白色的衣袍穿在她身上,就恍若一个跌入凡世的仙子,槿玉头上别着一根金步摇。 挽着凤凰髻,华贵的不像一个凡人,却又有些仙尘飘飘的样子,这样子看来,她很是美丽。 侍女带着她来到了睚眦面前,刚刚越过幔纱的那一刻,睚眦就感觉到她来了,也准备开口说些什么。 可是,下意识的抬头却让他惊呆了,眼前这个人儿,似乎和莲溪真的没有什么区别,倘若两个人站在一起,便是气质也相差无几。 “嗯?这儿怎么会有凡界的食物?”槿玉坐在他面前,看着眼前的食物,笑道。 她成为魂体以来,似乎好像还没有接触到凡间的东西,看着这熟悉的东西,槿玉又禁不住感伤了起来。 她握着筷子,道:“睚眦,我是不是应该回去了?” 想来,留在这里已经几天了,而且当初,也没想过会在凡间留多久,这才提出来的。 睚眦手握筷子的那一下僵住了,他也想过她会回去,可却没有想过会这么快回去,本来还想出口挽留一下。 可是槿玉却在他之前开口了:“睚眦,你对我说过,只要我想走,随时都可以。” 随时都可以?睚眦忽然呼吸一滞,他后悔了,其实他只是想要身边留住她,可是……他始终都做不到。 无论是莲溪还是槿玉,他都留不住…… “我能说,我已经后悔了吗?”睚眦路程了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看着那笑意,槿玉明显感觉到自己心软了。 可是她必须回去,回去……找到苏楠告诉他,自己…… 槿玉想了很久却忘记了自己想要说什么了。 最后她绽开一抹笑容,道:“睚眦,我说了,我会带你去人间,便一定会带你去的。” “会去……吗?”睚眦似乎有些不确定,看着睚眦那犹豫的模样,槿玉或许都已经忘了,在人间,他的名声有多么不堪。 睚眦必报,这个词语似乎本来就应该和他无关,可是,他为什么却又不反驳呢? 槿玉拖着自己的头,手上拿着筷子夹着菜,桌上的基本上都是鸡鸭鱼肉,看上去很是普通的菜肴,槿玉却已经很久没有吃到过了。 睚眦看槿玉似乎没有多大的兴趣,便道:“可是这些东西不合你的胃口?” 这才被拉回了神来的槿玉,苦笑一番道:“不是,只是想到了很多烦心的事,对了,睚眦,你手上的那件事,会伤及无辜么?” 已经来到这里这么久了,槿玉似乎连最初的目的都忘了,倘若不是现在想起了,来这一趟算是白来了。 这句话一出,睚眦身体微微一僵,他很快却掩饰过来了,看似乎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 槿玉道:“睚眦,我希望你完全可以相信我。”她放下拖着自己头的手,一脸严肃的盯着睚眦。 “槿玉,有些事你能别插手便别插手了。”睚眦蹙了蹙眉头道,“知道的太多,恐怕最后连我都护不了你,你明白了吗?” 槿玉其实也是个聪明人,不过只是喜欢在一些地方上与人较劲,或者是与她自己较劲,这一次事态似乎……没有表面上的那么简单。 “好了,吃完,我们出去走走?”槿玉尽量把刚才的话题遮掩了过去。 既然她不愿意再深究下去了,睚眦自然也不会再计较了,柔和的笑了笑道:“你答应我的烤山鸡还没做,要说话算话哟!” 烤山鸡?这些天似乎忘了这个事情,槿玉其实对于这一项的功力吧……额……还实在是不好说呢! 章节目录 第123章 逃离人间 一壶醇酒入口,洋洋洒洒的却是满天星辰,仿佛就像一道末了的光芒巍巍然的树就种在那关口。 纯白的衣摆飘荡在这风中,女子躺在那树下,左手遮着自己的眼睛,右手拿着酒坛,一副好不风流的模样。 紫袍男子就那样衣冠楚楚地坐在旁边,一身长袍,一丝不苟。 手上捏着一根柴木,火星微溅,睚眦道:“喂,女人,不是你烤给我吃吗?” “不要。”槿玉很是耍小性子的说了一声,“我就想吃你烤的。” 嘴角还划起了一抹笑容,睚眦微微一怔旋即便笑了起来,浅淡的笑容让他的风流更具佳色:“那这算不算是你食言呢?” “嗯……不算。”槿玉这可是打死都不承认的性格,怎么会乖乖回答是呢? 无奈的摇了摇头,周围一场震动,槿玉一个激灵便坐了起来,看着眼前晃动的模样,不像是海底正常的震动呢! “这是……?”槿玉准备问的时候,睚眦手上的东西一放便就站了起来,看着远处一望无垠:“槿玉,我现在送你去找清风。” 槿玉不知道他是在害怕什么,可是让他如此畏惧的东西,应该是一件很棘手的事情,她现在抛下他,实在还是做不到的。 “到底是什么?”槿玉慢慢站了起来,看着睚眦看着的方向,不知觉间问了一句。 震动渐渐地小了,睚眦手却捏紧了,每个指关节都发出森白的颜色。 浅浅的看了一眼,槿玉便收回了眼神,她从来都没有看到睚眦这个模样,她缓缓道:“无论那是什么,我都会站在你的身边,可好?” “他要回来了。”睚眦的声音有些颤抖,他果然是在害怕,就连槿玉的话他都没听进去,他的手微微的也有些颤抖了。 “他……回来了……为什么……还要回来?”睚眦自言自语不知道他在说什么,槿玉想起清风对她说的那句话。 手上忽然升起了一团黑色火光,这是清风使用过的那种火焰,槿玉咬咬牙就把这团火焰给扔了出去。 那黑炎在半空中炸开,睚眦这才醒过神来,他道:“槿玉,我们走。” “……”槿玉愣在那里许久没有说话,她看到这黑炎,似乎想起了什么?有一道场景从她的眼前划过。 她想握住却越来越远,可是她却好想哭,心中也止不住的疼,有什么东西似乎要把她的心脏撕扯开来。 槿玉听到耳边一个声音响起。 是那么的温柔细腻,可却让人感到害怕,那个声音很是空灵。 “妹妹……” 这两个字,似乎她寻找了好久,久到连她都遗忘了。 妹妹?在远处一个声音一直叫着,一声一声的呼唤,槿玉的心却是一下一下被揪着。 她的瞳孔再也不是像凡人那般漆黑的了,而是变换成了深蓝色,她嘴里吐出两个字“烛焱”。 她迈步向前方走去,可是,眼前什么都没有,她是往那个方向走去。 “槿玉。”睚眦想要拉住她,可却发现自己拉住的不过是一抹影子。 天空中一道涟漪出现,涟漪里面一道红色倩影缓缓而出。 清风目光渐渐划过下面,看到槿玉的时候,纤纤玉手一动,几道奇怪的符文就散落在槿玉身边。 清风看着槿玉想去的那个方向,眉头都拧在了一起道:“妖皇?” 烛焱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忽然,他的声音清风听得见了,他道:“清风上尊?呵,你这是来干扰本皇的事吗?” 说实在的,只有清风心念一动世上便再无烛焱这只妖了。 她也是最近隐隐察觉到烛焱的封印越来越弱了,本想着最近去加固一道符文的,哪知他突破这么快,似乎比起他封印的时候,现在要更为强了一些。 槿玉在那里一动不动,眼神里面黯然无光,就好像一具行尸走肉一般。 本来清风是打算直接对烛焱出手的,不过余光看到了槿玉,便就打消了自己的念头。 “妖皇,你以为莲溪保得了你一辈子吗?”如冰一般的声音其实和清风平常的性格完全不一样,可是她现在和妖皇对话,所以她现在的身份便是——上尊清风。 烛焱忽然惨烈一笑,当稍微有一些平静的时候便道:“清风,你变这么爱装好人?要不是莲溪错手救了你,到现在你已经飞灰湮灭了,可是,你非但不感恩,却一再的伤害她,果然……正道都是一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说完清风倒是不生气,或许连她自己都同意了这个说法。 “睚眦,带槿玉退开。”清风转头对着睚眦笑了笑,眼中却是暗含杀机,不过,这一笑只是为了确保睚眦明白她的意思。 睚眦和她交过手,自然是知道她的实力定然不凡的,不然那般不费吹灰之力的反杀自己,怎么可能? 其实对于妖皇,睚眦和他倒是有一段恩怨,不过却是在他一次沉睡苏醒过后。 说不定人家现在早忘了。 可是他刚刚碰到槿玉的时候,一道流动的血液浮在空中,一下子打开了他的手,他的手上面有一些灼烧的痕迹。 睚眦吃痛地收了回去,却发现一道目光看着自己,那道目光却是从远处传来的。 “睚眦?”烛焱的声音淡然的说着,就好像一个朋友之间的谈笑一般。 浑身一抖,睚眦感觉自己周身的法力都撤了去,他果然还是逃脱不了那个令她自己都恐惧的噩梦。 “你……为什么还要回来?”睚眦问出的那句让自己担忧很久的话。 妖皇烛焱忽然看上向了槿玉,道:“自然是为了阿莲啊!” 槿玉这一刻恢复了自己的意识,她有些懵,看着正在严阵以待的清风,和还在害怕的睚眦道:“我这是怎么了?你们……” “阿莲。”一个清凉的声音叫住了她,可是槿玉也不知道这个声音是从哪里传来的,便仰头看了看周围。 那个声音却道:“阿莲和哥哥回去吧!我们回那里,就再也不回来了……” “你是……谁?”槿玉皱了皱眉头,她的确不知道这个人是谁,只是一味的愣头愣脑。 清风忽然拦在了她的面前:“烛焱,当初是你把人家当成工具,现在怎么?还想挽回吗?” 烛焱的声音忽然消失了,其实也算不得是消失,只是他开始了沉默,当初…… 当初的事情他似乎忘得不少了,只记得,莲溪和他说…… 哥哥,从今以后,我们就一刀两断了,以后希望你不要再来打扰我了,对不住…… 就在清风以为他就这样走了的时候,烛焱的声音又响起了:“妹妹,哥哥知道错了,你回来可好?妖族一直都为你留着那个位置的。” 槿玉听这番话忽然皱了皱眉头道:“我……现在不是她了。” 她是谁呢?不过是历史当中长久的一页罢了,不过是一直被人所记得的那个人,那只妖,或者说是那……惊鸿一瞥罢了。 “不是她了吗?”睚眦忽然重复了一遍槿玉的话,自然不是,这些时日来,睚眦知道自己对莲溪的影响越来越模糊了,而取而代之的是眼前的这个人儿。 烛焱忽然笑出了声,由淡笑转为狂笑,有些痴狂融入了笑声:“莲溪,你知道吗?这么多年了,你为什么偏偏还是在恨我呢?连我都不怪了。” “恨?”槿玉忽然从嘴里说出一句话,“其实无所谓恨,无所谓爱,长久了自然都会有,我……不是她,不知道她怎么想的。” 清风看着槿玉,忽然眼神又转向了天空,道:“妖皇,一切都过去了,你应该去轮回转世了。” “轮回?”烛焱道,“我忍受了这么多年的孤寂,便就是等着你说这句话的吗?” 有太多的不甘心,融入了这句话中,存在着声音的主人全部的恨和爱,也存有了前面太多的恩恩怨怨。 “这句话?”清风不知道他在胡言乱语些什么,忽然转过身拉了槿玉就准备走的。 “清风,你……”烛焱似乎要说什么,可却全吞下肚了,“你……记不记得本皇同你说过,等本皇走完这一生,本皇定然会回来找你算账。” 这句话早在他被封印的那段时日被清风忘得一干二净了,清风背对着那个方向:“我,不想同你多废话。” 说完清风就在面前划开了一道波澜,可是身后一双手搂住了她的柳腰:“你……可愿意?” 本来是一番情话,可是在清风耳中听着却格外刺耳,她转过身去嘶道:“烛焱,倘若你再用离君的口语,我必定让你飞灰湮灭。” 远处一个黑色的影子负手而立,站在半空中,脚下一柄虚剑。 离君一字一句听得真真切切,可是现在他正处于历劫当中,又怎么会知道清风口中的是他呢?又怎么会知道,自己在乎的人一直在乎着自己。 “阿清……”半晌之间,他才说出了这句话。 阿清……一句来自很久以前的呢喃,只是,现在身份不同了而已。 清风凝神一望,只见一片火焰之地,一个单薄的身影悄然而立,那便是烛焱被封印的地方。 烛焱嘴角还挂着那抹让她恶心的笑意。 离君看着清风现在的样子,似乎感到陌生又熟悉,他跟着清风的这几天还从来都没有看到她露出这般的神情。 他忽然感觉到心中什么在逐渐消失了,或者说是离他远去了:“我才是多余的那个人吧?上尊,我都愿意的……本来……就走不到……” “哼,烛焱这么多年了,你果然还是没变。”清风冷笑一声后,所有被激怒的杀意都收了回去,“骄傲自大,自然是要一败涂地的。” 说完一道黑色的光芒,也可以说是黑色的火焰朝着那烛焱所被封印的地方而去。 看上去就像是一把长剑,烛焱也是看到了这匹练,手中术法一结,一推出去,一道光芒布满周围。 睚眦道:“上尊,这件事还是交给我去做吧!” 清风看了一眼曾经的手下败将,虽然现在他也没有长进多少,不过能多一个肉垫子总归是好的。 说来清风不是伤及无辜的人,可是睚眦也不算得是什么好人。 她不过轻轻的点了点头,槿玉本来还想拦住睚眦的,可,睚眦却对她笑着点了点头,示意这件事他必须亲自去完成。 槿玉和他在一起这么几天,也还算了解他了,便也就没有说话,只是跟在了清风的身后。 清风身前开始出现一道灵力涟漪,这周空中,仿若虚无缥缈的东西…… 渐渐地,这片空间就撕开了一条裂缝,槿玉笑道:“阿清,我们这是要去什么地方啊?” 这句话是替睚眦问的,清风也是回了一个笑容:“人间。” 或许清风就只有在槿玉面前才可以表现的如此洒脱。 远处一道黑色的身影静寞的立在空中,就这样看着他们,忽然他张开了口:“上尊,这件事就由我代劳吧。” 他说的这件事情恐怕就是睚眦所说的那件事吧! 挺拔的身形,略微有些单薄,不过站在这风中却是另一番滋味。 清风带着槿玉直接就从空间涟漪中穿了过去,槿玉回过头去看个一眼,她或许还是舍不得离开这个地方吧! 又或许舍不得某个人…… 脑海中不急回想起来那个人的模样,可是,槿玉却忽然摇了摇头把他甩出了脑外。 ‘或许是我多心了吧!我们根本就不是一路人呐!还要再来一次吗?’槿玉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却回过头来,跟着清风迈进了那涟漪当中。 …… 在一片黑暗中寻找着路,清风带着槿玉不知道走了多久,清风问道:“小槿,你……想回去吗?” 她感觉得到槿玉那落寞的神情,忽然露出一抹苦笑,转而就问了出口。 槿玉刚才略微有些出神,现在回过神来却是露出微微一笑:“不想,我一丁点儿都不想。”这是槿玉第一次违背自己的本心选择。 她其实很想回去的…… 可是她又怎么能回去呢?她又带着什么样的目的说服自己呢? 章节目录 第124章 青楼一日吵 透过一道涟漪,槿玉看着那阴郁的树林,天蓝色的天空,这是久别的地方,也是她未曾想要回来过的地方。 几只飞鸟寻过,槿玉用手遮挡了一下太阳的光线,柔和的光线照在她脸上,有些苍白的不像人的颜色的肌肤透露在空气中。 她实打实的站在了地面,无奈中却叹息了一口。 “小槿,如何了?”清风转过头来却问了一句,槿玉抬头看着眼前这幅男儿身的清风,苦笑道:“阿清,睚眦其实不坏,我想去……” “放心吧!我留了一道幻影在那儿,沈离不也在那里吗?倒时候,我的幻影可以以假乱真的。”清风其实早就预划好了的,她一直都是,因为一个人都可以担起这番重任。 “哒哒……”杂乱无章的马蹄声向她们靠近,清风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身处何地。 看着平坦的泥路,清风直接就将自己的身形覆盖了一层淡黑的颜色。 或许,她以为槿玉是魂体就不需要了,因为凡人和鬼界的人曾经有过矛盾和争执,所以凡界的人一般是看不见鬼界的人的。 马蹄声越来越近,一阵尘土扬起,槿玉看着那些黑衣人渐渐的靠近,不自觉的用手挡了挡。 为首的黑衣人也是看到了槿玉,忽的拉了一下马,一阵嘶鸣声离槿玉也没有多远了。 槿玉看着那坚韧的眼神,忽然想起了一个职业——杀手。 那双眼睛是极为可怪的一双眼睛,居然是异于常人的绿色,这倒是让槿玉感到很是奇怪。 可是她根本就不了解,为首的黑衣人立马行了一个手势,后面的人也纷纷都停了下来。 “喂,你挡住我们的道路了。”他用手撑在马鞍之上。 被遮盖的半张脸,不知道是什么样子的,可应该也是一张极为初尘的颜容。 身旁停着的人忽然提醒他道:“少主,时间不多了,我们得赶紧去了。” 冰冷的声音让槿玉更加确定了他们的身份,只不过槿玉不知道他们是什么门派或者组织的。 对于行走江湖的经验,槿玉没有三斤八两也有七斤五升了。 “对……对不住。”槿玉装作一副害怕的模样,往后面退了退。 为首的黑衣人从面纱下面传来一阵笑声:“姑娘,我们又不是穷凶极恶之人,你用得着如此怕我们吗?” 身旁的那人不停的催促道:“少主,为时不多了,还请赶紧上路。” 绿色的眸子忽然移在他身上,却是让人冷得发慌的,没有了和槿玉一起聊天时的从容和温和。 为首的黑衣人笑道:“本少主做事何曾让你一个奴才多废话?” 这句话一出,周围满是杀意,其他的黑衣人刀剑纷纷都微微出鞘,所对着的敌人却是刚才那多嘴的人。 “奴才知错。”那个人只是说了这句话,就闭口不言了,为首的目光再次落在了槿玉身上。 槿玉往后面退了退,虽然他的目光没有凶狠毒辣和冷冽如冰,可是槿玉还是防范些比较好,看上去他不像是人类呀! “哈哈,姑娘,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往后遇见姑娘,必定好好珍惜与佳人相会之时光。”他扬起缰绳狠狠一抽,马腹的脚一夹。 一声嘶鸣声响起,槿玉只看到一层飞扬而过的黄土。 清风皱着眉头道:“这个人身上会有这么多药味?” “阿清,你有什么发现么?”槿玉忽然问道。 清风点点头道:“他心脉不全,可是也不用这么多的杂药啊!看来这个人不简单,倘若你以后遇见他,能避则避开。” 神仙是不能随便对凡人出手的,而邪魔也是如此,看来他果然只是一个凡人,听清风的话,这个人只是用的药比较多,眼睛才会变成绿色的。 槿玉这才放下心来,道:“那阿清,我们现在要去什么地方?” 清风纤纤玉手抵上自己光洁的下巴,很是认真的想了想,忽然灵光一现道:“听说凡间的皇宫最是繁华无比,不如我们就去那里看看?不对……” 这句话一出,清风忽然又想到了其他地方,笑容透显出来,却如同微风拂过湖面一般轻柔:“青楼。” 槿玉忽然脚就没站稳,差点摔在地上,这个地方?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是谁告诉清风的? 这下倒是让槿玉有些伤脑筋了,不是如何带清风进去,而是想着如何跟她解释。 “那个,阿清,咱们是不能去那个地方的!”槿玉道。 清风倒是有些不解了,便开口询问道:“为何?” 槿玉把脑子里过滤了一道的回答说了出来:“因为那个地方不是我们女子可以随意进出的。” “喔……”清风似乎有一些不高兴了,槿玉现在好像只有一个选择,那就只有舍命陪君子了,她牵强的笑意挂在嘴边:“好,咱们去……” 清风看着她的模样似乎感觉还欠差着什么,再看了看自己的装扮,忽然灵光一现,手上捏起一丝黑色的火焰,刚刚接触到槿玉就窜入她的体内。 这样扮成男子也无不可,毕竟神仙的手段可是非常高明的,想要查觉出来还是不大可能的事。 槿玉看着自己身体的变化,不觉脸颊一红道:“我这是?” “给你掩饰掩饰一会儿不要直接就被别人看穿了。”清风看着她这副模样,感觉还是挺俊俏的。 随后清风凭空拿了一长发带,手只是轻轻的随意一抛,就这样系在了槿玉头上。 “只要这东西不脱落,除了我,没有人可以辨别出你的本身。”清风略微有些得意地扬了扬自己的下巴笑道。 槿玉唇角也是露出了一抹苦笑,没想到这些神仙还热爱去这样的地方,她现在简直就只有一个字能形容……哭笑不得。 槿玉自己随手捏来一把折扇,扇着风,好一副风流公子的模样,看上去的确能引到不少妙佳人。 槿玉和清风直接选择了最简单的方法,将自己的身形隐了过去,腾云驾雾穿行在云霄之中。 来到一个偌大的城里,人声鼎沸的模样倒是槿玉不曾常见的,清风找了一个人烟稀少的地方,应该说根本就没有人的地方,落在那里,查看真的无人之后,这才显出自己的身形。 “好了。”清风嘴角划起一抹淡淡的笑容,似笑非笑的模样倒是更让人疯狂。 槿玉点了点头,这两位祸水出去或许可能让很多有龙阳之好的男子疯狂一把,女子也纷纷与自己的丈夫休弃吧! “不过我们现在什么都齐全了,但是还差缺一点什么东西。”清风也是摸着自己的下巴,想着。 槿玉无奈的叹了叹气道:“大姐,什么人出去不消费呢?既然要消费,那就得交易,交易就得付钱呢!”她用了一种比较委婉的语气说了出来。 清风这才恍然大悟,笑道:“好像的确是哦!” 果然,那些单本话剧里面说的并不无道理,这些神仙对于凡尘之事还真是充耳不闻。 “等着。”槿玉说了一声就准备迈步走出去,可是还没有走两步就被拉了回来,清风伸出手一定金子摆在她的面前。 她现在还真是在这些神仙面前欲哭无泪呢!连钱币都可以这样不费吹灰之力的得到,怪不得要有明文规定,神仙和凡人还有邪魔必须分隔几地。 倘若神仙和邪魔处于凡界,那凡人还要不要寻求生路了? 槿玉尴尬的笑了笑:“哈哈,既然这样,那我们就走吧!” 可是满头的黑线和嘴角抽搐,从来都没有停过,槿玉自从到了修仙界才知道,凡人真的很弱小啊! 站着一间名为‘万华阁’的青楼面前,槿玉恨不得把自己的脸都埋下去。 就在这一瞬,门前招客的几个穿得十分单薄的女子走了上来,她们看到这两个人不仅长得俊,而且衣服得体,恐怕也是一个富贵人家的公子。 清风倒是没有什么不好意思,毕竟人家从来都只有一个想法,天地万般大,唯有她一人独尊。 “公子,进来啊!这在门口干什么?”其中一个女子挽着槿玉的手臂,槿玉不自觉的往后面退了退,想要移开她的手,可是女子却只是娇笑一声道:“公子,别害羞嘛!” 这还真不是人家害羞,这只是陪一个人来,把自己给赔进去了而已。 槿玉想哭都不行了,无奈叹了一口气,她想了想,反正现在自己也不是凡人了,所以那些凡尘规定对她也没有什么大用处了,清风倒也是放的十分开。 直接左拥右抱,好一副艳福的模样。 槿玉把右手放在自己的唇下,咳了咳,清风转过头来看着她道:“小槿,都到这里了,你……还能够怎么逃脱?” 是啊!都走到这一步,还怎么可能回的去呢? “槿玉。”身后一个阴沉的声音道。 那是夙钰的声音,槿玉转过头去看到了那个人站在那里,十分憔悴的模样,倒是让人感到有些心疼。 多数是因为前世的愧疚,槿玉认为他是自己必须守护的人,所以就直接愣在那里:“夙钰……” 缓缓吐出两个字,夙钰半刻也没有开腔,他理了理思绪,刚才他的反应似乎有一些太过于激动了。 不过,槿玉真的好像……她,本来清风最开始骗他的事情他都知道,不过因为他也的确在她们身上感觉到了栖凰山的灵力。 “槿玉,你……怎可来这里?”夙钰脸微微一红,温润的声音在耳畔划过,槿玉抬头看着他。 “没办法啊!”槿玉转过头去看着清风,清风不知道现在还碰的上熟人,所以面上特显尴尬。 清风放开自己的手,夙钰由于本来自己都比人家低上几辈,便弯腰行了一个礼:“不知我可否带槿玉离开?” “不行的、不行的,这定然是不行的。”清风摇着手道。 夙钰万万想不到她居然会这样回答,便用恭敬的声音,说实话他也害怕惹到这被万人尊崇的上尊,所以每句话都要经过一番思量。 “上……公子,为何?”夙钰道。 清风忽然沉默了一阵,微微皱起眉头:“为何?她现在可是我的人,我自然是有事的,而且,她走了,留我一个人怎么好玩儿?” 夙钰头上有一些黑线爬满了额,温润的声音依旧如当初一般恭敬:“还请公子为槿玉想想。”他一向温和的脸上却虚眯了眼。 说上来,清风可是有意无意地带着槿玉来这儿的。 槿玉本来也觉得很奇怪,不过现在,或者可以说是在清风的面前,无论怎样,她似乎都没有反抗的余地,认命罢。 “夙钰。”清风依旧是笑着,不过却是有一些冷,看上去她是有些生气了,“本公子的事,似乎还轮不到你们这些人来管,你若要来,我也阻拦不了,可是你得想清楚,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夙钰知道自己的做什么,可是,他似乎情不自禁的愿意保护这个人儿,也不惜为了她顶撞上尊。 若是放在以往,他定然是会考虑孰轻孰重的,唯独只有一个人面前,他什么都不用考虑。 那个人便是莲溪了。 槿玉看这两个人吵着火热,用手扶了扶额,最后用扇子折开他们:“停。” 双方果然都停了,槿玉一副苦笑的样子:“我说,这是我的事,你们有问过我吗?” 看了任由事情的发展,到最后必然会激怒清风,谁都讨不着便宜,特别是东海会跟着遭殃,到时候,夙钰肯定会受严重的责罚。 “你说?” “你的意思是何?” 清风先说,夙钰经过大脑一番,这个台阶应该是给他下的,倘若他这儿都抓不住,那就是把东海往火坑里面推。 “这样吧!我们先进去,夙钰也一起啊!”槿玉想了想也没有什么两全其美的办法了。 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稳住清风,要是她发火了,他们就只有跟着哭了。 “好!”清风对着槿玉微微笑了笑,“果然,小槿还是很疼我的。” 槿玉不经意间擦了擦自己手上的冷汗,不疼你还行吗?那就是把人家往火坑里推吧! 这个时候,槿玉才缓了一口气…… 章节目录 第125章 七爷 就在夙钰准备答应的时候,一支冷箭措不及防的就贴着槿玉面前而过。 而,一声鸣啸让槿玉愣住了,冷箭划过的时候,一声口哨声吹起。 “槿玉。”夙钰说着就准备上来拉住她的手,可是槿玉忽然就蹲下了,她看着自己的手,只顾呢喃着。 “啊!我……没有的……” 人群就在这时候骚乱了,看来又是什么人物策划的谋杀任务。 夙钰倒是有些伤脑筋了,槿玉这个状态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就在那一瞬间,清风直接捞过了槿玉就准备离开了。 身后的人群杂乱无章的冲过来,清风一手抱着槿玉,看着那万花阁的屋顶,脚微微一蹬。 血红的衣摆飘零着,一道身形越上了房顶,就在同时间黑衣人与她交错而行。 忽然一个黑衣人反应过来,一把大刀向清风袭来,清风也不是什么武功都不懂的。 她向后微微仰头,刚刚好被躲过了,还没等她缓过神来,那黑衣人的刀又折了个方向。 清风眼睛里面忽然上升的一种嗜血般的红色。 那个黑人忽然愣住了,眼睛里也闪过了一丝红光,却仅仅只是那么一瞬间,清风嘴角挂着一抹笑意。 “滚。”她嘴里只蹦出一个字。 黑人低下了头,轻轻的答了一声:“是。” 说完他便向后一退,整个身子忽然就在天空中划过一个弧线,就这样消失了。 夙钰跟在清风后面,不由得暗自一惊叹,便是神仙懂得这门法子。 真正使用的人少之又少,能够在那么一瞬间就反应过来的人又少了很多,而且这类法术挺耗神的。 所以很少人会使用这种法术,可是在清风手里这种法术简直就是小儿科。 “上尊,这些人?”夙钰忽然与清风并肩而立,槿玉还是有一些失神,只是拧紧了眉头,什么也都没说。 清风也是见惯的这种场面,脚下的每一步,就好像踩在实地上一般,她轻柔地笑了笑:“这样的事不在少数,反正只是为了权而已,这样的事我们便不要参和的好。” 夙钰点了点头,只顾跟在清风的身后。 站在阁楼上,男子看着万花阁发生的一切事情,嘴角不轻易间划起了一抹笑容,绿色的瞳孔有着阴郁的光芒,却也有一些柔和。 微风拂动间,他的白色衣袍就在这空气中飞舞,一丝凉意席上心头,忽然间,他感觉到了一阵温暖。 一件白色长袍披在了他的身上,他这才从底下移开了目光。 “七爷,有些事虽然很重要,但是什么事也比不上您的身子重要啊!”女子淡淡的道。 白衣男子对她笑了笑:“阿熙,我的事情马上就要成功了呢!不枉费我花费了这么长的时间设置的局。” 阿熙点点头,也是看着底下却没有笑,她道:“七爷,陛下那儿可也不好交代,七爷还是尽早想好对策。” 男子也是很赞同的点点头,轻微的动作就好像没有一般:“也是,父皇虽然老了,但是也只是需要我们这些子嗣帮他打理一些事,大多事情还是要由父皇亲自来。” “可是,七爷可有想过……”阿熙的目光又移向了他,“或许陛下根本就不需要您,当初,大国叛乱,陛下可是毫不犹豫地将您推上了风口浪尖。” 男子手不自觉地握紧了,左手扶上了自己的眼睛,这副眼睛可是那个人赐予他的,现在又怪他不吉利。 或许,他在那个人眼里面就是一个累赘,随时都可以弃如敝履,他不过在隐藏,帝王家哪有真父子? 阿熙看着他的动作,本来毫无波澜的心境又心疼了起来:“七爷,外面风大,我们进去听消息吧!” “无妨。”他等这一刻等的太久了,久到连他都觉得自己或许应该收手了,可是他之所以不放弃只是因为,自己辛苦这么多年的基业,倘若就这么放弃的话,他还是做不到的。 看着万花阁,一道身影从天空降落下来,那个人黑衣长袍,身后背了一把重剑,衣领将他的半张脸都掩盖了去。 他就站在了男子的旁边:“姜华严,你就这样等着?” “不然十一的意思?”姜华严笑道。 姜祁,字华严,离画阁少主。 十一看着底下的人,手直接摸上了自己身后的那把玄铁重剑:“杀了他们,引起暴动,这般才会让朝廷有事可做,而您的事,自然更好做一些。” 姜华严忽然嘴角的那么笑意越来越深浓,即便是眉眼转角都是笑意。 天色逐渐步入深夜,槿玉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风声,现在是似乎是越来越大了。 槿玉看着外面,清风就站在她的身旁,她们的装扮均已变了回来。 “看样子这场斗争不会小,而且,这里面夹杂的东西很多。”夙钰上周外面那一层的官兵,忽然皱起了眉头。 清风也是点了点头,道:“小槿,这个时候你还是莫要插足于里面。” 槿玉也是点了点头道:“我也自然是知道的,不过看这场风雨,我们似乎暂时走不了了。” 怎么能走不了呢?苏楠还等着她回去救他呢! “为何?”夙钰有一些不解的问道,不解之处,当然在于他们现在是神仙,不同于这些凡人,他们若想离开一个地方,随时都可以,可是为什么槿玉会说现在他们走不了呢? 清风想了想,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果然呢!现在该我们去了吧。” 就在这一刻,夙钰也感觉到了那抹若有若无的气息,对方不是凡人亦不是神仙。 就在顷刻间,狂风呼啸而作,开始只是几颗雨点打落下来,却在某一刻密密麻麻、淅淅沥沥的声音传入他们的耳中。 “下雨了……”夙钰忽然呢喃了一声,望向天空的时候,瞳眸中忽然扩大,似乎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一般。 “不好。”这句话一出,夙钰本来想开口的时候,眼前早已经空空荡荡了。 看来她们走的很急呢!夙钰现在倒是有些伤脑筋了,虽然清风上尊在,可是要打赢那个人又何曾容易? 他现在似乎赶上去也没有什么用了,他现在还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 看来只有去找父王才能够了…… 还是希望不要出事的好…… 清风和槿玉两人用风一般快的速度来到那若有若无的气息之地。 这里是一片空无的荒地,枯草摇曳间,似乎有厉鬼的声音在此叫嚣。 清风道:“小槿,一会儿你就跟在我身后,不要走散了。” 说着他的手中就出现了一把长刃,青色的剑就这样被她幻化出来,握在她手中,一切都好像不费吹灰之力一般。 槿玉也学着她的样子手在虚空一握,一把长剑也出现在了她的手中,不过这把剑却是通体发黑的。 身后忽然一道黑影晃过,槿玉立即便转过了头去。 却也空空荡荡的,忽然间一声脆响,像是折下树叶的声音。 “呼——呼呼——” 萧瑟的声音在这片空间响起,似乎是一首曲子,但是这曲子的声音一点儿也不好听。 忽然间树枝上站了一个人,玄色衣袍,衣带翻飞,声音停止的时候,确实听见一声冷笑响起:“没想到我把气息压的如此弱,居然还会有人感觉到我的存在,不错,如今的晚辈倒是人才辈出。” 清风立刻反应了过来,仰头望树枝,玄色衣袍,雨中踏出,以歌伴步,魔道杨曦。 果然,清风感觉到的压力就是他传来的。 不过,清风可是不畏天地,对付一个魔道中人,也是绰绰有余了,杨曦笑道:“上尊?哈哈,本座早就知道上尊会来,已在此地恭候多时,毕竟,上尊还有一半的血统属于魔族。” 清风倒是没有多大的反应,不过站在她身旁的槿玉心中一惊,魔族?这事,似乎没有一个人知道。 身旁发出淡淡的杀意,清风一脸笑意:“杨曦,本尊在天界的时候就听说过你的名头,曾经攻打天界的时候,你倒是出了不少的力啊!一手斩杀三千人。” 三千天兵?槿玉暗间弯了弯自己的手指,忽然发现这个数字连自己都算不透。 果然,能够被清风上尊知道的人,都是一些变态,那可是三千天兵,一不像凡人一样,二也不像普通的散修。 啧啧暗叹之后槿玉又恢复了正常,脸上时常挂着一抹笑,道:“既然大家都认识,何不如坐下来好好谈一谈?” 自从当她听到杨曦斩杀三千天兵天将之后她就准备临阵台逃脱。 打了两个哈哈,就准备走的,却没想到杨曦把她给叫住了:“怎么!这就准备走了?刚才还不是气势汹汹来的?” “杨曦,何人放你出来又为祸人间的?”清风倒是没有理会这些事情,多数的注意力还是在他为祸世间。 杨曦忽然笑出了声来,暗夜遮盖了他的脸,不过槿玉还是知道他现在放肆的笑容,杨曦笑了很久方才停下:“清风上尊,你现在句句话说得义正言辞,可若当你魔念复活的时候,桀桀,就不知道你会怎么样了。” 清风被月光照着,脸上的黑线清晰可见,现在她好像真的被激怒了,在这千万年的时光里,无论是正道还是魔道,无论是妖精还是神仙,见到她始终都要恭敬的说一声:“上尊”。 可现在,这不知好歹的魔族居然敢戳伤她的痛楚,果然……他想死。 “杨曦,你若速速退兵,将原有的计划取消,本尊便不与你为难,如若不然……”清风留下了一个悬念,可是…… 杨曦似乎不想要这个台阶下呀! “哈哈哈,上尊,你想的太简单了,你以为本座敢发兵人间,身后真的没有什么人撑腰吗?”杨曦道。 清风早就猜到她身后有一个实力强大的人,是清风没有想到的是,他如此狂傲的性情,怎么会甘愿当人家的一条狗? 除非那个人在天上天下名头都是很大的。 “杨曦,如此看来,本尊便不同,你多废话了。”清风身边黑色的火炎汇聚,将她托起。 踏空而立,杨曦那一道黑影忽然把手提了起来,刚才没有吹完的曲子,现在又接着吹了起来。 一个个来自暗夜的怨灵就在这周围轮换,凄厉惨痛的叫声在槿玉的耳边划过。 一声落下一声又起。 槿玉手上拿的剑止不住的颤抖了起来,她又何曾见过这样的场面? 不过是多年前见过天岚宗弟子比武,她本来以为那种场面已经算是够大的了。 不过如今看来,那还真是小儿科的画面。 周围的怨灵越聚越多,彻底将她包围了起来,清风看着她那地方眉头不经皱了皱。 手上分出一道黑炎来,往那一扔,黑炎直接就围绕槿玉转了起来。 周围的怨灵皆不敢靠近。 “杨曦,你堂堂风流公子的名号,怎的也变得如此下作?”清风微微扬起了下颚,冰冷的眼睛中划过一抹红色。 划过三次之后,却又凝固成了红色。 杨曦笑了笑,很是凄惨凌厉,就好像百鬼齐哭一般,他笑到胸腹都颤抖了起来,好不容易停了下来,他阴冷的眼神却散发着一道幽光。 “呵呵,下作?我不就是用了你们神仙惯用的伎俩吗?他问我用士下作,你呢?”杨曦声音就在那一刻忽然变冷。 清风却觉得委实好笑:“杨曦,她本来就是一道魂体,与神魔大战无关,你倘若攻击她,不是下作是什么?” “姑娘这句话便有一些不合理了。”一个好听的声音忽然划破厂中的杀寂,带着笑意,却有一种让任何人都由内心散发的惧怕。 一道白影缓缓踏了进来,那雪白如月光的衣物,在这雨夜当中,却又似乎散发着一丝华光,让人舍不得划开目光。 男子有着一双好看的桃花眼,却是成弯眉形状的,他似乎在笑,又似乎没有表情。 薄唇一张一合间,足以勾动世间众人的心。 倘若相比离君来说却只是平分秋色而已。 他腰带左侧系了一把长剑,青色的长剑就连没出壳都带着锋利。 一身文墨长袍,若穿在普通人的身上到又不适合配这把长剑,可他配上却是显得英姿勃发。 章节目录 第126章 莲溪,对不住 那白袍男子一步一步的向着清风而去,衣摆翻飞间却是有副神仙模样。 他站在清风面前道:“姑姑,好久不见!” 男子淡淡的开口,一抹桃花香随迹而来,桃花在雨中纷飞,美极了…… 槿玉不知不觉却又晃了神,男子笑颜如花间却又带着杀意:“这杨曦当初是投奔了我,姑姑也不是未曾建议吗?” 清风那可不是不介意,而是根本就不知道有这回事好不好? “君倾桦?”清风不经意间却叫出那个已经遗忘了很久的名字,上一次他们两个相见还是莲溪还没有遇见清风之前。 相当于姑姑这个称号不过是因为天帝这样叫着叫着众神都习惯了。 所以他们也懒得换称呼,而且,清风也的确要比平常的神仙长上那么几千岁,几万岁。 君倾桦君美的容颜中带着一抹柔和的目光,他道:“那是我同清儿提的意见,清儿,可应?” “嗯……”清风低下头来认真思量一番,抬起头的时候,明媚如光的眼神中几天雨珠穿身而过,“君倾桦,你知道的,我这一生孤寂,一辈子都不可能的……” “清儿不试试怎么可能知道呢?”君倾桦对她浅浅一笑。 清风摇了摇头,道:“君倾桦,我长你不是千岁万岁,而是一个辈位。” “那又何干?”君倾桦迈上前来几步:“这一世,我们皆为神仙!这些凡尘俗话,对于我们来说根本就不是束缚,清儿,我心喜你。” 倘若真的算来,清风化成身的时候,君倾桦也刚刚好才过两万之寿。 杨曦道:“殿下,七皇子的事,已经耽搁如此久了,实在不宜再耽搁下去,殿下。” 君倾桦点点头,转身就要走的时候清风忽然把他叫住了:“君倾桦,你这是要干甚?” 他就侧身站在那里,俊美的侧颜让人为之一愣:“清儿,不,姑姑等你想清楚的时候再来找我,我现在还有事要做。” 杨曦随在他身旁一同走了,清风忽然回想起来了,刚才发生的一切,然,一惊之后清风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 那万花阁的那场混乱就这么恰巧就这么容易的发生了…… “走。”清风忽然一惊,就拉着槿玉想要往回走,可一股可怕的气息在她们的范围之中出现了。 远处三人并肩而立,只是一个人穿着斗篷衣盖着自己的身份,看来他嫉妒,不想让别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他略微有些沙哑难听的声音回响起来:“槿玉,你该死……”咬牙切齿的声音,似乎他们之间有着极大的仇恨。 可是,槿玉却不知道自己有过什么仇人,也不知道一场非常大的危机正悄然逼近。 “你……实力完全恢复了吗?这一次的绞杀不仅仅是凡人,还有一些神仙和魔尊。”君倾桦清冷如月的衣角纷飞在这树林中。 黑夜和雨水,还有树林为他们遮盖身形,一场浩然大战正式拉开…… “和刚刚出来相比已经差不多了,殿下可还会怪我?”男子沙哑的声音忽然带着一丝冀翼,但是很久也没有听到白衣男子的回答。 “呵呵,现在又何必说这些?当初我们是主仆,现在我们是……同盟。”君倾桦稍微顿了一下,他的意思已经解释的很明显了。 那便是选择不原谅了。 说完,三人齐刷刷的自君倾桦带头消失在这一片空间当中。 微风拂过,仿若他们从来都没有来过这里一般,可是时不时围绕上来的怨灵还是证明了他们来过的痕迹。 清风用尽的平生的力气,终于看到那三个大字的时候,满地却是尸横遍野。 一些怨灵还围绕在周围,槿玉左右看了看,这一片区域完全没有了一个人影,果然……还是来晚了吗? 清风往里面走去,因为里面似乎有一个吸纳能量的东西,而自己身上一出的灵力也在被其吸纳。 忽然间,槿玉拉住了清风,她不知道为什么,脑海里面突然闪过一个场景。 满地血迹,里面有一颗红彤彤的心脏,被血红的绳子缠着,黑色的气体时不时的涌纳进去。 “阿清,听我的,不要进去。”槿玉严肃的表情让清风有了一丝防备,可是她现在别无选择,只有进去,因为人间尸横遍野,她既然在场,所以无论如何她也要给天界一个交代。 清风轻轻的拉下槿玉的手:“小槿,你便在外面等我,我去去就回。” 槿玉咬咬牙,眼中的泪不知不觉掉落了下来,心脏不知怎么的忽然紧的发疼:“阿清,不要去,你会……死的。” 会死?清风忽然觉得对于自己的性命还是不是很在意的,毕竟她与天同寿,与地同眠,天地若亡,她才会真正的死去,如今天地未灭,不过只是沉睡而已。 清风对她浅浅一笑,就好像拂过水面惊不起一丝波澜,让人一眼看到就感觉很放心,她笑道:“小槿,有些事我必须承担,所以,倘若我发生意外,你体内的黑炎会消失,到时候不要管我,一直跑,不要回头。” 槿玉手上失去了什么,似乎有一个人对她说过。 “阿莲,你要记住,倘若我有事,必然是你不能解决的……不要管我,只顾一直跑,便是,记住,不要回头。” 可是,这个声音呢喃不清,清风……到底是不是那个人呢? 清风手上凝结出了一把长剑,一步一步缓缓而入,过程惊心而又谨慎。 “阿清,记住,三寸菩提心。”槿玉脑海里面冒出这五个字的同时,她想也没想就直接说出口了。 清风刚刚迈出的那一个脚,忽然有隐隐收回的趋势。 三寸菩提心? 那个魔物还存在于世吗?清风不敢去相信,连妖皇都已经被镇压了,这东西为什么还能够被人使用呢? 在传说中不是只有妖皇可以用吗? 清风已经走到门口了,在思考的一瞬间,她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直接就把门推开了。 入眼处满满的都是红色丝线,忽然她听到有心脏扑通扑通的跳。 三寸菩提心,希望这一次你的力量没有发挥到最强的时候吧! 能够让这个服神之后最强的神仙都感到心惊的东西必然很强大。 槿玉站在外面,也不知道自己能够做些什么,一道明黄的光芒直接就落在了地面,片刻幻化之后,居然是夙钰。 夙钰看着那门被开了问道:“谁进去了?” “阿清。”槿玉直接就回答了一声,这时候,夙钰脑海里只有两个字回荡——完了。 龙族……完了…… 想着他便要冲进去的,可是,槿玉牢牢的拉住了他,因为,槿玉不担心清风是因为那开天辟地之后的第二人也不是浪得虚名的。 况且,在很多年以后,槿玉不也是看到清风了吗?也就是说明清风不会死在这里的。 可是,后来的事情谁又说得准呢? 槿玉如此考虑自然有他的道理,不过,夙钰却不敢赌上自己一族的性命,他现在也没有什么其他的办法了,他早就知道了这件事。 本来他这次来人间的目的也是为了三寸菩提心的,谁知道这前后脚有点及时,三寸菩提心在正道手中就是圣物,可是在魔道手中便是魔物。 而且力量足以毁天灭地的魔物。 父神当时创造三寸菩提心的时候,恐怕想着魔族已经在天族的麾下,却也没想到之后会因为他三个儿子分离,所以将他毕生修为注入其中之后,也就没有破解之法了。 清风要面对的,恐怕就是父神了,这件事,必须尽快汇报天庭,好让其他人下来支援。 “妹妹……”就在这个时候,槿玉脑海中又响起那个声音了。 槿玉眼睛中都是深蓝的,她脑海里面只有一层杀念,她看着自己的手却是鲜血淋漓,她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夙钰……”槿玉想要叫住他,可是脑海里昏昏沉沉的,她看周围都有带着重影,踉跄几步之后夙钰扶住她,嘴一张一合似乎是在讲些什么。 可是槿玉却是半点声音都听不到了。 “妹妹,是时候回来了。”那个可恶的声音一直围绕在她耳边,槿玉睁开眼睛看着周围,忽然心中大惊。 这里满当当的都是血液,不,又好像是流动的岩浆,可是却没有岩浆那般炙热。 一个有些单薄的人影站在她面前,可是她连片刻他的容貌都看不清。 烛焱道:“妹妹,这么多年了,你也该回来了,你还想抛下哥哥不管吗?” 槿玉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本来是想说,她没有哥哥,是你认错了。 可是她张口间却发现这些话,半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妹妹,我知道,你当时呆在那里很无聊,遇见一个神仙也是一个陪伴,哥哥,不应该责骂你的。”烛焱仔细的看着这个阔别已久的亲属。 他忽然感觉这个世界上他不再是一个人了。 又感觉到在这个世界上,他还是一个人,他恨……恨清风抢走了他的妹妹。 如若不然,他们两个现在还在妖界过着很开心的日子,那三寸菩提心也是他借给君倾桦的。 君倾桦……真的把他的封印消除了一半,也算是一笔很好的交易了。 可是…… 无论是人还是妖,心总是贪的,他远远不满足于自己的灵魂虽然可以出来,但是肉体却被困在那里。 他想要莲溪帮助他解开封印,待他拿下天界他就会带着莲溪回妖界的。 槿玉忽然想起来莲溪了。她却实在不想成为其他人的替代品。 “你是,那日将我的神识领过去的……烛焱?”槿玉记性倒是很好,很久以前的事情,到现在也历历在目一般。 况且,这件事发生也只是一日之时。 烛焱点点头,丝毫不失王者风范:“妹妹,你知道我等了你很久吗?” “我不是……”槿玉依旧拒绝着这个称呼,她仰头似乎在模糊当中看到了一双坚韧的眸子。 蓝色如星空的眸中却是恍若深渊的黑暗,烛焱道:“妹妹,你……的记忆多是出了什么问题,我告诉你,那些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烛焱拉着槿玉往一处走,可是四面都是血浆,槿玉踏在这片土地上。 来到一个漆黑的石台旁边,烛焱道:“妹妹,这是我记忆的根源,你……的也在……” 槿玉不知道这位妖皇哥哥还真的是……居然把妹妹的记忆也给收集起来了。 烛焱握住槿玉的手,将她的手放了上去。 槿玉感觉自己头疼欲裂,她脑海中间有什么东西炸开一般。 …… “妹妹那行宫哥哥有时日没去了,只是不知道现在方不方便。”一个墨衣男子负手而立。 眉眼之中尽是柔和的目光,他的容颜不算是出类拔萃的,可却也是十分俊俏的,带着清秀的感觉。 “哥哥还是好好处理自己的事务吧!”让槿玉不可思议的是,这白衣女子居然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除了眉间那一些傲气,简直就是一个人了。 可,莲溪开始和夙钰有过一段情缘,为什么夙钰没有认出她来。 莲溪拍了拍烛焱的肩膀,转身就要走的时候,烛焱道:“回去的时候小心一些,听说,最近天界的上尊,清风一直在妖界做些什么倘若你遇到她,直接跑。” 莲溪挥了挥自己的玉手,示意自己已经了解了。 烛焱独自站在那里笑了笑,背后一片湖水,清澈无比,这妖界居然有这么美的地方,不论是何人来到这里都会暗自惊叹一番吧! 莲溪不愿意时常使用法术,所以一般来去都是骑着一头小兽。 小兽有一对犄角,就好像是龙一般,六对耳朵,而大郅却是有些像鹿的。 这四不像的物种,槿玉叫它炎苏,莲溪骑在炎苏身上轻轻抚摸着他的毛,嘴里自言自语道:“小炎苏,一会儿我们去南泽荒地,你可要听话呀!一会儿我给你抓一些小兽吃。” 炎苏忽然嘶鸣一声,表示自己很是开心,莲溪拉着它的毛准备走了,忽然却是有人叫住了她。 “公主殿下……” 章节目录 第127章 莲溪与寒清 “公主殿下……” 莲溪忽然回过头去,一个青色的身影就这样站在那里,嘴角含着一抹笑容,他流星箭步走了上来。 莲溪招了招手笑道:“熔锡,你怎么会在这里?” 熔锡看着她笑得更是如沐春风了,便是眼底里面也是笑意,他站在莲溪面前道:“公主殿下现在不也是在这里吗?” 对于熔锡这经常开头就是口花花的习惯,莲溪早就习以为常了,便就也是笑道:“我这是问哥哥一些事,都是不打紧的,主要是神界和我们开战的时候做些准备。” “哦!”熔锡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对了,这个是给公主殿下带的人间的产品。” 他那如沐春风的笑意,让人很是难拒绝,在他手里面忽然出现了一串糖葫芦,可是莲溪也不知道这是什么。 可是,就是觉得香甜,直接就接过了,笑道:“那就多谢熔锡君了,我先走了。” 熔锡点点头,道:“好,公主殿下,那我们就下次再见了。” 莲溪骑着炎苏头也没回的走了,路上,莲溪把糖葫芦塞进了嘴里,她忽然感觉这般美好的食物,的确应该是凡尘之物了。 毕竟,凡尘之物不像是他们神仙和邪魔,都是一味的陈年调调。 口中一抹酸甜的味道荡漾开来,莲溪咬了一个之后,准备咬第二个的时候,眼前一道信号冲破天际…… 紫红的火焰在天空划出一抹弧度。 …… 烛焱坐在那黄金镶嵌的至高位置上,手一时握紧一时松开,让人拿捏不准,他此刻的心情,当那么紫红的火焰映入他如同星辰般的眼眸的时候。 他微微皱了皱眉头,看着一旁站着恭恭敬敬的熔锡,道:“你,可是知晓了他们会异动,这才回来的?” 熔锡没有,刚才那一翻如沐春风的笑容,而是一副冰冷无霜的颜容,他锁紧了双眉,不知道他在沉思些什么。 “烛焱,你应该知道妖皇这个位置本来是谁的吧?”熔锡没有半丝恭敬的开口。 原来他的站姿也不是恭恭敬敬的,而是……一抹一丝不苟的站姿。 烛焱看着他,心中却是暗自盘算着:“哦!你这意思是……想要拿回这个位子了?”阴沉的让人害怕的声音响起。 熔锡却是轻蔑般的一笑,讥讽道:“烛焱,在你眼里除了这个位置还有些什么?莲溪?呵呵!可是我却没有见你把她放在心上半分。” 这一番话,本来是事实,却引得烛焱大为不满。 “熔锡,现在我才是妖皇,你,不过是手下败将、一届蝼蚁罢了!你有什么资格对于我做的决定而疑虑?”说完,烛焱缓缓地站了起来。 他走下了这高高的台阶,象征着妖皇身份的台阶。 熔锡冷笑道:“那将莲溪送往战场,也是你做的决定?” 莲溪?烛焱却是愣住不敢动了,他本来不想的,可是,唯有这样才能够拖住一时半会儿。 而也只是这样,才可以……有机会大获全胜。 看着刚刚紫色火焰划过的方向,烛焱心中不自觉的升起了一抹愧疚之感。 “她……自有安排……”一抹微风拂过,荡起他额前的碎发。 …… 莲溪没有时间等待其他的援兵了,只有咬咬牙过去了,不知道这么长时间了,还会不会有一线转机。 炎苏也是强撑着头皮发麻直接按照自己主人的意愿走了过去。 一片青色幽火引导战场显得十分混乱,可是奇怪的是这一片天地当中没有一个天兵的尸体。 莲溪查看着满地的尸体和碎兵器。 忽然间一个呼吸声传出,莲溪立即向着呼吸声的方位寻去。 果然看到一个红色的人,他满身血渍,果然是在战场上的人。 那个人忽然间睁开了眼睛,清秀的容貌,简直比女子还要美,这世间似乎就没有一个词能够形容他。 他看向莲溪,伸出手,道:“送我走。” 简单的三个字似乎用尽了他毕生的力气,刚刚才睁开的眼睛忽然又闭上了。 莲溪也不敢再有犹豫了,她立即就扛上了这个人,把其放在了炎苏的身上。 正准备走的时候,炎苏却不乐意了,本来来这南泽荒地就是为了给它找食吃的,谁知道实物没有找到自己还要干苦力。 可是,莲溪却害怕自己稍微迟钝一些,这个人就会在这里死了。 她严肃道:“要是再不听话,我就不给你吃小兽了,然后再把你我哥哥,送回去你就变乖了。” 炎苏想到当初自己还是烛焱坐骑的日子,忽然就打起了精神,低着头逞了逞莲溪的脸,发出极为乖巧的声音。 莲溪脚尖一点,并直接跳上了炎苏的背。 炎苏直接狂奔了起来,往着小主人的家跑去。 在南泽荒地与他处的交接地一个浩大的行宫出现在他们的眼中。 莲溪看见已经到了目的地了,自己直接翻身下了炎苏,落在地上,长发飘飘时,一股飒然的模样。 莲溪直接略施了一些法术把那好看的人带着。 来到自己休息地方,莲溪直接就把他摔到了床上,她看着这男子的眉眼,忽然间有一些失神。 在往下面看去,入眼处却是一片血渍。 莲溪现在开始慌了起来,自己由于哥哥很好的保护,这些年了,也没有受过什么伤,而且在她这行宫当中也没有其他会医术的人。 现在看上去情况似乎不乐观。 躺在床上的那个人忽然想起来什么,想要睁开眼睛却又睁不开,在挣扎之中,他道:“我身上……有……血岩草。” 这个是最好的疗伤草药,也不是一般人能够拥有的,莲溪由于一时心急也顾不得这么多了。 直接把手摸了上去,在他小腹摸了摸,感觉到有一个地方有些异常。 就把自己的手探了进去,果然,她拿出来却是一颗通体为红色的草药。 只有最上面的尖处却是唯一一团绿色的。 莲溪也是知道这株草药的,她当初也学过那么几天的药理,可是由于太过无聊她就放弃了。 现在看来学习医理也是十分有用的,比如说,现在就是有用的时候。 莲溪手上升起了一丝淡蓝色的火焰,那血岩草就在她手上融化了,成了几滴血红色的液体。 没想到看上去那么大株的血岩草就只有这么一点点的精华。 但是,反正这药材也是别人的,莲溪心也不怎么疼。 她把这血岩草给这个男子喂了下去,男子只是咳了咳,也没有什么其他的反应。 莲溪还以为是自己用药的方法错了,但是看着男子那恢复的脸色她的心却又放了下去。 她松了一口气,就这样坐在了床边,她道:“其实,在邪魔当中看见你这么好看的,还真的很少,你……会醒么?” 莲溪略微有些失意,嘴角撇了撇,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床上的男子,她手不自觉的就抚摸过了那男子的脸庞。 男子皱了皱眉头居然是要醒的模样,他有些痛苦地睁开了眼睛,看着眼前陌生的场景,点了一盏幽火,但是他很清楚这里是什么地方。 “邪魔?”男子开口第一句话就直接问了一声。 莲溪在他这一声之后才意识到自己似乎救错人了,可是,现在也没有什么反悔的机会了。 莲溪点点头,问道:“你是神仙?” 男子略一怔:“是你救了我?”他好像不在意对方是什么,只是在意对方到底也没有救他。 “是啊!”莲溪感觉眼前的这个男子似乎不是神仙,因为他虽然长得很好看,却没有一身仙气,一般的神仙为了和邪魔有区别就让自己一身纤尘飘飘的。 “你到底是什么?”莲溪因为是妖精,所以对于男女之防并不是很看重。 她向男子凑近不少,仔细打量着那番眉眼,果然好看的让人痴迷。 男子咳了咳笑道:“在下寒清,清门弟子,这一次是帮师尊来清楚仙界孽障的。” 苍白的脸色配上这副笑容,显得有些孱弱,可却又很好看,莲溪不知不觉间就陷了进去。 她忽然往后面退了退道:“清门?” 莲溪感觉很是奇怪的问道,她在妖界这么久了,为什么从来都没有听到过这一个门派? 即便是要帮助他们,一个小门派,可是支不起来的,所以,这寒清必然是在说谎了。 可是莲溪不是那一种盘根问底的人,别人愿意告诉她她就听,若是不愿意告诉她。 她也不会主动去问太多的事情。 寒清看见自己似乎要露馅儿了,便就眼咕噜一转,笑道:“对啊!魔道的一个门派,里面的人都是些凡人,想必这位妖精姐姐怕是没有听过吧?” 新门派?魔道?莲溪知道最近凡间有一种道法,名魔道,这一些便是和妖精还有鬼魅魍魉为伍的。 看着寒清时不时身上泄露出来的黑气,莲溪也就相信了他的言论。 毕竟莲溪连妖界都没有出去过,平常妖界的这些人也没有几个敢骗她的。 所以只要别人说了她就会信的。 寒清看着莲溪手上有一道小口,便就问道:“这是……?” “哦,没什么,只是刚才问你炼药的时候,不是觉得被自己的灵气伤到了而已。”莲溪满不在乎的说了一句。 可是寒清却放在了心里,他一生斩杀了无数邪魔,可是这一个邪魔和他们完全不一样,她很善良。 善良到让人心疼,可是,她却生错了地方,她投到了魔界…… 寒清拉起她的手轻轻的揉了揉,身上一丝黑色的气息流入其中,一丝清凉的感觉让莲溪心里却感觉到暖暖的。 从来还没有谁这么在意过她呢? 邪魔的感情和凡人不一样,邪魔认为只要吃饱穿暖,有修为,站在许多人之上便是幸福,可是寒清却只是认为…… 自己心中有念想便是了…… “寒清……”莲溪不知道怎么自己忽然叫了出来。 寒清抬起了头,看着这个姑娘,忽然却只是笑了笑,没有别的话说了,和熔锡那抹笑意不一样。 不知道为什么,莲溪总觉得寒清笑得更由心一些。 寒清松开自己的手,本来的那一道伤疤就这样消失不见了,留下洁白的一片,让人感到有些错觉。 “好了。”寒清傻傻的一笑。 这样看上去就好像浪费了这一张精致的脸,不过这样看来也确实好看。 莲溪点点头,对着他也同时笑了。 可是,寒清现在却是有些迷茫,他本来是来斩杀邪魔的。 可是,却遇见了埋伏,他本来就是单枪匹马而来,所以身中埋伏,受了重伤,这些也就罢了。 他现在居然为一个邪魔所救,真是世事无常,天理变化。 寒清苍白的脸上有一抹自嘲的笑容,莲溪看着他很是不解,这番表情便道:“你,怎么了?” 寒清摇了摇头,道:“不过是觉得自己的实力低下,怕是以后帮不上什么忙了。” 可是莲溪却笑道:“那……不如你以后就跟着我,我也不用上战场,我们偶尔完成一下哥哥布置下来的任务就好了。” 寒清怔了怔,脸上那么自嘲的笑容却是很快的藏匿了去。 莲溪这才想到自己想要问什么:“你们这次到底碰到了什么?为什么,伤亡如此之惨重?” 说完,莲溪目不转睛的盯着他。 寒清想了想道:“我们遇见了清风,神界上尊,清风。” 这一句话下来,莲溪就感觉心头的疑惑解了不少,清风,她的威名早有传播。 虽然她只是一介女子,可是,她的实力只是比父神低,若是和其他人比,还是没有什么可能别人会赢。 “果然,你们能够活着回来……不,那你一人能够活着回来,也是极大的好事了。” 莲溪语气当中略微有一些遗憾,倘若她当时不等援兵,那么就不会有这么大的伤亡,她眼底闪过一丝责怪的神情。 有些落寞…… “那个……你是……”寒清聊了这么久,也还不知道对方是谁。 莲溪嘴角又呈现了一抹笑容,却是比开先的淡上不少:“莲溪……莲花,小溪,莲溪。” 莲溪第一次想把自己的名字介绍的这么清楚…… 寒清张了张嘴…… 章节目录 第128章 妖中善良之辈 寒清张了张口却没有说话,只是手不知觉的划过了,双指指尖一道闪电而过。 “那个……莲溪,那剑呢?”寒清莫名其妙的问了一句,莲溪找到他的时候,明明身边就没有东西,他的剑?这倒是没有看到。 莲溪摇了摇头,寒清的神情忽然落寞了下去,看上去略微有些失望,微微叹了一口气道:“罢了,现在我们在祁云峡?” 他依稀记得,自己被埋伏的地方就是在祁云峡,果然,那里不适合走,可是……他偏偏就不信这个邪。 现在被端了吧!寒清想着这件事就头疼,天界从来没有败过一次的人居然也会败在一个无名小卒手里……又或者是……后辈手里。 丢脸这次丢到天帝的凌霄殿了,寒清想着用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莲溪看着他心烦的模样,也不想打扰他了,便就轻手轻脚的退了出去,不过说实话,莲溪还是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算了……不去想了,越想越是心烦。 莲溪出去之后就来到了后院,蹲在水池旁边,一头柔顺的黑发就这样飘扬在风中,忽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倒着实把她吓了一跳。 “主人这是在为驮回来的那个人伤神?”炎苏靠在那柱子上,一副懒散的模样,一双桃花眼眨巴眨巴的,看上去很是灵动,完全和他当坐骑的模样一点都不一样。 浅蓝色的腰带末段端系着两个铃铛,现在正在被他握在手里摇来摇去,杂乱的铃铛声传入了莲溪的耳朵,莲溪以前觉得这个声音很是好听,虽然杂乱,却是十里唯一能够发出的声音。 现在她却是想了很多,可是,这铃铛一响,她的思路又被打断了。 炎苏见莲溪有些不悦,渐渐地就把手中的铃铛给放下了。 看着一旁的景盆炎苏笑道:“主人,你身上灵力越来越是紊乱了,诺,这就是你为他伤神的最好的证据了。” 炎苏的眼神牵引着莲溪望去,那一盆好好的幽泉花却是在这灵力波动之中掉落了几片叶子。 她一向最喜欢这种花,平常别伤它半分都不愿意。 “炎苏。”莲溪知道倘若放纵他说下去,还不知道会有些什么话,倘若传了出去…… 后果是完全不敢想象的,且……她的妖皇哥哥恐怕……也会插手于这件事的。 炎苏还从来都没有被这么严厉的呵斥过,额……是跟着莲溪之后还没有被莲溪这般呵斥过。 不过,他性子倒是极好的,也没有生气,只是悠悠的他的一口气息道:“是啦是啦,主人要做什么,我们这些人还是管不了的,走了走了……不管了。” 蹲着清池边的莲溪准备往身后望去的时候,炎苏早就化为了一道淡蓝的灵气消失在这一片空间当中。 莲溪也觉着刚才的话有一些重了,但是又能如何?她从来都没有和其他人怎么接触过,怎么知道,他到底是什么难处。 她轻轻的叹息,寒清…… 莲溪的手不自觉的握紧了,她很想帮助他的,其实,她到现在知道,自己这妖界公主也不是什么事情都能够干成的,她…… 现在知道了为什么他哥哥一句话所有人都那么臣服于他。 因为他有很强的实力可以帮助到别人,而她,不过是仰仗妖皇妹妹的身份,所以底下的人才对她恭恭敬敬的。 倘若,有一天她失去了这个支柱,恐怕就是浮沉蝼蚁,任人践踏…… 可是她还是不愿意看到她哥哥为了争这些所谓的权利,或者又是天界的那个位置,而荼毒他人性命。 所以她才暗自叹了一口气。 寒清反应过来发现人已经走了,无奈的摇了摇头,似乎他好像在别人面前露出了不好的一面。 他一直把雅正这个词语摆在心间,可是他却为了区区一把佩剑,有失自己的身份,哎…… 他叹了一口气,捂着身上的伤口,缓缓的下了床,他要去给别人道个歉的,毕竟是别人救了他。 身上伤也好的差不多了,至多是外伤,他又不是一个凡人,一点点外伤算是鸡毛蒜皮的小伤了。 光着脚走在地上,一丝凉意侵袭而来,他渐渐地把自己的仙力收拢,这才防御住了妖界的冷气。 他感觉到喉咙痒痒的,就把左手握成拳,放在嘴边,咳嗽了几声,他才放了下去。 他步伐虽然有些不稳,但是和雅正还是牵得上什么关联的。 毕竟他才刚刚失了身份,现在再把雅正丢掉,怕是以后走在天道上,那一个人过的神仙对他点了点头之后,就会笑话他了。 沿着气息,寒清轻而易举的就找到了莲溪,莲溪抱着自己的小腿坐在清池边。 她似乎在发神。 寒清走过去,笑道:“如何?是我刚许语气不好?” “啊……?”莲溪从走神当中缓的回来,忽然被他吓到了,便只是手微微一松,而后又抓紧了。 她摇了摇头,却没有说话了。 寒清到底还是不了解别人的心事,这些年都把注意力转到了妖界和仙界的大战当中了。 也从来都没有和其他的人接触过,唯独关系密切的神仙也不过是嘘寒问暖几番,便由于他的身份就躲开了。 “哎……”寒清忽然叹了一口气,道,“姑娘,倘若我有做的不好的地方,你尽可说出来。” 莲溪看着缓缓坐在自己身边的寒清,轻启红唇:“没事,我只是想到了其他的事情……没事的……” “好吧!”寒清笑着点了点头,现在他的心又重新沉了下去,既然知道了,不是由于自己刚才有失雅正,那这件事情就好办多了…… 莲溪看着他问道:“人间是一个怎么样的地方?” 寒清忽然愣住了,他也不知道人间到底是什么地方,只是偶尔听起其他下过凡的神仙说过,那个地方很是奇妙,便是连食物也比仙界要好吃不少。 寒清正打算从这里下文章的时候,莲溪去又开口打消了刚才的话:“我一个人和炎苏住在这里已经很多很多年了,似乎从妖皇继任开始,我就住在这里,没有其他的事我不会轻易走开,也就很少有人同我说话了。” 寒清投去一个表示同病相怜的目光,他也极少出风神殿,不过是有时候需要他去凌霄殿压阵的时候,他就出去。 没有其他重要的事情,他的生活和莲溪没有其他的差别了。 但是那样的目光只是一刻便转开了,寒清望向一片平静的湖面,嘴角有着恬淡的笑意:“其实,我在人界和你也差不多,他们都说我有很重要的责任,可是,我却不想背负这么多责任,若是事情办得好,他们自然会对你恭恭敬敬的……倘若……” 忽然顿住的话题让莲溪有了一丝兴趣,她追问道:“倘若又如何?” “倘若……”寒清轻蔑一笑,“你成功了还好,倘若你失败了,迎接你的都是鄙夷的目光,再也不是平常的尊敬了。” 他怎么敢忘了?他从来都不敢败仗,也是因为这个,他想啊!天下哪里有白来的午餐? 所有神仙对他的恭敬,只是为了他能够给六界带来长久的安平,每每登上凌霄殿的时候,他都要失望一遍。 “想来你的生活不好过吧?”莲溪忽然从牙缝里蹦出这几个字,她不应该说的,可是莫名其妙就一张口一轱辘全说了出来。 寒清一片沉寂如深渊的眼眸里忽然闪过一道光,却也稍纵即逝:“自我想要做这件事开始,便就没有了退路,亦没有了自由。” 最后一句话说得毫无生机,他怎么敢忘了,那些年,一人一剑,斩杀妖魔时受的伤,无一人知晓,无一人嘘寒问暖。 他害怕他的一次失败被所有人看到了,所以,他一般都是孤军奋战的。 寒清不想再提起这些事了,便一笑道:“莲溪,你为何要救我?” 莲溪想了想,自己也说不出答案,似乎当时脑子里一片空白,就只想救他。 抿了抿唇莲溪才回答道:“因为,战场上,能够救下的人我都愿意去救。” 其实也不完全是,她想救的只是一份好奇而已,什么人能够这样一张脸蛋生得如此美?她竟然完全入了神,不知不觉间就将他救了回来。 寒清脸上的神色渐渐消失了,莲溪以为他生气了,正想开口的时候,他却道:“你就不怕我是神界的人?” 神界么?其实两个地界之间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冲突,只是因为中间界的人间归由谁儿管,而已。 妖皇不分手,是因为,凡人所供给的那些香火,足够他修炼大成,而仙界,要的却不仅仅如此。 说来两方都有不同的目的,寒清所能做的就是保住天上天下所有的人,其他的关他什么事? 他只相信自己所在的便是好的。 因为,神界目的不过是为了让人间的凡人不受到丝丝迫压。 “我……其实神仙又有什么可怕的?”莲溪抬起头来,扬了扬自己的下巴,虽然这里没有阳光,却是幽光折射过湖面,看起来也是极美的。 莲溪笑道:“寒清这般好的性格,即便就算是神仙,也是一个不喜欢战争的神仙吧?” 寒清却陷入了沉默,他伸出了自己的双手,这一双手不知道沾染的多少鲜血,他好像一开始就背道而行。 被天道?不,他是违背了自己的心道。 天道,他丝毫没有违背过,丝毫也不敢违背,当他成为风神凝聚为型的那一刻,也就注定了他这一生无爱无情。 无爱……无情,纵使人间万般浮华,纵是红尘多有繁花,纵使天下万万千千的情爱…… 他都不可拥有,无爱无情便就是世界上最好的武器。 所以…… 莲溪不是打动他,而是因为他们有了相同的背景,相同的话题,且,莲溪也救过他。 但是,莲溪不知道,或许很多年以后的风神殿,会有一个红衣人儿夜幕之后,缩在床角,眼神虽然冷得可怕,可一片寂静中却又透露出半分安宁。 那人的脑海里只有一句话,就是一个白衣如仙的邪魔对她说的:“寒清这般好的性格,即便是神仙,也是一个不好战的神仙吧!” 寒清略带一笑,只是淡淡道:“或许有时候想的和做的又有不同,莲溪,世间万物,寸草如灰,没有一件是可以随本心而动的,唯一的便是莫失本心。” 身为一个邪魔,莲溪倒是不懂这些,她道:“对了,你伤还没有大好,怎么可以下来?” “已然无碍了。”寒清满不在乎地回答着,不在乎自己的身体,已经是很多次的事情了。 莲溪点点头,道:“我还要去一趟南泽荒地,你又跟着我去找你的配剑吗?” 那把剑?寒清想了想之后还是点了点头,那把剑对于他来说有别样的意义。 不是谁送的,而是,那把剑煞气太重,倘若落入魔界,自然是大不妙的,若是落入妖界,亦然。 若更为不妙的是落入了凡间。 莲溪看着他笑了,就像是微风拂过水面一般轻柔而又灵动。 “那,我们多就起程?”莲溪自然要先问过寒清,这件事她本来的目的是为了寒清。 而,还有一个目的就是为了炎苏的那句承诺,她至少也要给别人兑现吧! 而且,在南泽荒地,一只小兽不难抓,倘若仅仅就因为这样而失言,莲溪到觉得划不着。 寒清眸子中忽然透露出来一丝深渊一般的目光,忽然声音变得有些清冷:“即刻……” 和刚才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不同,现在他像是一个高冷的神一般、随时身披战甲上战场的神一般。 莲溪站了起来,在寒清的注释之下,越过了他,走向的那几盆幽泉花。 纤纤玉手抚过刚刚被她所摧残的幽泉花,声音变得轻柔了起来:“你们要好好恢复,我刚时也不是故意的……” 这些动作尽收眼底,寒清这才发现,那些幽泉花仿佛是有了生命般,自顾自的摆动着树叶。 “炎苏……” 章节目录 第129章 原来妖也会怕死人啊 一声落下,天空之中一道淡蓝色影子飞过,一头奇怪的鹿出现在了寒清面前,像是鹿,又不是鹿。 炎苏忽然嘶鸣了一声,寒清想起了这种东西似乎只有在北荒,传说中父神所在的北荒,莫说得一只为坐骑,就是想要看上一眼都是很难得的。 看着这匹寒霜麒麟,寒清唇角渐渐的划起义抹笑容,似乎自从父神驾鹤西归之后,寒清就很少见到这样的东西了。 不是说他们灭绝了,而是当初父神和清风上尊相约定了,投入她们俩任意一个先走,另一个便要维护世间秩序,所以这种远古传说之物皆应该灭绝。 而,新一类的远古传说之物,应该诞生在这些后起之秀当中,首先排名而上的是青龙,然后就是凤凰。 凤凰乃是清风的象征,而青龙则是父神的象征,所以两人,在万众的面前,几乎是同位出现的。 “这是你的坐骑?”寒清忽然不自主地问了一声,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问,或许是奇怪为什么父神会把他的坐骑给落下了。 一般在尊位以上的大天神逝世之后,他生前所有的坐骑,一脉全部移往下一个时空。 莲溪愣了愣,忽然间展颜一笑:“不,炎苏是我的朋友。” 朋友?这个词语似乎很远,又似乎很近,莲溪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听来了这个词语,可是用它形容自己跟炎苏,似乎还很合衬。 寒清忽然有一些自嘲的笑意,他似乎把所有神圣的东西都当做了别人想要的东西,或者又可以说所有大天神的东西。 他这样想来,似乎有一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感觉。 莲溪不知道怎么了,便就道:“你可是不知道朋友这个词?” 朋友?这个词语他不想知道也不愿知道,他已经孤寂了很多万年了,也不差这一世这一生。 寒清摇了摇头,脸上几乎没有什么表情:“我……只不过是想到了其他的事情,对了,我们还是快走吧!” 反应过来之后,寒清只想把这件事情给岔开,不过这样看来的话,去往南泽荒地也于事无补了,那把剑,多半是寻不回来了,所以他抱的希望不是很大。 莲溪点了点头之后炎苏自动伏下了身,莲溪轻轻一跃便上去了,炎苏也不管寒清,直接就站了起来。 踏着空气似乎要奔往云霄,寒清浅淡的皱了皱眉,他右脚一轻轻蹬地,一道微风拂过,渐渐撩起他的衣摆,便是浅浅的一个动作,也会赢得无数人回眸。 可惜,除了莲溪和炎苏也没有谁能够看到他现在这个样子了,寒清倒是很不在意。 双手负在身后,脚底下一团黑炎剑剑幻化为了一直大鸟。 “嗯……”寒清嗓子痒痒的却是没有咳出声来,他知道现在自己还是有些勉强的,不过,灵力化为实体也还是雕虫小技。 那鸟也是嘶鸣一声,仿佛要划破天际,在天空上划出一道裂痕来。 九条长尾,十分华丽高贵,炎苏不经意间,回头一望,却是有一种威压施加在他四腿之上,他似乎有一种跪服的感觉。 狭长的眸子虚眯了眯,如蛇一般的眼眸,迸发出疑虑的目光。 那黑炎凤凰似乎有自己的意识一般,冷冽的红色眸子轻轻一扫他的眼睛,似乎有一种要将它的灵魂刺透的感觉。 炎苏撤回了目光,莲溪却是一阵惊讶的表情:“哇,寒清,你这坐骑很好看诶!” “这只是我坐骑的一缕灵魂,我真实的坐骑应该是黄色和红色的火焰。”寒清满不在意的说了一声。 莲溪似乎有一些羡慕的目光投去,她想像了一下,那样的鸟儿当做坐骑,真的是一件很风光的事情。 可是炎苏总是觉得在什么地方听说过这样东西,可他几乎不会联想到凤凰,因为,世界上唯一一只凤凰,乃是上尊清风的。 可是寒清和清风连性别都差起七万八千里远,怎么有是那高高在上的凤凰之灵当做自己的坐骑呢? 寒清笑了笑道:“等以后有那幻灵之后,我便也送你一只黑炎,如何?” 莲溪点点头,开心得像个孩子一样:“好啊!寒清,可是……我也不会……” 不会什么呢?她又不会出去,要那些玄华的东西也无用啊!没有一个人会关注着她,她只是被囚禁在笼子的中的公主,或者是花…… 寒清不知道她想说什么,就这样静静的等着。 莲溪的眼神对上寒清,她却感觉自己多了一种力量,她仰起头道:“寒清,其实你不必送我的,毕竟我也出不了这里,所以我要着坐骑也没用。” 原来如此,寒清只是如同清风一般淡淡一笑:“我,一定会带你出去的,无论是千年百年,这将是我的承诺。” 的确,寒清就把这个当做还恩了,他就是这样一个性格,有恩必报,有仇……必定会让对方付出更多的代价,他不是忘恩负义之辈,也不是任人欺负的。 “那,好。”莲溪笑的更加真实了,她一般都是不爱笑的,独自坐在那里,很多很多年,只是平静的看着湖面,偶尔也会出去散散心,但是最多是去南泽荒地。 除了到南泽荒地,她最清楚的就是去妖皇殿的道路了。 但是她生性活泼,只不过是没有去过地面罢了,她想要出去,可是妖皇殿的那位,恐怕过不了多久就会把她抓回来了。 一笑之后,莲溪继续道,“那我,便在这里等着你,无论是十年、百年、万年千年,我都等着你带着我出去。” 她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勇气,想要出去,或许是对于这个人的相信,她相信他会保护自己。 同时,她也相信这个人的能力一定不会让妖皇殿的那位把自己抓回去的。 寒清也只是淡淡回了一笑,道:“一言为定。” 莲溪点点头便转回去看向了前方,寒清这个时候才想起来自己好像还没有给天界报平安。 背在身后的手化为指剑形状,一身黑炎从他身体里分出,不出片刻。 一个温润如玉的男子声音出现在她脑海:“殿下,终于联系上您了,您可还好?” “嗯。”寒清喉咙里面只微微发出了这一个字,却也将他的声音压到极低。 原来,他就是名噪天界的上尊清风。 旭念现在也彻底放下了心,不过,光是听到自己殿下暂时安平还是远远不够的。 毕竟现在院子里还站着一个瘟神呢! 旭念道:“殿下,臣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嗯。”清风现在所说的话越来越简洁了,主要她还是害怕别人听到太多,万一自己的身份被暴露了,在这妖界里面可是极为不妙的呢! 旭念得到清风的首肯,这才缓缓地讲述起来:“天帝准备对妖界用兵,现在还在四方界呢!” “他非等到我么?”清风发现现在自己不说话倒是不行了,但是她尽量把自己的声音放到最前柔的地步。 旭念在四方界的透世镜面前看着那一丝火焰跳动,点点头,缓缓开口:“天帝的确如此说,他说,等不到殿下别就只好继续叨扰臣了,着实,臣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那照这样说来,这件事还着实不好办了,现在清风有些伤脑筋,就在这个时候,莲溪转过头来对她道:“寒清,你发什么愣呢?不是应该换方向了吗?” 清风这才看到她们往另一个方向走去的,凤凰嘶鸣一声,这才改了一个方向,和莲溪并肩而行。 清风笑道:“刚才只是想到了不合时宜的事。” 这几个字,隐涵的意思是告诉旭念,现在不合时宜,也给了他一个大大的难题。 旭念还在考虑这件事的时候,身后出现了一个稳健的脚步声,声音很是轻柔缓慢,看来院子里面那位还是等不及了,现在他唯一要做的就是拖住天帝。 拖到等他不耐烦的时候就自己会走了。 不合时宜么?旭念独自在心底念的一声,他不知道是什么不合时宜,不过,现在的确不合时宜和清风殿下说。 他转过身,柔和的神情,仿佛刚才那一幕始终不曾出现一般,正在那里任阳光洒落在他的脸上。 从他的角度看过去好像是在看一片花海一般。 天帝忽然从门口踏了进来,天帝笑道:“旭念神君也的确有闲心,看来姑姑不过是不想见朕,也不是神君说的那般,姑姑远去外游了。” 旭念只是微微的抬了抬眸子,也没有和他说话,他怕自己说得越多,透露的越多。 天帝只是浅浅一笑道:“如此,朕便就先告辞了,倘若姑姑回来,便烦请神君转告一声,一月后,阅兵。” 一月后? 旭念心中一片慌乱,可是面容上还要装作淡定自若的模样,不过他也能够驾驭,他是谁?四方界的创界灵器啊! 天帝微微点头表示施礼退了。 毕竟身份在那儿放着,也不会行太大的礼,这样刚到好处。 天帝箭步流星,迅速的离开了这里。 旭念现在似乎没有开心,反而是更加疑虑了,是什么让他这样快就走了? 开始的那两天自己也不是照常没有理他吗?现在,为何同殿下联系上之后他就匆匆忙忙的走了。 希望,事情不要发展成那个样子。 清风看到底下一片混乱,几乎没有一丝生灵,便是连草都是枯的。 血迹斑斑的模样,清风从来都没有考虑过战争过后的样子,她心中从来只分善恶。 可是她所谓的善,早已只违背自己的本心了。 她要比莲溪先行几步,所以此刻他已经到了,身边却没有了莲溪。 清风脚下的黑炎渐渐散去,踏空而行,一步一步印上一朵黑色莲花,美丽至极,让人为之惊叹。 刚刚踩上那一滩血迹,清风不自觉的就叹了一口气。 莲溪也很快的到了她的身边。 清风在万尸群中寻找着自己的配剑,虽然没有抱多大的希望,但是能找到也是挺好的。 莲溪道:“寒清,我……我们还是回去吧!” 看她有一些害怕的模样,清风嘴角若有若无的撇起一抹笑意,没想到一个堂堂的妖还会害怕这样一个场面。 着实让人,看不透她到底是不是妖了。 清风笑道:“好啦,我再找找,倘若找不到的话,我们就回去了,我这次,本来就是想碰碰运气。” 莲溪感觉到他话语里面透露着落寞,或许那把佩剑对于她来说真的很重要。 “那……那个……”莲溪咬了咬牙,拳头握得很紧,“其实,我不着急回去的……你……慢慢找吧!” 不着急?清风浅浅皱了皱眉头,忽然又笑了起来,并不是如沐春风的笑,而是一副邪魅的面容:“哦!那我们或许要在这里找很久了,这里死了又不是一个两个!哎,那就要麻烦一下莲溪了。” “啊!”莲溪脸色忽然被吓的铁青。 清风却是又恢复了原来那一付温和的笑容:“好了,我逗你玩儿呢!不必了,世事无常,总要算是天命的。” “哦。”莲溪这次再也没有逞强大度了。 要是再被吓这么一回,莲溪感觉自己永远都不会再来这南泽荒地了。 清风目光一遍一遍的扫过这战场,可是还是没有发现,她放弃了,微微叹了一口气之后道:“罢了,莲溪,我也还是找不到……走吧!” 就在她回过头去看莲溪的时候,一道光,虽然不是很强,可是还是没有躲过她的眼睛。 幽绿的光芒,把清风给吸引了过去,莲溪也注意到了清风的反常。 跟了上去之后,才发现清风手里牢牢地抓住一把扇子,玉做的扇子,还真是从来没有见过呢! 清风抿了抿唇,缓缓的说出了一个句话:“菩提心,原来在……妖界。” 三寸菩提心…… 那可是父神唯一留下的,众神皆知的东西。 不过是由于看管不力,后来被贼人盗了去。 现在居然会在这个地方,这扇子是三寸菩提心所同化的。 所以上面或多或少会留有三寸菩提心的味道,这,三寸菩提心果然还是会回来的…… 章节目录 第130章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莲溪见她发愣,便张了张朱唇:“你在……想些什么?” 清风这才压制住心中的欢喜,开口咳了咳道:“哦,只是看到一些熟悉的东西,勾起了不应该想起的。” 虽然这个理由还是很牵强,但对于莲溪来说,骗她不需要什么精巧的骗局,只需要一张口便是。 莲溪点点头,笑了。 手中摩檫着扇子,清风依旧回想着,现在有了关于三寸菩提心的气息,要想找到究竟是在谁身上岂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不过,现在清风的伤还没有多大的起色,而且刚刚才在妖界定居,这般还是不忙于着手这件事了。 一道漆黑的火炎,在莲溪恍神的瞬间便把清风手中的扇子吞没了。 清风缓缓站了起来,笑道:“罢了,看来是找不到了,还是不要待着这儿了吧!” 既然清风就这样说了,对于莲溪来说的大好事她怎么可能不会同意呢? 洁白的衣摆一动,一道影子划过,莲溪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快就骑在了炎苏的身上了。这一连贯性的动作倒是让清风有些哑口无言呐! 这莲溪天生就是逃跑的坯子,她反应过来之后嘴角划起一抹宠溺的笑意,摇了摇头低声道:“这丫头也太不注意形象了吧!” 却又是某一刻她又有些失望:“不过,我也好想活成这样啊!” 就在她恍神的那一刻,莲溪对她招了招手道:“寒清,你还在想些什么?走了啦!” “好。”淡淡的一个字后,清风脚下有了一丝黑炎开始幻化,她一跃而起,就好像一位仙人,不,她就是一位仙人。 凤凰幻化仅仅只是一刻便完成了,她傲立在空中。 莲溪在后面嘟着嘴,可爱的样子好像…… “哼!都不等我……” 在这个地方莲溪对清风似乎渐渐恢复了自己的本性,没有丝毫公主的掩饰,就像是回到了妖皇还只是她哥哥的那段日子。 她一度以为,或许那段日子是她这长长久久的一生当中最为快乐的时光了吧! 可是现在遇见了寒清,而寒清刚刚好取代了她哥哥的位置,那个空缺…… 清风左手被宽广的云袖完全遮盖着住了,那只手紧紧的捏着一把扇子,红色的长袍却是妖艳不起来,更是处处透露着清冷。 精致的脸足以魅惑天下芸芸众生,那张脸上有着浅淡的笑意,却是纤尘不染,又有些忧愁。 仿佛是来回于纤尘和凡尘的美妙人儿。 莲溪盯着那血红的背影却是良久都移不开目光,说到底……她还是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可是现在能够有人陪着她,她不是就应该开心了吗? 清风不止怎么了就缓缓道:“旭念……” 没有回答,她这才想起了,自己身处妖界。仰着头吸了一口凉气,才苦笑道:“败的第一场呢!” 她忽然有些短暂性的失神,眸中出现了一丝空洞。 莲溪很快就追上了她与她并肩而行,莲溪看出来了她的异常,问道:“可是,因为没找到剑?” 清风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失神有些过了,低下头来看着莲溪,嘴角还是挂着一抹苦笑,轻轻地摇了摇头道:“不是,只是感觉这里很好,却……” 清风忽然词穷了,她编谎话也不知道怎么编了,脸上的苦笑散去:“莲溪,你知道么?” “嗯?”莲溪道。 “或许,没有那把剑,对于我来说是一个解脱呢!”清风这样说着,心忽然揪了一下,可是,这是承诺…… 一辈子的承诺,便是她想要丢掉,也是实在不可能的事。 忽然左手传来异常炙热的感觉,清风想要丢掉手中的扇子,可是她才想起,三寸菩提心的重要性,强忍着这般灼烧,便是施加仙力也不可能缓解丝毫。 莲溪看着她痛苦的模样:“你……怎么了?” “我……没、没事……”清风咬着牙回答道。 莲溪仔细打量了一下他全身上下,冷冽的声音道:“把你左手伸出来。” 她发现了么? 清风第一瞬间便是想到了这个,她犹豫了很久,但还是把自己的手给伸了出来。 一把碧绿色的折扇静静的被握在她手里,可是她手上却发出‘滋滋’的声音。 像是皮肤被火焰灼烧的既视感,莲溪忽然伸手就要触碰上来,清风把扇子往后一拉,莲溪握了一个空,可是在空中还是感觉到了未退的灼热。 “傻子,丢掉啊!”莲溪眼中含着泪光,有一些急切的道。 清风摇了摇头,笑道:“我……不会……” 现在把它收入乾坤之中也不可能了,清风发现这把折扇就好像黏在她的皮肤上一样,如何挣脱都打不开自己的手,更别说把它丢掉了。 莲溪道:“再这样下去,你的手就不能要了。” 清风一愣,忽然想起来她只是一缕风而已,便满不在乎的道:“我,无所谓的。” “寒清。”莲溪焦急的声音似乎就要挣破天地,这一吼,让莲溪自己都看不透对这个男人的感情了。 可是她却不知道如今站在她面前的是一个女子。 这一吼清风也是愣了,她停在空中,手好像就要被蒸发了一样,她死死的咬着牙,眼睛就好像如星辰一般,迷茫而又深刻。 “莲溪……” 就在这一声之后清风忽然感觉到了一丝微不足道的灵力散发出来。 她似乎知道是谁在搞怪了,便冷冷道:“出来……” 这是清风第二次中他的计,连清风都觉得自己似乎有一些傻了吧唧的…… 身后略带狂傲的声音笑道:“哈哈哈!没想到顶顶有名的上尊也会栽在我手里。” 上尊?莲溪不懂这位她哥哥最信任的大臣在说些什么,清风上尊那可是女子,而寒清是一个男子啊。 清风感觉有些不妙,缓缓转过身去,冷笑道:“呵呵,你是在找殿下么?” “什么?”他似乎有些诧异,明黄的战甲上面绘着猛兽,赤裸着上半身,熊一般的身形,十分魁梧,脸上一道疤,长长的斜在了左眼边,“那你又是什么人?” 清风强撑着自己的身体笑道:“哼!寒清便是。” “哪里来的无名小辈?在清风身边的人可没有你的名字,说,清风到底在什么地方?”那熊一般的男子吼道。 他和清风容颜相比起来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狱。 清风感觉那封印有一些松动了,便把扇子强行收回乾坤之中,没有了这一层的束缚,清风顿时感觉轻松不少。 看来,这强制型的封印是根据这熊一般的人心境而动的。 “哦!那清风上尊可是我师父旭念的殿下,久而久之,我就跟着我师傅叫殿下了。”清风还是在利用自己男子的身份,无论说什么,她也不可以暴露自己的身份。 莲溪点点头,道:“猰貐叔叔,你该不会是认错人了吧?” 猰貐皱了皱眉头,手中忽然出现了一把长枪,他双眼渐渐变得通红:“居然是旭念的弟子,管你到底是谁,只要是神族的人都得死。” 额…… 清风现在没有什么法子了,只得求救了,可是在这个时候,清风忽然还想到了一种方法,不过这一次危机比较大。 但是,她不是很害怕,从乾坤中摸出了那菩提心的扇子,扇子依旧滚烫。 见状猰貐忽然笑出了声:“哦!神界的人还真不要脸不要皮,他若不是这把扇子,我也找不到你究竟在什么地方,现在你居然还妄图借用这把扇子的力量,可笑,是不是自从你们的父神走了之后,你们便越渐狂傲了起来?” “狂傲?”清风觉得这句话实在是可笑至极,自古以来也是神为尊,而妖魔就是因为太狂傲了,瞳神作对,食人骨血,如今才落到这种地步。 听到这两个字,清风笑完之后也是无奈的摇了摇头道:“猰貐,如此说来,你岂不是也是与狂傲挂钩的?” 猰貐身体一僵,忽然一个跃身消失在了清风的眼前。 清风感觉自己左边有一丝淡淡的微风拂过,身形便轻轻一躲,猰貐果然就停在了她原来的位置。 清风唇角边还挂着一抹笑意:“哦!或许很多人都已经忘了猰貐上仙这个称呼了。” 果然还是同样的招数,清风一边躲开一边道:“哦!是叫严玺的上仙杀了你的哦!着实还很可怜呢!” 想起了往事,猰貐行动愈渐疯狂,他嘶吼着,身体渐渐的化为了龙头虎身,对着清风咆哮。 猰貐口吐人言:“不要,再说了……” “果然……”极小的声音说了一句,清风还是闪躲着,唇微微张开,依旧不依不饶:“哈哈!简直可笑,猰貐啊!你现在居然投奔了妖界,看来当初严玺没有把你杀错啊!呵呵……” 猰貐想起那张可恶的脸就觉得一阵恶心,身形也不断加快,脚下的步伐也逐渐乱了起来。 就是这个时候,清风离开凤凰迎身而上,身旁划过淡淡的黑炎。 速度之快令人咂舌。 猰貐身上被黑炎划开了一道伤口,留着紫红色的鲜血,清风他身后,脚又重新踏在了凤凰头顶。 “猰貐,其实你实力并不弱于人……不过,由于情爱,你输了。”清风有一些不削,情爱之事对于她来说简直不值一提。 也可以说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件事情。 背上流淌着鲜血,猰貐知道这一次不能够再继续下去了,道:“寒清是吧!我记住了,等着下一次我绝对不会手下留情的。” 他身形摇曳间就消失了。 清风扶着自己的胸口一下子单膝跪在了凤凰头上,莲溪见状拍了拍炎苏的背,炎苏把其驮到清风身边。 莲溪直接跳上去了,扶着清风道:“猰貐叔叔本来就是不到黄河不死心的性格,依你对他的了解你还不知道这些吗?你身上本来就有伤,为什么还要强撑?” 清风看她有些模糊,不过有人关心她始终让她心头一暖,活了这么多年,从来还没有人真心实意的关心过她。 嘴角略微笑了笑道:“莲溪,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现在特别像……黄脸婆啊!” 看着她现在还有力气打趣,便也就放下了心:“我这是关心你,你……还是骑炎苏吧!” 清风抬头看了看那炎苏,脾气就像是茅坑里的石头,实在又臭又硬,她就这样拒绝了莲溪的好意。 “无碍,我现在支撑到回去,问题还是不大的。”清风略微有些牵强的笑了笑。 之后她便站起了身来,收回了手中的折扇,莲溪咳了咳,示意已经不需要炎苏了,炎苏知道自己对清风的敌意已经激怒的自己的主人,现在也是很识趣的退开了。 清风道:“坐好了。”只是淡淡一笑,周围的色彩全部黯然失色。 待缓过神来莲溪连炎苏多久走的都不知道,果然脚踏凤凰的感觉还是不一样的。 可是莲溪却一点都不知道这是凤凰,只不过她感觉和以前自己骑着炎苏不一样而已。 凤凰拍打着自己的翅膀,清风在路上折中问了几次路,这才满是艰辛的回到了莲溪的行宫。 莲溪刚刚回到自己的地盘就把平常不用的妖族拉了出来。 本来这偌大的行宫是没有几个人的,可是现在看来,清风还是感觉自己猜错了。 现在这行宫就好像是人间的皇宫一样,制度有序,关键是里面的人不下于三万。 就算是栖凰山全部的生灵加起来,也不过二万。 莲溪道:“咳咳,本公主平常不用你们的时候,只是为了养精蓄锐,现在懂了?” 清风听到这个称呼之后,身体忽然一僵,她脸色逐渐变得难看,忽然转换成了苦笑,她是妖族公主? 现在事情似乎变得麻烦了起来。 莲溪看着清风,道:“来几个侍女,这是本公主的贵客,你们要好好相待,倘若有一丝的懈怠,看本公主不扒了你们的皮。” 虽然是玩笑话,但是底下的妖族却没有一个人敢不听。 毕竟就算这位公主大人不动手,她身后的那位妖皇哥哥也会把它们油炸了的。 不过……众妖看着清风,眼前一亮…… 章节目录 第131章 三寸菩提心 众妖眼前忽然一亮,他们从来都以为自己家公主已经算得上是妖界最好看的人了。 没想到这个男子长得还要精致一些,不觉间有很多妖都看呆了。 清风只是淡然的笑了笑:“各位不必太把寒清放于心上了……”她现在十分的尴尬,毕竟她从来没有在这么多人面前露过脸。 一直独来独往的她…… 莲溪现在也不会使唤人,来这行宫这么多年她也没有多长时间用过这些妖。 听说这些妖是因为犯了什么事,所以被发配到皇室身边做工的。 清风还是受不了这么多的尴尬,直接转身就离开了,见清风走,莲溪便道:“你们听炎苏的安排吧!” 说完直接就撤了。 她赶上了清风的步伐:“喂,你怎么了?” “你是妖界公主?”清风脚下的步伐忽然停了,侧过身去问道。 见莲溪点点头,清风却是一脸苦笑:“莲溪……公主,你也听到了,我是天族人,你们天生的敌人,倘若你不是妖族的公主,我们尚还可以作为仙友。” 说完清风挥袍就准备走了,脚下缠绕起来淡淡的黑气,她不愿意到最后莲溪夹在她和妖皇中间做人。 清风走了没有几步的时候,莲溪才反应过来:“我不会介意的,不论你是人是神还是什么,我们……是朋友,对吗?” 她实在是太孤寂了,这里的妖族没有一个敢跟她说话,便是炎苏也很上露出人形,她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能够陪她说话的人。 却没想到是一个神。 清风的步子一顿,她这一次,无论如何也不能心软,因为她不愿意自己所谓的朋友,而耽误人家的妖生,因为她和妖皇始终会有一场大战。 要么是她死,要么……是妖皇死…… “我们相识不过才一天多,何必为了我……和你妖族过不去?”清风迈着自己的步子,却是咬牙道。 莲溪追上来,拉着她的广袖道:“寒清……你……能把你的伤养好了再走吗?” 现在莲溪的目的是在于能够留住他多久就是多久,哪怕是一天,七天,一个月,只要能够有人陪自己说说话也好啊! 清风停住了,自己的伤的确不足以自己杀出妖界的,她内心那个坚硬的防护似乎又松动了起来。 莲溪见还有希望,便道:“阿清,你说过……你要和我去找你的配剑,现在还没有找到,难道你要食言吗?” 食言?清风这一辈子好像从来都没有食过言,这一次要不要……清风开始纠结了起来,她自己本来也不愿意回去做她那高高在上的上尊的。 可是她不想因为自己的心软,在最后,莲溪知道了真相会恨自己的。 何不如双方现在就走散?朋友,清风还没想过要拥有,所以,这一次,就算遇到了一个同病相怜的人吧! “阿清……”莲溪声音有些哽咽,想必应该是哭了,这个傻姑娘…… “我好想去看看人间是什么样子的,或者天界,我想离开这个地方,你可以带我走吗?” 她何尝不想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听说凡人自由自在的过着自己想要的人生,她还不如一个凡人…… 她也好像…… 清风嘴角堆满了苦笑,她似乎不应该来到这个地方,不应该扰乱的人家的生活:“好,等我恢复了,我便带你去人间……” …… 记忆忽然就截止到这个地方了,槿玉感觉自己的头不是那么的疼了,她睁开眼果然看到的是烛焱的脸。 “可是,我知道了这些又如何?”槿玉缓过了神,渐渐扬起了自己的头。 烛焱手猛的一下抓紧了她:“妹妹,你帮我,也等同于帮你自己,难道你甘愿就这样被别人骗这么多年?以为自己爱了一个人,却是一个女子。” 寒清……清风…… 槿玉忽然笑了,拿开烛焱的手,道:“或许妖皇是想错了,第一,倘若你们口中的莲溪是我,只要是我自己做的决定,我便不会后悔,也不会去报复。” 她往后面退了几步,感觉到几分安全之后才开口道:“二,莲溪是莲溪,槿玉是槿玉,我们从来都不会是一个人的,我爱的,不是她爱的。” 说完槿玉就化为了一道红色光芒,就像是斑点萤火一般消失在了这片空间中。 烛焱退后踉跄几步,站稳的时候,槿玉已经消失不见了,他眼神中透露着阴狠:“妹妹,呵!槿玉,你还是不能成为她,或许我的目光根本就是错的,你本来就不是她,恭喜你做回自己,可是,你该死。” 槿玉回到自己身体里面的时候,看到夙钰正抱着自己:“阿清呢?” “还在里面。”夙钰道。 看着漆黑的天空,槿玉知道自己应该还没有走多久,可是……莲溪,真的是她么? 听说莲溪也先后遇到过夙钰和睚眦的。 以后再问吧! 槿玉起身,却感觉到一股能量在消失,清风的仙力…… 她美眸划过一丝奇怪的神色,她也不知道里面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了。 手上一阵黑气划过,一把长剑握在她手中:“莲溪,无论我是不是你,既然你愿意豁出性命去保住的人,我也可以帮你保住。”咬咬牙说了这一句话后,槿玉就缓缓往房间里去。 满身充斥着杀意,本来是吸黑的瞳眸,现在却完全变成了深蓝色,就好像一片深邃的汪洋大海一般。 “槿玉……”夙钰想要拦住她,可刚刚走了几步,一些黑气将他捆绑了起来。 槿玉停住了进去的步伐,只是侧过了脸道:“夙钰,如果我能够回来,你可以给我讲一下莲溪的事么?” 她现在真的很想知道…… “槿玉,不要去……”夙钰吼道,完全不顾忌自己龙子的身份。 槿玉眼中划过一丝泪水,却仅仅只有那么一刻,眨了眨眼睛又重新收了回去,她不能够和当时清风一样了…… 因为她现在这个选择不是无所谓的。 踏入院子的那一刻红绳猛烈地摇动起来,三寸菩提心的心跳声音忽然加快。 清风身上满是血污,嘴角的鲜血一直不停的往下掉,她血红的瞳眸忽然暗沉了下去变成了普通的漆黑。 她知道有人进来了,可却不知道是谁,不过,现在她和三寸菩提心,都已经元气大伤了,无论现在进来的是谁,只要修为还过得去,便就能够收服三寸菩提心。 不过她倒是开始心烦了,万一…… 就在她在思虑怎么办的时候,身后一双手拦住她:“阿清……不,上尊。” 低语呢喃,却又带着傲娇和冷冽,就像是阳光照射在十年寒冰之上。 “你怎么来了?”清风眼睛微眯着,她现在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已经没了呢! 离君眼角留下一丝泪来,不过却就在流出眼眶的那一刻,就被他蒸干了,他面容上依旧没有太大的表情:“我来……救你的。” 救她?就连清风本人也微微一怔,她从来没有想到过沈离会来救她,毕竟,她已经把对方打发在了东海。 如果要过来的话,除非开启空间转移,还有一个方法就是跟着他们一起来的。 没想到…… 最后还是睚眦一人作战。 “噗——”一口鲜血落在地上,清风单膝跪下,可是左腿始终不能触碰到地面,她用长剑支撑着自己的身体,身体微微有些颤抖。 离君也似乎有一些脱力了,他怎么会…… 清风忽然有些感觉到惊讶,道:“你是……用自己的……灵力过来的?” 露出一抹苦涩的笑意之后,离君强撑这身上的疼痛站了起来,一是鲜血从他黑色的袍子上染开。 一滴一滴的往下掉。 “沈离,别逞强……”清风没有了开始的镇定,她根本就没有感觉到离君的灵力了…… 她一直以为是自己过于虚弱,所以感觉不到他来了,现在,她知道她自己彻底错了…… 离君看着那一颗只有三寸的碧绿色心脏,忽然淡淡一笑,似乎这一刻连天地都黯然失色了:“你想要,我便给你拿,咳咳……” 他捂着胸口咳了咳,手上忽然出现了一把长剑,只是一把普通的仙剑。 槿玉就站在远处,她似乎知道这一场劫当中,她从来都不存在过,所以,她只需要看戏便是。 她想要他们彻底确定彼此的存在,而不是离君一个人单独的独角戏。 离君直接就冲了上去没有什么打法,连灵力都用不了了,已经足以证明他现在伤的有多重了。 “不要,我不要了。”清风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什么拉扯了,她忽然想起了一个失落的身影。 她在东海的时候就知道了,远远在悬崖边上看着那么黑色的背影渐渐远去。 其实自从那一刻起她就知道,他多半是喜欢她的,经过这些时日的朝夕相处,清风也不了解自己对他是什么感情。 可是她丝毫都不敢透露,你愿做一个胆小鬼,毕竟,她是风神,天生无情无爱便是最好了。 情爱之始初,便是他亡命之所然。 不过,所有的懵懂,现在都已经了解了,她是喜欢他的,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就开始喜欢了。 不过,她知道东海的时候,他对自己说喜欢的时候,自己早就已经喜欢了。 “你回来,我什么……都不要了……”清风虚弱的声音回响起来。 着实令人心疼,槿玉躲在暗处看着,自己都觉得有一些煽情呢!她想出去却出去不得,若是她现在出去了之前的一切功夫就白费了。 “沈离,就当是还了你的护命之情,一命一爱,应该是够了。”槿玉嘴角划起了一么苦笑,她自己究竟和谁有过尘缘自己都不知道。 等到一切都做完了,她就应该从这片天地里面消失了,永远存在于四方界。 三寸菩提心缠绕的红绳一动,离君立马被捆在了里面,丝毫也动弹不得。 现在的离君和一个凡人也没有什么区别了,跨越空间,他本来做不到这么长的距离,可是他全身的灵力倒是可以的。 “沈离……”清风低声一语,眸光中的红色渐渐地又燃了起来,手上的黑炎也突破了,围绕了起来,就像是一只只欢快的小鸟。 她抬起头来,凌乱的发丝有几缕被她别在了耳朵后,现在的她倒是不像一个神,而像魔…… 黑炎渐渐从不同的地方燃烧起来,自然的燃烧好像没有人操控一般,就似乎这个东西本来就在那里,只不过没人发现一样。 三寸菩提心,第一次感觉到如此的害怕,就像是遇见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一般,那些红绳渐渐的收拢了起来。 放开离君,离君就要落在地上的时候,一道红色的身影掠过,抱住他,阴沉的脸上有着杀意,无穷无尽的杀意。 “三寸菩提心,我说过,你会接受地狱黑炎的炙烤。”清风冷淡地说了这一串话。 突然间,所有的黑炎都向着三寸菩提心收拢,也就是那一刻碧绿的菩提心开始变黑。 地狱黑炎?这究竟是什么样的东西才会这么可怕? “阿清,其实你是欢喜我的,对吗?”离君淡淡的笑着,可是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还能够撑住多久。 他只是希望在自己还有意识的时候听到清风的回答。 清风感觉到他的生机渐渐的暗淡的下去便道:“是,我一直欢喜你的。” “什么……时候……?”离君断断续续的问道。 清风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看到离君的神色略微有点失望:“但是,在那天你说你喜欢我之前了。” “好……”离君脸上挂着笑,手上的鲜血一直往地上掉,他伸出手想要去抚摸清风的脸蛋。 可是他看到自己眼前一片模糊,清风想要去抓他的手,却在她就要抓到的那一刻,离君没有了意识,手直接就垂了下去。 清风去抚摸他的脸,就这样紧紧的抱着他,好像世间万物都与她无关了一般。 可是……她好像从来都没有活的这样轻松自在过了…… 可是……他…… 章节目录 第132章 虎口逃生进狼口 槿玉靠着墙看着天空,淡淡的呼出一口气,今天夜里还是有一些云的,虽然不多,可云卷云舒之间,又有一抹斑驳的月光,好美! 这么一场紧张下来,槿玉好不容易才松了一口气,却是感觉到略微有些寒意,抱紧了自己的双臂,槿玉靠着墙渐渐坐了下来。 闭上眼睛,她忽然想起了门外还有一个人的禁制没有解开,手轻轻一动,夙钰身上的黑气果然就全部消失了。 就在这个时候槿玉却笑了。 清风抱着离君好片刻这才发现对方的呼吸还是存在的,她身上仙气调动,直接窜入了离君身体。 身体里面经脉大幅度受损,可是还好没有伤及五脏六腑。 清风脸上“腾”地一下生气了一抹红意,她反应过来自己好像是被坑了。 将一些仙力输入离君身体里便就把他扔在了地上也没有在关心过了。 果然……这就是骗女人的下场…… 清风管也没有管,直接就走了,槿玉看着她那小女儿家的模样,不厚道的笑了笑,站起了身准备走的时候,夙钰却站到了她后面的那个拐弯处。 “槿玉……” 槿玉回过头去,却是看到他眼睛红红的,呃……看着清风他们刚刚才完,她可不想再来一遍,身上黑气涌动就在那一瞬间,她腾空而起。 夙钰道:“你不是要我告诉你关于她的事吗?” 她?槿玉皱着眉头仔细想了想,好像刚刚进来的时候是有这么一回事,不过她有些抛诸脑后了。 呃,说了半天还是自己想歪了,凭什么谁都要喜欢你啊!槿玉嘴角略微尴尬的笑了笑:“哈哈,我只是找个好的地方,方便我们聊天嘛!” 如此牵强的理由夙钰也不打算拆穿人家了,毕竟他可不想到最后不欢而散,诺,墙的那头不是还有一个经典案例吗? “好,我们走吧!”说完就跟了上去,见夙钰没有拆穿自己,槿玉也在不经意间笑了起来,却是略微尴尬的笑容。 天空翻起了鱼肚白…… 高台上,两个白衣男子站在那儿,一人飘然若仙,而另一人身上却带着凡尘的俗味。 君倾桦看着清风远去的背影道:“殿下的运气可谓真是不好呢!” 姜华严却是满不在意的温柔一笑,可是有一句话叫做笑里藏刀,这个人当真把这句话做到了淋漓尽致。 “呵呵,冥王大人,是你自己的能力不够,还是本王的运气太差还不一定呢!”姜华严谈笑之间就好像在对自己很熟悉的人说话一般,“本王可是付了相应的价钱的。” 温柔的模样,让人把他联想不起来,他就好像三月拂过春水间的陌上公子一般。 白洁,不染一丝杂质,虽然在君倾桦的面前黯然的许多。 可是,君倾桦本来就是神,他的模样中带一些纤尘之气,本来就是理所应当的事。 “哦!”君倾桦狭长的眸子渐渐的转移到了他的身上,“殿下这意思是在说我能力不够了?” 嘴角可怕的笑意不像是遇见清风的时候的温柔,也不像是很普通的开怀大笑,而是略微有些阴沉的笑容:“可是殿下还能够站在这里已经是奇迹了。” “此话怎讲?”姜华严似乎感觉他话里有话,嘴角温柔的笑意立马就隐藏了下去。 君倾桦看着那一片混乱的地方道:“你可知道刚才那人是谁?” 姜华严自然是不知道的,君倾桦也是直接就回答了自己所说的话:“清风上尊,乃是天界最为尊贵的神,倘若她伤了分毫,你我都得被流放……” 姜华严现在似乎有一些庆幸刚才的事没有成功,可是这样一来他还要等好久,才能够杀了他大哥,当今天国的太子…… “那好,可是你也莫忘了自己的承诺。”姜华严嘴角没有了笑容,反而撇了撇嘴就走了。 君倾桦脸上的笑容也逐渐凝固了下去,吹着淡淡的微风,他面色逐渐冷淡,现在这个样子才是它应该有的样子。 冷而让人感觉到随时都有一处杀意席卷而来,他冷冷的道:“凡人,无论再尊贵也是凡人。” 鄙夷的话语里面再也没有任何同盟的痕迹。 …… 一处酒楼的雅间里面,槿玉撑着头,一副俏皮的模样:“好啦,菜也上好了,你就说吧!” “……”夙钰手中紧紧的握着一个酒杯,酒杯中倒满了酒,他道:“莲溪啊!我是很久以前遇见她的,久到连我自己都忘记了,我究竟是为什么遇见的她。” 槿玉拿起酒壶,猛地灌了一口酒。 笑道:“嗯,然后呢?”现在的她就好像在听一个故事,她认为里面的人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她们俩唯一便是很像,只是别人说不出来是什么地方像而已。 夙钰认真的看着眼前这个人,他一定不会认错的,莲溪谁也模仿不来,她就是那样,单单独独的一个人,唯有槿玉很是与她相像,就好像坐在他的面前的是莲溪,又好像坐在他面前的是槿玉。 “那时候的我经常都会去栖凰山,那时候清风上尊刚刚才接手四方界,所以一切行程都安排在了四方界。” 夙钰一边说,槿玉就在那里自顾自的吃着饭、喝着酒,可是一字不落全都听在了耳里。 她……很是好奇为什么这么多人都说她很像是莲溪。 “莲溪,她是一朵幽泉花,可是她是最美的幽泉花,我们这样一来二往之间就产生了一种感情。” 他声音忽然就沉沦了下去,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说些什么为好。 他闪烁的眸子看着槿玉道:“罢了,你说你想知道的吧!我回答好些……” 她想知道的? 她想知道的不多,可是她想知道的偏偏他又答不上。 槿玉嘴角划过一抹笑容:“莲溪是妖族?” “她是花神。”夙钰直接回答道。 花神?可是为什么和烛焱说的,和她亲眼看到的都不一样?莲溪是妖族的公主啊! 或许这些是他和睚眦都答不上,恐怕只有那一个人知道了,莲溪本来就是在妖界遇上的清风,所以,一切的根源应该就是从那里开始的了。 “清风……”槿玉不知不觉间吐出这两个字,她不知道用什么样的方式去问,可是,她却知道,她为时已经不多了。 无论她究竟是不是莲溪,她都让会散在这空间里,最终化为四方界的一缕烟而已。 她之所以这么积极的查关于莲溪的事,她只是想知道她们俩之间的关系,她不想来了这一次留下这么多的疑问。 夙钰知道她所说的是谁,他还以为是自己刚才说的那三个字透露了,却不料,其实槿玉早就知道清风认识莲溪了。 “不可……”夙钰想起曾经看过清风可怕的模样,忽然间害怕槿玉真的将清风惹怒了,他不愿意槿玉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槿玉放下手中的筷子,笑道:“夙钰,我吃好了,你慢吃!有一些事你不也同样希望听到答案吗?” 她犹豫了一下,想起了夙钰是被她亲手杀死的,他同时也死的那么的甘愿,她就不愿意再与他有太大的关系了。 她不是清风,不会有的优柔寡断她是一律不会有的,因为这不是在帮人家,而是在害人家。 夙钰身体一僵,目光渐渐的看着槿玉,心中却是无限的纠结:“我……” 张口只说了一个字,可是槿玉知道了他的答案,她或许从来都是别人的替代品。 姬燕如是,莲溪也是,她都把自己混淆不清了。 槿玉笑了笑,背在背后的一只手却施起了法术:“夙钰,无论什么样的后果,我其实都可以承担的,我只是不想走的不明不白。” 她把自己心中所想的事情全部一倾而光之后,反而觉得浑身自在了不少。 夙钰就在这一刻,想要起身对她说:‘槿玉,我想明白了,莲溪和你,无论是哪一个,我都不想伤害,你是她,我守住你……’ 可是他现在发现自己浑身动弹不得,连口都张不开。 槿玉就这样,光明大胆的往外面走着,不,她在寻找着一个叫清风的人。 清风…… 你到底做了什么呢?为什么堂堂一个妖界公主,最后却成为了仙界的花神? 这一件事情令槿玉百思不得其解,果然到最后有些事情还是要问当事人的。 出了酒馆,太阳高高地挂在天上,槿玉也不知道什么地方能够找到清风,就这样落寞无神的走在街上。 她走着走着,身边的人却逐渐减少了,一缕金黄色的阳光照在了她的手上。 她这才感觉到没有了力气,蹲在了街道上,抱着自己突然哭了出来,槿玉是何曾活泼开朗的人? 可是如今哭的就好像一个孩子。 “姑娘……你在为什么事情糟心么?”温文尔雅的声音在她耳边划起。 槿玉缓缓的抬起自己的头,泪痕挂在脸颊上,面前一个白衣圣洁的男子也是蹲着看着她。 “你……是谁?”槿玉可能是因为太难过了,脑袋还没有缓过来,便直接就问了这么一个浅显的问题。 男子忽然划起了一抹笑意,一双桃花眼里尽是温柔:“在下姜祁,字华严。” 姜华严本来只是想散散心,却也没有想到会遇见她。 或许清风他是动不了的,可是这个女子该不会是什么上流人物了吧? 只要身份没有君倾桦尊贵,他都动得…… 而且,他现在的方法略微有一些不一样,他嘴角泛起一抹笑意。 “姜华严?”槿玉渐渐回想起来这个名字,这个名字十分的熟悉,她听过不止一遍,可是她现在无论如何都是想不起来的。 或许是因为空灵太久了,也或许是清风当初就没有把这一部分记忆还给她。 姜华严点点头,道:“姑娘可是在伤心?不知道在下有没有荣幸能够帮助姑娘走出困境?” 槿玉摇了摇头,她现在又是谁呢?又能够以怎样的身份同别人说起这件事情? 她选择拒绝一切人的时候,就是她不愿意被别人知晓以前的事情了。 “姜……姜公子不必了。”槿玉站起身来擦掉了眼前的泪,她好久没有接触到人间了,即便连人间的称呼都如此陌生了起来。 可是她似乎恍惚间看到一个温柔的身影,这个身影和眼前的这个男子重合了起来,可是就在重合起来的那一瞬间。 槿玉却看到延绵不断的血迹,一把长剑摆在了自己的面前,自己踉跄几步,却是退后的模样。 这个样子就像是看到了极度恐怖的东西。 那个画面微微向上一抬,却只是看到一个温润公子狰狞的模样。 姜华严也跟着她站了起来:“姑娘,在下不是……” “你,走吧!”槿玉只撂下了这一句话,便就离开了。 身影让姜华严脸上出现了一抹不悦的意味,可是人早就已经走远了。 “没想到本王也会有这么一天,不过,神界的清风上尊我们就来斗上一斗吧!” 槿玉离开了很远,这才停下来,现在这里应该算是出了城了吧! 刚才那个人好可怕,槿玉直到现在还对那幅场景耿耿于怀,心中依旧余惊未定。 可是自己怎么会就这样的人有所交集呢? 那把剑好像很熟悉,在什么地方见过呢? 槿玉想了很久,实在想不起来,现在也不想去想了,她还要找清风问莲溪的事呢! 刚刚走了几步她心脏猛的一颤,开始剧烈疼痛了起来。 忽然间就听到一阵叶子吹出的响声。 杨曦?槿玉对这个人还是有这么深刻的印象,毕竟到的时候她们就要死在杨曦手上了。 槿玉对清风的实力不甚了解,有这般的危机感也是正常的,因为她根本就不知道清风这个名字代表了什么。 “杨曦……”槿玉手上黑气缠绕着,随时都可以发动攻击一般。 没想到,刚刚才从虎口逃生,又进入了狼口。 微微叹了一口气,槿玉还是渐渐的扬起了头,耳边的碎发飘凌着,就在这个时候她才想到,自己为什么要这么辛苦的去找清风呢? 不是…… 章节目录 第133章 曦之过 清风当时不是送了她一些仙力吗?如今正好有用处了,她还要满世界的去找清风。 她自嘲一笑之后,手上渐渐升腾起了一股黑炎,黑炎化为了实体,她一下子抛上了天空。 暗处的杨曦嘴角划过一抹阴沉的笑容:“这场游戏才开始呢!上尊要是不来了,还真不好玩儿了呢!” 正在悬崖边上看着天空的清风忽然感觉到自己的仙力有一些不稳定,她刚刚才疗完伤,就在这个时候,脑子里猛的显出槿玉的样子。 清风顾不得,还没有完全恢复就踏起凤凰,漆黑的凤凰发出一声巨吼,连天空都颤抖了一下。 她极速赶过去…… 槿玉道:“你……你要什么?不要躲在暗处,你以为,这样就可以若无其事?” “哦!小丫头居然还不会怕我,桀桀,你以为,你现在是一个魂体就不会死了吗?”杨曦一语击中要害。 他的身形缓缓从阴暗处走了出来,单薄的身形却让人感觉到无限的恐惧。 槿玉眼睛里面忽然倒映出了一个洁白的影子,她嘴角划出了一个让人感到奇怪的笑容:“杨曦,终于有一个机会是我和你单独了。” 声音感觉是换了一个人一般,不是那样纯洁无暇,而是略微有些阴沉,冰冷。 杨曦看着她,手上摩擦着叶子:“莲溪,终于舍得出来了吗?或者是需要我杀了你的转世呢?” 莲溪?那就没错了。 莲溪看着他,冷哼一声:“叛徒,我取一曦字给你,一源我溪,二,就是想让你像太阳一样,阳光,可是,你却胆敢谋杀师父。” “哈哈哈!师父……应该是我离经叛道了,还是说是你太善良了?可是,当初那一把剑你可是稳稳的刺入了我的胸腹啊!”杨曦阴沉的声音让人感觉到颤抖。 可是莲溪现在除了愤怒也没有什么可以表现出来的了。 杨曦深吸了一口气,继续笑着:“师父,我说过,终有一日我会比你做的好,你看,我成了魔道,可你不过是一个只能仰仗后世的可怜鬼。” 莲溪手渐渐的握紧了,时不时的颤抖一下,她处在了随时爆发的边缘:“杨曦,自从你那一箭之后,我们师徒情分早就断的一干二净了,你再也不是我徒弟,我也不会是你师傅了。” 杨曦手上的叶子忽然自动地燃烧了起来,他眼睛里面迸发出火焰,就好像要把他焚烧殆尽一般。 “哈哈哈……”杨曦痴狂地笑着,笑到胸腑都开始颤抖了起来,他稳定了一些之后才看着莲溪:“你以为,是我先背叛你的?” “是。”莲溪直接简而言之地回答道,伴随着坚定。 杨曦眼神里面的那团火终于爆发出来了:“莲溪——”他嘶吼了一声。 “可是你先抛下的我,我又有什么错?为什么我一定要在你的感情里被欺负?你敢说你从来都用正眼瞧过我?”杨曦道。 莲溪忽然想起那年把它捡起来的目的,不过是想将这个孩子养大,可是到后来他拜了师,自己却又懒得教,如今到了这个地步。 似乎谁都怪不了。 她本来是打算把他养大便就离开的,可是那个时候夙钰娶了别人,她就准备一辈子留在凡间了。 又到了后面的一场大战,神妖两界,她不得不回去,所以也不得不抛弃杨曦。 可是那个时候杨曦已经十五了,她从来都没有想到过抛弃这个字眼,她以为凡人所能够承受的范围是在……十三岁。 可是…… 凡人的感觉不比他们仙人和妖的差,或许更加久…… 凡人一旦对一个人有了依恋,有了感情,那就是……一辈子…… 就在这个时候,天空飘下了一个人影,红色的衣摆随风而动,若空如幽兰。 沁香而袭人,那个熟悉的背影就挡在她的面前,可是莲溪却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几步:“你……来了?” 莲溪这才想起刚才发生的那些,她的注意点一直在杨曦身上,确实忘了刚刚槿玉做的,召唤清风之后她刚好也被唤醒了。 清风开心努了努嘴,随后笑道:“是啊!我家小槿这样急切的召唤,我肯定要第一时刻挂在心上了。” 面对着杨曦,清风手中出现了一把长剑,杨曦却是冷笑着看着她:“清风上尊?呵,终于你们两个都到齐了吗?” 就在这个时候莲溪这才意识到不对,原来他一直的目的就是要拖住自己,从而来一个瓮中捉鳖。 果然……这么多年了,他的心机依旧高深,莲溪嘴角笑起看着他:“阿清,这样的人不必再留的必要了。” 清风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忽然怔住了,她的语气……如果真的是极度熟悉一个人的话语,那么他的一言一词,就连是每一个语气都必定熟悉得了若指掌。 忽然红色的长绳和没发划过天空,清风一个激灵便转了过去:“是你么?” 莲溪对着她笑着点了点头:“阿清,对不起啊!回来……晚了这么久。” 一些泪光在她眼中荡漾开来,她声音略微有一些哽咽:“阿莲,你终于……回来了……” 虽然后来的花神莲溪,依旧是叫着这个名字,可是她不记得那些前尘往事,更不知道她们之间的感情应该是怎么样的。 可是清风是由于前世对她的亏欠,所以就这样宠着她、溺着她,可是清风或许忘了,与她成为朋友的依旧是那个在上古时期、是妖界公主的莲溪啊! 这么多年,她连一个最为信任的人都没有,唯有无尽的害怕。 如若不是呆在那深暗的四方界,她或许就已经找不着自己到底是谁了。 旭念虽然对她很好,可是,她却依旧逃不开旭念对他爱的人的设定,旭念一直以为那个人还没走,还没和别人离开。 只有莲溪给她以清风的名义活着。 “小阿清啊!其实,你不必如此在意我的后世,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宿命,素来我就知道的。”莲溪笑道。 被无视的杨曦道:“呵呵,你们现在多说几句话也好,只怕到时候你们连一句话也说不了了。”那阴冷的笑容和君倾桦的一点儿也不像。 君倾桦无论使用什么样的表情都是好看的,而他却是十分狰狞的模样。 “哼!”清风忽然就像是换了一副脸一样,她冷哼一声,“你以为你的实力真的远超于我吗?今日我便告诉你,你真正的实力简直连狗粪都不如。” 说完一道黑炎直奔杨曦而去,杨曦还没有反应过来,胸口就被穿过,其实一直到现在都没有人能够知道清风真正的实力。 也或许,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杨曦被击在树上,是直直飞过去的,并且一点弧度也没有,而且树都被他推倒几棵,他直接喷出了一口鲜血。 看着清风的眼神用略微阴沉了一些,清风嘴角微微撇了下,似乎对这样的结果有些不满意。 杨曦‘扑通’一下跪在地上,他一丝力气都使不上来,怪不得之前君倾桦让自己惹谁都可以,千万不要惹清风。 她的力量真的……无法估量啊! “你还想干什么?莲溪是本尊的朋友,你现在已经不算是她的弟子了,没有任何身份能够护得住你,所以啊!” 她略微懒散的眼神,忽然盯住了杨曦,就像是对待一个敌人一样,或者说是对待一个猎物一样的眼神,尖厉而又可怕。 莲溪的心头有些微微发颤,她和清风认识了这么多年,而且复活后又以花神的身份待在她身边。 可是清风露出这样的眼神只有过三次,可是,这三次的代价都比较大。 “你的所有条例我都想清楚了,很早以前就想清楚了。”阴冷的目光盯着他,嘴角却划过了一抹笑容。 杨曦仰头看着天空道:“师父,其实,你一直不会知道的,这件事我压在心里很久了,我本来想等到你回来的时候就同你说,可是……呵呵……呵呵……” 杨曦笑着笑着,眼泪却流了下来,他移过目光看着莲溪,嘴里止不住的发着苦:“你……可曾在意过我?哪怕仅仅只有一丝一毫的在意?” 一丝一毫的在意么?若是作为徒弟的话,她的确一直在意,倘若是在别处……她好像从未在意过。 莲溪愣了愣严肃道:“或许……作为徒弟的话我曾在意过,又或许,从未……” 知道了她的回答杨曦的心忽然就这么死了,再也没有一丝曙光,他也不必再留恋些什么了,毕竟自己想知道的都已经知道了。 他笑着,却是温柔的淡笑,就好像一抹光,却又略微有一些苦意:“师父……杨曦若是回去的话,你可不可以带着我一起回去?我从来都知道,在你的心底,或许从来都没有在意过我……” 他口中的鲜血越吐越多,他所有难以启齿的,都在这一刻全部吐出口来。 这一是他没有得偿所愿,他从来都没有怨天尤人过,他知道……师父和自己从来都不可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终于有一天她会走的,可是他却没有想过这么快。 今日他真正来的目的,不是为了伤害他师父,只是想对她把自己这么多年想说的话都说完罢了。 可是莲溪不懂,她从来都不懂,或许是因为她从来都没有在意过,对啊! 一个凡人微不足道的爱罢了,在他们这些长久时间的大妖眼里,什么都算不上…… 杨曦嘴上挂着笑意,他就这样静静地看着莲溪,就这样离开似乎也是一件很好的事情啊! “师父……其实自从我拜你为师那一刻起,我就……”杨曦最后那三个字却没有说出口。 始终这是他的一大遗憾,可是他用尽了自己的魂魄,如今却发现,就算是成为了鬼道也没有用。 他一直想说的那三个字从来都没有说出口过。 他眼前渐渐汇聚成的一幅画面。 刀光血影中莲溪那一抹洁白的身影,映如孩童的眼中,她笑道:“跟我走,我护你周全可好?” 我护你周全?孩童微微一怔点点头…… 场景辗转,当初那个孩子已经成长出了一副模样,十岁的孩子跟着莲溪。 木讷善良…… 他每一次都远远的盯着那一抹洁白的身影,嘴角微微泛起着笑意,他这时以为他们会一直在一起。 那个洁白身影也看见他了,便道:“小曦,过来。” 杨曦兴冲冲的过去了…… 再过两三年,孩童已经比洁白的身影矮不了多少了。 杨曦笑道:“莲溪姐姐,你收我为徒好不好?” 莲溪怔了怔笑道:“不可,我始终是要走的。” 这句话说完,杨曦感觉若有所失,心脏微微一紧,他忽然仰起头来,似乎有一滴泪要落下来,可是她说过,男儿有泪不轻弹。 她应该不喜欢有人在她面前哭,他硬生生的把这滴泪逼了回去。 “莲溪姐姐……”杨曦哭笑着,恍惚间他看见那一夜,忽然信心又上来了,“我,会的……” 会忍心放你走的,杨曦手渐渐握紧了,她就这样走了,可是就在后面。 他拜了师,却又知道了……师父和自己虽然会永远在一起,可是啊!自己却不能娶。 他一直想对她说,自己很喜欢她的,后来她走的那一天,天空下着小雨,他不是不知道。 只是假装自己睡着了,只是他兑现了自己的承诺,他会放手的。 他站在窗前,看着天空中那抹白色的身影越来越远道:“走了啊!都不和我说一声就走了啊?” 声音温柔如水,看着她就这样走了啊! …… 莲溪看着杨曦的身体感觉自己似乎做的事情有些不对了,她从来没想过他入鬼道的原因是因为这样。 可是…… 她死在他手上是真的啊! “杨曦……”莲溪口中吐出两个字。 清风看着她道:“他早就知道自己活不长久了,所以这一次是专门来找你……的。” 连清风都不敢说出真相,她……才刚刚回来呀!就要准备着这般的伤害了…… 有些人走了,就不一定会回来了,莲溪忽然感觉自己没有了力气,一下子瘫倒在地上。 可是现在什么都挽不回了,莲溪…… 章节目录 第134章 不需要繁华的爱意 清风把莲溪给扶了起来,忽然间天空飘起了瓢泼大雨,莲溪忽然抓住了她的手道:“阿清,可否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清风点了点头,就退开了,红衣去了莲溪这才哭了出来,她看着杨曦的尸体,伸出手,几滴雨水飘在她手里。 “为什么?”这一声呢喃她好像很早就有了,恢复了正常之后,她擦干了眼角的泪,苦笑道:“小曦,师父很快也会去那个地方陪你的,槿玉是我还是,我是她?” 忽然间她失笑了,她不是不知道,而是一直都不愿意承认这个身份。 长发飘飘之间她的意识渐渐地开始涣散了,一个被身体所熟悉的灵魂突破出来。 “我……我这是在什么地方?”槿玉的意识渐渐地就恢复了过来,她看着眼前一个人靠着树子没了气息,她看着这人实在面善。 忽然皱了皱眉头,他是……灵光一闪,脑海中出现了一个人的模样。 杨曦?那日她见过的。 就在这个时候,脑海中浮现了一个声音:“槿玉,我……” “你是何人?”槿玉心中略微有些害怕,不论是谁碰到这种情况也都会有一些害怕的,可是稍微整顿过心神之后槿玉就反应了过来。 她渐渐沉淀的自己的气息:“你是莲溪吧!” 其实她在四方界那个时候就已经知道了这个事情,而莲溪的灵魂也曾被她察觉到过。 所以她一直都知道自己不是自己,或者换种说法,自己本来就是一个灵魂分化出来的一丝意识,仅此而已。 “是啊!”莲溪的语气依旧很是温柔,可是却融入了一种孤寂的感觉,又有一丝的后悔,几种感情夹杂之后槿玉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对莲溪是什么样的心态了。 槿玉看着树上的那人,其实莲溪在控制这具身体的时候槿玉是混沌之中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只是她无法重新掌握这具身体的控制权而已:“他是你徒弟?” “嗯。”莲溪现在依旧也承认了,就说明她现在已经不是很生气了,唯独只有一点,她很是后悔,“槿玉,我和你的时间都不多了,我希望你答应帮我完成两件事。” 两件事?槿玉有些疑虑,为什么她自己不去做?如果她需要这副身体,说一声便是了。 毕竟槿玉才是分化出来的那一抹意识而已。 “你……为什么不自己去?”槿玉还是将自己心中的那一抹疑虑说出了口,“你知道的,我只能算是半个神棍,没有什么大能力的。” “不需要,你要记住,你就是我,我就是你,其实我们没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只不过是所有的记忆不同而已。”莲溪道。 槿玉却是直愣在那里,她想了很多莲溪的回答,只是没有想到她会这样说。 “你需要我帮你办什么事?”槿玉嘴角浅浅的弯起一抹苦笑,她或许就应该承认这身份。 莲溪想了很久,笑道:“我想再陪夙钰一段时日,然后就,相当于是我负了他吧!这是第一件事,我知道你能够办得很好的,然后第二件事就是,谁让小曦入的鬼道,即便杀不了那人也要让他付出代价。” 说完这件事之后,那个柔弱而又坚定的声音渐渐淡了去,似乎就好像这个人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般。 槿玉皱着眉头愣在那里,要她成为莲溪去陪着夙钰么?可是她在他身边只有害了他,但是,眸种闪过一丝光芒:“莲溪……” 她尝试着叫了她一声,可是半响也没有听到回答,而自己的灵魂当中似乎多了些什么,所以…… 她自己的记忆中又多了是什么…… 阿清…… 夙钰、睚眦、杨曦还有烛焱,一个个面孔陌生而又熟悉,就这样在她记忆里穿梭不断,她现在有一些恍惚了。 她始终还是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谁了,是莲溪还是槿玉? 身后一个脚步声踏进来,槿玉道:“阿清……你说有些事情逃避了之后还可以回去吗?” 这句话她好像是在对自己说,可是她却又不敢对自己说,所以只能借清风之口所问了。 清风愣了愣,她眸中忽然出现了一丝黯然:“我相信,一定会回去的,阿莲,我们走吧!” 槿玉缓缓从地上爬了起来,看着杨曦道:“我们还是把他葬了,可好?我……” 说到这里,她居然有一些哽咽了,心中一阵阵的疼痛,喉咙也止不住的发紧:“我,一定会帮他报仇的。” 报仇?清风倒是对这两个字有一些不了解了,杨曦本来就是自己甘愿堕入鬼道的,又怎么能够让人为他报仇呢? 可是只要是莲溪想做的清风都愿意帮着她,无论这件事是对是错,又或者这件事的后果是什么?她清风,都愿意替她承担了。 清风这些年一直生活在自责当中,无论是之后用幽泉花复活了莲溪,还是帮助了莲溪的每一次转世。 她一直都觉得自己做得还不够,不知道是不够好还是不够弥补。 “好。”清风走上去,红衣飘扬,飒飒英姿之下,又有清凉透彻之身,轻柔精致的眉眼中却是一股让人看不透的感情。 “阿莲,你这次回来了就不会再走了,对吗?”清风看着这个人,就好像只要她有一丝的恍神,这个人就会马上消失不见的一般。 槿玉点点头,脸上还挂着泪花儿,冲着清风笑了笑,道:“是啊!只要能够留下来,我一定不会走的。” 她本来只想说两个字的,可是她想起了自己曾经答应过后来的清风,所以不敢肯定自己能不能够陪伴这个人到很久很久了。 清风身子微微一僵之后却又没说话了,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槿玉走到杨曦面前,蹲下。 清风远远的看着那抹身影,忽然笑了起来,如沐春风一般,她轻轻的道:“我一定会把你留下来的,哪怕是最后的代价是要舍弃千万人……莲溪,你永远都不会知道,曾经,你救我的时候,我就说过的那句话的。” 可是她的心还是依旧的疼,清风想了想一切的罪魁祸首还要归根于……君倾桦了。 “阿莲,你是一个让我愿意用生命去换来的朋友,所以……你一定要留下来的。”清风看着她,眼睛睁忽然闪过一丝泪光,“毕竟,我才是最不应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那个人呢!” 槿玉看着杨曦,回忆中的杨曦虽然算不上很俊雅,可却也长得十分清秀。 只不过入了魔道,一切都变得有些不一样了,便是他的容颜也改变的不少。 “师父,我想吃糖葫芦。” “不嘛!我要吃,哼,师父真是小气呀!连糖葫芦都不给我吃。” “师父,我想一直陪着你,就这样静静的陪着你,如此就够了。” “我想要和师父一起去花灯会,听说那里很好玩儿的,我们就去嘛!” …… 仿佛这一切就像是在昨天,可是却也回不到那个时候了,和槿玉做的交易一样,拿自己的灵魂去交换一件自己很想要的东西。 而杨曦换的应该就是他这一身造化无穷的灵力了。 “杨曦,其实我不知道我现在还算不算是你师父,可是我却知道,莲溪她从来都没有怪过你!”槿玉眼角的那滴泪终于滑落下来。 她始终还是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无论这种情绪是不是来源于她本身的经历。 莲溪,她应该很喜欢自己这个徒弟,可仅仅限制于徒弟与师傅的感情。 若是杨曦没有入魔道的话,呵呵,可是他愿意,如此就够了,不是吗? 此生不悔,才是……一生所求。 槿玉把杨曦埋到他死的这一片森林当中,他应该也是想要被藏在这里才会选择在这里和槿玉会面的。 槿玉就这样站在他的坟前良久,也没有开口,清风道:“阿莲,我们该走了,或许……这也就是他最好的归宿了。” 最好的归宿么?她不过是因为他的惊鸿一瞥而遇见的,对于凡人来说这只是千万世中的一世,便就这样轻易的将自己的灵魂拱手让人了。 这样真的是他想要的吗? 摇了摇头之后,槿玉才逼迫自己露出了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好,不过我想去换一身衣裳。” 这一身似乎染上了鲜血的衣服让槿玉十分的厌恶,可究竟是厌恶这件衣裳还是其他,如此就不得而知了。 “嗯,那我们就去。”清风笑道。 她知道槿玉心里十分难受,可是,她现在能够多做些什么让她,不难受? …… 重新换了一件白色的素衣,槿玉就连是神情都越来越像莲溪了。 站在万华阁的窗口,看着嘈杂的闹市,凝神,忽然又走了神。 “阿莲,你想要去什么地方吗?我可以陪你去的。”清风看着她现在的样子很难受,可是自己现在又能够做些什么? 槿玉忽然间摇了摇头,道:“不必了,我在等一个人。” 这是这么长时间来她对清风说的第一句话,清风想了想之后也了解到她说的是谁了。 “嗯,那我便就这样陪你站着吧!”清风对她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有极强的耐心,可是,她知道,那个承诺是一定要完成的。 说是对莲溪极为有耐心,不过只是因为那个承诺,但倘若没有那一个承诺,以朋友之名,也足矣让清风如此。 清风便就是这样一个人,冥顽不灵却又重情重义。 风越来越凉,天空中的雨也渐渐的小了起来,清风看着槿玉,她这段时间也没有说过一句话,就这样静静地注视着。 底下的人来了一批又走了一批,可是她的神情依旧没换过。 忽然间门被打开了,清风转过了身去看见是夙钰心间的石块这才落地了。 “你……”清风想要说什么,却只轻轻的吐出了一个字,又没有再继续下去了。 夙钰看着她笑道:“果然上尊在这儿,沈离说,你们如果找不到我们的话,一定会回到这里的,看来他还真了解你们。” 槿玉听到他说话却是一怔,道:“阿清,你去看看沈离吧!我想独自和他说一会儿话。” 转过头来槿玉强撑着自己的笑意。 “嗯,倘若你……有什么事的话可以随时叫我。”清风点点头就走了出去,顺道把门也关上了。 现在这个点也没有什么人会来这里,外面重兵把守,连一只蚊子也不可能进来的,除非是这个王朝的皇室,但是,这个可能是到现在还不大。 虽然这一次死了很多人,可是姜国从上到下,现在还很乱呢。 清风走后槿玉把头又转了回去,声音似乎若即若离的感觉:“夙钰,你……心中那个人可一直是莲溪?” 她有很多事情不懂,却又有很多事情不是她自己想要问的,忽然,问了这一句话之后,她又觉得有什么不对。 可是,话已出口,想要再次收回已经不可能的了。 夙钰轻笑道:“是啊!一直……都是。”即变成声音中也略微有一些寒意,带着若即若离的孤寂。 槿玉忽然一笑道:“可是,她就这样放弃你了啊!你还愿意就这么等着她吗?” “我……无论如何都会等着她的,除非有一天他自己跟我说不需要我的等待了。”夙钰嘴角挂着一抹温暖的笑意。 却又隔得很是疏远。 槿玉转过身看着他,嘴角的笑意早就敛了下去:“可是!她根本就不会回来了,你又怎么会知道她需要你的等待?” “只要……”夙钰眼神飘出了十万八千里一般,却在某一刻转为坚定:“她没有说出一个不字,我就会一直等着她,不需要繁华的承诺,是我自己心甘情愿的。” “心甘情愿?”槿玉眼角的一滴泪忽然就滑落了下来,她冷笑着,“呵呵,可是到最后是你杀了她,连一个解释都没让她解释。” 她缓缓走到了他的跟前,踮起脚在他耳边说道。 夙钰忽然想起了莲溪的样子,他那一件本来是让她结束自己的生命,可是,她怎么这么傻? 是自己承受不了啊! “我……不是的……”夙钰想要解释什么…… 章节目录 第135章 莲溪,槿玉 就在夙钰话还没有说完的时候,忽的一只手搂住了他的脖子,槿玉就这样抱着他,可是她却感觉自己好像抱住了全世界。 她也感觉到现在的自己似乎已经迷恋上这种属于前世的感情了,槿玉就在此刻笑了出来,道:“夙钰,其实你不用说的我都知道,不论,我变成什么模样了你都会等我么?” 夙钰忽然就一怔,就在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嘴角划起一抹笑容,双手缓缓搂过她的腰:“我就知道,是你的。” 就好像是情话在耳边呢喃一般,槿玉想,或许莲溪想要的一直是这种感觉,她也笑了起来。 就这样紧紧的拥在一起,越狱感觉这个世界还是不是她的都已经无所谓了,只要眼前的这个人是她的就行了。 几日后…… 夙钰看着窗前的那个人影,笑道:“莲溪,在想什么?” 他走到她的身边缓缓将她搂入怀中,槿玉手忽然紧了紧:“夙钰,我想要去救一个人,至此一次,倘若我还能够回来的话……” “傻子,莲,去吧!”夙钰将自己的下巴抵在她的头上,嗅着那清凉的发香,“我能够等你这么久,往后也一定能够等到你的。” 槿玉笑了笑,却略微显得有些僵硬,为什么呢? 或许是因为她觉得自己和他始终不能是一个世界的人。 紧紧的抱着身旁的这个人,可是,她似乎却又触摸不到那一缕暂时拥有的温暖。 “好。” …… 清风坐在台阶上,忽然间有一件衣裳披在了她的香肩上,她仰起头却看到一个高挺的黑色身影站在哪里。 “天凉了!不要太过于担心其他人忘乎自己的身体。”离君撩了撩衣摆旋即就坐在了清风的身边。 清风又把头给转了回去,道:“小槿说要走,她应该是要回去,可是我实在不知道她要回去做什么。” 离君想了想,多半是那一个人,可是,即便是现在槿玉回去了,她也找不到那个人了。 “阿清,有一些事情待他们自己完成,我们最好还是不要插足!”离君说完了这句话之后又没说话了。 “喂!话说,沈离,你胆子这么大的?”清风看着他道,“我可是堂堂的上尊,你喜欢我还说出来,那可是对天神的大不敬呢!” “我在赌!”离君要都看着天空清淡的声音回荡在清风耳边。 “赌?”清风不知不觉间就重复了一句,他刚刚说的那一个字。 离君点了点头:“我在赌你一定也喜欢我。” 怪不得!有一些事情要自己去挣取,哪怕到最后是一场空,哪怕到最后是需要自己付出一切去争,也要不留下一丝一毫的遗憾。 清风笑了笑也就没有回答了,她把头渐渐的靠在了离君的肩上,她以为自己从来都不会有爱了。 可是事实证明,她只是不愿意,而是不爱。 “沈离,可是我是神仙,你是凡人!到最后我们的结局也不会好到哪里去的……”清风说出了自己最为担忧的事情。 离君嘴角只是划过了一抹笑容,虽然仅仅只是一刻,却已足够让天地黯然失色了:“我一定会努力成为一个散修,只要能够长久的和阿清在一起……我愿意拿所有的东西来换。” 温柔无比的情话在耳边呢喃。 清风嘴角淡淡的笑着,看着天空,道:“那我们和她们一起回去么?” “不了!”离君摇了摇头道,“我们还有我们的事要做,况且那里我是回不去了。” 清风点了点头,“那我们去四海八荒看看如何?我活了这么多年,我还没有见过这万里山川呢!” “只要是阿清想要去的地方……”离君看着她的眉眼,感觉似乎自己生活在梦里一般,他温柔的笑道,“黄泉碧落,沈离也愿意相随。” 黄泉碧落?清风摇了摇头似乎有一些撒娇的情绪:“不要!黄泉碧落那是形容人分别的。” “那……海角天涯……” 天空忽然飘过一片樱花,一道雪白的身影闪过天空,身后又相随着一道金黄的身影。 清风仿佛就像是没有看见一般,依偎着离君就这样,仿佛这样就可以做到天荒地老了。 槿玉一直往东海赶去,不知道她现在回去还算不算晚。 不过有了莲溪的力量,槿玉知道,这一次她不会无功而返的,除非,苏楠已经不在那里了。 “莲溪……你,要救的那个人是谁?”夙钰心尖划过了一抹酸意,他不知道自己等了这么多年,会不会有其他的回报! 槿玉看着前方脸上面无表情:“他,是一个白痴。” 这样形容苏楠似乎好像还是不够,他不是一个白痴,而是一个不能明辨是非的傻子。 姬燕如! 槿玉不仅仅恢复了第一世的记忆,还有幽泉花那一世的。 苏楠……为了那个人情可以灭了她满门,但是他始终都没有想过自己到底做的对不对。 而且,姬燕如有那么多的漏洞为什么他就是没有看到? 槿玉现在却又不想追究这些了,以前她其实不是喜欢苏楠,或许说来可以算是人情,可是她还人情,不需要其他人的性命。 这一番话下来,夙钰忽然感觉到自己似乎不是简简单单的心酸的,而是有一些吃味。 “好!不过,你的敌人是谁?”夙钰道。 她想要做的,在他眼里,无论她想要做什么都是对的,自己只需要帮助她就可以了。 槿玉嘴角划过一丝不同寻常却又耐人寻味的笑容:“一群愚昧可加的人呢!不过,若是阿钰不愿意的话,也可以选择不动手了,毕竟他们可是修仙者也算是人类。” “人类?”夙钰惊奇的问了一声,“好!无论是谁……” 重新来到东海那个地方,槿玉看着哪儿,却是和来的时候不一样的滋味,她又要重新回去了。 这一次或许可能于整个修仙界为敌,可是她又有什么好怕的呢? 这个世界不过是一场虚无罢了。 过了大约三天左右,槿玉就回到了栖凰山,连脚都没有歇过,就直接奔往了天岚宗。 一场大战悄然拉开序幕…… 五日后…… “道孚,如何?”长生刚刚才来到天岚宗就看到严谨的对阵仪式。 道孚转过头来,眼中却是有一丝波动道:“你来了?” 长生点点头,没有说其他的了。 道孚伸出了自己的手,却感觉到很乏力,一道长长的伤疤从他的手掌蔓延而上。 长生一把握住了他的手冷冷道:“何人?” “东海。”道孚只是说了这两个字。 那日…… “上尊如何回来了?”道孚看着站在那儿的女子,却感觉到她身上的气息不再属于天界了。 可是自从见过那日那个女子动手之后,道孚就不敢小觑这个人了,无论她究竟是谁,不到必要的时候最好还是不要动手为好。 槿玉有没有拐弯抹角上来就直接说道:“苏楠呢?” 娇俏的声音似乎没有透显出来她现在生气了。 “那魔?”道孚皱了皱眉头问道,他以为自己应该听错了,可是槿玉却点了点头。 道孚忽然在身后握了一个阵法,可是在那个阵法还没有完全成型的时候,槿玉身边的夙钰手上出现一把长枪,直接硬生生的劈断的那阵法的中点。 夙钰脸上挂着一抹阳光的笑容:“有些事情不要动手为好,无论你这里弟子再多能否走的出我三招也不一定呢!” 其实对于三招还是有些夸大了,不过,有一件事可以肯定的,无论他弟子再多,只要夙钰在能够伤到槿玉的无一人。 “不知上尊来的目的到底是什么?”道孚脸上忽然那一抹阴沉就消失了,他声音依旧冰冷。 可是,却没了刚才那一般针锋相对的感觉。 槿玉看着他笑道:“那个道孚掌门,我们也不用拐弯抹角了,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我不是清风上尊,那我还是说吧!” “哦!”道孚没想到她会自己承认,是做这个事情发展的越来越有趣了,道孚看着她们两人,却感觉到身边压力极大。 道孚现在不过一届散修而已,能不能够打得赢他们两人中的任何一人,现在还不能够肯定。 “我只是想要我师兄罢了。”槿玉道。 师兄? 夙钰忽然淡淡的松了一口气,原来不过是因为师兄妹的关系,他笑容越加灿烂的展现在脸上,刚刚说话的那一抹阴霾之气也不见了。 “师兄?与魔道之人为伍,你可知道,是什么罪责?”道孚问道。 即便是他打不赢,可是这个世界上还有天道呢! 槿玉嘴角淡淡一笑,道:“魔道?那又如何?管他什么魔道什么仙道,我只不过想跟我师兄归隐山林,重新沦为一介凡人也好。” “可是,你……来晚了……” 道孚这一句话说出口之后,槿玉猛的一变,他走了么?还是死了? 手中忽然幻化起了一朵暗黑色的花,和幽泉花别无二致。 道孚也感觉有些不对,正想开口的时候,却被打断了。 槿玉一道黑光劈头盖面而来,道孚还来不及反应,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那道黑光已经在他的眼前了。 他果断的伸出手挡了一下,一道伤痕从他的手臂上滑下直至手掌。 “师兄他如何了?”槿玉问道。 道孚忽然沉闷着没有开口,也没有解释,这让众人感到有些奇怪。 他身上升腾起淡淡的华光,夙钰站在那儿,没有任何想要出手的表示,他就这样静静的看着。 道孚看着眼前的女子,道:“我从来都不会助纣为虐。” 说完,一道蓝光从他的体内散开,周围的众人知道这个法术的全部都退开了。 槿玉看着那蓝光降临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站在那里,夙钰忽然想起来了什么似的,大惊一下就护住了她。 一些火焰蔓延在夙钰身上,将他的衣服灼烧开来,身上也开始冒着不同大小的气泡。 “夙钰。”槿玉喝道。 她看着台上那有些模糊不清,被蓝光遮盖的身影,咬咬牙道:“好!道孚,如今你伤了他,便是千年万年我也不会善罢甘休的。” 说哇她就带着夙钰走了。 其实这件事也怪不了道孚,不过只是因为正当防御罢了。 …… 长生站在他身旁,静静地听着他说,忽然道:“这个女子简直太不可理喻了,道孚,你准备如何?” 说完道孚却是看着他道:“长生……我想要把这场恩怨化解了。” 说完长生脸忽然腾的一下就变了。 化解? 长生万万没有想到道孚会如此选择,如果以前碰到这些妖魔鬼怪的话,他直接就是第一人冲上去了。 可是如今呢? “道孚,你是不是说错了?”那张妖媚的脸上出现了一丝奇怪的问号。 道孚摇了摇头,道:“东海殿下、天界清风上尊,那个人只有可能是她了。” 长生忽然反应过来了,道:“不大可能吧?怎么会是她呢?她不是早就魂飞烟灭了吗?” “不,万世轮回知道终有因果,她只种下了因,没有果,懂?”道孚看着长生道。 长生仰头两人的目光对视着,道孚脸忽然淡淡的一红就移开了目光。 长生笑了笑道:“好了,道孚,这一次你做你的、我做我的,你既然要化解恩怨,我至少要帮你报仇!我做的一切都以你无相干。” 他想好了,无论对方是不是那个传奇的妖界公主,只要他长生还有一口气在,就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道孚的。 “长生,这一次我叫你来不是因为这个。”道孚说着就退到桌案后的椅子上坐着了。 “哦!那是如何?”长生反问了一句。 道孚看着他的眉眼,忽然捏出一个纸鹤,纸鹤扑腾两下到了长生的面前。 长生把它握在手上,笑道:“没想到我家小道孚也会喜欢这个调调的东西。” 道孚咳了一声,脸忽然又红了一层:“咳,他会带你做我想要你做的事!长生,这一次只许成功不能失败的。” 这么多年了,长生早就习惯了,他摆了摆手,笑道:“是啦是啦,小道孚还是这么啰嗦。” 章节目录 第136章 以身相许 看着那素白的身影夙钰捂着自己的胸口,他不知道应该怎样去安慰她,就只有这样静静的看着,仿佛天地都没有了动静一般。 她坐在这瀑布之下,任凭瀑布水冲击,她一身淡装早已成了空无,她现在就好像是一个落魄而又平凡的人。 “咳咳……”夙钰不经意间咳了两声,水中人睁开眼,忽然间惊艳众生,那一丝淡然的目光渐渐被其他的东西填满。 槿玉嘴角划起一抹笑容,对着他道:“夙钰,你来了?” 声音憔悴到让人止不住的怜惜,夙钰想要走上前去,才发现此刻水已经寒彻心扉。 “阿莲,你在那儿干什么?”夙钰问道。 他的声音从加杂着一丝害怕,又带着一丝怜惜,可就是这样的语气,却让槿玉仿佛生活在梦中一般。 可是回味刚才他的话里……阿莲?果然,无论如何,自己也逃脱不了开,成为其他人的替代品,这个结果…… 槿玉嘴角的笑容慢慢变成了一抹苦笑:“夙钰,我……或许要对一个人食言了!不知道,是该还是不该……” 看着她现在孤寂绝望的模样,夙钰的心脏仿佛都要停止了一般,他踏出脚,刚刚接触到水面就冰寒难忍,他不知道槿玉怎么可以在这样寒冷的水中坐这么久。 他脚下仿佛就像是踩在地面一般,一步一步他走上去,身旁的淡淡水雾却也如同寒风一样刺骨。 她看着他的身影,笑道:“何必呢?”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似乎用尽了她毕生的力气一般。 夙钰蹲下来抱住她,浅笑着,他感觉自己好像就是拥有全世界一般的开心:“阿莲,只要是你,无论我做什么都是值得的。” 那种目光温柔得让人嫉妒,可是槿玉却依然开心不起来,她现在所得到的所有爱意,都来源于一个人…… 一个谎称是自己前世的人,一个把自己的宿命夹杂的她的身上的人。 良久…… 久到,槿玉似乎已经感觉不到身边的寒冷了,便是连意识也渐渐模糊起来了,她要保持清醒,她要严谨己身。 “你走吧!”槿玉缓缓的吐出这三个字,夙钰身体一僵,他不知道槿玉究竟是怎么了,自从他醒来,她好像就是这样子。 “夙钰!你走吧!你很好,将来有一个人会陪着你,共探这山川万里,可是,那个人注定不会是我了。”槿玉眼睛一滴眼泪流下来,她感觉到自己的心脏生疼,麻木到感觉不到其他的了,哪怕是微微的一个动作她也会牵引到心脏一般…… 夙钰抱着她,双手死死的抱紧这个娇小的人儿,仿佛他只要一松手,眼前的这个人就会逃开一般。 “阿莲……我好不容易才等到你的……我不会再放手了,不会再……让其他的人伤你半分。”夙钰眼中有了一丝湿润,可是被瀑布的水掩盖了。 槿玉忽然失笑了起来,她道:“你以为莲溪真的会回来吗?我……不过是,槿玉,我一直都是……” 她知道这一句话一说出口,她们就真的走到了头,或许以后黄泉再见也回不了头了。 “你……”夙钰忽然就松开了自己的手,虽然还是抱着她的姿势,可是他似乎就这样离开了一样。 果然,槿玉嘴角的那么自嘲意味越来越深,她看着他,眼中的泪似乎变成了其他的颜色。 “夙钰,你说过,你最爱……不过莲溪而已,可我不是她呀!”槿玉声音中夹杂着哽咽,“其实,那个时候我是骗你的……我……一直很喜欢你的,不过,你心里一直有一个影子。” “你说……什么?”夙钰找不到自己的身体,就连眼神都略微有些空洞,忽然间他感觉到眼前这个女子很生疏。 再也找不回以前的那种感觉了,他手忽然间握紧,瀑布上的水冲击在他身上,他第一次有了一种非常想要杀一个人的感觉。 那种恨就好像是,一辈子都抹不去的样子了。 槿玉看着他松开自己又握紧的手,笑道:“夙钰,其实,你的这份爱等错了人,又重新给错了人,想必真正的莲溪,早就不会原谅你了吧!” “因为,你的爱,已经分享给别人了,已经……脏了……”槿玉那个模样真的让人很是心疼,可是夙钰眼睛却也红的吓人。 他看不见她那惹人怜惜的可怜模样,唯有一身杀意。 “你再说一次。”夙钰一把掐住了槿玉的脖子,双目通红。 槿玉缓缓闭上眼睛,感觉那只手越握越紧,这个地方不过是离天岚宗不远之处,死在他手里…… 槿玉也说不上是什么滋味,只是感觉自己的心脏忍不住的疼。 疼得发紧。 可是她还在怪自己…… 最后一个目的了,她想了很久,要把那条命怎么还给他,可是她却选择了这个最为极端的方法。 她欠他两条命了,她不想欠他更多的东西了,唯有这一走,这一走了之后所有的东西都会与化成空。 夙钰吼道:“你再说一次……” 槿玉没开口,心却已然凉了大半,她以为……这一次他也可以原谅自己,或者换种说法,就好比死刑犯的以发代首。 可是他心中在乎的永远……只可能是那一个人了吧。 可是她却莫名的嫉妒了起来,嫉妒那个是自己前世的人。 槿玉感觉自己呼吸不过来,其实有了莲溪的记忆,她已经知道自己为什么是魂体还能够有人的感觉。 其实幽泉花不存在死和活,魂体和肉体对于他们这种来说都只是一种生存的方式。 可是,魂体一灭,就是万化不回了。 她嘴角开始留下鲜血。 暗处一抹漆黑的身影渐渐握住了自己的手,他就要抬步出去的时候,槿玉却笑道:“你是……最后……一个……一个了……” 最后一个? 那个人影渐渐僵住了,最后一个吗?什么最后一个?她心中在意的人……么? 夙钰恍惚的神智已经不能够让他正常思考了:“什么最后一个?” “莲溪……对不住!上尊,最后……我的愿……愿望还是没有达成呢……” 说完这句话,槿玉的身体渐渐地就化为了黑色的荧光,暗处的那个人在顾不得想这么多了,他一把捏起术法。 把槿玉的魂体给禁锢在了一朵花里面,幽泉花? 黑衣人影缓步而出,他目光有些阴冷的看着夙钰道:“要是她死了,本殿,要你给她陪葬。” 槿玉的意识还没有消散,变成了一朵花,就这样看着两个人,没想到,最后这两个人居然会遇见一起。 “槿玉,你一定要坚持住,即便你不是她,不,我知道你不是她,你就你……”睚眦笑道,他很少笑,可是,他很少笑的原因是因为很少有人真正的关心他。 所以他也勿需用真正的表情去对待别人。 可是唯独莲溪和槿玉不一样。 他希望槿玉就是莲溪,可却又不希望槿玉是莲溪,他忽然明白了自己的心意,他这些时日看着两人的暧昧,却以为自己是要离开了。 可是他看到一个红衣人影和槿玉对完话,槿玉身上散发着一种失落,就只有夙钰这个傻子看不出来。 睚眦手一挥,一个虚幻的人形,幻化出来,槿玉强撑着道:“睚眦,对不住啊!答应过你陪你一起到人间的,我要……食言了……” 她的笑总是能够唤醒睚眦身上那洁白的灵魂,和她在一起,睚眦感觉自己不需要那么多防备。 只需要这么静静的跟她在一起就好了。 “槿玉,你觉得我会放你走吗?”睚眦笑道,可是他的笑总是有抹苦涩的意味,“你有没有想过和我一起,很久很久?” 他听说两个凡人在一起,所谓的爱就是很久很久都不分开。 对于她也应该是这样的吧? “有啊!一辈子和睚眦一起应该很有意思吧!”槿玉本就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了,便也不需要以前那一套是什么就说什么的话了。 睚眦忽然浅浅一笑:“我也想要和阿槿一起……一辈子……不分开呢!” “我……”夙钰刚刚只说出了一个字,他似乎就反应了过来,睚眦从来只喜欢一个人,为什么? 夙钰还是太在意原本的莲溪了吗? 槿玉笑了笑:“睚眦,不要再做那些事了,好好完成这件事,做了自己想要做的就好好活着,然后等着你生命中最最重要的那个姑娘。” 睚眦浅浅笑着脸颊上却是含着一丝泪:“阿槿就是我要等的那个人,我甚是欢喜……你……” 槿玉的目光看了一眼夙钰,却是笑道:“我也欢喜睚眦啊!” 夙钰感觉头忽然一空,她说她喜欢睚眦? 的确,他这样的人不值得喜欢,他错了两次,第一次是错误会了她;第二次,却是错信了自己。 “槿玉。”从他口中轻轻唤出这个名字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心意。 可是现在挽回还来得及吗?他好像是多余的那一个了。 “槿玉……”一个红衣女子长发如瀑披在身后,她看着槿玉皱着眉头道:“你的尘缘还没完,我……再给你一些时间。” 清风? 夙钰有一些震惊的看着眼前的这个人,她不是…… 清风的目光悄然移下也看到了他,憔悴一笑道:“哦!龙族龙王的青年时期可还真荒唐,睚眦,随我来。” 说完她便落在了地上,一道黑色光芒融入了幽泉花芯中。 她往林深处走去,身上淡淡的华光包围着,睚眦虽然见清风的时间不多,可是他却依稀感觉眼前的这个清风绝不是她经常见到的那个。 清风感觉不到槿玉气息的时候,方才道:“在这个时空我最信的就是你,睚眦,槿玉……她,你要保护好,还有就是,倘若沈离或者我来找你帮忙的话,能够不帮就尽量不帮。” 睚眦不知道为什么清风会这样说,可是清风又有什么忙,是他能够帮得上的? 毕竟上尊的法力高深,他丝毫也及不上的。 说完清风就消失了,灵魂回到四方界之后,清风却感觉自己有什么地方做错了。 原来有那段记忆的时候,清风会全力保护槿玉,可如今却是自己亲手将她推向火坑的。 旭念看着她,道:“冥王君倾桦求见,殿下是见还是……” “不见……”清风本来说完这句话,就没有下文了,就在旭念要开口说下一句话的时候,清风却道:“让他有多远滚多远。” 清风若是没有看这一场劫,就算再过千万年,也不知道以前的事居然发生了这样凑巧。 可是她已经配不上离君了啊!他那样子圣洁,可自己……却已经…… 不过只是因为清风没有想到现在这个时空已经重新轮回过一次了,君倾桦的计谋也还没有得逞她又怎么能够算得上,配不了离君呢? “是。”旭念微微低了下头,就表示了自己的恭敬,“不过,殿下也不要太在意这些事情,有些事还需要量力而为,这也是臣担心之言。” 清风也知道,要不然在他说出量力而为的时候就已经被清风赶出去了。 她只是微微的点了点头,也没有说其他的,现在她只想安安静静的看完这一世,究竟发生了什么? 而且她还在为如何延续槿玉的性命恼烦。 …… 槿玉身体渐渐回来了之后她就感觉到有一丝不对劲,当初她们也约定好了。 难道又是因为莲溪? 这个槿玉倒是想错了,看着她发愣的模样夙钰站在那里坐也不是,走也不是,他本来想道歉的。 可是想到刚刚自己那副狰狞的面容,他忽然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夙钰,你走吧!”槿玉回过神来,看着身旁这个男子道。 夙钰也知道会是这样一个结局,可是他就这样亲手结束了自己所有的可能吗? 睚眦回来的那一刻槿玉强忍着心中的疼痛,划起一抹笑容,却又要那么笑容显得真实,她道:“睚眦,谢谢你了。” 这一句话显然不是睚眦想要的他考虑了下,看了一眼夙钰道:“嗯,那阿槿是不是应该考虑一下以身相许,哦?不对,是以身相报。” “……” 章节目录 第137章 槿玉被坑 “睚眦……”夙钰声音也显得略微有些阴沉,他看着睚眦,一丝狠意闪过。 可是他仅仅只是办可却又想到了另一层东西,他两次都误会了莲溪又有什么资格把她留在身边? 但,他就也还是想把她留在身边,哪怕……前面有无数人挡着,只要她愿意,他就能够不予余力。 睚眦却只是冷哼一声,嘴角挂着一抹冷笑:“哼!夙钰,你还有什么资格能够留下她?” 到底什么资格呢?明明自己这么爱她,她为什么还要走? 既然莲溪留不住她的后世也是一样,哪怕她不记得了。 “槿玉……”夙钰把脸转向了槿玉,睚眦也看着她,槿玉现在只想偷偷摸摸的离开这里。 刚刚…… 就当是一个误会了,她打了两个哈哈,然后就往后退了一步,笑道:“那个,你们两个好好聊,先走一步。” 说完就马上跑的无影无踪了。 看着那洁白的背影在林中晃来晃去,最后消失的样子,睚眦不经意间却笑了起来,夙钰却是紧紧的锁着自己的眉头。 “她只能跟我走,夙钰,这是第二次,也是最后一次,就因为我当初轻信了你,莲溪死了,这一次我还能够相信你吗?。”睚眦依旧看着前方没有转过头来。 夙钰却是看向他,他眼神里面再也不是起初的冷意,而是带着一种宠溺,可是这种宠溺只有看向槿玉的时候才会有的。 夙钰想了很久才开口:“睚眦,无论以后再发生什么,我都不会让她置身险地了,你把她还给我好么?” 听到这一句话,睚眦更加气愤了,把宠溺的目光给收了回来,看着夙钰道:“还给你?呵呵,好啊!可是,只有物品才能够还给你,她……从来都不是。” 说完睚眦便转身离去,踏着树叶,只留下夙钰留在原地。 可是他却没有发现这两个人完全是往两个方向走的。 星尘遍布天空…… 槿玉看着面前一片幽暗的森林,暗暗的吐了一口气,察觉到身后没有人,这才放慢了脚步。 她嘴角有一丝笑意,不仅仅是这里的清风,其实这一些事情都是真实发生过的,她知道,清风还依旧是以前的那个清风。 只不过是忘了一些东西,仅此而已,还是原来那个活泼可爱的她。 可是,这些年她到底经历了什么,为什么从现在开始她的性格都那么像曾经沉寂的莲溪? 槿玉嘴角的笑容渐渐淡了下去,她深吸一口气之后,她才自言自语道:“阿清,如何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如此冷淡可不像是她。” 既然夙钰的事情也已经解决了,而且,她的时间又长了这么一些,那不是可以…… 看到最后? “槿玉?”身后一个邪魅狂娟的声音响起,槿玉知道这个声音是谁的,她听过的声音里面只有这一个人才有。 “看了很久的戏了吧?”槿玉没有回过身去,只是看着月光,仿佛这一刻就沉静下来了。 长生笑道:“是啊!要不然我怎么知道,你……根本就不是这个时间的人呢?” “刚才清风没有察觉到你吗?你知道清风的本事,她能够放任你知道这件事情,便定能让你守口如瓶。”槿玉笑道,目光渐渐的往下移看着远处。 长生双手抱起了胸:“哦!刚才清风上尊可也没有管我啊!这般隐秘的事情怎么能够放任别人知道呢?”他声音中夹杂着笑意。 槿玉忽然一怔,她没有发现不过是实力低微罢了,可是为什么清风也感觉不到这样的气息? 清风…… 槿玉长衫中的手贱贱的攥紧了,她脸上却依旧挂着笑容:“呵,难不成堂堂的魔尊还要和我一个人类的小女子过不去?” “非也,不过是因为你伤了我的小道孚,有些事情必须自己付出代价罢了。”长生嘴角的笑容越来越阴险,可却是依旧噙着的。 槿玉感觉到一阵危险,便就转过了身影,看着那一抹黑袍飘然,比女子还要俏上三分的脸上此刻却含着一抹杀意。 虽然被笑容掩盖不少,可是也让人感觉到危险。 槿玉知道现在的自己是打不赢对方的,刚刚才适应的新身体,怎么可能这么短的时间就能够掌握其中的力量呢? “代价?既然我敢上天岚宗去讨要人,便就未曾想过代价是什么。”槿玉也是无所谓的模样。 长生忽然愣住了,他看到她的样子,忽然想起了以前的自己。 “长生既然敢上来讨要人,自然……也从来未曾想过代价是什么,各位长老若不把小道孚给交出来,就不要怪长生身为魔道心狠手辣了。” 一句话狠狠的刻在了他的心中。 他忽然放下了杀意,脸上依旧噙着笑容:“好,这一次,我来也不是为了给小道孚报仇的,他让我转告你,烛焱那边的动静不小,这件事情他们也一直在查。” “所以呢?”槿玉看着他,道。 长生“嗯”了一声,“所以他想要问你考不考虑联盟。” 联盟?可是她要敌对的是她的哥哥,她又如何下得去手? “不了,至少我为邪你们为正始终是走不到一起的,还有,我为什么要帮助你们来对付我的自家人?”槿玉皱了皱眉一种不懂的表情挂在了她的脸上。 长生也知道是这样的结果,可是小道孚这么多年的唯一交给他的任务,他就这样铩羽而归,似乎不太好吧? 长生一副慵懒的模样,靠在身后的树上:“槿玉,你可要想清楚了,我可是知道你的秘密,倘若你不让我好过……我也唯有失去一人而灭一人,不过这是我最不愿意看到的结果。” 她倒是没有想过魔道中人居然是这样极端的,无奈的笑了笑,她忽然往后纵身一跃,身体还在半空中的时候,听到了一个声音。 “槿玉——” 夙钰来了?槿玉不能够伤害烛焱,所以惟有以一死,可是她想过怎么回来的? 眼前明黄的身影一下子抱住了自己。 衣摆决然,俊逸的面孔让她一愣,她道:“你怎么……” “我想好了,你不再是她的替代品,可是,你……槿玉,是我一定要爱的人,你愿意原谅我吗?”夙钰笑道。 原谅?槿玉忽然一愣,心似乎被什么塞得满满的,再也没有那种呼吸不过来的感觉了。 她看到已经离悬崖很远的时候笑道:“好!这一次能够等到你这句话……也够了……” 莲溪的感情…… 槿玉却不得不拥有,她们本来就是一个人。 夙钰抱着娇小的人儿,忽然间,一声龙啸似乎要把这一片空间给撕裂开来。 他眼眸中已经变成了深邃的明黄,他抱着槿玉忽然冲破天际一般直直向上。 夙钰落地之时,长生眼底有一抹戏虐:“怎么,连龙族二殿下都要护着这个女人吗?有趣,甚是有趣。” 夙钰看着他,忽然间有了一丝杀意,“长生,莫忘了你以前对阵我的时候,本就是不分彼此的,倘若阿槿有什么事,我必定倾尽全力也要让你付出所有的代价。” 长生本来就是声名狼藉的一个人,原来那一辈的人都知道他喜欢道孚,可是道孚却是一个正道中人。 因为他们不容世人所容,天岚宗那些个长老就准备处死道孚,以此以维护正道,可是,他一人披血衣,斩强敌,这才能够救出道孚的。 道孚不愿意就这样随他走了,他还是想要再一次的卫道,长生让他回去了。 还有说是道孚因为一心向正,不受这魔物的挑唆,当即就一斩长发,与他断绝了所有的关系。 之后,他们的确断绝了往来,可是当所有的长老全部离世或者得到之后道孚和长生的联系又越紧密起来了。 “本尊有什么可以值得失去的代价?”长生眼底的戏虐之意越加加深。 夙钰紧紧抱住槿玉,把她给拥在了自己的怀里:“道孚呢?听说他还是要得道升仙的,但你想过没有得罪了本殿,他以后的日子会好过吗?” 龙族二殿下,身份本来就在散修之上,若是想要动一个散修,再也是轻而易举的事。 槿玉看着这个人,感觉这是个温暖的怀抱。 长生咬了咬牙,忽然将身体站直了道:“你敢。” 十分用力的两个字,看来传言都是真的,这两个断袖也太光明大胆了吧! 夙钰笑道:“长生,你不在乎的东西,人家在乎呢!既然你喜欢他,为什么不能够放了我家阿槿?” 你家?槿玉忽然身子一僵,她什么时候成了他家的了? 她咳了咳道:“那个,还有人问过我吗?” 的确,她才是这一件事的主角,他们两个好像就这样把事情商定了一般。 夙钰看着她眼底里面的宠溺,虽然比不上睚眦,却和当日知道莲溪回来一般。 “阿槿想要说什么?”夙钰嘴角挂着一抹温暖的笑意,槿玉看着他不觉间痴了。 反应过来的时候槿玉才笑道:“那个,我们可以折中一下,长生不是要讨道孚欢心才来找我的吗?” 长生点了点头,也走了过来,夙钰依旧保持着警惕。 槿玉拉了拉他的衣摆,他这才安分下来的,槿玉也在继续说着自己的计划:“所以,我们不需要联合,只需要串通,到时候我不插手,妖皇和你们,我一个也不帮。” 长生忽然被她这句话给噎住了,他皱了皱眉头,一副不太懂的样子。 “哎!”槿玉遇见这么一个傻的人,又有什么办法呢? “我的意思很简单,你就告诉道孚我同意了就行了。”槿玉看着他,“到时候你们攻打妖界的时候我一个也不帮。” 长生这一下算是懂了,她这是准备让自己串通着她来骗道孚呢! 不过……这样的性格,他喜欢,哈哈哈…… 长生忽然笑了起来:“倘若,我是先遇见的你,一定会爱你很深的,从来都没有见过一个正道人的思想如此。” 夙钰看着他也没有笑意,只是十分警惕罢了,槿玉也是略为尴尬地笑了笑:‘要是先遇见的我,我那可是倒了八辈子的大霉了。’想着这家伙如痴如狂的追求,槿玉就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哆嗦。 “好了,既然这件事情就这么和平的解决了,本尊就要重新回去找我的小道孚了。”长生笑着离开。 槿玉这才暗自松了一口气,夙钰一脸认真的看着她:“阿槿,这样的条件你怎么能开?” 对于正道来说,这个是很难理解的。 “夙钰,你可要好好清理一下你的思想了。”槿玉指着自己的脑袋对他道。 夙钰太过严肃的表情让槿玉一阵子的尴尬,不过,她是谁呢? 她可是江湖上唯一的小霸王,槿玉呢! 她怎么会感觉到尴尬呢?额……还真有点,夙钰道:“他再如何始终也是你的哥哥。” 槿玉皱着眉头,用一脸你没事吧的表情看着他:“阿钰,你最近是不是没有和睚眦斗,脑子有一些松懈了?还是睚眦聪明。” 夙钰听到她说这个名字,本来就不是很乐意了,谁知道这个女人还大胆的赞扬这个人。 夙钰一把抱住她的腰,一下拉着她,低头看到那一张粉嫩的小嘴,忍不住就想亲上去。 槿玉也是愣住了,她看见夙钰嘴角浮现了一抹笑意,他…… 槿玉这才反应过来,其实他早就懂了,好像最后被坑的是自己吧! “阿槿,以后不许在我面前提这个名字,当做惩罚。”夙钰一下就吻了上来。 直到双方气息都有一些紊乱的时候才松开。 槿玉眼睛中什么异样的色彩,她道:“夙钰——”似乎有一些生气,但更多的是娇羞。 夙钰嘴角划起了一抹阴谋得逞的笑容:“阿槿,刚刚我是被动,可是,我现在才知道我们的身份已经逆转了。” 他手微微用力,槿玉感觉他好像就要把自己融进他的身体里。 “哼!”暗处有一个冷哼声,忽然间一种气息就这样消失了。 槿玉有时候在想,这里的人为什么就这样喜欢偷窥呢?正大光明的看不好吗? 不过,刚才那个人到底是谁呢? 章节目录 第138章 这是我夫人 天空中的云朵云卷云舒,忽然间水中潋滟带起一抹波澜,一道光划过,那洁白的衣衫忽然被水打湿。 “天帝,为什么我这里查不到一个凡人的命格?”君倾桦的声音虽然夹杂着寒霜,却又带着一丝质疑的感情在里面。 天帝忽然将头抬了起来,刚许,他看着这池中的鲤鱼也失了神,倒是着实好笑。 天帝笑了,就好像这平静的水面一般,虽然美得不可方物,可却也深不见底。 天帝道:“连二弟也查不到,那多半她已经不是活人了,或者不属于你我管辖之人了。” 君倾桦略微有一些深思的考虑了一下,的确,一个凡人若是能在这么强大的法术之中活下来,且还没有一丝不适,恐怕她早已经不是凡人了。 君倾桦刚刚有一些紧张的心,现在彻底安稳了下来,有一些事情想清楚了,自然不会去期待什么:“那天帝清风上尊为何会在人间?” “人间?”天帝重复了一声,他没有想到清风会在人间,他一直以为清风离开了四方界,去了栖凰山,可是现在看那一切都不是这么简单的。 君倾桦笑了笑,脑子中又闪过了一个计划,便走到天帝身边:“对啊!和龙族二殿下还有三弟的转世在一起。” “三弟?他不是有一劫,可……依照现在来看,那便是姑姑了,哎!姑姑她始终还是这天地中最尊贵的神,以后便就改口了吧!”天帝微微的叹了一口气,也没有想过去管这件事。 君倾桦倒是不会让这么好的机会就从自己的手里溜过了,他的计划,只为了铲除他的三弟。 如此,四方界和冥界一旦相连,那即便是天地六界又能奈他们如何? “可是,父神走的时候说了,清风一生无爱……”君倾桦皱着眉头,一副关心的样子。 天帝手忽然一颤,他似乎也忽略了这件事,可是却只是片刻失神,他吐出一口气来:“可是,上尊想要的东西我们又如何阻拦的了?毕竟,上尊一身功力高到让朕都畏惧。” 一声帝皇的气息又重新蔓延了出来,他似乎感觉到眼前这个二弟有什么不同了,虽然,以前也有一种模糊的感觉。 但是,绝对没有现在这么明显。 君倾桦忽然转愁为笑:“天帝,或许我们可以联手。”手中一道血色光过后,一种炼狱般的气息散发出来。 便是天帝心头也不觉得一颤,这个二弟的秉性若是放在几千年之前他还是了解的,可是如今,他掌管幽冥界这么长的时间之后。 便是连他也不了解自己这个弟弟了。 “你想如何?”天帝得温润的声音里面夹杂着一丝威严。 君倾桦嘴角一笑…… 槿玉和夙钰并肩在这夜空当中走着,夙钰紧紧握住槿玉的手:“阿槿,等到这一件事完成之后,我便带你去天涯海角,只要你想去的地方我都带你去,可好?” 槿玉脑海中想起来清风给她说的那句话:“有些事情缘分尽了就是尽了,无论你用再大的力量改变的,也不过是你自己的人生,对于他们的人生你丝毫变不了,何不选择放手让你们都好过?” 这句话其实清风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对她讲,可是,她却也是想要槿玉明白,有一些缘分尽了,便是尽了。 或许你用力去挽回的,只是一场过往,又或许只是一缕风,斑白苍凉。 “好!”考虑片刻,终于在夙钰皱着眉头的时候,她说了出来,她想或许只求片刻欢愉,也是好的。 夙钰舒着眉头,笑道:“等到我们游历山川河流的时候,我娶你。” 这样一个承诺可不是任何人都能够承诺的起的,可是,槿玉却好想这个承诺能够成真,可是,她或许等不到那一天呢! 苍白一笑之后槿玉还是道了句好!而后,无论夙钰再说什么美好的事情,她只答了一个字“好!”。 好?夙钰听着心底欢喜不已,却是连试探这句话的真假的勇气都没有了,他自从槿玉犹豫的那片刻便知道。 他们或许能够待在一起的时日也不长了。 他不明白为什么槿玉非得要走,可是,能够让她答应这些事情也是极好的。 淡淡的笑容挂在他的嘴上,本就极好看的模样,又添了一丝英气。 缓缓走到一处,槿玉忽然愣住了,她看见了一个黑袍的人影,虽然他的脸被掩盖了大半。 可是,槿玉对于这一张脸何曾的熟悉? 那一张脸的一瞥一笑,都曾经被她认真地刻在过心里,虽然她知道,那一切不过是源于槿玉的人生,凡人槿玉的人生罢了。 槿玉脸色忽然变得有些苍白了,夙钰也是有了一抹危机感,身体上准备了一些防御的法术。 只要对方动手。 他绝对不会留余力。 “师兄……”槿玉眼中有一抹泪水闪过,这个人,她曾经以为是全部,可是在那件事之后她已经知道了,她不过是一件可以,挥之即来,抛之即去的东西,连人都算不上的东西。 苏楠看着她们牵着的手,声音沙哑的有些让人感觉到恐怖,伴随着阴沉的语气:“小槿,随我走?” 夙钰牢牢的握住了那只小手,道:“阿槿,这便是你要救的人?” 只是轻微的点了点头,槿玉再也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她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了。 她做凡人的时候,一切的欣喜,一切的伤心,都是源于眼前这个人。 可是有一天他挖走了自己的心脏,夺走了自己的全部,却还要告诉她一声:对不住!我只是把你当做她了…… 多么可笑的笑话啊!她有曾经一度以为自己很幸福,她有一个能够陪她四生四世的人,可是,这个人却亲手告诉她这一切都是幻觉。 “既然,你已经平安无事了,这一场血战就可以结束了,阿槿,我们走。”夙钰也看出来了槿玉的反常,虽然她不知道他们之间有过什么。 但是夙钰知道,槿玉不想留在这个地方就够了。 就在夙钰带着槿玉便就要走的时候,苏楠道:“可是因为他,所以你未曾想过有我这个人?” 他待在那暗无天日的地方,时时刻刻只想着一个人——槿玉。 槿玉眼中的泪水再也不能够就这样安静的地待在那里了,不争气的流了下来,经过她的双颊。 “苏楠,其实有一些事情,我们都掌控不了,但是,莫失本心,已是最好的选择。”槿玉想到那灭门惨案之后,心中就不住的失望和痛苦。 每天待在四方界的时候,她忘记了很多事情,却始终未曾忘记过这一件事。 师父……那些同门师兄弟又有什么错?便是错再收留了她吗? “槿玉……”苏楠艰难的叫出了这个名字,他本来可以一走了之,再也不去想这个人呢! 可是他回来的时候却看到她和别人在一起,抱着……每一个动作都让他呼吸困难,心中有什么东西像是在被扎一样。 “你可曾,有一丁点儿的喜欢过我。”苏楠咬着牙,便是身体也止不住的颤抖,他害怕那一个答案,可是,他却又很想知道那一个答案。 槿玉想了想,忽然笑了起来,眸中坚定而又不屈,像是报复以前那一场灾难一般,脸上的笑容敛的下去:“未曾……” 未曾…… 仅仅两个字,苏楠的心脏忽然就被拧了起来,就好像拧衣服到了极致一般,那般的让他心如刀割。 “哈哈哈……姬燕如,果然你说到最后还是无心的。”苏楠如痴如狂的笑容,却让她止不住的回忆起原来的那件事,那件她永远都不愿意再想起的事。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舍,级多的就是自嘲,可是又有一丝爱恋…… 原来他可以爱一个人到这种地步,可是她不愿意再听到这个名字,不愿意再想起以前的任何事情。 她是莲溪她可以如此承认,因为,她再如何说也是莲溪的转世,现在又融合了她的灵魂,从一个方面来说她现在就是莲溪。 可是姬燕如,那个杀她满门的凶手,她如何能够承认? 槿玉咬着牙,看着他娇喝一声:“住口。”这一声似乎可以震慑天地一般。 “为什么……为什么……”槿玉止不住的呢喃着,眼眶里面的眼泪涌出来的越来越多,“我只不过想要忘记而已,为什么你还是不肯放过我?我不是姬燕如,现在不是,以后不是,永远都不会是。” 她的手忽然被一只手紧紧的攥着,她仰头看去,透过模糊而又清晰的世界,眼前却有一个人,一个对她温柔笑着的人。 仿佛只有这一个笑容,她就可以淡然地面对这个世界任何险阻。 “不要哭了,再哭就不是很好看了。”夙钰很是小心的抚上她的脸,轻轻的替她擦干了眼泪,“阿槿,即便所有人都抛下你,我也不会。” 那般坚定的语气,槿玉好像就看到了以前那般纯洁的自己。 可是,有些事情过去了还回的去吗?就像是一盏沙漏,她还是止不住的回想,想着苏楠对她的那句:对不住! 这一声道歉,或许是践踏完她自尊之后的可怜,可是,她不需要这般可怜,她要得只是那个陪她的人,一直在而已。 可是,她现在懂得了,这不是爱,只是习惯一件事物太久了,就习以为常的把他占为己有,倘若他当初没有陪着自己过完那三世。 自己对他的念想也不过是在师父这一境界。 绝对不可能再生出任何感情。 槿玉忽然感觉心中顿时没那般疼了,苏楠看着两人眼中有着通红的感觉:“那好!可是,是我,是我陪着你三世,每一世我的静静的等着,可是,如今你告诉我你不是她,可是,你竟如此的无情。” “呵呵,陪着?”槿玉的目光再次聚集在苏楠身上,“师父?还是应该叫什么呢?” “槿玉!”他也终于撕破了脸皮,槿玉看着他,忽然觉得那般的自己是何曾的搞笑? 这样的人也值得她伤心?这样的人也值得她以灵魂相换,只求一世安稳、一世安平,有值得她用极强的痛苦来换他安平? 不值啊!若是说不值得,或是说不愿意了更为贴切一些。 夙钰把槿玉半抱着怀中,看着苏楠冷淡的眸子仿佛可以刺透所有:“阿槿的名字不是你这般卑贱的鬼魂能够叫的,且,即便你不是卑贱的,也不可,因为,她是我的夫人。” 夫人?苏楠双拳紧紧的握着,“贱人!我如此痛苦,只是想要和你说一句,等到这一些事情完成了,我便带着你隐居山野。” 槿玉从来没想过他会这样形容自己,忽然觉得,什么好像都是不值得的呢? “不需要了,已经有人愿意陪我踏遍这山川,走过这河流,我不需要一个心底装着别的女人的人,更不需要一个我不喜欢的人。”槿玉声音越渐冷淡。 “阿槿,在此等我片刻。”夙钰说完身形仿佛消失了一般,忽然那抹明黄的身影再次出现却已经在苏楠的身后。 一掌贴上,苏楠却已经知道,为什么自己敌得过那些修仙者,还是敌不过真正的神仙。 仅仅只是一掌,却也还是为用尽全力的一掌,苏楠感觉自己的喉咙中有一丝腥甜。 他往前踉跄几步,夙钰的身形已经到了他的前面,手拐子一动。 一道黑色弧度划过,槿玉忽然叹了一口气道:“苏楠,念在我们往日的情分上,且我也不想成为你这样的人,便废了你的实力放你走吧!” “夫人这番处置甚是合理,为夫马上就办完。”夙钰笑道。 这就是神仙和野鬼的较量,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 苏楠趁这个时机站前来道:“不要!” 他一身功力是那个女子用生命换来的,他舍不得,也不敢舍得。 槿玉看着他这样的模样,心忽然就软了下来,她本来的目的也不是为了夺他的功力。 再怎么说,他陪了自己四世也是真真切切的,可是他……却只是把自己当成了另一个人…… “……”槿玉忽然开口…… 章节目录 第139章 糖糖 “苏楠,其实如果你不把这层关系给捅破,我也永远不会去与你为敌,可是,你却如此不珍惜。”槿玉冷冷的目光打量得让人心生寒意。 便是夙钰也未曾想过槿玉生起气来居然是这幅可怕的样子,可是他心中却是一笑:从来都没想过自己媳妇儿是这样可爱,苏楠……嗯…… 他第一次对一个人有如此大的敌意,可是他隐隐的感觉到自家媳妇儿很是恨他。 苏楠或许也没想过她会如此决绝,他以为她会念在以前的情分手下留情。 可若是没有后来发生的一系列事,她不会想过回来一次,或许便是现在也安稳地活着,可是,他负了她。 他若不离,她便是不爱他也不会知道的,她早就已经习惯了他在身边的日子,可是他偏偏要回去找姬燕如。 “有人说过我眼睛瞎了吗?”苏楠嘴角的鲜血刺眼的让槿玉不自觉的眯了眯眼,“若不是你与她有几分相像,我不会认错,也不会将你抢回来。” 槿玉却是冷冷的看着,淡漠的神情让夙钰都觉得心里有一种寒意渐渐升起,他道:“阿槿,这样的人不必与他多废话。” 槿玉摇了摇头,道:“放开他吧!” 夙钰忽然一怔,他没有想过一个可以恨到骨子里的人会这样轻易的被槿玉放过,他应该说她是傻呢!还是……天真呢? “苏楠,这一个愿望,我满足你,就当是还了你这几世相随,倘若下次见面我绝对不会手下留情的。”槿玉看着他然后直接迈腿向他走来。 苏楠以为她是回心转意了,可是槿玉只是微微伸出手牵着夙钰就离开了,苏楠感觉自己的呼吸有一些滞销。 他心脏似乎在慢慢的停止跳动,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个女孩儿会从他的生活中离开。 便是他或许也是因为习惯了她的存在吧! 可是她待在四方界这么多年,她一直以为他不过是薄情负心了些,她心中还是有他的。 可是莲溪的记忆告诉她,她错了,错得很彻底。 走了许久,已经看不到他们过去的痕迹了…… “阿槿,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夙钰思量了很久才决定问的,他本来是想她倘若不说他就不问的,可是一想到那个人或许会欺负他媳妇儿,他就忍不住的愤怒。 好奇心和保护欲还是驱使他问出了口。 槿玉忽然身子顿下了,她微微的抬起了头道:“阿钰,你不会骗我对吗?” 夙钰松开她的手,把她轻轻的拢入怀中,浅笑道:“傻子,就算我骗世间众人,我发誓我也唯独不会骗你。” “阿钰,我与他之间的事情很是复杂,可是,我不希望你去为了我得罪其他的人。”槿玉道。 夙钰知道她不愿意让自己插足这件事情是为了更好的保护自己,可是,他堂堂七尺男儿,怎么会躲在一个女人的背后? 夙钰却是退了下,用手搂住了她的腰,他松开了一只手替她擦着眼泪:“阿槿,你要相信我一定可以把这些事情处理好的。” 槿玉自然是选择相信的,可是,四世也是一个长远的时间,即便是妖怪也会有枯燥的感觉。 她道:“阿钰,我与他的联系是从很久就开始了,不过他始终只是一个过客,一个属于槿玉最不好的回忆。” “既然阿槿不愿意说,那这件事我便就此打消了。”夙钰略带着叹息的语气,他似乎有半刻失望,却更多的是落寞。 槿玉心一软,她准备开口的时候心脏猛的一紧,身上的那丝心里开始摇晃不定。 忽然间一种想要把她心脏撕碎的感觉串上她的心头,她捂着自己的心口,牢牢的抓住那处的衣物。 夙钰手并没有抱太紧,槿玉蹲下,额头上的冷汗直冒出来。 看见她现在这个模样,夙钰忽然也蹲在她身边,握住了她一只手,细细的把着脉。 他的瞳孔猛然的一缩,道:“两种力量?阿槿,你……” “救……阿清……”槿玉咬牙说出这几个字的时候她已经没有力气支撑自己睁开眼睛了。 如若不是夙钰扶着她现在必定已经躺在地上了。 清风上尊?夙钰本来还感觉到有一丝奇怪,不过想起刚刚见到槿玉的时候她身上就有一股栖凰山的气息。 现在看来应该是清风把自己的仙力度了一些给她,可是没想到他后来却是入了魔道。 清风这一个举动居然也是害了她,现在清风想要把自己的仙力给收回来,却发现,那是仙力已经和她融为一体了。 清风…… 槿玉看着眼前时而昏暗,时而清明,她眼前浮现了一个场景,可是,那儿她知道。 那是……妖界…… “阿钰,我们去妖界。”槿玉使劲咬了咬自己的舌尖,让自己保持清醒,清风现在还等着她去救,她不能就这样倒在这里。 夙钰皱了皱眉道:“你先养好身体,去妖界的路会遇上能量波动,凭你现在的身体,就算度过去了,也会留下后遗症的。” 她只是因为清风仙力动荡才会如此,那清风她本人现在又是怎样了?槿玉道:“不可,既然我已经如此了,那阿清呢?” 她抓住夙钰的衣袍,夙钰知道自己的话再也不能改变她半分,便道:“我去找沈离。” “没时间了。”槿玉眼底里面流露着痛苦,可是她现在依旧还要保持着清明,“我看到阿清和冥王在一起……” 冥王? 夙钰眼神一阵收缩,他们就这样去也于事无补,还会自投罗网的,可是槿玉心中急切啊! “我去。”夙钰道。 槿玉摇了摇头:“阿钰,你现在的力量敌不过他的,你送我过去,然后再去找救兵,我……总有办法的。” 夙钰知道这是一个不确定的因素,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在那一刻被槿玉打断。 “没时间了,你……一定会帮我的吧?”槿玉就这样看着他,眸子里一阵坚定。 无论这个空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槿玉知道,多数是会和那个世界产生一定相连的。 这里不过是那个世界的平行空间罢了。 夙钰咬了咬牙,眼底涌出了一丝晶莹:“你等我。” 说完手上术法一动,槿玉一昏真正的她的意识就开始消散了。 再次醒来身边寸草不生,高大的建筑物展现在自己的眼前,这个地方她生活的千万年,自然是无比的熟悉。 这是她的行宫。 她躺在床上,看着那紫色的床顶,她不知道这个地方到底是什么地方,她到了妖界? 可是两个地方相连是地方怎么会是她的行宫? “阿莲,如何?”一身男子装扮白衣的清风坐在她床前,手中执着一个瓷碗。 她身体似乎有些不受控制,渐渐地扬起身来,双手撑着身后,清风见了,连忙把他的枕头塞在了她的腰下。 “不过是寒疾,阿清不必如此的紧张。”莲溪的声音? 槿玉看着清风努了努嘴道:“你非要一个人强撑么?倘若你不养好伤,我这伤多半也不会好了,哎……没想到阿莲居然不想让我好起来,伤心了。” 槿玉听到他们的对话,这才知道自己到了什么地方,这只不过是她潜意识里面地记忆而已。 可是这一个清风和外面那个世界一点也不像,就和那些记忆碎片连接起来的一样。 她以前很是活泼,便是面对妖界公主也可以如此开着厚颜无耻的玩笑。 但是她现在为何如此清冷? “喂,阿清这话就有些过分了,当初我可是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你捡回来的,现在你却要说我谋财害命。”莲溪看着她一副娇嗔的模样。 清风的度拿捏的非常的准,当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清风便笑道:“阿莲,你若不好好养寒疾,我可是会寝室难安的,我一旦有一丁点儿的寝食难安,我这伤啊!恐怕非一两千年,都好不了了呢!” 莲溪头皮一阵发麻,这个小灾星要是再不走,自己这偌大的行宫都得给她擦屁股给耗尽了。 她咳了咳端起清风手上的那碗苦药,闻了闻,胃中却是一阵翻腾,这药是清风说有效的。 妖界本来就没有什么药材,便是连植物也匮乏的紧,在这里的子民都是食族人过日的。 唯有秉承弱肉强食的观念才能够继续的活下去。 “那……那我好好的喝下去,你是不是可以安心养伤了?”莲溪问了问,这个人可是狡猾的很,她一直对他很是伤脑筋你! 见清风使劲的点了点头,莲溪这才屏住呼吸,咕噜噜的灌了下去。 这药味道和她吃过的很多食物都有差别,这样的味道她倒是第一次尝试。 舌苔微微发着苦意,她放下碗,正要说味道不好的时候清风随手就丢了一个白色的药丸到她嘴里。 莲溪知道这个味道叫做甜,她也一贯很是喜欢。 清风很少让她吃甜的,可是清风身上随时都背着一个袋子,放在乾坤里,那个袋子里面都是糖果。 是……糖果,嗯,莲溪确定没有说错名字。 刚刚的苦意散去,完全被甜味取代了。 “你还有这个……糖果么?”莲溪睁着自己的大眼睛看着她,一副很是期待的模样。 清风眼珠子咕噜的一划,就看向了一边,装作一副没有听到她说话的样子,就好像这样子就能够保住她的所有糖果了。 不过间接的回答了莲溪的问题。 莲溪凑了过去,脑子里面一阵混沌,刚刚缓和,莲溪就拉着清风的衣袖道:“我还要吃糖。” “额……”清风重新把自己的头转了过来,你一只手抵住自己的下巴认真思考了一阵子道:“嗯,没有。” 带着小孩子脾气的那种语调,清风这个模样简直可爱极了。 “阿清,你要是不给我的话,我就把你偷偷埋的那些酒全部给到了。”莲溪知道这个可是清风的弱点,她每次从凡间回来,都会偷偷的在一株树下面埋上一壶酒。 有时候会挖出一坛,背着她喝了。 清风还以为她没有发现,却不知道她早就了解哪些树下有酒了。 “阿莲,你这班威胁我可是不正当的。”清风哭丧着脸看着她。 莲溪知道自己的方法奏效了,便道:“阿清可要好好想清楚呢!你现在是救不了你那些酒的了。” 其实清风去凡界带了很多糖果,她知道,这么苦的药,若是没有糖果的话,莲溪不知道会不会好好喝掉呢! 本来这些糖就是她的,可是糖里面有生长在凡界的灵枭草,凡人认为这种味道很是好,可是妖魔不能够多食这种草,所以她极度遏制莲溪多吃。 而且她也在渐渐的改变这种草的药性。 现在这种草对妖魔的影响力也大大减弱了,对于一些大妖来说,这种东西已经不算什么大的危险了。 所以清风这才敢带给她吃的。 “好吧!”清风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莲溪嘴角挂上了一抹奸笑,这些年来一般都是清风坑她,何曾她也能够想到今天。 在梦里曾经想到过他把清风怼到生无可恋的样子,可是,那也始终只是梦。 清风从自己的乾坤里面取出一个红色袋子递给了莲溪,还是依旧极为不舍的模样。 莲溪拉着,扯了两下,发现扯不动之后,便道:“酒还是糖?” “酒……”清风看着她忽然道,“给我留些,糖糖,我甚是对不住你,倘若还有下一世的话,我一定会好好品尝你的。” 说完她就放手离开,莲溪看着她快速逃离的身影笑了笑:“寒清,没想到你也会有这样的一天,哈哈哈……” 她的笑声越来越大,如银铃般的笑声,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清风靠着门,缓缓蹲下了身子:“阿莲,没能为你采到魔心草始终还是有一些不服呢!” 可是魔界那个抠门的家伙,便是连这种在魔界盛开如野草的东西也要看护的如此之严。 她的眼神虽然有如琉璃般淡漠的样子,可是却十分有精神,看着天空…… 就在这个时候,槿玉却感觉看这里越来越模糊了。 槿玉渐渐的从这个地方脱离了出去…… 眼前…… 章节目录 第140章 一个游戏 槿玉缓缓的睁开眼,眼前却是一片如黄泉般幽暗的地界。 眼前一个暗红长袍绝色男子端正的坐着,就这样看着她好像就能到天荒地老一般。 他嘴角拉扯起来一抹笑容:“阿槿,醒了?” “嗯。”槿玉回想起来昏迷之前的那些事情,猛然起身问道:“我在这里几日了?夙钰呢?” 睚眦摇了摇头道:“七月余,夙钰这回是下了死手的,他……代替你去了妖界。” 去了……妖界?这句话就好像给了她最后一个重磅一击一般,他为什么要去妖界?他不知道他即便穷其毕生功力也无法打败君倾桦么? 槿玉想到这里就要起身的,可是却是一阵瘫软,她感觉身上升起了一种无力之感。 “他,给我下的什么术?”槿玉问道,没有夹杂平时的半分笑容,睚眦道,“他说,不希望你现在去妖界,他倘若三月没有回来的话,多数是回不来了,要你以后找一个能够保护你的人,好好活着。” 睚眦当时听完这句话之后,终于知道为什么莲溪选他而不会选自己了。 夙钰这个人愿意穷极自己的一生,也要把她想要的东西给她,不管最后的后果是什么,只要她想要。 其实这一场情爱睚眦从一开始就输了,他心里从来都只有自己的那些委屈,再多的也放不下了。 “为什么不去找沈离?为什么……不去仙界?这些人都可以救他们的。”槿玉声音变得有些哽咽了,她眼前一片朦胧,她看着睚眦道。 睚眦感觉她的手抓着自己的手腕,用上了平生极大的力气,可是他心中却嫉妒起来了,若是她也能够这样为自己该多好啊! 可是……她从来也不肯把自己当做是可以一起的人,可是,明明都知道,所有的都知道,可是他就是愿意。 在他的心中他前半生的磨难算是第一,然而,莲溪和槿玉无论是谁,在他心中都可以排第二,因为这两人本就是一人。 但夙钰心中或许是她才能够排到第一,而天下……在他眼中或许不能够敌她半分。 睚眦看着她想要把她搂入怀中,可是他自意,自己到最后抉择的时候,一定会选择伤害她来抹平自己以前受的伤。 “阿槿,沈离他似乎被师门紧急召了回去。”睚眦也是一副无奈的表情道。 回想起她那为苏楠的任性之为,她忽然后悔了起来。 “睚眦,我们……是朋友吧?”槿玉忽然极度冷静了,连睚眦都不敢想象的冷静,现在的她好像就是一具木偶,一具没有感情的木偶…… 睚眦点了点头,嘴角好不容易拉起一个笑容,道:“自然……是……” 其实他心中却是不甘的。 槿玉道:“把我身上的法术解开吧!或许,只有那个人可以帮我们了。” 虽然她很不相信他,可是现在能够帮他们的还有谁呢?只有那一人了…… “谁?”睚眦条件性的问了一句。 槿玉嘴角升起了一抹苦笑,自从那日之后她还没有想过回去找他帮忙呢!可是那日她做的如此决绝,他还愿意帮忙吗? “烛焱,现在就只有他能够帮我们了。”槿玉看着睚眦脸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便是连眼神也变得坚定了起来。 她这一次只能胜不能败,就算他们真的遇险了,自己穷极毕生功力也要帮他们报仇的。 “烛焱?”睚眦皱了皱眉头,他还不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便道:“可是我们根本就不是一条道路上的人,他,会舍生忘死的来帮我们吗?” 睚眦的担忧是正确的,可是,他却排除了另外的一种可能性,槿玉道:“哥哥不帮我,那还有谁能够帮我呢?指望天界的那些上神还是龙族?” 龙族现在根本都不敢有所举动,那可是父神二子君倾桦,论及尊贵的话,他可以算是世间举世无双的第三人了。 倘若是论及功力的话,便是整个龙族也不敌他分毫。 而天界若是想要救他们,根本就不会等到这么久,天界的那些人消息可灵通的很,现在恐怕早就得到消息了。 到现在还没有动静,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他们均想等事情任由发展。 “哥哥?”睚眦重复了这两个字,他知道莲溪的本身是幽泉花,可是这些有关妖族什么事? 槿玉知道她现在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可是她现在还有时间跟他解释这些吗? “那日之后烛焱人呢?”槿玉问道。 睚眦摇了摇头,道:“那日,即便是我与沈离两者加起来也不敌他,他冲破封印就这样肆无忌惮的走了,不过,他去了姜氏的天下。” 人间?姜氏?多数就是现在人间的皇帝了。 看来现在还是只有重新回人间一趟了,清风和夙钰被困的地方正好是妖界,烛焱出面的话,这件事情或许能更快地办成。 “我们去人间。”槿玉说完就要下床,却忘记了自己身上的法术,由于太过于急促,脚下一软就摔在地上,睚眦连忙扶住了她。 手中棱骨分明的手指一动,一道光划过,槿玉感觉身上慢慢的有了力气。 睚眦道:“其实,我很嫉妒他的。” 槿玉自然知道他口中所说的那个人是谁了,她只是略为尴尬地笑了笑,没有任何的答语。 睚眦却道:“我嫉妒他能够拥有你这么好的姑娘的陪伴,你……很好,所以,便是今生只能做红颜知己,我也很满足了。” 他这句话是真心的了,的确,经历过这么多事后,他已然全无与夙钰相争的力气了,他知道一旦一个人爱上另一个人之后,其他人做的再多也是徒劳。 他何不如就此放手? 彼此间留下一个好印象,之后还能够做知己,还能够常常的见到,能够常常的说会儿话,这已经是很好的了。 他不敢再奢求更多。 “睚眦,如果你没有变成现在这样的话,只靠你的本心活着,你真的很好,不过,这世间本恶。”槿玉眼底闪过一丝黯然,或许是出于对睚眦的同情,又或许是对自己命运坎坷的唉叹。 却仅仅只是半刻,回复了刚刚的神情,槿玉感觉到自己的法术和体力也恢复的差不多了,便离开睚眦的手。 睚眦却是笑了笑,即便是这样的接触,他都可以开心很久。 有些人能够在一起,或许不是爱,只是源于双方都没有遇见自己爱的人。 可是他们都找到了自己爱的人,睚眦却不是因为不爱而放手,她眼里的那个人不是自己,抓得再紧也没有用,而自己想要的也不是一份爱情,只缘于自己不配。 “走吧!”槿玉这一句话打破了气氛中的尴尬。 睚眦也是笑了笑,随在她的身后,他不知道这一次放手之后,自己会不会再一次后悔,可是夙钰都能够为她所想要的豁出性命,自己又为什么不能够…… 放手? …… 不过仅仅一日的功夫,他们就到了姜氏的天下,原本是要赶路三日。 这几日他们都是使用的腾云驾雾,速度自然是要比在凡间骑马快得多。 “阿槿,你已经一夜未有休息过了,不如我们就停下来休息一段时间再走?”睚眦问道。 槿玉现在的脸色十分苍白,她咬了咬嘴唇想要让自己清醒一些,嘴唇都已经咬破了几次,她笑道:“区区一个小法术,就算是反噬,我也撑得住的。” 夙钰的法术果然没有这么好解开,清风的气息现在彻底从她身上消失了。 也导致她现在比以前要虚弱得多,睚眦想了想道:“那我带你走,这般你也要轻松不少。” “无妨,我的路始终是要自己踏完的。”槿玉说完这句话也没有什么想说的了,就紧紧的咬着自己的牙。 睚眦微微叹了一口气,这个姑娘一直就是这么倔,他以前便深有体会了,现在更加让他感悟之高。 再这么下去,他怕槿玉的身子到最后会累垮在路上,那般的话,她连自己都救不了,也不要妄图去救人家了。 …… 刚刚来到姜国的边境,睚眦便道:“阿槿,现在已经是姜国的边境了,倘若再这么飞下去,被一些凡人看到了,终究是一个麻烦,还会耽搁不少的时间,我们不妨就换为骑马吧!” 这也是出于对槿玉的身体着想,睚眦本来以为没有什么希望的,可槿玉却想了想,回答道:“的确也是,那我们便在这里下去吧!” 下面是一片荒山,人迹罕至,想必他们下去的身影也不会被凡人看到。 他们刚刚才踩到地上。 槿玉便吐出一口鲜血来,睚眦连忙扶住她。 “我知道你救人心切,可若你不保证你的身子无碍,到最后会成为大家的累赘的,如此你也不想吧?” 睚眦一路上软语说的多了,他渐渐明白了槿玉可是不吃这一套的。 槿玉看着他惨然的笑容更是让他心生嫉妒,可是事到如今,他除了一些无奈又能怎么? “好!”槿玉居然答应了,这是出乎了睚眦预料的,“我会好好养好自己的伤的,不过,我们现在应该往哪里走?” 看这一片风沙茫茫的地域,槿玉现在简直哭笑不得,睚眦调动了这底下的水,也才若有若无的探究到大致方向。 这里黄沙茫茫,一些风带着沙尘铺天盖地席卷而来,天空上的一轮艳阳高照,灼热的感觉让人即便待的不久,也觉得口渴。 “我们走吧!我知道大致的方向。”睚眦微微点了点头,槿玉笑了笑:“不若我们今日在此休息一些时辰?看样子天也快黑了。” 天空的太阳果然是西斜了一些,难得槿玉想要休息一些时间,睚眦可是求之不得的。 他道:“这里看上去应该还要走很久,我们休息一夜也是极好的。”他笑着,宛若一个孩子一般,这是槿玉和莲溪记忆中他唯一一次笑得这般毫无防备。 槿玉点了点头就坐下了,刚刚坐下她就往后一仰,这一日以来,她没有半分懈怠,一边赶路一边想着怎么说服烛焱。 渐渐地她就进入了梦乡,睚眦坐在她身边就这么看着她微微一笑:“不论你是莲溪还是槿玉,也只有你这么特别了,说实话,我的确也很不甘心,不过我也比不上他半分,至少我及不上他爱你。” 声音很是轻柔。 就是槿玉现在醒着也不一定能够听得到。 “好好休息一下吧!”睚眦笑道。 妖界…… “清儿考虑的如何了?”一个邪魅狂娟的声音肆无忌惮的笑着,清风嘴角的鲜血滴落,若不是这次她元气大伤的话,就凭君倾桦还不够资格同她这般说话的。 一串长长的铁链把其手脚绑上,这是锁魂,便是连法术也一并锁起了。 清风尝试过几次也挣脱不开,她嘲笑性的对他一笑道:“如何?君倾桦,你该不会以为我会改变主意吧?” “不,清儿,其实你的心里一直是如此想的,你喜欢我的。”君倾桦就连眼角都挂着一抹笑容。 清风呸了一声,道:“君倾桦,你果然您一丝一毫都让人感觉到讨厌呢!” “知道为什么我不强行要了你吗?”君倾桦极有耐心的和她说着话。 清风不答。 君倾桦大笑几声,道:“因为,如果这样子的话,这场游戏就不好玩儿了呢!清儿,沈离,其实就是离君的转世,你还是没能够逃脱这个宿命,你能爱他为什么就不能爱我呢?” 听到离君时候,清风明显的一怔,父神预言过,自己的一个儿子会与她相恋,而且一生苦不堪言。 便是到了最后也没有在一起。 清风为了不让自己有任何的破绽,只是淡淡的一笑道:“是啊!我可以去爱一个魔主,就是对你提不使任何的兴趣。” 君倾桦也不生气,只是一手掐住了她的脖子,声音中夹杂着笑意,却是让人感觉到胆寒的笑意。 “清儿,我现在不杀你,是因为你对我这个游戏,还有很大的用处,不过那个所谓的妖界公主就不一样了。” “你敢……”清风忽然失控了,咬着牙道…… 章节目录 第141章 偶遇姬燕如 天空还没有完全大亮,本来白天炎热的沙漠,现在却是一片寒冷。 睚眦将自己的长袍盖在槿玉身上,他单手撑着腿就睡着了。 睫毛微微动了动,便就是要醒的模样了,他一贯都是睡得如此浅的,就是生怕哪一天有个人谋财害命。 他看着微微泛起鱼肚白的天空,低头却是槿玉卷着的身子,微微地缩着,就好像一只小猫。 槿玉翻了个身,睚眦不着痕迹的粘目光移开了,槿玉感觉身上的被单掉了就准备拉一下继续睡的。 可是刚刚才恢复意识,她就想起了,她强行的让自己睁开眼睛,看着睚眦就这样坐在那里,她道:“啊!你怎么不叫醒我?” “看你睡得香甜,便就不忍心打扰了,阿槿,你现在就要出发吗?”睚眦道。 槿玉点了点头,她现在必须尽快赶到,因为,她不能够预料要寻找烛焱多久,唯一的办法就只有早些到那里。 多余的时间慢慢找。 “对了,这件衣袍……”暗红色的衣袍就这样松松垮垮的搭在她的身上,睚眦看了眼,笑道:“昨夜你只管叫冷,我便给你搭上的。” 槿玉把身上的衣袍取下拍了拍灰尘就递给了睚眦,现在槿玉哪里还有以前当凡人的样子? 现在的她就秉承一个观念:随遇而定,随即而安。 “阿槿,你……按照我们这个速度,不久就可以到了,要不然你再休息一下?”睚眦本来想说,你对他这么在乎,为何?自己虽然比不上他,可他却能够让你拼上性命,这是为何? 槿玉笑着,脸色却是很苍白的,她身上的伤越来越严重了,她知道即便是清风恢复了,她要恢复的话更加难。 她现在必须快点找到烛焱,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能够撑多久。 “无碍,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了解,睚眦你其实不必就这样陪着我的,你一个人应该会很潇洒的。”槿玉看着他心头的思绪又重新整理了一番,这才将这句话说出口的。 睚眦低下了头,忽然笑出了声,他重新抬起头来,却是一副让人感觉到心疼的模样:“是啊!可是,我为什么就是放不下你呢?” 他以前和莲溪说过:“倘若有一件让我悲伤的事物,我想要却得不到的东西,或者是能够伤到我的东西,我一定会毁去的。” 可是莲溪把这句话放在了心头,便是连最后一刻也想着,好像有一个人这么对她说过,可是她却只能对那个人说一句:对不住!我只能够爱一个人,当他做出选择的时候,我便就已经选择了。 可是睚眦现在为了这个女人越来越把自己的规定当屁了。 “睚眦,我……其实……”槿玉在决定要不要把自己的秘密告诉他,可是…… 即便他知道了,也只有多惹一个人的担心,可是,她再也不愿意有人为了她而伤心不已。 睚眦蹙了蹙眉头,示意自己十分不懂的样子。 槿玉却是淡笑了起来:“睚眦,你完全不必要,可是如果这是你的选择的话,我是无所谓的,如果当你有一天,你厌烦了,我们依旧是知己,和现在一样。” 这一句只是为了给他打一剂安心药而已,睚眦也笑了起来:“好!” 槿玉点点头,笑着转过身去,可是,就在那一刻,悲伤不经意间流露出来,还好,睚眦没有看到。 她至多不过一年的时间了,如果快的话,三个月。 她就会消失在这一片天地当中了。 马不停蹄的赶了几日路,路上几番用的法术,这才在一日之内赶到了姜国边境。 俞襄城…… 看着这三个字,槿玉却是不经意间笑了笑,风尘吹起了她的白裙,却只是淡淡的摇摆了一下。 “阿槿笑了?”睚眦也跟着他笑了起来,路上许多人看着这一幕都痴了,这样的盛世容颜能够见一已经不错了,可今日居然见到了两副。 “我……回来了……师父……”槿玉婆沙泪影,一些泪打湿了眼眶,她想去见师父,虽然这个想法已经很久了,可是无缘相见又能怎样? 她不能来,因为…… 她的身份不允许。 睚眦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哭了,明明她开始很开心的,其实,应该说他们这是当神仙的,不了解凡人的感情。 “阿槿,可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睚眦很是不解的问了一句,槿玉却只是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她很快就能见到师父了,其实如果不是她的话,整个师门上下不会就此绝代,连一丝一毫的武艺都没有传承下去。 睚眦就这样看着她,她不开心,自己也不开心,他本来知道这种感情叫做喜欢,可是为什么这种感觉这么强烈? 便是连他的心情也可以随意更改? “睚眦,我们赶紧进去吧!”槿玉迈开腿向着里面走去,她现在还需要去办正事,有些事情不能正大光明的做。 睚眦点了点头,道:“阿槿可好些了?有些事情不必要想这么多的,毕竟,不想这么多,才会活的很开心。” 这么突然一句的安慰,倒是让槿玉心头一暖,她笑道:“睚眦,我没什么事的,凡间有一个词叫……喜极而泣。” 喜极而泣?睚眦倒是很不懂这个词语的意思,太过于开心了为什么要哭? “那阿槿刚才可是开心?”睚眦抓住自己想要问的,刚才那泪是开心么?喜极而泣,睚眦暗暗的把这个词语记了下来。 槿玉一愣,道:“自然,喜极而泣。” 这句话一说完,睚眦便是连心情也好上不少了,他笑道:“若是以后有人惹阿槿不开心,我必杀他。” 声音虽然阴沉,可是里面的感情却是真的,便是槿玉的耳朵也是听不出半分虚伪的。 槿玉这些年分辨人心已经有了很大的进步。 他们并肩走在大街上,回眸率简直高到了一个程度,睚眦没有说话就这样静静地陪着她。 忽然一个身影划过,血红衣袍,让槿玉胆寒的身影。 没想到这么多年,她一直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晃,难怪那次第一次见到她就觉得她很眼熟。 姬燕如…… 连槿玉都没有想到自己的运气这么好,随便找个地方逛一个街,就可以碰到以前的仇人。 姬燕如手上拿着一个篮子,里面林林总总放着几样菜,现在的她为什么会是这样子的呢? 槿玉快步走了过去,假装一不小心撞倒了她,姬燕如按照她所期许的跌坐在了地上。 槿玉这才连连道歉,伸出自己的手道:“对不住,有要紧事,所以没看路!你没什么吧?” 姬燕如现在这一副让人感觉到可怜的模样,的确很有保护欲。 可是满门之仇不得不报,而且姬燕如现在只是没有恢复记忆而已,也不见得她能够是什么好人。 “没什么的。”姬燕如对她回笑道。 睚眦走了上来看着槿玉,眼里都是宠溺的样子:“阿槿,你没事吧?” 槿玉对他摇了摇头,然后目光又重新落在了姬燕如身上:“我倒是没有什么大碍的,不过姑娘我送你回去吧!顺便把你所想要买的东西都买了,所付的钱算我的,就当做是我的赔礼了。” 姬燕如听到这样一句话之后连连摇头道:“姑娘刚才说有急事,所以才将我撞倒,倘若这样一去一回,怕耽误了姑娘的大事,姑娘还是办自己的事要紧。” 槿玉不得不说现在的姬燕如和那时候屠她满门的样子一点也不一样,可是,终究她会踏上那条道路。 终究她灭了自己的满门。 “现在倒是没什么,刚刚不小心撞的姑娘一下倒是想的通透多了,如此说来,这件事姑娘还算是帮了忙的,所以作为答礼或者作为歉意,我倒是必须要送姑娘回去了!” 槿玉每一个笑容都拿捏有度,她在那暗无天日的地方待了这么久,也时常偶遇一些妖魔鬼怪,可是里面虽有十恶不赦之人,也有同她一样被冤枉或者是是想要带替别人顶罪的人。 所以,有些东西耳闻目染,再说,那个地方也不是什么善地,里面唯一的规则就是弱肉强食。 倘若在里面能够突破一个境界,虽然直到现在也没有几个人突破了这个境界,但是,她也学会了一些城府。 姬燕如似乎知道这件事情推脱不下了,便道:“那好!不过,我还需要去买一些药,姑娘也要随我去吗?” 睚眦倒是不知道为什么槿玉会突然停下来办理这个女子的事,便道:“阿槿,我和你们也不便,我先去订客栈,稍后再来找你。” 说完从背后拿出了一个玉佩,如同流苏的刻纹,如同皎月的白色,上等的好玉呢! 槿玉知道这是什么,夙钰也曾经用过它来找到她们的方位,槿玉笑道:“那你可有银子?” 睚眦也是时常来凡间的,所以自然知道这样东西在凡间必然是需要的了。 自腰间拿出一个袋子,看似很重,睚眦把这个袋子和那个玉佩一起塞到了槿玉手里:“阿槿,若有急事,便捏碎这个玉佩,这有七十两纹银。” 事情交代妥当睚眦这才敢安心的离去,槿玉把东西拿在手里掂量的半天才回过神来。 姬燕如看着睚眦的背影问道:“那位是姑娘的夫君么?” 槿玉看着他的背影却摇了摇头,笑道:“不过是蓝颜知己而已,还不知道姑娘闺名。” “姬燕如,歌姬的姬,燕子的燕,如果的如。”姬燕如看着槿玉的眼眸笑道。 这一双眼睛多么的澄澈,姬燕如心念一动,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槿玉笑道:“槿玉,姓白,白槿玉。” 这个姓不过是她忽然加的,有名无姓不是很奇怪吗? 姬燕如笑道:“白姑娘,我们还是快些走吧!家中人还等着我的药呢。” “家中人?”槿玉蹙了蹙眉,“姬姑娘一家是在这里落户很久了吗?” 姬燕如想了想,然后道:“嗯,父亲年轻的时候就来到了这里,不过……父亲那年旱灾死了……” 死了?那所居在家的应该就是母亲了,槿玉点点头示意自己已经了解了。 她们两就这样并肩地走着。 没有人能够知道槿玉到底在打折什么算盘,姬燕如问道:“那白姑娘的家人呢?” 槿玉忽然一愣,满门被屠,哪里还有什么亲人?对了,这个世界是重新开始的,那师父还活着,槿玉笑道:“我呀!有疼我的师父,还有各位师兄师姐。” “那白姑娘的父母呢?”姬燕如问道。 父母?似乎很久没有人问起这个了,就连槿玉都没有注意到,这一世她没有见过自己的亲生父母,她完全都没有在意这一个问题。 可是这样一问,倒是想了起来:“死了,我从来都没有见过他们。” 能够在苏楠手里面活着出来,又抓着这个辫子的人,凡人的话倒是不可能的。 或许多半已经死了,就连尸骨也找不到了。 她眼底流露出片刻的悲伤,可是她又怎么会在这种事情上纠结?这个仇也要报的。 槿玉暗暗的把这一项也计入了苏楠的账上,她的父母他怎么动得? 又是怎么忍心动得? “对不住啊!提起了白姑娘的伤心事。”姬燕如脸上挂着歉意,心底却一点亏欠都没有。 槿玉只是想知道她到底在这里生存了多久,为什么偏偏是那个时候才遇到的苏楠? 可是不经意间却碰到了她的伤口。 槿玉无奈摇了摇头,这些事情她说到底还是在意的,即便从小没有感情基础,那也是父母,至亲,便是她的逆鳞。 “姬姑娘,你家在……?”槿玉问道。 “我们本来是没有钱给父亲安身的,我便只好卖身,现在不过是借住在人家家里。”姬燕如淡然的模样。 槿玉笑了笑,却是没有再说话了,她所想要知道的都已经知道了。 姬燕如果然已经是轮回之身了吗?可是她到底有没有之前的记忆槿玉还是不知道的,现在只有继续试探下去了。 “好!那……” 章节目录 第142章 老板 第一百三十九章 “那姬姑娘可有什么印象深刻的事?”槿玉问完之后,忽然觉得这么问有些不对。 可是,话已经出口,还能够怎么继续改? 姬燕如笑道:“印象深刻的便是和兄长一起在田间追逐蒲公英罢了,白姑娘问这样的话是如何回事?” 她自然从开始就有些怀疑,所以回答也开始有了一些飘忽不定,不过,白槿玉应该不会像她想的那么简单。 姬燕如看着她,槿玉也知道此刻对方有一些怀疑自己或许十来打探消息的。 槿玉笑了笑,道:“之所以问姬姑娘是因为,我以前没有体会过情亲,所以便想要问一问姬姑娘的记忆。” 姬燕如自然不会因为这一句话而打消自己的怀疑,不过槿玉的目的也不过只是想要姬燕如不会把这个破绽说出口。 就像是你两个最要好的朋友,中间开始有了裂痕,只要一方面不说破,两人虽不齐心,但也能够继续玩下去的。 两人开始了漫长的沉静,姬燕如忽然停下步子来,抬头看着一件店铺,药铺。 她对槿玉道:“白姑娘,到了。” 槿玉在远处就闻到了这一抹浓浓的药香味。 “哦!”槿玉抬头看了看这里,忽然愣住,陷入了沉思当中,长安药铺…… 她以前下山采买,贪图便宜,便就挑了一个最近的地方,这长安药铺也是她经常来的。 槿玉问道:“姬……姬姑娘,这个地方是谁带你来的?” 这里地域偏僻,如若不是她原来贪玩儿,附近的几个巷子都被她逛遍了,她也是不可能知道这里的。 这里的老板似乎是故意把这药铺开在这么偏僻的位置。 “我借住的那一户人家的公子告诉我,他师妹经常带他来这儿的,这儿的药材很是便宜,所以,便常来了。”姬燕如说笑着便要踏足进去,槿玉微笑着,手悄悄地握紧了。 怪不得…… 槿玉嘴角一抹阴冷的笑意在姬燕如不注意的那一瞬间就消失了,她手在宽大的袖袍里面藏着。 槿玉本想着不进去了,因为她以前经常在这里买药,所以这里的老板还是认识她的。 说来,这里的老板也十分年轻,大致二十一二的年纪,这么年纪轻轻的就开了一间药材铺,若非家中有这条件,又会因为什么呢? 这儿的老板身旁也常常跟着一个小女孩,十六七岁的芳华,槿玉原来问过老板这是他妹妹么,老板却也闭口不言。 姬燕如刚刚迈步变拉着槿玉进去了,槿玉不知道为什么姬燕如如此反常,按理来说,姬燕如不应该如此热情的。 “姬姑娘又来了?”一个娇俏的少女声音响起。 槿玉眼神恍惚间,看到了一抹湛蓝的身影手上握着撑杆,一手拿捏药材的男子。 纤细白皙而又棱骨分明的手时不时地捏动一下,手中药材即刻化为粉末。 他额前的碎发微微浮动间遮住了四分之一的脸,专心致志的模样还真是好看,流云细纹在他衣服上浮动着,让人痴迷。 老板没有开口,知道身边的少女道:“槿玉姐姐,好久不见了。”少女笑了笑。 这小丫头片子从来都没有让人省心过,老板听到后放下了手上的东西,抬起头来看着槿玉眯了眯眼似乎有一些不相信。 当他看定这才相信了,便道:“槿玉丫头,好久未来了,我连酒都少了呢!这一次是要什么药材啊?” 姬燕如忽然心头有些不适,她常常来这间药铺,老板要么就是低头做事,要么就是品着茶,或者干脆不理她,可是身边这个白槿玉…… 姬燕如手捏近了几分,可是嘴角还挂着一抹笑容,槿玉眼神落在粉色流云裙的小孩,嘴角也笑了:“阿筠还是没长啊?” 夏纯筠怒了怒小嘴,气愤道:“槿玉姐姐每次来这里都要打击阿筠,不理姐姐了。” 老板食指和中指的手指关节敲了一下夏纯筠的小脑袋瓜,笑道:“你这身高差不多也就长到极限了,尽是不承认。” 槿玉嘴角挂着一抹笑意,手下的拳头也全部松开来了。 看着他们就好像看到了亲人一样。 槿玉看着姬燕如尴尬的脸,这才道:“老板,姬姑娘要的药草给我吧!” 老板愣了愣,脸上神色略有不对,便道:“那个夏纯筠,你先照看到店子,我和你槿玉姐姐聊聊天。” 老板给了槿玉一个眼神,槿玉点点头便跟着老板上了楼,槿玉知道二楼是真正的极品药材,三楼就是一阁楼,过了那阁楼便就到了一个院子。 槿玉不知道为什么老板要带她去,可是,老板是决计信得过的人。 槿玉走到二楼的时候,便道:“老板可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说?” 老板沉默了几分,迈着沉重的步伐道:“你刚说的那个姬姑娘你可知根知底?” “自然……”槿玉倒是犹豫了起来,她到底是知道还是不知道呢?说来,他们的关系本来就不亲近。 知道?可是她们只是仓促的见过几面而已,唯一说过话的时候就是在槿玉满门被杀的时候了。 槿玉道:“不过是刚才遇见了,认识的。” 老板叹了口气道:“这个人深交不得。” “为何?”槿玉倒是饶有兴致地不依不饶,问着。 老板看着要上三楼了,才道:“我以前同你说过,世间有六道,而邪修有一为鬼道,你可知?” 若要说以前,槿玉还的确是记不清了,可是这些日子发生了这么多事情,这些东西她还是记得尤为清楚的。 槿玉点点头道:“只差魔道一线,老板的意思是她是鬼道之人?” 果然,她再遇见苏楠之前就已经生怀法术了,而且她的法术还要比自己当时的造诣都高上不少。 老板点点头,道:“槿玉,这些日子不知道你去了什么地方,不过,玄门气色变了。” 玄门,当时她师门这一分支的称呼。 “天象?”槿玉忽然就脱口而出了,这些她不是没有看到过,她只是不敢去留意而已。 老板点点头,这时他们眼前是一个屏障,紫色传送门一般的屏障。 老板先进去了,槿玉随即也进去了,看着满园桃花,槿玉似乎又回到了当初的时候。 这桃林大阵,虽然当初她进来的时候减弱了不少,可是,直到现在她还心有余悸。 “不止是天象的异变,还有各界星象的融合,恐怕这世间会有一场大灾难。”老板浅浅的蹙眉,沉思。 槿玉也是冷静的片刻,才道:“罢了,或许有些机缘到了,那事情便就成了这个样子,如何挽回也是没有用的,那就顺应天意吧!” 她似乎明白了,当初她没有回到过这里,自然是不知道老板他们的情况。 可是没想到,老板这消息居然比他们还要早一些。 “认识你以来,还是第一次见你说这样的话。”老板忽然间转忧为笑,看上去好看的颜容又增添了几分色彩。 槿玉无奈耸耸肩道:“那还不是因为你的眼珠子就盯着某人转,对了,你不是答应给我讲一个故事吗?怎么,这都快世界末日了,你还准备藏着掖着?”槿玉无耻问道。 老板却无奈的笑了笑,他还以为这个承诺已经被自己掩盖过去了,没想到槿玉居然记得这样清楚。 他笑道:“那个故事和上尊清风有关,上尊你也不认识,这个故事还是算了吧?” 老板不知道心里又在打着什么样的算盘,这样的奸商就应该让槿玉好好敲一顿竹竿。 “去,那你把那几年我晾的桃花香还来,那可是我专门为了你这个故事去学的。”槿玉看着他那张极为好看的颜容冷静的开口。 被这个老板坑多了,自然也知道怎么坑回去了,老板现在到是欲哭无泪了,以前在槿玉还小的时候,那时候的她多听话呀! 老板走到桃花里面的地方,带着槿玉一同,他坐在一个小土丘上,槿玉也坐下。 “其实你早就知道我不是人类了吧?”老板忽然莫名其妙的问了一句话,槿玉却是轻笑着没有开口说什么。 看到槿玉露出这个表情,老板就知道了:“想来你早就知道了,果然,有些事情还是瞒不住,槿玉丫头,你知道上古灵剑么?” “不知道,从来都没有听说过。”槿玉很是细致的回答道 老板却是笑道:“果然,你们这些属于凡人,早于那千万年之前的东西已经不知道了,即便连这一代的神仙知道的也很少了。”语气当中有些失望,却又加杂着庆幸。 “上古灵剑,和清风有关,岂不是……?”槿玉妄加猜测,问了句。 老板点点头道:“原来上古灵剑有七把,中间遇上了一场大战,上尊和混沌之神相争时折了一把。” “七把?”对于这个数字,槿玉还是有一些难以置信的,她一直以为上古灵剑就只有一把。 老板点了点头道:“魔剑,景涯;鬼剑,断道;妖剑,离胥;仙剑,灵虚;乾剑,无初;坤剑,破音。” 六剑,对应了六个界位,老板眸子里忽然升起了一抹星光:“坤剑为现在人间,落了的剑灵就变为了,创界灵器的材料,无初和阳绪,哦!对了,阳绪,很久没有提起这个名字都快忘了。” “阳绪?他也是上古灵剑中的一把吗?”槿玉随即一问。 老板点了点头,道:“上尊当时随便挑了一把,便就奔赴战场了,混沌之神一招,就让阳绪……断了,后来,无初为了上尊自动献出了灵魂,沉沦了。” “后来赢了?”槿玉问道。 “不!直至今日也没赢过,父神和混沌之神达成了一个协议约,以后谁也不许插手这六界的事。”老板道。 槿玉就这样静静的听着这个故事,不止因为老板和夏纯筠,也因为清风。 槿玉总觉得他提起的这七把上古灵剑,和他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这些剑和你有何关系?”槿玉还是受自己的好奇心所利用,问了。 老板笑道:“我就是离胥啊!” 槿玉忽然被惊了一跳,离胥?妖剑,她现在要去的自然是妖界,倘若有了上古灵剑中的妖剑,她获胜的几率或许要大很多。 可是,她不愿意看到别人为了她而死,即便是一个普通人也不愿意,更何况他是老板呢! 放下了这个可能性,槿玉道:“那阿筠和这件事又有什么关联呢?”这一句话才是槿玉真正想要问的。 离胥笑道:“她就是无初,无念之初才可成为凡人,本来这一次我是想要……”他的笑意忽然凝固了。 “我本来是想要集合天地妖灵和魂族,可是,现在恐怕实现不了了……”离胥道。 槿玉看着他,脸色出现的有史以来最为沉重的表情:“老板,你……要做什么?” “我啊!回到原来要回到的地方,六把剑就只有我了,不是么?”离胥笑道,笑意中有些悲凉。 六把剑,不知道六把剑里面有几个是凡人,或许应该这么说,不知道七把剑里面有几个能够轮回转世。 现在提到是就只有阿筠一个人,槿玉道:“妖界?” 她有些沉默,甚至更为不想开口,可是,她也不得不开口。 离胥点了点头没说话,也没有笑,他好像就是时常见到的老板,又离这个身份远了许多,槿玉还是第一次见到他真正的沉寂下来。 恢复了一把剑该有的沉默。 “是啊!妖界,如今妖界大乱,妖皇不在,唯有一人可安妖界,可是,她也了无音讯,现在就只有我了。”离胥沉着声,声音中或多或少有一丝悲凉。 槿玉皱了皱眉头,问道:“除了妖皇还有谁可以?” “莲溪……” 离胥忽然吐出两个字,这段时间来一直围绕在槿玉身边的两个字。 莲溪……果然是了,槿玉苦笑道:“或许这一次,不必呢?” “你知道她在什么地方?”离胥眼中闪过一丝光芒,那是希望,一把妖剑会露出希望,这样子实在可笑了。 槿玉惨笑:“……” 章节目录 第143章 姬燕如之谜 “其实我知道莲溪的下落。”槿玉嘴角路出一抹残笑。 老板的眼中忽然定住了:“那在何处?” 至于在什么地方,或许说槿玉就是莲溪,莲溪就是槿玉,两者早已成为了一个人了。 槿玉呼出一口气,虽然她身上有很多的秘密,但是这一件事她不想瞒着老板了,老板原来对她有过很多帮助的。 “老板……”槿玉嘴角露出一抹苦笑,“其实你要找的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啊!” 老板上下打量一番,最后眉眼间流露出一副你玩我的表情:“槿玉丫头啊!虽然我很希望找到公主,但是,你这样的恶作剧就异常不好了。” 老板这撇嘴的动作槿玉还是很少见,她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骗你作甚?再说你全身家当连一壶好酒都买不了。” 老板显得略微尴尬,便笑道:“好了,丫头不要开玩笑了,妖界公主这一去怕是很少的可能回来了。” “为何?”槿玉问了句,她不知道去一次妖界会有如此大的危险,但是她知道,她这一去一回,哦!怕是回来不了了。 这妖界一路,槿玉忽然笑了,老板却道:“因为这一次君倾桦的目的就是吞并妖界,虽然我和无初在这里,可是我还是对外面的事情略有了解的。” “如此……天帝是如何的态度?”槿玉一直想不通,天岚宗不动手还是情有可原的,但是为什么天帝也是迟迟不不动手? 清风说到底也是天界的上尊,地位之尊贵,可是为什么天界不来救人? 老板摇了摇头道:“天界多是不会插手这件事的,毕竟……” 说到这里时老板忽然就不说了,槿玉却是不知道其要说什么,便道:“故事呢!就先欠着,我还有事。” 说完就要起身离去,可是老板却叫住她道:“那个你口中的姬姑娘不是一个好动的善茬,若果不能有彻底拔除的力量就不要轻举妄动。” 槿玉忽然想到了的确这个词,她没有转身只是轻笑道:“我自是知道的,老板,你们好好在此安定,没有什么可以威胁到你们的。” 她这句话的意识是要自己走了,是了,她怎么可以依赖别人呢?自己的路始终是要自己走的,哪怕是万骨成灰…… 她原路返回,下楼的时候却见阿筠和姬燕如相交甚欢,阿筠一贯是这样的,无论是何人均可如此对待。 槿玉看着姬燕如坐在那儿,手上捏着一个药包,看来药是抓好了,便道:“姬姑娘,我们走吧!阿筠,姐姐下次再来看你。” 下次?真的还有下次么? 槿玉莫名的心酸起来,或许她本来就不愿意…… 那句话她本来就说不出口,如今更是……有半分愧对阿筠。 和姬燕如出去的那一刻槿玉方才觉得压抑的心忽然轻松半分,可是她却是想要哭出来了,但是还好咬着牙还是把眼中打转的泪水憋了回去。 姬燕如看见其心情不好自己却是大大的开心,压抑住透出脸上的喜悦之色道:“白姑娘如何了?这是不开心?是……老板说了什么不好的话么?” “啊?”槿玉才从思考的世界中反应过来,道,“没……没有,只是……哎,老板说以后我不许入这个地方,他既然说我带坏阿筠……” 虽然这个理由十分尴尬,但是槿玉相信姬燕如会信的。 毕竟这样隐秘的事情槿玉不方便透露,又想不出来什么好的理由了,便就如此道。 姬燕如愣了愣,但是她觉得为什么这样的事要拉屋里面去?可是姬燕如想到或许是看在那个小丫头的面子上不想拂了白槿玉的面子。 这样来看的确,姬燕如浅浅的皱了皱眉头,‘可是为什么……不过一个凡人,我还是想得太多了,管他呢!只要不妨碍我的大计就好。’ 嘴角微微扬了扬却悄然消失。 槿玉可是把她的面部变化全都融入眼底,现在的槿玉可不是一个凡人了。 现在的槿玉,法力比原来来说高深太多了,毕竟,莲溪可是妖界公主,她的法力能够低到什么程度? 看来就算姬燕如起了疑心也不会追究下去。 毕竟在这件事上面做文章,对于一个对她毫无威胁的人来说是浪费自己时间,那就不必再想了。 无论这个理论如何差劲,她都不会计较的。 槿玉也是拿捏住了这个,才敢随意编文章的,她这一世可不是任人捏在掌心的软柿子了。 她在姬燕如看不到自己的时候宛然一笑,却引得寒风都暖了些。 既然恩都还完了,槿玉就把自己的心在放宽些,现在就是报仇了…… 她若不到这俞襄城来的话,便就这样死了也无所谓啊! 可是她回到这儿却也勾起了自己的仇恨,世界上有什么人能够把别人的自己的伤害一扫而空的? 若是真有这样的人,那他定然是朵白莲花,可是,槿玉不想做这白莲花,她上辈子当够了。 这一世她要为自己的师父还有那些因为自己而死的师兄弟们……报仇…… 每每想到这儿槿玉都会有一种想要冲动一轮的想法,可是……她现在再来一世,也不是原来那一个冒失的小丫头了。 她知道,她没有一个避风港能够让她躲一辈子,即便有一个避风港也不代表她……能在里面躲一辈子…… 两人就这样不说话就来到一个偏远的府邸,看上去的确精致,可是为什么那时候的苏楠会收留姬燕如呢? 他如果早就知道姬燕如的身份了,又为什么会…… 槿玉看着这大门若有所思,姬燕如伸手扣了两下门,忽然间门就开了。 一个黑衣人看着她微微点头道:“姬姑娘,主子等了你一会儿,现下出府了。” 主子?既然这个府邸的主人是苏楠,那么……可是苏楠为什么会回来这么快? 姬燕如点点头,笑道:“我先去看看母亲,帮我转告少爷,一会儿少爷到时,我就去见他。” “对了。”姬燕如走了两步才想起,她咳看了看还在沉思中槿玉道,“这是我的客人,不知道可不可以进府?” 那个黑衣人打量了一下槿玉,瞳孔收缩一下回复正常后笑容略显僵硬道:“自然是可以的。” 说完就退在了旁边,姬燕如扭头看向槿玉道:“白姑娘,走吧!” 槿玉这才回过神来,她打了两个哈哈道:“那个,既然把姬姑娘送到这个地方了,我就不多留了,我的朋友还在等我。” 就在这个时候,那个黑衣人道:“姑娘既然来了就进去吧!” 他这话的意思…… 槿玉想也没想就纤手一动,一个玉佩出现在其手上,她直接就捏破了,现在这个样子她不进去也得进去了。 这个地方还真是来不得的。 她强忍着走了两步,在姬燕如和那个黑衣人的注视下,她……撒腿就跑,说是迟,那是快。 槿玉逃跑的天赋居然也是这般强悍的。 可是她刚刚跑了两步,那个黑衣人就反应了过来,也追了上来。 槿玉暗暗的用上了半分巧劲,这个时候她也不敢用法术,只得全靠冲。 可是黑衣人的距离越来越近,说来,不靠法术她怎么是黑衣人的对手。 可,姬燕如现在看着她就不能用法术,不然对大局不利…… 黑衣人忽然停下,手上拿出一个石头,和槿玉一样捏碎,之后一个黑色的洞口就出现在了空中。 不过,这个泛着点点波澜的洞却是在……天上? 黑衣人见没有动静还以为是这个东西坏了,槿玉忽然感觉没有人跟着自己回过头看,岂料身后空无一人。 就在这个时候,她撞上了什么东西,软软的似乎还很是熟悉。 “师妹,又见面了啊!”一个邪魅的声音绕到槿玉的耳朵里面。 就在这一刻,槿玉的毛都要炸起来了,她缓缓转过头来看着这个人:“呵呵,师兄,好巧啊!” 苏楠低声笑着:“不巧,我……正等你撞上来。” 完了…… 这两个字出现在了槿玉的脑海里面…… 睚眦感觉到那气息越来越近了,皱了皱眉头,他发誓,一会儿那个拐骗他家槿槿的人一定会死在他手上,五马分尸的死法。 他睚眦可不是什么善良之辈,他唯一的目光只是在意的东西。 身体里面的嗜血因子蠢蠢欲动。 快到了…… …… 槿玉战战兢兢的站在屋中央,苏楠一身黑袍坐在那儿端端正正的模样倒是很少有。 他端起了一旁冒着热气的水杯,用盖子把漂浮的茶叶放在了一边,浅酌一口道:“如何?那时候不是很有勇气么?如今怎么了?害怕啊?” “哈哈……怎么会?我怎么会怕师兄呢?”人……可无耻,但是不可以死,槿玉良言。 苏楠嘴角的笑意凝固了,他放下茶杯,眼神冷到可怕:“呵!槿玉,你记得那时候你说了什么么?” 额……自己作死啊! 可是他已经认识姬燕如的为什么还要叫自己为……姬燕如呢? 槿玉的目光看到了他身旁碧色衣裙的女子身上,微微皱起眉头。 “槿玉,你在奇怪?”苏楠问道。 不愧是在自己身边四世的人,就算是奇怪也被他一言道破。 苏楠看了一眼身旁的女子道:“姬燕如?” “少爷,奴婢是姬燕雪,妹妹,懂了吗?”她的眸子投过来,姬燕雪?为什么这个名字这般熟悉? 槿玉回想着,可是莫说是她的记忆,就连莲溪的记忆也没有这个人的存在啊! 她微微仰起头笑了起来道:“什么姬燕如姬燕雪?师兄,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哈!”她想就这样逃避的。 也是,她怎么没发现呢,明明她见到姬燕如就知道她一身的鲜血味,让人感觉到想吐,可是这个人身上的鲜血味很是浅淡,根本就好像没有一般。 就在她刚刚迈出一步的时候苏楠却道:“这个空间满是毒蛇,如何?” 槿玉想了想,他的实力多数没有自己高,毕竟现在她不是凡人的事很少人能够察觉到,只要对方的实力比自己低,决计发现不了。 老板只是没说,可是槿玉现在就知道了,可是就在下一刻苏楠的话彻底打击到她了。 “忘了提醒了,外面的都是灵蛇,就算是魂体也能撕碎。”苏楠阴笑着。 这次是彻底完了…… 槿玉现在就只有周旋了,反正已经通知睚眦了。 她一反常态又重新走了回去坐在椅子上,凤眸只是一侧看着苏楠:“既然都知道了,你也知道,我的实力足以与你玉石俱焚了吧?” 苏楠掩笑道:“不,你能完胜,我自然有压制的法宝。” “说吧!”槿玉转过脸去,“你的目的。” 苏楠看着她道:“姬燕如,为什么你就是不承认呢?” 姬燕如?笑话,这个名字她痛恨了这般久,她怎么会承认呢?看着苏楠,槿玉道:“姬燕如?这个人绝不是我,我可以是莲溪的转世,唯独不能是她。” “槿玉,你忘了,我既然可以让你快速轮回四世自然有门道啊!”苏楠认真的模样却没有散去身边半分的恐怖。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笑道:“我忘了,你喝了孟婆汤嘛!也是,都忘了啊!” 语气中有一些叹息。 槿玉看着他这张脸,道:“苏楠,你是不是很无耻我不知道,但是姬燕如和我没有半分关系。” 姬燕如?若果不是她自己已经快是最后一世了历完劫就可以重新回去了。 也不会用这样的方式回去的。 “没关系,你的魔之心哪儿来的?”苏楠的声音完全是吼出来的,用完了他毕生的力气。 魔之心?用莲溪的知识大可知道,天下万魔本一家,是由阴符引导的,可是和清风的栖凰山也有什么关系。 槿玉想了想这件事和清风有关还是不说为妙,可是她现在又有什么话和他说呢? “轰——” 就在这个时候天空中一道雷炸开,万众寂灭。 人……到了…… 睚眦看着这个院子,眼眸里面尽是冷意…… 章节目录 第144章 就这样死了吗 睚眦手中一道绿光闪过,却是有一道长枪出现在他手上。 “看来,阿槿就在下面了。”睚眦撇了撇嘴,然后暗色血红身影直接就冲下了云层,长发若云段。 站在屋顶,睚眦咧了咧嘴,嗜血因子忽然爆发了,他一直以为自己的嗜血因子就这样被压制得很好了,可是似乎就在这一次就这样爆发了。 他舔了舔唇手上的长枪一划,他就飞身而下。 莲溪同他说:如果能够压制的残暴就压制,可好? 他压制了这么久却都功亏一篑了,都怪这个人…… 眼瞳中开始泛起了莹绿色的光芒,光芒闪烁间一道弯刀一般的光芒闪过,眼睛就这样成了绿色。 他眯了眯眼睛,身形就好像流线一般,掠过几个黑衣人身边却是长枪上多了一丝鲜血,他脸上也是有些斑点血迹。 最后他停在了阁楼门口的院子,身形开始沉重了起来,很多灵毒蛇。 睚眦的眼睛眯了眯,那些蛇忽然就退开了,龙在此,蛇又如何敢造次? 缓缓一步一步走着,风微微带起他的长发。 门口的时候,睚眦眼神就忽然狠厉了许多,身上气压一施门直接就被破开了。 槿玉含着一滴泪,立马跑过去躲在了睚眦身后道:“你终于来了,他们好恐怖的。” 睚眦一愣,这女人倒是真的越来越像莲溪了。 想起那个女人每次就算是划破手指都会疼得上窜下跳的,想着嘴角就划起一抹邪魅的笑意。 苏楠嘴角直抽,这人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槿玉原来可不是这个样子的,原来便是别人说这样无耻的话她都会不削的白那人一眼。 其实是苏楠还不够了解槿玉,槿玉的白眼就是:老娘还没说这样的话,你这黄毛小儿居然和老娘班门弄斧? 而且以前压着她的一直是报恩,如今没了这一层的束缚,她倒是舒畅了。 “哦?敢欺负我家槿槿,那是……死罪了。”以前莲溪在的时候睚眦就把这个颠倒黑白的技能玩得很好了。 如今没曾想还有一些用地。 槿玉惊讶的看着睚眦,没想到这家伙看上去这么凶这么护犊子?额……为什么有些不对呢? 实在想不通什么地方不对,槿玉就晃了晃脑袋不去想这个问题了。 苏楠感觉这个人身上充满了杀气,绝对不简单,他缓缓站起身来,手一握一把黑色大刀出现在手里。 睚眦左手划去看嘴角的血迹,身形一动,就消失在当场,就在苏楠集中注意力看他的时候身后一凉。 苏楠比上次的反应要快些了,一下拿着手中长刀劈了下去,十分的果断。 睚眦忽然出现在他左侧,微笑着看着他,那绿色眼眸中尽是嗜血的情绪。 “如何?一个小鬼魂也就比外面的那些个喽啰快上一丁点儿,就敢欺负我家槿槿了?”睚眦看着他,这个人胆大妄为简直不知死活。 槿玉感觉睚眦变了,可是在莲溪第二世的记忆当中,或许这才是真实的睚眦吧! “君倾桦。”就在这个时候苏楠却叫了一句。 睚眦眼中一晃,槿玉却是一惊。 一抹白色的身影出现这空中,就在那张倾世颜值上面有着一抹淡如清风的笑意。 “这么快就顶不住了?”君倾桦温柔的声音响起,“以后就不用说,是我冥界出去的了。” 他踏空而行一步步走来,怕是很少有这么如沐春风的画面了。 “人都到齐了?”君倾桦笑道。 他目光环视了周围一遍,所有人都屏息凝神,似乎他这一看就能够让人感觉身入地狱一般。 忽然他的目光停顿在了槿玉和睚眦两人身上,最后他轻笑道:“哦!原来你和睚眦也认识,也好,既然都来了,也省的我去一次了。” “君倾桦,你把夙钰和清风带到什么地方去了?”槿玉也不管其他的,直接就开口问了一句。 君倾桦却是不屑的看着她道:“自然是待在该待的地方,如何?你这样一个看门狗也配知道吗?” 看门狗?槿玉两次说服自己不要生气,这才把心底的火焰压了下去。 “你,以为我真的打不过你吗?”槿玉忽然笑了笑,眼睛虚眯了眯。 她的确打不过,但是那样的气势却要透显出来,现在他们只是与时间和不定的危险做斗争,这一次,虽然躲不过去了,但是,能够挨一刻是一刻,万一会有奇迹出现呢? 君倾桦却是忽然一愣,这个女人也没有什么稀奇的地方,而且身为凡人,哦不!身为灵体又怎么会有实力打得过他? 冥界可是他为最强的人,一个灵体勉强来说也算是冥界的人,区区小鬼,就是她还是原来的那个样子,又如何? 感觉到那抹怀疑的目光槿玉就知道,其实她早就知道,这个理由任谁都不会相信的。 君倾桦忽然一笑,周围的空气似乎就在这一刻凝固了,虽然他面部不狰狞,可是,就是有一种让人害怕的感觉。 “哦!”君倾桦走到槿玉的面前,用手挑起了她光洁的下巴,笑道:“如何?你能够有什么打败我的方法吗?便是天界都不会管你们这等事了,我会怕吗?” 他说,天界已经不会管这个事了,也就是表明了他们已经被抛弃了的意思。 槿玉咬咬牙,清风为天界做了这么多事情,为什么?天帝为何要做这样的决定? 君倾桦退后笑道:“既然你们知道了这个秘密,哼!”冷哼一声之后,他的脸变得阴沉了下去,“那我便留你们不得了,天堂有路你不走,冥界无门。你倒是喜欢撞进来。” 他手上有一把短棍出现,血红的颜色让人移不开眼睛,他道:“你以为,这一次我来就是为了告诉你们这个真相的吗?妖界公主。” 槿玉忽然呆愣住了,这个秘密极少有人知道的,就是说了也不会相信的秘密。 “莲溪,是吧?”君倾桦笑眯眯的看着她,眼神中透露着一种寂灭的颜色,“我知道,清儿,最为在乎的除了你就只有他了,可是,我怎么会让她在乎的人……就这样,光明大胆的存活于世呢?” 他到底想要干什么?上一次遇见他,他说喜欢清风,可是喜欢一个人怎么舍得伤害她身边的这些朋友呢?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槿玉脸色忽然一冰问道。 干什么?君倾桦站在那里忽然大笑了起来,待得笑容停顿的时候却是有一股阴霾之气从他脸上散发出来:“我不想干什么,只是想要逆天改世而已,如今你们都是一群死人了,那这些秘密尽可以告诉你们了。” 苏楠和姬燕雪眼神忽然有一些闪躲,姬燕雪倒是没有什么,她只是站在这个黑袍男子的身边,看着他,便是死也足够了。 可是苏楠却是狠狠的咬着牙,他不知道为何这个冥王大人会做出这样的决定,当冥王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便就注定了要放弃他们。 可是,当初明明说好了的。 苏楠却是紧握双拳声音略微有些阴沉,却也很小声:“既然你对我们不义,那我们也对你不仁了,又不是没有背叛过你。” 果然,鬼界的人都是这副德行。 睚眦靠近了槿玉一些,他低声道:“我助你突围,出去找沈离,或许那一个寓言便是在他身上。” 预言?什么语言可以寄托一个诺大的希望? 君倾桦饶有兴趣的看着两人,嘴角划起的却是一抹不屑:“何必要如此小声?想要出去和本座说一声便是。” 睚眦没想到他的听力居然如此强悍,咬咬牙,手上的长枪一挥,一道莹绿色的光芒在空中划起。 他右手紧紧的捏着枪,身形犹如雷霆绕过一般,速度快到令人难以置信。 君倾桦却是看着一道人影逼近,却是没有任何的动作,可就在那道人影离他最近的时候,他微微的往后倾了一下。 就这样奇妙的避开了,精准到连一根毫毛也没有伤到的地步。 睚眦看着他如此不费吹灰之力就躲开了自己的攻击,便知道两人的实力相差甚远。 看来想要两全其美的方法是没有了,他绕过君倾桦到他身后,看着槿玉,眼中却是尤为凄凌。 “槿槿,其实我一直喜欢你,或许,连对你的前世都没有如此的强烈,可是,这一世,我喜欢你就够了,来生,我们互相饶过吧。” 来生我不再缠着你,因为我放不下我的手,我这一世,只有站在你的身边,可是来生,我只想要你幸福。 说完槿玉忽然一惊,她最开始还没有听懂他的意思,可是当她完全理解到的时候。 睚眦就环住了君倾桦,身上幽绿色的光芒越来越浓,君倾桦忽然脸色微微一变:“你们都是这么不要命的?可是,你这个技能能够控制住我多久?” 说完,一道火焰从他的身上燃烧起来。 睚眦嘴角出现了一丝血迹,越来越多的鲜血从他口中流出,没有轨迹,毫无征兆地挂在他的嘴上。 可是这一刻,虽然让人感到心疼,却又唯美…… “能够……控制……多久便,控制多久……”睚眦声音越来越虚弱,若有若无的。 槿玉看着他如今的模样喝道:“睚眦,你回来!不要……” 就算是和清风那一场战斗,睚眦都没有受过这样重的伤,那一次是清风放水了,可是这一次君倾桦却是全力以赴。 泪水从她的脸庞划过,她自己最为在乎的人,如今一个一个的消失,她虽然痛彻心扉又能够做些什么呢? 睚眦淡淡的笑了笑,不经意间却是闷哼一声:“嗯!槿槿,自从这个称呼开始,我虽知道我们之间不可能,可是爱那分可能不可能?槿槿,我后悔了,若是你下一辈子愿意爱上我,我便到你身边护着你,宠着你。” 槿玉想要冲过去,身边却围绕着斑点绿色荧光。 “好遗憾!不能吃到你烤的鸡了。”睚眦嘴角的笑意却突然变成了惨然。 所有人眼中的睚眦必报之人,在临死的时候却只惦记着一只烧鸡,一个遥不可及的梦。 槿玉道:“你不要这么傻,我们说好了一起走的,我烤的鸡很好吃的……你,你不是要吃吗?你这一次能够活着回来,我就……”烤给你吃,再也不赖皮了…… 可是这一句话还没有说完,睚眦身体开始出现了一些裂缝,绿色的流光开始涣散,整个身体开始土崩瓦解。 “槿槿,这一次回来能够看见你的一滴泪,我已经很开心了……”睚眦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句话。 槿玉却是没有太过于在意这句话。 君倾桦身上的火光暂时被压制住了,槿玉收拾好自己的心情,她不能够辜负了睚眦的付出。 她身形一幌,便就向着外面冲了出去。 她的泪水划过脸庞,冰冷,就在这个时候,一些雨水从天空中落下。 槿玉极速行动中握住一滴,她眯了眯眼,暗道:‘睚眦,我一定不会让你白死的,我一定会帮你报仇的,不论这个代价有多大。’ 烧鸡……那个人再也吃不到了。 她说过要带他一同游历凡间的,可是这一切都因为一个人做不到了。 君倾桦,今日你所欠的,我必要你百倍偿还。 槿玉用力的咬了咬自己的舌尖,让自己不必发狂,她现在不能够失去理智,否则一切都功亏一篑了。 她现在唯一想要做的就是尽快的找到沈离。 她身形没有半刻停留就往着天岚宗而去,她……怎么敢有半刻的停留? 睚眦…… 睚眦…… 睚眦…… 这个名字一直萦绕在她脑海中,便是一切的劳苦,也不觉得累了。 夙钰这一件事让她学会了冷静和学会忍受一切的劳苦。 可是,就在她刚刚要恢复自己活泼的时候,这样一个打击却让她失去了一切活泼的想法。 她现在眼中唯一容得下的就是为睚眦报仇。 睚眦必报?世人的想法,不!或许世人是对的,可是,无论他是不是睚眦必报,她都会站在他身边的。 因为她…… 章节目录 第145章 妮子 夜,天岚宗静得凄凉,一处名为敛华居的地方灯火通明,若是知道这个地方的人,都知道里面住的那个是谁。 不过,以前那些弟子看这个地方都是带着恭敬的,如今,却是一种不屑和嘲讽。 在敛华居的正阁一个暗紫色长袍的男子扶着书案的左侧睡着了,长长的睫毛,这一副面孔都可以让人感觉到惊艳绝伦。 他手边散落几个黑色的瓶壶,手上也抓着一个一样的瓶壶,他皱了皱眉头,唤道:“阿清……” 声音夹带着宠溺和爱意,离君手忽然收紧又忽然松开。 他眼睛半睁:“呵呵,可是我是魔啊!又怎么能配得上你呢?”说完他拿起手中的酒壶喝了一口。 有规律地咽着那壶酒,他眯着眸子看了看远处,却是很少的东西能够清晰的融入他的眼中,他忽然浅浅笑了笑。 “魔?”离君忽然手上不知道从哪里拿了一把长剑,颤颤巍巍的站起身来,左手抓着酒壶。 “天地道义……何时依照邪魔印记来分辨了?”说完长剑猛然一挥,他也踉跄几步,好不容易稳住了步伐,又往另一处砍了一刀。 现在的他动起手来毫无章法,眸子中一道寒光越来越精炼,一抹紫色渐渐呈现出来。 离君忽然一个不甚,却是跪倒在地上,长剑将他全身的重量撑了起来,微风带起了他暗紫色的衣袍。 暗紫色的瞳眸,若是不下细看还真看不出来。 忽然间一道影子踏入,圣洁的白衣,步摇声清脆,离君看着一直纤细的手放在自己的面前。 他缓缓抬起头,面前的面孔,忽然模糊又清晰,他皱眉道:“你是何人?” 槿玉忽然间对他有一些失望了,衣袍上已经干掉的血迹也能证明她这番来付出了多大的代价。 槿玉收回手蹲下看着他,道:“沈大公子,没想到你也有自暴自弃的时候,我以为你会想尽办法出来和阿清见上一面,可是……你似乎……太过于软弱了些。” 嘴角挂着的那么不屑的笑容却一遍遍的刺着离君的心脏,是了,他应该去见她一面的,可是,这样大的打击他怎么能承受呢? 离君忽然也是笑了,带着一抹自嘲:“槿玉啊!可是……我还能怎样呢?你告诉我,我身为一个邪魔有何颜面去见她?” “是,你什么样的资格都没有,毕竟,她现在身处于地狱,你却一点儿都不知,无论是什么你都不配。”最后一句话,槿玉说得尤为重。 不配吗?离君知道,或许从一开始,自己就配不上的,那一夜她的话是对的。 离君忽然想到了一开头的那句,一下酒猛然醒了大半,他起身道:“阿清如何了?” 槿玉却是没有开口,只是静静的看着他,嘴角带着一抹笑容,离君忽然感觉到有一些不对,吼道:“你说啊!” 槿玉眼神里面有一种轻蔑:“现在你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又有什么能力去救她,或许我真的是想错了,如今才会站在这里,我根本就不应该来的。” 她想着为了应这个誓约睚眦不惜牺牲掉自己的性命,可是,现在沈离又在干些什么? 不过是光阴蹉跎自己的年华罢了,这样的人又有什么能力可以和君倾桦相对抗? “我……”忽然间,离君就陷入了沉思,他微微地皱着眉头看着槿玉道,“我……再也顾不了其他了,你说,阿清到底在什么地方?” 槿玉摇了摇头,便是不想让他知道,离君右手握着剑,越来越紧冷声道:“她,到底在什么地方?” 语气中含混着一丝杀意,槿玉这才叹了一口气,脸上的笑容尽数散去,道:“妖界,如今睚眦……死了,夙钰也在那个地方,现在就只剩下你了。” “我?”离君忽然一愣,他没有想过,到现在的局势这么危急的时候才能想到他,“罢了,你同我走一遭吧!” “可是……你准备怎么出去?”槿玉才想起来他还在禁闭当中,莫说去妖界了,便是出这道门也难。 离君看着她笑道:“呵!明日便出发,其他的你不用管。” 真的不用管吗?槿玉忽然不知道为什么,自己那疲惫了很久的心忽然就放下来了,就在他同意的同时。 槿玉点点头,道:“既然如此,我去会会老朋友,明日再来找你。” 既然这个老朋友很近,不如就找个更有把握的人来帮她,说到底她还是不相信离君,嘴角勾勒起一抹笑意。 离君点点头,他现在也需要去醒一下酒,看来,明日必将经历一场大的战斗。 槿玉带着微风款款而走。 墨色长发漂浮在这夜空之中,白衣在这黑夜之中尤为明显。 几个跃身槿玉便来到一个大殿前,一个白衣胜雪的温文公子站在那儿,手中捏着一个玉佩,长生倒是在树上看着月光道:“道孚,这东西你看了这么久了,有什么好考虑的?” “沈离。”道孚缓缓地只说出这两个字,槿玉躲在房梁之上考虑他这句话的意思,看到她现在不能现身,至少也要将这个秘密知道完全的才能。 看着院子里面那抹清冷的月光,长生道:“喂!小道孚何必如此在意这件事情?天帝都不管了,你还能够做些什么?” 果然是因为阿清这件事情。 道孚微微摇了摇头:“天帝私心不比冥王小。” 长生撇了撇嘴道:“那个老家伙,别说,听说离君曾经就很是荒唐的,而且有了父神的预言,看来,他还真有可能一统两界。” 道孚就算是皱着眉头也很好看,长生就这样目不转睛的看着他。 感受到这么目光之后,道孚便瞪了一眼长生道:“可是,这样做沈离真的可以吗?万一不可以的话,整个六界便就沦为浮屠地狱了。” 长生摇了摇头,坐起了身来,叹了一口气,从来都没有看他露出如此忧愁的模样的道孚倒是有些惶恐不安。 “我也不知道,现在算算时间,哼呵,妖界公主,有什么话就出来说吧,不必躲在暗处了。”长生又恢复了那副嬉皮笑脸的面容。 他的目光看向槿玉所在的那个大体位置。 槿玉也知道他们早就发现自己了,看来这个结盟倒是没错了,槿玉直接就走了出去,身上黑色流光转了几次,她缓缓一跃而下才落在地上。 道孚一贯脸上都没有什么表情的,倒是长生雀校得合不拢嘴了:“妖界公主何曾如此过?” “你们怎么知道我的身份的?还有,你们明明没有动静的。”槿玉也满是疑虑。 长生想了想道:“哎呀!当然是这天心寒玉了,这东西是跟着沈离而来的,而天心寒玉是魔界圣物,而且这才短短的几十年,看来,一切都不是巧合咯!” 这样一解释,槿玉还是不太懂,便就将目光重新投向道孚,道孚没有开腔。 长生知道这个男人一般都是小肚鸡肠的,虽然很顾全大局,但是你若招惹过他,他便不会轻易原谅你的。 上一次他不过就是在他门口喝了几口酒调戏了道孚一番,没想到这个小男人居然还生气了,连着三个月都没有再理过他了。 从那以后,他再也不敢挑逗这个小男人了,特别是惹他生气。 “天心寒玉是父神留下来的,说是能够预知未来,那些个神仙,一个也没解开。”长生沉默了几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在我们手中却是解开了,看来,父神早就知道这一切的发生了。” 父神,天地之间唯一也是第一个大成者,后来的人也没有能够达到他的水准,若是他不那么早的驾鹤西归,现在他翻手覆雨之间毁灭一个界面是没有多大的问题了。 “这么说你们早就知道了?”槿玉疑虑的看了看长生,长生有一些扭捏,尴尬的笑了笑道:“是挺早的,我们差不多是在我见过你之后就……” 槿玉忽然脸色变得阴沉了起来道:“那为什么你不给我们说?即便你不说,那也应该出手吧?” “不能。”道孚道。 长生自然知道他的意思,虽然做了这么多的事情,他一个字也没有给长生解释过,但是长生自是知道的。 毕竟他统领魔界一方这么长的时间了,如果连这种小九九他都不知道的话,那他枉为人君。 长生笑看槿玉道:“哟!小妮子运气不错啊!小道孚的意思是,这轮命运当中,我们能做的都已经做完了,倘若我们不按这个命运走的话,六界劫灭。” 这句话一说,槿玉知道自己所有的希望都已经破灭了,他之所以这么说,便是将她的后路都堵完了。 这一次妖界,她就只能够跟沈离一起。 “这般说,你们可以支助我们的还有些什么?”槿玉皱了皱眉头,虽然他们天岚宗不能够参战,但是也没有说不能够用物质来支持。 道孚本来看向远方的眼神忽然落在了槿玉身上:“天岚宗七星凤凰愿意随同作战。” 七星凤凰?这个可是天岚宗立宗之本,看来道孚这一次决定倾全部的力量,押上这一场赌注。 长生既然知道了他的心意,自己也不可能什么东西也不出吧?便道:“斩仙剑,小妮子,虽然它不适合你,但是对于沈离来说,可是一大助力。” 有了这两样东西,他们的胜率与大大增强了。 虽然跟原来槿玉所预想的还要差了许多,但是能够做到这个份上已经不错了,连立宗之本都拿了出来。 她还能够奢望些什么呢? 三人就这样静静地站着,至少槿玉和道孚都没有再开口了。 长生?若是想要他闭嘴的话,这辈子倒是不可能的,下辈子的又不一定会有。 那就是永远不可能的。 …… “清儿,睚眦和你那妖界公主还妄图来救你,你说!他们死得值不值的?”君倾桦含着笑意看着那伤痕累累的红衣女子。 女子清冷的表情没有半受收到波及:“君倾桦,若是等我出去了,必定要你生不如死。”这句话说的尤为清冷,就好像这整件事都与她无关一般。 君倾桦忽然痴笑了起来,他看着那个女子,手缓缓的将她的头抬了起来:“清风,你以为你还能够从这里活着出去么?” “你要……杀我?”清风忽然淡淡的皱了皱眉头,却是即刻又松开,就好像把一切都看的淡然了一般。 君倾桦摇了摇头,笑着,笑的极其妖媚:“不不不!我这么喜欢清儿,又如何舍得杀了你呢?我不过想把你囚禁在这里一辈子。” “无耻。”清风想不到什么好的形容词给他了,这两个字都已经高估他了。 君倾桦把手给放了眉目间如沐春风的笑容道:“清儿说我是什么都好,我都很喜欢。” 一种杀意蔓延,清风也不是没有感觉到,可是她现在依旧瞪着君倾桦。 “你想不想看看你所宠着的妖界公主的心上人为了救你变成什么样子了?”君倾桦脸上的笑容越来越近乎于恶魔。 清风呸了一声道:“无耻之人,有何资格同本尊说这些?” “呵呵!我无耻你又是什么?”君倾桦看着她极为轻蔑的笑容。 清风愣住了,自己这么多年以来屠杀生灵,一切可用资源,不论是谁,也可以利用。 可是她自己虽然是如此想的,但是她的行为上终归也没有什么不对。 便真的是有什么不对,离君也回同她道一句:“阿清若是要做的事,不论对与错,我一定会站在你的身边,哪怕满界血流成河,哪怕天地之间,毫无生机,我也愿意。” 可是她或许等不到了。 想到这里她眼中闪过一丝黯然,君倾桦也是捕捉到这一个表情,忽然脸上出现了暴戾的表情:“清风,你以为你还见得到他吗?” “你说什么?”清风忽然一个激灵就向他抓去,可是手刚刚碰到他的衣领,锁骨间的那一根铁链就让她感觉到撕裂般的疼痛。 沈离…… 她脑海里唯有这个名字,和那一个人了…… 章节目录 第146章 狼子野心 “咳咳,我走了。”槿玉看着微微泛起鱼肚白的天空道。 道孚点了点头也没有再说话了,他眸光只是静静地看着那片天空,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长生咳了咳,掩饰掉现在的尴尬道:“那我送送你?” 槿玉摇了摇头,苦笑道:“还是不必了,若是你在的话沈离就不能够接受了。” 说完她看了看道孚,说了他刚才承诺的那个东西还没有给她呢!就这样走的话,槿玉直看着他,道孚手指微微一动,一道黑色的光芒从天空落了下来。 “唳——”一声鸣叫响彻云霄。 槿玉看着眼前那如同星空一般的凤凰,深蓝色的羽毛上面有着一层淡淡的华光。 这就是七星凤凰?槿玉嘴角微微扬了扬:“多谢道孚掌门了。” 说完她本来又想看向长生的,长生却不想落得如此尴尬,便就道:“嗯,那把剑自然是在路上给你咯!现在的话却没有什么惊喜了。” 眸光中有着一种邪魅的感觉,槿玉忽然感觉到有一丝不对,恐怕,他连这个也要玩自己一番。 长生不愧是魔界的人,槿玉现在倒是哭笑不得了。 她跃身落入七星凤凰的头上,看来她掌控凤凰的技术越来越高了,明明就是原来跟着清风的时候骑凤凰都骑多了。 而且后来清风还分了一缕心火给她,她也用凤凰当做自己的坐骑了很久。 “走了。”槿玉点点头,洁白的衣袍飘扬在空中,这一刻她不单单是去赴死,或许连整个六界的生死都挂在了她的手上。 道孚微微点头,长生笑道:“那就等着你凯旋归来了,妖界公主殿下。” 说来妖界公主这四个字,她还是真听不惯,便就摆了摆手,也没有说话。 脚微微移动,七星凤凰发出了一声震慑云霄的声音“唳。” 拍打着翅膀,在这片翻着鱼肚白的天空中翱翔。 槿玉的凤凰飞得很高,看来,只有在这上面等了,毕竟天岚宗的弟子很少有人见过他们这立宗之本的。 道孚倒也还是真的很大方,可是她未曾想过现在这种情况,对方不大方能行吗? 六界生死全都掌握在他们两人手中,道孚也不愿意自己师父师祖在手上流转千百年的基业就毁在他的手上。 “小凤凰,我们就在这上面等一下,一会儿就去——妖界。”语气当中带着深沉的恨意。 也是,睚眦毕竟是死在那个人的手中,槿玉这样子的恨也源自于他的所作所为。 忽然间底下火光乍现,看来沈离现在应该是动手了,槿玉蹲下拍了拍凤凰的头,凤凰“唳”叫了一声之后往底下冲去。 槿玉保持这样的姿势,使自己不会落下。 敛华居—— “沈离,你如此就走了对得起本座的教诲吗?”冰冷的声音响彻,道孚微微理了理衣袍。 长生跟随在他身侧,眸光中泛着笑意,槿玉眉头微微一皱之后却又松开,看来,如此……果然有些事情还是瞒着她。 沈离身份定然不简单,能够与天界天帝和君倾桦抗衡的人,必定会是这世间极其有名之辈。 七星凤凰“唳——”叫了一声,底下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了他们身上,槿玉看着沈离微微点头,两人相互之间交换了一下眼神,沈离纵身一跃,便就落在了七星凤凰上。 他手上什么东西都没有,以前一声紫色的衣裳如今也换成了一身黑。 “你什么都不带我们怎么去救清风呢?”槿玉尚有疑虑的问了一句。 沈离摇了摇头,回头望望那已经在云端底下的山脉了,他清冷的声音不知道为何,今日却有了一种眷恋。 “不必了,洁身而来,便就洁身而去,我也不必欠太多。”沈离道。 槿玉直直的对他翻了一个白眼,等到后面那把剑到的时候你有种还能说出这句话来。 但是,槿玉却把这一个嫌弃的表情压在心里:“嗯!有些事情还有你自己做决定,需要什么东西吗?” “黄纸。”离君想了想就只有这一个东西可以让他对抗君倾桦了,他又不是神仙,不是所有的法术都能够以自身为媒介的。 槿玉点了点头,笑道:“修仙者果然是一身轻松呢!” 说完便让凤凰掉了一个头,往着羽国的地界而去了,作为唯一能够与姜国抗衡的帝国,想来他们需要的东西,这里都会有了。 因为这些地界,多多少少会有一些隐藏的修仙者。 “等等……”离君忽然叫了她一声,槿玉回过头看了他一眼,又急速转了回来道:“有什么问题吗?” 离君皱了皱眉头,才道:“这是七星凤凰?” 作为人家宗派的弟子,离君当然对人家的立宗之本了若指掌。 槿玉点点头,笑道:“我路过的时候顺便顺来的,有一个助手也挺好的,免了我们长途跋涉。” “放回去。”离君脸色略微有些阴沉,他好不容易才脱离了宗派,又怎么能容忍在使用宗派的东西? 槿玉对这个死脑筋的人也是很无奈,晃了晃头道:“我是妖女,所以我拿些什么东西也不奇怪吧?而且这是我拿的东西又不是你拿的,你这么在意干什么?” 离君愣了愣,片刻之后也想通了,自己现在倒是越来越敏感了,自己本来就是一身轻松的走的,不过是借用了这个槿玉顺来的七星凤凰罢了。 微微一笑,便是微风也停顿了一下,离君恢复了那一副冰山面孔道:“的确,如此来说,倒还有几分道理。” 槿玉自然是知道自己有道理的,即便是黑的她都能说成白的,没说是道孚给的,就算真的是顺的,他又能耐自己如何? 他已经上了贼船,还妄图下船的话,那才是真正的傻子。 七星凤凰飞了片刻,只一日便到了羽国,这个地界槿玉倒是从来都没有来过。 羽国边界他们也不能从这里下去,若是引起了恐慌要走怕是很麻烦了。 “我用一个隐身咒,不要离开我十丈以外。”槿玉笑道。 离君只是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已经知道了,也没有再说些什么了。 槿玉双手成结,熟练地翻的翻,便是有人在也不可能看不清楚,他们身上开始附着起一层黑色的光芒。 “唳——”凤凰忽然鸣叫一声,槿玉已经准备下去的时候,离君道:“不对。” “如何?”槿玉片头看上了她,也勒令凤凰停止了行动。 离君看着底下道:“你不会觉得这里有什么异常吗?” 说是异常槿玉倒还真有些感觉到了,起初她只是以为这是这里的民俗罢了,现在看来介绍的人没有一个人叫过这样的说话。 便是一丝一毫的声音也没有,一条街沉寂的可怕,好像这里就不是生气勃勃的凡间,而是一片幽冥之地。 槿玉皱了皱眉头,道:“君倾桦?” 离君点了点头,道:“恐怕整个凡间都已经在他的手上了,凡间一过,接下来就是魔界了。” 这个冥王速度倒是快的让人惊奇,连离君都没有预料他会这么快的速度。 离君道:“我们直接去妖界吧!” 槿玉想起来长生承诺的那剑道:“你可知斩仙剑?” 斩仙剑?离君忽然一愣,他自然是知道,原来长生说自己是魔界魔主的时候,就直接把这把剑给自己了。 想来这么多时日,他都已经忘了这把剑还在他的身上。 “忘记了把这把剑给他们留下了。”离君道,槿玉却是惊喜万分,没想到,长生会以这样的方式把剑给她。 槿玉笑道:“那就不用留下了,给你了你是收着吧!若是心里过不去的话,这就算是我给你的,毕竟我是谁啊?妖女。” 离君被她这浮夸的语言逗笑了,这是轻轻一笑,并没有清风在的时候的那样子。 “妖女?”离君脸上一抹洒脱的笑容,“说上了你也不是,你的身份已经不算是密秘了。” “你想到了什么?”槿玉忽然有一些激动,看来有一些事情离君早已经谋划好了。 离君恢复了一脸冰山道:“你用妖界公主的身份回去,把那些投奔在君倾桦手下的妖族召回,而且这一层身份可以给你带来很多的便利。” “嗯?”槿玉想了想,的确还是怎么回事,“那现在的问题是如何昭告四海?” “四海八荒?”离君忽然一笑,如此一来,看上去有一些阴邪,“简单。” “如何?”槿玉问道。 离君只是笑而不语,槿玉忽然感觉到背后传的一种凉意,她感觉自己好像被坑了。 …… 长生看着天空道:“小道孚,我们是不是应该做些什么?” 道孚看着他道:“肯。” 肯定?这一个字已经限定了他们接下来的事。 长生知道很多年前凡界有一出戏叫做悟空大闹天宫,看来,今天应该是长生道孚战天帝了。 “那,还等什么?走呗!”说完他的身形就化做了一道光影,消失在了这一片地界中。 外界…… “殿下,他拦不住了。”旭念道,清风忽然抬起了眸子,看着他,忽然道:“既然拦不住,就让他进来吧!” 这么多天的她能够继续坚持到现在,有些事情还是要清楚的。 为什么,他要如此对自己?自己的那一场劫与他到底有没有关,想到这里,她的手怔怔地握紧了。 忽然她又松开了,手轻轻一挥,她的面前出现了一个椅子,这一片漆黑的空间就化成了一个宫殿,清风坐在了那儿。 苍白的脸色与这里的富丽堂皇一点点都不协调。 白色的人影就站在那里,清风手上细腻的划过透世镜,她没有看他道:“你来找本尊有什么事?” 语气疏远,君倾桦道:“清儿,那件事情真的不是我的本意。” 清风忽然冷笑一声,却又没有其他的反应,君倾桦看着她一颗心突然提到了嗓子眼,他现在或许没有了解透清风,但是她一般露出这样的神色的时候,就是不削。 “清儿,你可是对我有什么误会?”君倾桦皱着眉头,连自己的清冷都已经忘了。 清风直接把透世镜抛在了地上,若非这透世镜是仙器早已经碎了,她冷声道:“为什么要骗我?我此生最恨的人就是骗我的了。” “清儿……”君倾桦的目光忽然聚集到了透世镜上。 里面刚好有一个人影,那个人和他一模一样。 他捏住清风的脸,笑道:“沈离和莲溪都已经进入了我的地界,他们以为我会从姜国开始,可是,他们错了。” 君倾桦瞳孔忽然尽速一收,正常之后却道:“这些事……没想到你也知道了。” “为什么,这一场劫是因为你动了手脚吧?”清风忽然问道。 君倾桦笑道:“何?动过手脚?可是,你不照样爱我爱的死去活来的吗?你承认吧!你喜欢我的。” “君倾桦。”清风忽然叫道。 “清儿,我知错了。”可是这句话说完之后,又有另一个灵魂似乎接替了他一般:“错了?我又有什么错?我要这六界的,君倾桦,你就是一个蠢货。” 清风不知道为什么他前后差别这么大,便就看了眼旭念,旭念了解到她的意思后就点了点头。 “冥王大人,我家殿下现在要休息了。”旭念道。 君倾桦忽然给了他一个眼神却是异常冷冽的,他道:“你这就是要赶人的意思?” “四方界,我就是摧毁了,也不会将它交给你,这里,是本尊的地界,滚。”清风道,“对了,栖凰山,你就更不要想了,我知道你将它送给苏妲己的意思,就是让那个地方做了涂山,也不会让你得逞的。” “你……”君倾桦身形似乎有一些颤抖,不知道他现在在想些什么。 不过清风此刻已经陷入了险境,她话说的太绝对了,君倾桦忽然手上升腾起一种血红色的灵力:“清儿,你我联手共合这六界,不好么?你为什么要在这样好的机会丢下呢?” 君倾桦的野心一直都没有变过,若是以前清风再细心些,一定能够发现的。 可是现在…… 章节目录 第147章 清儿和他 清风忽然意识到自己很危险了,可她只是看了看旭念,旭念点点头,让她放下了心。 君倾桦缓缓走近,道:“上尊?呵呵,这天下谁主沉浮?皇帝,可是这六界只能是我。” 语气中有着阴沉,清风却没有丝毫的畏惧,只是忽然笑出了声来:“君倾桦,你以为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可以治得了你吗?” “哼!”他忽然冷哼了一声,“你知道现在的三寸菩提心在谁手上吗?只要有了这三寸菩提心,我还应该对什么有着畏惧?” 君倾桦这句话说得丝毫没错,清风对上这三寸菩提心的确有些难度,特别是她现在还受了很重的伤。 可是,谁说,必须要在这里将他打败再拿回三村菩提心了?清风道:“阿念,剩下的事就交给你了。” 旭念点点头,道:“殿下若是想要做什么事就去吧!臣自当尽心而为。”看着君倾桦,他手上缓缓出现了一把琴。 这就是他的本身了。 清风放下心来,咬咬牙,身上燃起了一种火焰,黑色的火焰仿佛就要将她焚烧殆尽的一般。 无尽的痛苦灼烧着她,可是,这凤凰火怎么可能会伤到她?最多也是将她的身躯烧毁,然后重铸。 她已经重新来过一次了,所以那个时空她如果进去的话就是坍塌的效应。 但是用自己的灵魂交换,她可以暂时代替那个时空的清风。 忽然她眼前变得漆黑了起来,身上疼痛异常,周围的声音仿佛就在这一刻安静了起来。 “噼里啪啦……”一些火焰爆炸的声音闯入了她的耳中。 清风缓缓睁开眼,面前所对的又是那一副面孔。 可是这一副面孔却没有那般深沉,清风看着他愣了愣,道:“如何?” 君倾桦伸出手抬起了她的下巴,手指在她的下巴上划过去道:“清儿,我的条件你可以好好想过?” 明明答案就在眼前,还有什么好不好考虑的? 清风忽然失笑道:“君倾桦,要我嫁给你,便就是你痴心妄想。” 痴心妄想?君倾桦忽然脸上神色一僵,他曾经看到一个女子独自坐在那深黑之处,红色的衣摆飘然,自从那一幅场景下来之后,他从没有忘记过你那个女子。 他午夜常常梦到那个女子的声音:“我……还是做不到……父神,你这个任务可是难住我了,哎——” 他想:或许那个女子就是他今生所定的姻缘,他……从来都没有忘记过。 直到后来他才知道,父神说他们三人之中有一人会与上尊有一次惊心动魄的爱恋,虽然是伤痛。 他却希望是自己。 可是看到离君的那一刻,他开始恨了,为什么……不是他? 他开始考虑着谋反这六界,只要是他能够翻云覆雨的地方,就能和她在一起吧? 君倾桦愣了片刻忽然笑了,连他的肩膀都忍不住的摆动:“清儿,你说是我痴心妄想?可是……有些事情你永远都不会知道的。” 有些事?清风不知道有什么事情是她不知道的,可是她知道凡是君倾桦所求所念所想,没有一刻不是为了这天地六界。 他有狼子野心,可是清风又怎么能够让他得到他想要得到的?如果他得到他想得到的江山了,那不所有人都将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君倾桦,你以为这样说我就会……”忘了吗?清风眼底满是恨意,君倾桦感觉自己的心脏忽然抽痛了一下。 是为了离君吗?可是他那么爱的,为什么还是比不上那个人在她心中的地位呢? 君倾桦有时候在想是不是自己真的做错了,可是,就算是错又如何? 他喜欢她,便就要不计方式的得到。 可是如今每每来到这个地方,看着她身上的伤,自己心中也止不住的发疼。 君倾桦看着她棱骨分明的修长白皙的手指划过她颈脖上还流着鲜血的伤。 他道:“可疼?” 看着他此刻眼神中的宠溺,她一个劲的觉得很恶心,她早就和他度过劫了,自己……已经配不上离君了…… “滚——”等了半天她才说出这一个字,眼底的厌恶挥散不去,她道:“君倾桦,这辈子我最后悔的事就是遇见了你。” 君倾桦还是凡人的时候,他说过:“若是青冥喜欢,我愿意倾尽所以换一人欢喜。” 他也说过:“我这一生一世,生生世世,只喜欢一人,永远不会后悔。” 清风以为…… 他却告诉她,她从来都想错了,他要的只有这天下。 “清儿,你放心,等过了后日,这个世界上便只有我一个人这般爱你了。”他手指在清风脸上滑动。 细腻的皮肤让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脏骤停又起。 清风想去找离君,告诉他,自己其实对君倾桦只是习惯罢了,从来都没有爱过,只是一些是引领着她,只是君倾桦一心为计。 可是她现在却又怎么去得了? 她身上每一处都尽是伤,她眼睛里面一种暗红色渐渐透显出来。 只不过不下细看的话却看不出来。 “君倾桦,若是那一人有任何的事情,我便与你同归于尽。”看着那么洁白的身影渐渐远去,清风忽然道了句。 君倾桦手忽然握了握,他身形刚刚顿了一下,暗暗道:“清儿,我怎么舍得你同归于尽?便是我死了,我其实也不愿意你受到一丁点儿伤害的。” “君倾桦……你混蛋。”清风嘶吼道。 君倾桦出了这个门靠着它,手心松开,血迹开始溢出,门口处一直等着一个女子,她也是一身白衣,只不过他用了一层白纱将自己的面孔给遮了起来。 “上尊如何说?”她问道。 君倾桦微微抬起眸子,苦笑道:“形象深刻,她会恨我的,你们不必担心了。” “哦!那便好,上尊若是爱上了你,那才是万劫不复。”女子清淡的说着,就好像这一切的事在她眼里不过是一场儿戏。 君倾桦眼神中有了一丝杀意,他却忍了下来:“父神为什么要这样做?” 他一直很不理解为什么? 女子却是不削的看着他,眼神里面尽是鄙视的意味:“哦!不过是因为你卑贱的血液,不配,便是离君也是比你配得上上尊些,我想师父多数是考虑到这的。” “卑贱?”君倾桦重复了这两个字,他一下子掐住了少女的脖子,一个反身将她摁在了门上:“可是他当时创造我的时候,如何没说过我母亲卑贱?” “碧潇上神和你不一样。”少女笑道,“你……不过生在路上的一朵黄泉花,父神和上神当年不过是将你收养了,这个真像你可满意?” 黄泉花?彼岸有一花,名曰曼珠沙华。 他……不过是一朵曼珠沙华?可是为什么这么多年了,他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察觉呢? 透过门,君倾桦看着清风,苦笑道:“清儿……对不住!本来说过要与你比案齐眉,可是……我怎么舍得你死?一切的恶人还是由我来做比较好。” 回想起来,刚才清风的眼神君倾桦心脏却是骤然紧缩,发紧的喉咙,眼睛却是微红,似乎要流出泪来。 可是…… 这么些年过去了,他早已哭不出来了。 他静静坐下,脑海中不经回忆起来原来的那一幕。 …… “阿君,你在干甚?”清风眯了眯眼,一副俏皮的样子。 红色的衣物就这样贴在她身上,手上撑着一把油纸伞,想上绘着淡蓝色的风景图。 狂风呼啸过,她却感觉到有一丝凉意。 君倾桦白衣胜雪,矗立在月光寒雨中,他苦笑道:“清儿,你在这里作甚?外边寒气重,你还是先睡吧!” “不要。”带着撒娇的语气,清风把油纸伞分了一半给君倾桦,她看着这张好看的容颜笑道:“阿君为何会在这里淋雨啊?是,今天来的那小娃娃说了什么吗?” 君倾桦不开口,清风却道:“我就知道,父神或许是在那清幽之地待久了,收了这样一个刁蛮任性的女娃娃,丝毫不知道尊敬长辈。” 君倾桦环住她的腰,清风只是笑了笑:“怎么了?” “清儿,你记住,这一辈子,你只是我的。”君倾桦道,“你妹妹的事,我会找时间去办的。” 清风愣了愣,眼中闪过一丝黯然无光,却又忽然笑了起来,“没事,阿染的事我自有分寸,她也是一时迷了心,玩儿够了她也会回来的。” 君倾桦将头靠在了她的肩上,“清儿,其实我第一次见你不是在父神的带领下,是在栖凰山的黑洞中。” “嗯?”清风笑了笑,或许是想要逗他开心便道,“是不是被我天生的颜容迷倒了?阿君,你的定力真是不好呢!” 君倾桦眼中一丝泪滑落:“是!清儿,你那时我便是看一眼也就被迷住了。” 紧紧抱着,似乎松了一点儿就会失去眼前这个俏佳人一般。 清风明显感觉到这阿君的异常,可她却以为只是因为父神说了什么话,可是君倾桦却暗自下定了决心。 二日清晨…… 君倾桦看着身边的人,手划过她的脸,苦笑道:“清儿,对不住了!我只想要你活着,我如何也就无所谓了。” 清风没有什么动静,只是抓了抓他的手又昏昏噩噩的睡了去。 君倾桦笑了笑,淡若烟云:“清儿,以后我们就要分道扬镳了,还真是舍不得呢!” 他忽然叹了一口气,脸上一副忧愁的模样:“可是,有的痛苦我承担便好了,我怎么舍得让你受一点点苦?” 说完他便起身披上外衣走了出去 院子里一个白衣小女娃娃坐在台阶上。 她抬起头来看见了君倾桦笑道:“如何?冥王可是想好了?” 君倾桦听到这奶腻的声音心头便是一阵的不适,他点点头道:“我有一个条件。” 小女娃娃仰头让其说。 君倾桦愣了愣,看了看房间里,心中尽是不舍,道:“把她们的记忆都改了吧!” “改为什么?”奶腻的声音响起。 君倾桦叹了口气,笑道:“离君是我的角色吧!然后……我就当一个拆散他们的恶人好了,其余所有的人都忘了吧!夏染也是……” “就算不能够在一起,有必要让上尊恨你吗?”小女娃娃道。 君倾桦知道,他害怕这一切的发生,可是他不离开她就会死在这里。 他如何舍得眼睁睁的看着她死?可是她如果不恨自己的话,到时候她们接触过多,她若又想起来怎么办? “没必要的事我不会去做,既然我答应了你的条件,你也得答应我的。”君倾桦道。 小女娃娃趁他不注意的时候脸上却划过一抹笑容,心中暗暗道:“只要清风这个贱人退出了,我的倾桦哥哥就会重新认出我的,对吗?” “好!”小女娃娃直接就答应了下来,“不过作为浪费仙术的条件,以后我必须跟在你身边。” “可以,可是这件事情不能让清儿知道,哪怕是改变的记忆后,的她……” …… 君倾桦咬了咬牙看着少女道:“你们所规定的事情我都完成了,作为替代,父神来监管我的人,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少女道:“君倾桦,难道这么多年了,你就没有一丝一毫认出我是谁?” 君倾桦仔细的看了一会儿,摇了摇头道:“不知道。”语气当中有一些不耐烦。 少女忽然蹲下看着他道:“君倾桦,枉我用了这么多时日,既然你不知道,那不如我就将真相告诉你。” “真……相?”君倾桦忽然吐出这两个字,她所言的真相和他的清儿有什么关系? 他的眼神中忽然燃起了一丝火焰:“和清儿有关系吗?有的话我便听,无的话你就不必讲了。” “清儿,清儿,在你眼中除了她还会有什么?”少女忽然发起狂来,“是,和她有关。” 君倾桦没有说话,只是等着少女自己说。 少女看着他现在这幅沮丧样,越来越是气愤:“你以为,父神真的会为了这些事情让我来?” 忽然间什么在他的眼中倒塌了…… 章节目录 第148章 清风逃离 君倾桦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来的力气,手掌一拍身后的门,他的身子就弹射而起,直接扣上了少女的脖颈,雪白的勃颈在他的大力下,已经有了一道瘀痕。 “你再说一遍。”君倾桦语气中加杂着害怕,更多的却是杀意。 她居然敢骗自己,枉他还相信了这么久,枉他还这么蠢,君倾桦咬了咬牙道:“陌颜,你再说一遍。” 陌颜阴冷冷的笑了:“君倾桦,你现在想起来我是谁了吗?” 君倾桦回忆了一下,一就没有这个女子的身影,他现在极度不能够理智,他吼道:“你……说,这些到底是不是骗我的?” “哈哈哈,君倾桦,我一直以为你是个薄情寡性之人,没想到你还有这么深情的一面。”陌颜笑了笑道。 君倾桦知道了她的回答,已经不重要了,可是自己已经伤害了清儿,她会原谅自己吗? 可是她什么都已经记不得了,他才是她的阿君,可是她现在…… 君倾桦想到了这里手一下松了,现在计较这些还有什么用?他们始终逃不开命运两个字。 “你的清儿命中注定是离君的妻子,只不过有了你她过得幸福了一段时间。”陌颜摸着自己的颈脖道。 君倾桦看着她,眼神里面尽是嘲笑:“你……滚吧!” 陌颜脸上的笑意立即就敛了回去,他让自己滚,她看着里面的清风,道:“君倾桦,你知道吗?血河中师父告诉我,我的未婚夫一定会来救我的,那时候我有多么希望盼着你来,可是你呢?” “未婚夫?”君倾桦愣住了,他知道父神对他说过这些,可那时候他已经爱上了清风。 多么讽刺的三个字,他们从来都没有见过一面,只是凭借着一面之词,君倾桦只要娶那个他从来都没见过也不爱的女子。 可是陌颜却已经把他当成了自己的希望,血河,那个地方所有人进来过后就不希望再来第二次,那是一个吃人的地方。 人吃人妖吃人,什么都是吃人,她躲过了这些才成为师父唯一的弟子。 师父说,只要,君倾桦能够来救她,她就可以免去这些危难的,可是在那里三千年,她始终没有等到这个未婚夫。 她忽然间没有抱一丝一毫的希望了,可是他又重新出现在她的眼前,伸出手握住她的小手,道:“我带你走,以后你都不会来这个地方了。” 她看着他明亮清澈如星的眼神,从那一刻她就发誓,这个未婚夫,一定只能是她的。 可是她知道了是清风让他来的这一趟,她心中似乎被什么碾过了。 可是他救了她啊! 她还是小娃娃的时候,什么也不懂,他就只是她心中的一束白月光,除此之外,她再也装不下其他的了。 陌颜感觉到多么讽刺,以前就有多么爱这个人,她苦笑道:“原来你从来都没有在意过,君倾桦,你知道吗?我喜欢你的,一直都是,你明明都知道,为什么不说?” 君倾桦看着她,不明白自己现在是对是错,若是只站在他的清儿面前,他必然是应该杀了这个女子的。 可是他明明该爱的人是她,不过是在对的时间遇上了错误的人,她却成他的故事中的惊鸿一瞥,不,是擦肩而过的一缕阳光。 君倾桦面无表情的对着她道:“离开这个地方吧!我的心里面只装得下一个人,再也不可能有其他人的身影了。” 这句话话音一落,陌颜便狠狠的咬着牙,看着他道:“君倾桦,她现在已经忘了你了,在她的眼里你就是一个十恶不赦的混蛋,你还要这样守着她吗?” “守?不,清儿只能是我的,她爱的人明明是我。”君倾桦转过身看着里面的女子,如若不是他开先施了一道法术,或许他的清风早就知道这些事情了。 陌颜看着他目光里的怜惜,心中却越发痛恨那个被绑在那里的女子,她明明手下都没有留过情,她为什么还不死? “君倾桦,你放弃吧!成为她生命中最美好的过客不好吗?我才是你的最佳人选,你……”陌颜这句话还没说完,君倾桦就冷冷看着她。 “趁我还没有计较以前的事,滚。”这是君倾桦第一次如此厌烦一个女子到这种地步。 他明明可以和他的清儿在一起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可是如今落到这个地步都是因为这个女子。 她是他的未婚妻?可笑,君倾桦说过,这一生一世只娶一个人,他已经娶了清风,眼里,心里便只容得下这一个人。 她算什么?一个欺骗的自己的人,一个被清风所可怜的蝼蚁,一个要害他最爱的人的人。 他不杀这个女子已经是大大的仁慈了,她怎敢还奢望他去爱她? 陌颜忽然笑了,如花一般的美丽,却是多了一层面纱:“君倾桦,为什么有一个爱你的人,你却依旧把目光放在那个人身上,她这一辈子都会恨你不会爱你的。” 陌颜最后一句话似乎是吼出来的,她今日已经为了这个男子失了自己几次身份了。 可是她一切都很心甘情愿,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冥王,就好像是有莫大的吸引力一般。 无论他做什么,自己都会毫无波动的去爱他。 哪怕自己的方式用错了。 君倾桦重复了刚才的语气:“没听见我说的话吗?聋?滚。” 陌颜咬咬牙还是离去了。 …… 清风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维,现在君倾桦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不过现在应该是她逃跑的最好时机。 虽然因为大伤,这副身体的实力已经大大退步了,可是清风靠着她那能够容纳天地的灵力的技能,这样的伤害似乎不算什么了。 她缓缓闭上了眼睛,感觉身边的空气在涌动,稀薄的灵气还在不断被蒸发。 君倾桦这一招用的果然决绝,清风嘴角划起了一抹苦笑,无论是以前还是以后的君倾桦城府都很深呢! 她呼出一口香气,看着远处微微敞开的门缝,只要能够逃离这儿的枷锁,她就可以出去了,到了外面她想永远离开可好,去找这个时候的沈离说清楚也好。 只要不在这里待着,一切都很好。 真正的他的身体化成了一道青色的气体,清风本就是天地之间的一缕风而已。 她想要逃何其简单,不过是以前的自己未曾洞悉过这个技能而已。 枷锁忽然掉在了地上。 君倾桦一直都知道清风想要走,他本来不愿意让她走的,可是他知道自己亏欠她的,始终是很多。 他因为自己吃醋,就放任陌颜折磨他的清儿到此,没没看到清风身上满身伤痕,自己虽然很揪心,但是依旧没有勇气放开这枷锁。 现在她自己动手,倒也……很好。 君倾桦面无表情,可是心底好像要窒息了,一般的疼痛。 他忽然极速的退开了,清风走到门口推开了门,迈出第一步的时候,她发现这里有一些残余的灵力波动。 君倾桦是在这里惩罚过什么人吗?可是为什么一点动静都没有传入她的耳朵? 清风撇了撇旁边的那缕痕迹,君倾桦似乎用了很大的力气,可是对方应该没有伤及分毫。 只要没有伤到便好,这个傻姑娘现在还在为别人着想。 君倾桦躲在暗处看着她的身影,她看着这些痕迹出神的模样,君倾桦却是忍不住的心间疼痛。 “清儿……”君倾桦看着十分怜惜和深情的唤了一声,“我怕没有人能够像我这样爱你如此,你的伤,我会一寸一寸让陌颜还来的。” 清风感觉似乎有什么人,可是,她现在却不想身边有什么人。 因为这个地界尚还是在妖界,现在君倾桦的地盘。 清风感觉这里十分晦气,她拍了拍衣物便化作了一团黑影冲了出去。 待到她消失好片刻的时候君倾桦这才从黑暗处走出,看着她留带过的地方,君倾桦眼底不觉有一抹湿润:“清儿,你是爱我的,对吗?只不过是现在你不记得了,我……会重新让你想起来的。” 当初自己挖的坑,现在要自己填。 君倾桦笑了笑,带着前所未有的温柔。 清风看了看天空,一阵灰白,她以前来妖界的时候还没有这样子。 在更早之前她没有的那些记忆里这个地方的天空也不会是这个样子。 她微微叹了一口气,然后急速往人间的方向赶去。 君倾桦跟在她的身后,他怕陌颜会对她有半刻的不利。 可是现在的陌颜却在别处。 “烛焱。”白衣女子蒙着面纱看着那坐在阳台上的男子,“你就是在等我?” 烛焱点点头,然后不做声响的移开了自己的目光:“陌颜,你说过待这件事完成后会把我的妹妹还给我,当初你用我妹妹作为引荐,便是要这样一个结果?” “三寸菩提心,你拥有过了,自己弄丢的便算我承诺已经完成了。”陌颜道。 烛焱忽然像是发了狂一样,冷冷吼道:“三寸菩提心?就凭那东西你以为我会这样和你做交易?” “那是为何?”陌颜很是不解的问道。 烛焱笑得胸腹都开始震动了起来:“陌颜你如今还不明白吗?我要的只是我的母亲回来。” 传说中三寸菩提心有着令死者反魂的功效,可是烛焱研究了这么多年他还是没有研究通透。 他开始放弃了,可是他身边的亲人却一个一个不在了。 他为了这妖皇的位置将自己的亲妹妹亲手推入了万丈深渊,却还想要挽回?可笑。 他现在和陌颜已经没有任何的区别了,他们现在都算得上是孤家寡人一个。 可是烛焱却比陌颜好上不少,至少人家还是有心的,陌颜不论心,只要自己想得到的东西都必须得到,倘若得不到的话毁去也未尝不可。 “呵呵,一个罪人妄图回来,可笑,烛焱,你莫要忘了你是妖,没有体温,没有心跳,没有人的感情。”陌颜忽然吼出了声。 她不是也应该没有体温没有心跳,没有人的感情吗?可是为什么到头来自己的心脏还是会疼的? 为了君倾桦么?可是自开始父神对她说过这个未婚夫后,她不是一直在设计现在这个结局吗? 马上就要大功告成了,她为什么会隐隐感觉有些心疼? 她真的爱上君倾桦了?不可能的,她从来都不知道怎么爱人,也不配爱任何一个人。 血河中,有一个男子对她说:“阿陌,这一辈子只喜欢我一个人,可以吗?” 陌颜愣了愣,忽然也笑了:“柒,我们不可能的,毕竟你如此卑贱,不配的。” 柒心忽然被谁践踏了一般,他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女子,那把匕首直挺挺的插进了他的胸膛。 他笑道:“陌颜,其实我的身份低贱,我以为众人都会在意,只有你不会,可是我错了,在你的眼中,血统比什么都重要。” 的确,她眼中,除了那真命天尊之外又有谁能够配的上她? 可是她却不知道在这场盛世繁华中,她已经失了自己的本心,她本来只是想在这乱世寻一个依靠。 却在不知不觉间扭曲了这一件事。 “对啊!柒你应该后悔认识我的。”陌颜脸上有一丝狰狞,“毕竟在我眼里你连一条狗都不如。” 柒摇了摇头,他笑了笑:“阿陌认识你我绝不后悔,我后悔的是,从来都没有改变过你,我知道你很讨厌我……可是我就莫名的喜欢你,阿陌,这一辈子只对我一个人好可以吗?哪怕是虚假的。” 陌颜似乎自从那时候就开始没有心了,柒死了,她杀的,他那么爱她,可是她的心中只有尊华,已经容不下其他什么了。 柒的无怨无悔虽然走进了她的心中,却不过是以另一种形式罢了。 陌颜这一辈子都不可能有心的,若是有一天她喜欢的人威胁到了她的位置,她必定会毫不犹豫的抛弃那个人的,无论那个人对她如何好。 “我……为什么?”陌颜自言自语的样子十分痴迷,她捂上自己的胸口,“为什么还是会在意?” 章节目录 第149章 记起 …… 忽然之间,天空就下去起小雨,清风只是微微的皱了皱眉,并没有刻意的避开。 微风浮动间,清风衣服已经被湿透了,她站在了一片荒芜的悬崖上面。 “现在这个时候……”她只是看着远处那一抹灰白的地带,那儿究竟隐藏着什么?为什么比其他的地方颜色还要暗淡一些? 忽然间一个声音自她的脑海中迸发出来,“那是我们的创始者能量。” 逸清? 清风脸上忽然就有了一丝笑容,她一直以为他不在了……可是如今他出了一个声响,清风总算放下了心。 “你……是刚刚沉睡起来吗?”清风略有些害怕地试探问道。 她以为这一切不过是浮生一梦,她却又希望这一切是浮生一梦,眼睛一闭一睁,所有的过往面就烟消云散了。 可是,按照现在的情况怎么可能? 身边一抹蓝衣飘扬,一抹消瘦的身影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在了她的身边。 那个人也明显十分俊朗,额前一抹碎发随风飘扬,微风钩带起他的衣带,雨水从他虚幻的身体里面穿透而过。 “嗯?我?”逸清似乎有一些吃惊,他这不是第一次才见到清风吗?为什么她就是这样问? 清风知道自己的言语有些过失,便笑了笑道:“哦!我早就知道了你的存在。” “哈哈,不愧是魔尊大人,我逸清也要完成我的任务了呢!”他洒脱的一笑。 却让清风吃惊不已,她本来还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携带着魔界的创界灵器,如今看来…… 并不是无缘无故了。 逸清看着她那吃惊的模样,感觉到自己似乎说错了什么话,便打了个哈哈,准备糊弄过去。 可是清风怎么能够容忍他就这样随便的糊弄过去呢? “我……是谁?”清风口齿间有一些模糊,甚至有一些不确定的问道。 逸清微微叹了一口气,不知道这么早让她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到底是对还是错,他摇了摇头,苦笑道:“阳符清风,应该这么称呼你吧?上尊大人。” 清风现在是彻底的被雷得外焦里了,她道:“你还知道些什么?” “我?”逸清却只是神秘的笑了声,看着那片山空的云雾缭绕,皱了皱眉,刚刚还面带喜色,忽然又有些忧愁,“我,不过就是你随手救下来的人,这么多年了,我心甘情愿地跟在你身边,我见证过你身边的世事无常。” 他语气忽然顿了顿,这才笑道:“你不一定会想去杀君倾桦的。” 他知道有一个女子很爱冥王,不过是因为有人从中作梗罢了。 那个女子甚至愿意为了他去掉一生荣华,可是,他却这般傻,甘愿将自己深爱的人推给别人。 “为什么?”清风问道。 逸清却是不回答这个问题,他不知道帮助了他们是对还是错,可是他不愿意清风就这样,肝肠寸断。 “因为,你的确很喜欢他的。”他却只是笑了,只此一句话没有其他的回答,他知道,说得再多她也不会相信,何不如只说这一句? 以后的功过是非,就只由得他们自己去承受了。 清风忽然发现的这些事情的不对,她为什么会忘记以前发生的事情?她…… 她想去探索自己记忆深处的事,却忽然一阵的头疼,她咬着牙,隐隐的有什么要冲破牢笼。 却是被一道法术给拦了下来。 清风恢复清明,只听见了逸清叹了一口气道:“哎,说到底,这场计谋还是要继续的,今日我对你说的话……只有你自己评判,以后功过是非,你也怪不得我。” 说完他就化为寥寥青烟,重新又回到了清风的身体中。 他这样一来一去,只是因为想要对她说这句话的吗?可是君倾桦和她除了仇人的关系还能够有什么? 说实话,清风也不知道了。 她只是淡淡地看着远处的那耸入云尘的高山。 铮亮的眸子中散发着星辰般的光芒,一到精锐的光闪过,她迈出第一步,往上面走着,悬空一步一步走着。 任凭雨水打湿她的衣摆,她也从来没有在意过。 “阿念……”她只缓缓地叫了这一个名字,耳畔却出现了一个好听的声音:“殿下,是你那里发生什么事情了吗?为什么现在还联系到臣?” 这样两个问题劈头盖脸的问下来,清风却忽然一愣,她……忽然想到,这一次自己逃出来,未免顺利的可怕。 “你来妖界吧!我在这里等你。”清风还是保持着自己的想法。 “……”旭念默了默道,“好,正好公主和沈离也和我在这里。” “不……让槿玉不用来了,她们走了这一遭之后,槿玉恐怕就回不去了。”清风苦笑道。 她忽然间有些预感,这一场战斗是九死一生,可是她却又有一种不知道何处散发而来的信念,君倾桦一定不会伤害她的。 君倾桦站在远处看着她的步伐一步一步迈向自己精心准备很久的计划当中。 她若是知道了这一件事情,他所有的计划都将付之一炬。 可是他知道,如果她知道了,她不喜欢他这样拼命的。 君倾桦苦笑而又深情的唤着她的名字:“清儿……”。 泪不经意间从她的眼角滑落,她心脏紧紧的发着疼痛,她咬着牙却不敢往那里走。 她不知道为什么,这种感觉和知道离君遇见了危险完全不一样,她感觉到每一次呼吸都是痛的。 她脑海里面忽然冒出一句可怕的话。 “阿君,你一定不要让我担心了……” 阿君?她一贯以为是离君,可是她却不知道为什么她莫名其妙的就去了人间和离君在一起了。 他们之间拜堂成亲的画面也没有,开先清风以为是自己忘记了这些事情。 可是现在想想,自己若是真心爱那一人,又怎么把这些重要的事情忘了? 即便是真的忘了,那为什么先恢复的不是他们成亲的场面? 当走到那一步她停止的时候,她知道自己心中已经有了一个答案。 她回过身快速向原来的地方飞去,无论那里是虎泽龙潭也好,她有些事情必须问清楚。 君倾桦不知道她去干什么,他缓缓走了出来,嘴角间挂着一抹阴险的笑容,和刚才那一副温情的模样,一丝一毫都不像。 “清儿,既然出来了,为什么还要回去?”君倾桦看着她,清风身子忽然一僵,她连续往后面退了几步。 “君倾桦,你一直都跟着我?”清风问道。 君倾桦现在倒是不知道怎么回答她了,是或是不是? 君倾桦点点头,笑道:“那是自然,别误会,我只是想看你究竟逃得了多远。” 无论这些话是真的还是假的,清风想要问的就只有那么几句,她道:“我有几个问题想要问你。” 君倾桦饶有兴趣的表情看着她,忽然他手一伸,一股吸力铺天盖地的像清风涌来,她避无可避,直接被君倾桦吸入了怀里,他双手环着她,淡淡的笑道:“那我可要收取报酬的。” 说完他浅浅吻了一下清风的额头,清风脑海里面忽然一白,这是一种什么感觉呢?十分的熟悉而又……习以为常。 她似乎并不反感他这浅浅的一吻,她想自己恐怕是疯了,她眼神迷离了一刻,忽然又重新清澈了起来。 “居然报酬你已经收了,我的问题你必须如实回答。”清风那是想要他收取报酬?只是她不知道自己该是什么样的反应,她很想打他一耳光的。 可是……她到了临了却又下不了手了。 “那是自然。”君倾桦现在的笑容才是由心散发出来的。 看上去连他的容貌都要俊朗了许多,她就这样愣愣的看着他,过了好几刻才反应过来:“你以前认识过我吗?” “……”君倾桦忽然怔住了,以前?究竟想表达的是多久以前呢?那时候么? 君倾桦嘴角微微的扬起来,他不仅认识,还是深爱…… “认识。”君倾桦如实回答道,既然答应了别人,就要履行自己答应的义务,更何况眼前这个人,是自己深爱已久的人呢! 清风心中那一丝清明也被摧毁了,她继续问道:“你和阿君这一个称呼有什么关联?” 她不知道从什么时可就很怀疑离君了,她之所以问这个问题,恐怕是已经怀疑了起来。 君倾桦抱着她的手忽然僵住了:“清儿,我……” 只是三个字,但是他对语气已经回答了清风想要知道的一切,清风咬咬牙,道:“你究竟是用什么方法洗去了我的记忆?” “清儿。”他恢复了正常的表情,看上去阳光了许多,他的清儿终于认得他了。 可是……她还会彻底的原谅自己吗?毕竟自己做的那么多伤害她的事啊!而且,陌颜伤害她的时候,自己却…… 被很多事情束缚着。 清风眼角的泪,终于再也支撑不住片刻,从她的脸畔落了下来,在光洁的下巴处汇集。 “君倾桦,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很讨厌。”清风声音当中有些哽咽,她把阿君所作所为和君倾桦结合在一起,忽然觉得眼前这一个人熟悉了很多。 君倾桦看着她只是傻傻的苦笑:“清儿还是很讨厌我吗?”即便知道了真相也很讨厌吗? “你,为什么不和我商量?”清风知道若是当时自己知道他要洗去自己记忆的这件事的话,自己是必然不会同意的。 无关记忆存不存在,她就算痛苦万分,也不会让自己什么也不知道的。 因为记忆中也包括了甜,含带着那一份甜再苦也不算苦了。 “清儿,我都说了你肯定也不会同意的。”君倾桦他倒是说出了这件事的本质。 的确,他当时若是说了清风也不会同意的,只是一个间接过渡性作用。 而且当时陌颜说的是,他不离开清风的话,清风只有死路一条。 可是他可以万劫不复,灰飞烟灭,可是他不愿意他的清儿受到如此的痛苦。 便是他的清儿皱一皱眉痛,他也觉得自己心痛万分。 看着她脖颈处的伤痕,还有手上,不知道那个恶毒的女人到底干了些什么? 这些年那个女人所做所为君倾桦也不是不知道,不过他的清儿已经不在自己身边。 有些事情管或者不管,又有什么重要的呢? 可是如今就不一样了。 君倾桦伸出手缓缓划过那已经凝固的血痕,问道:“清儿,可疼?” 清风摇了摇头,虽然现在还是有一些不习惯,但是既然知道了真相,她也不会泛起那些恶心的情绪。 “不疼的。”清风在说谎,君倾桦看见他的眉头微微皱了皱,虽然只是极其轻微的一个动作。 但却依然逃不过他的眼睛,君倾桦抱住她,将头枕在她的肩膀处,道:“清儿,对不住!我……一定会让她也受到和你一样的痛苦。” 她?她其实不爱君倾桦,君倾桦也是知道的,当时他不过是对未婚妻的愧疚才会愣了愣,他想过,若不是自己,她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可是,当他看到清风身上的伤痕,他便决定这个女人绝不可以原谅。 陌颜…… 以前她为了她练功,不顾凡人的死活,他不是没看见过,她和其他的人厮混,他不是没看见过。 她用狐媚之术,他也不是没看见过。 有时候她这个人真的很恶心,若不是为了起初的承诺,君倾桦早就将这个女人给赶走了。 “不了,我……”清风知道,即便她现在知道了这个事实,后面也有一种不定因素让她忘了。 因为如果她没有想起来,事情才会发展到现在这一步,而她如今还在这里,只能说明她再一次的又忘记了这个人。 或许这就是宿命…… “清儿,你不恨么?”君倾桦问道。 他知道,他的清儿可不是一个能够好惹的善茬。 她可是一报还一报,何时如此善良过了? 清风嘴角划起了一抹笑意:“恨?自然是恨着的,不过,我不需要她体会的,仅此而已。” 她这些年所受到的伤害,岂是一句还了便就了结了? 章节目录 第150章 一个时空的人 清风心安理得的在这里叨扰君倾桦了,君倾桦也很是乐意。 看着清风坐在沙丘上,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只是知道她现在似乎有一些不开心。 君倾桦就这样静静的看着,片刻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嘴角露出一抹笑容,然后大步迈了过去。 “清儿,你这是在发什么愣呢?”君倾桦低头看着她。 清风忽然缓过神来,墨发勾带起微风,一种好闻的气息传入君倾桦的鼻子里面,他忽然也坐在了清风的身边,缓缓抱住她。 “我……”清风一直在想这个世界如果得到了改变,那她原来的那个世界会不会好很多? 那她是不是不会碰到这么多变态的事情了?会不会不会再有苏楠这个人闯入她的生活了? 君倾桦自然是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可是让她皱眉的人,他如果知道了,一定会打他一顿,然后把他剁碎了喂狗。 这样的畜生,还留在世界上干什么? “清儿,心中事不必如此多,我……会一直陪着你的。”君倾桦微微地笑着,仿佛这片天空只有他一个人一般,不,是清风的眼中再也容不下这片天空了。 清风不知不觉,心中却又安定了很多。 “阿君,你是不是……等这一天等了很久?”清风开始一直误解他,因为她以为他就是这样恶心的人。 为了自己所想的东西,周围的一切便可以不顾了。 “哈哈,清儿果然是最懂我的人。”君倾桦把她的头靠在了自己的胸膛上,“我,等着这一天已经等了几千年了,我本以为再也不会有这样的机会了。” “阿君,可是我……却不知道有些事情方不方便同你说。”清风咬了咬嘴唇,她果然还是在纠结这些事情。 君倾桦深邃的眼眸凝望着她:“清儿,你不必对我有如此大的罅隙,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只要你想要,便是那万丈星空,我也摘给你。” “……”清风看了看那一缕清风飘过,她伸出手留住的那一抹清风,片刻间又从她的手指间划过了,她道:“或许,阿君,你现在做的一切都是徒劳无功的,你还愿意吗?” “为清儿无所谓,愿意和不愿意,只要是清儿,我便愿意去。”他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很是满足的意味,他似乎拥有这一刻便就够了。 其他的所有都是多余的,便是这一刻也是他好不容易换来的。 “阿君,其实我和你现在不同的时空,不同的灵魂,所以铸就了一样的……结局。”清风一番婉言下来,君倾桦倒是有些不懂她的意思了。 只是淡淡的皱了皱眉头,道:“何解?” “我……和你抓来的清风不是一个人……或者说,我现在应该在很多年以后的四方界,而不是应该在这里。”清风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忽然他的心跳是有那么一刻的静止。 “你……清儿这样说来,我不管……清儿就是清儿。”他浅浅的靠着清风的头,就如很多年前一样。 清风忽然感觉心中有一丝甜,她万般不舍现在的样子,没有片刻她的嘴角又划过了一抹苦涩。 希望她们交换过灵魂之后,那个时空的清风不会再遇上这样的麻烦了。 “清儿,只能是我的。”如此霸道的语气,倒是引得清风笑了笑。 她可是见过这个小男人冰冷、恶魔和撒娇的语气,如此霸道的语气,她还是第一次听见,可是霸道中透着甜蜜。 清风不知不觉也笑了。 靠着他的胸膛,却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她迷迷糊糊的就睡了过去。 梦中…… “哦?青冥,如今看来你活的很自在嘛!可是你欠我的要什么时候还?”君倾桦的模样,却是一番不同的语气。 她看着他怔怔发呆,忽然间她启唇笑了,红的如鲜血一般的唇仿佛就在那一刻失了血色。 清风感觉自己似乎控制不了梦中的自己。 那个自己忽然道:“君倾桦,你有没有想过,我如今能够站在这里,已经算是万幸呢!” 她忽然顿了顿,然后恢复了言辞:“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便是遇见了你,不,是因为我们苏家招惹了你。” 君倾桦忽然发出一阵诡笑,却又在下一刻换了一副模样,“清儿……清儿……” 他深情的模样倒是让人十分心疼。 她就在他的面前,可是他好像就看不到一般。 他道:“清儿,不要离开我,我不可能够再次没有你。” 不能够再次……没有她么? 这个梦到底启示这什么?或许说他们在一起根本就是有违天道? 君倾桦看着沉沉睡去的人儿,嘴角却是一副满意的笑容,那张可以让女人都觉得嫉妒的面容上忽然就起了眉头。 清风抓住他的衣襟道:“我……不要……不要啊!”低低的呢喃声,却让人感觉到了一阵的心疼。 君倾桦抓住清风的一只手,道:“不要怕,我在呢!” 可是清风从来都不敢真正的睡着,因为她的梦里全部只有一个场景的影子。 “你们如此对我,师父知道了会如何?”清风说着,君倾桦却靠在她的唇边,他面色忽然有一些难看。 他清儿梦中的那些人到底是谁?为什么清儿会如此痛苦? 无论他们是谁,都该死。 “……师父不会如此对我的,我是他最爱的徒弟,我是他唯一的徒弟啊!”清风痛苦呢喃的声音揪得君倾桦心脏生疼。 他一定要查清楚清儿梦里那个人究竟是谁? 然后就随随便便的剁碎扔去喂狗。 他缓缓拨着清风的额头,轻缓的不成样子,生怕用大了一些力气清风就会有一丝一毫的痛苦。 他眼神忽然划过她雪白的脖颈,那一抹刺眼的痕迹却让他有一些自责。 不过,他有罪,陌颜同样也有。 清风忽然睁开了眼睛,她吸入了一大口气,看来即便到了现在她也没有忘却那些痛苦。 君倾桦看着她浅浅的笑了笑,道:“清儿,可是做了什么不好的梦吗?” 的确,她又梦到了苏楠。 忽然间她还是要去一趟凡界的,她想起开始通过透世镜看到了君倾桦和苏楠在一起的模样。 她问道:“阿君,你认识一个叫做苏楠的人么?” “苏楠?”君倾桦眯了眯眼睛,为什么清儿一醒来就问起他?要说相识的话,清儿以前可是从来都没有见过他的。 难道……? 仅仅凭借一句话君倾桦已经把她梦中的那个人猜的个大概了,他嘴里轻轻的磨了磨那两颗尖锐的牙齿。 这是他嗜血因子的表现。 “他啊!我冥界的一个叛徒罢了,说上来的确没有太注意,现在的他不过是我的一颗棋子。”君倾桦说是不在意,心中已经把他剁碎了。 就差扔去喂狗了。 清风笑了笑,道:“我想去找一下这个人。” 君倾桦点点头,看着那琉璃般的眸子道:“清儿准备何时动身去?我同清儿一起。” 这一次本来就是清风为了自己报私仇罢了,君倾桦跟过去虽然有一些不方便,但是,她现在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 这件事情她必须做完,不然这个梦魇会持续很久,她每日每夜,都会梦到那一个场景。 她有时候或许会恨自己,可是所有人的命格都是根据那一方命盘来判定的。 说来天道也不过如此。 “我想现在就去。”清风说的很是干脆,这便让君倾桦更加笃定了他们之间有什么事? 看刚刚清儿的模样,这个人,必然是罪大恶极了,她们起身。 …… 微风从耳边掠过,清风看着那一片大好山河,问道:“阿君,这一片地方,你可以解开禁制吗?” 君倾桦愣了愣,然后笑道:“既然清儿你已经回来了,那这一切都不重要了,而且,你既然给他们求情,我就只有尊重你的意愿了。” 说完君倾桦便就随手抛下了一朵花,洁白的花瓣上开着血红的颜色,六片花瓣,就在落下的时候分往几个方向。 羽国禁制就在这一刻完全化解了。 清风看着与她并肩而行的君倾桦,忽然间有一些感情晦涩难懂,清风看着一处,这儿应该就是了。 远远苏楠就感觉到有一些不对,仰头一看却是君倾桦,他们之间的联盟不是已经闹掰了吗?为什么这个时候他要来找自己? 那个是…… 看着那血红长袍,苏楠脸上忽然有一些恐惧的表情,他们这是走在一起了? 那他对槿玉做过的那些事情,岂不是很快就会…… 他转身就要走的,可是清风应该早就知道他的为人,所以他此刻的一切动作已经落入了清风的眼中。 清风捏了一个法决,苏楠却发现自己浑身动弹不得。 她落在地上的时候姬燕雪也在了。 君倾桦看着苏楠,本来想在暗处就暗下杀手的,可是清儿那心结很重,有些事情还需要她自己来完成,如此以后才会好过不少。 “苏楠……”清风咬着牙,虽然她恨不得上去把他碎尸万段了,可是现在她还是得忍住。 她能够少插手的地方就少插手,更何况是杀了一个人? “上尊,是哪一阵子风把你和冥王大人都刮起来了?”苏楠笑道。 君倾桦冷冷看着这个本来该是在他旗下所管的阴魂,眼神就要把他给撕碎了。 苏楠感觉到身后一阵凉意,君倾桦这一次是特地奔着他来的,所以,这一次君倾桦的杀意比上一次的更加明显。 君倾桦淡淡道:“一会儿清儿如何问你如何答,如果她想要什么,你若不给的话,我只有杀人越货了。” 苏楠心下一凉…… 他道:“上尊想要问什么就问吧!” “这个地方立即解散。”清风对这里再熟悉不过了,便是到了很多年以后,这个地方还是存在,清风痛苦的根源。 虽然他们大多数时间是待在船上,但有时候执行任务还是会来这里的。 君倾桦看了看周围,手上升起了一股血红的仙力,这里所有的墙忽然间摧枯拉朽的碎成了渣。 就好像这里本来就是这个样子的。 苏楠忽然觉得自己的处境十分不妙,清风如此清淡的一句话就可以让君倾桦把这里的摧毁了,那就说只要…… 苏楠不敢再往后想了。 他道:“上尊饶命。” “饶?”清风忽然有一些失笑,她当初求了他好久,他可从来都没有饶过她,现在他却要痴心妄想的让自己饶过他?可笑。 “苏楠,你这样的人不配被饶恕。”说完她一掌打了过去。 姬燕雪开先没有反应过来,就在那一掌快要临近的时候,她直接就挡了一部分的力。 最后掌力全部融化停在了苏楠的面前,一到冷风刮过,苏楠缓缓抬起了眸子。 姬燕雪却倒在了身后的墙边,姬燕雪看着清风笑道:“清风?你不配为所有人最尊敬的人。” 不配?清风自己也知道自己不配,可是,这世界上哪有这么多配不配的事情? “哦?我的是何曾让你来管教了?就算不配,轮来轮去也轮不到你在这里说。”清风眸子十分清淡,似乎没含一丝一毫的杂念。 姬燕雪笑了:“清风,你以为杀了所有的人,你被硬生生折磨成狗的事,就会没有人知道了吗?就会没有人去做了吗?” 清风愣住,那一幕恍惚就停在她的眼前。 姬燕雪知道? 她为什么知道? 清风不可思议的看着她,她却是笑了笑:“果然,离君大人猜的,没有一丝一毫的错误。” 离君?他为什么会…… 清风感觉自己似乎有些想要不去追究这些事情了。 “说,你和我的时空,一样?”清风问道。 君倾桦却是冷冷看着苏楠,忽然间,他手掌一推,他整个身子就好像流光一样从清风身边闪过。 他掐住苏楠,道:“怪不得!杀了你的话,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君倾桦,你以为杀了他就会阻止这一切?”姬燕雪笑了笑,一双狐狸眼中透出让人感觉到心慌的光芒。 不能么? 章节目录 第151章 都是骗子 不能够么? 君倾桦也不期望能够改变这一切,只是希望他的清儿可以好受一些。 他眼神中充斥着冷意,姬燕雪才知道何为害怕,这个世界上居然会有一个人冷到如此,狠到如此。 “罢了……”就在君倾桦要动手的时候清风说了一句,“我自己的命运,不必要别人来偿命。” 不必要……别人来偿命么? 可是谁能够来弥补她受的苦?她如今是在发什么善心么?嘴边一丝苦涩的意味划过。 “清儿,你……”君倾桦知道清风不是这样心慈手软的人,但她也一定不是一个伤害无辜的人。 可是她梦里那个人…… 君倾桦有一丝的犹豫了,他不希望看着自己所爱的人因为其他的事情皱一下眉头。 就算是他也不愿意让她皱一下眉头。 “阿君,不必再说了,你……可以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吗?”清风咬了咬嘴角,道。 君倾桦看着她这一副纠结的模样,就忍不住想拥住她,道一句:“一切我来就好了。” 可是他现在确有一些措手不及。 清风用怜悯的目光看了一下姬燕雪,然后身形就像是一支箭直冲云霄。 姬燕雪不知道为什么她会用这样的目光看着自己,可是他感觉在下一秒自己就会被碎尸万断。 她出来的时候前世还曾万般嘱咐过她不要招惹上尊大人,不然…… 她原来还不懂,可是就在这一刻,她似乎懂了什么。 “冥王大人,我……”她看着眼前这个男子忽然感觉到有一丝恐惧,君倾桦看着她,冷笑道:“你惹她生气了,现在应该怎么办呢?” 苏楠迈了一步,可却又想到了其他的什么,便又重新退了回去,君倾桦鄙视地向他看了一眼。 浑身升腾起血红色的仙力,君倾桦走到姬燕雪面前,道:“清儿的意思我想和我想的也差不了多少。” 其实,他倒是错领了清风的意思,清风真的只是想自己静一静。 “你要……干什么?”姬燕雪往自己的身后退了退,可却发现自己已经退无可退了。 君倾桦笑了笑,十分好看的颜容上面,却看不出任何的残暴:“我啊?” 他用手托起姬燕雪的头,道:“我只是消灭了一个不该存在在世上的人。” 苏楠咬咬牙,却始终迈不出去,他深知道自己和君倾桦之间的差距有多大。 “阿君,不必为难人家的。” 清风的声音回荡在一片空间当中,姬燕雪却是缓缓地舒了一口气。 她有了这一番教训之后,再也不敢去招惹这一个上尊了。 …… 看着外面的雨水,槿玉皱了皱眉头,这个地方的那些灵力怎么忽然就撤销了? 她转过头和沈离对视一眼之后,沈离道:“我去看看。” “不必了,我已经感觉过了,方圆五百里之内,应该是没有其它的能量波动了。”槿玉摇了摇头,这一场危机化解得太不合时宜了。 那阿清和夙钰呢? 槿玉忽然反应过来了,她道:“我即刻动身去寻他们。” 沈离走了两步,本来是想要和她一起去的,可是槿玉却道:“你留在这里,倘若我回不来,也好,有一个人未去。” 走出房门那一瞬间槿玉心中却越发沉重了起来。 她如果这一去的话,对方如果下地铁心要杀她,她的确没有什么反抗的力量。 可是有些事情,应该承担的终究要承担的。 “呼——”槿玉呼出了一口香气。 沈离看着她的身影,抿了抿唇然后道:“阿清,你会不会怪我呢?” …… 槿玉很快就寻找到记忆中那个沟通妖界大门的地方。 她去往妖界…… 去看到,那一片天空早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深沉的灰色,将整个妖界都弄得乌烟瘴气。 “哥哥,你再不回来的话,这一个地方就不是我们的了。”槿玉或许是因为吸收了,莲溪的记忆,便是感情也同样吸收了。 她叹息的口气到让人心疼。 天空上飞过了一只鸟,妖界的鸟比人间的大了不知道多少倍,可是他的目光却是刮在了槿玉身上。 槿玉喝道:“何方小辈?” “唔?人类?不对,气息不一样。”那只鸟口吐人言,在槿玉头顶盘旋几圈后,忽然落在地上。 槿玉看着这鸟,冷冷的道:“为何跟踪我?” “歪,讲点道理好不好?你刚刚才到妖界,我若要跟踪你,那得从哪里跟起了?”那只鸟忽然雪白的羽毛上升腾起淡蓝色的灵力。 灵力消失之后,一个男子站在槿玉面前,俊秀的容颜配上一身白衣倒真有一些江湖侠客的意味。 “你,如果没有跟着我的话,那怎么知道我刚刚来呢?”槿玉有一些疑问的看向那只鸟。 大鸟略微有些尴尬的挠了挠自己的脑袋:“额……好吧!不过我只是看你生的好看罢了,也没有什么其它的意图。” 槿玉这还没有问呢!大鸟就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槿玉真是对这一届的妖精智商有一些着急。 “诶……大鸟,如果你不是跟着我的话,那你现在就走啊!”槿玉略为有些生气地说道。 大鸟又挠了挠自己的羽毛,他现在似乎不说实话还真不行呢!可是大人交给他的任务,现在如何能够完成? 大鸟道:“公主,你就不要为难下属了。” 槿玉听到这一个称呼就知道这大鸟是自己的人,依现在看来多半是她哥哥的人了。 “妖皇,如今还好吧?”槿玉略微有一些羞怯,她原来和烛焱吵完架的时候,可是满妖界都知道。 大鸟摇了摇头:“陛下身体越来越不如从前了,特别是这次用全身的灵力突围,陛下,现在还在人间养伤,陛下说,妖界的事拜托公主了。” 槿玉忽然心中一副波澜暗生,她不知道自己,究竟还能干些什么? “你呢?这是来干什么的?”槿玉还是有一些防范道。 大鸟笑道:“属下七燕,乃是大鹏鸟的一支,陛下特地派属下前来助公主一臂之力。” 看着七燕傻乎乎的样子,槿玉心中有一些嫌弃,这样子多半是来拖后腿的,可是烛焱推荐的人她又不得不用。 槿玉捂着自己的额头道:“罢了!你离我远些,我先屡屡。” 她现在倒是有些哭笑不得了。 看着这一片暗灰色的天空,她有些想要骂烛焱了,派谁来不好,非要派这个半篓子? “走吧!一会儿倘若你出问题了,我也保不了你,我自个儿走。”槿玉看着大鸟道。 大鸟可怜兮兮的望着槿玉道:“公主殿下,你可不能丢下属下不管啊!属下必当尽心竭力跟随公主殿下的。” 槿玉嫌弃地看了看他:“咳咳……这一次来的目的是救人的,你这样不拖我后腿已经很好了,加油。” “啊!”大鸟看着她,可是槿玉却直接飞走了,大鸟跪倒在地上,道:“如今这个世道别说伴君如伴虎了,你要能够抱上大腿就已经不错了。” 槿玉直直往妖殿飞去,现在这个时候,不知道那里的人还有凡几。 大鸟跟在她的身后拍着自己的翅膀,可怜巴巴的模样,就好像要哭出来了一般。 槿玉到了的时候看着底下,这里居然没有一个人? 她直接就下去了,走进去,她就直接去了地牢。 一个黄衣的华贵公子,如今被铁链锁着,被折磨的不成人样,槿玉劈开牢门,跑了过去道:“阿钰……” 夙钰强撑着自己的身体睁开眼皮看着眼前的人,忽然道:“阿槿,你怎么……也被抓来了?” 没想到他居然担心这个,槿玉摇了摇头:“阿钰,我带你出去。”便是这两句话她的声音中也有些颤抖和哽咽。 眼中闪着泪光,槿玉手忙脚乱的帮夙钰解开铁链。 夙钰却笑道:“阿槿,好久……都没有看你……为我这么慌张过了……因祸得福……” 声音忽断忽续,槿玉却想给他一手刀,这个时候了还开这样的玩笑,之势不对自己的生命负责。 “阿槿……其实,如果……你能够一直这么担心我……我也很开心的,毕竟……我才是你……心中最重要的那一个……”夙钰说完槿玉身子忽然一僵。 最重要的那一个么? 她想起了睚眦,说到底她始终都欠着睚眦一条命,这一辈子也还不了了。 下一辈子…… 槿玉这里的时候忽然苦笑了下,下辈子?她还敢奢望来生吗? 来生,对于现在一个普通的凡人来说都是触手可及的事,可是……她已经不可能有来世了。 夙钰明显感觉到了槿玉的异常,便道:“阿槿,怎么了?” “睚眦……死了……”槿玉还在出神时候已经回答了夙钰的话…… 夙钰眼中忽然闪过了一丝光芒,说到底果然是兄弟手长。 “君倾桦?”夙钰嘶哑地说出了这三个字。 槿玉点点头,夙钰抱紧了她,这丫的要死就死了,死在她的面前是想在她心中留下一丝地位吗? 夙钰知道她心中这一件事已经永远抹不去了,君倾桦,这个混蛋还真可恶。 一辈子他的地位夙钰不能够撼动了,毕竟一个活人怎么能和一个死人相比呢? “阿槿……你会,后悔么?”夙钰忽然莫名其妙的问道。 槿玉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后悔,但是这些日子肯定有事情发生了。 槿玉试探性的问道:“为什么会后悔?有什么好后悔的?” “你知不知道……清风上尊和君倾桦的关系?”夙钰虽然在这里迷迷糊糊的,但是偶尔清醒过来,却听见有些妖族再说这些事情。 清风和君倾桦本就是一对恋人…… 槿玉皱着眉头道:“阿清和君倾桦有什么样的关系?”她的确也不知道。 她只知道清风上尊只是神界的大成者,和冥界又得有什么关联? “他们……是恋人。”夙钰说了出来,他本来想让这一个事情成为秘密的,可是以后,槿玉终究会遇见清风的。 与其让那个时候她给他的阿槿一个沉重的打击,还不如现在就说了,让槿玉有一些防备。 恋人么?可是阿清那样诚实的反应,她明明就是讨厌君倾桦的,讨厌一个叫做冥王的官职。 那要清晰的感情她怎么会感觉错? 槿玉脸色霎时苍白了起来:“你说……什么?” “他们本来就……”夙钰发现了她的脸上有一些不对,便就没有说下去了。 槿玉冷冷道:“大鸟,带他去龙族。” 大鸟本来在门外百无聊赖的时候,槿玉却来了一句这样的话,是一起的时候不是什么时刻都有的。 大鸟屁颠儿屁颠的进来:“公主殿下,这个人么?” 槿玉身上的寒气已经到了让人感觉到恐慌的地步了,冷冷道:“嗯。” 说完大鸟接手过来,夙钰看着她道:“阿槿,你这是要去干什么?” “问清楚。”槿玉咬了咬牙,她不相信这么多的付出,得到的结局就是这么一句……君倾桦和阿清是恋人。 她要去找阿清问清楚。 夙钰不知道自己这么一冲动,却是害了她,如果他早就知道的话,就不会对她说这么多了。 “阿槿……” 槿玉回过头,强撑着一抹笑意:“阿钰,相信我一定会回来的。” 无论回不回的来她都一定要去的,她那么用心的想要把清风救出来的。 “槿槿……”恍惚中他听到有人唤了她一声。 槿玉双手握紧,低头细语说了一句:“放心,睚眦,我不会让你白死的,这一切不是白来一场的。” 他用生命在维护的一切,到头来却成了苍白的一页纸,任谁都接受不了。 槿玉说完就直接冲了出去,她一定要说清楚的。 大鸟看着槿玉的背影叹了口气道:“你不应该和公主殿下说这些东西的。” “为何?”夙钰脸色现在有一些难看。 大鸟摇了摇头道:“公主殿下和清风上尊的感情很深,如果她发现寒清是女子可以原谅,但是寒清一定不可以骗她的。” 这件事整个妖族都知道,大鸟自然也是知道的。 夙钰不知道大鸟在说些什么? 章节目录 第152章 不配 清风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心脏忽然停止了一下,仰头看去,淡淡的风云似乎比以往有些黯然。 “轰隆——” 一道比龙啸还要大的声音窜进了清风的耳中,她不觉身体绷紧了一下。 以往她都是很害怕雷声的,似乎随便一道雷劈下来,她就会化为灰飞一般。 “殿下……”熟悉的声音,却是不同的语调,现在的阿念和以往的阿念不同。 或者说和她记忆中的阿念不一样。 清风转过身去笑了笑,道:“阿念,来了?” “嗯。”旭念只是清淡的说了一声,她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空的阿念对她会是如此的冷淡。 可是,她却依旧对他一样:“阿念,我想回去了。” “臣,不明白。”旭念只是说了四个字,清风却是笑了笑没有再回答了。 “是时候了,槿玉,还是莲溪呢?”清风双眼虚眯了眯,旭念不知道这位殿下想到了什么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说完她又重新转过身去,天空中,半大点的雨水落下,同时也落在了清风的心里面。 她看着远处,无奈的笑了笑,然后轻声道:“真是来的不是时候呢!不过,无论是什么样的结果,我都应该面对的。” 摇了摇头后,旭念只看见一缕血红色的衣摆飘扬飞舞。 清风回头苦笑道:“阿念,给我抚琴可好?” 旭念点点头,随后手上蓝光一现,一把古琴出现在他的手里,棱骨分明的手轻轻挽着琴。 然后盘起腿凌空而坐,墨发随着风的弧度而飞舞,他嘴角含带着丝丝笑意:“臣,遵旨。” 似乎有一个人也是这样叫他弹琴的,每每和其他人打架的时候,都会有琴声作伴,可是…… 那个人已经不在了…… 旭念把琴放在了自己的腿上,白皙修长的手指拨弄琴弦,好听的音律出现在清风的耳中。 说实话啊!清风只是以前听说过旭念会在战斗的时候给那个女子弹琴。 她一直不知道这是怎样的一番意味。 槿玉洁白的身形远远的就看得出来了,清风皱了皱眉,她没想到有一天她们会在战场相见。 可是…… 那个妖族公主的寒清早就不在了,阿清的妖界公主也随同历史消失在了这一片空间当中。 现在的清风实在不需要手下留情。 “槿玉,好久不见了。”清风冷冷笑道。 槿玉不知道为什么,眼前的这个人好陌生,她咬着牙,声线里面都夹杂着痛苦:“你是君倾桦的人?” 清风皱了皱眉头,点点头然后笑道:“不过,我同时也是送你来这里的人。” 自从一开始就表明自己的身份,这不是挺好的吗? 槿玉忽然一愣,送她来这里的那个人?她似乎忘记了,清风始终都是清风,始终都是那个高高在上的上尊。 “原来……是你,何时是你的?”槿玉问道。 她怎么会这么傻?为什么非要搭上睚眦的性命来救这个女人? 清风出了一会儿神,才道:“你没有救成功的那个人,槿玉,我当初让你回来不是为了改变我的命格,而是……你自己的。” 其实这一次她撒谎了,她让槿玉回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解决掉苏楠这一个噩梦。 可是如今这样说,清风是为了让槿玉知道自己很是无情,那样子的话…… 呵!谁最后又会在意她呢?这样的话,槿玉对上她来就不会有片刻的手下留情了。 若是君倾桦在的话,他知道清风现在所想的,必定会对她说一句,你每每都为别人而想,可是你有没有考虑过自己? “我自己的?”槿玉忽然间,却发现自己的行为实在可笑,可是,她和自己的命运怎么能够缠着一起呢? 槿玉忽然失去了控制,她不去回想睚眦死的时候的样子,可是愧疚,一直围绕在她心间不得爆发。 “清风,呵呵!”她冷笑了起来,“你以为,我很愿意和你的命运交缠在一起吗?” 清风心忽然被什么揪了一下,果然,对于很多年以前的事她是也在意的,无论是……她是否记得的。 “槿玉,你既然不愿意那便走吧!”清风面部上没有一丝的表情,此刻,她好像就是一台机器一般。 槿玉脑海中一直回放着睚眦死的时候那一抹绝望。 她咬咬牙道:“走?可是别人的命要谁来偿还?” 睚眦的命……要何人偿还? “谁?睚眦?”清风还是知道这其中的个中原委的,她冷漠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女子,“我以为你对她没有感情的,槿玉,你的心,还是让人看不透。” 其实她早就看透了,槿玉这个人愿意为了朋友两肋插刀,可是清风现在又能够如何?告诉她自己也很是抱歉吗? 可是啊! 她不敢让这一切功亏一篑,清风身为上神,实在有太多的无奈,可就算无奈又能如何? 这一切都不是按她所想走的。 或许她应该回去了,噩梦永远都剔除不了,这是她的命运她应该接受的,可是她来这一趟是为了什么? “呵呵!身为上神的你自然是不懂我们这些凡人的。”槿玉看着她,怒气便就噌的一下窜上心头,“因为啊!你不配。” “铮铮——铮——” 忽然就在琴弦之间,一道长剑奔往天空,一下停在了槿玉眼前。 “不配么?若是殿下都不配的,你们这些凡人更不配了。”旭念看着天空中那两道人影。 忽然间清风也就怔在那里不开口了。 那一句话仿佛就像是进入了她的心尖一般,她的的确确的听了进去。 她不配—— 她从来都没有想到这三个字,原来这一切苦难,都只是源于……她不配。 清风苦笑道:“罢了!槿玉,你走吧!我想要得到的东西已经得到了。” 她让槿玉回来这一趟的目的就是为了化解她的梦魇,可是如今她又有了新的答案。 原来的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槿玉难以置信的看着她。 清风却转过身向着旭念缓缓而去,旭念起身,身上的琴也化为淡蓝的荧光消失了。 旭念看着失魂落魄的清风,恍惚间又想起了那个女子,他道:“殿下,臣可有帮的上忙的?” 清风听到这一句话后转过头去看了他一眼,随后便轻笑了笑,然后转过头去扬长离开。 槿玉却只是愣在那里。 旭念脑海中央一直爆发着一个场景。 “阿旭,我好想……能够陪着你!可是这个……地方……需要我,对不住!”紫袍女子精致的颜容上面淡淡的笑意却是夹杂着悲伤。 旭念抱着这个女子,墨染的白袍上面却是出现了斑点大的血迹。 “我……不愿,你走的。”旭念木讷的说出了这一句话,女子却早已经不在他的怀中了。 女子已经化为了斑点荧光消失在了空间当中。 她为了这个四方界付出了所有,乃至生命。 这万个神位当中却没有她存在过的丝毫痕迹,如此说来,值得吗? 在她死后没有几日便就传来了,有一个身份尊贵的神将会接手四方界,旭念就很恨这个神。 她用自己生命换来的东西凭什么要给其他的人? 可是,如今他却恨不起来了,究竟是为什么,他也不知道。 她很像她,或许只有这一句话能够解释了。 …… 清风站在雨水之中,脑海里一直回荡着三个字——你不配。 她不配么?的确,身为一个上神,她却有失为天下生灵庇佑的职责,身为什么她似乎都配不上。 “叮铃铃……”她手上忽然出现了一个竹简。 手指浮动间,几个字在上面无声无息出现了。 阿君,我走了,虽然这些时日很短,但是我也很开心,可是你的这份爱,我不配…… 对了,妖界原来的样子很好看。 不必来寻我,勿念——清风,留。 写完之后她向空中一扔,那带有铃铛的竹简就飞向远处,她凝神了好久,这才恢复清明。 身上也化作荧光,黑色的荧光围绕在她身边,她不配的…… 你怕是个傻子哦!为了一句话,何必这么介意? “……”她缓缓睁开眼,旭念坐在床头,看着她醒来便轻轻地笑了笑道:“没想到君倾桦还会有这一份心。” “他……怎么了?”清风忽然脑子中有一根神经绷紧了,他怎么了? 旭念手上划出一道淡蓝色的光,一个绑着红色铃铛的竹简出现在他手中。 这就是清风走的时候给君倾桦留下的那一封信。 清风接过紧紧攥着,没有说话,很快便有一丝鲜血从里面传出。 旭念叹了口气道:“他说,这么多年,连他都已经忘了自己在干什么了,愿你,可以百世长安,这一次应该换他走了。” 清风忽然明白了什么,就要起身的时候旭念却道:“他已经化为天地中的养分了。” 灰飞烟灭了? 清风身上的力气好像就突然被抽空了一般,她道:“为什么……阿念,他……还有没有说什么其他的?” 旭念只是摇了摇头,他不是没有说其他的,只是有些东西,旭念不想让清风知道罢了。 没了吗?果然他到最后还是怨的…… 便是怨她那么早的走了。 忽然,清风想到了一个东西,然后立马从床上弹射了起来,四处寻找着。 “阿念,透世镜呢?”清风拉着旭念如同墨染的袍子,问道。 透世镜?是了,槿玉还在那里,就说明……这一个故事还没有完。 旭念皱着眉头,将手中的东西递了上去:“殿下,臣以为你不应该再深陷于儿女情长当中了。” 不应该?不!清风前半生一直没有为自己考虑过,便似片刻安宁都没有。 这一次,她的命是君倾桦给的,她不应该再活成这个样子了,“阿念,其实有很多东西你都不懂,不过……一旦是爱了,便就犹如泥足深陷,想拔也拔不出来了。” 清风嘴角有一抹苦涩的韵味。 旭念忽然想起了自己爱的那一个人,他不也是这样吗?为了一个人甘愿成为创界灵器,一辈子陪着她,护着她。 一旦爱了,便犹如离足深陷,想拔也拔不出来了。 旭念不再开口,只是静静的看着,或许这一次清风是对的。 清风透过透世镜,却是一番不同的景象。 槿玉穿着大红衣袍,坐在那里,手紧紧抓着自己的衣摆。 一个红色的身影从门外摇摇晃晃的进来了,他没有说什么,只是坐在了槿玉的身边。 槿玉道:“阿钰!” 她们成婚了? 夙钰一时清明的一些,便笑道:“阿槿,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这么久了。” “很久了么?”槿玉微微的有一些出神,夙钰却握住她的手道:“放心,上尊的事有我顶着,即便是君倾桦要杀了我,我也会挡在你面前的。” 槿玉笑了笑,虽然这句话说的很极端,但她心中依旧是甜甜的。 夙钰挑开了她的盖头,看着眼前的新娘,怔怔出神。 “阿槿,你很美。”他笑得如画一般,槿玉脸上却出现了一抹嫣红。 她道:“嗯,阿钰,我……想给睚眦束魂。” 夙钰脸色忽然一苍白,道:“可是,倘若你为他……可是我呢?” 槿玉缓缓的靠在他的胸膛,笑道:“所以我才这么快的就嫁给了你呀!要不然,你想娶我简直就是做梦,我才不会嫁给你呢!” 夙钰却是缓过来,不再失陷于困扰当中,他挠了挠槿玉痒痒的地方,逗得槿玉娇笑。 他忽然压着槿玉,单手支撑,脸色一下子严肃了起来:“阿槿,你真的,要这样离开我吗?” “其实……不想。”槿玉揽着他的腰道,但是她的目光片刻又移开了他:“睚眦始终是因我而死,我若不去救他,更是会寒了很多人的心。” 夙钰点点头,笑道:“好……阿槿想要做的事情我都会支持的。” 他的笑有一些苍白,槿玉却是不知道自己应该如何了,睚眦,或许是她这一次回来最为大的败笔了。 …… 片刻间,场景又转向了一个白衣男子。 白衣胜雪,眉目如画。 他手上捏着一壶酒,而另一只手上却是一个竹简…… 章节目录 第153章 媳妇儿都对 孤岛上一片古亭,白色的长袍落入了水中,君倾桦挽着袖子,一条比平常女子还要雪白的手臂露了出来。 他看着那明媚的天空,忽然笑了笑,但是笑了一会儿又转化为了哭,“清儿……” 他咬着牙道。 如果他早一些知道他们这么快就会离别的话,他一定会牢牢抓紧,哪怕只是那么一刻,只要躲过了不就好了吗? 清风看着透世镜,却捂住了嘴,两行清泪从她的脸颊边划过。 “阿君,对不住!这一次我不会再忘了你了。”清风稳定了情绪之后才开始口。 “好……”似乎有一个遥远的声音回答着她,带着明媚的笑容,却又有着清新脱俗的气质。 那白衣胜雪的男子恍惚就站在那里,对着她微微笑着。 可是……现在什么都不存在了。 清风放下的手中的透世镜,然后抱着自己的双膝,她眼神当中透露着绝望。 …… 天空中有几只飞鸟掠过,几棵杨柳倒立在水中,旁边有一个石桌。 夙钰就坐在那里,手中拿着一本书,双眼就直直盯在上面。 旁边的小屋门就在那一瞬被打开了,槿玉衣衫不整的走了出来,嗯,应该叫做略微有些凌乱。 “你……”槿玉睡眼惺忪的看着他,夙钰抬起头来轻笑着,道:“阿槿平时自己在家也是这样吗?” 槿玉看了看,略微有些尴尬地冲了进去,是在她的身上还只穿着中衣。 夙钰温文尔雅地笑着,肩膀微微耸动。 “不许笑。”槿玉在屋内换着自己的衣服,听着外面轻微的笑声,槿玉一下子就将他呵止住。 听到她略微有些生气的声音,夙钰将自己的书放在桌上,单手撑着头看着那扇门,然后,嘴角依旧挂着轻笑。 槿玉再次推门而出的时候,却是一身白衣,上面点缀着些许墨花,衣襟和衣袖处皆是红色的。 流云纹理在她的衣襟上面栩栩如生。 夙钰也是一身青色的长袍,槿玉看着他这副打趣的模样,道:“笑啥?还不是因为你……”昨晚那么晚才睡的…… 夙钰一愣,然后坐直了身体,咳了咳道:“刚开始可是你要我陪着你下棋的,怎么,现在不承认了?” “咳咳……”槿玉略为尴尬的咳了咳,然后走到他的身边坐下,“但是,你也要让着我。” 夙钰严肃的表情再也绷不住了,便一下子笑了出来:“阿槿,你这样子比那些人撒娇还要可爱啊!” 撒娇?槿玉忽然回味起来这个词,这个词她倒是甚为不喜,只是粗浅的皱了皱眉头,道:“夙钰,我们先立一条明文规定。” 明文规定?这又是什么东西?夙钰对这个也挺有兴趣的,便应了。 槿玉一副奸计得逞的笑容看着他:“嘿嘿,只需要记住一点就好,媳妇儿说的都是对的,不然就别想上老娘的床,听到了吗?” 夙钰摇了摇头,他以前可是没看到过这样刁钻跋扈的女子,可是谁叫这个媳妇儿是自己惯出来的?就算在刁钻跋扈自己也得宠着不是么? 况且,自己可是追了人家好久才追到的。 “好的,夫人。”夙钰凑近槿玉,在她耳边呼着热气道。 槿玉感觉到略微有些尴尬,可是心中的甜蜜感却越微增加,她道:“那就是了,那昨晚上是谁拉着谁下棋的?” “嗯……”夙钰思虑了一下,便道,“媳妇儿,你可没说是我,现在改口也来不及了。” 某人无耻的笑了笑,槿玉用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无耻……甚是无耻,刚才不都约定好了吗? 只要是媳妇儿说的都是对的。 槿玉感觉到自己的面子被抚在了地下,有些生气,可她却抱着自己的双臂,看上去就像是在撒娇一般:“好!今晚别上老娘的床。” “依媳妇儿的想法。”夙钰忽然回答了一声,槿玉不知道他说的是哪句话还以为是后面那句。 气不打一处来,起身就准备走的时候,夙钰却拉住了她,手微微用力。 槿玉一个没站稳便跌入了他的怀中,夙钰凑近她唇边,那没有唇纹的唇好想让人咬上一口。 夙钰微微吞了吞口水,然后,淡然地笑着:“媳妇儿,我说的是昨晚上下棋的事,你是说的什么?” 槿玉这才反应过来,可是还没有等到她开口,夙钰便道:“作为惩罚,我得要一个奖励。” 奖励?那和惩罚有什么关系? 就在槿玉还在走神的时候,感觉唇上什么东西拂过,带着一丝温柔,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某人还在回味着刚才的味道。 “媳妇儿的唇甚是香甜。”他笑道。 槿玉就算躺在他怀中攻击力也一样的高,伸手就要打去,夙钰却道:“媳妇儿,想要与我立明法,并就双方都得有惩罚。” 这个混蛋,仗着自己管过几年龙宫的事便就这样欺压她。 槿玉撇了撇嘴,道:“还不放我起来?” “不可。”夙钰却一口否决了,“媳妇儿不觉得为夫腿上更舒服吗?” 哇!世间安得如此无耻之人? 槿玉就遇见了,还是属于闷骚性格的,开始槿玉也不觉得他如此闷骚,如今看来,甚是。 “不觉得。”槿玉语气略微有些冰冷,看似乎是真的生气了。 夙钰打了两个哈哈,道:“哈哈哈,媳妇儿,刚刚开一个玩笑,不必如此在意的,为夫这就扶媳妇儿起来。” ……忽然这一个声音震耳欲聋“夙钰。” 夙钰眉目如画脸上出现了春风桃花一般的笑意:“媳妇儿,我只说过扶你起来,也没说过你能走啊!” 刚刚忽然想了想,夙钰还是觉得不应该太过于放肆自己媳妇儿了,到时候苦的可是自己。 所以他继续必须立下夫纲。 “你要干什么?”槿玉问道。 夙钰笑着道:“媳妇儿,你觉得为夫很好欺负吗?” “喂,夙钰……唔……”忽然间,她什么也看不到了,夙钰这个闷骚居然用手捂住了她的眼睛。 咦……这姿势不对呀! 他一边吻着槿玉,双手紧紧的抱着她,哪来的手能够蒙住槿玉的眼睛? 夙钰就在刚才已经将自己的龙尾给唤出来了,代替一只手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片刻…… 槿玉双颊嫣红的看着他:“你……” “媳妇儿,我刚才听有人要立明法,是我家媳妇儿吗?”夙钰笑着,用眼睛发出的邪魅光芒看着她。 槿玉咳了咳,这个闷骚,“额,夫君或许是想错了,我只是为了我们以后更能够和谐一些,好吧!是我。” 把话编到这个地步,槿玉也知道自己圆不过去了,就只有爽快地承认了。 夙钰道:“媳妇儿,既然这样,我们一人立一条吧!” 这个点子倒是好,可是…… 槿玉眼珠子在框里面转了转,然后笑道:“好啊!那就你先说。” “为夫在外要面子的。”夙钰道。 槿玉还以为他能够提出什么样的要求,说来这个要求很普通,槿玉又不是不通世事的人,这个面子还是要给的。 她点点头,心里却乐开了花,用这个条件换她的条件,她好像是赚的很多。 “咳咳……”槿玉清了清自己的嗓子,道,“那好,我的规定就是,无论以后媳妇儿说什么都是对的。” 夙钰早就知道她会立下这个,便也就即刻同意了。 到时候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有什么能够拦得住我们这闷骚,额……不对,是东海二殿下的? 槿玉笑了笑,然后把头靠在他的胸膛,道:“夙……”刚说出一个字,就看见了夙钰那带着笑意的脸,然后槿玉就立即反应过来,改口了。 “夫君,我想去天炎殿。”槿玉道。 夙钰想了想他们的确应该去的,前段时间不过是因为大婚,耽搁了时日。 睚眦这个人,在阿槿心中的地位已经巩固了,虽然他已经死了,可是他的地位有一只如此坚固的留在了槿玉心里。 “好!媳妇儿说的都是对的。”夙钰笑起,看着她。 …… “王,我们该出发了。”湖中那奇妙的见出的那一个小亭子里面,一个黑色衣袍的人矗立在那里。 君倾桦抬起眸子,有一些迷离的看着他,道:“何……何人?” 黑袍人看着旁边那三十几个坛子,他就知道他们的王现在必然是走不了了。 王,很久都没有这样过了,他应该是很喜欢那个女子吧!……那个女子何德何能能够在他们王新中占据这样的地位? “属下夭兮。”夭兮道。 君倾桦缓缓将自己的眼睛真睁大了几分,这才看清楚底下站的人。 “夭兮?”君倾桦想了想,尽量将自己的脑子整理清楚一些,“何事?” “王,天炎殿里面的人开始反了。”夭兮道。 “呵呵呵……”君倾桦忽然笑了起来,然后眼睛里面投射出一股尖锐的光芒,“反了好啊!本座正愁没有什么事可做,送上门的小羔羊。” 说完就站起了身,不发有一些踉踉跄跄的,差一点跌到,不过还好,夭兮扶住了他。 君倾桦推开了夭兮的手,道:“本座可以。” 意识更加清明了几分,天炎殿是睚眦的地盘,自从他接手就开始不老实,是时候过去看看了。 开先是因为怀念他的清儿,可是他如果不能照顾好自己,清儿也会怪他的吧? “王。”夭兮想要说些什么,可是却又欲言又止,看着雪白的身影,有些踉跄的往前方走去,夭兮摇了摇头,将脑海里面的思绪全部抛之于外。 …… “小道孚,这件事情似乎是解决了。”长生坐在凌霄殿门口,笑道。 这一番上天界来他什么事情都还没有做呢!道孚还得受几道天雷。 正道?可笑啊! 道孚甘愿受罚,长生也不得不陪着他。 道孚看着远处,道:“她还好?沈离呢!” 长生听到这句话后,不知道自己应该是哭呢还是笑呢! 笑是因为,他的小道孚现在终于会关心人了,可是啊!为什么他第一个关心的人不是自己呢? 长生摇了摇头,道:“魔界的人才禀报过,的确因为一个女子的出现,这一场浩劫算是平息了下去。” 女子?道孚有一些感觉到奇怪,这个命格当中并没有其他的女子,那个人到底是谁? 居然能够有这么大的实力。 长生拍了拍道孚的肩:“小道孚,你说过等这次事情平息了,我们就是游山玩水的哦!” “……嗯,还记得?”道孚本来以为长生都已经忘了,没想到这些话他居然还能够记得清清楚楚。 长生当然要记得清楚了,要不然某人又死活不去,尽是赖账,也不知道他们这个正道是怎么混的。 清风所在的时空…… “殿下。”旭念看着她,道。 清风也看着那一抹人影款款而来,强忍着露出一个笑容:“阿念,你怎么来了?” 旭念坐在她身边,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就只有一方台阶罢了。 “她们都算是圆满了,可是你又何必如此悲哀?君倾桦,自有他自己的命数,是生是死,皆不在你所为。”旭念安慰道。 清风却是苦笑道:“可是……阿念你可知道,若不是我的话,他现在多半还活的好好的。” “殿下也说是多半了,或许这就是属于他自己的命,而且……你相信他死么?”旭念忽然反问了一句。 清风倒是反应了过来,他怎么可能死呢?从那个已经被摧毁了时空过来,那可是九死一生,这样都挺过来了。 他……不会死的。 “臣发现了一件事。”旭念道。 清风皱起了眉头,看向他:“是关于谁的?” “夏染,殿下一直在让臣查的事情,这些时日,总算有些眉目了。”旭念笑道。 他知道,关于这个人的消息,也能够让清风开心的。 清风的确露出了一抹笑意:“哦?是关于什么的?” “她……刚刚来这个地方的消息,不知道对殿下可否有用。”旭念看着清风道。 清风也是想知道这一些东西的,夏染……这些年来,你究竟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你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或者说是你以后的那个样子…… 章节目录 第154章 关于夏染 旭念看着清风这样子便知道,夏染无论如何还是在她的心间,即便她已经成为了一个魔头。 “那时候,夏染刚刚才来到凡界,对于这个世界还不熟悉。”旭念说着,清风便就仔细的听着。 总而言之,总结出来就只是这样一个,故事…… 大雪茫茫,掩盖到人的小腿根部,一个人站在雪地里面,浅绿的裙子将之衬托的飘然若仙。 “妹妹,在看什么?”一个男子温润的声音带着一丝调皮,清风知道了为什么她这一世对曦沫如此好了。 曦沫想了想,然后声音当中有一丝的冰冷:“三哥,我就一定得去西芜国吗?” “哥哥无能……”羌越尧说完这句话的时候,羌曦沫明显愣了愣,抬起那好看的眸子,眼神中带着一丝落寞:“三哥,谢谢。” 羌越尧觉得自己当不起这一声哥哥,他以为自己去劝一劝父亲就可以…… 可如今看来事情并非像这样简单,名门望族的女子,又有几个能够逃脱这个命运? 不过是羌曦沫比较命苦了些,她看着哥哥无奈的眼神,那双眼睛里面以前常是笑容,可是这件事发生以后,却多数是阴沉了。 羌越尧抬起脸来,却是一副笑容,可是这笑却是很违心的:“妹妹这是说什么呢?我可是你三哥。” “是了,三哥。”羌曦沫知道自己就要走了,无论是谁去劝都没有用…… 因为,她试以公主的名义去和亲,对于他们整个家族来说,这是一件好事。 虽然是去和亲,但是皇帝给他们的殊荣还真不少,损失掉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能够换来这么多的奖赏。 此事又何乐而不为呢? 羌曦沫看着那飘零下来的雪,可是天空问过他们想要落下来吗?羌曦沫脸上出现了一抹苦笑。 “哎,罢了!”羌曦沫暗暗吐了一口气,羌越尧最为在乎的就是这个妹妹了。 可是,家族里面的命令谁敢违抗?便是他羌越尧也不能够,除非……他是皇帝。 羌曦沫笑道:“三哥,我想要出去走一走。” “好啊!那我陪你去吧!”就是这么多天,羌曦沫第一次提出想要出去走一走。 羌曦沫为了不让他担心,便道:“三哥说什么呢?我只是去找平阳公主,一起去,想来有些不太合适。” 羌越尧挠了挠自己的脑袋瓜,这句话说的也对,毕竟平阳公主是什么身份? 就算他是侯府的世子也不能够随意进出,更何况他只是侯府里面的一个庶子。 “那六妹注意安全,需要带几个武功高强的护卫吗?”羌越尧问道。 羌曦沫没有回答,只是摇了摇头,向前走去。 她可不是去真正的找平阳公主,只是想出去独自走走罢了,倘若真要了几个跟屁虫,就不是很好了。 走了几里路,出了城,她的心情才好上了不少,只是周围的人愈渐少了起来。 羌曦沫现在对于自己的生命极其不看重,为什么呢?即便是嫁了过去又能如何?西芜是一个野蛮荒夷之地。 弟可娶嫂,父可娶媳,这样的地方早已经背叛了他们的三纲五常。 羌曦沫自然是接受不了的,当初说她代替别人去和亲,而她代替的那个人就是平阳公主。 皇帝最爱的女儿,可是平阳公主只要撒一个娇就能摆脱这样的命运。 可是她呢?只有一味的遵从。 就在这个时候,他的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透过模糊的视线,羌曦沫看见不远处有一个黑影摇摇晃晃的走来,似乎是受了重伤。 她本来想避开的,可是那个黑影走到她面前只有几步的时候就昏迷了过去。 羌曦沫擦了擦眼中的泪,这才使自己的视线清晰起来的,她走了过去,看见一个娇俏的女子倒在地上。 女子一身黑袍,似乎非常荣贵。 黑袍上面绣着凤凰,栩栩如生,莫说衣饰,便是容貌也比平常人要优越。 而且带着出尘脱俗的气质,羌曦沫身为一个女子也不觉痴了,她摇了摇地上的这个女子,道:“喂,醒醒!” 地上的女子虚弱的睁开眼,却只是透过眼缝看到了她:“你是……清风的人?” 莫名其妙的一句话让羌曦沫摸不着头脑,羌曦沫摇了摇头,道:“我是东岳伯府六姑娘,姑娘是何人?为什么会在这里?” 羌曦沫一连串的问题让夏染找不到方向,夏染只知道自己如果想要活下来得抱住这个大腿。 “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人……可是我想要……活下去……你……救……我?”夏染不知道怎么与别人说,只是用自己的方式整理了一下思绪。 羌曦沫开始愣了愣,这样的说话方式,她还是第一次遇见,不过她知道这个人是想要活下去,想要她救她。 羌曦沫点了点头,道:“我回去叫人救你。” 就算她起身的时候,夏染就直接抓住了她的裙摆,虚弱的声音道:“不要……那样……姐姐会发现的。” 羌曦沫不知道为何她要阻止自己,可是她提的要求一般都是她的故事里面的,自己不知道,也不需要多问。 她点点头,道:“可是我们是在郊外,你伤的这样重……” “嗯,咳咳……”夏染虚弱的咳了咳,她忽的看向了天空,微微的皱着眉头:“不知道……姐姐伤得如何?清风,是我……害了你……” 她现在倒是有些后悔了,当初清风狠下心来拦着她的时候,她别认为对方是一腔子的敌意。 如今来到了这里,方才知道。 凡界的人真是贪婪,她便就是有这样的惊世之资,便就引得如此多的人为她大开杀戒。 可是她……好想要回去。 可是她现在又抹不下这个面子,就只有极力避开清风了。 羌曦沫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准备俯下身来听的时候,夏染凝练的眼神便盯着她:“带我……离开,可好?” 虽然在凡间呆的时间不久,但是普通的对话她还是能够的,只不过是比平常的人说话更少了,或者可以这样说。 她现在的性子比较冷淡。 “哦哦!”羌曦沫扶起她来。 夏染闭上了眼睛,道:“十里……开外……有一家农户,走吧……” 虽然她现在很虚弱,但是普通的法力她还是能够使用的。 羌曦沫就这样扶着她,可是还好,夏染并不是很重,即便如此,像羌曦沫这样的千金小姐平常又没有怎么搬过重物,现在搬来的确重了些。 中途歇了几次气,这才到夏染说的地方,羌曦沫就觉得这个人不简单,她还是在这附近的城里居住的,连她都不知道这样隐蔽的地方会有一家农舍。 “到了。”羌曦沫极为轻柔的说了一声,夏染睁上眼睛的动作却足以让任何人心中都有一种喜欢的感觉。 就好像是清风拂过,如此极美的容颜,羌曦沫倒是从来都没有见到过。 她可是被誉为京城第一美人,连她的容颜比上来都差了几分,足以见得这个人儿有多好看。 夏染苍白的脸色上面有了一丝笑意,道:“这里应该很……久都没有人……居住了。” “嗯……”羌曦沫刚刚看了这里的灰尘,的确是很厚,看上去这里的人家搬走已经有一年多了吧。 羌曦沫扶着夏染走到了院子里面,将她放在了一张椅子上面,羌曦沫这才推开门。 门刚刚被推开,却只见的一些灰尘扑面而来。 “咳咳……”羌曦沫一下子被呛到了,她一个千金大小姐,怎么会跟这么多灰尘打交道? 夏染看着她,道:“如何了?” “的确很久就没有人居住了,看上去这里应该不能住了。”羌曦沫依照自己所观察的回答道。 夏染摇了摇头,手一动,房屋立刻翻新,几番。 羌曦沫睁大了眼睛看着这一切,她……到底是什么人?不,她到底是妖还是仙? “你……”羌曦沫一脸惊恐的看着她,夏染微微地笑着:“如何?怕……了?” 虽然刚刚在路上已经回补了许多生灵之力,但是现在还没有完全融化为和她一体,这种天地灵气虽然够纯。 但若是想要炼化的话还需要一番功夫。 夏染饶有兴趣的模样看着她,羌曦沫咽了咽唾沫星子道:“不,既然是我救了你,无论你是神仙还是妖精,都应该怀着一颗感恩之心吧?” 这句话的确在理,不过,对于妖精来说这句话倒是极为荒唐可笑了。 在一些地方,他们都是同类相食。 这样说来,神身的可能性比较大,其实…… 夏染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她去过冥川,那里的邪魔都告诉她:“做妖精的总要有个妖精的样子。” 可是,她不大相信自己是妖精,毕竟自己的姐姐可是被神仙们追捧的。 “这句话放在你们凡人之中倒是没错。”夏染看着那少女,笑道,忽然间,笑容收敛下去,“可是像我们这些作邪魔的,便不一定了。” “不会的。”羌曦沫,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又补了一句,“呵!罢了,就算被你们这些妖精吃掉也很好啊!” 没有,刚才的畏惧,有的更多的一股子可笑的意味,对了,夏染一直觉得她有一些不对。 和凡人接触这么长一段时间,夏染再怎么说也知道喜怒哀乐这几种感情吧! “我闻到了你身上悲哀的味道。”夏染呼出一口气,刚好,自己的伤势已知完全恢复了,接下来她要做的就是回去报仇。 西芜国…… 你们这场灭国之灾,怕是避无可避了。 夏染拍了拍自己座位边,刚刚翻新这座屋子的时候顺便连这些家具也翻新了一道。 羌曦沫款款走了过去坐在她身边,夏染笑道:“勿需紧张,我不会伤害你的,说说你的事吧!” “我?”羌曦沫嘴角边忽然有丝自嘲,“我不过是被人作为筹码而已,从前是以后是,现在也是。” 那抹自嘲的意味,即便是夏染也能够理会得一清二楚。 “既然你救了我一命,我……便就会报答你的,你要什么都可以说吧!”夏染还是极为慷慨的。 羌曦沫忽然愣了愣,然后笑道:“我想要一个国家覆灭,可以吗?” “覆灭?”夏染重复了一下这两个字,这丫头看上去极为善良,没想到,居然还会有这样的心态。 不过,很是和她的口味啊! 羌曦沫知道要覆灭一个国家极为的不易,她不想要什么报酬,只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 夏染想了想,忽然展开了笑颜:“什么国家?” “西芜。”羌曦沫第一反应想也没有想,就回答了一句。 西芜国?夏染想着,这丫头果然是好,不仅是性格很合自己的口味,便是连敌人都和自己一模一样,可以。 “好!”夏染笑着回答了一句,“我叫夏染,你呢?” 羌曦沫就在她刚刚那一句好回答出来的时候,便就愣在了那里,听这口气,负面一个国家在她手中不过是翻云覆雨罢了。 羌曦沫皱了皱眉头,问道:“可是,在那些话本里,你们这些邪魔参与人间的事情,不是会受到很严重的惩罚吗?” 邪魔?还是神仙?似乎这两类都和她无关。 她是超脱于六界之外的,便是连天道也管不了她。 可是她未曾想过,一旦她覆灭了一个国家,她的生命便会进入天道轮回。 夏染怔了怔,似乎记忆中除了清风还没有这样的关心过她的人,与时间她心中竟有些暖意升腾而起。 “不会!那只是对于一些邪魔而已。”夏染也听说过他们是有这样的规定,不过在他看来,这些都是狗屁。 弱肉强食本来就是天地间的自然法则,凡人可以伤害动物,可是动物幻化出来的人却不能够伤害凡人。 呵呵! 这是谁规定的? …… 旭念讲到这里的时候忽然停了,道:“殿下,刚才去找到的东西就只有这些了。” “曦沫?”清风若有所思的想着这个名字,她原本以为…… 章节目录 第155章 逼 天空有些暗沉,一丝红日远在天边,却近在眼前。 槿玉一身白衣,坐在那里好像一朵盛圣洁的白莲。 她在出着神,忽然间有一双手轻轻的搂住了她,捂着她的眼睛,将自己的声音压的低沉:“槿槿,我回来了。” 就在那一刻,槿玉身体忽然绷紧了,但是,缓缓地她又放松了下来:“阿钰,以后不准再开这种无聊的玩笑了。” 夙钰一副没事儿的样子,松开了自己的手,看着远处一片平原,绿草悠悠然生长着。 “阿槿,你……想要多久去为他束魂?”夙钰声音当中有一丝不舍,可即便如此又如何?他自是知道自己不能够改变槿玉所有的决定的。 槿玉开始了沉默,多久去么?她也不知道,她所剩的时日已经无多了……她还有一件事未曾去办。 夙钰坐在她身边,道:“阿槿,其实我知道你做的决定,我都改变不了的……”说到这里,他故意停顿住。 他想说:既然我改变不了,那我还有其他的方法……我一定不会让你死的。 槿玉笑了笑,笑容却是没有感觉的,就好像行尸走肉的那般麻木地笑。 夙钰心中被揪着一样的疼,为什么?她心中就不能再装一些其他的东西呢?比如说……他对她的爱? 她的爱已经够了,早就满了……又或者说,在睚眦死的那一刻起,她的心就已经冰冷了。 在槿玉眼里面,睚眦就是一个知,可是,她连自己最好的朋友都保护不了……又何谈……其他呢? 半日…… 夙钰知道槿玉对于这些事情不会上心,他有那么一刻以为,他将会永远失去这个女子。 那时候,心中就好像是被什么压着,生疼,疼到不能呼吸,即便是咽喉也被扼制住那种感觉。 他端坐在椅子上面,眼神微瞌,忽然一个紫衣男子进来,跪下道:“殿下,除了王妃说的束魂,还有一种方式。” 夙钰的眸子里忽然又充满了生机,他目光死死的盯着这个人,沙哑着开口,声音当中满是疲惫:“何?” “殿下,以亲人之魂垫之,用亲人之血引之。”紫衣男子说完这句话就闭口不言了。 夙钰愣了愣,亲人?恐怕现在就只有他能够去救了,或者换种说法说,恐怕现在只有他愿意去就了。 夙钰忽然露出一抹自嘲的意味:“好!暗衣,备齐上面所需要的东西” 暗衣看着这个曾经意气风发的青年,暗自摇了摇头,爱情果然是一个会吃人的东西。 他这一辈子有殿下就已经可以了,他可不愿意去涉及那些情爱爱的事。 “是。”暗衣点了点头,便就退了下去。 夙钰却笑了笑,道:“阿槿,如果我可以回来,那你心中恐怕就不会有其他的人了吧?” 她心中一直压着这件事情,可是夙钰还是会在意的。 睚眦是为了救她而死,一命换一命,自然是还清了。 槿玉双眼无神,她坐在这里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她或许不应该回来的。 “意识崩溃了?”忽然,她自己的声音出现在自己的脑海之中。 槿玉先是愕然了一会儿,随后就反应了过来,苦笑道:“我以为你死了,消失在了这天地间。” 莲溪声音忽然顿了顿,然后轻笑:“是啊!消散了,不过,你却可以拥有双重人格的,不是么?” 这句话让槿玉一阵子心惊胆战的,她可不想变成精分。 “你这次是想要告诉我什么吗?”槿玉问道,一般她出现的时候准没好事。 莲溪笑道:“自然。” “我把你的人生活的这么糟,我还有什么可以帮你的?”槿玉忽然苦笑了一声。 莲溪想了想,开口道:“我的人生,你的却活的很糟,不过这也是你的人生。”她顿了一会儿才说起正事,“沈离,与你的关系算是要好吧?” “嗯?”槿玉还有这个人的存在,可是……是不是在他眼中清风无论做什么都是对的? 那他们就没必要再见面了。 莲溪道:“我让你帮的忙就是这个。” 槿玉本来不想跟这个人打交道的,可是她前世是想啊!她唯有苦笑两声,道:“你要……做什么?” “激发他的魔性。”莲溪没有绕弯子,直接开口道。 魔性?他不是修仙的吗?一生清心寡欲的人,这样她怎么去激发人家的魔性? 槿玉摇了摇头,道:“喂!前世,你莫非是坑我坑习惯了?” “谁坑你啊?”莲溪直接叫出声来,“我……只是答应了一个人,要不然我直接就沉睡下去了。” “谁?”槿玉未曾经过大脑思考,直接就问道。 莲溪却只是笑着道出了一个让人难以置信的名字。 “你还和他有过交集?”槿玉深深皱着眉头道。 莲溪道:“嗯,他救过我一次,他嘱托让我办的我自然要给他办好了。” 或许是清风清除记忆的太彻底了,又或许是这一段记忆太过于短小,槿玉根本没有发现过这个记忆。 “救过?”槿玉重复了这两个字,然后道,“好,你要我如何办?” “你直接告诉他,是道孚杀了清风便是!你不过是帮凶。”莲溪道。 沈离在这个世界上,只在意三个人,排在第一的是清风无疑,第二便是她,第三便是道孚,道孚对他来说有教养之恩。 可是当他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必定会崩溃的。 莲溪也是看上了这一点,才会让她这么做,槿玉道:“好!不过,我也有一个条件需要你答应。” 莲溪不知道自己这个后世还要搞什么幺蛾子,便答应道:“只要我能够做到的,无论干啥,你说就是。” 槿玉苦笑着拉扯了一下自己的嘴角道:“如果我回不来,你就重新掌握这个身体,我……呵呵!罢了,你记住就好。” 这件事莲溪多多少少从她和清风的对话当中也知道一些,便道:“不!你一定可以回来的,寒清不会就这么让我死的。” “拜托,前世,你现在看清楚事态好不好?”槿玉苦笑的意味乐加深化,“她现在不是当初的那个清风了。” 莲溪愣住了,她早就应该知道,那个可以扮作男子来哄她开心的清风已经走了。 莲溪叹了一口气,便就再也没有出过声了。 槿玉知道寒清对她的重要性,可是她是在要做的必须是认清事实。 槿玉又独自坐了一会儿,才起身拍了拍自己衣袍上的灰尘,叹息道:“呼——就当做是我最后做的一件事吧!莲溪的这个情,我还了。” 说完只是一道黑影划过,槿玉便就从原地消失不见了。 云霄在她的周围划过,她没有去和夙钰道别,只是怕他们离别的时候太伤感了。 夙钰真的很在乎的—— 而槿玉又怎么忍心见他独自留守?他等了莲溪这么多年,又被自己害死,自己现在给的一些,只不过是还了前世而已。 天岚宗—— “大……掌门。”一个弟子对着一墨袍男子道。 他们也想不通为什么道孚掌门走的时候要把位置传给他,他可是邪魔转世。 沈离冷笑道:“如何?十一这是要……说本座是邪魔?”他早已经看惯了这些人的眉眼,他们想要的不过是锦上添花,却不知道,沈离想要的不过是雪中送炭罢了。 沈离的眼神从来未曾亲善过,之所以以前装的一副的冷淡的样子,并不是说他出世脱尘,不过是为了掩饰他眼中的弑杀血腥罢了。 “掌门这话是什么意思?”这个十一是一个暴脾气,沈离想要彻底让这些人对自己有一种惧怕的感觉,就必须找出一个人来杀鸡儆猴。 这十一到成为了他最好的目标,毕竟这个当不是谁都上的,沈离嘴角一摸嘲讽的笑容:“十一对本座可是有何不满?” 说是不满,何不说是不服气? 他们一直以为,道孚掌门会把掌门这个位置传给他们三师兄,可如今…… “不敢,掌门大道大德,我又怎么敢呢?”十一语气十分怪异。 沈离以前就经常被他挤兑,身为大师兄,可是,十一却经常不将他放在眼中。 沈离笑道:“十一,天杂门就交给你了。” 十一忽然一愣,他虽然想到这个曾经的师兄会对自己下手,可却不知道会这么快,而且,一针见血…… 天杂门是下等杂役罢了,隶属于蜀燕之门,也就是在十八手下,十一同十八有过仇,他或许这辈子都不会想到自己会落在十八,九颜之手。 十一忽然就像是失去了理智一般,狂吼道:“沈离,你公报私仇,你明知我与九颜有仇,你不配做这个掌门。” 沈离风轻云淡的看了他一眼,笑道:“哦?你与十八有仇啊?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他哪里是不知道?不过,若要杀鸡儆猴,也需要一个正当的理由。 这不在寻吗? 十一愣住了,忽然门外一个白衣和他一般着装的男子走了进来,周身的气息飘然若仙,他照在大殿的中央,先是恭敬地行了一个礼。 这才缓缓开口:“掌门,所有的弟子已经安静了,一些不安分的都已经请回家了。” 沈离知道这个师弟总能够让自己放心,他笑道:“九颜师弟,我把十一安排在你手下的天杂门,可同意?” 九颜先是愣了愣,看见沈离那意味深长的笑容之后,便就懂得他要自己做什么了,低下头道:“掌门放心,我一定将十一师兄教导好的。” 十一心忽然就凉了下去,他看着站在自己身边的九颜,或许地狱的生活才开始。 “我不要修这狗屁的仙道了。”十一叫了出来。 沈离看着他现在发狂的模样,有趣,他微微扬了扬嘴角,轻微的动作让人不能够察觉。 随即,一道怒色出现在了沈离脸上:“宁风御,你这样对得起师父们对你的教导吗?” 宁风御看着他咬着自己的牙,道:“沈离,你若不当掌门,一切事情都可以,只要你不当掌门,谁当都可以。” 沈离看着他,就在这时候,穿来了一个清脆的女子声音。 “何人?你们这就是对掌门的礼教吗?”槿玉一身白衣站在门口,沈离却是从心底发出笑意,阿清那般稀罕这个人,既然她来了,那阿清应该也来了吧? 槿玉看着缓缓站起的沈离笑着微微点头:“我只是代表东海龙族来一趟,听说沈离掌门坐上这个位置已经很久了,可为什么不如昭告四海八荒?” 沈离走下来道:“阿清呢?” 他现在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见的那个人了,槿玉忽然露出阴沉的笑意。 “哦!她啊?”槿玉有一些不削的声音传入沈离的耳中,他是何其精明的人? 就仅仅凭借这一句话,他就听出来有一些不对劲了。 “她如何了?”沈离问道。 槿玉毫不在意地回答道:“堕仙为魔,被我和道孚联手击杀了,哦!长生也在。” 沈离忽然往后面退了两步:“你……杀了阿清?” 他声音之中有一些颤抖,眼眶有一些发红,他抬起头来看着这个女子,她怎么还能这么开心的笑呢? “那你就只有死了……”说着沈离就要动手的,忽然他止住了,“你说,她到底如何了?” 明明只是一颗棋子,为什么自己胸口会如此疼? 沈离双眼都被模糊了起来,他努力不让自己哭出来,只是这样看着槿玉,吼道:“你们滚。” 宁风御和九颜只是匆匆的行了一个礼便就离开了,倘若再待在这里,能不能活着出去就不一定了。 槿玉笑道:“沈离,你一个知道对于邪魔我们的处理方式是什么。” 知道?可是那是他的阿清,他们怎敢?槿玉走上前来:“沈离,你要清楚,不会因为是你我们就手下留情的。” 沈离一把掐住她的脖颈道:“可是,你也并非是正道,你莫要忘了你自己的身份。” 嘶吼的声音可以从这里传出很远,槿玉看着他如此发狂的模样,不经意间笑了。 章节目录 第156章 筹码 “把她……还给我。”沈离自从当了掌门之后,难得的正经,可是她这个模样的代价是一个人再也回不来,而换来的。 槿玉扬了扬头,看着他嘴角却是一番嘲笑的意味:“沈离,你也可以……这般去想,她,不过是为了你去受罪罢了。” “我,不要。”沈离手渐渐的握紧,槿玉脸已经涨红了起来,她知道,这一次来,她本来就没有想过要回去。 只是……欠了,还了罢了。 她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嘴角却划起了一抹笑意,沈离忽然却松开了他的手,笑道:“罢了!呵呵,是我没有保护好她,这一切又能怪的了旁人如何?。” 他开始恨的不是槿玉,而是这老天,这也怪不得槿玉,他一直以为她不会死,天真的以为,等着这件事安定下来以后,他便可以和清风一起走的。 “沈离……你这一世连自己最喜欢的人都保护不了,堪称,废物。”槿玉满脸都是嘲笑,沈离忽然心口发疼。 他眼睛里面都是泛红的光芒,他冷冷道:“够了,不要再说了。” 不要再说了吗?槿玉也不愿意的,可是莲溪欠的就似如她欠的。 槿玉嘴角明显微微一僵,随后快速恢复了,嘲笑的意味越加明显,但是如果下细看的话。 这样的感觉很是参假,不过现在沈离哪有那样的闲情逸致? “不要再说了?”槿玉怔了怔,笑道,“沈离,不是不要再说了,而是你怕了,对吧!” 沈离捂住头,然后看着她,压抑不住的疼痛,他整个眼眶都是血红的。 “槿玉。”他嘶吼一声之后,周身满是黑色的烟雾,他狠狠的盯着这个人,然后嘴角却是冷意般的嘲笑。 “槿玉,有人告诉你,这么说会死吗?”沈离冷冷道。 死?她好像就重来没有怕过,她怕的是……有些东西成了遗憾,这般就再也找不回了…… 槿玉看着他的模样,道:“沈离,你可恢复了?” 沈离愣了愣……脑子不疼了,但是也混杂了许多不一样的东西。 “你……是莲溪?还是和她相像?”沈离不确定的问道。 槿玉嘴角的笑意再也不是嘲笑了,而是真心实意的笑容,她完成了自己的任务,这一下就不用对不起莲溪了吧! 槿玉摇了摇头,道:“沈离,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认识莲溪?” 她对于这件事也很是奇怪,但是,她觉得这一些事情一定不简单。 这一切好像就是很多年前的一场计谋。 沈离……不,现在应该重新叫回离君了才对。 离君看着远处,幽幽唤道:“姬燕如,出来吧!” 一个紫衣女子从其他空间分裂出来一般,款步而来,虽然没有好看的容貌却是妖娆无比的。 姬燕如和姬燕雪果然长得一模一样,姬燕如走到离君面前对他施了一礼后道:“魔主大人,您终于恢复了,恭贺万分。” 恭贺?可是他……刚刚才失去了他的清儿,这个时候的一切恭贺对于他来说,皆是……讽刺。 可是他又不能现在就发作,有些事还需要姬燕如来完成。 “哦?”离君冰冷的眼神看着她,道:“本君有什么值得恭贺的?” 那杀意蔓延下来,就好像一条小蛇一般,姬燕如感觉背后一凉,她跟着离君这么久,自然也知道了,他的性子。 这个时候,她万万不能再出岔子了。 离君要得就是这个震慑的效果,她低下头来,道:“魔主大人,属下不过是一时激动忘了自己的身份,这样的事,对于大人来说,自然是不费吹灰之力的,如此说来也不值得恭贺。” 离君也是笑了笑,可是槿玉这才觉得这个人的恐怖,怪不得,莲溪就算是从沉睡也要醒来告诉她,这个人的魔性必须唤醒。 离君看着槿玉道:“说吧!那个人叫你来干什么?”是他恢复记忆的那一刻开始,他就知道这一切是为什么。 干什么?槿玉却是愣了愣才开口笑道:“不过是为了报答救命之恩罢了,如今,事已完成,那我便走了。” 就在槿玉要避开姬燕如走开的时候,姬燕如却道:“槿玉?” 离君看着她,浅浅地皱着眉头:“你认识?” “属下自然是知道的,对于姐姐来说,属下可是熟的很。”姬燕如的阴笑让槿玉心头一阵不爽。 她退回来看着姬燕如道:“呵呵!这位姑娘,麻烦你瞪大你的眼睛看清楚。” 她咳了咳道:“我是什么身份,你又是哪儿的渣子?” 姬燕如也知道她在与众不凡的身份了,可是,离君大人的庇护下,她又有什么可畏惧的呢? 不过是一个龙族的二殿下,不过是,多有了几分宠爱多有了几分宠爱罢了,便就如此赏脸了。 赏不赏脸槿玉不是很明白,但是唯一一点可以判定的是……她你一定会收拾完这个女人再走的。 这样不仅可以免去自己慢门的灭门惨案,也可以,让自己的怨恨有所安放。 如此一箭双雕的事情,槿玉又何乐而不为呢? 姬燕如看着她道:“呵呵,再如何我也是魔主大人手下最高的人,你又是何人?” 这样说来感觉是没问题,可是离君又是谁呢?不过是矮于清风几辈,他,在清风面前不过是一个小娃娃罢了。 虽然没有了清风的庇护,但是清风早就将槿玉的胆子调大了一些。 仅凭这一句话就可以下注堂堂龙族二殿下的夫人?姬燕如是你的智商太低了,还是你太将对方当一回事了。 “姬燕如……”看着姬燕如洋洋得意的表情,槿玉忽然叫了一声,姬燕如立马就转过头去看。 “啪——”清脆的声音在大殿中回旋,姬燕如右脸开始泛红,看来槿玉力道不是很小啊! 急匆匆赶到正躲在外面看热闹的那人,也不经意间捂住了嘴,笑了起来。 槿玉捂着手,吸着冷气道:“我的天——你这脸是石头做的吧?这样厚的脸,啧啧——果然是很配合你的身份,走狗。” 离君看了一眼槿玉,这才知道待在清丰身边的人没有几个是服气于别人的压制下的。 “你——”姬燕如扬起手来就要打回去,离君也不拦着,就这样看悠闲一般的表情,似乎这件事情本来就与他无关。 外面那个身影准备跳下树来,可是谁叫他媳妇儿着实不是一个善茬,这样看上去与他有得一拼。 他也就重新稳住了身子,没有动。 槿玉拉住姬燕如的手,却又泛起了笑意:“姬燕如,你没有想到过有一天你会落在我的手里吧?” 姬燕如的确没有想到,因为她原来不过是区区一介凡人,挡了自己的路自己是必然要将她踢开。 姬燕如的目光看向了在一旁看戏的离君,离君的目光轻轻的触碰到她的目光的那一刻,却移开了眸子。 离君当然不会帮这个自以为是的女人了,他现在觉得这一幕很是熟悉,所以他打算袖手旁观了。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和我指手画脚?”槿玉第一次吐出这么霸气的词字来,没想到心中还是挺爽的,她露出自己的洁白大牙,笑了。 虽然她的笑容很是和善,可是只有姬燕如知道她的力道可是不和善。 现在没想到连魔主大人也不管自己的死活了,可是他做这一切,只是为了那个少年能够多看她一眼。 他为什么就不能够像给清风上尊那样,给自己一丁点温暖就够了,可是……便是这么的要求。 对于她来说,也是十分奢侈的。 “大人……”姬燕如咬着自己的嘴唇叫出了这两个字,“呵!”最后,她只是结尾冷笑了一声。 其实她早就应该服命的,这样的任务派给谁不行,为什么也需要她这魔主大人亲自动手? 离君看着她,虽然觉得甚是可怜,可是对于一个邪魔来说,可怜倒是对自己最大的打击。 “姬燕如,这件事情本君,插不了手。”离君冷冷道,冷漠的神色,虽然姬燕如早已经习以为常了,但是真到了她有困难的这一天,她的心还是忍不住的疼痛。 她还有心吗? 姬燕如笑了,气息紊乱,整个人开始随着她的呼吸颤抖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呵!” 她的眸子在呵的那一声,忽然露出了冷漠的光芒,看着离君,离君也丝毫没有惧色。 “离君,在你的心里我到底是什么?”姬燕如道。 离君想了想,似乎除了那一句走狗,好像没有什么能够形容的了。 姬燕如见他片刻不回答,心忽然就死尽了,她早就应该明白,她这高攀不上的,他和她的距离甚远,远到她无法企及。 离君看着她道:“姬燕如,我不是那个彻头彻尾,直到死都能够爱你的人,他是苏楠……不是我。” 离君说完了还往后面退了一步。 眼中泛着泪光,姬燕如却是忽然间明白了什么,她一直在寻找着梦,却忘记了现实一直都在她的身边。 “可是我……回不去了。”姬燕如狠狠盯着这个人,“离君,你要了我的身子,为什么还可以装作若无其事?或许这一点是真的。” 后退两步,她才浅笑道:“你果然是无心的。” 离君也是一怔,他只记得几日前,不,是那个时候,他被关押起来的时候。 他做了一个春宵梦长。 那个时候是……姬燕如? 离君忽然握紧了自己的手,常年如同冰冻的脸上也开始出现了恍惚的神情。 “那夜……你为何……不将我推开?”他声音里面有一丝颤抖。 姬燕如忽然笑了起来,往前走了两步道:“离君,阿离……你说过你是爱我的,一直一直都很爱。” 说过的这句话,他一直叫着另一个人的名字,她怎么能够容忍枕边人是这样的? 说若无其事的人应该是她才对。 可是离君受不了这样的打击,便道:“你……该死。” 说完伸出手就掐住了她的脖子,姬燕如冷笑道:“本来我准备独自离开的,可是,现在我似乎有一些不甘心了。” 她仰起头来,一种带有自信的笑容从她面部散发而开:“我有了……” 呃……槿玉有一些木然,这个中奖率真是太高了,她的阿钰都没这么高,呃……有一些扯远了。 外面的夙钰脸上也黑了起来,简直就和烤糊了的感觉一样,他对于殿内的一切响动也是一字不落的收入耳中。 这个中奖率,他和他的小阿槿还没,这个女人居然还拿出来说,真是万万的该死。 离君倒成了最不能接受的那个,如果他对这个女人负责了,那阿清呢? 阿清……死了……? 即便是死了,他要为她守着,这个女人,绝对不能留。 离君看着她身上的杀意刻画明显:“姬燕如,世界上能够保守住秘密的只有一种人。” 姬燕如听这句话听的很多,自然是知道的,离君已然动了杀心。 “呵呵!凡间有句话常说,虎毒不食子。”姬燕如死死的盯住他,自己虽然落到了这步田地,但还是有一些倚仗的。 比如说她肚子里这个孩子,她本来就没有想过告诉离君的,她本来想过就这样走了的。 可是,如今看来…… 槿玉总觉得有些不对,用力回忆,记忆中,那面门惨案发生之后姬燕如本来就有些不对。 她为什么动手动作如此不连贯?若是一个经常杀人的神,不需要如此多费手脚。 她……果然还是不对的…… 或许有些事情和表面上的不一样。 “几个月?”槿玉皱是眉头还是问出了口,姬燕如看向了她,道:“……与你有何关系?” “说是有什么关系,我也的确不知道,不过我只是想,知道……它。”槿玉指了指姬燕如的肚子。 姬燕如脸色一惊,离君也忽然对她生出了疑虑,冷冷道:“几月?” “四月……”姬燕如忽然间脸色惨白。 槿玉终于知道有什么地方不对了,魔界妇人三月余就开始显怀了。 妖界一月,天界一年,冥界……六月…… 章节目录 第157章 姬燕如的恶心 魔界倒是不太可能,离君自然也是知道的,他忽然放开了自己的手对着槿玉点点头,笑了、 槿玉倒是没见过这般不要脸的,呵呵,拜托,你要假装就要先看看每个境界的常识好不…… 离君冷冷道:“姬燕如,你滚吧!” 姬燕如忽然的就愣住了,这一个来得太过于猝不及防了,他为什么开先和现在的反应不一样了? 这个样子着实让人觉得好笑,姬燕如看上去似乎还不知道,对于魔来说就是这样,槿玉走上前去。 “省省吧!”她微笑着拍了拍姬燕如的肩膀,姬燕如现在想杀了这个女人的心都有了。 看着她现在这个气急败坏的样子,的确赏心悦目啊! 槿玉那洁白的长裙就飘扬在风里,树上那人不禁笑了笑,果然是自己的媳妇儿,容不得任何人欺负。 潇洒离开的身影忽然一僵,一把弯刀透过她的小腹,白衣上染上血污,却又有一种烟尘之气了。 树上的夙钰忽然从惊当中反应了过来,就只是片刻,便到了姬燕如面前,一掌拍在她肩膀处。 一手揽住槿玉,他看着姬燕如道:“你这狗东西,她若是有事,你一定死。” 说完抱着槿玉便要走的,离君却道:“三魂少了一,你救不了她的,东海二殿下。” 槿玉面前一片模糊,夙钰却缓缓抱着她往外走去:“救不救得了是我的事,还有,离君你的目的达成了,为什么不放过我的阿槿?” 槿玉张了张唇:“阿钰……带我去天炎殿……快……” 她刚才之所以没有抵抗,是因为,她根本就反抗不了了,以她现在的身体,想要活下去都难…… 夙钰一怔,他做了这些都是徒劳无功的吗? 走在大殿外,夙钰感觉自己心脏被鞭打一般的疼,他一下跪下,加上槿玉的重量,地面缝隙中流出一丝鲜血。 “阿槿,不用去了……”夙钰努力说出这句话,却用尽了自己的力气,“我已然……去过了……” 一抹苦笑在他的唇边蔓延着,槿玉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却不知道什么地方来的力气。 他道:“本来这一次来的目的就是让睚眦和你见上一面的……” 槿玉伸出手,袖子猛然滑落,她抚着夙钰的脸颊,忽然笑了:“阿钰,你真傻……其实……我舍不得……你……” 夙钰听到这句话之后抱得跟紧了,他咬着唇道:“我愿意拿我的性命换你,可是……便是现在我都很是勉强了……” “阿钰……”槿玉笑着,弯着眉,夙钰知道这是最后一次看见了,他马上就要魂飞魄散了…… 忽然一抹黑色身影映入眼帘,夙钰抬起头来,却是睚眦,他苦笑道:“不是让你在外面等吗?” 他的槿槿就要死了,他还在外面等? 睚眦看着夙钰,道:“你又没保护好她?”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槿玉总觉得这个睚眦更加冷了一些,他的语气好像能够比得上冰霜一般。 夙钰笑了笑:“所以……阿槿就拜托给你了,我再也没有什么好交换的了。” “你……拿什么和老祖宗交换的?”睚眦想要知道会不会危害到他的槿槿。 夙钰想了想:“你们的记忆和……我的灵魂……”他嘴角的笑意让槿玉一怔,他怎么可以拿自己的记忆换? 他就算是死了,自己再也不会知道自己爱过这样一个人了…… “阿钰……”槿玉就这样注视着他。 夙钰笑着看向怀里的人,然后轻轻地将她放在地下:“阿槿……对不住……” 他早就知道他为时不多了,这一次,他不过是想要,了结自己的心愿才留到了现在而已。 忽然间,在这宇宙当中升起的一丝白光,掩盖了所有。 槿玉看着眼前的这个人缓缓的消失,化为萤光,便捂着自己的伤口想要起身,睚眦去扶住她道:“槿槿,你还好吧?” 她现在又能够怪得了谁呢?有些东西就好像是一粒星辰一般,渺小却又难以分辨。 她就是这样,连自己的位置在什么地位都没有看清楚。 小腹的疼痛已经比不上心口的疼痛了…… 睚眦就这样陪着她站着,离君看着他们的身影,还带着一丝鲜血的嘴角却挂上一抹嘲笑:“夙钰,没想到我还没动手呢!” 姬燕如感觉到自己的血液就要流光了,却在某一刻,她看着那个黑色长袍,负手在门口的男子,伸出手想要触摸那一片衣角。 “大人……”姬燕如轻轻开口,“我不是……有意的,我喜欢的一直就只有你……” 天炎殿…… 睚眦将槿玉带回来的时候已经昏迷不醒了。 而且,这个地方却空无一人,君倾桦已经将这个地方作为战利品了,不过,这里的确也不能够多待。 睚眦出神了…… 他或许也应该去那个地方了…… 墨袍下面的手,不自觉的攥紧了。 “阿钰……阿钰……”槿玉一直叫着这个名字,睚眦回过神来。 他看着床上的这个人,他喜欢的人……现在却叫着伤害过她的那个人的名字…… 咬咬牙,他道:“槿槿,我……也喜欢你啊!为什么,你连一个机会都不给我呢?” 说完他就站起身,站了片刻,他便走了出去,听着步伐渐远,槿玉才敢睁开眼,她如今虽然虚弱,但是还不至于人事不省。 缓缓呼出一口气,她看着床边的那玉佩,嘴角边露出了笑容,却是让人心中发苦的笑意…… 忽然她笑出了神,笑到整个身体都颤抖了。 笑到最后就是哭了,她道:“为什么……”低声一句,却是……用尽了气力。 睚眦缓缓走在行道上,面无表情,心中却是很多波澜。 “你们通过本座的同意了?”一抹皓月人影站在那儿,长白的衣衫却是迎风飞舞…… 睚眦却是淡淡的笑了笑:“冥王这随意遣散我的奴婢这还有理?” 君倾桦忽然出现在他面前,笑吟吟的模样就好像一个会吃人的老虎。 “睚眦啊!没想到你们老祖宗还会管这等事,如何?”君倾桦笑道。 什么如何?睚眦不明白为什么君倾桦忽然说起了这个。 睚眦摇了摇头:“我不想,在这儿同你动手……” 那也要有能够动手的资本啊! 君倾桦沉默了一会儿,道:“我要和你谈一笔合作。” 他本来很是纠结,但是,看到睚眦的这一刻起,他同时也看到了希望…… “不必废话,说便是。”睚眦道。 君倾桦走上前来,看着他道:“帮我复活清儿……你们的老祖宗会同意吧?事情达成后,我便在生死簿上删去槿玉的名字,如何?” 听上去是一个好的交易,但是,他现在还记得,他的槿槿已经不在凡人这一列上了。 “呵!君倾桦,你此话说得让我片刻想要商量的意思都没有。”说完睚眦就抬腿走了,他不想在这儿耽搁。 槿槿现在不知道如何了,三魂少一,为什么这件事他都不知道? 说来三魂少一是因为她在四方界待久了,一缕魂魄已然被蚕食了。 君倾桦冷冷看着他,声音都变了一个调子:“去还是……不去?” “你也要……我有这资格才行啊!”睚眦忽然停住,喝道,“我已经被踢出龙族了。” “那我就帮你回去。”君倾桦道,丝毫没有犹豫,他好想他的清儿,连梦里都是…… 睚眦却道:“君倾桦,你就认清好吧?我只能救一个人,我的灵魂不能交换的。” “为何?”君倾桦冲上来,忽然又重新出现在了睚眦的面前,“夙钰都可以以灵魂相换……” “夙钰……”睚眦想了想这个名字,问道,“夙钰是何人?我龙族的事与他有何干?” 就在这个时候,躺在床上的槿玉双眼无神,她总觉得自己忘了些什么…… 心里面空落落的。 究竟是忘了什么呢? 槿玉似乎想不起自己心中最重要的那个东西了,可是她总是觉得这个东西很是重要。 就这样相欢愉,便也就两相忘……不要一世无奈也很好,不是么? …… 夜辰下,一黑袍男子矗立,长发如瀑散在一旁,他眼眸中有着什么。 昨夜…… “苏楠,我劝你看清楚那个女子的面貌。”离君看着滚滚而涌来的江水道。 他口中之人不用问,自然就是……姬燕如了。 苏楠却是苦笑了一声:“早就知道了,可是那又能如何?我爱的人,反正也不爱我。” 早就知道了?皱了皱眉头,离君道:“那你为何不说?一副痴情的模样倒真是像啊!”他不削的笑了笑。 苏楠伸出手,手上出现一串流苏:“其实,当初救我的人一直都是莲溪,对吧!” 这些事,都是离君一手的结果,这些倒是多余了。 “是,可是,魔主,你想过为什么我要这么做吗?”苏楠笑了,很是儒雅,就好像一缕清风一般。 离君倒也是不知道,他既然有所察觉了为什么不问个究竟呢? 离君还没开口的时候,苏楠便道:“我若不这样做,姬燕如岂不是更疯?她一直对你倒是有所觊觎啊!” 谈笑的模样再不复以往的阴暗,而是带着儒雅人的风雅。 “觊觎?”离君说到这儿阴邪一笑,她这觊觎倒是把自己给搭了进去,看着远处的冲击旋回的瀑布,“苏少恐怕更容易让人动心啊!” 苏楠一笑,刚刚那句嘲讽意味的确明显。 “话说,她肚子里面的孩子是你的?”离君想起了这个事情,便就问道。 苏楠想起了,随后笑道:“我的一个暗卫的,这样的女人配不上,我的女人,她啊,没这福气,更是没这纯洁了。” 两人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相视一眼后笑了。 旗鼓相当啊! 不过,离君倒是想起了:“那个暗卫呢?” “影?”苏楠皱了皱眉,“出来吧!” 一道黑影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出来,跪在了两人的面前,影冰冷道:“参见主上。” 苏楠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离君却皱上了眉:“影?你这次贡献很大啊!” 影没有回到,只是低着头,单膝跪着。 离君片刻后才道:“那个女人有了你的孩子,该当如何?” 这个还是要亲身父亲决定才好。 “既然如此……”影,语气中没有丝毫感情,片刻才想好,“那就杀了吧!” 苏楠看着影笑道:“影,倘若你要走,我便可以放了你的,毕竟,你为我做了这般多的事情。” 影摇了摇头:“那不是我的道,不论是谁,皆可杀,主上,此孽子不可留。” 他抬起头的坚定眼神让苏楠笑了笑:“好了,既然如此,这件事我会让其他人去做的。” “是,主上。”影缓缓起身,离君摇了摇头道:“苏少,我还有要事,倘若,你需要公开自己的身份,随时可以找我。” 苏楠点点头,看着他:“对了,姬燕如那人,处理了吧!告诉她,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莲溪这般好的人,你怎可负她?” “好,即便你不说,我也会去办的。”离君眯了眯眼睛笑道,“毕竟这个女人也影响到了阿清想要护的那人了。” “那,恭送魔主了。”苏楠微微行了一个礼。 离君点点头,便就消失在了原地。 苏楠这才看着一个地方,笑道:“莲溪……不,槿玉,谢谢了,这么些年,不过,那个地方……也不能留啊!” 那个地方…… 说完他撇了眼影道:“影,去办件事。” 影点点头,示意接下了。 苏楠这才凝神:“灭一个门派。” …… 离君回到天岚宗第一件事就是去了牢宫。 看着那个蹲在角落的女子,他笑道:“你怀的种是何人的?” 听到这个人的声音,这句话,姬燕如犹如死灰的瞳孔忽然间明亮了起来:“大人,这真的是您的。” 一直枯骨一般的手拉着他的衣袍,离君有些厌恶的蹲下,看着她:“姬燕如,这些年你背着我的事,我要不要一件一件的说?” 姬燕如还是不到黄河心不死。 “哈哈哈,好,你为了如今不容易吧?”离君缓缓开口,眼中尽是恶心。 姬燕如忽然顿住了,松了手却又在一刻抓紧了:“大人,我没有,你……听谁胡说的。” “胡说?”离君闭着眼。 这个女人……祸害的人还少?他的清儿,还有槿玉,还有她口口声声说的他。 可还少? 章节目录 第158章 合作 “姬燕如……你的罪孽,很深……”离君闭上眼只说了这一句话,他的阿清再回不来了。 姬燕如看着这个模样的他,忽然一下子感觉到了惊恐,这个模样的他…… 她只见过一次,那一次,便是天地也为之逊色,整个天地都是血蒙蒙的,连同几界的人都未曾安身过。 离君睁开眼缓缓道:“放逐永辉之境吧!我不想杀你,因为怕脏了我的手……”他负手离开。 姬燕如好久才反应过来:“呵呵,离君,你当真绝情,放逐……便就放逐吧!毕竟,那个女人已经死了呢!” “离君,你个混蛋——” 一声响彻云霄,他的阿清若是落到这个地步。是决计不会被送往永辉之境的。 想起她,他的嘴角也是微微一笑,这些时候,就沉寂吧! 千年以前…… 那时候的莲溪刚刚到凡界。 路过绝情崖是时不经意间救了一只灵狐。 “歪,小狐狸,本姑娘可不是每次都这般有闲心的,你以后不能乱跑了。”灵狐微微呼吸着,显然是还没清醒。 莲溪收好自己的长剑便就离开了。 白洁的衣角摆动着,身后的墨发飘动,谁都不会知道,她刚刚救了一只灵狐,灵狐一派想要最有一样很是出名——幻术。 一个青色的身影看着女子远去后出来站在灵狐面前,笑道:“灵族少主,呵,魔主大人说过的,我运气也不错吧!” 说完就抱起了狐狸。 莲溪一蹦一跳的回到了门派。 巍峨的天岚宗耸立在云霄里,宏大的气势是因为,它乃是修仙界最为有名的门派。 出的上仙自然也是最多的。 门口一白衣少年执着扫帚打扫着,莲溪看着他笑道:“道孚师弟还在打扫啊?” 道孚看了看莲溪,道:“清心,修炼上不去,恼。” “哎呀呀,那师弟不来找师姐?”莲溪笑道,可是道孚就是因为这个师姐才烦的,这个师姐能不能少开口? “不了。”道孚皱了皱眉头,随后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师姐,请让。” 这个师弟的冰冷莲溪早就习惯了,所以也不会放在心中,只是笑了笑道:“那师弟,我就先走了,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尽管来找师姐哦!” 说完莲溪就跑上了台阶。 道孚看着她的背影,面无表情的样子,眼神中却有些波动。 他从出生到现在,从来都没有一个人能够对他这么好,虽然这个师姐的确是让人心烦的。 莲溪直接穿过这里去了大殿。 “师尊,师尊……”她口中叫着。 大殿中一个男子,手不经意翻翻动了一下书页,他没有其他的变化,只是道:“回来了怎么不好好去休息?” “呀!”莲溪一个急刹车就停在了中央,“师尊,你不是说过集齐十件恩德我便就可以回来了吗?刚刚好救了一只狐狸。” 狐狸?浅蓝色衣裳的男子忽然抬起了脸来:“可是一只蓝白相间的狐狸。” “师尊,你怎么知道的啊?”莲溪跑上去用头枕着书案,问道。 男子至美无双的脸上忽然出现的一丝愠色:“莲溪,去,禁闭十天。” 莲溪看着他小声的问道:“为什么?我又没有做错事情。” “混账。”男子猛然一拍书案就站了起来,“那是冥界的灵狐,你碰的碰不得,自己心里还没有一丝定数吗?” “师尊……”莲溪抬起头来,声音中有一丝胆怯,她知道这一次她师尊应该是真的生气了。 “此十日,不得出门,否则逐出山门。”男子挥炮负手离开。 莲溪不知道为什么,她师尊听到她救了一只狐狸之后的反应会是如此激动。 摇了摇头,随后起身往外走去。 现在还能够怎么办呢?回去关禁闭呗! 就在她刚刚回到了敛华居的时候,一个红袍衣裳的女子和刚刚那男子并肩而立。 男子淡淡道:“终究是逃不过宿命的。” “花逸,你可真的尽心了。”清风皱了皱眉头,声音当中夹杂着责怪的意味。 花逸点点头:“她……本来在这几日做完十件恩德便可以避免的。” “可是,若这几日你不让她下山,她岂不是更容易避开?”清风看着他,眼睛中升腾起了一股黑炎。 花逸略微有一些清淡的笑着,却是苦笑的意味:“上尊以为仙人渡劫,便没有命数吗?” 命数……当初清风去找佛祖的时候,佛祖也说这是命,可是,这世界上的命不都是自己走出来的吗? “那只狐狸呢?”清风忽然想到了根本原因,只要杀了那只狐狸,阿莲就不会后来如此痛苦了吧? 花逸看着清风这样子,便知道那只狐狸已经成为了她的报复对象。 “上尊,这件事不是因为一只狐狸就可以解决的。”花逸道,“那只狐狸死了之后,或许还有天龙,还有凤凰,你能够防得住一世,又怎能够保她生生世世?” 清风听到这一句话之后,刚才觉悟,自己…… 太过于偏激了一些,这句话倒是说的对,杀了一只狐狸是容易,可是要改变一个人的命数确实属不易。 咬了咬唇,清风道:“我去看看她。” “恭送上尊。”花逸略微行了一个礼。 清风直接就奔往了敛华居,莲溪正躺在一个草地上,匀称的呼吸,清风还从来没有看见过她这么安静。 清风将刚才的不开心全部抛之脑外了,只不过是浅笑道:“阿莲,我来了。” “咦?”莲溪忽然坐起身来,看着眼前这个人笑了起来,“凤凰仙子,你怎么来了?” “听说你师尊罚你了。”清风走过去坐在她身边,缓缓的舒了一口气,或许只有待在莲溪身边才会有这么舒心的时候吧。 莲溪摇了摇头,然后用头抵着自己的膝盖:“不知道为什么啦!” “嗯?”清风表现出自己还不知情的样子,“那你可有惹你师尊生气?” 莲溪想了想才开口:“我只是和师尊说了一声,我下山的时候最后一件功德是救了一只狐狸。” “狐狸?是什么样的狐狸?”清风嘴角的笑意略微僵顿了一下,但是不让他看出异常即刻就恢复了。 莲溪想了想:“嗯,是一只蓝白相间的狐狸。” “这样……不对……”清风故做出一副惊讶的样子,“冥界灵狐?阿莲,我可算是知道你师尊生气的原因了。” 莲溪把自己的小脑瓜凑过去,问道:“为何?” “傻子,那一只狐狸就是你们口中说的妖邪,见到了可要避而远之的。”清风其为耐心的哄骗着这一个孩子。 莲溪点点头,道:“好吧……” 可是她的心里又打起了小算盘,看来最近还得下山一趟,她既然救了一只妖邪,那便要重新去诛灭一只妖邪。 “阿清,你说,我们这样修行,但是天底下真的有神仙吗?”莲溪从来都没有见过神仙,听说那些个神仙都长得很好看。 她想到这里的时候,不经意间笑了笑。 清风咧了咧嘴道:“这个世界上应该是有神仙的吧!” 她的目光投向远处,她就是一个名副其实的神仙,哪还用什么应该? …… 姬燕如一路上小心翼翼护着怀里的狐狸,最后找了一家店。 面上的面纱,就在她还未上楼的时候,被一道气劲打落。 “姑娘生的如此好看,为何要行偷偷摸摸之事?”一个少年的声音张狂的响起。 二楼靠里面的那间,一个黑色的背影就这样坐在那里,看上去虽然轻佻而又不失礼数。 “你是何人?”姬燕如道。 她虽然长得不好看,但是医生气质还算是出尘脱俗。 “呵呵!此,人多不方便聊。”少年说完缓缓走了过来,伸出自己的手。 姬燕如犹豫了一下,便将自己的手放了一只上去。 “随我来。”说完少年就走了。 姬燕如这样被他抓着,不紧不慢地走着。 最后少年推开了一扇门,然后走了进去:“姑娘,说吧!六界中哪一界的?” 说完一身恐怖的气势就爆发了出来,看上去这个人应该也不是凡人,更不可能是修仙的人,多数是其他的届数的。 开先虽然姬燕如就有一些感觉,但是也不敢说破,这个人都实力明显在她之上,怀中抱着狐狸,姬燕如问道:“那你是何人?” “魔界,离君。”少年淡淡的开口,似乎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一般。 姬燕如皱了皱眉头。但是心中却是惊天波浪。 离君虽然身高还不够,但是一身气质早已是霸气无比。 “那不知道魔主大人找奴家是为何事?”姬燕如已经从刚才的害怕蜕变成了现在的妖媚气质,看来他一抱着必定的把握这个魔主是不会伤害自己的了。 离君只是淡淡的瞥了她一眼,然后自己走到了窗前,把窗门打开缓缓吸了一口气:“除了你怀中的那一只狐狸,你还有什么能够让本君动心的?” 姬燕如就知道这个人是奔着自己怀中的狐狸来的,不过他要交出去吗?可是为了这一天,她已经等了好久。 好不容易等到了一个上神历劫,命数中正好有灵狐中人。 “不过,公子想要奴家怀中的狐狸干什么?”姬燕如依旧面不改色,心不跳地问道。 离君皱了皱眉头:“自然是有用才会问你要。” 这一句话说的没头没脑,就好像是姬燕如根本就没有提过这个问题一样,自己想要的答案,也没有得到过。 “可是,我也总得为我的狐狸考虑吧?”姬燕如怀中的狐狸早就醒了。 只不过,因为现在极度虚弱,所以才闭上了眼睛。 这时候狐狸舔了舔姬燕如的手,姬燕如看着离君道:“魔主大人不好意思了,我的狐狸不愿意跟你走。” 离君看了看姬燕如笑道:“其实一个小妖也等于本君说如此的话?是你们妖族活的太舒坦了,还是我太放纵你们了?” 话从妖族那两个字开始就已经生气了,可是离君却依旧还是装折温文尔雅的样子。 他可是被誉为三界内唯一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神仙,遇上了他,只能承认自己倒了八辈子的血霉了。 姬燕如笑道:“倘若大人,是为了报复妖族的话那我双手赞成。”她这一下倒是让离君略微有些拿捏不准了。 他从来没有接触的过她的消息,只不过是突然想起了要这一只灵狐。 “呵呵!姑娘这话是说笑的?”离君问道。 姬燕如也是不分彼此的笑着:“自然不是开玩笑的。” “好!”离君脸上的笑意,忽然敛的下去,“说出你的要求,我尽量满足你,不过你若想要的甚多,我只得玉石俱焚了。” “简单,帮我消灭妖族。”姬燕如对这一番话倒是让离君有一些吃惊了。 是啊,眉目上没有丝毫的表情,还是和原来一样,那是心中早已将此女子定为一个危险人物了。 如果没有其他的深仇大恨为什么会灭人一族,而且还是自己的族人? 离君摇了摇:“如果这样做的话,岂不是我太吃亏了?” “那不知道魔主大人认为怎样才不吃亏?”姬燕如即为有耐心地问道。 离君忽然转过了身:“这件事简单,我只需要你为我做事万年,加上这次灵狐的话,我应该不算是吃亏了。” 笑话,离君又是什么人他可是四海八荒之内,唯一会敲诈这么明显的人。 “呵!大人这个敲诈我还是第一次看见。”姬燕如笑道。 离君摇了摇头:“不!以后的话,你应该随时能看见。” 说完姬燕如却道:“好,我答应你。” 怀中的灵狐,忽然叫了一声。 姬燕如只是忘了怀里的那一个人,这个时候虽然想的起来,但是还是晚了。 “那主上,此时应该怎么处理?”姬燕如劫持这灵狐本来就是为了让妖族的人付出代价。 现在居然有人愿意帮她完成这一个心愿了,那她应该就此放下怀中之物了。 “哦!”离君清淡的说了一声,“那就将他的记忆篡改吧!”嘴角划过一抹阴笑。 章节目录 第159章 下山 天上的云忽然卷去,莲溪不知道什么时候靠着清风已经睡着了。 看着这极为羞涩青嫩的模样,清风嘴角不觉拉大了一些,这次是寒清看着她长大的。 说来人生道也是奇妙,以前他们还能够作为朋友在一起喝酒。 而如今却已经成为了,这番模样。 清风悄悄的将她的头放下,然后笑道:“阿莲,这一世,我一定会为你拔出身边所有的困难,无论天道是什么,我都会帮你的。” 说完她缓缓的站起了身,血红的衣袍飞扬在空中,只见一道黑光闪过,清风便就消失在了天边。 莲溪在她走了已经很久的时候才缓缓睁开眼睛,她略微有些失神地念了一句:“这一世?”她倒是极为不懂这一传里面的意思。 不过,少年心性倒也是少年心性,有很多不看重的事一下子便晃过了。 这一次她悄悄地溜出去,回来的时候在向师尊道个歉应该没什么吧。 虽然从小到大师尊对自己的管束总是很严厉,但是他对自己也很好的。 就算是在她受罚的时候,师尊也会想尽方法让她除去疼痛。 想到这个地步,她便点了点头。 没想到她居然救了一只妖邪,哎!本以为十件功德就这么圆满了,没想倒还是添了一桩大祸。 莲溪在自己的敛华居逛了一下,这个地方还是很难逃的出去的。 坐落在最显眼的那座山峰的顶部,云层之中,虽然极易隐去自己的身形。 但是…… 在这里的所有人都不是普通人,这么一声薄雾到还是挡不住别人的视线的。 这一下就有一些伤脑筋了,莲溪坐在房顶,窈窕的身姿与周围的环境构成一幅画,这样的人天生就应该闯荡江湖。 可是,她不知道为什么,其他的弟子到了一定的时候都可以下山去探望自己的亲人,而自己只能去探望清风姐姐。 “唔……想要逃出去还真的不简单。”莲溪苦恼的摇了摇头,然后枕着自己的手臂躺下了。 余光在周围流连,忽然她看见了一处,立马就来了精神。 门口…… 既然伪装逃不出去,那就只有光明正大的走正门儿了。 看看天上挂着的太阳,送饭的弟子应该也快来了吧!还好这么多年,师尊和清风姐姐对自己的法术要求很是高,不然这一次还真的是逃不出去了。 想着,她嘴角的笑意越来越阴险。 她立马从房顶跳了下来,然后静静的坐在了院子中央,双腿盘膝而坐。 闭着眼睛,仿佛是在修炼的模样。 或许过了一会儿,门被轻轻的推开了。 一个白衣弟子看见她在打坐,并就蹑手蹑脚的走了进来,刚好把饭放在了石桌上。 可是头忽然一疼,所有的神经似乎就在这一刻绷断了,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莲溪笑了笑,道:“这位师弟,对不起了,师姐,还有重要的事情,等师姐回来了再亲自去与你道歉。” 说完还是很抱歉地对他鞠了两躬。 然后亲手将别人的衣服给扒了。 然后只是脱了自己的外衣,换上的这个弟子的衣服。 看上去略微有一些显大,莲溪想了想,随后就随手幻化出了一根绳子,将自己的腰给束了起来。 然后把其他的地方都竖起一些。 把篮子里面的饭全部都给端出来之后,莲溪拿起了一旁的剑,然后抓起篮子,就潇潇洒洒的出门了。 出门的时候还不忘记带上门,三好学生的特别代表啊。 门口不远处一个少年站在那里,负手而立,就这样静静地望着。 莲溪心下暗自称了一生不好,看上去这个少年应该是和他一起来的。 这时候莲溪就收起了自己痞里痞气的步伐,她低着头走在了少年面前,故意将自己的嗓子压的低沉了一些,在用上法术,完美。 “已经送进去了,走吧!”莲溪点点头。 少年看了一眼,道:“好!不过,师姐现在在干什么?” 冰冷的声音,润滑一样的嗓音,莲溪实在是再熟悉不过的了,这是道孚? 可是自己和道孚平常这么熟悉,他不会认出来了吧? 道孚可是出了名的刚正不阿,若是被他发现,他可不会顾及往日情分一定会拉自己去见世尊的。 想到这一层含量,莲溪就略为尴尬地笑了笑,依旧未曾抬头:“那个,我还有事就先走了,这个篮子你拿回去吧?” “师姐……”就在莲溪准备把篮子交给他的时候,他忽然开口道。 莲溪脑海里面一根神经被拉响了一般,咳了咳道:“大师姐现在还在里面打坐。” 道孚看着她半响,既然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道孚也不想隐瞒些什么了:“师姐,不必再装了,只你我二人。” 莲溪苦笑着抬起头来看着眼前的这个少年,她脑海里面唯一想到的一个词语就是——完蛋。 “哈哈哈!道孚师弟啊!你不是在扫前面的梯子吗?”莲溪到了这个时候就只有拉拢这个师弟了。 虽然可能是很小,但是至少也不至于一点也没有。 道孚微微蹙了蹙眉,好看,却又不具凡尘之气,他仿佛生来就是为了修仙一般。 “师姐,我不带你去见掌门。”道孚说出了自己的意思,莲溪忽然感觉自己的一根弦忽然放松了,这个平时刚正不阿的人居然也会有为了情感而放人一马的经历。 看来应该是她这个师姐教的好。 裂开嘴笑了笑,莲溪道:“那师弟可不可以借我一些盘缠?师姐,这一翻去应该需要很久的时间。”莲溪不仅说着还拍着道孚的肩膀。 道孚想了想,莲溪也觉得自己这个要求有些过分了,若是其他师弟还好。 这个师弟,没有带自己去见师尊已经是很好的事了,自己还妄图去借一些盘缠? 可是,山门里面好像就只有这个师弟比较有钱。 没办法,莲溪现在就只有腆着脸皮去借了。 “好!”道孚今天的表现倒是让莲溪觉得现在见到的是个冒牌儿的师弟。 这道孚师弟是怎么了?平常她可是最为刚正不阿的。 算了,莲溪想着反正自己想要的东西都得到了,还想这么多干什么?不过是徒增烦恼罢了。 说完道孚不知从什么地方抓来的钱袋子,道:“三百,够?” “三百黄金还是白银?莲溪还在纠结这个事情的时候,忽然脑光一反,自己好像是在逃跑诶。”她忽然一拍脑袋。 接过了钱袋子,然后用手掂量了一下,笑道:“道孚师弟,这份大恩大德,师姐是不会忘的。”说完,道孚只觉得一阵风闪过,手中多了一点东西。 面前的人影早已消失不见了。 他无奈的摇了摇头,握住了篮子:“师姐,若我是要顺应天道,会不会是对不起你?” 或许这一句话是他这一生中说的最多的,抱歉。 他走向门,随手以那个笨师姐的手法添了一道符咒。 里面的人别妄图出来,而且外面的人也不知道里面的声响,能拖几日是几日。 道孚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就离开了。 送饭这个职责子除了里面那位师弟,就只有他一个人了。 莲溪几个闪身消失在了这一片空间中,离后山越来越近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抓回去。 不过依她的想法来说,能够跑到什么地方就到什么地方,如果是被抓回去了,那就跪求一下师尊,反正师尊什么都可以答应她的。 想来也很有道理,于是,莲溪就点了点头,继续赶路。 还在休息当中的花逸似乎感觉有一些不对,他感觉到床边多了一些什么,猛的睁开眼睛。 一把寒剑指着他,清风冷声道:“为什么阿莲命格和原来越来越接进了?” 似乎这么多年的努力都是白费,一般。 花逸还没有清醒的脑子忽然一下子就清醒了,他起身,只是着了一套中衣走在了桌子面前。 手上一抹银色的光芒升起,他划过,那一抹还留着茶水的茶杯。 少女精致的模样展现在茶杯之中,从少女模样开始拉远,如今,少女已经突破了后山。 他若是想要抓人的话得到凡间去了。 可是,修仙者和神仙都不得插手凡间凡人之事。 除非是凡间有了邪祟…… 花逸皱着眉道:“这……孽徒……” 清风摇了摇头,略微有一些失望:“本来以为你们这些修仙大宗,可以替我照顾好阿莲,看来你们便是徒有虚名了。” 阿莲这一场情劫不度也得度了。 可是这一劫之后,她还能不能回来?清风想的不是她会不会伤痛这一世,如若她到时候太痛了。 清风可以让她忘记这一切忧愁。 可若是她人都回不来,还能够妄图谈一些什么呢? 清风叹了口气,道:“花逸,本尊劝你还是尽早找一个接班人吧!否则哪一日你死了……偌大的宗门就没人管了。” 说完清风无声无息的就消失在了这个地方,就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 花逸支撑不了自己的身体,满头的冷汗,随后摊倒在地下。 清风上尊当初将花神托付给自己的时候就知道,可是未曾想过这一天会来的这么快。 花逸俊朗的面容上面却是出现的一丝苦笑:“莲溪……你一定要活着回来。” 这是他如今唯一的心愿了,这个徒弟平常虽然顽劣,但是还算可以教导,可是为何如今却不听自己的话,直接就跑下了凡间? …… “呀!终于下山了,师尊,你就不要怪徒弟了。”莲溪看上去心情十分的愉悦,就算是那十件功德也是在离凡界不远的仙界做的。 也算不上是凡间。 如今她真正的闻到了这一缕红尘之味:“哎呀呀!道孚师弟啊!你这一份恩情到很是让师姐为难呢!等师姐上山了,给你带一些好玩意儿上来。” 想到这里的时候,她的眉头完全疏开了,既然如此,那就这样办吧! “……”清风,她现在只有只有这样跟着了。 不论是凡人还是神仙,只要是在凡世,都不能任意而为,特别是让凡人知道自己是有别于他们的。 这样不仅会引起骚乱,还会引起天柱崩塌。 清风自然不会这样任性妄为了。 莲溪一路上蹦蹦跳跳的,走到夜间了,都没有一个住处。 还好,天岚宗教过弟子们在没有住处的时候拉根绳子便就是一张床了。 莲溪直接是拿的清风在她生辰的时候送给她的锁天铃,这个东西倒是很多神仙都想得到的灵器,没想到这个丫头这么不重视。 早知道还不如送她一根普通的绳子呢! 清风略微有一些心疼自己的宝贝,却着实无奈苦笑着,她已经送出去的东西现在已经是人家的了。 更何况这个人可是她的阿莲。 莲溪躺在绳子上,洁白的身影晃荡着,若非有法力支撑她早就掉下来了。 清风也就这样坐在云层中看着那,还是在思考着那个人的问题。 为什么阿莲对面的那个人的信息都被隐藏了? 这样的话应该是某一个神秘的家族,可是他们现在已经知晓对方是灵狐族的了。 但是,现在依旧看不透的原因是什么呢? 清风皱着眉头。 莲溪倒是略微有一些闲暇的看着天空,她对于躺在这里丝毫不觉得无聊。 “一颗……两颗……三颗,四颗……一百二十七颗……”莲溪看着天空,不经意间数起了星星。 这些对于凡人来说唾手可及的东西,她可是丝毫都不敢渴望的。 天岚宗在那个地方她想要什么东西都有,可唯独没有的是凡俗的烟火气息。 师尊和其他弟子也从来不跟她提起过凡间的这些事,这也导致这个少女对于凡间的好奇心越来越重。 “咦?”清风倒是不知道她现在在干什么,但是莲溪被困在那个地方已经太久了,清风不记得第一次接触这些凡尘烟火,自己是什么样子了。 但是,她可曾经是不眠不休逛遍了皇宫和所有王府,对了,还让人家皇帝老儿的媳妇儿那些个胭脂给擦在了墙上。 气的人家皇帝几天没有睡好觉,现在想着再来一次也很好啊! 章节目录 第160章 路痴 即便是这样数着星星莲溪还是未曾感觉到半分的困意。 她起身,忽然就这样坐在了绳子上,墨发飘荡了起来,她还在思考着为什么她这么容易下山,清风看着她现在这副模样,不经意间,浅浅地皱了皱眉。 “还是想不出来怎么办啊?”莲溪略微有一些丧气的话语道。 清风倒是饶有兴趣的看着她:“都说了,让你不要下山你还如此不听话。” 莲溪想了想,实在想不出答案来,便就又重新躺了回去,闭上了眼睛。 虽然在这荒外,对女孩子不安全,但是,修仙者可不是在这一列哟! 莲溪也不是第一次暮宿于天之下,她上几次修炼的时候也在外面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清风无奈的叹了口气,然后,闭上了眼睛。 没过多久,莲溪呼吸就变得匀称的起来,看来是已经睡着了。 天缓缓的翻起了鱼肚白,一抹嫣红在天边,莲溪感觉到脸上有什么东西很是温暖,便就微微怂了怂鼻头。 “哟!你这姑娘当真是不怕别的男子的轻薄。”一个少年声音当中略微带着调戏的意味。 他从出生就没有见过这样好看的姑娘,便是在族中也甚少有人长得如此好看。 所以他不知不觉就上了手。 莲溪虽然处于睡梦当中,但是耳朵一贯灵敏,她猛的一睁开眼就看见一双白皙棱骨分明的手,她道:“哪里来的登徒浪子?” 说完,身形倒是退开了,这一举动自然惊动了在天空之上的清风。 清风睁开了眼睛,看见那个白衣青袍的少年,少年挠挠头,略微有一些笨拙:“额……姑娘实在抱歉,在下只是很少见过生的如此好看的姑娘。” 额…… 莲溪现在满头的黑线,意思就是说见过生的好看的姑娘就该调戏了?这个人果然是登徒子。 清风就准备现身的时候,少年微微行了一礼:“姑娘,倘若姑娘是要在下负责的话,在下在所不辞,只不过在下已经心有所属了,若真要在下负责在下只有先告诉姑娘一声。” 虽然男女之防在莲溪眼里面并没有多重要,但是少年这一番话说的让他有一点想要抽死眼前的人。 “呵呵!”莲溪收起了攻击的状态,然后冷笑了两声,“本姑娘才不需要你个登徒子负责,想娶本姑娘的人可是从这里排到了对面的城里,你?还差了很多。” 少年愣了愣,从小他如何受过这样的气? 他刚刚才跑出来,不知道他们两个现在在找自己没有,不过既然出来了,他就必然不会再回去的。 少年恭敬道:“姑娘,在下名叫苏楠,倘若姑娘想要在下负责,便就去城中客栈。” 说完苏楠行色匆匆的离开了,莲溪对这样一个人,也着实有一些无奈。 他为什么肯定自己会要他负责?自己就这样偏不。 看着苏楠的背影,莲溪赶忙骂了一声:“一个登徒子。” “姑娘,在下的耳力好的很,在下已经说过要负责了,是姑娘不同意的。”苏楠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他身为灵狐一族,耳力自然是要比普通的狐狸或者是其他的动物要高上很多了。 莲溪咬咬牙,这些凡人怎么一个个都变得这么高强了?她还是尽量将自己的声音压低了说的。 苏楠嘴角却划起了一抹得意洋洋的笑容,可却,不知道天空上有一位神仙正看着他。 清风淡淡地皱着眉头,便是这个动作也可以让众生为之倾倒。 她手上划起了一抹光辉,黑色的火炎在她的手掌中熊熊燃烧,忽然一个小型的凤凰被捏了出来。 “去,跟着这个人。”清风对那只小型的凤凰下了命令。 凤凰忽然叫了一声,清风却道:“不能让他发现了,否则,我变哪里是问。” 那凤凰扬了扬头,似乎根本不怕清风,可当清风露出不开心的颜容的时候,凤凰却凑过来,在她脸蛋上划了划。 然后在她的注视当中飞开。 莲溪叹了口气,可是她刚刚从这个登徒子口中得到了前面就有一个城镇,昨夜虽然是睡着了。 但是睡的也并不是很好,现在去找一个落脚的地方睡下也不错。 毕竟她的觉还没有醒,倘若现在是在天岚宗她不睡到个日上三竿,恐怕没有谁能够叫得醒她。 想了想,莲溪就往那个方向走了,可是在天空上的清风却是苦恼的皱了皱眉,一副无奈的样子道:“阿莲,我想说你走错了方向,可是,我现在还能够怎么办?我也很无奈呀!” 她叹了口气,也只能够这样静静的随着她了。 走错了方向不岂不是更好?以后遇见那个混小子的时间可能就要混乱了,这样子道还有助于她度过此劫。 清风闭眸便就听见佛祖的声音在她耳边:救之容易,世人皆有命数,她还有一劫,魂飞魄散。 佛祖的话在她耳边时刻回荡着,她也不敢去多问,毕竟在佛教里面,是有一句话叫做天机不可泄露的。 莲溪一直从早上绕到了晚上,整整一天的时间,她还没有找到去往城里的路,清风就在担心她的阿莲现在是不是一个路痴。 用手抚了抚额头,莲溪一副无奈的样子蹲了下来:“那个登徒子根本就是骗人的,我绕了一天了,怎么就没有看见一个人家呢?” “阿莲,你想清楚好不好?你没有往反方向跑,我已经很谢天谢地了。”清风听见她的吐槽的声音,便就无奈的摇了摇头。 莲溪看着天空渐渐暗淡下去,为了不碰见下一个登徒子,所以她必须尽快的找到住处。 早知道凡间的人这么不守规矩,莲溪就应该生拟定一个计划。 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不是吗? 清风现在已经火烧眉毛了,不是因为急事,而是因为她的阿莲太让她担心了,咱们能不能找一个知道路的人问一问? 这一天下去,从莲溪身边走过的人流就不下百个。 欲哭无泪,自己宠出来的人,再怎么也要忍着,清风用这样的语气安慰自己,才勉强忍住了冲下去的冲动。 她若是冲下去了,莲溪就应该冲到别处去了。 莲溪站了起来:“好!我就在找一找,若是真的找不到的话……我就把那个登徒子抓起来打一顿。” 厌恶的表情出现在她绝美的脸上,或许见到这一幕的人,恐怕会觉得就算是让她打一顿都值得了。 哎!这就是长得好看呀! 清风摇了摇头,还好打小莲溪就继承了上辈子的那一股执着劲,要不然清风还真拿她没办法。 这个时期还是需要提醒的,清风说完就手中淡淡的捏了一下,一道闪光指向了她应该去的地方。 莲溪看了看天空,皱着眉头,然后略微有一些淡然道:“这个是要打雷了吗?可是还没有下雨呀?难道凡界的雷都是在旱天打的?” 莲溪这一番话倒是没有把清风给气死,清风现在就想冲下去把这个小兔崽子给抓起来,然后直接扔到那座城里面去。 可是清风知道,她现在的目的只是要莲溪按着剧情走,若是能够下去抓的话,她早就重新把莲溪抓了回去了。 清风灵机一动忽然想出来一个绝妙的计划,她在下面造出了一个假人,她的动作和那个人的动作一模一样。 “莲溪啊!我没能够把你的转世给好好造出来,罪孽深重啊!”清风略微有一些哭腔的说道。 若是她还在的话,额不,若是阿莲还记得的话,她必定会说一句:没关系的阿清,你造出来什么我都喜欢的,不必太过在意了,只要你陪在我身边…… 清风晃了晃自己的头,把这些东西给拒之脑外,然后缓缓地走过去向莲溪靠近了,她在凡界造出的那个凡人,对莲溪道:“姑娘可是在找路?” “咦?大婶?你怎么知道的?”莲溪问了一句差一点没有把清风给气的半死不活。 大……大婶? 清风原来给她说过,若是在凡界遇见年纪稍大的妇女就叫……大婶。 她年级很大么?正是花龄好不好? 清风暗暗道:“不生气,不生气,我是堂堂的上尊之体,不能和熊孩子动气。” 莲溪伸出手来在她凡间的那个形体面前摇晃了一下:“喂,大婶,你这是怎么了?” 清风特别想回答一声:“你清风姐姐很老么?”可是这个时候她不能暴露身份。 她捏紧的拳头深吸了一口气,闭目又睁开,僵笑道:“从姑娘的言行举止,姑娘,这是要去什么地方?” 清风说到这里的时候,生怕自己冲上去把莲溪打成饼,她这忘了一些记忆,还越活越年轻了? 她清风是大婶,那她堂堂妖界公主,活了这么上亿万年,那应该叫做什么?老婆婆?还是老不死的? 清风现在知道什么是大局,如果是在以往的话她早已经和莲溪互怼了起来。 其实清风她也不知道她们这个习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沾染的。 反正一旦无聊到透彻的时候,或者有一方说话不稳当的时候,他们就开始互相怼对方了。 “哦!我想寻一处落脚的地方,大婶可知道这个地方怎么走?”莲溪一脸纯真的笑意,这副模样要是再不知情的人认知之下也是极为温柔的。 可是对于与她生活了这么多年的清风来说,莲溪这个表情只是尴尬的笑容。 阿莲,等你恢复记忆了我们再好好的聊一聊什么是叫做……大婶啊! 清风已经盘算着她们后来的事情了,这个女人三天不怼,便就上她的头上去揭瓦了。 她不要面子的吗? 你们都是恶魔吗? 清风笑容越来越僵硬,就差冲上去扁她一顿了:“哈哈,姑娘往着西南方向一直走就好了,从那里有一条小道穿过去便就是入城门了。” 其实清风为了报复她,早就选了一条最远的路,让你叫我大婶的,呵!本尊很是显老吗? 莲溪点点头,然后往那个方向望了望,便转身对她抱了抱拳,凡间的礼数应该就是这样:“多谢大婶了。” 清风头上的黑线已经可以烧炭了,她嘴角微微抽了抽,笑道:“姑娘是哪门哪派的弟子啊?” 话语中带着讥讽的意味,这是江湖人士才会有的礼数好不好?普通家的儿女哪会用这样的礼数? 莲溪也是听出了这位大婶儿话语里面的讽刺,便道:“大婶,不知道是我的礼数有什么不对吗?” 她自认为把清风说的那些凡借的礼仪都融会贯通了。 “哦!没,只是见姑娘这样的礼数,很像是江湖中人。”清风笑道。 莲溪皱了皱眉头,问道:“那,应如何?” “姑娘的话只需口头道一声就是了,我也不是姑娘的长辈,又不是姑娘的顶头上司,实在是不必要行礼的。”清风为她解释道。 也不知道这么短暂的一句话能不能够让她以后少走一些弯路,不过也还好,她的那一劫是一只灵狐。 这些礼数在凡间用用还是可以的。 若是在灵狐族中用的话就显得太过于……凡尘气息了。 莲溪听了之后只是微微点头,道:“多谢大婶的解语。” 说完转身便要走,心里却嘀咕道:“没想到有一天,清风姐姐也会有错,这一次下山来除魔卫道也是学到了不少东西。” 清风叫住了她:“对了,姑娘,路途之中有一些遥远,天已经黑了,姑娘可是要现在启程?” “啊?”莲溪转过头来,笑道,“大婶儿实在不必担心我,我自然有一些自保的能力的。” 清风就想翻一个白眼给她,自恋,谁要关心你呀?不过是这是凡间客套的话而已,万一被看破了,也不值得。 “那姑娘小心啊!”清风对她摇了摇手。 莲溪总觉得这个动作很是熟悉,但一时间却又想不起来了,既然如此,那就不想的好。 想多了反而徒增烦恼。 莲溪就这样大摇大摆的离开了,她边走着,心里面便在想:“等着回去了一定要好好说说清风姐姐,凡间的这些东西,尽是错的。” 清风“……” 明明是她自己不听的…… 章节目录 第161章 往昔之梦 “蔚水城……” 她到的时候天空还灰蒙蒙的,没想到总算绕到这里来了,那个大婶会不会是骗的自己? 她站在城门底下,用手摸着自己的下巴,不为什么,只是经常看着清风这样做便就学了下来。 “她……”莲溪皱着眉头。 清风忽然间胆战心惊的起来,她不会是发现了什么机密吧?应该不会,她不会想到自己会来的。 莲溪果然有一丝一毫没有怀疑到清风头上,只是认为可能那位大婶也不时地这里的路。 或许,那位大婶喜欢绕远路。 莲溪真是佩服自己的智商,然后点点头,放下了自己的手,带着笑颜进去了。 门口的士兵道:“站住。” 莲溪果然很是听话,乖乖的站在了那里。 士兵扬了扬头示意另一个士兵上去仔细检查一番。 士兵收到了命令之后就带着一个画像走了上来,展开了手中的画,现在该是轮到莲溪惊讶了。 这个……不是那个登徒浪子吗? 可是……为什么……会检查到自己?难道自己长得很像男的吗? 其实说了也不是,只是因为苏楠长得太过于阴柔了一些,毕竟,灵狐一族的面容都是往着阴柔方面凑的。 …… “好了。”士兵直接让她进去了。 莲溪迈腿走开的时候,远处她似乎感觉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不由得速度加快了一些。 远处…… 离君看着莲溪问道:“她看上去并不像是凡人,不,不像是彻头彻尾的凡人。” 姬燕如站在他的身边,片刻也不敢开口,这几天这个男人已经发了几次脾气了,她一直以为他脾气都是很好的。 可是,真当他发起脾气来,恐怕这天底下无一人能治得了。 离君半天没有等到回答,便看了过去,姬燕如就恭恭敬敬的站在那里,什么话也不说。 他咳了咳道:“说话。”冰冷的声音刺得姬燕如耳膜都发起了疼痛。 姬燕如道:“主上,我倒是认为,她,是修仙者。” “修仙者?”离君忽然轻笑了一下,然后转过头去,“那我们就好好陪她玩儿一玩儿吧!毕竟,这个国家现在顶不了什么事,皇帝都在我手上,呵!” “是,主上。”姬燕如点头。 这几天她在他身边学会了安分,离君手段实在是可怕至极,那可是一个皇帝有真龙之气护体,他直接就将人从龙椅上拽了下来。 还好,当时无一人看得到他,只是认为皇帝是自己摔了下来,他堂而皇之的坐在了龙椅之上。 在凡间自己出手,多有不便,所以他便想要借凡人之手。 这不,那皇帝老儿实在是可怜至极。 变成了一个傀儡,还不止只是政治上的傀儡,而是整个人都被别人给占据了。 “那个狐狸崽子的话。你去最为合适不过了。”离君眼睛微瞌着。 苏楠那狡猾的狐狸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她的房间就跑了,她不是将他的记忆给串改了吗? 难道是因为还记得什么去找那丫头?不能够……倘若他们的命结打在了一起,那下手就多有不便了。 莫说司命星君那里,便就是月老那里也会有消息的,而离君的性子实在让人琢磨不透。 “可是主上,灵狐一族盛世调皮,说不定他只是想出去玩儿一会儿就回来了。”姬燕如脸皮上都顶不住的笑容还是挂了出来。 离君手微微捏着门框,忽然,一处凹了下去。 他却也笑得如一朵花一般,可是这朵花让人感觉到了嗜血的意味:“哦?无论他是不是想要出去玩儿一会儿,逃跑的人,我甚为不喜。” 说完便就起身负手离开了。 这些自远古就存在的神仙倒真是让人难伺候。 …… 莲溪看着远处让自己感觉到奇怪的地方,皱了皱眉头,反正现在就已经入了城门,先找下住处,然后好好的睡个觉。 不错…… 睡醒了再去找那妖精,她对自己的安排很是满意,便就笑着点了点头。 逛了一会儿,莲溪这才逛到了客栈门口。 她自言自语道:“这里好像就只一处客栈,不知道他说的城中客栈是否便是这里了?” 额……莲溪不知道为什么,就偶然想到了那个登徒子,然后打消了自己的想法,笑了笑。 “你这个丫头,一天想什么呢?” 说完,迈脚走了进去,当她刚刚进入那扇门的时候,所有的目光就都汇聚在她身上。 莲溪感觉还是略微有一些尴尬的,随后她就径直地走在柜台前:“那个,有房间吗?” “啊?”店小二第一次见到如此好看的女子,不自觉地就已经痴了,他结巴的开口,“有……有的,不……不知道女神仙,是要住天……天字房还是……” 莲溪想着自己下山的时候师弟,给自己的钱应该已经够了,现在这些人的目光都看着她,怪不好意思的便就要了一间天字房。 店小二直接在她面前引路,掌柜倒是不知道往哪去了。 清风现在还是非下去不可了,毕竟里面的场景是看不到的,倘若强行使用法力的话,先不说周围的精怪会不会发现,就是莲溪万一发现了会怎么样? 清风找了一个僻静的地方就落了下来,然后不久,一个黑色的身影出现在她面前。 “早就知道您的大驾了。”离君笑着,“如何?上尊大人,凡间可是很好玩儿?” 这个跟屁虫,清风狠狠的咬了咬牙,早知道就先将周身的气息给脸了下去再下来了。 “哎……谁说凡间很好玩儿的?”清风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好像是魔主说的吧?” 离君愣了愣,随后敛下去的笑容又重新回到了脸上:“额?上尊难道是不喜欢凡间?” “也没,只是觉得凡间的悲苦太多。”清风想了想,这与她也没有什么事,单一的这句话,对方自然是不会相信的。 “呵!也就是,需要我帮助的人实在太多了。”清风加了一句之后离君虽然有一丝疑虑,但是也勉强能够相信。 毕竟双方心里都有鬼。 离君暗暗道:“要是我充当这皇帝老儿的事被发现了,不知道会有什么处罚?算了,放了他也放了我自己,计划自然是不能被这个给打乱的。” 清风也在同时暗暗道:“这个跟屁虫为什么早不来晚不来,非得这个时候?难道这几天,他都要跟着我了?那我还怎么好施展拳脚?一会儿得把他撵走。” 两人心里都打上了自己的主意。 离君先开口笑道:“上尊,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愣了愣,清风都不知道这个跟屁虫什么时候改的这么了解她的心思了,既然对方要走,自己当然是双手赞成的。 清风笑道:“好!我也很需要去帮助下一个人了,后会有期啊~” 虽然清风这样说道,但是两人心里面就默默的念着:“哎呀!这辈子都不想再看到你了,就不要再遇见了。” “好!上尊先走吧!”清风听见了这一句话也只是含首点了点头,然后与离君擦肩而过。 离君来这里的目的是为了埋伏,那个修仙者看上去应该不简单,所以…… 离君总是喜欢准备好万全之策。 谁知道两人这么投缘,这样都能够遇到? 清风给自己的容貌修饰了一下,然后再走进客栈,虽然略微修饰了一下,但是原来的那副花容月貌的模样还是呈现在众人眼中。 店小二忽然有些惊叹,平时等半天都等不到一位这样好看的美人来,为什么今日一来就来了两位? 还不等店小二缓过神来,清风就道:“最好的房间吧!” 店小二知道了这个女子也是来住店的,以后看到的机会还很多,现在不必做出这副模样惹人家的嫌。 然后,店小二就有些结巴道:“姑姑……姑娘,这就随我来吧!” 清风点点头,然后就跟上了店小二的步伐。 来到三楼,清风往一处窗门望去,这里好像可以看到城门口,清风微微的皱了皱眉头,开口道:“便就这一间吧!” “姑娘,这是中等房。”店小二看着清风手指的那个房间。 清风笑了笑:“无碍,风景好,便就可以了。” 店小二忽然愣住了,他从来都没有看过这么好看的笑容,便是这里的第一美人也无法达到的等次。 “是。”店小二立马打开了门,清风走了进去,房间收拾还算整洁。 不过比起她平常住的那些地方都要差上很多,和她家最下等的奴仆住的地方差不多吧! 不对,这么一说,清风倒是想起来了,自己家好像从来都没有养过奴仆。 店小二道:“那姑娘请便,如果需要什么东西就叫我好了。” 这主动献殷勤,清风都要佩服不已了,清风只是应承了几句,店小二走出去的时候顺便带上了门。 清风忽然间把那未完全推开的窗给推开了,轻轻的新入一口气,清风道:“还好!此客栈修得不错,虽然比起我在仙界的那些地方还差了许多,不过能住就已经很好了。” 现在清风唯一要做的事,就只有找到莲溪了,可是莲溪会在哪一间房呢? 堂而皇之的问,岂不是暴露的自己的身份? 清风还是打消了这一个念头,不过现在应该怎样她也没有办法了,也就是不能够像凡人那般去问,又不能像神仙一般使用法术。 “哎……”清风微微的叹了一口气,然后坐在了窗台边,神仙对于这些东西都很淡的。 不过其他的人就不如何淡定了。 比如那高塔上作画的公子,看到这一幕,忽然心动了,然后在自己画过的地方又添了一位姑娘。 写下:醉里拾得佳人归,画里只缺俏佳人;美人不知何处来,小生只能轻轻一瞥红。 …… 清风倒是完全不在意这些人怎么看?因为她自己的事都已经够烦了,哪里还管得了这些? …… 莲溪现在正躺在床上,胡思乱想着。 “为什么师尊没有来找我,不对,我不是应该高兴吗?可是……师尊是不是觉得我已经不重要了?” 忽然一个激灵,她就起了身。 “还是……我……已经不得到师尊的宠爱了?” 莲溪摇了摇头:“不可能,清风姐姐说了的,师尊不敢不疼阿莲的。” 想到这里,她又放宽了心,躺了回去,既然不敢,那她就先睡一觉。 渐渐地她的意识开始模糊了,梦里,一位白衣公子弹着琴,他浅笑着便是着天地都为之黯然失色,公子虽然长得很美,但是皱着眉头看上去总算有一分英气。 “好了,阿莲,我承诺给你的曲子也弹完了,我要走了。”他开口。 莲溪忽然听见自己的声音传来:“阿清,你就不能够再多留一会儿?” “大战我若不去的话,稳定不了军心。”清风摇了摇头笑道。 莲溪想了想:“你是……武神?”清风还从来没有跟她提起过自己到底是哪一路神仙。 清风也不敢说自己就是这天界独一无二的上尊吧? “额……?嗯。”既然人家都已经往这方面想了,自己再否认是不是有一些傻?而且自己又没有正式回答,这样的话说着就不错了。 莲溪点点头:“可是,你攻打的是妖界……阿清,我重要吗?” “知己,自然重要。”清风知道她想要得到的回答一定不止这个,便就笑起,“我会尽力阻止这次战争的,毕竟,阿莲是我最重要的人。” 世界上唯一一个朋友,阿莲想要的,一定送来,毕竟莲溪是救过她一命的,便是为了还这一命也罢!或者是因为,自己从来都没有一个朋友。 阿莲是自己的朋友也好。 自己都必须经历的阻止这场战争。 “那……阿清,我想再听最后一首。”莲溪笑道。 清风愣了愣,然后手指微微的弹动着,莲溪在她弹了一会儿的时候问道:“你会回来的?” “会。”清风没有笑意,只是淡淡的回答道。 莲溪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感觉这一场争斗,一定会使她自己失去什么…… 章节目录 第162章 庙会 就在这一刻,莲溪不知道为什么,缓缓的睁开了眼,那一片梦境完全消失了。 这一切就好像从来未曾发生过一般,即便连梦里那个人的样子都记不清了。 她坐了起来,却又发现外面繁星点点,她起身撩开身上的被子,然后走过去到了窗户边。 缓缓打开窗门,她眼神里面的落寞,不知道是在为什么悲伤,但是,她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一些自己不应该忘记的事情。 那些事情对于她来说是回忆是最重要的事。 “我究竟……”莲溪从来都未动过的眉头第一次皱了起来,清风在的时候又怎么舍得让她皱一次眉头? 毕竟,她是莲溪,清风最想护着的人。 “啪——”一道闪光,伴随着这声巨响忽然炸开来。 这个客栈本来就是在这座城市的中心,所以底下的繁华热闹,莲溪尽收于眼底。 她不知道这些人是在干什么,不过看上去很是热闹的样子。 莲溪在如何演始终还是一个少年,对于一些东西很是好奇,也是她的天性。 她想着穿着这身白衣出去始终不便,便就将自己的行李给拿了出来,里面有一件大红色的衣物。 这是清风送给她的。 名为——彼岸花开。 这件衣物可十分昂贵,若非是宗那有什么大事发生,她一般不会穿,但是,当时走的时候急急忙忙的也没看清楚,就收了下来。 莲溪看着其他几件比较素色的衣服,便就还是决定换上这一件,毕竟,凡人她也不知道一般穿着是什么样子的。 还是将自己最好的一面显露出来比较好。 换上后,一阵清脆的铃铛声,清风微闭的眸子忽然睁开来,她怎么能够不清楚这个声音? 彼岸花开,这身衣服上的铃铛可是她在冥界去寻的材料,声音听起来虽然和普通的铃铛是一样的,但是若是仔细听闻的话,会有一种让人安心的声音。 她微微扬起嘴角,本来还苦恼着怎么去寻莲溪,没想到这丫头倒自己送上门来了。 清风直接从窗台上下来,她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觉得有些不对,袖袍一挥,身上的衣服便就换了一套。 浅墨色的长衣穿在她身上不仅仅有种飘然若仙的感觉,还有一丝的儒雅公子的模样。 虽然是女子的装扮,但是却又夹杂着男子的英气,看上去好一副俏模样,她笑道:“这套衣服不曾穿过,蒙混过关的话,巧面能够过去。” 说完她就推开门走了出去,刚好,一个女子撞上了她。 清脆的铃铛声告诉她,眼前这个人就是她要找的,清风将自己的头缓缓抬了起来。 莲溪连连道歉:“不好意思,没看到姑娘。” “啊?”清风将自己的声音缓了一下,不再是她平时说话那样子清脆,而是多了一分女儿家的懵懂。 “没事,姑娘这是要外出吗?”清风问道。 莲溪皱了皱眉头,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觉得,眼前这个人和她的清风姐姐好像。 “嗯?”清风以为她是认出自己来了,便就强扭着再搬一把,“哦!我是来寻我师兄的,我姓苏单名岚。” 苏岚?不知道为什么,莲溪总是觉得眼前这个人若有若无的和天岚宗挂上关系。 莲溪愣了愣,就恢复了笑颜:“哦!苏姑娘,我叫莲溪,你以后这样叫我就可以了。” “好,莲溪姑娘,你这是一个人吗?”清风虽然知道,但还是需要问一问的。 莲溪点点头:“嗯,刚刚想着要出去,苏姑娘也是要出去的吗?” “对啊!”清风露出一副女儿家的模样,笑道,“现在这个时候,去求香最为灵验了。” “求香?”莲溪自然是不明白这个词语的意思,清风给她讲的事情本来就只有那么几件,而且,关于凡间求香的事情也从来也没有提及过。 清风淡淡的笑道:“是啊!求一个好的姻缘啊!难道莲溪姑娘不知道吗?” “姻缘?”莲溪重复了一下这两个字,她忽然记了起来清风姐姐曾经说过。 在坊间最为重要的事便是结婚,娶妻生子,也是后带延续后代。 可是这里面不乏有一些不好的爱情,也就是虐恋。 “这个时候了,莲溪姑娘若是没有去处的话,我们可以结伴而行啊!”清风笑道,“我们还是快去庙会吧!” “庙会?”莲溪又收集到一个清风姐姐没有讲过的词语。 莲溪点点头也就跟着上去。 “苏姑娘是什么门派啊?”莲溪问道,虽然她不了解凡间的这一些,但是,根据清风姐姐说过的那几个大型门派,她还是能够分辨出来的。 关于这些凡间的门派,莲溪也是觉得十分有趣。 清风犹豫了一下,这才道:“我啊!柒闲门的。”其实这个门派也是清风胡编乱造的。 但是,她知道吗? 莲溪也从未听清风姐姐说起过这个门派,想必这个门派也不是特别的大,便道:“对了,苏姑娘,你说你来找师兄,可是这么久了,你找到你师兄了吗?” 清风不愧是世界上第一演技之王。 她微微的叹了一口气,道:“未曾,师兄好像就人间蒸发了一般。”犹豫了一下,清风道,“早知道这个任务就和他一起来了,师兄现在杳无音信——” “任务?”莲溪随口一问,她知道他们门派有一些任务,一般是猎杀水鬼这样的妖邪,也不知道凡间的门派也会有一些其他的任务。 所以便就有些好奇。 清风点点头,一副失落的模样倒是真情真意:“师兄当初是将信递给皇帝的,可是,现在了,师兄都还没回去。” “皇帝?”莲溪问了问,便道,“那可是天子。” 清风知道这个牛吹的有一些大了,不知道这个傻丫头会不会相信,但是牛已经吹出去了。 哭笑不得之间,清风才发现过往的行人都用着奇怪的目光看着她们两个。 “咳咳,罢了,莲溪姑娘,我们还是聊一些其他的吧?”清风知道在凡间提他们皇帝的名头是有多么不恭敬。 而且对于另外一些极为暴力的皇帝,这样讨论皇帝是会被杀头的。 莲溪也注意到了周围的目光,便就点了点头。 清风道:“莲溪姑娘是最近才来京都的?” “嗯。”莲溪点头,“发生的一些不好的事情便就下来了,等尽快完成这件事情,我还要回去负荆请罪呢!” “负荆请罪?”清风用一种奇怪的语气问了一下,她可没想到这个调皮捣蛋鬼还会想这么多。 莲溪停了一下步子,道:“我师父待我不薄,可我却违背了他的意愿,还有清风姐姐,想必他们两个都对我很失望吧?”说着便是落寞的神情。 清风确有一些哭笑不得,有自己在谁还敢对你失望?再说了,要失望,早在千百年前就失望了。 何必等到现在呢? “可是莲溪姑娘,你能够这般想,或许他们心中已经宽慰了。”清风说着便浅浅地笑着。 她虽然现在扮演的是不过十六七岁的少女,但是一些微信的动作,她还是不能够完全的演练出来。 不过,莲溪内心十分的不细致,怎么会注意到这些问题呢? 清风实在是已经破绽百出了,可是走了这么一路莲溪却没有觉得一丝不对劲儿。 却更是觉得眼前的这个人和天岚宗还有她的清风姐姐没有什么关联。 莲溪点点头,也没再开口了,她的确在忧虑这些事,不过,她心还是能够放得很宽的。 说不定现在和别人议论了一会儿回去就忘了。 “姑娘,用买些什么吗?小的这里什么都有。”一个小商贩叫住了她们。 清风撇了一眼货摊上的东西,这些东西实在是用不上,买了也是白买。 可是,莲溪第一次下来就不觉得了,她看什么都觉得奇特。 便就拿了一个木珠,看似乎里面应该有机关,清风看着莲溪就这样静静的等着。 莲溪这样的性格简直和以前的自己对换了,更像是自己的一个翻版。 可是,那些时候再也回不去了—— 清风就这样微微的笑着,周围走过的男子,不觉已经痴了,看着走路的速度都要放慢了一些。 “姑娘。”忽然还是有一些胆大的人上来搭讪。 清风抬起头琉璃般晶莹剔透的眸子里有着一些晦涩难懂的光芒。 那位倒霉的公子还在继续着自己的词论:“不知姑娘可有婚配?是哪里的人?” “咳,公子,请自重,第一次相见就问这个问题,不觉得很冒昧吗?”清风强撑着自己的笑意问道。 其实内心的潜台词是这样的:老娘大你几万岁,不对,算了,我自己也算不清了,就你这个样子还敢来?你能够活到多久?我能够活到多久? 莲溪转过头来,看着这个男子愣住了:“苏姑娘,你……” 她就说嘛,像苏姑娘这样好看的人,怎么可能需要到庙里去求姻缘?这不在街上走一圈就有大批的追求者? 清风笑道:“莲溪姑娘,你可是挑好了?” “嗯。”莲溪拿起手上的一个腰带,看上去很是粗陋,但是能够做到如此地步,已经很是不错了。 腰带是白色的,刚好可以与她的彼岸花开配对。 这样的话也比较好看一些。 清风道:“那,莲溪姑娘,你付钱之后我们就走吧?” 再不走,她已经忍不住想要对这些凡人动手了,下一次出来还是要把自己面纱斗笠戴着。 这样的容貌虽然已经经过多少的修改,却依旧惹人注目。 可是神仙的审美观就是这样,认为这样已经算是很普通的了,可是…… 神仙本来隔一段时间就可以自己将自己的脸型给换一换,所以对于容貌来说也不是很在意。 可烦人就不同了,他们只能守着他们最开始的这张脸过一辈子。 所以,无论这张脸是美是丑,也只有带着这样一张脸了。 “嗯?苏姑娘……”莲溪还没有说完的时候,那位公子便道,“既然这位姑娘是一起的,那不如一起去庙会?” 清风自然是不愿意的,便笑道:“公子,我们不去庙会的。” 不去?是他听错了吗?这一次的庙会据说可是可以见到太子殿下的,是所有的女子最想要去的。 “可是,姑娘不想去看太子殿下吗?”那位公子一愣神,便将心里话说了出来。 清风忽然感觉有一些恼了,自己本来已经不想去的,如若不是陪着莲溪,她现在还在她的风神殿睡着大觉呢! “太子殿下?”清风忽然敛去了笑容一愣,那位公子还以为是清风想去了,正准备开口的时候。 清风却道:“不想,这些皇室的子弟,似乎和我们没有多大的关系。” 说完就直接抓起了莲溪的手便走了。 莲溪准已经走过了这么远的时候才停下来问道:“我看刚才那位公子不错啊!苏姑娘此行不是为了求姻缘吗?” 求屁? 看天上稍微英俊的神仙,哪一个不是被清风给拒绝了?她当初风华万里的时候连神仙都看不上。 刚才那公子明显就是……肾虚…… 清风倒也不想说出来了,这样一个人品的凡人,便是神仙的亿万分之一的品德都比不上。 “莲溪说什么呢?姻缘字是要求才能应验的。”清风还在强力的解释着这个问题。 哎!这个妮子都不知道平时做事多点心嘛?看来以后还是需要好好教一教的。 …… 走了很久后,清风问道:“反正现在时间还早,不如吃一些东西再去庙会?” 莲溪走了这么久也感觉有一些饿了,便就点了点头。 她们就随意找了一个小摊,清风道:“两碗馄饨。” “好嘞,姑娘慢坐。”老板吆喝了一身便就做起了自己的工作。 一旁在包着馄饨的应该就是老板娘了,老板娘看着清风和莲溪,笑道:“两位姑娘长得真是好看。” 莲溪害羞的点了点头,清风亦是笑着回答道:“老板娘也不错啊!” “怎么会呢?”老板娘民生有一些不好意思,但是也有一些喜意洋洋的。 “不然问老板啦!”清风看向在那里忙碌的老板。 老板也是笑道:“媳妇儿在我心中固然是好看的。” 章节目录 第163章 发现?! 老板娘脸忽然就红了,笑骂道:“说什么呢?老夫老妻了,还有什么好不好看的?” 老板点点头,也是应声道:“是,孩他娘说的都对。”笑容很是纯真。 若是相比仙界的话,凡间反而更好,没有了七情六欲的仙界真的是所有人想要去的吗? 清风扪心自问了一下,倘若能够有选择的机会的话,她宁愿留在凡间也不愿意,去往那一个连笑容都可以作假的地方。 愣了愣之后,老板就将两碗馄饨给端上来,热腾腾的馄饨还冒着气,清风拿起了碗上的筷子。 这样的生活还差些什么呢?是了,清风这些年孤家寡人惯了,便也不觉得失去有什么,又或者是遗忘了什么。 “老板,我问一下,就是你们这一个庙会,听说太子殿下会来,那太子殿下长得好看么?”莲溪嘴里嚼着馄饨问道。 老板手中稳序不乱的做着自己的事情,却依旧可以回答她的问题:“太子殿下?听说长得非常好看啊!姑娘可是从外地来的?” 老板娘笑了笑:“这太子殿下姑娘恐怕就不知道了,据说他是一个能够连通仙界的人,浑身上下也充满了仙气呢!” 这样的人?清风疑虑了一下,方才恍然大悟,这样的人多半是上古的神仙来历劫的。 “老板娘见过么?”莲溪笑着,眼里都是好奇,“我听说,这一场庙会可是几年当中最盛大的。” 老板点点头:“最近边疆地区发生雪崩,太子殿下正是为边疆战士前来祈福的。” 太子殿下,那样高高在上的人物,居然也会…… 清风却只是自顾自的吃着东西,莲溪碰了她一下:“苏姑娘,一会儿我们就去看看如何?我挺好奇这一个长得很好看的太子殿下究竟如何。” “看一下?”清风皱着眉头,然后忽然就松开了,“那莲溪姑娘可是也想求一段姻缘?” “额……”莲溪想了想,看着玩儿还是可以的,倘若真的给师尊领一个太子殿下回去,那师尊不的灭了自己才怪。 “咳咳,苏姑娘快吃吧!再不吃就凉了。”莲溪略微有一些僵硬的笑道。 清风却也划起了一抹怪异的笑容:“你这丫头,不知道一天在想些什么。” “啊?”莲溪因为刚刚紧张,所以没有听清楚,便就张口一问,清风也是这个时候才意识到自己说话中有一些不对。 “额,没什么,既然快凉了,我们还是赶紧吃吧!”清风顿了一下,才接上刚才的话题,“一会儿我们就去庙会看看那个所谓长得很好看的太子殿下。” “好。”莲溪说完这一个字,便就没有再开口了。 两人安静的吃着馄饨,老板娘却是笑了笑,看着她们仿佛就像是看到了年轻的自己。 老板看着老板娘的目光也是很宠溺的样子,这就是凡人,普通人家的生活。 看到这里,清风还是有些羡慕了。 自己虽然受尽尊崇,可是却从来不敢有一丝真情。 在那寒冷的宫殿里面,她只是一人落寞,好不容易有一个朋友,却这样硬生生的死在了自己的面前。 自己却没有挽回的余地。 …… 清风轻轻的放下筷子,笑道:“老板结账。” “刚好百文钱。”老板客气地笑着。 老板娘说道:“孩子他爹,今日就不要收这么贵了,看两位姑娘的年龄,应该也不大。” “这个……”莲溪刚刚要开口的时候,清风就拿了一两白银放在了桌面上,“无碍,今日是庙会,喜庆,父亲允许。” 她就这样轻轻地笑着,周围的眼光就不自觉的向他身上靠去。 “可是姑娘,也用不了这么多的。”老板憨厚老实的样子倒是让清风总算放下自己的那一丝尊贵笑了。 清风道:“余下的钱就当将你们今日下六碗馄饨给那一些乞丐吧!” 莲溪还真不知道清风是这样子,善良而又阔绰的人。 她有些无奈,虽然一两银子她不知道换算是多少,但是经过这几天的研究,一两银子还算挺多的。 简而言之,莲溪就是心疼了。 清风向她轻轻地点了点头:“莲溪姑娘走吧!” 莲溪从心疼回到了现实里面来,即便她给的再多也不是自己的银子,何必要心疼呢? 想到这里,莲溪心里总算是好受了些,便道:“苏姑娘,以后叫我阿莲就可以了,清风姐姐反正是这么叫我的。” 清风皱了皱眉头,也笑了,可是这么短的时间要她怎么去编一个名字? “咳咳,阿莲,那你叫我苏倾澈吧!”清风就胡乱编造了一个名字。 莲溪点点头,道:“那我便叫你阿澈了。” 为什么听上去有些怪怪的?清风心里面不自觉的想了想,但是现在又能够在意这些吗?现在想的是怎么糊弄过去。 “好。”清风道。 莲溪和清风便就并肩走在了街道上,忽然间,一道风划过,迎面而来的是一道身影。 莲溪还没有看清楚,那道身影就撞了上来,蓝白相间的袍子飞过,清风倒是看清楚了这个人的模样。 他为什么又重新回来了? 苏楠揉了揉自己的屁股,看着同样被撞倒在地上的莲溪笑道:“姑娘无碍吧?” 莲溪摇了摇头,清风将她给扶了起来,道:“阿莲,无碍?” “嗯,阿澈就不必担心我了,不知道这位公……”一个词语还没有说完,就在莲溪的目光盯在苏楠脸上之时,她就忽然惊讶道,“怎么是你?” 苏楠却是认为这一切都是可以接受的,便道:“姑娘啊?” 清风把莲溪给扶了起来之后道:“他……阿莲认识这个人吗?” “哦哦!我是这位姑娘的未婚夫。”苏楠恬不知耻的就自己介绍了自己。 还将自己主动代入了未婚夫的行列,清风心中都觉得羞耻,这个人,简直比那两个人都还要不要脸。 “喂!谁说你是我未婚夫的?”莲溪脸上有一些嫣红,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 苏楠缓缓走了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莲溪,嘴角挂着邪魅的笑容:“可是,在城外我可是轻薄了姑娘,倘若我不负责任的话,那姑娘的名声可是有些落寞了。”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清风心里唾骂,就这样拐走她的莲溪,这个人还真是无耻。 莲溪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道:“还请这位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的公子请自重,城外我可是没有碰见过公子的。” 这句话回的的确不错,苏楠愣了愣,显然是没有找到合适的对话,清风这才开口道:“我和阿莲还要去庙会,请这位不知名的公子让开。” 清淡的声音挂在清风的嘴边,总是有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 不过,只是那个家伙不知道是体会不到还是视若无睹,这样严重的拒人之外的感觉都没有给他带来交流上的困扰。 清风看着苏楠,直接拉起莲溪就走了,此时的苏楠心里还嘀咕了一声:美人儿的朋友果然都是美人。 看着两道远去的倩影,忽然间,苏楠才想起来,现在正在干什么,起码往身侧看了看,然后拔腿就往前面跑去。 他走出去才发现自己根本就出不了这个地方,无论如何,自己还是会回到原地的。 所以没办法,他只有绕来绕去,哪知又绕了回来,还碰见了姬燕如。 这一下,他还是要往外面逛两圈才是心安的,毕竟,出来一次不是很容易的。 莲溪问道:“阿澈,你就不好奇刚才那个人?” “嗯?”清风忽然有一些奇怪的意思,然后却又笑了起来,“只要是阿莲愿意说的,我就听着,若是阿莲不愿意说。” 浅淡的笑容越加深化,清风此刻就像是一缕清风一样,划过人的心间留下暖阳。 “若是阿莲不愿意说,我又何必再继续叨扰阿莲?” 清风这一句话倒是和莲溪的胃口登对,不过说来,莲溪越加觉得这个阿澈和清风姐姐有着多少的关系。 因为她们两个人的语气似乎都很相似,如同一个模子里面刻出来的清淡。 “你可认识清风上尊?”莲溪思量再三还是决定问出口,清风身形忽然顿了顿。 她知道这一件事已经瞒不住了,可是莲溪有直接说出她就是清风上尊,那就证明这一切还只是她的猜测。 清风何不如弄一个假的身份糊弄过去? “阿莲看出来了?”清风笑了笑,然后看着莲溪。 莲溪就知道是这样,她无论躲到什么地方,还是会有人来找的,毕竟,她依旧是师尊最宠爱的弟子。 清风道:“我是清风上尊的弟子,不过是因为不想太多人知道就隐瞒了身份,师父也未常提起,所以知道的人就更少了。” 这样一说,莲溪立马就深信不疑了,少女果然还只是少女,阅历和心智都提不上她全盛时期,要是那个妖孽。 清风怕是刚刚遇见就瞒不过她了吧…… 清风似乎有不止一次的感觉到现在的莲溪在她心中,不过是那个人的替代品。 她似乎,和那的人从来都是两个人,幽泉花,会改变一个人的心性吗? 不知道莲溪完全恢复记忆之后会不会变回来,清风一定会让她回来的,无论付出多少,毕竟她是她唯一的朋友,这一世,唯一的朋友。 就连是朋友也保护不了的人,清风苦笑了一下,然后问道:“可是阿莲,你为什么要偷偷跑出来?” 莲溪知道自己的想法隐瞒不了多久,再说自己的想法又没有错,为什么不能告诉其他人? “为了斩杀那一只妖邪。”莲溪道。 果然还是因为这个吗?清风不知道自己和花逸努力了这么多年,究竟是为了什么? 那张命簿上面写着的东西,从来都没有被改变过,清风想来自己,这么多年付出的一切,仿佛就像是一场梦一般。 对于莲溪来说,什么都没有改变,或许唯一改变的……是清风。 她一直将自己束缚着,可未曾想到…… 她束缚的只是他自己。 “那……倘若你爱上的那一只妖邪……你应该如何?”清风毫不避讳地问了,她还是想知道……自己对于这些年的努力有没有改变,莲溪一些的生活。 莲溪愣了愣,然后摇头:“师尊原来跟我讲过,爱情是世界上唯一的毒药,无药可解,无石可医,倘若爱上了……唯有一个死字。” 这一番话下来,清风倒真是死心了,说到底,她真的什么都没有改变过。 该是如何的结局还是如何的结局。 “阿莲,那你可有想过我师父?”清风问道。 她和自己那么多年的交情,即便是忘了自己,也不应该什么都不管。 莲溪愣了愣,摇头道:“姐姐虽然一直待我很好,可是我知道我只是一个人的替身。” 她脸庞上面露出一摸苦涩的笑容:“或许我从生下来,就一直活在那个人的影子里面,这些东西本应该是那个人的。” 清风道:“可是,你就是她,她就是你啊!” 莲溪却果断的否决了这一句话:“没有谁是谁,我就是我,我不知道那个人的所有,她的经历和我无关。” “那你要我……师父如何?”清风声音里面有一些颤抖,但还是依旧保持着清冷。 她之所以变成现在这样子,或许只是因为那个人的离开对她的打击真的很大。 她……欠人的越来越深,便是,还,也还不清了。 她早已经将那一个人当做自己最为要好的朋友,最为知心的知己。 莲溪停步,道:“其实这么多年我一直在想,若是我能够表现得和那个人不一样,姐姐是不是就应该放弃我了?” 她停顿了一下,看着清风:“姐姐,我和她真的不一样的。” 清风皱着眉,她现在顾不了这么多了,她这么多年的心愿,马上她亏欠莲溪的都这样还清楚了。 这样她们以后就是真正的朋友,没有救命之恩,没有一剑相报。 只有过命之交。 “那……她呢?”清风声音中夹杂着一丝哽咽。 章节目录 第164章 太子殿下 “那……她呢?”这句话一说出口,清风就知道自己再也顾不了多少了。 皱了皱眉头,莲溪笑道:“谁?” 这个情绪起伏有一些大,清风刚刚的失态也被自己收敛的回去,道:“罢了,师父的这些事情由她自己解决吧!” 说完,变就有些紧张地迈步而入,莲溪看着她的步伐感觉有一些奇怪,难道只因为清风是她的师父吗? “那个……阿澈。”莲溪叫道。 清风回过头去,看着莲溪,莲溪忽然一愣,道:“清风姐姐和你,到底是什么关系?” 忽然周围的东西好像都静止了一般,只有清风吹荡着,这一句话回荡在她的耳膜中。 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到底是…… 就这样被发现了吗?清风犹豫了一下,就要说出口的时候,一个声音道:“姑娘。” 是苏楠,没想到这个家伙有时候还很有用的嘛。 莲溪转过头去,就看着那张已经被自己想象当中踩扁的可恶人的脸,皱了皱眉头,一脸不耐烦的样子:“你……怎么跟上来的?” “姑娘。”他走上前来,“没跟……我只是过来逛逛庙会,顺便看看那绝代风华的太子殿下,不知道姑娘也喜欢长得好看的。” 他傻愣愣的笑着。 清风看着这两个不让人省心的人,微微笑了笑,浅浅摇了摇头,便就准备走了。 一丝风,便是如此让人感觉到寒意,清风现在也不过孤家寡人一个,哪里有这样好的仙缘? 夜,清冷…… 她缓缓的向里面走去,只留下门口争嘴的两人,即便是人家真嘴也有夫妻相,自己孤家寡人一个,站在那里不觉得碍眼吗? 沿途走过,五彩缤纷的颜色在清风的眼里倒映出来。 清风走到一个摊子面前,手拿起来一条白色流苏,笑道:“这个……” “这个本座先看上了,上尊还请手下留情。”一个高傲的男声响起,清风往后一看,一道蓝白色身体挺拔的站在那儿,长长的浅蓝色发带在空气中飘零。 他缓缓走了过来,拿过了清风手上的流苏,然后,笑道:“多少?” 清风就直直的愣在那里,他为什么能够一眼看出自己的伪装?难道是自己没有伪装好?这也不可能啊! 罢了,这个男人身上藏着的秘密太多了,便是她也无法一时全部弄懂。 “二十文。”那小贩笑着,看着他清风这才反应过来,他不是刚刚才到么?为什么……是他先看中的? 君倾桦付了钱后,笑着道:“嗯,上尊,不,清儿,这小玩意儿正好配得上本座的太虚玉佩。” “哦!”清风只是淡淡的回答了一声,然后就迈步准备走了,她可不希望和这个人有什么关联。 擦肩而过的时候,君倾桦拉住了清风,低声问道:“清儿,你非要……这么冷淡么?” 那清凉透心的声音忽然间落入清风的耳畔,清风转过头去,“不,只是,你出现在不合理的时候。” 君倾桦的手指有些僵硬,可是,被拒绝这么多次的他,便就是放下面子又何妨? 他死死拽住清风的衣物,他分明的骨关节已经泛白了,他道:“清儿,你可记得,今日是我的生辰?” 他低着头,露出一丝苦笑,清风愣了愣,怪不得,君倾桦今日会来找她。 她说过要送他礼物的,似乎最近太忙了,一些不是关于莲溪的东西全都忘于脑后了。 “嗯,礼物准备好了,我回去给你。”清风只有糊弄了。 君倾桦笑了笑,然后一下子揽过了清风,低头看着这个近在眼前的女子,笑道:“唔?礼物?我看,清儿应是未给我准备礼物吧?” 话语很是暧昧。 众人都看着这对神仙般好看的人物。 “君倾桦,放开。”略微霸气的声音在君倾桦耳中听上去就像是在撒娇一般。 君倾桦压下去,在这喧闹声中,邪魅的笑道:“清儿,你要想清楚,你欠我一个礼物,我应该那些什么好呢?” “不要蹬鼻子上脸,老娘不过是报答你的解围之恩,不要误会了。”清风挣扎着,她丝毫不敢动用仙力。 因为莲溪清楚清风的仙力,那气息已经映入心里了。 君倾桦却好像是雷打不动一般,清风这般挣扎在他怀中,便更像是撒娇,清风道:“君倾桦,我们是朋友。” 实在找不到什么话好说了。 清风看着他缓缓起身来,他琉璃般的眸子里面有了星光一样的白辉。 在这漆黑的夜中,庙会的光辉在那一刻折射入清风眼中。 清风愣住了,君倾桦道:“清儿,你……可只是那我当朋友?” 这句话说完,清风心中微微有些疼痛,她潜意识里面似乎不愿意让他悲伤。 就在这个时候,清风眼里面有一些迷离,而君倾桦却是一邪笑,便就压了上去,浅浅的吻让清风有一些窒息。 带着好闻的麝香气息,周围人群里面忽然间爆发出了一阵响亮的声音,清风这才清醒过来。 一下子推开了眼前这个人,喝道:“君倾桦,你是否疯了?” 君倾桦笑了笑,就这样看着她,仿佛无论她说在如何的词语,在他的耳中也是一段佳音。 不过,他余光撇了一下众人,迸发着强烈的杀意,这些人可真讨厌呢!要不然就能够亲的更久些。 “清儿,我已经落下了我的烙印,你是我的。”眸子里都夹带着一丝的喜悦之情。 “疯子。”清风只是嘟囔一句便就转身准备离开,君倾桦不紧不慢的跟上她的步伐。 因为腿比较长,君倾桦锊了锊袍子,然后负手于身后。 “清儿……你生气了?”君倾桦将自己的脸给凑了过去。 这个人还真不要脸,清风心中一直骂着君倾桦,然后就有些走路都心不在焉的。 君倾桦停在了她身前,然后,挡住了她的去路,她也有一些心不在焉,一下子撞上了一堵肉墙。 君倾桦略微有一些吃痛,不过说上了也算不得什么。 他浅笑着看着清风,无耻的笑道:“清儿可是还在回味刚才的味道?若是需要的话,我,可以再来一次。” 再来一次? “咳咳咳……”清风脸上有一些微红,“君倾桦,我大你许多岁,我们两个不合适,极度不合适的。” 经过这么多年的了解,拒之千里之外也不行,现在就试试讲道理吧! 讲道理?君倾桦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和谁讲过道理:“哦!我不在意的,只要是清儿。” 那样子不在意的表情,倒着实不符合他平常的身份,万鬼朝拜的时候,他清冷的颜容上面没有一丝的表情。 被万鬼奉为——冷面恶魔。 说上去担得起这个名字的人,一般都是行为极度雅正而又极度恐怖的人—— “不行——”清风忽然间叫了一声。 周围的目光全部都望向她,她方才知道自己失态了,她理了理自己的语气,道:“君倾桦,我们若是执意走下去没有好结果的。” “清儿……”君倾桦眼神中却是有极度的温情,他道,“我不在意是否走得下去,只要是在你的身边……便是短短几日也和长长久久,别无二致。” 清风倒是不知道自己有这么大的魅力,虽然她知道自己颜容很出众,可她那一副暴脾气可是传遍了六界。 许多神仙虽然仰慕于她的美貌,但若是想要观看的话也是要躲得远远的。 神仙们给了她一个好的称号——火爆美人。 一缕微风吹过,清风额前的碎发被打乱了,君倾桦伸出了那双白皙而又棱骨分明的右手,替她理了理那碎发。 “可是同意?”君倾桦依旧执着。 清风往后面退了一步,躲开了他的手:“不!当初父神的话你又不是没有听过,我若和你们三人任何一人有过关联,便会有一场大的浩劫。” “浩劫,浩劫,清儿,在你的眼中,除了这天下还有什么?”君倾桦似乎忍着自己的怒意问道。 清风笑了起来,却是比这繁花似锦的万里江山更加美:“还有什么……可是我又如何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 “跟着我,放弃就上尊之位。”君倾桦恢复了刚才见到她的柔情和温柔,语气像是轻抚过羽毛一般。 放弃? 清风看着他,道:“除非有一天这天地之间不再需要我这一个风神,我就走。” “清儿——”君倾桦压抑着自己的情绪道,“那便让我陪着你,定然不会打扰到你的事情。” 真正的眼神里面让清风都有些动摇,清风笑道:“可是如此,对你来说不公平。” 君倾桦走上去,不在乎众人目光的两人,莲溪不知道怎么地就从苏南那里脱身了。 她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一幕,也不打算上去,这个男子长得也不错。 至少比苏楠要好看,要求——好像他已经近乎完美了。 清风闭了闭眼,再次睁开的时候却是泛着说红的光芒,可是这些肉眼凡胎是看不见的。 莲溪虽然看见了,但却也没有多少惊奇,毕竟自己早就知道了,清风的真实身份。 啊,不对,准确的说来应该是……苏姑娘才对。 “君倾桦,你若再如此纠缠下去,我只有不顾念往日情分。”清风冷冷道。 君倾桦第一次感觉心里发紧的疼,他暗暗道:不是的,自己不过是骗她的……不会的……怎么会呢? 虽然想了这么多,但是在他的脸上却依旧没有太多的波动,只是那样如沐春风的笑着。 “清儿……”君倾桦摇了摇头,脸上的笑也无影无踪了,“你只需记得,我……君倾桦,一生只心系一人。” 说完他便转身走了,清风看见了他眼底的泪光,心却犹如刀绞一般。 她收敛了眼中的红光,在他消失的时候,人群骤散,而只留有那两人…… 清风蹲下死死地抓着自己的衣襟,莲溪皱着眉头,她不知道为什么两情相悦的人终究都是要如此违心的。 莲溪走了过去,拍了拍清风的肩:“不要难受了,男人嘛!终究还是会有的。” “会有吗?”清风抬起头来看着她,“阿莲,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她这一次实在是束手无策了…… 以前只要她束手无策的时候阿莲都会给她出谋划策的…… 她每次也习惯于问了。 “嗯,像这样的情况最好只有两点,一是一刀两断,断的干干净净,二就是再续前缘。”莲溪摸着自己光洁的下巴,若有所思地说道。 “可是,阿莲,这一次、我的心真的好疼。”清风眼角的泪再也止不住的落了下来。 莲溪也蹲了下来,看着她那张酷似于她清风姐姐的脸:“那你就同意。” 同意?清风心中还是惦念着天下苍生,她道:“果然……你不是她,我也放不下这天下苍生。” 说完清风就缓缓起身,只留下一抹洁白的背影,莲溪不知道为什么这个身影居然和梦里面那个是影相重合。 同样是如此落寞,同样是这么难以让人接受,和周围的一切环境都能够容染到一起。 莲溪似乎有一种想要叫出那两个字的感觉……阿清。 但是她话虽然到了嘴边却又说不出了。 …… 清风就这样跌跌撞撞的走着,说是跌跌撞撞却又不失雅正,行就在这庙会上面,有一些失神。 忽然,一些铁甲相碰撞的声音出现在她的耳朵里面。 清风退到了一旁,虽然她有无比尊贵的身份,但是她这么多年也秉承着一句话,去一乡水土,便就要遵守一乡水土的规矩。 一个淡雅的白黄色袍子就这样不紧不慢的走在那里。 所有人都跪下,高呼一声:“太子殿下千岁。” 千岁么?清风忽然不觉得愣了,活了一千岁又怎样?万般浮华,也就只的落寞而已。 可是她现在却没有注意一件事,所有人都跪下的她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太子殿下自然也看了过来。 忽然太子殿下愣住了,这世界上居然会有这么好看的人。 …… 太子殿下对旁边的人低声道:“查清这个女子的消息……” 章节目录 第165章 她夫君 “诺!”跟在太子殿下身边的那个内宦只是浅浅的点了点头。 两人又恢复了正常模样,太子殿下嘴角扬着笑意,看着周围的黎民百姓。 清风只是微微的凝了凝神,然后在众人的注视当中离开,虽然这些人都是伏在地上的,可,清风那大胆的行为谁不为之感叹? 就在这时,太子殿下忽然叫住了清风:“姑娘留步。” 虽然太子殿下想要等到回去以后再查清楚这姑娘的下落,但若是查不到怎么办? 太子殿下,看着她将要离开的样子心中便就止不住有了一种再也不会相见的感觉。 便就下意识的叫住了她。 清风顿住了身形,然后,他忽然想起来,好像在人间见到太子殿下是要下跪行礼的。 可是,她的身份不允许呀!她倘若是跪在了他的面前,那他这个国家便就保不住了。 “殿下恕小女子无礼之举,实在是小女子还有事要办。”清风只是侧过头来。 冰冷的眼眸中透露着寒光,配合这里琉璃月的光辉更显得这个女子出尘脱俗了。 太子殿下不知不觉真就痴了,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还是被身旁的内宦给叫醒的。 “姑娘可否能够让本王说上两句话?”太子殿下微微皱了皱眉,消瘦的身板在这冷风中更显英俊挺拔了。 这个时候有合适好说的?清风现在是在凡间,若是在仙界依着她的性子,早就走了。 “嗯?”清风在犹豫了一番之后,又比对了留下来于总两者之间的得与失,便道,“好。” 太子殿下的心中忽然燃起了一抹欣喜的火焰,好像是有一件喜欢的玩意儿被自己得到了一般。 已经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如今便是父皇赏赐的那些东西,看见了也不过是轻轻的撇一撇眼。 偶尔赞扬一声“不错。” 如今却可以为一个女子的一席话欣喜如此之久,太子殿下忽然以为自己是太久没见过这样的美人了。 忽然摇了摇头,苦笑道:“张晏,等本王回来。”说完便就大步迈着出去了。 张晏看着这个失去了理智的储君,太子殿下平常都是很稳重的,足以见得他有多么喜欢这个女子。 清风转过头去走在了前面,群民不敢抬起头来看两人,即便是太子殿下看上了一人又如何?那可是他们国家的太子殿下。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名头可不是说说而已。 清风进入巷子的同时,身上覆盖起了凡人看不到的黑色火焰,太子殿下感觉这严寒的天气似乎不怎么冷了。 他准备在靠近两步,可是清风却阻止道:“太子殿下还请留步,男女之间终得有防范的。”轻柔而冰凉的话语倒是让太子殿下清醒了过来。 太子殿下果然就停在了原地,不动,太子殿下,看着眼前这个正在看着自己的女子:“不知姑娘可有夫君?” 额……清风不知道为什么,是她看上去太没有威严了吗?每一个上前来的人都是出言调戏的。 “呵呵!”一声娇笑,虽然轻柔,但是落在太子殿下的耳中,仿佛如同天籁一般,“殿下这是准备娶我吗?” “本王……”太子殿下开始犹豫了起来,若是说一个妾室的话,还是可以直接答应的。 可若是正妃之位,早已有人坐上了,虽然还未成婚,但是离那一天已经不远了。 清风只是冷冷一笑,道:“你们男子都只是一个样子,殿下,无论你许诺的是否是正妃之位,我……都不愿意。” 毕竟,荣华富贵在清风的眼中不过是唾手可得的东西,如果为了这些东西去往太子府成为他的妾室,关键是这个男子自己一点也不熟悉,如此说来的话…… 似乎有一些难以让人置信,毕竟,上尊清风,带着自己的孤傲和冰冷方才能够传出火爆美人的名头。 “不愿意……那本王许诺你王后之位呢?”太子殿下依旧不服输,这个位置可是许多女人愿意坐上的。 他现在虽然只是太子,但是抛弃理智来说,他和一个普通的男子并无不同。 若非对于这天下他还有莫大的责任,他这番君子之为,做也可不做也可。 “王后?”清风只是重复了一下这两个字,语气之后有一些让太子殿下激动的东西,忽然间一道白影出现在了清风身边。 蓝白色袍子和熟悉的气味,让清风忽然有了一丝安心,她看着这个男子问道:“你不是走了吗?” “嗯?谁说我要走?”君倾桦疑问的语气到着实和他那一副模样一样。 “赖皮糖。”清风说出的那一个让君倾桦感觉到熟悉的外号,君倾桦只是浅浅的笑着。 他走在路上的时候忍不住的想要回头去看,最后直接打开了仙力,看见蹲在街头上哭的清风,他疯魔了一般从城外直接跑了回来。 连自己会仙术的事情都已经忘记了,就如同凡人一般。 太子殿下看着这个忽然出现的男子,不觉间皱了皱眉头,他似乎感觉到了一丝危险。 “你是何人?”看上去他们两人应该是认识的,太子殿下还没有问清楚她到底有没有夫君,这个人,莫不是。 果然,这样子好看的人儿怎么会没有夫君呢?太子殿下心中忽然有一丝懊恼。 若是,他直接等着自己的属下将这个女子接进宫来,那会不会一切都不是这样子的? 他就可以直接果断的占有这个女子了,无论她是否嫁给了别人。 “我啊?”君倾桦浅浅地笑着,侧过头去盯着清风看,清风心中忽然升起了一抹不好的味道。 他……难道又要…… 就在清风还没有阻止的时候君倾桦就已经说出了口:“哦!我是清儿的夫君。”笑容溢上他的脸。 懒洋洋的模样,看上去很是随意,像是在陈述一件事实一样。 他又要胡说八道了,清风伸出纤细的手臂,扶了扶额头:“我……” 太子殿下道:“……无所谓的。” “无所谓?”君倾桦语气当中有一些不耐烦,“太子殿下的意思就是说,不介意清儿嫁给别人了?” 止了止自己的话,忽然,他笑了起来,嘲笑着这个当朝太子:“哈哈哈……可笑,真是太可笑了,太子殿下,你居然愿意亲手给自己带上帽子,可以,个屁。”就在可以的后面他转了个折。 眼神里面透露着凶光,太子殿下看着他后退两步。 “你……你要干什么?”太子殿下身上的那股王者霸气,虽然还在,可在已经当了冥王这么多年的君倾桦的面前确实还是弱了那么几分。 君倾桦笑了笑:“太子?呵呵呵!和本座相比你简直弱得不堪一击,我的清儿你又怎么敢觊觎呢?” 说完太子直接飞出了几个弧度,胸口处一拳一拳的承受攻击,就当太子殿下跪在地上的时候,喷出了一口鲜血。 君倾桦这才满意地收起了自己的笑容,他缓缓的走了过去,就好像踏在冥界的路上。 一袭长袍,却飘然若仙,冰冷的脸上,不曾出现一抹笑容,他就好像是天生就应该这样的。 带着死神的优美,墨发飞舞在这空气中和清风纠缠着。 君倾桦最后一步并没有走完,只是渐渐地蹲下身来,看着这个受伤颇为严重的太子殿下,实在难以看出她脸上有一丝的后悔。 “太子?可笑,区区一届凡人也敢对我清儿有所觊觎。”君倾桦似乎疯了一般。 一般当君倾桦出现这副模样的时候,即便是清风也不敢轻易上前,清风只有等一会儿自己去治疗这个太子殿下了。 这人,还真是大胆,清风虽然可怜太子殿下,但是,比起承受怒火…… 想起那一个吻,清风就止不住自己想要打死君倾桦的心情。 那还是她的初吻啊! 太子殿下看着站在远处那个柔美的女子,忽然身旁仿佛跌入了地狱一般,周围血红色的火焰如同岩浆一般迸发出灼热的感觉。 “够了……”清风终于忍受不了了,她轻声开口。 这个不过是为一时容颜所迷,犯不着受这么大的罪。 清风看着君倾桦道:“解了吧!” 君倾桦转过头去看着清风,愣了愣,道:“清儿,他对你有觊觎,便就得去往冥界。” “君倾桦。”清风唤出了他的名字,可是君倾桦转过头去,并没有打算住手。 而是准备继续下手,绝美的容颜上面却是和原来温文尔雅不一样的……冰冷…… 清风知道不会因为她一句娇喝,君倾桦就乖乖停手的,太子殿下被打的那个时候她也没有闲着:“君倾桦,可是魔主对我也有所觊觎,为什么你不敢去找他?” 君倾桦准备伸出的手果然愣在了空中:“他是我弟弟……我不能……残害……手足。” 这句话听了很多年了,清风知道,他无论如何也不会去对魔主动手的,若用这一件事压住他的话,或许太子殿下还有的救。 “呵!冥王大人这一番话说的可真是义正言辞。”清风冷笑了一声,看着君倾桦。 太子殿下听见这一声冥王,虽不知在叫谁,可是看周围异象也知道,这两个人绝对不是凡人。 君倾桦收回手缓缓地站了起来:“清儿,你一直是这样想的吗?” 清风还能够怎样想?她不过想要一世的清净如此简单的事情,在清风的眼中却是极度奢侈的。 “君倾桦……”清风脸上的冰冷开始融化,“我以为,你已经放下了这份魔念,可是……如今看来,它不仅没有消减,反而增加了,我很是失望……” 君倾桦听着清风的语气忽然心口被撕裂般的疼痛,他道:“清儿……”急促的喊着这个名字,仿佛少喊一声或者轻了一些,这个女子就会随时离他而去。 清风看着已经完全被魔念控制的人,摇了摇头道:“君倾桦,倘若你能够控制住,然后将你的魔念完全剔除。” 吸入一口气,清风仿佛有了一些力气道:“我便嫁你。” 君倾桦忽然被这四个字给惊醒了,嫁他?他从来没有想过清风会亲口对他说出这四个字。 他心忽然像是抹了蜜一样,周身的气息完全消失了,周围也从地狱中拉了回来。 清风这才缓缓舒了一口气,虽然答应了这一件事,不过一个神仙的魔念要剔除如何容易。 不过给了一张空头支票罢了。 “可真?”君倾桦还是不敢相信,想要再询问一遍。 清风笑道:“自然是真的。” 太子殿下好在看的奇异事情比较多,所以现在也没有露出多少恐惧之色。 君倾桦点点头,清风走到了太子殿下的面前,伸出纤细的手,道:“殿下,将你的手给我吧!”就在这一刻的时候,清风已经将满身黑炎给撤了去。 太子殿下愣了愣,还是将自己的手给伸了出去。 “你们……到底是什么?”太子殿下从刚才的惊鸿一面恢复了过来,便就问道。 清风笑了笑:“神仙,嗯,他应该算是吧!若是在你们眼中冥界算是神仙当中的,那他就是了。” “你……”太子殿下也明白了自己刚才的混账话有多么的可恶,可这样一张容颜放在这里,即便是他父皇也会不自觉地……说错这样的话吧? “好了,渡了些灵力给你,不出半个时辰应该就能够完成恢复了。”清风虽然只是浅浅的笑着,但她就好像一尊洁白无痕的玉石。 眼前的女子虽然美貌无比,但是太子殿下再也生不出刚刚的混账之意。 “不知仙子是何神仙?”太子殿下问道。 虽然得不到这一位仙子,但是在以后,他可以在皇宫中休一庙宇常常看着。 靠着墙壁上的君倾桦开口道:“上尊清风,或许你们这些凡人应该没有听过,不过,他可是连天帝都要礼让十分的人。” 说起自己媳妇儿来,君倾桦可是极为夸大了。 清风笑了笑道:“一尊不管世事的神仙罢了。” 顺便说完看了一眼君倾桦,他这般懒散的模样倒还有些好看。 可是…… 章节目录 第166章 调戏 可是,清风是喜欢他那副不同于自己的样子,她曾经不是因为这幅吊儿郎当的样子而被人背叛吗? 呵呵!很是可笑的是,她居然把那人当做自己最为要好的人,所有东西都可以交付于他。 可是,也是直到如今,她才觉得这个人不配。 “清儿。”君倾桦看着她在看自己,忽然叫了叫。 清风这才知道了自己的失态连忙转过头来了,她看着太子殿下:“殿下,不要为女色迷惑,这个天下需要一个不会为私心所围困的君王。” 眼眸没有丝毫的情绪,有时候即便是清风都在想,自己变成这样子,究竟是因为何? 或许是对于背叛而麻木了,可,为什么自己要对莲溪这般好?还是……自己,太过于不信命了? “可是……为何父皇是这么说,你们也是这么说?难道身为君王就不应该有自己的感情了吗?”太子殿下忽然不再害怕眼前的一切了,他看着清风问道。 清风无法对他做出任何解释,因为这个天本来就不是公平的,听到给你的荣华富贵也需要你用一定的代价相交换。 浅浅笑了笑,清风起身,转过身去的时候,道:“殿下,有些时候你要选择就得承担所付出的价值,你,也不是普通人,想要过普通人的生活,难。” 君倾桦站直了,看着地上的太子殿下,然后走过来,看着清风问道:“度这么多灵力给这个凡人,清儿何必?” 他始终夹带着一抹笑意,白皙的脸上却是俊美无比,有那一抹笑容相支撑,更显得绝代风华了。 清风道:“嗯,他对这个国家很重要。”想了想,似乎不仅如此,“再说了,他不该命绝于此,帝王之才,如此死去,便有些委屈了。” “那好,只要清儿乐意。”君倾桦伸出自己的手,清风犹豫了一下,然后又将自己的手搭了上去。 君倾桦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大,仿佛有了这一个人,便就有了全世界一般。 他好像不在想为那件事而奔波了,和身旁这个人儿一起白首不是也很好吗? “清儿,你想去什么地方?”君倾桦问道。 清风拉着他只顾向前走去,手浅浅地握着,感受着那抹凉意,鬼族都是这样吗? 全身上下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虽然清风早就知道了,但有一天自己感受到了还是会想一想的。 清风清冷的声音落入君倾桦的耳中,就仿佛真正有一模暖阳落入他生活之中:“我想去……算了,还是等这里的事完成了再走吧!” 额?这里还有什么事啊?君倾桦有一些恼,本来自己媳妇儿就要答应自己的,哎! 不妨,自己动手帮媳妇儿完成这个事情?君倾桦想到这里,即将要消失殆尽的笑意又重新蔓延上来了。 “清儿还要在这里干些什么?”君倾桦温柔的声音。 太子殿下看着两人的声音就消失在这小巷,若非自己身上的挂彩,或许没人知道有这样两个绝色的人儿在这里许下一世承诺。 “帝王……究竟应该是什么样子的?”太子殿下沉吟了一声,帝王,在他心中一直是个神圣的位置。 就好比他的父皇,天下之人对他父皇皆为恭敬,但凡是他父皇想要得到的东西,似乎没有一件得不到的。 他,如今好像知道了,嘴角蔓延其一抹苦笑。 “神仙姐姐,我一定做一个合格的君王,不知道您的庙号,待得我登基之后再于你立一个道观。”太子殿下笑道。 清风踏在云霄里,心中偶感还是有些不是,忽然间她还想起了一个人。 “君倾桦,我们先回去。”清风走到一半的时候才想起来莲溪还在那庙会中。 这是典型的有了夫君就忘了朋友,清风啊清风,你如何是如此的人? 清风直接松开了那浅浅抓着君倾桦的手,然后化为二一道黑光直接落入了庙会。 她早就用黑炎将自己与凡人的联系隔断了,莲溪是修仙者,看见她也还算正常。 清风看了看,才在原来吃馄饨的地方找到莲溪,莲溪准备叫她的。 清风便就用只有莲溪一人能够听到的声音,道:“不要叫我,现在其他的凡人是看不到我的。” 莲溪点点头,然后又重新笑了起来,脸上的笑容使她的眉眼都弯了,看上去煞是好看。 “老板,你们做这个生意多久了?”莲溪无论什么时候,都还是和以前一样,能够找到话题和别人聊起来。 不过,对于最开始的莲溪,就算是普通的对话都是很难得的如此熟练,能够达到现在的境地,也已是不错了。 清风忽然嘴角有一抹苦笑,果然,不是吗? 以前的那个莲溪很是木讷,但是在外人的眼中看上去她是冰冷,只有寒清知道,她只是不擅长言论,同时也不想要对着别人笑罢了。 然后寒清就每日和她说话,本来是一张冰冷的颜容,每天都挂着一抹笑,都要抽筋了,这才能够让莲溪正常的聊天。 其实清风一直都不知道,莲溪对寒清的感情究竟是怎样的。 但是,清风从那个时候开始亏欠总得是要还的,不然,她便就生生世世的抱着这个亏欠活下去。 那样子活着的话真的很累。 她……不愿啊! 老板笑道:“很久了,十年吧!” “没想到当初已经过了这么久了。”老板娘开始感怀,“要不是那时候绣球没有抛准才不会嫁给你呢!” “是啊!是啊!孩子他娘这般好,嫁给我着是委屈了呢!”老板浅笑了笑。 清风看着这般相濡以沫的场景,忽然愣住了,她不知道凡人的生活还可以这样清淡而已甜蜜,她以为,所谓的生活,不过是日复一日重复的枯燥。 在无尽的时间中打发着自己那永无止境的生命,可是……如果能像这样活着过完这百年,真的很好呢! 老板娘笑了笑道:“你也不挑一挑场合,这种话怎么能够在这里说呢?” 这一番嗔怪,听上去自然是带着一些家的味道。 清风手不自觉地捏紧了,忽然她感觉一只冰冷的大手抓住自己,虽然丝毫没有温度,可却让她的心温暖无比。 清风看去,君倾桦看着这一对夫妻笑道:“我说呢!原来清儿是想要带我过这样的日子。” 他将眼神放在了清风身上,带着无尽的宠溺:“清儿,等我将自己手头的事情全部安排下去之后,我便完成清儿这样的梦,可好?” 清风愣了愣,差一些鬼使神差地答应了。 还好莲溪那八卦的眼神看向了他们,清风这才止住,笑道:“还是等什么时候冥王大人将自己身上的魔念给完全清除了再说吧!” 顿了顿清风这才继续说道:“我可不想不明不白的死在冥王大人手中啊!” “会的……”君倾桦脸上那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不见了,异常坚定的目光看着清风道:“我一定可以去除身上的魔念。” 清风不自觉的背影这一幕给感动了,莲溪咳了咳,然后起身道:“看上去我那位朋友不会回来了,老板,老板娘我这便走了,叨扰了。” 在坐在那里的众人的注视之下,莲溪就这样缓缓离开了,老板摇了摇头:“这丫头太客气了,不过,我儿子也是一番玉树临风的,不过考上武状元的路还长,不知道……” 老板娘道:“这位姑娘的确不错,不过歉儿也不知道多久才能够回来?” 老板摇了摇头,道:“考武状元的路,他自己选的啊!”苦笑的意味。 他儿子十六上山学艺,如今过了这么几年了还没下山,的确令人很是担忧啊。 …… 清风走在莲溪身边,不知道有些话该不该和她说,可是清风又害怕说了,莲溪便就会这样走了。 莲溪看着她纠结的模样,道:“咳咳,有什么事就说吧。” 看来莲溪果然是懂自己这位清风姐姐的,清风笑道:“那我说了你不许生气不许走,可行?” “哦!”莲溪轻轻回答,但想起这样回答也不是很正确,便就在后面补了一句,“那我看一看是不是真的能够原谅。” 清风神经一下子被这句话给捆住了,她清了清嗓子准备开口的,谁知道一旁的冥王君倾桦已经等不及了。 自己这清儿什么都好,唯一一点就是行事不够雷厉果断,既然清儿说不出口,那自己帮她一把,也算驳了她的欢心吧! 想到这里,君倾桦心情忽然就大好了起来,在清风准备开口的时候,道:“清儿,一切由我来说。” 就这样一个称呼还说些什么呢?莲溪又不是一个傻子。 莲溪看着他道:“哦!姐夫说吧!” 姐夫?君倾桦疑虑的皱了皱眉疼,莲溪知道他不明白自己的意思,还特地添油加醋地解释了一番。 “清风是我姐姐,虽然不是亲姐姐,但也胜似亲姐姐,你既然是我清风姐姐的夫君,那自然是我姐夫了。”莲溪这一翻话让君倾桦对她的好感大增。 这可是一个神助攻啊。 君倾桦笑道:“的确!这位就是你的姐姐,清风上尊。” “嗯,早就知道了,清风姐姐,你的演技可真差。”莲溪笑道。 清风脸上满是黑线,究竟是自己演技太差,还是早就被出卖了?看这两人的模样还真是熟啊! 君倾桦看着清风闷着不开腔,以为她是生气了,便道:“那个……清儿啊!我只是实话实说啊!” “那你就继续实话实说吧!”清风顿了顿,然后加快速度向前方走去,“我就先回客栈了。” “咳咳……清儿,我错了嘛!”君倾桦也是加快速度追了上去,莲溪看着两人的身影忽然愣了愣,自己难道就这么倒霉? 天还是黑夜,自己在一天当中居然被抛下了两回?抛下自己两回的人还是同一个人。 清风姐姐,你这…… 莲溪想到这里的时候,忽然不厚道的笑了出来,“哦哦!成年人的世界,我们这些小孩儿不懂,哈哈哈!” 清风隔着很远的路,就听见了莲溪的笑声,身为神仙,总要有那么几样是能够拿得出手的。 更何况,清风的法术不需要人间香火的支持,她和父神一样是神为大成者,可以随意调动其他神仙的香火。 或者是化万物之灵为己用。 所以对听力强化这一阶段,就算是自己没有开启过,也足以比得上其他神仙施展法术后。 “莲溪,我在客栈等你。”清风冷冷的声音丝毫没有波折的传入了莲溪耳中。 她忽然止住了笑,然后脑海当中传出了两个字——完了…… 是已经完蛋了。 一般当清风说出自己在什么地方等他的时候,那就是莲溪会被死死的挖苦的时候。 哭笑不得的莲溪站在街上好久,如若不是深巷里传来的狗吠声莲溪可能就能够在这里站上一夜了吧。 君倾桦加快步伐跟在清风身后道:“小清清,小阿清,清清,我错了嘛!你说,我要怎么样你才能够原谅我?” 听到这里的时候,清风忽然停住了脚步,君倾桦就要撞上去的时候还好,来了一个急刹车。 “冥王,你这纠缠的就有些无礼了,我说了,你什么时候能够把你身上的魔念给完全清除了,再来找我。”清风道。 她现在还有正事要办,不能够陪他一起在这里胡闹。 君倾桦道:“清儿,你说……”他缓缓的向清风靠了过来,皓月色的袍子在夜色当中发着华光。 清风被他逼得不自觉绕了一个弯,走着走着她似乎感觉走不动了,身后是一堵墙? 君倾桦手忽然撑上墙头,靠近了清风道:“清儿,我何时胡搅蛮缠过了?” 清风看着这个男子,他唇边好像有一些青色的胡渣,他似乎今天没有刮胡子。 额……清风似乎注意点有一些不对。 君倾桦虽然看上去如此霸气,但是心间一直打着鼓,他在想万一要是清儿生气了怎么办? 嗯,自己究竟会挨几个巴掌呢? 章节目录 第167章 寒清之忆 “清儿,你说我何时胡搅蛮缠过了?”君倾桦邪魅的笑容让清风有一丝忘了自己。 好想就沦陷在这里,再也不理世间世事,忽然一丝清脆的响声将清风给惊醒了。 清风推开君倾桦道:”我叫了莲溪等我的,不说了。” 说完之后飞奔一样的逃开了,君倾桦笑了笑,看着这个姑娘的背影道:“清儿,若是吻下去,你会生气吗?” 忽然间他觉得自己是亏了,然后撇了撇嘴,略微有一些不开心,算了,倘若下一次有这样的机会,那就不用等待什么了,直接上就行了。 不过,这样的机会实在难得,下一次不知道要等着什么时机,微微叹了一口气,然后转身就离开了。 清风回到客栈之后将自己的门掩上,靠着门。 她浅浅的调整着自己的呼吸,这个君倾桦可还真是大胆,在这一片天底下,这样的动作岂不是……让那一帮老神仙给看到了嘛? 那帮老家伙又得打趣她了…… 好像相对于他们来说,自己才是老家伙…… 清风想到这里的时候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着重点又错了,哎!每一次遇见这个家伙自己的着重点总是找不到正确的地方。 呼吸调整过来之后,身后的门响起了乒乓声。 莲溪来了。 清风让开了一下,然后走到桌子边道:“进来吧!门没锁。” 莲溪这才悄悄地推开门,然后将头探了进来,看着清风坐在那椅子上,只用了半张容颜面对她。 这个姿势,是要兴师问罪吗?莲溪微微咽的咽一口唾沫,清风微微撇了她一眼道:“站在门口干什么?进来吧!” 莲溪笑着缓缓踏了进来,然后直接站在了清风的身边,糯糯道:“清风姐姐,阿莲知道错了嘛!你就大人有大量吧!” 清风还是绷着那副面孔,有些时候有些事习惯了,无论身边的人再怎么逗弄也不会展现出一抹笑颜的。 这样的人说的不就是清风吗? 莲溪深知以这样的东西是不能够打动清风的,然后就蹲在清风的身边,靠着她的腿,道:“清风姐姐,你就不要生气了。” 额……清风倒还真有些犹豫了,这是所谓的抱大腿吗?若真的是自己需要原谅他吗? 咳咳,不行,这些事情还是要给些教训的。 其实清风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莲溪,你知道你错在哪里了吗?”清风想了半天还是这句话能够说得出口,就连清风自己都没有想到过莲溪究竟错到什么地方了。 但是有些面子还是要扶正的不是?清风:我不要面子啊? 莲溪知道事情有了转机之后,连忙抬头看她,可怜巴巴地说道:“阿莲知道,私自混下山门来是大罪,可是姐姐,阿莲,实在是事出有因呢!” 事出有因?清风早就知道是什么事出有因的,扶正面子,刚刚才在那帮老神仙面前丢过脸,这一次,万不可再挽不回来自己的脸面了。 清风道:“究竟是什么事处有因?倘若你说的合理的话,我可以答应你不在生气了。” 莲溪一天事情有转机了之后立马跳了起来,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清了清嗓子道:“咳咳……这件事还是要从我最后一件功德说起了。” 小莲溪虽然还一直被清风蒙在鼓里,但是,即便是她知道了又如何? 清风姐姐要这样的面子的话,她是一定会给充足的,不会像现在这么简陋。 莲溪将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再说了一遍,清风都快被说睡着了,能不能下一次挑最为重要的是说? 清风这是自作孽,自己要面子就得听下去,自己铺的路,跪着也要走完。 “事情,就是这样的了,姐姐,其实阿莲觉得自己没有错。”莲溪还自己添戏补了一句。 蹙了蹙眉,清风看着她道:“如此说来,你救了一只灵狐?怪不得了,那那只灵狐你现在找到了吗?” 不得不说清风不愧是万神尊重的神仙,说起谎话来,演起戏来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莲溪一本正经的坐在那里回答着清风的问题:“还没,主要是我刚刚才到,而且,这不是就被姐姐拉去逛庙会了吗?” 额……清风想了想,的确是这样的,不过,那苏楠这么明显的一身狐狸味都没有闻出来吗? 咳咳咳……清风现在又不能够挑明的告诉她,这些孩子倒还真让人烦恼。 “阿莲,其实吧……我也不知道应该如何去说你,这样的事你应该交给宗门来做。”清风道,但是想了想,既然已经下来了,再责怪已经不对了,毕竟这样说来的话,伤感情。 清风叹了口气道:“罢了,既然是阿莲想要做的,那便就放开手去做吧!我陪着你,如果有需要的话,我能够随时帮忙。” 莲溪一听自己又要多一个助手的时候,感觉自己就要开心的飞起来了,然后略微有一些不确定的问道:“可真?” “嗯。”清风就只回答了这一个字,莲溪忽然笑道,“好啊!姐姐真好!可是,姐姐,我们这样做,师尊不会生气吗?” 现在这个小妮子终于想起来她的师尊了,清风摇了摇头,道:“会不会生气我倒是不知道,不过,若要生气的话,现在已经生气了。” 现在在谈及这件事有什么意义吗? 清风看着外面的天,道:“现在有一些晚了,我们先休息,明日再谈。” 莲溪点了点头,然后看向清风那张床,但是清风早已经洞悉到了她的意图。 清风道:“回你房间去睡。” “不嘛!”莲溪又开始展露自己的撒娇绝技了,清风每一次都婉拒不了她的要求。 清风冷冷道:“不可,我习惯一个人睡。” 的确,她身边的那个位置从来都没有其他人,便是原来的阿莲,也不曾在那个位置躺过。 莲溪知道清风的弱点便道:“可是姐姐,我害怕一个人睡。” 咳咳,似乎这个解释太苍白了一些,在宗门的时候不是引直一个人睡吗? 清风有一些哭笑不得,但是现在又不好说,莲溪看着清风道:“姐姐,求你啦!我害怕的。” 下一次历练的话,应该练练自己的铁石心肠了,清风叹了一口气,道:“那好,仅此一次。” 莲溪还从来没有和自己的清风姐姐在一张床上聊过夜天,想想,和这个被神界誉为第一美人的姐姐聊夜天是一个不错的想法。 为什么自己以前就未尝有过? 莲溪让小二打了一壶水上来,清风又自己要了一桶水,两人分别洗漱完之后,便就上了床。 不知道为什么,莲溪看着清风的侧颜总是能够联想到在梦里面那个叫做寒清的人,可是他们两人一个是男子,一个是女子,如何也攀连不在一起的。 清风感觉到她的目光看着自己,便道:“阿莲,还不睡,是想要说什么吗?” “嗯。”莲溪没有否认,直接就答了一句,“姐姐,其实我想问,那个……” 好像实在是找不着什么话说,但是她对于一件事很是好奇,可没没想问,却又止于口。 这一次倒是个不错的机会。 莲溪嘴角挂起了一抹笑容,翻了一个身,正躺着,看着床顶,两人绝色之资,若是有其他的人在这里。 恐怕会暗自许了自己的心,不分男女。 莲溪拉了拉铺盖,清风却道:“哪来这么多话前戏?” “额……”莲溪就知道自己这么扭捏和平常一点也不像,“姐姐,其实我只是想问,关于和你很要好的那个……我,她是如何的?” “她……”这一句话将清风带到了以前的回忆当中,她,想到这里,清风不自觉地扬起了一抹笑容。 “她啊!是一个有自闭症的傻子,妖界公主了不起啊?”是啊,是这样说话的,可是嘴角的笑意却有增无减。 莲溪从来没有见过清风姐姐这样高兴,在他的印象中,清风姐姐一直是一个冰冷,而又带着无奈的人。 听着清风的故事,莲溪第一次显得极为安静。 “她呢!是妖皇最为宠爱的妹妹,也是妖皇唯一的妹妹,我那时不慎闯入妖界……额,去绞杀敌人的时候,受了埋伏。” “那时候是她救了我。”清风说到这里的时候,不自觉地顿了下来,看着莲溪道:“可是,我那时候是伪装成一个男子的。” “男子……”莲溪本来上冲这两个字打趣一下清风的,可是刚刚提到这两个字的时候,她立马一个激灵就坐了起来。 男子…… 莲溪看着这一张和寒清完全重合的面孔:“果然……可是,为什么我又变成了现在这个模样?” “啊?”现在倒是轮到清风一脸蒙逼了,她的故事不是刚才开始讲吗?哭笑不得之间。 清风倒是以极快的速度反应了过来:“那时候你死在了我和妖皇的大战中,我……带着你的一缕魂魄去了西天,见了如来佛祖。” “西天?”莲溪知道这个地方,可是似乎那很遥远,天庭和这个地方隔着不是十万八千里,是三个十万八千里。 清风点点头,笑道:“佛祖说,可以用幽泉花将你的灵魂注于其中,然后等着花自然生长而成,你的躯体自然形成了。” “可是,为什么我现在又会沦为一介凡人?”莲溪有很多个为什么,可是只有等以后慢慢找清风姐姐回答了。 清风伸出自己的右手枕在自己脑下:“因为,你本是我亲自着封的花神,到了该历劫的时候了。” “劫?”莲溪知道这一个东西不能乱问,否则到时候清风姐姐会议受到上天的责罚的,她若是就这样害了清风姐姐倒是会有愧疚呢! 清风点点头,细腻的下巴微微抬起:“对了,阿莲,为什么你刚才如此激动?” 莲溪看着现在自己这个姿势,然后缓缓躺了下来将被子拉了拉,然后笑道:“我做过很多梦,可是梦里面反复出现我和另一个男子的身影。” “意识开始恢复了么?”清风小生的嘀咕一声,只是她没想到过这么快,本来预计的时间还有几百年。 莲溪靠了过去一些,清风道:“喂!你干什么?” “我只是想知道,姐姐,为什么你原来很是活泼,可到如今却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莲溪问出了事情的最关键。 清风却只是愣在那里什么也不肯说,她……能够说些什么呢? 自己受到的背叛,还是说自己还自己的那一剑,更是说自己……想要忘记的那个人。 可是,就这样做无欲无求的她不好吗? 以前他还没有认识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总认为这个世界上的人都是好的,可是清风后来才知道自己错的很彻底。 天之所以要生出阴符阳符,不是因为万物之始,只是因为阴符和阳符是两个不同的极端。 一念为善,一念为恶,善为阳,恶为阴,可是天地之间分了阴阳又如何? 就恍若她和夏染一般,虽然是两个不同的极端,但是互相挂念,即便是隔着这么遥远的距离也能够感受到。 清风闭上眼,冷冷道:“这个问题以后就不要再问了,我必然是不会再作答的,睡了。” 说完便发出一阵匀称的呼吸声,莲溪也知道若是自己再这样说下去,她必定会恼怒的。 现在莲溪倒是真正的睡不着了,她和清风姐姐居然会有这样的一段过往,可是,那个人和她依照性格来看的话完全不同的。 清风姐姐虽然告诉她那个人是她自己,可是事到如今,她还是不敢相信。 而且,什么花神,她不过是一介凡人。 可是有这么多神仙历劫成为凡人的案例,说来有些事情还不能不信。 花神……妖界公主…… 今夜的收容量有些大啊!莲溪醉觉边挂着一抹苦笑,便睡着了。 清风在感觉到她睡着之后才睁开眼睛,道:“萧晨邺……” 仅仅的三个字,却勾起无限的回忆,她始终会找这个从未谋面的男子问个清楚,为什么会针对她? 外面君倾桦看着这个地方…… 身边却跟着一个人…… 章节目录 第168章 男装 君倾桦看着清风所在的地方,开口道:“如何?琉璃灯找到了么?” 那个人刚好用斗篷遮住了自己的脸,不过声音略微显得有些沙哑,他看着男子道:“没有,不过我最近倒是查到了一些其他的东西。” 他眼神里面透露着精光,“王,可否愿意知道?” “如此,便句是说下去吧!”君倾桦微微一笑道,“不过,若是关于清儿的,变意思细节都不可疏漏,可知?” 那人只是微微颔首,道:“不是关于上尊的,而是灵狐族少主苏楠之事。” 灵狐族?这个族类,君倾桦皱了皱眉头,才开口道:“似乎跟我们有莫大的关系,说吧!” 他本来想着若是与他的清儿无关,那他便拍拍屁股走人了,毕竟最近不想理会这一些外界的事。 不过灵狐族是父神临走时拜托于他的,他自然要办好父亲交代的事情,即便是对这天道有太过多的不满,父亲,依旧还是父亲。 那人道:“王,苏楠少爷,不知道为何没了消息,听说是落入凡间,灵狐族的人现在正在寻找。” 不过是一个小孩子丢了便丢了,大不了他自己的族人将他找回来便是,这样的事也落入他耳中? 无聊……至极。 君倾桦抬腿便要走的时候,刚迈出半步的身形忽然顿住了。 “这个人的宿命似乎和上尊有一些接触,不过最大的可能是在于,上尊封的花神之身上。” 和清儿有关,君倾桦倒是开始有了兴趣,他本来从一开始拿清风是视为棋子的,可是…… 如今看来,清儿倒还真是他的孽缘,不过这孽缘来的正是时候,他很是欣喜。 君倾桦点点头,让他继续说。 清晨…… 阳光跃入窗台,清风觉得眼前一片明亮,便就睁开了眼,她是神仙,所以休息不需要这么多时刻。 只需要微微闭一闭神,仅仅是需要那么一刻钟,便就有了很多精神。 清风身上只穿了一件薄薄的中衣,她虽然在外面,但是这生活过的也是很滋润的。 毕竟,以她的实力,谁还可以匹敌呢? 清风走到窗前,将窗缓缓打开了,外面的风景挺不错,或许因为昨夜的庙会,大家都有一些疲劳。 今日的街上人口甚少。 清风纤细的手指捻过窗台,这上面有一些沙,可是……这里怎么会出现这种东西? 她微微皱了皱眉头,应该不是凡人,毕竟,凡人是不可能逃过她的眼睛。 “这个人……法力很强吧!”清风缓缓闭上了眼睛,她将手上的沙,捻了捻,所有的沙尘都消失在了她的手中。 莲溪听闻这一丝轻叹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头,然后翻了个身又继续睡着了。 根据这动静,清风睁开眼睛倒是笑着摇了摇头,有些无奈,这丫头,生在外面还敢如此没有警惕。 看外面的太阳,差不多已经快到正午了,没想到她这一觉睡得如此舒坦。 清风重新将窗门合上之后,走到床前,拉了拉被子,莲溪一直牢牢的攥着。 “嗯……”莲溪没有睁开眼睛,只是糯糯道,“姐姐,再让我睡一会儿嘛!” 这丫头,清风有些无奈,她伸出纤纤玉指,略微施了一个小法术,一道白光闪过。 莲溪感觉自己身上越来越热,就好像被蒸发了所有水分,她猛然睁开眼来,却见清风早已梳洗打扮好,坐在床边,饶有兴趣的看着她。 清风笑道:“如何?舍得醒了?” 莲溪本就是和衣而睡,如此一个激灵就坐起来,的确,还是有一些冷的,不过,现在她身上的法术还没有去除。 “姐姐,快把法术给去了啊!”她就要哭出来了。 自己就不就是赖了一个床,却要受如此火焰烤至之行。 清风纤指一动,莲溪身上的灼热之感,立马就消失了。 莲溪一下子忽然松了一口浊气,以后还要不要跟姐姐睡呢?这个倒是现在唯一应该深思的问题了。 这姐姐真是…… 自己不过是想赖一个床,都如此费劲,莲溪看着清风,这才发现她今日换了男装。 月白含带着青色的衣袍格外显得儒雅,白皙的皮肤和衣物相称也是相符的,一张脸看上去,的确和女子有了一些差别。 似乎有了一丝英气。 莲溪有一些奇怪的问道:“姐姐,你如何可以做到这样的?女扮男装,我也不是没试过,如此地步,唯有高手才能到达。” 嗯,这个算是夸清风的吗?既然如此的话,清风就勉强收下的这个夸赞,笑了笑道:“丫头,昨晚上的麻烦你也不是没见过,若我们在以女子的模样示人,麻烦定然很多。” 莲溪也是有考虑的,不过那时候考虑考虑着就睡着了…… “不过,比男子还要好看的人,似乎只有姐姐一人能够了。”莲溪又拍了一下马屁,哎!她如何习得了清风以前的模样? 或者是以前的莲溪尽得清风真传,只是当时身为妖界公主,不好意思拿出来,如今倒是一个套一个套连着。 清风笑道:“姐姐啊!那可是恁女子都骗过的,比方说,寒清。” 只是两个字,莲溪就打了一个寒战,虽然动作极为轻柔,但是清风还是看出来了。 清风现在心中有一些开心,又有一些害怕,开心是因为她或许记得,可害怕也正是因为这个。 “那姐姐,你这一次出去莫不是要招蜂引蝶?”莲溪还是有一些不甘,干脆怼了回去。 这一怼,倒是让清风有一些哑口无言了,不过她似乎找到了以前的影子,她……和莲溪互怼的时候。 清风笑了笑,可是笑容转瞬即逝,就淡了下去,她缓缓的站起了身,然后道:“嗯,换衣吧!” 如此冷淡的模样莲溪还是第一次看到,她……如何了?谈及之事不对? 清风说完就走出了里面,坐在桌子旁边,她拿出杯子倒了一杯茶水,她感觉自己不愿意再这样将耗着了。 莲溪必须回来。 她,也好把所有相欠的东西全部还尽。 手指捻起了茶杯,但是清风又觉得有些不对,便整个手掌都握了上去。 她半握的模样看上去煞是好看,特别是配上了这一服男装,淡然无双,羽扇纶巾,或许这都城里面任何一个男子也不能与她相提并论了。 清风缓缓的喝着手中的茶,一杯茶,浅酌了五六口,莲溪便就换了一身衣物,一身黑色刚好与清风的相反。 两人,莫不是要去扮演黑白无常?不过若是黑白无常长得这么好看,那些个女子应该不会抵抗就直接被勾走了魂魄吧。 “姐姐,你看我如此怎样?”莲溪问道。 清风细致的打量了一下,黑色,配上红色的发带应该比较好一些。 莲溪愣了愣,没想到清风对于装扮还如此细致,她法术一捏从乾坤袋里面拿出了一根红色发带。 将头上的黑色发带换了下来,看上去的确要好看许多。 清风笑了笑,举起茶杯喝水,而喝水的弧度也大了一些。 一杯茶落空,清风便站起身来道:“时间差不多,下去吃个午饭,然后就出去找你救的灵狐。” “好。”莲溪笑着应答。 清风拉开门正好看见店小二站在门外,不知道在干什么,店小二忽然愣了。 昨日来的不是位俏姑娘吗?为何今日出来却变成了两个男子? 清风对于自己的易容术当然是很满意的,虽然总体看来没有什么变化,但若是在凡人眼中就不是这样了。 虽然说这两个男子长得着实好看了些,和昨日那位俏姑娘长得也相近,不过,女子和男子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清风将自己的嗓音压得低沉的一些:“嗯?店家么?”昨日女子的时候显得过于彬彬有礼,那今日自然要反其道而行。 不然被别人看出了异状就不好了。 店小二犹豫了一下,这才笑了起来,道:“不知道昨日的那位姑娘是少爷什么人啊?” 清风不知道为什么,店小二问的是这个,便就笑答:“那是我妹子,替我租了一个房间,本来我出面是不方便的。” “不方便?少爷不知道为何不方便?”店小二忽然对他们有了警惕,万一这两个人是什么江洋大盗住在他们店里做事,有一些不符。 莲溪就这样当着吃瓜群众,看着他们两个议论,自己清风姐姐还信不过吗? 何必出面多此一举罢了。 清风笑了笑道:“我是背着家父出来的,租这一个地方不过是想有一个落脚处。” 僵硬的笑容已经显得清风有一些不耐烦了。 莲溪对于清风的一举一动都那么熟悉,当然知道她的不耐烦,便道:“好了,我们自然不是坏人就行了,你这样是要查家吗?” 这个国家的法律是不允许平民百姓驾驭在其他人之上的,除非你有官府的正规法印,不然问的太多,就涉嫌意图不轨了。 店小二才知道自己的失态,点点头笑道:“那少爷慢走,我只是上来问一下少爷们有没有其他的需要。” 清风摇了摇头:“没有,以后若是无事,你就不要来找我们了,意图不轨。” 说完便就走了,这个少爷和他妹妹相比真是大相庭径,亏了,血亏呀! 店小二心里面的内心戏还真多。 他想着自己早早的看一眼就好了,哎…… 莲溪和清风并肩而走的时候才开口问道:“那我们现在去吃饭?” “嗯,随便点一些东西吃就行了。”清风道。 神仙不可以食凡尘之物,但是像清风这样子的大成者,对于这些还是不忌讳的,清风走完最后一个阶梯的时候便看见一个雪白的身影坐在不远处。 君倾桦怎么在这里? 清风现在想要转身回去,不过,在莲溪面前还是需要摆出那一副高人的模样,不然不就被人看扁了吗? 这就是典型的死要面子活受罪。 君倾桦抬起头来,似乎也看见了她,笑道:“清儿,来了?” 清风嘴撇了下,然后从容的走了过去,君倾桦还以为自己用嘴型她会当做没有看见。 君倾桦笑道:“清风兄,坐。” 他一看清风的装扮,就知道他这一次又要演什么,既然她要演那自己也得陪她一起呗! 清风觉得这个男子深得她心,没想到她还没有开口,就已经知道她想要干什么。 莲溪倒是先清风一步坐下了,叫道:“姐夫,你一个人吗?” 这一个称呼似乎让清风有一些想要捶死莲溪的冲动,不过人家好歹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所以还是要冷静的。 君倾桦对这一个清风所认的妹妹还是有很大的好感的,说不定以后这就是一个神助攻呢? “是啊!就你们两个人在这里吗?”君倾桦这可是明知故问。 可是,他自己不说破,谁又知道呢? 莲溪点点头,笑道:“嗯?” 清风实在没忍住,还是捏了她一爪,然后却是笑着开口:“那君兄不知在这里干什么?” 君倾桦犹豫了下道:“我的部门有一些乱了,特意来找一个人。” “何人?”清风还没有给君倾桦一个喘息的机会,便问道,君倾桦道,“灵狐族人,苏楠。” 清风和莲溪忽然都不开口了,君倾桦也是趁着这一个机会来试探她们的,倘若他们都没有反应的话,那就意味着他们还没有遇见过。 如此说来,事情好办得多。 现在看来,君倾桦运气不是这样好嘛! “还是遇上了?”君倾桦轻轻地说了一声,清风只听见他的嘟囔声,根本没有听清楚他到底在说些什么。 清风问道:“那不知君兄是要如何处理?”她眼眸极其淡然,似乎这一件事情,她毫不关心,一般。 她哪是毫不关心?只是害怕自己这个弱点一被暴露,那……这个无耻的男人拿这个威胁自己怎么办? 想想就胆寒。 君倾桦浅浅笑道:“无他,关入寒天地狱。” “十层地狱?”清风微微皱了皱眉头,那儿可不是灵狐族能够呆的地方。 用不着几天就会魂飞烟灭了,清风说到底还是心软了。 “……”清风。 章节目录 第169章 烟尘 君倾桦感觉到清风的一丝其他的感情,他微微的蹙了蹙眉,难道是自己的想法过于恶劣? 可是,第十层地狱也无其他呀!不过是相对寒冷的些,这样的做法很残忍吗? 清风忽然笑了起来,级段的笑容在她脸上都是一幅风景图,君倾桦极其认真的看着那张脸,清风道:“君兄,不知道可点菜了?” 君倾桦被她从自己的幻想当中拉了出来,笑道:“自然是等着清儿来点了。” 嗯?这句话为什么听上去有一些怪呢?难道是他早就知道了自己会来? “好!”说完,眼神中藏着一丝冷淡,看上了一旁,道,“店家,把你们店的特色都上一遍。” 店家只是稍微愣了片刻,便就按照这位公子的吩咐去办事了,说不定是这三位公子的胃口比较大呢? 反正自己的东西卖出去才是王道,其余的事情和自己有什么关联呢? 额…… 君倾桦略微有一些惊叹,他媳妇儿,什么时候胃口这么大的? 看着君倾桦的表情,清风自然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了,或者是靠猜也能够猜出个大概来。 莲溪都看出来了,坦白说,清风一个眼神便让君倾桦移开了目光,尬笑道:“没事,还养得起。” 这个是,真的误会了吗?清风到开始有一些哭笑不得,她浅淡的声线划过了君倾桦的耳畔:“只是不知道什么东西好吃罢了,你……刚才在想些什么?” 咳咳……君倾桦刚刚喝水的动作忽然一滞,不出片刻便猛烈地咳嗽了起来。 刚刚才稳住了呼吸,君倾桦就笑道:“额,清儿,我只是觉得你这样的点发甚是不错,说上来我也不知道这里最出彩的菜肴是什么?甚好,甚好。” 清风强忍着自己嘴角的那抹笑意,这个男人还有被自己回怼的时候? 以往都是这个男人调戏自己,没想到啊! 莲溪看着这两人谈情说爱也是够了,她微微咳了咳,示意她们自己要注意一些。 这时候,清风才想起了自己身在何处,便就轻轻地点了点头道:“好了,君兄,我有些事想要问你。” 嗯,难得有一个甚殷勤的机会,君倾桦再怎么说也要把握住。 他轻浮的面容渐渐的化为了严肃,道:“清儿说吧!只要是我手底下的人,你皆可以随意调动。” “咳咳,谁说我是需要你手低下的人了?”清风伸出纤细的手指,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道,“君兄。” 君倾桦想了想,忽然反应过来道:“莫非,清儿是想要我……” 不知道思绪飘到什么地方,清风道:“既然,君兄自我戏份这么多,我觉得这件事情君兄还是不能够胜任,我自己去办吧。” 额,君倾桦刚才是因为太激动了,他反应过来:“清儿,何事说吧!” “嗯。”清风见他不再开玩笑,这才严肃起来的,“我需要你帮我盯住一个人。” “何人?”君倾桦第一反应便就问道。 莲溪看着清风,清风开始了自我沉默,忽然间开口:“灵狐族现任族长,苏妖谣。” “她……”君倾桦也是,似乎有些烦恼,“好!既然是清儿想要的,便是天上的星星我也给你摘来。” 这句话说的似乎有些严重了,她才对天上的星星没什么想法呢!要有,自己亲自上去摘不行吗? 额……那东西好像是摘不下来的。 君倾桦刚刚说完也就后悔了,灵狐族族长苏妖谣是这么好跟踪的吗?君倾桦想到那件事,现在还记忆尤深呢! 这一只狐狸简直不能叫狐狸,或者说母老虎这个称谓更适合她。 上一次,君倾桦不过就是因为私闯了他们的禁地,便被这个疯女人追杀了几个月。 但是,为了清儿这个险还是值得冒的。 不过,为什么清儿会突然盯上的这个疯女人呢? 君倾桦伸出手来,在自己的左手食指上的那一个戒指上摩擦着,这是他习惯了很久的动作,一道思考问题的时候他就习惯摩擦这个戒指。 清风看着他的动作,也似乎了解到了他好像有一些难处,似乎想要开口说自己不用去找了。 但是,君倾桦这个人一向是很固执的,如若不然,他早就放弃清风了,怎么还会追求这么久呢? “姐姐……”莲溪刚刚叫出口就看见了清风的眼神,然后连忙改口道:“清风哥哥,你说,我们应该从什么地方开始找起呢?” 清风倒是被这个问题给难住了,从什么地方开始,她还没有想过。 只是因为昨夜在庙会上看见,所以清风笃定他应该在这一周围,清风道:“先吃饭,我先想想。” 君倾桦也是没有再去打扰清风了,他也在想着自己的事应该如何解决。 苏妖谣这个女人能够跟踪他的,不过只有几人,一个是他,一个是魔主,还有他手下的岩夏,但岩夏这个人脾气甚为怪异。 君倾桦还要陪自己媳妇儿,所以这个人就算性格再怪异也没有办法了。 想好了之后,手一翻,君倾桦的手中便飞出了一只血红色的蝴蝶。 翅膀摇曳间,便就在他的注视下飞出了屋子,就在那只蝴蝶刚刚飞出屋子的时候,一个放东西的声音才吵醒君倾桦。 君倾桦看着身边放东西的那个店小二,身体略微往后移了移。 店小二放下菜之后便就赶快走开了,他刚才偷听了几人的对话,才发现这三个人简直就是疯子。 什么灵狐族?什么苏妖谣…… 这些傻子怎么最近都混在一起了?先来那个冷酷男子也是这样说着奇奇怪怪的话,和神仙还有什么魔脱不下什么干系。 “站住。”君倾桦略带磁性的声音让店小二似乎有一些动不了的感觉。 君倾桦自打店小二进来的时候就开始怀疑,因为他刚刚在门口闻到了一阵凡人的气息。 本以为是这里人来人往,人口杂乱的,混杂一些凡人气息也不奇怪。 但是看店小二奇异的模样,君倾桦倒是知道了,这个店小二必定是偷听的刚刚他们的对话。 清风也缓缓的抬起头来,她刚刚思考太过于专注,而且他们处于大厅广众之下,所以对于这些东西也不甚在意。 君倾桦把店小二的灵魂拖去了另一个空间,这个空间什么都没有,一片漆黑。 只是可以看到自己而已,一个着装盛华的男子缓缓走来,月白色的衣袍散发着华光。 这个就是刚才叫他停步的那个男子。 君倾桦看着店小二,问道:“说,为何偷听我们的对话?” 店小二自认为自己偷听对话的本领已经达到了高手境界,便是神仙也没有人能够察觉。 可是……真的,当有一天遇见神仙的时候。 他才能够知道自己的渺小。 “你……你是……”店小二声音有些颤抖,又有什么人能够将他无声无息地拖到这个地方? 君倾桦只是撇了撇嘴,笑道:“冥王,断你们生死而已,你最好同我说实话,不然不止这一世,还有十八十九层地狱。” “你……你……”店小二看着这个样子温文尔雅,很是好看的男子,却未曾想过他居然是一个鬼神,“我,不过是怀疑那……两位公子的身份。” 店小二斩钉截铁的说道。 君倾桦只是看着他的表情便认为他没有撒谎,道:“嗯,也是,不过普通人应该是将我们当神经病的,为何你还能够听到最后?” “啊?”店小二彻底有一些蒙了,不过是开先的那两个人谈论这些的时候,他听了一些。 他不知道这样的事情居然还可以听到第二轮人再继续说,便就多听了一些。 没想到这一次招惹到真正的神仙惹上了杀身之祸,店小二身体有一些颤抖。 不知多久君倾桦闻到了一丝奇怪的气味,反应过来的时候才知道店小二已经尿裤子了。 倘若他不尿裤子才奇怪呢! 君倾桦用芊细的手指捏住自己的鼻子:“说吧!给你半柱香的时间。” 店小二开始谈论是遇见的那个两个人。 …… 外界…… 所有人都不知道为什么大厅广众之下,店小二就愣在那里,还尿裤子了。 清风看着这一幕顿时没了食欲,想要随手将他清理的时候才看见君倾桦却没了声响。 她只是知道冥界有一种方法可以将凡人的灵魂拖入梦境,可没想到居然这么快。 君倾桦单手撑着自己的头,坐在那里好一副儒雅的模样,他眼睛合上。 清风就这样看着,忽然道:“阿莲,你先吃吧!我们两个不需要吃什么东西的。” 一般的神仙是不能够食凡尘之物,即便是有些道行的神仙吃凡尘的东西,也不过是为了满足口腹之欲罢了。 恰巧清风和君倾桦便就是这样的神仙。 莲溪知道清风一般不会吃东西,一般只是吃仙界的食物,便就动起了筷子。 有个人尿在了自己的面前?莲溪微微撇了一眼,道:“店家,这个店小二杵在这里还要多久?不知道将这里收拾干净吗?” 店家这才反应过来,看着店小二无缘无故的流了一地的液体,现在还在发神没有反应过来。 便就吩咐下去,没有几分钟的时间,就以最快的速度打扫干净了。 莲溪现在终于可以安心的吃东西了,她把刚才换的那一盘菜吃了几口便道:“那清风哥哥,你和我说说昨夜未曾说完的故事吧!” 昨夜?清风摇了摇头,笑道:“阿莲,好好吃饭,就不要说话了,这一件事还要等你自己回忆起来,我能够说的就只有这么多。” 莲溪满怀期待的笑颜又沉了下去,就在这个时候外面出现了一阵争吵声。 清风微微闭上了眼睛,查看了一下。 挺大的胭脂香,不过这些胭脂香不是从女子身上传来的,而是从一群五大三粗的壮汉身上传来的。 清风忽然站起了身来,这个动作倒是把莲溪吓了一跳,清风睁开眼,道:“在这里等我。” 莲溪只是点了点头,这个时候还是不要惹麻烦了,看似乎,清风的心情应该不好。 箭步流星,直挺挺的就走了出去。 看着一群男子围着一个穿的十分暴露的女子笑道:“如何?有本事就给劳资跑啊!小娘子,我如何还治不了你呢?” 清风看了一下这一群男子应该有七八个的样子,看上去,应该是一家很大的青楼。 看着地上摔倒的女子,虽然略有几分姿色,不过放在天上却耗无看点。 走过去,清风蹲下扶起了女子道:“莫哭,和本少说说,这些个不是人的东西如何欺负你了?” 女子看着眼前的这个公子眉清目秀的,看上去应该不像是个坏人便道:“公子,请你救救我和姐姐。” “你是被卖到哪儿了?”清风问道。 她也是偶尔能够遇见做一做善事,反正她现在也闲的无聊,不妨管一管闲事,说不定还有一些更大的收获。 烟花之地特别鱼龙混杂,说不定还能够找到灵狐族那人的下落呢! 而且她这番救人也不是毫无道理的,因为,这个女子运气好啊!主要是生的赏心悦目啊! 清风虽然也好看,不过她一般看不见自己的脸,到也就这个样子了。 莲溪嘛!这看了几千几万年了,终究还是会腻的,换个凡人看看也不错! 好吧!这个清风是觉得这个女子十分可怜,虽然有这么一群大汉围着,她却毫不畏惧。 应该以后会是个人才,只是需要一个伯乐来激发。 清风指不定在凡界会逗留多久,不如收买一两个人心,如果他们飞黄腾达了的话,自己以后做事也方便得多,不是吗? “烟雪阁。”女子毫不迟疑地回答道,“公子,你先去救我姐姐,晚了就来不及了。” 她眼中的泪珠大把大把的往下落,清风点点头,道:“那好,你带路,有我在,不会让你们出事的。” 清风却也毫无把握,眼前的这个女子好救,她姐姐现在恐怕已经遭到毒手了。 可惜了…… 原来这就是贫困的凡人的生命,即便神仙不宰割,凡人也会将他们的所有给分去的…… 章节目录 第170章 湘王侯 可是还没等到清风出手,一旁的大汉便喧哗道:“你这小白脸想要如何?爷的人你也敢带走?” 这句嚣张的话倒是让清风笑了笑,这种不怕死的语气她还是第一次听见呢! “滚开。”清风强忍着自己的笑意开口道。 那几个大汉面面相觑,然后点点头,由一人开口道:“不知道是哪家的公子,可是她已然是我们阁楼的花娘,公子这样的做法是不是有些违反法律了?” 违反法律? 这句话倒是搞笑,无论是在什么地方,她清风便是法律,虽然身在人间有些东西需要掩饰一下,但是不是忍气吞声当哑巴。 冷笑一声之后,几个大汉就只见一道白光闪过,自己就这样动不了了。 清风收手之后,才站在女子的面前伸出手来道:“走吧!” 女子刚刚也是晃了一眼神,这个人好厉害,她自小看话本子,对于这样的江湖侠客也很是向往。 哪个女孩子的心里不会有一个盖世英雄?她们自然是把这个盖世英雄给极大的美化了啊! 现在的清风和当初的寒清一样,那双眼睛就犹如星辰,明亮至极,却又好看至极。 见这姑娘还愣着,清风却道:“不想救你姐姐了?” “多谢公子……”她把手放上来的时候还不忘道一句谢。 清风拉住对方的手便就浅浅的用力,对方刚好落入她怀中,清风揽起女子腰的瞬间便就轻声说道:“一会儿君倾桦醒来告诉他,我去了烟雪阁。” 说完便就身形一跃上了房顶,莲溪愣了愣才反应过来。 这个烟雪阁虽然未听过,但是瞧名字应该是一个还不错的地方,一会儿等冥王醒过来她就去。 女子给清风指着方向,清风没几下就到了。 看着门口的萧条,还好这是白天,生意实在不是很好,所以,把这个女子姐姐救出来也不是很困难。 清风搂着女子问道:“你叫什么?” “洛云。”女子毫不避讳的告诉清风自己的名字。 清风蹙了蹙眉头,然后快速的想了一个对策,便是最好的一个:钱。 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无钱逢面不相识。 洛云试探性的问道:“公子可有什么好办法了?” 清风还没意识到这是叫自己的,便就继续看着不远处烟花媚施之地。 “公子……”洛云继续叫了一声,清风这才反应过来,看着她的身上那鸡皮疙瘩,这个是冷还是? 她直接将自己的袍子披在了洛云的身上道:“自然是有些对策的。” 说完看着女子羞红的脸,清风咳了咳,略微有些尴尬,便放开了自己的手。 这手真欠,不过,出于女子对女子的未防范意识,清风也没有想过会有如此过激的反应。 清风清了清嗓子道:“一会儿你就只跟着我就好了,看见事态不对就往我身后凑,不要让里面的人碰到你。” 虽然话是这样说,但是清风实在是不怕里面的那些个凡人。 这些话纯属是吓唬洛云的,她也好久没有如此雅兴了,如今性子上来了,便就可以好好吓唬吓唬了。 “那就多谢……公子了。”洛云红着脸似乎有一些害羞,看了一眼清风的脸有回避了一下。 这个女子这样不明显的反应倒是的确有些进步,那些一个个老古董的人,碰一下就像是死了全家一样。 让小阿清好生没了性子,不过说来,现在不知还赶不赶得上。 清风回过头来,身形本就高挑的她此刻看着洛云也是低着头的。 “我问你答就是,要不然就没时间救你姐姐了。”清风道。 洛云点点头,然后看着对方那一双明亮的眼睛。 这样配合倒是让清风省了许多功夫:“你们何时被卖到这儿的?” “昨夜。” 昨夜,居然这么久了…… “你姐姐如何了?简洁说就行了。”清风依旧问道。 洛云说着就要哭出来了:“昨夜,姐姐为了保护我,被那些人拉去伺候……湘王侯了。” 好了,清风觉得可以走了,这个样子的话还有什么救不救的? 或许现在悬梁自尽的可能都有了…… 清风也没再多说什么了便就拉着洛云走到了门口,一些姑娘见了清风便就迎了上来。 看见这阵仗,清风倒是一阵反胃,可是…… 一个自己阵营的人好拉么? “滚开——”清风眼底都是厌恶,把刚才的语气完全平复,这才又重新开口,“让你们老鸨出来。” 虽然,这样的烟尘之地本就是如此,清风也逛过几次,但是也是出于心情平复的时候,她现在还在灵狐族的恼怒当中。 语气怎么可能好得起来? 这几个花娘马上就意识到这个人是来砸场子的,打量了一下对方,才看见跟在他身后的小姑娘。 一个花娘道:“这不是昨夜的……” 另一个花娘给了一个眼神,这个人才知道自己说错嘴了,连忙闭口。 清风笑了笑,很好,如此甚是好办了。 “洛云,你等我片刻。”清风说完便道,“我便要那个姑娘陪,如何?” 一个半老徐娘缓缓走来,虽然年龄上已经落下了一大段了,但是,身材还是一点儿也没走样啊! 老鸨看着这满满当当的一行人,便道:“不知道这位小少爷是来砸场子的还是干什么的,但是,不要影响那位大人休息了你我都相安无事。” 清风看着这个老鸨,然后笑道:“不,若是惹了他,你有事,若是……惹了我,你会死。” 说完便就缓缓走了进去,饶是依照老鸨的阅历,也愣住了那么一刻,不知道这个到底是何家的公子。 看着装,必然和湘王侯差不大,但是,气威还是要高上不少,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的差别。 “公子……”老鸨跟了上来,在不知道对方的身份之前,老鸨觉得最为保险的办法就是好生伺候着。 清风冷冷道:“你说,我听着。”说着一边拉过了洛云。 虽然洛云表面上没有什么变化,但是手心早已将被冷汗浸透了,看上去应该是很紧张吧! 老鸨道:“不知道公子是哪家的少爷啊?” 哟,这就打探起来了,清风笑道:“好说,我哪家的?你不用知道,你只知道我能够付得起钱就行了。” 清风用上化石为金付钱还不简单么?恐怕整个国库都没有清风一个人值钱了。 “可是……若是不知道公子的名号一会儿如何和湘王侯交代?”老鸨倒还是一个精明人。 洛云听到这三个字用力握了一下清风的手掌,我清风这可是太可怜了,这样还会被捏? 清风笑道:“不必了,我去找他。” 早就打定了这个主意,清风想来,那个女子已经遭了毒手了,一会儿像湘王侯这样子的人渣还有多多敲打呢! “妓院买卖,那位姑娘的清白,湘王侯已经买了,公子……”老鸨知道拦不住,就在清风要踹开第一扇门的时候猛然喝止。 买卖? 一个大好的女子不情不愿的就被拿来交易?不得不说,凡人的习性就是被这样的人败坏了名声的。 洛云终于还是爆发了:“你把我姐姐还来,如若不然,我必然让你恶果自食。” 坚定地眼神,清风都拦不住了,老鸨看见之后却是笑道:“还有,公子,这个丫头也是我烟雪阁的。” “哦?”清风异常淡定,手往后一背,背过所有人,仙法一施,便把乾坤里面的钱财取了些出来。 然后随手就扔给了老鸨,道:“这个两个姑娘我买了,这些钱可够?” 老鸨掂量了一下,差不多还有赚的,但是,那个女子已经…… “把人叫出来吧!死了的话,见到尸体也行。”清风看着老鸨闪躲的眼睛。 这个人……怕是保不住了…… “可是王侯还在……休息……”老鸨道。 忽然外面一个雪白的身影手握长剑怒气冲冲的进来了。 清风刚想打声招呼,君倾桦就看见她抓住别人的手,受不了了,自己还没碰呢! 不对,这一次君倾桦是来兴师问罪的,这个女子居然擅作主张把自己抛下跑到这烟花之地来了。 可是在生气,这气也不能洒在清儿身上,说到底他还是不忍心责怪清儿。 君倾桦握住清风另一只手强拉着笑意道:“为何不等我?” 清风看着这比哭还要难看到笑容,心里就和打着鼓似的,现在应该如何说? 大胆一些的,还是撒个娇?额……后面一种就算了吧! 清风从刚刚的震惊当中走了出来笑道:“君兄,救人是等不来的。” 这个女人不把他气死是不是不会善罢甘休?君倾桦道:“清儿,你忘了,我说过的,只要你需要,我手上的人,你可以随时使唤,自然也是包括我的。” 他才不想让着腌臜的地方脏了自己清儿的眼。 “额……那个君兄,我们现在好像没什么关系吧?用你的人,不好的。”清风还是一副不把君倾桦气死不罢休的状态。 君倾桦要不是看着有外人在,就直接吻了,管他三七二十一,他现在要忍住,毕竟自己选的媳妇儿,气死也要疼完。 君倾桦还是那样的笑,但是周身的气息却可以把人杀死一般,他咬着牙道:“清儿,你要救的人救了么?” 清风皱了皱眉头,摇头道:“没有,怕是死了一个。” 死了一个? 君倾桦侧身看着老鸨,吐息一口气:“人呢?” 阴森的语气倒是让老鸨心底里面打颤,这个人居然比这个小白脸还要可怕。 没人理? 没事,反正君倾桦的气还没有地方可以撒出去,手起刀落何曾快,清风知道他动怒了,但是自己能够劝住么? 试试吧! “君倾桦。”清风清淡开口,“我不想闹出人命。” 君倾桦也在那一瞬间停住了,清儿的话如何能不听? “还不把人带上来?”他甚至不一愿意清风多闻一刻这烟尘味儿。 老鸨愣了愣才叫人把洛云的姐姐叫出来。 二楼的一个房间内,身形魁梧的男子看着床上衣衫不整的女子摇头道:“废物……” 一掐就死了? 他什么都还没做呢! 昨夜喝多了,便就把女子打晕了,还没做什么,今早起来准备动手的,但是这个女子太柔弱了吧? 就在这个时候门忽然被打开了,湘王侯喝了一声:“狗咂,是让你们进来的?” “爷……下面……有人闹事。”这句话一说完,湘王侯便就走了出去,和着中衣。 洛云看着这个人,忽然道:“公子……就是他要姐姐……” 还没说完就被君倾桦听到了,这个该死的人,这些事不处理好,还让清儿听见了。 这样的废物活着干什么? “王侯。”老鸨叫了声,湘王侯毫不在意的看了一眼道:“尸体处理一下吧!” 洛云怔了怔,身形有些站不稳,她姐姐……死了…… 可怜啊!清风叹了一口气,君倾桦听见清风叹气的时候便就认定这个人必须死了。 “就是你们要闹事?”湘王侯还不知悔改,冷静的问道。 君倾桦却是冷冷笑了:“是啊!” 回答如此爽快?难道是自己那声王侯叫得不大声?老鸨这样想着。 湘王侯看着这个公然挑衅自己的青年道:“你可知道我是何人?” “左右不过一个王爷,只要不是皇帝,皆可杀。”君倾桦就像在陈述一件很是习惯的事情。 可是他在心里暗暗加了一句:便是皇帝,敢让我的清儿脏了眼和手,也是逃不开死字的,只不过不想乱这个国家的命数罢了…… 湘王侯看这个人,他不想和傻子多废话,便道:“暗卫,杀了。” 可是这句话一出半天都没有动静,君倾桦一脸笑意的看着他:“你的人啊?我处理了,现在应该在喝汤,不知道孟婆汤好不好喝。” 死了? 湘王侯现在才开始慌了…… 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怪物,他的暗卫都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人物,居然都死在他的手中了…… 君倾桦笑出了声,声音明朗:“可惜啊!你啊,还是脏了我清儿的眼。” 说完手中剑飞出,湘王侯开始退后…… 章节目录 第171章 他也喜欢你 君倾桦就这样淡定的站在那儿,在他看来杀人就好像是人杀羊一样的简单。 在冥界那个地方虽然存在一些的法律,但是,弱肉强食的规矩是铁定律,清风手一动,虽然甚是微小,但是那一柄长剑就这样停留在湘王侯的眼前。 清风清冷道:“君兄,不要伤人。” 这都什么时候了?清风还这样在意这仙界的鬼规定。 君倾桦拉了拉嘴角道:“清儿……凡人的寿命是本座管的。”说完又觉得什么地方不对,然后蹙了蹙眉。 清风想了想,似乎是这样的,如此便就方便很多了,无须上报直接杀掉这样的人渣就好了。 环视一下四周,皆是奇怪的眼神,君倾桦感觉这些凡人都把他当做疯子一样。 好像刚刚太过于生气,忘记了现在身边的都是凡人,君倾桦嘴角的弧度更加大了不少。 “说漏嘴了?如此一来,你们这些人还真是薄命。”他本来就对这些污染了他清儿眼睛的东西看不惯,这样一个理由来得正是时候。 清风带着洛云后退了一步,随后小声道:“一会儿不要离开我身边五步,莫要出声,不然我都难以保住你。” 万鬼朝宗…… 君倾桦盯着一个地方,手上拿出一个黄色的纸片,不知道这一次召集来的是什么样的鬼魂。 虽然他是冥王,但是在凡间这个灵气稀薄的地方他也不能够保证。 黄纸片上有着一个奇奇怪怪的纹路,那个纹路忽然闪烁起来血红色的光芒,就在这个时候,所有的大门都关上了。 而在外面的凡人眼里,这个地方似乎就从未开过门,已经荒废好久了…… “杀你一人,就好了。”君倾桦想了想,若是杀多了人清儿会不会又不理他? 这样一想,似乎有些不值得,这些个魂魄怎么抵得上他清儿的一句话? 想完,君倾桦熟练的把手上拿的纸片扔了出去,瞬间…… 那张纸片不知道被什么给吞噬了一般消失在了空气中,就这样无声无息的。 所有人看着这一幕,才知道刚刚这个看上去很是瘦弱的青年说的,都是真的。 “鬼——鬼……”就在这个时候老鸨和周围众人都有些不淡定了。 清风看这些凡人,手中凝出一道法诀,这些人的身上忽然出现了一道华光,这些人虽然都有些责任,但是…… 恶人自有天收,这些事还不劳她烦心…… 但是这简单的一个掩盖气息的法诀能不能保住他们,各自看运气吧! 忽然间一个声音滋滋作响…… “我好恨——为什么是我?” “为什么要把我卖到这个地方?我好恨……” 就在这个时候周围出现了很多双眼睛,或是躲着的,或是就这样看着他们的。 忽然一个身影摇晃了一下,窜到湘王侯的身后。 靠着湘王侯的肩头…… 湘王侯身边早已有了一股子怪味了。 湘王侯听见一个雌雄难辨的声音笑着,就像是坏掉的木门的滋滋声。 那个声音忽然开口道:“王侯……我回来了……你说我是什么呢?废物?” 洛云看着忽然看见那一个白玉戒指挂在女鬼的身上,想要冲出去,奈何神仙的手劲便是不用力,凡人也是万万挣脱不开的。 清风以为她冷静下来准备松口气的时候,她忽然喝了一声:“姐姐——” 忽然间,清风感觉到这些眼睛都看了过来。 君倾桦怕这些怨气沾身此刻也只是看着。 洛溪听见了,这是她妹妹的声音,她的动作停了下来,一直唤道:“妹妹,妹妹,你在什么地方?” “我……唔唔……”清风捏了个法诀堵住了这个女子的嘴。 本来想坐山观虎斗的,没想到还是…… 那个女鬼的头忽然转了三百六十度,在场的人大有吓死,也有吓晕的。 女鬼忽然笑了起来:“呵呵……妹妹,我们一起去冥界啊!姐姐一个人好无聊的,呵呵,不对,等姐姐先处理了这个……呵呵,渣子就来接你。” 怨念太重,君倾桦看向了清风,清风却是很冷静的站在那儿,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清风看着那个女鬼,忽然觉得这样的女子有些可怜,可惜了,怨念太重,便是自己的妹妹也不放过么? 洛云笑了笑,站在那儿终于不再挣扎了,她眼角一丝泪滴落下,姐姐要带她走? 如此也好,反正……这条命也是姐姐救的。 湘王侯只感觉一直冰凉的手缓缓拿住了自己的脖子,然后,脖子之上有什么东西流出,他感觉自己头皮发麻,而眼前却是一片模糊的。 “扑通——” 只听这样一个声音,君倾桦看过去,湘王侯就这样被推下了栏杆。 头被什么斩断了一般,咕噜噜一直滚到了君倾桦脚边停下。 可是君倾桦却是在奇怪,一个女子,生前为什么会有如此大的仇恨?不过刚刚死的,便是化为厉鬼也不会有这样强大吧? 女鬼阴笑两声,道:“妹妹,该你咯!” 说完,清风手上拿出了一把琴,她开口轻声道:“洛云,不要动。” 这个时候,清风只是缓缓波动琴弦,而女鬼却是缓缓的游荡过来了。 这样的速度还是慢了些,不过以清风的实力,足够杀着女鬼了。 “事与愿违……”清风用口型说道。 虽然清风很是同情这个女鬼,但是敌人就是敌人,同情又能够如何?顶的上饭吃,还是能干什么? 女鬼看见自己就要够着的时候,清风忽然手一动,洛云看着这一幕,但是奈何,自己动不了。 清风给她使了什么法术? “铮——” 琴声嘶鸣,一瞬之间,一道紫色涟漪以清风为中心蔓延。 那个女鬼刚刚要碰到清风的时候,一把剑却是先到了清风面前,然而,就在下一刻,清风看见,一团灰烬消失了。 君倾桦饶有兴趣的模样看着清风,清风知道刚才自己有一刻失态…… 那琴消失之时,一道声音传来:“小妹,你要好好活着,姐姐的歧途,就不要踏上了。” 说完,这一次洛溪真的消失了。 洛云怔在那儿,清风手一勾,琴就消失在她手中。 君倾桦走过来把那悬在空中的剑收回,然后看着清风道:“清儿,可有事?” “无碍……”清风这才解开洛云的禁术,然后看着吓死的和吓晕的一地人,皱着眉头,“这要如何处理?” 君倾桦笑着道:“清儿不必担忧,这儿我来处理就好了。” 他现在就只有一个目的…… 就是要他的清儿完全依赖自己,这样以后就能够留住了,不然,人家什么都靠自己要你干什么?这样可是很有危机感的。 清风只是微微一颔首,没有其他的言语,青色边纹的长袍在这风中回荡,他们离开后君倾桦才若有所思的说了句:“不愧是爷媳妇儿,便是男装也如此优雅好看。” 这是多年假扮男子的气质…… 清风走到外面才道:“我不把你的记忆给清除了,你走吧!” “公子……”洛云听着眼睛上的泪就要滚落了,但是忽然间她又忍了回去,“洛云现在已经没有地方去了。” “如何会?”清风直接道,“难道你姐姐就这样白白死了吗?” “可是湘王侯已经死了啊!”死了啊…… 洛云这话倒是也没错,但,清风还要去找苏楠,多半以后不会在凡间逗留太久,所以她跟着自己也不是很方便。 “死了是死了,可是他如此有权有势是因为什么?”清风问道,现在就只有糊弄了,不过,她还是有目的的。 她可以用凡人的力量找到……苏楠…… 洛云想了想道:“我要……改变这一切……可是,我什么都没有如何去……” 清风想了想,在凡间谁最大呢?皇帝,然后她笑道:“自己去取,不过,给你一条明路,你们的皇上。” 说完便就给了一个荷包,便就走了,荷包里面的银两应该足够了,洛云停在那儿,皇上么?为了姐姐便是拼上这一次又如何? 公子说得多是没错的,公子刚刚……可是那不是姐姐了,姐姐那么善良,一定不会想要变成这样的。 所以……姐姐的仇,我洛云来报。 清风走了之后才想起,人间的皇帝不是这么好接近的啊! 可是准备回去的时候,莲溪远远便叫道:“清风姐……哥哥。” 看她满头大汗的样子应该是跑过来的。 清风走过去道:“你为何在君倾桦的身后?不是让你们一起来吗?” 呃……说起这件事莲溪就是一肚子的火气。 君倾桦那时候只顾着自己走了,连地点都没说,她这一路问着过来,问道最后才知道…… 那是一个青楼,丢脸都丢到师门去了,她觉得问路是一个不好的习惯,以后一定要加以改正。 …… 清风和莲溪还没有走多远,君倾桦就追了上来:“喂,你们不等我么?” 刚刚莲溪把这个状已经添油加醋的给自己姐姐说了一遍,哼! 清风听见这丫头说的,虽然很是生气,但是刚刚人家才帮自己收拾了这样的一个麻烦,这样回怼人家会不会不好啊? 就在清风还没有想好的时候,莲溪却是先回答了:“冥王大人,姐姐现在可不想理你。” “……”君倾桦脸上立马就黑了下来,他当时自己走的时候早已经想过这个丫头会添油加醋的告状了,但是,没想到这个丫头在他清儿心里面居然如此重要。 等以后他将清儿娶过来的时候一定要把这个丫头直接给嫁出去。 “咳,那个莲溪,其实我不带你是为了你好。”君倾桦立马就想了一个好的妙招,“你想这个地方可不是你这样子的小丫头能跟来的。” “不能不是你说了算。”莲溪直接给他翻了一个白眼,他早说是这样的地方,自己也不会跟来了,这样子还要丢脸些。 “好了。”沉寂了许久的清风终于开口,“我们还是去找苏楠吧!对了,君……你有什么好的看法?” “嗯?清儿应该叫我什么?”君倾桦觉得自己有一个好的办法,如此一来的话,他岂不是想要清风叫自己什么就叫什么。 清风愣了愣,这个男人似乎很擅长得寸进尺啊! “嗯,冥王大人?”清风试探性的问道。 君倾桦笑着摇了摇头,清风继续的问道:“君倾桦?” 摇头…… “君兄?” 摇头…… “君大人?” 继续摇头…… 清风停下脚步来,冷声道:“究竟要叫你什么,你才能说。” 君倾桦靠近一些,就在这个时候莲溪遮住了自己的眼睛,他道:“清儿叫我一声阿君可好?”看他笑得不正常。 清风又重新脑补了一下其他的,然后感觉自己的心尖都打了一个寒颤。 “阿……阿君。”清风虽然感觉到是肉麻,但是如果能尽快的找到灵狐族的少主,苏楠,或许莲溪就不会经历预言当中的那一劫。 也就不会死。 君倾桦笑着应答了一声,道:“嗯,我打听到的是,那个苏楠应该是同离君有一些什么联系。” “离君?”清风忽然重复了一声,“怎么走到哪里都有他啊!” “他喜欢你啊!”君倾桦忽然就脱口而出了。 “嗯?”或许是声音有一些小,所以清风没有听清楚,便就又重新问了一句。 君倾桦知道自己说错了,便打哈哈道:“无事,无事,刚才说错话了,走吧!” 他负手走在了最前面,清风看着他忽然笑了,这个男子真是该冷酷的时候冷酷,该撒娇的时候撒娇,该腹黑的时候就腹黑了。 “走了?”莲溪忽然问道。 她这个电灯泡还是打光打的很好的,清风呼了一口气,压制住自己的情绪,为什么每一次自己的伪装都会被这个人毫无感情的打破? 清风该考虑放弃另一些东西,让自己的冰冷更加……完整。 只有这样子她,才不会正真动心的…… 只要不真正动心,就不会和莲溪一般,死了还要魂飞魄散的。 清风看着莲溪的背影然后看着最先走的那个人,忽然笑了,就如骄阳遇初雪…… 章节目录 第172章 莲溪篇,完 清风她们回到客栈的时候已经是夜里了,君倾桦的房间在清风旁边。 刚刚一进门,清风就看见了一道烟尘,门没关? 她缓缓走了过去,一道青色光芒忽然一闪,一把冰凉的长剑就将抹到她的脖子,这时,她像后面一仰。 那长剑还是不依不饶的刺向她,清风是谁呢?就这样的身手,打一些凡夫俗子还行。 对付她若你的武器不是灵器的话,根本就伤不了她分毫。 就在这个时候,清风看清楚了,这个男子长得格外好看,嘴角始终带着一抹笑意。 她握住长剑,只有在这个时候,男子脸上才会划过一抹惊讶。 清风看着他,青衣飞扬,他冷冷道:“你不是他?” 这是什么意思?他是何人? 清风看着他道:“你口中的他是何人?”她感觉有一些莫名其妙了,为什么任何刺杀她都能够碰的上? “有些东西你不适合知道。”说完辩就准备跳窗离开,清风觉得这个人又与自己无妨,所以放跑了也无所谓。 君倾桦却早已经在外面设好埋伏等他了。 青袍少年刚刚一跃身而出君倾桦的长剑就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嗯,看看堂堂一个魔君,居然混到这个地步了,不错不错。”君倾桦眼中完全是鄙视。 不过他的到来已经告诉自己,自己的行踪已经完全暴露了,看来,得尽快走了。 清风走到窗前准备关上门的时候,却看见一抹青袍的衣摆,这个人难道还埋伏在自己的窗门前? 青袍少年冷冷一笑:“君倾桦,你莫以为我不知道是你,如今我成为凡人的原因,你,如何能不清楚?” 浅浅一笑,周身的冷意却散发了出来,清风感觉到的时候却是说道:“下手轻点。” 说完便关上的窗,君倾桦一愣,完了,自己不完美的面貌就这样落进了清儿眼中。 万一以后清儿认为自己会使用家庭暴力怎么办?那,起步是很难娶到清儿了? “你还我媳妇儿。”君倾桦脸上的笑意完全收敛了下去,尽是冷意,看着这个魔君还真是不喜欢了。 青袍少年愣了愣,刚刚那个女子是冥王喜欢的人?早知道就拿她来威胁冥王了。 “冥王,没想到,你不仅是一个昏君,还是一个痴情种,可笑,实在真是可笑。”青袍少年眼中挥发着冷意,看着君倾桦恨不得将他拨皮抽筋。 君倾桦手中的长剑靠近一分,脖子上的血痕就被勒出了血,他道:“痴情种?多谢赞美,不过,我清儿没有听见还真是遗憾呢!” “清儿?”青袍少年忽然沉寂下来,想了一想,这个名头虽然很是熟悉,但是,很少有神仙会用自己的昵称,看来,要想知道对方是谁很难。 不过,知道一个字回去通风报信就够了。 君倾桦听见他也叫这个名字,忽然长剑一挥,青袍少年顺手刚好一档,退后两步。 “远商,回来吧!”清冷又带着一丝温润的声音出现在这个空气当中。 一个黑袍人影站在远处,踏空而立。 君倾桦眯了眯眼,这个人是……离君。 他这个弟弟甚是调皮呢!还是要好好推敲一下。 远商退回去,恭恭敬敬站在房顶,虽然没有了法力,但是他的武功也着实不错,至少凡间在朝堂上的人没有几个能够是他的对手。 离君看着君倾桦笑道:“怎么,现在再给上尊大人淘好感了?不知道兄长这一次计划是什么?” 清风听到这里眼中忽然划过一丝奇怪的色彩,然后继续绷紧身体坐在那桌子边。 门口的莲溪伸手准备敲门,可是看见清风的身影倒映出来的时候便就犹豫了,她想要和清风说一些悄悄话。 但是也不能一点私人空间也不给人家留啊!所以…… 莲溪收回手又退回了自己房间。 外面…… “离君,有没有人教过你,又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君倾桦现在有一些想要把这个弟弟送回去重新制作了。 简直就是一个傻子。 离君忽然轻轻地笑了声,道:“恐怕上尊还不知道你背着她做的那些事情吧?” 他眼睛划过清风那一扇窗门,继续道:“也是,利用的棋子,随时都可以放下,也就随时都可以拿起来。” “棋子么?”清风身体忽然放松的去,可是手放在桌子上握紧,由于太用力,指关节已经森白。 她应该早就知道是这样的结果,她又有怎样能够吸引到他的呢?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 忽然间她眼中的泪就止不住的往下落,明明还能够忍住的,为什么这么不争气? 闭上眼,清风嘴角划过一丝自嘲的笑容,她很可笑吧?明明知道这一切都是骗局,明明知道他只是在利用自己,自己却还心甘情愿的往里跳。 君倾桦看着窗门,里面烛火摇曳,倒映在外面的火光,时而暗,时而凉,他知道清风还没睡,刚刚才来开过窗门,自然知道还没睡。 “清儿,不是这样的……”君倾桦还想解释这什么? 清风稳定了自己的情绪,便缓缓道:“早就知道了,君倾桦,其实,你应该知道,我最为珍爱的就是这天下苍生,我可以为之放弃一切,无论如何四方界和栖凰山不会是你的。” 说完几道黑色炎火将周围全部给附带了阵法,君倾桦知道清风将周围的一切,传递物质给封住了。 她不想听见他说的任何一句话了。 可是他还想解释啊! “二哥,如何?我说过,你若是抢我的东西,你终究会得不到的。”离君见清风将周围的传递物质都封闭起来才敢说道。 君倾桦手中的长剑生生的发着剑鸣,似乎在抵挡什么痛苦,修长白皙的手指在这一刻服,戴上了不平常的红色。 眼瞳渐渐出现了血的颜色,从一开始他们两个的目标都是相同的,可如今,君倾桦知道,自己即便放弃整个天上天下,也不愿意失去那一人。 离君笑了笑,儒雅而不失风范,他手上出现了一种黑色烟雾,一把长笛出现在他手中,他看着君倾桦眼底却是遮盖不住的冷意。 君倾桦忽然跃身腾空而起,瞬间就将他们的战场给封印住了,离君看着他道:“二哥,我说过,阿清是我的。” “这个时候不是口头便宜。”说完就将要近身,忽然他转身三百六十度挥剑,一道剑气冲离君过去,可是就在将要触碰到离君的时候忽然就停在了空气中。 离君将手中的长笛放在了嘴边,缓缓吹奏着一丝乐曲。 君倾桦倒是不知道何时离君将自己的武器给改为了长笛,不过,长笛攻击效果不明显,但是耐力却是长久的。 外面打得火热,清风只是闭着眼睛,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不想看,良久,就在灯光快要熄灭的时候,清风猛然一睁眼睛。 她淡淡开口道:“罢了!最后一次。” 不知道她说这句话的含义,外边,离君明显要占一些上风,若是单拼法术的话离君或许敌不过他这二哥。 但若是耐力,他一定有决心能够将君倾桦耗死。 果然,坚持了这么久之后君倾桦却有一丝脱力了。 看着是时机了,离君就将手中的长笛化成了一把玉剑,如同破晓之龙,直冲精疲力竭的君倾桦而去。 君倾桦现在周身的法力虽然能够抵挡出这一击。 但是,后面的都不能…… 他正在考虑怎样脱身的时候,一丝温热出现在了他的脸上,离君惊恐的看着玉剑刺中的人。 君倾桦忽然一丝力气都没有了,他愣住。 清风却笑道:“君倾桦,认识你我从不后悔,但若是可以我想给自己下一个咒,无论是多久,只要是以后爱上你都会忘记所有。” 清风知道自己身为天地间的一缕风,只要有风起的地方,她就可以复活。 她不求能够魂飞魄散,她只是希望……忘记。 她一直都知道她只是一个棋子,她又不傻,可是,被君倾桦爱着疼着的感觉真的很好,从在仙界他还是自己的跟屁虫开始。 她一直都想说,她一直很喜欢他的。 现在没说,以后也不会有机会说了。 离君连忙将自己的剑给拔出来,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想要得到这个女子不仅仅是为了栖凰山和四方界。 而是……其他…… 这几日,他知道君倾桦回来,清风就在这个地方,几次忍住了想要来见她的机会,可是…… 君倾桦见到这个样子的清风,忽然起身接住了她。 “清儿……我知道错了。”君倾桦抱着她就这样坐在空中,双眼无神地看着前方,再也不复当日的英俊潇洒。 清风却是理了理他的碎发道:“有什么好哭的呢?我又不会死,只是,我也是要休息的呀!决定忘记你,是……经过很久后的考虑了。” 君倾桦埋首在她的颈间,只听见呼吸声和心跳声,离君准备走上来的时候却又僵在那里。 “……” 这一场战斗寂静的让人感觉到害怕。 离君看着他抱着的那个人,忽然间又有一丝放松,既然阿清决定忘记他了,那自己是不是就有机会了? 良久…… 就在天空翻起一轮鱼肚白的时候,君倾桦忽然道:“清儿,放心去吧!等你休息够了……我便来找你,既然你想忘了我,那我便让你次次爱上我。” 咬着牙说完这句话,君倾桦却是看着散在阳光中的清风,他忽然站了起来。 “离君,其实我不想让计划这么快的实行。”君倾桦冷冷的看着他,手中却有序的结出一个印结来。 一道青龙和朱雀交缠在一起的图案出现在顶空当中,一道道光芒四溢。 君倾桦看着一道紫红色的光芒冲进了离君的脑中,道:“既然她忘记了这一切,那你也不必要记得了。” 说完,手中忽然出现了一盏灯青色的灯出现在了他的手中,他手指摩擦着。 很是随意的样子,灯忽然被点燃,却是散发着青色的光芒。 “清儿,我会去找你的,世人都忘记你了,就只有我记得。”君倾桦略有生意的看着那盏灯。 琉璃灯,可以让宿主的记忆存在于里面,无论轮回多少世都会记得以前发生的一切。 但若是琉璃灯一碎,那便是如何也救不得的,宿主会忘记自己做过的所有事情。 就在这一场浮华梦生当中,终有人散场,终有人忘记,中有人想穷极一生找到自己所爱的那个人…… 千山万水,都要好好去看;青山绿水,都要有你陪…… 透世镜里面所有的场景都消失了。 清风看着它忽然觉得自己有一些可笑,便是回忆起来又如何? 只是少了一个人了…… 她……就算想起来了又如何? 一身白袍就像是那个如血一般的男子,不过她这一身更显得干净白皙如月。 他,所想要的会不会是这个天下呢?清风嘴角划过了一抹笑意,他想要的,给他便是了。 只要……他可以回来,倾尽天下又何妨? 旭念一身青白长袍更加显得他俊美无比,他恭恭敬敬的站在清风面前道:“殿下,一切都准备好了可以走了。” 这句话一说完,清风就将手中的透世镜给重新收了起来,有些记忆,还是埋藏比较好。 清风微微点头,然后走到了最前面,旭念跟在她的身边道:“殿下,夏染王阁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啊?” 旭念对这个人还是有些好奇心的,毕竟清风寻找她已经寻找了这么多年。 旭念想看看这个让他殿下如此思念的人到底如何。 “她啊!是个鲁莽的人。”清风已经混杂了很多事的记忆,不,应该说已经找回了以前的记忆。 所以……有些事情她也比较清楚的。 夏染这个人啊!在自己不想得到的东西面前表现得毫无心机,可是,往往你都会被骗到倾家荡产的。 不过这个羌曦沫到底来说还是个麻烦,皇室里面的是是非非是清风最不想沾染的东西了。 “旭念,去帮我打一个人。”清风淡淡道。 章节目录 第173章 莫华 天空上有一行鸟禽飞过,一个黑袍少女就坐在那儿,用手挡着太阳看着一边雍容华贵的女子。 那黑袍女子就这样坐在那一动不动,靠着朱红色的柱子,很久之后,方才开口惊醒一边在看着鱼儿的女子:“曦沫,你这鱼喂不死吧?” 看着羌曦沫喂着鱼的夏染明显有些无聊了。 羌曦沫却是淡淡一笑道:“自然不会的。” 夏染看着天空微微蹙起了眉头,然后起身道:“曦沫,我先去解决一些麻烦,一会儿再回来,照顾好自己。” 说完便就化为一道黑影消失在了天空之中。 “嗯,你去吧!”在夏染走后羌曦沫才回答道。 云层之上,夏染看着一袭白袍的女子,开先是愣了愣,反应过来之后才道:“好久不见了,姐姐。” 当初她就这样走了之后,夏染以为她只是说着玩,便就没有怎么当一回事了,如今人家回来了,但是夏染却又有一些信不过的了。 “是啊!好久不见了,小染。”清风了解了以前的一切同时便就也放下了心头的石块,自然对于其他的事情不算在意了。 以前难得一见的笑意又回到了她的脸上。 夏染看着她略微有一丝敌意:“你这一次回来是干什么的?” “兑现诺言。”简单的四个字,清风笑道。 旭念点点头,然后看向夏染道:“夏染王阁,殿下这一次没有恶意,不然就算是你护着,这里的人一个也跑不了。” 狐疑的看了看两人,在恢复她们在那一片天地的时候清风就知道,夏染和她的怨结不是一时半刻就可以解开的。 所以,她打算将夏染的麻烦给解决了再走。 夏染问道:“可真?” “呵哼!”清风忽然间娇笑出声道,“自然是真的,要不然我怎么会把四方界给空着,旭念,乃是四方界的创界之灵。” 创界之灵,夏染也略有耳闻,虽然甚是少,但是,创界之灵就是一个世界的最中心的存在。 何不如信一信? 夏染和羌曦沫对付起这些宫斗来说,还真是乏力,既然不能使用法力,那多两个人想点子也是不错的。 想到这儿,夏染的内心有一些动摇了。 这些年经过女人间的较量,夏染只知道,能够放心的把后背交付出去的人,很少。 “你……为何不留在四方界了?”夏染问道。 清风想了想,眼底掠过一丝的失落,但是仅仅只有片刻,缓和了之后,清风便道:“那儿……有太多的回忆。” 是啊!太多难以承受的回忆…… 夏染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那好,随我来吧!”她转过身的时候还不忘说一声,“若是你们耍心眼伤到了曦沫,可不要怪我六亲不认。” 清风只是浅笑着,道:“我的话自然不会的。” 说到底,对于这个姐姐,夏染还是愿意相信羌曦沫一些。 或许是因为,夏染来这儿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羌曦沫,也或许是……羌曦沫救过她。 夏染落地的时候,羌曦沫看着池子里面的鱼发愣。 “曦沫。”夏染加了一声。 羌曦沫回过头,看见了三个人正看着她,原本有些懒散的她忽然打起精神来。 “阿染的朋友,邪魔么?”羌曦沫第一反应认为他们都是邪魔。 清风摇了摇头道:“风神,清风。”报上自己的名号,这个名号或许连夏染都很是陌生。 也是,很少有人叫她风神大人,一般都是上尊,可是…… 就和父神一样,上尊只是一个敬畏罢了。 父神掌管六界十二层,所以,没有名号,但是清风对于风神这个名号倒是不甚喜爱,所以,叫不叫都无所谓了。 神仙?羌曦沫有些傻眼了,但是这么些年的城府也不是白练的,至少对于自己的情绪还是能够控制得很是不错的。 可是一个邪魔怎么会和一个神仙认识? 话本里面说的都是神仙和邪魔还有妖鬼都是不共戴天的仇人。 想着有些伤脑筋了,羌曦沫摇了摇头把这些思绪都抛出脑外,然后起身微微弯膝,行礼道:“羌氏见过风神大人。” 额……? “你是小染的朋友,自然不必这般叫法,你以后叫我阿清便好了。”清风浅笑着,一副和善的模样,绝美的脸上倒映着阳光,更显得无双了。 羌曦沫点点头,然后很自然的走到了夏染身旁。 夏染看着清风,笑道:“姐姐见谅了,曦沫一贯不喜欢外人在。” 不喜欢外人在吗?为什么这句话听着格外别扭?羌曦沫看着她,这样重的戒备心自然会让人注意到的。 清风摇了摇头,夏染这样的做法又不是第一次了,她计较什么?再说了,那些景象她又不是没看见过,只要到最后能够让夏染不走向那个历史性的结局就好了。 “罢了!”清风忽然轻叹了一口气,似乎什么都想通了,“我住什么地方?你们,该不会想让我睡大街吧?” 夏染愣了愣,她这个姐姐什么时候变得和以前一样随和了?她知道,自从她到凡界的时候,这个姐姐可没有少给自己施压。 可是,她不知道的是,清风为了找她失去了很多东西。 “嗯,风……阿清住东隔间如何?”羌曦沫虽然这句话是对清风说的,但愿微有一些试探之意。 似乎是在等夏染拿主意一般,清风摇了摇头,然后看了看夏染,夏染也是一阵沉默,然后开口道:“也好!如此一来,姐姐离我近些也好。” 清风微微颔首之后便听见一队人过来了,这里是冷宫什么人的手会伸到这里? 不,清风忽然摇了摇头,笑了,又有谁的手不会伸到这里?只不过是愿不愿意罢了。 “你听到了?”清风往后看着夏染,夏染点点头之后再看了看身边的旭念,旭念也是微微点了点头。 看来,以为还可以休息几天的,没想到这么快就来了吗? 夏染道:“这应该是冲安贵人来的。” 安贵人?清风很是疑惑的看了过去,夏染笑了笑,然后声音略微有一些清淡:“姐姐还不知道,人间所谓的皇宫吧?” 不知道么?她只知道君倾桦的王府,那个女子,的确可怜,可是,看完这些年的回忆,清风忽然觉得事出必有因。 清风转过身看着羌曦沫,羌曦沫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安贵人这几个字有些走神。 “你……想去救她?”清风试探性的问道,羌曦沫手忽然顿了顿,然后又拉起了夏染的衣摆。 夏染摇头道:“不可,曦沫,如此一来,我们也极难脱身。” 都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了还指望能够保得住其他人吗? 自然是……保不了的,只怪安贵人惹了平妃,如今在整个后宫里面都知道,平妃,乃是皇后之下最为尊贵的女人。 皇上迟迟不立一个皇贵妃就是因为这个平妃,皇上还是怕皇贵妃给平妃添堵。 “难脱身?”清风若有所思的说了一声,夏染目光立即投来:“姐姐,还望,你不要帮倒忙。” 目光里面加杂着敌意,旭念浅浅道:“夏染王阁,还望您不要对殿下有任何敌意,殿下能够抛下四方界来帮你已然是最大的恩赐了。” “恩赐?”夏染忽然冷笑道,她想要往后面继续说,但是羌曦沫抿了抿唇道,“阿清可是有办法救她?” 还是这个羌曦沫更讨喜一些,清风大部分的记忆都没有了,所以对她这个妹妹也不是特别上心。 只不过是因为待在四方界的话,清风会想到许多不开心的事,而其他地方又没有什么可以做的,所以,清风便来了这个地方。 “自然有的,不过就要看你愿不愿意舍弃一些东西了。”清风看着她,若有所思道。 夏染将羌曦沫牢牢地护在身后,她就知道这个姐姐来不怀好意。 羌曦沫听见后依旧犹豫了一阵,才道:“我……愿意,可是,要舍弃什么?” “安稳的日子。”清风不假思索的回答道,羌曦沫如此沉寂下去,便是有再深的城府又如何? 有如此的美貌和怪后宫的那些女人跟她争宠?而且,就算她呆在这冷宫不做任何动作,但是一张脸足矣给她树立很多敌人。 羌曦沫眼中一道另样的色彩闪现着,夏染看着清风,敌意更加的大了。 夏染好不容易为羌曦沫找到了一处安稳的地方,在这里待一辈子不好吗?非要在外面争个你死我活才行? “阿清……我还有其他的选择吗?”羌曦沫问道。 其他的?清风想了想,的确,那就是离开这个地方,她仰头吸入一口气道:“你只有两个选择,一是为开这个国家,二嘛!就是放弃你现在安稳的生活。” 清风走了上去,隔着夏染看着她道:“或许,你现在有足够的城府,但是你忽略了一个问题。” “什么?”羌曦沫问道。 脸上的笑容忽然灿烂起来,就像是一朵玫瑰生长在花草之间,明媚而显眼。 “那就是,你这张足以魅惑君王的容颜。”清风看着她,那张落入宫墙里面的人才会有的颜容。 曾几何时,清风也是这番忧愁的模样,可是,她知道,她向来不适合这样的生活,她不是因为城府不够深。 只是由于她不喜欢这样,今日生明日死的感觉。 夏染忽然笑了笑,看着清风,道:“姐姐,还望有些话你不要继续说下去了,那些只是我们的事,与你并无多少关联。” 这样的人……旭念看着僵持的几人道:“王阁,殿下不是因为找不到地方去才来这里的,她若不想帮你这个妹妹,这么大个国家,她哪里不可以去?。” 忽然顿了顿,旭念又笑了起来:“再说,背弃自己的国家灭了自己和亲的国家,然后,帮助其他国家攻破自家城门,这样的人是为天下所不齿的。” 夏染一脸惊恐的看着他,这件事明明只有…… 是了,她即便不说攻破其他国家的事,那,为什么早不灭亡不灭,西芜非要等到羌曦沫去和亲的时候就忽然一夜之间十万精兵就消失在了那里? 只凭这一点就足以说明羌曦沫和他们灭国之事有着莫大关联,原来的西芜百姓或许不会有很多人计较,但是那些忠义之士不一定。 所以除了莫华皇宫里面,她们的确找不到什么地方去了,而且莫云川明显也有一些惧怕她们的名声。 不然为何西边叛乱要将羌曦沫打入冷宫? “好!没想到这一匹狼是我自己引入的。”夏染忽然略带自嘲的笑了,清风摇了摇头,旭念不愧是被称为百事通的。 忽然之间卷起来一缕微风,清风看着缓缓进入的人,立马将自己和旭念身形给掩盖了。 那些人走了过来只是略微行了行礼,看上去没有一丝一毫的尊敬:“曦嫔娘娘,不知安贵人可在?” 看着来的人,羌曦沫不自觉地将目光看向了清风,看来,她已经有决策了。 便就将自己的声音用灵气包裹送入羌曦沫耳中:“我如何说你便如何对她说。” 对于经历过一次皇室的明争暗斗之人,清风对这些事倒是十分擅长。 微微颔首,羌曦沫看着前来的嬷嬷,这个嬷嬷不算老,但是不是任何宫里的人,看来对方有意隐瞒身份,道:“不知嬷嬷前来是有何要紧之事?” 那领头的嬷嬷笑道:“逢我家娘娘的口令,要送一些补药给安贵人。” “哦?如此……”羌曦沫眸色忽然暗成了一些,就在那一刻她的眼神之中,忽然闪过了一丝不属于她的明亮,“可是,我最近闲来无聊让安贵人给我去采露水了。” “可是,娘娘现在是下午。”嬷嬷依旧是笑着将她的言论打翻。 区区一个奴婢居然还敢骑到主子头上,这冷宫还不是说说而已,清风忽然笑道:“哦?下午了?听说下午的露水更好,如此一来,我的胭脂就锦上添花了。” “娘娘。”嬷嬷终于开始发怒了,清风预料之中,羌曦沫开口按照清风的话道:“不知道是哪一个宫的宫人?本宫闲来无事,也好去拜访拜访,如此没有尊卑,倘若传到皇上耳中,不知道会如何……” “……”嬷嬷没了声音。 章节目录 第174章 攻心 的确,那嬷嬷可明白这位主子的性子,可是,皇上宠爱,谁能说一个不字? 这一次来,她们也是本着名不正言不顺的名头,要不然就不是自己来了,而是那位娘娘身边的红人来这一趟差事了。 清风看着这个嬷嬷眼底明显出现了闪退的念头,可是不知道她还在想些什么。 “还是请嬷嬷回去吧!”想了想清风觉得自己说得还是不太对便就加了两句,“如若不然报上你们娘娘的名号也行。” 羌曦沫看着她们,睥睨的眼神中也带着一丝不削,这样的角色,若是放在以前的话自己根本就不会多废话。 但是现在是救安贵人的性命,她也别无选择。 “娘娘,奴婢告退。”嬷嬷行了一个礼之后,带着自己的人又灰头土脸的离开了。 羌曦沫暗暗松了一口气,清风看着逐渐消失的身影,微微蹙眉,然后道:“她们不会善罢甘休的,看样子,的尽快制定一个计划了。” “多谢风……阿清了。”羌曦沫点点头笑道,夏染这也松了一口气,现在她们没有退路了。 这一轮的浑水,怕是已经踏入了。 清风回过神来道:“好了,我先休息一下,阿念,你……” “殿下不必多说,属下明白。”他只是点点头,然后就消失了,清风知道这个地方旭念不太适合,便就让他先回去了。 创界之灵不能离开自己的地盘过久,要不然法力会被削弱的。 夏染指了指一边的破旧房子道:“这个地方就是了,只不过,很久没打扫了。” 笑了笑,清风手中一动,那间房间忽然就变得焕然一新了,羌曦沫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切,她从来没见过夏染施展法术。 自然对于这些东西很是好奇了。 “好了,那我先去休息了,对了,一会儿或许还有一些人会来,但是不要理,让安贵人走我房间来。”清风说完便就迈步往房间里面走去了。 夏染从来不知道这个姐姐现在如此慵懒了,以前她做事总是很有条理,都不会像现在这样的。 可是,人都会变的,夏染变了,自然,清风也会变的。 羌曦沫倒是很是有礼的点点头,笑道:“那阿清就先去吧!” 说完就只见到一个背影,夏染咬了咬牙,这个姐姐不会是来混吃混喝的吧? 越想感觉越是相像,可是清风有栖凰山,有四方界又是图什么? “阿染,去把倩儿叫过来吧!”羌曦沫柔软的声音很是干脆,带着少女的生涩。 夏染叹了口气,然后转身西隔间走去,这个霜华宫羌曦沫是嫔位,自然住的是主殿了。 羌曦沫坐在石椅上,手中摩擦着装满水的茶杯,忽然一个紫衣华贵的女子站在她面前。 “人带到了。”夏染看着她缓缓道。 看着来人,羌曦沫笑了,对夏染道:“阿染,辛苦了。” 安贵人愣了愣,问道:“姐姐叫我来,可是有事?” “嗯。”羌曦沫直接了当的说道,“平妃派人来过了。” 忽然间,安贵人脸上出现的倒不是惊恐,而是一抹嘲讽的意味:“终于还是来了么?我以为我会死得很快的。” 额……连羌曦沫也没想到,安贵人的反应会如此,或许每一个招惹平妃的人都应该想清楚自己的结局了。 “她们人呢?”安贵人四处打量了一下,问道。 夏染蹙了蹙眉,然后冷冷道:“被曦沫打发了。”她倒是很不喜欢这个安贵人呢! 打发了?安贵人锁住眉头,平妃有如此好打发么? 而且,她现在这个身份,即便是死了也是很少人能够知道的吧? 羌曦沫呼出一口香气道:“好了,话不多说了,东隔间救你那个人在里面。”说完便就移开了眸子。 现在的她早已没了力气去斗,但是就像是清风说的,她那张容颜,不想又如何? 既然命该如此,她何不如去争一争,况且,现在的她已然二十五了,还是清白之身,这也是一条资本。 清风坐在桌案前,手中捻着书本的一页,她看见桌上不知道是何人放的一本话本,便就随便翻了翻。 门前有一个身影犹豫不决,清风缓缓启唇道:“进来吧!” 既然让安贵人来找自己了,就早已经有了坦白的装备了。 而且,清风知道若是这颗棋子用得不错的话,说不定以后还能免去不少麻烦。 门被缓缓推开了,安贵人的心中七上八下的,据她所知,这偌大的霜华宫就只有寥寥几人。 连宫婢和太监都很少的,如今忽然冒出一个大活人倒是让她觉得奇怪。 不过人家刚刚才救了自己,所以可以判断,这个人必然不是敌人。 只要不是敌人,一切自然可以接受的。 看着一个如花一般娇艳的女子坐在那儿,一身白衣倒是更显出气质非凡,微微蹙着的眉头,同样身为女子的安贵人都想上前去为之抹平了。 清风没有抬头只是缓缓开口道:“你想和羌曦沫一起活下去,还是就死在这个地方?” “自然是要活着。”安贵人虽然已经抱着必死的决心,但是,现在她的确不想死啊! 既然有人可以救自己,那自己为什么不愿意选择活路? “如此啊!”清风若有所思的想了一下,然后抬起眸子看着她道,“那你和羌曦沫从即日起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如何?” 安贵人没有犹豫,直接斩钉截铁道:“好!我答应。” 清风舒开眉头,这才笑道:“如此的话,我先把你眼前的困局破除了吧!说说你和那个人的恩怨吧!” 其实清风对于这件事还不是很了解,刚才只是用对方名不正,言不顺和羌曦沫这曦嫔的身份压着的。 “我不过是查出一些关于我父亲枉死的东西,这些东西和平妃有莫大的关系,然后就被送到这个地方了。”安贵人眼中有些黯然。 原来如此啊! 清风灵光一现,笑道:“我们手上不是有棋子吗?” 平妃现在的目的是要安贵人见不到皇上,这样她的罪证也就如同石沉大海般了。 可,清风在这儿的话平妃就是妄想。 安贵人有一些不解,略微有一些疑惑的看着清风,清风却起身,道:“不妨,你说一说你到底发现了什么。” 安贵人看着清风,她不知道现在应该相信谁,除了羌曦沫,她似乎别无选择了。 可是,刚刚清风才救了她,如此看来的话,相信她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事到如今还能够相信谁呢? “平妃,她在做一些兵器贩卖,似乎应该是为谁做掩护。”安贵人这一句话倒是把清风给吓住了。 兵器买卖?平妃这可是要谋反呢!呵呵!这个把柄若是运用的好,平妃,说不定也能够收为己用。 到时候,清风就不需要自己再出手了,她看着安贵人笑了笑,似乎有一个很不错的主意。 “安贵人。”清风看着她露出一抹惊异的眼光,“我现在倒是有一个办法可以拉下她,虽然不能让她身败名裂,但是为我们所用,你骑在她头上倒也是无问题的。” 这个似乎要比杀了那个人更难受。 一个想争上位的人,怎么甘心做在别人的脚下当别人的狗? 可是,清风要她当这个狗,她便一定当定了,无关她是谁。 “这……”安贵人第一次见这个人,可是这个人夸下的海口……闻所未闻,平妃那般高傲的人怎么甘心当别人的狗? 可是,殊不知,清风经历过的宫斗比这更残忍,那是连王爷都站在她身边。 “好!只要姑娘可以完成今日所承诺的,我徐月倩甘心为姑娘办事。”徐月倩岩里面尽是坚定的目光。 她不求其他的。 只要能够拉下这平妃,无论这平妃是在什么阶位,她都愿意去。 清风摇了摇手,这副模样似乎刚才出谋划策的人并不是她一般,现在的清风,已经将自己所能够藏匿的都已经藏匿了,她不愿意让别人知道自己的城府有多深。 “不必要,我只是帮夏染而已,只要你不站错位置,就算我的计划失败,保你一命还是可以的。”清风并不能完成确定自己一定能够把那人拉下马,但是她唯一能够确定的事就是,他们死还不至于。 “有姑娘这句话我就放心多了,可是,你们都是孤家寡人,可我……”徐月倩眼神忽然一沉。 她还有身家老小,若只有他一人死的话,她倒是心甘情愿。 可是这一次输了的话,会不会人系到她家里的人。 清风倒是还没有考虑到这一层的因素,现在徐月倩提及了之后,反而对以后方便了一些。 “不必担心,我自然有办法解决的。”说完懒洋洋的看着窗外,淡淡道,“有些口渴了,小染。” 站在外面的夏染忽然翻了一次白眼,这个人,明明是自己拉下脸皮来的。 羌曦沫看着夏染的异常,问道:“阿染,可是里面发生了什么?” 夏染愣了愣,看着羌曦沫随后笑道:“也无妨,只是某人说自己渴了,我给她送一些水去。” 说完夏染拿上石桌上的水壶就走了进去。 羌曦沫摇了摇头,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为什么总感觉她们姐妹两个倒不像是姐妹。 总觉得她们像是……敌人。 夏染手中运气一段灵力,不断往里面输送热量,心中却暗暗道:“一会儿烫不死你。”想到这里,嘴角却露出了一抹笑意。 清风撇了撇眼睛看着那扇门,然后笑了,徐月倩忽然愣住了,那一抹笑意就可以让一个女子都丢失了魂魄。 夏染手拿水壶,道:“你的茶。” 说完便就准备走进来,清风坐回椅子上,道:“你似乎没有拿茶杯。” 夏染蹙了蹙眉头,这个姐姐真麻烦,又不是自己求着你来帮忙的摆什么架子? 就在夏染准备转身回去拿茶杯的时候,清风手中法术一出,那水壶就稳稳当当的落在了桌子上。 纤指一握,一个琉璃一般的杯子出现在她手中,平常这个杯子都是拿来喝酒的,清风没想到有一天也会用在喝茶上面。 她倒上水之后,道:“小染,叫你进来是有事同你商量。” “哦!”夏染本来对这个不履行自己约定的姐姐就有很大的意见,商量事情,也不会太过于在意。 清风也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便道:“这是关于羌曦沫的,愿不愿意听随便你。” 她不过是来缓和心情的,也没有什么必要受这一个自己已经记不得的妹妹的气。 听见这是关于羌曦沫的事情,夏染又重新打起了七十二分的精神问道:“说。” 徐月倩看着夏染道:“姐姐还在外面?” “哦!嗯,你先出去吧!”夏染对这个安贵人也不是很在意嘛,看似乎应该是对对方有很大的成见。 徐月倩点点头,对清风施了一个礼节便走了出去。 夏染走到清风身边,毫不客气的就坐在了书案之上:“那说吧!” “额……说来你还真不讲客气。”清风略带一些吐槽的意味说道。 夏染没有开口,似乎除了羌曦沫多事情之外,她对清风其他的话也不是很感兴趣。 “呼……你这妹妹倒还是……罢了!”清风声音当中略微带着一些疲惫。 “你会弹琴?”清风直奔主题问道。 夏染摇了摇头,清风似乎感觉又一个希望被打破了,道:“也是,你弹琴的话,不论是梦里还是……”想到前世的时候,清风不自觉地愣了愣。 缓过神来继续道:“那这个好计划就只有如此打消了。” “什么计划?”夏染问道。 清风神秘一笑。 “自然是安插我们自己的人在皇帝的身边,而平妃的把柄也在我们手上。”想了想,清风继续道,“只要运用的好,想要一举扳倒她也不是不可能,但是,她留着对我们有很大的用处。” “你……为什么会懂得这么多?”夏染觉得不只是自己变了,这个姐姐,似乎更加让自己看不懂了。 她……似乎很陌生又很熟悉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175章 平妃的残暴 清风忽然愣住了,为什么自己会懂得这么多,如果可以选择的话,她宁愿自己活得很天真。 可是,她……已经经历过了,又如何能够回去?找父神么? 那她来这里的意义又是什么呢? 忽然清风就这样失笑了,夏染看着她,她越来越不懂这个姐姐到底在想什么了。 “好了,你先派人去打听皇上三日后的行程,不必过于详细,大概就可以了。”清风缓过神来。 既然是自作多情,那便就一笔完成吧! 夏染点点头,然后转身就走了,独留清风一个人在房间里面,看着那琉璃杯出神了好久,才将琉璃杯端起,一饮而尽,可是这一次并不是茶,而是…… 酒! 曾经有一个白衣公子,可是,现在却消失了,但,清风总觉得他在自己的身边,从来都没有离开过。 夏染刚刚出来的时候,羌曦沫就微笑着和徐月倩坐在一起看着她:“阿染,这位大人可有事需要办?” 柔软的声音似乎很是温柔,可是,羌曦沫知道,这只是一张面具下的表现,她也是人,之所以会在这里委曲求全,完全是为了活着。 活着干什么呢?三哥死了,羌家没了,她活着的意义便是延续他们家的血脉吧。 “嗯?无碍!只是我最近需要出去办一些事情。”说完之间一道黑影从夏染那个位置直接到了羌曦沫面前。 徐月倩知道夏染是江湖中人,可是从来不知道她武功如何,现在看来,刚刚那个人说的都是真的,即便是事情败露,也可保自己和家人平安。 夏染冰冷的目光落在了徐月倩身上,若不是这个麻烦的女人,她们根本就不会…… 其实,夏染还没有明白就算他们不为徐月倩,也会因为羌曦沫这一张脸被卷入整个大局。 徐月倩领略到了这一丝冰冷,立马低下头去,这个地方是吃人的,如果你没有做到最高的那个位置便不配俯视所有的人。 “阿染。”羌曦沫也感觉到了不对劲便就喝止道。 清风把自己这个房间的窗门推开了一些,吹了吹冷风才清醒一些,自言自语地说道:“倘若……我能够找到聚魂的方法便就好了。” 这样的话,还得借用天道的力量,所以这一段时间天道的规矩她必须遵守。 君倾桦她忘不了,所以,只要是有一丝一毫的希望,她都会去做。 玉泉宫…… 氤氲的水汽将整个大殿里面的景色全部覆盖住了,白纱遮盖住,一个曼妙动人的身姿躺在浴池里。 “当当——” 门被敲响了,女子缓缓睁开了眼睛,一双眼睛虽然灵动,但也混合着死寂,就在门响的那一刻,她嘴角忽然泛起了一抹笑意。 “进来。”清冷的声音显得端庄,女子白皙的皮肤和波光相映。 一个宫女进来,跪在外边,隔着一个屏风,道:“娘娘,任务未办成。” “什么——”女子刚才还如同死寂一般的眼眸忽然有着一丝火焰燃烧着,怒火。 “曦嫔娘娘用自己的身份压着我们的人,所以,没有得手……”宫女忽然有一些害怕,心中也是毛骨悚然的。 对于平妃,恐怕整个玉泉宫里她原来身边的人都知道,她还未出阁的时候便是抽死过几个下人。 不过由于主府的打压,这些事情并未有一丝一毫的风声传出。 但是这个宫女明显是知道平妃的性子,往后面退了退。 “羌曦沫?”平妃似乎陷入了深思当中,刚刚泛起怒火的眸子忽然沉寂了下去,又恢复了刚才的那一抹看不出的深渊和城府。 宫女瑟瑟发抖着,未在开一声腔。 平妃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笑道:“冰儿,你跟着本宫也有这么多年了,你……” “娘娘,饶命,奴婢知道应该怎么做的。”冰儿抬起眸子看着平妃,一直叫着饶命。 平妃出了水,一旁的宫女连忙为她擦拭身体,穿上衣服。 一些宫女拉开帘子,平妃那张精致的颜容出现在了冰儿的眼里,这一张胜似天使的脸容,心却是蛇蝎之心。 可是,宫里面的人有谁不是这样子? 为了一个皇帝便可以伤害多少人的性命?为了所谓的圣宠,便是亲人或者以前要好的姐妹都可以拉下水的人,多不胜数。 平妃的眸子落在了跪伏在地上的冰儿身上:“可是,本宫带无能之人一般都是杀了,正好我也缺了一些花肥。” 平妃嘴角的笑让人感觉到阴森可怖,冰儿看着平妃道:“娘娘,看在我跟了您这么多年的份上,饶了奴婢吧!奴婢知错了。” “知错?”平妃缓缓的走过去,莲步轻移之间却脚底生莲一般,冰儿手上全是冷汗,她似乎有了一种错觉,好像下一刻就要被猛虎给吞噬一般。 平妃站在了冰儿的面前,弯下腰,用手划过冰儿的脸,精致的颜容上面忽然出现了一丝阴厉:“可是,本宫当年也是如此求母亲的,但是,母亲说啊!无能之人不配留在这个世上。” “娘娘……”冰儿看着平妃,忽然间对上了平妃的眼眸,那里面的死寂便就让冰儿知道了自己的结果。 平妃轻笑道:“可是,羌曦沫真的是一个很有劲的对手,她那样子的颜容不为我所用,真是可惜了。” 说着,手上的力度加大了一些,尖锐的指甲划过冰儿的脸,脸上出现的一丝极淡的血痕。 冰儿忍着疼,如此一来,平妃还可能放过自己的家人,倘若自己在挣扎的话,或许祸及家人。 “嗯,冰儿,本宫可以放你这一次,不过本宫有一件事事要办,办得好,今日之事,一笔勾销。”平妃眼中闪现着光芒。 冰儿瑟瑟发抖道:“不知娘娘有何吩咐?冰儿一定努力去办成,不,冰儿必定会办成的。” 这些人,相比气自己来说差远了,活着或者是死了又有什么区别呢?活着是傀儡死了是死尸,都没有自己的意识。 不都是一样的吗? 而且,死亡或许对她来说是一种解脱,也是一种奢侈。 “去把曦嫔带来。”平妃很是平淡地说着,似乎她们两个就不是劲敌,而是姐妹一般。 冰儿愣了愣,想要将曦嫔带过来,虽然容易,可是,容易的事还能够她来办吗? “娘娘可还有其他的要求?”冰儿问道。 平妃扫视了一下跪在自己脚边的人,然后放开自己的手,拿出怀中的手绢轻轻擦拭着。 “哼!本宫想要见她,却又不能让其他人知道,懂?”平妃俯视着这个人。 贱骨头就是贱骨头,就愿意跪在其他人的脚下听令,也不愿意为自己争辩一下,冷笑一声后转过身去。 平妃看着那几个宫女冷冷道:“在这里所有的对话,若是传出去一字半点……” 她先是沉默了一下才开口道,“我死之前,定然会拉你们垫背,哦不!还有你们的家人也难逃其辞。” 几个宫女感觉到这丝杀意之后不约而同地跪下了,那一生白衣的似乎不是神仙,而是恶魔。 夜…… 整个皇宫中灯火璀璨,特别是几个主殿,相比之下,霜华宫显得格外的单调。 只是隐约的照了几个灯笼,羌曦沫坐在镜子前,灯火映衬着她白皙而又略显病态的皮肤。 “哎!”忽然间她不知不觉就发出了一身叹息。 “不知道娘娘在哀叹些什么?”清风从窗外突然翻了进来,若是放在以前正大光明走进来就行了。 但是,如今,翻窗倒也还是一个好习惯,毕竟,这个地方虽然看守不严,但是还是会有人看到的。 且,清风已经不打算再用自己的法力了,到时候还要去见天道,天道若是因此不愿意帮她的话,那岂不是亏大了? 羌曦沫看着清风的样子,忽然笑道:“没什么,阿清还没睡么?” “哦!”清风笑了笑,道,“忽然想起了一些事,睡不着,便过来碰碰运气,小染不在可是睡不安稳?” “嗯,有些。”羌曦沫毫不委婉的说道,羌曦沫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在深的城府,在清风的面前就好像一团沙子,都不用清风,自己都散了。 所以,这些事情还是不必要瞒着她了。 清风笑道:“小染对你很特别。”她也不掩饰自己想要问的,可是,她们应该不会是那个关系吧? “咳咳……”清风觉得自己有一些相片了,便把自己的思维给调整了过来。 “阿清这话倒是有些不对了,对我而言,阿染是一个可以将自己后背托付给她的人。”羌曦沫坚定道。 清风随便找了一个地方就坐下了,看着羌曦沫,她摇了摇头:“可是,这是在你心中的想法,她,是不是和你一样还不确定呢!” “……”羌曦沫从来没有怀疑她们之间的友情,可清风这么一说,到还真觉得有些不对,自己不过是偶然之下救了她的一个凡人,为何她要对自己如此好? 清风知道如果是这些对话传出去之后,夏染对自己的芥蒂又会深一些,便又打开其他的话题:“算了,这些事情不过随便提提,不必当真。” 羌曦沫委婉的笑了笑,大家闺秀的模样,却又带着江湖人的洒脱,或许她天生不应该生在富贵的人家。 清风也是回以笑容:“我想,我还缺一个身份证大光明的来,但若是身份低了的话,以后行事也不方便。” “这……”羌曦沫倒是显得有些为难了,自己不过是一个废了的嫔妃,虽然还有个位分,但是实际权利却没有多少。 最多能够压制一些下等人,清风知道羌曦沫为难便道:“我只需要你病一场。” “病一场?”羌曦沫带着奇怪的目光看向清风,她这一番话是什么意思? 清风想了想,若只是简单的病一场,倒还真是没什么,一个相当于入了冷宫的女人,又有什么好计较的? 看来,有些计划还必须提前了。 明日便去吧! 清风淡淡笑了笑,然后想起了一些事情,便问道:“其实,我想问,这么些年,你愿意留在宫中么?” 这些年?羌曦沫的确不想留在这个地方,她当初还是千金大小姐的时候,就想要去闯荡四方,做一个天下皆知的女侠。 可是少年时候的志气怎么能和现在相提并论?那时候的梦延续到现在,或许只是空谈一场。 再过数十年,羌曦沫还能活着的话,想起当初的那些志气,也只能笑一笑,说道:或许这一切都是奢侈的,罢了罢了。 “愿意如何,不愿意如何?”羌曦沫问道,她有很多疑惑,能够解答如何不能够解答如何?她依旧会活下去,活的好好的。 这就是这个世界…… 清风便知道她不愿意,这个囚笼里面又有何人是自愿而来?虽然华贵,却还是囚笼。 一只想要自由的鸟,被困在这个地方,也只有恍然一笑。 “愿意的话,我可以让你隐姓埋名的活下去。”清风看着她,忽然变得严肃起来了,看过了她那一副清淡素雅的笑容,这一副模样倒是让人很是紧张呢! 羌曦沫愣了愣,然后摇头道:“若谈及自由的话,我好像不配了,阿清,你告诉我!一个出卖了国家的人,还能够活的潇洒自在吗?” 规劝羌曦沫时候,清风忘了这一点,是啊!即便是出去了自己的良心也不会安定的!那还不如在这里多和别人斗上一斗,然后,争上一个高低。 “那好!倘若有一天你不想待在这里了,我会帮小染的。”清风笑了笑,然后她起身,准备离开的时候,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 “四日后准备恭迎圣驾。”清风说完这一句话之后,便从窗户潜伏了回去。 为什么,感觉自己好像是在当贼?偷花? 想了想,又觉得不寒而栗,清风坐在床前,现在应该干些什么呢? 清风看着屏风,她对于后面的路已经铺设好了,只差踏上去。 不知道,夏染那儿有没有什么进展?可是只是打探一个消息用的了这么久吗? 摇了摇头,清风把这些事去又抛出了脑外,夏染一定会尽心去办这件事。 毕竟,她很是在乎羌曦沫呢! 章节目录 第176章 无极血地 如今现在差的那一步,只是清风可以自由出入这个地方,倘若是等到选拔宫女的日子。 那多半是来不及了,就只能从外来的医师上下手,看来还得让皇帝有一丝一毫的想起来这个女子。 清风拉着椅子坐在窗前,外面虽然眼线寥寥,但是终究说不准是自己人还是其他宫中的人。 所以,现在清风可是将自己的身形给隐藏了起来,凡人是几乎看不到自己了。 一个宫女看着这打开的窗户道:“小韵,我记得以前这东阁房是空了很久的,这是谁打扫出来准备住进去的?” 小韵想了想终究还是百思不得其解,但是,虽然她们主子现在不是很得宠,但主子就是主子,没有谁能够去猜主子们的心思。 “好了,连若,这些事情无关我们,还是不要妄图去猜了,曦嫔娘娘就算再不受宠也是一个宫中的娘娘。”小韵道。 清风的目光都是落在这两个意见不同的小丫头身上,妄图议论主子们的心事,若非胆大,便是脑残了。 看上去这个叫连若的宫女应该是没有什么城府的,留在这里,恐怕会是一个麻烦,但是,她也没有什么能够威胁到自己的。 态度,现在也并不是很明显,倒是没必要针对她,倘若以后她生出了这样的心,那便怨不得的清风了。 想着清风那纤细的手指不自觉地敲打着窗户的木框,她缓缓闭上了眼睛。 夜风划过她的脸颊,一道身影从房顶落下,倘若不是使用了法术,恐怕现在皇宫中都会响起捉拿刺客的声音呢! “姐姐。”夏染试探性的问道,她不确定清风现在是醒着还是睡着了,清风缓缓开口道:“嗯,你说。” 闭着的眼眸始终没有睁开,她在想怎么让羌曦沫受到那个皇帝的重视,可是这件事如何好办? “三日后皇帝早上会去天澜殿,然后就是六尘宫,宁寿宫,东南雅庭。”夏染把自己打听到的都给清风说了。 虽然不知道他会去干什么,也不知道他半路会不会往其他地方走,但是,天子也就这样几个去处。 倘若遇见突发情况的话再另做打算。 闭着的眼眸微微颤了颤,随后睁开来,一道红色的琉璃光彩滑过她眸子的表面。 “好!然后,去准备一个风筝,上面刻上祝福的语言,关于……太后的吧!”清风想了想,还是从皇帝的母亲下手更容易。 虽然,这个东西到后是已经用烂了,但是,用在现在倒是正好。 夏染疑虑的看了她一眼,也不是说这个姐姐会害自己,但是多一些防备之心还是需要的。 清风琉璃一般的眸子看着她,问道:“你可还有事?” “哦!可是,皇宫里面放风筝是需要时间和地点的,倘若我们在这几个地方放,或许会激怒皇帝的。” 夏染将自己担心的事情给说了出来,清风只是浅浅的笑着,道:“我们还是要怕死吗?到时候若是激怒了皇帝,玉石俱焚如何?” 这……夏染完全没有想到姐姐会是这个回答,可是羌曦沫经不起这玉石俱焚。 看见夏染犹豫的模样,清风不自觉的摇了摇头,如此畏首畏尾,还想成就大事? 就在这个时候脑海里面突然出现了一个声音。 “殿下,冥王的一缕魂魄已经找到了,速回。”旭念清冷而又不失雅正,雅正而又不失温暖的声音荡漾开来。 清风那已然失去希望的眸子忽然闪亮起来,她忽的起身,然后匆忙道:“小染,你先去办这些事情,三日之后,我自会回来。” 三日…… 不长不短,清风尚可去探望一次天道。 不过,本来想着还将那件事办妥,第二个计划怕是不能够来得及准备了,看来第一个计划必须成功。 “对了,这几日平妃的人对半将会来。”清风想了想才开口到了,“不必拦着她们,让安贵人回避就是了。” 夏染点点头,清风忽然就从原地消失了。 不知道是什么让这个向来雅正的姐姐如此失态,可是,这一次她还会回来吗? 论城府,夏染知道,自己和羌曦沫还有安贵人三个人的城府加起来也不及这个姐姐,倘若他不回来的话,那自己只好将曦沫带走了。 …… 云霄之上,清风将自己的速度提到最快,这么快就发现了他的残魂么? 清风笑了笑,暗喜道:我就知道无论如何你都会给自己留一条后路的,你……一定会无事,哪怕代价是要捅破了这个天道,我也会让你回来的。 只见一道黑色中带着白色的光划过,夜幕中一个男子看着这一幕,淡淡道:“去叫张卿。” “诺。”男子身边的人恭敬而又极淡的回答了一声,然后就绕开了。 四方界,近在咫尺,没想到这一次这么快就回来了,连清风都没有想到,会以这样的速度回来。 旭念早就在外面等着清风了,旭念青衣白袍飘荡在这风中,就好像一个飘然若仙的仙人。 谁又能够想到,这只是一个灵魂?一个永远不能投胎转世,一个为了心爱之人,甘愿舍弃一切的灵魂。 旭念看着清风匆匆忙忙的身影,便赶紧迎了上去道:“殿下回来如此匆忙干什么?” “他的残魂在什么地方?”清风直截了当的问道,她似乎没了刚刚的稳定,终究是替别人办事,不是自己。 待轮到自己的事情,清风的稳重却没有刚才那般。 旭念犹豫道:“冥界,无极血地。” 冥界……那个地方,不仅仅是冥界的境地,或许说来应该算是六界的境地。 为什么他的残魄会在那个地方?可是,无论是在什么地方,清风终究也会去的。 “好!我……”清风想说什么,但是欲言又止,最终摇了摇头道:“倘若,两日之后我没回来的话,去下界替我完成我未完成的事情。” 说完还没等旭念反应过来,清风就好像一支离弦的箭,直接往冥界的方向射去。 旭念从来没见过殿下如此着急的样子,还以为殿下一直都是那般稳重,稳重到连他都害怕的地步。 清风看着前路蹙了蹙眉,暗暗道:君倾桦,我一定会把你救出来的,一定。 速度又加快了许多,生怕就慢那么一刻,那个人就会这样子消失了一般。 天,刚刚才泛起鱼肚白,一丝微风吹过,清风站在一道桥头,只看见一个墨色的身影在在那另一边。 这个人……便是她认错了这么多年的人,说来宿命终究还是偏向于她,终究还是让她知道了真相。 可是,见了还是会尴尬的! 但是君倾桦这件事,她的确等不了这么久了,莲步轻移,清风缓缓走过了这座桥。 离君对她笑了笑,道:“上尊。” “呃……”清风想了想,倒是不知道该跟这个男子说些什么好了,不过万般庆幸的是,他已经忘了自己,或者说他们之间现在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好巧,魔主是在等什么人吗?”清风将自己眉心那一抹慌张给掩饰了过去。 君倾桦和离君虽然表面上看上去感情很好的样子,但是清风却知道他们两兄弟已经针锋相对了很多年。 不能让离君知道。 君倾桦丧期根本就没有发出去,所以出天神佛无一人知道他已经…… 想到这里,清风眼底闪过一丝黯然,离君清淡道:“不巧,我等了你很久了。” “你……”清风想问为什么知道她会来这里,可是,这才发现这样子也不是宜说出口,便就将这句话给咽了回去。 离君淡淡的笑了笑,和记忆中的那副模样一样,可是,却又有一些不一样。 “上尊,你是在找藏匿了君倾桦灵魂的那盏琉璃灯么?”离君问道。 清风微微蹙眉,她也不知道他自己这一场是来找什么,可是她多少会对君倾桦的灵魂有一些感应。 等见到那东西自己自然就会知道了。 可是,离君如今横插一脚,倒是让人看不透他在想些什么。 清风想到,既然这个破罐子不是自己摔的,那也就只有应承下来了。 “哦?魔主知道那东西在什么地方?”清风问道,脸上却没有太大的表情弧度,可是却在心底唤起了一个名字。 很久都未常接触的名字——逸清。 离君逼近一些,看着清风,道:“我感觉,为何每次看见上尊都会感觉到有一股心如刀绞的……疼?” 这也是离君想破了脑袋也没有想出来的。 清风看着他的眼眸,深如渊底,根本叫人看不透,他,可是知道些什么了?还是……想起了什么? “或许是我杀了你在意的人,又或是有很多原因,可是这些原因我不能解答,麻烦魔主松开。”清风现在已经划破了脸,倒是没必要再温声细语的和他谈及太多。 清风见逸清还没答应,便就只有在和离君周旋一阵子了。 可是,耽搁的时间越多,不只是君倾桦这边很是危险,便是夏染那边也无法交代。 看来得尽快把这个僵局给打破了。 想着,清风听见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哦?怎么碰上麻烦了?我还在沉睡呢!” “逸清,先把眼前的事情解决了再说。”清风倒是没有废话,她很在意的那个人,还等着她呢! 逸清也感觉到了另一个人的灵魂波动,而且这一股灵魂波动把握的很好,看来清风这一次是遇见的真的麻烦。 说完,清风猛然向虚空一握,一把长剑出现在了她的手中,很久违的感觉了。 看似乎,今日会有一场大战发生了。 可是就在清风准备动手的时候,离君却缓缓开口道:“上尊,我并不是来和你打的,你若想要办自己的事,我走。” 说完之后,他果真转身就准备走了。 清风只得暗暗一叹息,这个人倒也算是可怜,阿君当初就不应该让他作为棋子来保护自己。 自己可是四海八荒所尊敬的上尊,又有谁能够伤到自己呢?就算真的有这样一个人,可是他离君就能够拦住的? 想了想,清风还是没有停留就往里面急速飞去,离君感觉到身后人远去,这才回过头看。 忽然他浅浅的笑了,带着一丝无奈:“上尊,我究竟是在什么地方和你相遇过呢?这种感觉……委实不好。”说着,他忽然捂上了自己的胸口。 那里,好像缺了一些什么,可是,他却又不知道那里缺了些什么。 逸清愣了愣,这个女人直接就拿着自己跑了?那刚才费九牛二虎之力将自己换出来是为了什么呢? 炫耀?可是那个小子好像没有认出来自己到底是什么,那么这一条就说不通了。 算了,这个人反正是自己要找到,而守护的人,管那么多干什么?她需要自己自己便出来就好了。 想到这里,逸清忽然又释怀了。 “你这是要去什么地方?”逸清略微觉得有些无聊,便主动开口和清风搭上了话。 清风苦笑道:“无极血地。” “嗯?你不会是想死还要拉着我和你一起垫背吧?”逸清一声奇怪的问道。 这个女人简直就是一个疯子,没事去那里干什么? 那个地方的凶名可是六界闻名的,即便当初父神创造那个地方,过了大约千年之后,父神本人去都还需要思量一番的。 这女人…… 罢了,逸清也知道自己劝不了她,便就放弃了这个念头。 越往里面走下去,煞气越重,越到后面,清风越感觉有什么压着自己,让自己喘不过气。 她咬着牙坚持着。 走到一扇大门前,清风打量了一番,这扇大门用玄铁制作,恐怕还不是仙界能够看到的玄铁。 多少应该是硫炎上铁。 这种东西用来镇压煞气最为合适了。 可是这里的煞气到底有多少需要这么大一块来镇压? 普通的一只上万年修为的阴煞只是要用拳头大小的来镇压就行了。 可是…… 清风手缓缓扶上了这块石头,她想着为什么君倾桦能够进入这里还将留有自己灵魂的琉璃灯放进去的? …… 章节目录 第177章 杨霄 一切的答案都在这个门背后,清风缓缓的合上了眼睛,忽然手用力,一个掌印出现在门上。 可是,却在片刻又修复完整了。 清风睁开眼睛看着这一幕,似乎这个东西比想象中还要坚韧,可是,倘若君倾桦可以进去的话,那么自己也一定可以进去的。 但是,如何进入呢? “这样实体进入不了,那何不如换灵魂试一试?”逸清看着这一扇诡异的门道。 灵魂? 对了,君倾桦本来就是掌管世间所有灵魂的,那么,这个玄机或是和灵魂有些关系。 想着清风将手上的长剑放在了一边,便就盘腿而息坐在了门前。 忽然这一道蓝色的光芒出现在清风的眉心中央,蓝色光芒渐渐化大。 一道透明的影子出现,果然是清风。 她又重新走到了门前面,伸出手来,望着,忽然走了一下神,逸清道:“歪!就这个时候你还走神呢?” 看着地上的长剑,清风皱了皱眉头,忽然手一挥,地上那把逸清剑腾空而起,直接进入了她的手中。 “不!似乎,我感觉这门背后有什么秘密,刚才还是实体的时候,未曾发现。”清风看着手上忽然出现的一道痕迹。 这是……什么时候受的伤?为什么她从来都没有发觉过? 刚刚扶上去的时候也没有什么其他的异动,到底是为什么? 逸清忽然笑了笑:“好了!或许这门背后的确有更大的秘密,但是,你要清楚你这次来的目的。” 说到这儿,清风就想起那个笑的很是淡雅却又很是惹人生气的男子了。 现在满脑子都是他的身影。 清风手再一次贴了上去,忽然这一次她居然能够感觉到门背后的暗流涌动。 “这是为什么?”清风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 逸清的笑声忽然更加的放肆了,他终于等到这一天呢! 千万年前…… “冥王,倘若我可以让你重新得到你的清儿,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如何?”一个淡雅的男子站在大殿中央。 君倾桦坐在那高高的宝座之上,用手托着自己的头,明显对这样的骗子不感兴趣,但是还是淡淡的问了一句。 “何?” 仅仅一个字,君倾桦上来都是这样对自己喜欢的人可以说话连绵不绝的,但是对于自己不喜欢的人便是多说一个字也觉得是废话。 恰好这里站的这个男子就是后面的那一类。 逸清作揖道:“琉璃灯。” “你——说什么?”君倾桦将自己的身子给扳正了一些,略微有一些精神的看着底下的这个人。 琉璃灯是何物?别人不清楚,他还不清楚吗? 那东西可不是普通人能够碰的,父神当初也将这个物件镇压于其他地方。 恐怕这个世间没有几个人能知道。 “冥王,在下说这世间有一物可以帮助冥王,得到上尊,从而得到……栖凰山和四方界。”逸清后面的七个字一字一顿。 君倾桦将自己的身体完全坐正看着他:“这可是魂飞魄散的事,我如何要相信你?” 如何相信? 逸清愣了愣,忽然笑道:“现在我没有办法证明,但是我相信有一天冥王自然会选择我说的这条路。” “哦!”君倾桦眼神又忽然暗淡了下去,就这样看着他,冷笑道:“那本座就……和你打这一个赌。” “不!这并不是赌注,而是我坚信冥王大人一定会……”逸清说到这里的时候忽然停住,看着君倾桦,然后扬起头笑道,“实行的。” …… “逸清,你这是……”清风手上的那柄剑忽然飞射的出去,化为一个男子,青袍如华,如同静止一般的美好。 伸了一个懒腰,逸清笑道:“想必小清风还不明白我想做什么吧?” 忽然意识到有一些不对的清风开口道:“你,是不是就是当年唆使离君和天帝的人?” “哈哈哈……不愧是我的小清风,如何?”逸清看着她,但是眼神里面有一丝冷意,连带着笑容都显得暗含杀机。 清风双手握拳,指关节发白,她真是……可笑。 “可是,你是魔界创界器灵。”清风唯独还有这一件事不明白,便就开口问了。 逸清看着她,道:“哦?那个蠢货,早就被我杀了,我现在存在世间的身份,不过是顶替他而已。” 如此一说的话,清风就完全想通了,这个人到底有多厉害?连天道都可以隐瞒过去。 “你到底是何人?”清风咬了咬牙问道。 清风从来不敢夸大,但是这一次她的确敌不过这一个人。 “我?本皇乃是和魔尊一个等次的人呢!”逸清眼神掠过清风,然后看向了无尽黑域中的其他地方,“不过,魔尊你倒是没有时间转化了。” 他嘴角有一丝笑意,清风虽然不知道他再说一些什么,但是…… 魔尊她自然是知道的,魔尊可是和父神是一个等次的,当初……难道是三人?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既然你和魔尊是一个时代的人,为什么他们都羽化了,而你却还可以保持这个样子?”清风问道。 逸清沉吟了一下:“还不是魔尊和父神相互联手将我封印了起来,没想到有一天我会重新回来吧?还得多亏了你那位冥王大人了。” 果然,琉璃灯就是解开这个阵眼的关键。 “君倾桦的魂魄给我。”清风虽然现在很是有压力,但是现在还有一件事要做。 逸清看着清风道:“小清风,你如何就是不懂呢?他以然作为我的启灵阵眼了。” “什么——”清风身上忽然聚集起来了一丝黑气,真是连瞳孔也充斥着黑色。 他……真的魂灰魄散了吗? 逸清点点头,审视了一下清风,道:“魔尊选的人,果然,实力一般都不会弱,但是,败只败在了你的天魔血脉还未完全激活。” “君倾桦。”清风眼里虽然充斥着黑色,连眼白都掩盖过去了,但是她嘴里面就只有一个名字。 “呵呵!如此痴情的话,也好,本皇就成全你们这一对苦命鸳鸯。”说完他身上升腾起了一股淡青色灵力。 就在那强盛的灵力快要触碰到清风的时候,忽然有一个呵斥声,道:“哪里来的杂碎?给劳资滚。” 一道劫雷劈过。 逸清往后面退了几步,然后看向无尽黑域:“不知道是那儿的高手,可否出来一见?” “呵呵!”一个黑袍青年出现在了清风的面前,他眼神轻微的一瞥,忽然惊住了。 他看着逸清却全然是敌意:“你来我无尽黑域,可是来挑战的?” “呵呵!原来是杨霄大人。”逸清言语之中多是谄媚之意。 杨霄看着清风,没想到当日一别,这里居然发生了这么多事情,而且,这里的空间好像被谁扭转了一般…… 杨霄渡六层劫的时候就感觉到这个地方的力量了,要不是他启阵护着,恐怕他存在的地方也会被逆转。 那个力量恐怖如斯! 杨霄看着逸清努力回忆起来,自己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个人,可是很遗憾,还是找不到。 可是为什么他会认识自己呢? “阿霄。”一个女子的声音出现在了空间当中。 杨霄没有回头,只是淡淡的道:“清柔,我处理一些事情,一会儿去找你们汇合,你们走。” 风清柔点点头,然后道:“对了,暗族的人快到了。” 说完便就走开了,杨霄蹙了蹙眉头,每次遇见这位清风姐姐都好像有诺大的麻烦一般。 逸清看着杨霄看来这个人是管定这闲事了,可是他那个计划容不得打破。 那就只有一个办法了,鱼死网破…… “把琉璃灯还给我。”清风忽然嘶吼道。 杨霄愣了愣,这个……清风姐姐,不需要这么激动吧?只不过是一盏灯而已。 忽然他想了想,然后手虚空一握一盏青色的灯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这是……阿君的气息。”清风眼睛落在了杨霄身上。 君倾桦?杨霄在无尽黑狱中遇见这盏灯的时候就感觉到里面有着一种熟悉的力量,原来猜的没错。 杨霄把灯直接塞给了清风,然后大手一挥,一把重剑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绕着空间一划,一道痕迹出现在了空间当中。 “快回去,这个人就由我来对付吧。”杨霄浅浅笑道,刚刚突破还没能够挖掘自己实力到底在什么地方? 既然这个人自己来找死,那就怨不得自己了。 杨霄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带着一些血腥味。 清风点点头,然后就往那空间裂缝窜去,逸清本来要阻止的。 但是杨霄手指指轻轻一动便,就阻隔了他的道路,逸清嘶吼道:“杨霄,本皇尊敬你一重,不要蹬鼻子上脸,现在的你我最多打个你死我活,平局而已。” “谁说的?我已经四转了。”杨霄露出自己的大白牙笑了。 清风出去正好附在自己的身体上,没想到身边养着这么大一个祸患,若非这一次碰见杨霄,自己回不回的来还是另一回事呢! 看着自己手中的那盏明亮的灯,思虑良久,清风忽然笑了:“阿君,你就要回来了……” 手中的灯忽然闪亮了一下,似乎是认同的这个看法。 清风将手中的琉璃灯给收好,然后极速往回飞去。 四方界前…… 旭念焦急的等待着那一个身影。 忽然清风渐渐的临近了,他走才走上去问道:“殿下可受伤了?” “未曾,对了,琉璃灯带回来了。”清风将手中的琉璃灯交给了旭念,似乎现在能够相信的就只有旭念了。 旭念拿着灯,然后犹豫了一下,迎上了清风,漆黑的眸子:“殿下,你可去了无尽黑域?” 旭念怎么会知道这个地方的?清风皱了皱眉头,准备回问,但是旭念却还没有给他这个机会便就说道:“果然是那老怪,看来,那老怪实力还未曾恢复。” 未曾恢复?清风感觉到刚才的那股力量很是强大,恐怕是全盛时期的自己,也抵挡不住他的三招。 这居然还是未曾恢复。 旭念道:“第二日了,殿下,是要现在回去吗?”清风点点头,道:“如此一来,阿君就交给你了。” 旭念直接将琉璃灯收入了乾坤之中,然后对着清风作揖道:“殿下,回来的时候我一定会还殿下一个活蹦乱跳的冥王。” “阿念,多谢了。”这么多年,清风都没有对旭念说一句谢谢的话,但是这一次为了君倾桦他却亲自开口对他说了谢谢。 旭念也没有继续说下去了,只是对着清风笑了笑。 清风没有片刻的犹豫,便就往皇宫的方向飞去了,明日的事情她必须要在这之前赶回去。 应该还来得及。 一日前…… “曦沫在想些什么?”夏染看着在那里发呆的羌曦沫问道。 羌曦沫回过头只是略微看了看夏染,整个人的精神就好像被剥夺了一般,她笑了笑道:“阿染,我不知道现在的我挣扎如此是为了什么?” “曦沫,只要你活着做什么都好。”夏染把这个理念当做自己的信念,只要羌曦沫不受一丝一毫的委屈,她便就可以放心了。 羌曦沫忽然笑了笑:“可是我只觉得我不是一个好人,阿染如此护着我是为何?” “我——曦沫,我不知道,只是我想这样做。”夏染没有丝毫掩饰就回答了。 羌曦沫低了低眉,然后笑道:“阿染,你回去吧!我们始终都不是一类人。” 笑容当中夹杂着苦涩的意味。 夏染看着她,自己做了什么惹得曦沫厌烦了? “可是姐姐和你说了什么?”夏染问道。 羌曦沫摇了摇头似乎不愿意提起这件事一样。 “果然是她。”夏染眼神里面出现了完全的冷意,“她一贯都是这样自以为是,曦沫,她到底和你说了些什么?” 羌曦沫呼出一口气,笑道:“我也很是乱,这件事情我回答不了。” “曦沫,我……只想留在你的身边的,倘若你的身边我都留不住,我还能够去什么地方呢?”夏染看着她道。 可是,她应该要如何? 夏染愣了愣,她不过是要一个能够完全信任自己完全维护自己的朋友…… 为何…… 章节目录 第178章 缘起 天略微有一些暗沉,一个黑衣的女子缓缓的踏在街上。 她手中牢牢的抓着一坛酒,夏染听说人间所有的忧愁都可以在喝酒中抵消,她想到这里,忽然又猛灌了一口。 可是无论如何,她也忘不掉,当时,羌曦沫的那般决绝,为什么这个世界上所有人都要弃她而去呢? 路上很多人都纷纷看着她,难免有一些闲言碎语会入其耳。 “这个女子看上去应该还没有嫁人,居然如此荒唐,像这样的情况就应该浸猪笼。” “是啊!不知道是哪家的人,恐怕闹出了这样的笑话,她家族也容不得她了。” 夏染冷冷撇了一下周围的人,手中忽然抓起一道暗红色的灵气,酒坛就在她那手中碎裂。 她这一次出人意料的没有用灵气防护着自己的肉体不受到伤害。 “滚!”仅仅只是一个字,周围的人好像感觉到自己就被她给扼杀在了这里一般。 …… 清风赶到皇宫玉泉宫的时候,羌曦沫没精打采地靠着窗,看着外面的一切,她一般不都是在喂鱼吗? 难道是出了何事? 清风加快步伐走了过去,羌曦沫抬起眸子看了清风一眼,道:“风神大人,我似乎有一件事情做错了。” “何事?”清风还是有一些耐心的问着,毕竟,这个女子是自己妹妹想要护住的人。 如此!即便清风现在没有耐心耗下去,她也要……耗下去…… 羌曦沫坐起身来,笑了笑:“可是,我不想眼睁睁的看着她为我而受伤,可是……我好像错了……” 清风蹙了蹙眉头,因为她闻到了一种熟悉的味道,酒味!喝酒了? “你说的是何人?”清风想了想羌曦沫在宫里面认识的人不多吧!反正最近能够接触到羌曦沫的,安贵人是一个,那另一个就是……夏染了。 “小染她怎么了?”清风问道。 或许是前世对这个妹妹还有很多的牵挂,所以一般论及这个妹妹的事情,自己也要着急许多。 羌曦沫眼里面完全的笑意,那种笑意清风很是明白,自嘲的笑意。 “风神大人,我实在不知道怎么办了,我……让阿染走了,她走了……”羌曦沫在泪水再也坚持不下来了,失去了重力一般,直直往下落着。 果然,当初的那一翻话还是不应该说的,清风顿时有了懊悔之意,可是,现在后悔有什么用? 还不如去找夏染回来,她刚刚才把君倾桦的魂魄取回来,现在夏染却又走了。 等等…… 清风想到这里的时候,忽然反应了过来,她凝神看着羌曦沫,这个女人对小染说了些什么? 她说的话? “羌曦沫,你说什么?”说到底,清风对眼前的这个羌曦沫多少也没有什么感情。 无非是为了夏染而来,她自己妹妹走了,这个人在她心里便什么都不是了。 还是,言多必失。 清风现在还能够保持那副温柔的样子,也是因为神仙的品性需要完全的好。 不然这个女人她真是片刻也不想帮。 “罢了!曦沫,你先不要喝了,一会儿的计划……继续吧!”清风知道现在在夏染心中自己的印象应该是极坏了。 只有将自己的形象给重新树立起来,做回夏染尊敬的那个姐姐。 羌曦沫眼睛里面出现了一丝异样的神色看着清风,她完全不在意自己这个妹妹?还是……为什么? “一会儿,我会去找她的。”清风知道她在想些什么,便就开口道。 转过身去,便离开,准备去了。 “东西……可准备好了?”清风看着天空,始终背对着羌曦沫,她现在心中却是一团糟,可是,谁都可以乱了自己的阵脚。 唯……清风不可。 羌曦沫清清淡淡的回答道:“准备好了,大人发现吧!” 听到这个回答,清风还算满意,终于有件事这个女人不再扯自己后脚的。 小染…… 清风回到东阁房,站在窗前,手死死的握着门框。 她不知道自己为何如此在意这个妹妹,她完全记不清了,她似乎和夏染没有太多的关联。 如果说有的话也是前世,可是前世是完全的恨意,为什么自己要如此在意? 冷静下来的清风蹙眉暗暗思考着。 “姑娘——” 这时候们却忽然被推开了,清风没有回过头去看,便知道是谁:“安贵人,现在你还不准备留在我这里做甚?” “可是,姑娘,倘若我们如此做了,会不会招致皇上的讨厌?”徐月倩自然知道这皇宫中的规矩。 皇宫中做什么都是有规矩的,若是你逆了这些规矩,那等着你的便是杀头之罪了。 “讨厌?”清风忽然转过了头去,侧着头,任微风扬起她的额前的碎发。 徐月倩现在没有心思欣赏这一幕天人合一,最为美丽的风景了。 这一件事事关她全家老小的生命安全,她不能够掉以轻心,也就是这样,畏首畏尾的做法,才导致她成为现在这个模样的。 “呵!”忽然,只听见清风冷笑一声,徐月倩抬起眸子迎上的清风,那双冷而又带着神秘的眼眸。 琉璃般的颜色似乎让人都不自觉地给陷了进去。 “他不会的,皇上就算再古板也不会——不孝。”清风道,当初她随口让写太后的,便是想到了这一层关系。 无论一个国家的皇帝在昏庸面对太后的施压,他也要服从;更何况,现在清风就是要以太后做局。 徐月倩愣了愣,这才反应过来,清风话里的意思。 这姑娘城府果然深厚,也还好,她是自己这边的人,若是平妃那边出现的这样胆大而又有权的人,何怕平妃不能母仪天下? 清风看着陷入深思的徐月倩,想起了一些事道:“给我也准备一套宫女的衣服吧!” 虽然这样子办事麻烦了许多,但是能够让别人看得见自己要比现在这副模样方便。 “哦哦!好!”徐月倩看着她然后连忙反应过来就回答道。 清风只是点了点头,然后转过身去,其他的也没有多说什么了。 似乎,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 渐渐的时间差不多了,门这才被推开,清风看着进来的安贵人,她手里面亲自端着一身行头。 清风怔了怔,然后才走了过去,接过她手中的衣服道:“为何是你亲自来送?” “我怕,知道的人多了会泄露一些不该说的东西。”徐月倩做起事来还是畏首畏尾的,能够在这霜华宫里面留着的人会对他们不忠诚吗? 清风摇了摇头,然后道:“也好!做事谨慎些还是好的。” 无奈叹息了一口,可是清风忽然回想起来嘞,以前发生的那些事情。 相比起来现在的城府或许已经比不上以前的三分之一了,清风看着徐月倩道:“也好!去将你身上的衣服也换的朴素一点吧!” 徐月倩穿得太过于庄重,就能够让有些人看得出来她来之前是经过一番精心打扮的。 徐月倩看着自己的装扮,这才反应了过来,然后微微欠了欠身道:“那倩儿就……先失陪了。” “嗯。”清风点点头,徐月倩出了这道门她才稀稀疏疏的换起衣服来。 没一会儿,她便将自己的绝代风华给掩饰了过去,那张美丽的颜容藏在了一张普通的脸下。 完全看不出来有一丝一毫掩盖的痕迹。 清风窈窕的身姿虽然显得有一些出众,但是放在这张面孔之下也显得平淡无常。 除非……皇帝是个脸盲,才会越过徐月倩看上自己。 清风出去的时候正好碰见这宫中的宫女,小韵一愣,问道:“你是谁?为什么以前都没有见过你?” 小韵打量了一下清风,看见她身上着装正是宫女的着装,但是在霜华宫她根本就没有看见清风。 清风笑了笑,然后道:“姐姐,我是新调来的,叫做碧儿。” “碧儿?”小韵忽然皱了皱眉头,每个宫中的编制都是很严谨的,如果这个宫中的工人没有出事,那便无需添加。 除非是皇帝特别宠爱的嫔妃才有,随意添加人进来的资格,可是曦嫔娘娘现在这个处地,虽然寝宫在除了皇后的凤銮宫最繁华的霜华宫。 但是皇上却一次都没有来过,这足以证明,这里已经算得上是冷宫了。 “可是……我们公里面最近不缺人。”小韵疑虑的打量着清风,清风想最近宫里这些人怎么这么难缠? “小韵。”一道略微熟悉的声音落入清风的耳中,她仰头看着徐月倩,微微一笑。 小韵颔首道:“见过贵人。” 徐月倩虽然平常性子很好,但是老虎总会有发威的时候,或者换一种说法,老虎总有一天会清醒的。 “你便是这样伺候主子的?”徐月倩冷冷问道。 清风心中计谋忽然一转,看来,这个小韵怕是以为这个霜华宫已经如同死鱼一样翻不了身了。 虎落平阳被犬欺…… “娘娘!”清风欠了欠身用宫女的仪式行了一礼。 徐月倩忽然感觉到有一身冷汗,她知道这位就是姑娘,可是姑娘如此大礼,她恐怕还是承受不起的。 “你来了?”徐月倩强行把自己的恐慌给压了下去,然后很是平淡的看着清风。 清风点点头,徐月倩已经伸出了手,她莲步轻移走过去接上。 徐月倩温柔训斥道:“你呀!刚刚才到这里怎么就这样不听话?片刻就见不着人了。” 小韵看着这个新宫女,没想到,她还真的是新来的。 “回娘娘的话,碧儿刚刚衣服脏了回来换。”清风抬起头,她比上徐月倩还是要高那么几分的。 徐月倩听到这个称呼就立马知道了她的意思,便也是笑道:“也是,瞧本宫这记性,本宫记得几日要出去逛逛,就有你陪我去吧!” “诺。”清风顺势应答了一声。 说完徐月倩便就走在了前面,清风扶着她的手走在旁边,就当路过小韵的时候,徐月倩当着小韵的面给清风投出去了一个眼神。 清风其实是故意让徐月倩在这里的时候停下的。 “诺!”清风点点头,然后直视前方也没有偏头,便道,“以后在宫中行事要规矩一些了!狗该对着谁吠,你自己心里应该更加清楚,不需要娘娘再动手了吧?” 小韵不知道为何平常如此温柔的安贵人今日会如此咄咄逼人。 清风记得自己见过这个宫女,是那日在外面议论羌曦沫的人,可是当初她不是很恭敬么? 这样一来,倒是让清风觉得她有一些奇怪了。 徐月倩和清风的身影缓缓离开的时候,小韵不自觉的握了握自己的手,然后忽然放松了去,然后阴邪一笑道:“是了!又何必跟一个将死之人计较呢?” 徐月倩看着清风一直没开口便就主动问道:“姑娘可是有什么觉得不适的地方?” “嗯!”清风倒是没有隐匿自己的想法,已经是一条船上的人了,这些事情倒是不必防范。 “刚刚那个宫女很是奇怪,要多注意一些才是。”清风知道一个道理,也是别人在宫里面教会她的一个道理。 在这红砖绿瓦,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对所有的人还是要有一些防范意识的。 特别是那一些表里不一的人,表面上待你很是要好,可你稍加不注意……便就会死的一个粉身碎骨。 这一切,可是清风真真切切见到过的。 死了的那个人,还是她当凡人那段时间最为在意的一个人。 那一世,倘若这一次没有看透世镜清风也不会知道自己还有这样一段回忆。 亦是和君倾桦一起历的劫。 想起君倾桦,清风忽然微微叹了一口气,不知道现在开始复原了没有? “姑娘为何说着说着便叹气了?”徐月倩不解问道。 清风忽然扫去了自己都不开心,道:“无事!只是想起了一个人罢了。” 不,是还有一个人,这样一想,清风倒是想要真正帮助徐月倩了,那个人死在她面前的时候她第一次感觉到很无助。 她说:我这一辈子与人为善,我以为我不害别人,别人也不会害我,可是阿浅,我错了…… 每一步,都是行差踏错…… 章节目录 第179章 清风对离君的改观 天空略微有一些黯然,一身白袍的青年站在园子里面,浅淡的眸,无一处不俊美动人。 他身边一个内侍低着头随时等待他的呼唤,他忽然看见一些桃花纷纷扬扬的飘落,道:“朕记得,宫里面只有这一处有桃花吧?” “回陛下,先帝原升不喜欢桃花,便让人将宫里面的桃花都移了出去。”内侍依旧低着头。 陌云深笑道:“让皇后来。” “诺。”元徐点点头,然后转过身就对旁边的一个内侍道,“传召皇后娘娘。” 等元徐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一个东西飘入了陌云深的眼里,陌云深只是凝望着这只风筝。 他手猛然捏紧,想起了以前那些不好的回忆,说到底,皇后还是会怪他的吧! 陌云深忽然道:“等等,不必了!看看外面是何人在放风筝。” 元徐跟着陌云深这么多年的自然是知道这个陛下的品性,当初皇后娘娘难产,陛下由于边疆之事,便就未陪在皇后身边。 致使,奸人从空隙钻入,皇后那一次不仅仅没有诞下皇子,还危及到了生命。 不过好在命保住了,可是经过太医诊断,皇后这一辈子怕是都不能再有生孕了。 “诺!”元徐给旁边的人使了一个眼色,旁边的人就才懂,然后就直接越过了围墙。 陌云深深邃的眼眸里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可是,根据元徐陪着这个皇帝这么多年的经验来看,放风筝的那个人,这一次下场必然很悲惨。 不过半刻,徐月倩和清风就被带到了陌云深的面前。 陌云深坐在石桌面前,看着跪在底下的两个女子,他白皙而有修长的双手拿住茶盏饮了一口。 “你,是哪个宫的人?”陌云深没有丝毫的动怒,只是温柔的语气让清风觉着有一些不平常。 “奴婢霜华宫的。”徐月倩淡淡道。 贵人这个品阶虽然高上了那些宫女一等,但是在皇帝的面前,还是自称奴婢。 “霜华宫。”陌云深只是轻轻地念了一下这个宫的名字,那个女人说来还真是倔强,说不来找朕并就心甘情愿的待在那如同冷宫的宫里。 “嗯!朕知道,曦嫔这是连手下的人都管不好吗?”陌云深眼神这才聚集在徐月倩身上。 这件事如何能够扯上羌曦沫? 清风抬起头来,看着陌云深,蹙着眉头,似乎在想些什么。 元徐见了,便呵斥道:“大胆宫婢,居然敢直视皇上。” 陌云深的目光,这才聚集在了清风身上,说来其实清风的目的不在于此。 不过是由于刚刚多愣了一会儿神,清风连忙低下头去。 “有意思,曦嫔如今可是越来越放肆。”陌云深冷冷笑道,眉中的怒火已经压抑不住了。 虽然那个女人很像是很多年以前的皇后,但是,也仅限于像,皇后如今虽然郁郁寡欢,但是她依旧是陌云深心尖尖上的人。 清风低头声音中却没有一丝的慌乱:“陛下,还请陛下看看风筝上的字。” 这个宫婢还真是大胆。 陌云深看了一眼元徐,元徐也懂得了皇上的意思,便就将一旁侍卫手中拿着的风筝递到了陌云深的手中。 风筝上写着:愿我莫华千秋万代,愿皇上太后千秋万岁,愿我…… 唯独写在自己的时候,却没有了下文,陌云深倒是有一些兴趣了,便就问道:“为何读读写到你自己便没了下文?” “回皇上,奴婢似乎没有什么需要为自己求的,只希望前面两个愿望能够被天神看见。”徐月倩低着头,退着步子。 清风倒是皱起了眉,如此说的话,这一步棋走的并不是时候。 也可以说是,这一步棋似乎没有什么意义。 因为这话是人都会说,倘若能够博起,这位皇帝的兴趣,那到还是怪了。 手上法术一施,既然君倾桦的魂魄已经到手了,那么这些规定自然是不存在的了。 清风控制着徐月倩的身体道:“其实奴婢想要说的不过是,愿我……早日脱下凡尘。” “哦?为何?”陌云深刚刚舒展的眉又重新收拢了。 这个女人到底想说些什么? 徐月倩道:“奴婢,不愿意在这个地方活着了,曦嫔娘娘不争不求,处处被平妃娘娘压制,奴婢,在曦嫔娘娘庇护之下也活不下去了,何不如,但求一去。” 徐月倩看着陌云深忽然笑了,眼中泛着泪光,她缓缓站起了身,道:“皇上,恐怕您不知道,我不想成为您的妃子的。” 陌云深便要立刻大怒的时候,一个身影忽然闯了进来,羌曦沫看着徐月倩道:“住口。” 陌云深忽然被这一幕给吸引了,在这宫中的女人独数羌曦沫最为好看。 当初,若是羌曦沫能够多上一些心,便是其他的地方需要叛乱,陌云深也会在这叛乱之中给羌曦沫一个庇护的。 “曦嫔娘娘,不,羌曦沫,你如此,岂不是害人害己?”徐月倩看着她。 清风看着自己的法术,自己已经将法术给收回了为什么…… “平妃可以将那些兵器拿出去卖,你为什么不可以压制一下平妃呢?”徐月倩忽然嘶吼出声。 连清风都愣住了,徐月倩这一次并没有按照之前说定了的来,她…… 清风站起身,然后一记手刀让徐月倩昏迷了过去,抱着徐月倩,清风看着周围,连这皇帝的震怒都已经没有放在眼中了。 一抹黑色的衣摆…… 急速的掠过,但是清风还是能够分辨出来,离君,他怎么会来的? “大胆,将她们给朕拿下。”陌云深嘶吼道。 清风咬咬牙,看着怀中的人,然后猛然往后面退去,这个女人真是将自己给坑惨了。 等会儿能过去,再去找离君算账。 踏在空中,周围的人都叫着“妖孽”。 陌云深周围已经有很多侍卫保护着,他道:“你的何人?不,你是神仙还是妖魔?” “风神,清风。”清风脸上的人皮面具只不过是一层泥,在强大的压制当中已经破碎了。 眼神依旧是极淡的,陌云深好像根本就不怕这个人。 “那日朕看到的是你?”陌云深问道。 清风怎么知道他说的是哪日? “那日?”清风忽然轻轻的皱了皱眉,然后又恢复了那副冷面的样子。 陌云深点点头:“三日前,夜空。” “那样的话,正是。”清风道。 这时候,扯后腿的终于没再把自己的身形给隐蔽着了。 离君缓缓走出:“阿清,你……为何要帮羌曦沫?” 他认识……羌曦沫? 清风转过身看着缓缓而来的离君,他的样子似乎比在冥界遇见他的时候更为憔悴了一些。 “你认识,羌曦沫?”清风问道。 这是前世他从来未曾提及过的,或许也是因为前世自己根本就不认识羌曦沫,所以他跟自己提及,或者不提及都无大碍。 “她,应该入地狱的,和本君交换了魂魄,本君待她完成了一些事之后,便将她带走。”离君看着清风,俊美的脸上却是有一些青色的胡渣。 清风看着他,道:“交换灵魂?羌曦沫,你们究竟做了什么交易?” 提到这四个字,清风就有一些后怕,交换灵魂,便是甘愿为对方做事,无论轮回还是如何! 可是他们究竟做了一些什么交易? “西芜,灭国。”羌曦沫忽然笑了,却是带着一抹苦涩的意味,“阿染她,死在了西芜的,若非魔主,风神大人可否还能够见到阿染?” “小染……”清风眼底第一次出现的极为挣扎的神色,“知道吗?” “她……依然忘了,所以,我才……让她走的,根本就不是大人所谓的那些话。”羌曦沫淡淡道。 陌云深还真的是忘了,灭西芜灭得极为轻松之时,父皇就说过暗地里面一定有人在帮助他们。 没想到…… 果然和民间传闻的一样,羌曦沫有着不菲功劳。 “离君……”清风压抑着,忽然又笑了,“本来我以为这一是可以离开你的,离开那些荒唐的误会的,可是,为什么……” “阿清,你说的是那个地方的事么?”离君问道,“可是,我果真喜欢你。” “喜欢我?拿我做局么?”清风落下地,周围的人不知怎的就晕倒在地上。 只有陌云深和羌曦沫两人还站着那儿。 这两人一个已经没有了自我灵魂,而另一个以是真龙天子,所以,简单的法术不能够波及到他们。 “可是,君倾桦也不是……为什么,你可原谅他就不可以原谅我呢?”离君将自己这么多时日来的不解问了出来。 君倾桦么? 清风把手上的女子放下,然后将右手腕袖子捞上去了一些,上面有着一条红线。 在雪白的臂弯里,这根红线倒是显得极为不符合呢! 离君退了两步,道:“他拿魂魄……换你?” “其实,我知道的,一切我都知道的,他为我做的远不止如此,而你一句喜欢,便就让我舍弃一切么?”清风看着他冷冷道。 离君忽然笑了,似乎又有些释怀了:“我终于知道我输在了什么地方了。” “……”清风只是这样看着他并没有说话,现在这个时候任何多余的话都是没必要的。 “阿清,我的确没有他那般爱你,可是,除了江山万里,除了我这性命,我一切都可以给你的。”离君走上前来,“他已经死了啊!” “呵呵!”清风冷笑了两声,倘若以前她对离君还有一些愧疚之情的话,那么现在就只剩下了陌生。 “可是离君,你是不是也忘了我的身份了?”清风忽然提醒道,“我是凤凰之首,万风之始,上尊清风。” 凤凰可以浴火重生,清风可以散而重聚,所以,她自然也有让君倾桦复生的方法。 而,这一件事现在旭念正在为她办成。 “那,夏染呢?”离君忽然想起了一个人,他嘴角扩大了弧度,夏染不过是意外之间得来的,这是他现在仅有的最后一张手牌了。 清风咬咬牙,他要拿夏染来威胁自己吗? 可是他为什么会知道她们之间的关系呢?还是,清风最近太过于在意?又把这些在意表现了出来。 所以…… “离君,放了她。”清风忽然没了底气道。 离君摇了摇头,看着清风:“我想要的东西,你若能够给我,我就放了她。” “你想要什么?”清风问道。 离君上前两步,而清风却往后退去:“阿清,我想要的不过唯你而已。” “可是,离君,我们本来就是一个误会,这一次我不会在犯一丝一毫的错。”清风回答的很是坚定。 离君忽然冷笑道:“不!你会同意的。” “你就这般笃定,你手上的那个人我一定会在乎?”清风忽然想起来了什么,问道。 离君点点头:“谁让她是你最在意的人呢?” “你如何知道的?”清风问了一个平生最傻的问题,问出口之后,她忽然想通了。 他既然能够将自己看做棋子,那想要知道自己以前的身份也不是很难。 离君…… 现在清风对于这个男子已经彻底绝望了,非要落到最后连朋友都做不成吗? 离君回答道:“阿清的气息我再熟悉不过了,她身体里面的气息有五分像你,又是火灵气。” 这样…… “放了她吧!”清风声音之中有一些憔悴,仿佛是经历了很多时间的沧桑,“顺便把羌曦沫的灵契给解除了吧!” 离君点点头,走上来,拥住清风,笑道:“阿清,只要你愿意留在我的身边,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 他的声音似乎有一些痴傻了,可是,清风看他应该很正常啊! “阿清!我终于得到你了……终于……得到你了……”离君一直重复着这一句话,得到了? 离君道:“阿清,我知道,你是魔尊转世,可是我迟迟不肯告诉你的原因……是因为,我怕,你若是知道这一件事之后,我便就越来越配不上你了。” 清风忽然被震惊到了。 就算是父神说过,她去魔道更为合适一些,可是也未曾说的如此干脆呀! 魔尊…… 章节目录 第180章 顶包 魔尊……原来是这样,清风知道为什么每一个离她很近的人都会受到很严重的伤害了。 魔尊是不能拥有朋友的,她以前还不信,可是…… “好了,把小染还给我。”清风声音越渐冷淡的下来,她现在有什么好说的? 离君居然用这种方法来,她已经对他没有什么太大的希望了,以前那一丝一毫的愧疚之感也没有了。 “阿清,陪我说会儿话吧!我……”离君看着她,道。 清风忽然冷笑了一声:“恐怕这天底下想要陪你说话的人很多吧!为什么一定要是我呢?” “因为……你和他们,不一样……”说完离君便就直挺挺的向后面倒去。 这一幕让清风措手不及,她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便一把拉住了离君:“你,如何了?” “君倾桦会回来的,这样阿清会不会就能开心一些了?”他眼神中夹杂着泪水,清风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本想继续问下去。 可是,他现在却看着天空,笑了:“阿清……我真的不是想要利用你来做棋子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清风感觉到他现在很是虚弱,离君,这个名字似乎很是遥远,可是他为什么会喜欢上自己? 是了,透世镜里面已经知道了,可是他不是也忘了吗? “离君,你做了什么?为什么会如此虚弱?”清风抱住他坐在了地上。 洁白的衣袍飞舞着,就好像那留不住的沙尘一样,黑色的衣服和白色的衣摆相互交织着。 “阿清,我不愿意你如此悲伤的……当时在奈何桥时,我就知道……咳咳,你必然是去找他的,我知道……我敌不过他对你的爱。”离君笑了,嘴角却溢出了一丝鲜血。 他看着清风,那有一些凌乱的长发,耳旁的头发也迎风飞舞着,离君伸出修长的手指,替她理了理:“可是,我想要在你心里面……咳咳,也有一个位置。” 清风愣了愣,她去了无尽黑域,虽然拿回了琉璃灯,也可以利用四方界的布防来将上面的封印给打破。 可是里面的灵魂会不会炼化已是不确定的,离君如此肯定的说着,那只有一个原因。 “你是不是去了黄沙?”清风声音忽然沉了下来。 黄沙是承载着天道的灵力,起死回生,是需要代价的,那就是会有另一个人代替起死回生的那一个人。 离君只是笑着看着她,嘴角不停有些鲜血溢出。 他忽然想起来了:“阿清,其实我很早就知道你是因为认错了,阿君,这个称呼……一直,都不是我的,可是阿清,我守的这一辈子……已经够了,如果我还能够有来生的话,你也是来生的话,你可不可以……守着我?” 清风怔住了,他还期盼的不是现在而是那根本不确定的来生,来生…… 看见清风久久没有回答,离君忽然笑了起来:“我啊!终归是抵不过他的……阿清,能够让你余生念着我……也挺好……” 说完他的手上的力就忽然被散开了,那双好看的丹凤眼也一直闭上了。 修长的手垂垂落下,清风不知道,来生如何。 倘若她来生还是神的话,终归会记起来,那个在冥界对她一笑的男子。 这样的她也配守着离君吗? 良久…… “如果,我来生不是神仙,我愿意。”清风眼中的泪再也抵挡不住落了下来,滴在了离君的眼睛旁。 这就好像是离君在流泪一般。 就在这个时候,空间中泛起一道涟漪,一个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男子走了出来。 黑色的长袍衬托出他的神秘。 “上尊,魔主的遗体可否让我带回去?”他冰冷的声音落入清风的耳中。 清风看着离君,哭着笑道:“阿离他还有什么话留给我吗?” 那个男子想了很久,才道:“黄沙处魔主大人说,倘若他出不来的话就让我转告上尊一句,他说:我一生从来都没有想过会有你这一个羁绊,若是当初,我没有和他斗,会不会结局就不一样了?” 没有和…… 原来在黄沙的时候,他就记起来了。 “阿离,我……”清风不知道现在应该说些什么了,似乎现在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那个黑袍人道:“上尊,大人的遗体要入殓于万魔窟。” “哦!好!”清风将离君的遗体交给了他的属下。 这一次是真正的生离死别,君倾桦尚有回来的机会,因为清风相信他不会死。 君倾桦每一次和她共赴险地都会安稳的活下来,只是这一次事发突然,清风只是不确定而已。 “对了!”那个黑袍人站在空间涟漪面前停住了步伐,“大人重新选举的魔主说了,以后黄泉碧落,她和上尊势不两立。” “知道了。”清风很是清淡的回了一句,她现在也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些什么的。 坐在那里良久,一直到离君的气息完全消散,清风的目光才落在亭子里的两人。 陌云深蹙了蹙眉,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害怕,羌曦沫自然更是了。 “大人节哀。”羌曦沫用朋友的目光投去一个安慰,陌云深忽然冷笑一声。 “神仙和邪魔,恐怕你这个神仙当的不称职呢!”陌云深的语气有一些不削。 为什么呢!凡人不仅恐惧邪魔,却也带着深刻的恨意,一个邪魔喜欢上了神仙这个在仙界是很普通平常的事。 可是在凡人看来,这一切都是这个神仙和这个邪魔咎由自取罢了。 “本尊称不称职务虚,你这凡人来说。”清风缓缓起身,语气当中加杂着一些冷意,就在下一刻她的身形忽然窜在了陌云深身前。 陌云深刚刚想起身却被清风压了回去:“皇帝?可笑,目光如此短浅。” “你想如何?”陌云深看着她的眼眸,就这样直直地看着却没有一丝恐惧。 清风知道为什么他是天然的帝王星了,可是,她想要杀的人没有杀不了的。 但,如此一来的话,莫华将会大乱,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死的人死的生灵恐怕不止千千万万了。 荼毒生灵。 清风从来都没有为自己着想过,她所为的只是万千生灵。 “不如何!只是想在皇上身上施一个术罢了!”清风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 陌云深还在那里摆着他的帝王架子,虽然其他神仙想要动帝王星还是很艰难的。 可若是这个神仙是清风的话,那就丝毫不废吹灰之力了。 “……”清风身上的黑色炎火缓缓窜入了陌云深的眼睛里。 不仅是陌云深,还有羌曦沫,还有在这里一干人等。 等到所有人的记忆都被洗刷了之后,清风才缓缓吐了一口气,就在刚才洗刷他们记忆的时候还顺便窜改了一下。 “现在她是,曦嫔的贴身大宫女了。”可是她现在却高兴不起来。 站在亭子里面看着天上的浮云,清风手忽然握紧了,她现在所做的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 伤害更多的人么? 不久,羌曦沫率先醒了过来。 “阿清。”羌曦沫的目光投了过来,清风这才走过去将她扶了起来。 清风将夏染的影子抹刷了,全部都已经换成她的影子了,如此一来很是不错呢! 对于那个任务不知道这样的选择是否正确,可是她脑海里面似乎有一个意识,这个意识就只是想保护夏染罢了! 清风问道:“曦沫,你可有事?” “无碍的,对了皇上如何了?”羌曦沫问道。 清风看着用手托着自己头的男子,他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似乎在抵抗这一段记忆。 可是清风的法术若是如此轻易就能够被破解的话,那才是真正的奇怪了呢! “没事,只是吸入的毒气多了。”清风随意的就编的一套说辞,看着羌曦沫担忧的模样清风才想起来了什么,问道:“曦沫,你可是喜欢他?” “乱说什么?”羌曦沫娇嗔道,可是从她的眼神中看出的不是生气,而是一摸娇羞。 如果按照这样子想的话,那羌曦沫一切行为就说得过去了。 “哈哈!曦沫有喜欢的人了,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清风看过去,忽然又想起了前世夏染用自己生命来抢那个铃铛。 可是,她永远也不会知道,这个女子心中真正想念的人是谁了。 陌云深忽然睫毛微微颤抖了一下,缓缓的睁开眼睛:“爱妃怎么会……朕这是怎么了?” “皇上,嫔妾……”羌曦沫欲言又止的说道,她从来没有想过陌云深会用如此温柔的语气对自己说话。 “好了,爱妃先坐下休息吧!”陌云深看着羌曦沫的犹豫也没有打算再追问下去了。 随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清风身上:“碧儿,朕问你,刚才我们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回皇上的话,大家应该是中了毒气。”清风微微欠身回答道。 看来陌云深还是有一些相信的,可是皇宫里面有谁能够无声无息的将气体毒药投入这儿? “碧儿,你对这种毒药可有研究?”陌云深深思了一会儿才问道。 清风早就将自己想要的能力给陌云深调好了。 “有是有,只是,奴婢不过是一个下人,恐怕查起来十分麻烦。”清风想要得到的不过是一个权利,一个足以压倒其他宫女的权利。 如此一来,什么章嬷嬷,李嬷嬷的,她一句话都能够压制得人何必要说这么多? 到时候她的城府没有用在平妃身上倒是现在这些嬷嬷身上暴露了。 “这个……方便,朕封你为一等女官如何?”陌云深眼神中闪过一丝暴戾,却仅仅是那么一刻,但还是被清风给捕捉到了。 这个皇帝还真是难对付,看来普通的言语是没有什么办法得到这些权利了。 清风道:“不必,我还想照顾娘娘的起居呢!”她笑了。 现在的清风是自己真实的颜容,陌云深不自觉的看痴了,他恢复过来是因为旁边的那是抓了一下他的脚。 陌云深低头看去,冷声道:“大胆!” 内侍猛然惊醒,然后瞬间翻身而起:“皇上饶命!”跪在地上的内饰连连叫着饶命。 “罢了!大家都是中毒了朕就不怪你。”陌云深道。 清风看着内侍心中灵光一闪,然后想到了一个绝妙的好办法:“皇上,奴婢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陌云深对这个尚还不知是不是存在攀龙附凤之心的宫女没有什么好感。 “您身上的毒和我家娘娘身上的毒都还没有清理干净。”清风低头。 陌云深忽然冷声道:“你知道如何治?” “不知,不过看娘娘手上的黑线便就知道皇上和娘娘身体里的毒素还没有完全清理干净。”说道这个地方,清风当然知道,那么黑线,只不过是她埋伏在他们身体里的黑炎。 不到万不得已之时,不会动用,之所以连羌曦沫身上也会有,是因为她怕别人怀疑。 等回去了再替她清除也不迟。 羌曦沫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果然低头看见一条蠕动的黑线和她的血管相连。 “皇上,嫔妾手上的确有。”羌曦沫看着那条蠕动的黑线就心惊胆战的。 清风道:“皇上,奴婢以前谁家父学过几年的医理。” “所以……”陌云深语气有一些停顿,略带狐疑的目光看向了清风,“你知道怎么治?” “不知。”清风这一次回答的很是干脆,羌曦沫知道她一定会有办法的。 因为羌曦沫知道夏染是邪魔,而清风顶包了这个位置,自然现在在她的心中也是一个邪魔。 陌云深现在深深感觉到自己有一种被人玩儿弄的感觉,便把手狠狠一拍石桌:“爱妃,你宫中的小丫头有一事牙尖嘴利呀!” “回皇上,嫔妾……”羌曦沫话还没有说完,清风就接上了。 “哦!原来这是牙尖嘴利呀!奴婢还一直以为是舌灿莲花呢!”清风似乎有一种茅塞顿开的感觉。 陌云深心中已有杀意,可是一瞬间他又不知道应该用什么样的方法或者理由去杀了这一个小宫女。 烦…… 想到这里,他便起身负手离去。 章节目录 第181章 赴约 看着陌云深离开的时候那生气的模样清风到是先开口笑了。 元徐也匆匆地跟在他身后,地上躺了一地的人,陌云深就这样让他们躺在这里就不管了? 好吧!这也不管清风的事嘛! “曦沫,走了!”清风很是满意自己做的,然后就准备走了的时候看见了地上的徐月倩。 这一次还好清风动用了自己的法术,如若不然,才是真的完蛋了。 微微叹了一口气,清风这才无奈的笑了笑,这件事似乎也不能怪徐月倩嘛!毕竟一个凡人怎么能够和天上的天神相比? 莫说还是父神之子了。 清风走过去把徐月倩给扶了起来,然后点了几个穴道,徐月倩这才悠悠转醒的过来。 “我这是……在什么地方?”徐月倩的记忆空缺还没有被清风给填补起来。 说起来,这一次倒不是清风有意而为之,这是真的忘了…… “咳咳……安贵人,走了!”清风看着她道。 羌曦沫站在那里看了她一眼,欲伸出手来扶,但是这个地方不是霜华宫,所以,在这眼线众多的地方羌曦沫就算再想也不能轻举妄动。 清风把徐月倩给扶了起来,然后拍了拍她身上的灰尘道:“就是不知道安贵人为何要来这个地方,这不是惹得皇上的嫌吗?” 还好清风脑子动得非常快,这么一会儿的时间就想好了后续,因为离君突然闯入打乱的清风,原本的计划。 所以…… 这一次,清风还要重新谋划一番。 “我……也不记得我为何要来这里了。”徐月倩吞吞吐吐的看着羌曦沫。 听徐月倩这样说着羌曦沫也忽然有一些奇怪了,为什么自己为了这个地方? 清风看着羌曦沫的样子,看来她似乎有所怀疑了:“曦沫,你中了毒,应该暂时想不起来的。” 她原来施法的时候还忘记在这上面花功夫了,没想到居然被钻了空子,要不是中毒这一说她到真难解释了。 “也是!好了,阿清,我们就先回宫吧!”羌曦沫伸出手,清风立马走过去扶住她。 缓缓走着,徐月倩走在旁边也疑虑自己刚才为什么会出现在那个地方,一路上都一言不发的,清风当然知道这样的情况不适宜说话了。 三个人就这样沉默地走着,羌曦沫忽然走在半路的时候开口道:“对了,阿清,为什么我总感觉皇上今天有一些奇怪呢?” “哦!他那是被气的。”清风倒是不忌口的,就随意答得出来,这个有什么好隐瞒的? 再说了,夏染虽然是沉闷的性子,可以是心直口快的,她自然是原汁原味的保留下来夏染的味道了。 羌曦沫无奈的笑了笑:“阿清,倘若你下次再这样做,我就不带你见皇上了!毕竟这样纵容则是害了你。” 清风忽然愣住了,扶着羌曦沫的手也忽然一僵,她自从和阮萩相离后就再也没有听到这样的温言细语了。 她本来以为是自己不再需要了,没想到,清风只不过是把阮萩这个回忆给压到了最下层。 如今忽然想起来,原来心脏也会有疼的感觉。 “怎么了?”羌曦沫也发现的清风的异常,便就问道。 清风摇了摇头,道:“无碍!只不过想起了一些事情。” 一些事?羌曦沫一直记得夏染给她提过自己姐姐的事情,便就问道:“可是因为想起了你姐姐?” “姐姐?”清风脱口而出,忽然才想起自己现在是顶包了夏染,这才笑道,“是啊!也不知道,她会不会来了。” 羌曦沫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道:“阿清,其实你姐姐这件事你们两个心中各有所执,所以都有理,你也不必想太多了,到时候回去看看你姐姐也好。” “嗯,好!”说完这一句话,清风就不再开口了。 她怕现在自己说的越多,以后暴露的几率就越大。 一路上在也没有过多的言语交流,直到到了霜华宫,门外站着一堆宫女,羌曦沫蹙了蹙眉。 但依旧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进去,在门口的时候,那些宫女半蹲着给羌曦沫请安。 “曦嫔娘娘,万安。” 羌曦沫扫过了这一群人,然后淡淡的开口道:“你们来干什么?” “我家娘娘想请曦嫔娘娘赏花,不知娘娘可否给我家娘娘这个面子?”冰儿说道,但是她脸上露出了一抹阴厉的笑容。 清风就知道这平妃的人来,准没好事。 羌曦沫看了看清风,清风还在思考当中。 虽然没有什么好事,但是就是推辞掉皇上宠爱的妃嫔的邀请岂不是为外人落下了话柄?现在虽然改变了陌云深的记忆。 但是感觉是改不了的,何不如…… 想到这儿清风脸上便出现了一抹笑容,然后对着羌曦沫缓缓的点了点头,动作虽然轻微,但是还是落在了冰儿的眼中。 冰儿暗想到:这个丫头有什么样的本事,居然能够让曦嫔都听她的?还是……她们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一会儿还是告诉娘娘吧! “好!不过本宫还需要梳洗一番。”刚才羌曦沫就这样直挺挺的倒在地上,身上也落了不少灰尘。 赏花自然要梳洗一番,才能体现对花神的尊敬。 冰儿看着自己的任务就要完成了,自然也不能管这些闲事了,只有按照平妃娘娘所说的将曦嫔娘娘给请过去就好了。 曦嫔看了一眼徐月倩道:“妹妹一会儿可有什么安排吗?” “嗯?”徐月倩这才反应过来,曦嫔是在叫自己,然后淡淡的摇了摇头道:“姐姐是要我一同去吗?” “是啊!平妃姐姐的好意本宫自然不能够独享了,如此,妹妹也先去梳洗一番吧!”羌曦沫笑了笑。 清风觉得这个女人倒是真聪明,知道那个人陪着自己一起,到时候平妃在如何也不敢下手,即便下手也是下毒。 可是,这个可能性也不是很大,冰儿这番样子来应该是没有事先预料到会有人随同羌曦沫而去。 冰儿也是就这样立在门口,羌曦沫浅浅笑着,天真散漫的模样,完全看不出有任何城府。 可是冰儿觉得这个人将是她家娘娘上位的最大绊脚石。 后宫的女人有谁不想成为那母仪天下的人物?若是有一个皇子的话,那更加出众了。 现在陌云深也不过三个公主,所以谁肚子里要是有了动静的话,谁就是下一个横死的人。 除了那个病恹恹的皇后,可是这些年帝后一直不合,又如何能够在怀上龙子? 羌曦沫刚刚进去的时候便问道:“阿清,我现在应该如何去?” 清风怔了怔,然后脑子里面急速回转,道:“罢了!这一次有安贵人,所以,我们不需要做什么准备,我料定平妃伤不了你性命,其他的唯独毒,这个必须防范。” 听到这里的时候,羌曦沫这才点了点头,道:“嗯!那阿清下去准备吧!” 清风也直接走了下去,吩咐了一下。 …… 推开门,一阵氤氲的水汽扑面而来,羌曦沫直接迈步进去了,清风就这样跟在她身边。 屏退了旁人,羌曦沫这才更衣下水,偌大的池子里面就只有一个苗条的倩影。 “阿清!你觉得,我这一次可以如何做?”羌曦沫忽然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这句话清风又知道是什么意思? 清风试探性的问道:“平妃的事?” 羌曦沫摇了摇头,道:“你知道的,三哥当初若不是因为皇后她那家族也不会死。” 呃…… 清风只想说一声自己不知道行吗?现在这个话题只有强撑着说下去了。 “可是,皇后现在的势力这般大,而皇上对你也不是特别的上心啊!”清风说这一句话,不仅仅是要将这个话题给牵引过去还要试探出羌曦沫的真心。 羌曦沫将自己的身体往水下面缩了缩,只露出半个头来,片刻才从水下起来:“是啊!皇上那么喜欢皇后娘娘,我又是来干什么的呢?无非是来复仇的罢了。” “曦沫,你是真的喜欢皇上了?”清风这句话问出来心中也舒坦了不少。 羌曦沫没有开口了,似乎是在犹豫着什么,片刻后,清风起身给池子里面加水,羌曦沫才道:“或许是!又或许不是,这个问题我也不是很清楚,只觉得他每次皱眉,我的心就会跟着一起揪起来。” 清风倒水的动作忽然僵在那里,果然是喜欢了吗?可是,小染她是知道还是不知道呢? 小染是怎样的喜欢呢? 这个问题清风倒是没有怎么考虑过,现在想来的确是一个重大的错误。 只因为一个铃铛便定下如此结论,恐怕在凡间感情之事都不会这样荒唐。 清风无奈的摇了摇头,笑着轻声道:“也不知你一天在想些什么,居然会想道……” 羌曦沫良久没有听到清风的回答,便问道:“阿清,怎么了?” “哦!没事!刚才在倒水。”清风回答道,“那这样说的话,曦沫是喜欢皇上了?” “嗯!”羌曦沫略微有一些羞涩地回答道,可是这一次她没有选择回避了。 看了这份感情她真的看的很重,可是听羌曦沫刚才说皇上很爱皇后,不过是中途发生的一些事情罢了。 若是有朝一日皇后想通了的话,那被抛弃的就只能是…… 清风不知道这个终成眷属的忙该不该帮,可是,若是夏染的话应该会用尽全身力气去帮助羌曦沫吧!毕竟她那样子在意的。 便是她这个姐姐也没有羌曦沫重要吧! 罢了!就帮这一次吧,即便是做错了……凡人的生命就只有如此只要他不后悔,自己也不应该后悔的。 羌曦沫换了一套衣裳,上身素白的衣裳,下裙是大紫红色的。 看上去洁白而不失喜庆。 “阿清!走吧!”羌曦沫不在意平妃等了自己多久,清风自然是更不在意的了,等到久了,有了火气才好下手。 徐月倩也早早梳洗完毕等在了门口,羌曦沫看着一旁的两个婢女,本来妃嫔是按照品阶分配工女的。 但是她以不习惯的理由推脱了,所以身边就只有清风这一个丫头。 “曦嫔娘娘可好了?”冰儿等的久了,语气当中也有一些刻薄之意,但是他们若是乐成这样的话,清风便就越高兴。 因为方寸大乱才会更好下手。 人的喜怒哀乐便是他们最大的缺点,神仙的脾气便就极为稳定——呃……好吧,那是因为能够极力掩饰。 羌曦沫只是淡淡的撇了他一眼才走到最前面:“嗯!带我过去吧。” 这一副模样看上去终究还是有一些嫔妃的架子,冰儿都觉得平妃来了,气势似乎也不能压住她半分。 清风道:“曦沫,一会儿你要注意一些周围的环境,还有花最好不要靠近了。” 有些毒要是能通过气体散发儿发挥出来的,当然,花的香气是最能够遮蔽这些毒气的了。 东西也最好少碰。 平妃触摸过的越是不安全,人家自己有解药何会怕如此毒药? “好!”羌曦沫也是轻声回了一句。 清风带着笑容走在最前方,和羌曦沫并肩而行。 不久就到了一处花园——御花园。 在一个小亭子里面一个紫红色的身影,背对着她们,冰儿快步走上前去,行了一个礼。 “娘娘,曦嫔娘娘到了。”冰儿轻声的说了一句,然后就站在了那个人的旁边。 平妃忽然将闭上的眼眸睁开,然后起身转了过来,看见羌曦沫虽然没有多余的行动,但还是笑着点了点头道:“妹妹来了?” 羌曦沫笑了笑,然后给她见了一个礼。 “这位是安贵人?”平妃目光忽然落在了徐月倩身上,听说现在霜华宫一共就住着两位嫔妃,自然能够猜出来的。 徐月倩感觉到他不善的目光就往羌曦沫的身边移了移。 羌曦沫笑道:“倩儿有一些怕生人,还望姐姐勿怪。” 清淡的模样就好像他们两个不是仇敌一般,平妃笑了笑,然后道:“好了,姐姐又怎么会见怪呢?两位妹妹就过来坐吧!” 羌曦沫点点头,然后就被清风扶着坐在了一个石凳上。 章节目录 第182章 血腥味 当平妃也坐下的时候,她看了一眼清风,忽然感觉到这个女子居然比羌曦沫还要危险一些。 毕竟羌曦沫的美貌已经很出众了,倘若再来一个更加好看的人,平妃不知道自己这个宠妃还能做多久? “哦?妹妹这个奴婢是什么时候带来的?”平妃浅浅笑着,似乎不经意,但却有故意提起,“我以前为什么从来没见过呢?” 清风脑子里面有一根弦忽然绷紧了,她完全忘记了虽然那一批人记忆都改变过了,但是,平妃这些经常见到的敌人清风还未曾下手。 羌曦沫愣了愣,然后看了一眼清风,略微有些深意道:“我身边的丫头不是姐姐看的就记住的,而且,以前妹妹并未常带碧儿来见姐姐,姐姐不记得也是正常的。” 平妃忽然脸上的笑容略微僵硬了一下,不记得?若是哪个嫔妃身边有这样好看的丫头,她固然是第一个能够记住其容貌的人。 清风微微行了一个礼道:“娘娘,碧儿以前只是负责我家娘娘在霜华宫的起居的,今日负责我家娘娘出门的丫头出了些岔子。” “嗯!”平妃漫不经心的回答了一声,一个丫鬟还不需要她正面回答,毕竟有些人呐,就是狗眼看人低。 看着平妃的样子清风也没有什么其他的表情,只是微微划过了她的脸,这个女人犯不着让清风生气。 羌曦沫笑道:“姐姐今日叫妹妹来不是赏花么?” “嗯?”平妃刚刚布置在谋算些什么,这才回过神来,“对啊!这里的风景挺好看的,本宫想多在这里待一会儿,妹妹可陪姐姐?” “既然是平妃姐姐相邀的,妹妹自然毫无怨言了。”羌曦沫点点头,然后无意中看向外面的一株桃花。 那花瓣纷纷扬扬的飘落,在水池上别有一番风景,周围的一切景色都不敌那一处。 “这里的桃花……”羌曦沫明显记得陌云深的父皇极度厌恶桃花,所以将宫中的桃花全部移向宫外,只有寥寥几处幸得免难。 平妃笑了笑,道:“皇后娘娘可是很喜欢桃花的,这一处的桃花也是本宫叫人种上的。” 清风蹙了蹙眉,这一株桃花都这个时候了还开得格外好看,看来有一些不同寻常啊! 但是既然是栽种在皇宫里的东西,清风也没有必要去管。 目光重新落在了羌曦沫身上的时候,羌曦沫笑道:“碧儿,你们家乡可有桃花?” 清风不知为何他要问自己家乡有没有桃花,若是神界的话真是没有,但是神仙的居所有一处桃园,连绵百里。 少年时,清风还亲自去过,不过,那老凤凰居然直接将她给打了出来,哎!说来,清风去一次,怕是将人家半数桃花都给烧没了。 还好,这百里桃园的主人是凤凰,若不然的话还真得告上天庭,即便她是上尊,也还是要受一些惩罚的。 “见过!不过,那一处的桃花比这里所见的更好看。”清风笑了笑,似乎是这里的桃花勾起了她的回忆。 羌曦沫手微微紧了紧,然后笑道:“也是!” 只回答了这两个字便没有下文了,现在的幸福完全沉醉在那回忆当中,也没有发现丝毫的异常。 平妃看向清风,然后转头又看向了冰儿,给冰儿使了一个眼神之后才开口道:“冰儿,去将本宫的三仙花取来给曦嫔娘娘尝一尝。” 羌曦沫那一刻的思绪被这样一个声音给打断了,她看向平妃道:“姐姐就不必了,妹妹现在也不是很渴。” “这是皇上赏赐的,平常只有我一个人在我那宫里也饮不尽,便就想着来与妹妹一同分享。”平妃说到这里,明显的顿了一下,然后继续道,“妹妹该不会是不领情吧?” 倘若没有后面那一句话,羌曦沫还是能够推脱的,但是天上最后的那句话他这一次似乎只有强硬着头皮了。 冰儿微微弯了弯腿,行了一个礼便就往后退,退后十来步的样子,她也才转身走着。 清风往她那个方向看去,她在一个小宫女里面前停了一下,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模模糊糊的听见…… “……去把……处理……不然……娘娘怪罪下来……”后面的明显要清楚一些了。 清风不想在这里使用法术,开心那个使他们改变记忆的法术也浪费了清风不少的法力。 百分之七八还是有的。 这个时候冰儿忽然回过头来对着清风一笑,这个动作倒是让清风有一些疑虑。 可是这时清风听见了羌曦沫的呼声。 “碧儿,碧儿……” 她低下头来看着羌曦沫蹙了蹙眉,道:“娘娘可以有什么吩咐?” “无碍!只是我想过去摘一枝桃花。”羌曦沫看上那一棵桃树道。 清风微微弯身行了一个礼道:“诺!” 平妃这时候眼底闪过一丝惊恐,然后迅速恢复了过来,她笑道:“妹妹不可,这样的事情还是交给这些奴婢们去做吧!脏手!” “姐姐说笑了,同样生而为人,谁做不都一样吗?再说,倘若皇后娘娘要摘姐姐不会也说这桃花很脏吧?”羌曦沫衬着清风的手缓缓地站了起来。 这个时候平妃也下意识的想要起来,清风却道:“娘娘不必了,我家娘娘每一次赏桃花都会摘一支,而且……我家娘娘不喜欢除我之外的人陪同。” 然后又转头看向了一直没有说话的徐月倩道:“安小主说是吧?” 徐月倩还没有回过神来,便就点了点头道:“极是。” 羌曦沫略微有一些抱歉的样子,对着平妃笑了笑,然后道:“姐姐可好啊?” 平妃咬了咬牙,暗想道:“不过是去加一支桃花,应该不会发现什么的吧?他说我在如此坚持不让她们去的话,那才极为反常了。” 想到这里平妃也只得点点头,她这一次邀请曦嫔来,不过是想给她一个下马威。 没想到自己的下马威还没有发作,她们就先提出了其他的要求,左右想了还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羌曦沫和清风走过去将要越过水池边的时候,清风倒是闻到了一股血腥味。 被花香掩盖过,却还是有一些淡淡的。 御花园谁会选择把尸体埋在这个地方?不!似乎御花园是最好的埋尸地点。 可是,这尸体的味道有一些扩散了,多是昨夜埋的。 就在清风出神的时候,羌曦沫道:“你闻到了?”羌曦沫看见清风出神,便就知道,她也和自己一样闻到了这个味道。 自从小的时候,羌曦沫就感觉到自己的鼻子比其他的人要灵上一些,能够闻到一些常人所不能够轻易察觉的味道。 “嗯!”清风点点头,看向羌曦沫,“曦沫的意思是,这桃花应该是其他花肥吧?” “是,这里的花基本上都凋谢了,唯独这一株桃花开的却是格外艳丽。”羌曦沫走到花草前。 这里是御花园,所以就算是身为嫔妃的羌曦沫也不敢随意的踩踏,而且这里有一些花还是太后所种,所以胆子越渐小了下来。 平妃看着两人的身影,手死死地攥着,关节处有一陌森白,多是太过用力的原因。 “死人?”清风不经意间就问了出口,想来是死人了,可是,平妃胆子如此之大?这可是御花园,不是什么常人不闻的地方。 羌曦沫点点头,然后道:“按照我的推断来说应该是,我自小鼻子就要比其他人灵上一些。” 她们多身形并没有因此阶段还是走上去,羌曦沫轻轻的摘了一株桃花,递给清风。 清风捏在手中,果然是了…… 既然如此,平妃真是不怕贼偷啊!不过,若是遇见寻常的嫔妃就罢了,可是他偏偏遇见的是清风他们。 清风看向羌曦沫道:“的确是,而且还不止一个人的血液滋养,此花开得极为鲜艳,下面应该有四具左右的尸体。” “这平妃,居然敢草菅人命,还弄的如此冠冕堂皇,说什么给皇后娘娘栽种。”羌曦沫有一些愤愤不平,看来,她太过善良了。 清风知道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后宫里面,这些事是极常见的,可没发现倒好发现了的话清风一定会极力去揭发。 当初她身在君倾桦身边的时候也是这样的。 “好了!今晚上再来查探一番,现在便不要轻举妄动了。”清风快速的做出的决定,然后对羌曦沫道。 羌曦沫现在也只有相信清风了,轻轻的点了点头,然后扶着清风又回去了。 平妃发现他们脸上并没有其他的异常,便就放下了心来,手也松开了。 “妹妹可喜欢?”平妃站起身迎了上来。 羌曦沫点点头,看着清风手中的那一株桃花道:“姐姐栽种的这一株应该算是妹妹见过最好的一株了,刚才竟有一些无法自拔了。” “哈哈,妹妹喜欢便是了,改日姐姐送一株给妹妹。”平妃笑道,心中却闪过一个念头。 不知道你还等不等得到那一日了,或者更应该做那一株桃树的养分也不错的。 羌曦沫点点头,笑道:“如此一来的话,那要多谢姐姐了,时候也不早了,我们转一转便就回去了吧!” 经历过这可怖的一幕,羌曦沫真是片刻都不想和平妃待在一起了。 生怕自己被宰去当花肥了。 徐月倩走过来,笑道:“二位娘娘,奴婢还有一些事要做,便就失陪了!” 听到这一番话,平妃心里虽然有一种高兴,但是脸上还是有一些失望的表情:“妹妹这么快便就要走了,三仙花妹妹还未有尝过一口呢!” “不了,多谢娘娘的好意,奴婢请辞了。”说完行了一个礼还没有等他们回答,便就离开了。 清风不知道为何徐月倩如此慌慌张张的就离开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等今夜再回去问一问。 平妃现在看向羌曦沫的眼神似乎就有一些改变了,清风知道平妃她所制订的计划就要实施了。 所以还是要防范一些为好。 平妃一个手势频退了一旁不相干的人等,只留下几个侍女。 这几个侍女如果清风想的不错的话,那应该是平妃最为相信的几个人了。 “妹妹!”平妃看向羌曦沫道,“刚刚妹妹在那处可是发现了什么?” 羌曦沫笑了笑:“发现了啊!” “嗯?”平妃神经忽然绷紧了,难道说她杀人的事情已经暴露了吗?若是这样一来的话,曦嫔绝对不可以留下。 羌曦沫道:“我发现那一处有一股浓烈的花香味,想必姐姐平常用了不少的心思吧?” “嗯?”平妃有一些愣神,没想到曦嫔所谓的发现了一些事情,原来是指这个。 “哦!妹妹也只得那些庸脂俗粉是入不了皇后娘娘的眼的。”平妃在庸脂俗粉的字眼上下重了音调。 羌曦沫听到这句话便感觉到有几分暗喻,这句话说的应该是自己吧! 可是敌不动我不动,敌若动我先动,羌曦沫捏了捏清风的手示意让她先说。 清风轻微的点了点头,然后道:“娘娘!我家娘娘累了,需要早早回去休息。” 就是这句话,忽然平妃发起了怒火:“本宫和曦嫔妹妹说话如何要你这一个奴婢管了?”这一份明明是责怪的话。 可是清风却完全不看在眼里,道:“娘娘可是要我去找人压轿子?” “姐姐……”羌曦沫看向平妃,语气中似乎有想要离开的意思,可是徐月倩才走,平妃还没有将自己准备好的计划发挥出来,怎么可能就这样放羌曦沫走了? “你这狗东西,没有尊卑,那本宫就替你家主子好好教训教训你。”说完平妃便就转头看向了几个宫女。 “十个耳光。”冷淡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 清风一听忽然觉得这个女人太过于盛气凌人,似乎有一些不愿意让她活着了,但是,清风手上从来不轻易沾染血腥。 这个女人再惹她一次,便就不是这么好说话的了。 “姐姐!碧儿不是故意冲撞您的,只是我近来身体不好,罢了!”羌曦沫解释道。 章节目录 第183章 宫斗开始了 平妃冷冷的看着羌曦沫,道:“曦嫔,倘若你非要包庇这个宫女,那就不要怪本宫了。” 语气极淡,似乎就好像这件事无关她一样,羌曦沫感觉浑身上下充满着一股寒意。 就好像冬天那清冷的风划过,割得她皮肤生疼。 “平妃娘娘——”清风道。 平妃的目光忽然又移向了清风,她阴冷道:“你可还有什么话说?” 清风忽然道:“娘娘不要忘记,我家娘娘好歹也是一个妃嫔,不过是差你位阶一等,罢了!你倘若执意这样把我家娘娘当做我这般身份的人,那我们唯有皇上面前见了。” 这时候羌曦沫拉了拉清风的袖袍,让她不要再说下去了,可是清风这个人比较喜欢压着已经确定是敌人的人。 这句话一出,平妃先是为这个小丫鬟的大胆愣了愣,随后才怒道:“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这里指教本宫?” 说着她就要伸手去打清风,清风也就站在那里不避让了,因为她感觉到围墙外似乎有一丝气息的波动。 呼吸声—— 还不止一个人,无论来的人是谁,只要有人看到,那么羌曦沫以后就会有很大的保障了。 至少平妃不会再明目张胆的去设计羌曦沫了,毕竟,万一若是皇上怪罪下来,第一个想到的人便就是平妃了。 无论一个人的圣宠如何,与其他人的美貌相比,都不值得一提,历代君王最爱的都是女人的那张容颜。 所以……用一个耳光换来平妃的不敢设计,在清风看来的话也是值得的。 “住手——”尖锐的嗓音落入清风的耳中,平妃也怔住了。 这个声音,和这个语调平妃认得,是陌云深身边的那个太监,元徐。 元徐带着一众人马集宿的走了过来,挡在了羌曦沫和清风面前,然后钓着尖锐的嗓音道:“曦嫔娘娘接旨。” 羌曦沫退后了一些,然后行礼道:“嫔妾接旨。” “奉皇上口谕,曦嫔升为曦妃,册封大礼将在两日后进行,对了,还有碧儿姑娘,皇上也特地予你了一个官职。”元徐当然知道皇上是冲着这个小丫鬟而来的。 如若不然,为何早不封妃,晚不封妃,非要和这个小丫头吵了嘴之后才封? 一度反常的模样,就让元徐知道了,这个皇上似乎很是看重这个小丫鬟。 元徐觉得如果这个小丫鬟经常能够出现在皇上的眼中的话,以后的前途将是不可限量的。 毕竟,上一任的皇后也是如此被先皇所看上的,现在应该叫做……太后了。 “何官职?”清风虽然没有兴趣,但还是要伪装一番,所以随口就问了。 元徐笑了笑,道:“霜华宫主事,周围的资源姑娘也可以任意调动,不过,开先姑娘答应皇上的事一定要完成。” 找出下毒之人的事么?那个人不是对这件事不是很在意吗?哼! 这是帝王没有一个清风不了解的了,历代帝王都有一个惯有的通病,便是……都容忍不了身边有奸佞之人。 所以,清风知道这个皇帝还是会来找自己的,不过他不知道会出现的这么及时。 “那,嫔妃也可以随调动吗?”清风看着平妃问道。 元徐愣了愣,刚才皇上似乎没有对他说起过这件事,不过皇上在那任意人物上面下重了口音,这个意思是…… 清风看着发愣的元徐,然后笑了笑:“那麻烦公公再回去问一次了,不然我可不能保证能够办到。” “姑娘这不合规矩啊!”元徐略微有一些纠结道。 不合规矩,既然清风能够在神界算得上规矩,那么在凡间她也一样是…… 羌曦沫可不想看见清风就这样一错而错,然后惹祸上身,便就道:“既然如此,那我替碧儿谢谢皇上了。” 哎!这个傻姑娘,怎么能够这么快就领旨呢?说不定还能够敲诈的更多一些。 “那就先恭喜曦妃娘娘了。”元徐笑道,随后行了一个礼,就准备快速转身离开她,可不想在这里耗费这么多时间,然后在被这个小丫鬟要求这么多奇奇怪怪的事情。 不过,看见这个小丫鬟如此盛荣,看了以后还是要时常赐予一些恩惠,不然以后等着她上位了,皇上可是最经不起耳旁风的人。 不!枕边人说两句话的人。 “公公……”清风忽然又将人给叫住了。 这个小姑娘,若不是皇上有一些略微中意,罢了罢了!说不定以后这个小丫头就是母仪天下之人呢? 现在这个皇后虽然深得皇上的喜爱,但是……郁郁寡欢之中,生着病,说不定明日就没了。 伴君如伴虎跟在皇上身边的人,自然要懂得察言观色。 元徐转过身来对着清风一笑道:“姑娘还有什么事需要我转告皇上的?” 嗯!这个倒还真的没有,不过清风隐身撇了撇旁边的平妃,然后,道:“不过,刚刚公公也看见了,只是不知道以后这平妃娘娘会不会阻碍我办公?” 这一步得寸进尺,倒是演绎的非常淋漓尽致,清风向来就是这样子。 只要有一分的权利变就要使出两分的威严,这个皇上不知道是哪根弦搭的不对!连后果都没有考虑清楚,变旧将权力交予了清风。 元徐看看平妃,然后,道:“娘娘,既然如此,便就移驾去见皇上吧!” 这个小姑娘要求的他也不能够自己做主了,他若是寻常的宫女,他还可能训斥一番,然后就此带过。 可是这个小姑娘是皇上所……加以青睐的人,元徐现在就只有将平妃亲自领到皇上身边,让皇上做这个判断的了。 “元徐公公是不是搞错了?皇上口谕当中并没有让本宫过去啊!”平妃语气较之刚才有一些平缓了下来。 元徐咳了咳,然后看向清风,对着平妃道:“娘娘,现在皇上对这位姑娘的心思拿捏不定,娘娘还是随奴婢走一番吧!” 听到这一句话,不只是平妃便是平常镇定自若的清风,也有一些吃惊了! 皇上对自己的心思拿捏不定?看来这一句话是个危险的信号,以后还是得多多注意了。 “这……”平妃还是显得极为为难,现在,曦嫔已经升为了曦妃,那以后便适合自己位列四妃了。 只要不是四妃之首,便就对曦妃没有什么压制,所以……平妃现在实在是属于被压制的状态。 元徐还要赶快回去向皇上复命呢,来不及和这个现在所谓的宠妃计较什么。 “娘娘要是愿意去就去,奴婢就先行离开了。”元徐道。 平妃看着元徐离开的身影,突然转过头来就看见清风那一丝笑意,她退了退,因为他感觉到了一重危险。 这个羌曦沫不是被皇上已经忘记冷落了吗?为什么如今还能够翻身再爬起来? 平妃始终都想不通为什么。 “娘娘!依我拙见,哦不!是依奴婢拙见。”清风向她走了过去,虽然步伐极其小,但是看得出来,平妃还是很是害怕的。 “以后你还是待在你的宫里面别出来了吧?”清风想起刚刚他打自己巴掌的那一幕,就特别气愤。 有些时候隐忍不是为了一味的懦弱,而只是因为当时的实力不够,可是没想到这个实力居然来的这么快。 即便是清风这个背后操作者都没有想到过的。 “大胆。”平妃稳住了自己的深情,已经将脑子里的混乱反应的过来,如此看来,平妃想要翻身,其实不难。 因为清风已经猜测到她已经想通了一些事了。 平妃稳住身形之后,清风也没有一味的逼近了,清风就站在那里,嘴角挂着一抹浅淡的笑意。 欺人者,人自欺之;辱人者,人自辱之。 这句话不仅仅适用于现在,更是适用以后,清风知道,平妃手上的人命不止几条。 所以,对待这样的恶人,便需要一些极为过分的手段了,也就算是为那些人报仇了。 清风淡淡道:“娘娘!你可想清楚了,刚才公公的话你没听到吗?我现在的能力足以调动这个皇宫霜华宫里面的禁卫军了。” “你——那你又能拿我怎样?我可是皇上最宠爱的妃子。”平妃将自己的身份给摆了出来,认为清风不敢再动她一分。 可是清风只是略微看了一眼她,然后眼神就又看向了别处,最宠爱的妃子? 不好意思了?平妃,刚才改变陌云深记忆的时候顺便将你那个宠爱给抹了去。 清风笑了笑:“可是,我是有实权的,娘娘!该不会不拿圣旨当一回事吧?” 平妃似乎这才知道了这个看似极为好看又老实的丫鬟不是好惹的。 刚才她还在想着怎么抹去这个人,如今却被人家逼到了绝处,我让是风水轮流转。 平妃自从踏入皇宫的第一天起就知道,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一段斗输了便是万劫不复。 但是她从来没曾想过会输在一个小丫鬟的手上。 羌曦沫拉了拉清风道:“碧儿,我们先回去吧!” 清风笑道:“是,娘娘!” 说完还不忘看一看周围的人:“我给你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今日所看到的所听到的,便只能说元徐公公来之前的,如若不然,我也不是好惹的。” 这些能够被平妃留下来的宫女自然跟着她已经很久了,所以干的坏事也不再少数了。 清风虽然不愿意手上多几条血腥味儿,但是也不介意手上多几种坏人的血腥味。 一些宫女向里面缩了缩,清风目光,这才收回来,扶着羌曦沫走了,可是就要消失在转角处的时候,清风忽然停了下来,道:“忘了说了!平妃,有些事情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说完,这才真正的扬长而去。 之所以刚才清风不说,那是因为她不确定这口谕能够多久送达,既然现在羌曦沫已经是曦妃了,那清风便就没有多大的顾忌了。 平妃忽然感觉到浑身无力,然后就瘫倒了在了地上,口中振振有词,重复着一句话:“原来她们都知道了……一切都完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冰儿才带着一些茶叶缓缓而来。 平妃那双眼无神的模样倒是真正的吓到了冰儿,冰儿急忙的走过去边走边说道:“你们这些废物娘娘摔倒了就不知道扶一下吗?” 一些宫女心中还不满道:那恐怕是你刚才走了不知道娘娘是如何摔倒的了,现在这儿的人还敢上前一步吗? 冰儿手刚才才触碰到平妃的时候,平妃便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插住了她的脖子道:“你这个废物!您这一些小事都办不好。” 平妃现在已经失去了理智,周围一切接近他的人都会受到危险。 按照平常她还冷静的时候,那股狠辣劲儿,周围的人都猜想,冰儿这一次活下来的几率已经不是很大了。 冰儿眼神忽然翻了上去,她指甲抓着一切,仿佛面前有一根能够救她命的绳子一般。 “你这个废物!为什么不处理好?”平妃眼神里都是暴虐,脸上满是狰狞,“现在一切都晚了,本宫的一切都已经没了,都是因为你这个废物。” 冰儿感觉到自己的脑海当中有一丝混沌,恍惚之间,她看见了一丝光明,却又触碰不到那是光明却是很冰冷的。 一个白衣胜雪的男子出现在了她的面前,她看不清楚那个男子的脸,只是知道这个男子恍若天界神仙。 男子侧着身子站着,手中执剑,月白的华光从他身上散发而出。 “没想到你这样一个小角色还要脏了我清儿的手!”男子笑了笑,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便道,“对了,我忘记了,你是为你自己家主子给掐死的。” 说完冰儿就看见他那张俊美的脸越来越清晰,如此俊美如神的脸,冰儿愣愣问了句:“你是神仙么?” “不!”男子扬了扬头笑着道,“我不是神仙,对你而言我是魔鬼。” 说完冰儿只看见一道血红色的光扑面而来。 她还来不及抵挡被这血红色的光芒触及,整个身体就在那顷刻间土崩瓦解了。 灰飞烟灭…… 脏了清儿手的人,连地狱都不配去…… 章节目录 第184章 孤魂野鬼 清风和羌曦沫回到霜华宫时候已经临近晚上了,一路上,她们都没有再开口。 不是因为清风,而是羌曦沫…… 她总觉得身边这个人和以前认识的那个不一样,可却又说不出哪里不一样。 羌曦沫看着越来越临近的霜华宫,繁华的宫殿和以往不一样,似乎和以前比起来,多了些什么? “阿清,为什么……我感觉你和以前不一样了。”羌曦沫忍了很久还是说出来了。 以前,阿清看这见凡界这些花都会很是惊奇的问自己,可是今日她见到了从未见过的桃花,为何显示得如此平淡? 羌曦沫说完之后眼神又有些避让,随后又坚定地看着清风,清风嘴角略微凝了凝,随后才笑了起来:“这里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倘若我有一丝相同,我们便不可能一步一步走上去。” 回想起了清风刚才的表现,羌曦沫忽然也释然了,的确,刚许清风那种淡定自若的模样,是以前不曾有过的。 可是羌曦沫在心底里面还是还埋下了一颗怀疑的种子,微微一笑后羌曦沫将她的手握紧了。 清风知道,这个女人很是聪明,所以这些怀疑的话不会轻易说出口,一旦说出口之后也会有办法脱身的。 两个人的心似乎就在这一刻分开了,清风未曾感觉到这种,可是羌曦沫却感觉到了,这个曾经和自己相依为伴的邪魔,到这个时候才露出了自己原本的面目。 可是,却又离自己越来越远了。 或许…… “阿清!我信你。”羌曦沫虽然笑靥如花,但是清风却感觉到了那份疏离之感。 说完她们两就进去了。 宫女们各司其职样子,羌曦沫倒是司空见惯了,恐怕现在她们还不知道,羌曦沫已经从曦嫔升为了曦妃。 个个宫人行过礼之后都重新掌起了自己的职责! “阿清!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办?”羌曦沫刚刚才进屋子便就问道。 清风即刻就明白了她的意思,恐怕是那桃花树下埋着的尸体吧? 现在不仅仅是羌曦沫连清风都想知道为什么,平妃要将尸体埋在那里面。 若是处理在宫外的话,岂不是更简单? 而且说上来还不必接受惩罚,毕竟也没有什么人看见,随便找一个替罪羊也可以躲过去的。 偏偏这一次她要邀请羌曦沫去赏花,自掘坟墓不说,还让清风拿着了把柄。 不出三日,平妃这清风这边没有动静,一定会动手将那里的尸体给处理掉的。 清风如今要做的不过是守株待兔罢了,而今夜她必须去一趟。 还有一个陷阱,清风要让平妃直接败下阵来,清风在还没有见过平妃的时候还曾经妄图将她拖入自己的阵营。 可是现在来看的话,狼终究是狼,有一日必定会噬主。 “如今看来的话,我们只需要按兵不动,平妃自然会自乱阵脚的。”清风带着笑意,道。 不知道为什么就连是清风自己都感觉到自己变了。 可具体变成什么样子,他也不知道了。 窗外微风吹进,带起两人的衣袍和长发,羌曦沫问道:“阿清!那我们现在岂不是守株待兔。” “嗯!也可以这样理解。”清风道,她这时候想起了一件事情,既然离君死了那……夏染呢? 看着清风有一些漫不经心的样子,羌曦沫更是坚信自己刚才的疑虑,她必然不是原先那个人了。 可是,为什么自己的脑海里都是她的影子,而没有其他人的丝毫之事? 羌曦沫忽然感觉到自己失去了什么,可是那又是什么呢? 恍惚中有一个黑色的身影离自己越来越远,便是伸出手拽抓不住那一缕衣角,那个人就这样走着,带着前所未有的决绝。 看着他这副样子,清风却只是点了点头道:“曦沫,无论外面发生了什么事,千万不要出来,有事便推到我身上。” 羌曦沫现在还没有回过神来,只是轻微的点了点头。 看见她这样爽快的样子,清风倒是对她有了一丝坏印象了,没想到,夏染认识的第一个朋友居然会是这个样子的。 呵呵!是应该说夏染第一世到凡界,识人不清也是极为正常的事情。 清风就这样退了出去,顺道还带上了门。 关门的声音将羌曦沫惊醒了,羌曦沫反应过来准备追出去的时候,可是就在那一刻,她又犹豫了。 就在那一刻,羌曦沫知道他们两个的心,已经相隔甚远了,如此一来,又何必要挽回呢? 不过,朋友罢了! 可是,羌曦沫为什么心脏还会隐隐作痛呢? 清风一出宫门便就走到拐弯处消失不见了,其实也不是她消失不见了,而是…… 这些凡人看不到罢了。 清风极速向御花园赶去,依照如今的这个速度的话,用不了几刻钟便能够到达。 果然…… 一刻钟的时间,她就到了白天的那个地方,夜风略微有一些刺骨。 清风只是浅浅的锁着没看着那株桃树,这个地方人一走,便有些冷清了。 就好像一个阴鬼煞地。 阴鬼? 清风忽然想到怎么查这个案子了,她手上法术一凝,一道暗黑色的光芒忽然凸显而出。 桃花树立马就变成了一棵枯树,清风也是这一刻下去,枯树面前站着零零总总七个人。 这便是七条命了。 清风看着这几条冤死的亡魂,心中不指一次的骂了平妃,然后清风清冷的声音响起:“你们都是哪里的人?” “月云宫。”几个声音不约而同的响起,就好像出自一个人的口中一般。 果然是平妃的手下,倘若是其他宫中的手下,那么其他宫中的娘娘必然会察觉出异象的。 “你们都是怎么死的?”清风再次提出了自己的问题。 这些鬼魂似乎想到了什么,有些畏惧,还有三个退了几步。 清风想平妃这个人果然心狠手辣,对于自己手底下的人,一点点也不心慈手软,便是别人已死,变成了怨鬼,也是惧怕她的。 可是清风现在急于求之真相,所以,没有什么时间能够耽搁了。 若是现在闲置不管,等他们慢慢平复的话,那得需要多大的怨气? 而偏偏这是皇宫,有陌云深的真龙之气镇压,这一些孤魂野鬼倒是滋生不了什么大事。 “咳咳!如果你们现在说的话我可以保证你们能够再次进入轮回。”清风的眼眸忽然发出猩红的光芒扫过每一个孤魂野鬼的脸。 虽然这一些脸都被划花了,还有一些腐烂,但是清风丝毫都没有觉得害怕。 堂堂上尊若是害怕别人的样貌的话,那就不配为神界最为尊崇之人了。 又不是没见过。 孤魂野鬼们都同一刻犹豫了,清风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便继续道:“如果你们现在不说,你觉得她知道你们的灵魂还存在这个世界上会让你们安息吗?” 现在他们还只是孤魂野鬼,算不得什么真正的怨鬼,怨气不重自然记忆还是有的。 “你们就希望她害你们的家人?”清风冷笑道,忽然就在一刻脸变得冰冷,“还是说,你们心甘情愿拉你们的家人来陪葬?” “你是谁?”拗口的话,像是破木板划过的声音,尖锐刺耳又带着沙哑。 清风盯见了一个活着的时候应该是内宦的人:“你平常在她身边是什么职位?” “总管。”那孤魂野鬼缓缓答道。 清风又看向了下一只孤魂野鬼:“你呢?” “贴身宫女。”简洁是所有孤魂野鬼,或者说是鬼特有的说话方式,无论他们生前在生性活泼,到了这个时候怨气越重,变就会影响到身前的心性。 继续将目光投向下一只鬼,她们也依次答了上来。 “大宫女。” “扫地宫女。” “更衣沐浴。” “御膳。” “我是裁衣处之人。”清风和最后一个孤魂野鬼对上了眼,清风发现她和前面的六只鬼不一样。 她的眼神清澈无比,虽然之中夹杂着朦胧,但是还好意识应该没有散去,心性也很清楚。 “裁衣处?”清风没想到平妃之手会生的如此之长,“为何她会将你杀了?” “因为……我知道了她的秘密。”裁衣处宫女轻声道。 温声细语在清风的耳边划过,清风愣了愣,在最前面徐月倩所爆料出来的事情已经让清风有些吃惊了。 没想到平妃有这么多把柄啊! “如何?你同我讲。”清风虽然心里有一丝惊讶,但是眼眸底层却是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 身为上位者,若是连这也做不到,那边不需要再管理任何人了。 这话不仅对皇帝将军有莫大的用处,连管理神仙也是这个道理,况且清风几世为人,虽然现在是神仙,但是以前的事情她都想了起来。 所以,她比其他人更了解这个道理。 裁衣处宫女娓娓道来:“那日本来姑姑让我去给平妃梁量制新衣,可却瞧见一个侍卫在她房中。” “侍卫?”清风下意识的重复了一句,裁衣处宫女继续,“那个侍卫是寒雅卫,只有贵族子弟才能够进入的。” “宫中如此多的侍卫还有禁卫军,你怎么知道那个人是寒雅卫?”清风问道。 裁衣处宫女笑了笑,脸上的肌肉还是能够活动的,不像是其他人都腐烂了,看上去应该是才被杀害不久的。 “宫中所有贵人的衣物都是经过我的手中,而像侍卫和禁卫军衣物都是经过我妹妹的手,我自然也帮过她几次,便就知道了各种衣物的差别。” 裁衣处宫女这一番话,倒是让清风幡然醒悟,若是没错的话,顺藤摸瓜,或许能够找到更大的底牌。 这一次压倒平妃必须要一举成功,不能让这只猛虎有重新安上牙齿的时候。 “那你知道那个寒雅卫是何人吗?”清风问道。 裁衣处宫女摇了摇头:“不过我知道他大致的身形,寒雅卫歌声行虽然一致,但也有很多不一样的地方,就好像他们的着装也有一些差别。” 毕竟是贵族子弟,在平民面前都是抬着头走路的,骄傲一些的人可能会把其他略微有些落魄的寒雅卫压着走。 “那你将特别的地方同我说一下。”清风冷声道。 裁衣处宫女思虑了良久才开口道:“那人腰间应该有一条紫色玉佩,还有他的身上有一种奇怪的味,不属于男子。” 清风听见这两个线索就缩小了很大的范围了,看来明日还得去找那个陌云深一趟。 不如把这一次下毒的事也嫁祸给平妃,毕竟也没有谁下毒啊!看来只能够这样做了。 若是加上下毒,平妃现在就有三条罪名,条条都能够让她翻不起身来。 一、倒卖军火;二、私通;三、给皇上下毒。 清风眼神略过这些宫女,她们这条罪名似乎没有多大的作用,最多也是让平妃面壁思过罢了。 这就是贵族和平民的区别,又有谁说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清风从来都不相信这些道理。 “好!既然如此你们就去轮回界,到时候报我清风的名号。”清风想了想,似乎说认识自己也不太合理。 便就随手给他们加了一个特有的标志。 前面六个人都走了,只有最后一个裁衣处宫女留在那里。 杵着一动不动的。 清风眼底泛起冷意扫过她:“如何?不想投胎转世想留在这里当孤魂野鬼吗?” 做孤魂野鬼的下场只有一个,成为怨鬼,而成为怨鬼之后还有两个不同的路,一,杀满三十个人,然后为轮回界的牛头马面,还有黑白无常二人给揪回去投入畜生道。 或者,二就是,灰飞烟灭。 “奴婢想要留在大人身边做一个打下手的也好。”裁衣处小宫女眼神里面散发着光芒。 打下手?清风抬起纤手,用修长的手指摸着自己光洁的下巴,这是她一贯思考的样子。 可是便是这个普通的姿势,也是很是好看的,赏心悦目?不!那是倾倒万千人的容颜。 “打下手啊!不过我还要养着你,思来想去还是有些麻烦呢!”清风考虑了更长远的事情,她可是一个不喜欢麻烦的神。 章节目录 第185章 第八具尸体 天上的风有一些冷,伴随着暮夜更是显得凄清无比,冷风忽然而至,在这裁衣处宫女的面前却又更显得阴森了许多。 裁衣处宫女不知道自己要如何说,便就道:“大人,奴婢不需要您养着。” 不需要?这样说来的话应该要好上许多了,清风扬了扬头,忽然道:“可是,若没有我养着,你跟着我又有什么用呢?” “奴婢知道大人的身份很是不平常,能够保奴婢陪她走过这一生吧。”裁衣处宫女眼眸中有一丝落寞的感觉。 陪她?清风还以为是她的心上人便就有些沉默了。 “即便是付出一切,包括灵魂也要……留到他死之后?”清风话语当中有一些落寞的感觉。 “是!”裁衣处宫女没有丝毫的犹豫便就回答了。 清风知道的是,那个人一定是一个很幸福的人,有一个在意他,而且便是死了也是在乎的。 清风沉默了一会儿道:“可是我又为什么要留住你呢?虽然你不必让我养着,但是我风神的名号也依附在了你身上,而且我要你有何用?” “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裁衣处宫女说出这番话的时候清风已经同意了。 清风点点头,随后道:“既然如此的话,那我给你加持一道神印。” 这一道神印一旦加持上去了,便是神的奴隶,生生世世,无论是不是轮回了,你都将是这个神的奴隶。 一旦选择了这条路,便就没有了退路。 “神印?”裁衣处宫女不知道这是什么便就随口一问,清风也不想瞒着她。 “一但和神结下这种神印,便就如同邪魔在身上打下堕印一样,生生世世,无论转世成为什么,你都只是我的奴隶。”清风如实的和她说道。 裁衣处宫女先是愣了愣,然后笑道:“好!” 当她回答之后清风不知道为什么有这么多的傻子,明明已经可以了结完这一生的事了,为何一定要这样,将以后的机会都停留在这个时候? 清风没有再说话了,只是手中快速的翻结成为一个印,一道黑色的印结在空气当中形成。 忽然间,直接打入了裁衣处宫女的额间,裁衣处宫女只看到云深处有一处宫殿,极为奢华却又很是朴素。 清风看着她道:“你脑海的便就是我的神殿了,不过我几乎不住在那里,还有,我的封号是清水上尊。” 从来都没有人把这个称号给叫全过,所以连清风最为亲近的人都不知道她的这个称号。 “奴婢,萧月芸。”萧月芸眼神看着她越来越坚定。. 不出片刻,萧月芸身边的煞气就要完全退化为仙气了。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有一众声音响起,应该是有人来了,没想到平妃动作居然如此之快。 这是令人丝毫都不敢想象的。 “居然来的这么快。”清风微微蹙了蹙眉,然后嘴角却划起了一抹笑容,似乎是冻日冰泉,又似乎像是盛日暖阳一般。 可是这才是清风最为恐怖的,即便是生气也没有什么警示。 清风就在那一刻,跃身上了旁边的一棵树,虽然那棵树不高,但是,去也可以让清风居高临下的看见下面所有的动作。 似乎在这里,萧月芸却恨不起来,或许,她并不认为是一场浩劫。 在没有遇见清风以前,她的确被怨气所渐渐冲空过头脑,但是现在他却无比清楚地意识到,清风一定会帮她完成自己的心愿的。 报仇…… 交给其他人来,就可以了。 三个佝偻的身子渐渐的走了进来,一人手中拿着一个铁楸,清风蹙了蹙眉却又笑了起来。 “没想到,平妃被打击得智商都没有了。”清风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个时候将所有的尸体挖出来,岂不是等同于告诉敌人这些是就是她做的了吗? 那三人中的一个高个子道:“栎辛公公,我们这样做岂不是会冒犯到里面的鬼魂?” 栎辛其实心中也是十分忐忑的,咽了一口口水道:“怕什么,我们是三个人,即便到时候真的有鬼至少会有一个人活着跑出去。” “那……也不一定会是我。”那个高个子声音有一些颤抖道。 “你们俩就别吵了,这个世界上是不会有鬼魂的。”尖锐的嗓音似乎比他们两个更为大胆。 两个人这才反应过来,连忙道:“师傅,我就说了我们当初不应该去伺候平妃娘娘的。” “可是这是后宫的分配,不是你我就能干预得了的。”那个为首的太监说道。 两人也同时愣了愣,其中一人道:“话说……我们赶紧把事情办完也好赶紧回去一向平妃娘娘复命,在这里总是感觉阴森森的。” “也是……师傅,你来第一铲吧!”他们三人接有一些畏惧。 看在眼里,清风不觉已冷笑不已,既然害怕为什么有还要为别人做事? 不过……现在还不是动手的好时机,除了这边动手还需要人去陌云深那儿。 倘若,陌云深不来,那清风的计划就是一场空白了。 微微一笑后看着继续愣在那里的,三人还没有决定好谁先动这一铲。 最后,那老太监还是让他的那个高徒弟先下了第一铲。 也就在这个时候清风才开口道:“萧月芸,你去想办法把陌云深给引过来,只要你不动恶心,便就不会有事的。” 萧月芸点点头,然后站起来就准备走,可是她刚刚准备跳下树来,却又犹豫了:“大人,可不可以将我的尸体,带回来……?” 就这样一个要求?等这个计划结束了之后,清风自然会将这里死的人还给她们的家人,让他们好好埋葬起来的。 即便清风不会,陌云深也会的。 “好!”清风一口决断道。 萧月芸离开之后,清风继续看着那三个人,这几个人哆哆嗦嗦怕是一夜也挖不到尸体了。 可是现在清风又不能帮他们一把,哎—— 微微叹息一口。 终于,一节手指露了出来,很是纤细,应该是一个女子的手。 略微有些腐烂的手指,本来应该是一个大好年华的少女,再过几年就应该出宫嫁人的,就这样遗忘在这里了。 “放心,我定然会让平妃得到惩罚的。”清风眼神里面有一种坚定的光,即便她知道这些这些人做过的事一定不少,但是,在这皇宫都是身不由己。 她,只能在这淤泥中保持着自己的本心。 底下的尸体越来越明显了,清风这才手中捏起一团黑色的炎火,在凡人的肉眼凡胎之下,看上去是完全没有颜色的。 就如同一团空气一般。 清风蹙了蹙眉,看着这团炎火划分为了三个小火球,分别刺入了三人的后颈之中,三人就只觉得有一些痒了,然后不同时间起来,挠了挠。 “这里的蚊虫还真多。”其中一个人开口道。 那师傅道:“你们两个能别废话就别废话了,还是要抓紧时间干活吧。” 三人又没有话了,清风只等着这三个种子发芽了。 不一会儿外面响起了铁甲连锁的声音,咣当声在清风的耳边回响着。 人到了—— 唯一出现在清风耳中的三个字,不过却让她很是开心。 …… “住手!”略微显得冰冷无情的声音响起,一个穿着很是精神的将领迈步走了进来。 腰间佩着长刀。 仅次于他身后踏入的就是一身青色长袍的陌云深,萧月芸的魂魄就跟在陌云深的身边。 三个太监忽然感觉到头皮发麻,然后望过去。 他们看见皇上走进来,却丝毫不害怕,高个的那个只是浅淡的笑了笑:“这年头什么人都敢来这里放肆。” 那师傅却放下了手中的铲子道:“你们是哪个宫的宫人?不知道这些地方是你们不能来的吗?” 陌云深还没有听见有人敢在自己耳边如此放肆,他怒道:“放肆。” “你这太监才是真正的放肆,若是耽误了娘娘的好事,看你担待得起吗?”师傅太监道。 陌云深对身边的一群侍卫点了点头示意了一个眼神。 那些侍卫一下子将三人给拿住了。 忽然间灯火通明,陌云深看见那已经腐烂的尸体也忍不住泛起了恶心。 “朕问你们,是哪一宫的娘娘让你们在这里埋人的?埋的又是什么人?”果然不愧是皇帝,说个话都如此有威严。 听到这一个“朕”字,三个人才看清楚眼前的是皇上,他们连忙跪伏在地下瑟瑟发抖。 清风笑了笑,她刚才下的是幻蛊。 陌云深看着他们眼神越发有了冷意:“朕刚才说的话你们没有听见是么?” “回皇上,奴婢不敢说。”为首的那个太监道。 陌云深深吸了一口气,这才深深地把自己的火气给压住:“朕,再问你们一次,如若不答,满门抄斩。” 这一天发生的不如意的事情太多了,先开始是下毒,然后又是别人将这些尸体给挖出来。 本来想着,若是抓出的那个人一定将他碎尸万段,可如今却又说是自己的宫妃,如今看来,事情还真不好办。 可是现在连是谁都不知道,陌云深也还没有想好。 清风也不知道现在是应该露面还是不应该露面,我以为叹了一口气,然后转身就准备离去的时候,萧月芸到了她的身边。 “大人,里面还埋着一个……贵人。”她道。 可是为什么又没有看见魂魄? “贵人,公主还是……谁?”清风忽然问道。 萧月芸道:“上官公子。” 清风不了解这里的贵族,所以不知道上官这一个性的势力有多么强大。 “上官……那啥是谁?”清风皱了皱眉头问道。 上官家,那就是三代全新朝野的人,他们家族和君家有莫大的关联,但是……这一代的上官家家主和君家可是形同水火的。 “上官公子听说是平妃的青梅竹马,本来平妃是许配给上官公子。”萧月芸顿了顿,然后转而又浅浅的笑了,“但是,上官公子却不喜欢她,而当时选妃正好,将她选了进去。” “可是……”清风有了一丝疑虑,“你又是从哪里听到这些传言的?这些事情平妃应该不会让别人来说吧?” 萧月芸忽然笑了:“大人果然不愧是大人,大人,可否听我将故事里讲完?” 清风点点头。 “其实我这一次留下来,不只是为了妹妹,还有……为了看那个恶毒女人不得好报。 那时候,她和上官是青梅竹马,可是上官却喜欢上了其他人,她出嫁入宫的那一日,单独来见了上官。 没人知道他们究竟说了些什么,只是后来,上官第二日就自杀了,可是我丝毫都不相信。” 所以…… 清风问道:“你是什么时候死的?又是什么时候生的?” “生于阴,死于阳。”萧月芸回答了她的问题。 这就不奇怪了,平妃果然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这个敌人不是寻常方法就能够对付得了的。 陌云深忽然一声怒喝打断了清风的思路。 “混账。” 清风看下去,陌云深已经走到埋尸体的桃花树下,他忽然看下去,就在这个时候,仿佛有一股巨大的吸力拉扯他进去。 “不好!”清风心里面忽然翻腾起这两个字,然后她翻身而出。 顺便将全身的法术给撤了去,清风还没有过去的时候,一个白色的身影出现了。 他看着陌云深,冷道:“现在的人类皆是如此大胆吗?” 现在的人类…… 忽然那个人转过头来对着清风笑了,虽然隔着一层黄金面具,清风却看得出那双眼神。 “君……倾桦。”清风手渐渐的握紧了,不过……一日,怎么可能? “你真的是君倾桦么?”清风有一些木讷。 君倾桦忽然就消失在了眼前,清风神经就在这一刻绷紧了,她忽然看了看四周。 腰间似乎有了一双大手。 “清儿,这是在……找我吗?”君倾桦道。 隔着面具清风都知道他那奸诈的笑容,清风咳了咳,然后很是冷静道:“哦!不想。” “那我记得,有人费了很大的力气来找我的,那个人是谁呢?”君倾桦看向清风。 章节目录 第186章 皇上的往事 君倾桦默了默,然后看上了那个坑,忽然道:“九转还生之法。” 听到这个名字,清风也不经意间皱了皱眉头,九转还生之法……那可是天下最为阴险的法术,强制性地将死去的人拉回来,也为逆天而行之法。 “这平妃为什么会这个法术?”清风问道。 为什么?君倾桦想了想,道:“这个法术想要知道也不难,只不过需要一些,可偿性的东西,比如说那个人的魂魄,或者,和她交易的那个家伙,是一个叛徒。” 这些年冥界层出不穷的叛徒,看上去的确有很大的可能,君倾桦管理这冥界这么多年,一直采用的都是放任之法。 看来…… 到时候给君倾桦说说了,清风凤眸一凝,然后看向地上那一个巨大的洞。 里面似乎深不见底,似乎又仿佛在凡间一样,深邃的感觉让清风一惊。 已经达到这种境界了吗? “这个阵法是何人开起的?”君倾桦抱着清风看向众人。 此刻君倾桦显得格外认真,雪白的长衫穿在他身上显得格外冰冷,和原来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即便戴着黄金面具,清风也知道君倾桦现在一定十分恼怒。 就连陌云深在被他的视线看到的时候也感觉灵魂有一些颤抖,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清风缓缓启唇:“平妃,陌云深的平妃,据我所知,应该是为了复活一个人而建造的。” “复活?”君倾桦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眼神再度冷了一些,眸子里面一丝红色的光芒。 他一个字一个字的吐字清晰:“让她滚来见我。” 不知道为什么,君倾桦现在似乎发了很大的火气。 清风看向陌云深,然后挣脱开君倾桦道:“皇上,你不要在意,我的这位朋友乃是冥界之人,所以对于这一些还是极为在意的。” 一个凡人居然和这些妖魔鬼怪有这样的关联,看来,这皇宫是时候该清理了。 “你是曦妃身边的也好碧儿吧?”陌云深戴着一副高高在上的面孔看她,君倾桦听到这个称呼,立马就转投看向陌云深。 “凭你这凡夫俗子也敢对本座的人大呼小叫?”君倾桦缓缓走向了已经挣脱的清风。 清风摇了摇头,君倾桦丝毫不会按规律办事,清风也早就知道的,可是,他这一次也太过于不顾全大局了。 看来,他还得很在乎自己的。 想到这里,清风嘴角泛起了一抹浅淡的笑意,却又在片刻之间收回:“好了!阿君,一人少说一句,和气生财嘛!” “好!我听你的。”君倾桦对着清风笑了,就像是他刚刚那副恐怖的样子从来都不存在一般。 点点头,清风想知道这一次平妃会如何挣扎,不过,对付这作恶多端之人也不需要留下后手。 良久…… 平妃踏着雍容的步伐走了过来,看见清风的那一刻,她愣了,这个人为什么会和皇上在一起? 再扫视了一下周围,一片狼藉的模样和那跪伏在地上的三个小太监,平妃立马就明白了。 快速跑了过去,准备抱着她们皇上的大腿,可是皇帝身边的侍卫又不是吃软饭的,就在反手间拉住了她。 “皇上,臣妾……”平妃看着陌云深忽然没说完的话又堵回了嘴里,无他,只是现在的陌云深冷着的脸上第一次有了憎恶的眼神。 平妃怎么可能不了解陌云深?这个男人一般露出这样的模样,并就是已经动了杀心,无论周围的人怎么全都没有用。 当初,陌云深一句令下,坑杀十万大将,连眼皮都没有眨过,几个连长的王爷跪死在大殿外,陌云深依旧没有片刻理会。 “皇上,你可有处理之法?”君倾桦在清风的眼神之下也算有了几分收敛,可是对于旁人他没有太多的耐心。 陌云深忽然嘴角边挂起了一抹冷笑:“处理?呵!这样的女人怕是会脏了朕的手吧!”眼神里面透露出一丝精光,就好像要把眼前的人给杀死一般。 脏?平妃忽然愣住了,脏,这个人居然会说她脏? “呵呵……陌云深,你居然说其他人脏?可你呢?”平妃忽然就不害怕了,她笑了起来,再也没有起初的胆怯和害怕了。 陌云深捏紧了自己的手,任尖锐的指甲扎入肉里,他死死咬着自己的嘴唇。 这个女人知道? 陌云深看着她,缓下了心情声音却还是有一些颤抖:“你知道一些什么?” “什么?”平妃知道自己比死无疑了,何不如破罐子破摔? 如此一来,阿煦会不会不怪自己了?阿煦已经等到自己要等的人了吧? 阿煦,我有多想和你在一起,你知道吗?我不想看着红墙,即便有皇上的宠爱。 阿煦……阿煦…… 忽然间平妃眼前出现了一个小男孩儿的模样,他向自己摊开手,道:“我叫上官煦,旭日东升,便就说的是我。” 平妃忽然想把自己的手放上去,可是无论怎么触碰也触碰不到。 这么多年了,平妃忽然看着他温柔的笑了,在没有了平日的狠辣。 小男孩忽然就这样消失了,无影无踪,即便连一丝衣摆也不曾留下,平妃咬着牙,道:“陌云深,你知道我有多恨你吗?” 恨? 陌云深看着她,然后忽然走了过去,用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光洁的下巴有了一丝红色的淤青。 “平妃,朕知道,你知道朕的事,所以……你无论如何都会死。”如此阴狠的话,连清风都不会相信这是从一个帝王的嘴里面说出来的。 君倾桦忽然凑近了清风的耳边道:“清儿!你现在知道我对你多好了吧?” “少来,你们都是一样的大猪蹄子。”清风又离他远了一些。 君倾桦撇了撇嘴,哎!当初的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历劫就这样把自己的媳妇儿给厉没了,造孽啊! 不过,大猪蹄子是何物?可以吃吗?猪蹄子,君倾桦在凡间的时候吃过,大猪蹄子,应该就是猪蹄子很大的意思吧? 不过清儿喜欢如何叫自己都可以。 想到这儿君倾桦嘴角才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清风来到这里这么久了,也自然知道一些骂人的话。 大猪蹄子,意为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似乎是一个人从自己家乡给搬运过来的,那个人的家乡似乎在很遥远的地方,不过清风倒是不认识这个人。 不过她还真想见一见。 “杀我?”平妃忽然笑得更为惨烈了,似乎这天地间没了秩序,被划开了一道痕一般。 “陌云深你以为你杀了我之后就不会有人知道,你曾经被卖到了青楼?曾经被很多将士玩弄?”平妃道。 忽然之间这些侍卫从心底里开始发起了一阵凉意,他们也听说过自己皇上坑杀十万将士的事。 这秘密他们果真不想知道,陌云深抡起手掌直接打了平妃一个巴掌。 平妃只感觉而耳边雾蒙蒙的,似乎有什么粘稠的液体流了出来,剧烈的疼痛让她脑子一翁。 “暗卫!杀,一个不留。”陌云深面无表情的吐出这几个字来,他现在就好像是地狱里的魔鬼一般。 从四处的暗影处不断有影子冲了出来。 第一个死的是一旁的侍卫,陌云深忽然笑了笑却是有一些苦涩无奈。 “果然……瞒不住么?”陌云深轻声的说了一句。 一旁一个暗卫想杀清风,可是君倾桦只是冷冷地看着他道了一句:“滚。” 那暗卫似乎感觉到了很大的压力,胸口出被什么打中了一样,他忽然便喷出一口鲜血来。 然后用长剑支撑着自己的身体,跪伏在地下。 “阿君,不要杀人。”清风淡淡道。 君倾桦这时候收回了自己的威压:“尔等蝼蚁也敢在本座面前放肆。” 清儿可是自己放在手心里捧着怕丢了,含在嘴里又怕化了的人,这些暗卫实在是太不懂寻人脸色了。 君倾桦俯视了他一眼,然后冷冷道:“你这一条命都是我家清儿救的,如今看来,你不应该再留在你主子的身边了吧?” 暗卫抬起头来看他一眼,然后长剑一挥,便抹了脖子。 “阿君。”清风语气有一些奇怪,似乎在生气,又似乎很平静。 君倾桦知道她这一次是真的气了,便笑道:“清儿,这也不能怪我呀!只是他自己过不了心里的那道坎,我就是说了几句话,让他加速死亡了而已,不算我的错吧?” 君倾桦慢慢解释道。 倘若,现在在这里的人是其他人,君倾桦只会面无表情的扫过一眼,什么话也不会说,或者杀了这个多管闲事的人。 “阿君!以后不能随便动手,我有自卫能力的。”清风对于这个男人也很是无奈,便就只叹了一口气,她还能怪罪他什么呢? 明明是为了保护自己,反而还被骂一顿的话,岂不是显得自己太过于一板一眼了? 君倾桦笑了笑,还好自己解释的快,要不然这一次真的是栽了。 差一点又要将媳妇儿给弄丢一次了。 “是。”君倾桦答的很是爽快。 清风也只是摇了摇头,这个人每一次都答得很快,可若谈及真正做到的,确实没有几件。 没有片刻,场中便只剩下了三人。 陌云深,清风,君倾桦。 陌云深看着她,忽然神经绷紧了,他道:“碧儿,近日之事可否不说出去?” 只有能够活下来的人才能跟这尊贵万分的皇帝谈条件。 “陌云深,我们都不会插手你的事,不过,你要记着,这也是我对其他人说过的一句话。”清风忽然温柔的笑了。 君倾桦看见他这一笑,心底里面打定了一个主意:等这狗皇帝的魂魄到了冥界,我一定要把他打个半死,清儿还从来没有对我这么笑过。 “心若正,修魔修仙也同,若是一个人是君子兰的话,无论身边的事情再如何也影响不到他,我希望你是这一盆君子兰。” 君子兰…… 这三个字忽然窜进陌云深非心底。 他曾经也渴望成为一个高洁的皇帝,爱民如子,可是他尝试过,每到夜深人静的时候,他还是会梦到那些不开心的事。 或者说是卑贱的事。 堂堂一个太子。 “可是我……还能够成为这样的人吗?”陌云深有一些不确定,但是他的称呼已经从朕变成了我。 清风笑道:“只要想便不是问题。” “陌云深?”君倾桦叫了一句,陌云深转头看向他,但是眼底里还是有一些戒备,君倾桦继续道,“其实,有些人经历的比你要痛苦千万倍,他们都没有说过放弃,你又怎么能够放弃自己?” “可是我……做不到的。”陌云深眼角有一滴泪水滑落下来,刚好触及到他的手背。 他这是……哭了? 自从被羞辱了那一页开始,他便决心不再流一滴泪,不再相信任何一个人了。 这个世间真真切切的很是无情,便是一丝一毫也不舍得给他。 他以为自己熬到成为皇上的时候,便可以不再为任何人流泪了,可是他还是会为曾经的自己而哭。 做不到?清风忽然愣了愣,道:“可是你做这些也不是为了自己,你还有千万的百姓,仅仅因为这一件事,你就放起了这些百姓?” 陌云深眼底里面有着挣扎,他忽然笑了:“可是我已然是一个恶魔了,杀了这么多人,一步错,步步错,现在我还可以回头吗?” “佛说: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我说:无论你在什么时候醒悟,只要这条命还在,就不会晚的。”清风道。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陌云深眼睛里面充满精光,他似乎明白了些什么,便道:“受教了,朕一定会善待天下百姓的。” 清风很是满意的笑了笑,然后脸上激荡起了一抹不寻常的笑容。 “那个,既然如此,皇上准备封口费吧!”清风道。 君倾桦忽然被雷到了,这和他平常认识的清儿不一样啊!落井下石了这都。 “你要何?朕只要能够办到,便就答应你。”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清风想要的不是很多,陌云深也一定给得起。 章节目录 第187章 曦妃 清风想了想似乎现在还没有什么想要的,既然现在有了这个愿望,那就等到以后吧! 万一在某一天自己又想要什么了,便就可以用这个名头来了。 “嗯,暂时没想到,不过皇上还是等着以后给我吧!”清风笑了笑,然后才想起来自己应该回去了。 转过身,想要越墙而走,可是这才发现周围并没有什么人,然后又重新转了回来:“那个,我忘了,要走正门。” 君倾桦本来还有一些懵,但是现在却又只露出了笑意,这个傻子,以前都没有看出来清儿居然这么可爱。 男子眼中的可爱,几乎就是女孩子眼中的傻到刚好的地步。 “清儿,我和你一起去。”君倾桦道,清风愣了愣露出了一抹为难的表情,“额,那个皇宫里面不能留男子过夜。” 君倾桦也是先一怔,然后目光又重新移向了陌云深:“我留下来,你没什么意见吧?” 过多了人上人的日子,现在连凡界的皇帝也没有多大的尊敬之意了。 而且,对于君倾桦这样的神仙来说本来就不需要对何人有过尊敬,唯独对他的清儿。 陌云深也是身体微微怔了一下,随后才笑道:“可以,不过朕需要将你的身份掩饰一番。” 这也的确,不过有了皇上帮忙倒是也用不着君倾桦的一番设计了,省了不少事情。 “好!不过,我需要一个可以随时进宫来的身份。”君倾桦平淡的声音响起,恍惚当中却有了一种帝王的霸气。 点点头,陌云深道:“既然如此,就是暗卫吧!暗中的身份不需要彻底清查,唯有朕知道。” “也行,不过如果清儿不需要,那我就不会出手保护你的安全的。”君倾桦倒是想以后考虑的清清楚楚的。 陌云深这时候望了过去,清风就静静地站在那里,也不说话,白皙的皮肤披带着月光。 “清儿?”陌云深声音当中透着一丝疑虑,清风暗暗的叹了一声,君倾桦这个傻子。 现在只有在重新编造一个谎言了:“嗯,这是我的前世的名字,阿君一直都是这样同我说的。” 清风看了一眼君倾桦,君倾桦忽然就明白了,可是就在明白的同时暗自恼了一下:完了,清儿应该又会生气了吧? “是啊!清儿以前可是我的新娘。”君倾桦这一番话下来,一是为了试探清风现在是否是生气了,二便是因为陌云深的眼珠子一只乱看,这让君倾桦很是不舒服。 所以趁此机会来宣告一下主权,清儿可是自己的女人,这个凡人胆敢觊觎? 清风给他翻了一个白眼之后,才道:“阿君,我说了我现在既然只是一个凡人,那寿命便远远不及你,所以,我们不合适。” 故意在最后一句上加重音调,清风的言外之意是:魂淡,老娘不嫁了,哼!我还是有小脾气的。 看向陌云深,君倾桦好感又顿时划下去了一些,要不是这个男子,清儿自己说出这话? “那个,清儿,我送你吧!”君倾桦没有给清风反应的机会,直接拉着她的胳膊便走了。 陌云深看着两个人暗暗摇头,自己似乎从来都没有这样真心为自己付出的人。 身边那些女人不是为了权力就是为了帮助自己的家族,又有几人是真心爱自己的? 嘴角暗暗一嘲。 不过……也好,自己不必为了娶一个女人放下所有。 君倾桦从出去的时候直接将清风给抵到了墙上,笑道:“清儿,你刚才说了些什么呢?” 清风看着眼前的这个男子,忽然心下一跳,然后又打着哈哈道:“怎么会呢?我当时也是为了计划嘛!” 君倾桦冰凉的手指滑过的清风的嘴唇,然后他缓缓靠近她的耳边道:“清儿,我今天可是要给你一点教训的哦!” 这句话一说完便就吻了上去,略带冰凉的吻,清风大脑空隙一段之后便就立刻恢复了。 这一次清风没有推开君倾桦,明明君倾桦已经在想自己会被她打几个巴掌。 顺带是左手先动还是用手先动君倾桦都想了,没想到,清风居然勾住了他的脖子,开始回应了。 额…… 清风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没想到,这一次,自己算是还击了。 良久,唇分。 两人都是微微的喘着气,清风看着君倾桦道:“听说你这是要惩罚我的样子?” 经过刚才的冷静,君倾桦又重新成为了那个宠爱自己小媳妇儿的人。 “咳咳,刚才混账话是何人所说?爷定饶不了他。”君倾桦装出了一副愤愤不已的样子。 这个模样就够了,以后清风和他成了亲,才能够掌握主权,不然以后就只有被他欺负的份了。 那样清风才不会嫁给他呢! 这一次清风的大胆完全是因为刚才的那一番景象,如说没有刚才的那一个事情,清风怕是没有这样的勇气直接上来就会给君倾桦一巴掌了。 “嗯,那好!”清风很是满意的点点头,然后,看着君倾桦那张被黄金面具所覆盖的脸蹙了蹙眉头,才道:“对了,阿君,为什么你要用面具挡着?” 君倾桦笑了笑,道:“这个嘛,第一是要给我家清儿一个惊喜,第二,就是冥王君倾桦已经死了,现在存在的,只是清风的夫君。” 清风愣了愣,然后一下就将他推开了,这样贫嘴的男人,君倾桦宁可现在打洗。 “好了,我现在应该回去了。”清风笑了笑,然后转身就准备走的。 君倾桦愣了愣,然后才跟上了清风的步伐:“那个,清儿,我已经想好了,我们这件事一旦办完了,然后就回去成亲,我们在栖凰山如何?我做你的上门夫婿?” “不好!总觉得你有些想吃软饭。”清风摇了摇头道,“要不我们去东荒?” “那个地方是冥界所管辖的地盘儿,既然清儿想在哪里和我成亲的话……”君倾桦故意露出了一副为难的模样,“那我就只有再去把冥王的位置霸占着了。” “你当冥王,挺好,对我来说,我想以后吃软饭,不过,我们现在考虑这件事,是不是还挺早的?”清风似乎这才感觉到有一些不对。 君倾桦笑了笑,如今知道了清儿对自己的心意,那就足够的不需要再逼下去了。 要是清儿到时候一句不嫁,那他岂不是要哭晕在厕所? 直到霜华宫,清风把自己所想要知道的事情都了解了个遍,现在才知道君倾桦其实早就知道了逸清的计划。 那个琉璃灯的魂魄,君倾桦早就在这之前给补上了。 要不然那时候也不需要做这么多事情,还招来清风的恨意,差一点,君倾桦就放弃了。 清风这一次又没有往正门进入霜华宫,直接翻围墙的习惯,清风觉得以后应该还是要改一改的。 刚刚落地,君倾桦就靠在了墙头。 “清儿,你知道吗?其实,为了你的话真的成为那琉璃灯里面的魂魄又如何?”君倾桦笑了。 即便是遮着脸,也挡不住他脸上的笑意。 清风身子先僵了僵,然后嘴角一笑也靠在了墙头:“阿君,如果……真的,你成为了琉璃灯里面的那缕魂魄,我觉得……我会跟着你一起去。” 甜蜜的笑意抑制不住了。 两人聊了好一会儿的天,直到天色已经微微的泛起了鱼肚白,清风才先行离去。 君倾桦也同时心满意足地离开了,既然知道了清风的心意大就不必再黯然神伤了。 回到东阁房的时候,清风不止一次想着真正等到那个时候和君倾桦成亲了之后的生活。 关上门,清风仿佛明白了一句话——只羡鸳鸯不羡仙。 明白了为什么有这么多的凡人不愿意成为神仙,果然还是人间好,不比天上那些神仙没有人性。 虽然清风儒雅,个个生得眉清目秀,可若论及托付终生,那也是极个别的神仙才可以。 清风在窗前坐了一阵子的时候,门才响起。 “阿清,可起来了?”羌曦沫的声音,清风极速把外衣脱了,道,“还没,曦沫怎么来了?” 羌曦沫道:“那你先开门吧!” 清风走到床边上了床,再用法术将门给打开。 羌曦沫进来之后关上门,快步向床边走去。 缩上了床,羌曦沫抱着清风道:“阿清,我睡不着!” 笑了笑,清风没有生气,虽然她还是喜欢一个人睡,但是这样的感觉她也是体会过的。 所以,她不打算将羌曦沫给扔回去了。 握住羌曦沫冰冷的手指,一丝暖气送入:“怎么了?你在想些什么?” 清风问这话,自然是打算破罐子破摔了,陌云深一定不会让自己留在他最爱的嫔妃面前的,但是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把自己给调过去。 “我在想……阿清,你变了个样子。”羌曦沫犹豫一番还是说了出来。 变了么?或许是她早就看出来了吧! 能够憋到现在才坦白,这羌曦沫也很是不错了。 “我……如果不是以前和你共患难的那个人,你会让我走吗?”清风笑道。 羌曦沫感觉手上传来的暖意,忽然身子却僵了僵:“或许不会,我也不知道。” “曦沫,其实你的感觉没错,我的的确确不是你原来共患难的那个人。”清风思量了一番,还是决定说出来。 羌曦沫笑了笑,没错吗?她似乎想要这两个人都陪在自己的身边,自己这样是不是太贪心了? 将脑袋埋在清风的长发中,闻着丝丝发香。 “阿清!我希望,你可以陪着我找到她。”羌曦沫道。 清风却是抱紧了她,道:“以后的路需要你自己走下去,可是,你放心,我会陪着你的,不过,只是不在身边而已。” 外面,君倾桦的手几次握紧又松开然后挥袍而去,这女人敢抱着自己的清儿睡? 看来得要上一个麻布口袋了。 没准以后还能用得着,君倾桦想了想,的确,毕竟自己媳妇儿这么漂亮。 清风抱着羌曦沫不知不觉就也深入了沉睡当中,梦依旧延续着她和夏染。 不知道夏染究竟去了什么地方? …… “这都已经日上三竿了,娘娘去了什么地方啊?”外面的人在议论着,清风也被她们的聒噪声给吵醒了。 手略微有一些麻,看着羌曦沫还是没有醒过来,便知道她昨日必然是想得太多,睡的太晚了。 清风把羌曦沫轻轻的给移开,甩了甩手臂这才恢复了力气。 下了床,清风换回了自己的衣服,清风推开门的时候众人是愕然了一下。 “嘘!娘娘昨夜就睡在我的房间里面,不用担心。”清风小声的说道,生怕吵醒了里面的人。 这一下,众人的心才放了下去,皇上刚刚下旨升了娘娘的位分,要是现在娘娘出了什么三长两短,他们可活不下去了。 清风眼睛扫过了众人,然后开口道:“今日你们为什么都如此积极?” 小韵见过这个人,知道她是现在娘娘们身边最当红的丫头,而现在曦嫔,不,曦妃娘娘又不是以前那般身处冷宫。 “姐姐还不知道吧?”小韵站出来回答道,“娘娘刚才已经被升为曦妃了。” 清风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恐怕昨日陌云深是受了自己的连带效应,或者又是他想快速地将自己的调过去。 可是陌云深现在烦心的事情也很多,外面跪了一地的大臣。 羌曦沫可是亡国的女人,本来陌云深收她入后宫就是不吉祥的,可是,处于战利品的话,这些家伙还是同意的。 但是,若要谈及宠爱的话,恐怕有些地方会打着这个由头作乱。 陌云深揉了揉太阳穴道:“叫他们一个一个给朕滚进来。” 旁边的一个新的太监道:“诺,宣安国大将军。” 这时候,一个身披战甲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他刚刚一进来便就跪倒在地上:“皇上,还请皇上收回成命,如此不可啊!” 陌云深靠着龙椅道:“哦!那周卿想又如何呢?” 底下安国大将军,忽然明白了他话中的意思,身体里面有着一股窜动 章节目录 第188章 愉妃 安国大将军看着陌云深那张没有表情的容颜,忽然感觉到心下一颤,若是早知道的话就不会受别人的怂恿来这里了。 陌云深原来坑杀十万将士的时候,几个年迈的亲王跪死在门口,也没有撼动这位年轻的君主的心。 “皇上,曦嫔是没了国家的女人,本来就不适合生活在皇上身边,能够封为嫔妃已经是对他天大的恩赐了,还望皇上收回成命。”安国大将军忽然抬头看着去往那张臭黑的脸,“提升她的妃位,万万不可啊!” 陌云深忽然浅浅的笑了,当初他坑杀十万将士的时候,这个货也在自己面前提过那十万人杀不得,否则有损江山社稷之根基。 可是陌云深当时哪可能想的这么多?就一鼓作气,连将士的直属于的军官也杀了。 可是,如今他暴君的名头已经被明君的名头掩盖了。 唯一有的就是那十万人不听他的指挥投敌卖国,可是那件是身在朝堂的人都知道,这位年轻君主的手段并不像他的年纪看上去那般稚嫩。 心狠手辣,没有妇人之仁,这个君主他便适合当下去。 “哦?现在连朕的家务事,你们也要管的干干净净?”陌云深对这位安国大将军倒是没有丝毫的好感,他初登皇位,一切都还没有坐稳的时候,这个安国大将军便以扶国之名来强制要求过君权。 安国大将军道:“皇上,这曦嫔可不是简简单单的女人,当然不可以和其他的女人一概而论。” 一概而论?陌云深忽然很是想笑,若不是一概而论的话,你这安国大将军会做的如此安稳? 恐怕,在坑杀十万军士的时候连着安国大将军都会于管教属下不严的名头给杀头了。 冰冷的眼神扫过安国大将军,安国大将军感觉现在坐在龙椅上的君王比起先皇来说更胜一筹了,再也没有当初的那般高洁而稚嫩了。 “周卿,朕希望你们能够明白,朕想要的东西,从来都没有得不到的。”说完便起身,转而走了。 安国大将军忽然放松下去,这才发现的时候,心里面居然全是冷汗。 “这个毛头小子,倘若不是他当初没有按照常规出牌的话,我早就控制了朝堂之上的局面了。”安国大将军在陌云深离开之后才慢慢的小声道。 …… 半响,羌曦沫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身边已经没有人了,没想到清风睡这么晚,还能起来这么早。 忽然笑着摇头,羌曦沫看着外面已经日上三竿,不!连太阳都已经越过了半周了。 凡人和邪魔终归有一些地方还是不一样的。 羌曦沫下床之后也在想起昨夜过来的时候已经躺下了,所以自己的衣物还在自己的房中。 “来人!”羌曦沫浅浅道。 清风早在外面坐了很久,她一直在考虑为什么陌云深这里的行动居然比自己料想的还要快一些。 莫非是,陌云深真的喜欢羌曦沫?只是以前没有说出来而已? 清风什么还是要多加试探才知道的。 听到里面的呼喊声,轻风立马就跑了进去,看见羌曦沫坐在床边,睡眼惺忪的模样确实能够让人着迷。 不过,这一条倒是多以清风没有什么诱惑力,君倾桦这样好看的美男子,她可是一直都看着呢! “曦沫,醒了?”清风笑问道。 羌曦沫点点头,然后在清风的面前伸了一个懒腰道:“阿清,你帮我那件衣服可好?” 这个……清风倒是不知道她的衣服放在哪里,所以,清风却道:“那个,曦沫,我却叫人来给你梳妆洗漱,我就先出去一趟了。” 清风刚刚抬出自己的脚,准备走的时候,却听见后面一个悦耳的女声道:“阿清,你不必忙于走,我知道你不知道我的衣服放在那里。” 她的声音忽然顿了一下,才又开口道:“你还是叫人来帮我洗漱吧!留下来陪我说一会儿话。” 不知道为什么,羌曦沫对于清风是在已经是很依赖了。 “嗯?哦,好!”清风有一些惊讶,便就一连用了三个语气词。 刚刚探出头去,便看见一个小丫头匆匆忙忙的跑过来,清风并就直接走了出去,然后拦住了这个小丫头。 “霜华宫内不可速走,你这是所为何事?竟然如此匆忙。”清风看着这个小丫头道。 霜华宫或许是因为羌曦沫的升位,所以里面出现了许多新面孔,新面孔往往都是清风信不过的。 “啊?不知是哪位姐姐,可知曦妃娘娘在何处?”小丫头一口气问了两个问题。 清风愣了愣,然后问道:“你跟我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这般匆忙,连这里的规矩都不守了。” 小丫头开先还有一些犹豫,但咬了咬牙,一口气断道:“姐姐,愉妃来了。” 愉妃?就是那个背景很大的宫妃? 这是来祝贺羌曦沫的?可是这句话说出来,清风是第一个不相信的,为什么呢? 若谈及身份来说,愉妃那可是还要比羌曦沫要靠前一些,羌曦沫见到她还要叫她一声姐姐呢! 不是曦沫去找她而是她自己送上门来,恐怕这里就有一些不太正常了。 浅浅地皱了皱眉头,清风抬起头来,才道:“告诉愉妃,娘娘正在梳洗打扮,一会儿才能过来,若是愉妃娘娘等不了了的话就可以随时离开。” 清风的这句话里面明显有着赶客之意,倘若真的是有其他的目的,或许会一直等到曦沫出来,一会儿先拖住曦沫。 不然,怎么知道愉妃是不是自己的敌人呢? 这才解决了一个平妃现在又冒出来一个愉妃,说是让清风选择的话,她绝对不会选择入宫为妃的,无他,只是因为为太麻烦了。 和不同的女人争一个男人,清风觉得还是君倾桦这样比较好。 “哦对,你去叫人过来给娘娘梳洗打扮一番。”清风还没有忘记吩咐下去。 小丫头微微行礼之后便就走了。 清风也转身,重新回到了房间,羌曦沫也依稀听到了一些对话声。 便就问道:“阿清!刚才那是所谓何事?” “并无大碍,只是因为来了一个不该来的人。”清风很是清淡的回答道,她的性子本来就冷静,在如此说话的话,会让人以为真的没有什么大事发生。 可是,这才是风起云涌的开头。 “何人?”羌曦沫觉得自己还是应该问清楚的,虽然连她也承认清风的城府很深,不能说作是城府深,可以说是才谋无双。 清风先是愣了愣,这才笑道:“没什么,愉妃而已!虽然有听过她的名号,但是他应该是排在你前面的人,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羌曦沫也觉得清风说的很实在里,愉妃和她的关系在一起便就势如水火,只是没有拉到表面来说而已,这个人可见不可不见。 “那阿清认为我现在应该如何呢?”羌曦沫还是想听一下清风的意见。 可谓说现在,清风的话在羌曦沫心里面已经达到一种不可替代的地步。 或者是…… 一个安全的地步。 清风想了想,道:“不知道他这次来是为了什么所以你现在不能够去见她,在还没有确定敌人关系之前,我们不能够动手。” 这个宫里面的人是不会抢救无不无辜的,我又活着博得圣宠才是最重要的。 所以,这一条虽然在清风眼里看来至关重要,但是在羌曦沫眼里全是可有可无的,愉妃这个人心胸狭隘。 这一次,若不是真心来恭喜的话很有可能把她们两个的私人恩怨拉到明面上来说。 不过既然清风都已经这么说了,羌曦沫也只能跟着清风一直走下去。 清风给羌曦沫梳起了头,羌曦沫手上捏着一样物件把玩着。 “阿清!”羌曦沫忽然想起了什么,这才叫道,“倘若……是敌非友,我们应当怎么把她拉下马?” 想了片刻,清风嘴角若有若无的扬起了一抹笑意:“无须拉下马,只需要她卡死在这个关节,你将她压着就行了。” 清风或许是当神当久了,每一个办法便就只是想着将她哑在自己的脚下,不得翻身而已,除非是他先挑起的。 那这条规定便就可有可无了。 “可是,这句话说着容易,真正做起来也是其为难的。”羌曦沫叹了一口气,才道。 难?在清风的脑海中从来都没有过这个字眼。 清风摇了摇头,道:“我真的到那个时候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绝对不会让你有事的,曦沫,信我。” 仅仅是这几个字便获取了羌曦沫的全部信任,或者说她们身为一个团体,本来就应该信任对方的。 “阿清!我本来就是信你的,对了,你可不可以告诉我,我所想要知道的。”羌曦沫本来是有些犹豫的,但若是她不知道真相的话,便就会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清风忽然叹了一口气,看向来外面,然后转过头看着羌曦沫,道:“不过,你可不要其实太过于激动了。” 羌曦沫心中略微有一些胆颤,特别是在清风这句话说完的时候,她们的关系究竟是什么? 杀父之仇?夺夫之恨?还是只是纯粹的债务关系? 就在这个时候,清风法术一施一团白色的光从羌曦沫大脑里面展开。 一幅幅曾经经历过的景象出现在了她的面前,似乎这些画面陌生而又熟悉。 最后的画面定格在了那黑女子离开时的一簇泪花,她知道了,这些年陪他同生共死的女子是——夏染。 是了,一个叫夏染的女子。 清风苦笑道:“我知道你会怪我,可是按照当时的那种情况来说的话,我别无选择。” 最自打知道了真相之后,羌曦沫就知道,有些东西她无可避免,虽然选择了这条道路,答案希望自己是个普通的凡人。 可是她真的是一个什么都不懂得的凡人,那在这宫中或许也没有任何可能能够走到现在这一步。 或许现在的荣誉都是那一个黑衣女子替她打下来的天下,羌曦沫笑了笑然后握住了清风放在自己肩头的那只手。 “阿清,无论事情发生的何种地步我从来都没有想过怪你。”羌曦沫嘴角有一么苦涩的笑容,“虽然我们的情分只有这么两天,可是我知道你是一个善良的神仙,所以,阿清做我的朋友吧!” 这番话说下来连清风都有一些撼动了,若非是清风曾经被阮萩背叛过的话,她或许就同意了。 可是知道那次的事情发生之后,清风就不敢再去相信任何一个人了。 看着清风犹豫的模样,羌曦沫道:“阿清,倘若你是有什么难处的我,你可以同我说,即便是你不愿意和我做朋友有没有关系。” 清风道:“曦沫,其实我很少拥有一个朋友,掏心掏肺之后却换来对方无情的伤害我……害怕。” 羌曦沫不知道一个神仙会被怎样的人伤着,这时候外面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清风放下手上的梳子走了过去,看见君倾桦站在门口,他什么话也没有说便就抓住了清风的手腕。 一把将清风给拉入怀中,君倾桦埋首于清风的黑发间,浓郁的香味涌入他的鼻子。 “清儿,我要回冥界一趟,我要重新去争回那个位置。”君倾桦在清风的耳边小声道。 清风先是怔了怔,才笑道:“这么说你是来跟我告别的?” 听到告别这两个字,君倾桦不经意间把清风用的更紧了,清风道:“好了,这么大个人了还不懂得收敛自己的情绪吗?” 君倾桦委屈道:“我也只是对清儿一个人这样。” “我一个人啊!这样的话,嗯!可以的。”清风笑了笑,君倾桦却是缓缓道:“这段时间不要跟那个狗皇帝接触,我不放心。” 君倾桦还当真是一个醋坛子,清风这里都还没有行动,他那醋味就已经飘香四溢了。 清风知道,这是因为他在乎自己啊! 要不然这么一个冥王大人才不会管自己知不知道他离开了,也不会我自己是不是和其他人接触了。 章节目录 第189章 让人嫉妒的惩罚 君倾桦抱了好久就在讲自己的手臂给松开。 “那,清儿,我就先走了,好好照顾自己。”君倾桦现在这个模样就好像一个管家婆一样。 清风又在考虑以后要是真的成了亲的话,自己会不会被着一个管家婆给管得严严的。 依现在来看两人的身份怕是错乱了,哎!这年头的醋坛子还是真的不敢打翻呐! 君倾桦走了一阵之后,清风便就看到远处一个宫女抱着一套衣服缓缓走过来了。 清风连忙走上去接了过来。 虽然神仙一般都配有仙娥,可是清风却一贯不习惯有这样的方式。 那宫女应该是新调过来的,清风从前可是从来都没有见过她这个人的! 清风道:“你叫什么名字?是最近才调过来的?” 那个宫女双腿微微一弯,然后浅浅地施了一个礼才道:“回姑娘的话,奴婢的确是最近才调过来的奴婢碧月。” 碧月?闭月羞花? 清风以前听到过这一个称呼,似乎是用来称凡界的绝色美人用了。 而,一共有两个词语,闭月羞花,沉鱼落雁,这两个词分别代表了四个美人。 闭月,羞花,沉鱼,落雁。 可是自古红颜多薄命,是亘古以来都没有变过的道理,这几个美人,无一例外都是早年便死了。 清风浅浅的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已经知道了。 回去后,清风检查了衣物上,没有其他的药物,这才放心大的你给羌曦沫穿上。 “以后若是要用贴身之物,无论是食物还是衣物都必须小心翼翼的检查过了,才能够使用。”清风慢条斯理道。 羌曦沫却是转过头来冲她一笑:“知道了,阿清!为什么你会懂得这么多呢?” 这个问题或许是夏染也想要问的,清风却只是笑了笑,一切的清楚是用实践来换取的。 所以,清风也依旧还是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羌曦沫似乎有一些失望了,还是强忍着笑了起来。 不过刚刚想到,只不过是认识了几天的人,为何人家要讲自己的全部秘密都告诉你? 羌曦沫豁然开朗,便就疏通了一些:“好了!阿清,我知道我们现在不能够成为真正的朋友,但是我希望,我们都可以放心的将后背交给对方。” 放心将后背交给对方吗? 清风也觉得这件事自己有些欠妥,便道:“若是以后时机成熟我会告诉你我的秘密的,但是,你也可以挺过这个时期,到那个时候再仔细聆听我的秘密,如何?” 点点头,羌曦沫也不想要再强求一些什么,毕竟,若是清风想要告诉自己,那自己必然等的得到那个时候的。 这个时期应该算是最艰难的时候了,稍不注意的话,就会被其他人斗得一败涂地。 如此做法,清风只是想给他一个安慰而已。 笑了笑,羌曦沫道:“好,一言为定。” 阳光透过树叶落在地上已经是斑驳的残余了,一片倒影却是极其好看的。 清风站在院子里,忽然一道微风吹过来!忽然之间升起了一道冷意。 天上一道南燕飞过之时,羌曦沫才缓缓推门而出:“看样子,愉妃应该是有所预谋了。” 有所预谋?清风早就想到这一个了,她唇角露出一抹笑容:“如此,那我们也不必手下留情了,曦沫,去见见吧!” 说完羌曦沫只是点点头,便就踏步而走,越过了清风。 走在宫道清风心中的那一个屏障又重新提了起来,开始因为平妃死了所以她的心便放下了一段时间,可是现在似乎有一个更加强大的敌人等着她。 或许在这个宫里面,只要没有坐上那太后的宝座,便就永远不得安宁了吧。 羌曦沫见清风与往常有一些相反,如此安静倒是不像她了,虽然仅仅认识几日,但是羌曦沫仅仅可以取用三日的时间便摸清一个人的性子。 “你在想些什么?”羌曦沫问道。 看着羌曦沫的脸,清风倒是有犹豫了,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能够真的陪她走到最后! 但是自己把小染给气走了之后我就应该替代她的工作,这是必定的。 守护好她身边的人,这是清风唯一能够做的了。 便就当做是补偿吧! 笑了笑,清风这才开口道:“无事,只是觉得三两天便来一个人实在有些不好,不妨在我们的外面再放一堵围墙?” 羌曦沫不解清风话中的意思,便问道:“那阿清有什么好的办法呢?” 她知道清风一定会有办法的,为什么呢?因为她相信清风一定会有办法的。 “我们不妨用徐月倩?”清风倒是把住在西隔房的徐月倩给彻彻底底的忘记了,现在想起来似乎也不是很晚。 “徐月倩?”羌曦沫是极其不愿意用自己的朋友去为自己挡刀的,便摇头道,“再想想其他的办法吧!” 还能够有什么办法,这已经是所有办法中最好的了。 清风将自己的眉头锁紧了,但是离正殿也快要近了,忽然间一个计划上心头。 “不如,我们便杀鸡儆猴,如此一来只动愉妃便可以让周围所有的声音都停止。”清风知道现在陌云深的日子应该也不好过。 无缘无故便提升的一个女人的妃位,若是寻常官员的女儿倒还并无太大的关系,可是这是亡国女子啊! “所有的声音?不只是宫中的声音吗?”羌曦沫还算聪明,清风就这样说了一句,她便知道了。 点点头,清风道:“陌云深现在头应该很疼吧!不知道为什么他宁愿顶着被所有人指责的风险,也要提升你的妃位,看来你在他的心中地位不一般嘛!” 虽然只是轻工随口说的一句话,但是让羌曦沫却暗暗开心了好久。 快要到正厅的时候才换了羌曦沫走在清风的前面。 羌曦沫看见正坐在那里等着的愉妃便笑道:“姐姐应该等了很久了吧?我刚刚才起,这些奴才一个一个都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了,都不将我叫醒。” 愉妃这才起身来,笑道:“妹妹也算是起来了。” 话语中多有一些抱怨,但是转眼却转瞬即逝。 愉妃浓妆艳抹着,身上带着的配饰已经压得她似乎透不过气来,可并非所有的女人浓妆艳抹都不好看的。 便就像是愉妃这般虽然浓妆艳抹惹,但是也有一番风味。 “姐姐可是久等了?”羌曦沫明知故问,边问海边走上了那正位的椅子上。 本来是应该依照妃位而坐的,但是,现在愉妃心里面仿佛就像是有一面镜子一般立在那里,她知道,现在皇上说不定已经被这个狐媚子给勾了魂儿了。 羌曦沫给清风了一个眼神,然后缓缓道:“碧儿,去给愉妃姐姐沏茶。” “沏茶?”清风倒是皱了皱眉头,仿佛她不会一般,说真的,她还真不会! 羌曦沫蹙了蹙眉,有一些微微发怒道:“怎么了?连本宫的话也不听了吗?” 虽然说来是发怒,但是羌曦沫声音,就算是发起怒来言像是温声细语的家常。 “不是,娘娘,我不会啊!”清风纠结了好久,但还是说出口了。 愉妃自从进入这里便没有看见一个下人,所以坐了这么久你一杯热茶也没有喝过。 现在好不容易有一个沏茶的了,但是她居然说她自己不会。 愉妃正要发怒的时候,一个威严的声音出现在这空气当中。顿时间所有的人全部就站起来了。 “什么不会啊?”陌云深明黄色的袍子上面纹着龙纹显示着他高贵身份,在黄昏的日光下显得更加栩栩如生的龙,此刻在他身上似乎毫无违和感。 “恭迎皇上,皇上万福金安!”众人齐声道。 只有在十分隆重的场合才叫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像现在这种家庭场合,就道一声皇上万福金安便好了。 “起身吧!”陌云深说着便向羌曦沫那个位置走去了,坐下后,示意羌曦沫也随他一起坐下。 虽然有一些失礼,但是这是平常的场合也不算得失礼。 况且这一次陌云深没有带侍卫和丫鬟还有太监,便也就只有四个人看到。 看着刚坐下的愉妃,陌云深脸上明显有一些不悦:“愉妃,朕记得应该你算是要高一等位分吧?为何是你来请安?” “臣妾只是刚刚听到消息来祝贺一下妹妹。”愉妃早就把这番说辞给准备好了。 倘若是遇见皇上便就用这番说辞,若是遇不见,多一张保底的机会也不错。 陌云深忽然冷笑道:“那你现在应该回去了,刚刚朕听见谁有什么不会的?何事不会?” 陌云深的眼神扫过了四周,只见到四个人,最后却定格在了清风的脸上。 “哦!回皇上。”清风轻轻的施了一个礼,“奴婢不会沏茶的。” 不会沏茶啊?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至于这样的小事…… 不会沏茶?似乎想到这个四个字有了一丝心计涌了上来。 “这身在皇宫之中,这可是头等大事,学会礼仪,才能伺候好曦妃,碧儿,这该罚?”陌云深对这口气似乎是在与清风商量。 虽然这样的话在知道实情的两人眼里不算是什么,但是放在其余的三人眼中确实一等怪事。 “的确该罚!”清风现在又敢说一个不字吗?如果是说了的话,她的身份不就完全揭穿了吗? 羌曦沫忽然松了口气,她或许还不知道陌云深已经知道了清风的真实身份。 可是,羌曦沫脑海中还是有一根弦给绷紧了的。 似乎现在也没有什么其他的办法了,这个惩罚当然是应该认的,没想到皇上今日这么早就来了。 清风眼轱辘一转,笑着开口道:“只是皇上,咱们的惩罚可不可以轻一点?” “可以。”陌云深不假思索道。 他本来就没有什么要惩罚的心思,不过是找个理由将清风给半路劫走罢了! “咳咳……”陌云深略微有一些心虚的清了清嗓子才开口道:“那个,朕给你的惩罚就是伺候好朕,这一月余,你便就到乾清宫任职吧!” 说完之后转头又看了看羌曦沫道:“爱妃,那朕就先借用你这一个小宫女了,等一会儿朕回去并就让他们多派几个人手来这里。” 这个惩罚倒是让羌曦沫略微有一些吃惊了。 “只如此?”羌曦沫问道。 陌云深笑了笑之后便就点了点头,他还敢怎么惩罚?这个宫女可不是一般的宫女。 倘若是其他的宫女,拖下去斩了就行了,但这个小丫头可她们不一样,她身后的那个背景,即便他是皇帝也惹不起呀! 可是陌云深却想错了,他最可能惹不起的不是君倾桦,是清风,他面前的这个小丫头本身。 清风行礼道:“多谢皇上了。” 愉妃脸上虽然还是有一抹笑容,可是心里面早就把羌曦沫和清风给骂了个半死。 愉妃:本来有一个大狐媚子就很难对付了,现在又来一个狐媚子子,看来以后这矛头应该指向霜华宫了。 没想到这个敌人现在真正才树立起来。 愉妃本来的目的是来给她一个下马威的,没想到下马威还没有放出来陌云深便就来了。 所以她便收起了这个心思,没想到,陌云深这一个惩罚不偏不倚刚刚好扎在了她的心中。 陌云深这次过来本来就是找清风的,所以这一下倒是方便不少。 他起身道:“那朕就先走了,两位爱妃慢慢唠嗑家常吧!” “恭送皇上!”两个人陆续道。 陌云深也在一阵注视中离开的。 清风走在他身边,看着周围没有人了,便开口道:“皇上,这次来找我是因为何事?封妃一事?” “正是。”陌云深嘴角露出了一抹苦笑,这从圣旨刚刚流传出去到现在已经不下个十几个大臣来找他了。 若是再像现在这个样子的话,那他觉得,连早朝都可以不上了就来这里给这些大臣一个下马威。 “不过!你怎么知道我这番过来是来找你的?”陌云深忽然想起了这一个疑问,便就开个问道。 如何知道? 这样子明显怎么能够不知道呢? 章节目录 第190章 故梦 只是浅浅的笑了笑,清风顺着阳光的脸上不经意间让陌云深愣住了,他看着阳光残余落在清风的脸上,倒是有和其他女人不同的模样。 竟然会有一个人生的如此好看,陌云深只是轻轻的咳了咳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你说吧!朕不会怪罪于你的。”此言让清风却笑的更加欢了。 清风道:“那我就说了。”顿了顿,清风才开口道,“现在这个时候皇上应该是很忙的吧?” 疑惑的看着她,陌云深略微有一些听不懂她在说些什么,便道:“不知你所说是为何事?” 只听见一个笑声响起:“皇上,既然你已经升了我家娘娘位号,便就应该知道稍微有一些聪慧的人,就都知道。” 扬了扬头,清风轻轻吸入了一口连绵的气息:“呵!”似乎带着一些嘲讽的笑意布满了她的脸庞。 在这张好看的容颜上面盛开着并不雅观的表情。 陌云深虽然开始说不生气,但是真的到这个时候了,他还是会觉得清风藐视王权。 可是君王之话一旦说出,就不可收回,若是现在改口去惩罚她的话,那宣扬出去便就会说他这个君王没有信用。 “你笑什么?”陌云深脸色很是不好看,落在清风眼里,却又感觉他是小孩心性了。 一国之君气度竟然如此小气,那要是像以前那些君王需要隐忍一些时候,岂不是要将他逼疯? 敛了笑意,清风忽然又叹了一口气道:“皇上,无论是谁,只要是上位者,这些烦恼就从来没有断过,所以,我自知,你……最近有多麻烦。” 想起来那时候在天界从政,适合天地一起聆听众神的朝会,清风都头疼的要命。 别说这凡间皇帝后宫三千佳丽,谁立谁废的问题了,就更是要损一个人的耐心呢! “麻烦吗?”陌云深忽然轻轻地笑了起来,看着清风道,“其实有些事情朕早就想做了,只是碍于以前的束缚,所以朕根本不敢去做既然现在被你一语道破,朕,便就要瞧瞧这是朕的天下,还是那些个大臣的。” 不敢么?如此说来,清风倒是有些明白了,这个计划清风不明白的就只有这一点了,现在清风所闻,正是重要的。 “何话?”清风忽然反问了一句,陌云深怔了怔,然后看向远处,脸上的笑容完全收敛了回去,留下的就只是严肃的表情。 “心若正,成魔也无所谓。” 这一句话一出道是清风不知所谓了,虽然这句话出于她口中,可若是这句话流传入仙界的话。 那她这麻烦可就大了,这番话足以让他永生永世都翻不了身了。 无论她当初为其他人的贡献再大,并就只应该相信一句话的——无论是何人,只要有着自己的思想,那他便是自私的。 “皇上,这句话你听进去了就好,万不可再重复。”清风道。 陌云深点点头,表示同意,然后问道:“可是仅仅凭借如此,也不能说朕此番来,就是来找你的呀。” 的确不足以说明。 “可是,皇上,你刚才的惩罚就透露出来,你所来的目的不仅仅是为了见娘娘。”清风却是把自己所想的浅略一部分讲了出来。 为什么只说这一些呢?主要是一个宫女,能够考虑得了这些已经算是极大的威胁了。 对于所有的上位者来说,身边万不可留如此危险之人,无论,他是出于何种目的。 “那朕,这可是罚轻了?”陌云深反问了清风一句。 这个问题,无论清风怎样回答,他都不可能变更如何处罚清风,不仅仅是看着羌曦沫的面子上,还是君倾桦这个身份才是最大的威胁。 人君倾桦是谁啊?父神的第二个儿子,也是一个小小的凡人能够惹得起的? 即便他口中的这个凡人是一个帝王,君倾桦想要杀了还不就杀了? “皇上!奴婢可没有这样说,不过,想必皇上还有一些事想要问奴婢吧?”清风笑容如同清风明月。 在陌云深心中荡开的同时,陌云深却将她此刻的笑容映入了心底。 或许连他自己本人都没有发现。 “的确是一个精灵的丫头,不过在这皇宫之中太过于精灵了,比那些愚蠢的人更加危险。”陌云深走在前方清风随在他旁边。 清风只是微微的耸了耸肩,表示这个问题和自己无关,天生的聪慧,谁也换不来你说对吧? 陌云深倒是对她现在的回答并没有过于生气,和这个丫头处久了,倒是觉得她甚为有趣。 “罢了!听你刚才说已经猜到了朕现在的局面,可有破解之法?”陌云深毫无顾虑地问道。 他今日圣旨刚刚颁布下去这些人都是前后脚的来,连午饭都没有吃。 现在这个时候,不过是因为他借着厨工的由头出来的,怕是一会儿就应该被人发现了。 “有啊!不过就看皇上坑不坑配合了。”清风毫无顾虑的说道,她现在有了君倾桦这一个靠山,陌云深便是做事也要顾及一些了。 所以清风便就和这人间的皇帝开始谈起了条件。 “如何?”陌云深都是不假思索的就问道,“只要是朕能够完成的,尽管说。” “没事,不大!我还是先帮皇上解决眼前的困难吧!”清风笑了笑,她现在自称是我,已经将自己以前的那上尊架子给拍了出来。 上尊虽然高贵无比,但在他的眼中和其他人也没有什么差别,所以,即便是和人间的帝王,也能够平起平坐的。 走了一会儿,清风忽然回过头来问了一句:“皇上午膳吃了吗?” “没。”陌云深直接开口就回答了这个问题,可是他并不知道秦风问这个问题是要干什么? 她是准备给自己做吃的?可是一个连茶都不会泡的还指望她做的饭能好吃? 陌云深想到了这个问题,立马就打消了这一串的思想,然后想了想清风刚才答应过他的事。 如此一来,就说得通了。 陌云深不知道清风究竟想干什么,但是应该会从自己的身体健康上下手。 如此一来,龙体欠安,甚为合适! 陌云深可能是因为刚刚太过于生气,忘记了这个事情,所以这么好的方法都没有想到。 “咳咳!”清风一边的咳嗽,陌云深这才抬头看见远处有一个人走了过来,那是一个穿着侍卫服装的人。 那个人是陌云深最相信的一个人,他也向哪个人走去。 一身湛蓝色的侍卫服穿在这个人身上却显得格外精神,手中握着一把长剑显示着他不平凡的武艺。 长剑上似乎刻着两个字。 清风隔得太远,却看不清楚上面究竟刻了什么字。 那个人看到陌云深时便一下子单膝而跪:“皇上万福金安。” “燕倾,快快请起。”陌云深笑了笑,道。 那个人却依旧跪在地下,然后犹豫了片刻之后才咬咬牙说道:“上官燕倾还望皇上收回成命。” 极其简单的一句话,却让陌云深哑口无言,脸上的笑容也就此消失了:“燕倾可也是来指责这一次,朕做得不对吗?” 上官燕倾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他就只静静的跪在那里,仿佛这件事本来就不是他先开的口。 “微臣绝无此意。”上官燕倾许久了,才缓缓开口,“只是皇上,您明明比臣还清楚那个女人究竟应不应该碰。” 陌云深忽然笑了,却是极为无奈的,他忽然变得格外严肃:“燕倾,这一次便是你也要站在朕对面吗?” “不!皇上,臣的职责只是让你知道,有些人是万万不可以的。”上官燕倾一字一句道。 不可以?从小到大他都归陷于这三个字里面,何为不可? 食不可三筷,行不可急,不可晚起,不可无道,不可沉迷于酒囊饭袋之中…… 不可以么?陌云深忽然有一些恼了,究竟什么才是真正的不可以? “燕倾,不知道你又没有喜欢过一个人。”陌云深忽然道,他知道自己应该爱的是皇后,所以一直如此。 全天下的人都以为他爱的是皇后,你有时候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应该爱的是皇后! 可是,事实上不是,早在他第一次遇见那个姑娘就已经把人家烙在了心里。 一生一世不可磨灭。 上官燕倾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感伤的皇上,抬起头来看着他:“皇上,您失态了。” 失态? “朕何来失态?”陌云深却就在那一刻发怒了,“朕袒露自己的感情有错吗?为什么你们每一个人都要提醒朕,朕是一国之君,千万要注重仪态,为什么?” “皇上——”上官燕倾还说没说什的,却在清风的眼神中默默打消了去。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女子的眼神居然比他们皇上还要有压迫力,便就像是一个真正的上位者一般。 陌云深忽然自嘲一般的笑了笑,俊美的脸上却是压抑不住的苦涩。 “上官燕倾,其实一直以来,你心中都藏着一个秘密,对吧!”陌云深忽然问道。 饶是以上官燕倾的城府都不及以前流露出了一丝异样的神色。 对还是不对呢? 陌云深见他迟迟没有回答,便就没有再给他回答的时间了。 “呵!上官燕倾,你连自己的真心都不敢面对,你其实也喜欢她吧!”陌云深直截了当的问了出来。 其实这些年他一直想问的,不过他总觉得自己好像亏欠了上官燕倾一般,所以这么多年来给他的宽容比其他的人要多得多。 可是上官燕倾却让他很是失望。 “臣——不喜……”上官燕倾回答的还是很是犹豫。 当初陌云深为了试探他假意给他赐婚的时候,他拒绝的倒是很是爽快,天下未安定,如此理由。 陌云深忽然直接吼了出来:“上官燕倾!那你何不如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当初我们皆是远远的看了一眼,你没去,我去了,可是我知道你和她说了许多话。” “她?”清风暗自的想了想,这一切情事倒是让人很是烦恼呢!看来这两个人是情敌无疑了。 不知道他们口中所谈论的那个姑娘到底是谁?竟然能够让人远远看一眼,就喜欢上了。 “微臣只是想给皇上尽一份绵薄之力。”上官燕倾确是昧着自己的良心说道。 绵薄之力?陌云深听见这一句话的时候,满腔愤怒已经压抑不住了就冲上去踹了他一脚道:“上官燕倾,你这是在欺我不懂?” 上官燕倾眼中忽然闪过一丝暴虐之意。 可是就在那一刻又收敛的回去,可是这一分情绪都是无保留的,被清风的收入了眼里。 “皇上!我的确喜欢她,可是,她已经死了,我们何必要再为她纠结?”上官燕倾忽然退了一步道。 陌云深脸上的怒意却是消失了。 “死了?”忽然一声气笑,陌云深重新抬头看着他,“若是朕告诉你她未死,你想把她抢回去吗?” “她……”上官燕倾想说一句想,可是片刻却发不出音来,只是淡定的回答了一句……她。 她还好吗?她在什么地方?她可还记得我?她怪我吗? 便是这一个字他都有好多个问题想要问她!可是不知怎么的,上官燕倾却是好久也没有说出话来。 沉默之余,陌云深却洋溢着一个胜利者该有的笑容:“朕不妨就告诉你,她在哪里吧!” 俯视眼前的这个男子,陌云深缓缓开口道:“曦妃……” 本来清风以为羌曦沫已经没有机会再住进陌云深的心里了,现在她已经在想怎么让她打消这个观念的时候,陌云深却吐出了一个让她难以置信的名字。 曦妃,羌曦沫,为什么会是她? 可是她从来都没有说过啊!即便隐藏得再深,也不会半分预料的痕迹也没有。 可是……这究竟其实为什么呢? “燕倾,是从刚开始来说,你的确要比我更有优势。”陌云深缓缓的说道,“不过,谁知道!你却放弃了她,让她置身危难。” “我……没有。”上官燕倾这是唯一去顶撞陌云深的话语。 没有…… 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章节目录 第191章 两方 “没有?”陌云深忽然冷笑一声道,“上官燕倾,你到现在还在自欺欺人吗?她……现在的的确确是朕的妃子了。” “皇上!我和她绝对没有一分不正当的关系。”上官燕倾道。 看着这个人的眼眸,清风似乎想起了一个刚刚离开的人…… 不是君倾桦,而是一个开先让她恨得咬牙切齿的人,他以前也是这样的倔强。 倔强的连自己也没有落得一个好下场。 “皇上,我们应该走了。”清风开口,她这番举动是准备救这个与她毫不相干的人。 陌云深这才凝神皱了皱眉,忽然脸上的笑意又重新回来了:“是了,上官燕倾!朕,希望你现在说的都是真的。” 上官燕倾略微看了看清风,然后又重新跪伏在陌云深的脚边:“臣,万万不敢造次。” 只是这一句话变得似乎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陌云深点点头,然后迈走了,可当他走了几步之后才发现清风根本就没有跟上来。 他这才回过头去看见清风早已经不在原地了。 陌云深忽然吸了一口凉气,然后又恢复原来的脸色,这个女子不仅和其他的不仅和其他的女子不一样。 看来,似乎已经不能用正常人的眼光去审视她了。 陌云深不管不顾的走了,这个时候清风才从柱子后面走出来。 上官燕倾看着清风,虽然还是跪伏在地上的,可是他早已经直起了身子。 “不知姑娘为何要帮在下?”上官燕倾语气略微有一些冷淡,和刚才那一番模样判若两人。 清风却是笑了笑,然后道:“与其说帮你和不如说是帮他?” “他?”上官燕倾没有太大起伏的脸上忽然有了一丝波动,这是在没有面对陌云深之后的第一次情绪波动。 对了,他,离君。 或许这一个遗憾,永远也弥补不了了,但是清风知道是自己害苦了他,可是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不爱就是不爱,没有原因。 就像这虚虚实实落下的阳光,想要照到的地方很多,被遮盖的地方也有很多。 没可能想要随心便就所欲。 清风看了上官燕倾一眼,脸上虽然还有着笑意,可是落寞之感已经完全透析而出。 “是了,他,一人,可是和你一样,他一直很固执,不知道,连自己所爱的人都不敢说。”清风本来想点醒他的,可是他似乎眼底有着其它的神色。 羌曦沫的故事应该不会比自己的差吧? 想到这里的时候,清风不经意间撇了撇嘴,上官燕倾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道:“可是,姑娘有所不知,若是真的喜欢一个人的话,便就应该放她走的。” 不知?清风愣了愣,放开她的手,让她手? “是何人对你说的这番屁话?”清风有了一种想要爆粗口的感觉,但是强制性的把它压抑了下来。 上官燕倾看着脸色难看的清风,忽然有一些不理解这个身怀绝世无功的小宫女到底想些什么? 别人的事情又和她有什么关联? 可是他不知道的是,离君这个人简直和他是一样的固执,清风发怒的不是他,而是那一个固执的男子。 明明知道她的心里再装不下另一个人,可是他吹愿意拿自己的性命换她记住他。 到最后的确是记住了,可这并不是爱也不是喜欢呐! 上官燕倾不想再和这个小宫女再纠缠下去了,既然知道自己心上人的下落了,他现在自然是满心欢喜的想要去找她了。 他行了一个作揖礼,然后道:“姑娘,我还有事就先走了,这一份恩情燕倾记住了,倘若来日姑娘有所相求,燕倾必然会尽力而为。” 尽力而为? 清风想了一下自己,似乎没有什么事需要他帮忙,不过有这样一个不定因素,说不定哪一天还是那么赶上用场,便就没有出言拒绝。 看着那一个背影,清风对于羌曦沫的故事越发感兴趣了起来。 不过现在可不是听故事的时候,她身形化为影子,神识分布下去。 能够看清楚周围有没有人,虽然不能专心留意是何人,但是她现在这番异能不会被人发现就行了。 她离陌云深越来越近的时候才停下了飘忽不定的步伐,唤道:“皇上!皇上……” 陌云深脚步一顿,忽然转过头,这个少女匆匆忙忙赶在自己的身后。 满头大汗,陌云深忽然有一些看不透了,她不是应该在自己的前面吗?为什么反而还在后面了呢? 清风看见陌云深停了便加快步伐往这边跑过来,离陌云深只有寥寥几步的时候清风这才缓下步伐,随即歇息了一会儿才道。 “皇上!你这么快就没影了,让我很难找啊!你不知道,奴婢身体素质不好吗?这个小孩子的游戏也该消停了。” 清风没打住的抱怨道。 这个女子,陌云深习惯性的摸了摸自己右手大指姆上的玉扳指。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露出这个动作的时候,便就是他最危险的时候,因为他在这个时候已经决定下令要杀你了。 清风看着他的小动作,虽然不知道他的习惯,但也还是道:“皇上,阿君呢?” 这是提醒陌云深不要轻举妄动,她身后还有一个人……不,是神。 “他,还有一些是便就先回去看看了。”陌云深也很是奇怪,为什么这个神要在现在这个时候忽然返程呢? 虽然没有说明原因,陌云深知道,他所要处理的事情比自己这里棘手的多。 清风脸上却露出不满意的情绪:“回去了啊!”语气之中又透露出遗憾。 这个时候,陌云深心理面的那个好奇已经蓬勃待发。 他想要知道一个凡人是怎么和一个神仙成为这么好的……不知道他们现在是什么关系,所以陌云深不好直接下定论。 “是啊!这个时候他就这样抛下你了?”陌云深语气当中的试探之意,虽然隐藏的很好,但,清风这么些年的上位者也不是白当的。 她直接就听出来了,忽然笑道:“没关系啊!我们经常这样的,聚少离多,但是他会时常来看我的,所以在我眼里也没什么不好。” 这句话清风倒是说的对,每一个神仙都有自己所要履行的职责,所以即便是夫妻也不能够经常在一起。 除了雷公电母。 “你们是夫妻?”陌云深还是将自己想要知道的那番话说了出口。 “嗯——”一阵绵长的嗯之后,清风才笑道:“或许是!可是我们一没有成亲,二没有其他的关系,算不得如此的吧?” 与其说这番话是演给其他人看的,如何不如说这句话是演给陌云深的? “那,如此说来的话,你们之间的关系就——”陌云深忽然欲言又止,清风边知道她已经达到自己想要的效果了。 如此一来,便为她和羌曦沫又多了一分保障。 可是,清风心里面却一个劲的给君倾桦道歉:阿君啊!我知道你不会介意的对吧?毕竟我们两个的情分还是在的。 “啊切——”一袭白衣的男子忽然打出了一个喷嚏,如此没有形象的时候,却被他的属下给看见了。 君倾桦道:“毁灭,为什么本作座总得有人再说本座?” 毁灭愣了愣,他不知道怎么讨君倾桦开心,可是,他明白君倾桦最为在意的不过是清风上尊。 按照自己的思路应该不会错了。 “应该是上尊在想冥王大人吧!”毁灭蹙了蹙眉,然后一本正经的开口道。 君倾桦看着毁灭,忽然严肃了起来,毁灭脑海里面的一根弦忽然就这样绷紧了,他不知道为什么君倾桦会突然这么的严肃。 看来冥王大人并没有上传闻中那般喜欢清风上尊嘛! 难道就和千万年前发生的那件事一样?冥王大人做这么多是为了哄骗清风上尊的心? 可是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君倾桦却笑了起来:“哈哈哈!该赏,本座就将云骑卫划分给你。” 毁灭开先还是一愣,忽然反应过来之后便就无跪在地上大呼道:“多谢大人。” 云骑卫这个是冥界最为强壮的一只军队,可以说谁掌握了云骑卫就相当于掌握了整个冥界的命脉。 只有冥王极其信任的人才可以触碰这个云骑卫,没想到今日毁灭仅仅是因为这一句话,便得到了冥王大人的青睐。 不过虽然云骑卫还在冥王大人操控之下,可是现在的那位冥王已经是名正言顺登基的了。 如果他们两位斗起来的话,地府还不会被拆了? 可是毁灭也只能这么想想,若真是两位冥王大人想要做的事便是将整个天庭给拆开,又如何? 这位冥王大人是父神之子法术本来就高强,而且还得到了一丝的天地灵气,这一股精纯的灵气在他身体里面,只要不致命的伤病就能够直接治愈了。 毁灭忽然觉得似乎自己被夹在中间,两边都不是人了。 曾经这一繁荣要先放在现在来说的话,简直就是受罪,不过能够为冥王大人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便是被其他冥界之人误会又如何? 看见毁灭一连激脸激动之后,君倾桦嘴边倒是掠过一抹笑意。 他才不会是那种为了别人的一语之言便就将整个大局放在别人手中的人。 这个毁灭原来是四神将之一,现在虽然说傻了一点,但是其他方面也还没有退化过。 君倾桦也是看中了这一点,所以这样直接了断地将云骑卫交给他。 只是不知道他对自己忠不忠心,可是想一想的话还是没有什么应该怀疑的,毕竟,现在他已经落到了很是落破的地步。 如若不是他现在急需要东荒,他才不会在这个冥界露面。 也更不会与现在的这个冥王来争这个位子,本来是要放弃的,可是他却可以为了清风一句戏言而对现在的冥王动手。 而且,他这一次来不仅仅是为了冥王之位,还是为了沧澜。 沧澜那是他原来的配剑,现在不过是回来取回。 不过看似乎现在的冥界已经将它视作一个死人的,所以,沧澜就只有强行的拿回来了。 以前他从来都没有把沧澜放在心上,因为他觉得这个世界没有一个人需要他用自己真正的武器动手。 这把剑已经尘封了好久,这一番重新开启,不知道又是怎样的腥风血雨。 脸上的笑意已经渐渐的收敛了回去,君倾桦看着地上跪着的毁灭,道:“不过在你任职之前,本座想要看到你对本座的真心。” 毁灭知道不会就这样轻易的就放他去任命的,毕竟现在冥王大人所剩的实力就只有云骑卫了。 “不论大人有何要求,属下定当尽心竭力的替大人完成。”毁灭依旧很是激动,跃跃欲试的。 君倾桦看着他这番模样也算是放心了,不过,他不知道还有几日才能够见到清儿。 凡界有一句话叫做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用在他的身上,现在似乎正合适。 “不必尽心竭力。”君倾桦想了想,然后看着他面无表情地吩咐道,“冥界有一人为燕舞,这个女子是现在的大祭司吧?” “是。”毁灭没有办法犹豫便就直截了当地回答道。 君倾桦嘴角划过了一抹笑容:“你现在可知道本座想要做什么了?还是需要,本座亲自给你点明?” 毁灭忽然对他产生了一种敬畏的感觉,这个人到底是如何才能到达这样? 连对待同类也没有半分的留情。 大祭司,相当一个国家的灵魂,若是杀掉大祭司的话,君倾桦就只有两个目的。 一、他又向冥界天下宣布自己回来了,一些他原来的支持者自然会回来的,若是太过于顽固的就不用再理会了。 二、杀了现在的大祭司,君倾桦才能够将自己的大祭司给安排上去。 冥界对于大祭司这个人最为尊重了,其程度就好像是苗疆族里面的圣女一般。 “属下明白了。”毁灭虽然有一些后怕,但是从这几日的相处里面毁灭看得出来这自己位新主子,不是一个乱杀无辜之人。 他这可是第一次为人办事。 章节目录 第192章 谋术 天空上面的暗沉之色挥发的越来越明显了,清风看着不知已经打过多少哈欠的陌云深。 陌云深也看了她几眼,可是清风知道现在还不到时候,所以不能够轻举妄动:“还差一分。” 清风用只有她一人能够听到的声音缓缓道。 看着下面坐着的大臣。 “皇上该用膳了。”这时陌云深身边的那一个太监终于提及了此事。 本来清风已经打算问一下陌云深需不需要换一个近侍,不过看着他始终还是问了的份上,清风还是打算放过他这一次。 陌云深看着他,忽然眼神又看向回了几个大臣:“不慌,朕不饿。”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听到了一阵响亮的拍掌声音,陌云深嘴角划过了一抹笑容,虽然很是浅淡,但终究还是有的。 外面早已恭候着的人儿端着盘子一个个陆陆续续的走了上来。 陌云深换的这个太监把他面前的东西都腾空了,各位大臣咬了咬牙却还是没有说什么。 只是陌云深看着眼前的食物没有动筷子,只是仿佛在等待着什么一般。 “皇上!还请皇上早些用完膳,我等也好有同皇上讲清楚。”枪打出头鸟,就你了。 清风嘴角微不可查的露出了一丝笑意:“不知道这位大人,你是来监督皇上做事的吗?” 那名大臣的目光移向了清风,一个敌对势力袭来,清风却只冷笑了一番:“你们这些人,口里面尽是食君之禄,担君之忧,可是现在皇上饭不下咽,你们觉得……是你们的山珍海味吃得太过了吗?” 这一番质问下来,大臣们冷汗都要出来一些了,他们刚刚一直都没有发现这一个小丫头。 可若真当这个伶俐的人物站在他面前的时候,他们却已经措手不及了。 陌云深没有开口,只是看向他们。 “皇上,老臣只是担心天下社稷啊!”一个老态龙钟的大臣希望倚老卖老换取皇上的关心。 “呵!”回答他的又是清风的一声冷笑,“这位大人,恐怕你担心的不是天下社稷,而是……皇上的这个位置最后属不属于你。” “宰相。”陌云深忽然开口不是因为清风的伶牙俐齿,而是他怕再如此说下去,这老家伙恐怕得气死在这御书房里面了。 宰相抬起头来看着他道:“皇上,此女子出言不逊,还望皇上多加处置。” “不知大人要处置谁呢?”一个带着威严的声音响起,虽比不上陌云深那般气势,但却也别有一番风味。 看着一个黑色华袍的女子缓缓踏入,清风看着她的装束奇怪了半天,上面用金色丝线绣成的牡丹,看上去不是一件朝服,如此一来,便有些难以判断了。 陌云深此刻却忽然站了起来,连忙走下去相迎。 “臣妾参见皇上。” 拉着女子的手一步一步又重新走了上去。 坐在龙椅上的时候,陌云深这才开口问道:“皇后如何来这上书房了?” “臣妾听说皇上已经一日没有吃饭了,便就是意思过来看一下。”皇后笑道,虽然是笑容,却也片刻没有露过牙齿。 笑不露齿,这是对古代女子的束缚。 陌云深愣了愣,然后笑道:“皇后不必如此担心,朕,还不饿。”极其搪塞的一句话倒是让皇后略微蹙了蹙眉。 皇上对于她来说是一个相敬如宾的丈夫,所以,她此番过来不过是尽一个妻子的责任。 说到底,他们两个终究是有份无缘,她喜欢的也是其他人,可两个人终究走到一起了。 携手之年还有很长的时间,陌云深不想让她活在痛苦之中,说一遍就寻思把天底下最好的东西展现在他的面前,可是她皆不喜。 她想要的那一个人已经不在了,那又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很多人都以为陌云深因为皇后再喜欢上羌曦沫的,殊不知,是因为现在的皇后那时和羌曦沫有几分相像才被皇上宠幸的。 “皇上,注意龙体才是,若是皇上就此被累垮的话,那雨果御天下于国于天下都是十分不好的消息呢!”皇后依旧劝谏着。 清风对这个皇后倒是很有好感,便对她笑了笑,然后转过头去,脸上的笑容便为了冰凉,道:“各位大人是不是还没有听清楚?这番话可不是我想说的。” “大胆女婢,朝廷之事也是你们这等妇人知道的?”一个略微有一些年老的大臣说道。 皇后也知道清风没有其他的意思,只是想要帮助皇上而已,自己来说便就对她有了特殊的好感。 “卫大人是在说本宫也不知道吗?还是说,连一国之母也压不住你了?”皇后声音之中有着压迫的威严。 卫大人忽然明白自己说了什么混账话,随后便就扑通跪倒在地:“娘娘,你怎能和这的女婢相比较?” 要是这个王公大臣知道清风的身份之后,万万不敢这般说的,也只是欺负君倾桦近日不在罢了。 要是君倾桦在这里的话,这个王公大臣恐怕出了这个皇宫,便就会被套着一个麻布口袋,遭殴打了。 看着他的模样清风忽然怔了怔,随后道:“卫大人是吧?” 说完,她缓缓的走下了台阶,周身威严的气势逼人,即便是一个宫女的服饰,也深深被她穿出了一个皇后的样子。 “是。”卫大人忽然直接就回答道了,他自己都没有想过自己会这般听话。 清风嘴角微微划起了一抹笑意,随后,便道:“请起吧!” 卫大人看了一下在一旁的皇上皇后,皇上并没有表示出其他不满的样子,似乎在他们眼中,现在跟他说话他就不是一个宫女。 而是一个名正言顺的贵人一般。 看着卫大人犹豫的样子,陌云深笑了笑,随后道:“既然朕的宫女让你起来,你便起来吧!” 皇后忽然转头看向了这个让自己惊讶的男人,他一向有自己的主张,决计不会听命于一个宫女的。 但是现在他表现却让自己感觉到了陌生。 “皇后在看朕么?”陌云深闲来无事开始打趣皇后了,皇后也是一笑掩盖了自己的尴尬,随后道:“皇上觉得呢?” “哈哈哈……”陌云深低声笑出了声音,“皇后,朕只想看这个小小的宫女能够怎样说下去,便就允了,毕竟现在无聊的生活需要加点什么才有乐趣吧!” 看到这一翻调笑的模样,皇后这才发现自己是多想了,这个男子向来都是这样的,又怎么会有改变呢? “皇上,有些事可不能拿来开玩笑。”皇后略微有一些薄怒道。 陌云深点点头,道:“知道了,知道了,皇后还是和朕一起看下去吧!好戏不看,都是有一些损失了。” 皇后知道自己奈何不了陌云深便也就没有开口了,她一直能够感觉到,陌云深之所以对自己这么好不过是因为亏欠罢了! 若是自己惹他生气的话,恐怕,以后日子就很难过了。 当初他直接发后施令坑杀十万将士的时候,不过是他刚刚登基的时候。 若说要杀鸡儆猴,不用坑杀将士这么严重吧? 她不可否认,自己一直都看不透这个皇上。 他心里面到底在想些什么?到底为什么要这般做?皇后也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可是身体哪里有些不适?”陌云深语气一向如此温柔,可是皇后知道,自己早已经没了心。 他死了……自己还活着,身为一国之母,若是沦陷于悲痛,与昏君又有什么不一样的性质呢? 皇后摇了摇头,道:“可是臣妾此番来的目的还是没有达到啊!”看着桌子上的佳肴,皇后也才想起了自己这番来的目的。 陌云深看见了桌上琳琅满目的吃食,笑着拿着筷子,道:“既然这个小宫女这么爱出头,那便让她独自去和朕这些个大臣说上两句吧!” “大胆。”忽然一声呵斥,陌云深不自觉的抬起了头,将目光落在了那位呵斥清风的大臣身上。 那大臣感觉我到了皇上传来的目光,便低下了声音:“这堂堂朝事可是你这等妇人插手的?”虽然声音小了很多但是语气里面的盛怒却还是掩盖不了的。 陌云深忽然看见了清风嘴角划过了一抹笑意,她自己应该知道怎么做。 看了之后,陌云深便就没有再理会,自己低头吃起了东西。 众臣虽然都注意到了皇上的举动,可是,他们现在还能说皇上不是么? 这些个大臣的目光越来越凶了,就好像那些即将发动攻击的野狼一般。 “呵!如何?想要叫人?”清风忽然声音里面夹杂着冷意。 她从来都不想用这幅高高在上的模样来对待任何一个人的,可是有些人偏不识趣,她也不得不露出这番神情。 群臣感觉到自己从灵魂里面散发着害怕。 “贱人,男人议事,何须尔这贱婢开口?”一个将军大胆开口。 可是他这一句话说出来,连陌云深拿着筷子的手都不轻易间抖了头。 他刚许说了啥? 贱人……? 陌云深没有一口饭喷出来就已经很不错了,他忽然想要摔筷子喝止住这一场越来越严重的嘴角斗争。 可是清风却慢慢朝他走了过去:“哦!手滑了?额……真是不好意思呢!我就是想要动手!”笑了笑,却是让人感觉到一种恐怖如斯的力量。 那名将军忽然感觉到害怕了,这人真的只是一个弱女子吗?简直又是一个怪物好么? 她刚才手一滑过,这将军就感觉有一个套片从自己的脖子处闪过,可是他看见自己脖子没有流血,就放下了心来。 心理作用嘛! 可是就在不过三数,他脖子旁边却出现了一道血痕。 还有新鲜血液。 “……”满堂文武百官都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这个女子恐怕是一个疯子吧! 陌云深看到这一幕的时候才缓缓松下了一口气,那位神君的妻子怎么可能什么异术都没有。 清风看见自己的震慑已经达到了最好的效果,便开口道:“我问你们,满朝文武大臣,你们可有小妾?” “这……”大家都犹豫了,不知道这位……想要干什么? 她当然知道刚才的震慑作用是干什么的了,自是为了现在让他们感觉到害怕,说不出话来。 “文武百官,食君之禄,担君之忧?可是,你们这样逼迫,是为何自己心里有数。”清风在文武百官时间来回穿梭。 忽然停在了一个文官的面前,看装束想来是一个亲王:“王爷,你来说一句,你的家务事是不是也想要人家插手?” “小王……不想。”那王爷直接便道。 清风也很是满意的笑了笑,便就离开了。回到自己原来的位置上。 “既然如此,是你们自己走呢!还是要我送你们回去?”清风这样说是这样说,若是真的送的话,倒还真的不可能。 各位大臣都相互之间看了对方一样,无奈之中点了点头,第一个说话的便是那位亲王。 “皇兄,小王家中还有事,就先行请退了。”有了他这一个模范,后面的人都陆陆续续的行礼离开。 陌云深自然想要他们都走了,他这一日可谓是烦透心底了。 待到所有的大臣都离开之后,陌云深才放下手中的筷子道:“你,谋术是和谁学的?” “额……”清风这一个问题都还是真的答不上来,莫非自己要告诉人家,我这都是自己经过这么多年当领导者的……感悟? 那自己身份比君倾桦还要高上一等的秘密不就暴露了? 这样的话岂不是就帮不了羌曦沫了? 与其说说是帮不了,还不如说是,不能再像这样子在的帮助羌曦沫了? “和阿君啊!”她脑海里面的思考越来越快,崩出了一个答案之后,便就急速的回答了陌云深。 陌云深虽然有疑虑,但是的确有这个可能,只不过他不知道这位神君到底是什么神仙。 冥王……那可是相当于天帝的。 而且,君倾桦这几日见陌云深脸上都是带着面具的,他最后连神仙的样子都没有见到。 章节目录 第193章 黄沙 皇后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的陌云深,莫说是皇后了,平时他周围所有的人都没有见过他如此的模样。 “好了,既然皇上的麻烦解决了那……奴婢就先行告退了。”清风行了一个礼,在陌云深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便就踏步离开。 刚刚迈出这个门的时候,清风这才微微的松了一口气,她刚才那班义正言辞并不是不害怕。 只是她现在别无选择,就像是面临着野兽,你越是害怕,它便就越是无情。 一丝凉风吹过,清风摊开手掌的时候才发现上面是一层的冷汗。 竟如此畏惧了吗?究竟是畏惧这些凡人?想了想,到底还是不可能的。 清风嘴角划过了一丝无奈的笑容,脸色却越发的冰冷了。 不知如何,她发现自己现在的心情糟透了,莫名其妙,漆黑的眼眸盯着天空,那天空湛蓝的光华,夕阳西下。 “姑娘,皇上叫您。”一个太监匆匆忙忙的赶着上来。 清风忽然看着那人,愣了愣,随即便就一声冰冷的命令:“滚。” 只有一个字,可是刚刚才出口,清风竟然就后悔了,她本来不想说这个字的,为什么…… 似乎身体里面有什么在突破一层薄膜。 “我……”清风眼神忽然往低处望了望,抬起头,恢复了以前的清澈:“刚才还有些惊魂未定,妄请公公谅解。”笑容又重新铺在了她的脸上。 这一番话下来,倒是让这位公公有一些看不透了,不过,皇上看上的女子,哪一个普通了? 如此想来,那太监倒也就放宽了心笑道:“无妨,奴婢也不会放在心上的,可是皇上……” 陌云深?清风想到了这个名字之后,便道:“你同他说,曦沫离开我太久不合适。” 说完还没有等他回答便就转身走了,门口的那些个侍卫准备拦下她的。 可是,谁知道,兵器离她越来越近的时候,清风依旧没有丝毫畏惧向前走去。 憔悴而惹人怜爱的容颜上面,却是让人有一些怜惜的感觉。 就在这个时候,清风却有一种错觉,这个人从来就不是她,想起自己以前的模样,倒还真有几分不相似。 无奈的笑了笑,这些侍卫知道自己皇上有多么看重这个女子,所以都不敢真的对她动手,收起的刀剑,清风也没有留住一步。 然后她拖着落寞的身影便就消失在了众人的眼帘里。 当那太监回身却看见皇上站在那儿,微微的蹙着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皇后这才走过来,站在他的身旁。 “皇上,若是作为宫女的话,她这番太失礼了。”皇后说了一句话,看着陌云深的反应。 她见陌云深忽然笑了笑,和以往那一副冷笑的面容完全不一样,带着柔和的目光。 “不!或许她的身份不简单的。”陌云深眼神里面淌露着一丝精光。 不简单?皇后怔了怔,果然,皇上还是喜欢这样的人啊!她虽然是皇后可是一,不能保住自己喜欢的人,二又不能留住皇上的心,她这个皇后就不做又有什么所谓呢? 他又不在了啊! 是自己害了他,他会怪自己吗?可是她偏偏不用问这个答案,自从一开头遍就知道结尾的事,何须谈论这么多? 他还是怪的吧? …… 是夜,外面落寞萧瑟的模样显得格外清冷,一个穿着白色衣裙的人站在窗前。 她那纤细的身形仿佛一折就会断裂一般,盈盈一握的腰肢,在单薄的白衣下一览无余。 她显得略微有一些瘦,可是却又美得恰到好处,所以,看上去却没有那份违和感。 修长而又白皙的手指划过窗台,一丝凉风吹来,在这有些躁动的天气倒是让人好受了不少。 “我究竟如何了?”女子那双凤眸里面若隐若现的透显着一丝红色。 她感觉自己好像又回到了原来重伤的时候,那个时候和现在一般,如何也控制不了自己残暴的心性。 鲜血的味道…… 一丝血腥味儿飘了过来,女子眸子里那一丝红光越发淋漓尽致,她手一握一件长袍飞入她的手中,她就这样,直接披在了自己的肩头,便就消失在了这空气当中。 清风来到血腥味的起源地,是曦沫啊! 她刚才闻着这一份血腥味,居然感觉到有一丝香甜,今日才发现自己身体出了些状况,没想到居然恶化的这么快。 看来这里的事情必须尽快解决了。 羌曦沫看着手上的伤口,只是轻轻的皱了皱眉,忽然感觉到屋子里面多了些什么,抬头看去,她却露出一股甜甜的笑容:“阿清!” “曦沫,怎么了?是伤到哪里了吗?”清风就在开口的那一瞬间将自己刚才那一份嗜血的感觉给压了下去。 羌曦沫摇了摇头,道:“没有什么大碍,就是刚才不知为何,忽然手一疼,便就出血了。” “不知为何?”清风心中的疑虑越来越深,什么不知为何?倘若今日清风只是一个凡人的话,那这件事唯有不了了之了,可是她偏偏还是天界最为尊贵的神。 如此简单的一句,她便知道,身边有一双眼睛一直在盯着自己。 羌曦沫点点头,然后起身向着清风走了过去道:“阿清,你去日是遇到了什么吗?皇上他……” “皇上叫我只是因为有事,没什么的。”清风极速的回答道。 她不能做再留在这里了,她虽然现在已经将心中那一份嗜血的感觉压了下去,可是那一道封印似乎在堪破,坚持不了多久了! 羌曦沫点点头,一遍就信了这一番话,走过去,谁知她每走一步,清风便就退一步。 “阿清,怎么了?”羌曦沫忽然停在了屋子中央,然后奇怪的问道。 清风咽了一口唾沫,随即道:“无碍,只是近来不能靠近凡人。” 她又知道什么邪魔神仙的事?只是,夏染还没有找到,清风也不能够这么就离开了。 清风本来打算就这样一走了之的,可是想到羌曦沫是夏染最为在意的人她便就这样留了下来。 “阿清,你可是身体出问题了?”羌曦沫问道,“当初阿染身体出问题的时候也是这样,生人勿近,我那时候喂她喝汤,她……便一口咬在了我的手腕上,你……是否和她一样?” 一样?当羌曦沫说起这一番话的时候,清风便就明白了。 夏染是她妹妹,相当于同根同源,所以,她身上有的情况夏染必定也有过。 “嗯,应该是了。”清风点点头看着羌曦沫,道,“既然我遇见你们的时候她很正常,那这一定有压制的办法吧?” “不明,只是,她那日……” 羌曦沫的回忆…… “阿染,好些了吗?”羌曦沫一身青衣坐在床边,夏染却缩在了床角。 夏染面色冰冷,一生黑袍竟然失去原来那副身材飞扬的颜色,只是一味的单调黑。 毫无血色的脸显得似乎有一些狰狞:“曦沫,不要靠近我。”用尽全力,她才说完了这番话。 羌曦沫只是微微的笑笑,然后向她靠近几分,手指微动,一勺汤便被递到了她自己的唇边,吹了吹,便就送了过去。 明知道身后没有了退路,但是夏染却依旧向身后退去。 她闻到了生人的味道,有两颗牙微微的发起了痒,好想尝一下,只一下…… 这味道越来越明显,夏染再也控制不了自己了,近在咫尺的手她便就这样一口咬了下去。 忽然汤勺就这样被落在了被单上,羌曦沫一阵吃痛,可她依旧强忍着一声不吭。 鲜血从夏染的嘴角处流出,夏染贪婪的吸食着这个凡人的鲜血。 羌曦沫却是越发温柔的笑了。 可是她脸上布满了细细麻麻的冷汗。 好疼,手好像就要这样断掉了。 可是阿染…… 夏染眼底的那一抹血红被压制了回去,她忽然松开了自己的嘴,看着羌曦沫那手腕道:“曦沫,你。” 她一时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便道:“我不说不要靠近吗?” 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但是唯一肯定的是,她现在似乎和下等妖物一样了。 食人血肉。 “可是……阿染,不能离开鲜血的……”羌曦沫依旧感觉到自己的手腕在发疼。 夏染很是温柔的捏着她的手腕,道:“好了!下一次记着不要用自己的血来喂我就好。” 似乎还有些什么不妥,然后夏染就拉过羌曦沫,低声道:“傻子。” 然后就在怀中一阵摸索,拿出了一个绷带和一个紫色的小瓶子。 拧开那个紫色的瓶子一阵香气扑鼻,羌曦沫却道:“阿染汤……撒了……” 强忍着疼痛,羌曦沫关注点还是不太对呀! 夏染看着已经被打湿的被单,旋即开口道:“无碍!一会儿我叫人来洗了便是!还有,曦沫,什么时候你才能够不把别人当做自己的第一要事啊?” “阿染,我……”她似乎触碰到了夏染的眼神,双目对视着,忽然她收了回去,“阿染,我知道你很担心我,可是既然你知道你担心我,便就应该想到我一样但是你呀!” “可是,我不需要!”夏染眼神里面闪过一丝落寞,不知道她究竟想到了什么。 羌曦沫看着她,笑道:“我就知道阿染啊!不会生气的!” 看着羌曦沫躺在自己的腿上,然后她愣了愣,随后没好气的开口道:“谁说我不会生气了?” “若是阿染生气了便就不会是这番模样了。”羌曦沫笑道。 夏染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自己的一举一动已经被曦沫查看得这样清楚了,即便是她皱了一个眉头,羌曦沫都知道她是在为什么事不开心。 “曦沫,我不想你这样为我冒险。”夏染恢复了正常的冰凉看着羌曦沫道,“毕竟,我有千万年的寿命,而你只有那么一百年!不值得的。” 听到这里的时候,羌曦沫忽然沉默了一会儿,才道:“阿染,你知道世间什么是最不值得吗?” 她初次和凡人接触自然是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事情才不值得。 “什么?”夏染问道。 羌曦沫看着她的眉眼,少女的眉眼恰到好处,凌厉当中透着一丝温柔,美得恰有好感,不是那般盛气凌人,却又带着一股独特的威严。 “若是我不愿意做的事情,无论是什么事,我都觉得不值得。”羌曦沫笑道。 夏染却没有再开口,似乎被这一番话给考住了,羌曦沫嘴角微扬。 “好了没?”羌曦沫问道。 夏染看着那杯自己咬伤的伤口,便有些心疼,但是又不好发作,便就有一些生气的开口道:“你以为我咬过的地方就这么好处理吗?” “哦!”羌曦沫也是直接回答了一句,便又继续躺了回去。 夏染看着她,似乎觉得自己当初是性别的时候选错了,姐姐跟着选了女子,自己居然也傻到跟着选了。 看着她的睡颜,夏染觉得自己似乎应该去一次黄沙了。 本来以为自己这一辈子都不会在踏入这个地方一步的,可是,现在似乎又愿意了。 这就是她口中所谓的值得吗? 果然,所有的愿意,便是值得。 夏染手轻轻的划过她的脸,似乎害怕重了一分便就惊醒了她,女子……还是男子…… 去过沙海后,她便可以和自己正大光明的在一起了,想来,夏染就感觉到一阵的兴奋。 这是以前和姐姐在一起从来都没有过的感觉,姐姐…… 想起了这两个字夏染便就微微的叹了一口气,她虽然一心为自己自己也知道。 可是她现在想要留在曦沫身边,等到变成一个男子之后正大光明的将羌曦沫给娶回来。 “沫儿,你要等我,把手头的事做完我就去黄沙。”夏染笑了笑,带着一丝暖意。 她从来都不知道,也从来都没有想到我自己居然会对一个凡人…… 因为这样一个凡人便有了去黄沙的冲动,可是那个地方不知道他入了还回不回得来。 可是她愿意…… 自从爱上了,便就一直愿意的…… 章节目录 第194章 交易 忽然间,夏染看着那只被包扎得严严实实的手,旋即一笑。 随后快速的打了一个蝴蝶结,便就草草了之了。 “沫儿,不知道,能不能回来,不过,如果我回不来的话,我希望你,能够遇到一个良人就嫁了。”夏染声音非常的轻,生怕吵醒的这个已经睡着的人。 她靠着羌曦沫的肩,然后,笑了笑道:“不过,我希望你能够等我。” 就在这个时候他感觉到了自己脸旁有一丝温热划过,可是这明显不是自己的眼泪。 想要触及,只有生怕吵醒了羌曦沫,所以这番想也只得作罢了。 她不知道的是,羌曦沫一直都没睡着,她一直在听着,可是她怎么能够说破呢? 如果一直保持这样的关系多好啊?阿染为什么要走?那个黄沙又是什么地方? 羌曦沫不知道的,可是,她不敢睁开眼睛,她害怕若是自己现在睁开眼睛,那么现在所拥有的一切便就不复存在了。 渐渐的,羌曦沫真的睡着了之后,夏染才起身,她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坚定。 随后,她将怀中的人轻轻放下了,黑色的衣袍漂浮着。 羌曦沫蹙了蹙眉,她能够感受到现在的一切,却唯独睁不开眼睛来,黑色衣袍划过她的脸,有一些痒,却又很是真实地告诉她,她现在所经历的一切。 夏染只是坐在那里,屋中灯火恍惚间又多了一个黑衣的男子。 “阴符大人,不知道我们的交易,你考虑的如何了?”男子声音异常好听,就像是清水落在玉上面一样。 夏染冷笑了一声:“呵!魔主大人真是好生思量,自己一丁点儿的代价都没有付出,便要求这么多回报,你不会觉得太过于奢侈了吗?” “哈哈……”一番狂妄的笑声之后,却是冰冷的让人胆寒的声音:“大人,我相信你一定会同意这个要求的,毕竟,于我于你来说,都有好处,不是吗?” “可是,姐姐有这么好说话吗?”夏染嘴角加杂着一分让人难以猜测的神色。 她眼神里面暗暗的发着杀意,倘若不甚,似乎就会被这杀意给吞没。 “这……阴符大人便就不用担心了,我自然会解决的。”魔主越发的冰冷了,不知道为什么,羌曦沫总是觉得这个人很危险。 夏染忽然看着他沉默了下去,然后,就连魔主都有一些耐不住他的性子。 准备离开的时候,便就听见她开口的:“你要动我姐姐?”只这样简单的几个字,魔主似乎感觉到这个人比自己还要危险。 跟他谈条件似乎如临深渊一般,一步一步的,就好像踏在薄冰上,让人丝毫不得安心。 “上尊大人可是比您过的要好上很多了,阴符大人忘了你现在的生活是谁给于你的了?”魔主这一份话主要是想引起夏染对清风的怨怼。 可是夏染却只是洒脱笑了笑,随后看他的眼神越发冷了,比他自己还要寒冷:“可是,即便是我们两吵架,我也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到我姐姐。” 魔主愣了愣,准备开口的时候夏染似乎想起来了一些什么,然后开口道:“对了,不仅仅是我姐姐,倘若你敢动我身边任何一个人,杀无赦。” “杀无赦?”魔主不自觉地便重复了一下这一句话,随后他点点头,道:“既然如此就不打扰大人休息了,可是,这是我最后一次来见大人了。” “嗯。”夏染觉得自己没有过多的话与他说,便就只是浅略的回答了一个字。 嗯—— 魔主这招欲擒故纵,似乎对夏染没有丝毫的作用,唯一有的便是让夏染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他踏步而出的时候,听见:“我不在,曦沫就拜托你照顾一下了,不要让她受到一丝一毫的委屈或者伤害,如果你能完成的话,我们的交易或许可行。” 魔主身形忽然一踉跄差点摔倒,这阴符和阳符一样不按套路出牌,可是清风还有规律可循,可,夏染完全属于不受控制的那一系列。 “好——”魔主依旧是那副寒冰一般的模样。 羌曦沫就在这个时候,感觉自己脖子一麻,意识渐渐就消失了去。 再次醒来,夏染坐在羌曦沫旁边擦拭着自己的剑,羌曦沫问道:“阿染,我听见你们的对话了。” “是么?”夏染没有抬头,只是冷声道。 “阿染,你不能和他同流合污,你那么在意你姐姐你会后悔的。”羌曦沫顾不得地上寒冷,没有穿鞋便就跑了过去。 抓住夏染的手臂,羌曦沫看着她,夏染却是抬起头,道:“曦沫,地上寒冷,回床上躺着去。” 回床上躺着?事情都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了羌曦沫怎么还能够安心的躺在床上休息呢? 以前听起夏染讲过她和她姐姐在另一片空间里面的事,羌曦沫知道她很在意她姐姐,可是,为什么要为了自己答应那个人的要求? 本来是不愿意的。 见羌曦沫良久没有回应,夏染便放下手中擦拭的剑,随即一把将她给抱了起来。 走到床边放下,才道:“曦沫,我定然不会后悔的,有些事情我必须去做。” “非你不可?”羌曦沫眼睛中含杂着一丝晶莹,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不过是睡了一觉,起来夏染便就换了一副模样一般。 以前自己不论说什么她都会听的,可是为什么这一次就不行了呢? 夏染看着这张容颜,忽然浅浅的笑着,羌曦沫忽然觉得他真的是变了,若是放在以前她一直都是那一副容颜。 不会笑,不会哭,便是连普通的表情都没有,就好像一座冰山一样,可是如今这一番温柔的笑,却是极为危险的味道。 夏染点点头,道:“非我不可,这一次我是必定要去的,我已经错过了太多,不想——” 说完似乎还有一些不坚定,所以为了掩饰着一份不坚定,夏染便就又补充道:“也不愿,我所守护的东西很多。” “可是,阿染,你必然会后悔的啊!”泪再也经不住了,便就如同风吹线一般落了下来。 刚刚才换上的新被单,落下了几滴泪痕。 夏染摇了摇头,似乎刚才的不坚定,也完全消失了,现在的她才是真正的焕然一新:“后悔?曦沫你从来都没有经历过我所经历的,又怎么会知道我会后悔呢?” “阿染……不用看那个人我就知道他很危险,你犯不着为了我搭上自己的……”羌曦沫这一翻话还没有说完,夏染便嘶吼道:“你懂什么?” 这一下似乎连羌曦沫都感觉到什么东西波动了一下,可是外面那一扇门更加倒霉,直挺挺的倒了下来 一个很是普通的凡人,也就倒了下来。 她满身的血迹,脸上还带着一副惊恐的面容,夏染撇了那尸体一眼,随后便就道:“滚。” 那尸体一时间仿佛有了生命,而且会俱怕某样东西的一般,立马摇摇晃晃的就走了出去。 羌曦沫确实不可思议的看着现在发生的一切,道:“阿染……你做了什么?” “做了……什么?”夏染蹙了蹙眉,仿佛是在想她刚刚做了些什么。 眉头锁开的时候她才笑道:“是了,这个女人和离君说了我的下落,便就该死。” 羌曦沫看夏染的眼神就在那一瞬间变得惧怕了起来:“阿染,我……不明白!” “是啊!修仙世家,残余的势力也就这么点模样吗?”夏染笑了笑,然后看着床上的羌曦沫道。 羌曦沫眼底的那丝惧怕忽然又消失了去,她怔了怔方才道:“你怎么知道的?” “羌曦沫,戏够了吗?”夏染问道,刚才的温柔荡然无存,仿佛刚才那不是她一般。 不只是刚才,连以往的她都荡然无存了…… 羌曦沫就在这个时候要起身了,她不知道为什么夏染会知道自己的身份,可是……她不愿意和夏染相对的。 夏染压着她的手又重新把她压回了床上,俊俏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失望的情绪:“为什么……要骗我?” 这一句话,她仿佛是用了自己所有的力气去完成的,姐姐……或许会笑自己傻吧? 明明人家一直都把自己当猎物,自己居然还想着去求天道,把自己的性别强行扭转,呵呵,讽刺…… 天大的讽刺…… 羌曦沫,为什么…… 姐姐……小染想你了,小染不愿意再留在这里了,你来带我走吧! “阿染,其实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骗你,可是,阿染你知道吗?”羌曦沫故意在这里止住。 夏染看着她在思虑着什么,可却没有接她接下来的话。 既然夏染不接自己的话,那她只好自己再说下去了:“我们羌家只有我了,可是,阿染,我不知道,我可不可以选择相信你?” 不相信?夏染身上所有的力气仿佛就在这一句话之间被抽空了一般,她的手忽然缓缓收了回来。 羌曦沫坐起身来,夏染重新走了回去拿起自己的长剑:“曦沫,我……不值得信?” “我……”羌曦沫犹豫了,她不知道应该这样子说了,她不敢相信任何人? 本来他们羌家那是修仙界里面四大家族之一,当初就因为信了那个混蛋的话,被其他的家族瓜分蚕食。 就连她的所有亲朋好友,都在一夜之间家破人亡,所用的理由还很是充分。 勾结邪魔外道,哈哈,邪魔外道…… 倘若真的勾结邪魔外道,又怎么会让其他人知道?又怎么会落得如此境地? 夏染笑了笑:“曦沫,你知道我将自己所有的脾气,收敛了多少吗?” “阿染,对不住!”羌曦沫道。 夏染忽然感觉不到心中那一丝麻木的感觉,便是连心疼都不会有了,刚开始似乎还很难接受呢! 可是就在这一刻,她眼中的泪再也坚持不住了,便就滑了下来。 果然,心已经没有感觉了,眼泪还是会告诉自己,自己真正想要干什么的。 “对不住?呵!”夏染冷笑一声,“羌曦沫,你以为自己是谁呢?你现在作践的又是谁呢?本尊告诉你,修仙门派在我面前又敢放肆吗?” 她一身压迫,毫不留情地展现了出来,背对着身后的那个女子,夏染却道:“我们,就此分道扬镳吧。” 这一番话说的好生轻松,可是只有夏染知道自己的嘴皮已经破裂,一丝血腥味儿钻入了喉中。 羌曦沫看着她离开的背影,似乎想要抓住那一块衣角,却发现自己的手半天都伸不出来。 似乎自己的手就好像被定在那里一般,夏染越来越远的身影就快要到看不见的地方了。 “阿染——”羌曦沫这才开始有一些慌了,她想要追出去,却发现自己的腿已经被钉在了原处。 在她心里面,阿染是一个可以陪自己上刀山下火海的朋友,可是为什么自己还是不能够相信她呢? 阿染走了,便就没有人陪着自己一起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黑色的身影出现在了羌曦沫面前,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一副冰冷的模样。 “你,看来还不知道呢!阴符大人可是喜欢你了。”离君饶有兴趣地看着她。 虽然在神仙的眼里,性别并不是问题,拿自己所在意的东西去和天道交换,便就可以了。 可是在凡人的眼里,这是有悖伦理纲常的。 羌曦沫看着他,她记得这个声音:“你想要干什么?” “不干什么,只想和姑娘做一笔交易。”离君笑了笑,道。 羌曦沫很是有警惕性的看着他,冷声道:“我不和妖邪做交易。” “羌姑娘还以为自己是仙门世家吗?”离君缓缓的向她逼近,毕竟她现在也动不了,值得忍受着这一份害怕。 停在羌曦沫面前,离君嘴角忽然出现了一抹极为淡雅的笑容,这一分笑容在羌曦沫眼里却是极为狰狞的。 “姑娘,我连自己想要跟你做交易的东西,都还没有说呢!”离君单手一动,一道如同黑雾般的灵气,并就松开了,加之于羌曦沫身上的法咒。 章节目录 第195章 叛变 “不论,是什么交易我都不会同意的。”羌曦沫依旧固执说道。 的确,无论她现在还是不是名门世家,毕竟接受了这一方面的思想,所以一时转变过来也是极为不一的。 离君摇了摇头,笑道:“我跟你的交易便就是,我把阴符大人请回来,继续陪着你,你就替我传输一些思想给她便好了。” “如此简单?”羌曦沫还是有一些不相信这邪魔说的话。 离君点点头,随后道:“的确如此简单,怎么样?可以还是不可?” “我——”羌曦沫快速在自己的脑中做出了斗争,她想要同意的,毕竟从小到大生活了这么久,她只有一个朋友。 阿染,才是她能够真正放下心来的朋友。 离君摇了摇头,道:“没想到,姑娘对阴符大人也并不是那么在意嘛!既然如此,就当是本君找错了。” 离君准备走的时候,羌曦沫这才叫住了他:“站住!谁说我不同意的?” “嗯,这才好嘛!”离君想了想还补了一句,“省的我抄这么多心,不过,我使用的这个秘术可以将你们的记忆都洗刷干净。” “连我……”羌曦沫似乎还想要说些什么,但是话到了嘴边又说不出来了。 离君仿佛也懂她想说什么,便开口道:“连你的记忆也要一并洗刷,从今以后,你们便就重新开始了。” 重新开始么?羌曦沫楞在那儿,不知道该说什么,自己……和阿染最后就只得这个结局结尾了吗? 忽然她嘴角边荡起了一模苦笑:“好!可是还有些什么副作用呢?” “嗯,的确还有一样,不过,羌姑娘,你确定你要听?” 离君这一番话下来,倒是让羌曦沫有了想要听下去的冲动,她便就连着点头道:“同意,不过,我想知道副作用是什么?” “她,今后无论如何也不会对你有半分除了朋友以外的感情了。”离君浅淡道。 羌曦沫倒是先行松了一口气,倘若是其他的原因,她或许还会感到惶惶不安,可是这个理由是无关痛痒的。 “本该如此!”羌曦沫道,“可是我忘记了这里发生过的所有事的话,我又怎么能够帮到你呢?” 离君冷声道:“我早已解决了,到时候只需要你帮我说说便是!” “已经解决了?”羌曦沫疑惑的看着他一眼,只见那张没有表情的脸上洋溢着一抹坚定的神色。 “好了!既然这些废话,你已经听了,那便决定吧!”离君不想再跟她有过多的纠缠,那个计划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他去做呢! 沉默了好久,羌曦沫眼底有些湿润:“有一段记忆可以不抹去吗?” 皱了皱眉,离君才道:“倘若那段记忆很短的话,我可以帮你们保住。” 羌曦沫笑了笑,然后轻声对他说道:“谢谢了。” 离君点点头,随后看着她,又转了过去:“三日后,我再来找你,你们的记忆将会被抹去,只要我无事,永生永世,这个法术都会存在的。” 说完便就走了…… 羌曦沫想要保留住的不过只有两段,一段是她和夏染第一次遇见,一段便是现在了。 …… “然后呢?”清风忽然问了一句,虽然到现在羌曦沫已经讲了很多了。 可是每一个字似乎都没有提到夏染病到底是如何的来,又是如何清除的。 羌曦沫摇了摇头走过去道:“不知道了!我的后来的记忆,已经一分一毫的全部忘了。” “如此说来……”清风眼底倒还是有一些失望的,明明已经有希望的事情,可是现在…… 离君也死了,可是,不是离君死了,他们的记忆就会被恢复吗? 清风疑虑的看着羌曦沫,问道:“你的记忆还是没有被恢复吗?” “没有!”羌曦沫摇了摇头,看她的表情不像是在撒谎,可是这又是怎么回事呢? 夏染已经恢复记忆了,那……她现在几乎已经快要到达黄沙了吧!既然她对于羌曦沫还有一丝的妄想之心,便就毋庸置疑。 她一定去见天道了,糊涂啊! 天道,能别见便不能见。 清风知道为什么他也会毒人被传染上了,夏染去找天道的时候或许,原来的那一种和自己相同的疾病并没有清除,只是被压制了而已。 说上来,清风现在也只有去见天道了,可是她如果走了,羌曦沫怎么办? 清风看了一眼羌曦沫,吸了一口气,才道:“曦沫,你先休息吧!有一些事情,我还是要斟酌片刻的。” 她只是在想,到底是走还是不走?可是,她这一走不知道回不回来,所以,这里以后的事情都必须安排好了。 不然,一次打击之后,羌曦沫恐怕就会面临死亡…… 羌曦沫点点头,随后笑道:“那,阿清你要早点休息,不要为了我的事而麻烦着自己。” 她在笑容总是带着暖意,让人在心情烦躁的时候能够安静下来,清风也是回笑了一下。 不过,清风倒是对夏染的鲁莽有了一丝恼火,她当初自己选的性别,非要和姐姐一样。 殊不知,清风早就决定好了,没有自己的意愿,现在夏染又反悔了。 爱上一个人,便就无思量了吗? 清风走出去,一丝微风吹过,让人不经意间打了一个寒战:“这两人,哎!还是我家阿君好啊!” 清风感慨了一声,她从来都没有想到过她会在这儿感慨自己有君倾桦是一件的事情,不过,她现在的确是做到了。 清风走到了一小湖边,然后找了一块半高不矮的石头坐下来了,吹着凉风,她这才平静下自己的心。 “如果,我把事情可是……同样是皇帝的女人,不行。”清风刚才想到了一个人,但是没出片刻,便就打消了,此人现在虽然信得过。 但是,难道以后为了自己的利益,她不会…… 想了想,清风还是没有发现羌曦沫身边能够有一个可用之人,果然,以前也没想过要争宠的。 “哎……”微微的叹了一口气,清风伸了个懒腰后,便看见水中泛着微微华光,对了,那个人一定合适。 “那个人,不过,她……现在会同意吗?”清风想到的果然是北笙,不过这一世她们的误会还没有解开。 虽然有君倾桦压阵的话,这也的确可行,但是…… 清风还是有一些丧气,罢了!能够尽快脱身,便就离开也不错的。 那么,还要去麻烦一趟君倾桦了,虽然是自己家的,麻烦的话也是不麻烦,但是,君倾桦现在可是在冥界平反,这样贸然去找他的话,岂不是还会给他惹上麻烦? 清风思虑一二之后极快的就做了决定,那便就将这件事先放一放,等过几日君倾桦回来了再说? 想到这一处清风便就放下心来,放松一分,再起身只有感觉身上的担子轻松了不少。 “阿君,不知道,你如何了?”说上来,其实在过了这么一段时间,清风还就怪想他的。 以前,就不觉得的啊! 带着这一个心思,清风一边走一边在想,不知不觉间就来到了自己房门前。 就当她要推开房门的时候,却看见房门有一道小缝,可是清风清楚的记得她出去的时候根本就没有留过。 所以……房间里有人? 清风想着便就心念一动,一道黑炎钻入了房间,她就这样缓缓的闭上了眼睛,查看着房间里的一切。 没想到,居然还有人敢深更半夜的进入她房间。 还好清风出来了,不然……额……好像也没有多大的影响。 不过,结果倒是出乎清风的意料,里面空无一人,看来,不对,想到这个地方,清风身形立马就消失了。 …… 再次出现却是在羌曦沫的面前,清风一把就抓起了羌曦沫,不管她现在是不是还在睡梦中。 羌曦沫感受到这一种力量,可是却没有撑开眼皮,她只感觉自己好累好累。 “曦沫……”清风尝试着把她唤醒,可是片刻都没有得到回应,清风把她手上的伤处拆开一看,这才知道她的伤口根本就不是什么小问题。 这上面似乎涂了毒药。 既然羌曦沫刚才在清风进来的时候并没有表现出什么一样的神色,那边就说明伤她的这个人应该是她所认识并且信任的人。 这样看来,似乎的确有一个人。 清风用自己的灵气把伤口给包住了,之所以她不想用仙术解决问题,是因为,这应该算是羌曦沫命中一劫了。 想完后,清风直起身子来,走到门口,略微有一些失神,清风一把推开房门,外面守夜的侍女都惊住了。 这个人刚才不是才出来过吗?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因为平常在一起的时间很多,所以她们两个人的默契度很是高。 清风怔了怔准备直接走下去的身子忽然就停在了那个地方,随后,清风看着右边的侍女道:“安贵人来过?” “啊?”宫女还没有从惊吓当中缓过来,有一些失神便也是正常的。 “刚才安贵人可来过?”清风极为有耐心的重复了一遍,不过,似乎感觉还不够,所以便又补充了一句,“在我之前。” “啊……是有的!不过,安贵人只在里面待了一会儿,便就出现了争执的声音。”宫女认真的回答着清风的问题。 其实清风一直想不通,为什么下毒这件事非要自己来?被查出来了怎么办? 不过,现在也只能够粗略的想一想,没有多少时间留给清风浪费了。 清风直接就冲向了徐月倩的房间,房门禁闭,看来…… “当当……”清风伸手敲了敲,里面的人似乎有一些慌张,清风耳朵很是灵敏。 清风请她把天补一大便就吼道见她半天不应答,便就道:“安贵人,倘若你再不回答我的话呢,我就只能采用极端的方法进来了。” “姑娘,等……等我一下。”徐月倩的声音当中有一些闪躲之意。 清风倒是有一些不明白了,徐月倩到底带着什么样的目的才会对羌曦沫下手? 羌曦沫可是在她最困难的时候收留过她的呀! 忽然清风转念一想便又笑了起来,果然…… 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皇宫里面,即便你真的有什么恩情,又怎么能够贪生怕死呢? 至少对于那些把自己的性命看得比义气还有贵重的人来说,是这样的。 清风想了下,凉风吹来,她好不容易才压制住心里面的那个念头。 “嘎吱——”。 一个响声之后门被打开了,徐月倩一身紫衣俏生生的站在那儿。 “姑娘进来坐吧!”徐月倩说完便转身回去了,给清风让开道路后清风也没有客气,便也就跟了进去。 徐月倩点燃屋里面的灯,可是就在最后一盏灯面前,清风却开口了:“为什么要对羌曦沫动手?” “我——”徐月倩有一些犹豫了,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犹豫的,她半天愣是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说吧!我——酌情考虑。”清风深吸了一口气,才缓缓道。 其实刚才从羌曦沫寝宫里面出来的时候,清风还有很大的火气,就在看到徐月倩的那一刻便就完全消失了。 徐月倩把最后一盏灯一个点燃了,她坐回去,看着清风道:“对不起!姑娘,我必须要这么做!” 义正言辞,清风倒是皱了皱眉头,问道:“她和你有过节了?” 徐月倩摇了摇头,清风倒是有一些伤脑筋了,果然,在宫里面的这些个女人,终究还是没有一个能够让她省心的。 “既然没有!为何?”清风现在不想多说些什么了,徐月倩看着她眼泪坚持不住了就往下掉。 “姑娘,我其实动过手之后去找过你,你,不在。”徐月倩看着她,清风笑道:“去找曦沫了。” “为何,有人胁迫?”清风问。 徐月倩没回答,只是一个劲的摇着头,清风倒是有些搞不懂她的意思了,一直摇头—— 那就只能说明有两个原因,一是,否;二是,不能说。 “我会保密的,不过,把解药给我吧!”清风想起了羌曦沫的毒…… 章节目录 第196章 天道乃天 徐月倩愣在那里,半刻也没有什么动静,似乎,她很是不愿意呢! “徐月倩,我不想在这个时候把我的话重复一遍,给还是……不给?”清风眼睛微微眯了眯,看着她,这一次清风是真的生气了。 徐月倩忽然起身跪下,道:“姑娘放我一条生路吧!我,不能啊!” “……”清风稳定了一下自己的心情,然后咬咬牙,冷言道,“为何?” “我一家老小的性命全在愉妃手上,倘若我不这样做的话,她们……甚至是我兄长都活不了……”徐月倩也是缓缓道,她不知道这一次她还有没有机会活着回去。 但是,姑娘的本事,她是见过的,所以,这一翻话,姑娘自然是说得的。 清风早就应该想到了,她要是早把徐月倩的家人安排好,便就不会发生这一幕了。 伸出白皙的手掌揉了揉额头,清风道:“把解药给我吧!我能够保全你家人的性命的。” “我……”徐月倩一直到现在只有一番犹豫的,毕竟,拿捏在别人手中的,是她的血肉骨亲。 知道她会有一些犹豫,清风道:“起来吧!你要知道站错了队伍,不仅你的家人救不回来,还会搭上自己的性命。” 这一番话她倒是深有体会,她曾经眼睁睁的看见过那些落败的嫔妃,到最后她们身边的那些丫鬟,也没有一个人能落得好下场的。 徐月倩起身随后在一处花坛旁边的锦盒中拿出了一个白色的瓷瓶。 她恭恭敬敬的递给了清风,清风握在手中看着她,道:“这是……什么毒?” “断命散,一个时辰就会……”徐月倩没有往下面说了,因为清风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她的眼前消失。 一个时辰,虽然现在的时间很宽裕,但是,既然让人家相信你,那有些东西就不能再保留下去了。 徐月倩捂着自己的嘴,面容上是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姑娘……不是人? 清风来到羌曦沫房间里,额……她一会儿应该不会忘记不能从这门出去了。 羌曦沫现在的脸上十分难看,半紫半青。 清风倒出里面装的东西,是一些白色的粉末,清风拿出一点儿放在自己的鼻子底下闻了闻。 无毒,可以吃。 得出这个结论以后,清风便就重新走向了桌子,到了一杯水,然后把手上的粉末倒进去。 待溶解以后,清风这才蹙了蹙眉头,不知道有没有用,不过,现在还不能让羌曦沫死了。 清风也不知道是因为夏染还是羌曦沫本身,清风就是不愿意她死。 “还希望徐月倩这一次没有说假话吧!”清风微微吐了一口气,虽然还是有一些惊险程度,但是,现在别无他法,只能如此。 端起那一杯水走向了羌曦沫,把羌曦沫枕在自己的肩上,把水杯里面的水尽数倒入羌曦沫口中。 幸亏,羌曦沫还有一部分的意思是清醒,不然,清风就只有使用法术把这些水导入羌曦沫的胃里。 清风等了片刻之后,清风只听见一咳嗽。 “咳咳咳……咳咳……” 羌曦沫悠悠转醒,看着清风问道:“阿清,还没休息吗?”说她只觉得自己全身无力。 “休息?”清风倒是有一些生气了,她要是没有反应过来就直接休息了,那最后她又只有去冥界大闹一番,然后在三界所有神仙的批评之下度日了。 上一次,她荒唐了那一回,是因为喝醉了,然后,一连半个月,许多神仙见到她都是绕路走的。 还有天帝那儿也有不少参她的折子。 羌曦沫感觉到自己头昏眼花,然后问道:“阿清!我这是感冒了?” 要真的是感冒的话,清风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了,她早就把被子放到睡自己的大觉了。 “曦沫,有些事情你不能一直埋在心里,我来的时候你怎么不和我说?”清风没时间跟她打马虎眼了。 便就直截了当的和她说道。 羌曦沫愣了愣,然后想了一会儿再知道,她道:“阿清,你都知道了?” 何止是知道了,要是她再晚来一刻,羌曦沫就极有可能去见阎王了。 “嗯!你因为什么和徐月倩吵架?”清风倒是问到了一个关键的地方。 为什么?羌曦沫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当中。 清风现在也饶有性子和她周旋,如若不是刚才为了救她性命,清风还打算在哪里喝一杯茶再走呢! 羌曦沫看见清风丝好没有打消这个问题的心,便就只得开口道:“因为……倩儿的家人被愉妃拿住了,她来求我帮她救她的家人,可现在我连自己都难保了,阿清!你叫我如何做?” “的确,曦沫,下次有这样的事发生,你便来找我。”清风道,看着漆黑的宫殿,清风蹙了蹙眉,旋即道,“我现在有事,你先休息,明日再聊。” “好……”羌曦沫别无他法,只得同意,她现在很想清风留下来陪她,说说话也好啊! 可是清风知道,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每一刻都要保持着清醒。 倘若都如刚才羌曦沫那样子没有警惕性,那来这宫里面也只是送死的。 回到徐月倩的寝殿,清风看着坐在那里发呆的徐月倩道:“嗯,我的事情办完了。” 徐月倩回过头来,看见她忽然道:“你……是什么?妖还是神仙?” 额……这个问题,清风早就知道她会问的,只是笑了笑:“我?若果,我是妖精的话,你现在恐怕早就尸骨无存了。” 一句话,徐月倩刚刚那副害怕的样子就收敛了下去,可是清风的声音又重新响了起来。 “不过,谁说神仙就不能杀人了?”清风受伤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把削铁如泥的匕首,她一边把玩着匕首,一边看着清风道。 徐月倩忽然起身,退了两步远离清风,道:“姑娘,我真的不是要故意害娘娘的,可是,为了家人,我只有如此。” “意思就是,为了你自己防备不利,就要用他人的性命做铺垫,为你的缺陷做代价?”清风走了过去直接就坐下了。 徐月倩或许早就应该想到这里了,只是苦笑了几声道:“罢了!只要你能够帮我救我的家人,我什么也无求了。” “坐吧!”清风忽然心思一转,却又叫她坐下的了。 徐月倩忽然一怔,她然后又问道:“姑娘打算如何处置我?我……不反悔。” “谁说要处置你的?”清风一副奇怪的样子问道,她现在看上去很凶神恶煞么? 那算了,她一般生完气之后,都是这样子的,早知道她这么胆小,就不会这样吓唬她了。 徐月倩战战兢兢的坐下,看着清风,清风手上匕首一转便就消失在了的手中。 “好了,我们说正事吧。”清风就在刚才想到了一个很不错的交易条件。 正事?徐月倩皱了皱眉,忽然道:“姑娘若是有事,徐月倩上刀山下火海也必定会完成姑娘的事。” 啊?谁说要她上刀山下火海的了?清风想了想,若是真的要她上刀山下火海,怕是刚踏入一步,她就会灰飞烟灭了吧? 清风呼了一口气,强行将心中的怒火压下:“好!我们就说说我要你办的事。” “姑娘请吩咐!”徐月倩现在的模样真的好像是清风的手下。 可是清风手下从来都没有一个人。 说来,真是,清风一直都害怕别人会打扰到自己的生活,所以就秉承了一种观念——只要是自己能够完成的事绝不麻烦其他人。 “把愉妃给你的东西给我,然后听候我的命令,嗯,然后嘛!我会帮你把你的家人救出来的。”清风对于这件事,似乎有些不在乎,可却又似乎很重视。 徐月倩忽然一激动便忘了仪态直接就抓住了清风的手道:“多谢姑娘了,姑娘大恩大德,月倩必然会全力相报。” “……”清风。 现在倒是轮到清风尴尬了,她也没有想过是这番结局,她不过是理所应当的帮她解决了一个麻烦。 这在她所生活的那个地方,算得上是两不相欠,可为什么到这里就是…… 说明徐月倩真的很在乎自己的家人。 “好了!你就装作若无其事去见愉妃,剩下的事我自然会完成的,可懂?”清风问道。 徐月倩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然后转身去了自己的床上,翻找一阵子才找到一个瓶子,一个青色的瓶子。 把它递给清风,清风收下后道:“明日,不要害怕,我们就只有这一次机会,你的家人现在可还在愉妃手中,事情若是办成,你们一样活不了。” “是,姑娘,我自然是明白的。”徐月倩说完后就只感觉到自己身边划过一丝微风。 清风就这样消失在了屋子里面,和刚才一样。 回到自己房间后,清风这才把外衣脱下,真累,比原来自己是君倾桦的妃子的时候还要累,不过,只能够游刃有余的走过他们的招数。 说明清风现在的心术已经成熟了。 微微笑了笑,若是现在又重新回去一次,清风相信,她一定不会输给那个人了。 “现在,睡觉觉。”清风看见那张床便就直接扑了上去。 柔软之余,清风把手中幻化而出了一把匕首,藏在了枕头底下。 她习惯了自己身边有一把利器,她迷迷糊糊就睡着了,梦里离君却站在那一望无际的水里。 “阿清,你来了?”离君问道。 清风知道,神仙从来都不会用梦境这一说,至少平常不会,除非发生了什么重大的事情。 清风愣了愣但还是点点头,看着他道:“离君,你现在在什么地方?” “四处。”离君的声音越发冷淡了,和第一次见到他没有什么不一样。 这样傲娇的一个人就这样魂飞魄散了,清风看着他想了想,实在是没有其他好说的,便道:“其实你不必的。” “阿清!我知道,可是,我愿意的,一直都是,一厢情愿。”离君看着她笑道。 微微的笑容,在离君他的脸上却是很少见到。 清风走过去却发现那条路很长,一直走不到底,便就停住了步伐问道:“离君,其实你又何必呢?我也不是什么善人,不过是一个,上尊而已。” “阿清!”离君看着清风的眼眸道,“我不是为了你的身份……” “开始是的吧?”清风问道。 离君愣住了,的确,开始他也是因为一些利益,可是,倘若当初他不选择错,和君倾桦一样,早早就放弃了这万里山河。 会不会,现在和阿清厮守终身的人会是他? 可是,这个梦真的很遥远,但是离君还是想要感谢一下君倾桦的,如果不是他的话,这一辈子他都无法得到阿清正眼相待。 清风笑了笑,然后手一挥,这一片空间就这样,硬生生的变成了一处悬崖。 清风坐在崖边:“离君,当初对不起了,我认错人了,我以为你是他,所以……” “其实,阿清!你是不是认错了,我都很高兴。”离君扬着自己的嘴角。 他一样坐在了悬崖的旁边,看着那一层天空:“其实,我的确喜欢你的。”这一句话说的十分小声,连清风都没有听清楚。 清风道:“不必安慰我了,被人骗取了感情谁又会高兴呢?” “阿清,其实你错了。”离君笑道,“我,不计较这些的,倘若没有你的话,我一样会走上这条路的。” 看着天上,离君面无表情道:“因为,天道无道。” “天道,可是,天道也是我们所惹不起的。”清风无奈道。 惹不起?根本不是,倘若天有了什么其他的不是,那第一个遭殃的就是这万界生灵。 这一场战争,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的话,他们打不起。 离君摇了摇头:“不!如果所有的空间大神连在一起的话,必然可以的,不过最后要选出一个,继任天道。” “天道不是一直都是天么?”清风看到有些不解便就问,离君摇了摇头:“有一些事情还需要你自己去挖掘。” 什么事? 章节目录 第197章 洗净铅华 “什么事?”还没有等清风问出口,离君便就挥挥长袖,起身,踏着苍天就离开了。 清风坐在那里好久,然后嘴唇向上翘起,薄唇却是带着轻蔑的笑意,可是对象却不是其他人,而是她自己。 半响,清风才离开这儿,睁开眼便就看见一个宫女站在她的面前,俏生生的模样和好久以前那个清风一样,天真的做派。 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清风就渐渐的变了,变得冰冷了起来。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究竟是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你是何人?”清风想了很久这才开口问道。 那个宫女笑答:“回姑娘的话,奴婢是皇上派过来伺候你的,奴婢名为浅雨。” 浅雨?这个名字的确富含诗意,可是,她清风也不过是一届宫女,怎么…… “皇上?”清风开口问道,“可是因为昨日的事?” “啊?”浅雨略微有一些受惊看着清风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好半天才才反应过来,“不知道的,我被叫过来也是临时下的通知。” 不是么?来监视我的?应该不会,但也不排除她会说假话的结局。 看来,必须尽快把这里的事给办好,不然,整天这么疑神疑鬼怕是又不得安稳了。 “好!你跟着我,那就……帮我去打水洗脸吧!”清风看着她,还是先把她支开,穿上衣服的好。 谁知道,浅雨却是语出惊人,清风怔了好半天。 “回姑娘的话,洗脸水奴婢早已打好了,就请姑娘起床了。” 额……清风现在还能够说什么?总不能跟人家说,我能够自食其力,不需要其他人的伺候?这未免也太打击人了。 “好吧!那我自己来吧!”清风只得说这样一句,看着少女的面容上没有任何的不愉快,清风这才把心给放了下来。 浅雨洗了一个里子哦行了一个礼之后便就离开了,清风看着,她那欢快的背影,便也就无奈的摇了摇头。 自己也未免想的太多了,她现在也不过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自己怎么会想到是别人派来的卧底呢? 其实清风在这上面吃过亏,所以……不止她,即便是极为亲近的人清风有时候也会想很多。 想得多了疑心就会很多,所以清风身边能够依靠的朋友不多,她也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会再重新拥有一个朋友。 那一次被阮萩伤得深了,自然对这一件事情就提不上心了。 快速起身,清风看见那一件宫女的服饰,清风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选择。 毕竟,她似乎在潜意识里面都有一层隔阂,所以她今天还了一身红色的衣服。 血红色长袍,落寞在这空气中,长衫浮动之间却有一种飘然若仙的感觉。 洗了一下脸之后,清风走到门前便听见一阵轻微的呼吸声,倘若这个呼吸声只有一个的话,清风会觉得很是正常。 可是这个呼吸声,有很多,大致三个人以上。 “来找我干甚?”清风柔和的声音飘了出去。 外面的人精神忽然一颤,便慌慌张张道:“姑娘,我是来找姑娘……” 徐月倩? “进来吧!”清风退回了桌子边,她想了想,“只你进来,身边的那几个人,退开吧!” 徐月倩这才小心翼翼的看着旁边两个人一眼,清风看着门被打开,徐月倩一身碧绿色的宫装出现在她的眼中。 进来之后,清风却道:“闫门。” 声音极为清冷,就好像是冬日的寒泉,血红的长衫把她衬托得很是霸气,便是看上人一眼,那人也会不自觉地颤抖。 徐月倩被其冰冷的眼神所触及,不经意间打了一个寒战,她快速转过身去把门给淹闫上了。 清风看着她把门给关上之后,眼神,这才变得柔和了许多,声音却依旧冰冷:“你来找我做什么?” 想了想似乎我还不够便就添了一句:“我记得,我们的关系还没有达到可以随便串门的地步吧?” 听到这里,徐月倩不得不佩服清风,即便只是对方的一个眼神,便就能看出问题所在。 “姑娘,我这番是……”徐月倩还是记得要把戏给演充分的。 清风还没有等她说完便就挥了挥手,大声道:“带着你那两条狗,滚回去,娘娘带你不错,不代表我看你也顺眼。” “姑娘……”徐月倩极力想要留下来的模样,虽然声音是如此,但是脸上的表情却很是轻松,还有一种事不关己的样子。 “同样的话,我从来都不说第二遍。”清风起身,然后走到门口,打开门之后看见那两个人站在那儿细细听着。 清风看着她们眼神变得更是冷淡:“怎么?连你们两条狗也敢跟我吠?” 浅雨站在那里看着自家姑娘如此霸气,忽然仰慕上了自家姑娘,不愧是皇上特别关注的人。 “记得,回去之后好好教导你们家娘娘,不过贵人而已。”清风很是不屑的说道。 那两个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在交流些什么,清风确实不能让她们得出一个结果。 “还要本姑娘说第二遍吗?”清风眼神扫完她们一周后收回,“滚。” 这时候徐月倩也从房间里面走了出来,她先是行了一个礼之后,便道:“走吧!” 两人眼神交织在一起,然后同时点了点头,随着徐月倩走了。 浅雨这时却惊讶道:“姑娘,你好厉害啊!可是,贵人可是……” “浅雨,有时候,你能够压制对手的时候,气势不能输,不然这一盘棋,你就散了。”清风看着浅雨笑了。 这样的主子浅雨还是头一回遇见,对其他人虽然很是可怕,但是对于浅雨来说,必定是一个不错的主子。 浅雨点点头,另只是有一些懂了,她走来准备扶着清风的,但是清风本能缩了缩,随后才反应过来,便道:“对不住啊!我……不太习惯。” 待清风到完歉之后,浅雨却是愣住了,她也算伺候过几个主子,但是,会因为这些小事就跟自己道歉的就只有清风这一个了。 浅雨摇了摇头道:“没事,姑娘不习惯也是很常见的事情,姑娘实在不必跟我道歉,有失身份。” 这一个词语倒是让清风很是无奈,道:“浅雨,无论以后你还会不会跟着我,你都要记得,你不比其他人低贱。” 不比其他人低贱?浅雨或许这一辈子,没有遇见清风之前都只能够在心里面想一想。 “姑娘……”浅雨还准备说些什么,可是这时候一个温和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阿清这是……?”羌曦沫的声音? 清风回过头去,果然是她,朝她笑了笑,这才过去,道:“曦沫,你好些了?” 虽然不能够判断浅雨是不是自己人,但是,毒是愉妃下的,所以这一点还不必瞒着。 羌曦沫点点头:“算好了,能下床就来找阿清了。” 来找…… “对了,皇上赐了我一个随身丫头。”清风也很是无奈地笑了笑,浅雨看在眼里,以为是清风不喜欢自己。 一个落寞的神色在她脸上展开,这时候清风却将她的表情收入眼底。 “浅雨,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皇上太麻烦了,我明明就只是宫女,这样一来……”清风想了想,这才笑起来,她找到一个能够形容自己现在的处境的词语了。 “这样一来我不就成为后宫三千佳丽的敌人了吗,哎!全都是皇上惹的祸。”清风耸了耸肩无奈道。 浅雨刚刚才见识过自家姑娘的大胆,自然不算是特别奇怪,可是刚才是在安贵人面前狐假虎威。 现在可是在曦妃娘娘面前,姑娘就不怕被安上一个大不敬的罪名,然后被杀头吗? 殊不知,这天底下恐怕也真的没人敢动,清风一根毫毛。 不论是她自己的身份还是,君倾那冥王的身份。 羌曦沫浅浅一笑道:“好了!现在差不多正午了,我刚才请过安回来,现在皇上召见,还彻底要吩咐我带上你。” 带上自己?清风这就感觉到有一丝奇怪了,一般皇上召见妃子还从来没有要求过自己妃子应该带什么人吧? “啊?”清风忽然有些没有反应过来,等到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才知道,自己可能就真的要变成后宫佳丽三千的敌人了。 她心里面暗暗想了想:好你个陌云深,等到老娘走的时候,一定要把你的新账旧账一起给算清楚了再走。 “好,可是我现在穿着……”清风今天才把自己的衣服给换上,又换上那一套衣服了? 不行! 羌曦沫看着清风的眼神,微微蹙了蹙眉,随后展开眉眼道:“不必特意去换了,现在走吧!说不定,皇上已经等了很久了。” 他?等了多久才不关清风什么事呢!越久越好,非得要把自己推到风口浪尖的地步上。 “好!浅雨,走吧!”清风下意识把浅雨也叫在一起。 羌曦沫愣了愣,随后笑开:“阿清!你不会是想要过奢华的生活了吧?” 额……还真的从来没有这个打算。 清风摇了摇头,道:“那总不能我吃香的喝辣的,把浅雨留在这个地方吧?” 这一句话还真的让羌曦沫无以回答。 浅雨难以置信,她也可以见到皇上了,这全要拖自家姑娘的福。 “好!依你。”现在这个样子,清风似乎越来越想留下了,这样每天打打闹闹的,的确比在神界的生活要自在许多。 走在路上,浅雨和羌曦沫都是安安分分的,主子在前,宫女在后,那知道清风一会儿跑到前面去,一会儿在后面。 羌曦沫浅浅笑了笑:“阿清!你再这么玩下去又要被人背后告一状了。” 告状?清风果然就站在那里安安分分了,忽然沉默片刻之后,清风抬起头来看着她道:“倘若谁敢叫舌根,我必然要让他后悔长这一张嘴。” “……”羌曦沫。 “……”浅雨。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清风是什么杀人魔头一般,不过,说上来应该是杀魔魔头。 “好了,走吧!”收起刚才脸上的一副阴冷,清风继续,一路上边走边看。 她现在不过是想重新找回以前的自己,可是她发现她不经意间又会落到冰冷的模样。 看来最后还是回不去了。 清风走到那间宫殿面前,脸上忽然间取下来原来的笑容,换上一副冰冷的模样。 羌曦沫都被清风这里忽然变脸给吓着了。 “阿清……碧儿,你这……”羌曦沫本来是想说翻脸比翻书还快的,但是又不准确,就又没有开口了。 清风看着她点点头,道:“现在是你争奇斗艳的时候,我只有这副冰冷的样子才能配合你呀!” 牵强的回答,真心牵强,这个理由只是牛头不对马嘴。 浅雨笑了笑,然后道:“好了,姑娘,奴婢就在外面等你。” “别……”清风想了想,“和我们一起进去吧!我……想看看那皇上的脸色。” 其实,无非只有两种。 一种是在意的,便是惊讶的模样,而另一种便是不在意的,连问都不会的。 浅雨还是看看现在在这里权力最大的羌曦沫。 羌曦沫微微点头,也同意了清风的话。 “嗯,娘娘果然懂我。”清风意味深长地说道。 可是她哪知道在哪里是懂,不过是羌曦沫觉得这个提议也非常不同,皇上这九五之尊的模样倒是映射进了每一个人的心底。 从来都没有见过他其他的样子,所以羌曦沫还是想要看一看他其他的样子的。 这个时候,外面的侍卫道:“曦妃娘娘,皇上还在接见大臣,还希望娘娘等等。” “无碍,我……”羌曦沫还没说完,就见一个红影推门而入。 清风看着坐在那至尊之位的陌云深正揉着自己的太阳穴,听着底下大臣的啰嗦。 陌云深听到这一阵开门声,闭着的眼眸忽然被睁开,看着清风,他也是愣了愣。 “你来了?”他仿佛是在说一个朋友一样。 清风笑道:“你请怎能不来?不止我,还有这一件事的正主,也好!今天就把这件事给处理的干干净净!” 章节目录 第198章 清风明月 听到这一句话之后,陌云深的目光就望向了站在清风身边的那个女子。 浅色宫装甚是美丽动人。 “沫儿来了?”陌云深很是无奈的笑容挂在了脸上。 清风微微的咳嗽了一下,看着他然后目光稍微一偏转便看向了一旁的大臣。 “你是何人?”清风蹙着眉头问了问。 大臣转头看向清风却是感觉到灵魂一阵的颤栗。 清风清冷的声音响彻这一片空间:“就是你们这些人在后面嚼舌根子?” 没有任何的修饰,便就如此脱口而出,清风可不怕背后有人参她一本,毕竟她背后的那个人普通凡人可是惹不起的。 嗯……这样想想有阿君还真是方便呢!就是不知道他的事情完成了没有。 心里面微微叹了一口气,随后她眼神依旧锋锐的看着那位大臣,那大臣将自己的呼吸给调通畅之后,这才开口:“是哪个宫的小宫女?竟敢来这儿撒野,朝廷大事由的你们这些妇人聆听?” “哦?大人说句话来还真是尖锐,连皇上都没有开口,大人就越级来商讨我的不对了?”清风冷笑一声之后看着那位大臣。 这些年人间吃闲饭的人倒是越来越多,怪不得千百年来都没有什么长进,不然,人类或许能够发明出抗衡自然的东西了。 虽然不乏有一些有才能的人,可是以他绵薄之力怎么能够? 那位大人看向皇上脸上忽然出现了一抹忌惮,这位皇上在莫华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狠辣,所以,这一些给皇上进言的大臣时不时还要看一下皇上的脸色。 不然,说不定自己就会被坑杀了。 稍微松了一口气,那位大人才开口道:“既然连皇上都没有说什么,你一个小小的宫女,还能够管的这么宽吗?” “本宫的宫女有什么问题吗?张大人。”羌曦沫说来还是挺护犊子。 便是清风并不是什么犊子,微微笑了下,羌曦沫就走上前去,站在了清风的前面。 张大人看见羌曦沫先是行了一个才道:“曦妃娘娘,微臣并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几个意思?”羌曦沫虽然面对清风很是温和,那也不是代表她好欺负,她只不过把自己最锋芒的那一面给掩饰了下去,因为这样别人便以为她好欺负吗? 张大人听着这咄咄逼人的一句话,脸色立马就拉了下去,或许在他的眼里羌曦沫不过就是皇上的一个妾室。 只是比普通的女人要尊贵上一些,不过,仅仅是尊贵上一些,但这个男尊女卑的时代,这并不算什么。 张大人冷声道:“朝廷里面的事情,娘娘不懂。”好一副义正辞严地模样,清风倒是有一些不削的看着他。 清风想了想,忽然笑了起来道:“朝廷里面的事情?倘若真的是这样,那今日娘娘就不会来了。” “目无尊卑,皇上,这个宫女该发。”张大人弯腰给皇上说道。 好半天,陌云深都没有什么反应,直到听到一个男子如同寒冰的声音:“清儿,你在这儿啊?” 略微带着笑意看着清风,君倾桦一身洁白的衣物上依旧显得无比圣华。 清风微微转了转身,侧着身子看着君倾桦道:“阿君,你怎么回来了?” 两个人完全忘了现在的场合,陌云深有些哭笑不得了。 “嗯,有一些不放心你便就放下了那边的事情过来了。”君倾桦缓缓走了进来,带来了一阵清风拂面。 陌云深心里面也暗暗松了一口气,一些事情从他口里面说出去反倒是不好,既然现在有一个人代劳了,那他岂不是轻松上不少? 清风笑了笑反应过来,随后又转过去看着张大人:“既然有一些事情我们这些女子说不上什么话,那阿君总是可以的吧?” “嗯?”君倾桦有一些奇怪,看着清风半天没开口,他一开口到是把陌云深差点从龙椅上给吓下来。 “你敢欺负我家媳妇儿?”君倾桦看着清风严里面尽是宠溺的样子,“媳妇儿,他刚才怎么说你了?” “没什么,只是说妇人不得参与朝政大事。”清风就好像是在说一件不关自己的事一般,那双眸子里面清淡得不含一丝杂质。 君倾桦却是冷笑了一声,随后看着张大人道:“皇上?这个人你准备如何重置?” “嗯,你们先退下吧!”陌云深开口屏退了左右,看着渐渐合拢的大门,张大人心中忽然升起了一丝不安之感。 陌云深这才站起来,然后向君倾桦点头道:“你觉得呢?”都是为王之人,眼中对其他普通人都带着藐视,所以,说话并不像普通人对神仙那样子尊敬。 “那就随便一些,千刀万剐凌迟处死,何如?”君倾桦没有一丝波澜的脸上倒是出现了一丝怒火。 还从来没有人敢说他清儿只是一介妇人。 “可是,现在这里的条件也不支持。”陌云深还是希望保留住自己这位臣子的性命。 可是,他也一样不想惹怒了这位大神,若在二者之间选个,那他宁愿选择君倾桦。 君倾桦嘴唇只是向上扬了扬,声音里面都隐藏着杀意:“不支持?只要是我想杀的人,那是没有什么局限性的。” “阿君。”清风忽然开口,“让他涨涨记性就可以了,不可伤人性命。” 君倾桦听到清风都是一句话,也才勉强能够把怒火给压制住,你上又布满了一阵如沐春风的笑意:“好!清儿说是什么就是什么了,那皇上,我便不必让他死了,贬为庶民吧!” 君倾桦想了好一会儿才想到能够让他心里面有些舒服的惩罚。 这个惩罚不重不轻,但足以让这个什么张大人牢牢记住祸从口出这四个字了。 陌云深倒也没有反对,便就开口道:“张晖,这层意思,你可明白?” “臣……”张晖犹豫了好久才道,“明白……” 听到这句话之后,君倾桦又看向了清风:“清儿,如此一来,你们面可以不用为这件事给烦心了,杀鸡儆猴才是正道,张大人,我在这里说的话,不希望以后泄露一个字,你可听明白了?” 张晖现在才知道世界上还真的有能够号令得动皇上的人,这些年是自己太猖狂了,仗着皇上对自己礼让的那三份,便就如此猖狂。 以为世事皇上都会听取自己的一丝意见,没想到,这衣服新面孔比自己更能够…… “明白了……”张晖现在眼睛里面都是死意,君倾桦这个时候才转过头去对着陌云深笑了笑:“这些日子我不在,皇上对我家媳妇的照顾也不少,多谢了。” 嗯,君倾桦这一次可是帮了清风大忙了,看来离他们双宿双栖的目标应该要更进一步了吧! 清风忽然盯着他道:“阿君,清儿就是清儿,不要点缀什么媳妇儿,我还没嫁给你呢!” 清风现在可是要发挥一下自己的作用,不然,到时候看上去自己好像就是一个吃软饭的一样。 额……好像女子不能用吃软饭的形容,天经地义的事情嘛! “媳妇儿,我觉得我们有一件事情来好好的谈一谈。”君倾桦这些日子想明白了,自己的反撩技术好像不是很好。 看来得找媳妇儿多加历练了,君倾桦想到这一点,嘴角便止不住的蔓延起一抹笑意。 恰巧这一抹笑意被收进了清风的眼里,清风道:“哦!回去了一趟,你胆子倒是大了不少嘛!既然如此的话,就在这里说吧。” 清风知道他想要干的事情,一定不只是聊聊天这么简单,所以不能让他反攻为主。 “啊?媳妇儿这里恐怕不太好吧?”君倾桦有一些退缩道,看着他退缩的这份语气,清风并就更加坚定了自己强行攻打的道路。 摇了摇头,清风道:“不可!电视重要的事情,那么,就不介意他们一起吧?” 犹豫了许久,君倾桦忽然从清风的面前消失,可是清风的实力多么恐怖?片刻便发现他在自己的身后了。 往旁边一退便正准备退开,谁知道腰腹还是被他拦住,他那一抹邪魅狂娟的笑容自然展现在清风的面前。 “清儿!这可是你说的要在众人面前说的,到时候你可别反悔。”君倾桦一番话说下来清风才知道自己是上当的。 可是,自己说出的话就好比泼出去的水一般,如果收回来的话,面子上还是挂不住的。 “你……你算计我?”清风半天才憋出了这一句,君倾桦笑道:“哈哈哈,能够得到我家清儿的芳心,便是算计如何?” “你……”清风实在也找不到什么话说了,便就转了一个方面问道,“那,你现在想要干什么?” “嗯,还没想好!不过,清儿想要干什么我就去做什么,清儿想要在哪里我现在就在那里。”君倾桦十分任性的说道。 清风却蹙了蹙眉:“可是你的冥界……” “嗯……没关系,这件事我已经吩咐其他人去办。”君倾桦脸上挂着笑容,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清风便就只有这样。 清风还真的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好吧!那你帮我松开。” “不要!”君倾桦非常任性的口气道,在场中的另外两人也只得回避,人家小情侣打情骂俏的,有什么好看的? 这倒是第一次听见君倾桦用任性的口气跟自己说话,不过,提上去就中感觉还不错。 清风想要笑出来,可是面对着现在这个情景,她也不好意思,便就强制性的压抑着自己的情绪。 板着脸,一副要生气的模样道:“不放我就生气了。” 君倾桦思量了一会儿,想着要是清儿生气了的话万一特别难哄,那岂不是得不偿失? 这样子看来的确是这个道理,所以她就直接放手,陌云深毫无存在感的他们,这时候也开口道:“那个冥王大人,不知道你们所谓何事来?” 清风现在故事还要想一个借口来搪塞这个陌云深了,她想了片刻之后才准备开口。 可是这时候,君倾桦却笑道:“清儿主要是想下来看一看自己的妹妹,主要是我家媳妇儿若不完成心愿的话,就不会跟我成亲,哎!说上来居然还没有找到。” 这一份遗憾的样子倒是装的有九成九像。 陌云深虽然有一些疑虑,但是别人是神仙,他们的事情自己也不好太过于深入去问。 “那可要朕相助?”陌云深换了一种方式问道。 清风摇了摇:“这样的事情不敢劳烦了,毕竟是我自己的家事,对了,皇上,曦沫还有一些话想要对你说。” 说完清风快速朝门口走去,等到经过君倾桦生病的时候还不忘把他拉着一起离开。 君倾桦被清风的手握着有一种愉快的感觉,没想到这一次来还真是有一些着落。 不错不错!以后多关心一下媳妇儿,君倾桦心里面就在这个时候已经有了一些打算。 出了门之后,清风又把门给关上,清风刚刚合上门的时候,浅雨走上前来道:“姑娘,你没有什么事吧?” 君倾桦听着这个女子如此关心自家媳妇儿,心里面开心又不开心。 “无事!”君倾桦也不好拿你自己心里面的情绪,便就冷着声音开口。 清风却替她打了一个马虎眼道:“没什么的,对了,这位是我的朋友君倾桦,这位是浅雨。” 君倾桦用鼻子里发出了一个音调“哼!”清风知道他一般发出这个音调的时候就是表示自己不喜欢眼前的这个人。 浅雨愣了愣,这才苦笑道:“姑娘,您的这位朋友好像不太喜欢我。” “怎么会呢?”清风可不想人家幼小的心灵受到伤害,便就又重新编造了一个谎言,“他这个人,经常这个样子的,你只需要几天不理他就是了。” 君倾桦忽然神经一蹦,这时候才展开笑颜道:“哪里哪里?清儿,我……我刚才只是有一些……额……” 说到这里,连他自己都编不下去了。 清风这才破开这尴尬的气氛,笑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199章 打情骂俏 君倾桦看见清风这个模样,倒也随之笑了起来,不过不是所有人都像清风这样子,一点点都不要自己的形象。 说来浅雨还真不明白这两人的笑点在什么地方? 不过,姑娘跟着笑了,自己是不是也得笑一笑呢? 嗯…… 然后三个人就这样,在大殿外面笑起来了,大殿外面看门的侍卫看着这三个人毛骨悚然。 难道这三个人都不知道自家皇帝的可怕么? “那个……姑娘,我们是不是应该走了?”浅雨是第一个发现其他人正用看傻子的目光看着自己,这样的目光之下,她还真是有些不习惯。 不过经常受到万人瞩目的两人,倒也从来没有感觉到有什么不合! 清风这才看着君倾桦道:“那个阿君啊!” 说一秒翻脸就一秒翻脸,这变脸变得也太快了,君倾桦刚才还笑着的脸忽然就变得很严肃:“清儿可是有什么需要上刀山下火海的事?” “这个倒是没有,不过!我想要去一趟黄沙。”清风不想拐弯抹角,便道。 黄沙?君倾桦听到这两个字,周身的空气忽然就凝固在那里,两个字被神界的人称为梦魇,因为,只要是进去的人都必须奉献出一样东西。 陷入深思的君倾桦忽然苦笑道:“清儿,你果真想去吗?” “去,自然是要去的,可是,去是我一个人去。”清风知道他想说什么,也知道他在害怕些什么。 大名鼎鼎的冥王君倾桦当初也在这里上一次当,然后就顺应了凡间的一句话: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清儿,你不知道那里面的恐怖,听我的,不要去。”君倾桦极为认真的对清风说道。 清风摇了摇头,然后向前走去:“这件事不是我所能够掌控的,小染去了的话,我要把她交换的东西拿回来。” “她……她这个麻烦。”君倾桦不觉得便骂了一声,倘若他的清儿因为这个女子出了什么事的话,他一定不会放过这个人的。 “好了!现在还有时间,我们就出去玩一下。”清风俏皮的笑了。 似乎只有在君倾桦的面前她才能够如此的放松下来,对着他如此。 浅雨有些弄不清楚,他们到底在说什么?黄山?额……好像不是这个。 “姑娘……”浅雨忽然发言了,跟在清风身后,清风停住了自己的脚步转过头去问她:“嗯?怎么了?” “我感觉有些不舒服,就不陪你们去啦!”浅雨知道自家姑娘和这个男子一定有不可描述的关系,所以自己还是不要跟着去比较好。 清风点点头,道:“可严重?需要我陪你去一趟太医院吗?” “啊?没什么大问题,就是突然感觉到头很晕。”浅雨含糊带过了。 君倾桦忽然觉得自己媳妇儿真的是一个傻子,别人这是专门给自己制造机会,自己可要千万抓住了。 “哈哈!浅雨姑娘需要我派人送你回去。”君倾桦言外之意就是告诉她,做的很好!快走吧! 浅雨似乎也是听懂了他的话,立即翻了一个白眼,没想到这个姑娘也这样的大胆,看着是清风的奴婢那个身份上,君倾桦勉强不跟她动手了吧! “不必了,不想劳烦姑娘。”浅雨道。 君倾桦尴尬的笑了下,看着浅雨离去的背影,清风抬头看了眼君倾桦道:“你刚才为什么要催促人家快点走?” “额……她也是这个意思。”君倾桦知道自家媳妇儿是懂起了,所以,不能够一味的推脱,这样会使媳妇儿更厌恶。 所以他便直接应承下来,不过,顺带也把对方给拉下水了。 清风有时候觉得自家夫君太聪明了也不是很好,便就皱了皱眉头:“嗯,如此的话,那我就……” 故意卖了一会儿关子,挑起了君倾桦的兴趣之后,清风把后面的那半句话说出来:“嗯……那我就不理你们两个了,如此的公平之事,我还很是少为呢!” 听到这一句话,君倾桦仿佛就好像经历了一场战争一样,立马就憔悴。 “别啊!”君倾桦看见清风转身离开立马就追了上去,“清儿,我知道错了。” 从来都没有想到一个高冷的冥王殿下居然还会如此顺从一个人,简直就是匪夷所思嘛! “嗯——可是我觉得你没有错啊!”清风依旧还在挖苦着君倾桦,离宫殿越来越远的时候,君倾桦忽然从清风的时候消失了。 清风不经意的回头,看见身后没有人在转过来,摇了摇头,叹息道:“没想到就这么一会儿都坚持不了,哎!” 在这一声叹气之后清风感觉自己的腰被谁揽着了,她转过头去,忽然看见君倾桦那张俊美无比的脸。 “清儿就是在为我走而担心吗?”君倾桦笑着问道。 清风忽然有些掩饰,电视眼神都有一些闪躲:“担心你?你有什么让我好担心?” “嗯——”君倾华极为认真的考虑了一下,说道:“这样说来的话,清儿一定是害怕我呗!什么小狐狸拐跑。” 额——听到这一句话,清风似乎忘了他是曾经一战成名的冥王大人了。 “喂!你走这一趟之后为什么越来越肉麻了?”清风问道。 君倾桦看着她缓缓的将自己的脸和她的脸凑近,就在他快要吻上清风的时候,他的头忽然偏了一下,靠近了清风的耳边。 “因为,只有这样才可以牢牢的锁住我媳妇儿啊!”君倾桦邪魅狂狷的笑容和以前简直就是两个样子。 说来以前他好像也是一种性格及其明显——闷骚。 没错,就是这样的。 清风蹙着眉头,君倾桦忽然伸出一只手,替她抹平了:“我不喜欢看这些媳妇儿皱眉头。” 这个男人—— “等等,你来之前是不是喝了——酒?”清风看见他现在的模样忽然想起了年少时候的一件事。 君倾桦摇了摇头,道:“绝对——不会的,媳妇儿早就发布了禁酒令,我必定不会偷酒喝。” “是么?”清风疑惑的眼神看向了他。 君倾桦看着自己媳妇儿犀利的眼神,她那一双清澈的眼睛忽然将自己的小算盘打散了。 “喝了那么一小口。”君倾桦笑道。 额……所以这样说来的话,倒不是君倾桦回去了一趟,回来就忽然转性,因为他现在已经醉了,他通常都是这样的,喝醉了之后就喜欢调戏清风。 所以清风为了防止他调戏自己,就挑了一天晚上喝光了他所有的酒。 那夜清风从晚上醉到了第七天早上。 “君倾桦……唔……”清风娇嗔道,可是下面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嘴便被堵住。 淡淡的酒的味道从她的嘴里蔓延,果然,这么浓的酒味,恐怕不是一小口。 …… 两人就这样齐肩走在皇宫里面,君倾桦像个干了坏事的孩子一样,手被清风绑住了。 “阿君啊!醒了之后可不能怪我虐待你,明明就是你不知道控制。”清风忽然笑了起来。 每每也就只有这个时候她才能够欺负到君倾桦,因为,一般时候的君倾桦怕是能够反欺负回来,所以,清风都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去招惹他的。 “不怪!”君倾桦突然变得傻愣愣的,清风看着他手上自己的腰带,清风就停在那里,想了想。 这样子是不是会引人误会?清风点点头,便从乾坤里面拿出了一根白色腰带。 虽然系上很会不伦不类的,可是为了避免让人误会她还是系在的腰上。 谁知道刚刚才系上去的腰带,君倾桦忽然就拉了一头在手,然后轻轻一拉,这腰带民族又从清风的腰上离开了。 “君倾桦……” 君倾桦看着说话的那个人,然后睁大了眼睛,道:“媳妇儿,你怎么脸红了?” 清风总觉得这一次君倾桦是专门来戏弄自己的,随后冷声道:“快让我的腰带还我。” “腰带?”君倾桦低头看着自己被绑着的手,然后抬头一脸无辜的对看着清风道,“这不是你的抹额吗?” “抹额?”清风忽然问了一下,她的确不太清楚抹额的意思,“那是什么?” “嗯……我不告诉你。”君倾桦笑了笑,然后忽然双手挣脱了腰带,清风看着他拿着腰带将自己给绑了起来。 “我的,媳妇儿。”君倾桦抱着自己的时候,忽然说了一声。 清风就在那个时候腾的一下全红了。 可是这个时候,秦风听到了一阵匀称的呼吸声,看来君倾桦还是经受不住酒的功能。 但是能不能把自己放开了再睡啊?君倾桦……更可恨的是,他现在还抱着自己。 只有等着他自己醒了。 …… 清风在这个时间段里面已经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没有转动了,麻,是她唯一能够有的知觉。 君倾桦眉毛忽然颤了颤,他忽然睁开眼,看着清风道:“清儿,你怎么忽然把自己绑起来?” “解开。”清风不想跟他说过多的话,这样冰冰凉凉的说了一句。 君倾桦不知道为什么,清儿忽然就对自己这样严厉了。 见君倾桦不肯动手,清风冷道:“解开。” 见清风生气了,君倾桦这才连忙给清风解开:“阿清!我真真切切不是故意的。” 其实清风气的不是他喝酒的事,清风真正生气是因为他喝了酒,还不让自己欺负,最后居然还敢反过来欺负自己。 过分…… 想到这里,清风愈渐生气了,直接收了自己的腰带便离开了。 君倾桦看着她连忙跟着,不过,清风边走边系自己的腰带。 君倾桦拉着她道:“清儿,我错了,我发誓下次再也不喝了。” “发誓?”清风停步,“我不是不准你喝酒。”听到这一句话,君倾桦眼里面忽然闪过一丝亮光,问道:“难道我可以喝?” “不对,是你喝了之后不是调戏我,这才是重点。”清风把许多年以前说过的那句话重新给翻了出来。 君倾桦笑了笑,却没有回答。 “好,还是……不好?”清风逐渐逼问,“阿君……” 君倾桦点点头,道:“既然是媳妇儿的命运自然尊崇了。” “好!以后我不克制喝酒,倘若你再敢调戏我一回,我便……我便……”清风实在是想不出什么能够惩罚他的事。 君倾桦点点头,笑道:“不会的,清儿一定要相信我。” “不会的?”清风点点头略有深意的看着他,“既然如此的话,若是再以后成亲之后,你敢喝醉的酒,借着酒胆来调戏我,那我们便和离。” “额……不行的,恐怕这个世界上除了我,没有人敢娶……额,配的上我家清儿了。”君倾桦忽然笑了。 他的笑容竟连一个女子都会暗叹不如。 清风走上前去,一把揽住他的腰,虽然身高还是有一些差距,但是,清风怎么会在意这些呢? 一把勾住君倾桦的下巴道:“以后就只能够让我调戏你。”清风边说嘴边的笑意便就越大。 君倾桦回手揽住了她,点点头:“那以后,我便听我家媳妇儿的了。” “阿君啊!说实话,你这一次喝了几杯酒醉了这么久?”清风其实还挺想知道这个回答的。 因为从冥界过来也是需要一些时日,也不知道他喝了多少才可以醉到现在。 君倾桦笑了笑:“酒壮人胆,想要骗取我家媳妇儿的芳心,我不使用一点手段怎么能够呢?” “好啊!就是说你在外面喝了一顿酒再回来的?”清风听他的口气便就知道。 君倾桦这才知道的事情不对,准备放开,会发现不是自己主要揽着清儿,而是清儿这个女流氓先行动的手。 “我错了嘛!”君倾桦知道自己已经逃不了了,便就用撒娇的语气道。 清风点点头,随后压抑着自己的笑。 “既然知错了,那,以后我叫你往东你不可往西,如何?”清风这是得寸进尺。 君倾桦本来还想着为自己抱不平的,可是当他触及到清风眼神的时候,他忽然就退缩了。 因为她眼里弥漫这开心和喜欢,君倾桦咬了咬牙。 自己宠出来的媳妇儿。 章节目录 第200章 黄沙 第二日,天才微微亮的时候,清风便就下床了,其实她是一夜都没有睡。 和君倾桦决定了,今日便就动身去黄沙了。 或许去那里之后,永远都回不来了,可是清风这一次还是必须要去的。 推开门,外面挂着一轮寒月,天色暗沉,君倾却靠着那颗树睡着了。 “阿君,你进房间里睡吧!”清风看着他如此经受风吹,实在也不忍心,便就道。 听到这一句话之后君倾桦,闭着的眼眸立马睁开,他看着穿戴整齐的清风道:“清儿!你就是要去什么地方?” “睡不着,出去走走。”清风苦笑一阵,说道。 君倾桦点点头,然后靠着树的身形立马就站直了,道:“那我陪你去。” 清风本来想要应承下来的,可是想了一下,还是推脱了:“我现在想一个人静一静,可以吗?” 君倾桦点点头,他或许是最能够明白清风的那一个人,所以在清风心烦的时候,他绝对不会去打扰他。 “阿君,多谢了。”清风无奈的笑了笑,就那么一眼,清风飘荡,吹起他们的衣摆。 这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都是让人有一些流连忘返呐! 君倾桦走上去,一把揽过清风的柳腰,一只手挑着她的下巴道:“清儿就知道什么地方不正确吗?” 啊?刚刚还忧郁的清风忽然糊了脸,她道:“什么地方?” “清儿,我们本来就是一家人,说什么对谢谢?”君倾桦连这个时候还不忘占便宜。 清风准备一拳打过去,可就在刚才打出去的时候才发现面前已经空无一人。 背后忽然传来的一个无耻的声音:“嗯,清儿的腰太细了,等以后我们成亲了,好好给清儿补补。” “蛤?”清风这一次倒是真的有些懵逼了,“不对啊!”忽然反应过来的清风倒也没有说什么,便就径直离开了。 越往外走去,清风心里面便就越慌,她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难道这一次黄沙是不该去的地方? 可是,她如果不去的话怎么救小染? 虽然这一世她对夏染并没有太过于深刻的亲情,而且对以前的回忆也是杂七杂八的。 所以,她这么大的危险,那一换取这个人的至宝的。 一丝凉风吹来,清风却破天荒地感觉到有一些凉意,就在这个时候,背后出现了一个黑袍人。 “清风。”他缓缓开口道。 清风立马就转了个身看去,却是始终也看不清楚她的模样。 “你是何人?”清风蹙了蹙眉,她可不知道在这皇宫之中还有什么其他的仙人或者邪魔。 那个人的气息耶,好像很熟悉的样子,清风这才有些疑惑的问了一句。 那个人嘴唇忽然向上扬了扬:“我?我是来取你性命之人。”话音刚落,只见一个黑色的身形忽然闪过来。 清风直接避开了他的第一次攻击,他的攻击似乎还不稳定,虽然有强大的功力,但是似乎好像还并不懂得怎么使用。 “你……到底是何人?”清风还是想要问个究竟,可既然,人家有意隐瞒,自然是问不出什么的了。 黑袍人忽然身形又往后撤,他这一踏上树,笑道:“如何?清风你就是打不赢还是不敢动手?” “我们到底有什么恩怨,你为什么必须要来杀我?”清风这一次到又换了一个问题。 那个人却选择闭口不答,看着他,清风忽然想到了一个永远也不可能的人——离君。 怎么可能呢?他已经和天道交换了性命又怎么可能再换一个身份来到自己的身边呢? 推翻了这一个结论之后,那个黑袍人忽然伸展了一下身形,一道黑光忽然划过。 “嗷——”一声狼嚎冲天而降。 清风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居然会在皇宫里面听到有狼叫,这是——传送阵? 可是不这个阵法需要耗费很大的灵力,即便是作为新人也很少动用。 果然,清风身边的风景渐渐变有那一个模样,满是树,看来是到了一处树林的可是不知道这个地方到底是什么地方。 清风环顾四周,果然还有源源不断的狼嚎声传入自己的耳朵里,虽然她知道等到君倾桦发现自己不见了之后一定会来找自己。 可是,万一那个人很是厉害,自己挣脱不了怎么? 她刚才和那个人交过手,发现他身上完全没有灵力,可是为什么他能够催动如此强大的灵阵。 但是凭借这一点就可以让他列为最危险的人物之一。 就在这个时候,清风听到一个声音对她道:“堂堂天界的上尊大人,居然也会落到我的手中,可是为什没想到啊?” 听这个语气好像很熟悉又很陌生的样子,清风道:“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我说了就只是杀你而已。”一个开玩笑般的声音传来,却是包裹着无数杀意,看来他这一句话不像是在开玩笑,既然是真的动手的话。 那清风也不会怕。 虚空一握,清风把一把剑抓在手里,如此威风凛凛的她从来都没有见到过,不,应该说离了战场之后,从来都没有见她如此潇洒。 “既然是有杀我的话那便显形吧。”清风环顾四周,然后锁定了一棵树。 树梢一个黑袍男子负手而立,他那双眼睛盯着清风,就好像睥睨世间的神一般。 “上尊,没想到你越活越回去了,连这一点警惕性都没有,这一辈子可要好好培养了。”黑袍男子肆无忌惮的狂笑。 忽然他的笑声定格在那里,他严肃的看着清风,道:“我应该怎么说呢?或许你永远都没有下一辈子了。” 只要时间还存在着风,清风便不可能真正的死亡,所以在如何刺杀清风也不过是让她沉睡而已。 “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我们先打。”说完清风并就纵身一跃,落在树梢的时候才看清楚。 四面八方我围聚过来的都是狼群,清风心间微微颤抖一下道:“没想到你这个人还真是一个疯子,连火都不怕!” “呵!你的实力不怎么样,废话倒是挺多。”黑衣人说完便就散在了空气当中。 清风感觉到他的信息向自己逼近,然后回头拿着剑一挥,却又没见到过一个人影。 现在恐怕就只有一种方法能够用了——激将法。 想到这里的时候,清风嘴角露出了一个笑容,然后,她双手舞动者,一道结界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树立在那里了。 “你不是说我实力不济吗?”清风嘴角依旧涵带着一抹笑容,“那我就要看看你到底破不破的开我的封印。” “你的——封印?”黑人听到这一句话之后,便惊了一下,没想到清风居然是一个极端之人,早知道便就不会现在来惹她了。 黑人看着远处盘腿而息的清风道:“你这可是疯了?你明明知道若是封印者在阵内的时候是永远都不可能解开的。” “知道啊!”清风笑了笑,然后看着不远处的他,“可是我就想要待在这里,我一个人呆的有些无聊,所以就拉你下来一起陪我。” “你还真和传说中一样是个疯子。”那个人骂了一句之后并就转身冲击那道封印。 这是清风的法力还如此强盛怎么可能让他轻易的破开? “……”宫殿里面一个人忽然被惊醒。 天空已经大亮了,君倾桦看着天空发呆,不是说好这个时候已经要走了么?为什么她还没有回来? 难道是因为那个梦? 是了,神仙从来都不用会做梦的,君倾桦嘻嘻的回想了一下,然后冲到羌曦沫面前一把拉着她的手腕就走。 羌曦沫挣扎着道:“你这是要带我去什么地方?” “城外。”说完之后便就直接捏了一个咒法走了,这一次因为事发太突然,又太紧急了,所以君倾桦并就直接开了一个传送阵。 自然之后的消耗会非常巨大,但是有什么能够抵得上他心上人? 来到梦里面的那个地方,君倾桦看着那些被烧焦的树,忽然里面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他道:“你说这个是不是因为清儿和别人打斗的痕迹?” “的确有几分相像,可是又怎么能证明是今日才有的?”羌曦沫看着那被烧焦了的树,蹙了蹙眉。 君倾桦不然这样的起来看着前方道:“这可不是几分相像就能够解决的事情,看来我们是时候去拜会一下你的老朋友了。” “谁?”羌曦沫知道自己的朋友并不多,但是,似乎也没有一个是认识冥王君倾桦的。 若是有强加有关系的人的话,那边就只有一个——夏染。 可是她不是早就失踪了吗?这一次回来为什么会对清风下手? 那是因为一开始自己对他说的那些话,和不经意间透露出那些话是清风给她说的此事? 这样说来的话,那真见事态就严重了不少。 君倾桦沿着那些被烧焦的痕迹走着,不知道走了多久,忽然发现地上有一滩血迹。 这血迹—— 君倾桦蹲下去摸了摸,还有一些温热,似乎这两个人走了不远。 顺藤摸瓜,君倾桦终于在一处密林之中看到了这两人。 清风抓着一个男子的手给他输送灵力,那个男子看着她,虽然有一些虚弱到还是看得出来他脸上的戏谑之感。 “在看什么?”清风冰冷的声音传入君倾桦耳中。 君倾桦手忽然握紧,这个男子似乎有一丝映像,但是,君倾华这么多年,见过的事,认过的人实在太多,所以时间想不起来他是谁,也很正常。 “阿染……”羌曦沫忽然惊叹。 她缓缓的走了过去,那边的两人也发现了他们,坐在那里的黑袍男子对着羌曦沫忽然笑了。 “是你么?”羌曦沫依旧有一些不确定,她不知道为什么夏染会变成这个样子。 但到底是和自己有关的。 那个男子犹豫一下之后点了点头,君倾桦就是有一种吃了蚊子的难受。 他只听说过天地之间有两符,变化莫测,可却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两符的性别后面还可以随意改的。 “夏染,你……为什么要对清儿动手?”君倾桦走了过来,看着清风问道。 夏染忽然冷笑道:“是姐姐让我最终踏上了这条路,可是我不愿意的。” 不愿意?其实刚开始去到黄沙的时候,他是愿意,可是到后来,他难道自己的记忆越来越模糊的时候,他便就后悔了。 他这一番去,本来就是为了得到美人,可如今却有一个声音告诉他。 你现在所做的一切都不过是徒劳无功,等你真正完成了你的事情,你是所有记忆便会消失殆尽。 他在最后的关头便跑了出来,谁都不知道那最后的关头是什么,只是知道进去了的人十个有九个到最后都没有回来。 而唯独回来的那一个却疯了。 “喂!小子,别以为你现在的性别变了,便就能够打得赢我了,别忘了……”清风说到这里之后欲言又止。 她想了想,还是不说好。 夏染却是点点头,刚才在那一副冷酷和凶狠就在这一刻化为淡薄,消失在了空气里。 “姐,我总算还是活着回来了。”夏染笑道。 活着回来了吗?可现在却又变成这不人不鬼的样子。 清风淡淡的点头,然后开口道:“其实我不知道为什么你刚才还要跟我打这一场。” “我……天道所剩下的法力已经不足以铺张浪费了。”夏染忽然仰起头来看着天,笑道,“所以我才要这时候才走。” “那,还是没有说为什么要和我大打出手呢?”清风就是还揪着一个未曾解答过的问题一直问。 或许是经不住他的软磨硬泡,夏染咬了咬嘴道:“倘若不是因为你的那一番话,我也不会去找天道。” “也就是说你现在这么大成就都是因为我了?”夏染绕有深意点了点头。 可以这么说,若不是因为看在有一层姐妹的关系,夏染早已经和清风翻了。 虽然现在换了一个身躯,但是思想已经在夏染心里面根深蒂固了,但是没有人去保护他的—— 章节目录 第201章 心意 清风看着他现在的模样忽然想起了什么事,问道:“话说你去过黄沙之后到底和天道交换了什么东西?” 天可不是一个好人,谁知道他需要什么东西? 离君去过了,回来就魂飞魄散,可是夏染怎么可能没事? 夏染忽然凝固了脸上的表情。 有些事情还是不宜告诉她们,可是,这件事情又能够瞒住多久呢? “我……做了一件很错误的事。”夏染仰头看向清风,咬咬牙,“我明白,这件事不可为,可是,我不知道应该拿什么许愿了?” “你到底,承诺把什么给天道了?”一般有人用现在这个语气和清风说话,那就是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所以现在即便是清风也有一些愤怒,既然是想要别人的原谅,那边一定和别人也有莫大的关系。 夏染咬咬牙答道:“三界安宁。” 什么?这四个字仿佛千斤重鼎压下来一样,三界安宁?为什么会是这个? 只是,天道不是要许愿那个人最在意的东西吗?为什么这一次会是……那个人所不在意的? 清风摇了摇头,否定了脑海中的那一个模糊的概念,道:“你当时是怎么许的愿?” “我道,我愿拿我最珍爱之人,所喜欢的天下世界为盟誓,实我所愿。”夏染一字一句让清风有些难以接受。 “啪——”忽然听到有一个声音,君倾桦和羌曦沫都有一些愣住了。 清风收回自己的手吼道:“夏染,你怎么能够这样自私?为什么……”拉着夏染的衣服,清风再也支撑不住自己的泪光,一颗颗滚烫的热泪掉下。 “你拿我所珍爱的东西去换你的愿望,你拿天下生灵的性命开玩笑?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一个神仙该做的吗?”清风直接拉住他往上面提起。 夏染也是再也遏制不住自己的泪光,便就哭道:“姐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当时也是一时糊涂,想……” 当夏染还没有说完的时候,清风便就忽然笑了起来:“当时一时糊涂,想要报复,所以才做的这个决定对吗?” 声音当中夹杂的一丝哽咽,夏染惊恐万分的看着清风,羌曦沫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子夏染。 如此狼狈,又惊慌失措的夏染。 清风忽然放开了他的衣领,笑道:“是了,这一切都是我种下的恶果,那便就有我结束吧。” 说完清风转身就离开这个地方,他们三个人都不知道清风要去什么地方。 里面就只有君倾桦是反应最快的,等他反应了过来,便就追了上去。 顺便也撂下了一句话:“倘若她有一点事的话,我会将你们所珍爱的东西全部摧毁。” 君倾桦将自己的法术全部加之于上面,可是到了上空去还是看不见清风的身影。 停在空中,君倾桦看着周围也空无一人。 他开始绝望了,道:“清儿,你回来,有事我们大家一起商量,你不必自己扛着的。” 而一边的清风已经不知道飞出了多远。 事到如今,清风才知道天道的目的,可是为什么他们要制造生灵,现在却还要毁去? 将自己所有的力量全部付之于上,清风身影简直就如同和风化为了一体。 “阿君,对不起,有些使命,我一定要去做的,这一次便就有负于你了。”清风一边想着脸上一边露出了一抹苦笑。 她便就是天定的天煞孤星,任何靠近她的人,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倘若下一次成型,清风一定会牢牢的记住这一次发生过的所有事情。 很快,清风就赶到了魔界外。 魔井处再也没有槿玉的身形了,终于轮到自己了吗?可是,清风嘴角却还是有一抹苦笑的。 踏于静水,清风却更比上一步更沉重。 进了魔界,清风便就直接奔往魔宫。 一路上,她看见了很多妖魔在吸食着自己的同类,就是失去了领袖的魔族吗? 其实清风从来都没有担心过失去了离君以后的那个魔界,直到这一次来她才知道,来这里的生活这么艰辛。 来到魔宫上方,下面依旧井然有序,就算是他们知道了离君已然魂飞魄散的事情从来不敢懈怠自己的工作。 可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呢?因为他们始终相信以后会有一个比魔主更加强大的人出现。 然后统领着他们走向繁盛。 清风落在了地面,可是这些个魔兵却对她严以待。 现在的清风也顾不得和他们纠缠这么多遍就冷冷的说道:“给本尊滚开!” 她好多年没有受过这样霸气的话了,可是现在一说该有的威严还是有的,其实有些人决定了一生的命运,便就如同这气质一般。 一辈子都如影随形。 忽然间,一阵威压加之于魔兵身上,试问现在的魔界还有谁能够是清风的对手呢? 自从他们的魔主魂飞魄散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能够达到魔主实力的要求的人。 也以至于到现在这魔宫还是空虚着的。 那些魔兵在清风一步步逼近之中退后,清风看着他们,却道:“倘若你们不想要活命了,我尽管可以成全你们。” 听到这一句话之后,魔兵们抬起头来,面面相觑了一会儿,其中一个人带头吼道:“滚开?可是上尊现在要侵略的是我们的家园。” 的确,算得上是,也算得上不。 是,是因为她的确是要一举将魔界夺下,不是,是因为她已然放弃了做神仙的资格。 一旦踏入这魔宫,清风便就知道自己再也回不了头。 “是,是呀,我将你们的家园收于囊中,可是,我自然不会你们真正的出卖自己的家园。”清风忽然笑了起来,看着它们。 “只要你们能够服从我推举我做你们的魔主,那便算不得侵略了吧?”清风看着身边一张张的容颜。 倘若是和神族比起来,他们的脸怕是张得崎岖不规。 这一句话倒是语出惊人。 “可是我们要怎么相信你不是拐骗我们?现在的魔族已然四分五裂。”一个魔兵说出了自己的疑惑。 清风只是笑了笑看着他道:“不信?也是,从前我斩杀你们族人这么多。” 眼神看过场中的每个人,清风重新说起话来:“倘若你们能够这么快释怀的话,那我觉得你们才是无情无义的。” “可上尊要怎么证明?” 清风在路上早就想好了。 “我愿意接受堕印。”清风一句话倒是让周围全都安静了。 一旦这个堕印在体内形成的话,那么永生永世就只能为邪魔,再也翻不得身。 …… 第三日,天地山川中便就传遍了,清风上尊已然加入了魔族,成为了他们至高无上的荣耀。 接受了堕印。 听见这个消息的君倾桦本来还在街上买着东西,看着清风以前喜欢的那些小玩意儿准备带着给他们成婚的时候摆设的。 可是就在那些个妖精在传的时候,君倾桦并就直接将手上的东西扔下。 飞奔往魔界。 一旦她真的堕仙成魔了,这一切对于他们来说就只是一场梦了。 君倾桦从来都没有想到她居然会去那个地方,一旦想到他们之间永远都不可能的时候,君倾桦就好像发了疯一样。 一直冲。 没过多久便就到了魔界,魔井处的守卫似乎多了许多。 君倾桦直接站在那些魔兵面前冷冷道:“叫上尊出来。” 清儿,你千万不要在里面……我不希望在这里看到你呀! 可是,一个魔兵忽然道:“冥王?你进去吧!大人在魔宫等你。” 君倾桦忽然衣袍下面的手握紧了,说到底,这一切都是真的,对吗? “清儿……”简单的两个字却说出了君倾桦此刻的绝望。 明明都要成婚了,为什么要去? 为什么? 一路奔往魔宫,君倾桦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在震荡。 果然魔宫的一处悬崖,清风一身黑色的衣袍站在那里,果然有这魔主该有的风范。 “清儿……真的是你?”君倾桦还是有一些难以置信,想要亲自问个清楚。 清风听见他的声音之后,便转了过来:“阿君,是我!” “为什么?”君倾桦忽然直接了当的就问了一句,为什么?一句话,仿佛就包含了他所有的不甘,所有的痛苦,所有的难以置信。 清风还没有回答,君倾桦就走上前来抱住了她:“明明马上我们就要成亲了,你为什么要来?” “因为……实话说我们真的不合适。”清风刚才还很是温和的脸,忽然变得冰冷的起来。 君倾桦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子的清风,不觉得有一些愣住了,他却很快便就反应的过来。 “是因为……天下苍生?”君倾桦还是很不确定的问。 是么?清风想过应该是吧!她一生之中最在意的莫过于此。 “不!是因为我觉得,所谓正门,不过是虚假弄真的,所以相比起那一些正,更喜欢在这里的生活。”清风就在说话的同时推开了君倾桦。 她这一次负他,从决定的那一刻起,清风就知道,他们这一辈子都不可能了。 “那我们可以去隐居,你为何还要选择在这儿?”君倾桦吼道。 是他第一次对着清风用这种态度,是他说完,当即就后悔。 清风却忽然苦笑起来:“阿君,我就说了吧!我们不合适的,以后成了亲之后我们还会继续接着吵,所以,我放开你,便就如同放开我自己一般。” 说完清风就转了个身,君倾桦还想走上前来的时候,清风周身忽然出现了一个隐形的屏障,让他们两个划分了起来。 “好了!阿君,该说的我已经说完,我以后我们再见就只是敌人。”清风道。 君倾桦看着她的背影,知道他现在有多么的绝情,可不知道在那个背影后又是何等的痛苦。 清风一张脸上满是泪水,她却能够克制不让自己哭出声音来,这是要多大的忍性? 退了几步之后,君倾桦却笑道:“清风,你非要教我们两个都逼到绝境之后才甘心吗?” “可是我还能怎么办?”清风无奈的笑了笑。 君倾桦听见她这一句回答之后,双眼立马就有了光:“我们可以去找个地方隐居起来,之后过着神仙眷侣的日子,你替我生一个孩子,我们一家三口,永远都不分开,好吗?” 摇了摇头,清风在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感情哭出了声:“阿君,你还要我能够怎么办?除了这一条路,我再也找不到其他救苍生的办法了。” 和君倾桦所想的别无二致,说到底都是为了苍生。 “可是我可以帮你呀!清儿,你有我们大家你犯不着承受这么多。”君倾桦想要上去抱住她,可是面前实打实的有一层屏障,隔着他们两个。 “大家?我还能够有谁?”清风笑了笑,“本来就是被苍天抛弃的,若说我是阴符的话,还不如说我只是一个可怜人罢了。” 君倾桦也从来都没有见过如此悲伤的她,即便是当初在房间的时候也没有见她如此沮丧。 夏染……就是因为他一人惹出这么大的娄子。 “对了,清儿,你是阴符啊!本来就是世间最为单纯的力量,你为什么要来这里呢?”君倾桦问了一句。 可是清风却摇了摇头,道:“我本来就是魔尊所选之人。” 一个秘密其实她早就知道,自从他恢复记忆的那一刻便就知道,可若只要天下不大乱,清风犯不着跑到这里接受堕印,然后释放这一层力量。 可是现在已经是天下大乱了,清风只能够这样做了。 “什么……?”君倾桦一些震惊,因为他知道这代表着什么,他不可置信的看着清风的背影。 在这一刻,他忽然明白了为什么清风什么地方都不选,非得来魔界。 清风只是苦笑道:“所以,阿君,对不住!第一场便算是我负了你,无论以后你想把我怎么样都好,但是现在,不可。” 君倾桦忽然大笑起来:“清儿或许是忘了,我早已经和这个世界撇的干干净净的了,清儿,我真的心喜你的……” 章节目录 第202章 大战前夕 “阿君,我不想再因为我,让你如此难过了。”清风却也笑起来了,脸上带着泪痕,却也更加好看了。 君倾桦却没有看到现在清风的笑容:“清儿,你我之前何分彼此?清儿……” 看着清风的身形他再也止不住了。 看着那一抹黑色的衣摆,君倾桦直接就冲了过去,眼前的屏障消失了,他不假思索的就跳了进去。 这个地方都没有人知道到底有多深,看着清风跳下去后,他跟着去。 看见那一抹黑色衣摆,君倾桦立马快速俯冲下去。 终于…… 抱着清风,君倾桦笑道:“清儿,我们终于能够在一起了。” 清风看着君倾桦现在的模样,却笑道:“阿君,这一件事结束以后我一定会去找你的,可是不是现在。” 天下苍生等着她呢!她又怎么能够? “清儿,即便我们都死在了这里,也不要回去好吗?”君倾桦死死的抱着清风。 可是清风却是用手推开了君倾桦,只听见身后有一个鸟叫声响起。 那是一只凤凰。 凤凰抓住君倾桦,直接就冲往云霄,没有片刻的犹豫。 “如果没有相欠的话,下一辈子也不会遇到了,阿君,我希望这一辈子我欠着你的,下辈子还了。”清风看着那消失在眼前的凤凰笑了。 若无相欠,怎会相见?若无相见,怎会相恋?欠的多了,便就陪得久一些。 “清儿——”只听见一个发狂的声音竭力的嘶吼着。 其实下面,并不是什么恐怖的地方,而是魔尊的传承,清风必须去。 掉到最底层的时候,清风就在离地面半米的地方停住了。 看着一片白茫茫的地方,清风却只是缓缓的直了身子。 “你终于来了。”一个略微有一些沧桑的声音道。 环顾四周,并没有什么人,清风却笑了笑道:“魔尊?” 那个声音也是笑答:“上尊,对于我的决定,你后悔吗?” 这个决定,清风倒是说不上来后不后悔,但是能够救下黎民百姓何乐而不为? “不悔。”清风没有片刻的犹豫答道。 “可是,因为你这个救世主别人会领情吗?”魔尊的声音顿了一下,“其实你也是个可怜虫,你去拯救其他人的谁又来拯救你呢?放弃了一个深爱你的人。” 清风想起来那时候君倾桦脸上那抹心碎的表情,她只是愣了愣,却没有开口。 “怎么样?”魔尊道,“若你现在后悔,我可以讲你送回去。” 回去么?可是清风走了,天下的黎民百姓谁来救? “不必!”清风脸上有了一抹苦笑,“一辈子我应该如此,阿君,我是明白我的心意,便会等我。” “可是!他已经等了你这么久了。”魔尊却犹豫道,“你认为一个人的耐心会有多久?” 多久?这一点清风从来都没有思考:“魔尊,我知道,你是经过这件事的人,既然你都可以这样选择,为何我不可以?” 这一句像是一把尖刀插入了魔尊的心中。 他的确,为了拯救自己的子民让她等了这么久,可是事到如今自己一样出不去,还不了她那些债。 若无相欠—— “就是因为我是过来人,才更加知道的。”魔尊声音里面也有一些疲惫。 清风却是笑了笑,道:“错了,我也无悔。” 无悔? 魔尊却是笑了笑:“如此的话,那就放你自己去选择吧!踏上这条路,无论如何你都回不了头了。” 回不回的了头已经不重要了,清风知道的就只有一条,只要他等着自己,那么一切便就无所谓了。 如果他不等着自己,那就命该如此,不必挣扎的。 “不必回头,,在终点等我的人,一定会在的。”清风看着眼前。 一阵子黑炎攀附上清风的身体,一些强大的灵力输入,可是清风却只听见。 “人道痴情人最苦,误我,天下人,痴我,不归人。” 清风出来都不会后悔的,她想要活成清风明月的样子,一生为了……天下人。 “啊!”灼热的感觉让清风无法忍受。 …… 九天九夜的灼烧,清风刚刚吸收了这些法力,她便直接出去了。 来到悬崖边的时候还是晚上,清风看着眼前这一切熟悉的地方,想起过往一生。 只看见一个血衣男子站在那儿,脸上有着笑意。 “上尊,又见面了。”长生耸了耸肩,“没想到这一次见面,居然是以这样的方式。” “是啊!真是没想到。”清风也是回了一句。 长生忽然收回了笑意,严肃的看着清风,然后一挥衣摆跪道:“长生任凭魔主调遣,魔主,仙界的人已经快到魔井了。” 这九天到底如何了? “那就准备准备,和本尊一同迎敌。”清风不知道为什么,似乎在下面吸收了那些力量之后,自己也变得各位嗜血了。 但是现在应该还能压制住。 难以想象,要是压制不住会怎么样。 “诺。”长生回答一句便就转身走了。 清风看着自己手掌中央,上面有着一个符印。 这个东西,是她的堕印。 永远都会跟着她的堕印。 “阿君,希望我们不会在战场上遇见。”清风这九天九夜在底下知道了,要想让其他的谁替代天道,便就得跟天谈条件。 天……会同意吗? 手上忽然握紧,忽然一把古琴出现在清风手里。 凤骨琴…… 这把琴,清风抚摸琴弦,还着实是一把好琴,这就是清风以后的武器了。 摒弃仙剑,是因为,清风再也不会是神仙了。 这些东西,都已经和她无关了。 “这一战一定要赢。”清风踏上两步,便就上了云霄,这时候,她脚下才天然形成了一直黑色的凤凰。 相比起,清风原来凝结的,这一只凤凰更加明了,连翅膀羽毛的纹路也是清晰无比的。 踏在凤凰身上,清风直接就往魔井处赶去。 在魔井处,等着清风的是无数讨伐的天兵天将和……天帝。 清风站在那凤凰身上,忽然冷笑道:“天帝来我这魔界干甚?” 章节目录 第203章 真相,调戏 天帝看着清风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冰冷的眼神越发冰冷:“上尊,不!清风,你若放下如此,朕便可以让你回去。” 忽然,清风眼神里面忽然爆发出一丝怒火:“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天界对于我来说很是伟大么?这一些时日想清楚了,对于我来说,需要的不是所有人的尊崇。” “那……你想要的是什么?”天帝声音很威严,看着清风也不输丝毫。 缓缓的踏出一步,清风立马就从脚下的那只火凤凰身上掉了下来。 稳健落地,一些风沙被卷起。 “我要的?你自然是给不起的。”清风看着众人里面,果然没有看见君倾桦,她这在微微的放下一颗心,既然他不在这里面便就好了。 “我要……六界归我,你肯吗?”清风一上来就狮子大开口,生怕天帝就这样答应了,你就说了他一个人做不了决定的要求。 天帝咬咬牙,看着她的眼神忽然变得明朗起来:“上尊,朕相信你,一定不会因为这样的事便就舍弃你的天下苍生。” 的确,天帝是最能够把握住清风心思的人,可是他却不了解清风的心。 一旦清风想要做的事情,无论前方有多少艰难险阻,也无法抵挡住她的一步。 跨过去了就是海阔天空,但若是跨不过去,清风此生便就认了。 “是不会,可是,我想要做的,你们和曾了解过?”清风嘴角有着一抹冷笑。 若是要比起演戏的话,清风在这六界当中认第二,便就没人敢当第一了。 天帝摇了摇头,忽然看着清风,冷冷道:“是不是只有最后一条路可以走了?” “是!”清风毫不犹豫的就回答了。 “不是的。” 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发出来的声音,君倾桦的声音,清风看着四周,可是却没有找到他的身影。 忽然一个身影踏出,白衣清绝,羽扇纶巾,他看着清风,却是始终都是那一副柔情似水的模样。 “清儿,根本就不是为了什么六界归他。”君倾桦看着清风,笑道,“清儿,早日与我说,你就不必这里都不是吗?” “你知道了什么?”清风略带惊恐的眼神看着他。 君倾桦走上来,一把抱住她:“我愿加入魔界,同清儿一起攻打天。” “天?”天帝一惊,这可是必父神更加久远的存在,或许从天地开始的时候就存在了。 天,从来都没有人见过天,只是听过他的声音,可是,就只是因为听过,别人便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对!清儿,为什么不告诉我们?”君倾桦温柔的声音落入清风耳中,她知道这件事是瞒不下去了,便苦笑。 “有用吗?”清风看着君倾桦,“倘若是以我们的力量,要有用,不必等到现在了。” 的确,天是唯一一个统领过六界的人。 以前的尊敬放在天的眼中,已经是不能满足的小玩意儿了。 “可是,有了我们,你也不必一个人承受这些。”君倾桦低头看着清风,这个傻姑娘,一个人承受了这么多。 呵!每一次都是,清儿,你有多么不相信我? 紧紧抱住清风,君倾桦才能够感受到一丝暖意。 “阿君,我知道,你是在为我一个人承受这些而……但是,只有我能去。”清风看着他,眼中却是澄澈无比。 “魔尊选中的人,不得轻易更改的。”清风哑然苦笑,“除非是,我已经死透撤了。” “清儿……” 只是叫了这一声,君倾桦就没有再说话了,这叫我们天帝如何是好? 一个单身狗,无奈啊! “既然上尊是如此的意思,那……朕是也虽然不能够随同你们一起去对抗天。”天帝看着天空的方向。 他对天有很多不满,毕竟,哪一个人不想和自己喜欢的姑娘在一起? 天,为了自己的生活更有趣一些,便就活生生的把他们拆散了。 “但是朕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望上尊凯旋归来。”天帝点点头,那这一句话也就是说明清风以后再也不用地下做工作了。 天,不仅是你的子民不服,你的一切……谁都不服。 “阿君,那……”清风还没说完,君倾桦便道,“我们成亲,这一件事完成以后,我们便隐居山野,生一个孩子可好?” 听到前面的还无事,但是后面那一句,毒…… “嗯,不行。”清风摇了摇头。 君倾桦给了天帝一个眼神,天帝点点头,心领神会。 带着自己的兵马走开了。 “走吧!还看好戏?”长生的声音响起,“魔主可是有正经事要办!哈哈哈……” “为何不行?”君倾桦的手指不知道什么时候放在了清风的唇边。 缓缓移动,清风拿开他的手道:“我是魔,你是神,不一样的,我们的孩子会夭折的。” “对啊!既然如此……”君倾桦忽然压了下来,霸道的吻占据清风的唇。 许久才分开。 “既然如此,那我也堕入魔道便是了。”邪魅的笑容,若说他不是天生的魔族还真是可惜了。 清风愣了愣,道:“不行的,不行的,你要是成了魔族,那东荒怎么办?” “嗯,去拿过来啊!”君倾桦满不在意的说道。 拿过来?清风一副不相信的模样,忽然道,“抢过来?” 的确,君倾桦早就已经有这个打算,就只差践行了。 “我怎么感觉,如果我不同意嫁给你,你也要半夜爬上老娘的床啊!”清风有一些疑惑的目光看向君倾桦。 却只看见某人笑了笑,回道:“是么?这可真是个好主意,我怎么没想到?” “呃……”清风瞬间无语,“好了!那以后锁好门窗就行了。” “嗯?清儿在说笑?”君倾桦笑了笑,“如果,我想要上清儿的床,不必这么麻烦的!” 看着那转得老快的眼珠子,清风倒是怕了。 这个人,怕不是魔鬼吧? “君倾桦,我现在在觉得,你才是最大的当。”清风有些哭笑不得,只得无语了…… 章节目录 第204章 韶孟君 回到魔界的时候倒是有很多人看着君倾桦,他身上那一股子仙气是掩盖不去的。 然而,魔界之人,大多和仙界有仇,所以不怎么待见也是理所当然的,只不过因为清风这个魔主在这儿双方才没有打起来。 “阿君,你这个仙气是不是……应该……”清风夹在中间倒是有些不太好做人了。 哎…… 早知道就不让君倾桦进来了,两方僵持不下让她有什么办法? 君倾桦一把揽住清风的腰,走在大街中央,浅笑道:“从今日起,你们魔主就是我君倾桦的女人了。” 说完后他看着清风小声说了句:“很早以前就是我的人了。” 这句话说得也没什么错啊! 可是为什么清风听着却是怪怪的? “我还没答应和你成婚,你怎么……”就在清风这句话还没说完的时候,人群之中一个男子看着她道,“魔主的板凳还没捂热,怎么?这就打算带着我们投奔仙界了?” 群魔看着他齐声呼了一句:“韶孟君。” 韶孟君?八大魔君之一。 这些魔看见自己还没这么热情呢!清风不免撇了撇嘴道:“韶孟君,我记得上任魔主在的时候,你恐怕不敢如此造次吧?” “呵呵!可是上尊始终和魔主大人不一样啊!”韶孟君笑道。 这个人……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戏谑的声音响起:“韶孟君也来了?我家小道孚打的地方好了没?” “长生……”韶孟君的眼神越渐深邃,他就好像要把眼前的这个人给撕碎一般。 清风忽然和长生相对笑了笑,君倾桦这就吃味了,紧了紧自己的手道:“不许看他。” 这么跟小媳妇儿一样? “好啦!不看他。”清风笑了笑道。 君倾桦点点头,然后瞪回去了,长生收回眼神的时候还笑了笑,然后在开口道:“韶孟君,我记得你见到我要叫什么来着?” “……你,别欺人太甚。”韶孟君想起当年的耻辱倒是恨得咬牙切齿,清风是时候出来唱红脸了。 一把回揽住君倾桦,清风看着群魔道:“大家,我既然决定接手魔界,便就不会把离君的多年基业给仙界的,这一次,阿君是入赘魔界的。” 入赘? 君倾桦忽然一愣,然后笑了笑道:“的确,以后我就是魔界的人了,即便是冥界和仙界也会有一番隔阂的。” “可是,我们如何相信你?”一个妖魔忽然吼道,这些年他们被神族欺压如此,也是无可奈何了。 所以,对于任何神族人都会有一些警惕的。 “你想如何?”君倾桦看向那个开口的人,问道。 声音只然和对自家媳妇儿不一样了,冷冰冰的模样,倒是比清风这个魔主更像是魔族的人。 那个人忽然想了想,道:“堕仙成魔。” 堕仙成魔?这个,怕是很难有人熬过来,清风那是本来就有一丝堕印,这一次只不过是褪去神仙的包装而已。 可是君倾桦是正宗的神仙怎么能一样呢? “阿君……”清风略微有些担心,但是君倾桦对她浅笑着:“清儿可是担心我?” “嗯”这一次清风倒是没有丝毫掩饰自己的情感,这些东西似乎不必要掩饰的。 可是这些年他们都已经习惯了。 吸入一口气,君倾桦才道:“入赘的感觉还是不错的,要不以后我是你小媳妇儿?” “额……”怎么忽然就说上这个了?清风知道君倾桦这是不想让自己担心,所以才如此切换了话题。 清风也是笑着调侃道:“好啊!要是阿君能够好好的,我们打完天就成亲,然后我就用东荒作为聘礼,这样子就不用阿君去抢了。” “那,清儿怎么要?”君倾桦倒是倒是有一些兴趣了,便就开口问道。 怎么要?还能怎么要?先以君之所求换之,不然的话,那就只有用君倾桦的方法了。 说来说去,还真的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 “嗯,以礼服之。”清风这只说了前半句,忽然才想起来有什么不对,“话说,以前东荒不是一直都是我所管辖吗?为什么忽然就被你划去了?” 君倾桦忽然眼咕噜一转,清风蹙了蹙眉,然后掐住他的腰,威胁道:“说不说?” “好好好!我说。”君倾桦看着清风的脸伸出手,摩擦这她的脸道,“还不是因为你。” 就在这个时候,长生咳了咳道:“那个魔主还是注意一下影响。” 清风这才反应过来,尴尬的笑了笑,道:“好了,既然如此的话,阿君,你可同意?” “自然。” 只要可以和你在一起,有什么好不同意的? “那好,明日吧?今日大家都有些累了。”清风这样说着,可是谁知君倾桦看了看群魔道,“不必了,既然韶孟君有一些不信,那便今日吧!” 既然清儿做不了神仙,那我这个神仙当着有什么意思呢? “韶孟君,如此的话,你也需要一些损失吧?”清风带着寒意的目光看去,韶孟君万万没想到是这个结果。 也不敢相信父神的第二个儿子会堕仙成魔。 韶孟君看着清风咬了咬牙,随后笑道:“不知道,上尊想要我接受什么样的惩罚?” “惩罚?”清风忽然笑了笑,然后看着他,“惩罚不敢当,谁敢惩罚韶孟君?” 长生也附和。 “既然如此,那韶孟君就到长生手下当一个执笔吧?”清风忽然想着把他放在长生手下更好,省的自己担心了。 如此想着清风便就点点头,感觉尚可。 长生当然很是同意了,他早就看韶孟君这回娘娘腔不顺眼了,只是一直以来八大魔君都是平起平坐。 要是现在的话,长生想着都笑了,韶孟君没想到你这般冲,也会落在我手里。 韶孟君看着长生不怀好意的目光,随后给清风跪下道:“魔主大人,韶孟知错了,还望大人给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给了啊!”清风看向长生道,“长生,你有没有信心让韶孟君改过自新?” 章节目录 第205章 回东荒 “自然是……有的。”长生压抑不住笑意道。 清风点点头和君倾桦相伴离开,韶孟君这吃知道了什么叫做千万不要和老大置气。 长生看了他一样道:“去把我的书房打扫了吧!” 这……长生记不得上次用书房是多久了,但是可以肯定的是,现在的书房已经惨不忍睹了。 “长生,看在我们兄弟一场的份上就……”韶孟君在这群魔面前求情已然成为习惯了,所以……并没有什么损不损面子一事。 长生上去就是一脚,去你的兄弟情义,当初扔下劳资的时候怎么就不见你看过兄弟情义呢? 想到这个地方长生都是气,如若不是小道孚,自己好不知道会在什么地方,要是小道孚是个女子就好了。 这样自己就可以和小道孚双宿双栖,做一对神仙眷侣了。 …… 清风带着君倾桦来到一个地方,君倾桦看去竟是无边无际的宽广银灰色。 “清儿,这……”君倾桦蹙了蹙眉问道。 清风笑道:“这个地方是我或许会有的生机了。”犹豫片刻之后清风才缓缓道,“里面有一个人,让一个人引导完他的九世,最后一世,我就会回来了。” 最后清风还不忘补充一句:“也是,我说的是如果。” “那……那选定之人呢?有主意了么?”君倾桦问道。 想了想,清风却道:“未有,但是,我可以告诉你,她距离我们这个时代还有很长一段时间,就怕你等不到了。” “如此……清儿,我一定会等着的,你想要做的,便是穷极天下,我也会让你去做的。”君倾桦嘴角划过一抹笑意。 清风愣了愣,她发现现在这个男子和原来一点儿也不一样了。 “清儿是不是觉得我现在特别有吸引力?”君倾桦淡淡道,一个调戏的话也可以说的如此清新脱俗,如此正式…… 清风脸上大写的服字。 “咳咳咳,还有就是,若是这一次失败了,冥界和魔族一样会被列为妖一般的敌方,和现在神族的对立面可完全不一样了。” 清风道,她觉得还是提醒一下比较好。 谁料君倾桦犹豫一阵,却是差点把清风带偏了。 “今天晚上吃什么?” “去人间吃烤鱼?” “好啊!那现在走吧!” “不对,阿君。”清风看着要准备走的君倾桦,忽然道,“你还没回答我呢!” 君倾桦笑了笑,抱着清风道:“无论天下人如何都已经和我没什么关系了,我只是清儿的阿君,只是你的未婚夫,这般,我自然就要为我的未婚妻考虑了。” “阿君,其实你这样不值得的。”清风明亮的凤眸看上君倾桦的星眸。 君倾桦忽然坚定道:“那是别人的事,清儿,世界上如何值不值得?还不是人评判的?我觉得,如此,值得。” 是了,以前君倾桦认为六界便是自己想要的,可是当他的清儿离开之后,他忽然就明白了,一切都没有那一句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琴瑟在御,莫不静好,重要。 “值得么?那我现在所做,值不值得呢?”清风忽然陷入了深思。 君倾桦笑了笑,道:“只有清儿想要去,我便陪着,一生一世,永生永世,不改。” “阿君……”清风也是回抱着他。 君倾桦看着这一片天地道:“那个男子会是什么样的人啊?” “现在还不得知,只知道,他第一世和你一个姓。”清风回答道。 “君……也是,能够救清儿的人,也就只有我君家的人了。”君倾桦勉强笑了笑,他很是希望那个人是自己呢! 看着这一片天空,清风笑道:“希望这两个人不会和我们一样,一直误会了,直到在一起的时候,却又……不在了。” “是啊!”君倾桦叹息一声,“不如,清儿,我们今日便成亲吧!可好?” 成亲? 清风愣了愣,君倾桦又问道:“清儿,嫁我!” 想起在凡界的时候,清风道:“阿君,我想知道,你当时是如何想的?” “啊?”君倾桦忽然不明白清风再说什么。 “当时设计害我。”清风声音忽然有些冷了,她知道那些事情想不得,说不得,可是…… 每每闭目却又忍不住去想,她看着君倾桦,问道:“阿君!我不是要责问的意思。” “我……不知道的!要是我能够记得现在这个人是你,当时我必然不会的,清儿……”君倾桦抱得更紧了。 忽然清风的声音变得很轻:“好!我答应你。” 答应了?君倾桦先是一愣,然后道:“哈哈哈!好!好!好!” 君倾桦现在却是没有原来的那个冥王大人的风华了,这是要多少教化? “可是,阿君,我死后,我允许你喜欢其他人。”清风苦笑道,她总算是知道什么叫做把自己喜欢的人推入其他人的怀抱是什么样的感觉。 君倾桦道:“清儿,我说了,我会等你的,一生一世,不会喜欢其他人的。” 清风忽然垫上脚问了上去,只是浅浅一啄,然后就靠在君倾桦肩膀处:“对不住了,阿君,不能陪你了。” 这是分别了? 君倾桦忽然一愣,刚才那是或许,现在这是肯定,他知道这一次,清儿已经决定了。 “无碍的,我等着你的,好了!”君倾桦破涕而笑,道,“清儿,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你还有什么秘密的地方我没去?”清风看着他笑道。 君倾桦也是笑道。 “东荒,这一次或是最后一次去了!清儿了了我这一个心愿吧!”君倾桦笑道。 清风点点头,君倾桦立马就公主抱抱起了清风。 风在耳边呼啸,一扫而过,清风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自己就到了东荒。 现在的东荒却是一片白茫茫的。 “阿君,这个地方的那一丁点儿的绿色呢?”清风问道。 君倾桦摇了摇头,看见雪地里面有一个白袍女子,她身手折着一朵花。 “冥王?”女子忽然皱起眉头,“你来了?” “来了。”清淡的声音道。 章节目录 第206章 阿君,抱 “来了。”君倾桦清冷的声音回响起来,清风看着这个女子忽然眉头紧锁。 这个女子倒是就相识呢! “苏妲己?”清风立马就脱口而出,现在的苏妲己和以前倒是有些不一样的地方了。 君倾桦忽然一愣,然后缓过来道:“现在她是冥王了。” 苦笑露出,君倾桦看着清风道:“我就是要在她手上拿回东荒。” 苏妲己怎么会成了冥王?可是她不是妖么?为什么会如此?清风眼中忽然发出了一道光芒。 “为什么,她会是……”清风声音略微有些阴沉,“会成为冥王?” “谁知道呢?那些个家伙倒是墙头草倒得很快啊!”君倾桦眼中也有一些阴沉,他死也没有想到,最后冥王这个位置会落到她手里。 当初的那件事可是被君倾桦列为心中最为深沉的事情呢! 苏妲己一步步都带着妖媚之气,停在君倾桦面前,粲然一笑道:“冥王大人,妲己就知道您会回来的。” “回来?哼!”君倾桦冷哼一声,表达自己的不满,他和原来的那个君倾桦可不一样,他现在的眼里面就只有……清儿一人罢了。 现在的君倾桦可是把雅正真正拿在手上,便是连头也不怎么转动。 苏妲己先是一愣,然后尬笑道:“冥王大人为什么这一次回来对奴家的语气倒是差了许多?” “苏妲己,为什么,你清楚。”君倾桦若是和清风说话的话喋喋不休都行,可是其他人,特别是讨厌的人却是多说一句都是恼火的。 苏妲己忽然笑道:“哈哈,冥王大人这是怪奴家夺位咯?” “否。”君倾桦现在连多说一句话的意思都没了,苏妲己脸上的笑容忽然一顿,但是片刻又反应过来了。 清风知道君倾桦这是在考虑自己的心情,便道:“那个苏大冥王,你现在有了冥界了,还和我家阿君相啰嗦干什么?现在他可是身无分文了。” “还靠你养。”君倾桦还补上一句。 这个时候,苏妲己脸上的笑意完全消失了:“你家的?” 声音当中的冰冷却显得阴沉。 苏妲己看向清风,却只看到一阵严寒的模样,她为什么会对自己有这般大的意见? “是了!我家的,是吧?阿君。”清风问了一句。 君倾桦点点头,道:“是!清儿说什么都对。”面容上多了一丝笑意,他的笑只为清儿一人。 看着君倾桦,苏妲己手一握,然后忽然冷笑道:“君倾桦,这些……可是真的?” 真的? “真。”君倾桦只是吐了一个字,然后看着她,“可信?” 他现在懒得和这个女人废话,要不是她,当初自己不会被权势迷了心,才让自己和清儿的关系相离这般远。 苏妲己忽然一把抓上君倾桦胸口的衣裳:“君倾桦,你怎么能如此?怎么能?” 看着她眼中那一抹失意和落寞,清风知道这是喜欢后……额……失恋的样子了。 “苏妲己,我说过的,有些东西你必须还给我,无论什么时候。”清风走上去扒开苏妲己的手。 君倾桦淡淡一笑,清儿还这样在意当初啊!那岂不是说明清儿在意自己? 的确,清风从来不计较不太重要的事情,所以,只有在意那个人才会如此的。 这样的话,清风还是极为在意自己的,所以现在君倾桦也是开心不已。 可是,落在苏妲己耳中,她却不知道清风再说什么,自己到底什么时候惹过这个女子的? “君倾桦……你知道么?我为你守着这冥界,受了剥皮抽筋之痛,受了魂骨相离之心碎,你现在告诉我,你如此……为何?”苏妲己忽然说着便就发狂了起来。 看着她现在的模样,清风忽然一愣,然后一笑,道:“可是这是你愿意的,不是么?” 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做了,便就会得到其他人的亏欠,从而想要得到的。 “是啊!哈哈哈,君倾桦既然你现在回来了,这冥王一位,吾就还你,以后我就不会回来了。”苏妲己看着君倾桦道。 清风看着她,其实有时候她会觉得自己是不是太狠了,可是,她当初算计自己的时候,如何又留过情呢? 想到这里清风心头才舒服一些。 君倾桦看着清风,忽然呼出一口气道:“苏妲己,谢谢你。” 这样一句话,却是让苏妲己一愣,谢谢你,自己做了这么多,便就只换来这样一句话? “不需要了。”苏妲己冷言道。 当她离开时擦肩而过的那一刻道:“若是没有这个女子的话,你会喜欢我吗?” 摇了摇头,君倾桦道:“你心中本就无我,只是看上了我那盛盖一世的风头。” “是么?”苏妲己忽然一顿,然后嘴角拉起来一抹笑意,回头抱住了君倾桦。 君倾桦看向清风,清风只是浅浅点点头,苏妲己抱着他道。 “以前的确是,可是君倾桦,我敢说,我爱过你,可是,你爱过我吗?”苏妲己问了一个本就知道答案的问题。 君倾桦没有回答,因为他看见清风对他以嘴型道:“不要说了,别伤她了。” 点点头,君倾桦果然就没有说出那一句:从未,自始至终,我只爱一人,一生一世一双人。 苏妲己半天没有得到回应,便也知了,可是不答或许才是最好的回答。 果然清风做不得坏人,唱不了白脸。 苏妲己远远离开,君倾桦才道:“苦情人,用错了心罢了!” “嗯!”清风点点头,然后道,“她以后会遇见那个真正让她喜欢的人的。” “嗯,清儿,我们上山吧!”君倾桦开口道。 清风点点头,然后理了理黑裙的衣摆,然后伸开手,道:“抱我去。” “啊?”君倾桦忽然一惊。 清风笑道:“我累了,阿君抱。” “好好好!”君倾桦笑着开口道,然后一把抱住了清风,迈步向山上走去。 脚印由四个变为了两个,君倾桦抱着清风,忽然低下头看见佳人已经在怀中睡着了。 这些时日…… 章节目录 第207章 吃味 这些时日,怕是君倾桦最后能够见清风的时间了,即便是两个人都不说,但是其实谁心里面都清楚的。 夜幕降临…… 木屋里张灯结彩,却是冷清无比的…… “清儿……”君倾桦轻轻唤了一声,看着坐在床上的清风,他感觉自己就好像跌入环境一般。 缓缓走过去,挑起红盖头,那张明媚的颜容出现在君倾桦的眼帘。 清风对他莞尔一笑:“阿君,交杯酒。”看着君倾桦楞在那儿,清风也就只有自己说话了。 是了!交杯酒君倾桦手忽然一吸,一道流光出现在他手上,两个杯子稳稳被他握在手指中间。 “清儿,我心悦你。”君倾桦笑了笑,正准备喝下去的时候清风却笑道:“你这是想让我和其他人喝交杯酒吗?” “啊?”君倾桦一愣…… 清风笑了,然后抓起君倾桦的手臂,把自己的手臂穿了过去,然后道:“阿君难道不懂么?” 这一下子君倾桦才笑了笑,他太心急了,让清儿看笑话了。 “嗯,现在就可以喝了吧?”君倾桦问道。 点点头,清风凑过去,和君倾桦同时喝下那杯酒,鲜红色的发带缓缓飞舞,就像是摇晃的红烛一般。 二日清晨…… 白色的中衣翻飞着,君倾桦站在床边看着还在沉睡的清风,笑了笑,然后道:“清儿,这一次,我先走了,你……要好好的。” 清风蹙了蹙眉,她就知道是这样的,在君倾桦转身的那一刻,睁开眼,随后悠悠道:“阿君,这一次,你又要抛弃我独自去么?” “额……”君倾桦一愣,然后无奈道,“清儿,我不想你出事的,你明白吗?” “明白么?”清风愣住了,明不明白又怎么样?些事是清风自己找的,无论如何,都要自己去,不能连累其他人。 看着清风,君倾桦清冷的声音道:“清儿,我其实不愿意你去的,可是你想要做的事情,我会帮你完成的。” “不可!”清风下了床,拉住君倾桦,一字一句道,“你去就是死,我尚有一搏之力的。” “不,我们谁去都是死,不过是尽力一搏,让后面的人前赴后继罢了!清儿,你不要再自欺欺人了。”君倾桦温柔的抱着清风道。 的确,这件事只能尽力一搏了,便是有魔尊的实力又如何?不过是多一分把握,仅此而已。 回抱着君倾桦,清风开口道:“可是,你不能够重新凝结的,我能的。” 忽然便是空气也凝固了下来,君倾桦知道自己去就是完全的灰飞烟灭,而正如清风说的,去,就是死。 “那,清儿准备什么时候去?”君倾桦问道。 片刻之后,清风才笑道:“后日便就启程了,我不在魔界就交给你了,我的性命是离君换回来的,我想帮他,阿君,你一定要看好……” “是啦,是啦!清儿……”君倾桦靠着清风的肩,嗅着发香,“我一定会照顾好魔界的,等你……回来。” 没人会想到冥界的冥王大人居然还会有这样的可爱模样。 说完,清风才发现两人皆是穿的中衣。 这一下,清风就似一只被惊了的小猫,准备离开的时候,君倾桦便就一下就直接拉住了清风。 随着时间越来越快的流逝,清风的脸色才红了起来。 中午…… “阿君,吃饭了。”清风说道。 君倾桦放下手中的东西,才抬头看着天空的那一片祥云,在这片雪白的地方很难看见这样的好风色。 起身离开,看着清风忙碌的身形,君倾桦走上去抱住她,看着桌子上的东西,面色忽然一变。 额…… “清儿,你确定我们今天就吃这个?”君倾桦不知不觉间就咽了一口唾沫星子。 清风点点头道:“怎么了?不和胃口吗?” 君倾桦还是舍不得扫了清风的面子,便就点点头道:“树叶好,养颜。” “咳咳,这是东海桑,乃是神仙最开始吃的东西。”清风白了君倾桦一眼,“这可是最好吃的东西,而且,这个东西现在很少了,要不是我乾坤里面还有一些,你才不会看到这个东西呢!” 君倾桦想起,原来上古时代父神就是吃的这个东西,而且经过这么多年,这么多神仙的改造,这个东西早已经很是好吃了。 “那,开饭了?”君倾桦问道。 清风点点头,君倾桦放开清风,然后把东西端上一旁的桌子上,然后随手幻化一双镶金的筷子:“嗯,阿君,你的筷子自己化吧!” “额……”君倾桦走过去,坐下看着一旁只顾着吃的清风,笑道:“慢点,还有呢!” 说着也就夹了一块叶子,嚼了嚼,果然入口有些微甜,清脆的味道倒是让人心情一阵舒爽。 东海桑果然不错,以后多种些,等着清儿回来。 就在这个时候,清风忽然手中筷子放了,看着君倾桦,君倾桦嚼着东西的嘴一停,咽下了空中的东西问道:“清儿,怎么了?” “我想起来了,这边原来我说了要扩张一些什么,然后你就把东荒给划过去,不行,你得帮我搭。”清风有一些略带撒娇的情绪。 君倾桦也只有无奈了,温柔的笑着:“好!以后这就是我们的家,你要搭什么啊?” 想了想之后,清风道:“琴室。” 琴室?君倾桦一愣,自家清儿可是不会弹琴的,“清儿修这琴室干什么?” “嗯,学啊!”清风有重新吃起饭来。 “学?”君倾桦略带疑惑的声音,他记得清风手底下有一个器灵弹琴很是厉害的。 清风点点头道:“旭念会教我的,嗯,等我回来。”后面加了一句。 虽然不知归期,但是,旭念应该会等着自己的吧?反正四方界又不是仙界的了。 而且,四方界易主必须要是上一代的四方界主亲口承认的。 还有就是,清风再如何说也是旭念的朋友吧?到时候让他教还是可以滴吧? “清儿……”君倾桦感觉有一些吃味,然后道“……” 章节目录 第208章 许是华年少 “清儿,等你回来了差不多我也学会了。”君倾桦脸上有一种孩子气,看着他的样子清风不自觉的就笑了出来。 君倾桦忽然黑了一张脸,道:“这一次我是认真的,清儿,是在笑什么?” “哈哈哈……”清风笑了片刻才停下来,“阿君,你这是吃醋了?”她直接说道。 君倾桦看着清风,然后起身,这时候清风还以为是自己惹着他了,便准备开口道歉的时候,谁料君倾桦抱着清风道:“清儿,我吃醋了,怎么办?” “嗯,没办法啊!”清风也是无奈的说道。 君倾桦舔了舔嘴唇,清风立马就捏了一个法咒,整个人就飘然而去。 “清儿可是认真的?”看着已经离开自己几丈远的清风,君倾桦蹙了蹙眉头。 认真的?清风点点头,道:“阿君,我们先把饭吃完好吗?” “好!”君倾桦先把自己的想法压下来,既然清儿都这样开口了,那他也只有照做了。 回位子坐下后清风才将信将疑地走回来,然后又重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阿君,你知我不是说个意思。”君倾桦当然知道,清风不是这个意思了,但是他真的就只想好好逗弄一下她。 君倾桦疑问道:“那清儿是何种意思?” “嗯……我给你讲个故事吧!”清风想了想道。 君倾桦这也是没有开口,只是点了点头,便就认真的听。 在许久以前,这一片大陆还没有人类,只有神族和几大种族。 里面有一类名为越逸族,这一个种族和现在的人类种族相差不远。 当初天神界的旭念下界去游视,看见有一个人被欺负,他变秋从人群当中挤了进去。 一个白衣女子身上破破烂烂,但是一张沾染的灰尘的脸蛋还是清新脱俗的。 看着几个大汉,旭念缓缓开口道:“她犯了何事?” “看你生得这样温文尔雅,想必是什么家族的公子吧?”其中一个黑衣大汉赤裸上身看着他说道。 旭念没有理会这一个问题,直接走过去,对着那个女子递出了自己的手。 女子很是怯生,不敢去拉他的手,怕自己身上的灰尘沾染在他的身上。 “姑娘,来,我不会伤害你的。”旭念对着她淡淡笑着,那一刻,就好像是杨柳浮动,侵染了周围的万物。 一愣神,女子才让自己的手放在了他的手上。 “无论你是什么世家的公子,劳资要的人,也不是你这样的杂碎、废物能动的。”身后大汉忽然喝道。 旭念笑了笑,然后道:“姑娘,且等我片刻,等我收拾了某些杂碎,便来带你走。” 说完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扇子,青色的扇子,玲珑剔透。 看上去就如同玉做的一般。 看见他手上的这把扇子,那一些刚刚说话的人眼中尽是贪婪。 可是就在那一刻,所有人都目瞪眼呆了,只看到一颗头颅滚落。 旭念身上不经意间沾到了一片血迹,他微微蹙眉,然后又迅速的松开了。 然后又在众人的惧怕当中转身,向那位姑娘走。 “走吧!”旭念这一次伸出手,那姑娘也没有反抗,就将自己的手交在了旭念手上。 拉着小巧玲珑的手,旭念摇着手上的扇子,然后走到了一家饭馆面前,女子停步看着里面,咽了咽唾沫星子。 “想吃?”旭念问道。 女子点点头,旭念便就拉着她大步往里面走去,里面的那一些店家看见一个翩翩公子拉着一个小乞丐往里面走,便就犹豫了一下。 “公子……要打尖还是……”店小二话还没说完。 他目光汇聚在了女子身上,忽然一惊,道:“二小姐……” “你是……谁?”女子忽然锁起了眉头,她忘记了这个人是谁,或者说她根本就不熟悉这个人是谁。 旭念道:“把你们的招牌菜各上一份。” 说完他就在周围找了一个位子拉着少女坐下,然后他闭目,他周身的气势飘然若仙,少女看着他也是疑惑。 菜上来了…… “吃吧!”旭念自始至终也没有睁开过眼睛,少女狼吞虎咽片刻,才问道:“那……你不吃么?” “等你。”旭念简洁的说了一句。 少女点点头,也没有再多废话,便就埋头吃了起来,当她吃完的时候旭念问道:“可够?” “嗯,谢谢你,我……也没有什么能够报答你的。”少女忽然低下了脸。 旭念这个时候忽然之间就睁开了眼睛,看着少女,他道:“勿须,只要答应我一件事便好。” “一件事?”少女不知道自己这个样子到底有什么能够让他利用的,旭念点点头,道:“成为神族。” 成为……神族? 少女手上的筷子忽然掉了下去,旭念柔和一笑道:“别怕!” 这哪里是怕的?明明就是惊叹啊! “公子这话可有一些重了,我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越逸族,公子莫不是认错人了?”女子现在却没有那时候的怯生了,眼神当中都透着一丝的精明。 旭念笑了笑,嘴角明显弯起了一个弧度:“未错,你要掌的是四方,莫家二小姐,莫绮芸。” “你……你们还是不肯放过我吗?”莫绮芸忽然口齿有一些不清楚了,她在害怕? 摇了摇头,旭念清冷的眸子看向她:“否!我说过,我不会伤害你。” 莫绮芸忽然冷笑一声:“你们这些神族说的话还可以相信吗?” 忽然间周围的空气开始凝固了,旭念看着她道:“如果说神族,你不也是吗?” 这话一闭,莫绮芸便就没有再开口了,像是陷入了深思当中。 “我和你们不一样。”莫绮芸片刻之后才开口道。 不一样? 旭念愣了愣,然后眼底有一些落寞,看着莫绮芸忽然间冷笑一声:“所以你便放弃了神力,任人欺负是吗?” 沉寂片刻旭念继续道,“小七,你还是和当年一样。” 莫绮芸摇了摇头,笑道:“你认出来了?” “嗯,早就认出来了。”旭念直接承认了。 章节目录 第209章 心悦 “那你为什么现在才说?”莫绮芸忽然问道。 可是就是这样一个问题便让旭念犯了难,是啊!为什么最开始自己不说? 现在说了又有什么意义? “我,不想束缚你。”旭念片刻边找到了一个台阶,顺势而下,看着莫绮芸精致的脸蛋道。 忽然弯眉一笑,莫绮芸道:“或许说这样,但是……阿念,或许很多人都不了解你,可是我知道。” 知道……什么? 扬了扬唇,莫绮芸继续道:“其实你不愿意被束缚,所以便见不得别人被束缚,可是,阿念,我们的婚约,便是束缚你的根本,对吗?” 愣了愣,旭念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说了,看着她,自己忽然浅浅一笑道:“是!” 没有丝毫的犹豫,便就如此干脆的承认了。 旭念一向如此,所有的话边就是直说,也不曾留意过会不会伤到其他人。 “呵!”莫绮芸忽然冷笑一声,眼中有一丝晶莹闪过,是?这一句话何曾讽刺? 大婚那日…… 便就因为这一个荒唐的理由,所以抛下妻子,独自离开,让自己的妻子在这婚礼上成为一个笑话。 “旭念,或许没有人对你说过,你这个人……真自私。”莫绮芸咬咬牙,将手上所有的东西全部放下了。 自私吗? 旭念苦笑了一声,道:“无论你对我的意见有多大,四方界既然已经认定是你管了,那就必须是你去。” “为什么?”莫绮芸看着他眼睛里面忽然有一丝怒火,如果不是他退婚,退的如此突然,退的如此干脆。 那……自己的家族,家族里面的所有亲人,也不会就这样……不在了。 还是那一副清雅的模样,旭念也将手中的东西放下了,他道:“或许你如我很突然,可是你是否是从小便就被灌输,以后你是一家之主,任何事情都必须有自己的规格?” 不怒不忿,旭念这一副模样好像是在讲述其他人的事情一般,可是这些事情真的全是发生在自己身上的啊! 为什么他还可以如此闲淡? “旭念,我不想和你谈起以前的事,你走。”莫绮芸直接就下了逐客令。 看着这一个差点成为自己妻子的女子,旭念忽然哑笑道:“可是,我现在能够去什么地方?” 还能见什么人? “回你的剑岳阁,来我这里干什么?”莫绮芸忽然怒火冲天。 这个男人是想要自己收留他吗?可是自己也自身难保,且不说是在寄人篱下,过着有一顿没一顿的生活,即便她还是原来那个二小姐,也不可能就这样和他相安无事的住在住在一起。 旭念看着她,忽然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投靠媳妇儿。” 这个男人为什么和其他人口中的人不一样?难道这是其他的妖魔鬼怪幻化的? “我不是。”莫绮芸没有片刻的犹豫便就开口道,若是她以前还是神族的那一个二公主,她自然是期待嫁给他的。 可是因为他自己落到了现在这副模样,他怎么还可以这样? “不!我后悔了,恢复神位。”旭念道。 他的意思是,他现在后悔了,所以要帮莫绮芸的神位重新恢复了,那样子她还是他的媳妇儿。 “……”莫绮芸刚开始的时候还没有反应过来,但是片刻之后,只听见一个冷笑。 “呵!剑岳阁的少主现在是要在我这个地方耍无赖吗?”莫绮芸阴阳怪气的声音便就是要激他离开。 谁知道,旭念只是笑了笑,脾气好的让人难以置信:“既然媳妇儿不乐意,那改日……” 说到这个地方的时候,莫绮芸却忽然打断了他:“不用,你这剑岳阁我可高攀不起。” 睥睨之色,一个女子该是经历了多少才会露出这样的神色? 旭念道:“留下我或许对你的帮助更大。” “我现在就落到这步田地了还有什么帮助?又还需要什么帮助?旭念,你告诉我,我可还有谁要守护?”说着莫绮芸忽然就想起来了自己无辜枉死的双亲。 他们又做了什么错事,为什么要讲下这样的灾祸? 旭念眼神里面倒是显得更为深沉,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我守护你。”旭念半天才想出车,四个字。 看着他,莫绮芸咬了咬牙,依旧冷笑着:“呵!旭念,你以为你是谁呀?救世主吗?你以为你救得了世间百人千人吗?” “救不了!”旭念认真的看着她的眉眼,“但是我……救你就好了!跟我回去吧!” “回去?”莫绮芸听到这一句话,便觉得刺耳,回去?还有什么地方可以回去? 她现在已经没有可以回去的地方了。 旭念点点头,道:“跟我走,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其实刚刚在集市的时候,旭念就已经认出来是她了,四方界主,本来也不是给她的位置。 或者说,旭念知道了一些事情,当初的事情,总觉得自己亏欠了她什么。 “不需要。”莫绮芸任师说的冷声笑道,然后直接站起来边向外走去。 旭念看着她,然后道:“你……真的不要留下来?” “跟谁都可以,唯独跟你……我没什么好要留下。”莫绮芸没有丝毫的停留。 旭念宽大的衣袍下面的手忽然一握,看着她的背影,有着一丝异样的感觉窜上心头。 “对不住!”等着那一抹身影离开之后,他才缓缓开口的。 说完,他便放下一块金子,然后直接走了。 旭念远远的跟着那一个人,她快速跑着,往城郊而去。 就这样不紧不慢的跟着,浅淡的衣色飘然若仙,每一步看上去很慢,却又极快。 忽然间,莫绮芸就停在了那里,旭念也跟随着她的脚步停下了。 “为什么……”莫绮芸忽然面对的自己面前的一堆空气说道,“要是你当初说这些话,娘亲和爹爹就不会死了……” “我……的缘故吗?”旭念忽然陷入了沉思。 莫绮芸感觉到自己去体上的力量,就好像被抽空了一般,忽然跪下…… “爹、娘……” 章节目录 第210章 成婚 看着她的模样旭念忽然感觉很自责,她现在这个模样都是自己造成的吗? “莫绮芸……”旭念轻声念了一句,随后他就从原来的地方消失了。 就在眨眼之间,他的手已经搭上了莫绮芸的肩头,莫绮芸忽然抬头看了他一眼,咬咬牙道:“看到了?” “对不住!”旭念似乎就只有这一句话能够回答了,看着她现在这个模样,自己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了。 缓缓蹲下,旭念替她擦去泪痕,清冷的声音响起:“我不知道,如此对你影响这般大……” 莫绮芸一愣,笑道:“是啊!剑岳阁少主又何曾会考虑其他人的感受?是我太痴心妄想了。”手猛然紧握。 旭念一把抱住了她。 忽然间她感觉到自己不是一个人了,有时候的孤单只需要一个拥抱,也可以化解所有。 就在她放下手中的力气之时,有一个清晰的念头响起:就这么放弃了吗?那可是你的爹娘啊! 一把准备推开旭念,可是,他抱得很紧…… “放开我。”莫绮芸冷冷道。 旭念看着她,道:“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不想就如此成婚,若是我与你成了亲,那……我就不能去天庭了。” “那……你就用我一家人的性命来相换?在你的心中究竟是自由重要还是人命重要?”莫绮芸这一声质问倒是让他无可回答。 如何回答? 忽然间,旭念笑道:“我知道,我如果做什么,你……都不会原谅我,我愿用一生……相还。” “不需要……”莫绮芸依旧拒绝着他的好意,他……一直都是这样吗?无论,他做的错事再多……都是如此解决的吗? 紧了紧手,旭念道:“你不知道……你们世家出事之后,我如何寻你的。” 这个时候,莫绮芸一愣,她以前不会这样子的,不论别人说什么都不会听。 她这是在乎他了。 “那你说说,如何?”莫绮芸这才冷静下来说的,“你如何寻我的?” 旭念道:“我和家族决裂了,然后留在了天庭。” 决裂了? 莫绮芸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道:“你为何要决裂?” “愧疚。”旭念丝毫没有隐藏自己的想法,直接就说出来,你不怕伤了其他人的心。 莫绮芸愣了愣,然后冷笑道:“是么?那你为什么……” “四方界?”旭念知道他所想要问的,便就直接自己开口说了出来。 点点头,莫绮芸就这样静静的等待着他的回答。 “四方界关的是各大魔首,所以,为了不让他们出来为祸世人,父神就让我找一个四方界的主人,看管这些魔首。” 莫绮芸道:“我可以吗?” “若是有了这一个庇护,你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小七,跟我回去好么?” …… 故事到这儿忽然就停在了。 君倾桦蹙了蹙眉:“如此……回去了?” 点点头,清风笑道:“那个女子便就是先我一步的四方界主。” “柒冶上神?” 愣了愣之后清风点了点头,笑道:“嗯。” 就在这个时候,清风忽然想起来一件事,很久以前的一件事了。 “……对了,阿君,我们以前经历的那些事……?”清风问道。 君倾桦看着她,眉头更加紧了些:“清儿,那些事情已经如我们无关了,譬如,到现在阮萩还未降世呢!” 是了…… “嗯……好!”清风略微有一些失神的说道,“对了,阿君……” “何事?”君倾桦看着她道。 “你还没给我做过饭呢!”清风忽然想起了这件事情,便就说道,君倾桦想了想,然后眼咕噜一溜道:“额……清儿,我想起来我的东西还没做好!” “啊?”清风忽然微微一愣,然后蹙眉,又是忽然笑了起来:“哈哈哈!阿君,你该不会是不会做饭吧?” 的确,君倾桦是不会,所以他道:“大男儿志在四方,这个事情,学他干甚?” 清风愣了愣,然后道:“不管……我就要吃。” “很难吃。”君倾桦还是不到黄河不死心,“清儿,可确定?” “嗯,只要是阿君做的,我便吃。”清风说道,“阿君……” 君倾桦点点头,道:“好!”如此干脆的声音,清风倒是一愣,然后笑道:“嗯,好!” 然后便起身了,君倾桦皱眉道:“清儿是要去?” “哦!我去看看透世镜。”清风笑道,“剩下的碗就包在你身上了。” 说完清风就这样直接跑路了,君倾桦看着桌子上的那几个碗,一愣然后笑道:“清儿……” 清风早就离开这个地方,然后回到了自己房间,身形忽然有一些颤抖,她咬了咬牙。 十分痛苦的把门关上。 “好疼……”清风脑海里面就只有这一个声音了。 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就似乎要崩溃了一般。 魔尊的力量加上自己的力量还真的不是自己能够接受的。 …… “最多,只能等到明天了。”清风咬紧牙关,“阿君,对不住!只能够陪你这么一段时间了。” 君倾桦收着碗。 …… “小七……”旭念笑道。 莫绮芸回头看他,一身白衣若雪,然后也是下意识一笑:“你是要成婚的时候穿这一身?” 这是要奔丧吧? “嗯?不行么?”旭念蹙了蹙眉,“小七,来。” 莫绮芸直接就走了过去,然后进入他的怀抱,旭念抱着她笑道:“不……早就准备好了。” “我们不是才决定的,不是么?”莫绮芸看到有一些奇怪,然后就开口问道。 也是笑起,温柔而又清冷的声音:“我们原来有过婚约。” “嗯,说来也是这样的,却未想到,你居然把这个东西还留着。”莫绮芸笑道。 点点头,旭念道:“自然。” 当初因为愧疚的时候,便没丢,现在用上的话还正好。 “好了好了,那……我们多久成婚啊!”莫绮芸看着旭念。 旭念一阵犹豫,然后道:“不知,随时。” 还真是…… “那……我们去莫家成亲可好?”莫绮芸问道。 章节目录 第211章 大结局,真相 天空零零散散的飘着小雨,和以往不一样,君倾桦替清风打着伞,一路上两人都是沉默无语。 白色的油纸伞就好像和这一片场景融为了一体,忽然间清风开口了:“好了!就送到这儿吧!” “嗯,清儿,那个故事你还没有和我讲完,一定要早些回来啊!”君倾桦这是第一次如此软语相说。 清风轻轻的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然后整个人便就一跃消失在了天际。 看着她的身影,君倾桦锁起了眉眼,他知道她想做的,自己是阻止不了的。 清风不知道自己赶了多久的路,终于…… 一片沙海,可是这里的沙子,完全是灰色的。 灰蒙蒙的天空。 清风走在这个地方,脚下似乎踏着万千浮生,她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 忽然间是一个白衣的身影,那个身影背对着她,所以看不清容貌。 “你来了?”那个声音好熟悉,清风忽然眼前一明,这个声音不就是自己的声音么? “你是谁?”清风声音略微有一些沙哑,她感觉到这一幕十分恐怖,自己和这个人会有什么关系? 女子笑了笑,然后缓缓转过身来,清风眼睛忽然瞪得大大的。 这个人有着和自己一模一样的样子……她笑道:“奇怪是么?”忽然她又说道:“其实你不必感觉到奇怪,既然你能够来到这以前的时间,那也可以解释我的存在对吗?” “你也是?”清风问道。 女子点点头,然后笑道:“现在的我,就是你一直在寻找的——天,你所想杀的一直是自己。” “怎么会……若你是我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清风反问道。 天哑然,忽然嘴角露出了一抹苦笑:“那,清风,我且问你,你现在说做的是自己甘愿的吗?” “是……”清风毫不犹豫的就回答了。 天摇了摇头,道:“你还是不敢面对自己的本心吗?清风,有时候我觉得你才是最可怕的,我之所以会到这个地方等你……便只是想要问你一句。” “何?”清风想了半天也没找到辩解的话,就只有这一个字轻飘飘的说出口。 “你觉得你真的爱的是浮生么?你做这么多值得吗?”天问道。 清风一愣,她似乎从来都没有考虑过天所问的这些话,可是,如今谈论起来,果是不愿意的。 看着犹豫的清风,天忽然淡淡一笑说道:“你要知道,我是未来的,你是以前的我,所以你所想要做的,我是切身体会过的,你瞒不了我。” “可是……我还能如何选择?”清风看着她失笑道,“我一直在为其他人做这些,其实这些我早就厌烦了,我不愿……” 天点点头,然后将自己的手搭在她的肩膀上,道:“清风,你知道吗?我当初和魔尊还有父神并驾齐驱的时候就一直在想了。” 看着她落寞的神情,清风蹙了蹙眉,然后天笑道:“要是以后他们发现了你就是我,我就是你,是不是会尽早的将你给杀了?” “不——”清风忽然摇头,道:“他们不会!因为如此会影响到事态的发展,他们不敢冒这么大的险。” “对啊!”天点点头,然后伸手拉住清风道,“我带你去一个地方,然后你就知道我为什么要这样做了。” “好!”清风刚说完这句话,眼前就变换了一个场景。 一片血光,到处都是岩浆和血液的交融,可是清风知道这个地方是什么地方。 冥界—— 一个白衣胜雪的男子坐在上面,他眉头紧锁着,地上的人道:“冥王殿下,神族已经到达奈何桥了。” “再等等。”君倾桦冰冷的声线在空中划起。 “殿下,上尊不会再回来了,她已经迷失本性了,你若是再等她的话我们冥界也会……”那个人说到这里,忽然就不说了。 因为他感觉到自家冥王已经有一丝杀意蔓延上来,君倾桦道:“备战。” 说完之后一个男子的声音浅浅道:“二弟,好久不见了。” “兄长,的确啊!”君倾桦他都看见这个为他称为兄长的人,忽然嘴角有一丝嘲讽。 他整个人忽然就这样站了起来,天帝看着他手上那一炳已经被他染上冥界众人鲜血长枪忽然紧握了一下。 君倾桦手上也出现了一柄剑:“如何?不死不休?” “不!既然你当初想要帮清风,那就和现在的天别无二致,所以一概而论,关押四方界。”天帝笑道。 清风看着那熟悉的面庞,问道:“天帝……” “他早就这样的预谋了!我也不是自己想要反的,他相逼至此。” 天这样一说,清风倒明白了。 “我要怎么做?”清风再也没有啰嗦过了,天笑了笑…… …… “清儿,我来看你了……”一个白衣男子手中抓着一壶酒,坐在一处柱子下面。 这是风神殿,可是里面的主人,已经离开很久了。 喝完酒后,和以前一样,他又醉在了这里。 …… 一个碧衣男子弹着琴,忽然琴弦断了,他嘴角有一抹苦涩的笑意:“殿下,你这一劫真难,还望早归。” “兄长……” “阿凌,你说。”旭念淡淡道。 “昨日我和凡人去夜猎了,还不错,对了,现在我千里传音之术已经有很高的造诣了。” …… “死了?”一个黑袍男子手攥紧,忽然他抓上了眼前的那个人,洁白的衣袍被他死死的抓着。 “姐姐……怎么可能呢?她是风!有世间还有风存在,她就不会……”夏染咬咬牙,连他自己都编不下去了。 “上尊这事,不好说!好了!先走了,还要去通知杨霄大人呢!”那个仙馆自己就走了。 夏染踉跄几步忽然跌坐在地上,远处的羌曦沫看见了连忙来扶他。 可是夏染却抛开了她的手,愣了愣,才苦笑道:“对不住!我……不应该……” “阿染……其实该说对不住的是我!我知道你对我的感情!可是我喜欢的是皇上。”羌曦沫道。 夏染愣了愣的看着她,然后才笑起,似乎有什么在心头释然了。 他站起身来,道:“如此甚好!羌姑娘,再会了。”说完,他就走了,去一个远处…… 一个等不到人的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