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凤难仪潇湘妃》 章节目录 第一章 秋尽江南草木凋 青山隐隐水遥遥,秋尽江南草木凋。二十四桥明月夜,玉人何处教吹箫? 今年冬日的扬州城,比往年似乎冷得更早。扬州巡盐御史的官邸,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正站在院子中的一棵芙蓉树下,望着片片飘下的落叶,叹了口气,对身边一个年纪差不多大的随从道:“林忠,你玉儿现在是不是长高许多了?她的性子有没有大的变化呢?她还会不会像在我们扬州时一样爱撒娇爱哭闹?”罢咳嗽不已。 身边那个叫林忠的随从忙递过一杯茶,道:“老爷,玉儿姐走了三年多,肯定长高了许多。老爷不是老太太每次来信都玉儿好?我估计着呀,玉儿不仅长高了,肯定长的比原来漂亮多了,要不老太太哪会每次都,希望老爷将来让玉儿定给那个衔玉的哥儿?” 原来,这个四十多岁的男子,正是现任扬州巡盐御史林如海。林如海姓林名海,表字如海,林如海之祖,曾袭过列侯,今到如海,业经五世起初时,只封袭三世,因当今隆恩盛德,远迈前代,额外加恩,至如海之父,又袭了一代;至如海,只可惜这林家支庶不盛,子孙有限,虽有几门,却与如海俱是堂族而已,没甚亲支嫡派的。 林如海生于钟鼎之家,成长书香门第,从秉承林家家风,饱读诗书。因林家行事风格与众不同,林如海二十四岁中探花后才谈婚论娶。又暗发誓言非志同道合心仪者不娶,以至于到二十七岁时,婚事还无着落。 江南自古多名士,排首姑苏林侯家。 玉树临风,一腔才学的探花郎,年近三十还没有娶妻成家,也没有纳妾,这可是国朝以来第一个。林如海之父林老爵爷急了,林如海兄妹二人,妹妹妹林潭十七岁时,嫁给了襄阳侯萧家世子为妻。林如海比妹妹大三岁,是林家独子。好不容易亲友牵线,林如海终于在二十八岁时,娶了京城有名的才女贾敏为妻,贾敏也就是荣国府国公爷贾代善的嫡出女儿。 贾敏虽然生于武爵之家,国公府嫡出姐,虽然不会武艺,却也从饱读诗书,诗书琴画,样样精通。贾敏既嫁给了风流倜傥的探花郎林如海,可以是郎才女貌,夫妻恩爱自不必。可偏好事多磨,贾敏婚后四年,才生有一子。不久林如海被升任兰台寺大夫,朝廷二品大员,可三年后,唯一的三岁的儿子却早早夭折,老侯爷也气得一病不起,此后好些年贾敏再没有喜讯。 为了林家子嗣,老侯爷着急,贾敏也感到愧疚,强要林如海纳了几个妾室。奈何林如海只一身在贾敏身上,林家再没有添个男女。 林如海四十岁时,贾敏再传喜讯,老侯爷喜不自禁。等到十月怀胎,次年的二月十二日花朝节,姑苏所有百花盛开,林家传出喜讯,贾敏诞下的是一个女公子。老侯爷虽然有些失望,但看这女娃娃灵秀可爱,也得安慰,对如海和贾敏道:“我看这孩子不错。记得李白有一首诗‘影落明湖青黛光,金阙前开二峰长,银河倒挂三石梁。’我这孙女儿虽然是女孩家,只怕将来她会为我姑苏林家光耀门楣也难讲,切不可因为她是女娃娃就怠慢了教导。我看就取名为黛玉吧。” 黛玉是林如海中年得女,又是林家现在唯一的孩子,林如海夫妻爱之如掌上明珠。黛玉三岁时,林老侯爷过世,林如海才能政务出众,深得子圣意,不久被钦点为扬州巡盐御史。料理好老侯爷后事,林如海便带了妻女及亲信随从又如兄弟一样的林忠去扬州赴任。 到扬州后,林如海公务忙碌,贾敏亲自教导黛玉读书写字,如海闲暇也精心教导。黛玉十分聪明伶俐,颖悟绝伦,看书过目不忘,夫妻两个颇得安慰。林如海疼爱黛玉,常让黛玉穿上男装跟着一起出去,以至于到黛玉五岁,人多以为黛玉是林如海的公子。贾敏因身体不好,林如海又请了名师到扬州官邸教导黛玉,其中一个先生便是贾雨村。不料黛玉六岁时,贾敏又一病而亡。 林如海十分疼爱女儿林黛玉,因贾敏的逝世,自己公务繁杂忙碌,担心女儿林黛玉无人教养,被下人照顾不周,又因岳母也就荣国府的贾母几次要遣送男女船只来接,林如海思量再三,决定将女儿林黛玉送入了贾家。“汝父年将半百,再无续室之意,且汝多病,年又极,上无亲母教养,下无姊妹兄弟扶持,今依傍外祖母及舅氏姊妹去,正好减我顾盼之忧,何反云不往?”林黛玉听了,方洒泪拜别,随了前来接饶表兄贾琏进京。 想到当年送黛玉离开情形,林如海一声长叹。眼下自己刚好五十岁,对亡妻及远在京城的女儿的思念,还有忙碌繁杂的公务,让自己早已经未老先衰,身子一日不如一日。在扬州的几年,林如海政绩显着,多次被子嘉奖,反让林如海更不敢对政务有一丝松懈。今年秋开始,林如海一直带病忙着政务,林忠看在眼中,急在心里,却无法劝住林如海鞠躬尽瘁。 “老爷,我看还是把玉儿接回来吧,三年多了,老爷现在又有病,叙叙父女之情,乃理人伦。就是圣上知道,也不会怪罪的。”林忠劝道。 “好吧,我给老太太去信,让玉儿回来看看。”林如海叹道。 ------题外话------ 红楼人物先导读:贾母,荣国府贾代善夫人,原来金陵史家姐,贾府老太君,林如海岳母,黛玉外祖母。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二章 侯门公府林家玉 皇城荣国府。 “林姐姐,我们去放风筝好不好?宝哥哥在外面买了好几个风筝,正在后院和茗烟玩呢。”黛玉正在屋子里写字,探春和惜春跑进来道。 黛玉笑道:“三妹妹,现在是冬,哪是放风筝的时节?宝哥哥的话你信?不定是骗我们去陪他玩呢。我可不去。” 惜春道:“林姐姐,宝哥哥不会骗我们吧?刚才是袭人来告诉我们的,还有一些好玩的东西在那里呢。” 黛玉听晾:“好,我跟你们去,若是宝玉这次骗人,我以后再不信他了。雪雁,你帮我把大燕子喂好,我和三妹妹四妹妹出去了。” 探春道:“林姐姐,等一会,我把二姐姐也叫去,人多才好玩。” “好,我和四妹妹在那边等着。四妹妹,我们先去那里看鱼好不好?”黛玉边边走到池塘边,对惜春道。惜春听了,笑道:“林姐姐,我告诉你一个看鱼的法子,我们折了柳条,慢慢逗鱼玩,才好玩呢。” 惜春着,走到柳树下折柳枝条。丫头彩屏见了,忙过去帮忙。黛玉道:“四妹妹,当心弄伤手。”惜春道:“林姐姐放心,我上次折了好些柳条,宝姐姐的丫头莺儿还帮我编了一个篮子呢,她的手可巧了。” 惜春将折聊柳条递给黛玉一个,于是两个人蹲下身子,看着池塘好些红色鱼儿游来游去,轻轻挥动着枝条在水中摆弄,那些鱼儿越聚越多。黛玉笑道:“四妹妹,你这鱼儿是不是像我们一样喜欢热闹一起玩呀。” 惜春道:“应当是吧,林姐姐,你看那边上的鱼是不是可以听到我们话呀,好多鱼都游过来了。”黛玉笑道:“四妹妹,不是有一句诗‘临池观游鱼,定眼再三数’,我们不要话,好好看鱼吧。” 突然水中不知道被谁丢了一块石头,溅起的水花几乎不曾弄到黛玉和惜春身上,鱼儿也一下没有踪影。惜春大怒,骂道:“哪个作死的,死出来!”黛玉也起身冷眼观望。 “是我,两个妹妹,是我!”突然从假山后面跳出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人:微胖的身子,白净面皮,穿着蓝色绸缎衣服,嬉笑着走了过来,笑道:“两个妹妹,别生气呢,我是逗着你们玩呢。” 一旁的紫鹃凑近黛玉道:“姑娘,那个是宝姑娘的哥哥薛蟠薛大爷。”又听那薛蟠笑道:“两位妹妹别生气,吧,要怎么罚我,我认,只要你们陪我玩就校” 惜春听了,冷笑道:“道不同不相为谋!你给我们滚开!要我们跟你玩,休想!” 那薛蟠听了,依旧嬉笑道:“妹妹可别这样。我知道你们都喜欢和我妹妹玩。我是她亲哥哥,怎么就不同我玩?宝玉都可不会这样。” 黛玉听了,微笑走上前道:“好,要我们同你玩,要看你有没有诚意。你若做得了这样一件事情,我们可以考虑不计较你。” 薛蟠听了,忙道:“好,你们!做什么事情?我薛蟠言出必行,也是一个堂堂男子汉,上刀山下火海,我认了!” 惜春看了黛玉一下,见黛玉正在眨眼示意自己,突然顿悟。于是马上换了笑脸道:“好,薛表哥,像个男子汉!这样吧,你刚才惊吓我们,让鱼全跑了。你去帮我们抓回两条红鱼送给我们,我们就原谅你,以后也会和你玩。”一面低声对彩屏道:“彩屏,你去帮我拿瓶头油来。”彩屏听了,忙悄悄下去。 薛蟠听了,拍掌道:“好,冲你们这句话,表哥我认了。”一面对身后的乩:“快去弄个渔网来和一个木盆来!” 不一会,只见那个厮果真找到一个鱼具和一个木盆过来。惜春道:“薛表哥,不错,有信义!你到这里来,我和林姐姐帮你逗鱼过来!”着拉了黛玉来到池塘边,对还站在那里的薛蟠道:“薛表哥,你快过来呀,你站那石头上,我们在这里帮你逗鱼,保管你一下可以网到两条鱼!” 薛蟠听了,高高兴兴拿了鱼具,一边卷起袖子,笑道:“好,你们要两条鱼,我送给你们二十条鱼好了!”一面对身后的乩:“快端好木盆,准备好装鱼!” 薛蟠手拿鱼网,见黛玉和惜春已经蹲在池塘边,惜春又道:“薛表哥,你快过来,好多鱼过来了,你要不来它们又要走了,快到那石头上,那里正好网鱼呢。” 薛蟠听了,笑着大叫到:“好,鱼呀鱼,你薛大爷来了!”罢纵身往石头上跳去,只听扑通一声,薛蟠滑进了池塘里。 黛玉和惜春忙站起,故着急道:“薛表哥,你怎么这样急呀?吓死我们了,算了,我们也不要你的鱼了。林姐姐,我们去找宝哥哥玩去!” 薛蟠狼狈地在水里挣扎着,呛了好几口水。冬的池塘,水里冷得厉害,薛蟠对一旁吓呆的乩:“还不拉我上来!” ------题外话------ 姑娘帅哥们,此时的黛玉,分别九岁和八岁。黛玉来贾府已经三年。好好期待,精彩在后! 迎春,贾母长子贾赦庶女;探春,贾母次子贾政与赵姨娘养的庶女,与宝玉同父异母;惜春,宁国府贾珍胞妹,自幼失母,在荣国府由贾母抚养长大。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三章 群芳戏说呆霸王 探春和迎春一起过来时,只见掉进池塘的薛蟠正被那个厮拉起。薛蟠一身是污水,冻得浑身打抖,却不见黛玉和惜春。 “表哥,你怎么掉到池塘里去?”探春和迎春忙上前问道。薛蟠抖索着身子,哪得出话,只好含糊不心掉下去的,狼狈地由厮扶着一瘸一拐回梨香院。 探春和迎春来到后院,见惜春和黛玉正看宝玉买的那几个风筝。探春道:“林姐姐,你们不是在那里看鱼吗?怎么不等我和二姐姐就来这里了。” 惜春和黛玉对望了一下,大笑道:“我们是在那里看鱼,还看到了一条特大的鱼!”罢哈哈大笑,一旁的紫鹃和彩屏也忍不住大笑。 探春忙近前道:“林姐姐,四妹妹,那个薛表哥是怎么掉进池塘去了?我刚才看他一身的水一身的泥,冻得话也不出来。”黛玉笑道:“三妹妹,我和四妹妹也不知道他怎么掉进池塘的,我们正在看鱼,他要网鱼送给我们,可能太急了,没有站稳,所以掉进池塘里去了,都溅了我们一身的污水。” 宝玉听了惊道:“怎么,薛大哥掉进池塘去了?这么冷的,岂不会冻坏?二姐姐,林妹妹,三妹妹,四妹妹,你们在这里挑风筝,虽然现在不是放风筝的时候,我们留着明年放也可以。我去看看薛大哥!”罢转身要走,探春道:“二哥哥,你叫我们来玩,你现在又走,岂不扫兴?” 宝玉道:“你们先玩,我去去就来!姨妈薛大哥宝姐姐现在是我们府上的客人,现在薛大哥掉进池塘,我知道不去看他,岂不失礼?”罢匆匆离去。 探春见宝玉离去,惜春和黛玉偷笑不已,忙问缘故。黛玉于是把刚才的事情了一下。 探春和迎春听了,也忍不住大笑。探春道:“论理,宝姐姐这个哥哥也是该得到教训。我听他被人称为‘呆霸王’,平常不怕地不怕的。听现在他身边那个丫头香菱,本来是别人买的,这薛表哥见香菱长得漂亮,强行买了带回家,并把那个先前买香菱的人打死了。我还听,他吃酒赌钱打架什么都会,花钱如流水,几乎没有一不闹事的,还好他们家有的是钱,又是皇商。” 黛玉道:“怎么宝姐姐是这样一个出众的人,她的亲哥哥却是这样?”迎春道:“那还不是从被宠溺这样的。薛姨妈就他一个儿子,什么都依他。现在想管也难管了。” 惜春道:“我知道,他还不止是那些缺点,所以我讨厌他,不过就是一个人渣!我听在学堂里闹事的也是他,平常的无聊话不堪入耳,把我们家学弄得乌烟瘴气的,这样的人留在我们府里,只怕宝哥哥和我们府上的人都要被他带坏!” 黛玉道:“那看来刚才我们是便宜他了。现在他才十四五岁就这样,大了还不知道会怎么样。” 惜春道:“什么表哥薛大爷,我刚才看他掉进池塘的熊样,就像一个大乌龟!像个胖猪!还哼哼叫在那里。”黛玉听了笑道:“四妹妹这话真形象!下次若他还不改,我们可要好好教训他一下!不过四妹妹,这样的话我们可不能在宝姐姐面前。” 探春忙道:“林姐姐,四妹妹,我劝你们还是打住吧。宝姐姐一家是太太留下的,到底他们是客人。要是太太知道了,岂不会见怪我们女孩子这样太张狂?” 迎春也道:“我也是这样认为的,林妹妹,四妹妹,算了吧。”黛玉道:“他不犯我倒可以,若要犯我,我可不是让他可以消遣的!” 惜春也道:“我也是。一个公子哥儿,不上进不斯文,还轻狂捉弄我们女孩子,我就瞧不起这样的花花公子!” 四个人正在话,只见贾母身边的丫头鸳鸯过来道:“林姑娘,老太太找你呢,林姑爷有信来了呢。” 黛玉听了,忙起身道:“我父亲来信了?那我现在过去!”罢跟了鸳鸯急急去贾母那里、 黛玉来到贾母处,贾母坐在榻上,见黛玉进来,忙道:“玉儿,你过来,你父亲来信了,身体有些不好,要你回去看看。你回去收拾一下,我看后还是让你琏二哥哥送你回去。” 黛玉听了,忙道:“我爹病了吗?外祖母,我可不可以看看我爹的信?”贾母见黛玉着急,忙将信递过去道:“你看看吧。想来你来这里三年了,你爹想看看你,你回屋好好收拾吧。”黛玉听了,只好带紫鹃回去收拾。 却薛蟠回到梨香院,薛姨妈见他一身是泥水,冻得一身打抖,又急又气又心痛,骂道:“孽障,你是一不惹事情就活不成是不是?这么冷的,你好好的怎么就弄这么一身泥水回来!” 宝钗见薛蟠脸上冻得发紫,忙劝道:“妈,快别了,你看哥哥已经冻成这样,这么冷的,哥哥定是不心从山石上掉进塘里了。香菱,快去弄热水过来,给大爷洗身子换衣服!” 薛蟠委屈,又冻得厉害,也不敢争辩,由人扶着去冲洗换衣。 不一会儿,宝玉过来看望,薛蟠躺在床上道:“是我不心踩石头上没有站稳,是我太急了。”薛姨妈道:“你什么时候不急?十五岁了还这样,大了怎么处事?你要有你妹妹一半能耐,我也不会这样为你操心了。” 晚间,薛蟠竟然发热,躺着只喘气带咳嗽,辗转难眠。薛姨妈请大夫来瞧,是得了风寒,折磨了好几个时辰,薛蟠才昏昏睡去。 ------题外话------ 各位书友,薛蟠此时十四五岁,在荣国府住了好一段时间,应当认识红楼群芳的,以他引出红楼诸事,精彩在后面,多多支持,么么哒,爱你们! 本人还有两部作品上传:《红楼梦外梦》(76万字》已经完结,《末世帝女情》(已经传7万字)也正在上传,欢迎拜读!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四章 小厮庆儿献计谋 却宝玉听黛玉要回扬州,心里大不自在,怎奈黛玉这次是为了父女之情,也不好拦劝。贾母定要贾琏送黛玉回去,嘱咐到时仍带黛玉回来。一应土仪盘缠,不消烦,自然要妥贴。 凤姐与贾琏是少年夫妻,虽然成亲几年,却还没有孩子。听贾琏要送黛玉去扬州,心里虽然不大乐意,但毕竟是贾母安排,也不好劝阻,只好与丫头平儿收拾好贾琏出行的物件。 十一月十六日,贾琏带了随从昭儿,林黛玉依旧带了奶娘王嬷嬷和丫头雪雁,辞别了贾母等人,带领几个仆从,登舟往扬州而去。 黛玉走后,迎春探春惜春都觉得少了一个好的玩伴,再不到那后院去,因为最怕又碰到薛蟠。倒是迎春年纪大些,喜欢下棋,常让惜春探春一起下棋,打发闺中寂寞。 薛蟠自那掉进池塘,再也不想找三春姐妹玩,想去贾府学堂里混,偏老先生贾代儒的孙子贾瑞新丧,代儒悲伤过度,病倒在床,学堂也暂时停学。 厮庆儿出主意道:“爷,我告诉你去找一个人,保管你开心。他在京城好些年,对这里又熟,这京城好玩的他没有不知道的,大爷怎么忘了?” 薛蟠道:“你是王仁表哥?”庆儿道:“可不是?大爷刚来时,他不是带我们去逛了几?大爷难道忘了?”薛蟠听了,笑道:“你提醒得好,我这些日子一直呆在姨爹这里,真忘了我这个表哥了。” 原来,当初薛蟠初到京城,正赶上母舅王子腾升了九省统制,奉旨出都查边。这王子腾与宝玉之母王夫人,薛蟠之母薛姨妈,凤姐之父王子胜,乃一母同胞。王仁是凤姐胞兄,也是王子胜长子。因王子腾没有儿子,王子胜于是有意将王仁过继给正得子重用的王子腾为子。三年前王仁从金陵随王子腾开始在京城生活,也深得王子腾看重,请先生教文习武,只期望王仁能有所成。偏王仁原在家懒散惯了,哪受得了这个约束。不到一年,连换了四五个先生,究竟还是不文不武的。 王子腾公务繁忙,虽然管教王仁十分严厉,但只是一早一晚在家。王仁三两往府外跑,不过是走鸡斗狗,吃酒赌钱,进而睡花眠柳,无所不能。因府中都是女眷,王子腾也看王仁实在不是学文习武的料,只好让管家带着王仁管理些家务。去年又怕王仁在外胡来惹事生非,就让夫人帮着挑了两个可靠的丫头放在房里,期望他能收收性子。只等有了功名后再娶正室。王子腾不久升职去查边,乐得王仁像个脱缰的野马,几乎一到晚,不是醉酒而回就是彻夜不归。 王子腾夫人性子温顺柔和,深闺大宅,只以为王仁不过是年轻人好玩贪杯的心性,哪知道王仁在外面的真正勾当。当初薛蟠到京城没有几日,薛姨妈带着薛蟠和宝钗拜见过这个舅母和表兄。王仁比薛蟠大四五岁,言语交谈不一会,两人竟然如知音相逢。王仁连着几都带上薛蟠去外面逛,把个薛蟠引诱得比先前坏了十倍。狎妓女,兴龙阳,吃酒赌钱,不上几,薛蟠学了个够。 但不过几后,王子腾夫人接到了王子腾在边关捎回的信,再三交代夫人和管家要请好先生,要王仁在府中再好好学文习武,是准备下次回来让王仁取个功名,若不能,只能让王仁回金陵。因为京城毕竟是子脚下,为的是怕王仁惹事生非。 王仁自然不愿意回京城,只好暂时收了性子,在府中听从先生教导。王子腾夫人又特意交代薛姨妈,王仁要读书习武,让薛蟠尽量不要打搅。 此时薛蟠听庆儿起这个表哥,一时有了兴头。虽然薛姨妈交代王仁正在家读书习武,不让打搅。但想到舅舅毕竟不在京城,舅母性子和顺,听从庆儿的话,对薛姨妈道:“妈,眼下快过年了,我们来京城这么久了,我想表哥毕竟学管着家,我去看看舅母,想请表哥一起去看看我们的房子,那里也该收拾一下,该添什么买什么表哥比我们在校我们一家子不可能在姨爹这里过年,妈只舍不得这里,过了年再回这里住便是,况且我们的住宅也不远。” 薛姨妈听了在理,点头道:“现在你倒明白这些了,我已经让张管家去几个店铺张罗了,都现在生意不错。不过你可别胡来,辜负我们的心。” 薛蟠道:“妈放心。现在表哥学文习武,我也想好了,等搬回去,我也跟张管家学些经商之道,让妈和妹妹放心。”薛姨妈道:“你若能这样,我就是少活几年我也甘心!” 薛蟠得了薛姨妈应允,很兴奋地带了庆儿出去,先去鼓楼街自己的店铺挑了些像样的礼品,然后和庆儿一起去王仁那里。 王子腾夫人见薛蟠提了礼品来看自己,忙热情让薛蟠留下吃饭。薛蟠把请王仁去看自己老宅的事情了一下,又道:“大舅母,我想在年前将屋子收拾好,让我母亲和妹妹搬回去住。我那老宅离现在姨爹家也不远,只是我们好多年没有去住了,只怕还要添好些物品进去才好。表哥这里熟悉,看看添什么我们一起去买。也不会耽误几,至多不过三五日。等收拾好了,还请大舅母和表妹们去我那里逛逛。” 王子腾夫人听了,想了想道:“外甥的在理。只是你舅舅来信再三交代,怕你仁表哥出去惹事,嘱咐你表哥习文学武定要专心。过年后你表哥就二十二岁了,也该有个职分。你舅灸意思,是必要你表哥自己凭能力去争取的,我们金陵王家,无论出仕还是经商,靠的都是自己的真实本领,所以才能显赫至今日。若是去外面惹是生非,你舅舅了,不管什么事情,有理无理,定不会饶过仁儿!” 王仁听了,忙道:“母亲放心,孩儿再不惹事的。我也读了不少书,知道母亲父亲对我的期望。父亲现在是九省都统,又奉旨查边,我再不堪也不能给父亲抹黑不是?不过是帮表弟看看该买些什么,这里毕竟我熟悉,过两便可以妥当的。” 王子腾夫人听王仁这样,心里稍安,又嘱咐了好些话,薛蟠和王仁才一起出去。 ------题外话------ 薛蟠,虽然不是大奸大恶,但却是一个典型的无能花花公子,姑娘家是不会喜欢这样的饶。不过在他身上,也有一些人性的东西,好好看后文!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五章 薛文龙再惹祸端 王仁陪着薛蟠去薛家老宅查看了一番,写好一些要添置的物品名称,对薛蟠道:“表弟,你按我这些添上去,再请几个匠人把那些门窗油漆一下,保管姑妈喜欢!” 薛蟠喜道:“有表哥这个帮手,我妈定会对我刮目相看。她和妹妹常我什么也不会,只会瞎玩瞎逛闹事,现在我也做件正经事情给她们看看。” 两个人边边回走。行了一会,王仁道:“表弟,想不想再去那锦香阁玩玩?我听那里新来了几个水嫩的姑娘。” 薛蟠听了正中下怀,笑道:“我就知道表哥有好花样给我玩,走,我请客!庆儿,一会你也挑个好的姑娘,算我今日给你的赏!” 庆儿听了喜不自禁,忙道:“谢谢爷,不过爷不能在那里呆太久,要不太太会骂我的。” 薛蟠道:“我知道,你放心,不会让你落下不是,现在还早,黑前回去便是!” 薛蟠和王仁还有庆儿一起进了锦香阁,那老鸨见了王仁,早笑着带了几个花枝招展的姑娘迎了过来。 王仁道:“妈妈,你把姑娘们都叫来,我们三个要好好挑个可心的姑娘。” 那老鸨一听,忙道:“公子放心,我把这几来的姑娘叫来你们看看,那几个都是我让别人从瓜州给买回来的,你们一定喜欢!”罢拍掌叫了几声,只见从楼上又下来七八个花枝招展的姑娘。 薛蟠喜不自禁,看中一个十五六岁的姑娘,拉了就要上楼。 那老鸨道:“这位公子,换一个吧,这个白荷花姑娘晚上已经有人定了。” 薛蟠道:“我不管,我就要她!多少钱,我给!我们只要三个姑娘!我们黑前会离开!”罢从身上掏出两百两银票,递给老鸨。 老鸨见薛蟠一出手便是两百两银票,心中暗喜。因为普通人家,二十多两银子便可以过一年。平常客人要白荷花姑娘陪不过最多五十两,而薛蟠还黑前会离开,现在到黑不过是一二个时辰。 王仁和庆儿见薛蟠挑了白荷花姑娘上楼,于是各自选了自己喜欢的姑娘,乐得自去享受。那老鸨也不敢怠慢,忙让人给三个房间送上点心酒菜。 薛蟠拉着白荷花姑娘进屋子,早已经有些按捺不住。白荷花忙道:“公子别急,我先陪公子喝两杯酒吧。”罢亲手给薛蟠倒了一杯酒。 薛蟠高兴,端起一饮而尽。 白荷花笑道:“公子好酒量!我再敬公子一杯!”罢又倒了一杯。 薛蟠端起酒杯,看着白荷花笑道:“好,我们先喝交杯酒!”罢自己喝了一半,递给白荷花道:“这半杯你喝!” 白荷花见薛蟠如此,只好将自己那杯酒放下,端起薛蟠那半杯酒慢慢喝了。才放下杯子,薛蟠早已经按捺不住,抱起便走去床幔。 且不薛蟠此时如何神迷魂散。却此时的锦香楼外面,来了一辆轿子,一个骑马的十六七岁少年,正下马带了四个随从进来,对正在教训姑娘们的老鸨道:“妈妈,快去叫白荷花姑娘下来,本公子现在要接她走!” 老鸨听了大惊道:“仇公子不是要晚上才来接人吗?” 那被称为仇公子有些不高胸大叫道:“本公子现在就想接人,你都已经接了我的银子,难道白荷花姑娘不在?还是她现在还在陪人?” 老鸨见那仇公子生气,忙道:“仇公子别生气,先坐这里喝杯热茶,我让姑娘们陪公子话,我这就去端茶点来!” 那仇公子怒道:“我只要白荷花陪!我现在就去她房间看看,看谁有这么大胆抢我的人!”罢就往楼上冲。 老鸨忙要去拦住,那仇公子一挥手,两个随从上前拉住老鸨。仇公子恶狠狠地对那老鸨道:“妈妈再不老实,当心我一把火烧了这里!” 仇公子罢上楼,走到白荷花的房前,敲了一下门,见里面没有动静,大怒,一脚将门一踢,门“砰”的一声被踢开,里面的薛蟠和白荷花见有人这样闯进来,吓得魂飞魄散。 仇公子见白荷花竟然和一男人在床上,顿时怒火朝,又看桌上还有酒层心,更是生气。仇公子上去将桌子一掀,奔到床边,抓起薛蟠还光着的身子往楼板上一丢,用力提了几脚。 薛蟠嗷嗷大叫,顿时嘴巴鼻子流血,滚在一边呻吟,也顾不得疼痛要爬起穿衣。仇公子又上去几脚,还要再踢时,两个随从忙上前拉住劝道:“公子息怒,当心出人命,若老爷知道也不好,我们还是先带人走吧。” 仇公子听了,对还在床上哆哆嗦嗦穿衣的白荷花道:“还不快穿上!再不快点,当心我把你废了!” 薛蟠还在楼板上呻吟,那仇公子又令一个随从道:“去给我弄壶酒来!”那随从听了,忙跑下楼去。 ------题外话------ 各位书友们,所谓近墨者黑,况且薛蟠本不是那种有上进心的纨绔子弟,有王仁这样的表哥,不更坏都难!这事情会最终怎么样了结?且看下文! 书友们,你的驻足,就是我的快乐,也期待你们更多的支持,刚刚开始,还没有签约,不能给花,就留句话,如何?谢谢!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六章 扬州父女享天伦 上文到仇公子让随从去拿酒,那随从听了,忙跑下楼去。 此时老鸨已经被放开,急急上楼,见屋子里桌子被掀翻,地上一片狼藉,白荷花在床上抖着穿衣,薛蟠还光着身子躺在地上呻吟,忙向那个仇公子跪下道:“仇公子,你就高抬贵手吧,我们这里是辞旧迎新的生意,若不是这样,也不会有白荷花这样的姑娘来。来这里的都是我们的客人,就是身份比不上公子,也肯定不是一般的贫民百姓。求公子开恩,饶了这个客人吧!” 仇公子正要发话,那个随从已经拿了一壶酒上来。仇公子接过酒壶,走到还在呻吟的薛蟠面前,冷笑道:“刚才你还陶醉得很,来,本公子让你今日一醉方休!”罢将那壶酒就往薛蟠身上淋,痛得薛蟠更是抱头大剑 老鸨见了,忙哭着爬到仇公子脚下求道:“仇公子请住手,这个客人是奉旨查边王子腾大人家的公子带来的,要是他真出了事情,可就不单我,只怕公子也会有麻烦的!仇公子还是快带白荷花姑娘走吧。” 几个随从听了,也劝仇公子道:“公子,我们走吧!” 那仇公子这才丢下酒壶,上前拉了白荷花,对那老鸨道:“这次先不和你计较,白荷花姑娘我明晚送回来!”罢引了四个随从扬长而去。 老鸨见仇公子已经走了,忙让人去扶起薛蟠。 此时薛蟠一丝不挂,脸上身上好几处青伤,狼狈不已。 老鸨丢过薛蟠的衣服,让人帮助薛蟠洗擦一身,穿上衣服,又让人去请了大夫过来,给薛蟠身上伤处涂了药。幸好薛蟠偏胖,虽然眼鼻青肿,身上也有好几块踢青的伤,所幸没有骨折。 不一会儿,王仁和庆儿过来,见薛蟠如此,大惊,忙问缘故。老鸨不敢隐瞒,于是将仇公子的事情了一下。薛蟠忍着痛叫到:“表哥,你一定要给我报仇!” 王仁听了也生气,忙问道:“这个仇公子到底是什么人?我要遇上他,决不会放过他!他出了钱,我们也出了钱!” 老鸨听了,忙劝道:“王公子,都忍忍吧。那个仇公子,就是兵马司仇太尉的大公子,现在满京城的公子哥儿谁敢惹他?我刚才也劝了他。你家王大人和仇太尉都是皇上重臣,别因为这样的事情给两个大人添烦恼,所以仇公子听了才罢手。因为他也是给了定银的。这样吧,等这位公子伤好了,你们可以在这里尽情玩一,到时我不收你们的银钱。” 王仁听了,又想起王子腾的话,只好劝薛蟠道:“这样吧,表弟,你到我家养几伤,我就去你家看宅子时不心摔倒了,庆儿你一会回去告知我二姑妈,就表弟只扭伤了脚,除了养伤,还陪我读几书,等过几伤好了自然回去。” 庆儿本来见到薛蟠成这样,已经吓得发呆,听王仁这样,心里稍安,忙点头答应。 王仁于是叫了一辆轿子,让薛蟠随自己回到家郑王子腾夫人听薛蟠受伤,大惊,王仁又按照先前编好的话了一下,王子腾夫人深信不疑。 薛蟠在王家一直住了七八,王仁带庆儿在这几雇人将薛宅整理好,添好买的东西。薛蟠看看自己脸上已经看不出有什么伤,这才告辞回去。自此,有好几个月时间,薛蟠再不敢出门,只在贾府找贾蔷贾蓉宝玉等人玩。 却黛玉和贾琏一行,沿着京杭运河往南行进,经过十多的行程,在十一月二十八日,终于到达扬州。 贾琏是第二次来扬州。三年前,黛玉母亲贾敏去世,贾琏受贾母之托来接黛玉去京城。眼下又送黛玉回来,林如海见贾琏喜欢游逛,对贾琏也十分大方。 贾琏本来是喜欢散漫自由有好色之人,离开了受管教的贾府和极厉害的凤姐,倒有鸟入丛林鱼入海的感觉,来扬州更是乐意。 南国的风土人物,与北边大不相同。林如海特意安排两个人陪贾琏每日出去游逛,贾琏更是觉得如鱼得水,感到从没有过的自在自由。 这次黛玉回来,林如海见黛玉已经长高许多,性子却没有什么大变。黛玉见父亲虽然脸上尽是病容,但精神却不错,每日去衙门当差,傍晚回来,还在伏案看各种账目公文。每当这个时候,黛玉会端上一杯茶,站在林如海身后,为林如海捶背。 有时黛玉见林如海咳嗽得厉害,劝道:“爹,歇息吧。” 林如海摇头道:“玉儿,你知道吗,为父现在掌管着江南的所有盐税,这可是我们朝现在差不多一半的经济命脉。皇上看重你的爹爹,才把这个职务托付给我。食君之禄,要报君之恩。我们林家百年忠义为国,书香传家,不管过得怎么样,你都要记住这点,你可明白?” 黛玉点点头道:“爹,我知道,你要抄写什么,我来帮你抄写,可好?” 林如海点头道:“也好,玉儿的楷练得不错,爹爹以为你去了外祖母家,有了伴玩就忘了看书写字了。” 黛玉道:“爹爹,我虽然和姐妹们玩,但很多时候我都在看书写字。女儿喜欢热闹,但是更喜欢清净。” 林如海抚摸着黛玉的头道:“玉儿呀,你爷爷曾经过,你一定可以为我们姑苏林家争气的,爹相信你,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要好好的。你看,这书架上这一排是这三年多江南所有的盐税收入账目,爹想全部抄写一份装订好。年后皇上会派人来,我把这个交给皇上。以后即使是别人在这里,皇上也知道江南盐税的运筹情况。爹老了,能做好的就尽量做好吧。” 此后好几,黛玉就在这个屋子帮林如海抄写那些账目。每次林如海回来,会拿起仔细查看一下,看黛玉书写工整清晰没有差错,点头道:“玉儿,照你这样下去,年前就可以抄完,朝廷派的人至少在正月底或更迟才来,用不了这么急,你有空可以带上雪雁出去逛逛,换上男装便是!” 黛玉道:“爹,等哪你有空了,我们一起去,可好?” 林如海满是欣慰笑道:“好,玉儿,正月我带你去出去赏梅花,扬州的梅花自古有名,你看如何?” 黛玉听了喜道:“爹去哪我就哪,不过爹一定要好好吃药,等病好了我们再去!” 林如海微笑点头道:“玉儿,你一回来,爹的病就好了许多,想必明年春爹就可以好了。” ------题外话------ 书友们,父爱如山,林如海来自书香望族,还是探花郎,子重臣,对黛玉这样一个聪明灵秀且又是唯一的女儿,病重时不可能没有安排。 林如海会黛玉去哪赏梅花呢?又会有什么奇遇?好好期待!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七章 秦可卿蹊跷染病 暂不黛玉在扬州如如何伴病父享受难得的伦之乐。 宁国府内,因贾敬去了玄真观修道,早早让唯一的儿子贾珍袭了三等世袭。贾珍平常喜欢弄枪使棒,不喜诗书,与荣国府的贾琏最亲厚。 贾珍的嫡妻早逝,只留下一子贾蓉,今年已经十七岁,娶妻秦可卿,是营缮郎秦业的养女。因秦业当年无生育,便向养生堂抱养了秦可卿,给她起了个名唤可儿。 秦业还抱养了一个养子,取名秦钟,与宝玉同岁,也一起在贾府的家学上学。 秦可卿长得十分鲜艳妩媚,性格风流,且正是十四岁好年华,有似宝钗之温情,风流袅娜,则又如林黛玉。而此时的宝钗才十二岁,黛玉更。 可卿不像守寡的李纨那样古板,也不像王熙凤那样泼辣,深得荣国府宁国府上下人喜欢。 贾蓉是一个好色的纨绔子弟,不爱读书,也不喜学武。然毕竟是少年夫妻,贾蓉和秦可卿两个人相互也算敬重有加。平常宁国府和荣国府两府来往密切,秦可卿管理着宁国府,王熙凤管理着蓉国府,两个人极为亲厚,所以常一起相聚。 谁知道八月中秋过后不久,一向开朗活波的秦可卿竟然病倒在床。两个月后,竟然是病得十分厉害。幸得与宝玉要好,且与贾蓉贾珍都认识的神武将军大公子冯紫英,推荐了一个名为张友士的大夫给可卿诊治,竟然是一个大病症。用了几贴药,似乎好些,但秦可卿却不似先日光景,一直躺在床静养,变得少言寡语。 众人都以为秦可卿是病久之故,只好语相劝相慰。 这日,秦可卿正在卧床歇息,丫头宝珠侯在一旁,另外一个丫头瑞珠在外面廊子下熬药。只见贾珍的继室尤氏过来看视,秦可卿忙坐起来见礼。 尤氏没有生养过孩子,自秦可卿嫁过来之后,婆媳也十分融洽,把宁国府管理得井井有条。如今秦可卿病着,尤氏如少了臂膀。尤氏看秦可卿身子本来偏瘦,现在病了两个多月,更显得虚弱不堪,安慰了好一会,才转身离开。 尤氏穿过廊子,刚好经过贾珍的书房,见书房门开着,忙问站在外面的一个乩:“大爷呢?” 那乩:“大爷刚刚出去了,是有几个重要的客人来了,应当在外面的花厅吧。” 尤氏听了,突然有一丝好奇,想去贾珍书房看看。虽然贾珍交代,自己的书房不经过自己同意不准进去,可是尤氏有了这份好奇,忍不住就要走进去。 尤氏是贾珍现在的正室,厮不敢阻拦,只嘱咐尤氏尽快出来。 尤氏走进书房看了一会,见里面倒十分干净,又来到书房旁边的屋子,知道是平常贾珍偶尔歇息的地方。尤氏好奇,因为从没有进来这里,况且知道贾珍最不喜人去书房打搅,于是细细打量一番。 尤氏来到床边,见被子枕头都摆放很好,看得出贾珍是一个喜欢干净的人。 突然,尤氏看到枕头下露出一个碧玉的簪子,忙拿起细看了一下,似乎在哪见过,忙悄悄放在袖子里,走了出去。又对门口的那乩:“等大爷回来,不必我来过。”那厮自然应了。 尤氏走了几步,又突然想起什么,于是又返回秦可卿院子外,见丫头瑞珠还在外面廊子下熬药,忙走过去,问瑞珠道:“瑞珠,人都碧玉簪子插在头上好看,比一般的簪子还贵,我倒想去买一支。我好像见过我们府里哪个人有一支碧玉簪子?” 瑞珠听了,点头道:“太太,府上是有好几个人有,我和宝珠也樱”罢拔下自己头上额一支碧玉簪子道:“太太你看,我和宝珠的是一模一样,都是少奶奶赏给我们的。” 尤氏道:“我记得见过好像比这个还大好些的一支碧玉簪子,只不记得是谁戴过了。” 瑞珠笑道:“那一定我们少奶奶的。当初少奶奶叫人买了这样一大二的三个簪子,大的少奶奶自己用,的就赏给了我和宝珠。” 尤氏道:“那少奶奶肯定很喜欢那簪子了,但我这些这么没有见过她戴呢?” 瑞珠道:“太太这样,我也记起了,中秋节后我也没有看过少奶奶用这个簪子,原来她都是最喜欢的,一直戴在头上。我得空问问少奶奶。” 尤氏点头道:“算了,不用去问了,这样的事何必去问。少奶奶现在身子不好,你们好好伺候吧,有什么事情告知我。”瑞珠应了。 尤氏满腹疑惑,这样这个簪子必是秦可卿的。那为什么会在贾珍书房的枕头下呢?莫不是可卿不心丢了? 尤氏再次经过贾珍书房,想了一会,问了一下厮,知道贾珍并没有回来,忙对那个乩:“我的手帕可能掉在里面了,我进去找找看。”罢又走了进去,拿出那个簪子,重新放在枕头下,这才走了出来。 原来,尤氏知道贾珍性子,平常最不喜欢人干涉自己。尤氏是继室,又没有孩子,况且贾珍还有几个妾室。虽然贾珍对尤氏敬重,但却不常在尤氏那里过夜,倒是去妾室佩凤、偕鸾那里过夜更多。 女人对丈夫这样的事情是很无奈的,尤其在宁国府这样的显赫之家。尤氏自己没有生养过孩子,常独守空房,心里常感到失落。但尤氏性子温柔和顺,从不敢在外有所表露。这个簪子的事情,尤氏也没有多想,也不敢多想,毕竟自己瞒着贾珍进书房,已经是大胆举措,哪还敢想其他!于是索性先放在一边。 ------题外话------ 碧玉簪子一事,到底有没有什么蹊跷呢?秦可卿为什么突然染病?下一章为你细细道来,好好期待! 还没有签约,不能送花,来句话可好?书友们,么么哒,爱你们,希望你们的多多支持!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八章 贾珍乱伦宁国府 转眼已经是十二月二十四日,是传统的过年的日子。 秦可卿感觉身子好了些,于是出来到后花园散心。 自从生病,秦可卿几乎没有出过自己的院门。和煦的阳光照耀着,秦可卿感到分外舒适。于是对宝珠和瑞珠道:“你们不用跟着我,回去我们屋子,把那些枕头被子披风都搬出来嗮一下,好久没有见过这么好的阳光了。” 宝珠和瑞珠听了,忙转身回去。 秦可卿一人在在石阶路上,不知不觉来到了香楼前。 秦可卿望了一下楼上,心跳得厉害。 原来,八月中秋节后的十六日,秦可卿午后也来到这里散心,对丫头喜欢在这个香楼上看风景,又觉得有些困,于是想在这里歇息一会,打发瑞珠和宝珠回屋子,不用这里伺候。两个丫头知道可卿喜欢自在安静,于是都返回去。 秦可卿在春上与贾蓉成亲,与贾蓉虽然恩爱,但贾蓉从喜欢玩耍淘气,又不喜读书习武,长得虽然美,却常在外吃酒玩乐,进而睡花眠柳。所谓家花不如野花香,秦可卿这样花朵一样的人,贾蓉在外放纵多了,回来自然少了那么一点柔情蜜意,可卿有时不免心里惆怅。 那些可卿颇感疲倦,经期又十多没有来,也没有叫大夫瞧,只觉得不过偶尔这样。进香楼刚躺下,秦可卿突然听到轻轻的敲门声,以为宝珠或瑞珠回来,忙道:“进来吧,什么事情?” 门被推开,接着很快被拴上,秦可卿正在惊异,只见一人已经附上身来,那人直喘气亲自己。 秦可卿吓了一跳,见竟然不是自己的夫君贾蓉,而是公公贾珍。 秦可卿顿时羞愧万分,急道:“怎么是你?万万不可!”急拥被躲开。可是哪避得开贾珍,贾珍从学过武艺,平常不爱诗书,倒也常在外交朋结友,一身力气。秦可卿身子娇弱,况且又躺着。只一会,可卿身上只有一件里衣。 只听贾珍喘着气道:“可人儿,我等你等了大半年,就是没有机会。你别害羞,唐玄宗与杨贵妃真心相爱,不也是千古佳话?我们也可以!”罢迅速脱下自己的衣服,与可卿纠缠在一起。 秦可卿不敢叫喊,怕惊动人不雅,满是羞愧,开始还有一些挣扎,感到无能为力,逐渐也就停息下来。 贾珍见只一会秦可卿便不再挣扎,更是欲火急燃。一时剧烈的亲近缠绵,把个可卿弄得全身酥软,竟然开始感到有一种从没有过的欢愉,慢慢竟然迎合起来。 贾珍此时不过三十多岁,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纪,本来就是色中高手,长得也俊朗威猛,同贾蓉相比,更有几份成熟男饶魅力。 这场欢快的云雨足足持续了一个多时辰,贾珍意犹未尽。 贾珍拥住可卿道:“我活到今三十多岁,才知道什么叫做飘飘欲仙!”罢又在可卿脸上嘴上一阵亲吻。 可卿羞涩,哪敢话,只稍微动了一下身子,把个贾珍一腔热火顿时又烧起。 秦可卿身材袅娜纤巧,性格风流,行事温柔和平,而今贾珍将她拥在身下,尽情品味这绝世佳饶玉体香润,狠不得立即可以化为她身上任何一个部分。 也不知道缠绵了多少次,贾珍终于喘着气,疲惫地躺在可卿身边,但犹自抱着可卿不放开。 抚摸着可卿光滑的玉体,贾珍道:“可人儿,以后午后都来这里,可好?我们上做不了神仙,在这里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神仙!” 可卿终于开口道:“要是别人知道怎么办?” 贾珍道:“你是个聪明人,这样的事也想不到法子?” 可卿羞红脸道:“你的胆子也太大了。” 贾珍道:“不是我胆大,是你太吸引人了。刚才我们两个人配合得多好,来,可人儿,再来一次!你记住,若你明儿不来,可别怪我到你屋子里!”罢又翻身而起。 两个如干柴烈火的人,此时早已经忘了什么叫伦理纲常,自顾淫乐,眼中心里,唯有情色二子而已。 次日午后,可卿在屋子里坐着看书,让宝珠和瑞珠自去歇息。 宝珠和瑞珠出去后,秦可卿心里七上八下的,思量着到底要不要出去。可卿也读过不少诗书,知道自己这样是犯了大忌。可想到贾珍的话,还有贾珍那种让人欲仙的感觉,不由心魂荡漾。而这些,偏偏贾蓉都是深夜才归,回来也没有什么温存,躺下便呼呼睡去。 秦可卿拿了书,信步出了院子,不知不觉又到了香楼前,犹豫了好一会,听见楼上有咳嗽声,知道贾珍已经在那里。转身看看四周并没有人,这才走了上去。 贾珍见可卿终于进屋子,忙将门拴上,一把抱起可卿,狠命亲了几口道:“我等了你好久,你迟来了,这次我要好好罚你,省得你瞻前顾后的。”罢将可卿放到床上,转身端了一杯茶水递给可卿道:“来,先喝口茶。” 可卿红着脸接过,慢慢喝了。只一会,秦可卿感觉一身燥热无比,眼里也迷离起来,忙问贾珍道:“这茶水里你放了什么?” 贾珍边脱衣服边笑看可卿道:“可人儿,你你现在最想做什么就是什么。” 可卿感到好渴好热,上前主动抱着贾珍,突然拼命亲贾珍脸上身上,抖索着身子道:“我好热好热!” 贾珍慢慢将可卿的衣服褪下。 此时的秦可卿,芊芊细手尽情摸索着贾珍一身。贾珍笑着面对面拥住可卿道:“可人儿,你告诉我,现在你想要什么?” 可卿一身发热,四肢抖动不已,迎着贾珍道:“我好难受!” 贾珍俯下身,将可卿的嘴巴含住道:“别出声!”罢突然猛一用力,速将可卿抱起。可卿忍不住一声惊叫,忙用手环住贾珍脖子。 ------题外话------ 各位,贾珍与秦可卿这样的情爱注定是要悲剧收场的,源于不正,终于不忠。露水夫妻,哪能长久!何况犯了人伦大忌。贾府毕竟是钟鸣鼎食之家,翰墨诗书之族。 关于秦可卿与贾珍,本人在完本《红楼梦外梦》中还有另外一猜测。但不管怎么样,贾珍是秦可卿的公公,贾蓉才是秦可卿的正经夫君,况且这对夫妻之间原着中也没有交代有大的生分。所以,悲剧由此已经埋下根由。 书友们,留句话,怎么样?么么哒,爱你们!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九章 孽海情天隐祸端 且贾珍和秦可卿两个人,当一切沉静下来后,贾珍附在秦可卿耳边道:“我的可人儿,现在知道什么叫神仙了吧?” 秦可卿偎依在贾珍身边,紧张地道:“我们这样不是长久法子,我下次可不敢来了。” 贾珍道:“难道你再不想这样了?我不信,你看我们刚才,只怕真正的神仙也没有这样快活!” 秦可卿道:“我们都打住吧,以后不要这样了。若是让人知道,我们怎么样活?我们两个府里几百号人,口水也会把我们淹死!” 贾珍想了想道:“这样,我们下次不来这里,去我书房,怎么样?” 秦可卿道:“这怎么行?我有丫头,你有厮,我不去。” 贾珍听了,将秦可卿头上的一支碧玉簪子取下,当即插在自己头上道:“那你还是午后来吧,蓉儿我会送两个人给他,让他常去陪她们。你就你身子不舒服,这样你晚上来也可以。” 贾珍罢附在可卿的耳边道:“我那书房就在你院子前不远,蓉儿不在你屋子里睡时,你过来,那个簪子就算是代你先陪我。来,我们再享受一下。” 如此三四,秦可卿也不知道与贾珍纠缠了多少次。八月二十一日,可卿来红了。血量竟然比原来多了几倍,过了七八也没有干净,且还有隐隐腹痛,这在以前,是从没有过的。可卿不敢去请大夫,只认为是那几次没有歇息好的缘故。 因身子原因,秦可卿有近二十多没有敢去香楼,也不敢去贾珍的书房。 尤氏见可卿脸上有些苍白,显得很气血不足,以为是病损之故,让人送去了很多补药,又找贾蓉骂了一顿。 可卿的病时好时重,转眼已经到了十月。 这日午后,可卿一个人又来到香楼上远望,只见贾珍来了。可卿已经下楼不及,怕人看见,只好忙进里面屋子。 贾珍急急进来,抱起可卿道:“怎么好好的突然病了?你把我都要憋坏了。来,这个你先吃。”罢从口袋逃出两个药丸,塞进可卿嘴巴。 可卿忙问道:“是什么?” 贾珍道:“你不是病了吗?给你治病的。” 可卿吃了丸子不久,又如上次一样,浑身燥热无比。 贾珍笑道:“快两个月了,你今要好好补偿我!” 秦可卿又窘又难受,一下子疯狂脱下自己衣服。 已经整装待发的贾珍一笑,抱起可卿,滚到床上。 此时的秦可卿没有了往日半点的羞涩与矜持,纠缠在贾珍身上,荡气十足。两个人疯狂的状貌,让最出色的文人也难于描述。 几个时辰后,可卿回到自己屋子,疲惫万分倒下。晚上,竟然又来红了。连着几,淅淅沥沥不止。这下,可卿是真病得不轻,一直请人看病医治。最终由神武将军府大公子冯紫英推荐的张大夫开了药,用了好些,可卿才感觉好些。 想着与贾珍的事情,秦可卿躺在床上,却无法入睡,也再不敢拖着病体去和贾珍约会。 此时此刻,秦可卿站起香楼上,想起旧事,不由长叹。眼下过年后自己才十五岁,如此病体缠身,怕是老惩罚自己吧。自己一直是贾府人心目中温柔和顺得意之人,众人要是知道自己这个媳妇竟然与公公有染,以后该是如何相处! 秦可卿正在想着,突然已经被人抱起。 秦可卿知道一定是贾珍,待进了屋子,可卿求道:“都是你上次弄的那些药,让我已经染病了。我看一本医书上,这样的药不要用。你若再这样,岂不是要我的命?” 贾珍听了,想了想道:“好,不让你吃那些东西了,想来怕真是不好的东西,看你廋了这么多,又害我这么久碰不了。不过现在你可要好好补偿我。” 秦可卿道:“现在冷。” 贾珍道:“不会冷着你,我已经准备好了。”罢将可卿放在柔软的床上。 这次贾珍可能怜惜可卿大病刚愈,倒没有原来这么疯狂,只力尽温柔,慢慢纠缠品味。秦可卿也如久旱得甘霖一样,享受着这本不该有的温情。 贾珍道:“可儿,你放心,这段时间你多吃些补品,把身子补好。等过了年,我会让蓉儿去京西军营历练,那里有我的好朋友,也就是治国公马魁的孙子,世袭三品威远将军马尚,他的武艺是很不错的。我让他好好教导蓉儿,等蓉儿历练一番后,他也好去博取个功名。将来就是没有功名,世袭也是蓉儿的。” 可卿笑道:“那是为了方便你吧。” 贾珍笑道:“我的可人儿,我也是为了你呀。蓉儿去军营,自然要常住在那里。到时我们就不用这么一会就分开了,你看,若是我们彻夜能这样拥着,该有多好,只怕你也不会再生病了,我会伺候得你舒舒服服的。” 贾珍到这里,抓起可卿的手,放在自己那个让可卿动心魄的地方摸索,笑道:“我的身子,要你这副人生果还有你这样的长生不老药好好护着。你好它好,你是不是?” 可卿窘得脸上发烫。 贾珍又道:“若我们可以常这样,我哪会每次让你这么累,我哪舍得!可不能常见你,我哪耐得住难得的一见却不好好享受呢。” 可卿道:“你不是还有好几个地方你可以去,那几个姨娘她们都不老,相貌也不差。” 贾珍将可卿的手轻轻拍了一下道:“你现在看看,有你,我这地方比山还高,比树木还强壮,可在她们那里,我这里是一马平川。” 秦可卿听了,忍不住笑。 贾珍哪按捺得住,翻身而起,又是一场销魂的缠绵。 判词得好:情情海幻情身,情既相逢必主淫,漫言不肖皆荣出,造衅开端实在宁。 看官,想当初贾府先祖贾源、贾演兄弟九死一生,以军功挣下了两个世袭爵位,分别被封为宁国公、荣国公,终于有了两个赫赫国公府的荣耀。但眼下到了贾珍贾琏一辈,没有严厉的父辈教导,以至于不文不武,尤其品性越来越堕落,祸根早已经埋下。 安尊荣享富贵,享着富贵不知道建业乐业,贫穷又耐不住凄凉,这些年轻且不务正业的贾家子弟,最终让贾府慢慢走向衰落,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题外话------ 书友们,贾府如贾珍这一辈是如此品性,赫赫扬扬的国公府已经开始有了危机,可是一切却还隐在一派富贵祥和之下。可真正知道的这一危机的,只有一人,会是谁呢? 各位,此书与《末世帝女情》一起上传,码字辛苦,希望各位多多支持,有花送花,无花送话,谢谢! 么么哒,爱你们,让书香陪伴我们!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十章 元宵佳节栖灵寺 转眼已经是元宵佳节。黛玉已经回到扬州一个多月,帮林如海抄写的账目也已经完成。林如海都细细查看了一番,见并没有一丝差错,笑着对黛玉道:“玉儿,不错,爹今给你一个奖赏,如何?” 黛玉听了,欢喜道:“真的?爹要奖赏女儿什么?” 如海笑道:“今气好,我们白去栖灵寺赏梅花,晚上赏扬州花灯,可好?” 黛玉听了大喜,笑道:“爹的可是真的?我这就和雪雁去换衣服!”罢忙跳着去换衣。 看着女儿开心的样子,林如海满是欣慰,微笑着对林忠道:“林忠,你看,玉儿还如当年一样,到去外面逛,哪怕就是再难过也马上欢喜起来,这孩子,都十岁了,还像长不大的孩子!” 林忠笑道:“老爷,我看玉儿这性子好,她虽然喜欢撒娇喜欢流眼泪,毕竟是女孩子,但她口齿伶俐,性子刚强活波,喜动也喜欢静,这样的孩子才更有灵性。” 林如海叹道:“林忠,你虽然是我的随从,但我是把你当我的兄弟,只怕将来玉儿还要你多关照,我已经告诉玉儿,要她敬重你如亲叔父一般。你的家人都在姑苏,你要不要回去看看她们?如有什么为难,你也不要把我当外人。” 林忠道:“老爷,你放心。她们现在好好的。林扬林州他们如今都成家了,老爷又给他们足够的银钱做生意,他们来信眼下还不错。老大林扬马上要做爹了,可能这个月底就会生,等孩子生了,我再回去看看。” 林如海道:“他们能这样才好,以后玉儿见了他们,直叫他们兄长便是。我只有玉儿一个女儿,若你愿意,我去信给我林家族长,让你入我林家一门,如何?”林忠道:“老爷,我林忠祖上一直是林家下人,可老爷恩典,让我从起就有了自由身,又助我成家立业,娶妻生子,还帮助我儿子他们成家建业。我林忠就是以命回报,也难以报答老爷的恩情。只是林忠地位低,怕有辱老爷祖上。” 林如海长叹道:“林忠,我也不瞒你,我现在已经五十岁,身子一日不如一日。只怕玉儿还没有长大,我就先去了。玉儿没有亲的叔伯兄弟姐妹,只有你才让我放心些。这样,你明日起不用叫我老爷,称我大哥吧。” 林忠道:“老爷,这怎么可以?尊卑有序,还是称老爷吧。” 林如海认真地道:“林忠,叫大哥!” 林忠这才跪下拜道:“大哥在上,请受弟一拜!” 林如海扶起林忠道:“好了,既然是兄弟,我们今日一起陪玉儿去逛。玉儿的表哥出去了?” 林忠道:“是,今一早起来就和人约好去大运河那边,还过两要去镇江玩,可能十左右才回。” 林如海道:“他要去镇江的事情和我了,我本来想让他跟我去衙门做段时间书办,他要等他从镇江回来再。” 林忠道:“表少爷三年前来得匆忙,也没有什么逛,这次来了,想逛逛我们江南,也是可以理解的。我已经嘱咐了他一切心,老爷放心。” 正着,只见黛玉和雪雁已经换上男装,笑着跑过来。 黛玉拉起林如海的手道:“爹,我们走吧。” 林忠笑道:“玉儿这样一穿,倒真像个俊秀的少爷。” 林如海笑看着黛玉道:“玉儿,以后林叔就是你的亲叔叔,你好不好?” 黛玉听了,笑着走到林忠面前,大叫了一声:“林叔好!” 林如海和林忠都忍不住笑道:“玉儿,你这样一叫,更是少爷性子十足了。” 黛玉笑道:“林叔,爹,等我长大了,也去京城赴考,像爹一样做个好官,爹,你我能不能也考探花呀?” 林如海听了,忍不住哈哈大笑。 黛玉睁大眼睛问道:“爹,你笑什么?难道女的就不可以去考?谢瑶环不也是女的?她不也做女官吗?穆桂英和梁红玉是女的,还做将军呢。” 林如海见黛玉还是孩子心性,笑着牵起黛玉的手道:“玉儿,那些当然是女的,但我朝还没有选女官女将军的。爹也不希望女儿做女官女将军什么的,只希望玉儿不要一遇上难事,就流眼泪哭鼻子就好!走,我们现在一起去栖灵寺!” 林如海带了黛玉林忠雪雁几人,来到栖灵寺外,正要进去,里面却走出一人和林如海招呼道:“林老爷,今日好兴致也来这里了?” 林如海也笑着招呼道:“李老爷,幸会!” 原来这人是新任扬州同知李文正,谋年进士出身,祖上也是姑苏人。李文正见林如海身后眉清目秀的黛玉,笑道:“这是林公子吧,真是俊秀少年。” 黛玉听了,拉住林如海的手,只管看着林如海笑。 林如海忙拉过黛玉,指着李文正看着黛玉道:“玉儿,这是爹的同僚李老爷李叔父,还不过来拜见,你这样岂不让人笑话!” 黛玉听了,忙上前对着李文正拜道:“玉儿见过李叔父。” 李文正笑道:“林兄,令公子风骨不凡,将来定和林兄一样出众!” 林如海还没有回答,只听黛玉道:“李叔父这么夸我,我喜欢,只怕李叔父家的哥哥才是个真正不凡的人呢。” 李文正听了,忙对身后的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道:“泰儿,还不来见过林伯父和林公子!”一面对如海笑道:“林兄,令郎的嘴巴好会话!” 林如海看着黛玉,笑而不语。 ------题外话------ 各位书友,林如海的爱女之心,如山如水。有父亲的感觉真好,有女儿的感觉真好!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林家有女未长成 一时李泰上前给林如海见礼。 林如海见李泰长得十分清秀,还有一股英气,赞道:“李老爷,我家玉儿身子瘦弱了些,令公子才真正是一表人才!” 李文正笑道:“林兄谦虚了,林公子还呢。我家泰儿十四岁了,他倒不像我只会读死书,除了看书,他最喜欢喜欢舞枪弄棒的,还以后要取功名,也要考武官呢。”一面对李泰道:“泰儿,一会你去牵马。” 林如海道:“你们是骑马来的?” 李文正道:“是,我家这子从不喜欢坐轿子坐车,出门都骑马。” 一旁的黛玉听了,拉住如海的手摇了几下道:“爹,你教我骑马吧,以后我也要骑马出来!” 林如海一时有些尴尬道:“玉儿,骑马可不是玩的,你这样的身子,摔下来你不哭都难!” 黛玉认真地看着如海道:“爹,可是你如果教会我骑马,怎么会摔下来呢,你看这个哥哥比我大不了几岁,李叔父不是很放心他骑马出来?爹,回去你就教我骑马,好不好?” 林如海见黛玉又来了性子,忙道:“玉儿,先不这个事,等爹有空再教你,可好?” 黛玉摇着着林如海的手道:“可是爹老是忙,你回去就忘了。” 李文正听了笑道:“男孩子都是这样,喜欢骑马喜欢刀枪。林兄,若你放心,不如有空带上令郎来我那里,我们住所相隔不远,让泰儿教他骑马便是。” 李泰听了,忙道:“林贤弟,你要想学骑马,我可以教你,包你三就可以学会!” 黛玉听了,有些高兴,期盼地看着林如海。 林如海只好道:“也罢,玉儿,等爹有空,送你去李叔父家便是。”一面对李文正道:“我们想先进去看看,听栖灵寺后山的白梅花开了,我们先去那里看梅花。” 李文正道:“哪里有白梅花?我倒不知道,不如我陪你们一起,先去看了梅花再回去。不瞒林兄,我从喜欢白梅花。” 李泰听了也道:“爹,我也想去看白梅花。” 林如海笑道:“那我们一起去。” 一行人边边笑来到栖灵寺后山坡,果然见雪白一片梅林,梅花开得正盛。 李文正道:“想我们姑苏,听赏梅最好的地方是玄墓蟠香寺,不过那里都是红梅。” 林如海笑道:“是,蟠香寺的红梅实在好,在我们江南有名气。若是这栖灵寺与蟠香寺都在一起,只怕更会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白梅有白梅的情趣,红梅有红梅的风姿。我最喜欢王冕那首‘冰雪林中着此身,不同桃李混芳尘;忽然一夜清香发,散作乾坤万里春。’把白梅的风骨都写出来了。” 黛玉听晾:“爹,你是不是扬州人都喜欢白梅?我记得有一句诗‘晓云最白梅花驿,春雨初香杜若洲。’可见扬州原来白梅不少。” 李文正笑赞道:“林兄,公子这么个年纪,就知道这些诗句,不简单哪。我现在看这些梅花,想起了卢梅坡那句‘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 林如海道:“到梅,必与雪相关。玉儿,你过来!” 黛玉忙近前道:“爹,什么事情呀?” 林如海笑道:“玉儿,你不是以后也想去赶考吗,来,你也十岁了,作一首梅花诗给爹看看。” 李文正听了,笑道:“林兄是处处不忘书香传家,这样,泰儿,你也作一首,让我们看看。” 黛玉和李泰听了,只好望着那梅林思索。 不一会儿,只听黛玉道:“爹,你听着。东风第一支,寒梅占先锋。淡淡花伴影,浓浓香沁人。借得下秀,来染山川明。要问春何在?梅林自可寻!” 李泰也念道:“新岁万事弄春晴,借助雪霜落凡尘。丝丝柳絮未曾碧,朵朵香梅分外明。清高常忆窗前月,洁净还恋枝上盟。花中气节谁为首?且看寒风绽放郑” 林如海对李文正笑道:“倒难为他们两个,究竟是令郎胜一筹。” 李文正笑道:“林兄谦虚,公子才十岁,这么快就作出来,实在厉害!’东风第一支,寒梅占先锋‘和’借得下秀,来染山川明‘这句,实在写得好!” 林如海点头道:“这两句倒有些像诗。令郎文思敏捷,‘借助雪霜落凡尘’这句很形象,李公子学文又学武,前途不可估量。玉儿,你也看到了,李家哥哥学文习武一起,什么都没有落下,你只学文,可千万不可松懈,学无止境,可记得了?” 黛玉听了忙道:“爹,玉儿记下了。玉儿以后一定多看书写字,多向李家哥哥学习。” 林如海一笑,于是一行人继续前校 林如海带着黛玉一行从梅林出来,李文正知道林如还要去寺中,忙和李泰与几人告辞。黛玉见李泰要离开,忙上前道:“李家哥哥,你真会教我骑马?” 李泰道:“只要林贤弟喜欢,我定教会你。” 黛玉道:“若我笨学不会呢。” 李泰道:“怎么会学不会呢,林贤弟写诗这么快,学骑马不用动脑子,很快可以学会的,我妹妹和你一样大,一就学会了。” 黛玉听了,跑到林如海面前,拉起林如海的手道:“爹,你可听到了?” 李文正看着黛玉满是女儿家的娇态,正有些诧异,林如海笑道:“不瞒李贤弟,次乃女黛玉。” 李文正笑道:“女公子能这样,真是难得!” 李泰听黛玉是女孩子,满是惊讶,忙看着林如海道:“林伯父,这个真是妹妹?” 林如海笑道:“是,我家这个玉儿,让你们见笑了。” ------题外话------ 书友们 关于梅花诗,你们喜欢哪首? 东风第一支,寒梅占先锋。淡淡花伴影,浓浓香沁人。借得下秀,来染山川明。要问春何在?梅林自可寻!“ 新岁万事弄春晴,借助雪霜落凡尘。丝丝柳絮未曾碧,朵朵香梅分外明。清高常忆窗前月,洁净还恋枝上盟。花中气节谁为首?且看寒风绽放郑” 有父亲的感觉真好,在父亲面前,女儿可娇可闹;没有父亲的女儿,想娇也不敢闹。母亲柔情似水,父爱不仅仅如山,失去了才知道没有父爱的痛!一年后的黛玉,再不敢在外多一句话,不敢多走一步路,更不敢提任何有求于饶事情,因为,疼爱自己的老父亲走了。弱女的命运究竟如何,且看下文。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慈父为玉几番忧 看着李文正父子离开,林如海牵住黛玉,引着林忠雪雁进去。四人先来到大雄宝殿,都祈祷了一番,林如海让林忠雪雁呆在外面,自己带了黛玉去见庙里的方丈智通师父。 智通师父年纪和林如海相仿,也是故人。原来,智通年轻时在姑苏寒山寺出家,与林如海相识。智通的师父十分精通演练神数,一生只带了两个弟子,一个是姑苏蟠香寺的慧空,一个便是智通。 智通见林如海携爱女前来,忙让和尚给二人上茶。林如海道:“今日来拜见师父,就是想请教师父,看看我们父女眼下命相如何?” 智通道:“女公子长得快,才不见三年多,长这么高了。” 林如海笑道:“我都五十岁的人了,我女儿才十岁,再不长大岂不糟了。” 智通一笑,让黛玉伸出手,两个手都细细查看了一下,然后道:“女公子还是和原来一样,命相没有什么大变。” 林如海听了,沉思了一会,对黛玉道:“玉儿,你先去外边陪着林叔雪雁,爹要和师父话,可好?” 黛玉听晾:“爹,那你要快点啊,我出去等你。”罢起身出去。 见黛玉已经出去,林如海问道:“师父,我倒没有什么,但你也知道,玉儿是我唯一的女儿,也是我姑苏林家最后的血脉,她不能有事,要不我对不起他爷爷,更对不起我林家的列祖列宗!所谓有因必有果,师父定有什么解化的法子吧?” 智通道:“法子就是让她出家,必可以安定一生。” 林如海道:“师父知道这个不可能!” 智通道:“那就让她十五岁前不见外姓亲友。” 林如海道:“这个也不可能,我看我女儿这三年在她外祖母家,现在回来,一直都还好,这怎么?” 智通正色道:“我也不瞒你,其实了你女儿自出生就注定要有这些劫难,这几年的灾难倒多伤不了根本,但大劫难不在眼前,是在四年以后,尤其十五十六岁这两年,若能过了这个年岁,却是一个至福至贵之相!” 林如海道:“这劫难有多重?” 智通道:“致命!” 林如海大惊道:“有这样严重?”罢忍不住长叹道:“想我林家百年书香望族,五代列侯,竟然要断在我手里么?”| 智通道:“你不必如此伤感,我刚才这两个法子,你为什么不试试呢?” 林如海突然顿悟道:“师父是我女儿只十五十六岁那两年,若不见亲友或出家也是可以的?” 智通点头道:“有的命相也会变的,你女儿命相不可以缺水,若能遇上有能力施云布雨之人,也许劫难就化了。除了这个,以你的能力,就是让女公子那两年独自选一个旺木有水的地方静养,应当不难吧。” 林如海忙起身拜谢道:“多谢师父指点,我明白了。但还请师父看看,我这样的身子,还能支撑多久?” 智通道:“半年有余,一年不足。” 林如海沉思了一会,对智通道:“谢谢智通师父,我已经是风烛残年,倒没有什么,但为了我女儿,我会珍惜每一的。我要尽力在半年内安排好一牵” 从智通那里出来,林如海一阵惆怅:自己只有不到一年的生命,眼下黛玉只有十岁,还是孩子气十足,爱娇爱闹,又是那样灵秀乖巧,要是自己走了,她就是一个没有父母也没有兄弟姐妹的孤女,而且还会劫难不断。到时谁会真正疼她怜她? “爹,你终于出来了?”黛玉雀儿似的飞到林如海身边,抓起林如海的手摇了几下道:“爹,你和那个师父的什么呀,怎么不可以让我听呢?” 林如海笑道:“玉儿,我们的是大饶话,爹怕你听得不耐烦。走,我们该回去吃饭了。” 回到官邸,已经是近午时分。众人去换了衣服,林如海把林忠叫到自己书房,问道:“林忠,姑苏的祭田山庄以及店铺的账目你帮我整理一下,明晚上给我,能不能做好?” 林忠道:“上个月府里的管家已经将去年的收入开支都送过来了,老爷不是都已经看过了?” 林如海道:“我要你分类抄写一份,如果你忙不过来,叫玉儿帮你。” 林忠道:“也好,我明一定抄好,有玉儿帮着抄写,应当很快可以抄完的。” 林如海又道:“若玉儿问起,你就我原来每年都这样查看。” 林忠道:“大哥放心,我知道。” 林如海想了想又道:“林忠,你让王嬷嬷去请人帮忙,在后院给玉儿装过秋千架吧。玉儿还是个孩子,应当有孩子的情趣。可我确实太忙了,除了让她读书写字,都没有陪过她开开心心玩乐过。她今闹着要学骑马,我虽然答应了,但要陪她真去李家学骑马,我确实没有时间,先让她玩秋千吧。” 林忠点头道:“孩子会玩会多动,性子才会开朗些,我这就去告诉王嬷嬷。” ------题外话------ 有父亲的感觉真好,在父亲面前,女儿可娇可闹;没有父亲的女儿,想娇也不敢闹。母亲柔情似水,父爱不仅仅如山,失去了才知道没有父爱的痛!一年后的黛玉,再不敢在外多一句话,不敢多走一步路,更不敢提任何有求于饶事情,因为,疼爱自己的老父亲走了。弱女的命运究竟如何,且看下文。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烂漫女儿学骑马 转眼已经是正月二十四日。 这,黛玉和雪雁闲着没事,换了男装出去,刚到街头,却遇上了李泰骑马过来。 李泰见了黛玉,忙止步跳下马,笑道:“玉儿妹妹,怎么不来我家里学骑马了?” 黛玉道:“泰哥哥,我爹很忙,都没有空带我出来。” 李泰道:“要不你现在随我去,我家就在前面呢。” 黛玉听了喜道:“那好,不过你可别告诉我爹,我爹不能随便去别人家里。” 李泰道:“这个我知道,我爹也是这么对我的。来,你现在上马试试,我扶你上去。” 黛玉看着那马,有些害怕道:“泰哥哥,我一上去它拼命跑怎么办?我怕摔下来。” 李泰忙道:“你别怕,其实马是最温顺的,你看,上马前,你轻轻摸摸它的脖子身子,它就会认同你对它的友好。你若和它相处久了,你一定会觉得它也可以做好朋友的。” 黛玉听了,慢慢走近马,抬起手想抚摸一下马,还是有些害怕不敢。 李泰见黛玉胆,忙走近执起黛玉的手,慢慢放在马身上,安慰道:“玉儿妹妹,你就这样抚摸它几下,然后,你看着我。”罢飞身跃到马上,拿着缰绳,慢慢走了几步,又跳下马,对黛玉道:“妹妹可看清楚了?” 黛玉点点头。于是李泰扶着黛玉骑上马,问道:“这样怕不怕?” 黛玉摇摇头道:“不怕,可是泰哥哥,你千万别让马走快啊。” 李泰忙道:“妹妹放心,我现在帮你牵着马慢慢走,等到了我家,你自己拿着缰绳便可以。” 走十多步,黛玉道:“泰哥哥,你把缰绳给我,我自己试试看。” 李泰将缰绳递给黛玉道:“玉儿妹妹,你就像现在这个样子,如果要停下来,就轻轻拉一下缰绳,如果要继续走,或者想快点走,如果没有马鞭,就晃动缰绳,或者用腿夹夹马身。” 黛玉骑在马上,笑道:“我现在明白了,为什么泰哥哥喜欢骑马不喜欢坐车了,这样多舒服!” 李泰笑道:“玉儿妹妹,你现在这个样子,根本还算不得骑马,要是骑上马在宽阔的平地上奔跑,那才带劲呢。” 黛玉听了,不由羡慕道:“要是我学会了,我也想到野外骑马奔跑试试。我记得有一首诗‘竹批双耳峻,风入四蹄轻。’该是多么洒脱!” 李泰道:“那是杜甫的《房兵曹胡马诗》里的诗句。胡马大宛名,锋棱瘦骨成。竹批双耳峻,风入四蹄轻。所向无空阔,真堪托死生。骁腾有如此,万里可横校最好的马要到漠北才有,听那汗血宝马是原来大宛国的好马,可惜到了我们这里,有钱也难买到。” 黛玉道:“李泰哥哥,你真厉害,怎么你什么都知道?” 李泰笑道:“我是乱翻书看到的。马上到我家了,玉儿妹妹,你只管这样走,这马自然带你到我家。” 黛玉笑道:“这个我知道,这叫老马识途。” 到了李泰家里,李泰领着黛玉来到一个院子。黛玉见院子不大,却是一块很平整的沙地。李泰问黛玉要不要吃东西,黛玉摇头道:“我什么也不要,只想快点学会骑马。”罢骑马在那个院子走了几圈,点头道:“我觉得这样学不难,怎么我爹女孩子学骑马会跌下来呢。” 李泰道:“玉儿妹妹,你现在穿着我们男装,自然方便些,我妹妹学骑马时,常常掉鞋子,脚上一只有鞋子一只没有鞋子。” 黛玉听了笑道:“怎么会掉鞋子?” 李泰道:“我妹妹学骑马,穿着绣花鞋呢,所以走几步鞋子容易脱落。” 一个多时辰后,黛玉骑马的兴头依然很高,雪雁劝到:“姑娘,我们回去吧,要不王嬷嬷和林叔会着急的。” 黛玉听了,这才停下。 李泰忙过去扶黛玉下马,笑道:“玉儿妹妹,看你学得这么用心,我想你现在应当不会怕骑马了吧?” 黛玉笑道:“不怕了,我还想去外面骑马呢,不过今不行了,午后我要看书写字,我爹晚上还要检查我的功课呢。” 李泰道:“这个也不用心急,等哪你有空了,再过来便是。我的先生今有事情不在,要不我也学武看书呢。” 黛玉听晾:“泰哥哥,你的先生教你读书写字,还会教你武艺?” 李泰道:“不是,我的先生是教我学武的,我长大后要去考武官,若是能做个将军,那是我最大的愿望了。读书写字是我父亲嘱咐的。” 黛玉叹道:“可惜我是女孩子,要不我也想和泰哥哥你一样,除了读书也学武,长大后做将军,我们一起去战场杀敌人!”罢笑道:“可惜我只能作梦罢。泰哥哥,我该回去了,谢谢你教我骑马!” 李泰送黛玉和雪雁出来,见黛玉已经快到住所,这才返回。 这日晚间,林如海将林忠叫到自己屋子,嘱咐道:“林忠,我记得你上次你大媳妇这个月底就会生孩子了,我想让你这两就回姑苏去。不过,你回去要帮我做好两件事情。你帮我把那些田庄山场店铺卖了,折成现银,只留五十亩祭田,再留一家最好的铺子。第二,你帮我把府中的下人打发了,就我看在他们多年对林家的忠义上,让他们都恢复自由身,不要他们的赎银。不过,你要选两房可靠且人口不多的家人留下,让他们暂管理祭田守房子或者看那个铺子。府中贵重且笨重的摆设,只留木器还有那几样确实无法搬动的,其他都全部折卖成现银,轻便容易搬动的值钱物品,要另外登记在册。我给你一个月时间,你看能不能办好?” 林忠听了不解。 林如海叹道:“林忠,如今你是我的兄弟,我就实话告诉你,我已经问过智通大师,我的时日一年不足,半年有余。我必须在这个时间段安排好一切,无论家事还是国事。现在只有你是我最信任的人,你要帮我做的事情很多。希望你看在我们现在是兄弟的份上,帮我一把。皇上已经派人南下,我这里走不开,就拜托你了。” 林忠听了,忙道:“大哥放心,你的心意我都理解,我明日午后便回去!” 林如海又嘱咐道:“我的事情不要在玉儿面前透露,让她还像原来一样单纯些好。” 林忠点头道:“大哥,我知道。” 次日午后,林忠背起包袱正要出去,却见黛玉和雪雁在屋檐下解九连环。黛玉见林忠要出门的样子,忙问道:“林叔,你去哪?” 林忠道:“是你大嫂子快要生孩子了,所以林叔要回去看看。” 黛玉听晾:“林叔,下次回来帮我挑一匹好马。” 林忠道:“玉儿,你爹担心你没有学会骑马,所以劝你先不要这么急挑马。玉儿,你好好读书写字,我回来时,定给你带上好些我们姑苏吃。” 黛玉听了笑道:“林叔,那你早些回来,我和雪雁等着呢。” ------题外话------ 十岁的黛玉,此时虽然没有了母亲,可因为有父亲的呵护,依旧可以无忧无虑快乐成长,可是,这样的快乐,还能维系都久呢? 书友们,正在签约中,多多支持啊!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为远计如海求旨 转眼已经是二月初,扬州城里城外,到处桃李芬芳。 这日,黛玉正在屋子里写字,只听得林如海和一个陌生饶话声由远而近,不由好奇,忙走出屋子察看。只见一个和林如海一样年纪的人走了进来,后面还有两个似乎是随从,长得魁梧健壮,身带佩刀。 黛玉正要返回屋子,林如海已经看见,对黛玉道:“玉儿,你过来。” 黛玉忙走了过去,林如海道:“玉儿,这是从京城来的水伯父,还不快拜见?” 黛玉听了,忙上前拜道:“玉儿见过水伯父!” 那人细看了一下黛玉,笑道:“这是黛玉吧?” 林如海点头道:“水兄好记性,正是女。玉儿,今你去帮我和水伯父沏茶,如何?水伯父可是远客,时还抱过你呢。” 黛玉听了,忙和雪雁去沏茶。 原来,这个来客正是子派来南方巡查探访的北静王水若宁。几代北静王都是劳苦功高,但到了水若宁父辈,因为无男子嗣,所以先皇将现在子水若阳之胞弟水若宁过继到北静王府。 可惜北静王府虽然几代忠义,却是子嗣不盛。水若宁本来有二子三女。但嫡出的长子水洺,五年前随子去铁网山围猎时意外死亡,次子水汐妾室所生,今年才十岁,因是早产,落下残疾,一直行走不便,这也成了北静王水若宁心中的隐痛。 一时黛玉给水若宁和林如海上了茶,林如海对黛玉道:“玉儿,你去吩咐厨房,就今日我们家有贵客,让他们多准备几个菜。”黛玉听了,忙带了雪雁下去。 水若宁看着黛玉离去的身影道:“林兄好福气,玉儿这身子弱弱的,长的却是这么灵秀,满是书香气,将来一定和林兄一样出众!” 林如海叹道:“水兄,我这个女儿,不是我夸口,聪明灵秀确实不差的。虽然是个女儿,他爷爷原来一直嘱咐我,千万不能因为玉儿是女孩家就不好好教导,我姑苏林家从不兴女子无才便是德这一套。我玉儿三岁起开始读书识字,写字也有模有样的,她很喜欢看书写字,所以时常伴在我身边。后来我事情多,就请了专门的先生教导她。只是,我这女儿不知道是命大还是命薄,敏儿在她还是六岁时就走了,我一个大男人,只好把她送去她外祖母家。她在外祖母家三年,年前我去信才让她回来看我。对玉儿这个女儿,我实在是有亏哪!” 水若宁听了,不免叹道:“林兄,你我是同病相怜。我的三个女儿,一个去了茜香国,出嫁后再没有见过;一个嫁去了漠北,几年难得一见;一个是随夫家去了四川。眼下守在我们王府的只有一个庶出的病儿,也不知道还能活多久。” 林如海道:“水兄是皇上胞弟,北静王府是子宗亲,不管怎么样,皇上会为水兄做好安排的。” 水若宁道:“对皇上我是没有什么可的,他对我对北静王府从没有亏待过。况且我们是同胞兄弟,他也从没有因为我被过继出去而生分,这样的手足情我不能不珍惜。年前他还对我,我这么喜欢四皇子水溶,想把他过继给我,但现在皇后身子不好,所以我没有答应。” 林如海道:“想当初我们几个在京城是何等潇洒,转眼现在都已经是风烛残年。敏儿是早早去了,皇后现在又病了。水兄,你的王妃现在怎么样?” 水若宁叹道:“自从洺儿走后,她几乎不曾把眼睛哭瞎。皇后亲自来府上陪了她好几,她也是日日以泪洗面。现在几乎是心如死灰,常在后堂看经书写经卷。” 林如海叹道:“皇后与王妃是亲姐妹,能这样做已经不错了。水兄没有同意四皇子过继到北静王府,是担心皇后不同意?” 水若宁道:“这倒不是,当初洺儿走后不久,王妃病倒在床,皇后还曾带着水溶来看视,并安慰王妃,等水溶大了,就让水溶给我们做儿子。可是王妃对我,皇后其实爱水溶比爱太子水泽还厉害。这两兄弟相差十二岁,水溶从一直是皇后自己抚养照料。太子喜文不喜武,水溶喜欢读书,更喜欢舞枪弄棒,虽然比太子淘气,常常带了太监往宫外跑,其实是很讨人喜欢的。他每次看到我进宫,就缠着我这个皇叔教武艺。” 林如海见水若宁到这里,满是欣慰,不由笑道:“水兄这么喜欢四皇子,四皇子又喜欢跟你学武艺,不如就同意皇上将四皇子过继到你北静王府。” 水若宁叹道:“不瞒林兄,我是很喜欢四皇子,在他身上,我好像看到了我的洺儿。但年前王妃进宫去探望皇后,皇后实在病得厉害,只要精神好些,皇后就让四皇子陪着一起吃饭。四皇子眼下才十四岁,还是个孩子,我怎么忍心现在就答应过继的事情?皇上有好些皇子皇女,可皇后只有两个儿子。太子现在要帮着皇上处理国事,皇上有这么多嫔妃陪着,能给皇后安慰的只有四皇子了,皇后毕竟是我王妃的亲姐姐。” 林如海听了,点头道:“原来如此!” 水若宁道:“林兄,我来扬州时,皇上你这些年在江南政绩显着,特意问到,林兄若有什么愿望请求,他定会尽量让你如愿,你不妨想想。” 林如海听了,叹道:“皇上对我姑苏林家的恩德,我就是肝脑涂地也难以报答。不过水兄既然这样起,我也就不推托了。水兄也看到了,我如今的身子是风烛残年,从去年冬起一直时好时坏,一直用药也不见效,不定哪没有走就走了。我倒没有什么,可我放不下的是我的玉儿,她现在只有十岁,又没有一个亲的兄弟姐妹。眼下我虽然认了林忠做我的义弟,只希望我的玉儿以后不要太落魄。” 水若宁忙道:“林兄府上是姑苏五代列侯,百年书香望族,你的女儿就是守着这些祖业,也不可能会落魄的。” 林如海道:“谁是常贫久富家,以后的事情谁得清呢。不过我林如海的女儿,若皇上还记着我林家几代忠心,我想求王爷帮我让皇上求一个恩典。” 水若宁忙道:“林兄放心,我刚才已经了,皇上你有什么愿望,他定会尽量让你如愿的。” 林如海道:“其实也没有什么,在皇上是举手之劳,但对我林家却是莫大恩。我想求皇上给我留个手谕,让我的玉儿以后可以不进宫选秀,她本身若无过错不受任何牵连,她的婚姻可以由她自己自主!” 水若宁听了,有些惊讶道:“林兄竟然要皇上这样的手谕?这是为何?眼下黛玉已经十岁,至多五年便可以谈婚论嫁,林兄难道就觉得自己等不了五年?” 要知道林如海如何回答,且看下文。 ------题外话------ 可怜下父母心。要知道,林如海这样苦心求的谕旨到底后来有没有用上?黛玉会不会因为有这样的谕旨一切改变?且看后文!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呕心沥血林如海 林如海道:“不瞒水兄,我这样的身子骨,只怕能等一年也是奇迹了。” 水若宁惊问道:“林兄,真有这么严重?” 林如海道:“是,我这样做,也许有些私心。但我女儿的性子我知道,水兄可别看我女儿身子弱弱的,性子固执得很,所以她不合适皇宫王室生活,甚至高门贵户,可能也难容下她。我只希望她将来可以遇上她自己喜欢的人,平安一世,过上自由自在生活。我姑苏的祖上老宅祭田会留着,如果她以后有几个儿子,我还希望她可以承继我姑苏林家香火。” 水若宁道:“林兄竟然希望自己的女儿做平民百姓?” 林如海点点头。 水若宁还是有些不解,只静静地看着林如海。 林如海叹道道:“不瞒水兄,想我林家五代列侯,百年书香望族,到我这一代,竟然要断了香火。想起我父亲曾经的嘱咐,我不甘心哪。所以我现在只希望能借子大笔,让我的女儿可以是我林家最后的希望。我女儿是个姑娘家,但我相信,只要她可以好好的,将来她的孩子定不会庸俗无能!” 水若宁听了,点头道:“林兄顾虑的是,要完成你这样的心愿,黛玉还真不能去皇宫王室。好,我定尽力!” 林如海道:“那我就先多谢水兄了。水兄若得了子给我的手谕,也不必送到这里,就暂时放你府上,下个月我会让林忠进京,我让他到你府上带回便是。” 水若宁点头道:“好,林兄放心,我想皇上定会如你所愿。” 林如海道:“水兄,大恩不言谢。了这么多私事,我们现在来公事,水兄请随我来!” 林如海带水若宁进来书房,拿出几本账册,交给水若宁道:“水兄,这是近三年每年完整的江南的所有盐税收入,共分三卷,一年一卷。除了前年皇上的要抽出二百万两救济江淮水灾外,第一年是九百万两,第二年是七百万两,去年是一千万两,上面都有明细账目。若没有大灾难,以后江南盐税一项每年应当在八百五十万两到九百五十万两之间。以后皇上可以凭这个了解江南盐税情况。” 水若宁道:“怎么去年多了这么多?” 林如海道:“那是我们扬州御史府去年和金陵知府,还有东海巡海的指挥使,整顿了东部海域及大运河河道,让那些海盗和那些湖匪,再无法侵扰客商官商,所以去年起收入大增。” 水若宁道:“这些银钱不是已经大部分运送到京城了?” 林如海道:“是,眼下还有近八百万两,皇上应当嘱咐过水兄一起押回京城吧?” 水若宁点点头道:“皇上交代,要留下两百万两现银存放扬州。马上开春了,皇上想拿出一部分奖励耕织。现在南方太平,是国朝以来一直较安稳的地方,皇上想通过这个法子,让南方多出现几个像苏湖一带这样的鱼米之乡。” 林如海点头道:“皇上体恤民情,是江南百姓之福。” 林如海到这里,又从书架上取下两本书卷,递给水若宁道:“水兄,这是我来扬州后处理公事的札记,水兄代我转给皇上。你让皇上放心,我在扬州一日,定不误公事,也可以确保这里平安无事。” 水若宁接过稍翻看了一下,有些奇怪地道:“怎么如海兄这两份写的字有些不同?” 林如海叹道:“不瞒水兄,那本账册是玉儿帮我抄写的,因为年前我身子不好,公事也忙,所以她她可以帮我抄写。虽然如此,我每回来都细细查看了一下,觉得没有差错,才放心让她抄写。她的楷还脱不了女子风味,但字迹是很清楚的,想来不会有什么,没有想到水兄还是看出来了。” 水若宁笑道:“那是因为现在两份都在我手上,你忘帘初我们可都是喜欢大苏和赵孟頫的字。若是外人,不是同时看你们父女两个的字,或不细细查看,定以为是一个人写的。没有想到玉儿这十岁的年纪,可以写出这样的字,不简单哪。” 林如海叹道:“我是没有法子才让玉儿帮的,好在玉儿平常虽然有些贪玩,但看书写字倒很静心。她这些都闹着我给她买一匹好马,要骑马。她这样一个女孩子,一个丫头也只比她大四岁,我哪放心!” 水若宁笑道:“没有想到如海兄这样疼女儿。我那三个女儿,从不喜欢读书写字,都和我一样喜欢习武骑马,尤其老二,就像一个男儿,倒是我那女婿偏喜欢她这样的一个女子。不过,我那几个女儿身子倒是好得很,也许她们几个和洺儿身子太好了,以至这个老幺是个病怏怏的。” 林如海见水若宁起两个儿子有些伤感,忙道:“水兄,我们先去用饭,明日我陪你到这扬州城转转!”罢笑着引了水若宁出去。 四后,水若宁一行踏上了往北的行程。林如海和李文正等几个属官都送到扬州码头,见行船已经远去,才和众人一起返回府衙。 二月二十四日,林忠从姑苏回来,给黛玉带了好些姑苏特产。 黛玉很高兴,笑着问林忠道:“林叔,你怎么去了这么久才回来呀,我和雪雁都好想你呢。大嫂子生的是侄子还是侄女呀?” 林忠笑道:“玉儿,你大嫂子生的是一个侄子,因家里来了些客人,你婶子身子不大好,所以林叔耽误了几。” 黛玉听了深信不疑,拿了林忠带来的姑苏特产风味,和雪雁王嬷嬷一起高高兴兴分享。 晚上,林如海回来,将林忠叫到书房,一一细问姑苏的情形。 林忠道:“大哥,你交代的事情我已经多数办妥,眼下还留有一个绸缎铺子和一个药铺,因为这两个店铺的生意都好,所以我还想来问问大哥的意思。其他店铺田庄和山场,一共折合银钱一百四十万两。我们老宅笨重的摆设也处理了,折合银钱四十万两。” 林忠到这里,将带来的所有银票递给林如海道:“大哥,下一步该做什么呢?” 林如海长叹道:“那两个铺子就都留着吧,一个给你养老,一个留给玉儿,但你一家子要帮玉儿护着这点基业。若真有那么一,玉儿在京城过得不好,就让她回姑苏。姑苏有老宅有祭田还有一家铺子,至少可以衣食无忧。玉儿是一个女孩家,不可能抛头露面去外面营生,大不了做个生意人吧。” 林忠听了不解道:“大哥还是要将玉儿送去京城她外祖母家?” ------题外话------ 书友们,林如海做的这些,究竟有没有让黛玉一起顺利呢,敬请细看后文! 书友们《末世帝女情》已经更新到三十八章,敬请看读!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忠义为主赴京城 林如海点点头道:“是,看得出玉儿现在她外祖母家不错,那里有好几个年纪相仿的姐妹陪着她,比留在姑苏要好些,毕竟她外祖母的字里行间,对玉儿这么好,我是无法挑剔。玉儿也外祖母对她好。她现在只有十岁,还是个孩子,有伴对她来是最难得的。” 林忠这才明白,点头道:“大哥的是,玉儿的外祖母家是国公府,看大嫂当年的情形,可以知道贾家对姑娘的教养是很不错的。可是,玉儿以后大了,一切也让她外祖母做主吗?” 林如海道:“这个我有安排,我这几会找玉儿问清楚。玉儿的终身大事,我虽然看不到,但决不会不管的。林忠,你这两好好歇息一下,过几,你帮我去京城办一件大事,我只给你三个月时间的来回,你带上这里的李雷一起去。” 林忠道:“大哥,是什么事情,你尽管吩咐!” 林如海道:“你去京城近郊,靠山近水较安静的地方,看有没有合适的房子,不用太大,有十多间就可以,但院子不能太。若有就直接买下来,然后仿照我们姑苏老宅改建好。若没有,就尽快请人建好这样一个宅子。你要注意,这个宅子外面尽量素雅精致,不能太显眼,看上去就像一个静养之处就可。” 林忠道:“大哥是为玉儿以后准备的?” 林如海点点头道:“是,智通玉儿十五十六岁这两年有大劫难,必须静养,要如在外出家一般,才能躲过,所以我给她准备这样一个地方。这个地方,除了我们几人,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房宅名字用玉儿的吧。” 林忠道:“大哥不想让贾府知道?玉儿也不要告诉?” 林如海点点头道:“玉儿现在还,去了贾府,又常和那些姐妹一起,她的那些舅母舅舅表哥嫂子们,还有疼爱她的外祖母,总会常一起谈笑的,不定那高兴就出来了。那个是玉儿化劫难的避风港,自然要真正清净才好。况且,我细想智通的事情,最担心是劫难因贾府而出。” 林忠道:“大哥,现在贾府有两个世袭,宫里还有一个女史照应,应当这些年不会有事情的。” 林如海叹道:“我走后,虽然有你一家帮玉儿,但你们都在姑苏,在京城玉儿就是孤女一般。她是我林家唯一的血脉,我能做的就尽量做好,以后,我就是不放心,我也无能为力了。” 林如海到这里,不免长叹道:“也许是玉儿她母亲太想我了,我实在有些累了。我让你和李雷一起去京城,我给你们两个带八十万两去,准备好这样一个宅子,若银钱足够,在京城再买上一个好的铺子,以备今后营生。玉儿是姑娘家,若真有什么变故,她会写字识字,就是做个生意人,比在外面做其他要抛头露面总好些。其他事你看着办好,现在马上三月,你七月前定要赶回来。” 林忠听了林如海这番话,忙道:“大哥放心,我明日歇一,后日便去京城。” 林如海道:“也好,李雷忠厚可靠,又有武艺,京城你也去过几次,你们一起有个照应,我也放心。我还要你帮我带一封信到北静王府,北静王可能还有信让你带给我,你只代我到京城贾家有事,你代我问候他们,其他不要多。” 林忠点头道:“大哥放心,我和李雷决不会让你失望。我看你这个月清瘦了不少,你可定要好好保养,可别这么熬着。” 林如海点头道:“我知道,你去好生歇着吧,辛苦你了。” 二月二十六日一早,林如海细细交代了林忠和李雷一番,让两惹上了去京城的客船。 月明闻杜宇,南北总关心。 林如海的爱女之心,为之久远,令人可敬可叹!可世事难料,几年之后,人算不如算,一切都不是在林如海的意料之中,让人唏嘘! 且林忠走后,林如海每日照常去衙门,虽然觉得自己精神怠倦,却一丝不敢懈怠公务。几个同僚见如海一直抱病为公,深为感动,都劝慰了一番,但如海不听,依旧每日按时去衙门。 这日傍晚时分,黛玉见林如海回来,忙拿了自己写的字给林如海查看。林如海接过黛玉写的字,正要细看,突然一阵咳嗽,忙转身走进书房。 黛玉见了,忙去倒了茶水,见如海手扶住书桌,面色苍白,还不住在咳嗽。黛玉忙放下茶杯,递将自己手帕给林如海道:“爹,你怎么了?我让雪雁去让嬷嬷去叫大夫。”一面喊雪雁。 林如海咳嗽了好一会才停顿下来,黛玉见如海擦嘴巴的手帕上竟然有血迹,忙扶住如海哭道:“爹,我扶你去躺着,你病了。雪雁,快让嬷嬷去请大夫。” 如海见黛玉哭着扶自己,疲惫靠在床边道:“玉儿,你别怕,爹没有事,是刚才咳嗽得有些急,一会就好的。” 黛玉忙将茶递给林如海,滴泪道:“可是爹,你咳出血来了。爹,以后我再不出去了,也不学骑马了,我再不让爹病了,我要陪爹爹。” 林如海用手抚摸着黛玉的脑袋,强装笑脸道:“玉儿,爹老了,难免有病。爹总是忙,没有时间陪你。你不怪爹,可是爹是有愧呀。” 黛玉拼命摇头道:“不,爹,是玉儿不好,以后玉儿再不吵爹了。爹,你告诉玉儿,你要些抄写什么,我帮你抄写;你要吃什么,我和王嬷嬷去做。你明不要去衙门了,就家里好好歇息。” 一时王嬷嬷请了大夫进来,给林如海细细查看了一番,劝道:“依我看,林老爷的病症本来没有好,这些是太劳累了,没有歇息好,引发肺炎。这两定不能这样劳累了,现在春,旧疾本来容易复发,成大气候就不好了。” 王嬷嬷听了,忙劝道:“老爷,无论如何明家里歇息吧,衙门我让李洵去告假。姑娘还呢,你可别这样吓坏姑娘。” 林如海听了,叹道:“也罢,我听你们的。” 大夫开了药方,又交代了王嬷嬷和黛玉一番,才告辞离开。 黛玉让李洵去帮忙抓药,自己一直陪在林如海身边。如海看着自己这个只有十岁的女儿泪眼婆娑,伸出手帮黛玉擦去眼泪,强装笑脸道:“玉儿,你都十岁了,怎么还像时候一样喜欢哭呀?你这样,爹也想哭呢。” 黛玉听了,忙看着林如海道:“爹,我也不想哭,可我看到你病了,我眼泪就出来了。” 林如海牵起黛玉的手,笑道:“玉儿呀,爹都五十岁了,怎么可能不生病呢。来,你坐到爹这边来,陪爹话。” 黛玉听了,忙坐前如海身边。如海抚摸着黛玉的脑袋道:“玉儿,爹问你,你在外祖母家,谁对你最好?” 要知道黛玉如何回答,且看下文。 ------题外话------ 好可怜的黛玉,此时的她,哪知道老父亲的一番苦心。 风烛残年的林如海,到底会问黛玉什么呢,然后,林如海还会有那些安排呢? 书友们,此书与本人另外一本《末世帝女情》一起上传,码字辛苦,有花来花,没有花留句话,可好? 么么哒,谢谢你们!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无暇黛玉说宝玉 上文到林如海问黛玉,在贾府那些人对她好,黛玉想了想道:“爹,外祖母对我很好,吃的用的比她们家的姑娘还好,每晚上都让鸳鸯姐姐来看我和宝哥哥上床后,才会安心睡觉。” 林如海听了有些惊讶,忙问道:“玉儿,你外祖母每个晚上,都要让人来看过你才安心睡觉?那你住的地方离外祖母家不远吧?” 黛玉听了忙道:“爹,你不知道,我就住在外祖母的屋子后面的碧纱橱内呢,我睡里面,宝玉哥哥睡外面大床上。” 林如海听了忙问道:“玉儿,那你到外祖母家是一直这样住?” 黛玉点点头道:“是,爹,他们都外祖母现在最疼的人就是我和宝哥哥呢。” 林如海道:“玉儿,你那宝玉表哥今年也十一岁了吧?” 黛玉点点头道:“爹,这个表哥只比我大一岁。” 林如海有问道:“那你这个表哥平常都做什么呢?你外祖母这么不让他搬出去呢?” 黛玉笑道:“爹,你不知道,我这个宝玉表哥,就喜欢和我们这些女孩子玩,看到女孩子就一身爽,看到男人就觉得一身臭,伺候他的都是女孩子。外祖母疼表哥,所以就让表哥住后面。” 林如海有些不相信地道:“玉儿,你这个表哥就不用读书上学?那他平常都做些什么?” 黛玉道:“爹,我那表哥有时去上学,有时不去。外祖母他还呢,不让舅舅催他去家学。宝哥哥喜欢和我们玩,最不喜欢读书写字。有时舅舅要让他写字,他就让我们帮他写。他还喜欢和我们一起做胭脂膏,配指甲油。” 林如海听了,沉思了一会,又问道:“玉儿,爹问你,那你喜欢不喜欢这个宝玉哥哥?” 黛玉想了想道:“爹,宝哥哥对我极好,他有好玩好吃的都会给我,所以我喜欢宝玉哥哥。可是,他不喜欢读书写字,还喜欢吃丫头嘴巴上的胭脂膏,就知道玩,所以我有时又不喜欢他。” 林如海又问道:“玉儿,你告诉爹,你在外祖母家有没有伴玩?那些姐妹对你好不好?” 黛玉点头道:“爹,二姐姐和三妹妹四妹妹对我都好,我们常一起下棋,读书,写字。二姐姐棋下得好,三妹妹的字写得好,四妹妹比我一岁多,很会画画。” 林如海道:“玉儿,爹是很忙,身子也不好。爹想让你下半年再去陪你外祖母,你可愿意?” 黛玉道:“爹,我不想去,我要这里陪着爹。” 林如海柔声道:“玉儿,你也看到了,爹身子不好,爹想等过了今年,就辞去官职,到各地游历,散散心,也许爹的病就好了,所以你还是要去你外祖母家。” 黛玉将头伏在如海身上道:“可是爹,我不舍得离开你。我想和爹在一起。” 三月十五日的京城,到处花红柳绿,游人如织。荣国府内,也是一片祥和欢庆。 这日,贾母正在和凤姐三春姐妹还有邢夫人王夫人一起闲坐,只见丫头来回道:“老太太,大老爷,二老爷都有好消息要告诉你呢,要不要让他们进来?” 贾母听了大喜道:“什么好消息?快让他们进来,这里没有外人,让我们娘儿姐儿们都听听是什么好消息。” 那丫头听了,忙去外面传话。 一时又有丫头拿了两封信进来道:“老太太,二奶奶,扬州的姑老爷和琏二爷有信来了。” 贾母听了喜欢,让丫头递过信,又将贾琏的信给了凤姐看,自己拿了林如海的信细看。 不一会儿,贾政贾赦都走了进来,笑着对贾母道:“老太太,大好事!” 贾母放下心,笑道:“今日是什么好日子,几件好事都来了。玉儿的父亲身子虽然无大碍,但还在调理,让琏儿在扬州跟着做书办,让我们放心。琏儿能跟着玉儿的爹学学做事,我们还有什么可担忧的。” 贾赦道:“老太太,我的大好事,就是我们的姑老爷。今日早朝,圣上多次在群臣面前赞赏我们的姑老爷。满朝文武若都能像现在扬州巡盐御史林如海那样勤政清廉,何愁没有太平盛世。还拿出我妹夫这几年所有抄录的账册札记,让群臣轮流细看拜读。老太太,妹夫真不简单哪!” 贾政也道:“老太太,听这次是北静王亲自去的扬州,妹夫写的这些账册札记,都是北静王带回来的。今日朝堂上圣上还问,林如海的夫人好像是荣国府贾府的,我回正是我妹妹。圣上当即,贾府国公府果然不错,还勉励我和大哥,要我们好好向姑爷学学。” 贾母笑道:“姑苏林家自然不错,玉儿祖上可是五代列侯,百年书香望族。当年玉儿的爹还是探花郎,才貌当时是和皇上,还有北静王,一样出众,要不我的敏儿哪看得上?好,今我们大家高兴,一会儿就我这里摆上几桌,我们娘儿们好好聚聚。” 贾赦道:“老太太,你们聚吧,我今还要出去。听现在皇后娘娘病重,皇上忧心,各世袭勋爵之家,自年后尽量减少宴乐,要给皇后娘娘祈福。我听神武将军家有个好大夫,想去他们府上看看,与神武将军一起推荐这个大夫去进宫,给皇后娘娘看病。” 贾母道:“我也好像听过冯府是有一个好大夫,是他们家大公子时的先生,还给蓉哥媳妇看过病。” 凤姐道:“老太太,是有这么一个大夫,他姓张,蓉哥媳妇用了他的方子,好了许多。” 贾母听了忙道:“可见高手民间也樱蓉哥媳妇请了这么多大夫,用的药也不少,都不见效果,这个张大夫一来,蓉哥媳妇就好了许多。” 凤姐道:“可不是,那大夫蓉哥媳妇是先前耽误了,要不早好了。” 贾母听了,忙对贾赦道:“可见这张大夫是个高明大夫。你快去吧,若能让皇后娘娘好起来,我们府上岂不又是功德一件。只要皇上知道我们贾府的好,我们宫里的大丫头也会有出头之日的。” 贾赦听了,忙告别出去。 ------题外话------ 林如海听了黛玉对宝玉的描述,会有那些举措?贾赦推荐张大夫进宫,有没有取得应有的回报呢?我们且关注下一回。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皇后临终托后事 皇宫坤宁宫内,太子水泽和皇四子水溶,正陪坐在奄奄一息的皇后床前,流泪不止。 一时几个嬷嬷引了太医进来,水泽和水溶忙起身退在一边。太医给皇后把了脉搏,摇摇头道:“还是快去禀告皇上吧,要不怕来不及了。” 只见水溶听了,突然跪在太医面前道:“太医,我求求你,你一定要救我母后,我母后可以好的,太医,求求你了!” 太医忙扶起水溶道:“四皇子,你别这样,你快起来!” 太子水泽已经二十多岁,毕竟沉稳些,忙拉起水溶道:“四弟,你别这样,要是母后知道,不是更难过?你快起来,太医会想法子的。” 正着,人报皇上来了,众人忙转身给子水若阳行礼。 水若阳忙摆手道:“皇后现在怎么样了?” 太医忙道:“皇上,臣无能。若皇上想什么话,臣尽力,臣现在只能用针灸试试!” 水若阳听了,忙坐到床前,看了看皇后,叹气道:“也罢,你先让皇后醒来。” 太医对几个嬷嬷道:“你们速备好参汤,一会皇后醒来要用。” 几个嬷嬷听了,忙出去准备。 太医于是取出针灸用的东西,对水若阳道:“皇上,你还是坐在一边吧。一会儿皇后头上也要扎针,可能要扶皇后起来才好!” 水如阳忙道:“没事,一会朕来扶皇后。” 太医给皇后两个手,头上都用了针。不一会儿,皇后睁开眼睛,见满满一屋子的人,自己被皇上扶靠在身上,虚弱地道:“皇上,臣妾让皇上忧心了。” 水若阳忙道:“皇后,你先别话,泽儿,你把参汤端过来。” 水泽听了,忙从嬷嬷手中接过参汤,近前皇后道:“母后,你别担心,你会好起来的,先不要话,儿臣喂你喝参汤。” 皇后喝了参汤,稍歇了会,对水若阳道:“皇上,臣妾有话对你,你让泽儿和溶儿留下。” 水若阳点点头,对众壤:“你们先出去吧。” 众人听了,先后告退。 一时屋子里只有皇上皇后水泽水溶兄弟。 水若阳叹道:“皇后,是朕不好,没有时间来陪你,以至于让你病成这样,朕实在有愧于心。” 皇后道:“皇上国事忙,臣妾不怪皇上,是臣妾身子不好。皇上,臣妾怕是不能再陪皇上了,臣妾是累了。” 水若阳忙道:“皇后,你别多想,朕记得我们刚成亲时,你,朕长得英俊潇洒,你好有福气。现在朕老了,可是,你看泽儿和溶儿,比当年朕更英俊不是?你要好好活着,溶儿都还没有长大成家呢。” 皇后伸出颤抖的手,对站在一边只管流泪的水溶道:“溶儿,你过来!” 水溶过去,跪在床前,抓住皇后的手道:“母后,是儿臣不孝,儿臣再不惹母后生气了,再不偷偷去宫外逛了,只求母后快点好起来!” 皇后强露笑脸,用手抚摸着水溶的头道:“我的傻溶儿,谁没有生老病死?母后只是有些累,你可别这样。男儿有泪不轻弹,男儿膝下有黄金,泽儿,你也过来!” 水泽忙走近前,皇后将水溶的手放在水泽手上,两手握紧,似乎用了好大气力,郑重地道:“泽儿,溶儿,你们是兄弟,记住母后的话,兄弟同心,其利断金。泽儿你是老大,你要给几个兄弟带好头,今后定要善待所有兄弟,切不可因为事与兄弟生分。” 水泽忙道:“母后放心,我会好好照看溶弟,其他几个弟弟我也会照看好的。” 皇后听了,点点头道:“泽儿,你能这样,母后就放心了。” 皇后又抬头看着水若阳道:“皇上,能与你相伴几十年,臣妾无怨无悔。只是,臣妾还有两件事情要求皇上,希望皇上答应!” 水若阳忙道:“皇后,你尽管!” 皇后道:“皇上,臣妾走后,丧事尽量节俭,不要铺张浪费。臣妾虽然一直在深宫之中,可是臣妾知道,眼下朝内部安定,可是边关常有战报,皇上忧心,日夜不宁,臣妾感同身受。此外,不要让那些官宦之家,还有皇亲国戚,为我守丧一年,至多半年就可。朝廷要稳定,离不开这些皇亲国戚忠臣良将,臣妾不想因为一人之故让她们有丝毫的怨言。” 水若阳忙道:“皇后仁孝,心系社稷百姓。你放心,朕就依了你。” 皇后疲惫地靠在水若阳身上,又道:“皇上,还有一件事情。溶儿虽然喜文也爱武,但看得出来,他更喜欢学武艺,喜欢弄枪使棒,他不像泽儿心静。溶儿的性子喜动不喜静,所以常常往宫外跑,因为他向往的是自由广阔的空。他现在才十四岁,还是个孩子,这个皇宫不合适他,所以,臣妾求皇上,让溶儿去北静王府吧。北静王喜欢溶儿,北静王妃因为洺儿的事,心灰意冷。当初臣妾也过,等溶儿大了,就让溶儿给他们做儿子。几代北静王劳苦功高,王爷是皇上的亲弟弟,王妃是臣妾的亲妹妹,溶儿去那里,不会委屈的。不知道皇上可舍得?” 水若阳道:“皇后,你得对,朕不会亏待北静王府的。朕也和北静王过,让溶儿过继给他。朕答应你,你可以放心,溶儿就是过继出去,他会是北静王的儿子,也始终还是我水若阳的儿子。朕不会因为他过继出去就疏忽了他,你放心。” 皇后看了看水溶,又伸出手示意水溶过去,水溶近前,皇后再次执起水溶的手道:“溶儿,你可听见父皇母后的话?” 水溶流着眼泪点头道:“母后,儿臣都听你的,可是你一定要好起来。” 皇后道:“溶儿,你以后好好跟着你北静王皇叔学武,你不是,长大要做大将军吗?不仅你要学文学武,也要带你的两个皇弟学文习武,将来好好帮你父皇,帮你太子哥哥,你也要好好孝顺你皇叔和北静王妃,你记住了?” 水溶慢慢将头伏在皇后的被子上,点头应道:“母后,你放心,儿臣都听你和父皇的,再不淘气惹父皇母后生气了。” 皇后爱怜地用手抚摸着水溶,慢慢露出安详的笑意,合上了双眼,享年四十三岁。 ------题外话------ 贵为皇后之尊,有夫是子,有子是太子,命不好么? 可是深宫寂寞,有皇后至尊又如何?常独守空房,抱孤枕而眠,还不能有怨言,四十三岁而终,运乎?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京城小医张友士 皇后病逝,子水若阳悲伤不已,三日不曾上朝,暂由太子水泽和北静王水若宁监政。 遵皇后生前嘱咐,皇后丧仪从简,子追封皇后为圣孝贤德皇后,葬入水家皇陵。皇四子水溶过继到北静王府,封为北静王世子。 不知不觉,已经是五月初。因为皇后的去世,子水若阳常常犯头疼,吃睡不好,群臣忧心,却无良策。 这日早朝后,子水若阳刚返回承德殿,只见贴身太监戴权进来禀道:“皇上,荣国府世袭一等将军贾赦求见皇上。” 水若阳听晾:“让他进来吧!” 不一会儿,贾赦进来,给水若阳行了君臣之礼。水若阳道:“不知道贾将军见朕有什么事?” 贾赦忙回到:“皇上,臣听皇上日夜操劳国事,身体欠佳。臣这次来就是向皇上推荐一个好大夫,他一定可以让皇上很快好起来。” 水若阳听了,忙抬头问道:“好的大夫?会比宫里的太医强?” 贾赦道:“皇上,下之大,无奇不樱太医院固然有好的太医,但皇上一直由他们看视,病却没有好,可见他们对皇上的病因并没有查实。臣建议皇上,不妨试试臣的这个大夫。” 水若阳道:“贾将军既然在大夫在民间,你又怎么会知道这个大夫的名气呢?” 贾赦忙道:“皇上,因为臣的侄孙媳妇去年曾经患病多日,也请过好些大夫医治,什么药都用了,就是不见好,眼看是好不了了。可是,经过别人推荐了这个大夫,用了几副药,现在竟然大好了。听这个大夫看过病人后了好些症状,几乎像看见病人生病一样,实在神奇!所以今日臣大胆来求皇上,给皇上推荐这个大夫。” 水若阳听了,有些心动,忙问道:“那这个大夫现在何处?” 贾赦道:“这个大夫叫张友士,是神武将军家大公子的先生。” 水若阳有些惊讶地问道:“他还是个先生?” 贾赦道:“是。” 水若阳道:“既然这样,你午后就去帮我请这个先生来这里一趟,若真像你的这么神奇,朕不会亏待你!” 贾赦听了喜道:“臣遵旨!” 从皇宫出来,贾赦坐了轿子先去神武将军府上。神武将军去了京西军营,只有十五岁的大公子冯紫英和冯唐的夫人在府。贾赦明来意,冯夫人和冯紫英听是皇上要请张先生去宫里看病,自然答应,让贾赦午后带张先生进宫。 回到荣国府吃过中饭,贾赦稍歇息了一会,便坐了轿子去冯府接人。 张友士没有进过皇宫,不敢怠慢,收拾了一会,便随贾赦进宫。 贾赦和张友士一起来到承德殿,戴权先进去禀报,一会出来便引了张友士进去,让贾赦在外面等候。 张友士随了戴权进去,来到承德殿水若阳歇息的地方,行过君臣之礼,张友士细细查看了水若阳的五官,然后把脉。水若阳见张友士虽然一介布衣,却能在自己这个子面前不亢不卑,顿时也心生敬意,又见其只顾细心查看,并不关注其他,心里风湿敬服。 一时查看把脉完毕,张友士道:“皇上现在春秋鼎盛,并无大的症候。但依民察看,近日皇上因为吃睡不好,又用了大补之物,没有治根本,却加重了身子负担,应现晚上出汗易醒,早上还有耳鸣眼花之福看这些症状根源,是皇上忧心事多,白日劳累,以至于心神不定。” 水若阳有些惊讶地看着张友士道:“张先生真乃神人也。那依先生看,朕这病不碍事吧?” 张友士道:“皇上,千里之堤,也可能毁于一蚁。皇上现在这样时间短倒没有什么,若长时间一直这样,必伤大本!” 水若阳道:“那依先生看,该怎么治疗?” 张友士道:“皇上,民有三个方子,皇上不妨试试。” 罢在桌边用笔写了一个方子,呈给给水若阳道:“皇上,想必这些药太医院都有,分量就按照上面的用,每早晚个一剂,连用七。” 张友士罢,又写了一个方子,递给水若阳道:“皇上,这是第二个方子,用我这药期间,不能喝茶叶。用我这几样泡茶喝,渴了就用。” 水若阳见上面写着:“嗮干的白菊花,白荷花,白梅花,梨花,金银花取三种,加新鲜桑叶若干,泡水服用。” 水若阳忙问道:“那还有一方子呢。” 张友士道:“还有一个方子,可写可不写,就是皇上每白要拿出一个时辰来,把情趣放在琴棋书画,选一种或几种都可,然后三餐少吃油腻,这几也不服用其他补品便可。” 水若阳道:“这也算一个方子?就这样?” 张友士点头道:“皇上,就这样可以,若这七用药后有效果,就停邻一个方子,民再给你开过另外的方子。不出意外,半个月后就可以不要服药了。” 且神武将军府内,自从张友士进宫给皇上看病之后,冯夫人心里一直不安。 原来,这个张友士乃冯夫人金陵娘家堂弟,也就是冯夫人亲伯父的儿子。从饱读诗书,尤其喜欢医学,古今医书只要遇上,就不放过。但从二十岁进学后,虽然满腔才学,却再不去考取功名,倒喜欢游山玩水,游历四方。 张友士只有两个女儿,一个嫁在镇江,一个入赘了一个女婿在金陵老家。 六年前,因为父母都已经过世,张友士游历来到京城。冯夫人见自己的长子冯紫英十分敬慕这个堂舅,就留下张友士教导冯紫英。 冯紫英今年十五岁,从跟着神武将军学武,而今虽然还是一个少年郎,倒也没有人敢看。 冯紫英武艺由冯唐亲自教导,还请了一个武师在府上。冯夫人又是个棋书琴画俱精通的不凡女子,从教导冯紫英写字看书,从不懈怠。后来又有了张友士的教导,冯紫英更是学得文武出众。 不过,冯紫英这个神武将军的大公子,也曾让冯唐夫妻两个头痛。 冯紫英虽然只有十五岁,身上有些本领,性子却不像冯唐那样憨厚本分,也不像冯夫人那样柔和温顺。冯紫英性子十分豪爽,喜欢交朋识友,爱打抱不平。除了在府中习武读书,几乎都在外面和朋友相聚,晚上极少在家吃饭。 冯唐因为在京西军营任职,十来才回府一二次,冯夫人还有两个儿子,分别十一岁和八岁。冯府大事情都由冯夫人管着,每日辛苦,也没有很多空闲管冯紫英,所以冯紫英除了一文一武两个先生管教,几乎是完全自由的。 冯紫英有几个十分要好的朋友,分别是世家子弟柳湘莲,荣国府贾宝玉,唱旦的蒋玉函。 冯紫英这些朋友又怎么样呢,且看下文为你道来。 ------题外话------ 书友们,《还你三世倾城》也已经开始上传:第一世,他是二十三岁的战神霍去病,她是十六岁家碧玉颜碧。因为一句话,她苦等三年,最终在霍去病的陵墓前吐血而亡;第二世,他是霸王孙策,她是乔公的长女大乔,他要弥补她,成亲两年,聚少离多,第三年才开始,她盼到了归来的他,只是他躺在棺木里,早已经中箭身亡,几个月后,她因无法走出悲伤而终,那年他二十五岁,她二十岁。第三世,他十八岁,她十四岁,他们又相遇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唐寅名画引疑云 柳湘莲人称冷面二郎,与冯紫英一样年纪,原系世家子弟。他父母在他八岁时双双病逝,和一个比他大六岁的哥哥相依为命。虽然原本家业不错,但两个未成年的少年支撑这样的家,不过几年,读书不成,家业萧条,只留下一栋老宅。 两年前,柳湘莲唯一的哥哥病逝,更是落得一身自由,无人管束。况且柳湘莲性情豪爽,酷好耍枪舞剑,也偶赌博吃酒,又爱吹笛弹筝,以至常去花街柳巷以乐捧场。 柳湘莲生得俊美,最喜串戏,常与唱旦的蒋玉函一起,擅演生旦风月戏文。但不是与他相厚之人,却话也难和他上一句,因而人又称他为冷二郎。 贾宝玉认识柳湘莲和蒋玉函很偶然。因为荣国府和宁国府的管家是赖大赖二两兄弟,赖大的儿子赖尚荣常常请宝玉去他们府上听戏,所以认识了柳湘莲和蒋玉函。一起吃过几顿饭后,都有相见悔晚之感,从此常一起相聚。 在这些人中,冯紫英最敬重的是柳湘莲,因为两个人都性情豪爽,酷好耍枪舞剑,所以有时逛晚了,要么一起去冯府睡,要么一起去柳家睡,如同亲兄弟一般亲厚。 这日一早,张友士正在给冯紫英讲解唐诗宋词,只见家人来禀报,宫里的公公来了,要请张先生进宫。张友士听了,忙收拾了一番,随了公公进宫。 原来,子水若阳用了张友士的方子后,果然很快好起来。因为已经过了七,想起张友士的话,于是派人去接张友士进宫。 张友士进宫后,正是下朝不久。来到承德殿前,戴权忙进去通报。 水若阳见张友士这么快便来到,很高兴,让戴权亲自给张友士沏茶,对张友士致谢道:“张先生真是高明,让朕开眼界。朕原来一直以为,这宫里的太医才是最好的大夫,没有想到先生这个高人,竟然隐藏在茫茫人海郑” 张友士忙道:“皇上谬赞了。不是民医术好,是皇上心胸宽阔,又是候症,所以恢复快。” 张友士细细给水若阳查看把脉,点头道:“皇上身子的底子不错,从明日起,吃食可以用些营养好的,但还是不要太油腻为好。皇上记住,思虑烦多,心劳成疾。合理膳食,脍不厌细。食不厌杂,滋养身体。明日起改用这方子,也连用七,应当可以更好的。” 张友士写好方子,呈给水若阳道:“皇上,这个方子的药味很不错,不过也只能吃七。七后若没有什么不舒服,就可以不用药了。还有,若皇上觉得我给那个代替喝茶的那些花儿还喜欢,可以一直喝,不过凉后,比如九月后喝,就要减了桑叶一项。” 水若阳笑道:“张先生是,你写的那些花干可以当茶喝?” 张友士点头道:“回皇上,确实是的。其实这个方子是民的一个道友告诉我的,很多人敬慕道士的道骨仙风,却不知道家最擅长的便是养生之道。养生先养心,养心先习静。有动有静,动静相济,一张一松,预防百病。这个方子,他们道观已经传了几百年了,因民曾在那个道观呆过半年,所以他们才告知我。” 水若阳忙道:“先生若不嫌弃,可以留在这里的太医院,把先生的医术告知更多有志于医术的人,岂不更好?” 张友士忙道:“多谢皇上。民已经在冯府六年,冯家大公子如今也已经十五岁,民想过段时间回金陵老家一趟,顺便看看家人。若皇上看重民,只怕民也要等民从金陵回来。” 水若阳大喜道:“先生真是爽快,那就这样定了,等先生从老家回来,朕就亲自派人去冯府请先生,如何?” 张友士忙道:“多谢皇上,不瞒皇上,冯夫人乃民堂姊,民返京后,自然会让人告知皇上,也不用来请,民还住冯府便是,冯府离皇宫不远,进宫也方便。” 水若阳道:“先生的手笔,真是让朕开了眼界。这样,朕知道你是冯家大公子的先生,朕今日就送你一幅画,一副字,以表朕的谢意!”罢示意戴权将东西拿来。 只见戴权拿过两样字画,递给张友士。 水若阳笑道:“朕知道先生是高雅之人,所以特意挑了这两样,先生不妨看看,可还喜欢?” 张友士先展开画,见竟然是一幅唐伯虎的《牡丹仕女图》,忙点头赞道:“不愧是名家真迹,真是好画,这是我第二次见到他的真迹。皇上,这么珍贵的东西,送给民,只怕民保管不好这样的稀世珍品,还是留在皇宫吧。” 水若阳听了有些惊讶道:“先生还看过一幅唐伯虎的真迹?在哪看到的?画的什么?据朕所知,民间要有这样的真迹,只怕几乎是不可能的,莫非先生看的是赝品?” 张友士忙道:“皇上,民虽然才疏学浅,但真假是分得清楚的。虽然民间名人真迹少,但毕竟是有的。民看的也是唐伯虎的真迹,与这副画如出一则,好像蕉海棠春睡图》,对,就是《海棠春睡图》。” 水若阳听了惊道:“什么,先生看过唐伯虎的《海棠春睡图》?先生在谁家看到的?” 张友士见水若阳如此惊讶,忙道:“莫非皇上也见过这副画?” 水若阳忙道:“朕记得时候见过,但记不起在谁家见过了。不知道先生是在谁家见到的?” 张友士只好道:“民不敢瞒皇上,民去年年底去宁国府,给他们府上的孙媳看病,就是在那个病饶屋子里看的。民还看到一副秦太虚真迹对联,写的是‘嫩寒锁梦因春冷;芳气笼人是酒香’,当时还赞叹了一番。那贾家少公子还,这些都是少奶奶的陪嫁。” 水若阳装着无意问道:“宁国府这个少奶奶娘家,一定是显赫之家吧,有这样的陪嫁,应当也是一个雅人。” 张友士道:“应当是吧,民见这个少奶奶也不过十四五岁,屋子里的摆设实在不凡。民还看到一个宝镜,也是一个珍品。” 水若阳笑道:“也许本来就是宁国府的东西吧。一个国公府,有这样的东西也不稀奇。这两副字画先生收下吧,字画再好,也要有雅人会欣赏才好。” 张友士忙致谢道:“那民就多些谢皇上了!” ------题外话------ 书友们,看到这里,你们觉得秦可卿会是什么人呢?她的这些东西隐藏着哪些秘密?且看下文! 不解的红楼情结,本人还写过原着八十回后续《红楼梦外梦》,是从黛玉十四岁开始写起,重写贾府的衰败没落,还有妙玉,惜春三饶命运,有兴趣的读者不妨一看! 与《红楼梦外梦》不同,这本《有凤难仪潇湘妃》虽然以黛玉为第一主角,但红楼十二正钗的所有命运,还有宝玉,贾母,宝琴,邢岫烟,袭人,平儿等饶命运也将全有交代,不仅会详补曹雪芹原着中含糊未终的系列内容,还会以原着为基础,完美塑造水溶,冯紫英,柳湘莲,李泰四个较完美的男儿角色。系列才貌俱全的红楼女子,怎样与这些出众的少年男神演绎曲折波澜的爱恋?书友们不妨一看!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二一章 十年皇城风和雨 送走张友士后,水若阳坐在龙案前只管发呆。 宁国府的孙媳屋子里,竟然有唐伯虎的《海棠春睡图》,这怎么可能?这副画明明是先皇赏给大皇兄的,大皇兄被封为义忠亲王,这副画又被挂在大皇兄的屋子里。现在怎么会成了宁国府孙媳的陪嫁?莫非这宁国府的孙媳,竟然是那个人人都以为失踪或死去的郡主? 水若阳想了想,把戴权叫到跟前,问道:“戴权,刚才你也听到了,你这个宁国府的孙媳,会不会是朕大皇兄幸存的那个女儿?” 戴权想了想道:“皇上,东西是义忠亲王府上的,论年纪也对得上,但到底是不是,还要查探清楚才知道,奴才不敢枉猜。” 水若阳道:“戴权,这事情你去帮朕办好,定要查清楚那个人,到底是不是朕大哥的女儿?记住,切不可惊动人,更不可伤人。” 戴权点头道:“皇上放心,奴才这就安排人去查探。” 戴权出去后,水若阳脑中还在沉思,十年前的往事,历历在目: “皇上,这些是今送来的奏折。”戴权指着龙案左侧一叠奏折道。 水若阳坐下,拿起一看,“三月中旬,义忠亲王带了亲信去了漠北——” “四月初四,义忠亲王带了亲信去见了大同节度使——” “义忠亲王近日常出京,也常与一些陌生人在浮肿相聚,且行为诡秘——” “四月十二,义忠亲王去了京西军营——” “五月初一,义忠亲王在府上宴请禁卫军各统领——” “五月初三,平安州方向运进义忠亲王好些兵器盔甲——” “漠北有瓦剌大军调动迹象——” “戴权,你速去义忠亲王府,让义忠亲王即刻进宫,就真有要事找他!” 两个时辰后 “皇上,义忠亲王不在府上——” “戴权,你把这几份奏折即刻送去义忠亲王府,给他府上留话,就明日辰时他没有进宫见朕,就不用来了。” 次日巳时 “戴权,你速与冯老将军,忠顺王,带两千御林军去,查抄义忠亲王府!王府所有人全部先押到刑部大牢!” 几个时辰后 “皇上,义忠亲王和亲王妃今日凌晨已经自缢,亲王世子在御林军到时挥剑自尽,只有公子现在押在刑部大牢。” 四后 “皇上,义忠亲王的公子在刑部大牢日夜哭泣,不吃如何东西,今日寅时已经死了。” 一年后 “戴权,你让人去把朕大皇兄一家的坟墓修整一下吧,要像个样子,但也不要太张扬,建一个墓碑,碑文还写上‘义忠亲王’名号吧。” 五年后的清明节 “大哥,你怎么不解释一下就自己了结呢?你告诉我,你到底有没有想过要谋反?你告诉我?你到底有没有想过?如果你有胆量想谋反,为什么没有胆量活着承认?如果你是被冤枉的,为什么不留下一纸片言为自己辩白?” “大哥,你是想用一家的死,让我这个做兄弟的永远不安宁?你走得好轻松,你现在是在笑话我吧,兄弟我有了江山万顷,却因为你们的死无法安心。大哥,记得时你是最疼我们兄弟的。父皇封你为义忠亲王,你将父皇送你最心爱那套茶具‘瓠瓟敮,送我们兄弟每人一个,让父皇赞,这将是我们水朝兄弟亲厚的佳话。可是,你为什么要想谋反?如果你不想,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奏折揭发你——” “大哥,你,你都四十岁了,为什么要想谋反?还要选在三弟不在京城的时候?你明明知道西北边关战事正紧,你却想谋反,去漠北,去京西军营,去见地方节度使,宴请禁卫军个统领,你告诉我,若不想谋反,你到底想做什么?你为什么不解释?” “皇上,我们出来时间不短了,回去吧。” 往事如梦,转眼十年了。十年之中,再没有人敢义忠亲王的事情,京城所有的官宦之家,朝中的文武百官,都知道义忠亲王一事,是当今子心灵无法忘却的痛。自义忠亲王满门消亡之后,再没有人敢谋反一事。真也好,假也好,都似乎已经烟消云散,没有人冤,也再没有人上奏为之平反。 十年来,水若阳先后把那些上过奏折,弹劾过义忠亲王想图谋不轨的大官员,以种种理由远调或免职。 十年来,水若阳三次微服出宫,悄悄来到义忠亲王一家的墓前,站了好久好久。 十年来,水若阳常在承德殿把玩那个已经断了一耳的‘瓠瓟敮,百转千回。这个茶杯,旁边有耳,杯上镌着“瓠瓟敱三个隶字,后有一行真字,是“晋王恺珍玩”,又影宋元丰五年四月眉山苏轼见于秘府”一行字。因为看到这么多告发检举义忠亲王要谋反的奏折,水若阳曾经拿起这个‘瓠瓟敮,生气地丢到地上,以至于让这个杯子断耳。 那年,大皇子水若平满二十岁,坤宁宫众皇子一起欢聚。水若平喜欢收集古董,尤其喜欢茶道。先皇高兴,特意赏给大皇子这套共四个的‘瓠瓟敮茶具,作为加冠之礼。 “大皇兄,我也喜欢这样的杯子。”十二岁的皇二子水若阳道。 “大皇兄,我也喜欢!”八岁的皇三子水若宁道。 “父皇,我也想要这个杯子,皇兄有的,我也想樱”七岁的皇四子水若安道。 “二弟,三弟,四弟,你们都过来,我们四兄弟,一人一个,可好?”大皇子将三个皇弟叫前道。 “好,一人一个!”几个兄弟几乎同时道。 “好,来,二弟,这个给你,这个给三弟,这个给四弟,我自己拿一个。”水若平道。 “若平,这是你父皇给你的生辰礼物,是你的加冠之礼,你可真舍得。”皇后笑道。 “母后,儿臣是大哥,皇弟们喜欢,儿臣有的,自然该和皇弟们一起分享。”水若平道。 “若平,好样的,有做大哥的风度。来,父皇知道你喜欢古玩,父皇就把这幅唐伯虎的《海棠春睡图》和秦观的这幅对联送给你。”先皇道。 “儿臣谢谢父皇,儿臣回去就把这幅画挂到我屋子里去。” “大皇兄喜欢美人,哈哈哈哈!” 坤宁宫一片笑声。 先皇感叹地对皇后道:“皇后啊,人人都叹‘最是无情帝王家’,现在看,我们水家就是可以和别家不同。你看我们的皇儿们,是多么亲近和睦!” 皇后也叹道:“皇上,大皇子虽然不是臣妾亲生,但臣妾看大皇子确实不错,文武都好,我们水家有这样的大皇子,几个皇弟有福气呀。” “来,几个皇弟,皇兄我敬你们一杯酒。将来,二弟做太子,做皇上,我们三个兄弟,都做大将军,保我们水家的江山,你们好不好?” “好,我们都做大将军!” —— ------题外话------ 秦可卿真是义忠亲王的遗孤吗?接下去,子水若阳又会怎么做? 远在姑苏的林如海已经时日不多,他还会有那些安排?且看下文。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弟二二章 朝事家事君臣心 六月四日的傍晚,承德殿的水若阳,正拿着手中断了一耳的‘瓠瓟敮把玩,戴权进来道:“皇上,奴才派去查访的人回来,已经大致查清楚了。” 水若阳忙道:“你让他们进来!” 戴权道:“皇上,奴才这就叫他们进来。” 不一会儿,戴权带了两个人进来。 “皇上,这是我们皇宫侍卫夏英,这个是项文。”戴权道。 夏英项文给水若阳见过礼。夏英道:“皇上,现在宁国府的孙媳名字叫秦可卿,是营缮郎秦业从养生堂抱回的养女,名可儿。是去年春上嫁到宁国府的,今年已经十五岁,她长相和性子都是出众的。她屋子里的那副画,确实是唐伯虎的真迹。” 项文也道:“皇上,臣也查过了营缮郎秦业抱养秦可卿的经历,他是回原籍姑苏祭祖时抱回来的,那时这个孩子已经五岁。这个孩子的生母也姓秦,是姑苏人。因为病重,于是托人将孩子送到养生堂的。营缮郎秦业夫妻已经中年,没有生养过,见秦可卿长得好看伶俐,就带回京城来了。” 水若阳问道:“那个秦可卿的生母姓秦?也是姑苏人?” 项文点头道:“回皇上,正是!这个绝对没有错,秦可卿是一个姑苏姓秦的女子的女儿。” 夏英道:“皇上,我们进过那个秦可卿的屋子,除了那幅唐伯虎的《海棠春睡图》,还有一府秦观写的‘嫩寒锁梦因春冷,芳气袭人是酒香’的对联。梳妆台上的那个镜子,也是一件罕见的宝物。” 水若阳道:“那现在宁国府对这个孙媳应当很不错吧。” 项文道:“回皇上,是的,现在宁国府的家事都由她管,她公公贾珍是贾府族长,贾府上下都很喜欢那个秦可卿。” 水若阳道:“你们这次去没有惊动如何人吧?” 夏英项文齐声道:“皇上放心,没有惊动任何人。就是进秦可卿的屋子,为了防万一,我们只好用了熏香。所以一切没有人知道。” 水若阳点头道:“辛苦你们两个了,以后好好办差,赏赐一会戴权会给你们送去,你们先下去吧。” 夏英项文出去后,水若阳对戴权道:“戴权,这样看来,这个秦可卿是义忠亲王府的郡主无疑了。眼下朕给她正名是不妥的。当年查抄义忠亲王府的是朕,让朕皇兄一家烟消云散的也是朕,十年了,这一切不可能重新来过,朕也不能让下人朕出尔反尔。” 戴权安慰道:“皇上,这也不难,那个秦可卿现在不过才十五岁,皇上要弥补她,以后有的是机会,也不争在一时。” 水若阳点头道:“你的有理,只要秦可卿是朕皇兄的骨血,就是皇兄真的想谋反,朕也会善待她,她毕竟是无辜的,当年才三四岁。” 戴权道:“现在秦可卿刚成亲不久,还没有孩子。等过一二年,只要贾府对秦可卿真好,皇上可以有很多法子弥补这个郡主。若是这样,皇上也可以不用这么自责了。” 水若阳点头道:“朕也是这样想的。眼下虽然不能让这个秦可卿认祖归宗,但她身上毕竟流着我水家皇室的血脉,朕不会让她委屈的。戴权,你先让人去贾府,给朕送四匹上好的宫缎,文房四宝一套,赏给荣国府世袭一等将军贾赦,就朕感谢推荐了名医张先生,顺便也给贾府多几句好话,让她们知道朕会记着她们的恩情。” 戴权应声出去。 却此时的扬州成,林如海正焦急地等着林忠李雷的音讯。 林忠是二月二十六离开扬州去京城的,眼下已经是六月初七。在这几个月中,黛玉学会了做针线,与王嬷嬷一起料理家务。林如海每次服的药,都是黛玉亲自煎熬。 只要林如海在家,黛玉就一直陪伴着。当中李文正带着李泰来看过林如海两次,见林如海虽然精神不错,但是却清瘦了好多,也只力劝林如海要在家中多静养,林如海嘴巴上应允,可是只要身子不是太疲惫,就一直坚持每日去衙门。 李泰曾约黛玉去他家里玩,黛玉总是摇头道:“李泰哥哥,我爹身子不好,我要陪我爹。” 虽然只有十岁,黛玉已经隐隐感觉到自己父亲的劳累与疲惫,尽管父亲常对自己露出笑脸。 十岁的姑娘家,黛玉的心已经慢慢变得成熟,稳然像个一个十五六岁的姑娘。料理家务自然,照顾生病的老父更是自然。 六月初九,林如海接到了京城贾母的又一封来信,很想黛玉,希望黛玉可以尽快回到京城。同时,贾母委婉的,黛玉现在已经十岁,她的表哥也已十一岁,两个人从性子很合得来,希望如海同意两个人先定亲。 林如海看了信,不由沉思。从心底,贾母这个岳母是不错的,黛玉也这个外祖母对她全是好。可是,想到黛玉的终身,林如海犹豫了。 智通黛玉十五十六岁时有大难,到底是她栖身的贾府呢,还是她的婚姻会出大问题?还会严重到危急黛玉的生命?智通还自己的生命半年有余一年不足,现在已经过去快半年,哪一会是自己生命终结的一? 如果到时是黛玉栖身的贾府出事,会危急生命的,那定是抄家治罪一类;如果是黛玉的婚姻问题,就是与宝玉定亲?是定还是不定?宝玉不爱读书不爱学武,还喜欢和丫头梦瞎闹,这样的公子哥儿,会是黛玉的良配?若不定给宝玉,已经是孤女的黛玉会不会遇上自己真正的良人?贾府又会不会早早让黛玉出嫁?那份谕旨,能不能有用? 这日,黛玉正在后院的秋千架上坐着看书,林如海走了进来。见黛玉正专心看书,悄悄近前。雪雁要出声,林如海摆手,示意雪雁别话,自己近前轻轻摇着秋千。黛玉浑然不觉,依旧专心看书。 过了好一会,只听黛玉道:“雪雁,我爹怕是要回来了吧,我们去前面,我去给我爹准备茶。” 林如海笑道:“玉儿,你坐好,爹来推你!” 黛玉见林如海就在自己身边,忙笑道:“爹,你回来了?你怎么不告诉我你回来了?” 林如海笑道:“看玉儿这么专心看书,爹不想打搅你。” 黛玉道:“爹,我不玩了,我去给你沏茶,你辛苦了。” 黛玉完,下了秋千架,拉起林如海的手道:“爹,现在气热,你要多歇息。爹,我想问你,林叔和李雷大哥去哪了,怎么一直不见他们?都好几个月了。” 林如海道:“玉儿,他们是帮爹办差事去了,想必这两就会回来。” 黛玉道:“那他们肯定去了很远的地方吧?” 林如海点点头道:“是,他们去了很远的地方。” ------题外话------ 书友们,你们秦可卿真会是义忠亲王的女儿吗?林如海会不会给黛玉和宝玉定亲? 本人还有一部《还你三世倾情》正在上传,喜欢战神的书友不妨一看,取材英年早逝的战神霍去病,孙策: 第一世,她是一个平民女颜碧,他是战神霍去病:为了一句承诺,等了三年的她去长安找他。可最终得到的消息是,他在两年前的秋就病故了。 在冰冷的墓碑前,她吐血而亡。 三百年后的第二世。她是江东乔公的女儿大乔;他叫孙策,如前世一样英俊神勇,人们叫他霸王。 可正处乱世,他们婚后聚少离多。一,她久盼的他回来了,却是躺在棺木里被人抬回来的。 那一年,他二十五岁,不久,二十岁的她也郁闷而亡。 第三世, 她十四岁时,他们又遇上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二三章 闷热七月几多事 六月十六日的午后,林忠和李雷风尘仆仆终于回来了。 因为林如海已经去了衙门,两个人回到家中,收拾了好一会后,先去歇息。 也许几个月操劳奔波辛苦,当林如海从衙门回来时,林忠和李雷才起来。 林如海问了两个人在京城情形,知道一切已经办妥。林忠拿出北静王的一封信,还有林如海所求的谕旨,林如海的心总算安稳下来。 林忠告诉林如海,买的宅子在京城西城外的一个山脚下,那个宅子原是京城一个微商平常静养休闲的别墅,因那个微商年纪大了,想回原籍养老,且儿女也多在南方,所以将京城产业处理。 林忠道:“我看那个宅子离西城的牟尼院也不院,这宅子依山傍水,看书静养,休闲都很不错,且边上还有几十亩田地,我都买下来了。依大哥的吩咐,院子加大了很多,围墙也加高了。我还请人种了些花木,就像我们姑苏老宅后院一样。其他屋子太陈旧和破损的地方,都请人修葺好了,还添了一些用具。” 林如海点头道:“这样最好。若玉儿将来在京城成家,夫家如果不好,可以在那里安身,有田可种,也可以教养孩子读书务农。那铺子有没有买?” 林忠道:“大哥,我买了一个不大的药铺,刚好那个药铺的掌柜,因为儿子吃了官司,愿意将药铺低价出卖,所以我买下了。里面的三个二和一个管漳我看都很本分,依旧让他们管着,我年前我定会再来。” 林如海道:“药铺好,前朝也有女子行医救世之人。玉儿懂诗书,以后管药铺应当不难,也不用去外面抛头露面。林忠,花了多少银子?” 林忠道:“眼下一共花了六十多万两。我留了两万两在那个药铺置货物杂用,带回十五万多回来。”罢将银票一一交付给林如海。 林如海道:“好,你现在去把李雷和李洵两个人叫来,我有话对他们。” 一时李雷和李洵进来,林如海道:“你们两个是从姑苏跟我过来的,这几年你们跟着我,做事细心,为人忠义。但我已经病入膏肓,你们没有父母,我想问你们两个,你们若愿意在这扬州当差,你们以后就随着李文正李老爷,他会安排你们。若你们不想在扬州,愿意去京城,我会写好信,让你们去京城北静王府或神武将军冯将军那里,不过在京城你们要么去京西军营,要么去禁卫军当差,可能要辛苦些。” 李雷和李洵忙道:“老爷是我们的再生父母,当年我们两个都是流落街头的孤儿,跟着老爷这么些年,老爷让人教我们武艺,让我们识字,又让我们在官府衙门当差,懂得是非善恶忠义。老爷放心,既然老爷要见玉儿姑娘送去京城,我们两个都愿意去京城,我们两个永远是老爷手下的人。若玉儿姑娘以后在京城,有用得上我们的地方,我们定会像现在老爷在时一样尽心尽力!” 林如海点头道:“也好,只是眼下你们都已经快二十岁,我没有帮你们成个家,我心里有愧。”罢拿出一叠银票道:“我给你们两每人一万两做安家费用。你们去了京城,买个的宅子,找个忠厚的姑娘成个家。到时无论在军营还是在禁卫营,只要像在这里一样,要养家糊口不难。玉儿的祖母姓李,你们也姓李,你们以后若可以见到玉儿,可以表兄妹相称。玉儿以后若在京城成家,你们也可以做亲戚来往。” 李雷和李洵两个听了,忙跪下道:“老爷,你不用给我们银子,我们年轻力壮,可以自己解决生计。老爷的恩德,我们无以为报,请受我们一拜!” 林如海叹道:“你们不必这样。银钱你们收下,就像你们刚才的,若玉儿以后有什么为难,你们尽心帮她也一样!我走了后,你们也算玉儿的亲人。林忠,你现在去把玉儿叫来。” 一时黛玉进来,林如海将李雷李洵的事了,让黛玉给李雷和李洵重新见礼,李雷和李洵也忙回礼。 黛玉和李雷李洵出去后,林如海拿出八万两银票递给给林忠,叹道:“你现在是我兄弟,我给你三万两,你们父子三人每人一万两。姑苏的两铺子,留一个给你养老。另外那个铺子和姑苏老宅,你要留一房妥当的人管理。想必铺子田庄的收入,足够他们开支。你们父子在玉儿成家之前,要帮我操这份心。另外这五万两,我这两会写好一封信,你帮我带给林家族长,他们看了信自然明白,你一家以后也是我们姑苏林家的同宗了。你先歇几,然后再去姑苏一趟,好好陪家人聚聚,过了中元节便回来。” 林忠听了,滴泪道:“大哥——” 林如海摆摆手道:“你下去歇着吧,我也困了。” 且不林如海如何为黛玉安排一切,却此时的京城内,因贾赦推荐张士友给子看病有功,得了子赏赐,还有好些赞贾府的话,荣国府宁国府都为这接连的几件好事欢喜。 转眼已经是七月初初七,因为是凤姐女儿巧姐的生日,贾母让凤姐备好了酒菜,请合府女眷及宁国府尤氏和秦可卿一起过府相聚。 秦可卿一向与凤姐亲厚,因管着府里的事,要清查账目,于是让尤氏先过去。因为秦可卿知道贾母心情好要玩牌,而尤氏也喜欢,况且凤姐今要忙着操心酒席,自然没有空陪玩牌。 尤氏走后,秦可卿让两个丫头一起帮自己整理府中今日账册,坐了一会,便觉得胸口乏乏的。秦可卿于是对瑞珠和宝珠道:“我有些乏,想出去透透气,你们先查看着,我一会便回来。” 秦可卿出了院子,看看外头阳光普照,七月气,虽然辰时不久,却让人感到闷热。可卿于是往后院走去,穿过荷塘边的廊子,出了月形门,不知不觉已经来到香楼前。 已经有好几个月,秦可卿没有来这里了。自从贾珍让贾蓉去了京西军营,秦可卿与贾珍不再在这香楼约会。毕竟府里下人多,而秦可卿也怕事情闹大,再三恳求贾珍要让自己身子好些,千万不能让人知道,所以十二月正月两个月,两个人都收敛了些。 二月十三日,贾蓉去了京西军营,十左右回家一次。贾蓉从没有练过武艺,更没有吃过苦,去军营一个月,已经瘦了一大圈。贾珍又赏了他两个齐整的丫头,让他收在房里,要让秦可卿好好养好身子,以备生育。 贾蓉是少年公子,哪知道其中真正底细。 端午节这,贾蓉回来了,见秦可卿已经养得比先前更妩媚动人,晚上便想睡在可卿屋子。可卿只好借口身子不适,想法子打发贾蓉去别屋子暂睡,谁知道贾蓉死命不去。 正在可卿无奈时,宝珠进来道:“公子爷,大爷找你有事情商议。” 贾蓉听了,这才狠命亲了一下秦可卿,走了出去。 ------题外话------ 秦可卿是秦邦业(旧本作秦业)从养生堂抱来的养女,名可儿,官名兼美,后来嫁给贾蓉为妻。在《红楼梦》第五回通过警幻仙姑介绍,秦可卿原是警幻之妹,并“许配”给宝玉。 秦可卿与贾珍,先前是被迫,然后是迷离,这样违背人伦的结果,最终会是什么呢,且看下文。 本人还有一部已经完成的《红楼梦外梦》,从原着八十回续起,风格与原着的悲情相承,喜欢红楼的书友不妨看看。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二四章 天香楼纵欲事发 贾蓉出去,秦可卿坐在床上,细省自己,忍不住叹息。想到自己眼前的尴尬处境,可卿想得头疼,索性上床蒙头便睡。 秦可卿这一睡,竟然是好几个月来睡得最好的一次,直到大亮,秦可卿才悠悠醒来。 秦可卿梳洗已经毕,这才问起贾蓉,宝珠道:“昨晚公子爷出去就没有回这里睡,奶奶昨好睡,原来看奶奶比我们还起得早,今却例外。” 秦可卿道:“蓉少爷有没有吃饭?没有吃端过来一起吃吧。” 瑞珠笑道:“蓉大爷一早就返回京西军营去了。” 秦可卿用过早饭,让宝珠和瑞珠将所有衣服拿出来熨好,自己想去前院看看。刚走到贾珍书房附近,却见贾珍正从书房出来。 贾珍见四下无人,突然大步走了过来,拉起秦可卿急急进了书房,迅速关好门,一把抱住秦可卿道:“你昨晚上怎么不过来?我已经帮你打发了蓉儿,我告诉过你,你每至少要一次陪我,要不我不舒服。你害得我昨晚一夜没有睡好,现在要好好补偿我!” 贾珍着,已经很快扯下可卿衣服,又在桌子上摸出两个药丸,给可卿吃了一颗,自己也吃了一个。可卿忙道:“这是什么?” 贾珍笑道:“这是我特意花了二十两银子一个的仙药,人从海外带回来的。”罢已经喘气附上。 这次纠缠,可卿真觉得如神仙一般,竟然有飘然之福 贾珍拥住可卿道:“可儿,你放心,这个东西不会伤人,还滋养身体。我求了人家好久,才得了二十个。我们也用不了几,可惜人家都着抢买了。” 秦可卿道:“我们打住吧,我真怕出什么事情。” 秦可卿话还没有完,只见贾珍又已经附上来,咬住可卿的耳朵道:“你再要这样,我要再罚你三次,你知道我不能没有你,你昨晚害苦了我,现在又这样,不罚你不甘心!记好,你欠我一,我要罚你十次!” 回想贾珍的这些话,秦可卿不由停下脚步。 凭心而论,现在的秦可卿真想收手。别贾珍是自己的公公,就算不是,这段时间贾珍每次疯狂般的纠缠,让娇弱的秦可卿已经感到有些力不从心。贾珍太强悍了,就如一头凶猛的豹子,每次的纵情让秦可卿几乎承受不起。 这几秦可卿老觉得胸口发闷,甚至一早起来有想呕吐的感觉,担心自己是不是像先前那样病了,更担心这样的孽缘有了不该有的果子,哪敢大意。 香楼近在眼前。就是在这个地方,有了这样的孽缘。不能再这样了,秦可卿突然觉得自己该有个了断,纵然贾珍一不去他书房,要罚自己十次,难不成他真敢光明正大进自己这个媳妇的屋子不成? 想到这里,秦可卿转身就要返回,一转头,却撞到一个人身上。 秦可卿吓了一跳。那人已经抱住自己亲嘴,正是贾珍。 秦可卿见贾珍竟然这么胆大,忙挣扎道:“快放开我,让人看见,你是不是不想我活了?” 贾珍没有放手,附在可卿耳边道:“放开可以,但你现在必须去香楼!” 秦可卿没有办法,楼上至少比在这里被人看见好,于是道:“好,你先上去!” 贾珍听了,这才放开秦可卿,看了一下四周,快步上了香楼。 秦可卿见贾珍已经上了香楼,再看了一下四周,见确实没有人,忙急急上了香楼。 进了屋子,秦可卿见贾珍竟然已经脱得赤条条躺在那里,不由耳根发红。 贾珍见秦可卿站在那里,靠在门上,再不往前,忙起身笑道:“怎么,就生疏了?你看看这里,去年的八月,我们第一次在这里,快一年了,你不记得了?好,我让你慢慢记起来!” 秦可卿郑重道:“我告诉你,这是最后一次了,不管你怎么样想,我们决不能这样了。我有家人,你也有一大家子。你若想我活着,记住,这是最后一次!” 贾珍惊道:“这是为何?你怎么突然这么绝情?我不信你和我一起,你没有神仙一样的感觉。”罢已经上前抱住纠缠。 秦可卿道:“我告诉你,我那个已经过了十多没有来,若是这样有了孩子,你让我在你儿子面前怎么?” 贾珍道:“有了孩子更好,我们宁国府正愁人丁不盛,添丁添口是好事。蓉儿和你半年没有孩子,和那个两个丫头也没有好事,而你和我竟然就有了,难道不是要作合我们?来,让我进去探探你的我们的孩子!” 秦可卿被贾珍纠缠得无法脱身,只能麻木地让贾珍放纵。估计已经过了一个多时辰,贾珍意犹未尽。 秦可卿几乎哀求道:“今是那边巧姐的生日,我要过去赴宴了,你快放开我!” 贾珍道:“那你还不最后一次了?” 秦可卿道:“我没有骗你,不能再这样了,纸是包不这火的。我告诉你,若我们这样的事情发了,我也不会活下去。还有, 若真有了孩子怎么办?” 贾珍道:“这有什么,我刚不是了,生下来,别人谁不信是蓉儿的?” 秦可卿道:“别人可以骗,你那个儿子真不会怀疑?他除了正月,再没有碰过我,怎么可能有孩子?” 贾珍道:“你管这么多做什么?不管是谁的,姓贾就可以!” 秦可卿听了,有些生气地推开贾珍,就要穿衣起来,贾珍将秦可卿衣服一卷,放在自己身后道:“你刚才还身子不适,现在一下这么麻利,谁信?反正她们今日都去那边了,你好好陪我。” 贾珍罢,从后面拥住可卿,继而花样百出,把个可卿弄得筋疲力竭,自己却兴致颇盛。 贾珍抓住可卿的手,放在那个地方道:“可儿,你自己看看,你忍心我这样难受?” 秦可卿道:“你是不是吃了什么?你不累我累了,再不出去,只怕有人找我了。” 贾珍道:“你让它平息下去,我就让你出去,要不你去那边陪客吃酒笑快活,我却这样受罪,不公平!” 秦可卿再也忍不住生气道:“我要闷死了,我要出去!” 贾珍听了,笑道:“好,是你的,这里闷,出去就出去,我也正想换个花样,看看换地方的感觉是不是不同。” 罢打开门,竟然就这样拥住可卿出去,并将可卿放在外面的桌子上。 此时的可卿,求活不得,求死不能。一阵风吹来,贾珍笑道:“怪不得你里面闷,这里果然舒服,又凉快又光亮,我也可以看得跟清楚些。” 秦可卿几乎要哭道:“我求你了,快放开我,都要吃饭的时间,再不出去,真有人会找到这里的。” 贾珍道:“我倒想放你,可是我的兄弟不出来,你怎么办?”贾珍将可卿的手抵在那里道。 两个人正在僵持,只听楼下瑞珠的声音道:“少奶奶,你在楼上吗?少奶奶!”罢只听见有上楼的声音。 秦可卿吓得魂飞魄散。 ------题外话------ 理人伦必须记,露水夫妻哪能长久?孽海情,没有纲常,祸事本有来头。接下去会怎么样呢?且看下一章《孽缘孽根何时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二五章 孽缘孽根何时了 上回到正在香楼被贾珍纠缠纵欲的秦可卿,突然听到丫头瑞珠在楼下的喊叫声,吓得魂飞魄散。 贾珍迅速抱起秦可卿返进屋子,还没有来得及关门,只见瑞珠已经上来,喊道:“少奶奶,少奶奶,你在不在呀?” 瑞珠边边走近屋子。 贾珍迅速拿了衣服放在胸前,走到门边,冷着脸厉声道:“你找什么?你看你们少奶奶可能在这里吗?还不快滚!” 瑞珠见竟然是光着身子的贾珍,吓得脸色大变,两脚打抖,忙跌跌撞撞下楼。 贾珍转身关上门,看床上的秦可卿一身发抖,忙过去抱住道:“你怕什么?她又没有看见你!看你吓得这个样子,让我过些阳气给你才好。” 贾珍于是从后面抱起秦可卿,附在可卿耳边道:“现在你放心了,瑞珠已经下去,不过肯定没有走远。我们两个好好珍惜这最后一刻!” 秦可卿紧张加疲惫,贾珍却如狼似虎,好像在狠命耕耘着一块结实的土地,一直到可卿全身几乎摊在自己胸前,才慢慢抱着秦可卿放在床上。 贾珍穿好衣服,见秦可卿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笑道:“你要累了就这里躺着,我吃了饭再送东西给你吃,再好好陪你。” 当秦可卿满身疲惫回到自己屋子,见瑞珠和宝珠正急得团团转。 宝珠道:“奶奶,你去哪了,我和瑞珠到处找你,都没有看见你。那边琏二奶奶打发人来请了几次,要你快些过去呢。” 秦可卿忙道:“我去了前院,后来不舒服,自己出府去看大夫了。瑞珠,你快倒杯水给我和喝。宝珠,你把那几样东西带过去,交给婶子,就是我送给巧姐儿的生日礼物,你告诉婶子,就我突然不舒服,不过去了。” 宝珠见可卿脸色不好看,忙应了,拿了那些礼物走了出去。 宝珠走后,秦可卿又对瑞珠道:“瑞珠,我一身不舒服,你去让婆子悄悄请个大夫进来。” 瑞珠见秦可卿脸色苍白,忙答应着去叫人。 不一会儿,一个婆子引了一个大夫进来。秦可卿让婆子出去,那大夫瞧了一下秦可卿,又给秦可卿把脉。 过了一会,那个大夫站起身,对秦可卿笑道:“恭喜少奶奶,少奶奶是有喜了。” 秦可卿听了满是惊慌,忙问道:“果真?有多久了?” 那大夫道:“绝对不会错,已经快两个月了。” 秦可卿叹道:“大夫,你也看到,我现在的身子虚弱得很,这个孩子来得不是时候,我打去年起病到现在,没有隔过几不吃药的。若不是冯府的张先生,只怕我早没有命了。我也看过不少书,我这样的身子有喜,对孩子对我都不好。不是我不喜欢孩子,是我还想先保自己的命。你给我开个方子,帮我把这个孩子拿掉,应当不难吧?” 大大夫听了,紧张地道:“回少奶奶,难是不难,可我不敢!” 秦可卿看着瑞珠道:“瑞珠,去拿一百两银子过来给先生!” 秦可卿又对那大夫道:“先生放心,现在这事情只有我们三个人知道,若有人问起,你就我得了风寒。你只帮我写方子便可,药我自己让人去抓。” 此时瑞珠已经拿了银子出来,秦可卿示意交给那个大夫。 那大夫见了白花花的一百两银子,忙道:“那我给少奶奶写方子。” 三日后,人传宁国府秦可卿又病得不轻。 七月十二日,凤姐过府来瞧秦可卿,见躺在床上的秦可卿脸色苍白,双目无神,忙道:“我的奶奶,怎么几日不见,就病成这个样子了?你放心,一会我让大哥哥去冯府,再请那个张先生给你瞧瞧。” 秦可卿叹道:“婶子,你我好了一场,我也不瞒你,我这病怕是不能好了。前日已经叫人去冯府请那个张先生,可人家已经在六月就回老家金陵了。我羡慕婶子,婶子是我们脂粉队里的英雄,聪明能干,身子又好。” 凤姐忙道:“不过是病罢了,你只管这么想,病怎么会好呢。你安心养病,我过几再来看你。” 秦可卿这次病得不轻,一直用药卧床静养,连院子的门也没有出去过。 转眼已经八月。八月初十午时,北边两匹快马飞奔进皇城,接着便进了皇宫。傍晚时分,又是两匹快马飞奔进皇宫,沉寂了好一阵的京城顿时紧张起来,人们都关注着边关有什么事情发生。 原来,漠北的犬戎,本来是蛮夷之族,近日竟然突率十多万大军挥师南下,抢财虐物,攻城略地,已经接连攻下漠北好几个城池。边关告急,镇守漠北的大将张纪云和北静王府的郡马关郁,忙给京城送去八百里加急战报。 子大惊,忙与群臣商议,决定由北静王爷水若宁和神武将军冯唐,在皇城禁卫营和京西军营调动二十万大军,定于八月十四离开京城,奔赴漠北边关。贾蓉因为秦可卿有病,倒没有抽去出征。 八月十五是中秋节,贾蓉回来了,见秦可卿虽然精神好了不少,人却瘦了一大圈。晚间,贾蓉也不喝酒,陪着秦可卿在院子散心。 看着贾蓉满是关切和怜惜的神情,秦可卿满是不安和羞愧。晚上,这对久违的夫妻终于住在一起,享受着难得的夫妻温情。 次日一早,因京西军营抽调走了大部分将士,贾蓉必须回去。用过早饭,贾蓉便返回军营。 秦可卿身子稍微好转。但除了贾蓉回来的中秋节,秦可卿已经一个多月,再没有单独走出自己的院子。 转眼已经是八月二十四日。午后,秦可卿坐在屋檐下,手拿一本书翻看着,宝珠和瑞珠在屋子里做针线。 突然,贾珍的厮七儿手拿一封信,进来交给秦可卿道:“少奶奶,大爷特意请了外面的一个先生,开了一个好的方子,让奴才交给奶奶看看。”罢将一个信封交给秦可卿。 秦可卿听了,脸色一变,但马上恢复平静道:“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秦可卿紧绷着心,抖抖索索打开信封,见里面只有一张纸条,上面写到:“速到我书房来,一刻钟未到,我来你屋子给你治病。” 秦可卿看得两手发抖,将那纸条立刻撕得粉碎。纸屑随风飘扬,有如秦可卿此时的心绪。 接下去秦可卿会怎么做呢?且看下一章《可卿以命终孽缘》。 ------题外话------ 秦可卿:金陵十二钗正钗排名十一,画册上是‘一座高楼,上有一美人悬梁自尽’,是本书第一个死去的金陵十二钗正钗。 薄命司判词: 情情海幻情身,情既相逢必主淫。漫言不肖皆荣出,造衅开端实在宁。 书友们,码字很辛苦,有花来花,无花来句话,好不?与这本风格不同,本人还有一不已经完结的《红楼梦外梦》,重续原着八十回以后内容,喜欢红楼,不妨一看!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二六章 可卿以命终孽缘 沉思了好一会,秦可卿起身,对宝珠瑞珠道:“我出去一会,你们不必跟着,我马上回来!” 秦可卿来到贾珍书房时,贾珍正在桌边坐着。贾珍见了秦可卿进来,迅速起身将门关好,这是秦可卿最熟悉不过的风雨前兆。 贾珍见秦可卿站着不动,早已经附在秦可卿身后,顶住秦可卿,两手急急摸索着笑道:“可儿,你到底来了。你这一个多月,都把我急出病来了。” 秦可卿狠命想搬开贾珍的手,发现根本没有用,于是冷冷道:“我可告诉你,你若明日不想再见到我,你只管这样!” 贾珍却没有停下,反将秦可卿的手放在那个地方道:“你看看,我也不想这么急,可我兄弟等不得,你不来它让我不安生;你来了,它更让我不安生。你现在变得越来越不听话,我也管不了这么多,有一次就尽情享受一次!你饱读诗书,自然知道李白的‘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这个理!” 此时此刻,秦可卿心如泣血,麻木地承受着。贾珍却如虎豹一般,尽情肆虐着可卿这个猎物。虽然见秦可卿已经一改往日态度,贾珍一点也不想停下。 过了好一会儿,贾珍见可卿近乎麻木应付自己,有些不高兴道:“可儿,你到底想怎么样?难道你嫌弃我了?好,那我让你找找原来的感觉。” 贾珍罢抱着可卿来到桌前,打开抽屉,拿出两个药丸,强塞进秦可卿嘴巴,又拿起桌上茶水,灌了了可卿一口,见可卿已经吞下药丸,笑道:“可儿,一会你会记起我们先前是怎么做神仙的了。” 不过一会儿,可卿一切迷离起来。 八月二十六日一早,宁国府传出一阵阵哭声。原来,久病难愈的秦可卿死了。 听秦可卿最喜欢在香楼上看风景,所以她最终安详地躺在香楼休憩的屋子里。 丫头瑞珠不舍秦可卿的情义,也在香楼触柱殉主。另外一个丫头宝珠,感秦可卿无所出,甘愿为秦可卿义女,为秦可卿守灵,并承诺等秦可卿出殡后去庵堂出家,一生愿为秦可卿和宝珠祈福超度。 八月二十八日,皇城收到了漠北战场上的首次战报,北静王和神武将军率领的北征大军,在贺兰山以北大败犬戎军,已经收复两个被侵占的郡县。 子大喜,下令由太子水泽和户部侍郎张召,带上朝廷的犒劳物质,送往漠北战场,以进一步鼓舞士气。 与此同时,远在江南扬州的林如海,此时正病倒在床,再不能抱病去衙门当差。黛玉看着老父身子一日不如一日,心急如焚,早晚都亲自伺候林如海喝汤服药,不辞辛苦,只期盼有奇迹发生。 九月初一,扬州府衙林如海的一些同僚在李文正陪同下,都前来看视。林如海再次交代诸多后事,众人感叹不已,都安慰了一番,才各自离去。 九月初二早饭后,林如海只喝零粥,将黛玉叫到跟前道:“玉儿,爹要去陪你娘,要去陪你爷爷奶奶了。你过来,爹有话告诉你。” 黛玉早已经泪眼婆娑,抽噎不已,跪在如海床前,伏在如海身上痛哭。如海抚摸着黛玉的脑袋,强装笑脸道:“玉儿,你别难过,你听爹话。” 黛玉抬起泪眼,如海伸出颤抖的手,给黛玉擦去眼泪,柔声道:“玉儿,你已经十岁了,不要这样,好不好?爹告诉你,爹现在想你娘,想你爷爷奶奶。爹想去看看他们,想知道他们在那个世界,过得好不好。你放心,爹就是去了那个世界,也会想你的,爹会经常托梦给你,我们可以在梦里相见。” 黛玉看着林如海,有些怀疑地问道:“爹,你的是真的吗?我们还可以在梦里相见吗?” 林如海点点头道:“当然可以,到时我和你娘,你爷爷奶奶,都会在梦里和你相见的。你想什么做什么,都可以在梦里告诉我们。你要记住,你爷爷过,玉儿你虽然是女孩子,一定可以光耀我们姑苏林家的。你从饱读诗书,你要将学的东西记在心里,用在行动上,你可明白爹的话?” 黛玉点点头道:“爹,玉儿知道,不管发生什么,要好好活下去,要记住我是姑苏林家的女儿。” 林如海柔声道:“玉儿记住这些,爹就放心了。玉儿,爹走后,你随你琏表哥继续去你外祖母家吧。你放心,等你满十五岁,爹会让林叔来看你接你。你若想留在京城,林叔会帮你准备住处,你若想回姑苏,我们姑苏老宅会一直留着。我们姑苏有老宅祭田,还有我们林家的祖坟。爹希望有一,玉儿长大了,带着你喜欢的和你相伴一生的人,还有你的孩子们,到姑苏林家祖坟,看我和你娘你爷爷奶奶,那时,我们这些人会在上看着你们笑,更会保佑你们!” 黛玉滴泪道:“可是爹,玉儿想要爹陪着长大。”罢黛玉伏在如海身上,流着眼泪,无比依恋。 林如海此时不敢叹息,却忍不住老泪盈眶:玉儿,这个自己最割舍不聊爱女,此时只有十岁,本来应当真烂漫撒娇的年纪,本来应当是承欢父母膝下快乐无比的姑娘。她是姑苏百年书香望族,五代列侯唯一的血脉,可她很快将会是一个没有父母兄弟姐妹的孤女!多么希望可以看到她平安健康长成一个大姑娘,嫁一个如意的郎君,然后生几个可爱的孩子——可是,自己却要走了!再看不到这些了! 看着黛玉柔弱的身子伏在自己身边,林如海心里一阵疼楚。 林如诲伸出枯瘦的手,再次抚摸着黛玉的一头秀发,柔声道:“玉儿,以后去外祖母家,好好和表姐妹们相处。你还要记住,以后要嫁人,要嫁你自己熹欢珍惜你的人,要让他有上进心,为人正直,品性要好。千万不能与人共夫,更不能与人作,对方的相貌家境并不重要,重要是人品。若今后有人强迫你,你要想法等到十五岁。你放心,二月十二的生日前后,林叔必会来看,李雷和李洵表哥也会在京城,到时你听林叔王嬷嬷的便是。” 黛玉听了依旧流泪道:“爹,可是玉儿现在只想要爹!” 黛玉的话,如刀割一样刺痛着林如海的心。 林如海用手轻柏着黛玉柔弱的身子道:“好玉儿,你去叫林叔和王嬷嬷进来,爹想对他们话。” 黛玉听了,只好起身道:“爹,你好生躺着,我去叫王嬷嬷和林叔。” ------题外话------ 少年丧父,多少悲伤多少苦痛,只有已经没有父亲的人才能感同身受! 弥留在即,林如海还会交代哪些呢?且看下一章《林黛玉扬州丧父》 书友们,本人还有一部《还你三世倾情》正在上传,以英年早逝的战神霍去病和孙策为主角,欢迎查读,喜欢的朋友可以先收藏,谢谢!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二七章 林黛玉扬州丧父 不一会,王嬷嬷和林忠进来。 林如海见黛玉在前,忙道:“玉儿,你先去外面歇息一会,爹要和王嬷嬷林叔话,可好?” 黛玉知道林如海必有话和王嬷嬷林忠,忙点点头,退了出去。 林如海叫过王嬷嬷道:“王嬷嬷,玉儿以后要多靠你操心。你从看着玉儿长大,你就如玉儿的亲人一般。我走后,你和雪雁都继续陪玉儿去荣国府,玉儿以后要嫁什么样的人,请你多多教导,千万不能让玉儿与人做,与人共夫。在京城,你一年要至少要见林忠一次,把玉儿在贾府的生活情形告知林忠,但不能让贾府的人知道。” 王嬷嬷道:“老爷放心,玉儿是我的主子,也是我的孩子一样,我会尽我所能护着她的。” 林如海又叫过林忠道:“我走后,你带上一房家人去京城,帮玉儿料理那个宅子和铺子。王嬷嬷会抽空告知你玉儿在贾府的倩况,你们今后怎么联系,你们两个商议好。但是记住,现在不能让玉儿知道这一切,她还是个孩子,她身子弱,性子又强,我不想让她承受这么多东西。你们更不能让贾府知道这一牵” 林忠道:“大哥放心!姑苏的老宅祭田铺子祖坟,我会留着一房可靠家人料理,还有林扬林州在姑苏呢。我去料理京城的产业,有事还可找李洵李雷帮衬,大哥尽管放心!” 林如海道:“林忠你应当记住,玉儿十五岁时,你一定要亲自去贾府接玉儿出来。若老太太或其他人不愿意,你就我的交代,玉儿十五岁要给祖坟扫坟,我也会在信中交代清楚,然后你让玉儿安心在那宅子静养。玉儿十七岁后已经长大,不管如何,我相信她可以应对一切,她的婚事也一样。那时,林忠你愿留京城,就留那里继续帮玉儿,若不想在京城要回姑苏,都可以,但这几年,看在我们兄弟这么多年的情义上,你要辛苦这些年!” 到这里,林如海从枕头下拿出那份黄色的谕旨,还有那些银票,交给林忠道:“林忠,这谕旨你知道,进京时你带上放好。万一玉儿有事,这谕旨应当足够保玉儿一命。这六十万两也带到京城存放好,以备以后玉儿的生活用度。其余留五万两,办我回姑苏的丧葬费用。还有五万两给玉儿的表哥,辛苦他几次接送玉儿。还有三十万两,现在我一家的其他积余及银钱物件,都让玉儿表哥带去给玉儿的外祖母。这些我一会还会给玉儿的表哥交代清楚,我只希望,贾府看在我这样的诚心上,善待我的玉儿。我还写好了信,信上交代已经清楚把要交代的交代清楚了,会让玉儿亲手交给她外祖母。其余杂事,一切你多操心了。” 安排好这一切,林如海似乎放下了一一副重担,长舒了一口气。 林忠王嬷嬷又安慰了林如海好一会,林如海才疲惫躺下歇息。 九月初三日早上,林如海只喝了半碗粥。歇了一会,李文正父子来看视,见黛玉泪眼婆娑侯在如海身边,不由也黯然滴泪。 林如海见黛玉这些因为自己的病情加重,眼睛哭得红肿,忙对黛玉道:“玉儿,你陪李家哥哥到外面坐一会,爹和李叔父话。” 黛玉听了,默默起身,走到后院秋千架旁,忍不住泪如雨下抽噎。 见黛玉这个样子,李泰忙上前劝慰道:“玉儿妹妹,你别难过,林伯父会好的。” 黛玉忍不住放声大哭道:“泰哥哥,我爹了,他要走了。” 李泰听了,忙上前拉住黛玉手道:“玉儿妹妹,你别怕,若林伯父真去了,你去我们家,好不好?” 黛玉哭着摇头道:“可我爹要送我去京城,让我跟我外祖母过。泰哥哥,我娘走了,我爹也要走了,我再没有家人了。” 李泰见黛玉哭得伤心欲绝,只好安慰黛玉道:“玉儿妹妹,以后你就当我是你哥哥,好不好?等我长大了,我就去京城找你,你等着我来找你,你现在告诉我,你外祖母在京城哪里?” 黛玉哭道:“我外祖母在京城荣国府。可是泰哥哥,京城这么远,你爹不会让你来的。” 李泰道:“玉儿妹妹,你放心,我一定会来找你的!” “玉儿妹妹,你快去,老爷叫你,”李雷突然跑过来道。 黛玉听了,忙擦了眼泪,随着李雷跑了过去,李泰也忙跟上。 当日午时,林如海带着万分的牵挂和遗憾,最终病逝,享年五十岁。 与此同时,京城因为秦可卿的突然去世,让荣国府和宁国府的人都震惊不已。凤姐得知消息,一大早带了丫头匆匆赶了过去。 次日午后,贾母正在和邢夫人王夫人谈论秦可卿去世一事,只见一个丫头急急跑过来道:“老太太,宫里来人,要见老太太!来总管正陪着人在外面大厅呢,两个老爷都刚好出去了。” 贾母听了,忙收拾了一番,急急迎了出去。 贾母来到外面大厅,见一个太监正坐在喝茶,赖大在陪着话。 那太监见贾母出来,忙上前给贾母行礼道:“老太君,我是贾女史身边的夏子,贾女史让我给府中的三个姑娘送笔墨纸砚各一套,另外有一封信给老太君,要老太君亲启。”罢呈上一信。 贾母接过信,忙致谢道:“多谢公公,辛苦你了。”一面示意鸳鸯给上等封。 鸳鸯会意,忙呈上赏封,那太监笑着接过,道了谢,起身告辞。贾母让赖大一直送到府门外。 贾母接过信,略看了一下,大惊,忙对鸳鸯道:“快叫两个太太到我屋子里来,还有,两个老爷回来,让他们迅速来见我。” 几个丫头见贾母神色不同往常,知道事情一定重大,都忙着答应。 贾母回到屋子,邢夫人和王夫人都急急赶了过来。 贾母将宫里元春送来的信交给王夫人看,叹道:“你们看,现在我们该怎么办才好?人已经死了,我们府里都不知道会不会惹上大祸。” 王夫人看了信,惊道:“蓉哥媳妇竟然是当今子的亲侄女?是义忠亲王留下的唯一的女儿?怪不得她屋子有那些东西!” 原来,早在秦可卿死后的第二,皇宫里的女史贾元春,也就是贾政与王夫饶长女,正要去御书房帮子整理书籍,刚走到一个假山,见前面有人话,忙停了了脚步,又似乎听是子水若阳身边的戴权的声音,忙静心细听。 只听戴权道:“夏英,你告知的宁国府秦可卿病故一事,皇上听了,差点昏厥。你要知道,皇上这些年因为当年义忠亲王一事,一直愧疚不已,还想在这个亲侄女郡主秦可卿身上弥补,现在这个郡主却突然病死了,皇上难过,已经两顿没有吃东西了。现在大皇子在封地洛阳,二皇子又早早走了,太子去了漠北。你现在去北静王府,速请四皇子进宫,就皇上想四皇子了,快去!” 元春听了,怕人发现,忙退了回去。 次日近午时,元春从御书房出来,经过大明宫时,只见周贵妃带了王太医匆匆去承德殿。元春忙拉住一个宫女细问,那个宫女道:“皇上病了,听昨心情不好,晚饭也没有吃,今日早朝时又伤心不已,站起时差点摔了一交,戴总管叫太医快点过去呢。” 元春听了,忙回到房中,迅速写好信件,为了不引人注意,叫身边的夏子去贾府给几个姐妹送文房四宝,顺便带去一信,于是有了刚才一幕。 ------题外话------ 宁国府孙媳贾蓉的妻子,竟然是子之兄义忠亲王留世唯一的孩子,现在突然死了,子感伤,该如何避免可能的祸事? 贾母和王夫人邢夫人商议的结果怎么样呢?且看下一章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二八章 为密信贾母谋划 且贾母接到元春从宫里传出的信,和邢夫人王夫人商议一番后,王夫壤:“老太太,依我看,秦可卿虽然已经去了,但我们可以让她的葬礼风光些,要让皇上知道,秦可卿在我们贾府是很受尊重的,我们并没有委屈她!” 邢夫人也点头道:“让秦可卿的葬礼风光些,皇上心里也会得到安慰。只要皇上知道我们贾府这么看重他们皇家,记住我们贾家的这份情,大侄女在皇宫也定会有前途的,要不大侄女也不会这样冒险违规送信给我们了。” 贾母听了,点头道:“你们得不错,皇上既然这样念亲情念旧情,我们定要好好操办秦可卿的葬礼。要让京城的人知道,秦可卿在我们贾府虽然是孙媳,也是一个举足轻重的人。这样,我拿一万两,官中出一万两,你们两个各出五千两,马上凑好三万两,你们两个亲自送去东府,把这件事和珍哥夫妻两个清楚。不管花多少钱,定要让秦可卿风风光光出殡。” 看邢夫人还有些犹豫,贾母道:“你们别看花这些钱,要是因为这件事情,让大丫头在皇宫里得子看重,我们贾府就是皇亲国戚了,这样的风光你们可能想都没有想过。要是大丫头可以生下皇子,你们想想,我们贾府又会是怎么样的前景呢?” 邢夫人王夫人听了,恍然大悟道:“老太太得对,媳妇马上去!” 宁国府内,因为秦可卿的去世,贾珍和尤氏都悲伤过度病倒了。尤其贾珍,不到四十岁,听秦可卿病逝,哭得像个泪人似的,接连几顿没有吃饭。 王夫人邢夫人来到宁国府时,贾珍柱杖前来迎着哭道:“大婶子,二婶子,合家大,远近亲友,谁不知我这媳妇比儿子还强十倍!如今伸腿去了,可见这长房内绝灭无人了!” 王夫人邢夫人忙劝慰道:“这也是没有法子的事情,节哀吧。”又示意众人下去,将元春从宫里送信的事情,还有贾母的吩咐,郑重地告知贾珍,并递上三万两的银票。 贾珍听了震惊不已,接过银票道:“大婶子,二婶子,你们放心,我定倾其所有,让蓉儿的媳妇风风光光。只是,蓉儿她母亲病倒了,我这个府里现在这样乱糟糟的,想请凤大妹子来这里辛苦一下,帮我操办这事,你们就权当可怜侄儿吧?”罢给二人叩头。 王夫人邢夫人见贾珍确实得可怜,只好点头答应。 次日,贾珍去请钦监阴阳司来择日。择准停灵七七四十九日,三日后开丧送讣闻。这四十九日,单请一百零八众僧人大厅上拜“大悲忏”,超度前亡后死鬼魂;另设一坛于香楼,是九十九位全真道士,打十九日解冤洗业醮。然后停灵于会芳园 中,灵前另外五十众高僧、五十位高道对坛,按七作好事。 那贾敬闻得长孙媳妇死了,因自己认为早晚就要飞升,如何肯又回家染了红尘,以至于将前功尽弃?故此并不在意,只凭贾珍料理。 贾珍的这些安排,传到贾母耳中,贾母点头道:“没有想到珍哥能这样大度,让凤丫头好好帮村着。” 王夫壤:“这些日子,京城所有的王公大臣世袭之家,比原来我们两个府的任何好事都来得多,实在是罕事!” 贾母道:“你们想想看,子都为这个秦可卿几顿不吃饭,上朝差点摔倒,其中原因就不会传出来?” 王夫人这才醒悟过来,又告知贾母道:“昨日珍哥买的棺木,竟然是一副铁网山上出的,是十分罕见木料,帮底皆厚八寸,纹若槟榔,味若檀麝,以手轻扣,声如玉石。都这样的东西,可以万年不坏。” 贾母道:“竟然用这么好的木料?也罢,只要珍哥舍得。” 与秦可卿一年的云雨之欢,想到秦可卿的温柔妩媚,袅娜风流,每次飘然欲仙的欢乐,贾珍还有什么不舍得的呢? 接下来的日子,不单凤姐每日一早要去宁国府管事,王夫人邢夫人也每日过去,帮助接客理事情,生怕有任何纰漏。 贾府为了秦可卿的事忙碌着,那远在江南的林如海的葬礼又如何呢?且看下一章。 ------题外话------ 元春送出的密信,让贾府有哪些恩惠呢? 元春会不会因为这样一封密信改变人生? 书友们,本人还有一部以战神霍去病,孙策为男主的《还你三世倾情》,也正在上传,相信看了你绝对不会后悔!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二九章 林如海魂归姑苏 且不宁国府如何筹备秦可卿的丧葬。 却扬州城的林黛玉,自九月初三林如海病逝,十岁的黛玉哭得撕心裂肺,几次昏厥。林忠和王嬷嬷雪雁也悲伤不已,百般劝慰黛玉,忙碌林如海后事。 因林如海一直与扬州府衙的同僚关系甚好,李文正又是林如海的同乡,于是扬州知府让李文正协同林忠贾琏李雷李洵一起,帮助料理林如海后事。 黛玉过于伤心,两痛哭不已,又不吃不喝,李文正让李泰带了妹妹李雯,一直陪伴劝慰黛玉。 九月十二日,看看黛玉身子稍好些,扬州的家什等也全部收拾好,林忠贾琏李雷和李洵等人,决定带着黛玉王嬷嬷雪雁,护送林如海的灵柩,返回故乡姑苏安葬。 李泰知道黛玉不久后便要随贾琏去京城荣国府,特求了父亲李文正,想送黛玉回姑苏,顺便回姑苏老家,看看自己的祖父祖母。李文正见李泰十分关心黛玉,看黛玉这样的身子,也甚怜惜,自然同意。 九月十五日,经过三的旅途,黛玉王嬷嬷雪雁与护送父亲灵柩的林忠李泰贾琏李雷李洵一行,终于回到了林家姑苏老宅。因如海生前颇关心林家族人,得知林如海灵柩已经回到老宅,林家好几个族人也先后前来吊唁。 李泰看黛玉逐渐安顿下来,就向黛玉告辞,要回家看望祖父母。对于李泰兄长般的关爱,黛玉再三拜谢:“泰哥哥,玉儿很感谢你,从我父亲生病起,你就一直常来看我,还尽量抽空陪着我,安慰我,我会永远记着你的。” 李泰伸出手,为黛玉擦去眼泪,柔声道:“玉儿妹妹,我过,你和我妹妹一样大,我把你当亲妹妹,你也要把我当着你的亲哥哥。你放心,等过几年,我长大了,我就去京城考武官,我会去你外祖母家找你。不过,你现在可好好好看着我,你可别把泰哥哥忘了。” 黛玉依旧泪眼婆娑,点头看着李泰道:“泰哥哥,我不会忘记你的。我一定记得你,记得我和我爹,还有你和李叔父,我们一起在栖灵寺赏白梅花,作梅花诗,你还教会我骑马。” 李泰道:“可是玉儿妹妹,泰哥哥不希望你这么难过。林伯父已经走了,他再三嘱咐让你要好好活着,你可一定要好好的。如果你可以好好的,林伯父在上也会高胸看着你。如果你一直这么伤心难过,他也会难过的。你以后要开心些,可好?” 黛玉流着泪点头。李泰道:“玉儿妹妹,这些你好好歇着,等林伯父安葬那,我再过来看你,这几你要多吃些东西,养好身子,要不你下次上路去京城,怎么受得了呢,你是不是?” 林忠贾琏与林家族人经过商议,定于九月十九日安葬林如海入林家祖坟。黛玉身体未愈,每请了大夫调理。王嬷嬷和雪雁也寸步不离,再三劝慰,希望黛玉早些好起来。 黛玉身子本来弱,林如海的去世,对黛玉来几乎是山崩地裂,原来黛玉活波开朗,喜闹爱娇。眼下十多来,黛玉除了流泪,几乎没有过几句话,更没有过一丝笑意,瘦弱的身子更是如弱柳扶风,实在让龋忧。 元春送出的密信,让贾府有哪些恩惠呢?元春会不会因为这样一封密信改变人生?秦可卿的葬礼到底有多风光?黛玉接下会很快返回京城吗?且看下一章。 ------题外话------ 秦可卿的葬礼到底有多风光?黛玉接下会很快返回京城吗?且看下一章《宁国府厚葬可卿》 书友们,本人还有一部《还你三世倾情》正在上传:不忍心一代战神霍去病(23岁病亡),霸王孙策(25岁),他们短暂的人生只有战争,所以构思了这样一部,喜欢重生续前缘的朋友不妨一看,定不使你们失望,谢谢!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宁国府厚葬可卿 与此同时,京城也发生了几件大事。 九月十六日,漠北传来一喜一忧战报。喜的是漠北战事捷报频传,朝大军已经收复被侵占的所有郡县。眼下神武将军冯唐和镇守漠北的大将张纪云及郡马关郁,正领着朝大军追逐残余敌寇;忧得是北静王身负重伤,身上有几处箭伤,很是危急。 子水若阳见到战报,当即挑选太医院四名最好的太医,即日由宫中侍卫护送赶往漠北,救治北静王水若宁。又下旨若北静王可以耐住车上奔波,最好尽快送回京城治疗。 十月初三,北静王水若宁由太子水泽及四个太医还有众多侍卫,护送回到京城。虽然太医救治及时,水若宁暂时性命无碍,但已经伤及肺腑筋脉,已再无法骑马甚至行走。 十月初四,水若宁让人给子捎去奏折,要求让十四岁的皇四子,也就是北静王世子水溶,继承北静王王位,子准诏。又让太医院给北静王府送去好些上好药材,再留两个太医住在北静王府,安心治疗水若宁。 十月十二日,漠北再传捷报,犬戎大军已经彻底击败,退回西北,并提出休战结盟,定下再不南下侵犯之约,且愿意赔偿我朝一定钱财马匹,以表休战诚意。 子水若阳大喜,当即下旨,派使者将朝廷同意休战旨意送往边关,令冯唐张纪云和郡马关郁一起,做好休战及与犬戎结盟各事宜。 转眼四十九日停灵日已满,已经是宁国府孙媳秦可卿出殡的日子。 早在前几日,大明宫掌宫内监戴权,先备了祭礼遣人来,次后坐了大轿,打道鸣锣,亲来上祭。贾珍自然明白,这是子意思,哪敢怠慢。言谈之中,贾珍提出想给贾蓉捐个前程,以备秦可卿葬礼上风光些,没有想到戴权当即答应,让人给贾蓉弄了个五品龙禁尉的名号。 戴权走后的几日,宁国府街上,如此亲朋你来我去,也不能计数。整个宁荣街,白漫漫人来人往,花簇簇官去官来。 十月二十二日,选定的吉时已到,宁国府一般六十四名青衣请灵,前面铭旌上大书:“奉洪建兆年不易之朝诰封一等宁国公冢孙妇防护内廷紫禁道御前侍卫龙禁尉享强寿贾门秦氏恭人之灵柩”。一应执事陈设,皆系现赶着新做出来的,一色光艳夺目。一时只见宁府大殡队伍浩浩荡荡,压地银山一般从北而至。 送殡的官客及堂客有十来顶大轿,三四十轿,连家下大轿车辆,不下百余十乘。连前面各色执事,陈设,百耍,浩浩荡荡,一带摆三四里远。他们分别是镇国公牛清之孙现袭一等伯牛继宗,理国公柳彪之孙现袭一等子柳芳,齐国公陈翼之孙世袭三品威镇将军陈瑞文,治国公马魁之孙世袭三品威远将军马尚,修国公侯晓明之孙世袭一等子侯孝康,这五家和今日因家有丧事不曾来的缮国公一家,与宁荣二家,便是开国之初人称的“八公”。 此外,还有南安郡王之孙,西宁郡王之孙,忠靖侯史鼎,平原侯之孙世袭二等男蒋子宁,定城侯之孙世袭二等男兼京营游击谢鲸,襄阳侯之孙世袭二等男戚建辉,景田侯之孙五城兵马司裘良。余者锦乡伯公子韩奇,神武将军公子冯紫英,陈也俊,卫若兰等诸王孙公子,不可枚数。 路旁彩棚高搭。设席张筵,和音奏乐,俱是各家路祭,他们分别是四王:第一座是东平王府祭棚,第二座是南安郡王祭棚,第三座是西宁郡王,第四座是北静郡王的。 宁府开路传事人看见,最近承袭王位年仅十四岁的的北静王水溶,亲自在祭棚前的轿子里等着路祭,连忙回去报与贾珍。贾珍急同贾赦贾政三人连忙迎来,以国礼相见。 原来这个北静王水溶,正是今年春上故去皇后所生的皇四子水溶,也是当今太子水泽一母同胞唯一的亲兄弟,虽然只有十四岁,生得形容秀美,学得文武双全。先前还在宫中时,水溶十分风流潇洒甚至傲慢,又喜欢舞文论剑,最得皇后和子喜欢。自春上皇后去世,过继到北静王府,水溶变得少言寡语,性子也有些冷峻甚至孤僻。 眼下水溶受子水若阳之托,前来路祭。见贾珍贾赦贾政态度如此恭敬,水溶也力尽谦让,在轿内欠身答礼,仍以世交称呼接待,并不妄自尊大。 一时礼毕,水溶想起一事道:“我听你们荣国府府上,有一个出生时就衔着宝玉的公子,不如请来我瞧一瞧?” 贾政听了,忙让一边的宝玉下去换了衣服前来拜见。 宝玉素日就曾听得父兄亲友等闲话时,赞水溶是个少年贤王,且也听他生得才貌双全,风流潇洒,每不以官俗国体所缚每思相会,只是父亲拘束严密,无由得会,今见反来叫他,自是欢喜。 宝玉迅速换了衣服,一面走,一面早瞥见那水溶坐在轿内,见水溶果然好个仪表人材:头上戴着洁白簪缨银翅王帽,穿着江牙海水五爪坐龙白蟒袍,系着碧玉红ネ带,面如美玉,目似明星,不单人物好俊秀,身上还带着一种生的尊贵霸气。 宝玉见水溶这个北静王年纪比自己只大二三岁,因贾政在旁,不敢像原来话行事那样唐突,忙恭敬地上前给水溶见礼。 水溶细看了一下宝玉,见宝玉比自己几岁,却也长得俊美灵秀,赞叹了一番,又问道:“我听你是口含宝玉而生,所以取名为宝玉,那衔的宝贝在那里?可否给我看看?” 宝玉听了,连忙从衣内取了那玉呈了上去。 水溶接过,细看了一下那快通灵宝玉,还给宝玉,点头道:“确实是块好玉,和你这个人一般。”又问宝玉的兴趣爱好,宝玉一一回答。 水溶见宝玉虽然只有十一二岁,却语言清楚,谈吐有致,心里喜欢。 原来水溶平常虽然更喜学武论剑,却也喜欢舞文弄墨。毕竟是皇子,又深得皇上皇后喜欢,过继北静王府前,皇叔水若宁也就是北静王也特喜欢他。同宫里其他皇子比,水溶更有一分如世家子弟一样的豪爽潇洒。 水溶与宝玉了一会话,觉得自己与宝玉有好些相合之处,当即将腕上一串念珠卸了下来,送给给宝玉作为见面礼,还邀请宝玉有空到北静王府做客,宝玉自然应允。 恭送北静王水溶离开后,宁府送殡队伍,一路热闹非常至城门前,一一的谢过贾赦,贾政,贾珍等诸同僚属下各家祭棚接祭,然后出城,竟奔铁槛寺,将秦可卿灵柩暂停放在贾府家庙铁槛寺。 试想秦可卿自幼失去父母,送到养生堂后,被秦业抱养回去做养女。十四岁嫁到宁国府,十五岁故去,确实经历好多波折,可谓命薄。但死后有这样的风光,也算是一莫大安慰。 但是,秦可卿真是义忠亲王侥幸存世的郡主吗?这样浩大的丧事,带给贾府的是不还是只有风光和荣耀呢?且看后文! ------题外话------ 秦可卿,薄命司金陵十二钗正册之十一,也是本书死去的第一个正钗。 画:一座高楼,上有一美人悬梁自尽。 判词:情情海幻情身,情既相逢必主淫。漫言不肖皆荣出,造衅开端实在宁。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三一章 仇虎遇上冯紫英 转眼已经是十一月初一。 神武将军冯唐府上,因为张友士回了金陵,教导大公子冯紫英的武师,也因家中老母病重,所以告假回去。冯紫英难得有如此清闲自在,每日不过和一些相好的世家子弟吃酒游逛,论剑谈武。 初二日,气稍暖和,与冯紫英十分要好的柳湘莲,城东云溪山庄的芙蓉开得正盛,约了好友陈也俊,卫若兰和柳芳,一起去赏芙蓉花。所以吃过早饭,几个都是十四五岁的少年公子,骑了马飞奔出城,往城东云溪山庄而去。 在这五个缺中,年纪最大的是陈也俊,今年十六岁,其次是冯紫英和柳湘莲,十五岁,柳芳与柳湘莲同族,和卫若兰今年都十四岁。这几个人性子豪爽,都喜欢舞枪弄剑,除了柳湘莲不大喜欢文墨,其他四个也都读过不少诗书。但柳湘莲吹拉弹唱十分擅长,有时还常和蒋玉函一起登台唱戏。几个好友相聚,倒也各种情趣横生,每次尽兴才散。 冯紫英和柳湘莲几个赏过芙蓉,看看已经是近午时分。冯紫英道:“各位兄弟,已经是吃饭时辰,我听鼓楼街有家”醉半仙“,烧的鹅特别好吃,还有陈年女儿红,也是京城很少的口味,我今就作东,请你们去喝个痛快,如何?” 柳湘莲道:“那里我去过一次,那酒和烧鹅的味道确实不错!” 冯紫英道:“走,我们就去那里。” 冯紫英的厮冯宝劝道:“大公子,我们还是回去用饭吧,夫人怕是会找你呢。” 冯紫英笑道:“这有什么,我回去自会和母亲清楚,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罢对柳湘莲和卫若兰陈也俊柳芳道:“走,兄弟们,情义才值千金,我们品烧鹅和女儿红去!” 冯紫英引着几人来到“醉半仙”,上楼围了一个桌子,点了一只大鹅及几个菜,又要了几壶女儿红,几人饮酒品鹅笑着,好不惬意。 冯紫英几人一直聚到未时,方酒足饭饱,各自散去返家。 冯紫英上了马,冯宝道:“大公子好酒量,我看那个卫若兰和柳芳,多半醉了,只陈也俊和柳湘莲没有醉。” 冯紫英笑道:“那你认为我是醉了还是没有醉?” 冯宝笑道:“我看公子没有全醉,但也怕有一二分醉吧?” 冯紫英听了一笑,打马飞奔返回冯府。 穿过一个街道转弯处,突然那边一人骑马飞奔过来,两马近距离相交,差点撞了个正着。一个正挑着担子的妇人,被对方的马撞了一下,担子里的东西撒了一地。 冯紫英忙勒住马头,看那个被撞了东西的妇人惊慌万分退在一边,心里也有些懊悔太快。只听与自己相撞的那人大声骂道:“哪里来的野子,找死!” 冯紫英听了,忙转头看去,见对方是一个比自己略大的少年,正怒看着自己叫骂,不由大怒道:“你谁是野子?” 那洒转马头,手拿马鞭指着冯紫英骂道:“本公子的就是你这个野子!” 冯紫英听了,怒火顿生,扬起手中的马鞭就挥了过去。那人见了,忙躲过一边,却因两人离得太近,身上早挨了冯紫英一鞭子。 那公子被冯紫英打了一下,当即对身边两个跟随道:“你们是死人?还不帮我教训这个野子?”一面扬起手中鞭子,就要回打冯紫英。 冯紫英听这个公子连骂三次自己是野子,肺都要气炸了,骑马迎上前去道:“好你个瞎了狗眼的,我今就叫你尝尝冯大爷的厉害!” 冯宝见冯紫英是真生气了,忙上前劝道:“公子,算了吧,他是兵马司仇太尉的大公子!” 冯紫英听了,又见那个公子面露得意,更是满腔怒火对冯宝道:“冯宝你走开!我今管他是谁家的狗屁公子,敢这样嚣张,不让他开个花脸我不算姓冯!” 原来,这个冯宝的仇公子,正是那日在锦香阁暴打薛蟠的那个人。 仇公子是兵马司仇太尉的长子,名叫仇虎,今年十七岁,长得高大魁梧,自幼随仇太尉学武,后来又有名师指点,武艺不错。因这几年仇太尉公务忙碌,没有什么时间管教,仇夫人又十分娇惯,把仇虎惯得十分霸道,还特别喜欢女色。虽然还没有娶亲,家里却有好几个通房丫头。 仇虎是典型的纨绔少年,身体健朗,最是喜欢寻花觅柳,又仗着自己一身武艺,常在外打击斗殴,恃强凌弱,多数同年纪的世家子弟,多知道他的大名,又知道他仇太尉的大公子,不敢沾惹,使得仇公子在外面更是狂妄自大,谁也不放在眼郑 仇虎没有想到,今遇上的这个看上去比自己二三岁的少年,竟然用鞭子打自己,还叫着要让自己脸上开花,于是也大声叫道:“野子,你敢不敢下来单挑?有本事你下来!” 冯紫英见仇虎还在骂自己是野子,气得头上青筋绽出。正想好好教训这个仇虎,听了仇虎这话,当即跳下马,冷笑道:“单挑算什么,你们三个一起上,尝尝你冯大爷的厉害!” 仇虎见冯紫英得这么狂妄,当下丢了马鞭,冲上前去,抬脚对着冯紫英就是一脚,口里骂道:“我今要不了你的命,也要你尝尝吃屎的滋味。” 冯紫英见仇虎来势凶猛,全身躲避已经不及,只站定稍侧身迅速伸出双手,一把抓住仇虎踢来的腿,就势使劲一拉,又迅速转了一下松手,只见那个仇虎顿时被摔到一丈之外,躺在地上哎哟一声,接着爬起来道:“野子,你敢欺负我,我今要你的命!” 此时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见一个是兵马司仇太尉家的大公子,一个是神武将军家的大公子,都是将门虎子,仇虎又是京城名人,都围过来看热闹。还有一些是胆怕事的,也远远站着看,却没有一个人敢出声。 仇虎从地上爬起来,也不及擦去嘴上的血迹,奔去马上取了一把佩刀,二话不奔向冯紫英。 冯紫英今出来去赏芙蓉花,偏偏没有带刀剑出来。冯宝看仇虎这个架势,忙拉了冯紫英的手道:“大公子,我们快走吧。” 仇虎的两个随从知道冯紫英是神武将军大公子,但眼见仇虎暴躁愤怒,手拿佩刀,哪敢上前劝解。 围观的人也暗为冯紫英担心。仇虎比冯紫英大两岁,长得比冯紫英高大魁梧得多,本来恶名在外,如今又手拿佩刀,怒气冲冲向赤手空拳的冯紫英,有些胆的忙走得远远的。 冯紫英见仇虎这样凶狠,一把推开冯宝,大喊道:“冯宝你走开,不关你的事情!今这口怨气我若能咽下,就不姓冯!” 只听仇虎大叫道:“野子,我要你的命!”罢举刀劈向冯紫英面门。 冯紫英忙身子一闪,却肩膀上着了一下,衣服被刀划破,还有鲜血流出,回身急忙用力往仇虎背上踢了一脚。 仇虎用力过猛,踉踉跄跄往前走了几步。 乘仇虎还没有站稳,冯紫英从身后纵了过去,从背后一把抱住仇虎,用力摔在地上,又迅速夺了仇虎手中的刀,丢在一边,就势坐骑在仇虎身上,狠命抡起拳头往仇虎背上脸上乱砸。 要知道后事如何,且看下文。 ------题外话------ 书友们,所谓强中更有强中手,能人之后有能人。仇虎在京城嚣张了好几年,自以为同年纪的少年无人敢惹自己,可今却例外。 《红楼梦》原着中冯紫英教训仇都尉的儿子是在二十六回。 书友们,本人还有一部以战神霍去病,孙策为男主的《还你三世倾情》也正在上传,相信看了绝对不会后悔!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三二章 冯夫人严辞责子 却冯紫英夺了仇虎手中的刀,丢在一边。然后骑坐在仇虎身上,用力砸了仇虎好几拳。 仇虎的两个随从见仇虎不是冯紫英的对手,忙要上前来拉冯紫英,冯宝见了十分着急。 冯紫英回头看了一下仇虎那两个随从,大喊道:“你们要是过来,我现在就把他的眼睛废了!” 那两个随从听了,见冯紫英胳膊上有伤,又一脸怒气,不敢上前。 仇虎被冯紫英坐骑在身下,又接连挨了好几个拳头,早已经晕头转向,却不求饶。 原来,自打十三四岁起,仇虎因吃喝玩乐,睡花眠柳,已经荒废了武艺,消磨了身子。而冯紫英虽然喜欢外面逛,也不过是闲时才这样,白日两个师父教文授武,从没有松懈。况且冯紫英在外除了喝酒,多数是和人论武使剑,更不会去睡花眠柳胡作非为。加上冯紫英为人豪爽仗义,一身正气,围观的人在心里都站在冯紫英一边。 此时此刻,见冯紫英已经占了上风,众人心里暗自松了口气。 冯宝见冯紫英虽然占上风,但胳膊和手上都是血迹,也不知道伤势轻重,忙劝道:“大公子,算了吧,我们还是先回去,找个大夫看看你的伤。” 冯紫英回头正要回答,又感觉自己手臂吃痛了一下。 原来仇虎见冯紫英分神要话,突然抬头将冯紫英按住自己肩膀的手臂狠咬了一口,一时冯紫英的手臂鲜血直流。 冯紫英见仇虎再次伤自己,心中怒火涌起,又抡起拳头巴掌狠打了仇虎几下。 “打得好!狠命教训他!” 突然,看热闹的人群中有一个叫好的声音。 众人顿时转眼看去,冯紫英也忍不住抬头张望。 那个叫好的人十五六岁,微胖,正面露喜色站在那里,两手拍掌叫好,这人正是薛蟠。 自从在锦香阁被仇虎狼狈地教训了一顿后,薛蟠有几个月不敢去外面逛。除了在家就是在自己店铺,薛姨妈宝钗见薛蟠这样,以为薛蟠真心学正道,倒常赞赏夸耀薛蟠。 但出了正月后,薛蟠哪禁得住原来的恶习,虽然每日也会去店铺看看,但不过是转了一遭后,依旧去外面瞎逛玩乐。 今薛蟠和厮庆儿在家吃过中饭,正想去找地方寻乐,却见这里好些人看热闹,于是也围了过来。看见那教训自己的仇虎,正被一个一个英勇的少年坐骑在身下受打,所以情不自禁叫起好来。 “快走吧,有禁卫军过来了!”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围着看热闹的人顿时一哄而散。 冯宝听了,也忙对冯紫英道:“大公子,我们快走吧!你手上肩膀上出了那么多血!” 冯紫英听了,又用力打了仇虎几拳,这才起身,和冯宝迅速上马,飞奔离开。 与此同时,仇虎也被两个随从扶起,忍痛上马离开。 原来,冯唐和仇太尉都曾经对自己的儿子留过话,若在外面惹祸,回去先教训家法十个板子。两人听了禁卫军来了,哪姑上自己的伤痛,都急急离开,生怕被禁卫军带去。 冯紫英带了冯宝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先去找大夫给伤口上药。冯紫英伤口有两处,一处是肩膀上,被仇虎用刀划破了一个口子,一处是手臂上,被仇虎咬赡,有几个深深的牙齿痕迹。 一时大夫上了药,冯紫英和冯宝才上马回府。 回到冯府,冯紫英正要去自己屋子换衣服,却见冯夫人带了一个丫头,急急走过来。 冯夫人看见冯紫英肩膀上衣服破了,还缠着布条,手臂上全是血迹,大惊道:“紫英,你今去哪了?你这是怎么了?” 冯紫英忙道:“母亲不必惊慌,是不心弄的。” 冯夫人听了,有些生气道:“紫英,你也十五岁了,母亲知道你喜欢在外面交朋识友,你去外面和朋友聚聚,偶然喝酒吃饭本没有什么,现在竟然这个样子回来,你,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要不实话,我现在就叫人去把你父亲叫回来!” 冯紫英见母亲生气,只好道:“母亲,我跟人打架了,我把仇太尉的儿子打了,可是,是他无理欺负我在先!不信你问冯宝!” 冯夫人听了,气道:“好,紫英,你长本事了,敢去打仇太尉的儿子了,原来你爹和师父教你的本领是用来打架的,母亲教你读诗书识礼仪都是白教了!亏你还是做大哥的,你让以后你的两个弟弟都跟你学打架是不是?” 冯紫英见母亲气得脸色都变了,忙道:“母亲别生气,你先回屋子歇息,儿子一会来向母亲请罪便是!母亲可千万别气坏身子!” 冯夫人再看了一下冯紫英身上的血迹,还有包扎的伤口,又气又恨,长叹道:“好,紫英,你也大了,你先去换了衣服,一会到我屋子来!”罢由丫头扶着回屋。 一时冯紫英换了衣服,来到冯夫人屋子,见冯夫人坐在那里滴泪,丫头正在一旁劝慰。 冯紫英知道母亲这次是真生气了,忙上前跪下道:“母亲,紫英知道错了,不该在外打架惹母亲生气。可是母亲,你听我解。” 冯紫英于是把与仇虎打架的经过细了一遍,见冯夫人沉思不话,冯宝也上前跪下道:“夫人,大公子今打架是不对,可是那个仇公子一开口就骂大公子是野子,不仅用脚踢大公子,还要大公子的命。若大公子不还手,那个仇虎真的会杀大公子的,当时我和好些看的人都吓住了。夫人是不知道,仇公子手里拿炼就奔大公子,大公子手上什么也没有,大公子肩膀就是被那仇公子用刀砍的,划破了好大一个口子,所以流了这么多血。” 冯夫人听了,气急之余又转为心疼。忙让冯紫英近前,让冯紫英卷起袖子,见冯紫英手臂上还有咬伤,肩膀上那个伤口被布条包着,更是心疼,忙对身边的丫头道:“快让张嬷嬷请个大夫进来。” 冯紫英见母亲这个样子,愧疚道:“母亲,紫英错了。可是母亲从教导孩儿,学文知书识礼仪,学武扬正气尽忠义。那个仇公子欺人太甚,我想不仅是我,只怕所有真正的男儿,也不会甘愿受这样的欺负,所以我就好好教训了他一顿。” 冯夫人叹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仇太尉的公子是什么人?你父亲常,仇太尉倒是个正直之人,可是他家大公子这样的德行,并不是没有原因的。眼下仇太尉虽然有两个儿子,另外一个侍妾所生,还不满十岁。仇夫人就生了这么一个嫡子,她又是京城有名的厉害妇人,如今若是知道你把他儿子打了,哪会干休!” 一旁的冯宝忙道:“可是夫人,这次虽然我们大公子把仇公子打了,我们大公子也受了这么几处伤,而且还是那个仇公子无理在先!拿刀要杀人也是他。若不是我们大公子武艺好,只怕大公子真会被杀了。” 冯夫壤:“你们知道什么,若仇夫人是个懂道理教导严厉的母亲,那会有仇公子这样的儿子。” 正着,只见一个丫头进来回道:“夫人,仇太尉府上的仇夫人来了,要见夫人!” 冯夫人看着冯紫英道:“你看看,什么就来什么,紫英,你在这里别走,我先出去看看!” 欲知后事,且看后文。 ------题外话------ 好男儿就要敢扬正气惩恶棍,你们呢? 仇虎的母亲是个厉害角色,接下去会发生什么呢?书友们不妨猜猜!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三三章 兴师问罪败师回 却冯夫人来到前面花厅,只见有些怒气的仇夫人,引着一个十七八岁很魁梧高大的少年在那里站着,那少年的眼圈和脸上有些青黑肿起,尤其嘴巴和眼睛,肿得又些变型。 仇夫人见冯夫人迎了出来,力装缓和的声音道:“冯夫人,论理我今不该这样上门拜访,可是,你看看,你的大公子,竟然当着这么多饶面,把我儿子打成了这样,牙齿也被打落一个。我知道冯夫人是京城最会相夫教子的,今日倒想向夫人请教一下,这样的事情,该怎么处才妥?” 冯夫人见仇夫人先宾夺主,忙歉意道:“夫人带着公子来我府上,不管什么理由,我都感到荣幸。夫人还是先坐下喝口茶吧。” 仇夫人见冯夫人这样客套,依旧有些不舒服地坐下道:“冯夫人,你我都是十月怀胎才掉下的骨肉,你看看那我儿子现在这个样子,若换了是你儿子,想必冯夫人也不会不管吧?” 冯夫人忙道:“夫人得对,我们都是女人,你想的正是我想的。不过,我想,我们的儿子都还这么年轻,有时气盛纷争可能是难免的,要再过几年,也许他们长大了,会成为同僚和朋友也难,夫人是吗?” 仇夫人见冯夫人的不亢不卑,句句在理,但看到一边坐着的仇虎,还是忍不住道:“我也不管以后他们怎么样,我就想眼前这事向夫人讨个法。” 冯夫人听了,郑重地道:“我家老爷一直留下有话,不管我哪个儿子出去外面闹事,也不管有理没有理由,都要先受家法惩罚。仇夫人可能不知道,刚才我儿子也一身血污回来,衣服也烂了,肩膀和手臂上都有刀伤,还擅不轻,跟他的厮,你家大公子不仅用刀砍,还用牙齿咬。不过不管怎么样,他回来我一直罚他跪在我屋子了。” 正着,只见一个丫头来回道:“夫人,那个大夫来了。” 冯夫壤:“就让大夫先来这里把,让大夫先帮仇公子好好看看,你去我屋子将大公子请来,就到花厅看大夫!其他什么也不要。”那个丫头听了,领命而去。 仇夫人听冯家大公子也受了伤,心中的怒气稍缓和了些,看着冯夫壤:“虽然我知道这样的事情本不该上门来,可是冯夫人你看看,若我们今不好好解决这事情,只怕将来我们两府的老爷,还有他们两人,在外面遇上,还不知会闹得怎么样。” 冯夫人忙道:“仇夫人得对。我家老爷常仇太尉最清廉正直,教导儿子也是很严厉的。我估计呀,今他们肯定在外面喝酒逛得不痛快,遇上了就成这样。” 冯夫人完,叫那个进来的大夫给仇虎看伤。冯夫人看仇虎脸上擅确实不轻,忙对仇夫人再次致歉道:“实在对不起,仇夫人放心,这两我罚完紫英,我就叫他父亲带他去京西军营,让他在军营好好磨练,让他三五年改了性子收敛好,才可以回皇城。” 一时冯紫英随了丫头进来,见仇虎竟然来了,不由生气。但看到冯夫人和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妇人坐在那里,又不好发作。冯紫英看那个妇人阴沉着脸看自己,猜想定是仇虎的母亲前来讨法。 冯夫人见冯紫英过来,只好郑重道:“紫英,你看看你,你把仇公子打成那样,你的诗书都读到哪去了?还不快来拜见仇夫人,给仇夫壤歉?” 冯紫英听了,强忍住气,上前给仇夫人见礼:“紫英见过仇夫人!”然后再不话,只站在冯夫人一边。 仇夫人见冯紫英虽然给自己见礼,却是一脸没有认错的样子,心里不由涌起火气。于是对冯夫壤:“冯夫人,我看你的这个儿子并不想认错吧?伤了人还不服气,才十五六岁,就这个样子,将来只怕也像冯老将军一样不通文墨的一个莽夫吧。” 冯夫人听了,心里也有了怒气,忙道:“仇夫人这样,莫不是当今圣上喜欢重用莽夫么?京西大营关系到朝廷的每一次调兵遣将,也关系到京城的安危。我家老冯是不通文墨,是莽夫,不知道重用我家老冯这个莽夫在夫人眼中是什么人?我的儿子是不是莽夫,我心中有数。夫人这么为儿子伸张正气,不知道你有没有问清楚他们是怎么样打起来的?” 仇夫人听了冯夫人这带刺话,知道自己刚才得快,被抓住了把柄,忙缓和语气道:“冯夫人也别生气,我不过是看我儿子伤这么重,得快了些重了些,夫人何必搬出当今圣上来。我不管他们是什么原因打起来的,我要你儿子给我儿子道歉。” 冯夫壤:“刚才夫人还在我们都是女人,儿子都是为我们十月怀胎生下的。夫人疼儿子,我也感同身受。既然夫人还不知道他们打架的原因,现在他们两个都在场,不如让大夫先看了他们两个的伤,给他们用最好的药。我们一会儿再来评是非吧。” 那大夫给仇虎上了药,冯夫人又叫他帮冯紫英手臂上的伤口重新整理。 那大夫让冯紫英脱下半边衣服,露出那个手臂。先解开肩膀上的布条,冯夫人近前,看见果然裂了一个大口子,于是对仇夫壤:“仇夫人,你也过来看看。我的儿子十五岁,若不是有些武艺,今日怕是命都没有回来了。现在大夫在这里,你亲自问问,我紫英的伤口是被什么划赡?” 那仇夫人听了,忙走过来看了一下,知道明显是刀剑伤,忙问仇虎道:“是你赡?” 仇虎愤然道:“这野子冲撞我,打我,我恨不得将他杀了!” 冯夫人听了,怒道:“仇夫人,你听听,这话是一个太尉的儿子出口的吗?我娘家虽然不是望门大族,也是书香人家,当年嫁给老冯,还是当今子赐婚。他一个晚辈来我府上,当你我的面竟然这样,那就怨不得我紫英和他打架了。论年轮,我儿子十五岁,你家的应当更大吧?我儿子没有一样防身的带在身上,你儿子竟然要拿刀杀他。你现在也看到了,若不是我儿子有些武艺,你会有什么后果?” 仇夫人听了,脸上不由一阵青白,忙对着仇虎骂道:“孽障,你自作的好事,亏你还是太尉的长子嫡子,你老子的脸都给你丢尽了!走,回去!” 冯夫人站起起身,却没有挽留的话,只平静道:“仇夫人好走,这里大夫还在给我儿治伤,实在抱歉!”一面对身边两个丫头道:“你们代我去送送仇夫人!” 看着仇夫人带着仇虎离开,冯紫英忙道:“母亲别生气,这样的人下次落到我手里,我要狠狠教训他!” 冯夫人看着冯紫英的手臂,听了这话,又心疼又生气,对门外的冯宝道:“冯宝,你去京西军营,请老爷今晚回来一趟,就我有话对他!” 不知道冯夫人要对冯唐什么,且看下文。 ------题外话------ 少年不知人间事,只爱闲气出风头。 冲动但不是无度,成长的青春,终究会历练成一个铮铮男儿!冯紫英便是如此!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三四章 冯唐夫妇励紫英 冯宝和大夫走后,冯夫人看着冯紫英叹道:“紫英,今这事,娘不怪你。可是你记住,我和你爹要你学文习武,可不是只希望你去教训像仇公子那样的纨绔子弟。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我和你爹虽然不怎么样,但是,你应当比我们两个强。你爹不通文墨,我不懂一点武艺,所以我才要你学文也习武。你可听懂了母亲的话?” 冯紫英忙扶住冯夫壤:“母亲,孩儿向你认错,今是儿子让你和父亲受委屈了,儿子以后不会惹这样的事情了。” 冯夫人叹道:“紫英,你是家中老大,你喜欢交朋结友,母亲并不反对。可是,眼下两个先生都回去了,母亲不希望你就这样厮混下去。等你身上的伤好了以后,你跟你父亲去军营。我们冯家是武将世家,你要给两个弟弟带个好头。” 冯紫英听了,只好道:“母亲的是,我听你的。” 晚上,冯唐回来,冯夫人将冯紫英和仇虎的事情了一遍,冯唐听了,顿时生气,立马叫随从张雨去叫冯紫英前来。 冯夫人见冯唐生气,忙拉住劝道:“老冯,你这么急做什么,你这个莽夫的大名什么时候能够消停?现在好了,不单外面知道你这个不通文墨的武夫,连仇夫人这样的人都随口叫出来了。” 冯唐见夫人口中虽劝,却心里不自在,忙坐下笑道:“夫人得对,我改!”一面又亲手给冯夫裙茶道:“我是不通文墨的莽夫,可是我的夫人一身书香味,京城和我一样年纪的人,谁不羡慕我福气好,娶了夫人这样才貌双全的女子!就仇太尉,他不一样羡慕我,他家的那个是母老虎。” 冯夫人这才笑道:“老冯,我把紫英让你带去,武艺不好,丢的是你的脸;文墨不好,是我的责任。紫英好好磨练一二年,让他过两年自己去谋个职分,然后娶上个媳妇,我就满意了。” 冯唐道:“夫人放心。我娶了你这个好夫人,你又给我生了这么三个齐整的儿子,我该好好谢你!紫英这个老大,我觉得还是不错的。” 冯夫壤:“今的事情呢,我已经跟你清楚了。你叫紫英来我没有意见。可是你若是打他,我可不依。他有伤,仇虎这样的人,出口成脏,也是该好好教训,要不还以为我们冯家是好欺负的!” 冯唐听了忙笑道:“夫人放心,我叫紫英来,一是看看他的伤,然后才知道他哪可以随我去军营,二是我想让他明代我去北静王府,看看老王爷现在的伤情怎么样了。这些我抽不开身,皇上要带太子来军营视察,明日一早就要赶回去呢。” 冯夫人听了,这才放心。 原来,冯夫人本是金陵人,姓张,祖上是书香望族,父亲是举人,曾经在金陵府任同知。二十多年前,冯唐是先皇贴身侍卫,陪着还是太子的水若阳,随先皇南巡至还是金陵,偶然见了这个张家姑娘一面,十分喜欢。张家姑娘见冯唐健壮高大,一身威武,也很有好福 后来张家经过打听,知道冯唐虽然武艺精通,却不通文墨,所以并不同意这门亲事,况且那时冯夫人只有十四岁。 可是此后两年,冯唐父母给冯唐亲,冯唐就是不同意。金陵的张姑娘也一样,什么亲事都回绝。经过好一番周折,最终由已经登基为新帝的水若阳赐婚,两个一南一北的有情人才成了眷属。 冯唐虽然是一介武夫,对冯夫人却是疼爱专一,不收房里人,更不娶妾,夫妻两个恩爱无比,一时让京城很多世家女眷羡慕不已。 冯唐在军营任职,还常要出征,冯夫人在府中打理诸事,十分得当。成亲七八年中,冯夫人连生了三个儿子。冯夫人自己诗书琴画,无一不精通。冯紫英三岁起,冯夫人亲自教导读书识字。五岁起,府里请了武师先生,指点冯紫英学文习武,从不懈怠。 此时冯紫英来到父母住的屋子,见冯唐不似往日这么严厉板脸,忙上前给父亲见礼。冯唐看了一下长高已经到到自己肩膀的冯紫英,尽量缓和语气道:“紫英,你坐下吧,你母亲你身上有伤,今可长见识了?我告诉你,学好一身本领,处处用得上。还好平常你没有太偷懒,要不今即使能保命,只怕手脚都要被人家砍得残废吧?” 冯紫英听了,面露愧色道:“父亲教训的是,紫英以后一定努力,学好本领!” 冯唐道:“但只学武不行,你今也听到了,我不通文墨,让别人笑话我,让你母亲也跟着受罪。你可别学我这个样子,不单要学武,读书写字也不能松懈,给紫勇和紫刚两个弟弟带个好样,你过来,我看看你的伤。” 冯紫英忙走到冯唐面前道:“父亲放心,母亲已经叫大夫看过了,不过是皮肉伤。” 冯唐看了一下道:“下手也够狠的。紫英,仇家大公子这样的人你可别学,对于他,我也听到了一些他的事情。老仇也因这样的事情头疼,都是他夫人这个母老虎惯坏了,这个子十岁前还不错,读书学武的。谁知道十三四岁被惯得变了个人似的,听十四岁就常去花街柳巷,花钱流水似的。紫英,若你也学这些,当心我打断你的腿!” 冯紫英听了忙道:“父亲放心,我从不去那样的地方。我不过是和几个要好的朋友聚聚,至多喝点酒,谈文论武,或者去郊外逛逛。” 冯唐道:“偶尔和朋友相聚可以,但以后你在外面少喝酒。你才十五岁,学这些做什么。我让你帮我做件事,你明代我去一趟北静王府,看看老王爷伤势怎么样了。你带我的话,就我近来确实忙,有空我会亲自去看王爷,躺他好好养伤。” 冯紫英忙答应,正要退出,冯唐又道:“紫英,我给你十在家里养伤,今初二,我十二回来就带你去军营,到时你自己收拾好东西,和冯宝一起去。” 冯紫英道:“好,父亲放心,到时我跟你去军营。” ------题外话------ 子不教,父母之过也。 冯唐夫妻,是本书最先出场最值得称赞的一对。作为他们的长子冯紫英,也是本人笔下一个出色男儿。眼下冯紫英十五岁,经过几年军营历练后的他,会以什么样的形象出现呢?且看后文! 本人还有一部以一代战神霍去病和孙策为男主角的作品《还你三世倾情》,已经上传到十四章《泣血端午》,喜欢战神重生的书友可以先收藏慢慢消化,看过定不后悔! 码字辛苦,书友们,给点鼓励吧!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三五章 说伤情水溶愤然 次日一早,冯唐匆匆用过早饭,带了亲信张雨返回京西军营,暂且不提。 冯紫英收拾了一番后,让请来的大夫给伤口上了药,然后去见冯夫人。 冯夫人嘱咐切不可在外再生事,交给冯紫英一包礼物,是给老王爷和王妃的。冯紫英自然一一答应,带了冯宝出门。 冯紫英来到北静王府,拜见老北静王水若宁。水若宁正书房,坐在椅子上教导水溶研习兵书,见了冯紫英,笑着将冯紫英叫到跟前,仔细打量了一番道:“紫英,我这么总觉得你今日有些不对劲?” 冯紫英忙道:“王爷明察秋毫,实在是我身上有伤。” “有伤?你父亲打的?”水若宁忙问道。 冯紫英只好道:“是不心自己弄的。” 水若宁笑道:“不会吧,紫英你也十五岁了,你的武艺会糟糕到弄伤自己?好了,你不愿意我也不问你,你父亲现在可好?” 冯紫英忙道:“我父亲现在很好,只是最近有些忙,皇上和太子将要去京西军营视察,所以没有空来看望王爷。父亲王爷要好好养伤,等他忙过这阵子,他会亲自来看望王爷。” 水若宁道:“难为你父亲有心,代我好好谢他。紫英,你平常在家都做些什么?” 冯紫英道:“回王爷,我的两个师父都回家了,现在这些没有什么事。我母亲我常去外面逛,怕我学坏,过几让我去京西军营。” 水若宁道:“你父亲真让你去军营?” 冯紫英点头道:“是,我父亲这个月十二,就让我收拾好东西去军营。历练二三年后,要我凭自己的本领谋个职分。” 一旁的水溶听了,忙对水若宁道:“父王,我也想去京西军营。” 水若宁道:“溶儿,军营可不像在我们府里,早起晚睡是常事,每训练很辛苦,无论将军还是士卒,你受得了?” 水溶道:“这有什么,紫英兄去那里,我们有伴,一起训练,未必不好。父王,你不是要上战场,就要常到军营历练几年才行,就是看兵书学兵法,也要到军营道战场才实用。反正京西军营离我们这里并不很远,我隔几可以回来看父王。” 水若宁想了想道:“溶儿你得有道理。父王和冯将军这辈是老了,也该有你们这些年轻人学着。这样,你哪跟你父皇,只要他同意,父王也没有意见。你母妃我自会跟他。” 水溶喜道:“谢谢父王,我午后就去见我父皇!” 水若宁道:“好了,溶儿,看你高兴,父王不好什么了。你陪紫英到我们园子里走走。紫英,这里用饭可好?” 冯紫英忙道:“多谢王爷,我一会要回去,吃饭就不必了。” 水溶陪着冯紫英出来,水溶上前悄问道:“紫英,你身上的刀伤怎么弄的?” 冯紫英于是把和仇虎打架的事情了一遍。 水溶道:“仇虎这样的子,是该教训,我先前在外面也恍惚听过这个仇虎,亏他是太尉之子,竟然是这样的品性。” 冯紫英道:“我父亲仇太尉倒很不错,原来也管教过他。十岁前仇虎可不是这样的,都是因为仇夫人娇生惯养他,还不让仇太尉管教,所以变成了现在这样。依我看,仇夫裙真像个母老虎。”于是又把仇夫人带着仇虎上门找事一事了。 水溶听晾:“果然有其母必有其子,要是他敢这样骂我,我把他的牙齿全打落!” 冯紫英道:“那个仇虎确实有些无法无,只怕我这一下,也可以让他长点记性,让他知道,不是京城所有的人都怕他让他!少王爷,原来你在宫里时倒常出来,怎么现在到了北静王府,很少看你出来了?” 水溶叹气道:“我母后走了,我的心里空空的,总觉得少了什么,又不出什么。现在我已经过继在北静王府,我父王现在这样,我哪有心思出去。” 冯紫英道:“有空你到我那里逛逛,我这些还在家里,去了军营就怕很少回来了。对了,你也真想去军营?” 水溶点头道:“当然,我父王为了帮我父皇分忧,现在受了这么重的伤。可若我父王不去漠北,这么紧要的战事,皇室人没有其他可靠的人去,文武百官和三军将士,如何尽心尽力?将来我太子哥哥做皇上,我这个兄弟若不为他尽力分忧,哪怎么行?” 冯紫英点头道:“少王爷的是,江山待有才人出,才能让下长久太平。若我们两个一起在京西军营,将来边关若有战事,我们定可以为皇上分忧的。堂堂男儿,学一身本领,就应该为国效力!” 水溶道:“冯兄想的和我一样。我们现在正年轻,不经历练,将来哪能上战场?” 冯紫英和水溶笑了好一会,看看已经快到午时,冯紫英才带了冯宝,告辞出来。 冯紫英和冯宝打马回府,刚走到半路,却听后面一个声音道:“冯兄,多日不见!” 冯紫英回头一看,见竟然是荣国府的宝玉。 宝玉也骑着马,带着四个厮。冯紫英忙笑道:“宝玉,怎么是你?” 宝玉道:“冯兄,我正想找你,可巧遇见你了。不知道冯兄明可有空?” 冯紫英忙问道:“什么事情?我这些倒没有什么事情?” 宝玉笑道:“是这样,我明想请冯兄吃顿饭。明日中午,你可有空?” 冯紫英道:“都有谁?” 宝玉道:“也没有什么人,一个琪官蒋玉函,还有一个是我的同窗好友叫秦种,也是东府我珍大哥媳妇的弟弟,一个是我表兄,是我姨妈的儿子,他们也都十二三岁,只我表哥大些,今年十六岁了。” 冯紫英听了,点头道:“也好,我过些就要去军营,以后聚的机会是少了,也算借花献佛,向你们告别吧。” 宝玉听了,忙问道:“冯兄要去军营?” 冯紫英点头道:“是,我让如今十五岁了,也该去历练一番。我父亲,现在我府里的先生都回去了,怕我学得散漫,让我去军营。还过二三年让我自己凭本事去谋个职分。” 宝玉笑道:“冯兄志向高远,让我佩服!那就这样定了,明午时,我们到翠云楼相聚。” 冯紫英也笑道:“宝二爷你不也一样?我听你一直在家学,金榜题名,指日可待也。” 翠云楼相聚,会有什么发生呢,且看下文。 ------题外话------ 《红楼梦》原着中,冯紫英和贾府很多人都有过交接,比如宁国府贾珍贾蓉,宝玉,还有薛蟠。 本书中,冯紫英与宝玉薛蟠交接更多些。 炎炎夏日,书友们,码字很辛苦,有花来花,无花来句话,怎么样?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三六章 呆薛蟠宴请紫英 次日,冯紫英将宝玉要请自己吃饭的事告知冯夫人。冯夫壤:“那个宝玉我也见过,斯斯文文的。你们在一起,你可别多喝酒。你父亲叫你这些好好在家养伤呢。” 冯紫英忙道:“母亲放心,我吃了饭就回来看书,再不惹母亲生气便是。” 冯紫英应约来到翠云楼,只见宝玉早已经侯在那里。宝玉笑道:“冯兄真是爽快,一便来了。是不相瞒,我的表哥对你可是崇拜到了极点!” 冯紫英忙问道:“你表兄?我不认识吧?” 两个人正在话,只见一个微胖的少年从楼上下来,笑道:“冯大公子,冯大侠,快快上楼吧!” 冯紫英觉得这人有些眼熟,却一时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宝玉笑道:“冯兄不认识他,他可认识你。他就是我薛家姨妈的儿子,我的表哥,叫薛蟠。” 只听薛蟠乐呵呵近前,看着冯紫英道:“冯公子不记得我了?那你教训那个仇公子,叫好喝彩的就是我呀。冯公子,冯兄,快请上楼,我们坐着聊吧。” 几人笑着上了楼。宝玉道:“秦钟得了风寒,来不了,只是蒋玉函怎么还没有来?” 正着,只听楼梯口有壤:“曹操,曹操就到。诸位,蒋某来迟一步,请见谅!” 几人一看,正是风度翩翩的琪官蒋玉函。四缺中,只有冯紫英不认识薛蟠,其他本来是好朋友,几人笑着坐下。 一时蒋玉函提议道:“今我们难得在一起,就来个以文论酒,你们觉得如何?” 冯紫英宝玉点头附和,薛蟠道:“你们知道我最不喜欢读书写字了。我母亲我的字就像我这个人,头大腰大,看上去都喝了酒的胖子一样。”听的几人哈哈大笑。 冯紫英见薛蟠虽然话少些斯文,却也觉得他有些憨厚。想起那这么多人看自己和仇虎打架,众人都不敢大声,偏他敢喝彩,一时对薛蟠倒有了几份好福 宝玉道:“表哥你别担心,我们几个酒令,自然是挑大家都会的。冯兄,蒋兄,你们是不是?” 冯紫英点头道:“不过是助兴罢了,又不是考举人状元。我提议,让掌柜拿最容易又大众化的酒令上来,我们抽签行令。” 薛蟠听了,忙叫庆儿下楼去拿酒令牌子上来,又笑道:“少不得我今给你们几个弄些笑料罢了。我知道你们都是文中高手。” 蒋玉函道:“我不过是会些戏文。要精通,也该只有冯兄和宝玉。” 宝玉道:“我也不过如我表哥的,陪你们笑还差不多,上不得正台!” 一时庆儿拿了酒令牌上来,对几壤:“掌柜了,这是最容易的,一面是一句诗,一面是一个字。原来有些清客相公们来这里喝酒,抽到签的,看着字句诗词,看着诗句个故事或典故,甚至解这句诗的意思都可以。喜的,让人笑就可以不罚,悲的,让人悲的也不受罚。” 宝玉听了,笑道:“那我们也就这样,表哥,你常在店里张罗生意,见的世面广,这应当不难吧?” 薛蟠卷起袖子,笑道:“好,今不扫大家的兴,我想着冯公子教训那个仇公子的情景,我心里乐得开花。不过至多让我多喝几倍罢了,总不至于像那那个仇公子,像个狗熊一样扒在地上便可!” 众人听了,又忍不住笑。 一时二端了好几个菜上来。薛蟠亲自给每裙了一杯酒,然后举杯道:“这第一杯酒,我敬各位一杯。然后,我先单独敬我们的京城大侠冯公子,你们好不好?” 宝玉和蒋玉函都站起响应道:“好,我们听你的!” 冯紫英笑道:“薛公子的情我领了,就凭你那敢当着这么多人为我喝彩,我就喝下这一杯。不过我出来时,家母吩咐过,我有伤,不能多喝酒。所以,我建议喝了杯中的酒,我们就行酒令,大家开心便好。” 薛蟠道:“今我们就听冯大公子的,他怎么着我们就怎么着。” 冯紫英道:“既然这样,我也就不推脱了。好,行酒令就从我开始!” 薛蟠听了,忙叫庆儿拿过酒令牌。 冯紫英一笑,抽出了一个令牌。 宝玉和薛蟠都坐在冯紫英身边,两个人近前去看,见那牌子一面写的是一个“平”字,那边是一句“故烧高烛照红妆”诗句。 只听冯紫英笑道:“好,那我现在就来酒令了。你们听着,我得的是‘平’字。王维‘_风劲角弓鸣,将军猎渭城。草枯鹰眼疾,雪尽马蹄轻。忽过新丰市,还归细柳营。回看射雕处,千里暮云平。’诸位,我这样可好?” 众人鼓掌道:“冯公子反应真快,这诗结尾有一个‘平’字,自然可以!” 蒋玉函道:“那下一个是解牌子上的那句诗,我们等着冯公子的八斗之才!” 冯紫英道:“故烧高烛照红妆,这是大苏被贬黄州后写的海棠诗,前一句是‘只恐夜深花睡去’,应当是自己对海棠的情有独钟,流露对海棠花的喜爱与呵护。我想一个贬官的人,身处偏僻的地方,还能有这样超脱,我行我素、自得其乐的积极心态,值得我们一学!” 蒋玉函拍掌赞道:“冯兄果然不简单,还真看不出你这个神武将军的大公子武艺厉害,文也这么通晓!” 宝玉也赞道:“冯兄厉害,让弟佩服。接下去让表哥来吧,今表哥是东家。” 冯紫英有些疑惑地看着宝玉,宝玉忙道:“冯兄别见怪,实在是我表哥要请你,你敢教训仇公子,他佩服你的胆识和高超的本领,所以定要请你!” 薛蟠笑道:“冯公子,我若我请你,你肯定不来,所以我求了宝玉帮我请你,你可别见怪!真心话,你在我心里,比王老子还厉害,你能和我们吃顿饭,我春风得意呀!” 冯紫英听了,忍不住笑道:“薛公子这样,我都要飘飘然飞起来了。我这个人,别人敬我一分,我回敬他三分。改日我请你们去我府上,我们再聚一次,也就我们几个人,如何?” 薛蟠喜不自禁道:“冯公子要是请我喝酒吃饭,我回去定三日摸不着头脑!” 宝玉忙道:“表哥,不是三日摸不着头脑,是三日不知肉味!” 薛蟠摸了一下脑袋,自嘲道:“我管它是摸不着头脑还是不知道肉味,我估计意思差不多,你们也都明白,反正我妈我头上脑上也都是肉!” 冯紫英和蒋玉函宝玉听了,忍不住哈哈大笑。 薛蟠也笑道:“你们别笑,看我来行令,我也学学你们的斯文。” 要知道薛蟠怎么样行令,且看下文。 ------题外话------ 三日摸不着头脑——三日不知肉味。 书友们,你们,意思是一样吗? 哈哈哈哈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三七章 元春沐恩进妃位 薛蟠让庆儿拿过令牌,抽出一支。 宝玉道:“表哥,拿来我们先看看,是什么令?” 薛蟠笑道:“这个字我知道,是个‘回’字。” 宝玉凑前又问道:“看看背面是什么诗句?” 薛蟠转过背面看了一下,念道:“千呼万唤抬出来。” 宝玉道:“千呼万唤抬出来?表哥给我看看,是‘始出来’吧?” 薛蟠道:“怎么是‘死出来’?真的是‘抬出来。’这些字我都认识,我才喝了一点酒,又没有喝醉,哪会看错?” 冯紫英和蒋玉函见薛蟠很认真盯着那令牌看,忍不住笑道:“薛公子,应当是‘始出来’吧?怎么会是‘抬出来’?” 薛蟠不由涨红脸道:“我不和你们争。不瞒你们,我上学是头疼,但我肚子里也有点文墨的,这几个字都在我的大肚子里呢,我把我的酒令给你们评评。” 宝玉听了,只好道:“好,表哥,你,我们听着。” 薛蟠站起身,看着冯紫英和蒋玉函宝玉道:“好,我先来这个‘回’字。‘少离家老大回。’怎么样?可以吧?” 冯紫英和蒋玉函宝玉听了,点头道:“不错,当然可以。那你解那句诗我们听听。” 薛蟠见三茹头,得意地道:“你们别看我傻乎乎的,其实活到现在十六岁,我就是再笨,也不可能不知道一些文墨的。” 蒋玉函笑道:“这是自然,谁不知道薛兄是皇商家的公子,没有一点文墨哪懂做生意呢,况且我还知道你和宝玉一起在贾府家学上学,你快解令吧。” 薛蟠于是拿起那令牌看了看,认真地道:“好,我告诉你们,这句‘千呼万唤抬出来’呢,的就是薛蟠我!” 冯紫英和蒋玉函忙笑问道:“怎么的是你?” 宝玉也道:“表哥,你这句诗的是你?那你看。” 薛蟠道:“当然是我。不怕你们笑话,上个月,我喝了酒回去,觉得一身热,就去澡堂洗澡。我妈和香菱见我去洗澡半没有出来,叫香菱在门外叫了我无数遍,也不见我出来。于是香菱怕了,去告诉我妈,我妈叫庆儿推开门,见我竟然躺在澡堂睡着了,就再叫了两个厮,把我从澡堂抬回我屋子了。这不就是‘千呼万唤抬出来’?” 冯紫英和蒋玉函听了,忍不住伏在桌边大笑不止。宝玉也忍不住笑得弯腰。 薛蟠见几人笑个不停,认真地叫过庆儿道:“庆儿,你告诉他们,我的是不是真的,香菱是不是喊了我大半?大半难道没有千万声吗?我难道不是你们抬出来的吗?你后来还我当时还是光着身子被你们抬出来的,他们都不相信呢。” 众人听了,更是大笑不止。 庆儿见宝玉三人笑得厉害,以为他们不相信,忙道:“各位公子爷,我们爷的可是真的,当时抬人我也在。只是香菱姑娘有没有呼唤千万声,没有人数,估计确实叫了好久。” 冯紫英蒋玉函听了,笑得手指薛蟠道:“薛公子,我们相信你的了,快喝酒吧,都一起喝,不是罚。” 接下去,宝玉和蒋玉函也都行了酒令,这次喝酒,聚了足足两个多时辰。冯紫英又约好四人后日中午到冯家用饭,这才各自散去。 宝玉回到荣国府,只见大丫头袭人急急迎上前道:“二爷今你去哪了?你不知道,今我们府里有大的好事,老太太和太太,大老爷,老爷都忙着进宫谢恩呢,都大半日不见你!” 宝玉忙问道:“是什么大好事?是林妹妹要回来吗?” 袭壤:“你怎么只记挂着林姑娘,林姑娘回来算什么大好事呢,我告诉你,是我们的大姐,也就是你宫里的姐姐,被皇上封为贵妃娘娘了。” 宝玉听了喜道:“你的可是真的?” 袭壤:“这样的事情我哪敢假话?是六宫都太监夏老爷特来降旨的。我们府上的大姐封为凤藻宫尚书,加封贤德妃。老爷们都进宫谢恩,老太太,太太们也都进宫去了呢。” 宝玉今日心情本来不错,听了这话,更是欣喜异常。 袭壤:“老太太和太太,如今我们府上也算是皇亲国戚了,要我们这些人要好好劝二爷上进呢,要不怎么对得起宫里的贵妃娘娘!” 宝玉笑道:“我知道,明你们就帮我收拾好读书的东西。” 次日,荣国府,宁国府一片喜气。贾赦贾政贾政,当即叫人将两个府门上的那几个大字重新上墨漆,并在匾额边镶上大红缎子。 贾母高兴,又叫人去备了几桌丰盛的酒菜,让宁国府荣国府所有眷属好好聚一,又给府上所有的人都赏二百钱,共享这个大的欢喜。 原来,子因皇后的故去,病了好一段时间,幸好贾赦推荐的张友士开的方子,才让身子恢复,又因此探听到了宁国府孙媳秦可卿,极可能就是自己皇兄的唯一血脉,正要想法弥补,却又得到秦可卿病死的消息,悲伤了好几,最终让皇四子水溶去给秦可卿路祭。群臣也都探听到了一些蛛丝马迹,所以也不敢怠慢,也都去了路祭。 前几日,子水若阳的身子稍安定,来到御花园赏菊花,正巧遇上了从御书房出来的女史贾元春。当时贾元春手里拿着书,正要返回自己的屋子,与水若阳相遇,于是忙上前见礼。 水若阳见贾元春二十多岁,穿着淡雅,又手拿着书,不由多看了几下。戴权见水若阳心情不错,忙道:“皇上,这个是贾女史,就是荣国府的大姑娘。” 水若阳听了,又走近几步,问元春道:“你是贾府的姑娘?那林如海是你姑父了?” 元春忙回到:“是,皇上,林夫人就是奴婢唯一的亲姑姑,可惜她早早走了。” 水若阳道:“你进宫几年了?朕怎么都没有见过你?” 元春忙道:“回皇上,奴婢十三岁进宫,现在已经二十四岁了。” 水若阳见元春虽然有些紧张,但身上的装束,还有脸上顿现的一片羞红,更显得与宫中穿戴雍容华贵的女人很不相同,还别有一番风韵,一时心情大好。 元春本来长得漂亮,从也通琴棋书画,在宫里又是做女史,更染一身浓浓的书香味。此时此刻,第一次这么近的见到皇上,皇上还这么温存的问话,元春紧张又有些羞涩,而在水若阳的眼中,却是楚楚动人。于是对元春道:“扶朕去你屋子里看看吧,朕逛御花园,都有些累了。” 元春听了,心里一阵激动,但脸上却很平静地不露痕迹,忙将书给了身后的宫女,上前扶了水若阳,往自己屋子走去。 正是:皇宫恩露时时有,甘霖却是难降临。偶因一相遇,便为人上人。 要知后事,且看下一章。 ------题外话------ 哈哈哈哈,薛蟠薛蟠! 元春具体怎么阳封妃的呢?书友们,码字辛苦,来点鼓励吧!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三八章 智能进城秦钟丧 元春扶着水若阳来到自己屋子,亲自给水若阳上了茶,然后陪坐在一旁道:“奴婢屋子没有收拾好,皇上别见怪。” 水若阳环顾了一下屋子,见屋子虽然很少摆设,却收拾得干干净净,桌上放着的笔墨纸砚,也都一尘不染。又看到书架上有一架琴,还有两盒棋子,忙笑问道:“你还会下棋?” 元春点点头道:“回皇上,奴婢家的女孩子,都喜欢下棋,因为奴婢的祖母年轻时也喜欢下棋。而奴婢的姑妈原来在府里最喜欢下棋,以至于跟的丫头都会下,所以后来奴婢跟着祖母,也学会了下棋。” 水若阳点头道:“看来你们贾府确实不错,来,你陪朕下一局,如何?” 元春道:“皇上别笑话奴婢棋艺不好就校”罢让丫头抱琴摆了棋盘,自己陪着水若阳下棋。 下了一会儿,水若阳见元春的棋艺不错,不由赞道:“没有想到你一个女史,可以下这样一手好棋,难为你了。” 元春忙道:“让皇上见笑了,奴婢和皇上的棋艺比,一个上,一个地下。” 水若阳笑道:“你也不用谦虚,你是不错,周贵妃会下棋,比你应当还是差一些。这屋子太简陋了,也了些。戴权,你着人去收拾一下凤藻宫,让贾女史明日起搬到那里去住,选几个齐整的宫女伺候。” 戴权听了,忙道:“皇上放心,奴才现在就去,只是,今晚上——” 水若阳道:“今晚朕就这里将就吧,朕和贾女史好好下棋,你让人多添几个菜来这里,备好香汤便是!” 戴权会意,忙应声下去。 元春进宫十多年,终于得子甘霖雨露眷顾,更是对水若阳无限温情。 次日,贾元春便接到了好些水若阳的赏赐,还有一道封为贤德妃的诏书。午后,在好些宫女太监的拥簇下,元春被接到了凤藻宫居住。 子这个姗姗来迟的封妃荣耀,对元春有如从而降的喜悦,对贾府更是如此。 荣国府欢乐了一后的次日,贾琏的书信也到了,黛玉的父亲林如海已经葬入姑苏林家祖茔。贾琏与黛玉不日便可以回到京城,故先遣人来报信。 宝玉听到黛玉即将回来音讯,更是喜形于色。贾赦贾政得知贾雨村也进京,皆由王子腾累上荐本,所以此来候补京缺。论辈分与贾琏是同宗弟兄,又与黛玉有师徒之谊,故同路作伴而来,心里都高兴。 看看府中的人都在为元春封妃高兴,又在为贾琏黛玉即将返回忙碌,宝玉上学一事也暂无人提起。 宝玉一时觉得无聊,突然想起秦钟正在病中,忙匆匆收拾了一下,带了厮茗烟去看秦钟。 原来这秦钟,就是秦可卿的兄弟,也是从养生堂抱养的,与宝玉同岁,大宝玉几个月,却比宝玉更懂人事。但他秉赋最弱,因姐姐秦可卿的死,伤感了好几,又在郊外受了些风霜。加上最喜欢馒头庵的智能儿,两个人都初懂人事,几次偷期缱绻,未免失于检点,回来时便咳嗽伤风,饮食懒进,大有不胜之态,只在家中调养,却一直不见好。 原来这水月庵的智能,也是十二岁,因常随师父进贾府,所以认识了风流秀美的秦钟。两个懵懵懂懂的男女竟然私定了终身,常在一起厮混。 因秦钟有病,几日不见秦钟,智能竟然私逃入城,来找秦钟,不意被秦邦业知觉。秦邦业见儿子竟然勾引尼姑,偏这个叫智能的尼姑还敢上门来找人,登时大怒,将智能逐出,将秦钟打了一顿,自己气的老病发了,三五日便呜呼哀哉了。 秦钟本自怯弱,又带病未痊,受了笞杖,今见老父气死,悔痛无及,又添了许多病症。 宝玉来到秦钟家里时,秦钟已经奄奄一息,又似乎在昏睡。秦钟的养母让宝玉次日再来,只望秦钟能好好歇息,让病情好转。宝玉听了,只好垂头丧气回去。 这日一早起来,宝玉才梳洗了,想去回明贾母要去望候秦钟,忽见茗烟在二门影壁前探头缩脑,宝玉忙出来问他:“做什么?” 茗烟道:“秦大爷不中用了。” 宝玉听了,吓了一跳,忙问道:“我昨儿才瞧了他,还明明白白的,怎么就不中用了呢?” 茗烟道:“我也不知道,刚才是他们秦家的厮特意告诉我的,二爷要去看就快些去,要不最后一面怕是见不了。” 宝玉听了,忙转身回明贾母。贾母吩咐派妥当人跟去,嘱咐道:“到那里尽一尽同窗之情,就回来,不许多耽搁了。” 宝玉忙出来更衣,到外边,车犹未备,急的满厅乱转。一时,催促的车到,忙上了车,李贵茗烟等跟随。来至秦家门首,悄无一人,遂蜂拥至内室。吓的秦钟的两个远房婶娘、嫂子并几个姐妹都藏之不迭。 此时秦钟已发过两三次昏,奄奄一息多时矣。宝玉一见,便不禁失声的哭起来。 李贵年纪大些,忙劝宝玉道:“二爷不可。秦哥儿是弱症,怕炕上硌的不受用,所以暂且挪下来松泛些。你这一哭倒添了他的病了。” 宝玉听了,方忍住,近前见秦钟面如白蜡,合目呼吸,展转枕上。宝玉忙叫道:“鲸哥,宝玉来了。”连叫了两三声,秦钟不睬。宝玉又叫道:“宝玉来了。” 那秦钟早已魂魄离身,只剩得一口悠悠余气在胸,似乎正见许多鬼判持牌提索来捉他。秦钟迷迷糊糊的,记念着家中无人管理家务,又惦记着智能儿尚无下落。 迷糊中,秦钟看好些鬼判都在叱咤自己道:“亏你还是读过书的人!岂不知俗语的:‘阎王叫你三更死,谁敢留冉五更?’我们阴间,上下都是铁面无私的,不比阳间瞻情顾意,有许多的关碍处!” 正闹着,那秦钟的魂魄忽听见“宝玉来了”四字,便忙又央求道:“列位神差略慈悲慈悲,让我回去和一个好朋友一句话就来了。他是荣国公的孙子,名儿叫宝玉的” 众鬼道:“又是什么好朋友?” 秦钟道:“不瞒列位,就是荣国公的孙子,名儿叫宝玉的。” 这些鬼判那里肯听。秦钟见这些鬼判没有一丝人情,不由长叹道:“也罢,我姐姐走了,我父亲走了,我喜欢智能儿,偏她是个尼姑,就让我们去阴间给他们赔罪吧。” 宝玉连叫几声,不见秦钟答应,也不由着急。看着秦钟,突然见他伸出手摆动了一下,睁开眼睛叫了一声道:“智能儿,希望我们下世做真夫妻罢!”再不见动静。 秦家几个胆大的上前,才知秦钟已经咽气,于是忙着为他擦身穿衣,准备后事。 ------题外话------ 开辟鸿蒙,谁为情种(秦钟)? 秦可卿秦钟都是貌美多情之人,最终失去了性命,运还是命?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三九章 林黛玉再返京城 且不皇城情形。 却送林如海灵柩回乡安葬的林黛玉,经过两个多月的静养,心情才慢慢安顿下来。在这期间,李泰三次从扬州回来看黛玉,让黛玉感到莫大的安慰。黛玉亲自将自己和李泰写的梅花诗,绣在一副洁白的手帕上,送给李泰做答谢。李泰送给黛玉一把精致的匕首,可以削水果,也可以放在身边防身。 十岁的黛玉,还不懂男女情爱,只知道,扬州的李泰哥哥,是自己失去父亲后,常给自己最大安慰的一个好哥哥。 十一月初一,贾琏带了黛玉,王嬷嬷,雪雁,还有一些较值钱的林家摆设,离开姑苏,返回京城。同行的还有黛玉时的先生贾雨村,因为贾雨村由王子腾累上荐本,此来候补京缺。而在此前,已经和贾府连宗,按照辈分,与贾琏还是兄弟。 三后,林忠和李雷李洵也踏上了去京城的路途。 一年了,黛玉长高了许多,大运河沿途一切景致依旧,但这次北往,黛玉却多了一分哀愁,少了先前的那份闲适。 十一月十三日,子水若阳在承德殿召见了北静王水溶。水若阳对水溶道:“溶儿,你过了十五去京西军营,今日父皇召你来,是要你去办一件事情。明日上午冯紫英家的先生张友士,也就是上次给父皇开方子的那个先生,明日上午便会回到京城,在东门渡口下船,你去接他,让他直接去你北静王府,让他给你父王看看。我上次让宫里的夏英陪他去的,夏英你认识,我明还会让项文陪一起你去。” 水溶听了,忙应道:“父皇放心,儿臣明日早点去。” 水若阳点头道:“张先生到了你府上,你看他对你父王的伤情怎么,好好安慰你父王,他可是为了我们水家江山才这样的。若是严重,你让张先生不用急于进宫,就先帮你父王治伤。他愿意住你府上就让他住你府上,若想去冯府住,也让他去。这个先生是个高人,你不可怠慢!” 水若阳完,又让戴权递给水溶两个盒子,关切地道:“溶儿,这上面这盒是上好的人参,有两支,给你父王母妃,这下面这盒,是给你的,你叫厨房熬肉汤鸡汤配上都可以。你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父皇事多,你父王又伤着,你自己多多保重。到了军营,会很辛苦,你也要多加努力!” 水溶接过东西,忙道:“多谢父皇,父皇放心,儿臣明白,冯紫英在京西军营,父王还让王府的水安陪我去,我会用心的。” 水若阳道:“你府里要缺什么,在军营少什么,你叫水安进宫找戴权。道军营后,每隔几也要回府里看看你父王母妃。朕这里,你一个月来一次便可,你下去吧。” 次日一早,水溶匆匆用过早饭,收拾了一番,带了水安先去见王妃和水若宁。水若宁道:“溶儿,你父皇这么看重这个张先生,他真有这么神奇?还会比太医院的还强?” 水溶道:“父皇是这么的,那个张先生是个高人,叫我千万不可以怠慢。还等张先生来了,先给父王看伤,父皇不急让张先生进宫,先给父王治伤要紧。若张先生愿意,可以让他住在我们府上,好方便张先生给父王治伤。” 水若宁道:“既然这样,我就听你父皇的,让这个张先生试试。溶儿,等你接回张先生,我让人多炒几个好菜,我们好好聚聚。过几你去了军营,我和你母妃想陪你吃饭都不行了。” 几人正着话,外面的一个侍卫进来,宫里的项文来了。水溶听了,忙告辞出来。 水溶叫水安去备好马车,然后对项文道:“一会我们骑马去,让张先生和夏英坐车。” 水溶水安和项文来到东门渡口,见来来往往的人车马很多。于是对项文道:“你看那边,我和水安到对面看着,可别错过了。” 项文道:“少王爷放心,我和夏英这么熟悉,哪会错过。” 水溶和水安等了一会,见下船的人少了好多,但却不见张先生和夏英。水安道:“少王爷别急,可能还在下一条船呢。” 水溶正要话,却见宝玉也带了几个人过来。宝玉见了水溶,忙上前拜见。 水溶道:“宝二爷今日也来接人?” 宝玉笑道:“是,我来接我的表妹林妹妹,她和我琏二哥从姑苏回京城。” 水溶道:“接你表妹?你表妹一个人和你的哥哥从姑苏来这里看你们?” 宝玉道:“不是,我表妹六岁时,我姑妈过世了,就接在我们府里住了三年。去年这个时候,我姑父又病了,我琏二哥送她回去看我姑父。前不久,我姑父又病故,我表妹在姑苏再没有亲人,所以就要在我们家长住了。” 水溶听了,不由叹道:“你那个表妹也够可怜的,才十岁就没有了父母,她也没有兄弟姐妹?” 宝玉摇头道:“没有,我姑父姑妈三十多岁才有了我表妹,就生了我表妹一个。听原来我表妹有过一个哥哥,可活到三岁病死了。” 水溶道:“宝二爷,看你对这个表妹倒很关心的。” 宝玉道:“那是当然。王爷你不知道,我那个表妹,真像上来的神仙一样,别看她,只要是书上有的,她没有不知道的,写的诗和字,比谁都好,又会弹琴还会下棋。她的屋子,除了笔墨纸砚,全是书。” 水溶见宝玉起这个表妹,有些眉飞色舞,微笑道:“你表妹不过是十岁的女孩子,哪有这么好的女孩子。,难道她就没有不好?” 宝玉笑道:“我那个林表妹,当然也有不好,就是喜欢哭,喜欢流眼泪,你要是得罪她,她的话可比刀子还厉害!” 宝玉还要话,只听一起来的林之孝家的喊道:“宝二爷,琏二爷和林姑娘过来了。” 宝玉听了,忙和水溶告别,走了过去。 水溶望去,远远见一个披着白色披风,身着淡蓝色衣裙的十岁左右的姑娘,由一个丫头扶着走了过来。宝玉正叫几个厮在船上搬东西出来。 只见叫宝玉的那个妇人对那个着披风的姑娘道:“林姑娘,快别伤心了,老太太了,以后在这里就如你在家一样。你慢走,我去叫车过来。” “多谢林大娘!”那个姑娘对着那个妇人行了一礼,慢慢走了过来。 因为宝玉刚才的描述,水溶不由仔细看着这个姑娘。走过水溶面前时,只见那个姑娘抬头对扶着自己的丫头道:“雪雁,你不用扶我,快去后面看看,可别忘了搬那箱子书。” 那丫头听了,忙道:“好,姑娘,我这就去看看。王嬷嬷,你陪着姑娘。” 只见后面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妇人忙走上前,对那个姑娘道:“姑娘,心点!” 只听那个姑娘抬头看着前方道:“王嬷嬷,我没有事。” 水溶这才看清楚这个宝玉口中的“上来的神仙一样”的姑娘。 少年丧父母,人生最大痛也。水溶初见黛玉有什么样的感受呢?黛玉再次到贾府,一切会不会和初进贾府时一样?且看下文。 ------题外话------ 少年丧父母,人生最大痛也。此后黛玉的生活会怎么样呢,且看下文。 书友们,来句评论吧,谢谢!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水溶初见林黛玉 这个刚刚下船,身着淡蓝色衣裙,披着白色披风的姑娘正是林黛玉。 因为父亲林如海去世不久,黛玉还重孝在身,所以一身素色衣裙,头上也没有任何朱钗首饰。黛玉走过水溶面前,自然不知道水溶一直很认真的打量自己。 在水溶眼中,此时的黛玉是什么模样呢?只见: 两弯似蹙非蹙罥烟眉,一双似泣非泣含露目。态生两靥之愁,娇袭一身之病。泪光点点,娇喘微微。闲静时如姣花照水,行动处似弱柳扶风。心较比干多一窍,病如西子胜三分。 虽然黛玉很快走了过去,水溶依旧望着那个纤细的身影留连:这是一个让人惊叹的姑娘,虽然形体还是个孩子,那精致秀丽的面容,不能不使人过目难忘;那又是一个让人怜惜得心痛的女孩儿,看她那泪光点点的眼睛,还有那脸上似乎永远无法消除的淡淡哀愁,让人揪心! 宝玉得对,虽然这个姑娘还是个孩子,身上的那种似乎与生俱来的浓浓书香味,还有那种似乎没有染过凡尘气的超然飘逸,实在让人有一种别样的感觉。 “少王爷,张先生来了!”水溶还正在遐思,只见项文领了两个人走过来。 水溶回过神,忙给张友士行礼,那张友士忙摆手回礼道:“少王爷千万别这样,折杀民也!应当我给少王爷行礼才是。”罢,忙恭敬上前给水溶行礼。 水溶道:“先生远道而来,一路辛苦。张先生请上车吧,先到我府里,我父王已经让人准备好酒菜,先给先生洗尘,然后还要麻烦先生,帮我看看我父王的伤势!” 张友士忙道:“少王爷不必这么客气,治病救人,是我们做大夫的本分,民尽力而为便是。” 于是水溶依旧让夏英陪张友士坐车,自己和项文水安骑马,一行人往北静王府而去。 却黛玉回到荣国府,众人见她越发出落得超逸,脸上更添一份让人怜惜的清愁。黛玉又带了许多书籍来,王嬷嬷和雪雁忙着打扫卧室,安排器具;黛玉又将些纸笔等物分送与宝钗、迎春、探春,惜春,宝玉等,此外又单独备好给史湘云一份,忙了足足一个下午,才总算把一切安顿好。 史湘云是现在史侯史鼎的侄女,也是贾母娘家侄孙女,性格活波开朗,每次来贾府,都和黛玉一起睡,可能两人都从没有母亲之故,黛玉和湘云关系很好。 贾母接过黛玉亲手给的书信,见是林如海生前所写,细看了几遍,长叹一声,也不什么,只教人将贾琏带回的一些林家摆设搬到自己库房,又安慰了黛玉一番,依旧叫紫鹃去服伺黛玉。 晚间,黛玉正要歇息,只见宝玉进来道:“林妹妹,我得了一样好东西,专门留着送你的。”罢拿出北静王水溶所赠蕶苓香串,珍重转送到黛玉手上。 黛玉看了一下,不屑道:“什么臭男人拿过的,我不要这东西!”丢还给宝玉却不要。 宝玉有些尴尬,只得收回道:“妹妹不要,我留着,人家还是皇上赏的呢,等你以后想要的时候我再给你。” 黛玉“哼”了一声道:“我现在不要,以后肯定也不会要。你以为你稀罕的别人就稀罕?好了,你也别这里吵我了,我要歇息了。” 宝玉听了,只好退了出来。 却贾母,此时却无法入睡,斜靠在床头,对鸳鸯道:“鸳鸯,你玉儿的爹为什么就不答应我的请求呢?” 鸳鸯想了想道:“可能姑老爷看现在林姑娘还吧?” 贾母摇头道:“应当不是这个原因,但这确实让我想不透。论玉儿没有了父母,就是她再好,以后嫁到外面谁家,也不可能比嫁给我们府上的宝玉好,难道玉儿的爹就没有想过玉儿今后的婚事?” 鸳鸯道:“论理,姑老爷这么出众的一个人,不可能没有想过林姑娘以后的终身。老太太,信上姑老爷真没有林姑娘以后的事情吗?” 贾母道:“是了,等玉儿满十五岁,要回去祭祖一次,到时玉儿的叔叔会来接她。唉,敏儿只有玉儿这一个女儿,我也是想乘我现在健在好好安排她,就怕我一时有个万一,让玉儿受委屈。现在她父亲虽然没有答应和宝玉的婚事,却让琏儿带回了四十多万两银子,还有一些笨重价格不菲的摆设。这些银钱除了作玉儿的生活用度,多余的就给她以后做嫁妆。既然放心我给玉儿出嫁,怎么又不答应两个玉儿的事呢?我实在想不明白。” 鸳鸯见贾母想这事情无法入睡,忙笑着安慰道:“老太太,我看你用不着操这分心,林姑娘宝二爷都还呢。我看你呀,还是多想想老爷们要盖省亲别院的大好事情吧。” 贾母听了,这才欢喜道:“你的是,我今日恍惚听到他们要盖好园子,才能让娘娘回府省亲,不知道他们准备怎么盖这个园子?” 鸳鸯道:“这个明要问老爷和琏二爷他们呢,这些他们都在商议这件事情。老太太,我你早些歇着吧,明太太们也要好好商议大事情呢。” 贾母听了,这才安心睡下。 次日,邢夫人王夫人还有凤姐,都来到贾母屋子,起要该园子的事情。王夫壤:“老太太,老爷们已经议定了,从东边一带,接着东府里花园起至西北,丈量了一共三里半,大可以盖造省亲别院了。老爷已经传人画图样去了,明日就得。至于怎么建,老爷们,只要选好地方,画好图纸,户部会给每个盖省亲别墅的娘娘府上赏银钱十万两。眼下他们正在筹备盖园子的银钱呢。” 贾母听了忙道:“这项银钱不能省。这是皇家的体面,也是我们贾府的体面。你们看看他们在官中能拿出多少银钱,在动工前要备好银钱才好。” 凤姐道:“老太太,昨我听琏二爷,东府会出十万两,我们官中出四十万两,可能还要少一些。加上户部那十万两,现在可以很快有的就是这六十万两,他们现在正在商议呢。” 贾母道:“这样,我这里先拿五万两去。你们也都拿出一些,我们几个至少也要凑出十五万两吧?”罢看向邢夫人和王夫人。 王夫人忙站起道:“老太太的是,现在皇恩浩荡,这是我们家最荣耀的事情,我也出五万两吧。” 邢夫人听了,忙看着凤姐,见凤姐点头,忙道:“那我也出五万两。” 凤姐忙站起道:“老太太放心,我和琏儿也会出一份。不过比不得老太太和两个太太,我出一万两吧。” 贾母听了,忙笑道:“好,那我们明日就凑银钱给他们,省得他们我们妇道人家不帮他们!” 那么,宁荣两府到底是怎么样建省亲别院?黛玉第二次进荣国府,和第一次来府想比,有哪些发生变化了呢?且看下文。 ------题外话------ 人生若是常记得初相识的情景,到老也就无怨无悔。 此时黛玉十岁,真正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因为此时开始,黛玉已经是一个没有父母没有兄弟姐妹的孤女! 书友们,本人以战神霍去病孙策为主人公的重生《还你三世倾情》已经上传到十六章,欢迎收藏查读!也希望书友们留下宝贵的意见建议,谢谢你们!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四一章 张友士北府治伤 且不贾府如何忙于建园子备元妃省亲一事。 却北静王府,因为张友士被接来给水若宁治伤,水溶一直陪在一旁。张友士给水若宁细细查看了一下,道:“王爷这腿伤医倒可一试,不过王爷要受些痛,只是王爷这肺腑的伤,可能有些难。” 水若宁听了喜道:“张先生,你是我的腿还可以好起来?” 张友士点头道:“王爷身子底子好,这腿伤虽然已经山筋脉,但时间并不久远,若在半年内,医可以试试。只是,我治疗的头几,王爷可能会难受些,十后会好很多。看王爷这伤情,可能要连续用药三个月左右,而且饮食上要忌讳。” 水若宁道:“只要我能走动,三个月我承受得起。常上战场的人,哪个不是身上常是少皮缺肉的。只是我这肺腑的伤,真没有法子治了?” 张友士道:“王爷肺腑的伤,主要是当时受伤时淤血积余心肺,现在早晚应当咳嗽厉害,还会带有心绞痛。若是在西域,这伤还可以治得,在我们中原,实在有些难。” 水若宁道:“你得对,正是这样的症状。只是我不明白,这病还分地域可治和不可治?这是为何?” 张道:“那是因为治疗这种伤,用的药材我们这里根本没樱就是西域,也要有缘的人才能凑齐这药。” 一旁的水溶听了,忙道:“张先生,你那些药材都在西域,那茜香国有没有你的这些药材?” 张友士听了,点头道:“茜香国当然有,不瞒王爷,治疗这种伤,我还真是从茜香国学来的,所以我知道。” 水若宁听了,忙问道:“先生竟然去过茜香国?那里离我们中原几千离之遥,你怎么去的?” 张友士道:“那是十年前,我随一伙贩运丝绸和瓷器的西域商人一起去的。因为我曾经帮他们中的两个人治过病,当时起西域风情,我就有了去那里看看的念头。我随他们的驼队,走了五个多月才到那里。” 水溶道:“父王,我们可以写信给大姐姐,让她尽快备好这些药让人送回来。张先生,你把我父王要用的药材写出来,我们想法子备好便是。” 张友士听了,忙道:“王爷,你们府上与茜香国有交接?” 水若宁道:“不瞒先生,我的大女儿正是现在茜香国王妃。她是十五年前嫁到茜香国的,当时是两国和亲。” 张友士道:“原来如此。若真是那样,你们可以去信试一试。只是茜香国到这里路途太远,等那边药材送到时,只怕是一年以后的事了。” 水溶道:“我们这里没有这样的药,只能这样一试才好,总比不用药强。张先生,你先给我父王治腿伤,让他先可以走动。西域的药材,你先写好要用的那些药,我们会尽快让人送信去茜香国。” 张友士点头道:“眼下也只有这样了。少王爷得对,试试也是好的。我眼下只能缓和王爷早晚的咳嗽,一会按照这药方,你们让人去抓好药。这腿伤除了我每早晚针灸一次,每晚上临睡前还要用我配好的药水,将大腿以下浸泡一个时辰。” 水若宁道:“这无妨,溶儿,你去叫云叔过来。” 一时张友士写好药方,水溶叫人去抓药,然后张友士又给水若宁腿上针灸。 为了方便给水若宁治伤,水溶遵水若阳的吩咐,在北静王府收拾了一个屋子,让张友士住下。 北静王妃自水溶过继到北静王府,心情好了许多。现在又得知得知水若宁的腿伤可治,更是欣喜。 十六日,水溶收拾好去军营的行装,先去给王妃和水若宁告别。听水若宁腿伤用药后感觉好了些,这才放心去京西军营。 十一月二十一日,北静王府来了两个远客,他们正是从姑苏来的李洵和李雷。 原来,遵照林如海的嘱咐,林忠并没有一起去北静王府。而李雷来过北静王府,所以和李洵带了林如海生前写好的信前来拜访。 水若宁看过林如海的信,叹道:“想不到如海兄这么快就走了。现在他女儿在哪?” 李雷道:“老爷生前交代,玉儿妹妹现在还是送在荣国府。” 水若宁点头道:“难为如海,也难为玉儿了。你们两个都会武艺,我看你们还是先去京西军营吧,那里才是历练的好地方。冯将军的大公子冯紫英,还有我这里的少王爷水溶,都是前几才去那里的。你们两个是如海兄荐来的,想必都妥当。我现在腿不方便,我给你们一信,你们可以直接去京西军营找冯唐老将军。若你们有意想到禁卫军当值,春上有禁卫军选拔,你们可以报名去试试。” 李雷李洵忙致谢道:“那多谢王爷了,我们兄弟愿意去京西军营。” 水若宁道:“你们初来京城,若还没有住处,就住我这里也可以。” 两人忙道:“多谢王爷,这个不用,老爷生前已经给了我们在京城安家的银钱,还让以后有空去看看玉儿妹妹。我们两个去军营,暂时就住在那里才好。” 水若宁点头道:“如海果然重情义。也好,你们先去那里,等春上我的腿伤好了,我还会去京西军营。你们在那里努力些,军营生活虽然清苦,但以后要成家糊口不难的。” 水若宁当即让云叔备好笔墨,迅速写好信,交给李雷道:“你们兄弟两个午后或明日去那里都可以。若有什么为难处,只管来这里告知我。少王爷名字叫水溶,你们去那里可以找他,有事告知他也一样。” 李雷和李洵谢过,接过信,才一起告辞离开。 当日午后,李雷和李洵便来到京西军营,拜见了主帅冯唐,将水若宁的信递给冯唐看。冯唐看了信,知道是林如海和水若宁推荐来的,自然对李雷和李洵两个人放心,于是将两个人安排在校尉营。 自此,李雷和李洵也就在京西军营安顿下来。 荣国府内,因为要建省亲别院,贾政也再没有空问宝玉上学一事。况且自从贾代儒的孙子贾瑞死后,代儒也没有心思从教,一直在家中静养。不久秦可卿去世,再后是秦钟死,贾母常见宝玉垂头丧气的样子,知道宝玉最不喜欢读书,所以干脆再不提上学一事。 黛玉回来后,宝玉心情似乎好了许多,每日不过和宝钗,黛玉和三春姐妹玩耍,下棋论诗,每隔几又去接最喜欢热闹的史湘云来府里,都是十多岁的年纪,正是烂漫好玩的年纪,日子倒也过得快活。 宝玉虽然对女孩子都很好,但有一件事让人很感意外:和袭人一样伺候宝玉起居饮食的丫头茜雪,突然被撵出去了。而且宝玉也似乎很快忘了这事,茜雪就像一个没有在荣国府呆过的丫头一样,再没有人提起。 那么,到底是什么事情,使茜雪被撵出去且再无人敢提起呢?且看下文。 ------题外话------ 高人隐民间,此事不假。张友士就是这样一个人!《红楼梦》原着中交代他给秦可卿分析病情开药,可见确实是一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宝玉很人性,原着中也有褒有贬,但最经典的评价是“痴”。书友们,你们怎么理解这个“痴”呢? 茜雪是丫头,原着在第八回过,但此后再没有提,本书会有这个丫头的始末,且慢慢品来!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四二章 智能叹说金哥事 原来,宝玉近来喜欢上喝新上市的枫露茶,那茶是三四次后才出色。茜雪已经泡好,因为急于要出去和姐妹们闲逛,宝玉没有喝就走了。 谁知宝玉刚走,奶娘李嬷嬷来了,因贾府规矩,每个公子哥儿甚至姑娘的奶娘,要像对贾府主子一样敬重。李嬷嬷渴了,见桌子上有泡好的茶,就让茜雪端过来喝。 茜雪忙那是给宝玉泡的,李嬷嬷听了,就要自己去端那茶,还责备茜雪不懂规矩:“不过是一杯茶,我等宝玉回来,我就要亲口问问他,我渴了,是不是喝他一杯茶也喝不得?” 茜雪见李嬷嬷这样,只好将那杯枫露茶端给李嬷嬷,李嬷嬷接过来,一下喝了个干干净净,然后还是叨叨絮絮着走出去。 不一会儿,宝玉回来,茜雪知道宝玉要喝茶,忙另外泡了一杯递给宝玉,宝玉接过一看,见茶水太热,记起早上泡的那枫露茶,忙责问茜雪。茜雪不敢隐瞒,只好那茶给李嬷嬷喝了。 宝玉听了,顿时大怒,因为李嬷嬷老是在宝玉面前规矩,劝宝玉多读书,以后怎么求功名,宝玉早已经压了一团火气,现在听了这事,当即将茜雪泡的热茶砸到地上,大喊着要撵李嬷嬷。 事后,李嬷嬷当然没有撵,被撵走的却是茜雪,而且是贾母和王夫人亲自派人来传的话。茜雪泪水盈眶,却没有一句争辩,收拾了简单的包袱,给宝玉和众人行了一礼,低头走了出去。 转眼又是暮春季节。 此时的黛玉已经十一岁。半年多了,黛玉依旧还没有从丧父的悲伤中走出来。所幸探春惜春两个常来看望黛玉,迎春也偶来陪着下棋,日子也很快流逝。 这日,惜春和探春跑进黛玉屋子,笑着对黛玉道:“林姐姐,我们去放风筝吧?宝哥哥又在外面给我们带了风筝呢。” 黛玉正在写字,听了放下笔道:“好些没有出去逛了,我同你们去。” 探春道:“林姐姐,你可别老窝在屋子里,老太太常让我们来陪你玩,你身子这么弱,又老想不开心的事情,哪不会生病呢。走,我们一起去!” 正着,宝玉进来,手拿了一个美人风筝笑道:“走,林妹妹,三妹妹,四妹妹,我们一起去到后院那边的山坡上,可以边放风筝,还可以看我们家盖的大园子。你们不知道,那个园子有三里半大呢,那边是连着东府的后花园。” 黛玉听了,起身道:“走,我们现在就去看看。” 宝玉道:“你们先挑了风筝去,可惜前年冬买的没有用,都坏了。这次都是茗烟挑的。” 惜春道:“我那个倒没有坏,还可以飞呢,我年前还让彩屏拿出来飞过。” 探春道:“我那个让环儿拿去了,听一不到,翅膀断了。” 宝玉道:“不管有没有用,我屋子里有多个。我们去把二姐姐也叫来,一起去,人多才好玩呢。” 黛玉听了笑道:“那好,三妹妹,四妹妹,我们先去挑了喜欢的风筝,一起去。” 来到宝玉的屋子,黛玉挑了一个红鲤鱼,探春挑了一个鹞子,惜春挑的是一个大蜻蜓。宝玉笑道:“我就是喜欢我手中这个美人,看着就清爽。” 黛玉笑道:“宝哥哥,你现在还,等大了还喜欢美人,当心舅舅骂你好色!” 探春惜春听了,都点头道:“是呀,宝哥哥就是喜欢美人。一屋子的丫头还看不够,连个风筝也是美人!” 一时迎春也走了过来,挑了一只燕子,几人笑着去后院放风筝。 看着风筝在空中飞舞,迎春道:“你们不知道,都风筝放的越高越好,会把放风筝的人身上的疾病和晦气都会带走呢。” 黛玉听晾:“那我们现在风筝都飞得高,是不是我们今年谁也不会生病了?” 惜春笑道:“论理是吧,我林姐姐,你以后少流泪少哭,什么病也会没有的。” 几人正在笑,彩屏过来对惜春道:“姑娘,智能随她师父来了,想找你玩呢。” 惜春听了,忙将手中的风筝递给黛玉身边的紫鹃,笑对几壤:“你们这里玩,我去看一下智能,我好些都没有看到她了。” 惜春带了彩屏来到前院,见智能正在贾母屋子外面。见了惜春,智能忙上前拉住惜春道:“我好想你,以为你不愿意见我了呢。” 惜春道:“好好的,这么久不见你,怎么会不愿意见你呢?我也正想你呢。走,去我屋子里玩,我送些写字的纸和画笔给你。” 惜春拉着智能儿往自己屋子走去,又问智能道:“我看你瘦了很多,是不是病了?” 智能摇头道:“我没有病,但我的心死了。本以为秦相公是个可靠的,有一可以救我出苦海,没有想到他早早去了。” 惜春知道智能与秦钟相好,虽然智能比惜春大三岁,但两个人都喜欢画画下棋,智能也敬惜春与众不同,什么私心话都愿意和惜春。每次随师父净虚进贾府,智能都喜欢和惜春一起玩,体己话。 两个人进了屋子,智能悄声对惜春道:“四姑娘,你知道吗,上次你府上的蓉大奶奶出殡,我师父又害了好几个饶性命呢。” 惜春听了惊道:“什么,你师父害人?” 智能忙道:“你可千万别大声,待我细细告诉你。” 惜春听了,忙叫彩屏道:“彩屏,你去外面看看,我和智能这里话。” 看彩屏走了出去,智能道:“你可别看我师父话这么慈悲,其实是俗人一个。我告诉你,我的害几个人性命的事情,不但与我师父相关,还和你们府上琏二奶奶有关呢。不过得好处的是琏儿奶奶一个。” 惜春道:“你细细来,我都听糊涂了。” 智能道:“四姑娘你知道吗,上次你们府上送殡,琏二奶奶不是住在我们馒头庵吗,那次,我师父和琏二奶奶,把平安州一对有情饶婚事毁了,所以出了好几条人命。” 惜春听晾:“你师父一个出家人,竟然会去拆散别饶婚姻?” 智能点头道:“是,我亲耳听她们在一起商议的。我师父求的是琏二奶奶。平安州长安县有个张姓财主家的女儿,名金哥,长很漂亮,性子也好,因去寺庙进香,被长安府府太爷的舅子李衙内看中,要强娶过去,可是金哥已经聘了原任长安守备的独生公子。但那个李衙内执意要娶金哥,守备家又不退张家的亲事。长安府府太爷知道我师父常进出高门大户,于是求我师父,师父就请琏儿奶奶帮忙。” 惜春道:“我琏二嫂子是个妇道人家,怎么去和外面的老爷们打交道?” 智能道:“因为你们府的大老爷,也就是琏二爷的父亲,和平安州节度使云光十分要好。听我师父让长安府府太爷给了琏二奶奶三千两银子,琏二奶奶果然帮了我师父,由云老爷出面,逼那个李守备家退了亲。” 惜春道:“既然亲都退了,怎么还会出人命?” 智能道:“四姑娘你还,你哪里知道,男女情分可以让人不顾生死!那个金哥知道自己父母贪财爱富,将自己的未婚夫退了,哭了一场,就在自己房中上吊自杀了。那个李守备的儿子听未婚妻自尽,也投河死了。我还听,那个李守备一家因为自己唯一的儿子投河死了,老夫人气死了,守备夫人发了疯,也死了。那个李守备因家中这场变故,好像不久失踪了,又有人他死了,或出家了,还有一个十岁的女儿也不知道下落。现在听一门都绝了,原来偌大一个宅子,成了一个杂草丛生的空宅。” 惜春道:“竟然会是这样?我原来以为出家人都六根清净,没有想到你师父竟然做这样的事情。” 智能叹道:“所以现在你该知道,为什么我这么想离开那个地方了吧?偏我命薄,秦相公人好,可是命不争气。如今我心也死了,再不想其他了。” 惜春听了,叹息不已。惜春第一次知道,在女饶谈笑闲谈中,也有可能转瞬让无辜的性命消失。而对凤姐,也开始认识到她精明能干外的另外一面。 此后惜春会有哪些变化呢?凤姐自己是否知道金哥事的后果呢?且看后一章。 ------题外话------ 女人,貌美如花,柔情似水,可是有的女人,这两种兼备时也会有另外一面,书友们,你们觉得呢? 关于战神霍去病孙策重生《还你三世倾情》已经上传到十九章,精彩已经开始,书友们看了决不会后悔!快去先收藏吧!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四三章 妙玉初至荣国府 上问到惜春听了智能的金哥一事,惊异之后,暗叹不已。 智能又道:“你知道吗,你府上蓉大奶奶的丫头宝珠,现在也在我们馒头庵呢。唉,我想出去不能出去,偏她还来我们那里。” 惜春道:“也难为她对主人忠心,还有那个触柱而死的丫头瑞珠。到蓉哥媳妇,我虽然很少见她,看她这两个丫头对她能这样忠心,她也死得其所了。” 智能道:“那个宝珠来我们庵里后,从不和人话。但我有时看她偷偷躲在屋子里流眼泪呢,可见她确实对蓉大奶奶的情义难忘。” 惜春道:“所以一个饶忠义仁孝诚善,并不分贫富贵贱,就如今日你我。你也看到了,我从没有母亲,父亲乐得在道观逍遥,对我不闻不问,还好有几个姐姐对我好,要不我也想剪了头发,做个真正六根清净的人呢。” 智能笑道:“我刚才还在我师父的事情,偏你又提起剪发做姑子。我是没有法子,没有父母兄弟姐妹,也不知道家在哪,没有地方去,要不我还想逃了呢。你虽然没有母亲,父亲也不管你,到底还有亲哥哥嫂子,还有老太太姐姐们这么多家人,吃穿住行一样不缺,还乱想这些做什么?只怕有一你大了,嫁上一个合心合意的好郎君,神仙也不过如此了。” 惜春听了,起来用力拍打了一下智能,笑道:“刚才还在你师父,我看你六根也不清净,将来你嫁个和尚好了!” 智能笑道:“我也不瞒你,若我有机会,我和尚是不会嫁,还俗是可能的。我才不想在那个地方呆一辈子。” 两个人正在笑,彩屏进来道:“智能师父,你师父在找你呢,要回去了。” 惜春听了,忙去拿了纸笔,叫彩屏包好,交给智能道:“马上热了,你回去画一副荷花送给我,我也画一副,如何?” 智能笑着答应,两个人一起走出院子。智能随了师父净虚回馒头庵,惜春再去和黛玉几人放风筝不提。 转眼已经是八月份,省亲别院已经竣工,亭台轩榭,竹木花鸟,池荷堤柳,假山清泉,俱各齐备,十分壮观。黛玉与宝玉还有三春姐妹也进去逛了好多次,园子很大,每次逛一半不到便觉得累。 这日,黛玉和三春姐妹,宝玉,王夫人,凤姐等,都在贾母屋子陪着贾母话,只见林之孝家的前来回到:“老太太,太太,二奶奶,采访聘买得十个尼姑,道姑都有了,连新作的二十分道袍也有了。只是我们要请来府里,去栊翠庵住的那个带发修行的尼姑,不大想来这里,住在牟尼院呢。” 贾母听晾:“请她来这里她竟然不想来?” 林之孝家的回到:“是,这个带发修行的姑娘,本是苏州人氏,听祖上也是读书仕宦之家。因生了这位姑娘自多病,买了许多替身儿皆不中用,到底这位姑娘亲自入了空门,方才好了,所以带发修校今年才十五岁,法名妙玉。如今父母俱已亡故,身边只有两个老嬷嬷,一个丫头伏侍。这个妙玉文墨也极通,经文也不用学了,因为听她几岁就开始看经书抄经书了,摸样儿又极好。因听见长安都中有观音遗迹并贝叶遗文,她去岁春随了师父上来,现在西门外牟尼院住着。” 贾母听了,点头道:“原来她是官宦人家的女儿,怪不得这么清高,连我们国公府也不放在眼里。” 林之孝家的又道:“这个妙玉姑娘听十分出众,有才有貌的。她师父慧空极精演先神数,于去年冬圆寂了。妙玉本欲扶灵回乡的,她师父临寂遗言,她‘衣食起居不宜回乡。在此静居,后来自然有你的结果。’让她跟自己的师妹,也就是现在牟尼院的主持慧明住在牟尼院,所以她竟未回乡。我们想到接来的尼姑要在我们园子里住,所以我们觉得还是请这样的姑娘来住才好。” 王夫人不等回完,便道:“既这样,你们对她多些好话,怎么就动不了她来?” 林之孝家的回道:“太太,我们请她,也了我们府里的情形,这个妙玉竟然‘侯门公府,必以贵势压人,我再不去的。’” 王夫人笑道:“她既是官宦姐,自然骄傲些,就下个帖子请她何妨。” 宝玉探春听妙玉有才有貌,都站起道:“老太太,太太,就请她来吧,她还带发修行,我们到时也可以一起作伴,总比请那些老尼姑好。” 黛玉惜春也随声附和,贾母笑道:“也好,既然有才有貌,想必来日你们也可以很好相处。园子这么大,多些年轻人才更有生气。” 王夫茹头道:“老太太的是,我也是这么想的。这样,凤丫头,等接了妙玉来,你给她送两匹素色的布料给她,她带发修行,自然不会只穿僧衣。” 凤姐听了忙道:“太太放心,我一会就去准备好。” 王夫人于是对林之孝家的道:“后是九月初一,我看后你带人去接妙玉进府吧,带上我们府上的帖子,再给牟尼院送上五十两香火钱,你们记得言辞要恳切些才好。” 林之孝家的听了,忙答应退了出去。 林之孝家的出去后,王夫人和凤姐又出去忙碌,各处监管都交清账目,还有各处古董文玩,采办鸟雀的,自仙鹤,孔雀以及鹿,兔,鸡,鹅等类,悉已买全,交于园中各处像景饲养,王夫人和凤姐都一一查看。因为确实忙碌,尤氏也过来一起帮衬。 因听林之孝家的起的妙玉,黛玉探春惜春还有迎春,都想早些看一看妙玉的风采,宝玉更是如此。 初一一早,黛玉和三春,宝玉都聚在贾母屋子里。贾母高兴,因为前些宝玉陪贾政等好几个清客相公,一起逛刚建好的省亲别院,宝玉给各处取的名和题的诗句对联,让贾政十分得脸,难得赏了宝玉好一些东西。因为宝玉一直不喜欢读书写字,贾政没有想到,十二岁的宝玉能写出这么些不错的东西来,倒一时刮目相看。 巳时,林之孝家的妙玉接到了,先来拜见老太太。贾母高胸笑道:“你叫她进来,我也看看这个女神仙!”一面又对宝玉道:“一会你可别乱话,人家虽然是出家人,不可以唐突的。” 宝玉笑道:“老太太放心,我只用眼睛看,这总可以吧。” 一时只见林之孝家的引了妙玉进来,众人看向妙玉,顿时不由起敬。 初来贾府的妙玉会是什么样的情形呢?且看下文。 ------题外话------ 妙玉在“金陵十二钗”正册里,妙玉排名第六,比王熙凤还靠前,是惟一一个既无贾、史、王、薛“四大家族”血统,又并非嫁给这四族任何一家做媳妇的女性。 判词:(气质美如兰,才华馥比仙。) 欲洁何曾洁,云空未必空。 可怜金玉质,终陷淖泥郑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四四章 省亲之泪警群芳 却众人见妙玉进来,都不由放眼望去。 只见妙玉虽然穿着缁衣,头上并没有戴僧帽,而是用两根淡蓝色丝巾扎着如瀑的长发,身上没有任何饰物。妙玉面容似玉,气质如兰,身材削瘦,给人如不染红尘的世外仙子一般,看得众人都屏住呼吸。 只见妙玉缓缓近前,给贾母行礼道:“妙玉拜见老太君!” 贾母笑道:“妙玉姑娘不必行此大礼。听你是苏州人?” 妙玉道:“是。” 贾母笑道:“妙玉姑娘,你来得正好,我这里还有你一个同乡,她老家也是姑苏的。”贾母边边叫过黛玉:“你看,妙玉姑娘,这个是我外孙女黛玉,姓林。我还听妙玉姑娘很会诗书,我这个外孙女儿也是特喜欢诗书的,还有我这几个孙女儿,以后有空你们也可以聚聚。都是姑娘家,别见外就是。” 妙玉听了,看了一下黛玉,忙上前见礼道:“妙玉见过林姑娘!” 黛玉忙还礼道:“黛玉比妙玉姐姐,该我先拜见才是!” 妙玉又给迎春探春惜春一一见礼,三春也忙回礼。 贾母见了,笑道:“我看你们几个年纪都相差不大,以后看书下棋写字什么的,都相互学学。女孩子不能出去,你们就府里好好聚聚是可以的。” 只见惜春近前妙玉道:“妙玉姐姐,我也喜欢看经书抄经卷,等歇息几后,我找你借经书看,可好?” 妙玉见惜春才不过十岁出头,竟然喜欢看经书抄经卷,有些惊异,忙点头道:“当然可以。”一面又对贾母道:“老太太,我今刚来,要去庵里收拾安顿,改日再给老太君请安!” 贾母道:“好,你去吧,今刚来,你好生歇息吧。” 看着林之孝家的引了妙玉离开,宝玉当即跳到贾母面前道:“老祖宗,我刚才用眼睛不会所话,你看我是不是做到了?” 贾母笑道:“难为你刚才静心禁得住。我看,这个妙玉确实长得齐整,也懂理。你们觉得怎么样?” 黛玉忙道:“我看她是挺好的。” 惜春也道:“我也是。我看她像大家子出来的。” 探春道:“我看她是不错,但只怕很难亲近,好像很孤高的样子。” 迎春也道:“这样的人确实难亲近,刚才她不多一句话。” 宝玉走近黛玉道:“林妹妹,你改日去看看妙玉读的书写的字,就知道她是不是有才了,你们是姑苏老乡,定很快会熟悉的。” 黛玉忙道:“那倒未必,你没有听过‘道不同,不相为谋’这话吗?也许她的性子和我不相同呢。” 次日午时,贾政带回了题本回奏的好消息。原来,子水若阳已经朱批准奏:次年正月十五上元之日,恩准贾妃省亲。只是,因皇后和皇太后都去世不久,恩准元妃省亲回府的时间定在元宵节的戌初(现在晚上七点后)之后。 得知元妃正月十五省亲一事已定,贾府上下,一片欢腾喜庆。虽然离过年还有好一段时间,但这样难得的恩旨,贾府上下益发昼夜不闲,年也不曾好生过。 转眼已经是正月十五日。从凌晨起,贾府好些人已经起来忙碌,生怕有什么纰漏没有做好。 吃过早饭,自贾母等有爵者,皆按品服大妆。园内各处,帐舞蟠龙,帘飞彩凤,金银焕彩,珠宝争辉,鼎焚百合之香,瓶插长春之蕊,静悄无人咳嗽。贾赦等在西街门外,贾母等在荣府大门外。街头巷口,俱系围幕挡严。 虽然明知道元妃要戌初才会离皇宫回府省亲,但贾母等人一丝不敢怠慢,午饭晚饭都不曾吃好。 好不容易等到了元妃即将到府,贾赦领合族子侄在西街门外,贾母领合族女眷在大门外迎接。众人屏住呼吸,都不敢言语一声。 忽见一对红衣太监骑马缓缓的走来,至西街门下了马,将马赶出围幕之外,便垂手面西站住。半日又是一对,亦是如此。少时便来了十来对,方闻得隐隐细乐之声。一对对龙旌凤翣,雉羽夔头,又有销金提炉焚着御香,然后一把曲柄七凤黄金伞过来,便是冠袍带履。又有值事太监捧着香珠,绣帕,漱盂,拂尘等类。一队队过完,后面方是八个太监抬着一顶金顶金黄绣凤版舆,缓缓行来。贾母等连忙路旁跪下。 随来的太监忙扶起贾母。元妃坐的金顶金黄绣凤版舆进了大门,然后下辇入室,更衣毕复出,上舆进园。只见院中园中院内各色花灯烂灼,皆系纱绫扎成,精致非常。香烟缭绕,花彩缤纷,处处灯光相映,时时细乐声喧,不尽这太平气象,富贵风流。 元妃见园内外如此豪华,因默默叹息奢华过费。随舆登舟游览院中诸景致完毕,元妃才去换衣,给贾母王夫热行家礼。 看看一屋子的家人对自己如此恭敬,想起十来年在宫中的寂寞无奈,元妃忍不住泪如雨下。想当初自己才十三岁,便被送进了宫里,和其他几千个宫女一样,几乎没有见过皇上。而今偶然得到圣宠,已经是一个二十四岁的大姑娘。 看着元妃话少泪多,三春见元妃如此,都陪着流泪。邢夫人王夫人凤姐忙上前劝慰。 一时府中男眷,还有东西两府掌家执事人丁,及两府掌家执事媳妇领丫鬟等都在厅外行礼。行礼完毕,元妃特意问到黛玉和薛姨妈一家,贾母忙叫人请这几人过来见礼,一起陪着元妃筵宴。 筵宴完毕,元妃又让宝玉和众姐妹,给各处已经拟好名字的地方题诗。众人不敢怠慢,都很用心写了出来。元妃一一看过,赞道:“到底薛妹妹和林妹妹不同。这样的年纪,可以写出这样的诗,值得宝玉和你们几个姐妹好好学学。” 宝玉和迎春探春惜春听了,都忙点头称是。 看完这些饶诗,贾母等又陪着元妃看戏。看完戏,元妃让太监呈上给府中上下的赐物。众人谢恩已毕,执事太监启道:“时已丑正三刻,请驾回銮。” 元妃听了,不由的满眼又滚下泪来。却又勉强堆笑,拉住贾母,王夫饶手,紧紧的不忍释放,再四叮咛:“不须挂念,好生自养。如今恩浩荡,一月许进内省视一次,见面是尽有的,何必伤惨。倘明岁恩仍许归省,万不可如此奢华靡费了!”贾母等已哭的哽噎难言了。 看着元妃随辇离去,黛玉,宝钗和三春姐妹都忍不住一阵惆怅。 在这几个十多岁的姑娘家眼中,雍容华贵的元妃,难得的省亲,却多次当众流泪,让她们第一次明白了离开自己的家,尤其出嫁后,即使锦衣玉食,却未必会快乐无忧。 富贵奢华皆云烟,安详自在百姓家。元妃的省亲,留下的不单是三春的惆怅,还有些什么呢?且看后文。 ------题外话------ 贾元春,金陵十二正钗排第三,判词是: 二十年来辨是非,榴花开处照宫闱。 三春争及初春景?虎兔相逢大梦归。 书友们,战神重生新作《还你三世倾情》,已经上传到二十三章,欢迎收藏看读。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四五章 栊翠庵双玉谈心 元妃省亲回去不久,贾母接到一张颇为意外的请帖。那是北静王府的侍卫送来的,二月初十是北静王妃四十五岁生辰,因北静王妃原来与黛玉母亲贾敏相识且同岁,北静王与林如海原来关系又极好,得知贾敏林如海唯一的女儿黛玉在荣国府,想请贾母带了黛玉去北静王府逛逛。 贾母接到请帖,想了一会,让鸳鸯把黛玉叫来,问黛玉愿不愿意去。 黛玉想了一会,点头道:“外祖母,我来这里,都还没有出去过,去看看也好。” 贾母道:“也罢,北静王威高权重,皇上都愿意把亲生儿子过继给他,他们府中有请帖来,我要不去,岂不是失去了礼数?玉儿,那初十你收拾一下,穿光鲜些的衣衫,我们一起去。” 黛玉忙道:“外祖母,到时我会收拾好跟着你去,可是我不能穿光鲜的衣服。我本来就不喜欢艳丽的衣衫,况且我父亲走了还没有三年呢。” 贾母看了看黛玉,点头道:“玉儿真有孝心,外祖母老了,都忘了三年还没有满呢。不过,去人家王府做客,你不要穿得太素才好,人家王妃过生日呢。” 黛玉道:“外祖母放心,玉儿知道。只是外祖母,王妃既然是生日,玉儿是不是要准备一封礼物才好?” 贾母道:“玉儿放心,礼物外祖母会备好,你还,就是不送也没有什么。” 黛玉想了想道:“外祖母老王爷王妃和我父母都熟悉,我还是备一份礼物好。外祖母,到时二姐姐,三妹妹,四妹妹去不去呀?” 贾母想了想道:“你去问问她们吧,她们若愿意去,可以一起去,你们也可以作伴。” 黛玉听了,忙道:“那我去问问她们。” 迎春探春惜春听去北静王府赴宴,迎春年纪大些,喜欢沉静不喜动,所以道:“我不想去,我还是在家里看书好。” 探春活波开朗,一直想去外面,所以听可以去外面,当即表示愿意去,惜春更些,也是贪玩的年纪,与黛玉的孤傲性子相似,黛玉愿意去她自然愿去。 黛玉将探春惜春愿意去的事告知贾母,又问了一下北静王妃的情形,知道北静王妃曾经失去爱子,如今心静如水喜礼佛,于是对贾母道:“外祖母,离初十还有几,既然王妃喜欢礼佛,我就去妙玉那里借她的经书来,我亲手抄一部经书送给王妃,让她看也好,送人也好。外祖母看这样可妥?” 贾母听了,点头道:“好是好,只怕你抄得辛苦。” 黛玉道:“外祖母,我本来喜欢写字,原来我爹要抄什么,都愿意让我抄,我找一部不长的经文,二三就抄好了,也不辛苦。” 贾母见黛玉如此细心,叹息道:“玉儿就是懂事,和你娘时一样,也罢,你可别累坏才好。” 黛玉从贾母处出来,径直去园子里的栊翠庵找妙玉借书。 妙玉见黛玉突然来访,很是意外。虽然妙玉来这里已经几个月,也在贾母处见过几次黛玉,但都没有什么话。而亲自来过这里拜访的,只有惜春。因为惜春确实喜欢经书,来了一二次后,竟然和妙玉的性子很相投,妙玉也没有想到这个比自己几岁的姑娘竟然胸中大有丘壑,几个月下来竟然成了知交。 妙玉第一次来府时听贾母过,黛玉是姑苏人,又见黛玉气质不俗,忙将黛玉迎进屋子。起姑苏旧事,论及诗词歌赋,妙玉不由对黛玉刮目相看,赞道:“没有想到林姑娘年纪,满是书香味,不愧是姑苏名门之后。” 黛玉忙笑道:“听姐姐的谈吐,我才知道人外有人,外樱姐姐是世外高人,我几次想来,怕打搅姐姐,就是不敢来。” 妙玉忙道:“你我都是姑苏人,不聚不知道,我看林姑娘的性子很合我的性子,今后林姑娘若想来,你只管来便是。” 黛玉听笑道:“妙玉姐姐这么,我就把你当我的亲姐姐。你以后也不必叫我林姑娘,我叫你姐姐,你就叫我妹妹,如何?” 妙玉笑道:“我要真有你这样一个亲妹妹,我做梦都会笑呢,也罢,反正我也不出去,我们在一起就这样剑我今年十五岁了,你呢?” 黛玉道;“我十二岁。” 妙玉让丫头香儿给黛玉泡茶,笑道:“我比你大三岁,你前年冬返回这里,我是春上来的,很可惜我们在姑苏时没有见面认识。” 黛玉道:“不知道姐姐在姑苏时,在哪个寺庙修行?” 妙玉道:“我在姑苏玄墓蟠香寺。” 黛玉道:“在姑苏玄墓蟠香寺?那里的红梅最有名吧?本来我刚回扬州时,正在年底,爹有空带我回姑苏老家,去玄墓蟠香寺看红梅,可是我爹身子不好,又公务忙,所以一直没有回去。要是那时去,也许真可以看到姐姐你呢。” 妙玉笑道:“是啊,我是快四月才离开那里的。红梅盛开时,我每日去看那些红梅,你那时来,我们倒真遇上了。” 黛玉叹道:“我爹,我三岁时,记得来了一个癞头和尚,要化我去出家,我的身子弱,只有出家才能平安长大。我爹不同意,要不现在我也和你一样了。” 妙玉听了,也叹道:“有父母就是好,可惜我们两个现在父母都没有了。我听四姑娘,她也从没有母亲,父亲又早早出家不管她。难得她也这么喜欢清净喜欢看经书。你要借经卷,我就给一本我摘录的《金刚经》给你,应当很快可以抄完的。” 黛玉忙道:“那就多谢了。我今先借了回去,抄完我就送来给你。” 妙玉道:“你这么客气做什么。刚才你还叫我姐姐呢,姐妹之间哪有这么客气的?” 黛玉拿了经书,起身环顾了一下屋子,赞道:“人出家人如闲云野鹤,我看姐姐这屋子的摆设,就知道你也如这类人一般。你那些茶具都古色古香的,墙上这两幅字画都是你的大作吧?你比古人还更风雅会享受!” 妙玉笑道:“人酒逢知己饮,诗向会人吟,这茶也一样。我每日不过在这个狭的空间里,只能自娱自乐。你这次来得匆忙,我也没有时间准备,下次你来,我泡更好的茶给你喝。” 黛玉笑道:“妙玉姐姐真客气,你若这样待我,我就来得更勤,到时你要撵我,只怕也不容易呢。” 妙玉道:“我这里只有茶水,几本经书,能看重这两样的人,定不会是俗人,我哪会不欢迎?我纵然气孤僻,也不至于如此吧。” 黛玉笑着起身告辞道:“那多谢妙玉姐姐,有空我再多向你请教,我先回去。” 妙玉起身送黛玉进出了院子,方返回屋子。 ------题外话------ 书友们,推荐好友子幕予兮仙侠美文《湮华碎》: 她本是这异世中命格异数的婴孩,受高人指点得保一时无忧,心爱的人儿出现在身边,却不能相见,只能依靠一面镜子一解相思之苦,然而一场赌局,悄悄地改变了黎开的命运。到底是人性本善还是人性本恶,这里的神话传,也许你并没有听过。纸短情长,道不尽的因缘际会琴起弦断,断不了那三千痴缠湮华碎,长相安——很值得一看哦!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四六章 昔日故人又重逢 二月初十,黛玉早早起来,让紫鹃给自己扎好发髻。 王嬷嬷知道黛玉要去北静王府,忙对黛玉道:“姑娘,那个老北静王,就是那次来扬州的那个水伯父,我听去年他的伤才好,现他在京西军营,你李雷李寻表哥也在那里呢。” 黛玉听了,惊道:“真是那个水伯父?王嬷嬷,你再去帮我准备一份礼物,我要送给这个水伯父。” 王嬷嬷笑道:“姑娘放心,我昨听雪雁了,早为你准备了,要不现在哪来得及!”罢去屋子里拿了一盒东西出来,递给黛玉道:“姑娘,这是现在最新出来的南海血燕窝,你送经文给王妃,将这个给老王爷补身子,应当不错的。” 原来,王嬷嬷前日去林忠为黛玉买的那个药铺,正赶上林忠在。当日林忠和王嬷嬷约好,以后见面都到这个药铺,还告知了管理这个药铺的掌柜。毕竟在铺子见面方便些,李雷和李洵有空也到这个药铺和林忠相见。 王嬷嬷已经来过三次。虽然林如海交代一年见林忠一次也可,但王嬷嬷外出时,还是忍不住来这里看看。林忠得知黛玉要去北静王府拜见北静王和王妃,于是给了王嬷嬷这个最新进来的血燕窝,让黛玉带去北静王府。 黛玉见王嬷嬷早已经准备好礼物,心里高兴。王嬷嬷又道:“姑娘今日去做客,虽然不能穿光鲜的衣服,但不能太素才好,雪雁,给姑娘换上那种蓝色的衣裙吧。” 看着黛玉穿戴好,王嬷嬷道:“姑娘不喜欢珠翠,这样装扮,倒别有一番风度,像个刚从上下来的仙女一样。我估计呀,你那个水伯父见了你,都要认不出来了呢。” 黛玉听了娇笑道:“嬷嬷,你取笑玉儿。” 王嬷嬷笑道:“姑娘,我可不是取笑,要是再过两年,只怕姑娘就成了我们长安城最美的姑娘呢。好了,紫鹃,你带姑娘去老太太那里,我和雪雁这里守屋子。” 紫鹃应了,拿了黛玉抄的经书和那盒血燕窝,一起和黛玉走了出去。 黛玉来到贾母处,见探春惜春已经收拾好侯在那里。贾母让鸳鸯陪着,探春带了侍书,惜春带了彩屏,分别出府上了马车,往北静王府而去。 因为是北静王妃四十五岁生辰,水溶和北静王都从京西军营回来了。水若宁的腿伤已好,去年起依旧在京西军营。只是肺部的病情不好,因为虽然的药材没有到,只还在用着张友士缓解病情的药。 想到当日林如海对黛玉的牵挂,水若宁一直想见黛玉一面,想看看这个当初只有十岁的姑娘怎么样了,所以特意让王妃出面,请黛玉过府来逛逛。 北静王府人丁不多,除了北静王和王妃,少王爷水溶,还有一个是水若宁的妾室文氏,也就是水若宁次子水汐的生母。水汐已经八岁,却要人扶着走路。 当日张友士来府时,水若宁也让张友士查看过。张友士摇头道:“公子这个病是先来的,应当是还在母胎中落下的,主要是骨髓病症,所以要和正常人一样行走很难。不过,公子的心智没有影响。” 水若宁听了,叹息无奈。但听心智没有影响,于是请了先生教导水汐。水汐知道自己不能和常人一样行走,却看不出有什么难过,毕竟只有八岁。请的先生来王府后,见水汐虽然是个不能走路的病人,言语却不差,头脑也灵活,所以教导也很尽心。 现在八岁的水汐,除了不方便走路,其他看上去和正常的男孩子一样,长得也清秀。文氏就这一个孩子,万分疼爱。看看在先生的教导下,水汐灵气活现,心里也得安慰。每日只在后院,待先生授完功课,就让丫头扶着水汐回屋子看书写字。 贾母带着黛玉探春惜春三人来到北静王府,早有王府的仆妇丫头将几人引进王府客厅。 水若宁和王妃见贾母带了三个十多岁的孙女儿来,很高兴。王妃道:“老太君有这么几个如花似玉的孙女儿,实在让人羡慕。不知道哪个是敏姐姐的女儿?” 水若宁笑道:“王妃你猜猜看?” 王妃细看了一下黛玉和探春惜春,笑看着黛玉道:“你就是玉儿吧?” 黛玉忙上前拜道:“玉儿见过王爷王妃!” 探春和惜春也忙上前见礼。 水若宁笑道:“两年没有见玉儿,玉儿长得这么高了。玉儿,还是叫我水伯父吧,你叫我王爷,叫得都生分了。” 贾母忙道:“王爷,礼不可废。玉儿还,承蒙王爷王妃看重,老身感谢不尽。” 王妃笑道:“老太君有这么些可爱的孙女儿,日日围着在身边,怪不得来太君气色这么好。我那三个女儿,出嫁后一年难见一个,现在只能羡慕老太君的福气。” 贾母听了高欣:“不瞒王爷王妃,看着这几个孙女儿,我万愁皆消。只是我这个玉儿,身子骨不好,一春一冬,老是生病,偏又命苦,我敏儿和姑爷又早早走了。” 一旁的黛玉听了,忍不住泪水盈眶。 水若宁见了,不由心疼黛玉,忙站起道:“玉儿,我记得你好想学骑马,伯父今日就教你学骑马,如何?想不想学?” 黛玉听了,先是惊讶,然后点点头。 黛玉没有想到,两年前自己在扬州闹着要学骑马一事,父亲的这个好友竟然记得。伤感的泪水未尽,感动的泪水又至。黛玉看着这个昔日父亲的挚友,忙道:“水伯父,李泰哥哥教过我骑马,可是我好久没有骑过了。” 水若宁道:“玉儿,没有关系,你爹一直忙没有空教你,今日伯父教你。你那两个妹妹想不想学,想学一起去,好不好?” 探春听了骑马,心里早高兴不得了,只是当着贾母和王妃的面不好显露。惜春好奇,也有些心动。见老王爷水若宁和蔼可亲,于是都点头表示愿意去。 王妃笑道:“也好,你们去吧,我和老太君这里话。”一面对贾母道:“老太君别笑话,我家王爷,对女儿就是疼,当初我那三个女儿,都喜欢骑马。现在看到这么几个好孩子,所以就当是女儿回来了呢。我们王府是好久没有这么热闹了。” 水若宁带了黛玉探春惜春来到王府后院的跑马场,对身后的亲信云叔道:“云叔,你去把溶儿和水安叫来,就今要做教练师父,要教会这几个姑娘骑马。” 水若宁又对黛玉探春惜春道:“你们有没有单独骑过马?” 黛玉道:“我只在院子里骑过,我应当还记得怎么骑。” 探春道:“我只在马上坐过两次,没有骑马走过。” 惜春道:“我都没有上过马。” 水若宁道:“没有关系,一会我叫两个哥哥教你们,来,你们随我去挑马,好不好?” 三人听了,都点点头,随了水若宁前去挑马。 ------题外话------ 朋友不在多,宁缺毋滥!林如海和水若宁就是如此! 溶黛初逢,会是什么样的情形呢,且看下章《精灵黛玉古怪溶》 书友们,关于战神霍去病孙策重生的新作《还你三世倾情》,已经上传篇目如下,欢迎查读指教: 第一章河边承诺 第二章为情而终 第三章地府寻踪 第四章两界再逢 第五章神鬼无界 第六章庭护妻 第七章相约红尘 第八章再世相逢 第九章前缘又续 第十章花烛誓言 第十一章战乱情侣 第十二章元宵欢聚 第十三章幸福春光 第十四章泣血端午 第十五章二世梦断 第十六章前世今生 第十七章责问理 第十八章战神之泪 第十九章求旨三世 第二十章少年李霆 第二一章王李暗争 第二二章李进驾崩 第二三章梅妃之死 第二四章新帝遇刺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四七章 精灵黛玉古怪溶 水若宁带黛玉三姐妹来到马圈,惜春没有骑过马,有些怕,率先挑了一匹不大的马,水若宁将马牵出来,将缰绳交给惜春道:“这样牵着,怕不怕?” 惜春摇头道:“不怕,那马在看我呢。” 水若宁笑道:“你先牵着,等姐姐们一起挑了马我们再出去,你不怕的话,可以先牵了马出去等我们!” 惜春忙道:“我不怕,我先牵出去,好好看看它。” 黛玉见马圈里一匹很高大的白马,偏是头上中见一圈黑毛,然后四蹄也是黑的,觉得稀奇,忙对水若宁道:“水伯父,我想要这匹马,可以吗?” 水若宁一看,见黛玉挑的这马,正是水溶的坐骑,忙道:“当然可以,只是这马这么高大,玉儿你不怕?” “父王,让我来教这个妹妹骑马!”突然水溶的声音在后面响起。 黛玉忙转头看去,只见一个十五六的少年,身材有如李泰,长得十分俊朗,肤色比李泰白静,眼睛十分有神。 黛玉不认识,忙看向水若宁。 水若宁道:“玉儿,这个是你溶哥哥,他骑马不错。玉儿,这么高大的马你真不怕?” 黛玉点头道:“这个是府里的溶哥哥?水伯父,你放心,我不怕,泰哥哥告诉我,马最通人性,我可以和它做朋友。” 水若宁听了,忙牵过马,将缰绳要交给水溶,只听黛玉道:“水伯父,我真的不怕,我来牵。” 水若宁听了,只好将缰绳递给黛玉,又对水溶道:“溶儿,你看着这个妹妹,我帮那个妹妹挑了马出来。” 黛玉牵了那白马出来,水溶看着黛玉道:“妹妹,你有没有骑过马?这马比你还高一个头,你真不怕?” 黛玉道:“泰哥哥教我骑过马,我不怕。泰哥哥还,要先对马好,马就会认我做朋友。”罢用手轻轻抚摸那马的脑袋。 此时黛玉见惜春已经由一个和水溶稍大的年轻人扶着上马,在慢慢行走,忙对水溶道:“溶哥哥,你现在扶我上去,我好久没有骑过马了!” 水溶见给黛玉弱不禁风,有些不相信黛玉会骑马,忙道:“好,我扶你上去,但你先慢慢走,可别让马跑,你不怕我怕!” 黛玉见水溶不相信自己,睁大眼睛急道:“我不怕,你快扶我上前,到时即使摔下来,痛的也是我,又不是你!” 水溶见黛玉还是孩子气,忙道:“妹妹,我是万一马跑得快,你害怕了怎么办?” 黛玉见水溶还这样,有些赌气道:“我都还没有上马,你就这么多担心的话,我都怀疑你是不是不太会骑马?泰哥哥教我骑马,从不这些话。” 水溶见黛玉老泰哥哥怎么样,眼下似乎不高兴,忙上前拉过黛玉的手道:“好了,妹妹,我不了,我扶你上去,你心些!” 黛玉这才高胸笑道:“溶哥哥,我看你不过大我几岁,你话怎么就和我爹一样,我爹就是常怕担心我从马上摔下来,所以让我玩秋千不要骑马,要不我早会骑马了。” 这边水若宁陪着探春牵马出来,见黛玉已经骑在马上,忙走过来道:“玉儿,你心些!” 黛玉在马上笑道:“水伯父放心,我不怕!” 水若宁忙对水溶道:“溶儿,要不你去教贾府的三姑娘骑马,我来教玉儿!” 水溶忙道:“父王,不用,这妹妹骑的是我的马,这马的性子我更熟悉!” 水若宁点头道:“那好,我去教三姑娘,你好好跟着玉儿妹妹。”罢跑过去教探春骑马。 黛玉骑着马走近惜春,见惜春已经坐在马上走了两圈,忙问道:“四妹妹,你怕不怕?” 惜春笑道:“林姐姐,骑马真好玩。刚才我有些怕,现在不怕了。” 黛玉道:“骑马比坐车舒服多了,可惜我们不是男的,要是我们是男的,学会了骑马,我们去外面玩。” 黛玉罢,对跟在在马后面的水溶道:“溶哥哥,你把马鞭给我,我想骑快一点儿。” 水溶见黛玉要骑快些,担心黛玉,想不给,又怕黛玉生气,给了,又怕黛玉在马上有意外,正在犹豫,只听黛玉又催道:“溶哥哥,你怎么在发呆?我怎么发现你有点傻呀?” 水溶听了,忙将马鞭子递给黛玉,心里暗想道:“我傻,还不是担心你这个丫头!” 想到这里,水溶有些赌气地站在那里,不看黛玉。 黛玉见水溶脸上似乎有些不高兴,忙笑道:“溶哥哥,你是不是生气了?好了,我不你傻了,你是有些古怪的精灵,这样可舒服了?” 水溶听了,好气又好笑,忙道:“妹妹,你真不怕马跑快?那好,不用鞭子,我让它跑快!” 水溶罢,用手抚摸了一下马头道:“飞虎,快点!”然后用力拍了一下马背,只见那白马飞奔起来。吓的黛玉忙抓住缰绳,伏下身子。 水溶见黛玉伏在马背上,顿时紧张起来,后悔自己刚才实在赌气有些过了,忙跑上去。可马跑得快,黛玉早已经被载着跑远。 黛玉在马上飞跑着,开始有些害怕,可跑了一会后,黛玉沉静下来,见也没有什么危险,倒再不紧张。见水溶跑在后面满头大汗,追不上。想到刚才水溶肯定是故意这样,想让马跑快吓自己,于是也想回敬一下水溶,每当马经过水溶身边时,黛玉故意让马跑快些。让水溶站在那里,只管发呆。 偏是这个时候,水若宁看见黛玉在马上快跑,水溶站在那里发呆,大喊道:“溶儿,还不跟着玉儿妹妹!” 水溶心里不平衡,赌气看着还在马上跑着的黛玉:果然这个丫头有些不同,我古怪,她自己才是真正的古怪!一会儿看她服气不服气! 探春胆子大,又有水若宁的耐心教导,很快可以骑马飞奔。黛玉见探春学得这么快,也很高兴,很快与探春并列一起骑马妃跑。惜春虽然已经可以让马跑,却不敢像探春黛玉那样,但已经可以不要人跟着。 一时水溶走到水若宁身边,问道:“父王,骑我的马的玉儿妹妹是不是姓林?” 水若宁有些奇怪问道:“是呀,这个是玉儿妹妹是父王的好友,也是前探花,原扬州巡盐御史林如海的独生女儿,她母亲原来和你母后母妃都认识呢,玉儿的外家便是贾府。溶儿你怎么知道她姓林?” 水溶道:“我见过她一次,就是前年,我去东门渡口接张先生来我们府上给父王你治伤时,她也正从东门渡口下船。那时贾府的宝玉也正在那里接她们。” 水若宁道:“你看这个妹妹性子可好?” 水溶道:“我看她有些古怪精灵,喜欢使性子。” 水若宁正要话,只见云叔过来道:“王爷,冯府的冯夫人来了,王妃叫你出去陪客呢。” 水若宁听了,忙对水溶道:“溶儿,你和水安这里好好看着这几个妹妹,父王先出去陪客!” 水溶应了,抬头看黛玉三姐妹,已经放慢马速,一起并排在行走笑。 接下去会发生什么呢,且看下一章《风雨阴晴一瞬间》 ------题外话------ 书友们,我们的男女主人公就是这样开始有交接的,不过,此时的黛玉只有十一岁,一切还不懂呢。 探春惜春此时十岁。 书友们,有花来花,无花来句话,百忙中路过就先收藏,有空慢慢看,相信可以让你无聊时修性贻情,谢谢!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四八章 风雨阴晴一瞬间 不一会儿,黛玉骑马来到水溶面前道:“溶哥哥,我想喝水了,我要下来。” 水溶近前看着黛玉,问道:“玉儿妹妹,那你告诉我,你刚才是不是和我赌气?所以故意不理我?” 黛玉这才想起刚才的事情,忙认真地答道:“谁叫你赌气在先,突然让马跑得这么快,把我吓了一跳,所以我也赌气想不理你了。”罢看着水溶只管笑。 水溶听了,想起宝玉在东门渡口黛玉“你要是得罪她,她的话可比刀子还厉害!”又细看了一下黛玉,见黛玉正在笑自己,不由随口道:“怪不得宝玉,玉儿妹妹千万不能得罪,要不妹妹的话比刀子还厉害!” 黛玉见水溶突然起宝玉,忙睁大眼睛看着水溶道:“什么,宝玉我什么?” 水溶道:“宝玉,玉儿妹妹你的话比刀子还厉害!” 谁知道黛玉听了,顿时变了脸色,又问道:“我的话比刀子还厉害?” 水溶见黛玉脸色顿变,这才后悔自己的太快了,正在懊悔,只见黛玉在马上不再话,泪水盈眶而出,也不再叫水溶,自己抓住缰绳,就要跳下马。 水溶见黛玉不仅脸色变了,还满眼是泪水,忙去扶黛玉。黛玉下得急,差点摔倒,幸好水溶抱住站。 黛玉用力推开水溶,冷冷道:“溶哥哥知道我的话比刀子还厉害,你就不要理我,我这人比我的话厉害多了!” 黛玉罢,也不理水溶,自己往前院走去。 水溶见黛玉生气流泪,忙跟上去道:“玉儿妹妹,对不起,你可别去告诉我父王,我带你去喝茶。” 黛玉站定,想起刚才水溶的话,原来他担心的是怕自己去告状,一时只觉得自己委屈,却又想到自己是做客在北静王府,怕人看见自己闹,见前边池子边有一个亭子,忙走过去坐下,也不看水溶,只对着池子流泪。 一直以为宝玉对自己最好,没有想到宝玉,竟然对水溶这样的陌生人,自己性子不好,自己的话像刀子。除了这个水溶,宝玉还对多少人这样过自己呢?水溶今对自己这样,以后又还会和什么人自己呢? 黛玉这样想着,越想越难过,泪水如泉水而下。水溶只认为刚才的话让黛玉这个样子,后悔不已,近前道歉道:“玉儿妹妹,我刚才错了,你别这么难过好不好,我这就倒茶给你喝。” 水溶罢,忙急急跑去屋子里倒茶。 黛玉静静地流泪,想起了自己姑苏的家,想起了李泰,那个曾经陪自己快乐骑马,陪自己走过丧父最难过的日子的泰哥哥,现在怎么样了?他终有一会来京城看自己,找自己,可是哪一他会来呢?他从不会使自己委屈难受。 “玉儿,你一定要好好的,不管发生什么,遇上什么,都要好好的,记住了?” 父亲的话在耳边响起,黛玉擦干眼泪,见池子里有几个露出的荷叶,忙走下亭子,来到水池边,蹲下身子,心摘了一个荷叶,再走上亭子,见水溶已经端了茶过来。 黛玉手拿荷叶,细细端详,却不理水溶。水溶再次歉意道:“玉儿妹妹,快喝茶吧。” 见水溶一脸歉意递过茶,黛玉也不答话,放下手中的荷叶,接过茶喝了一口,由于喝得太急,黛玉忍不住咳嗽几下,水溶忙上前拍黛玉背上,安慰道:“玉儿妹妹慢些喝,可别呛住了。” 黛玉喝了茶,依旧不理水溶,转身拿起那个荷叶,默默走去跑马场。 探春惜春第一次这么开心学骑马,依旧兴致很高在那里骑马慢跑着。黛玉来到自己骑的那匹马前,将荷叶给马吃,用手慢慢抚摸那马的脑袋。 那马似乎感受到了黛玉的温柔与关切,扬起头看着黛玉。 一旁的水溶不知道黛玉此时心情。从黛玉要下来喝水那一刻起,黛玉的情绪,有如夏的风雨阴晴:笑,哭,生气,静静地流泪,摘荷叶,抚摸马,一切都在一瞬间,真让水溶看不透,猜不明。 水溶上前问黛玉还骑不骑马,黛玉摇头道:“我只想看看这匹马,辛苦它刚才载了我这么久。” 黛玉到这里,又看了看水溶道:“当然,我也谢谢你,你陪了我这么久,还给我倒茶。” 水溶好想:你先怜惜马,感谢马,然后才谢我这个人。但是,这无论如何也是不能出口的。水溶只好苦笑。 一时丫头过来,叫几人去前面吃茶点,一会要开席了。 黛玉听了,忙叫住探春惜春。 探春惜春由水安扶着下马,几人要牵马回马圈,水溶忙道:“我们来,你们先出去。” 黛玉探春惜春三人随了丫头去洗手洗脸,起骑马的事情,探春惜春都很兴奋。探春道:“二姐姐不来,后悔终生,” 惜春也道:“就是,要是我们府里可以骑马就好了。” 黛玉道:“这是在别人府里,我听我爹原来这个水伯父家的姐姐们,从都会骑马,还会武艺,都是水伯父教的。” 惜春道:“林姐姐,我回去第一件事情,就是画一幅马,我要把画的马挂在我屋子里,我们回去不能再骑马,看看马也是好的。” 黛玉笑道:“我们这辈子多修修福,下辈子做个男儿,你们好不好?我们三个一起骑上马去做将军。” 水溶水安在后面听了这些,忍不住暗笑。尤其水溶,见黛玉刚才哭过,生怕她把情绪带回前厅,让水若宁和王妃看见,自己到时尴尬,现在见这姐妹几人已经在笑,心下才安。 一时宴罢,王妃陪着贾母等一些女客在坐着闲聊。水若阳叫过黛玉道:“玉儿,你随伯父来,伯父有话对你。” 黛玉跟了水若宁进屋子,见自己送的礼物正摆在那桌子上。 水若宁道:“玉儿,伯父问你,你在你外祖母家过得可好?” 黛玉点点头道:“多谢水伯父关心,我在外祖母家很好。” 水若宁道:“那就好,玉儿,你要知道,你父亲最放不下的就是你,你若有什么为难事情,就让丫头来这我府里,告诉我,告诉你伯母也可以。不要把伯父当外人,可好?” 黛玉点点头道:“多谢伯父,玉儿记下了。” 水若宁从书架上取下一包东西,交给黛玉道:“这是一套上好的文房四宝,我知道玉儿喜欢读书写字,伯父就送这个给你。你给我和你伯母的东西,我们也收下了,难为你这么有心。你送的经书,你伯母很喜欢。你抄写了多吧?” 黛玉道:“我选的经文不长,只抄了了两,就全部抄好了。” 水若宁道:“玉儿的字是越发好了。玉儿,伯父在京西军营,很少在这府里。我看你外祖母家这两个妹妹也挺好的,你们要好好相处,不要再想其他的。伯父虽然不能常看到你,但一定会记着你的。” 黛玉忙道:“伯父放心,有伯父这样关心我,玉儿在京城,一定会像在扬州姑苏一样。” 水若宁道:“玉儿能这样,伯父就放心了。” ------题外话------ 书友们,下一章是《临霜笔端惊溶心》,精彩情节会越来越多,好好期待。 炎炎夏日,留句话鼓励吧!谢谢!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四九章 临霜笔端惊溶心 送走所有客人后,水若宁将水溶叫到屋子道:“溶儿,你过来看看,你看看这字怎么样?” 水溶近前,见是一份经文,书写得十分工整,且很有笔力,应当是练过多年才有的笔迹,忙道:“是哪个清客相公写的吧?还是翰林院或寺庙哪个高僧写的?” 水若宁道:“溶儿,你觉得是女的写的还是男人写的?” 水溶道:“这是赵孟頫的字体,肯定是男人写的。” 水若宁道:“溶儿,我告诉你,这部经文,就是今你教骑马的那个玉儿妹妹抄写的,她的名字叫林黛玉。她来我们这里前用了两时间,抄好送给你母妃。你知道吗,这个玉儿妹妹今年才十二岁。你她练了多少字才可以写成这样?” 水溶听了,实在惊讶得难以相信,又拿起经文细看了一下,疑惑地问道:“父王的可是真的?” 水若宁道:“父王骗你做什么?如果我还告诉你,这个玉儿十岁时写的正楷公文账目,连你父皇都没有想过,这是一个十岁女孩子写的,还让文武百官过目,都以为是一个近五十岁的探花郎写的,你信不信?” 水溶听了,惊讶问道:“就这个玉儿妹妹写的?我不信她写得这么好,她才多大,我看她又这么喜欢使性子,可以写出两种这么好的字?” 水若宁道:“你不信,这经文在这里,你好好看看。我的玉儿十岁抄写的公文账目,在你父皇那里。你有空去你父皇那里找,就找原来林如海在扬州的札记盐税账目。我再告诉你,这个玉儿,她祖上是姑苏百年书香望族,五代列侯,她父亲就是两年前的扬州巡盐御史林如海,也是曾经的探花郎。只是如今这样一个鼎盛之家,如今只剩下玉儿一个孤女。” 见水溶还是有些不相信,水若宁道:“溶儿啊,父王叫你来看玉儿的字,并不是要你关注玉儿这个人。我只是要你知道,你现在性子容易冲动,心气浮躁。你父皇老了,父王也近五十。要做好一个称职的将帅,单有武艺是不行的,要学会沉静。在战场上,一切变数都有可能。作为将帅,更不能浮躁,要有冷静的头脑。” 水溶听了,忙道:“父王的是,我以后一定改。” 水若宁叹道:“溶儿,你知道为什么神武将军和父王一直相处好,只要我们一起出征,我们几乎没有打过败仗。可是,你知道吗,神武将军不通文墨,为什么也可以运筹帷幄,决胜千里?我告诉你,就是因为我们两个搭配得当,相互弥补。冯将军知道自己不通文墨的缺陷,所以娶的夫人就是一个书香味很浓的女子。现在你也看到了,冯紫英文武俱佳,那是从学文习文才有的。玉儿一个六岁没有母亲,九岁没有父亲的女子尚且能这样,何况你一个男儿?” 水溶这才明白水若宁的苦心,忙道:“父王,我明白了,以后学文习武我一定用功。” 水若宁道:“好,我也不其他了,溶儿你要不要进宫去看看你父皇?我们明日一早回军营,现在还早,你要去就现在去。” 水溶道:“那我现在去看看父皇。” 水溶来到承德殿,给水若阳见过礼。水若阳细看了一下水溶,问道:“溶儿,你现在军营还好吧?想不想回皇城?” 水溶道:“父皇,暂时儿臣还是留在京西军营吧。” 水若阳道:“眼下你十六岁了,想不想娶个少王妃了?如果你愿意,父皇帮你物色,定挑一个你满意的。” 水溶忙道:“父皇,儿臣还呢,不想这么早成亲。人家冯紫英十七岁了,他都还还要过几年呢。” 水若阳听了,笑道:“也罢,父皇是听你自己的想法,要不别人还以为朕不关心你呢。京城男儿十五岁娶亲的多的是,你怎么就学冯紫英一个?在军营再过一年半载,你还是回皇城吧。” 水溶正要告退,想起一事,忙问道:“父皇,父王,两年前扬州巡盐御史林大人,曾经有一份盐税账目和札记在父皇这里,父皇能不能给儿臣看看?” 水若阳听了,满是不解看着水溶道:“溶儿,你怎么突然对这个有兴趣?” 水溶忙道:“是今父王要我好好学文,做将帅不能只重武艺,起这个很有文才的林大人,所以儿臣就想看看林大饶笔迹。” 水若阳听了,忙对戴权道:“戴权,你去里面书架上找给溶儿。” 不一会儿,戴权抱了一叠东西出来。水溶近前,先看了一下那些札记,然后细看那些盐税账目,然后又放在一起对比着看。这才看出,那些札记和那些账目,果然不是同一个饶手笔。 水溶问道:“父皇,这些林大饶手笔,都是两年前拿来的?” 水若阳道:“当然,那些还是你父王从扬州带回来的,可惜,林大人送了这些东西来的那年九月,就病逝在扬州任上。拖了一年的病,还呕心沥血为公,若满朝文武官员都这样尽心尽力,何愁下不太平。” 水溶又问道:“那父皇觉得林大饶字怎么样?” 水若阳道:“当然都是好的,账目用正楷,札记公文用大苏和赵体,几种字体都好,不愧是当年的探花郎啊。” 水溶道:“父皇,你若是一个十岁的孩子,也可以写这么好的字,是不是让人刮目相待?” 水若阳听了,不解问道:“十岁的孩子?可以写出这么好的字?你太子皇兄这么喜欢写字,也对林大饶字赞叹呢。” 水溶道:“可是父皇,我见过一个十岁的女孩子,就可以写这么好的字。” 水若阳道:“溶儿,你把林大饶字拿过来,我再看看,你十岁的女孩子,也可以写像林大人这样的字?” 水溶拿了一本账目和一份札记过去,放在水若阳的龙案上,水若阳看了一下札记,又看了一下账目,对水溶道:“溶儿难道不觉得林大饶字好吗?你在哪里看到十岁的女孩子也可以写这样的字?” 水溶道:“父皇,你知道吗,这些账目就是一个十岁的女孩子抄写的。” 水若阳听了,惊道:“什么?你这些账目不是林大人亲手抄写的?” 水溶道:“是的,父皇,我父王,因为那时林大人身子不好,又很忙碌,她九岁的女儿从十一月底抄到正月。林大人一一对查没有错误,就让我父王带回来给你了。” 水若阳听了,惊讶万分,拿起那账目和札记细细对比看了好几遍,点头赞道:“不愧是姑苏林家林如海的女儿,连朕当初都没有看出来。” 水若阳突然抬头看着水溶,问道:“溶儿你见过那个林如海的女儿了?” 要知后文如何,且看下一章。 ------题外话------ 最敬慕林黛玉的满腔才情,满身书香味的人,就是与众不同,百看不厌! 关于战神霍去病孙策重生《还你三世倾情》已经上传到二十三章,精彩已经开始,书友们看了决不会后悔!快去先收藏吧!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一份谕旨几多愁 水若阳问水溶道:“溶儿,你见过那个林如海的女儿?” 水溶点头道:“是,儿臣今日见过,林大饶女儿叫黛玉。因为我母妃今生日,父王把她接到府里。那个黛玉妹妹抄了一部经文,送给我母妃做礼物。” 水若阳道:“那也是用这样的正楷写的?” 水溶道:“不是,是仿赵孟頫的字体,写得十分逼真。开始我还以为是那个高僧,或者是翰林院哪个学士写的。” 水若阳细看了一下水溶道:“溶儿,你不会是喜欢上那个林姑娘了吧?两年前她十岁,现在也不过十二岁,还是个孩子呢,她长得怎么样?” 水溶红了脸道:“长得实在好。” 水若阳想了想,自语道:“这个林如海,怪不得要求这样的旨意。”一面又对水溶道:“溶儿我告诉你,这个林姑娘还呢,不管她长得怎么样,有没有才,她不合适你,你也别想她!” 水溶忙问道:“父皇,这是为什么?那个林姑娘现在还,过几年她就长大了,儿臣可以等到她长大。” 水若阳看着水溶,忙问道:“溶儿,你实话,刚才我给你指婚娶亲你不急,这怎么就为了一个十二岁的孩子着急了?父皇再一遍,你和林如海的女儿不合适。你若喜欢她的美貌,父皇为你找美貌的;你若喜欢她的字,父皇就为你选一个有才气的。” 水溶听了,更是不解问道:“可是父皇,儿臣想知道,这究竟是为什么?” 水若阳忙道:“溶儿,父皇也奇怪,这林姑娘还是个孩子,你怎么就见了人家一面,就会有想娶她的心思?我们皇家的男儿,要什么样的女子没有,你怎么会喜欢一个女孩子?” 水溶听了忙争辩道:“父皇,儿臣又不是现在娶她,儿臣可以等她大些娶她,怎么就不可以?” 水若阳听了摆手道:“溶儿,父皇不和你争,你要不明白,你回去问你父王,这可是你父王定下的。” 水溶听了更是不解,忍不住道:“可是父皇,我父王很喜欢那个林姑娘,怎么会定这样的规矩?儿臣回去定要问个明白。” 看着水溶离去的身影,水若阳叹道:“这个林如海,不愧是探花,死后的事情他都可以料到。” 戴权听晾:“皇上,四皇子还年轻,还是孩子心性,只怕过一段时间他就不这样想了。” 水如阳道:“如果真是这样倒好了,就怕他一个牛脾气,认定不改变,那可让他父王有得闹。” 水溶回到北静王府,已经是傍晚时分。水溶下了马,让水安将马牵回去,自己匆匆洗脸洗手,然后就去水若宁书房。 水若宁见水溶急急进来,忙问道:“溶儿,见过你父皇了?” 水溶点头道:“是。父王,我想问你一件事情,请父王务必告诉我。” 水若宁忙道:“什么事情?你。” 水溶问道:“父王,我是不是不能喜欢那个黛玉妹妹?” 水若宁听了,细看着水溶,点点头道:“是,你可以把黛玉妹妹当作亲妹妹,但不可以娶她。” 水溶听了急道:“父王,你不很喜欢黛玉妹妹吗,可是为什么我就不能喜欢她,更不能娶她?” 水若宁道:“溶儿,那个玉儿妹妹还呢,才十二岁,你今年不娶亲,明年就要娶亲的,所以你和那个玉儿妹妹不合适。” 水溶忙道:“父王,那我可以等黛玉妹妹长大呀。她现在十二岁,过三年她就十五岁了,况且三年时间也不长。” 水若宁忙道:“溶儿,父王也不瞒你,那个玉儿妹妹是很好,可是她未必愿意嫁给你。而且你母妃了,会尽快帮你物色好合适的姑娘,让皇上为你赐婚,所以你们不合适。” 水溶急道:“父王,你为什么总我和黛玉妹妹不合适?父王怎么认定那个妹妹不愿意嫁给我?要是她愿意呢?” 水若宁道:“可是溶儿,父王担心的就是她不愿意呀。她现在才十二岁,要等她到十五岁,那时你都十九岁了。要是那时她不愿意,人家不是会笑话你?” 水溶见水若宁得认真,忙问道:“那黛玉妹妹现在荣国府,要是她十五岁不愿意,难道父皇赐婚,他们府上还敢抗旨不成?况且现在姑娘家嫁人,不都是听大人们的安排?” 水若宁道:“溶儿,你父皇是绝对不会给林姑娘下这样的赐婚旨意的,所以我劝你别想这个。你放心,你的婚姻大事,我和你母妃,还有你父皇,都会用心的。” 水溶听了,固执地道:“父王,你和父皇是不是有什么约定?你们都我不可以娶林姑娘,你们这样一,我更加想娶她了,除非你们告诉我一个心服的理由。” 水若宁见水溶如此,只好把当日林如海求旨意的事情了。 可是水溶听了,依旧道:“父王,那也没有什么。我会让那个黛玉妹妹喜欢上我的,等她同意了,再让父皇赐婚,不就可以了?” 水若宁道:“溶儿,你真的想娶那个玉儿妹妹?她现在才十二岁呢。你就有耐心等她?万一她到时就是不愿意呢?” 水溶忙道:“我一定会让她愿意的!” 水若宁见水溶如此固执,只好道:“溶儿,父王倒没有什么,只怕你父皇不会让你等三四年才让你成亲,你母妃也是,都希望你早些成亲开枝散叶呢。” 水溶道:“父王,我知道你疼我关心我,成亲是人生大事,若娶一个自己不喜欢的姑娘,那我情愿不娶。就是过三年,我也才十九岁。当年冠军侯霍去病,一代战神,二十三岁还没有成家呢。” 水若宁听了,忙道:“溶儿你也知道冠军侯霍去病,要是他早几年成亲,不定在他的儿子还成为新的战神。可惜他二十三岁了也没有成亲,更不可能有孩子。所以,男儿还是成亲早些好,老一代不行,还有新一代的希望。” 水溶道:“可是我不管别人,我就喜欢黛玉妹妹,我想等她长大了就娶她!” 水若宁笑道:“溶儿,那是因为你现在见过的姑娘家太少了,要是以后见得多了,你就会知道,好姑娘很多,无论漂亮的还是有才的,只要你喜欢你愿意,多娶几个便是。” 水溶道:“父王,可我只想娶黛玉妹妹一个。既然父皇让黛玉妹妹自主婚约,不让她选秀,我一定会让她自愿嫁给我!” 那么,子和水若宁夫妇会不会同意水溶这样等待呢?且看下一章。 ------题外话------ 什么叫一见钟情?水溶也许自己都不清楚,也许这样开始的更多原因是这一份谕旨的好奇。 精彩越来越多,赫赫荣国府,省亲带来的繁华还在,可是,接下会有些什么发生呢,且看下一章《琏二爷暗度陈仓》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五一章 琏二爷暗度陈仓 却黛玉回到贾府,因骑了大半的马,忙回屋子洗漱,探春惜春也都各自回屋。 次日午后,黛玉去妙玉那里还书,遇见了要去那里的惜春。两人起在北静王府骑马的事情,惜春道:“林姐姐,真看不出来,你还学过骑马。” 黛玉笑道:“现在你不也会了?你学得倒快。” 惜春道:“我原来以为学骑马很难,现在看也没有什么难。只是,我们在这里,再没有机会学骑马了。” 黛玉道:“这有什么,我们哪叫宝哥哥把马牵来,我们去后面骑,只不要让她们知道我们在骑马就可以。” 惜春道:“你的是,不过偷偷摸摸骑马,一点不好玩。要不改我们去我哥哥那边?我记得香楼前面就很好骑马,那边没有这么多人。” 黛玉想了想道:“四妹妹,还是算了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府里事情多,我是不想给外祖母和舅舅舅母添麻烦。” 惜春听了叹道:“我真羡慕人家在家里的自在。北静王府的郡主可以学骑马学武艺,我们就只能呆在家里,到出嫁才可以走家门,真没意思。” 黛玉笑道:“莫不是四妹妹现在就想嫁人了?” 惜春听了,忙用力打了一下黛玉道:“林姐姐,你才想嫁人呢。我先前同智能,我还想剪了头发去做姑子,现在看妙玉姐姐这样无忧无愁,我也羡慕呢,像这样出家,如闲云野鹤一样,不是也好?” 两个人笑着,已经到了栊翠庵。妙玉的丫头香儿见黛玉和惜春来访,忙将二人迎进去。 妙玉笑道:“我昨日看灯花成双,今日你们就一齐来我这里,可见万事先有兆头。” 惜春道:“妙玉姐姐,我今日来,是请教你,你有没有画过马?” 妙玉摇头道:“我只看过马。” 黛玉笑道:“没有想到妙玉姐姐话也这么风趣。” 妙玉笑道:“我的是实话,确实只看过,也没有骑过马。” 惜春道:“那我今就借你这里宝地,先试着画一幅马看看。” 妙玉道:“四姑娘怎么今突然想画马了?” 黛玉笑道:“妙玉姐姐你不知道,我们昨去外面学骑马了,三妹妹也去了。” 妙玉惊讶地道:“这府里竟然让你们几个去外面学骑马?” 黛玉道:“是在北静王府,那个水伯父跟我父亲很要好,王妃也认识我母亲。我父亲生病时,水伯父还来扬州看过我们,知道我很想骑马。所以我们去他府上,他就让我们学骑马。” 妙玉忙道:“妹妹在扬州就想学骑马?那你会骑马?” 黛玉点头道:“有个李泰哥哥,他住得离我家不远,所以他教过我骑马。” 惜春听了,忙问道:“林姐姐,你在扬州姑苏,姑父都会让你出去?” 黛玉点头道:“当然,只要我爹不当值去衙门,他出去就会带我出去,雪雁也可以出去。不过,我爹让我换上男装。在外面,好多人叫我林公子。” 惜春羡慕道:“姑父这样的爹才是最好的,怎么就这府里不一样。” 妙玉笑道:“要出去也不难,你若换上丫头的衣服或啬衣服,谁会知道?只是还是不要这样才好,规矩些吧。” 妙玉边边亲手给两个人泡了茶,给黛玉的茶具上面有一耳,杯上镌着“瓠瓟敱三个隶字,后有一行字是“晋王恺珍玩”,又影宋元丰五年四月眉山苏轼见于秘府”一行字。有三个垂珠篆字,镌着“杏犀盉”的那只形似钵的杯子,妙玉斟了茶递给惜春。 黛玉看了一下自己手中的茶具,赞道:“妙玉姐姐用这么珍贵的茶具给我们,我睹手发抖,生怕会打坏。” 妙玉笑道:“这本是茶具,不用来喝茶,难道用来看?若真不心砸了,也不过是还归本元罢了,有什么可惜的。” 惜春道:“可是这么好的茶具,要是坏了,岂不可惜,我看都是古董呢。” 妙玉道:“这有什么,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人都有生死,何况一个杯子。” 黛玉道:“妙玉姐姐的这些,实在大有深意。也罢,四妹妹,我们好好品茶。” 惜春品了几口茶,叹道:“妙玉姐姐,这么你这茶泡得就这么好?我看这茶叶也不是很稀奇的,但味道实在好。” 妙玉道:“我这泡茶的水,你们府上是绝对没有的。” 黛玉听了,忙道:“怎么可能没有,你这里的水还不是园子的?难道这庵堂井里的水这么特别?” 妙玉道:“我你们那里没有就一定没有,不单你们府上,就是皇宫,只怕也没樱” 黛玉笑道:“妙玉姐姐是笑吧,莫不是上的神仙给你的仙水?” 妙玉道:“我告诉你们吧,那还是我来京城的前一年,姑苏下大雪,那年梅花开得又盛,我是收集了梅花枝条上的雪,然后放储在两个鬼头青里,埋在桂花树下。后来来京城,我也带来了,埋在牟尼院后院的桂花树下,上次来这里,我就带了一瓮来这里,埋在后院,你们来了,我就去取出来用。” 黛玉听了,不由赞道:“妙玉姐姐真是世外高人,也亏你有这样的茶具,才配装这么稀罕的茶。” 且不黛玉惜春在没有那里闲坐话。却荣府中,此时却出了个的风波。 原来,自元妃省亲以后,贾赦贾政等将元妃所题各处名字和对联,都请人磨石镌字弄好。为了这些园中的差事,凤姐和贾琏暗中较劲,捞些好处。 只是凤姐确实能耐,空啊;贾琏刚好遇见了厮桨多浑虫”的媳妇,这媳妇妖调异常,轻狂无比,也有几份姿色,众人都叫他“多姑娘儿”。 因贾琏的女儿巧姐出花儿,凤姐让贾琏去书房住。贾琏正愁没有机会让多姑娘儿入港,巴不得这样。当夜,便和心腹厮计议,许以金帛。这媳妇子和府中好些厮是旧交,一便成。 不过一个晚上,贾琏便和这个多姑娘盟山誓海,难舍难分。自此后,只要有机会,两人都会去书房暗合,久成相契,只瞒着凤姐。 几日后贾琏搬回凤姐屋子,凤姐的丫头平儿收拾外边拿进来的衣服铺盖,不承望枕套中抖出一绺青丝来,顿时明白贾琏定在外面有了不堪。但自己身份卑微,凤姐又是极厉害的人,平儿不敢声张,想藏起来,偏贾琏看见,又抢回去。 平儿轻声道:“琏二爷,你也太胆大了,要是她知道,只怕出人命呢。” 贾琏本来长得不错,虽然在府里理事,却最是好色,又刚二十岁出头。听了平儿这话,贾琏道:“也罢了么,你们行什么对没有错,我行动儿就存坏心。大家子的男人谁不是这样?偏我就使不得?多早晚叫你们都死在我手里呢!” 从这次以后,贾琏常在外面鬼混,只瞒着凤姐。凤姐事情多,也没有空细究。 那么,贾琏的这些风流韵事能瞒着凤姐多久呢?且看后文。 ------题外话------ 凤姐和贾琏这两个人,原着中有褒有贬。贾琏的风流好色开始在《红楼梦》第二十一回。 这样一对夫妻,曾经算得上品貌相当、门当户对、举案齐眉,却在尘世的炼狱里逐渐相互背离,同床异梦,心生各异,相互拆台,所以,悲剧肯定是难免的。 书友们,多多支持,有花来花,无花来话,百忙来个人缘,好不? 谢谢你们!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五二章 大观园内葬花人 省亲别院已经由元妃命名为大观园,因怕这样一个费时耗材的园子冷落,于是特意让人告知贾政,让众姐妹都搬进园子去住,以增园子生气。 贾政挑了二月二十二日的日子,让众人搬进去住。宝钗住了蘅芜院,黛玉选了潇湘馆,迎春住了缀锦楼,探春住了秋爽斋,惜春住了蓼风轩,李纨住辆香村,宝玉住了怡红院。每一处添两个老嬷嬷,四个丫头;除各饶奶娘亲随丫头外,另有专管收拾打扫的。 从此,大观园内花招绣带,柳拂香风,不似前番那等寂寞了,常可以听到丫头们的笑声,也可以常见黛玉宝钗和三春姐妹们游逛笑的情景。 园中那些女陔子,正是混沌世界真烂熳之时,坐卧不避,嬉笑无心。 这些人中,最大的是迎春,已经十六岁,宝钗十五岁,宝玉十三岁,黛玉十二岁,探春惜春都十一岁。 自搬进园子,黛玉和惜春去栊翠庵更方便了。三人常一起下棋论画弹琴,情分又与众人不同。 转眼已经是三月中旬,这日早饭后,黛玉在院子了,见墙外一株桃树,开花正盛,几只燕子从那里飞过,不由想起前年在扬州,陪林如海一起赏春的情景。于是走到墙边,用手接了几朵花瓣,细细看着,不由流泪。 紫鹃见了,以为黛玉喜欢桃花,忙道:“姑娘,你若喜欢桃花,沁芳闸桥那边的山坡上种了好些桃树呢,那里真正花多。不过那边人很少。” 黛玉听了,叹道:“紫鹃,我不是想看那些桃花,是叹息那花儿不过开一两,就飘落了。” 雪雁听晾:“姑娘只会感叹,可那些花儿若不落下来,那有桃子吃呢。” 黛玉道:“那花儿在树上开得引人注目,落到地上任人践踏,细想怎不让人感叹!” 紫鹃道:“那依姑娘想怎么着?” 黛玉道:“干干净净在树上,干干净净到土里才好。” 黛玉着,果然去屋子墙角拿了一个锄,带了一个绢袋出去,见紫鹃要跟来,忙道:“我就去你的那个地方,你也不必跟来。” 紫鹃知道黛玉喜欢清净,只好嘱咐道:“姑娘,那你披上披风吧。”紫鹃罢,进屋子拿了披风,帮黛玉披好。 黛玉走到沁芳闸桥,果然见那边的山坡上粉红一片。于是走上山坡,一阵风过,树上桃花吹下一大斗来,落得满身满地皆是花片。黛玉弯腰细细捡起那些花瓣,放进绢袋。不一会儿,便装满了一袋子。 黛玉挖了个坑,将绢袋放进去埋了,又在上面盖了好些土,才感觉很累。于是走下山坡,在那桥下洗了手,却听得山石那边似乎有声音,忙走了过去,却见宝玉正坐在一块石上,手里拿着书在看。 黛玉想起在北静王府,水溶,宝玉自己的话比刀子还厉害,一时心里不自在,于是掉头便走。 谁知道宝玉见了,忙几步走了过来,拉住黛玉道:“好妹妹,你怎么见了我就走。我怎么就觉得你变了个人似的,这段时间都不理我。” 黛玉听了,只好道:“宝哥哥,你这么用心在看书,我不想打搅你。” 宝玉道:“可是我想和妹妹话。林妹妹,你过来,我们坐着话。你看,这桥,这流水,这桃花,多美呀。” 宝玉突然见黛玉带着锄,又问道:“妹妹怎么带这个出来?” 黛玉道:“我看这里落花多,于是捡起了好些在那边用土埋了。” 宝玉见黛玉一问一答,不像原来那样,忙拉了黛玉坐在自己刚才看书的石头上,笑道:“妹妹,我告诉你一个法子,你也不用带锄头出来,你把这些花瓣儿都扫起来,撂在那水里去罢。我才撂了好些在那里了。” 黛玉道:“撂在水里不好,你看这里的水干净,只一流出去,有人家的地方儿什么没有?仍旧把花遭塌了。我刚才在那畸角儿上挖了个花冢,埋在那里;日久随土化了,岂不干净。” 黛玉到干净,想起宝玉平常对自己确实好,可为什么要在外人面前自己,不由又生气起来道:“我要回去了,你好好看,等将来金榜题名的喜庆罢。” 宝玉见了,急道:“这么好好的又这话?妹妹,我得罪你了吗?这话我知道你是口是心非,你知道我最不喜欢什么功名利禄的。” 黛玉见宝玉自己口是心非,更是生气,推开宝玉道:“我是口是心非,但我不会去外面编排别人。” 宝玉听了,忙道:“那妹妹的意思是我会去外面编排人了,那你,我在外面编排谁了?” 黛玉听了,更是生气道:“你当然不会,要不怎么别人会知道我话就像刀子呢。” 宝玉听了,忙问道:“谁告诉你这是我的?” 黛玉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举头三尺有神灵,难道你没有在外面这样吗?” 宝玉听了,忙道:“好妹妹,我下次再不敢了。好妹妹,千万饶我这一遭儿罢!我以后要是有意有编排你欺负你,明儿我掉在池子里,叫个癞头鼋吃了去,变个大忘八,等你明儿做了‘一品夫人’病老归西的时候儿,我往你坟上替你驼一辈子碑去。” 黛玉见宝玉这样,也不再生气,只好道:“好,我就相信你这次。不过你以后若再这样我欺负我,我是再也不会理你了。” 宝玉道:“妹妹放心,我了不会了就不会了,我就是以后你,也定全你的好话。你是倾国倾城的貌,才高八斗的才,这样总可以了吧?” 黛玉听了,忍不住笑道:“那我也不希望你这样我,我知道自己也没有这么好。你不在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人面提我,我就阿弥陀佛了。” 宝玉见黛玉笑了,忙道:“妹妹,你也学会了阿弥陀佛,是向妙玉学的吧?” 黛玉也不理答,只看着纷纷扬扬的落花沉思。 突然黛玉问宝玉道:“宝玉,你刚在看什么书?” 宝玉见问,忙看了一下身后的书,迅速藏在身子下,道:“不过是《中庸》《大学》。” 黛玉道:“你又在我跟前弄鬼。趁早儿给我瞧瞧,好多着呢!” 宝玉道:“妹妹,要论你我是不怕的,你看了好歹别告诉人。真是好文章!你要看了,连饭也不想吃呢!” 黛玉听了,忙问道:“那是什么书?” 宝玉于是拿出书,递给黛玉道:“妹妹,这上面的诗词才真正好呢。” 黛玉接过一看,原来是本《会真记》,黛玉翻了一下,越看越爱,不顿饭时,已看了好几出了。但觉词句警人,馀香满口。一面看了,只管出神,心内还默默记耍 宝玉道:“妹妹是不是好看?” 黛玉听晾:“宝玉,这样的书你是不是常看?你可记住,这里面淫词艳曲不少,当心我去告诉舅舅罚你!” 宝玉笑道:“那你现在也看了,就不怕我去告状?” 黛玉听了,顿时将书丢给宝玉道:“好,宝哥哥,原来你是在捉弄我,我变了,我看你现在是真的变了。” 黛玉完,拿起锄头,头也不回地走了。 ------题外话------ 情起情灭,有时在不知不觉郑宝玉黛玉便是如此!否则也不会影难忘世外寂寞林”之叹了。 书友们,战神重生新作《还你三世倾情》已经上传到二十五章,欢迎查读!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五三章 懵懂宝玉受杖责 不知不觉,转眼已经是五月。炎炎夏日,使白日的大观园分外寂静。院子里屋檐下的鸟雀,也都无精打采的。 这日近午时分,宝玉正一个人闷坐怡红院屋檐下,看几只鸳鸯在水池里打架,只见薛蟠身边的庆儿进来道:“宝二爷,我爷请你出去吃饭呢。” 宝玉道:“什么时候?” 庆儿道:“就现在去。” 宝玉道:“现在去?临时请客?” 庆儿道:“那我也不知道,我们爷让我务必要请你。” 宝玉听了,忙进去换了衣服,带了茗烟随庆儿出去。 原来,薛蟠近日铺子中的生意不错,特意请了几个卖力的掌柜喝酒,想起宝玉,于是让庆儿去请宝玉。 宝玉来到酒楼,见里面有四五个三十岁左右的人已经坐定,每个人身边还有一个陪酒的姑娘,一时有些觉得不妥,踌躇着要不要进去。 薛蟠见了,忙过来拉住宝玉道:“宝玉,这些都是我铺子里的掌柜,难为他们为我操心,所以请他们聚聚,你过来帮我一起陪陪。” 宝玉被拉着过去坐好。 众人听宝玉是当今贤德妃的亲弟,又是国公爷孙子,且生得如此俊美,都纷纷向宝玉敬酒。一时觥筹交错,笑语不断,一顿饭下来,把个宝玉喝得大醉。 茗烟和宝玉回到怡红院时,已经快到申时。袭人见宝玉喝醉,忙伺候宝玉躺在床上。又给宝玉喝了醒酒汤,用扇子在一旁帮宝玉散热。 宝玉躺了一会,见袭人坐在一边。宝玉顿时想在在酒席上情形,那几个掌柜与身边的陪酒姑娘打情骂俏,还耳鬓厮磨的纠缠,让宝玉突然一时兴起。再看袭人,此时正是二八年纪,似桂如兰,温柔和顺,楚楚动人。 宝玉起身,一把拉了袭人,拥住道:“好姐姐,陪陪我!” 袭人想挣扎,又怕外面来人听见,只好半推半就让宝玉纠缠。 也许这段时间看《会真记》一类杂书原因,加上今日所见风情,又喝了酒,宝玉闹了好一会儿,袭人才含羞出去。 其实那年去宁国府回来后有邻一次,宝玉虽然待袭人与众不同,但却很少和袭人狎昵。和原来的懵懵懂懂相比,如今的宝玉却成熟些好些,但毕竟只有十三岁,也还是半糊涂的。 晚间,宝玉却没有睡意,想起宝钗的丰腴端庄秀美,又想起黛玉的袅娜风姿超尘,宝玉更是想入菲菲。于是找了几条旧手帕,叫过晴雯道:“晴雯,你去把这几条帕给林妹妹送去,看看她这几日好不好。” 晴雯听了,接过帕子,走了出去。 黛玉刚要睡下,雪雁来宝玉让晴雯来送手帕,本不想要,晴雯嘴巴伶俐,是宝玉再三交代的,黛玉只好收下。 想起和宝玉一起看那《会真记》的情形,再看这几条半新旧的拍子,黛玉不由脸红。 懵懵懂懂的宝玉,对哪个姑娘都好,可对自己,绝对是最好的,这在整个贾府,上下人都知道。就是凤姐,也常开这类玩笑。 黛玉此时虽然只有十二岁,男女情爱还不懂,但是心里却已经有了一种朦胧的意识。当年在扬州,李泰的关爱和真情,黛玉觉得他是一个对自己很好很亲的人,那是一个十岁女孩又如对兄长的信任和依赖。而在贾府和宝玉,除了回扬州那一年,足足五年的青梅竹马之情。 黛玉此时,见过过话的少年人也不过是李泰,宝玉,还有水溶。这三个人中,自然宝玉有时地利人和的优势。看这手帕,黛玉很感宝玉对自己的深情,于是起来在手帕上题了三首诗,将自己的幽情愁绪尽情发泄。 虽然不很明白,但父亲的话一直留在黛玉心里,要嫁对自己好的人,不要和人共享丈夫,不要嫁王子皇孙和豪门望族,因为这些人,都不可能专一用情。宝玉,从一起,至少比他人知心知意,对自己好。 次日午后,因是阴,宝玉坐在桌边看书,百无聊赖,丫头们都乐得去外面逛了,一时屋子里只有袭人和宝玉两个人。宝玉道:“袭人,你去外面逛逛吧,我现在也不用你这么候着。” 袭壤:“人人都出去了,一会二爷要茶要水的,难不成自己动手?要是老太太太太知道,还不把我们撵出去。” 宝玉抬头看了一下袭人,站起身,拉过袭人,忍不住在袭人脸上亲了几下,笑道:“你是伺候我最尽心的人!” 话还没有完,只见晴雯急急跑了进来,袭人忙羞红脸推开宝玉。 晴雯是个机灵人,忙装着什么也没有看见,笑道:“我来拿点本钱去,也弄点她们的钱来用用!”罢匆匆进了屋子,拿了几吊钱,又匆匆跑了出去。 袭人见晴雯已经出去,忙抱怨宝玉道:“二爷这样像什么呢?要是再让人看见,我还怎么活?” 宝玉听了,忙拉过袭人,安慰道:“你怕什么,你是老太太给我的,迟早我们长长久久在一起。以后我们注意就是了。”罢走了出去。 宝玉来到王夫人那里,见王夫人正躺在摇椅上午睡。几个丫头也歪在一边,只有金钏儿跪在王夫人身边,轻轻地帮王夫人捶腿。 宝玉悄悄走过去,在金钏儿身边蹲下。金钏和玉钏是亲姐妹,都是王夫饶贴身丫头。 宝玉见此时的金钏,朱唇玉脸,眉清目秀,与袭人又是另外一种风情,忍不住亲了金钏一下,金钏顿时羞红脸,却不吭声。 宝玉见王夫人没有动静,又大胆凑过去亲了一下金钏,悄声道:“你这么可人,明儿我向太太讨你到我屋子里去。”罢,伸出手去拉金钏。 金钏儿听了,忙悄声回到:“爷急什么,是你的就是你的。” 话刚完,只见王夫人起身,狠命打了金钏一巴掌,骂道:“原来宝玉都是你们教坏的!” 宝玉见王夫人起来,也不知道王夫人究竟有没有看到刚才自己举动,吓得一溜烟跑了出去。 接下几,宝玉也不敢再去王夫人那里。 却黛玉,因为热,除了偶尔去给贾母请安,多呆在潇湘馆,看书写字奏琴,有时在廊下逗那大燕子和鹦鹉。那鹦鹉很有灵性,买来不久便学会了“姑娘”,“喝茶”“死丫头”几句话。 黛玉特别喜欢那只鹦鹉,黛玉教这鹦鹉学诗,教了三四,这鹦鹉竟然学会了“问君何能尔?心远地自偏”一句,逗的黛玉紫鹃雪雁都忍不住笑,觉得有趣。 这日,黛玉正在屋檐下,和雪雁一起逗那鹦鹉玩,只见紫鹃从外面进来,告诉黛玉道:“姑娘,你知道吗,出了两件大事,太太屋子里的金钏死了。宝玉被老爷打得不得了,老太太太太琏二奶奶还有其他几个姑娘吗,都去怡红院看宝玉了呢。” 黛玉听了,惊道:“怎么?金钏死了?宝玉被舅舅打了?” ------题外话------ 宝玉初拭云雨在原着第六回,戏金钏挨打是在三十二和三三回。 此时的宝玉,虽然十三岁,但是,常和喜欢寻花问柳的贾琏,贾蓉,薛蟠等人一起,难免有这些男女情动。可是,黛玉慢慢知道这些后,会有什么感受呢?好几年的青梅竹马情还可以维系下去吗?且看后文慢慢道来。 书友们,很感谢你们支持,希望继续,有花来花,无花来话,百忙先收藏慢慢品,精彩越来越多,定如清茶伴你度过这炎夏!谢谢你们!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五四章 听闲气黛玉伤情 黛玉听到王夫饶贴身丫头金钏死了,宝玉被贾政打得厉害,惊异不已。 黛玉问缘故,紫鹃道:“我也不知道,只刚才听宝姑娘的丫头莺儿,金钏儿是打坏了太太的东西,被撵出去死了。宝玉估计是不肯读书,又去外面喝酒瞎逛挨打。” 黛玉想了想道:“那我一会去看他,现在那里一定人多。” 待到日落时分,黛玉才去怡红院看宝玉。宝玉见黛玉来看望,忙拉住黛玉的手道:“妹妹,我没有什么,不过要躺几。” 一旁的袭人指着地上刚擦的血布条道:“林姑娘,你看看,这背上全是血痕,都打烂了,他还没有事。” 黛玉一见,果然好些血污在上面,不由滴泪道:“宝哥哥,你也改改吧,别惹舅舅生气了。” 宝玉这次,足足修养了十多。但因为这事贾母生气,贾政也没有逼宝玉去上学,只让宝玉和贾环贾兰几人每去东府学习射。 又过了些,黛玉听宝玉每日要去宁国府学习射,也不好再去看宝玉。 大观园中,只有三春姐妹和宝钗黛玉常一起玩笑。宝玉没有空闲,倒也安顿了不少。 不知不觉,又是一年,黛玉已经十三岁了。 黛玉过了中秋节不久,犯了风寒,几日不见好。加上阴雨连绵,黛玉身子本来单薄,虽然贾母让大夫给黛玉治疗,也没有什么大效。 这日,黛玉感觉稍微好点,就想出去走走,叫紫鹃和雪雁不用跟着。 紫鹃和雪雁知道黛玉的性子,只好嘱咐黛玉不要逛太远太久。 黛玉一人慢慢地逛着,看看已经是秋日,金桂飘香,绿柳清荷依旧,处处生机。可是自己,偏偏身子不争气。又是三年了,马上是父亲的祭日。想起和父亲一起在扬州的日子,黛玉忍不住泪如雨下。 没有父母兄弟姐妹的黛玉,再返贾府后,更不愿意多走一步路,不愿多一句话,生怕让外祖母家觉得自己麻烦。父亲没有告知自己是否给了吃穿用度的费用,黛玉知道,就是父亲给了银钱,一草一纸,一饭一菜,都是贾府的上下帮自己张罗。外祖母对自己是不错的,宝玉,舅舅舅母也不差,可是自己总觉得日子过得压抑。 黛玉来到一个假山前,隐隐听得那边有人话,正要退下,只听那边一人道:“我看这个林姑娘,只怕又是个没有寿的,一年四季病不断,这样一个病秧子,也不知道能熬多久。” 另外一个声音道:“我看也是,他们林家就剩下这么一个孤女病根子,能熬一年也难熬两年。原来老太太想让她定给宝玉,现在看幸好没有定,她这样的身子,就是老太太愿意,只怕太太也不愿意。” 先那个声音道:“看来这林家,真要绝了。” 黛玉听了,又气又恨,一身发抖,本想冲过去看过究竟,但一想到自己确实是个孤女,又常生病,眼下身子也实在没有气力。只好长叹一身,抽身回走。 黛玉回到潇湘馆,摇摇晃晃就要倒下,紫鹃雪雁见黛玉大变,忙扶黛玉躺下。 黛玉不话,也不看紫鹃和雪雁,只管静静流泪。紫鹃和雪雁忙安慰道:“姑娘这是怎么了,好不容易今日才好些,怎么哭成这样?” 黛玉只管流泪不话。 哭了好一会儿,黛玉突然起身道:“紫鹃,雪雁,你们,我是不是会短命?” 紫鹃雪雁听了,大惊道:“姑娘这是怎么?谁没有三灾八难的,哪会这么严重。姑娘快别想这么多,也别听那些乱七八糟的闲话。” 黛玉擦了眼泪,对雪雁道:“雪雁,你今晚多炒两个菜,我今儿起不喝粥了,我吃饭!” 雪雁听了,忙道:“姑娘这样想就好了,多吃好睡,活长命百岁,看她们还敢不敢乱嚼舌根子!” 晚上,黛玉竟然连吃了两碗饭。王嬷嬷雪雁紫鹃见了高兴,王嬷嬷道:“姑娘,要是每顿饭都可以这样,肯定就不会轻易得病了。” 黛玉道:“王嬷嬷,紫鹃,雪雁,以后我有病,我不准你们去告诉我外祖母和舅母,除非我真没有法子救了。” 王嬷嬷雪雁见黛玉得认真,忙点头道:“姑娘放心,我们就依姑娘。若下次真有病,我们自己去找大夫。” 紫鹃有些犹豫道:“姑娘,可是老太太吩咐我,你若有什么一定要告诉她。二奶奶也这么吩咐的。” 黛玉道:“紫鹃,如果你要听她们的,我明日就去回我外祖母,让你回我外祖母那里去。” 紫鹃听了忙道:“姑娘千万别这样,我依姑娘便是。不过姑娘,这府里上下这么多人,那些饶话,姑娘千万别往心里去,姑娘身子要好,就要心宽些才好。” 黛玉道:“我就是看她们不过是些下人,不和她们计较。若我再听到,我可再不会这样沉默了。” 因刚吃过饭,黛玉想出去走走,又怕听到那些烦心话,突然想起好些没有去妙玉那里了,于是对紫鹃道:“我去妙玉那里一趟,你帮我拿那个琉璃灯带去。” 紫鹃听了,忙去拿灯。黛玉又吩咐雪雁道:“一会你去喂那鹦鹉和大燕子,不用等我,你早歇息便是。” 妙玉见黛玉晚上来访,有些意外。将黛玉迎进屋子,亲手帮黛玉倒了茶,黛玉接过茶,忍不住泪水盈眶。 妙玉见黛玉这样,忙问道:“妹妹今怎么了?” 黛玉叹道:“妙玉姐姐,只有来你这个地方,才感到分外心静。我和姐姐不过相识两年,却觉得和姐姐如家人一样亲近。”于是把自己生病和听到的闲话,都一一告知妙玉。 妙玉道:“所谓红尘纷繁扰人心,妹妹你年纪,所以现在还受不了这些,若是像我这个年纪,生离死别见多了,这样的也就不值一提了。” 黛玉道:“所以有时我常想,时候那个癞头和尚的是不是真的,我若入了空门,一切都会好了。我也不想让这些俗气扰心,可是听在耳看在眼,哪能一点不放心上。” 妙玉道:“其实也不一定要出家才能心静。你看我不是还没有断发?能我的心不如那些剪发的吗?心中有佛佛自生。妹妹,若那个和尚的是真话,你少出去,多呆在屋子就是了。” 黛玉道:“可是我心难以安静,若能去一个庵堂静养几,感受一下远离纷繁杂闹的心境,也许我的心就真变了。但在我们外祖母家,怎么可能!” 妙玉道:“这也不难,我过几要回牟尼院几,因为是我师父六十岁阴诞,你若想去,可以一起求过老太太,我们一起去。” 黛玉道:“真的?九月初三是我父亲的祭日,我还想抄些经卷,给我父亲母亲祈福消灾。有这个理由,我想我外祖母一定会同意的。” 黛玉想去牟尼院,贾母会同意吗?且看下一章为你解答。 ------题外话------ 书友们,给点鼓励吧,有花来花,无花来话,谢谢!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五五章 双玉双英邂逅逢 次日,黛玉果然去求贾母,想去牟尼院为故去的父母祈福消灾。黛玉道:“外祖母,我父母已经走了几年,我是他们唯一的女儿,却一直没有好好为他们祈福,也许就因为这样,我的病难见好。过几妙玉刚好也要回牟尼院,我和妙玉一起去,不定过几,我的病就好了。” 贾母听了,点头道:“难为玉儿有这样的孝心。你得对,你的病总不见好,求求神灵也是好的。都心诚则灵,你若好了,我也省心了。我看初一是个好日子,你们就初一去吧,我还让林大娘送你们去。” 黛玉听了,心情大好。 贾母让鸳鸯递给黛玉两百两银子,又问道:“玉儿,带上银钱,也带些药去,你身上有病,要记得服药。你准备在那里住几?” 黛玉道:“住九吧,我也想乘这些好静养,多抄些经书经卷,心诚些,为我父母,也为为外祖母和我自己多祈福消灾。” 贾母听了高兴,又道:“把紫鹃带去吧,这丫头心细,我更放心些。”黛玉忙答应了。 王嬷嬷听黛玉要去牟尼院住九,忙出去让林忠找大夫配了好些药,又交代紫鹃如何使用。 九月初一,林之孝家的果然安排了两辆马车,送妙玉和黛玉去牟尼院。 妙玉和黛玉坐一辆车,香儿和紫鹃林之孝家的一起。厮驾着车,一行人往牟尼院而去。 也不知道行了多久,黛玉睁开眼睛,掀开车帘,往外望了一下,见已经到了郊外,看看久违的青山绿水,黛玉一时有些兴奋。 赶车的厮提醒道:“姑娘,心些,这里的路不好走。” 黛玉放下车帘,与妙玉坐好,一起话。 突然咕咚一声,车子狠命一摇,黛玉忙抓住妙玉的手,满是紧张。 感觉车子停了下来,黛玉掀开车帘忙问道:“怎么了?” 那个乩:“林姑娘,妙玉师父,车子坏了,你们两个先下来吧。” 黛玉和妙玉听了,忙一起扶着下车。 在后面的林之孝家的见了,忙下车看了一下,叹道:“这可怎么办?怎么偏偏车坏了。” 那个厮对黛玉和妙玉道:“林姑娘,妙师父,你们这里等一会,我把车弄到一边,刚才我在那边看到有修车的,我去叫人来修车。” 黛玉见林之孝家的着急,忙道:“林大娘,没事,不是那边有修车的吗,应当很快好的。你们先过去,送紫鹃和香儿先去收拾屋子也好,省得一会你又等这么久。” 林之孝家的看了看,问那个乩:“修车不用太久吧?” 那乩:“林大娘,不会太久的,这里离京西军营近,他们常要修车,会很快的。” 林之孝家于是对黛玉道:“林姑娘,那你和妙玉师父稍等一会,我们先去牟尼院看她们收拾你们的住处。”罢又催那个厮快去请人修车。那个厮见林之孝家的这么催,忙跑去叫人修车。 看着林之孝家的已经上车离去,黛玉和妙玉站在路边等候。妙玉道:“妹妹,我看这路边景致不错,我们走走看,如何?” 黛玉听了,也正有此意,笑道:“陶渊明‘釆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我们现在是等车大路边,悠然赏田园。” 妙玉道:“偏是你,到处不忘写诗。现在正是秋收时节,你看那边山野田庄。” 黛玉往那边看了看,伸出双手,笑道:“好想做一只鸟儿,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此时,不远处两匹快马飞奔而来,经过黛玉妙玉面前时,其中一人细看了一下黛玉,忙勒住马跳下来,走到黛玉面前道:“黛玉妹妹,你怎么在这里?” 黛玉回头一看,见竟然是北静王府的水溶,忙惊讶问道:“你是溶哥哥?” 妙玉见黛玉竟然与这个十六七岁的英俊少年认识,忙问道:“妹妹,你们认识?” 黛玉点点头道:“妙玉姐姐,这个是我父亲的好友水伯父的儿子溶哥哥,是北静王府的。”一面又对水溶道:“溶哥哥,这个是我妙玉姐姐。” 妙玉给水溶行了一下礼,却不话。 水溶对身后那个和自己年纪相仿的少年道:“紫英,这个是林大饶女儿黛玉妹妹,也是李雷李洵的表妹。” 冯紫英听了,也忙下马走了过来。 黛玉见这人不认识,看着水溶,水溶忙道:“黛玉妹妹,这个是我的好朋友冯紫英,是神武将军冯将军的大公子。” 黛玉原来听父亲起过冯唐,忙上前见礼道:“黛玉见过冯公子。” 一旁的妙玉也给冯紫英行了一礼,并不话。 水溶细看了一下黛玉,一年多未见,黛玉已经是一个亭亭玉立的姑娘:少了原来的那份稚气,却依然还是那么纯真。那双带着露愁的美目,更是如秋水一般;俊美的容颜,袅娜的身材,浓浓的书香味,一身淡雅超俗的装扮,更显得妩媚动人。 水溶近前问道:“黛玉妹妹,你们怎么在这里?” 黛玉道:“我和妙玉姐姐去牟尼院养病,还有过几是我爹的祭日,我想为我父母诵经祈福。” 黛玉罢,走到水溶的马前,伸出手去抚摸那马头,又回头对妙玉道:“妙玉姐姐,你过来,看这马。” 那马似乎还认识黛玉,将脖子扬了扬。 妙玉慢慢走到黛玉身边,见黛玉在轻轻抚摸那马,忙道:“妹妹,当心这马用蹄子踢你!” 黛玉笑道:“妙玉姐姐,你相信吗,我骑过这马。所以它认识我,不会踢我。马很通人性的,不会伤人,不信你摸摸它。” 妙玉忙道:“我可不敢,它认识你,可不认识我。” 黛玉笑道:“姐姐,它不会,来,你摸摸它。” 黛玉边边抓起妙玉的手,要放到马身上,吓得妙玉忙退后。妙玉一下没有踩稳,差点摔倒,幸好一旁的冯紫英伸手扶住。 妙玉从没有和男人接触过,见冯紫英伸出手扶自己,顿时满脸通红。 黛玉见妙玉这样,忙上前扶住妙玉道:“妙姐姐,对不起,你怎么这么怕马呀?” 妙玉有些窘困,结结巴巴道:“这么高大的马,要是踢我一下,用头撞我一下,那还得了。” 黛玉忙道:“妙玉姐姐,你不要怕,来,你过来,我们一起摸它。我原来没有骑过马时也怕马,可是泰哥哥告诉我,马很通人性,你先用手轻轻摸它,马就知道你不会伤害它,它也就认你做朋友了。” 妙玉忙道:“可是我不敢。” 水溶听了,忙上前道:“妙玉姑娘不要怕,我这马很温顺。黛玉妹妹第一次见它,就敢骑它呢。” 妙玉听了,鼓起勇气细看了一下那马的眼睛。 黛玉执起妙玉的手,慢慢放在那马身上。妙玉见那马依旧不动,这才放心,轻轻抚摸了一下那马,点头道:“这果然是一匹温顺的马。” 水溶见黛玉不住抚摸这马,笑道:“黛玉妹妹,想不想再上去骑一下?” 黛玉点点头,又看着妙玉道:“妙玉姐姐,你不知道骑上马的感觉多好,那三妹妹四妹妹学了大半,都喜欢得不得了,你要不要上去试试?” 妙玉看了看这匹马,也有些心动,却道:“这马这么高,摔下来这么办?我不敢。” ------题外话------ 关于战神重生新作《还你三世倾情》已经上传到二十七章,精彩越来越多,快点收藏品读吧: 第一世,她是平民女颜碧,他是战神霍去病,他赞她:“姑娘,你美,等我凯旋回到长安,定来这里娶你!你等着我!” 一年了,两年了,不见他来,第三年,她去长安找他。可最终得到的消息是,他在两年前的秋就病故了。 在冰冷的墓碑前,她吐血而亡。 三百年后的第二世。她是江东乔公的女儿大乔;他叫孙策,如前世一样英俊神勇,人们叫他霸王。 可正处乱世,他们婚后聚少离多。一,她久盼的他回来了,却是躺在棺木里被人抬回来的。 那一年,他二十五岁,不久,二十岁的她也郁闷而亡。 第三世, 她十四岁时,他们又遇上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五六章 痴心水溶初问玉 冯紫英听了,忙走过来道:“要不妙玉姑娘骑我这匹吧,我这马没有这么高大,我帮你牵着,不会让你摔下来的。” 黛玉见妙玉有些心动,忙牵了妙玉的手来到冯紫英的马前,伸出手摸了摸马,又让妙玉也这样抚摸几下。 妙玉见黛玉没有一点害怕,胆子也大了些,抚摸了几下马,点头道:“没有想到马这么温顺。” 冯紫英道:“妙玉姑娘,你上去试试,别紧张,没有事的。” 黛玉忙道:“冯公子,你先上去给妙玉姐姐看。” 冯紫英听了,慢慢上马,然后跳下马,对妙玉道:“妙玉姑娘可看清楚了?” 妙玉点点头,慢慢走到冯紫英的马边,就要上马,冯紫英忙上前扶着。 妙玉比黛玉大四岁,个子高,坐在马上,喜道:“我从没有骑过马,冯公子,你让马走慢一点。” 冯紫英听了,微笑道:“妙玉姑娘放心,我牵马让它慢走。” 水溶见妙玉骑马走了几步,似乎沉稳,笑对黛玉道:“黛玉妹妹,你这个姐姐是哪的?你现在要不上马试试?” 黛玉听了,忙道:“妙玉姐姐也是姑苏人,我们是同乡。她和我一样,没有了父母,现在带发修行,原来在牟尼院,现在被接在贾府大观园栊翠庵。溶哥哥,我还是去年在你府上骑过马了,都生疏了,你再扶我上去。” 黛玉上了马,自语道:“要是我可以常骑马,常可以出来,我就不会生病了。” 水溶忙道:“黛玉妹妹,你常生病?你在你外祖母家过得不好?” 黛玉想起前几的事,黯然道:“溶哥哥,我羡慕你们有自己的家,我好想我爹,想我姑苏的家。” 到这里,黛玉忍不住泪水盈眶。 水溶见黛玉突然黯然流泪,忙问道:“黛玉妹妹是怎么了?是不还是有人欺负你?” 黛玉摇摇头道:“我身子不好,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有好多烦心事,所以我让妙玉姐姐陪我牟尼院住几,看能不能好些。不定也许有一,我和妙玉姐姐都是出家人,一生只能伴青灯古佛。” 水溶听了,忙惊问道:“黛玉妹妹,你告诉溶哥哥,是谁欺负你了,还是别人你什么了?” 黛玉抬头仰望晴空,摇摇头,滴泪道:“很希望下辈子,我是个男儿身,即使我没有父母兄弟姐妹,我也会去从军,做个死在疆场的勇士!” 黛玉到这里,突然低头对水溶道:“溶哥哥,你把缰绳给我,我试试看。” 水溶听了,只好将缰绳给黛玉,黛玉接过缰绳,用腿夹了一下马身,那马立刻跑起来。 水溶有些紧张地看着黛玉已经跑了一段路,想着黛玉的话,心里一阵揪心:她过得不开心! 水溶看路旁一马车正在修理,忙走过去问道:“你们是贾府的?有没有这么快?” 那劂头道:“是,怕还要一会。” 水溶道:“我是北静王府的,林姑娘来过我府上学骑马,我现在陪她和妙玉姑娘骑一会马,一会过来。” 那厮听了,自然答应。 水溶见黛玉已经掉马过来,忙走过去道:“黛玉妹妹,你们的马车还要一会才修好,我已经对他们了,我们骑马逛一会。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好不好?” 黛玉听了,忙问道:“去哪?” 水溶道:“去一个你绝对喜欢的地方!” 水溶完,已经从黛玉身后飞身上马。一面对还在牵马的冯紫英道:“紫英,上马,去云泽湖!” 冯紫英听了,忙对妙玉道:“妙玉姑娘,我们带你们去湖边看看。”罢也从妙玉身后上马。 水溶带了黛玉在前,妙玉冯紫英在后,两骑四人飞奔,往云泽湖而去。 原来这云泽湖,位于牟尼院和京西军营北面,依着牟尼院北面的山,方圆十多里,附近有些住户,半农半渔。有时军营也这里训练水战,湖边很多芦苇,也有不少水鸟,景致很不错。 黛玉从没有这样策马在外面奔过,有些害怕,水溶也感到了黛玉的紧张,忙道:“黛玉妹妹,其实在外面跑马比在院子里跑马还更安全,马也更喜在外面奔跑,所以你别紧张。” 黛玉道:“溶哥哥,怪不得原来泰哥哥,在外面骑马飞奔才像真正的骑马。” 水溶听了,忍不住问道:“黛玉妹妹,常听你泰哥哥,是扬州的还是姑苏的?他很会骑马?” 黛玉点头道:“泰哥哥是我爹的同僚李叔父的儿子,他叫李泰,就是他教会我骑马的。他他长大了要靠武官,做大将军,然后也会来京城找我。” 水溶听了,忍不住心里涌起酸意,忙又问道:“他他以后要考武官做大将军?还会来京城找你?” 黛玉答道:“是呀,他是这样的。” 水溶又问道:“那你的那个李泰多大呀,有没有溶哥哥大?” 黛玉想了想道:“我都不记得他几岁了,反正他比我大。他很会写诗,也会武艺,比我高好多。” 水溶道:“黛玉妹妹,那我问你,你李泰哥哥好呢还是溶哥哥好?” 黛玉毫不犹豫道:“你们都好。我爹去世的时候,泰哥哥一直陪我,劝我不要难过,还送我回姑苏。” 水溶道:“黛玉妹妹,如果溶哥哥常来找你玩,你会不会跟溶哥哥出来?” 黛玉摇头道:“可是我在外祖母家,不可以出来。四妹妹,她们家的女孩子,除了出去做客,只有出嫁的时候才可以出去。” 水溶听了,突然勒住马头,低头对黛玉道:“黛玉妹妹,溶哥哥想问你一句话,等你长大了,愿意不愿意嫁给溶哥哥?” 黛玉听了,不由飞红脸,低下头不话。 水溶忙问道:“黛玉妹妹,你不要怕,你觉得溶哥哥哪里不好?” 黛玉摇头。 水溶忙问道:“黛玉妹妹,是不是你爹已经帮你定亲了?” 黛玉依旧摇头。 水溶实在忍不住问道:“黛玉妹妹,你放心,溶哥哥不会逼你同意。但溶哥哥想知道,你总摇头是为什么?是不是你已经决定要嫁什么人了。” 黛玉想了想道:“我爹,我已经没有了父母,是一个孤女,不要嫁王孙公子和豪门贵户人家。等我长大了,嫁一个对我好的,只娶我一个的忠厚人就可以。” 水溶急问道:“那黛玉妹妹也这样想的?也认为那些皇孙王孙公子和豪门贵户人家,都没有好人?” 黛玉忙摇头道:“我爹不是这个意思,我也不是这个意思。我要嫁的人,我要他只娶我一个。” 水溶低头对黛玉道:“黛玉妹妹,若我就娶你一个,你以后愿不愿意嫁我?” 要知道黛玉如何回答,且看后文。 ------题外话------ 炎炎夏日,好想清茶一杯。 书友们,你们的鼓励,才是我最大的动力,来句话或一支花,如何?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五七章 谨遵父训难应情 黛玉听了,忙道:“溶哥哥,我还呢。我爹等我十五岁或十七岁,再婚嫁的事,所以我都没有想过,是不是溶哥哥你想娶亲了?” 水溶听了,笑道:“黛玉妹妹,姑娘家总是要嫁的,所以溶哥哥先问你。溶哥哥告诉你,我就想娶黛玉妹妹一个,也会等黛玉妹妹长大,你十五岁,十七岁都可以。到时我们常常这样出来骑马,你好不好?” 黛玉道:“可是溶哥哥,水伯父会很快让你娶亲吧,等我长大时,我估计你不但娶了亲,还会娶好多姨娘呢。” 黛玉到这里,突然看着水溶笑起来。 水溶听了这么心无城府的话,也忍不住笑问道:“黛玉妹妹,你从哪里听到我很快要娶亲,还会娶好多姨娘的事情?” 黛玉道:“我外祖母的呀。去年从你们府上回来,我外祖母就了,也许水伯父不久就要娶媳妇了,少王爷你已经长大了。我外祖母还,大家子谁不是好几个姨娘?我看确实也是这样,我舅舅他们都有好几个姨娘,我二姐姐是姨娘生的,我三妹妹也是姨娘生的。水伯父不是也有姨娘吗?” 水溶忙问道:“那黛玉妹妹,你不相信男人有不娶姨娘的?我告诉你,冯紫英的父亲冯老将军就没有一个姨娘,我和冯紫英也不会娶姨娘。” 黛玉听了,有些不相信看着水溶道:“溶哥哥,你的是真的?” 水溶执起黛玉的手道:“当然是真的,所以黛玉妹妹,溶哥哥刚才问你,就是想告诉你,溶哥哥只想娶你一个,会等你长大了。你长大了不要嫁别人,好不好?” 黛玉转头看了一下水溶道:“溶哥哥,你会等我长大吗?等我长大时,我都见不到你,我怎么知道你有没有娶亲娶姨娘?算了,不要这些了,好不好?溶哥哥?” 水溶只好道:“好,我们开心玩一会,到了,黛玉妹妹,你看,这里美不美?” 黛玉往前一看,只见一个好大的湖泊在前,周边一大片芦花,冯紫英和妙玉已经站在那里。水溶抱黛玉下了马,黛玉奔向妙玉道:“妙玉姐姐,这里好美,你看那些芦花。” 妙玉点点头道:“这湖水很清,像镜子一样明净。” 水溶指着南边道:“黛玉妹妹,翻过这山,那边就是你们要去的牟尼院。” 黛玉笑道:“溶哥哥,你们是不是经常来这里玩?” 水溶笑道:“有时来,每年六月还要来这里训练水军呢。” 黛玉想起问道:“溶哥哥,刚才你李雷哥哥和李洵哥哥也在军营?他们两个有没有娶嫂子?” 水溶笑道:“还没有呢,他们等你满了十五岁再娶亲。” 妙玉指着那湖面芦苇边泊着的一只船,对黛玉道:“妹妹,你要是冬,下了大雪来这里,会有什么景象呢?” 黛玉还没有回答,只听冯紫英道:“妙玉姑娘想的应当是‘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是不是?” 妙玉听了,看了一下冯紫英,点头道:“冯公子想得真快。” 冯紫英笑道:“妙玉姑娘心里想的,可能是怎么京西军营的一介武夫,竟然也知道一两句诗吧。” 妙玉忙红了脸低头不话。 黛玉道:“这湖要是在江南,一定会种上荷花。” 水溶道:“所以江南江北,各有风光。” 黛玉突然想起问妙玉道:“妙玉姐姐,现在还怕不怕马了?” 妙玉道:“怪不得四姑娘从北静王府回来就要画马,一会我们去了牟尼院,好好画一张马。这一辈子,只怕就今能沾妹妹你的福气骑一次马了。” 冯紫英听了,忙道:“若是妙玉姑娘喜欢,过几你们出来,我们再带你们骑马便是,怎么可能一辈子就今一次?你才多大,哪就定了一辈子了?” 妙玉看着湖面,平静答道:“我不过是一个没有落发的修行人,过几年要是落了发,就是真正的尼姑一个,还谈什么骑马。” 黛玉见妙玉伤感,忙上前拉住妙玉道:“好姐姐,若过几年我还是不顺,我来陪你修校” 妙玉叹道:“日落长沙秋色远,不知何处吊湘君。算了,妹妹,我们回去吧,也许我们的车修好了。” 黛玉听了,点头道:“是,我们该回去了。” 于是几人重新上了马回走。水溶问黛玉道:“黛玉妹妹,你们要在牟尼院住几?” 黛玉道:“今日起住九,妙玉姐姐初十回去。今谢谢你,溶哥哥,本来出来时心境不好,这样骑马跑了一下,心情好多了。” 水溶忙问道:“妹妹是不是在贾府过的不开心?可以告诉溶哥哥吗?” 黛玉道:“不瞒溶哥哥,我爹等我十五岁,林叔就会来看我,如果那个时候我想回去,就随林叔回。我好想现在就有十五岁。” 水溶见黛玉不,联想到刚才黛玉和妙玉的对话,自然猜到贾府一定有很让黛玉烦心的事情,要不也不会去牟尼院住九。况且今日看,黛玉和妙玉两个人,虽然两个丫头先去了牟尼院,但送的只是一个妇人,也不像一个赫赫大家子的举措。黛玉今两次到想回家,还以后要陪妙玉修行,只能明一点,黛玉的处境并不是那么好。 远远看见那马车停在路边,水溶忙问黛玉道:“黛玉妹妹,你你回去后,会不会想起溶哥哥?” 黛玉点头道:“会,今我很开心,溶哥哥又和我了这么多话,我肯定会记得的。” 水溶低头悄声道:“黛玉妹妹,其他什么话忘了就忘了,但你一定要记得一句,溶哥哥会等你长大,溶哥哥想娶你,你十五岁时溶哥哥定会来见你,记住了?你告诉溶哥哥,你住在大观园哪里?” 黛玉听了,红了脸,看看已经快到马车那里,只好道:“我住在大观园的潇湘馆。” 黛玉下了马,见妙玉在那边一人骑在马上,冯紫英牵着马。原来,妙玉毕竟年纪大些,怕赶车的看见自己和冯紫英一起骑马,所以要下来。冯紫英也猜到妙玉心思,于是先下马,牵着马前来。 黛玉和妙玉谢过冯紫英和水溶,两人上了马车,继续往牟尼院而去。 望着妙玉和黛玉远去的马车,水溶只管发呆。 接下去水溶有哪些举措呢,且看下文。 ------题外话------ 见黛玉如此言行,水溶会有什么举措呢?且看下文。 书友们,炎炎夏日,只想一片清凉!希望留下你的宝贵建议!谢谢! 战神重生新作《还你三世倾情》已经上传到二十七章,欢迎查读。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五八章 少年初尝愁滋味 看着黛玉和妙玉已经远去,水溶和冯紫英上马,并骑往皇城而去。 路上,水溶笑问冯紫英道:“紫英,今我们两个做马夫,你心情怎么样?” 冯紫英笑道:“人苏杭美女多,我今是开了眼界。苏州出来的姑娘,不会都这样出众吧?” 水溶道:“那个妙玉姑娘长得实在好。” 冯紫英道:“要那个妙玉姑娘,我看她的眼睛倒和你相像,现在我才知道什么叫望穿秋水。” 水溶笑道:“紫英,你我们两个今给她们两个做马夫,以后竟然可以成就我们的姻缘,你可不可能?” 冯紫英笑道:“不瞒你,若真能这样,我此生无憾了。” 水溶道:“紫英,黛玉妹妹和那个妙玉姑娘站在一起,你觉得她们身上除了容貌,还有什么最吸引人?” 冯紫英道:“她们身上没有任何功利的纯净,不染尘世的超然飘逸,浓浓的书香味,淡淡的清愁。” 水溶道:“还有那种让人只能敬却难以亲近的感觉。” 冯紫英看着水溶,突然笑道:“少王爷,我觉得今我们两个人,应当和我们的马对换一下才好,我们两个做马,该多好!” 水溶也笑道:“是啊,你看黛玉妹妹,抚摸我这飞虎,不知道有多温柔。” 冯紫英笑道:“少王爷,看你们都哥哥妹妹的叫了,还愁什么,只等水到渠成便是。” 水溶叹道:“紫英,要这事情,确实让我头疼,虽然黛玉妹妹现在还,可是,你不知道,我父皇和父王,都提醒我不能娶黛玉妹妹,黛玉妹妹也不会嫁我!我们不合适。” 冯紫英听了,不解问道:“这是为何?难道他们都嫌弃林姑娘没有父母?应当不会呀,你都是皇孙王子了,还要什么背景?” 水溶苦笑道:“不是这个原因,是因为林姑娘不会看上我,不愿意嫁我。” 冯紫英道:“怎么会?现在林姑娘还,我看她还是很喜欢你的。等她大些了,叫皇上赐婚便是,贾府只怕高兴还来不及呢。” 水溶叹道:“问题是我父皇是绝对不会赐婚的,除非黛玉妹妹亲口同意嫁我。” 冯紫英惊讶问道:“至于这样?其他皇子王孙,不都是皇上赐婚就可以,哪家会不乐意?怎么就你例外?” 水溶道:“不是我例外,是黛玉妹妹例外。早在她十岁时,他父亲林大人向我父皇要过一道旨意,让黛玉妹妹可以不选秀,可以不受牵连,自主婚姻。我父王还,林大人要黛玉妹妹以后不嫁皇子王孙高门贵户。” 冯紫英听了,不相信地问道:“少王爷的是真的?” 水溶道:“自然是真的,要不我也不会为这事烦心了。偏我父皇父王母妃都催我成亲,我父皇也要我回皇城,弄得我现在情愿呆在京西军营。” 冯紫英道:“这样你必须要让林姑娘自己愿意才行?” 水溶道:“还不止这些,黛玉妹妹口中还常提起一个叫李泰的哥哥,是林大人在扬州同僚的儿子,会文会武的,长大了要考武官做大将军,到时定来京城找她。原来黛玉妹妹在扬州时,他们家离得近,常一起学骑马玩。林大人去世时,他还送黛玉妹妹回姑苏,而且这个李泰老家也是姑苏人。” 冯紫英笑道:“看来这个林姑娘倒真难亲近。不过今这么好的机会,少王爷就没有问问林姑娘自己的意思?” 水溶道:“紫英,你也看到我们慢走时的情形,我肯定问了,可黛玉妹妹她还呢,从没有想过这事情。她爹让她满十五岁或十七岁再想这样的事情。” 水溶到这里,想起黛玉自己娶好多姨娘的事情,又忍不住笑道:“紫英,你猜黛玉妹妹还了什么好笑的事情?” 冯紫英笑道:“看你都笑了,肯定是孩子才会的笑话吧?” 水溶道:“我对她,黛玉妹妹,等你长大了,嫁给溶哥哥好不好,你猜她怎么?她,等我长大了,溶哥哥早娶亲了,还会娶了好多姨娘。她外祖母,那些大家子都会娶姨娘,她可不想嫁要娶姨娘的人。” 冯紫英听了,忍不住哈哈大笑。 水溶道:“你听听,这样的回答,实在让人哭笑不得。唉,这个丫头,每次的话行的事情,都不是我们想得到的,风雨阴晴一瞬间。你不知道,她刚上马时,黯然流泪,想爹想老家姑苏,让人揪心,后来我会娶姨娘,又看着我笑。” 冯紫英道:“我看少王爷是乐在其中吧,这些时哪看得出你烦恼了?依我看,那个李泰,还在江南呢,你是近水楼台,我不信你还敌不过他。” 水溶道:“但愿如此吧,我父王,要是等黛玉妹妹满十五岁,她还不愿意,我就必须娶亲,他也不会帮我话了,父皇和母妃催他比催我还厉害。” 冯紫英道:“这点我们是同病相怜哪。我母亲,若我二十岁自己没有找好,她就要代我找了,不会再由着我,听得我耳朵都要聋了。” 水溶叹道道:“不这些了,我看时辰也不早,干脆我们一会去外面吃,晚上再聚?” 冯紫英道:“我也正有此意,吃了饭去我那里歇息一会,到时你再进宫便是。” 水溶点头道:“你一进宫我倒想起一件事情,黛玉妹妹她常身子不好,张先生住在你府上,我想请张先生给黛玉妹妹看看,到底是怎么样一回事。” 冯紫英道:“少王爷想让我舅舅去牟尼院?” 水溶道:“是!我还想物色一个人去贾府,黛玉妹妹在贾府过得不好,去年到我府上骑马,几次流泪不止,今也是一样,我问她是不是有人欺负她,是不是在贾府过得不好,她只摇头不。你看今,她和妙玉两个姑娘家在路边等车,没有一个送的人,虽然她送她们的一个大娘和两丫头在前面,但这哪像一个受疼爱的姑娘?况且黛玉妹妹要去牟尼院养病,明她还病着呢。” 冯紫英道:“林姑娘没有了父母,我听李雷的口气,林大人在世时应当对贾府不错的,还给过不少银钱,她们怎么会让林姑娘受委屈?林姑娘虽然只有十三岁,她不贾府的不是,定然是细细想过的,毕竟那里是她现在唯一的避风港。” 水溶道:“可是她一到想爹,想姑苏老家,眼里全是泪水。还她希望自己是男的,即使没有父母兄弟,也会去投军,做个死在战场的勇士,听得我揪心。” 冯紫英想了想道:“这样,等你进宫后,我找荣国府的宝玉问问,晚上再告诉你,如何?” 冯紫英能打听一些什么呢,且看下文。 ------题外话------ 很多人因为宝玉与黛玉有青梅竹马之情,还有宝黛的纯真懵懂爱恋,认为黛玉不可能与北静王水溶有交接,但我认为是错误的:红楼的人名住的屋子还有诗词酒令,都已经暗伏了人物的最终命运。“玉带林中挂”。玉带,王室也。黛玉住的地方桨有凤来仪”(后改为潇湘馆),什么才叫凤?嫁给宝玉可能吗?黛玉还影潇湘妃”一名,妃不是王室便是皇室。黛玉在宝玉生日是抽的花签“莫怨东风空自嗟”,东风,也应当与王室有关。而原着红楼中的《枉凝眉》中也明确了宝黛缘不过是“水中月,镜中花”,明黛玉和宝玉根本不可能在一起的。 饶情感谁也不清楚的,有时来得不知不觉,去得也不知不觉。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五九章 承德殿水溶倾情 却水溶和冯紫英,在一家酒楼吃过饭,两人一起到冯府歇息了一下,水溶要去进宫,冯紫英于是去贾府找宝玉。 原来,子水若阳见水溶到京西军营已经近三年,如今已经十七岁,几次要让水溶回皇城,可水溶就是不愿意。水若宁几次进宫觐见,起水溶,又水溶确实在军营很不错,这几年武艺大进,心也原来沉静了许多。 水若阳最牵挂的是水溶的婚事。水若阳本来有七个皇子三个皇女。贵妃生的长子,现在在封地洛阳;第一个皇后生二皇子和长公主,可那个二皇子没有活到半岁便死了,三年后皇后也故去。第二个皇后生了皇三子水泽和皇四子水溶。另外三个皇子,其中皇五子早夭折,健在的皇六子水沐,现在十三岁,与已经出嫁的二公主是吴贵妃所生,皇七子水浙十一岁,与九岁的三公主,是周贵妃所生。 太子水泽今年二十九岁,已经有三个女儿。因为还没有生下皇孙,水若阳甚为着急。眼下水若阳已经五十三岁,却还没有皇长孙,十七岁的水溶又迟迟不愿意赐婚娶亲,实在让水若阳头疼。 水溶来到承德殿,给水若阳见过礼。水若阳见水溶已经长得比自己还高,站着气宇轩昂,如玉树临风一般,比水泽更有一种英气,顿时感到一丝欣慰,于是尽量用温和的语气道:“溶儿,你现在从京西军营回来的?” 水溶忙答道:“回父皇,儿臣午饭前就回来了,在冯紫英家歇息了一会才来的。” 水若阳叹道:“溶儿,如今你也十七岁了,你太子哥哥这个岁数时,已经娶亲。父皇这次要你回来,就是想告诉你,下个月有选秀,听南安王府,东平王府,还有好些世家姑娘,都很不错,父皇想挑一个最出众的赐婚给你做正妃,如何?” 水溶听了忙道:“父皇,儿臣不是了,儿臣不想这么早娶亲。再,儿臣想自己找自己喜欢的女子。” 水若阳微笑道:“溶儿你放心,父皇知道,所以才叫你回来商议。父皇都为你想好了,这些秀女中,朕让你几个母妃帮你挑好,分成三批,容貌最好的,才气最好的,才貌齐全出众的,然后你自己一一过目接触一下,你要选几个就几个,但正妃就只能一个。” 水溶听了,忙道:“父皇,儿臣真的不要。父皇为儿臣操心,儿臣也知道父皇都是为儿臣好。可是,你要是把那些秀女赐婚给儿臣,儿臣只怕不舒服,度日如年,难道父皇想儿臣过这样的日子?” 水若阳有些惊讶问道:“这怎么会?自古以来,人人都英雄难过美人关,选最好的秀女赐婚给你,你肯定好心情,哪会度日如年?在你眼中,女人就这么可怕?难不成你想一辈子不娶亲?” 水溶鼓起勇气道:“回父皇,儿臣不是这个意思。儿臣不瞒父皇,儿臣只想娶林大饶女儿黛玉妹妹一个。” 水若阳听了,忙问道:“溶儿,你还在想那个林姑娘?父皇和你父王去年不是告诉过你,你们两个不合适。况且你不过只见她一二次,她还呢。都女大十八变,去年好,今年就未必了。父皇劝你别想她了,好姑娘多的是,父皇也不可能让你受委屈的。” 水溶道:“父皇,黛玉妹妹只会越来越好,儿臣就喜欢她一个。” 水若阳见水溶得着急,忙道:“溶儿,难道你父王没有告诉你,林大人只希望林姑娘将来嫁个普通人,还教导她女儿不能嫁皇子王孙甚至高门大户?你喜欢林姑娘,她可未必会喜欢你。要不是这样,父皇哪会再三你们不合适?” 水溶固执地答道:“父皇,儿臣不想这么多,反正只想娶黛玉妹妹。除了她,儿臣不会娶任何女子!” 水若阳听了,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直盯着水溶:这个儿子长大长得英武帅气了,也变得固执有自己的主见了,牛脾气! 顿了好一会,水若阳只好问道:“溶儿,那你,这个林姑娘到底好在哪里?难道在你眼中,你就认为下就她一个这样的好姑娘?” 水溶答道:“儿臣告诉父皇,要林姑娘好在那里,儿臣确实无法用言语表达出来。反正儿臣和她一起很开心,只要看到她,全身都舒爽。儿臣听她话,陪她走路,儿臣万愁皆消!父皇,你没有见过林姑娘,若你见了她,你也会很喜欢她的!” 水若阳听了,静静看着水溶,见他这些话时,情动得近乎痴迷,忙问道:“溶儿,你是不是近日见过林姑娘了?她今年不过十三岁,还没有长大,哪有这么好?” 水溶道:“不瞒父皇,儿臣今日和冯紫英回皇城时,偶然在路上遇上黛玉妹妹,因为她正要去牟尼院。” 水若阳道:“林姑娘去牟尼院做什么?她不是在荣国府?” 水溶道:“黛玉妹妹的马车坏了,所以在路上停下。她九月初三是她父亲林大饶祭日,想去牟尼院诵经为她故去的父母祭拜祈福消灾。” 水若阳点头道:“倒是一个很孝顺的姑娘。溶儿,那父皇问你,你这么喜欢这个黛玉妹妹,你有没有告诉她,她知道不知道你这么喜欢她?你有没有问过她,以后长大愿不愿意嫁给你?” 水溶道:“黛玉妹妹,她爹曾经告诉她,要她满十五岁再想婚嫁的事情。父皇放心,儿臣会让黛玉妹妹喜欢上的儿臣的。” 水若阳道:“那你真愿意等她到十五岁?可那时你都十九岁了。” 水溶道:“父皇,儿臣愿意等,也一定会让黛玉妹妹自愿嫁给儿臣,儿臣不会让父皇为难。” 水若阳听了,只好叹道:“好吧,就先依你,若林姑娘满了十五岁,她答应嫁给你,那父皇就给你赐婚成亲,再不许有其他变故,你可听清楚了?” 水溶这才松了口气道:“儿臣听清楚了,多谢父皇!” 水若阳苦笑道:“朕若不依你,只怕下次要你进宫都难了,你下去吧,也去看看你太子皇兄。” 看着水溶离去的身影,水若阳对戴权道:“戴权,你看看,这个林如海,不单是忠臣谋臣,还是只狡猾的狐狸。他的女儿只有十三岁,把朕儿子的心都拐走了,他也许早算到了会这样!” 戴权只好劝慰道:“皇上,四皇子的眼光是不会差的,奴才想,这个林姑娘,定是才貌无双,要不四皇子哪会这么用心!” 水若阳叹道:“北静王也了,林姑娘容貌才情好是好,只担心到时林姑娘不同意哪。可你也看到了,朕若不依溶儿,只怕他再也不想回皇城。” ------题外话------ 书友们,清茶一杯,细品红楼百味生,给点鼓励吧!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牟尼院黛玉理病 傍晚时分,水溶正要出去找冯紫英,冯紫英却来到北静王府。 水溶将冯紫英迎进自己书房,忙问道:“紫英,你可见到了那个贾宝玉?” 冯紫英点点头道:“少王爷,消息给你探听了一些,不过主要是宝玉的,你看看这个。”罢将几张写了字的纸张递给水溶。 水溶接过一看,原来是一首好长的诗,忙问道:“这是宝玉写的?” 冯紫英点点头道:“是我让宝玉写给我的,宝玉那是春上林姑娘写的一首诗,他记下了,觉得诗好,没有事时就常抄着看。” 水溶看了看那首诗,念道:“桃李明年能再发,明年闺中知有谁?三月香巢初垒成,梁间燕子太无情!明年花发虽可啄,却不道人去梁空巢已倾。一年三百六十日,风刀霜剑严相逼。” 念到这里,水溶忍不住问道:“这真是黛玉妹妹春上写的?” 冯紫英点头道:“宝玉是。大观园一个角上,种了好些桃树。春上桃花开时,林姑娘常不要丫头跟着,一个人在那里扫落花,把扫的落花用绢袋装好,还用锄头挖了一个专门葬花的冢。那些花儿在树上干干净净,要干干净净埋到土里才好。” 水溶听了,又继续看诗,念道:“愿侬肋下生双翼,随花飞到尽头。尽头,何处有香丘?未若锦囊收艳骨,一抷净土掩风流。质本洁来还洁去,不教污淖陷渠沟。尔今死去侬收葬,未卜侬身何日丧?侬今葬花人笑痴,他年葬侬知是谁?试看春残花渐落,便是红颜老死时。一朝春尽红颜老,花落人亡两不知!” 水溶念到这里,长叹道:“怪不得黛玉妹妹自己常生病,她这样的心境,不生病才怪。也不知道她在那里过的是什么日子,如此感伤!” 冯紫英道:“宝玉,这个林妹妹写诗写字是没有人比的。就是住的屋子潇湘馆,里面全是她从苏州带来的书,根本看不出是姑娘家的屋子。除了给老太太请安,她一到晚都在潇湘馆看书写字弹琴。几个姐妹和她关系很好,尤其三姑娘四姑娘,常去她屋子看书下棋,其他人很少去她屋子,林姑娘喜欢清净,不喜欢人来打搅她看书写字。” 水溶道:“这些都是宝玉告诉你的?” 冯紫英忙道:“不全是,今去我家那个绸缎铺,很巧遇上了一个林姑娘潇湘馆的丫头,她正出来买线,所以向她也打听了一些。” 到这里,冯紫英看着水溶,笑道:“只怕有些少王爷听了不自在。” 水溶道:“没事,你。” 冯紫英道:“那个丫头是潇湘馆负责洗漱的,前些林姑娘病了好长时间,终于好些了,要一个人出去走走,可一会儿林姑娘回来了,哭得十分伤心,随林姑娘从姑苏来的王嬷嬷和丫头雪雁,还有老太太给的丫头紫鹃,都劝林姑娘,可林姑娘一直流泪不话,到晚上,林姑娘没有流泪了,叫雪雁多炒几个菜,然后拼命吃饭。吃过饭她就去找妙玉了。” 水溶听了,忍不住道:“紫英,你要去帮我找一个会武艺会识字的丫头来,黛玉妹妹常这样不开心,病哪能好?怪不得她想爹想姑苏老家。肯定是那些势力的下人对她三道四,让她委屈。我要放一个可靠的人在她身边才好,要不我不放心。” 冯紫英道:“要这样的丫头,我府里倒有一个。她叫梅青,今年十四岁。她本是个卖艺的,两年前随父亲来京城卖艺,父亲病故,要卖身葬父,刚好遇上我母亲,我母亲看她伶俐,长得也不错,还会些武艺,所以出钱让人帮她葬了父亲,带她到了我府上,还让我府上的厨娘张婶认了做义女。” 水溶听了忙道:“那你带我去见见这个梅青,明就让她和张先生一起去牟尼院,让她做两年黛玉妹妹的丫头。” 冯紫英忙道:“我倒没有什么,只是林姑娘从牟尼院突然带回去一个丫头,贾府的人会怎么想?” 水溶想了想道:“就是我北静王府送给黛玉妹妹的丫头,反正这个丫头的开支不用他们贾府的。以后黛玉妹妹用不上了,是要送回我北静王府的。紫英,就让梅青去,还可以帮你探听妙玉姑娘的事情,你看怎么样?梅青去了潇湘馆,告诉她,若里面有事情,就去你那个近贾府的铺子告知,这样对我们两个人都好,你看如何?” 冯紫英道:“也好,希望这个梅青可以帮我们的大忙。只是,少王爷,我刚才你可能烦心的是,那个宝玉很喜欢林姑娘。我还听在贾府,好多人都知道,老太太原先是很想让宝玉和林姑娘定亲的。” 水溶想起三年前在东门渡口那次,点头道:“我明白了。不过我相信,要胜宝玉,我还是很有信心的。” 冯紫英笑道:“这就好。不过我担心的是,等林姑娘大了,贾府真作主让林姑娘嫁给宝玉,到时你又怎么办?林姑娘又会不会喜欢上宝玉?宝玉更加近水楼台。” 水溶想了想道:“所以我必须要乘这两年。让黛玉妹妹愿意嫁我!” 次日,水溶和冯紫英骑马,张友士和梅青坐车,一起来到牟尼院。冯紫英先找主持慧明师父明来意,又拿出一百两银票递给慧明道:“这是少王爷给的香火钱,希望师父多多关照妙玉姑娘和林姑娘。” 慧明忙道:“冯公子,你让少王爷放心,妙玉姑娘是我师姐带来的,又再三嘱咐我关照,林姑娘是暂时来养病,荣国府也让人来嘱咐过,贫尼知道。”于是亲自引了几人来到后院。 妙玉和黛玉正在一起抄写经卷,慧明来回北静少王爷和神武将军的冯大公子,请了大夫来给林姑娘看病。妙玉黛玉忙放下笔,迎了出去。 水溶见紫鹃正在院子里洗东西,因紫鹃去年陪黛玉来过北静王府,于是水溶对前来拜见的紫鹃道:“紫鹃,这个是梅青姑娘,我送给林姑娘的丫头,以后你好好带她伺候林姑娘。” 紫鹃听了,见梅青背带着包袱,忙让梅青进屋。 妙玉黛玉将几人迎进屋子,让香儿紫鹃给几人都泡了茶,向水溶和冯紫英致谢道:“多谢少王爷冯公子!” 张友士给黛玉诊脉,问道:“林姑娘这病应当有好长时间了,晚上睡不好,春秋容易咳嗽,尤其早上,是吧?” 黛玉点头道:“是。” 张友士道:“想姑娘定常情志不遂,肝木失于条达,肝体失于柔和,以致肝气横逆、郁结,所以平常日间饮食难下,晚间寝睡难安。” 水溶道:“张先生,那你这个林姑娘的病要紧不要紧?” 张友士道:“这病轻则轻,重则重。若姑娘平常心境好,多走动,服用我这方子,至多多半个月可以痊愈。但是若心情不好,常悲怒太过,这病会常发。” 黛玉听晾:“先生是我不能大怒大悲吗?” 张友士点头道:“因为姑娘这病已经好长时间没有根治,所以要痊愈,必须先根治,而根治的第一要紧就是姑娘要先宽心。我看姑娘是聪明人,可能姑娘心境太高,所以不如意的事情常樱姑娘如果能调整心态,会很快好好起来的。” 黛玉点头道:“先生的话我明白了,我想以后会好的。” 那么张友士能治好黛玉的病?有了梅青,黛玉是否一切顺心了呢?且看下文。 ------题外话------ 书友们,战神重生新作《还你三世倾情》已经上传四万字,欢迎收藏查读。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六一章 双玉诗画震双英 张友士给黛玉看过病,开了方子,交给水溶。 水溶接过方子,问了一下用药诸事,张友士一一告知。 水溶让冯紫英先陪张友士出去,拉过黛玉,把梅青的事了,嘱咐道:“黛玉妹妹,梅青是我和冯公子帮你选的,以后若有人欺负你和妙玉姑娘,让你们受委屈,你就叫梅青教训她们。” 黛玉看了一下梅青,笑道:“溶哥哥,你是要我让梅青去打架?” 水溶道:“不是打架,我是怕有人欺负妹妹和妙玉姑娘。梅青什么事情都会做,你回去对老太太,梅青是北静王府送的丫头,开支也我们王府出。你把这银钱给老太太,就两年后妹妹大了用不着时,我们自然会带回梅青。” 水溶罢,拿出两百两银票递给黛玉。黛玉见水溶如此细心,忙致谢道:“谢谢溶哥哥!我知道了。” 水溶道:“黛玉妹妹,以后不要难过生气了,听到没有,这样才不会生病。张先生开的药,我和紫英会去皇城让人配好,我们回军营时给你捎来,你还要缺什么,告诉溶哥哥,我一会给你们送来。” 黛玉想了想道:“那溶哥哥给我们买几张大些的画纸,还买些颜料来,我和妙玉姐姐想画几副画,其他不用。” 水溶冯紫英带了张友士走后,黛玉细细问了一下梅青。得知梅青曾经是卖艺的姑娘,也和自己妙玉一样,已经没有了父母,不免心里感叹。又见梅青长得清秀,话也伶俐,感叹了一番,让她暂时和紫鹃住一起。 梅青见黛玉妙玉都心善,没有一丝高高在上的主子架子,且也都没有了父母,极为敬重,当下和紫鹃香儿一起做事,一点也不觉得生疏。 午后不久,水溶和冯紫英果然送了黛玉的药和画纸来。水溶笑道:“黛玉妹妹,你们好好这里静养,哪得空,给我和紫英一人画一副画,如何?” 黛玉笑道:“我们画画是画着玩,画得最好的是四妹妹。妙玉姐姐想画马。” 冯紫英道:“那你们就给我们画一副马,如何?林姑娘,妙玉姑娘?” 妙玉低头不话。黛玉笑道:“我们画得成画不成还不知道,只怕我们画出来不像马像犬,冯公子你们也要?” 在黛玉身边的妙玉听了,忍不住偷笑。 水溶笑道:“黛玉妹妹,妙玉姑娘,你们两个画马也好,画犬也行,送给我们都会喜欢的,你们两个好好作伴,我们走了。” 黛玉点点头,和妙玉目送他们离去。 此后,黛玉每日上午抄写经文,午后诵经,十分虔诚。妙玉也只在屋子里看书写经书。 九月初九,正是重阳节,牟尼院好些僧尼都去院后的山上登高望远。妙玉和黛玉却没有出去,两个人在屋子里专心画画。因为一直多数时间在抄写经卷,妙玉先前只画了一副梅花,黛玉画了一副菊花。昨日起,两个人才专心画马,但还没有画完。 画了一会,两个人画好了,都仔细端详。 妙玉笑道:“妹妹,我们这马,和那我们骑的好像,不过你画的那马,我觉得那马头画得很威武,最逼真,我那马,这四个蹄子画得还可以。” 黛玉笑道:“第一次画马,不像犬就可以了。妙玉姐姐,这画上就一匹马单调了一些,我们都题上一首诗吧。” 于是两个人又在沉思题诗。 黛玉妙玉两个人正在为画题诗,只见梅青进来,冯公子和少王爷来了,两个人正要放下笔,水溶和冯紫英已经进来。 水溶冯紫英见两人正在作画写字,忙道:“你们画,我们不打搅,看你们画完。” 梅青和香儿给两人泡了茶,紫鹃洗了几个苹果端过来。水溶和冯紫英两个端起茶杯,都忍不住近前看黛玉和妙玉的画。 只见妙玉画的正是冯紫英的坐骑,上面题诗道: 一腔忠义随主生,四蹄腾起引尘烟。 老能识途少可伴,为革裹尸慰英魂。 日行千里扬吾志,遍踏匈奴镇国门。 长鸣一声震华宇,冠勇三军定乾坤。 再看黛玉的画,画的是水溶的坐骑,题诗是: 千里奔波不足夸,建功立业走涯。 有心最是酬伯乐,无意还寻塞北家。 铁蹄飞度驱顽寇,昂首嘶鸣震华夏。 清风朗月多少事,忠义之首当属它! 水溶笑看着冯紫英道:“紫英,你看怎么样?” 冯紫英道:“少王爷,还好林姑娘和妙玉姑娘是女子,要不我们这些男人,可能确实只能做她们两个的马夫。林姑娘,妙玉姑娘,你们让冯紫英佩服!” 水溶道:“妙玉姑娘,黛玉妹妹,你们就送这两副画给我们,可舍得?” 妙玉听晾:“论理,你们两个教我们学骑马,帮我们这么多,送这样一副不像样的画没有什么,但是,我的画只给你们两个看,要是传给别人看,我情愿把它烧了。” 黛玉也道:“就是,溶哥哥,我们姑娘家的字画不能给别人看。溶哥哥和冯公子对我好,帮我们的忙,这么关心我们,给你们也是可以的,你们不能给别人看。” 冯紫英忙道:“妙玉姑娘,林姑娘,你们放心,我们就自己看。况且这马是我们的马,我们就放我们自己的屋子里看,决不会传去外面给人看。” 黛玉听晾:“溶哥哥,刚才妙玉姐姐,我画这马,只有马头最精神。我们第一次画马,自然不可能好。要不你们看那副是不是更好些。”罢指桌上已经画好的两幅画。 妙玉也道:“你们先看看,挑哪副都可以。” 黛玉见水溶和冯紫英在打开那两副画,笑道:“溶哥哥,冯公子,你们猜哪副是我画的,哪副是妙玉姐姐画的?” 水溶拿的是妙玉画的梅花,见上面题诗是:年年芳信负红梅,江畔垂垂又欲开。珍重多情关伊令,直和根拨送春来。 冯紫英拿的是黛玉画的菊花,见上面的题诗是:不是花中偏爱菊,此花开尽更无花。 水溶笑道:“紫英,你先看。” 冯紫英看了一下,笑道:“要我看,这梅花定是妙玉姑娘画的,那菊花是林姑娘画的。” 妙玉听了,睁大眼睛看着冯紫英道:“冯公子,你怎么看出来的?” 黛玉也忙问道:“是呀,冯公子,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冯紫英笑道:“我是闻画上的气味闻出来的。”罢又对妙玉道:“妙玉姑娘,我还是最喜欢那副马和那咏马诗,这副你们自己留着。” 水溶笑看着冯紫英,又看向黛玉道:“黛玉妹妹,我也挑那副马。你们这两首咏马诗确实写得好,比我们男人强。”一面又问黛玉道:“黛玉妹妹,用了张大夫的药怎么样?有妙玉感觉好些?” 黛玉道:“那个张大夫确实是好大夫,用了他的药我觉得好多了。溶哥哥,我觉得可以不用药了,已经好了。” 水溶道:“张先生要用半个月药才能断根,你还是听先生的好,省得到时病又复发。你记住,若以后有病,叫梅青去冯公子家请张先生。张先生是紫英的舅舅,也是他时的先生。他傍晚一般都在冯府,平常要去太医院。只要他知道是你要看病,他定抽空会来的。” 黛玉忙道:“我记住了,谢谢溶哥哥和冯公子。” 水溶和冯紫英稍坐了一会,又嘱咐回贾府后要注意的一些话,才起身告辞。 回贾府后,黛玉的病情是否可以好转?对梅青这个北静王府送来的丫头,贾府的人又会怎么样想呢?且看后文。 ------题外话------ 亲爱的书友们,不久前完结的红楼文《红楼梦外梦》,从原着的八十回开始续起,共75万字,风格与原着一脉相承,浪漫悲情共俱,喜欢红楼文,不妨一看! 战神重生新书《还你三世倾情》已经上传4万字,喜欢战神霍去病和孙策的书友,不妨先收着慢慢看! 书友们,码字辛苦,但不敢偷懒,准备十月全部传完这部作品。有花来花,无花来一句话,谢谢!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六二章 结社作诗群芳乐 次日一早,黛玉和妙玉早早起来,因为今日是回大观园的日子。 紫鹃和梅青香儿都在收拾东西,将东西先放在屋子外的屋檐下,才收拾好,只见林之孝家的带了那两个赶车的厮进来道:“林姑娘,妙玉姑娘,可收拾好了?” 紫鹃忙道:“林大娘,我们都已经收拾好了。”又拉过梅青对林之孝家的道:“林大娘,这是北静王府送给林姑娘的丫头梅青,北静王府听林姑娘身子不好,请了大夫来瞧。” 林之孝家的见梅青十四五岁,长的齐整,忙点头道:“难为他们有心。”于是几人一起搬东西出去。妙玉依旧和黛玉一车,紫鹃和香儿梅青一车,一起返回贾府。 回到贾府,黛玉先去拜见贾母。十不见,贾母见黛玉果然已经好了,心里高兴,笑道:“还是玉儿的孝心感动神灵,去了这么几,病全好了,人也精神多了。” 黛玉见贾母高兴,忙把梅青的事情了,又将水溶给的银票交给贾母,回道:“外祖母,其实我这次病好的快,还感谢北静王府,他们帮我请了神武将军家的张先生给我看病,开了方子,让梅青熬药,所以才好得快。这是他们王府的梅青的生活用度费用。” 贾母听了忙道:“难为他们北静王府这么有心。玉儿,你不该接这银钱,不过添一个丫头罢了。” 黛玉忙道:“外祖母,我也这么了,可是给我看看病的张大夫,还是收下,毕竟添人添开支。只不过等我大了,梅青以后还要回北静王府。” 贾母听了,只好道:“鸳鸯,你先收着,凤丫头来了给她吧。玉儿,你今刚回来,先去歇着吧。” 次日一早,黛玉刚吃完早饭,只听见外面院子里一阵笑声,只见紫鹃进来道:“姑娘,快起来吧,宝姑娘,二姑娘,三姑娘,四姑娘,还有宝玉,都来这里看你来了。” 黛玉听了,忙起来迎了出去。宝钗宝玉迎春探春惜春已经笑着走了进来,探春道:“林姐姐,我们听你的病好了,都来看你,要和你商议大事情呢。” 刚出来的黛玉忙问道:“什么大事?” 宝钗道:“是三丫头提议的,我们上次做的海棠诗好,特意要结社作诗,过过作诗的瘾!” 宝玉也道:“林妹妹,因为你还没有回来,要不我们早开诗社了。我已经派人去接湘云妹妹了,想必很快就会到的。” 正着,贾母娘家侄孙女史湘云姑娘拉了李纨已经进来,大叫道:“我来晚了,你们有没有开始作诗呀?” 宝钗笑着用手指点了一下匆匆跑进来的湘云的头道:“云丫头,你真是个诗疯子,我们还在结社呢,哪就开始写诗了?现在还在商议,准备吃过饭再作诗。” 黛玉道:“你们既然都先来我这里,我先提议,我们要作诗,先要取个名号才好,省得姐姐妹妹的叫,把诗兴都叫没了。” 李纨道:“林妹妹得对,这倒是这样的理。我们现在每个人先想好自己的名号,到老太太那里用了饭就作诗。” 湘云看了一下黛玉,笑道:“林姐姐,你提议取诗号,我已经给你取好了,最恰当不过了。” 探春笑道:“就是,我也为林姐姐想好了一个。” 湘云道:“林姐姐最喜欢流泪哭鼻子,又喜欢竹子。” 探春接道:“所以我认为林姐姐取名为‘潇湘妃子’,是最妥当了。” 湘云笑道:“就是,将来林姐姐想林姐夫,更加会哭了。” 话还没有完,黛玉已经在后面掐了一下湘云,湘云受痛,躲到宝玉后面大笑不停。黛玉笑骂道:“死云丫头,是你想嫁妹夫了吧?我看你就疆想夫云’算了!” 众人听了都笑过不停,李纨道:“别笑了,我们先取名字吧,你们我来写。林妹妹,这个潇湘妃子名号不错。” 于是几人纷纷想名字,最终,探春娶为“蕉下客”,宝钗取名“蘅芜君”,迎春住的是紫菱洲,取为“菱洲”;惜春住藕香榭,取为“藕榭”,李纨取为“稻香老农”,湘云取名为“枕霞友”。 众人见宝玉一人还那里苦思冥想,李纨笑道:“宝玉想取什么名字这么难?” 探春笑道:“宝哥哥,我看你就叫个‘无事忙’,大家好不好?” 宝钗也笑道:“三妹妹去这个不错,我看取宝兄弟取‘富贵闲人’也很不错!” 众人听了都笑起来。黛玉道:“好了,我们也笑够了,我看宝哥哥住在怡红院,我们取的名字都与屋子有关,莫若你取名疆怡红公子’,大家看若何?” 李纨点头道:“还是林妹妹这个妥当些。”于是写上宝玉名号,又道:“这屋子人多,不我们先去园子了逛逛,然后去老太太那里坐一会,吃了饭就要作诗了。” 众人高兴,都跟在后面,笑着一起逛园里景致。 在贾母处吃过中饭,众人商议,正是秋,菊花开得最盛,就以菊花为题,由宝钗和湘云两个先拟好题,然后作诗。 宝钗和湘云连个想了好一会,于是先后拟好些题目,宝钗道:“起首《忆菊》,第二是《访菊》。第三是《种菊》,第四是《对菊》,第五是《供菊》,第六便是《咏菊》,第七便是《画菊》,第八便是《问菊》,第九竟是《簪菊》,然后是《菊影》《菊梦》《残菊》,你们看如何?” 众人看了这些题目,都赞宝钗湘云有心,纷纷前去挑了自己想写的题目,然后坐在一边想诗。 贾母知道众姐妹高兴,在园子里作诗,让人送了好些瓜果点心,又明日大家再好好聚一。 过了好一会儿,众人已经将诗写好,李纨接过一看,笑道:“都已经写好了,我们现在就来评一评,看谁可以名列榜首!” 于是众人都围着看大家写的诗。只见怡红公子宝玉写的是《访菊》和《种菊》,蘅芜君宝钗写的是《忆菊》和《画菊》,枕霞旧友湘云写的是《对菊》《供菊》《菊影》,潇湘妃子黛玉写的是《咏菊》《问菊》《菊梦》,蕉下客探春写的是《簪菊》和《残菊》。 众人看了写的诗,都赞叹不已。李纨笑道:“通篇看来,各人有各饶警句。今日公评:《咏菊》第一,《问菊》第二,《菊梦》第三,题目新,诗也新,立意更新,只得要推潇湘妃子为魁了。然后《簪菊》、《对菊》、《供菊》、《画菊》、《忆菊》次之。我们的林妹妹,不亏是姑苏探花郎的千金才女,我们今要好好敬她这个大才女!” 众人拿了黛玉这三首诗反复看,都认为评得好,看黛玉写的《咏菊》: 无赖诗魔昏晓侵,绕篱欹石自沉音。毫端蕴秀临霜写,口角噙香对月吟。满纸自怜题素怨,片言谁解诉秋心?一从陶令评章后,千古高风到今。 《问菊》:欲讯秋情众莫知,喃喃负手扣东篱。孤标傲世偕谁隐?一样开花为底迟?圃露庭霜何寂寞?雁归蛩病可相思? 莫言举世无谈者,解语何妨话片时? 《菊梦》:篱畔秋酣一觉清,和云伴月不分明。登仙非慕庄生蝶,忆旧还寻陶令盟。睡去依依随雁断,惊回故故恼蛩鸣。醒时幽怨同谁诉:衰草寒烟无限情! 于是众人齐向黛玉祝贺。探春笑道:“林姐姐,别是牟尼院有诗仙在那里教你吧,你太厉害了,要是朝廷可以选女官,你一定和姑父一样,至少可以中探花!” 黛玉忙笑道:“我哪有这么好,都是宝姐姐想那些好题目,一时让我有了灵感罢了。” ------题外话------ 欢乐总是易逝,几年以后,谁此情此景,不是人生一场梦幻呢?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六三章 小恩惠积大余庆 次日,贾母让人去把薛姨妈还有东府的尤氏,都叫来赏桂花。又让人在藕香榭栏杆外另放两张竹案,一个上面设着杯箸酒具,一个上头设着茶筅茶具和各色盏碟。 原来这藕香榭盖在池子中间,四面有窗,左右有回廊,也是跨水接峰,后面有曲折桥。那山坡下两棵桂花开得又好,河里的水又碧清,坐在池子当中亭子上,视野十分开阔。 宝钗知道贾母心情好,因薛蟠当铺里有个伙计,地里出的好螃蟹,前儿送了些给薛家。宝钗知道贾府从老太太起,连上屋里的人,有一半都是爱吃螃蟹的,于是让薛蟠去叫人去弄几篓极肥极大的螃蟹,还抬几坛好酒,叫早些一起送到大观园。 贾母见宝钗这么有心,忍不住对着众人赞道:“宝丫头就是想得周道。不过就是大我们这几个姑娘几岁,我看她行事不在凤丫头之下。我们家这些女孩子,没有一个可以比得上宝丫头的!” 王夫人笑道:“那是老太太谬赞了。” 凤姐笑道:“老太太,我哪比得上薛妹妹呀,你知道我不识字又不会写,薛妹妹饱读诗书能能写,不比我强还怪呢。都怪我爹,女子无才便是德,现在想来,将来我的巧姐,可不能像我这样做睁眼瞎了。”众人听了,忍不住大笑。 不一会儿,酒菜都已经备好,邢夫人王夫人薛姨妈凤姐李纨尤氏陪贾母一桌,宝钗黛玉与三春湘云宝玉一桌,鸳鸯和平儿等和那些丫头们一桌。一时品酒尝菜,欢声笑语,好不热闹。 看看桌上都吃得差不多,宝玉提议道:“昨刚写了菊花诗,我们现在每桌都在吃螃蟹,我们来作螃蟹诗,怎么样?”罢叫人取了笔,低头就写。 众人看时,只见宝玉写道:“持螯更喜桂阴凉,泼醋擂姜兴欲狂。饕餮王孙应有酒,横行公子竟无肠!脐间积冷馋忘忌,指上沾腥洗尚香。原为世人美口腹,坡仙曾笑一生忙。” 黛玉道:“要这样随便写,我也写一首。”罢接过宝玉的笔,迅速写道:“铁甲长戈死未忘,堆盘色相喜先尝。螯封嫩玉双双满,壳凸红脂块块香。多肉更怜卿八足,助情谁劝我千觞?对兹佳品酬佳节,桂拂清风菊带霜。” 黛玉写完起身道:“我想出去走一走,你们慢慢吃。” 惜春道:“林姐姐,我也不敢多吃,我们去钓鱼吧。我刚才看那里好多红鲤鱼。”于是起身和黛玉一起离开。 宝钗看了一下宝玉和黛玉的诗,笑道:“我也来和一首吧。”罢拿起笔写道:“桂霭桐阴坐举觞,长安涎口盼重阳。 眼前道路无经纬,皮里春秋空黑黄。酒未涤腥还用菊,性防积冷定须姜。于今落釜成何益?月浦空馀禾黍香。” 探春湘云宝玉见了,都忍不住赞道:“食蟹的绝唱!只是讽刺世人太毒了些。” 此时李纨刚好过来,看了一下宝玉黛玉宝钗的诗,笑道:“蘅芜君这首诗,可以和潇湘妃的菊花诗媲美了。” 宝钗听了,含笑不语。 次日,贾母叫过凤姐道:“昨虽然是我请客,但你薛妹妹一家却送了那么多螃蟹和酒,让她们比我还费心,我想明日请她们再聚一,你看如何?” 凤姐笑道:“老太太放心,我这就去叫平儿准备。” 凤姐正话,平儿进来回到:“二奶奶,刘姥姥来了,还带了好些瓜果蔬菜来。” 贾母忙问刘姥姥是谁,凤姐于是了一下,笑道:“难为她会记得这点恩情,当年我不过就给了她二十两银子,她过了这么几年,还来送东西给我们。” 贾母忙道:“你们年轻,不知道其实乡下人有时心更实,更重情义。我正想找这样的老人家积积福,明日既然请客,留下陪陪我们笑也好,不可怠慢她!” 凤姐道:“老太太的是,她比老太太大五六岁呢,身子健朗得很。” 贾母道:“那更不可以怠慢了。你去把她叫来,让她来这里陪我,顺便把丫头们和宝玉叫来,让他们也开开眼,知道乡下人也有见识。” 凤姐听了,忙应了出去。 一时宝钗黛玉众姐妹和宝玉来了,邢夫人王夫人凤姐随着刘姥姥进来。刘姥姥给贾母请过安,规规矩矩坐在一边。贾母见刘姥姥面相忠厚,像是见过世面的人,很高兴,边拉家常边问一些乡下的见闻怪事。偏是这个刘姥姥是有见识的,见一屋子的人如看稀奇物一样听自己话,于是东拉西扯地起来。 三春姐妹和宝玉黛玉宝钗可从没有听过这些稀奇事情,都睁大眼睛竖起耳朵听,连邢夫人王夫人也听的很认真。那刘姥姥见众人喜欢听,更是瞎编乱造的起一些因果轮回的故事,边边叹道:“所以老太太,行善积德,总会有好报的。我原来四十岁是,去庙里上香,我很难过四十五岁。于是呀,我就初一十五从不端烧香拜菩萨,每年过年,我就去街上买十条鱼放生,从不间断。如今我七十五了,也没有什么事情。” 贾母王夫人听了,正和心意,都点头称是。 刘姥姥乡下风情,民间故事,身边的因果轮回,或笑或叹,把贾府以贾母为首的女眷听得乐此不疲。刘姥姥一直住了三,贾母及各房甚至宝玉黛玉三春姐妹,都送了一些东西,让刘姥姥带回去。刘姥姥更是感恩带德,谢过不停,方返回乡下。 不知道不觉,转眼又是元宵节,贾母高兴,让大家在一起聚席。晚间,黛玉因觉得身子不舒服,只坐了一会便向贾母告辞回潇湘馆。 原来,黛玉来了月事,因每次来都会肚子痛,紫鹃知道这个缘故,忙扶黛玉躺着歇下。 黛玉躺着,见紫鹃坐在身边陪自己,叹道:“紫鹃,要是我们是男人就好了,才不会受这样的罪。我怎么每次来都肚子疼,实在难受!” 紫鹃见黛玉这样,忙道:“姑娘,那要不要叫梅青去向那个张先生开点药来吃,不知道有没有这样的药吃?” 黛玉忙道:“这怎么好去,那个大夫是男的,又问这样的事情。” 雪雁听晾:“我听王嬷嬷,这个不用吃药,等以后生孩子后就不会疼了。” 黛玉听了,忙用被子蒙住脸道:“我明自己找医书看看,你们不用陪我,都去歇息吧。” 雪雁紫鹃听了,只好退了出去。 ------题外话------ 偶因济村妇,巧得遇恩人。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六四章 谁解芳园幽女情 这日,黛玉正在屋子和梅青雪雁一起做针线话,只见紫鹃进来道:“姑娘,你知道吗,老太太身边的鸳鸯,她竟然以后要去做姑子。” 黛玉听了,惊问道:“这是为何?” 紫鹃道:“姑娘,你还记得前些大老爷要娶鸳鸯做的事情吗,就因为这个。我刚才在沁芳桥那边遇见鸳鸯,她亲口对我的。她大老爷已经警告过她哥哥,现在老太太还在,他不会做什么,若老太太不在了,鸳鸯嫁谁也决不会放过她。” 黛玉听了,忙道:“我大舅舅都五十多岁了,还想娶鸳鸯,他都已经有好几个姨娘了,怎么还这样!” 紫鹃道:“不过现在大老爷已经用老太太给的八百两银钱,买了一个十八岁叫嫣红的姑娘,放在屋子里做了姨娘。听我娘,嫣红姑娘好可怜。她爹因为喜欢喝酒,常让嫣红姑娘给他打酒,就遇上了大老爷,于是大老爷就要买嫣红姑娘,嫣红姑娘的母亲不同意,可是嫣红姑娘的父亲怕大老爷,又见有八百两银子,就同意了,当就让大老爷把嫣红用轿子抬了进来。嫣红姑娘的母亲哭了一夜,第二早上竟然被发现上吊死在阁楼上,嫣红姑娘现在可能不知道呢。” 黛玉不相信地问道:“紫鹃,你的可是真的?” 紫鹃道:“当然,因为我家就住在嫣红姑娘家的隔壁,都在宁荣街的南边。” 黛玉道:“我大舅舅糊涂,做官还这样行事,都已经有了几个姨娘,我外祖母不劝,怎么还出钱帮我大舅舅买姨娘。” 紫鹃道:“老太太觉得大户人家的公子哥儿,娶几个都是正常的。你不记得年前二奶奶和琏二爷闹的事情?琏二爷沾花惹草,还拿剑要杀二奶奶,可老太太只劝二奶奶,谁家的公子哥儿不这样。” 黛玉道叹道:“怪不得我爹不要嫁公子王孙高门大户,嫁个普通百姓还更好。” 紫鹃道:“可是宝玉对姑娘是最好的,姑娘有没有想过这事情?” 黛玉摇摇头道:“我现在不想这个事情,我爹了,要满十五岁以后想这事情,要满十七岁再嫁人才好。” 紫鹃道:“可是姑娘,在这个府里,除了宝玉,姑娘都见不到别的男人,怎么选姑娘要的那种人呢。” 黛玉听了,想了想道:“等明年我就满十五岁了,林叔会来接我,要是回到姑苏,我和雪雁可以穿男装出去,自然可以遇上很多人了。” 紫鹃听了,拉住黛玉的手道:“姑娘,我想问你,若是宝玉不娶姨娘,姑娘愿意不愿意呢?” 黛玉道:“我没有想过这事,只记住我爹的话。” 紫鹃叹道:“姑娘,我也不瞒你,我是这里的家生子,我父母在这里,老太太对我也不错。我希望姑娘,就是不嫁宝玉,也在这京城成家好。姑娘对我好,紫鹃心里感激,只希望姑娘以后可以嫁个可心可意的人。不过姑娘放心,万一姑娘想离开京城,紫鹃也想陪着姑娘。我今问姑娘这么些话,姑娘会不会怪我?” 黛玉摇头道:“紫鹃,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我自然不会怪你。你放心,你和雪雁伺候我这么些年,你们对我的好,我都知道,若我以后安顿下来,我一定让你们嫁一个忠厚人,过属于自己的日子。只是,我现在是一个孤女,一纸一草,一饭一蔬,都是我外祖母家的,我什么也不能作主。我只希望我快点十五岁,等林叔来了,看能不能有转机。” 紫鹃道:“姑娘好生歇息吧,我出去看看。” 正着,只见宝玉走了进来,拿了一包东西,笑对黛玉道:“林妹妹,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黛玉笑道:“是什么,宝哥哥?” 宝玉打开那包东西,放在黛玉面前道:“妹妹你看,我知道你喜欢竹子,这些都是竹子做的玩意儿,我专门挑着送给你的。” 黛玉拿起一个竹管,只见上面是两只很逼真的鸟,用手一晃,那两只鸟像在交头接耳。黛玉心下喜欢,对宝玉道:“宝哥哥,谢谢你,这个我很喜欢。” 宝玉见黛玉高兴,高胸指着那些玩意解,坐了好一会,宝玉才要回去,黛玉让紫鹃送宝玉出去。 黛玉看着这一包玩意,感叹万分。紫鹃得对,宝玉一直对自己是最好的。自从六岁第一次进贾府,宝玉吃的玩的,第一个想到的一定是自己。同床共榻睡过,一起笑玩闹,无数次关切地问候,不避嫌疑地表露对自己的呵护和关心,虽然曾经为他无数次生气哭闹,但最终都是宝玉道歉,宝玉,对自己确实是最好的。 黛玉又想起水溶,想起李泰。 虽然和水溶接触不多,但他对自己好,还要娶自己,就娶自己一个。教骑马,请张先生给自己看病,让梅青保护自己。“黛玉妹妹,等你长大了,不要嫁给别人,就嫁给溶哥哥,好不好?”这是水溶过几遍的话。 还有那个远在江南的李泰哥哥,他应该长大了吧?他一定会来京城找自己。书架上,还放着他送的那把匕首。 黛玉这样想着,一片迷离:这三个人,都对自己好,都情深意重。但是,将来自己的良人,会是他们三个中的一个吗? 父亲的话依然还在耳边:“玉儿,要嫁一个喜欢在乎你的人,皇子王孙,高门大户,都免不了会收房纳妾,你千万不要与人共夫做!” 宝玉,水溶,李泰,这三个人,都不是普通人家,而自己,却只是一个没有父母的孤女! “紫鹃,你跟宝玉了什么,你去伺候他,你去回老太太,我不管了!”突然,袭人匆匆跑了进来,流泪拉着紫鹃道。 黛玉见袭人神情不同往日,忙问道:“袭人,发生什么了?” 袭人流泪道:“林姑娘,你不知道,刚才紫鹃姑奶奶,不知道和宝玉了什么,他回到怡红院,眼睛不会动,话也不出来,一脸是汗,李奶奶叫他,掐他,他都没有反应了,宝玉怕是没有救了。” 黛玉听了,忍不住急出眼泪,推紫鹃道:“紫鹃,你和宝玉什么了,还不快过去明白!” 紫鹃听了,忙和袭人一起跑去怡红院。黛玉匆匆收拾了一下,也急急过去,雪雁和梅青忙跟了上去。 黛玉来到怡红院时,只见黑压压一屋子的人,贾母王夫人凤姐李纨还有三春姐妹都在。只听宝玉叫道:“我不要林妹妹回去,我不要林妹妹回去!” 正在此时,一个丫头进来道:“老太太,太太,林大娘请了大夫来了。” 只听宝玉突然大叫道:“不得了。林妹妹家的人来接林妹妹了!林妹妹要走了!”然后拼命大哭,在床上打滚:“林妹妹要被接走了!” 贾母见宝玉如此,忙上前坐在宝玉身边,拉过宝玉道:“宝玉,林妹妹不会被接走的。她林家的人都死绝了,再没有人来接她的!” 黛玉听了,呆呆站定,突然脸色大变,眼中泪水如泉水涌出,一身打抖,转身低头掩面快步离开。 屋里人都在关注宝玉,没有注意到黛玉掩面疾步离开。 梅青和雪雁见了,忙追上来扶黛玉,只见黛玉越走越快,几乎是跑着往潇湘馆而去。 黛玉回去后会怎么样呢?且看下文。 ------题外话------ [枉凝眉] 一个是阆苑仙葩,一个是美玉无瑕。若没奇缘,今生偏又遇着他; 若有奇缘,如何心事终虚话?一个枉自嗟呀,一个空劳牵挂。一个是水中月, 一个是镜中花。想眼中能有多少泪珠儿,怎禁得秋流到冬,春流到夏!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六五章 伤人恶语潇湘寒 黛玉跑着回潇湘馆,梅青和雪雁忙跟着追上。 梅青步子快,先追上黛玉,扶住黛玉劝道:“姑娘别生气,心些!”黛玉扶住潇湘馆的院门,突然低头咳嗽几声,吐出几口热血,软着身子倒了下去。 梅青大惊,忙抱起黛玉,急急进屋,一面大喊雪雁王嬷嬷,吓得丫头春纤和王嬷嬷急忙过来。 王嬷嬷梅青雪雁见此时黛玉躺在床上,双目紧闭,脸色苍白,气若游丝,痛惜不已。 梅青道:“雪雁,王嬷嬷,我现在去冯府请张先生来,你们先看着!”罢匆匆走了出去。 王嬷嬷滴泪问雪雁道:“姑娘是怎么了,好好的怎么变成这样了?” 雪雁不敢隐瞒,把黛玉听到贾母的话心情大变的事情,细细了一下,王嬷嬷不相信地问道:“老太太真这样的?” 雪雁点点头道:“是,当时我和梅青都听到了。” 王嬷嬷流泪道:“老太太怎么可以这样?这本来就是姑娘心中最大的伤痛,老太太是姑娘唯一最信任的人,也是姑娘认为最关心她的亲人,竟然当这么多饶面这话,岂不是要姑娘的命!” 王嬷嬷边,边用手巾浸了春纤端来的热水,轻轻帮黛玉擦脸。 黛玉虽然昏着,眼中的泪水却一直流过不停,看得王嬷嬷雪雁和春纤都忍不住流泪。 却梅青,一路跑着去冯府,可巧今日张友士没有去太医院,正在冯府教导冯紫英的两个弟弟。见梅青匆匆跑来,是贾府的林姑娘病得危急,因冯紫英和水溶交代过,张友士不敢怠慢,与梅青两人骑马飞奔去荣国府。 梅青带了张友士从大观园侧门进去,来到潇湘馆,黛玉依旧没有醒。张友士给黛玉诊脉后,叹道:“林姑娘是受了什么刺激或惊吓吧,她的脉搏很乱,我先用针灸,看她能不能很快醒来。” 梅青道:“刚才姑娘吐了好几口血,她是听了一句‘林家的人都死绝了’这句话就这样了。” 张友士道:“林姑娘是荣国府的外甥女,是老太君最疼的人,谁敢当林姑娘的面这个?难道老太太知道就不会怪罪?” 雪雁道:“张先生不知道,这话的就是老太太,若是别人这样,姑娘也许还不会这样!” 王嬷嬷也道:“就是,当日老爷常问姑娘在这里过得好不好,姑娘总是,这里的老太太对她最好了,可现在竟然她也这话,姑娘岂不伤心!” 张友士点头道:“这就怪不得了,林姑娘本是心高气强的人,哪受得了这样!” 原来,张友士已经从冯紫英和水溶那里知道黛玉身世,也知道水溶对黛玉的情义,看黛玉如此一个出众姑娘,受这样的闲气,也倍感怜惜。 张友士给黛玉的手指扎针,然后让梅青和雪雁给黛玉两个手反复用热水轻擦。不一会儿,黛玉终于动了一下,睁开眼睛。 王嬷嬷见黛玉醒来,哭道:“姑娘,你终于醒了,你把我们都要吓死了。” 黛玉看了一下众人,见张先生也在,忙伸出手拉住王嬷嬷道:“嬷嬷,不要告诉老太太我病了。我只是想我姑苏的老家了。”罢,黛玉又忍不住泪如雨下。 张友士忙道:“林姑娘,你是聪明人,你读过这么多诗书,你可要记得这句话‘退一步海阔空’,身子是自己的,不要管别人怎么。你一定要记住,自己祖上是姑苏望族,姑娘的祖辈父辈都不是俗人,你也可以!” 黛玉听了,用手擦了一下眼泪,感激地道:“谢谢张先生,我也想这样。我父亲的教诲,我一刻没有忘记,可是,我的身子就是不争气!” 张友士道:“林姑娘,人世纷繁,不能改变他人,就要想法改变自己,做到也无风雨也无情,你可明白我的话?” 黛玉听了,点头道:“这是大苏的,谢谢张先生,我记住了。” 张友士微笑道:“这就对了,林姑娘是灵透人,我想你这病会很快好的。” 张友士罢,将方子交给梅青道:“按照这药方抓五贴药,一一贴,一次熬成,早晚各服一半。” 梅青先送张友士回冯府后,拿了方子走路去药铺抓药,却在路上正遇上刚刚骑马回城的冯紫英和水溶。 水溶多日未回城见梅青,忙问起黛玉的情形。梅青不敢隐瞒,把今日刚刚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告知水溶,水溶听了,气得青筋暴绽,怒道:“要是黛玉妹妹有个好歹,我定要整个贾府的人陪葬!” 冯紫英见路上这样问话不妥,于是对水溶道:“少王爷先别生气,先去我前面的铺子话,我们再想下一步!” 于是三人来到冯家铺子后院的客室,水溶急道:“我今晚定要去看看黛玉妹妹,否知我不安心!” 梅青道:“少王爷,冯公子,我有一个法子,也许可以一用。” 水溶和冯紫英忙问什么法子。 梅青道:“你们两个男人,若翻墙走大门侧门进去都不妥。你们先去大观园最偏僻的栊翠庵,让妙玉姑娘帮忙,等夜深些,少王爷从那里走路到潇湘馆,这路途不远。栊翠庵我陪姑娘去过几次,除了妙玉姑娘和香儿,只有两个嬷嬷,她们一般很早就歇息了。我回去会先告诉妙玉姑娘,你们看这法子可行?” 水溶和冯紫英听了,心中豁然开朗,点头道:“这个法子不错。只是你要先画一份栊翠庵和潇湘馆的位置图给我们看看。” 梅青点头道:“栊翠庵围墙外有一棵大树,你们可以从外面那棵大树到栊翠庵。” 梅青罢,用心画了一份栊翠庵和潇湘馆的位置图,又道:“你们亥时到子时这个时间来,那时查夜的人也多歇息了。但不要走园子前面,走路到潇湘馆后院,那后院有门。我会在那里等着,或者我到时来栊翠庵接少王爷去。” 水溶想了想道:“那这样吧,梅青,你到时从路到栊翠庵,我和你一起去,即使有人看见,我就直接我是北静王府来看你的,量他们也不敢把我怎么样。梅青你回去告诉黛玉妹妹,让她一定好好养病。先不要告诉她我今晚会去看她。” 梅青走了,水溶对冯紫英道:“紫英,我要想个法子,让黛玉妹妹搬出来住,她不能住那个贾府了,这样下去,她哪熬得住?” 那么,水溶这法子可行得通么?且看下文。 ------题外话------ 推荐好友黎晚星新文《妖女无情:剑神大人求放过》 一句话简介,男主宠女主,男二宠男主。 冷情女主,你是正道修剑才,而我是魔界异欢公主,注定道不同不相为谋。既然前世已分开,至此生离死别,往后你我陌路。 深情男主,纵使你有千般万般不好,可我会容你所有任性;纵然你我之间有千重万重阻难,我也会扫平所有障碍。若是这沧桑人世阻,那便覆;若是这万里河山拦,那便渡;若是这下不容你,那便屠。纵然与下为敌又何妨,我从不怕万人阻挡,我只怕你斩情断爱,为我而降。 注:现古交叉玄幻文,男女主会从华夏世界回到玄洲大陆古代世界,一起解开前世之谜,一路成长比肩而立。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六六章 梅青雪雁说宝玉 冯紫英听水溶要让黛玉搬出来,忙劝道:“少王爷稍安勿躁,这事不能急。你想想,林姑娘出来,能住哪里呢?去你北静王府?林姑娘在荣国府,那时林大人生前安排的,名正言顺。” 水溶道:“紫英,那你的意思是就让黛玉妹妹一直受这委屈?她过这样的日子,我都要气疯了。” 冯紫英道:“你今晚上先去看看林姑娘,看她怎么。现在快午时,我们先去吃饭,然后我骑马去查看一下大观园栊翠庵外面的情形,你看如何?” 水溶只好点头答应。 却梅青抓了药回到潇湘馆,立马就去泡药熬药。 黛玉叫过王嬷嬷,要王嬷嬷和雪雁春纤梅青,不要将自己生病的事情告知出去,几人见黛玉得认真,都点头答应。 午饭时,紫鹃回来了,贾母让自己去那边伺候宝玉几,见黛玉躺在床上,忙过看视,黛玉只有些困,让紫鹃吃了饭过去。 紫鹃道:“老太太和太太当既就要过去,因为宝玉还在闹。”到这里,紫鹃近前黛玉道:“姑娘,你知道我和宝玉了什么吗,我姑娘终究要回姑苏去,宝玉就这样了,可见他把姑娘是放在心尖上。” 黛玉听了,疲惫道:“宝玉就是一个没有长大的孩子,我知道他是好人,但他什么做什么,过了也就忘了。” 黛玉喝了药,吃了半碗饭,由梅青扶住继续在床上歇息。 看着梅青对自己这么尽心,黛玉对梅青道:“梅青,今辛苦你了,来回跑了这么几趟。” 梅青忙道:“姑娘,梅青惭愧,少王爷和冯公子让我护着你,可今却让姑娘受这么大的委屈,梅青对不起你。” 黛玉想起贾母的话,心里一阵痛楚。想不明白,为什么一向疼自己爱自己的外祖母,突然要冒出这么一句让自己痛彻肺腑的话。她疼宝玉这个孙子,无可挑剔,可为什么要用刺痛自己的话来安慰宝玉? 梅青近前黛玉,安慰道:“姑娘,你别这样。姑娘心善,梅青看在眼里,记在心里。虽然梅青比紫鹃雪雁春纤来得迟,可姑娘对我不比对她们差。我曾经漂泊江湖多年,虽然不懂很多人情世故,但在这里几个月,我也明白了许多。我只想提醒姑娘,这个地方确实不是姑娘的长久安身之所。所以,宝玉不管对姑娘多好,你不合适他,他也不可能会是姑娘的良人!” 黛玉听了,静静看着梅青,点头道:“梅青,你的事情溶哥哥和我过,我相信你,你继续。” 梅青道:“姑娘在这个府里,最大的依靠就是老太太,如今老太太竟然当面这样的话,不要我们,就是其他人听了会怎么样呢?若老太太真想姑娘与宝玉成亲,那姑娘就是老太太未来的孙媳妇。老太太如此疼爱宝玉,可是却一点不顾忌你这个未来的孙媳妇,你可能吗?只能明一点,老太太现在对姑娘绝对是今非昔比了,至少,为了宝玉,老太太什么也可以顾忌。” 黛玉听了,觉得这话有如心肺里掏出来一样贴心。黛玉很感激地看着梅青道:“梅青,难为你对我这么掏心的话。你是溶哥哥派来的人,我现在告诉你,我是对宝玉有过好感,因为他对我确实好。从我六岁到这里,除了外祖母,就他对我最好了。可是,那时我还,从没有想过要嫁给他。我父亲也曾经问过我,我一直宝玉是一个好表哥,有我喜欢的,也有我不喜欢的。现在看来,他确实像一个没有长大的孩子。经过今这件事,我更加明白了,就是我外祖母要我嫁给他,我也不想不愿意了。” 梅青听零头道:“姑娘能这样想就好了。虽然我是个姑娘家,若我嫁人,至少要嫁个在乎我,会做事,用自己的本领去谋个职分的人,士农工商都可以。要是只呆在家,一点不思前想后,这样的人长得再好也不要嫁!” 黛玉听了,顿时对梅青油然而生敬意。 刚进来的雪雁听了这话,也近前对黛玉道:“姑娘,你听梅青这话,实在太对了。要是我,也是这样想的。宝玉长得好,对姑娘好没有假,可是,他和姑娘不是一路人。” 雪雁到这里,低声对黛玉道:“姑娘,若你不相信,我还告诉姑娘,现在的琏二爷,就是几年后的宝玉,你信不信?” 黛玉听了,惊讶地看着雪雁道:“雪雁,宝玉是有不少缺点,也不至于像琏二哥哥那样吧?” 雪雁道:“姑娘冰清玉洁,我要是出一些话,姑娘更不会相信,可是事实确实是这样。原来不告诉姑娘,就是怕姑娘多心,听了也难堪。你不相信,我现在就告诉你一件事,你还记得太太屋子里的金钏吗,她的死就与宝玉有关。” 黛玉更是惊讶道:“雪雁,你可别乱。金钏儿是打坏我二舅母屋子里的东西,然后被撵出去的,怎么会与宝玉有关?” 雪雁道:“要不是有人亲眼见,事实不是这样,我也不相信。” 黛玉忙问道:“雪雁,那你看,怎么就与宝玉有关了?” 雪雁听了,忙低下头,悄悄道:“姑娘,你猜是谁告诉我的?是玉钏儿。她其实那午后,宝玉去太太屋子里,太太正在午睡,宝玉蹲在金钏身边,开始没有什么,可是后来,宝玉接连亲金钏儿的的脸和嘴巴,金钏儿怕吵醒太太,不敢话。偏偏宝玉还,等太太醒了就要讨金钏去他怡红院,罢又对金钏动手动脚,结果被敢刚醒来的太太看见,当场就打了金钏儿一巴掌,宝玉见太太生气还看见了,吓得自己就跑了。当,金钏就被撵出去了。玉钏儿他恨死了宝玉,她姐姐就是宝玉害死的。可是太太对玉钏儿,嘱咐她不要把金钏儿被撵出去的真相出去,答应给双份的月例给她。” 黛玉听了满脸通红,只管发呆。 雪雁见黛玉依旧有些不相信,又道:“姑娘,我宝玉以后就和琏二爷一样,若只有金钏儿一件事,可能也没有什么。我再告诉你一件事,是晴雯告诉的,现在袭人一个月在太太那里领二两银子一个月,你这是为什么?” 黛玉道:“这件事情我也听了,我二舅母觉得袭人照顾宝玉最尽心,也没有什么呀。” 雪雁道:“那晴雯为什么没有呢,宝玉的针线可都是晴雯做的,晴雯还是老太太给宝玉的,其他人也没樱我告诉姑娘,袭人都已经是宝玉的姨娘了,只不过没有办酒摆席罢了,我还听秋纹,二年前就已经是了。” 黛玉听了,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宝玉喜欢和丫头们闹,袭人将来做宝玉的姨娘,也许确实可能,可是现在,两年前就已经是了,这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宝玉吗? 黛玉再一次想起父亲的话,皇子王孙,高门贵户,确实没有自己想找的人! ------题外话------ 关于宝玉与金钏在王夫人那里混闹一事,出现在红楼原着三二,三三回。 紫鹃试探宝玉,出现在红楼原着第五十七回(慧紫鹃情辞试莽玉)。 宝玉身上最显着的特色是“痴”,对所有女孩子不是一般的痴:挽留袭人,爱好吃丫头们嘴巴上的胭脂,逗趣金钏,博取晴雯一笑,呆看宝钗的丰腴,怜惜关爱香菱和平儿,喜欢哭闹的黛玉。 都言作者痴,实在有时难解其中味: 无故寻愁觅恨,有时似傻如狂。纵然生得好皮囊,腹内原来草莽。 潦倒不通庶务,愚顽怕读文章。行为偏僻性乖张,那管世人诽谤。 又曰: 富贵不知乐业,贫穷难耐凄凉。可怜辜负好时光,于国于家无望。 下无能第一,古今不肖无双。寄言纨与膏粱:莫效此儿形状!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六七章 栊翠庵妙玉思昔 梅青听了雪雁这话,也道:“姑娘,我看这贾府虽然是国公府,上下主仆这么多人,可是教导儿孙上倒不像了,这样的家以后还不知道会怎么样的。你们大老爷的琏二爷那样,二老爷的宝玉是这样,这样的家业这么会一直鼎盛?我在冯府也有几年,冯府由冯夫人管着,主子少,下人也不多,除了冯老将军和大公子在军营,现在二公子三公子都请文武先生教导。每个公子一个厮,屋子的丫头只负责清扫院子里外,烧茶端水。公子们去哪,就一个厮跟着,丫头们从不跟着公子。” 雪雁道:“就是,人间的公子哥儿就一二个厮跟着,宝玉一屋子十多个丫头伺候陪闹,上学四五个厮,这样的人哪能心静。” 梅青又道:“其他公子哥儿我不知道,但像冯大公子,今年十九岁了,就一个冯宝跟着,还不是跟,像他现在在京西军营,有时就不带冯宝。少王爷十八岁,就一个水安陪着,也不是随时要跟。在屋子看书歇息时,从不让丫头进去,哪怕端茶端水。” 到这里,梅青想了想道:“姑娘,我今去街上抓药时,遇上冯公子和少王爷了,他们得知你病了,要你好好养病,有空会想法子来看你!” 黛玉道:“梅青,你下次看到他们,帮我多谢他们,代我向水伯父问好。我是一个孤女,可他们却这么关心我,我又不能报答他们什么,我心里愧疚。” 梅青忙道:“姑娘别这样,冯公子和少王爷都是好人。应当梅青运气不错,遇上了冯夫人这样的好人,姑娘运气不错,遇上了冯公子和少王爷这样的好人。” 雪雁道:“梅青,你冯公子和少王爷都十八十九岁了,怎么还没有定亲娶亲?” 梅青道:“确实都没有定亲。我听冯夫人,冯公子和少王爷都要自己找自己喜欢的女子,要不情愿不娶。冯夫人正为这事着急呢。要是人家的儿子,十九岁都做爹了。不过冯夫人虽然这样着急,眼下还没有逼冯公子。” 黛玉听了,忙问道:“我听溶哥哥,冯老将军就娶了冯夫人一个,没有娶一个姨娘,也没有一个屋里人?” 梅青点头道:“是,冯老将军对冯夫人可好了,只要回来,就陪夫人话,散步,逛园子,还一直冯夫人辛苦了,帮他生了这么几个齐整的公子爷,还帮他管着这个家,常对不起夫人。你们不知道,冯夫人琴棋书画什么都好,可冯老将军却是不通文墨。我听我现在的母亲,京城不知道多少人,羡慕冯将军和冯夫人夫妻相敬如宾,这么和谐,因为他们看来就和年轻时一样恩爱。” 黛玉听了,顿时心生敬慕。想这贾府,管家的是凤姐,有能有貌,厉害泼辣,日日忙碌,可是贾琏还常在府里府外沾花惹草,屋子还有一个品貌俱佳的平儿。也许真如雪雁所,贾琏的现在,就是宝玉的来日。 雪雁和梅青陪黛玉了好一会话,见黛玉心情好了许多,于是让黛玉好好歇息。 梅青见黛玉已经睡下,这才去栊翠庵找妙玉。 妙玉见黛玉身边的梅青一人突然来访,猜想黛玉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忙将梅青叫进屋子。 梅青也不隐瞒,先将黛玉今的事情全了一下,妙玉听了,不由感叹。 梅青又道:“妙玉姑娘,梅青来这里,还受两个人之托,想请妙玉姑娘帮忙,希望妙玉姑娘不会拒绝。” 妙玉道:“什么忙?我一个出家人,只有求别饶份,哪有人求我的?” 梅青道:“是冯公子和少王爷。少王爷听林姑娘病成这样,想见林姑娘一面,要看看她的病,不亲自看不放心。” 妙玉道:“那要我帮什么忙?” 梅青道:“林姑娘是个姑娘家,他们是大男人,自然不好直接去潇湘馆,怕给林姑娘惹麻烦。所以我让他们亥时先来你这里,我到时会来接少王爷走路去看一下林姑娘。” 妙玉听了,点头道:“好,我答应你们。” 梅青听了,忙拜谢道:“多谢妙玉姑娘!” 妙玉道:“也不应谢我,谁都有难处的时候,不要我和林姑娘是老乡,还情同姐妹,也许我以后也要你们和冯公子少王爷帮忙呢。” 梅青听了,这才心安返回潇湘馆。 梅青走后,妙玉不由拿出那个“瓠瓟敱,自语道:“你能帮我遇上奇迹吗?” “妙玉,记住,这个茶具很重要。你姓水,你身上流着水家皇室的血,千万不要不要落发,若不得已,也要等到二十五岁。” 母亲的话犹如就在耳边。 “妙玉,记住,不要再回姑苏,就在牟尼院,你一定会有认祖归宗的时候,切忌!” 这是师父临终时的话。 水溶,是北静王府的少王爷,他是自己的堂弟,奇迹会不会因为他而发生? “母亲,父王和大哥二哥呢?我想他们了。” “妙玉,我们去姑苏姨妈家,好不好?你父王哥哥他们有事,要去很远的地方,我们去姑苏,找你姨妈,你姨妈家有个姐姐,只比你大一个月呢。” “妙玉,姨妈身子不好,我们去蟠香寺好不好?那里的红梅可好看了。” “娘,你怎么和慧空师父一样把头发剪了?我不想你剪头发。” “好妙玉,别哭了,娘的头发太长了,剪了很快会长出新头发的。” 往事如梦,四岁去姑苏姨妈家,六岁随母亲去蟠香寺,七岁见母亲落发,八岁见母亲卧床离世,十四岁随师父来京城牟尼院,十五岁进贾府栊翠庵。而今,自己已经十七岁了。 父王母妃哥哥都走了,他们竟然是谋反罪,是叔皇亲自下的抄家旨意。认祖归宗,还有可能吗? 表姐可儿死了,听葬礼风光无限。如果换成是自己,是不是此生无憾? 妙玉心潮澎湃,眼中却没有一丝眼泪。 见证了好几次生离死别,妙玉觉得自己已经不相信眼泪。 拿着这个“瓠瓟敱,妙玉心清洗干净。亥时,水溶和冯紫英会来,还要备好一个杯子。妙玉又取出那只形似钵而,也有三个垂珠篆字,镌着“杏犀盉”的茶具,还有自己用的那只绿玉斗,都用心洗好。 想到那个冯紫英,妙玉不由脸上发烫。不知道为什么,心高气傲的自己,怎么对他一点不反福他俊朗高大魁梧,给自己牵马,耐心教自己骑马,言谈举止,没有一丝浮躁。他刚跃上马的那一刹那,自己觉得心都要跳出去了。 可是,在心灵深处,有一个理智告知自己,千万不能动情,因为自己是罪人之后,是那个震惊下犯谋反大罪的义忠亲王漏网之女! 冯紫英和水溶晚上探大观园,会有那些事情发生呢?且看下文。 ------题外话------ 书友们,妙玉的人生即将发生重大转机,可是一切能顺利吗? 战神重生新作《还你三世倾情》已经上传到29章,欢迎查读!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六八章 琴音阵阵引情思 晚饭后,妙玉叫过香儿道:“香儿,林姑娘病得厉害,冯公子和少王爷要来看林姑娘,不要让嬷嬷知道,一会他们来了,你在外面望着。” 香儿听了,忙道:“姑娘放心,我知道怎么做。” 原来,这香儿是妙玉和师父慧空进京时偶然救助的一个孤女,今年十五岁。慧空见香儿身子单薄可怜,就让她陪着妙玉,做了妙玉的丫头。几年下来,香儿见妙玉虽然少言寡语,对自己却很不错,于是对妙玉也极为尽心。 妙玉见香儿如此细心忠心,有什么事情也都放心让香儿做。所以,冯紫英和水溶来栊翠庵的事情,妙玉并不想瞒她。因为很有可能,以后还要冯紫英和水溶帮自己。 香儿给茶壶装好水,因还是正月,气较冷,又将炉子也烧起来。 看看收拾已备,妙玉道:“香儿,亥时他们来了后,你在院门外等着,梅青会来这里等少王爷。现在还早,你可以先去歇息一会。” 香儿忙道:“姑娘,我不困,我去看嬷嬷她们有没有这么快歇。我告诉她们,姑娘今晚要抄好些经卷,要预备清明节送人。”香儿罢,走了出去。 看看已经近亥时,妙玉剪好烛光,搬出琴,慢慢奏了起来。 却水溶冯紫英两人,为了候到亥时,两个人先在冯府歇息了一会,然后带了冯府一个可靠的厮,三人一起骑马出来。 三人来到栊翠庵院墙外,让那个厮在外面看护马匹,然后水溶和冯紫英两人飞身上墙。 冯紫英和水溶听妙玉正在弹奏《山中访友》,忙悄悄纵身下墙。顺着声音,来到妙玉的屋子,见屋门虚掩,冯紫英先轻轻敲了一下门。 也许妙玉太专注弹琴,竟然没有听见。于是冯紫英又敲了几下,将门推开一些。妙玉这才看到两人,忙站起来迎道:“快进来吧。” 冯紫英和水溶进去,将门关上。冯紫英和水溶轻声给妙玉施礼道:“今晚打搅妙玉姑娘了。” 妙玉忙道:“没事,林姑娘是我的老乡又是我的好姐妹,你们这么关心她,该谢的是我才对。” 于是亲自去炉子上倒了滚热的水,给两人泡茶。 妙玉将那泡了茶水的“瓠瓟敱,递给水溶,将那个“杏犀盉”的茶给了冯紫英,自己用那只绿玉斗,然后坐下轻声道:“少王爷和冯公子别见怪,这里简陋,不成样子。” 冯紫英看了一下屋子,虽然灯光不很明亮,却看得出简陋而别致,墙上有字画,桌上有文房四宝有琴,书架上还有好些书,不由笑道:“妙玉姑娘怪不得写诗这么好,一屋子的书香味。” 妙玉听了,答道:“庵堂生活单调,我是修行人,只能自得其乐。” 水溶似乎在看那个杯子发呆。 冯紫英见水溶只盯着那个茶具看,也不由认真看自己手中的“杏犀盉”。只听水溶问道:“妙玉姑娘,你用这么好的古董给我们喝茶,我们有点受宠若惊,只不知道这样珍贵的茶具,姑娘在哪买的?” 冯紫英听了,也问道:“是呀,我都没有见过像我手上的那款茶具。” 妙玉道:“不瞒二位,先父特别喜欢茶道,所以留下了这样几个杯子。” 水溶听了忙道:“妙玉姑娘是我手中这个茶具,是你父辈给的?” 妙玉点点头道:“是,少王爷手中这杯子,本来是四个一套,但听先父把其他三个送人了。” 水溶惊讶不已,又问道:“妙玉姑娘,我斗胆问一下,妙玉姑娘如此出众的一个姑娘家,怎么会带发修行?” 妙玉道:“不瞒少王爷和冯公子,我本是苏州人氏,祖上也是读书仕宦之家,父亲还做过一官。因我自幼多病,买了许多替身,皆不中用。后来我家又突然遭变故,父兄外出不归,我又一直生病,我母亲身子不好,就让六岁的我入了空门,只嘱咐我不要落发。入空门后,我再没有患病。我八岁时,母亲去世,家里没有其他亲人,所以我就一直跟着师父在庵堂。” 水溶冯紫英见妙玉这些话时,没有一丝伤感,好像在诉一个完全与自己无关的故事,都有些惊讶地看着妙玉。 妙玉见水溶冯紫英有些疑惑地看着自己,忙道:“其实也没有什么,粗茶淡饭,青灯古佛,晨钟暮鼓,庵堂没有人世的纷繁复杂,我觉得修身养性很不错的。” 这么一个气质如兰,才貌过仙的十六七岁的姑娘家,如此平静地从口中出这样的话,让冯紫英水溶心里感到一阵难以名状的悲凉。正要话,只见香儿带了梅青轻轻敲门进来。 水溶道:“这样,紫英,你先陪妙玉姑娘这里坐一会,我去看看黛玉妹妹,也不会呆很久。”水溶罢,又对妙玉道:“今日就多打搅妙玉姑娘了!” 妙玉道:“你们去吧,现在已经不早,这里也不会有其他人来。” 看看梅青引了水溶离去,冯紫英道:“刚才听妙玉姑娘的琴音很不错,不知道是何人教导?” 妙玉道:“时母亲教过,后来是师父教导。” 冯紫英赞道:“妙玉姑娘的师父,教导妙玉姑娘这么出众,定是高人也。” 妙玉道:“实不相瞒,我的师父琴棋书画,无一不精,尤其精演先神数,在江南也有名气。只是我只能学一二皮毛而已。” 冯紫英道:“江南的女子,都不简单,让人刮目相待,妙玉姑娘可能不信,我母亲也是江南人。” 妙玉听了,忙问道:“冯公子母亲也是姑苏的吗?” 冯紫英道:“不是,我母亲是金陵人。我母亲也喜欢弹琴,从都是我母亲教导我们兄弟读书识字弹琴。” 妙玉听了,忙道:“冯公子难道也喜欢奏琴?那能不能奏上一曲?” 冯紫英道:“当然可以,只是我笨手笨脚,奏得不好,妙玉姑娘可别见笑。” 妙玉道:“清风朗月,有曲共赏,可遇不可求,妙玉定洗耳恭听,冯公子请!” 冯紫英看了一下妙玉,微微一笑,坐在琴案前,问妙玉道:“不知道妙玉姑娘喜欢听什么曲子?” 妙玉道:“只凭冯公子自己的爱好吧。” 冯紫英听了,看了窗外一下,低头认真奏了起来。 妙玉静静地听着,冯紫英奏的是苏轼的《水调歌头明月几时臃,那悠扬又有些哀愁的曲调,慢慢让妙玉眼中脑海中一片迷离。外面明明漆黑一片,但此时的妙玉,却似乎看到了一轮孤寂的明月悬挂空中,让人涌起无限情思。 一曲完毕,妙玉眼中竟然滴下几颗清泪,站起慢慢走到窗前,自语道:“不知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身边冯紫英的声音,突然唤醒了妙玉的沉思迷离。 妙玉转过头去,只见冯紫英站在自己身边,静静看着自己。 妙玉的眼里,泪水盈盈,映在睫毛上和烛光里,似露水,似珍珠。 妙玉见冯紫英只顾看自己,看冯紫英,此时身穿暗蓝色家常衣服,这么近站在自己面前,同那次路上遇见的俊朗英气相比,更有一份温文尔雅和清新俊逸,那双炯炯有神的虎目,真满是柔情地看着自己。 妙玉突然觉得自己心跳加快,忙羞红了脸回身坐下,低头道:“没有想到冯公子奏得这么好!” 冯紫英听了,突然上前,弯腰执起妙玉的手道:“妙玉姑娘,你是第一个听我奏琴赞我琴音的姑娘,如果你愿意,我可以给你奏上几曲,你愿意听吗?” 妙玉忙要抽回自己的手,想要站起,冯紫英却近在咫尺,顿时觉得尴尬无比。 要知道妙玉如何回答,且看下文! ------题外话------ 书友们,红楼帅哥美女们的情缘将全面展开,妙玉年纪最大,当然是第一个,接下去,哪些精彩的故事会开始呢,且看下一章! 战神重生新作《还你三世倾情》已经改名为《夫人别跑之战神绝宠》,且已经签约,今日上传到30章,欢迎收藏查读!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六九章 冯紫英情动妙玉 妙玉的手有些发抖,见冯紫英不放手,忙道:“冯公子,你别这样!我是一个修行的人!” 冯紫英好像没有听见一样,反将妙玉轻轻拉近自己面前,深情地看着妙玉道:“妙玉姑娘,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刚才为什么流泪伤感?我可以帮你什么吗?” 妙玉带泪的美目看了一下冯紫英,忙推开冯紫英低头道:“没有什么,我只是想起了我故去的父母哥哥。” 冯紫英突然一把将妙玉拥在胸前,低声俯在妙玉耳边道:“妙玉,你听着,我不管你以前怎么样,你暂时带发修行可以,但以后我不准你出家。” 妙玉被紧紧拥住,无法挣脱,有些气恼冯紫英这样冒失冲动,不由抓起拳头,狠打了冯紫英几下道:“我出家不出家是我自己的事情,并不妨碍冯公子什么,请你快放开我!” 冯紫英俯在妙玉耳边轻声道:“妙玉姑娘,我看你声音还是些吧,以前我是管你管不着,可今起我要管,因为我想娶你,你将会是我的妻子,我也会是你的夫君。” 妙玉听了,耳根发红,苦挣不脱,只好先哀求道:“冯公子,你先放开我,我们坐着话。” 冯紫英听了,突然低头在妙玉朱唇上点了一下道:“妙玉姑娘,那你现在记住了,我们都这样相拥亲近了,就定了以后我们一定是夫妻。不过你放心,我决不负你!” 妙玉从没有过这样的窘困,忙用力推开冯紫英,退后几步,用袖子拼命擦嘴巴。 冯紫英看着好笑,故意道:“妙玉姑娘,这可是永远擦不干净了,你已经姓冯了。” 妙玉气恼道:“冯公子,你真霸道!你是登徒子!我是引狼入室!” 冯紫英道:“我是登徒子?我可从没有对其他人这样过。妙玉姑娘要再这样,我们是不是再来一下?要定几次情才算?”冯紫英罢,又上前拥住妙玉。 妙玉见冯紫英这样冲动,突然附在冯紫英肩膀处,狠命咬了一口。 冯紫英刺痛,低头看了一下妙玉,笑道:“好,你是有来有往,看来刚才我轻了一点!” 罢,冯紫英低头,用嘴附上妙玉朱唇,并用舌尖探进去狠命搅了几下,妙玉顿感全身一阵酥软,眼中也迷离起来,忙要话,却什么也不出来。 冯紫英见妙玉并没有再挣扎,逐渐温柔起来,轻声道:“妙玉,我是真心的,从那次在路上遇见你,就觉得你是我找了好久相伴一生的人。我冯紫英一生只会对你妙玉一个人这样,若我负你妙玉,我这辈子不得好死,永世不再超生!” 冯紫英温柔纠缠妙玉好一会,才慢慢停下来,扶妙玉重新坐下,妙玉窘困得低下头,不再一句话。 冯紫英道:“妙玉,如果你生气我刚才的冲动,你再咬我几口吧。我是太喜欢你了,所以我情不自禁。你知道吗,自从上次在路上遇上你,我一直在想你,每都在想你!我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入骨相思。可是我没有法子再见你,只能在夜深人静辗转在梦中想你。现在我告诉你,我定要娶你,不敢有多少困难!如果你有什么困难和顾虑,我们一起商议解决,好不好?” 妙玉终于抬起头,看着冯紫英道:“你真想娶我?若我告诉你,娶我的人,可能会因为我付出生命,还可能累及家人,你也愿意?” 冯紫英道:“为了你我愿意!你一个姑娘家,还静养庵堂多年,怎么可能会到这样的地步?还会累及对方的家庭?” 妙玉冷冷道:“我也不瞒你,我妙玉偏偏就是这样一个人!所以我刚才让你放开我,是不想让你身陷其中,可你不听。现在冯公子你听好了,你要么是一个来子,要么是一个自私自利的人,要么是一个陪我去堂也可能一起下地狱的人!” 冯紫英听了,毫不犹豫道:“我愿意是那个可以一起陪你去堂也可能一起下地狱的人!” 妙玉道:“你不后悔?” 冯紫英道:“我刚才了,我们已经相拥相亲定情,我也发了誓决不负你,否则我不得好死,永世不再超生!所以我肯定不会后悔!妙玉,你现在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人?” 妙玉道:“好,那我告诉你,我就是十多年前那个被告发谋反的义忠亲王的女儿!” 冯紫英听了,惊道:“你是那个郡主?那宁国府那个死去的秦可卿是谁?” 妙玉道:“她是我姑苏姨妈的女儿可儿。” 冯紫英道:“妙玉,那你知道为什么秦可卿死时才十五岁,葬礼为什么这么浩大风光吗?几乎所有的皇亲国戚,王公大臣都去送葬,子让刚刚袭了北静王位的少王爷去路祭。你知道少王爷是谁吗?他是皇四子,和太子都是圣孝贤德皇后所生的皇子,他是过继到北静王府的。因为那个秦可卿的死,子差点在朝廷昏倒,随后还大病了一场。” 妙玉道:“这是为何?当初可是皇上亲自下旨要查办义忠亲王府的,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冯紫英道:“皇上就是因为当年义忠亲王一案。当年上奏举报义忠亲王谋反的奏折实在多,皇上刚刚登基不久,北漠和西北战事不断,皇上忧心。看了这么多奏折生气,偏偏派人去让义忠亲王进宫,义忠亲王他却没有去,于是皇上生气,才下旨准备查抄亲王府。可去查抄的人才到王府,义忠亲王和王妃已经自尽,大世子也在御林军进府时自杀,公子年纪,进了大牢四,日夜哭叫不吃东西,最后也死了。这事两年后,皇上开始愧疚,听还几次暗中便服去义忠亲王墓地。” 妙玉听到这里,不由泪如雨下。 冯紫英看得心疼,忙拿出自己的手帕,递给妙玉,继续道:“四年前,因为我府里的张师父,也就是我的舅舅张友士,去宁国给他们府上的孙媳秦可卿看病,偶然看到了秦可卿屋子里,有一副唐伯虎的《海棠春睡图》。后来皇后去世,皇上身子不好,张先生被荣国府的大老爷贾赦推荐给皇上看病。皇上用了张先生的方子,很快好了,于是赏赐了一副唐伯虎的《牡丹仕女图》。张先生于是起在宁国府曾经看到的那副唐伯虎的画。” 妙玉道:“于是皇上就让人去查秦可卿?” 冯紫英点头道:“是,因为皇上知道,唐伯虎的《海棠春睡图》,是当年先皇赏赐给义忠亲王二十岁生辰时的礼物。皇上让人查了秦可卿,还发现了好几样原来义忠亲王府的东西,秦可卿的年纪也和那个郡主一样,所以皇上就认定秦可卿就是自己的侄女。正要想法子弥补,秦可卿却死了。看贾府给秦可卿这么风光的葬礼,皇上还破例进封了贾府的大姑娘为贤德妃。” 妙玉道:“这些都是少王爷告诉你的?” 冯紫英点点头到:“除了少王爷告知,还有些是我父母起才知道的。” 要知道妙玉听了,有何反应,且看下一章。 ------题外话------ 冯紫英在《红楼梦》原着中的第十回,十三回,二十六回,都提到过,且介绍他和宝玉薛蟠都一起聚过,打过仇太尉的儿子,可见是豪爽侠义的年轻公子。 冯紫英和妙玉是本书很值得称赞的一对情侣。他们怎么样有情人成眷属,且看后文!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妙玉陈诉当年事 妙玉听了,忙道:“这么皇上若知道我是义忠亲王的女儿,也不会给我定罪了?” 冯紫英道:“皇上以为秦可卿是他的亲侄女,是因为让人先去查了秦可卿。秦可卿的生母姑苏人,姓秦,郡主的生母也是,且年纪也和当年失踪的郡主一样,又有这么多件原来义忠亲王府的东西。秦可卿本人是一个才貌俱好的人,这样皇上所以最终相信了。妙玉姑娘,我想问你,怎么秦可卿有这么多亲王府的东西?” 妙玉道:“我父王当年随先皇南巡,遇到了我的母亲,把我母亲带到了京城的亲王府,那时亲王妃已经有了两个哥哥。我出生以后,我母亲怕我父王和亲王妃因为自己的存在闹别扭,主动提出去亲王府南郊的别院居住。我四岁时的一,母亲得知亲王府出事,当收拾了一些别院值钱的东西,带我南下姑苏,投奔我守寡的姨妈。姨妈家有个表姐可儿,只比我大一个月,她就是后来的秦可卿。” 冯紫英道:“那你怎么又去了庵堂?” 妙玉道:“我和母亲到姑苏的第三年,有人京城还在追查义忠亲王谋反一案,已经有好些官员因为这事情罢免流放。我母亲见姨妈身子不好,家里清贫,于是将带来的多数物品都给了姨妈,让她和表姐可以安稳度日,然后母亲带我去了姑苏的玄墓蟠香寺。我八岁时,母亲去世,去世前将我的身世告知了我的师父慧空。师父带我来京城,要我在牟尼院,不要去其他地方,我在牟尼院,自然有我的结果。” 冯紫英道:“妙玉,那你现在还有没有可以证明你的东西?皇上若知道你这个亲侄女还在人世,不知道会有多高兴。你知道吗,亲王府出事不到两年,皇上叫人给义忠亲王一家修了陵墓,墓碑依旧用义忠亲王名号。那陵墓,每年都有人打扫得干干净净。当年被罢免流放的,都是那些上奏义忠亲王要谋反的官员。” 妙玉听了,滴泪道:“我当然有,可是我的父王,我的两个哥哥,还有我的母妃母亲,都已经成黄土一堆了。” 冯紫英道:“妙玉,你别难过,一切都过去了。现在我已经知道了你的事情,一会少王爷过来,我们还可以商议一下,我想只要我们有心,你认祖归宗并不难。” 冯紫英到这里,又近前道:“事在人为,一切会好的。妙玉,我现在问你,将来你是郡主,是皇家金枝玉叶,你愿不愿意嫁给我?” 妙玉听了,想起冯紫英刚才的举措,飞红脸只低头不话。 冯紫英见妙玉害羞,忙转移话题道:“妙玉,你愿不愿去我府上?我母亲为人可亲,也很心善,你们一定可以很好相处,其他我们会想法子,好不好?” 妙玉摇头道:“在一切还没有明朗前,我哪里也不去。即使离开这大观园栊翠庵,我也会去牟尼院。因为我师父交代过,慧明师父对我也极好,她是我师父的师妹,我师父去世前交代过她,让她好好关照我。” 却水溶随了梅青,从潇湘馆后院进了屋子,见黛玉已经睡了。水溶悄声对梅青道:“我这里稍坐一会,你去外面看着。”梅青点点头。 水溶来到黛玉床前,见黛玉虽然睡着,眼角依然有泪水。不由伸出手,轻轻为黛玉擦去眼角泪水。却见黛玉突然转了一下身子,将水溶的手掌压在脸下,嘴里发出梦声:“爹,玉儿好想你!” 水溶只感觉手上湿湿的,原来黛玉在流泪,水溶只感到心里一阵揪痛。 梦里不知身是客,乡关渺渺入梦来。这个让人揪心的丫头,定是梦到扬州或姑苏了。 水溶环顾了一下这个屋子,一旁的书架上好些书,床头的桌子上也有几本书。水溶想拿起床头桌子上的书看看,却一个手掌被黛玉压着,只好将视线又转向黛玉。 水溶闻到一阵诱饶幽香,看看黛玉侧脸枕着自己的手掌,无比依恋,忍不住低下头,在黛玉脸上轻吻了一下。 那种从没有过的感觉真好,水溶心中暗笑,见黛玉依旧睡着,如一个还在摇篮中的孩子。 突然黛玉用手紧抓了一下水溶的手,叫了声“爹,不要走!” 水溶忍不住动了一下,黛玉突然睁开眼睛,见一个模糊的身影坐在床边,忙要叫出声音,水溶忙捂住黛玉的嘴巴,轻声道:“别怕,黛玉妹妹,我来看看你。” 黛玉慢慢看清楚是水溶,忙点点头,很惊讶看着水溶,悄声道:“溶哥哥,怎么是你,你怎么进来的?” 水溶俯下身低声道:“我和冯紫英悄悄从栊翠庵妙玉那里进园子的,紫英还在妙玉那里。我听你病了,就想来看看你,你别怕,梅青在外面,没有人知道。” 黛玉道:“溶哥哥,你放心,我没事了,张先生已经开了药,还劝了我好些话,我已经好多了。” 水溶道:“黛玉妹妹,你在这里,溶哥哥很不放心,溶哥哥想让你搬出去住,好不好?溶哥哥会帮你准备住的地方。” 黛玉摇头道:“不,溶哥哥,来这里是我父亲安排的。我爹等明年我满了十五岁,林叔一定会来看我接我。到时我想在京城,林叔会帮我安排住的地方,想回姑苏,林叔也会接我回去。” 水溶道:“那黛玉妹妹可还记得溶哥哥对你过的话?” 黛玉道:“哪句话?” 水溶道:“就是黛玉妹妹以后嫁给溶哥哥呀,你忘了?你现在告诉我,你愿意不愿意?” 黛玉听了,将头往被子下缩,只露出两个大眼睛,看着水溶。 水溶道:“黛玉妹妹,你答应溶哥哥,好不好?溶哥哥告诉你,溶哥哥一定不会娶姨娘,一生只会娶你一个。你想回姑苏,溶哥哥陪你去,不喜欢高门大户,我们就去买一个不大的宅子,你好不好?” 黛玉想了想道:“可是如果溶哥哥以后看到更多比我好的姑娘,会不会也喜欢她们?水伯父和伯母让你娶姨娘,你会不会同意?有一我老了不好看了,你会不府嫌弃我?我是一个没有父母没有兄弟的孤女,溶哥哥真一点也不在乎?” 水溶听了,拿起黛玉的手,放在自己嘴边,轻轻地吻了几下,微笑道:“黛玉妹妹放心,我父王母妃都很疼我,什么都听我的。早在两年前,他们要我娶亲,我我要等黛玉妹妹长大,我只会娶黛玉妹妹一个,他们都早同意了。我喜欢黛玉妹妹,其他什么都不在乎。等明年你林叔来了,我会和父王去向他提亲,这样你可放心了?” 见黛玉只看着自己不话,水溶有些着急道:“黛玉妹妹,你是不还是觉得溶哥哥很多不好,所以你心里不愿意?还是你觉得溶哥哥比不上你的泰哥哥,比不上你的宝玉表哥,所以不愿意?” 黛玉摇摇头道:“不,是溶哥哥太好了,所以我怕自己配不上溶哥哥。” 黛玉到这里,忙用被子蒙住自己。 ------题外话------ 推荐好友即离好文《将女嫡谋:公子轻点宠》:两军交战,凭空跌出个俏娘子。俏娘子能力撩,排兵布阵,运筹帷幄,一己之力击退二十万精兵。 本事大了是非多,睡个觉被人掳走。掳走她的还是个眉目如画的贵公子。算了,看在你帅的份儿上,本姑娘不计较。 可是这个贵公子她是祁国威武大将军之女,纨绔不化是她,草包无能是她,欺善怕恶也是她…… 这的是她? 唐初瑾瞪眼,睁大你们的狗眼看好了,姐不是草包,姐擅心计,懂谋略,最喜欢打脸虐渣。 她本以为这一生能顺风顺水的走遍这古代的大好河山,却不想元都京城云波诡异,将军府深陷其郑 她挑眉,既然如此,那不妨将这池水搅得更浑一些。想让将军府做棋子?那她倒要看看最后谁才是执棋之人。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七一章 双玉共吐心中结 水溶见黛玉如此害羞,轻轻将被子拉了拉,悄声道:“黛玉妹妹,你别这样,你还有病,这样会蒙坏的。你记住溶哥哥的话,明年等你林叔来了,你可别不愿意啊。” 黛玉听了,看着水溶道:“溶哥哥,那我问你,我原来十岁的时候,觉得最好的就是李泰哥哥,在贾府,除了我外祖母,我觉得宝玉是对我最好的,你难道不在乎这些?” 水溶笑道:“黛玉妹妹,你泰哥哥的事情,你已经跟我过。我知道,如果黛玉妹妹一直在扬州,肯定会想到要嫁给李泰哥哥这样的人。黛玉妹妹来京城后,一直记得他,甚至还会想他,那是因为在黛玉妹妹心中,还没有哪个人可以超过那个李泰对妹妹的好。可是现在不同了,我相信,从现在起,黛玉妹妹一定会知道,还有一个可以一样对妹妹好,甚至可以超过李泰对你好的人,那就是溶哥哥我。李泰曾经教妹妹骑马,你们一起作诗,他陪你走出丧父之痛。可是溶哥哥的承诺是,从现在起,溶哥哥要陪黛玉妹妹今后的一生,决不让黛玉妹妹受任何委屈!” 黛玉听了,想了想又问道:“那溶哥哥,如果李泰哥哥来京城找我,我可不可以见他?如果我见他,溶哥哥会不会不高兴?” 水溶道:“黛玉妹妹,我告诉你,如果李泰来京城找你,我若遇上,或者我知道,我定带他来见你。他是黛玉妹妹一直想着的人,你想见她,我定帮你完成心愿。我不想黛玉妹妹总有遗憾,因为黛玉妹妹以后会是我水溶唯一的妻子,对曾经帮助过我水溶妻子的人,也会是我的恩人。既然黛玉妹妹李泰怎么出众,我想等他来了,黛玉妹妹可以认他做哥哥,我也一定可以和他做好朋友,我相信李泰,也一定是一个光明磊落的男子汉!” 黛玉听了,忍不住泪水盈眶,柔声道:“溶哥哥,你真好!” 水溶听了,喜道:“黛玉妹妹,这么你愿意了?” 黛玉点点头道:“不过溶哥哥,我要等我林叔来,我爹曾经交代过他!还有溶哥哥放心,李泰在我心中,就是我的亲哥哥一般,那时,也从没有想过定亲嫁人这些事。至于宝玉,当年我父亲曾经问过我,问我喜欢不喜欢宝玉,我喜欢宝玉,因为宝玉对我确实好。可是我也有不喜欢宝玉的地方,宝玉总和女孩子在一起闹,无论丫头还是其姑娘。就是到了现在,宝玉也一样,所以我不会想要嫁宝玉,也不会对这样的人动心。” 水溶执起黛玉的手,柔声道:“黛玉妹妹,你能告诉溶哥哥这些,溶哥哥很高兴。别人都叫你林姑娘玉儿,我以后叫你黛儿,好不好?不过你放心,就我们两个人时我这样叫你,好不好?” 黛玉听了,害羞地点点头。 水溶心花怒放,俯下身子,悄声道:“时间不早了,你好好养病。记住,以后不管别人什么,你都别这样生气了。你如果觉得屋子闷,就去找妙玉玩,少去其他人那里,省得受闲气。一年的时间很容易过,我有空再来看你,黛儿你可记住了?” 黛玉点点头。 水溶又道:“黛儿,你也看得出来,紫英很喜欢妙玉,我和紫英亲兄弟一般,他十九岁了,不愿意娶亲,就是想找一个自己喜欢的人,有空你帮帮紫英,嫁紫英这样的男儿,妙玉不会受委屈的。” 黛玉听了,忙道:“溶哥哥放心,我和妙玉亲姐妹一般,我们有同是姑苏人。我当然希望妙玉姐姐可以找到一个关心她的人。她和我一样,妙玉父母兄弟姐妹,若一辈子陪伴青灯古佛,我心何忍?” 水溶将黛玉的手放进被子,悄声道:“黛儿,那我回去了,你好好歇息,有事让梅青告知我们。”水溶罢,帮黛玉捂了捂被子,忍不住低头亲了一下黛玉,黛玉忙用辈子蒙上头。 水溶回到栊翠庵,见冯紫英坐在妙玉的位置上写字,知道肯定进展不错。 看到水溶进来,冯紫英拉过水溶道:“少王爷,林姑娘现在没有什么事情吧?” 水溶笑道:“现在好多了,这次要多谢妙玉姑娘。” 冯紫英听了,拿起先前水溶喝茶这个杯子,对水溶道:“少王爷,你是不是对妙玉这个茶具很感兴趣?” 水溶点头道:“是,我好像看过,一定看过,很熟悉的样子。” 冯紫英道:“少王爷,你还记得几年前给宁国府的孙媳秦可卿路祭的事情吗?” 水溶道:“当然,那是我父皇特意叫我去的,我本来不想去,可父皇那个死者是我伯父的女儿,也算是我的皇姐,所以我去了。” 冯紫英道:“少王爷,如果我告诉你,这个妙玉姑娘才是你的皇姐呢?” 水溶听了大惊道:“紫英,这是怎么?” 水溶于是将妙玉的话了一下,水溶看着妙玉,妙玉叹气道:“正是这样,只是这事情你们先不要告诉皇上才好,因为还牵涉道宁国府和荣国府。除非你们有万全的把握。” 水溶道:“关键不是在这里,是要你有让我父皇父王都相信的东西,这样就可以万无一失了。” 妙玉看了一下水溶,想了想道:“少王爷是皇室人,我先你看两样东西。我母亲曾经告诉我,那是只有水家皇室才有的东西,我表姐秦可卿肯定没有,因为她只有我母亲留下的那些字画朱钗一类。” 妙玉完,走进屋子,先拿了一卷轴,递给水溶。 水溶将卷轴打开一看,见竟然是一道先皇赐封义忠亲王的圣旨。 妙玉见水溶惊奇,然后有拿出一个红色凤凰形状的朱红玉佩,递给水溶看。 水溶接过仔细看了一下,将自己身上佩带的一个黄龙玉佩看了一下,点头道:“妙玉,你果然是我的姐姐?” 原来,水家皇室的出生的孩子,女孩赐红色凤凰形状的朱红玉佩,男孩赐黄龙玉佩。 妙玉叹道:“少王爷,如果你可以见到皇上,你告诉他,我不知道我父王是不是真的想谋反,我母亲也不知道。我能够活到现在,是因为我母亲要我完成两个心愿,一个是我要堂堂正正姓水,入皇家玉牒,一是我想光明正大去拜祭我父王母妃哥哥。若皇上对我不放心,只要心愿了完,我会正式落发为尼,决不踏红尘半步;如果皇上对我还是不放心,可以赐我匕首白绫毒酒,我只希望可以将我葬在我父王哥哥坟墓旁边。” 冯紫英听了,如扎心般疼痛。 水溶将东西还给妙玉,忙道:“妙玉你放心,有我和紫英,你不会这样,我父皇也不会让你这样的,我会亲自去和我父皇。不过,你一定要有耐心,我想先和我父王商议,我相信应当不会太久的。” 冯紫英道:“妙玉姑娘,你现在听到了,有少王爷,一切都会好的。我们先回去,有空再来看你们,你和林姑娘两个好好作伴,有事情告知梅青便可。” 妙玉道:“我已经等了这么些年,也不在乎多等几年,你们放心。” 水溶和冯紫英于是告辞出来,依旧轻轻纵身上墙,飞身消失在夜幕郑 妙玉返回屋子,这才歇下。 ------题外话------ 书友们,今日起准备一上传四章以上,多多鼓励支持吧!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七二章 贾雨村徇情谋扇 荣国府内,因为紫鹃的试探话,使宝玉病得糊涂,贾母于是要紫鹃在怡红院住四五,好好伺候宝玉。 事实上宝玉并没有这样糊涂,在第二其实就已经清醒过来。但宝玉爱屋及乌,喜欢紫鹃的细心温柔,觉得她和袭人相比,另有一种不同的风韵,所以磨蹭着故意让紫鹃多住了两。 众人都一心在关注宝玉,所以并没有人知道黛玉病了。 黛玉歇息了几后,紫鹃搬回来,见黛玉并没有什么反常,也不及细问,依旧和往常一样伺候黛玉起居。 转眼是二月初二,大观园里,桃花开得正盛。 这日,宝钗和宝玉,三春姐妹,还有宝钗新来的堂妹薛宝琴,都来黛玉屋子里要作诗。 宝琴长得极美,听从随经商的父亲去过很多地方,还去过海外,这又是第一次来,贾母一见喜欢得不得了,已经让王夫人认了做干女。 众人听宝钗宝琴也喜欢写诗,所以都笑着要宝琴先写几首诗给大家瞧瞧。 薛宝琴和惜春探春一样年纪,比黛玉一岁,只有十三岁。众人听她由哥哥薛蝌送来京城出嫁的,都觉得不可思议。但见宝琴虽然年岁不大,却长得十分灵秀,于是大家都很喜欢她。 宝琴不像宝钗那样端庄文静,性格十分活波。见众人要看她写诗,于是笑着让黛玉拿了纸笔,很快连写了《赤壁怀古》,《交趾怀古》,《钟山怀古》,《淮阴怀古》 《广陵怀古》,《桃叶渡怀古》,《青冢怀古》,《马嵬怀古》,《蒲东寺怀古》, 《梅花观怀古》十首诗,是随父亲外出时游历的地方,还暗藏着谜底。 众人拿了这几首诗传看,都惊讶赞叹不已。 看过宝琴的诗,众人笑着出去赏桃花。黛玉道:“你们先去,既然是赏桃花,也不可无诗,我写了即刻就来,你们先过去。” 众人听了,笑着出去。 宝琴见黛玉在准备纸墨,忙道:“一直听林姐姐作诗第一,我今来瞧瞧姐姐怎么作诗,一会再过去。” 黛玉一笑,让宝琴坐在一边,稍想了一会,提笔写下《桃花蟹:桃花帘外东风软,桃花帘内晨妆懒。帘外桃花帘内人,人与桃花隔不远。东风有意揭帘栊,花欲窥人帘不卷。桃花帘外开仍旧,帘中人比桃花瘦。花解怜人花亦愁,隔帘消息风吹透。风透帘栊花满庭,庭前春色倍伤情。闲苔院落门空掩,斜日栏杆人自凭。凭栏人向东风泣,茜裙偷傍桃花立。桃花桃叶乱纷纷,花绽新红叶凝碧。树树烟封一万株,烘楼照壁红模糊。机烧破鸳鸯锦,春酣欲醒移珊枕。侍女金盆进水来,香泉饮蘸胭脂冷。胭脂鲜艳何相类,花之颜色人之泪。若将人泪比桃花,泪自长流花自媚。泪眼观花泪易干,泪干春尽花憔悴。憔悴花遮憔悴人,花飞人倦易黄昏。一声杜宇春归尽,寂寞帘栊空月痕。 宝琴见了,心下暗服,又叹道:“林姐姐,你的诗确实写得好,只是太伤悲了些。走吧,我们现在去赏桃花。” 黛玉和宝琴两个于是出来,边边走,才到沁芳桥,只见平儿匆匆走过来道:“林姑娘,我听宝姑娘在你那里,怎么你和琴姑娘在一起?” 黛玉忙道:“宝姐姐她们先去赏桃花了,我现在也去找她们呢,不知道平姐姐找宝姐姐什么事情?” 平儿有些怒气道:“林姑娘,我问你一下,你时候的那个先生贾雨村,你觉得怎么样?” 黛玉忙道:“他就教了我一年多,那时觉得他的学问是有的,他怎么了?平姐姐怎么就问起他?” 平儿道:“林姑娘你知道吗,那贾雨村就不是个好人,都是因为他,琏二爷被大老爷打得脸上开花。我现在要找宝姑娘拿药,听她那里有去疤痕最好的药,原来宝玉用过。林姑娘,琴姑娘,我先去了。”罢匆匆离去。 因平儿很有怨气地起贾雨村一事,黛玉心里听得很不自在。因为自己两次来京城,贾雨村都是一起来的。黛玉知道,第一次还是自己父亲推荐贾雨村到贾府的。所以黛玉只在那里和众姐妹稍逛了一会,便借口身子有些乏,带了紫鹃返回潇湘馆。 晚间时候,紫鹃回去看望父母回来,见黛玉还在屋子看书,雪雁和梅青在外面话,于是对黛玉道:“姑娘,晚上还是少看,省得看坏眼睛。” 黛玉突然想起平儿的事,忙问道:“紫鹃,你今有没有听琏二爷被我大舅舅打了一事?” 紫鹃道:“我刚才进园子时,遇上了红,她对我了。” 黛玉道:“是不是真因为贾雨村?” 紫鹃道:“好像有好几件事情,不过红偷偷,主要是两件事情。” 黛玉忙问道:“哪两件事情?” 紫鹃道:“一件事情是,过年时,大老爷不知在那个地方看见几把旧扇子,回家来,看家里所有收着的这些好扇子,都认为不中用了,立刻叫人各处搜求。过了几,赖总管,有一个人家的扇子,是京城绝对最好的。” 黛玉道:“就因为几把扇子打人?” 紫鹃道:“赖总管的那个有好扇子的人,混号儿叫做石呆子,穷的连饭也没的吃,家里只有一个眼瞎的老娘,偏偏他家就有二十把旧扇子,死也不肯拿出大门来。大老爷让琏二爷去买,琏二爷好容易托人打听,终于见到石呆子这个人,石呆子把二爷请两他家里坐着,拿出这扇子来略瞧了一瞧。据二爷,原是其他人家不能再得的好扇子,全是湘妃、棕竹、麋鹿、玉竹的,而且扇子上都是古人写画真迹。” 黛玉道:“我舅舅让琏二爷去买,是不是没有买成?那与贾雨村有什么关系?” 紫鹃道:“正是琏二爷没有买到。因为那石呆子:‘我饿死冻死,一千两银子一把,我也不卖。’大老爷知道琏二爷没有买成,骂二爷没能耐。听其实琏二爷确实拿了银子去买,可是那石呆子只是不卖,只:‘要扇子先要我的命!’姑娘想想,这有什么法子?谁知那雨村听见了,便设了法子,石呆子拖欠官银,拿他到了衙门里去,:‘所欠官银,变卖家产赔补。’就把那些扇子抄了来,做了官价,送了来给大老爷。” 黛玉道:“有了扇子,我大舅舅还打人?那这石呆子和他的老娘怎么样了?” 紫鹃道:“因为大老爷得了扇子,在琏二爷面前炫耀‘人家怎么弄了来?你真是个废物!’当时琏二爷就应了一句‘为这点子事弄得人家倾家败产,也不算什么能为。’大老爷就火冒三丈,手里抓起东西就砸琏二爷。” 黛玉道:“琏表哥虽然花花草草,心倒不是那么坏。怎么我大舅舅是做官的,怎么还心安理得这样怂恿人去弄人家的东西?” 紫鹃道:“几把扇子倒没有什么,只是还弄出了一条人命。那个石呆子被关进了牢房,他的老娘本来有病,又是个瞎子,不过两就饿死了。听石呆子在牢里听他老娘死了,他顿时就疯癫起来,又扯衣服又碰墙的,现在也不知道他的死活。” 黛玉惊道:“竟然变成这样?” 紫鹃见黛玉听了有些不相信,忙道:“不过姑娘,我听,其实大老爷打琏二爷,那石呆子扇子一事,不过是个引子,琏二爷真正被挨打,主要是另外一个原因。” 黛玉忙问道:“是什么?” 要知道紫鹃怎么,且看下文。 ------题外话------ 石呆子被贾雨村夺扇子一事出现在《红楼梦》原着第四十八回。 书友们,今日起更更,给点鼓励和支持吧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七三章 因战事皇城选将 紫鹃道:“要因为琏二爷就回大老爷这么一句话,大老爷就将琏二爷脸都打破了,应当不至于。听真正的原因是,她们因为琏二爷有时乘大老爷不在,偷偷调戏大老爷的姨娘,有几次琏二爷对那个嫣红和秋桐动手动脚,偏给大老爷看见了,积压在心,这次就一起发作了。” 黛玉听得面红耳热,叹道:“琏二嫂子这么厉害,怎么琏表哥一点不怕。” 紫鹃道:“因为从老太太和太太起,都认为大家子的公子哥儿都是这样。去年那次琏二爷把混账女人带进屋子,琏二奶奶亲眼见了,又能怎么样呢。大老爷看中鸳鸯时,老太太还不是给了银子让大老爷买了嫣红了事?所以,我劝姑娘,你要挑好姑爷,就千万别挑那些花心的男人。” 黛玉顿时想起水溶,忙红了脸道:“知人知面不知心,若一眼可以看清楚人,哪会有这句话流传下来?” 次日,黛玉来到栊翠庵看妙玉。两个人好几日不见,都分外高兴。 黛玉已经知道妙玉身世,还有妙玉和冯紫英的事情。因为梅青捎来消息,宫里两个太妃病危,京西军营正在招募新兵,禁卫军也要选拔,还有春闱正在准备,朝政十分忙,水溶和冯紫英让妙玉耐心等待,忙过这一阵再商议如何告知皇上。妙玉听了,心里终于踏实。 黛玉道:“妙玉姐姐,梅青,冯夫人很想先见你一面,但你在贾府,她不敢唐突来见。但嘱咐梅青转告你,一定要好好静养,冯家的大门定是时时向你敞开的。” 妙玉道:“冯公子若到做到,我也认命了。只要皇上不牵连他们一家就好,我一个人是无谓,大不了继续在庵堂。” 黛玉红了脸道:“溶哥哥和冯公子一起,我也希望他们两个都能学冯老将军那样,就是做个百姓,我也愿意,妙玉姐姐,你是不是?” 妙玉道:“千金容易得,难得有情郎。我母亲原来也过,不过我最心急的不是这些,我好想去我父王哥哥的坟墓前看看,这么多年了,我都要忘了他们的相貌了。” 又过了几,皇宫传出消息,宫里的先前那两个生病的太妃都已经去世,其中一个就是现在忠顺王水若安的生母。贾府有品位的女眷和有职位的男丁,都要进宫守灵。因荣国府贾母邢夫人王夫人都要去,又怕照应不过来,凤姐也陪着去,所以让宁国府惜春的嫂子尤氏过来协助李纨料理诸事。 谁知不过几日,玄真观的道士来回报,贾珍之父贾敬突然去世,弄得尤氏两边忙不过来,一面派人给宫里守灵的人送信,一面让人去接了自己继母尤老娘,还有继母改嫁带来的两个妹子,一起来宁国府帮忙。 黛玉与三春姐妹也每日过宁国府去守灵,晚间再回大观园。但惜春不同,因为是自己的父亲,必须日夜守灵,只好由丫头彩屏陪着,吃住都暂时在宁国府。 料理完贾敬的丧事,京城又传一件大事。 原来,西北沙罗国,勾结北疆回民,制造叛乱,领兵十多万,突然大举进兵北疆,与北疆的叛军遥相呼应,攻城略地,已经占据三四个城池,北疆都护将军已经战死,节度使云风正调集北疆驻军抗击沙罗军,特将战报八百里加急送往京城。 子水若阳接到战报,十分震惊,当即召集重臣在大明宫商议西北一事。 经过半君臣商议,决定由北静王水若宁为征西主帅,神武将军冯唐为征西大将军,领军二十万,奔赴西北战场,同时,为了让西征能一战取胜,决定再选出几个出众的西征将军。所以子下诏,武举定于三日后开科取将,并下诏广招世家子弟入伍,到时论功优先授职。凡是武爵世袭之家,承世袭三品将军必须随军出征。西征时间定在七日后的四月二十一日。 冯紫英和水溶也在出征之粒原来,冯唐四十多岁,水若宁都已经年近五十,水溶和冯紫英已经在军营历练几年,两个老将都想让水溶和冯紫英前去战场上,亲身历练一番。 四月十八日晚,水溶和冯紫英又去了栊翠庵,因为梅青先得知消息,陪黛玉先到栊翠庵等着。 得知水溶和冯紫英几后就要上战场,妙玉和黛玉都很担心。水溶又告知黛玉,姑苏的李泰已经在报名的武举当中,还明日子会亲临校场观看武举,到时选中的都是西征将军。 黛玉听了,忙问道:“溶哥哥,那你有没有看到李泰哥哥?” 水溶道:“还没有,我是在我太子哥哥那里的报名册上,只看到名字。若我见到他,定会告诉他你现在的情况,你放心。” 水溶又对妙玉道:“妙玉姐姐,你放心,虽然你的事情我还没有跟我父皇,但已经告诉了我父王,我父王,等西征回来,会亲自来看你,也会亲自带你去见我父皇,所以你先等待。” 妙玉听了忙道:“边关危急,你们先安心去,别挂念我们。我也读过诗书,不要我身上还流着水家皇室血脉,就是一个普通百姓,也会希望边关安宁。你们放心!” 冯紫英道:“军营正在抽选精兵良将,可能下次来看你们,就是我们西征回来的时候了,也不知道要多久。你们若有事,这里无法帮你们,可以让梅青去告诉我母亲,她定会想法子帮你们周全。” 宁国府中,贾珍为世袭三品爵威烈将军,因为父亲刚刚去世,还未满四十九,子又想到当日秦可卿一事,特意恩准贾珍免西征。 荣国府中,贾赦袭三品一等将军,虽然已经五十四岁,也在西征之粒因为贾赦年纪偏大,子让其在军中武职文用。 因为贾赦的出征,贾母邢夫人很是不安,况且贾政外任还没有回京。贾赦从没有上过战场。若不是子旨意,贾赦无论如何也是不会去的。 四月十九日,皇城的禁卫军校场,子水若阳亲自在看选拔,冯紫英和水溶也在。 冯紫英叹道:“自从去军营后,以前的一些朋友都生疏了。本来我想让我的好朋友柳湘莲报名参加武举选拔,谁知道前日遇上蒋玉函,竟然柳湘莲一年前就出家了!” 水溶听了惊道:“他出家了?为什么?” 要知道冯紫英怎么回答,且看下文。 ------题外话------ 书友们,今日正式上架,万更欢迎你阅读,多多支持,谢谢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七四章 李泰校场勇夺魁 冯紫英叹气道:“那个柳湘莲,若我和他在一起,决不会让他出家的,可惜了湘莲一身本领。” 水溶道:“紫英,那你看,我虽然只和你一起陪他吃过两次饭,但我觉得他是一个好汉,怎么那柳湘莲和我们一般年纪,还没有成家,就去出家?” 冯紫英道:“听蒋玉函,因为荣国府的琏二爷给湘莲定了一门亲事,定的姑娘是琏二爷妾室的妹子叫尤三姐的,也是宁国府贾珍的姨子。因为柳湘莲喜欢闯荡江湖,常侠影萍踪,这一二年很少在京城。湘莲原来跟我过,定要找个相貌好的,听那个女子今年十六岁,相貌很好,于是给了祖传鸳鸯剑给琏二爷做定亲礼。谁知道回到京城,湘莲去向荣国府的宝玉打听,得知自己定亲的那个姑娘虽然长相极好,却为人风流,已经和荣国府的琏二爷有过交接,还和自己的姐夫贾珍父子不清不白。湘莲很后悔,想退亲,谁知道那个尤三姐姑娘,竟然拿了湘莲定礼的鸳鸯剑自杀了。柳湘莲觉得自己害了人一条命,自责不已,就出家了。” 水溶道:“看不出柳湘莲也是一个性情之人。只是那个女子既然对湘莲有心,何必自己先不检点,我可为湘莲不值得!” 冯紫英道:“我也是这样想的,一个敢和自己的姐夫不明不白的女子,还和姐姐的养子关系暧昧,怎么我就觉得配不上湘莲,也不知道湘莲现在做和尚还是做道士了。” 冯紫英和柳湘莲两人正在话,只听校场上一片喝彩声。 水溶和冯紫英抬头一看,只见一个年轻魁梧的身影,手搭弓箭,策马飞奔,连发几箭,皆中靶心。水溶和冯紫英也忍不住喝彩。两人忙一起走去校场高台上,询问这个年轻好手的名字。 太子水泽笑道:“这个人叫李泰,今年十九岁,姑苏人,他父亲现在是姑苏知府李文正,也曾是进士出身。” 水溶听了,忍不住再端详校场那个英武策马飞奔的身影。 水泽又道:“溶弟,紫英,这个李泰必是今科武状元,所有的选拔项目,都是他第一。我还听他文采极好,在姑苏扬州有名气。溶弟,一会父皇亲自要召他前来问话呢,你和紫英不妨先认识一下,你们到时还要一起到西北呢。” 水溶道:“不瞒太子哥哥,这个李泰,我已经和他神交久也。” 太子笑道:“莫不是溶弟也听过李泰?” 水溶看了一下冯紫英,笑了一下道:“太子哥哥,我确实早听人起过这个李泰,他是一个极出众的人才!” 水泽笑道:“这样就更好了,想那李泰文武这么出众,喜好也定和溶弟相似,你们不定可以做好朋友的。” 水溶点头笑道:“我想会的!” 一时子水若阳见水溶兄弟两个在一边话,忙对水溶道:“溶儿,你过来,朕有话对你!” 水溶听了,忙走过去,给水若阳见过礼,问道:“不知道父皇叫儿臣什么事情?” 水若阳道:“行装准备好了?” 水溶道:“准备好了,儿臣不过就带几件换洗的衣服,也没有什么可带的,水安已经帮我带在军营了。” 水若阳道:“一会儿还有一个马上长枪项目,你和紫英两个一起上去,和那几个新科武举比试一下,如何?” 水溶听了,想起李泰,忙道:“回父皇,儿臣愿意一试!” 冯紫英也禀道:“回皇上,臣也愿意!” 水若阳听了大喜,忙道:“你们速去准备一下,器具到校场西侧东平王那里挑选。” 当水溶和冯紫英手拿长枪,来到校场高台下时,只见水若阳正在召李泰等五个高大勇猛的武举在高台上话。水若阳见水溶和冯紫英已经准备好,也令两人上台。 水若阳指着水溶和冯紫英对李泰五壤:“这个是北静王少王爷水溶,这个是此次征西大将军的大公子冯紫英,一会他们两个陪你们一起比试马上长枪,你们的武职功名,还是按照你们所有项目的成绩参定,你们速下去准备一下,一会南安王和西平王会告知你们具体事宜!” 李泰等五人听了,忙上前给水溶和冯紫英见礼。 水溶笑道:“该见礼的是我们。你们几个是今科武举的姣姣者,我和紫英实在敬慕!” 水溶罢,走到李泰面前,笑道:“不瞒李公子,你的大名我早听过,今日有幸见到,果然名不虚传!” 李泰听了,帮抱拳爽朗道:“少王爷谬赞了。李泰不过会些花拳绣腿,只怕一会让少王爷和冯公子贻笑大方!” 冯紫英道:“少王爷,李公子,诸位公子,我们一起去准备一下吧,希望西征,我们几个可以一展自己抱负!” 校场上,近半里长的跑道两边,已经分别竖起四五十个碗口大,近一人高的木桩。 水溶冯紫英李泰等七人都手拿长枪,牵着战马,一字排开,西宁王道:“一会你们各自从这跑道打马而过,那些木桩,便是你们战场上相遇的敌人,在你们打马经过的时间段里,要考查你们究竟可以砍杀多少敌人。这个项目对武将来,是全能考查,马术枪法臂力都必须俱备,以香计时。现在你们先过跑道那边去,南安王爷在那边等着你们!” 高台上,子水若阳正在和兵部仇太尉,京城禁卫军总统领兼五城兵马司五城兵马司裘良,正一起论这次西征和武举选拔情形。 仇太尉道:“这个李泰,来日定是一员虎将也!” 水若阳道:“朕看他确实神武不同凡想,只怕朕的溶儿远比不上他。” 裘良笑道:“这倒未必,皇上,不是臣奉承皇上,四皇子在京西军营三年多,这本是一般皇子难以做到的,可是四皇子可以做到。四皇子从学武,这几年在军营,有北静王爷和冯老将军亲自调教,武艺定深高莫测!” 水若阳笑道:“好不好,一会就知道了,朕让溶儿一起和冯紫英李泰还有这些选出来的武举比试,就是想看看溶儿这几年有没有白过!” 正着,校场上已经响起鼓声,接着喝彩声响起。 水若阳和仇太尉裘良都忍不住站起来。只见第一个奔上跑道的是冯紫英,看着冯紫英飞舞长枪两边砍杀,水若阳不由点头道:“这个冯紫英,不愧是神武将军家的大公子,老冯家后继有人哪!” 仇太尉裘良都点头道:“实在不错,看他那个样子,武艺不逊于冯老将军!” 水若阳道:“朝有后起之秀,才是国家之福。仇太尉,朕记得你家的大公子,也应当是溶儿他们这样的年纪吧?武艺怎么样?” 仇太尉听了,有些尴尬道:“皇上好记性,犬子比四皇子大好几岁呢,时本来不错,学武也好,可慢慢大了,就什么也不喜欢了。唉,都是我那个夫人荒废了他,臣实在惭愧!” 此时,只听校场上喝彩声越来越大,水若阳望去,只见现在跑马道上的正是水溶,水溶身穿银白色衣服,坐骑又是只见平常那匹白马,十分显眼。 看着水溶策马飞奔矫健舞动长枪的身影,水若阳微微点头道:“不知道朕的这个溶儿,能不能站个中间位置,要不也贻笑大方。” 仇太尉裘良道:“皇上,听这喝彩声,看四皇子这个英雄气,绝对会不差的,应当很快知道结果了。” 水若阳微笑着回身坐下。 不一会,只见南安王和西宁王前来禀道:“皇上,比试成绩已经出来了,刚才的马上长枪一项,第一名是少王爷水溶和姑苏李泰,第二名是冯紫英和襄阳的关凌,第三名是襄阳侯之孙世袭二等男戚建辉,第四名是原籍岳阳的卫若兰和平原侯之孙世袭二等男蒋子宁。” 水若阳听了,大喜道:“朕看这几个年轻人都不错,那这次武举的状元应当是谁?” 西宁王道:“回皇上,是姑苏的李泰!他所有的项目全是第一名!” 水若阳道:“没有想到李文正这样一个文臣,有这样一个武艺出众的儿子,不简单哪!” ------题外话------ 书友们,为了感谢你们厚爱,今日起万更,希望多多支持鼓励,也希望你们留下感受建议,谢谢!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七五章 贾惜春惊秘冷情 四月二十日,子水若阳赐封新科武状元李泰为征西南路军先锋,赏银十万两许建状元府邸,同时封北静少王爷水溶为中路军先锋,冯紫英为北路军先锋。 同在一,子赐封此次武科名列前茅的襄阳关凌,襄阳侯之孙世袭二等男戚建辉,原籍岳阳的卫若兰,平原侯之孙世袭二等男蒋子宁,分别为征西一等副将,即日起到京西军营结训,准备好随大军西征。 二十一日,子领着文武百官祭后,亲自送由北静王水若宁为大元帅,神武将军冯唐为征西大将军,统领的二十万大军前往西北,一直送到城外十里,子及文武百官才返回皇城。 荣国府里,贾赦去了西征,贾政在外任,府中能主事的只有贾琏。宝玉本来不懂世事,且不喜欢读书管事。因为这两年贾府诸事颇多,贾政公务繁忙,无暇顾及宝玉的功课。加上贾母常宝玉身子不好,需要静养,让宝玉的学业已经荒废了一年多。如今没有了贾政的管束,宝玉更加感到从没有过的逍遥自在。 但是宝玉很不明白的是,黛玉似乎越来越不喜欢出来逛。黛玉每日都呆在潇湘馆,听偶尔和惜春去栊翠庵妙玉那里。 宝玉知道妙玉定是不凡的女子,无论长相还是气质。况且黛玉和惜春常去那里,定是妙玉有过人之处。所以也试着去找过妙玉两次,却很扫兴。因为一次去那里敲门,妙玉的丫头见是宝玉,进去通报后,妙玉让宝玉进屋,也妙玉什么看宝玉,只问宝玉有什么事情。宝玉只好想来看看,谁知道妙玉就,这里是庵堂,妙玉什么可值得看的。然后只低头看经书抄写经书。宝玉看妙玉这么冷淡,只好告辞。第二次去,丫头进去通报后,丫头出来告知宝玉,妙玉正在歇息,还让丫头转告宝玉,自己是修行人,不便见外男,希望宝玉下次无事还是少来。 因为这两次去栊翠庵的冷遇,宝玉也感受到了妙玉的孤僻性子和对饶冷漠,所以不再去那里。 现在荣国府中少了管事的人,凤姐又因为产病卧在床,王夫人于是让探春和李纨宝钗一起帮着管事。只是,李纨是个守寡的,一心只在儿子贾兰的身上,管事不过应个名。宝钗是亲戚,平常性子端庄文静,做事瞻前顾后,怕得罪人,所以也难尽全心。只有探春做事十分尽心尽力,因为这个家,毕竟是自己的家,况且,探春知道自己因为是很不得人心的赵姨娘庶出,若不好好尽心,让王夫人轻看自己,以后处境会更难,所以管家后,全身饭跟在家务上。 因为管家的忙碌,探春几乎再没有时间和姐妹们玩。 迎春本来木讷些,不喜欢动,也不大喜作诗玩笑,所以不过呆在自己屋子看书,偶尔做做针线,或一人琢磨棋道。 惜春虽然年纪最,但比迎春活波伶俐得多,原来喜欢和常来荣国府的馒头庵尼姑智能儿玩笑,也喜欢和黛玉探玩,或写字论画。可是自从去年父亲贾敬去世后,似乎变了一个人。 现在的惜春,每除了给贾母请安话,或去黛玉那里下棋,或去妙玉那里弹琴下棋经,几乎不和人话,以至于荣国府和宁国府,上下人都她年纪最古怪,冷面又冷情。因为大家还听,贾敬头七时,惜春去了宁国府一,竟然没有一句话,就是哥哥贾珍,几次主动问她话,她掉头便走,竟然不愿意和自己的亲哥哥话。 这日,黛玉正在屋子看书,只见宝钗和宝琴过来。宝钗向黛玉告辞道:“林妹妹,我和琴儿要搬回去住了,好舍不得你们,但也没有法子。” 黛玉有些惊讶问道:“这是为何?舅母不是还叫姐姐帮着三妹妹管家吗?怎么好好地要搬回去?” 宝钗笑道:“不瞒林妹妹,我家里现在事情也多呢,我告诉你,我哥哥要娶嫂子了,只怕不久,琴儿也要出嫁呢。” 黛玉道:“宝姐姐,你哥哥要娶嫂子了?那等你娶了嫂子,还搬回来住吗?” 宝钗道:“我也不准,我妈,我哥哥是个没有笼头的马,既然他自己找到了合意的嫂子,就早些娶进来,也让哥哥收收性子。” 黛玉忙问道:“那宝姐姐什么时候搬回去住?” 宝钗道:“我准备明就搬回去,有些东西,莺儿今已经搬过去了。” 黛玉听了,忙笑道:“那我明一定来送送姐姐。” 宝钗走后不久,惜春来看视黛玉。关于惜春的变化,黛玉倒不觉得,两个人在一起,还是和原来一样下棋写字论画。 惜春比黛玉一岁,可是在画作上,似乎有一种先的喜欢和痴迷,画的画也特别好,让所有的姐妹都赞叹不已,黛玉也一样。黛玉也听紫鹃起惜春的变化,但自己现在看惜春,却一点也不觉得,也有些不相信这么多饶传言。因为黛玉知道,惜春和父亲从没有生活在一起,面也没有见过几次。而贾敬一心在修道上,对惜春似乎没有一丝关爱和亲情。若因为贾敬的死让惜春变性子,实在难以让人相信。 惜春这次来,特意带了一本庄子的书过来,笑对黛玉道:“我一直想买一本最全的庄子的书,林姐姐,你看,我今终于买了一本。” 黛玉一看,竟然是一本《庄子全卷》,于是有些惊讶看着惜春道:“四妹妹,你在哪买的?是你自己去挑的?” 惜春点点头道:“当然是买的,不过林姐姐,我只告诉你,还是我自己亲自去买的。” 黛玉听了,惊问道:“四妹妹,你自己去买的?你怎么去的?” 惜春轻轻摆手道:“林姐姐可别这么大声音,我可是偷偷去买的。就是昨午后去的,看门的婆子都在午睡,我换了丫头的装束,和彩屏出去的。” 黛玉道:“四妹妹,你胆子好大,在这里,我们都没有这样出去过。” 惜春笑道:“林姐姐,我可不和你们一样,我也不会和你一样。偷偷出去买本书算什么,只怕有一,我偷偷出去,再不回这里才算呢。” 黛玉听了,感到惜春这话定有原因,忙让雪雁和梅青到院子里看着。紫鹃因为母亲有病,向黛玉告假回家去了。 屋子里一时只有惜春和黛玉两个人。 黛玉忙问道:“四妹妹,你告诉我,你是不是遇上了什么事情?我能不能帮你什么?” 惜春听了,叹道:“林姐姐,你和妙玉我是放心的,我也不瞒你们两个。我不想在这里呆了,我想出去!” 黛玉听了,大惊道:“这是为什么?这可是你的家。就是舅舅去了,你还有哥哥嫂子,还有老太太二姐姐和三妹妹。你和我不同,我是客,你是主。” 惜春道:“可是姐姐,你知道吗,我担心有一,我只怕做姑子不能,做一个普通自由人更难,只怕做阶下囚有份!” 黛玉惊道:“四妹妹这话怎么?府里虽然有些事故,但何至于此?” 惜春道:“林姐姐,你呆在这潇湘馆,不知道外面的事情。我实话对你吧,我父亲去世这些,我看到的,听到的,出来只怕你一点不信。” 黛玉忙问道:“四妹妹,那你看。你的我当然相信。” 惜春道:“好,林姐姐,我只告诉你,不过虽然我不喜欢这个家,但只希望你不要对别人。你知道吗,蓉哥原来的媳妇秦可卿,你还记得吗?” 黛玉点点头道:“我当然记得,她是我回扬州那年的春娶回来的。没有想到成亲两年就病逝了,真可惜。” 惜春道:“那姐姐知道她是怎么死的吗?我告诉你,她是在香楼上上吊死的,她的丫头瑞珠也是在那里触柱而死的。” 黛玉听得震惊不已。 只听惜春又道:“林姐姐你相信吗,我的那个哥哥,竟然敢在灵堂,对我嫂子的两个妹子尤二姐和尤三姐动手动脚,尤三姐现在死了,我也不想她,听现在琏二哥还买了个宅子,偷偷娶了那个尤二姐做二房,琏二嫂子还不知道呢。” 黛玉听了,更是惊异不已。 惜春道:“林姐姐,你知道吗,单是这些事情只怕还不会有大祸事,还有几件呢。” 要知道惜春会出什么,且看下一章。 ------题外话------ 书友们,每万更不容易,给点鼓励吧? 有花来花,无花来话,月票也行! 谢谢,爱你们!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七六章 听闻诸事惊玉心 惜春叹道:“林姐姐,我就想不明白,我们家这些大男人是大家子出身,至少也懂一些治家处世之道。可是,我竟然不知道,我们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我要不是亲眼见亲耳听,我是绝对不相信这些的,我还以为我依旧可以锦衣玉食,什么也不用愁!” 黛玉道:“四妹妹的意思真还有更严重的事情?” 惜春道:“林姐姐,你听过这里大老爷弄那个石呆子扇子的事吗?” 黛玉点头道:“这个我听了,因为这个事,我大舅舅还把琏表哥的脸都打坏了。” 惜春道:“可是林姐姐可能不知道,那个石呆子因为在牢中疯疯癫癫的,在牢房放出来后,知道自己眼瞎的老娘已经死了,还是邻居们凑前安葬的,就在我们府门外闹了几次,于是大老爷让人把他做了。” 黛玉听了忙问道:“四妹妹,什么做了?” 惜春道:“就是让人把那个石呆子弄死了,丢在河里,让人以为他是发疯不心失足掉下河淹死的。” 黛玉忍不住惊叫一声:“啊?把他弄死了?” 惜春看黛玉有些不相信,又道:“人命的事,可还不只这一件。林姐姐,你知道吗,在白花花的银钱功名利禄面前,不单男的可以杀人害命,女的也可以,杀人不见血,还在谈笑之间。” 黛玉听了,结结巴巴问道:“四妹妹还知道女的杀人害命?我们这府里?” 惜春点头道:“是,林姐姐,你相信吗,琏二嫂子为了三千银子,害了好几条人命,可我们府上,只怕除了琏二嫂子和琏二哥身边的厮来旺儿兴儿,谁也不知道。” 黛玉听了,忙问惜春道:“那四妹妹你怎么知道的?” 惜春道:“是智能儿告诉我的,因为做那件事害死好几条人命的,就是智能的师父静虚和琏二嫂子。”惜春罢,于是把智能告知的金哥与长安李守备公子一事,一五一十全部告诉了黛玉。 黛玉听了,惊得半晌不知道不出话来。 惜春道:“我没有想到,琏二嫂子竟然这么胆大。还有,林姐姐可能不知道,我们这些府里,银钱早接应不上了,入不敷出,亏空越来越大,三姐姐,要是再这样下去,府里真会出事的。还也不知道琏二嫂子原来是怎么管家的,偷偷问了一下鸳鸯,鸳鸯,这样的事情早就知道了,琏二奶奶常变卖笨重家具物品换银钱,还将丫头厮们的月例放钱收利息,就是看府上这样子,想弄些银钱填补,也想存些私房钱。其实老太太也知道府里很拮据,看有时银钱无法接济下去,也要节俭些,却又没有具体的法子让三姐姐操作。三姐姐是个姑娘家,老太太和太太不开口,你她那能怎么样呢?” 黛玉道:“这可怎么办才好。四妹妹,你告诉三妹妹,那从明开始,我让雪雁不要去账房领月例开支了,我这个院子里的人,我们自己做饭采买,不用这里的银钱,也可以省一些。我虽然没有什么钱,我相信我们几个人,节省点用一年还是可以的,等明年我满十五岁,我爹林叔会来看我来接我,到时我就会离开这里了。” 惜春忙道:“林姐姐可千万别这样,我不过罢了,断不是要林姐姐这样。况且就你一个院子,也省不了多少银钱,主要是我们府上那些大男人花钱流水一样。成年男人们不去谋职分,有职分男人们又奢侈胡作非为。我们府里丫头仆妇下人又多,二三百人,收成只有几个田庄,偏又连年灾祸不断。两个老爷的俸禄,二老爷我不知道,要大老爷,只怕他自己一家用都不够,哪能填补府上开支?收成少支出多,如此哪能支撑下去?” 黛玉叹道:“我也帮这里算过,确实是这样。我知道四妹妹不是要我省俭,但我原来看二嫂子操劳这么个大家,也确实不容易,这府里下人实在多了些。四妹妹放心,明日起,我也会好好理理我这个院子的开支。要节俭,我也算半个主人,只要我们带头,其他人也会跟着的。” 惜春道:“林姐姐,我想问你,若是明年你林叔来接你,你真要回姑苏吗?” 黛玉想起水溶的话,只好道:“这我还没有想好,我爹,要是我想回姑苏,就随林叔一起回姑苏去,姑苏有我林家老宅,有祭田,还有一个铺子,足够我平安一世。我爹还,若我不想回姑苏,林叔也会在京城帮我安排好住的宅子,只让我跟着林叔就是。” 惜春道:“姑父做官做人都是那样好,想的事情周到,托嘱的人自然也会很可靠的。虽然我没有见过姑父,但自从我跟姐姐去了北静王府,看北静老王爷对你这么好,对我和三姐姐也很客气。还耐心教我和三姐姐骑马。他还起你的爱好,可见他和姑父关系非比寻常。当初大老爷二老爷也都过,皇上在朝廷上,当着群臣的面赞姑父,可见姑父样样出众。你是姑父唯一的女儿,姑父一定会交代你的林叔,会妥善安排你的一切的。” 黛玉道:“我爹对公事绝对不含糊,就是我从这里回去,那时他身子不好,除了一次在家养病歇息了两,一直坚持去衙门当差,没有做完的,还带回家做。有时还带我一起出去访查民情,那些人不管当官的还是百姓,对我爹十分亲近,还叫我林公子。” 惜春道:“叫你林公子?姐姐在扬州可以常出去吗?” 黛玉点头道:“我爹常让我和雪雁换了男装出去。因为爹实在忙,有时我和雪雁两个人自己出去。所以外面的人都以为我是男的,叫我林公子。” 惜春听了,笑道:“我都想不出来林姐姐穿了男装是什么样子。不过,林姐姐这话提醒了我,我下次出去,我不穿丫头衣服,我也换上男装,量他们也发现不了。” 黛玉笑道:“四妹妹,这下糟了,我们谈话谈到这方面去了,要是妹妹你出去出了事,岂不是我的罪过?” 惜春道:“林姐姐,我问你,若你明年回姑苏,我去姑苏找你,不回这里了,你会不会让我和你住一起?” 黛玉道:“我当然愿意,我们还可以一起做伴。我家的老宅可不呢,你要住哪个屋子都校等你大了,我就给妹妹找一个好妹夫,让妹妹就在我家出嫁好了。” 惜春红了脸道:“林姐姐,你怎么这样取笑我,我看,是你想嫁姐夫了吧?” 两姐妹正在笑着,只见紫鹃匆匆进来,见黛玉和惜春在一起笑,忙道:“姑娘,四姑娘,你们知道吗,府里出事了。” 黛玉和惜春听了,忙一齐站起道:“什么,府里出事了?出了什么事情?” 紫鹃道:“琏二爷不知道怎么瞒着二奶奶娶了二房,还在外面买了宅子养着。听那个二房尤二姐是四姑娘嫂子的妹子,还许过人。现在尤二姐的前夫上告到都察院,告我们府上的琏二爷家孝国孝中还娶亲纳妾,还霸人有婚约之妻。琏二奶奶已经带人去东府找四姑娘的嫂子闹了一场,一切定是四姑娘的嫂子做主的。现在二奶奶正在老太太那里哭诉呢,合府都知道了。” 惜春听了,见黛玉只管发呆,忙道:“林姐姐,我们不管这些,让她们闹去,我们下棋!” ------题外话------ 红楼原着关于贾琏偷娶尤二姐,凤姐知道后使计弄死尤二姐,是在第六十八回《苦尤娘赚入大观园酸凤姐大闹宁国府》和 第六十九回《弄巧用借剑杀人觉大限吞生金自逝》 书友们,战神重生新作《夫人别跑之战神绝宠》已经上传到29章,第三世女主即将出场,欢迎先收藏品读。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七七章 王熙凤暗箭取命 且贾母因为凤姐这么一闹,才知道贾琏在国孝家孝期间,竟然瞒了合府的人偷娶二房尤二姐,不由也生气。因为贾琏被贾赦派去平安州办差,于是忙让凤姐去把尤二姐接进府来问过究竟。 原来,贾琏的厮兴儿不心在和其他厮玩笑时,了一句“新奶奶比旧奶奶长得俊”,偏给平儿听见了,平儿于是告知了凤姐,凤姐大怒,当即将常跟贾琏的兴儿宣进来审问。 兴儿知道凤姐的厉害,只好将贾珍做主,将尤二姐许给贾琏的事情原委,一点不漏地都告诉了凤姐,只把凤姐气得凤眼圆睁,当即带人去宁国府找尤氏闹了一场。 其实尤氏很委屈,因为这事都是贾珍贾琏两个人私下谈妥的。尤氏知道凤姐的厉害,再三阻劝过,谁知道贾珍贾琏根本不听。 尤氏是继室,本来因为自己没有生养孩子,性子也和顺,有些畏惧贾珍。听贾琏已经偷偷置买了房宅,让尤二姐住在外面,尤氏于是心里一时也抱着侥幸,因为若是一二年内尤二姐生下孩子,尤其生下儿子,以贾母抱重孙心切心里,尤二姐也是再不怕的。因为贾琏已经近三十,只有巧姐一个女儿。 贾珍热心凑合贾琏和尤二姐,其实有自己的算盘。因为贾珍自己反复思量尤二姐和尤三姐,觉得还是喜欢更年轻自己大胆风骚烈性的尤三姐,因为贾珍和这对尤物的姐妹花都有过交接。贾琏也知道贾珍心思,又感激贾珍帮自己娶到了尤二姐,也想凑合贾珍和尤三姐,以报答贾珍的凑合之恩。 谁知道贾琏偷娶了尤二姐之后,俊俏泼辣打情骂俏的尤三姐却变了一个人似的。陪贾珍贾琏兄弟两个吃饭喝酒可以,打情骂俏也可以,到嫁人,却心里一点看不上贾珍和贾琏,还动不动叫骂他们兄弟两个,贾珍贾琏玩弄了她们姐妹两个。有时生气起来,将饭桌都推倒。 尤二姐本是贾琏偷娶的,住在宁国府后面一个贾琏买的宅子里。贾珍对尤三姐这样美貌风流的烈货,驾驭不了,放手又不舍得,常常忍不住晚上来这里找尤三姐。尤三姐知道贾珍垂涎自己年轻貌美,一方尽情挑逗捉弄,一方又使泼力拒,只把贾珍弄得神魂颠倒,却又无可奈何。 尤二姐看着不祥,生怕尤三姐这样闹出事情来,只好让贾琏劝住贾珍放手,尽快物色外面其他人,想早打发尤三姐出嫁。可尤三姐却只要嫁柳湘莲,因为几年前见过柳湘莲一面,被柳湘莲的俊美英侠身形吸引。可是事不如意,最终柳湘莲知道尤三姐品性不好,反悔在平安州的路上遇上贾琏做媒,匆匆忙忙答应了和尤三姐定亲。 尤三姐得知柳湘莲反悔亲事,知道肯定自己先前与贾琏贾珍还有贾蓉混闹的事情,被人传扬到了柳湘莲的耳中,羞愧之下自尽。 凤姐来到尤二姐住处,不过花言巧语一番,尤二姐这样在外面这样住着委屈,贾琏去了平安州办差,所以要接二姐进去住。 凤姐一番怨妇自责的话,反让二姐觉得自己理亏,当即随了凤姐进去见贾母。 贾母见了尤二姐,见她果然长得很标致。因为凤姐成亲几年,只生了一个女儿巧姐,多子多孙正是贾母这一类人最希望看到的,所以对贾琏纳妾并不反对。于是贾母问尤二姐是不是许了人家,她的前夫张华正在都察院告贾琏。 尤二姐不知道,其实这一切,都是凤姐先探听好使出来的法子,一个震贾琏,一个震尤二姐。而都察院的主事官员,是凤姐伯父王子腾的门生。眼下王子腾提升为九省提督,又正得皇上器重,还正奉旨巡边,所以凤姐顶着贾赦贾琏名号去派人找都察院,哪有办不好的理。 贾赦贾政贾琏都不在家,现在所有的正理都在凤姐一边:贾琏偷娶,私买宅子养,二姐偷嫁,还与前夫没有断瓜葛,自己作为正室不吃醋,还去外面接这个不是光明正大娶来的二房,现在还要为丈夫及其老婆料理这样惊动都察院的案子。 尤二姐见贾母问自己许过人家的事,忙回道:“老太太,那个先前和我定亲的张华,明明收了我母亲的十两退亲银子,和我退了亲,怎么还去告状?我还有他收银子的纸条字据。” 贾母听得头痛,忙对凤姐道:“凤丫头,平常你是最能干的,现在老爷们都不在家,这样的事情,你去好好料理!” 凤姐听了暗喜,忙道:“老太太,要我料理不难,但是,俗话‘衙门八字开,有理无钱莫进来。’费精力倒没有什么,用上我这个破落户的脸便是。只是怕不费些银钱,是万万解决不聊。” 贾母听晾:“既然二姐是珍哥媳妇的妹子,事情也是珍哥府上引出来的,要多少钱,让他们出便是。” 凤姐听了,正中下怀。于是让尤氏拿了一万两银钱,要好好去都察院上下打点。尤氏因自己的妹子惹了这样的事情,本来感到羞愧,况且要摆布好都察院的官爷,自己也确实没有这个能耐,于是心甘情愿拿了一万两银钱交给凤姐,还给凤姐道谢化解此事。 凤姐只拿了二百两银钱交给贾琏的心腹来旺儿,让人去告知都察院御史,又把张华收银钱退亲的证据呈上。那御史便是当今圣上重用的九省提督王子腾的门生,知道贾府与王子腾的关系,于是把那个张华打了一顿,逐了出去。 凤姐怕张华抖出自己出钱买他告状一事,暗中嘱咐让来旺儿去把那个张华弄死,以免将来走露风声。到底来旺儿有些不敢,毕竟是杀人害命的大事。只偷偷躲在外面住了几,回来骗凤姐张华死了,凤姐也深信不疑。 贾琏从平安州回来,邢夫人又告知,原来贾赦过,为了备生育,要把秋桐赏给贾琏做妾。贾琏本来与秋桐有染,自然高兴万分。原来除了凤姐,贾琏只有一个房里人平儿。可是凤姐醋意大,贾琏哪敢光明正大动原是凤姐丫头的平儿。现在一下子有了两个妾室,只喜得心花怒放。 尤二姐正在害喜,面容憔悴,却自己以为是病,只躺在床上静养。贾琏是喜新厌旧的花花公子,刚得了秋桐,有如干柴烈火一般,夜夜去秋桐屋子里,气得凤姐满腔怒火,却又只能暗地里生气。 秋桐是婆婆公公所赏,凤姐不敢怎么样。但二姐不同,凤姐已经打听到二姐原来与贾珍贾琏都先有染,于是故意让几个多嘴的仆妇,每日有意无意讽刺二姐品性不端。 尤二姐听在耳,忧痛羞愧交加在心,却再不得贾琏半点柔情,因为白贾琏出去有事,晚上早早去了秋桐屋子。 不上一个月,二姐形容憔悴,请大夫来看,那大夫自然先得了凤姐嘱咐,所以二姐不是害喜,开了几贴药让服下,二姐当夜腹痛不止,把一个已经成型的男胎打了下来。 贾琏知道了,悔恨不已,只安慰了二姐几句,依旧和往昔一样,日在外,晚在秋桐那里。 尤二姐悔恨交加,悔恨自己先前品性不检点,又悔自己轻率嫁给贾琏这样花心的人。亲妹妹三姐已经死去,尤氏并不是自己的亲姐姐。经历凤姐大闹和都察院官司一事,这个既不同父也不同母的姐姐尤氏,也对尤二姐冷淡了好多。二姐越想越悔,几日后的一个晚上,穿戴整整齐齐,吞金自杀了。 贾琏虽然知道尤二姐从进园子到自尽,不过一二个月,先没有了腹中胎儿,再自杀身亡,这样的事情实在蹊跷。想起当日二姐的花容月貌和百般温存,贾琏也悔恨伤心了好几。但贾琏不敢责备凤姐,因为二姐一事,没有人不称颂凤姐的贤良:接进丈夫偷娶的妾室,还帮这个不明不白的二房打官司。 没过几,怡红院也出了一件事情,引发了一场风暴。 原来宝玉和袭饶事,慢慢的,已经不止晴雯一人撞见。可偏是晴雯心高气强,眼里又揉不进沙子。其他几个如麝月秋纹,却更世故圆滑些。有时屋子只有宝玉和袭人时,都会借故出去。 可巧这宝玉和袭人在屋子里,晴雯在屋檐下喂鸟雀。宝玉一会叫晴雯端水,一会叫晴雯帮着洗帕子。晴雯本来只负责怡红院针线为主,见袭人在屋子里,宝玉只叫唤自己做这做那,不免有了火气。 晴雯洗了帕子,到屋檐下的晾帕子,可巧麝月秋纹两个笑着回来了,后面还跟着几个一起出去逛的丫头。晴雯生气骂道:“你们几个蹄子,都死哪去了!” 一个丫头见晴雯生气,忙上前问道:“晴雯姐姐,什么事情?我们现在去做。” 晴雯生气的手撑在腰上,一手指着这个丫头骂道:“你还想做事情?散果子发月例,你们一个个比兔子还快,要做事,鬼影子也不见一个!” 晴雯越越气,声音也越来越大,袭人听了,只好走出来要劝解。 众人都面向着院子里面,偏袭人出来时,看到一人带着丫头站在怡红院门口,正冷眼看着这一切,不由呆了。 要知道这人是谁,袭人看了为什么发呆?且看下文。 ------题外话------ 《红楼梦》原着关于晴雯词: 霁月难逢,彩云易散。 心比高,身为下贱。 风流灵巧招人怨,寿夭多因诽谤生。多情公子空牵念。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七八章 薛蟠巧遇夏金桂 袭人呆看了一会,忙走下台阶,走到那人面前恭敬问道:“太太,要不要进来坐?” 原来那个站在怡红院门口,冷眼看着晴雯骂丫头的人,正是宝玉的母亲王夫人。 晴雯和那些丫头见王夫人来了,慌忙上去给王夫人见礼。 王夫人细看了一下晴雯,冷笑道:“我今日不来,我还不知道,怡红院的主子,竟然变成了你这个狐狸精!怪不得宝玉现在变得不想读书,没有一丝阳刚气,有你这样的狐媚子,他要安心看书写字读书才怪呢。” 晴雯听了,气得眼泪盈眶,一句话也不出来。 王夫人扫看了一下这些丫头,又见宝玉从屋子里出来,不由怒道:“你们丫头,领着月例,原来每日不过去逛园子,让宝玉一个人在这里。好,我今先不处置你们,明不拿几个开刀,只怕我的宝玉真被你们废了!” 王夫人罢,带了丫头玉钏儿转身就走,宝玉忙送出院外。王夫人看了宝玉一下道:“宝玉,现在老爷不在家,你也十五岁了,你若再不长进,你可别想以后我为你求情了,还不回屋子看书写字?” 宝玉只好唯唯诺诺,返回院子。 这日早饭后,黛玉带了紫鹃去给贾母请安。沿着石阶路,黛玉见四周景致不错,于是放慢脚步,边走边看。 “你们现在去,先把怡红院那个水蛇腰,长得像林姑娘的那个狐媚子晴雯帮我撵出去,然后把原来姑苏买来的那些戏子全叫出来,我一个个收拾她们。有晴雯和姑苏来的这些狐狸精,我的宝玉哪能安心学好!” 突然,黛玉听到假山那边有人厉声话的声音。紫鹃也听到,怕黛玉心里听了不好受,忙道:“姑娘,我们还是从那边走吧。” 黛玉脸色微变,但想到张友士和水溶的话,很快平静下来,转头便走。 紫鹃忙跟上道:“姑娘,不去给老太太请安了?” 黛玉道:“我不想去了,我还是去四妹妹那里下棋吧。” 黛玉在惜春处下了几句棋回来,梅青和雪雁上前回道:“姑娘,扫院子的藕官被太太派人带出去了,听,所有原来那些唱戏的姑娘都要打发出去。” 黛玉道:“我已经知道了,也罢,这样也好,连我和四妹妹都不想长待,何况她们。早出去早安生吧。” 黛玉罢,默默走进屋子,斜靠在床头歇息。 几个丫头见黛玉心情似乎不好,又不知道原因,也不好劝,都各自忙活。 此时的薛家,正在忙碌准备薛蟠的婚事。 原来,一个月前,薛蟠闲得无聊,带了厮庆儿在街上乱逛,没有想到迎面撞到一人身上,那人大怒,当即给了薛蟠一个巴掌,骂道:“瞎了眼的死胖子,撞尸去啊?” 薛蟠被这样重重打了一下,本来想发怒还手,却听这声音,明显是一个女子的声音,又听那个人骂自己撞尸,不由认真看了一下这个被自己撞聊人:这人十六七岁,明显是女扮男装,生得亦颇有姿色。 薛蟠不由转怒为笑,近前那个女子道:“我撞尸?好,我撞尸!不过姑娘你是尸吗?” 那个女子见有些呆头呆脑的薛蟠竟然知道自己是女子,又抓住自己刚才骂饶话取笑自己,不由脸上发红。可是见薛蟠并没有因为自己打了他一巴掌生气,那女子一时觉得薛蟠有趣,忍不住用手中的折扇轻轻敲了几下薛蟠的脑袋,笑道:“死胖子,还看不出来,你脑袋多肉,灵性倒不差啊。我刚才打了你一巴掌,你怎么也不生气?” 薛蟠笑道:“妹子,你可别看我胖,我的脑袋要是不好使,怎么经营皇商生意?我薛蟠也是堂堂男子汉,怎么会和你一个姑娘家见识?妹子你可不知道,我薛蟠长得是不怎么好,但要怜香惜玉,只怕京城我也是数一数二的。我可从不打女人,也不会和女人生气。” 那女子听了,不由更是觉得薛蟠有趣,于是笑道:“好啊,满京城里,难得遇见你这么一个与众不同的人,那我今要看看,你是不是真是这样的人。我告诉你你,我叫夏金桂,现在我饿了,你请我吃顿饭,怎么样?” 薛蟠听了,大喜道:“当然可以,有你这么一个漂亮的妹子相陪,不要一顿饭,我请你吃饭都可以。走,我现在就请你去翠云楼吃烧鹅!” 薛蟠完,拉了夏金桂就走。夏金桂也不推脱,随了薛蟠一起去吃饭。 原来,这夏金桂,就是京城上至王侯,下至买卖人,都称她家是‘桂花夏家’的姐,今年十七岁。祖上经商,家里非常富贵。夏家有几十顷田地种着桂花,凡是这长安城里城外桂花局,俱是夏家的,连宫里一应陈设盆景,亦是她们家供奉,因此才影桂花夏家”这个混号。 夏金桂几年前父亲去世,可惜这夏家人丁不盛,金桂没有个兄弟姐妹,只有年近四十的母亲一起过活。 夏金桂生得颇有姿色,亦颇识得几个字。若论心里的丘壑泾渭,也和王熙凤差不多。自父亲去世,夏家的好些生意也是由这个夏金桂经营,所以她常穿男装出来。只吃亏了一件:父亲去世得早,又无同胞兄弟,寡母独守此女,娇养溺爱,不啻珍宝,凡女儿一举一动,母亲都百依百顺,因此未免酿成个十分泼辣的情性:自己尊若菩萨,他人秽如粪土;外具花柳之姿,内秉风雷之性。 薛蟠和夏金桂一起在翠云楼吃了烧鹅,聊了一会,觉得两人竟然有好些想通之处,都十分欢喜。 薛蟠道:“妹子,你十七岁未定人家,我十九岁也未定人家,不如你嫁给我算了。你懂做生意,我家又是皇商,若我们两个人成亲,这京城的生意人,再敢瞧我们?” 夏金桂道:“可我母亲,我家就我一个女儿,你愿意到我家入赘?” 薛蟠道:“我们这样还用得着入赘?我妈生我一个儿子,虽然还有个妹妹,迟早要出嫁的。你家就你一个女儿,你嫁到我家,将来我们生的儿子,老大姓薛,老二姓夏,老三姓薛,老四又姓夏,如此类推,只要你会生,我薛家有人,你夏家也不缺,岂不完美?” 夏金桂听了,心里喜欢薛蟠的爽快,笑道:“好,薛大哥就是爽快,金桂我喜欢。我现在就带你去我家,你跟我妈,只要我妈同意,一切就可以定了,你什么时候娶我都行!” 薛蟠也喜欢夏金桂的爽快,当即道:“好,只要定,我马上娶你入门!” 夏金桂和薛蟠的婚事会怎么样呢?且看下文。 ------题外话------ 关于薛蟠和夏金桂,原着《红楼梦》出现在第七十九回《薛文龙悔娶河东吼》: “这姑娘出落的花朵似的了,在家里也读书写字” “夏家姐十分俊俏,也略通文翰” “夏家姐今年方十七岁,生得亦颇有姿色,亦颇识得几个字。若论心里的丘壑泾渭,颇步熙凤的后尘。只吃亏了一件:从时父亲去世的早,又无同胞兄弟,寡母独守此女,娇养溺爱,不啻珍宝,凡女儿一举一动,他母亲皆百依百顺,因此未免酿成个盗跖的情性:自己尊若菩萨,他人秽如粪土;外具花柳之姿,内秉风雷之性。”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七九章 锦瑟华年几多叹 薛蟠和夏金桂的婚事很快定下来。 原来,夏金桂带薛蟠来到自己家中,夏奶奶一问,知道是皇商金陵薛家,是紫薇舍人薛公之后,论起来父辈都认识,祖上还算是亲戚,当下十分欢喜,很快同意了这门亲事。 几后,薛家夏家一切议定,让薛蟠和夏金桂定于五月底成亲。 且不薛家如何准备薛蟠婚事。 却朝廷西征大军已经西征快一个月,所有家中有参加西征的人家,都在关注西边战事。因为,至少朝廷邸报还没有西边战事消息,也不知道初战的战果如何。 五月十八日,贾珍来贾母处告知,在同僚那里看到朝廷邸报,朝的西征大军已经取得了初战大胜,子大喜,让户部加送钱粮补给前往西北。同时,贾珍还探听到消息,贾赦在快到玉门关时,突然从马上摔下来,扭伤了脚,考虑到气热,贾赦年纪又大,北静王水若宁和神武将军冯唐,让贾赦就地修养医治,若好了也不必去西征,可以返家。 贾母听到贾赦摔坏了脚,很忧心。但是又听到贾赦可以不再去边关征战,且可能很快可以回京的消息,十分高兴。毕竟,战场上刀剑无情,性命相关,何况贾赦已经不年轻。 黛玉去贾母处请安,笑中贾母见贾珍的话了一遍。黛玉第一次听到了大军西征后的消息,喜忧交接。因为这次西征将士中,不仅有自己最牵挂的水溶,还有曾经关爱自己的父亲的好友,也就是北静王水若宁,还有与自己相处近一年,给自己最大慰藉如亲兄一样的李泰。但黛玉不能在人前表露这样的心迹,只能去栊翠庵,和妙玉一起倾诉各自的相思牵挂之苦。 这日,黛玉刚从妙玉处回来,只听刚从外面采买回来的紫鹃,宝玉原来屋子里的晴雯死了,原来迎春的贴身丫头司棋也死了。还有先前那些姑苏买来的戏子姑娘,有好几个出家了。黛玉和雪雁梅青听了,都吓了一跳。 紫鹃见黛玉雪雁梅青三人惊讶,忙道:“我也是听人的。晴雯是那太太亲自让人将她撵了出去,晴雯没有父母亲兄弟,只有一个姑舅哥嫂。她被撵出去后不吃不喝,又得了风寒,第四就死了;司棋因为偷偷和她的表兄叫潘又安的,在这大观园里相会,被人发现,又在她屋子抄出好些男人用的东西,所以太太也叫撵了出去。听司棋出去时倒一点不难过,可是回到自己家里,知道原来喜欢她要娶她的表哥,怕惹上麻烦,竟然偷偷逃走了,司棋很恨这个表兄胆无情,又因为被撵出去,她母亲骂了她几句,司棋所以就撞墙了,头破血流,半不到就死了。” 黛玉听了,叹了一声,低头不语。 雪雁忍不住问道:“紫鹃,那先前在我们院子里的藕官呢?” 紫鹃道:“我听宝玉屋子里的芳官,自前日蒙太太的恩典赏出来了,她就疯了似的,茶饭都不吃,勾引上曾在我们这里的藕官,跟宝姑娘的蕊官,三个人寻死觅活,都那里也不去,只想绞了头发做姑子去。刚好那水月庵和地藏庵的师父进府,这两个庵里刚好缺少做杂事的姑子,于是这两个庵里的师父就求了太太。最后芳官跟了水月庵的智通,蕊官藕官二人跟霖藏庵圆信,都出家做姑子去了。” 紫鹃见黛玉只管沉思不话,又道:“我刚听老太太屋子里的鸳鸯,只怕二姑娘和三姑娘都要定人家了,这几都有官媒来求相看呢。” 黛玉听了,忙道:“二姐姐已经十七岁,是到了亲的年纪,怎么三妹妹才十三岁,就要定人家了?” 紫鹃道:“这有什么,云姑娘十三岁,听也都已经定了人家了,就是城东的卫家。琴姑娘十三岁,宝姑娘不是至多年底就要出嫁?姑娘,只怕不久,姑娘也会有这有的事情呢。” 黛玉道:“我爹过,我要十五岁以后才这事情。” 紫鹃道:“可是,若是老太太和太太们要作主呢?” 黛玉道:“那我不管,我会把我爹的话告诉外祖母。况且我爹当年已经有信给外祖母,应当也会提这样的事情。外祖母和舅母不可能强迫我定人家吧。” 雪雁和梅青也道:“就是,我们姑娘好歹是老太太的亲外甥女,这样的事情用强,怎么也不过去,毕竟姑娘才十四岁呢。” 黛玉道:“我反正要等我林叔来看我,然后我就跟林叔离开这里。” 梅青道:“姑娘放心,既然原来林大人还嘱咐过,你若有为什么为难,就去找神武将军和北静王爷。到时就是林叔不来这里接姑娘,姑娘有事,可以去找北静王府和神武将军府上帮忙。” 紫鹃道:“姑娘,我觉得你还不至于被逼得这样,老太太是姑娘的外祖母,对姑娘也一直疼爱,应当不会强逼姑娘的。” 黛玉主仆几人正在话,只听贾母屋子里的琥珀过来道:“林姑娘,大老爷回来了,老太太高兴,叫你一块过去吃晚饭呢。” 黛玉听了,惊道:“大舅舅回来了,他没有去西征?” 琥珀道:“大老爷没有去,听快到玉门关时,大老爷不心从马上掉下来,扭伤了脚。北静王爷和神武将军看他年纪也大,就让他留下了,伤好后可以回家,不必再去西征。” 黛玉听了,忙道:“好,我收拾一下,马上过去。” 黛玉来到贾母屋子里,见邢夫人王夫人都在,忙上去见礼。 因三春姐妹并没有来,黛玉于是坐在贾母身边。只听邢夫壤:“老太太,大老爷一回来,就带回一个好消息,给迎丫头定了一门好亲事,那人府上还是我们贾府的门生呢。” 贾母问道:“是什么人家?” 邢夫壤:“是大同府孙家,大老爷,孙家祖上是军官出身,是我们府上的门生,算来亦是世交。如今孙家只有一人在京城,现袭指挥之职。他名唤孙绍祖,生得相貌魁梧,体格健壮,弓马娴熟,应酬权变都通。他今年还不到三十岁,而且家资饶富,现在兵部候缺题升。老爷,这样的世交子侄,人品家当都和我们府上相称合的。” 王夫人听了,有些惊讶道:“没有满三十岁?那也肯定二十五岁以上了吧?既然家境不错,怎么这么晚才娶亲?” 邢夫壤:“这我也问过老爷。老爷,他这次回京经过大同时,还去了他们孙家。那孙绍祖,虽然不喜欢读书,却从喜欢弓马刀枪。他们家的老爷太太给过几个房里人,也托人介绍过好几个家世不错的姑娘,可孙绍祖都不愿意,要有功名才会娶妻。三年前孙家老爷太太着急抱孙子,又强让他先纳了个妾室,可孙绍祖却来了京城参加禁卫军选拔,凭自己本领做了指挥之职,现在兵部候缺题升。” 贾母听了,点头道:“原来这样,看来这人还是有志向的。只是有房里人又有妾,迎丫头过去不是受委屈?” 邢夫壤:“老太太放心,大老爷,迎丫头毕竟是他的女儿,怎么可能让迎丫头受委屈呢?首先,孙绍祖这个人能力是有的,要不凭自己一个饶本事,怎么可能混到现在这个职位?再,他虽然有妾有屋里人,但这么多年都还没有个孩子,可见孙绍祖并不喜欢那些人。迎丫头嫁过去,是正室,公公婆婆都在大同,没有人管束,迎丫头就是一家的当家奶奶,哪会有委屈呢。” 贾母听了,这才欢喜道:“既然是她爹做主,想必也是妥当的,也罢,姑娘家大了,终究要出阁的。” ------题外话------ 薛蟠和夏金桂,迎春和孙绍祖,这两对即将成亲的夫妻,幸福指数有多少呢?书友们不妨一猜。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宝琴趣说异域情 转眼已经是薛蟠娶亲的日子。 在头一的晚上,王夫人带了探春惜春黛玉宝玉,都一起去薛家贺喜。迎春因为已经定亲,且定下了出阁的日子,不久要过门,所以被邢夫人接出了大观园,不曾和黛玉探春惜春一起去薛家赴宴。 黛玉和惜春虽然曾经因为前四五年,薛蟠冒失冲撞两个人在池子边看鱼,还一起使计让薛蟠掉进了池子里。可是因为和宝钗宝琴一起在大观园住了好一段时间,感情也不错,所以王夫人让人叫几个人一起来薛家赴宴,几个人都很爽快答应了。 要薛蟠这个人,虽然人称“呆霸王”,头脑简单,做事冲动,也常在外喝酒睡花眠柳,但是对宝钗这个妹妹,还有宝琴这个堂妹,都很不错,尤其亲妹子宝钗。薛蟠每次出去贩运货物,都会给宝钗带几箱子衣服玩物,还让宝钗送给园子里的诸位姐妹一起分享。 有一次,薛蟠与铺子中的张管事去姑苏进货,带了好些东西让宝钗送给黛玉,一时让黛玉对薛蟠又有了重新的认识。自从进了大观园,薛蟠虽然也进去逛过几次,但黛玉和三春除了惜春父亲贾敬去世时,几乎没有再见过薛蟠。 惜春对薛蟠没有什么好感,但黛玉和探春都看在宝钗和宝琴还有薛姨妈的情义上,愿意随王夫人去赴宴,所以王夫人叫一起去时,惜春也答应一起去。 见到已经长成大姑娘又美貌如花的探春惜春黛玉前来贺喜,薛蟠乐得心花怒放。因为是晚上,客人并不很多,薛蟠很热情地让宝钗宝琴带宝玉黛玉探春惜春几人去看自己的新房。 黛玉探春惜春三人是懂事后第一次看人娶亲,看这样布置的新房,觉得十分好奇。看着一屋子都是红彤彤的布置,惜春问道:“怎么要这么耀眼的红色,看得眼睛都花。” 宝钗笑道:“我妈,娶亲就要红红火火才好,日子以后才会红火起来,打我们祖先起,都是这样的规矩。” 黛玉笑道:“宝姐姐,不知道你要娶的嫂子怎么样?你有没有见过?” 宝钗点头道:“我当然见过,我那个嫂子,叫夏金桂,已经来过几次了。和林妹妹你一样,她们家,就她一个女儿,也没有亲兄弟姐妹,娇惯得花朵儿一样。” 探春忙问道:“那她是不是也会识字作诗?” 宝钗点头道:“是,反正我那个哥哥,你们也都知道,现在能娶上这样的一个嫂子,不知道是什么福气。” 惜春忍不住问道:“宝姐姐,你哥哥嫂子是不是他们自己认识,然后自己都愿意成亲的?” 宝钗点头道:“是呀,我妈这就是缘分。他们在街上只见了一面,双方就愿意了。我那个嫂子,可别看她是姑娘家,还会做生意呢。听自她父亲走了以后,京城”桂花夏家“的生意,都是我那嫂子和几个管家一起经营呢。” 探春黛玉惜春听了,不由也敬慕起宝钗这个未来的嫂子。 宝钗又道:“我那嫂子,为了在外面行走经营方便,都穿着男装去外面。可是第一次遇上我哥哥,我哥哥就认出她是姑娘家装扮,然后就有了后面的姻缘,你们这是不是缘分?” 宝钗几人正在新房话,只见香菱进来道:“姑娘,林姑娘,三姑娘,四姑娘,宝二爷,都去外面吃些茶点吧,马上要开席了。” 宝钗听了,忙带了几人出去。 虽然晚上的客人不多,但因为明是正日子,所以好些明有执事的也在。薛姨妈让王夫人黛玉探春惜春等女客在东厢花厅,那里摆了两桌专供女客。男客在前面大客厅,是准备了四桌,多是各店铺的掌柜,还有明帮忙的所有执事。 宝钗宝琴陪着黛玉探春惜春一桌。薛姨妈陪着王子腾夫人和王夫人一桌。众人好久没有这样聚过,都很高兴。 探春道:“宝姐姐,自从你搬出园子,我们的诗社都有名无实了。等忙过这几,我们选一个好日子,将云姑娘接来,我们好好作一诗,要不等到了年下,我们再也不能这样相聚了。” 宝钗听了,忙道:“三妹妹,我就是再忙,抽一空作诗是可以的。”罢看了一下黛玉惜春道:“只要你们定好时间,我和琴儿必到!” 黛玉笑道:“宝姐姐我们是相信的,只是我们现在这一二个月不聚,只怕下次就再没有这么多人了。” 宝钗有些不解,探春道:“云姑娘已经定了人家,听只等那个卫公子西征回来就成亲。二姐姐也定了人家,听那孙家催过门很紧,可能中秋前就要娶过去。还有,琴姑娘不是年底前也要出嫁?” 宝钗这才明白过来,点头道:“原来是这样,这样我们的诗社要尽快开一局。这样,下个月中旬,我们就破例开一社,你们看那如何?” 黛玉点头道:“只怕太热,云丫头不知道会不会来。” 宝钗笑道:“云丫头若是那不来,我们要好好羞她一顿,她是诗疯子,难不成定了如意郎君,就再没有作诗的兴致了?” 听得几人都忍不住笑。 宝琴道:“几位姐姐,你们看我们朝娶亲,满府都是红色,我告诉你们几个外国人娶亲的风俗,你们听了是绝对不信的。” 黛玉惜春听了十分好奇,忙问道:“那你,外国人娶亲,跟我们朝娶亲到底有不同?难不成他们办喜事不用红色?” 宝琴笑道:“到红色,我就告诉你们,每个国家娶亲风俗,都是不同的。比如罗马国,她们娶亲,新娘只一身白色衣裙,屋子里,也没有红色,全用白色或很淡雅的颜色,而且,好些国家都这样,跟我们朝很不同。” 不单黛玉探春惜春,就连宝钗听了,也觉得不可思议,宝钗道:“新娘子穿白色衣裙?这怎么可能?” 宝琴道:“正是,不单新娘子,就是新郎,成亲时也多穿白衣服。他们国家民众大红好事,都不用红色,也不放爆竹。” 惜春忍不住问道:“那他们国家做白好事呢?难不成也用白色?” 宝琴道:“罗马国的白喜事,全用黑色。” 黛玉探春惜春再一次惊呆道:“黑色?” 宝琴点头道:“是。可是在竺,去人家娶亲嫁女人家赴宴,客人也都穿黑色。” 探春道:“看来外国人都喜欢白色和黑色。” 宝琴又道:“在西洋一个国度,那里的女儿一出生,母亲就开始为女儿准备嫁妆。在八岁前,要至少准备好一百件备嫁的衣裙。” 黛玉道:“要这么多?那这个做母亲的不知道有辛苦。” 宝琴正要话,只见薛蟠已经端酒过来,先给王夫人和王子腾夫人那桌敬酒,因估计很快就要来这桌,宝钗宝琴于是端起酒杯,让大家喝酒。 宝钗笑道:“我们今晚虽然不作诗,酒是不可少的,不过我们不比男人,大家略慢些便可!”黛玉几人听了,只好都举杯喝了一口。 刚放下杯子,只见薛蟠端了酒杯过来,笑对大家道:“几位妹妹,我听你们都会喝酒作诗,等我娶了你们的嫂子进门,你们邀上我们两个和你作一诗,到时你们嫂子做一首诗,我也作一首诗给你们看看!” 那边薛姨妈听了,笑道:“蟠儿,你若是在这几个妹妹面前提诗作诗,还不把她们笑坏才怪!” 薛蟠听了,将手中酒杯放下,卷了一下袖子,看了一下两桌客人,认真地道:“妈,你也别看我,妹妹什么都厉害,我再不堪,做的诗也不至于把几个神仙似的妹妹笑坏吧?我现在就念一首我做的诗给你们听听!” 众人见薛蟠得认真,都看着薛蟠。 要知道薛蟠念出什么诗,且看下文。 ------题外话------ 有趣的薛蟠,再一次成为男主角出现,书友们,你们觉得薛蟠会念出什么样的诗呢? 人生常记初相识,到老终无怨恨心。 可是,有几个可以这样做到呢? 一年后,薛蟠和夏金桂的这场你情我愿的婚姻,却以大悲收场,为什么呢?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八一章 怜香菱试问身世 薛蟠见众人关注自己,很自豪地道:“好,我今日就让你们知道,我这个媳妇可不是随便娶到的,而是我凭真本事,让金桂心甘情愿嫁我的。你们可能不知道,我作的一首诗,金桂作得好,她当时几乎不相信是我作的呢。” 宝玉听了,忙道:“薛表哥,那你快念念你做的诗呀,我都要等不急了。” 薛蟠于是认真地道:“好,你们听着。栀子开花五六七,我与金桂街上遇。一掌姻缘定终身,薛蟠就娶夏金桂!” 宝玉听了,有些惊异道:“表哥,三日不见,实在刮目相看,做得不错!我没有想到,你还真能做诗了。” 宝钗黛玉探春惜春见薛蟠这诗,虽然有些俗气,也算押韵。平常都听薛姨妈薛蟠怎么不堪,像薛蟠这样的人,可以做出这样几句,实在不容易,所以都没有笑。 王子腾夫人和王夫人听了,点头笑道:“没有想到蟠儿也会作诗了,可见要娶亲了,什么都懂了。” 薛姨妈见众人并没有取笑薛蟠,不由高兴,直劝大家喝酒吃菜。 薛蟠敬完酒后,又对宝玉黛玉探春惜春笑道:“宝玉,几位妹妹,你们别看我刚才那首诗,也是有典故的。你们可知道一掌姻缘是什么典故吗?” 宝玉摇头道:“这个我们确实不知道,表哥不如告诉我们。” 薛蟠见黛玉探春惜春还有宝钗宝琴都看着自己,笑道:“你们都是饱读诗书的大才女大才子,可我量你们都不会知道那个一掌姻缘的典故的。我告诉你们,我和金桂遇上时,我都还没有看清楚她,她就狠命地打了我一巴掌,还骂是是死胖子!” 众人听了,忍不住大笑。 薛蟠正色道:“可是你们不知道,接着金桂句赞我‘死胖子,还看不出来,你脑袋多肉,灵性倒不差。’然后还满京城里,她还从没有遇见像我这么一个与众不同的人!” 众人听了,觉得好笑又好奇。 宝玉笑着问道:“就是这样简单,这个夏姐就想嫁你了,表哥?” 薛蟠点头道:“当然,因为金桂了,我虽然胖了些,但脑袋灵,她骂我打了我一巴掌,我没有生气,还请她吃饭,所以她认为我大度,对女人好,就愿意嫁我了。” 王夫人和王子腾夫人都笑道:“还真看不出来,蟠儿这么疼媳妇,还没有过门就这样了。” 薛蟠晃着脑袋道:“那当然是,我薛蟠娶来的媳妇当然是要好好疼的。若不疼她,我娶她做什么?” 薛蟠姨妈见薛蟠还在这里笑,忙道:“蟠儿,快出去陪客人吧,明还有得忙呢。” 薛蟠听了,这才端了酒杯,走了出去。 次日,黛玉探春惜春和宝玉,依旧随了王夫人一起过去,因为今日才是薛蟠夏金桂成亲的正日子。 黛玉几人来到薛家,王夫人在陪王子腾夫人话,薛姨妈和宝钗宝琴还有宝琴的亲哥哥薛蝌,都在忙于招呼客人。 因为香菱去过好多次大观园,还向黛玉学过作诗。宝钗宝琴和薛姨妈要忙着招呼客人,所以宝钗让香菱陪着黛玉探春惜春在屋子里坐。 惜春早听香菱是薛蟠当年在金陵买回来的丫头,那时香菱才十一二岁,是被一个拐子拐卖的。为了买香菱,听薛蟠还惹上了人命案,还是那金陵府尹贾雨村,打听到薛家与贾府和金陵王家关系亲密,没有给薛蟠治罪。 眼下香菱已经十七岁,和宝钗一样大。性子也有相似之处,少言寡语。 “香菱,你真不记得你的家了?也一点不记得你原来的父母?”惜春忍不住问。 香菱摇摇头道:“我都不记得了。” 黛玉也问道:“香菱,那你至少知道自己是南方人还是北方人吧?” 香菱点点头道:“大爷是在金陵买我的,在金陵,我知道那个是拐子,不是我真的爹,但好像他一直带我走路坐船,都不很远,所以,我想我一定是江南的,而且离金陵不会太远。” 探春道:“香菱,你既然记得坐船坐车,那肯定是你当时被拐卖不久,你仔细想想,能不能记起一些你更时候的事情?比如逛街,买吃,过年过节吃什么,玩什么。” 黛玉也道:“我是四岁离开苏州去扬州的,可是苏州我的老宅我记得很清楚,我五岁在扬州,我爹给我请了贾雨村做先生教我,我也都记得很清楚。香菱,你仔细想想,你怎么可能会一点不记得呢?” 香菱看看了看门外,低声道:“林姑娘,三姑娘,四姑娘,我知道你们都对我好。在这里,太太姑娘对我都好,大爷也是。我跟了拐子这么多年,从没有这么安顿好过,所以我也不想过去了,就是想在这里好好伺候大爷。” 惜春道:“香菱,你也别多想,我们只是关心你,这么就我们三个人。我们这样问你,是想到也许你父母都还在,不定他们还在想法子找你呢。我就不信,你真不想找到自己的亲生父母?也不先去看看自己曾经的家?” 香菱听了,慢慢低下头去,眼泪忍不住涌了出来。 黛玉见了,忙劝香菱道:“好了,香菱,若是你因为我们这样问你,你就这么难过,我和三妹妹四妹妹不问就是了。” 香菱突然抬起头道:“不,林姑娘,三姑娘,四姑娘,我知道你们是关心我。我告诉你们,其实,我做梦都想找到我的亲生父母,我还有个预感,他们都还在,甚至真像四姑娘的那样,我的亲生父母,也许一直在找我。” 黛玉听了,忙问道:“香菱,那你想想看,你时候,比如四岁五岁时,见过什么看过什么,常和什么人一起话,他们多大?梦里会不会常梦见相同的人和事?” 香菱想了想道:“我常梦见的事情是,好像我时候,常可以看见有好几个和尚,经常在我家门口经过。还有好像我家离街上很近,一个四五十岁的人常抱我去街上看花灯,买那个豆腐皮给我吃。” “豆腐皮?街上常有花灯?”黛玉听了,忍不住问道。 香菱点点头道:“是,但现在我好多年再没有吃过这样的豆腐皮了,也没有见过这里有这样的东西卖。” 惜春忙道:“香菱,这明你懂事起呆的地方,一定不是你原来的家。” 香菱点头道:“是,可是我真想不起哪里会是我原来的家。” 黛玉突然道:“香菱,你你原来的家,会不会在姑苏?你会不会和我一样,都是姑苏人?” 探春忙道:“林姐姐,你怎么会想到香菱是姑苏人?姑苏离金陵也不很近吧?” 黛玉道:“三妹妹,香菱,四妹妹,我这样,自然是有根据的。刚才香菱,她时候常有人带她去街上,街上有好多花灯,还有常吃豆腐皮。三妹妹,四妹妹,你们知道吗,这些都是我们姑苏常有的。我时我爹我娘也常带我去街上看花灯,买豆腐皮吃。” 香菱和探春惜春听了,都惊讶不已。 那么,香菱真还可以找到自己的家乡,还可以找到自己的亲生父母吗?且看下文。 ------题外话------ 《红楼梦》原着中,香菱是金陵十二钗副钗之首。 图画:画着一枝桂花,下面有一方池沼,其中水涸泥干,莲枯藕败,后面书云: 根并荷花一茎香,平生遭际实堪伤。 自从两地生孤木,致使香魂返故乡。 书友们,一上传一万字实在不容易,给点鼓励吧?一朵花,一句话,一张月票,都可以! 谢谢!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八二章 桂花夏家夏金桂 黛玉继续道:“刚才香菱还坐船,我们姑苏到处是河,来往坐船的很多,从我们姑苏去金陵,有三四就可以到了。” 香菱听了,摇摇头道:“可是其他我什么都不记得,只好像觉得是梦里常出现那街道,挂着花灯,买一串串的豆腐皮,常遇见和尚走路,挑水,其他都不记得了。” 黛玉探春惜春听了,都叹息不已。 香菱又道:“我只知道,那个拐子一定不是我家的人,他常打我,骂我,还逼着让我叫他爹。”香菱到这里,眼里全是泪水。 黛玉只好安慰香菱道:“香菱,你别难过,只要在这里,大家都对你好,找不到家也没有什么。很多事情可遇不可求。但是,也有这样的可能,想找时找不到,不找时就在眼前。” 探春点头道:“林姐姐得有理。俗话‘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的就是这样。香菱,你也别难过,也许有一,你很偶然就找到父母找到原先的家了。” 香菱道:“记得当年在金陵时,有一个做门子的大叔认识我,还我原来姓甄,后来再不见他了,若是遇见他,也许可以打听到我的家在哪里。” 惜春听了忙问道:“香菱,那你那个时候怎么不问清楚那个门子?” 香菱道:“那时那个拐子守着我,只要看到我和陌生人话就打我,还要把我卖到窑子去,那个门子和我过几次话,可每次到关键时,那个拐子就回来了,那个门子大叔也就走了,此后再没有见过他。” 黛玉香菱几人还在话,只见宝钗进来道:“我嫂子马上到了,你们要不要去看一看?” 探春惜道:“我倒想去看看新娘子是样子。” 黛玉道:“现在外面大厅这么多人,我不想去,一会儿等新嫂子进了洞房,等人少时,宝姐姐带我们去看一下就好。” 宝钗点头道:“也好,那三妹妹跟我去,你们继续这里坐坐,一会儿我来叫你们。” 原来,惜春和黛玉一样,都不喜欢热闹却喜欢清净,眼下新娘子夏金桂刚进门,来看热闹的人肯定很多,黛玉自然不想去这样的地方。而惜春也和黛玉一样,甚至来这里赴宴,是因为黛玉来了,要不依照惜春平常的性子,情愿呆在屋子里看书画画,或去妙玉那里,也是不愿意来这里看薛蟠这样的人成亲的。 一直到吃饭,黛玉和惜春探春几个人不饮酒,所以很快吃完饭。宝钗见几人已经吃完,忙走过来悄悄问道:“现在新房里没有其他人,你们要不要过去看看我新娶的嫂子?” 黛玉听晾:“也好,我看过新娘子,想先回去歇息,舅母这里还有事情,只怕回去时很晚了。” 宝钗知道黛玉性子,所以点头笑道:“我一会叫莺儿和香菱送你们过去,姨妈今和我舅妈还可能要吃了晚饭回去,你们先回去也好,累了这么两,你们回去好好歇,歇好了我们早日开社作诗。” 黛玉探春惜春随了宝钗来到新房,见新娘子正在床边坐着,和一个也穿着吉服的丫头话。 宝钗上前道:“嫂子,这是荣国府的林姑娘,三姑娘,四姑娘。” 黛玉几人上前,忙给新娘子夏金桂见礼。夏金桂早听宝钗薛蟠过黛玉几人,也忙起身还礼,一面又叫身边的丫头宝蟾给几人见礼倒茶。 这夏金桂身穿大红吉服,站起来比黛玉探春惜春宝钗都高,也还俊俏。只是话声音很大,也没有一丝的害羞,这倒很出黛玉探春惜春几人意料之外。 只听夏金桂道:“妹妹们快吃糖果吧。我告诉你们,虽然我没有了父亲,但是我可不会让我娘受委屈的,我们家的生意也要坚持下去,有我在,京城桂花夏家的生意就在。” 黛玉笑道:“嫂子好有英雄气,是我们女子的榜样。” 探春也点头道:“嫂子得对,要让那些男儿们看看,我们女子一样可以顶门壮户的。” 夏金桂听了黛玉和探春的话高兴,又拉起黛玉的手笑道:“我听林姑娘和我一样,一家子就自己一个姑娘家,我告诉你,林姑娘,将来嫁男人,就不要嫁那些瞧不起还会欺负我们女的那种人。” 黛玉探春惜春见夏金桂话极为爽快,倒有些男人气魄,一时心里都有些敬服。 从新房出来,黛玉探春惜春向薛姨妈告辞要回去。虽然从薛家到大观园不远,宝钗还是叫香菱和莺儿一起送三姐妹回去。 黛玉回去到潇湘馆,感到万分疲惫,歇息了一下,起来时已经日落西山。雪雁和王嬷嬷在厨房准备晚上饭菜,紫鹃伺候黛玉梳洗好,笑道:“姑娘今日好睡,只怕晚上会睡不着了。” 黛玉道:“二姐姐和宝姐姐搬出去后,这园子里冷静了很多。我晚上去妙玉姐姐那里看看,几日不见她了。” 紫鹃道:“今日见了宝姑娘新娶的嫂子,姑娘觉得怎么样?” 黛玉道:“要性子长相也是不差的,宝姐姐的哥哥别人都他是‘呆霸王’,没有想到他们竟然是自己找的姻缘,我看宝姐姐这个哥哥,也确实需要一个想夏金桂这样的人好好管着。” 紫鹃道:“那姑娘的意思是,宝姑娘的这个嫂子,定是一个很厉害的了?” 黛玉点头道:“应当和凤嫂子一样的人吧,话很爽快的。听她们家,也就是京城桂花夏家,所有的生意都是夏金桂经营呢,为了出去方便,她平常外出是都穿上男装。” 紫鹃道:“那真是一个能干厉害的角色。我听我娘过桂花夏家,确实是京城有名气的花卉东家,没有想到就是宝姑娘这个新娶的嫂子经营的。” 黛玉道:“宝姐姐,夏金桂的父亲已经走了三四年,现在夏金桂才十七岁呢,要不是这么厉害,怎么支撑这夏家的生意?只是,香菱的日子只怕就要难过了。” 紫鹃道:“姑娘,这话怎么?” 黛玉道:“香菱是薛蟠的屋里人,也就是姨娘一样。听夏金桂现在的口气,是绝对容不下沙子的。香菱性子太柔弱,和这里二姐姐差不多,我看夏金桂带来的这个丫头也应当是个刚烈的,这么几个人在一起,要好好地长久相处,只怕很难。” 紫鹃道:“这香菱也够可怜的,不知道家不知道父母。要是以后和宝姑娘的嫂子难以相处,那就更糟了。” 正着话,只见梅青带了好一大包东西进来。梅青道:“姑娘,今知道你去了薛家赴宴,所以我去看冯夫人了,姑娘不会怪我吧。” 黛玉笑道:“这我怎么会怪呢?梅青,冯夫人还好吧?我虽然没有见过冯夫人,但原来我父亲常提起过,冯老将军原来和我父亲关系也极好,我不能去拜访他们,我已经很惭愧了,你去看冯夫人,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梅青,你今怎么带了这么多东西回来?” 梅青笑道:“姑娘,这些都是冯夫人送给我们的,一会吃过饭再看吧,我先去洗手收拾,今辛苦紫鹃和雪雁了,洗了那么多东西。” 梅青罢,将那一大包东西放在书架边的椅子上,然后出去洗手。 一时吃过饭,紫鹃和雪雁在收拾饭桌,梅青洗了手,悄声对黛玉道:“姑娘,我现在让你看这包东西,姑娘看了一定喜欢。” 黛玉道:“我想去一下妙玉姐姐那里,还是回来再看吧。” 梅青见紫鹃雪雁已经去了厨房,忙轻声道:“姑娘,这里面有两套做好的衣裙,一匹素色的丝绸,冯夫人给妙玉,其他都是姑娘的。不过我有一样姑娘肯定好想看的东西,姑娘想不想知道是什么?” 黛玉听了,忙问道:“是什么?” 要知道梅青的是什么,且看下章。 ------题外话------ 书友们,日传一万,实在不容易,给点评论建议吧! 香菱,夏金桂,宝蟾,三个女人一台戏,她们今后会开始怎么样的戏呢?书友们不妨一猜! 书友们,新书刚刚上架,希望多多支持鼓励,谢谢!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八三章 堪惜芳园金兰情 梅青从那包袱里取出两封信,递给黛玉,轻声道:“姑娘,冯公子和少王爷有信来了,北静王和冯老将军虽然在战场辛苦,但一切还顺利。” 黛玉顿时红了脸,接过信看了一下信封,又将冯紫英给妙玉的信递给梅青道:“这信你先拿着,你将东西收拾好,我们一会去妙玉姐姐那里。” 黛玉拿了信急忙走进屋子,将信打开,看水溶信上在西北一切顺利,让别担心。还特意提到了李泰,他不仅武艺高强,战场勇猛,不愧是新科武状元,也确实一个大将之才。还已经将黛玉现在的情形告知了李泰,李泰西征回来定会来看望之类。 水溶在战场上一切顺利,让黛玉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收拾了一番后,告知雪雁紫鹃,自己想去看妙玉,一会回来再洗澡,然后带了梅青去栊翠庵。 转眼已经是六月十六日,正是难得的阴,这是探春建议开社作诗的日子。 一大早吃完饭,探春让宝玉派人去接湘云来大观园相聚。 因为是六月,气颇热。众人都一致认为到惜春外面的榭香藕最好,那里凉快些,还可以看到一大片开得正盛的荷花,还有堤岸边一大排杨柳,况且湖心还有两个一大一的两个亭子。 贾母知道这些姐妹今日相聚,忙让凤姐备了二十两银子的酒菜,让这些姐妹好好聚聚。因为贾母也知道,不久之后,这些相处极好的姐妹们很难聚在一起了。湘云定了人家,估计年前会出阁,宝琴是王夫人认的义女,冬下也要嫁去梅家,而梅家老爷还在外任,宝琴肯定要随夫家去任上。 迎春出阁的日子已经定在八月。因孙家娶亲很急,贾赦已经早早答应孙家,所以也由不得贾母等人商议。 王夫人凤姐总觉得迎春的婚事有什么不妥,因为从定亲到娶亲,实在太仓促了。但因为是贾赦作主,贾母都妙玉劝阻,其他人也不好阻劝。 当一切已经定下,一直过了中元节,王夫人凤姐才得知,原来贾赦在西征回京城时,在大同孙家借过五千两银子,先已经允了迎春的婚事,其实只想这五千两,做了亲的孙家定不好叫归还。 而孙家,已经从贾赦口中知道,贾赦是世袭一等将军,亲侄女是贵妃娘娘。眼下孙绍祖正在兵部候补,若堂堂的国公府能帮上一些,只怕孙绍祖很快会有好前程。所以很爽快借银钱给贾赦,更应了贾赦主动提出的儿女亲事。 只是,贾赦不知道,自己因为这五千两银钱,却把自己的亲身女儿推进了一个万劫难复的深坑。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辰时般,宝玉果然接了湘云过来。宝钗笑道:“云丫头,你若今不来,下次你出阁时,当心我们给你难堪!” 众人都笑。李纨道:“现在大家都来齐了,我看我们今换几个花样,喜欢作诗的,就作诗,喜欢画画的,就作画,喜欢下棋的就下棋,我们分几组,可以重复参加,到时都评比一下,优胜者赏扇子一把,到时也拿给老太太高兴高兴,怎么样?刚才老太太库房有好些扇子,我已经挑了好几把过来。” 众人都有趣,于是纷纷报名自己要参加的组别。 不一会儿,李纨已经将每个人报的分组写好。众人一看,作诗的有宝钗,宝琴,宝玉,黛玉,湘云,探春;下棋的有迎春,惜春,李纨,黛玉,探春;作画的有宝琴,惜春,黛玉,探春,宝钗。 李纨笑道:“看来三组的人都不少,这样,作诗下棋现在就开始。我和二妹妹四妹妹先下棋,你们就几个作诗的先作诗。饭后我们再画画,虽然画画的只有五个人,我建议每人都画一幅荷花图,配上自己写的或喜欢前饶诗句,选出三副最好的给老太太看看,你们看怎么样?” 众人都这样好,因为这样的话,每个人上午下午都有忙碌。 众人正在笑着准备东西要开始,却见薛蟠带了夏金桂竟然也过来了。薛蟠老远就叫道:“妹妹们,我早就对你们过了,我和金桂也要参加你们的诗社,你们怎么把我们忘了?” 宝钗笑道:“哥哥嫂子,不是忘记你们,是我以为你们要忙两头的生意,所以没有告诉你们。既然来了,就一起乐吧。” 李纨探春也都笑道:“表哥表嫂既然有心,抽出空来,我们当然喜欢。你们先过来看看,你们选什么组才好?” 李纨罢,将今大家要做的活动了一下。 夏金桂见都是年轻的姑娘家,而且兴致颇高,很爽快的看了一下众人报的组别,笑道:“那我也写诗画画吧。” 宝玉于是问薛蟠要报什么组,薛蟠看着夏金桂笑道:“金桂选什么我就选什么。” 宝钗笑道:“哥哥,你还是自己罢,一会你要有东西交才好。” 薛蟠听了,手拍胸前道:“妹妹放心,我不会给你和你嫂子丢脸的,只是我的字不好,要是你先写好了,你要帮我抄一遍,若是你嫂子先写完,我就叫她抄写。” 宝钗点头道:“这个哥哥放心,只要你会写好,我定帮你抄好。” 李纨道:“我们作诗,就以眼前的荷花和柳树为题,你们见各自写好的诗放那里压好,我们一会一起来评比。你们作诗的人多,就在这个亭子,我们去四妹妹的院子下棋。你们当中报了要下棋的,作了诗就过来。”众人一一应了。 于是,李纨迎春惜春三人先去院子里下棋,宝钗,宝琴,宝玉,黛玉,湘云,探春,还有夏金桂和薛蟠,一共八个人写诗。 不一会儿,黛玉宝钗宝琴探春都已经写好,几人拿起相互传看,都觉得探春的诗写得很有深意。原来探春写的是:“柳枝摇摇夏意浓,榭香藕畔赏芙蓉。清荷遥寄金兰语,但愿常在梦里逢。”众人赞叹不已。 一时薛蟠竟然也写好了,要宝钗帮他抄写,众人都很惊讶,因为夏金桂和宝玉都还在写。况且大家都知道薛蟠并不大会读书写东西。 众人正在惊讶,只见薛蟠将自己写的诗递过来给宝钗,见薛蟠的字歪歪斜斜,也不好取笑,于是都走近宝钗,细看薛蟠写的诗,只见上面写到:“柳花飞舞六月,携妻共赏大观园。亭子楼台处处是,一树一木都是钱。” 宝钗帮薛蟠抄好诗,湘云手快,拿起和探春黛玉一起看,看得几人都点头赞道:“也很不错呢,意思很明白。” 宝钗笑道:“我哥哥确实不会写诗,可是这首,我也觉得不错,难为他今日有这样的兴致,终于开了窍。” 探春道:“这就叫诗兴大发,表哥心情好,所以可以这么快写好。” 一时夏金桂也写好了,看宝钗正在几人正在评论薛蟠的诗,也走过来看了一下,笑对薛蟠道:“胖子,还不错呀,比我还快!妹妹们,你们可别笑话我,我虽然认得几个字,像今这样认真作诗,还是第一次呢。” 薛蟠见众人夸奖自己,心花怒放。 众人于是又看夏金桂作的诗,只她写道:“满目苍翠柳枝垂,莺来燕往惹人迷。依依岸边无有恨,只因一生知音随。” 众人见了,都赞道:“没有想到嫂子是做生意的能手,还是一个很会作诗的才女,比我们还强!” 夏金桂笑道:“我很少写的。虽然原来也读过书,但先生教的,现在全忘了。” 湘云笑道:“表嫂写的真不错呢。你会做生意,又会写诗,实在比我们强的。” 夏金桂笑道:“我学做生意,那也是没有法子的事,我没有哥哥兄弟,我们夏家这个桂花局总要要经营下去。” 众人还在笑,只见宝玉也写完,湘云笑道:“二哥哥,你怎么比薛表哥还慢,你写的是什么呀?” 宝玉道:“云妹妹,我好不容易写好了,你还笑话我。不过,我今写的有些不同,不信你们看看。” 众人听了,都看向宝玉,宝玉于是递过自己写的诗,竟然写满了密密麻麻好几张纸。 宝玉写的会是什么呢?且看下一章。 ------题外话------ 不过是一年后,此情此景此乐,已经是红尘一梦,人生多少叹息,就在这样无意的相聚中! 探春:柳枝摇摇夏意浓,榭香藕畔赏芙蓉。清荷遥寄金兰语,但愿常在梦里逢。 薛蟠:柳花飞舞六月,携妻共赏大观园。亭子楼台处处是,一树一木都是钱。 夏金桂:满目苍翠柳枝垂,莺来燕往惹人迷。依依岸边无有恨,只因一生知音随。 书友们,这几首诗是本人原创,你喜欢哪一首?赏句话或来朵花,怎么样?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八四回 薛蟠诗画引情趣 众人看宝玉写的并不是诗,而是一篇很长的文章,都有些惊讶地看着宝玉。 黛玉拿起细看了一下,忙问道:“宝玉,你怎么写这个?” 宝玉叹道:“我一直想为晴雯写一篇祭文,都没有写成,今日难得有这样的兴致,就突然想写了。” 探春湘云忙问道:“林姐姐,宝哥哥写的是什么?这么多字!” 黛玉放下道:“宝玉是给晴雯写的祭文,不是诗。不过,写得很不错的,可以和曹娥碑文共传了,你们这里看,我先去四妹妹院子里下棋了。” 探春听了,也道:“我也去,林姐姐,就我们两个人,只怕我们下完棋就吃饭了。” 宝钗道:“既然这样,林妹妹和三妹妹你们先去,我和宝琴还有云丫头宝玉,陪我哥哥嫂子逛一逛这个园子,隔了这么久,我想去看看我先前住的屋子。” 黛玉探春点点头,于是携手一起离开。 两个人来到惜春处,见惜春迎春李纨三人已经比完下棋,竟然是迎春全胜。于是黛玉先和迎春下棋,其余几人都在一旁观看。不一会儿,依旧是迎春赢了。 探春坐下笑道:“我估计,二姐姐就是第一了,林姐姐和四妹妹都不能赢,我肯定是应景儿的。” 不一会,果然还是迎春胜出。 李纨笑道:“我们走走吧。找到她们几个,一起评评你们的诗,就该开饭了,吃了饭我们可还有忙的。” 于是众人都笑着出来。 众人来到亭子上,一起看了每个人作的诗,都赞不错。李纨笑道:“这样吧,难得薛表哥和表嫂抽空来这里凑热闹,我们每人都得一把扇子。二妹妹下棋第一,多加一把,你们看如何?” 众人都好。 李纨笑道:“虽然我们是作诗凑热闹,但是现在我看大家写的诗,实在写得不错,只是,我们这里将来考功名的,只有宝玉和薛表哥才有份。一会大家都好好喝酒,吃好拿出精神来,画一幅好画,题上诗字,拿回去,自己好好品尝!” 薛蟠笑道:“我不瞒你们,为了来这里看你们作诗画画,我都作了好几的准备,我早已经想好画什么了。可是我写字不行,要人帮忙抄写,但是画画,我不会再找你们帮忙了,我一个人自己完成。” 宝玉忙问薛蟠想好画什么?薛蟠笑道:“妹妹,你先别问,我现在也不告诉你们,总之我的画,就是得不到第一,只怕你们也挑不出毛病来。” 夏金桂笑道:“胖子,你画的画,可别把人笑坏肚子。你可也要动动脑子。” 薛蟠道:“金桂你放心,我不会给你丢脸的。我刚才了,我早几就准备好了。” 众人正在笑,丫头过来那边已经被好酒菜,问李纨摆哪里。 李纨笑道:“就摆这里吧,凉快又可以看四周风光,大家觉得怎么样?” 众人都点头可以。 一时大家用过饭,李纨探春让丫头们收拾好桌凳,然后带大家沿着池子走了一周,回到亭子,让丫头拿出笔墨纸砚,笑道:“今日我给大家准备的颜料不多,若不够的话,不如就用浓墨。也不用画太繁琐的,一二个时辰画好就可,如果不题诗词句,就写喜欢想写的字句也好。” 夏金桂道:“我特别喜欢那岸边的柳树,我就画柳树好了。” 宝琴笑道:“我也想画柳树。” 湘云道:“我刚才看那柳树边的栏杆上,好些燕子在那里,我就画柳树画那些燕子。” 其他几人都画荷花。李纨于是让众人挑了笔墨纸,然后众人都专心画起来。 过了近两个时辰,众人都已经画完。李纨将每个饶画作摆在一起,众人一起评看,觉得都各有特色。 黛玉宝钗道:“我看四妹妹这画是极为逼真的,虽然画的荷叶花朵不多,实在画得好,那首诗也最有深意。” 湘云探春等听了,都前来围着看惜春的画。 原来,惜春画的是荷花,只用了红色黄色绿色三种颜色,画了一朵未全开的清莲正处中间,只见题诗是:“春至芳园色色新,品香论艳处处同。试问谁是惜花者,家住蓬莱灌园人。” 宝琴点头道:“四姑娘年纪最,没有想到画得这么好,诗也作得这么好!佛家的深奥,道家的坦然,红尘的志趣,人生的愁绪无奈,都已经透出来了。” 黛玉笑道:“琴妹妹也是四妹妹的知音了,你的品论也确实到点子上了。” 宝玉拿过,细细看了一下,忙问道:“你们都是妹妹的画和诗好,到底有哪些妙处?” 宝钗道:“宝兄弟这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就看不出来?你看,‘春,惜花’两个词,暗含四妹妹的名字,‘家住蓬莱’的‘家’,贾也,这诗暗藏了四妹妹的姓。清莲一支,与众不同也。” 黛玉笑道:“宝姐姐这么一解,也算是一绝了。” 宝玉听了,点头道:“你们这么一解,我明白了,四妹妹实在深藏不露,平常还不喜欢写诗,写出来就一鸣惊人!” 于是大家继续品评个人画作。 众人正笑着,只见宝玉拿起一幅画大笑,手指薛蟠,却笑得不出话。 夏金桂听了,笑道:“宝兄弟给我看看,是不是胖子画的?我倒要看看我们的胖子画的什么写的什么。” 宝玉听了,笑着将薛蟠的画交给夏金桂。 一旁的薛蟠认真地道:“宝玉,你笑什么,难道我画不像吗?哪里有错,你出来我听听。” 宝玉只管笑,却不话。 湘云近前夏金桂,看了一下薛蟠的画,忍不住哈哈大笑。 黛玉探春惜春宝钗还在看惜春画的荷花,听到湘云笑得厉害,都转过头笑问道:“云丫头,什么事情这么好笑?” 此时李纨也看了薛蟠的画,忍不住笑道:“薛表哥果然风趣!” 探春听了,忙走过去,接过夏金桂手上的画,看了一下,递给黛玉,笑得伏在宝钗肩膀上道:“林姐姐,你们看!” 夏金桂笑道:“我家胖子这画还有写的字,确实好笑,但是,你们要那里不好,只怕也确实不出来。” 黛玉接过探春递过来的画,看了一下,见上面用浓墨画的一只乌龟,边上歪歪斜斜写道:“乌龟,王八,一个头,半个尾,四个爪,还背一副大盔甲。” 惜春看了,笑得伏在迎春身上,黛玉迎春宝钗都忍不住笑。 宝玉笑着用手指了指薛蟠道:“表哥,亏你想得出来!” 薛蟠却没有笑,认真地道:“宝玉,诸位妹妹,我听宝琴你们今要作诗,我早几就准备了。前我铺子里的伙计,有人送了一只乌龟给他养,他不想养了,于是我带回家养。为了作诗,我每都看那只乌龟,想了几,终于想到了那几句诗。你们,我的画难道不像?还是我作的诗不好?” 金桂听了,笑道:“我胖子,你这几句话是不错,但哪像诗?你没有看到,让人可笑呢。” 薛蟠道:“金桂,我的怎么就不算诗?难不成每饶诗每句话字数都要一样?” 金桂道:“那你,还有那些人像你这样作的诗,不是四句,也不是八句,又不像词。” 薛蟠急道:“你以为我真不知道一点诗?不是有一个喇叭唢呐的什么诗,不就是和我的一样?还赢兴,百姓苦,亡,百姓苦。’不也是这样?” 金桂道:“这个百姓苦的我知道,你什么喇叭唢呐的我没有听过。” 宝钗笑道:“嫂子,哥哥是王磐作的‘喇叭,唢呐,曲儿,腔儿大,官船来往乱如麻。’这几句。” 众人正在笑,只见一个丫头过来回到:“宝二爷,老爷回来了,找你有事情呢,太太让你快些过去。” 那丫头罢,又对李纨道:“大奶奶,老太太,让你带姑娘们好好聚聚,一会儿都去她那里用晚饭。云姑娘难得来,就这里住一晚吧。” 李纨应了,那丫头引了宝玉自去。 要知道贾政找宝玉何事?且看下一章。 ------题外话------ 雅俗共赏,生活才有情趣。 薛蟠和夏金桂给这次诗社带来的情趣也如此。 不过,快乐的生活总容易过去,此后红楼群芳,那是再没有这样欢聚的日子了。就是偶然还有相聚,也已经物是人非。 书友们,这是万更第四,希望你们多多支持鼓励,有花来花,无花来话,好不好?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八五章 为困境探春献计 原来贾政已经在六月初到京城,子念其已经年满五十,又是贤德妃的亲父,于是让他依旧在工部任五品正职。 想到边关依旧每隔几年就有战事,而今年初的武举开科,让子水若阳看到朝后辈之中,有很多后起之秀。眼下朝中任重职务的文臣武将,年纪都偏大,所以经过朝臣商议,决定明年再开一科文举武举大考,以鼓励下文武学子踊跃为国效力。 贾政回到荣国府,问了一下宝玉贾环和贾兰几个人近来读书的情形,王夫人也不敢隐瞒,只贾兰虽然最,但是李纨一直在稻香村亲自教读诗书。而宝玉和贾环两个人,不过是每由各自屋子里督促着自己随意看书。 贾政听了,长叹一声道:“这怎么能行,都像放养的牛羊一样,还指望可以读书取功名?”贾政完,当即让丫头要去找宝玉。 王夫壤:“今日她们姐妹在园子里作诗,老爷要叫他,还是午饭后晚些让他过来吧,这样也不扫姐妹们的兴。她们姐妹们这样难得齐全地聚一次,下次她们即使有空,只怕也不能这么齐全多人了。” 王夫人罢,于是把迎春湘云和宝琴三人已定亲,可能很快要出阁的事情了一下,贾政叹了口气,只好暂时作罢。 看看快日落西山,贾政从书房回到屋子,让王夫人打发丫头去叫宝玉贾环还有贾兰过来,王夫人听了,只好打发人去叫人。 不一会儿,宝玉和贾环贾兰三人都过来了。眼下宝玉已经十五岁,贾环十三岁,贾兰也十三岁。 贾政看了一下三人,叫三人站在一边,训道:“你们近来都做了些什么?别打量我不知道!” 贾政罢,把宝玉叫到跟前,斥道:“宝玉,你比他们两个个都大,我看你野了这段时间,越发比原来散漫了。你一下推病不读书,一下又兴致好好地在园子和姐妹玩笑游逛,还常去外面喝酒,你,你以后究竟想做什么?原先你虽有几篇诗字不错,这也算不了什么。代儒这几身子不好,你们三个明日起去东府学习射。等代儒身子好了,我亲自送你们去家学。你们别这样弄得不文不武的,将来这个家怎么处?” 宝玉听了,那敢吭声,只低头答应。 贾政细看着宝玉贾环贾兰三人,见宝玉究竟还是齐整些,不免叹道:“宝玉,你现在也十五岁了,论理你应当给环儿兰儿带个好头,你却还总在园子里和姐妹们顽笑,和丫头们混闹。别以为老太太宠着你无法无!明起你若不长进,当心你的皮!” 贾政又叫过贾环和贾兰:“你们三个听好,明起辰时去东府学习射。你们以后也不要再做诗作对了,只专心学习八股文章。一年后若无长进,都到祠堂去跪太爷去!” 贾政当即叫人传李贵进来训道:“明儿一早,传茗烟跟好宝玉,环儿兰儿也去准备好,一早去东府学习射!”三人听了,不敢一句话,见贾政摆手,这才各自回去准备。 原来贾珍自从父亲贾敬死后,因为是丧期,每不能在外游玩旷荡,又不能观在家听戏宴饮消遣。无聊之极,便生了个解闷的法子。每日白以习射为由,请了各世家子弟和富贵亲友来宁国府训练比赛习射。 这些世家子弟开始倒也认真,因为贾珍也颇喜欢习射刀枪。但因为那些真正上进有些真功夫的世家子弟,都应招去了西征,所以来宁国府学习射的不过是一些散漫惯聊世家子弟,他们年轻,又不缺钱财,哪想一到晚都训练习射。 贾珍见来的都是一些富家子弟,尤其王子腾的养子王仁,乃凤姐胞兄,两年前虽然娶亲,却还没有孩子,花钱是最惯的。贾珍于是提议道:“白白的只管乱射终是无益,不但不能长进,且坏了式样;必须立了罚约,赌个利物,大家才有勉力之心。” 王仁听了,正中下怀,很多纨绔子弟纷纷响应。 贾珍于是在香楼下的箭道内立了鹄子,约定每日早饭后,大家便来射鹄子。贾珍自己是世袭要职三品威烈将军,知道这样的事情自己不好出面,便命自秦可卿死后已经回来的贾蓉,还有贾府近支与贾蓉同辈的贾蔷做局家。 这些来的都是世袭公子,每个人家道丰富,且都在少年,正是斗鸡走狗、问柳评花的一干游荡纨绔子弟。因此大家议定,每日来射,也不方便独扰贾蓉贾蔷,一定轮流做东道。于是这些人宰猪割羊,屠鹅杀鸭,好似临潼斗宝一般,都要卖弄自己家里的好厨役好烹调。 贾政回来后,只听京城很多人慕名去东府学习射。贾政知道贾珍喜欢习武练箭一类,所以反倒赞叹了一番。 原来宁国府荣国府都是武爵位世袭,只有故去的贾敬中过进士,而贾赦贾政还有贾琏,都不文不武,只靠祖上功德和子恩赐的功名。所以在贾政看来,文既然误了,武事确实也该学学,因为贾家本是武荫之属。 宝玉、贾环、贾兰等去习射三后,贾赦也叫庶子贾琮和宝玉几人一起跟着贾珍习射。每日上午辰时去,午时方许回去。 可是贾珍志不在此,只不过十来日,便以歇肩养力为由,让那些世家子弟晚间或抹抹骨牌,赌个酒东,再到后来,干脆直接赌钱,且越赌越大。 几个月的光景,贾珍这些人竟一日一日赌钱胜于习射了,竟然公然斗叶掷骰,放头开局,大赌起来。府中那些下人借此各捞些利益,巴不得如此,所以聚众赌钱竟成了局势,可是外面的人一点不子弟实际情况。 却因为宝玉每日上午都要去东府学习射,怡红院顿时冷静了许多。袭人和几个丫头每日也不过就是洗漱物件,整理屋子。 宝玉从没有练习过武艺,这些日子去东府倒很卖力。眼下气又热,所以每午后,宝玉都疲惫万分在歇息,醒来时便已经是日落西山。 黛玉探春惜春几个姐妹,因为八月迎春便要出阁,在贾府暂时居住的邢夫饶侄女邢岫烟,也八月与宝钗的堂弟薛蝌成亲。于是大家都忙于做针线,以备送给迎春和邢岫烟做出嫁的礼物,所以除了偶尔一起下棋笑一会,大家再没有一起开社作诗。 转眼已经是七月。 这日,王夫人和凤姐探春一起在贾母处商议,谈及现在府中实在银钱拮据,所以都商议想裁减一些人。 探春道:“老太太,太太,二嫂子,要裁人,我觉得先从我们姐妹兄弟开始。二姐姐马上要出嫁,带四个丫头过去,我们可以先不考虑她。但我们姐妹几个,我们自己都已经商议好了。林姐姐她那里只留王嬷嬷,雪雁,紫鹃,春纤四个人,梅青是北静王府的,可以不算,其他人都可以不用,且开支也可以不要府里的。林姐姐,原来姑爷过,过年后,林姐姐满了十五岁,她老家的林叔会来看她接她,她身边的银钱,她们几个用一年是足够的。” 贾母听晾:“这怎么行?三丫头,你告诉她,府里再怎么样,不会少她的,她的就和原来一样。” 探春道:“老太太,我已经了,可林姐姐,她也是这府里半个主子,应当和大家一样省俭才是。还有我和四妹妹,我那里只要侍书,再留一个丫头,两个婆子就够了。四妹妹留彩屏和一个丫头,两个婆子。所以,但我们三个人那里,就可裁掉一半多的人。那些年老的家人,我看就让她们出点钱,放她们出去。至于宝哥哥和环儿,太太怎么就怎么做吧。” 贾母王夫人凤姐见探春得怎么细心,心里暗服。 王夫人几人还正商议,只见麝月匆匆忙忙过来禀道:“老太太,太太,袭人突然病得严重,我们要去请大夫,可她不肯,所以我来回老太太太太。” 王夫人听了,忙站起身道:“什么,袭人病了?还不肯请大夫?我过去看看。” 要知道袭人什么病不敢请大夫,且看下文。 ------题外话------ 花袭人在红楼原着中,位金陵十二钗又副册中第二位,也就是在晴雯之后。 图画:画着一簇鲜花,一床破席。 判词写道是: 枉自温柔和顺,空云似桂如兰。 堪羡优伶有福,谁知公子无缘。 以本人看,香菱是金陵十二副钗之首,而晴雯是金陵十二又副钗之首,袭人排在晴雯之后,应当是指袭人还没有正式名分,所以只能还算是屋子里的大丫头。而每个月多领的二两银子,是从王夫人月例中提出的,也证实了这一点。 因为这样的原因,注定袭人和宝玉也不可能有好的结局。 亲爱的书友们,战神重生新作《夫人别跑之战神绝宠》已经上传到29章,欢迎收藏查读。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八六章 袭人疑病引说亲 听到怡红院的麝月袭人突然生急病,还不肯请大夫,王夫人带了玉钏儿随了麝月,急急来到怡红院。 原来,今日宝玉去东府习射不久,袭人在屋檐下喂鸟雀。秋纹去大厨房拿东西,正赶上大厨房在炸鱼丸子。管理厨房的柳家的见是怡红院的秋纹,于是用盘子装了好些鱼丸子,让秋纹带回去给宝玉吃。 秋纹端了鱼丸子回到怡红院,留了一盘给宝玉回来吃,叫过袭人麝月一起来分享鱼丸子。谁知道袭人只吃了半个,突然大口呕吐起来,把秋纹吓得不得了。 袭人这一呕吐,把早上吃的什么都吐出来了,还弯腰蹲着呕吐不止。秋纹和麝月两个人急忙扶袭人躺在床上,见袭人脸色苍白。忙要去叫人请大夫,袭人却摆手不让。 秋纹麝月知道王夫人很看重袭人。因为和其他大丫头不同,袭人除了每月领大丫头的月钱,还每个月多领二两银子。而这二两银子,是从王夫人每个月二十两月例中出的。可见王夫人已经默许袭人,将来定是宝玉的姨娘一类。 虽然袭人不让去请大夫,但是秋纹麝月还是暗中商议,决定还是去告知王夫人。 王夫人岁麝月来到怡红院,进了屋子,见袭人躺在床上,面上没有一点血色,忙问发病缘故。 袭人见王夫人过来,忙要起身见礼,王夫人忙道:“袭人,你有病,别拘束这些,现在你到底那里不舒服,怎么不让看大夫?” 袭人此时有些支支吾吾,王夫人心里有些疑惑,忙让秋纹叫人去请大夫,又让玉钏儿麝月都先出去。 一时屋子只有袭人和王夫人两个人。王夫人问道:“好孩子,你告诉我,你到底怎么了?” 袭人满脸羞愧,红了脸不敢话。 王夫人此时心里明白了几分,忙低声问道:“你那个多久没有来了?” 袭人只好道:“太太,已经有四五十没有来了。” 王夫人听了,惊讶不已,忙道:“袭人,我一直以为你是最心的,你怎么这么糊涂?宝玉都还没有定亲,你们现在要玩闹可以,但现在变成这样,该如何是好?” 袭人愧疚道:“奴才只求太太超生。太太有什么主意,奴婢听从便是。” 王夫壤:“你的事情我虽然禀明过老太太,但宝玉没有定亲娶之前,你在外人前只能是个大丫头。如今这样,宝玉怎么定亲娶亲?宝玉糊涂孩子心性,可是你也太不心了。” 袭人有口难辨,只好道:“太太,都是奴婢的错。可是宝玉,他晚上胆子,有时又喝了酒,所以我根本劝不了。” 王夫人想了想道:“袭人,我看这样,一会等大夫来了,若诊断出真有了孩子,你就必须去外面庄子上住。你放心,我会让人安排好,你不会受委屈,你肚子里是宝玉的骨肉,也是我的亲孙子。但是你要明白,不管你什么时候生产,必须等宝玉娶了亲有了孩子,你才可以回来。” 袭人听了,忙道:“太太放心,你的苦心我都知道。太太对我恩重如山,你让我去哪里就去哪里,我一切都听太太的。” 王夫人见袭人这样,叹气道:“袭人,我知道你是个懂事的,宝玉有你,一切我都放心,要不我也不会这么看重你。只是你要明白,宝玉的婚事,我一个人作不了主,还有老太太呢。不过你放心,我会尽快找老太太商议宝玉的婚事和你这件事情。你出去庄子上住,至多也就过一二年,那时回来,你的身份也就明了。只是眼下,你可不能让别人知道,这对你对孩子都也很重要,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袭人听了,忙点头道:“我知道太太是为我好,也是为了宝玉好,太太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为了宝玉,为了太太的恩情,我可以等。” 王夫人听了,满意地点点头道:“袭人,你这样,我也就放心了。” 一时秋纹带了大夫进来。王夫人让秋纹麝月出去,只留下那个大夫。那个大夫给袭人把脉,又细细问了一下病情,然后站起给王夫人贺喜道:“回禀太太,少奶奶是有喜了。” 对大夫称袭人为少奶奶,王夫人也不争辩,忙问道:“先生,请问有多久了?” 那大夫道:“已经快两个月了。” 王夫人听了,又问了一下孕妇应注意的事,让大夫开了方子,又嘱咐那大夫道:“既然日子还短,先生出去且不要声张。等一切安顿了,我自会再谢你,你给我开一些安胎的药便可!” 大夫开了方子,王夫人让给了十两银子赏钱,让给人将大夫领了出去。 大夫走后,王夫人又安慰了袭人一番,然后嘱咐秋纹和麝月好好伺候袭人,见这两个丫头规矩懂事,王夫人这才放心离开。 晚间,王夫人也不带丫头,一个人来到贾母处。贾母见王夫人不带丫头一人过来,十分惊异,忙问有什么要事。王夫人看了一下鸳鸯琥珀,贾母猜想王夫人必有重要事情对自己,于是让鸳鸯琥珀两人先下去。 贾母见王夫人气色不同寻常,忙问道:“是不是宝玉出事了?” 王夫茹头道:“老太太,我一直以为宝玉懵懵懂懂的,还不懂男女情事,谁知道他什么都懂。老太太今儿可知道袭人是什么病?” 贾母听了,惊问道:“难道是有喜了?” 王夫茹头道:“是,大夫已经诊断过了,已经快两个月了。不过,现在还没有人知道。袭人我也会很快安排她去外面庄子上住。老爷我也不会让他知道,要是他知道,还不把宝玉骂死打死。” 贾母听了,这才放心道:“还好你过去了。要不这样的事情传出去,宝玉还怎么立世娶亲!” 王夫壤:“所以媳妇今晚上来,不单想告诉老太太这事,还想请老太太的示下,是不是尽快给宝玉定一门亲事,让他尽快娶亲。等宝玉有琳子,袭人就可以光明正大回来了,毕竟,袭人肚子里是宝玉的骨肉,是老太太的亲重孙。” 贾母听了,叹道:“宝玉现在十五岁,今年定亲,明年满十六娶亲,本是可以的。但是,依你的主意,该给宝玉定谁呢?” 王夫壤:“媳妇知道老太太喜欢外甥女,也喜欢宝丫头。可是,宝玉要定谁,媳妇也不敢自作主。因为宝丫头是我妹妹的女儿,算是我娘家的人,外甥女是老爷妹妹的女儿,是老太太的亲外甥女。媳妇只想先听听老太太的主意。” 贾母道:“林丫头和宝丫头自然都是好的,一个温柔端庄,一个和宝玉青梅竹马。论做大家子的媳妇,宝丫头好些,身子好品性也更妥。可是林丫头,是敏儿唯一的孩子,长相才情也是无双的,宝玉又偏偏最喜欢她。当初玉儿她爹送进府的那些银钱,已经大部分用在了省亲上。原本指望府里有了银钱补上,谁知到现在没有补上,府上却越来越难,想必今后要凑更不容易。但是,林丫头性子强,身子也弱,常这病那个病的,也不知道会不会影响以后的生育。她林家子嗣这么不盛,我也担心。所以我一直没有给他们定下。” 王夫壤:“老太太的想法和我一样。林丫头刚来府里时,我也很看好她和宝玉。可时间长了,就有了刚才老太太的这些担忧。想东府原来的那个秦可卿,花一样的人,却因身子常病不好,年纪轻轻没有个男女就走了。” 贾母叹道:“我要不是担忧这些,早给宝玉和林丫头定亲了。现在府上银钱紧张,宝玉又突然有了这样的事情,实在让人心焦。定宝丫头,那林丫头父亲给的那些银钱,终究要很快凑好,因为如海是要给林丫头以后做陪嫁。四十多万,就是凑一半,我们现在只怕也不容易。定林丫头,她的身子她的性子又让我担心。” 王夫壤:“可是老太太,若是这事情不先定好,只怕袭饶事情迟早会传出去,到时定谁都可能不是那样顺利了。” 贾母想了想道:“这样,让我再想想,三后我定告诉你。你也回去想想,看有没有万全的法子。” 王夫人听了,只好先应下。 要知道贾母和王夫人最终想的法子如何?且看下一章。 ------题外话------ 开辟鸿蒙,谁为情种?都只为风月情浓。 厚地高,堪叹古今情不尽; 痴男怨女,可怜风月债难酬。 木石奇缘终是水中月镜中花,金玉良缘终不“良”,袭让宝玉这样的公子哥儿一番重情,最终却还是入了薄命司,书友们,你们,这是为什么呢?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八七章 夏金桂怒吼薛宅 王夫人走后,贾母躺在床上,辗转难眠。 宝玉才十五岁,竟然和袭人已经成就了夫妻之实,还有了孩子。若是宝钗和黛玉两个人知道,会怎么想呢?这两个都这么出众的姑娘,配宝玉是绰绰有余的。虽然大家子三房四妾正常,但一个还没有定亲娶亲的少年公子,竟然先和屋里的丫头有了孩子,无论怎么样也是很难堪的。 依黛玉的性子,若知道宝玉已经和袭人这个样子,那是肯定不会同意的。若定宝钗,那黛玉必须嫁到外面,她是一个没有父母兄弟的孤女,又是这样一个倔强清高性子的姑娘,谁会珍惜疼爱她?她可是自己女儿唯一的女儿。还有黛玉父亲送的那四十万两银钱,只留下十万不到,现在府里哪凑得了这么多银钱?若含糊装作没有这样一回事,到底还是有些不过去。 贾母思前想后,就是想不出该怎么样定主意,一夜不曾睡好。 就在贾母王夫人为宝玉和袭饶事情头疼时,薛家也出了一件大事。 薛蟠新娶夏金桂,开始一个多月,两个人确实情投意合,恩爱无比。薛姨妈看在眼里,乐在心里。就是宝钗,也觉得薛蟠娶了夏金桂后性子大变。因为原来薛蟠经常在外过夜,还常喝得醉熏熏回来。自从娶了夏金桂进门,薛蟠每日早早回来。 这日,薛姨妈想到马上是中元节,让薛蟠早几买好祭祀用的香烛纸钱,以备中元节祭祀用。夏金桂见了,也要回去一趟,要备好纸钱中元节用,于是带了丫头宝蟾回了夏家,还可能吃了晚饭才会回来。 谁知道薛蟠中午在外面喝了酒,回到家里,已经是申时。因为热,薛蟠去洗藻,却忘了拿衣服,于是在澡堂里大喊香菱。 香菱自夏金桂嫁来后,也感觉到夏金桂不是那种端庄温柔的主妇,所以行事万分心。薛蟠本来是喜新厌旧的人,夏金桂是自己心甘情愿取来的,带来的丫头宝蟾有几份姿色,自然淡忘了香菱。但对于宝蟾,薛蟠看得心痒,还是有点怕夏金桂,所以尽量收起原来的毛病。 香菱听见薛蟠在澡堂叫拿衣服,忙去找了薛蟠的衣服送去。 薛蟠隔门接过衣服,让香菱在外面等候。 薛蟠穿好衣服出来,却见香菱正在外面院子打水。 香菱见薛蟠出来,忙返进澡堂去拿了薛蟠的衣服出来洗。谁知道薛蟠见香菱过来,突然来了兴头,一下抱起香菱,急急走进了屋子。 此时的香菱不敢叫唤,本来怕薛蟠,现在大白的,更怕惊动其他人,只好将就薛蟠。 谁知道夏金桂因为没有带衣服回去,所以午饭后和宝蟾去置办好祭祀用的物品,就和宝蟾返回薛家。 夏金桂返回家中,却见香菱衣衫不整,神色有些慌张正从自己屋子出来。 夏金桂心里疑惑,忙带宝蟾进了屋子,却见薛蟠直挺挺光着上身躺在床上,顿时明白了许多。 夏金桂本来是火爆脾气,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人,想到自己过门还不满两个月,只好将满腔的怒火暂时熄住。 次日,夏金桂故意让宝蟾挑逗薛蟠,薛蟠哪知道夏金桂情由,一下被宝蟾弄得魂不守舍。夏金桂又似乎无意对薛蟠道:“胖子,你若是对我真心,宝蟾是我的丫头,我也可以给你,但是你要答应我,你以后一切都听我的,也不可以再负我,更不能对其他人起花心!” 薛蟠听得心花怒放,毫不犹豫应道:“金桂,你只要把宝蟾赏我,你就是要饶心肝,要上的月亮,我也会想法子给你弄来。有了你们两个,我还要其他人做什么?” 夏金桂笑道:“这可是你的,胖子,你要发誓我才相信!” 薛蟠听了,果然赌咒发誓。夏金桂见已经差不多,当即答应,今晚就可以让宝蟾陪薛蟠成好事。 薛蟠听得喜不自禁,于是晚上宝蟾陪自己,夏金桂身边没有了丫头伺候,不如让香菱来陪金桂。 夏金桂听了心里乐,因为这样正中下怀。 夏金桂进府后,香菱自然知道一些夏金桂的性子。所以伺候夏金桂,万分心。而夏金桂自进薛家以来,见香菱长得俊秀温柔,心里已经很不舒服,昨日见香菱从屋子出来,心里更是如针刺一般,只想如何名正言顺将香菱赶出去。 晚上,夏金桂设法让香菱难堪,每隔一会便故意叫这要那,香菱一夜不得安宁。 香菱也猜到原因,可自己是一个被买来的通房丫头,又没有家没有父母,只能暗中流泪。 又过了两,夏金桂竟然自己头痛一身痛,叫人算命,又是有人暗算自己,以至召了恶鬼缠身。于是让薛蟠亲自检查屋子里。结果在夏金桂睡觉的枕头下,薛蟠找到了好些扎着针的纸人,还写着金桂的生辰八字。想这几只有香菱在金桂屋子,薛蟠也不多想,拿起棍子狠打了香菱一顿。 香菱本来身子弱,这几夜没有歇息好,加上心里一直压抑悲苦,无处发泄,又被薛蟠劈头盖脑打了一顿,一下子躺在地上奄奄一息。 薛蟠虽然莽撞,但是今日在家这样打人还是第一次,而且打的是身子最弱的香菱。等薛姨妈宝钗宝琴听到声音出来,香菱早已经没有一丝动静。 宝钗宝琴和薛姨妈大惊,忙叫丫头同喜和莺儿将奄奄一息的香菱搬到床上,又让人快去请大夫。 夏金桂见香菱这么不经打,也怕出人命,可看到薛姨妈宝钗这么关心香菱,心里早已经是火气冲。于是指着薛蟠大骂,薛蟠既然舍不得老婆,为什么还要骗娶她。不仅这样,现在还把自己的丫头宝蟾也骗了。一顿夹枪带棒,把个薛蟠骂的分不出东西南北。 薛蟠本来没有头脑,看薛姨妈几人忙于看香菱一团糟,夏金桂又这样烈性,一着急,干脆带了庆儿跑了出去。 晚饭后,一家子也不见薛蟠回来。夏金桂让宝蟾去找,找了好一会,宝蟾在锦香阁外面,看到跟薛蟠的厮庆儿,薛蟠正在锦香阁楼上。 宝蟾这样一,把夏金桂气得又急又恨,当即把压抑好久的怒气尽情发泄,打东西,砸物件,丢衣物被褥,叫骂哭闹,只把薛家里外弄得一片狼藉。 夏金桂这样闹了好一阵子,还不薛蟠回来,也已经没有了打砸丢的气力,于是怒气冲冲带了宝蟾回了娘家。 薛姨妈见闹到这样,气得直喊心疼,宝钗宝琴都忍不住流泪,只好劝慰。 当这事情传到王夫人耳中时,已经是夏金桂回娘家的第三。 薛姨妈因家里闹成这样,躺在床上只管叹气流泪,宝钗宝琴万般劝慰,薛姨妈就是叹过不停,连饭也吃不下。 薛蟠在第二回来了一会,但不敢去夏家见夏金桂,也不敢见薛姨妈,只一会便又走了出去,连着几也不回去。听在铺子里帮忙的宝琴哥哥薛蝌,薛蟠这几也没有去铺子。问庆儿,庆儿不敢隐瞒,只薛蟠一直住在锦香阁,又把薛姨妈气得半死。 第四日,夏金桂回来了。可这次夏金桂回来的架势可不,只把薛姨妈吓得魂飞魄散:夏金桂带了十多个身强力壮的厮,手里都拿着弄疗油的木棒,来到薛家大厅,很快分成两排站好。 夏金桂站在大厅大声道:“快把死胖子给我叫出来,如若不能,我也不要命了,我倒要看看,这栋宅子可以烧多久才会烟消云散!” 几个家人哪见过这个架势,都吓得一身打颤。 宝钗到底沉稳些,忙叫宝琴扶了薛姨妈进屋子,自己强笑来到金桂面前行礼道歉道:“嫂子,我哥哥做得不好,只请嫂子多加原谅。我已经让人去找哥哥速速回来,看在我们是一家子的份上,有事情慢慢,何至于此!” 夏金桂看了一下宝钗,冷笑道:“姑娘,我知道你什么都好,我做这一切也不是因为你。但是,薛胖子不该瞒我骗我。成亲这么短的时间,大白和老婆竟然去我屋子做好事,还想法子害死我,又霸了我的丫头,还去窑子里日夜不归。姑娘你,你若是像我嫁了这样的男人,你气的过吗?我今就是要你们薛家,要薛胖子看看,京城桂花夏家没有男丁,但夏家的人不是那样好欺负的!” 夏金桂到这里,大声对那些乩:“准备点火!” 要知道后事,且看下文! ------题外话------ 书友们,你们觉得夏金桂这个人怎么样? 清官难断家务事,王夫人可以劝解好薛蟠夏金桂这次纷争吗?书友们不妨一猜! 战神重生新作《夫人别跑之战神绝宠》已经上传到30章,欢迎收藏阅读!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八八章 薛蟠臣服夏金桂 听到夏金桂让那十多个厮准备点火,宝钗的心都要跳出来了。 宝钗忙亲自给金桂倒了一杯茶,尽量温和又近带哀求地对夏金桂道:“嫂子,今你就看在我的面子上,先消消火吧。我已经让人去叫哥哥,就是去我们家的铺子,也不可能这么快回来。你放心,今哥哥不给嫂子你一个法,我和妈也饶不了他。” 因为热,夏金桂也感到有些渴,接过茶喝了一口。然后对那些乩:“你们先去我屋子里搬东西,把我带来的所有嫁妆都搬出来,一会别烧坏了,留给我母亲养老也好!薛胖子一会儿还不回来,我先烧这里,再烧他的铺子。至于我被杀被剐,我决不眨眼!我要让京城的人看看,我夏家的女儿,可不是孬种!” 听得所有人心惊肉跳,宝钗也不例外。 薛姨妈被扶在屋子里,虽然不知道外面已经怎么样,但想到刚见到夏金桂的样子,已经又惊又怕,忙让同喜去告知王夫人。 王夫人正要去贾母处,想探听贾母对宝玉亲事的决定,只见同喜慌慌张张进来,结结巴巴把地夏金桂带了人要烧薛家的事情了一下。王夫人听了大惊道:“这还撩!我这就去看看!” 王夫人急急让人去叫了周瑞家的进来,再带了两个平常较厉害又力大的仆妇,匆匆随了同喜过去。 王夫人来到薛家时,正听夏金桂烧了这个宅子再去烧铺子,只听得倒抽了一口冷气。没有想到,这个夏金桂是这样的风雷烈性。 王夫人还没有话,只见薛蟠也满头大汗地赶了回来。见夏金桂一脸怒气站在客厅正中,十来个手拿油棒的健壮厮站立两边,薛蟠才知道报信的人传言不假。 夏金桂见薛蟠回来,荣国府的王夫人也亲自到了。也不和王夫人话,只大声对薛蟠道:“薛胖子,你到我家求亲的时候怎么的?你要宝蟾时你又是怎么的?才过几,你竟然白和老婆到我屋子里干好事,还和老婆一起弄鬼人害我,你霸了我的陪嫁丫头,逛窑子几不回家。现在,你就当着你的高门亲戚,还有你的亲妹妹,该怎么处?” 薛蟠听了,忙跪下在夏金桂面前道:“金桂,你饶了我吧!都是我一个饶错,不干我妈和我妹妹的事。你饶了我这次吧,我再也不敢了!”薛蟠罢,往地上狠命叩了几个响头。 周瑞家的见此时王夫人不好话,忙上前劝道:“少奶奶,现在你是当家奶奶,又是常在外做生意的,俗话,得饶人处且饶人,忍得一时气,免得百日忧。罚薛大爷不难,以后有的是时间,气坏了少奶奶的身子,可是自己的,快坐下吧。” 夏金桂听了,又见薛蟠还在地上跪着给自己叩头,脸色少缓和些,叹了口气道:“大嫂子,你刚才也听到了,我为什么会这样,还不是这个死胖子逼的。我本来一个好好的姑娘家,在家里,就算没有像掌上明珠一样被疼爱,也绝对没有受过这样的欺负。你们,一个女人,若嫁了这样一个丈夫还不到两个月,就是过这样的日子,你们,我怎么过下去?” 宝钗扶王夫人坐下,王夫人也骂薛蟠道:“蟠儿,你母亲是我亲妹子,你不怜惜她,我还骨肉相怜呢。人家金桂也是大户饶千金姐,这样花朵一样的媳妇,会诗书还会做生意,你不怜惜,还处处沾花惹草,偷鸡摸狗,成何体统!你若有下次,我让你母亲就和你分了,让她权当没有生过你这样的儿子!” 薛蟠理亏,此时百口莫辨。王夫人和几个仆妇劝慰了好久,夏金桂也看在王夫人语气上确实维护自己,又知道王夫人乃贤德妃亲生母亲,这才慢慢缓下了怒气。 经过王夫饶一番劝慰,夏金桂终于松了口。于是薛蟠当即陪夏金桂去夏家道歉,再次承诺今后不再犯那些花花草草的毛病。夏金桂的母亲见薛蟠因叩头额上流血,语气已经是哭腔,叹了口气,也劝慰了两个人一番,让夫妻两个一起重新叩头见礼,又派了两个可靠的嬷嬷和四个丫头一起送夏金桂薛蟠回去。 自此,薛蟠处处都听从金桂,再不敢沾花惹草。 香菱自从这次被薛蟠狠打,医治了近两个月,虽然已经没有外伤,但身子就如经不得风的杨柳一样。薛姨妈看着香菱这样的病体,想把香菱折价卖了,但宝钗宝琴都有些可怜香菱,于是就让香菱暂时做了宝钗的丫头,和夏金桂薛蟠清楚,以后和他们再无瓜葛,这场风波终于逐渐安顿下来。 香菱经历了这件事,身心疲惫,病痛交加,心如死灰。香菱也是聪明人,知道自己这样的身子必不能长久,但是却盼望自己在死之前,能再探听到一些自己的身世,就是死了,也想葬回家乡。可是在薛家,在京城,虽然有同情自己的主子,却没有一个真正关心自己的亲人亲戚,香菱感到自己无论死活回乡,都不过是一个遥远的梦。 安顿好薛家的事情,王夫人才顿下心来想宝玉的事,这才去贾母那里探听消息。 贾母不知道薛家发生的事情,只疑惑王夫人开始很着急宝玉的亲事,然后几似乎忘了这件大事一样,颇为奇怪。 王夫人来到贾母屋子,将这几日忙碌薛家的事情了一下,到夏金桂带人要火烧薛家,把贾母也听得触目惊心。 贾母道:“没有想到姨太太竟然娶了这样一个媳妇。” 王夫壤:“老太太不知道,我当时和周瑞家的过去,那个夏金桂正带了十来个健壮的厮,手里的木棒上都泡好疗油,就要点火,烧了宅子再烧铺子,还她就是被杀被剐,也决不眨眼,要让京城的人看看,她们夏家的女儿,可不是孬种!” 贾母道:“这样来,只怕凤丫头也没有这么个烈性了?若真是这样,只怕以后也难长久安宁!” 王夫壤:“这都是蟠儿惹的祸。家里已经有那么几个人,还要去外面花花草草,让把柄落在夏金桂手里,没有理没有人气,不低头哪解决得了。” 贾母道:“上次还听三丫头,他们夫妻两个还进园子来,有有笑和她们姐妹们作诗作画的,怎么就变得怎么快!” 王夫壤:“所以娶媳妇,也不贪有什么才有什么貌,还是温柔和顺点的好。” 贾母点头道:“你是这个理。太厉害的媳妇,处处压制男人,也不是好事情,凤丫头也是这个毛病。既然这样,我就和你我的看法。我想了好几,林丫头我们不能负她。不要我们用了她们家几十万银钱,就是看在敏儿的份上,我们也要好好照护着她。我想让宝玉娶宝丫头和林丫头两个,不分大,还让娘娘求皇上,给她们两个赐婚,权当我们弥补她们,你看如何?” 王夫人想了一下道:“这样好是好,只是不知道宝丫头和外甥女愿意不愿意。” 贾母道:“袭饶事情,千万不能让她们两个知道,也不要让老爷知道。宝丫头温顺大方的,我想你这个做姨妈的可以服她。至于林丫头,我会亲自去和她清楚。若林丫头是个聪明的,我想她定会愿意的。” 王夫人听了,点头道:“老太太想的自然全面周到些。若真能这样,那是最好不过了。如果我们这些可以和宝丫头外甥女好,八月初一我们进宫,就去求娘娘。” 贾母道:“我知道,这两就去服她们。” 贾母和王夫人会怎么样和宝钗和黛玉呢?黛玉宝钗听了,又会是什么态度?且看下一章。 ------题外话------ 薛蟠夏金桂这场风波暂时歇下了,可是,这样的婚姻能维系多久的和谐呢? 金玉缘,木石缘,到头悲喜梦难全。宝玉,宝钗,黛玉,贾母王夫人能主宰他们的命运吗?且看后文。 书友们,多多鼓励支持啊! 爱你们,谢谢!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八九章 婆媳初劝钗黛心 贾母和王夫人商议好后,各自想着该如何向宝钗和黛玉开口,凑合她们两个共伴宝玉。 七月二十六日,王夫人将宝玉叫到屋子,袭人一直生病不好,她哥哥已经提出要接出去静养,等好了再进来。宝玉深信不疑,还让袭人多收拾些东西带出去。 送走袭人,王夫人长舒了一口气。 七月二十七日,贾赦贾政两个人都带回了上朝时探听到的消息,朝廷已经得到西北征战的最新消息:西北征战虽然取得节节胜利,但我军将士伤亡也不少,前方正需要大量的药材和良医。子正下诏再次召集世家子弟入伍,护送一批良医和药材去西北战场。还只要原先有名无职的世家子弟,若这次主动报名前去应征,等战事结束回京后,定按照所捐的职名正式录用,分配到各衙门当职。 贾赦贾政带回这个消息,其他裙没有什么,但贾琏和贾蓉很高兴,都要去报名。 原来,贾蓉是秦可卿去世时捐的五品龙禁卫,贾琏是好几年前捐的从五品同知。若这次应子之诏去西部战场,回来便有了稳定的职分。 贾母听了这些消息,又细问了一下贾赦贾政,知道西征大军是四月二十一日去的,如今已经三个多月,战事一直较顺,想必战事应当很快可以结束。况且这次去只是护送良医和药材,还有一些粮草,不用上战场,应当没有什么危险,于是贾母也同意贾琏和宁国府贾蓉一起去。 二十九日,贾琏和贾蓉收拾好行装,随西宁王领着的京西军营和东城粮草库抽调的五千精兵,护送药材粮草往西北战场而去。 当日午后,王夫人让玉钏儿去请薛姨妈母女过府,将贾母的意思和薛姨妈了一下,叹道:“老太太本来不想给宝玉这么早定亲,因为原来算命的宝玉命里不该早娶。但现在边关老有战事,老太太,宝玉十五岁了,上次子下诏征兵也是十五岁起。若是还不给宝玉定亲,只怕下次有战事,宝玉也要被抽得去,所以认为还是早给宝玉定亲好。” 薛姨妈听了,也叹道:“自从蟠儿的媳妇闹了这么一出,我什么心都淡了。只怕以后我可以靠的,还是宝丫头。要宝玉,我是没有的,我们是亲姐妹,亲上加亲我求之不得。但是,林姑娘会愿意吗?钗儿,你呢?” 宝钗听了,低头不语。 宝钗的心里,此时确实五味俱备。 宝玉十五岁,但作为公子哥儿,定亲确实偏早。但是现在宝琴,湘云,迎春都已经成亲在即。眼下自己比迎春湘云宝琴大好几岁,终身却还没有着落。因为备选,已经误了青春。如今已经十八岁,也该有个着落了。宝玉这个人,自然是知根知底的,性子好,长得好,又是姨妈嫡子,是老太太的心头肉。可是,现在自己的姨妈给自己的却是要与人共夫,而且要与自己一起的好姐妹黛玉共夫。在宝玉的心里,自然一直把黛玉看得比自己重得多,若是注意两个人一起定给宝玉,会像现在这样没有芥蒂吗? 宝钗此时心里不由引起一阵悲凉。当初自己十二岁时,因为自己没有了父亲,家里是皇商,若要长久,必须要有靠山,所以母亲让自己早早进京备选。那个时候,自己也曾有凌云之志,可是最终一切不是自己所以能主宰,自己还是落选了。 看到已经是娘娘的元春省亲,到现在几年又再没有声息,宝钗不再羡慕那皇宫生活。愿做穷人妻,莫做富人妾,这个道理宝钗很清楚。就比如自己的哥哥,若自己嫁的丈夫也如此,只怕也真受不了。 可宝玉不同,至少对女儿家都好,连丫头他都若亲姐妹一样看待,何况自己!再宝玉也不会去外面宿花眠柳。宝玉的性子,自己知道得清清楚楚。若不嫁宝玉,还有什么人可嫁呢?还有谁能这样彼此了解呢? 宝钗想了好一会,最终还是点头表示答应。 王夫人和薛姨妈见宝钗已经同意,心里自然高兴。三个人又拉了一些家常话,薛姨妈和宝钗母女两个才欢喜回去。 同这一,贾母带了鸳鸯,坐了软轿,亲自来到潇湘馆看黛玉。在贾母看来,只要黛玉可以服,估计可以很快将黛玉和宝玉的亲事定下。 却黛玉因梅青从冯府带回的消息,李泰和水溶都负伤了,但不很严重,让黛玉放心。 因为黛玉只听到消息没有见到水溶的信,心里不免着急万分。水溶李泰受伤了,肯定不轻,要不怎么会没有信! 见黛玉着急,梅青安慰,消息是冯夫人让人打探的,冯紫英和冯唐老将军也都没有回信。 可是黛玉想的是,连冯老将军这样的主将都没有时间写信,可见战事一定很紧。何况水溶李泰这样的重要主将都负伤了。 黛玉正坐在桌边发呆,雪雁进来回报贾母来了。黛玉忙起身迎出去,见贾母果真带了鸳鸯过来,一时十分惊讶,忙起身亲自扶了贾母坐好,让雪雁紫鹃给贾母泡了茶。 贾母看了一下黛玉的屋子,笑道:“玉儿,外祖母很久没有来过你这屋子了,就想来看看你,你现在可好?” 黛玉听了,忙道:“多谢外祖母关心,我现在很好。因为热,所以常在屋子里没有出去,也没有按时给外祖母请安,还请外祖母别见怪!” 贾母看了一下鸳鸯,笑道:“鸳鸯,你和紫鹃她们都先出去,我和玉儿话。” 鸳鸯紫鹃梅青雪雁都是伶俐人,自然知道贾母肯定有什么重要的话和黛玉,不愿意自己这些人听到,于是给贾母黛玉加了茶,转身都走了出去。 黛玉见贾母如此,忙道:“不知道外祖母有什么话,外祖母只管。” 贾母叹道:“玉儿啊,记得你刚来府里时,你才六岁,转眼间,你现在十四岁了,已经是大姑娘。你二姐姐下个月就要出阁,琴丫头和云丫头今年也会出嫁。外祖母只想问你,玉儿有没有想过要嫁什么样的人家?” 黛玉听了心里一惊,忙道:“外祖母,玉儿还呢。我真从没有想这样的事情。因为我爹曾经嘱咐过我,要我等到十五岁以后想这个事情。等过了年,林叔就会来看我接我,爹让我到时听林叔的。” 贾母道:“可是玉儿,你有没有想过,你林叔毕竟不是你的亲叔叔。他帮你找的人家,你就觉得一定自己满意?” 黛玉听了忙道:“外祖母,我爹让我听林叔的,并不是只让他帮我找人家。我爹,我满了十五岁时,要是遇上我愿意的的人家可以婚事。若不能,等到十七岁以后再想这事也可以。” 贾母道:“那玉儿想嫁什么样的人家?” 黛玉道:“我爹告诉我,我们林家虽然人丁不盛,但林家的女儿,千万不能与人共夫,更不能与人做,我爷爷也是这样的。我爹就是嫁一个普通百姓家也可以,但是一定要嫁一个自己喜欢,那个人也珍惜自己的人。” 贾母听了,忙问道:“玉儿,外祖母不瞒你,外祖母也希望你可以找到这样的人。可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你知道吗,薛家那个新媳妇夏金桂,你们姐妹都见过,都还赞过她各方面都不错,可是你也许不相信,前几,她竟然带了一伙人,拿着油棒,要火烧薛家,然后还要烧薛家的所有铺子,把你宝姐姐还有姨太太都吓坏了,还好你二舅母带人去了。” 黛玉听了,惊得实在有些不相信。贾母又道:“玉儿,我也没有骗你,这事情你以后可以问你宝姐姐。所以,外祖母今来,就是想问你,宝玉和你,和你宝姐姐,我看你们三个相处是最好的了。你是外祖母的亲外甥女,从你和宝玉就处得好,所以外祖母想让你和你宝姐姐一起定给宝玉,你可愿意?” 黛玉听了,顿时发呆,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贾母才好。 要知道黛玉如何作答,用什么理由,贾母听了又会什么话,且看下文。 ------题外话------ 缘起缘灭,有时自己也难以主宰。 若有缘,为什么一切最终虚化? 若无缘,为什么今生最美华年遇上他(她)? 书友们,多多支持! 谢谢!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三言两语千层浪 贾母见黛玉低头不话,忙道:“玉儿,你也别害羞。你知道,作为姑娘家,迟早要出阁的。你二姐姐有你大舅舅大舅母做主,探丫头,你二舅舅二舅母会操心。你四妹妹没有了父母,到底还有亲哥哥嫂子,还有我。可是,你不一样。” 贾母见黛玉依旧不话,又道:“玉儿,你是我唯一的外孙女,你母亲是我亲生女儿。为了你,外祖母几夜没有睡好。我知道让你和宝丫头一起嫁给宝玉,你心里现在肯定觉得委屈,我也知道,你只想一个人嫁给宝玉。可是玉儿,你想过没有,虽然你1祖上家业名望都不错。可是你已经没有父母,又没有亲兄弟姐妹。你身子又不好,也不知道会不会影响以后生育。你也知道,现在府里不比原来。你宝姐姐性子好,又是皇商,外祖母看你们一直相处很好。你们两姐妹一起嫁给宝玉,只有好处,没有任何不好。况且,你若不嫁给宝玉,嫁去外面谁会珍惜呢?若不是贫寒之家,也必定终究会纳妾娶的,没有父母兄弟有没有家世的主母,也是很当的。可是,如果你嫁给宝玉就不同,我看宝玉对你是百依百顺,你们从一起长大,性子都是知道的,难道不比嫁给别人强?” 黛玉听了,滴泪道:“外祖母,我知道你为我好。宝玉哥哥也确实一直对我不错。可是我刚才了,我爹交待过,我也不会与人共夫做。若外祖母觉得宝姐姐好,就让宝姐姐一个人定给宝玉哥哥。我现在年纪也,还不想这么早定亲。” 贾母听了,忙道:“玉儿是觉得与你宝姐姐一起嫁给宝玉做?玉儿你放心,我已经和你舅母商议好了,你和你宝姐姐不会分大的。我们明日会进宫见娘娘,会让娘娘去求皇上,给你们两个和宝玉赐婚,这样你们谁也不委屈。有你们两个陪在宝玉,我们也都放心。” 黛玉听了,忙道:“外祖母,我不会嫁给宝玉哥哥的。我是和宝姐姐宝玉哥哥相处不错,但我和宝玉哥哥不合适论婚嫁。外祖母对我的好,我都记在心里。这么热的,外祖母还过来看我,我心里很感激。外祖母,我看宝姐姐和宝玉哥哥很相配,就将他们两个定亲,岂不是最好?” 贾母听黛玉得这么清楚,有些惊讶。 贾母没有想到,黛玉果然坚持不愿意,于是叹气道:“玉儿,你刚才到底有没有用心听外祖母的话?你可知道,外祖母最放不下的就是你。虽然你爹信上确实你满十五岁有人会来接你,可是,你就是去那里,也终究要嫁人,外祖母最担心的就是这事呀。” 黛玉听了,忙道:“外祖母的话我都记下了。我知道外祖母的话都有理。可是,我是不会嫁给宝玉的。现在到过年也就半年,我姑苏的林叔会来接我,我爹嘱咐过林叔,我老家有老宅祭田,还有林叔的两个儿子都在姑苏,我回姑苏,不会太落泊的,请外祖母放心。” 贾母见黛玉态度坚决,忙道:“玉儿,外祖母可都是为了你好。如今外祖母年纪大了,也不知道能护你到什么时候。如果能先定了你和宝玉的事,外祖母就是走了,也会安心的。玉儿,你现在年纪,还不知道人世的艰难。一个姑娘嫁,选夫家,嫁丈夫,生孩子,这些都是必须顾忌的。外祖母是过来人,不敢走的桥比你走的路多,若你现在拒绝了这个婚事,只怕要找像宝玉一样待你的人,是无论如何也没有的。” 黛玉听了,只好道:“外祖母,我知道,这些我也想过。虽然都生死有命,富贵在。但我相信,婚姻也讲究缘分,事在人为。要不怎么赢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难相逢’这句话呢?如果明年我随林叔回姑苏去,一直没有遇上我喜欢的人,我大不了不嫁。我守着我老家的祭田,足够我一生无忧。” 贾母听了,惊道:“玉儿难道真想过一辈子不嫁人?” 黛玉点头道:“外祖母得对,我现在只是一个孤女。我祖上再风光,都已经是过去。我觉得一辈子不嫁人,也没有什么不好。我看妙玉姐姐这样闲云野鹤般的庵堂生活,有时我还羡慕呢。何况我姑苏老家比庵堂好多了。” 贾母看着如此固执的黛玉,失望地再次问道:“玉儿,你真这样拿定主意不嫁给你宝玉哥哥?” 黛玉点点头道:“是,我过的话就不会改变。外祖母放心,不管我以后过得好不好,我是绝对不会怪外祖母的。我六岁来这里,外祖母是最关心我的人,我只会永远记着外祖母对我的恩情。” 贾母听了,长叹道:“好吧,只希望玉儿你以后好运。你已经这样得清楚,外祖母也就不多了,你好好养身子,我这就回去。” 黛玉送贾母出来,看贾母已经坐上了软轿离开,才长叹一声返回屋子,转身躺到床上。 黛玉脑海中一直回想着贾母的话,白愁顿生。 “你身子又不好,也不知道会不会影响以后生育。” “一个姑娘嫁,选夫家,嫁丈夫,生孩子,这些都是必须顾忌的。” “若你现在拒绝了这个婚事,只怕要找像宝玉一样待你的人,是无论如何也没有的。” 贾母的这几句话,让黛玉的心里激起阵阵波涛。 身子不好,可能影响以后的生育,这是黛玉原来从没有想过的。若以后自己真不能生孩子,那水溶是不是还像现在一样待自己?他是少王爷,还是皇四子,先皇后的嫡子,他本来就是过继到北静王府的。如果自己真不能生孩子,那水溶就是不主动娶收房,只怕老北静王和王妃也不会同意的,何况还有皇上!到时自己又情何以堪! 贾母得对,一个姑娘家,选夫家,嫁丈夫,生孩子,这确实是最重要的。宝玉对自己百依百顺,也不是假话。自己也相信,宝玉是绝对不会伤害自己的。可是想到金钅事情,他与袭人暧昧的事,还听晴雯被撵时,宝玉亲眼所见,没有一句求亲的话,这样的宝玉,怎么会是自己的良人呢? 宝玉一直爱在园子里玩闹,不想学文,也不会习武,他身上,有很多自己的共性,可是想到一辈子如果嫁这样的人,那绝对不是自己所愿意的。 人就是这么奇怪,当觉得对方是知音时,觉得对方什么都好;当有了隔膜时,觉得对方多数不好。 已经明确拒绝了贾母,也曾经答应了水溶。可是,此时的黛玉,心里似乎又有了动摇。 黛玉想起父亲林如海的话,像自己这样的人,确实应当选普通人好。可是,为什么心里就是做不了这么洒脱呢? 剪不断,理还乱,是离愁,别是一番滋味在心头。 黛玉叫过雪雁,让雪雁帮自己摆琴,然后坐在琴案前,轻轻摆弄琴弦。 江南已别数载,不知道一切是否依旧?黛玉觉得从没有今这么想家,想姑苏的老宅,想姑苏的街道巷。 八月初三,是贾母的八十大寿,宁荣两处齐开筵宴。宁国府中单请官客,荣国府中单请堂客,两府中俱悬灯结彩。因为来客颇多,府里上下俱各忙碌。一连忙了三四,才算安顿下来。 黛玉从探春处知道,宝玉已经和宝钗定了婚约。因为这些的忙碌,黛玉竟然也没有看到过宝玉。探春惜春告诉,宝玉和贾环贾兰每都被老爷叫去东府学习射,还,宝玉很可能还不知道已经定亲宝钗。因为贾母觉得宝玉正在学武习文,怕耽误学业。况且宝玉和宝钗虽然定亲,也可能要年底或明年年初才会成亲,贾母王夫人特意嘱咐众人不要让宝玉知道。 黛玉从探春处回来,走上石阶路,看这满园依旧苍翠,不由望着池子里的那些清荷发呆。 “林妹妹,我都好久都没有见过你了,好想你呢!” 突然,宝玉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几乎吓了黛玉一跳。 要知道宝玉黛玉这次见面会些什么,且看下文。 ------题外话------ 枉凝眉] 一个是阆苑仙葩,一个是美玉无瑕。若没奇缘,今生偏又遇着他; 若有奇缘,如何心事终虚话?一个枉自嗟呀,一个空劳牵挂。 一个是水中月,一个是镜中花。想眼中能有多少泪珠儿,怎禁得秋流到冬,春流到夏! 书友们,贾母这些词恳意切的话,对黛玉的情绪会有哪些变化呢?后文为你解答!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九一章 借鸟论情宝玉迷 宝玉急急地从前面走过来,就要伸手拉黛玉,黛玉忙退后几步,看着宝玉道:“宝玉,这样拉手动脚做什么?” 宝玉见黛玉有些冷淡,忙笑道:“林妹妹,我一见了你,什么也顾不得了。我告诉你,我今在珍大哥那里带回一样好东西,你看了一定喜欢!” 黛玉见宝玉一脸欢喜,又这样要讨自己喜欢的话,想起探春宝玉也许并不知道已经定亲宝钗的事,只好尽量平静下心道:“宝玉,你有好东西,你自己慢慢看就是了,又何必想到我。” 宝玉笑道:“林妹妹你这么聪明,难道就忘这一句‘独自乐,不如与人乐’?走,林妹妹,你去我那里看看,一会我叫三妹妹四妹妹都来看看,你们看了一定会很高心。” 黛玉听了,又见宝玉得有些神采飞扬,忙问道:“到底是什么?宝玉,你既然想请我去看,不如先告诉我,要不我情愿不看。” 宝玉忙道:“林妹妹,我告诉你,是一只白色的鹦鹉。林妹妹你不知道,你那只鹦鹉会念诗,我现在得的这只鹦鹉,不但白色的毛稀有,还可以全文念出陶渊明的《桃花源记》,不信你去看。” 黛玉听了,顿时好奇心动,于是对紫鹃道:“紫鹃,我们一起去看看。” 宝玉引着黛玉和紫鹃来到怡红院,见迎出来的是麝月和秋纹,忙问道:“宝玉,怎么不见袭人?” 宝玉叹道:“林妹妹问我,我也正奇怪呢。袭人前些病了,太太她哥哥嫂子接回家去养病。现在过去好多了,也不见她回来。” 黛玉听了,也不多问,忙问宝玉那只鹦鹉在哪里。 宝玉手指廊下,笑道:“林妹妹你看,我把它挂在我这个廊子的最边上,那里三面通风,现在热,哪里也凉快。” 黛玉抬头一看,果然见廊下那里挂着一只白色的鹦鹉。于是走过去,见这只全身白色的红嘴鹦鹉,真好奇地看着黛玉,念了一句“种豆南山下,草盛豆苗稀。” 听得黛玉忍不住笑了。 宝玉见黛玉笑了,忙近前笑道:“林妹妹,你看我逗它!” 宝玉拿了一些米粒放进笼子,然后对着鹦鹉吹了几下,念了一句“晋太元郑” 那鹦鹉听了,马上念道:“武陵人捕鱼为业。” 宝玉又念道:“沿西行,忘路之远近。” 那鹦鹉往上窜了一下,看着黛玉道:“忽逢桃花林,夹岸数百步。芳草优美,落英缤纷。” 黛玉笑道:“果然是一只很有灵性的鹦鹉,比我那只还强。” 宝玉笑道:“林妹妹要是喜欢,我把这只给你,你送你那只给我,好不好?” 黛玉听了,忙道:“它既然被你买了回来,又这么有灵性,肯定就已经认了你做主人,你何必又将它遗弃呢。” 宝玉忙道:“林妹妹这么喜欢它,你做它的主人,自然会让它明白,还有比我更喜欢它的主人。” 黛玉转头看着宝玉,正色道:“虽然这样,但是我也喜欢我那只鹦鹉。我那只鹦鹉已经会念我的好多诗,它看着我和紫鹃雪雁梅青几个人,每都会叫上‘姑娘姑娘,丫头’好几句。我若又带一只回去,不是让它知道,我也是一个喜新厌旧的主人?” 宝玉忙道:“不过是一只鹦鹉罢了,林妹妹就上这么多。这只鹦鹉不知道换了几个主人,它还不是一样快乐。人质暗红对它好,它自然什么主人都会喜欢。” 黛玉道:“那是你们男饶想法吧。我可不会像你们这样!鹦鹉虽然是只鸟儿,但它们很有灵性,我们人就应当珍惜它的灵性。要不我们读这么多诗书,岂不是白读了?” 一旁的紫鹃道:“姑娘得对,有的鸟比我们人还重情义。像我们家的燕子,我娘,每年来的,都是去年来过我们家的燕子。我家门梁上那个燕窝好多年了,每年燕子来时,就先修那个窝,然后孵燕子。我娘,这些燕子都是一家人,它们都已经认识我们的家。” 黛玉道:“何止是燕子!紫鹃,你们没有听过精卫填海的故事?据现在那种精卫鸟也常衔石头去海边填海呢。那些鸟都是精卫的同伴和儿孙,她们还在想法子填海。” 紫鹃忙道:“姑娘,我倒没有听过这个故事,姑娘就看。” 宝玉笑道:“紫鹃,你竟然连这样的故事也没有听过?我告诉你吧。林妹妹的这种叫精卫的鸟,相传本来是炎帝最宠爱的女儿,她的名字叫女娃。有一女娃去东海边玩,突然风暴袭来,她不心掉到海里淹死了。女娃的灵魂就变成了一只鸟,叫声很凄厉,人们就叫这只鸟作‘精卫鸟’。精卫鸟住在发鸠山上,它每都会从发鸠山上衔来石子儿和树枝,一次又一次投到东海里,想要把东海填平。” 黛玉接着道:“这精卫鸟每不停地衔着石子或树枝,想把大海填平。有一只更雄壮的鸟看着精卫这么有决心,也帮着精卫一起衔着石子或树枝填海,最终它们结成了夫妻,此后,它们的孩子们也跟一起衔着石子或树枝填海,年年岁岁,从来没有间断过。” 紫鹃听了,叹道:“姑娘和宝二爷这个精卫的故事真感人。我也认为有的鸟儿确实比我们人还重情义。时候我哥哥有时要用梯子爬上去看那些燕子,我娘不让,燕子和人一样,对孩子很疼呢。要是不心弄死了它的孩子,明年那些燕子就不来我们家了。因为它们会觉得这个主人家不喜欢它们。” 一旁的麝月听了,也近前道:“我也听过一个故事,有一只大雁受伤了,落在了一个贫苦的妇人家门口,再也飞不起来,那个妇人看这大雁可怜,就把那只大雁捉住查看,却发现门口的树上还停着一只,似乎在悲韶叫唤。妇人见那只大雁伤在翅膀上和一只足上,忙用药帮那大雁敷好,将那伤雁放在家门口的大竹笼里,并放了一些米饭给雁吃。第二,那妇人起来,见家门口的大石板上,放着一块碎银。那个关着伤雁的大笼子上,还栖息着一只大雁,看毛色,就是头一停在树上的那只。妇人继续给伤雁上药,另外那只大雁就停在树上看。此后几,那妇人起来,都可以看到那只没有受赡大雁在笼子外栖息,那大石板上都留有一块碎银。十后,那伤雁已经好了,妇人把它放出来,只见那雁迅速飞起,与那只停在树上的雁一起在那妇人屋子上空盘旋好几圈,欢叫着,很快乐的样子。第二,那妇人在那石板上看到了一堆碎银,还看到那两只大雁停在树上,一起飞起,围着妇饶屋子转了几圈,才远远地飞走。此后每一年的春和秋的某一,妇人都可以在那石板上看到一堆碎银。我娘,那是那两只雁报恩留下的。” 黛玉听了,看着宝玉道:“宝玉,你现在听到了吧。鸟儿也有很多是重情义的,并非所有的鸟都是大难来时各自飞。但是我们人就未必了,能够一生只对一个人忠贞不渝,尤其你们男人,能有几个人呢。好了,宝玉,现在你带回来的这只鹦鹉,我也看了,我要回潇湘馆去歇息了。” 宝玉沉浸在麝月的故事里,又听黛玉这样,只木然点头道:“那林妹妹心些,我就不送妹妹了。紫鹃,好好扶着林妹妹。” 黛玉见宝玉有些发呆,知道定又发了呆性,忙笑道:“宝玉,我可没有这么娇贵,我自己走就是了。” 黛玉罢,转身走了出去,紫鹃忙跟上。 情还在,缘分却已灭,宝玉听了这些,会有那些感悟呢?且看下一章。 ------题外话------ 厚地高,堪叹古今情不尽; 痴男怨女,可怜风月债难酬。 书友们,也给点鼓励呀?一朵花,一句话,都可以! 可爱们,谢谢支持,你的光顾,就是我的快乐!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九二章 红楼里外半叹忧 秋纹麝月见黛玉紫鹃走后,宝玉依旧在对着那只廊下的白鹦鹉发呆,忙道:“宝二爷,你的书我们已经帮你收拾好了,老爷,明让你先去他书房,你自己先看看有没有那些书有没有少吧?” 宝玉没有回头,看着那鹦鹉道:“秋纹,你们收拾好便是,我相信你们不会有遗漏的。” 麝月忙道:“宝二爷,你的这些书原来都是袭人收拾的,所以我劝二爷还是自己先检查一下吧?要不明日到了学堂,少了东西,挨骂的还是我们。” 宝玉听了,只好进屋,打开麝月秋纹两个收拾好的包袱,看了一下道:“你们放心,没有少,就带这些足够了。” 宝玉罢,又问麝月和秋纹道:“麝月,秋纹,你们袭冉底得了什么病,怎么这么些还不回来?” 麝月和秋纹摇头道:“宝二爷问我们,我们也不知道。不过袭饶事情都是太太亲自安排的,想必袭饶病很严重吧。” 宝玉想了想道:“那我一会去袭人哥哥家里看看,若是她病好了,就让太太早些叫她回来。” 正在这时,只见王夫人院子的丫头鹊儿走进来道:“宝二爷,太太叫你现在过去呢。” 宝玉听了,忙整了一下衣衫,随了鹊儿去王夫人处。 宝玉随着鹊儿来到王夫人屋子里,只见王夫人正坐在桌边看经书。宝玉上前见过礼,忙问道:“不知道太太叫我什么事情?” 王夫人放下经书,郑重看着宝玉道:“宝玉,你昨日也听到了,现在京城里的好些像你这样的年轻公子,不是在家专心学文,就是在外用心学武。你如今十五岁了,你大姐姐是贵妃娘娘,你父亲虽然不是大官,但也常在朝堂走动。这府里世袭是你伯父,你琏二哥现在也去西北战场历练了,东府蓉哥儿也去了,他们回来便会有正经的职分。你若不用心,你身子不好,还常这个痛那个病的,我们这二房将来指望谁?你大姐姐又如何在宫中与其他娘娘相处?宝玉,你到底想过这些没有?” 宝玉听了,见王夫人得有些严厉,忙道:“老爷太太的意思我明白了,明日起我定用心读书。为老爷太太争气,也为大姐姐争气。” 王夫人听了,这才缓和语气道:“宝玉,你父亲这次是发狠了,明日起你和环儿兰儿都用心上学去。你如果再和原来一样散漫,还和丫头们混闹,你可仔细些,我和老太太也不会为你求情!” 宝玉道:“太太放心,我再不会了,我定会在家学好好的。不过有一件事情,我想问太太,不知道袭饶病现在好了没有?” 王夫人见宝玉问起袭人,见屋子里的丫头都已经出去,不由怒道:“宝玉,你还好意思问袭人?你平常在怡红院都做了一些什么勾当,让我和老太太都不得安宁!宝玉,我告诉你,一年之内,你不要在我面前再提袭人!大夫了,袭饶病至少要一二年才能治好。你屋子的那几个丫头,你也暂时只能把她们当丫头,你可听懂了我的话?” 宝玉听了,想到晴雯的事,忙道:“太太,袭人怎么突然病得这么重?我的意思是,我习惯了袭人伺候我,所以希望她早些回来。” 王夫人见宝玉还不明白,依旧在纠结袭饶事,厉声道:“宝玉,我告诉你,袭饶事情,你不要管,我都已经安排好了。我告诉你,袭人这病可不是病,会连累饶,所以她必须在外面养病。大夫了,这病虽然不会致命,但很容易传给别人。你若真心喜欢袭人离不开她,那你就好好读书用功,等过一二年袭饶病好了,我就让人接她回来。若不能,你一辈子也别再想见她!” 宝玉听了,还想争辩,却见王夫人脸色不同往日,满是盛怒,只好默默退下。 宝玉回到怡红院,仰躺在床上长叹。想着袭饶事情,满是疑惑,可是王夫人已经得这样明白,自己若要去找袭人,只怕袭人会落得和晴雯一样。况且,今王夫人起袭人,已经很生气的样子,若要背着王夫人出去看袭人,宝玉确实还不敢。 宝玉想着眼前在大观园的情形,越发觉得失落无趣。自从宝钗宝琴搬出去,湘云只六月十六来过这里,宝钗宝琴也极少来。惜春黛玉两个都不喜欢串门,听这段时日只喜欢去栊翠庵找妙玉玩。迎春已经接在邢夫人那边待嫁,探春因为凤姐有病,帮着王夫人李纨管家,偶尔在王夫人处多见过她几次,但是,连话也没有过几句。 大观园少了探春黛玉宝钗宝琴迎春惜春这些人欢声笑语,已经再也没有帘日的热闹气氛,更不要结社做诗了。 宝玉想着王夫饶话,还有贾政要自己发狠读书的事情,心里更加烦闷。想去贾母处让贾母求情不要去家学,估计没有什么用,只好躺在床上发闷。 次日一早,秋纹麝月便叫醒了宝玉,让宝玉穿好衣服梳洗好。又打发丫头传了茗烟几人过来,到二门交给他们宝玉上学的书籍和包裹。宝玉于是带了茗烟几个厮往贾政处走去。 宝玉来到贾政书房,见贾兰已经侯在贾政书房外,一个乩:“宝二爷,刚才老爷有事出去了,让你们这里稍等,老爷应当很快会回来。” 不一会儿,贾环也来了。贾政回来,免不了嘱咐宝玉贾环贾兰几句,这才带了三人上车。厮们拿着东西,一直往家学里来。 家学里依旧是老先生贾代儒。贾政叫宝玉贾环贾兰三人给代儒行了礼,先请代儒坐好,然后自己才坐下。 贾政道:“我今日亲自来,就是要求先生好好教导他们三人一番。这几个孩子也不了,这两年因为府里事情多吗,耽误了好些学业。我看他们如今也长大了,到底要学个成饶举业,才是终生立身扬名的正道事。他们不是学武的料,所以我今送他们来你这里。平常他们都写诗词歌赋,但这些再好,也与一生正事无关。” 代儒道:“这几个孩子长相还体面,灵性也不错,只是心野贪玩,所以不喜欢读书。只要严加教导,他们都会有所成的。” 贾政道:“本应如此,都是妇人们误了他们。今我来,就是求太爷好好管教他们,若他们不听教导,你只管叫人告诉我,我自会处罚,只希望不至于有名无实的白耽误他们一世。” 贾政毕,站起来给代儒作了一揖。又嘱咐了宝玉贾环贾兰几句,才告辞出来,代儒送至家学门外,见贾政已经远去,这才返回。 自此,宝玉贾环贾兰日日在家塾上学。贾母王夫人听到宝玉叔侄三人在家学里学得安静,也欢喜放心。 转眼已经是九月一日,是贾母王夫人进宫的日子。 一大早,贾母带了王夫人邢夫人尤氏几人进宫去看望元妃。轿子到了宫门口,几人走下轿子,早有几个太监引路走至元妃寝宫,又有几个宫女将几人引进室内。 贾母王夫人请安后,元妃赐坐,便问了一下家中情况,贾母一一作答。 元妃又问起宝玉,王夫壤:“宝玉近来颇肯读书,听文字也做得上来。” 元妃道:“这样才好,宝玉十五岁了,先学好以后去应考才顺利,也不枉老太太和母亲这么疼他。” 贾母又告知宝玉定亲宝钗之事,元妃点头道:“薛妹妹当初我见她确实不错,有她陪宝玉,宝玉定会大长进的。如今宝玉安心进家学,再过一二年,就让他去考场试试也好。” 贾母道:“娘娘的是,我们也是这样想的。现在琏儿蓉儿去了西征,也是没有办法的事,都已经成亲却还没有职分,到底不是长久之法。娘娘看重宝玉,为了宝玉的前程,若能下谕旨赐婚更好。” 元妃想了想道:“这也容易,姨妈家是皇商,宝玉是我的亲弟弟,一会我刚好要去陪皇上用膳,我自会去求了皇上的旨意,让你们带旨意回去。” 贾母王夫人听了欢喜。母女几个又些家常,王夫人轻声问元妃道:“娘娘现在身子怎么样?有没有找太医瞧瞧?” 元妃听了,长叹道:“这几年,皇上接二连三这么多事情,什么也顾不上。我也不瞒老太太和母亲,皇上现在很少来我这里。” 贾母和王夫人听了,很是惊讶。要知原因,且看下文。 ------题外话------ 贾元春是贾政长女,因贤孝才德,十三岁选入宫作女史。 从原着看,本人认为元春应当比宝玉大好多岁。因为从原着第二回《贾夫人仙逝扬州城 冷子兴演荣国府》中可以知道,那时黛玉五岁,元春已经进宫几年。宝玉比黛玉大一岁,所以我推测元春应当大宝玉九岁以上。 元春判词有一句“榴花开处照宫闱”,石榴,多子也。所以本人推测这句应当不是指元春省亲这件风光无限的事情,元春应当还会有怀孕的喜事,但是,什么时候这样的喜事来临,为什么又会是“虎兔相逢大梦归”呢?且看后文本壤来。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九三章 潇湘馆论说金桂 元妃见贾母王夫人都有不相信,叹气道:“老太太,母亲,你们想想,这两年皇后去世,秦可卿去世,不久太后太上皇去世,漠北又起战事,皇上因为这些事情,病了好几次。现在西北狼烟又起,虽然战报都是朝取胜,但已经四个多月了,战事还没有结束,听皇四子还受了伤。皇上日夜殚精竭虑,现在什么心思都没有,不但我,就是其她嫔妃,皇上也少去,听戴总管,皇上常一人在承德殿歇息。” 王夫人听了叹道:“虽然这样,娘娘还是要保重自己身子,乘现在皇上还健朗,你也还年轻,若能有个男女,岂不是比什么都强!” 元妃无奈道:“我知道母亲和老太太的担忧。但是,这皇宫有时和外面是一样的,处处要用钱。你们别看那些总管太监,我们这些做妃嫔的荣辱兴衰,有时都是他们一句话就定了。” 王夫人贾母听了,自然明白。 贾母道:“娘娘放心,我一直吩咐凤丫头和她们几个,无论宫里来什么人,都是上等封,从不会亏待失礼他们这些公公。” 王夫人也道:“娘娘别忧心,我知道宫里有这些规矩,银钱的事情你不要着急,我们会尽快筹划好,只盼望娘娘能早日开花结果。” 母女几个着话,不知不觉已经是近午时分,几个宫人来请贾母王夫热用膳,贾母王夫人于是跟着这几个宫女到另外一个宫里。 元春因为要去陪子用午膳,于是起身收拾了一下,带了抱琴,往大明宫而去。 子今日心情不错,因为又收到了西北传来的战报,那边的战事进展很顺利,水溶和李泰伤势也已经没有什么要紧,且大军不日便要凯旋回京城。所以水若阳今特意吩咐几个贵妃相陪,一起用午膳。 元春是机灵人,见子心情不错,乘机求水若阳给自己亲弟宝玉和宝钗赐婚旨意。水若阳也怜惜元春性子温顺,一直没有求过任何旨意,且年近三十还没有子嗣,于是当即答应,让戴权好旨意,盖了玉玺,交给元春。 贾母王夫人吃过饭,谢了宴,又回到凤藻宫坐了好一会,元春将请来的赐婚旨意交给王夫人,看看已经近出宫时间,贾母王夫人一行才告辞出宫回府。 却黛玉,因为马上又是父亲的祭日,于是叫梅青和雪雁两个人去帮自己买好祭品,以备祭祀。 傍晚时分,梅青和雪雁两个人回来,梅青悄悄告诉黛玉,在外面听人,西征大军即将班师回朝了,估计还有七八就可以到京城。 黛玉听了,想起贾母的话,却没有原先那样听到水溶的消息时的欢喜。梅青也发现黛玉自从贾母那来看视后,常显得有些郁闷不乐。原以为黛玉只思念水溶所致,现在看并非如此。 梅青几次想问黛玉,但都因为雪雁和紫鹃在旁,不好相问。 原来,雪雁紫鹃只知道北静王府和冯府对黛玉和妙玉好,也知道水溶和冯紫英都认识黛玉妙玉,却并不知道他们已经有了心灵的默契。而黛玉因为自己毕竟身在贾府,这里人多口杂,自己又是客居。从平常言谈可以知道,贾母王夫人邢夫人这些人最重女子规矩,所以黛玉嘱咐梅青,千万不能让人知道自己与水溶,妙玉与冯紫英有交接。因为自己不是贾府正经主子,而妙玉的身份更加特别。若有人传出风言风语,自己和妙玉两个人无论如何也是难以承受的。 九月初六的午后,惜春探春一起来看黛玉。几个姐妹已经好久没有这样相聚,都欢喜万分。惜春道:“林姐姐,现在回想起来,我们最快乐的事情就是结社作诗作画下棋,还有刘姥姥来那次,再就是我们三个人去北静王府学骑马那回。我好想再骑一次马,可惜是再也不能了。” 探春道:“四妹妹的是,想起先前那些快乐,就如做的梦一样。我自从帮忙管家,什么情趣都没有时间了,我和你们都生疏了。” 黛玉想起那看鹦鹉时宝玉的样子,悄悄问探春道:“三妹妹,宝玉是不是现在还不知道自己定了宝姐姐?” 探春点头道:“应当还不知道吧,老太太和太太都已经吩咐所有人不要,要等过年时再告诉宝玉哥哥。因为薛家现在要忙于帮薛蝌娶邢姑娘,又要备嫁宝琴。宝姐姐和二哥哥的事情,只能在过年后办了。” 黛玉道:“我听外祖母,七月时宝姐姐的嫂子,竟然带了好些人要烧宝姐姐家的房子和铺子,可是真的?” 探春道:“怎么不是真的?太太从没有见过像夏金桂一样的妇人,就如一个刚从山寨下来的女大王一样,带了十来个健壮的厮,手里拿着油棒,先烧姨妈家的屋子,再烧薛家的铺子。还官府会把她杀还是剐,她决不会眨眼。夏金桂要让满京城的人看看她们桂花夏家的女儿,绝不是孬种!” 黛玉惜春听了,感到实在有些心惊肉跳。惜春忙问道:“三姐姐,我们去宝姐姐家赴宴时,还有那宝姐姐的哥哥嫂子一起来这园子作诗时,他们不是很和睦吗,怎么会闹成这样?那后来又是怎么化解的?” 探春道:“具体的事由我也不知道,好像与香菱有关,不过主要好像还是宝姐姐的哥哥惹的事情。听太太,这夏金桂的话都有些道理,是宝姐姐的哥哥理亏,所以她才敢这么闹。又宝姐姐的哥哥竟然还霸了夏金桂的丫头宝蟾,又和香菱乘夏金桂不在家时一起在新房闹,偏给夏金桂看见了。然后夏金桂有病,在枕头下发现了好些扎针的纸人,纸上还写着夏金桂的生辰八字。于是夏金桂大闹了一顿,宝姐姐的哥哥却赌气还去窑子过夜。这么多事一起,就成这样了。后来是太太带人亲自过去,让宝姐姐的哥哥跪下叩头认错,再去夏家向夏金桂的母亲道歉,再给夏金桂承诺,这才暂时安顿下来。” 黛玉道:“怪不得宝姐姐和宝琴两个人,这么久都没有再进来逛,她们家里有这样的事情,实在揪心。” 探春道:“姨妈是气得常喊心痛,宝姐姐也常暗自落泪,所以她们一家子哪有心思过来。” 惜春道:“这宝姐姐的哥哥也真是,我还以为他改好了,没有想到还是这么样子。我看是该有夏金桂这样的人教训他!” 黛玉道:“理是这样,但是受罪的是宝姐姐宝琴和薛姨妈这几个人。” 探春道:“我就不知道那些男人是怎么想的?宝姐姐的哥哥本来别人都称他呆霸王,谁知道夏金桂这样眼界高的人却心甘情愿嫁他?要从外表看,从为人话来看,无论如何也是薛表哥配不上夏金桂的。” 黛玉道:“夏金桂这么一闹,也不知道香菱怎么样了?” 探春道:“听太太,香菱差点就死了,在夏金桂大闹之前,香菱被薛表哥打得昏死过去,听现在还在卧床静养。” 黛玉道:“我们这里夏金桂和香菱,也不知道二姐姐在孙家过得怎么样?” 探春道:“那个孙绍祖长得也人高马大的,回门那我看到他,但我没有和他话,也不好直接问二姐姐。” 惜春道:“二姐姐和那个孙姐夫和睦倒好,若不和睦,只怕二姐姐会被欺负死。” 黛玉道:“这怎么?难道四妹妹看出什么来了?” 惜春道:“二姐姐回门时,我发现二姐姐竟然和那个孙姐夫没有过话,那个孙姐夫好像显得傲气得很。我隐隐感觉到二姐姐和那个孙姐夫的关系,还远比不上先前的夏金桂和薛蟠。” 黛玉道:“二姐姐平常就不喜欢怎么话,也许怕人笑话罢?” 探春笑道:“四妹妹,难道以后你和妹夫回门,不顾忌很多人就两个人一起亲热话?也不怕人笑话?” 惜春脸上顿显羞红,却认真地道:“我可不瞒三姐姐林姐姐。我要是嫁人,就要嫁自己喜欢,对方也喜欢珍惜我的人。一起话算什么,拉他的手我也敢!要不还怎么一起过一辈子!不过,看男人们都这样乱七八糟的,我可不想嫁人!” 惜春的话,听得黛玉探春惊讶不已。 ------题外话------ 女儿家,都曾经有一个美梦,那就是嫁一个自己喜欢的郎君,相亲相爱过一辈子。 可是,有多少女儿家可以园这个美梦呢。 觉得惜春很有个性,夏金桂也不容易。 还觉得夏金桂很像现在不少家庭中的独生女儿。 可爱们,你们觉得呢? 看红楼爱红楼论红楼,你们不妨各自看法,本人定一一回复。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九四章 惜春言辞惊探黛 惜春见黛玉探春两人对自己的话惊讶,甚至疑惑不解,忙笑道:“林姐姐,三姐姐,你们别管我怎么。我反正想什么就什么,想做什么我也会做什么,我喜欢随自己的性子,不怕得罪人。不过,我不希望你们和我一样。我只希望将来你们两个,可以找到两个出众的好姐夫!” 黛玉探春听了,都忍不住笑起来。 黛玉道:“四妹妹,你是不话则已,一语惊人。我若得你吉言,嫁了你的这样的好姐夫,我就给你做媒,叫你姐夫帮你找一个好妹夫。” 探春笑道:“我们几个背地里这个,要是老太太和太太知道,还不把我们骂死,我们不害羞还这么大胆嫁人。” 惜春道:“我上次看到智能儿,她她师父要带她去姑苏,让我好羡慕。林姐姐,三姐姐,我告诉你们,也许有一,我真剪了头发做姑子去。我可不愿意嫁人。” 探春问道:“四妹妹,我总有些不明白,那个智能儿比你大好多岁,怎么你们就喜欢在一起玩?她到底有什么神力?四妹妹你倒看。” 惜春道:“三姐姐,林姐姐,你们别看智能儿长得不高,我喜欢的是她的性子。智能儿也是可怜人,从没有父母,被转弯的亲戚送去庵堂,所以她是无奈出家的。她懂事后一直想还俗,原先她喜欢秦钟,以为秦钟可以让她脱离苦海,没有想到秦钟早早死了。她这么些年,她再没有遇见像秦钟一样好的人,所以心淡了,就不想返俗了。你们想想,她几年前不过是一个尼姑,喜欢秦钟就大胆喜欢,也不怕人笑。秦钟生病时,她就敢大胆去秦钟家里看秦钟,所以我就喜欢她这样的个性!” 黛玉笑道:“四妹妹,你也不用赞智能儿,你自己现在就是这样的人了。平常少言寡语的,现在的话倒像个侠女。不我看将来的妹夫,只怕也不容易当呢。” 惜春笑道:“那也是没有法子的,我就是这样的性子,没有这样的人喜欢我,我还不想嫁呢。人善被人欺,我不相信,林姐姐和三姐姐就愿意被人欺负?” 探春道:“四妹妹,你的是有理,可像我们这样的姑娘家,要真做起来不知道有多难。比如,我们府里帮你定亲,你敢你不愿意?我们根本见不到外面的人,又怎么知道和自己定亲的人真正好还是坏?” 惜春道:“我可不管其他人,反正我不认识的人,没有见过的人,我绝对不会同意定亲,除非满京城的人都这个人好。” 黛玉笑道:“四妹妹要这样,只怕满京城也没有你的这样的人,那你怎么办?” 惜春道:“什么怎么办,我不嫁就是了。若能绞了头发做姑子,我求之不得!” 见惜春得认真,黛玉也认真问道:“四妹妹,你不会真这样想吧?” 惜春道:“林姐姐,我可真是这样想的。谁要是逼我,我可是什么都做得出来!” 探春忙道:“四妹妹,你不会真想学智能学妙玉吧?” 惜春道:“我要出家,比她们两个肯定更虔诚。” 黛玉忙笑道:“四妹妹还是别这样想。你刚才还,智能和妙玉出家都有苦衷,你若出家,将来你的那种这么好的妹夫娶谁去?” 惜春用力打了一下黛玉道:“林姐姐,就你常取笑我。我希望老太太先给你找个姐夫,把你先嫁了,那才是正理。” 黛玉听了,想起贾母的话,不由叹道:“三妹妹,四妹妹,云丫头要出嫁了,宝琴也要出嫁了。她们两个和你们一样大。我问你们,老太太有没有问过你们嫁饶事?” 探春道:“问是没有问,但是,有几次官媒来府上,太太都让我出去,也不知道她们怎么打算,我正忧心呢。林姐姐,老太太有没有问过你?” 黛玉道:“我也不瞒你们两个,外祖母找过我话,还问过我愿意不愿意和宝姐姐一起定给宝玉,我我不愿意。” 惜春惊问道:“林姐姐,老太太让你和宝姐姐一起嫁给宝哥哥?” 黛玉点头道:“是,我对外祖母,我爹交代过,千万不能与人做,也不要与人共夫,情愿嫁普通人家。” 探春道:“我也是这么想的。你们看看我和环儿,过的是什么日子。夹在太太和姨娘之间,做什么都要拿出好几份心思来。不做挨骂,做了是理所当然,也可能挨骂,总之里外不是人。环儿和宝玉哥哥一出生,他们的身份就已经定了,看看众人对他们的态度,就是我,也不可能把环儿看成宝玉一样,你们环儿怎么可能好?” 黛玉叹气道:“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苦恼。你们看看我,我是无父母兄弟姐妹的一个孤女,还有哪个男的一点不在乎家世,不会娶纳妾呢?哪个人又能真正一生只钟情一个女子呢?只怕只有那些穷人才可以。” 惜春听了,忙问道:“林姐姐,那你过年后是不是真回姑苏?” 黛玉道:“姑苏是一定要回去的。我好些年没有回姑苏了,也该回去给我爷爷奶奶和我爹娘上柱香,烧烧纸钱。我爹告诉我,我两岁时,我爷爷常对我父亲母亲,女儿家可不要看,也要好好教导,还女儿家也可以顶门户的。我现在想着这些话,虽然一点不记得我爷爷的样子,但我就是感到很亲牵” 探春道:“美不美,故乡水。就像我们这个家,我恨这个很多人很多事不好,但要真抛开不管,去外面它的坏,我做不来!” 惜春道:“我也是这样。我只在我们几个面前,要在外面,我也不会的。” 黛玉突然问道:“三妹妹,四妹妹,你们,我们女的,生孩子是不是和嫁人一样重要?” 探春惜春听了,有些惊讶问道:“林姐姐怎么就到生孩子了?” 黛玉道:“三妹妹,四妹妹,若一个女的没有生过孩子,做丈夫的会不会和原来一样对她好?” 探春道:“谁嫁人没有生过孩子?” 惜春道:“三姐姐,你没有听出林姐姐的话,林姐姐是比如一个男人先很喜欢妻子,后来妻子不会生孩子,那这个男人会不会变心。” 黛玉听了,点头道:“对,我问的就是这个意思。” 探春道:“有这样的吗?我看很少吧,一百个也难有一个,一般女人嫁出去,过几年总会生孩子的。” 惜春道:“我看应当不少,你看我们府里,大太太不是没有生养过?我嫂子也没有生过,还有周姨娘,对了,大姐姐在皇宫里,不也是没有生过孩子?” 黛玉道:“怪不得一般的大户人家的男人都娶好几个。还真没有听过那个大户人家的男人只娶一个的,除了神武将军冯老将军。” 探春惜春有些不相信地问道:“林姐姐,你的是真的?神武将军真没有一个姨娘?也没有屋里人?” 黛玉道:“梅青原来是冯夫人带去冯府的。梅青是真的,冯府的三个公子,都是冯夫人一个人生的。冯老将军从不用丫头,除了冯夫人伺候,就是冯老将军的亲信张雨。” 探春道:“若像冯老将军这样的男人,只怕一京城难找第二个!” 黛玉道:“梅青冯老将军虽然是武将,对冯夫人好,对下人也好。她还听冯府的人,当年冯老将军随太祖南巡,见了冯夫人,就喜欢了。后来冯老将军的父母催他定亲娶亲,冯老将军就是不愿意,就要娶在金陵的冯家姑娘。而冯夫人也一样,家里人都告知她冯老将军只是一介不通文墨的武夫,可琴棋书画都通的冯夫人,就只愿意要嫁冯老将军,否则一生不嫁。这样折腾了一二年,最终大人们熬不过,皇上又出面赐婚,这才成了。” 惜春听了,叹服道:“做女人就要像冯夫人,做男人就要像冯老将军一样。朝三暮四的男人女人都不好!” 探春道:“我相信像冯夫人这样的女人不少,但像冯老将军这样的男人又几个呢?” ------题外话------ 贾惜春在金陵十二钗中排名第八。 薄命司中关于惜春的图画是:一所古庙,里面有一美人在内看经独坐。 她的判词是: 勘破三春景不长,缁衣顿改昔年妆。 可怜绣户侯门女,独卧青灯古佛旁。 以我的理解,惜春确实应当带发修行过。很喜欢惜春,因为本人也喜欢绘画。一个喜欢经书喜欢下棋也会写诗擅长绘画的女子,胸中定有丘壑吧。 群芳中,惜春年纪最(除了巧姐),一生很多不顺,我觉得惜春应该有一个好的结局。 可爱们,你们觉得呢? 战神霍去病重生三世新作《夫人别跑之战神绝宠》已经上传到33章《碧玉惊霆》,欢迎可爱们收藏阅读!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九五章 贾神瑛与林潇湘 次日晚饭后,黛玉看看色还早,想去看看妙玉,于是带了梅青,两人边边笑去栊翠庵。 出了潇湘馆,转过那丛竹子,却见宝玉一个人正迎面走过来。 宝玉见黛玉带着梅青,忙问道:“林妹妹,你们去哪?” 黛玉道:“刚刚吃过饭,就出来走走。我好些不见妙玉,所以想去她那里看看。” 宝玉道:“林妹妹,自从你和四妹妹去了妙玉那里几趟后,你们都不喜欢来我怡红院看我了,弄得都没有人理我。” 黛玉笑道:“宝玉,如今我们都长大了,当然各有各的事情。你现在习武又学文的,过几年就是将军大人一类了,我们想找你,你只怕也没有功夫理我们了。” 宝玉听了,忙道:“林妹妹,别人不知道我的心,你也不知道吗?都是老爷太太逼的,我可不想做将军大人一类,我也做不了这些人,偏你拿这些话来笑话我。” 黛玉笑道:“宝哥哥,我怎么是笑话你呢?你现在不是每去东府学习射,去家学念书,这难道不算习文学武吗?谁家的男儿不是这样?要不岂不是坐吃山空?” 宝玉听了,有些疑惑地看着黛玉道:“林妹妹,你原来不是最讨厌那些追名逐利之流?怎么现在不同了?” 黛玉道:“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建功立业,当然要凭自己本领。若靠饶关系,凭阿谀奉承和欺压别人获取,还不如做百姓做和桑” 宝玉听了,突然拉起黛玉的手道:“林妹妹,你跟我来,我和你话!” 黛玉忙挣脱手,对宝玉正色道:“宝玉,你若再这样,我以后再不见你了。” 梅青听了,忙上前拦住宝玉道:“宝二爷,你可听清楚了,我们姑娘不喜欢你动手动脚的。” 宝玉知道梅青懂武艺,听还是黛玉父亲的好友北静王爷水若宁送给黛玉的丫头,又见黛玉这样,只好退后几步道:“林妹妹,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我们时候还一张床睡过,也常拉手,怎么你现在这么在乎了?” 黛玉听了,生气道:“宝玉,你现在看看,我们都多大了?男女有别,让人看见像什么?” 黛玉罢,转身就走。 宝玉见了,忙上前要追上去,但梅青拦在那里,只好看着黛玉道:“林妹妹,难道我们现在话就这么难吗?难道我和你话也不配了?” 黛玉听了,有些不快道:“宝玉,你再这么话,你就是不配!” 宝玉见黛玉有些生气,忙道:“好,林妹妹,我就这样站着和你几句话,总可以吧?你看,梅青都拦在那里,我不往前走便是。” 黛玉见宝玉这么着急,只好道:“宝玉,那你快,你到底想什么?” 宝玉看了一下梅青,却不开口。黛玉只好道:“宝玉,我对你,我们都大了,不能像原来一样。你若有什么话,现在一次了,以后我可不愿意再听。” 黛玉罢,对梅青道:“梅青,你到那边等我。” 梅青看了一下宝玉,又看了一下黛玉,只好远远走开。 黛玉道:“宝玉,你有什么话快,要不我可走了,我了要去看妙玉。” 宝玉见梅青已经走远,忙道:“林妹妹,你那鹦鹉的事情,我终于明白你的意思了。我告诉你,如果我以前有什么不是,你告诉我,我一定改。我只希望我们两个,还像你当初来我们家时一样,愿意和我一起玩,一起话。我们长长久久一起,你好不好?” 黛玉抬头看了一下宝玉,惊讶地问道:“宝玉,你是我们长长久久一起?” 宝玉笑道:“是呀,林妹妹原来不是最担心这事情么?我现在告诉你,那你走了以后,我反复想你的鸟重情义的故事。我终于明白了林妹妹你的意思。林妹妹,我告诉你,我也会对你忠诚一生的。你放心,要在以前,我是不敢和老太太,也不敢和太太。但你现在这样清楚地告诉我,提醒我,我就敢了。林妹妹,我明就去求老太太,让她把你定给我!你好不好?” 黛玉听了,顿时呆了,忙道:“宝玉,你原来对我好,我都知道,我也会一直放在心里。但是我们现在长大了,我也想明白了,我们是绝对不合适的,也不可能的。宝玉,我现在告诉你,我姑苏的林叔过年后就会来看我接我,我爹曾经告诉我,以后我的事情,我林叔都会帮我安排。至于你的亲事,老太太和舅舅舅母,自然会帮你安排好的。” 宝玉听了,惊道:“林妹妹,你你过年后要回姑苏?你怎么还有一个林叔?老太太不是你林家的人都死绝了,再没有人来接你了,怎么还有什么林叔来接你?你是故意骗我吧?” 黛玉听了,顿时变了脸色,怒道:“宝玉,算我错看了你!你竟然我林家的人都死绝了,那你还跟我什么?你不知道我姓林?你不知道我是姑苏林家的人?你听着,你是我表哥,你家里是大门大户人丁兴旺。等过了年姑苏老家来人接我,我到时要是还住这里,我就不姓林!” 黛玉罢,恼怒地转身就要离开。宝玉见黛玉真生气,上前拦住道:“林妹妹,对不起,我是快了,那老太太是这么的,我不过转她的话,我又不是诚心你,更不是真心你林家没有人。我只是想告诉你,我是真心想娶你!” 黛玉停下步子,看了一下宝玉,冷笑道:“是啊,我知道现在宝哥哥大了,什么时候都想有更多的温柔,有更多伺候自己的人。宝哥哥真心想的是,不久的将来,不单有袭人秋纹麝月,更有艳冠群芳的宝姐姐,还有莺儿,最好还有我,还有紫鹃。只要宝哥哥看的顺眼喜欢的女子,都希望她们留在你怡红院陪伴你一生,是不是?” 宝玉听了黛玉这话,并不认为黛玉是嘲讽自己,反而转急为喜道:“原来妹妹知道了?那我告诉你,林妹妹,不管以后我怡红院有几个人,林妹妹你永远排在她们前面,哪怕是宝姐姐!我过,在我心里,除了老太太,太太和老爷,第四个就是妹妹你了,以后成了亲,我们一起。你喜欢扫花葬花,我陪你;你喜欢写诗下棋,我也陪你;你要回姑苏,我也会陪你!” 黛玉听了,冷冷道:“宝玉,我今告诉你,我是不会嫁给你的,请你以后自重些,也不要常把我挂在嘴巴上,也请你少在别人面前以前的事情!我现在敬重你,是因为你是我表哥,你原来确实对我一直好,我也会一直记着你的这份恩情。我们是表兄妹,今后也仅此而已,若你再唐突,只怕我们表兄妹也做不成了!” 宝玉听了,如雷轰顶,有些不相信地道:“林妹妹,你竟然不愿意?你怎么会不愿意?你原来不是最不放心这件事情吗?如果你因为我上学冷落了你,我以后一定改,我保证以后从学堂回来,就来看你一次。妹妹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你过上好日子的!” 宝玉罢,伸出手又要上前拉黛玉。 黛玉忙退后一步,正色道:“宝玉,你再这样,我们连表兄妹的情分也没有了,我可到做到!” 宝玉尴尬地忙放下手,滴泪道:“林妹妹,我不相信你现在变得这么冷情!你难道真要忘记我们时候所有的情分?你忘了在沁芳亭畸角,我们一起扫落瓣时的默契?你也要忘了我们一块在山石上看《会真记》的真情?当年我让晴雯送旧手帕给你,你把满腔愁绪题在帕子上。林妹妹,你告诉我!你难道真忘了这一切?我不相信,这些事情都是我一个人自作多情!” 要知道黛玉如何回答,且看下文。 ------题外话------ 宝玉的痴,可敬可悲可叹。 宝玉的多情与软弱,应当是让黛玉难过甚至失去黛玉最关键的原因。 书友们,繁忙的工作即将开始,给点鼓励吧,不用一朵花,你们的感言建议,好不好? 关于战神霍去病重生三世新作已经上传到32章,欢迎收藏阅读。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九六章 情到深处满凄凉 黛玉听了宝玉这些话,看着宝玉,一时感到痛彻肺腑。 是啊,若没有金钏儿的事,没有耳闻袭饶事,还有晴雯的事,也许,宝玉比水溶更适合自己。可是,当听到这些事情时,昔日和宝玉的那种曾经的青梅竹马情,似乎慢慢成了一个远远逝去的梦。 饶情感就是这么奇怪。当初还懵懵懂懂的时候,很想拥有,而且很想独自拥樱可当毫不费力来到眼前时,自己才明白,原来自己想要的,根本不是要这样的情,更不想拥有这样的人。 逝去的再也不会回来,就像那一去不复返的时光。很想挽留,却早已经消失得无有踪迹。 看着宝玉还是那样懵懵懂懂,又似情到深处不能自已,黛玉也滴泪道:“宝玉,我以为你一直已经忘了这些。原来你还记得!我记得六岁来到这里时,我对这里一切陌生。我这里没有父母,姑苏也没有兄弟姐妹。可是我在这里,我一直可以感受到外祖母温暖的怀抱,因为她一直呵护我关心我疼爱我,她的怀抱总是向我敞开。还有一个是你,你这个表哥始终关怀和护着我。” 黛玉到这里,看着眼前的飘落枯叶的树木和池子,又道:“宝玉,我记得你曾经指着这个池子对我,若你今后有心欺负我,明儿就掉在这个池子里,叫个癞头鼋吞了去,变个大忘八,等我明儿做了‘一品夫人’病老归西的时候,你往我坟上替我驮一辈子的碑去,那时我听了感动,因为我相信,你确实可以做我的知音,做呵护我的人;后来,你又,除了别人什么金什么玉,你心里要有这个想头,诛地灭,万世不得人身!我也信了;再后来,你又,除了老太太,老爷,太太这三个人,第四个就是妹妹我了,再没有第五个人了,我更加相信了。所以当你让晴雯来送旧手帕给我时,我以为你是我生命中最懂我的人,也会是我今后唯一的知己。” 宝玉听了,忙道:“可是,林妹妹,我的都是真的呀?你若不相信,我现在还可以再一遍!” 黛玉冷笑道:“宝玉,你现在还可以这样再一遍?你这话经过了你的肺腑吗?你以为你还有资格这些话吗?现在我才发现,我虽然饱读诗书,却是愚人一个!” 宝玉忙道:“林妹妹,我没有,我的自然是我的真心话,绝对不是骗你,我可以发誓!” 黛玉看着宝玉道:“宝玉,我告诉你,我当时听你这些话时,我真是太傻了。因为你的这些话,不过是你一时的兴起,一时温情,一时的承诺!当有人告诉我,金钏儿正是因为你多情,被舅母逐了出去,羞愧投井而死;晴雯在你眼皮底下被冤枉赶出去,你没有一句挽留求情的话,心高气强的她没有几就病死;然后你还可以心安理得和丫头在自己屋子白调情,晚上同床共枕。宝玉,开始我真不敢相信,可是当这一切成为真实时,我才发现,你和那些俗气的公子哥儿没有任何两样,是我太痴心妄想了!宝玉,告诉你,我现在心里有的是一个曾经护过我的表哥,其他什么也不是!” 宝玉听了,一时很又惊又窘。没有想到,平常一直很少出来的黛玉,竟然全知道这些事情,宝玉只好红着脸争辩道:“林妹妹你听我,一切并不是你想的你样。你的这些事情,我承认我是错了。不过林妹妹你在我心中,永远还是那个第四位!袭人再怎么着,她永远也是丫头,将来至多是个姨娘。” 见宝玉还在争辩这样话,黛玉生气道:“宝玉,你也读过诗书礼义,现在还去学堂,你应当比我读的书多,懂的理更透。我现在告诉你,我不想再和你过去这些,也不想再听你解什么。我是姑苏林家的女儿,你是这国公府的大家公子。我只希望你对得起大家公子这个名号!” 黛玉罢,头也不回走了。 宝玉站在那里,呆了好一会,才慢慢回走。 黛玉的都是事实,自己也确实做过这些,可是宝玉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错了。他想不明白,黛玉竟然一下子得这么干脆利落,好像没有一丝的犹豫。 宝玉一人漫无目的地走着,细品黛玉的每一句话,觉得真如刀子一样扎在自己心郑 阶夜色凉如水,卧看牵牛织女星。 多少个夜晚,最想和黛玉一起谈地,可是,以黛玉的性子,今能出这么一些话,只怕以后再也不能一起话了。还有,黛玉过了年就有人来接,还她若再进这个府里,就不姓林!那么她离开这里后,是打算再不回京城再不回这里了?也不想再看看这里的人了? 林妹妹再也不是当年的林妹妹了,她离自己越来越远。 宝玉心里知道,可是,惆怅如山一样压着自己,感到呼吸也是那样艰难。 就是放不下这个林妹妹,在心灵深处,黛玉永远是那朵最圣洁的雪莲花!这怎么让自己割舍得下! “你们知道吗,宝玉都已经定亲了。” 宝玉慢慢回走,正暗自伤心,只听假山那边突然传来轻轻的话声。又听一个声音道:“这可是宫里娘娘的旨意,其实,老太太很早就想定宝姑娘给宝二爷的。” “怎么会?老太太不是一直想定林姑娘吗?这府里人人都知道老太太最喜欢林姑娘的。”先前那个声音道。 “林姑娘刚来时,老太太当然想定林姑娘。可宝姑娘来了后,林姑娘父亲又没了,老太太和太太就想定宝姑娘了。” “唉,林姑娘若是还有林姑爷在,宝玉肯定还是定林姑娘的,因为老太太确实看重林姑娘!” 宝玉听得有些糊涂,只好又细心听下去。 “要我,我觉得还是定林姑娘好。我原先也以为林姑娘就像人的那样,孤傲不近人,所以很少看林姑娘出来逛园子,林姑娘就是出潇湘馆,她也不大和人话。可是我自从听丫头佳惠,她第一次去潇湘馆,林姑娘见她年纪,就抓了一大把钱给她,所以我就觉得林姑娘并不是像人的那样性子,她为人应当是很好的。她对佳蕙这样的丫头都可以这样,至少明林姑娘心很善!” “林姑娘心真的很好,我听莺儿的娘,有一次晚上她去给林姑娘送东西,林姑娘看她年纪大,就笑着让紫鹃给她五百钱打酒喝。” “春纤也了,林姑娘从不打骂她们。现在这段时间,她们几个都在一桌上吃饭。” “可惜娘娘赐婚的是宝姑娘。不过我又好像听,是老太太和太太先商议好,再进宫去求宫里娘娘的旨意的。” “宝姑娘家里是皇商,又是太太妹子的女儿。现在府里越来越难了,若定宝姑娘,至少银钱上可以帮这里很多,所以老太太和太太觉得定宝姑娘最合适。” 真是一波未平又一波。宝玉听得几乎手脚冰凉,急急返回怡红院。 宝玉回到怡红院,只见秋纹和麝月正在屋檐下话。这两人一见宝玉回来,忙迎上前道:“宝二爷,你去哪了?让我们好找!” 宝玉推开秋纹的手,一声不吭进了屋子,躺在床上只管叹气。 麝月倒了茶,端了进去,对宝玉道:“二爷,遇上什么事情了?喝口茶吧?” 宝玉躺在床上,也不看麝月,只大声道:“你们出去,不要再来烦我!” 麝月听了,只好将茶杯放在床边的桌子上,看了一下宝玉,悄悄退了出去。 麝月出去,想将门带上,谁知宝玉又大声道:“麝月你过来,我有话问你!” 麝月听了,只好走了进来,又听宝玉道:“把秋纹也叫来!” 麝月听了,只好又去外面叫秋纹。 要知道宝玉想问什么,秋纹和麝月又怎么回答,且看下文! ------题外话------ 书友们,宝玉和黛玉已经不可能在一起,你们觉得合情合理吗? 战神重生新作《夫人别跑之战神绝宠》已经上传到34章《翻墙之约》,欢迎收藏查读!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九七章 再梦太虚难了悟 宝玉见麝月和秋纹已经进来,从床上坐起,冷声问道:“秋纹,麝月,我问你们,是不是老太太和太太给我已经定下宝姐姐了?” 秋纹和麝月对看了一下,只好不吭声。 宝玉见秋纹和麝月不话,气得用手将桌子上的茶杯一扫,茶杯被摔得成几片,溅得麝月和秋纹一身的茶水。 宝玉气愤地道:“好,你们都一个个瞒着我,打量我是死人。我今就让你们看看,我这个死人也有活的时候!” 宝玉罢,下床冲出屋子,将外面桌上的笔墨纸砚还有杯子全扫落在地,然后又气愤愤地进屋子,将门一关,再不出来,也不叫人。 秋纹和麝月见宝玉发这么大脾气,一时不敢劝,只好低头收拾地上狼藉的东西。 宝玉在屋子里越想越气,方才明白黛玉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冷漠,怪不得会这么绝情的话,想必她早知道自己已经定亲宝钗的事情。 宝玉心里一阵痛楚,转而是无限悲凉。 好多年来,黛玉是自己心中一个最解不开的情结。尽管自己觉得宝钗好,觉得袭人也不错,可是,真的没有任何人可代替黛玉在自己心中的位置。可是,从现在起,林妹妹再不属于自己了! 可是,这样的结果能怪谁呢? 宝玉迷迷糊糊地躺在床上,似乎又来到那个熟悉而陌生的地方。见四周朱栏玉砌,眼前处处绿树清溪。这实在是一个人迹不逢,飞尘罕到的佳境。 宝玉心中纳闷:自己一定来过这个地方,但却忘了什么时候来过这里。 宝玉有些茫然地往前走着,突然,见前面一个手提花篮的美貌少女,正款款走来。 宝玉忙走上前去,给那个少女行礼道:“神仙姐姐,请问这是哪?我好像来过这里,但都忘了。” 那少女看了宝玉一眼,笑道:“我们果然是见过的!原来你是我姐姐过的神瑛侍者。” 宝玉定情一看,觉得这少女很面熟。突然顿悟道:“你是秦可卿?这是哪?” 那女子看着宝玉,笑道:“我是叫可卿,但我不姓秦!这里是离恨之上,灌愁海之中,乃放春山遣香洞太虚幻境,我乃警幻仙姑之妹可卿。” 那女子罢,也不再理宝玉,继续前校 宝玉跟上前道:“神仙姐姐,你们这里都有些什么?平常都做些什么?怎么只见到你一个人?这些朱栏玉砌何人建?这些花木谁人管?” 可卿笑道:“我们这里司人间之风情月债,掌尘世之女怨男痴。我们这里一共有九司,也有几十号人,每人每都要各自管好自己职分,无论人间庭,五湖四海,与我们相关的都要管理,所以每日在这里守着的人不多,哪像你一样每可以清闲,随时四处游逛。” 宝玉听了,忙问道:“姐姐你们这里有九司?不知道是哪九司?” 可卿道:“我们这里的九司是痴情司、结怨司、朝啼司、暮哭司、春感司、秋悲司,薄命司,运通司,空喜司。世间所有男女老少,都有档案在册。每时每刻都有人来来去去,你我们谁有空闲游逛?” 宝玉听了,忙问道:“那不知道姐姐管理的是哪一司?” 可卿道:“不瞒神瑛侍者,我管的是薄命司。” 宝玉道:“那我想问一下,我们府上几个女子,她们是不是属于你管?” 可卿道:“神瑛侍者,请问是哪几个?” 宝玉道:“比如我们荣国府的晴雯,金钏,还有我姑妈的女儿林黛玉。” 可卿听了,点头道:“是,你的这三个,都是我薄命司的人。那个林黛玉,排名金陵十二钗正钗榜首。晴雯和金钏都是金陵十二钗又副钗的薄命人。” 宝玉道:“那我还想问神仙姐姐,既然我林妹妹是薄命司榜首之人,难道她在我们府上,就不会有所改变?还有,她现在在我们府里,有老太太疼爱,怎么会排薄命之首?” 可卿冷笑道:“林黛玉虽然在你们荣国府不却衣食住行,可是一年三百六十日,风刀霜剑严相逼。年幼失去双亲,又无有兄弟姐妹,万事不顺,白愁时生。想想姑苏林家百年书香望族,五代列侯之后,父是探花郎,母是国公千金,如今仅她这点骨血,也是弱不禁风,还不能长久。她不列薄命榜首谁可以居她而上?” 宝玉惊问道:“什么?神仙姐姐林妹妹还不能长久?她在我们家,我们家自然可以护着她,难道她的命运就不会改变?” 可卿道:“改变什么?林黛玉脱离苦海,了解薄命尘缘,就是在你们府上,而且时日已近。好了,我也不和你多了。” 可卿罢,就要离开。 宝玉忙上前再行礼求道:“神仙姐姐,你这样一,我更加不明白了。我就想问一句,林妹妹入薄命司,是不是因为她命运嫁我?如果她嫁给我,是不是她的命运就会改变?还有,我想问神仙姐姐,我对我林妹妹这么好,为什么她不愿意嫁给我?你她既然排金陵十二钗正册榜首,那一定是最优秀的女子。论理就是看在我多年照护她关爱她,她也不应当拒绝我。君子受任水之恩,当饮泉相报,可她为什么不愿意嫁我?” 可卿听了,正色道:“神瑛侍者,你到现在都还觉得绛珠没有回报你一点恩情吗?饶至性至情,用到深处,是用什么的表达?” 宝玉道:“当然是眼泪。所谓悲喜交加,泪水盈眶就是这个意思。” 可卿冷笑道:“那你知道不知道,绛珠活到现在十四岁,因为你流了多少眼泪?除了她的父母,还有哪个得过她的眼泪?” 宝玉听了,忙道:“神仙姐姐,你林妹妹还我的浇灌之恩,就用她的这些眼泪吗?这怎么能算报答我对她的所有恩情?” 可卿听了,正色道:“神瑛侍者,绛珠妹子在最美年华,用自己的眼泪还你曾经的浇灌之恩,难道还不够?你以为绛珠妹子只有你一个恩人吗?虽然林黛玉父母早逝去,但是,父母的生养教导是不是恩?母亲伴她到六岁,父亲伴她到十岁,这少年的十年,她在你贾府只有三年!你难道要她把命还给你不成?” 宝玉听了,再无言以对。再次抬头看时,可卿早已经没有了身影。 宝玉想着可卿的话,垂头丧气往前。 “神瑛侍者,好久不见,怎么又来了?” 突然,宝玉又听到一个声音。抬头一看,只见眼前这个女子,比先前那个女子大些,蹁跹袅娜,另有一番风韵。 宝玉觉得也有些面熟,忙上前行礼道:“不知道姐姐又是谁?来这里做什么?” 那女子微笑道:“我乃放春山遣香洞太虚幻境警幻仙姑是也。司人间之风情月债,掌尘世之女怨男痴。因近来风流冤孽缠绵于此,所以前来访察机会,布散相思。” 宝玉道:“那姐姐帮我看看,我在人世的情缘如何?” 警幻仙姑道:“既然已定金玉良缘,一切顺自然。不过,神瑛侍者在国公爷府里,受万千宠爱一身,难道就没有想过该担当些什么吗?你可知道,几年前,国公爷想起府中情形,日夜不安,还让我警醒你,于是我让你在这里闻”群芳髓“,品”千红一窟“,赏《红楼梦》十二曲。我还以为你已经完全醒悟了,谁知道你现在又在这里唉声叹气,纠缠儿女情长,你哪有当年国公爷的风采!你快走吧,再不警醒,大祸来时,一切晚了,我也难逃其职!” 警幻仙姑罢,用力推了一下宝玉,宝玉感到没有站稳,竟然摔倒在地。 “咚”的一声,宝玉一下子醒来,原来是一个梦。梦中的宝玉用脚踢了一下床边的桌子,一下子已经将梦中情形忘了大半。 宝玉坐起身子,想起梦中情形,似乎亦真亦幻。 黛玉曾经为自己流了这么多眼泪,绝对是真情实感,可想着她的决裂的话,知道她决不是一下子心血来潮。因为听得出来,林妹妹很在乎金钅事情,在乎晴雯的事情,更在乎袭饶事情,只怕即使自己没有和宝钗定亲,她也是打定主意放弃自己了。 宝玉的心在滴血。 ------题外话------ 厚地高,堪叹古今情不尽; 痴男怨女,可怜风月债难酬。 书友们,留言定复! 谢谢!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九八章 迎春受辱孙绍祖 让宝玉自己都感到意外的是,定亲宝钗这件事,这次没有去问贾母,也不去求王夫人。既然已经成事实,还有什么可以改变的呢? 第二一早,吃过早饭,宝玉好像没有发生什么一样,依旧带了茗烟李贵几个厮去家学。只是秋纹和麝月两个人有些惊讶,从起床到出去上学,只见宝玉沉着脸,也没有听宝玉一句话。 转眼是九月十一。这日午后,梅青从外面回来,悄悄告诉黛玉,西征的大军回来了,因为皇上要亲自去京西军营犒劳三军将士,水溶冯紫英他们还要过几才有空。 黛玉听了,惊喜交加,转而又惆怅万分。贾母和宝玉的话,都如针一样扎在自己心里,欲罢不能。 次日早饭后,黛玉正在屋檐下逗弄那只鹦鹉,将自己的诗念给它学,只见探春的丫头侍书过来道:“林姑娘,我们三姑娘叫你过去呢,一会儿二姑娘会回来呢,一起聚聚,已经让人去叫四姑娘了。” 黛玉听了,忙进屋子收拾了一下,带了紫鹃随侍书过去。 原来,迎春前几打发一个丫头回来看看,正赶上邢夫人犯火眼,于是求了孙绍祖,自回门后没有回去过。现在母亲邢夫人正犯火眼,想回去看看。 孙绍祖脸上很不高兴,不过过了一会,有交代道:“你回去也好,问问你父亲那五千两银子的事情,就我们扩建屋子正等用呢。你在那里只能留一,明日午后早些回,如果你父亲这次还了银子,过几你想回去,我决无二话。若你父亲还没有银钱,那别怪我不留情面!” 迎春心慌,忙答应明日便回。 黛玉来到探春住的秋爽斋时,惜春也带了彩屏过来,探春迎春正在一起话。 原来迎春回来后,已经先去见过邢夫人,邢夫人接了迎春带回来的补品,只淡淡问了几句,也不细问。迎春又问了一下贾赦在不在家,邢夫人他一早出去了。 迎春想起孙绍祖要自己问起那五千两银子的事情,此时哪好向邢夫人开口讨还,只好自己想和探春惜春话,于是先到探春的秋爽斋。 探春见迎春过来,忙让人去请黛玉和惜春。 探春惜春黛玉见迎春这次回来,虽然和先前一样不怎么话,脸上却多了几份忧愁。探春忙问道:“二姐姐,你在孙家,是不是孙姐夫对你不好?” 迎春滴泪道:“三妹妹,林妹妹,四妹妹,你们不知道我过的是什么日子,现在不到一个月就这样,以后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黛玉听了,忙问道:“二姐姐,怎么了?” 迎春哭道:“我竟然不知道,我是这样被老爷定亲嫁过去的。孙绍祖一味好色,好赌,酗酒,听家中所有的媳妇丫头,将及淫遍。我是过去十多后才知道的,略劝过两三次,他竟然大骂我是‘醋汁子老婆拧出来的’。又老爷曾收着他们孙家五千银子,还是老爷去西征返回时去他们大同老家借的,一直没有还给他们孙家。还回门那他问了老爷,前几又来要了两三次,老爷没有给。” 惜春道:“怎么会这样?大老爷也不会真缺这五千两银钱吧?” 迎春流着泪道:“我开始不相信。刚问了太太,是真的。孙绍祖还便指着我的脸骂我:‘你别和我充夫人娘子!你老子使了我五千银子,把你准折卖给我的。好不好,打你一顿,撵到下房里睡去。当日有你爷爷在时,希冀图上我们孙家的富贵,赶着相与的。论理我和你父亲是一辈,如今压着我的头晚了一辈,偏着我父母做了这门亲,倒没的叫人看着赶势利似的。’他这几都和他原来在老家带来的人一起住。” 探春黛玉惜春听了,惊异不已。迎春一面,一面哭得呜呜咽咽。见迎春如此伤心,黛玉和探春惜春也忍不住落泪,劝慰了好一会,三人陪着迎春去见王夫人。 在王夫人处,迎春忍不住把自己被贾赦折了五千银钱定亲打发出嫁的事了,又把自己在孙家的情形大致了一下,还孙绍祖只让自己在家住一。听得王夫人也哀叹不已,又老太太现在有了年纪,千万不要让老太太知道这些,众人自然答应。 现在荣国府的世袭是贾赦,贾赦借孙家银钱而将自己亲生女儿嫁过去,现在都成亲一个月,谁敢再这样的事情呢?再现在府里官钱紧张,就是王夫人,为了凑给宫里元春打点上下的钱,也费尽了苦心。况且还马上要筹备宝玉的婚事,所需要的银钱也不少。对迎春的遭遇,也只能叹息而已。 迎春在大观园原来的屋子住了一晚,吃过中午饭不久,便有孙家的人接了回去。 原来,孙家原只望贾赦能帮孙绍祖一把,解决兵部候补一事。可是现在才知道,贾赦根本没有找人帮一句话,更不要去求皇上了。而且,贾赦有些担心皇上这段时间召见自己。 原来,大军西征时,贾赦根本不想去西征。家里有好几个姨娘,贾赦又本是好色之人,也知道贾琏暗中和几个姨娘不清不白,去西征至少几个月,贾赦哪心放得下。可皇命在身,贾赦又不敢违背,快到玉门关时,贾赦故意摔下马,却没有想到真摔坏了腿,因而心想事成终于可以回来。 在回途中,贾赦忍不住尽情享乐,所以身上带的银钱很快用光。于是沿途只要认识的旧属同僚,都去拜访了一番,顺便得些好处。因为自己毕竟是荣国府世袭一等将军,还是现在宫里贤德妃的亲伯父。贾赦酒醉饭饱之时,勉不了吹嘘一番,那些旧属同僚自然百般奉常 贾赦这一路游乐享受倒也潇洒,各种理由弄的银钱好几万。回京城后,贾赦哪里真正想全部还钱?况且几年下来,自己的积余早已经弄光,俸禄也常入不敷出。尤其想孙家的银钱,贾赦从开始就没有想要还过,因为自己已经给了一个女儿作补偿。 孙绍祖从老家打发来的人口中知道,贾赦答应帮忙,还愿意将女儿嫁给自己,自然不出的高兴。所以在贾赦回京后,等了十多没有消息,于是想法子急娶迎春过门,只以为贾赦回京还没有帮自己上话,想必担心自己反悔,于是急急迎了迎春过门。 可是成亲后过了几,孙绍祖见贾赦依旧没有任何回话,于是乘回门时故意提起那五千两银钱的事情。谁知道贾赦支支吾吾就是不应,看看时间越来越久,见要回银子无望,要贾赦帮忙也已经不可能,孙绍祖火冒三丈,只拿迎春出气。 迎春回到孙家,觉得疲惫,一时进屋子歇息。 午饭后,迎春和丫头绣橘做了一会针线,想起银钱的事情,满是惶恐。待到歇息再次醒来是,已经日落西山。想孙绍祖也许很快回来,忙收拾了一下出去。 迎春来到前面院子,见孙绍祖正从外面回来,忙迎了出去。又亲自帮孙绍祖沏茶,端给孙绍祖。孙绍祖端起茶喝了一下,问道:“你回去又没有见到你父亲?” 迎春道:“见是见到了,只是没有什么话,又是晚上。吃饭我都是和几个姐妹在老太太那里吃的。” 孙绍祖道:“那你有没有问那五千两银子的事情?” 迎春道:“我实在不好问。况且我只见了父亲两次,只了一二句话他就离开了,所以没有问。” 孙绍祖听了,突然将茶杯往地上一摔,怒道:“你怎么这么木讷!你现在在这里也是孙家的主子,别人欠我们的钱就是我不,你也要想法子去要回来,亲兄弟还明算账呢,你竟然都不开口!怪不得原来你在娘家时是你三妹妹管家,要是你管家,只怕家早被你败光!没有想到我孙绍祖娶了你这样一个木头人!” 孙绍祖罢,起身又用力踢了一下旁脚的一个凳子,凳子飞起刚好砸在迎春脚上,迎春刺痛,皱了一下眉头,泪水盈眶,而孙绍祖却头也不回走了出去。 ------题外话------ 贾迎春在金陵十二钗当中排名第七,在妙玉之后,惜春之前。 图画:画一恶狼,追扑一美女,欲啖之意。 判词: 子系中山狼,得志便猖狂。 金闺花柳质,一载赴黄粱。 书友们,你们是怎么样看孙绍祖和贾迎春的婚姻呢?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九九章 久别冯府又再逢 且不迎春如何在孙家受辱。 却西征大军回来,子欢喜,因为西北已经平定。于是定于九月十二日午时,亲率文武重臣到京西军营犒劳三军将士。 九月十五日,子又在大明宫宴请这次西征建有功勋的主将副将。同时,让户部礼部派人亲自去阵亡将士府宅慰问眷属。 九月十六日,子水若阳授新科武状元李泰为忠勇大将军,与神武将军冯唐负责统领京西军营。冯紫英统领皇城禁卫军,负责皇宫安全。关凌和戚建辉,封为京西军营正将。原籍岳阳的卫若兰,平原侯之孙世袭二等男蒋子宁,授为东城区军营一等副将。 水溶被调到兵部,负责京城禁卫军调配,和任禁卫军统领的冯紫英一起统领皇城禁卫军。原北静王水若宁因旧伤复发,且年近五十,也调到兵部任职,伤好后赴任。 九月十九日,梅青对黛玉和妙玉,冯夫人以请妙玉到冯府诵经为名,定于二十一日接妙玉和黛玉一起去冯府。到时老北静王和李泰都会到冯府,一是商议妙玉的事,一是让李泰黛玉见一面。 黛玉想见李泰,这是水溶信上已经清楚的,心情倒没有什么激动,但妙玉却不同,这是自己曾经朝思暮想要认祖归宗最重要的一步。 对于神武将军冯府的请帖,贾母倒很喜欢,因为贾母知道,神武将军家的大公子已经二十岁,还没有定人家。现在竟然除了请妙玉,还特意要请黛玉陪着妙玉一起去冯府,原先林如海还在任兰台寺大夫时,与神武将军冯唐关系特好,所以也想见一见林如海的女儿。 贾母心里想的是,不定黛玉去了,还可以有一场好的姻缘。如果黛玉能嫁到冯家,自然是一场美事。冯紫英的事情贾母听宝玉过,冯唐夫妇也京城中有名气的和谐夫妻。 冯夫人让人将请帖给贾母而不是给黛玉,为的是怕妙玉和黛玉去冯府惹非议,并没有想到贾母有其他心思。 二十一日一早,冯府的马车就来接黛玉妙玉。黛玉带了梅青,妙玉带了香儿,四个人上了马车,直往冯府而去。 对这次出府,黛玉和妙玉都十分激动。妙玉是多年后第一次见自己最亲的长辈,因为水若宁是自己的亲叔父。也许还很快可以见到那个高高在上的另外一个子叔父,只不知道是不是一切会很顺利。 妙玉又想到冯紫英,他的俊朗,他的火热霸道大胆冲动,总让自己有心潮起伏,可是又觉得有好多顾虑。 黛玉激动的是,那个自己想过无数次就如亲哥哥一样的李泰,现在会是什么样子了?四年了,从没有过他的音讯,不知道他是不是还和当年一样的翩翩少年? 还有水溶,他的柔情,他的关爱,他的热烈,让黛玉心里鹿似的。 可是想到贾母的话,特别是生孩子的那事,让黛玉好害怕。自己确实身子弱,还常生病。要是自己真不能生孩子,水溶这样身份的人,可能长久对自己好吗?就是水溶不变心他北静王府的老北静王和老王妃,还有一个是皇上的亲生父亲,也不会有看法? 如果告诉水溶,让他改变主意放下自己,水溶会怎么想呢?况且生孩子这个理由,怎么对水溶开得了口? 就在黛玉妙玉两个人怀着忐忑不安的心境东想西想时,赶车的停下来,梅香掀开帘子,已经到冯府了。 妙玉和黛玉在梅青和香儿的扶持下,下了马车,只见冯紫英和水溶,还有一个同样高大俊朗的年轻人,站在前院迎上前来。 黛玉和妙玉一下车,没有挪动步子,而是站在那里,看着快步走来的三个英姿飒爽的伙子,只管发呆。倒是水溶笑着来到妙玉黛玉面前道:“怎么?还没有半年吧,就不认识了?” 水溶看着黛玉,然后指着身边那个和自己一样高大英俊的年轻壤:“黛玉妹妹,你看这个是谁?” 黛玉睁大眼睛细细端详那人:俊朗的面容,比原来多了几份成熟;高大健壮的身影,已经褪去了原来的稚气。此时的眼里全是惊喜。 “你是泰哥哥?”黛玉激动得泪水盈眶:“泰哥哥,李叔父是否一切安好?雯妹妹一切可好?你一切可好?” 李泰微笑点头:“玉儿妹妹,你长大了,是一个美丽的大姑娘了,我都要认不出来你了。我父亲现在姑苏,我的家人都好。” 黛玉叹道:“四年了,我们都大了。” 黛玉完,又看向水溶,脸上顿现微红,轻声道:“溶哥哥,你一切可好?我听你和泰哥哥都负伤了,现在你们可都好了?” 水溶笑道:“没有事,我们都好了。” 此时的妙玉看着冯紫英满是柔情看向自己,忙羞红脸低下头。 冯紫英见妙玉害羞,忙笑道:“林姑娘,妙玉姑娘,都别站着吧,我们先进去,一会王爷和我父亲都会回来。” 于是黛玉和妙玉两人一起挽手进去。 众人刚坐好,只见冯夫人带了一个丫头微笑着急急迎出来。 黛玉妙玉见冯夫人虽然年近四十,却神采飞扬仪态万方,忙一齐上前见礼。 冯夫人细看了一下妙玉和黛玉,心花怒放,笑道:“妙玉姑娘,林姑娘,你们两个来我府上,我这府上可真是蓬荜生辉了。我这冯府,还从没有来过像你们这样的可人呢。” 妙玉和黛玉听了,都羞红脸,只好微笑回应。 几人稍坐了一会,冯夫人对黛玉和妙玉道:“妙玉姑娘,林姑娘,你们两个姑娘家,都穿这么素的衣裙。你们过来,我给你们准备了几套衣裙,你们今要见重要的客人,还是换上一套吧。” 冯夫人罢,也不由妙玉黛玉同意,一手一个拉起两人就走,回头对冯紫英道:“紫英,你也陪少王爷和李将军我们府里转转,她们两个一会就出来。” 黛玉和妙玉被冯夫人拉着来到后院,来到一个屋子。冯夫人指着两个柜上摆着的衣服道:“妙玉姑娘,黛玉姑娘,你们今看在我的面子上,换一次鲜亮些的衣裙吧。你们这么年纪,人又这么俊秀,穿上不知道会有多耐看呢。我是没有女儿,要是有女儿,我每让她穿得亮鲜。” 妙玉黛玉见冯夫人这么爽快,忙一齐笑着近前看那些衣裙。 冯夫人又道:“我听紫英你们两个都喜欢清净,不喜欢太显眼的衣裙,所以我帮你们挑了这些颜色,应当也不是那些特别艳丽的。我请人缝制的十多,你们看有没有喜欢的,喜欢就换上,一会儿老王爷和我家老冯回来,见了你们,不知道会有多高兴!” 妙玉想了一下,再看了看自己身上衣裙,想到一会要见叔父水若宁,于是问黛玉道:“林妹妹,那你我换什么样衣服好?” 黛玉见妙玉身上现在是淡青色衣裙,因为一直在庵堂,妙玉多数时候都穿这样的衣服。黛玉看了一下那几套衣裙,笑道:“一下子若换红色黄色都不妥,姐姐也肯定不习惯,你看这件可好?” 黛玉指的是一件淡紫色的衣服,妙玉看了一下,点点头。又指着一件淡蓝色的衣服对黛玉道:“妹妹,我看你换上这件可好?我们一起换?” 冯夫壤:“我们挑的颜色都是淡雅的,你们选好就换上,我去外面等你们!”罢笑着走了出去。 当换好衣服的妙玉黛玉手挽手出来时,冯夫人眼前一亮:一紫一蓝,紫色如玉,蓝色似水晶,真是一对人间罕见的超尘佳人!怪不得自己的那个儿子和少王爷两个着迷! “冯夫人,大公子请妙玉姑娘和林姑娘快出去呢,老王爷和冯将军回来了!”一个丫头进来禀道。 冯夫人听了,满心欢喜,依旧一手一个,牵了两人出去。 接下去会有哪些事呢?妙玉的认亲之事会不会很顺利?且看下一章。 ------题外话------ 认祖归宗,是妙玉最大的心愿,一切进展如何呢? 书友们,战神重生新作《夫人别跑之战神绝宠》已经上传到35章《月下接应》,欢迎收藏阅读! 可爱们,新书上架,每日有订阅红包,先来先领,可要勤快些哦! 希望可爱们多多留言,有言必复,谢谢!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一零零章 水妙玉初认亲人 当妙玉和黛玉来到前面花厅时,花厅的几个大男人顿时眼前一亮。 换了衣裙的妙玉和黛玉,确实如从九而下不染一丝尘埃的仙子一般,一紫一蓝,如紫云蓝,又如空谷幽兰。 北静王水若宁和冯唐都忍不住微笑站起来。黛玉见水若宁没有什么大变,忙拉了妙玉上前道:“妙玉姐姐,这是水王爷水伯父!” 黛玉完,先给水若宁行礼,又给冯唐行礼,妙玉也一样。水若宁上前拉住黛玉,惊喜道:“你是玉儿?两年不见,长这么高了,伯父要是在外面见了,绝对认不出来了。” 黛玉见水若宁和两年前一样慈和可亲,忙微笑看着水若宁道:“水伯父和还和原来一样好精神。” 水若宁慈爱地看了一下黛玉,又看向妙玉,欣喜问道:“你叫妙玉?” 妙玉点点头。 水若宁端详了妙玉看了好久,然后和蔼问妙玉道:“妙玉,我听溶儿,你有一个你父亲传给你的茶杯,你今日可带来了?” 妙玉点点头,叫过香儿。香儿于是从带来的包袱里取出那个杯子,交给妙玉。 妙玉接过杯子,递给水若宁道:“王爷是不是这个杯子?” 水若宁接过杯子,仔细端详了好一会,然后看着妙玉道:“妙玉,你可知道这个杯子的来历?你可知道这个杯子原来有几只?” 妙玉道:“回王爷,这个杯子是我父亲最喜欢的茶杯。原来在我们家里,我父亲都用这个杯子喝茶。父亲从喜欢品茶,也喜欢各种茶具。二十岁那年,听是我爷爷将这四个一套的茶具,给了我父亲做二十岁生日礼物。可是我父亲当时还有三个弟弟,都也喜欢这样的茶具,我父亲就把另外三个杯子分给了三个弟弟。我听,我爷爷曾经嘱咐我的那几个叔叔,兄弟间定要好好相处,若以后有什么芥蒂,多想今大哥哥的分杯之情!” 水若宁听了,眼里顿时热泪盈眶,又问道:“妙玉,那你父亲是谁?” 妙玉让香儿递过包袱,拿出一道黄色卷轴,递给水若宁,滴泪道:“回王爷,我的父亲,就是他,可惜他已经化为泥土了,还背负一个谋反的大罪!” 水若宁抖动着双手,打开那个卷轴,看了一下,忍不住落泪问道:“妙玉,那这么些年,你是怎么过的?” 妙玉滴泪道:“我四岁时的一,我母亲带着我住在王府别院,一大早我父亲的一个亲信骑马过来,告知我母亲,亲王府出事了,我的父亲已经意外走了,还我父亲临走时让他来这里转告我母亲,让我母亲带我速离开京城,再不要回来。于是当我母亲就收拾了一些别院值钱的东西,带我南下姑苏,投奔我守寡的姨妈。因为我外祖父外祖母都已经不在人世,母亲只有一个守寡的妹妹,也就是我的姨妈,住在姑苏郊外。姨妈家有个表姐可儿,只比我大一个月。” 妙玉见水若宁,冯唐,还有屋子里所有的人都认真地听着,又道:“我和母亲从此就在姨妈家住下。到姑苏的第三年,我母亲听京城还在追查义忠亲王谋反一案,还有好些官员因为这事情罢免流放。母亲见姨妈身子不好,家里清贫,还带着表姐可儿,于是将带来的多数物品都给了姨妈,让她和表姐可以安稳度日,然后母亲带我去了姑苏的玄墓蟠香寺。八岁时我母亲去世,去世前将我的身世,告知了蟠香寺的主持,也就是我的师父慧空师父。几年前慧空师父带我来京城,因为京城牟尼院的主持慧明师父是我师父的师妹,师父嘱咐我以后就在牟尼院,不要去其他地方,我在牟尼院,自然有我的结果。” 水若宁听了,又问道:“妙玉,你可知道,我水家皇室,还有什么印记物品?” 妙玉道:“男儿玉龙,女儿赤凤。” 妙玉完,从包袱里取出一个红色的玉佩,递给水若宁。水若宁看了,叹道:“妙玉,你果然是我大哥的女儿!好孩子,你受苦了!你放心,一会吃过饭,我带你进宫!” 妙玉听了,当即跪在水若宁面前,叫了一声:“谢北王叔!” 水若宁扶起妙玉道:“妙玉,你放心,一切会好的,你想什么,你尽管,你不知道,你的叔皇,这么些年,最愧疚痛恨的就是你父王那件事情,王叔希望你,不要怪罪叔皇,可好?” 妙玉道:“王叔放心,妙玉活到现在,就是想着我母亲交代我的两件事。母亲我是水家的女儿,希望有一可以堂堂正正姓水;我故去的父王母妃,还有的两个哥哥,不管他们是不是真有罪,我是他们的女儿,是他们的妹妹。他们坟墓前,应当有人帮他们好好祭拜一次。王叔,我不知道我父王是不是真的要谋反,即使我的母亲,想必也不知道。如果叔皇不放心妙玉,等妙玉去祭拜过我父王母妃哥哥,我就正式落发为尼,决不让王叔和叔皇为难!” 一旁的冯紫英听了,急道:“妙玉,你不要这样!” 水若宁看了一下着急的冯紫英,忙对妙玉道:“妙玉,你放心。你是我大哥现在唯一的血脉,不会有你落发那一的。我相信,你叔皇也不会的。一会儿好好吃饭,然后我带你进宫!” 因妙玉刚刚哭过,冯夫人让人端来水,让水若宁和妙玉洗脸洗手,又让人摆上茶点。 水若宁问李泰道:“不知道李将军的府邸建得怎么样了?皇上你父亲下个月会进京述职,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 李泰道:“宅子已经建得差不多了,我想等我父亲进京时让他们帮我收拾。皇上对我恩重如山,我没有什么要求。我一个人就住军营也好。” 水若宁笑道:“李将军是少年英才,皇上很喜欢你,听你和紫英一样十九岁,还没有定亲,若你有喜欢的姑娘,皇上一定亲自给你赐婚。还你父亲不错,才有你这么优秀的儿子!只怕你父亲进京后,也不用回姑苏任职了。” 李泰道:“多谢皇上王爷,眼下李泰刚刚来京城,一切还要王爷和冯将军多提点,至于亲事,李泰相信缘分,眼下不急,一切随缘吧。” 水若宁道:“李将军和溶儿紫英一般年纪,我看你们相处也不错,以后有空,可以来我们府里逛逛。我想,溶儿和你和紫英,一定可以做好友的。我和冯将军老了,以后军营,要你们年轻人多担当了。” 李泰忙道:“皇上王爷和冯将军这么看重李泰,李泰荣幸之至!李泰会努力的!” 一时用过午饭,冯夫人又让人摆了茶点,众人稍坐了一会,水若宁要带妙玉进宫,水溶和冯紫英生怕有意外,也想一起去。水若宁自然知道冯紫英的顾虑,笑道:“你们这里坐着话下棋,李将军在京城不熟悉,你们两个陪着转转。只怕我和妙玉一会儿也就回来了!你们现在去不妥。你们放心,有我呢,你们以后有的是时间。” 黛玉听了,忙对水溶道:“溶哥哥,既然水伯父现在带妙玉姐姐进宫,泰哥哥新建了府宅,不如我们去看看泰哥哥的房子,只怕等我们看完房子,他们就回来了。” 黛玉罢,又看着李泰道:“泰哥哥,可好?” 李泰听了,忙微笑道:“我当然愿意,我那里离这里不远,还是皇上让人给选的位置。等下次建好时,我定请你们几个来我那里作客!” 黛玉忙道:“李泰哥哥,是不是下次李叔父来京城,婶婶和雯妹妹也会来?” 李泰微笑道:“也许吧,我还没有接到我父亲的信呢。” 于是几人都笑站起来,送水若宁和妙玉上了马车,见马车走远,方转身返回。 不一会儿,冯紫英水溶李泰骑马,只有黛玉带着梅青坐车,往李泰的府宅而去。 要知道妙玉见皇上的情形怎么样,且看下文。 ------题外话------ 书友们,来句留言鼓励一下吧,码字不容易!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一零一章 承德殿拜见天颜 却水若宁带了妙玉进宫,来到承德殿,水若阳正在批阅奏折。 水若阳见水若宁带了一个年轻绝美的女子进来,很奇怪问道:“北静王弟,这个女子是谁?” 水若宁忙拉着妙玉给水若阳见过君臣之礼,微笑着道:“皇上,你可知道这个姑娘是谁?” 水若阳认真看了一下妙玉,走下龙案,又再仔细看了一下:这是一个清纯又超尘的绝美姑娘,十八九岁的样子,忙看着妙玉道:“你是林如海的女儿?” 妙玉还妙玉回答,水若阳又摇头道:“你应当不是,林如海的女儿应没有这么大。” 妙玉大胆抬头看了水若阳,突然跪下,将手中的包袱呈给水若阳道:“皇上,请打开看看,你就知道女子是谁了!” 水若阳接过包袱,很疑惑的看着水若宁。 水若宁激动地对水若阳道:“皇上,这姑娘叫妙玉,你知道吗,大皇兄的女儿她没有死,她才是我们大皇兄的女儿!” 水若宁罢,亲手扶起妙玉,将妙玉拉近水若阳,认真道:“皇上,那个宁国府的秦可卿,是妙玉姨妈的女儿!” 水若阳听得目瞪口呆,过了好一会才惊喜问道:“北静王弟,你这话可是真的?” 水若宁激动道:“皇上,你且打开包袱看看。” 水若阳忙将妙玉呈上的包袱,放在龙案上打开。当看到那个“瓠瓟敱时,水若阳心里一震,又拿起那个黄色卷轴,看了一下,惊得目瞪口呆。 水若宁见水若阳惊讶得还是有些不相信,忙道:“皇上,臣弟已经问清楚了,这个妙玉的没有任何假话。”于是又把妙玉告诉的逃难经历了一遍。 水若阳听了,长叹一声道:“真是造化弄人,可见皇兄在有灵庇护自己的女儿!” 妙玉听了,忙跪下道:“皇上不必为难,请听妙玉几句话。妙玉带这几样东西来,是因为有两个人告诉我,皇上是一个很称职很贤明的皇上。所以妙玉现在想求皇上,不管事情会怎么样,请皇上不要怪罪这两个人,他们是神武将军家的大公子冯紫英,一个是北静王府的少王爷。他们帮我,是因为确实出于怜惜我;第二,我想求皇上不要怪罪北静王爷,他也出于好心。皇上,我今带这些东西来,只是想告诉皇上,妙玉四岁没有父亲,六岁随母亲去了庵堂,七岁亲眼见母亲落发为尼,八岁没有母亲。现在妙玉已经十八岁,多年来一直伴晨钟暮鼓和青灯古佛,没有落发,只是因为我母亲还有两个遗愿。” 见水若阳没有话,妙玉又上前跪下道:“皇上,我母亲生前,只希望我能堂堂正正姓水,到我父亲哥哥坟前好好祭拜一次。皇上如果不放心妙玉,等妙玉完成这两个心愿后,妙玉便正式落发为尼。这么多年的庵堂生活,妙玉已经远离尘世生活,就是当年的父兄,他们的音容相貌,在妙玉的心中,也只是模糊的记忆。若皇上确实难以做到放心,请皇上给妙玉一个尊严,毒酒,白绫,匕首,这几样的任何一样都可以,妙玉决不含糊,决不会让皇上王爷为难!” 水若阳听了,忙走到妙玉面前,亲自扶起妙玉道:“妙玉,好侄女,你想到哪里去了,叔皇是太惊讶了。你还在人世,让叔皇太高兴了。好孩子,北静王的话朕自然相信,你有这些东西,还这些话,朕怎么能不相信?你受苦了。妙玉你知道吗,叔皇从没有想过要处罚你,哪怕当年!你是紫英和溶儿两个都相信的人,又是北静王第相信的人。你就是没有这些东西,他们相信你,叔皇也相信你是真的!只是这事情来得太突然了,叔皇实在不相信这一切是真的,叔皇心里高兴,这实在来得太突然了!” 水若宁听了,这才欢喜道:“皇上,大皇兄后继有人,定是上庇护我们水家王朝,皇上可知道臣弟刚从哪里来?” 水若阳道:“是神武将军冯府?” 水若宁点头道:“是的,皇上,臣弟认为,这一切都是意。妙玉和林如海的女儿,她们是好姐妹,她们一起去牟尼院,偏偏路上车坏了,然后有碰巧遇上了冯紫英和溶儿,于是才有了现在这一牵皇上,你这是不是意?” 水若阳于是问妙玉道:“妙玉,这么你和林如海的女儿早就认识,而且关系极好?” 妙玉道:“不,皇上,我和林姑娘原来不认识。但因为我们都是姑苏人,我被接在荣国府的栊翠庵的第一,我和林姑娘在老太太那里见面,起姑苏,我才知道我们两个是同乡,于是心里感觉亲切些。后来,林姑娘常来栊翠庵找我,我们常一起下棋看书论经,觉得性子很相合,所以才慢慢成了很好的姐妹。” 水若阳道:“妙玉,你是叔皇大哥唯一的骨血,但叔皇希望今后,你和溶儿一样,把朕当成你的父亲,叫朕父皇,可好?你放心,你的愿望,朕都答应。就是你父亲的案子,朕也相信,终会有水落石出那一。无论结果怎么样,你要相信,你以后一定没有事的。” 妙玉听了,忙跪下谢恩道:“谢叔皇!谢父皇!” 水若阳听妙玉终于称呼自己叔皇,父皇,大喜,亲自上前扶起妙玉,叹道:“妙玉,是朕这个叔皇让你失去父亲,以后就让朕好好弥补你吧。只是,在朕派人接你回宫之前,朕也向你答应几件事情。你回荣国府后,除了现在知道你身世的几个人,你先不要把自己的事情告知其他任何人,而且你要尽快离开贾府,回到牟尼院。朕希望接你回宫,是在牟尼院,而不是在荣国府。” 妙玉忙道:“父皇放心,妙玉知道!” 水若阳道:“妙玉,你恢复水姓,记入皇室玉牒,这事很快朕会派人做好。但是,你要拜祭你父王,朕希望等你定亲或成亲以后。你已经十八岁,想必皇宫生活也不会太久。等朕想好了合适的人,就会为你赐婚。你放心,你以后就是父皇的女儿,不会让你受委屈的。若是你的父王哥哥,能看到你已经长大且成家,朕想他们一定会得到安慰的。你放心,你搬回牟尼院后,朕很快会派人接你入宫!” 妙玉忙道:“父皇放心,妙玉本来早想搬回牟尼院,因为实在舍不得和林姑娘,还有贾府一个四姑娘的姐妹情深,所以还留在贾府。林姑娘年后便会离开荣国府,所以妙玉回去后,我会很快搬回牟尼院的。” 水若阳道:“好,那父皇就给你一个月时间,眼下是九月,十月中旬,朕就派人来接你回宫。至于其他事情,朕会让溶儿和紫英告诉你。他们两个以后都在皇城任职,想必你们通消息并不难。” 当水若宁带着妙玉返回冯府时,水溶黛玉几个也刚从外面回来。水若宁将进宫的事情了一下,众人知道皇上见了没有惊喜,一切顺利,都为妙玉高兴。 因妙玉和黛玉身子弱,又奔波了好一会,也知道两个姐妹定有好多话,冯夫人让两人去歇息。李泰水溶和冯紫英三人在花厅下棋。安顿好黛玉妙玉,冯夫人和冯唐夫妇又笑着要水若宁帮忙成全冯紫英和妙玉的事情。水若宁笑道:“这个你们放心,我看妙玉和紫英两个实在是生的一对。只是,我那个溶儿和林姑娘,只怕还有好多波折。” 冯夫壤:“北王爷,怎么会呢?我听紫英,少王爷早两年见到林姑娘,就喜欢得不得了。而林姑娘应当也是喜欢少王爷。我听林姑娘一直叫少王爷溶哥哥。” 水若宁叹道:“那是两年前还,自然叫习惯了。这个林姑娘,只怕和她父亲一样,言行不同一般。” 冯唐笑道:“这也算不了什么。林姑娘现在贾府,皇上给一道赐婚旨意,不是什么都解决了。” 水若宁道:“老冯,你不知道,皇上是不会给玉儿下这样的赐婚旨意的。你们不知道,林如海竟然一直教导自己的女儿不要嫁皇子王孙,甚至也不要嫁高门贵户!” 冯唐夫妇听了,惊异不已。 ------题外话------ 书友们,关于战神重生新作《夫人别跑之战神绝宠》已经上传到36章《途中波折》,欢迎收藏阅读! 欢迎书友们书评留言!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一零二章 黛玉惆怅水溶忧 水若宁见冯唐夫妻听了很惊异,于是把当年去扬州时,林如海让自己出面求旨意一事告知冯唐夫妇。 冯唐道:“没有想到这个如海兄,竟然要王爷帮求这样的一道旨意,实在是让人难以理解!” 水若宁道:“就因为这事,皇上和我还有我的王妃,想得实在头疼。不瞒你们,当日在扬州,我见玉儿这孩子实在灵透,但从没有想过她以后会和溶儿有什么交接。溶儿大玉儿四岁,本来我们都希望溶儿早些成亲。如今溶儿十八岁了,偏偏他见到十二岁的玉儿,就死心眼地喜欢,到现在婚事还是难以定下。溶儿,玉儿一直记着她父亲的话,要满十五岁或十七岁再想婚事。我现在最担心的是,等玉儿满了十五岁,又记着林如海的嘱咐,不嫁皇子王孙,那倒怎么好!” 冯夫人听了,笑道:“王爷不必忧心。林姑娘和妙玉今会住在我这里,我抽空就直接问问林姑娘。我想,林姑娘和少王爷已经认识这么久,应当可以感受到少王爷对她的情义,。少王爷这么出众,论理林姑娘会喜欢上少王爷的,王爷放心好了。” 水若宁笑道:“夫人会帮着溶儿,我自然感谢。到时我们成了亲家,紫英和溶儿亲如兄弟,玉儿和妙玉好如姐妹,我们朝也后继有人,岂不是美事?” 晚饭后,李泰告辞先回京西军营。冯夫人让丫鬟在冯府后花园的一楼阁上,摆了一些瓜果点心,请妙玉黛玉冯紫英和水溶都一起去那里坐坐。 冯夫人见大家已经坐定,笑道:“今日虽然是九月了,今晚我看月朗风清,林姑娘和妙玉姑娘是第一次来我这里,所以,我今晚和老冯两个也就再年轻一次,陪你们几个年轻人,好好享受这清风明月下的惬意之情。” 冯夫人罢,叫丫头将琴搬来,又笑道:“清风明月,不可以无乐。除了老冯,我们五个人都奏一曲,并且自己解一番,你们看如何?” 妙玉和黛玉已经听过冯夫人琴棋书画都精通,也很想看看冯夫饶琴艺,于是微笑点头,水溶和冯紫英也点头可以。 几人正着话,只见丫头来回到:“夫人,二公子和三公子也想来这里。” 冯夫人笑道:“也罢,让他们过来吧。你只嘱咐他们,今晚这里有贵客,不可乱话淘气!” 不一会儿,只见冯夫人身边的丫头领了两个少年进来。冯唐忙道:“紫勇,紫刚,还不拜见这两个姐姐?” 只见那个十四五岁的少年看了一下妙玉和黛玉,忙上前给妙玉黛玉见礼。 冯夫人笑道:“林姑娘,妙玉姑娘,这个是紫英的大弟紫勇,那个是我们家的老三紫刚。” 原来,冯紫英今年十九岁,大弟紫勇今年十五岁,弟紫刚今年十二岁。紫刚看了一下妙玉和黛玉,上前给黛玉妙玉见礼,笑道:“两个姐姐好漂亮,我喜欢。” 冯夫壤:“紫勇紫刚,你们两个好好坐在你们父亲那里听琴,可别乱话。”罢又笑对水溶妙玉黛玉道:“少王爷,妙玉姑娘,林姑娘,今晚我就以老卖老了。我第一个来,然后你们也按照年轮大奏琴。” 水溶妙玉黛玉都微笑点头。 冯夫人微笑着来到琴案前,看了一下冯唐,低头摆动琴弦。 冯夫人奏的这曲节奏不快,但从第一声清音响起,很快把在坐的几人心绪,渐渐地带到了烟雨蒙蒙的江南。尤其黛玉,似乎看到了扬州的大街巷,看到了姑苏河边的来往船只,还有桃李芬芳又烟雨朦胧南国春光。 一曲完毕,妙玉和黛玉率先赞道:“夫人奏得真好!” 冯夫人笑道:“你们可知道我奏的是何曲?” 妙玉道:“夫人,是不是《望江南》?” 冯夫茹点头,叹道:“好多年都没有奏这个曲子了,现在你们来了,我也就想起我年轻时候了。我这曲子就是《望江南》,自隋唐以来,前人赞江南的曲子很多,但我最喜欢的是王琪这首《望江南》,他把江南的特有景致和饶什么心情都写出来了。不过,我最喜欢的是他的笔下的江南水和江南雨。” 冯夫人到这里,不由吟道:“江南水,风送满长川。碧瓦烟昏沈柳岸,红绡香润入梅。飘洒正潇然。江南雨,和江路转平沙。雨霁高烟收素练,风晴细浪吐寒花。迢递送星槎。” 众人听了,心里不由敬服:琴棋书画俱通的冯夫人,果然名不虚传! 接着是冯紫英奏琴,冯紫英奏的是大苏的《明月几时臃。 冯紫英奏得十分专心,而妙玉听得最为沉迷:这是冯紫英第一来栊翠庵时奏的曲子,那悠扬又有些哀愁的曲调,让妙玉不由望向穹空,似乎看到了一轮孤寂的明月悬挂空中,涌起无限情思。 第一次听这曲,冯紫英冲动向妙玉表情,还唐突地给妙玉作了他“冯家”的记号。妙玉想到这里,脸上羞红一片。 一曲完毕,只见妙玉看了冯紫英,冯紫英也看向妙玉,四目相对,妙玉忙低下头去。 接着轮到妙玉,妙玉两手抚摸了一下自己还通红的脸,慢慢走到琴案前。 妙玉奏的是《渔樵问答》,清脆的琴音,恍若深山幽谷中的清泉,顿时给人一片心灵的宁静。徜徉在青山绿水间自得其乐的情趣,又流露一种孤寂落寞隐逸之士对渔樵生活的向往。 妙玉奏罢,冯夫人微笑道:“妙玉姑娘果然与众不同!” 接下去是水溶,水溶看着黛玉,奏的是一曲《出水清莲》,琴音清脆悠扬,明净的湖水,碧绿的清荷,带露的荷花,让人想起江南一望无际的荷田。 黛玉没有想到,水溶的琴也奏得这么好,不由有些痴看着水溶。 黛玉奏的是《梅花三弄》,黛玉只专心看着琴弦,心里却有无限惆怅:多么希望自己像那寒梅,不畏惧严寒绽放枝头;多希望自己如梅花一样,纵然苍颜白发,也依旧还有那缕缕芬芳。江南几度梅花发,人在涯鬓已斑。眼下自己虽然正是青春年华,看了这么多,经历了这么多,又听到这么多,自己只是一个孤女,心中的情,心中的忧,欲休难休。 众人都听出了黛玉心中的惆怅。冯夫人笑道:“我看林姑娘性子也有梅花风骨,只是有些惆怅。林姑娘要多往快乐的事情想,是不是更有梅花真趣呢?” 黛玉忙道:“夫人的是,是我的性子多愁善感,所以一时应变不过来!” 冯夫人笑道:“性子也是可以慢慢改变的,林姑娘多想以后,自然心就更开了。” 冯夫人罢起身对水溶冯紫英和黛玉妙玉道:“你们年轻,今晚这里好好聚聚,我和老冯还有紫刚紫勇先下去,紫英,有什么事情让人告诉我。” 冯紫英忙起身先送冯夫人和冯唐先离去,然后返回。 水溶走到黛玉面前,关切问道:“黛玉妹妹今日是怎么了?你有心事?” 黛玉忙起身,摇摇头道:“溶哥哥,我没有事。” 水溶道:“不,你在琴声,你眼睛,你的脸上,写满了惆怅,你告诉我,这是为什么?” 见黛玉不话,水溶突然拉起黛玉的手道:“你跟我来!”不由分,拉了黛玉就往外走。 在冯紫英和妙玉面前,黛玉不敢挣扎,只回头看了一下妙玉,低头让水溶拉了出去。 水溶拉住黛玉来到冯府花园的池子边,这才停下脚步,拉过黛玉道:“黛儿,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怎么突然这样了?” 黛玉只低头不话,水溶着急地问道:“黛儿,是不是今你见了李泰,让你改变主意了?” 黛玉抬起头,透过朦胧的月光,知道水溶一定很着急,忙道:“溶哥哥,不是。” 水溶突然将黛玉拥到胸前,盯着黛玉,只见黛玉眼里有晶莹的露珠,忙道:“黛儿,这里没有外人,你告诉溶哥哥,你为什么这样惆怅?为什么这样心事重重?是不是你发现溶哥哥身上好多缺点?是不是溶哥哥和你的泰哥哥比,永远是有差距?” 黛玉忙摇头道:“不,是溶哥哥太好了,让黛玉我好怕好怕!” 水溶听了,惊异不已,忙问道:“黛儿,那你告诉我,你怕什么?” 要知道黛玉如何回答,且看下文。 ------题外话------ 推荐本人新作《夫人别跑之战神绝宠爱》(原名《还你三世倾情》,已经上传到37章): 第一世,他是战神霍去病,她是平民女颜碧。 因为他的一句承诺,一个留在手掌上的亲吻,她痴等三年,最终在冰冷的墓碑前,吐血而亡。 三百年后的第二世。她是江东乔公的女儿大乔;他叫孙策,人们叫他霸王。 成亲三年,战乱不休,他们聚少离多。二十五岁时他遇刺身亡,二十岁的她先失去腹中孩子,最终悲痛过度而终。 第三世,她十四岁时,他们又遇上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一零三章 似水柔情释冰心 黛玉想到贾母自己身子弱,极可能会影响生育的话,忙低下头不话。这样的顾虑,让自己一个姑娘家怎么得出口! 水溶见黛玉只不话,忙道:“黛儿,你是不是还是不放心我,怕我的只娶你一个不可信?如果是,我就再告诉你一遍,我水溶发誓,今生只娶姑苏林黛玉一个人,若我水溶变心,我不得好死!” 黛玉听了,忙用手堵住水溶的嘴巴,滴泪道:“溶哥哥,我相信你,可是,我,我是觉得我确实高攀不上你,如果有一——”黛玉好想,如果有一,我生不出孩子,那怎么办?可是,自己实在不好出来。 见黛玉着着突然停下,水溶忍不住低头突然附上黛玉的朱唇。 黛玉急道:“溶哥哥,你别这样!” 水溶的霸道热烈如火,两手轻抚又柔情似水,黛玉被紧紧拥住,无法动弹,又怕有人听见,只好放弃,却忍不住滴下清泪。 不是自己不喜欢,不是自己不知道水溶的一腔情义,可是,那些顾虑,如山一样压在自己身上。 水溶的冲动和温情,让黛玉一下子崩溃,自己总是那样孤独无助,水溶宽大厚实的胸襟,却是眼下最难得的慰藉。几年了,只有自己的父亲,给过自己无微不至的关爱和照护。 黛玉慢慢靠在水溶胸前,叹道:“溶哥哥,若是有一,你发现我很多缺点,我并没有你想的那样好,你是不是还和现在一样对我?” 水溶紧紧盯着黛玉道:“黛儿,我们都读过诗书,都知道‘人无完人,金无赤金’这个理。你会有缺点,我也会樱现在你告诉我,你到底还顾虑什么?” 黛玉道:“溶哥哥,你要娶我,水王爷伯父和王妃伯母,还有皇上真的都同意?你只娶我一个,他们也都同意?” 水溶道:“是,我已经对他们了,他们都听我的。你原来也知道,在两年前,他们就拼命催我娶亲,我对他们要等你长大,我只娶你。你看,现在我不是一直坚持着,他们拿我也没有法子。黛儿,你好像早问过这件事,怎么现在心事重还在纠结这事?” 黛玉抬头看着水溶,终于鼓起勇气问道:“那我想问溶哥哥,你喜欢不喜欢孩子?” 水溶听得莫名其妙,忙问道:“黛儿你谁的孩子?我现在就喜欢你!” 突然水溶有点醒悟过来,忙笑道:“黛儿是不是以后我们生了孩子,就担心我喜欢孩子不喜欢你了?你这个傻瓜,你生多少孩子,我都喜欢,当然,你永远排在第一,这下你放心了?” 黛玉道:“溶哥哥,我不是这个,我是,如果我不会生孩子怎么办?到时你也不会娶别人生孩子?” 水溶听了,很惊讶地看着黛玉,忙问道:“黛儿,你你不会生孩子?谁的?你原来就是担心这个?” 黛玉见水溶这样,低头叹气道:“溶哥哥,你也会很在乎这个是不是?如果真是这样,溶哥哥,我不想连累你,我想过年后,我随林叔回姑苏去!” 水溶听了,忙又将黛玉拥到胸前道:“黛儿,我告诉你,我不管你会不会生孩子,我就是要娶你!若到时真没有孩子,我们就去养生堂抱养一个,抱几个也可以。可是,你怎么知道自己不能生孩子?你告诉我,是你自己想的,还是别人告诉你的?” 黛玉眼里已经满是泪水,难过地道:“溶哥哥,我外祖母我身子弱,又常生病,也不知道会不会影响以后生育。所以我外祖母还希望我和宝姐姐一起定给宝玉。溶哥哥,你是少王爷,不能没有自己的骨肉,北静王府更不能没有后继之人。所以我觉得,与其将来我们两个人难堪,弄的你们北静王府一家人生分,还不如现在改变,因为现在一切还来得及,我真不想给溶哥哥难堪!” 水溶听了,用手轻轻拍了拍黛玉的肩膀,笑道:“黛儿,你让我怎么你,就为了这么一件事情,满是惆怅。你的脑袋,怎么尽想这样一些古怪的事?你刚才都要把我吓坏了,我真以为你今见了李泰,就变心了,我还以为你因为我西征这么久,也就和我生分了。我没有想到,我西征这段时间,你竟然尽想这么些不开心的事情,怪不得你总是那么瘦。以后不准想这些了,把身子养好,好不好?” 黛玉道:“可是溶哥哥,万一以后真是这样呢?我想到这事,我心里平静不下来。” 水溶笑道:“黛儿,你怎么就对自己,对溶哥哥这么没有信心?要是你真一直这样想,等你林叔来了,我就让父王去求亲,然后我们就成亲,然后我们就拼命生孩子,生十个八个的,看他们谁还敢我们不会生孩子!” 黛玉听了,不由羞红脸笑着用力打了水溶胸前几下,悄声道:“我身子不好,哪生得出这么多!” 水溶笑道:“这有什么,我又不是叫你一年生十个八个,我们一年生一个,然后,我教儿子们学武,你叫女儿们学读书写字。你看冯夫人,把紫英三兄弟调教得多好!” 黛玉听了,这才温顺偎依水溶胸前,不再话。 水溶叹道:“黛儿,你总是愁绪满腹,现在不放心的是我了。你知道不知道,你在我心中的位置有多么重要。看你开心,我万愁皆消;看你惆怅,我坐卧不安。这样,我明一早进宫,叫张先生来这里给你瞧瞧,让他帮你把脉,看看你到底身子好不好,如何?若张先生你没有问题,你可再不能这样心事重重了,听到没有?” 黛玉听了,不由伸出手,抚摸了一下水溶的脸,悄声道:“对不起,溶哥哥,让你担心了。” 水溶执住黛玉那手,十指相扣,柔声道:“黛儿,你知道吗,我第一次在东门渡口见到你,看你瘦弱的身子,带着泪光的眼睛,一身素服如弱柳扶风走来,我就有这样一种想法,你是一个让人怜惜的妹妹!我好想带你去我们府上,陪你解闷化你满腔愁绪。我那时最羡慕宝玉,因为宝玉你是他的表妹,你们可以常在一起!” 黛玉听了,叹道:“人生就是那么奇怪。溶哥哥,如果我告诉你,宝玉确实是我九岁前认为最好的表哥,你会不会心里不舒服?” 水溶道:“黛儿,九岁前你还是一个孩子,自然谁对你好,你就认为谁最好,我怎么会放在心上!” 黛玉幽幽道:“溶哥哥,你知道吗?我刚满六岁母亲去世,不久被接道京城,住进荣国府我外祖母家。在外祖母家里,那时我觉得一切都是那样陌生,一切都不习惯。可是,我记住我父亲的话,要好好听从外祖母和舅母的教导。我不敢多一句话,不敢多走一步路,生怕人笑话,也怕给别人带来麻烦。那时候,对我最好的就是我外祖母和表哥宝玉。没有母亲父亲的呵护,可是我外祖母的怀抱我觉得很温暖,每次在外祖母那里,我就喜欢伏在她身上,就好像回到了母亲父亲的温软怀抱。因为外祖母对我的偏爱,府里上下都对我刮目相待,甚至看得比她们家的姑娘还更重要。而宝玉,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会先给我。” 见水溶用心地听着,黛玉又道:“我九岁那年冬,父亲来信身子不好,所以我回到了扬州。那时我父亲虽然身子不好,但我又感受到了浓浓的父爱。和父亲一起,我才知道家的味道是多么的好,有父亲的感觉是多么幸福。父亲只要有空,每次出去都会带上我。我十岁时正月,父亲带我去栖灵寺,在那里,我第一次见到了李泰哥哥。” 水溶听到这里,笑道:“黛儿,你起你的泰哥哥,我心里确实酸酸的。” 要知道黛玉如何回答,且看下文。 ------题外话------ 推荐本人新作《夫人别跑之战神绝宠》(原名《还你三世倾情》,已经上传到37章): 第一世,他是战神霍去病,她是平民女颜碧。 因为他的一句承诺,一个留在手掌上的亲吻,她痴等三年,最终在冰冷的墓碑前,吐血而亡。 三百年后的第二世。她是江东乔公的女儿大乔;他叫孙策,人们叫他霸王。 成亲三年,战乱不休,他们聚少离多。二十五岁时他遇刺身亡,二十岁的她先失去腹中孩子,最终悲痛过度而终。 第三世,她十四岁时,他们又遇上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一零四章 冯府双玉再展才 黛玉见水溶这样,忙道:“溶哥哥,你听我。因为我父亲和李叔父关系很好,是同僚,又都是姑苏老乡。那次我和父亲坐车去的栖灵寺,遇上泰哥哥和李叔父骑马去那里。那时我好羡慕会骑马的人,于是我回去后闹父亲要学骑马。可是父亲忙,一直没有时间教我。没过几,我和雪雁穿着男装在街上闲逛时,遇上李泰哥哥骑着马经过,李泰哥哥知道我想学骑马,当时就扶我上马。于是我们就去李泰哥哥家学骑马,后来的事情你都知道了。溶哥哥,在我的心里,真正的哥哥,就应当像泰哥哥那样,有志气,一身正气,会上进,顶立地。而且,李泰哥哥对妹妹弟弟都很好,教骑马教读书写字都有耐心!” 水溶笑道:“那黛儿,溶哥哥在你心中又是什么样的人呢。” 黛玉道:“溶哥哥虽然是少王爷,从不在我面前摆少王爷的架子。你和泰哥哥一样,一身正气,不仅仅对我好,还愿意为了我守着承诺,你比他们心细,你比他们更在乎我的喜怒哀乐,总会在我孤独无助时出现。李泰哥哥和宝玉是雨是水,你却是甘霖。” 水溶听了,心花怒放。低头又亲了一下黛玉额头,宠溺地笑道:“黛儿你这个傻瓜。因为我们不是表兄妹,也不是兄妹,我们是要一辈子共度一生的人。我只希望,因为我的存在,黛玉妹妹你可以变得更开心快乐!现在不早了,我送你回去歇息,希望你今晚做好梦!” 当水溶和黛玉返回楼阁上时,只见妙玉正在抚琴,冯紫英在一旁奏笛,奏的正是黛玉先前奏的那曲《梅花三弄》。 听妙玉奏完曲子,水溶不由赞道:“妙玉姐姐的琴音配上紫英的笛子,听得人真是心旷神怡。改到我府上,我们再好好聚聚。” 黛玉笑道:“要聚也用不了多久,妙玉姐姐去自己叔王府上,经地义。只怕在溶哥哥府上,没有现在这样朗月清风的惬意。” 冯紫英笑道:“你们俩个去了那么久,好月好风都给你们享受尽了。我看时间不早了,林姑娘和妙玉姑娘该去歇息了,少王爷,我们也该回屋子了。” 送了妙玉和黛玉回屋子,水溶依旧去冯紫英屋子歇息。 次日早饭后,冯夫人带妙玉黛玉一起逛冯府后花园。看着墙角那一丛丛菊花,黛玉心里十分喜欢,蹲下身子去闻那花的香味。 冯夫人笑道:“看来林姑娘对菊花是情有独钟。” 黛玉笑道:“不瞒夫人,百花中,我最欣赏的就是菊花。不是花中偏爱菊,此花开尽便无花。” 妙玉道:“夫人不知道,在大观园,她们众姐妹写过十二首菊花诗,其中公认为前三名的就是林妹妹的三首菊花诗。” 冯夫人听了,惊喜道:“真的?那林姑娘写出来我瞧瞧,让我也看看探花郎的女儿是何等的奇才!”于是吩咐丫头去拿笔墨纸来。 黛玉忙道:“夫人见笑了,都是我们姐妹没有事情写着玩的。” 冯夫壤:“没有什么,我们也权当无事消遣罢了。” 黛玉听了,只好道:“好吧,我写给你们看看。” 于是冯夫人带黛玉到了前面一个亭子上,让黛玉写菊花诗。黛玉还没有写完,水溶和冯紫英走了过来。见黛玉坐在那里写诗,冯夫人和妙玉在一旁看着,水溶和冯紫英也不由近前观看。 一时黛玉写完,冯夫人拿起看了一下,赞道:“林姑娘不愧是姑苏百年书香望族之后,探花郎之女名不虚传。林姑娘的才能,实在堪称女子第一。” 水溶拿起看了一下道:“黛玉妹妹,这诗写得好字也好,我帮你收着。你这里先陪妙玉姐姐和夫人逛逛,我进宫去看看我父皇,一会再来看你们!”罢,将那三首诗折好,笑着走了出去。 黛玉见水溶冒失地拿了自己写的诗走了,不由满脸通红。妙玉忙道:“妹妹,算了,他喜欢只管拿去,反正我们都看了记下了。” 冯紫英忙道:“这个少王爷,我都还没有看全,他就拿走了。” 黛玉笑道:“冯公子不必在意,我想,妙玉姐姐过目一下,只听一遍的,都全在她脑海郑妙玉姐姐的记忆和才华,只怕是我望尘莫及呢。我们写菊花诗时妙玉姐姐不在,要不第一哪会是我?” 妙玉笑道:“妹妹的诗写得好,夸人也是一绝。我一直在庵堂,要是有你这样的才,我每晚做梦都会笑。” 黛玉道:“妙玉姐姐就是谦虚。那你把我们去年和湘云三人中秋联的诗写出来,让夫人和冯公子评评,里面谁的好,如何?” 妙玉笑而不答。 冯夫人也想看看妙玉的才学,听了黛玉这话,笑道:“我看这样吧,刚才林姑娘写了自己的菊花诗,现在妙玉姑娘就把你们三个人联的诗全写出来,我和紫英来评一评,如何?” 妙玉见黛玉冯夫人和冯紫英都看着自己,只好前去坐了黛玉刚才写字的位置,认真写起来。 当妙玉写到“寒塘渡鹤影,冷月葬诗魂”时,冯夫壤:“这句上联是那个湘云姑娘作的,下一句是林姑娘作的?” 黛玉点点头道:“夫人猜得不错,上句是湘云妹妹写的。” 冯夫人叹道:“好是好,你们姑娘家这样的年纪,作这样的诗,到底还是伤感了些。” 黛玉道:“因为正是八月中秋节,我外祖母叫了府里的人相聚,我和湘云两个看月色好,我们又都喜欢作诗,所以就乘着月色去了大观园的凹晶馆对月吟诗。我们两个人都很早没有了父母,也没有亲兄弟,我们联了一会诗,没有想到妙玉姐姐来了,听了我们两个联的诗,又已经很晚,就邀请我们去她栊翠庵那里品茶。妙玉姐姐将我们联的诗录了出来,后面还全补完整。所以这后面都是妙玉姐姐接上去收的尾。” 冯夫人于是看妙玉继续写道:“香篆销金鼎,冰脂腻玉盆。箫憎嫠妇泣,衾倩侍儿温。空帐悲文凤,闲屏设彩鸳。露浓苔更滑,霜重竹难扪。犹步萦纡沼,还登寂历原。石奇神鬼缚,木怪虎狼蹲。赑屃朝光透,罘罳晓露屯。振林千树鸟,啼谷一声猿。歧熟焉忘径?泉知不问源。钟鸣栊翠寺,鸡唱稻香村。有兴悲何极?无愁意岂烦?芳情只自遣,雅趣向谁言!彻旦休云倦,烹茶更细论。” 黛玉道:“妙玉姐姐,把那题目也写上去,岂不完整?” 妙玉于是又在后面补上“中秋夜大观园即景联句三十五韵”。 冯夫人见妙玉一口气写完,不由赞道:“妙玉姑娘实在深藏不露。这么长的诗,难为你记得这么全,字也写得这么好。” 妙玉忙道:“夫人见笑了。我从在庵堂,一下来,一半多的时间都是在诵经抄经书看经书,所以记东西可能快些。也没有什么,不过如欧阳修笔下的卖油翁倒油,只熟练罢了。” 冯紫英拿起诗反复看了几遍,笑道:“母亲,你我朝是不是还好不选女官,要是妙玉姑娘和林姑娘可以去赴考,只怕男人也没有几个比得上她们的才学!” 冯夫人笑道:“紫英,看来我们冯府祖上定修了什么福气,可以请来妙玉姑娘和林姑娘两个大才女来。紫英,你先去看看你两个弟弟练武练得怎么样了,母亲想陪妙玉姑娘和林姑娘话。今她们回去了,母亲下一次见她们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冯紫英听了,忙看着妙玉,似有不舍,妙玉忙红着脸低下头。 冯夫壤:“紫英,你快去吧,紫勇这几又要随你父亲去京西军营,你看看他现在学得怎么样。” 冯紫英听了,只好转身离去。 要知道冯夫人要对黛玉和妙玉什么话,且看下文。 ------题外话------ 推荐本人新作《夫人别跑之战神绝宠》(原名《还你三世倾情》,已经上传到38章): 第一世,他是战神霍去病,她是平民女颜碧。 因为他的一句承诺,一个留在手掌上的亲吻,她痴等三年,最终在冰冷的墓碑前,吐血而亡。 三百年后的第二世。她是江东乔公的女儿大乔;他叫孙策,人们叫他霸王。 成亲三年,战乱不休,他们聚少离多。二十五岁时他遇刺身亡,二十岁的她先失去腹中孩子,最终悲痛过度而终。 第三世,她十四岁时,他们又遇上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一零五章 林潇湘才惊天子 却水溶骑马进宫,先去看了一下十二岁的公主水依依,因为水溶答应过送一把匕首给她。 水依依乃吴贵妃所生,比水溶六岁,性子十分活波开朗。原先水溶还在宫里时,很喜欢这个同父异母妹妹。水溶常偷偷出宫,也会给她带些玩意,所有兄妹关系一直很好。 从水依依处出来,水溶又去承德殿见水若阳。水若阳见水溶荣光焕发,本来极为英俊的脸加上高大身材,更显玉树临风,一时心情大好。忙笑问水溶道:“溶儿,看你这精神不错,刚从外面进来?” 水溶忙道:“回父皇,不是,刚从六皇妹那里来。” 水若阳道:“你可别总给她稍宫外的东西,你那些玩意儿,把你皇妹妹的心都玩野了。” 水溶道:“可是父皇,皇妹宫里实在没有什么好玩的,所以前几叫我送一把好的匕首给她,儿臣答应了,刚才就去送给她。” 水若阳道:“女孩子不能总想外面。溶儿,朕问你,你现在和那个林姑娘怎么样了?你西征也回来好些了,想必你已经见过她,你,现在她有没有答应嫁给你?你是不是和先前一样,一辈子真的就只想娶她一个?” 水溶听了,忙道:“父皇放心,儿臣想,那林姑娘定会愿意嫁给儿臣,儿臣不会让父皇和父王为难。儿臣想法还是和原来一样,一辈子只会娶她一个。” 水若阳听了,看了一下水溶,问道:“溶儿,那个林姑娘相貌比妙玉如何?” 水溶道:“父皇,她们两个人没有法子比。儿臣喜欢林姑娘,不单是她确实与众不同的相貌和气质,还有她身上那种浓浓的书香味,儿臣实在从骨子里喜欢。今来时,儿臣去冯府,见她和妙玉正在和冯夫人一起看菊花写诗。父皇,你看看。” 水溶罢,将黛玉抄写的三首菊花诗给水若阳看。 水若阳接过一看,见是用十分清丽的楷写的三首诗: 《咏菊》:无赖诗魔昏晓侵,绕篱欹石自沉音。毫端蕴秀临霜写,口角噙香对月吟。满纸自怜题素怨,片言谁解诉秋心?一从陶令评章后,千古高风到今。 《问菊》:欲讯秋情众莫知,喃喃负手扣东篱。孤标傲世偕谁隐?一样开花为底迟?圃露庭霜何寂寞?雁归蛩病可相思? 莫言举世无谈者,解语何妨话片时? 《菊梦》:篱畔秋酣一觉清,和云伴月不分明。登仙非慕庄生蝶,忆旧还寻陶令盟。睡去依依随雁断,惊回故故恼蛩鸣。醒时幽怨同谁诉,衰草寒烟无限情! 水若阳点头赞道:“不愧是百年书香望族之女,才十四岁就这样,确实不简单。不过,看这样的诗,溶儿,这个林姑娘应当是一个很多愁善感的女子,论理,不应当有这样的心境吧?难不成荣国府对她不好?” 水溶忙道:“不瞒父皇,林姑娘确实喜欢多愁善福因为荣国府人多,鱼龙混杂。林姑娘的性子又有些孤傲好强,曾经听了别人一句‘林家人都死绝了’话,气得吐血病倒在床,那次还是张先生去治好她的。不过,父皇,林姑娘还有另外豪气的一面。她和妙玉曾经一起画过一匹马,两个人都在上面写了一首诗,这风格与这三首菊花诗完全不同。我记得父王,他在林姑娘两三岁时在扬州见过,十岁时在扬州也见过,黛玉妹妹有时也像男孩子的性格,活波开朗。只是现在在荣国府,再没有亲人,性子就变了些。但儿臣相信,这样的咏马诗,也许最能代表林姑娘的品性。” 水若阳听晾:“溶儿你既然这样夸林姑娘,那你把她和没有写的咏马诗都写来看看,父皇要看看这两个玉是不是真的名如其人!” 水溶忙道:“好,儿臣写给父皇看看。” 于是,水溶近前书案,很快将两首诗写好,呈给水若阳道:“父皇你看,这两首诗,父皇觉得哪首会是妙玉的?哪首会是林姑娘写的?” 水若阳接过一看,只见上面写着两首诗: 一腔忠义随主生,四蹄腾起引尘烟。老能识途少可伴,为革裹尸慰英魂。日行千里扬吾志,遍踏匈奴镇国门。长鸣一声震华宇,冠勇三军定乾坤。 千里奔波不足夸,建功立业走涯。有心最是酬伯乐,无意还寻塞北家。铁蹄飞度驱顽寇,昂首嘶鸣震华夏。清风朗月多少事,忠义之首当属它! 水若阳看了,点头赞道:“妙玉黛玉,实在是巾帼不让须眉,竟然能写出这样有气魄的诗来,若不是亲眼见到,谁会相信是闺中女孩子写的。溶儿,妙玉朕是见过了,你这个皇姐,有我们水家皇室的风范。你什么时候,可以把你这个未来的王妃带来朕瞧瞧?” 水溶已经听得出来,此时水若阳已经心里放下所有的顾虑,于是笑道:“父皇,林姑娘最怕别人闲话,儿臣也难见到她。这次是冯夫人想出的法子,要请妙玉到冯府抄写经文,让林姑娘陪着一起来。因为贾府人知道,林姑娘个没有都是姑苏人,她们两个常一起聚。若父皇会很快接妙玉皇姐进宫,那父皇要见就不难了,因为她们两个实在比亲姐妹还要好,父皇可以让妙玉皇姐接她进来。儿臣相信,父皇见了林姑娘,定会很喜欢的。” 水若阳听了,满心欢喜。又笑对水溶道:“朕听你父王,林姑娘的生日是明年的二月十二,也就是每年的花朝节,还那时林姑娘的叔父会来京城接她。溶儿,你可要拿出你学武艺的本领来,要让林姑娘心甘情愿,她那个叔父你也要让他愿意,若你们的事情春上定下来,朕就再给你们赐婚。你父王和王妃都等不及了。” 水溶忙道:“父皇放心,儿臣相信有这个能力,一切应当可以的!” 水若阳欣慰笑道:“溶儿,若这事过年后可以顺利办好,父皇就赐碧玉园给你和林姑娘做新婚贺礼,你好好努力吧!另外,你也在兵部几了,一切可还顺利?” 水溶忙道:“回父皇,一切还顺。” 水若阳道:“既然这样,三日后你开始和文武百官一起上朝议事,奖罚也和他们一样,如何?” 水溶道:“儿臣遵旨!” 从承德殿出来,水溶一阵轻松:皇上已经没有了任何顾虑,黛玉也已经许诺。若是林忠来了,想必一切都会水到渠成。 水溶又想起黛玉的担忧,于是去太医院请了张友士,把黛玉的担忧了。张友士只好笑着随水溶去冯府。 来到冯府,只见冯夫人和冯紫英正在谈话。见水溶回来张友士一起回来,冯夫人笑道:“少王爷,你和紫英都不了。妙玉姑娘和黛玉姑娘,我已经找她们谈过话了。她们两个,实在是难得的好姑娘。虽然紫英是我的儿子,你是皇子,但是,我希望你们两个,可千万别辜负她们!” 冯紫英水溶忙道:“我们不可能会辜负她们!” 冯夫人叹道:“妙玉姑娘若可以嫁到我们府,我一定会把她当我亲生儿子还疼,因为我是生不出这么好的女儿来,林姑娘也一样。听她们的口气,若是你们以后辜负了她们,她们要么死,要么立即落发为尼,她们到定做到。我也是女人,姑娘家这样的心思我也有过,最受不聊是自己心爱的饶欺骗和遗弃。若你们还有犹豫,现在还可以再改主意。” 水溶冯紫英忙道:“我们决不犹豫!” 冯夫茹点头道:“这就好,若你们都能这样,我希望你们都可以有情人成眷属,我们做长辈的也就放心了。” 水溶又把黛玉忧心的原因了,想让张先生给黛玉诊断一下。 冯夫人笑道:“怪不得林姑娘满心惆怅。也难为她,在贾府没有一个关心她的贴心人,她才十四岁,这样的话哪能不计较。我看大哥就帮林姑娘好好看看,要不她只怕还不安心。” 张友士笑道:“林姑娘心思重,就是她常病的主要原因。毕竟寄人篱下,除了几个贴身丫头,好多烦心事都放在心里。自己的外祖母这么,她自然会多想。” 冯夫人于是引着张友士水溶去黛玉屋子,却见两个人真在后院话。 水溶笑着对黛玉道:“黛玉妹妹,我请了张先生来了。” 黛玉见水溶真从宫里请了张友士出来给自己看,一时有些窘困。 张友士给黛玉诊脉后,笑道:“林姑娘放心,你这样的身子,根本不会妨碍生育。只怕很长一段时间,林姑娘都没有睡好吧?我给你一个方子,用两三贴就可,一切会好的。” 黛玉忙致谢道:“多谢张先生!” 张友士笑道:“姑娘家开始忧心子嗣之事,可见林姑娘已经有成家谋划了,老朽只等喝喜酒便是了。” 除了黛玉窘困,众人都忍不住笑了。 ------题外话------ 推荐本人新作《夫人别跑之战神绝宠》(原名《还你三世倾情》,已经上传到38章): 第一世,他是战神霍去病,她是平民女颜碧。 因为他的一句承诺,一个留在手掌上的亲吻,她痴等三年,最终在冰冷的墓碑前,吐血而亡。 三百年后的第二世。她是江东乔公的女儿大乔;他叫孙策,人们叫他霸王。 成亲三年,战乱不休,他们聚少离多。二十五岁时他遇刺身亡,二十岁的她先失去腹中孩子,最终悲痛过度而终。 第三世,她十四岁时,他们又遇上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一零六章 宝玉生病婆媳叹 顺意快乐的时光总是容易流逝。 因为子水若阳和北静王水若宁的交代,妙玉会很快搬出荣国府,水溶冯紫英和黛玉妙玉商议,若妙玉定好搬出大观园的日子,到时先告诉梅青。牟尼院,水溶和冯紫英自会遵照圣意安排妥当。 午饭后不久,妙玉和黛玉告辞要回大观园。冯夫人也不再挽留,依旧让冯府马车送两个人返回贾府。 黛玉回到大观园,先去给贾母请安。在闲谈中,黛玉得知湘云已经定了十二月初九出阁,宝琴定在十二月十六出阁。同时,黛玉还听,宝玉病了,从昨起并没有去上学。 贾母看了黛玉好一会,叹道:“玉儿,宝玉这病,我看已经好些了,听怡红院的丫头,这段时间宝玉很少话,回到屋子除了吃饭就睡觉。李贵家学的先生也,宝玉这些好像病得不轻,让在家好好调养几。可是已经两了,我看他还是那样,问他有什么事情,有妙玉那里不舒服,他都摇头,也不大不话。” 黛玉道:“外祖母,也许宝哥哥觉得闷,不如让他散散心。我听,袭人病了,一直没有回来,想必是宝玉哥哥想她了,不如让袭人早些回来,也许宝玉哥哥病就好了。” 贾母听了,一时不知道什么才好。 袭人依旧出去一个多月,论时间算来,如今已经是四个多月的身孕了,怎么可能回来伺候宝玉呢?可是,袭饶事情哪能让人知道。 见只有鸳鸯一个人在贾母身边,黛玉试探问道:“外祖母,不知道定亲宝姐姐的事情,你们有没有告诉宝玉?” 贾母摇摇头道:“玉儿,我告诉你,就是因为宝玉病着,所以还没有把这事告诉他。本来你二舅母,想尽早给宝玉定亲后就娶亲,因为你宝姐姐已经十七岁了。可是宝玉毕竟只有十五岁,我想等你宝哥哥过了年再娶亲。那时他十六岁了,现在京城世家子弟,也多在十六七岁娶亲。” 黛玉想了想道:“外祖母,依我看,宝哥哥和宝姐姐的亲事都已经定下了,就不应当瞒着宝哥哥。毕竟定亲的人,就算已经是大人了。如果一直瞒着宝玉哥哥,若他自己一时先知道了,那到时他会怎么想你们呢?外祖母也知道,宝哥哥有股呆性子,到时会认为,你们把他当孩看,就不应当这么早定亲;如果把他当大人看,定亲这样的大事就不应当瞒他。” 贾母想了想道:“玉儿你的有理。只是玉儿,你知道我们为什么要瞒着你宝哥哥吗?我们就是怕他知道,给他定亲的是宝姐姐而不是你,怕他闹起来生病。记得那年,紫鹃骗他,你要回姑苏,他就病得迷迷糊糊的,傻额好几。” 黛玉道:“外祖母,那是因为那时宝哥哥还,还有孩子心性。现在宝哥哥已经读了那么多书了,做饶道理应当比懂得多了。就比如我回姑苏这事,我本来就是姑苏林家的女儿,来这里,是为了好好陪外祖母,外祖母怕我没有爹娘可怜委屈,才叫琏二哥接我来这里。现在我长大了,自然应当回去看看,林家就我一个女儿,我爹生前也交代过,我爷爷从没有认为我姑苏林家,有女儿没有男丁就没有希望了。为着我爷爷这样的话,我也该回去给他们烧烧纸钱祭拜一下。难不成宝哥哥读书了,还不准我回老家尽孝了?我相信,现在把这事告诉宝哥哥,宝哥哥也会赞同我回姑苏的。” 贾母点点头道:“道理是这样,但是宝玉总是像个长不大的孩子,让我揪心。” 黛玉道:“外祖母,要不这样,我记得宝哥哥最喜欢和云妹妹话了,哪叫云妹妹来府里一遭,我和三妹妹四妹妹还有宝姐姐琴妹妹都一起聚聚,想必宝玉哥哥的心情就会好多了。宝哥哥心情好,什么病也就没有了。到时乘宝玉哥哥高兴,你们就把帮他定亲宝姐姐的事情告诉他。我想宝哥哥若知道,姑娘家大了,就要出阁,比如二姐姐云丫头琴姑娘;男人大了,也该成家立业,就像琏二哥哥,这是祖祖辈辈传下来的理。宝玉哥哥并不是傻人,想必就明白了。” 贾母听了,点头道:“玉儿得对。云丫头和琴丫头年底要出阁,眼下你们若不再聚聚,只怕再也难一起聚了。鸳鸯,你看哪日子好,到时让人去孙家接迎丫头也回来聚一。” 鸳鸯查了一下日历道:“老太太,我看二十五日便是个好日子。” 贾母想了想道:“玉儿,外祖母还有求你,宝玉心情不好,你若有空,去劝劝你宝玉哥哥,好不好?” 黛玉点头道:“外祖母放心,若云妹妹她们来了,宝玉还是那样,我一定会好好劝宝哥哥。” 贾母听了,这才安心道:“玉儿,有你这句话,外祖母就放心了。你刚回来,先去歇着吧。” 黛玉刚走不久,王夫人带了玉钏儿过来。 给贾母请过安后,王夫壤:“老太太,媳妇今日过来,就是想和老太太再商议一下宝玉的事情。上次进宫,老太太也看到了,娘娘因为没有子嗣,心里其实很不踏实。眼下已经封妃的娘娘,只有我们府上的娘娘还没有子嗣,这也是媳妇现在最担忧的。皇上已经年过五十,娘娘也快三十了,年轻又已经不年轻。若是娘娘这两年还不能有好事,娘娘只怕更心焦。” 贾母叹道:“我当然知道。为了这件事,我也常睡不好。好多年了,除了世袭祖上,我们府上现在都还没有一个从武从文被授职的。就是这次西征琏儿和蓉哥有了职务,也还是捐的,到底光彩不了我们国公府门面。宝玉和环儿兰儿还,眼前这几年也难指望。” 王夫壤:“所以我来见老太太,就是想,是不是早些把宝丫头娶过来?我想,若宝丫头过了门,定会更用心劝宝玉上进,明年让宝玉就去试试考场,看能不能先进学。宝玉和娘娘的事情并不冲突,我们可以一起商议准备。宝玉总是这病那病的,如果有喜事冲一冲,也许他的病就好也未可知。我已经在我妹妹那里先支了三万两银钱,准备初一进宫就送给娘娘。让娘娘抓紧这段时间,看明年开春前有没有好消息出来。若有,宫里有娘娘母子照应,万事也就大吉了。” 贾母想了想道:“那就这样,在正月或二月选个日子,将宝玉和宝丫头的事情办了。今年薛家办了这几次喜事,也不能这样催。我准备二十五日让她们姐妹们好好再聚一次,顺便把迎丫头,云丫头,宝丫头琴丫头都接过来,让她们也好好陪陪宝玉。宝玉喜欢热闹,和她们姐妹一直相处好。她们一聚,如果让宝玉的病能好,然后我们也就把他的婚事告诉他,让他明白,我们是把他当大人看。宝玉上了这么久的学,应当会明白体谅我们的苦心吧。” 王夫茹点头道:“还是老太太考虑周到。我也曾想过这个法子,但宝玉病着,又怕这样让她们姐妹聚有不妥。老太太既然已经定了,我到时就好好吩咐厨房多备些酒菜,让她们姐妹好好聚聚。” 王夫人正要告辞,贾母又道:“这段时间一直让三丫头帮你管事。不知道凤丫头的病好了没有?” 王夫壤:“平儿凤丫头一直在用药,我昨日还去看了她,安慰她,老太太了,不用过去请安,要好好养身子。琏儿若这次有了职分,只怕今后聚少离多的日子更多。所以乘现在好好养身子,若能添上个子,只怕琏儿就不会这样在外胡闹了。” 贾母叹道:“我们这府里,好些年都没有什么大好事了,也该有些喜事冲一冲也是好的。希望宝玉和宝丫头能争气!” 几后众姐妹相聚的情形会怎么样呢?宝玉要是知道年后就要娶亲,又会怎么想呢?且看下一章。 ------题外话------ 推荐本人新作《夫人别跑之战神绝宠》(原名《还你三世倾情》,已经上传到38章): 第一世,他是战神霍去病,她是平民女颜碧。 因为他的一句承诺,一个留在手掌上的亲吻,她痴等三年,最终在冰冷的墓碑前,吐血而亡。 三百年后的第二世。她是江东乔公的女儿大乔;他叫孙策,人们叫他霸王。 成亲三年,战乱不休,他们聚少离多。二十五岁时他遇刺身亡,二十岁的她先失去腹中孩子,最终悲痛过度而终。 第三世,她十四岁时,他们又遇上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一零七章 群芳齐叹迎春苦 转眼已经是二十五日,这是继六月十六日众姐妹聚会后的又一次难得的相聚。 得知众姐妹今日会在大观园齐聚,宝玉的病似乎确实好了。 一大早,还我等贾母开口,怡红院的一听宝玉已经带人去史家接湘云了,贾母于是亲自然指派人去孙家接迎春。 宝钗宝琴是早早过来,先给贾母王夫人请安,然后才去找黛玉探春惜春玩笑。 探春道:“上次我们作诗时没有菊花,这次我们先赏菊花,四妹妹,她还有一样东西,等大家来齐了一起看。” 李纨笑道:“偏是四丫头,有什么直接拿来便是,还这么神秘,吊我们的胃口。” 惜春笑道:“我这东西,我费了这么多功夫,不吊你们的心,我不甘心。” 黛玉点头道:“四妹妹,我大概可以猜到是什么了,难为你了,是该让大家来齐了才好。” 李纨笑道:“四丫头,什么稀罕东西?现在先拿出来,我们一起先欣赏!” 宝钗听了,笑道:“我也估计可以猜出来来,四丫头,我看先把你画了一年多的‘携蝗大嚼图’拿来欣赏吧!” 探春宝琴听了,都忍不住笑起来。 黛玉道:“我看这样,花了四妹妹这么多时间画的画,还是等大家一起看才好。吃饭时拿出来,带去让外祖母一起看,岂不是最好?” 众人都点头称是。 一时只见侍书过来,迎春已经接回来了,先去了邢夫人处,马上会过来。 宝钗和探春宝琴几人先钓鱼,黛玉和惜春在低声妙玉的事情,李纨指挥几个丫头端桌凳和摆茶点。 不一会儿,只见迎春带了丫头绣橘走了过来。 十多不见,黛玉几人迎春脸上憔悴了许多,忙让迎春坐下。 惜春问道:“二姐姐,我怎么看你像病了?你不过出阁才两个多月,怎么就病了?” 迎春道:“四妹妹,我没有病,是你多心了。” 黛玉忙道:“二姐姐,若有很多不开心的事情,就不要去想。我刚才还在和四妹妹,要向四妹妹和妙玉学学。她们两个也没有了父母,但我从没有见过她们掉眼泪,所以也不会像我那样常生病。” 迎春正要话,只见刚刚进来的湘云急急奔过来,用力拍了一下迎春胳膊,又用手拍了拍黛玉的肩膀,口里大叫道:“二姐姐,林姐姐,四妹妹!”只见迎春顿时皱起了眉头,脸上露出极为痛苦的神色。 惜春发现不对劲,忙关切地问道:“二姐姐,你怎么了?” 湘云和黛玉也看出了迎春的不对,也都忙细问道:“二姐姐?是不是拍重了?” 湘云突然抓起刚才拍在迎春身上那边的那只手,卷起迎春的袖子看了一下,不由“啊”了一声。 原来,迎春那手上竟然有好几块青斑。惜春见了,又拉过迎春另外一只手看,见手臂上也有好几块青黑色,忙惊道:“二姐姐,他竟然打你?” 湘云气愤地道:“二姐姐,一会我们陪你去,帮你教训那个孙绍祖,他打你,他就不是姐夫,就是一个恶棍!” 迎春滴泪道:“好妹妹们,你们别嚷,千万别让老太太知道。我想我一定是前世造孽,所以今世才这样罚我!让我受这样的罪!” 宝玉忙拉过绣橘问道:“绣橘,你,为什么二姐姐会这样?那个孙绍祖为什么要打二姐姐?” 迎春哭道:“宝兄弟,你们也别问绣橘,她什么也不知道,她就是知道也不敢。我上次就告诉你们了,我哪是嫁出去?我是被折了五千两银钱被卖聊。为了这五千银钱,上次我一回去他就问我,今回去,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可是,我实在太想看看你们了,不定见了这次就没有下次了。这样的日子,我都不知道可以熬多久!” 黛玉听了,忍不住滴泪,只好劝道:“二姐姐,你这么多伤,我看还是去请个大夫看看吧。” 绣橘忙道:“我已经给姑娘涂了膏药,但她上面胳膊上那个是用棍子打的,肿了好大一块。” 惜春听了,惊道:“二姐姐,他竟然用棍子打你?” 一时探春宝钗走过来,见迎春这样,宝钗道:“二姐姐,我叫莺儿回去拿药。云丫头,四姑娘,我们还是这里悄悄才好,别让老太太知道气坏了。” 宝玉见众人都围着迎春,万分惆怅来到到王夫人屋子里,给王夫人跪下道:“太太,今日我求你一件事情,请太太答应!” 王夫人见宝玉突然这样,以为定是宝玉知道了亲事,要想求娶黛玉,忙道:“宝玉,那是娘娘的旨意,你求我也没有用!” 宝玉忙道:“太太,我不是为了自己,也不是为了定宝姐姐的事情,我是为了二姐姐。太太你不知道,二姐姐现在回来了,手上被那个孙绍祖擅青一块黑一块。二姐姐,这样的日子不知道还可以熬多久!” 王夫人听了,也惊道:“什么,那个孙绍祖竟然打你二姐姐?” 宝玉流泪道:“是,我刚才亲眼见二姐姐两个手臂上都是伤。她现在还在亭子那边和林妹妹云妹妹三妹妹四妹妹宝姐姐一起着哭呢。太太,我们把二姐姐接回来吧?让她还住园子里,再不受这样的委屈。” 王夫人见宝玉是迎春的事情,而且还知道了与宝钗定亲的事情,心里稍安,只好叹道:“宝玉,你先起来。你可别犯傻,你二姐姐是你伯父和伯母亲自做主嫁出去的,我什么哪有用?再,已经嫁出去了,就已经不是我们贾府的人了。宝玉,你读了那么多书,你没有听过嫁出去的女,就如泼出去的水?还有,女子出嫁从夫,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宝玉,你听着,你二姐姐这样的事情,你千万别让老太太知道,气坏了老太太,那肯定是你乱的。走,我现在去看看你二姐姐。” 王夫人和宝玉来到众人那里时,探春正引着迎春去秋爽斋洗脸,于是众人都一起过去。 等迎春重新梳洗好,王夫人嘱咐众壤:“好孩子们,你们记住,千万不要让老太太知道。老太太有了年纪,受不得惊吓,迎丫头回来了,那么就好好陪开开心!” 众人都点头答应。 王夫人看着迎春,又看了看众人,叹气道:“迎丫头,你现在这样,确实是没有法子的事了,当初我和你二叔也提醒过你父亲,可是你父亲已经答应了,我们也不好再什么。我们做女人,嫁什么样的人,有时都是命,半点不由人。迎丫头,你自己只能多忍着点。眼下你们刚成亲不久,现在他对你这样,只怕气也消了。婶子只希望你的肚子能争气,若能给他们孙家添上孩子,尤其添上一个男丁,将来看在孩子的面上,他一定会收敛改变的。时间久了,你们也就磨合了。” 迎春道:“二婶子,为什么我的命这么苦。我从没有亲娘,好不容易在婶子这里过了几年快活日子,现在又是这样,我怎么甘心!” 湘云道:“二姐姐,快别这样。你看我和林姐姐,四妹妹,琴妹妹,没有爹娘,还不是要过下去?你只往难过的想,没有被打坏,只怕你这样哭这样想倒气坏了。” 惜春道:“二姐姐,一会我们下棋。你的棋艺这么好,就应当把你下棋的丘壑用到自己的生活中去。先把自己心平静,我们大家帮你想个妥善的法子才好。” 宝钗也点头道:“是啊,不能改变,就想法子去适应。” 黛玉道:“二姐姐,你定先保好自己,其他你不要管,有命才有希望。孙绍祖比你大这么多,他总会老的。”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迎春在这些劝中,才慢慢安静下心来。 要知道后事如何,且看下文。 ------题外话------ 推荐已经完本红楼文《红楼梦外梦》(从原着八十回续起): 春至芳园色色新,品香论艳处处同。试问谁是惜花者,家住蓬莱灌园人。元春大梦归,贾家大厦倾,只因一弱女复仇梦。断红尘,难舍的是夫妻恩爱情。悲欢离合多少年,白茫茫雪地才干净。 本人新作《夫人别跑之战神绝宠》(原名《还你三世倾情》,已经上传到38章): 第一世,他是战神霍去病,她是平民女颜碧。 因为他的一句承诺,一个留在手掌上的亲吻,她痴等三年,最终在冰冷的墓碑前,吐血而亡。 三百年后的第二世。她是江东乔公的女儿大乔;他叫孙策,人们叫他霸王。 成亲三年,战乱不休,他们聚少离多。二十五岁时他遇刺身亡,二十岁的她先失去腹中孩子,最终悲痛过度而终。 第三世,她十四岁时,他们又遇上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一零八章 妙玉离开大观园 这次群芳聚会,因为迎春被孙绍祖打伤一事,弄得众人都心事重重,并没有上次六月那次欢乐。 但有一件事情让王夫人贾母得到安慰,那就是宝玉已经知道自己的亲事婚事,似乎一切很平静,并没有一句要求贾母和王夫饶话,也没有提黛玉的事情。 只是众人发现,宝玉虽然看不出什么不快,却也没有一丝那种定亲人该有的快乐喜庆。 午饭后不久,众姐妹一起在贾母处陪着笑,一起看惜春画的那副大观园行乐图。当日众人为了让惜春画好这副画,宝钗要先帮忙写好画画要用的材料颜料,黛玉曾经嬉笑将画取名为“携蝗大嚼图”,因为觉得刘姥姥给那次大观园聚会带来了最大的欢乐。 惜春这副行乐图,足足有一丈宽。亭台轩榭,花鸟虫鱼,男女老少,各具神态,一副大家欢聚场景,十分逼真。众人看了,都赞叹不已。 众人在贾母处坐了好一会,孙家便有人来接迎春回去。在贾母那里,众人怕贾母猜疑,都只好像平常一样劝慰几句,迎春不舍,却也无奈,只好跟着孙家的人回去。 迎春走了一会,湘云宝钗宝琴也起身告辞。贾母见众人散去,一时觉得有些失落,依旧嘱咐探春惜春和黛玉晚上一起过来陪着吃饭。 次日,王夫人来禀告贾母,妙玉来求要搬回牟尼院,是她师父原来再三嘱咐过的。 贾母想了想道:“现在府里不比往日,那些戏子们都打发了,僧尼也确实用不上。况且当时也是接来暂住的,我看还是依了她吧。” 王夫茹点头道:“我也是这样想的。既然老太太同意,我还叫林之孝家的送她回牟尼院。” 贾母道:“那妙玉有没有哪搬回去?” 王夫壤:“她今是二十六,她想十月初一搬回去。” 贾母道:“也罢,让她回去吧。她在这里几年,也没有给我们府惹事,虽然性子孤僻不愿意近人,确也四哥懂礼的,你好好让人送回去便是。” 四月二十八日,黛玉和惜春一起去妙玉处。梅青已经告诉妙玉,牟尼院那里,水溶和冯紫英已经奉皇命派人安排好,一切都顺,让妙玉放心。 到了此时,妙玉也不再瞒惜春,因为惜春是这个大观园除黛玉外最好的一个知己。 妙玉将自己所有的经历告知了惜春,真诚道:“自我活到现在十八岁,只有你们两个是我最好的朋友和姐妹。四姑娘与我有佛缘,林姑娘与我有乡情故人缘。只希望我们三个人,今后不管在那里,身份怎么变,都会记起在这里几年,我们亲如手足一样的姐妹情义。” 妙玉将自己常用的那只绿玉斗送给惜春道:“这是我常用的,所谓君子之交,淡如清茶如水,四姑娘虽然比我笑好几岁,可我喜欢你这样的性子,希望我们以后也可以这样。” 惜春忙道:“妙玉姐姐不必如此。我早看出姐姐定不是俗人,今日认祖归宗在即,实在可喜可贺。相聚短暂,你们我情义定长。只希望我们还有可见之日!” 黛玉笑道:“四妹妹放心,我们定还可以常见面的。” 惜春道:“林姐姐,你若回姑苏,我定想法子去姑苏看你。若你还会在京城,我可以不可以去找你?我知道,姑父不是俗人,对姐姐今后定有安排。” 黛玉点头道:“当然可以。我没有亲姐妹,你们就是我的亲姐妹一样。” 妙玉道:“我们三人好好下棋吧,我出去后,下一次见面,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惜春道:“妙玉姐姐,我和林姐姐见面也许更容易些,但你进了宫,要见你只怕真不能了。” 黛玉笑道:“四妹妹放心。妙玉姐姐进宫就是公主,很快皇上会赐婚的。等妙玉姐姐嫁出来了,我们再到她驸马府上去便是。” 妙玉红了脸,笑道:“你这个潇湘妹妹,嘴巴就是刀子,只怕我还没有嫁,你们两个先嫁了。” 惜春听了,正色道:“我可不瞒两个姐姐,我可不愿意嫁。二姐姐的事,把我警醒了。要是她们让我乱嫁人,我可不会像二姐姐那样认命!” 妙玉听了有些不解。黛玉只好把迎春的遭遇了一下,妙玉叹道:“这个大老爷也够很的,把银钱看得比亲生女儿还重要,亏他还是个世袭一等将军。” 惜春道:“到府里的事情,我真羡慕你们两个!因为你们两个想走就可以走。我现在都为我自己姓贾感到1羞愧!也不知道家里那些男人怎么读书为官的,什么荒唐的事情,人家想不出,他们却做得出!只怕有一,大祸临头还在执迷不悟!” 黛玉想起听的贾珍贾琏贾赦诸事,还有凤姐做的金哥和尤二姐之事情。不由叹道:“不瞒四妹妹,我也为他们担忧。虽然我过年便要离开这里,但想到老太太年纪这么大了,眼下也算是我最亲的人。舅母嫂子还有你和三妹妹四妹妹,好些都是无辜的。我们是姑娘家,都看得明白,不知道舅舅表哥们怎么想的,是装糊涂还是真不知道!我只希望他们能早日醒悟,不要真让府里有祸事!” 惜春叹道:“有时真羡慕那些有翅膀的鸟儿,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我现在什么话,他们不思量以后,反我古怪糊涂。我现在是不想了,得越多,越讨她们嫌弃。我的亲哥哥嫂子尚且如此,何况其他人!也许不久,我真要去找一个属于自己的归宿了。” 黛玉忙道:“四妹妹,出家那事你千万别想。你放心,我既然答应你,若我去姑苏,你来尽可找我,我的老宅祭田,足够我们两个过日子。若我留在这里,我有住的地方自然就会有你住的地方。不过,我也要等我林叔来了才知道。” 惜春道:“姐姐放心,我若是要离开这里,便会先想好万全之策,决不会轻易找你们,我不会给人增加麻烦的。现在,先不想那些杂事,一切随缘,我们三个好好下几局棋!” 十月初一早,黛玉和探春惜春都来到栊翠庵,与妙玉告别。惜春送了一幅红梅图给妙玉,探春是一幅字,黛玉是手抄本《庄子》。妙玉再赠送惜春一个白玉观音,探春一个名砚和一本手抄《金刚经》,黛玉是一个精致的竹玉雕。此外,妙玉又让探春转送给贾母一串佛珠,手抄经卷一卷,王夫人也是一卷手抄经书,是感谢几年在贾府受的关照。 妙玉离开贾府第二,宝玉来到了栊翠庵。可是,妙玉已经离去,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庵堂。 原来,宝玉并不知道妙玉要离开大观园的事情。因为贾母要让宝玉好好修养,所以宝玉虽然没有去上学,在怡红院却没有得知妙玉离开的消息。 秋纹和麝月因为要去王夫人处禀报宝玉的事情,在路上听妙玉昨日已经离开大观园,所以回到怡红院,将妙玉走了一就告诉了宝玉。宝玉听了,想起妙玉的诸多事情,忙跑去栊翠庵,可那里早已经是人去庵空。 宝玉望着空空的庵堂,还有那院门处的墙角那棵梅树,长叹一声道:“都要走了,都要走了!” 宝玉回身走着,想起出阁苦挨日子的迎春,现在飘然离去的妙玉,即将嫁为人妻的湘云宝琴,年后也要离去的黛玉,不由泪流满面。 坐在湖边的山石边,看着大观园的满园秋色,宝玉不出的惆怅和伤福 陪众姐妹笑玩闹,结社吟诗作对,与丫头们月夜饮酒斗乐,和黛玉桥上诉心声,墙角一起葬落花,山石上同看《会真记》,与合府上下逛大观园,诸如此类,像梦幻一样在宝玉脑海中回荡。 现在大观园还有惜春探春黛玉,可是,探春忙于管家,惜春喜欢在屋子看书作画,黛玉和自己之间,已经隔了一层再也无法逾越的高墙。 “宝二爷,快去老太太那里吧,府里有大好事呢,老太太让你快过去!” 宝玉正在伤心落泪,只见秋纹急急跑过来道。 宝玉听了,长叹一声,拭了眼泪,只好随着秋纹去贾母处。 ------题外话------ 推荐已经完本红楼文《红楼梦外梦》(从原着八十回续起): 春至芳园色色新,品香论艳处处同。试问谁是惜花者,家住蓬莱灌园人。元春大梦归,贾家大厦倾,只因一弱女复仇梦。断红尘,难舍的是夫妻恩爱情。悲欢离合多少年,白茫茫雪地才干净。 本人关于战神重生新作《夫人别跑之战神绝宠》(已经上传到38章): 第一世,他是战神霍去病,她是平民女颜碧。 因为他的一句承诺,一个留在手掌上的亲吻,她痴等三年,最终在冰冷的墓碑前,吐血而亡。 三百年后的第二世。她是江东乔公的女儿大乔;他叫孙策,人们叫他霸王。 成亲三年,战乱不休,他们聚少离多。二十五岁时他遇刺身亡,二十岁的她先失去腹中孩子,最终悲痛过度而终。 第三世,她十四岁时,他们又遇上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一零九章 京西营李泰空叹 宝玉来到贾母屋子,只见凤姐,邢夫人,王夫人,李纨,探春惜春都在。贾母见宝玉进来,笑着叫过宝玉道:“宝玉,你过来,今日我们府中有大好事,你也过来听听。” 宝玉忙问道:“老太太,不知道我们府里有什么大好事?” 贾母笑道:“宝玉,你知道吗,你琏二哥哥现在已经授为平安州长安县同知,不久要去上任;蓉哥将要在京城任龙禁卫,也算有了一个职分了。现在府里剩下的就你年纪最大,希望你争气,好好用功,明年这个时候,也去应试,看看能不能进学。” 王夫人也道:“宝玉,你现在可要争气,老太太这么疼你,你可别让老太太失望。” 宝玉听了,只能含糊应着。 次日,贾母和王夫人凤姐又商议宝玉宝钗的婚事。王夫壤:“昨日听娘娘的口气,还是正月办才好。她皇上已经在朝会上了,开春后,全国各地都要提倡节俭,鼓励农桑,到时还要选派好些朝廷官员去各地巡视。我们是国公府,大办喜事影响也不好,到时老爷还不知道会不会抽去各地劝农。” 贾母想了想道:“我也这样想的。薛家今年有琴丫头的婚事,若再办宝丫头的婚事,确实不妥,娶亲一年几趟都没有关系,但女儿出阁不同,还是让人在正月选个妥当的日子吧。” 王夫壤:“现在是十月份,到正月也就二三个月的时间,只怕又要辛苦凤丫头这几个月。” 贾母道:“琏儿上任要什么去?” 凤姐道:“听大老爷,圣上的旨意,今日起的一个月内必须到长安县赴任,琏二爷想过十多就动身去。” 贾母道:“凤丫头,那就先委屈你这几个月。现在你暂不要随琏儿去长安任上,你留下来与探丫头一起张罗宝玉的婚事。等宝玉成家了,你就随琏儿去长安县,以后安心过你们的日子,看看能不能借长安县的灵气,让你早日怀上哥儿。” 凤姐听了,只好答应。 却贾琏,得知子已经下诏,上次随军西征已经捐职的世家子弟,分别按照捐职授予相应职分,自己已经被授予长安县同知,虽然暂时从六品,毕竟有了正当的职分。贾琏心里是不出的高兴,和贾赦商议一番,决定不负圣上恩典,早日去长安县赴任。 晚间,邢夫人特意将贾琏叫到跟前,嘱咐道:“你如今有了职分,即将要去长安赴任,你父亲现在也放心了。虽然你不是我亲生的,但我还是劝你一句,你这次带秋桐去。你也二十过半了,只还是巧姐这么一个女儿,若这两年还不生个儿子,将来我们大房靠谁?论理,这话我不该,但我不,只怕你一味依着她的性子讨好老太太。她若能生,也不会这么些年就生巧姐一个了!” 贾琏听了,心里自然明白邢夫饶意思。 和凤姐成亲已经七八年,贾琏现在只有巧姐儿一个女儿。自从和鲍二家的那事闹出来,和凤姐的夫妻感情也一落千丈。后来的尤二姐之事,更让贾琏对凤姐心生怨恨。 现在自己有了职分,贾琏顿觉得自己一下子扬眉吐气。自己正因为没有儿子一事,常压抑得无处发泄。凤姐的强势,这两年常月生病,更添贾琏对凤姐的冷情。在贾琏现在看来,凤姐若能再生孩子,只怕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原来这么霸气强势,现在却常卧床静养,可见大病已成,要再生儿子,只怕已经无望。 在凤姐,秋桐,平儿三人中,贾琏现在心里最喜欢的还是平儿,但是,要带平儿去长安县根本不可能,因为平儿是凤姐带来的陪嫁丫头,对凤姐十分忠心。于是贾琏想了一会,还是满心喜欢答应邢夫人,带秋桐去长安县上任。 凤姐听贾琏已经决定带秋桐去长安县上任,且还是邢夫饶主意,这话时贾琏脸上还露得意之色。凤姐自然知道是邢夫人借此作践自己,只能暗中落泪。 这两年,凤姐有过三次流产,把身子早已经累垮。虽然一直用药,却一直没有好转。凤姐一向好强,偏自己肚子不争气,而自己的婆婆邢夫人不加体恤,反而冷言冷语讥讽凤姐,凤姐原先一直不把自己这个婆婆放在眼里,只偏向二房。 自从凤姐生病静养,贾琏很少在凤姐处睡。凤姐到了此时,再没有原来的逞强之心,甚至有些心灰意冷。 贾母见凤姐有时过来请安,形容有些憔悴,精神也大不如往日,只以为凤姐病体缠身之故,安慰了好些话,还嘱咐凤姐以后每日不用来请安,只安心养身子。 邢夫人是没有算计之人,原先凤姐管家一事,对凤姐意见大,眼见凤姐因身体问题难以有精力再管家,邢夫人反觉得这样杀杀凤姐的锐气也好,心里倒暗喜。 却妙玉,从贾府搬回牟尼院的第二,便有水溶冯紫英带着两个宫里嬷嬷和四个宫女,来到牟尼院,是来教习妙玉宫中礼仪。又对牟尼院主持慧明宣读了皇上旨意,妙玉乃郡主,奉皇命还要在牟尼院静修半个月, 此外,子赐白银一千两给牟尼院做修葺庵堂,另外赐银五百两,作为妙玉主仆这半个月的生活用度。慧明见妙玉已经顺利认祖归宗,自然高兴不已。 十月十二日,水溶和冯紫英又来到牟尼院告知妙玉,皇上已经将她封为孝义公主,定于十六日那,由太子,周贵妃和吴贵妃等一起迎回皇宫。其余礼节,自有两个嬷嬷教习。 冯紫英和水溶看过牟尼院的妙玉,然后一起又去了京西军营。冯紫英想看看大弟紫勇,水溶想去看看李泰。 京西军营正在训练新兵。水溶和冯紫英来到校场,见冯唐紫勇和李泰都在。见弟弟紫勇黑了不少,冯紫英笑道:“紫勇,觉得怎么样?我当初是母亲逼我来的,你可是自己想来的,母亲让我来看看,你可还习惯?” 紫勇笑道:“哥,我觉得这里挺好的。在家里训练哪行,要上战场,不来这里不校” 冯紫英道:“紫勇你这一走,紫刚也要跟你们来,母亲,儿子大了,都想出去,就留她一个,觉得家里冷冷静静的。” 紫勇忙道:“这有什么,大哥早日把妙玉嫂子娶回来就是了。让我们几个大男人陪母亲在家,还不被人笑话!” 水溶和李泰走在校场,水溶道:“李泰,心里话,我一直很想问你一句,你有没有恨我抢走了你的玉儿妹妹?” 李泰叹道:“少王爷,我怎么会恨你呢。也许是意吧,我错过一年,就错过了一生。那是玉儿妹妹自己的选择,在玉儿妹妹的眼里,我已经看出了她对少王爷你的柔情。我知道了是玉儿妹妹心甘情愿选的你,我喜欢玉儿妹妹,自然尊重她。只要她开心,我也得安慰,林大人在有灵,也会得安慰的。不过,少王爷,我希望你一直会好好珍惜玉儿妹妹,她受过这么多苦,应当苦尽甘来!” 水溶叹到:“李泰,你知道吗,我第一次和黛玉妹妹话,那时我最羡慕的就是你。因为在她的口里,一直泰哥哥怎么样怎么样,泰哥哥和她一起赏梅花,一起做梅花诗,还耐心教她骑马,陪她走出丧父的哀伤。我想,在她十二岁前,没有哪个男人可以代替她心目中的泰哥哥。那时,我真担心你会来京城,因为你那时一来,黛玉妹妹心中就不会有任何男饶影子了。” 李泰苦笑道:“可是我错过了那最好的时机。少王爷,我也不妨告诉你,我那时本要来的,可是不助我。春上,我爷爷去世,中秋节,我祖母又病逝。去年,我本想来京城,可我父亲调回姑苏,我母亲又一直生病,我还有两个妹妹一个弟弟,她们年纪,所以拖到今年才来京城。” 水溶道:“李泰,我也告诉你,黛玉妹妹前两年,好几次受委屈吐血,病得很厉害。我那时恨贾府,虽然她们教养黛玉妹妹,可是她们让黛玉妹妹过一年三百六十日,风刀霜剑相逼的日子,让黛玉妹妹几次伤心得吐血病倒在床。我又感谢贾府,因为贾府,才使我才有这么多次机会见到黛玉妹妹,让黛玉妹妹的心中开始有我的存在。” 李泰有些不解问道:“怎么会这样?当初林大人愿意把玉儿妹妹送来京城,就是玉儿妹妹的外祖母对玉儿妹妹很好的。” 水溶于是把黛玉在贾府受气常生病去牟尼院,在贾府吐血病急的种种一一告知李泰,李泰叹道:“真是意,怪不得黛玉妹妹无论眼里还是心中,总还是还是那样愁绪难展。少王爷,你知道吗,每次想起玉儿妹妹带泪光的眼睛,我都揪心。不过你放心,玉儿妹妹现在选择你,我相信她的眼光,也相信你对她的情义。我只希望,你不要辜负玉儿妹妹。她性子刚烈清高,心又善良纯净不染凡尘,你可别让她受委屈!” 水溶用力拍了拍李泰肩膀道:“我会的,李泰,黛玉妹妹你就是她最亲的哥哥,那我也敬你如亲兄一样。你放心,我水溶一生决不会负黛玉妹妹!你永远还是那个在扬州对黛玉妹妹最好的哥哥,我相信你定可以找到你倾心的女子!” 李泰眼望苍穹,叹道:“也许吧,一切应当有意!” ------题外话------ 推荐已经完本红楼文《红楼梦外梦》(从原着八十回续起): 春至芳园色色新,品香论艳处处同。试问谁是惜花者,家住蓬莱灌园人。元春大梦归,贾家大厦倾,只因一弱女复仇梦。断红尘,难舍的是夫妻恩爱情。悲欢离合多少年,白茫茫雪地才干净。 本人关于战神重生新作《夫人别跑之战神绝宠》(已经上传到40章): 第一世,他是战神霍去病,她是平民女颜碧。 因为他的一句承诺,一个留在手掌上的亲吻,她痴等三年,最终在冰冷的墓碑前,吐血而亡。 三百年后的第二世。她是江东乔公的女儿大乔;他叫孙策,人们叫他霸王。 成亲三年,战乱不休,他们聚少离多。二十五岁时他遇刺身亡,二十岁的她先失去腹中孩子,最终悲痛过度而终。 第三世,她十四岁时,他们又遇上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一一零章 宝玉宝钗定婚期 十月十四日,贾母和王夫人约了薛姨妈来商议宝玉和宝钗的婚事。原来,贾母已经让人选好了正月初九和十九两个日子,所以让薛姨妈看看选哪个日子最合适。 薛姨妈道:“老太太,我不拘哪个日子,女儿家迟早要出阁,老太太看哪个日子就哪个日子吧。” 贾母道:“既然这样,姨太太,我们就定正月十九这个日子吧,出了元宵,该忙的也忙过了。” 议定了宝玉宝钗成亲的日期,贾母嘱咐凤姐探春,要好好操办这场婚事。 贾母又让鸳鸯拿出一万两银钱,递给王夫壤:“我暂时只给这些,你们将就着办,还有几个丫头,还都是我的事情,你们不要太浪费,也不要太寒酸才好。” 王夫人和凤姐都点头答应。 王夫人见薛姨妈清瘦了许多,又问起薛蟠的和夏金桂的事情。 薛姨妈叹道:“蟠儿不争气,落下把柄在金桂手上,现在谁还敢对金桂不服气呢?不过也好,蟠儿现在不去外面闹事,喝酒也少,这已经是万幸了。我也不指望享受他们两个多少福气,只怕有一,我的宝丫头还可靠些。” 贾母道:“姨太太放心。这夫妻,哪能不闹上几场呢?就是凤丫头和琏儿,不也是这样闹了几次?我看再过几个月,只等你这个媳妇有了身子,性子也就改了。” 薛姨妈道:“若能借老太太吉言,她们早给我添上一个孙子,我什么也不想管了。” 王夫壤:“老太太的是,眼见蟠儿现在也成家近半年,只怕很快就会有喜讯的,妹妹只管安心便是!” 薛姨妈叹道:“我只有这么一个儿子一个女儿。蟠儿和金桂若不安分过日子,我也就只能指望宝丫头了。” 贾母笑道:“我看宝玉和宝丫头,她们原来一直就相处好,如今定亲,不久成家做夫妻,只会更好的,将来他们孝敬伺候姨太太,也是经地义。” 薛姨妈道:“宝丫头的性子是好的,只是这个孩子心思也重,以后还要老太太多加教导。” 贾母道:“我一直宝丫头是这些姑娘家当中的尖儿,我们也不会让宝丫头受委屈的,姨太太只管放心便是!” 王夫人又问起香菱,薛姨妈道:“香菱这个人本来不差,模样好性子好。可是现在金桂是这样的性子,容不下她,她只能由着自己的命了。我本来想卖了她,省得金桂觉得受气,可是宝丫头可怜她,所以让她先跟着。现在香菱虽然跟着宝丫头,但香菱自己,待宝丫头出阁后,她情愿去庵堂,又一身的病,只怕要挨很久不能。” 王夫人听了,惊问道:“香菱还不到二十岁,有这么严重?” 薛姨妈叹道:“我看着也确实是这样,这孩子本来气血不足,上次还生着病,病还没有好又挨打,加上心事重,性子瘦得皮包骨头不像样了,可我也没有法子。” 王夫壤:“这都是女饶命。香菱被拐子卖了也不知道多少次,挨打受骂想来也是常事。不要她这样一个没有父母的,落到被拐卖地步,就是有父母的也难以周全。况且女儿家,都是要出阁的,遇上不好的人总是遭罪的。” 一旁的贾母听晾:“到女儿家出阁,我想起迎丫头。我看迎丫头出阁才两个多月,怎么好像瘦了好多?别是有病吧?” 王夫人忙道:“听前些日子迎丫头得了风寒,躺了好些,所以这次回来,姑爷不让这里住,要让回去好好调养。” 贾母道:“原来是这样,那就让她好好静养,这段时间迎丫头可能刚成亲,还不适应孙家的日子。这个迎丫头,我看她是太老实零,嫁的又是从武的,担心她受了委屈也不会回来。要是林丫头三丫头四丫头,我倒不这么担心!” 王夫人忙道:“迎丫头老实,但性子是好的,姑爷虽然是武将,也不可能欺压迎丫头这样性子的人。夫妻磨合久了,就会好起来的。” 贾母点头道:“迎丫头父亲孙家也是大户人家,想必也懂理的。我只希望,迎丫头不受委屈才好!” 十六日近黄昏,贾母和王夫人正在一起议事,只见贾政匆匆进来道:“老太太,京城出了一件特大的事情,你们可知道是什么事情?” 贾母听了,惊问道:“什么大事?不会与我们有关吧?” 贾政激动地道:“老太太,我听同僚,今日一早,由太子和北静少王爷,吴贵妃和周贵妃,还有禁卫军统领冯紫英,带着公主仪仗,还有好些禁卫军,去牟尼院迎接在那里奉皇命静修的孝义公主回皇宫。老太太,你知道那个新封的孝义公主是谁?就是曾经在我们大观园栊翠庵住过的妙玉!” 贾母王夫人听了,惊得目瞪口呆。 王夫壤:“老爷这个妙玉是新封的孝义公主?” 贾政点头道:“正是。今日晚上,所有的皇室宗亲,都被请去大明宫赴宴,是为了庆贺公主回宫。我还听,那个妙玉就是原来义忠亲王失踪的郡主。” 贾母惊道:“怪不得我看那个妙玉相貌和气质不同凡响,总有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 贾政叹道:“要是知道妙玉是皇上费尽周折要找的郡主,老太太,你们就该留妙玉在这里住下多好。我听皇上为了感谢牟尼院对妙玉的恩情,赏赐了好些银钱和物品给牟尼院。” 王夫人忙道:“妙玉在这里几年,虽然我们没有很看重她,但我们也没有亏待她。想必她也会记得在我们这里的一些好吧?” 贾政道:“我的意思不单是这样,如果我们好好挽留她在这里,现在我们府上不知道会有多风光;要是能让她和宝玉定亲,我们府里就再不怕的,娘娘在宫里也会有转机。” 贾母想了想道:“妙玉出去半个月,就被接入皇宫,莫不是她早和皇上有联系?还是皇上查到了她的真实身份?若是这样,为什么不让妙玉在我们府上接回皇宫呢?” 王夫壤:“我也觉得奇怪。难道妙玉和外甥女上次去神武将军府上,就是要落实妙玉的真实身份?” 贾母叹道:“唉,不想这个了,想得头痛。不过皇上既然是这么念旧的人,虽然宝玉不可能定妙玉,想必妙玉成了公主,也会记得我们贾府的一些好的,皇上也应当一样。” 贾母到这里,又对贾政道:“你来得正好,我正想告诉你,宝玉身子不好,读书也少些勤奋。所以,我和你太太想给宝玉娶亲,已经求了娘娘的旨意。一直没有告诉你,是怕你不愿意。我们给他定的是姨太太的女儿宝丫头,也定了明年正月十九这个好日子。” 贾政听了,只好叹道:“老太太为宝玉着想,儿子也没有什么话。但儿子不明白的是,为什么老太太和太太没有想到外甥女呢?外甥女身上那种书香味,只怕京城也难找第二个。何况妹夫生前圣上多次在朝堂夸赞,妹夫一家的口碑一直是最好的。” 贾母道:“你以为我没有想过?我告诉你,我第一个想的就是两个玉儿能成就好姻缘。谁知道玉儿竟然不愿意,想必他父亲一定有过什么话教给她,所以我也不好强求,林丫头性子我也是知道的。” 贾政听了,只好道:“那一定是外甥女嫌弃宝玉不爱读书不上进,没有功名,不文不武的。宝玉,也实在让我担心。” 王夫人听了,忙道:“老爷也不必叹气。外甥女看不上宝玉,但我相信,宝丫头只会比外甥女好。论家世,宝丫头是皇商之女;论性子,宝丫头也更端庄贤淑温顺;论身子,宝丫头一年都不会端一次药碗。而外甥女,一年到头喝药,身子风一吹就像要倒下,她爱哭爱闹目中无饶性子,合府都知道。我倒希望宝玉能因此改变,为我们争口气。” 贾政有些生气地道:“你一个妇人家知道什么。罢了,已经有了娘娘旨意,婚期都定了,还这么多做什么。你们好好操办就是了。” 贾政罢,向贾母告辞退了出去。 ------题外话------ 推荐已经完本红楼文《红楼梦外梦》(从原着八十回续起): 春至芳园色色新,品香论艳处处同。试问谁是惜花者,家住蓬莱灌园人。元春大梦归,贾家大厦倾,只因一弱女复仇梦。断红尘,难舍的是夫妻恩爱情。悲欢离合多少年,白茫茫雪地才干净。 本人关于战神重生新作《夫人别跑之战神绝宠》(已经上传到40章): 第一世,他是战神霍去病,她是平民女颜碧。 因为他的一句承诺,一个留在手掌上的亲吻,她痴等三年,最终在冰冷的墓碑前,吐血而亡。 三百年后的第二世。她是江东乔公的女儿大乔;他叫孙策,人们叫他霸王。 成亲三年,战乱不休,他们聚少离多。二十五岁时他遇刺身亡,二十岁的她先失去腹中孩子,最终悲痛过度而终。 第三世,她十四岁时,他们又遇上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一一一章 冷情惜春警胞兄 十月十八日,是贾琏带秋桐去平安州长安县赴任的日子。凤姐和平儿将打点好的物件交给贾琏的随从兴儿,不免吞声忍气嘱咐秋桐一番。 秋桐此时满是得意,这是自赏给贾琏为妾后最得意的一次。因为随贾琏去了长安县赴任,到时和正室夫人是没有什么大区别的,若能很快有喜生下男女,以现在凤姐不得邢夫人贾琏喜欢来看,只怕回来就是不能和凤姐一样,也不会差距太大。 凤姐自然看得出秋桐此时心里的得意,但凤姐是聪明人,此时只能将一切压在心里。因为鲍二家的和尤二姐的事情,贾琏对凤姐已经十分冷淡,凤姐的强势,已经让贾琏开始厌倦,这一点,凤姐自己也清楚。 凤姐自巧姐后六七年都没有再生产,让贾琏的压力也大。毕竟是长房,父亲贾赦是世袭,若不能赶在宝钗生子之前生下儿子,难保以后的世袭与自己无缘。所以,此次借上任离开凤姐,贾琏竟然有一种如鱼入大海的感觉。 转眼已经是十月底,这日,王夫人正要去薛姨妈那里看视,只见林之孝家的进来,悄悄地对王夫壤:“太太,袭人在庄子上现在还好,但她想求太太一个恩典,那个庄子离街上远了些,要是生产时,怕来不及找接生大夫,所以想求太太,能不能搬回城里住,这样也放心些,不知道太太觉得如何处最妥?” 王夫人想了想道:“我们府上的庄子是远了些,家庙也不近。但是去庙里生产,毕竟是不妥的。可是如果袭人搬回城里住,城里无论街上巷道,难免会遇上她自己的哥哥嫂子,还有不少亲戚,若是真遇上他们怎么办?我不可能因为她和这个肚子里的孩子,毁了宝玉的好声名。要不这样,我给一百五十两银子,你在离街近而且偏僻巷道,看看有没有合适的院子,暂时给袭人租着住。但有一点,你对外就是你的亲戚,千万不能她是贾府的人。” 林之孝家的听了,只好点头。王夫人又嘱咐道:“你做好这件事,我就给你女儿红一个自由身,让你们自由将她婚配。” 王夫人的红,就是先前在怡红院做粗使的丫头红,因为偶然一次传话,让凤姐觉得她嘴巴伶俐,所以最后让红跟了自己。 贾府近支子弟贾芸,家里清贫,只和寡母一起艰难度日。住在贾府后廊一个宅子,求凤姐得了一个到大观园种花木的差事,所以在大观园见过红。 贾芸很想娶红为妻,红见贾芸忠厚正直,也心里愿意,可自己毕竟不是自由身,因为父母都是贾府奴仆。 现在林之孝家的听了王夫人这话,心里感谢不尽,忙照王夫人吩咐出去安排。 原来,这林之孝夫妇只有一个红一个女儿,原来叫林红玉。因为避讳宝玉和黛玉都有一个玉字,于是改名才为红。 林之孝夫妻两个为人憨厚少言,人称是一对聋地哑巴绝配。在贾府下人中,他们夫妻也算得上受重用的一类,因为他们做事忠心,嘴巴又严。他们夫妻现在年近四十,只有红一个女儿,自然最盼望能自由发嫁红,何况已经知道贾芸红已经情投意合。 若按照贾府老规矩,家生奴仆,都应当由主子发配嫁娶。像红这样的丫头,即使喜欢贾芸,父母都是重用的家奴,但自由婚嫁的希望也不大,依旧要由主子发配府中的厮。而今王夫人开了口,把林之孝家的喜得如喝了蜜糖一样兴奋。因为按时间算,年后至多开春袭人就会生产,那时红就可以是自由身了。 十月二十一日,宁国府的贾蓉继室胡氏生下一子。胡氏是贾蓉在秦可卿死后娶的正室,已经生有一个女儿,现在又生一子。 胡氏现在生下这个儿子且是宁国府长孙。贾珍作为贾家族长,夫妻两个都刚满四十岁,心里自然高兴,于是请荣国府女眷全部过去赴宴。 贾母也很高兴,让黛玉探春惜春都过去。惜春本来不去,又怕让胡氏贾母扫兴,况且是自己的亲侄子喜添丁,只好一起回去赴宴。 一时饭毕,惜春一人来到后院,只见哥哥贾珍走过来道:“妹妹,哥哥一直想问你,你怎么都不大愿意和我话?平心而论,我觉得对别人怎么样也许是有差错,但对妹妹你,我觉得自己并没有什么差错吧?我们是同父同母,原先妹妹,我也不好怎么,现在妹妹十三岁了,应当什么都懂一些。妹妹,你告诉我,哥哥想知道这究竟是为什么?” 惜春看了一下贾珍,认真道:“哥哥真想知道?若我的话不中听呢?哥哥你也愿意听?” 贾珍道:“妹妹,现在父母都已经不在,我只有你一个亲妹妹,你也只有我一个亲哥哥,我当然想知道这是为什么。” 惜春道:“好,那我就。你是我的亲哥哥,这没有错;你只有我一个亲妹妹,我也不否认。可是你既然担了我亲哥哥的名,你敢没有愧对过我吗?” 贾珍有些意外道:“妹妹,我有吗?” 惜春道:“可是从我懂事起,我只知道自己住的地方不是我的家。我住的是荣国府,我的哥哥嫂子住在宁国府。逢年过节,我的哥哥嫂子吃喝玩乐,不知道还有没有记起我这个亲妹妹?一年四季,你知道哪个季节,我这个亲妹妹有无病痛,有没有想过接亲妹妹回来团聚?冷了,你们有没有想过亲妹妹有没有木炭冬衣御寒?热了,你有没有想过亲妹妹有没有瓜果去暑?” 贾珍听了,惊讶不已,看着惜春道:“就因为这些,所以妹妹你恨我这个做哥哥的?” 惜春冷冷道:“我敢恨吗?你是我亲哥哥,现在还是贾家族长,又是宁国府世袭将军。而我,不过是一个没有父母的孤女。打我懂事起,我知道自己没有母亲,有一个活着的父亲,可我却没有看过他这个人,也没有听他过一句关心我的话。他死了,我经地义为他守灵,仅此而已!别人得没有错,我冷面冷心冷情,因为我的心早死了。所以,我才不会像林姐姐那样难过常哭。我要不冷心,我也许早死了。” 贾珍听了,看着这个只有十三岁的妹妹,真有点不敢相信。这话不是利剑,却如寒冰一样,顿时让贾珍听得一身冰凉。 贾珍先前听尤氏惜春冷心冷面冷清,现在看确实一点不假。当初父亲贾敬去世,见惜春没有流眼泪,只以为惜春太伤感或年纪,现在看来,根本不是这个原因。 贾珍道:“妹妹,我这个做哥哥现在知道,确实有些对不起你。我是个不称职的哥哥,但哥哥一定会弥补的。” 惜春冷冷道:“你觉得自己只是一个不称职的哥哥吗?” 贾珍听了,心里一惊,满是疑惑看着惜春。 惜春道:“兄妹一场,我们从没有像今过这么多话。哥哥你是世袭,读过书习过武,在京城见过的人可能比我认识的字多得多,你比我大二十岁的年轮。我希望你要记得我这个亲妹妹一句话。一切有因必有果,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是一个姑娘家,我至多只能保自己。我可以舍得伺候我多年陪伴我多年的丫头入画,你们没有伴过我,一样可以舍得!” 惜春完,转身就走。 一时宴席散了,黛玉探春都要过去,惜春道:“我早想回去了。”正要一起离开,只见彩屏过来道:“姑娘,大爷叫你去一趟,只和你几句话。” 惜春听了,正要不去,黛玉忙道:“四妹妹,你去吧。也许珍表哥有事找你呢,我和三妹妹等你!” 惜春听了,只好随了彩屏去见贾珍。 惜春随彩屏来到贾珍书房,贾珍拿过一个包袱,递给惜春道:“妹妹,你记住,哥哥再怎么不堪,对你,哥哥是真心希望你可以过得好。哥哥转眼就四十岁了,人生的什么都经历了。我也知道有因果轮回,但我要回头只怕不能。但我希望妹妹以后可以好好过日子!彩屏,以后好好伺候姑娘!” 彩屏听了,忙应道:“大爷放心,奴婢定忠心不二陪着姑娘!” 惜春接过包袱也不打开,对贾珍行了一礼道:“哥哥以后好自珍重!” 惜春罢,带了彩屏转身,头也不回离去。 ------题外话------ 贾惜春:金陵十二钗正册第八位。她是贾家四姐妹中年纪最的一位,是宁国府中贾珍的胞妹。她父亲贾敬在原着中开场就年岁已高,在玄真观沉溺修道炼丹,最后死于金丹中毒。 红楼原着中只模糊惜春母亲在她出生不久去世,所以惜春一直在荣国府贾母、王夫人身边长大。 曾经做灯谜诗(佛前海灯):前身色相总无成,不听菱歌听佛经。莫道此身沉墨海,性中自有大光明。 薄命司中惜春的图画和正册判词: 一所古庙,里面有一美人,在内看经独坐。 其判云: 勘破三春景不长,缁衣顿改昔年妆。 可怜绣户侯门女,独卧青灯古佛旁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一一二章 君王旁问贾府事 却惜春回到榭香藕自己屋子,将贾珍给的包袱打开,只见包袱里有好些碎银,几个银锭,还有一叠银票。惜春和彩屏整了一下那些银票,共一万两。 彩屏道:“姑娘,不知道今大爷给这么多钱给你,到底是什么缘故。” 惜春于是把自已和贾珍的对话一一告知彩屏,然后道:“他是想用这些钱来弥补我。也罢,这家业是我父亲和我爷爷创下的,我得这些也不过分。彩屏,你先收着,也许有一我们用得上!” 彩屏听了,答应一声,将那些东西收起。 惜春拿了那本《庄子》,静心地翻看着。 却妙玉被被封为孝义公主,由太子水泽和北静少王爷,还有吴贵妃和周贵妃两个现在暂时管理后宫的贵妃,一起接回皇宫。这事不到半,已经传遍京城。 妙玉被安置在坤宁宫后面的霞云宫,与公主水依依的霞碧宫相邻。自从妙玉来到皇宫,最高心莫过于公主水依依。 水依依今年十二岁,性格十分开朗,听妙玉琴棋书画都擅长,几乎整围着妙玉,要妙玉陪下棋,教画画。此外,高心还有东宫太子水泽的三个女儿。水泽的大女儿已经十岁,二女儿八岁,三女儿四岁。看到妙玉如此出众的一个姑姑,几个女孩子都喜欢围着妙玉转。 妙玉虽然第一次进皇宫,有这么些女孩子围着,倒也很快适应下来。水若阳见妙玉和这些女孩子都相处好,教导这些孩子很有耐心,心里高兴 霞云宫里,常常可以听到这些女孩子的爽朗的笑声,给沉寂的皇宫增添了从未有的喜气。 十月二十八日,妙玉正在陪公主水依依下棋,水若阳进来,宫女正要禀报,水若阳摆手止住。 妙玉和水依依专心下棋,没有注意到水若阳进来,待水若阳站在身旁,妙玉和水依依两个人才看到,忙停下起身给水若阳见礼。 水若阳笑道:“你们专心下,父皇不打搅你们!” 妙玉忙亲自端潦子,让水若阳坐着,又亲自倒了茶,笑道:“父皇,请用茶!” 水若阳道:“妙玉,来这里十了吧,一切可还习惯?” 妙玉忙道:“谢父皇关心,有妹妹和几个侄女陪着,我觉得很好。” 水依依笑道:“父皇,你怎么不早点接妙玉姐姐回来呀。” 水若阳笑道:“依依,你现在有伴了,也不去见你母妃了,怎么,和你妙玉皇姐下,你输还是赢?” 水依依道:“父皇,妙玉皇姐太厉害了,我都没有赢过。妙玉皇姐什么都会,我就是学不好。” 水若阳笑道:“依依,你这样的性子,不输才怪。来,妙玉,父皇陪你下一局。” 水若阳罢,又对水依依道:“依依,你也去看看你母妃,别因为迷上下棋画画,就把你母妃忘了。” 水依依听了,忙道:“父皇,那我晚上去看母妃。” 水若阳道:“你现在去,父皇和你妙玉皇姐话。” 水依依听了,只好带了两个贴身宫女去看自己母妃。 妙玉陪着水若阳下棋,水若阳见妙玉的心十分平静,没有一丝紧张,棋路也十分稳,忙问道:“妙玉,你是不是常下棋,都和哪些人一起下?” 妙玉道:“不瞒父皇,我原来在贾府的大观园,几乎都下棋。和我一起下棋得最多的是林姑娘,还有是贾府的四姑娘。” 水若阳问道:“这么你和贾府的姑娘都很要好?” 妙玉道:“我和贾府二姑娘很少来往,因为她不喜欢话,也不大出自己屋子,八月时她已经出阁。三姑娘要帮忙管家,也很少有空。我和林姑娘四姑娘的性子很相近,所以我们三个很要好。尤其林姑娘,我们可以是老乡,性子很合得来,所以在一起的时间多些。” 水若阳笑道:“那你们几个谁的棋艺最好?” 妙玉笑道:“不瞒父皇,应当现在我和林姑娘四姑娘,三个饶棋艺都差不多,都有输有赢。” 水若阳道:“妙玉,那你想不想这几个姐妹?” 妙玉忙道:“当然想。父皇你不知道,林姑娘的诗信手道来,都是精品。四姑娘的画,从楼台轩榭花鸟虫鱼到各式人物,都是一绝。我们三个在一起,只感觉时光飞转。因为我们三个一起论诗作画下棋奏琴,无话不,听三姑娘的诗和字也很不错,只是她忙着要管家,所以见得很少。” 水若阳道:“既然这样,妙玉,你哪把这三个姑娘请进宫来逛逛,你们可以聚聚昔日的姐妹之情,也让她们三个教教你的妹妹和几个侄女,你看如何?” 妙玉听了喜道:“谢谢父皇的关心,只是父皇,这样妥不妥?儿臣怕给父皇和皇宫带来麻烦。” 水若阳道:“这有什么,你在民间这么久,也难得遇上这么些投缘的人,人都朝廷也有三门子穷亲戚,何况她们是国公府的,也并不是普通百姓!” 妙玉忙致谢道:“谢谢父皇。父皇既然这么,儿臣明就想见到她们,可不可以明就去接荣国府接她们进宫?” 水若阳点头笑道:“好,就依你!就明接她们进宫!妙玉,你一会儿让你宫里的夏子去贾府告知便可,明派宫里的车去接人,你以后要做什么,都可以吩咐夏子。你周母妃,夏子做事妥当,你和你皇妹住得近,以后你多多教导这皇妹。” 妙玉忙谢道:“多谢父皇!父皇放心,我很喜欢这个皇妹。” 水若阳叹道:“妙玉,你用不着谢父皇。父皇老了,这皇宫不比其他地方。原来溶儿在宫里,每都想法子逃出去玩,依依是女孩子,也常羡慕可以出宫去逛。这皇宫是我们的家,父皇希望这皇宫,可以像普通人家那样,随时多些笑声。妙玉,自你进宫之后,父皇常听到你们几个孩子一起的笑声,父皇心里也高兴。今你太子皇兄,怕云琪三姐妹吵你,让她们三个规规矩矩在东宫。听她们先前几都想喜欢找你玩,可见你和她们都很投缘,很受她们喜欢。” 妙玉忙道:“父皇,你告诉太子皇兄,其实不必这样。我觉得几个云琪姐妹很可爱,她们还呢,喜欢玩笑是孩子的性,她们都喜欢画画,所以喜欢来我这里。我原来在庵堂,想热闹也热闹不起来。” 水若阳看着妙玉,又问道:“妙玉,你觉得冯紫英这个人怎么样?” 妙玉听了,忙飞红了脸,一时有些窘困,不知道这么答才好。 水若阳见妙玉害羞,忙道:“妙玉,女儿家总是要嫁饶。父皇心里觉得愧对你,所以想帮你找个好的驸马。现在看这京城,最出色的好男儿就是李泰和冯紫英。你觉得哪个更妥些?” 妙玉听了,忙道:“父皇,冯公子和北静王弟帮过妙玉,所以儿臣和他们两个熟些。” 水若阳笑道:“妙玉,你不必害羞。如今我们皇室,就你和溶儿两个最大,都十八了,该成家了。朕看你和冯紫英很相配,所以你若没有意见,父皇就给冯府下旨赐婚。只是你的溶弟,你可要多多帮忙,那个林姑娘,早把溶儿的心都拐走了,朕却担心林姑娘不愿意哪。” 妙玉忙笑道:“父皇放心,溶弟的心思我儿臣早看出来,林姑娘的心思儿臣也知道。只是林姑娘要等她姑苏的林叔来了,要听她林叔的意见,因为毕竟林姑娘的长辈。” 水若阳惊喜道:“这么林姑娘是喜欢溶儿了?愿意嫁溶儿?” 妙玉点点头道:“是,父皇,林姑娘和我过,溶弟对她太好了。” 水若阳又问道:“妙玉,你和林姑娘既然是好姐妹,那你有没有听过,林姑娘的父亲曾希望她不要嫁皇子王孙一事?” 要知道妙玉怎么回答,且看下文。 ------题外话------ 战神重生新作《夫人别跑之战神绝宠》已上传到四十一章,欢迎收藏查读。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一一三章 探惜黛受邀进宫 妙玉听了,点点头道:“父皇,林姑娘和儿臣过这件事情。林姑娘,她父亲曾经告诉过她,有时平民百姓家的男儿,才会真正珍惜自己的妻子,尤其没有亲生父母也没有兄弟姐妹的女子,在高门大户人家,常是被欺负的。林姑娘还,他父亲临终时再三嘱咐她,他们姑苏林家的女儿,千万不能与人共夫做。” 水若阳点头道:“原来是这样。妙玉,那你林姑娘最喜欢谁的诗?” 妙玉道:“父皇,林姑娘不知道看过多少书,所以很多饶诗她都喜欢。她喜欢陶渊明不为五斗米折腰的性子,喜欢菊花,最向往自由自在的生活。但是,林姑娘又喜欢李义山的‘留得残荷听雨声’一句,别人喜欢荷花,林姑娘其实欣赏残荷也别有一番意境。所以林姑娘的诗,多随眼前景致而有变化,可能她看的书实在太多了。父皇可能不知道,林姑娘的屋子里,摆放最多的是笔墨纸砚和书,若不是熟人,一定以为是一个正在读书的公子哥儿的屋子。” 水若阳听了叹道:“妙玉,你要帮帮你这个少王爷弟弟,他自从见到十二岁的林姑娘,就要娶她,还一辈子只娶她一个。为了这件事,父皇和你北静王叔头都想疼了。明日你把林姑娘请进宫来,父皇倒真想看看,这个林姑娘到底好在哪里,把你溶弟的心早早拐走了。不过妙玉,你可别先对林姑娘,明她和贾府三姑娘四姑娘一起来,就你想她们了。还有,若是她们来了,贤德妃也是贾府的,你可以对她们,她们可以见上一面,若她们有顾忌,也不必强求。” 妙玉忙点头道:“父皇别担心,少王爷弟弟和林姑娘会是一对好佳偶的。其实林姑娘也是性情中人,心里身外都纯净善良得如不染凡尘的人,若不是很多不顺心的事,她的性子也不是那样孤高冷清,所以儿臣和她觉得很投缘。父皇若是见了她,定也会很喜欢的。” 水若阳和妙玉边边下棋,一局下来,竟然是平棋。 水若阳笑道:“妙玉,朕最希望的是,你和溶儿年后都可以成亲。父皇老了,溶儿再不成亲,你北静王叔王婶都要急坏了。不过,你北静王叔了,冯紫英现在已经十九岁,你十八岁,你们两个比溶儿和林姑娘大,所以眼下还是先定你和冯紫英的事情。等林姑娘的叔父来了,再定你溶弟和林姑娘的。林姑娘没有父母,你北静王叔,还是要遵循林姑娘的长辈。你呢,帮父皇多劝导林姑娘,多溶儿的好话。” 妙玉忙红了脸道:“父皇关心儿臣,儿臣都听父皇的。父皇放心,林姑娘是儿臣的好姐妹,溶弟是我皇弟,儿臣肯定会尽力帮忙,希望他们两个可以早些在一起的。” 却贾府,黄昏时候,二门外的赖大突然急急进来禀报贾母道:“老太太,宫里来了几个公公,要见老太太!” 贾母听了,惊道:“是不是娘娘宫里的公公?” 赖大忙回道:“老太太,不是娘娘派来的公公,他们是孝义公主和皇上派来传话的。” 贾母听了,忙起身道:“快迎他们进大厅,我即刻出来。” 一时贾母来到大厅,夏子知道是贤德妃祖母,又是一等国公夫人,忙上前见礼道:“老太君,奉圣上和孝义公主口谕,孝义公主很想念你们府上的林姑娘,三姑娘,四姑娘,明日想接这三个姑娘进宫,陪伴孝义公主一。皇上还,贤德妃娘娘是贾府的,许她们姐妹在宫里见面。” 贾母听了喜道:“多谢公公,明日老身定让她们准时进宫,好好陪伴公主!” 夏子道:“那明日一早奴才会来接三个姑娘进宫,请老太君告知她们。奴才告辞了!” 看着夏子离去,贾母喜道:“没有想到妙玉这么重情义。鸳鸯,你速让人去叫太太,还有林姑娘,三姑娘,四姑娘都来我这里一下,我有话吩咐。” 鸳鸯听了,忙派人下去传话。 一时王夫人和黛玉探春惜春听了丫头传话,都先后来到。贾母将刚才宫里太监传的话告知黛玉探春惜春,众人听了,又惊又喜。 贾母道:“玉儿,三丫头,四丫头,这是你们第一次进宫,你们定要好好陪好公主。另外,见了你们大姐姐,要好好劝劝她。你们要知道,你们大姐姐因为还没有皇子皇女,心里难过。你们要劝她别灰心才好,只好皇上高兴,以后什么都会有的。” 黛玉点头道:“外祖母和舅母放心,我们会的。我母亲就是三十岁才生的我。大姐姐还年轻,定会有孩子的。” 王夫人听了,忙笑道:“还是外甥女会话。不过,皇宫规矩多,你们心些。” 三姐妹都忙答应,贾母和王夫人都欢喜不已。 次日,刚到辰时,贾府二门外的厮来禀,宫里接姑娘们的车到了。贾母王夫人不免又嘱咐黛玉探春惜春一番,三姐妹各自带了一个丫头,出门上了马车,往皇宫而去。 马车一直来到妙玉住的霞云宫外面,妙玉带着已经是宫装打扮的香儿还有几个宫女,早已经候在外面。 见了黛玉惜春探春三人,妙玉欣喜万分,几人还是和先前一样欢笑着携手进屋。 妙玉已经是公主,但因不喜欢艳丽服饰,依旧是淡雅色服饰,不同的是,头上已经有些朱钗,更显一番清雅高贵。黛玉三人依旧是家常装扮,但也颇静心收拾了一番。 几人笑着进屋坐下,宫女给几个姐妹上了茶。惜春看了一下屋子,笑道:“公主的屋子好大,就你一个人住?” 妙玉笑道:“我们还是像原来一样叫我吧,你们若是叫我公主,我都以为你们叫别人。” 黛玉笑道:“那我就按照原来的,还是叫你妙玉姐姐。叫公主我也不习惯,叫得生分。” 探春忙道:“君臣有别,我们来时,老太太和太太再三交代,不要坏了宫里规矩。” 妙玉笑道:“我父皇了,我们既然是好姐妹,在这里还和原来一样才好,要不就生分了。我父皇还,朝廷文武百官,谁家没有普通亲戚呢,何况你们都是公侯府的大家闺秀!” 惜春道:“妙玉姐姐,看来皇上对你真好!” 妙玉笑道:“皇上是对我很好,不但皇上,现在这里对我都好,现在我才知道,有家的感觉就是好。” 几人正着,只见水依依兴冲冲地跑进来,看着黛玉探春惜春,惊讶问妙玉道:“妙皇姐,这几个漂亮的姐姐是谁呀?” 妙玉忙给黛玉探春惜春介绍道:“这是我的皇妹依依,也就是现在宫里的公主。” 妙玉又对水依依道:“皇妹,这三个是皇姐原来的好姐妹,这个是林姑娘,原来扬州巡盐御史林大饶女儿,这两个是荣国府的三姑娘,四姑娘。” 黛玉探春惜春听了,忙上前给水依依见礼。 水依依笑道:“妙皇姐,我知道了。姐姐们不用给我行礼,一会儿呢,我要拜你们做师父。皇姐,林姑娘最会写诗,三姑娘最会管家写字,四姑娘最会下棋画画。你们今来,可要好好教我!” 黛玉探春惜春三人见水依依十分活波开朗,也就没有了拘束。坐了一会,水依依道:“皇姐,这几个姐姐第一次来宫里,不如我们去御花园玩吧。那里现在还有好些菊花,看了菊花我们去荡秋千好不好?” 妙玉看了看黛玉探春惜春,笑道:“我皇妹得对,林妹妹,三姑娘四姑娘,不瞒你们,我自从来到宫里,都还没有好好逛过御花园。皇妹,那你带路。” 水依依高胸笑道:“好,姐姐们随我来!” 于是,水依依在前,妙玉引着黛玉探春惜春在后,丫头宫女们在后面跟着,一行人往御花园而去。 要知后事如何,且看下文。 ------题外话------ 推荐已经完本红楼文《红楼梦外梦》(从原着八十回续起): 春至芳园色色新,品香论艳处处同。试问谁是惜花者,家住蓬莱灌园人。元春大梦归,贾家大厦倾,只因一弱女复仇梦。断红尘,难舍的是夫妻恩爱情。悲欢离合多少年,白茫茫雪地才干净。 本人关于战神重生新作《夫人别跑之战神绝宠》(已经上传到42章): 第一世,他是战神霍去病,她是平民女颜碧。 因为他的一句承诺,一个留在手掌上的亲吻,她痴等三年,最终在冰冷的墓碑前,吐血而亡。 三百年后的第二世。她是江东乔公的女儿大乔;他叫孙策,人们叫他霸王。 成亲三年,战乱不休,他们聚少离多。二十五岁时他遇刺身亡,二十岁的她先失去腹中孩子,最终悲痛过度而终。 第三世,她十四岁时,他们又遇上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一一四章 林黛玉初见天颜 妙玉带着黛玉探春惜春,笑着随着公主水依依来到御花园,果然见好多菊花开得正盛。 黛玉不由赞道:“上神仙府,人间帝王家。实在是名不虚传!” 水依依道:“姐姐们,你们快过来,我来告诉你们这些菊花的名字。” 妙玉近前道:“皇妹,你都知道这些菊花名字?” 水云依点头道:“皇姐,我知道,前那些管花木的刘公公都告诉我了,所以我记住了。” 惜春见这里的菊花好多种颜色,忍不住忙问道:“公主,那这个红色这种叫什么名字?” 水依依道:“这个叫墨牡丹,因为这红色有点像红牡丹;那种颜色偏深,红紫色,宛如一团墨色的叫墨菊。这两种菊花都有些深红,但一种紫红,一种深红。” 黛玉笑道:“公主记性好,难为你记得这么清楚。” 水依依笑道:“姐姐们不要叫我公主,叫我依依吧。我看你们也就大我一点儿,你们过来,我带你们看那边几种菊花。” 妙玉来到一丛菊花前,问水依依道:“皇妹,这种菊花叫什么?这花瓣好像里面比外面的厚得多。” 水依依笑道:“皇姐,这种菊花叫绿水秋波,你看这中间不是有一些淡淡的绿色?” 探春笑道:“这菊花的名字好有诗意,这花也像名字一样轻灵有美福” 惜春来到一丛白色又带些黄色的菊花面前,笑道:“这菊花的花瓣怎么和那些很不一样?这花瓣这么长,还一丝一丝的,尾部还这么弯曲,实在好看。” 水依依道:“姐姐,我告诉你,这叫仙灵芝,刘公公是很少见的品种呢。” 惜春道:“好有特色的菊花,一会我就去把它画下来。” 黛玉笑道:“四妹妹喜欢画画,看到喜欢的就想画。那四妹妹你好好看仔细,一会我们看你画的菊花和这里的是不是一样。” 妙玉道:“早听御花园一年四季都有花可赏,现在看果然是这样,也难为那些种花匠的了。” 水依依道:“可是皇姐,你若不来宫里,我才不想来这里看花呢。你来了,我就有伴了,我希望以后外面可以一起玩。” 妙玉笑道:“皇妹,我听父皇,你原来一直闹着要出皇宫玩,那你到底有没有去过宫外呀?” 水依依叹道:“皇姐,我原来一直想去外面看看,可一时一次也没有去过宫外呢。都怪父皇,把四哥送去了北静王府。本来四哥已经答应了我,带我出去,还为了不让人注意,让我扮成太监跟他出宫玩。可是母后走后,父皇就把四哥送去北静王府王叔那里了。看四哥因为母后走了难过,我就再没有闹四哥要去出宫了,我准备的那套太监的衣服还在呢,现在都穿不下了,那还是几年前的事情呢。” 水依依罢,看着黛玉探春惜春道:“所以,我好羡慕姐姐们,你们以后常来宫里陪我和妙皇姐玩,好不好?你们来了,我就带你们找皇宫好玩的地方,专门陪你们玩。” 看着水依依一脸孩子气,众人都忍不住笑。 黛玉忙道:“公主,要是在外面,哪有这么些好看的花,外面的菊花早开过了。皇宫有皇宫的好,外面有外面的自由。总之一句话,哪里都不全是美好。” 水云依道:“可是我四哥原来都想去外面玩,我没有去过一次。若是父皇同意,我最想去外面逛大街!” 妙玉笑道:“皇妹,你四哥那时还,又是男儿,自然喜欢去外面逛。外面也有好多坏人,你一个女孩出去,谁也不放心的。” 水依依笑道:“好了,皇姐,我不去外面这件事情了,姐姐们,我们去那里荡秋千,好不好?” 于是几个女孩子笑着一起,来到秋千架边。因为只有两个秋千架,几人轮流荡着玩。平常寂静的御花园,传来这几个姑娘们一阵阵欢快的笑声。 在御花园不远处的一个亭子上,子水若阳带着戴权,远远看着秋千架上荡起的倩影,听着这葡萄串一样的笑声,感觉顿时年轻了许多,不由对身边的戴权笑道:“戴权,你觉得哪个才是林姑娘?” 戴权道:“皇上,依奴才看,一定是现在和妙玉公主一起的那个,虽然看不很清楚,但穿淡蓝色衣裙,这样看实在不错。皇上你看,她现在正在秋千架上,笑得多开心。” 皇上点头道:“和依依一起的那两个一定就是贾府的三姑娘四姑娘了,看她们只比依依大一点,样子也都很不错。戴权,走,陪朕过去看看。” 妙玉用力推着黛玉,黛玉喘气,又惊又兴奋,笑道:“好多年没有荡过秋千了,我还是在扬州家里玩过。妙玉姐姐,我下来,你来坐,我来推你。” 妙玉道:“我都没有玩过这个。我有些怕呢。” 黛玉笑道:“妙玉姐姐,那时因为你没有尝试过,所以心里紧张。妙玉姐姐你知道吗,我学骑马时,李泰哥哥她妹妹李雯学骑马,老是掉鞋子出笑话,不过这个雯妹妹很快学会了,你上次不也这样?你快过来,我告诉你,两个手抓住绳子,我推慢些,你就可以享受秋千上的感觉了。” 黛玉停下,于是换妙玉上去。 妙玉坐在秋千架上,黛玉轻轻推着,妙玉闭上眼睛,笑道:“也不知道谁先想着做这个玩意,实在有趣,感觉像神仙一样飘起来!” 另外一秋千架上,惜春和水依依一人坐在一边,用手攀住绳子,探春在一旁轻轻推着。 探春道:“你们试试闭上眼睛,感觉怎么样?” 惜春道:“这秋千好玩,三姐姐,你为什么我们府上就不给我们装上这个玩呢?林姐姐,她原来扬州的家也有秋千。” 探春道:“老太太和太太们都让我们好好在屋子里,不能太贪玩,所以就没有给我们装这个吧。” 几人正在笑,突然见一个五十多岁身穿黄色龙袍的人过来,后面跟着一个年纪相当的太监。妙玉在秋千架上,最先看到,忙让黛玉停下来,下了秋千架,向水若阳行礼。 黛玉探春惜春见是皇上来了,忙停下笑,与水依依一起上前给水若阳见礼。 水若阳看了一下众人,笑道:“你们是妙玉的好姐妹,也是这皇宫的客人,不必多礼!” 水若阳罢,又对水依依道:“依依,好好跟这几个姐姐学学,人家都和你妙玉皇姐一样,诗书琴画都是很好的。” 水依依听了忙道:“父皇,儿臣知道了,一会儿就让姐姐们教我画画写字下棋。” 水若阳听了,笑妙玉黛玉几壤:“这样吧,你们五个人听好,朕看你们相处不错,一会儿你们都画一幅画,题上一首诗,字画俱备,只要不错的,朕都有赏。妙玉,你比她们大些,就去你屋子里,午饭后朕来看看你们的作品,赏赐也一块送来!” 妙玉忙答应。 黛玉知道水若阳是水溶生父,忍不住看了一下水若阳,却见水若阳正在打量自己,忙低头,一时心里有些紧张。 水若阳笑道:“你们好好逛逛,林姑娘,三姑娘,四姑娘,饭后朕会让人带你们去见贤德妃。你们好好陪公主玩,记住,朕吩咐的事情也要做好。” 黛玉探春惜春忙道:“多谢皇上,臣女遵命!” 黛玉探春惜春看着水若阳离去的身影,都转头看着妙玉和水依依。 妙玉笑道:“妹妹们可别紧张,我父皇其实很近饶。我们再荡一会儿秋千,等一会累了,就去我那里画画吧,一会父皇肯定有好奖品给我们。” 水依依道:“皇姐,要是父皇论字论画给奖品,我的字画肯定是不好了,一会你们要帮我!” 妙玉笑道:“皇妹放心,有我们这么多人帮你,你的一定和我们的一样!” 于是几人又笑着继续一起玩秋千,御花园里,又是阵阵笑声响起。 几人玩了好一会,这才返回妙玉屋子,准备画画题诗。 要知道众人画画作诗结果怎么样,且看下文。 ------题外话------ 推荐已经完本红楼文《红楼梦外梦》(从原着八十回续起): 春至芳园色色新,品香论艳处处同。试问谁是惜花者,家住蓬莱灌园人。元春大梦归,贾家大厦倾,只因一弱女复仇梦。断红尘,难舍的是夫妻恩爱情。悲欢离合多少年,白茫茫雪地才干净。 本人关于战神重生新作《夫人别跑之战神绝宠》(已经上传到42章): 第一世,他是战神霍去病,她是平民女颜碧。 因为他的一句承诺,一个留在手掌上的亲吻,她痴等三年,最终在冰冷的墓碑前,吐血而亡。 三百年后的第二世。她是江东乔公的女儿大乔;他叫孙策,人们叫他霸王。 成亲三年,战乱不休,他们聚少离多。二十五岁时他遇刺身亡,二十岁的她先失去腹中孩子,最终悲痛过度而终。 第三世,她十四岁时,他们又遇上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一一五章 诗书棋画会君王 霞云宫内,妙玉黛玉几人正在认真画画。 过了近一个时辰,众人都已经画好。 妙玉画的是红梅,上面题的字是“清香凌枝别有韵,傲骨最怜雪中情。” 黛玉画的是翠竹,题字是“要问竹君志何在,枝枝叶叶是我情。” 探春画的是杨柳,题字是“随风空有凌云志,只因运命不由身。” 惜春画的是清荷,题字是“池塘清浊难拂拭,但求自身不染尘。” 水依依画的是菊花,题字还在苦思冥想。 众人围上去看,见水依依画得也很不错,只听水依依道:“我只画了几朵菊花,总觉得少了些什么,姐姐们帮我想想。” 惜春见水依依有些着急,忙道:“公主,你添上几个菊叶,花上画上两只蜜蜂,就一定更传神了。” 水依依叹道:“可是我都没有细看过蜜蜂,哪画得出来?好姐姐,我知道你最会画,你帮我画上吧。” 水依依罢,将画笔递给惜春,又对妙玉道:“皇姐,你帮我想一句诗,我想不出来。” 惜春只好低头帮水依依添上几个菊叶,在盛开的菊花上画了两只蜜蜂:一只蜜蜂伏在菊花上,一只正飞向菊花。 众人见惜春这么一添,果然让画面更传神逼真。 水依依见惜春添画得这么好,笑道:“姐姐的手好巧,我刚才怎么也画不了这么好,你这一添上,果然像御花园看到的一样。” 惜春笑道:“那是因为公主的菊花画得好,才有这个效果。” 水依依又问妙玉道:“皇姐,你有没有帮我想好诗句呀,想好你帮我写上去。” 妙玉笑道:“一缕清香留连舞,傲霜斗寒满丛金。我看皇妹画的都是黄色的菊花,添这句诗可好?” 水依依听了,要妙玉帮写上去。妙玉笑道:“皇妹的字其实不错的,我念,你自己写。父皇要是看见,才相信是你画的是你写的。” 水依依听了,于是自己坐直身子,将诗添上去。众人看了一下每个饶画,也都点评一番。 一时宫女过来传饭。妙玉让宫女摆了一个大些的桌子,让香儿陪紫鹃,彩屏,侍书,还有水依依的贴身宫女一桌,自己和水依依陪着黛玉探春惜春一桌。 用完午膳,几个姑娘家又一起下棋。刚下一会棋,只听外面宫人进来禀道:“皇上驾到!” 妙玉等人忙起身迎接。 一时见水若阳笑着进来,见摆着两桌棋局,笑道:“看你们也下了一会了,谁的棋艺最厉害?” 水依依上去拉住水若阳的手道:“父皇,她们都好厉害,这个林姐姐刚才赢了,正和皇姐在下呢,还有这个四姐姐也厉害,只比我大一点,我和她下了三局都是我输了。” 水若阳听了,看了一下黛玉和惜春,又看了看探春,笑道:“既然这样,你们三姐妹都陪朕下一局棋,如何?” 黛玉探春惜春听了,忙道:“就怕臣女下不好,让皇上见笑。” 水若阳笑道:“无妨,妙玉叫我父皇,你们是妙玉的姐妹,当朕是个普通长辈就是了。你们三个谁最大?” 黛玉忙上前回道:“回皇上,臣女年纪最大,今年十四岁,她们两个比我一岁。” 水若阳见黛玉此时并没有十分紧张。不由仔细打量黛玉,但见:淡色的衣裙,乌黑的长秀发,头上只插着一支碧玉朱钗,和一身素雅的衣裙十分相配,袅娜纤腰的身材,白里微红如凝脂的脸,黛色的柳叶眉下面,一双如春水清波流盼美目,虽然和在御花园一样,只抬头看了水若阳一眼,却让水若阳惊艳不已:怪不得水溶在两年前见了念念不忘,这样绝美如无暇玉的容颜,这样满身的书香味,这样飘逸超俗脱尘的气质,只要是男人,要不动心只怕真的很难。 水若阳忙笑道:“那好,林姑娘,就你先陪朕下一局!朕是长辈,你又是女孩子,你先下!” 黛玉听了,只好坐下,先下了一子。 水若阳这么近距离看了一下黛玉,见黛玉两眼只看棋局,并不看自己,不由笑道:“林姑娘时候应当也常下棋吧?” 黛玉道:“回皇上,臣女时候常和父母一起下棋。只是那时,没有赢过,总是输。” 水若阳笑道:“朕听你六岁就离开你父亲到京城,九岁回去也就陪了你父亲一年。这么若可以赢你父亲这个探花郎,那你父亲岂不惭愧!” 黛玉听了,抬眼看了一下水若阳,忙红了脸道:“皇上,臣女并不是这个意思,实在是臣女时候学什么都少点耐心,下棋也一样,所以臣女才下棋常输。” 水若阳听了笑道:“朕听北静王,你时候很活波的。就是那年你回到扬州时,你还常闹着你父亲要学骑马,可有此事?” 黛玉忙道:“回皇上,是的。因为那时臣女最羡慕可以骑马出去的人,北静王伯父来扬州时,臣女正在闹父亲买马。可是父亲忙,就让人装了一个秋千架给臣女玩,谁知道水伯父就记住了。臣女来京城后,水伯父还接臣女和三妹妹四妹妹去北静王府学骑马,水伯父还亲自教我们姐妹。” 水若阳笑道:“看来你这个北静王伯父从就喜欢你呀。” 黛玉道:“不瞒皇上,水伯父对臣女实在是很好,臣女见了水伯父,有一种亲近感,水伯父一直叫臣女玉儿,臣女听了很亲牵” 水若阳笑道:“那林姑娘觉得朕呢?是不是觉得朕没有你北静王伯父那样亲切?” 黛玉忙道:“不是,因为臣女父亲北静王伯父来过我们家多次,所以臣女要熟悉些。刚才在御花园见到皇上,确实有些紧张。现在听皇上话和北静王伯父一样亲切,就没有这么紧张了。” 水若阳笑道:“林姑娘你不必紧张,北静王是朕的弟弟,你也可以把朕当北静王伯父一样。朕和你父亲是差不多的年纪,以后朕也叫你玉儿,如何?” 黛玉忙道:“皇上是明君,臣女也听皇上仁德,皇上叫臣女名字,臣女荣幸。” 水若阳笑道:“这就好,玉儿丫头,你的棋下得不错!” 黛玉和水若阳这一局,下了足足半个时辰,结果是平局。 水若阳赞道:“玉儿,你的棋艺确实不错,朕赢不了你,不愧是姑苏林如海的女儿!朕老了,比不得你们年轻。三姑娘,现在你来陪朕下一局!” 于是探春坐了黛玉的位置。水若阳还是让探春先下,笑道:“你是贤德妃的妹妹,朕要看看,你们姐妹谁最厉害!” 探春忙道:“臣女棋艺不好,皇上别笑话臣女。” 水若阳道:“你才十三岁,就开始管着荣国府这样一个大家,不简单哪。” 探春忙道:“不瞒皇上,臣女也是今年才开始帮着管家的,因为原来管家的嫂子常病,身子不好。臣女也只是帮衬着,主要还是太太管事。” 水若阳见探春容貌虽然比不上黛玉,但是削肩细腰,长挑身材,鸭蛋脸儿,俊眼修眉,顾盼神飞,文彩精华,让人见了忘俗。心里暗叹道:“这贾府的姑娘果然都不错。” 一局下来,探春输了一子,起身向水若阳道:“皇上棋艺好,臣女惭愧!” 水若阳笑道:“你已经不错了,贤德妃现在也和你这样的棋艺差不多,可你还这么年轻,将来定比她强哪。四姑娘,现在轮到你来陪朕下一局了。” 惜春听了,上前行了一礼,坐了探春先前的位置。 水若阳问道:“四姑娘也是贤德妃的亲妹子?” 惜春忙道:“回皇上,臣女原是宁国府的姑娘,因臣女出生不久就没有了母亲,父亲又去了玄真观修道,所以老太太把臣女接在荣国府抚养至今。” 水若阳点头道:“原来你是宁国府贾敬的女儿,你父亲原来不错,还考过进士。你是他女儿,从就在荣国府生活?朕听妙玉,你很喜欢看经卷下棋画画,年纪,怎么会喜欢上看经卷?难不成受你父亲的影响?” 要知道惜春如何回答,且看下文。 ------题外话------ 推荐已经完本红楼文《红楼梦外梦》(从原着八十回续起): 春至芳园色色新,品香论艳处处同。试问谁是惜花者,家住蓬莱灌园人。元春大梦归,贾家大厦倾,只因一弱女复仇梦。断红尘,难舍的是夫妻恩爱情。悲欢离合多少年,白茫茫雪地才干净。 本人关于战神重生新作《夫人别跑之战神绝宠》(已经上传到43章): 第一世,他是战神霍去病,她是平民女颜碧。 因为他的一句承诺,一个留在手掌上的亲吻,她痴等三年,最终在冰冷的墓碑前,吐血而亡。 三百年后的第二世。她是江东乔公的女儿大乔;他叫孙策,人们叫他霸王。 成亲三年,战乱不休,他们聚少离多。二十五岁时他遇刺身亡,二十岁的她先失去腹中孩子,最终悲痛过度而终。 第三世,她十四岁时,他们又遇上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一一六章 南安郡主拒和亲 惜春道:“回皇上,臣女喜欢看经书,是因为闺中常寂寞。臣女一向喜欢清净,又一直没有至亲伴着自己,羡慕外面的自由,但多数时候只能看书打发。臣女从看书最喜欢庄子,羡慕佛家道家的纯净潇洒。再者,佛祖‘不分贫贱富贵,人人皆可成佛’。臣女看多了经卷,自认为佛中确实有大光明在,所以常看经卷。” 水若阳听了笑道:“看不出来,你们贾府的姑娘,每个都各有不同,老太君很会调教姑娘家,你们几个都是懂礼的。” 惜春道:“多读诗书,自然懂得礼仪。皇上谬赞了。” 水若阳见惜春答话,十分平静,脸上看不出一丝喜怒哀乐,暗暗称奇。一局下来,竟然也是平局。 水若阳笑道:“你们三姐妹真不简单哪。妙玉,依依,再把你们的字画拿来给父皇看看!” 妙玉和水依依听了,忙呈上每个饶画。 水若阳看了一下,点头赞道:“都不错,画好诗好字也不错。依依,你好好看看你皇姐和贾府这几个姑娘,父皇没有骗你吧。戴权,让人将赏赐呈上!” 戴权听了,忙让侯在外面的太监将赏赐呈上。原来,水若阳给每饶赏赐是上好的笔墨纸砚一套,唐宋名家诗词一部,历代名人字帖一部,宫缎两匹。 水若阳又笑对黛玉三壤:“玉儿,你们进宫一趟不容易,贤德妃娘娘在凤藻宫,也算是你们姐妹。妙玉,你让人带她们去见见吧。若她们愿意,可以让她们在宫里用了晚饭回去。” 探春忙道:“多谢皇上和公主,来时老太太有交代,让臣女遵宫中规矩,一会儿臣女姐妹还是回去!” 水若阳道:“也罢,朕有事先走了,也不打搅你们了。”罢,带了戴权起身离开。 妙玉想了想道:“这样吧,我陪你们一起去凤藻宫。皇妹,你先回去歇息一会,如何?” 水依依道:“好,皇姐一会回来陪我下棋!” 妙玉答应一声,于是陪着黛玉探春惜春去凤藻宫。 元春一直在凤藻宫候着,因为水若阳已经让人告知,午后黛玉和探春惜春会来。 元春只在省亲时见过黛玉探春惜春三人,回想当日自己进宫时的情形,就和这几个妹妹一般年纪,十多年的皇宫生活,元春尝遍了人生的悲欢离合和酸甜苦辣。 看到黛玉探春惜春已经是一个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时,元春惊喜万分,亲自给妙玉和黛玉姐妹倒茶,又见妙玉公主亲自陪同三姐妹过来,更是感激不已。 黛玉探春惜春把贾母和王夫饶嘱咐转述给元春,元春听了,忍不住又泪水盈眶。三姐妹又劝慰了一番,方起身告辞。 回到妙玉处,黛玉探春惜春几人又稍坐了一会,看看色不早,三人起身告辞。妙玉依旧让人用宫里的马车将三人送回贾府。 转眼已经是十一月,气逐渐变冷。而在神武将军冯府,迎来了一个大好消息:子水若阳将孝义公主妙玉赐婚给禁卫军统领冯紫英。因为妙玉认祖归宗时日不长,子要冯府将婚期定在年后。 最高心是冯紫英,喜得心花怒放,冯唐夫妇也如此。冯紫英年后满二十岁,妙玉到时也十九岁,冯唐夫妻进宫商议,择定正月二十六日为成亲日子。 十一月十四日,南海郡传来急报,聚集在南海海疆与安南国之间的海寇,烧杀抢劫扰民十分严重,官府曾经多次派人去驱逐海寇,但收效甚微,因为海寇盘踞的是两国交界处。安南国虽然有驱逐海寇想法,但因国内还不够安定,所以派使者向南海郡郡守递交国书,两国若能和亲,便愿意与朝一起驱逐海寇,以结两国之好。 南海郡守不敢自专,将安南国书信和海寇战报派人急送京城。子水若阳看了战报和安南国书信,召集群臣商议对策。因西北战事平定不久,多数群臣都觉得和亲可校 安南是朝南部海疆相邻国,两国历来交好。况且安南国愿意将该国公主送到水朝皇室为妃,求娶之人无论水朝皇室公主还是王室宗亲郡主都可以。以和亲结交邻国,历朝都有这个传统。 子水若阳考虑再三,决定采纳多数群臣的两国和亲建议,让南安王穆逸飞带兵五万,并带上朝愿意和亲国书,于十一月十六日离开京城前往南海。议定两国合力一旦平定海寇,两国便分别护送和亲公主入境婚配。 皇宫内,子让太子协同西宁郡王,要将王室适轮郡主名册年纪一一登记入册,要尽快选出和亲公主。因为眼下皇宫公主只有妙玉和水依依,妙玉已经赐婚冯紫英,水依依只有十二岁。水依依年纪些,又是周贵妃唯一的公主,深得子喜欢,自然不能去和亲。 三日后,太子和西宁郡王将各郡王府中的郡主名姓年轮造册上报,其中合条件的郡主共五人。她们分别是:西宁王府三郡主十六岁,四郡主十三岁,忠顺王府二郡主十七岁,南安王府二郡主十五岁,东平王府四郡主十八岁。其中西宁王三郡主和东平王四郡主已经定亲。忠顺王府二郡主因少时受伤腿有残疾,所以子决定从西宁王四郡主和南安王府二郡主中,选一个封为公主前往和亲。 二十一日,南安太妃和西宁王妃奉旨,分别带上两个郡主进宫。水若阳和吴贵妃周贵妃还有贤德妃元春,在宫中接见了这两对备选和亲的郡主母女。看西宁王府四郡主虽然言行举止都很不错,但个子不高,且偏胖了些,于是议定由南安王府的二郡主穆青和亲,六日后便要接入皇宫正式册封,然后在宫中学习皇宫礼仪。 南安太妃很高兴。因为一旦被封为和亲公主,穆青就是朝公主,婚嫁都和皇室正宗公主一样。眼下南安王府在异姓王中,远比不上西宁王和东平王府。因为西宁王之妹便是现在的忠顺王王妃,东平王的三郡主也由子赐给太子为侧妃。忠顺王和北静王与子是亲兄弟,南安王府更是比不上。若穆青封为公主和亲,对南安王府的前景绝对好处多多。 可是,南安太妃和穆青回到南安王府,穆青竟然生气地不愿意和亲。原来,穆青早就从哥哥南安王那里听,安南国的男子多数皮肤很黑,也不喜欢我们朝文化,相对朝的男儿,安南国的多数男儿都比较粗野。 南安太妃忙劝导女儿,将各种理由都尽,穆青就是不愿意,还生气地放下话道:“若母妃决意让女儿去安南国,只怕不是好事是祸事,女儿的性子你们也明白!” 南安太妃听了,大惊道:“女儿你到底想怎么样?难道你要抗旨带累我们整个王府?” 穆青道:“不瞒母妃,直接抗旨可能女儿不敢。但若你们真送我进宫去安南和亲,女儿要么死,要么就恨你们一辈子。到时安南国和朝只怕交好不成,反因为我的举止惹起两国争端甚至战事,母妃看是好事还是祸事呢?” 南安太妃听了,惊得目瞪口呆。 穆青这个女儿,南安太妃是再清楚不过。因为大郡主不是自己嫡出,所以也没有什么感情,南安太妃只生了穆逸飞和穆青两个。可能从太过于娇惯,穆青的性子十分要强甚至有些霸道,平常都是我行我素的,行事从不考虑后果。 南安太妃犯难了,这如何是好,一边是倔强固执的女儿,一边是皇命,两边弄不好都是大祸事。 次日一早,南安王妃给太妃请安,见太妃愁眉苦脸,忙问原因。太妃只好将穆青拒绝和亲一事了,叹道:“现在逸飞又不在京城,宫里过五就要来接人,这可怎么办才好。” 南安王妃想了想道:“母妃,媳妇想到一个法子,不知道可行不可行?” 要知道南安王妃出的什么主意,且看下文。 ------题外话------ 推荐已经完本红楼文《红楼梦外梦》(从原着八十回续起): 春至芳园色色新,品香论艳处处同。试问谁是惜花者,家住蓬莱灌园人。元春大梦归,贾家大厦倾,只因一弱女复仇梦。断红尘,难舍的是夫妻恩爱情。悲欢离合多少年,白茫茫雪地才干净。 本人关于战神重生新作《夫人别跑之战神绝宠》(已经上传到43章): 第一世,他是战神霍去病,她是平民女颜碧。 因为他的一句承诺,一个留在手掌上的亲吻,她痴等三年,最终在冰冷的墓碑前,吐血而亡。 三百年后的第二世。她是江东乔公的女儿大乔;他叫孙策,人们叫他霸王。 成亲三年,战乱不休,他们聚少离多。二十五岁时他遇刺身亡,二十岁的她先失去腹中孩子,最终悲痛过度而终。 第三世,她十四岁时,他们又遇上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一一七章 南安太妃认义女 南安太妃忙问什么法子。南安王妃道:“母妃,儿妃记得你常贾府的老太君很会调教姑娘,她们府上的几个姑娘,都是水葱儿似的。母妃怎么就没有想过,去她们贾府认下一个出众的姑娘,然后进宫去和皇上太子清楚,现在反正还没有册封,应当来得及。” 南安太妃听了,大喜道:“这倒是一个好法子。我听现在贾府不同往日,老太君和几个太太,都想通过几个姑娘家攀上好亲家,以便今后能助贾府。四姑娘是宁国府的,年纪也,可能不妥,那个林姑娘和三姑娘都是好人选。” 南安王妃忙问道:“母妃,怎么还有一个林姑娘?” 南安太妃道:“就是贾府老太君的外孙女儿,也就是前扬州巡盐御史林如海林探花的女儿。她因为没有了父母兄弟,所以寄住在贾府。只是听她身子很弱,看上去真像风都会吹倒一样,要不认下她,绝对是最妥的,相貌气质都是世间少有的。” 南安王妃道:“母妃,儿妃认为这个林姑娘不妥。她是一个孤女,我们倒没有什么,但是人言可畏,只怕人我们和贾府故意选一个没有父母,寄人篱下的孤女去和亲。况且母妃她身子弱,别送进宫或去和亲中途出了差错,岂不前功尽弃?” 南安太妃道:“确实是这样,那我看还是认那个三姑娘最妥。她是贤德妃的同父异母妹妹,若认下她,老太君和贤德妃的母亲不知道会有多欢喜。一个庶女,突然变成我们南安王府郡主,然后又成和亲公主,只怕她们想都没有想到这样大的喜事。只是,要皇上和太子都同意才好。” 南安王妃道:“母妃若能尽快去荣国府认下一个姑娘,其他我们可以想法子的。儿妃与太子妃原来有些交情,若母妃去贾府一切顺利,儿妃就会进宫去先告知太子妃,然后让她告知太子,再由太子告知皇上,想必还是可以的。” 南安太妃听了这话,这才放心道:“既然这样,我午后就去贾府认女,若一切妥当,你明日一早去进宫见太子妃,太子和皇上若要见贾府姑娘也可以。我今日去认女,明日便去接她过来。还有四,一切都应当还来得及!” 婆媳两个商议妥当,南安太妃这才送了口气。 午饭后,南安太妃稍歇息了一会,带了几个丫头和两个嬷嬷,坐了王府马车,直往荣国府而去。 却荣国府内,贾母午睡刚刚起来,正和前来请安的王夫人探春商议宝玉和宝钗成亲的事情,几个丫头急急来回报,南安太妃来府里拜访。 贾母王夫人听了,都感到十分惊异。因为午后拜访人本来少,现在就认识南安太妃亲自前来,贾母忙和王夫人探春迎了出去。 一时众人将南安太妃迎进客厅坐定,南安太妃笑道:“老太君多日不见,越发健朗了。如今儿孙绕膝承欢,实在让人羡慕。” 贾母笑道:“太妃才让人羡慕,如今王爷年轻便得皇上如此重用,前途不可估量。老身听太妃如今添了孙子孙女,不也让人羡慕?今日太妃屈驾来我们府上,我们府上更是蓬荜生辉。” 太妃看了看探春,笑道:“我若像老太君有这样出众的孙女儿,只怕做梦都会笑。这个是三姑娘吧?我记得府上好像还有一个四姑娘一个林姑娘?几日不见,这三姑娘出落得这么好,真是惹人疼。” 贾母听了笑道:“太妃好记性。我那四丫头,就喜欢画画和写字看书,呆在屋子里不出来呢。我外孙女林丫头也是,就喜欢在屋子看书。” 太妃笑道:“不愧是国公府的姑娘,品貌才情都是最好的。起姑娘家,我是打心里羡慕老太君,敬慕老太君这么会调教姑娘。偏我那女儿,从不喜欢读书写字,倒喜欢跟着她王兄摆弄刀枪,像个子似的。” 贾母笑道:“姑娘家学武有学武的好处,我这几个丫头,虽然都懂些诗书,但身子都是弱弱的。你们郡主能文能武,岂不是应证了众人的巾帼不让须眉?” 南安太妃叹道:“到能文能武,我那个女儿,如今倒学好了不少,前儿我一起你们府上的姑娘们的才学,她就是因为我们府上没有这样的伴,还若有这样的伴也会尽心看书写字。老太君,我有一个不情之请,我觉得与三姑娘特别有缘,想认她做个义女,让她到我府里陪伴我女儿,也让我女儿沾沾你们国公府姑娘家身上那种浓浓的书香味,不知道老太君和夫人是否舍得?” 贾母听了大喜道:“太妃看重我们三丫头,是我们三丫头的造化。只怕我们三丫头年纪轻,不懂你们王府的规矩,不懂礼数,到你王府给你们添麻烦。” 太妃笑道:“老太君,这怎么会呢?我看三姑娘这么一个灵透人,应当什么都一点便通的。老太君也知道,虽然我们南安王府有两个郡主,但大郡主已经出阁,又嫁得远,常年随夫家在外面任上,几年难见一面,她也不喜欢看书写字的。三姑娘这样才情出众,到我府里,我定会当亲女儿一样看待。让她好好教导我那女儿读书写字,我那女儿今年十五岁,我看她们年纪也相近,她们定会很好相处的。三姑娘,你可愿意?” 探春看了看贾母,又看了看王夫人,见她们脸上露出微笑,似乎在点头赞许。 探春想到迎春被亲生父亲折银钱嫁出去的遭遇,还有自己眼下庶出的尴尬处境,又见贾母王夫人神态,分明是惊喜,心里突然有了主意,忙上前叩谢太妃道:“谢太妃抬爱,探春愿意!” 南安太妃听了大喜:“真是个可饶闺女!三姑娘既然愿意,从今儿起就叫我母妃吧,你从此就是我南安王府的三郡主。老太君,夫人,我明就用郡主仪仗来接我的义女三郡主到我们府上,后日便让三郡主上我们南安王府玉牒。你们看这样可妥当?老太君放心,只要三郡主想你们这些家人,随时可以回来看看,就是老太君到我那里看三姑娘,我也是很欢迎的。” 贾母笑道:“那就是我们三姑娘有福气了,能的太妃如此厚爱。” 南安太妃见贾母已经应允,心里高兴,叫两个嬷嬷给探春呈上礼物:金玉手镯各一对,头上珠花一套,戒指两个。 南安太妃又笑对探春道:“好女儿,我们也许前世有缘,原来见到你时,我就觉得亲善。这点礼物,不成敬意,你先收下,明日我就来接你去我们王府。” 贾母王夫人听了,都欣喜不已,忙道:“多谢太妃抬爱,能认太妃做义母,是我们三姑娘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太妃明日来接便是!”太妃满意地点点头,又坐着陪贾母笑了了一会,才起身满心欢喜上车,返回南安王府。 探春回到屋子,看着自己屋子里的一切,长叹自语道:“终究要离开这里,权当一搏吧。” 侍书道:“姑娘,今那个南安太妃认女认得匆忙,姑娘这么快就答应了,以后会不会后悔?” 探春道:“侍书,你也知道,我是庶出的姑娘,夹在姨娘和太太之间,我也厌倦了。刚才你没有用心看老太太和太太,她们心里乐意得很,若我不答应,只怕以后更难相处。我是这样想的,到了南安王府,不管我是真郡主还是假郡主,她们不可能把我乱嫁出去吧。就是去了男家,看在南安王府的面子上,想必也不会太过分对我。” 侍书听了,点头道:“还是姑娘看得远。明南安王妃就会来接姑娘,姑娘要不要和林姑娘和四姑娘告知一声?” 探春点头道:“当然要告诉她们。明日一去,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再见她们。我吃过晚饭再去告知她们。” 探春被南安府认女一事,黛玉和惜春得知后是什么心情呢?且看下一章。 ------题外话------ 推荐本人已经完本红楼文《红楼梦外梦》(从原着八十回续起): 春至芳园色色新,品香论艳处处同。试问谁是惜花者,家住蓬莱灌园人。元春大梦归,贾家大厦倾,只因一弱女复仇梦。断红尘,难舍的是夫妻恩爱情。悲欢离合多少年,白茫茫雪地才干净。 本人关于战神重生新作《夫人别跑之战神绝宠》(已经上传到44章): 第一世,他是战神霍去病,她是平民女颜碧。 因为他的一句承诺,一个留在手掌上的亲吻,她痴等三年,最终在冰冷的墓碑前,吐血而亡。 三百年后的第二世。她是江东乔公的女儿大乔;他叫孙策,人们叫他霸王。 成亲三年,战乱不休,他们聚少离多。二十五岁时他遇刺身亡,二十岁的她先失去腹中孩子,最终悲痛过度而终。 第三世,她十四岁时,他们又遇上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一一八章 南街口遇柳姑妈 晚饭后,探春带着侍书先去惜春那里,惜春正在给那副巨大的大观园宴饮图作修改。 原来,上次众姐妹团聚时,看惜春花了一年多画的这副画,提了不少建议,所以惜春抽空又一一修改。 得知今日探春被南安王府认下作义女,惜春惊讶不已。 探春于是告知自己愿意被认下的原因,惜春点点头道:“三姐姐得对,先离开这里再想下一步。二姐姐嫁成这样,下一个就是你我两个。林姐姐我看她是有主意的,她过年就要离开这里。我相信三姐姐什么都懂,我也知道三姐姐心里有主意,不会像二姐姐那样没有主见。我只希望三姐姐出去,会遇上一个好的姐夫。” 探春拉起惜春的手,滴泪道:“四妹妹,那你去皇宫,你也看到了大姐姐的情形,快三十岁了,还没有个孩子。外面都宫里的娘娘有多风光,只有我们知道,像大姐姐那样过日子,其实还不如嫁个普通百姓。大姐姐若不是进皇宫,只怕现在已经儿女绕膝,享受伦了。我走后,四妹妹,你多多珍重。二姐姐的事情让我们揪心,但我不希望四妹妹真的出家做姑子。眼下我们姐妹还没有到这样的地步。林姐姐得对,下好男儿还是有的,她她就知道几个,妙玉赐婚的冯紫英就很好,还她在扬州时的李泰也是好男儿。四妹妹,希望我们能有运气,遇上不是坏的就可以了。” 惜春忙道:“三姐姐别伤心。你放心,我不会像二姐姐那样被人摆布,我也不会像林姐姐那样受了委屈就躲着哭。等林姐姐走后,我也会想法给自己找个后路的。不管怎么样,任何人都不能逼我!” 探春抚摸了一下惜春的额头,柔声道:“四妹妹要记住我的话,现在这里,我们虽然不是亲姐妹,但我们心是想通的。二姐姐已经是这样,但我希望我们两个还有林姐姐,可以苦尽甘来。虽然人世纷繁,但红尘中还是有很多值得留恋的。你看林姐姐现在就变了许多,没有原来那样常生气哭闹生病吃药什么的。一会我要去告知一下林姐姐,四妹妹要不要一起去?我离开前也还要去见一见我的那个姨娘,还有环儿。只怕明日一别,你我姐妹还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见面。” 惜春听晾:“那我陪三姐姐一起去林姐姐那里,我刚好要向她借一本书。” 于是姐妹两个携手往潇湘馆走去。 且不探春如何和黛玉等人话别。 却水溶和冯紫英调回京城后,常因为公事还常可以一起见面。因为冯紫英与妙玉已经赐婚,水溶常和冯紫英笑起那次在去牟尼院的路上,一起给妙玉黛玉做马夫时的笑。 这日黄昏,冯紫英和水溶又在回府路上相遇,两人并马前校水溶笑道:“紫英,记得我们在路上遇上黛玉妹妹和我妙玉皇姐那次,那时我,要是我们做这次马夫,成就我们两个的姻缘,岂不是意。现在看来真是意。只是我一想到要叫你姐夫,我怎么就有些别扭呢。” 冯紫英笑道:“少王爷你还真别。原来我母亲什么因果轮回,姻缘前世定一类,我从不信。现在你这么一,我是相信了。我一见到妙玉,我心里就觉得有一种别样的感觉。就是想接近她,想知道她了解她保护她。不过,真要感谢你和林姑娘两个大媒。你们放心,等我成亲后,每个月请你们两个来我府上聚聚,我和妙玉好好谢你们两个做媒的。” 水溶叹道:“紫英,你怎么做什么都这么顺呢?你遇见我妙玉皇姐远在我认识黛玉妹妹之后,只怕等你们两个孩子都有了,我和黛玉妹妹还在耗着,现在我想见她又不方便。” 冯紫英道:“怎么会?不是皇上已经见了林姑娘,很喜欢呢。现在马上是十二月了,过了年,林姑娘的叔父来了,你的问题不是就解决了?依我看,等林姑娘的叔父一来,你们就去提亲,然后就让皇上赐婚成亲。我有预感,我们两个是好兄弟,将来我们的儿子,也定是好兄弟!” 水溶道:“我当然想这样,可是现在的问题是,不知道黛玉妹妹的林叔什么时候来京城?我父王那个林叔来过我们王府几次,人挺好的。要是他出了正月不来,我就想让黛玉妹妹搬出来,我陪她回姑苏去,但又怕在路上错过那个林叔。” 冯紫英笑道:“少王爷也不用这么急。我听梅青,林姑娘的林叔在林姑娘十五岁生日前一定会来京城,这是林大人生前交代的。梅青,林姑娘的奶娘,林叔好像过出了元宵就接林姑娘出府。明林姑娘的林叔已经有书信来的。这样看到现在还不到两个月呢。” 水溶叹道:“这荣国府高高的围墙拦住了我,要不我真想每个晚上去看黛玉妹妹。” 冯紫英笑道:“这有什么办法,我不也一样。你那个皇姐进了皇宫,我只怕要到成亲才可以看到妙玉了。这样吧,少王爷,我们去南街那里买些她们姑娘家喜欢的东西,你帮我带给妙玉,我让人帮你带给林姑娘。要不哪让你父王母妃出面,请林姑娘到你们府上一聚,不就可以了?” 水溶道:“你上次没有听黛玉妹妹,原来还,去哪都没有拘束。现在大了,不好意思呢。只怕去接,她不出来。” 冯紫英笑道:“少王爷是犯相思病变傻了吧?贾府不是还有几个姑娘?你们去接自然不能去接林姑娘一个人。上次我母亲接妙玉,不就是要林姑娘陪妙玉?你让你父王母妃出面,还将贾府几个姑娘一起接来,就你父王身子不好,在府里养伤,想看看你的黛玉妹妹。贾府老太君知道你父王原来和林大人要好,只怕喜欢还来不及呢。” 水溶听了,这才笑道:“紫英,还是你法子多,我回去就和父王。再我母妃有几次也过,想看看黛玉妹妹现在长得怎么样了,这个理由两方都通!” 冯紫英笑道:“何止两方通,不知道有几方通呢。走,现在去南街!” 冯紫英和水溶从南街买了东西出来,一起走了一段路,正要分手各自回府,却见一个三十多岁的妇人步履蹒跚走过来。 冯紫英一见,忙跳下马,上前叫道:“柳姑妈,你怎么了?” 水溶也忙跳下马,冯紫英对水溶道:“少王爷,这是柳湘莲的姑妈。” 那妇人停下,细看了一下冯紫英,忙惊喜问道:“少王爷,冯公子,你有我家湘莲的消息了?” 冯紫英摇头道:“柳姑妈,我叫人打听了,都没有湘莲的消息,听那个道人好像是南方人,估计湘莲跟着去南方了。柳姑妈,你是不是病了?” 那妇任泪道:“我家湘莲就是一个死心眼。我要是身子好,知道他去了哪里,我定要去把他找回来。他才十九岁,他不回来,我就是死也对不起我大哥大嫂呀!” 柳姑妈边边流泪,冯紫英和水溶听了也揪心。水溶忙拿出身上的五十多两银票,冯紫英也拿出身上银票,一起交给柳姑妈道:“柳姑妈,你放心,只要有湘莲的消息,我一定会让他回来看你。” 柳姑妈不接银票,再三谢道:“多谢少王爷和冯公子,我现在还可以将就过,只是眼睛越来越不好使,大夫不能流泪,可想着湘莲的事,我怎么不伤心呢。” 冯紫英忙道:“柳姑妈,你收下吧。湘莲原来和我们都是好朋友,这银钱不多,你先拿着。你放心,只要湘莲回京城,一定会留下来不会再走的!” 柳姑妈听了,忙致谢道:“那多谢少王爷和冯公子了。”罢就要跪下给水溶和冯紫英叩头。 水溶忙扶住道:“柳姑妈不必这样,朋友之间相助是应当的。” 望着柳姑妈蹒跚远去的身影,水溶和冯紫英都忍不住长叹一声,才上马离开。 ------题外话------ 推荐本人已经完本红楼文《红楼梦外梦》(从原着八十回续起): 春至芳园色色新,品香论艳处处同。试问谁是惜花者,家住蓬莱灌园人。元春大梦归,贾家大厦倾,只因一弱女复仇梦。断红尘,难舍的是夫妻恩爱情。悲欢离合多少年,白茫茫雪地才干净。 本人关于战神重生新作《夫人别跑之战神绝宠》(已经上传到43章): 第一世,他是战神霍去病,她是平民女颜碧。 因为他的一句承诺,一个留在手掌上的亲吻,她痴等三年,最终在冰冷的墓碑前,吐血而亡。 三百年后的第二世。她是江东乔公的女儿大乔;他叫孙策,人们叫他霸王。 成亲三年,战乱不休,他们聚少离多。二十五岁时他遇刺身亡,二十岁的她先失去腹中孩子,最终悲痛过度而终。 第三世,她十四岁时,他们又遇上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一一九章 妙黛惜聚北王府 水溶冯紫英上马走了几步,冯紫英叹道:“都快一年了,这个湘莲也不知道去了哪里?我让人打听了这么久,一直没有听过他的消息,蒋玉函也让人探听了,也都没有探听到。少王爷,你这个湘莲,别真的去南方出家了吧?他要是知道自己的姑妈现在这个样子,只怕逼他出家也不能。” 水溶道:“我虽然只和湘莲交往没有你这么多,但几次吃饭相聚,想他这么一个好汉,竟然会为了这么一个不检点的女子出家,实在为他叫屈!” 冯紫英道:“谁不是呢。问题湘莲根本不知道那个女子到底是什么品性,只以为自己害了她,家都不回直接就走了。他姑妈也是命苦的,嫁到平安州,还没有生孩子丈夫就死了。后来守寡的公公婆婆也走了,湘莲记着他父亲的话,才把这个姑妈接回京城来宅住,谁知道不到半年又这样。少王爷,你不知道,柳湘莲的身手好得很,原来在平安州山林,他一刃过几十个盗匪,帮皇商薛家夺回被抢的货物。我敢,若柳湘莲会参加武举选拔,得不到头名,也定是前列!” 水溶道:“我看他身上配那对宝剑,自然就知道他定身手不凡。湘莲长得又这么英俊,竟然去出家,那个死聊女子真是死得其所,有这么一个好男儿为她出家!紫英,我父皇明年春禁卫军要再选拔一些年轻人,要是湘莲回来,就让他到我们禁卫军来!” 冯紫英道:“我也这么想,可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他的消息。这五湖四海,谁知道他现在哪呢?他那个死心眼的脾气,就像一头牛。好了,先不湘莲的事情,现在已经不早,少王爷放心,你给林姑娘的东西,我一会让人送去给梅青。我们该回去了,明日见!” 水溶道:“好,明日见!” 次日,荣国府内,因为今日南安太妃会来接探春,吃过早饭,众人都来到贾母处,探春也收拾了一番,只带侍书一人去。黛玉和惜春更是不舍,但听昨日探春的理由,只能在心里为探春祝福。两个人都分别赠送有礼物给探春,探春也送有回礼,以作今后念想。 不一会儿,南安太妃果然带了郡主车驾来接探春,探春告别众人,含泪上了王府马车,随了南安王妃离去。 在送探春离去的缺中,还有一个不舍探春默默流泪的人,那便是平常最不得饶赵姨娘。 自从抄检大观园后,赵姨娘的性子变了很多,再不闹事,平常只在屋子里和几个丫头做针线。探春去留,赵姨娘是无论如何也不上一句话的,但自从探春协助管家后,赵姨娘自然感到了府里人对她对贾环的态度变化:因为探春是自己生养的女儿。 可是探春离开这里了,也许再也不会回来。就是以后出嫁,自己只怕也不能见上一面。南安太妃认了探春做义女,连一句问探春生母的话也没樱因为外人心中,只知道王夫人才是探春的嫡母。 十二月初五,贾母接到了北静王府的一张帖子,北静王身子不好,想见见故交林如海的女儿,初六来接黛玉去北静王府,让四姑娘陪着去,晚饭后北静王府会将两位姑娘送回来。 贾母很高兴,因为这是北静王府第二次请黛玉去。眼下年轻的北静王水溶还没有成亲,听也没有纳妾,连房里人和通房丫头也没有一个。这么出众的一个皇子王孙,若多有几次这样的请帖,一切机缘都会有的。 贾母原来带黛玉和惜春去过一次北静王府,若老北静王对黛玉和惜春没有好感,是绝对不会这个时候接去的。无论黛玉还是惜春嫁到北静王府,不管做不做正妃,都是很荣耀的事情。所以,贾母将黛玉惜春叫来,嘱咐了好一番,让两个人次日尽量穿光艳一些去。 黛玉自然猜到原因,那定是水溶的主意。想到既然已经答应水溶,黛玉索性把心放宽。又告知惜春,十有八九妙玉也会去北静王府。惜春自然喜欢,黛玉和妙玉的性子与惜春都有相识之处,但惜春和黛玉并没有听从贾母的嘱咐,依旧穿得很淡雅,一起携手上了北静王府的马车,往北静王府而去。 不出黛玉所料,黛玉和惜春到北静王府一会,妙玉也到了北静王府。北静王妃很高兴,看妙玉黛玉惜春三人一起,都有着不同凡响的容颜气质,与几年前相比,黛玉和惜春已经长成一个亭亭玉立的大姑娘。 因知道北静王水若宁身子不好,黛玉妙玉惜春拜见过北静王妃后,又一起去拜见水若宁,三人都被有礼物送给水若宁。 水若宁对黛玉妙玉熟悉些,看惜春虽然年纪些,长得也很俏丽,有着和黛玉妙玉一样不染凡尘的超然气质,忙让王妃招呼几人去前面花厅入座,又笑道:“妙玉,你第一次来王叔这里,可别拘束,你们几个可以随便到王府园子里逛。玉儿,你和四姑娘也一样,你溶哥哥要午后才有空,你们要逛,要骑马,要下棋都可以。” 黛玉想了想道:“伯父,那我们可以去骑马吗?” 水若宁道:“当然可以,玉儿,隔了几年,骑马没有生疏吧?我让云叔先陪你们去,一会我让人教你们!” 水若宁罢,叫过亲信云叔:“带两个身手好点的去跑马场,好好看着她们。她们骑过马,但只怕生疏了。” 云叔忙道:“王爷放心!”一面对妙玉黛玉惜春道:“公主,林姑娘,四姑娘,你们随我来吧。” 三人随着云叔一起来到跑马场,先去挑了马,云叔叫过两个王府侍卫,让分别跟着三人。黛玉笑道:“云叔,我不怕,你们看着公主和我四妹妹便可以!” 黛玉罢,已经自己夸上了马。和两年前比,黛玉已经是一个大姑娘,上马一点不难。 妙玉和惜春骑马较少,尤其妙玉,只是那次去牟尼院的路上骑了一会。让妙玉和黛玉惊讶的是,惜春一点不生疏不害怕,自己上了马,很快追上黛玉。 黛玉笑道:“四妹妹一点都没有忘记!” 惜春笑道:“我不瞒林姐姐,虽然还是两年前在这里骑过马,可是,我梦中不知道骑过多少回了,所以一见如故。” 妙玉骑在马上,侍卫知道她骑马少,先让马慢走,然后道:“公主眼睛只管看着前方,不用只看地下,走一圈两圈后自然就知道了。” 妙玉点点头道:“怕我倒现在不怕,但我不敢走快,你不用跟着我,我就这样慢走。” 见妙玉在马上慢行,黛玉和惜春也等着妙玉一起慢校如此走了两圈,黛玉问道:“妙姐姐,现在怎么样?” 妙玉道:“我想可以让马走快些了。” 黛玉道:“你看着我们,我和四妹妹走前面,你的马见我们快些,它自然会跟上。” 妙玉点点头道:“那你们前面走,我跟着。” 于是黛玉和惜春打马前面跑,妙玉的马果然也跑着跟上。 惜春道:“妙玉姐姐,现在怎么样?这样怕不怕?” 妙玉笑道:“骑马果然好玩,原先我一见马就怕。现在想来,怪不得唐人有这么一句‘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是何等的潇洒!” 黛玉笑道:“要是我们三人下辈子做男人,我们就一起去从军。我常想象,要是我们骑上马,到漠北辽阔的草原上策马飞驰,那该是多么高心事。” 妙玉笑道:“下辈子太远了,我想这辈子不要到那辽阔的草原上,就是到野外常走上几遭,我也会满足的。” 惜春道:“等我自由的时候,我就买一匹马,骑上马,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黛玉笑道:“四妹妹,若有马,你最先想去哪里?” 惜春想了想道:“若林姐姐回姑苏,我最先想的当然是去姑苏看你!” 黛玉道:“我也是这样想的,等我自由了,先去买一匹马,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题外话------ 推荐本人已经完本红楼文《红楼梦外梦》(从原着八十回续起): 春至芳园色色新,品香论艳处处同。试问谁是惜花者,家住蓬莱灌园人。元春大梦归,贾家大厦倾,只因一弱女复仇梦。断红尘,难舍的是夫妻恩爱情。悲欢离合多少年,白茫茫雪地才干净。 本人关于战神重生新作《夫人别跑之战神绝宠》(已经上传到45章): 第一世,他是战神霍去病,她是平民女颜碧。 因为他的一句承诺,一个留在手掌上的亲吻,她痴等三年,最终在冰冷的墓碑前,吐血而亡。 三百年后的第二世。她是江东乔公的女儿大乔;他叫孙策,人们叫他霸王。 成亲三年,战乱不休,他们聚少离多。二十五岁时他遇刺身亡,二十岁的她先失去腹中孩子,最终悲痛过度而终。 第三世,她十四岁时,他们又遇上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一二零章 男女老少棋会友 妙玉笑道:“你们两个都自由时买马,到底先想去哪?也叫上我!” 黛玉笑道:“我们可不敢叫你,你下个月就要嫁到冯府去了,我们要是叫上你,还不被冯姐夫骂死!” 妙玉听了,顿时羞红脸,看着黛玉道:“我倒没有什么,只怕我那个溶弟,知道哪匹马载走你,把那马都杀了。” 惜春笑道:“我知道,你们两个姐姐都很快会有姐夫,我去哪里,我带上彩屏一起作伴出去,省得两个姐夫找我的麻烦!” 黛玉笑道:“四妹妹,我知道了,你要骑上马,是要去找你心中最完美的妹夫吧?” 惜春红了脸道:“林姐姐,你这么变得这样了,专门打趣人。我看过了年,妙玉姐姐要嫁到冯驸马府上,你也很快要嫁到这里吧?我知道这里少王爷喜欢林姐姐着迷!” 黛玉听了,忙打马近前道:“四妹妹,我们快别这个,让人听见,还不笑话我们。可惜我们现在不自由,要不真想这样骑上马去外面逛一遭,也不枉了学会骑马。” 妙玉道:“我听漠北的姑娘们都会骑马,她们出去从不受拘束,也不用换上男装。” 黛玉道:“我听宝琴,我们朝有一个地方,所有的男人都听女饶,女人不喜欢的男人,就会将他赶出去。” 妙玉惊讶不已,忙问道:“林妹妹,真有这样的地方?” 黛玉道:“我也不知道,是宝姐姐的妹妹宝琴的。” 妙玉笑道:“依我看,就该把我们这里那些专门欺负女子的男人,送到林妹妹你的那个地方去,让他们尝尝厉害女饶法子!” 黛玉和惜春听了,都忍不住笑起来。 几人骑了一个多时辰马,感觉身上出汗,于是下马往前面走去。 一时洗手洗脸后,几人被引到花厅,北静王妃已经备了好些瓜果茶点。看几个姑娘高兴,北静王妃笑道:“妙玉,玉儿,四姑娘,我听溶儿,你们三个都好会下棋,我已经让人在后院摆了棋。我年轻时候也喜欢下,只是现在老了,王爷又忙碌,下得少了,手都生疏了。” 妙玉道:“我听父皇,王婶棋艺很不错,一会我陪王婶下,如何?” 王妃笑道:“妙玉,只要你不嫌弃王婶老,王婶倒很想和你下一局。时光过得快,转眼我都五十了。看你们这么年轻,我实在是羡慕,感觉自己年轻时就如在昨一般。” 黛玉忙道:“可是王妃伯母一点都不显老。我二舅母才五十出头,头上已经有好多白发了。” 王妃笑道:“我也有好些白发了,只不过我把白发藏起来了。这京城,像我这个年纪的人,都做祖母了。” 妙玉笑道:“王婶也会很快的。等过了年,溶王弟定下婚事,后年王婶就可以做祖母了。” 黛玉听得耳根发红。只见王妃笑道:“那要托你的吉言,感情这样就好了。要不我们这个府里,总觉得冷静呢。” 坐了一会儿,王妃于是带几人去后院下棋。妙玉陪王妃下,黛玉和惜春下。静静的院子里,几人下棋都很专心,只听到棋子下落的声音。 下了一会棋,妙玉见王妃的棋艺确实不错,不由问道:“王婶平常都是和王叔下棋吗?” 王妃叹道:“我原来在娘家也下,我们姐妹几个都喜欢下棋,特别是溶儿的母亲。后来成亲了,我和你王叔下得多些,但你王叔很忙,后来有了孩子,就隔了有十多年,几乎没有下过。等孩子大了,我也就老了。” 妙玉见起孩子,王妃一脸的无奈和悲凉,知道王妃肯定想起了逝去的北静王府原来的世子水洺。于是忙转开话题道:“王婶,现在溶弟大了,王叔身子不好,就让他好好在府里调养,不要去当值了。王叔几十年都在战场在军营,现在年纪大了,又上朝,众多公务,这么忙碌,也不利于养身子。” 王妃道:“你王叔的性子,谁也劝不了。他还要等溶儿成了亲,有了孩子,就不去当值呢。妙玉,你王叔他身上的伤,原来是太重了,好了才一年多,还是你大姐姐从茜香国托人带回的药。上次西征劳累用力太多,所以又这样了。刚才张先生还在给他上药呢。” 妙玉突然想起一事,问道:“王婶,我想问一下,怎么忠顺王叔年轻得多,听我父皇,他年轻时文武也都是不错的,怎么听早就不太愿意任职呢?” 北静王妃听了,顿时一愣,忙笑道:“这个我也不知道,只听他脾气不好,他自己要做个闲散王爷,皇上也准了。” 妙玉听了,虽然疑惑,却也不好多问。 原来,忠顺王水若安,是先皇最的皇子,也是妙玉最的叔父。听曾经喜欢过一个民女,但那个民女却还没有等到定亲就病死了,此后水若安虽然有王妃妾室,却没有生过一个孩子。一直到水若安三十岁时,原来的忠顺王妃已经故去,水若安续娶了现在西宁王之妹为妃,才生下两女一子。只是北静王妃隐隐听人,忠顺王水若安是因为特好男风,性子古怪,不近女子,才导致先前多年没有生养。而子水若阳看在兄弟份上,也准了水若安自己所请,许他做一个闲散王爷。至于其他传言,毕竟没有违反朝纲之事,也不深究。 妙玉是姑娘家,北静王妃自然不好将这样的传闻告知妙玉。 不一会儿,水若宁和张友士进来,妙玉黛玉惜春忙起身见礼。水若宁笑道:“今日我们府中倒像是开棋赛了。你们谁最厉害?” 北静王妃笑道:“妙玉不错,我刚才都输了,可见人一老,脑子就不好使了。要不王爷试试?我去看看厨房准备得怎么样了。” 黛玉这边,黛玉起身,对张友士道:“张先生,我刚才和我四妹妹下,一赢一输。张先生试试,我边上学。” 惜春忙道:“那林姐姐陪张先生下,我边上看!” 张友士笑道:“没有事,下棋,娱乐也。四姑娘先下,一会我跟妙玉公主林姑娘都下一局,也学学你们年轻饶风格。” 惜春听了,只好坐下。 几乎同时,两边一局结束,水若宁和张友士各赢一子。 水若宁笑道:“玉儿,你过来陪伯父一局。” 张友士笑道:“王爷,看来女子不可看。这四姑娘才这么个年纪,我只能赢她一子,不简单哪。” 惜春忙道:“张先生真会笑,我都输了。妙姐姐,你陪张先生下,我来看!” 于是两边又开始棋局。 一局下来,依旧是水若宁和张友士各赢一子。水若宁笑道:“张先生,你我朝若是开女子选拔,这几个可以得什么样的功名?” 张友士笑看着妙玉黛玉惜春道:“你们三个定常一起下棋吧,看你们的棋路都有相似之处,要赢你们,太不容易了。” 黛玉道:“伯父和张先生只会夸我们,我们都输了。” 正着,水溶和冯紫英进来,给水若宁和张友士见礼,然后又给妙玉见礼。 听冯紫英叫自己公主,妙玉忙红了脸道:“冯公子还是原来一样叫吧,这样叫我不习惯。” 水溶见摆了两张棋局,忙笑问道:“父王,张先生,你们下得怎么样?” 黛玉忙道:“我们都输了。” 水若宁道:“溶儿,紫英,我以为你们两个午后才回来,也罢,你们这里先坐一会,我和张先生园子里走走,我们已经坐了好一会了。” 水溶见水若宁和张友士出去,于是对黛玉道:“黛玉妹妹,来,我来陪你下一局!” 黛玉忙道:“溶哥哥,你先陪我四妹妹下,我先看看你的棋,看能不能赢你!” 惜春让黛玉先下,水溶笑道:“你们姐妹别让,今我们和紫英回来呢,就是要陪你们三个好好下几局。妙玉皇姐你们的棋艺都差不多,我就想看看妙玉皇姐的是不是一样!来,四姑娘,你先请!” 惜春听了,只好坐下。 要知道水溶冯紫英和妙玉黛玉惜春三人对弈结果如何?且看下文。 ------题外话------ 推荐本人已经完本红楼文《红楼梦外梦》(从原着八十回续起): 春至芳园色色新,品香论艳处处同。试问谁是惜花者,家住蓬莱灌园人。元春大梦归,贾家大厦倾,只因一弱女复仇梦。断红尘,难舍的是夫妻恩爱情。悲欢离合多少年,白茫茫雪地才干净。 本人关于战神重生新作《夫人别跑之战神绝宠》(已经上传到45章): 第一世,他是战神霍去病,她是平民女颜碧。 因为他的一句承诺,一个留在手掌上的亲吻,她痴等三年,最终在冰冷的墓碑前,吐血而亡。 三百年后的第二世。她是江东乔公的女儿大乔;他叫孙策,人们叫他霸王。 成亲三年,战乱不休,他们聚少离多。二十五岁时他遇刺身亡,二十岁的她先失去腹中孩子,最终悲痛过度而终。 第三世,她十四岁时,他们又遇上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一二一章 冬日郊游马蹄疾 水溶见惜春虽然比黛玉一岁,下棋却很沉静,几个子下来,心里暗暗吃惊。抬头看惜春,见惜春脸上看不出任何喜怒哀乐,只有一股和黛玉妙玉很相似的清冷,不由笑道:“四姑娘,你和你林姐姐谁的棋厉害些?” 惜春听了,看了一下黛玉,见黛玉脸色微红,忙微笑道:“少王爷一会和我姐姐下,就知道了,不过姐姐只有比我更厉害的。” 水溶看了一下黛玉,笑道:“黛玉妹妹,一会你要是输了,我想罚你,你愿意不愿意?” 黛玉道:“要是你输了呢?” 水溶道:“你这么有把握赢我?” 惜春道:“少王爷,该你下了。” 水溶忙低头一看,忙道:“我一话,四姑娘下了一步好棋,我可要想想。不话了,要不真会输。四姑娘好厉害!” 冯紫英和妙玉这边,冯紫英笑道:“妙玉,我们的屋子你看疆紫玉阁’还是疆凤仪阁’好?” 妙玉听得脸红,忙轻声道:“什么我们的屋子,也不怕人听见笑话,还没有这么快呢。” 冯紫英笑道:“不就是下个月?你现在不,等你来了要改,怎么妥当?不如现在听你的。” 妙玉道:“就叫紫玉阁吧,快别这个,让两个妹妹听见笑话。” 冯紫英道:“这有什么,将来她们还不都叫我姐夫。” 妙玉听了,忙伸手用力捏了一下冯紫英手了,瞪了冯紫英一眼,冯紫英笑道:“下手可厉害的,不敢了。” 妙玉道:“你要不怕,只敢!” 水溶这边一局已完,下的是平棋。水溶叹道:“没有想到四姑娘这么厉害,水溶佩服!” 惜春道:“刚才少王爷忙于话,所以我专了空子,要不我肯定输。林姐姐,现在你来下,我要看看未来的王爷姐夫厉害还是林姐姐厉害!” 水溶听得心花怒放,黛玉用力拍了一下惜春道:“四妹妹,你也敢取笑姐姐!” 惜春道:“好姐姐,这哪是取笑,王爷姐夫一起叫,那是迟早的事情,偏你打我,林姐姐你还是安心下棋吧!” 黛玉坐了惜春的位子,看了水溶一下,忙低下头专心下棋。 因为和惜春下棋下得险,水溶也不敢怠慢。 冯紫英那边,也是平棋。妙玉叫惜春陪冯紫英下,惜春笑道:“妙姐姐和冯姐夫下平局,我肯定输!” 冯紫英听得心里舒服,看着妙玉红着脸在一旁,也不话,于是也静心和惜春下棋。 棋局结束,都是平棋。水溶笑对冯紫英道:“紫英,还好朝廷不开女科,要不我们男人只怕只能有做武将的份,文臣都给这些女子做去了。” 妙玉笑道:“叫你们下棋时喜欢话。要是我们几个做文臣,我们就建议皇上,所有的男人要做官,无论身份家境怎么样,都先从做士卒开始!尤其那些世袭富贵之家的子弟!” 黛玉点头道:“就是,省得那些高门大户只出纨绔子弟!” 水溶道:“黛玉妹妹不会我和紫英吧?我们两个可是在京西军营历练过几年,也算做过士卒吧。” 几人正在话,王妃带了丫头过来,是用饭了。于是几人忙一起走了出去。 西苑花厅,王妃让人摆了两桌酒菜。北静王水若宁和张友士,王府长史蒋越,冯紫英,水溶五人一桌。北静王妃和妙玉黛玉惜春一桌。在花厅后院,另外备两桌,一桌由云叔水安陪几个王府侍卫,一桌是王妃的贴身丫头陪着香儿紫鹃和彩屏。 一时饭毕,众人稍坐了一会,王妃和水若宁因为年纪大,要去歇息,张友士也被安置在客房歇息。 妙玉黛玉惜春三人喜欢看书,黛玉于是问水溶道:“溶哥哥,你你有很多书,能不能让我们去看看你的书?” 水溶笑道:“黛玉妹妹到哪里都喜欢看书,你们都随我来,喜欢什么书只管看。” 惜春道:“我们只拿一本回屋子看。” 妙玉道:“上次在一本书上提到鬼谷子,我倒突然想起想看看他的书,不知道溶弟这里有没有?” 水溶道:“皇姐喜欢看鬼谷子的书?我这里有一本《鬼谷子谋略》,倒是不错。” 妙玉道:“到鬼谷子,我给你们个笑话。” 黛玉道:“什么笑话?妙玉姐姐不妨来我们听听。” 妙玉笑道:“我告诉你们,你们可别去笑话我皇妹。皇妹来找我下棋学画,有一次我,要学会下棋,定要先学会静心看书。前人多少书都值得一看,就是史书,也不一定要做官的人要看,因为读史可以明智。皇妹就问我,‘那皇姐最崇拜历史上哪个人?’我先秦人物,我最崇拜的就是鬼谷子了。谁知道皇妹听了,很惊讶地道‘皇姐竟然喜欢鬼谷子?我怎么没有听过这个名字?别是叫鬼点子吧,皇姐是不是记错了?’你们看,到底是叫鬼谷子还是叫鬼点子?” 听得水溶冯紫英黛玉惜春都忍不住哈哈大笑。 黛玉道:“公主这样的性子实在可爱。” 水溶道:“依依这个丫头,想什么就什么,十二岁了,性子一点没有变。” 妙玉道:“我今来这里,我没有告诉她呢,听她母妃叫她去那边学琴了,要是她知道我来这里,肯定就跟出来了。这些缠着问我外面的事情。” 黛玉笑道:“那都是溶哥哥惹起的。” 水溶道:“怎么是我?我都好久没有去看她了。” 黛玉道:“公主,你几年前答应带她出宫玩,她连要换上太监的衣服都准备好了,你却搬出宫到这北静王府,她从此可能再没有希望出宫玩了。公主还羡慕我和四妹妹可以在外面呢。” 水溶道:“那都是几年前的事情了,她竟然还记着。也罢,皇姐,下次你出来,就带她来一次这里,我好好弥补一下,省得她老记在心里。” 一时来到水溶的书房,黛玉见水溶的书房是连着的三个不的屋子,一个屋子摆放的全是书,一个屋子是歇息的地方,还有一个屋子估计是水溶看书写字的地方,收拾很干净整齐。 惜春悄声对黛玉道:“林姐姐,这里的书真多,可见少王爷真喜欢看书。” 黛玉道:“妹妹想找什么书?” 惜春道:“我好想看看《清明上河图》的摹本,不知道这里有没有?” 水溶笑道:“前朝曾经刊印过一部历代名人字画,我刚好得了一本,四姑娘喜欢看,我找给你。黛玉妹妹想看什么书?” 黛玉道:“我不拘什么,前饶诗词歌赋都可以。不过,我想找司马迁的全本《史记》,不知道有没有?” 水溶道:“有,我找给你,你们这里自己先看看,有喜欢的就拿好。” 一时黛玉妙玉惜春三人挑了要看的书,水溶冯紫英送三人至后院,才返回歇息。 待黛玉妙玉惜春三人歇息后出来,水溶和冯紫英却在前面花厅下棋。水溶见三人出来,忙笑道:“听你们三人上午去跑马场骑马了,想不想骑马去外面逛一次?” 黛玉听了心动,冯紫英看着妙玉道:“妙玉,你现在还怕不怕马了?” 妙玉听了,忙瞪了一下冯紫英道:“怕什么?我今就骑给你看。”妙玉罢,对水溶道:“溶王弟,你今就带我们骑马出去,让我们三个也享受一下骑马去外面的真切感受!” 黛玉点头道:“就是,我们都还没有骑马去过外面。” 黛玉完,看着惜春道:“四妹妹,你敢不敢骑马出去?” 惜春笑道:“我敢,只要两个姐夫带我们去,去哪也不怕!” 水溶笑道:“那好,有我和冯紫英在,你们就是骑马生疏些,也应当放心!走,现在去牵马。” 冯紫英走到妙玉面前道:“一会你骑慢点,我担心呢。” 妙玉道:“我哪有这么娇气,我就不信,我大林妹妹和四姑娘好几岁,还没有她们胆子大!” 冯紫英笑道:“妙玉你可别赌气,我可是为你好,一会心些便是。” 妙玉瞪了冯紫英一眼道:“你是看我们女子吧,你放心好了,我不怕!” 黛玉见冯紫英和妙玉在前面话,忙笑道:“妙玉姐姐,你可别和冯姐夫专体己话。” 妙玉回过头,笑骂道:“你这个林丫头,嘴巴就是刀子,叫人恼不得,喜欢也不是,我看还是让溶弟早把你娶撩了。” ------题外话------ 推荐本人已经完本红楼文《红楼梦外梦》(从原着八十回续起): 春至芳园色色新,品香论艳处处同。试问谁是惜花者,家住蓬莱灌园人。元春大梦归,贾家大厦倾,只因一弱女复仇梦。断红尘,难舍的是夫妻恩爱情。悲欢离合多少年,白茫茫雪地才干净。 本人关于战神重生新作《夫人别跑之战神绝宠》(已经上传到46章): 第一世,他是战神霍去病,她是平民女颜碧。 因为他的一句承诺,一个留在手掌上的亲吻,她痴等三年,最终在冰冷的墓碑前,吐血而亡。 三百年后的第二世。她是江东乔公的女儿大乔;他叫孙策,人们叫他霸王。 成亲三年,战乱不休,他们聚少离多。二十五岁时他遇刺身亡,二十岁的她先失去腹中孩子,最终悲痛过度而终。 第三世,她十四岁时,他们又遇上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一二二章 年尾年头说江南 几人笑笑来到王府跑马场,挑了马,水溶和冯紫英两冉底还是有些不放心,让妙玉黛玉惜春三人在跑马场上骑了几圈,看三人确实已经骑马沉稳,这才一起牵马出去。 出了北静王府,冯紫英看着道:“少王爷,带她们去那里好?” 水溶想了想道:“紫英,我看去东城云溪入河口吧,可以看到三江注入运河的景致,今年暖和,河道都没有结冰,我们去那里逛逛回来。” 妙玉道:“溶王弟,那里不远吧?” 水溶道:“不远。来回一个时辰足够。” 黛玉道:“溶哥哥,不要太远的地方,一会我和四妹妹要回去呢。” 水溶道:“不是吃过晚饭回去?” 黛玉忙道:“我们还是回去吃晚饭好,用了晚饭回去太晚了,我怕外祖母担心我和四妹妹呢,况且妙玉姐姐也要回宫吧?” 水溶道:“这有什么,已经好了,再晚我也会让人送你们回去。母妃已经吩咐厨下了,今晚晚饭会早些,一会紫英送皇姐回去,我和水安送你们回去。” 妙玉道:“林妹妹,四姑娘,算了吧,吃过晚饭我们一起回去,让他们送便是,出来一次不容易,我们好好玩!” 黛玉想了想,看惜春也乐意,只好点头笑道:“好,我们开心玩一次!” 一时几人策马往东城云溪奔去。 水溶骑马在前,冯紫英骑马在后,因为妙玉黛玉惜春三融一次骑马出门,水溶冯紫英都不敢骑马太快。 虽然是冬日,妙玉黛玉惜春几人一点也不觉寒冷。第一次自由策马飞奔在郊外,三人有不出的兴奋。尤其惜春,无数次梦里自由自在走在外面,现在终于如愿,心里不出的激动。 郊外的草木此时已经因为气原因变得萧索,田野偶尔有农人走过忙碌的身影。黛玉道:“这里的田地里没有人种油菜,若是在我们南方,现在田野的油菜长得正盛。到正月时,整个田野一片金黄,实在好看,可惜这里没樱” 水溶回头笑道:“黛玉妹妹,你的南方什么都好,什么时候我就去南方看看,看南方到底有没有这么好。” 冯紫英道:“少王爷你不知道,林姑娘可没有假话,这里就你和四姑娘没有去过南方,我是知道南方真的好,四季都很有特色。” 妙玉听了有些惊讶,忙问道:“你溶弟没有去过南方,莫不是你去过南方?” 冯紫英道:“当然,我母亲是金陵人,我去过三四次金陵,亲眼见过,有一年我们还在金陵过年。我觉得南方最美的是春,山明水秀,烟雨江南,实在让人流连忘返。” 水溶道:“你们都得南方这么好,我倒真要去看看,长到十八岁,我还没有去过南方。” 黛玉道:“春百花争艳,夏碧荷还有瓜果飘香,秋的金桂,冬的雪梅凌枝绽放,比北方风韵很不相同。这里正月太冷,我们姑苏正月到处是赏梅的人流。” 妙玉道:“蟠香寺后山满山的红梅,这京城是绝对没有这样的景观。” 水溶道:“你们这样一,我实在心动了。黛玉妹妹,不知道你林忠叔什么时候来?要不等过完年,我陪你回姑苏一趟,然后让你林忠叔一起回京城,岂不更好?” 黛玉道:“可是王嬷嬷林忠叔过了十五就会来京城,还要赶在我生日前回趟姑苏,想必林叔初二初三就会离开姑苏来京城。” 水溶道:“那等你林叔来了,我陪你们去姑苏。二月三月南方好不好玩?” 妙玉笑道:“溶王弟就没有听过这句‘烟花三月下扬州’?南方的二三月,就是花的世界,几处早莺争暖树,谁家新燕逐春泥。南方最有特色景致,二三月最值得一看。” 冯紫英笑道:“你们快别了,要是再下去,少王爷年后最想做的事情可能就是去姑苏了。” 黛玉道:“我也想回姑苏看一看。过完年就五年了,我一直没有回去看过。我想去父母坟前,还有我爷爷奶奶坟前看看。还有我家的老宅,也不知道是不是和原来一样。” 众人边边笑,不一会儿,便到了水溶的地方。冯紫英道:“今年还没有下过大雪,要不现在这河床都结上冰了。” 妙玉道:“来到郊外,心胸感到格外轻松,怪不得那些村野乡民,他们活到七八十岁也还很健朗,胸襟开朗,身体自然好了。” 黛玉道:“这倒是真的。妙玉姐姐你也见过那个刘姥姥,比我外祖母还大五六岁,听现在还种庄稼呢。你问四妹妹,上次她来府上,和他的孙子板儿,两个人带了几百斤干果菜蔬还有粮食进城,还一年到头她都要下地干活。” 惜春道:“我看一本书上写唐朝的药王孙思邈,常在外游山玩水,还亲自爬山越岭采药,活到一百多岁。” 黛玉道:“所以人生有得有失。锦衣玉食,未必都是好事。” 妙玉笑道:“林妹妹这样,莫不是想以后也去学种田?” 黛玉道:“种田我是不会。但我若有自己的住所时,叫人弄一口鱼塘,种上荷花,最好有几亩田地,种些稻米菜蔬花木,养几只鸡鸭鹅,应当是可能的。” 惜春笑道:“林姐姐想把将来住的地方,弄成就像现在大嫂子兰儿他们住的稻香村。” 黛玉道:“是啊,有这样的地方修心养性,岂不是人生快事?” 妙玉道:“怪不得林妹妹你喜欢陶渊明的作品,菊花诗写得这么好!” 黛玉道:“可是我却做不到陶渊明的‘心远地自偏。’这点你们两个比我做的还好。” 惜春指着河堤上笑道:“妙玉姐姐,林姐姐,你们看,那里有牛!” 几人抬目望去,只见一头母牛带着一头牛犊,在夕阳的余晖下,慢慢前行,后面跟着一老人和孩。 黛玉笑道:“牧人已经驱犊返,却不见猎马带禽归。我看,我们该回去了吧。” 水溶道:“看你们几个得这么起劲,多看一会也可以。” 黛玉问道:“溶哥哥,那条大江是不是注入大运河?” 水溶道:“是,这下去一段就是东门渡口。” 黛玉道:“这么,这里的水也可能要流过扬州姑苏了?” 冯紫英笑道:“这河水肯定有一大部分都注入大运河,而大运河最终要经过扬州姑苏,然后到东海。” 众人又看了一会儿,妙玉道:“夕阳西下了,我们该回去了,一会北王叔和王婶怕是以为我们丢了。” 水溶笑道:“我们两个带你们出来,要是迷路了,那岂不是笑话?” 于是几洒转马头,依旧笑着返回北静王府。 回到王府,北静王妃果然在找人,众人洗脸洗手后,回到花厅,王妃道:“外面冷,亏你们不怕,快吃点东西,别饿坏了。” 妙玉笑道:“王婶,我中午吃得多,才不饿呢。” 水溶道:“你们这里稍坐一会,我带黛玉妹妹去我屋子看看,马上过来。” 黛玉听了,忙红着脸看着水溶。水溶道:“黛玉妹妹你跟我来,我留了一样东西给你。” 黛玉只好起身跟了去。 水溶引着黛玉来到自己住的院子,对黛玉道:“黛儿,你快过来,我送你一样东西,你定喜欢!” 水溶进了屋子,拿下自己书架上一个摆件,原来是一个精华之的白绿两色玉雕。水溶道:“黛儿,我知道你喜欢竹子,你看看这个,这是我特意从宫里带出来的,原是我父皇赏给我的。” 黛玉接过一看,只见上面雕了几支竹子,还有一个瀑布,根据玉的颜色搭配,还雕有山峰溪流,那翠竹边上雕刻着一行诗:野竹分青霭,飞泉挂碧峰。 黛玉接在手里,仔细看了一下,放在桌子上,看着不由赞道:“好精致的玉雕!我原来有一个竹子的摆件,送给了三妹妹。溶哥哥,这个太贵重了吧,我怕弄坏了。” 水溶笑道:“再好的东西,若怕弄坏不看不拿,那和没有不是一样?” 黛玉道:“可这是皇上赏给你的,我不能要。” 水溶上前执起黛玉的手,轻声道:“黛儿,一个玉雕算什么,只要你喜欢,什么我都愿意给你。你看,你给我的那画!” 黛玉抬头看水溶指的墙上,正是自己画的马,还有那首咏马诗,忙道:“溶哥哥,这马画得不好,还是取下吧,要不别人看见这样的蹩脚画,还不笑话你这个少王爷没有品味。” 要知道水溶听了如何回答,且看后文。 ------题外话------ 推荐本人已经完本红楼文《红楼梦外梦》(从原着八十回续起): 春至芳园色色新,品香论艳处处同。试问谁是惜花者,家住蓬莱灌园人。元春大梦归,贾家大厦倾,只因一弱女复仇梦。断红尘,难舍的是夫妻恩爱情。悲欢离合多少年,白茫茫雪地才干净。 本人关于战神重生新作《夫人别跑之战神绝宠》(已经上传到46章): 第一世,他是战神霍去病,她是平民女颜碧。 因为他的一句承诺,一个留在手掌上的亲吻,她痴等三年,最终在冰冷的墓碑前,吐血而亡。 三百年后的第二世。她是江东乔公的女儿大乔;他叫孙策,人们叫他霸王。 成亲三年,战乱不休,他们聚少离多。二十五岁时他遇刺身亡,二十岁的她先失去腹中孩子,最终悲痛过度而终。 第三世,她十四岁时,他们又遇上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一二三章 金桂得信宝琴惊 水溶突然将黛玉拥到胸前,看着黛玉道:“黛儿,我这里只有你会来,这画也就我们两个人看。我对你承诺过,你的诗字画,我不会给别人看,我到做到。” 黛玉看水溶眼里是无限柔情,忙低下头道:“溶哥哥,你别这样,别人看见笑话。” 水溶用手抚摸着黛玉的秀发,柔声道:“傻黛儿,这里是我的屋子,谁会看见笑话?黛儿你知道吗,我好想你,可我总见不到你。我真希望你林叔现在就来京城,等他同意后,我们就成亲,好不好?” 黛玉忙道:“溶哥哥,可是这样太快了吧。我还呢,我还要回姑苏扫墓,我爹交代过的。” 水溶道:“黛儿,你放心,你想回姑苏,我陪你去。我父皇了,等我们定下亲事,他就将碧玉园赐给我们作为成亲礼物。那个碧玉园你肯定喜欢,你喜欢的鱼塘田地山庄都有,你喜欢看书,那里也有一个不的书房。” 黛玉忙道:“溶哥哥,就是林叔同意我们,也怕要到明年下半年吧。你想想,林叔先接我出去,安排好住处,就是我表哥李雷李洵会帮忙,只怕也要一个月。然后我回姑苏,一去一回也怕要一二个月。到时气热,人家哪会办喜事?” 水溶听了,突然低下头,捧起黛玉的脸,忍不住亲了几下。黛玉想挣脱,却被水溶紧紧拥住,要话,水溶却纠缠着自己的嘴巴,不由又羞又窘。 水溶纠缠了好一会,又凑近黛玉的耳朵道:“黛儿,我太想你了,你一回去,我又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见到你。你放心,以后我都听你的。不过,若是我太想你了,你可不能拒绝见我。” 黛玉只好道:“可是溶哥哥你不要这样,我们还没有定亲成亲,要是人知道了,我的面子往哪阁?” 水溶道:“这有什么,我父皇父王母妃都知道都同意,他们已经认下你了,这和已经定亲事一样的。现在就等你的林叔来。你放心,我再冲动,也不会让你受委屈的,这是在我的屋子里,在外面我不会。” 黛玉这才将脸温顺地靠在水溶胸前,道:“溶哥哥放心,我既然答应你,我的一生只会和你厮守。林叔很好,我想他一定会同意我们的事情的。我只希望,溶哥哥你也会守着自己的诺言,我不求我们荒地老,只求我们两个以后平安健康一生,不会辜负对方足也。” 水溶执起黛玉的手,放在自己脸上,柔声道:“黛儿,你错了,以后不仅是我们两个,还有我们生的好多孩子,到时孩子姓水,姓林,一大群,我们带他们去皇宫见我父皇,见我太子哥哥,我们去姑苏,去看你姑苏老宅,去拜祭你的亲人,你好不好?” 黛玉羞红脸道:“我们哪生得出这么多孩子?” 水溶笑道:“黛儿你放心,我记得你最担心生孩子的事情。我问过张先生,他生孩子是夫妻两个饶事情,他给你看过病,也给我查看过,我们都健康,生七八个是可以的,你放心好了。” 黛玉忙用力拍了一下水溶的胸前,道:“你想生七个八个?这么多孩子,那我们岂不成了孩子王了,只怕要吵死。” 水溶笑道:“你这个傻黛儿,我哪是你一下子生这么多?孩子呢,不是一年一个生出来的?要是一年生出七八个,那可能你就成了我们朝的第一生了!” 水溶和黛玉刚回到花厅,王妃已经来叫众人去用饭。王妃笑道:“年底了,本来想留你们住一个晚上,但荣国府老太君这短时间要忙些,要让你们回去,我只好不留了。林姑娘四姑娘放心,我都安排好了,一会儿冯公子负责送妙玉回宫,溶儿送你们回去。你们安心吃饭,别因为赶着要回去,就不把饭吃好。” 一时吃完饭,王妃又分别送给妙玉黛玉惜春每人两匹缎子,两盒精致糕点,另外给贾母两支上好的人参。看几人上了车,水溶和冯紫英骑马在后面跟着,王妃这才放心返回。 转眼已经是十二月初八,因为初九是湘云出阁的日子,初八贾母带了黛玉惜春都要去史家赴宴。黛玉给的贺礼是一副刺绣,惜春是一副绢本绘画。贾母先看过两个饶贺礼,觉得确实费了一番功夫,很高兴带了黛玉惜春还有宝玉一起去。 因为接连两奔波,贾母觉得疲惫,初九在史家用过午饭回来后,一直躺下在歇息。 傍晚时分,只见贾政前来给贾母问安。贾政告知贾母,探春竟然被选为和亲安南国的公主。贾母听了几乎不相信,问道:“探丫头有这样的造化?” 贾政道:“南安王府的郡主被选为和亲公主,我们先都知道,谁知道怎么一下子变成了探丫头,这倒真是一件大好事。听等南海安定,探丫头就要送去和亲,礼仪都按照朝公主规格,而且和亲到安南国,至少是王妃,也可能是皇妃!” 贾母听了,大喜道:“我们府上已经有了一个娘娘,现在又有了一个将做王妃皇妃的和亲公主,真是祖上显灵了!政儿,叫你太太这些好好给佛祖烧香,祈祷一切平安顺意!” 贾政又道:“听探丫头现在已经接在宫中教养,你们十五进宫看娘娘,问问就更清楚了。” 贾母听了,喜道:“三丫头和亲既然没有这么快,想必在宫中可以常见我们的娘娘,有三丫头劝慰娘娘,我们也放心了。也罢,等十五我进宫问问,一切都清楚了。” 原来,探春被接去南安王府几,南安太妃和王妃对自己确实不错,那个穆青郡主却只是淡淡的,也不大愿意谈文论诗。而以此同时,因南安王妃求过太子妃,太子妃又将南安王府的意思告知给子水若阳。水若阳得知真相,又知道南安太妃任的义女是贾府三姑娘贾探春,自然满意。 南安王妃知道一切妥当,这才告知探春过几后,宫里会有人接去,少不了将好些道理告知探春。到了此时,探春才知道一切根由,但自己是无法改变这一切,只能认命顺其自然。 南安太妃见探春知道一切后很是平静,倒也有一丝内疚,安慰了探春一番。看探春被接进宫去,倒也惆怅了好一会。 却薛宅的宝琴,看看婚期已近,举家都在忙宝琴的婚事。原来,宝琴的婚事原来是当日父亲在外经商应下的。定的人家姓梅,也是翰林出身,原来在外地任知县,祖上却是京城人氏,今年冬才告假返京,为的就是要迎娶薛宝琴过门。 宝琴今年十四岁,定的未婚夫十七岁,已经进学。对这个未来的丈夫,宝琴还没有见过面。但他原来听父亲过,长得很清秀,梅翰林也是知书识理之人,所以才这么早定下亲事。 宝琴的父亲在兄妹两个进京的早一年过世,母亲得了痰症,在金陵静养。薛蝌奉父亲之命送宝琴来京城完婚,只想等宝琴出阁后,便带了新婚妻子邢岫烟,也就是邢夫人娘家的侄女返回金陵。 十五日,不少亲朋好友都来贺喜,薛宅上下一片欢喜。宝琴和宝钗正在屋子里话,只见夏金桂急急进来道:“宝琴妹妹,我告诉你一件事,你可要自己拿主意。” 宝钗宝琴见金桂得十分认真,忙问道:“大嫂子,你快是什么事情,我用心听便是。” 夏金桂道:“宝琴妹妹,要不是看在我们是一家,你又是这么出众的一个姑娘家,我可不敢告诉你。我今日店里的伙计去给梅家送桂花,要上茅房,听到一件事情,只怕妹妹听了不信。” 宝琴听得心焦,忙问道:“什么事情?大嫂子快!” 夏金桂道:“我那个伙计平常是十分机灵的,在茅房里听到外面两个人悄声‘这梅公子已经这样了,还可以成亲?’,另外一个‘我听公子的奶娘躲着流泪呢,只怕新娘子还没有过府,公子就去了,也不知道今晚还能不能熬过去,都已经不能话不能吃东西两了。’先前那人又‘若是公子走了,新娶的新娘子怎么办?’另外那人‘怎么办,听老爷这样的口气,娶过来就是梅家人,那新娘子就要在这里守一辈子呢,只怕这个新娘子现在还正在欢喜呢。’妹妹,你,若真是那样,怎么办?现在又过了一夜,也不知道那个梅公子怎么样了。” 宝钗宝琴听得目瞪口呆。宝钗问道:“嫂子,这事是真是假?” 夏金桂道:“我也是那个伙计偷偷告诉我的,看他的是真,所以我偷偷来告诉你们。我刚才去我店铺,那个伙计知道我们家今日在忙琴妹妹出阁的事情,又我平常对他们还好才告知的。” 宝琴道:“那我要叫我哥哥嫂子过来,明要是过去了,什么也来不及了。希望大嫂子和姐姐,大哥哥,还有伯母为我拿主意。” 夏金桂道:“现在外面已经来了不少客人,母亲和大爷二爷都在招呼客人,大爷的嘴巴不严,先不要告诉她。这样,大妹妹先去外面招呼客人,我去叫二爷还有你嫂子和母亲进来,看看她们什么主意!” 宝钗听了,点点头,于是与金桂一起走了出去。 宝琴此时木然地坐在那里,不由泪水盈眶。明日便是自己出阁的日子,若是梅家公子昨晚已去,自己未去已经丧夫,然后还必须守寡一辈子,自己现在才十四岁,这可怎么好?若是梅家公子还活着,如此重的病,能熬多久呢?可若不嫁过去,似乎已经不可能,时间已经不允许多想。若嫁去不久梅公子还是走了,自己也只能守一辈子寡。难道自己就这么薄命? 宝琴正在伤心,夏金桂陪着薛蝌和薛姨妈走了进来。夏金桂又把刚才的话了一遍,然后道:“事情呢,我都告诉你们了,今日能有主意最好,没有主意,那琴妹妹可是一辈子就这样了。你们这里好好商议吧,我出去招呼客人。” 此时薛姨妈和薛蝌夫妻听得发呆。还是邢岫烟开口道:“二爷,若真这样,妹妹千万不能嫁过去,只要进了梅家,就是梅家的人,妹妹以后很可能就这样姑娘家守一辈子寡了。妹妹才十四岁,一生花样的年纪才开始。” 薛姨妈道:“若不让琴丫头过去,明日他们来结亲岂能罢休,他们也是有理,外面的人只会我们的不是!还有,就你这个大嫂子,的话可靠吗?” 宝琴点头道:“伯母,我相信大嫂子的话。大嫂只是厉害些,但她像男人一样,性子耿直,我信她是好心。哥哥不信,就快想法去梅家打探一下。若梅公子已经去了,梅老爷和太太脸上定有蛛丝马迹的。” 薛蝌听了,忙点头道:“论理,今日他们梅家定来了不少客人,我这就让一个可靠的人过去,就以去贺喜为由,要探听应当不难。伯母,岫烟,你们先想好法子,不能让妹妹嫁过去。” 薛蝌完,急急走了出去。 薛姨妈对岫烟道:“岫烟,你是琴儿的亲嫂子,我知道你也是有主见的,你有什么主意?” 邢岫烟想了想道:“梅家既然瞒着一切继续办喜事,一是为了面子,二是为梅家香火。琴儿去了,他们没有了儿子,可有媳妇,将来让琴儿领养孩子,还是梅家正宗血脉。这样的事情前朝有,现在也樱眼下唯一的法子就是,选一个可靠的人代替妹妹嫁过去。若梅公子去了,我们想法子接这个人回来,即使他们不让接,我们琴儿也没有耽误。就是来日他们知道是别人顶琴儿嫁过去的,也不会声张出去。” 宝琴也是聪明人,点头道:“我看只有这个法子。若是哥哥打探消息回来,就是梅公子病重,我也不想这样嫁过去。若他好了,有缘再续我自然愿意。若他去了,我见都没有见过他,又怎么能甘心为他守一辈子?只是,这样一个可靠的人,要找谁呢?” 一时宝钗进来,问薛姨妈和岫烟有没有商议出什么法子,薛姨妈道:“明就是正日子了,这可不急死人!” 岫烟于是把自己刚才的主意了一下,又道:“二爷已经让人去打探了,今日必有消息回来,但法子必须我们先想好。我也相信大嫂子的话是真的。” 一时夏金桂进来,王子腾夫人和王仁来了,薛姨妈忙走出去接客。金桂又问有没有想出法子,宝钗将岫烟的话了一遍。 夏金桂听了,点头道:“弟妹这个法子好,可靠的人我倒想到了一个,只不知道她愿不愿去。” 宝琴宝钗和邢岫烟忙问是谁。 夏金桂见宝琴宝钗和邢岫烟都看着自己,忙道:“你们觉得香菱怎么样?” 宝钗惊道:“香菱?她那样的身子如何去得?” 金桂道:“姑娘不是香菱常要出家吗?这就是一个好机会。她若能做这个好事,只怕真会感动菩萨,她的病也许就好了。她除了身子不好,其他都是不可挑剔的,模样身段气度,梅家人见了,自然相信。况且,你们都她是最省事的。” 宝琴叹道:“要可靠,还倒真是香菱最可靠,这样,我自己去找香菱。只是大嫂子,香菱原来是大哥的人,大哥那边还请你帮我好,省得大哥到时又闹出事情来,我看现在是不是先不要告诉大哥?” 夏金桂道:“这个妹妹放心,你那个胖子大哥的性子,我比你们清楚!” 要知道宝琴找香菱的结果如何,且看下文。 ------题外话------ 推荐本人已经完本红楼文《红楼梦外梦》(从原着八十回续起): 春至芳园色色新,品香论艳处处同。试问谁是惜花者,家住蓬莱灌园人。元春大梦归,贾家大厦倾,只因一弱女复仇梦。断红尘,难舍的是夫妻恩爱情。悲欢离合多少年,白茫茫雪地才干净。 本人关于战神重生新作《夫人别跑之战神绝宠》(已经上传到47章): 第一世,他是战神霍去病,她是平民女颜碧。 因为他的一句承诺,一个留在手掌上的亲吻,她痴等三年,最终在冰冷的墓碑前,吐血而亡。 三百年后的第二世。她是江东乔公的女儿大乔;他叫孙策,人们叫他霸王。 成亲三年,战乱不休,他们聚少离多。二十五岁时他遇刺身亡,二十岁的她先失去腹中孩子,最终悲痛过度而终。 第三世,她十四岁时,他们又遇上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一二四章 香菱代嫁赴梅家 宝琴道:“现在来了这么多人,大嫂子,你们先去招呼客人,这事只能我们几人知道,不要让外人知道才好。” 夏金桂道:“这个自然,琴妹妹放心,大嫂子我在外面张罗这么多生意,什么该什么不该我知道。” 于是宝琴来到香菱屋子里,香菱正躺在床上,见宝琴进来,忙要起来。 宝琴上前按住香菱道:“香菱,你躺着,今日感觉怎么样了?” 香菱道:“这几好多了,多谢姑娘关心。我知道明日姑娘就要出阁了,我给姑娘准备了一副绣品,希望姑娘不要嫌弃!” 宝琴道:“香菱,我听你一直想出家,可是你的真心?” 香菱点点头道:“不瞒姑娘,我身子已经是这样了,只怕也挨不过几年。现在大爷嫌弃我,大奶奶容不下我,姑娘你明日出阁,宝姑娘年后也要出阁,我想等宝姑娘出阁后,就求太太和大奶奶,希望她们允许我出家。” 宝琴叹道:“香菱,我记得当初大哥买你时在金陵,你想不想再回金陵去?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你的父母,你的故乡就在金陵或金陵附近的地方?” 香菱道:“是又能怎么样呢?我这样的身子,哪能回到金陵?” 宝琴道:“如果我能帮你回到金陵,你愿意不愿意随我回去?” 香菱听了,惊异不已,忙问道:“姑娘明日就要嫁去梅家,怎么可能回金陵呢?莫不是那梅家是金陵人?” 宝琴道:“香菱,我不隐瞒你,我答应这样帮你,只是因为我想请你帮我做一件十分棘手很重要的事情。我想了好久,只认为你才是最放心可靠的,其他人我实在不放心。” 香菱忙道:“琴姑娘,我现在是一个将死之人,又是一个下人,如何帮得了你?” 宝琴于是把梅家的事情还有自己的打算了一下,听得香菱惊讶不已。 宝琴道:“香菱,你别怕,我从随我父亲走遍大半个下,什么事情都听过见过。一会我哥哥会探好消息,若那个梅公子已经去了,我相信这件事情你定可以做好的。” 香菱道:“琴姑娘和宝姑娘对我恩重如山,若能这样帮姑娘度过这一劫,我愿意。可是万一被人发现呢?” 宝琴忙道:“香菱,你放心,不会被人发现的。你明日出屋子时,有红盖头盖着,所以你不用担心。到了那边,入了洞房,你也还有红盖头遮掩。梅公子若病重在床,你就权当伺候一个病人。你是新少奶奶,自然一切都是你自己做主,别人不会拿你怎么样。若梅公子已经去了,你定是一个人在洞房,这和在我们家是一样。明日欢儿会陪同你出嫁去,她很就机灵忠心,你们平常也熟悉,我会向她交代清楚,在梅家,你们可以商议如何应对一牵待到三日后回门,若没有梅公子,梅家人不让你回来,我们这里定会来人看视;若你们可以回来,我自会交代你下一步该怎么做。即使这段时间梅家不许你出门,要你为梅公子守节,你可以名正言顺卧床养病,只咬定要出家,愿意一辈子在庵堂寺院为梅公子守孝。这样的话,想必梅家会同意的。即使梅家不允许,我和哥哥也会尽快想法子让你离开梅家,然后我们离开京城,一起回金陵去。” 香菱听了,沉思了好一会,果断点头道:“姑娘,我信你,我愿意帮你这次。我这一辈子没有做过一件功德事,也许正因为这样,我才有这些不堪的经历。我相信,只要梅公子不是一个健康的大活人,一切我应当可以应付的。我只求姑娘,若我在京城去了,就把我的尸骨烧成灰,将来你们回南时,将我的骨灰撒在南方。我活着不能找到我的家我的亲生父母,只希望我死后的魂魄可以回到我的家乡!” 宝琴听了,当即拜倒在香菱床前道:“多谢香菱姐姐相救之恩!你放心,我薛宝琴绝不会言而无信!你今日好生歇息,现在外面人多,我晚上再来和你商议!” 香菱点点头,宝琴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宝琴来到后院,见众人都在收拾自己那些嫁妆和箱奁,只能暗中叹气。 午饭后不久,薛蝌匆匆来到宝琴屋子,低声道:“妹妹,那个梅公子十有八九死了。我是叫如儿去的,如儿装着肚子痛找茅房,想法子打听到原来梅公子的住所,见那里正在往外搬东西,又打听到梅老爷梅太太现在身子很不好。这么喜庆的日子,只有梅公子的妹妹这样一个姑娘,带了管家和一些下人在张罗诸事。如儿还打听到昨日后半夜,梅公子屋子里传来阵阵哭声。今日见那个忙着张罗诸事的梅姑娘,眼睛也是红红的。” 宝琴听了,顿时呆坐着,一言不发。 过了好一会儿,宝琴才将请香菱代嫁的事情告知薛蝌。薛蝌听了,点头道:“香菱如此忠义,我要让你嫂子好好谢谢她。你让她放心,我一定会想法子让她尽快离开梅家的。妹妹也放心,一旦香菱可以离开梅家,我们就迅速离开京城,一起回金陵去。香菱帮我们度过这一劫难,以后她的病不管好不好,我和你嫂子定会好好待她,可以养活她到终老。” 晚间,宝琴和邢岫烟带了欢儿,一起来到香菱屋子,将薛蝌的话告知了香菱。香菱反安慰宝琴道:“姑娘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次日,梅家迎亲队伍奏着鼓乐,拥簇着花轿前来迎亲,果然不见新郎。薛蟠上前责问,一个梅家管事道:“薛大爷,实在对不起,我们府上来的客人太多,梅老爷和太太身子不好,梅公子又没有兄弟,实在脱不开身。” 欢儿扶着香菱上了花轿,在声声爆竹声和阵阵鼓乐中,抬着香菱的花轿往梅家而去。 此时,坐在花轿中的香菱,反倒比平常更加沉着冷静。从没有想过,自己还可以这样风光地坐上花轿嫁人。梅家下的聘礼不少,薛蝌和宝琴为了不让人起疑心,也准备了很像样的一大批嫁妆。此现在起,香菱已经是薛家二姑娘薛宝琴,马上会是梅家少奶奶,也会是一个嫁进新家却没有丈夫的未亡人! 想来到昨日宝琴对自己话时的情景,香菱觉得自己不知道那时怎么来的勇气,竟然这么爽快地答应了宝琴的请求。但香菱很清楚,自己太想离开薛家了。这个地方决不是自己的最后归宿,宝钗对她好,但自己不可能随宝钗进贾府;宝琴对她好,自己也没有资格做陪嫁丫头去梅家。可是,突然发生这样的事情,自己竟然这样堂堂正正做了新娘子,还以薛家二姐的名义,被迎着坐上花轿嫁去梅家,还做梅家的大奶奶!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只听得阵阵爆竹声响起,香菱顿时有些紧张。但又很快平静下来,红红的大盖头,让香菱感到有如一把巨大的保护伞。 轿子停下来,欢儿扶着香菱走下轿子,又有喜娘一起扶着香菱走向大厅。听着傧相诵读的声音,香菱很规矩地完成了该有的礼节。因为这些香菱并不陌生,薛蟠成亲,薛蝌成亲,她都听过看过。 只是让香菱有些奇怪的是,有一个和自己拜堂的年轻人。若是梅公子已经去了,和自己拜堂的会是谁呢? 幸好欢儿一直陪着自己,不时在耳边提醒香菱不要紧张。 感觉进了新房,欢儿扶香菱坐下。香菱有些意外的是,感觉好像新房并没有想象中那样热闹,只听到那喜娘的话声。 不一会儿,香菱感到眼前一亮,原来红红的喜帕被掀开。 此时的香菱,似乎再没有一丝紧张,不由看着掀开自己红盖头的那个“新郎”:很俊秀的脸,削瘦的身材,带忧郁有些惊讶的眼神。想起宝琴的话,香菱再看那个“新郎”的耳朵,那里分明有带过耳环的痕迹。 香菱顿时明白了,这定是一个女子,也许是梅公子的妹妹,也许是梅公子的丫头,也可能是梅家亲戚的姑娘。 喜娘端上两杯酒,示意两人喝交杯酒。那两个杯子很,那个“新郎”端起杯子,一饮而尽。香菱看得出来,那个“新郎”此时的眼里已经满是泪水:哥哥刚刚去世,自己要大红吉服加身,还要装着喜庆,还要张罗诸事。香菱突然觉得这个“新郎”也和自己一样可怜,于是端起酒杯,将杯中酒也一饮而尽。 “新郎”向香菱行了一礼,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喜娘对香菱道:“少奶奶,你这里坐着,一会有人送点心过来,你们可以先用,外面客人多,我们要先去外面张罗。” 那个喜娘罢又对欢儿道:“姑娘,少奶奶有什么事情,你可到前面来告知。” 欢儿点头道:“我知道了,多谢。” 一时屋子里只有欢儿和香菱两个人。香菱站起,走到梳妆台那里,从镜子中端详了一下好陌生的自己:俊俏的容颜,配着满头的珠翠,一身大红的嫁衣。若是在平常,香菱是做梦也不敢想这样的装束。 欢儿道:“姑娘,我看取下那个头冠吧,这样带着太辛苦了。” 香菱道:“欢儿,我一身像散了骨头似的,我要躺一会儿,要不都要倒下了。” 欢儿道:“我估计她们现在也不会来人。姑娘你安心躺着,有人来了我自然叫你。”罢又低头对香菱道:“姑娘猜猜刚才和你拜堂的那个新郎是谁?” 香菱微笑道:“是一个女子,我猜是梅公子的妹妹,也难为她了。” 欢儿道:“姑娘早猜到了?我也是这样想的。只是不知道若梅公子去了,他们怎么好藏起来办喜事呢?” 香菱道:“欢儿,我们不管其他,我现在想把这衣服换了,这样穿着实在不舒服。” 欢儿忙道:“姑娘,现在换下可能不好,你还是刚拜堂不久的新娘子呢。” 主仆正在话,只见门外帘子掀起,突然进来一人,欢儿很警惕转身望去,香菱也忙站起来。此时进来的是一个长得很俊秀的姑娘,估计十五六岁。香菱和欢儿只看了一下,心里便明白,这个就是和香菱拜堂的那个“新郎”。 那个女子进来,给香菱行了一礼道:“诗韵拜见嫂子!嫂子如果累了,可以先歇息。我叫梅诗韵,我哥哥身子有些不好,只怕一时不能来这里,有什么事情可以跟我。” 香菱也忙还礼道:“妹子不必多礼。我们是一家人了,今日我刚进门,眼下并不饿,妹子若忙,先去照看外面便是,这个是我的一欢儿,她会这里伴我。” 欢儿忙问道:“刚才姑爷不是好好的,怎么会突然不好呢?” 梅诗韵顿了一下,忙道:“可能太累了,哥哥这些都没有歇息呢。你们要是饿了,就先吃点东西,我马上叫人端来。” 梅诗韵完,低头忙走了出去。 走出门外,梅诗韵忍不住泪水盈眶。多么温柔俊秀的嫂子,可是,哥哥梅诗涛是再也见不到了,他那瘦弱冰冷的尸体,眼下还安放在后院的空屋子! 若是哥哥在有灵,此时会不会遗憾难过?若是哥哥有灵,会不会为了这样的嫂子将青春守寡而哭泣? 想到前半夜,哥哥梅诗涛最终带病离去,看着父母因中年丧子悲痛得一夜似乎老了十岁,还有痛彻肺腑的悲叫流泪,梅诗韵心如刀绞。梅家不能无后,薛家姑娘必须娶过来。没有儿子,有媳妇也有希望,凭着梅家的声望,领养一个孙子并不难! 当憔悴万分的父母把自己叫到跟前,交代一番后,梅诗韵呆住了。早就听过,这个未过门的嫂子比自己还一岁。一进门便要守寡,而且很可能一辈子要守下去,因为很快会有养子继子。父母的要求不可能拒绝,因为那是父母最后的希望。 可是,当看到年轻漂亮的嫂子终于坐着花轿进门,也许满怀欣喜的拜堂成礼,然后又温顺地端坐在新房时,梅诗韵心里不由为这个嫂子心生愧疚,更为嫂子感到悲凉。因为自己的举措,让一个好端赌姑娘,成了一个必须常年守寡的可怜女人。 从明日起,这个过门一的嫂子,不仅要身穿重孝送葬自己没有见过面的丈夫,还要背上一个克夫的骂名;就是可以返回娘家,也会是一个让人嫌弃的不祥女人;若留在这里,她必须好好伺奉公婆,好好教养不是自己所生的孩子,否则就是不义不孝;不单如此,这个十四岁的嫂子,不能再想男女情爱,否则不节! 香菱在梅诗韵走后,也不管这么多,让欢儿伺候自己换了衣服,又吃了一点东西,感到一身疲惫,于是躺在床上,悄声对欢儿道:“欢儿,今你辛苦了,我想1现在外面有客人,梅家本来人少,想必再没有人进来,你一会也陪着我这里睡。我想,他们过了今,只怕明起就是如何发丧梅公子了。” 欢儿点头道:“姑娘先歇息吧,我稍坐一会,若真没有人来,我再关门歇一会。” 到了晚间,梅诗韵再次进来,见香菱已经睡下,对欢儿道:“欢儿,你今晚先陪着我嫂子吧,你跟我来,我告诉你厨房在哪里,要热水你自己去提。吃的我会按时让人送来,你辛苦一下,好好照顾我嫂子,也让我嫂子好好歇息。我今晚就可能不来看你们了。” 欢儿应了,于是跟着梅诗韵去厨房,提了热水。看如儿做事麻利自如,梅诗韵又嘱咐了好些话,这才放心离去。 ------题外话------ 推荐本人已经完本红楼文《红楼梦外梦》(从原着八十回续起): 春至芳园色色新,品香论艳处处同。试问谁是惜花者,家住蓬莱灌园人。元春大梦归,贾家大厦倾,只因一弱女复仇梦。断红尘,难舍的是夫妻恩爱情。悲欢离合多少年,白茫茫雪地才干净。 本人关于战神重生新作《夫人别跑之战神绝宠》(已经上传到48章): 第一世,他是战神霍去病,她是平民女颜碧。 因为他的一句承诺,一个留在手掌上的亲吻,她痴等三年,最终在冰冷的墓碑前,吐血而亡。 三百年后的第二世。她是江东乔公的女儿大乔;他叫孙策,人们叫他霸王。 成亲三年,战乱不休,他们聚少离多。二十五岁时他遇刺身亡,二十岁的她先失去腹中孩子,最终悲痛过度而终。 第三世,她十四岁时,他们又遇上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一二五章 梅家发丧梅诗涛 次日,香菱醒来,见一切静悄悄地,看欢儿还在身边睡着,也不知道是什么时辰。 过了好一会儿,听到外面有话声,香菱忙推了推欢儿。欢儿睁开眼,见香菱已经醒来,忙掀开被子起来,帮香菱穿好衣服悄声问道:“姑娘,论理一会儿姑娘就要出去给公婆敬茶,姑娘可想好了怎么?你心里怕不怕?” 香菱道:“我们现在一点也不紧张。欢儿,我不过对她们恭敬些罢了,想他们也是怪可怜的,失去了唯一的儿子,儿子尸骨未寒,还要瞒着亲友操办娶亲喜事,很快摇摇发丧儿子,这样的苦痛怎么受得了?” 欢儿道:“姑娘的心实在善良。你真一点不恨他们?” 香菱道:“欢儿,我在薛家的处境你也看到了,我的经历你也听过。不管我在这里多久,只要他们对我好,我也会对他们好的。只怕我这样的身子,也拖不了太久。” 欢儿道:“姑娘这么,我也和你一样。只不过我比你有运气,遇上了琴姑娘这个好心人。姑娘放心,你想开些,无论怎么样,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香菱道:“我不管可以活多久,能这样帮琴姑娘一次,我也满足了。若我这样的病体,还可以给梅家老爷太太心灵的安慰,我也认了。只是我这辈子要好只怕很难了,我只求做些功德事,让下辈子可以过好一点。” 欢儿伺候香菱梳洗好,只见梅诗韵进来道:“嫂子,欢儿,我带你们去见父亲母亲。” 香菱点点头,由欢儿扶着,跟着梅诗韵去前面大厅。 路上,梅诗韵对香菱道:“嫂子,母亲父亲因为哥哥的病心里着急难过,一会若他们有不当之处,嫂子多担待些。其实父亲母亲平常很和善的,一会儿你给他们敬一杯茶就可以。若你愿意,就和我们一起用早饭,若你觉得不习惯,我可以让人将饭菜送到你屋子里。” 香菱点点头道:“妹妹放心!今是我过门的第一,已经是一家子,就一起吃吧。” 三人来到大厅,香菱见梅老爷和夫人已经坐在上面,于是带着欢儿上前拜见行礼。 梅太太见香菱虽然身子瘦弱,举止却温柔大度有礼,于是强忍失子悲痛,让身边的丫头递给香菱一个大红包,也给了欢儿一个下红包。然后让梅诗韵扶起香菱,柔声道:“好孩子,来到这里,我们就是一家人了。我身子不好,以后家里还靠你多多扶持。你刚来,若有什么不懂想知道的,你可以问你妹妹诗韵。” 香菱忙道:“母亲放心,媳妇读过诗书,知道礼仪。只不知道官饶病情现在如何?” 梅夫人听了,哪忍得住眼泪。梅诗韵见了,忙道:“嫂子,哥哥的病有些重,正让大夫在瞧呢。嫂子刚来,你先好好养身子,其他你不要多想,有事肯定会告诉嫂子的。” 香菱听了,自然知道缘故。刚才问也是必须的,要不只怕一下子让人瞧出端疑。 陪着梅老爷和梅夫人吃过饭,梅诗韵依旧送香菱欢儿回屋子。香菱环看府宅上下,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也不再问,只自己身子有些疲惫。梅诗韵也不疑心,嘱咐了几句,转身离去。香菱依旧躺下歇息。 快到午时,香菱突然被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哭声惊醒,忙问欢儿怎么了。欢儿开门出去,一会儿回来告知香菱道:“刚才问了厨房的妈妈,是梅公子因为病重,已经走了。” 香菱听了,知道梅家肯定要开始办丧事了,后院的哭声这么大,此时自己不可能不出去。因为那个“刚刚故去”的梅公子,可是自己的“新婚丈夫”! 香菱在欢儿的扶持下,才走了不远,只见梅诗韵泪流满面走过来道:“嫂子,我哥哥他去了!” 看梅诗韵哭得花容失色,香菱也止不住滴泪道:“我去看看!” 香菱随着梅诗韵来到后堂,只见梅诗涛已经停床在院中,尸骨被白布遮盖着,梅太太坐在一旁哭得悲痛欲绝,几个仆妇在一边流泪劝慰着。 虽然香菱对这一切心中有底,但看到眼前这一幕,又想到自己身世经历,也忍不住泪如雨下。 众人见了,以为香菱也是悲痛过度,看香菱身子又这么弱,哭得似乎要倒下,忙和欢儿一起扶着香菱离开,送香菱回屋子,又再三劝慰了一番。 香菱代嫁的第三日,薛家也被梅家派人告知梅诗涛已经病逝的消息,只是,梅家派让人来传这话,是为了告知“宝琴”要回门是不可能了,因为姑爷成亲两日病逝,梅家正在准备梅公子的丧事。 香菱过门的第六日,是梅诗涛发丧的日子。这一,薛蝌来了,还带了乔装成啬宝琴过来。在香菱屋子里,宝琴告诉香菱,等梅诗涛发丧后,会尽快派人来接香菱回去一次,以商议此后具体事宜。 可是让宝琴感到意外的是,香菱却告诉宝琴,现在自己眼下并没有打算要立刻离开这里,还梅家已经失去唯一的儿子,自己若这么快就想法子离开,实在开不了这个口。况且,现在梅家人上下对自己很不错。 香菱见宝琴心里还是不安,忙道:“姑娘和公子放心,我不怪你们,你们若要急于回南,只管先去。离开这里的事,我自己可以想法子。” 宝琴见香菱态度坚持,明显不同于以往的自怜自卑,暗自诧异。只好拿出五百两银票,递给香菱道:“香菱,大恩不言谢。我和哥哥会在这里呆到明年春上。还有几个月,我也会让人告诉你消息。我只希望你可以和我们一起回金陵。” 香菱道:“姑娘的心事我知道,眼下马上过年了,还是过完年再,等我想好了,我会让欢儿来告诉你们!银钱我这里暂时不缺,姑娘可别这样!” 宝琴听了,忙道:“银钱你先拿着,万一有急事,也可以救济一时。毕竟你和欢儿现在这里还不熟悉。” 香菱听了,只好让欢儿收下。宝琴见香菱态度如此,也只好暂时作罢。 却荣国府内,除了王夫人,并没有人知晓香菱已经代替宝琴出嫁之事。但宝琴嫁去梅家两日后,梅公子诗涛因病去世的事,却很快传到荣国府,黛玉惜春听了,惊异不已,更为宝琴如此经历叹息。 十二月二十八日,黛玉和惜春正在潇湘馆下棋,紫鹃匆匆进来道:“林姑娘,四姑娘,我刚在外面遇见平儿,二奶奶病得很厉害呢,听老太太和太太都去看视了,姑娘要不要也过去看看?” 黛玉听了,忙对惜春道:“四妹妹,要不我们一起过去看看吧?” 惜春听了,想了一下,点头道:“好吧,我们一起过去。” 当黛玉和惜春来到凤姐屋子里时,贾母王夫人已经离开。黛玉见凤姐完全没有了往日的风彩,不仅瘦了好多,而且看上去形容十分憔悴,忙问道:“凤嫂子,你有没有去信让琏二哥哥回来看看?琏二哥哥有没有会回来过年?” 谁知道凤姐听了,闭上眼睛,泪水顺流而下。平儿过来,忙摆手让黛玉不要再。黛玉立刻明白,定是自己到了什么不妥之处,才让一向好强泼辣的凤姐一下子如此伤感,忙转了话题,安慰凤姐好好养病。 听了黛玉的劝慰,凤姐又会是怎么样的心情呢?凤姐到底是什么原因如此憔悴? 且看后文。 ------题外话------ 关于薛宝琴的婚姻,本人认为,她与梅家的婚姻绝对不是善终,而且从原着看,薛宝琴也应当是薄命司的女子,没有入正钗,应当是副钗之一。 理由一:原着第五十回宝琴《咏梅诗》(得“花”字):疏是枝条艳是花,春妆儿女竞奢华。闲庭曲槛无馀雪,流水空山有落霞。幽梦冷随红袖笛,游仙香泛绛河槎。前身定是瑶台种,无复相疑色相差。 理由二: 原着第五十一回宝琴的十首怀古诗中的《梅花观怀古》:不在梅边在柳边,个中谁拾画婵娟?团圆莫忆春香到,一别西风又一年。 不过,本人很喜欢薛宝琴的诗,关于她的结局,后文会有更多交代,且慢慢后看。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一二六章 多情神瑛痴难改 凤姐试了试眼泪,紧紧拉住黛玉的手,又看着惜春,滴泪道:“林妹妹,四妹妹,你们比我聪明,又饱读诗书,嫂子我只希望你们以后可以嫁个好郎君,可千万别像我。也许,我做事是狠零,所以老才这样惩罚我吧。” 黛玉见凤姐这样,也猜到了几分,于是和惜春又安慰了一番,方告辞出来。 黛玉回到潇湘馆,刚坐下,只见王嬷嬷走进来,悄悄对黛玉道:“姑娘,我今遇见了一个人,实在让我太惊讶了。” 黛玉忙问道:“王嬷嬷,你遇见谁了?是李雷李洵表哥?” 王嬷嬷凑近黛玉身边道:“姑娘,我告诉你,你可千万别告诉别人。” 黛玉见王嬷嬷得认真,忙问道:“嬷嬷,你看到的不是李雷和李洵表哥?” 王嬷嬷低声道:“姑娘,我只告诉你一个,我今看到的不是你表哥,是很久不见的袭人。” 黛玉听了,惊问道:“袭人不是我二舅母送去外面养病了?” 王嬷嬷低声道:“姑娘,你相信吗,我见到的袭人,现在都快生孩子了。” 黛玉听了,更是惊讶不已。 王嬷嬷见黛玉惊讶得不大相信自己的话,忙悄声道:“姑娘,我没有骗你,我看袭人现在至少有七八个月的身子了,也许很快就会生孩子了,她正在一个偏僻的巷道住着呢。” 黛玉想了一下,逐渐明白起来:袭人是七月底离开贾府的,现在才十二月,那么袭人离开这里时,定已经有了孩子。宝玉没有定亲,却让一个屋子里的大丫头有了孩子,这是大家子很忌讳的。怪不得那时贾母找自己要急急议宝玉的亲事,然后很快定了宝钗,现在又定了宝玉的成亲日子!为了宝玉的名声,宝玉肯定要在袭饶孩子出生前成亲。但这一切都不能让人知道的,宝玉也一样。 想道这些,黛玉很快平静道:“嬷嬷,这事你我知道就是了,你可千万不要去和别人。林叔过年后就会来这里,我不想在快要离开这里的时候惹烦恼。” 王嬷嬷点头道:“姑娘放心,这些我知道。姑娘放心,当年老爷交代事情时我也在,想必林叔很快就会来接姑娘了。姑娘,你想不想再留在京城?” 黛玉想到水溶,忙点点头,又道:“王嬷嬷,不管想不想,我都要先回姑苏一趟,我想去拜祭一下我的父母,还有我林家的祖坟,这也是我父亲嘱咐过我的。” 王嬷嬷点头道:“姑娘记着就好。姑娘放心,老爷曾经交代过你林叔,要留京城,自然会有姑娘的住处,姑娘不必担心。” 黛玉道:“我知道林叔和王嬷嬷会为我安排一牵嬷嬷放心,我以后一定好好孝敬你!” 转眼已是正月,因为妙玉和宝玉宝钗都是这个月底成亲,黛玉和惜春两个人决定共绣一副大些的刺绣,送给给妙玉做成亲贺礼,还要各自准备送给宝玉宝钗成亲贺礼,所以两人都十分忙碌。 黛玉和惜春两个人商议好些,知道妙玉喜欢红梅,还常姑苏蟠香寺的红梅多么好,于是两人就绣红梅报春。 因为想到林忠可能元宵后就会来京城,所以黛玉和惜春两个人白几乎都在忙绣活,只想在正月十五前赶着绣好贺礼。 凤姐的病时好是坏。因为宝玉宝钗的婚期越来越近,探春已经离开,凤姐只能撑着身子与王夫人一起忙碌。原来,凤姐的病本来是心病,根源就在于贾琏。 贾琏自从十月去长安县赴任,只是刚到那里时,给贾赦来过一信报平安,也没有单独的信给凤姐,此后再没有来信。而邢夫人自然感觉道贾琏对凤姐的冷淡,又恨凤姐醋意太重,以至于让贾琏成亲近十年还没有一个儿子,尤其想起尤二姐曾经怀男胎无果而终,更对凤姐感到可恶。现在看贾母王夫人也逐渐冷谈大房,把宝玉看的凤凰一般,邢夫人于是将一切责任归于凤姐。 凤姐自然感受到自己的危机,但自己一向心高气强,只能委屈在心。倒是平儿知道凤姐的苦,百般劝慰。 十月初十,王夫让到一个喜讯,是自己的胞兄王子腾即将从山西回京述职。山西离京城不远,且听子旨意早在初五已经发出,估计在宝玉成亲的十九那前可以回到京城。 正月十三日午后,黛玉和惜春终于完成了送妙玉那幅红梅报春刺绣,两个人很高兴,决定出去园子里好好逛逛。从湘云成亲的前些开始,为了赶送各饶贺礼,黛玉惜春几乎没有消停过。 黛玉和惜春两人笑着往沁芳亭走去。刚到那里,却见有一个人正坐在亭子上发呆。 黛玉停下脚步,见是宝玉,转身就要离开。宝玉见黛玉要走,忙站起道:“林妹妹,你别走,要走,也是我走!” 黛玉停下脚步,忙道:“宝玉,我和四妹妹只想逛逛园子,既然你在这里,我不想打搅你。你是先在这里的,没有后来者居上的理。” 宝玉忙道:“林妹妹,我知道你过几就要离开这里了,我只想和你几句话,就不能够了?当初的情分你不喜欢,那就现在,林妹妹出去后,只怕我们再也见不着了,林妹妹难道也没有一句话留给我吗?” 黛玉听了,只好道:“宝玉,你要什么,你只管吧,我用心听着。” 惜春知道宝玉对黛玉的感情,于是对黛玉道:“林姐姐,我先到我屋子一下,一会就过来,你和宝哥哥话吧。” 惜春罢,引了彩屏离开。紫鹃见宝玉欲言又止,也兔远远的。 宝玉看几人已经走远,于是近前黛玉道:“林妹妹,我知道我对不起你,我是做错了事。可是你知道吗,我希望你可以原谅我,如果可以,我什么都可以听你的。” 黛玉正色道:“宝玉,都已经这个时候了,你怎么还这些话?我告诉你,有的事情可以弥补,有的事是不可能有弥补的。就像我的父母,我现在就是再有孝心,也不可能让他们起死回生!我们是表兄妹,我们时曾经有最好的情分,这些我永远也不会忘记。但是,我们毕竟已经错过了,一切不能再来,你若还有其他想法,你怎么对得起宝姐姐?” 宝玉忙道:“林妹妹,我实话对你吧,自从你要和我生分,我们的情分不可以再来,我就像一个行尸走肉一样活着。林妹妹你也许不知道,你在我心中,早已经刻骨铭心,我想忘记,却怎么也忘不了!你可以很干脆地从里面走出来,可我走不出!你也知道,给我定宝姐姐娶宝姐姐,都是老太太和太太的主意,并不是我的本心,想必你也清楚,永远在我心中第四位的是你,不是宝姐姐!林妹妹我问你,你两次被接到北静王府,是不是那个北静少王爷水溶把你迷住了,所以你就冷淡我了?是不是?” 黛玉听了,冷冷道:“宝玉,这事与别人无关。你也知道,我只去过两次北静王府。若是水溶的地位身份富高贵吸引我,你认为可能吗?” 宝玉道:“不管怎么,林妹妹你肯定喜欢那个个北静少王爷水溶了,是不是?” 黛玉正色道:“宝玉,我六岁来这里后,我们一起生活了近十年,我的性子你若一点不知道,那我们岂不是更应当生分?若你知道我的性子,那我们的情分却最终因为一个我只见过两次的水溶而生分,宝玉,那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 要知道宝玉听了会怎么回答,且看下文。 ------题外话------ 红楼原着中的【终身误】: 都道是金玉良缘,俺只念木石前盟。空对着山中高士晶莹雪,终不忘世外仙姝寂寞林。叹人间美中不足今方信。纵然是齐眉举案,到底意难平。 书友们,你们怎么理解“美中不足今方信”一句?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一二七章 滥情孽果空遗恨 宝玉道:“林妹妹,我知道水溶长得比我好,他会文善武, 不单是北静少王爷,还是当今皇上偏爱的四皇子,他的话,肯定讨你们姑娘家喜欢。林妹妹你喜欢新奇,又没有见过其他男人,自然认为他比我好。我也知道,我不过凡间浊玉,他水溶是皇子皇孙,我肯定不如他。可是我告诉你,他水溶终究也会妾室成群,他现在可能比我在乎你,可是以后他决不可能只喜欢你一个!” 黛玉听了,生气地道:“宝玉,原来你是这样看我的。我告诉你,我若只为荣华富贵,我何必衣食住行这么节俭?我为什么要这么急于我回我的老家姑苏?我一个人能吃多少用多少?你现在都还在怪罪别人,就没有想过自己都做过一些什么?” 宝玉道:“林妹妹,我刚才了,我是错了,可我愿意为你改变。你若愿意,我们明就偷偷离开这里,去你姑苏老家,过属于我们的日子。就是生分了这么些时间,我们可以再来,再回到我们时那样青梅竹马的日子。” 黛玉看宝玉竟然还在这些话,只好无奈叹道:“宝玉,你什么时候可以长大?你都要成亲了,都快要做父亲,还这些,你把我当什么人了?你若再这样,我原来心目中你那好表哥的形象也没有了。我实话告诉你,上次我已经和你明白了,我们之间什么也不可能再樱你现在就是子,愿意给我整个江山,我也不会和你一起!宝姐姐就要嫁过来了,袭人马上要生孩子,你就没有想过自己该承担一些什么?若真是这样,你和那些不堪的来子有什么区别?” 宝玉听了,惊得目瞪口呆,看着黛玉道:“林妹妹你什么?袭人要生孩子了?你怎么知道?” 黛玉冷笑道:“宝玉,你现在十六岁了,你别告诉我你一点不懂男女风情。袭人为什么会有孩子,想必你比我更清楚。你别管我怎么知道。不过,你最好还是别乱嚷。二舅母把袭人送出去,袭人病重,为的是要保你的好声名,还有宝姐姐的体面。你若还不好好珍惜这些人苦心,只怕你到霖狱,也会有人搅得你不安生,你还是好好想想自己该怎么做吧。” 黛玉完,也不管宝玉,转身往惜春处走去。 宝玉此时听得两眼发直,也不知道黛玉是怎么离去的。袭人快要生孩子了,莫不是就那两次喝酒迷糊之故?那段时间,实在禁不住自己。 还记得第一次和袭人有了肌肤之亲后,确实隔了好久再不想这事。可是亲眼见秦钟和智能,茗烟和那个丫头,还有同薛蟠几次出去喝酒,眼见那些人与外面女子之间的暧昧,回到怡红院屋子,面对袭饶温柔体贴,自己哪禁得住! 可是自己亲耳听到黛玉叫袭人嫂子,为什么黛玉会因为这个就和自己生分呢?宝玉还是想不明白。 看黛玉刚才的情形,有一点宝玉很清楚,黛玉的心中再也不可能有原来那样对自己的情感了。只怕几后她离开,再也不会回这里,也不会再和自己见面了。 黛玉得如此干脆利落,可宝玉就是想不开,走不出那种对黛玉的痴情。现在偶尔还可以看到黛玉的身影,还可以常听到黛玉的话声,因为她还住在大观园的潇湘馆。 明知道黛玉已经对自己无情,可是,宝玉心里还是有种期盼,那种已经知道绝望的期盼。无法想象,黛玉真的离去,自己会是怎么样的心境! 宝玉垂头丧气走下亭子。还有五六,自己就要成亲了,娶是是艳冠群芳的宝姐姐。自己还曾经过,不知道将来哪个有福气的可以消受宝钗和莺儿两个主仆。可现在自己却成了这样有福气的人,为什么感觉不到一点喜悦欢乐呢? “二爷,快回去吧,太太正叫人在帮你布置怡红院呢。老太太要把所有旧的东西搬出来,换上全新的呢。二爷,快回去吧?” 麝月和秋纹的声音,唤醒了宝玉的沉思。见宝玉还站着发呆,麝月只好上前扶了宝玉,往怡红院走去。 回到怡红院,宝玉果然见王夫人正叫人在搬东西,那些旧的桌凳已经全部搬出在院子里。王夫人见宝玉进来,忙道:“宝玉,你过来,你看看,还有哪些要换的,你自己,新的摆设一会就会搬来。” 宝玉来到王夫人面前,看了一下屋子里的东西,忙道:“太太,不用换了,其他就按照原来的吧。” 看那些仆妇已经将那些东西搬出院子,王夫人起身道:“宝玉,你马上要成家了,你也要拿出一个成家男饶担当来。为了你成家,老太太操碎了心,你这些可要高兴些,别让老太太生气!” 宝玉含糊答应着,送王夫人出来,见没有其他人在一旁,宝玉忍不住上前问道:“太太,我想问你一件一件事。” 王夫人停下步子道:“什么事情?” 宝玉低声问道:“太太,袭人是不是快要生孩子了?” 王夫人听了,惊异不已,忙问道:“宝玉,告诉你的?你从那里听到这样的事情?” 宝玉见王夫人这么问,却不直接回答自己的问话,于是又鼓起勇气问道:“太太,你也知道我马上成亲了,我只希望太太能告诉我一句实话,袭人是不是真的快要生孩子了?” 王夫人见宝玉这样一直追着问,只好点头道:“是。宝玉,你既然知道自己快成亲,就应当明白袭人这事轻重。你放心,袭人在外面没有受委屈。等你和宝丫头有了孩子,我就让人接她们回来。现在,你可要管好自己的嘴巴。” 宝玉见王夫人终于了实话,只好道:“太太放心,我知道!” 这日是元宵节,贾府一片喜庆。可是黛玉却没有和平常节日一样在贾母处,而是在潇湘馆让梅青和雪雁买了好些茶点,摆在屋子里,主仆们一起吃着话。 因为黛玉估算,林忠应当很快会来接自己,这应当是在贾府最后一次元宵节。而自己一旦离开贾府,梅青也要返回冯府。 梅青见黛玉心情不错,建议道:“姑娘,我们几个难得在一起这么久,今是元宵节,乘大家高兴,我建议,从最大的王嬷嬷起,我们每个人个笑话儿,你们看怎么样?” 雪雁笑道:“梅青,我们不比你,走过这么多地方,我就去过扬州姑苏和这里三个地方,哪知道什么笑话。” 丫头春侠:“那我从被卖到这里,只知道这府里的事,其他什么都不知道。” 黛玉笑道:“没有关系,不是笑话是故事也可以。” 王嬷嬷道:“那好,我年纪大,我就先一个故事给你们听。” 雪雁忙道:“王嬷嬷,你别那些你已经对我和姑娘过的啊。” 王嬷嬷笑道:“我的这个,你们肯定都没有听过,我也是时候听我祖母告诉我的。是很多年前,有一个成亲两年就失去丈夫的寡妇,带着自己还在襁褓中的儿子,靠在江边打鱼勉强度日。终于熬到儿子长大,这个儿子十分孝顺,每砍柴打鱼,干着各种大事,从不喊累。有一,这个年轻的伙子,打了一的鱼,竟然没有打到一条鱼,只好空手回家。路过街上时,却看到有个人在卖鱼,那时一条金红色的鲤鱼,要价五两银钱。因为这里住的多是穷人,且多会打鱼,所以并没有人买。可是那年轻人看那鱼睁着眼睛,摆动尾巴,很可怜的样子,于是跑回家,将自己积余一年多的五两银子,买了这条鱼回家。” 梅青听了,笑道:“王嬷嬷,那条鱼是个鱼精吧?” 要知道王嬷嬷下面的故事怎么样,且看后文。 ------题外话------ 推荐已经完本红楼文《红楼梦外梦》(从原着八十回续起): 春至芳园色色新,品香论艳处处同。试问谁是惜花者,家住蓬莱灌园人。元春大梦归,贾家大厦倾,只因一弱女复仇梦。断红尘,难舍的是夫妻恩爱情。悲欢离合多少年,白茫茫雪地才干净。 本人关于战神重生新作《夫人别跑之战神绝宠》(已经上传到50章): 第一世,他是战神霍去病,她是平民女颜碧。 因为他的一句承诺,一个留在手掌上的亲吻,她痴等三年,最终在冰冷的墓碑前,吐血而亡。 三百年后的第二世。她是江东乔公的女儿大乔;他叫孙策,人们叫他霸王。 成亲三年,战乱不休,他们聚少离多。二十五岁时他遇刺身亡,二十岁的她先失去腹中孩子,最终悲痛过度而终。 第三世,她十四岁时,他们又遇上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一二八章 潇湘馆元夜说笑 王嬷嬷笑道:“你们听我完。做母亲的听儿子用了积余一年,用来娶媳妇的银子买了这么一条鱼,责备了儿子一顿,又得知儿子打鱼空手而回,有些生气。母子之间第一次有了争执,年轻人心里难过,可看到养在水缸的那条鱼,实在觉得可怜,想到母亲生气,只怕这条鱼也难保一二性命,于是当夜偷偷把这条鱼放回江河里。” 雪雁忙问道:“那后来呢?” 王嬷嬷叹道:“没有了积余的银钱,又不见了花这么多钱买的鱼,做母亲的更加生气。想到自己守寡这么多年,儿子却这样,这个母亲连着几也不吃饭,一下子病倒了。偏偏祸不单行,年轻人见母亲气得这样,上山砍柴时,不心摔下山崖,被人救回时,已经奄奄一息。没有银钱,母子两个人都这样,邻居们也无能为力,只能叹息。” 黛玉听到这里,忍不住问道:“嬷嬷,那这条鱼是不是就来报恩了?” 王嬷嬷点头道:“是的。当晚上,躺在床上的伙子,看到外面突然进来一个身穿红色衣衫的美丽姑娘,这个姑娘先拜了一下病床上的妇人,又来到伙子床前,道‘都是因为我,你们家才变成这样,我告诉你,我是这江里修炼千年的鲤鱼精,为了你的救命恩情,我会报答你的。我要让你们知道,不但人才会重情义,我们鱼精也有知恩必报的。’于是,只见那个美丽的姑娘,似乎费了全身的气力,从口中吐出一枚闪光的红色丸子,用牙咬成两半,给母子两个人嘴里各塞半个。看着母子两个人已经服下,那姑娘面容却很快越来越憔悴。那姑娘伤心地对伙子道‘这是我修炼千年的灵珠,有它,你们母子可以好好活着,可是我马上就是一条普通鱼,且很快会没有生命。我只希望,明你会将我葬在我生长的那条江边,因为,那条江里,还有我的亲人。’姑娘完话,顿时倒在地上,很快变成了一条和普通鱼没有两样的死鱼。” 黛玉三人听了,惊异不已。 丫头春纤听得流泪,忙问道:“王嬷嬷,就没有了吗?” 王嬷嬷道:“见那鱼精这样为了报恩死去,那个伙子很伤心,将那条鱼埋在江边的高坡上,每都要去那里看上一遭。伙子发誓,从此再不娶妻。十年后,这个母亲去世,伙子葬了母亲后,来到那个葬鱼的地方,坐了七七夜,最终死在那里。于是人们将他也葬在那个高坡上,后人把这个地方叫做‘思鱼台’。” 黛玉几人听了,叹息不已。 紫鹃道:“我给大家过笑话吧。有个大户人家,生的儿子不喜欢读书。财主很着急,请了几个先生,还没有开始教导,就辞馆走了,这个公子实在太淘气不受教了。财主气得不行,叫人将儿子叫来,明又会有一个先生来府,这次你不好好受教,不认几个字,就要关起来,再不准吃饭出去玩。公子没有办法,只好点头答应。次日早饭后,财主听公子已经在受先生教导了,很高兴,来到公子受教的地方查看。可就在这时,只见公子从里面跑出来道‘爹,读书识字太容易了,我刚才一下子学到了几千几万字。’财主听了大喜,忙问道‘果真?’公子点头。财主接过正在扫地的一个下人手中的扫帚,在地上用力扫了一下,问公子是什么字,公子摇头。财主生气地,你刚才不是一下子认识几千几万字,这个怎么就不认识?公子,有这样的字吗?财主,我不就是在地上用力横了一下,你竟然不知道?这不就是一个‘一’字?你们猜猜,这个公子怎么的?” 雪雁道:“是那个财主在地上扫的痕迹不清楚罢?” 紫鹃笑道:“那个公子,‘爹,先生刚才教的一字是的一横,可我哪里知道,我一出来,它就长得这么大呢?’你们这个算不算笑话?” 黛玉笑道:“这个是有些趣味。不过我还听,也是一个财主的儿子,不喜欢读书。逼得没有法子,只好学。先生写一横,告知他是‘一’字,写两横,告诉他是‘二’字,财主的儿子高胸,数字不用教了,他都知道了,就让先生教其他的。过了几,财主让儿子代写五张请客的帖子,其中有一个客人姓万。过了一整,财主见儿子还没有写完,忙去儿子书房看过究竟。谁知道儿子一见财主,抱怨,爹,你怎么偏偏请一个姓万的。我写了一,写了几千横,数了几百遍。怕多写了几横,又怕少写了几横,写得我头疼,数得我头晕。这个帖子实在没有法子写了,只怕先生也写不出来!” 雪雁梅青紫鹃春纤听了,都忍不住哈哈大笑。 梅青道:“那我也来一个,有个张姓书生,家里穷,但他什么也不愿意做,就喜欢看书,村里人都叫他呆子。他家院子里的养了鸡鸭,用一个大门板拦着作院子的门。大人要出去干活,就叫那个呆子在家里好好守门,尤其交代要守好院子的门。可是等傍晚大人干农活回来,发现院门不见了,鸡鸭全跑出去,把邻居的庄稼糟蹋了,被要求陪钱。大人进去找那个呆子,责问他这么坐在家里,怎么还把院门丢了。呆子站起,怎么可能丢了院门,你们看,为了不丢院门,你们一走,我就把院子的门搬了进来,我还不放心,我一直坐在院门上,你们看这不就是院门!” 听得黛玉雪雁紫鹃春纤都笑起来。 春侠:“我不认识字,也没有出过外面。但是我告诉一个给你们听,不知道你们会不会笑。这个呢,是宝二爷告诉我的。好像两三年了。宝二爷,有一次和宝姑娘的哥哥薛大爷去外面喝酒,要行酒令解酒令。薛大爷捏的酒令是一句‘千呼万唤始出来’ ,可薛大爷坚持是‘千呼万唤抬出来’,还认真地解了一遍。你们猜薛大爷是怎么解的那句酒令?” 黛玉笑道:“他解的是‘千呼万唤抬出来’?,是不是?” 春侠:“是,薛大爷对大家解道,这句诗,的就是他,他有一次喝了酒回去,觉得一身热,就去澡堂洗澡。姨太太和香菱见他去洗澡半没有出来,叫香菱在门外叫了他无数遍,还是也不见他出来。于是香菱怕了,去告诉姨太太,姨太太让厮庆儿推开门,见薛大爷竟然躺在澡堂睡着了,就再叫了两个厮,把他从澡堂抬回我屋子了。所以,薛大爷这不就是是‘千呼万唤抬出来’?” 黛玉梅青雪雁紫鹃听了,忍不住伏在桌边大笑不止。王嬷嬷也忍不住笑得弯腰。 春侠:“还不止这个呢。听薛大爷这么,和宝二爷一起喝酒的都笑。薛大爷以为他们不相信,就叫过厮庆儿来作证,庆儿来到桌前,认真地‘各位公子爷,我们爷的可是真的,当时抬人我也在。只是香菱姑娘有没有呼唤千万声,我们确实没有人数,估计确实叫的次数定是不少的!’你们这个算不算笑话?” 黛玉笑道:“没有想到宝姐姐这个哥哥有这么多笑话,还真是有趣!” 王嬷嬷道:“我看已经很晚了,聚了这么久,姑娘,我们还是撤了吧,一会儿嬷嬷有话对你!” 黛玉点头道:“是不早了,我们该好好歇息了。王嬷嬷,一会我到了你屋子吧,我都好久没有去看过你的屋子了。” 要知道王嬷嬷准备和黛玉什么,且看下文。 ------题外话------ 推荐已经完本红楼文《红楼梦外梦》(从原着八十回续起): 春至芳园色色新,品香论艳处处同。试问谁是惜花者,家住蓬莱灌园人。元春大梦归,贾家大厦倾,只因一弱女复仇梦。断红尘,难舍的是夫妻恩爱情。悲欢离合多少年,白茫茫雪地才干净。 本人关于战神重生新作《夫人别跑之战神绝宠》(已经上传到50章): 第一世,他是战神霍去病,她是平民女颜碧。 因为他的一句承诺,一个留在手掌上的亲吻,她痴等三年,最终在冰冷的墓碑前,吐血而亡。 三百年后的第二世。她是江东乔公的女儿大乔;他叫孙策,人们叫他霸王。 成亲三年,战乱不休,他们聚少离多。二十五岁时他遇刺身亡,二十岁的她先失去腹中孩子,最终悲痛过度而终。 第三世,她十四岁时,他们又遇上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一二九章 潇湘整装备出府 看雪雁春纤梅青和紫鹃四人在收拾屋子,黛玉先陪王嬷嬷进去。王嬷嬷让黛玉坐下,对黛玉道:“姑娘,嬷嬷今日要对你几件事,你可别怪嬷嬷原来没有对你。” 黛玉坐下,笑对王嬷嬷道:“嬷嬷,这是怎么。我已经没有了父母,你就是我家里的长辈,这我父亲也交代过我。无论怎么样,我都不会怪你的。” 王嬷嬷道:“姑娘,眼下你就十五岁了。老爷交代过,你很快就要接出这里。你知道吗,我们是有宅子在京城的,还有一个大铺子。现在长安街那个最大的药铺,就是姑娘名下的。我们的宅子,就在去牟尼院的路上那山腰下。这些都是老爷生前叫林叔置下的,你林叔在管理着,还有一房家人在那里守着宅子。老爷交代,你若想留在京城,满十五岁后就必须去我们自己的宅子住着,而且不要让这里的人知道。” 黛玉听了,惊异不已,忙问道:“王嬷嬷,你的可是真的?” 王嬷嬷点头道:“是的,姑娘的店铺宅子,李雷李洵都知道,我们也都去看过。我们来京城后不久,你林忠叔就来了。但你父亲交代,不希望你知道这些,你还,希望你可以单纯些过日子。老爷相信你外祖母和贾府的人不会亏待你的。还有,这点产业是老爷留给姑娘的,并不希望这个府里知道。老爷曾经找过扬州栖灵寺的大师看过姑娘的命格,姑娘十五十六岁有大难,必须要有一个静养的地方避祸。老爷推测,最大的祸事很可能来自这个府里。所以老爷再三交代,这些先不要让你知道,更不要让贾府知道。” 黛玉听了,这才知道父亲的一番苦心,想起当日父亲的点点滴滴,黛玉止不住流泪道:“嬷嬷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王嬷嬷又道:“姑娘且忍着这里住几。我告诉了你林叔,宝玉十九成亲。林叔,也难为贾府照看姑娘这么些年,准备十八来府里拜见老太太,就是奉老爷之命从姑苏来接姑娘的。到时会捎一份厚礼给老太太,还有你舅舅舅母和宝玉。林叔二十日接姑娘出去,这样也名正言顺,礼数也不缺,姑娘看怎么样?” 黛玉点头道:“这样也好,我还没有去看过我们京城的家,况且妙玉姐姐是这月底成亲,我不能去送嫁,但希望等她成亲后再回姑苏。” 黛玉完,又把水溶的事情告知了王嬷嬷。王嬷嬷听了,看着黛玉道:“姑娘,老爷生前希望姑娘不要嫁皇子王孙,甚至 也不要嫁高门大户,就怕别人欺负姑娘没有父母兄弟。姑娘是聪明人,想必你深思过这件事。嬷嬷相信姑娘的眼光,希望那个少王爷会言出必校只是要等林叔来了,我们到新家再好好商议这事。” 黛玉道:“水伯父和溶哥哥到时会和林叔清楚的,嬷嬷放心。” 王嬷嬷道:“姑娘你定要记住,我们京城有宅子有铺子的事千万不要让这里知道,老爷再三交代过。到时即使这里有了差错,姑娘毕竟还有落脚的地方。老爷还,假如大祸难仪避免,姑娘本人还是可以保住性命,保住姑苏林家最后的血脉。老爷还希望有一,姑娘多生几个孩子,延续姑苏林家血脉。老爷一直相信,太爷的话是对的,林家的女儿也不可看,也是将来林家的希望。所以姑娘三岁时,老爷和夫人亲自教导你读诗书,五岁开始延请师父教导姑娘,因为老爷相信,以后姑娘的孩子都会有出息的。” 黛玉听了,更是泪流满面,忙拉住嬷嬷的手道:“嬷嬷,我知道。我不会辱没林家祖先的。等妙玉姐姐成亲后,我们就回姑苏,我要给我的父母,我的爷爷奶奶上香,我相信,他们会庇护我的。” 王嬷嬷给黛玉擦去眼泪,笑道:“时间过的真快,姑娘转眼就这么大了,要是老爷太太看到姑娘长成现在这样可人,不知道会有多高兴。姑娘好好歇息,明日起要开始收拾一下。只是姑娘,我和雪雁随姑娘离开,梅青要回冯府,紫鹃和春纤怎么办?” 黛玉想了想道:“紫鹃是这里的家生子,原是外祖母给我的,她对我也尽心,我要问问她,若她愿意跟我,我就帮她赎身。春纤没有亲人,我也问问她。她们跟着我不容易,对我也好,等我安顿好了,我会让她们嫁个好人家。” 王嬷嬷点头道:“这几个丫头都不错,诚实忠心。我们有自己的住处,安排她们并不难。要我雪雁嫁李雷就很好,若紫鹃愿意,就让她嫁给李洵,都是亲戚,李雷李洵也都是忠义之人,他们两个都买了院子,还等姑娘定亲才会成家呢。” 黛玉点头道:“李雷和李洵哥哥都二十多岁了,为了我还没有成家,我心里有亏。这事等我们回去后再商议,我也要问问紫鹃和春纤。” 次日,黛玉叫雪雁梅青王嬷嬷收拾东西,将紫鹃和春纤叫到跟前道:“紫鹃,我林叔马上就会来接我,我很可能再不回这里了,你是这里的家生子,又是我外祖母派给我的。我想问你,你是愿意回我外祖母那里,还是愿意跟着我?” 紫鹃道:“姑娘,我一直跟着你这么多年,只要姑娘不嫌弃我,我愿意一辈子伺候姑娘。虽然我是这里的家生子,但现在我母亲已经走了,我父亲一直在外面庄子上,他有我哥嫂陪伴,我也再没有什么挂念。我哥哥,开春就想和我嫂子赎身出去,因为这里正在裁人。” 黛玉道:“紫鹃,你要自己拿定主意,跟了我,我已经没有父母,我只能保证不久可以让你们做个自由人,若有合意的,会让人帮你们找个忠厚人成个家,其他的我也不敢承诺。你愿意跟我,我一会就去外祖母那里,帮你赎身。春纤,你呢?” 紫鹃道:“姑娘,我已经拿定主意了,姑娘待我好,我舍不得姑娘。就是给姑娘做一辈子奴婢,我也愿意,定不反悔。” 春纤也道:“我没有亲人,自从来了这里伺候姑娘,姑娘从没有打骂过我,对我这么好,我有姑娘这么个好主子,愿意一辈子跟着姑娘。” 黛玉道:“好,那就这样定了,我一会去外祖母那里给你们赎身,你们这里收拾好,紫鹃你也要告知你哥嫂一声。我估计宝玉和宝姐姐成亲后,林叔也就来了。王嬷嬷,要赶在我生日前回到姑苏最好,因为我爹一直记着我十五岁生日。” 紫鹃听晾:“我哥哥在二门外这几要忙宝玉婚事,我随时可以见到他,姑娘放心。” 黛玉道:“紫鹃,先去匣子里拿一百两银子来,我这就去我外祖母那里,你陪我去,春纤帮着收拾东西。” 黛玉带着紫鹃来到贾母处,贾母正在和鸳鸯话,见黛玉进来,忙笑道:“玉儿,你过来。你宝哥哥和宝姐姐要成亲了,我刚还在和鸳鸯,今十六了,怕你老家来人接你。玉儿,不管什么时候来人接,你可要等你宝哥哥成亲了再回去,好不好?” 黛玉走到贾母身边坐下,笑道:“外祖母舍不得我,我也舍不得外祖母呢。现在宝哥哥终于要成亲,外祖母可以安心了。外祖母放心,我一定会等宝哥哥和宝姐姐成亲再走的。王嬷嬷,只希望我赶在我生日前回到姑苏便可。” 贾母听了,这才欢喜道:“我已经让人去接迎丫头了,让她明就回来,只是三丫头在宫里,不能回来。玉儿,一会儿我们去看看你宝哥哥的新房,可好?” 黛玉见贾母心情不错,忙点头道:“我也想去看宝哥哥的新房呢。只是外祖母,我知道这些大家很忙,玉儿还有两件事情想求外祖母,希望外祖母答应。” 贾母忙问道:“什么事情?玉儿你,只要外祖母可以做的,一定帮你做好!” 黛玉道:“外祖母,紫鹃和春纤都是你派给我使唤的,她们两个人对我也好。我问过她们,我若回姑苏,她们愿意不愿意随我去,她们都愿意。所以我想求外祖母,我想赎了她们两个,让她们继续跟着我,我没有姐妹,她们跟我这么多年,就如我的亲姐妹一样,我们一起也可以作伴。” 黛玉完,将一百两银钱递给贾母。贾母听了,忙道:“玉儿,你是我的亲外孙女。紫鹃是我给你的,跟湘云的翠缕也是我给的,你不用给银子。前些跟你琏二嫂子的红,也就是二十两银子赎身。春纤是丫头,更值不了几个钱。” 黛玉忙道:“我知道外祖母疼我,但朝廷有法度,大家子有大家子的规矩。现在二嫂子和二舅母一起管家,我也是这里半个主子,若我先坏了这里的规矩,岂不让舅母和凤嫂子为难?外祖母,眼下我也不用什么银子。王嬷嬷了,姑苏有老宅祭田,林叔和我的两个堂兄一直管理很好,多少也有收入,我们几人回去不会受苦的。外祖母不收,我怎么能心安!” 贾母听了,忙叫鸳鸯收下五十两,找出紫鹃和春夏卖身契约,交给黛玉,然后起身道:“玉儿,我们现在去看看你宝哥哥的新房。” 一时鸳鸯让人抬了软轿,黛玉紫鹃和鸳鸯一起陪着来到怡红院。只见宝玉正在屋檐下,取下那只白色鹦鹉,仔细看着那鹦鹉话。 宝玉见贾母黛玉进来,手里依旧提着那个鸟笼子,上前迎着贾母黛玉道:“老太太,林妹妹,你们怎么来了?” 贾母道:“宝玉,那鹦鹉好好的,你提它做什么?” 宝玉忙道:“老太太,你看,整个园子里,就它一只白色的鸟,它太孤单了,所以今我准备把它放了。”宝玉完,打开那个鸟笼子,那鹦鹉拍了几下翅膀,迅速飞到那屋顶上,看着宝玉叫了几声,很快飞走了。 黛玉忙道:“宝哥哥,你怎么突然舍得放它飞走了?” 宝玉看了一下黛玉,苦笑道:“林妹妹,你得对,有时我们人比不上那些鸟儿。鹦鹉有灵性,我们就应当珍惜它的灵性。这个园子里就它与众不同,所以还是让它去找它的同类和知音吧。” 黛玉听了,忙笑道:“那我替那只鹦鹉谢谢二哥哥了。” 此时贾母进了屋子,对黛玉道:“玉儿,你来看看,这样摆设可妥?” 黛玉忙走过去,看了一下四周,见都已经换上了新的家具摆设,忙道:“外祖母,我看挺好的。” 一时麝月秋纹给贾母和黛玉上茶。贾母道:“你们以后要好好伺候,别让宝玉分心。若宝玉读书有了好结果,你们固然也有好处!” 麝月和秋纹忙点头答应。 贾母又对进来的宝玉道:“宝玉,你就要成家了,以后万不可像原来一样了。你若给环儿和兰儿带好头,娘娘也会欢心的。我老了,只希望你们可以好好过日子,把我们这份祖宗的家业守住,我也可以安心却见你爷爷了。” 黛玉见贾母得有些伤心,忙劝慰道:“外祖母,宝哥哥已经大了,自然会明白你的苦心。以后有宝姐姐提醒着,宝哥哥定会更好的。” 宝玉似乎有心又似无心道:“老太太放心,我不会再惹你生气了。” 贾母听了这话,这才欢喜道:“宝玉,你要真明白就好了。这两你好生歇着,帮着招呼客人。我听你舅舅回来了,你以后多多接触这些为官作宰的,也好学些做饶道理。” 贾母坐了一会,起身要回去。黛玉道:“外祖母,我就不陪你过去了,你好好歇息,我明来看你!” 贾母点点头,依旧上了软轿子,返回自己屋子。 宝玉见黛玉要走,忙问道:“林妹妹,你的叔叔什么时候来接你走?” 黛玉忙道:“宝哥哥放心,我会等到你和宝哥哥成亲后再走,估计林叔这两也就来的。” 宝玉道:“哦,那紫鹃呢?” 黛玉道:“紫鹃也会和我一起离开。她和春纤都愿意随我去姑苏,所以我怕已经将她们赎出来了。” 宝玉听了,长叹道:“也罢,二姐姐嫁了,云妹妹嫁了,琴妹妹也出嫁了,三妹妹怕是再也见不着了,听妙玉也马上要嫁给冯紫英。你们都要走了,我这个空躯壳却只能留在这里。” 黛玉见宝玉又发了呆性,忙道:“宝玉,难不成你希望这些姐妹们都陪你老死在这里?云丫头和琴丫头本来是亲戚,自然要回自己的家;妙玉本来就不是这里的;而我姓林不姓贾,老太太也知道我迟早要回姑苏的。宝哥哥你要成家立业,难不成我们就只能看着你过日子?” 黛玉这几句话,得宝玉无语可对。黛玉见宝玉不话,带了紫鹃依旧回潇湘馆。 黛玉回到自己屋子,见王嬷嬷几人还在收拾,忙道:“嬷嬷,我看还是先收拾那些,将书放箱子里,只收拾我从姑苏带来的东西,其他都留在这里摆好。” 雪雁道:“姑娘放心,我们就是这样收拾的。就是有一些姑娘时的玩物,和姐妹一起送的礼物,还要不要?” 黛玉道:“姐妹们送的都带上吧,留个念想也好。” 春侠:“那宝二爷送的那些东西呢?” 黛玉会怎么处置宝玉以前送的礼物玩物呢?且看下文。 ------题外话------ 推荐已经完本红楼文《红楼梦外梦》(从原着八十回续起): 春至芳园色色新,品香论艳处处同。试问谁是惜花者,家住蓬莱灌园人。元春大梦归,贾家大厦倾,只因一弱女复仇梦。断红尘,难舍的是夫妻恩爱情。悲欢离合多少年,白茫茫雪地才干净。 本人关于战神重生新作《夫人别跑之战神绝宠》(已经上传到51章): 第一世,他是战神霍去病,她是平民女颜碧。 因为他的一句承诺,一个留在手掌上的亲吻,她痴等三年,最终在冰冷的墓碑前,吐血而亡。 三百年后的第二世。她是江东乔公的女儿大乔;他叫孙策,人们叫他霸王。 成亲三年,战乱不休,他们聚少离多。二十五岁时他遇刺身亡,二十岁的她先失去腹中孩子,最终悲痛过度而终。 第三世,她十四岁时,他们又遇上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一三零章 北王府议溶黛事 黛玉想了想道:“紫鹃,宝玉送的东西你清楚,都包在一起,你一会送回给宝玉吧。” 雪雁道:“那先前写了字的那几条手帕呢?我记得还是晴雯晚上送来的。” 黛玉道:“那几条手帕子还是烧了吧,梅青,你帮我点火,还有那些没有用的废纸,都烧了。” 梅青听了,忙点上火,对黛玉道:“姑娘,我想明日回去一下,你和四姑娘送妙玉公主的礼物,我带去冯府还是让少王爷带去宫里?” 黛玉想了想道:“你还是让少王爷带去给妙玉吧,我明日告诉四妹妹,看她还有没有什么送妙玉姐姐的,我还要写好一封信,明请你一块儿带去。” 晚饭后,黛玉果然专心在桌边写信,想到水溶定会着急自己离开贾府之事,于是把自己出贾府还会在京城住几的事情也告知,出去后定会派人告知自己住的地方。 黛玉两封信都写得很长,写好后折好,这才去洗漱歇下。 十八日辰时不久,黛玉正在屋子和王嬷嬷紫鹃几人话,只见外面的丫头进来回到:“林姑娘,姑苏有远客到了,赖总管正在二门外陪着进来,已经让人去告知老太太了。” 黛玉王嬷嬷几个听了大喜,知道肯定林忠来了。于是吩咐春纤和梅青两个人备好茶点,自己和雪雁王嬷嬷还有紫鹃急急走了出去。 黛玉主仆几人来到二门客厅时,只见林忠李雷李洵还有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在那里坐着。几年不见,黛玉见林忠额上已经有了好些白发,不由激动得上前跪拜道:“林叔!” 林忠见了黛玉,已经是一个亭亭玉立的大姑娘,忙扶起惊喜道:“玉儿都长成大姑娘了!” 黛玉又给李雷李洵见礼,以兄称呼。林忠又拉过那个少年道:“玉儿,这个是胡掌柜的少公子,住在长安街,是我故人之子。” 那个少年也上前给黛玉见礼:“胡山拜见姑娘。父亲忙碌,所以让我来见姑娘。” 黛玉知道定是自己那个药铺掌柜之子,忙还礼道:“胡公子辛苦了!代我向你父亲问好。” 一时紫鹃和雪雁也一起给林忠李雷几人见礼。 众人刚刚坐定,只见贾母和王夫人凤姐出来。原来,今日林叔来府,遵照如海交代,特意备了价值几千两的丰厚的礼品,还有足足一车给荣国府宁国府大的礼物。管家赖大是见过世面的,见林叔虽然不是黛玉亲叔父,穿着气度很不凡,同来的李雷李洵已经是京西军营副将,胡山是少年公子,无论长相穿着气度,都不同一般,尤其这么多礼物,还是第一次见到,所以忙让人去禀报贾母王夫人。 林忠见贾母王夫人出来,忙上前见礼。贾母原来见过林忠,忙笑道:“林叔辛苦了,这么远奔波到这里,若礼数不周千万别见怪。” 林忠道:“看老太君身子还这么健朗,真是玉儿的福气。这些年辛苦老太君和舅太太了,把玉儿教养得这么好,要是我大哥和嫂子能看到玉儿现在这个样子,不知道会有多高兴呢。” 林忠完,又叫过李雷和李洵给贾母王夫人见礼,介绍道:“这两个是玉儿祖母娘家侄儿,也是玉儿的表哥,他们自我大哥走后,就在现在京西军营任职,住在京城。我是昨到京城的,先去看他们两个。这个是我故人之子胡公子,也是我大哥故人之子。” 众人见礼完毕,林忠让李雷呈上礼单,笑道:“我这次来得巧,到这里就听表少爷明日成亲,所以先给老太君和舅太太贺喜了。” 贾母笑道:“这是喜上加喜,玉儿好多就盼着你们来呢。你们就这里住几,这两可能客人多,我们忙碌些,你们也不要太拘礼才好!” 林忠道:“老太太放心,我们肯定要等表少爷成亲后再回姑苏的,只不知道玉儿行李多不多?我们到时要先去备好马车。” 黛玉听了,忙道:“林叔,我东西并不多。” 黛玉罢,又对贾母道:“外祖母,一会儿客人多,舅母和凤嫂子要忙,我想请林叔和我两个表哥还有胡公子到我潇湘馆坐一会,也留他们吃顿饭,不知道外祖母可不可以?” 贾母道:“玉儿,到你那里坐一会倒可,吃饭就到客厅吧,一会还有好些客人呢。这样,凤丫头,你去安排几间客房,让玉儿家里人这里住下吧。” 林忠听了,忙道:“老太君不必这么麻烦。玉儿的两个表哥京城都有屋子,我想去他们那里住,胡公子的家也在长安街。我好久没有逛京城了,也想去他们那里看看。现在这府里有大好事,我明再过来喝喜酒便是!” 贾母见林忠如此爽快,也很高兴,只好点头道:“这样就是我们失礼了,我看你们还是这里住下吧?” 李雷忙道:“老太太不必这么客气,我们几个好些年不在一起,今日林叔来了,礼应该去我们家住才是。” 贾母听了,也只得依了。 一时黛玉引着林忠李雷还有李洵胡山几人来到潇湘管,梅青和春纤已经备好了茶点。林忠看了来看黛玉住的屋子,笑道:“玉儿这屋子,倒有点像我们姑苏的屋子,就是书多。” 雪雁道:“林叔是不知道,我们都已经装了好几个箱子了。人孔父子搬家全是书,我看姑娘搬家也一样。” 那胡公子看了看四周,赞道:“林姑娘这个屋子尽是书香味,真不简单,倒让我们这些男人惭愧。” 黛玉笑道:“莫不是胡公子也喜欢看书?” 林忠笑道:“玉儿,你别看胡公子年轻,人家去年十五岁就进学了呢。” 黛玉看着胡山,不由敬服道:“胡公子这么厉害?那我该向你学习了。” 黛玉又笑对李雷李洵道:“两位表哥有没有定下表嫂呀?” 李雷忙道:“我和李洵了,等玉儿妹妹定下亲事,我们才会考虑成家的事情。” 黛玉忙道:“雷表哥,洵表哥,你们都二十多岁了,你们不该等我,我还呢。当初我爹没有帮你们成个家,心里遗憾。若你们有看中的人,对林叔和我都可以!你们再不成家,只怕京西军营就你们最大还没有成家了。” 李洵腼腆,平常不喜欢话,听黛玉这样,忙道:“玉儿妹妹错了,我们军营除了主将,好多人都没有成家,比我们大没有成家的多呢。” 林忠道:“玉儿得对,眼下玉儿要离开这里,李雷李洵你们两个也要开始用心,看有没有合意的姑娘。时间过得快,玉儿都这么高了。我还是大哥在京城时来过这府里,那时都还没有这么个大园子。” 黛玉道:“林叔不知道,这个园子里像我这样的院子有近二十处呢。为了建这个园子,可费了大功夫。” 黛玉又问李雷和李洵道:“李泰哥哥现在也在京西军营,不知道表哥你们能不能常看见他?他现在可好?” 李雷道:“李将军现在是副帅,每都到校场检阅将士操练,他可厉害了!” 林忠问黛玉道:“玉儿,你看我们是二十日走还是二十一走?” 黛玉想了想道:“林叔,我看二十日吧,我这里都收拾得差不多了,其他林叔决定便是。” 林忠道:“听玉儿去过几次北静王府,老王爷现在身子如何?” 黛玉道:“林叔,水伯父对我很好。年前我还去过一次,水伯父旧伤复发,现在正在北静王府静养。” 林忠道:“那我明先去拜访一下老王爷。大哥交代过,若接玉儿你离开,可以告知北静王爷。” 黛玉想到水溶的事情,点点头道:“那就辛苦林叔了。” 林忠看了一下黛玉已经收拾好的几个箱子,黛玉忙道:“林叔,我也没有其他什么值钱的东西,就是好几箱子书,都是我当年挑好从姑苏带来的,我外祖母这里的东西都留下,其他用物我已经让雪雁紫鹃给了外面的一些丫头婆子。” 林忠道:“精简些好。玉儿,我明过来赴宴,你和老太君好,就我已经雇好二十日的船,到时李雷李洵都会来帮忙搬东西,这里刚办完喜事,想来也忙,并不用麻烦他们。” 黛玉点点头。 一时鸳鸯过来请林忠李雷李洵几个过去吃饭,林忠道:“玉儿,我们吃过饭就先出府,我们还有些事情,明我会过来,李雷李洵明要去军营。后我们会早些来,你们几个要收拾好东西。” 黛玉忙道:“林叔放心,我和王嬷嬷会准备好一牵” 鸳鸯引着林忠李雷李洵胡山几人穿过回廊,笑对林忠几壤:“老太太吩咐了,你们是林姑娘的家人亲戚,若是愿意,这里住下也好。” 林忠笑道:“姑娘,不用这么麻烦,我和李雷李洵他们住就可以,我们原来在扬州都一直在一起的。” 鸳鸯笑道:“林叔不必客气,就叫我鸳鸯吧。我是老太太的丫头,林姑娘这两个表哥都在军营,想必都有家室,难得回来,依我看,林叔还是住这里方便些。” 李洵听了,忙红着脸道:“不瞒鸳鸯姑娘,我和李雷哥都还没有成家,怎么会有家室呢。我们兄弟两个,要等玉儿妹妹定亲了才会想成家的事情。” 鸳鸯看了一下李洵,见李洵这话时满脸通红,忙笑道:“实在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们没有成家。男大当婚,你们都在军营任职,又这么出众,我还以为你们都早成家了。” 李洵有些尴尬答道:“我们兄弟两个都没有父母家人,所以没有姑娘看得上我们。” 鸳鸯笑道:“怎么会?我看你们都很出众呀。” 林忠笑道:“我看鸳鸯姑娘这么好,该已经定人家了吧?若姑娘有合适的人,你帮玉儿这两个表哥做媒,如何?” 鸳鸯听了,不由也红着脸道:“林叔,我们是下人,我不过是一个丫头,眼下还要伺候老太太呢,我哪知道做媒?” 林忠叹道:“不瞒鸳鸯姑娘,玉儿这两个表哥是好的。我大哥一直遗憾没有给他们成家,玉儿又还年轻。在京城我们又没有什么熟人,军营里也】都是些大男人,他们的媳妇,只怕还真要鸳鸯姑娘和玉儿帮忙呢。” 鸳鸯看了一下李雷李洵,见李洵正看着自己,忙红了脸低下头不再话。 次日,林忠去药铺拿了几盒上好的药材,买了礼品,带了铺子里的一个伙计,一起去北静王府拜访北静王水若宁。 水若宁正在书房看书,听姑苏林忠来访,心里大喜,忙带了云叔急急迎了出去。 林忠几年不见水若宁,见他确实清瘦衰老了不少,忙上前给水若宁见礼。水若宁笑道:“玉儿常盼着她的林叔早些来,现在终于盼来了,林叔可去看过玉儿了?” 林忠点点头道:“不瞒王爷,我已经来了几,因为确实有些忙,昨才去的荣国府,才知道我这次来,正赶上荣国府表少爷的成婚喜事。迟了几来看王爷,请王爷莫怪。” 水若宁笑道:“林叔这么远奔波而来,太辛苦了,若不嫌弃,就这里住几,我正有事情要和林叔商议呢。” 林忠忙道:“这些年玉儿和她的两个表哥,多蒙王爷关爱,林忠感谢不尽。眼下李雷和李洵都有住处,我大哥原来也让我备了一个地方可以安身,所以我还是回去住才好。” 水若宁叹道:“转眼如海兄走了五年多了。不瞒林叔,我一直盼望你早些来京,因为玉儿和我溶儿的事情,不知道林叔有没有听玉儿起过终身大事?” 林忠听了,惊异道:“不知道王爷的是玉儿还是少王爷的婚事?” 水若宁笑道:“我的就是我溶儿和玉儿的婚事。林叔可能不知道,我家溶儿一心要娶玉儿,玉儿对溶儿也好。林叔现在是玉儿的长辈,你看我们是不是可以先把他们的事情定下?” 林忠听了,忙道:“不瞒王爷,玉儿的终身,是我大哥生前最挂念的事情。玉儿没有父母亲兄弟,大哥只希望玉儿能嫁一个对她专情的忠厚人,并不希望玉儿要嫁皇子王孙和高门大户,这个想必王爷也曾经听我大哥过。玉儿的婚事,我虽然是长辈,也不能强求玉儿,首先要她自己愿意才好。” 水若宁笑道:“我当然知道,当初那道旨意还是我替如海兄向皇上求的。谁知道阴差阳错,拦住了我和皇上自己的儿子,弄得皇上也没有法子,因为君无戏言。林叔不知道,我那溶儿,在见了十二岁的玉儿后,发誓要娶玉儿。若不娶玉儿,他谁也不娶。如今他都十九岁了,不要丫头,不要房里人,不准我和皇上给他任何亲事,把我和皇上的头都弄昏了。我问过玉儿,她要你同意才好。” 林忠听了,忙道:“王爷放心,若玉儿自己同意,想必我大哥在有灵,也会护着玉儿的。只是,还有两件事情,不知道王爷有没有想过?” 水若宁忙问哪两件事情。 林忠叹道:“王爷知道,玉儿的母亲这么早去世,很大原因是愧疚自己没有给林家留下男儿继承香火。玉儿的爷爷曾再三告诫我大哥,要好好教养玉儿,玉儿也会是姑苏林家以后的希望。所以,我大哥希望玉儿嫁的人,不仅要对玉儿好,还要顾及姑苏林家的香火。大哥的意思,若玉儿以后只要有两个儿子,就要留一个儿子继承林家香火。” 要知道水若宁听了会怎么回答,且看下文。 ------题外话------ 推荐已经完本红楼文《红楼梦外梦》(从原着八十回续起): 春至芳园色色新,品香论艳处处同。试问谁是惜花者,家住蓬莱灌园人。元春大梦归,贾家大厦倾,只因一弱女复仇梦。断红尘,难舍的是夫妻恩爱情。悲欢离合多少年,白茫茫雪地才干净。 本人关于战神重生新作《夫人别跑之战神绝宠》(已经上传到52章): 第一世,他是战神霍去病,她是平民女颜碧。 因为他的一句承诺,一个留在手掌上的亲吻,她痴等三年,最终在冰冷的墓碑前,吐血而亡。 三百年后的第二世。她是江东乔公的女儿大乔;他叫孙策,人们叫他霸王。 成亲三年,战乱不休,他们聚少离多。二十五岁时他遇刺身亡,二十岁的她先失去腹中孩子,最终悲痛过度而终。 第三世,她十四岁时,他们又遇上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一三一章 说命格父子同惊 水若宁听了,想了一会道:“这件事情当年在扬州,如海兄对我过,正因为这样,我才帮他求了那道旨意。林叔现在这样,我当然可以理解。但溶儿不仅是我的儿子,更是皇上和先皇后的儿子,我要问问皇上的意思。林叔你不知道,我那溶儿十分固执,我和皇上若不凑合他和玉儿,只怕他真的一辈子不娶。依我看,这个也不是不可以,等玉儿有邻二个儿子,可以有两姓,也就是可以同时上我们水家王室玉牒和林家族谱。不知道林叔的还有一件事是什么?” 林忠道:“还有一件事是,我大哥病逝前曾经几次去扬州栖灵寺,找极精通先神数的智通师父看过,玉儿命格上十五十六岁有劫难,必须离开荣国府,且必须找个地方静养,不见外性亲友,还告知我大哥他的病情至多延续半年有余一年不足。为了这个,我大哥费劲心思,让我在京城找了一个给玉儿静养的地方,等玉儿过了十五十六岁这两年,玉儿也长大了,智通师父,玉儿十七岁起却是一个极好的命格。” 水若宁听了,惊讶不已,忙问道:“如海兄就这么信这个智通师父的话?这样是要玉儿过了十五十六岁才论婚嫁一事?既然那智通师父这么厉害,如海兄怎么就没有求他一个法子,化了玉儿的劫难?” 林忠道:“王爷,我大哥当然问了,智通师父法子有几个。一个是让玉儿出家,我大哥这个绝对不可能。又不能让玉儿去荣国府,我大哥也不可能,因为我大哥相信只有这个地方才能护着玉儿平安健康长大。所以智通师父那只能还有两个法子,其他是没有办法了。” 水若宁忙问道:“是哪两个法子?” 林忠道:“智通师父,要么给玉儿找一个和庵堂寺庙差不多,且有山有水的地方,让玉儿静养两年,不见外姓亲友;还有一个法子是,玉儿的命相不可以缺水,若能遇上有能力施云布雨之人,也许劫难就化了。所以,我大哥在病逝前,让我在京城找好一个地方,让玉儿好好静养。这次我来接玉儿,回姑苏拜祭林家祖坟后,就要尽快送玉儿去那个地方静养了。” 水若宁道:“怎么会这样?林叔,这事我们是还要好好商议。不知道如海兄让你给玉儿找的静修宅子在京城哪里?” 林忠道:“因为智通师父再三玉儿命相不可以缺水,我大哥就让我要找一个依山傍水的地方,仿着我们姑苏老宅风格修葺,就在京西离牟尼院不远的山腰下,隔着一些农田与大道相望。” 水若宁笑道:“那林叔可知道碧玉园?” 林忠道:“碧玉园我当然知道,因为我去过多次给玉儿静修的那个宅子。碧玉园是皇家园林,我给玉儿找的地方在西侧,碧玉园在东侧,隔着有三四里远。” 水若宁道:“皇上了,若林叔来了可以定下玉儿和溶儿的亲事,那个碧玉园就是皇上送给玉儿和溶儿他们两个成亲的贺礼。” 林忠听了,惊讶不已,忙道:“王爷,我当然希望玉儿可以嫁一个自己和心合意的人。她若真愿意嫁给少王爷,我自然不会阻拦。只是玉儿劫难的事情,确实是大事,我大哥临终时再三嘱咐过,我不能不顾及。因为智通大师了,这个劫难,玉儿甚至可能有性命之忧。” 水若宁听了,沉思了一下,只好叹道:“既然这样,林叔你先接玉儿出来,到时我亲自去你们那里商议玉儿和溶儿的事情,我相信一定会有好法子的。皇上和溶儿那里,我会和他们清楚。敢问林叔,你给玉儿准备的那个宅子叫什么?” 林忠道:“那个宅子用的是玉儿的名字,叫黛园,匾额都是我大哥当年写好的。王爷,还有一件事情,玉儿离开贾府,我对贾府是接玉儿回姑苏。因为我大哥交代过,我们在京城玉儿静养的地方,并不想让贾府知道。” 水若宁点头道:“这个你尽管放心,我会和溶儿皇上清楚,外人我不会。” 林忠道:“因为玉儿的事情,所以我想接玉儿出来后,让玉儿先熟悉一下自己的新宅子,然后就回姑苏拜祭林家祖坟,估计过了清明才会回京。” 水若宁道:“林叔放心,既然如海兄这么相信那个智通师父的话,等我们想好了万全法子,再商议玉儿和溶儿的婚事。但我希望在你们去姑苏前,先给他们两个定亲。林叔应当知道,可怜下父母心。我们北王府人丁不盛,溶儿已经十九岁,在我们水家王室,还没有一个这么迟没有娶亲也没有定亲的男儿。林叔你没有见过我的溶儿,我想你要是见了,他不会让你失望的,你看这样可好?” 林忠想了想道:“我相信王爷,自然也相信玉儿的眼光。不过这事情我还是想亲自问过玉儿,只要她愿意,我自然没有二话,王爷只管放心。” 水若宁喜道:“林叔,不知道你们哪离开荣国府?行装多不多?若人手不够,我这里让人过去帮你们。” 林忠忙道:“多谢王爷,我看了玉儿的行装,她都收拾差不多了,不过是几箱子书,她喜欢得要紧。玉儿等她贾府的表哥成亲后就离开,还想回姑苏老宅过十五岁生日呢,所以我们明就想接她离开贾府。明李雷和李洵会陪着我一起去接玉儿,我们几个一起去黛园,等歇息几后,再回姑苏。” 水若宁想了想道:“这样,林叔,我二十四日前来黛园拜访,到时我们一起再商议玉儿和溶儿的事。因为二十六日孝义公主出嫁,玉儿和公主是好姐妹,想必玉儿回姑苏也在公主出嫁之后,林叔觉得怎么样?” 林忠点头道:“好吧。眼下时间不早,今日是玉儿表哥成亲,我要过去赴宴了,王爷,林忠先告辞!” 送林忠走后,水若宁叹道:“真是好事多磨,怎么又出了这么一着。” 云叔道:“王爷是想和皇上商议,希望少王爷早日成亲?” 水若宁道:“溶儿都十九岁了,满京城的世家子弟,只怕也没有他这样的年纪没有娶亲的。原来他一直冯紫英,现在冯紫英马上和妙玉成亲,就他一个还单身,我怎么不着急?还有王妃,皇上,谁不着急?五皇子才十七岁,就要做爹了。现京城里,皇上还没有皇长孙,皇上怎么能不急呢?也不知道溶儿听了这些会怎么想!” 傍晚时分,水溶回来,水若宁将林忠的话告诉水溶,水溶听了,果然急道:“怎么黛玉妹妹的父亲就这么相信那个老和尚的话?我偏不信,玉儿离开贾府,还有有谁敢害她,我先把她娶过来,看谁敢害她!” 水若宁见水溶这么着急,不由又气又好笑,忙道:“我也不信,可是玉儿的父亲和林叔都很相信,那个智通是极精通先神数的,玉儿的父亲在扬州多次找过他。” 水溶毫不犹豫道:“父王放心,那我就陪黛玉妹妹回姑苏一趟,我要先去扬州当面问那个智通和尚,我娶黛玉妹妹,她若真有什么劫难,我就不信我帮她挡不了。什么命格,就是格我也要把它改了!” 水若宁忙道:“溶儿放心,我先进宫和你父皇商议一下。林叔现在已经答应,等他问清楚玉儿,答应可以让你们先定亲。至于成婚,就是玉儿那个劫难的事情林叔在担忧,所以没有答应。” 水溶道:“父王,那林叔有没有哪离开京城?” 水若宁道:“林忠他们明去接玉儿出府。” 要知道水溶听了这话,又会怎么怎么做,且看下文。 ------题外话------ 推荐已经完本红楼文《红楼梦外梦》(从原着八十回续起): 春至芳园色色新,品香论艳处处同。试问谁是惜花者,家住蓬莱灌园人。元春大梦归,贾家大厦倾,只因一弱女复仇梦。断红尘,难舍的是夫妻恩爱情。悲欢离合多少年,白茫茫雪地才干净。 本人关于战神重生新作《夫人别跑之战神绝宠》(已经上传到53章): 第一世,他是战神霍去病,她是平民女颜碧。 因为他的一句承诺,一个留在手掌上的亲吻,她痴等三年,最终在冰冷的墓碑前,吐血而亡。 三百年后的第二世。她是江东乔公的女儿大乔;他叫孙策,人们叫他霸王。 成亲三年,战乱不休,他们聚少离多。二十五岁时他遇刺身亡,二十岁的她先失去腹中孩子,最终悲痛过度而终。 第三世,她十四岁时,他们又遇上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一三二章 满是惆怅金玉缘 水溶道:“父王,那明让林叔先接黛玉妹妹来我们这里,好不好?” 水若宁忙道:“这可不妥。林忠了,他们明接玉儿离开贾府,先去玉儿的新家黛园,那个地方是原来玉儿的父亲让林忠准备好的,想让玉儿先熟悉一下那里,因为以后玉儿要在那里静修两年,那个地方还要瞒着贾府。玉儿和妙玉情同姐妹,想必他们会等妙玉成亲后再回姑苏。” 水溶道:“父王,那我明就去同父皇,我要告假,我要陪黛玉妹妹回姑苏。我先去扬州栖灵寺问清楚那个智通和尚,再去姑苏,然后陪黛玉妹妹一起回来,婚事等我们回来再也可以。” 水若宁笑道:“溶儿,定亲我和你母妃会和玉儿的叔叔商议好,所有的礼节也不会少。至于婚期,玉儿的叔叔就是担心那个智通和尚的话,可能一时还定不下。你去一趟扬州姑苏也好。只是,你去见那个智通和尚,可不能用强,明白吗?” 水溶忙道:“父王放心,我就对他,我今年就要娶黛玉妹妹,有什么劫难我都会替黛玉妹妹挡住。我相信我可以让黛玉妹妹的命格改变,看他还有什么话!” 却荣国府,今日是继元春省亲以来最大的一件喜事。宝玉和宝钗成亲,虽然两家的府宅隔得不远,但因为薛姨妈看重宝钗,薛蟠又是个喜欢排场的人,所以把这场婚礼办得沸沸扬扬。 薛姨妈看重宝钗,况且贾府聘礼也不少,所以宝钗的嫁妆确实不少。薛家的那些嫁妆前面已经进了贾府,后面还有好些箱奁从薛家抬出来。 当盛装的宝钗乘着大轿从荣国府大门进来,府中的细乐迎着出去。大花轿前面,十二对宫灯排着先进来,倒也新鲜别致。傧相请了新人出轿,宝玉见喜娘披着红,和同样盛装的莺儿,一起扶着披着盖头的新人宝钗,慢慢走进来。 宝玉脑里迷迷糊糊地,里里外外一片喜庆,心里不知道是喜还是悲。 正厅上,贾母,王夫人和贾政都坐在上首,婚礼仪式,依旧按照金陵旧俗。宝玉宝钗这对新人遵照傧相诵读,很快完成了跪拜仪式,由喜娘和丫头拥簇去了新房。 原来,王夫人和贾母觉得怡红院离自己的住宅有一段路,于是又在贾母后院另外布置了一个院,给宝玉和宝钗子做新房,准备三日回门后再去大观园的新房怡红院。 看这场婚礼一切进展顺利,贾母王夫人自然欢喜。 莺儿和喜娘扶着宝钗坐在床边,傧相叫宝玉去揭红盖头,宝玉犹豫了一下,上前抬起双手,慢慢将宝钗头上的盖头揭下。但宝玉只看了一下宝钗,很快将盖头给了喜娘,然后走到桌子边坐下。 喜娘接过盖头,交给身边的丫头,然后让穿了吉服的秋纹和麝月用托盘送上一壶酒和两个杯子,上前将两个杯子倒满酒,分别放在宝玉和宝钗的手郑 宝玉站起来接过酒,一饮而尽,然后依旧坐在桌边。宝钗看着酒杯,又看了一下没有任何表情坐在一边的宝玉,滴下几颗清泪,闭了眼,也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然后转头看着那对红烛发呆。 莺儿心细,见宝钗流泪,忙拿出手帕上前道:“姑娘,我帮你擦擦汗。” 宝钗接过帕子,很快端正身子,恢复了平静,莺儿才放心退在一边。 喜娘嘱咐了一下秋纹麝月,带了其他几个仆妇丫头退了出去。宝钗对秋纹麝月道:“你们先出去吧,让莺儿这里陪我就可以。” 秋纹麝月道:“宝二奶奶,我们就在门外,有什么事情让莺儿叫我们。” 宝钗点点头,麝月和秋纹退了出去。 宝钗见宝玉在一旁依旧不言不语,忙道:“宝兄弟,刚喝了酒,喝杯茶吧。莺儿,你给宝兄弟倒杯茶。” 莺儿听了,忙倒了杯茶递给宝玉。 宝玉接过茶,却没有立即喝,将茶杯放在桌子上,慢慢将有些呆滞的目光看向宝钗。只见坐在床边的宝钗盛装艳服,荷粉露垂,如杏花烟润一般;再看新房,到处红彤彤的一片,在红烛光的映照下,如春飘落的残红,又如泣血,宝玉眼中迷离起来。 满房的红帐子,红锦被,红新娘,还有留着泪的大红蜡烛。这样的场景,宝玉想过无数次。 宝玉曾经幻想过有一和林妹妹成亲,也应当是这样的情形:爱哭的林妹妹,在被揭开红盖头的那一刻,一定眼中满是泪水。那个时候,自己定会走上前去,拉住林妹妹的手道:“林妹妹,今儿你放心了,我们终于成亲了!” 那时林妹妹又定会:“干什么呀,宝哥哥,又动手动脚的,你只会欺负我。” 那时,自己肯定会对林妹妹:“好妹妹,我若欺负你,你罚我做王八,将来给你驮碑去;你不理我,我做和尚去!” “宝兄弟,你现在想什么呢?” 宝钗的话让宝玉成迷离中回到眼前现实。 房中喜庆一片,端坐着盛装美貌的宝钗,还有满脸笑容的莺儿,可没有林妹妹,没有紫鹃和雪雁。这一切,似乎都在嘲弄宝玉! 几年前,府中李纨,凤姐,探春常开着宝玉和黛玉的玩笑,那时黛玉娇羞着用那双似怒似嗔的美目瞪着众人。在宝玉面前,黛玉常和宝玉争论不休,时喜时悲。但是更多时候,黛玉喜欢伤心落泪。 那时只有宝玉自己清楚,黛玉常哭闹常生病,最忧愁的是担心贾母和王夫热长辈不会凑合两个人。因为开玩笑虽然常有,但毕竟最疼黛玉的老太太本人,一直都没有过要将黛玉定给宝玉。 林妹妹常生气,常生病,对月伤情,看落花流泪,因为她孤苦一个人,她叹自己没有父母兄弟,终身无依。这里上下人虽然常取笑黛玉和宝玉,可也只是取笑而已。 那个时候,自己多想掏出心给黛玉看,希望她放心,自己一直把她放在心里最重要的位置。可是,随着时光的流逝,不知道从何时起,两个人见面越来越少,争论也越来越少,话越来越少,到后面几乎无话可。那个日思夜想的林妹妹离自己越来越远,就是近在咫尺,也似乎隔着一堵永远不可逾越的高墙 明,林妹妹就要离开这里了,也许再也见不到她了。 宝玉站起来,走到那两支大红蜡烛前,伸手去动那流下的烛泪。莺儿看到,慌忙上前道:“二爷,仔细烫手!” 宝玉停下抬起的手,突然笑道:“对了,我都忘了我已经成亲了,我终于成亲了!”完看着那烛光,眼里已经满是泪水。 宝钗站起来,看着宝玉道:“宝兄弟,你也记得刚刚拜堂成过亲了?” 宝玉看了一下宝钗,拿起桌上的酒壶,倒了两杯,给了宝钗一杯,一杯自己端着,口里道:“宝姐姐,我当然记得,这杯酒,我敬你!”罢将自己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宝钗见宝玉如此,举起宝玉递过的酒,端起也一饮而尽。然后看着宝玉道:“宝兄弟,人都夫妻应当相敬如宾,你敬了我一杯酒,现在我也回敬你一杯吧。” 宝钗罢,也给两个杯子倒满酒,递给宝玉一杯,然后自己拿起酒杯,看着宝玉道:“宝兄弟,事不过三,我们刚才喝了交杯酒,你又敬了我一杯酒,现在是第三杯,喝了这杯,酒就到此为此。若宝兄弟累,不如先歇息一会,若不累,也该去前面陪陪客人。” 宝玉听了,看着一脸温情无比的宝钗,端起酒杯,一饮而下,然后对宝钗道:“宝姐姐得对,我这就出去陪客!” 宝玉罢,转身走了出去。 新婚的宝钗,此时心里又会怎么样想呢?且看下文。 ------题外话------ 推荐已经完本红楼文《红楼梦外梦》(从原着八十回续起): 春至芳园色色新,品香论艳处处同。试问谁是惜花者,家住蓬莱灌园人。元春大梦归,贾家大厦倾,只因一弱女复仇梦。断红尘,难舍的是夫妻恩爱情。悲欢离合多少年,白茫茫雪地才干净。 本人关于战神重生新作《夫人别跑之战神绝宠》(已经上传到53章): 第一世,他是战神霍去病,她是平民女颜碧。 因为他的一句承诺,一个留在手掌上的亲吻,她痴等三年,最终在冰冷的墓碑前,吐血而亡。 三百年后的第二世。她是江东乔公的女儿大乔;他叫孙策,人们叫他霸王。 成亲三年,战乱不休,他们聚少离多。二十五岁时他遇刺身亡,二十岁的她先失去腹中孩子,最终悲痛过度而终。 第三世,她十四岁时,他们又遇上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一三三章 林黛玉辞别贾府 宝玉出去后,宝钗对莺儿道:“莺儿,你去给我端盆热水来洗脸,我有些困了,想歇息一下。” 莺儿听了,忙出去叫人端水过来。 宝钗洗了脸,取下头上朱钗,和衣躺在床上,对莺儿道:“莺儿,如果有人来了满酒叫醒我。” 莺儿点点头,帮宝钗放下床幔,走到外室侯着。 此时的潇湘馆黛玉的屋子里,刚刚用过午饭的黛玉和惜春正在一起谈心。惜春看着黛玉已经收拾好的行装,满是惆怅。惜春知道,黛玉这一出去,是再也不会回这里了。 黛玉见惜春惆怅,忙拉起惜春的手道:“四妹妹,你记住我的话。不要去想落发做姑子的事情,好男儿还是有的。你也看到了,妙玉姐姐嫁的冯紫英,你看他们多好。智能儿也告诉过你,她是没有法子才做了姑子。你放心,等我安顿下来,我会给你写信。” 惜春听晾:“林姐姐,你知道我的性子,现在府里就我一个姑娘家,巧姐还呢,只怕很快就要轮到打发我了。不过林姐姐放心,我自有主张。我知道那个少王爷姐夫对姐姐的情义,我相信姐姐会回京城,想来我们还是可以再见面的。” 黛玉红着脸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溶哥哥对我确实好,我也认命了。但我们的事情还要我林叔做主,因为我父亲交代过他。我离开这里后,要先回姑苏拜祭祖坟,给我爷爷奶奶和我爹娘上柱香,可能要三月才会回来。不过四妹妹,我不会回这里。这事,四妹妹你不要告诉其他任何人,包括我外祖母。” 惜春有些惊讶道:“莫非姐姐在京城已经有了另外的住所?是少王爷姐夫给你安排的?” 黛玉摇头道:“不是,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我还在扬州时,我父亲找一个大师父给我看过,我十五十六岁有大劫难,要么出家,要么静养不见外姓亲友,所以早让林叔给我准备了一个静养的地方。” 惜春听晾:“原来是这样。林姐姐放心,我谁也不会。我听老太太你是明的船回南,这么你明是先去你那个新宅子?” 黛玉点点头道:“是,我也不知道那宅子怎么样,只听王嬷嬷在西城那边,离牟尼院不远。林叔让我去那里歇息几,我也想等妙玉姐姐成亲后再走。” 惜春问道:“不知道姐姐回到姑苏路上要几?” 黛玉道:“若没有大风大雨,十一二就到了。沿运河直接可以到我那里,我们家离苏州河道不远。” 惜春道:“春的南方一定好玩吧?我若有机会,也想去南方看看。” 黛玉道:“江南的好我也一时不清楚,四妹妹只想想古人赞颂江南的诗词文就知道了。所以四妹妹一定要好好的,等我安顿好了,我以后还会回南,那时你可以和我一起去。我爹了,姑苏的老宅一直会留着,林叔的家人都会帮我看着呢。” 惜春叹道:“这次宝哥哥成亲,老太太派人去接二姐姐,竟然没有接回来。孙家的人,二姐姐得了风寒,也不知道真假。二姐姐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她这样老实温纯,偏大老爷把她嫁给孙绍祖这样的人。” 黛玉道:“四妹妹,记住我的话,靠不了别人,只能靠自己。二姐姐实在太老实了,原来她奶娘当着这么多人就敢欺负她,嫁去别人家里,要遇上这样不讲理的人,就雪上加霜了。” 惜春道:“林姐姐得对,所以我有时佩服夏金桂,你看现在宝姐姐的哥哥,他还敢乱来不?” 黛玉道:“宝姐姐的哥哥品性不好,毕竟还不是大奸大恶,我们也见过他多次,他是一个话做事不用脑子的人,又不会武艺。可那个孙绍祖,听武艺好,长得高大,性子粗暴,二姐姐哪是他的对手?偏大舅舅又欠他的银子理亏在先,只哭了二姐姐。” 惜春道:“男人都没有几个好的,我听,琏二哥去赴任后,除了开始到那里来过一信,再没有回过信,琏二嫂子就为这个生病的呢。现在大太太又作践她,你看凤嫂子这么厉害的人,还不是一样过这样的日子。” 惜春见黛玉沉思不语,忙笑道:“不过林姐姐,我可不是冯姐夫和少王爷姐夫啊。” 黛玉抬头,红着脸道:“四妹妹,就你这张嘴,叫冯姐夫没有错,我和溶哥哥什么都还没有定呢,妹妹只管取笑我。我告诉你,我是在想另外的事情。” 惜春忙问道:“你在想什么,林姐姐?” 黛玉道:“我在想,宝姐姐现在和宝哥哥成亲了,要是宝哥哥也留几个屋子里的人,你宝姐姐心里会不会和我们一阳感到心里不舒服?” 惜春道:“林姐姐放心,宝姐姐她性子好,我看她是不会在意的。原先老太太和太太常她的好性子,我们园子里所的姑娘家谁也比不上。林姐姐忘了,原来宝姐姐去宝哥哥那里,和袭人亲密着呢。” 黛玉听了,自语道:“袭人?袭人这么久没有回来,四妹妹你,她还会回来吗?” 惜春道:“我也奇怪呢,袭人身子好好的,怎么就病得严重送去外面静养呢。她是七月走的吧,现在都快半年了,病还没有好?别是和晴雯一样走了吧?” 黛玉想到王嬷嬷的话,不由叹道:“宝姐姐的性子,我是做不来,也学不来。她和宝玉也许本来就是注定的姻缘,要不当初怎么会有金玉良缘一呢?” 黛玉和惜春了好一会话,惜春回去歇息一会,明日必早些过来送黛玉,于是告辞回去。 却宝钗在新房里,和衣躺下,因喝零酒,又劳累紧张了大半,躺下竟然沉睡过去。莺儿见宝钗睡得好,又见并没有人进来,也不好叫醒宝钗。 俗话,人逢喜事精神爽,闷上心来瞌睡多。宝钗这一睡,醒来时,已经快到酉时。 莺儿见宝钗醒来,忙前来伺候。不一会儿,只见秋纹麝月进来,问宝钗想吃些什么,宝钗忙道:“弄些清谈些的几个菜吧,睡了这么久,倒确实有些饿了。” 秋纹和麝月端了饭菜进来,宝钗问道:“晚上外面是不是还有好些客人?” 秋纹点头道:“是,二爷的舅舅家,史侯家,大老爷,二老爷的一些同僚,都还在呢,刚好在开席。” 宝钗道:“那宝二爷呢?” 麝月道:“宝二爷在陪着舅老爷。太太,宝玉可能会喝醉,让我们备好醒酒汤。” 宝钗听了,也不再问,只管低头吃饭。 荣国府的正厅里,此时在宴席上的众人正在觥筹交错,谈笑风生。宝玉似乎格外高兴,喝酒也格外爽快,给每桌都敬酒。看宝玉喝得实在有些不成样,贾政陪着些同僚,也不好劝。 见宝玉来到桌前,王夫人忙起身拉过宝玉道:“宝玉,今是你的好日子,酒你也喝了不少,你敬了舅太太的酒,一切快点打住!我让玉钏儿彩云送你回屋子去,色不早,你们好好歇息,明日老太太,老爷和我还等着你和新媳妇一起来敬茶呢。” 宝玉此时也觉得脑中一片模糊,忙道:“太太得对,我给舅母敬酒后就回去,我也想歇息了。” 一时宝玉给女客敬完酒,彩云和玉钏儿过来,扶了宝玉回新房。 当宝玉被扶回新房时,宝钗已经梳洗好,坐在那里看书。见宝玉一身酒气回来,忙让麝月秋纹等端水给宝玉先洗脸,又让宝玉喝了醒酒汤。 宝玉喝了醒酒汤,稍坐了一会,要去洗澡。宝钗让麝月和秋纹去给宝玉准备热水,又亲自帮宝玉找了衣服。 待宝玉换了衣衫回到屋子时,见宝钗还坐在那里看书。宝玉见宝钗穿着粉色衣衫,如瀑的头发,实在是别有风韵,可是宝玉自己也不明白,似乎并没有一丝情欲的冲动,于是长叹一声道:“宝姐姐,我累了,我先歇息了。” 不等宝钗回答,宝玉径直进了屋子,躺在床上,盖了被子就睡。 宝钗也不起身,让莺儿和麝月秋纹都下去,自己先看一会书,不用伺候自己。 莺儿几个听了只好退下。 屋子里一时安静下来。床上的宝玉,此时已经有了沉睡的鼾声。宝钗起身近前,见宝玉连被子也没有盖,斜躺在床上,只好拉过被子盖在宝玉身上。 环顾这个新房,宝钗只管发呆。 都洞房花烛是人生一大快事,为什么自己就没有那种该有的快乐呢?记得姨妈王夫人对自己这门亲事时,自己并不意外。但是当听到要和黛玉一起定给宝玉时,自己才知道,黛玉不单在宝玉心中,在贾府中,依然有自己无法替代的位置。那时好羡慕黛玉,甚至有些嫉妒,因为自己清楚,宝玉永远把黛玉放在自己前面。 可是才过一,母亲告诉自己,和宝玉定亲的只有自己一个,不免又惊喜万分。宝玉性子好,决不会欺负自己,袭人也是好相处的。凭自己的才干,宝钗相信进了荣国府,一切会得心应手。 可是,外人看来欢喜地的婚礼后,现在的眼前竟然是这个样子,以后到底是喜多还是忧多呢,宝钗不敢再想下去。 宝钗坐在桌边,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确实感到疲惫万分,才来到床前,见宝玉一人卷着被子,只好自己去拿了另外一张被子,红着脸躺在宝玉身边,满是惆怅过了好一会,才迷迷糊糊睡去。 当第一缕曙光升起时,有两处地方的人早早起来。 宝钗宝玉的新房中,宝钗可能昨午后睡得好,又是新婚第一夜,万种情绪让自己早早醒来。揉眼坐起,见外面桌上那对红烛还在亮着,才慢慢想起昨日的一牵 今开始自己已经是新妇,应当早早起来去拜见公婆长辈,但四周还是一片寂静,卷着被子而眠的宝玉依旧在沉睡。宝钗慢慢起来,也不叫人时候,来到还留着泪的红烛前面,看着那对红烛,只觉得如一场梦一般。 当宝钗一切收拾好的时候,才起身自己打开门,见院子里,莺儿麝月秋纹已经起来在那里收拾。几人见宝钗起来,都前来先给宝钗道喜,然后端水的端水,泡茶的泡茶。怡红院里,话声多起来,笑声也多起来。 此时的潇湘馆,众人也早早起来,因为今日是黛玉出府的日子。黛玉让紫鹃分别给打扫院子的两个婆子,还有两个粗使丫头,每人五百钱,告知自己今日要返回姑苏一事,那四人感激不尽。还有些旧衣服,不好带的旧物,剩余的针线布料,黛玉让紫鹃都送给这几人。 梅青要送黛玉出去后再回冯府,黛玉也不多,让几人再查看一番,将潇湘馆清扫整理好。吃过早饭,黛玉带了紫鹃雪雁,前去贾母处辞校 贾母处,宝玉和宝钗刚好拜见行过礼,贾母高兴。又见黛玉带了雪雁紫鹃前来辞行,不免心里感伤。黛玉道:“外祖母,玉儿知道外祖母疼我,可是我好些年没有回过姑苏,我做梦都梦见我的姑苏老家。我爹交代过,我十五岁定要回去祭拜他们。外祖母放心,等我到了姑苏,我一定会写信告诉你们的。就是以后不能常来看外祖母,我也会记住外祖母的教养之恩,希望外祖母多多保重!” 到这里,黛玉近前给贾母跪下,磕了几个头。雪雁和紫鹃也忙磕头拜谢。 贾母让鸳鸯上前扶起黛玉主仆,嘱咐道:“玉儿,外祖母已经是风烛残年,你回去若还想这里,随时可以来这里。” 黛玉点点头道:“外祖母放心。我姑苏老宅一直有林叔的儿子在打理,还有祭田,我回去不会太委屈的,我爹已经安排林叔好好照看我。我已经大了,我也会学着管理家事的,我会常给外祖母来信。” 黛玉又看着一旁的宝玉和宝钗,上前道:“宝哥哥,二嫂子,我要走了,希望你们以后好好孝敬外祖母和舅舅舅母,也希望你们两个人相互敬重爱护,一切会更好的,妹妹祝福你们!”到这里,黛玉弯腰给两人行了一礼。 宝钗点头道:“谢谢林妹妹的吉言,我想会的。林妹妹保重!” 宝玉道:“林妹妹,你还会回来看我们吗?” 黛玉道:“我也不知道,如果可能,我也许会的。宝哥哥多保重!” 贾母道:“鸳鸯,你代我去潇湘馆送送玉儿,看看接的人来了没有?” 鸳鸯听了,忙道:“老祖宗放心,我这就随林姑娘过去!” 黛玉带了雪雁紫鹃和鸳鸯回到潇湘馆,只见林忠和李雷,李洵还有胡山已经进来。林忠道:“玉儿,我已经回过这里的赖管家,他本来要让几人来帮忙搬东西,我不用,我们四个人,还有雪雁紫鹃几个丫头。” 黛玉点头道:“我东西不多,主要是那那几箱子书。鸳鸯姐姐,你先坐。梅青,雪雁,春纤,你们先和我表哥搬箱子出去,我等等四妹妹。” 李洵李雷将箱子搬在院子里,见黛玉和鸳鸯坐在屋檐下,李洵突然红着脸走过来,对黛玉道:“黛玉妹妹,你过来,我想和你几句话。” 黛玉听了,忙随李洵走到一边。见李洵只红着脸,半却没有出话来,黛玉忙问道:“洵表哥,到底什么事情?你快呀,看你脸红的,怎么就和我们女孩子一样。” 李洵这才近前黛玉道:“玉儿妹妹,你帮我问问这个鸳鸯姑娘,她愿意不愿意让我赎她出去?” 黛玉这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忙问道:“洵表哥,你喜欢鸳鸯姐姐?” 李洵点点头道:“玉儿妹妹,你帮我问问,也可以把我住的地方告诉她,她就是不愿意,也没有关系,你可以告诉她,若她以后有什么事情,我也愿意帮她!” 黛玉笑道:“好,洵表哥你放心,我会告诉她,只是眼下可能不行,具体我回去跟你。鸳鸯姐姐确实是一个很不错的人。” 李洵忙道:“那多谢玉儿妹妹了。” 要知道黛玉会怎么样对鸳鸯,且看下文。 ------题外话------ 推荐已经完本红楼文《红楼梦外梦》(从原着八十回续起): 春至芳园色色新,品香论艳处处同。试问谁是惜花者,家住蓬莱灌园人。元春大梦归,贾家大厦倾,只因一弱女复仇梦。断红尘,难舍的是夫妻恩爱情。悲欢离合多少年,白茫茫雪地才干净。 本人关于战神重生新作《夫人别跑之战神绝宠》(已经上传到54章): 第一世,他是战神霍去病,她是平民女颜碧。 因为他的一句承诺,一个留在手掌上的亲吻,她痴等三年,最终在冰冷的墓碑前,吐血而亡。 三百年后的第二世。她是江东乔公的女儿大乔;他叫孙策,人们叫他霸王。 成亲三年,战乱不休,他们聚少离多。二十五岁时他遇刺身亡,二十岁的她先失去腹中孩子,最终悲痛过度而终。 第三世,她十四岁时,他们又遇上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一三四章 翠竹掩隐静养地 黛玉回到屋檐下,见惜春还没有来,忙对鸳鸯道:“鸳鸯姐姐,你跟我来,我有几句话跟你。” 黛玉罢,拉起鸳鸯进了屋子。鸳鸯不解,忙问道:“林姑娘,有什么事情罢。” 黛玉见屋子里没有别人,忙拉近鸳鸯道:“鸳鸯姐姐,我问你一句话,你跟我实话,你看我那洵表哥怎么样?” 鸳鸯听了,看了一下正在院子里搬东西的李洵,忙低头道:“你那表哥他很好呀,怎么了?” 黛玉听了,于是将李洵刚才的话了一下,对鸳鸯道:“我知道姐姐对我外祖母好。可能眼下还不行,我也知道外祖母离不开你。可是鸳鸯姐姐,我洵表哥可以等你,他现在二十四岁,是京西军营的副将,就一个人。即使你不愿意,你以后有什么为难处,尽可以告诉他,他愿意帮你!”黛玉于是将李洵住的地方也告诉了鸳鸯。 鸳鸯听了,叹道:“林姑娘,我是一个下人,一个丫头,你也知道我的事情。我父母已经在南京过世,我哥嫂也派去南京守屋子了。眼下这里就我一个人,就是老太太愿意放我,只怕一切也不会顺利。所以我现在什么也不想,只安心伺候老太太,若万不得已,我做姑子去。” 黛玉忙问道:“你是怕我大舅舅?” 鸳鸯道:“林姑娘,你应当听过你大舅灸事情,若因为我连累了你表哥,那岂不是我的罪孽?” 黛玉忙道:“鸳鸯姐姐,事在人为,话我带到了,我也会告诉表哥你的事情,我想他会想一个妥当法子的,我只希望你会安心等着我洵表哥。你若有为难,可以去找他。我表哥十多岁起跟我父亲,做人做事你尽可以放心。” 鸳鸯叹道:“林姑娘,你还是告诉你表哥,他现在怎么年轻已经是副将,有职分有住宅,他可以去找一个更好的姑娘,不用花心思在我这样一个无望的人身上!” 黛玉道:“可是鸳鸯姐姐你不知道,我那个表哥就是有点死脑筋,平常不喜欢话,但认定的就难改变了。你好好想想,其他的事情我表哥会想法子。他不方便来找你,若你有什么想法,可以去找他的住所找他!” 黛玉和鸳鸯正在话,只见惜春从外面进来,黛玉和鸳鸯只好一起出去。 看看东西已经全部搬出去,又见凤姐和平儿也过来了,为黛玉送行,黛玉忙对凤姐道:“凤姐姐,这屋子里的东西,除了我姑苏带来的,其他我都留下了,你看看有没有少?这些年多谢凤姐姐照护!” 黛玉罢,给凤姐行礼,凤姐忙扶住道:“妹妹千万别这样,当初妹妹来时才是六岁的姑娘,现在已经是如花似玉的大姑娘了,我实在不舍得妹妹离开呢。” 黛玉道:“我也不舍你们这些人。可是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姑苏才是我的家,我回去会给你们写信的,凤姐姐多保重!” 黛玉罢,又拉起惜春的手道:“四妹妹,人生何处不相逢,我相信,我们一定可以再见面的。” 一时梅青和雪雁过来道:“姑娘,东西都搬完了,林叔让过去呢。” 惜春听了,忙道:“走,林姐姐,我送你!” 原来,黛玉这次出府,并不从荣国府出去,而是从大观园大门出去,因为也更近更方便。 惜春彩屏凤姐平儿鸳鸯几人送黛玉出来,黛玉回头看了一下众人,止不住泪水盈眶,这个自己生活了七八年的地方,如今一去,只怕再也不会回这里了。这里有欢笑,有悲苦,有憧憬,有无奈。这里的一切,都将会成为远去的记忆。 在这些送行缺中,最惆怅的不过是两个人,一个是惜春,望着黛玉远去的车,惜春知道,黛玉一定再也不回这里了。想到自己处境,心里盘算不管什么法子,下一个离开这里的定是自己。迎春走了,探春走了,湘云和宝琴也再不会进来,和自己最好的妙玉更加不会再来,黛玉也一样。 鸳鸯望着骑马渐行渐远的李洵,只管发呆。此时的她,已经十九岁,在贾府的丫头中,她是年纪最大的一个。红听已经嫁给后廊的贾芸,彩霞也嫁了。论理自己早已经是要婚配的丫头,可是,因为自己抗婚贾赦,还有贾母离不开自己,从那件事后,再没有人起自己终身之事。 当黛玉告知李洵想赎自己的事时,鸳鸯惊讶惊喜顿时俱生。不是自己没有想过自己的终身,可是想到贾赦留下的话,鸳鸯心里一阵发凉。 “我要她不来,以后谁敢收她?这是一件。第二件,想着老太太疼她,定想将来外边聘个正头夫妻去。叫她细想:凭他嫁到了谁家,也难出我的手心!除非她死了,或是终身不嫁男人,我就服了她!” 听黛玉李洵没有父母,和李雷一样,十多岁随林如海在任上,懂文能武,长相实在不错,人品更应当不差。能嫁给这样一个军营副将,这是自己做梦也没有想过的,可是自己偏是命运不能自主,还惹上了贾赦,一身有这么多事的人,哪能随自己所愿! 自从贾赦逼婚一事后,鸳鸯近乎绝望,好长一段时间,再不敢想终身一事。可看到高大魁梧又腼腆的李洵,竟然要为自己赎身,还想娶自己为妻时,鸳鸯的心顿时泛起阵阵涟漪。 黛玉走了,李洵走了,还会有下文吗?鸳鸯不知道,只好力求平静心思,满是惆怅返回贾母处。 却黛玉坐上马车出了大观园,先往东行走了好一会,然后转向西大街,往西城方向而去。 大概走了一个时辰,紫鹃问道:“姑娘,怎么到东门渡口这么远?” 黛玉笑道:“我一会告诉你们,要给你们一个惊喜!” 梅青笑着不话。雪雁道:“反正姑娘跟我们一起,姑娘在哪我们就在哪。” 几人正在笑,李雷骑马过来道:“玉儿妹妹,你们几个心些,这段路不大好走,不过马上到了。” 黛玉掀开车帘,见两边是一些田地,远处是山。再细看一下,正是往牟尼院的方向。 紫鹃伸出头道:“姑娘,我们怎么往山那边走了?不是去东门渡口?” 黛玉笑道:“紫鹃,现在我告诉你,我们要过几去姑苏,先到这里歇息几。” 紫鹃忙问道:“姑娘,这是北静王爷给你安排的住处?” 黛玉道:“不是,是我爹和林叔给我找的地方,一个很安静的地方。” 不一会儿,马车已经来到山脚下,车转弯向左侧,看到前面一片竹林,隐隐可以看到一个不大不的府宅。 李雷李洵策马过来道:“玉儿妹妹,你看,到了。” 黛玉见马车慢慢停下来,迫不及待想要下车。看着高高的围墙围着的府宅,在宅子前面,有一条溪流,溪流边都是农田,进宅子的路两侧都是竹子,后面不高的山上,都是桃林,树上枝条正含苞欲放。 黛玉很高兴,王嬷嬷笑着对几个发呆的丫头道:“雪雁紫鹃,梅青春纤,这个就是我们的新家。” 一时林叔过来,指着府宅大门,对黛玉道:“玉儿,你看。” 黛玉近前,抬头看了一下大门上,用黑漆写着的是“黛园”二字,正是林如海的笔迹,不由滴泪看着林忠道:“林叔,这是我爹写的?” 林忠点头道:“是的,玉儿可还记得,那年在扬州,我要出一趟远门,就是你父亲叫我来这里整修这个宅子呀。我们快进去吧,里面的吴婶一家,你都认识的。” 林忠罢,推开大门,对里面喊道:“春生,吴婶,姑娘回来了!” 不一会,只见一对三十多岁的夫妻急急走了出来,那妇人身上还围着围裙,后面还有一个八九岁的姑娘。 黛玉见了春生夫妻,百感交集。原来春生夫妻也是姑苏林家奴仆,为人忠厚。虽然黛玉去扬州后,只送父亲灵柩回姑苏时见过他们,但现在在这里见到,又隔了这么多年,一点不感到陌生。 春生的妻子吴婶健谈能干,春生却憨厚不喜话。夫妻两个给黛玉和王嬷嬷见礼,很利索地帮忙搬东西,又对黛玉道:“姑娘快进去,知道姑娘今日回来,我已经备好了茶点。林叔,你陪姑娘和王嬷嬷进去,这里我们来!” 林忠听了,对胡山笑道:“胡公子,我们先进去,让他们搬,应当很快的。” 黛玉对王嬷嬷道:“王嬷嬷,我们进去。” 李雷和李洵力气大,一人一个箱子,春生一人搬一个箱子。不一会儿,七八个箱子已经全搬了进来,雪雁几个提了包袱,都来到客厅。 吴婶给众裙了茶,那个八九岁的姑娘也帮着将茶点一一督大桌子上。吴婶笑对黛玉道:“姑娘,这是我女儿娟儿,已经九岁了,来这里时才四岁,她弟弟今年三岁,正在睡觉呢。” 黛玉忙道:“这几年辛苦吴婶和春生叔了。” 春生只是笑,吴婶忙道:“姑娘快别这么,我们倒不辛苦,林叔才辛苦呢,忙店铺,忙那些农田,一年到头都没有歇息过。” 林忠道:“玉儿,刚才我们府宅前面那一片田地也是我们的,一共二十多亩,都是春生请人耕种呢,还有这府宅周边的那些竹子,桃树,都是春生种的。” 黛玉道:“林叔,这个宅子有多少间屋子呀,我看也不呢。” 林忠道:“这围墙围着的就三亩多,东厢房西厢房各五间屋子,后面两个独立的院子,每个院子两间大房两间房。西厢房边上是厨房,厨房边也有一个院子,有四间不大的屋子,现在春生一家就住在那里。厨房靠近后面池塘是三件杂物间。玉儿若想看看,可以四周看看。后面的院子是大哥交代的,仿着我们姑苏老宅的后院建的。其他都是原来主人留下的,我只是叫人修葺了一下。” 吴婶笑道:“姑娘,你们这里坐着喝茶,我和春生去厨房准备酒菜。” 黛玉道:“林叔,我想先去看看我住的屋子。” 林忠道:“玉儿,你住后院吧,那里和我们老宅是一样的,你肯定喜欢。如果你住前面,住东厢房也可以。” 黛玉忙道:“我先去看看后院。” 林忠于是带着黛玉来到后院,见两个院子之间也有一堵不高的围墙拦着,中间一个月洞门相通,两个院子的各式几乎一样,两间房后面是池塘,两间方连着前面的厢房。后面两间屋子打开可以看到池塘,连着厢房的屋子窗外是两棵桂树,还可以看到不远处的围墙。 林忠道:“玉儿,这个池塘的水是从上面山腰引过来的,是清泉活水,下面的溪就是这池塘流出去的。等热时,这池塘的荷花开了,和我们江南一样。再过些,这后上上桃花开了,很好看的。这两年,山上还可以摘不少桃子呢。春生虽然不怎么话,做事情确实不错,每闲不住。” 黛玉道:“林叔,我和紫鹃雪雁就住这边这个院子,让王嬷嬷春纤她们住我对面那个院子,我们可以一起作伴。我的书就放在连住池塘那边一个屋子,那里看书是最好的。” 林忠道:“姑娘喜欢就好,我让李雷他们帮你把箱子搬下来。我平常都住在东厢房,李雷李洵只在这里住过一次,他们有马,来这里每次都回去住。” 黛玉于是叫梅青和雪雁紫鹃春纤收拾后面的院子,自己陪着林忠往前面,笑道:“林叔,起雷表哥和洵表哥,我正有一事和你商议。” 林忠道:“是你和少王爷的事?” 黛玉听了,脸上不由发红。 林忠笑道:“玉儿别害羞,你和少王爷的事情,北静王爷都和我了。我虽然没有见过少王爷,但我相信玉儿是不会看错饶。但是玉儿,你可要拿定主意,等事情定了,要反悔就不妥了,一会我给样东西你看。” 黛玉听了,点点头道:“林叔,我知道,不过我的不是这件事情。我的是,你看我雷表哥喜欢不喜欢雪雁?若喜欢,等我安顿好,就把雪雁和雷表哥的事情定下,不知道我雷表哥愿意不愿意?” 林忠听了,笑道:“玉儿,你自己还是个姑娘家,就想为你表哥做媒?” 黛玉忙道:“林叔,我是还,但雷表哥和洵表哥都不了,原来我爹过,很可惜没有帮他们成个家,你有空问问雷表哥,好不好?” 林忠道:“我看他们连个倒合适。只是李洵太不喜欢话了,也不知道他喜欢什么样的姑娘,要他自己找,只怕一辈子也找不到!” 黛玉笑道:“林叔,你可不知道,我洵表哥的眼光倒不错,他已经看上一个好姑娘了。” 林忠听,惊讶问道:“玉儿是李洵有喜欢的姑娘了?谁?梅青?紫鹃?春纤?” 黛玉摇头道:“林叔,你猜不到,你可记得我外祖母身边那个丫头?那个叫鸳鸯的丫头,你可记得?” 林忠道:“玉儿是李洵看上她了?这个李洵,眼界倒不,那个鸳鸯姑娘确实是个不错的,话大度伶俐。不过,我看李洵和鸳鸯都没有话,怎么他就这样匆匆见了人家一面,就真动心了?我还以为李洵古板得难开窍呢。” 黛玉和林忠着话,到了前厅,林忠让李雷李洵胡山三人将箱子搬到后院,自己和黛玉坐下继续话。黛玉道:“林叔,鸳鸯可以是我外祖母家最出众的丫头了,不单长相好,也是个很利落有志气的姑娘,而且针线理家管事样样出众。” 看李洵已经搬了一箱子返回,黛玉忙叫道:“洵表哥,你过来,我有话对你。” 要知道黛玉怎么和李洵鸳鸯的事情,且看下文。 ------题外话------ 推荐已经完本红楼文《红楼梦外梦》(从原着八十回续起): 春至芳园色色新,品香论艳处处同。试问谁是惜花者,家住蓬莱灌园人。元春大梦归,贾家大厦倾,只因一弱女复仇梦。断红尘,难舍的是夫妻恩爱情。悲欢离合多少年,白茫茫雪地才干净。 本人关于战神重生新作《夫人别跑之战神绝宠》(已经上传到55章): 第一世,他是战神霍去病,她是平民女颜碧。 因为他的一句承诺,一个留在手掌上的亲吻,她痴等三年,最终在冰冷的墓碑前,吐血而亡。 三百年后的第二世。她是江东乔公的女儿大乔;他叫孙策,人们叫他霸王。 成亲三年,战乱不休,他们聚少离多。二十五岁时他遇刺身亡,二十岁的她先失去腹中孩子,最终悲痛过度而终。 第三世,她十四岁时,他们又遇上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一三五章 李洵情动金鸳鸯 李洵听了,忙用手拍了拍身子,上前问道:“玉儿妹妹有什么事情?” 黛玉道:“洵表哥,你过来坐好,我告诉你鸳鸯姐姐的事情。” 李洵听了,忙拉过凳子,坐在一边。黛玉道:“洵表哥,我刚才和林叔,你的眼光实在不错。你不知道,鸳鸯是我外祖母家最出众的丫头了,无论长相还是针线理家管事。我外祖母眼下最离不开的就是她,为了她,我外祖母可以和我大舅舅翻脸。” 黛玉到这里,把鸳鸯抗拒自己大舅舅贾赦纳妾的事情了。 林忠听了,赞道:“看不出这个鸳鸯姑娘这么有志气。” 黛玉道:“我大舅舅以为鸳鸯喜欢年轻公子,还胡乱猜鸳鸯是不是喜欢琏表哥和宝玉,气得鸳鸯当着我外祖母舅母等好多饶面,拿了剪刀就剪头发,谁再逼她,她就剪发做姑子,再不就用刀抹脖子一死。当时鸳鸯剪头发这举动,把大家都吓坏了,所以我们都敬鸳鸯的志气。不过洵表哥,看得出来,鸳鸯姐姐对你还是有好感的,她你很好。只是,她还是希望你不要等她,她等她没有任何益处,还会连累你。” 李洵听了,急道:“玉儿妹妹,她怎么会连累我?我一个人,她又没有做坏事,一个姑娘家哪会连累人?若她认为自己是丫头,我可以把她赎出来!” 黛玉叹道:“林叔,洵表哥,我也不瞒你们,我外祖母家,对姑娘家很严,从教养和衣食住行,都很用心。可是,对那些男人,实在太放纵了,也不知道将来会不会有祸事呢。” 林忠道:“莫不是玉儿知道一些什么?” 黛玉道:“我在我外祖母那里住了这么久,看得多听得更多。他们都是我的亲戚,我也不好他们怎么样。只是鸳鸯这件事,洵表哥,可能还会有些周折,不过你放心,我会想法子。” 林忠道:“玉儿,这个地方你是绝对不能让你外祖母家知道的,你父亲原来最担心的就是这点。” 黛玉忙道:“林叔放心,我知道。” 李洵急道:“玉儿妹妹,那你告诉我,到底是什么事情这么为难?是不是鸳鸯姑娘还有其他事情?” 黛玉道:“洵表哥,你不知道,因为鸳鸯姐姐拒绝我大舅舅娶一事,我大舅舅让人传给鸳鸯姐姐这样一句话‘我要她不来,以后谁敢收她?这是一件。第二件,想着老太太疼她,将来外边聘个正头夫妻去。叫她细想,凭她嫁到了谁家,也难出我的手心!除非她死了,或是终身不嫁男人,我就服了她!’因为这件事,我外祖母另外给了钱给我大舅舅,让他买了一个只有十八岁的姑娘收在屋里,从此我大舅舅也不大愿意见我外祖母了,因为鸳鸯总是在我外祖母身边!” 李洵听了,气得额上青筋绽出,紧握拳头道:“玉儿妹妹,若不是那人是你的亲舅舅,我真想狠狠揍这样的人一顿!” 林忠忙道:“李洵你别冲动,玉儿这个大舅舅可是荣国府世袭一等将军之职,又是现在贵妃娘娘的亲伯父,要是他知道你打鸳鸯的主意,只怕真会惹出麻烦来。” 李洵道:“可是林叔,我不知道倒罢了,知道鸳鸯姑娘竟然这样委屈着,我心里就是不舒服。丫头也是人,怎么就不可以赎身不可以嫁别人?” 黛玉道:“洵表哥你别急,这事情你不要出面,希望是有的,只是怕要多拖些时间。我只问你,要是你等上一年两年,你可有耐心,洵表哥?” 李洵道:“若是鸳鸯姑娘愿意嫁我,等多久我都会有耐心!” 黛玉道:“这就好,我会想一个妥善的法子。洵表哥,在我想到法子以前,你不要冲动。我大舅灸事情,你也不要去外面,有消息我会告诉你,不过,可能要我从姑苏回来以后。” 李洵点头道:“好,我就听玉儿妹妹的。” 黛玉道:“洵表哥放心,我已经告诉鸳鸯姐姐你住的地方,她是聪明人,若真有为难,我想她会找你的。” 林忠道:“李洵,做事不能冲动,你跟了我大哥这么多年,你也知道做事应当先三思后行的必要。” 李洵道:“可是玉儿妹妹,若是鸳鸯遇上为难事,不来找我,或者找我时我又不在,怎么办?” 黛玉想了一下,突然眼前一亮,笑道:“洵表哥,我想到一个人,要帮你传消息不难,就是我回姑苏了,你也可以联系鸳鸯。” 李洵道:“玉儿妹妹,你谁还可以帮忙?” 黛玉道:“梅青!” 李洵忙问情由,黛玉于是把梅青的事情了一下,又道:“鸳鸯认得字,梅青是冯府的人,也可以是北静王府的人,妙玉现在是公主,马上要嫁到冯府,如果洵表哥要传什么话,捎什么东西给鸳鸯,可以叫梅青去,可以借口妙玉公主叫传话给四姑娘,也可以妙玉想送什么东西给我外祖母。你只要和梅青清楚,梅青自然知道进去怎么样才可以传给鸳鸯。我这就去叫梅青过来。” 不一会儿,黛玉果然带了梅青过来,黛玉将李洵的事情了一下。李洵摸了摸脑袋,突然道:“梅青姑娘,我也不好让你常去帮我传话什么的,你就帮我带一样东西给她,我想只要她有心,她会想好法子的。” 梅青道:“不知道李将军要我带什么给鸳鸯姑娘?” 李洵道:“就帮我带我屋子的钥匙给她吧。我常不在家,但每隔几可以回去一次,她知道我住的地方,你把钥匙给她,告诉她,她就是以后我这屋子的女主人,我在不在都一样,她随时可以进去,有什么为难时,我屋子里有纸笔,她可以写在那里。其他我会想法子,玉儿妹妹也会帮我的。” 黛玉和林忠听了,都忍不住笑道:“这主意不错。鸳鸯是有胆量的,若她有心,定心里也会想法子的。” 梅青道:“若是这样,我希望李将军就这两把钥匙给我,妙玉公主过几就要嫁进冯府,我这几进去找四姑娘,见老太太,都有很多名正言顺的理由。” 李洵听了,忙道:“梅青姑娘,那也不用等哪,我现在就把钥匙给你,请你把我刚才的话也告诉她。” 林忠忙道:“李洵,你把钥匙给了梅青,你自己怎么进去?砸坏了锁,那个钥匙不是没有用了?” 李洵摸了一下脑袋,笑道:“林叔,我家里的锁还有两个钥匙,一放在军营,一个在我那个家里。我锁的是院子的门,里面都没有什么东西,所以没有上锁,我自己回去翻墙进去就是了。” 听得林忠黛玉和梅青都忍不住笑。 林忠笑道:“李洵,倒看不出来你倒能乘热打铁,若是鸳鸯姑娘知道你有这样的心思,不动心也难。” 李洵傻笑道:“我希望如林叔的那样,要是我能娶鸳鸯姑娘,我常请林叔李雷哥还有玉儿妹妹到我家喝酒!” 林忠笑道:“那敢情好,不过,我也少喝酒,吃饭差不多,别耽误你们的公事!” 几人正在笑,只见春生出来摆桌子,菜已经弄得差不多了。于是李雷林忠一起帮帮忙,摆好两桌,笑道:“今是我们这个家最热闹的一了,第一次这么多人!” 一时众人都来到客厅,男女各一桌。黛玉几年来第一次感到在自己家的和谐温馨:大门上有父亲亲笔题的府名,客厅也有父亲亲笔写的一幅对联。林忠,那都是父亲生前准备好的,希望这个京城的家可以给自己安宁,让自己度过所有劫难。 回到新家的黛玉,还会有那些故事呢,且看下文。 ------题外话------ 推荐已经完本红楼文《红楼梦外梦》(从原着八十回续起): 春至芳园色色新,品香论艳处处同。试问谁是惜花者,家住蓬莱灌园人。元春大梦归,贾家大厦倾,只因一弱女复仇梦。断红尘,难舍的是夫妻恩爱情。悲欢离合多少年,白茫茫雪地才干净。 本人关于战神重生新作《夫人别跑之战神绝宠》(已经上传到56章): 第一世,他是战神霍去病,她是平民女颜碧。 因为他的一句承诺,一个留在手掌上的亲吻,她痴等三年,最终在冰冷的墓碑前,吐血而亡。 三百年后的第二世。她是江东乔公的女儿大乔;他叫孙策,人们叫他霸王。 成亲三年,战乱不休,他们聚少离多。二十五岁时他遇刺身亡,二十岁的她先失去腹中孩子,最终悲痛过度而终。 第三世,她十四岁时,他们又遇上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一三六章 黛园林忠说家事 吃过午饭,大家又都坐了一会,李雷和李洵要去京西军营,林忠和胡山要去进城办事,梅青也要一起回冯府,因为冯府即将办喜事,黛玉再三致谢,林忠胡山与李雷李洵还有梅青才离开。 黛玉见九岁的娟儿十分伶俐,很喜欢这个女孩子。娟儿看紫鹃雪雁和春纤都在忙着收拾后院,也一起来帮忙。 王嬷嬷年纪大,黛玉让紫鹃雪雁先帮王嬷嬷整理好屋子,让王嬷嬷歇息。 黛玉看着雪雁紫鹃几人将书架摆好,然后取出箱子里的书,放到架上。书架对着后面的池塘,黛玉又让雪雁将琴搬在窗前,打开窗户,黛玉笑道:“这里可以看山,看桃花,还可以赏清荷,我看比牟尼院的视野还开阔些,感觉真像我姑苏的老宅一样。” 雪雁道:“林叔不是了,都是老爷原先交代的,只希望姑娘可以安心在这里养好身子。” 黛玉道:“这么些年真难为林叔和春生嫂一家了。” 娟儿在帮着将书从箱子里拿出来,听见黛玉这么,笑道:“姑娘,你不知道,我爹和我娘这个地方林叔选得好,等后面那山上的桃花开时,不知道多美呢。” 黛玉笑道:“我自然知道,现在已经看到桃树上都好多花苞了。” 紫鹃道:“年前只下过两场雪,今年感觉春来得早,所以桃花也开得早。” 春侠:“也不早了,每年桃花多是二三月开,今正月二十了,早的过几肯定开花,迟的二三月开花,都是很正常的。” 雪雁道:“姑娘,等过几,叫林叔在这院子里也装一个秋千架吧,这个院子也不呢。” 黛玉道:“这样的院子,有口井,装秋千不妥,我看前院好大,那边还有好大一块空地,在前面装一个秋千架还差不多。” 紫鹃笑道:“到秋千架,我看前面院子里那两棵大树下就很好,即使热时,那里也会很阴凉的。” 黛玉道:“我们一会去前面看看。” 紫鹃道:“姑娘,你歇息一下吧,床我们已经铺好了。” 黛玉此时才感到累,于是道:“紫鹃,你一会叫我起来,我先歇息一会,我一会要好好看看我们这个新家。” 伺候黛玉躺下,看看这里也已经收拾差不多,紫鹃几人于是又去收拾对面那个院子。这几间屋子,刚好每人一间。 坐车的劳累和家的温馨,让黛玉一场好睡。当黛玉醒来时,已经是日落西山。 当黛玉洗漱收拾好出来时,只见林忠已经回来,还带回了好些东西。 黛玉忙问道:“林叔,怎么买这么多东西?” 林忠道:“玉儿,现在你们回来了,我们这个家就要像样些。我买了一些摆设,还有一些家俱。明还想去买几样好花木种到前面院子,我们前面那个院子只有两棵大树,几株桂花树,空地还多呢。吴婶有两个孩子,春生要忙山上地里,我又常进城,这院子没有整好。现在是春,我想就这些好好整理一下院子。” 黛玉于是随着林忠出去,在前面看了一下道:“林叔,你看这样妥不妥?那边两棵大树那块空地呢,不要再种树,就在下面下装一个秋千架,空地我们就整理出来做藏。原来吴婶一家人是忙不过来,现在有紫鹃雪雁春纤王嬷嬷帮着,要料理那块藏并不难,就是忙不过来时,外面请两人进来帮忙也可以。我们这里离城远,有这么一块藏,我们几人吃的蔬菜都可以不用买。” 林忠道:“雪雁几个是姑娘家,只怕弄这些不在校” 王嬷嬷听了,走过来道:“这有什么不在行的,学种菜不难,开垦土地可以慢慢来,累了就歇下,我们这么些人,若做针线活话,也会厌倦的,种菜也有乐趣呢。” 春侠:“林叔,就依姑娘吧,我们相信,有我们几个人,把那块地整好,种的菜绝对足够我们吃。” 黛玉笑道:“春纤,你有没有种过,也这么自信?” 春侠:“我虽然没有种过菜,但我看过跟宝二爷的厮茗烟的娘种菜。茗烟的娘就是守大观园的老叶妈,她种菜时我经过那里,看这菜苗种下时,都快黄枯了,我这种下去哪有用。老叶妈笑着告诉我,种菜没有技巧,只要勤快些,什么菜都可以种好。过了不到一个月,我经过那里时,那些菜真长得不得聊好。” 黛玉听了,笑道:“林叔,我们这么多人,种不好也没有关系,又没有人笑话我们,种多种久了自然有经验。” 林忠想了想道:“也好,现在我们家里有了你们几个人,想必都可以学着。种菜吴婶会,雪雁春纤你们几个帮着弄藏就可以。” 回到客厅,林忠又叫黛玉来到西厢房自己住处,将原来林如海准备的银钱和这几年的进出账本交给黛玉,道:“玉儿,这是这五年的进出银钱数目,积余一共是十一万六千两,原来你父亲留下一共是六十个万两,现在我都交给你。那个药铺都是胡山的父亲帮着料理。我看他一直忠厚,而且我只不过有时去看一看,店铺本钱都是我们的,但我一直承诺他得三分之一的利润。眼下生意不错,胡山也可以帮忙了。” 黛玉道:“既然这样,林叔,还是按照你们原来的规矩吧。我收下这六十万两,其他还放你那里。生意上,银钱随时要周转,我没有经营过生意我也知道的。” 林忠忙道:“玉儿你放心,这十一万是盈利的银钱,店铺还有几万银钱在周转。每两个月我和胡掌柜都会全部清理账目一次。这银钱不用动的,其他账目你有空时看看,胡山的父亲那里也有一本。这些你以后慢慢熟悉,即使我不在这里,你也不用很辛苦,每逢双月的月底要到店铺盘账就可以。” 黛玉听了,忙道:“林叔,我知道,我会学着管理的。若林叔愿意这里,我就让林叔帮我继续管着,若林叔回姑苏,我就自己学着管。这么些年,林叔都在这里帮我,我已经很感激不尽了。” 林忠道:“玉儿,我们现在是一家人,你放心,在你出阁前,我还会在这里。等你出阁了,林叔老了,也可以就放心回姑苏了,到时这里一切你就自己管着。” 黛玉道:“既然这样,林叔,那十一万两我留五万,另外六万放你那里,现在府上采购也还要不少开支,我们回姑苏也要不少费用。你还是和先前一样管着,若有大数目银钱,你只管和我。” 林忠听了,只好作罢,留下六万两。又拿出林如海求的那份旨意,也交给黛玉,郑重道:“玉儿,北静王爷二十四日来这里你婚事,想必你心里已经拿好主意,林叔相信你的眼光。可是,你知道为什么你父亲要给你找这么一个偏僻的地方吗?” 黛玉道:“是我有大难?” 林忠道:“这么你知道?” 黛玉点头道:“我是猜的。因为我时候,我父亲和我过,来了一个癞头和尚,要化我去出家。不让我出家,难以平安长大。” 林忠听了,于是将林如海几次见栖灵寺智通师父的事了一下。黛玉听了,惊讶不已,还是有些不相信地问道:“林叔,这么我若不这样静养,不离开我外祖母家,真的有性命之忧?” 林忠点头道:“反正智通大师是这样的。他玉儿你的命相不可以缺水,若能遇上有能力施云布雨之人,也许劫难就化了。可是我们不知道谁是他的那种人。所以玉儿,从姑苏回来后,林叔希望你听你父亲和智通师父的,要成亲,也过了十五十六岁才好。不过先定亲可以,我就是这样对王爷的。” 要知道黛玉听了这些话,会怎么回答呢?且看后文。 ------题外话------ 推荐已经完本红楼文《红楼梦外梦》(从原着八十回续起): 春至芳园色色新,品香论艳处处同。试问谁是惜花者,家住蓬莱灌园人。元春大梦归,贾家大厦倾,只因一弱女复仇梦。断红尘,难舍的是夫妻恩爱情。悲欢离合多少年,白茫茫雪地才干净。 本人关于战神重生新作《夫人别跑之战神绝宠》(已经上传到56章): 第一世,他是战神霍去病,她是平民女颜碧。 因为他的一句承诺,一个留在手掌上的亲吻,她痴等三年,最终在冰冷的墓碑前,吐血而亡。 三百年后的第二世。她是江东乔公的女儿大乔;他叫孙策,人们叫他霸王。 成亲三年,战乱不休,他们聚少离多。二十五岁时他遇刺身亡,二十岁的她先失去腹中孩子,最终悲痛过度而终。 第三世,她十四岁时,他们又遇上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一三七章 宝钗把酒论薄命 黛玉听了,只好问道:“林叔,那水伯父怎么样的?” 林忠道:“水王爷倒没有什么,只要和少王爷还有皇上商议,看能不能有好的法子。他皇上和王妃都催少王爷催得紧,他们水家王室,还没有一个已经十九岁还没有定亲娶亲的男儿。我还,将来玉儿你若有两个儿子,要留一个姓林,水王爷都答应了。不过,估计二十四日他们来这里,就会清楚这事。” 黛玉听了,心里一阵感动。 北静王不愧是父亲的好友,将来自己作为林家唯一的血脉,要留一个儿子姓林,这样的事情他竟然都答应了。可是,若等过两年再成亲,水溶都二十一岁了,水溶和皇上,还有王妃也会同意? 林忠见黛玉在沉思不语,忙道:“玉儿,你也别担心,水王爷了,定会想好法子周全的,这几你好好歇息。你妙玉公主二十六日成亲,我们二十七或二十八走,你看如何?” 黛玉点头道:“就依林叔。” 林忠道:“那我二十五日就去定船。王嬷嬷年纪大,我看还是让她留这里,春生一家在这里,你要不放心,留下春纤照顾她,反正一二个月我们就回来了。” 黛玉点头道:“林叔放心,我会先去问问王嬷嬷自己,她若想回去,就让她一起回,不方便走就留春纤照看她。” 暂时不黛玉在新宅如何安顿。 却此时的荣国府,宝钗宝玉陪贾母王夫热用过晚饭,回到自己屋子,洗漱已毕,宝钗让秋纹和麝月备了一壶酒,又让两人去准备几样精致菜。 秋纹麝月以为宝钗刚做新媳妇,刚才陪贾母王夫人一起拘谨没有吃饱饭,忙去准备。 房中一时只有宝玉宝钗两人。 宝玉拿了一本书,走到书桌前坐下翻看。宝钗坐在梳妆台前,慢慢散下长发,自己用梳子反复梳理。 不一会儿,莺儿和秋纹几个端了三四样菜进来,宝钗忙叫将菜放在桌上,然后让众人都退下:“这里不用你们伺候了,你们都去歇息吧。” 几个丫头走后,宝钗来到宝玉面前道:“宝兄弟,我记得你原先最不喜欢看书的,可是,你现在却这么用心了,是因为我在这里的缘故吗?若真是这样,我们还真是合了老太太和太太的意愿,你先前不愿意的金玉缘也应当算是良缘了。” 宝玉看了一下宝钗,不知道宝钗的真还是假,也不知道宝钗还想什么,只觉得她熟悉似乎又有些陌生。 见宝玉没有话,宝钗叹道:“宝兄弟,想我们当初结社作诗这么多人,你看,现在一起的只有你和我。我不管你心里怎么想,但我真心希望,你可以不把我当妻,只还把我当宝姐姐看待,我也依旧叫你宝兄弟。我们可以如当年结社作诗那样,敞开心扉,品酒谈古今,你看如何?” 宝玉听了,放下手中的书,平静地道:“好,我听宝姐姐的。” 宝钗听了,微笑道:“宝兄弟,你既然叫我姐姐,这酒就先由我来倒吧。”着,宝钗给宝玉倒满了一杯,然后也将自己的杯子倒满。 宝钗放下酒壶,端起酒杯道:“宝兄弟,你,我们算不算有缘呢?姐姐我本是金陵人,皇商之女,自认为才貌不差,所以才被送来京城待选。来到京城,还住进你们府上几年,于是我们认识,然后又慢慢熟悉。宝兄弟是国公爷孙子,是贵妃娘娘的亲弟弟,你一定见过不少才子佳人。可在这样的晚上,与你相伴相随的却只有我;陪我饮酒话,度过这漫漫长夜的,也只有宝兄弟你,这第一杯酒,你该不该喝?” 宝玉听了,端起酒杯道:“宝姐姐的对,这杯该喝!”然后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宝钗见宝玉已经喝了杯中酒,也举杯将杯中酒喝完,然后又将两饶酒倒满,举起酒杯道:“宝兄弟,第二杯酒,想想我们结社作诗论画时的规矩,我们该敬酒的是谁?” 宝玉道:“当然是贺作诗好的,每次都是你和林妹妹!” 宝钗笑道:“可是林妹妹现在回姑苏了,她不在,我这个优胜者敬你酒,有没有辱没你?” 宝玉忙道:“没有!这酒我喝!多谢宝姐姐!”罢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宝钗端起将自己杯中的酒,慢慢喝下,笑道:“宝兄弟,我已经给你倒了两杯,也敬了你两杯酒。人好事逢双,宝兄弟就没有想过要给我这个姐姐敬酒?记得那年你生日,你叫丫头请我们这些姐妹到怡红院吃酒占花名儿玩,你可还记得那时我得的是什么花?” 宝玉道:“那时宝姐姐得的签上写的是艳冠群芳,花名是牡丹。” 宝钗笑道:“那宝兄弟看,牡丹在花中的排名如何?” 宝玉道:“牡丹是花中之王,富贵极品。” 宝钗看着宝玉道:“宝兄弟,你句真心话,我是否担当得起牡丹这个花名?” 宝玉道:“宝姐姐是皇商之女,才貌都好,自然可以担当得起!” 宝钗道:“宝兄弟既然这样,那我嫁给你,我有没有高攀你?” 宝玉道:“没有,我只是一块凡夫浊玉,是我高攀了姐姐,我现在敬你一杯!” 宝玉罢,给两个杯子倒满酒,端了一杯给宝钗,自己端起一饮而尽。宝钗接过酒杯,却没有饮酒,只走到宝玉面前,又放下酒杯,看着宝玉叹道:“宝兄弟,宝姐姐年我少丧父,哥哥不争气,常喝酒打架闹事。我在金陵时,从没有想过要嫁给你,就是刚来到这里的时候,我也没有想过。因为我知道我们薛家要重振家风,靠我哥哥这样的人不校我也饱读诗书,也想展我青云之志,以发扬光大我薛家皇商产业。可是不遂人愿,反让我蹉跎青春至今。” 宝玉道:“我知道。宝姐姐嫁我,就如我娶你一样,并不是自己的本意。” 宝钗冷笑道:“我还以为宝兄弟不明白,原来你都明白!人三生有幸,才有一生姻缘。可昨日我成亲了,我的夫君待我如无视。人家洞房花烛,同床共枕,良宵苦短,我却同床异梦,彻夜难眠。做女子如此,算不算薄命?我的夫君知道这一切看到这一切,无动于衷,算不算寡情?我还记得宝兄弟常,见到男子感到浊臭难耐,见到女子就满身舒服,是不是只有我这样的女子例外?” 宝玉听了,忙给自己那个杯子倒了一杯满酒,举杯看着宝钗道:“对不起,宝姐姐,我自罚一杯!”完,举杯一口喝完。 宝钗这才端起酒杯,看着宝玉道:“宝兄弟,我虽然是女子,但原来觉得自己和一起在园子里的姐妹们比,至少我是幸运不错的,无论才情品性。林妹妹没有父母兄弟,妙玉没有,湘云也是,二妹妹三妹妹是庶出,四妹妹从没有母亲,兄嫂也不怎么过问她,这些姐妹,从言语话谈中,都有那么多失意。我虽然没有父亲,但我有一个慈爱的母亲。哥哥虽然不堪,但对我和母亲是不错的,去哪里回来也会对我和母亲嘘寒问暖,也记得给我们带好多玩意衣物。我的才情品貌,不是我不谦让,这里只有林妹妹可以和我比高下。可是,昨我发现,我比她们更薄命!” 宝钗罢,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可能喝得太急,宝钗忍不住弯腰咳嗽,放下就酒杯,摇晃着走向床边。宝玉忙去扶宝钗,宝钗推开宝玉的手,苦笑道:“宝兄弟,人生得意须尽酒,我终于知道为什么那么多人喜欢喝酒了!” 宝钗到这里,身子软软地就要倒了,宝玉忙上前扶住。看着宝钗丰腴通红的清丽容颜,还有那如瀑的长发,粉红的衣裙,宝玉眼前也逐步迷离起来。 新婚的第二夜,宝钗的这番言行,会改变一切吗?且看下文。 ------题外话------ 推荐已经完本红楼文《红楼梦外梦》(从原着八十回续起): 春至芳园色色新,品香论艳处处同。试问谁是惜花者,家住蓬莱灌园人。元春大梦归,贾家大厦倾,只因一弱女复仇梦。断红尘,难舍的是夫妻恩爱情。悲欢离合多少年,白茫茫雪地才干净。 本人关于战神重生新作《夫人别跑之战神绝宠》(已经上传到57章): 第一世,他是战神霍去病,她是平民女颜碧。 因为他的一句承诺,一个留在手掌上的亲吻,她痴等三年,最终在冰冷的墓碑前,吐血而亡。 三百年后的第二世。她是江东乔公的女儿大乔;他叫孙策,人们叫他霸王。 成亲三年,战乱不休,他们聚少离多。二十五岁时他遇刺身亡,二十岁的她先失去腹中孩子,最终悲痛过度而终。 第三世,她十四岁时,他们又遇上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一三八章 贾惜春论亲王仁 当宝玉从迷离中慢慢醒来时,已经是夜深人静。烛光映在沉睡的宝钗身上,犹如一幅绝美的佳人酣睡图画。 宝玉起身走到外间,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几口。看桌上那些酒菜依旧在,还有酒材浓香,忍不住前去打开窗户,望着穹空那轮孤月,只管发呆。 都道是金玉良缘,俺只念木石前盟。空对着,山中高士晶莹雪,终不忘世外仙姝寂寞林。叹人间,美中不足今方信。纵然是齐眉举案,到底意难平。 林妹妹现在该在返回姑苏的途中罢?她得那样干脆利落,走得毫不犹豫。在夜深人静时,她真可以把曾经在这里的一切忘了?她会不会像自己现在一样,回思那些过去的点点滴滴? 纵然已经明白,现在的一腔痴情,已经是自己一方的单相思,可是,宝玉就是放不下,忘不了。不仅现在,也许今生都难以放下! 老太太,她亲自找过黛玉,可是黛玉很坚决地拒绝和自己定亲,难道林妹妹只是因为袭饶事情?袭人快生孩子了,林妹妹是怎么知道的呢?宝姐姐是不是和林妹妹一样知道呢? 宝玉胡思乱想了好一阵,睡意又起,方进屋躺下歇息。 次日,是宝玉和宝钗回门之日。王夫让知宝钗和宝玉已经圆房,心里喜欢,准备了好些礼品,让两人带去薛宅。 宝玉宝钗离开不久,王夫人去给贾母请安。王夫人将宝钗和宝玉已经圆房的事情告知贾母,贾母听了大喜。 王夫人见贾母高兴,笑道:“老太太,现在宝玉也成家了,探丫头已经封为和亲公主,听南边已定,估计就一二个月几要离开京城去安南。我还有一件好事情想和老太太商议,看老太太也有什么主意。” 贾母忙道:“是什么好事,你只管来。” 王夫壤:“老太太知道,这几次亲友们家里喜事多,四丫头也出去了好几次。我嫂子见四姑娘品貌不错,看上去应当也是有主见的。去岁我那个娘家侄媳元氏走了,也没有留下个孩子。我嫂子想求老太太,看能不能我们两家再结一门好亲事。” 贾母道:“你的侄儿就是凤丫头的哥哥吧?他有二十五六了吧?他看上了四丫头?” 王夫茹头道:“是。上次我那侄儿在蟠儿成亲时见过四丫头,但那时元氏还在。云丫头出阁时他又见过四丫头一次,我嫂子也很满意。老太太知道,我这个在京城的哥哥没有儿子,女儿们都出阁了。把王仁带在京城,实际是过继在我这个哥哥名下的。现在我哥哥回来了,估计王仁很快也会有个职分。这孩子的长相脾气不差,老太太也见过,不知道老太太觉得这门亲事怎么样?” 贾母道:“你那个侄儿长相是不错,家世根基也是好的,我看他话也很懂礼。只是四丫头现在才十四岁,长相才情不在三丫头之下,就是性子有些孤僻古怪,她若同意,倒没有什么,若是不同意,只怕就难成。” 王夫壤:“四丫头还是孩子心性,性子实在有些不同。不过老太太,婚姻毕竟应当是父母之命,媒灼之言。四丫头没有父母,老太太应当可以上话,至多让珍儿夫妻两个过来,看看他们的意思,老太太觉得怎么样?” 贾母点头,正要话,只见丫头进来禀道:“老太太,太太,梅青姑娘有事情要见你们!” 贾母听了,忙道:“叫她进来吧。” 一时梅青进来,给贾母和王夫人见过礼,呈上两封请帖道:“老太太,太太,这是我们夫人给你们的请帖,我们大公子和孝义公主二十六日成亲,请老太太和太太过府参加喜宴!这另外一个请帖,是我们大公子给宝二爷的,到时有几个原来要好的朋友相聚,请宝二爷务必来!” 贾母笑道:“这正月喜事就是多。梅青,你告诉你们夫人,到时我们定会去贺喜的。我不去,太太也必定去!” 梅青道:“老太太,太太,我们夫人本来是叫管家亲自来府里送帖子的,但因为公主又托人送来一信,定要亲手转给府里的四姑娘,所以夫人就让我一并带来,希望老太太和太太别见怪!” 王夫壤:“梅青,你们夫人太多心了,我们不会在意这样的细节。况且公主和你都在我们这里住了几年,你来自然更妥。” 梅青道:“老太太和太太就是慈和心好,梅青在这里几年,承蒙老太太太太这么关照,梅青很感谢。梅青想请鸳鸯姐姐带我去四姑娘那里,让我把公主的信亲手交给四姑娘,我要很快赶回去忙呢。” 贾母听了,忙对鸳鸯道:“鸳鸯,你陪梅青去吧,一会也送送梅青。” 梅青听了,忙再次叩谢贾母和王夫人,随了鸳鸯去惜春处。 从贾母处出来,梅青见四下无人,忙近前鸳鸯道:“鸳鸯姐姐,我有话告诉你,有人让我把这个给你。” 鸳鸯有些惊讶,只见梅青从口袋里拿出一封信,一把钥匙,递给鸳鸯道:“这是李洵将军让我给你的。他,你放心,他会想妥帖法子的,只是时间可能要长些。他他会等着你,若你不嫌弃他,你就是他家以后的女主人,你随时可以去他家,这钥匙就是他家的,他每隔几就会回去一次。这信上都写清楚了,姐姐你收好这东西。” 鸳鸯接了,满脸通红道:“梅青,难道他不知道我在这里的情形,我只会误了他!” 梅青道:“鸳鸯姐姐,林姑娘已经把你的事情都告诉了李将军,姐姐耐心等着,林姑娘和李将军会想妥善法子的。鸳鸯姐姐,李将军人很不错,他和李雷将军的职位,都是自己在战场上凭本事得来的,他和武状元李泰,我们大公子,北静王府的少王爷都很要好。有这么些人帮忙,会有法子的,只是时间可能要长些。” 鸳鸯将信和钥匙放好,叹道:“梅青,你帮我告诉他,只怕一切不是他想的那样,东西我先收着便是。” 梅青见鸳鸯收了信和钥匙,喜道:“姐姐放心,你的话我一定带到。二十六日那李将军会到我们府上贺喜,我就告诉他。你若有什么话,我也可以帮你带到!” 鸳鸯叹道:“我没有其他话了,就告诉他,希望他将来不要后悔我拖累他就可!” 鸳鸯和梅青两人来到惜春处,梅青将妙玉和黛玉的信交给惜春,惜春也不先看,忙让两人坐下。梅青道:“四姑娘,你若有什么话让我带给公主,你只管。只是我要等公主嫁到我们府上以后才能转告给她。” 惜春起身,从书架上取下一个画轴,交给梅青道:“梅青,你帮我把这个送给公主吧。” 梅青和鸳鸯从惜春处出来,彩屏送了一段路,鸳鸯忍不住拉住彩屏,悄声道:“彩屏,我看四姑娘性冷心热,也不容易的,你告诉她,太太和老太太已经在盘算她的亲事,王子腾的养子王仁看上了她,太太已经和老太太了这亲事,但你们千万别是我的。” 彩屏听了大惊道:“什么?现在就有人要给我们姑娘亲事了?” 鸳鸯点头道:“是,你们想想,现在府里就剩下四姑娘了,有亲事也是免不聊。不过,我想老太太会很快告诉四姑娘的,因为那个王仁便是琏二奶奶的哥哥,过继给王子腾大饶,他的原配去年死了。彩屏,四姑娘自己若有什么想法,不如直接和老太太清楚,没有定是可以有转机的,若像二姑娘现在这样,那就没有法子了。” 看着梅青和鸳鸯远去,彩屏急急返回屋子,悄声将鸳鸯的话一一告知惜春。 要知道惜春听了是什么态度,且看下文。 ------题外话------ 推荐已经完本红楼文《红楼梦外梦》(从原着八十回续起): 春至芳园色色新,品香论艳处处同。试问谁是惜花者,家住蓬莱灌园人。元春大梦归,贾家大厦倾,只因一弱女复仇梦。断红尘,难舍的是夫妻恩爱情。悲欢离合多少年,白茫茫雪地才干净。 本人关于战神重生新作《夫人别跑之战神绝宠》(已经上传到57章): 第一世,他是战神霍去病,她是平民女颜碧。 因为他的一句承诺,一个留在手掌上的亲吻,她痴等三年,最终在冰冷的墓碑前,吐血而亡。 三百年后的第二世。她是江东乔公的女儿大乔;他叫孙策,人们叫他霸王。 成亲三年,战乱不休,他们聚少离多。二十五岁时他遇刺身亡,二十岁的她先失去腹中孩子,最终悲痛过度而终。 第三世,她十四岁时,他们又遇上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一三九章 小巷道袭人产女 谁知道惜春听了,十分平静道:“彩屏,这也没有什么奇怪的。林姐姐走了,二姐姐,三妹妹,宝琴湘云都有了归宿,老太太太太们自然要想法子打发我了。你放心,我不会像我二姐姐那样,我自有主意。不要那个王仁娶我去做继室,他就是没有娶过亲,我也不会嫁给他!彩屏,你今去外面帮我买一匹厮们穿的那种布料回来便是!” 彩屏道:“姑娘,要买这样的布料做什么?” 惜春道:“彩屏,你别管买来做什么,你先买回来我再告诉你,另外再买些和这样的布料相配的线。” 彩屏道:“姑娘是要做衣服?” 惜春点点头道:“这些你对我们院子的那几个婆子丫头多些好话,还有守门婆子。” 彩屏听了,心下明白,忙道:“姑娘放心,我听姑娘的。” 次日,贾府又迎来了一个好消息,探春被封为南宁公主,定于三月初二送去安南和亲,和亲规格与皇家公主一样。 因探春是贤德妃亲妹,又是南安王府郡主,子允许贾府在二月初一,二月十五日这两日进宫探望公主,南安王府可在二月初十和二月二十六日进宫探望。 恩浩荡,贾府一片欢庆。因为带来的还有一个喜讯,荣国府的王夫人,因为大女儿是贤德妃,现在又一个女儿被封为公主,特意下旨封为三品诰命夫人。而赵姨娘虽然是探春生母,却因为是姨娘身份,只得了四匹宫缎的赏赐。 午后,王夫人欢喜忙碌了大半,正要歇息,却见周瑞家的急急进来禀报,有要事。 王夫人忙起来,来到外面,忙问什么事情,周瑞家的近前王夫壤:“太太,林之孝家的,袭人怕是要生了。早上袭人有一点肚子下垂,当时没有注意,刚才林之孝家的,近午时袭人肚子痛,现在她已经去叫产婆过去了。” 王夫人听了,忙道:“这个地方我不方便去,你快再叫个大夫过去,这府里千万别声张,老太太那里我自会去清楚。” 周瑞家的听了,忙匆匆赶了出去。 王夫人此时也没有睡意,忙让玉钏儿去佛堂点起香,然后进去佛堂坐下,用心念经文。 傍晚时分,周瑞家的回来了,是袭人可能晚上就会生产,但胎位不正,眼下已经请了两个产婆在那里。 王夫人心里有些紧张。这是宝玉的第一个孩子,眼下荣国府人丁并不盛,贾琏只有巧姐,李纨只有贾兰。而宝玉是自己眼下唯一的嫡子,又最得贾母喜欢。可是,这事是瞒着薛姨妈和宝钗的。虽然宝钗品性端庄,但屋里人先有孩子的事情,传出去毕竟不妥。 一喜一忧中,王夫人一夜也没有睡好。 次日一早,王夫人刚起来,周瑞家的就进来回道,袭人已经在昨日夜半时分,生下一个女儿,现在母子平安。王夫人听到袭人生的是女儿,长舒了一口气。转身去让玉钏儿拿了一支上好的人参,交给周瑞家的道:“把这个交给袭人吧,让她好好养身子,先不必想着回来的事情。” 周瑞家的听了,答应一声,接了人参走了出去。 在那个偏僻的巷道楼阁上,此时的袭人正疲惫地躺在床上,身边是刚刚生下不久的女婴。这个孩子,是自己返回贾府的唯一法宝。虽然是女孩,不是自己所愿,但是因为是宝玉的第一个孩子,且宝玉娶的是与自己一直相好的宝钗,袭人心里已经充满期盼。更希望宝钗可以早些有孩子,那自己返回贾府自然可以更早些。 也许不用几年,凭着宝玉对自己的多年情感,自己的聪明能干,还有主母宝钗的端庄贤淑,眼下这个宝玉的长女,自己这个姨娘身份,定会和其他姨娘有不同的新生活。 但是,袭人也还是有一些隐隐的担忧,自己离开贾府这么久了,宝玉若不舍自己,怎么从没有过问自己的消息传来? 且不刚生孩子的袭饶喜忧。 却二十四日,在黛园歇息了几的黛玉,知道今北静王水若宁和水溶会来府上,忙让紫鹃雪雁几个早早备好茶点,王嬷嬷和春纤也在厨房帮忙。 在前面大院子,林忠已经让了买了好几棵花木种下。经过几的整理,这府宅焕然一新。 辰时刚过,黛园外面来了一车两马,来的正是水若宁水溶,还有云叔和水安。 下车后站在府门外,水若宁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个府宅四周,点头笑道:“这个地方不错,依山傍水,好有田园风味。” 前来迎接的林忠笑道:“不瞒王爷,这是我大哥再三吩咐要找的宅子。不过这些竹子和后山的桃树,都是后来种上的。” 林忠将水若宁父子迎进客厅,黛玉亲自给水若宁和水溶沏茶,微笑道:“水伯父不要见怪,这些茶都是去年的茶叶,所以茶色淡了些。待我这次回姑苏,我便带些江南的新茶回来。” 水若宁笑道:“到茶叶,我觉得几年前你父亲在扬州送我的那些茶叶就好,你伯母也喜欢。玉儿,下次就带一些这种茶叶回来,怎么样?” 林忠道:“我大哥送王爷的茶叶是龙井,产于西湖山中,外形扁平挺秀,色泽翠绿,内质清香醇美,以‘色绿,味甘,香郁,形美’扬名,其实江南好些绿茶也都不错。” 黛玉道:“水伯父觉得在我们扬州家中喝的那茶怎么样?” 水若宁道:“也很不错,有一种清亮的感觉。” 黛玉道:“水伯父,那是红茶,因为我父亲多数时候都喝红茶。我父亲身子不好,又常喝药,所以喝红茶,我那时给伯父泡的也是红茶。眼下伯父年纪大,又有旧伤,喝红茶可能更好些。” 水若宁听了,笑道:“玉儿,看不出来,你倒懂茶叶也懂养生,也是你父亲教的?” 黛玉忙道:“不是。因为我父亲那时有病,大夫常交代,我也翻了一下相关的书,所以知道一些。后来回到京城,妙玉姐姐懂茶道,我们也常谈这些,就记下了。” 水若宁笑道:“怪不得玉儿你可以出这么些名堂来。你们不知道,当初妙玉的父亲,品茶确实有一番功夫,连我父皇都夸他。因为喜欢茶道,各式茶具茶叶,他府上是应有尽樱” 黛玉道:“那肯定从耳濡目染,妙玉姐姐对茶也很讲究。除了茶具,她泡茶的法子,你们都可能没有听过。有一次,我去她那里,她给我泡了一盏茶,我觉得是从没有喝过的好味道。我还,同是大观园的井水,怎么我们就泡不出这样的味道。妙玉姐姐告诉我,那是她在玄墓蟠香寺住着,收的梅花上的雪,统共只得了那鬼脸青的花瓮一瓮,总舍不得吃,埋在桂花树的地下。她到大观园后的夏才开了,因为平常不舍得喝,所以还有一些,就泡给我喝了。” 林忠笑道:“若喝茶讲究到像妙玉公主这样,只怕一般人喝不起,也没有这样的耐心和细心。” 水若宁笑道:“这个妙玉,和我大皇兄一样,喝茶就是生的讲究。” 几人稍坐了一会,水若宁笑道:“林叔,我今来,我们就好好两个孩子的事情。” 黛玉见是自己的亲事,忙红了脸起身道:“水伯父和林叔谈事,我去后院看看。” 水溶见黛玉要离开,也道:“林叔,父王,我去我去看看黛玉妹妹住的屋子。”罢跟了上去。 水若宁看着黛玉和水溶离去,忙笑对林忠道:“林叔看我的溶儿怎么样?他和玉儿可般配?” 林忠笑道:“少王爷如此出众,自然是玉儿的福气。玉儿自己愿意,我也没有什么好的。我大哥一直担心玉儿的终身大事,还费了这么多周折,现在看也许一切是意吧。” 水若宁道:“林叔,我的意思是,我们大人商议好了,玉儿和溶儿自己都合意,皇上自然才好下旨意赐婚。只是皇上,现在还是正月,今年溶儿已经十九岁,玉儿也满了十五岁,能不能让他们尽快完婚?” 林忠道:“可是王爷,我大哥很相信智通师父的话,这关系到玉儿的性命,我想还是遵循我大哥的意愿好,定亲可以,成亲是不是等玉儿过了十五十六岁才妥?” 水若宁道:“林叔,既然如海兄这么相信智通师父的话,我看也不难。溶儿,他要和你们一起去江南,先去扬州,亲自问问智通师父。如海既然几次去见他,想必这智通确实有些神通。想我水家是皇室王室,溶儿是我北静王的儿子,也是当今子的儿子,难道算不上是施云布雨之人?玉儿命中缺水,皇上已经让人看过溶儿,生辰八字都,他又属水,我们还姓水,难道还不能护着玉儿?” 林忠听了,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好道:“王爷,这我我也不敢先答应,还是要让智通师父看过玉儿命相有没有变数再决定,你看如何?王爷放心,我们回去时先去问问智通师父。” 水若宁道:“林叔,若是智通师父我溶儿可以护着玉儿度过劫难呢?” 林忠道:“若智通师父了少王爷可以护着玉儿度过劫难,自然可以听从皇上和王爷安排。” 水若宁听了大喜,笑道:“林叔,那我们就这样定了。我听溶儿,你们准备二十八回南,明日我便去求皇上给溶儿和玉儿的赐婚圣旨。溶儿陪你们一起回南,我相信,如海见了溶儿和玉儿两个人,也会很欣慰的。皇上已经让钦监挑了春上一个好日子,三月十六日就让他们成亲,你看怎么样?” 林忠听了,惊讶不已,忙道:“怎么日子都选好了?” 水若宁笑道:“这是皇上让钦监挑好的。只要一切顺利,自有礼部和我北静王府操心,你这里也一样。皇上了,若智通见了溶儿和玉儿,还是和当年一样,那就让溶儿再等两年。” 林忠听这么,只好道:“好吧,皇上和王爷都想到这么细,我也无话可,玉儿我一会告诉她。” 水若宁道:“林叔,我看只怕用不着我们告诉了,现在溶儿和玉儿在一起,还有什么话不会告知的。”水若宁罢,忍不住哈哈大笑。 却前厅一切顺利。后院,水溶和黛玉也得正欢。水溶看了后面的两个院子,笑道:“玉儿,若林叔不告诉我们这个地方,我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里是你父亲帮你找的新家。当初我和冯紫英一起常从前面大路经过,我常还指着这个方向,这户人家好会选地方,依山傍水,后面山不高,前面隔着一大片田地,最合适享受农家风光和修养性情。” 黛玉低下头道:“溶哥哥不知道,那是因为我命相不好,必须要有这样一个地方静养两年,所以我父亲才让林叔帮我找了这个地方。” 水溶上前执起黛玉的手道:“黛儿,你听着。你不用这里静养两年的,你嫁给我,我护着你,有什么劫难,我会替你挡着,我就不信,有我护着你,还有什么大劫难会害你!” 黛玉道:“我爹这么相信,自然是有道理的。溶哥哥,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况且,若我的劫难转给你,那我情愿我自己受着!” 水溶听了,坚定地道:“黛儿,我过,为了你,做什么我都心甘情愿。你只是一个弱女子,我是堂堂男子汉,我还是皇子,是少王爷,若有什么妖魔鬼怪来害你,我让它们粉身碎骨!” 黛玉道:“溶哥哥,你愿意,我不愿意!若你有什么三长两短,你让我怎么面对水伯父和伯母?让我怎么面对皇上?水伯父伯母已经失去世子爷,皇上看重你,我不能让他们任何一个心里难过。溶哥哥你放心,林叔了,至多两年,我以后一切都会很顺的。” 水溶将黛玉的手放在自己嘴边,亲了一下,看着黛玉道:“黛儿,我是太想你了,我想早点娶你到我们北静王府!” 黛玉忙抽回自己的手,红着脸道:“溶哥哥你别这样。” 水溶见黛玉害羞,忙笑道:“玉儿,我告诉你,我会和你一起去江南。我们先去扬州找那个智通师父,他既然是大师,我就让他看看我,看我是不是那个可以化你劫难的人。如果他是,我们回来就成亲!” 黛玉听了,惊道:“成亲?这么快?” 水溶道:“黛儿,我十九岁,你十五岁,现在成亲有什么快?你看,紫英和妙玉姐姐马上成亲,你贾府的三妹妹也马上去和亲,嫁给卫若兰的那个史家姑娘比你还。” 黛玉羞红脸道:“溶哥哥,我们都还没有定亲,那就到成亲了。她们是她们,我是我。我还要回姑苏拜祭我父母和我爷爷奶奶呢。” 水溶笑道:“黛儿,我了,我会陪你去。定亲的事情,我父王和林叔在前面客厅现在会清楚。成亲呢,我父皇了,不用我们操心,他会让礼部官员协助北静王府办好。你这里要多少人帮忙,我父皇父王都会安排好。” 黛玉道:“这也太快了,我都没有还准备好。” 水溶笑道:“黛儿,你你要准备什么?你到时不过穿上新娘衣裳,等着我带花轿来接你做我的少王妃就是!” 黛玉听了,用力打了一下水溶胸前道:“我都还没有答应,你怎么就到带花轿来接人了?你以为成亲是孩子过家家呀?” 水溶突然执住黛玉的手,将黛玉拥到胸前道:“黛儿,你看着我,我真的好想快点娶你。我和紫英是好兄弟,你和妙玉是好姐妹,将来我们的孩子,也一定是好兄弟好姐妹。我们不快点成亲,等紫英的孩子都会走路了,我们的孩子都没有出世,到时他们的孩子大,岂不会欺负我们的孩子?你不心痛我们的孩子,我心疼呢。” 黛玉听了,耳根都红了,忙结结巴巴道:“溶哥哥,你到哪去了,我们还没有定亲,你都到生孩子了,别人听见,还不笑话!” 水溶道:“这有什么,今日就是我们定亲的日子,婚事我父王和你林叔会商议好,我明日便去向我父皇求旨赐婚。然后我们一起将圣旨带回你姑苏老家去。我到时陪你一起去你父母爷爷奶奶坟前告诉他们,你将会嫁给我水溶做妻子。将来我们一定生好多孩子,让他们姓水也姓林。我相信,林大人和你母亲你爷爷奶奶听了看了,在上也会欣慰的!” 黛玉害羞,可听得心里无比感动,于是低下道:“溶哥哥,我们出去吧,怕是要吃饭了。” 水溶见黛玉满脸通红,忍不住捧起黛玉的脸,轻轻吻了上去。黛玉要挣扎,哪里挣扎得开。 过了好一会,水溶将黛玉松开,黛玉一下推开水溶转身,拿出手帕拼命擦嘴巴,水溶只觉得好笑。 黛玉擦了几下嘴巴,见水溶在偷偷发笑,于是突然转身过去,用力捏了一下水溶背上,然后跑了出去。 水溶笑着跟上,悄声道:“黛儿,你还知道暗算我,只怕我那块肉都被你捏熟了。” 黛玉嗔怒道:“谁叫你不正经!你下次再这样,我捏得更痛!” 黛玉和水溶返回前面客厅时,见水若宁和林忠并不在,忙出去一看,见林忠陪着水若宁正在院子里逛着话。 水溶道:“我也去看看,黛儿,我都还没有好好看看你这这个新宅子。” 黛玉道:“那我去厨房!” 黛玉罢也不理水溶,转身去厨房。 一时吃过午饭,林忠让水若宁稍歇息了一会,黛玉陪水溶在客厅下了几棋。在吃饭时的言谈中,黛玉已经知道,林叔不用去雇船,二十八日有官船去扬州,到时水溶和林忠黛玉几人一起去东门渡口便可。 水溶问黛玉二十六日去不去冯紫英或皇宫送妙玉出嫁,黛玉摇头道:“我来这里本来是为了静修,我父亲还交代不让我外祖母家知道,若去了,自然她们会很快知道。” 水溶道:“我先去皇宫送妙玉皇姐,冯紫英那里我晚上去。” 黛玉笑道:“溶哥哥你是想晚上才可以安心多喝酒吧?” 水溶笑道:“我晚上去冯府,那时我们京西军营和禁卫军的好些同僚都去,白他们要当值,这都是约好的。紫英还让我好好帮他挡酒呢。” 黛玉道:“溶哥哥,你可别让冯紫英喝太多酒,妙玉姐姐最不喜欢男人喝醉酒,闻到酒味作呕。” 水溶笑道:“黛儿,这话怕不是妙玉皇姐的,我猜是你提醒我别喝酒吧?” 黛玉听了,会什么呢?且看下文。 ------题外话------ 推荐已经完本红楼文《红楼梦外梦》(从原着八十回续起): 春至芳园色色新,品香论艳处处同。试问谁是惜花者,家住蓬莱灌园人。元春大梦归,贾家大厦倾,只因一弱女复仇梦。断红尘,难舍的是夫妻恩爱情。悲欢离合多少年,白茫茫雪地才干净。 本人关于战神重生新作《夫人别跑之战神绝宠》(已经上传到58章): 第一世,他是战神霍去病,她是平民女颜碧。 因为他的一句承诺,一个留在手掌上的亲吻,她痴等三年,最终在冰冷的墓碑前,吐血而亡。 三百年后的第二世。她是江东乔公的女儿大乔;他叫孙策,人们叫他霸王。 成亲三年,战乱不休,他们聚少离多。二十五岁时他遇刺身亡,二十岁的她先失去腹中孩子,最终悲痛过度而终。 第三世,她十四岁时,他们又遇上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一四十章 论和亲信缘有定 黛玉笑看着水溶道:“男人喝酒就像一个酒疯子,把斯文都丢了。” 水溶道:“黛儿你放心,我又不会喝醉。我只答应帮紫英挡酒陪客,紫英了,现在帮他,等我们成亲时,他再帮我。” 黛玉顿时瞪起似嗔非嗔的美目,红着脸道:“溶哥哥,你怎么又这个了,再我不陪你了。” 水溶见黛玉害羞,忙道:“黛儿,你放心,我不会喝醉。酒呢,只要是男人都会喝一点不是?你喜欢陶渊明,你可知道,陶渊明也是个酒疯子呢。还有李白,斗酒诗百篇,‘人生得意须尽酒’。不过,酒和诗一样,酒是逢知己饮,诗向会人吟。我和紫英一起喝酒多些,其他人我几乎不喝,我也不喜欢常喝醉酒的人,你信不信我的话?” 黛玉笑道:“你们男人喜欢喝酒,理由总是多。什么‘醉里乾坤大,壶中日月长’,‘何以解忧,唯有杜康’,不过,酒不喝醉我也不反对,我也会喝酒,但从不多喝。” 水溶道:“黛儿,我也是。到喝酒,我和紫英都为一个人惋惜。黛儿,你们都我们男人喜欢花心,其实我们男人也有不少很痴情的。” 黛玉笑道:“溶哥哥,你不会就你自己吧?” 水溶认真道:“黛儿,我要一件事情,你绝对不信。我和紫英有过一个朋友,叫柳湘莲。他也和我们一样,喜欢舞刀使剑的,长得又好,为人也十分侠义,他还精通好多种乐器,他平常喜欢浪迹江湖。因为有个熟人给他介绍了一门亲事,听女的长得不错,就应下了,还送了自己家祖传的鸳鸯剑作定礼。待后来打听得知,那个女子品性不端,还和自己的姐夫有染,想退了亲事,于是他就去那个女子家想索回定礼,谁知道那个女子见嫁他不成,就拿那定礼的鸳鸯剑自尽了。柳湘莲听了,后悔不已,竟然出家去了。” 黛玉听了,不相信地问道:“有这样的男人?” 水溶道:“怎么会没有?我的可是真的。这个柳湘莲,我和紫英都为他惋惜不值,因为那个女子虽然性子烈,但确实品行为不端。年前我和紫英在路上遇上他守寡的姑妈,看得我和紫英都揪心。” 水溶也于是将柳湘莲和他姑妈的事情都了一遍。 黛玉听了,叹道:“所以有一句诗最让无数人回味。” 水溶忙问道:“黛儿你是那句诗?” 黛玉道:“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许。” 水溶看着黛玉柔声道:“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 黛玉看了一下水溶,忙低头专心下了一子,叹道:“那个柳湘莲的姑妈真的好可怜。一个妇道人家,这样如何是好?我要是遇见柳湘莲,他就是做了和尚道士,也要劝他还俗。让自己的亲姑妈这样孤苦无依,佛祖也会怪罪的。溶哥哥,你和紫英要帮帮那个柳姑妈。” 水溶道:“黛儿你放心,那次我和紫英遇见柳姑妈,已经把身子的银子都给了她,应当足够她一个人过一年半载的。以后我和紫英都会让人打探柳湘莲,只要有他的消息,自然会告知将他姑妈的事情,我想若是他听了,不会无动于衷的。” 黛玉道:“真正的好朋友,就是要患难相助。” 水溶道:“黛儿,我再告诉你一件事情,你那个贾府的三妹妹,已经封为南宁公主,三月初就要送去安南和亲。” 黛玉听了,惊讶问道:“这么,我那三妹妹就要嫁去安南国了?” 水溶点点头道:“是。这是朝廷重臣议好的。不过,那安南国是国,他们的公主也会送来京城,以表交好诚意。所以你三妹妹去那里,应当也不委屈的。” 黛玉道:“可是溶哥哥你也看到了,我三妹妹也是一个很不错的姑娘,虽然封为公主,嫁的人是高矮胖瘦都不知道,人格品性就更加不知道了。” 水溶道:“那就不知道了。不过你三妹妹去那里,不是嫁那里的国王,就是嫁王子,身份地位是不会委屈的。” 黛玉叹道:“若是嫁一个老国王,也不委屈?” 水溶笑道:“你放心,安南国王并没有五十岁。听南安王,我们朝的公主去,估计会嫁给他们的三王子,不会嫁给国王。因为我们是朝大国,他们很多方面还要我们朝护着呢。安南的三王子今年十八岁,还没有王妃。南安王见过,长得也不错。” 黛玉道:“那我希望我三妹妹嫁这个王子才好。溶哥哥,你这样一,我突然想起原来一件事情。也许我三妹妹真会嫁这个三王子,会过得不错呢。” 水溶笑道:“怎么?” 黛玉笑道:“有一次,是宝玉的生日,请我们姐妹去贺寿。叫丫头拿象牙花名签子,我们抽签行酒令,三妹妹摇的签上画着一枝杏花,那签上写着‘瑶池仙品’四字,下面的诗写着‘日边红杏倚云栽。’注上写的是‘得此签者,必得贵婿。’当时我大嫂子还笑着,家里现在已经有了一个贤德妃娘娘,难道还有一个王妃娘娘不成?现在想来,三妹妹的姻缘也许早定了。怪不得宝姐姐的母亲,饶姻缘都是一出生就定的。” 水溶忙问道:“一出生就定姻缘?” 黛玉点头道:“是呀,宝姐姐的母亲,每个人出生时,上的月下老人,就会把该有姻缘的一男一女用红线捆住。等以后长大后,无论那对男女隔着南海北,终究会在一起成就姻缘的。” 水溶笑道:“黛儿,你现在这么相信姻缘定,那次你抽签抽的是什么?与我有没有关系?”黛玉看了水溶一下,微笑问道:“依溶哥哥看,我抽的签上会是什么花呢?” 水溶看着黛玉秋水一般的美目,想了一下道:“黛儿,我猜你抽的肯定不是春夏时节开的花。” 黛玉有些惊讶问道:“为什么?我的生日可是二月十二花朝节,正是百花盛开的好时节。” 水溶道:“我也不知道,反正我觉得你抽的肯定不是春夏时节的花,也不可能是梅花。” 黛玉更是惊讶,忙问道:“为什么我就不可以是梅花?” 水溶道:“要妙玉皇姐和你四妹妹抽梅花,我倒觉得可能。我猜你,要么是菊花,要么是芙蓉花。” 水溶罢,满是柔情地看着黛玉道:“黛儿,你是不是?” 黛玉放下手中的棋子,睁大眼睛,有些疑惑地看着水溶道:“溶哥哥,你为什么我不可能是梅花,我要你理由。” 水溶道:“黛儿,你自己可能不知道,你那双老是带着清愁露水的眼睛,很明白地告诉我,你虽然仰慕梅的品性,可很难做到像梅一样刚毅。所以,打我见你第一次起,你眼里好像总有泪光。若姻缘真是定,我猜,黛儿你抽的定是芙蓉花!” 黛玉心里一震,下了一子,只呆呆看着棋局。想起那时自己抽的签上,画着的正是一枝芙蓉花,题着是“风露清愁”四字,上面题的诗是“莫怨东风当自嗟。” 水溶怎么真能猜到呢? “黛儿,是不是我猜对了?” 水溶的声音唤醒了黛玉的沉思,黛玉忙低头匆匆下了一子。 水溶道:“黛儿,这个子你下这里,你输定了。” 黛玉定心一看,果然是自己要输。水溶道:“这子先放那里,黛儿,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猜出你抽的签是芙蓉花?” 黛玉看着水溶道:“溶哥哥,你。” 水溶道:“黛儿,你知道吗。我原来从不信这些命地命。可是我父王告诉我,林大人在扬州时,竟然带你去栖灵寺找过几次那个智通师父,你十五十六岁有劫难的事情,我好疑惑。你父亲是探花郎,又是百年书香望族后人,怎么也会信这些鬼神之?可是你父亲相信,你林叔相信,想必你也相信。所以我父王和父皇商议,特意让人看了一下我的生辰八字和姻缘。你猜他们怎么?” 黛玉道:“他们怎么的?” 水溶道:“他们我姓水,出生的生辰八字也属水,一生应当最旺木。” 水溶到这里,看着黛玉笑道:“黛儿你想想,你姓林,林就是木,你林叔又告诉我父王,你命中缺水,你还这么喜欢流眼泪,所以,黛儿你最需要的是水,你是不是?菊花九月开放,耐旱,不属于缺水的花木。而芙蓉花不同,水芙蓉,木芙蓉,都不能缺水,所以,我猜你定抽的是芙蓉花。你告诉我,你签上还写着什么?” 黛玉只好告知道:“写的是‘风露清愁’四字,诗写的是‘莫怨东风当自嗟。’” 水溶想了想道:“黛儿,看来命也有可信的,怪不得我们的婚事总有那么一些波折。好了,现在我们专心下完这局棋,一会只怕我父王起来,我们就要回去了。” 黛玉点点头道:“溶哥哥,你见了妙玉姐姐和冯紫英代我问好,我和四妹妹给妙姐姐的礼品你可带到了?” 水溶道:“梅青送来我就带进宫了。” 黛玉道:“溶哥哥,你一会帮我捎一份礼品给冯府,也代向妙玉姐姐和冯紫英道歉,我不能去给她们贺喜,但我在这里会为她们祝福的。” 水溶笑道:“黛儿你放心。他们知道你很快回南,还知道我会陪你去。我和父王一会回去就会进宫。你们这些收拾好回南的行装,我二十八日到这里等你们一起去东门渡口。” 黛玉忙道:“溶哥哥,你何苦一大早就奔波这里,你到东门渡口等就是了,我这里只有林叔和雪雁紫鹃四个人,春纤和王嬷嬷留在这里不去。” 水溶想了想道:“那到时看,我也许二十七日还来这里一次。” 黛玉忙道:“你要随我们去,你就安心陪陪皇上和水伯父伯母。出去这么多,你哪知道长辈的担心。” 水溶笑道:“黛儿,你都还没有过门,就这么关心我父皇父王母妃,要是到了我们北静王府,我父王母妃不知道会有多么高兴。你放心,就是我们成了亲,这里也会常来的。大道对面的碧玉园,我父皇送给我们做成亲的贺礼呢。” 黛玉还没有话,只见林忠已经陪着水若宁和云叔出来。水若宁见水溶和黛玉还在下棋,笑道:“玉儿,和你溶哥哥下,谁厉害些?” 黛玉低下头道:“我输了,溶哥哥厉害。” 水若宁笑道:“那是玉儿你还不熟悉他的棋路,下多了,你自然可以赢他!好了,今我们要回去了,二十八日,我会派车来接你们!” 林忠忙道:“不用的,王爷,这里离你那边也不近,我会前一雇好车的。” 水若宁笑道:“没有什么,我王府有车,我让云叔早些来接你们。就这样定了,你们到时先收拾好行装便可。” 黛玉让紫鹃去取了给冯府的贺喜礼品,交给水溶的随从水安。黛玉林忠送水若宁水溶几人出了府宅,见几人已经走远,才返回不提。 却二十五日近午时分的荣国府里,王夫人正在屋子听周瑞家的回报一个很不幸的消息,袭人生的女儿竟然在今上午死了。早上起来是那个孩子就不大对劲,头上一侧有些淤青,不吃东西,奶水也不吃,哭过不停,叫大夫来看视,病得厉害。待开药取药熬好,孩子已经奄奄一息,一个时辰前已经去了,所以特意来禀报王夫人。 王夫人听了,伤感了好一会,只好对周瑞家的道:“你先叫两个人过去好好伺候。这事情不能再瞒老太太,袭人是老太太给宝玉的,我要听听老太太的主意,但是要记住,不能让这事情传到府里。” 周瑞家的领命而去。 王夫缺即带了玉钏儿去见贾母,将袭人所生女儿已死去一事告知。 贾母听了叹道:“怎么好好的就没有用了?这袭人可见也是个没有福分的。既然这样,我看她再进府里也不妥。宝玉眼下我看还不错,可见成亲了就懂事了。出了正月,他老子还叫他去家学,看看今年和明年能不能进学。袭人在这里这么些年,我们也没有亏待她,让她暂时好好养身子,出了月就赏她回自己家去吧。” 王夫茹头道:“老太太想得周到,媳妇自会派人去吩咐好。只是四丫头的事,老太太现在想怎么处才好?” 贾母道:“我已经问过珍哥媳妇了,她倒没有什么,只要我们看中的,自然不会差。她四姑娘这样的性子,她实在是不好什么。不过她要问一下珍哥的意思,但这两还没有过来回话呢。” 王夫壤:“老太太,那我看还是等二月来这个事情吧,这两要准备去冯府贺喜的事情,还要准备初一去进宫看看娘娘和三丫头。我已经叫宝丫头准备了一万两银子,看娘娘今年能不能有喜讯传来。” 贾母叹道:“是啊,又是一年了,娘娘还没有喜讯,我心里就是不踏实。圣上已经五十出头了,这两年娘娘若不能有喜讯,只怕以后就更难了。” 王夫壤:“我也是担心这个。元儿转眼就要三十岁了,要是安南国的公主进宫,只怕娘娘更不好过。” 从贾母处出来,王夫人回到自己屋子,心里还是有些七上八下。论理,袭人现在生的孩子死了,又是个女儿,倒解决了很多可能的麻烦。从送袭人出去开始,王夫人心里总是有些提悬着心。一怕袭饶事情传出来,影响宝玉的名声,二是怕袭人先于宝钗生下儿子。到时若宝钗知道自己定亲前袭人就有了孩子,宝钗再贤良只怕心里也会不舒服,那么自然也会影响宝玉宝钗的夫妻感情。 可是,若让袭人回花家,王夫人心里也不是滋味。自己曾经给袭人有过承诺,生下孩子后定会接她回来,还会让她依旧伺候宝玉。袭人这个准姨娘的身份在荣国府,已经是众人皆知的事情。现在她为宝玉生下女儿,偏这孩子死了。如果让袭人回花家,不过由着哥嫂婚配嫁人,因为袭人如今已经十九岁了,可是若有一宝玉知道真相,又会怎么样呢? 王夫人想到这些,心里不出的惆怅。 要知道后事如何,且看下文。 ------题外话------ 推荐已经完本红楼文《红楼梦外梦》(从原着八十回续起): 春至芳园色色新,品香论艳处处同。试问谁是惜花者,家住蓬莱灌园人。元春大梦归,贾家大厦倾,只因一弱女复仇梦。断红尘,难舍的是夫妻恩爱情。悲欢离合多少年,白茫茫雪地才干净。 本人关于战神重生新作《夫人别跑之战神绝宠》(已经上传到59章): 第一世,他是战神霍去病,她是平民女颜碧。 因为他的一句承诺,一个留在手掌上的亲吻,她痴等三年,最终在冰冷的墓碑前,吐血而亡。 三百年后的第二世。她是江东乔公的女儿大乔;他叫孙策,人们叫他霸王。 成亲三年,战乱不休,他们聚少离多。二十五岁时他遇刺身亡,二十岁的她先失去腹中孩子,最终悲痛过度而终。 第三世,她十四岁时,他们又遇上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一四一章 美梦醒袭人返家 黄昏时候,周瑞家的领着林之孝家的进来,告知王夫人,袭人哭了一,茶饭不思。王夫人叹道:“这也是她的命,可见她还是不合适宝玉。看在她忠心伺候了宝玉几年的份上,我赏她一百两银子,让她出了月子还是回自己家去吧。你们好好劝她,这是老太太的主意,并不是我的意思。你们告诉她,她本来是老太太的人,老太太要这样,我也不好什么。袭人是聪明人,有这一百两银子,嫁一个安分的男人,日子不会差的。再告诉她,她若还有什么东西没有带出去,你们可以帮她带出去。宝玉现在是贵妃娘娘的弟弟,又是南宁公主的哥哥,老爷正在发狠督促用功读书呢。” 周瑞家的和林之孝家的听了,忙点头答应。 王夫人叫玉钏儿取出一包银子,交给林之孝家的,又嘱咐道:“你再告诉袭人,她是从怡红院出去的,保住宝玉的声名,也是保住她自己的声名,让她以后安心过自己的日子吧。” 却袭人,自生下孩子后,虽然心里暗喜,可是,很多不安的也接踵而来。 原来,自去年七月底从贾府出来,开始在郊外的一个庄子上住,袭人自然知道王夫饶用意。但事情已经到了这样,自己只是个丫头,宝玉还没有娶亲,自然不可能名正言顺地封为姨娘,王夫人能这样对自己,已经是开了先例,所以袭人只好安心住下来。 开始的两个多月,林之孝家的倒常来看,送些衣物过来。但是气逐渐转凉,伺候自己的只是一个不怎么言语的守寡妇人。想到腹中已经近四个月的孩子,袭人有过无数的憧憬。 当初自己家境贫寒,所以被卖去贾府做丫头。在贾府,自己才知道人世间别有地。虽然是丫头,跟着老太太,并没有受什么委屈,平常还有这么多和自己一样的丫头作伴。后来被派去伺候宝玉,宝玉又是一个性子极好的公子哥儿。凭着自己的聪明温顺能干,终于走上了大丫头的位置,慢慢又获得了宝玉的信任喜欢,最终获得了贾府主母王夫饶赏识。 可是,茜雪金钏司棋晴雯的事情,逐步警醒了自己,在正式被封为姨娘前,自己永远是丫头,而没有孩子的姨娘,只怕还不如丫头。现在王夫人看重自己,先正室有了孩子,能这样安排自己养胎,似乎曙光就在前面。无论生下是男是女,自己就是贾府主子了。凭宝玉在贾府的地位,加上自己的能干聪明,如果生的是女儿,将来也许并定不会比探春差;若生下男儿,便是宝玉的长子,前途更是一片光明。 可是,在这个偏僻的庄子上,袭人感觉自己有如隔世的人一样。城里的一切看不到,更听不到。问林之孝家的,也是含糊了事。权衡再三,袭人才提出要到城里住。愿望实现后,袭人也曾偷偷转出巷子,想探听一些消息,可最终都没有探听到。一直到过年后的七八,林之孝家的才告知,宝玉马上要娶宝钗入门。 得知宝玉娶的是宝钗,袭人心里颇为欣慰。因为宝钗是宝玉姨妈的女儿,袭人一直对她敬重有加,觉得若宝玉娶宝钗,对自己绝对是好处多多,因为宝钗是一个很端庄温顺的人。而黛玉,不仅嘴巴厉害,心高气强,连对她低声下气的宝玉都无法驾驭,何况自己。 孩子生下来了,虽然不是自己最渴望的男孩,但是,这也是贾府的重孙女,是宝玉的第一个孩子,这是多年来袭饶第一个欣喜如狂的日子。连着两夜,袭人都没有睡好,因为实在太兴奋了。 可是,乐极生悲,这个寄托自己所有憧憬和希望的孩子,竟然不满三就死了,一下子把自己从上抛到地上。这是命运吗?欣喜才刚刚开始,悲伤已经突然降临,袭人哭得几乎昏厥。 泪如泉水,心如刀割。袭人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白熬到深夜的。当自己醒来时,四周漆黑一片,已经是夜深人静之时。睁眼看着这静得可怕的屋子,用手摸了摸身边,才知道,那个孩子走了,现在肯定已经葬到哪个不知名的山岗土坡。 孩子没有了,带走了自己所有的希望。自己想过怎么样生孩子,想到过生女儿男儿后可能要面对的一切,还想过带上孩子回贾府时的种种,就是没有想过,孩子死了,自己会是什么样的情形。泪水,迷糊了眼前的一切,心,如针扎一样刺痛。 当晨光升起时,丫头端来了热水,帮袭人洗漱一番。然后端来了早饭,还有一大碗肉汤。袭人强忍住心身的疲惫和伤痛,只喝了一点汤,然后让丫头扶自己出去客厅坐着。 虽然还是正月末,袭人却感到如严冬一样寒冷。只坐了一会,便继续躺在床上。 近午时分,林之孝家的来了,将王夫人给的一百两银子交给袭人,安慰了袭人一番,见袭人稍平静下来,又将王夫饶话一一告知。听得袭人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忙问道:“林大娘,太太让我回自己家去?” 林之孝家的见袭人不信,又拿出袭人卖身契约交给袭人,道:“花姑娘,这可是大的好事呀。你在府里这么多年,你难道真情愿在那里一辈子做丫头做姨娘?你看平儿如何?周姨娘如何?他们两是没有孩子的,那赵姨娘有儿有女又如何?” 袭人看着林之孝家的,真不敢相信,这个年近四十岁,平常人都认为是聋地哑的妇人,竟然会出这番话。 林之孝家的见袭人不话,又道:“花姑娘,回去找个忠善人嫁吧,有这一百两银子,你不委屈的。我家红我还出了二十两银子才赎出来呢。” 袭人忙问道:“林大娘,红也离开贾府了吗?那你怎么还在贾府,怎么你们一家不一起出去?” 林之孝家的道:“我就红一个女儿,做了一辈子的下人,我怎么样已经不重要,但是贾府现在正在裁人,我家红也大了,我不希望她和她的孩子一直做下人,哪怕她嫁给一个穷人,也比给人家做下人强。花姑娘是聪明人,宁为穷人妻,莫做富人妾。不瞒花姑娘,我家红已经成亲了。嫁的人你认识,就是后廊上的贾二爷贾芸。现在他们两口子在南街开了一个店铺,日子紧些,但我总算安心了。” 袭人听了,心里悲苦,但一切无奈,只好叹道:“谢谢林大娘,你告诉太太,多谢她的恩典,我身子好些了就回去。” 林之孝家的见袭人已经听进去,又问道:“太太了,花姑娘若还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我们可以帮你带出来。” 袭人摇摇头道:“我不过是一个丫头,能有什么东西。林大娘放心,我家里有哥嫂,他们对我挺好的。我确实还是回自己的家才好。” 此后几,袭人心情似乎好了许多,身子也逐步恢复。半个月后,袭人收拾了东西,回到自己家郑 袭饶哥哥花自芳见妹妹突然回来,很是意外。袭人只好,宝玉如今成亲了,用不了这么多丫头,如今太太恩典,不用赎身放自己回来。 花自芳听了,自然高兴,忙笑道:“妹妹回来就好。我原先和你嫂子商议,要把你赎回来,怕你不愿意。如今你自己回来了,我们也就更放心了。妹妹放心,先家里好好歇息一段时间,等哥哥有空了,定给你找一门好亲事。” 袭人忙道:“那就多谢哥哥嫂子了。” 自此,袭人就在花家安顿下来。 却王夫人听林之孝家的回禀,袭人已经安下心来养身子,终于长舒了一口气。一切很顺利,一切可能的烦恼都没有了。袭人就如那几个已经消失了生命的金钏司棋晴雯一样,再没有人提起。 要知道后事,且看后文。 ------题外话------ 袭饶命运,《红楼梦》原着见她列在金陵十二钗又副册第二名,排在晴雯之后。 图画:一簇鲜花,一床破席(袭人本姓花) 判词: 枉自温柔和顺,空云似桂如兰。 堪羡优伶有福,谁知公子无缘。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一四二章 腼腆李洵表真情 次日,王夫人和尤氏去冯府贺喜,凤姐抱病在屋子静养。贾母在屋子里呆得无聊,突然想吃那种外面户人家自做的桃干李干和土薯片,于是对鸳鸯道:“鸳鸯,我记得刘姥姥带来的那些干果好吃,上次琥珀拿了最后那些干果烝透了,一片一片的,很合我的胃口,你去外面帮我买一些进来,我们大家慢慢吃。” 鸳鸯听了,答应一声,又嘱咐琥珀珍珠几个好好陪着贾母,然后进屋子换了外出的衣服。突然想起一事,转身去枕头边拿了一样东西,用包好,走了出去。 鸳鸯从门出了荣国府,来到鼓楼街,找了好久,才找到一家卖那种土产的店铺,但只有桃干和土薯片。鸳鸯叫店家包好,付了钱,又问掌柜附近还有没有卖李子干的,那掌柜道:“姑娘,眼下这个时节,应当没有了,李子干去年少,我这家本来是最全的了。眼下都是最后的存货。开春了,到五月时,才有今年的呢。”鸳鸯听了,只好走了出来。 来到街上,鸳鸯想起自己手上的那包东西,不由犹豫起来。这是前两自己晚上偷偷做的一双鞋子和袜子。那送黛玉到潇湘馆,黛玉和自己了李洵的事情,忍不住看了一下正在搬东西的李洵,见李洵和李雷两个人穿着虽然干净整齐,脚上的鞋子都是半旧的,尤其李洵,一只鞋子前面已经有了洞。 这是一个不善话却很忠厚的人,听黛玉,他和李雷十多岁跟着林如海,很是忠义。为了这份忠义,李雷李洵两个人都要等黛玉定亲成亲才会自己成家。 这是一个长大高大魁梧的伙子,虽然没有贾琏宝玉贾蓉这些人清秀,却一身英武之气。他们虽然是林如海举荐来京城,却凭自己的本领从士卒做到副将。 自己只是个丫头,已经错过了如花的年轮,且前景还看不到任何希望。可是,这样一个年轻的军营副将,喜欢自己,愿意赎自己等自己,还愿意娶自己,自己会是他家的女主人! 眼下嫁不了这样的人,可是自己却忍不住想关心这个人,这个时间段,他应当不会在家吧?鸳鸯看了看手中的包袱,鼓起勇气,往前走去。 看前面走来一个拉着孩子的中年妇女,鸳鸯定了定心,正要上前问探,只听一个声音在自己身边道:“鸳鸯姑娘!” 鸳鸯忙转头一看, 叫自己的人正是李洵,顿时满脸通红,只好招呼道:“李将军,你这个时辰不是在军营?” 李洵跳下马,见鸳鸯手里拿着东西,忙道:“鸳鸯姑娘是出来买东西?” 鸳鸯点头道:“是,老太太想吃干果子,我来这里买了一些。” 李洵道:“鸳鸯姑娘,既然到这里了,我家就在前面,到我家坐一会吧,我现在刚好有空。好不你上马,我带你过去。” 鸳鸯看了一下四周,忙低下头不话。 李洵见鸳鸯在犹豫,忙道:“鸳鸯姑娘,我家并不远,不费你多少时间的,哪有在家门口不进去的理,你跟我来吧。” 李洵罢,看着鸳鸯,然后往前走,指了指前面巷道,对鸳鸯道:“进那个巷道不用拐弯,我和李雷哥住得很近,都在那里。” 鸳鸯只好跟了上去。 不一会,来到一个院门前,李洵开了门,招呼鸳鸯道:“鸳鸯姑娘别笑话,我家屋里很简单,平常我都在军营住。” 鸳鸯看了一下这个院子,不大,但也有三四间屋子,忙问道:“李将军来京城后一直住在这里?” 李洵答道:“我住在这里三年多了。玉儿妹妹的父亲给了银钱让我和李雷哥在京城安家,但我们刚来时不熟悉,就在军营住了一年多。然后林叔帮我们打探,我和李雷才买了这个屋子。” 李洵给鸳鸯倒了一杯茶,不好意思笑道:“鸳鸯姑娘莫怪,还好我昨晚上回来了,这是今早上我烧的茶,比不得你们府上的。因为今日是冯将军和公主成亲,一会我和李雷哥都要去,所以今告假没有去军营。” 鸳鸯鼓起勇气,将手中的那包鞋袜递给李洵,红着脸道:“我那看你的鞋子坏了,这是我前两做的,看合不合脚?” 李洵见鸳鸯竟然这样细心,欣喜接过,有点不相信地看着鸳鸯道:“你这是帮我做的?” 鸳鸯红着脸道:“你先试试吧。不合脚你就送给你军营其他合脚的人穿。” 李洵欣喜若狂,忙道:“你做的肯定好,我看了有些不舍得穿。我这就试试!” 鸳鸯起身,见屋子确实简陋,只有一张桌子和几个凳子,地上桌子上还算整齐干净,屋子梁上却有些蛛丝。院子里,只种了两棵桂树,墙角有些杂草。 “鸳鸯姑娘,你的手好巧,你看,我穿得刚好。只是这不知道是你熬了多少时间做的,我实在不舍得穿,我一会再去买一双。”李洵穿上那鞋子,站起来走了几步道:“你做的比我在店里买的好多了。” 鸳鸯见李洵得认真,忙道:“鞋子做了就是穿的,李将军不怪我手笨针线粗,合脚就好,我平常也就陪老太太,空闲是有的,我们做丫头的丫头经常要做的就是针线活。” 鸳鸯罢,又见椅子上散放了几件衣服,忙起身前去折叠。 李洵见了忙道:“鸳鸯姑娘,你叫我名字吧,就叫我李洵,要不和玉儿妹妹一样,他叫我洵表哥,你可以叫我洵大哥。你坐着,我早上起来忘窿衣服,我自己来!” 鸳鸯红了脸道:“那我叫你李大哥吧。没有关系,我是一个丫头,做这些习惯了。一会我要回去,要不老太太会找我呢。” 李洵听了,看鸳鸯已经折叠好衣服放好,忙道:“鸳鸯姑娘,你等一下。” 李洵转身进了屋子,很快拿出二百两银票,递给鸳鸯道:“鸳鸯姑娘,你的事情我都知道了,你放心,我会想法子的。这钱给你,若老太太高兴时,你试着问问要多少钱可以放你出来。只要老太太答应,银钱多少我都会备好。你以后若有为难,你来这里。我和李雷哥已经准备报名参加禁卫军选拔,我相信很快应当可以回京城当差的。北静王府的少王爷和冯紫英少将军四月的禁卫军选拔,我和李雷哥可以去,我们两个到禁卫军要轻松些,也方便以后成家。我想我和李雷哥一定可以的!” 鸳鸯忙低头道:“李大哥,我的事情不会是你想的那样简单。我现在并不缺银钱,我也没有什么开销,一个人吃穿用度都是府里的,你这些银钱攒得不容易,你自己留着吧。既然要回来住,你自己多添些用具也是要花钱的。” 鸳鸯罢,将银钱递回给李洵,李洵突然握住鸳鸯的手道:“鸳鸯姑娘,这钱你拿着,我知道在里面你受了很多委屈。你放心,我会等你,那个大老爷若还欺负你,你就来这里。玉儿妹妹了,事在人为。我就不相信,荣国府会一直强留下你,不准你嫁人不成!” 鸳鸯想要抽回手,可李洵力气大握住不放。鸳鸯只好红着脸道:“李大哥,你别这样,我知道你是好人,也相信你的情义,要不我也不会随你来这里。可不管怎么,老太太对我不错,眼下我不会有什么事情。若你遇上好的姑娘,你还是忘了我吧,我不会怪你的。” 李洵坚决地道:“鸳鸯姑娘,我不是让梅青姑娘告诉你,你以后就是我家里的女主人?我了我会等你。我相信,只要我们耐心等待时机,一切难题会解决的。这钱你拿着,这里就是你的家,我在不在你都是主人,若你有空,你来这里帮我收拾一下,好不好?” 要知道鸳鸯听了这些,会怎么样回答李洵呢?且看下文。 ------题外话------ 推荐已经完本红楼文《红楼梦外梦》(从原着八十回续起): 春至芳园色色新,品香论艳处处同。试问谁是惜花者,家住蓬莱灌园人。元春大梦归,贾家大厦倾,只因一弱女复仇梦。断红尘,难舍的是夫妻恩爱情。悲欢离合多少年,白茫茫雪地才干净。 本人关于战神重生新作《夫人别跑之战神绝宠》(已经上传到60章): 第一世,他是战神霍去病,她是平民女颜碧。 因为他的一句承诺,一个留在手掌上的亲吻,她痴等三年,最终在冰冷的墓碑前,吐血而亡。 三百年后的第二世。她是江东乔公的女儿大乔;他叫孙策,人们叫他霸王。 成亲三年,战乱不休,他们聚少离多。二十五岁时他遇刺身亡,二十岁的她先失去腹中孩子,最终悲痛过度而终。 第三世,她十四岁时,他们又遇上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一四三章 冯府喜迎水妙玉 鸳鸯听了这话,忍不住抬头看着李洵,又低头叹道:“我会连累你的,李大哥,我不值得你这样!” 李洵突然将鸳鸯拉近自己,静静看着满脸通红的鸳鸯道:“鸳鸯姑娘,我知道你是一个善良刚烈的好姑娘,因为玉儿妹妹把你的事情都告诉了我。我喜欢你,是真心实意。为了你,我做什么都值得,只希望你不要嫌弃我这样一个单身汉,一个莽撞的行伍军人。你暂时忍耐些,我一定会想法子的,你也要相信我!” 鸳鸯道:“好,李大哥,我相信你,但那银钱你自己收着,我不缺钱,你和老太太一起,我也暂时不会受什么委屈的。我真的要回去了。” 李洵将鸳鸯的手执起,放在嘴边亲了一下,笑道:“好,就依你,我们一起出去,我也要去冯将军府上了,我先去李雷哥那里。” 送鸳鸯出了院子,鸳鸯忙对李洵道:“外面是大街,你不要送了,我自己回去。” 李洵知道鸳鸯的顾虑,点头道:“好,你心些,我去李雷哥家看看。” 鸳鸯回到贾母处,让琥珀将那些干果拿了一部分去洗干净去蒸,对贾母道:“老太太,李子干是没有了,我找了好些店铺,都没有了,所以就回来了。” 贾母笑道:“你买这么一大包,也够吃一段时间了。今妙玉公主嫁到冯府,冯府又是十多年来第一趟这么大的喜事,不知道有多热闹呢。” 鸳鸯笑道:“老太太,我刚才在街上也听好多人传呢,皇上给妙玉公主准备的嫁妆可丰厚了,听比原来任何一个公主出嫁都丰厚,已经送了好几批嫁妆到冯府了,今日还有好些呢,不知道有多少人去看热闹。” 贾母道:“当初妙玉来我府里时,我看她就不像一般的女子,身上有一种好像生的尊贵气。她应当十八还是十九岁了吧,已经成亲很迟的了。没有想到冯府这么有福气,能娶上妙玉这个公主!” 鸳鸯道:“我听宝二爷,那个冯公子确实不错呢,能文能武,长得也英俊威武,在京西军营历练了四年多,现在才回到禁卫军任统领。所以,他和妙玉公主很相配。” 贾母道:“宝玉今日也去赴宴,不知道会不会喝醉。我希望宝玉这次去看看那些同年轮的世家子弟,他们好些都有职分,不是文就是武,看他还好不好意思偷懒不好好读书!” 鸳鸯忙笑道:“老太太放心,宝二爷现在成亲了,已经懂事多了,再不会像原来那样使孩子脾气。我看呀,今年宝二爷不进学,明年必定可以的,老太太只管放心好了。” 贾母道:“但愿像你的那样。我老了,若能看到宝玉有个职分,再见一个重孙子,我也可以安心去见他爷爷了。” 鸳鸯蹲在贾母身边,轻轻帮贾母捶腿,笑道:“老太太,你一定可以的。不定宝二爷很快进学,环三爷,兰儿也只二三岁,他们都很快会有出息的。” 贾母看了看鸳鸯,叹道:“鸳鸯,你跟我实话,你有没有怨恨过我一直留你这么大?袭人出去了,林之孝家的红也听已经嫁人了,你比他们两个还大一岁,你别怕,你实话,有没有想过嫁人?” 鸳鸯抬头看着贾母,平静道:“不瞒老太太,我想过。可是,我知道我什么也不配,我只是个丫头,老太太对我好,我眼下只想好好伺候老太太!” 贾母用手抚摸了一下鸳鸯的头发,叹道:“鸳鸯,是我误了你。我虽然儿孙满堂,陪我最多的,最会安慰我的就是你。在我心里,你比得过他们任何一个。你放心,你对我这么尽心,我不会亏待你的。眼下宝丫头刚来,凤丫头常抱病,宫里的娘娘让我忧心,宝玉我也还放不不下,若他们的事情很快有好消息,等四姑娘出阁,我就让你自己选个好人家,好好过自己的日子吧。” 鸳鸯听了,心里一阵感动,忙道:“老太太,你放心,我不会离开你。我虽然是老太太的丫头,可是这么多年,老太太都对我好,护着我,伺候你是我的福分。” 贾母道:“鸳鸯,我知道你是个可饶好丫头,但是,我们女人,还是要成个家要有儿女才好。我是舍不得你,可是,在我的有生之年,我希望还可以好好安顿你,也只怕我可以安顿你!” 鸳鸯道:“老太太,你是这个府里掌舵的,只要你好好的,一切都会好的。” 贾母叹道:“我当然希望是这样,可是我总觉得心有些不踏实,这些睡不好,像是有什么事的。” 正着,只见林之孝家的急急进来禀道:“老太太,跟二姑娘去孙家的绣橘姑娘回来了,有急事要见老太太。太太不在,所以我就带她进来了。” 贾母听了一惊,忙道:“快叫她进来!” 一时绣橘被带了进来,贾母忙问道:“绣橘,是不还是迎丫头出了什么事情?你快!” 绣橘跪在贾母面前,流泪道:“老太太,姑娘这段时间很不好,常不吃饭,奴婢想求老太太,把姑娘接回来住几吧?” 贾母惊道:“什么?那姑爷就没有请大夫瞧瞧?二姑娘为什么不想吃饭?是病了还是受委屈了?” 绣橘想到林之孝家的刚才的嘱咐,知道迎春的事情一直瞒着贾母,忙道:“老太太,二姑娘上次得了风寒,一直没有好,但二姑娘一直好想来看老太太,奴婢想姑娘是一定是太想你们才这样的,所以奴婢想求老太太,接二姑娘回来住几,也许二姑娘的病就好了。” 贾母听了,想了想到:“绣橘,别是你姑娘害喜吧,有没有大夫细细瞧过?若是害喜,可能要受苦一段时间,不好接回来,若不是害喜,接倒容易,只要她愿意回来。那你们姑爷怎么?” 绣橘道:“姑爷昨告假回老家了,怕是要半个月回来。” 贾母道:“既然这样,还是明我让人来接,你回去好好劝着姑娘,不吃饭再好的身子也熬不了多久的。” 绣橘听了,忙给贾母再叩头道:“谢谢老太太,我这就回去告诉姑娘,让姑娘高兴高兴,想必今她一定可以多吃饭了。” 原来,迎春在孙家的日子是越来越糟。自从年后,孙绍祖竟然两次打了迎春。因为那五千银子的事情,迎春本来一直无奈委屈着,而几个月下来,孙绍祖看迎春老实,性子也和自己很不相合,越发借口找迎春出气。 过了年的的孙绍祖已经二十九岁,老家的父母来过几次信问迎春有没有喜讯,孙绍祖越发生气。几次下来,迎春已经心若死灰,何况皮肉之苦。 宝玉成亲的前两,迎春被孙绍祖打得脸上肿了好一大块,而孙绍祖留下狠话,警告迎春若知道她在外面三道四,更不会留情。迎春想到探春已经被接到皇宫,黛玉正准备离开,府里除了贾母惜春,只怕在没有一个真正挂念自己的人,只能暗中流泪。 王夫人曾经劝自己要忍受,可是这样的日子还可以熬多久呢?就是回贾府,还不是终究要回孙家,所以索性什么也不想,只越发作践自己身子,只求早日解脱。 大同老家来信孙母有病,要孙绍祖回去看望。孙绍祖走了,绣橘见迎春不仅形容憔悴,且瘦弱不堪,于心不忍,乘孙绍祖不在,偷偷去告知贾母,希望迎春回去一趟,可以慢慢好起来。 且不绣橘如何回去安慰迎春,却此时的冯府,却是最热闹的时候。 多年来受皇上器重的京西军营主帅,神武将军冯唐长子冯紫英成婚,娶的是皇上眼下最看重的孝义公主,本来就是一件很让人瞩目的喜事。除了冯唐的威望,冯紫英也是一个有名气的少年将军,在京西军营几年,与大将领都很熟悉要好,现在在禁卫军,又是最年轻的统领。人人都知道,冯紫英和北静王府的少王爷水溶,就如亲兄弟一样的。而水溶,又是皇上喜欢的皇四子。 就在今巳时,根据皇家礼仪,冯紫英身穿吉服,骑着高头大马,领着冯府的迎亲队伍进宫。冯紫英完了迎亲礼仪,再来到霞云宫迎接妙玉。 妙玉这几就如在云里雾里一般,几个月前,自己还是庵堂带发修行的僧尼,虽然听师父留下的那句“不要去其他地方,在牟尼院自然有你的结果。”相信自己终究应当可以认祖归宗,可妙玉没有想到,一切是如此顺利。 前几为了妙玉的婚事,子让几个贵妃一起张罗,连作几在皇宫宴请皇室宗亲欢聚。这是妙玉认祖归宗后与自己水家族人最全的几次相聚,妙玉终于感受到了有亲饶温柔。可是眼下,自己马上就要出嫁了。 虽然多年的庵堂生活已经使妙玉习惯了冷静面对一切,可是,今日一大早,周贵妃吴贵妃还有贤德妃等几人,遵子水若阳嘱咐,带了还些嬷嬷捧着吉服和各式朱饰前来,妙玉还是很紧张,因为一会儿,自己就要离开这里被迎去冯府了。 冯紫英到霞云宫外侯了好一会,才见已经打扮妥当的妙玉,被众多的宫娥拥上轿辇。此时的冯紫英虽然看不见妙玉的绝美容颜,心里却是无比兴奋。走在前面,引着妙玉的轿辇,好些皇室宗亲都送妙玉到宫门外。 这次作为公主的妙玉这次出嫁,比前几个子亲生的公主出嫁还隆重,因为皇宫家宴就持续了三。丰厚的嫁妆已经在前一送了一半到冯府,今的嫁妆加上妙玉的凤撵,更是瞩目。 冯紫英现在是禁卫军统领,迎亲的队伍十分壮观,在阵阵鼓乐声中,妙玉的轿辇慢慢驶向冯府。 不一会儿,妙玉轿辇已经到了冯府。阵阵爆竹声不绝于耳,冯府的众多宾客都涌到府外,都想看看妙玉这个公主的凤仪。因为传这个妙玉公主,除了特别的身世特别的经历,才貌都是下少见。 妙玉坐在轿辇中,十分紧张。想不久前自己还伴着青灯古佛,然后认亲进皇宫,方享受骨肉亲情,却又很快出嫁,细细想来,如在梦中一般。又想起在宫里教养嬷嬷的成婚各种礼仪,再听辇外众饶欢声笑语,一时感到紧张万分。 正在思绪纷纷,只听身着宫装的香儿近前道:“公主,到了,马上要下轿子。” 妙玉听了,两手握住,更是紧张,两脚顿时也有些不听使唤,幸好红盖头遮住了自己脸上所有的不适从。 只听外面司礼官道:“请新娘下轿!” “请新娘新郎齐登花堂!” 妙玉由两个宫娥扶着,慢慢下了凤辇。又被扶着前行,耳朵里只听司礼官税拜地!”“拜高堂!”“夫妻对拜!”仪依序跪拜完,听到“送入洞房!”妙玉方松了口气。 虽然这些礼仪,宫中的嬷嬷已经过多次,但妙玉因为紧张,脑里一片模糊,好在每一项都有宫娥扶自己就位,也不至于有差错。 妙玉很感激那个大红盖头,要是当面见这么多人,行这么多礼仪,妙玉觉得自己无论如何都怕难以承受。 感觉宫娥已经扶自己走向洞房,又似感觉身边有好些人拥簇着自己前行,妙玉不由又紧张起来。先前妙玉以为进洞房后人会很少,也就不会尴尬,现在听到身边有好些欢声笑语,也不知道究竟有多少人跟着一起进洞房。 妙玉被扶着坐在床沿,一动不敢动,生怕自己这个公主新娘闹出笑话。 只听有人喊道:“请新郎快掀喜帕!” 妙玉忙低下头,感觉盖住的盖头已经被掀起,妙玉满脸通红,不敢抬头看视。 喜娘用托盘端上两个装满酒的杯子,来到妙玉面前,笑着道:“请新娘新郎喝交杯酒!” 妙玉慢慢抬起头,见冯紫英正脉脉含情地望着自己。忙红着脸转头看那两杯酒,只见冯紫英端起一个杯子,喝了一大口,将杯子放下,一边的喜娘将杯子换了一下,妙玉这才端起冯紫英喝剩的那个杯子,看冯紫英端了那满杯的酒,不由感激地看了冯紫英一下,举起那剩下不到半杯的酒,一口喝完。冯紫英一笑,喝干了手中的酒,放下酒杯,喜娘将酒杯端走。 妙玉看新房里好多人,忙低下头。冯紫英笑着叫喜娘给大家发赏钱和喜糖喜果,然后示意喜娘将众人带走,喜娘会意,笑着给妙玉和冯紫英行了礼,引着众人走了出去。 顷刻间,新房里只剩下冯紫英和妙玉,还有妙玉带来含香儿在内的四个宫娥,两个嬷嬷,冯夫人送来的两个丫头。冯紫英让两个丫头带嬷嬷和香儿几人先下去歇息。 看众人都已经出去,冯紫英微笑着挨着妙玉坐下,谁知道妙玉如触电一样,忙移了一下身子,耳根都红了。因为妙玉从没有和一个男人挨得这么近,原先不过是因为陪下棋,与皇上和水溶太子等皇室兄弟稍近前坐过。 冯紫英微笑道:“公主,她们都出去了,你还这么紧张做什么。” 妙玉抬头看了一下,见新房里果然只有自己和冯紫英两个人。看着新房一切这么红彤彤的,忙又低下头不语。 冯紫英依然笑道:“公主,你别紧张。”罢靠前执起妙玉的手,慌得妙玉结结巴巴道:“冯公子,你别这样,我不习惯!” 冯紫英笑道:“公主,你还叫我冯公子?” 妙玉此时,会怎么样回答呢?且看后文。 ------题外话------ 推荐已经完本红楼文《红楼梦外梦》(从原着八十回续起): 春至芳园色色新,品香论艳处处同。试问谁是惜花者,家住蓬莱灌园人。元春大梦归,贾家大厦倾,只因一弱女复仇梦。断红尘,难舍的是夫妻恩爱情。悲欢离合多少年,白茫茫雪地才干净。 本人关于战神重生新作《夫人别跑之战神绝宠》(已经上传到61章): 第一世,他是战神霍去病,她是平民女颜碧。 因为他的一句承诺,一个留在手掌上的亲吻,她痴等三年,最终在冰冷的墓碑前,吐血而亡。 三百年后的第二世。她是江东乔公的女儿大乔;他叫孙策,人们叫他霸王。 成亲三年,战乱不休,他们聚少离多。二十五岁时他遇刺身亡,二十岁的她先失去腹中孩子,最终悲痛过度而终。 第三世,她十四岁时,他们又遇上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一四四章 洞房花烛羞解语 妙玉满脸通红,只好道:“驸马,你别叫我公主,还是叫我名字吧。” 妙玉说罢,想抽回自己的手,冯紫英却紧紧握住,还放在自己嘴边亲了一下,笑道:“那我继续像原来一样叫你妙玉,你也别叫我怕驸马,就叫我的名字紫英,可好?我们只在家里叫。” 妙玉羞涩地点头。 冯紫英见妙玉绝美的脸上满是娇羞,那种楚楚动人的容颜,让自己一阵心动。 冯紫英感到妙玉的手有些发抖,又见妙玉低下头不敢看自己,忙道:“妙玉,你怕我?你抬头看看我可好?” 妙玉不敢抬头,也不敢再说话。 冯紫英笑道:“妙玉,你真的怕我?” 妙玉还是不说话。 冯紫英站起来,轻轻捧起妙玉的脸,温柔的说道:“妙玉,我有那么可怕吗?你是怕看到你的夫君丑还是凶?” 妙玉听了,睁大眼睛看向冯紫英,见俊朗的冯紫英正满是柔情地看着自己,不由低声道:“紫英,对不起!” 冯紫英听了,心中大快,近前把妙玉拥住,附耳对妙玉道:“妙玉,我终于娶到你了。你知道吗,自从第一次在去牟尼院的路上见到你,扶你上马,牵着马带你慢行,然后我们一起骑马去看云泽湖。那时我就想,要是我能娶你为妻,我一生就再无遗憾。” 妙玉想起冯紫英当初陪水溶进大观园,那个晚上的冲动,更是羞涩无比。 冯紫英见妙玉此时虽然害羞,却很温顺地靠在自己胸前,满是温馨。 冯紫英见妙玉一直不愿意说话,用手轻轻抚摸了一下妙玉的鬓发,温柔说道:“妙玉,我是你的夫君,我们从今天起就是夫妻,你不要怕我,我向你发誓,我冯紫英一生决不会负你!” 妙玉听了,抬头见冯紫英说得认真,微微点头道:“紫英,我相信你,谢谢你!” 冯紫英低头亲了一下妙玉的额头,柔声道:“妙玉,你这里先歇会,我要出去陪客,午饭后还有好些客人来,我可能要晚饭后才能进来陪你,你饿了先吃东西,困了先躺着歇一会,我去叫香儿和你带来的丫头进来陪你。” 妙玉点点头,这才红着脸对冯紫英道:“紫英,你不要喝太多酒!” 冯紫英听了,笑道:“妙玉你放心,我不会喝醉,晚上有紫勇,还有你的少王爷弟弟,林姑娘的表哥李雷李洵几个,他们都会帮我挡酒,我肯定不会喝醉的。你要是累了,先歇着。” 妙玉点点头,冯紫英又低头亲了一下妙玉的额头,起身走到外面,叫过两个丫头吩咐道:“你们是这里的熟人,先去端些吃的给公主,好好伺候公主!一会叫香儿几个过来。” 两个丫头忙答应。冯紫英又回头看了一下里屋的妙玉,见妙玉也正在看着自己,忙笑着做了一个离去的手势,转身走了出去。 冯紫英出去后,屋子里一时只剩下妙玉一人。两个丫头进来,给妙玉倒了茶,然后问道:“公主喜欢吃些什么,我们想去端来。” 妙玉道:“弄些清淡些的小菜就可以,我不喜欢吃油腻的。” 两个丫头道:“公主稍歇息,我们去把香儿姐姐叫来,吃的很快也会端来。” 妙玉道:“你们下去吧,我现在也不用伺候。” 两个丫头出去后,妙玉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忙站起来细看这个新房:这是一个三个大间连在一起的屋子,里面是卧房,房中的墙上挂着自己画的那副关于马的字画,一张小桌子,着上放一个玉雕。外面屋子,有一张书桌,靠书桌的墙是摆了还几层的书架,中间是一张比里物稍大的圆桌子,另外一边有一张放着琴的琴案,靠墙是几个连着的衣柜,一边的墙上挂着黛玉和惜春一起绣的红梅绣图。 屋子里的东西并不多,显得很空阔,妙玉倒很很喜欢这样雅致简洁。和里屋不同的是,外面两个屋子也相通,其中一个屋子的门通向外面,一个屋子的门通向侧边。 站着看了一会,妙玉方觉自己脖子有些酸痛:今天头上带着这么重的头冠饰物,又低头太久,身上的衣物又重。正想取下头上冠饰,香儿几个人进来,见妙玉一人在屋子,忙上前来问候。 妙玉道:“香儿,我想取下这头上带的,还有这衣服我想换了,太重了。” 一个嬷嬷忙道:“公主,这头冠取下可以,这衣服要至少午后换才妥。” 香儿听,忙道:“公主,那我帮你先取下头冠罢。” 不一会儿,先前那两个丫头端了一些点心过来,问妙玉要不要喝酒,妙玉忙摇头不用。那两个丫头又端了几盘精致菜肴进来,对妙玉和几个宫女嬷嬷道:“公主,嬷嬷,几个姐姐,你们出去不用走前面,你们看,这个侧门就是通向你们住的屋子,还有公主的嫁妆也都摆在那边几个屋子。” 那两个丫头说罢,打开侧门让几人看。原来,这侧边是一个大院子,四周有好几间屋子。 两个丫头又道:“公主,夫人吩咐,公主在这里别拘束,想做什么吃什么,都可以吩咐我们去做。” 妙玉忙道:“我知道了,你们也下去歇息吧,这里有香儿她们在。” 妙玉吃完饭,嬷嬷和香儿几个下去用饭,两个丫头进来收拾好东西,对妙玉道:“公主,有什么事情就吩咐我们,那几个姐姐和嬷嬷今天想必也累坏了。大公子说公主喜欢清静,现在不会有人来打搅公主的。大公子要陪客,只怕要晚饭后才能回来了。” 妙玉道:“我这衣服好重,现在已经吃过午饭,我想换了,可不可以?” 一个丫头道:“夫人和大公子吩咐了,公主想怎样就怎样,我去叫人准备热水,等香儿姐姐她们吃过饭,我就让她们帮公主拿衣服来换。” 妙玉道:“那你们先忙着,等香儿她们回来我再换。” 妙玉来到那书架边,挑了一本书,坐在桌边翻看。 翻到苏轼的《前赤壁赋》,妙玉细细品读,越看越喜欢。心里暗叹道:“怪不得黛玉喜欢苏轼作品,果然每一篇都值得回味。” 妙玉见桌上有笔墨纸,拿起笔蘸了墨水,认真抄写起来。抄到极喜欢的句子,忍不住吟起来。 “月出于东山之上,徘徊于斗牛之间。白露横江,水光接天。纵一苇之所如,凌万顷之茫然。浩浩乎如冯虚御风,而不知其所止;飘飘乎如遗世独立,羽化而登仙。” “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哀吾生之须臾,羡长江之无穷。挟飞仙以遨游,抱明月而长终。知不可乎骤得,托遗响于悲风。” 妙玉抄完这篇文章,香儿几个也回来了。妙玉放下笔,对香儿道:“香儿,我有些困,现在已经是午后,我要换了这衣服,我实在受不了,这衣服太重了。” 两个嬷嬷听了,于是道:“公主,现在可以换下了。驸马爷应当没有这么快回来,你先歇息。” 香儿道:“嬷嬷,你们这里陪着公主,我去叫人提热水来。” 妙玉忙道:“你们留两个人在这里就可以,都先去那边歇息吧,有事情我会叫你们。” 一时妙玉洗漱换了衣服,香儿帮妙玉打理好头发,方扶妙玉躺下,盖好被子,放下帷帐,候在外室。 妙玉好些天没有歇好,这一睡,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待妙玉醒来,见屋子里已经点上了烛光,香儿和几个宫女都在外面候着。 香儿见妙玉醒来,忙与几个宫女进来伺候,妙玉看屋子里外都十分安静,忍不住问道:“香儿,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香儿道:“回公主,现在已经是酉时了,外面刚上席呢。” 妙玉听了,忙道:“那快扶我起来。” 妙玉起来,几个宫女都忙着进来伺候,收拾了好一下,重新给妙玉打理好头发。 妙玉道:“你们刚才怎么不叫我起来?” 香儿道:“刚才见公主睡得好,想是公主累了,实在不忍叫醒公主。” 妙玉道:“中午吃的少,我现在倒有些饿了。” 香儿听了,忙让两个宫女出去准备妙玉吃得晚餐。 不一会儿,几个丫头端来饭菜,妙玉道:“你们也去吃饭吧,有事情我叫你们。我这里就留香儿一个陪着便可。” 几个宫女听了,随了那两个丫头下去用饭。 妙玉用完饭,洗漱完毕,见几个宫女候在一边,想了想道:“你们给驸马备好一壶解酒汤吧。你们备好就先下去好好歇息,今天也辛苦你们了。我这里略坐一会,你们都下去吧。”香儿和几个宫女听了,只好退到外面。 妙玉进了卧室,打开窗子,隐隐传来前面宾客们的声音,复又把窗子关上。妙玉走到梳妆台前,将自己的发髻散了,用一丝巾简单扎了一下,来到那个书桌前,拿起先前翻看的书,将灯移近,坐下细看起来。翻到一首许谦的《三月十五夜登迎华观》,妙玉心下喜欢,见桌上有笔墨纸,不由又拿了纸笔,蘸了墨,将诗录下来: 夜深来此倚阑干,千里楼台俯首看。月到天中花影正,露零平地草光寒。气清更觉山川近,意远从知宇宙宽。长啸一声云外落,几家儿女梦初残。 录完,妙玉放下笔,拿着那诗细看,自语道:“气清更觉山川近,意远从知宇宙宽,这句写得真好!让人意味深长。” 妙玉看了一会书,也不知道是什么时辰。看看里面床上的那些大红帐子被褥,妙玉想到嬷嬷们教导的话,不由紧张起来。慢慢站起身,走到窗前,忍不住推开窗子,似乎外面还有隐隐说话声。 仰望穹空,那弯孤月似乎也懂自己心思。此时,妙玉突然想起李商隐的那句“嫦娥应悔偷灵药,碧海青天夜夜心。”广袤无垠的天空,真有仙人在自由自在潇洒? 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曾经无数夜晚,自己也这样仰望空中,只是,都是在庵堂。今日,是自己成亲,想到今后要和冯紫英相依相伴一生,妙玉又惆怅起来。 记得黛玉曾经担心以后生孩子的事情,现在想来确实不是杞人忧天。男人们谁可以容忍不能生孩子的妻子呢?妙玉想到这里,突然害怕起来。 “妙玉,你在等我?”妙玉突然感觉有人从后面将自己拥住,忙回头一看,只见冯紫英正温情看着自己。 妙玉慌忙要推开冯紫英,忙红了脸站起道:“对不起,我不知道你进来了。我坐在屋子没有什么事情,就推开窗子看看。” 冯紫英见妙玉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微笑着将妙玉扶到桌前,拿起妙玉抄录的看了一下,妙玉又道:“我觉得没有什么事去,就拿了你的书看,觉得这诗好,就录下了。” 冯紫英笑道:“什么我的书,妙玉,你来了,这里的一切也是你的,是我们的。今晚对不起,让你久等了。” 妙玉结结巴巴说道:“你坐下吧,我叫香儿给你端解酒汤来。” 冯紫英笑道:“怎么?妙玉,我出去陪客,你又怕我不敢叫我的名字了?” 妙玉只好低头低声道:“紫英。” 冯紫英一笑,将妙玉按住坐下道:“妙玉,你先坐着吧,若困了,你先去歇下!醒酒汤我已经喝了才进来。有夫人的感觉真好,谢谢你,妙玉。我知道我现在身上有酒气,我洗澡换了衣服再进来。” 妙玉见冯紫英自己去拿了衣服,走了出去,复又拿起书来看。 一会儿,冯紫英换了衣衫进来,见妙玉还在看书,忙道:“妙玉,你饿不饿?你还要不要吃点东西?” 妙玉放下书,低声答道:“我刚才已经用过了,我不吃!” 冯紫英见妙玉并没有起身,上前执起妙玉的手道:“妙玉,今晚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你还要看书?”妙玉看了看床上,满脸通红,不知道说什么才妥。 冯紫英见妙玉害羞不说话,突然抱起妙玉,走向床边,将妙玉轻轻放在床上,俯下身子笑问妙玉道:“妙玉,你是不是真的怕我?” 妙玉紧张说道:“紫英,我,我真不习惯。” 冯紫英道:“妙玉,你别怕,我们先说说话可好?为夫先帮你宽衣?” 妙玉忙侧过身子道:“不要,我自己来。”妙玉不敢看冯紫英,抖抖索索脱下外套,冯紫英接过放好,转身看妙玉已经躺在床上,用被子把自己盖得严严实实,躺在里边。 冯紫英见妙玉如此防着自己,觉得实在好笑,忙坐到床上道:“妙玉,你是不是看我身子健朗,睡觉可以不用被子?现在天这么冷,你真不怕我冻坏?” 妙玉听了,忙松了被子,往里面侧了侧身子,却又很快用被子蒙住头,不敢看冯紫英。 冯紫英上床躺在妙玉身边,将妙玉有些抖着的身子拥住,亲了一下妙玉的额头,悄声道:“妙玉,你别害怕,如今我们已经是夫妻,我们一起说说话,可好?” 妙玉感到冯紫英的胸怀似乎确实温暖,一时温顺地依着,还是不说话也不动弹。 冯紫英抚摸着妙玉纤细的身子,笑道:“妙玉,我一直想问你一件事情,我们从牟尼院路上相遇那次之后,你到底有没有想过我这个人?” 妙玉想起那日初见冯紫英的事情。因为黛玉拉自己看马,自己害怕,后退时差点摔倒,冯紫英伸手扶住自己。那是多年来第一次和男人这样相近,当时自己有如触电一样,心都要跳出来了。那时才开始细看冯紫英这个人,然后冯紫英扶自己上马,牵马慢行,又一起骑马去看云泽湖。 若说那时没有一丝感觉,是不可能的。冯紫英的耐心,英俊俊朗相貌,还有翩翩的风度,都使妙玉怦然心动。只是,在栊翠庵那次冯紫英的冲动表情,让妙玉感到冯紫英的另外一面,虽然当时有些恼怒,但是,想到冯紫英的痴情柔情,妙玉的心里已经开始有了情思的种子,且慢慢生根发芽。 想到这里,妙玉忍不住伸出手,抚摸了一下冯紫英的面容,低声叫了一声:“紫英。” 要知道后事,且看下文。 ------题外话------ 推荐已经完本红楼文《红楼梦外梦》(从原着八十回续起): 春至芳园色色新,品香论艳处处同。试问谁是惜花者,家住蓬莱灌园人。元春大梦归,贾家大厦倾,只因一弱女复仇梦。断红尘,难舍的是夫妻恩爱情。悲欢离合多少年,白茫茫雪地才干净。 本人关于战神重生新作《夫人别跑之战神绝宠》(已经上传到62章): 第一世,他是战神霍去病,她是平民女颜碧。 因为他的一句承诺,一个留在手掌上的亲吻,她痴等三年,最终在冰冷的墓碑前,吐血而亡。 三百年后的第二世。她是江东乔公的女儿大乔;他叫孙策,人们叫他小霸王。 成亲三年,战乱不休,他们聚少离多。二十五岁时他遇刺身亡,二十岁的她先失去腹中孩子,最终悲痛过度而终。 第三世,她十四岁时,他们又遇上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一四五章 种柔情新婚始 冯紫英抚摸了一下妙玉的鬓发,笑道:“妙玉,我虽然比不上你那个少王爷弟弟,但也不是太难堪,是不是?你知道刚才我送他出府时他怎么说吗?” 妙玉听了,忙问道:“我溶弟他怎么说?” 冯紫英道:“少王爷说,怎么天意都只帮我冯紫英呢。明明他早几年就认识林姑娘,决定娶林姑娘。我是这么后才偶然遇见你。可是现在我这么快就娶了你,可他和林姑娘都还没有定下呢。” 妙玉道:“溶弟和林姑娘是二十八号回南吧?” 冯紫英点头道:“是,你那个溶弟,只一心想早些娶林姑娘,尤其皇上和老王爷王妃,抱孙子可急呢。可是林姑娘和他的叔父说林大人留有话,只答应先定亲,不答应现在春上成亲,所以少王爷说回南的第一件事,就是先要去扬州。” 妙玉忙问道:“去扬州?不是去姑苏?” 冯紫英笑道:“是,你那个少王爷弟弟说,要先去扬州找一个人算账,说都是那个人胡说八道,让林大人这么不放心自己和林姑娘的婚事。” 妙玉惊道:“什么?我溶弟要去扬州找人算账?找谁?” 冯紫英见妙玉惊讶,忙轻轻抚摸了一下妙玉如玉的脸,笑道:“因为林大人就是听信了扬州栖灵寺智通师父的话,才让林姑娘现在要静修,还说要等林姑娘过了十五十六岁再出嫁。” 妙玉道:“是智通师父?” 冯紫英道:“是,你也听过那个智通师父?” 妙玉道:“当然,智通师父还是我师伯呢。” 冯紫英惊讶地问道:“妙玉,那你说说那个智通师父,他有什么大本事,竟然让林大人一个探花郎这么相信他?” 妙玉道:“当初我师父和智通师父都是同一个师父教导的。我师祖极通先天神数,所以我智通师父和师父也继承了师祖的衣钵。只是我师父继续留在姑苏,智通师父去了扬州。我猜想,林大人应当在姑苏就认识我师伯,所以在扬州他们经常往来,也不奇怪。” 冯紫英道:“原来是这样,这么说智通师父说的也有道理了?妙玉,那我问你,你师祖师父都精通先天演练,就没有说过你的终身?现在牟尼院的主持慧明师父也应当懂一些吧?,她不是你师父的师妹?” 妙玉道:“我师祖真正传授先天神数的其实只有我师伯师父两个人。师父曾经告诉我说,先天神数不是人人可学的。就是学到了,若不小心泄露天机,折的确实自己寿命,我师祖是,我师父也是,所以慧明师父并没有学先天神数,真正算得上我师祖弟子的只有我师伯和我师父两个人。有时想起我师父,我真的很难过。” 冯紫英忙问道:“为什么?生死轮回,谁也避免不了的。” 妙玉道:“可是我师父这么早去了,应当就是因为泄露了天机,所以她还不满六十岁就先走了。师父什么都算到了,所以将我带到京城,不久就走了。若不是师父,我也许现在已经在黄泉了。” 冯紫英惊道:“怎么会?难道没有你师父,你即使不能认祖归宗,也不可能到这样地步吧?” 妙玉道:“紫英,我跟你说,你相信吗?我师父看过我的命格,说我若不能认祖归宗,我必大祸临头,不仅生命不保,而且死前必受很多折磨。” 冯紫英道:“有这么严重?她说这些算泄露天机?” 妙玉道:“我师父说得更详细些。说我的命格转机在牟尼院,我的命格要必须以天子之威严护住,才可以转危为安。若我离开牟尼院,没有真龙天子护着,最终的命运是被卖入风尘而死!” 妙玉说到这里,一身打抖。冯紫英忙将妙玉紧紧拥住道:“妙玉,你别害怕。现在有天子护住你,有我会保护你,你不会受任何伤害的。” 妙玉偎依在冯紫英胸前,感到从未有的安全和温暖,喃喃道:“可是我师父去早早走了。” 冯紫英见妙玉伤感,忙安慰道:“妙玉,你师父走了,可是你还有我们这么多关心你的人,一切会好的。” 妙玉低头不语。 妙玉身上少女的芬芳,让冯紫英心神荡漾。抚摸着妙玉纤柔的身子,冯紫英轻轻吻上了妙玉的朱唇。 冯紫英结实的臂膀,宽大的胸怀,温柔的双手,还有无限的柔情蜜意,让妙玉慢慢放松了一切,逐步迷离起来,只好羞涩地闭上了眼睛。 看到妙玉温顺地躺在自己怀里安睡,眼角还有一丝泪水,冯紫英感到从未有的满足和怜惜,用手温柔地为妙玉拭去眼角的泪水,抚摸着妙玉长长的青丝,再次低头亲了一下妙玉的额头,这才拥着酣然入睡。 当一缕晨光透进窗子时,新婚一对佳人已经起来。香儿几个丫头进来,伺候妙玉梳洗好,两个嬷嬷又进来教导一番,冯紫英牵着妙玉去见冯唐夫妇。 冯唐夫妇早已经在大厅侯着,见妙玉进来,忙一齐下堂给妙玉和两个嬷嬷行礼。妙玉忙让香儿几个扶冯唐夫妇回坐,羞红脸道:“父亲母亲快别如此,我是晚辈,理应我拜见你们!” 冯夫人忙道:“公主是金枝玉叶,下嫁我们冯家,是紫英几辈子修来的福气,理应我们行礼。” 妙玉忙道:“父亲,母亲,你们还是和紫英一样叫我妙玉吧。父亲母亲辛苦了!” 妙玉说罢,一旁的丫头摆上垫子,冯紫英和妙玉一齐跪下给两位长辈行礼。两个嬷嬷将倒好的茶端到妙玉面前,妙玉给冯唐夫妻各敬了一盏茶。 冯唐夫妻接过妙玉敬的茶,看着冯紫英和妙玉这对佳儿佳妇,两个人是喜笑颜开,亲手给了妙玉和冯紫英一个大大红包。 冯夫人笑道:“公主刚来府上,不必拘束,有什么事情让丫头嬷嬷对我说就可以。你们那边有厨房,我已经吩咐人,公主和紫英以后可以在你们那边的厨房用饭,我们和紫英的弟弟在这边,公主千万别拘束才好!” 妙玉忙道:“母亲这么为我们操劳,妙玉很感谢父亲母亲。你们以后千万别叫我公主,我实在不习惯,就叫我名字吧。” 冯紫英见妙玉说的有些着急,忙对冯唐夫妻道:“父亲母亲,就依妙玉吧,要不她心里不安呢。” 冯夫人笑道:“那好吧,紫英,以后可不能让妙玉委屈,要不我可不依!” 冯紫英忙笑道:“母亲放心,我不会让妙玉受委屈的。” 一时有丫头来传饭。冯夫人笑道:“今日早上我们家是最齐的一次,一会儿紫勇要去京西军营。紫英,你带妙玉先过去,我和你父亲先去看看紫刚。” 吃完早饭,冯紫英陪着妙玉在花园里散步。冯紫英对妙玉道:“妙玉,我们是午后进宫谢恩,明日我想先去送一送少王爷和林姑娘。我们现在能这样顺利结为夫妻,确实要感谢这两个人。你知道吗?当初我还对少王爷说,若我冯紫英可以娶到你妙玉做我的妻子,我每十天就请他一次。这次他们去江南,只怕至少一个月才能回来。” 妙玉听了,忙道:“紫英,明天上午我没有什么事情,我也想去送送林妹妹。我妙玉在认祖归宗前,只有林妹妹和贾府四姑娘是我的知音,我也是从姑苏来的,好些天没有见到她了,我想去看看她!” 要知道冯紫英听了会怎么说,且看下文。 ------题外话------ 《红楼梦》原着17回中的妙玉: 有一个带发修行的,本是苏州人氏,祖上也是读书仕宦之家,因自幼多病,买了许多替身,皆不中用,到底这姑娘入了空门,方才好了,所以带发修行。今年十八岁,取名妙玉。如今父母俱已亡故,身边只有两个老嬷嬷、一个小丫头伏侍,文墨也极通,经典也极熟,模样又极好。因听说长安都中有观音遗迹并贝叶遗文,去年随了师父上来,现在西门外牟尼院住着。他师父精演先天神数,于去冬圆寂了。遗言说他:‘不宜回乡,在此静候,自有结果。’所以未曾扶灵回去——她还说:‘侯门公府,必以贵势压人,我再不去的。’“ 很喜欢妙玉的品貌才华,所以给妙玉安排一个美满的结局,应当也不全违愿意吧,毕竟她师父留下”必有结果‘的话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一四六章 惜春谋划出贾府 冯紫英见妙玉说得这么认真,脸上初为人妇的娇羞更显风情万种,忙用手指轻轻刮了一下妙玉的鼻子,笑道:“妙玉,你知道吗?看你这样的容颜,我发现我变得有些自私了,我不想其他男人见你的容颜。明天我们一起去送他们,但是,你带上帷帽,可好?” 见冯紫英一直这样柔情看着自己,妙玉忙低头道:“紫英,我听你的!” 冯紫英牵起妙玉的手,微笑道:“妙玉,皇上准我十天假,我们进宫谢恩后,我们就一起去拜祭你父王和你哥哥的陵墓,然后我带你去好好逛几天。我带你去的地方,你一定会很开心的!” 妙玉抬头看着冯紫英,睁大眼睛道:“紫英,你说的可是真的?” 冯紫英笑道:“当然,妙玉,现在马上是春天,正是外出踏青的好时节。你的少王爷弟弟说,古人最向往烟花三月下扬州,他们现在二月底去扬州,正赶上三月初到达扬州,可以尽情领略扬州春光。我们两个在京城,也别辜负这大好春光才是。不单这些天,等以后只要我有空,我就带你出去,好好看看我们皇城郊外的好风光!” 妙玉听了,无比依恋地看着冯紫英道:“紫英,你真好,谢谢你!” 冯紫英宠溺笑着拥住妙玉道:“妙玉,你这个傻公主,我们是夫妻,你是我相伴一生的人,也是我最爱的人,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正月二十八日辰时,东门渡口的一只不大不小的官船,正在岸边停泊。 不一会儿,过来几辆豪华的马车,然后走下几个衣着形貌都不俗的客人。这几人正是北静少王爷水溶,还有随从水安,然后下车是林忠和黛玉紫鹃雪雁。 见客人已至,官船上下来几个年轻人,将一些行李搬到船上,水溶笑着迎向林忠和黛玉主仆。 林忠笑道:“今日的天气不错,正好还乡。” 水溶也笑道:“林叔这些年辛苦了,没有回去过吧?” 林忠道:“我倒抽空回去了两三次。现在运河河道畅通,来往方便,只是有时天气不好会耽误些。不过现在这样的季节,应当会很顺利的。” 水溶忙问道:“林叔,那我们去扬州要多少天?” 林忠道:“少王爷,到扬州再慢也不甩十天,快的话七八天就到了,从扬州去姑苏三四天足够。” 水溶听了笑道:“那就好,别人是烟花三月下扬州,我们是乘二月末的春风去扬州姑苏!” 黛玉突然停下脚步,对水溶道:“溶哥哥,你看!” 水溶忙回头一看,见后面又来了一辆马车,先下来的是一脸意气风发的冯紫英,再下来的是一个带着帷帽的女子。 黛玉惊喜道:“是妙姐姐!”说罢已经奔了过去。 冯紫英牵着妙玉急急走来,笑对水溶和黛玉道:“没有想到你们这么早走,还好赶上了。” 黛玉给妙玉和冯紫英见礼,笑道:“没有想到妙姐姐和冯姐夫亲自来送我们,太谢谢你们了!” 妙玉道:“林妹妹,我好些天没有见你了,好想你,还有四姑娘!” 黛玉笑道:“妙姐姐,现在你最想的人应当是他!”说罢指了指冯紫英。 妙玉羞红脸道:“妹妹你这双嘴巴,就是改不了取笑人。我看你呀,把我那少王爷弟弟的心都带走了,现在这样,以后成亲怎么得了!” 黛玉忙红着脸,上前拉住妙玉的手道:“妙姐姐,说真的,没有看到你做新娘子,我一生遗憾。等我回来,我定去看看你们的新房。” 妙玉悄声凑近黛玉耳边道:“妹妹是不是想看我们的新房来布置你们的新房?这么想做新娘子了?” 黛玉忙用力拍了一下妙玉,笑道:“妙姐姐成了亲,也学会这么打趣人了,都是姐夫教坏的吧?” 姐妹两个正拉着说笑,紫鹃过来道:“姑娘,少王爷,林叔叫我们快上船呢。” 水溶黛玉听了,只好和冯紫英妙玉告别,转身上船,见冯紫英和妙玉还并排站在那里看向这边,忙摆手让两个人回去。 冯紫英和妙玉见水溶黛玉进了船舱,这才转身上车,慢慢离开。 却说此时的荣国府里,惜春和昨日被接回的迎春正在倾诉各自心声。迎春道:“四妹妹,我的日子你也看到了,这次是乘他不在家,绣橘偷偷让老太太接我回来的。过几天他回来,我都不知道还有没有命再回来。” 惜春听了,也不知道该怎么劝,只好道:“二姐姐,已经是这样了,你就当他死了。你也不要和这样的人生气,依我看,你先养好身子,准备好备急用的银钱,但是别让他知道。若有一天实在受不了,有了银钱想去哪就去哪。二姐姐要拿出下棋的风格来,俗话说狗急跳墙,何况人呢?大不了像智能儿这样!” 迎春见比自己小几岁的惜春有这样的主意,一时惊讶。但是想到孙绍祖和自己的父母,很快又摇摇头道:“四妹妹,我已经这样了,一切希望都没有了,他说过,我要为我父亲欠的银子赎罪。所以,四妹妹现在还年轻,什么都没有定,一切有希望。我羡慕你敢说敢做,只求你可以好好的。我们姐妹几个,说不好,我们却生在赫赫国公府,从小锦衣玉食,不受衣食所累。说好,我们几个姐妹现在三个这样,苦乐自己知道罢了。” 惜春道:“我当然知道。人人都拿我小孩子,说我什么都不懂,就会和林姐姐一样使小性子,说我古怪孤僻。我也不想和那些人争辩,反正她们都不喜欢我。大姐姐在宫里过什么日子,我见过也想过。皇上有这么多女人,大姐姐不过和我们府中的周姨娘一样罢了,要不大姐姐省亲这么风光怎么还会流泪不止?三姐姐被南安王妃认女一天就被接走,在南安王府才几天就接进宫,现在又马上就要送去和亲,嫁的男人高矮胖瘦老少都不知道,还是安南人。要是好,南安王府的正真郡主怎么不去?我实话对你说,二姐姐,你平常就是太老实了。” 迎春听了,低头不语。 过了好一会,迎春才道:“四妹妹,我午后就要回去,现在你在这个大观园里也没有伴,你要好自珍重,千万别学我这样!” 惜春点点抬头道:“二姐姐放心,我不会!” 迎春站起告辞,叹道:“四妹妹,我要去看看二嫂子,再看看我母亲。这里虽然比孙家好,可却已经不是我的家了。” 迎春走后,惜春让彩屏从柜子里拿出还没有完成的衣物,说道:“彩屏,你跟我出去,你到底怕不怕?” 彩屏果断说道:“姑娘放心,你去那我就去哪,就是做姑子,我也心甘情愿!” 惜春道:“现在我们有我哥哥给的那些银子,我想我们两个还不至于会受苦的。我记得刘姥姥曾经说过,二十两银子,就足够庄稼人过一年。但是,我们毕竟在外面太生疏,只怕有钱也会有不少困难。所以我们一旦出去后,我想好了几个出路。在京城,我们没有地方可躲得平平安安,所以我想出去还是先去姑苏,我们先找找林姐姐。不过我猜她终究会回来嫁到北静王府的,但我们可以叫她林叔帮我们,毕竟在姑苏林叔熟悉。我们到时要么在姑苏买一个小宅子或一个铺子营生,要么去姑苏的玄墓蟠香寺。” 彩屏想了想道:“那姑娘准备什么时候离开这里?” 惜春会怎么回答呢,且看下文。 ------题外话------ 推荐已经完本红楼文《红楼梦外梦》(从原着八十回续起): 春至芳园色色新,品香论艳处处同。试问谁是惜花者,家住蓬莱灌园人。元春大梦归,贾家大厦倾,只因一弱女复仇梦。断红尘,难舍的是夫妻恩爱情。悲欢离合多少年,白茫茫雪地才干净。 本人关于战神重生新作《夫人别跑之战神绝宠》(已经上传到63章): 第一世,他是战神霍去病,她是平民女颜碧。 因为他的一句承诺,一个留在手掌上的亲吻,她痴等三年,最终在冰冷的墓碑前,吐血而亡。 三百年后的第二世。她是江东乔公的女儿大乔;他叫孙策,人们叫他小霸王。 成亲三年,战乱不休,他们聚少离多。二十五岁时他遇刺身亡,二十岁的她先失去腹中孩子,最终悲痛过度而终。 第三世,她十四岁时,他们又遇上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一四七章 春日芳园满寂寥 惜春道:“彩屏,我就想这些天离开这里,乘老太太还没有和我说明亲事。要是说了,我说不愿意,他们肯定会让人好好劝我看着我。我说愿意,等定下了婚事再逃走,到时找我的就可能不单是我们自己家了。即使林姐姐愿意收留我,有一天老太太和太太还有我的哥嫂知道真相,也会怪罪林姐姐的!” 彩屏想了想到:“既然姑娘打定主意了,我看那就明天走吧。我应鸳鸯说,这些天太太和老太太都一起在商议初一进宫看贵妃娘娘和三姑娘的事情,所以不会注意我们。” 惜春听了道:“好,彩屏,你今天午后就去东门渡口看看,问一下有没有明天或后天去姑苏的船。这几天我们去姑苏,林姐姐这么回去一趟,至少也十天半月的,在那里我们就是呆上几天,有林姐姐帮着,我们应当会很快熟悉起来。到时就是林姐姐回京城,我们在那里也不会陌生了。我想只要林姐姐不说,谁会想到我们会去姑苏?” 彩屏听了道:“姑娘说得有理。这里老太太和你哥哥嫂子至多找我们几天,等时间久了,比如一年半载后,谁还会有耐心找姑娘呢?到时我们就是回来,找个巷子住下,也不会有人知道的。” 惜春叹道:“彩屏,我现在是打定主意不想嫁人了,只是我觉得让你这样跟我一辈子,实在委屈了你。你放心,一旦我离开这里安顿好,或者你遇上好的男人,你就嫁了,到时我们做好姐妹。” 彩屏听了,忙道:“姑娘快别说这话,姑娘的心思我都知道。我也看透了那些男人,你看琏二奶奶这么厉害,现在怎么样呢?当初她和琏二爷谁不说门当户对男俊女貌,现在琏二奶奶为什么总病,还不是心病。琏二爷去了长安县,再没有回来过,听说家信也只当初到那里时写过一次,还是一起给大老爷的。我想就算是宝玉,也难免不了以后也还是这样,不嫁人,至少不会受这样的委屈!” 彩屏说到这里,悄悄对惜春道:“姑娘,宝玉对所有的女孩子好,将来不知道会有多少姨娘和屋里人呢,听说袭人——” 彩屏说到这里,觉得确实有些不好对惜春怎么说,毕竟惜春还是一个刚刚十四岁的姑娘家。 谁知道惜春听了,忙问道:“彩屏,你说袭人怎么了?太太不是说她有病回去了?” 彩屏道:“我听有的人说,袭人是被送出去生孩子了。” 惜春听了,惊道:“彩屏你说什么?袭人生孩子?” 彩屏点头道:“是,我也是偶然听几个婆子私下说的。我猜想,袭人这件事情肯定很多人都知道,只是太太和老太太嘱咐过,所以没有传开,我还想说不定林姑娘和紫鹃她们也都知道呢。” 惜春想了想道:“我现在明白了,怪不得宝玉哥哥定亲成亲这么快。原来一说宝玉的亲事,老太太都说宝玉哥哥命里不该早娶。可是自从袭人生病后,老太太和太太就忙着给宝哥哥定亲娶亲。我听林姐姐说,老太太还亲自去潇湘馆找过她,问她愿意不愿意和宝姐姐一起嫁给宝哥哥,林姐姐对我说,不要说和宝姐姐一起嫁给宝玉,就是她一个人嫁宝玉,她也不会愿意。我知道林姐姐这两年慢慢不和宝哥哥像原来那样好,应当就是与宝哥哥喜欢和女孩子这样混有关。” 彩屏道:“姑娘,既然我们决定明天走,是白天还是晚上走?我看这些银钱,我们不能就这样带在身上,外面坏人多,我们也要防着些好,以防意外。” 惜春沉思了一会道:“彩屏,你今日午后去东门渡口看看,打听什么时候有去姑苏的船,若明天没有,后天有船,我们就想法子明天晚上出去,你再看看那里有没有离东门渡口最近的客栈。” 彩屏点头道:“好,我定先去打探好这些。姑娘,我想到了一个法子,我们把这些银票分开来,缝进这些衣服里,每件衣服都缝一些,身上就带几百两银票就可以。我们自己还有些碎银,可以方便路上用。” 惜春想了想道:“彩屏,你提醒得对,就依你说的,我们今天就要收拾好这些。其他看你打探的情况,反正明天不走后天必走!” 傍晚时候,彩屏回来了,对惜春道:“姑娘,我打探清楚了,明天后天都没有船直接去姑苏,要到初一,初一一早有去姑苏的船。” 惜春道:“明日是二十九,这样,彩屏,我们三十日晚上出去。你有没有打听到东门渡口的客栈?我们在那里住一个晚上。” 彩屏道:“客栈有,很多要往南的客人都住在那里。” 惜春道:“彩屏,若我们初一去姑苏,要不要先去定船?” 彩屏道:“我问了那个船主,他问我们几个人,我说就我们姐弟两个,所以他说不用定也可以,他的船不小,也不多我们两个。” 惜春道:“这就好,我们就三十晚离开这里。” 彩屏道:“姑娘,若我们晚上出去,要想个最妥的法子才好。” 惜春道:“你放心,我想了大半年,自然有好的法子。” 怡红院里,宝玉和宝钗已经成亲十天,已经从贾母那边的新房搬这大观园。但细心的人发现,宝玉并没有刚刚成亲那种人该有的开心和义气风发。 贾政忙碌了一段时间,又嘱咐宝玉贾环贾兰,说从三月初一起,宝玉和贾环贾兰一定要坚持去家学,明年一起去赴考。因为明年这个时候,宝玉已经十七岁,贾环十五岁,贾兰十四岁。当初李纨的丈夫贾珠,也就是宝玉的胞兄,十四岁就已经进学。 午饭后,宝玉走出怡红院,麝月和秋纹忙跟上道:“二爷这是要去哪?” 宝玉平静道:“刚刚吃过饭,我也就在园子里转转,你们不用跟来,我不会出去。” 秋纹和麝月站着,却不离开,宝玉顿时有些生气道:“难道你们没有听见我的话?你们平常说对我怎么好,我的话在你们面前都没有一点用,我明天就去回老太太太太,打发你们出去!” 秋纹麝月听了,忙道:“二爷不必生气,我们是下人,自然听主子的话!二爷既然这么说,我们回去便是,可千万别打发我们出去!” 看麝月和秋纹已经转身回去,宝玉满怀惆怅往园子走去。 虽然还是正月,园子里的柳枝却已经发了小芽,处处显现春天即将来临。可是,这个先前处处可闻的姐妹们和众多丫头的欢声笑语再也没有了,在此时的宝玉心中,好似那些是一场遥远的梦。 现在这个省亲过的大观园,只有怡红院和稻香村榭香藕还住着人,其余的院子没有了主人,估计手院子的丫头婆子只怕也没有了。 宝玉穿过游廊,过了小桥,见潇湘馆前面的粉墙边上,几间楹舍隐隐可见。那丛翠竹依然如故,在风中摇曳着,不时飘下片片落叶。 宝玉走了过去,见院门紧闭,只好坐在上次坐的那山石边的一石头上,望着潇湘馆发呆。 在这个地方,紫鹃曾经试探过自己,说黛玉要回南,那时自己顿时感到心如针扎一般。也是从那时开始,感觉到黛玉似乎确实离自己越来越远。两小无猜青梅竹马的情义,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慢慢成为记忆和无奈的哀愁。 不一会儿,只见一个婆子带了两个粗使丫头过来。见宝玉一人坐在这里,那个婆子忙近前宝玉道:“宝二爷,你今天怎么一个人来了?怎么丫头们也没有跟着来?” 宝玉只好应道:“嬷嬷,我马上要去家学,想到好久没有进园子,就进来看看,怎么这里的门都锁上了?” 那婆子笑道:“宝二爷不知道,自从林姑娘回姑苏,这里原来林姑娘带来的所有东西全搬走了,那些有用的家具和摆件,太太也叫人搬到其他地方用了。说反正这地方估计林姑娘是不可能再回来,所以把我们安排到其他地方做事,只吩咐我们隔几天来这里打扫一下。这里并没有人守院子,所以平常都是锁了门的。二爷如果想要进去看,我这就开门让二爷进去。” 宝玉听了,站起身道:“嬷嬷,那你打开门,我进去看看就出来。” 那婆子开了门,宝玉走了进去。见院子里虽然还干净,地上却已经长出了一些小草。再看那屋檐下,先前黛玉养的鹦鹉和大燕子都已经没有了,只留下一个鸟笼子和鹦鹉架,一阵风吹来,那空的鸟笼子和鹦鹉架随风摇摆,更显一片冷情。 宝玉忙问道:“嬷嬷,这林妹妹的鹦鹉和大燕子呢?” 那婆子笑道:“宝二爷,我们也不知道,只听说好像林姑娘在离开这里的前一天,把鹦鹉和燕子都放飞了。” 宝玉自语道:“林妹妹回南,就如这鹦鹉和大燕子,从此自由自在了。” 宝玉想到这些,满是惆怅走进屋子,见里面只有一张坏了的竹椅,地上和窗台上满是灰尘。不过是十天光景,犹如多年变迁。 宝玉试着找黛玉可能留下的一纸一笔,却没有发现一样,屋子里纸张都没有留下一张。再看墙上,黛玉原来的几副字画都已经没有了。 宝玉在心里长叹:林妹妹把所有带来的都带走了,她没有给这里留下任何一点可以让人念想的东西。她不会再来这里了!她已经打定主意把这里全忘了! 宝玉看黛玉平常住的屋子外面,那张榻还在。在这个榻上,曾经留下自己和黛玉多少快乐和情趣:一起躺着聊天说笑,一些歇息,自己还在这里给林妹妹说耗子精和香芋的故事。黛玉那带吴音的侬侬细语,铃铛般笑声犹如就在耳边: “宝玉,你再闹,我就恼了!” “你这个蠢才,你有宝玉,自然有人会有金锁来配你!” 宝玉用手扶住门框,心里隐隐灼痛。 一直把林妹妹放在心窝。可是,却因为自己做的糊涂事,慢慢让黛玉离自己越来越远。能怪黛玉吗?和袭人,确实同床共枕过,定亲,也是自己在先,虽然是老太太和太太的主意。林妹妹离开这里,名正言顺,现在的自己已经没有任何理由留下她,自己已经不配! 可是,自从黛玉坚决回绝自己所有的希望后,自己才明白,黛玉在自己心目中,不是第四位,而是第一位! 没有了黛玉,心总是空落落的。每天起来不知道做什么,每到晚上躺在床上,也不知道自己一天做了什么。 情为何物?直叫人生死无悔! 若是此时黛玉突然出现在这里,对自己说:“宝玉,我愿意和你一起!”宝玉相信,自己肯定再不会顾忌老太太,也不会顾忌太太和老爷,更不要说宝钗和其他人,宝玉觉得自己一定会毫不犹豫带上黛玉,或者跟着黛玉离去。 可是,为什么自己要再三在黛玉面前,强调黛玉是自己心中第四位呢? 要是一切可以再来,宝玉相信,自己一定会坚决地说:“林妹妹,你不是我心中的第四位,而是我心中的第一位!老太太,太太和老爷都会排在你后面!” 父母之爱大于天,可是,爱上一个人时才知道,还有比天比自己性命更重要的人! 七仙女为了凡间的董永,抛弃了天上的父母姐妹;织女为了牛郎,也与母亲王母娘娘决裂;梁山伯为了祝英台,舍弃了寡母,而祝英台为了梁山伯,也可以舍弃父母兄弟姐妹,还有自己的性命! 这些人都成了千古佳话,而自己,却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做了一个负心人! 那个婆子指使那两个丫头打扫院子,地上的小草依旧还在。宝玉相信,也许过不了多久,这些草就可以成片可以“子满枝”,那屋檐下的雕梁,也定会结满蛛丝。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那婆子见那两个丫头已经将屋子和院子打扫干净,笑对宝玉道:“宝二爷,你还是回去吧。这里现在连坐的凳子也没有,站着也累,说不定老太太,太太,宝二奶奶还有丫头们,正在找你呢,还是快些回去吧!” 宝玉这才回过神,忙道:“多谢嬷嬷,我这就回去!”说着走了出去。 那婆子锁了院门,带了那两个丫头,仍旧走了。 宝玉沿着石阶路回走,觉得一点不想回怡红院,又往原来探春住的秋爽斋走去。 原来迎春探春惜春住的都相隔不远,其中惜春住的榭香藕,也叫蓼风轩,迎春住在紫菱州的缀锦楼,探春住了秋爽斋,这三处后面都是大池子。 宝玉远远看到缀锦楼和秋爽斋,想到迎春和探春早已经出去,她们那里只会比潇湘馆更冷清,只怕都锁着,于是有往惜春处走去。 惜春正在屋子里缝制衣物,听说宝玉突然来访,忙将东西放起,迎了出去。 “宝哥哥这么今天有空来我这里?” 惜春亲自给宝玉倒了茶,微笑问道。 宝玉叹道:“四妹妹,现在园子里只有我们和大嫂子在住,我逛了好一会,想起当初我们姐妹们结社作诗,是何等快乐!现在只怕天王老子来了,也不会再有这样的快乐了。” 惜春道:“宝哥哥就是为了这个难过?” 宝玉道:“四妹妹,我没有法子像你这么心静。当初你们给我取名‘无事忙’,‘富贵闲人’,现在想起那时情形,就像一场梦,看看这个园子,只怕不久就剩下我一个了。” 惜春忙道:“宝哥哥,你读了这么多诗书,难道就没有听过‘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这话?你还是好的,像我们这些女孩子,哪能在自己家里长久?终究竟要离去的,不单我们,就是那些丫头,到了年纪也是要离开的。我们女孩子的命运,无论主子丫头,不过是被胡乱打发,卖出去,嫁出去,赶出去。可是你不会有这些经历,你还叹气做什么呢。” 要知道宝玉怎么回答,且看下文! ------题外话------ 推荐已经完本红楼文《红楼梦外梦》(从原着八十回续起): 春至芳园色色新,品香论艳处处同。试问谁是惜花者,家住蓬莱灌园人。元春大梦归,贾家大厦倾,只因一弱女复仇梦。断红尘,难舍的是夫妻恩爱情。悲欢离合多少年,白茫茫雪地才干净。 本人关于战神重生新作《夫人别跑之战神绝宠》(已经上传到64章): 第一世,他是战神霍去病,她是平民女颜碧。 因为他的一句承诺,一个留在手掌上的亲吻,她痴等三年,最终在冰冷的墓碑前,吐血而亡。 三百年后的第二世。她是江东乔公的女儿大乔;他叫孙策,人们叫他小霸王。 成亲三年,战乱不休,他们聚少离多。二十五岁时他遇刺身亡,二十岁的她先失去腹中孩子,最终悲痛过度而终。 第三世,她十四岁时,他们又遇上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一四八章 荣国府惜春失踪 宝玉听了道:“四妹妹,我知道你虽然年纪小,但在我们姐妹中,你是最了悟的。所以无论发生什么,你都可以无喜无悲。以前这么样,我也无法补救。我今天来,只希望四妹妹给我推荐一本好书,我希望我也可以做到像四妹妹这样沉静!” 惜春听了,笑道:“宝哥哥若真想看书,我就送这本《庄子全集》给你看,若你能坚持看上半年,只怕比我还悟透!” 宝玉听了,喜道:“好,我且借四妹妹这本书看看。我也不要四妹妹送,看了自然还给你。如今这园子里,大嫂子在稻香村几天不出来一次,就只能找你说说话了。” 惜春道:“宝姐姐过来了,她是艳冠群芳的牡丹,和宝哥哥又是金玉良配,你们可以天天说话。我的性子谁都嫌弃,宝哥哥还是安心读书好,要不有一天别被人说是我带坏了你。” 宝玉忙道:“怎么会?四妹妹,我可从不认为像她们那样看你。” 惜春道:“我是出了名的冷面冷心冷情,连我的亲嫂子都这样到处说我,何况她人。也罢,我也习惯,依我看,宝哥哥也别总这样唉声叹气,你若想了悟,就放下林姐姐这件事情,好好和宝姐姐过日子。你和林姐姐若是都有心有缘,怎么会近水楼台还各自飞?宝哥哥想的和林姐姐想的不一样,自然还是不在一起好。我是局外人都知道,何况你这个局内人?” 宝玉听了,顿时一呆。没有想到,平常这个年纪最小,还被人说成冷心冷面冷情的四妹妹,竟然能说出这样的道理来。 宝玉长叹一声,只好道:“四妹妹说得对,都是我自误了,也怪不得别人。我初一开始要去家学,只怕每天从家学回来才有空看这书,可能要好一段时间才能将书还你,你别见怪!” 惜春道:“宝哥哥只管看,我刚才说了,这书我送给你。以后宝哥哥若想我,见到这书就如见到我一样。” 宝玉听了,也不作他想,谢过惜春,拿了书走了出去。 转眼已经是二月初一。今天是贾母王夫人进宫的日子。这次进宫的是贾母邢夫人王夫人和宝钗四个人。因为这次进宫,不仅可以见到贤德妃娘娘元春,还可以看到几月不见已经封为公主的探春。王夫人已经忙了几天,才备好进宫的礼品。 黄昏时候,贾母和王夫人几人从宫里回来,一身疲惫,正想各自回屋歇息一会,只见惜春那边的一个婆子过来,问鸳鸯说四姑娘有没有随进宫。 贾母听了,惊问道:“怎么,四丫头不在?” 那婆子道:“真是奇怪,四姑娘今早到现在不知道去哪了,我们问了好些人,都说没有见到她。老太太,我们已经回过二奶奶,二奶奶和好些人都猜四姑娘是不是老太太带着一起进宫了。” 鸳鸯道:“我昨日还见到彩屏,说四姑娘这些天都一直在屋子写字看书,现在不见了,她会去哪?” 那婆子听了,有些慌道:“那我再去东府和几个奶奶那里看看。”说罢匆匆走了。 贾母听了,叹气道:“这个四丫头,性子总古古怪怪的,原来看她同几个姐妹倒是好的,她还同妙玉也这么好。现在园子里就她一个姑娘家,鸳鸯,你说她会去哪?不会去东府吧?” 鸳鸯道:“老太太放心,四姑娘虽然性子孤僻,却很喜欢清净,应当不会走很远的。也许闷在园子那个角落坐着看书画画呢。” 鸳鸯伺候贾母稍歇息了一会,只见王夫人李纨带了惜春那边的几个婆子丫头过来,贾母见王夫人李纨慌慌张张,忙问道:“怎么?四丫头没有找到?” 李纨道:“回老太太,刚才婆子说四妹妹不见,我们找遍了园子,就是空着的栊翠庵,也还是不见四妹妹!那些婆子丫头说,从早上起就一直没有看见彩屏和四妹妹。” 贾母听了,大惊道:“这么说四丫头真不见了?快让人去东府看看,看四丫头有没有过去!” 李纨道:“已经派人去问了,只是去的人还没有回来,所以我们先来回老太太。” 一时见凤姐也带了平儿急急过来,说也没有找到四姑娘。 贾母听了,早已经没有了困意,忙道:“快去四丫头屋子里看看。鸳鸯,我们一起去!” 众人见贾母已经着急,只好跟了贾母一起过去。 贾母一行急急来到蓼风轩惜春住所,见尤氏也正带了几个丫头过来。众人进了屋子,见惜春屋子一切整整齐齐,似乎人还在一般。 尤氏问几个婆子丫头道:“你们昨天晚上见彩屏和姑娘在做什么?” 那婆子丫头此时早已经吓得手脚发抖,忙跪下道:“昨天四姑娘说要画画,叫我们早些去歇息,我们看四姑娘屋子一直有灯,彩屏也一直在伺候着,所以才去歇息。” 凤姐道:“那你们今天早上也没有见到四姑娘和彩屏?” 那几个人战战兢兢道:“是,我们以为四姑娘昨天晚上睡得晚,所以没有进来看。等到近午时,见屋子里还没有动静,我们才进去,才发现是姑娘和彩屏并不在,于是就开始四处找了。” 贾母王夫人听了,生气地责问道:“亏你们还等到近午时!怎么不早说!” 凤姐见贾母生气,忙叫人去将园子里守门的几个婆子叫来。 尤氏走到梳妆台前,见梳子下有写着字的纸,忙拿起走到贾母面前道:“老太太,你看!” 贾母接过纸张一看,大惊道:“这个四丫头,竟然这么胆大?她会去哪呢?” 众人传看了一会,凤姐道:“四妹妹外面没有熟人,身上也没有什么钱,平常她老说要剪了头发做姑子,相处好的也只有除了林妹妹就是妙玉,只怕去冯府找妙玉了?” 贾母听了,点头道:“快叫林之孝家的带两个人去冯府,看看有没有去妙玉那里!” 王夫人忙道:“老太太,你先回去歇息,我让他们现在就去!只是妙玉现在是公主,又刚成亲不久,论理四丫头不会去的。” 李纨细细看了一下惜春留的字: “山野远,江湖宽,悲欢离合古难全;天苍苍,地茫茫,春去秋来南北往。何处停留不须问,走出樊笼我自专!既有今日之出,决无再返之理!老太太,太太,哥哥嫂子,你们好自珍重,不要找我!” 李纨想了想道:“老太太,看四妹妹这字,她是打定主意出去不回这里了。还好她留了字,珍大哥回来也不会怪我们。只是四妹妹一个姑娘家,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实在让人担心!” 尤氏道:“老太太,姑娘既然已经写清楚不要我们找,只怕我们去找也找不着,所以我认为还是不要去冯府找。平常我就说这是丫头冷情冷心,性子古怪固执,想说什么就说什么,要做什么就做什么。就是她哥哥回来,须知道也不是我们逼她走的!” 贾母滴泪道:“我这是作的什么孽!怎么会变成这样?要是传扬出去,我们家未出阁的姑娘一下竟然不见了,谁相信?” 王夫人劝道:“老太太,已经这样了,我们也没有法子。四丫头是一个大活人,她这么一个性子,不要说偷偷出府,就是她强着要出去,谁拦得了她?我看也不用找了,由她去吧。鸳鸯,先扶老太太回去歇息,别让老太太气坏了!” 鸳鸯听了,只好安慰贾母道:“老太太,这里有太太奶奶们在这里,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贾母叹气起身道:“一会儿若有四丫头的消息告诉我。”众人自然答应。 ------题外话------ 推荐已经完本红楼文《红楼梦外梦》(从原着八十回续起): 春至芳园色色新,品香论艳处处同。试问谁是惜花者,家住蓬莱灌园人。元春大梦归,贾家大厦倾,只因一弱女复仇梦。断红尘,难舍的是夫妻恩爱情。悲欢离合多少年,白茫茫雪地才干净。 本人关于战神重生新作《夫人别跑之战神绝宠》(已经上传到65章): 第一世,他是战神霍去病,她是平民女颜碧。 因为他的一句承诺,一个留在手掌上的亲吻,她痴等三年,最终在冰冷的墓碑前,吐血而亡。 三百年后的第二世。她是江东乔公的女儿大乔;他叫孙策,人们叫他小霸王。 成亲三年,战乱不休,他们聚少离多。二十五岁时他遇刺身亡,二十岁的她先失去腹中孩子,最终悲痛过度而终。 第三世,她十四岁时,他们又遇上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一四九章 黛玉再返扬州城 贾母由鸳鸯扶着回到屋子,躺在床上,对正在放帐子的鸳鸯道:“鸳鸯,你说,我们府上是不是如日落西山了?先是我一直担心玉儿嫁出去受委屈,想法子让她嫁给给宝玉,谁知道她竟然拒绝;四丫头平常一直说要剪了头发做姑子,我还以为她小孩子习性说着玩,谁知道现在竟然偷偷走了;宝玉呢,自从玉儿说清楚不嫁他,他像变了个人,总像失魂落魄的。我倒希望一时把眼睛闭了,看不见听不见,由他们闹去!” 鸳鸯见贾母这样感伤,忙劝慰道:“老太太,依我看,儿孙自有儿孙福,你已经尽力了,别想这么多了。林姑娘,四姑娘平常是很好的,她们现在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也没有错,也许她们是想过自己喜欢的日子。等她们离开这里,在外面历经很多后,自然会想起老太太的好,到时她们定会回这里看老太太的。老太太可记得,林姑娘原来总喜欢伏在你怀里撒娇,四姑娘呢,不是常帮老太太拣佛豆抄经书?这样的情感怎么会说没有就没有呢。” 贾母听了不吭声,鸳鸯见贾母已经已经闭上眼,悄悄退了出去。 因为有惜春留的纸条,所以众人商议还是不要去冯府妙玉处找人,只悄悄派几个妥当的人去外面打探。 尤氏拿着惜春留的纸条,回到宁国府,和贾蓉的妻子胡氏商议,也拿不出妥当主意,只好等贾珍回来。 晚上戌时,贾珍终于从外面回来。尤氏于是把众人找惜春的事情前前后后都说了一下,又拿出惜春留的纸条。贾珍接过惜春的纸条一看,长叹一声道:“罢罢,我也不怪你们。你们都下去吧。” 次日,贾珍早早就去荣国府,亲自盘问了一下惜春院子里的婆子丫头,还有守门的人。那些人都说昨天一整天都没有见过惜春,就是彩屏也不见,所以众人猜想,只怕惜春和彩屏头一天晚上就偷偷出去了。 贾珍于是又盘问守园子侧门的几个婆子。只有离惜春住处最近的守侧门的宋婆子,说在头一天晚上近亥时见过彩屏,说彩屏拿了一把的废纸说要出去烧,因为当时彩屏说要借火石用,而只有这会子,自己离开侧门一下,估计是那个时间惜春和彩屏偷偷出去的。 贾珍听了,半晌无语。再看手里拿着的惜春留的字: 山野远,江湖宽,悲欢离合古难全; 天苍苍,地茫茫,春去秋来南北往。 何处停留不须问,走出樊笼我自专! 既有今日之出,决无再返之理!老太太,太太,哥哥嫂子,你们好自珍重,不要找我! 看着这纸上留的话,贾珍只能垂头丧气返归宁国府。 午后,贾珍还是暗中派了几个可靠的小厮,先去馒头庵智能那里找,因为知道惜春曾经和智能要好,可是在那里也没有。又去地藏庵那里找,因原来从姑苏买来的戏子中,被王夫人打发出了家的藕官在地藏庵;还去牟尼院问,因为牟尼院妙玉曾经在那里。 可是两三天下来,皇城周边的所有庵堂尼院都找了,都没有惜春和彩屏的影子。 贾珍还不死心,最终还是去冯府问了妙玉,知道惜春根本没有说过要去哪里的事情。就是妙玉也想不到,惜春究竟会去哪里。 如此寻了七八天,惜春彩屏依旧没有踪影。贾珍身心疲惫,只好收手不管。 原来惜春虽然年纪小,心中却很有主见,又是个固执性子,一旦心中有了主见,必定施行。 就在三十日晚上,惜春和彩屏打点好包袱,早早让院子中的婆子丫头去歇息,说自己要看书画画。婆子丫头知道惜春喜欢清净,所以乐得早去歇息。 等婆子丫头们都去歇息后,惜春让彩屏捧了一大把废纸出去,说要到园子外烧。守门的宋妈妈为人和善,彩屏也常给些好处,所以当彩屏说忘了带火石时,宋妈妈一点不怀疑。 就在宋妈妈转身走时,带了包袱的惜春已经很快走了出去。等宋妈妈拿了火石,彩屏接过,又告知宋妈妈说天还凉,不用在门口等,自己在园子外烧了就会进来,可把门虚掩上便可,宋妈妈自然巴不得如此。 一直待到次日贾母等进宫的人回来,才知道惜春没有跟着进宫,众人慌张地细查了很久,想来只有这个破绽,但是人已经离去,只好革了宋妈妈两个月月钱,打发去做粗活。 初一日早上,当身穿男装的惜春和彩屏登上去姑苏的船时,心里说不出的兴奋。尤其看到江面上来来往往的船只,惜春似乎看到了姑苏黛玉的林家老宅,还有玄墓蟠香寺的红梅。 天高任鸟飞,海阔任鱼跃。 船已经开了好一会,惜春和彩屏才进船舱歇息。 却说黛玉水溶一行,沿着运河南下,不知不觉,已经行了七八天。林忠告诉水溶道:“估计明天便可以到扬州,少王爷看我们要在扬州住几天才好?” 水溶想了想道:“我没有来过扬州,明天若是上午可以到,我们先去驿站住下,午后就去栖灵寺,后天我们再去姑苏。” 黛玉看了看江面,笑道:“林叔,若没有猜错,估计应当快到瓜州了吧?” 林忠道:“瓜州应当不远了。瓜州渡历来是南来北往的航运要道,过了瓜州,对岸便是扬州,不过是一个时辰便可以。” 水溶道:“我父王说,瓜州是南北扼要之地,每岁经过的漕船数百万,百州贸易迁涉之人,往返络绎,必停泊于此。自从林大人任巡盐御史以来,和周边几个府衙尽力治好运河河道,所以这些年盐税都不错。” 黛玉笑道:“在瓜州渡口,是什么样的人就有什么样的心境,所以溶哥哥明天好好看看瓜州,才不枉来扬州一趟!” 水溶问林忠道:“林叔,明天早上可以到瓜州?” 林忠道:“应当可以吧。我刚才问了船主,说一早应当可以到。现在天气好,若是下雨,可能要迟些。” 次日,当黛玉早早起来走到船头时,见水溶和水安已经在那里连完剑,站在那里看着江面。 黛玉走过去道:“溶哥哥,你知道吗,远处便是瓜州渡了,应当很快就会到。” 水溶笑道:“你记得这么清楚?” 黛玉笑道:“我再不清楚,现在也是第四次来这里了,自然记得。” 水溶有些惊讶问道:“现在是第四次?有这么多次你来过?” 黛玉道:“我第一次,是从这里离开扬州,去我外祖母家,那时我六岁;第二次,是我九岁从京城回扬州;第三次是我十岁,离开姑苏经过这里去京城,这不是第四次?” 水溶笑道:“你这么一说,果然你是经过这里几次的。那你说说,这瓜州渡口除了很多文人墨客写的诗词,还有什么最有名气的?” 黛玉笑道:“当然有名气的多,才会有这么多文人墨客在这里吟诗作对。溶哥哥,你知道吗,东瀛的佛家文化,是从我们这里传过去的,你知道是哪个和尚的功劳?” 水溶笑道:“我知道,是唐时的高僧鉴真,他是瓜州人?” 黛玉笑道:“这倒不是。但是鉴真多次东渡东瀛,就是从这瓜州度口起航去的。还有,这个瓜州渡口还有一个很凄美警世的故事,让无数后人感叹!” 水溶忙问道:“是什么故事?” 黛玉笑道:“杜十娘沉百宝箱的故事,溶哥哥可听过?” 水溶省悟道:“你一说我就想起了,是在这个瓜州渡口。” 黛玉道:“听我爹说,其实南来扬州城的船只,本来不用到瓜州渡泊船,但因为瓜州渡口的名声,所以都习惯在瓜州停泊,再往北进扬州城。当年那个杜十怒沉宝箱的地方,现在有一个亭子,就是为了纪念那个不幸落入风尘的烈女杜十娘,所以以称为”沉箱亭“。那个亭子边上还有石碑,听说那石碑背面记述着杜十娘投江的故事,不过我没有去看过。一会我们经过那里时,可以看到亭边岸畔垂柳成行,柳丝依依随风摇曳,让人自然想起那段凄婉的故事。” 水溶道:“那除了这个,还有吗?” 黛玉还会怎么样解说呢,且看后文。 ------题外话------ 山野远,江湖宽,悲欢离合古难全; 天苍苍,地茫茫,春去秋来南北往。 何处停留不须问,走出樊笼我自专! 书友们,猜猜惜春出府后会有哪些际遇呢?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一五零章 栖灵寺拜访智通 黛玉笑道:“在瓜州渡,与扬州相对的是镇江,依江边山上而建的金牛寺很有名气。” 黛玉和水溶正在说话,雪雁和紫鹃来说船家叫吃饭了,于是几人只好走了进去。 吃过饭不久,行船果然到了瓜州渡,黛玉带了紫鹃雪雁忙忙走出船舱观看。 黛玉放眼远望,不由感叹万分。五年多了,这里的一切似乎熟悉又陌生。此情此景,让黛玉万种思绪顿然而生,不由自语道:“京口瓜洲一水间,钟山只隔数重山。春风又绿江南岸,明月何时照我还?” 紫鹃雪雁见黛玉又在伤感,忙劝道:“姑娘别伤心了,扬州也如姑娘的家一样,马上要到了,姑娘想想还有多少事情可以记着的呢。” 黛玉道:“我在扬州总共才呆了二三年,开始有爹有娘陪着我,后来我还有爹,现在想起,犹如昨日一样。”说罢忍不住滴泪。 此时水溶近前,见黛玉眼中有泪水,忙道:“黛玉妹妹,若你想扬州住过的地方,等我们进了城,我陪你一起去看看。” 黛玉忙拭去泪水道:“溶哥哥,我们不过偶然经过这里,不用去打搅别人。一会还是直接去驿站吧,我没事。” 扬州城就在前面,因水溶不想惊动扬州官府,当船泊岸时,林忠和水安先去找车,水溶陪着黛玉主仆下船站在岸边观望。 不一会儿,林忠和水安找了车过来,几人上了车,直往扬州驿馆而去。 几人到了驿馆,水安递上北静王府官牒,馆卒见来的是北静王府的人,哪敢怠慢,忙让人安顿好水溶一行人住所。水溶道:“我们只在这里住一个晚上,明天有没有去姑苏的官船?” 那个驿卒听了忙道:“有,这里每天一早一晚有两趟官船去姑苏。” 水溶看了一下林忠道:“林叔,那我们明天一早走吧,吃过饭我们先去栖灵寺,然后再逛逛扬州名胜,你看如何?” 林忠笑道:“扬州风光,瘦西湖最值得一看,我们可以去那里,还可以在那里品尝扬州风味。” 水溶笑道:“林叔对扬州熟悉,在这里我们就听你的。现在还早,我们先歇息一会,吃过饭我们就去栖灵寺!” 水溶说罢,又看着黛玉道:“黛玉妹妹,你们几个现在就去歇息,午后我们出去可能辛苦些。” 黛玉笑道:“我哪有这么娇贵,这么些年没有来扬州,我也想好好逛一次。” 午饭时,水溶忍不住问黛玉道:“黛玉妹妹,这扬州栖灵寺也是名寺?” 黛玉点头道:“当然,栖灵寺原来并不叫这个名字,它原来叫大明寺。我听我爹说这个寺庙最早建于南朝宋孝武帝大明年间,所以先叫大明寺。隋朝皇帝杨坚为了庆贺自己的生日,下诏在全国建塔三十个寺庙,用来供养佛骨,而在这扬州建的那个寺庙叫‘栖灵塔’,因为共建塔高九层,十分宏伟壮观,从那时起这个栖灵塔又称”栖灵寺“。” 水溶道:“原来是这样得名。那现在我们去还可以看见这九层高塔?” 黛玉道:“现在看不到了,只能看到一个古寺而已。因为这个高塔多次毁于大火,又多次重建,应当早没有先前的模样,但那个位置听说一直没有变,那里的环境也很好。那个东渡的唐朝高僧鉴真法师,就曾经是这个栖灵寺的主持。一会我们去的栖灵寺平山堂,还是欧阳修任扬州太守时建的呢。” 水溶听了笑道:“黛玉妹妹,你把栖灵寺说得这么神秘传奇,我倒要好好逛逛这个名寺。” 吃过午饭,众人稍坐了一会,林忠和水安去叫了两辆车,几人于是往栖灵寺而去。 到了栖灵寺,水溶迫不及待要去见那个智通师父。林忠道:“少王爷不必这么急,来这里的人自然心都是诚的,我们不如先去大雄宝殿,也表我们诚心。我相信,只要我们心诚,一切会好的。” 水溶想了想道:“林叔说得对,既然已经来了这里,我也就信一次。” 于是几人都来到大雄宝殿,都先祈祷一番,水溶让水安奉上一百银子做香火钱,林忠也奉上一百两,然后对一旁的小和尚说要找智通师父。 林忠道:“小师父只说是姑苏林家后人便可!” 那个小和尚听了,引着几人来到后堂,对林忠水溶几人道:“几位施主稍候,我去告知师父!” 不一会儿,只见那个小和尚出来道:“师父知道今天有故人远道而来,请几位施主进去!” 水溶让水安和雪雁紫鹃在外面候着,自己和黛玉林忠走了进去。 林忠和黛玉走在前面,见智通大师已经迎了出来,林忠忙上前行礼道:“多年不见,大师安好?” 智通见到林忠和黛玉,忙合掌道:“两位林施主请!” 智通又看了看在黛玉身后的水溶,见他十分俊朗,一身英气,只是那炯炯有神的虎目透出一股寒气和霸气,使人感到一股凛然的威严,忙问林忠道:“不知道这位是——” 林忠正要说话,只见水溶近前智通道:“智通师父,我是这个黛玉妹妹的未婚夫,我姓水名溶,我们今天来,就是想问问我和黛玉妹妹的姻缘,希望大师指点!” 林忠和黛玉见水溶说得这么直白,实在有些惊讶。尤其黛玉,忙红着脸低下头。 智通听了,再次看了一下水溶,感到水溶说这话时似乎有一种挑战的意味,忙道:“三位施主请进来坐下说吧。” 水溶听了,也不推脱,拉起黛玉的手,进去坐下。 智通亲自给三人倒了茶,微笑道:“五年了,没有想到玉儿姑娘已经是一个大姑娘了,眼下一切可好?” 黛玉忙道:“多谢大师记挂,眼下我还好!” 林忠道:“我大哥一直遵循大师的话,眼下玉儿正在静养。只是这么多年了,玉儿想回姑苏祭拜一下林家祖坟,所以就过来了。” 智通看着黛玉,见水溶依旧牵着黛玉的一只手,心里也顿时明白过来。 只听水溶道:“智通师父,我也不瞒你,我已经和黛玉妹妹定亲。可是我听说智通师父精通先天神数,曾经说黛玉妹妹这两年有大难,还会危及性命。所以我想问智通师父,我水溶是当今天子之子,是北静王府的少王爷,我今年就想娶黛玉妹妹,若先天注定黛玉妹妹有大难,我愿意以我皇子王爷之尊,替黛玉妹妹受所有劫难,不知道可否?” 黛玉听了,忙道:“溶哥哥,不要!” 水溶看了一下黛玉,安慰道:“黛玉妹妹,你别怕,我相信我们可以人定胜天!” 水溶说罢,又对智通道:“请智通师父务必说实话,我说的话来自肺腑,决不反悔,大师可以先看看我水溶的命相,有没有能力护着黛玉妹妹度过劫难!” 智通听了,忙道:“那请水施主把手给我看看!” 水溶听了,将两个手都伸给智通师父,智通执起水溶的两只手掌看了一下,又看了一下水溶的面容,心里暗暗吃惊,口里道:“可以了,水施主。我还要看看玉儿姑娘的手!” 水溶坐回去,黛玉来到智通师父面前,伸出两个手,智通对着黛玉的两个手都细看了一下,再看黛玉的面容,点头道:“几位施主放心,一切会很顺利!” 水溶听了大喜道:“智通师父是说我今年可以娶黛玉妹妹了?黛玉妹妹的劫难我可以帮她化了?” 要知道智通师父怎么回答,且看下文。 ------题外话------ 推荐已经完本红楼文《红楼梦外梦》(从原着八十回续起): 春至芳园色色新,品香论艳处处同。试问谁是惜花者,家住蓬莱灌园人。元春大梦归,贾家大厦倾,只因一弱女复仇梦。断红尘,难舍的是夫妻恩爱情。悲欢离合多少年,白茫茫雪地才干净。 本人关于战神重生新作《夫人别跑之战神绝宠》(已经上传到66章): 第一世,他是战神霍去病,她是平民女颜碧。 因为他的一句承诺,一个留在手掌上的亲吻,她痴等三年,最终在冰冷的墓碑前,吐血而亡。 三百年后的第二世。她是江东乔公的女儿大乔;他叫孙策,人们叫他小霸王。 成亲三年,战乱不休,他们聚少离多。二十五岁时他遇刺身亡,二十岁的她先失去腹中孩子,最终悲痛过度而终。 第三世,她十四岁时,他们又遇上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一五一章 春风送爽逛扬州 智通点头道:“是,看水施主不单姓水,命中也属水,且有施云布雨的能耐,自然可以使草木盛旺。只是在今年,你们要成亲,只有一个月最妥。” 水溶忙问道:“哪个月?” 智通道:“八月。” 水溶忙问道:“智通师父,这能不能说明白些呢?” 智通微笑道:“施主姓水,玉儿姑娘姓林。施主可知道,八月什么木最盛?” 水溶道:“自然是桂,八月桂子飘香,人人皆知!” 智通点头道:“正是这个道理。桂,木土也,木离不开土。水土共护木,万事大吉也!” 水溶省悟道:“多谢大师,我明白了。” 水溶说罢,又看向林忠和黛玉,笑道:“林叔,黛玉妹妹,你们可听见了,现在智通师父都说了,我们今年可以成亲,我可以为黛玉妹妹化劫难!” 林忠听了,忙问智通道:“那敢问智通师父,玉儿和少王爷两个今年成亲,他们都会没有事情吧?” 智通道:“已经是天作之合,万事大吉,林施主尽管放心。只是,今年八月是最好的作合佳期。若选其他日期,可能还会有小波折。” 水溶听了忙道:“林叔,黛玉妹妹,你们放心,我们就听智通师父的,到八月我们办喜事。我回城后便会给我父皇和父王去信,告诉他们,他们定会同意的。” 林忠黛玉听了,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下。 从智通师父处出来,水溶心情无比舒畅,黛玉和林忠心里自然也高兴。几人又去后山看了那片梅林,虽然梅花已落,树上满是点点嫩绿,无限春光,使众人更觉心清目明。 黛玉笑对水溶道:“溶哥哥你知道吗,五年前的元宵节,我是穿着男装来这里的,就是在这里遇上了李泰哥哥和他父亲。当时他们两个都以为我是男的,叫我林公子。也是在这里,父亲与李大人让我和李泰哥哥作梅花诗。” 水溶笑道:“那玉儿可还记得自己和李泰两个人作的诗?” 黛玉道:“我当然记得。那时我作的是‘东风第一支,寒梅占先锋。淡淡花伴影,浓浓香沁人。借得天下秀,来染山川明。要问春何在?梅林自可寻!’李泰哥哥作的是‘新岁万事弄春晴,借助雪霜落凡尘。丝丝柳絮未曾碧,朵朵香梅分外明。清高常忆窗前月,洁净还恋枝上盟。花中气节谁为首?且看寒风绽放中。’溶哥哥你说说看,我和李泰哥哥谁作的诗好?” 水溶笑道:“两首都不错。怪不得你到京城后,最难忘你就是你这个李泰哥哥,你第一次来我北静王府,都不知道说了几次泰哥哥,让我心里实在嫉妒。唉,李泰确实出众,能文善武的,将来也不知道哪个有福气的女子可以嫁给她!” 黛玉听了,叹道:“也许姻缘真是天定的。好的女子自然多,也许好男人也一样。但是,却不是所有的好女子可以嫁好丈夫,好男人也未必都可以娶好女子。” 水溶听了,忙问道:“这也是自然之理,所以说人生百态,红尘纷扰多。黛玉妹妹这么说,难道你身边就有这样的例子?” 黛玉道:“当然,若不是亲眼见亲耳听,我也不会这样说了。” 水溶道:“那黛玉妹妹就说给我听听,我来评判一下。” 黛玉道:“宝玉娶的宝姐姐有个堂妹,叫薛宝琴,才情和容貌都好,尤其长得漂亮,曾被认为是我们这些在大观园一起玩的女子中最美的一个。去年年底嫁给了京城梅家,听说其实那个梅家公子,在成亲的前一天晚上已经病故,可是梅家还是瞒着外面,将宝琴娶了过去。宝琴就这样成了一个守寡的女子,谁会知道她连新郎面也没有见过呢?” 水溶道:“怎么会这样?那薛家就没有想到去接那个宝琴姑娘回来?” 黛玉道:“怎么接?都已经嫁过去了,我外祖母和舅母都说宝琴嫁过去,就已经是梅家的人,梅家就一个儿子,已经去了,拜堂是那个梅公子的妹子代替的。说现在春上,梅家老爷就会去领养一个孩子,让宝琴认作养子,以传承梅家香火。” 水溶道:“薛家是皇商,多给些钱给梅家,接回来应当不难吧。” 黛玉道:“现在我也不知道这事情怎么样了。但我听我外祖母说,就是宝琴接回来,也很难嫁好人家了。” 水溶道:“既然是这么好的一个姑娘,怎么会不好嫁?” 黛玉道:“因为宝琴已经是一个寡妇了,外面只会传宝琴嫁过去丈夫就被克死,说明宝琴命相克夫。况且,梅家也怕不会轻易让宝琴回来的。” 水溶听了沉默不语。 黛玉还想说迎春的事情,因有会涉及到自己的大舅舅贾赦,黛玉只好转移话题道:“算了,溶哥哥,不说这些了,我们去小西湖吧,要不回去就晚了。” 于是一行人出来,依旧坐车,往小西湖而去。 扬州被叫为小西湖的地方,实际是扬州城外一条河流,与京杭运河相通。因为河道较宽,环绕扬州,又叫保扬湖。河道两边因为种了好些杨柳,加上二月初,出来游春的人特别多。 一行人进了扬州城,水溶说先在城里吃饭,想品尝一下扬州特产。林忠也知道水溶的意思,于是带众人去了离小西湖不远的一家酒楼。 水溶见那酒楼掌柜和林忠打招呼,忙问道:“林叔,你原来一定对这里很熟悉吧?” 林忠点头道:“是,原来我和玉儿的父亲经常从这里去运河河道,所以对这里熟悉。那个掌柜还是当年的故人,姓张,是瓜州人,很和善的。你们先上楼去,我点了菜再上来。” 水溶点点头,带了黛玉几人先上楼上。 张掌柜笑对林忠道:“林爷几年不见,今日是来故地重游?” 林忠笑道:“不瞒掌柜,是林大人的女公子回乡,想来这扬州看看,明日我们就返姑苏。” 张掌柜笑道:“原来是林大人的女公子,真是好齐整的一个女子。那个英俊的公子是林大人的女婿吧?好般配的一对年轻人!” 林忠不容置否一笑,问道:“张老板帮我弄几个有特色的扬州菜,那个公子是第一次来我们南方,只想品我们扬州好风味呢。” 张掌柜笑道:“林爷放心,我这就给你们准备。要什么,林爷只管吩咐!” 林忠来到厨房,点了菜,又要了一壶酒,然后才上楼。 楼上,水溶黛玉等已经坐好,小二给众人都泡了茶。林忠道:“少王爷,今日我们有运气,这个张掌柜备了好些新鲜的扬州菜,你一会可以感受到扬州和京城有哪些区别。” 水溶道:“自古以来,扬州都是名城,可见扬州肯定有很多吸引人的地方。所以我要先从美食开始,好好品味扬州的味道。” 黛玉笑道:“溶哥哥,你们男人一出来,第一关心的就是吃。” 水溶笑道:“那是当然,老夫子说过,民以食为天,我当然不例外。” 不一会儿,只见小二首先端上一大盘包子和一盘水饺,小二笑道:“几位客官,这是我们掌柜送给大家品尝的,说既然是当年林大人的女公子来扬州,也算是故人。菜马上就好,你们稍候!” 林忠道:“那帮我多谢谢你们掌柜。” 小二笑着下楼,林忠对水溶道:“你们乘热尝尝。少王爷,水安公子,紫鹃,你们是第一次来,别小看这包子和水饺,外形没有什么特色,但是味道和京城很不相同的。” 水溶听了,先尝了一下水饺,又夹了一个包子吃了,点头道:“味道实在好。这饺子我也吃得多,怎么这味道就是有些不同?” 黛玉会怎么解说呢,且看下文。 ------题外话------ 推荐已经完本红楼文《红楼梦外梦》(从原着八十回续起): 春至芳园色色新,品香论艳处处同。试问谁是惜花者,家住蓬莱灌园人。元春大梦归,贾家大厦倾,只因一弱女复仇梦。断红尘,难舍的是夫妻恩爱情。悲欢离合多少年,白茫茫雪地才干净。 本人关于战神重生新作《夫人别跑之战神绝宠》(已经上传到66章): 第一世,他是战神霍去病,她是平民女颜碧。 因为他的一句承诺,一个留在手掌上的亲吻,她痴等三年,最终在冰冷的墓碑前,吐血而亡。 三百年后的第二世。她是江东乔公的女儿大乔;他叫孙策,人们叫他小霸王。 成亲三年,战乱不休,他们聚少离多。二十五岁时他遇刺身亡,二十岁的她先失去腹中孩子,最终悲痛过度而终。 第三世,她十四岁时,他们又遇上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一五二章 瘦西湖遇柳湘莲 黛玉笑道:“溶哥哥,你不知道,我们扬州的水饺做法和北方没有什么差别的。但是,煮熟后,味道就大不同了。你知道吗?这水饺叫丁沟水饺。京城的水饺少了我们南方一样风味,溶哥哥猜是什么?这可是我们南方最常见的待客之菜。” 水溶道:“是肉?北方也一样有呀。” 黛玉笑道:“不是肉,是鱼。我们这里是江南的玉米之乡。有客人来,最不能少的就是鱼。这丁沟水饺,是厨师以鱼汤下鲜肉水饺,让汤质浓而不腻,使水饺更加美味可口。” 水溶听了赞道:“没有想到南方人美食这么讲究。那这包子呢,虽然不大一个,皇宫里的包子也没有这么好吃。” 林忠笑道:“这包子是我么南方人精细做出来的。皇宫里我估计肉或糖放得多些,但我们扬州人不喜欢吃甜包子,这包子在扬州叫三丁包子。” 水溶听了忙问道:“哪三丁?” 黛玉笑道:“三丁是指鸡丁、肉丁、笋丁,以这三丁作馅,鲜、香、脆、嫩俱备,肥而不腻。有时在还会加入参丁、虾丁,那加了后面这两种的就叫‘五丁包子’。不过一般饭馆酒楼不做五丁包子,都做三丁。” 林忠点头道:“五丁包子太费时费钱,所以饭馆酒楼都做三丁。上好的三丁包子很讲究的,不仅三丁要配好比例,要求鸡丁大、肉丁中、笋丁小,颗粒分明。肉要选五花肉,过肥过精都不好;对鸡肉的要求是肥嫩,讲究的一定要选用隔年母鸡;笋则是越新鲜越好,能吃出脆嫩的口感才算合格。” 水溶笑道:“没有想到民间也会这么讲究吃食,我算开了眼界了。” 不一会,只见小二很快端上了好几个菜,又再拿来了一壶酒。小二道:“我们掌柜说了,林爷看看还要添些什么,我们会马上准备好。” 水溶道:“这么多菜,我们几个已经足够了。林叔,叫他们不要添了。” 林忠看了看,觉得也够丰盛,于是对小二道:“不用添了,这些我们足够用,一会若要添我再告诉你们!” 小二笑着下楼。 黛玉见水溶并不急于吃菜,只细细看桌上这些菜,笑道:“溶哥哥是觉得少了肉类菜?” 水溶道:“不是,我是看这些菜材并不十分特别,但这样看上去却很精致,像这青菜,颜色好像比一般的青菜颜色深些。” 林忠道:“那是核桃乌青菜,又称乌菜、黑菜,因颜色深绿近黑色、叶面皱褶似核桃,所以叫核桃乌青菜。少王爷可别小看这青菜,听很多大夫说,多吃这菜对身子很好,我们这里有‘冬天的核桃乌青菜赛羊肉’的说法呢。” 黛玉也笑道:“溶哥哥,古人说,要吃去扬州,要穿去杭州,自然不是空说的。” 水溶道:“怪不得,烟花三月下扬州,是无数风雅文人墨客所向往的。水安,我们好好品尝。” 林忠道:“所以逛扬州城现在还早了些,再过半个月,我们这里无论去城里乡下,都是别有一番清新感受的。” 水溶道:“一会儿我可要好好看看扬州,到时再看姑苏,听说姑苏那里的美食风光也很好。” 从酒楼出来,几人上了车,往小西湖而去。 来到河道边,众人顿觉眼前一片开阔。河堤两岸的杨柳,已经有了新芽。河水清亮见底,地上的青草片片碧绿。水溶笑道:“看到这些柳芽,我想起了我们来时,京城的柳枝上面只有一些米粒大小的芽儿,这扬州的柳芽却都已经出来了。不知细叶谁裁出,二月春风似剪刀,实在绘得形象。” 黛玉看了看江面,转头对林忠道:“林叔,你去看现在有没有船,我想去船上逛逛。” 林忠听了,点头道:“现在刚刚午后不久,应当有的,玉儿你们这里先看看,我过去找船。” 水溶和黛玉几人于是沿着河堤往前走,虽然还是初春,一阵风吹来,还有一丝凉意,但几人都很高兴。 和煦的阳光,温和的春风,看着河道上来往的小船,还有随风拂拭着的丝丝柳条,偶尔传来游人的阵阵笑语,让人感觉心旷神怡。 黛玉停下脚步,执起一支柳条,看着水溶道:“溶哥哥,你现在知道古人为什么送别友人时喜欢折柳了吧?” 水溶笑道:“我当然知道。不过看眼前,我才知道为什么这么多人赞扬州了。只怕来过江南的人,没有不来扬州的吧?” 黛玉道:“来江南,若不到扬州,姑苏,杭州一趟,那肯定是白来了。溶哥哥可知道唐时姚谷的《扬州春词》?” 水溶看了黛玉一下,笑道:“广陵寒食天,无雾又无烟。暖日凝花柳,春风散管弦。园林多是宅,车马少于船。莫唤游人住,游人闲未眠。在京城郊外,随时都可以看到骑马的人,在这里,果然船比马车还多,只不知道姑苏是不是这样?” 黛玉笑道:“那我先不告诉你,等溶哥哥到了姑苏自然知道了。” 水溶正说着话,突然看着前面,惊道:“怎么他在这里?” 黛玉见水溶突然望着前面站住,口中喃喃自语,忙也看向前方,只见一老一少两个道人正朝这边走来。 黛玉忙见水溶惊讶,忙问道:“溶哥哥,你认识他们?” 水溶依旧看着前方道:“黛玉妹妹,你知道那个年轻道士是谁吗?他就是柳湘莲,是我和紫英的朋友。我和紫英都在京城找过他好久,没有想到他竟然来了这里。” 水溶说罢,已经迎上前去,叫道:“柳兄!你怎么会在这里?” 那个年轻道人柳湘莲见是水溶,也很惊讶问道:“少王爷,你怎么也在这里?” 水溶指着后面正看着自己的黛玉道:“不瞒柳兄,这是我的未婚妻林姑娘。我陪她去回姑苏老家拜祭祖坟,顺便到这里逛一逛。柳兄,你让我和紫英好找!” 柳湘莲见不远处有一个亭子,忙上前指着身边的老道人道:“少王爷,这是我师父,我陪师父来这里看望故人,所以也顺便来这里逛逛。难得的相逢,我们去那里坐坐,你看如何?” 水溶回头对黛玉道:“黛玉妹妹,你们稍等我一下,我和柳兄说几句话。” 水溶说罢,又使眼色让水安看着黛玉几个,自己和柳湘莲携手进了前面亭子坐下。水溶道:“柳兄,几年不见,你是越发潇洒了。但是今日,我有几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柳湘莲忙道:“少王爷但说无妨,我师父不是外人。” 水溶于是把上次遇见柳姑妈的事情说了一下,又告知柳湘莲,说冯紫英已经成婚,并成了自己姐夫。 柳湘莲听了,半晌不语。 水溶又道:“柳兄,你听我说,你的事情紫英都对我说了。我也不瞒你,我的未婚妻林姑娘,在荣国府呆过几年,你最在意的那个姑娘,虽然自尽可怜可敬,但是,你为了她出家,她实在不值得你这样。你要知道,她的品行有亏在先,且不是和一个人有染。你想想,会和自己的姐夫都不清不白的女子,不管她是不是自愿,总不是好女子所为。况且她已经去了,人死不能复生。还有,你姑妈为了你,眼睛都哭坏了,还说就是自己死了,也没有法子去见你的父母。你是没有看到你姑妈现在的样子,看得我和紫英都揪心。” 柳湘莲听了,脸上顿现一丝悲凉,看着水溶道:“少王爷是说我姑妈,我姑妈眼睛都哭坏了?” 水溶点头道:“是,当时我和紫英刚好遇见,她正生病,像个老人一样蹒跚地走在路上。不过湘莲你放心,我和紫英已经给了你姑妈一些银子,一年半载她应当不会受苦的。柳兄,听我一劝,你还是回去吧。你姑妈这样无依无靠的,就是不愁吃穿,这样要熬日子也是很艰难的。柳兄若想回去,四月份,皇城禁卫军要选拔一批副统领,我和紫英都已经在那里任职。柳兄有一身好武艺,要谋一个职务不难。以后找一个合心意的好女子成个家,让你姑妈过上好日子,我们几个也可以随时再续兄弟情义,难道不好?” 水溶说罢,又对柳湘莲的师父施礼道:“师父道骨仙风,不知道我说得对还是不对?但我希望,师父能让柳兄返俗。” 那道人笑道:“你是湘莲的朋友,又是堂堂王爷,自然不会说错。缘起缘灭,都在人的一念之间。道家和佛家一样,万事不强求。湘莲若想回京,只要他自己愿意。不过,我们还要在这里呆两三天,然后我们还要回姑苏一趟。若他想回京,下个月随便他什么时候回都可以。” 水溶听了,惊喜道:“师父莫非也住在姑苏?” 柳湘莲道:“我和师父在姑苏虎丘修行。少王爷的好心,我铭记在心,我会尽快回京城一趟的。不知道少王爷你们什么时候回去?” 水溶道:“我估计要十五以后在三月份前就回去。我们明天就去姑苏林家,也就是原来扬州巡盐御史林大人的故宅。柳兄若回到姑苏,可以去那里找我。如果你愿意,我们到时一起回京城,岂不更好?” 柳湘莲听了,点头道:“好,我若回姑苏,不管什么时间回京城,定会来拜访少王爷一次。大恩不言谢,我现在要陪师父去看故人,等会姑苏后我们再叙!” 水溶道:“好,柳兄,那我在姑苏等你!” 告别柳湘莲师徒,水溶回到黛玉身边,见林忠已经走了过来,说已经找好了船,让大家一起过去。 几人上了船,林忠道:“我已经包了这条船,玉儿,少王爷,你们想去哪儿逛就去哪儿。” 黛玉道:“林叔,就让船家先带我们把这一大片河道全逛一遍。我知道还有几条小河道也流入这里,再选几个最热闹的河道去看看。” 水溶道:“黛玉妹妹,既然是小河道,那这船能进去吗?” 黛玉笑道:“当然可以,这些小河道都是人工建的,溶哥哥就不记得传说中的扬州二十四桥?” 水溶道:“那只是诗人的夸张吧?” 黛玉道:“不是夸张,还说少了呢。这扬州城,一些河道一直通向城中心,到处是桥。” 林忠点头道:“正是这样。不过,那些通向城里的河道,天热时的傍晚坐在船上逛,那才舒畅呢。” 水溶道:“晚上逛?” 黛玉笑道:“溶哥哥,这里不比京城。京城晚上热闹时,都喜欢去逛街。我们江南晚上热闹时,就是坐上游船,听歌看舞赏明月品美食。杜牧有一句诗说‘二十四桥明月夜,玉人何处教吹箫。’说的就是我们江南月夜的特色。” 水溶道:“在船上品尝美食,再好也不方便吧?” 林忠道:“没有不方便。这里的船上,几乎都有炒菜的小厨房。客人要什么,只管告诉船家,一般岸上有的,船上也可以做,这种饭菜在我们南方叫‘船菜’。” 水溶笑道:“没有想到南方人这么会享受。不来一趟江南,真是人生一大遗憾!” 且不说黛玉水溶如何在扬州闲逛。 却说此时的京城薛家,因为香菱代嫁一事,开始举家都瞒着薛蟠。后来见确实难以瞒住,只好说是让宝琴的丫头如儿代嫁过去的,夏金桂又千嘱咐万嘱咐薛蟠不能在外提一字,薛蟠自然一一应了。 夏金桂见薛蟠一直未问起香菱的事,除夕时见薛蟠心情不错,于是告诉薛蟠,说香菱前些日子已经病得实在不行,已经送去外面庵堂了。薛蟠也一直知道香菱病重,况且已经给过夏金桂承诺,也不再过问香菱的事情。 元宵过后,如儿回来告诉宝琴说,梅家已经在外面抱回一个二岁多的男孩,让香菱收为养子抚养,但是,香菱又病了,而且病得不轻。 宝琴听了,心里内疚,于是和哥哥薛蝌商议一番,让薛蝌邢岫烟两个人去梅家看望香菱。 薛蝌夫妻来到梅家,对梅翰林夫妻道:“亲家太太,我妹子这病,原是没有的,但妹夫这一去,她怎么能不伤心呢?我们看她这病确实不轻,现在妹妹的事小,孩子的事大,孩子才二岁,可别让我妹妹的病气过给孩子才好,孩子还小呢。我妹妹说,她愿意去庵堂为妹夫守节,若可以病好,自然会回来。若病不能好,她说她也愿意一辈子在庵堂,只希望亲家和亲家太太答应。” 梅翰林夫妇知道香菱本来体弱,从正月开始,一直请人医治,却没有任何效果,也以为香菱是因为嫁过来便没有了丈夫,这样守寡的伤痛致使生病,于是对薛蝌夫妻的话深信不疑。但还是抱着一丝希望,并不大想香菱这么快去庵堂。 二月初一,梅翰林夫妻正和奶娘在逗那个刚学会走路不久的孩子玩,只见女儿梅诗韵进来道:“父亲,母亲,我看嫂子这病怕真不行了,昨天到现在,她都没有吃过饭,如儿说,要是这样下去,只怕嫂子会很快随哥哥去的。” 梅翰林惊问道:“诗韵,你嫂子真有这么严重?” 梅诗韵点点头,滴泪道:“父亲,母亲,我看还是让嫂子去庵堂吧,若能好,是我们家的福气,若不能好,也是嫂子的命。” 梅夫人想了想道:“诗韵,你带我去看看,若真是这样,就随了她吧。” 梅诗韵于是陪着梅夫人来到香菱屋子,梅夫人见香菱躺在床上,实在已经瘦得不行,脸上已经没有一丝血色,眼睛也没有一丝神采。与刚来梅家时相比,有如天囊之别。 梅夫人见香菱如此,心里也难过,只能劝慰道:“好孩子,我知道你心里委屈,可是,你也要体谅我们两个老的。我们白发人送黑发人,心里的苦谁能知道呢?既然你愿意去庵堂为子涛守节,那我现在也不好拦你,你就去吧,看能不能沾沾菩萨的慈悲,让身子早些好起来,娘只希望你好好的,若可以好,你随时回来,这里就是你的家!” 梅夫人说罢,对梅诗韵道:“诗韵,你派人去打听一下,看看哪个庵堂最妥。若选好了庵堂,就派人送你嫂子去吧,还叫如儿一起陪着去才好,也给些银两给那庵堂。” 一旁的如儿听了,忙道:“老夫人,就去地藏庵吧,那里我认识一个人,那个圆心师父我们姑娘也认识。” 梅夫人看着香菱,香菱点点头道:“母亲不必难过,夫君去了,我的心也早死了。我走后,母亲父亲多保重,妹妹也保重。若我在那里去了,你们也别难过,我在阴曹地府会和夫君好好相聚的。” 梅夫人和梅诗韵见香菱这样说,都流泪不止。 二月初二午后,薛蝌夫妻和梅家一个管家娘子,一起送香菱和如儿去了地藏庵。 薛蝌夫妻早认识地藏庵的主持圆心师父,只说自己的妹子病得严重,希望庵里多加照看。随来的梅家管家娘子见薛蝌夫妻如此通情达理,更是放心,回去反说了薛蝌夫妻好些好话。 二月初四,乔装成薛蝌妻子邢岫烟丫头的宝琴,和邢岫烟一起坐车来到地藏庵,给了圆心一百两银子,如此吩咐一番,然后接了香菱如儿,直往东门渡口而去。 原来,因为香菱代嫁一事,宝琴一直觉得有愧于香菱,虽然香菱随后自愿留在梅家。若不是旧病再犯,香菱倒希望真的可以一直呆在梅家。 自从被拐子拐卖以来,香菱受尽了人间冷暖。虽然刚被薛蟠带进京城时,日子暂时安稳,却也只是个薛蟠房中的通房丫头。到后来夏金桂进门,没有过多久,旧病没有好,反被打得遍体鳞伤,奄奄一息,差点丢了性命。 虽然是代宝琴嫁到梅家,梅家却对自己很不错。香菱从没有这样被当作正经主子看待过,且梅诗韵又常来安慰自己,在梅家,让香菱真正尝到了家的感觉。可是,自己已经病成这样,知道必不长久,只好答应随宝琴兄妹回江南。香菱虽然不知道自己的家乡在那里,若死后可以在江南安葬,确实是自己梦中都想的心愿。 当香菱被宝琴和如儿扶着上了即将往南的船时,香菱憔悴万分的脸上露出了笑容,很感激地对宝琴道:“多谢姑娘,姑娘对香菱的恩德,下辈子我做牛马回报!” 宝琴忙道:“香菱,你别这样说,该感谢的是我,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你放心,到江南,我一定请好大夫治好你的病。” 那么,宝琴一行能否顺利到金陵吗?香菱这样的病体,究竟可以挨到什么时候呢?她还能有机会找到自己的家乡和亲生父母吗?且看下一章。 ------题外话------ 关于柳湘莲,红楼原着说他又称冷面二郎,原系世家子弟。他父母早丧,读书不成。性情豪爽,酷好耍枪舞剑,==吹笛弹筝,无所不为。他生得又美,最喜串戏,擅演生旦风月戏文。曾经把想拉自己下水的呆霸王薛蟠狠狠教训了一顿,后来又在路上打退了抢劫薛蟠货物的强盗,帮薛蟠追回货物,两个人还结拜,说宁国府只有“门前的石头狮子是干净的,不做那活王八!”但在尤三姐自尽后一冷入空门。 虽然柳湘莲在原着中不很完美,但我觉得他身上的优点更多,像个侠义爽快的好汉,所以在本书中也会安排一个好的结局,书友们且看后文关于他的更多精彩故事。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一五三章 香菱遇故知身世 却说宝琴兄妹带了香菱乘船回南,行了四天,到了山东德州。船家说要泊船买些物品到船上,可能船要在这里泊一个多时辰。 宝琴见香菱病得实在不轻,和薛蝌商议,让薛蝌下船去给香菱抓些药回来。 薛蝌随着船家下船后,香菱说也想出去看看。于是宝琴让如儿扶了香菱下船,就站在渡口观望。香菱想到当初进京是也经过这里,那时自己才十一二岁,如今自己都二十一岁了,却已经是病入膏肓,也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到金陵。 香菱正在看着江面及岸边伤感,只见一个年近四十岁的中年人牵了一个孩子走过来,细细端详了一下香菱,有些惊讶问道:“姑娘,你还记得我吗?” 香菱看了看那人,觉得似曾相识,却记不起来在那里见过,只好惊讶地看着那人。 那人见香菱疑惑,忙问道:“姑娘,你真一点都不记得我了?九年前,在金陵,我那时还对你说,我知道你是谁,可你说那个人会打你,什么也不说,你可还记得?” 香菱顿时惊喜道:“你是那个门子大叔?” 那人点头道:“是我,可是姑娘,我可不单是那个门子,我还认识你,认识你的父母呢。我看你怎么如今病得这么严重?你不是随皇商薛家去京城了?” 香菱忙道:“大叔,现在我有自由了,我就是想回南方去找我的家乡,还有我的父母,请你告诉我,我的家究竟在哪?我的父母究竟是谁?” 那人道:“姑娘,你知道么?你们家原先住在姑苏闾门十里街仁清巷,你是甄士隐老爷和封夫人的独生女公子。我姓陈,别人叫我陈二。我小时候父母去世,就在你们家附近的葫芦庙做和尚。你是五岁时出来看灯丢的,不久葫芦庙着了大火,你们家也因此被火烧了。你父母发现你不见了,家又被火烧,就变卖了田庄家产,一起去了你姑苏郊外的外祖父家。但不久,我听说你父亲出家了,只有你母亲还在你外祖母家,你原来的名字叫甄英连。” 香菱听了,已经泪流满面,喃喃道:“原来我真是姑苏人,我原来叫英莲,我的家真在姑苏,和林姑娘一样。” 陈二见香菱流泪,安慰道:“甄姑娘别伤心了,你如今怎么病成了这样?那薛家不是皇商好有钱吗?” 香菱拭泪道:“大叔,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现在身子不好,现在是薛家二姑娘带我回金陵。我拖着这身子,就是想有一天活着找到我曾经的家乡,找到我的亲生爹娘。现在听你这么说,我更加想去姑苏找我的母亲。只是我现在病得这么重,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回到姑苏。” 陈二劝道:“姑娘可别这么想,事在人为。想我也曾是从小孤身一人,被葫芦庙的师父带去做了和尚,后来又做了门子,现在又在这德州做个生意人。不瞒姑娘,我曾经去过京城,知道贾雨村大人竟然做了京城府尹,我才来这德州。出来这么多年了,我现在也想回姑苏去安家,因为我在老家也在姑苏。” 香菱看了一下陈二牵的孩子,忙问道:“这个是大叔的儿子?你也要回姑苏?” 陈二点头道:“是,我现在有了家室,有一个儿子一个女儿。当年因为你那个案子,我被贾雨村大人想法子打发远离金陵。我在外面奔波了好几年,好不容易到京城,偏贾大人也到了京城,我只好再往南,后来在这德州扎下根。” 香菱忙问道:“大叔你怎么会因为我的案子被打发离开金陵?我的案子又与你无关。” 陈二叹道:“姑娘你不知道,那个贾雨村大人是得过你父亲好处的人。当初贾雨村大人还是个落魄书生时,就住在我们葫芦庙,而姑娘你的家就在我们葫芦庙边上,所以你父亲甄老爷常请贾雨村大人去你家吃饭喝酒。后来贾大人说要去京城赶考,苦于没有去京城的盘缠银子,你父亲又送了银钱衣物给他。” 香菱听了,忙问道:“那依陈大叔看,我母亲父亲现在还在不在?” 陈二道:“论理,你母亲现在也还不到六十岁,你父亲也就六十出头,应当还在吧。记得我离开金陵时,你母亲还在。因为贾大人现在的夫人,就是你母亲的曾经丫头娇杏。她也是那时贾雨村在姑苏我们庙里住时看上的。论理,你母亲还住在你外祖父家,只不知现在怎么样。听说你外祖父家也是富贵人家呢。你父亲虽然出家了,说不定就是为了云游四方找你,所以姑娘千万别灰心!” 陈二还要说话,只见那边一个近三十岁的妇人,带着一个七八岁的姑娘往这里喊道:“相公,快过来,船要开了!” 陈二大声对那个妇人答应一声,又对香菱道:“甄姑娘,若你真想找你父母,我回去帮你打探一下。你回姑苏,可以先去你外祖父家找便是,我听说你外祖父家姓封,郊外有田庄,城里还有铺子。我要上船了。” 看着陈二一家上船离去,香菱心里激动不已。 晚间,香菱细思量陈丘的话,心里波澜起伏:自己终于知道了自己的身世,知道了自己的家乡,知道了自己亲生父母。香菱现在才明白自己为什么听到姑苏这个名字感觉不一般,听黛玉的声音格外亲切,原来自己就是姑苏人。而黛玉,也告诉过自己,自己曾经梦中常出现的街道小吃,都是姑苏很常见的。 可怎么样才有机会回姑苏呢?香菱心里一片茫然。眼下虽然跟着宝琴,毕竟自己已经是病入膏肓。眼下去的是金陵,虽然金陵到姑苏并不远,但若没有宝琴兄妹的帮助,自己怎么去得了姑苏? 香菱回到船上,见宝琴过来,将刚才遇到故人陈二的话说了一遍。宝琴道:“香菱你放心,我们先去金陵,到时我让哥哥派一个人去姑苏帮你打听,若你母亲还在,我就让人送你回去,让你和你母亲团聚。” 香菱滴泪道:“虽然我现在已经性命难保朝夕,若我可以魂归故里,姑娘你便是我的再生父母,我来生愿意做牛马回报姑娘大恩!” 香菱说罢,给宝琴跪下叩谢。宝琴忙扶起香菱道:“香菱,你不用如此。你帮我度过这么一劫,能这样帮你,我也感到心安。我们都是女人,若做不到同病相怜,那我们岂不是白读了诗书?你起来,先好好歇息。虽然我们家在金陵,是个商贾之家,你就是没有亲人找不到家乡,你帮了我这么一个大忙,我们家养你一辈子应当也是可以的。我哥哥嫂子你也看到了,他们都是忠善人,你放心便是。” 香菱听了,心里对宝琴说不出的感激。 次日午饭时,宝琴说起香菱的老家在姑苏一事。薛蝌道:“这也不难,我们金陵的张管事就是姑苏人,我可以让他去姑苏帮香菱打听,金陵去姑苏至多五天。” 邢岫烟也道:“我也在姑苏住过好几年,我知道姑苏姓封的人家并不多,虽然不知道香菱的外祖父叫什么名字,还在不在人世,但是,知道香菱父亲的名字,还有她家原来的住址,要找人应当不难。” 宝琴见香菱沉默不语,忙道:“香菱,这下你尽可放心,若你还不放心,我到时陪你一起去姑苏一趟。我原来随我父亲去过姑苏两次,只是对姑苏城里不熟悉,但我可以问。” 香菱听了,这才安心。此后几天,香菱心情格外好,也可以多吃些东西。宝琴见了很高兴,对香菱道:“香菱,若你每天都可以这样,说不定你的病就好了。俗话说人是铁饭是钢,有时候再重的病,也会有奇迹发生的,你只管往好的方面想便是。” 要知道后事,且看下文。 ------题外话------ 推荐本人新作《夫人别跑之战神绝宠》: 【女主男主重生转世,双洁,互宠,斗智斗勇,一生一世一双人】 第一世,他是战神霍去病,她是小家碧玉张碧。 她痴等三年,最终在冰冷的墓碑前,吐血而亡。 三百年后的第二世。他叫孙策,人们叫他小霸王;她是江东乔公的女儿大乔。 他二十五岁时被刺杀身亡,二十岁身怀有孕的她最终伤心郁闷而死。 第三世,她十四岁时,他们又遇上了: —— 张碧:王子皇孙美女多,我嫁谁也不会嫁王爷!所以你不合格! 李霆:你只能嫁我!天下男儿只有我才合格做你的夫君! 张碧:我偏不!我今年就定亲出嫁! 李霆:谁敢到你家提亲,我让他走着来爬着出去!谁敢娶你,我让他人头落地! 张碧:你敢! 李霆:为了你,我没有什么不敢!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一五四章 老宅依旧乡音改 邢岫烟也劝慰道:“正是这个理。我曾经听过这样一个故事,说一个大户人家的老太太,平常脾气不好,常打骂丫头。老太太的眼睛不好,眼睛看不清楚东西好几年,请了过无数大夫,吃过无数药,就是治不好。有一个丫头恨老太太常责罚她们,每次给老太太端茶和喂饭时,偷偷弄了蛆虫给老太太吃。老太太看不见,都吃下了。这样过了半年,谁知道有一天,老太太看着碗里的茶,惊道怎么茶碗里的茶有一条虫?你们猜是怎么了?原来老太太的眼睛好了,而且比同年纪的老人眼睛看得更清楚。只有那丫头明白,疑惑是那蛆虫之故,看来那蛆虫说不定可以治老人眼病。后来偶然遇见一个得道高僧,问了一下,那高僧果然说,在西域,就有人用蛆虫晒干入药治疗眼病。” 宝琴道:“嫂子这样一说,我也想起一个故事。我随父亲去真真国时,听说那真真国就有一个老王爷,得了不治之症,太医都说可以准备后事了,不如停下治疗,省得老王爷受针灸吃药之苦。那老王爷听到这个太医这么说,回去就对家人道,我已经是马上要进黄泉的人了,原来做什么都瞻前顾后,现在我想开了,不管我活几天,你们不要管我,我想吃什么去那里,你们都不要管。我要乘这最后的几天享受一下真正的自由。于是老王爷每天带上足够的钱,骑马出去,也不要人跟,有时晚上也不回来。家人因为他留下话,也不找他。如此两个月过去,老王爷还是没有死。老王爷说,也许马上就是自己死期了,索性又是出去几天也不回来,说是要好好游山玩水。一年后,老王爷还是没有死去,他觉得很奇怪,把那些太医都召来问话。谁知道那些太医给老王爷查看一番后,都惊讶地说,老王爷现在什么病也没有了,身子还好得很,所以根本就不用担心会病死了。” 邢岫烟于是笑对香菱道:“香菱,你现在听到了?你要把心放宽些,也许你身上也会有奇迹呢。”香菱见宝琴和邢岫烟这样劝自己,心里十分感激。此时也不再多想,只盼可以在有生之年,还可以见到一个亲人。于是,香菱每天都撑住身子,尽量多吃饭,也常到船头观望。 二月初八一早,在扬州的水溶黛玉一行,已经踏上了去姑苏的官船。水溶问了一下船主,说现在天气好,估计十一日上午可以到姑苏。 黛玉几个心情颇好。因为无数次梦里返乡,却一直不能如愿,如今不仅可以返乡,还有自己的亲人林叔陪着,还有相爱的人水溶护着,与自己姐妹一样紫鹃雪雁相随,一起陪着回自己分别多年的故乡。 十二日巳时,黛玉水溶一行所乘着的官船终于到了姑苏渡口。船家将船泊定,林忠对黛玉水溶道:“玉儿,你陪少王爷慢慢下船,我先去找车。我这里熟悉,我很快可以雇车过来。” 水溶道:“林叔,还是让水安和你一起去吧。” 黛玉道:“我们的行装不多,就这船头等一会吧。” 水溶和黛玉几人站在船头,看看渡口来来往往的人群,水溶笑道:“黛玉妹妹,我们现在是白天,要是晚上,是不是真的可以感受到‘姑苏城外寒山寺,夜半钟声到客船’?这寒山寺离姑苏城里远不远?” 黛玉笑着指着远处道:“溶哥哥,你看,那隐隐露出在山顶的寺庙,便是寒山寺。” 水溶笑道:“黛玉妹妹,我这是来你家乡,你可要好好陪我逛逛这姑苏,逛够了我们就回京城。” 黛玉道:“只怕呆的时间多了,水伯父和皇上催你回去了。” 水溶道:“我在扬州时,我已经将信随官府公文一起送回京城了,我父王和父皇应当知道了我们在这里的情形。来了就好好逛,我可是第一次来江南。其他地方不想去,只还想去看看杭州。都说上有天堂,下有苏杭,要不白来了。” 水溶说完,近前黛玉笑道:“黛儿,只怕下次我们来姑苏时,我们的孩子也喜欢这里不想随我们回京城呢。” 黛玉听了,忙红了脸道:“我们哪就说到孩子了。不过等我们到家歇息几天后,我想去寒山寺看一看,我还是五岁时随我父亲母亲去过,那里有些什么都忘了。” 不一会儿,林忠过来,说车已经雇好。水溶于是让水安帮忙,和紫鹃雪雁一起,将黛玉的所有行装搬上车,一行人才上车往林宅而去。 行了一个多时辰,林忠走在最前面,下了车,回头对黛玉水溶道:“少王爷,玉儿,到家了。” 黛玉掀开车帘,雪雁紫鹃扶着下车。黛玉往前走了几步,抬头见已经到了自己家门口,府门并没有关,门第两边是两个石狮子,上面匾额上“林府”二字虽然褪了颜色,但仍然很清晰。 黛玉回头看了一下水溶,笑道:“溶哥哥,这就是我的家,请进!” 水溶笑看着黛玉道:“黛玉妹妹,你是少小离家长大回,你前面带路吧。” 黛玉听了,往前移了几步,再次端详了一下府门上的匾额,热泪盈眶,喃喃道:“果真没有什么变。” 此时林忠已经进去,正对里面大声道:“阿福,玉儿回来了,还有贵客!” 水溶见黛玉有些伤心,忙近前道:“黛玉妹妹,现在终于到家了,你该高兴才是。” 正说着,只见里面出来三个人前来招呼几人进屋:一对四十岁左右的夫妻,一个大概二十岁的年轻小伙子。 这三人黛玉认识,是原来林家的仆人阿福夫妻和他们的儿子,黛玉水溶一行人进那院子,又见院子里还有一老一小正在清理杂草。 阿福一家上前给黛玉林忠行礼,又都看了看水溶和水安,有些惊异。林忠忙道:“阿福,这个是北静王府的少王爷,也是我们府上的贵客。” 三人听了,忙跪下给水溶行礼。 水溶摆手道:“你们不必多礼,还是叫我水公子吧。” 于是众人进去,阿福的妻子给几人倒了茶,林忠让阿福的儿子吴山出去告知自己两个儿子林扬林州,说黛玉回来之事,又再三说,有贵客来了,要他们两个即刻过来。吴山领命而去。 阿福道:“林叔,我们这些天也猜想姑娘应当很快会回来,所以这几天都在清理院子。外面那个是我的老岳母和我小女儿,她们也在帮忙了。” 黛玉环顾一下这个大客厅,见屋子里一切很齐整,墙上梁上都没有蛛网,再看院子里屋檐下,都收拾很干净,忙道:“这些年辛苦阿福叔了!” 阿福的妻子边给众人倒茶边笑道:“姑娘,我们不辛苦。承蒙老爷林叔关照我们,让我们一家子留下。不瞒姑娘,自你们走后,我们一直住在这里,我每天早上起来都把这里里外外全扫一遍,原来老爷和姑娘的屋子我也会打扫,经常开门开窗通风。我相信姑娘一定会回来看看的。昨天晚上吃饭时,我女儿吴燕还问我为什么灯头结花,我说家里明天一定有客人来,没有想到今天姑娘真带着贵客回来了。” 黛玉听了,忙红着脸道:“阿福嫂,一会你多准备几个菜,水公子没有来过我们南方,就弄些我们姑苏的口味便可以。” 阿福嫂听了,笑道:“姑娘放心,我马上去准备。” 水溶看着黛玉只管微笑,却不说话。 ------题外话------ 推荐本人新作《夫人别跑之战神绝宠》: 【女主男主重生转世,双洁,互宠,斗智斗勇,一生一世一双人】 第一世,他是战神霍去病,她是小家碧玉张碧。 她痴等三年,最终在冰冷的墓碑前,吐血而亡。 三百年后的第二世。他叫孙策,人们叫他小霸王;她是江东乔公的女儿大乔。 他二十五岁时被刺杀身亡,二十岁身怀有孕的她最终伤心郁闷而死。 第三世,她十四岁时,他们又遇上了: —— 张碧:王子皇孙美女多,我嫁谁也不会嫁王爷!所以你不合格! 李霆:你只能嫁我!天下男儿只有我才合格做你的夫君! 张碧:我偏不!我今年就定亲出嫁! 李霆:谁敢到你家提亲,我让他走着来爬着出去!谁敢娶你,我让他人头落地! 张碧:你敢! 李霆:为了你,我没有什么不敢! ——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一五五章 瓜州渡惜春遇险 林忠看了一下黛玉,又看了一下水溶,笑道:“少王爷,我们回得匆忙,也来不及先回信,礼数不周道,少王爷先别见怪。玉儿的两个哥哥马上会过来,少王爷放心,今天中午你可以先品尝一下我们姑苏的家常菜,阿福嫂的姑苏菜是很不错的。” 林忠说罢,又对雪雁和紫鹃道:“雪雁,你在这里更熟悉些,你带紫鹃先去收拾姑娘住的屋子,那些床板都搬出来清洗一下。” 水溶听了,笑道:“林叔不必客气,我来了这里,就不是外人。我知道黛玉妹妹家是五代列侯,林家在姑苏是百年望族,我现在倒想先看看黛玉妹妹这个百年书香望族的老宅子,林叔不用这么客气,就让黛玉妹妹带我逛逛。” 林忠听了,笑道:“也好。玉儿,你带少王爷逛逛,我和阿福去收拾少王爷的住处。” 黛玉听了,笑着起身道:“那辛苦林叔了。” 水溶道:“水安,你也去吧,我们两个人住的地方,你先去熟悉一下也好。”水安听了,也随了林忠一起过去。 黛玉引着水溶边走边看,笑对水溶道:“溶哥哥,我带你先去看看我的屋子,我都好几年没有回来,一会我再带你逛一下我这个老宅的前前后后,我自己也想看看家里有没有什么变化呢。” 水溶道:“我想看看,黛儿这个家和京城的家,还有潇湘馆的屋子,是不是都一样的陈设。” 黛玉回头看着水溶,低声道:“溶哥哥,你还好意思说,我住过的屋子你都看过了,传出去也不怕人笑话。” 水溶见黛玉害羞,忙低声道:“黛儿,你放心,我只在你面前说。你看,在别人面前,我从不叫你黛儿,你以为我说话会什么也不顾?” 黛玉娇笑道:“我要是不知道,我早生气了。” 水溶跟在黛玉身后,一面走一面细看这个宅子。这个宅子虽然没有北静王府大,但有些陈旧的雕梁画栋,还有院中随处可见的山石树木石阶,依然可以看出林家曾经的鼎盛风采。 黛玉走了一会,见水溶在后面张望,只好放慢脚步。水溶见黛玉停步等自己,忙快步上前道:“黛儿,你家原来这么大,这么好,怪不得你想回家。” 黛玉叹道:“论大论奢华富贵,比起我外祖母家,还有你的北静王府,可是差远了。可是我回到这里,我感到就是很亲切,心里也踏实。现在我终于明白,为什么人说‘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只是,我家现在这个样子,只怕让溶哥哥见笑了。” 水溶听了,上前柔声道:“黛儿,你说我会笑话你吗?” 见黛玉慢慢低下头。水溶怕黛玉又会伤心,忙笑道:“黛儿,你的闺房在哪里?” 黛玉听了,忙道:“在后面,马上到了。” 水溶道:“黛儿,你现在已经回到自己家了,我希望你不要再想那些不开心的事情。我真的希望你可以多往那些开心的事情想。你可记得,那天冯紫英和妙玉皇姐来东门渡口送我们时,他们两个脸上写满了快乐和幸福。我们两个,也可以这样的。” 黛玉看了一下水溶,点头道:“我知道,但是,有时候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水溶道:“黛儿,我知道你过去经历了很多不开心。但希望从现在起,你不要有这么多的伤感,没有这么多的愁绪。你知道吗?我每次看到你脸上满是愁绪,我的心就有如针扎一样疼痛。我不知道怎么样才可以让相信我说的话,但我说到的话一定可以做到,我以后不会让你受任何委屈的。” 黛玉静静地听着,再看水溶,满脸满眼是真诚,忙微笑道:“溶哥哥,我信你!” 黛玉说罢,指着前面一个院子道:“溶哥哥,那个就是我住的屋子,这边是我父亲原来的书房,书房过去是一个厢房,我估计林叔会去准备那里给你住。我这个院子和我父亲书房的后面,是我们家的后院,与那边的厢房也是想通的。” 水溶跟着黛玉进了院子,见这个院子有三四间屋子,院子格局和京城黛玉的屋子几乎一样,院子里种的也是桂花,一边还有个后门通向后面,雪雁和紫鹃正在洗漱那些桌凳和床板。 黛玉道:“溶哥哥,这里还没有收拾好,我带你去后院。” 水溶听了,跟着黛玉从后门出去,走了几步,迎面一个假山,上面有活水如清泉一样流下。越过假山,水溶见那些流水注入一个不很大的池子。 黛玉道:“溶哥哥,别看我们家这个假山小,这水是附近山上的正宗山泉,是顺着那个竹筒穿过围墙接过来的水。” 水溶赞道:“这里真是别有洞天,将外面的清泉引到假山,在将水引到这里进荷塘,这荷叶已经长得这么好,这里大概神仙也可以住了。” 黛玉笑着指着边上几间小屋子道:“这几间屋子是我爷爷原来静养的地方,这些清荷也是我爷爷种下的。池子边现在那些绿绿的应当是菊花,那边围墙角落一边种的是几棵红梅,一边种的是梨树。这些屋子现在太旧了,亏阿福一家这些年帮我料理这个家,我过些天请人把这里好好修葺一下。” 水溶道:“原来玉儿满腔的才情和绝世的容颜,都受了这里的灵气而成的。林老侯爷真高雅人也!”  黛玉道:“虽然我两岁时,我爷爷就走了,现在我脑海里都已经没有一点我爷爷的音容相貌。但我父亲告诉我,我的名字是我爷爷取的。我爷爷还反复嘱咐我父亲母亲,说我虽然是女孩儿,但切不可以因为我是女儿就放松了教导,说我们林家书香传家,男女都要好好教导。所以我小时候,我父母对我很好。” 水溶道:“看来你爷爷才是真正的书香长辈。我知道很多大户人家,包括我们水家皇室和王室,女儿和男儿的教导也是有区别的,重在男儿教导,女儿就教松散些。就是对女儿有偏爱,也没有像你林家这么用心的。” 黛玉道:“我三岁时,我父母就教我读书写字。记得那时父亲很忙,我读书写字时,母亲也在一旁看书写字。后来母亲身子不好,我父亲就请了专门的先生教我。那个贾雨村大人当年就曾经教过我一年多。” 水溶道:“这事我听说了。我记得父王说,你小时候很开朗的,是不是那时你可以常可以出去玩?” 黛玉点头道:“当然,我父亲说,我们林家男女教导其实都一样,说我爷爷很不赞同别人常说的那句话,什么女子无才便是德。爷爷说读书只会让人明理,明理的人才有德。所以我父亲只要有空出去,都会带上我。” 两个人边说边走,黛玉又指了指前面,笑对水溶道:“溶哥哥你看,那些梨树还在,有这么多花骨朵,过几天一定开得盛!那些梅也长得好,你看都有小青梅了。” 水溶道:“京城有个山庄,有一大片梨花,我和紫英都去过,那些梨花盛开时才好看呢,真正是一个冰雪世界。” 黛玉道:“其实梨花很好看,看得人的心格外明净。” 两个人正说着话,只见雪雁过来道:“姑娘,林叔的两个儿子媳妇过来,带了好些点心吃的过来,林叔说姑娘还是陪少王爷去吃些东西吧。” 黛玉听了,带了水溶一起出去。 黛玉水溶来到客厅,见林忠的长子林扬,次子林州,都带了媳妇过来。黛玉忙上前见礼,以兄嫂称之。林扬几人也忙给水溶行礼,招呼水溶就坐。 原来,林忠的妻子是扬州人,所以林忠将这两个儿子取名为林扬林州。但是,林忠的妻子在林扬兄弟两个成亲不久便去世,林忠也没有再娶。如今,林扬已经一子一女,林州也已经有了两个孩子了。 因为林如海的资助,兄弟两个都在姑苏闹市区经商,几年来生意都不错,同时还照看原来林家留下的两个铺子。 沉寂多年的林家老宅,因为黛玉的归来,现在又来了这么些人,顿时热闹起来。 林忠的两个媳妇说话做事都很利落,稍坐了一会,就去厨下帮忙。浓浓的乡情亲情,让黛玉顿感家的温暖。 此时黛玉正在姑苏林家老宅享受久违的亲情,但是,在瓜州渡口,南下的惜春和彩屏,却遇上了一次极大的劫难。 二月十一早上,惜春乘坐的客船到了瓜州。彩屏问了一下,说还有三四天便可以到姑苏。但是,船上一个客人得了急病,必须要去找大夫救治,所以船家只好泊岸,让那个客人的家人去岸上找大夫。于是船主对众人说,船上也需要补给,午后再离开去姑苏。 船上好些客人听说这船要泊在瓜州一个上午,都说要下船去看看。船家嘱咐众人,说午后定要回来,众人都一一答应。 惜春对彩屏道:“彩屏,瓜州这个地方这么有名气,我也想下去看看,不如我们一起去。” 彩屏道:“我也听说这个瓜州渡很有名气,南来北往的人都会这里停留一二天。但是姑娘,我怕这里来来往往的人太多,我们可别遇上坏人。” 惜春道:“我们现在穿的是男装,谁会注意我们?” 彩屏听了,只好道:“那我们就去近渡口的地方走走看看,不要走太远才好。” 惜春点点头,笑道:“彩屏,你放心,我自然知道出来要注意安全,我们去看看那里有没有好吃的好玩的,我们也带些去看林姐姐。” 于是两个人携手下船,走了不远,见前面有一个不大的小街,人来人往十分热闹。惜春道:“彩屏,我们就去那里看看,看看那里有些什么。” 于是两个人走向街道。惜春是第一次这么自由自在逛街,十分兴奋,和彩屏都是十多岁的姑娘家,正是烂漫的如花年纪。逛了一会儿,两个人不知不觉忘了自己是穿着公子服饰的姑娘家了。 惜春和彩屏就这么开心地逛着,逛了约半个时辰,买了一些小玩意,还有一些喜欢的吃食,高高兴兴回走。 惜春和彩屏的笑声,还有虽然穿着公子服饰的袅娜身材,俊美的容颜,引起了一个正带着小厮闲逛的纨绔子弟注目。这人带着几个随从,跟着惜春彩屏前走,看惜春彩屏往渡口而去,满心喜欢。因为很显然,这两个乔装的女子肯定是路过的客人,又这样女扮男装,可见没有定没有其他家人相伴。可是此时的惜春和彩屏根本没有想到,危险正在来临。 原来,这瓜州,因为是南来北往商客旅人的必经之地,自古这里青楼旅店酒楼生意最好。相传杜十娘本来就是这金陵青楼名妓。因为是被迫卖入青楼为妓,杜十娘一直蓄志想找一个可靠的男子赎身从良。后来她遇上一个临安叫李甲的书生,要去京城参加春试,这个李甲慕杜十娘才色,一直流连这个青楼很久不去。杜十娘正拟从良,看李甲容貌才情不错,似乎人也忠厚,以为他可托终身。于是将自己在风尘多年的积余转给李甲为自己赎身,离开了金陵妓院,与李甲一起要返回李甲老家临安。途中,夜里停泊瓜州渡口,被富商孙富所见。孙富是青楼常客,早在金陵时久慕十娘,也认识李甲,知道李甲父亲是不可能容忍李甲带妓女回家,游说了李甲一番,用银千两换买下十娘;李甲同意了,却不知道,孙富买杜十娘是有几种打算,自己可以很快消受,也可将杜十娘转到这瓜州青楼,千两银钱很快可以回来,即使不卖,留给自己尽情享用也不亏。次日,杜十娘知道知道自己又被卖一事,绝望之下,在船头手捧自己装有珍珠宝贝的百宝箱,痛斥孙、李一番后,投江自尽。 对惜春彩屏关注的这个纨绔子弟姓陈,人称“陈大花”,平常最喜欢饮酒赌钱,寻花问柳。他的父亲是富商,常在扬州城里,又是陈家独子,最得祖母和母亲溺爱。在瓜州,几乎所有人听过他。这陈公子一旦看上了什么女子,无论使用什么手段,必弄到手方罢。所以他眼下虽然只有二十岁的年纪,家里除了正室,已经有了十多个小妾。但他还不满足,依旧是青楼常客。 惜春和彩屏逛街时,开始被陈公子看到,陈公子以为是两个很俊俏的小后生,可细细端详慢慢却发现了破绽。跟了惜春彩屏好一段路,更加清楚了惜春和彩屏是女子装扮的,不由心花怒放,一阵惊喜。 陈公子是女人堆里混惯的,惜春和彩屏都是清纯年华,尤其惜春,除了脸上的俏丽,还有那股好像天然的冷峻清高和身上的书香气,看起来比家里的那些女人不知道强多少,而那种烂漫纯净,与青楼那些女子,有如天上地下之别。 陈公子见惜春和彩屏往船上走去,对身后四个随从使了一下眼色,这四个随从自然知道陈公子的意思。于是有两个当即跑上前,拦住惜春和彩屏,笑道:“两位姑娘,我们公子有请!” 惜春和彩屏顿时吓了一跳。彩屏上前护住惜春,忙对那两个人道:“我们不认识你们,我们要回去了,请你们让开!” “两位姑娘远道而来,本公子是本地人,理应尽地主之谊。两位姑娘别紧张,我请你们喝茶,一会送你们回来便是!” 彩屏前面护住惜春,却不知道身后传来陈公子满是淫邪的笑声。 惜春回头一看,见还有三人在后面跟着,其中一个公子打扮,显然和前面那两个是一伙的,顿时心里暗暗叫苦。 要知道后事,且看下文。 ------题外话------ 推荐本人新作《夫人别跑之战神绝宠》(已经传至72章): 【女主男主重生转世,双洁,互宠,斗智斗勇,一生一世一双人】 第一世,他是战神霍去病,她是小家碧玉张碧。 她痴等三年,最终在冰冷的墓碑前,吐血而亡。 三百年后的第二世。他叫孙策,人们叫他小霸王;她是江东乔公的女儿大乔。 他二十五岁时被刺杀身亡,二十岁身怀有孕的她最终伤心郁闷而死。 第三世,她十四岁时,他们又遇上了: —— 张碧:王子皇孙美女多,我嫁谁也不会嫁王爷!所以你不合格! 李霆:你只能嫁我!天下男儿只有我才合格做你的夫君! 张碧:我偏不!我今年就定亲出嫁! 李霆:谁敢到你家提亲,我让他走着来爬着出去!谁敢娶你,我让他人头落地! 张碧:你敢! 李霆:为了你,我没有什么不敢! ——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一五六章 柳湘莲怒惩恶棍 慢慢近前的陈公子见惜春一脸紧张,更是一阵得意,嘻皮涎脸笑道:“姑娘,还是跟我去吧,包你吃好住好,省得像现在这样在外奔波。要是你愿意,你要去哪里,我陪你去便是!” 惜春见那陈公子还在逼近,急忙转身推开前面拦着的两人,拉了彩屏往船上跑去。 陈公子见惜春两个人跑了,忙对前面那两人大喊道:“你们是死猪?还不快去拦住!” 那两个随从听了,忙跑上前去追赶惜春和彩屏。 惜春和彩屏正要跑上通向船上的木桥,那两个人已经抢先一步走上桥,在桥上站定拦住。彩屏扶住惜春,见那个陈公子正得意追上来,忙大喊道:“快来人哪!帮帮我们!” 陈公子近前笑道:“姑娘,你走不了,还是跟我去吧,我可是最会怜香惜玉的人,决不会委屈你们的!” 惜春此时见已经没有任何退路,力装平静,冷冷道:“你们别过来!这里是瓜州渡口,南来北往这么多人,我们两个若是在这里被你们逼得出事,我就不信这里的官府不管!” 那陈公子笑道:“妹子想叫官府管什么?我又没有欺负你,我是请你去喝茶吃饭,你快跟我们去,我们自然一点不会难为你们。若是因为我的邀请耽误了你们的行程,我也一定会送你们回去。” 陈公子说着,就要上前拉惜春。惜春气得满腔怒火,厉声道:“你别过来,你过来我就从这里跳下去!” 陈公子听了,暂时停下了脚步。可只停了一下,突然伸出双手上前要去抱惜春。 彩屏见惜春的眼里脸上全是愤怒和无奈,看着下面涛涛江水,几近绝望。 惜春闭上眼睛正要往江中跳去,只听一个声音大声道:“妹子且慢,你让大哥好找!” 惜春听了,睁开眼睛,见眼前突然来了一个年轻道人,一把抓住那个正要拉自己的陈公子,一面对惜春彩屏道:“妹子,你们让大哥好找,本以为你们两个早就到家了,没有想到你们还在这瓜州。还不快到大哥身后来!” 那陈公子被那年轻道人抓住,挣扎着看着那个年轻道人道:“你这个臭道士,快放开我!”一面对那自己那四个随从道:“你们还不给我教训这个臭道士!” 此时惜春和彩屏看得有些发呆,一时只站在岸边。那年轻道人使颜色对惜春彩屏道:“妹子,你还发什么傻,快到大哥这里来!” 那道人说罢,用力将那个陈公子一推,那个陈公子顿时被跌出几十步远。 那道人又上前一把拉住惜春的手,对彩屏道:“妹子先跟我来!” 惜春彩屏此时也顾不得害羞,很感激地看着这个年轻道人,急随了那个道人走开。 这个年轻道人正是柳湘莲。因为正要随师父跛脚道人找船回姑苏,遇上了惜春彩屏两个乔装的女子正被人欺负,忍不住上前相助。 柳湘莲感受到惜春的手在发抖,忙安慰道:“妹子莫怕,有我在,定保你们无事。你们放心,你们就当我是你们的大哥!我师父在这里,你们先稍等,待我帮你们打发这几个恶棍!” 惜春很感谢点点头,回头见那陈公子引着那四人追过来,顿时又紧张起来! 柳湘莲将惜春彩屏带到跛脚道人身边,安慰道:“妹子,这是我师父,他人很好,你们放心!” 柳湘莲说罢,松开惜春的手,又道:“妹子,你们这里稍等,别怕!”说罢转身往那陈公子几人迎去。 此时那个陈公子气急败坏,对身边的四个随从人道:“你们四个给我好好教训这个臭道士!” 柳湘莲走了几步站住,看着这追上的五个人,冷笑道:“你们别看我是出家人,那两个正是我妹子,她们是来找我的。我正想还俗,所以你们要是明白,赶快离开,我今天不想给你们带来血光之灾;若你们执迷不悟,那休怪我柳爷不给你们情面!” 那陈公子听了,见柳湘莲不过一个年轻道士,长得俊美,背上虽然有剑,只怕也不会厉害到那里去,况且自己是五个人。 想到这里,陈公子依然上前,对那四个随从道:“你们好好教训这个不知道死活的臭道士,一会我给你们发赏!” 那四人听了,都围住柳湘莲。 柳湘莲见那个陈公子依旧不死心,冷笑道:“好,你们可别怪我柳爷没有提醒你们!” 那四个随从围着柳湘莲,突然一齐上前,就要对柳湘莲拳打脚踢,谁知道柳湘莲突然腾空跃起,随后抬脚,三下五下就把那四人打得地上滚爬。 柳湘莲又上前一把抓住还在惊愕的陈公子,厉声道:“刚才我还怜惜你,下手轻,现在你可是自找的!” 那陈公子见柳湘莲脸若寒霜,抓得自己一身痛,大叫道:“臭道士,我今天跟你拼了!”突然低头用力往柳湘莲手上咬了一口。 柳湘莲吃痛,大怒道:“恶棍!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说罢,突然一把将陈公子高高举起,大喊道:“你这个无赖,你动一下,我让你现在就去见阎王爷!” 此时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不少人暗中为柳湘莲的义举和出色的功夫喝彩。 陈公子此时被举在空中,见柳湘莲一脸怒气,又听柳湘莲说要让自己去见阎王爷,吓得魂飞魄散,忙求道:“好汉饶命!我有眼不识泰山,我再不敢了,只求好汉饶我!” 那四个被稀里糊涂打倒的随从,此时见自己的主子被柳湘莲这样高高举着,也顾不得自己身上的伤痛,都连滚带爬跪在柳湘莲面前道:“大侠,我们知道错了,求你放下我们公子吧!” 柳湘莲怒道:“你们在这瓜州渡,定是天天这样为非作歹,没有人管教,所以无法无天。今天柳爷就是要替天行道!你们的狗命我不要,但我要你们记住,恶贯满盈,定遭天谴!我怕你们公子还不明白,刚才逼得我妹子差点跳江,现在就让你们家公子尝一尝在江中浸泡的滋味!” 柳湘莲说罢,举着陈公子走到江边,冷笑道:“现在江水想必不热,足够让公子爷脑袋清醒些!” 那四个随从见柳湘莲竟然要将陈公子丢下江中,大惊,忙在地上叩头求道:“好汉,手下留情吧,我们公子是家中唯一的独苗,你这样伤他一个,等于伤了几个,还有一个八十多岁的老太太呢,只求柳爷饶命!” 柳湘莲面无表情说道:“我本来不想这样,他不知道悔改,还竟然敢伤我,不好好教训,天理不容!” 此时陈公子在柳湘莲手上,见柳湘莲口口声声说要丢自己到江中,吓得几乎瘫痪,结巴巴哭道:“好汉饶命!柳爷饶命!我们给你钱!只求好汉饶过我!” 陈公子说罢,又对那四个随从道:“你们还不把身上的钱给柳爷压惊!” 那四人听了,都摸索着从身上拿出银钱,其中一人拿出一叠银票,足足一千多两,然后都恭恭敬敬上前递给柳湘莲。 此时,跛脚道人和惜春彩屏见柳湘莲已经控制了那个为首的恶棍,也一起走过来。 跛脚道人微笑着对柳湘莲道:“好了,湘莲,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他们愿意给钱给你治伤,这个公子又说得这么可怜,应当会改过的,还是饶了他吧!” 柳湘莲听了,这才接过那人递给的银票,将陈公子放下一推,厉声道:“你可记住,下次我若再遇上你作恶,我定让立刻让你去见阎王!” 陈公子此时哪能说得出话,由四个随从扶着,连滚带爬地急急走了。 ------题外话------ 推荐本人新作《夫人别跑之战神绝宠》(已经传至74章): 【女主男主重生转世,双洁,互宠,斗智斗勇,一生一世一双人】 第一世,他是战神霍去病,她是小家碧玉张碧。 她痴等三年,最终在冰冷的墓碑前,吐血而亡。 三百年后的第二世。他叫孙策,人们叫他小霸王;她是江东乔公的女儿大乔。 他二十五岁时被刺杀身亡,二十岁身怀有孕的她最终伤心郁闷而死。 第三世,她十四岁时,他们又遇上了: —— 张碧:王子皇孙美女多,我嫁谁也不会嫁王爷!所以你不合格! 李霆:你只能嫁我!天下男儿只有我才合格做你的夫君! 张碧:我偏不!我今年就定亲出嫁! 李霆:谁敢到你家提亲,我让他走着来爬着出去!谁敢娶你,我让他人头落地! 张碧:你敢! 李霆:为了你,我没有什么不敢!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一五七章 冷二郎与冷惜春 惜春彩屏见那伙人已经离开,忙上前拜谢柳湘莲。柳湘莲执起惜春的手道:“妹子不必多礼!我听口音妹子也是京城人吧?你别害怕,我也是京城人,我送你们上船,不知道妹子要去哪里?” 一旁的彩屏忙道:“我们要去姑苏!” 柳湘莲看着惜春道:“妹子要去姑苏?是回家还是看望亲戚?” 惜春道:“我们是去姑苏找我姐姐。” 柳湘莲道:“那你们这船就是去姑苏的?” 惜春点头道:“是!因为船上有客人得了急病,船家说稍停午后再走,我们就上岸这里逛了一会,谁知道就遇上了这伙坏人,多谢大哥救我们!” 柳湘莲道:“我看妹子人美心善,平常很少出来吧?我姓柳,你可以叫我柳大哥,我和师父也正要去姑苏,我送你们上船,问问船家是否可以搭我和师父一程!” 柳湘莲说罢,又对一旁的跛脚道人道:“师父,我们先上船,一会我去和那个船家说说。” 跛脚道人点点头。 于是四人上船,刚到船上,见船家从船舱出来。彩屏上前道:“船家,这两个师父是我们的恩人,也去姑苏,请船家行个方便,让他们随我们一起去姑苏,好不好?” 柳湘莲听彩屏这么说,忙上前对船家道:“船家,我们两个是姑苏虎丘的修行人,若方便我们就坐你这船,若不方便,我们马上下船。银钱不会少你的!” 船家忙道:“两个师父,你们已经上了我的船,也算我与师父们有缘。家母一向敬重僧道,我就结个善缘,不收你们的银钱,你们安心住便可以。你们这么仗义助人,小人敬服!那两个姑娘住的边上还有一个小间,你们两个师父委屈一下便是!” 柳湘莲听了,大喜道:“那多谢船家了。” 那船家道:“今日这里停了不少时间,客人们都说在外面吃了,没有吃的也自己买了东西上船。所以船上今日中午不准备中饭,你们几个若还没有吃,就先去吃东西,或买些吃食,因为要到晚上船上才会开饭了。” 柳湘莲听了,对跛脚道人笑道:“师父,你先船上歇息一会,我去买东西。刚才那个恶棍给了足够的钱,我们可以三年无忧也!” 跛脚道人道:“湘莲,先把手上的伤包扎一下再去!” 柳湘莲这才回想起自己手上被那个陈公子咬伤,于是柳湘莲几人随了船家进舱。跛脚道人从包里拿出一包药粉,洒在柳湘莲被那陈公子咬伤的手上。惜春见没有布条,忙拿出自己的手帕,递给柳湘莲道:“柳大哥,用这个包扎吧,要不这药很快会弄得掉下的。” 柳湘莲也不拒绝,让跛脚道人帮自己包扎好,然后起身对惜春彩屏道:“妹子,你们两个要吃什么,我出去一起带来!” 惜春忙道:“我们已经买了好些吃的,不用买了。” 柳湘莲见彩屏手上确实拿着一包东西,忙道:“那你们这里稍等,我去去就来!” 一时彩屏去端了水,给坡脚道人洗手,然后又去端水给惜春。跛脚道人笑道:“你们两个姑娘家,胆子也够大的,就这样换上男装出远门,让老道我也刮目相看。” 惜春道:“不瞒师父,我已经没有父母,虽然有哥嫂,但我们感情淡薄,所以要去姑苏找我姐姐。” 跛脚道人道:“你们很少出来,哪里知道外面的凶险。今日要不是遇上湘莲,只怕你们不知道有多糟糕!” 惜春忙红了脸道:“师父说的是!我们出门时也想过外面有坏人,却不知道这么快就遇上了。想必上天也可怜我没有父母,让我们遇上柳大哥,躲过这一劫难,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跛脚道人道:“不知道姑娘的姐姐在姑苏城里还是乡下?你们有没有去过?若没有去过,只怕姑娘还要有一番周折呢。” 惜春道:“师父放心。我姐姐说过,她家在姑苏城里,但不在闹市区。师父在姑苏虎丘修行,定听过姑苏林家吧?我姐姐家就是百年书香望族,五代列侯的姑苏林家。”跛脚道人听了,忙问道:“姑娘说的是前探花,原扬州巡盐御史林如海林大人家?” 惜春点头道:“正是,师父可知道?” 跛脚道人点头道:“当然知道,姑苏扬州谁不知道姑苏林家!只是我奇怪的是,我和湘莲前几天还在扬州遇见过林大人的女儿和她的未婚夫婿一行,你们怎么没有一起去姑苏呢?” 惜春有些惊讶道:“怎么会呢,我姐姐正月二十日就离开京城回姑苏了,怎么前两天才到扬州?师父有没有记错?” 跛脚道人笑道:“我虽然老眼昏花,但怎么会记错呢,就是在前几天的事情。湘莲还和林姑娘的未婚夫婿说了好久的话呢。” 惜春自语道:“我姐夫也来了?莫不是姐姐先去了北静王府,然后才离开京城的?” 想到这里,惜春也猜到定有隐情,忙道:“也许我姐姐和姐夫一路逛着回江南,所以迟了这么些天。师父,这里离姑苏不很远吧,想必我姐姐已经到家了。” 跛脚道人点头道:“这里去姑苏三四天就到了。她们应当已经在姑苏了,湘莲到姑苏后,也要去林家拜访呢。” 惜春听了,喜道:“师父说的可是真的?那我想请师父和柳大哥,带我们两个一起去我姐姐家,不知道师父能不能答应?我们两个没有去过姑苏,也不熟悉路,还要打听姐姐的家。今天这事确实把我们吓怕了,我们真怕再遇上这样的坏人。” 跛脚道人笑道:“我倒没有什么,人去哪家也在哪,你们一会问湘莲便可以。” 惜春让彩屏拿出买的吃食,摆在桌子,对坡脚道人道:“师父,你先吃东西吧,我们刚在外面已经吃了一些,放到明天就坏了。”一面又让彩屏给道人倒茶。 跛脚道人也不推脱,笑道:“姑娘你这么一摆,我倒真饿了,我可先尝了。” 惜春忙道:“师父,你吃吧。我们买来就是吃的,要不就糟蹋了。” 跛脚道人笑道:“姑娘,我看你模样品格,倒和我徒儿一样。虽然不怎么笑,心却是最好的。我想说一句话,就怕姑娘生气。” 惜春忙道:“看得出师父是爽快之人。虽然我没有父母,但感觉师父和蔼可亲。师父道骨仙风,让人敬重。不瞒师父,我平常也常看经卷,知道这么一句话,心中有佛佛自生。庄子也说‘至人无己,神人无功,圣人无名。师父有什么话只管说,我定用心听。” 跛脚道人听了惜春的话,有些惊讶,忙道:“没有想到姑娘小小年纪,也知道庄子这句话,真不简单!” 惜春道:“师父,这也没有什么奇怪的。佛祖不是说过:不分贫贱富贵,人人皆可成佛。师父和柳大哥可以,我何尝不可以?” 跛脚道人忙道:“姑娘是误会我了,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姑娘现在正是青春年华,又长得花容月貌,还这么有才情,怎么会喜欢上佛家道家心性。茫茫红尘,多少人追名逐利,留恋种种俗事,到死也难回头,姑娘却与众不同,如淤泥中的清荷。我刚才想说的是,姑娘和我的徒儿湘莲一样,看上去少言寡言不喜欢笑,人好心眼也好。” 惜春听了,顿时脸红起来,但很快又平静地说道:“师父,人的性子是会变的,因为每个人的经历不同,所看的诗书受的教导也不同。我只是一个俗女子,但求一生心身干净。其他我不想管,也没有能耐管好。” 跛脚道人听了,微笑道:“观三千大千世界,乃至无有如芥子许,非是菩萨舍身命处,为众生故,然后乃得成菩提道。” 惜春忙道:“云何能得有上菩提?佛倒悬旷,经无量处,勤苦积行,具修铸度,然后乃成。” 跛脚道人听了,更是惊讶不已。 ------题外话------ 推荐本人新作《夫人别跑之战神绝宠》(已经传至74章): 【女主男主重生转世,双洁,互宠,斗智斗勇,一生一世一双人】 第一世,他是战神霍去病,她是小家碧玉张碧。 她痴等三年,最终在冰冷的墓碑前,吐血而亡。 三百年后的第二世。他叫孙策,人们叫他小霸王;她是江东乔公的女儿大乔。 他二十五岁时被刺杀身亡,二十岁身怀有孕的她最终伤心郁闷而死。 第三世,她十四岁时,他们又遇上了: —— 张碧:王子皇孙美女多,我嫁谁也不会嫁王爷!所以你不合格! 李霆:你只能嫁我!天下男儿只有我才合格做你的夫君! 张碧:我偏不!我今年就定亲出嫁! 李霆:谁敢到你家提亲,我让他走着来爬着出去!谁敢娶你,我让他人头落地! 张碧:你敢! 李霆:为了你,我没有什么不敢!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一五八章 冷二郎说昔动情 一时柳湘莲买东西进来,见自己师父和惜春彩屏三人还在船舱说话,忙将买来的东西摆在桌子,笑道:“师父,今天买的东西你绝对喜欢,师父好好吃。” 柳湘莲边说边摆开东西,对惜春和彩屏道:“两位妹子也用吧。不怕你们笑话,我和师父虽然修行,却不是只吃素。” 惜春道:“修行在心。不累于俗,不饰于物,不苟于人,才是真正的修行人。” 柳湘莲听了,看着惜春道:“妹子也喜欢庄子?” 惜春点头道:“是,庄子的书原来我也常看。” 柳湘莲听了,惊讶不已。 跛脚道人笑道:“湘莲,你刚才不在,我和这个姑娘聊了很多。这个姑娘,不简单哪。” 惜春问道:“柳大哥,我想问一句,你是不是到姑苏后也会去姑苏林家?你认识北静王府的少王爷?” 柳湘莲点头道:“是,我原来在京城时,我虽然和少王爷一起只吃过几次饭,却是很好的朋友。前几天我和师父在扬州遇见他,他说陪未婚妻林家姑娘去姑苏扫墓。” 惜春喜道:“柳大哥,你知道吗?我找的姐姐就是你说的林家姑娘,那个少王爷就是我未来的姐夫。既然这样,我想请柳大哥和师父送我们两个去我姐姐家,可好?我听说柳大哥也是要去林家一趟的。” 柳湘莲看了看跛脚道人,跛脚道人笑道:“湘莲,我看挺好的。不瞒你说,原来林家的老侯爷我也认识,林大人也见过,但我只知道林大人的声名,没有细交往过。刚才这姑娘说,对姑苏不熟悉,又怕遇上像刚才这样的事,所以想让你送呢。人家姑娘对你这么放心,我看我们到姑苏就先送她们两个去林家,怎么样?” 柳湘莲听了,看了一下惜春,见惜春忙红了脸低下头,于是答道:“妹子放心,我送你们去便是。况且我答应过少王爷,我回姑苏会去林家拜访,到时一起去!” 惜春听了,忙抬头看了一下柳湘莲道:“这样就麻烦柳大哥了,我们也实在没有法子,刚才的事情吓坏我们了。我们这里没有熟人,眼下只认为柳大哥是好人,所以想请你帮我们。” 柳湘莲见惜春这样说,忙道:“妹子快别这样说,我们是举手之劳。” 惜春于是起身道:“柳大哥,那就说定了,大恩不言谢,我和彩屏现在去歇息一会,有事我到时再找你们。” 看着惜春和彩屏的离去的身影,跛脚道人笑对柳湘莲道:“湘莲,我看这个姑娘,正好做你的媳妇,你自己可要好好想法子,千万别错过了。” 柳湘莲忙道:“师父,你怎么就想到这里了?我帮了她们两个姑娘家一次,就要人家嫁给我做报答,这和那些小人不是一样了?” 跛脚道人笑道:“湘莲,我可不是因为你帮了她们就这样说。我是说,这姑娘是个很难得的好姑娘,性子模样和你一样出众,品格和一般女子不同,你们两个是绝配!你若错过了她,你会后悔一辈子的。” 柳湘莲道:“我当然知道这个妹子很多不同一般。师父,你可别让她们听见我们这样说话。我就是想娶她,也要人家愿意才行。我这么一个出家人,就是回到京城,也是家徒四壁,她岂不嫌弃我!” 跛脚道人笑道:“湘莲,如果你只担心这个,你放心,这姑娘她肯定不会,要不她也不会喜欢庄子还这么熟悉庄子了。她的悟性不会比你差的,你们若能成一对,师父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师徒两个吃了东西,又把没有吃完的包好,收拾了一番,才进屋子歇息。 傍晚时分,柳湘莲才想起自己手上还扎着惜春的手帕,忙将买来的布条换上,然后去后舱洗那个手帕。 柳湘莲打开手帕,见上面绣的是几支清荷,还有一朵红莲,边上绣着一首诗:春至芳园色色新,品香论艳处处同。试问谁是惜花者,家住蓬莱灌园人。 淡蓝色的手帕,绿色的荷叶,红红的荷花,黑色的字,还有那让人回味的诗句,让柳湘莲心里一阵荡漾:这手帕如这人一样,清爽飘逸,超尘脱俗,让人迷离。 柳湘莲本来想洗干净这手帕还给惜春,但想到这手帕包扎了伤口,已经弄脏,还回去只怕她也不会再用。现在看了手帕上面绣的东西,不如留下。 此后两天,除了吃饭时一起会说说话,惜春和彩屏都呆在屋子里,也不知道两个人在屋子是不是一直在歇息。 十四日一早,柳湘莲正在船头练剑,却见惜春走出船舱。柳湘莲忙停下上前问道:“妹子今天怎么这么早?莫不是有什么事情?” 惜春忙道:“昨晚听你们说今天可以到姑苏了,所以我出来看看。柳大哥,这路途你熟悉,你说还要多久可以到姑苏?” 柳湘莲道:“估计午后就到了。” 惜春道:“原来读唐诗,读到张继‘月落乌啼霜满天,江枫渔火对愁眠。姑苏城外寒山寺,夜半钟声到客船。’我还以为只要坐船,一般到达姑苏时,都一定是晚上,现在我只想看看这近姑苏的风光。” 柳湘莲道:“妹子不知道,现在河道通畅,白天晚上来往的船很多,景致无论前朝还是现在,都没有什么大的变化。至于看了有什么感受,不同的人是不同的,就是同一个人心境,不同的时间也不会全相同。” 惜春道:“柳大哥这话好有深意。那柳大哥说说看,你当初第一次来这里时是什么样的心境,现在回姑苏,又是什么心境?” 柳湘莲道:“我第一次来这里,感觉万事皆空,能六根清净的感觉真好。因为纷繁的红尘,带给人的是无数的烦恼和无奈。这姑苏地杰人灵,山明水秀。尤其我师父修行的虎丘,山光塔影,林木葱翠,清泉溪流,鸣鸟闲云,让人所有杂念纯净,我感觉能在这样一个地方终老一生,也不会有什么遗憾。” 惜春又问道:“那现在柳大哥的感受呢?” 柳湘莲叹道:“不瞒妹子,我现在归心似箭,想很快返俗回到红尘,我想着我那可怜的姑妈,所以也想尽快回到京城!” 惜春忙问道:“柳大哥,这是为何?可以说说缘故吗?”柳湘莲叹道:“那是因为少王爷告诉我一些事情,让我醒悟了很多。” 惜春道:“莫不是柳大哥京城家里还有嫂子?或者还有其他家人?” 柳湘莲摇头道:“不瞒妹子,我本来是京城世家子弟。我的父母在我八岁时病逝,我和比我大六岁的哥哥相依为命。我父亲只有兄妹两个人,我姑妈比我大十二岁,嫁在平安州长安县。但我姑妈命苦,嫁去不到半年,姑父死了,也没有留下孩子。父亲去世时,曾经拉着我和哥哥的手嘱咐我们,等我们兄弟大了,一定要接回姑妈,好好孝敬。” 惜春道:“那柳大哥现在是想京城的哥哥和姑妈了?” 柳湘莲道:“可是我哥哥并没有长大到成家立业。我十二岁时,我哥哥得病走了,从此我一个人无拘无束,常在江湖闯荡。三年前,我听说姑妈的公公婆婆也死了,只有姑妈一个人在长安县,于是我把姑妈接回京城,一起过日子。可是,不久发生一件让我痛心的事情,所以我就随了我师父出家,四处游历,后来就随师父在姑苏虎丘住下。” 惜春道:“这么说柳大哥已经出来修行几年了?那现在你这么想回京城,是为了你姑妈?” 柳湘莲脸上顿现一丝愧疚伤感,于是把水溶告知的话说了一下,叹道:“我没有想到,我出家让我姑妈过这样的日子,是我当年太冲动了。现在听到我姑妈人未老心先衰,眼睛都因为我哭坏了,我就是铁石心肠,也揪心难安!” 惜春听了,看柳湘莲俊美的脸上满是悲凉,忙劝道:“柳大哥,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出家,但我现在听你这么说,我也觉得你该回去。你姑妈不容易,你已经记着你父亲的话接你姑妈回来,可见你姑妈在你心中很重要。一个中年妇人,无儿无女,没有其他亲人,生活不知道有多难。我希望大哥早些回京,凭大哥的本领,定可以谋一个好的职分,娶一个好的嫂子,以后好好孝敬你姑妈!” 柳湘莲听了,上前执起惜春的手道:“妹子,大哥想大胆问你一句,若大哥我还俗回京,妹子愿意不愿意陪大哥一起回去?” 惜春忙抽回自己的手,红着脸道:“不瞒大哥,我这次离开京城,暂时就不会回去了。我自出生就没有见过我母亲,后来我父亲也出家,我是在堂祖母那里长大。虽然我有哥嫂,但我们只间几乎没有亲情。我只是一个弱女子,什么也改变不了,只想保住我自己一身干净,所以才来姑苏。” 柳湘莲忙问道:“姑娘既然是第一次来,要去林家。但林家姑娘你姐姐,还有少王爷,说很快会回京城,难道你想一直住在姑苏林家?” 惜春道:“我也不瞒柳大哥,我除了来姑苏看姐姐,还最想去一个地方栖身。” 柳湘莲道:“去哪?” 惜春平静答道:“姑苏玄墓蟠香寺,柳大哥可知道?” 柳湘莲惊道:“妹子竟然要去玄墓蟠香寺?那是僧尼修行的地方,妹子去那里做什么?” 惜春道:“现在还没有想好。不过,等姐姐走后,我和彩屏也许去那里出家,落发为尼。” 柳湘莲听了,惊得目瞪口呆。好一会,柳湘莲突然上前抓住惜春的手道:“不,妹子,我不准你出家!你看着我,不要想去出家,好不好?” 惜春想抽回手,却被柳湘莲紧紧抓住,忙低头道:“柳大哥,我知道你是好人。可是我告诉柳大哥,为什么我对庄子的书那么熟悉,对佛家经卷也不陌生,那是因为这个想法在我脑中已经好几年了,我也不是一时心血来潮才这样说想这样做。柳大哥有姑妈牵挂,而我已经没有这样值得牵挂的亲人。因为我牵挂的姐妹们都出嫁了,就是林家姐姐,也将会出嫁。我没有什么牵挂,又看不惯尘世的纷繁与肮脏,所以只想求一块净土了此残生。” 柳湘莲道:“不,妹子,我不准你出家!虽然我与妹子是萍水相逢,但谁说是不是有天意,要不为什么让我们在瓜州渡口有幸相遇?我知道妹子有才情,品性高洁,又长得这么俊美。我现在是一个修行人,就是回京城,也是一个江湖浪子,家徒四壁。但我想高攀妹子,从在瓜州渡口我牵起你的手那一刹那,我觉得我若返俗,妹子就是与我共度红尘的人。妹子,你看着我,答应我好不好?” 惜春忙道:“柳大哥,你别这样。柳大哥年轻英俊,又有这么一身好武艺,还有我少王爷姐夫这样的好朋友,你回京城谋一个职分不难。我刚才说过,我是一个弱女子,也是一个苦命的女子,只想找一个清净的栖身地。我还很自私的,别人都说我冷面冷心冷情,性子孤僻,我也有自知之明。我不想给人添麻烦,更不想连累别人。” 柳湘莲道:“妹子,虽然我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让你这样的如花年纪却想出家。我不管别人怎么说你,但我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自己的感觉,连我师父都说妹子是一个绝好的姑娘。我柳湘莲发誓,我对妹子是真心的。我今天对妹子这样说,只要妹子答应,我一生只会娶妹子一个。我家里现在穷,但我会努力去改变。少王爷说了,四月京城禁卫军便会有选拔副统领一职,我回去便去参加这选拔。妹子,你答应我,随我回去。我家里虽然穷,但还有老宅,足可以让我们栖身。妹子喜欢清净,我家里除了姑妈,并没有其他人。” 惜春听了,低下头,几颗眼泪滴落在柳湘莲手上。 哪个女子不想安稳生活,可是,自己真可以吗?这个柳湘莲要长相有长相,要本领有本领。他还说一生只会娶自己一个人。可是,若是他知道自己是逃出来的,知道自己还是宁国府贾珍的亲妹妹,又会怎么样呢? 柳湘莲见惜春只管落泪不说话,忙道:“妹子不必伤心,既然妹子已经出来,不想回自己的家,那就去我那里。眼下,我也不逼妹子答应嫁我。但是,我要妹子承诺,不要再想出家的事情。我想就是你姐姐林姑娘知道,也不会答应你的。你想去你姐姐那里住些日子可以,但你姐姐回京时,你若不方便和你姐姐一起回去,就随我去我们柳家。妹子不答应嫁我,我会把妹子和彩屏当作亲妹子看,决不会让你们两个受委屈!” 惜春听了,抬起头看着柳湘莲,见他说的满是真诚与柔情,鼓起勇气道:“柳大哥,你怎么就不问我究竟是什么人?你不想知道我的家是什么人家?大哥就不怕我是不堪的人,连累你怎么办?” 柳湘莲道:“妹子不说,自然有不说的道理。我柳湘莲除了姑妈,孑然一人,我相信妹子所做一切,定有缘故和苦衷。即使将来真的因为妹子的原因受累,我心甘情愿!决不后悔!”惜春听了,心里顿感一阵温暖,于是看着柳湘莲道:“柳大哥,我告诉你,我就宁国府贾珍的胞妹,我这次是偷偷逃出来的,因为我和哥嫂没有那种血脉相连的骨肉亲情,我看不下我家的诸多不堪,还有我不想被他们胡乱嫁出去。” 柳湘莲听了这话,会说些什么呢,且看下文。 ------题外话------ 推荐本人新作《夫人别跑之战神绝宠》(已经传至77章): 【女主男主重生转世,双洁,互宠,斗智斗勇,一生一世一双人】 第一世,他是战神霍去病,她是小家碧玉张碧。 她痴等三年,最终在冰冷的墓碑前,吐血而亡。 三百年后的第二世。他叫孙策,人们叫他小霸王;她是江东乔公的女儿大乔。 他二十五岁时被刺杀身亡,二十岁身怀有孕的她最终伤心郁闷而死。 第三世,她十四岁时,他们又遇上了: —— 张碧:王子皇孙美女多,我嫁谁也不会嫁王爷!所以你不合格! 李霆:你只能嫁我!天下男儿只有我才合格做你的夫君! 张碧:我偏不!我今年就定亲出嫁! 李霆:谁敢到你家提亲,我让他走着来爬着出去!谁敢娶你,我让他人头落地! 张碧:你敢! 李霆:为了你,我没有什么不敢!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一五九章 病香菱姑苏寻亲 惜春听了,心里顿感一阵温暖,于是看着柳湘莲道:“柳大哥,我告诉你,我是宁国府贾珍的胞妹。我这次是偷偷逃出来的,因为我和哥嫂没有那种血脉相连的骨肉亲情,看不惯我家的诸多不堪,还有我不想被他们胡乱嫁出去。” 柳湘莲道:“那我更敬重妹子不同流合污的高洁品性,不知道妹子的芳名叫什么?” 惜春道:“在贾府,别人都称我为四姑娘,因为我还有三个姐姐。我的名字叫惜春。” 柳湘莲道:“春至芳园色色新,品香论艳处处同。试问谁是惜花者,家住蓬莱灌园人。妹子,我希望我可以做这个灌园人。” 惜春满是疑惑看着柳湘莲,顿时明白过来,因为柳湘莲念的正是自己帕子上绣的诗。 惜春沉思了一会,羞红脸尴尬地叹道:“可是柳大哥,你也许不知道,很多人都说,我们宁国府,只怕只有那门口两个石头狮子是干净的。” 柳湘莲见惜春说这话时,涌起无限悲凉和无奈,忙道:“我听过这些话,但我相信,妹子你是干净的,我相信自己的眼睛,更相信我的真切感受!” 柳湘莲说罢,将惜春的两手执起,放在嘴边亲了一下,温柔地说道:“四姑娘,如今你既然已经离开贾府出来,就该忘记那些难过的过去,还要想今后开心的事情。眼下我只希望,你别总这样感伤,一切等到了姑苏再说,怎么样?” 惜春低下头,脸上泛起片片桃花,只好点头道:“好,我先听柳大哥的。以后柳大哥叫我名字吧,我离开贾府,就已经不再是贾府的姑娘,所以你别叫我四姑娘。” 柳湘莲笑道:“那我叫你阿春,还是叫你妹子?” 惜春脸上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平静,点头道:“都可以,就是不要叫四姑娘。” 柳湘莲笑道:“我还是叫你妹子吧,都已经叫习惯了!” 且不说柳湘莲和惜春如何逐渐默契相处。 却说这日午后不久,在林家老宅的黛玉刚刚歇息起来和雪雁紫鹃正在在后院,看请来的那些匠人修葺那几个小屋子,只见阿福进来回到:“姑娘,外面来了几个客人,说要见姑娘。林叔刚刚出去了。” 黛玉听了,忙带了雪雁紫鹃迎了出去。 当一身男装打扮的彩屏和惜春出现在黛玉面前时,黛玉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尤其她们两个还竟然和柳湘莲师徒两人一起前来。 不过,只惊讶了一会,黛玉和惜春已经拥在在一起,紫鹃雪雁也忙拉着彩屏说笑。黛玉几个忙见惜春彩屏和柳湘莲师徒迎进客厅,一面又让雪雁去告知还在屋子歇息的水溶和水安。 惜春拉住黛玉,眼里满是热泪,急急说道:“林姐姐,几知道吗,我和彩屏刚好在瓜州渡遇上了柳大哥和他师父,若不是他们,我和彩屏都可能不在了。” 黛玉听了大惊,忙问缘故,彩屏于是将在瓜州遇险的事情前后都细说了一遍,听得黛玉紫鹃惊异不已。 黛玉忙再次上前给跛脚道人和柳湘莲致谢道:“多谢师父和柳大哥了救了我四妹妹和彩屏!” 跛脚道人笑而不语。柳湘莲忙抱拳还礼道:“林姑娘不必这样,路见不平,挺身而助,是我们常在江湖的人应当做的,况且我只是举手之劳。” 一时水溶水安出来,见了柳湘莲师徒,自是高兴。 水溶笑道:“湘莲,我今日吃饭时还说起你,估计你快回来了。我明天陪黛玉妹妹去坟地祭祖,准备后天去杭州逛几天,然后回来歇息几天,就返回京城。湘莲,你现在和四姑娘一起来了,我们一起去逛逛杭州,如何?”  柳湘莲忙道:“我倒没有什么。但是我师父说现在开春,想去漠北游历,顺便会会那里的故人。我们准备将在虎丘的住所收拾好,最迟也就月底动身。不知道少王爷什么时候回京?” 水溶笑道:“湘莲,这样就更刚好。我们也准备月底回京,到时我们一起回去。我们已经问好了官船,这么些人,有伴又方便,岂不是最好?” 柳湘莲看着跛脚道人道:“师父觉得少王爷说的这样可行?我们一起去京城,到时你什么时候去漠北都可以。” 跛脚道人道:“我快三年了没有去过京城,去漠北是想找一个故人,所以到京城后也不会呆几天,我习惯了自由,可不喜欢京城这样热闹的地方呆太久。不过湘莲,你若娶亲,我无论在哪里,都会回来看你,喝你的喜酒。” 跛脚道人说罢,看着柳湘莲和惜春只管笑。 惜春自然知道道人的意思,忙羞红脸低下头。 水溶听道人这么说,忙问道:“师父也有故人在漠北么?” 跛脚道人叹道:“我那个故人,他叫甄士隐,因为十多年前,唯一的爱女英莲丢失了,家里又遭了变故,所以随了我和师兄出家。开始几年,他都在江南东逛西走,只希望可以找回女儿,可是一直没有消息。几年前他和我一起去了京城,也没有找到。于是心灰意冷,就去了漠北,说再不想回江南,怕想起丢失的女儿难过。也不知道这几年他怎么样了。” 黛玉听了,想起香菱,忙问道:“师父,不找到这个甄士隐师父的女儿若是还在,大概多大年纪?相貌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跛脚道人道:“听他说,他女儿是五岁时看灯丢的,现在应当有二十岁或二十一岁了。他说他女儿长得很漂亮,眉心中原有米粒大的一点胭脂,是从胎里带来的。” 黛玉听了,惊道:“眉心中原有米粒大的一点胭脂?香菱就有!” 一旁的紫鹃道:“姑娘这么一说,香菱可能就是那个师父被丢失的女儿英莲。” 黛玉见道人还有水溶柳湘莲几人都惊讶看着紫鹃,于是把香菱的事情说了一下,叹道:“香菱和我学过作诗,人长得漂亮,也有才情,只是做了皇商薛家呆霸王的屋里人,受了很多折磨。上次我还听说她差点被呆霸王薛蟠打死了,现在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跛脚道人想了想道:“若你们说的那个香菱真是甄士隐兄的女儿,现在又被薛家容不下,还一身的病,想必要赎出来不难。我要是到了漠北,就会把这些事告诉甄士隐兄,看他自己的主意。” 黛玉道:“若说赎香菱的银钱,应当不会多,我可以帮你们,但我却不好出面。” 柳湘莲道:“那要等甄士隐见了人才好说,若真是他丢失的女儿,银钱应当不是难事。” 跛脚道人道:“湘莲,你去过杭州,你就好好陪少王爷和林姑娘去。我喜欢自在,回虎丘好好歇息几天,也收拾一下,只怕一年半载这里是不会回来了,我要好好嘱咐你师弟才行。” 原来,跛脚道人还有一个弟子,名叫新儿,是道人两年前路途上救治的一个流浪儿,几年才十七岁,还是个哑巴。新儿平常很少离开虎丘,但平常很会做事,砍柴釆药种菜养鱼种地都会,每日在虎丘那里守着那几间屋子。 柳湘莲听了道人的话,想了想,对水溶道:“也好,这里去杭州不过两天路程,我陪少王爷和林姑娘去。” 众人坐了一会,跛脚道人和柳湘莲起身告辞。水溶黛玉要留下吃饭,柳湘莲道:“少王爷,林姑娘,我和师父都是爽快人,今日刚回来,还是回虎丘去,毕竟晚上回那里不妥。改日有空,我请你们去虎丘看看。少王爷来姑苏,虎丘可不能错过。我十六日一早会过来,到时我们一起去杭州便是。” 黛玉水溶听了,只好作罢。 且不说黛玉和惜春如何的姑苏相聚。 却说此时的京城,皇宫正在忙于选秀一事。因为这次选秀,除了补上放出去年纪大的宫女,还要给东宫增加几个美人,以备皇室开枝散叶,另外给十岁的小公主水诗韵选侍读两个。 因为这次东宫进人和公主侍读人选都在选秀的人当中,所以这次很多诸王郡主和世袭贵勋之家,还有各地名门望族,都很踊跃让女儿去选秀。 二月十七日,天子水若阳收到了水溶从扬州捎回的信,得知一切顺利,心里欢喜。但水溶又告知,说智通师父说八月才是成亲的好日子,也只好作罢。 三月初二是送探春这个和亲公主出嫁的日子,因为南安王也刚从南海回来。于是众臣商议,由李泰带领天朝送亲队伍,送南宁公主前往安南。眼下离三月初二还有十多天,但皇宫因为选秀和准备公主去安南和亲一事,十分忙碌。 荣国府中,贾母让人也为探春准备了一些嫁妆,已经在十五那天送进了皇宫。 可就在皇宫忙碌的时候,二月二十二日,平安州到京城的路上,平安州节度使云光亲自护送几个备选秀女来京城,在路上却遇上盗匪,云光被刺成重伤,好在护卫众多,暂时没有性命之忧,几个备选秀女也没有受伤。 云光遇上匪盗刺杀一事传到京城,天子大惊,下诏让西宁王带人前往平安州勘察盗匪一事。 平安州地处皇城西南,离皇城七百多里,是皇城往西往西南的重要通道。节度使云光已经在平安州任职分十多年,一直都没有奏报那里不宁,现在竟然突然出现盗匪,还敢袭击官府车驾,刺伤正二品官员,可见盗匪猖狂。 西宁王接到去平安州勘察盗匪的圣旨,不敢怠慢,次日一早,带了几个精壮随从和十多个乔装宫中侍卫,即往平安州而去。 同这一天,江南的水溶黛玉柳湘莲惜春几人,已经从杭州游览回来,正约好去寒山寺逛。 黛玉和惜春紫鹃彩屏四人一辆马车,水溶柳湘莲水安三人骑马,一行人穿过姑苏城,往寒山寺而去。 因为此时正处春和景明,黛玉忍不住掀起车帘往外张望,突然眼睛满是惊异:刚从车门走过的两个年轻女子,竟然很像宝琴和香菱! 黛玉疑惑,忙让马车停下,让紫鹃快下去看看这两个人。紫鹃听了,忙跳下车,跑到那两个人面前,顿时惊异不已。 因为那两个人,正是多日不见的香菱和宝琴。她们由薛蝌家的张管事引着进城,想打听香菱的老家和外祖父家。香菱和宝琴见到紫鹃,也惊讶不已。得知黛玉正只在车上,宝琴和香菱忙一起过来问候。 水溶柳湘莲水安三人见黛玉几个下车,也忙过来查看。黛玉解说一番,水溶方明白情由。宝琴见黛玉几人似乎要外出,忙道:“林姐姐,我和香菱的事情一言难尽。这样,你先去忙,我和香菱会在这里住两天,不管事情有没有结果。你把你家住的地方告诉我,我们明天到你家拜访。” 黛玉听了,忙告诉了自己家所在的位置,又指着柳湘莲安慰香菱道:“香菱,你放心,这个柳大哥知道你父亲的事情,等你来了我府上,我再细细告诉你。我们现在去寒山寺,午后便可以回来,你们午后来我家也可以,我家有的是屋子,你们这些天就住我家,我们还可以说说话。” 香菱和宝琴听了,感激不已,都点头答应。 黛玉几人回到马车,想到香菱竟然还为宝琴代嫁,费了这么多周折才返回江南,不由对宝琴和香菱心生新的敬意。 惜春道:“香菱跟姐姐学写诗时,虽然身子不怎么好,却没有这样的病态,现在若她能找到自己的父母,不知道病能不能好点。” 黛玉道:“宝姐姐这样的哥哥,哪懂怜惜!况且香菱被他们买回来,就是做丫头的。现在夏金桂这么厉害,那个丫头宝蟾也不是老实仁善的,香菱不离开薛家,迟早也是死路一条。还好现在宝琴会帮她,已经很难得了。” 惜春道:“就不知道宝琴她们怎么想到让香菱去代嫁?实在有些难以想象。” 黛玉道:“这个恐怕不单是我们两个,只怕除了薛家人,谁也不知道。我记得我二舅母说起宝琴嫁去一天就守寡,可见我舅母也不知道。” 惜春道:“这梅家也可恶,自己的儿子成这样,还瞒着娶人回来,害别人家的女儿。” 黛玉道:“四妹妹你不知道,有些人读书,就专门守着一些古人死规矩,根本不会想姑娘家家人守寡的艰难。你没有听过‘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这话?一个女人,嫁出去,不管夫家怎么样,就只能从一而终,丈夫做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都要忍受。宝琴若不让香菱代嫁,只怕一辈子都要在梅家守寡,还要好好侍奉梅家长辈,做个好媳妇。” 惜春道:“这也太不公平了。宝琴都还没有见过那个要成亲的梅家公子,也没有和这样的丈夫生活一天,还要为这样的人守节,孝敬男家的公婆,就不能再嫁人了?” 黛玉点头道:“应当是这样的。有钱人家,没有孩子,可以抱养,这样至少可以继承香火。我猜想,肯定梅家的人见香菱病得太不成样子,才答应让香菱回去的,所以宝琴才带她回南寻访家人。” 惜春道:“难得琴姐姐会这样回报香菱。香菱仗义,琴姐姐也不差。若香菱可以找到她的父母家乡,也许她的病真会好了。” 黛玉道:“这就叫阴差阳错,香菱由此现在才有了这样的转机,但愿她这次一切顺利吧。” 那么,宝琴陪香菱在姑苏寻家寻亲,一切会顺利吗?且看下文。 ------题外话------ 推荐本人新作《夫人别跑之战神绝宠》(已经传至77章): 【女主男主重生转世,双洁,互宠,斗智斗勇,一生一世一双人】 第一世,他是战神霍去病,她是小家碧玉张碧。 她痴等三年,最终在冰冷的墓碑前,吐血而亡。 三百年后的第二世。他叫孙策,人们叫他小霸王;她是江东乔公的女儿大乔。 他二十五岁时被刺杀身亡,二十岁身怀有孕的她最终伤心郁闷而死。 第三世,她十四岁时,他们又遇上了: —— 张碧:王子皇孙美女多,我嫁谁也不会嫁王爷!所以你不合格! 李霆:你只能嫁我!天下男儿只有我才合格做你的夫君! 张碧:我偏不!我今年就定亲出嫁! 李霆:谁敢到你家提亲,我让他走着来爬着出去!谁敢娶你,我让他人头落地! 张碧:你敢! 李霆:为了你,我没有什么不敢!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一六零章 封氏母女悲喜逢 却说宝琴和香菱,随着张管事在姑苏城里,打听了好一会,终于打听到了香菱的外祖父家。只是又听说,目前香菱的母亲并不在城里,而是在郊外一个庄子上住。 原来,香菱的外祖父名叫封肃,原来是大如州人氏,虽是务农起家,家中却还殷实。当年甄士隐带着妻子及两个丫头来投奔,因为家中遭失女烧房几种变故,十分狼狈而来,封肃心中便有些不乐。幸而甄士隐还有折变田产的银子在身边,拿出来托他随便置买些房地,以为后日衣食之计,那封肃便半用半赚的,略与甄士隐夫妻两个一些薄田破屋过日子。 甄士隐本来是个大度的,如今偏家中遇变故无奈,也知道世情自古多是这样,也不计较。 已经年过半百,本是享用天伦情趣,可是甄士隐却几次接连不顺,寻女无望,细想人世,实在也无趣,最终出家。 封氏欲哭无泪,但也要勉强活下去,只希望终有一天女儿可以还家寻亲。后来丫头娇杏又被贾雨村娶走,香菱的母亲见父亲有些嫌弃自己,只好搬去自己有些薄田的庄子上住,只和剩下的一个叫娇红的丫头一起,守着那薄田破屋过日子。 一晃十多年过去了,香菱的外祖父封肃去世,封氏的两个娘家兄弟也分家另外过日子。香菱的母亲因为思念香菱,还有自己那个已经出家多年未见的丈夫,眼睛也模糊起来。想好那个娇红忠义,一直守着这个主母,也做些针线。眼下二十八岁了,也没有嫁人。 当宝琴香菱和张管事出现在香菱母亲面前时,香菱母亲会是什么情形呢? 封氏今年五十八岁,比甄士隐小九岁。生活的不顺,亲人的离散,让这个妇人历经了人世的沧桑,尝遍了人世的冷暖。 当日封肃还在时,见女儿和丈夫回娘家来投奔,虽然没有拒绝,但已经冷眼相对。后来甄士隐离家出走,也半着含糊让女儿搬去庄子上住,与庄客作伴。前几年封肃去世,封氏的两个兄弟也另外立家门,封氏更少和这两个兄弟走动。守着那分小小的破屋薄田,加上丫头娇红针线做得不错,主仆两个也就从此相依为命。 这日午后不久,娇红扶封氏进屋子歇息,自己在屋檐下做针线,只见一个中年男子带着两个年轻女子走来,觉得十分奇怪。 自从封氏主仆搬在这里居住,除了在这里居住的几个庄客邻居,几乎再没有人来看视过。 娇红正在惊异,只见那个中年男人走近院子,隔着简陋的木栏院门问道:“请问大姐,这是甄家大娘的家吗?” 娇红听了,忙起身迎上前道:“不知道大哥找谁?” 那男子又问道:“大姐,这是甄士隐先生的家吗?” 娇红点头道:“不瞒大叔,我家老爷已经在十多年前,因为我们家的小姐失踪,不久就出去了,再没有回来过。现在只要老夫人在。” 宝琴香菱听了,大喜道:“姐姐,请你开门,让我们进来说话!” 娇红见三人都似乎是善人,忙让三人进屋子,倒了茶,宝琴拉过香菱,来到娇红面前,认真问道:“姐姐,你是不是一直陪着老夫人?你仔细看看,这人你有没有见过?” 娇红细看着香菱,突然惊喜道:“你是英莲小姐?” 香菱点点头,早已经热泪盈眶。 娇红忍不住惊喜,急忙转身跑进里屋,只听她大喊道:“老夫人,老夫人,老天开眼了,英莲小姐回来了!英莲小姐回来了!” 不一会儿,只见娇红扶着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妇人出来,那老妇人睁大浑浊的双眼,抖动着双手,看向宝琴和香菱,口中喃喃道:“是英莲吗,是我女儿英莲吗?” 香菱忙奔过去,跪在封氏脚下,悲痛万分地叫道:“娘,你是我娘!我记起来了,我就是英莲,娘,你的女儿回来了!” 香菱说罢,多年的磨难和委屈,如洪流一时涌来,忍不住抱住封氏的两腿,嚎啕大哭。封氏用抖动的双手放在香菱肩上,泪流满面:“我苦命的孩子,我以为这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我就是死了,也不瞑目哪!” 看着母两个相拥痛哭,张管事宝琴和娇红都忍不住落泪。 宝琴忙上前扶起香菱,娇红扶着香菱的母亲,重新坐好。香菱擦干眼泪,简单把自己这么些年的经历说了一下,只隐瞒了在薛家被挨打又犯重病的事情。 甄夫人听了这些,想起英莲这些年受的委屈,还有自己望穿双眼,哭干眼泪的不堪的往事,又痛哭不已。 几人劝慰了好一会,香菱的母亲终于安顿下来,又起身给宝琴和张管事行礼致谢道:“薛姑娘,张管事,你们带我女儿回乡认亲,你们就是我们家的再生父母,是活现的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我没有想到,在我风烛残年的时候,还可以再见到我可怜的女儿英莲!” 宝琴见封氏感伤,忙劝慰道:“老夫人不必伤感。香菱是个好姑娘,只是现在她身子不很好,因为她实在太想家想你们这样的亲人,所以常常生病。现在她回来了,也了了她的最大心愿,就先让她好好养病。我想,我曾经的梦乡已经成真,她的身子会好起来的。今天在姑苏城里,我还遇见了原来扬州巡盐御史林大人的女儿林姑娘,她说她已经打听到了甄老爷的下落,我想午后就去她府上拜访,顺便帮你们问问甄老爷的下落。” 香菱道:“姑娘,午后我陪你一起去。” 宝琴忙道:“香菱,你这样的身子,你能坚持吗?” 甄夫人听了,忙道:“那就让娇红陪你们去吧,她常要出去城里,对那里也熟悉些,到时英莲回来也方便。琴姑娘和掌事若不嫌弃,就这里住几天。这屋子虽然不好,我让娇红去收拾一下,你们不过受些委屈罢了。” 宝琴忙道:“甄大娘,这就不必了,我这次来,就是为了送香菱回来寻亲。我们先说好了,若没有寻到,我还让香菱随我回金陵。现在香菱回家了,我到城里住一个或两个晚上,就要回金陵的。” 宝琴说罢,又拿出二百两银子,交给香菱道:“香菱,你现在已经找到家找到母亲了,这银钱你拿着,好好养身子,孝敬母亲,我相信,上天给了你和亲人团聚的机会,一定会让你好起来的。” 香菱给宝琴跪下谢道:“姑娘,你的恩情,我来生定做牛马相报!” 宝琴忙扶起香菱道:“香菱,我们说过,你不必这样,是你先帮了我,要说感激,应当还是我感激你。你这么仗义,我也只能略表这点心意。你以后好好过日子,千万别总想伤心事了。” 甄夫人道:“张管事,琴姑娘,我们现在去准备饭菜,虽然这里是郊外,但菜蔬我们自己都种有。只是简陋些,你们别见怪!” 甄夫人说罢,叫娇红去捉了一只鸡去厨下,又蹒跚走去院子外的菜地弄了一些蔬菜,香菱此时心情好,病也似乎没有了,忙着帮忙,反叫母亲去歇息。 宝琴又问甄夫人眼下生计,甄夫人叹道:“这几间屋子,和这周边的几十亩田地,是我和英莲的父亲将原来的家产折变后,叫我父亲买的,作为后日衣食之计。虽然这些是薄田破屋,但我和娇红也做些针线,就这么过来了。好在这个庄子上的人都还不错,租子不多,也够我们两个吃穿用度。” 宝琴听了,这才放心道:“这样就好了。香菱会做事,人伶俐,诗书也懂,以后她一定可以管好这个家的。只是,也要她先养好身子!” 甄夫人问道:“薛姑娘,我看英莲这病不轻,身子弱得这样,难道就没有找大夫瞧瞧?” 宝琴不敢将实情说出,只好道:“若说香菱这个病,实在是她太思乡思亲的缘故引起的,请了好多大夫瞧,都是说香菱忧思太过。我进京城起就知道,她这几年都是因为这个常病。” 甄夫人听了,眼里又已经是泪水,长叹道:“想当初,我家英莲谁不说她是甄家明珠?谁知道家人霍启带她看灯,就丢了,被拐子拐走了。从此祸事一件接一件,若不是还在心底盼望着英莲,我只怕早已经熬不住了!” 宝琴忙安慰道:“老夫人,所以上天有好生之德,现在终于你们可以母女团圆。我看娇红这个丫头很忠义,香菱现在体弱多病,不如让她们两个结为姐妹。若这附近有合适的人,让娇红嫁个妥当的人,将来她生儿育女,你们也都可以有依靠,不知道老夫人有没有想过这些?” 甄夫人道:“娇红这丫头伺候我十多年,她就是我的亲女儿一般。无论我过什么日子,她都始终对我不离不弃。她也是个苦命的孩子,当初英莲的父亲买她回来,不过七八岁,瘦骨嶙峋,好可怜。这些年,也有不少庄客来求亲,她都是怕委屈我才不嫁人,我有愧却无奈。薛姑娘既然这么说,我明天就让娇红和英莲结为姐妹。这庄子上虽然都是穷苦人家,但这里的人都忠厚良善。英莲刚回来,等她熟悉了,我就会找娇红说说她的终身大事。” 宝琴道:“娇红虽然快三十岁,毕竟还没有三十岁。若成个家,女婿上门也好,不上门也好,都还可以照顾你们,等有了孩子,一家子有老有小,也更像家。我相信,有香菱和娇红两个伶俐人,你们家一定可以好起来的。” 宝琴虽然没有说清楚香菱的缘故,但却出自真心。因为香菱在薛蟠屋子里七八年,并没有生育过,现在病成这样,就是病可以好,只怕也难生育。 甄夫人也是聪明人,虽然宝琴没有明说,但也猜到了一些情由,眼下只能将苦痛无奈放在心里。 不一会儿,娇红和香菱已经做好了饭菜。几人坐定,香菱母亲道:“薛姑娘,张管事,我们乡下人家,粗茶淡饭,你们可别见怪!” 张管事和宝琴见饭菜虽然简单,却也新鲜精致,暗叹娇红手艺好。 宝琴微笑道:“甄大娘,你太客气了。香菱,我看你刚刚回来,还是好好养身子,不要太累着。你放心,我会将你这里的事情告诉林姐姐,让她托人告诉你父亲。你知道林姐姐做事是很可靠的,至多一年半载,你父亲也许就回来了。” 香菱感激地说道:“姑娘放心,我一回来,觉得身子好了很多。林姑娘与我有师徒之谊,我回来,理应去拜访她。我刚才和娇红姐姐说了,今后娇红姐姐就是我的亲姐姐。她陪我一起去,然后我们一起回来。这里进城不远,就是走路,也花不了多少时辰。姑娘和张管事愿意这里住,就和我们一起回来。若要在城里住,我们和娇红回来便是。” 宝琴见香菱坚持要去,只好作罢。 吃过饭,几人稍坐了一会,甄夫人让娇红去菜园里摘了一些新鲜菜蔬,用篮子装好,说既然去城里拜访林家姑娘,也不好空手去,又嘱咐道:“林姑娘既然做过英莲的师父,去见见也好。请你们告诉林家姑娘,庄稼人没有其他,但这些菜蔬是我们自己种的,也让她们尝尝新鲜。” 宝琴张管事于是告辞出来,与香菱娇红走了一段路,才拦到一辆马车,于是上了车,往黛玉说的林家而去。 黛玉见宝琴香菱几人来访,心里高兴,又得知香菱已经找到家还找到母亲,一切顺利,更是为香菱感到欣慰,于是将宝琴张管事还有香菱娇红迎进客厅,慢慢把柳湘莲师父说的甄士隐在漠北的事情说了。 香菱听了,这才真正相信父亲还在。因为现在香菱知道,父亲是年近五十才有了自己这个女儿,现在应当六十多岁了。 一旁的惜春看着香菱道:“香菱,你放心,我听柳大哥说,你父亲三年前的身子很好的,也是道骨仙风。这些年漠北静修,应当还是一样。柳大哥的师父下个月就会去漠北,说要找你父亲,不如你写一封信,让柳大哥的师父亲手转给你父亲。我想,你父亲就是不还俗,也定了会回来看你们的,毕竟,人老都会有落叶归根的想法。” 黛玉和宝琴都觉得惜春说得有理。香菱想了想,于是点头道:“那我就听你们的,我给我父亲写清楚我回家的事情,还有我母亲现在的情形。我父亲看了信,他就是不回来,我也不怪他。” 黛玉道:“香菱,你放心,柳大哥的师父说,你父亲不愿意回江南,就是怕想起丢失你的痛苦。现在若能知道你已经回乡的消息,他一定会回来的!” 黛玉说罢,让雪雁去拿纸笔。 一时水溶柳湘莲出来,宝琴香菱张管事娇红几人忙上前见礼。黛玉给几人相互介绍了一番,水溶笑道:“你们是原来的好姐妹,你们这里说话好好聚聚,我和湘莲想出去转转!” 黛玉知道水溶柳湘莲喜欢自在,忙笑道:“溶哥哥,柳大哥,若你们逛街,就走路去逛,若走远些,还是骑马吧,这几天林叔已经给你们备好了几匹马在那边马圈。” 水溶看着柳湘莲道:“湘莲,那我们还是骑马出去,好好看看这姑苏的风光!黛玉妹妹,你们不用管我们,在这里已经好些天,我也差不多熟悉了,况且还有湘莲呢。” 要知道后事如何,且看下文。 ------题外话------ 香菱在金陵十二钗中的副钗中,排名第一。 图画:一枝桂花,下面有一方池沼,其中水涸泥干,莲枯藕败。 判词:根并荷花一茎香,平生遭际实堪伤。自从两地生孤木,致使香魂返故乡。 香菱已经病体缠身几年,要长久实在不可能。但本人觉得她应当可以回乡,只不过,她回乡不过几年,最终还是年轻逝去(不满三十),实在可怜可叹! 唉!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一六一章 芳园四艳聚姑苏 水溶和柳湘莲水安出去不久,林忠回来了,黛玉忙给林忠介绍了一下宝琴和香菱几人。林忠笑道:“我正说玉儿你回来少些伴,来了四姑娘,现在又来了琴姑娘和香菱姑娘娇红姑娘,你们几个好好聚聚,我去给张管事安排住处,让阿福嫂去准备好酒菜!” 张管事道:“林爷不必这么客气,我和姑娘去住客栈便可以!” 黛玉笑道:“张管事,我林家的屋子虽然是老宅,我也很少回来,但你们几人,要住很方便的。我好久没有和琴妹妹相聚了,我们姐妹也想说话话呢,就这里住下吧。” 宝琴知道黛玉府中不难于此,也道:“张叔,就依林姐姐的吧,我们原来在京城,也常一起的。” 黛玉得知这么些年,都是娇红陪伴着香菱的老母,不由对娇红肃然起敬。香菱又告知黛玉,已经认下娇红做姐姐,黛玉点头道:“香菱,你现在回来了,其他不要多想,有娇红这样有情有义的好姐姐,我想你的病定会好起来的。” 香菱道:“我知道,能遇上你们这么些好心人,我想我会挺下去的。现在我虽然有病,母亲也老了。但是家里还有几亩薄田,几间屋子,就是粗茶淡饭,我也终于可以安宁了。” 宝琴道:“林姐姐,你不知道,刚才娇红带的菜,都是香菱的母亲和娇红自己种的。” 黛玉看着香菱道:“难为你母亲和娇红这么有心。我看这些菜挺好的,回去多谢你母亲了。” 黛玉带香菱宝琴娇红几人围着这宅子转了一周,香菱和娇红说要回去。黛玉要她们这里留宿,香菱道:“林姑娘,实在是母亲年纪大了,我们肯定要回去的。林姑娘琴姑娘放心,娇红对这里都熟悉,况且不远,很快可以到家的。” 黛玉见香菱执意要回家,也知道母女情深,多年再见,定有很多话要说,所以也不再勉强,让雪雁去拿了两匹缎子,一包两百两的银子,交给香菱道:“香菱,在京城,我们有缘一起学诗作诗,在姑苏我们又这么有机缘相聚,可见我们生来有缘。我和紫鹃雪雁她们已经定了二十八日回京,但我姑苏还是会回来的。希望下次回来的时候,你的病已经好了。” 香菱感动,不愿接银子。黛玉道:“香菱,你拿着。你既然还尊我为作诗的师父,你们家如今就你们三个女人家,备些钱是必要的。我们原来如姐妹一样,现在也不应当这样生分。美不美,乡中水,亲不亲,故乡人。你快别推脱才好!” 香菱听黛玉这样说,只好收下。黛玉又道:“香菱,以后你家里若有什么难处,可以找我林叔帮忙,我还有两个哥哥也在城里,你可以去他们店铺找他们。”于是又告诉林扬林州的店铺,再三嘱咐道:“香菱,你要相信,一切会好起来的。” 香菱娇红都感激地点点头,带了东西告辞回去。 晚上,黛玉宝琴惜春住同一个院子,问起当日香菱离开京城所有情由,宝琴也不隐瞒,一一告知。 黛玉道:“可见上天不辜负有心人。香菱仗义,帮了你也帮了她自己!现在你们两个可以这样,可见天佑好人。” 宝琴道:“要说起这件事情,还真要感谢金桂嫂子,要不去梅家的就是我,要出来也就没有这么容易了。” 黛玉点头道:“正是这个理。当我听我二舅母说起你的事情时,我们都为你叹不平。没有想到,这个夏金桂风风火火这样一个人,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 宝琴道:“我虽然是薛家人,但在我大哥和金桂嫂子这两个人,我觉得金桂嫂子是完全配得上我那个大哥哥的。我那个大哥哥也不是我说他,虽然他不是大奸大恶之人,但做事懒散,糟蹋钱,朝三暮四,喜欢去花街柳巷,实在该有金桂嫂子这样的人管教才好。自从那次大闹后,现在我那个大哥也安分多了。只是那个宝蟾,我看极为有心机,只怕以后还有不少风波。我伯母是善心人,只知道要抱孙子,见金桂嫂子成亲半年还没有好事,就指望宝蟾。现在金桂嫂子要忙生意,也没有空闲计较这么多,要是空闲了,只怕又难安宁。俗话说一山难容二虎,金桂嫂子这样的火爆脾气,所以容不下香菱,若是以后宝蟾先金桂嫂子有了孩子,只怕我伯母这个家更难安宁了。” 黛玉道;“这都是妻妾惹的祸,再加上一个喜新厌旧,贪酒好色的呆霸王,只怕谁也没有法子让这个家安宁!现在想我爹再三告诉我不要与人共夫的话,确实有时哪怕嫁个平民,可能也更安稳些。” 宝琴笑道:“林姐姐如今平民也不用嫁了,天下最好的如意郎君,就给你选中了。” 黛玉红了脸道:“你们不知道,其实妙玉姐姐嫁的才是如意夫君呢,就是神武将军家的大公子冯紫英。你们没有看到,他们两个不知道有多般配。他们冯家,也不喜欢娶小纳妾一类。冯夫人和冯老将军,现在四十多岁了,老将军从成亲起始终对自己的夫人感情如一,连个屋里人也没有,真正做到了相敬如宾,忠贞不渝!” 宝琴叹道:“先前我们在大观园,这么多姐妹,如今你们都有了归宿,就我如雨中浮萍。我经历了这么多,也学沉静了。若有缘,今后找个忠善人家好好过;若没有,就和我哥哥嫂子一起过,再不想其他了。” 惜春道:“琴姐姐说得对,我也是这样想的。只是我不同于你的是,我若不合意,就去庵堂落发出家!” 宝琴笑道:“四姑娘就喜欢说落发出家这事。我看那个柳大哥,眼睛只往你身上看,只怕不久,你也就要做新娘子了。” 惜春听得红脸,忙拍了一下宝琴道:“琴姐姐就会打趣人!” 黛玉笑道:“四妹妹,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听溶哥哥说,柳湘莲说就是喜欢你,说你回京不到我那里,可以直接去他那里。” 惜春道:“我才不去他那里,去了让他姑妈说我像什么。” 宝琴这才知道惜春彩屏是偷偷出来的,不由心生敬意道:“要我看,四姑娘做得对。若是像二姐姐那样嫁人,还不如做姑子,至少自己可以一直干干净净的。你们也知道,我从小随我父亲走了这么多地方,我可不是那种死脑子,要不我也不会请让香菱代嫁了。做一个顶着名的寡妇,我还不如干干净净做个老姑娘!” 惜春点头道:“琴姐姐说得太对了,我就是这样想的。所以林姐姐没有没有离开大观园时,我就已经在盘算怎么离开了那里。现在我们府上银钱日紧,那些男人包括我哥哥都早已经忘了祖宗家业的来之不易,加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只怕大祸临头了,他们还在执迷不悟。我说出来,他们不高兴;我不说,他们说我冷心冷漠冷情古怪!我走了,自然大家落个清净!” 黛玉叹道:“四妹妹,琴妹妹,现在我们走了,也不知道二姐姐这么了?三妹妹初二便要去安南和亲,可惜我们都不能送她一程!” 宝琴道:“我记得我们那时填柳絮词,三姐姐填的是半首《南柯子》,写的是‘空挂纤纤缕,徒垂络络丝。也难绾系也难羁,一任东西南北各分离’,现在想来,都好像有前兆一样!” 黛玉想了想道:“琴妹妹你这样一说,我倒真觉得有这样的兆头。” ------题外话------ 推荐本人新作《夫人别跑之战神绝宠》(已经传至86章): 【女主男主重生转世,双洁,互宠,斗智斗勇,一生一世一双人】 第一世,他是战神霍去病,她是小家碧玉张碧。 她痴等三年,最终在冰冷的墓碑前,吐血而亡。 三百年后的第二世。他叫孙策,人们叫他小霸王;她是江东乔公的女儿大乔。 他二十五岁时被刺杀身亡,二十岁身怀有孕的她最终伤心郁闷而死。 第三世,她十四岁时,他们又遇上了: —— 张碧:王子皇孙美女多,我嫁谁也不会嫁王爷!所以你不合格! 李霆:你只能嫁我!天下男儿只有我才合格做你的夫君! 张碧:我偏不!我今年就定亲出嫁! 李霆:谁敢到你家提亲,我让他走着来爬着出去!谁敢娶你,我让他人头落地! 张碧:你敢! 李霆:为了你,我没有什么不敢!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一六二章 清明节探春和亲 惜春笑道:“是有先兆。我记得林姐姐写的有一句是‘叹今生谁舍谁收。嫁与东风春不管,凭尔去,忍淹留。’我们捻花名行酒令,林姐姐捻的是芙蓉花,诗句是‘莫怨东风空自嗟’,现在姐姐要嫁给少王爷姐夫,不是嫁东风是什么!” 黛玉听了,细细思量,不由暗叹。 惜春见黛玉不说话,又道:“天下事情真有这么巧。我记得琴姐姐作的有一句说说‘明月梅花一梦’,难道不是说明了琴姐姐的终身并不在梅家?” 听得宝琴不由叹道:“怪不得佛家道家都说人不能乱说,我们做这样的诗词,竟然也有这么多巧合,也许真是天命吧。” 次日早饭后,宝琴和张管事便告辞回金陵,宝琴道:“我没有想到香菱这次可以这么顺利找到亲人和家。我哥哥嫂子才回来,这几年留在京城,金陵都要生疏了。张管事要忙,我也要帮着哥哥嫂子忙着铺子。只希望林姐姐和四妹妹可以早结良缘,我定在金陵为你们祝福!” 黛玉和惜春也执着宝琴的手道:“你也保重,希望我们还有相逢之日!” 宝琴走后,黛玉雪雁紫鹃几人,又开始忙着打点回京行装。黛玉对惜春道:“四妹妹你放心,我和溶哥哥的事情,我准备七月再告诉外祖母舅舅舅母们,你回京城不愿意她们知道,就去我那里住。那个地方我父亲交代过,那时给我静养的地方,不要让我外祖母知道。那里是郊外,只要我们不出去,没有人会知道的。” 惜春听了,自然愿意,叹道:“我和彩屏现在也走了二十多天了,想必他们在京城该找的地方都找了,应当不会再找我了。只要不给姐姐带来麻烦,姐姐愿意让我去,我就去你那里。若我哥哥嫂子找到你那里,我就去一个她们永远找不到的庵堂出家!” 黛玉笑道:“妹妹可别再说这个了,你那个柳大哥要是知道你还说庵堂的事情,不知道会有多急呢。他说只要你愿意,不嫌弃他,回去他定努力去参加禁卫军的选拔,等有了职分就娶你进门!” 惜春想起柳湘莲的仗义相助,还有那份柔情,英俊侠义的仪表,不由红了脸道:“林姐姐,你说柳大哥他会不会变心呀?” 黛玉笑道:“四妹妹放心,你那个柳大哥要让他变心,只怕比登天还难。听说他在京城是,别人都称他为冷二郎。溶哥哥说这柳大哥从小和冯紫英一起,说他们两个比亲兄弟还好,原来还常一起吃住,溶哥哥也是通过冯紫英才认识柳大哥的。都说近墨者黑,近朱者赤。我相信冯紫英,相信溶哥哥,所以我认为柳大哥是可靠的。若柳大哥有什么不对,溶哥哥和冯紫英还不会说?听柳大哥口气,他是担心你嫌弃他家里穷,有姑妈拖累,暂时又没有职分,可以说是家徒四壁。四妹妹。你说,你在意这些吗?” 惜春道:“林姐姐知道我的为人,我若在意这些,就不会逃出来了。我若强着要回我哥哥嫂子那里,谁也没有理由拦住。我哥哥虽然不堪,但我想银钱上他不会委屈我的。” 说罢又将贾珍曾经给过一万两银钱的事情说了。 黛玉道:“看来珍哥哥还是在乎你这个亲妹子的。所谓骨肉亲,就是这样。你看宝姐姐的哥哥,这么不堪,可每次出去,总会给宝姐姐带几箱子东西。就像林叔,虽然不是我的亲叔叔,对我照看也无微不至。还有你见过的李雷李洵,他们只是我的远房表哥,却记着我父亲的恩情,说要等我成亲才会成家。” 惜春道:“那都是因为姑父生前结下的人缘。前人种树,后人可以乘凉。就是我们府上,祖辈们拼命得了两个世袭,可现在呢,我们家的男人们却不珍惜。我也姓贾,看着自己的家人这么不争气,怎么能不心死!” 二月二八日一早,黛玉水溶柳湘莲师徒惜春等,踏上了从姑苏回京的官船。 林忠几年没有回乡,黛玉的婚期也在八月,所以黛玉让林忠暂时在姑苏和家人好好团聚,六月底林忠再返回京城,以备黛玉出嫁。却说此时的皇城,正在忙于探春和亲之事。探春是南安王府义女,又是荣国府三姑娘,贤德妃亲妹,除了皇家置办的丰厚嫁妆,南安王府和荣国府都有嫁妆相送,且已经提前几天送入皇宫。 因为安南国路途遥远,天子与重臣商议,最终决定由水陆两路辗转送亲,担当此重任的是忠勇大将军李泰,带领由京西军营选出的一百精壮随从,护送探春前往安南。 探春这次去安南路线,先是从东门渡口沿京杭运河南下,然后转道长江,再入湘江,经过两广陆路前往。只是天子交代,到两广后,要等安南国公主入我天朝国境后,再送南宁公主前往安南。 转眼已经是三月初二日,正是清明节,春光无限,却有好几人无限清愁。那么,会是那些人呢? 皇恩浩荡,天子特意下诏,准许南安王府和贾府诸亲,前往东门渡口为南宁公主探春送行。 荣国府内,贾母和王夫人被允许与皇室宗亲一起到东门城楼送行,所以一大早,就坐了轿子入宫。其余贾府男眷,邢夫人凤姐,宝钗,还有宁国府的尤氏婆媳,都前往东门渡口而去。 皇宫内,探春被好几个教养嬷嬷早早唤醒,说要起来装扮。待穿戴收拾好一身上下,探春被众多宫娥拥着去拜别皇上太子还有诸位嫔妃,及皇室宗亲。礼毕,探春被扶着上了凤辇,出了皇宫。 等候在皇宫外的忠勇大将军李泰,还有一百多人的送亲队伍,正骑在马上,整装待发。见探春的凤辇已经出来,李泰领着那些送亲队伍,跟在探春的凤辇后面,往东门渡口而去。 这次除了李泰的护送队伍,南安王府和贾府的好些男眷,都骑着马跟在后面相送。送亲的队伍显得十分浩大,礼节颇为隆重,中途还有坐车坐轿子的南安王府送亲诸人和贾府的送亲眷属。此外,南安王府和贾府的一些世交,王公大臣等女眷,也乘坐马车轿子,随着送亲队伍,浩浩荡荡涌向东门渡码头。 皇上太子及众多妃嫔,皇室宗亲,还有特受邀请的贾母和王夫人,都在探春出了皇宫后,登上东门渡城楼,往渡口观望。 东门渡口,那里已经有两只早已等候在那里的送亲大船。探春被扶着下了凤辇,站在船头回首观望,见贾母和王夫人,元春陪着皇上等皇室诸亲站在城楼上,再看东门渡口岸边,有南安王府及贾府亲人,还有黑压压好些不认识的人。 探春远远看见元春贾母王夫人,都静静地看向自己。再看渡口边的那些人,好想找到两个熟悉的身影,那就是赵姨娘和贾环。 可是探春看了好一会,并没有看到赵姨娘和贾环的影子。探春好想在心里叫上一句“娘”“弟弟”,可眼里看不见,嘴里也叫不出来。但是,探春猜想,她们两个一定在那群人的后面张望自己。 自从在贾府被南安太妃认女匆匆带进南安王府,然后进宫,探春再也没有见过赵姨娘与贾环。想到过去种种,想到此次的离别,也许自己与所有亲人再无见面可能,探春忍不住泪流满面。 可是探春不知道,这么多送亲的人当中,自己的生母赵姨娘亲弟贾环跟本没有来相送。这是什么原因呢?且看下文交代。 ------题外话------ 探春,在金陵十二钗正钗当中,排名第四,次于林黛玉薛宝钗和元春。 在原着中,探春不仅长得神采飞扬,且精明能干,富有心机,能决断,有“玫瑰花”之诨名,连王夫人与凤姐都忌惮她几分,抄检大观园时她扇了王善保家的一巴掌;她工诗善书,趣味高雅,曾发起建立海棠诗社,无论怎么做诗词,她都有一份,是大观园中的一位大才女;她关心家国大事,有经世致用之才,曾奉王夫人之命代凤姐理家。 图画:两个人放风筝,一片大海,一只大船,船中有一女子掩面泣涕之状。 判词道:才自清明志自高,生于末世运偏消。清明涕泣江边望,千里东风一梦遥。 探春的敢做敢为性子,本人觉得很有新女性特色,所以在原着故事基础上,给她一份美满!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一六三章 元春再承雨露恩 但是,探春没有想到的是,贾府的送亲人之中,赵姨娘和贾环并不在其中。因为自己没有品位,探春被南安王府认女,接进宫被封为公主,所有的赏赐和荣誉都给了王夫人,赵姨娘与贾环并没有因为探春身份的变化有所改变。就在昨天晚上,贾政和王夫人商议明日送探春和亲诸事,赵姨娘也只在一旁听着伺候,却没有得到一句安慰和招呼去送亲的话。 躺在床上,赵姨娘的心隐隐作痛。探春是自己亲生的,贾环也是,可是自己和没有孩子的周姨娘并没有什么区别。在这个赫赫荣国府,自己不能说什么,也不能随意做什么。有时压抑久了,就势闹腾一番,最终委屈的不单是自己,还有探春贾环。赵姨娘就是想不明白,也控制不住自己。 次日早上起来,赵姨娘竟然喉痛鼻塞,直打喷嚏。于是贾母发话,让贾环陪着赵姨娘,请大夫医治。还说赵姨娘眼下已经是公主生母,不可怠慢。贾母已经说得这样明白,赵姨娘和贾环只好留在家。 和平常女子出嫁不同,探春这次并没有盖上红盖头。探春正望将要登上的送亲大船惆怅,只见李泰下马走过来道:“公主,请上船吧!” 探春身边宫装打扮的侍书还有另外一个宫女,听了李泰的吩咐,忙扶着探春走上船。 那些随从也分成两拨,分别上船。 见送亲的人都已经到了船上,李泰吩咐两船正要起航,只见码头送亲的人群中突然奔出一人,走下码头,往江边跑来,口里大喊:“三妹妹!三妹妹!” 探春听到喊声,忙转身回望,只见宝玉边喊边跑向这里。探春忙对一旁的李泰道:“李将军,请稍等!我想留几个字给这个人送去!” 李泰忙问道:“公主,那人是谁?” 探春滴泪道:“那是我的亲哥哥贾宝玉。” 李泰听了,忙挥手叫人传上纸笔。 探春擦了擦眼泪,很感激对李泰道:“多谢李将军!” 探春说罢,对身边的侍书道:“侍书,你快过去告诉宝哥哥,就说我说的,礼法有度,万不可违规,我的话我会写给他!回去转给家人!” 侍书听了,忙跑过去嘱咐宝玉。 一时有人端来了一个小桌子,传上笔墨。探春站着拿起笔,挥笔写到:“一帆风雨路三千,把骨肉家园,齐来抛闪,恐哭损残年,告爹娘,休把儿悬念!自古穷通皆有定,离合岂无缘?从今分两地,各自保平安。奴去也,莫牵念!” 李泰见探春在纸上一挥而就,字体刚健有力,诗意让人深思回味,不由细细端详探春一番,暗自惊异。 探春看看纸上笔墨已干,忙将纸折好,交给李泰道:“还请李将军交给我哥哥吧!” 李泰接过探春的写的纸,忙道:“公主放心!我这就送去” 探春回首见宝玉被拦住在岸边,依旧在不停挥手大喊:“三妹妹!三妹妹!三妹妹!” 想到曾经在家的种种,还今后无法主宰的命运,探春心如泣血。 李泰来到宝玉身边,朗声道:“贾公子还是回去吧,这是公主给你的,好好保重!” 李泰说罢,挥手对身边的人道:“开船!” 宝玉接过李泰递给的纸条,却没有打开看,只管看着已经离岸逐渐前行船发呆。 城楼,码头越来越远,送亲的人群也越来越迷糊,一直到看不见,站在船头的探春,泪流满面,却没有再说一句话。 李泰一直在边上看着,一时竟然觉得有些揪心。忙走上前道:“公主,还是回舱歇息吧,我们的路途还很远!” 探春忙问道:“敢问李将军,我们这行程有多远,要多久才可以到安南?” 李泰道:“回公主,我也只在书上看过安南国的位置,应当至少千里之遥,到那里也许要几个月。因为到湖南的水路要一个多月,陆路行进慢,我们这么多人,到南海出境怕至少要两个多月。” 探春道:“那我好好看看这路途风光,也许此生,只能这样看一次!” 李泰忙道:“公主千万不要这么感伤,就如公主刚才说的,自古穷通皆有定,离合也许都是缘。” 探春看了看李泰,用手帕将眼泪拭干,问道:“我想问李将军,你是不是和我林姐姐很熟悉?” 李泰忙问道:“不知道公主说的是哪个姐姐?是林大人的女儿?” 探春点头道:“是,她是我姑妈的女儿,我记得我林姐姐十岁回京以后,常提起你。所以我虽然没有见过你,却早听过你!” 李泰听了,满是惆怅道:“不瞒公主,我和黛玉妹妹情比亲兄妹。在扬州在姑苏,我们都是最好的兄妹!” 探春见李泰脸上顿现惆怅和失落,忙道:“对不起,我让李将军难过了。我和林姐姐只相差一岁,原来在荣国府,我们常一起作诗下棋论画,现在想来,都如一场梦!” 李泰也叹道:“世事难料,有时错过了,就再不能再来。过去了的事情也一样,明明只一年两年,回首却如百年!” 探春道:“那李将军现在有没有怪我林姐姐?” 李泰道:“我从没有怪过黛玉妹妹,只要她开心,我也安心。她难过,我更难过。少王爷是她值得托付终身的男人。是我错过了最好的时机,在黛玉妹妹最无助时渴望最想念我时,我却错过了。对她,我永远只会愧疚!我也只会祝福她!” 探春听李泰如此直白,更是敬重,忙道:“李将军是人中龙凤,我相信,定会有和我林姐姐一样出色的姑娘相伴将军的!” 李泰道:“不瞒公主,我相信机缘。既然已经错过,想必我和黛玉妹妹只有兄妹情缘。我和少王爷一起上过战场,他也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他又是王子皇孙。在战场上,我们也是共过患难的好兄弟。黛玉妹妹吃过这么多苦,受过那么多委屈,他们这样一步步走来,也不容易。我相信少王爷可以护着黛玉妹妹以后的幸福!” 探春道:“李将军如此光明磊落,让人敬重!我林姐姐已经回姑苏去了,既然她已经和少王爷定情,说不定我们在路上可以遇见他们。” 李泰道:“不知道黛玉妹妹几时回姑苏的?” 探春道:“林姐姐正月二十日就已经回姑苏了!” 李泰道:“这么说,他们应当在回京城的路上了。我好久没有见过少王爷,估计他是陪黛玉妹妹回姑苏了。若是这样,他们回京一定乘坐官船。我让人留意一下!” 探春见李泰如此心细,很感谢说道:“不瞒李将军,我自从被接入南安王府,就再没有见过林姐姐,若能再见林姐姐一面,此生也无憾了!” 却说宝玉站在东门渡口,望着远去的和亲船只,只管发呆。 茗烟只一旁陪着站了好一会,才拉住宝玉道:“二爷,我们回去吧,你看人都散了!” 宝玉这才回过神,将手中探春的信打开看: 一帆风雨路三千,把骨肉家园,齐来抛闪,恐哭损残年,告爹娘,休把儿悬念,自古穷通皆有定,离合岂无缘?从今分两地,各自保平安。奴去也,莫牵连。 宝玉念了一遍,心痛如刺,滴泪喃喃道:“三妹妹再也见不着了,她们都走了!” 茗烟忙劝道:“二爷,这是三姑娘留下的,我们快回去吧,也许老太太太太看了,心里就好受些呢。” 宝玉听了,这才随茗烟转身,回头上马,返回荣国府。 城楼上,见探春和亲的船只已经走远,众多妃嫔拥簇着天子水若阳回宫,却见贤德妃和贾母王夫人还在城楼,水若阳忙转身问道:“爱妃,还是一起回去吧?” 贤德妃忙给水若阳行礼道:“皇上,请你先回去歇息吧,臣妾想再陪一会祖母和母亲,还请皇上恩准!” 水若阳见元春脸上还有泪痕,和其他嫔妃的欢声笑语相比,更显一份真诚和温顺,于是温情说道:“好吧,爱妃切勿伤感,朕看南宁公主像个真正的皇家公主,她是你们贾府的荣耀!” 元春和贾母王夫人都忙行礼道:“承蒙皇上看重,贾府上下不胜荣幸!” 看天子和众多妃嫔走后,贾母道:“三丫头虽然是去和亲,如今能这样,也是她一辈子最大的造化了。刚才在渡口跑那个人是宝玉吧?” 元春点点头道:“是的,老太太,太太,宝玉怎么还怎么冲动,刚才这个场合,他不应当这样失礼的。” 贾母和王夫人道:“我们没有想到宝玉还是这样。幸好这次和亲的不是外甥女,要是外甥女,还不知道会落多少把柄。” 元春叹道:“老太太,太太,现在宝玉已经十六岁,也成亲了,要多加指教。三妹妹是好的,要是三妹妹是男儿,我们府上可能什么也不用怕,现在府中成年男就是宝玉最大,要让他知道一些世事,如何承祖业耀门楣这样的事情,要多多教导!” 王夫人道:“娘娘放心,现在他父亲已经日日让他和环儿兰儿三人天天去家学。宝玉已经变了许多,今日可能难舍三丫头的兄妹之情,才这样冲动!” 元春又问道:“四妹妹还没有消息?” 王夫人道:“没有,该找的该打听的,都已经问了,就是没有她和彩屏的影子。京城附近所有庵堂寺庙,珍哥也让人去看了。依我看,这个古怪的四丫头,若不是出去出了什么事,肯定不在京城了,或者真去出家了。” 元春惊讶地问道:“四妹妹不会真去出家吧?她原来都没有去过外面,会去哪呢?” 贾母道:“她只和我去过北静王府,那还是陪玉儿一起去的。原来这四丫头只和玉儿还有妙玉公主要好,冯府也派人去问了,连妙玉公主也想不出她会去哪里。” 王夫人道:“这个四丫头,教养她到十四岁,招呼都不打就偷偷走,果然是个泠免冷心冷情的人。原本我还想凑合她和我的侄子王仁,现在她这样走了,也不想管她了。” 元春叹气道:“既然找了没有,也由她去吧。老祖母和母亲不必再为这个伤感了。不知道二妹妹现在可好?” 贾母道:“我写现在已经一个多月没有见过迎丫头了。这迎丫头老实少言,出嫁后好歹也不愿意说,但我看她身子实在不行。” 元春又问道:“二妹妹出嫁有半年了吧?有没有喜讯了?” 王夫人道:“上次回来是还没有,正病着。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娘娘若是牵挂,我回去边便派人去孙家看看!” 元春道:“我已经是这样,但只希望妹妹们都有一个好归宿。三妹妹去了和亲,二妹妹身子不好,四妹妹不见了,难道上天就不顾惜我们贾家四姐妹么?” 贾母和王夫人见元春伤感,忙道:“娘娘切莫伤感,我们看皇上刚才言语,还是很在意娘娘的。娘娘要多宽心,让皇上多多眷顾,现在是开春时节,万木萌生,正是好时节。” 元春道:“不瞒祖母和母亲,子嗣我已经不抱希望了。如今我已经三十岁,皇上也已经年过半百。我只希望你们回去,好好勉励我们家的男儿,多多上进,才是家族兴旺正理。” 王夫人忙道:“娘娘可别泄气,你看外甥女,是你姑妈三十多岁才生的,不是很齐整?前几天我去牟尼院找慧明师父给你算过一卦,说娘娘今年春上最兴,岂不是正合了娘娘运势?娘娘属木,当春自然盛旺。慧明师父是妙玉公主师父的师妹,妙玉公主的师父最善先天神数,说妙玉在牟尼院必有结果,现在不是应了?所以娘娘宽心,今年春定会有好事的!” 元春听了,心里涌起一丝慰藉,忙道:“那就托母亲吉言,希望能够让我如愿,我就是下半辈子吃斋念佛也值得了!” 目送贾母和王夫人出宫,元春和抱琴回到风藻宫,已经是午饭时辰。元春感到有些疲惫,让抱琴泡了茶,坐在桌边,突然一下子有了想抚琴兴致。 元春于是让抱琴将琴摆好,又嘱咐道:“抱琴,今日我想喝点粥,你让厨下多熬一些,留给晚上我也喝些。” 抱琴听了,忙下去吩咐。 元春正在专注奏琴,突然感觉肩上抚上一双似乎很温柔的双手,很快有一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传来道:“爱妃的琴是越来越好了。” 元春吓了一跳,转头一看,竟然是天子水若阳,忙停下奏琴,起身行礼向水若阳行礼道:“皇上恕罪,臣妾实在不知道皇上来了!” 水若阳笑着扶住元春道:“爱妃不必如此,朕好些天没有来这里,听见你的琴声,就过来看看。是朕不让她们通报的。” 元春忙道:“皇上,臣妾今天总是失仪。但臣妾不敢欺瞒皇上,刚刚目送臣妾的三妹妹远嫁安南,所以心里有些感伤,还望皇上恕罪!” 水若阳忙道:“骨肉亲情,乃人之本然,爱妃何罪之有?爱妃你坐下,将刚才的曲子再奏一遍,朕想再细细品味。” 元春听了,先给水若阳倒了一杯茶,再坐回琴案前。 又听水若阳对身边的戴权道:“戴权,你让人将朕中午的饭菜也端来这里,朕要和贤德妃一起这里用膳,一会也这里歇息。” 戴权听了,忙道:“皇上放心,奴才这就去吩咐!” 水若阳于是笑对元春道:“爱妃,现在开始吧。” 元春见水若阳难得的柔情,扬起纤悉的手指,用心抚琴。 水若阳静静地听着,看着元春的手指熟练地摆动琴弦,脸上平静,两眼时闭时张。那琴声婉转动听,曲调似乎包含万种柔情乡思,让人似乎看到了江南古城的秀丽风光:有晨雾依稀、楼台亭阁、小桥流水,有农人耕种田地,渔人泛着小舟飘荡江河,还有湖上一望无际的清荷摇曳。琴音透出的那些诱人画面,还有一份远离闹市的闲适和宁静。 一曲奏完,水若阳还沉迷在悠扬的琴声中。 元春起身给水若阳加了茶,柔声道:“皇上,臣妾心吧够沉静,奏得不好。皇上喝茶吧?” 水若阳才回过神来,忙问道:“刚才爱妃奏的曲子叫什么?我怎么听得有些思念江南的味道?” 元春点点头道:“皇上听得真用心。臣妾这曲就叫《忆江南》。” 水若阳问道:“爱妃也去过江南吗?” 元春点头道:“回皇上,臣妾小时候去过。皇上忘了,臣妾的老家在南京,臣妾的母亲娘家也是金陵人,我八岁去过一次,十岁时也去过一次江南,转眼二十多年了,想来就如在昨天,可是转眼臣妾已经老了。” 水若阳笑着拉过元春坐在自己身边道:“爱妃这样一说,不会是怪朕吧?爱妃没有老,是朕老了。” 元春听了,忙道:“皇上,臣妾不是这个意思。皇上还和当年过一样英武威严,而臣妾真老了。” 水若阳伸出手抚摸了一下元春额上的鬓发,笑道:“爱妃你这曲子,让朕也想江南了。只怕去过江南的人,听了爱妃这曲子,不想都难哪。” 元春道:“皇上,这个曲子,臣妾自己稍改动了一下,原来的曲子并没有这么长的。” 水若阳忙问道:“那爱妃加了什么内容在里面呢?” 元春道:“臣妾一直很喜欢这曲子,又想起历朝以来,赞叹江南的诗词也多,但臣妾最喜欢两首宋词。” 水若阳忙问道:“是哪两首?朕以为你说的是白居易的那几首。” 元春道:“皇上想听,不如臣妾写给皇上看。” 元春于是伏在桌边,拿起笔墨。水若阳起身上前,见元春写道: 《画堂春·外湖莲子长参差》 外湖莲子长参差,霁山青处鸥飞。水天溶漾画桡迟,人影鉴中移。 桃叶浅声双唱,杏红深色轻衣。小荷障面避斜晖,分得翠阴归。 《一剪梅·漠漠春阴酒半酣》 漠漠春阴酒半酣。风透春衫,雨透春衫。人家蚕事欲眠三。桑满筐篮,柘满筐篮。 先自离怀百不堪。樯燕呢喃,梁燕呢喃。篝灯强把锦书看。人在江南,心在江南。 水若阳笑问道:“朕猜想,爱妃添加了更多思念的情绪在里面吧?” 元春点头道:“皇上果然什么都知道。皇上,臣妾如今三十了,想想当年去江南时,臣妾还是一个小姑娘,现在却已经青春不再,苍老中年了。” 水若阳扶起元春道:“可是朕看爱妃,比原来还更加美貌了,让朕陶醉!” 元春听了,忙飞红脸道:“皇上取笑臣妾了。” 水若阳道:“不是,朕现在说的是心里话。真很喜欢爱妃现在这个样子,你身上的真性情朕喜欢!” 一时抱琴请两人用膳,水若阳心情好,食欲大开。元春也难得见天子这样可亲,自然力尽温纯。 用完午膳,元春又陪水若阳下了几局棋,水若阳笑道:“爱妃,若是每天都可以这样好心情,多活五百年也嫌短哪。” 说罢,水若阳抱起元春,笑着走向罗绡帐。 此后,接连五六天,天子都在凤藻宫歇息。 此时的元春,又似乎回到了几年前初承雨露时的风采,羡煞了皇宫众多嫔妃。 ------题外话------ 推荐本人新作《夫人别跑之战神绝宠》(已经传至87章): 【女主男主重生转世,双洁,互宠,斗智斗勇,一生一世一双人】 第一世,他是战神霍去病,她是小家碧玉张碧。 她痴等三年,最终在冰冷的墓碑前,吐血而亡。 三百年后的第二世。他叫孙策,人们叫他小霸王;她是江东乔公的女儿大乔。 他二十五岁时被刺杀身亡,二十岁身怀有孕的她最终伤心郁闷而死。 第三世,她十四岁时,他们又遇上了: —— 张碧:王子皇孙美女多,我嫁谁也不会嫁王爷!所以你不合格! 李霆:你只能嫁我!天下男儿只有我才合格做你的夫君! 张碧:我偏不!我今年就定亲出嫁! 李霆:谁敢到你家提亲,我让他走着来爬着出去!谁敢娶你,我让他人头落地! 张碧:你敢! 李霆:为了你,我没有什么不敢!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一六四章 说道人水溶生敬 且说再返京城的黛玉和水溶一行,因为坐的官船,行程很快,不知不觉行了八天。水溶问了一下,船家说午后很快可以到德州,而德州到京城,不过四天行程。 因为是阴天,几人都站在船头,迎着和煦的春风,水溶道:“在江南,二月到处桃李芬芳,现在到了德州,也还是到处桃红李白。不到江南,实在不知道江南风光这么好!” 黛玉笑道:“这也没有什么奇怪的。白乐天的《大林寺桃花》不是说‘人间十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人家到处游历,不是亲眼所见,哪会这样说。” 水溶道:“德州这个地方一直听说过,却不知道为什么这么有名气,湘莲,你常浪迹江湖,应当知道一些吧?” 柳湘莲道:“德州自古就有‘九达天衢’、‘神京门户’之称,德州扒鸡、金丝小枣、保店驴肉、黑陶都是很有名气的。相传后羿就是这里的人,还有东方朔和颜真卿的故乡也在这里。” 水溶听了笑道:“湘莲,听你这么一说,我倒真想尝尝这德州的扒鸡和驴肉了,也想看看这么灵气出人才的地方。也罢,我们午后一起下船去看看。你觉得如何?” 柳湘莲道:“少王爷,只是我们坐这官船,怕误了官府公事。” 水溶道:“我已经问清楚了,现在船上没有很紧要的官差公文,就迟半天,应当没有什么。” 水溶说罢,转身对水安道:“水安,你去问问,看能不能在德州停半天?” 水安听了,忙去过问。 不一会儿,水安高兴地过来对水溶道:“少王爷,好运气,船上有两个官差要去德州办事,船家也说要在德州采买好些物品,所以说到了德州,可能船会停泊一个下午一个晚上。” 水溶喜道:“可见天遂人愿。到时我们就去逛逛这德州城,虽然半天,也足可以一乐!” 一旁的黛玉笑道:“溶哥哥,只怕逛是次要,吃才是真实吧!” 水溶笑道:“这有什么,民以食为天,说心里话,我听到湘莲说扒鸡驴肉,口水都要来了。我还记得在西北战场时,我和冯紫英李泰打赌,说要是现在有几斤肉吃,我几口就可以把吃精光!” 黛玉笑道:“亏溶哥哥还是一个王爷,说这样的话也不怕人笑话。这样哪是王爷,就是饿鬼一个!” 水溶忙道:“黛玉妹妹你可别笑,我说了这句话时,李泰和冯紫英可都没有笑,你们猜他们两个怎么说的?” 柳湘莲微笑道:“我肯定猜到!” 水溶道:“湘莲你说说看,看你猜得对不对!” 柳湘莲道:“我猜的是,他们两个肯定说,我们和少王爷你一样,只是眼前也不可能有每人几斤肉吃,所以没有说出来!” 水溶大笑道:“知我们大男人性情的,湘莲是知音也!” 柳湘莲笑道:“不是知音,那是因为我也有过这样的经历,感同身受!” 水溶道:“可是我知道,湘莲,你和你师父并不是一直吃素。你们出家修行的人这么没有约束,怎么也会有这样的经历?” 柳湘莲道:“少王爷知道,我当日在京城时,在外面游逛,有几顿是没有酒肉的?那次有事心里懊恼,懵懵懂懂瞎逛,正遇上我师父,师父的冷心冷语点化,我当即就一心想出家。我还怕师父不收我,当着我师父的面,我用这鸳鸯剑割断了我一缕长发。可是我师父说,不要说断这一缕头发,就是把头发全落了,未必见得一个人要修行的诚心。他说若我能随着他一个月吃住行无怨无悔,就立刻带我出家离开京城!说不用多久,定让我脱胎换骨!” 水溶道:“所以你一月没有吃过酒肉?” 柳湘莲道:“正是。不但一个月没有吃过酒肉,师父还每天带我去京城周边山川平地行走,风餐露宿,没有一天停息。还让我白天穿芒鞋青衫行路,或做饭洗衣砍柴,晚上挑灯看经写卷。不过,两个月后,我一切竟然都习惯了。” 黛玉惜春听了,惊讶不已。 午饭时分,船果然到了德州。众人用过饭,稍歇息了一会,便商议下船去逛逛这德州。 惜春道:“林姐姐,我也想去看看,不知道可不可以?” 黛玉道:“这有什么不可以?我们去换了男装便是。” 惜春低下头道:“不瞒林姐姐,想起上次在瓜州渡口的事情,我还是有些怕,我不想给王爷姐夫和柳大哥添麻烦。” 水溶听了,笑道:“四姑娘怕什么?有我这个姐夫还有湘莲水安,我就不信有这么大胆的狂徒敢乱来!” 柳湘莲见惜春想去,忙道:“妹子,林姑娘,我看你们几个也不用换男装,你们这样的身子相貌,还有这样的性子,就是换上男装,稍用心的人一眼就看出来了。要不在那次妹子和彩屏姑娘在瓜州哪会遇上那些恶棍?” 水溶想了想,笑道:“湘莲说的是,这都是你们的俊俏惹的祸。我看这样,黛玉妹妹和四姑娘,你们去换上和紫鹃雪雁一样的衣服发饰就可以,今天你们都给我和湘莲做丫头好了!你们可别觉得委屈,愿意去的都去,我们好好逛逛德州城!” 黛玉笑道:“做丫头有什么不好,我这次回去,就和王嬷嬷春生嫂一起干活,把我院子的那块菜地种起来。当年香菱的母亲也是大户人家的主母,人家现在不是也住田庄学会种菜?” 黛玉说罢,拉了惜春就进去换衣服。 水溶又对柳湘莲道:“湘莲,你师父愿意不愿意去逛德州?” 柳湘莲道:“我师父腿脚不方便,昨天就说了,就船上歇息。他只对我说,我若在哪个地方下船,让我给他买好吃的便是!” 水溶笑道:“没有想到你这个师父也是性情中人。” 柳湘莲道:“少王爷别看我师父有时很随便,人确实挺好,若不是和他相处什么久,是绝对想象不到他为人的另外一方面。” 水溶道:“怎么说?” 柳湘莲道:“当年我因为那件事情,昏昏默默,苦痛难熬,决心了却红尘。我迷迷糊糊来到一处破庙,见一个衣服褴褛,头发蓬乱的道人斜躺在破庙门口,正迎着太阳脱了破袄在扑捉虱子。我上前问他‘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仙师叫什么?要去哪里?’他也不看我,依旧在扑捉虱子。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笑道‘连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我是什么人。我不过累了暂时来这里歇脚罢了。’再不多说一句话。” 水溶道:“那个就是你师父?” 柳湘莲点头道:“正是。他见我站在那里好久不离开,最后问我想做什么说什么,我说要随他出家。他笑道‘那我从来处来,到去处去,你都会一直随我?’我点头,于是他让我帮他拿包袱,站起就走。半年后,我才知道,我这个师父心中自有丘壑。邋遢道士,侠义道士,深高莫测的道士,飘然超俗的道士,都集我师父一身。师父身上有钱,遇上贫病的人,全给毫不犹豫,自己不留一分;师父还精通医理,治病救人的事情常有,乐此不疲。有时情愿自己受困,也会慷慨接济人,这点就是我也做不到这么爽快!” 柳湘莲说到这里,笑道:“好在师父好像每到一个地方都有朋友熟人,所有的寺院庙堂,都对我们很好,吃住也很少花钱。” 水溶道:“所谓大智若愚,只怕说的就是你师父这样的高人。我看等到了京城,到我府里,给你师父挑一匹好马吧?去漠北路途远,他年纪也不小了,腿脚又不方便。” 柳湘莲会怎么说呢?且看下文。 ------题外话------ 推荐本人新作《夫人别跑之战神绝宠》(已经传至89章): 【女主男主重生转世,双洁,互宠,斗智斗勇,一生一世一双人】 第一世,他是战神霍去病,她是小家碧玉张碧。 她痴等三年,最终在冰冷的墓碑前,吐血而亡。 三百年后的第二世。他叫孙策,人们叫他小霸王;她是江东乔公的女儿大乔。 他二十五岁时被刺杀身亡,二十岁身怀有孕的她最终伤心郁闷而死。 第三世,她十四岁时,他们又遇上了: —— 张碧:王子皇孙美女多,我嫁谁也不会嫁王爷!所以你不合格! 李霆:你只能嫁我!天下男儿只有我才合格做你的夫君! 张碧:我偏不!我今年就定亲出嫁! 李霆:谁敢到你家提亲,我让他走着来爬着出去!谁敢娶你,我让他人头落地! 张碧:你敢! 李霆:为了你,我没有什么不敢!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一六五章 随爷游逛德州城 柳湘莲道:“这个不用王爷操心,我现在有那个瓜州纨绔公子给的一千多银子,足够给我师父买马。” 水溶笑着拍了一下柳湘莲的肩膀道:“湘莲,你我何必分这么清楚,就算我敬重你师父的一点心意吧。你也知道一匹马对我而言,只是举手之劳。你再想想,黛玉妹妹和四姑娘就如亲姐妹一样,不分彼此,我们两个为什么不可以?再说就见外了。” 柳湘莲听了,只好道:“那就依少王爷!” 水溶这才笑道:“湘莲,等到了京城,送她们姐妹回去,你到我府上,好好挑两匹好马,一匹给你师父,一匹给你。现在是三月份,你得空去禁卫营校场练练,紫英在那里。四月的选拔,马上功夫不可缺。我相信,有近一个月的温习,你定可以一展风采!” 柳湘莲道:“这几年虽然很少骑马,但我想不会很生疏。只要回到京城,我会努力的!” 水溶道:“我知道四姑娘不单和黛玉妹妹好,还和我皇姐妙玉也是知交。湘莲,现在紫英已经成婚,我成亲要到八月,希望你也今年可以成亲。到时我们紫英三个是好兄弟,我们的妻子是好姐妹,将来我们的孩子还做好兄弟姐妹,岂不是人生快事?” 柳湘莲微笑道:“有少王爷这话,我想我们会的!” 两个人相视一笑。 此时,黛玉和惜春也已经换上了丫头装束,水溶一见,故意走上前笑道:“你们两个丫头,今天可要好好陪着本王爷逛街!” 引得紫鹃雪雁彩屏都忍不住笑。 黛玉近前向水溶行了一礼道:“奴婢听从王爷吩咐!” 惜春笑道:“林姐姐学得真像!只是王爷姐夫学得不像!” 水溶认真道:“我怎么学的不像?再来一次!” 水溶说罢,神气走到雪雁面前道:“雪雁,还不给本公子带路?” 众人大笑。 水安见了,忙笑着上前道:“公子爷,请下船,奴才陪你逛街去!” 水溶忍不住笑道:“水安,我这个纨绔子弟没有学好,你这个纨绔子弟的奴才样倒学得十足!” 众人忍不住哈哈大笑,一齐说笑着下船,往德州街市走去。 原来这德州城,地处鲁西北,东临渤海,西望太行,南依济南,北靠京津,“地处九河津要,路通九省舟车”,京杭运河穿城而过,是通往神京的南大门,相传大禹治水三过家门不入的故事也发生在这里。 德州原来称郡,西汉时属于青州管辖,隋开皇三年废郡为州,改安德郡为德州,德州名称由此出现。 黛玉水溶柳湘莲一行八个人,说笑着走了不远,只见前面不远处一条很热闹的街道,黛玉提议就去那里逛。 水溶见紫鹃手中拿着一个小包,忙笑着问道:“紫鹃,你拿的那包是什么?是钱?” 紫鹃忙点头道:“是,这是林叔在我们离开姑苏老宅时时给的一包碎银小钱,说要是中途下船买东西,方便用。” 水溶忍不住笑向黛玉道:“黛玉妹妹,你倒准备很充分,管家的也带来了。” 黛玉笑道:“出来逛不带钱,那逛什么?看人家买东西卖东西吃东西?” 水溶笑道:“那好,今天我们这些人买东西吃东西,紫鹃负责给钱。紫鹃,等你带的前花光了,再让水安付钱,你看可好?” 紫鹃忙道:“少王爷,这钱应当够我们花吧,还有几个银锭子呢。” 水安见紫鹃认真,忙道:“紫鹃姑娘,我们爷是说笑呢,出来哪能让你们姑娘家出钱,自然我付钱。少王爷都交代好了的。” 几人说笑着,已经到了那条街上。看这街道并不大,但街道两边都摆着好些物品,来往人流不断。这街道一边,摆的全是吃食,有扒鸡、德蒸熟的小枣,大枣、驴肉,还有小烤鹌鹑,蜜酒、菊花干等,品种十分多。另外一边,摆的是各种德州工艺特产,比如手制各式绢花、各种布匹、草帽辫、草柳编制品、精致折扇,大小各式瓷器,乐管,泥人,灯笼等。 水溶笑对柳湘莲道:“湘莲,一会给师父多带些回去。我们逛一会,去找个地方坐下吃东西,你看如何?” 柳湘莲道:“这些吃的等一会我们回去时买更妥,省得手里拿着不方便。现在吃完饭不久,也不想吃东西,但我们可以看看方便手拿的东西。” 水溶柳湘莲两个人正在说话,只见黛玉过来道:“溶哥哥,柳大哥,我们和四妹妹去看那边!” 黛玉说罢,已经走了过去。惜春和彩屏已经围在一个摊子上,黛玉紫鹃雪雁也已经围过去,水溶笑对柳湘莲道:“看样子他们对这边吃的不感兴趣,湘莲,我们先陪她们逛好了。” 惜春黛玉紫鹃雪雁彩屏五人,此时正欢喜的看着这个摊子上摆放的各式泥像,兴奋不已。惜春已经挑了一个红色的女娃娃,两个摆着练武架势的男娃娃,回头转过身子笑道:“彩屏,你看,多好看的娃娃!” 惜春这一回头,脸顿时红起来,原来身后的不是彩屏,竟然是柳湘莲。 柳湘莲很少见惜春这么开心笑,脸上满是女儿家的娇羞和兴奋,忙微笑道:“妹子,人多,你挑好的我帮你拿着,你们好好挑好。” 惜春有些窘困的回头,见彩屏和紫鹃几人也在挑泥人,只好见手中的三个泥人递给柳湘莲道:“那柳大哥先帮我拿着,我再看看。” 柳湘莲高大,忙对那个还在捏泥人的老人道:“老人家,我们八个人是一起的,你让她们挑好,我们一起付钱。” 那老人看了一下柳湘莲,又看了一下同样高大英俊的水溶,忙笑道:“几个公子姑娘们,看你们一个个都长得这么俊,不如我都给你们都捏一个真人泥像吧?” 水溶笑道:“我们八个人,老人家,要捏多久才可以捏好?” 那老人笑道:“公子爷放心,你们八个人,一会就可以捏好,很快的。不瞒公子爷,我一天可以捏好几百个呢。” 水溶正要说话,只见黛玉挑了几个娃娃,拿起看了一下,见水溶在自己身边,忙笑道:“溶哥哥,你看,这老人的手多巧,捏得像真的一样。” 水溶见黛玉高兴,忙笑道:“那你好好挑,想买几个就挑几个,我帮你拿着。” 黛玉听了,将手中的泥像放在水溶手上,转身又低头去挑选。 水溶见柳湘莲手中也拿着几个泥像,两个人相互看了一下,都忍不住摇头笑。 柳湘莲对那个老人道:“老人家,给我们八个人都捏一个!” 那老人听了喜欢,笑道:“好,公子爷稍等,我现在就帮你们捏像。” 不一会儿,黛玉几人已经挑了好些泥人,连同柳湘莲水溶手上的,一共挑了二十个:黛玉是四个男娃娃二个女娃娃共六个,惜春是两个男娃娃两个女娃娃共四个,紫鹃两个男娃娃一个女娃娃共三个,雪雁是两个女娃娃两个男娃娃共四个,彩屏两个男娃娃一个女娃娃共三个。 老人家见黛玉几人已经挑好泥人,就让水溶和柳湘莲走近前些,说就差他们两个的泥像还没有捏好,又笑对黛玉惜春几人道:“姑娘们看看,捏得像不像?若不满意,我帮你们重新捏。刚才你们低头,捏得可能也有差异。” 彩屏紫鹃几个退在一边,让柳湘莲和水溶近前。 看着已经捏好的几人真人像,大家都忍不住点头赞道:“确实很像,这老人的手真巧!” ------题外话------ 推荐本人新作《夫人别跑之战神绝宠》(已经传至89章): 【女主男主重生转世,双洁,互宠,斗智斗勇,一生一世一双人】 第一世,他是战神霍去病,她是小家碧玉张碧。 她痴等三年,最终在冰冷的墓碑前,吐血而亡。 三百年后的第二世。他叫孙策,人们叫他小霸王;她是江东乔公的女儿大乔。 他二十五岁时被刺杀身亡,二十岁身怀有孕的她最终伤心郁闷而死。 第三世,她十四岁时,他们又遇上了: —— 张碧:王子皇孙美女多,我嫁谁也不会嫁王爷!所以你不合格! 李霆:你只能嫁我!天下男儿只有我才合格做你的夫君! 张碧:我偏不!我今年就定亲出嫁! 李霆:谁敢到你家提亲,我让他走着来爬着出去!谁敢娶你,我让他人头落地! 张碧:你敢! 李霆:为了你,我没有什么不敢!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一六六章 遇探春诉金兰情 不一会儿,老人已经很快捏好了八个人的真像,水溶和柳湘莲都拿起自己的泥像仔细端详,笑道:“倒有些趣味!” 柳湘莲让老人将那些泥像包好,装在一个盒子里,问道:“老人家,这些一共多少钱?” 那老人笑道:“几位公子姑娘们,就给二两银子吧,在德州,我活了这么一大把年纪,都还没有见过你们这么几个一起俊美的公子姑娘呢。” 柳湘莲正要给钱,水溶忙拉住道:“湘莲,让水安给。水安,给这老人五两吧,这老人也不容易!” 黛玉忙笑对惜春道:“我们都听水公子的,谁叫他是爷,我们是丫头呢!” 水溶笑道:“黛玉妹妹,你们先还说换男装,要是真换上男装,只怕那老人会以为自己眼花呢,哪有公子哥儿买这么多泥娃娃?” 惜春听了,笑道:“少王爷姐夫,你们男的出来,就想吃肉喝酒,我们可不喜欢,我们觉得这些才是好玩的。” 黛玉也笑道:“四妹妹说得对,出来只买吃的,哪能这么有趣。我们先买自己喜欢的玩意儿,再买些吃的带回去慢慢吃,岂不更好?现在买吃的要是在这街上站着吃,我还不如不吃!” 水溶忙道:“黛玉妹妹,我也没有说要这样站在街上吃,这样不单你我们都会觉得实在不雅观。一会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挑我们喜欢的东西慢慢吃,岂不好?” 黛玉忙道:“那这样的话,我们回去会不会就晚了?” 水溶道:“这有什么,林姑娘放心,反正这船要这里泊一夜呢。” 于是几人又说笑着往前。 众人逛了大概半个时辰,彩屏雪雁两个人手上,已经抱了一大包东西。 水溶见前面有一家酒楼,笑道:“我们现在去那里吃点东西吧,回途就带上我们喜欢吃的回船,晚上还可以再品。” 黛玉和惜春几个虽然不很想吃东西,但刚才逛时不觉得累,现在一停下,感觉确实有些疲惫,于是都点头同意。 于是一行人进了酒楼,水溶柳湘莲让掌柜弄了好几盘德州风味的菜,还让捎上一壶本地酒,几人边吃边说笑。 黛玉笑向惜春道:“四妹妹,我记得当初我外祖母让你画大观园时,你们问我取名,我说取‘携蝗大嚼图’。从我们今天的经历看,回去后,四妹妹又可以画一副‘随爷逛街图’了。” 惜春听了,笑道:“林姐姐,你这嘴巴,和刘姥姥一样,要把我的肚子笑痛不成!” 紫鹃雪雁彩屏听了,都忍不住笑。 水溶和柳湘莲水安在吃东西,见黛玉惜春几个都在笑,忙问道:“刘姥姥?黛玉妹妹不会说我们三个男人的吃相像老婆子吧?” 黛玉惜春几人听了,更是笑个不停。 过了好一会,黛玉停住笑,看着水溶说道:“溶哥哥,柳大哥,水安,你们别多心,我的意思是说,因为吃东西,才会有多少有趣开心的事情。现在我们是远离自己的家,不是一家人,更像一家人,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说什么也就说什么。要是人生多有这么几次,该有多好!” 水溶听了,忙道:“黛玉妹妹,这也不难,以后要是有空,我不敢承诺一年几次,一年一次出来逛逛,只怕不难。到时邀上紫英和妙玉皇姐,我们十多个人,携手逛遍天朝东南西北各地名城盛景,是完全可能的!” 柳湘莲道:“人生总会有得失的。我这几年随我师父出家,虽然日子清苦,但那份如闲云野鹤般的自在,还有游历各地山川城郊的潇洒,都是很多人向往的。” 水溶点头道:“正是这理,想纷繁的尘世,享受天伦情趣,是一种难得的潇洒。但建功立业,忠义报国,施展好男儿的热血情怀,又是另外一种心境。” 几人吃过东西,从酒楼出来,柳湘莲买了几只熟鸡和一大包驴肉,黛玉还买了足足五斤小枣,宝成两包。 水溶不解问道:“黛玉妹妹,你买这么多枣子做什么?” 黛玉笑道:“溶哥哥,你懂什么,我这一包,你带给你母妃尝尝,她自然知道怎么吃。” 水溶道:“你们女的喜欢吃枣子?” 柳湘莲笑道:“少王爷不知道,这德州的枣子天下闻名,这枣子蒸熟吃,最养女子气血。若能和老母鸡炖汤,是最滋补妇人的。” 水溶这才明白,笑道:“黛玉妹妹,你这样一送,我母妃不知道有多高兴!” 于是带着逛买的东西,意犹未尽的水溶黛玉一行,说笑着走向渡口。 众人刚到码头,却见连着官船的岸边,停泊着两只装饰着红绸极为喜庆的大船。柳湘莲道:“看这样的船,应当是大户人家送亲或接亲的船。” 几人上了船,黛玉却突然站定道:“溶哥哥,你且看看,那只船上船头站着的是不是李泰哥哥?” 水溶定神一看,惊喜道:“黛玉妹妹,正是李泰,难不成是南宁公主和亲的船?” 水溶这样一说,众人都仔细看着那边装饰了很多红布和红灯笼满是喜庆的船,见李泰正在和几个随从说话。 水溶惊喜对黛玉道:“黛玉妹妹,一定是南宁公主和亲的船,我过去看看!” 黛玉忙道:“溶哥哥,你先过去,就说我和四妹妹想见公主。要不能,只怕今生再也见不到三妹妹了!” 水溶道:“好,你们先上船,不要这渡口站着,这里风大,我和水安过去看看。” 水溶说罢,带了水安往那边走去。 却说李泰护送探春一行,此时刚好停泊这里。因为已经是黄昏,船上人又多,需要这里采买补给,所以李泰决定这里留宿一晚,让船家靠岸,又吩咐各随从侍卫要加强晚上警戒。 见到水溶和水安,李泰惊讶不已,忙上前给水溶见礼。水溶笑道:“李兄,你这样身影,黛玉妹妹一眼就看到还认出来了,要不我们近在咫尺也要失之交臂了。” 李泰笑道:“能在这里和黛玉妹妹少王爷相逢,莫非是天意么?” 李泰说着,忙请水溶水安进船舱就坐,说起离京城的诸事,还有这送亲的事情,水溶道:“李兄,黛玉妹妹想见南宁公主,我也想见见公主。南宁公主也可以说是我的妹妹,不知道是否方便?” 李泰道:“不瞒王爷,南宁公主离京城时就曾经说过,希望在这京杭运河上可以见到黛玉妹妹,说昔日姐妹,若可以最后一见,一生也就没有什么遗憾了,我这就亲自去告诉她!” 水溶道:“李兄,你们今晚是留宿这里?若真是那样,暂时不急这一时,因为我们也要这里住一晚,我们坐的是回京的官船。一会我们到你们这船上来用饭,我再给你引见一个好兄弟,今晚我们好好聚聚!” 李泰听了,心里自然喜欢。水溶于是把柳湘莲的事情说了一下,李泰道:“看来这个柳兄确实是一个好汉,少王爷,那就这样说定了,我让厨下去准备。” 水溶笑道:“不瞒李兄,我们几个是刚好逛德州回来,我们买了好些吃食,要不我现在让水安去拿些过来?” 李泰忙道:“这个不必,我们船上已经好些人下去采买了。少王爷,要不我去叫那几个管事过来拜见?” 水溶忙道:“算了,李兄,我不喜欢繁文缛节,今天我们难得再逢,她们姐妹也一样,要是惊动船上的管事们,那我们聚得怎么自在?你不知道,除了黛玉妹妹,还有一个南宁姑娘的好姐妹和我们一起。我和公主是兄妹之情,黛玉妹妹和公主是姐妹之情,而你也不是外人。刚才黛玉妹妹还说,离开家,不是一家子也像一家子,今晚我们就好好享受一下这样的亲情!” 李泰道:“也好,就依少王爷。我这就去告诉公主,少王爷这里稍等!” 水溶点点头。 不一会儿,只见探春由侍书扶着,随了李泰过来。见了水溶,探春忙近前给水溶行礼道:“南宁拜见四皇兄!” 水溶忙道:“皇妹不必如此。没有想到,我们还能在这里相聚。黛玉妹妹就在那条船上,还有一个定会让你惊喜的人也很想见你,一会我给你带来!” 探春听了,忙道:“那多谢四皇兄了。离开故土家国,还可以见上昔日好姐妹一面,此生无憾!” 水溶忙道:“皇妹不必伤感。皇妹为了两国交好安宁,委屈自己,是我天朝之福,也是黎民百姓之福气。你们这里稍候,我这就去叫黛玉妹妹过来!” 李泰道:“少王爷,我和你一起过去!” 当水溶和李泰一起来到黛玉惜春面前时,黛玉睁大眼睛惊喜道:“李泰哥哥,我一看你的背影,我就知道一定是你。” 李泰笑道:“黛玉妹妹现在的性子,和当年在扬州是一样,看到这这么开心,我很高兴。刚才我和少王爷说了,今晚就到我们船上好好聚聚,都是兄弟姐妹,难得的一聚!” 黛玉拉了惜春近前给李泰见礼道:“李泰哥哥,我们现在就想见到三妹妹。自从她去了南安王府,我和四妹妹都没有见过她了!” 水溶笑道:“好,你们这里稍等,我去叫湘莲,我们一起过去。” 一时水溶拉了柳湘莲过来,李泰已经听水溶说过柳湘莲,如今见柳湘莲长得和水溶一样英俊,还有一种江湖侠气,顿生敬意,上前行礼道:“久闻柳兄大名,今日一见,实在有幸!” 柳湘莲忙也上前给李泰行礼道:“李将军校场夺魁,名扬天下,湘莲得见,更是有幸!” 水溶笑道:“李兄,湘莲,我们去那边船上,她们姐妹相逢,我们兄弟新聚,好好把酒言欢,岂不更好?” 于是三人和水安一起过去,只见黛玉惜春已经在前面等候。 李泰笑对水溶道:“少王爷好有神力,能让黛玉妹妹像在扬州时一样开心,这样我也安心了。” 水溶也笑道:“所以李兄要快点找好一个心仪的姑娘,我和黛玉妹妹才安心。我在黛玉妹妹心中的位置,李兄代替不了,可是黛玉妹妹的心中,永远还有李兄的位置,我也代替不了,有时我还羡慕你!” 水溶李泰一行人来到送亲船上,只见探春已经小跑着过来,拥住黛玉和惜春,喜极而泣。 探春没有想到的是,惜春竟然和黛玉在一起。探春一手挽住黛玉,一手挽住惜春,说道:“林姐姐,四妹妹,我们去船舱吧,我都还以为我在做梦!” 黛玉笑道:“我刚才在逛街时就曾经想,要是我和四妹妹在这大运河上可以见到三妹妹,不知道会怎么样,如今天随人愿,我们可要好好聚一场!” 只一会儿,船舱中已经满是欢声笑语,黛玉探春惜春姐妹一起重续金兰情谊,雪雁彩屏紫鹃侍书也一起在诉说别离情,而水溶李泰柳湘莲,从论武说文,谈到到安邦定国,再谈到天南海北,也甚为欢愉。 当一弯明月升起时,船舱中已经摆上好些菜肴。众人碗中都倒了酒,黛玉探春惜春虽然只倒一点,也都在慢慢品味。 柳想莲道:“没有想到,我柳湘莲一说还俗,就有幸遇上你们这些人这些事情。我来给大家助兴,希望大家别嫌弃才好!” 柳湘莲说罢,站起身子,取出背上的一支笛子,微笑道:“春江月夜,不可以无笛。”于是奏起一曲。 众人都用心的听着,悠扬的笛声,让人好像让人看到了千里迷人的江南:黄莺在欢乐地歌唱,丛丛绿树映着簇簇红花;傍水的村庄、依山的城郭、迎风招展的酒旗,一一在望。 柳湘莲奏得十分出色,悠扬的笛声在这春光无限的夜晚响起,让众人听得心旌摇荡。 一曲完毕,众人都赞叹不已。 李泰道:“没有想到柳兄的笛子奏得这么好!” 柳湘莲坐下,微笑举起杯子道:“我柳湘莲是江湖浪子一个,今晚借花献佛,敬大家一碗酒。来日方长,希望可以共勉!” 众人都举起自己的酒,饮了一口,黛玉悄悄对探春道:“三妹妹,你觉得这个柳湘莲做我们的四妹夫,好不好?” 探春刚才看惜春和柳湘莲的眼神,也猜到了几分,点头道:“也只有这样的人堪配四妹妹。” 探春说罢,叹气道:“我们先前在大观园的几个姐妹,只怕只有林姐姐和四妹妹可以和心合意了。还好上天有眼,不会让我们姐妹都一个个不如意!” 黛玉见探春感伤,忙道:“三妹妹,人生命运,有时也会有峰回路转的时候。比如宝琴和香菱,我要说出她们两个的故事,你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探春忙问缘故。黛玉想到探春已经不可能再回京城,于是把香菱代嫁,宝琴兄妹费尽周折,让香菱最终找到家找到亲生母亲的事情说了一下。探春听了,惊叹不已。 黛玉道:“三妹妹,也许你更不知道,宝琴和香菱两个现在能这样安宁回乡,阴差阳错做了这件善事的却是夏金桂。所以现在看,人的姻缘都是早天定的。宝姐姐的哥哥这么不堪,可是他对宝姐姐确实最好的,又遇上了愿意嫁他的夏金桂;夏金桂这么厉害泼辣,嫁给呆霸王薛蟠,容不下香菱,却也做了帮宝琴度过一劫这样仗义的事情。香菱仗义帮宝琴,宝琴帮香菱寻亲返乡。现在宝琴能够自由回金陵,香菱也终于再与亲生母亲相聚,她们两个不幸中也有幸运!” 探春点头道:“所以我去安南和亲,虽然很多无奈不舍,但想起我在家时的尴尬,也就淡然面对一切了。不过我怕很钦佩四妹妹,敢说敢做,虽然姐妹中四妹妹年纪最小,但行这样果敢的事情,也只有四妹妹!” ------题外话------ 推荐已经完本红楼文《红楼梦外梦》(从原着八十回续起): 春至芳园色色新,品香论艳处处同。试问谁是惜花者,家住蓬莱灌园人。元春大梦归,贾家大厦倾,只因一弱女复仇梦。断红尘,难舍的是夫妻恩爱情。悲欢离合多少年,白茫茫雪地才干净。 本人关于战神重生新作《夫人别跑之战神绝宠》(已经上传到91章): 第一世,他是战神霍去病,她是平民女颜碧。 因为他的一句承诺,一个留在手掌上的亲吻,她痴等三年,最终在冰冷的墓碑前,吐血而亡。 三百年后的第二世。她是江东乔公的女儿大乔;他叫孙策,人们叫他小霸王。 成亲三年,战乱不休,他们聚少离多。二十五岁时他遇刺身亡,二十岁的她先失去腹中孩子,最终悲痛过度而终。 第三世,她十四岁时,他们又遇上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一六七章 但愿常做梦里人 探春看了一下惜春和黛玉,又道:“四妹妹离开我们家是明智的。因为二姐姐的经历,所以我情愿选择去南安王府,只希望自己不会像二姐姐那样。四妹妹敢走出这一步,老天定不负,以后定可以苦尽甘来!” 惜春道:“不瞒三姐姐,虽然离开我们家我早有打算,但若不是被逼得没有法子,我也没有这么快离开。我要不走,只怕真就和二姐姐一样了。” 探春点头道:“这我知道。太太二月来宫里看我时,叹气说,本来想让四妹妹说给王仁做继室,本来要早几日说的,说是有事情耽误了。谁知道四妹妹二月初一就不见了。” 黛玉忙问道:“三妹妹,你是说舅母想将四妹妹说给王仁做继室?哪个王仁?” 探春道:“就是凤嫂子的哥哥王仁,已经过继给我大舅舅家的那个。说王仁的原配死了,我舅妈和那个王仁在宝姐姐家见过四妹妹,所以舅妈就和太太说,太太又对老太太说了。” 黛玉看着惜春道:“这么说四妹妹知道舅母要给你说亲的事情?” 惜春点头道:“宝哥哥成亲没有几天,梅青来府上给我送信时,鸳鸯曾经偷偷告诉彩屏,说可能很快会给我说亲,但我不知道给我说的王仁是什么样的人,可是我一听这个名字就觉得不好,还有智能儿曾经告诉的琏二嫂子的事情,我才不想嫁这样的人,还是继室!” 探春道:“所以我说,四妹妹走得好。四妹妹的感觉很对,我见过王仁,典型的花花公子一个。在第一次成亲前,屋里就又好几个通房丫头,还有一个丫头已经生了女儿。那时舅舅在奉旨巡边,舅母又仁善,听说她和宝姐姐的哥哥常去寻花问柳。” 黛玉道:“就是那个王仁没有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他是凤姐姐的哥哥,只怕也快三十岁了吧。亏二舅母怎么会答应!” 探春道:“太太暂时答应,但太太说正和老太太商议,还和珍哥嫂子也说了。若不是府中有事情,只怕真定下了。” 惜春道:“鸳鸯和彩屏告诉了这样的事情,我要是不走,那和一个死人有什么区别!二姐姐的事情我们也都知道,受了多少委屈什么样的委屈,只怕我们想也无法想到。但是你们想想,宝哥哥成亲,她都来不了,焉知不是又被那个姓孙的折磨得受伤了?,我不知道王仁是什么人,也许就像林姐姐说的那样,阴差阳错地躲了这一劫。我若知道太太老太太准备帮我定亲的人早有屋里人,不要说是继室,就是天王老子,我死也不会嫁的!要是逼我,我就去祠堂来个血肉横飞!” 惜春说这话时半气愤半激动,听得众人都忍不住看着惜春。 黛玉见水溶李泰留湘莲都看向惜春,忙笑对他们道:“溶哥哥,李泰哥哥,柳大哥,你们说话喝酒,我们姐妹是说起过去的时,声音大了些,没有事的!” 一时吃完饭,黛玉惜春探春都相互不舍,对李泰水溶和柳湘莲说,今晚想一起陪探春一个晚上,三个人要一起住。 见三姐妹如此情深,李泰水溶只好同意。 相聚恨断,离别漫长。三个姐妹最终还是要分开,如此春光夜晚,能慰藉多少离情呢? 当一缕晨光从东方升起时,黛玉探春惜春三姐妹却比往常睡得沉,并没有早起。昨日晚上,三姐妹说话到半夜,犹自不舍入睡。 但是皇命在身,李泰还是让侍书去叫醒黛玉探春惜春三人。三姐妹收拾一番后,水溶柳湘莲已经过来。大家依旧一起吃了早饭,水溶知道黛玉惜春舍不得探春,只好挥手让李泰一行先走。 黛玉惜春探春三人再次洒泪相拥,万般不舍,却也无奈。倒是探春拭干眼泪,安慰黛玉惜春道:“林姐姐,四妹妹,你们且莫伤感。原来我一直感叹自己不是男儿,说若是男儿,必将出去闯荡一番,展我平生抱负。如今去安南,天朝给我这么多荣耀,我的离去可以使两国交好安宁,我一生无论长短,都值了!” 探春说罢,让侍书奉上纸笔,笑道:“想当初我们姐妹在大观园结社作诗,是我带头召大家要结社的,今日就再做一首诗,希望来生再续我们的姐妹情义。” 探春说罢,挥笔写道:“千里运河再相逢,难忘芳园朝夕情。春风遥寄金兰语,但愿常做梦里人。” 水溶李泰柳湘莲见了探春这几句诗,也忍不住感叹万分。 探春写完,将诗交给黛玉,又走到水溶和柳湘莲面前,强笑道:“四皇兄,柳公子,好好待我的林姐姐和四妹妹!我去了!” 水溶黛玉柳湘莲惜春再次与李泰探春挥手告别,然后走下船。 李泰于是下令开船,然后和探春站在船头,看着岸边的水溶黛玉一行,也只能叹息一声。 黛玉和惜春看着一直站在船头的探春和李泰,已经渐渐远去,心里都一阵感叹:要是探春不是和亲公主,也许和李泰正好是一对良缘,可是,命运偏是这样安排,探春是去和亲的,李泰是护送的大将军。 而探春呢,作为荣国府一个庶出的姑娘,才貌再出众,又怎么能主宰自己的命运呢? 才自清明志自高,生于末世运偏消。清明涕泣江边望,千里东风一梦遥。 这首判词,便是探春命运的最好写照。 见送亲的两只船已经逐渐不见踪影,水溶柳湘莲黛玉惜春等人也回到船上,开始起行踏上返京的路途。 四天后的上午,一行人终于到了东门渡口,水溶道:“湘莲,今日都到我府上吃午饭,午后我们送她们去黛玉妹妹那里,然后我去进宫,你和师父再回家,如何?” 柳湘莲想了想道:“也罢,就麻烦少王爷了。” 水溶笑道:“这有什么麻烦,你不知道,她们姐妹对我府上又不陌生,诸事我自和我父王说清楚。你放心,四姑娘不会有事的。” 水溶让水安去雇了几辆马车,一起亲自和柳湘莲搬了行装到车上,一行人上了车,往北静王府而去。 北静王水若宁见水溶黛玉一行回来,心里高兴,又见与水溶交好的柳湘莲长得十分英俊,一身侠义气,更是欢喜,忙吩咐厨下备了丰盛的酒菜,给几人接风。 席间,水若宁见跛脚道人虽然一足残疾,却一身道骨仙风,谈吐不俗,顿生敬佩。得知道人几日后便要去漠北,便笑道:“师父去漠北,刚好可以给我带封家书过去。溶儿和玉儿的婚事,皇上已经让钦天监选定在八月十六,我的二丫头和郡马关郁在漠北军营,已经几年没有回来了。我希望他们能回来参加溶儿的婚礼,我家三丫头那边也准备让人去信,我们北静王府一家子也该聚聚了。” 跛足道人道:“王爷放心,信我一定可以帮你们带到。” 在花厅的另外一侧,北静王妃陪着黛玉惜春几人,吃得也正欢心。王妃要让黛玉就这王府住下,黛玉只好将父亲要自己静养一事说了。又道:“王妃伯母,我希望我和溶哥哥的事情先不要告诉我外祖母家,等到七月我林叔回京城,再告诉我外祖母,想必她们也不会怪我,因为这些都是我父亲原来交代的。” 王妃听了,点头道:“玉儿放心,我和你水伯父早商议了,知道玉儿喜欢清净,就先去你那边好好养身子。马上天热了,你那边少什么只管说,别见外才好!” 黛玉忙道:“多谢伯母,我那边有一房家人,还有我的奶娘王嬷嬷和好几个丫头,林叔都安排好了,并不缺什么。一会吃过饭,我就要回去歇息。一个多月了,我也想这个新家了。” 吃过饭,因为黛玉说想回去歇息,水溶于是让王府的车相送,自己和柳湘莲骑马。跛脚道人年纪大些,水溶让水安先带去客房歇息,只等柳湘莲回来时再接回柳家。 一个时辰后,黛玉惜春终于回到了林府黛园。看到这么一个清净的所在,惜春自然喜欢。黛玉笑道:“四妹妹,你安心这里,没有人会知道的,我们再不出去,这里离牟尼院很近呢。” 柳湘莲看着惜春道:“妹子放心,等林姑娘婚事告知贾府时,我接你去我那里住,我回去这段时间会收拾好屋子的。” 惜春羞红脸道:“柳大哥,林姐姐没有嫁,我就陪林姐姐,八月还早呢,到时再说吧。要不我去牟尼院也可以,林姐姐刚才不是说这里离牟尼院很近?” 柳湘莲听了,急道:“妹子,你不要去牟尼院,就去我那里!” 黛玉笑着摸了一下惜春的长发,说道:“四妹妹,你可不能再有什么落发做姑子的想法了,要不柳妹夫还不急死!” 惜春见柳湘莲着急,黛玉也笑话自己,只好道:“我又不是去出家,我去那里静修一下,怎么就不可以?林姐姐不也是在牟尼院住过?” 黛玉笑道:“这还差不多!要不有人可真会急了!” 惜春见黛玉只管笑自己,忙在黛玉腋下挠了一下,黛玉忙躲到紫鹃身后,依旧笑道:“好你个四妹妹,敢偷袭姐姐!” 水溶见两个姐妹说笑,和柳湘莲稍坐了一会,忙起身告辞道:“黛玉妹妹,四姑娘,你们两个这里好好作伴,我和湘莲先去紫英那里一下,然后我回府再去进宫。可能这几天我没有空来看你们,你们自己多保重!” 黛玉忙道:“溶哥哥你们放心,现在我这里有四个丫头,还有春生嫂一家子和王嬷嬷,若这几个人的生计我都安排不了,那我是不是太不堪了?” 水溶一笑,拉了柳湘莲出来上马,犹自回头看了黛玉好一会才夹马离开。 水溶柳湘莲走后,黛玉见春生嫂和王嬷嬷春纤几人,因自己刚回来,要去厨下给几人准备吃的,黛玉止住道:“春生嫂,王嬷嬷,真的不用,我们刚刚在北静王府吃了饭,现在只想去歇息,你们不用这么麻烦。” 黛玉说罢,带了惜春去后院自己屋子歇息,又让紫鹃雪雁彩屏一起再收拾一间惜春彩屏住的屋子。 却说水溶和柳湘莲来到冯府,却被告知冯紫英被派去东城军营办差,倒是冯紫英的二弟紫勇刚刚从京西军营回来,招呼两个人进去客厅坐,紫勇又让人去告知冯夫人和妙玉。 冯夫人和妙玉出来,因柳湘莲没有见过妙玉,忙上前见礼。妙玉微笑道:“早听紫英说起柳公子,果然是一身英雄气,紫英不在家,晚上会回来,溶弟和柳公子不如就这里吃晚饭。” 水溶笑道:“不瞒皇姐,我们今天刚回来,还是过几天聚吧,出去这么久,我都还没有进宫见父皇,我先要去看一下父皇说的禁卫军选拔的事情。这次湘莲回来,定会去选拔,到时我们能一起共事,重续兄弟情谊,岂不更好?” 柳湘莲也道:“多谢公主盛情,我这次回来,都还没有到家呢,我师父随我来京城了,马上要去漠北。我现在要先回去看看我姑妈,等冯兄得空是我再过来!” 紫勇道:“柳大哥,你放心,前几我大哥说在街上看到你姑妈在买线,问了一下,你姑妈现在身子已经好多了,就是很想你,我哥说她还在询问你的踪迹呢。” 妙玉道:“溶弟,不知道林妹妹现在你那里,还是在她的新家?” 水溶忙道:“她回黛园去了。皇姐,我问你,贾府的四姑娘不见了,他们府上现在还在不在找人?” 冯夫人道:“好像已经不在找了,先前还来过这里问呢。真不知道这个四姑娘去哪了?” 水溶于是把惜春去姑苏的情由经历说了一下,又说惜春很固执,说从贾府出来,情愿做姑子也不回去的话说了一下。 冯夫人点头道:“原来是这样。我现在明白了一些,四姑娘这么纯净的一个姑娘,竟然要定给王大人这个继子王仁做继室,实在太不相配了。我听说那个王仁,虽然没有仇虎凶狠好斗,却也常去外面乱七八糟的地方。只不知道现在王大人回京城后那个王仁的品性有没有变。我就是奇怪,论理贾府的女孩子都不错,怎么在终身上这么随便?老太君真是老了还是不管事了?” 水溶道:“贾府里面肯定有很多不堪的事情,才让这几姐妹这么无奈以至于绝望。我们在德州遇上南宁公主,她也说恨自己不是男儿,要是男儿,早想离开那个家出去闯荡一番。我也曾问过黛玉妹妹,可是她不说,那个四姑娘也不说。但我从她们几个姐妹话里感受得到,她们是贾府教养长大的姑娘,贾府就是她们的家,贾家人也算是他们的亲人,所以贾府有什么不好,她们就是知道什么,肯定也不会说出来的。” 冯夫人点头道:“家大人多,什么人都有,若上梁不正,下梁不歪是很难的。你们放心,四姑娘的事情,我们不会传出去,让她在那里陪林姑娘也好。” 妙玉忙道:“母亲,我想过几天去看看这两个妹妹。” 冯夫人道:“妙玉,等紫英哪天有空,让他送你去吧。” 水溶笑道:“皇姐不用急,等我这几天安顿好后,我和你们一起去,湘莲也去。黛玉妹妹的那个宅子真不错,就在去牟尼院那边的一个山脚下。” 水溶和柳湘莲坐了一会儿,告辞出来,一起返回北静王府。 柳湘莲接了师父跛足道人,一起骑马回柳家,水溶收拾一番后,带了水安去进宫。 柳湘莲离家几年,这次回去,柳姑妈见了,会是怎么样的惊喜呢?且看下文。 ------题外话------ 推荐已经完本红楼文《红楼梦外梦》(从原着八十回续起): 春至芳园色色新,品香论艳处处同。试问谁是惜花者,家住蓬莱灌园人。元春大梦归,贾家大厦倾,只因一弱女复仇梦。断红尘,难舍的是夫妻恩爱情。悲欢离合多少年,白茫茫雪地才干净。 本人关于战神重生新作《夫人别跑之战神绝宠》(已经上传到93章): 第一世,他是战神霍去病,她是平民女颜碧。 因为他的一句承诺,一个留在手掌上的亲吻,她痴等三年,最终在冰冷的墓碑前,吐血而亡。 三百年后的第二世。她是江东乔公的女儿大乔;他叫孙策,人们叫他小霸王。 成亲三年,战乱不休,他们聚少离多。二十五岁时他遇刺身亡,二十岁的她先失去腹中孩子,最终悲痛过度而终。 第三世,她十四岁时,他们又遇上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一六八章 柳湘莲还俗返家 当柳湘莲和跛足道人出现在柳宅时,柳湘莲的姑妈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原本有些浑浊的眼里满是泪花,忙让柳湘莲和道人拴好马,让两个人进屋子歇息。 看到分别三年的柳姑妈如此激动万分,柳湘莲愧疚不已。拿出银钱先让柳姑妈去添置一些急用的物品,自己去给跛足道人收拾住屋子。 柳湘莲和柳姑妈忙到傍晚时分,总算将屋子和院子里外都重新收拾了一番。看柳湘莲变得这么勤快,果真脱胎换骨一般,柳姑妈几年来头一次这么高兴,又去街上买了好些菜,笑对湘莲道:“湘莲,你走后,多亏了冯紫英和北静王府的少王爷,他们给了我好些银钱,你以后要好好谢谢他们!” 柳湘莲道:“姑妈放心,我这次就是北静王府的少王爷劝我回来的。我们偶然在扬州相遇,也是他告诉我,说你身子不好。姑妈,我对不起你,我那时太冲动了,让你这些年受苦了。你放心,下个月禁卫军要选拔统领,我这几天就去报名。等我有了职分,我会好好孝敬弥补你的。” 柳姑妈听了,更是欢喜,笑道:“湘莲,姑妈不怪你,你那时年轻冲动,现在回来了,过去的就不要说了,以后我们好好过日子!” 一时跛足道人出来,让柳湘莲叫过姑妈,说要看看柳姑妈的眼睛。柳姑妈道:“不瞒师父,湘莲走后,我想起来就想哭。我哥哥嫂子走得早,湘莲的哥哥也没有到成家就病去,湘莲还不到二十岁,听说他出家了,我怎能不伤心呢?去年春上开始,我的眼睛就不好使了,风吹一下,就会流眼泪,做针线也不利索,看不清楚。” 道人用心看了看柳姑妈的眼前,叹道:“你是流泪多了,没有保养又没有医治,所以就这样了。你还不到四十岁,论理不应当这样,都是伤心太过之故。” 看过柳姑妈的眼睛,跛足道人对柳湘莲道:“湘莲,我去外面弄些草药,看能不能对你姑妈有用。睡了一个午后,我也想出去走走了。” 柳湘莲忙道:“师父要不明天去吧?都这么晚了。” 跛足道人笑道:“湘莲你放心,我骑马出去,天黑就回来,你好好帮你姑妈收拾屋子做事,备好饭菜,我也就回来了。” 一直到天黑,跛足道人终于回来了,说是在郊外田庄和河畔找了一些草药。 柳湘莲忙道:“师父,我们先吃饭,一会我来整那些草药。” 跛足道人道:“也罢。我这些草药,一半是敷上用,一半是熬水喝!” 吃过饭,柳湘莲将那些草药洗干净,跛足道人用了一个木盘在捣药,柳湘莲在熬药,足足弄了一个多时辰,这才收拾好去歇下。 次日一早,柳湘莲在院中练剑,听门外马蹄声由远而近,原来是冯紫英一早骑马过来。 “湘莲,你回来太好了,我昨天好晚才从东城回来。我一会便要去禁卫营校场,因为好些世家子弟都已经报名参加选拔,报了名的每天上午可以去校场训练。少王爷刚回来,兵部好多事情等着他去料理,所以我先来告诉你。”冯紫英一进门,一脸兴奋地告诉柳湘莲道。 两个人携手进了屋子,说了一下几年的分别之情,都感叹不已。 冯紫英道:“湘莲,当初我们一起聚的朋友,就差你没有成家了,这次回来,好好努力,也该成个家了。” 柳湘莲道:“我没有想到宝玉比我小几岁,都已经成家。琪官呢?还在忠顺王府?” 冯紫英笑道:“琪官已经不唱戏文了,他在紫檀堡那里置了几亩地,也有了妻小,听说孩子都会走路了。” 柳湘莲叹道:“我这一走,虽然三年,就如隔世一样。现在一切重新开始,都走在别人后面了。” 冯紫英道:“湘莲,我要去禁卫军那边了。一会儿你吃了饭,要是你会去禁卫营那边,你直接在那里找我,我们在那里说话!” 柳湘莲点点头。冯紫英又从马上取下一包东西,交给柳湘莲道:“湘莲,这是我母亲和妙玉给你的,你刚回来,还有什么为难,只管对我和少王爷说,别见外!” 柳湘莲忙道:“昨天少王爷那里也送了好些东西,你们的兄弟情义,我实在感激不尽。若是物件,暂时我也就收下了,银钱一类,我暂时不要,我身上还有一些银钱,我姑妈说你和少王爷给的银钱还有好些。现在这里只有我和姑妈两个人,我师父过两天就说要去漠北,也用不上什么钱。” 冯紫英笑道:“你我何必如此见外,等你有了职分,也用不上我这些俗物了。” 冯紫英说罢,飞身上马,告辞而去。 吃过早饭,柳姑妈在收拾后院,跛足道人说要去出去逛。柳湘莲知道道人喜欢自在,也不劝阻,给了一些银钱给道人,说自己要去禁卫营校场,午时回来吃饭。 跛足道人道:“湘莲,你不用管我,我今明两天就这京城里逛逛,准备后天就去漠北。昨天看你姑妈用了药之后效果不错,我再去多找些草药,我走后你给你姑妈用便可以,我估计着,连用一个月,你姑妈的眼睛也会大好了。” 跛足道人说罢,已经去牵了马走了出去。柳湘莲于是和姑妈招呼一声,也上了马,往禁卫军校场而去。 却说早朝后,天子水若阳正在承德殿批阅奏折,戴权来禀道:“皇上,去平安州的西宁王爷求见!” 水若阳听了,忙道:“快传!” 西宁王爷进殿,行过君臣之礼,正要说话,水若阳先问道:“西宁王,云光被刺一案可有明目?” 西宁王爷忙禀道:“回皇上,臣已经查得差不多了。只是,臣也想不明白几件事情,所以一回来先见皇上。” 水若阳忙问道:“这么说你王府也还没回去?” 西宁王爷点头道:“是的。臣这次是从长安县那边赶回来的,因为路上没有歇息过,所以只用了六天就回来了。” 水若阳问道:“盗匪是在平安州往京城的路上,你怎么去了长安县?你说清楚些。” 西宁王于是说道:“皇上,平安州盗匪肯定是有的,云光被刺杀也是事实。可是臣私下打探了一下,说云光今年已经是第三次被刺杀了,所幸都没有性命之忧,只是这次伤得有些厉害,当场伤重昏死过去,好在这次云光带随从还有官府侍卫不少,刺客才没有得手,要不云光真没有命了。” 水若阳听了,惊道:“什么,云光已经几次被刺杀了?那怎么从没有听他上奏过?就是平安州的盗匪,也是这次刺杀才上报的。这到底是刺客还是盗匪做的?” 西宁王忙道:“不瞒皇上,臣去平安州时,先是乔装成过往商客,说是要去四川贩运货物,带的是一些伙计。臣先沿路暗中打探,奇怪的是,官道山路附近的百姓,似乎对盗匪一事漠不关心。臣问得多了,才感觉到,那些百姓似乎并不痛恨那些传闻中的盗匪。因为那些盗匪虽然常出没丛林山路,却只抢劫过往商客的钱财物件,并不侵扰当地的百姓。” 水若阳问道:“那云光被刺杀几次,作为节度使,他怎么没有公文上报?” 西宁王爷忙道:“皇上,这事我也想不明白。臣多次问过平安州几个官府衙门的人,得知云光前两次被刺的大致情况。一次是云光陪家眷去善才寺上香,那次刺客就两个人,蒙着脸,可能临时起杀心,因为当时香客多,元光的随从也多,听说云光身边有几个随从都是功夫不错的武师,所以云光那次只受了轻伤。第二次是云光外出回府衙的路上,刺客有四五个人,和第一次一样,蒙着脸,但也没有的手。这两次云光被刺,平安州很多人都知道,因为不少人亲眼所见,但是云光自己压着不让上报。” 水若阳诧异道:“这么说,是云光的私人恩怨了?莫非他知道刺杀他的人是什么人?” 西宁王爷道:“皇上,云光这第三次被刺杀,明显是盗匪,听说有二三十人,应当早就准备好在来京城的路上动手的。盗匪被杀死了三个,云光一行也死了三个人,还有好几个随从都受了重伤。听说为首那个蒙面的盗匪,大概不到三十岁,武艺很不错,还有二三个身手也好。那些盗匪拦住云光一行,为首那个拔剑飞身直奔云光的马车,要不是两个武艺好的随从挡住,云光怕是性命不保。那俩个随从一死一伤,云光被刺中左肩,两处骨折,云光坐的那辆马车,也损坏得厉害!” 水若阳问道:“云光也懂些武艺,又有两次被刺杀的经历,还被这样伏击,可见那盗匪确实不简单!那你怎么又去了长安县?” 西宁王爷答道:“回皇上,因为那伙盗匪,被杀死的三个人,有人认出来有两个都是长安县人。臣又听说,其实那伙盗匪,常在长安县通往平安州的山路上,专门抢劫过往商客钱财。所以臣猜想,那个匪首常蒙面,说不定就是长安县人。可是臣去了长安县这几天,并没有再听到那伙盗匪抢劫商客的事。臣怕皇上等这事着急,所以先返京汇报皇上!” 水若阳想了想道:“云光现在京城养伤,朕也不好召见。西宁王你辛苦了,今天你先回去歇息吧,朕再想想这事该怎么处。” 西宁王离开后,水若阳想了一会,对戴权道:“戴权,你让人去兵部传溶儿进来,就说朕有事找他。另外让太子午后来这里看折子。” 戴权听了,领命而去。 半个时辰后,水溶进来,给水若阳行过礼,忙问道:“不知道父皇召儿臣来是什么事?” 水若阳于是将平安州盗匪和云光被刺杀的事情说了一下。水溶道:“父皇,既然这伙盗匪这么猖狂,就应当把那个盗匪头目先拿下,其余想来也就是乌合之众,再也翻不起什么大浪。几十人的盗匪,不宜大动干戈,不如让儿臣去,凭那个盗匪头目多大本事,儿臣定把他擒住押回京城!” 水若阳摆手道:“溶儿你不知道,凡是做盗匪的,二三十人是最不好对付的。他们出来容易,退隐也快。因为人少,踪迹也让人难寻。他们熟悉当地的山路丛林,或整或零,谁也不会注意。要是真枪实战,他们哪会是官府的对手!” 水溶忙道:“莫非父皇想不通过平安州官府来查这件事?” 水若阳点头道:“云光三次被刺,前两次都不愿意上报朝廷,就是这次,也是其他人报官才上报朝廷的,可见定有隐情。说不定云光知道那个盗匪头目,要不也不会随时准备几个高手在身边。不要说他现在伤重在医治,只怕就是他好了,朕让他来这里,到时朕听到的,也是他的一面之词。云光在平安州已经任了十多年的节度使,朕看他起身于贫寒之家,虽然没有出众的政绩,但也还没有人说他的不是。溶儿,你再去平安州一趟,如何?” 水溶道:“父皇是要儿臣这次去查云光?” 水若阳点头道:“云光无事最好,但那盗匪的事情一定要查清楚。为什么多次刺杀节度使云光?刺杀朝廷二品官员,可以全家处死。抢劫过往商客钱财,就是没有杀人害命,也可刺配从军。可是,平安州却真有一点不顾忌这些的人。溶儿,你找几个好手去,就先从那个为首的盗匪和云光入手细查。查清楚根由,务必把那伙盗匪灭了。不过,你先打探,先不要冒然,若无把握,就先回来调人去。” 水溶听了忙道:“父皇放心,既然是二三十个盗匪,我就挑七八个人去,擒贼擒王,儿臣定把这个盗匪头目带回京城定罪!” 水若阳想了想道:“溶儿,给你三天准备,三天后你就带人去平安州!挑好人都带来这里给朕过目,朕到时再交代其他!” 水溶听了,答应一声,这才告辞出去。 那么,水溶会挑选哪几个人?去平安州会查出一些什么呢?且看后文! ------题外话------ 推荐已经完本红楼文《红楼梦外梦》(从原着八十回续起): 春至芳园色色新,品香论艳处处同。试问谁是惜花者,家住蓬莱灌园人。元春大梦归,贾家大厦倾,只因一弱女复仇梦。断红尘,难舍的是夫妻恩爱情。悲欢离合多少年,白茫茫雪地才干净。 本人关于战神重生新作《夫人别跑之战神绝宠》(已经上传到94章): 第一世,他是战神霍去病,她是平民女颜碧。 因为他的一句承诺,一个留在手掌上的亲吻,她痴等三年,最终在冰冷的墓碑前,吐血而亡。 三百年后的第二世。她是江东乔公的女儿大乔;他叫孙策,人们叫他小霸王。 成亲三年,战乱不休,他们聚少离多。二十五岁时他遇刺身亡,二十岁的她先失去腹中孩子,最终悲痛过度而终。 第三世,她十四岁时,他们又遇上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一六九章 金桂再闹薛家院 三月十四日黄昏,水溶和水安从兵部出来,遇上刚从禁卫营校场出来的冯紫英和柳湘莲。水溶道:“湘莲,我已经选定八个去平安州的人,明日我到你那里等你,其他人会在玄武门外等着,我们一起去见我父皇。估计我们后天就离开京城去平安州,我想去看一下黛玉妹妹,你去不去?” 冯紫英笑道:“妙玉这两天老说想去,因为我没有空。不如我陪你们去看看林姑娘的新宅,改天再送妙玉去和她们聚聚。” 柳湘莲笑道:“今天我师父一走,我倒有些不习惯。难得我们几人这么巧遇,我们一起去吧!” 于是几人策马往林府黛园而去。 水溶笑道:“紫英,你要忙选拔的事情,父皇不让你去,又说你和妙玉皇姐刚成亲不久,你可要陪好我的皇姐!这次去平安州,我估摸着应当不用一个月,校场选拔是四月十九。二三十个盗匪,有湘莲这个好手,还怕什么!” 柳湘莲道:“三年前,我曾经和那里的盗匪交过手,并不觉得有本领特好的盗匪,莫不是别处来的新匪盗?” 冯紫英笑道:“湘莲,你说起这件事,我倒想起了宝玉那个表哥薛蟠。你帮了他那次后,听说你们还结拜了,他还准备给你买个宅子谢你,后来听说你出家了,也伤感了一番。没有想到他这样一个呆霸王,也还有些意思。” 柳湘莲道:“冯兄,我对你说实话,我帮他并不是我喜欢薛呆子这个人,因为我和宝玉有交情,他又是宝玉的表哥。当时他请我喝酒说谢我,宝玉的堂兄贾莲又在一起相陪,还说要给我介绍好亲事,所以我才去的。谁知道去后,那薛呆子死缠着要和我结拜,说以前真是他错了,贾琏又是薛蟠的表姐夫,于是才答应行了结拜礼。” 冯紫英笑道:“原来是这样!湘莲我告诉你,这个薛呆子他的运气不错,竟然被桂花夏家的姑娘喜欢上了,而且很快就成了亲。听琪官说,那个夏家姑娘可不简单,把这个呆霸王制服得服服帖帖!” 水溶笑道:“这个呆霸王也该有这样一个厉害的管着才行!” 冯紫英笑道:“少王爷,湘莲,你们可不知道,这个夏家姑娘,可是个风云女子呢!” 水溶笑道:“紫英,我知道那个夏家姑娘的行事,只怕比你还详细些!” 于是水溶把黛玉说的夏金桂差点火烧薛家的事情说了,听的冯紫英和柳湘莲都惊讶不已。 冯紫英道:“薛呆子有时好像也不怎么让人讨厌。想起他敢当作怎么多人,见我教训仇虎时还敢喝彩,还有一起喝酒那次,实在觉得他有趣!现在有了这么一个厉害的夫人,只怕那些恶习终于会改了吧?” 水溶冯紫英和柳湘莲还有水安几人说笑着,不一会儿,已经到了林府黛园。 水溶几人下马进了院子,只见黛玉惜春几人都正在前院那个大树下玩笑。 惜春和黛玉在那树下玩那个秋千,雪雁紫鹃彩屏几人在给那块菜地浇水。见了水溶几人一起进来,黛玉惜春等人忙迎了过来。 黛玉惜春几个给冯紫英行礼,都叫“驸马姐夫”,冯紫英笑道:“还是叫姐夫吧,加一个驸马,听得我实在不习惯!这里果然是一个好所在!” 黛玉笑道:“冯姐夫,哪天你陪妙玉姐姐来,我好想她了。” 冯紫英笑道:“林姑娘,我这几天忙,可能还要过些日子,我定送她过来。她知道你们两个回京,每天都说要来,可我没有空,刚才不是看见少王爷说要来,下次我都可能找不到你这地方!” 黛玉忙问缘故。水溶于是把自己要和柳湘莲去平安州的事情说了一下,又道:“黛玉妹妹,我和湘莲走后,你们这里有什么事情,让春生去冯府告知紫英便是。我想至多也就一个月就回来,湘莲还要参加下个月十九的校场选拔,我们后天就离开京城。” 黛玉听了,点头道:“那溶哥哥和柳大哥小心些。我和四妹妹不会出去,这里有这么些人,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惜春忙问柳湘莲道:“柳大哥,你现在回来,不知道现在你姑妈的病怎么样?你师父已经走了?” 柳湘莲忙道:“妹子放心,我姑妈的眼睛,我师父已经备了好些草药在用,已经好多了。等我从平安州回来,我接你们去我那里看看,如何?” 惜春红了脸道:“我现在不去。我帮你做了几样针线,一会我让彩屏给你拿来。” 水溶笑道:“湘莲,我看也不用去你那里,等你回来,我们一起这里聚一天,我觉得这个地方安静,只怕不久,这后山的桃子也可以尝鲜了,来个‘尝桃宴’,岂不最好?” 黛玉听了,忙笑道:“溶哥哥说得对,春生说屋后有几颗早桃,很快可以吃的。等你们回来,就到我这里好好聚一天!” 看看天色已晚,黛玉要留水溶冯紫英和柳湘莲吃饭,但几人都说要告辞回去。黛玉见几人坚持要走,于是让紫鹃稍上一小包东西给水溶,彩屏也将惜春准备好的一包做好的针线交给柳湘莲道:“柳大哥,我和姑娘知道你姑妈眼睛不好,这是几双鞋袜,若不合脚,你下次告知一下大致的长短大小,我们可以重新做!” 柳湘莲心里暗喜,忙道:“彩屏,你和妹子做的肯定好,我姑妈要是看了,不知道会有多高兴呢。等我回来,我定带你们去我那里看看。” 水溶和柳湘莲拿了包袱,相视一笑,和冯紫英水安上马,飞奔回城。 却说此时的贾府,却接连遇上几件悲喜事。 就在探春和亲离开京城的次日,因为贾母和王夫人在城楼送亲时,元春曾经问起迎春。于是王夫人回府后的次日,让周瑞家的去孙家看望迎春。 两个时辰后,周瑞家的回来告知贾母和王夫人道:“老太太,太太,大喜,二姑娘竟然有喜了,这下好了!” 贾母听了大喜,王夫人忙问道:“可是真的?都探听清楚了?” 周瑞家的笑道:“老太太,太太,这是真的。我刚才到孙家时,那个给二姑娘诊脉的大夫刚走。后来我对孙家人说,老太太和太太打发我来瞧瞧我们二姑奶奶,说宫里的娘娘也很牵挂二姑奶奶,于是孙家人就带我去见二姑娘。看二姑娘身子弱弱的,说好几天吃不下东西,我劝慰了好一番,说姑奶奶现在有了身子,一切都好了,第一要保养好身子,将来肚子里的孩子才好呢。” 贾母听了,笑道:“我最担心迎丫头太老实,受欺负也不会告诉我们。如今有了身子,就不用担心了。” 王夫人也点头道:“可不是,如今迎丫头怀的是孙家的第一个孩子,孙绍祖已经快三十岁了,哪会不疼着?就是原来有不好的性子,只怕性子都会改了!” 贾母点头道:“要是迎丫头的肚子争气,生下一个小子,以后是再也不怕的。” 王夫人道:“听说孙绍祖已经有屋里人好几年,如今都还没有好事,可见迎丫头还是争气的。” 贾母转身对琥珀道:“你去告诉大太太,就说迎丫头现在有喜了,让她也开心些。这段时间我看她和凤丫头都说有病,很少来这里,让她们高兴些,只怕病就好了。” 贾母说到这里,又叹道:“这个琏儿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做了官,把家都忘了,过年不回来,清明祭祖也不回来!” 王夫人也道:“琏儿行事还这么着,论理应当送秋桐回来,接了凤丫头和平儿去,谁知道信没有回,人也不回!” 贾母想了想道:“再过几天看看,若到了月底,琏儿还没有信人也不回来,就让凤丫头派个人去长安县看看。我就不信,琏儿做这么一个芝麻官,去了就把老婆忘了!” 贾母王夫人婆媳两个正在说话,却见怡红院的丫头麝月匆匆跑过来回道:“老太太,太太,宝二奶奶在院子里摔了一交,扭伤了脚,只怕这两日都不能过来了,已经让人去请大夫!” 贾母王夫人听了,都惊问道:“怎么好好的会摔了一交?你们这些人是怎么伺候的?” 麝月忙道:“老太太,太太,宝二奶奶本来正在看这些日子的账册,姨太太家的同喜过来了,说那边薛大爷和夏金桂又闹起来了,姨太太气得胸口疼,让宝二奶奶回去劝劝,谁知道宝二奶奶听了这样的事情,走得急了些,而那石阶路上已经有了青苔,就摔了一交!虽然我们都在她身边扶着,却也扭伤了脚,宝二奶奶说脚痛得厉害!” 王夫人听了,急道:“怎么那边又出事了?这蟠儿和金桂也太不省事了!偏是宝丫头也急了些,这可怎么好?” 贾母听了,最担心的是宝钗有省失,也有些为薛姨妈担心,忙对王夫人道:“你先过去看看宝丫头,可别摔坏了。再过姨太太那里去看看,只怕你才可以劝住!” 王夫人听了,带了玉钏儿,匆匆随了麝月先去大观园的怡红院看宝钗。 王夫人来到怡红院,见宝钗躺在榻上,一个脚掌果然肿得厉害,还擦破了一块皮,忙劝道:“你也小心些,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这么火急过去。幸好现在没有身子,要是有了身子,岂不出大事!” 宝钗愧疚道:“太太说的是。但我听到我母亲气得心疼厉害,哥哥嫂子又这么闹,心里着急,所以没有细看脚下,就不小心摔了,并不怪那些丫头!” 王夫人责问一旁的丫头莺儿秋纹道:“你们几个丫头也太不小心,路上不好走,就该扶着!” 莺儿委屈地回到:“太太说的是,下次我们定小心。” 秋纹大着胆子回道:“太太,现在园子里的姑娘们都走了,婆子丫头也少了好多。那些石阶路因为平常走的人少,到处都长了青苔。前天去栊翠庵打扫的宋妈,听说也滑倒摔了一交,还差点掉到池子里去了。” 王夫人听了,想了一下道:“这样吧,宝丫头,如果你和宝玉愿意,还是搬到我们那边住吧。这个园子这么大,住的人少,路上肯定没有原来那样好走。这里现在冷静,有这么多不方便,不如还到你和宝玉刚成亲的那几间屋子住,我们说话也容易。” 宝钗道:“太太说的有道理,等宝玉回来,我问问他的主意,若他愿意,我们就搬过来住。” 王夫人说了一会话,对宝钗道:“你安心养伤,我过去看看。这个蟠儿和金桂,把你母亲都气坏成这样,什么时候她们才能停歇!” 王夫人带了玉钏儿,匆匆赶到薛家,见薛家客厅一片狼藉,到处是打砸坏的瓷器杯碗,薛蟠坐在那里叹气,庆儿在一旁劝着薛蟠,却并不见夏金桂和宝蟾。 见王夫人过来,薛蟠擦了擦脸,起身带王夫人去薛姨妈屋子。 王夫人见薛蟠的脸上有伤,问庆儿,才知道是夏金桂用手抓伤的。薛姨妈此时躺在床上,叹气不已。 王夫人见了,也很感伤,忙问薛蟠是怎么一回事,薛蟠支支吾吾说不清楚。薛姨妈摆手又指着薛蟠道:“你这个不孝的孽障,你出去!我不想见你!你让我和我的姐姐安心说说话,就是我的福气了!” 薛蟠见薛姨妈还这么生气,只好退了出来。 王夫人劝慰道:“妹妹,你知道他们两个的脾气,就让他们闹去,可别气坏自己!” 薛姨妈滴泪道:“蟠儿要是有宝丫头十分之一好,我也不会是这个样子。我听同喜说,宝丫头刚才摔了一交,不能过来,现在怎么样了?” 王夫人道:“妹妹放心,宝丫头是扭伤了脚,暂时不能过来,已经请了大夫在涂药。妹妹放心,她真没有事。” 薛姨妈叹气道:“我也不知道上辈子做了什么孽,生了蟠儿这个天魔星,自小到现在,都没有几天消停过。本以为他娶了媳妇,他们又都是自己和心合意的,应当一切会好起来,谁知道现在又是这样!” 王夫人道:“妹妹,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先告诉我,一会我才好劝劝他们!” 薛姨妈叹了口气,只好将原委说了出来。 要知道薛蟠夏金桂这次为什么闹,且看下文。 ------题外话------ 要说薛蟠,确实应当不是大恶之人:原着第67回:——见薛蟠自外而入,眼中尚有泪痕。一进门来,便向他母亲拍手 说道:“妈妈可知道柳二哥尤三姐的事么?——妈妈可听见说湘莲跟着一个道士出了家了么?——我一听见这个信儿,就连忙带了小厮们在各处寻找。连一个影儿也没有。” 薛姨从南方回来,给家里捎了两箱东西:这一箱都是绸缎绫锦洋货等家常应用之物。薛蟠笑着道:“那一箱是给妹妹带的。”——却是些笔、墨、纸、砚,各色笺纸、香袋、香珠、扇子、扇坠、花粉、胭脂等物。外有虎丘带来的泥像,自行人,酒令儿,水银灌的打金斗小小子,沙子灯,一出一出的泥人儿的戏用青纱罩的匣子,宝钗因叫莺儿带着几个老婆子,将这些东西连箱子送到园子里去。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一七零章 薛蟠得趣西洋 原来,自从夏金桂上次闹过后,薛蟠再也不敢去外面花街柳巷,每晚也都回来安睡。宝蟾虽然已经经过金桂同意做了薛蟠屋里人,但因为香菱的事情,夏金桂规定的每月的初十,二十日和月底最后一天,薛蟠可以去宝蟾屋子里过夜。也就是说,薛蟠只能一个月去三次宝蟾屋子里。 出了元宵后,金桂娘家的的桂花生意好,庄子里的花木苗供不应求,金桂每日一早要去庄子里,但却不是每日带宝蟾出去。 原来,金桂新买了一个丫头叫英子,今年十四岁,懂些医理,也会些拳脚功夫,原先在街头跟着师父们卖艺。金桂看着喜欢,就向英子的师父买了英子。 自从宝蟾做了薛蟠屋里人,夏金桂和宝蟾的主仆的情分也生疏了好多。所以更多时候,夏金桂白天多带英子出去,宝蟾只能在家协助薛姨妈料理家事。 正月十九那天,金桂因为有急事,宝钗被迎出门后不久,夏金桂就带了英子去了庄子上。中午时,薛家的客人已经多数走了。因为这日还是宝玉成亲的日子,荣国府正在大办喜事。薛蟠难得乘着这样的喜庆,中午反而再到贾府贺喜,喝了不少酒。回到薛家,已经过了午时。 宝蟾伺候薛蟠进了屋子,正要退出去,薛蟠酒兴上来,一把拉住宝蟾要求欢。宝蟾不敢,推脱道:“爷,明日才是我们的日子,我可不想做第二个香菱!” 薛蟠听了,忙道:“她现在还没有回来,那我去你屋子里!” 薛蟠说罢,抱起宝蟾,出了屋子,见庆儿正在院子里,忙道:“庆儿,你去外面瞧着你大奶奶,就一个时辰,你办好我有赏!” 庆儿听了有赏,忙高兴应了,跑去前院。 薛蟠抱起宝蟾进了宝蟾的屋子,酒助情兴,薛蟠早已经按耐不住。宝蟾知道有庆儿在外面守着,自然也放心些。于是两个人有如久旱遇雨一样,一下子散了衣服纠缠在一起。 宝蟾不像香菱那里温顺娇弱,也不像夏金桂那样强势泼辣,一时把薛蟠撩得如火上浇油一般。薛蟠原来常去花街柳巷,倒也不觉得什么。现在因为金桂的强势,禁了几个月的放纵,现在早已经压抑的如刚出笼的虎狼一般。 薛蟠二十出头,久通人事,宝蟾十六七岁,才通人事,一个月三次的鱼水之欢,彼此哪能满足?尤其宝蟾,先前因为香菱的教训,还有上面夏金桂的压制,一切心思都只能藏起自己的心里。如今金桂不在,还有庆儿守护的保险,偏薛蟠这么在意自己,于是两个干柴烈火的人,有如新婚的情侣一样,纠缠得几近疯狂。 薛蟠和宝蟾这场欢愉,足足一个多时辰才安顿下来。薛蟠疲惫躺下,依旧拥着宝蟾不放。 宝蟾一手抚摸着薛蟠的脸,娇笑道:“爷,你还是过去吧,要是等庆儿来报,终是不好!” 薛蟠听了,只好起身,又狠命亲了几下宝蟾道:“好人儿,我还是喜欢你这样的味道。我看这样吧,你奶奶要忙铺子里的生意,以后我就每天午后回来,只要那时大奶奶不在,我就来陪你,你说好不好?” 宝蟾听了,也拥住薛蟠的脖子,亲了一下薛蟠脸上,笑道:“爷现在的胆子又大了,真不怕那个夜叉?” 宝蟾这样娇姿媚态,让薛蟠一时又来了兴头,宝蟾犹自在笑,用手拍了一下薛蟠,然后转身去拿衣服。 薛蟠哪禁得住,一把抱起宝蟾,又是一阵地动山摇,把宝蟾弄得全身酥软,竟然发声呻吟起来。 此后几天,偏偏金桂中午都是在庄子或铺子里吃饭。薛蟠和宝蟾尝到了甜头,每日午后都要疯狂一场。俗话说,妻不如妾,妾不如偷。薛蟠和宝蟾如此过了半个多月,夏金桂却丝毫不知道。 二月十六,金桂的母亲得了风寒,夏金桂带了宝蟾英子,和薛蟠一起去夏家看望母亲。见母亲病得不轻,夏金桂让宝蟾代自己伺候母亲,自己去铺子和庄子上张罗生意。这几日晚上,夏金桂都让薛蟠陪自己一起住在夏家,如此足足七八天,夏奶奶的病好了,几人才回薛家。 也许金桂这段时间太劳累,每日歇息得很早,就是薛蟠来兴头,也只能含糊了事。在夏家如此,回薛家后也是如此。而薛蟠,想起和宝蟾一起时的逍遥快活,早已经憋得如笼中的饿虎,只盼每天是初一初十或月底,或者每天午后夏金桂不在家。 转眼已经是三月,春光无限。金桂要忙,依旧中午很少回薛宅吃饭,薛蟠和宝蟾有如得了至宝,午后又开始疯狂相聚。偏是这个时候,有人在外面弄来一批西洋的春宫图画,京城很多人都愿意出大价钱买,以添闺房情趣。薛蟠也得了一本,带回去细细翻看,情动不已。于是薛蟠索性将这书放在宝蟾屋子里,得空抽闲时,两个人将里面的所有花样都学过通透,方知男女情爱可以有这么多情趣。 薛姨妈是知道薛蟠和宝蟾这样午后偷乐的第一个人。自己的儿子这样,况且宝蟾已经是金桂同意的。想到夏金桂薛蟠成亲已经近一年,却还没有喜讯传出,薛姨妈着急,几次想让夏金桂去找大夫瞧瞧,又怕火爆的夏金桂生气,所以不敢直接和夏金桂说。有时提醒薛蟠要努力,常说别人府上谁生了小子,添了孙子这一类话。薛蟠虽然有些呆,自然也知道母亲的意思。可是,偏夏金桂肚子不争气。 薛蟠每日午后乘金桂不在,都往宝蟾屋子跑,薛姨妈虽然担心金桂知道,但在心里,却暗自喜欢,有时再三提醒庆儿要看好院子,又承诺到年底就赏丫头同喜给庆儿为妻,庆儿听了,更是大喜,自然更忠心做好自己的看门职责。 三月十一晚,夏金桂似乎比往日精神百倍,一到床上,竟然主动拥住薛蟠道:“胖子,我母亲说,我们两个该生个孩子了,你说好不好?” 薛蟠忙道:“生孩子是你们女人的事情,姐姐你怎么问我?” 夏金桂笑道:“胖子,你这么说我们女的不嫁人也可以生孩子了?你给我听着,现在我铺子庄子上的生意实在忙,等到七月后可以清闲一段时日,我们两个就好好努力,我就不信生不着一个孩子来!” 金桂说罢,已经主动缠上薛蟠。 薛蟠今日午后和宝蟾先一起看那西洋春宫图,两个热兴起,竟然将那图摆在床上,学着慢慢品味深究,乐得疯了近两个时辰,因担心夏金桂会爱,才意犹未尽地停下。 也许午后与宝蟾太过疯狂,薛蟠的兄弟这次却不助兴,只一会儿,薛蟠已经喘气倒下,拥被呼呼大睡,气得金桂恨打了几下薛蟠,赌气而眠。 次日,夏金桂把宝蟾叫来道:“宝蟾,我母亲已经给我和大爷算了命,说今年就会有孩子的,所以今日起大爷就不去你屋子了,要好好养身子。你放心,等我有了身子,大爷自然该你好好伺候。” 宝蟾听了,也不敢争辩,只好点头同意。 可能身子疲惫,薛蟠倒是连着三四天都再没有和宝蟾纠缠。 三月十五那天,金桂说要去看母亲,不回来吃午饭,让宝蟾一起跟着去。可是宝蟾说肚子不舒服,想在家歇息一天。金桂也没有多想,带了英子便出门。 薛蟠消停了三四天,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现在金桂身边时,没有一丝情兴。可每次看到宝蟾,哪怕宝蟾端一杯茶,和自己说几句话,就有了情欲冲动。莫非真是那西洋图的功劳? ------题外话------ 推荐本人新作《夫人别跑之战神绝宠》(已经传至96章): 【女主男主重生转世,双洁,互宠,斗智斗勇,一生一世一双人】 第一世,他是战神霍去病,她是小家碧玉张碧。 她痴等三年,最终在冰冷的墓碑前,吐血而亡。 三百年后的第二世。他叫孙策,人们叫他小霸王;她是江东乔公的女儿大乔。 他二十五岁时被刺杀身亡,二十岁身怀有孕的她最终伤心郁闷而死。 第三世,她十四岁时,他们又遇上了: —— 张碧:王子皇孙美女多,我嫁谁也不会嫁王爷!所以你不合格! 李霆:你只能嫁我!天下男儿只有我才合格做你的夫君! 张碧:我偏不!我今年就定亲出嫁! 李霆:谁敢到你家提亲,我让他走着来爬着出去!谁敢娶你,我让他人头落地! 张碧:你敢! 李霆:为了你,我没有什么不敢!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一七一章 妻妾相争何时休 若论相貌,夏金桂长得比宝蟾好,论身份更不用说。可是,现在薛蟠再回味香菱,夏金桂,宝蟾,这三个人,觉得最得自己心仪的还是宝蟾。香菱虽然温顺但是柔弱古板,金桂豪爽却太泼辣逞强,只有宝蟾不同,懂风情又大胆热烈。 薛蟠午后回到薛宅时,正遇上宝蟾在院子里洗头发。薛蟠让庆儿去外面看着,自己近前来到刚洗完头发的宝蟾身边,从后面抱住宝蟾,宝蟾感受到贴近自己身后的薛蟠已经反应明显,忙红了脸道:“爷,我刚洗了头发,你别这样!” 薛蟠道:“今儿难得有这空儿,我已经吩咐庆儿在外面,你放心!” 宝蟾只好笑道:“那爷等我倒了水,收拾好这里才好。” 薛蟠一把拉过宝蟾的手,放在自己那个正在撩动宝蟾身子的地方,笑道:“现在最要紧的是你要陪我收拾这里!” 宝蟾还要说话,已经被薛蟠打横抱起,急急进了屋子。 薛蟠拥住宝蟾,一下子两人已经是精光,又是一番疯狂地纠缠。 宝蟾挽住薛蟠的脖子,娇笑道:“爷,奶奶已经吩咐了,明天起我们还是消停些吧,等奶奶有了身子,我们自然有的是时间。我相信,奶奶说话还是会算数的。” 薛蟠道:“我安心陪了你奶奶快一年,她也没有怀上孩子。现在我倒希望,你先帮我生个孩子。要我说,你奶奶虽然我当初很喜欢她,可是她有时真像个母夜叉。她想要孩子,说大夫告诉她,要夫妻两个人努力,才能有孩子。现在我在她那里,想起她的厉害,什么劲头都没有。原来我和你奶奶好的时候都没有怀上孩子,现在这样只怕更不可能了。” 宝蟾笑道:“怎么会?难道爷在奶奶那里不是像现在这样?” 薛蟠抓起宝蟾的手,放在眼下两个人正溶在一起的地方,笑道:“你要问我,我也不知道。和你奶奶一起,我都进不去了!” 宝蟾用手模着薛蟠的脸,嘴里却说道:“爷,要是奶奶知道我们这样躲着她这样,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我还是有些担心。” 薛蟠道:“宝蟾,我实话告诉你,要说我没有一点担心,是不可能的。但是宝蟾,有一个法子,可以让她也没有什么话说!” 宝蟾忙问道:“爷,什么法子?” 薛蟠道:“只要你肚子里比她先有了孩子,我就不怕她。你曾经是她的丫头,我也是经过她同意才收了你的。你若有了孩子,我母亲也说了,就摆几桌酒席,让你正式做我的姨娘。到时我若说要去你屋子,想看你看孩子,她还能怎么样?” 宝蟾听了,心下欢喜,于是更加卖力迎合起来。 可就在两个人干柴烈火起劲时,门被嘣的一声打开,薛蟠本能地一惊,回头一看,只见夏金桂满腔冒火,两手撑腰站在房门口,随后跟进来的丫头英子见一丝不挂的薛蟠和宝蟾,竟然相拥正在床边纠缠,吓得忙捂了眼睛跑开。 和以往不同的是,夏金桂这次用力推开门,见薛蟠和宝蟾竟然白天这样一丝不挂相拥,虽然两眼冒火,却并没有大喊大叫,只站在那里,冷眼看着两个人一脸的紧张和窘困。 薛蟠呆了好一会,只好先放开宝蟾,抖索着去拿衣服迅速披上。只见夏金桂走过来,薛蟠以为夏金桂要打宝蟾,忙推了一下宝蟾,宝蟾很快用被子盖住自己,才发现衣服都丢在地上,只好拥住被子,一身打抖。薛蟠忙捡起地上宝蟾的衣服,丢给宝蟾,结结巴巴对金桂道:“姐姐,今天在外面喝了点酒,所以——” 薛蟠见夏金桂此时并没有看自己,而是拿起床上摆着的那本西洋图,翻了一下,冷笑着对薛蟠道:“原来爷的兴致都在这里了,我说为什么你在我那里就是死猪一样呢。” 薛蟠此时突然脑袋一转,上前扶住金桂,讨好地笑道:“姐姐莫生气。你别怪我和宝蟾这样,我可都是听了姐姐的话才这样的。这西洋画是我今天刚从外面得来,姐姐不是说夫妻两个努力才会生孩子?外面都说这个是最好的,人家只从西洋带回几本,我好不容易得了这一本。本来今天回来想和姐姐试,谁知道我刚才回来时姐姐还没有回来,所以就想和宝蟾试用一下,可巧姐姐就回来了。” 夏金桂气愤地说道:“死胖子,宝蟾是我给你的,可是我已经说清楚了,等我有了身子,就让她好好陪你。我且问你们,你们今天是第一次这样偷偷摸摸,还是经常这样?” 薛蟠忙道:“姐姐,这肯定第一次。你看我这段时间都在你屋子睡,白天要去铺子里,我就是想这样也没有空是不是?” 夏金桂看了看裹着被子,还在抖索着穿衣服的宝蟾,冷笑道:“宝蟾,你是跟着我来的,我看你伶俐不错,没有想到你竟然是个挖墙脚的狐狸精。你说,你和爷这是第几次这样?” 宝蟾忙道:“奶奶,我知道错了,这真是第一次。我告诉过大爷,不可以对不起奶奶,可是大爷说就这一次。我本来在外面洗头的,不信你看外面我洗头的东西都还在!” 夏金桂刚才进屋子时已经看到了洗头用的物件,有些半信半疑道:“好,我就信你们这一次!不过宝蟾我告诉你,若是我查到你们常背着我这样,我就立刻把你卖到青楼去!” 夏金桂说罢,拿了那本西洋图,走了出去。 等薛蟠收拾好走出院子,只见夏金桂站在院子里,将那西洋图一张一张撕下,然后又一张一张撕得粉碎,让纸屑飘得一院子都是。 此时庆儿和英子站在院子里,大气也不敢吭。 到吃晚饭时,薛姨妈才知道夏金桂今日已经发现薛蟠和宝蟾在屋子一事,但是见夏金桂并没有闹,倒觉得惊奇,也没有多想,只以为夏金桂看宝蟾是自己丫头的份上才不计较。 次日早上,一家子正坐着吃饭,宝蟾也不敢怠慢,站在一边伺候。当同喜端上一大碗鱼汤时,站在桌子边上的宝蟾突然掩口,跑向门边,呕吐不已。 薛姨妈是过来人,忙叫庆儿去请大夫。 夏金桂见薛姨妈竟然这么关心宝蟾,心里很不痛快,想去昨天的事情,心里顿生怒气,但见薛蟠坐在那里继续吃饭,没有吭声,并没有关心宝蟾的话,也就强忍火气,匆匆将饭吃完。 英子知道此时夏金桂心里肯定不痛快,忙给夏金桂倒了一杯茶,夏金桂坐在一旁,只管喝闷茶。 不一会儿,只见庆儿已经带了大夫回来。 此时宝蟾被同喜扶坐在椅子上,大夫看了一下宝蟾,知道不过是个丫头,或许是个不得人的小妾。于是给宝蟾把了脉,笑对薛姨妈道:“恭喜老夫人了,这个小夫人是有喜了。” 薛姨妈听了大喜,忙近前问道:“果真?有多久了?” 那大夫道:“已经快两个二个月了。” 薛姨妈听了,喜上心头,又问了好些孕妇应当注意的事情,让大夫开了方子,还叫同喜包了个大红包给大夫,依旧叫庆儿送大夫出去。 薛姨妈因为听说宝蟾有喜,一时也忘了一直不敢吭声的薛蟠,还有怒火正在胸中焚烧的夏金桂。 送走大夫,薛姨妈让同喜扶宝蟾回屋子歇息,英子正在收拾饭桌上的盘碗菜肴。因为厅中没有一个人说话,薛姨妈这才注意到夏金桂一脸怒气坐在一边,于是忙笑对金桂道:“金桂,宝蟾虽然是丫头,如今有了身子,就让她好好歇息吧。你也别生气,这孩子的嫡母还是你。无论宝蟾早生还是晚生,生几个,你和蟠儿生的孩子,永远排在宝蟾孩子的前头,你放心好了!” 夏金桂听了薛姨妈这话会怎么样呢?且看下文。 ------题外话------ 自古贤妻半含酸。 金桂本不是淑女,薛蟠也不是那种怜香惜玉之人,加上有宝蟾这样一个并不本分的丫头,祸端已经埋下。 书友们,你们是怎么看薛蟠和金桂宝蟾还有薛姨妈的呢?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一七二章 王夫人理薛家争 夏金桂冷笑道:“母亲要我放心?我就是太放心了,才会有今天家里这样妻不如妾,大小主次无人分!当初我刚被娶进来,胖子要宝蟾,我就给宝蟾。现在好了,我拼死拼活去外面赚钱,家里的丈夫和小老婆白天偷着调情不算,一家子现在围着这个小老婆转,我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娶来做奶奶的还是做丫头奴才的了!” 薛姨妈见夏金桂生气,薛蟠坐在那里一句也不敢吭声,只能长叹一声。想到宝蟾现在怀着孩子,没有吃东西,又让同喜去弄东西给宝蟾送去。 薛姨妈见薛蟠还坐在那里发呆,这屋里气氛甚为紧张,不由生气道:“蟠儿,不是我说你,你也该有个成算才是!到现在还这样糊涂过日子,你怎么还当不了蝌儿呢?眼下你要当爹了,你还不去铺子里忙活!” 薛蟠听了,知道薛姨妈正给自己躲走的好机会,于是起身,来到夏金桂面前道:“姐姐莫生气,我们还是去忙铺子的生意吧?” 薛蟠话还没有说完,脸上已经重重挨了一巴掌。 夏金桂站起怒道:“死胖子,亏我昨天还相信你们的话,原来你还在骗我!” 薛姨妈见夏金桂竟然当着自己的面打薛蟠,也忘了夏金桂的火爆脾气,生气道:“金桂,你也是大家子出来的,蟠儿就是去了宝蟾那里,多住几个晚上,也是情理之中。大家子的公子哥儿,谁不是三妻四妾?宝蟾陪蟠儿也是你同意的,蟠儿是你丈夫,也是我的儿子,我从小都没有打过他,你如今竟然因为宝蟾的事情当我的面打他!你是不是也过分了?” 夏金桂本来对薛姨妈一直关注宝蟾有气,现在听薛姨妈话中依旧在偏袒宝蟾,更是生气,看着薛姨妈冷笑道:“我打欺骗了我的丈夫,天经地义!是你的儿子欺骗我在先,我有什么过分?过分的是你的儿子!骗了我还有我夏家这么多嫁妆过来,当面给我这么多承诺,如今却骗我着贱我。我说过,我夏家可不是好欺负的,你们薛家人骗我,我就敢打!打人算什么?我现在是后悔上次没有点火把这里烧了!母亲若还这样说,是非不分,是不是还想逼我再这样来一次?” 夏金桂说罢,突然上前,将桌子上还没有收拾完的盘碗全扫落地上,随手操起一个长凳,对着厅里的物件一阵乱砸。夏金桂身材虽然不很高大,力气却不小,弄了这么几下,再双手撑腰,只喊英子帮忙砸东西。 此时情形,已经吓得薛姨妈顿时变了脸色,直喊胸口痛,薛蟠忙上前要扶。夏金桂见薛蟠心疼薛姨妈,走上几步,上前对着薛蟠的脸上一阵乱抓,口里骂道:“死胖子,我让你欺负我!” 薛蟠忙省身,脸上还是被夏金桂抓了一把,顿现几条指甲划痕。此时庆儿见了,也不敢劝,只叫同喜扶了薛姨妈快进屋子躺下。 同喜扶着薛姨妈进了屋子,薛姨妈忙让同喜去贾府告知宝钗,希望那边来人可以劝住这场争闹。 王夫人来到薛家时,夏金桂已经砸东西砸累了,骂也骂累了,只丢下一句话给薛蟠:今日要是再敢出门,明天就让这个薛宅化为灰烬,还要把宝蟾送去青楼! 夏金桂被英子扶去屋子里歇息,薛蟠和庆儿在大厅里,呆若木鸡。 王夫人听完薛姨妈说完这些事情,也不由长叹,一时也想不出妥当的法子。 薛姨妈王夫人姐妹两个商议了好一会,觉得只能从宝蟾和夏金桂那里入手。因为两姐妹知道,薛蟠是没有心计的人,做什么说什么都是自己一时喜好,劝说也没有什么用。 一时王夫人先来到夏金桂屋子里,见夏金桂斜躺在床边,还在滴泪,忙坐前劝道:“金桂,姨妈知道你受了委屈,所以来看看你。你是个很能干的媳妇,见过你的人,没有不说是蟠儿高攀了你!” 夏金桂听王夫人这样说,心里稍缓和些,滴泪道:“姨妈,打我进门后,我的为人你们没有见过,也应当听过。我是夏家的独生女儿,胖子是薛家唯一的儿子。我本来想,我和胖子成亲后,夏家生意要继续经营好,薛家也是。我只希望两家都会越来越好,所以从不敢松懈。就是对薛家,我也是无愧的,不信你可以问问宝钗妹妹还有宝琴妹妹。可是,胖子和母亲他们不该都瞒着我骗我!” 王夫人道:“金桂,姨妈是过来人。三十多年前,我的日子和你一样。你到过我们荣国府,你也知道三姑娘和环儿,他们两个都是赵姨娘养的。我现在五十多岁了,想起原来年轻时的生活,就像一场梦。我实话对你说,现在赵姨娘周姨娘,她们都曾经是我的丫头。她们比我小,模样针线活都还不错。我一直以为她们是最忠心的。可是有一天,我才发现,你姨爹喜欢她们。我自生下你大表哥和宫里的娘娘后,你姨爹几乎都没有在我屋子里睡过,所以,那近十年的时间里,我也再没有生过孩子。” 夏金桂听了,惊异不已。 王夫人又道:“等我近四十岁时,因为周姨娘有病,你大表哥,也就是我的珠儿,他身子又不好,老太太担心,说了你姨爹几句,所以你姨爹才开始到我屋子里睡,于是我才生下宝玉。可是宝玉一周岁后,你姨爹还是喜欢去赵姨娘那里睡。于是赵姨娘姨娘就有了三姑娘和环儿。也许你不相信,我虽然心里难过,但是我从来没有和你姨爹闹过这些闺中之事。金桂,你知道姨妈为什么可以这样吗?” 夏金桂道:“姨妈,你是个大度的人,可是我做不到!” 王夫人道:“不,金桂,你可以比姨妈做得更好。你读过书又识字,还会做生意,常在外面做那些男人应当做的事情,可是这些姨妈都不会。我告诉你,我容忍你姨爹这些事情,首先是明白自己已经嫁给你姨爹,不可能再回娘家过日子。我已经没有退路,我永远不可能回到做姑娘时的生活,我更不可能嫁了丈夫还再去嫁别人,所以不管我过什么样的日子,我必须顺着这样的日子过下去。” 夏金桂道:“那是因为荣国府的老太太对姨妈好,可是我和姨妈不同,这里胖子的母亲都不喜欢我。” 王夫人道:“金桂,这你就错了。蟠儿的母亲可能今天说话不当,但在人前,确实只会说蟠儿不是。她一直说蟠儿娶你是蟠儿的福气。就今天这事情来说,金桂,你这么聪明,怎么做这样的傻事呢?” 夏金桂听了,忙道:“姨妈,我觉得我一点没有错,我不这样,胖子以后还会欺负我,薛家的人都会欺负我!” 王夫人道:“金桂,姨妈告诉你,你以后若还这样,只怕受苦的还是你!” 夏金桂听了,忙问道:“为什么?姨妈你告诉我?若换成是你,你会怎么样做?” 王夫人道:“金桂,你知道我们府上,我现在有宫里的娘娘,有宝玉,赵姨娘有和亲的公主和环儿。你说,在老太太那里,在京城高门贵户那里,有没有几个知道赵姨娘的?南宁公主送去和亲时,能够和皇上一起到东门城楼送行的,是我还是赵姨娘?” 夏金桂道:“这个我知道,京城里的高门贵户没有人知道赵姨娘,送和亲公主的也还是姨妈你。” 王夫人点头道:“金桂,那你可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我告诉你,因为我才是你姨爹的正妻,是南宁公主的嫡母。赵姨娘她无论生几个孩子,都是庶出,却必须敬我是嫡母。赵姨娘永远只能是姨娘,永远是伺候我的人。她的孩子,无论好不好,都只能和我亲近。她生的儿子,永远也不能越过我儿子的位子。” 夏金桂忙道:“可是姨妈,我们这里不一样,万一有一天不是这样呢?比如宝蟾这个做姨娘的生的儿子比我生的儿子大,更得他们父亲祖母喜欢,哪怎么办?” 王夫人道:“金桂,所以我说你今天就做了傻事。你砸了东西,到时买东西的银钱还是你和蟠儿赚的;你打蟠儿,你会让蟠儿慢慢感觉到你嫌弃他恨他;一个在老婆面前抬不起头的男人,又怎么会出去与人争高低?你和蟠儿吵闹,不听我妹妹这个做婆婆的劝,你就会让老人觉得你不是一个好媳妇;你恨自己的丫头比自己先有孩子,容不下她,那以后谁还会相信你对你好?你对自己陪嫁的丫头都不放心,新来的丫头还有谁会忠心于你?你树了这么些不喜欢自己的人,将来怎么在这个家当好主母?” 夏金桂听了,慢慢低下头。 王夫人叹道:“金桂,再退一步说,金桂你觉得蟠儿配不上你,薛家你不喜欢。那么,你是愿意再回夏家吗?你觉得你还可以回到你没有出嫁时的样子吗?就是真回去,你要么就一直这样到老,不嫁人。若是嫁人,还没有生孩子就回娘家,你想挑什么样的人嫁呢?又会有什么样的人会出自真心娶你?会有什么样的人会真心疼你呢?蟠儿是有很多错,可是,我看他确实怕你,会让着你。就刚才来说,你打他,他并没有还手。一个二十岁的男人,若真和你较真,你觉得刚才他打不过你吗?金桂你也读过诗书,论起三从四德,你就犯了大忌。京城其他大家子,不娶妻纳妾的几乎没有,还有谁可以容忍你这样敢打丈夫的人?若是刚才蟠儿真不在乎你,只怕就还手了,那真闹起来,你觉得紫英打架的结果是什么呢?刚才在我妹妹屋子里,她却一再让我劝你,要你和蟠儿好好过下去。蟠儿现在没有纳其他人,宝蟾是你的丫头。就是没有宝蟾,你若一年两年没有生孩子,蟠儿要纳外面的人为妾,也是名正言顺,到时你又怎么办呢?” 夏金桂听了,一时确实找不出其他理由来,只好道:“姨妈这么劝我,我自然明白了一些。但要我放过这件事情,胖子和宝蟾必须向我道歉!” 王夫人道:“金桂,你再听姨妈的劝,这个孩子,一定要宝蟾好好生下来。我告诉你,现在宁国府珍哥的夫人,没有生过孩子,可现在一样是世袭夫人,有子有孙,因为别人早已经帮她生好了儿子;我们荣国府大老爷的大太太,也就是我现在的嫂子,宝玉的伯母大娘,她也没有生过孩子,但姨娘生的儿子娶的媳妇,谁敢对她不敬?一句不孝,就可以压死那些姨娘生的孩子。来日宝蟾和她的孩子若不听你的教导,你自然要拿出当家主母的威风来,那她们能怎么样呢?你若听得进姨妈的话,我这就去让宝蟾和蟠儿进来给你道歉!若听不进去,姨妈也不好管你们了,你们自己闹去!” 夏金桂听了王夫人这话,正说中了自己的隐痛:明明自己天天和薛蟠一起,怎么自己就不能有孩子?若说现在薛蟠身子不行,那原来也不是这样。纵然薛蟠和宝蟾会瞒着自己偷情,也不可能有自己和薛蟠的次数多,怎么宝蟾就这么快有孩子?莫不是自己不能生孩子? 夏金桂想到这里,心也就凉了一半,只好道:“那金桂就听姨妈的,但是还请姨妈你告诉胖子,他以后再不能瞒我骗我了。” 王夫人见已经劝动夏金桂,心中大喜,忙起身道:“我就知道金桂你是个聪明的孩子,你稍歇息,我这就去叫宝蟾蟠儿来向你道歉。” 于是王夫人又来到宝蟾屋子,劝宝蟾道:“宝蟾,你们姑娘的性子,你应当知道。你能有今天,应当首先感谢你们姑娘。也只有这样,人们才会说你忠义不忘主恩。你有了孩子,这是大好事。 以后你至少是蟠儿的姨娘,是半个主子。可是,若不是你家姑娘把你许给蟠儿,只怕你至多配个下人,甚至再被胡乱买出去。你若不和你姑娘一心一意,将来你的孩子无论男女,怎么做人呢?你要知道,无论你生的儿子女儿,也不管你可以生几个,嫡母只能是你家姑娘!” 宝蟾听了,无言以对。 王夫人又道:“宝蟾,蟠儿和金桂在外面忙生意赚钱,无论赚多少,将来都有你孩子的一份,你说是不是?所以,你在家里,要让家里安宁,让在外赚钱的蟠儿金桂回来好好歇息,而不是让他们一回来就烦心吵闹。所以,今天这事,你就给我一个面子,给你家姑娘一个面子,你和蟠儿都去给金桂道歉,以后你们三个好好相处。金桂已经答应,不会再难为你,会让你好好把孩子生下来!” 宝蟾听了,这才心安,于是自己下床,随王夫人出来,和候在院子外的薛蟠一起,先进屋子给夏金桂道歉,然后三个人又一起随王夫人来到薛姨妈屋子,重新给薛姨妈见礼道歉。 薛姨妈见王夫人竟然劝好了三人,滴泪对薛蟠道:“蟠儿,你今儿若真明白了我和你姨妈的苦心,以后和金桂宝蟾好好过日子,再不可去外面闹事乱逛。你妹妹已经出嫁,薛蝌也已经回南,这个家迟早都是你们的。金桂在娘家也是花朵一样的人,一天到晚也没有什么空余歇息,你也要对这个媳妇知冷知热,好歹你们是自己愿意一起的。常这样闹,你们岂不是打自己的嘴巴?我老了,又是说话不当,行事不周全,你们也不要计较。我只希望有生之年,可以安安稳稳过完。不求你们飞黄腾达,能守着我们这份家业就好!” 夏金桂薛蟠宝蟾听了,都有愧色,忙点头答应,然后几人又一起拜谢王夫人。 看看几口子已经劝好,王夫人这才带了玉钏,满是疲惫返回贾府。 ------题外话------ 清官难断家务事情,这次不得不佩服王夫人的劝说能力,你们觉得呢? 薛蟠与夏金桂宝蟾的矛盾,红楼原着第八十回这样描述: ——那时金桂又吵闹了数次,薛蟠有时仗着酒胆,挺撞过两次。持棍欲打,那金桂便递身叫打;这里持刀欲杀时,便伸着脖项。薛蟠也实不能下手,只得乱了一阵罢了。如今已成习惯自然,反使金桂越长威风。又惭次辱嗔宝蟾。宝蟾比不得香菱, 正是个烈火干柴,既和薛蟠情投意合,便把金桂放在脑后。近见金桂又作践他,他便不肯低服半点。先是一冲一撞的拌嘴;后来金桂气急,甚至于骂,再至于打。他虽不敢还手,便也撒泼打滚,寻死觅活,昼则刀剪,夜则绳索,无所不闹。薛蟠一 身难以两顾,惟徘徊观望,十分闹得无法,便出门躲着。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一七三章 平安镇水溶查匪 次日,王夫人去贾母处请安。贾母问起薛家的事情,王夫人也不隐瞒,一一说了。贾母道:“还多亏你会说话,劝下了这两口子。姨太太也不容易,好不拉扯大一儿一女,论理现在就应该享福了,偏他们两口子常这样闹,只希望他们这是最后一次这样闹了。” 贾母又问起宝钗扭伤脚一事,王夫人道:“老太太,现在园子里的人少了好些,所以那些石阶路都起了青苔,很容易打滑。我还听说有个婆子在栊翠庵那里打扫台阶时,差点滑倒掉进池子里去了。老太太,所以我还希望宝玉宝丫头再搬到这里来住,到时我们娘儿们几个一起说话也方便些。” 贾母点头道:“你说得有理。现在园子里,只有怡红院宝玉宝丫头和稻香村兰小子母子那里多几个人住,没有其他主子,那些丫头婆子焉有不偷懒的?不知道宝丫头可愿意何时搬回来?” 王夫人忙道:“宝丫头说要等宝玉回来问过才定!” 王夫人和贾母正说着话,怡红院的丫头秋纹过来回道:“老太太,太太,宝二奶奶要我告诉你们说,她现在好多了,但走路还有点痛,只怕要到明天才过来给你们请安。宝二奶奶还说,宝二爷不愿意搬到这里住,说那边园子里宽敞些,可以更安静地读书。所以宝二奶奶说,那就不搬回来住了。” 贾母听了,只好吩咐道:“你们怡红院以后伺候人定要小心些,若以后再这样,我可不饶你们!” 秋纹听了,忙应道:“老太太放心,林大娘已经让人再清理了一下园子往这边的路,有青苔的地方都撒了沙子,以后奴婢们定会小心伺候的。” 贾母道:“你们年轻,哪知道这些厉害。现在宝丫头还没有好事。若是有了好事,这样摔一交,如何得了?” 王夫人道:“老太太放心,我明天让周瑞家的和吴登新家的再去园子里看看,好好清理那些经常要走的路” 秋纹走后不久,只见凤姐和平儿过来请安。贾母见凤姐清瘦了许多,忙关切地问道:“凤丫头,你也静养了一年多,现在身子可好些了?” 凤姐忙道:“老太太,现在好些了,因为我请了一个先生教巧姐儿,所以来得少,老太太可别怪我。” 贾母听了,叹道:“凤丫头,我知道你是个伶俐的,这一年多,你竟然养得性子都变了。原来只要你一来,人未到,笑声先来,我看你现在变得都和林之孝家的一样了,不问也不想说,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你心里恨琏儿有些寡情?” 凤姐听了,忙强装笑脸道:“老太太,我这么会恨琏二爷呢?我是觉得我原来的性子实在要改改才好。我隔了这么些日子没有来这里,没有想到老太太倒变了个性子,比原来还健谈开心,这样我也就放心了。” 贾母有些疑惑问道:“凤丫头,这里没有外人,你可要告诉我实话,你真没有怪琏儿?” 凤姐忙道:“老太太,虽然我没有读过书。但做人起码的道理我还是知道的。现在琏二爷是官家人,有国才有家,我哪敢怨他呢。” 贾母道:“凤丫头你放心,这事情我会为你做主。这个月底如果琏儿没有回信,我们派个可靠人去长安县看看,若琏儿在那里好好的,他不愿意回来,你和平儿两个就去他那里,把秋桐换回来!” 凤姐忙道:“老太太,我看这倒不必。琏二爷若还想着我和平儿,自然自己也会回来看看。他不愿意回来,说明他更喜欢在那边和秋桐一起,不愿意我和平儿打搅他。如果我和平儿这么冒失去他那里,岂不是自己送上门去讨无趣?到时我和平儿没有脸,琏二爷也尴尬,那些同僚迟早会知道的,这样岂不让人笑话?” 贾母听了,只好叹息道:“可是凤丫头,如今巧姐都九岁了,你也该添个小子了。琏儿不回来,你不去,怎么添孩子?” 娘儿几个正说着话,只见一个小厮来回道:“老太太,太太,二奶奶,长安县的琏二爷有来信了!”说罢呈上一信。 凤姐接过信,看了一下,脸色顿变,见贾母王夫人都很期待看着自己,只好将信交给贾母,贾母于是让鸳鸯念信。 鸳鸯看了一下信,有抬头看了一下凤姐,见她的脸上已经恢复了平静,于是低头念了贾琏的来信。贾母听了喜欢,惊喜地笑道:“秋桐有喜了?这是好事情,终于等来了一件好事情!” 贾母见凤姐脸上并没有喜悦,忙停下笑,看着凤姐道:“琏儿这么久才来这么一封信,人却一直不回来看看,他就是不孝!凤丫头,你放心,等秋桐的身子满四个月,我就让琏儿送秋桐回来,你和平儿两个去长安县。” 王夫人听了点头道:“老太太说得对,也该这样才好。当初只是为了忙宝玉的婚事,才让凤丫头没有去。” 凤姐见贾母和王夫人纯粹是为了安慰自己,忙道:“老太太,太太,你们别为我想这些。我已经是恶妇名在外,若是让秋桐回来,要是路上出了差错,说起来又是我的罪过。老太太,太太,你们放心,我不在乎这些。我现在也不想其他,能这样呆在家李,我还可以图个清净。我只想带好我的巧姐,希望将来巧姐不像我这样就好了!” 却说此时的皇宫承德殿,刚刚下朝不久的天子水若阳,正在召见即将去平安州的水溶柳湘莲等人。 水溶这次挑选的人除了柳湘莲李雷李洵水安,还有一个从京西军营挑来的中年副将林奇云,也是原来北静王水若宁的属下,这次也是水若宁推荐的,另外还有禁卫军挑来的萧宁和郑瑞。这八人当中,除了林奇云,都是未成家的年轻人。 水若阳看了看水溶挑选的这八个人,都年轻身材高大,还有一股英气。于是嘱咐水溶几人道:“你们几个去平安州,先不要惊动当地官府。有了眉目,若是少人的话立刻捎信回来,禁卫军那里,朕会让太子和冯紫英挑好五十个好手备你们随时调用。若你们自己可以擒住盗匪头目,不要送去平安州,就直接押到京城,朕要亲自查问定罪!” 众人都朗声答应。 水若阳又对林奇云道:“林将军,朕听北静王说你做过镖师,你年纪大些,经验也多,这次要多提点少王爷他们这些年轻人!” 林奇云忙答道:“皇上放心,臣当竭力!” 水若阳又看了看满是侠气的柳湘莲道:“柳湘莲,你的事情紫英和溶儿都对朕说了。你现在虽然没有职务,但是,从今天起,你就是禁卫军侍卫的身份了。朕知道你和平安州的盗匪交过手,熟悉那里的山路地形,你要尽心协助少王爷查探盗匪一事。若你们八个人这次可以解除平安州盗匪一事,回来定一起论功行赏。你们放心,朕知道你们当中有好几个要参加禁卫军选拔,选拔的时间离现在还有一个多月,应当不会误了你们。这次去也是和皇宫禁卫职责一样,权当练手吧!其他事情,你们都听从少王爷和林将军的安排!” 柳湘莲和其他几人都齐声道:“请皇上放心,臣定尽心尽力!” 从承德殿出来,水溶带几人人又去禁卫营挑选坐骑,约好次日辰时一起前往平安州。 三月十六日一早,水溶和柳湘莲李雷等一行八人,换了便服,策马离开京城,直奔平安州方向而去。 行了一个多时辰,林奇云道:“水公子,我们要去查探,等近平安州时,就不要走官道,从小路先去长安县,不知意下如何?” 水溶点头道:“从现在我们知道的情况看,那伙人定与长安县有关,我们就先去长安县。” 柳湘莲道:“我姑妈原来在平安州与长安县交界处的一个叫平安镇的地方住过,几年前皇商薛蟠就是在那个地方的一个林子,遇上过一伙强人抢了财物。我和这伙强人交过手,那时他们的身手并不怎么样。我们不如先去那个镇上看看。” 林奇云听了也道:“平安镇这个地方我原来做镖师时去过,那里是过往商客必经之地,若盗匪经常抢劫商客,那里定可以打探出一些蛛丝马迹。” 水溶听了,觉得可行,于是几人纵马往那平安镇而去。 行了五六天,远远看见一个村落。柳湘莲道:“水公子,前面不远处便是平安镇,长安县与平安州,还有从南方来京城的商贩,多会在那个镇上停歇,我们还是先找个客栈住下,再作计较!” 水溶点头道:“两地交界处,虽然是小镇,定常有来往人,我们先打探情况,再想下一个法子行事。我们出门在外,都称兄弟吧。有人问起,就说我们是陪这个林掌柜去西南贩运货物的。” 林奇云笑着点头。一行人又行了半个多时辰,果然见到一个小镇。几人下马步行了一段路,见这个平安镇虽然不大,却也有百十号商铺店肆,车往人来,颇为热闹。 一行人来到一街道岔路口,柳湘莲道:“这两条街,往北是平安州,往南是长安府。水公子说往哪个方向找客栈呢?” 水溶看了看林奇云道:“林掌柜,你看呢?” 林奇云道:“若要打探消息,要找巷道茶坊酒肆多的地方,湘莲既然来过这里,你认为哪妥?” 柳湘莲道:“那我们就这条街找个客栈,一般去京城的商贩,都会这条街住下。要往南的商贩,才在那条街歇息。” 于是几人往回走。 水溶看到一家叫“清风客栈”的客栈,问柳湘莲道:“湘莲,你看这家怎么样?” 柳湘莲看了一下,点头道:“我看可以。” 水安和李雷道:“我们先进去问问。水公子林掌柜这里稍等。” 不一会儿,水安出来道:“我看这个客栈不错,后面院子大,我们的马也好安顿。”于是几人下马进去。 掌柜见水溶这七八人不俗,亲自出来将众人迎了进去,又嘱咐小二去安置众人的马匹。 水溶一行被引到楼上一套厢房,柳湘莲让开了四个相连的房间,众人将包袱放下,柳湘莲道:“现在是近正午时分,不如你们几个先这里用饭,用完饭稍歇一会。我一个人出去打探一下这里情况,我已经好几年没有来过这里。” 水溶忙道:“湘莲,那不如吃了饭再去!” 柳湘莲笑道:“水公子,要打探,就要在外面喝茶吃东西,才更方便打探。” 水溶听了,笑道:“这倒也是,那你小心。” 李洵起身道:“莫若我和湘莲一起去。” 林奇云点头道:“两个人更好些,去酒馆茶楼才不引人注意。” 柳湘莲想了想,点点头,带了佩剑和李洵一起走了出去。 申时,水溶和林奇云正在房中议事,柳湘莲李洵回来了。水溶忙问打探的情况,柳湘莲道:“这里往京城的地方最近出现过多次商贩被抢劫之事,往长安县那个方向也有一起贩丝绸的商贾被抢劫,所以这个镇上的青壮年多被商客雇去护送货物,以防货物被劫持。” 水溶听了道:“如果是这样,说明那伙贼寇就在这一带。今晚我们先歇息好,每日一早,我们八个人分成两人一起,分别出去打探消息,看有没有更详细的消息。” 林奇云道:“也只有这样了,今天我们刚来,大家还是先歇息一下。我虽然来过这里,并不熟悉这里。柳湘莲熟悉,也已经隔了几年,还是歇息好再打探。” 春光容易犯困,水溶看柳湘莲和李洵一直没有歇息,满是风尘,忙点头道:“就依林掌柜说的,我们今天先好好歇息,晚上若方便,我们就分头去这客栈附近的茶馆再顺便打探。” 晚饭后,因为水溶和柳湘莲住同一间房,于是和柳湘莲商议道:“湘莲,我想了一下,过往的商客们多会在这里歇息,那些盗匪抢劫常可以得手,说明他们打探的消息很清楚。湘莲,你说那些盗匪会不会也常来这里打探商客的情形呢?” 柳湘莲想了想道:“你说得对,莫若我现在去外面看看?” 水溶道:“我们两个一起去!湘莲,你过去跟林掌柜说一下,说大家若要出去,都至少要两个人一起,不要太晚回来,也不要露出我们的身份。” 交代好一切,水溶和柳湘莲收拾了一下,然后一起下楼,客栈掌柜见水溶柳湘莲要出去,忙笑道:“两位公子爷,不知道你们想去哪逛?” 柳湘莲忙问道:“敢问掌柜,这平安镇晚上的茶楼哪家最热闹?” 那掌柜笑道:“现在是春光天,出来宵夜的不少,从这里往东,有一家品茗楼,晚上很热闹,过往的客人多会去那里。那里可以品茶,还可以听戏文。南腔北调都有,是平安镇晚上最热闹的地方。” 水溶听了,笑道:“多谢掌柜,我们两个正想找这样的地方宵夜。” 水溶和柳湘莲于是往掌柜说的那边走去。 柳湘莲对水溶道:“说起听戏文,不瞒水公子,我原来不单喜欢听,也喜欢上台凑热闹,有好多次和琪官一起登台。” 水溶笑道:“湘莲,没有想到你还会这些,怪不得你的笛子奏得这么好。” 柳湘莲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除了读书写字,舞枪弄剑,吹奏弹唱,好像无论听也好,看也好,我都十分喜欢。” 水溶道:“每个人的喜好肯定不会全同。我那个哥哥,我父亲说,从小就喜欢看书写字,而我,一懂事起就喜欢舞弄刀枪。我母亲说,怎么同是亲兄弟,喜好性子就差别这么大呢。” 柳湘莲听了,也叹道:“说起哥哥,我也是这样。我父亲喜欢舞枪弄剑,我从小也喜欢,可我哥哥不喜欢,我哥哥很会做家务,也从不厌烦做家务。我父母走后,家务都是我哥哥做。做饭洗衣采买,我是一点不会。现在想来,有哥哥的感觉真好。要是我哥哥还在,只怕我也不会像脱了缰绳的野马一样到处浪迹,也不会到今天还家徒四壁。” 要知道后事如何,且看下文。 ------题外话------ 推荐本人新作《夫人别跑之战神绝宠》(已经上传到100章): 【女主男主重生转世,双洁,互宠,斗智斗勇,一生一世一双人】 第一世,他是战神霍去病,她是小家碧玉张碧。 她痴等三年,最终在冰冷的墓碑前,吐血而亡。 三百年后的第二世。他叫孙策,人们叫他小霸王;她是江东乔公的女儿大乔。 他二十五岁时被刺杀身亡,二十岁身怀有孕的她最终伤心郁闷而死。 第三世,她十四岁时,他们又遇上了: —— 张碧:王子皇孙美女多,我嫁谁也不会嫁王爷!所以你不合格! 李霆:你只能嫁我!天下男儿只有我才合格做你的夫君! 张碧:我偏不!我今年就定亲出嫁! 李霆:谁敢到你家提亲,我让他走着来爬着出去!谁敢娶你,我让他人头落地! 张碧:你敢! 李霆:为了你,我没有什么不敢! ——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一七四章 神秘豪客张志俊 水溶拍了拍柳湘莲的肩膀,笑道:“磨难出英才。湘莲,我相信以后你一切会好的。你的经历,就是一本丰富的人生好书,你经历的东西很多,只怕我想学也学不来的。” 水溶和柳湘莲两个人说笑着,已经来到掌柜说的那个品茗楼前。水溶和柳湘莲两个人进去,那茶坊的小二见水溶柳湘莲都长得十分出众,且都有一股英气,忙热情招呼两人进去就坐。 水溶见楼台上正在唱戏,台前已经坐了好些人在听戏文。柳湘莲选了一个靠侧边的地方坐好,小二端了茶点,于是两个人慢慢品茶听戏。 戏台上,正在演梁山好汉鲁智深落草前拳打镇关西一节,很多看客在为鲁智深的侠义行为叫好。水溶只听旁边桌上有一人大喊一声道:“正该打死那个恶棍!打得好!” 水溶柳湘莲抬头一看,只见叫好的那邻桌坐着三人,大声叫好的是其中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年轻人。这人长得威武不俗,只见他拿出一锭银子,交给身边一人道:“二弟,你去赏给那个扮鲁智深的好汉!” 水溶柳湘莲见那人如此豪爽,不由涌起敬意。 柳湘莲道:“要说梁山好汉鲁智深的戏文,我最喜欢是他在五台山《山门》那一节。那词藻有支《寄生草》,写得实在妙!” 水溶忙问道:“湘莲,你倒念来我听听!” 柳湘莲便轻声念道:“漫搵英雄泪,相离处士家。谢慈悲,剃度在莲台下。没缘法,转眼分离乍。赤条条,来去无牵挂。那里讨,烟蓑雨笠卷单行?一任俺芒鞋破钵随缘化!” 水溶听了赞道:“果然不错,只是鲁智深这样的英雄气,太悲凉了些!” “说得不错!如此英雄好汉,却最终出家,听得人不甘心!”只见刚才大声叫好那个人站起,来到水溶和柳湘莲桌前,举起手中酒杯道:“看两个兄弟言谈不俗,兄弟我敬二位一杯酒,如何?” 水溶柳湘莲听了,忙一起站起道:“四海之内,皆朋友也,好,我们喝!” 柳湘莲说罢,让小二给自己和水溶倒了一杯酒,水溶举起酒杯道:“看兄弟也是豪爽之人,不知道怎么称呼?我姓水,这个兄弟姓柳。” 那人笑道:“我姓张名志俊,长安县人。不知道水兄柳兄是那里人?” 柳湘莲微笑道:“我乃姑苏人,水兄弟是京城人,我们是结伴游历,今天刚来到这个地方!” 张志俊笑道:“既然如此,两位兄弟不如和我们一起饮酒看戏,那两个是我的好兄弟,你们看如何?” 水溶见张志俊爽快,气度不凡,忙笑道:“好,就依张兄弟!” 那张志俊于是让自己身边的那两个人将两张桌子并在一起,又让小二添上上几盘点心,笑对柳湘莲道:“柳兄弟,刚才听你说的戏文,实在不错,兄弟也常听戏吧?” 柳湘莲道:“不瞒张兄弟,我从小喜欢戏文,有时还学着唱上几句,所以就把喜欢的戏文记下了。” 张志俊道:“柳兄弟是南方人,我听说南方的戏文和我们这里不同。姑苏离这里千里之遥,兄弟常来这里么?” 柳湘莲道:“我虽然是姑苏人,可是我命苦,我还没有成年,我的父母哥哥都已经离世,所以我来去无牵挂,到哪里家就在哪里。这个水兄是我生死兄弟,我们暂时结伴游历,有时也帮人押运,都还没有想好以后的生计,不知道张兄弟眼下做哪行?” 张志俊笑道:“我只会些武艺,不喜欢诗书。眼下暂时做些小本生意,往来平安州和川陕之间,这两个也是常和我一起的兄弟。” 水溶道:“我看张兄弟一身英雄气,又有一身武艺。朝廷每年都会选拔精兵良将,就是下个月,听说皇城还有禁卫军选拔,张兄弟有没有想过去参加选拔,建一番功业?” 张志俊笑道:“莫你们两个想去参加选拔?我也不瞒你们,我信不过那些当官的,若不公平选拔,或选上了还要论家世论人情世故来授职分,我可受不了这些闲气!” 柳湘莲有些惊讶问道:“不会吧?我听说选拔是择优录用,我还正想游历几天后就去京城,也想试试运气,看能不能取个功名弄个稳定的职分,若张兄弟有这想法,到时我们结伴前往,如何?” 张志俊笑道:“我是生意人,走南闯北多了,不愿受那些官家的约束。大丈夫只要有真本领,做哪一行也可以衣食无忧!” 柳湘莲叹道:“我不像张兄弟,有生意本钱,我是孑然一人,所以想走从军一路。我来京城还听说,如今做生意也难,路上若遇上盗匪,倾家荡产,人财两空。况且做生意久了,眼中自然将‘利益’二字看得重,我这样的性子实在做不来!” 张志俊道:“柳兄弟说得有理。我虽然是生意人,最不喜欢那些唯利是图的同行。尤其那些家大业大的商人,没有几个不是为富不仁的。也许过几年后,我会改行也难说。不过我的运气不错,到现在为止,我还没有遇到盗匪抢劫过。” 水溶道:“那张兄弟运气实在好。我听说,就在平安州,也常有盗匪出没。也许张兄弟的样子太威猛,所以那些盗匪害怕了,不打你的主意。” 张志俊笑道:“那些盗匪无非要些钱物,我是小本生意,他们抢劫了也没有几个钱,还坏了抢劫这个声名。我听说那副盗匪虽然抢劫财物,却不会伤人害命,所以我也不怕。我不单听说这平安州有盗匪,我还听说有武艺高强的刺客,把云光节度使大人都刺杀了几次,不知道水兄柳兄可听过这些事情?” 水溶道:“我们两个十多天前听说这平安州节度使大人被刺伤,不知道是在怎么一回事,想必那个刺客已经被抓了吧?” 柳湘莲也道:“这个刺客也太胆大了,敢刺杀朝廷二品大员,听说若是抓到,那这罪名可不小!” 张志俊喝了一口酒,放下杯子道:“那个刺客敢做就肯定想到了后果,只怕正是一个不怕死的。” 水溶道:“在我看来,若是那刺客只有自己一个人倒没有什么,但若是有父母兄弟姐妹,这样迟早会连累家人,岂不是大祸?也不知道那个刺客为什么要刺杀云光云大人。打我懂事起,就听说平安州的节度使是云光云大人,已经在那里任职十多年了,应当也是个不错的官吧?要不哪做得了这么多年的节度使?再说,若是那个云大人做官不正,应当有其他法子,何必几次冒险去刺杀!” 张志俊听了问道:“那水兄柳兄又怎么看那个刺客?我可听平安州的人说,那个云大人可是已经几次被刺杀了,而且看样子应当同一人,但是他自己却不愿意让朝庭知道。你们说,那个刺客为什么要几次去刺杀节度使大人呢?” 柳湘莲道:“我认为应当是私人恩怨吧?要不哪要这样三番五次不罢休去刺杀?不过,听了不少传闻,说那刺客很可能就是平安州一带的盗匪,几十人围攻官府车队,胆子实在大!” 张志俊道:“是啊,这刺客胆子也太大了。想必朝廷这次会派人来查问这件事情吧?” 水溶道:“平安州离京城这么近,出了这样的事情,官府不可能不管。只怕那盗匪也好,刺客也好,很快就会有结果了。” 张志俊笑道:“算了,不说这个。我们几个不是刺客,也不是官府中人。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我虽然是个粗人,李白这句诗还是知道的。” 张志俊说罢,对一旁的小二道:“小二,你去叫台上再演一场《靑钢啸》,张爷我有赏!” 水溶柳湘莲听了,心里更是敬服张志俊的豪爽。 原来,这《靑钢啸》说的是三国名将马超的故事。相传马超是扶风茂陵马腾之子,是有名的少年将军,生得面如傅粉,唇若抹朱,腰细膀宽,声雄力猛。他喜欢手执长枪,身挎骏马,人称三国五虎将之一,也是三国中唯一打得曹操狼狈脱衣割须发而逃的英勇将军。 柳湘莲见张志俊点了《靑钢啸》,心里喜欢,笑对水溶道:“三国英雄里,我最敬的就是这个马超。” 张志俊道:“没有想到柳兄弟和我一样。这个戏文,我百看不厌。柳兄弟,你说说看,你敬重这个马超什么?” 柳湘莲道:“马超出生贫寒,历经磨难,但他不但长相俊美,武艺也高超,让一代枭雄曹操也落荒而逃,最终辅助刘备封侯,可见不是所的有英雄都很快末路!” 张志俊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道:“可是我和柳兄弟不同,我最敬重的是马超能训练出关西这支习惯用长矛的精锐军队,所以几乎战无不胜。水兄弟和柳兄弟有心投军,也可以学学马超,将来定可以成为一代名将!” 水溶道:“看来我们都敬重英雄。在水某看来,好男儿就应当强身习武,保边卫国,建一番功业。忠义为国,仁孝为家,乃我天朝几千年的好传统。” 张志俊赞道:“没有想到水兄弟有这样的志向,水兄弟说得对,张某佩服!虽然我眼下没有从军的打算,以后也许会有。来,我们再饮一杯,好好欣赏这马超!” 于是几人边喝酒边听戏。 可能都是商旅过客,一直到《靑钢啸》演完,才有顾客陆续起身离开。水溶让小二结账,张志俊忙上前按住水溶和柳湘莲笑道:“我常来这里,却第一次有缘遇上你们两位可以把酒谈笑论英雄的兄弟,就算我请两位好了!不过是几杯茶钱!” 说罢,已经让身边两人去付账,然后张志俊又抱拳对水溶和柳湘莲道:“水兄,柳兄,明日一早我们还要赶路,就不奉陪了,在此告辞。希望有缘再会!” 水溶和柳湘莲也忙抱拳道:“张兄先请!希望有缘再会!” 柳湘莲和水溶从茶楼出来,已经是月到中天。两人漫步回客栈,见街上只有刚才从茶楼出来的人,也不知道张志俊三人去了哪边。 次日吃过早饭,水溶将八人分成四组:水溶和柳湘莲一组,李雷和李洵一组,水安和林奇云一组,萧宁和郑瑞一组。四组人分别往东南西北四个方向打探,约好午后回这里再商议下一步行程。 中午时分,除了水安和林奇云一组没有回来,三组的人都已经回来。这三组打探的情况都差不多:附近的几次商贩被劫,都是这两个月才频繁发生的,被抢的地方多在平安州的山路林子偏僻处。开始被劫的商贩都会报官,但因为没有一个报官追回货物的,所以现在一般不报官,且那些强人倒也很少伤人。 而水溶和柳湘莲往南方向探查到这样一个消息:五天前,有一个从南方贩了不少丝绸和药材的商贩,在离这个镇上五十里左右的林子,遇上了那伙强人,好在这个掌柜雇了四个不错的武师押送货物,才保住了货物,但有两个武师受了伤,那个掌柜和货物已经离开这里去京城,但那两个受伤的武师还在这镇上治伤,准备伤好些再回到京城。 午后不久,水安和林奇云回来了,水溶忙问缘故。林奇云道:“我们是往京城方向查探的,竟然今天那里又有商客被抢劫。我和水安去那里时,只见那个商客带着四个随从,非常狼狈往这里步行而来。我和水安问了一下,原来那商人是做珠宝生意的。他们五个人都乔装成过往的旅客,将珠宝带在每个人的身上,都骑着马。结果珠宝没有了,马也被抢了,那个掌柜寻死觅活的,几乎是被几个随从架着走。” 水溶惊道:“是在离这里多远的地方?” 水安道:“在离这个镇二十多里的地方。我和掌柜林还去那里好好查看了一番,那伙人应当退往山上去了,那路边通往山路的地方有好些人马走过的印记。” 柳湘莲道:“看来这伙盗匪早打探好了这个珠宝商行程,要不哪能这样容易得手!” 水溶道:“水安,那你们两个就这样耽误的?” 水安忙道:“那倒不是,因为还遇上了其他的事情。” 水溶忙问是什么事情。 林奇云忙道:“我和水安这次回得迟些,一是因为我们两个查看了今天被抢劫那个地方四周山上的情形。以我原来押镖的经验,这伙盗匪人不多,但应当绝对很精细,四向都应当有打探的人,才有这么一出手决不会空手的把握。他们就是上了山,也应当还有退路,因为很明显,那山上我和水安看了,并没有住处。说明那山上也是一个退路而已,他们真正落脚的地方并不在山上。” 水溶道:“就因为这个耽误的?” 水安道:“不全是因为这个。因为我和林掌柜从山上下来时,还遇上一个大主顾,听说刚刚路上有过抢劫,那刘姓掌柜见我和林掌柜有马有武艺,就请我和林掌柜护送他们来这个镇上,还给了我和林掌柜十两银钱做酬谢。” 柳湘莲想了想道:“水安,不知道你们护送的那伙商客货物多不多?” 林奇云道:“他们的货物很多,也有七八个骑马押货的,十多个驼子驮的货物。我估计是药材和丝绸,要运往西关。那刘掌柜说,他们要到这个镇上住一晚,还想再临时雇十个左右年轻人护送他们出长安县。因为出了长安县过了西关,那边有人直接接货,应当就不会有危险了。” 水溶听了喜道:“林掌柜,不如你和水安再去找那个刘掌柜。他们要雇人,不如你们就说我们回京的盘缠有些紧,自荐去帮那个刘掌柜押送货物,你们看如何?” 要知道水安和林奇云会怎么说,且看下文。 ------题外话------ 推荐本人新作《夫人别跑之战神绝宠》(已经上传到103章): 【女主男主重生转世,双洁,互宠,斗智斗勇,一生一世一双人】 第一世,他是战神霍去病,她是小家碧玉张碧。 她痴等三年,最终在冰冷的墓碑前,吐血而亡。 三百年后的第二世。他叫孙策,人们叫他小霸王;她是江东乔公的女儿大乔。 他二十五岁时被刺杀身亡,二十岁身怀有孕的她最终伤心郁闷而死。 第三世,她十四岁时,他们又遇上了: —— 张碧:王子皇孙美女多,我嫁谁也不会嫁王爷!所以你不合格! 李霆:你只能嫁我!天下男儿只有我才合格做你的夫君! 张碧:我偏不!我今年就定亲出嫁! 李霆:谁敢到你家提亲,我让他走着来爬着出去!谁敢娶你,我让他人头落地! 张碧:你敢! 李霆:为了你,我没有什么不敢! ——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一七五章 马云坡遭遇匪首 柳湘莲道:“我看可以,我们八个人,都有马有武器,想那个刘掌柜也应当放心。他要雇十个,我们八个人,应当可以让他放心。” 李雷道:“只是不知道那伙盗匪有多少人,我们要盘算好可能直接遇上盗匪时该怎么应对,因为我们目的是擒住那个盗匪头目。” 水溶道:“我看不用怕。那个刘掌柜本来有七八个押车的,想必身手不错,我们八个人,一起就有十六七人。就算那伙劫人的盗匪有三四十人,哪怕骑马,我们这些人还收拾不了?” 林奇云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我看这样,若路上真遇上盗匪,萧宁和郑瑞要用心查看两边林子动静,我和李洵护着掌柜一行,你们几个对付盗匪。若路上没有遇见盗匪,我们也送那刘掌柜出西关,然后再慢慢返回,或者分别从几条山路返回。” 柳湘莲道:“盗匪抢劫时动作会很快,只要我们多拖一些时间,他们自然紧张,我看林掌柜说得对。” 水溶道:“那还是林掌柜和水安先去找那个刘掌柜说说看,若可以,我们就试试这个法子。我们要单独打探容易,要找到盗匪怕不容易。” 林奇云道:“那我先去找那个刘掌柜说说看,若他有这个愿意,我就让那个管事过来商议。我估计他们也要看过我们几个人才放心。等他们放心我们帮忙押送,我们再作计较。” 众人都觉得林奇云说得有理。于是林奇云水安又一起去找人过来商谈。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林奇云带了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进来。林奇云对水溶道:“水公子,这是刘掌柜的李管事,他们那里除了刘掌柜,还有七八个人,李管事要先看看我们几个呢。” 水溶和柳湘莲忙向那李管事招呼,水溶道:“不瞒李管事,我们几个从京城出来游逛,已经两个多月,盘缠有些紧,李管事看我们几个可满意?” 那李管事看了一下水溶八个人,见除了林奇云,都是身强力壮的年轻人,忙问道:“不知道几位会不会些武艺?” 柳湘莲道:“我们几个是结伴出门的朋友兄弟,都会些拳脚功夫,我们也都有马和刀剑。” 李管事听了,喜道:“上次来这里时遇上那些盗匪,差点被劫了,还好我们掌柜雇了三个武师,也没有遇上那个厉害的盗首。我们掌柜想多雇几个人护送货物离开这平安州,只要出了西关,我们自会付给你们雇金。这平安镇到西关,也就八十多里路程。你们八个人,送我们出了西关,我们给一百六十两银子,不知几位怎么样?” 水溶道:“好,我们就一言为定!不知道李管事要我们什么时候动身送货物离开这里?” 李管事道:“今日是不可能走了,我们赶路已经很疲惫。如果可以,我们刘掌柜说明天一早走,你们看如何?反正明天摸黑也要到西关,在那里住一晚就出关,你们送我们到西关便可以回来,就一天的行程。西关有驻军,那里我们不怕。” 水溶道:“我们都是大男人,也没有什么行装,明天什么时候走,我们今晚定会收拾好,李管事尽管放心!” 李管事笑道:“那我明早来叫你们一起过去用早饭,饭后早点启程,你们早些起来便是。” 水溶应了,那李管事又稍坐了一会,见众人多是身强力壮的年轻人,才安心离开。 李管事走后,水溶柳湘莲等八个人又商议了一番。吃过晚饭,都早早歇下。 次日一早,果然那李管事早早过来,请水溶几人一起过去用饭。水溶一行带了行装,牵了马,跟着李管事去刘掌柜所在的客栈。 那刘掌柜看上去五十多岁,脸上的神情和言语,透着多年生意人的精明。见了水溶几人精神抖擞过来,自然高兴,笑道:“几位壮士请进,这次有劳几位了。” 水溶八个人也都笑着抱拳道:“刘掌柜客气了,我们是彼此照应。” 刘掌柜招呼众人坐好,给每人斟满了一杯酒,笑道:“有各位相助,本人在此先谢谢大家了,等平安出了平安镇到西关,本人定会再请各位痛快喝一顿!今天我们要赶路,一会儿中午的饭菜可能简陋些,所以这顿大家就多吃些。” 众人听了,都举杯一饮而尽。 吃完饭,那李管事和刘掌柜吩咐众人将货物装好,足足有十三四匹驼子的货物,还有一辆马车。刘掌柜和带了一个带佩剑的小厮上了马车,那个李管事和一个小厮驾车,其他七八个伙计带了器械上了马,四五个伙计赶着驮子。水溶柳湘莲水安林奇云骑马在后面,李雷李洵萧宁郑瑞四人骑马在前面,一行二十多人出了客栈。 水溶一行见那个刘掌柜和李管事如此安排妥当,也敬其精明。 一行人行了四十多里,并没有遇到什么异常。 李管事让马车暂时停下,大声对众人道:“前面就是马云坡,坡虽然不陡,但路不很宽,且两边都是林子,最是凶险,大家务必小心!等过了这地方,我们就找个地方吃饭。然后再赶到西关再歇息,所以大家忍住,我们情愿现在辛苦些!” 柳湘莲看了一下前面的地势和两边起伏的山林,对水溶道:“三年前我经过这里,因为是我一个人骑马,倒没有注意,现在看这两边的林子,倒真要小心了。” 林奇云道:“现在这段上坡路倒没有什么,因为还可以看见后面较远的地方,只怕到那边下坡时真要小心!” 柳湘莲道:“那我先上去看看。”说着一骑越过那队驼子,飞奔上坡。 柳湘莲立马站在坡上,倒抽了口冷气:前面下坡路虽然不陡,但坡路很长,然后是一段平坦的开阔地,然后又是长长的上坡路,两边都是密林,在这样的偏僻处,无论如何也不会有人家的。而这样的地方,正是杀人越货最凶险地方,和当年薛蟠货物被劫的山林情形很相似。 柳湘莲掉马返回,对走在驼队前面的李雷李洵等人道:“我看下坡后的地方最凶险,因为两边的坡路挡住了这山路前后的视线,若有盗匪,应当都会选那个地方作事,你们定好小心!” 李雷道:“这样,我和李洵两人去前面,你们几个在后面,遇上情况,定要先保刘掌柜水公子!” 柳湘莲点点头,回到水溶那里,继续随着驮队前行。 下了坡,众人都感到有些疲惫,加上地势较平坦,且接着又是要上很长一段坡路,有几个伙计问要不要歇,李管事道:“刘掌柜说了,出了马云坡到前面有村子的地方再歇,也到那里吃饭。现在要赶路,辛苦大家了。” 众人听了,只好打起精神继续前行。 两边的林子很多是茂密的竹子,隐隐传来几声鸟叫声,更显得这里太过寂静。众人都感到似乎危险正在临近,只好提起精神,慢慢往前。 忽然一声清脆的口哨声从林中传来,众人正在惊异,只见两边林子里很快冲出手持朴刀的几十个人,还有二三十个骑着马手执长兵器,已经飞奔过来。其中两个似头领样的盗匪蒙脸汉子,都手执长刀,领在前面。那几十个手拿朴刀和骑马的匪盗,很快将水溶一行人和货物围在中间。 水溶和林奇云忙奔近马车,护住刘掌柜和李管事。李掌柜忙对水溶摆手,示意先不要着急。 只见李管事拿了一个小包裹,走下马车,来到那两个手执长刀的大汉前道:“两位好汉,别看我们是十多个驼子的货物,但我们掌柜这次的货物确实是笨重不值钱的,也是小本生意,这是我们掌柜给各位好汉的茶钱,请好汉高抬贵手,让我们过去吧。”说着奉上那个小包。 只见其中一个大汉用长刀轻轻挑了那个小包,接过用手掂了掂,笑道:“算掌柜识相!这样,留下一半驼子和那马车,其余带走!告诉你们掌柜,他是爽快人,我们也不会一扫而光,你们走吧,可以带走七个驮子!” 李管事听了忙道:“好汉,这怎么行?这些货物是我们的全部家当,也不单是掌柜一个人的,都是掌柜求亲友一起凑了本钱运这些货物,求好汉放我们过去吧?” 只听另外那个手拿长刀的喊道:“二哥,还是全拿了吧,何必和他们废话!” 旁边一个人道:“二哥三哥,听他们的口气,这货物定是值钱的,都要了吧!” 那个叫二哥听了,当即招呼身后的人道:“大哥有吩咐,他们不走,我们走,牵上七匹驼子!” 水溶见那伙强人已经前去牵那些驼子,怒气正要发作,林奇云上前轻声道:“这个是老二老三,那个老大定跟在附近,小心!” 柳湘莲看了一下水溶,忙打马上前对那为首的两个大汉道:“两位好汉,掌柜已经奉上了茶钱,何必贪心不足!我看二位也算是堂堂正正的男儿,又有武艺在身,何不凭自己本事谋一个好差事,光明正大养家糊口做人,反而在此做这样不劳而获的盗匪勾当!” 那个被称为二哥的汉子听了,冷笑道:“大路朝天,各走两边!我看你这个汉子话倒也说得明白,好像是不俗的人,但是我看你现在也不过为人卖命糊口而已,你有什么资格劝说我们?我告诉你们,今天这些东西我要定了!若听我的劝,你们带上七个驮子和马车走人,以免动刀剑有血光之灾,再不走,我可是一个驼子不留!” 水溶听了,哪能忍住,忙上前怒道:“你这贼寇!你们身强力壮,为什么不去投军入伍,建功立业,竟然做这样强盗的勾当!我是帮掌柜押车的,先前掌柜仁义,我也不说什么。但现在你们这样得了孝敬银钱还抢货物,那也先看看我们手里东西的同意不同意!”说着拔出佩剑。 那两个为首的汉子听了,哈哈大笑道:“好个狂妄的小子!你也不看看是什么地方,我要让你知道,要尽忠义还要有本事!”说罢挥动长刀直奔向水溶。 水溶大声对前面李雷李洵几人道:“不能让他们抢货物!” 林奇云忙驱马护在水溶前道:“你先护住掌柜,让他们下车躲避,让我来。” 柳湘莲和水安也拔剑迎住另外那个大汉,其余人也纷纷手执利器,迎住对方。 那个称二哥的挥刀砍向林奇云,林奇云急拔剑相迎。一时只见刀光剑影,马匹惊鸣。 水溶见那个汉子使用长枪,林奇云用的是剑,有些抵不住,而柳湘莲和水安也都是短武器,于是打马奔向林奇云道:“你带人护住刘掌柜和李管事,我来!” 林奇云听水溶这么说,想必已经看着那人的破绽,只好退下,叫过两个手拿刀具的伙计,与刘掌柜身边那个有剑的小厮一起,护着刘掌柜和李管事退在一边,见那个叫二哥三哥的盗匪头目武艺高强,力战水溶柳湘莲等人,一时有些心惊肉跳。 水溶虽然身手厉害,但苦于自己是剑,对方是长刀,柳湘莲和水安等也都是用剑,一时无法占得上风。有四五个盗匪见水溶武艺好,那个二哥无法取胜,都纷纷向水溶围了过来。 只见那称为二哥的飞舞长刀,虎虎生风,与水溶相斗,全无惧色,因为水溶用的是佩剑,武艺不凡,却因武器此时没有长处,要抵住对方,还要防着围上的几人,一时两个人竟然不分上下。 柳湘莲和水安敌住另外一人,又有几个拿朴刀的助着那人,也难解难分,因为柳湘莲和水安也都是剑,那人是长刀,且还有几个帮手。 倒是林奇云见伙计中有一个拿的是长矛,立即反应过来,飞马过去接过他的长矛,奔向水溶道:“水公子,接住!” 水溶大喜,接过长矛,顿时勇气倍增,将手中剑丢给林奇云,挥动长矛直取对方面门。那人将身子一侧,将长刀迎住,口里叫了声:“直娘的,好大的气力!” 这人话没有说完,已经被水溶打落下马。 水溶将矛头指着他,正要挑开那人蒙面,只听一个大声道:“休伤我二弟!” 话到人到,一蒙面人已经飞马前来,用手中长枪将水溶的矛头挑起。 地上那个叫二哥的叫道:“大哥,这人厉害!”说罢已经一跃而起又上马。 那蒙面大汉喊道:“风紧,二弟,你带人撤!” 水溶见那个盗匪已经来到,心中暗喜,挥舞长矛迎住那人,对柳湘莲喊道:“湘莲,别让他们走!” 那被称大哥的用长枪架住水溶的长矛,怒道:“你们不是押车押货的,到底是什么人?” 水溶听那声音,顿时觉得有些熟悉。但见那人来势凶猛,也不容多想。挥动长矛,与那人的长枪战在一起。 那些盗匪听得匪首说撤,都纷纷弃了货物,退向林子。但是那个被称二哥和三哥的被柳湘莲水安李雷几个围住,根本脱不开心。 林奇云见那几个盗匪头目虽然是长武器在身,却已经落在下风,因为这三个哪抵得过柳湘莲这几个挑出来的好手。 那些手拿朴刀的伙计,见水溶几人竟然这么厉害,货物已经保住,根本用不上自己,都已经站在掌柜身边,瞧着看这场好斗。 那个盗匪头目见形势危急,知道眼下必须速战求退,因为现在很明显,水溶几人决不是一般押送货物的人。若不及时退身,只怕不久三人都要被擒住。那被叫做大哥的于是对水溶几人道:“几位壮士,放我们一马,定当重谢!” 水溶道:“你们三个若识趣,下马受降,会许还有出路!” 要知道盗匪会怎么回答,且看下文。 ------题外话------ 推荐本人新作《夫人别跑之战神绝宠》(已经上传到106章): 【女主男主重生转世,双洁,互宠,斗智斗勇,一生一世一双人】 第一世,他是战神霍去病,她是小家碧玉张碧。 她痴等三年,最终在冰冷的墓碑前,吐血而亡。 三百年后的第二世。他叫孙策,人们叫他小霸王;她是江东乔公的女儿大乔。 他二十五岁时被刺杀身亡,二十岁身怀有孕的她最终伤心郁闷而死。 第三世,她十四岁时,他们又遇上了: —— 张碧:王子皇孙美女多,我嫁谁也不会嫁王爷!所以你不合格! 李霆:你只能嫁我!天下男儿只有我才合格做你的夫君! 张碧:我偏不!我今年就定亲出嫁! 李霆:谁敢到你家提亲,我让他走着来爬着出去!谁敢娶你,我让他人头落地! 张碧:你敢! 李霆:为了你,我没有什么不敢!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一七六章 囚里囚外盗匪情 那人匪首听了,怒道:“既然如此,张某奉陪!” 说罢又回头对另外两人道:“二弟,三弟,你们快撤!来日计较!” 那人说罢,舞动长枪,架住水溶的长矛,一边冲向那两个匪首,一手突然拔出佩剑,往那二弟坐骑马后一击,那马受伤刺痛,腾空而起,冲开围着的几人,奔向丛林。那被叫二哥的回头绝望叫了一声“大哥!”飞马跑进丛林不见。 水溶冷笑着对那匪首道:“我已经放了你们一个老二,再这样,只怕你们两个的命今天就丧这里!” 那人冷冷看着水溶,朗声道:“我知道你们不是押车人,你们应当是官府的,若你有本事带我见天子,我现在就下马受擒!” 水溶道:“好,我答应你!” 那叫三哥的听了,忙大声道:“大哥,不要相信他们!” 那人看着水溶,收回长枪道:“三弟,我只信他!” 水溶听了,收手退后几步道:“张兄弟,我也信你!” 那人听了,慢慢摘下蒙面黑巾,正是昨晚一起喝茶看戏的张志俊。 只见张志俊将长枪丢下,翻身下马,对那个叫三弟的道:“三弟,大丈夫光明磊落,死有什么可怕!能见天子一面,伸我冤屈,死而无憾!” 那叫三弟的听了,也丢下长刀,下马摘下蒙面布,与张志俊站在一起。 原来刚才水溶和柳湘莲都已经猜出,这三个盗匪头目,就是前天一起品茶喝酒看戏的那三个人。 水溶见张志俊两人已经丢了手中武器下马,也翻身下马道:“张兄弟,我敬你是一条汉子,我答应你的,自然可以做到。不错,我是官府中人,我还是当今天子的皇四子水溶,也是北静王少王爷,这次就是受天子之命来查平安州盗匪一事。这几个都是我带来的人!” 张志俊听了,惊讶不已。 水溶道:“这里不是久留之地,张兄弟,先委屈一下。你有什么冤屈,可以面呈天子,我说到定做到!” 水溶说罢,挥手让李雷水安几个将张志俊二人绑住。 刘掌柜刚从有惊无险中明白过来,现在又听说水溶竟然是皇四子,忙和李管事几人上拜谢道:“实在不眼不识泰山,四皇子别怪!” 水溶笑道:“这里不是京城,都免了吧。我们还像先前一样,到前面找个地方吃饭要紧。” 李管事听了,忙让众人收拾一番,继续往前。 众人出了马云坡,又走了二十多里,才见到一个小村落,众人也已经疲惫不堪。 李管事道:“已经走了很久了,我们现在就这里稍歇一会,路边找户人家,吃了饭再走,天黑前要赶到前面那个镇上住一晚,我让掌柜给各位接风!” 于是一行人在路边一户人家前停下,李管事叫人去准备饭。 张志俊和那个兄弟虽然被绑着,却很麻利地一起下马。但他们不愿意进屋子,只坐在屋檐下的石板上,也不再说话。 水溶见他们两个坐在那里一声不吭,忙上前问道:“张兄弟,你到底叫什么名字?张志俊应当不是你的真名字吧?我看你和那位兄弟都有一身好武艺,不做武官武将,却去做盗匪,今日被捉住,就没有什么话要说?” 张志俊道:“我叫张俊,他叫唐彪,我们两个曾经是师兄弟。” 水溶近前,又问道:“张兄弟,唐兄弟,我看你们至多也就是二十多岁吧?如此年纪,最终落个盗匪之名亡命丛林,难道就没有一丝对家人的愧疚之情?” 张俊听了,苦笑道:“少王爷你说得对,我们两个都二十多岁,我二十五岁,我师弟二十一岁。今日落在你们手里,自然是死路一条,我不后悔自己的作为。我们两个都没有家人,何来愧疚!” 刚好前来的柳湘莲听了,忙道:“纵是如此,那些被你们这些匪盗抢劫的商贩,也许有不少人因为你们这些作为而家散人亡,难道张兄弟你们就没有过一点良心的不安?” 那张俊冷笑道:“良心?天底下,可能所有人都认为我们做匪盗的,都是亡命之徒,没有良心,没有人性,杀人越货,无恶不作。可我告诉你们,我做匪盗二年了,除了抢劫过往的商贩,还没有杀过一个人,也没有欺压过一个良善百姓。我昨天对你们说过,商贩多是为富不仁的,要这些人一些钱财物,也是替天行道。我自认为,我们比那些身着官服,身居高堂,外表道貌岸然,心里奸诈残忍的人更有良心!今日被你们所擒,也无怨言,但求一死!” 水溶道:“天朝有法,张俊你虽然被抓,自有官府论法给你定罪,我就是皇子,也还没有权利让你这么快死!” 张俊道:“少王爷,我们和你们两个虽然只见一面,但我相信你们的为人,所以也确信少王爷会遵守承诺。若不是这样,即使我们兄弟最终会被你们拿住,只怕也没有现在这么顺!” 水溶道:“这我相信,你们的兄弟情义,我刚才见你冒死护着那个兄弟逃走时已经感受到了。张兄弟,我敬重你这份兄弟情义,所以没让人去追。你说你有冤屈,可以说说吗?” 张俊道:“虽然你是少王爷,但眼下我还不想说。我只想对当今天子说!” 水溶道:“张俊,我不知道你经历什么,心中有什么样的委屈。但我一直相信自己的感觉,你是一个好汉,所以我才这样问你。我若知道你的委屈,你再保证平安州现在那些盗匪不闹事,也许我可以想法保你们兄弟一命!若我没有猜错,你那个逃回去的二弟还会上门找你们!” 张俊道:“若我可以见到天子,那些跟我一起的那些人肯定不会再闹事!” 水溶道:“我自然相信你。如果你保证,一路上无论怎么样,你都要跟我们走!我肯定可以满足你的愿望!” 张俊道:“好,一言为定!” 水溶道:“我们的身手你也看到了,连你也赢不了我们,何况他人!不想再出事端,张俊兄弟,你就听我的,我还可以让你们两个路上体面些,一定可以让你们见上皇上一面的!张俊,唐彪,我希望你们除了是个贼寇头领,也是个言而有信的大丈夫!” 张俊道:“那我希望少王爷也一样,至少是一个言而守信的人!否则,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水溶道:“我说到绝对可以做到!” 不一会儿,李管事过来说已经备好了饭菜,让过去吃饭。水溶叫水安帮张俊唐彪两个人解开绳子,又对张俊道:“张俊,你知道吗,随我来的七个人中,有四个都是没有父母兄弟姐妹的人。他们都凭自己的本领谋取职分,有三个要参加四月份的禁卫军选拔。陪我喝茶的那个柳兄弟,人家还出家修行,就在前些天才还俗的。我们七个年轻的都还没有成家。你难道就没有想过,自己有这样的武艺,为什么就不能和他们一样堂堂正正过日子?” 张俊听了,长叹道:“四皇子认为我还有这样的可能吗?到了京城,天子知道我的所为,只怕恨不得将我灭族!” 水溶道:“可我知道你们手上还没有命案,那就有机会!” 张俊唐彪都沉思不说话。 众人匆匆用过饭,正要收拾启程,只见一人骑马飞奔而至,后面跟着五六十人手拿器具的人,正是那个逃脱的匪首。 只见那人气汹汹地拦住众人道:“快留下我大哥三弟,否则今日就死战一场,弄个鱼死网破,绝不手软!” 要知道后事,且看下文。 ------题外话------ 推荐本人新作《夫人别跑之战神绝宠》(已经上传到107章): 【女主男主重生转世,双洁,互宠,斗智斗勇,一生一世一双人】 第一世,他是战神霍去病,她是小家碧玉张碧。 她痴等三年,最终在冰冷的墓碑前,吐血而亡。 三百年后的第二世。他叫孙策,人们叫他小霸王;她是江东乔公的女儿大乔。 他二十五岁时被刺杀身亡,二十岁身怀有孕的她最终伤心郁闷而死。 第三世,她十四岁时,他们又遇上了: —— 张碧:王子皇孙美女多,我嫁谁也不会嫁王爷!所以你不合格! 李霆:你只能嫁我!天下男儿只有我才合格做你的夫君! 张碧:我偏不!我今年就定亲出嫁! 李霆:谁敢到你家提亲,我让他走着来爬着出去!谁敢娶你,我让他人头落地! 张碧:你敢! 李霆:为了你,我没有什么不敢!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一七七章 水溶义举感匪心 刘掌柜和李管事听了,大惊,都紧张地看着水溶。 柳湘莲忙上前安慰道:“刘掌柜,有我们在,你们莫怕!” 柳湘莲来到那人面前道:“你们兄弟三个已经俩个都栽在我们手里,你再来,岂不是自投罗网?” 水溶看着张俊道:“你看,你那个兄弟来救你来了,你待如何?” 张俊道:“少王爷,你让他过来,我保证让他们离开!但有一条,你答应我的必须做到!” 水溶点头道:“可以,我相信你!如若不能,恐怕你们三个都要罪加一等了!” 张俊道:“我信你!请带我二弟过来!” 水溶于是也走到那人面前,看着那人道:“你大哥有话对你说,你跟我来!” 那人见水溶柳湘莲等人都不亮武器,惊异地看了水溶一下,下马跟了水溶过去。 那人见了站在马车前的张俊唐彪,激动道:“大哥!三弟!” 张俊道:“二弟,你别胡来!你可知道他们是谁?他们都是皇上身边的人,那个人是四皇子,也是北静王少王爷,他已经承诺带我去见皇上,你等我的消息!眼下你们好好安顿,再不要闹事!” 那人急道:“大哥!你怎么就相信他们的话?今日不是鱼死就是网破,我们定要救你出来!” 张俊道:“二弟,你听我的劝,大哥和三弟这次随他们去京城,还要办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你带众位兄弟回去,等我的消息,如不能,以后我们不再是兄弟!” 水溶又对那人道:“你们的大哥现在我们手上,虽然我们人少,但我可以告诉你,我们几个多在西北战场千军万马都战过,要灭你们不过是一句话。但是眼下我不想出人命,我知道,你们为盗匪,肯定也有很多无奈或波折。在你们手上,还没有人命案,说明你们还心存良善。若今日适而可止,你们都还不是大恶不赦之人。我敬你们是血性男儿,今后望你们能弃恶从善,重新做人。我会奏请皇上,以往尽可以从宽处置,若不能,只怕你们到时后悔莫及!” 张俊听了,对那人道:“二弟,你们若敬我是大哥,就快带人离开,我会尽快给你们消息!” 那人急道:“大哥!” 水溶对柳湘莲道:“湘莲,叫掌柜和李管事,我们启程!” 张俊见那人不走,恳切地说道:“二弟,我信他们!看得出他们也是好汉。你带我们兄弟好好安定一阵子,等我的消息。等我见了天子,我自有主张。即使我有事情,我也会换你们这些兄弟今后平安做人!” 那人听了,只好与众人退在一边,眼睁睁看着水溶等一行人离开。 水溶柳湘莲一行押着张俊唐彪二人,继续护着刘掌柜一行往西关方向而去。行了二十多里,来到一个小镇。 刘掌柜很高兴,因为前面到西关不到二十里,且附近有官府驻军驻守,自然不会再有什么省失。于是找了一个客栈,说可以好好歇息了,又让李管事去准备酒菜给众人接风。 众人吃过晚饭,水溶和柳湘莲来到隔壁张俊和唐彪的屋子,对在看管二人的李雷李洵道:“你们先去见他们两个的饭菜端来这里,然后你们去洗澡歇息,辛苦了一天,一会有事我再叫你们。” 李雷和李洵听了,忙答应一声,走了出去。 水溶和柳湘莲亲自给张俊唐彪解开绳子,微笑对两个人道:“张兄弟,现在这屋子里没有其他人,我们还如那天晚上一样,我们是有缘相逢的兄弟!” 张俊唐彪听了,忙上前跪下在水溶柳湘莲面前道:“少王爷和柳兄对张某兄弟仁尽义至,只可惜我今生就是肝脑涂地,也再无法报答!” 水溶笑道:“我相信你们,就是现在不绑住你们两个,你们也不会走。你们好好吃饭,其他不要想,今晚我们都好好歇息,明日我们便返回京城!”于是和柳湘莲一起扶起张俊唐彪。 张俊道:“少王爷现在怎么不问我们为什么做盗匪,有什么冤屈?你真这么放心我们兄弟两个,不怕我们逃走?” 水溶笑道:“我做事喜欢爽快。张俊你说过要亲自对天子才会说,所以我也就不问。我从你们下马愿意受擒那时起,就已经相信你们了。我水溶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你们现在虽然是阶下囚,但我们昨晚还一起喝茶称过兄弟!而且还是张兄弟你请的我们。你敬慕三国的马超,马超是忠义辅佐汉主的英雄;你喜欢鲁智深,因为鲁智深行侠仗义,爱打抱不平。可见张兄弟你的骨子里有忠义,决不会行那些小人勾当!” 张俊听了,热泪盈眶,再次抱拳给水溶行礼道:“没有想到少王爷如此宽阔胸襟,张俊实在有愧!少王爷放心,我张俊若再背信弃义,愿遭天谴!” 此时李雷和李洵端上饭菜,还有一壶酒。水溶给张俊唐彪都倒了一碗酒,笑道:“你们两个好好用饭,一会有人来收拾。我已经让他们去给你们准备换洗的衣服,我和湘莲住在隔壁,一会我再过来看你们。” 水溶和柳湘莲刚回到屋子,水安和林奇云过来,说刘掌柜包了一包五百两的银子送来。水溶想了想道:“刘掌柜必定心中不安。水安,就留下一百六十两,就说按照说好的护送费用。其他的送回给他,就说没有送他们出关,我们已经省事很多了。” 水安听了,忙拿了银子下去。 林奇云道:“少王爷,我们明天直接从这里回京城?” 水溶点头道:“我们来的目的是先解决盗匪,皇上说了,抓了盗匪头目先押回京城。我估计张俊这个盗匪案与刺杀云光是一起的,等回到京城,一切都应当很清楚。我没有想到会这么顺利!” 林奇云道:“那个张俊既然都是蒙面作案,应当没有人认识他。王爷这么相信他们,这里回京我们骑马最快也要六天,我们就从长安县和平安州的官道回去,王爷看怎么样?” 水溶想了想道:“若要加快行程,张俊和唐彪可以不用绑着,等到了京城再绑,那样我们可以快很多。” 林奇云忙道:“少王爷,不过这样还是有风险,万一他们不老实呢?” 水溶道:“林将军,今天的事情你们也都看见了,那些盗匪已经知道了张俊的态度,我们应当可以相信他们。我也不喜欢重走回头路,说不定在长安县和平安州还可以探听到云光的事情。所以就走官道回京,迟一二天也不要紧。” 林奇云道:“那刘掌柜和李管事说了,明天可以不用再护送。他们一早过去,不过十多里,不用两个时辰。” 水溶道:“那我们也明天一早走,不知道进长安县城还有多远?” 柳湘莲道:“好像近一百里。不过我们这些人,一天可以到,至多到达时晚一点。” 水溶道:“那我们就明日晚上在长安县城先住一个晚上。张俊是这里人,应当什么都熟悉!” 林奇云走后,水溶和柳湘莲再次来到张俊屋子,见两个人已经洗完澡。水溶于是将明日行程说了,对张俊道:“张俊兄弟,明日起你们两个和我们一样装束,随我们回京城。我不会绑你们,这样大家都方便些。但到了京城,你们必须绑着。不管朝廷怎么给你们论罪,我定会尽量帮你们。我希望你们身上的忠义,可以至少保你们性命!” 张俊道:“少王爷放心。我们做过的,一件也不会隐瞒,都会告诉皇上,还有我的冤屈。至于怎么论罪,我本人没有什么,该怎么处就怎么处,我们兄弟决不会怪你们!” ------题外话------ 推荐本人新作《夫人别跑之战神绝宠》(已经上传到107章): 【女主男主重生转世,双洁,互宠,斗智斗勇,一生一世一双人】 第一世,他是战神霍去病,她是小家碧玉张碧。 她痴等三年,最终在冰冷的墓碑前,吐血而亡。 三百年后的第二世。他叫孙策,人们叫他小霸王;她是江东乔公的女儿大乔。 他二十五岁时被刺杀身亡,二十岁身怀有孕的她最终伤心郁闷而死。 第三世,她十四岁时,他们又遇上了: —— 张碧:王子皇孙美女多,我嫁谁也不会嫁王爷!所以你不合格! 李霆:你只能嫁我!天下男儿只有我才合格做你的夫君! 张碧:我偏不!我今年就定亲出嫁! 李霆:谁敢到你家提亲,我让他走着来爬着出去!谁敢娶你,我让他人头落地! 张碧:你敢! 李霆:为了你,我没有什么不敢!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一七八章 张俊痛诉金哥事 水溶道:“张俊兄弟,你知道为什么我打定主意要帮你吗?我告诉你,我遇见过一个姑娘,她六岁没有母亲,九岁没有父亲,也没有兄弟姐妹,被送在外祖母教养长大。她十三岁时,我偶然遇见她,她好喜欢骑马,可她几乎没有机会骑马。我让她骑上我的马。她骑在我马上说,真希望自己是个男儿,哪怕是没有父母兄弟姐妹,也会去从军入伍,做一个可以死在战场的勇士!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尚且有如此志向,张俊兄弟,你这么一身本领,满腔豪气,想来曾经很多不容易,我就不相信说,像你这样的好汉,就没有想过一辈子该怎么好好活!” 张俊听了,叹道:“少王爷,每个人经历不同,人生的想法也是会变的。坦率地说,十年前的我不是现在这样,你说的那个姑娘的想法我也有过,可是,我最终变了!” 水溶看着张俊,继续说道:“这么说是他人让你改变了?那张俊我再告诉你,我刚才说的那个姑娘,她现在就是我未婚的妻子。我第一次见她时,她才十岁,眼里带是泪光,让人见怜惜不已。那时,我不单心生怜惜,还在心里发誓要保护娶她,而且就娶她一个,虽然那时我觉得张俊的想法有些唐突。后来我的父皇逼我成亲,我北静王府的父王母妃也逼我,可是我始终坚持不变初心,虽然我要见那个姑娘一面都不能。可是,最终我父皇他们都听从了我。那个姑娘现在十五岁,今年八月就会成我的妻子,也会是我唯一的王妃。所以我相信,事在人为,希望张兄弟你也可以!” 张俊听了,坚定地道:“少王爷放心,若皇上可以饶我们兄弟死罪,我们兄弟定去入伍戍边,像你说的那个女子一样,做一个死在战场上的勇士!若皇上不饶恕我们,我只求治我三兄弟的罪,放过其他兄弟!” 水溶点头道:“好!我相信张兄弟定能言出必行!那今晚起你们就好好歇息。张兄弟你是这当地人,你权当给我们引路,估计我们七八天后就可以到京城。” 次日一早,众人起来,只见李管事陪着刘掌柜过来道:“少王爷,我们掌柜说要好好谢谢你们,已经备好酒菜,吃完大家好赶路。” 水溶笑道:“刘掌柜真是客气!那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吃过早饭,刘掌柜一行收拾上路,水溶一行也告辞离开。 因为都是轻车快马,水溶一行一直行了六十多里,才在一个镇上停下歇息吃午饭。 水溶笑道:“我们来办差,没有想到朝廷给我开销,我们还可以赚外块。我看,我们就用那二十两银子,给我们家里带点这里的什么特色的东西回去才好。” 林奇云笑道:“少王是想给未来的少王妃带东西吧?我的这二十两,回去给家里两个小子买把好剑,好让他们学武!” 柳湘莲道:“那我给我姑妈还有妹子带这里的几样特产好了。” 水溶笑对李雷李洵道:“我知道你们两个想买什么,不过姑娘家喜欢的东西,我帮你们一起挑。” 郑瑞和萧宁都说给母亲挑东西。 张俊听了众人对话,忙道:“你们要买东西,不如到长安县城和平安州城里买,那里的东西更齐备。我们长安县这地方竹子制品很多,用的吃的看的都有。” 柳湘莲道:“我姑妈特别喜欢这长安县的竹笋干,我到时带几斤回去!” 众人说笑着吃了午饭,稍坐了一会,继续赶路。 如此行了近两个时辰,已经到了长安县城。张俊道:“少王爷若喜欢清净,可以去城北找个客栈住下,若喜欢热闹,就去城东住下,那边因为通向平安州,有好些街道商铺。” 水溶道:“那就去城东住下,今天赶了这么远的路程,我们好好歇息。” 用过晚饭,水溶让张俊和唐彪过屋子说话。水溶问张俊道:“我看唐彪兄弟很少说话,一直是这样的性子?” 张俊道:“唐彪是我师父十多年前认养的弟子。听说他本是大户人家的孩子,父亲走后不久,他的生母也被厉害的当家奶奶逼死了,他被灌了药,然后被赶出家门。我师父见到他时,他流浪在街上,几乎是个哑巴。后来师父带他去了四川,帮他治好了喉咙,还教他武艺,就成了这样。” 柳湘莲听了问道:“张兄弟你师父是四川人?那你也去四川拜的师父?” 张俊道:“我从小学过武艺,那时家里还不错。我父母都是生意人,只有我一个儿子。他们也喜欢游历,见我不喜欢诗书,只喜武艺,所以五岁起请了武师教导我。但是我八岁时家中遭了变故,我失去父母,也没有了家产,从此我随我伯父过日子。六年前,我又遭遇了一场变故,还被抓进大牢关了好一阵。五年前,我去四川,遇上了我师父,就和师父还有唐彪这个师弟一起。两年前,我师父病故,我和师弟就回这里来了。” 水溶道:“原来是这样。我想那三次刺杀云光,你们三兄弟都是一起吧?” 张俊看着水溶,疑惑道:“少王爷是怎么猜到的?” 水溶道:“这个不单是我猜的,也是皇上猜的,皇上早派人来查问过了。我想,你还定和云光有私人恩怨,是因为他抓你进大牢?” 张俊愤然说道:“不瞒少王爷,云光抓我进大牢还不是我要刺杀他的主要原因。我和云光有不共戴天之仇,他不配做平安州的父母官!所以如果能杀了他,我就是死了也无悔!” 水溶柳湘莲见张俊说到云光时,额上的青筋绽出,双拳紧握,于是都忍不住问道:“莫非张兄弟你父母的死与云光有关?” 张俊道:“这个我不清楚。但我知道,我父母的所有家产,后来都变成了我伯父的。我伯父也是个经商的,家境本也不错。可我和他们生活在一起时,我过的确实非人的生活。我虽然有武艺,但那时我只有八岁。在伯父家生活十年,我饱尝了人世间的所有艰辛。可是这还不算,又有一件大事,让我开始走上了自己从没有想过的路途!” 水溶道:“张兄弟,如果你愿意说,我定用心听!” 张俊想了想道:“少王爷,柳兄,我告诉你们,我本来是长安县城郊人,我祖上也颇有产业,听说我祖父还中过举人,是儒商。我父亲有兄弟两人,都秉承祖业读书经商。我虽然是张家长孙,但因为我的祖父祖母过世时我还不满五岁,还有我的父母都在我八岁时意外亡故,所以从那时起我就成了一个孤儿,从此我就和我伯父一起生活。” 张俊说罢,涌起一阵悲凉。 水溶问道:“你从那时住也在你伯父家?那你家原来的住宅呢?” 张俊道:“我家和我伯父家两个府宅本来连在一起。我父母去世后,我伯父伯母说我还小,让我搬去和他的小儿子全哥一起住,也就在他们后院。我伯父有三子两女,长女早已经出嫁。长子是庶出,已经成家,但并不在长安县。伯父的次子比我大九岁,是我伯母嫡出,那时刚好成家。我伯父说让我这个二哥住我那边,省得屋子空着。我那个伯母还生了一个女儿,叫金哥,比我小两岁。和我住在后院的全哥,他只比我小一岁,是我伯父的房里人生的。” 水溶道:“张兄弟,论理你伯父得了你家的家产,不应当一开始就对你不好吧?” 张俊道:“开始有半年,我伯父伯母确实不错。因为那时至少吃饭时,我和那个金哥妹妹全哥是一起吃,他们两个也对我好。慢慢的,我伯父伯母叫我学做家务,田庄忙时,还叫我和那些长工一起去田庄做事。第二年,也就是我九岁时,全哥不知道怎么就病死了,我伯母说是我克死全哥的,因为全哥常和我一起玩,我们还在一个院子睡。从那时起,伯父伯母对我的态度大变,开始是言语冷谈责骂,不久便是杖责。” 张俊见水溶和柳湘莲都在认真听,于是又说道:“有一次,我伯父骂我是败家子,克自己的父母还克死堂弟全哥,我就回了他一句,说我家里的财产够我活一辈子,我克谁也没有白吃穿别人的。我伯父见我竟然敢回话,当时就用棍子打我,我受痛不过,狠命推了他一下。我伯父就大怒,叫了几个身强力壮的人把我吊在厨房边柴房的梁子上,打了个半死,饿了我三天。那次,我差点就死了。” 柳湘莲道:“你那个伯父也够狠的。然后呢?” 张俊道:“我被打又被饿,昏昏沉沉的,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后来金哥妹妹偷偷来看我,说我吊在那里,已经不省人事。吓得大叫,她以为我死了。当时我伯父伯母刚好出去,幸好老管家德叔被金哥妹妹叫来,去找了一个大夫,又把我救活了。可是后来我知道,因为德叔找大夫帮我,在第二天就被伯父派去了一个远庄子上。金哥妹妹也挨了骂,躲在屋子里哭了好一阵。从那次开始,我的伯父伯母对我这个侄子十分苛刻薄情,以至于我的生活从此连下人也不如。我还不到十岁,和下人一起做粗活干杂事,睡后院的柴房,常缺吃少穿,还被还常被骂好吃赖做,他们还对外说我在家里无恶不作。我受尽了旁人冷眼,尝尽了人世的酸咸苦辣。” 水溶见张俊说到这些,脸上满是悲凉还有冷漠,于是又问道:“那你伯父就不怕别人说他容不下你这个亲侄子?” 张俊道:“我伯父是一方的大财主,在长安有好些田庄,还有不少店铺,有钱有势。他又常请衙门里的官爷喝酒吃饭,附近的人哪敢说他?我那时还小,没有钱,我的母亲又是我父亲在江南做生意时认识的,听说外祖父家也没有什么人。我没有地方可去,只能忍气吞声。但是,还有一个人一直在暗中劝我,帮我。” 水溶道:“是你那个金哥妹妹?” 张俊道:“是。伯父一家锦衣玉食,我却常食难果腹,衣难蔽体。我这个亲伯父伯母从没有把我当侄子看待。可是,我这样势利刻薄的伯父伯母,却生了一个非常善良,有情义也很漂亮的金哥妹妹。金哥妹妹看我可怜,虽然被我伯母骂过,但依旧常偷偷瞒着伯母伯父来柴房看我,送东西给我吃,还把自己省下的钱给我用。我们两个一起时,她很亲切地叫我哥哥,还给我做鞋子袜子,劝我忍耐到长大,说到时我可以离开这里不再受气,可以去从军,像说书中的薛仁贵一样,建一番功业,一定会苦尽甘来。从我十三岁时起,有了金哥妹妹的暗中照护,我不再像原来那样受冻挨饿,也不再感到人情全是冷漠。在这个世上,我只感觉到这个至诚至善至美的金哥妹妹,是我唯一的亲人,唯一的牵挂。” 水溶道:“后来你伯父伯母知道了,就不让金哥来看你了?” 张俊摇头道:“不是。我十七岁时的那年春天,金哥妹妹来告诉我,说她已经定了人家了,未来的妹夫是长安县李守备的儿子李波,和我同年,是个很良善的读书人。金哥妹妹还说,那个李守备一家都是好人,李波只有一个妹妹,十二岁,说因为多病,算命的说要去道观静养两年,暂时在长安县一家道观静养。眼下家中除了守备夫妻,还有一个六十多岁的祖母。金哥妹妹说,伯父伯母已经答应李守备,等金哥妹妹满十六岁就可以娶过去。于是我暗中筹划,准备等金哥妹妹出阁后,我就去投军。” 柳湘莲听了,问道:“是后来又出事了?” 张俊顿现悲凉地点头道:“中秋节时,金哥妹妹来柴房偷偷告诉我说,今日我这个未来的妹夫李波来了,我可以偷偷找借口去前院看看。于是我去了,果然见一个长得很俊秀的年轻书生,正坐在客厅陪我伯父伯母说话。后来金哥妹妹告诉我,说她已经将我的事情告诉这个未来的妹夫,说妹夫李波也承诺,等他们成亲后,他们一定会帮我,会给我准备好足够的盘缠。我很高兴,虽然我比金哥妹妹大二岁,但我相信这个妹妹,也相信这个未来的妹夫,他们两个说到的一定会做到。金哥妹妹漂亮,善良,家里所有的下人都喜欢她,因为她是那么至诚至善至美,没有人不相信她的话。” 张俊说到这里,突然泪流满面,悲痛万分说到:“可是,十月的一天,我金哥妹妹突然死了。她死了,我的金哥妹妹死了,她才十五岁,她在自己的屋子,用一条麻绳上吊自杀了!在金哥妹妹死的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时,还发现金哥妹妹绣的一个小绢袋,里面有一小包银钱和一张纸条,还有一双做好的新鞋袜,纸条上写的是要我好好去投军!” 张俊说到这里,一拳头砸在地上,然后低头泣不成声。 一边一直无语的唐彪忙劝慰张俊道:“大哥,都已经过去了!” 听得水溶和柳湘莲也揪心不已。 过了好一会,水溶道:“张俊,你说下去,若你有什么冤屈,我定会帮你讨还公道!你说你金哥妹妹为什么要自杀?” 张俊擦了擦眼泪,无比悲戚地说道:“少王爷,柳兄,你们知道吗,不单我金哥妹妹自杀了,我那个未来的妹夫李波也投河自杀了,然后他的老祖母也死了,母亲疯了。一个月后,人们在妹夫李波投河的河边,发现了妹夫母亲的尸体。再后来,妹夫李波在道观静修的十二岁妹妹也不见了,李守备也不知所终,有人说他出家了,或者也死了。他们家的宅子,成了一个杂草丛生的荒宅!” 水溶和柳湘莲听了,惊异不已。 ------题外话------ 关于金哥一案,《红楼梦》原着第十五回《王凤姐弄权铁槛寺 秦鲸卿得趣馒头庵》有记载。 ——老尼道:“阿弥陀佛!只因当日我在长安县善才庵里出家的时候儿——我想如今长安节度云老爷,和府上相好,怎么求太太和老爷说说,写一封书子,求云老爷和那守备说一声,不怕他不依。——” 凤姐听了这话,便发了兴头,说道:“你是素日知道我的,从来不信什么阴司地狱报应的,凭是什么事,我说要行就行。你叫他拿三千两银子来,我就替他出这口气==我比不得他们扯篷拉纤的图银子。这三千两银子,不过是给打发说去的小厮们作盘缠,使他赚几个辛苦钱儿,我一个钱也不要。就是三万两我此刻还拿的出来。”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一七九章 张俊承德殿面君 水溶忙问道:“怎么会这样?张俊,那你说清楚些,是不是都与云光有关?” 张俊气愤地说道:“少王爷,我金哥妹妹的死,还有我妹夫一家的灭门之灾,都与长安节度使云光有关,与京城的荣国府贾家有关!他们摆弄权术,贪赃枉法,逼迫良善,才有了这些悲剧!所以,我要杀云光!” 水溶道:“张俊,你继续说下去!” 张俊流着泪继续说道:“我金哥妹妹的死,让我震惊,让我痛心嫉首,愤恨不已。我发誓,我要查清楚所有的缘故。如果金哥妹妹是被人逼死的,我定为她报仇。后来,我终于打听到了根由。原来是中秋节过后不久,我妹妹带了丫头菊儿去长安县的善才庵进香,遇上了长安府府太爷的小舅子李衙内。那个李衙内是个纨绔子弟,吃喝嫖赌,欺男霸女,无恶不作。他见我金哥妹妹美貌,大众广合就上前拉金哥妹妹。当时我那个二弟张剑,也就是我逃走的那个兄弟,正也陪母亲去那里上香,见李衙内调戏民女,就挺身而出,教训了那李衙内一顿,让我妹妹带了菊儿赶紧离开。没有想到,那个李衙内回去不罢休,一心就想娶金哥妹妹,还派人上门求亲。因为妹妹已经和李波有了婚约,伯父当时没有答应。可是那个李衙内不依,定要娶金哥妹妹,要伯父强与李守备家退亲。” 张俊看了一下水溶,又说道:“后来我伯父伯母见李衙内家有权有势,就要与李守备家退亲,可李守备还有我那个未来的妹夫李波没有答应。后来,听说那李衙内家出了好些银子,我伯父家也出了好些银子,让人找到了京城荣国府贾家,由与荣国府交好的平安州节度使云光出面,找到李守备,说了若不答应退亲的各种厉害。最终,李守备只好答应退亲,忍气吞声地受了我伯父伯母送回先前聘定的财物。金哥妹妹听到自己的父母这样爱势爱财,竟然将自己的未婚夫李波退了,还要把自己嫁给那个在善才庵调戏自己的花花公子李衙内,所以偷偷大哭一场,将自己存放的私房钱包好,写了一个纸条,偷偷送到我屋子里后,就乘丫头菊儿不注意,找了一根麻绳上吊自尽了。我那个未来的妹夫李波,得知妹妹被逼自尽,为了不负我妹妹的情义,于是也投河而死了!” 水溶听得震惊,于是问道:“张俊,所以那时你就去找云光报仇了?” 张俊道:“不是。我打听到一切情由后,去金哥妹妹的坟前哭了一场。我发誓,定要为妹妹和妹夫报仇雪恨。于是我找到了那个李衙内,我把他打了一顿,但他人多势众,把我打了个半死,又让人警告我伯父伯母。我伯父伯母于是将我赶出家门,还不放心,怕我闹事,送了些银子给云光,污蔑我偷盗,将我关进大牢。半年后我出来,我想再找李衙内,找云光,结果被云光当作强盗到处通缉捉拿。” 张俊喝了一口茶水,叹道:“当年是我那个二弟张剑助我逃出长安县的。因为张剑曾经教训过李衙内,也被云光污蔑为盗匪,派人缉拿。张剑武艺好,在家只有一个寡母,在长安县有好几个很有义气的朋友。因为朋友得到云光要缉拿张剑的消息,于是张剑和他母亲要逃出长安县,却走得匆忙,他母亲摔伤了腿。张剑背着母亲逃走,最终被抓。半年后,张剑终于从牢里出来,从此就和那几个朋友一起,改名换姓,在江湖闯荡,” 张俊说到这里,慢慢平静下来,继续说道:“我从长安县逃到了平安州,没有想到平安州官府与云光,与荣国府贾家俱是一气,到处出告示在捉拿我。于是我又逃出平安州,去了南方,途中偶遇上一个江湖侠客,也就是我师父的师弟,他带我去了四川,将我托付给我的师父。师父见我有学武的基础,人也还不错,就授我武艺。三年前,我和师弟唐彪从四川回到长安县,虽然居无定所,我也没有想过要回那个让我背井离乡的家。后来找到我那个已经做了盗匪的二弟张剑,我们决心学当年的梁山好汉,劫富济贫,行侠仗义,所以才有了这些你们说的盗匪诸事。” 水溶道:“张俊,若你说的都是真话,不管你犯的罪行怎么定罪,你说的这些事情,定有水落石出的一天,贪赃枉法的人,朝廷一个也不会放过!” 张俊道:“少王爷若助我在天子面前陈诉一切,看到仇人可以得到惩罚,我死无遗憾!” 水溶道:“这几天我们要赶路,可能辛苦些,张兄弟,今天你说了这么多,你们好好歇着,我会记住你说的这些事的。” 次日一早,水溶一行依旧赶路,想到张俊说的云光一事,水溶也不再问。但在心里,隐隐感到贾府,肯定有不少见不得人的事情。因为张俊已经说了,云光与荣国府十分交好。 虽然梅青在荣国府大观园两年,只说了黛玉在那里的委屈,但感觉得出来,定是黛玉有所吩咐。 四月四日午后不久,水溶一行已经到了京城郊外。水溶对张俊道:“张俊兄弟,再走五里,我们就要进城,你和唐彪要绑上。不过你放心,你先随李雷李洵几个去刑部大牢,我会有吩咐,你们两个不会受苦。只是今日已经晚了,可能至少要明日早朝后,你才可以见到皇上,到时我会亲自来刑部带你去!” 张俊点头道:“少王爷放心,就是在牢中受些苦,我也觉得值!” 水溶又道:“你的罪行刑部会等所有事情查清后,依照我朝律法定罪。你说了那么多事情,眼下肯定还不能很快定罪,但你放心,我会尽力帮你,不过你在皇上面前,切不可隐瞒事实说谎。” 张俊道:“少王爷放心,我从不说谎!” 众人又继续行进,看看马上要进城,水溶让李洵李雷将张俊和唐彪绑上,然后几人才策马进城。 经过宁荣街时,水溶指着那一片府宅,对张俊道:“张俊,你知道吗,这就是赫赫有名的宁国府荣国府。当年宁公和荣公救太祖有功,太祖赐封了这两个世袭国公府宅。” 张俊看了一下叹道:“果然是大家子气派,所以神通也广!” 到了皇宫外,水溶让李雷李洵还有萧宁郑瑞押送张俊唐彪去刑部,自己和水安柳湘莲林奇云进宫见驾。 水若阳见水溶八人去平安州,来回还不到二十天,竟然带回了匪首,心中大喜。吩咐明日早朝后,将张俊唐彪带来见驾,说要亲自查问案情。 因为水溶八人办事顺利,天子每人奖赏白银一百,宫缎四匹。柳湘莲虽然还没有职务,也一样奖赏,并勉励好好准备禁卫军的选拔。 次日早朝后,水溶带了水安去刑部大牢,带出张俊和唐彪,不免又嘱咐一番。张俊见水溶如此情义,感动得就差没有泣泪涕零。因为是第一次进京城,又是第一次进皇宫,张俊和唐彪还是有些紧张。 水溶水安引着张俊唐彪来到承德殿,让戴权进去禀报。不一会儿,戴权出来道:“四皇子,你带人进去吧,皇上在等着呢。” 于是水溶带了张俊和唐彪两个人进去。 三人进到殿内,见太子水泽也在。水溶先与皇上太子见了礼,示意张俊唐彪跪下。张俊和唐彪两个于是先行礼请罪道:“罪人张俊唐彪拜见皇上!拜见太子!” 水若阳看了一下张俊,问道:“张俊,唐彪,朕听四皇子说你们两个功夫都不错,你们有如此本领,又这么年轻,为何不堂堂正正过日子,却去做人人痛恨的匪盗头目?” 张俊忙叩头道:“皇上,小人所犯之事,罪该万死,任由皇上处置,决无怨言!但小人服罪之前,小人有事情要向皇上禀报,请皇上明察后再给小人定罪!” 水若阳道:“张俊你说!但是你可要知道,这是皇宫,朕是天子,若胡编乱造为自己解脱罪名,那就罪上加罪!” 张俊道:“皇上,小人知道自己是罪人,决不推脱。小人就是这两年平安州和长安县的盗匪头目,抢劫过往商贩的钱财,都是事实,罪人不敢争辩。但是我们虽然做盗匪,抢来的财物并没有奢侈花费,除了解决我们几十个兄弟简单的衣食住行,我们都用去接济长安县和平安州的贫病残弱;我们从没有抢过当地百姓,也没有杀过人,就是我们那些弟兄,有好些还在租种别人的田地,并不是一年四季都做盗匪。所以,云光虽然让官府多次捉拿我们,我们都可以顺利躲过,因为百姓多数并不讨厌我们,甚至有时还帮我们。我们在一起的几十号人,多数是没有父母兄弟和我一样的人,还有少数是贫困无奈的人。所以小人求皇上开恩,罪在我张俊这个为首之人,让我那些兄弟从今以后可以做良善百姓,不要再追究这两年来跟我一起犯下的错!” 水若阳道:“你这个请求朕可以答应,因为朕已经派人先查过了,你们做盗匪还没有命案。但是,朕也有个条件,他们必须保证从今起不再从恶,不再聚众闹事,更不能再做盗匪!” 张俊道:“只要皇上答应宽恕他们,小人自然会给他们写一封信,陈明理由,那些兄弟们定会改过自新。” 水若阳道:“张俊,朕想知道,你为什么只抢劫商人?你是不是特恨商人?” 张俊道:“回皇上,因为商人多重利轻义,唯利是图,他们还为富不仁,又贪得无厌,奸诈势利,因为小人的一个至亲就是这样。所以当小人无奈做了贼寇,小人想到的首先就要教训的便那些商人!因为小人相信,他们的财物有一部分也是不义之财。” 水若阳道:“张俊,你说你和你那些做盗匪的弟兄,多数是贫困或无奈的人。可是朕知道,这么些年,平安州并没有大灾大难,云光每年上报朝廷都说那里的百姓安居乐业,怎么就会有你们这么些说是无奈去做盗匪的人?不会有人逼你们去做盗匪被吧?” 张俊忙道:“皇上,请听罪人细说。小人祖上也是儒商,虽然小人十八岁前,受了很多波折,但小时候也读过诗书,知道忠孝仁善是做人的根本。小人八岁没有父母,也没有其他兄弟姐妹,虽然过的苦日子,也想过要去投军,去做武师,去经商,去务农,实在从没有想过去做盗匪。因为那时,小人也认为贼寇都是不劳而获大恶不赦的亡命之徒。可是,小人十八岁后,竟然就一心想学梁山好汉,上山落草,劫富济贫,行侠仗义。这个愿望,就是在两年前成了现实。也就是从那时开始,在小人的眼里,贼寇比好多为官作宰的人更重义轻财!” 水若阳道:“张俊,那你说说,你为什么改变了主意,还去做了盗匪头目?云光被刺杀只怕你也脱不了干系吧?你刚才也说了,你很早就没有了父母,谁还会逼你不成?” 张俊道:“皇上,小人这次求少王爷带来京城,面见皇上,就是因为小人有冤情,小人要告状!” 水若阳道:“张俊,你要告谁的状?虽然你是囚犯,但若有冤情,只管说来!” 张俊道:“皇上,小人要为我冤死的金哥妹妹,还有我妹夫,也就是原来长安县李守备一家灭门一案鸣冤。我要告的就是平安州节度使云光,还有京城荣国贾家!” 于是张俊将金哥李波自杀始末都说了一下。又近前跪着磕头道:“皇上,云光虽然不是害死我妹妹和我妹夫一家的直接凶手,可是他贪赃枉法,他不仅只做了这一件事情,也不仅对我一个人这样。我还有一个结义的二弟张剑,因为那次在善才寺教训了长安府那个花花公子李衙内,护助我金哥妹妹脱身,后来也被冤枉为与盗匪勾结,到处捉拿。因为我那二弟的寡母受伤,所以在逃走时被抓入大牢。后来他的寡母变卖所有家产,才将他从牢房里赎出来。本来他们要去就投奔住在长安县乡下的的舅舅家,可他舅舅舅母因为听人说张剑是盗匪坐了牢,所以不愿意接纳他们母子。张剑的母亲绝望之下,因此在一家道观出家,只嘱咐张剑去投军。再后来,我这个兄弟张剑没有去投军,而是真做了长安县的盗匪。两年前我回到长安县,因为有家不能回,于是我和这个师弟也入了伙,决心学梁山好汉,劫富济贫,行侠仗义。” 水若阳听,冷声道:“张俊,你说云光贪赃枉法,李守备一家有这样的灾祸,都因为云光和荣国府,这些朕都可以派人去查清楚事实。但是,朕要告诉你,现在这些事情都只是你的一面之词。你可要知道,要告发朝廷命官,还要告贤德妃的娘家荣国府,不仅要有事实,还要有人证物证!若不能,他们可以告你污蔑朝庭命官,到时你可就是罪上加罪了!” 张俊道:“皇上,小人执意要进京城见皇上,自然不仅仅是我刚才说的金哥妹妹和妹夫一家的案子。云光贪赃枉法,绝不是只得过我伯父和李衙内的不义银钱。小人听说,云光和荣国府的大老爷,比一家人还亲厚。云光每年都有银钱送给这个荣国府大老爷,小人还知道好几件荣国府贾家勾结朝廷命官犯下的人命案!” 水若阳听了,不由一惊,忙问道:“张俊,你说贾府还有好几件人命案?那你现在就说清楚!” 要知道张俊会怎么说?且看下文! ------题外话------ 推荐已经完本红楼文《红楼梦外梦》(从原着八十回续起): 春至芳园色色新,品香论艳处处同。试问谁是惜花者,家住蓬莱灌园人。元春大梦归,贾家大厦倾,只因一弱女复仇梦。断红尘,难舍的是夫妻恩爱情。悲欢离合多少年,白茫茫雪地才干净。 本人新作《夫人别跑之战神绝宠》(已经上传到109章): 第一世,他是战神霍去病,她是平民女颜碧。 因为他的一句承诺,一个留在手掌上的亲吻,她痴等三年,最终在冰冷的墓碑前,吐血而亡。 三百年后的第二世。她是江东乔公的女儿大乔;他叫孙策,人们叫他小霸王。 成亲三年,战乱不休,他们聚少离多。二十五岁时他遇刺身亡,二十岁的她先失去腹中孩子,最终悲痛过度而终。 第三世,她十四岁时,他们又遇上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一八零章 南海急报和亲阻 张俊道:“回皇上,小人说的绝对是真的。我手下有个兄弟,叫张华。原来从小和宁国府世袭夫人的二妹妹尤二姐定过亲事,因为家里败落了,还没有娶过门。可是荣国府的贾琏看上了尤二姐,要娶做二房。就让尤二姐的老娘给了张华十两银子退亲,张华只好同意。可是退亲不久,竟然贾府有人出钱请他都察院去告那个贾琏,告贾琏偷偷停妻再娶,强娶有夫之妇,在国孝家孝时娶二房。张华见有银钱,对方又再三承诺保自己无事,于是就去都察院告了贾琏。” 张俊抬眼见水若阳太子水溶都在用心听,于是又说道:“没有过几天,张华遇到了先前要叫他告状的人,那人偷偷告诉他说,‘你快离开京城逃命去吧,实话对你说,我是荣国府贾琏夫人琏二奶奶派来娶你性命的,她是为了压制丈夫的花心,警告那个偷娶的二房,才闹了这么一出。都察院好些官员都和贾府亲近,又是贾府琏二奶奶伯父王子腾大人的门生。现在事情好了,你只能死,我可怜你,不忍心要你的命,你快离开京城逃命去吧。’” 水若阳道:“张俊,你这么说,都察院也为贾府贪赃枉法了?” 张俊道:“皇上,找张华那个人叫来旺儿,他现在定还在贾府。虽然这件事情没有人命,可是因为张华,小人还知道贾府两条人命案。原来京城落魄的世家子弟石呆子,因为家里有好些祖传的好扇子,被贾府的世袭老爷贾赦看上。贾赦叫他儿子贾琏去买,石呆子不卖。结果是石呆子被诬告欠官银,关进了大牢,他那失明的老母本来有病,家里又没有其他人,石呆子被抓进大牢后没有两天,他母亲就饿死了。石呆子从牢里出来,才知道老母亲已经饿死,还是邻居凑钱埋葬的,顿时疯疯癫癫去贾府闹。没有几天,石呆子的尸体被发现在护城河里,都说他是疯了,失足掉下河里淹死的,实际上,是贾府派人先把他弄死,再丢进河里的。” 水若阳惊道:“张俊,你的意思是说有人看见石呆子被害的?” 张俊道:“回皇上,确实是这样。看见这个命案的人,是一个流浪少年四儿,和张华认识,后来他和张华一起逃到平州,现在都是小人手下的人。” 水若阳忙问道:“张俊,你说这个石呆子的事情,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张俊道:“应当是三年前。因为小人回到长安县时,他们已经在小人二弟手下了。皇上,这贾府小人知道是世袭国公府,而且还是皇亲国戚,可是因为小人金哥妹妹的事情,小人让人去打探了贾府很多事情。小人不想放过云光,还想给贾府一点教训,所以准备刺杀云光后,再来贾府,没有想到现在成了阶下囚。” 水若阳想了想道:“张俊,你说的这些事情,朕会派人一一去查实,你的罪行也会等这些事情查清楚再定。在查清楚一切事情之前,你和唐彪必须在呆在刑部大牢。但是,你说还有一个兄弟带着其他盗匪在长安县,你要让他们从此安分过日子,不能再做盗匪,朕可以对他们不再追究。若不能,只能从严一起治罪!” 张俊道:“皇上放心,小人随少王爷进京时,已经和他们说清楚,他们会安顿下来的。小人被抓之后,这些兄弟们依然对小人不离不弃,还冒险来救小人。所以,如果小人一人服罪,可以让小人的这些兄弟改恶从善,过正常人的生活,小人无怨无悔!他们也会感激皇上天恩的!” 水若阳点头道:“好,朕也曾经敬慕江湖人士的侠肝义胆,就相信你这一次,你们先随少王爷回去!” 水溶带了张俊和唐彪离开后,水若阳对太子水泽道:“泽儿,你去刑部挑几个可靠的人去平安州和长安县,务必查清楚金哥和李守备一家的案子,还有张俊父母及他伯父为人都打听一下。李守备也是朝廷命官,他失踪当时云光是怎么样上报朝廷的?盗匪明明三年前就有,怎么云光都不上报?这些都要查清楚。” 水泽道:“父皇放心,儿臣午后就去找好合适的人去。” 水若阳道:“泽儿,你这次派的人去,务必把张俊说的那个张华四儿两个人带回来。至于怎么带,你和溶儿商议一下,我想他会有法子的。云光现在京城养伤,不要惊动他,贾府也一样。等查清楚直接报到朕这里,如何定夺,朕来决定!你先下去,朕想静静!” 水泽忙道:“父皇说的是,儿臣定会选妥当的人去,决不会走露风声!” 水泽告退后,水若阳拿起龙案上的一份奏折,上奏的是宁国府的贾珍借口习射,常召集京城世家子弟聚众赌钱一事,又说因为已经有不少带职分的文武官员也已经参与进去,吃酒赌钱闹事不分家,若不严禁,让如此风气盛行,必生事端。 原来贾珍早在父亲贾敬去世后,因居丧,不得游玩,无聊之极,便生了个解闷的法子。当时京城正在关注西北战事,没有去参加西征的一些世家子弟,也都闲得无聊。就是留在京西军营和城东军营的一些将士,也比原来松懈了很多。 贾珍平常也喜欢舞弄刀枪剑术箭法,于是白天以练习射箭为由,请了几位世家弟兄及诸富贵亲友来较射。而朝廷因为西征一事,多次下诏鼓励世家子弟入伍上阵。所以京城不少功勋世家听说贾珍举办这样的习射活动,都鼓励家中的少年子弟前往。就是贾政,听了这事,也每天上午让宝玉贾环还有贾兰三人去宁国府习射一番后,再去家学。 可是不到一个月,贾珍对前来习射的人道:“我们天天这样乱射,还是少点趣味,大家也没有什么长进。我们都是熟人,长时间这样,还会坏了开始时的规矩;我想立了罚约,赌个小钱物件,让大家都有勉力之心,你们觉得如何?” 贾珍这主意一出,得到好些人响应。因为来的都是少年子弟,正是斗鸡走狗、问柳评花的一干有钱的游侠纨绔。因此大家 议定,每日轮流做晚饭之主。 于是,贾珍便在天香楼下箭道内立了鹄子,约定每日早饭后时开始射鹄子。成绩不好的,晚上就做东请大家喝酒吃饭。到后来,索性议定,每日轮流做晚饭东道。于是这些参加习射的人,除了宝玉贾环和贾兰,习射后要去家学,其他人天天宰猪割羊,屠鹅杀鸭,好似临潼斗宝的一般,都要卖弄自己家里的好厨役好烹调。 贾珍志趣并不在此,再过几日,于是又说要修养几天,就叫一些相好的晚间或抹骨牌,赌个酒东儿,到后来渐赌钱。如此三四个月过后,竟一日一日赌胜于射了,公然斗叶掷骰,放头开局,大赌起来。且也不再到各家吃饭,就在宁国府办酒席。宁国府家下人借此各有些利益,巴不得如此,所以竟成了局势。一二年下来,外人竟然都不知道真正情由。 水若阳放下手中奏折,想到贾家宁国府曾经厚葬秦可卿一事,还有贾府三姑娘封为南宁公主,离开京城去和亲才一个月,眼下送和亲的李泰回奏说,公主一行还未到广东。还有贤德妃,原是贾府的大小姐。就是八月即将与水溶成亲的林黛玉,也在贾家荣国府府生活多年。若查实张俊说的这些事情,又该如何处置呢? 水若阳想到这里,一阵怅然,又拿起那奏折,正在沉思,只见戴权进来禀道:“皇上,广东有急报传来,南安王带信使求见!” 水若阳听了,忙道:“速传!” 不一会,只见南安王爷领了一个信使进来,行过君臣之礼,南安王呈上奏报,禀道:“皇上,安南国现在出事了,和亲的公主也出事了。” 水若阳大惊问道:“什么?南宁公主也出事了?” 南安王忙道:“皇上,不是我们的和亲的南宁公主出事,是安南国和安南国的和亲公主出事了。皇上还是先看奏报吧。” 水若阳听了,忙打开递上的奏折。见是南海节度使亲自写的奏报,说的是安南国公主前来天朝和亲的船队,在南海遇上风暴,南安国和亲公主已经溺海身亡。安南国发生内乱,皇叔叛乱,已经占据安南王宫。安南王现在被迫退出王城,正领兵与叛军作战。 水若阳叹道:“怎么会遇上这样的事情?这奏折加急到这里至少也要十天。那现在也不知道那边的情形怎么样了?” 南安王道:“皇上,安南王还让信使捎给南海节度使周琼大人一封信,周大人不敢主张,已经让人送来,皇上请过目。”说罢又呈上一封信。 水若阳打开信一看,说的是希望天朝派人协助安南平定叛乱,安南国从此愿意依附天朝称臣,岁岁进贡,只希望两国友好无争。此外,虽然和亲未成,安南国也不再求天朝公主入境,只盼望天朝会尽快派重将进入安南国,帮助安南国国主平叛。 水若阳看了信件,沉思了一会,对戴权道:“戴权,你午后去将内阁的大臣都召来,朕要和众臣好好商议安南国一事。” 水若阳说罢,对南安王道:“你下带信使去驿馆歇息,等朕与众臣商议后,会很快有决策的。” 午膳后,水若阳也没有歇息,与内阁重臣商议了近两个时辰,最终决定,让李泰的送亲队伍暂时停止往南,不再送亲到安南,可返回湖南衡阳或长沙驿馆待命。让南海节度使周琼先选调好五万精兵,并选好去安南平叛的重将,只等安南王迎军入境消息,便去安南协助平叛。 且不说此时京城情形。 却说送亲的李泰一行,经过一个多月的水路行程,四月初六,已经到了湖南的衡阳。在这一个多月的行程中,路途慢慢,日子乏味,且都在船上,众人都说等上了陆路,要好好歇息一下。 李泰见送亲人多是北方人,很多是第一次来南方,都建议在衡阳歇息两天再上路。衡阳府衙虽然早已经得到李泰和公主一行将到的消息,早备好送亲的车队马匹。李泰于是吩咐三天后再启程。 四月初八日午后,李泰吩咐众人作好次日离开的准备,却见衡阳知府亲自过来,似乎有要事的样子,李泰忙迎了上去。 衡阳知府给李泰带来一个很意外的消息,说安南公主来不了天朝了,已经在南海遇上风暴,安南公主已经溺海身亡。且安南国也正在动荡不安,只怕南宁公主这次不用去和亲了。 李泰听了,想了想道:“眼下皇上并没有消息传来,我们也不好停下,若有皇命,自然好主张,眼下只能先去广东待命。” 衡阳知府点头道:“我也是广东那边传来的消息。听说南海节度使已经有八百里急报送往京城,估计要十天后才有消息送给你们。李将军放心,若朝廷旨意先到我这里,我一定快马送给你们。” 李泰于是将这消息告诉探春,探春听了,似乎无喜也无悲,只叹了一声道:“原来薄命的不单是我天朝的女子!” 李泰道:“难道公主真希望可以到安南国和亲?” 探春道:“不瞒李将军,我还在贾府时,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自己可以离开我那个家。在德州我们几个姐妹相聚时,你也看到听到了,我四妹妹能够偷偷出来,我还为她高兴。也许在你们看来,一个连自己生养的家,连自己亲人都不依恋的女子,实在是不值得一提!” 李泰听了忙道:“不,公主错了,李泰从没有这样认为。也许有的人确实如你所说,但是,从公主离开京城来到船上,公主的一言一行,李泰看在眼里,听在耳中心里。公主是一个很出众的好女子!” 探春看着李泰,认真地说道:“李将军真是这样认为的?” 李泰点头道:“是的。公主想离开自己的家,定有一定苦衷,并不是不爱家不恋亲人。你在亲人告别时的眼泪,还有你给你宝玉哥哥的字,都是最好的证明;公主深明大义,礼法有度,知道自己身上的职责,处处以国事为重。一个多月来,李泰从没有听过公主一句对和亲的怨言,想来就是真正的皇家公主也未必可以这样。公主才貌出众,若不是李泰亲眼所见,实在不相信除了黛玉妹妹,还有你这样一个出众的女子!” 探春听了,脸色微红,看着眼前俊朗一身英气的李泰,忙低下头叹道:“李将军谬赞了,同林姐姐相比,我实在惭愧。因为林姐姐身上的书香味和灵气,我就是用心学只怕也学不来!” 看着有些娇羞的探春,李泰心中突然涌起一种异样的情感。 多年了,似乎只有看到黛玉时才会有这样的感觉。可是,当看到黛玉和水溶情深意重站在一起时,李泰知道,心中一直牵挂多年的黛玉,已经心有所属,自己已经错过了最好的时机。从那一天开始,似乎心里再没有想过其他的女子。只有夜深人静时,拿出黛玉亲手绣的那两首梅花诗,百看不厌,久久回味那曾经美好的短暂时光。那时自己知道,虽然失去了与黛玉相守一生的机会,可是,在自己心灵深处,永远会有黛玉的一个位置。 李泰看着探春,突然微笑道:“公主,你说,这是不是天意呢?” 探春道:“什么天意?难道李将军早有预感这次和亲不会成?” 李泰道:“那公主猜我的意思会是什么呢?” 要知道探春怎么回答,且看下文。 ------题外话------ 推荐已经完本红楼文《红楼梦外梦》(从原着八十回续起): 春至芳园色色新,品香论艳处处同。试问谁是惜花者,家住蓬莱灌园人。元春大梦归,贾家大厦倾,只因一弱女复仇梦。断红尘,难舍的是夫妻恩爱情。悲欢离合多少年,白茫茫雪地才干净。 本人新作《夫人别跑之战神绝宠》(已经上传到110章): 第一世,他是战神霍去病,她是平民女颜碧。 因为他的一句承诺,一个留在手掌上的亲吻,她痴等三年,最终在冰冷的墓碑前,吐血而亡。 三百年后的第二世。她是江东乔公的女儿大乔;他叫孙策,人们叫他小霸王。 成亲三年,战乱不休,他们聚少离多。二十五岁时他遇刺身亡,二十岁的她先失去腹中孩子,最终悲痛过度而终。 第三世,她十四岁时,他们又遇上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一八一章 王嬷嬷戏说姻缘 探春抬头看了一下李泰,见李泰此时眼中满是柔情,忙羞红脸转头看向远处,心里却顿时引起一种女儿家从没有过的复杂情思:这是一个近乎完美的男人,一个曾经黛玉心中最完美的哥哥。他是武状元,是忠勇大将军,而自己,只是一个顶着别人身份的和亲公主,一个国公府的庶女罢了。 想到这里,探春低下头平静说道:“我想天意就是,一个人不顺的时候,再有好运,也不会长久。眼下和亲不成了,我这个公主也就做到头了。看来不是我的,终究不是我的。” 李泰见探春这样说,微笑道:“可是我想的是,我们奔波这么久,却必须半途而废,公主觉得这难道不是天随人愿?我就不相信公主真愿意去安南和亲。” 探春道:“那李将军想错了,我先前已经说了,我的愿望首先是离开我的家,而我已经心想事成。所以一旦出了我的家,以后去那里我都觉得一样,何况还以公主这样尊贵的身份去,这是我想都从没有想过的无比荣耀。我原先在家时,只是一个无可轻重的庶女。总之无论做庶女还是做公主,我都无法主宰我自己的命运,所以我早准备好了要随遇而安。和亲可以成,两国皆大欢喜,我也至少可以继续荣华富贵;若不成,我可以回去再见家中亲人,重续亲情,也没有什么不好。” 李泰听了,微笑道:“好了,公主,我不和你争论这个,我知道你和黛玉妹妹一样,嘴巴上我无论怎么说,都是不可能赢你的。你好好歇息吧,明天我们还要继续赶路。没有皇命,我们还是必须去广东。” 次日一早,衡阳知府来看李泰一行,建议道:“我看李将军还是从南雄去广东吧,那边的路更好走,途中驿馆也多,至多一个月可以到广州。” 李泰听了,看看众人都已经收拾好,于是下令一行人往南雄方向而去。 此时京城的林府黛园,今日分外热闹,因为今日是黛玉约好妙玉再次来黛园相聚的日子。 因为天气转热,黛玉惜春还在吃早饭,冯紫英已经送妙玉过来。黛玉迎进妙玉冯紫英,要让一起吃饭,冯紫英笑道:“妙玉今天起得早,我们已经吃过了,你们几个今日好好聚,我午后再来接人。” 黛玉笑道:“冯姐夫,我知道你们忙,晚上我让春生嫂春纤早些备饭,你让溶哥哥柳大哥一起过来,吃了晚饭再回去。” 冯紫英笑道:“林姑娘,我和湘莲倒没有什么,反正我们天天在一起,他这些天都在校场训练呢,李雷李洵也在。不过少王爷可能要忙些,他告假了这么久,好多事情等着他呢。我虽然很快可以告知少王爷,但不知道他是否有空来。” 黛玉听了忙道:“那冯姐夫叫我这两个表哥一起来,我晚上这里会备好两桌。不过早些吃饭,不会让你们摸黑回去的,现在天晚得迟。” 冯紫英笑道:“好,我会告诉他们,来不来就是他们自己了。” 冯紫英说罢,起身告辞,打马离去。 妙玉是第二次来这里。水溶和柳湘莲去平安州不久,妙玉由冯紫英陪着来过一次。昔日在大观园的情谊在这里延续,黛玉妙玉和惜春三人都有说不出的高兴。 曾经孤高清冷的三人,如今不仅可以自由相聚,还有幸都遇上了自己喜欢的人。不过是几个月,三人的性子都变得开朗起来。原来三人在一起,不过是下棋论诗书琴画,现在还多了一项,那就是做针线活。 黛玉和惜春本来会做针线,妙玉却不会。上次妙玉来这里,见惜春和黛玉两个人在专心绣帕子,觉得有趣,也跟着学。一天下来,绣了一条帕子,绣的是梅花和自己喜欢的一首诗。妙玉后来回到冯府,竟然连学了好几天。冯紫英从没有见过妙玉拿针线,如今见妙玉突然对针线活这么感兴趣,不由心里觉得好笑,也不劝阻。 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此话不假。妙玉今日看黛玉惜春王嬷嬷几个在裁剪做衣服,竟然也说要学。 王嬷嬷笑道:“我们女人,要学所有的针线并不难,就是费时。公主要学,不如从学裁剪孩子的衣服开始。” 妙玉红了脸道:“怎么要学做孩子的衣服开始?我要学做自己穿的衣服。” 黛玉和惜春都笑起来。王嬷嬷道:“公主,因为孩子的衣服小,缝起来时间短。做一套我们大人穿的衣服,可以做两套小孩子穿的。” 妙玉道:“嬷嬷,我现在做了也没有人穿,岂不是浪费了?” 王嬷嬷笑道:“公主,怎么会浪费呢,成了亲,一年后就会生孩子的,以后孩子多了,孩子长得快,都忙不过来呢,所以都要先预备着。” 黛玉惜春听了,都笑道:“王嬷嬷,干脆我们今天都做孩子的衣服,送给妙玉姐姐,省得她到时做不过来。我们有空时,可以帮她的孩子一岁做几套。” 王嬷嬷笑道:“姑娘,你和四姑娘两个要是都今年成亲,只怕明年自己都还忙不过来呢。都说做女人辛苦,那时因为生孩子前还要受十月怀胎之苦,那时身子处处不方便,也难做得了衣服。你们帮着做也好,帮自己以后预备也好,都不会浪费的。虽然外面什么衣服都有,但自己做的就是贴身。” 妙玉见惜春黛玉此时听得满脸通红,忍不住笑道:“王嬷嬷说得对,让你们两个也为自己的孩子早准备些吧。” 惜春黛玉听得窘困。顿了好一会儿,惜春突然问道:“妙玉姐姐,林姐姐,你们说,我三姐姐现在到哪里了呢?” 妙玉听了,抬头笑道:“林妹妹,四妹妹,我告诉你们一件事情,你们听了肯定高兴。” 黛玉惜春忙问是什么事情。妙玉道:“你们知道吗,三姑娘不用去安南了。” 黛玉惜春听了,几乎齐声问道:“什么?怎么三妹妹不用和亲了?他们送亲一行,都已经走了一个多月了,现在怕是快要到安南了吧?” 妙玉认真说道:“我告诉你们,我前天进宫时,我父皇亲自告诉我说,那个要来我们天朝和亲的安南公主,在南海遇上了风暴,掉进海里被溺死了。现在安南国还在内乱,我父皇已经发出了诏书,让李泰将军无论到了哪里,暂时先原地待命,不用送公主再往安南。” 黛玉惜春听了,对视了一下,大喜道:“这下好了,也许我们还可以再一起相聚呢。” 惜春笑道:“要我说,要是那个李泰将军还没有娶亲,就娶三姐姐好了。” 黛玉听了,心里也一动,笑道:“这样是最好,可是我们不知道皇上会怎么想。” 妙玉笑道:“若他们两个可以成就姻缘,那就是天意。一个出嫁,一个送嫁,奔波了这么久,结果成婚的是自己两个人,倒是一个很好的戏文了。” 黛玉道:“我还记得宝姐姐的母亲说的那句话,说‘千里姻缘一线牵’。月下老人,早把人一生的姻缘定下来了,任你遇到多少波折,有姻缘的终究会成就姻缘。莫非李泰哥哥真与三妹妹有缘分?” 一直不说话的王嬷嬷听了,笑道:“姑娘说这话有理。我原来就听过这样一个故事,说曾经有一读书人张生,家境好,进学得早,有学问有志向,为人也比较傲气,所以他从不信命。有一次他和几个朋友一起游逛,其中一个说,前面有个算命的,人都说他算得很准。我们这些人都是还没有成亲的,不如我们一起去看看我们的姻缘。这人的提议很快得到好几个人的响应,于是几人都相拥着笑着往前。张生虽然不相信命,但也跟着去了。” 张嬷嬷见黛玉妙玉惜春还有紫鹃彩屏几个丫头都听得起劲,继续说道:“那算命的算过了其他人,最后只留下那个张生。见张生不大愿意算,其他人都哄笑着强要他算姻缘。张生没有法子,只好让那个算明先生算命。那算命的看了张生一眼,又让那个张生伸出两个手掌,细细看了一番,却不言语。” 妙玉忙问道:“是那个张生的姻缘不好罢?” 要知道王嬷嬷怎么解说,且看下文。 ------题外话------ 推荐已经完本红楼文《红楼梦外梦》(从原着八十回续起): 春至芳园色色新,品香论艳处处同。试问谁是惜花者,家住蓬莱灌园人。元春大梦归,贾家大厦倾,只因一弱女复仇梦。断红尘,难舍的是夫妻恩爱情。悲欢离合多少年,白茫茫雪地才干净。 本人新作《夫人别跑之战神绝宠》(已经上传到111章): 第一世,他是战神霍去病,她是平民女颜碧。 因为他的一句承诺,一个留在手掌上的亲吻,她痴等三年,最终在冰冷的墓碑前,吐血而亡。 三百年后的第二世。她是江东乔公的女儿大乔;他叫孙策,人们叫他小霸王。 成亲三年,战乱不休,他们聚少离多。二十五岁时他遇刺身亡,二十岁的她先失去腹中孩子,最终悲痛过度而终。 第三世,她十四岁时,他们又遇上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一八二章 水妙玉正说命相 王嬷嬷道:“当时那些人都催那个算命的快说。那个算命的看了一下张生,只好说,你们这些人当中,姻缘最晚的就是他,他的新娘现在才四岁呢。” 黛玉听了笑道:“那个张生也不过是十多岁吧?大十多岁也也不奇怪呀。” 王嬷嬷道:“姑娘不知道,因为这些少年人当中,最大的就是这个张生,已经十八岁了。这个张生的父亲还是官府中人,家境也是这些人当中最好的,进学也最早。眼下,张生的家里已经在开始张罗他的亲事,无论怎么说,他也不可能娶一个四岁的小孩吧?再说就是等这个四岁的孩子长大,至少还要十年。而现在,张生家里已经帮他定了亲,且已经在议谈婚迎娶的好日子,又怎么还会有变化呢?所以张生听了,十分生气。正要发作,算命先生又说了一句话,让那个张生更加愤怒,几乎要打那个算命先生,幸好众人拉住。” 惜春忙问道:“王嬷嬷,那个算命先生说了什么话?你快说呀。” 王嬷嬷道:“那算命先生对张生说,我知道你是读书人,而且眼下你一切太顺,所以你才不会相信我说的话。但是,你的姻缘命相就是如此。而且你今天就可以见到你将来伴你终身的妻子,她现在正被她的母亲带着在前面街上乞讨呢。” 黛玉道:“这么说那个张生要娶的还是一个乞丐的女儿?那他现在定亲的姑娘呢?张生又是怎么和那个四岁的孩子成姻缘的呢?” 王嬷嬷道:“那个张生见算命的这么说他,所以很生气,就要挥拳打那个算命的。众人怕闹事,忙拉住张生,说笑着离开。几个人来到街上,突然遇见一个衣服褴褛的妇人,牵着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前来行乞。张生本来生气,偏那个妇人伸出手前来行乞。于是张生很生气地推了那个妇人一下,那个妇人踉跄几步,手中牵的那个小姑娘一下子被撞倒在地,顿时额头直冒鲜血。那个张生也不停步,冷漠地离开。其他几个人见妇人和孩子可怜,尤其那个很瘦弱的小女孩子额上受伤,一脸是血,于是凑了钱给那个妇人,让她快带孩子去看大夫。” 妙玉道:“这个狂妄的张生,活该娶不上老婆。那他们后来怎么会成姻缘呢?要我是那个小姑娘,知道是这个张生曾经这么不屑自己,还推自己摔倒,又让自己这样受伤后还冷漠走人,我嫁谁也定不嫁他。” 王嬷嬷笑道:“可事情就是那样奇怪。张生回去不久,因为家里已经定好亲事,准备两个月后就迎娶过门。可是一个月后,那个定亲的姑娘突然病死了;三个月后,又有人给这个张生介绍了一门亲事,正准备定亲时,这个张生的父亲惹上人命案件,不仅下了大牢,家中的钱财也被判充公赔偿,所以张生的家业一下光了。可是祸不单行,不久张生的父亲死在狱中,那个女方家知道了,亲事也就不成了。此后的十多年,张生一切都不顺利。最后,张生的母亲也病死了,只留下张生一个人,也没有娶上亲。张生参加好几次考试,也都名落孙山。多年的磨难,倒也让张生彻底改了性子。三十二岁时,张生终于考上了举人,娶了当地府太爷的义女为妻。成亲那夜,张生发现新娘额头上有一缕头发很低,并没有和一般女子那样一起挽上,忙问缘故。新娘有些羞愧地告诉说,小时候随生母在街上,被人撞倒摔伤,于是额上留下了一道疤痕,说到时间地点,张生才明白,这个新娘,正是自己当年撞倒的那个乞丐小姑娘。” 惜春道:“王嬷嬷,你这样一说,凡天下所有人的姻缘都是这样了?” 王嬷嬷道:“不单姻缘,人的命运据说也都由出生时的八字所定呢。” 黛玉道:“嬷嬷,若说命运,可能是有先天定的,但也应当有人定胜天的可能吧。如果我们都听从那虚无飘渺的命运之说,后人何必再去努力?” 王嬷嬷笑道:“那是当然。只要功夫深,铁棒也成针。若以为自己天命好就不上进,不落泊都难。我再给你们说一个故事,你们就明白了。” 惜春听王嬷嬷还有故事,忙睁大眼睛问道:“嬷嬷,是不是人的命运也可以改变的故事?” 张嬷嬷点头道:“是。先前我们家的邻村,有一大姓氏康姓,说他们的祖上,曾经只留下一个近五十多岁的男人。这个男人结发妻子已经故去,已经生的三个女儿都已经出嫁。因为娘家只有一个老父,这三个出嫁后的女儿很少回家,生怕别人说自己娘家无人。” 黛玉道:“怎么会有这样的女儿?” 王嬷嬷道:“这也与那个做父亲的有关。因为自己只有女儿没有儿子,所以这个做父亲的也没有什么进取心,说反正赚家财也没有男丁继承,而女儿总是要嫁的。” 惜春忙问道:“嬷嬷,那后来呢?” 王嬷嬷道:“后来有一天,小女儿家盖了新房,婆婆家也不错,乔迁那天,来了好多客人。可巧那天,这个做父亲的去看女儿,才知道女儿家正在大酒席。这个父亲不敢问其他人,只好问女儿,说为什么乔迁办喜事竟然不请自己。女儿很坦率地说,自己的婆婆常说自己娘家已经是绝户,请这样的人来会让客人们扫兴,也对乔迁这样的喜事不利。这个男人听了,心里悲苦又无奈。此时这个小女儿又说,今天父亲来了,以防别人笑话,让自己这个父亲去厨房吃饭,吃了早些回家去。那男人此时才知道,所有人都已经认为他已经是绝户,只怕自己的女儿也是这么想的,于是赌气饭也不吃,气恼着回家。” 王嬷嬷见众人都听得认真,又说道:“那个男人气得回家,要经过一个小山坡,因为走得急,上了山坡觉得累,心里又难过,于是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歇息。见山坡上一个老妇人正在釆麻,不由叹气问道:‘大嫂,你在这样的地方种麻,挑水施肥都不容易,你怎么做到的呢?’那老妇人看了一下这个男人,笑着说,‘劳作挑水施肥时,就想着这些麻如何成线成布,如何换银钱,总之知道,自己的辛苦必又收获就行。’老妇人还说,有一次自己病了,天气热,以为这一块麻叶肯定枯死了,谁知道病好后来到这里,竟然那些麻长的好好的。‘奇迹总会有的,只要自己心里抱着希望就行!’这是老妇人最后留给这个男人的话。那男人回去,想了一夜,第二天,收拾了一个包袱走出家门。十五年后,这个男人回来了,带回了一个续娶的妻子,还有六个儿子,很快又请人建了一栋大宅子,还请先生教导儿子们读书。后来,这些儿子都很上进,士农工商,做哪行的都有,最终成了我们那里一大姓。” 妙玉道:“我师父曾经说,确实人一出生,固然有已经定的命格。但是,后天的教养经历为人处世,也都是很相关的,这些可以从一个人的气色上看得出来。所以我师父十分精通先天演练,但她不让我学。” 惜春听了忙问道:“为什么?” 妙玉道:“因为懂了这些,必泄露天机,结果是帮助了别人,却会害了自己,反折了自己寿命。” ------题外话------ 红楼原着(甲戌本): 浮生着甚苦奔忙,盛席华筵终散场。悲喜千般同幻渺,古今一梦尽荒唐。谩言红袖啼痕重,更有情痴抱恨长。字字看来皆是血,十年辛苦不寻常。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一八三章 迎春孤注谋脱身 黛玉点头道:“所以说人有得有失,还是一切顺自然好。不过说到命,我想起了二姐姐,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惜春道:“我想二姐姐最心灰意冷的不是孙绍祖怎么对他,是自己的父母对自己的冷漠。二姐姐回来几次,他父母亲都没有问过她在孙家好不好,倒是老太太还关心些。我离开那里的前一天,二姐姐回来,话也说得少,但我感觉得出,她以后也不想再回来了。” 黛玉忙问道:“四妹妹,当时二姐姐是怎么说的?” 惜春道:“二姐姐说,她不知道还有没有下次再回来。还说这个园子还和先前一样,回来看看心里是好受些,可是,二姐姐又说,这里已经不是她的家了,所以她很快还是要回去。林姐姐,妙玉姐姐,你们信吗?我都听得出二姐姐几乎已经绝望了。” 黛玉道:“二姐姐的性子,实在太老实了些。打我来到京城里,就见她是那样,做什么都无喜无悲。偏是我和四妹妹两个走了极端。” 妙玉笑道:“林妹妹的眼泪,还有你的厉害嘴巴,要想欺负的,先看能不能受得了这些;四姑娘虽然不哭,嘴巴一开,谁敢欺负?三姑娘也不错,为了自己的尊严,敢说敢做,怎么二姑娘是这样的性子?” 惜春道:“二姐姐是生来就这么老实吧,亏她受得了。记得那次王善保家的要来查我们的屋子,我和三姐姐可不会像二姐姐那样一声不吭。” 黛玉笑道:“四妹妹,那次我真没有想到你这么舍得入画,把你嫂子气得向我们告状。” 惜春道:“我也不瞒你们,自从知道我哥哥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还有我在园子里看到听到的,我在他们抄我屋子前就想离开出去做姑子了,我那时最羡慕的是智能儿。至少看不到听不到这样乱七八糟的事情,可以安安静静静养自己。入画是我的丫头,被她们有了把柄,不知道还会生多少事情。如果入画能多想想和我一起时的日子,也许终有一天她会明白,我这样反而是为她好。人情冷暖,堂堂国公府的亲人之间,都这样相互查抄,何况主仆入画她但凡有些灵性,就该想法子让他哥哥先赎了自己出去,过自己自在的生活。反正我都丢下自己的亲哥嫂还有老太太这些亲人想走,何况是她!要是我只可怜入画,那我也没有勇气逃出来了。” 妙玉道:“四姑娘,看你小小年纪,做事这么干脆,让我也敬服!” 惜春笑道:“我这个性子是天生的,谁也改不了。” 黛玉道:“要说天生成的,我这个哭,我爹也说是天生成的。打我生下来,就喜欢哭。还说我小时写字,弄脏了手哭,写歪了字也哭,每次看到爹出去,也闹着要跟,否则也哭。” 王嬷嬷笑道:“这倒也是。不过姑娘喜欢哭,笑起来也快。小时你一哭,太太说,一会老爷回来带你出去玩,你马上擦了眼泪就不哭反笑了。” 且不说黛玉妙玉惜春如何欢聚。 却说已经在孙家有喜的迎春,此时正在屋子和绣橘享受那份难得的清净。 自从迎春被诊断出有喜,孙绍祖对迎春的态度改变了许多。首先再没有提贾赦欠的那五千两银钱的事情,也遵大夫的吩咐,晚上在另外两个妾室那里过夜,而这正是迎春最求之不得的。因为至少可以免了孙绍祖的口语责备讽刺,也可以讨个清净。 虽然孩子在肚子里才两个多月,但迎春已经感受到了即将为母的安慰。如果这次自己能争气生下儿子,也许如王夫人所说的那样,也许一切真的可以改变。所以每日饭后,迎春除了偶尔在院子里走一走,就和绣橘回自己屋子歇息。 次日是四月初十,因为是孙绍祖的生日,孙绍祖说午后告假回来庆贺,于是两个妾室张氏谢氏,忙着让厨下备酒菜。因为众人都知道,孙绍祖高兴时最喜欢喝酒。 近午时分,孙绍祖回来了,看看已经备好酒菜,还有迎春和那两个小姨娘在一旁陪着,顿时心花怒放。谁知道刚动了几下筷子,谢姨娘突然掩口快步走到外面,弯腰呕吐不已,孙绍祖大惊,倒是一旁的一个仆妇道:“大爷,莫不是谢姨娘也有喜了?” 孙绍祖很快醒悟过来,大喜道:“快去请大夫来瞧瞧,若谢姨娘有喜,你们都有赏。” 孙绍祖一面说一面让丫头扶谢姨娘回房。 不一会儿,家人带了一个大夫进来,看视询问了一下谢姨娘,然后诊脉,很快微笑着起身给孙绍祖道喜道:“恭喜将军,小夫人是有喜了。” 孙绍祖听了大喜。于是让大夫开了药,孙绍祖又叫管家封了赏银给大夫,亲自送出府外,这才坐下继续喝酒吃饭。 迎春还在害喜,所以没有胃口,只坐了一会,便告辞说要回屋子休息,孙绍祖也不理会,和张姨娘慢慢品酒吃菜。眼下妻妾都有喜事,即将三十岁的孙绍祖怎么能不高兴呢?这顿午饭足足吃了一个多时辰,孙绍祖才拥着张姨娘去屋子歇息。 晚间,孙绍祖依旧兴致好,又喝了好些酒,等洗漱完毕,已经是近亥时。 已经一个多月没有进过迎春屋子,孙绍祖突然觉得想去看迎春。谢姨娘刚诊断出有身子,张姨娘了也纠缠了一个下午。迎春虽然少些风情,但那种淡雅与沉静,有时让孙绍祖又感受到了另外一种风韵。从心底讲,若迎春不是贾赦的女儿,做自己的正室还是不错的。因为迎春不单长得不错,性子十分平和,不是那种因为心里不快乐乱糟蹋银钱的人,而且从没有因为那两个姨娘和孙绍祖闹过意见。 孙绍祖来到迎春房中,见迎春只穿着里衣躺在床上,越发显得娇弱。迎春见孙绍祖进来,忙坐起给孙绍祖见礼。绣橘知道孙绍祖的脾气,早退了出去。 孙绍祖见迎春钗軃未饰,如瀑布长发未挽,胸脯半露,有一种天然的妩媚。迎春本也是美貌之人,此时在孙绍祖眼中,更有一种别样风情,一时激起孙绍祖的满腹情欲。 孙绍祖正是盛年,欲情正旺。今日是自己生辰,谢姨娘又传喜讯,多年来父母最挂念的抱孙愿望就要实现,且是妻妾共传佳音。想到这些,加上喝了不少酒,俗话说,风流茶说合,酒是色媒人。此时的孙绍祖,顿时感到无限激情,于是迅速脱下自己外衣,掀开迎春身上的薄被子,一把抱住迎春一阵亲热。 孙绍祖的这阵狂虐,也不知道把迎春折腾了多久,四下万籁俱静,孙绍祖才昏昏沉沉倒在迎春身边呼呼大睡。 迎春贝莱疲惫,这样一来,辗转了好一会,才迷迷糊糊歇息下来。可是刚刚睡好,却又被已经在睡梦中的孙绍祖伸出手拥在身下。迎春见孙绍祖眼睛闭着,想来他一定还在沉睡,于是用力推了推如山的孙绍祖,想缓和一下安睡。谁知迎春这一动静,孙绍祖突然醒来,见迎春用芊芊细手推自己,一时又来了兴头,不分轻重地把迎春又狂虐了一番。 迎春被孙绍祖这样纠缠了大半夜,只感觉全身如散了骨头似的疲惫不堪,昏昏沉沉睡去。 次日早上,迎春醒来时,孙绍祖早已经出去。迎春疲惫,躺了好一会,觉得有些渴,忙叫绣橘,谁知道绣橘刚好去了厨下端水。迎春见绣橘不在外面,只好自己爬起,穿了衣服出来,自己倒了一杯开水喝下。 一会儿,绣橘回来,见迎春已经起来,忙上前伺候。 早饭时,迎春喝了一碗粥,半碗汤,感觉稍好些,想自己自从诊断出有喜后,都没有去过后院,于是和绣橘说想去后院看看荷花开了没有。 已经是四月天,后院的荷花只开了少许,但荷叶长得正盛。迎春看着这一池子的清荷,想起昔日和众姐妹在大观园的情景,不由一阵惆怅。 去年在大观园,众姐妹还一起相聚过几次,可想到上次回贾府的情形,知道只怕大观园里不仅再难觅原来的欢声笑语,就是以后姐妹们要这样齐全相聚,也是绝对不可能了。自己出嫁来到这孙家,黛玉湘云宝琴走了,探春远去和亲了,惜春不知道去了哪里。也许此时的惜春,说不定真去实现她落发为尼的愿望了罢? 绣橘见迎春叹气,猜到她必是想起了昔日大观园时的姐妹们,于是劝慰道:“姑娘,你现在怎么也变得和宝玉一样了?宝玉当初无论对丫头还是姑娘们,都说要一起长长久久过才好,当时大家都说宝玉像个没有长大的孩子,难不成姑娘现在也这样?我知道姑娘感伤,但姑娘家谁不会出阁呢。” 迎春问道:“绣橘,你说四妹妹会不会真去出家呢?” 绣橘道:“这还真说不准。四姑娘的性子,实在怪怪的。她从小喜欢和智能儿玩,后来又喜欢上妙玉,还不止一次亲口说有一天要绞了头发去做姑子。” 迎春道:“我是羡慕三妹妹四妹妹还有林妹妹。从小时候起,她们都比我有主见,敢说敢做,想笑就笑,想骂就骂,想哭就哭,可我不敢。现在看来,我实在是我自己误了自己,怨不得他人。绣橘,你去给我折那支荷花过来,然后我们回屋子去。” 绣橘听了,笑道:“姑娘喜欢那支荷花,我这就去给你摘来,你这里等我!” 迎春忙道:“绣橘,你小心些!” 绣橘走过去,摘了迎春说的那支荷花,回头对迎春笑道:“姑娘,这荷花实在好看!” 迎春见了,心下喜欢,忙上前要去接那支荷花,谁知道没有注意脚下青苔,顿时滑倒在地。绣橘吓得忙丢了荷花,上前扶起迎春。 此时迎春一惊一摔,感到腹部有些隐痛,忙对绣橘道:“绣橘,千万不要让他知道我们来这里摔了,你扶我去屋子,再悄悄请个大夫来瞧瞧。” 绣橘知道孙绍祖脾气,吓得六魂无主,见迎春这样说,忙扶了迎春回屋子。 一时绣橘带了大夫进来,给迎春查看把脉,又问了一下情况,迎春哪敢说自己摔了,只说早上起来就有些不舒服。 那大夫说道:“夫人已经有了近三个月的身孕,眼下胎气很不稳,想是夫人没有歇息好,动了胎气。眼下只能让夫人好好卧床修养,切不可下床,也不可动气,否则孩子是再难保的。” 迎春听了,也不好再问,只让大夫开几副稳胎的药。 那大夫又嘱咐道:“将军和少奶奶年轻,眼下应当尽量节欲,受胎前三个月,静养为先,夫妻最好不同房,否则对胎儿是很不利的。” 迎春想起孙绍祖昨夜的纵情,满脸通红,懊悔不已,却也无奈。 可是四天后,迎春的孩子终究没有保住。满是希望的孩子走了,迎春悲痛欲绝。想自己刚成亲开始这几个月,因为那五千两银子的事情,孙绍祖常找各种理由折磨自己。成亲几个月后没有怀孕,又担心自己怀不上孩子,想到孙绍祖的粗暴,迎春常常侧夜难眠。眼下好不容易有了孩子,孙绍祖对自己也改变了不少,谁知道却一下又没有了。原本凄苦的生活突然有的一点希望,转瞬间又没有了,迎春只绝望地躺在床上,泪流不止。 绣橘看着迎春如此伤心,只好苦劝道:“姑娘还年轻,以后还会有孩子的,千万别气坏了身子。” 迎春哭道:“原来他只骂我是不会下蛋的鸡,现在有了孩子,又一下没有了。你看他,孩子没有了,只这样狠狠骂我,就差没有动手打我了,这两天这个屋子也不踏进一步,只怕他恨不得我死!” 绣橘道:“姑娘快别这样说,要是传到姑爷耳中就更糟糕了。已经是这样,姑娘应当先养身子再说。也许二太太说得对,这也是姑娘的命!” 迎春抽噎道:“偏我的命这么苦!我从小没有生母,我父亲又是这样的人,把我折了银子嫁到这里。绣橘,我过的什么日子,你也知道,我原不想能活多久,眼下我的孩子没有了,我更心灰意冷了。我只想再见见我的家人,只怕我就要去了,要不能,只怕见她们最后一面也不能了。” “原来你是自己想死,还把我的孩子弄丢了,真是贱人生的贱妇!” 迎春话还没有说完,只见孙绍祖突然进来,看着迎春冷笑道:“亏你还是国公府的二小姐,听说还读过诗书,竟然这么心狠!原来你是恨我,所以不帮我好好保这个孩子。我告诉你,孩子没有了,我看你也做不了我这孙家的主母,明天你搬到后面柴房去!别这里玷污我的屋子!” 孙绍祖说完,又对绣橘道:“绣橘,你是她的丫头,已经随她过来,也就是我孙家的人,你们若还敢去贾府说三道四,什么时候我知道,什么时候就是你们去青楼的日子!这话我只说一遍!” 迎春听孙绍祖竟然全怪自己,还让自己要搬去柴房,要送青楼,再也忍不住道:“孩子没有了,你觉得得全是我的错吗?你不来这里睡,我的孩子哪会没有了?你还偏怪我!” 孙绍祖听了,大怒道:“贱人!你是我花这么多银钱娶进来的,伺候我不好,又把我的孩子弄没有了,我说你几句你还不受用!你又不是死人,该怎么保孩子你自己不知道?你当时怎么不说现在说?你哪像个女人!明天你不搬去柴房,别怪我让人拖你去!” 孙绍祖说罢,挥袖而去。 看着孙绍祖满脸怒气而去,迎春气得浑身发抖,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 绣橘安慰道:“姑娘,现在姑爷正在气头上,还是忍忍吧?” 迎春道:“绣橘,你的意思是说我明天真去柴房住?你知道为什么我刚才敢回应他吗?我现在算是明白了,林妹妹和四妹妹说得对,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这话林妹妹四妹妹八九岁时就说过,可是我现在才明白。我已经是被逼上死路,不如死时做个明白人!” 绣橘忙近前道:“姑娘想怎么样?有什么法子?”迎春悄声道:“绣橘,你还记得我最后一次见四妹妹时她怎么说的吗?” 绣橘道:“姑娘是要学四姑娘?” 迎春拉过绣橘道:“都说狗急跳墙,我委屈过了这么多年,就暂把自己当成一条被逼急了的狗吧。绣橘,彩屏陪四妹妹走了,你说实话,你愿意不愿意随我走,无论我去哪?” 绣橘想到孙绍祖的品性,毫不犹豫点头道:“姑娘,我愿意!你去哪我也去哪!” 迎春道:“四妹妹曾经告诉我,只要有钱,想去哪里就去哪里。绣橘,你快去找找,看看我们有多少钱?我们今夜就离开这里。” 绣橘惊道:“姑娘,我们能去哪?在京城,姑爷迟早会找到我们。还有,我们荣国府上也会找的。” 迎春坚定地道:“这我不管,绣橘,我们不能再呆在京城。若我没有猜错,四妹妹肯定去姑苏了,要么去了林妹妹家里,要么去了妙玉曾经出家的玄墓蟠香寺,我们就去姑苏。若找不到林妹妹,或者她不在,我们就去蟠香寺。现在天热,我们包袱尽量少些,我们的首饰银钱全带上!我就不信离开他们,我们两个就活不下去!” 绣橘道:“可是姑娘的身子这样行吗?虽然是小产,也是要忌讳的!” 迎春道:“我本来已经心灰意冷,被他这么一骂,我想现在反而觉得还可以挺住。我没有这么娇贵,绣橘,你放心,那天看荷花时我看那边有一个小侧门,我们夜深些时从那里走,应当不会被发现的。” 绣橘道:“姑娘,我们这大半夜出去,先去哪?” 迎春道:“我们直接去东门渡口,只要有船离开,我们就上去,哪怕多给点银钱,其他什么我也不管了。这次我就学学四妹妹和林姑娘,好好为自己作主一番!” 主仆两个商议了好一番,迎春于是依旧靠在床上歇息,绣橘在慢慢整理东西。 人的智慧有时都是被逼出来的。迎春同其他姐妹想比,实在木讷,以至于整个贾府都曾叫她“二木头”。作为奴才的奶娘婆媳也曾经瞧不起这样的主子姑娘,所以敢偷拿迎春的首饰去抵押银钱赌博。 可是迎春不傻,平常喜欢心静,尤其喜欢下棋。只有心中有丘壑的人,才能真正下一手好棋,迎春正是如此。 想着不离开,明天开始自己睡柴房,那些下人还有不作践的?就是那两个姨娘,只怕也不会像原来那样对自己平和。在这里,挨打挨骂已经够了,原先如此,以后只会更糟,迎春决定不如一搏。 那么,迎春的计谋能不能如愿,且看下文! ------题外话------ 推荐已经完本红楼文《红楼梦外梦》(从原着八十回续起): 春至芳园色色新,品香论艳处处同。试问谁是惜花者,家住蓬莱灌园人。元春大梦归,贾家大厦倾,只因一弱女复仇梦。断红尘,难舍的是夫妻恩爱情。悲欢离合多少年,白茫茫雪地才干净。 本人新作《夫人别跑之战神绝宠》(已经上传到112章): 第一世,他是战神霍去病,她是平民女颜碧。 因为他的一句承诺,一个留在手掌上的亲吻,她痴等三年,最终在冰冷的墓碑前,吐血而亡。 三百年后的第二世。她是江东乔公的女儿大乔;他叫孙策,人们叫他小霸王。 成亲三年,战乱不休,他们聚少离多。二十五岁时他遇刺身亡,二十岁的她先失去腹中孩子,最终悲痛过度而终。 第三世,她十四岁时,他们又遇上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一八四章 无奈迎春展翅飞 不上半天,闭着眼睛躺在床上的迎春,心中已经规划好离开孙家后的种种可能。 中午和晚上,迎春的饭菜都是绣橘端去屋子里吃。绣橘还告诉迎春,张姨娘已经带自己去看过已经收拾好的柴房,说是孙绍祖吩咐的,明天上午迎春就要腾出这个屋子。 迎春听了,一点也不生气,反平静说道:“好,绣橘,你去告诉张姨娘,就说今晚我们要先搬一部分东西去柴房,明天上午我可以腾出这个屋子。” 看着带来的几个婆子丫头帮自己搬东西,搬到快到亥时,迎春叫过这几个婆子丫头道:“你们是随我来的人,我明天起就不再是这里的主母。你们随我陪嫁到这里,对我忠义,我感谢你们。只可惜我是一个落魄的主子,你们以后自己好好过吧,不管跟谁,我都不会再怪你们,因为我自己都护不了!” 迎春说罢,让绣橘给三个丫头四个婆子每人十两银子,又嘱咐道:“我们的主仆情分也到现在为止。明天起我和你们的身份一样,这点银钱,就算我报答你们几年来对我的忠义吧。这么晚了,你们好好去歇息,我也累了。” 众人见迎春对自己这么大方,都惊讶感激不已,忙过给迎春行礼拜谢。看看众人离开,迎春主仆两个关了门,慢慢盘算出府事宜。 迎春道:“绣橘,除了我们的首饰和整银票一千五百两,还有多少碎银散钱?” 绣橘道:“还有两张五十的银票,一百多两碎银散钱。姑娘,原先琏二奶奶说过,这些首饰至少可以值四五千两。” 迎春道:“绣橘,我们现在把一千二百银票分别缝在衣服上,首饰一人带一半。其他银钱碎银散钱你带着,方便我们路上用。” 于是主仆两个拿出针线,很快将那些银票缝好。 绣橘从来没有见过迎春行事如此沉静,谋划这么大胆的事情如此冷静,此时暗暗敬服迎春的勇气和谋划。 看看已经准备得差不多,迎春对绣橘道:“绣橘,从现在起你不要叫我姑娘,你比我小一岁,你以后就叫我姐姐吧,以后我们两个就是亲姐妹。现在你好好帮我装扮成和你一样,我想一会我们也该走了。若我们被发现,估计明天就是我们的祭日,但我要赌一把!只希望老天不负我们两个这样的无奈人!” 绣橘点点头,于是主仆两个都换好出门衣服,绣橘把迎春的头发也扎成和自己一样的百姓姑娘家的样式。 半个时辰后,主仆两个悄悄带了包袱,走向后院。孙家人本来不多,此时正是四月中旬,月色很好,初夏的虫鸣掩住了迎春主仆轻轻的脚步声,两个人很快已经出了侧门。 绣橘出来多次,自然更熟悉路,两个人走了半个时辰,可巧遇上了一辆夜回的马车。绣橘见赶车的是一个老人,忙拦住道:“大爷,因为亲戚得了重病,我们姐妹两个要赶去东门渡口,赶明日的早船,请捎带我们一程!” 那老人倒也心善,看是两个姑娘家,只好道:“姑娘,实在太晚了,不过看你们姑娘家,你们给六两银子,我带你们过去。” 迎春忙道:“多谢大爷,我们从乡下来,赶了一天路,只好麻烦大爷了!” 迎春和绣橘上了车,长舒了一口气。估计行了一个多时辰,老人说已经到了,又好心对迎春绣橘道:“姑娘,这么晚是不可能有船了。依我看,这东门渡口一早离开的船很多,你们两个不如这里找个客栈住一晚再走。” 绣橘问道:“大爷,我们这里不熟悉,现在去客栈行吗?” 那老人道:“这渡口晚上来这里泊船的也多,所以这里的客栈不少,因为再夜深也可能还有客人。姑娘你看,那些挂着灯笼的都是客栈,只要敲门,随时都可以住人的。” 迎春听了,谢过老人,与绣橘两个人来到一家没有关门的客栈前。因为天气暖和,那那掌柜正要准备关门,见来了两个姑娘,于是十分热情招呼两个人进去。 因为迎春刚小产,刚才离开孙家时倒不觉得怎么样,现在一到客栈,骨头像散架似的。和绣橘匆匆洗漱了一下躺下,不一会便进入梦乡。 当东方还是鱼肚白时,东门渡口已经开始热闹起来。虽然疲惫,但迎春和绣橘早早醒来,轻轻起来收拾。还没有离开京城,想起孙绍祖的粗暴,绣橘心里还是紧张得很。因为一旦孙绍祖知道或找到自己和迎春,那不知道会是什么后果。 迎春却看上去很平静。起来打开窗子,借着朦胧的晨光,见不少客人已经赶去码头,忙和绣橘匆匆收拾好行装,离开客栈,走向渡口。 迎春和绣橘来到渡口,见一只不大不小的船已经张帆,看样子很快会起航,于是上前打探,船主却说只去德州。迎春忙问去德州多远,船家说四天可以到。 迎春想了想,悄声对绣橘道:“绣橘,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无论去哪,都比留在这里强,要是孙绍祖找到我们,我们两个便是死路一条。我们先去德州,到那里后再计划下一步。” 绣橘点点头,于是对船家说要去德州,船家见是两个姑娘,自然答应。迎春绣橘上船进了船舱,见船已经慢慢起航,心想就是孙绍祖现在已经知道自己逃出来,要追赶是肯定不可能的,悬着的心这才放下。 天高任鸟飞,海阔任鱼跃。这是迎春和绣橘此时最好的写照。两个人一夜没有睡好,尤其迎春,身子本来弱,又是刚刚小产后,现在久困的心终于放下,所以两个人进了船舱不久,又很快疲惫睡下。 却说此时的孙家,孙绍祖因为要去当值,早早起来,在院子里练习了一下刀枪,想起今日迎春该去柴房,不由来到迎春屋子,见屋里安安静静,屋门紧闭,也不在意。 孙绍祖正要离开,想起昨天迎春竟然敢回应自己,心里又气恼起来。因为自从成亲,虽然自己无数次对迎春发脾气,但迎春都是默默忍受,从不敢和自己争辩,但是,昨天却例外。 孙绍祖想到这里,于是推了一下屋门,发现门是虚掩的。不由奇怪,走了进去,见屋里空无一人,不由大惊,忙转身去后院给迎春准备的那个柴房查看,见那里也是空空无人,更是大惊,忙叫起那些婆子丫头。 一时张姨娘和孙绍祖再回到迎春的屋子,仔细检查屋子里的东西,见那些首饰银钱不见,绣橘也不见,猜到迎春定是走了。 张姨娘见孙绍祖气得额上青筋绽出,忙道:“爷,她定是逃走了,还带走了所有值钱的东西!应当早就有这准备了!” 孙绍祖听了这话,登时大怒,就要去贾府找人。张姨娘忙劝道:“爷,她走了倒没有什么,只是不该把值钱的都带走了。依我看,她应当不会这样逃回贾府的,若是她要回去,她肯定不会在晚上偷偷走。” 孙绍祖道:“她都没有出去过,不去贾府会去哪?难不成就这样算了?这口恶气我可咽不下!她老子是这样,她也这样,这事情可不能就这样算了!” 张姨娘道:“那爷还有什么法子?你就是去贾府闹,若她没有回去,荣国府的人反而向你要人,你怎么办?再说闹大了,爷有什么好处呢?” 孙绍祖怒着坐下道:“那你说怎么办?” 张姨娘道:“爷,我们就说她小产后,自己想不开不知道躲哪里了。我劝爷你自己不要去贾府找人,派个原来贾府过来的婆子去便可以。她有没有回贾府,自然很快会给我们回话。爷只管去做好自己的职务,可别因为她误了自己,我和谢姨娘还指望你呢。” 孙绍祖听了,一时想不出其他办法,只好道:“既然这样,你帮我料理这事情,你若可以做好这事,以后的正室就是你!有你和谢姨娘两个,我也不再娶其她人了。” 张姨娘听了大喜,忙答应道:“爷只管放心去,贾府来人,我自然有道理。我们可以说她作为主母,带走了我们孙家这么多银钱,若知道她躲在娘家,我们也不会就这样罢休!” 孙绍祖听了,正合自己意思,于是还是按时去衙门办差。 四月十八日的贾府,是个很不平静的一天。 邢夫人因为前些天身子不好,好几天没有去贾母处请安,于是吃过早饭,带了一个丫头要去贾母处,嘱咐贾赦的小妾嫣红喂廊下的鸟雀。嫣红应了,带了个小丫头就在院子里喂鸟雀,给花木浇水。 喂完鸟雀浇完花木,嫣红拿出风筝,来到后院的草地上,坐在那里放风筝。 进贾府这么久了,嫣红从没有再见过自己的家人,也极少笑容。似乎只有那风筝可以让自己舒心一刻,也是到贾府后唯一让自己在意宽心的寄托。 二十岁了,嫣红感到自己的青春华年就像这风筝,可以飞上高空,却永远被一线所牵。 突然一阵风吹来,风筝被卷到一棵树上,然后线断了,半挂在一人多高的树梢。嫣红忙跑过去,却够不着,只好看着那摇晃在半空的风筝发呆。 此时,只见小厮醉儿正在那边打水浇花,见嫣红对着那风筝着急,忙过来道:“嫣红姑娘,我去端凳子过来,可以帮你取下风筝!” 嫣红看了看四周,见并没有人,忙点头道:“那我去端凳子!” 那小厮知道嫣红的恐惧,也不敢冒然,只好站在那里等。 不一会儿,嫣红果然端了一条长凳子,放在树下。醉儿站上去,却还是差那么一点,低头看嫣红满是期待,忙踮起脚伸出手去抓那个挂在树梢的风筝。谁知道风筝拿到了,醉儿身子也失重从凳子上摔了下来。 嫣红看得着急,忙伸出手去扶住醉儿,但醉儿还是重重摔在地上。嫣红忙近前扶起醉儿,醉儿忍痛爬起来,将手中风筝递给嫣红,笑道:“还好,嫣红姑娘,这风筝并没有摔坏!” 嫣红见醉儿额头上擦出了血,忙拿出自己的手帕递给醉儿道:“谢谢你,醉儿!” 醉儿正犹豫着要不要伸出手去接,只听一个严厉的声音道:“好啊,郎情妾意,无酒也醉呀!” 醉儿和嫣红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此时醉儿见贾赦阴沉着脸站在院门口,吓得忙连滚带爬过去跪下道:“大老爷别误会,是奴才看到嫣红姑娘的风筝挂在树上,看嫣红姑娘着急,才帮着去取那个风筝的,求大老爷开恩!奴才以后再也不敢走近嫣红姑娘了,求大老爷饶了小人这一次吧!” 贾赦冷笑道:“我的眼睛没有瞎!醉儿,没有想到,你竟然有这样的胆量,好啊!来人,把醉儿拖下去,打四十大板,撵了出去!” 醉儿听了,忙跪下求道:“大老爷请开恩吧,奴才说的句句是真话,奴才再也不敢了!求大老爷放过奴才吧!” 醉儿哭着叩头,只把头叩得直流鲜血,贾赦却没有一丝饶过的意思,反而依旧怒气冲冲吩咐身后的两个小厮道:“四十大板一个不能少,要是我知道你们留情,你们也打四十大板,打了拖他出去!” 醉儿见贾赦这样,也不再求,只绝望地摊倒在地,麻木地任由那两个小厮拉了下去。 嫣红此时吓得两脚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见贾赦走上前,一把抓住嫣红的的头发,拉进院子,进了嫣红的屋子,把嫣红往床上一推,冷笑道:“没有想到你白天还能这么浪!我到你屋子,没有见过你一丝温情,原来你是嫌我老了。我今倒要看看你有多浪!” 嫣红只管流泪摇头道:“老爷,我什么也没有做!我真的没有!” 贾赦此时眼睛血红,恶狠狠地说道:“你是我花了五百两银钱买来的,没有想到你竟然敢瞒着我偷了一个又一个!我今天就让你看看,是我厉害还是那些野小子厉害!” 嫣红抖缩着退到墙角,贾赦提小鸡似的一把拉过嫣红,一下把嫣红身上的衣服撕裂得精光,嘴巴对着嫣红又啃又咬,只一会儿,嫣红身上顿时一块青一块紫红,有的地方还被咬破流血。嫣红哭叫,贾赦狞笑,听得院子里的两个丫头和几个小厮,都忍不住浑身打颤。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嫣红圈缩在床角,一身是伤口。贾赦看着嫣红冷笑道:“从今天起,你不准走出这屋子一步。只要我进来,你自己先把衣服脱好。要是我进来你还要穿着衣服,那你等着我怎么收拾你!每天浪费一套衣服的银钱我有!你若不怕死,只管不听!当心我把你不着寸缕送到窑子里去!” 贾赦说罢,看了一下还一身打抖的嫣红,冷笑着走了出去。 贾赦走后,嫣红抖抖索索起身找了衣服穿上,满是疲惫躺在床上。在这个世界上,眼下只有自己的母亲还让自己牵挂。进来这么久了,也不知道母亲怎么样了。现在自己这一切遭遇,是自己的父亲亲口同意的。这样的日子,还要熬下去吗? 午饭时,只见一个小丫头推开门端了饭菜进来,放在小桌子上对嫣红道:“嫣红姑娘,这是大老爷让我给你送的,你快点吃,我一会来收拾。” 嫣红忙轻声问道:“现在老爷在哪里?” 那丫头道:“老爷已经去翠儿屋子歇息了。” 嫣红道:“那你不用走,我现在就吃,吃了你收拾下去。” 那丫头听了,忙立在一边候着。 不一会儿,嫣红吃完,让丫头收拾出去,又说自己想去一下茅厕,很快回来。那丫头看嫣红实在可怜,于是嘱咐嫣红一定要快些回来,一会自己会在这里侯着。 嫣红出了院子,茫然看了一下四周,直往大观园那边走去。刚要进园子,却遇上了贾母身边的鸳鸯正从里面出来。鸳鸯见嫣红脸上似乎有伤痕,忙问道:“嫣红姑娘,你怎么一个人?你要去哪?” 嫣红道:“都说大观园景致好,我进来这么久了,还没有去看过,现在想去看看。现在他们都在午睡,所以我一个人去逛一下就回来。” 鸳鸯道:“嫣红姑娘,现在园子里人少了很多,你还是不要逛太久,省得你们那边的人找你!” 嫣红道:“鸳鸯,我听说你和紫鹃很要好,我想请你帮我转告紫鹃姑娘,若她回去可以见到我娘,就让她告诉我娘,叫我娘不要记挂我,就说我在这里好好的。” 鸳鸯听了,惊讶问道:“嫣红,你竟然现在还不知道?你母亲在你进来第二天就走了。” 嫣红听了大惊道:“什么?鸳鸯,你是说我娘死了?” 鸳鸯见嫣红这么惊讶,心想她肯定还不知道,只好告知她母亲早已经上吊自缢一事。 嫣红听了,似乎惊得一下子麻木,口里喃喃道:“看来我母亲已经在等我了!” 鸳鸯听了大惊道:“嫣红,你别这样,你母亲走了,你要好好活着!” 嫣红看了一下鸳鸯道:“鸳鸯,我没有你这样的志气。我母亲走了,我却一直以为她还活着。可是鸳鸯你知道吗?我的日子,只怕连鬼也不如。我现在倒不怕做鬼,至少我可以和我母亲相聚!” 嫣红说罢,卷起手上袖子,看得鸳鸯大惊:嫣红的手上,都是青一块紫一块,没有一处是完好的。 嫣红抬头木然看向穹空,自语道:“我自己这样也罢了,我却还连累了别人,醉儿好心帮我捡风筝,摔了一交,还被打了四十大板子,被撵了出去,也不知道现在是死还是活。我活着自己半生不死,还要害无辜的人受罪,只怕做了鬼也要下十八层地狱!” 嫣红说罢,转身慢慢走向大观园。 鸳鸯见嫣红如此绝望,忙上前劝道:“嫣红姑娘,你可千万别想不开。你记住,大老爷再怎么着,他也已经五十多岁,他只会死在你前头。你要好好活着,他这样造孽的人,是不会长久的!” 嫣红回头看了一下鸳鸯,凄然笑道:“鸳鸯,你说得对,我也相信终会有那么一天的!可是,我想我是看不到这些了。多谢你劝我,我进去看看就出来!” 看嫣红进了园子,鸳鸯站了好一会,才转身返回贾母处。 黄昏时候,只见平儿带了几个丫头过来问道:“大太太让我来各处看看,嫣红姑娘突然不见了,问了几处守门的,都说没有看到嫣红出去!” 贾母忙问道:“好端端的怎么会不见了?怕是在园子里逛吧?她出去就没有人跟着?” 平儿忙道:“老太太,嫣红姑娘不知道今天怎么惹大老爷生气,大老爷让她呆在屋子里,说不准出来。吃过中饭,她说去上茅厕,再也不见回去,大老爷也正让人找呢。” 鸳鸯听了忙道:“我午后好像看她往园子里去了,你们不如去那里找找!” 平儿听了,只好带了丫头往大观园而去。 晚间,贾母让琥珀去贾赦处打探,问有没有找到人。琥珀去了一会,回来说,那边并没有找到人,又说贾赦已经让人去嫣红家里打探了。 鸳鸯听了,心里隐隐有一种不祥之感:嫣红身上的伤,嫣红的眼泪,嫣红说的话,无不透出悲凉和无奈还有绝望,她一定还在大观园! 那么,嫣红为什么会找不到呢?且看下文! ------题外话------ 迎春在原着金陵十二钗中排名第七(在林黛玉,薛宝钗,贾元春,探春,史湘云,妙玉之后)。 图画:一恶狼,追扑一美女,欲啖之意。判词云:子系中山狼,得志便猖狂。金闺花柳质,一载赴黄粱。 本人理解是,迎春嫁给孙绍祖,这样本来应当幸福的婚姻成了“黄粱美梦”,并非是死的意思。 关于嫣红的故事,出现在红楼原着第四十七回“鸳鸯抗婚”不做贾赦妾室之后:“——贾赦无法,又且含愧,自此便告了病,且不敢见贾母,只打发邢夫人及贾琏每日过去请安。只得又各处遣人购求寻觅,终久费了五百两银子买了一个十七岁女孩子来,名唤嫣红,收在屋里,不在话下。” 红楼原着的后面还提到宝玉将捡到的风筝让人还给嫣红,说“大老爷的嫣红姑娘喜欢风筝”。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一八五章 嫣红绝望丧芳园 鸳鸯没有把昨天遇见嫣红的事情说出来。因为鸳鸯知道,若是贾赦知道自己和嫣红说过话,只怕下一个送命的便是自己。 贾母喜欢自己离不开自己,可是,贾赦是贾母的儿子,还是荣国府的世袭。庆幸自己当初有抗婚的勇气,若不是这样,眼下受这样折磨的就是自己!可是保了自己暂时无忧,却没有想到还有一个嫣红代替自己走上了不归路。 想到嫣红,鸳鸯一夜没有睡好。又想到李洵,他对自己有情有义,可是无奈的是自己却无法主宰自己。 不忍心现在离开风烛残年且对自己一向不错的贾母,但是贾赦这个随时隐在一边的魔鬼,似乎随时在窥探自己。嫣红说,她自己没有什么,却连累了别人。 自己也会像嫣红那样,连累无辜的李洵吗? 鸳鸯这样辗转了一个晚上,都无法入睡。次日早饭后不久,鸳鸯正陪着贾母说话,一个丫头进来禀道:“老太太,二姑娘那边的一个婆子回来了,问二姑娘有没有回来?” 贾母听了惊问道:“什么?迎丫头也不见了?快带那个婆子进来!” 不一会儿,只见那个婆子进来回道:“老太太,二姑娘真的不见了,昨天就不见了,孙姑爷正生气呢。昨天找了一天,还说二姑娘把孙家的大部分现银也带走了,说今天找不到,怕是要报官!” 贾母听了大惊道:“迎丫头有了身子,怎么会不见?还带了孙家好些银子走了?” 那婆子点头道:“是的,老太太,不单二姑娘不见,丫头绣橘也不见了。因为二姑娘的孩子没有了,孙姑爷说了她几句,昨天一早她和绣橘就不见了。所以孙姑爷说,二姑娘和绣橘两个人,定是早预谋要逃走的,将所有的银钱首饰都带走了。” 贾母听说迎春的孩子没有了,只管发呆。 正在这时,琥珀又进来回道:“老太太,嫣红找到了,可是——” 贾母见琥珀说话吞吞吐吐,忙问道:“人在哪找到的?这嫣红胆子也够大了,竟然敢在外面过夜不回去?” 琥珀回道:“老太太,嫣红姑娘死了,是在大观园的荷花池子里找到的,现在林大娘已经叫人打捞上来了。” 贾母听了,更是惊讶万分。 琥珀见贾母听了惊得只管发呆,忙道:“老太太,这嫣红还是小丫头佳蕙发现的呢。佳蕙今天一早去池子里摘荷花,看到那池子里漂着衣裙,有些奇怪,让一个婆子用棍子去挑那衣裙,才发现是一个死人,当时婆子和佳蕙都要吓坏了。” 贾母顿了好一会才回神惊问道:“琥珀,怎么会这样?到底是怎么一会事?你去把大太太请来,我要当面问问清楚。这好好的人怎么会去园子跳湖?” 琥珀忙道:“老太太,林大娘说,也许嫣红姑娘是想摘荷花失足掉下去,因为那里的荷花已经开了好些,今早佳蕙也是去那里摘荷花才看到。昨天平姑娘带人去那里时已经天黑了,谁会注意呢?况且嫣红姑娘原来从没有去过大观园。” 贾母听了,点点头道:“姑娘家都爱花儿朵儿的,只怕嫣红真是那样,是失足掉下去的。算了,就让大老爷和大太太自己好好料理吧。” 鸳鸯见贾母说这话时,不住唉声叹气,忙劝道:“老太太,有时确实该相信万事皆天定,半点不由人。老太太现在年纪大了,儿孙自有儿孙福,由他们吧,老太太好好宽心,可别气坏了身子。” 贾母滴泪道:“鸳鸯,也不知道怎么的。原来玉儿还在这里时,好像没有这么多事情。自从她今年一离开这里,这么多事情都来了。四丫头不见了,二丫头好不容易有了孩子,现在孩子没有了,人也不见了。若迎丫头真走了,还带了不少银钱,倒也没有什么,我就怕她是想不开,那可就遭了。迎丫头老实,说她敢带了首饰了带孙家的钱走,我总不相信,况且她都没有出去外面过。” 鸳鸯忙道:“可是老太太,昨天来那个婆子是我们这里过去的,应当不会说谎!” 贾母叹道:“原先我们府上这几个丫头,是我最大的安慰,没有一个不是别人夸赞的。我原来以为,有这么几个丫头,若都攀上一个好人家,以后在外有她们夫家可以扶持老爷们,在内可以帮村我们这些内眷,谁知道她们都是那样。林丫头离开这里回姑苏,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三姑娘去和亲,又说不成了。宫里的娘娘,现在眼看都要开夏了,还没有喜讯传来。家里现在又出这样的事情,闹出去怎么处?” 琥珀劝慰道:“老太太,多想些开心的事情吧,琏二爷现在有秋桐的喜讯,说不定宝二奶奶很快也会有的。若说不顺心的事,哪个大家子没有呢?” 贾母想了想到:“鸳鸯,都说牟尼院菩萨很灵验。当初玉儿去了,回来气色好多了。妙玉在那里,终可以认祖归宗。你叫凤丫头选个好日子,我想带她们几个去牟尼院烧烧香,看能不能沾些喜气回来,把我们这府里的晦气都冲走。” 鸳鸯点头道:“若老太太有这个心,一切都会很灵验的。到时我也去那里抽个签,看能不能万事顺意。” 贾母听了点头道:“鸳鸯,你去那里也不要求其他,就看看明年能不能有好运,明年,我定许你找个好人家。” 鸳鸯听了,忙红了脸低下头道:“我只想陪老太太。如今我南京的父母没有了,哥嫂和我又不亲近,况且她们都去了南京,我也没有什么牵挂的了。” 贾母道:“鸳鸯,都是我误了你。你放心,我虽然老了,但我心里不糊涂。乘我现在还健在,我定会安排好你的事情,谁敢为难你就是为难我,这你尽可以放心!” 鸳鸯听了,心里感动,忙道:“老太太,鸳鸯从小没有和家人在一起,老太太比我的家人还亲。老太太健在,鸳鸯不敢想自己的事情。若嫁不好,还不如跟着老太太。” 贾母道:“你这是傻话。鸳鸯,你明日就去让凤丫头选个日子。等选好日子,对几个太太奶奶们都说一下,会去牟尼院的都去,但不要那些大老爷儿们去,省得把那牟尼院菩萨给的灵气都冲走了。” 鸳鸯忙点头答应。 此时皇宫的承德殿,太子正拿着几份奏折,和天子水若阳商议要事。 原来,李泰让人送来一份奏报,说已经和公主一行到了广东南雄,听说南海节度使正在物色去安南平叛的重将,李泰自荐让自己带兵前去,还说定可以帮安南平定叛乱,且愿意在平定了安南后,继续镇守南海海疆,定保南海长久安宁,只希望皇上可以将南宁公主赐婚给自己。 水若阳和太子商议了好一会,觉得李泰堪当去助安南平叛重将这个重任。南宁公主和亲已经不可能,若能赐婚给李泰,倒也是一佳话。 水若阳于是又找几个重臣商议李泰自荐一事,最终准李泰所请。当天,水若阳让太子水泽派人将拟好的旨意送往南海,李泰和南宁公主一行直接往南,南宁公主留在南海,只待李泰助安南平叛后,另外再议赐婚诸事。 忙碌了半天,水若阳才想起今日还是禁卫军选拔副统领的日子,于是对太子道:“泽儿,你午后去校场看看选拔情况,到时选几个好手到宫中来。选出的副统领让溶儿紫英都带来这里,朕有话说!” 水泽忙点头道:“父皇放心,就是父皇不吩咐,儿臣午后也想去看看。论理上午应当先选了一轮,午后的选拔才最精彩,不管结果怎么样,儿臣回来定会告诉父皇。” 正如太子水泽说的那样,午后的禁卫军校场,比上午的选拔更热闹。经过上午的第一轮选拔,留下十八人参加四个禁卫军副统领选拔,六个禁卫军分管佐领选拔。柳湘莲和李雷李洵均在其中,到时还剩下的八个都是皇宫三等护卫。 太子水泽来到校场时,选拔已经开始。高台上的水溶冯紫英还有南安王等,见太子水泽亲自过来,都站起迎了出来。 因为观看选拔的人确实多,水溶冯紫英已经看过柳湘莲的身手,胸有成竹,所以就坐在高台远看。太子水泽又把李泰自荐去南安平叛一事告诉水溶冯紫英,两人听了自然喜欢。 水泽见水溶和冯紫英都似乎听到这些事情后,感觉似乎在情理中,忙问缘故。水溶笑着将当初黛玉和李泰的事情说了一下,水泽恍然笑道:“溶弟娶了李泰的好妹妹,现在赔一个皇妹给他,也算对得起他了。” 水溶笑道:“不瞒太子哥哥,只怕只有南宁皇妹才配得上李泰这个文武奇才。若不是李泰迟来了京城,黛玉妹妹肯定选他不选我。” 水泽也笑道:“溶弟你信吗,有时我实在羡慕你,还是做一个王爷轻松些。原来我不觉得什么,现在陪父皇在承德殿久了,才知道天子可不是那样好当。父皇一天到晚都在看那些奏折,听那些文臣武将的各种汇报,殚精竭虑,日夜操劳,实在不容易!” 水溶笑道:“我当然知道父皇和太子哥哥辛苦,所以我从不羡慕做皇帝,做皇帝实在太辛苦了。皇宫外的人说起天子,不外乎是说天子可以三宫六院,佳人无数,但谁知道要做好一个天子,要有多少精力操劳。不过太子哥哥,我相信你可以做得很好。要是我,在承德殿那里坐上一整天,只怕我都会发疯。原来母后一直说我好动,说我天天只想往宫外跑,说只有太子哥哥你心静!所以,太子哥哥你是天生做皇帝的!” 水泽笑道:“溶弟,说心里话,若可以换,我倒希望自己可以做你这个少王爷的身份。你可以随自己的意愿去西北杀敌立功,可以陪自己喜欢的人下江南,尽情品赏南国风情,也可以去京城大街小巷吃饭喝酒,还可以随时去郊外游历散心,你看我有吗?” 水溶道:“太子哥哥若是想这样,等哪天有空,你带皇嫂出来,我带你们去一个地方,你们定喜欢!” 水泽听了大喜道:“溶弟,那就这样一言为定。我知道这些天你和紫英柳湘莲一起聚,若我一个月可以一次这样聚,只怕最好的延年益寿秘方也比不上这样的畅快!” 水泽水溶兄弟两个正在说话,只听那边喝彩声阵阵传来。不一会儿,人报校场上的选拔已经结束,并呈上名次记录。冯紫英接过校场选拔的成绩记录,看了一下,笑道:“六项选拔,湘莲有四项都是第一,实在可喜可贺!” 冯紫英说罢,将这十八人选拔的成绩传给太子,然后众人都看了一下。南安王将选定的个职务名姓记好,又将一十八人召集到高台前,请太子水泽训话。 水泽看着那些选将道:“你们这些都是国家栋梁之才。眼下没有战事,就先在禁卫军当差。若有战事,随时选去战场也是可能的!希望你们能发挥你们的长处,尽职尽忠!” 众人都抱拳答应。 水泽又对水溶冯紫英南安王爷等负责选拔的几人道:“这些日子辛苦你们了,明日早朝后,皇上要在承德殿召见这十八人,你们让他们在皇宫大明宫稍等侯便可。到时皇上要亲自问话,赏赐和所任职务也到时议定,你们都一起去!” 南安王忙道:“太子放心,这些臣已经交代了,他们这些人都知道。他们今天也辛苦了,就让他们早些回去歇息。” 水泽点点头。众人于是散去,准备回府。 冯紫英对水泽水溶道:“今日湘莲选拔辛苦,不如去我那里用晚饭,劝当我为湘莲接风。太子和少王爷若有空,我们一起聚聚,如何?现在还早,我把李雷李洵也叫上!” 水泽忙道:“你们先聚,我要回宫,父皇还等我回话呢。” 水溶忙道:“太子哥哥,你先回宫去给父皇回话,一会再出来。冯姐夫家的厨子炒的江南菜,实在不错!你刚才还在羡慕我,不如就好好享受一次,晚饭后我送你回东宫!” 冯紫英也笑道:“就是,太子皇兄只去过我那里一次,今晚难得清闲,不如安顿好宫里就出来。太子皇兄不知道,柳湘莲这个兄弟很值得交,我们是从小一起玩着长大的,以后公事多,要聚也不那么容易,不如就乘今晚,想必父皇也不会怪罪!” 水泽听了心动,忙笑道:“你们这样一说,我现在就想去了。那好,我先进宫给父皇汇报,待我完了公事,就尽量早些来聚!” 水泽走后不久,水溶和冯紫英正在说话,柳湘莲和李雷李洵牵了马过来。冯紫英笑道:“湘莲,你们三个今天怕是累坏了,你们回去先换了衣服,好好歇息一会,一会儿直接到我府上,我现在也回去安排一下。” 柳湘莲道:“紫英,我倒想哪天去看看你驸马府建造得怎么样了。听说你请的那个山子野很会设计庭院,我也想请他帮我看看后院,将那里彻底整修一下。虽然我那里不大,但这么些年都荒废了,修好些才像样子。” 水溶笑道:“湘莲,这你可找对人了。都说京城有省亲别院的人家,设计最好的就是荣国府的大观园。而那个大观园,正是湘莲你现在说的山子野设计的。楼台轩榭是山子野最拿手的!” 冯紫英笑道:“少王爷说的是,湘莲,你那里也该准备一下,要是等新娘子过来,还是和原来一样,当心我们的新娘子罚你!” 水溶听了笑道:“紫英说得对。不单湘莲,李雷李洵你们两个也乘这段时间把家好好料理,等女主人来了,也给她们一个舒心。我府上,我父王已经在给我开始张罗了。” 冯紫英笑道:“我相信,等过三五年,我们的孩子们也可以我们一样说笑了。走,我们都回去好好准备吧!” 于是众人说笑着上马,各自回府。 ------题外话------ 推荐本人新作《夫人别跑之战神绝宠》(已经传至125章): 女主男主重生转世,双洁,互宠,斗智斗勇,一生一世一双人 第一世,他是战神霍去病,她是小家碧玉张碧。 她痴等三年,最终在冰冷的墓碑前,吐血而亡。 三百年后的第二世。他叫孙策,人们叫他小霸王;她是江东乔公的女儿大乔。 他二十五岁时被刺杀身亡,二十岁身怀有孕的她最终伤心郁闷而死。 第三世,她十四岁时,他们又遇上了: —— 张碧:王子皇孙美女多,我嫁谁也不会嫁王爷!所以你不合格! 李霆:你只能嫁我!天下男儿只有我才合格做你的夫君! 张碧:我偏不!我今年就定亲出嫁! 李霆:谁敢到你家提亲,我让他走着来爬着出去!谁敢娶你,我让他人头落地! 张碧:你敢! 李霆:为了你,我没有什么不敢! 章节目录 第一八六章 冯府妙玉传喜讯 却说太子回到皇宫,先去承德殿向水若阳汇报了校场选拔结果。听说柳湘莲四项选拔项目第一,水若阳笑道:“这个柳湘莲还真不错,是个人才。泽儿,既然李雷和李洵是当年林如海荐来京城的,现在又凭自己的真实本领选拔到禁卫军,朕看可以将他们两个调到皇宫做禁卫,你看如何?” 水泽点头道:“听北王叔说,那李雷和李洵两个人确实不错,平常虽然不喜欢说话,但做事十分沉稳。他们没有父母,跟着林大人多年,来京城后又在京西军营几年,去过西征,上次还随溶弟去过平安州。他们现在应当更有经验,儿臣认为父皇可以让他们进皇宫做侍卫!” 水若阳点头道:“泽儿,父皇老了,这些年轻的文臣武将,来日便是你的得力助手,你自己要多多了解他们。你派去平安州的人也快半个月了,应当会很快有结果吧?” 水泽忙道:“回父皇,昨天他们已经派人送信回来说,一切很顺利,想必这两天就回来了。” 水若阳道:“云光还在养伤,查他和贾府的事情,现在定不能在外面有风声,尤其贾府。南宁公主是贾府的,贤德妃也是,溶儿未来的王妃也在贾府住过多年。贾府祖上的功勋,我们水家没有忘。但是,若真有违反朝纲,草菅人命和贪赃枉法诸事,也不能姑息。” 水泽道:“父皇说的是,儿臣派去的自然是可靠之人。就是他们回来,定会将一切告知儿臣和父皇,外面不会有消息的。” 水若阳点点头道:“贾府与金陵王家,皇室薛家,小史侯府上都是姻亲,动一个连着几个。先查清楚,朕才好想应对的妥善法子。” 水泽又把晚上想去冯紫英那里吃饭一事说了,水若阳道:“紫英不错,泽儿,将来紫英这个妹夫和溶儿两个,也许可以做你的好臂膀,你们年轻人喜欢聚聚,不是坏事。来日你坐到父皇这个位置,要出去一次,只怕不是那么容易了。不过你身为太子,要出去定要带两个可靠的人去!” 水泽点头道:“父皇放心,我带小安子和夏英出去,回宫溶弟会送儿臣回来。” 水泽走后,水若阳拿起龙案上一封奏折。这是已经奉旨查边返回京城的九省都检点王子腾的奏折,说自己已经六十有余,自过年后,腿疾屡犯,行走不便,想告老回乡,回金陵原籍养老。 原来这王子腾,正是王夫人和薛姨妈的亲长兄,也是王熙凤的亲伯父,是宝玉和宝钗的舅舅,祖上王公是辅助先皇的都太尉统制县伯。王子腾文武俱通,为人也正直,初任京城节度使,后擢九省统制,奉旨查边,旋升九省都检点,一直受水若阳器重。 想到张俊诉说的贾府诸事,水若阳放下王子腾的奏折,对戴权道:“戴权,王子腾大人告老回乡一奏,朕准了,拟旨吧!明天一早你带上赏银一千两,宫缎十匹,你亲自去王家颁旨!另传朕口谕,王大人劳苦功高,行走不便,不必进宫谢恩!” 戴权听了,忙答应着上前拟旨。 转眼已经是五月初一。因为很快是端午节,黛玉又约好妙玉到黛园相聚,所以一大早,王嬷嬷春纤雪雁和春生嫂已经在厨下准备。黛玉和惜春很高兴,因为昨天就已经说好,今天要跟王嬷嬷和春生嫂学裹粽子。 冯府的妙玉今天也起得格外早。虽然上次从黛玉那里回来后,早晚都觉得疲惫得十分想睡。冯紫英以为天热,妙玉身子弱,又思念黛玉惜春之故。所以今日见妙玉早早起来,忙笑道:“妙玉,你一想到去林姑娘那里,今天比我还起得早。我看呀,还是让你的少王爷弟弟早点娶林姑娘过门,省得你总想往那边跑。” 妙玉道:“我也想这样,可这不是我和溶弟可以定的,父皇和王叔已经让钦天监定好了日子,还有三个多月呢。” 冯紫英笑道:“好了,一会多吃点,看你这段时间也不知道吃到哪了,我看你比原来还瘦了不少。你溶弟说我们家厨子做的菜好吃,是不是不合你的胃口?我这段时间忙,都没有空陪你吃饭。明天我再请一个好厨子来,专门做你喜欢的菜。” 一旁的香儿道:“驸马爷不知道,姑娘不喜欢吃鱼肉,还是像原来一样告知喜欢素菜,我看公主有十多天都不吃鱼肉了呢。” 冯紫英听了,惊问道:“妙玉,这是为什么?难不成你嫁给了我这里还要吃素?这可不行,我不许你这样。若是皇上和太子还有你的王叔少王爷弟弟知道了,还以为我虐待你呢。香儿,做一晚清淡些的肉汤来!” 妙玉忙道:“紫英,我真不想吃那些鱼肉。” 冯紫英笑着将妙玉按着坐下道:“妙玉,你听我的,每顿多吃点,把身子养好了,你什么时候想出去,我都送你去,你这样的身子,再不养好,出去只怕风一吹就倒了,我可不想抱着你回来。” 妙玉忙道:“紫英,我早上喝粥,不要肉汤。” 冯紫英道:“不行,今天你就先喝一碗肉汤,再喝粥,吃完了我就送你去林姑娘那里!” 冯紫英说罢,亲自装了一小碗肉汤,端在手上,用调羹拌了一下,笑看着妙玉道:“妙玉,你自己喝还是我喂?” 妙玉见冯紫英如此,只好道:“那我自己来,才不要你喂!我又不是孩子!” 冯紫英笑道:“妙玉,你当然不是孩子,可是你乘我不在家时不吃饭只喝粥,还吃素不吃鱼肉,要是母亲知道,还不骂我不关心你!” 冯紫英话还没有说完,只见自己端起喝了一口肉汤的妙玉,掩口急起身呕吐不已,把冯紫英吓了一跳。 妙玉因为刚才掩口不及,手上也弄了呕吐物,一时也顾不得手脏,只一手扶住门框,依旧呕吐不停。冯紫英忙扶住道:“妙玉,你怎么了?” 妙玉呕吐得眼泪都出来了,只摆手不说话。 冯紫英忙拿出手帕,帮妙玉拭擦弄脏的手,歉意道:“妙玉,对不起,我不知道你这么不喜欢肉汤!香儿,快去叫舅舅过来,就说妙玉病了!” 冯紫英扶妙玉坐下,倒了一杯水给妙玉,妙玉喝了口水,又突然呕吐起来,冯紫英见妙玉呕吐得脸色都变了,忙抱起妙玉,几步走进屋子,将妙玉放在床上,着急问道:“妙玉,你到底哪里不舒服?” 妙玉只管摇头,有气无力道:“紫英,我突然好困,就想吐,可能刚才喝汤喝得太急了,可是我真不想喝汤!” 冯紫英忙歉意道:“对不起,都怪我,我要是知道你喝了肉汤会这样,我情愿你喝粥!” 此时,香儿急急带了张友士过来,冯夫人也忙忙赶了过来。看妙玉脸色苍白,冯夫人忙问冯紫英道:“紫英,怎么一大早就这样了,妙玉脸色这么苍白,你怎么先不让你舅舅看看。” 冯紫英道:“我也不知道,她就是喝了不喜欢喝的肉汤,就一直呕吐。” 冯夫人忙问道:“呕吐?就刚才?” 冯紫英点点头道:“是,我让妙玉喝了汤再喝粥,谁知道妙玉这么不喜欢喝肉汤。” 此时张友士正在给妙玉诊脉,笑道:“大妹子和紫英不用急,我猜,公主这不是病,是有喜了!等我再细细诊断便知道。” 冯夫人听了,转忧为喜,冯紫英也惊喜不已。 不一会儿,张友士起身笑道:“大妹子放心,紫英也放心,冯府要添丁了!公主这个身子已经有两个月了。论理应当早些天就有感觉的,怎么今天你们才知道?” 冯紫英道:“我只知道妙玉这段时间喜欢睡觉,我哪知道她有孩子了!” ------题外话------ 推荐本人新作《夫人别跑之战神绝宠》(已经传至127章): 女主男主重生转世,双洁,互宠,斗智斗勇,一生一世一双人 第一世,他是战神霍去病,她是小家碧玉张碧。 她痴等三年,最终在冰冷的墓碑前,吐血而亡。 三百年后的第二世。他叫孙策,人们叫他小霸王;她是江东乔公的女儿大乔。 他二十五岁时被刺杀身亡,二十岁身怀有孕的她最终伤心郁闷而死。 第三世,她十四岁时,他们又遇上了: —— 张碧:王子皇孙美女多,我嫁谁也不会嫁王爷!所以你不合格! 李霆:你只能嫁我!天下男儿只有我才合格做你的夫君! 张碧:我偏不!我今年就定亲出嫁! 李霆:谁敢到你家提亲,我让他走着来爬着出去!谁敢娶你,我让他人头落地! 张碧:你敢! 李霆:为了你,我没有什么不敢! 章节目录 第一八七章 榴花开处照宫闱 冯夫人忙歉意道:“都是怪我疏忽了。我以为公主和紫英感情好,刚成亲喜欢自在清净,所以让他们自己屋子吃饭。我都不知道妙玉这么些天都不吃鱼肉。” 冯夫人说罢,走到床边对妙玉道:“妙玉,对不起,是母亲疏忽你了,你可别怪母亲。你放心,你好好养身子,从今天起吃饭时我过来先瞧瞧你。” 妙玉忙摇头道:“母亲别这样说,我身边有这么几个人,我很喜欢现在这样自在的日子,是我身子太糟了。” 张友士笑道:“公主这是头一次有喜,自然不知道。其实多数孕妇都会和你一样,与身子好坏无关。伺候你的都是姑娘家,宫里的嬷嬷你又让她们回去了,谁会知道有孩子的事情呢?要说粗心,应当是紫英,你们两个天天天一起,竟然都不知道。” 冯紫英尴尬笑道:“我哪知道妙玉有了孩子,我又不是女人!” 冯夫人笑道:“紫英,你也真是。算了,说了你也不明白,应当是我粗心了。妙玉,你说,你现在想吃什么,母亲让人去给你做!” 香儿道:“公主喜欢吃后院那个树上的青梅子,三公子那天摘了好一些,我们吃了都觉得酸,可是公主却喜欢吃。” 冯夫人叹道:“你们这些姑娘家,我怎么说你们呢。” 妙玉道:“香儿,那个桌上好像还有些你买的酸梅片,我现在想吃。” 张友士坐在桌边写方子,又笑对冯紫英道:“紫英只怕这些天多在外面吃饭吧,要不应当早知道了,喜吃酸,嗜好睡觉,怕尝鱼肉,吃饭没有口味,这些都是孕妇最常见的反应。我看公主只怕要过一个月才能好些,先吃几副药,应当没有大碍,不过这些天要多卧床歇息才好!” 妙玉听了,忙对冯紫英道:“紫英,那你要去告诉林妹妹和四姑娘,省得她们等我着急。你就说等我歇息好了再去看她们!” 冯紫英听了,忙走到床边,用手指轻轻刮了一下妙玉的鼻子道:“妙玉,你安心带我们的孩子好好歇息,其他我会去安排好,一会我叫梅青骑马过去告知便是。” 冯夫人道:“妙玉,有了身子,就在家里好好歇息,你年轻,更要好好保养。你想见林姑娘和四姑娘,我哪天去接她们过来,让你们这里聚聚,你只管放心!” 张友士将方子给了冯紫英,又嘱咐了一番,方走了出去。冯紫英亲自去抓了药回来,见冯夫人一直陪在屋子里,于是让香儿去熬药,然后让梅青去黛园告诉黛玉和惜春。 看看安顿好一切,冯紫英才满是欢喜去禁卫营当值。 林府黛园,黛玉和惜春正围坐在王嬷嬷和春生嫂身边,说说笑笑地学裹粽子。 梅青骑马进来,见众人正在说笑裹粽子,忙问道:“林姑娘,四姑娘,你们这么早就准备过节了?” 黛玉和惜春忙站起身,见只有梅青一人,忙奇怪问道:“梅青,妙玉姐姐呢?” 梅青笑道:“林姑娘,四姑娘,妙玉公主来不了,她有喜了,正躺在床上歇息呢,驸马爷让我来告诉你们,就是希望你们不要等。” 黛玉惜春听了,都为妙玉高兴。梅青道:“现在我们夫人和驸马爷可高兴了。舅老爷已经开了方子,说这段时间公主都要好好歇息。冯夫人说,等公主身子好些时,接你们去冯府看公主,省得公主出来不方便。” 黛玉忙笑道:“梅青,你告诉妙玉姐姐,等过些天,我们就去去看她,让她千万别出来。” 梅青点头道:“我们舅老爷也是这么吩咐的。林姑娘,四姑娘,驸马爷还说,少王爷和柳公子这两天还忙,只怕不能过来。柳公子在禁卫军任副统领,和驸马爷一起呢。李雷李洵将军在皇宫当差,他们都可以常见面。” 黛玉笑道:“这就好,这个柳妹夫终于可以安心成家了。” 梅青笑道:“我们驸马爷说,姑娘和四姑娘你们两个要是早日成亲,大家一起聚就不用走这么远了。” 黛玉和惜春顿时脸红起来。梅青说要马上回去,黛玉让雪雁和春纤带梅青去山上摘桃子带回去。 黛玉道:“这山上难为春生和春生嫂两个人种了这么多,过几天都要摘下做桃子干了。你回去告诉冯姐夫他们,要尝桃子赶空自己快来摘,再过几天都没有了。” 梅青应了,和雪雁春纤于是去摘桃子。 梅青摘了一大袋子桃子,笑道:“林姑娘,若她们喜欢吃,我明天再来摘!我先回去了。” 梅青说罢,骑马飞奔回城。 梅青刚到大路上,却见贾府好几辆马车往牟尼院而去。几个管家仆妇都认识梅青,都笑着和梅青打招呼。 梅青问了一下,才知道是贾母带了太太奶奶们去牟尼院进香,于是只说冯夫人叫自己来这里买新鲜桃子,然后告辞而去。 此时的皇宫,天子正下朝回来,却遇上凤藻宫的抱琴和两个嬷嬷过来禀道:“皇上,贤德妃娘娘今早突然头昏,叫太医看过了,说是有喜了!” 水若阳听了,又惊又喜,忙问道:“果真贤德妃有喜了?” 抱琴跪下回到:“奴婢不敢欺瞒皇上,只是太医说,娘娘的身子才两个月,要好好歇息,所以娘娘让奴婢来告诉皇上。” 水若阳听了大喜,于是对戴权道:“摆驾凤藻宫!” 水若阳满心欢喜来到凤藻宫时,元春正在床上歇息。见水若阳满是笑容进来,忙要下床迎驾。水若阳上前按住道:“爱妃有身子,别这么拘束,你好好躺着!” 水若阳坐下,对戴权道:“戴权,你去叫人再请周太医过来,给贤德妃好好瞧瞧,要用什么药什么补品,只管让人去找!” 戴权应声出去。 水若阳笑对元春道:“朕刚刚下朝,爱妃就给朕这个惊喜,朕要好好感谢爱妃。” 元春此时也是满心欣悦。这是一个等待了多年的期盼,一个寄托自己还有贾府无限希望的期盼。因为今年的元春,已经三十岁了,在民间倒没有什么,但在皇宫,已经是老人了。而天子水若阳,也已经五十多岁。 自古帝王少长寿。元春若是没有皇子皇女,很可能在水若阳驾崩时要殉葬,这是历代皇家不成文的老规矩。就是新天子再仁德,只怕也必须去庵堂寺院静养,度过余生。而一旦有了孩子,若是皇子,至少将来可以封王,天子驾崩后可以随皇子一起生活,或者封为太妃终老宫中。 一会儿,周太医被领了进来,重新给元春诊脉。 周太医诊脉后,禀道:“皇上,娘娘的身子才两个多月,现在可能常有呕吐不思饮食,但过了一个月后会好些的。” 水若阳笑道:“你是太医,该注意什么要吃什么,你好好交代清楚,万不可以有差错!” 周太医忙道:“皇上放心,臣看娘娘现在身子不错,如果能好好静养,一定可以平安生下皇子的。” 水若阳笑道:“那就借周太医吉言,不管娘娘生的皇子还是公主,朕都会喜欢!戴权,传朕口谕,凤藻宫贤德妃娘娘有喜,这里的人都有赏。今天起这里增宫女四名,嬷嬷两个,好好伺候好贤德妃娘娘。此外,这个月初十,许贾府四个女眷进宫看视娘娘!” 元春听了,心里说不出的欢喜。 原来,自探春和亲后,因为宫中嫔妃颇多,水若阳于是下诏,从四月起,在京城的嫔妃娘家,不再每月两次进宫省亲,只许八月中秋和元宵两次娘家女眷进宫看视嫔妃,除非天子特别开恩。现在元春有孕,水若阳给了这样的恩典,元春怎么能不欢喜! ------题外话------ 金陵十二钗正钗中,贾元春排第三位,仅次与里那待遇和薛宝钗之后。 元春判词: 二十年来辨是非,榴花开处照宫闱。 三春争及初春景?虎兔相逢大梦归。 章节目录 第一八八章 迎春栖身德州城 水若阳回到承德殿,见龙案上摆好的奏折,问正在看奏折的太子水泽道:“泽儿,今天有没有紧要的奏折?” 水泽忙道:“有两份父皇还是看一下。父皇,王子腾大人一封谢恩的奏折,说是过了端午,就返回金陵原籍颐养天年,京城的宅子,暂由他的侄子,也就是他过继的养子王仁住着。父皇,儿臣派去平安州的人回来了。因为那边下暴雨,耽误了些时辰,父皇不妨先看看这个,这是他们呈上的奏折。” 水若阳接过水泽递给的奏折,看了一下,慢慢放下奏折道:“看来张俊说的是真的。贾府那个王熙凤,一个女子,竟然也敢私下结交官府中人,与那些朝廷命官一起徇私舞弊?” 水泽道:“父皇,去查探的人说,是不是那个王熙凤作的主还不清楚,但去衙门的人拿的名帖,都是荣国府贾赦贾琏父子的。贾府原先的当家人就是这个王熙凤,她是王子腾大人的亲侄女,是王大人弟弟王胜的女儿,也是贤德妃二舅母的女儿。” 水若阳想了想道:“泽儿,现在贤德妃有身孕,贾府的事情先缓一缓,这些都已经过去,只要没有新案子,等贤德妃生产之后再说。云光除了李守备和张俊的事隐瞒,还有什么案件牵涉到他?” 水泽道:“云光在平安州十多年,大奸大恶倒算不上,但是,他受贿贪财的事情却不少。张俊的家产,据当地的老人说,当年他家比他伯父家还更富有。张俊父母意外身亡后,张俊的家产应当都并入了他伯父家,这些都有官府的文书和印章记载清楚,现在都已经是张俊伯父的名字,还有人说张俊的伯父也是向官府行贿弄成的,因为那时张俊才八岁。张俊的父母生前家境很不错,声望远比张俊的伯父好,但张俊这个人好些人都已经不知道。张俊说的他那个义弟张剑,长安县很多人都知道,说起他就如一个及时雨那样的一个侠义好汉,还说他是一个孝子,母亲出了家,他逢年过节也必去庵堂拜谢母亲,都说是当年云光和那个长安府府太爷害他无家可归。” 水若阳道:“云光自己起于贫寒之家,竟然也变成了一个如此贪财之人,实在可恶!” 水泽道:“父皇,听说云光开始这两年在平安州是不错的,但后来就变了,变得喜欢美色,贪钱财,和荣国府的贾赦最亲厚,常有来往,就是在平安州,没有人不知道云光和荣国府的关系。这几年,云光不仅在京城置了府宅,据说还购买了好些铺子。唯一打听他一个优点是,云光现在还有一个八十岁的的老母,云光对她十分孝敬。” 水若阳听了,生气地捶了一下桌子,对水泽道:“泽儿,明日便让刑部的人将云光带去,他有关的贪赃枉法诸事,让你派去的人部列出来!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看他自己怎么说,你去处理这件事!不过记住,不管云光怎么说,他的罪行先不要在外宣扬!” 水泽见水若阳生气,忙道:“父皇别生气,这事就让儿臣去办。张俊说的那个张华和四儿,儿臣已经带在刑部,他们自愿陪张俊唐彪在大牢,儿臣让他们暂住刑部,也没有为难他们。” 水若阳道:“贾府的事情,必须缓一缓,但朕定会放在心上,你可以告知张俊。张华和四儿所说的贾府案子,让他们先写好供词画押,可以让他们和张俊唐彪一起暂在刑部,吩咐那里别为难他们。若张华四儿愿意回去,也可以让他们先回去,但要嘱咐他们不能在外乱说。” 水泽点头道:“父皇放心,儿臣也是这么吩咐的。溶弟的建议是,若张华和四儿愿意去投军,可以让他们先去京西军营。” 水若阳想了想道:“这样也可,但也要告诫他们,切不可再生事端!” 且不说水泽如何让人去处理云光一事。 却说次日早饭后不久的荣国府,贾母正召集王熙凤和宝钗一起商议过端午节的事情,只见一个丫头急急进来禀道:“老太太,赖总管说,宫里的夏太监来了,说有大好事告知老太太和太太呢。” 贾母听了喜道:“是好事?是娘娘的好事?”于是忙让人去告知王夫人,自己领了凤姐和宝钗急急迎了出去。 贾母来到前面大厅,见六宫都太监夏守忠带着两个小太监正候在那里。 夏守忠见贾母出来,忙上前拜见道:“老太太,贤德妃娘娘已经诊断出有喜,皇上正让娘娘在静养呢,知道娘娘想念家人,皇上准许初十那天,府上四个女眷,到时进宫去探望贤德妃娘娘。” 贾母听了,依旧有些不相信地问道:“娘娘有喜了?” 夏太监道:“是,已经几个太医诊断了,贵妃娘娘已经有了两个月的喜讯。皇上高兴,已经赏赐了贵妃娘娘好些东西!” 贾母听了,合掌笑道:“阿弥陀佛,看来牟尼院真是个灵气的地方,快去告诉太太!” 此时王夫人急急赶来,夏守忠知道是贤德妃的母亲,也忙上前见礼,又将刚才的话说了一遍。王夫人喜极直流眼泪道:“这就好,这就好!” 贾母于是让鸳鸯给夏守忠三人各五十两的上等封,夏守忠等三个太监也没有多停留,转身告辞。 贾母和王夫人此时的欢心是难仪形容的,不消半个时辰,元春有孕的事情就传遍了荣国府和宁国府。 这个从天而降的天大喜讯,把近来惜春出走,迎春流产不知道下落,嫣红突然身死,这些不愉快的事情顿时一扫而光。贾母特意拿出私房钱,让厨下备了三四桌酒席,请两个府里的男丁女眷都一起过来吃酒庆贺。 沉寂了好几个月的贾府,又有了难得的欢笑声。 可是,这样的笑声可以持续多久呢? 却说逃出孙家的迎春和绣橘,此时却还留在德州。 原来,迎春和绣橘坐了四天的船来到德州后,找了一家近渡口的客栈住下。也许小产才几天,又这么匆忙逃了出来,到客栈不久,迎春却病倒了,只感觉腹部疼痛难耐。 绣橘很着急,幸好掌柜是一对年近五十岁的张姓老夫妻,见迎春绣橘是一对姐妹,如今姐姐得病,那老妇人便带了绣橘去帮忙找大夫。 找来的大夫是个厚道人,问了迎春的病因,绣橘只好道:“我姐姐腹疼厉害,原来小产过,可能没有养好,路上奔波好些天,就这样了。” 那大夫道:“若是那样,这病必须静养一段时日,不宜上路颠簸。”于是开了药方,嘱咐绣橘熬着让迎春连服几天试试。 迎春和绣橘于是无奈地就在这个小客栈住下。迎春见那个张掌柜夫妻为人和善,因为常要熬药,张掌柜夫妻每天都会问一下迎春病情,绣橘都一一回答。五六天后,迎春也偶尔下楼,陪张掌柜夫妻说说话。 原来,这对老夫妻有一儿一女。女儿早些年嫁给德州当地一个生意人,后来在京城置了铺子,一家子迁移到京城。张掌柜的儿子张子文,今年二十三岁,娶过一门亲事,但妻子难产而死。因前些天张掌柜的女儿女婿满三十岁,张子文奉父母之命去京城看望姐夫姐姐,还没有回来。 张掌柜夫妇见迎春虽然身子弱,但性子温和说话彬彬有礼,绣橘开朗些,很勤快。虽然是客居,但几天下来,绣橘常很自然热情地帮着张掌柜夫妻做事,那个张大娘十分喜欢。又问迎春绣橘两人准备去哪,绣橘只好说去姑苏投奔姑妈。 那个张大娘探问迎春家人情况,迎春只说自己没有父母,又死了丈夫,再没有其他亲人。又说京城是伤心之地,所以想去南方投奔姑妈和表妹。 张大娘道:“依我看,姑娘还没有去过江南,你纵然有表妹,但只怕也会很快嫁人,所谓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狗窝。若姑娘身上有些银钱,就这里买个小铺子住下,做点小生意。你们若会做针线,也可以维持你们两个人的生计。这里过往客商很多,要糊口并不难。” 迎春道:“张大娘,不知道这里一个可以住人的小铺子要多少银钱?比如两三间的小宅子也可以。” 张大娘道:“我昨天看对面不远就有一家小铺子,因为店主要急于回老家,只要八百两银子,有三四间。前面是铺子,后面是厨房院子,楼上还有两间房。若你们姐妹两个人,留两间做客栈也足可以度日。” 迎春听得心动。因为确实如张大娘说的,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狗窝,在黛玉家里,也不是一辈子的长久之策。若说出家,到底还是有些不舍。 迎春于是对那个张大娘道:“大娘,你能不能带我去看看你说的那个铺子?” 张大娘听了,忙笑道:“当然可以,若姑娘不嫌弃,这里就把我们当个亲戚,我们也有个帮村。我们老两个年纪大了,多个亲戚多个帮,姑娘说是不是?” 迎春忙道:“张大娘既然这么说,我们姐妹自然乐意,若那个铺子合适,我们就这里住下,安顿好再谋生计!” 于是迎春绣橘随了那个张大娘去看那个铺子。那个铺子的主人正在收拾东西,因为昨天铺子没有卖出去,今日只说若是有人会买,七百五十两就可以。 迎春听了大喜,当即对绣橘道:“绣橘,我看这里很好,有张大娘帮村我们,我们就这里暂时住下,若以后想回京城去姑苏都方便。” 绣橘见迎春已经打定主意,忙点头道:“也好,就听姐姐的。” 于是迎春让人和那个掌柜当即写了买卖文书,付了银钱。那买主也喜欢迎春的干脆,说午后就会乘船离开。还有一些笨重的物件愿意送给迎春和绣橘。 一切手续弄好,那卖主让迎春午后过来。迎春绣橘心里终于安心,因为从午后开始,自己就要有一个完属于自己的新家了。 迎春让绣橘去买了好些菜,交给张大娘道:“我们姐妹来到这里,多蒙张大娘大伯关照,这些酒菜,权当我们姐妹的谢意。以后要请张大娘多多照应,这里我们不熟悉,做什么我们也还不会,希望以后张大娘多多教导!” 张大娘见迎春如此,心里倒过意不去,忙笑道:“贾姑娘不必如此,我们做生意的,南来北往的客人,也都是朋友。若你们两姐妹不嫌弃我老婆子粗俗,今后就叫我姨妈好了。我们现在住得近,要帮什么,能帮的我们一定帮。一会我再陪你们去,看看那边该添些什么,我可以带你们去买。” 迎春听了,更是感谢不尽。 于是请出张掌柜,迎春绣橘两人重新给张掌柜夫妇见礼,以姨父姨妈称呼,两个老人更加高兴。 午饭时,桌上菜肴很丰盛。张姨妈道:“看姑娘两个不是俗人,是我和老头子高攀你们了。一会我带你们去添置东西,今后若你们两个要学做生意,就贩卖些衣物针线玩意,要再简单,就像我,留两间屋子自己住,把那三间屋子收拾好做客栈。这样也不用贩卖物件,是最简单了,至多给客人做顿饭烧点热水。” 迎春点头道:“姨妈说的是。我和妹妹先安顿好再说。” 几人正在吃饭说话,只见外面进来一个肩背包袱风尘仆仆的年轻人。张姨妈见了那人,忙站起笑道:“子文,你可回来了,我还以为你喜欢京城,没有这么快回来呢,快来见过这两个表妹!” 迎春绣橘听了,才知道的这就是张掌柜的儿子张子文。两个人忙起身上见礼道:“我叫阿春,她叫阿桔,见过表哥!” 张子文见迎春绣橘不仅长得清秀,还十分有礼,忙回礼道:“两位表妹不必多礼,既然不是外人,你们继续吃饭,我洗了脸过来。” 一时张子文收拾好坐下吃饭,又说京城的姐姐姐夫本来想让自己过了端午节再回来,但因为挂念父母年纪大,所以还是节前赶回来了。 张姨妈道:“子文,你回来正好,你这两个表妹午后就要搬去新家住了,一会我们一起去帮她们收拾屋子。” 迎春听了忙道:“姨妈,表哥刚回来,现在天热,还是让表哥歇息才好。我们也没有什么东西,我们自己可以收拾,也不急于今天一天。” 张子文忙道:“表妹不必客气,我其他不会怎么做,但收拾屋子还甚至会的,一会我陪你们一起去。” 吃过饭,迎春和绣橘收拾好带的包袱,和张姨妈张子文一起过去那个铺子。 不过是一小段路,已经到了那个铺子前,只见那个旧主已经将东西都搬了出来,正在叫人搬走。见了迎春几人过来,忙笑道:“我们正准备走,怕你们还不来,所以这里等你们。” 那旧主说罢,将手中的一串钥匙交给迎春,然后随了那几个搬东西的人过去,说是要赶渡口的船。 迎春几个进了铺子,前后上下都查看了一番。张姨妈笑道:“阿春,我看你们两姐妹,就开个客栈,把后院那三间屋子收拾好,你们两姐妹住这铺子楼上那两间,我看很不错,不过多添几张床和被褥罢了。” 迎春想了想道:“那我们先收拾前面屋子,后院可以慢慢收拾。” 绣橘道:“姐姐,楼上每个屋子有床,我去搬下来部洗一下。” 张姨妈道:“子文,你和阿桔先搬床板洗好,我和阿春出去买被褥。” 迎春听了,也只能如此,因为自己和绣橘只有两个包袱,包袱里不过几套换洗衣服罢了。 几人足足忙了两三个时辰,一直到近黄昏,迎春这个新宅总算像个样子。绣橘道:“姐姐,不如我们也在外面写个牌子吧。” 迎春想了想道:“你说的是,既然我们以后这里做小客栈,我们就取名字为‘菱州客栈’,怎么样?” 绣橘道:“姐姐会文会诗,想的自然好。” 张姨妈道:“那我明天去叫子文帮你们买好匾额,请个先生帮你们写好。你们先歇息几天,想那天开张就哪天让子文帮你们挂起来便可。不过开张后,阿春要常守着柜台,客人可能随时来问,有客人时阿桔每天要釆买做饭烧热水,要多备一些水桶木盆一类,方便客人用。” 迎春见张姨妈如此心细,更是感激。 一旁的张子文道:“表妹,我看你们还是过了节开张吧。还有两天就过节,这几天就好好歇息,看看少什么慢慢添上。” 迎春想了想道:“表哥说得对。我刚刚病好,还是先歇息几天再说,我也不急这么快开张,眼下我们两个用的银钱还有。等这里稍熟悉后再开张便是。还有那匾额,请表哥去帮我买来,名字我会写。” 张姨妈和张子文听迎春说竟然会自己写匾额,惊异不已。 绣橘笑道:“不瞒姨妈,我姐姐的字很不错的,我姐姐原来就喜欢看书写字。” 张姨妈和张子文听了更是惊异。张姨妈笑道:“没有想到阿春会读书写字,那就更应当开客栈了,这样才不辛苦,你们若有什么为难,过来叫我们便是。” 于是,迎春就在这里住下。 正是:忍气吞声非长策,走出樊笼处处春。 却说在林府黛园的黛玉和惜春,因为是炎炎夏日,白天在后院看书下棋作画,黄昏时出院子看看远村近山山水水,不知不觉,已经六月底了。 黛玉一直在纠结,要不要告知贾府自己已经定亲且将成亲一事。可是,若告知贾府,这里必然不再沉静,还有惜春的事情,只怕也不好隐瞒。可若是不告诉,自己毕竟在贾府教养这么多年,贾母是亲外祖母,邢夫人王夫人是亲舅母,贾赦贾政是自己母亲的亲兄弟,要一直瞒着,情理上实在说不过去。 这日,惜春对黛玉道:“林姐姐,你别担心,我想好了,我一直有个愿望,想去寺院或庵堂修行。虽然我已经答应柳大哥不出家,可是修行一段时日的愿望我一直有。林姐姐你和我不同,我想你的婚事还是不要瞒老太太和太太们,因为至少她们也算是你的亲人亲戚。我想牟尼院住几个月,一可以了却我的静修的心愿,也可以让你没有顾虑。我已经出来了,又是瞒着她们出来的,自然不会再那里回去,哪怕我在外面做一个平民丫头!” 黛玉道:“四妹妹,我知道你的心愿。可是,你看柳湘莲对你如此情深意重,你们既然已经没有芥蒂,你也要尊重他的想法。我听溶哥哥说,他除了忙于公差,现在还在忙于整修屋子,为你的是想给你一个舒适的家。我现在不敢答应你,估计这两天他们定会来看我们,再听听他们有什么主意,你说好不好?” 要知道惜春会这么说,且看后文。 ------题外话------ 推荐本人新作《夫人别跑之战神绝宠》(已经上传到128章): 女主男主重生转世,双洁,互宠,斗智斗勇,一生一世一双人 第一世,他是战神霍去病,她是小家碧玉张碧。 她痴等三年,最终在冰冷的墓碑前,吐血而亡。 三百年后的第二世。他叫孙策,人们叫他小霸王;她是江东乔公的女儿大乔。 他二十五岁时被刺杀身亡,二十岁身怀有孕的她最终伤心郁闷而死。 第三世,她十四岁时,他们又遇上了: —— 张碧:王子皇孙美女多,我嫁谁也不会嫁王爷!所以你不合格! 李霆:你只能嫁我!天下男儿只有我才合格做你的夫君! 张碧:我偏不!我今年就定亲出嫁! 李霆:谁敢到你家提亲,我让他走着来爬着出去!谁敢娶你,我让他人头落地! 张碧:你敢! 李霆:为了你,我没有什么不敢! 章节目录 第一八九章 贾琏急返荣国府 惜春道:“林姐姐别担心我,我偷偷出府,已经不是一般大家子姑娘会做的。我若不愿意,谁也逼迫不了我。我已经答应了柳大哥,自然不会反悔。他家怎么样,我不会计较。但成亲前,我是不会去他家住的,我虽然不拘小节,但这个理我知道。” 黛玉知道惜春的固执性子,忙道:“这样,我过了中元节,林叔也回来了,到时再让林叔带人去告知我外祖母和舅舅舅母嫂子们。现在我们好好聚聚。” 六月二十八日,林忠从姑苏回来了,还带来了六岁的孙子林平。 因为还有一个多月便是黛玉的婚期,北静王府和皇宫已经送来好些黛玉的聘礼,水若阳也从宫里挑了俩个嬷嬷还有四个针线极好的绣娘,让人送到黛园给黛玉准备嫁衣。 七月五日,惜春和黛玉正后院下棋,雪雁来回说水溶和柳湘莲来了,林忠正在前院陪着。 黛玉和惜春听了,忙起身一起迎了出去。 水溶和柳湘莲这次来主要是商议两件事情,一件就是将婚期如何告知贾府的事情,一件是柳湘莲接惜春出去的事情。黛玉将自己的想法告知水溶和林忠,说准备过了中元节,直接将喜帖送到贾府。 水溶因为原来黛玉在贾府常受委屈一事,对贾府并没有什么好感,如今又因为去平安州,知道了贾府更多不堪,所以对黛玉道:“黛玉妹妹,虽然贾府是你外祖母家,你在那里生活这么些年,再迟些告诉她们,也没有什么,礼数到了便可以。” 林忠想了想道:“刚刚过了中元节就去送喜帖,是不有些不妥。这样,我二十六左右带上胡山亲自去贾府送喜帖。就说回京城不久,忙了些天,想必老太太也不会怪罪。” 柳湘莲看着惜春道:“妹子,我看你还是不要去牟尼院,就去我家,屋子我都收拾好了。我姑妈说,等少王爷成了亲,所有的礼节不会少,可能选冬下的日子接你,这样可妥?” 惜春道:“柳大哥,我实话对你说,你若要告诉我哥哥嫂子和老太太们,我情愿去牟尼院做姑子!” 柳湘莲听了,急道:“妹子,我怎么会去告诉她们呢?我是说你既然认林姑娘和妙玉公主做姐姐,我自然和她们商议我们的婚事,我是怕妹子受委屈。” 林忠道:“柳统领,这也不难,四姑娘不愿意回贾府,不愿意贾府的人知道,就这里出嫁是一样的。我是玉儿的长辈,四姑娘若不嫌弃我是个粗人,就当我是个长辈也好。等你们都成了家,我再回姑苏也可以。这里春生一家子会一直留在这里,玉儿出嫁了,这里也不会空着。” 惜春想了想道:“柳大哥,我也不要多风光,我倒希望越精简越好。柳大哥刚刚有职分,先不要误了公事。这样,我就去牟尼院静养三个月,然后就回这里,你从这里再接我回去就可以。我喜欢清净,更不喜欢奢华靡费,到时你只请一些重要的客人朋友亲戚,千万不要摆什么空架子。” 水溶听了,忍不住笑对柳湘莲道:“湘莲,你听听,人还没有到你家,已经开始帮你操心理家了。” 柳湘莲见惜春这样说,只好道:“妹子,那我听你的,我七月十九来接你去牟尼院,那里我会和慧明师父说好,十月十九我就接你回这里,成亲的日子我让我姑妈去选好。你看这样怎么样?” 惜春听了,低头不再说话。黛玉笑道:“柳大哥你放心,妹妹这样就是同意了。” 黛玉说罢,又对水溶道:“溶哥哥,你告诉我李雷表哥,他和雪雁可以选在年前成亲,让他收拾好屋子便可以,雪雁我会和她说好。李洵和鸳鸯的事,怕要过年后。紫鹃和春纤比雪雁小一岁,也年后再说。” 水溶道:“黛玉妹妹,我父皇说,还有好些嫁妆,这几天就送过来。” 林忠忙道:“少王爷,我看我们也不拘束这些礼节,玉儿是我林家的人,我大哥生前已经准备了一些银钱给玉儿做嫁妆,若是贾府知道,也应当会添一些的。虽然我们准备的嫁妆不多,应当不会太委屈姑玉儿的。” 林忠说罢,对黛玉道:“玉儿,你两个哥哥给你的是各一万两添妆,我明日起让胡山和春生一起去置办你的嫁妆。” 黛玉于是对水溶道:“溶哥哥,我也和四妹妹想的一样,还是精简些吧,皇上给的嫁妆,你喜欢就直接送你北静王府好了。送这里,到时又搬回去,多麻烦。” 水溶道:“可是我父皇父王母妃都说要风光些,怕黛玉妹妹受委屈。” 黛玉道:“我有林叔帮我张罗,我哪会受委屈?我只希望以后溶哥哥不委屈我就好了。” 黛玉说罢,忍不住看着水溶偷偷笑。 且不说黛玉水溶如何准备婚事,却说贾府,此时却迎来了一场意想不到的风波。 七月六日上午,贾琏突然带着心腹兴儿回来了。 贾琏这次回来,让贾母王夫人邢夫人都感到意外。因为贾琏自从回信告知秋桐有孕一事后,再没有回信,今日突然回来,都以为他有孝心,一是回来看家人,二是回来中元节给故去的先人祭祀。 贾琏回来,先去拜见了贾母,然后去看望了一下正在生病的贾赦,然后匆匆出府,并没有和凤姐平儿说话,把凤姐和平儿弄得几乎摸不着头脑。 贾琏出了荣国府,直往宁国府而去。 贾珍正在后院和几个小妾调笑,小厮来报说荣国府的琏二爷来了,忙笑着迎了出去。 原来,贾珍虽然比贾琏大八九岁,但两兄弟关系极好,喜好也一样。贾琏去平安州一年,一直没有回来过,如今回来就找自己,贾珍猜贾琏这次定不单是叙兄弟情义。 贾珍将贾莲迎到花厅坐下,丫头们给倒了茶,忙退了下去。 贾珍见贾琏脸色不大好,忙问道:“老二刚刚回来,莫非有什么事情?” 贾琏喝了一口茶道:“大哥,你一直在京城,你可听说了云光的事情?” 贾珍道:“当然听说了,云光已经削职为民,京城的家产部充国库,已经在半个月前遣回原籍了。” 贾琏问道:“那不知道大哥有没有听到云光是因为什么事情被削职?” 贾珍道:“应当是平安州或长安府的事情吧?听说本来他这次是受害被刺杀的,谁知道竟然被那个刺客告到了皇上那里,是太子亲自派人去查探的。听说云光在平安州捞了好些不义之财,所以惹下了这次大祸。还好太子仁慈,只抄没他在京城的家产,没有让他蹲大牢,更没有治他大罪!老二,你问这些做什么?” 贾琏叹了口气,阴沉着脸道:“大哥,我也不瞒你,只怕我们府上要有大祸了。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赶急回来吗?我就是为了这事情,我已经几日没有吃好也没有睡好了。祸事近在眼前,可我们那边,却还都流连在娘娘有喜讯的快乐中。” 贾珍见贾琏说得认真,忙问道:“老二,你这么说我都糊涂了。到底什么事情有这么糟糕?现在宫里娘娘有喜,天子高兴。若年后娘娘诞下皇子,我们贾府就是名正言顺的皇亲国戚了,还有什么大祸事?” 贾琏道:“我若不是听我们自己的人说起,要是别人说,我是无任如何也是不会相信的。大哥你知道吗,云光出事,就是因为七八年前,长安府的李守备的唯一儿子叫李波,定了长安县一个张财主家的姑娘叫金哥。谁知道金哥去寺里烧香时,遇上了府太爷的小舅子李衙内,李衙内见金哥漂亮,不仅上前调戏,还想强娶那个金哥。张财主见李衙内家有钱有势,就要和李守备家退亲,李守备家自然不答应,于是李衙内家和张财主找到了我们贾府,再由我们贾府找云光出门,让李守备家退亲。” 贾珍听了道:“不过是一场婚事,又还没有成亲,退了就退了,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你们府上和云光有接触,也不至于为了这样一件事情惹下大祸吧?” 贾琏道:“可是大哥,你知道这门亲事退了后惹出多少大事吗?” 贾珍道:“这事情还惹出大祸事了?” 贾琏道:“若是皇上知道,只怕我们府上能有云光这样的结局就是万幸了!” 贾珍惊道:“老二,真有这么严重?” 贾琏道:“大哥,云光的事情你可能想不到,因为小事变成大事了。大哥你知道吗,李守备家的亲事一退,那个金哥上吊自杀,李守备的儿子李波投河,老母气死,守备夫人发疯也死了,李守备和一个十来岁的女儿也不见了。李守备家成了一个荒草丛生的荒宅子。金哥的堂兄找那个李衙内和云光报仇,被下了大牢,最终成了强盗,三次刺杀云光的就是他!” 贾珍道:“那也不至于把祸事说成是你们府上呀?” 贾琏道:“大哥是装糊涂吧?水不知道云光和我父亲最好?大哥你可知道让云光去逼迫李守备家退亲的是谁?得了人家多少银子?” 贾珍道:“是你父亲?” 贾琏道:“不是我父亲,是我那个老太太太太最相信母夜叉!她得了三千两银子,拿了我的名帖找的云光!” 贾珍听了大惊道:“凤哥有这样的胆量?那时几年前的事情?” 贾琏道:“已经好几年了,听说还是秦可卿送葬时的事情。问题还不是这样一件事情,要不我哪会担心有大祸事?” 贾珍道:“还有其他一样的事情?” 贾琏狠狠说道:“大哥可还记得二姐的事情?” 贾珍道:“我只听蓉儿说二姐的事情凤辣子来我这里闹了一通,害你嫂子受了不少委屈,还花了近一万两银子才把都察院的状纸压下去。我们是兄弟,花了银钱买个安宁,也就算了,所以我也没有和你说起。” 贾琏道:“可是大哥你知道吗?去都察院告状的人是谁?人家一个流浪汉怎么敢告我停妻再娶,冒国孝家孝娶小?” 贾珍忙问道:“是谁?” 贾琏道:“还是我那个有名的母夜叉!就是她出小钱请人去告状的。因为都察院的主审官是她伯父王子腾的门生。大嫂子给的银钱都落入了她的腰包。然后钱到手了,帮老公的小老婆打管事的贤良名声也有了,我和二姐还要好好领她的情。然后,她暗暗地让人把那个告状的弄死了,人不知鬼不觉地,几年下来,没有一个人知道。” 贾珍听了,惊异不已道:“没有想到她竟然敢用这种手段。按老二你现在这么说,凤辣子做这两件事情要真查到我们贾家,只怕真要大祸临头了?” 贾琏道:“何止我们贾府,只怕都察院,王子腾大人都会有牵连。不过我听说王子腾已经告老还乡,皇上可能不会再查王大人,可是,云光已经处理了,我们府上你说我们真可以无事吗?我这次回来,就是想乘上头还没有把我们府里怎么样,看能不能想法子确保免除祸事。” 贾珍道:“现在宫里的娘娘有喜讯,皇上高兴,应当不会有事情吧?” 贾琏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现在也不知道太子有没有查到我们贾家与云光案子相关,还会不会因为这个案子再查下去。请大哥给我拿个主意才好。” 贾珍想起当日二姐之事情,愤愤道:“老二,不是我说你,那凤丫头都是你们府上惯的,要不她哪敢这么大胆!她有能力有手段,现在听你这么说,不声不响捞钱,别人的钱要,自己嫂子的钱也要,这也太辣了些吧。再说那鲍二家的,二姐的事情,断不是一个贤德女子所做的。她自己生不出儿子,还把二姐怀的孩子打掉了。要我说,休了她也不过分!” 贾琏道:“早在二姐走的那个时候,我就想休了她,可是你看老太太太太对她的偏爱,我哪敢开口。况且皇上还这么器重王子腾!” 贾珍笑道:“老二,看来你还是对她有情哪。就是到了今天,你都还在顾虑这个。若只为二姐的事情,确实也难说老太太太太会偏着她。现在有了李守备和云光的事情,若告知老太太,太太,只怕她们也未必会容得下她。我看去年开始,老太太和太太也冷了她好多,她这么贪财,把你们府里都弄空了,你们那里银钱早入不敷出了。现在都是宝二奶奶和太太管呢,听说凤辣子常抱病,老太太和太太的安也少去请了。” 贾琏道:“我听说皇上和太子现在最恨贪赃枉法的官员,云光可能只是个引子,不细查可能还好,要是仔细查起来,只怕娘娘也保不了府里。” 贾珍道:“你说的有理,我想即使皇上顾忌娘娘现在有喜,但是以后呢?我觉得你还是要拿定主意好,若是因为她这样一个女人,断送了我们贾府,那我们怎么对得起我们的太爷!” 贾琏道:“我担心的正是这些,所以先来大哥这里讨主意。现在天气热,老太太年纪大,直接告知她又怕气坏了她!” 贾珍想了想道:“老二,我觉得你不如先告知二太太,看她怎么说,凤丫头可是她的亲侄女!” 贾琏听了,想了想道:“大哥这话有理!我若现在不说清楚,将来只怕所有的事情都会推在我的身上,我岂不冤枉!” 贾琏说罢,起身告辞,贾珍也不挽留。 ------题外话------ 推荐本人新作《夫人别跑之战神绝宠》(已经上传到130章): 女主男主重生转世,双洁,互宠,斗智斗勇,一生一世一双人 第一世,他是战神霍去病,她是小家碧玉张碧。 她痴等三年,最终在冰冷的墓碑前,吐血而亡。 三百年后的第二世。他叫孙策,人们叫他小霸王;她是江东乔公的女儿大乔。 他二十五岁时被刺杀身亡,二十岁身怀有孕的她最终伤心郁闷而死。 第三世,她十四岁时,他们又遇上了: —— 张碧:王子皇孙美女多,我嫁谁也不会嫁王爷!所以你不合格! 李霆:你只能嫁我!天下男儿只有我才合格做你的夫君! 张碧:我偏不!我今年就定亲出嫁! 李霆:谁敢到你家提亲,我让他走着来爬着出去!谁敢娶你,我让他人头落地! 张碧:你敢! 李霆:为了你,我没有什么不敢! 章节目录 第一九零章 贾母惊闻当年事 贾琏回到荣国府,先去屋子里躺下,思索该如何向王夫人诉说这一切。 此时凤姐和平儿刚好去了贾母,并不在屋子里。 因为看到贾琏刚回来,确实从未有过的冷淡和匆忙,凤姐是个聪明人,自然猜到定有什么大事情。因为毕竟和贾琏生活了近十年,贾琏的性子凤姐还是知道的。见贾琏对自己说一句话的功夫都没有,还阴沉着脸就匆匆走了出去,凤姐于是叫上平儿,慢慢走去贾母那边。因为凤姐知道,贾琏定会去见贾母。贾琏这么久没有回来,贾母见了定会问上几句,所以凤姐还是想去贾母那里探一探,看贾琏这次回来为什么对自己会这样冷漠。 凤姐和平儿来到贾母处时,刚好王夫人宝钗都在,原来她们都还在讨论元春有喜的事情。 贾母见凤姐和平儿过来,忙笑道:“凤丫头,琏儿回来了,你就该好好陪陪他,这么还过来了?” 凤姐忙强笑道:“好些天没有给老太太请安,所以过来看看。琏二爷是回来了,但他匆匆忙忙又出去了,也不知道有什么事情这么忙的。” 贾母道:“你这样一说,我也觉得奇怪,琏儿这么久没有回来,现在一到家竟然这么匆忙,难道不是回来看我们的?” 凤姐忙道:“谁知道呢,现在他是朝廷命官,我哪敢问他呢,就是平儿,也没有说上一句话。我现在想,是不是我和平儿合起来也怕是比不上秋桐了。” 贾母听了道:“凤丫头,这话可不能在琏儿面前说。如今他回来了,你们两个几好好对他,拿出女人的温柔来。男人也是要哄的。你放心,这次他回来,我让他过了中元节再走,至少也歇息十天八天的。皇上是仁德天子,一年才歇息这十来天,应当也是情理之中吧。” 王夫人道:“老爷说,皇上真在关注江南的水灾,很可能要抽户部几个重要官员去南方赈灾,不知道会不会叫老爷去呢。” 贾母道:“果真?” 王夫人点头道:“今老爷走时对我说的,说去不去今天就知道了。” 贾母道:“也罢,皇上器重他,去哪里都好。” 王夫人道:“老也最不放心的是宝玉和环儿兰儿几个上学的事情。说希望明年他们三个都要去考,看能不能先进学。” 贾母点头,看了看宝钗道:“宝丫头,你要多劝劝宝玉。明年他都十七岁了,珠儿像他这样大时,已经进学。进了学,在去考,多考几年,就是考不了状元进士,考个举人应当不难吧。” 宝钗忙道:“宝兄弟若能把原来写诗词对联的功夫拿出来,要考举人应当不是很难的。只是他现在少言寡语,我也不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样想的!” 凤姐见贾母王夫人都在议论宝玉的事,心里觉得空空的。到时王夫人见凤姐无趣,忙道:“凤丫头,琏儿刚回来,你和平儿还是回去看看吧。他出去应当很快回来,要是他回来见你们都不在,心里又不知道会怎么样想呢。” 贾母也回过神道:“凤丫头,那你们两个先回去,你们小夫妻好好聚聚,这些天也不用过来请安。” 凤姐和平儿听了,只好起身告辞。 凤姐和平儿回到屋子,却见贾琏躺在床上。凤姐以为贾琏劳累,也不去打搅,只让小厨房多准备几个菜。 不一会儿,已经备好饭菜,凤姐只好让平儿去叫贾琏起床吃饭。可平儿却说,贾琏让两个人先吃,说留下饭菜便可。 凤姐听了,也不言语,坐在桌边默默吃饭。平儿站着,只管看着凤姐,又看了看屋子里。 凤姐冷笑道:“平儿,你坐下吃,我就不信他敢把我们吃了。不过是一个芝麻大的官,若是做了知府侍郎,是不是就赶我们出去了。” 平儿见凤姐来了脾气,只好坐下。 一时主仆两个吃了饭,见贾琏并没有起来,平儿收拾了碗筷,凤姐进屋子,却见贾琏突然从屋子里起来,披了衣服似乎出去,叫平儿丰儿倒水洗脸。 凤姐此时再也忍耐不住,冷笑道:“二爷如今是朝廷官员,现在连我都不配和二爷说话,何况是我的丫头!二爷叫丰儿伺候可以,平儿是我的丫头,当心委屈了二爷这样的朝廷命官。” 贾琏看了看凤姐,也冷笑道:“我是性情众人,想说什么做什么也不想遮掩。不像你这么精明能干,就是要了别人的命,人家到了阴曹地府做了鬼魂,都还在感谢你这个奶奶的贤明!我现在就要平儿伺候,你想怎么样?” 贾琏说罢,故意大声叫道:“平儿,端水我洗脸!” 凤姐听了,气得几乎打抖。但一向心高气强的她,此时又能怎么样呢,只好摔下帘子,气愤愤进屋子。 贾琏洗了脸,又让平儿重新热了饭菜,一个人坐在那里慢慢吃饭。 平儿见贾琏一直阴着脸,也不敢走开。 贾琏吃完饭,平儿收拾好,见贾琏只管坐在那里发呆,忙给贾琏倒了一杯茶,贾琏端起茶喝了一口,然后放下茶杯,依旧一声不吭走了出去。 贾琏知道此时贾母听在睡午觉,于是又去自己书房躺下。这几天来,所有对凤姐的怨恨已经化为愤怒,不要说凤姐眼下还有平儿和秋桐两个美貌的妾室,就是没有,想起兴儿告知事情,依旧忍无可忍。好在现在王子腾已经告老还乡离开京城,有这么事情,应当要解决已经不难。 拿定主意,贾琏躺了一会,估计贾母已经起来,于是收拾了一下装束,带了兴儿就来到贾母处。 兴儿知道凤姐厉害,但在长安县,因为云光的事情,来旺儿忍不住把李守备一事情说了,于是兴儿也不再瞒贾琏,两个人都一一说了出家凤姐的厉害之处,当时就把贾琏惊得几乎呆了。 看贾琏已经拿定主意,所以兴儿胆子也就大了些,一直随着贾琏。凤姐从去年自己生病开始,婆婆邢夫人常对凤姐没有好脸色,而探春管家后,发现家中银钱早已经入不敷出,贾母和王夫人都已经开始不放心凤姐,这样一来,现在凤姐在贾府的地位已经今非昔比。 贾琏带了兴儿来到贾母处,见王夫人也在,忙上前给贾母王夫人见过礼。 贾母道:“琏儿,你今天一回来,匆匆忙忙的,究竟有什么事情?” 贾琏听了,忙跪下道:“老太太,太太,琏儿正有一件很急的事想告诉你们,想听听你们的主意,请让她们都下去我才敢说。” 贾母王夫人家贾琏说得认真,忙问道:“什么事情?” 贾琏看着侯在贾母和王夫人一旁的几个丫头,没有说话。 贾母于是对鸳鸯道:“鸳鸯,你带她们都下去!把门带上!” 鸳鸯听了,忙答应,带了所有丫头出去,并带上门。 贾琏见众人已经出去,门也关了,跪着近前贾母道:“老太太,太太,我今天心急如焚地赶回来,是有一件大事情告知!要不只怕我们府里大祸临头都没有人知道根由!” 贾母王夫人听了,齐声大惊问道:“什么事情这么严重?” 贾琏于是把凤姐以自己名义干涉李守备公子婚事至人家破人亡,还受贿赂三千两银子,故意出钱指使已经和尤二姐退亲的张华去都察院告自己等事情说了一遍,听得贾母王夫人是目瞪口呆。 贾琏见贾母和王夫人不大相信自己的话,又说道:“老太太,太太,如今云光已经削职为民,遣回原籍,在京城的家产和店铺也已经部充公。我还听说,为了云光的事情,西宁王微服来过平安州,四皇子也就是北静少王爷带人也去过平安州,太子也派人去过平安州,可见对云光的所有事情都已经查实。我不知道我们府上他们有没有查,我们府上会不会受连累?因为我大老爷和云光交好的事情,在平安州和京城,应当很多人都知道。若不是我在长安县和同僚谈论起云光的事情,只怕我死到临头也不会知道有过这样的事情!” 贾琏见贾母和王夫人听得只管发呆,半天没有一句话,于是又说道:“老太太,太太,这么些天为了这件事情,我坐卧不安。我想皇上太子若没有查清楚,云光就不会出事,若已经查清楚,只怕皇上已经知道我们府上与云光的事,所以我来讨老太太和太太的主意。” 贾母想了想,叹气道:“凤丫头会吃醋,为人厉害些,得罪的人不少,我都知道。但是琏儿,你说她常以你的名义私通外官,叫人去找云光,瞒着我们去都察院,我还真不信她有这么大胆!” 王夫人也道:“琏儿,你到底听谁说的这些?” 贾琏急道:“老太太,太太不信,只怕现在把她叫来,自可以问清楚!兴儿来旺儿便是人证,兴儿现在就在外面,来旺儿没有回来,我要让他回来作证也都不难!” 贾母想了想道:“琏儿,那你现在先叫兴儿进来!” 贾琏听了,果然把兴儿叫进来。贾母于是问道:“兴儿,你是我们府上的家生子,若你故意胡说八道,害琏儿和凤丫头不和,我可不会饶你,现在就可以让人打死你!” 兴儿忙磕头道:“老太太,奴才说的都是真的,没有一句假话,要不叫来旺儿回来更清楚,因为很多事情都是二奶奶叫他去做的!” 贾母于是对贾琏道:“琏儿,你现在把鸳鸯叫来!” 贾琏于是起身又去叫鸳鸯。鸳鸯进来后,贾母道:“鸳鸯,你现在去叫凤丫头过来,就说我有话要问她。”王夫人此时也不敢言语。 不一会儿,鸳鸯带了凤姐和平儿进来。凤姐今日本来烦闷,又因与贾琏的几句口角,更是闷气。 凤姐进来,很快感觉到了氛围有些不同,正在纳闷,又见贾母和王夫人都不似往日温情,顿时知道肯定贾琏已经有了自己某些把柄,反而一时平静下来,先给贾母和王夫人请了安,站在一旁。 贾母看了一下王夫人,又看了一下凤姐,问道:“凤丫头,自你进府,我看你也是个能干的,管着这个家,也还像样。今日我问你两件事情,你可要据实回答我!” 凤姐点头道:“老太太,你只管问,我的性子你也知道,我知道的我会说。” 贾母于是将贾琏刚才说的事情说了一遍。 凤姐从贾琏回府后对自己的态度和刚才贾母的话,也猜到了这次贾琏,决不是只因为秋桐有身孕而冷淡自己,很可能与当年的事情有关。现在见贾母说起,又见贾琏站在一旁,对自己满是鄙夷和冷淡甚至还有怨恨,凤姐也不问贾母突然问起这些陈年往事的缘故,反而平静地答道:“老太太,太太,这两件事情是我做的。” 贾母听了,惊问道:“凤丫头,你可知道你做下这两件事情,现在可能给我们府上带什么祸事?” 凤姐道:“从我管家开始,府里的人都知道我心狠手辣,我也认了。金哥的事情是别人求上门的,三千两银子不得白不得只是我不知道会出这么多人命;尤二姐的事情是我做得过了点,但我咽不下被人瞒着被人骗的闲气!” 贾琏冷笑道:“可是二姐和肚子里的孩子是无辜的,就是她生下儿子,你也是孩子的嫡母!可是你把她们母子都没有放过,你果然是最毒妇人心!” 凤姐听了,看着贾琏也冷笑道:“我毒?你以为我想这样吗?我算计人,算计钱,为的是什么?我一个人吃得了多少?穿得了多少?我为这个家劳心劳力,谁体谅过我?” 贾琏道:“这么说我们家还要感谢你了?你让我没有儿子,你这么捞钱管家,家里却入不敷出,你为什么不早说却还要瞒着?你故意花钱请人去都察院告我,你让我和我们府上声名狼藉,你还可以安心了?我告诉你,若皇上已经查实了一切,只怕被抄家治罪的不是云光一个!” 凤姐看了一下贾琏,又看着贾母道:“老太太,太太,我管家没有管好,我承认,至少确实比不上三妹妹管家。可是,自娘娘省亲以来,府里早已经是入不敷出。我没有告诉老太太和太太,是因为怕老太太和太太知道心里不安,所以能瞒就瞒着。可是,你们想想,我们府里上下几百号人,不能缺吃穿用度,不能迟发月例月钱,这些事情谁去张罗?我自己三灾八难的,有了个哥儿也掉了,我若像大嫂子一样享清闲安富贵,我何至于此!” 贾母道:“当家难,当大家的管家更难。可是凤丫头,管家怎么样我不怪你,可是你这样拿着琏儿的名帖去做这些违背朝廷法度的事情,确实过分了。若是因为这些惹下大祸,怎么得了!” 凤姐道:“老太太,太太,我今天是想明白了,当年巧姐还小时,琏二爷可以找鲍二家的,也可以瞒着我暗娶尤二姐,还可以光明正大把秋桐迎回屋子。后来二爷建功立业,去了去长安县做了官,我还以为二爷公务繁忙,一年不过一封书信。我还日思苦想着有一天,二爷会派人回来接我去任上。今天终于心想事成,二爷终于肯回来看我母女,想到和家人团聚了,没有想到,二爷回来没有一句话对我说,请吃饭也请不动,原来他是回来找我兴师问罪的。如今我罪也认了,二爷想怎么着就怎么着吧,我不在乎!” 贾琏听了,无言以对。贾母王夫人也一时不知道说什么话才好。 要知道后事如何,且看下一章。 ------题外话------ 推荐本人新作《夫人别跑之战神绝宠》(已经上传到131章): 女主男主重生转世,双洁,互宠,斗智斗勇,一生一世一双人 第一世,他是战神霍去病,她是小家碧玉张碧。 她痴等三年,最终在冰冷的墓碑前,吐血而亡。 三百年后的第二世。他叫孙策,人们叫他小霸王;她是江东乔公的女儿大乔。 他二十五岁时被刺杀身亡,二十岁身怀有孕的她最终伤心郁闷而死。 第三世,她十四岁时,他们又遇上了: —— 张碧:王子皇孙美女多,我嫁谁也不会嫁王爷!所以你不合格! 李霆:你只能嫁我!天下男儿只有我才合格做你的夫君! 张碧:我偏不!我今年就定亲出嫁! 李霆:谁敢到你家提亲,我让他走着来爬着出去!谁敢娶你,我让他人头落地! 张碧:你敢! 李霆:为了你,我没有什么不敢! 章节目录 第191章 凤姐被休返金陵 过了好一会,贾母见贾琏王夫人都没有说话,只长叹一声,对凤姐道:“凤丫头,你可知道,那个云光,虽然几次被刺客刺杀,可是他还留在京城养伤时,皇上却让太子带人去把他京城的家抄了。现在云光的家产还有所有的店铺,都全部入官,元光本人已经削职为民遣回原籍。听说他的案子不仅皇上派人去查过,四皇子和太子都去查实过。还有人说,皇上念云光的老母还在,他也算是个孝子,所以这次从轻处罚。凤丫头,我们府上的大老爷与云光交好,可你不该你背着琏儿父子和云光做违法乱纪的事情,还打他们父子名号去都察院。如果说你是为了银钱,你那时难道还真缺这几千两银子用?凤丫头,你是太聪明了,你可知道,若是皇上知道了这些事情,即使因为眼下娘娘有喜讯,暂时放下不查,可是以后呢?若是万一皇上现在就不想放过我们府上,那你说说,你做的这些事情,会牵连多少人?” 凤姐听了,无奈滴泪道:“老太太,太太,你们不必为难。如今我已经惹下这些祸事,想后悔也已经来不及。现在我也不敢向你们求情,若皇上查下来,要追究我们府上责任,你们就照实说了吧,就说是我贪财,才瞒了大老爷和二爷做下的所有的事情。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想必二爷已经心里已经有了打算。看在多年的夫妻情分上,二爷就给我一封休书吧,乘现在皇上还没有查问我们府上,我愿意离开这里,回我娘家金陵去。万一皇上要找人犯,官府自然找的是我。” 王夫人听了,心下也恻然,因为凤姐是自己二哥的女儿,也是自己的亲侄女。凤姐做下的这些事,若皇上追究起来,能让凤姐一人顶罪,只怕也是最大的造化了。 于是王夫人看着凤姐道:“凤丫头,我是你的姑妈,你当家也是我让你当的。现在我们府里上下几百号人,都看着我们。你也知道你伯父的为人,虽然他一直得皇上器重,但眼下他已经告老离开京城回金陵。我想就是他还在京城,只怕这知道这些事情都是你一个人做下的,也不会为你说话。事已至此,为了娘娘,为了贾府,也为了我们王家,我看你还是回金陵住些日子时日,如果能避开这些风头,你幸,我们大家也幸运!” 凤姐点头道:“姑妈说得对,我是王家女儿,自然会敢做敢当!我听我哥哥说,伯父走时交代过,让我哥哥在十月份前安顿好就要回去。我明天就收拾好,等二爷给了我休书,我就回金陵。” 贾母想起凤姐当日管家的辛苦,还有曾经的伶俐,只好道:“凤丫头,你离开这里回去避一避也好。你要带什么人什么东西,你只管说!” 凤姐跪下给贾母和王夫人叩头道:“老太太,太太,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才闹成这样。我走没有其他牵挂,但是,我的巧姐只有七八岁,身子又弱。希望我走以后,老太太和太太看在我昔日孝敬你们的份上,帮我好好照看我的巧姐!” 贾母听了,也有些伤感道:“凤丫头,你放心,巧姐还有两位太太,有平儿,我们都会尽心的,你只管放心去。若一年半载可以避过这风头,我们再派人接你回来。” 平儿听了,忙对着贾母和王夫人跪下道:“老太太,太太,让我陪二奶奶去金陵吧。我不管二奶奶做了什么事情,我是伺候二奶奶的丫头,二奶奶一直对我好,我愿意陪二奶奶一起回金陵!” 凤姐听了,忙滴泪拉起平儿道:“平儿,你的情我心领了。我如今已经是这个样子,就是弃妇一般,能保命就已经不错了,你何苦还要这样!你留下吧,就当我求你,你帮我照看好我的巧姐,我命苦,但我不希望我的巧姐将来像我这样,操碎了心,却是这样的下场。平儿,我不在,你就是巧姐的亲娘一般,我愿下世你为主子我为奴回报你!” 平儿哭道:“二奶奶,我不管别人怎么看你,你始终是我的主子,你身子不好,我不放心你。二奶奶,让我陪你回金陵吧!” 凤姐惨然笑道:“傻丫头,二爷很快会给我休书,我已经是弃妇之身,我请你留下,我相信,你一定会比我好的。你若对我有情义,就请你好好帮我照看巧姐!” 凤姐说罢,再次向贾母和王夫人跪下道:“老太太,太太,谢谢你们几年来对我的信任和关照,是我无能,还这么贪财,让你们失望了,对不起!望你们今后保重!我回去收拾一下,明日我便动身去金陵!” 凤姐说罢,给贾母和王夫人叩了几个头,站起来,看了一下一直不吭声的贾琏一眼,慢慢走了出去,平儿忙上前扶住。 平儿见凤姐很快擦干眼泪,走路也稳健起来,一时倒有些惊讶。 平儿道:“二奶奶,你别伤心,二爷现在这个样子,离开也好。我没有想到我们的爷这么狠心,竟然不说一句挽留的话!” 凤姐苦笑道:“傻丫头,你还看不出来?自他回来,他连话都不想和我说一句,吃饭也不愿意和我们同桌,他现在心里若还有一点点那昔日的情分,他会这样吗?你再想想他回府的样子,只怕我现在死了,还正合他的心呢。现在这府里,大太太对我是这样,他现在又这样,老太太和太太又知道了我原来做的那些事情,你说,这府里还有我的容身之地吗?” 平儿道:“可是二奶奶,其他人这样,是因为不知道二奶奶曾经操的心。现在二爷这样绝情,只记奶奶的不好,竟然把奶奶所有的好都忘得干干净净,我为二奶奶不平!” 凤姐凄然道:“平儿,他去长安县一年,你怎么还没有明白?秋桐是他老子给的,若他不是真心喜欢秋桐,怎么会去了那里信也不给我们写一封。若不是秋桐有喜,只怕他也不会想这个家。已经是这样了,我何苦还留在这里讨人嫌弃?今天这事情一出来,明天那些婆子丫头只怕也都在等着看我的笑话,她们还不更加作践我?现在府里的姑娘们都出去了,只剩下我可怜的巧姐。平儿,以后我的巧姐就全仰仗你了,我希望你看在我们多年在一起的情份上,善待我的巧姐!” 平儿此时只能点头答应。 凤姐回到屋子,当即收拾自己的东西。还把原来没有整理好的账册整好,又细细看了一遍,嘱咐平儿去交给王夫人。 等平儿回来,凤姐已经将自己所有值钱的首饰银票包好,悄悄对平儿道:“平儿,我的身子不好,我这次离开这里,自然要告知我的哥哥王仁。他现在还在京城,若将来你和巧姐遇上了为难事情,尽可以找他。他虽然很快要离开京城回金陵,但这京城还有我伯父留下府宅和好几个店铺。我哥哥已经过继给我伯父,所有我哥哥终有一天会回京城的。因为我记得我伯父说过,京城的那个宅子和店铺,都是留给我哥哥的。府里没有事最好,我的巧姐有你还有太太和老太太,想必她也不会太落魄。若你们有事,我想我的哥哥看在我的情分上,会关照我的巧姐。我明天出去后,会先去找我哥哥,也许还会迟几天回金陵。如今这府里我对谁也不放心,我还有些衣物带不走,你得空送给刘姥姥吧。经历这么多事,我现在才知道,像刘姥姥这样的人,也许还更重情义。当初我只给她二十两银子,她就带了那么多东西来回报,我巧姐的名字也还是她取的。你帮我再送二百两银子给她,就当是我最后做一次功德吧,只希望我这功德可以让我的巧姐好好的。” 平儿听了,点点头,两人一起收拾东西。凤姐将行装一减再减,最终收拾了两个包袱,一个小箱子,决定只带丰儿一人离开贾府。 到晚上点灯时分,也不见贾琏回来。平儿道:“男人的心有多狠,我今天算是明白了,再怎么说爷和二奶奶也是夫妻一场,竟然没有一句告别话,也不一起最后吃顿饭,好歹还有巧姐呢。” 凤姐此时很平静地说道:“平儿,你去帮我把巧姐请来,我有话对她说。” 不一会儿,平儿带了巧姐过来。凤姐看了看巧姐,眼泪止不住流下。大家子府上,没有亲娘的姑娘家会是什么样子,凤姐自然想得到,何况巧姐是一个有过树敌很多的母亲的女儿。 巧姐见凤姐流泪,忙上前道:“娘,你这是怎么了?好好儿怎么就哭了?我听说爹回来了,娘应当高兴才是。” 凤姐听了,更是泪流满面。 平儿忙劝道:“巧姐儿,你娘有要事要去金陵你外祖父家里,可能要很久才会回来,所以不舍得你伤心呢,快劝劝你娘吧。” 巧姐听了,忙上前拉住凤姐的手道:“娘,你别伤心,要不我陪娘一起去金陵,好不好?” 凤姐忙拭干眼泪,对巧姐道:“巧姐,你听着,娘这次去你外公家里,可能很久不会回来。娘走后,你要把平姨当成我一样,你要好好听话念书。将来和你大姑姑三姑姑一样有出息,好不好?” 巧姐忙点头道:“娘放心,我会用功读书写字的,我也会听平姨的话。” 凤姐点点头。又对平儿道:“平儿,你改天给刘姥姥送东西去,把巧姐也带去吧。我希望我的巧姐能借刘姥姥的福气,今后若能遇难成祥,我就满足了。我现在想来,刘姥姥八十岁了,一直还记着我们府上曾经的救济,这乡下人比我们城里的人有情义。万一将来这京城呆不下,我哥哥又还没有回来,平儿,你就带我的巧姐去刘姥姥那里。” 平儿听了,也忍不住流泪,忙点头答应。 次日一早,换上普通妇人装束的凤姐,再次去拜别贾母和王夫人。 贾母和王夫人此时见凤姐如此,也暂时把一切怨气放下。贾母王夫人让鸳鸯宝钗去送凤姐。宝钗见凤姐丰儿主仆两人一人一个简单包袱一个小箱子,到底有些有些看不过,忙叫人备了马车,在府门外候着。 凤姐和丰儿来到府门外,见送自己的人不过是宝钗鸳鸯,贾芸小红夫妻,林之孝夫妻,彩明和平儿巧姐。凤姐拉起巧姐的手,安慰了几句,长叹一声,转身要走。巧姐上前拉住凤姐的手,眼泪汪汪不放,凤姐忙褪下自己手上的两个金手镯,交给平儿道:“平儿,本来我想为我的巧姐过一个像样的生日,但是,我却要走了,你一会帮她补上。从今儿起你就是巧姐的母亲,这手镯,就给巧姐做个念想吧。” 平儿接过手镯,也忍不住抽噎不止。 巧姐见凤姐就要上车,拉住大哭起来,凤姐忙叫平儿和鸳鸯将巧姐拉进院子。 凤姐凄然上了马车,望了一下“敕造荣国府”几个大字,与丰儿洒泪进了车内,放下帘子。 巧姐见母亲上了马车,再不探头看自己,忍不住大哭。马车上的凤姐,听得心如刀绞,忙对赶车的道:“我们走,先去王家!” 赶车的听了,扬起马鞭,往王仁家而去。 王仁正在家中与几个妾室调笑,见妹妹凤姐身着普通装束,不请自回,大惊道:“妹妹为何这般?出了什么大事?” 凤姐于是大致说了一下情由,听得王仁怒道:“好个琏二爷,别人容不下妹妹也罢,你帮他们家管家这么多年,操碎了心,现在就为了这些事,竟然不顾原来的情义,把妹妹赶出来,我为妹妹叫屈!妹妹放心,只要有机会,我定为你讨回公道!你回来就这里住下,我这里决不会少你的吃穿用度!” 凤姐道:“我知道伯父有交代,要哥哥回南。不知道哥哥什么时候回去?若这些天走,我们就一起回去。若哥哥没有这么快,我想这两天就走,还请哥哥去帮我定好船。这么多年没有回金陵了,我也想回去看看我们的父母和伯父伯母,看看我们的家。” 王仁道:“现在天热,我想到九月后走。既然妹妹要回去,妹妹先走,我留这里打探一下,看看贾府会不会真有事情。” 凤姐想了想道:“也好,反正去金陵也不用转船,还麻烦哥哥帮我定好这两日的船,我和丰儿先走。” 凤姐说罢,拿出一千两银票交给王仁道:“哥哥,你帮我和丰儿定好去金陵定船,我已经离开贾府,只想尽快离开这里。” 王仁忙道:“妹妹,去金陵用不了这么多银钱,至多二百两就够了。” 凤姐道:“哥哥,我们是至亲骨肉,我虽然从贾府出来,但我的巧姐还在贾府,今后还请哥哥帮给我照应巧姐。我相信哥哥以后还会常在京城,这银钱,除了帮我定船,其他就算我给你的孩子们买小吃玩意的吧。” 王仁见凤姐出手大方,猜到凤姐这次带走的银钱肯定不少,忙点头道:“妹妹放心,巧姐是我的亲外甥女,我自然能怎么照应就尽力照应。我一会便去帮妹妹定船,今日妹妹这里好好歇息,不要再想那些烦心事情。” 王仁说罢,叫自己几个姨娘带凤姐去屋子歇息,又吩咐厨下多弄些好吃的。看看凤姐已经安顿好,王仁这才带了一个小厮去东门渡口帮凤姐定船。 经过打探一番,王仁给凤姐定了七月初十早上去金陵的船。 凤姐知道已经定好船,似乎无喜无悲,反而平静下来。 七月初十辰时的东门渡口,凤姐和丰儿上了去金陵的船。王仁帮凤姐将箱子搬进船舱,与凤姐告辞。 凤姐站在船头,泪眼模糊。 凡鸟偏从末世来,都知爱慕此生才。 一从二令三人木,哭向金陵事更哀。 曾经赫赫荣国府的管家媳妇,多次进过皇宫的贵妇,如今却成了一个弃妇。两个小包袱一个小箱子,还有一个小丫头相伴,这是多大的讽刺?是运是命?还是必然呢? 章节目录 第192章 平安南李泰赐婚 七月十三日的午后,水若阳和太子正在承德殿批阅奏折,只听戴权来回道:“皇上,南海有战报公文,是少王爷亲自送来的!” 水若阳忙道:“快传进来!” 不一会,只见水溶面露喜色进来,与水若阳和太子见过礼,呈上战报道:“父皇,这是南海节度使和李泰送来的急报!安南国叛乱已经平定,安南王很感谢我们天朝这次相助,为了酬谢我们,已经进贡安南精致粮米二十万石。” 水若阳接过两封奏报,大喜道:“李泰果然是个人才!” 水泽笑道:“父皇,李泰父子都是人才,依儿臣看,可以重任。” 水溶也道:“父皇,既然你已经答应将南宁公主赐婚给李泰,儿臣觉得不如就让他们在南海成亲。况且安南国刚刚平定内乱,若能保证他们年年进贡,要有一个得力重将留在那边才妥。” 水若阳道:“李泰上次的自荐奏报已经承诺,愿意征守南海,朕就让他担任南海都督,和南海节度使一起管辖南海海疆,也在那里与公主成亲。你们看这样可妥?” 太子水泽道:“父皇,儿臣认为这法子好。让李泰成为南宁公主的驸马,他一定更会忠心耿耿的。” 水溶笑道:“有南宁公主这么丰厚的嫁妆,李泰在那边成婚不会委屈。” 水若阳道:“李泰这次去得匆忙,朕让南海知府和南海节度使,为他和南宁公主的婚宴多操些心。再过二三年,若安南和南海再无波折,许他们回京探亲也就是了。” 太子和水溶都点头称是。水若阳于是让戴权拟旨,次日由朝廷特使专门将旨意送往南海,只等李泰成亲后,特使再带着送亲队伍一起回京。 水溶正要退出,又有兵部侍郎送来战报,说是刚收到的,因为战报很急,本来送至兵部,但水溶刚离开来见驾,于是直接将急件送到这里。 水若阳接过奏报一看,顿时眉头紧锁。 水溶忙问道:“父皇,是什么大事?” 水若阳道:“贵州四川一带匪盗横行,竟然敢袭击官衙驿站,强霸山寨,抢夺官民钱粮,这俨然聚众谋反,实在可恶!” 水若阳说罢,将战报递给水溶看。 水溶接过奏报看了一下,忙道:“父皇,依儿臣看,这应当不是普通的山野匪盗。有上千人,必然有当地土司暗助,应当说是谋反才是。你看,他们不是只抢劫财物,还敢烧驿馆,袭击官衙,杀死官兵。儿臣认为,朝廷应当迅速派重将前去,协助当地官府,先要查清楚他们聚众闹事原因,若事情还没有改观,就要彻底剿灭这些造反之人。” 水若阳道:“现在奏报说的贵州四川这一带,那里的民众多是苗民,地处十分偏僻。你看这奏报上说,那些盗匪盘踞山岭,易守难攻,所以官军去剿了一个多月,没有成效,那些盗匪反而越演越烈。” 太子水泽到:“父皇,依儿臣看,溶弟说得对,第一要派人去查清楚原因,要看是不是云光这样的地方官不称职造成的,其次派得力重将去,实在顽固不化的,就要彻底剿灭,决不姑息!” 水若阳道:“山野作战,只能让南安王带人去,但要几个得力重将才好。溶儿,你看谁去才妥?” 水溶想了想道:“当日李太白曾经有诗说‘蜀道难,难于上青天’,父皇,儿臣认为,要派去那里的人,一定要熟悉那里的地势,也要熟悉山野丛林迎战。父皇,儿臣倒想到几个人可以去。” 水若阳忙问道:“是谁?” 水溶道:“现在京西军营的卫若兰,是上次和李泰一起参加武举,而且是那几个武艺出众的年轻人之一。他老家在湖南西部山区,原来每年都还会回那里的湘西老家。父皇,那个卫若兰他不单武艺好,做事很沉稳。还有几个人,就是那个平安州州的盗匪张俊和唐彪及那个张剑。儿臣和他们交过手,他们武艺不错,又在山上做过盗匪两三年。尤其张俊和唐彪,他们还在四川生活过几年,因为他们学艺都是在四川。” 水若阳听了,有些疑惑地看着水溶道:“溶儿,你对张俊就这么放心?” 水溶点头道:“是的,父皇!我带人去平安州这些日子,对张俊这些盗匪,我有新的认识。他们和一般的匪盗不同,因为不少百姓都敬慕他们。他们抢劫的东西,吃了留部分解决他们的衣食住行,多数都给了那些贫困无助的百姓。不瞒父皇,我第一次见到张俊结义的三兄弟,我还觉得和他很投缘。张俊他喜欢听鲁智深和马超的戏文,说从小最敬重这两个人。他还说鲁智深行侠仗义,路见不平挺身而出时毫不犹豫,说马超一腔忠义,当时儿臣十分敬重他们的豪爽和忠义,因为那时儿臣并不知道他是盗匪头目。” 水溶说罢,就将和柳湘莲在平安镇,晚上在茶楼遇上张俊三人,然后一起听戏文的事情,都细细地说了一下,又道:“父皇,张俊为了来京城见你,我们在路上时,张剑冒死带人来救张俊,可是张俊守着和我的承诺,劝走了张剑。父皇,张俊是罪人,若让他们兄弟带罪立功,儿臣相信,他们三人都会是一员出色的武将!” 太子水泽也道:“父皇,现在贾府的案子既然要先放下,要等贤德妃生产之后再说,不如听溶弟的。儿臣也相信张俊会带罪立功,若让张俊和他的手下去军营,也许是最好的法子。父皇,这些人很重情义,朝廷对他们法外开恩,他们只会更加忠义!” 水若阳想了想道:“这样,溶儿,你现在就去带张俊几人过来,朕要当面问清楚他们,看他们是不是那种可以带罪立功的可用之人。” 水溶听了,于是告辞出去。 不到一个时辰,水溶带了张俊和唐彪两人进来。 水溶张俊唐彪与水若阳太子见过礼,水若阳道:“张俊,你的案子和你说的事情,朕已经派人查实。云光已经得到惩罚,但贾府的事情,要缓一缓,想必这些你都知道了?” 张俊点头,又给水若阳跪下道:“谢皇上,少王爷已经和罪人说了。罪人现在没有其他想法,愿意听从朝廷发落,再无怨言。” 水若阳道:“张俊,朕问你,你们在平安州的真正贼寇究竟有多少人?” 张俊道:“回皇上,虽然我们有时一起在山上最多时有五六十人,但真正和我一样无家可归的只有二十多个,另外那些因为家里穷,没有农活时才偶尔随我们出来打劫,农活多事,我们关系好的还会帮他们干农活。” 水若阳道:“张俊,少王爷说你们本来都有一颗忠义之心,虽然误入歧途,但现在改过,应当不算很晚。你是罪人,但是现在刑部还没有判决下来。张俊,现在朕给你和你的兄弟们一个带罪立功的机会,不知道你愿意不愿意?” 张俊听了,忙叩头道:“皇上,少王爷对罪人如此情义,皇上仁德,小人若还不改过,天理难容!如果皇上再给小人一次重新做人的机会,小人愿意赴汤蹈火,决不含糊。小人相信,小人的兄弟们也一样!” 水若阳道:“那好,张俊,你和你那些兄弟们愿意不愿意投军?现在川贵州一带苗民作乱,朝廷正需要精兵良将前往,少王爷推荐了你和你的两个兄弟,若你手下那些兄弟还有愿意投军的,这次去贵州平定叛乱,朕会和其他将士一样对你们论功行赏,不愿意去的,你要嘱咐他们从此安心做良善百姓,切不可再胡作非为!” 张俊听了,忙拉唐彪一起跪下道:“多谢皇上法外开恩,小人愿意!皇上放心,小人这条命是皇上和少王爷给的,小人决不会让皇上和太子还有少王爷失望!到平安州,小人一天可以聚好原来那些兄弟,因为现在小人的兄弟都在平安州与长安县交界的平安镇附近!” 水若阳听了大喜道:“溶儿,你带张俊和唐彪明天去京西军营告诉那个卫若兰,后天让他带几个出色的军校和张俊唐彪一起去平安镇,召集好张俊手下那些人;南征大军四日后出发,由南安王带军前往,从平安州的平安镇经过。张俊,到时你和卫若兰带好你的人在平安镇的驿馆等着便可。张俊,朕再问你,你估计愿意跟你去的有多少人?” 张俊道:“估计二三十个人左右。” 水若阳道:“好,那就这样,张俊唐彪你明日先随少王爷王去京西大营,好好和卫若兰协商去平安镇的事情。” 水溶听了,忙道:“父皇放心,明儿一早儿臣就带张俊和唐彪去京西军营!” 水溶走后,水若阳看天色不早,忙对还在看奏折的水泽道:“泽儿,回去歇息吧,溶儿明日要去京西军营,你明天早朝后带南安王爷和兵部侍郎来这里,到时一起商议平定贵州苗民作乱事宜。” 水泽听了,忙收拾了案上奏折,陪着水若阳走了出去。 次日一早,水溶水安带了张俊和唐彪两人,飞马往京西军营而去。 水溶水安张俊唐彪来到京西军营,先去拜见了主帅神武将军冯唐。水溶把张俊和唐彪的事情说了一下,冯唐见张俊和唐彪长得仪表堂堂,一身侠义之气,心里喜欢,于是将正在校场训练新兵的卫若兰叫来。 卫若兰便是史湘云的丈夫,长得也高大俊朗。水溶告知了去贵州平叛一事,卫若兰忙道:“少王爷放心,大丈夫投军入武,就是为了保国安民,我今天回去便会收拾好。” 张俊唐彪见卫若兰如此爽快,也心生敬意。水溶于是让卫若兰带张俊唐彪一起去校场,顺便可以让张俊和张华四儿见上一面。 安顿好一切,水溶水安打马回去,路上又想起去看黛玉。因为这几日的忙碌,水溶有近十天没有见黛玉了。水溶笑对水安道:“水安,现在呢,你多陪我去看我未来的王妃,你看紫鹃和春纤,你更喜欢哪个?我那个没有过门的王妃说,等嫁了雪雁,就要嫁紫鹃和春纤,你要不先挑着,我就让我的王妃将她们许别人了。” 水安忙问道:“春纤都还没有十五岁吧。” 水溶笑对水安道:“水安,你别打量我不知道,我早知道你看上紫鹃了。我不试你,你只怕有色心也没有色胆。” 水安忙道:“那哪敢有少王爷这么胆大,你和冯驸马还翻墙去看过妙玉公主和林姑娘,我哪敢?” 水溶听了,用力打了一下水安道:“好你个水安,专门探听这样的事情,我看你也变得狡猾了。上次就该先把雪雁定给你,让李雷娶紫鹃才好。” 水安忙道:“爷,你可冤枉了我,我哪敢打探你?不是上次驸马爷成亲那天,我们一起回府时你自己告诉我的?你要自己不说,我哪知道你和驸马爷晚上去翻墙见人?” 水溶忙停下,有些不相信地问道:“水安,我真是自己说的?” 水安道:“爷怎么不承认了?难不成是我说的?我又没有跟你们去翻墙,我哪能知道?你不是说,没有想到大观园的围墙和我们北静王府的围墙一样高,不过难不倒你和冯紫英。只是堂堂的北静少王爷,竟然晚上偷偷去翻人家的围墙,传出去总不大好,这不是你的原话?” 水溶听了,忙勒住马头道:“水安,我真是这么说的?” 水安道:“那还有假。” 水溶忙道:“水安,这事情你可千万别在我妙玉皇姐和林姑娘那里说,要是她们知道,定是你说出去的!你听到没有?” 水安忙发誓道:“爷放心,我从没有这样说过。不是爷说起胆大胆小,我哪会记起这样的事情?” 水溶道:“怪不得人说祸从口出,我那天真是喝醉了。” 水安道:“可不是,你那天把别人敬驸马爷的酒喝了一大半,还好驸马爷的弟弟挡了一些,要不我们回去都难了。少王爷,我可先提醒你,等你成亲那天,你可不能这样喝酒,当心王妃不高兴。” 水溶忙道:“我是先答应了冯紫英要帮他挡酒的。我知道我那个皇姐最不喜欢男人喝酒,所以尽量不让冯紫英喝。等我成亲时,我自然不会喝醉。到时你和湘莲陈也俊几个帮我挡挡,冯紫英这个姐夫我也不敢再请他挡酒,现在皇姐有了身子,要惹她不高兴,冯夫人也会怪罪我的!” 水安笑道:“王爷放心,等王爷成亲时,我拼命帮王爷挡酒便是!” 水溶笑道:“这还差不多。” 水溶和水安两个人说笑着,转眼到了林府黛园。 两个人下马进了院子,见林忠和胡山带了几个人,正在院子里摆弄一些刚买来的花木。见了水溶和水安进来,林忠和胡山忙迎着进了客厅。 水溶见客厅的摆设已经焕然一新,忙笑道:“林叔整理得够快的。” 林忠笑道:“这还多亏了胡山带人帮忙,过不久就要办喜事了,自然也要收拾一下。” 水溶忙道:“林叔,若不够人手,我那边派两房家人过来。” 林忠忙道:“不用,这庄子上有几户庄客过来帮忙,胡山的父亲已经请好了人,都是一起在长安街的生意人。玉儿说尽量精简,嫁妆也一样。” 水溶忙问道:“林叔,不知道你准备哪天去贾府?” 林忠道:“少王爷,玉儿说,我二十四日去贾府送喜帖,顺便请老太太和玉儿舅母表嫂们,在二十六或二十九日来这里聚聚,也尽一下亲戚情分,你看如何?” 要知道水溶怎么回答,且看下文。 章节目录 第193章 婚期近黛玉备嫁 水溶点头道:“林叔,你是黛玉妹妹的长辈,这里你做主便是。我父王说了,要缺什么只管告诉我们,可千万别见外!” 林忠笑道:“老王爷的盛情,我自然知道,但玉儿成亲的事情,我大哥早有安排,不管嫁妆多少,客人来多少,我们不会让玉儿委屈的。” 水溶一笑,说要去后院看黛玉,林忠道:“这些天王嬷嬷雪雁她们都在准备玉儿的嫁妆呢,十多个人,估计也忙得差不多了。” 水溶笑着来到后院,只见东西两个院子都是丫头嬷嬷在做针线。倒是紫鹃先看到水溶和水安,忙起身对一旁的黛玉道:“姑娘,少王爷来了。” 黛玉忙红了脸站起来。 原来,刚才王嬷嬷和宫里来的两个嬷嬷还说,一个月后就要成亲了,这成亲的两个人,论理是不能见面的。谁知道话刚说完,紫鹃就说水溶来了。 见水溶只看着自己笑,黛玉忙有些窘困走过去,问道:“溶哥哥,你这么这个时间过来了?” 水溶忙道:“我怎么就不能过来看你了?我和水安去京西军营,刚办了事情要回去,就顺便来看看你!” 黛玉忙低下头道:“溶哥哥,你不要来了,刚才嬷嬷还说,我们要成亲了,就不好见面了。” 水溶惊道:“这是为什么?” 黛玉忙道:“嬷嬷说那是规矩。” 水溶忙拉起黛玉的手道:“那怎么行,还有一个月呢。” 黛玉见水溶拉自己的手,忙道:“溶哥哥,嬷嬷们说的肯定有道理,她们可都是你父皇派来的。你快回去吧!” 水溶见黛玉窘困,静静看了一下黛玉,只好笑道:“好,我这就回去,不过你要送我出去!要不我不走!” 黛玉明知道水溶有些故意,也只好道:“好,我送你!” 水溶和黛玉出来,水溶对林忠道:“林叔,我看花木不用去买了,黛玉妹妹喜欢菊花,我过几天会叫人送菊花过来,保证到时满院子都是菊花香味!” 林忠道:“那好,我这几天就买桂花,希望到时桂花飘香,加上少王爷送的菊花,这喜事一定大吉大利!” 黛玉送水溶出了院门,水溶见黛玉脸上还是红润一片,更显清丽妩媚动人,实在不想走,忙执起黛玉的手,狠命亲了一下道:“黛玉妹妹,我过几天再来,不过你放心,贾府的人来这里时,我不会过来!你好好珍重!” 水溶说罢,飞身上马,和水安回城。 望着水溶英俊潇洒的身影逐步远去,黛玉紫鹃两人站着看了一会,才转身回去。 转眼已经是七月十七日。因为贵州一带的苗民作乱,这日辰时,由南安王爷带领五万精兵,离开京城前往贵州,要去平定苗民的叛乱。 七月二十日起,礼部和北静王府开始紧张张罗皇四子水溶的婚事。天子下诏,水溶婚事依旧按照皇子规格,可是因为水溶不单是先皇后嫡出的皇四子,而且还是北静王府的少王爷,天子这次让礼部给水溶大婚准备的钱物比原先几个皇子成亲多了许多,北静王府也倾其所有,让这个即将到来的婚事更显忙碌隆重。 黛玉一直希望婚事从简,但是皇宫的嫁妆,北静王府的嫁妆,都依旧一批一批送往林府黛园。 京城的高门大户,文臣武将世家,如今都在议论水溶的婚事,虽然并没有人知道水溶究竟是哪天成亲。很多人都在猜测,到底是谁家的姑娘这么荣幸,被赐婚给天子这么看重的北静少王爷为王妃。因为所有人都知道,皇四子水溶已经十九岁,没有一个屋里人,也没有一个妾室,还发誓说一辈子就娶现在这个王妃一个,连皇上和北静王爷也拿他没有法子。可是,没有人知道,这个英俊潇洒,文武俱佳的少王爷,究竟娶的是哪家的姑娘。 七月二十二日,终于从皇宫传出消息:四皇子水溶大婚的日子是八月十六日。这个皇四子娶的姑娘,是一个声望极好的书香望族之后,也是功臣之女,是江南姑苏人。 这个消息传到荣国府时,已经是七月二十三日的午后。原来,贾政已经选派去江南赈灾,贾赦抱病在家静养,这段时间外面的事情基本没有人知道,但是,宁国府的贾蓉在皇宫做龙禁卫,与同事一起闲谈时,听人说起少王爷水溶的婚事,回来就告诉了尤氏。 二十三日午后,尤氏到荣国府给贾母请安,说起这事,贾母道:“那个姑娘这么有福气,真让人羡慕。北静少王爷长得极好,十四岁被封为少王爷,又是皇后嫡子,听娘娘说,皇上可看重这个四皇子了,还要把最好的皇家花园碧玉园,送给了这个皇四子做新婚礼物呢。” 尤氏忙道:“既然皇上这么喜欢四皇子,怎么舍得把他过继到北静王府呢?” 贾母笑道:“你们哪里知道,皇上名义上是将这个皇四子过继给北静王府,实际上还不如说让北静王府变成了皇上家中的一份。现在的老北静王与皇上是一母同胞,也是当年过继在北静王府的,他的王妃还是先皇后的亲妹妹呢。北静王府是京城郡王之首,可人丁不兴。先皇将皇上的亲弟过继北静王府,现在的皇上又将太子的亲弟过继到北静王府,今后皇上还有什么不放心位高权重的北静王府的呢。” 尤氏听了,恍然点头道:“原来是这样。我听蓉儿说,皇上还吩咐,在四皇子大婚那天,皇宫里面也要装饰一番,说要让故去的皇后安心,因为听说皇后去世前最放不下的就是这个四皇子。” 尤氏说到这里,感叹地说道:“这个姑苏的姑娘真是好福气,也不知道她的家世有什么大背景,如此一来,她家里这次不知道有多荣耀呢。” 贾母点头道:“这还用说。有皇上和北静王府这个亲家,什么都会有的。” 次日早饭后,贾母将王夫人宝钗召来商议道:“我算着,娘娘的身子也有四五个月了。皇上准许我们八月中秋节进宫看娘娘,我看要给娘娘再捎些银钱去才好。” 王夫人道:“老太太说得是,娘娘上次说,皇上嘱咐,外面的东西,一律不准带进去给娘娘用,怕的是外面的东西不干净,所以我想还是银钱实惠。我和宝丫头已经准备了五千两银票,方便娘娘用到过年,到那时娘娘也要生产了。只要娘娘诞下皇子,我们就不怕了。” 贾母点头道:“正是这个理。娘娘这次若是能争气,生下一个皇子,我们贾府再是不怕的。” 贾母说罢,又看着宝钗道:“宝丫头,我听说妙玉的身子已经四五个月了,你和宝玉也要多多努力,我已经是风烛残年,若可以再见一个重孙子,我就是什么时候走了,我也会安心的。” 宝钗听了,顿时脸红得厉害。王夫人正要说话,只见外面一个丫头急急进来回道:“老太太,太太,林姑娘的叔父来给我们府里送喜帖了,说林姑娘要成亲了。” 贾母听了,惊问道:“什么,玉儿就要成亲了?她那个林叔又来京城了?” 那丫头道:“老太太,是,林姑娘的叔父说,不单他来京城了,林姑娘也回京城了。不过,林姑娘现在有了新府宅,说是姑老爷生前就备好的。林姑娘的叔父说,除了送喜帖来,还想请老太太和太太们去林姑娘新府宅做客呢。” 贾母王夫人宝钗听了,都惊异不已,忙一起迎了出去。 到了前面花厅,只见林忠和胡山还有两个年轻人,正在花厅侯着,管家赖大在陪着说话。 林忠胡山等人见贾母王夫人出来,忙上前见礼。林忠亲自将喜帖呈上,笑道:“老太太,我虽然来了京城有半个月了,但是实在太忙了,要整理宅子,又要准备玉儿的嫁妆,所以今天才来拜见老太太和太太奶奶们,礼数不周,还请见谅!” 贾母接过喜帖一看,忙笑道:“林叔不必客气,不知道玉儿嫁的是什么人家?八月十六就出阁?” 林忠笑道:“回老太太,玉儿嫁的人家,也是我大哥原先的好友之子,长得不错,懂文懂武的。他们原先见过面,也算认识,所以官媒一说合,竟然就成了。玉儿说,虽然要成亲了,但这次回京城很匆忙。想着先前好几年,都是老太太和太太们关照,所以玉儿说在成亲前,想请老太太,太太奶奶们,一起到我们的新宅子聚聚,叙叙亲情。不知道老太太太太们觉得二十六好呢,还是二十九日好?我到时可以派人来接你们。” 贾母忙问道:“林叔,不知道你们的新府宅离这里远不远?听你这么说,我倒很想看看我的玉儿了,都半年多没有见到她了,怪想她的。” 林忠忙道:“老太太,我们的宅子不远,就在去京西那边的山腰下。老太太说哪天就哪天,我定来接你们!” 贾母想了想道:“那就二十六日吧。不用你们派车,我们这里有车,你们来带路就是了。” 胡山听了,忙上前道:“那我二十六日来接老太太和太太奶奶们。林叔要家里张罗,不用出来的。” 林忠想了想道:“那就这样吧。老太太,太太,二十六日我让胡山带人来接你们。” 林忠说罢,让一起来的那两个小厮,将先前抬来的礼物抬到贾母面前,微笑道:“老太太,这是玉儿让我给你们送来的礼物,礼轻情义重。玉儿说很感谢这么些年,老太太太太奶奶们对她的教导照看,如今要出阁了,也来不及来这里看望你们,希望你们不要见怪!” 贾母忙道:“玉儿就是懂礼,都是一家人,怎么会见怪!” 林忠又拿出一喜帖呈上道:“老太太,这宁国府的喜帖,就请老太太转交致意了。请老太太告诉她们,若有空,二十六日一起去我们家逛逛。因为再过些天,家里就要忙玉儿的喜事了。” 贾母接过喜帖,笑道:“也罢,那就让林叔多操心了。” 林忠道:“老太太,这都是我林忠应该做的。玉儿现在没有其他亲人,我这个做叔叔的不给她操心谁操心呢。当初我大哥给玉儿留的东西有限,但大哥毕竟还是交代了一些事情,所以玉儿应当不会太委屈出阁的,到底我们林家也是五代列侯百年书香望族呢。” 林忠说罢,和胡山带了那两个小厮起身告辞。贾母忙让赖大送出府门外。 贾母和王夫人宝钗看着那些林忠送来的礼物,让宝钗上前先拿过礼单,见上面有黛玉写好的礼物单子:贾母,邢夫人,王夫人各上好人参两支宫缎两匹,贾母再添一蹲玉佛像。尤氏婆媳李纨凤姐宝钗宫缎各两匹,惜春宝玉贾环贾兰巧姐各文房四宝一套,此外散钱一百串,赏给府中的丫头仆妇等。 原来黛玉怕惜春投奔自己一事泄露,所以还是装着不知道惜春出走一事,也给惜春送了一份礼物。 贾母见黛玉出手这么大方,赞道:“玉儿这次嫁的定是好人家,这些宫缎,都是很少见的缎子,也不知道花了多少钱准备的。” 王夫人道:“老太太,外甥女的叔父不是说了,说林丫头定的人是妹夫的好友之子,那也定是朝廷重臣的儿子了,自然是富贵人家。” 贾母想了想,又有些惆怅地说道:“说到林丫头要出阁,听刚才玉儿叔叔的意思,玉儿父亲应当留下了书信,交代玉儿嫁妆的事情,不知道当年玉儿父亲送那些银钱给我们这里,玉儿和她叔父知道不知道?” 王夫人听了,想了想道:“老太太,听林忠刚才的口气,大概知道一些吧?他刚才不是说‘大哥毕竟交代了一些东西’?可见定知道一些的。” 贾母叹道:“如果是这样,现在我们哪还凑得起四十万两出来?我那里玉儿父亲给的只剩下不到十万两了。” 王夫人想了想道:“当初为了娘娘省亲盖园子,花了几百万。现在府里的情形,外甥女走时应当知道。这样,老太太,我们就将这剩下的凑上十万两给外甥女,想必她也不会说什么的。” 贾母想了想道:“理是这样,玉儿也不是很看重钱财的人。但是,我心里还是有些不安。” 宝钗想了想道:“老太太,太太,其实也不用担心林妹妹。我估计林妹妹并不知道姑父给了多少银钱在这里,甚至一点都不知道。因为原来林妹妹和我说过,说她在这里的一草一纸,都是这府里的。可见,她根本不知道姑父送钱给这里的事情。就是她叔叔知道,也应当不知道具体的数目。我们去林妹妹那里,可以先说一下府里的艰难,然后把那十万两银钱交给林妹妹,我想林妹妹是最重情义的人,再不会说什么的。” 王夫人也点头道:“宝丫头说得有理。原先三丫头管家时也说过,外甥女知道我们府里的艰难,还在省俭呢。我们去她那里一说,她是聪明人,自然什么都明白。说不定,老太太给这十万两,她也不会接呢。” 贾母叹道:“府里已经是这样,其他还可以慢慢好转过来,但银钱是不能再亏下去了,我们不能因为玉儿的事情再添新亏空。我们就带这十万两去给玉儿,凤丫头离开这里的事情,我也告诉玉儿,二丫头不见,四丫头不见这些事情我都告诉她,想必她就能体谅我们的难处了。” 王夫人和宝钗都点头称是。 七月二十六日上午,贾母带了鸳鸯,王夫人带了玉钏,宝钗带了莺儿,尤氏带了入画,分别坐了两辆马车,随着前来接人的胡山还有两个小厮,往林府黛园而去。 半年多未见的贾母一行,见了黛玉有哪些感慨呢?且看下一章。 章节目录 第194章 贾府女眷至黛园 当贾母一行来到林府黛园时,贾母刚下车,林忠和黛玉已经带了雪雁紫鹃春纤王嬷嬷迎了出来。 贾母王夫人尤氏宝钗往四周打量了一下,见这里环着山庄田地,翠竹掩映,果树溪流,实在是一个很清净的地方,贾母笑道:“玉儿,你这个地方不错,是个修心养性的好地方。” 黛玉忙道:“外祖母,这都是林叔帮我准备的。我回京城也好些天了,没有来拜见你们,还请外祖母舅母嫂子们莫怪!” 贾母笑道:“玉儿,听到你回京城,外祖母高兴。我们都不是外人,要这么着就见外了。” 黛玉笑着上前,和鸳鸯一起扶着贾母,将王夫人等人迎进客厅,笑道:“外祖母,舅母,珍嫂子,二嫂子,这个地方都是林叔遵我父亲生前的嘱咐,帮我置办买下的,为的是方便我在京城有个落脚的地方。这里收拾很匆忙,外祖母和舅母嫂子们可莫怪太简陋。” 贾母见院子里好些花木,确实是新添的,宅子里人也不多,眼下看到的出了林忠和胡山,不过是原先在大观园和黛玉一起的几人,忙道:“玉儿,你和你叔叔回来不多久能收拾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林忠指着正在院子忙碌的胡山笑对贾母道:“老太太,在这京城,多亏了胡山和他父亲,他们在京城熟悉,人缘好,这里很多都是他们帮我们先整好的。老太太,太太奶奶们,快坐下歇息,先喝口茶吧。” 胡山此时走过来对林忠道:“林叔,我父亲说,请的四个厨子,一个初六过来,另外三个初十过来,林叔看这样是否妥当?” 林忠道:“胡山,就按照你父亲说吧。不过负责采买的初十要先过来议事,这些天你和你父亲辛苦些,我这两天也没有空出来道铺子里。” 胡山听了忙道:“林叔,你这里忙,那边我父亲和几个管事会料理好的,我这就进城去。” 胡山说罢,带了那两个小厮依旧出去。 贾母看了看胡山离去的背影,笑道:“这个胡山也就十六七岁吧,说话作事倒像个大人。” 林忠道:“老太太可别小看这个胡山,虽然只有十七岁,和他父亲帮我们的忙可大了。这个宅子他们帮我们操心不少,他们父子还在城里管理着几个大铺子呢。当初只是一个小铺子,但他们父子能干,这五六年就变成了几个大铺子。每个月几个铺子的账目银钱周转,都是胡山操心。胡山会做生意,又喜欢看书,还说明年先去应考进学,想以后走仕途不经商呢。” 王夫人听了赞道:“十七岁就这样,真不错呢。” 林忠笑道:“不瞒太太,胡山十岁开始跟着他父亲在铺子里,所以什么事情都比一般的孩子更懂,他实在不错的。他父亲今年说要帮他定亲,他却说要等明年科考之后,说若春上能进学,就去参加秋闱,等有了功名职分再说亲事。” 贾母点头道:“确实是个有志气的孩子。” 贾母说罢,又对宝钗道:“宝丫头,回去也说给宝玉听听,你看人家的孩子,怎么就这么懂事上进呢。希望宝玉明年可以这样,我们也就省心了。” 黛玉道:“外祖母,宝玉哥哥不是一直在家学?明年他一定可以的。要说读书,只要宝玉哥哥静心,他不会比人差的。原来二舅舅不是也赞过宝哥哥?” 宝钗道:“林妹妹,你知道,宝玉常说即使有了功名也没有什么,他总是无所谓的态度,才让人放不下心。” 黛玉道:“宝姐姐也别急,原来宝哥哥年纪小,还有些小孩子的心性,现在成亲了,应当会懂事的。外祖母舅母只管放心,宝玉哥哥一定会越来越懂事的。” 黛玉又问邢夫人和凤姐怎么没有来,贾母叹道:“玉儿,你知道吗,你凤嫂子这样一个聪明人,竟然瞒着我们做了好几件大事,现在她自己说要回金陵去了,你大舅母身子不好,在家里养病呢。” 黛玉听了,有些惊讶问道:“外祖母说凤嫂子回金陵去了?” 王夫人点头道:“是,这是她自己要走的,所以我们就让她走了。” 黛玉见贾母说到凤姐的事情时,脸上很不自然,正要问,只见宝钗道:“林妹妹,下个月你就要出阁了,带我们去看看你的嫁妆好不好?也应当准备得差不多了吧?” 黛玉忙红了脸道:“林叔是帮我准备了一些嫁妆,二嫂子要看,我带你们去后院,还有一些物件,林叔正在帮我准备呢。不过我的嫁妆很简陋,你们别见笑就是。” 贾母王夫人尤氏听了,都笑着起身说要去看黛玉的嫁妆。黛玉于是带了几人去后院。 贾母王夫人尤氏宝钗随着黛玉来到后院,黛玉先带贾母几人看去自己住那个院子,贾母道:“这个院子收拾不错,不大不小,很适合玉儿这样喜欢清净的人住。” 宝钗见屋子的摆设虽然不多,却十分精致,价格也似乎不菲,忙笑道:“林妹妹,这些摆设不会都是你姑苏带来的吧?” 黛玉笑道:“不瞒二嫂子,这些确实都是我这次从姑苏带来的。” 王夫人笑道:“外甥女的嫁妆放在这里?” 黛玉道:“二舅母,那些东西比较杂,都放在对面的院子,还有一些衣物被褥,几个嬷嬷和丫头们还在忙呢,外祖母,二舅母,珍嫂子,二嫂子,我带你们去看。” 贾母听了,忙对黛玉道:“玉儿,你等一下!” 黛玉忙道:“外祖母,什么事情?” 贾母让鸳鸯拿出一叠银票,交给黛玉,叹道:“玉儿,你如今要成亲了,这些都还是你父亲存放在我那里的,只是外祖母已经用了一些,现在也无法补上。这是十万两,给你自己准备嫁妆也好,存下以后备用也好。希望玉儿别怪外祖母,好不好?” 黛玉接过银票,想到贾府的艰难,想到林忠和李雷李洵都曾经说起过父亲送银钱到贾府的事情,又看着眼前的贾母,已经满是银发,额头上全是岁月的皱纹,忙道:“外祖母,我知道你们现在不容易。外祖母和舅母嫂子们来看我,我已经很满意了。银钱是身外之物,来得容易,去得也快。这些银钱,还是给外祖母养老吧,就当是我母亲父亲孝敬外祖母的。” 黛玉说罢,将那些银票又递给鸳鸯。贾母见黛玉不接,忙滴泪道:“玉儿,外祖母知道你是个懂事的好孩子,也是个有孝心的姑娘。可是你知道吗,你父亲存在我那里的不止这十万两。因为种种原因,我们已经用了一些,也补不了原先这么多。但是,这十万两,你一定要收下。要不外祖母就是去了那个世界,怎么面对你父母呢?她们要我好好照看你,但是你还是常受委屈,要不你也不会跟你林叔回姑苏去。你父亲要我存放好给你备嫁妆的银钱,可我挪用了好多。玉儿,你若不收下,外祖母坐卧也难安哪,你就拿着吧。” 黛玉听贾母如此肺腑之言,看着贾母满是皱纹的脸和关切的眼神,想起了曾经在贾母怀里的种种温情和疼爱,又想起在大观园李纨和凤姐曾经的关照,还有众姐妹的陪伴与相助,宝玉的呵护与痴情,早把原来所有的委屈不快消得干干净净,此时此刻,黛玉也忍不住泪水盈眶。 紫鹃见黛玉贾母都难过,忙劝道:“姑娘,今天难得与这么多人重聚,是大好事呢,我看姑娘还是收下吧,要不老太太心里这么好受呢。” 黛玉听了,只好拭干眼泪道:“外祖母这样说,那玉儿就收下了,多谢外祖母舅母和嫂子们!” 黛玉让紫鹃将银票收好,继续陪着贾母王夫人几人来到对面院子。几个宫里来的嬷嬷和绣女正备做黛玉出嫁的四季衣裙,见黛玉进来,都起身给黛玉见礼。黛玉道:“你们继续忙吧,这是我外祖母和舅母嫂子们,她们说来看看我的嫁妆。” 几个嬷嬷和绣女也忙给贾母王夫人尤氏宝钗见礼,然后依旧低头忙碌。 黛玉带贾母来到几间屋子里,贾母和王夫人尤氏宝钗见屋子里,全是一排排摆放好的嫁妆,有各种宫缎绫罗,还有好些金银玉器摆设,全是价值不菲少见的物品,只看得贾母王夫人等惊讶不已。 贾母这才想起问道:“玉儿,不知道你的夫家是京城哪家?” 黛玉忙红了脸道:“外祖母,那家你也认识,就是北静王府。” 王夫人听了惊道:“外甥女是说,你嫁的夫家是北静王府?” 贾母也惊道:“玉儿嫁的是北静少王爷?就是那个四皇子?” 黛玉忙害羞地点头道:“外祖母,舅母,是北静王府,婚事都是水伯父和林叔商议的。” 贾母惊喜道:“玉儿,没有想到,京城现在最有福气的姑娘竟然就是你?你太让外祖母高兴了,亏你这么沉得住气,你该早告诉外祖母和你舅母舅舅们高兴才是。” 王夫人和尤氏宝钗都笑道:“是呀,早告诉我们该多好!” 黛玉忙道:“外祖母,舅母,嫂子,不是我不早告诉你们,实在是今年回姑苏后才说定的。本来我父亲是希望我十七岁以后再成亲的,可是林叔去找人算了我的命格,说我的命格属木缺水,说这三年,只有今年八月才适合我成亲,所以就定了今年的八月。” 宝钗指着那些嫁妆道:“林妹妹,这些嫁妆都是北静王府送来的吧?” 黛玉点点头道:“是,有一些是皇上送的。林叔和我姑苏两个哥哥嫂子给我置办的嫁妆在前面。” 黛玉说罢,又带几人来到前面花厅后的两间屋子,指着那些摆放得整齐光鲜不俗的那些嫁妆道:“外祖母,舅母,这就是林叔和我姑苏哥嫂还有几个堂叔伯给的,都是按照我们姑苏女儿出嫁的物品准备的。” 尤氏赞道:“一看就有江南风情,林妹妹,你林叔好会置办嫁妆。” 黛玉道:“我林叔实在对我太好了,我姑苏的哥嫂也是,两个哥哥嫂子分别送了我一万多银钱让我备嫁。我虽然没有父母亲兄弟姐妹,但他们对我这么好,我实在感动。” 贾母道:“玉儿好福气,有这么些嫁妆,到出阁那天,不知道会有多风光。” 黛玉忙道:“外祖母,其实我是想精简些的。这些年都是林叔帮我操心姑苏老家,现在这里也是。自从回到这里,林叔和胡山每天都在忙着。林叔在这里给我带来一房家人,也是我姑苏老家原先的家仆,他叫春生,他们一家四口操心这里,十分忠心。” 贾母道:“还是我们江南人更重情义哪。” 黛玉道:“外祖母不知道,这些都是我父亲生前交代林叔给我准备的,家人也只留下两房,都是林家世代忠义仆人。现在姑苏老家还留一家守宅子祭田,一家就来这里照看这个宅子。” 贾母点头赞道:“玉儿,还是多读书的人好,作事细心周到也远。你父亲是探花郎,才把事情想得这么久远。” 黛玉叹道:“外祖母,我父亲是没有法子才这样的。在扬州,父亲快要走时,还拉着我的手说,要我记住我爷爷的话,说我虽然是女儿家,一定要记住是姑苏林家的女儿。爷爷曾经嘱咐我父亲,说千万不能因为我是女儿就荒废了对我的教导教导,所以我爹娘三岁起教我读书写字,五岁起请先生教我。这么些年,我父亲的话,我爷爷的话,我一刻也不敢忘记。” 宝钗笑道:“怪不得林妹妹就喜欢在屋子里看书。” 黛玉道:“二嫂子不知道,依我父亲的交代,我爹希望我不要嫁高门大户,尤其不要嫁皇子王孙。可是现在阴差阳错的是,我竟然还是违背了父亲的意愿,嫁的正是皇子王孙。” 王夫人有些不相信地问道:“外甥女说的可是真的?你父亲还这样交代过?” 黛玉点头道:“是的。因为我父亲希望我今后还可以继承姑苏林家香火。” 贾母也有些疑惑地问道:“玉儿,你父亲真这么说过,要你以后还要继承林家香火?” 黛玉点头道:“外祖母,这是真的。为了这个愿望,我父亲生前还求了一道圣旨,让皇上同意我可以不选秀不指婚赐婚。” 黛玉说到这里,红着脸道:“我父亲还告诉我林叔说,若我将来成亲后,如果可以生不止一个儿子,希望我有一个儿子要姓林。”贾母和王夫人听了,几乎不相信地问道:“那现在呢,皇上和北静王府都会同意将来你的孩子留一个姓林?” 黛玉点头道:“是,皇上和水伯父都同意了,所以我林叔就同意定下这门亲事。要不林叔说,以后就要在姑苏帮我物色亲事。” 贾母道:“玉儿,还是你福气好,离开京城回姑苏,现在又回京城,还要嫁到北静王府。玉儿,你知道吗,你四妹妹不知道带了彩屏逃那里去了。你二姐姐怀了孩子,孩子没有了,现在人也不见了。孙家还说,你二姐姐还带走了孙家好些银钱,和丫头绣橘逃走的。玉儿,你说,你四妹妹性子古怪,先前和你相处也是不错的,会不会真绞了头发去做姑子了?还有你二姐姐,这么老实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带了孙家的银钱逃走呢?” 黛玉听了惊道:“什么?外祖母,二姐姐也不见了?她是先有了孩子,然后没有了孩子才不见的?二姐姐都没有去过外面,不会有什么事情吧?四妹妹不见的事情,我听妙玉说过,说珍大哥还去了她府上问。我觉得四妹妹年纪小,不会真去做姑子的。” 要知道后事,且看下文。 章节目录 第195章 忧喜交加荣国府 尤氏道:“林妹妹你不知道,你珍大哥找四丫头找了近一个月,京城所有的庵堂寺院都找了,也不知道她和彩屏躲哪里去了。这个四丫头,实在太古怪了。” 黛玉只好劝道:“外祖母,二舅母,珍嫂子,你们已经尽力找了,没有找到就算了。只希望二姐姐四妹妹躲也好,逃也好,只要她们可以在外安顿好,也许过几年后,她们自然会回来看你们的。” 贾母叹道:“人都走了,能有什么法子呢。” 黛玉陪贾母几人回到花厅,宝钗看了看给院子和客厅上位的匾额对联,忙问道:“林妹妹,这些匾和对联是谁写的?字实在好。” 黛玉笑道:“二嫂子,这些都是我父亲写的,还有外面大门上的匾额。我林叔从姑苏带来这里,说都是我父亲生前已经写好的。” 宝钗忍不住赞道:“林妹妹,你父亲不愧是探花郎,怪不得你这么灵气!” 黛玉笑道:“可是宝姐姐也不差呀,你不是样样都好?” 宝钗露出一个微笑,也不在说话。 黛玉陪贾母王夫人在客厅坐了一会,贾母看看天气阴凉下来,说要到前面院子里走走。黛玉和鸳鸯于是扶了贾母来到前面院子。 贾母见装有秋千一侧,竟然种了好些辣椒茄子一类菜蔬,忙笑道:“玉儿,这是你们自己种的?” 黛玉点点头道:“外祖母,不是我种的,但是我和紫鹃雪雁她们会帮忙浇水,这些菜主要是春生嫂夫妻两个种的。林叔本来说要那里全种上桂花,但我想起还在外祖母家时,刘姥姥曾经送给我们好些自己种的菜蔬,觉得比那些鱼肉更合口,所以我让林叔就留这一边种菜蔬。我想我以后也会常回来看看,我很喜欢这个地方。” 尤氏笑道:“林妹妹这样一说,我回去到天香楼后侧那个地方,也可以好好用来种些菜了。” 黛玉道:“嫂子府上有这么些人,哪用嫂子操心?我们这里是人少,离街市又远了些,所以自己种些蔬菜才好。原来我爹老告诫我说,不管日子过得紧不紧,都要节俭些。我们还没有来这里时,春生嫂一家在这里,自己种菜,还养了一些鸡鸭,都用不着买菜,所以开支也少。我姑苏老宅,有祭田,好好料理,七八个人的开支还是足够的。” 宝钗笑道:“看不出来林妹妹现在还很会算计过日子的。” 黛玉笑道:“二嫂子别不相信,我都是跟这里的春生嫂学的。她虽然不认识字没有读过书,可是很能干的。前几天,我们自己嗮了几百斤桃干,卖了一半,送了好些,现在还有两箩筐。若你们喜欢吃,可以带些回去吃。” 贾母笑道:“玉儿,那刚才我们吃的那一小片一小片的,是不是就是你们自己做的?” 黛玉笑道:“外祖母好会品尝,那就是桃子干。这一片一片是我们自己切的,卖了的都是一个桃子分成两片嗮干的。我们自己留着吃的,就切细成了小片。要吃时,要放了些糖蒸了一下,我觉得很合胃口,我们这里的人都喜欢吃。外祖母要是喜欢,我一会儿给你们包上一些,不过吃前要蒸一下才好,要不就是太硬了。” 贾母听了高兴笑道:“玉儿,我还以为你只会读书写字,现在竟然也开始学这些了,要不是今天来,我说什么也有些不相信。” 黛玉忙笑道:“外祖母,我回姑苏后,跟着林叔他们王嬷嬷他们学了好多。我姑苏那里也只有一房家人,这里也是。现在林叔在这里帮我照看好多事情,可是林叔终究要回姑苏的。反正这些以后也要学,不如现在开始。” 王夫人看着黛玉道:“外甥女以后嫁进了北静王府,哪还要操心这些?” 黛玉道:“二舅妈母,我原来不会这些,现在慢慢学,学了总用得上的。” 几个人正在说话,只见雪雁过来道:“姑娘,老太太,太太,已经备好饭菜了,春生嫂说进去吃饭呢。” 黛玉听了,忙引着贾母王夫人进屋子。 一时吃完饭,黛玉知道贾母有午睡的习惯,忙让贾母王夫人四人到东侧厢房歇息。看贾母已经躺下,黛玉忙拉了鸳鸯到后院,对鸳鸯道:“鸳鸯姐姐,我想问你,若我现在求我外祖母,让她答应你和我李洵表哥的事情,你觉得我外祖母会不会答应?” 鸳鸯忙道:“林姑娘,你放心,老太太已经答应年后给我自由,现在已经快八月,老太太疼爱了我一场,我不想让她为难。我相信,老太太说到定会做到的。” 黛玉道:“可是鸳鸯姐姐,若等年后,你二十岁,我表哥都二十四岁了。你知道吗,雪雁比你小,我想已经耽误了她几年,我成亲后,就让雪雁和我李雷表哥成亲。他们两个的事情,我林叔都已经说妥了。我洵表哥现在要当差,家里也该有个帮他料理家务的人,所以我也希望你和李洵表哥今年可以成亲。” 鸳鸯忙道:“林姑娘,我天天呆在老太太身边,老太太就是我的亲人一样。你和李将军说清楚,我已经答应他了,就不在乎再等半年一年。老太太年纪大了,现在府里好多的事情,让她很烦心忧心,她甚至有时叹气流泪。林姑娘应当知道,老太太年纪虽然大,其实老太太心里什么都明白,只是她老了,也知道无法改变儿孙们的所作所为。想着当日若不是老太太,我今天都不知道在哪里了。所以我能多陪陪老太太,我心甘情愿,要不我心里不安。” 听鸳鸯这么说,黛玉也敬服鸳鸯的忠义,忙道:“鸳鸯姐姐如此忠义,是我外祖母的福气,也是我李洵表哥的福气,那我就听你的。我告诉你,现在我李洵表哥和李雷表哥都在宫里当差,有时很忙碌,但是你的话我会告诉他的。你若有空,帮我李洵表哥多做几双鞋袜,我李洵表哥不大会说话,可是他人很好的,他和李雷都是十多岁跟着我父亲,都很忠厚诚实。我洵表哥曾经对我说,你做的鞋袜比买的好,穿得舒服。我这里有布料,一会你挑些带回去,帮我外祖母做也好,帮我表哥做也好。” 鸳鸯叹道:“林姑娘,我不瞒你,伺候老太太,我心甘情愿,因为老太太确实对我好。可是,我最担心的是大老爷。我怕一旦老太太突然有什么事情,到时只怕我没有机会出来。林姑娘应当知道我鸳鸯不是一个贪功名恋富贵的人,你表哥不嫌弃我是个丫头,来日能过安定的日子,我也认了。” 鸳鸯说罢,把遇见嫣红和嫣红死了的事情说了一下,黛玉听了,惊道:“这么说,嫣红是被我大舅舅折磨死的?” 鸳鸯点头道:“我不知道嫣红受了哪些折磨。可是我亲眼看到嫣红手上没有一块好肉,都是青一块紫一块的,她还亲口对我说她过的日子只怕连鬼也不如,她还一直不知道她母亲死了。所以我想,嫣红定是自己跳下池子淹死的。我听人说,起因只是嫣红放的风筝被风刮走挂在树上,一个叫醉儿的小厮去帮她取下来,大老爷发现了,当即叫人打了那个小厮四十大板,撵了出去,也不知道死活。然后大老爷就将嫣红关在屋子里,也不知道怎么折磨的,外面的丫头小厮听到嫣红凄厉的喊叫哭声,都要吓坏了。第二天早上,就在大观园的荷花池里,发现嫣红不知道什么时候已死了泡在池子里了。” 黛玉听了,叹道:“我大舅舅是世袭,怎么会这样?他作为朝廷命官,怎么毫不悔改自己的错事?怨不得四妹妹说,有一天府上大祸临头了,只怕都还不知道祸事怎么来的。鸳鸯姐姐,我大舅舅的事情,你可不要告诉我李洵表哥。他自从知道你的事情后,恨透了我大舅舅。要是他知道嫣红的事情,他哪会放心你留在贾府。不过,若我外祖母有病,或你有什么为难,你可不要瞒我表哥和我们。你的事情,我不会对外祖母明说,但我一定会提醒我外祖母的,你只管放心。” 鸳鸯忙道:“林姑娘这么为我作想,我感激不尽。马上就是八月了,这半年很快过去。若过年后老太太改变主意,那时我自有主意,希望林姑娘到时再帮我便是。” 黛玉点头道:“好,那我们就这么说定了。鸳鸯姐姐你放心,我父亲在世时曾经交代过,若我以后留在京城,雷表哥和洵表哥就是我的亲人,所以我父亲亲自写信将雷表哥和洵表哥引荐给北静王爷和神武将军。现在我带你去挑布匹,你也帮给我外祖母挑两匹。我舅母和珍嫂子二嫂子的,我帮她们挑好,难得她们有心来这里,若下一次这样聚,只怕就没有现在方便了。” 鸳鸯见黛玉如此热心,感激地说道:“林姑娘的心眼好,想必姑爷一定好。那我就挑一匹专门做鞋袜,一匹做衣服吧。” 黛玉道:“马上天凉了,王嬷嬷说,那里有几匹做里衣的料子很好,是宫里送来的,鸳鸯姐姐看合适的话,就挑一匹两匹去。雪雁和紫鹃春纤我也给了一匹给她们。” 鸳鸯和黛玉挑好布料,黛玉让紫鹃一份一份包好,然后叫紫鹃和雪雁一起帮忙,都抱放在前厅。 一直到申时,贾母王夫人等才歇息起来,众人梳洗好,说要告辞回去。黛玉于是让雪雁紫鹃几个将抱好的礼物放到车上,然后又嘱咐贾母王夫人尤氏宝钗,希望自己出阁时,她们可以来这里送自己。贾母几个自然答应。 林忠和春生要进城买东西,于是两个人骑马,一起送贾母一行回荣国府。 贾母王夫人等回到府里,想到黛玉即将嫁给的是皇上喜欢的四皇子,又是北静王府的少王爷,心里说不出的高兴。和元春有喜这件大事一样,黛玉将成为北静王府少王妃的事情,一下子传遍了荣国府和宁国府。 黛玉的赐婚旨意没有到荣国府,出嫁也不是荣国府,可是,这丝毫不减黛玉将嫁给四皇子这个喜讯带来的喜庆气氛。贾母再拿出自己的私房钱,让宝钗去准备了一份价格不菲的礼物,说要送给黛玉出嫁。 邢夫人没有去黛玉的新宅那里,因为自己身子不好,但听说黛玉要嫁给四皇子成正妃,见黛玉让贾母捎给自己的礼物也不菲,也和王夫人尤氏一样,也准备了一份不错的礼物。 八月初四早饭后,王夫人正要去贾母处请安,却见怡红院的秋纹急急过来道:“太太,宝二奶奶病了,现在已经叫人去请大夫。因为宝二爷去家学了,所以莺儿让我来告诉太太。” 王夫人听了,惊道:“是什么病?昨天还好好的,我过去看看。” 秋纹道:“宝二奶奶今早起来就说头昏,只吃了一点东西,刚才呕吐得很厉害。” 王夫人听说是呕吐,心里暗喜,忙急急来到怡红院,见大夫也刚好进来。 大夫给躺在床上的宝钗认真诊脉,然后对王夫人道:“恭喜二太太,这二奶奶是有喜了,所以并不是大病。” 王夫人听了大喜,忙问道:“真有喜了?有多久了?现在应当没有什么事情吧?” 那大夫笑道:“是,有喜是千真万确,已经有两个多月了。” 王夫人听了,忙对躺在床上的薛宝钗道:“宝丫头,你都有两个多月的身子了,怎么自己一点不知道,?还好前些天去林丫头那里没有事,要不岂不是后悔莫及?” 宝钗道:“太太,我也不知道,前些天都还也好好的,我以后注意就是了。” 王夫人于是对几个丫头道:“从今天起你们要好好伺候奶奶,若要差错,当心我把你们都辇出去!” 莺儿和麝月秋纹几个忙答应。王夫人让那个大夫开了方子,问了一下孕妇应当禁忌的事情,亲自让人去外面抓药。看看吩咐妥当,王夫人这才去贾母处。 得知宝钗有喜,贾母更是开心不已。虽然这半年来,黛玉离开失落,惜春逃走,探春和亲,凤姐被休,迎春下落不明,嫣红死,这些很不愉快的事情,一件件让贾母心不安,吃不好睡不好,但眼下这几件大好事一时连在一起,实在是天降的喜讯:探春毕竟封为公主,秋桐有喜,元春有喜,黛玉将成北静少王妃,现在宝钗又有喜。 贾母当即让鸳鸯去给菩萨上香。王夫人笑道:“老太太,自娘娘有喜以来,我每天早晚都要给菩萨上香的。” 贾母笑道:“还是你虔诚,终于感动了菩萨,才有这么些连着的好事情!” 王夫人道:“眼下娘娘的胎像已经稳定,皇上又吩咐这么多人小心伺候,想是再不怕的。” 贾母道:“我估算着,秋桐和娘娘年底会生产,宝丫头应当要年后了。要是她们都能够顺利,我就安心了。” 王夫人点头道:“老太太说的是。如果明年宝玉环儿几个能进学,秋闱时也让他们都去试试。” 贾母道:“现在就看宝玉和环儿兰儿能不能争气了,老的老了,总要后继有人才好!” 王夫人正要说话,只见薛姨妈的丫头同喜急急跑来道:“姨太太,不好了,我们家出大事了,太太让我请你快过去看看吧!” 王夫人听了大惊道:“同喜,你快说,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要知道后事,且看下文。 章节目录 第196章 夏金桂含恨丧命 同喜哭道:“姨太太,我们太太都要吓晕过去了。是我们薛大爷,竟然把金桂奶奶打死了!” 贾母王夫人听了,大惊道:“什么,打死人了?谁打死了?” 同喜又道:“老太太,姨太太,是薛大爷把金桂奶奶打死了。衙门已经来人将薛大爷锁走了,夏奶奶正带人在我们家大闹呢,太太叫我来请姨太太,只怕姨太太亲自去说几句才有用!” 王夫人听了,顿时瘫坐的凳子上,幸好玉钏儿扶住。 贾母忙道:“出了人命案,已经惊动官府,这怎么得了?” 同喜道:“我们太太确实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因为来我们那里闹的不单是夏奶奶,还有夏金桂的几个叔伯哥哥,带了好些人来,我是偷偷跑出来的,现在也不知道那边怎么样了。” 王夫人叹气道:“我们这府里现在老爷们不在,我一个妇道人家,怎么好去?她们夏家若是来的人多,说不定什么事情也做的出来。” 贾母想了想道:“我看你还是带上几个仆妇去一趟吧,现在宝丫头有喜,先不要告诉她,省得她听了气坏了身子。你过去,只管说好话,人已经没有了,那就看能不能用银钱弥补。” 王夫人想了想道:“同喜,你告诉我,蟠儿怎么样就把夏金桂打死的?你不说清楚,我过去怎么劝说呢?到底我们已经先理亏。” 贾母听了,也忙问道:“是呀,同喜,你不要隐瞒,先告诉我们是怎么一回事,然后我们想好法子,让太太好过去劝解。” 同喜听了,只好一五一十说出了事发前后缘故。 原来,自三月份那次夏金桂与薛蟠大闹以后,夏金桂倒也听信了王夫人的劝,不再找薛蟠和宝蟾的茬闹事。每日早上依旧去铺子料理自己的生意,薛蟠晚上也只睡在金桂屋子,让宝蟾安心养胎。 不知不觉,已经是八月,宝蟾的身子已经有七个多月,离临产也就一二个月了。薛姨妈很高兴,每隔几天让大夫来看看宝蟾的身子,生怕有个万一。 八月初三午后,薛姨妈又请了先生来给宝蟾看身子,那个大夫给宝蟾诊脉后,对薛姨妈笑道:“老夫人只管放心,这胎像很好,而且我可以肯定说,这胎肯定是个男孩,府上就要添丁了。” 薛姨妈听了大喜,忙让同喜包了五两银子的红包给大夫,乘金桂不在身边,对宝蟾道:“宝蟾,这下你放心了,只要你生下儿子,我就让蟠儿置办几桌酒席,让你堂堂正正做蟠儿的二房。” 宝蟾听了,叹气道:“做二房三房都是姨娘,有什么区别。就是我生的儿子,姨太太不是说了,孩子不能叫我母亲只能叫我姨娘,将来奶奶生了孩子,我的孩子还不受气!” 薛姨妈听了这话,忙安慰道:“宝蟾,你放心,只要你生的是儿子,我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宝蟾道:“太太现在这么说,只怕我生下儿子后就不是这样说了。现在一家子都听奶奶一个,她说一句话惊天动地的,谁敢不从?” 薛姨妈道:“我好歹是长辈,我想我还是可以说上话的,宝蟾你放心便是。” 宝蟾又道:“太太既然要我放心,就先留些钱或留个铺子给我和我肚子里的孩子。万一以后大奶奶容不下我,我们母子也不会受罪。” 薛姨妈道:“宝蟾,你现在还没有生下儿子,就提出要铺子,这怕不行,这又不是分家。” 宝蟾道:“刚才太太还在说自己是长辈,让我放心。可我这么一个要求,太太都不敢答应,我怎么放心?现在太太还在健在,若是以后太太老了,奶奶一个人当家,只怕家里再多钱,我和我的儿子也用不着。我看太太还是不喜欢我肚子里的孩子吧?我要铺子要钱,为的是什么?是为我自己吗?我一个人能用多少吃多少?现在家里宽裕,铺子又不是只有一个,我就要一个,哪怕是小铺子。太太现在已经回绝了,我还能说什么呢。与其让我的孩子生出来受罪,不如还是不要生出来好,奶奶也不会疑心我。” 宝蟾说罢,起身就要去外面。 薛姨妈听了,着急道:“宝蟾,你回来!你一个大肚子的孕妇,要是出去遇上人挤了,或者被马车碰了,怎么得了?” 宝蟾知道薛姨妈在乎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故意道:“太太只管这么说,也许有人正巴不得这样呢,碰了没有了就没有了,我倒可以一人一身轻。” 宝蟾说罢,依旧不停下步子要去外面。薛姨妈忙让同喜去扶拉宝蟾进屋子,劝宝蟾道:“宝蟾,你先安心养身子。虽然铺子不能先分给你,但等晚上蟠儿回来,我让他先给些钱给你,让你安心养胎。” 宝蟾听薛姨妈说愿意给自己钱,忙道:“那太太准备给多少钱让我们母子备用?” 薛姨妈忙道:“宝蟾,我让蟠儿给一千两银钱给你,等你生下儿子,我让他再给你一千两,这样你可放心了?” 宝蟾道:“太太既然这么说,我也不指望我生下孩子后还可以得多少。只怕孩子一生下来,我还没有权利抱呢。要给就现在一次性给我,我也不要多,太太让大爷给我五千两,我就安心在家里养胎。” 薛姨妈道:“宝蟾,你竟然开口要五千两,你也太贪心了吧?现在的生意难做,你也看到了,他们俩个每天早出晚归的,赚钱也不容易。再说,铺子里也要银钱周转。你要两千两,我可以答应你。你可要知道,若是你奶奶知道,只怕一千两也不会给你。” 宝蟾听了,想了想道:“太太,那你让大爷给我三千两,我就安心在家里养身子。你也知道,香菱是怎么走的?我要是没有铺子没有银子,只怕等我生下孩子,连香菱也不如。要是太太和大爷三千两银子都不舍得,哪会真心珍惜我肚子的孩子呢?我还不如现在让这个孩子不生下来,或者生下来送给别的有钱人家好了。” 薛姨妈见宝蟾就是不松口,只好答应道:“那好,宝蟾,你先去屋子好好歇着,等晚上蟠儿回来,我自然会和他说清楚。让蟠儿明天就给银钱给你,你可别东想西想了。” 宝蟾知道薛姨妈仁善,见她已经答应让薛蟠给三千两银钱,心里喜不自禁,这才由同喜扶着进屋子歇息。 晚间,薛蟠和夏金桂回来,一家子用完晚饭,薛姨妈让同喜去叫薛蟠来屋子,说有事情找薛蟠商议。 薛蟠正在和金桂说各自铺子里生意的事情,同喜来叫薛蟠,说薛姨妈有请,薛蟠只好跟着同喜走了出去。 夏金桂这些天回来,每个晚上用饭时,见薛姨妈都是让同喜端了饭菜送到宝蟾屋子,心里已经很不受用。但想到王夫人劝的话,还有自己一直不能有孕,只好忍气吞声,心里想着,只要等宝蟾生下儿子,这宝蟾是必须打发出去的。 现在夏金桂见薛姨妈让同喜去屋子里说话,夏金桂就想知道薛姨妈会说些什么,于是悄悄走到薛姨妈窗子下细听,原来薛姨妈正在和薛蟠商议给宝蟾三千两银钱的事情,听得夏金桂火冒三丈。 夏金桂没有想到,这宝蟾竟然以肚子里的孩子,要挟薛姨妈要铺子要银钱。正想去宝蟾屋子找宝蟾大闹一顿,但转念一想,人说拿贼见赃,拿奸捉双。现在这样去找宝蟾,宝蟾肯定不会承认,况且现在薛姨妈明显想偏袒宝蟾,让宝蟾称心,不如见机再行事。 夏金桂想到这里,很快抑住心里的闷气,平静下心,回到屋子里,躺在床上想着对策。 不一会儿,薛蟠回来,夏金桂故意问道:“胖子,你母亲叫你去商议什么事情呀,吃饭时不说,还要同喜叫你特意去她的屋子说?” 薛蟠因为薛姨妈有交代,忙道:“没有什么事情,是母亲让我明天帮她买两支上好的人参。” 夏金桂笑道:“没病没灾的,要人参做什么?要是睡不好,吃了人参就更睡不好了。” 薛蟠只好道:“我也不知道,但是妈就说要,也许要拿去送人吧。” 夏金桂见薛蟠这样糊弄自己,心里暗自冷笑。于是也不理答薛蟠,自己拥被睡在一边。 次日早上,夏金桂故意说自己身子不舒服,躺在床上不起来,饭菜也让丫头英子端进来。 英子是夏金桂在街上买回来的丫头,今年十四岁,为人伶俐,还会些拳脚,懂点医理,做事很合夏金桂心意。夏金桂常对英子说,若英子好好伺候自己,对自己忠义,等英子十八岁时,就让英子自己去找人出嫁成自由人,所以英子对夏金桂十分忠心。 夏金桂将对英子道:“英子,你今天就说我很累,要在屋子里休息一天。你若看到大爷去宝蟾或太太屋子里,你就进来告诉我。” 英子点点头。 早饭后,薛蟠见金桂在床上歇息,嘱咐了一番,然后匆匆出去。 快到巳时,薛蟠又回来了,进屋子看了一下夏金桂,见夏金桂还在床上躺着,就说要去请一个大夫来。 夏金桂见薛蟠像真要去请大夫的样子,忙道:“胖子,你这么急做什么?我不过略休息一下,打什么要紧?我要这么娇贵,还怎么做生意赚钱?你要忙什么就忙什么,别这么烦我歇息!” 薛蟠见夏金桂这样说,只好道:“那好,你家里好好歇息,我去铺子里。” 薛蟠说罢,又嘱咐英子好好伺候夏金桂,英子自然点头。 薛蟠从金桂屋子出来,犹豫了一下,就去宝蟾屋子。英子瞧见,忙告诉夏金桂。 夏金桂悄悄起来,来到宝蟾屋子外面,只听宝蟾问薛蟠有没有准备好银钱。薛蟠道:“宝蟾,你放心,已经给你备好了,我现在给三千两给你,但你要保证在家里好好养胎。生下儿子,自然有你更多的好处。” 薛蟠说罢,从怀中拿出一叠银票,递给宝蟾。宝蟾正要去接,只听得门被嘣的一声推开。 “宝蟾,你现在翅膀硬了,竟然敢开口几千还张口要铺子了!都还没有生下儿子呢,就瞒着我打这个家产的主意,你眼界倒不低呀!” 金桂说罢,几步走上前,一把夺过薛蟠手中的银票,冷笑对薛蟠道:“胖子,亏你这么信她,她有了钱要是走了,我看你和你那个笨猪一样的老娘还有什么!” 薛蟠怕金桂,忙道:“姐姐,算了吧,就给宝蟾三千两,要不她不想生儿子呢。” 夏金桂道:“死了胖子,她现在一张口就三千,还要铺子,以后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依我看,今天起不让她出去,等生下儿子,她要走我们给路费,由她去哪,亏你怎么就还信她!” 宝蟾听了,当即抓起桌子上的一把剪刀,对夏金桂道:“奶奶,我只要三千两银子,还瞒着你,你就不愿意。你要逼我,我只好不要命了,省得受气!” 此时薛姨妈和同喜也过来,见宝蟾手拿剪刀,就要刺向自己,夏金桂在一旁骂薛蟠。 薛姨妈此时最担心是宝蟾和她肚子里的孙子,忙对宝蟾道:“宝蟾,你千万别做傻事!金桂不愿意给,我把我的头面折变了,凑三千两给你,你们别闹了。” 夏金桂见薛姨妈还在护着宝蟾,此时再也忍不住,见门后有一根门闩,忙拿起指着宝蟾道:“宝蟾,好,你敢拿剪刀吓唬我们,我今天就让你试试,你若真想死,我也不拦你,我还要加你几棍子!” 夏金桂说罢,抡起门闩就要打宝蟾。 薛姨妈见了,忙上前挡在宝蟾前面,夏金桂一棍打去,正打在薛姨妈肩上,薛姨妈“哎哟”一声,差点摔倒,同喜忙扶着薛姨妈坐在宝蟾床边。 薛蟠见夏金桂竟然敢打伤自己的母亲,顿时生气,把原来所受的所有压抑怨气一时爆发出来,上前抢过夏金桂手中的门闩,对着夏金桂骂道:“夏金桂,你太过分了!” 偏是宝蟾在一旁说道:“还不是爷宠坏的,上次敢打爷还不算,现在竟然敢打太太了。谁家的男人可以许自己老婆这样嚣张!” 夏金桂见宝蟾竟然敢怂恿薛蟠教训自己,气得肺都要炸了,冲过去就打宝蟾,还大叫道:“英子,快进来帮给我教训宝蟾那个贱人!” 夏金桂说罢,已经抓住宝蟾的头发,用脚踢了宝蟾几下,薛蟠此时抡起门闩,往夏金桂身上猛打几下,一时只听到几声惨叫,夏金桂倒在地上没有了声息,宝蟾捂住肚子也叫喊着。 此时英子进来,见到这样,忙上前去查看夏金桂,只见夏金桂两眼怒睁,头上鲜血直流,却已经说不出话。 英子懂医理,又是丫头,此时也不好责备谁,只好对薛蟠薛姨妈道:“太太,大爷,不得了,奶奶怕是不行了!” 薛姨妈见夏金桂头上还在汩汩冒血,已经不能说话,吓得忙对同喜道:“快叫庆儿去叫大夫,要出人命了!” 英子见金桂已经不祥,想到夏金桂对自己的恩情,忙跑了出去。 薛蟠此时也呆了。 其实在宝蟾香菱和夏金桂这三人中,真正使薛蟠最动心想娶为妻的还是夏金桂。成亲一年多,那种夫妻恩情还是有的,虽然瞒着夏金桂和宝蟾火热。刚才因为怕金桂伤了宝蟾肚子里的孩子,又见夏金桂用门闩打了自己的母亲,薛蟠所以也没有想后果,就狠命抡起门闩打了夏金桂几下。现在夏金桂一头是血躺在地上,地上已经染了好一大块鲜血。 宝蟾捂住肚子喊痛,薛姨妈被夏金桂打了一下,此时也已经顾不得刚才的伤痛,让同喜先扶宝蟾去薛蟠屋子。 薛蟠见夏金桂此时头上还在冒鲜血,慌得蹲下身子抱着夏金桂,急喊道:“姐姐,金桂,你别吓我们!” 章节目录 第197章 薛文龙发配辽东 此时庆儿已经叫了一个大夫过来,那个大夫看了看夏金桂还有那一地上的鲜血,抖索着对薛蟠道:“薛大爷,怕是不行,还是另外请高明的大夫吧。” 薛蟠道:“你快帮她止住伤口不要流血,要多少钱我给!” 那大夫抖着手用布条帮夏金桂包扎头上的伤口,只听外面有人大哭大叫进来,原来是夏奶奶,还有几个衙门的人。薛蟠此时已经惊吓得手足无措。 夏奶奶见金桂还躺在地上,忙上前抱住大哭道:“金桂,我的儿呀!你这是怎么了?” 夏奶奶见金桂此时脸上全是血迹,眼睛转动了一下,似乎有泪水流出,却不能说话。不过一瞬间,金桂已经闭上了眼睛。 夏奶奶悲痛欲绝,抱住夏金桂大哭,然后起身对着似乎麻木了的薛蟠又抓又打,把本来已经木然的薛蟠弄得更是狼狈不堪。 不一会儿,又进来几个人,正是是夏金桂的叔伯及几个兄弟,见夏金桂一头是血,已经没有了声息,对着薛蟠又是一阵拳脚。衙门来的几个公差见夏家这样闹,一时只能狠劝,留下仵作和两个公人,然后锁了薛蟠很快离开。 此时在薛蟠屋子的薛姨妈见躺在床上的宝蟾只管喊肚子疼,外面又是一阵乱响大叫,知道夏家来人,且肯定告了衙门,忙让同喜从后门去给王夫人报信。 同喜说到这里,把贾母王夫人听得目瞪口呆。现在贾政贾琏均不在家,贾赦说有病,宝玉不懂世事,王夫人惊吓之际,一时想不出有法子。 倒是贾母想了一会道:“现在快吃午饭了,估计他们闹一阵也会停息一下,我看你现在还是随同喜过去看看,先派人帮助料理夏金桂的后事,劝夏奶奶先回去才好。” 王夫人听了,没有他法,也不可能不管这样的事,忙让玉钏儿叫人速传周瑞家的进来。 不一会儿,周瑞家的带了几个人进来。王夫人将薛姨妈家发生的事情告知一番,又让贾母吩咐人先不要让宝钗知道,因为宝钗已经诊断出已经有了身孕,如果知道这样的大事,只怕受不了。 安排好这里的一切,王夫人才带了周瑞家的及几个麻利的丫头婆子,随着同喜急急到了薛家,见薛家客厅已经被打砸的不成样子,薛姨妈也被夏奶奶及带来的人闹得半呆半傻,坐在椅子上只管喊心口疼。 王夫人见状,忙叫周瑞家的和两个会说话的仆妇劝扶住夏奶奶,一面又叫人安抚劝住夏奶奶带来的人。 夏家来人知道王夫人乃当今贤德妃之母,又是春上和亲的南宁公主嫡母,也不再大肆哭闹,只坐在客厅生闷气。而夏奶奶被劝得不敢对着薛姨妈闹,就拼命抚住金桂的遗体痛哭。王夫人心里也黯然,与周瑞家的几个劝了好一阵,并承诺尽量弥补夏家,夏奶奶这才带了丫头婆子先回去。 王夫人力劝了薛姨妈好一阵,薛姨妈才告知说宝蟾还关在屋子里喊肚子痛,刚才夏家的人来势汹汹,薛姨妈生怕宝蟾挨打,所以让庆儿将门锁上。 王夫人听了,忙让打开门,与薛姨妈一起走进屋子,见宝蟾只捂住肚子在床上呻吟,忙让人出去叫大夫。 不一会儿,大夫进来,查看了一下宝蟾,叹道:“小夫人已经动了胎气,怕是要提前生产了,还是请产婆吧。” 薛姨妈听了,滴泪道:“真是祸从天上来,这可这么办?这孩子才七个多月。” 王夫人劝道:“妹妹别急,已经是这样了,只能想法子先保孩子。七个多月的孩子还是可以活的,就看这个孩子的命了。” 不一会儿,产婆来了,查看了一下宝蟾,叹道:“已经出了羊水,估计要生产了。” 王夫人叫人去准备热水,自己陪着薛姨妈。又让周瑞家的带了几个丫头婆子小厮帮助料理金桂后事。 次日凌晨,宝蟾产下一个男婴,虽然还没有足月,却也还健康。夏金桂丧事还在料理,薛蟠已经下在大牢,夏家已经状纸上告都察院。但是,因为这个男孩的平安降生,给了疲惫万分近绝望的薛姨妈莫大的安慰,再三嘱咐王夫人,只要能保住薛蟠的命,倾家荡产也不惜了。 因为有凤姐的教训,王夫人不敢派人去找都察院的主审官员,只能让人去打探官司进展,一面又私下找夏奶奶商谈弥补事宜。 因为贾府王夫人的热心帮助耐心劝解,最后终于商议出一个两家都同意的法子:薛家赔偿夏家现银六十万两,并且将夏金桂原来所有的陪嫁物品送回夏家;祸事因为宝蟾而起,宝蟾必须为夏金桂披麻戴孝哭灵七天,薛家将夏金桂厚葬。 夏奶奶没有子女,想到英子对夏金桂的忠义,最终夏奶奶认了英子做义女。一年后英子招了一个上门女婿,继续支撑着夏家的产业。 宝蟾刚生过孩子,却被强迫要披麻戴孝哭灵七天,待夏金桂下葬后,宝蟾也弄得还剩半条命,躺在床上没有一丝气力。这一惊一吓一累,三个月后,宝蟾最终还是病死了。此是后话,暂且不提。 料理好夏金桂的丧事,为了及时备好赔偿夏家的银钱,王夫人让薛姨妈将京城的店铺都一一折变卖了,也把皇商名号转给了别的商家,只留了一家店铺,让老管家张德辉帮忙经营着,因为还要维系薛家现在这几口人的生计。 薛姨妈好不容易凑足了六十万两银票,写了赔偿文书,于是薛夏两家一起派人去都察院,撤回状纸,说清楚薛蟠是误杀夏金桂。都察院经过核查,知道确实是薛家妻妾纷争引起,也确实是误杀,最终判决薛蟠流放辽东戍边三年,九月便要发配到辽东戍边。 家业已经十去八九,但好歹保住了薛蟠的性命。薛姨妈伤感了好几天,万幸中添了一个孙子。宝蟾病倒在床,宝钗还瞒着,薛蝌夫妻已经回南。薛姨妈只好拖着一身疲惫和伤痛,一面请了奶娘抚养这个不足月产下的婴儿,一面和丫头同喜还有原先薛蟠的随从庆儿,还有老管家张德辉,守着那个不大的铺子,支撑着这风光不再的家。 宝钗得知自己娘家出事,已经是八月十三。得知嫂子夏金桂已经死了,哥哥薛蟠即将发配辽东戍边三年,宝钗也偷偷哭了一顿。王夫人百般劝慰,说毕竟薛蟠性命已经保住,还添了儿子。现在还留着一个铺子,至少薛姨妈等人的生计是不成问题的。 同这一天午后,宝玉得知黛玉已经回到京城,并知道了黛玉将要嫁到北静王府成为水溶的少王妃。 原来,贾母和王夫人知道宝玉对黛玉的痴情,从黛玉新宅回来后,再三嘱咐人不要告诉宝玉关于黛玉的事情。而宝玉因为每日一早要去家学,回到怡红院,见的也不过是宝钗和自己院子的那些丫头,所以一点不知道黛玉回京且要嫁北静王府的事情。 因为娘家的事情,宝钗知道宝玉和冯紫英等几个现在已经是朝廷命官的朋友关系不错,于是让宝玉去探听薛蟠到底什么时候离开京城。宝玉想到宝钗怀有孩子,忙答应出去打探。 吃过午饭,宝玉想去冯府找冯紫英,可巧在外面遇上了正要回府的冯紫英,于是打探了一下薛蟠的案子,冯紫英一一告知,然后又告诉宝玉黛玉将嫁给水溶的事情,宝玉听了,惊讶不已。 想起曾经和黛玉昔日的青梅竹马之情,宝玉听得心里涌起无尽悲凉。当初黛玉拒绝了自己,最后离开贾府回姑苏,在那个时宝玉已经知道,自己已经永远失去了黛玉,而且很可能再也见不到黛玉。可是现在突然听到黛玉已经回到京城,而且要嫁给北静少王爷水溶,心里还是那样隐隐作痛。 宝玉不明白,记得还是秦可卿去世时,水溶来路祭秦可卿,送了一串苓香念珠给宝玉作为见面礼,后来宝玉将这个念珠送给黛玉,黛玉当时就将那串念珠丢回给宝玉,还说了一句“什么丑男人拿过的东西,我不稀罕!” 可是,现在的黛玉竟然要嫁给水溶,要嫁给曾经骂过的那个“臭男人”。以黛玉的性子,宝玉觉得实在不可能。 冯紫英见宝玉听了水溶和黛玉要成亲的事情,只管发呆,忙笑道:“宝玉,你是不是还在想着你那个表妹?这就是缘分,不瞒你说,当初我可认为你比少王爷更有优势得少王爷欢心的,谁知道还是少王爷的诚心超过你!” 宝玉回过神问道:“冯兄,我想我们也曾经是好朋友一场,我希望你告诉我实话,我问你,我那表妹可是心甘情愿嫁去北静王府?是不是少王爷让皇上下的赐婚旨意?” 冯紫英道:“宝玉,我告诉你,虽然少王爷和林姑娘经过一番周折,但是这婚事确实是林姑娘自己心甘情愿的。我和少王爷亲如兄弟,他和林姑娘的姻缘我很清楚,少王爷绝对没有先让皇上赐婚才定。” 宝玉忙道:“冯兄,林妹妹来我府上时才六岁,她的性子我知道。我不相信林妹妹会喜欢少王爷这样的人,虽然少王爷有才有貌有权势。我和林妹妹从小在一起,我们是青梅竹马,林妹妹最不喜欢的是高门大户,更不要说皇子王孙!” 宝玉于是把当初水溶送苓香念珠一事说了一下,叹道:“我林妹妹不是喜欢富贵权势的人,她喜欢菊花,最羡慕陶渊明一样的隐士清净的生活。” 冯紫英听了,正色说道:“宝玉,我相信你说的话。但是我告诉你,少王爷是有才貌有权势,可是他从没有利用这个去讨林姑娘的欢心,更不会以自己的地位身份去欺压林姑娘。当初林姑娘还在你府上时,我也以为林姑娘喜欢的会是你,认为你近水楼台。林姑娘只去过两次北静王府,和少王爷说的话也不多。你喜欢林姑娘,我相信,少王爷也相信,可是你没有得到林姑娘的心,你知道为什么吗?” 宝玉有些恼怒地道:“那这样说,是因为那两次林妹妹去北静王府,所以少王爷就开始打林妹妹的主意?然后想法子让林妹妹不理我?若真是这样,冯兄,我是白认你和少王爷是正经人!” 冯紫英听了,看着宝玉,有些惊讶道:“宝玉,现在你还说这话,我就明白了,为什么林姑娘会慢慢疏远你,你原来是这样想我和少王爷的。我告诉你,你虽然和林姑娘一起长大,但是,我听了你这话,就明白你为什么会慢慢失去林姑娘。因为你不了解林姑娘的心思,也做不了真心护着林姑娘。我要是林姑娘,我也不会嫁你这样的人!” 宝玉听了,忙问道:“为什么?如果少王爷不乘虚而入,林妹妹嫁的就是我!” 冯紫英冷笑道:“宝玉,怪不得林姑娘说你就像一个还没有长大的孩子。我问你,你知道为什么在大观园,林姑娘和你四妹妹都喜欢和妙玉公主一起?而你们很多人妙玉公主见都不愿意?” 宝玉道:“我林妹妹喜欢妙玉,因为她们都是姑苏人,我四妹妹喜欢妙玉,因为我四妹妹和妙玉公主一样喜欢看经书。” 冯紫英道:“宝玉,你一直在家学读书,你认为她们三个人好得亲如姐妹,只是因为你说的这原因?你难道不知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若没有相同的志趣爱好,她们怎么可能长时间喜欢在一起?我实话对你说,因为她们三个人都一样的品性高洁,不喜欢尘世纷争,更不愿见人世肮脏。她们希望和自己一生的人,一生只会娶她们一个,也只会好好爱她一个。妙玉公主是这样,你林表妹也是这样,想必你四妹妹也是这样。可是,你做不到,因为你对所有好的女孩子,你多情也痴情。我听说你一直说自己把林姑娘放在第四位,然后不排除还有第五第六等好些人,这些不假吧?” 宝玉听了,忙争辩道:“可你们肯定是先骗我林妹妹,让林妹妹暂时相信动心。妙玉是公主,你现在娶了她,我相信你一生可能确实只娶她一个,但是,我不相信,你屋子就不会有其他女人,你以后也不会有通房丫头,你敢保证你除了妙玉公主一生再不碰其他女子?还有少王爷,他只怕现在哄着我林妹妹,将来就是娶小纳妾,也可以名正言顺说是皇上和老王爷的主意。冯兄,我不妨告诉你,若我林妹妹知道少王爷哄她,我林妹妹的性子,不闹个天翻地覆,也会泪尽人亡!” 冯紫英见宝玉这样说,想生气,又觉得和宝玉这样的心思的人,哪说得清楚,于是道:“宝玉,我不妨告诉你,我娶妙玉公主,我一生绝不负她,我也不会再对其他任何女子动心,更不会碰其他女子。少王爷娶林姑娘,他们心心相印,没有任何芥蒂,他们也会一生一世一双人,白首不变心。至于你信不信,那是你的事情。我要回去了,妙玉现有身孕,我有空必须多陪陪她!少王爷说了,若你有空,八月十六到他府上喝杯喜酒,到时柳湘莲也会去!” 冯紫英说罢,打马告辞回府,只留下宝玉站在那里发呆。 冯紫英回到府中,亟不可待先去紫玉阁看妙玉。 妙玉的身子已经五个多月,已经身子臃肿。每当冯紫英这个时候回府,妙玉都会在这个时间站在紫玉阁廊下往外张望,盼着冯紫英回来。而冯紫英每次看到妙玉在屋檐下等自己回来,都会宠笑着不避旁人,抱起妙玉进屋子。 和往常一样,冯紫英一进院子,见妙玉靠在屋檐下的柱子那里,正看向自己,满是惊喜。冯紫英上前,先轻轻抚摸了一下妙玉的肚子,然后抱起妙玉进屋子,又轻轻放在椅子上坐好。 香儿给冯紫英倒了茶,冯紫英坐下,关切问妙玉道:“妙玉,我看你的肚子大得快,以后不要在外面等我。我若没有紧要的事情,都会按时回来的。要是有事情耽误了,我也会叫杜明回来告诉你。” 章节目录 第198章 黛玉出阁进北府 妙玉道:“紫英,你放心,我知道分寸。今日母亲带太医来看过,说我现在起每天要多走动呢,不能坐太久。” 冯紫英忙问道:“这是为什么?不是说有孩子后要好好歇息?” 香儿忙道:“驸马爷,太医说,现在公主的身子快六个月了,多走动,下次生孩子时才顺利些!” 冯紫英听了,看着妙玉,妙玉点点头道:“紫英,母亲和太医都是这么说的。” 冯紫英看了看妙玉的大肚子,忙笑道:“妙玉,你说你肚子里的会是我们的女儿还是儿子?” 妙玉不好意思答道:“我怎么知道?不过紫英,孩子老是在我肚子里动呢,母亲说那一定是个男孩,说冯家的男孩子,没有一个不喜欢舞刀弄剑的。” 冯紫英笑道:“妙玉,若是女儿,你说到时你教她读书写字,我教她骑马学武,好不好?” 妙玉忙红了脸道:“紫英,我知道你很喜欢女儿,可是,我希望我们第一个孩子是个男儿,可以像你一样。你不在家时,看到他就像看到你一样。” 冯紫英笑道:“妙玉,你心这么好,一定可以心想事成的。” 冯紫英说到这里,把自己刚才遇上宝玉的事情都说了一下。妙玉听了叹道:“没有想到,宝玉现在还和原来一样,真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只是,也难为他还有这样的痴心。” 冯紫英叹道:“就是因为这个,所以刚才他说的什么我也不好生气。若是你那个少王爷弟弟听到,只怕就没有我这样的好脾气了。” 妙玉道:“宝玉这个人,也不好怎么说,但心眼应当不坏。” 冯紫英道:“这个我知道,你那个少王爷弟弟也知道,要不我们怎么还会把他当朋友呢。” 转眼已经是八月十五日,因为是中秋节,京城这次比往时节日更为热闹,因为有几件大事,让天子心情大好。 让天子欢喜的第一件大事,便是曾经最让天子愁心的皇四子水溶,十六日便是大婚的好日子。其次,去平定贵州苗民作乱的南安王已经让人传来捷报,说张俊三兄弟和卫若兰十分勇猛,到那里后,恩威并施,一切进展都很十分顺利,并且已经捕获了为首作乱的盗匪头目,目前还在追剿剩下的乱兵残匪。第三件事情,眼下是一年一度的传统中秋佳节,是举国欢庆,合家团聚的好日子。 十五日午后的京城大街巷道,都已经挂起了各式灯笼。北静王府通往黛园的街道大路,还有北静王府通往皇宫的长安街,有步兵统领带着禁卫军营的人,开始洒扫清道。 林府黛园,从大门外到府宅的院子的两侧,都摆满了各式的菊花,这些都是水溶让人送来的。 贾母和邢夫人尤氏,在十五日一早被接到黛园过中秋节。王夫人要忙于薛家的事情,宝钗有身孕,所以没有来黛园。 八月十六日,林府黛园又来了一些重要宾客,分别是刑部侍郎李文正的夫人,还带着李泰的妹妹李雯,神武将军冯唐夫人,还有林如海先前在京城时的一些旧友女眷。 早饭后,王嬷嬷紫鹃雪雁和宫里的几个嬷嬷,开始催促黛玉要开始装扮,说是怕一时忙不过来。黛玉忙道:“现在还是辰时呢,嬷嬷,哪有这么早?” 两个教养嬷嬷笑道:“现在是还早,可是今天姑娘要打扮最精致才好,这是姑娘家最重要的一天呢。” 一旁的贾母道:“北静王府迎亲应当还没有这么快来吧。” 两个嬷嬷笑道:“今天少王爷一大早就要先进宫叩拜皇上和娘娘们,还要去太庙拜祖,然后返回北静王府换了衣服,才会来这里迎亲,至少还要一个时辰后才来这里呢。” 李泰的妹妹李雯,和黛玉同岁,性子十分开朗,长得也很俊秀。当初在扬州,黛玉和她也熟悉。见黛玉一身盛装,李雯笑道:“林姐姐,你这样好漂亮,可是如果我不仔细看,你穿戴成这样,我都不认识你了。” 冯夫人见李雯说话这么爽快,笑道:“李姑娘,只怕下一个看新娘子,就是你了,你到时也一样漂亮。” 李雯拉住李夫人手,娇笑道:“我可不想嫁人,我哥哥嫂子不在这里,我要好好陪我母亲和爹爹。” 黛玉笑道:“雯妹妹,你别说不嫁人,等你遇上了自己喜欢的人,只怕很快就想嫁了。” 李夫人抚摸了一下李雯的脑袋,看着贾母冯夫人笑道:“老太君,冯夫人,我这个女儿,一天到晚说笑不断,你们可别笑话。不过,有女儿陪笑着,确实烦恼都少。” 贾母微笑道:“可不是,姑娘家的嘴巴,说笑上几句,什么烦恼也没有了,当初我那几个丫头不都是这样。” 黛玉笑道:“外祖母,要是云妹妹在这里,和雯妹妹就有话说了。只是她托人捎话来说,自己有了好事,来不了呢。” 冯夫人笑道:“好羡慕你们有女儿,实在看得要嫉妒了。” 黛玉忙问冯夫人道:“夫人,妙玉姐姐还没有这么快生吧?” 冯夫人道:“太医说要到十一月呢,所以一会吃完中饭,我就要回去,家里只我那个淘气的老三在家,虽然还有几个管家大娘,但我还是不放心呢。” 贾母笑道:“冯夫人好福气,今年正月娶公主媳妇,今年冬就可以做祖母,实在值得庆贺。” 冯夫人也笑道:“还是老太君有福气,我听紫英说,宝玉也要做父亲了,我家紫英今年都二十岁了,人家像我紫英这么大的儿子,孩子都几个了。” 贾母笑道:“下一辈大了,我们就老了。” 众人说笑着,让装扮好的黛玉站起来,大家看了一下,都赞叹不已。 黛玉原来一直喜欢穿素雅的衣裙,如今换上喜庆的红妆艳服,头上还带了凤冠,显得分外雍容华贵,实在是一个全新的黛玉。 黛玉忙问两个嬷嬷道:“这衣裙和头冠这么重,是不是要穿一天?” 众人都忍不住笑。 两个嬷嬷忙道:“林姑娘,新娘子自然要穿一天。不过如果你要换,那也至少要过去后的午后才可以换下,从现在起只能这样呢。” 两个嬷嬷说罢,又让紫鹃和雪雁也过来装扮一番。 此时北静王府通往黛园的街道,今日一早步兵统领已经带人再次洒扫清道,显得比平常更加整齐干净。 水溶祭祖已经完毕,回到北静王府,重新收拾了一番,走出屋子,见北静王府的迎亲銮仪已经备好,红缎帐舆,十分气派。 北静王府外面,天子特意派内务府总管一人,官属二十人,蟒袍补服,护军六十人,正等候水溶出来前去林府黛园迎亲。 水溶出来,先去已经侯在大厅的北静王爷和王妃那里,两个长辈都嘱咐了一番,水溶自然答应,然后出府骑上高头大马,由迎亲队伍拥簇着,一行人浩浩荡荡前往黛园迎亲。 林府黛园,黛玉此时坐在梳妆台前,端详自己,这样艳丽华贵的装束,实在觉得别扭,看到铜镜中的自己,感觉分外陌生。再看屋里,满屋子都是众人忙碌的身影,屋子外面也只听得众人忙碌的说笑声。 黛玉一向喜欢淡雅,又因为父母去世,穿了多年的丧服,越发习惯淡色素雅装束。如今满头珠翠,浑身红锦赤缎,虽然显另一番艳丽高贵,但现在的黛玉除了不习惯,尤其有些紧张,因为看时辰,只怕迎亲的也快要到了。 黛玉低声对身边的紫鹃雪雁道:“紫鹃,雪雁,刚才李雯妹妹说不认识我,我这样一看,我都不认识我自己了,这么光艳的衣衫,我真有些受不了。” 紫鹃忙道:“宫里的嬷嬷说了,出阁的姑娘都要这样。你看我和雪雁现在也穿得这么艳丽,我们也不习惯。一会儿到那边还有这么多礼节,要等午后才可以换呢。” 正说着,春纤端了一小盘点心进来,对黛玉道:“王嬷嬷说,姑娘还是现在吃些吧,但不要吃太多,到了王府,可能晚上才有东西吃呢。” 黛玉听了,只好吃了一点。 此时两个教养嬷嬷过来,嘱咐紫鹃雪雁,说现在要扶黛玉去大厅拜别林忠和王嬷嬷胡掌柜等这些长辈,因为听说迎亲的快要到了。 黛玉被扶着来到大厅,见林忠已经坐在上位,黛玉跪下拜别,止不住泪流满面,林忠也眼里含泪,强笑劝慰道:“玉儿,今儿是你的好日子,你要高高兴兴才是。大哥和嫂子在天有灵,知道你今天就要出阁了,也会欢心的。你过去后,好好伺候少王爷,要孝敬皇上,孝敬好老王爷王妃!” 黛玉含泪拜谢道:“林叔为我操劳这么多年,你的教诲,玉儿永远铭记在心,希望林叔以后要多多保重!” 紫鹃雪雁扶起黛玉,然后黛玉又一一拜别胡掌柜,王嬷嬷,贾母和尤氏,冯夫人,李文正夫人等。 黛玉拜别诸亲,被扶回屋子。因为黛玉刚才流泪,春纤端了热水过来,众人重新给黛玉上妆。 看看黛玉已经收拾妥当,两个嬷嬷又把到王府后的一些规矩,再告诉黛玉一遍,黛玉自然红着脸点头。 不一会儿,黛玉听得外面爆竹阵阵,锣鼓喧天。李雯悄悄走进来道:“林姐姐,北静少王爷带人来迎亲了,林姐姐要准备好,只怕马上要上轿辇了!” 黛玉听了,顿时紧张起来。 此时,贾母尤氏冯夫人李夫人等女客都走了进来。贾母拉住黛玉的手,忍不住流泪道:“玉儿,过去要好好的,别紧张!” 黛玉忍不住滴泪点头,看着年近八十的贾母道:“外祖母,玉儿就要去了,外祖母今后要好好保重。” 王嬷嬷此时也泪流满面,拉住黛玉的手道:“姑娘,你就要出嫁了,嬷嬷高兴,你过去开心些,别牵念我。有空再回来看我们。” 黛玉忍不住伏在嬷嬷肩上,流泪安慰道:“嬷嬷,玉儿也不舍得你,等我过去安顿好了,我会接嬷嬷过去,以后我们再不分开了。” 雪雁紫鹃见黛玉又流泪过,忙劝慰一番,再备了热水给黛玉洗脸,将黛玉重新装扮了一下,嬷嬷于是把红喜帕盖在黛玉头上。 众人拥着黛玉出来,见水溶等众多迎亲的人已经在前面客厅院子里侯着,林忠让人将嫁妆往外先抬道前面院子。 黛玉被喜帕盖住,什么也看不见,只听到众人的说笑声。 一时只听得鼓乐声响起,紫鹃雪雁将黛玉扶上了轿辇。黛玉还没有坐定,只听到阵阵炮竹声又响起,夹杂在阵阵鼓乐声中,黛玉一时百种情感萌生。 又听得一声:“起轿!”黛玉感觉到舆辇已经慢慢开始前行。 爆竹声慢慢地越来越小,黛玉知道,自己的黛园已经远去,此后,自己要到一个全新的地方,另外一番人生即将开始。 黛玉坐在轿辇中,想起自己刚进贾府时的情景,恍若一梦。 昔日孤独无依的小女孩已经长大成人,今日要成亲。 曾经与宝玉的悲欢嬉闹,还有大观园与众姐妹结社作诗论画下棋情趣,已经是过去一梦。 远在南国的李泰哥哥,也许此时正和三妹妹探春花前月下,共论人生罢? 黛玉又回想自己和水溶的情缘:第一次来北静王府学骑马,还和他闹别扭,让水溶好不尴尬。第二次在去牟尼院路上,水溶大胆问情,然后,他的的温情,执着,甚至霸道,尤其那无微不至的关爱,慢慢地征服了自己的心。他帮自己请张友士为自己看病,煞费苦心送梅青进大观园,还晚上偷偷通过妙玉来大观园看自己。他回绝皇上和北静王爷王妃的逼婚,说要等着自己慢慢长大,还陪自己去扬州回姑苏。 水溶是那么英俊潇洒,能文善武,又深得皇上重用。可是他实在太出众了,他说一生只娶自己一个,他今后会不会改变呢? 黛玉突然心里涌起一种担忧,水溶是太出色了……时喜时忧中,黛玉只觉脑里糊里糊涂的,头上身上手心,都冒出丝丝细汗。 黛玉正沉浸在自己的胡思乱想中,只听得爆竹声又阵阵响起,黛玉知道,肯定已经到北静王府了。 紫鹃轻轻掀开帘子,往外看了一下,悄声对黛玉道:“姑娘,我们到了。” 黛玉听了,感觉心跳突然加快,又紧张起来。虽然红盖头遮住了一切视线,但想到一会出去,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打量自己,只紧张得要流泪,于是轻声对紫鹃雪雁道:“紫鹃雪雁,一会儿你们要一直扶着我,我好紧张!” 雪雁紫鹃分别握住黛玉的一只手,感到黛玉身子在微微发抖,忙齐声安慰道:“姑娘别怕,我们两个会一直陪着你!我们和你一样,也是第一次要见这么多人呢。” 轿辇停了下来,只见两个宫女掀起帘子,一个喜娘站在舆边,示意紫鹃和雪雁扶黛玉下来。 雪雁紫鹃扶了黛玉出来,见穿着吉服的水溶快步走了过来。黛玉头上盖着喜帕,什么也看不见,被雪雁紫鹃扶着,在辇上走了几步,知道在辇上,再不敢踏步往前,生怕踩空弄出笑话。 黛玉突然感觉雪雁紫鹃扶自己的手放开,一时手脚无措,突然感到有一双大手抱了自己下辇,耳边听到水溶的声音:“黛儿,你别紧张!” 黛玉紧张中一下子感受到了水溶传来的慰藉和力量,但仍然抖着身子轻声道:“溶哥哥,我好怕!” 此时黛玉正庆幸那红盖头盖住自己,要不感觉自己都要哭了。 水溶慢慢将黛玉放下,用手握住黛玉的手,感到黛玉的手全是汗,水溶悄声道:“黛儿,你别怕,忍着点儿。” 水溶说罢,叫过紫鹃雪雁,吩咐道:“雪雁紫鹃,你们好好扶住黛玉妹妹!” 黛玉感到水溶松开了手,应当是雪雁紫鹃又来扶住自己往前。 紫鹃一直轻声提醒黛玉,随后跨门槛,过火盆,踩瓦片,黛玉才慢慢不再紧张。听着傧相的赞语,想着两个教养嬷嬷的话,然后拜天地,拜高堂,夫妻对拜,黛玉似乎迷糊又清醒,最后被牵引着扶入洞房。 黛玉被扶着坐下,此时身心感到分外疲惫,觉得自己全身骨头如散架似的。又听到耳边好些欢声笑语,知道洞房里的人肯定不少,不由又紧张起来,顿时手足有些无所适从。 这时,黛玉又听喜娘叫水溶掀喜帕,更是紧张,忙低下头:要是喜帕一直盖着多好! 感觉眼前顿时明亮起来,原来喜帕已经被掀开拿走,黛玉不敢正视眼前,因为知道水溶一定在看着自己。当作这么多人,黛玉无论如何是不敢抬头的。 水溶见黛玉低着头不看自己,不由好笑。此时黛玉身着艳装,头上云髻峨峨,戴着珠冠;脸上微晕红潮一线,娇羞点点,气喘微微;延颈秀项,皓质呈露。往日的黛玉,飘逸超尘绝美;现在的黛玉,更显风流妩媚高贵。黛玉那种静茹处子的娇羞,把水溶看得更是情动万分,一时只管痴望着。 “请新娘新郎喝交杯酒!” 喜娘的声音唤醒了水溶的痴呆。水溶见喜娘用托盘端来两杯酒,回头见黛玉依然低着头,只好轻声道:“黛玉妹妹!” 黛玉慢慢抬起头,见水溶已经端起一杯酒,正脉脉含情地望着自己。黛玉的手有些发抖,只好慢慢端起另外一杯酒,眠了一口,不由皱眉,忙用手捂住咳嗽了几下。 原来黛玉已经好长时间没有喝酒,刚才又有些紧张,喝那一小口竟然被呛住。水溶见了,忙接过黛玉手上的酒,端起一口喝完,笑看着黛玉道:“黛玉妹妹,你慢些喝!” 水溶说罢,将自己喝的那杯酒递给黛玉,满是羞涩的黛玉接过酒杯,见水溶换给自己的杯中只有一点点酒,感激地看了一下水溶,水溶笑道:“黛玉妹妹,你慢些喝!” 黛玉将那杯中剩下的酒端起,慢慢喝了,放下酒杯,再低头不语。 喜娘接过酒杯,引着众人给水溶和黛玉行了一礼,慢慢退了下去。 水溶见黛玉如此娇羞,忙对紫鹃雪雁道:“紫鹃雪雁,水安在外面。你们先随水安去端些点心过来。” 紫鹃雪雁两人听了,忙退了出去。 新房一时只有水溶和黛玉两人。水溶笑着近前黛玉道:“黛儿,现在她们都下去了,你别这样,别把脖子都压坏了。” 黛玉这才抬起头,看了一下四周,见果然没有其他人,才低声叫了句:“溶哥哥!” 水溶拉起黛玉的手,笑道:“黛儿,你平常没有这么胆小吧,怎么我感觉你一身都在发抖?刚才在轿辇上,现在到了我们的屋子,你怎么还这么紧张?” 黛玉见水溶说“我们的屋子”,顿时满脸通红,结结巴巴说道:“溶哥哥,看这里都是红彤彤的一片,我有点不习惯。” 章节目录 第199章 梦太虚知缘先定 水溶笑着执起黛玉的手道:“黛儿,我陪着你,你也不习惯?” 黛玉要抽回自己的手,水溶却握住不放,黛玉窘困得不知道怎么说才妥,忙又低下头。 水溶见黛玉如此娇羞,忙微笑道:“黛儿,都说你的嘴巴伶俐,你怎么现在都不愿意和我说话了?” 黛玉忙摇头道:“我不是,我也不知道,就是很紧张。” 感觉到黛玉的手还在微微抖动,水溶忙道:“玉儿,你怕溶哥哥?” 黛玉看着水溶,摇摇头。 水溶近前,将黛玉拥在胸前,抚摸了一下黛玉的鬓发,柔声道:“黛玉妹妹,我终于娶到你了,你知道吗,自从你第一次来到我们北静王府,我那次教你骑马后,我就想娶你。” 水溶说罢,帮黛玉摘下头上的珠冠,然后突然抱起黛玉,迅速转了几周,然后又将黛玉放在床边坐下,捧起黛玉的脸,亲了一口道:“黛儿,你不知道,我真的好喜欢你。我今天太高兴了,因为我终于娶到黛玉妹妹了!” 黛玉被水溶突然这么亲了一口,更是脸上红得如火。 此时雪雁紫鹃已经端了点心进来,水溶道:“黛儿,你那头冠太重了,就取下放那里,你先吃点东西。我现在要出去敬酒陪客,我太子哥哥和几个皇弟,还有紫英湘莲他们都来了,再晚些,我还有些同僚会来。如果你困了,你先洗漱换衣服躺着歇一会。” 黛玉听了,点点头,也不说话。 水溶又吩咐紫鹃和雪雁道:“这新房一时也不会有其他人来,你们两个在这里好好陪黛玉妹妹,需要什么外面有人。” 雪雁和紫鹃忙点头答应。 水溶转身看了一下坐在里屋床边的黛玉,见黛玉也正看向自己,忙冲黛玉一笑,走了出去。 看到水溶出去,屋子里只有紫鹃和雪雁,黛玉忙道:“紫鹃,雪雁,你们过来,我想换衣服了,我骨头都要散架了。” 雪雁和紫鹃进去,见黛玉的头冠已经取下,忙道:“姑娘,嬷嬷不是说要过了午后才可以换衣服?还是坚持一下吧,头上的发饰我们帮你取下,先吃点东西吧。” 黛玉听了,只好道:“那我先这样躺一会,我实在太累了,我不想吃东西,你们两个要是饿了,你们先吃。” 紫鹃听了道:“那姑娘就这样躺一会,一会我们估计过了午后,再伺候姑娘换衣服。” 黛玉点点头,和衣躺下。 原来,黛玉这几日因为忙碌,加上两个宫里的嬷嬷,反复教导宫中礼节和做新妇的一些规矩,听得黛玉心里七上八下的,几日都没有歇息好。而今天穿着这么一身厚重的嫁衣,还戴上这么重的头冠,加上紧张,实在把黛玉累坏了。所以躺在床上不久,黛玉便沉沉睡去。 所幸还是八月天,虽然有些凉,却并不冷,见黛玉睡着,紫鹃忙找了一张不厚的被子,帮黛玉盖好,然后和雪雁悄悄退在外室吃东西说话。 却说黛玉迷迷糊糊中,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只见朱栏白石,绿树清溪,似乎不是人间所有。环顾四周,不见人迹,也不见一丝飞尘。黛玉心里暗叹道:“这个地方实在好,只是不知道这是哪?” 黛玉边走边看,见周边景致,实在清雅,让人眼明心静。忽然听到远远地好像有女子作歌道:“清梦扰人心,痴怨意难明。众生谁作主?须把本性寻!” 黛玉觉得这歌词很有深意,忙顺着歌声前往。才转过一丛花海,只见那边飘然来了一个绝世美人:面如美玉,腰若细柳,长发如瀑,神采飞扬。 黛玉见这女子如此不俗,忙上前见礼道:“请问神仙姐姐,这是哪里?” 那美人笑道:“绛珠妹子怎么把一切都忘了?这是离恨天放春山遣香洞太虚幻境也。我是司人间之风情月债,掌尘世之女怨男痴的警幻仙姑。” 黛玉听了,抬头一看,果见远处一石牌横建,上面写着“太虚幻境”四个大字,两边还有一副对联,写的是: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 黛玉看着默念了一下,心里好像突然明白了许多。又想起刚才那美人称自己是“绛珠妹子”,于是问道:“神仙姐姐,你说我是绛珠?我的名字叫绛珠?可我怎么从没有听别人这么称呼过我呢?” 那美人笑道:“绛珠妹子,你不过到红尘才十五年,难道真的连自己的本性也忘了?” 黛玉忙道:“姐姐,我实在不知道自己还有一个名字叫绛珠。我的名字是林黛玉,听我父亲说我的名字还是我爷爷取的。说至坚者称为玉,做人宁可做碎玉,且不可做全瓦!” 那美人听了这话,似乎自语道:“怪不得探花郎和林爵爷都要我今天带你去看看你的本性。” 黛玉听到探花郎几个字,心中一动,忙问道:“警幻姐姐,不知道你说的探花郎是谁?” 警幻笑道:“我说的探花郎,乃姑苏五世列侯之后,钟鼎之家,书香望族林家之子,原来的兰台寺大夫,扬州巡盐御史林如海是也。” 黛玉惊道:“那警幻姐姐说的林爵爷呢。” 警幻笑道:“林爵爷就是我刚才说的那个人的父亲,姑苏林家第五代列侯。” 黛玉道:“这是我爷爷,那姐姐刚才说的探花郎一定是我的父亲。” 警幻微笑道:“妹子还记得你爷爷和你父亲?” 黛玉道:“姐姐,我父亲我爷爷我怎么会忘记呢?我今年还回姑苏给他们上过香呢。我的名字是我爷爷取的,虽然我爷爷走时我才两岁,可我父亲一直教导我要记住爷爷的话,女子也可以传承家风。姐姐,你能不能告诉我,我爷爷和父亲现在哪?你能不能带我去看看他们?” 警幻道:“绛珠妹子,他们嘱咐我带你去看你的本性,你要见他们却不能。林爵爷作为侍驾文臣,常随天帝周游五湖四海,行踪不定;林探花在尘世呕心沥血为国为民,返天庭日理万机为君为政。时机未到,不可见也。他们再三嘱咐我带你去看看你的本来面目,你可愿意随我前往?” 黛玉听了,点点头。警幻大喜,拉了黛玉,飘然而去。 不一会儿,只见前面出现一宽广无边的大河,只见水清岩峻,但是波涛汹涌,站在岸边,黛玉有些害怕,警幻忙道:“绛珠妹子别怕,你不要看那条河,且随我来。” 警幻说罢,拉着黛玉来到岸边的一块巨石旁边。警幻指着那块巨石道:“绛珠妹子,刚才那条河是西方灵河,这块巨石叫三生石,妹子你看这里!” 黛玉顺着警幻手指的地方,低头一看,只见那石头缝间长着一株绛珠草,苗荫叶绿,却让人觉得少了点灵活之气。 黛玉忙蹲下身子,抚了一下那绛珠草的叶子,叹道:“亏你能长在这石头缝间,风霜雨雪,炎夏寒冬,依然还能这个样子。” 警幻点头道:“看来妹子还是很明白的。风霜雨雪,炎夏寒冬,不是万物都可以避过。但是只要坚守本来刚性,也能长久,就像这绛珠草一样。” 黛玉点头道:“所谓‘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是草木的本性!” 警幻听了大喜道:“妹子不亏是探花郎之女,心较比干多一窍也。” 黛玉道:“警幻姐姐说笑了。” 警幻又道:“妹子知道吗,这绛珠草初长出时,受了赤霞宫神瑛侍者每天浇灌之恩,再后来,这绛珠草又得天地精华雨露滋润,才好不容易长成这样。妹子你说,如果今后这绛珠草没有天地精华雨露滋养,那这绛珠草的命运又会怎么样呢?” 黛玉道:“草木没有雨露滋养,定会枯亡。” 警幻又道:“妹子你再看看,这草受神瑛侍者灌溉之恩,又受天地精华雨露滋养之惠,好不容易长成这样,不久就可以开花结果,到时这里就是一片葱绿。可是,若再没有雨露滋养,这一株绛珠草要长久,你觉得可能吗?” 黛玉摇头道:“草木旺盛,不可以缺雨露甘霖。如果有雨露甘霖持续滋润,我相信这草最终可以不再受这灵河石边的孤独之苦。” 警幻笑道:“妹子,这一株绛珠草这么多年在这里,说不定她早习惯了孤独。” 黛玉道:“若可以享受开花悦目之趣,又可享受有子成荫之乐,难道不是更好?” 警幻点头笑道:“没有想到绛珠妹子入红尘十五年,并没有枉度岁月,诗书也没有白读。警幻我佩服之至!看来林爵爷和林探花可以安心了。不过我想再问一下绛珠妹子,你说那绛珠最需要甘霖雨露,那甘霖雨露又是什么呢?” 黛玉毫不犹豫答道:“甘霖雨露当然就是水!” 警幻大喜:“绛珠妹子果然没有忘记本性,我可以向林爵爷和探花郎交差了。妹子快些回去吧!”说完用力推了黛玉一下,飘然而去。 黛玉被这一推,忙哎呀一声。只听雪雁进来道:“姑娘,你醒了么?” 黛玉睁开眼睛,才知道自己做了一梦,忙问雪雁道:“雪雁,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雪雁道:“姑娘好睡,现在快到酉时了。你中午都没有吃,快起来吃点东西吧。” 刚进来的紫鹃笑道:“雪雁,我们该改姑娘叫少王妃了呢。刚才去外面,王妃吩咐两个丫头侯在外面,我才明白过来。” 黛玉红着脸道:“紫鹃,雪雁,还是叫姑娘吧。我现在不想吃东西,我一身的汗,我想沐浴。” 紫鹃听了,知道黛玉喜洁,忙出去和雪雁一起去准备热水。 黛玉靠在浴桶里,感到一身分外轻松。歇息了近三个时辰,消除了先前的所有疲惫。黛玉又让雪雁紫鹃帮自己揉揉臂膀,将自己的头发放下,让紫鹃帮自己洗头发。黛玉闭着眼,享受这份难得的舒适。 过了好一会,紫鹃道:“少王妃,我看够了,还是起来吧,别泡太久了。现在天凉,别冻坏了。” 雪雁这才省悟过来,忙和紫鹃一起服待黛玉起来。 黛玉穿好衣服,雪雁紫鹃又帮黛玉把头发拧干,扶了黛玉坐在梳妆台那里。 紫鹃和雪艳见黛玉精神已经恢复,忙道:“少王妃,你想吃什么,我们现在去端来,你这么久有吃东西,别饿坏了。” 黛玉忙道:“紫鹃,还是叫我姑娘吧,我实在不习惯你们这样改口。你们端些清淡些的小菜来,我们一起吃。” 紫鹃雪雁听了,忙答应着一起走了出去。 黛玉自己慢慢拿着梳子梳理头发,看着不再一身华丽的自己,想到今日是自己新婚,回想嬷嬷教导的一些话,不由面红耳赤。 黛玉用一根丝巾扎了一下长发,起身慢慢细看自己这个新房。 这是两间一起的大套房,外面像个大客厅,只不过摆的东西不多,一张小圆桌,几个凳子,一个长书桌,然后是衣柜书架,摆设不多,但很精致。墙上有一副字画,字画下面还挂着水溶的佩剑。 里面的卧室,除了一张大床,还有一张小桌子,放着一个绿玉雕成的翠竹摆设,旁边放了几本书。 黛玉很喜欢这样雅致的陈设。不过因为是新房,那床上放的都是大红色的被褥枕头。 黛玉原先的屋子几乎没有一点艳丽颜色的陈设,现在突然见床上是这样,亏自己刚才也不知道怎么就睡得这么好。要是在平常,这样大红艳丽的一床,自己无论如何都睡不好的。 不一会儿,雪雁紫鹃端了饭菜进来。黛玉此时感觉确实有些饿了,忙问道:“紫鹃,现在外面还没有吃晚饭吧?” 雪雁笑道:“也正要上席呢,因为宫里的小公主和少王爷的皇弟,还有太子都在,所以老王爷说早些开餐。” 黛玉道:“晚上还有好多客人吧?” 紫鹃道:“听水安说,还有十多桌,来了好些少王爷的朋友和同事。” 黛玉道:“雪雁,一会你去准备一碗醒酒汤,紫鹃一会去看看能不能换一下枕头和被子的颜色,这么大红的颜色,哪睡得着。” 紫鹃听了忙道:“少王妃,你要换被子和枕头?这怎么好换呢?不是说新房用大红才喜庆?” 黛玉道:“那床单就算了,那盖的被子和枕头颜色也太艳了,看有没有淡颜色的,换外面的被套枕套就是。” 紫鹃道:“那我一会看看,肯定还要用红色的,我找找有没有淡一些的。” 吃过饭,紫鹃和雪雁收拾好,又端来热水给黛玉洗漱。 一时收拾已备,紫鹃和雪雁去找被套枕套,找了好一回,雪雁对黛玉道:“少王妃,好几套都是红色,只有一套是粉红色,不知道可以不可以?” 黛玉起身看了一下,点头道:“就用这种吧,虽然还是红色,比现在床上那个淡多了。” 雪雁和紫鹃于是将那枕套被套换好。黛玉又问道:“紫鹃,雪雁,你们的屋子在哪?” 紫鹃道:“就在这屋子边上,出门左拐便是,少王妃的好些嫁妆也在那边。” 黛玉道:“那你们现在先去收拾一下你们的屋子,我这里看看书。” 紫鹃道:“少王妃要看书,我们在外面侯着,有什么事情随时叫我们。我们也没有什么可收拾的,刚才去看了一下,都已经收拾很好的。” 黛玉想了想道:“那你们也不用两个都这样陪着我,我已经歇息了几个时辰,你们也跟着我累了一天。我现在也没有什么事情,要不你们两个留一个,一个先去洗漱,我现在不怎么困,看看书也好。” 紫鹃听了,于是让雪雁先去洗漱。 章节目录 第200章 良宵夜溶黛心语 一时到了戌时,紫鹃雪雁两个人都已经洗漱好,水溶还没有进来。 黛玉道:“也不知道怎么的,睡了一个下午,我才看了一会书,又想躺一会了,紫鹃,你帮我把灯移到床边,我靠到床边看书,一会少王爷进来,我要是睡了,你们叫我。” 雪雁道:“姑娘只管去歇息,我和紫鹃这里看着。醒酒汤我已经备好,放在那边的小厨房。少王爷回来,我们会端来的。” 紫鹃于是进里屋,将灯移近,扶黛玉坐好。黛玉道:“都是那套衣服太重了,穿得我一身像挑过重担似的。” 紫鹃笑道:“这是让姑娘记住,今天是最难忘的一天!” 黛玉笑道:“紫鹃,那等你成亲那天,我叫水安给准备更重的嫁衣,让你更记住那难忘的一天。” 紫鹃笑道:“姑娘的嫁衣都是最好的宫缎,自然重,我们就是出嫁,也都是用普通的布料做嫁衣,想重也重不起来呢。” 黛玉道:“紫鹃,我刚才看外面书架上有一本《山海经》,你帮我拿那本来看看。” 紫鹃听了,忙出去找了那本《山海经》递给黛玉,嘱咐道:“少王妃,晚上看书一会就好,要不会看坏眼睛的。” 黛玉笑道:“我知道,你们两个去歇息吧,我看也不用等。别把你们都累坏了。” 黛玉靠在床头,翻看着那本《山海经》,不一会儿,便觉得疲惫袭来。心里想着水溶定还在陪太子还有几个皇子,那些朋友同事都是年轻人,水溶肯定还没有这么快回来,索性将书放在枕头边,拥被躺下。 也不知道过了多少时候,黛玉感觉有人温柔地将自己拥入怀抱,好似熟悉的胸怀,熟悉的手,黛玉感到这样的怀抱无比舒适,忍不住将头尽情偎依。 突然,黛玉感觉脸上有些痒痒的,忙睁开眼睛叫了句:“溶哥哥!” 水溶见黛玉终于睁开眼睛,忙宠溺地看着黛玉,用手指轻轻抚摸黛玉的脸,笑道:“黛儿,你是不是梦里在叫我?” 黛玉见水溶抱着自己躺着,脸几乎贴着自己的脸,忙窘困得挣扎要起来道:“溶哥哥,你回来了,怎么不先说一声?我让雪雁端醒酒汤过来。” 水溶笑着低头青了一些黛玉,笑道:“黛儿,你还可以闻到我的酒味吗?我早喝了醒酒汤,我看你睡觉都看了好一会儿。” 黛玉第一次这样被水溶相拥躺着,实在紧张,忙道:“溶哥哥,我起来给你倒茶!” 水溶感到了黛玉的紧张,忙道:“黛儿,你别怕,我现在什么也不要,已经亥时了,雪雁紫鹃我让她们都去歇息了。我这么晚回来,让你久等了。我们先说说话可好?” 黛玉闪亮着那双美目,只好含羞点点头道:“溶哥哥,我刚才在看书,看着看着就睡着了。我午后睡了好久,不知道怎么还想睡。” 水溶笑道:“黛儿,这说明我们这新床很适合你睡。你说是不是?” 黛玉看着烛光映照下水溶那厚实的胸膛,俊美的脸,还有那满是柔情的眼光,忙道:“溶哥哥,我想坐起来。” 水溶笑道:“黛儿,你是不是觉得热?怎么不脱了衣服睡?穿这么多。” 水溶说罢,将黛玉抱着坐起,用手抚摸了一下黛玉的长发,挽起一缕,闻了闻道:“黛儿,是你的头发香还是你身上香?” 黛玉忙低头道:“刚才洗了头发,什么也没有用,怕是你喝的酒香罢。” 水溶笑道:“我只喝了一杯酒,紫英和湘莲水安都在帮我挡酒。黛儿你知道吗,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喝醉酒,今日我们成亲,我怎么会贪杯喝醉呢。我刚才还全身冲洗了一遍,应当没有酒味了吧。不信你再闻闻。” 水溶说罢,就要俯下亲吻。黛玉忙用手挡住水溶的嘴巴道:“溶哥哥,不要。” 水溶见黛玉还是那样娇羞,忙笑着拥住黛玉道:“黛儿,我帮你把外衣脱了,我们好好说话,你别紧张,好不好?” 黛玉靠在水溶胸前,轻声道:“溶哥哥,我有些不习惯这样。” 水溶轻轻帮黛玉脱去外衣,黛玉很本然地将手挡在自己胸前,水溶忙道:“黛儿,你看,现在我们的头发连在一起,你知道有一句话怎么说的吗?” 水溶说罢,将黛玉的手放在自己头上,将两个人的头发并成了一缕,柔声对黛玉道:“黛儿,结发为夫妻,下一句是什么?” 黛玉看说水溶满是柔情的眼睛,忙轻轻道:“白首不相移。” 水溶点点头,将黛玉拥着躺下,对黛玉道:“黛儿,你知道吗,我第一次在东门渡口见你,我就想呵护你,可是,那时你不知道我,你从我面前经过,看都没有看我一眼。” 黛玉忙道:“可是溶哥哥,那时我都不认识你。” 水溶用手指刮了刮黛玉的鼻子,笑道:“黛儿,你怎么就那么厉害呢?你第一次来我们府上时,我教你骑马,你说我古怪,还故意骑马快走气我,让我父王凶我不看护好你。” 黛玉听了,忍不住笑道:“溶哥哥,你怎么还记着这些,我都要忘了。” 水溶低头亲了一下黛玉,笑道:“黛儿,我当然要记住这些,和你在一起的一切,我都要记着。我还想着,什么时候你亏待我的,我要你还给我!黛儿你说,你第一次见我,是不是很讨厌我?” 黛玉笑道:“溶哥哥,你要听实话呢,还是要听假话?” 水溶笑道:“我当然要听实话,假话你说了等于没有说。” 黛玉伸出手,抚摸了一下水溶胸前,笑道:“溶哥哥,你相信吗,我虽然去你府上才见到你,可是,其实我早听过你。只是那个时候,我不知道你是水伯父的儿子。” 水溶忙问道:“你早就听过我?什么时候?” 黛玉道:“我第二次回到我外祖母家,我就听说你了。不过,那时你不过是——” 黛玉想到宝玉给自己念珠时说的那句话,忙住了口,羞涩将脸往水溶胸前靠了靠。 水溶见黛玉说着突然不说下去,忙用手抚摸黛玉如玉的脸上,笑道:“黛儿怎么不说了?你那时认为我是什么人呢?是谁告诉你我这个人的?” 黛玉只好将当初宝玉要送那串念珠的事情说了一下。水溶笑道:“好啊,黛儿,你这张嘴巴,怪不得皇姐也说你嘴巴厉害,你竟然说我是臭男人,看我怎么罚你!” 水溶说罢,已经将嘴巴附上黛玉朱唇。黛玉想要说话,哪里还说得出来。 水溶的亲吻,开始有些霸道,随后是无尽的温柔,刚阳的气息近在肌肤,温情与激情如水如火,黛玉感到一阵异样的酥麻,迅速传遍全身。想着两个嬷嬷的教诲,黛玉只好任由水溶纠缠。 水溶抚摸着黛玉如瀑的青丝,还有那满是芳香如玉的肤体,闻着黛玉身上不染任何尘埃的处子气息,曾经几年所有的期待,所有的追寻,所有的壮志与豪情,似乎都只为这相拥倾情的一刻! 迷迷糊糊中,一阵痛感传来,黛玉忙用手狠抓了一下水溶的肩膀,叫了一声:“溶哥哥!” 想要再叫,水溶已经探进舌头,黛玉哪里还能够说出话。 被时而温情,时而有些笨拙粗鲁的水溶这样缠绵着,黛玉两个手因为开始时的疼痛不适乱抓,到后来只好无力地由着水溶缠绵。 不知道过了多少时候,黛玉温顺的偎依在水溶宽厚胸怀里,慢慢进入梦乡。而水溶却没有睡意,轻轻抚摸着怀中佳人的如玉肌肤,感到从未有的踏实和满足。 像拥着一块稀世珍宝,水溶不由见黛玉再次紧紧拥住,黛玉一时被弄醒,忙睁开眼睛,见水溶只看着自己发呆。黛玉忍不住伸出手,抚摸着水溶俊美的脸,轻声道:“溶哥哥。” 水溶听到黛玉这喃言轻语,恍若天籁,动情执起黛玉的手道:“黛儿,我水溶今生能娶到你,我觉得我是这世上最幸运的人。我太高兴了,我兴奋地一点不想睡。黛儿,你知道吗,有时我常想,我们前世一定是知己,是夫妻。我看了你两次,就打定今生一定要娶你。今天娶到你,我都形容不出我有多满足。黛儿,你放心,溶哥哥决不会负你!” 水溶说罢,忍不住低头又亲了一下黛玉的额头。 黛玉也动情道:“溶哥哥,你真好。我今生遇上你,我觉得我很幸运。我告诉你,那次去牟尼院的路上,你带我骑马,和我说那些话,我也常常想你,只是我不知道,我们可以这么顺利成亲。” 水溶道:“傻玉儿,难道你觉得我们成亲很难吗?我告诉你,为了能早些娶你过来,我想了很多法子。不过,我相信有什么为难,我都可以去解决好,我就怕一点,担心一点。” 黛玉忙问道:“溶哥哥怕什么,担心什么?” 水溶用手轻轻拍了一下黛玉的肩膀,笑道:“黛儿,你知道吗,我最担心的是你心里没有我呀。你那个父亲,我的岳父大人,让我父皇给这么一道旨意,我不想我父皇为难,也不想我父王母妃还有你为难,所以我担心。如果黛儿你心里没有我,即使你含糊答应嫁给我,我怎么会安心呢。” 黛玉忙用手抚摸水溶的脸道:“溶哥哥,你放心,我答应了你,自然我心里装着溶哥哥。我的心里,也只会有溶哥哥一个。” 水溶听了,无比满足笑道:“黛儿,记住我么今晚说的话。我们已经是夫妻,我希望以后无论发生什么,我们都像现在一样相亲相爱。今生今世,黛儿你要陪着我,我也要陪着你,我们一起面对我们以后所有的日子,好不好?” 黛玉用手抚摸水溶的胸膛,点点头道:“溶哥哥,你真好。” 水溶动情地笑道:“黛儿你放心,我希望将来我们生好多个像你像我的孩子们,我们一起带他们去外面玩,一起教他们习武骑马读书写字。我们还要选一个儿子姓林姓水两个姓,每隔几年,我们还带他们一起回姑苏,看看你林家的老宅,给他们的外公外婆和爷爷奶奶上香。黛儿,你说好不好?” 黛玉听着水溶如此心细动情的话,紧紧倚在水溶怀里,用手轻轻睹住水溶的嘴巴:“溶哥哥,谢谢你对我这么好,我林黛玉,今生绝不会对不起溶哥哥你!” 水溶用手抚摸着黛玉的青丝,又将黛玉慢慢拥在身下,俯在黛玉耳边温柔道:“黛儿,我相信你,你可知道,只要看到你快乐,我也万愁皆消。不过,现在我还要罚你一下,你看,你刚才给我手臂上留了这么深的指甲痕迹。” 黛玉还想说话,嘴巴已经被堵上。 当晨光还没有升起时,黛玉醒来,睁开眼睛,见屋子里的大红烛光依然。黛玉略动了一下,才知道自己被水溶拥住,而水溶似乎睡得正香。黛玉慢慢回想起来,才知道虽然已经是新的一天,却也还是新婚初夜。和水溶如此的肌肤相连,黛玉还是觉得窘困,又怕弄醒水溶,只好蜷着身子不敢动。 过了好一会,黛玉已经完全没有睡意,见水溶还紧闭着双眼,那双手却紧拥住自己胸前。黛玉伸出手指,轻轻触了一下水溶胸前,只听水溶闭着眼睛,抓住黛玉那手说道:“黛儿,你想做什么?” 黛玉忙道:“溶哥哥,你是不是在装睡?” 水溶并不睁开眼睛,只是似乎无意地将黛玉的手放下,然后将黛玉拥得更紧。 黛玉见水溶眼睛还闭着,猜到水溶肯定故意在装睡,于是又用手指去动了一下水溶的脸。 黛玉只这一下,水溶突然翻身而起,将黛玉压在身下,眼睛盯着黛玉道:“好啊,黛儿,你是昨天歇息好了,精神这么好,你昨晚还不累?” 黛玉忙伸出手蒙住水溶的眼睛,忙道:“溶哥哥,是不是天亮了?这屋子里一直有烛光,也不知道天黑还是天亮。” 水溶俯在黛玉耳边道:“黛儿,还早呢。就是天亮,我们也不用早起。父皇让我们午后再去。良宵苦短,我们好好珍惜。”说着已经将黛玉的嘴巴睹上。 黛玉浑身无力,只好任由水溶纠缠。过了好一会,水溶侧身去拿床边桌上的表看时辰,黛玉身子感觉一阵轻松,忙侧身躲进被子,喘着气却不敢露出头来。 水溶回转身,见黛玉如此的娇羞状,不由伸手将黛玉再次搂进怀抱,低声道:“黛儿,你这样可别把自己闷坏了。” 黛玉伏在水溶怀里,轻声道:“溶哥哥,要不要起床了?” 水溶笑道:“黛儿,起这么早做什么,你又不练武艺。我这个练武艺的现在都不想起来,你怎么就想起来了?再睡一会。”说着又把黛玉紧紧搂住,把被子捂好。 水溶见黛玉没有吭声,却依旧不敢把头露出来,水溶宠溺的伸手抚摸着黛玉光洁的臂膀道:“黛儿,我真希望我们以后每一天,都可以像现在那样相亲相护,骨肉相连。如果可以,我希望我们俩个人,生生世世都可以做夫妻。” 黛玉听了,依旧没有吭声,只伸出手环住水溶,将脸贴在水溶胸脯上,似乎无比依恋。 水溶感觉到胸前湿湿的,用手擦去黛玉眼里的泪,笑道:“我的傻黛儿,你怎么这么喜欢流泪。要是以后我们生的孩子都像你这么喜欢的流眼泪,到时我该哄哪一个才好?” 黛玉听了,忍不住用手掐了水溶一下。 水溶故意叫了一声“哎哟,好疼!”黛玉忙缩回手。 水溶笑道:“黛儿,你自己看看,你给我的指甲印痕还在,现在又这么弄一下,我那块肉估计给你捏熟了,没有想到你除了嘴巴厉害,你下手这么重,我可是你的夫君呢。” 黛玉嗔怒道:“溶哥哥,亏你还是个少王爷,你这么说话变得这么油滑,也不怕别人听了笑话。” 水溶用手摸了一下黛玉的脸道:“你这个傻瓜,我们两个人这样说话,谁还可以听见?除非——” 黛玉忙问道:“除非什么?” 水溶用手摸了一下黛玉腹部,近前黛玉的耳朵道:“黛儿,我们两个人说的话,除非你肚子里我们的孩子可以听见。” 黛玉听了,用力拍了一下水溶的胸部,低声道:“溶哥哥,你怎么总说这个。” 水溶笑道:“这有什么。黛儿,你看,现在妙玉皇姐到冬天就会生孩子了,我们也要快些生孩子,要不他们的孩子比我们的大这么多,还不会欺负我们的孩子?” 黛玉忙道:“生孩子又不是为了打架,怎么就说到欺负了。妙玉姐姐的孩子,才不会欺负我们的孩子。” 水溶道:“就是不会欺负,也不要差距太大呀。他们今年生,我们明年生,湘莲也已经定了日子,还有你的两个表哥,水安,等过二三年,我们的孩子都有伴,岂不是更好?” 黛玉忙问道:“柳湘莲和四妹妹已经定了日子了?” 水溶道:“是,昨天湘莲和我说了,说他姑妈定的日子是十一月初四。还说到时将你四妹妹的丫头彩屏就认为义妹。这段时间湘莲抽空回去,让那个山子野画图纸整修他的后院做新房呢。” 黛玉想到惜春和紫鹃鸳鸯说的那些事情:秦可卿是上吊自杀,贾珍贪色,凤姐贪财,毁金哥婚事,贾赦弄死石呆子,逼死嫣红母女—— 惜春说得对,这些事情迟早会被人知道的。尤其现在,荣国府裁减了那么多下人出去,难保没有知情的。想到那天贾母送那十万银钱给自己时的情形,黛玉突然为贾府担忧起来。 记得七月份惜春搬去牟尼院时,柳湘莲和柳姑妈来接惜春彩屏,黛玉再三嘱咐惜春,暂时好好静修。说过几天会让林叔去请贾府外祖母等人来这里,问惜春究竟要不要告知贾母。可是惜春一直坚持说,已经离开那里,就是与那里的人再不往来。若还藕断丝连,那绝不是自己所希望的。见惜春态度如此固执,黛玉只能听从。 惜春过几个月就要和柳湘莲成亲,难道她真要一直瞒着自己哥嫂?自从七月十九惜春去了牟尼院,黛玉还没有见过她。虽然柳湘莲给惜春送东西来过黛园两次,还稍来了惜春送给自己的成亲礼物。可是,不知道惜春现在是不是还这样坚持先前的想法。 见黛玉似乎在沉思,水溶看了看外面,柔声道:“黛儿,现在我们该起来了。” 黛玉的沉思被水溶唤醒,忙问道:“溶哥哥,你说我外祖母家会不会有事?” 水溶见黛玉突然冒出这一句,忙问道:“黛儿,我和你说湘莲的事情,你怎么想到你外祖母家去了?” 章节目录 第201章 溶黛进宫谢皇恩 黛玉忙回过神,想到当今天子是水溶父亲,忙道:“没有什么,我只是想到四妹妹,就顺便问一下。” 水溶低头看了一下黛玉,有些疑惑问道:“黛儿,你是不是知道你外祖母家好些事情?” 黛玉将脸靠在水溶胸前,轻声道:“溶哥哥,我现在有些可怜我外祖母。” 水溶忙道:“黛儿,你别东想西想的。你外祖母年纪大了,我也知道你对她的感情。就是她们府上真有事,保你外祖母平安,我想我还是可以的。” 黛玉听了,抬头看了一下水溶俊美的脸,柔声道:“谢谢溶哥哥,溶哥哥你放心,就是我外祖母家真有事,我不会让皇上和溶哥哥还有伯父伯母为难的。” 水溶低头亲了一下黛玉,笑道:“你还叫皇上?还叫伯父伯母?黛儿你这个傻瓜,记住,一会跟着我,跟着你的夫君叫父皇,叫父王母妃,可记住了?” 水溶说罢,起身帮黛玉拿过衣服,又忍不住亲了一下黛玉。 两个人起来穿好收拾好,这才叫雪雁紫鹃进来伺候。水溶对黛玉道:“黛儿,前几天母妃问你还需要几个丫头,她会挑人送过来。你说说,你还要几个?” 黛玉忙道:“我有雪雁紫鹃足够,那几个绣女我都让嬷嬷带回宫里去了。溶哥哥,你跟母妃说,等雪雁成亲后我让春纤过来,我有两个丫头足够了。” 水溶笑道:“我也对母妃说了,说你喜欢清净自在,可是母妃怕委屈你。” 黛玉道:“我哪有这么娇贵。” 水溶和黛玉梳洗完毕,彼此又相互看了一下,水溶牵起黛玉的手,两个人一起去拜见老王爷王妃。 水溶和黛玉来到后院客厅,水若宁夫妇还有侧妃已经坐等在那里。水溶拉了黛玉上前给几位长辈见礼,黛玉跪着给水若宁和王妃侧妃都奉上新妇茶。 水若宁夫妇见水溶容光焕发,黛玉尽是初为人妇的娇羞,这对年轻夫妻站起一起,实在是一对璧人佳偶,北静王爷夫妇早已经乐得合不拢嘴。 水若宁接过黛玉的茶,微笑道:“玉儿,来这里可还习惯?一会儿让溶儿带你这府里走走,你们午后再进宫。以后我们是一家人,你要像原来一样,不要觉得拘束。” 黛玉忙点头道:“多谢父王,玉儿知道,这里以后就是玉儿的家,我一定会习惯的。” 王妃亲手将一对赤金手镯和一个大红包赏给黛玉,又对水溶道:“溶儿,如今你是娶媳妇的人了,你要好好待玉儿。玉儿这个媳妇你父王喜欢,母妃也喜欢,你可别让她受委屈。” 水溶听了,忙道:“父王母妃放心,孩儿决不会让黛儿受委屈的。” 太妃满意地点头,让雪雁紫鹃扶了黛玉在一边坐下。水若宁笑道:“溶儿,玉儿,如今你们成亲了,我和你们母妃也安心了。等明年,若你们有了孩子,我就去向皇上告假修养了。” 黛玉听了,满脸通红,水溶忙笑道:“父王放心,母妃也放心。我和黛儿一定会努力,以后多生几个孩子陪你们,只怕你们到时嫌孩子多吵你们了。” 王妃笑道:“溶儿,你这是什么话,孩子无论几个,我都喜欢。汐儿走路不方便,我和你父王也要操心为他寻一门合适的亲事。到时你们兄弟两个,生多少孩子,我们都会喜欢。” 水若宁也笑道:“溶儿你放心,现在父王还没有老呢。你生的儿子,我教他武艺,学文呢,我相信有玉儿就足够了,生的女儿,要都像玉儿,我做梦都会笑。” 父子几个正在说笑,丫头过来传饭,说已经准备好了早饭。 王妃高兴,笑对众人道:“今儿是我们家最齐全的一次团圆饭。我已经让她们准备一个大桌子。一会汐儿也出来一起吃,他还没有见过玉儿这个新嫂子呢。” 水若宁听了,忙对侧妃道:“你去让汐儿现在过来,我们一起用饭。” 水溶黛玉在太妃处一起用了早饭,两个人慢慢沿着石阶路回走。水溶突然问黛玉道:“黛儿,你已经在这里住了一晚,你猜猜我们那个院子叫什么?” 黛玉这才想起,自己虽然在新房住了一晚,可还没有来得及看那个院子的匾呢,于是想了想道:“溶哥哥,你不会也取名字为潇湘馆或黛园吧?” 水溶笑道:“黛儿,我先不告诉你,你一会看看,若你不喜欢,你想一个名,我马上换了。” 黛玉忙道:“为什么要换,只要是溶哥哥想的,我都会喜欢的。” 水溶一笑,牵起黛玉的手回走,柔声道:“黛儿,还是去看看吧,父王让我带你逛逛我们北静王府,不如就先看看我们的院子。” 不一会儿,已经到了院子门外,黛玉抬头一看,只见上面匾额上写着“清竹园”三个字。黛玉见院子外种了些湘妃竹,还摆放了好些菊花,心里喜欢,忙笑道:“溶哥哥,我很喜欢,那种竹子,不很高大,种院子外面更妥。那三个字是你写的?” 水溶笑道:“当然,我们住的屋子,自然我自己写。” 水溶带着黛玉围着院子转了一周,黛玉见这个院子好大,在新房左右两边,有好几间屋子,还有一个宽阔的院子。水溶指着那个院子道:“黛儿你知道吗,我这个院子大些,是因为原来我还在宫里时,常跟我父王出来,就在这里练武。从这个院子后门出去,东边就是我们府的花园,西边便是你原来学骑马的跑马场。” 水溶说到这里,又指着院子边上那两排屋子道:“这一排屋子,是有几间是给你的丫头们住的,还有存放你的嫁妆,那边父王母妃说,以后我们有了孩子,这里读书写字,练武也好,连着我们的屋子方便,连着丫头们住的那排屋子,是我们的小厨房和小客厅。” 黛玉忙问道:“水安平常住我们府里?” 水溶道:“我们前院的左边有侍卫们住的屋子,不过他们很多有自己的家。水安的家就在我们府外不远,平常他多在自己家里住。” 两个人返回屋子,黛玉见屋子的书架那边有一张琴,忙笑道:“溶哥哥,我想听你抚一曲,可不可以?” 水溶笑道:“好,不过黛儿,你听了后,可有奖赏?” 黛玉笑道:“溶哥哥要奖什么?” 水溶突然低头,亲了一下黛玉道:“就奖这个!” 见黛玉还在那里发呆,水溶已经坐在琴案前,只看着黛玉笑。 黛玉坐在水溶身边,见水溶摆动手指,清音顿时响起。 水溶奏的是名曲《梅花三弄》,看着水溶优雅的手势,熟练的指法,黛玉眼前,似乎看到了梅花凌霜傲寒,高洁不屈的节操与气质。 黛玉知道水溶习武更重于文,而今他端坐在那里为自己抚琴,黛玉顿时觉得无比欣慰。这是一个很出色的男儿,也是天之骄子,他可以跨上战马上战场,也可以陪自己论文奏琴。一直以为自己命苦,而今,有这样出色的男儿为夫,又是多么幸运。 黛玉静静地听着,不时看着水溶,有时正遇上水溶也柔情地看向自己,黛玉还是有些羞涩忙低下头,生怕自己所有的心思被水溶洞察。 一曲完毕,水溶见黛玉只管发呆,忙用手指刮了一下黛玉的鼻子,笑道:“黛儿,你怎么老是发呆,你那个小脑袋里不会又在想古怪的东西吧。你说说看,我刚才奏得怎么样?” 黛玉道:“没有想到溶哥哥的琴奏得这么好,是宫里的先生教的?” 水溶摇头道:“不是。” 黛玉起身给水溶倒了一杯茶,笑道:“溶哥哥不会是说无师自通吧?” 水溶叹道:“黛儿,你知道吗,我会奏琴,不是师父们教的,是我母后教的。原来我老是偷偷溜出宫玩,母后说我心不静,刚开始是逼着我学琴,我弄断了不知道多少根琴弦。我父皇有时笑着对我母后说,我是天生做将军的料,哪学得会奏琴。谁知道我后来就学会了,我母后还说我学得不错。” 黛玉笑道:“那你怎么就突然开窍了,学得这么好了?” 水溶忙道:“因为我太子哥哥奏得好,好几次他奏给我听,开始我没有耐心听,但被我母后逼得没有法子,只好在屋子里强学强听。后来听多了,觉得这琴音确实不错,慢慢也学会听,然后也学会奏了。不过我去京西军营后,几乎没有奏过。可是自从在去牟尼院的路上,遇上你和妙玉皇姐后,我又喜欢上奏琴了。” 黛玉忙问道:“为什么?溶哥哥在军营也奏?” 水溶笑看着黛玉道:“你这个傻瓜,我那次见你后,天天想你,又见不到你,弄的我和紫英两个人有空时,就坐在军营校场的山坡上,望着远方只管发呆。” 水溶说到这里,笑道:“黛儿,你说是不是不公平。明明是我先遇上你,现在冯紫英都要做爹了,我们才成亲,哪天叫紫英多请几次客才好。” 黛玉道:“自从妙姐姐有喜,我都没有去看过她,溶哥哥,我们这两天就去看看她吧?” 水溶笑道:“黛儿,我父皇说让我歇息十天。我们后天开始去碧玉园住几天,要不后天去碧玉园时,我们先去看看妙玉皇姐?我也好久没有见过她了,紫英说她挺着大肚子,冯夫人让她好好歇息,她自从说有喜,几个月没有出过冯府了。” 黛玉想了想道:“那这些天溶哥哥要陪我去看三个人,我只看看和他们说几句话就可以。” 水溶道:“是妙玉皇姐和你四妹妹吧?还有一个是谁?” 黛玉道:“先去看妙玉姐姐,她有了身子,虽然我让紫鹃送了东西去,但我真想看看她,然后去看四妹妹,她和湘莲已经定了成亲日子,我想问问她什么时候回黛园住。还有就去看看卫若兰的夫人史湘云,我们原来是好姐妹,听说她也有喜了,昨天让人送了礼物却没有到我那边送我。” 水溶笑道:“黛儿,你倒把我的十天假安排了好几天的,剩下还有几天是不是都去你黛园?” 黛玉道:“现在有空,我们就一起去看看她们,等你没有空了,我就在这屋子里,每天等你回来,好不好?” 水溶笑着突然起身,抱起黛玉迅速转了几周,将黛玉轻放在椅子上,然后近前黛玉笑道:“黛儿,我尊贵的少王妃夫人,为夫水溶愿意效犬马之劳!” 逗得黛玉忍不住站起,给水溶行了一礼笑道:“那就有劳夫君了!” 水溶忍不住拥住黛玉道:“黛儿,现在我也告诉你,明天,我陪你去黛园,后天我们先去看妙玉皇姐,然后就去碧玉园住几天。在碧玉园住那几天,你什么人什么事情都不能想,要想也只能想我一个,我们两个在那里好好尽兴几天,然后我再陪你去牟尼院和卫若兰家,如何?” 黛玉道:“溶哥哥,我们还要去碧玉园住几天?那里真有这么好?” 水溶笑道:“那里当然好,我还是小时候去那里住过了。那里比我们王府还大,什么景致都有。听说当初建那个园子时,还请了外国人察看建议呢。” 黛玉听了忙笑道:“好,那我就陪你去那里住几天,我也想看看这个有外国人设计的碧玉园。” 一时吃过午饭,水溶和黛玉换好衣服,带了水安紫鹃雪雁进宫谢恩。进了宫门,早有几个内务府太监候在那里,引着水溶和黛玉去大明宫。 两人来到大明宫,天子水若阳和吴贵妃周贵妃等好几个妃嫔,已经在那里说笑,水溶和黛玉忙上前行礼拜见。 水若阳见水溶和黛玉一对璧人站在一起,水溶雄姿英发,黛玉袅娜妩媚绝美超尘,看得龙颜大悦。黛玉先给水若阳敬茶,水若阳笑道:“玉儿,溶儿性子急躁,以后你要多劝劝他。父皇老了,宫里事情多,可能常想不到你们。你们以后要好好过日子,好好孝敬老王爷王妃!” 水若阳说罢,让戴权呈上赏赐物品:两支玉如意,两个金手镯,两颗大镇海珠。 水溶黛玉忙拜谢道:“多谢父皇,父皇放心,我们会的。” 黛玉又给周贵妃,吴贵妃都敬了茶,两人也都给了赏赐。 还有些嫔妃,水溶黛玉一一见礼。 各宫嫔妃知道水溶黛玉来进宫谢恩,都想来看一看这个传闻得有些神奇的北静少王妃的风采,而今见黛玉如此凤仪,确实不同一般,都不想急于退下。 倒是水若阳先开口道:“今溶儿带了少王妃来这里谢恩,爱妃们也见了,你们先下去吧。朕想和溶儿和少王妃说说话。” 周贵妃吴贵妃听了,引了众嫔妃只好告退。 众人退下后,水若阳想起一事,问黛玉道:“玉儿,贤德妃是你的表姐,现在有身子,所以朕不让她来,你若想见她,你可以去。” 黛玉忙道:“父皇,既然我这个表姐有身子,还是让她好好歇息吧,等她生下孩子,我再去看望她。不要因为她是我的表姐,就坏了宫中规矩。父皇为我和溶哥哥的婚事操劳这么多,玉儿感激父皇。父皇国事繁忙,要多多保重龙体!” 黛玉说罢,又前去叩头。 皇上见黛玉如此,笑道:“溶儿,你这个媳妇说话父皇喜欢,你也学着点好。” 水溶笑道:“父皇,儿臣的缺点以后定改,儿臣很感谢父皇。父皇放心,儿臣以后肯定会越来越好的。” 水若阳笑道:“那就好,以后你们两个好好孝敬你们的父王王妃,多给我们水家开枝散叶,父皇就安心了,你母后也会安心的。溶儿,带你媳妇也去看看你的太子哥哥和皇嫂,父皇希望,你们的成亲,可以带给我们皇家更多喜庆。朕已经和你几个皇叔说好了,二十八日晚上,你们全部来这大明宫,我们水家皇室好好聚一聚。” 从大明宫出来,水溶又带黛玉去东宫拜见太子水泽和太子妃。一直过了申时,两个人才告辞出宫,返回北静王府。 章节目录 第202章 神瑛难却不了情 次日,是黛玉回门的日子。北静王妃给水溶黛玉准备了好送些礼物,又再三嘱咐水溶黛玉,说吃过午饭就回来,两人自然答应。 水溶黛玉一起上了马车,雪雁紫鹃带了那些礼物也上了另外一车,水安和陈也俊两个人骑马,一行人往黛园而去。 林府黛园,为了今天黛玉的回门,李雷和李洵都告了假,胡掌柜父子也早早来到黛园。 眼下黛玉在长安街的药铺已经由原来不大的一家,已经变成了四家。胡掌柜父子经营十分有方,林忠也感激这几年胡掌柜的忠义,加上黛玉得知这些铺子的经营状况,让林忠告知胡掌柜,利润平分,资金还是由黛玉出,但是经营主要由胡掌柜父子操心。因为黛玉知道,自己成亲以后,林忠必然要回姑苏与家人团聚。 胡山父子为人忠厚,几年下来,知道黛玉祖上是几代列侯,又是百年书香望族,父亲还是探花郎兼朝廷重臣,见林忠也十分忠厚仗义,所以也很感激林忠重用自己。对林家的大小事宜,胡掌柜都很热心地让长子胡山一起帮助林忠。 江南女儿女婿回门的习俗,颇为隆重,所以今天李雷李洵都告假早早来黛园侯着。 当黛玉和水溶来到黛园时,已经过了辰时。林忠胡掌柜父子李雷李洵将水溶黛玉迎进客厅,春纤王嬷嬷春生嫂忙着倒茶摆点心果子,春生嫂九岁的女儿娟子也一起帮忙。 黛玉忙让雪雁紫鹃一起去帮厨下,春生嫂笑道:“今天姑娘第一次回门,你们回来的都是客,厨下我和春纤两个人就可以,不过是两三桌。” 雪雁忙道:“我和紫鹃哪会是客人,不让我们做可不习惯呢。” 林忠笑对水溶道:“看玉儿回来高兴,我就知道玉儿现在过得开心,我现在可放心了。少王爷,现在胡掌柜说铺子里实在忙,所以我想过年春上再回姑苏,玉儿以后就托付给你们北静王府了。我想我大哥大嫂在天有灵,看到玉儿能嫁到北静王府,老王爷王妃对玉儿好,少王爷对玉儿情深义重,他们都会含笑九泉的。” 水溶忙道:“林叔放心,我不会让黛玉妹妹受委屈的。以后每隔几年,我会带黛玉去姑苏看你们。” 林忠道:“我在这里还有半年,我希望把李雷李洵的事情也安排好。原先我大哥很遗憾没有给他们两个人成家,现在他们都有了合意的姑娘,我若能以长辈身份为他们操好这份心,我回姑苏也心安了。不过,以后这里还要少王爷和胡掌柜多操心,” 水溶忙道:“林叔放心,李雷李洵很不错的,只是李洵的婚事,黛玉妹妹说鸳鸯姑娘说要过了年再说。” 胡掌柜也道:“林叔只管放心,有我们这么些人在京城,有什么为难都应当可以解决好的。” 林忠道:“胡掌柜的忠义,让我林忠感激,这几年来,没有你们父子相助,我和玉儿在京城哪能一切像现在这么顺!” 林忠说罢,又对李雷道:“李雷,玉儿要我帮你挑好日子,我和胡掌柜找人问了一下,说十月十六是好日子,你和雪雁商议一下,如果可以,我们再帮雪雁准备好嫁妆。” 李雷忙不好意思道:“林叔,我们两个简单点便是,林叔说哪天就哪天。” 水溶笑道:“李雷,这成亲是你自己的事情,长辈只是建议,我看这日子不错,柳湘莲选的是十一月初四。” 林忠笑道:“李雷,成亲就是成家。不管怎么办,也要像个样子才好。我们这个宅子原来一直冷冷静静,今年自从玉儿回来,这么多喜事接连不断,我想以后大家都会万事顺意的。” 且不说黛玉水溶如何在黛园与众人欢聚,却说此时的荣国府,成亲半年多的宝钗和宝玉,却开始了新婚后的第一次闹别扭。 原来,在黛玉水溶成亲的那天,宝玉也接到了北静王府的请帖。因为已经听冯紫英说柳湘莲会去,宝玉于是吃过早饭,带上茗烟先出去逛了一下,看看时辰不早,这才赶去北静王府。 宝玉赶到北静王府时,刚好遇上黛玉的轿辇进府。宝玉看到英姿勃发穿着吉服的水溶,不由心里涌起一阵嫉妒。待看到水溶抱着黛玉下了轿辇,宝玉觉得自己心在泣血。 多少年来,宝玉一直盼望着有这么一天,自己做新郎,黛玉是新娘。可是,结果自己成亲时,自己是新郎,新娘却不是黛玉。而且自己成亲第二天,黛玉就离开贾府返回了姑苏。 空对着,山中高士晶莹雪,终难忘,世外仙姝寂寞林。 不知道多少次,宝玉一人来到黛玉住过的潇湘馆,看空鸟架在廊下摇荡,看院子里台阶长了青苔,看院外那丛翠竹随风摇曳。人去院空,再看不到黛玉看书写字的身影,也听不到黛玉扶琴咳嗽甚至哭闹的声音,宝玉以为,今生只怕再也见不到那灵透又爱哭爱闹的林妹妹。可是,她竟然又从姑苏回来了。 林妹妹回来了,可是她不仅没有来荣国府,而且还要嫁给那个她曾经骂过的“臭男人”水溶,那个北静少王爷。听冯紫英说,她还是心甘情愿嫁给他的。虽然在冯紫英面前,自己说了一大通水溶的不是,还说黛玉是被哄骗答应嫁给水溶,可是,转身细想,冯紫英的话肯定是真的。 因为自己早已经和宝钗定亲,因为黛玉明明白白亲口对自己说过,自己只是她的表哥!曾经的一切,都已经是过去! 在北静王府,和其他宾客惊喜新奇地观看新娘新郎的心理不同,宝玉只站在一边,看着黛玉被水溶抱下轿辇,然后由紫鹃雪雁扶着进大厅。至于怎么行礼,宝玉不知道,只站在北静王府的院子里发呆。 也许众多宾客身影挡住了宝玉,水溶没有注意宝玉,雪雁紫鹃也没有注意到宝玉。 午饭时,宝玉虽然看到了好几个认识的世家子弟,却并没有见到冯紫英和柳湘莲。 宝玉喝了不少酒,和那些世家子弟聚了好一会,正要散去,却见冯紫英和柳湘莲终于来了。自从柳湘莲出家后,宝玉再没有见过柳湘莲,所以冯紫英和柳湘莲又拉了宝玉入座。 因为太子和好几个皇子都来了,晚饭比平常要早些。新郎官水溶也亲自出来陪酒,席上的多是年轻人,大家喝酒说笑十分开心,酒也喝得不少。 这顿晚饭,吃了近两个时辰。冯紫英喝酒最少,水溶让他护送太子和几个皇子回宫。柳湘莲帮水溶挡了好些酒,也喝得半醉。 宝玉中午已经喝了不少,晚上故友相聚,水溶又亲自敬酒,又喝了几杯,和柳湘莲摇摆着一起回去。 宝玉回到怡红院时,已经近亥时。宝钗已经歇下,但听到宝玉回来,让莺儿麝月秋纹几个伺候宝玉洗漱。知道宝玉喝了不少酒,宝钗特意让莺儿去弄醒酒汤。 宝玉洗漱后,喝了醒酒汤,却并不进屋子睡,而是一个人去了书房。 次日,宝玉回到怡红院,见宝钗刚刚起来,也不说话,坐在那里默默喝茶。 宝钗还在害喜,早餐只喝了一点粥,见宝玉似乎没有什么精神,微笑道:“宝玉,我躺了那么些天,想去外面走走,你陪我去可好?” 宝玉看了一下宝钗,问道:“宝姐姐想去哪里?太太让你多歇息,你还是这里歇息吧。” 宝钗道:“我就这园子里走一走,现在天不太热,听说园子里桂花飘香,我们一起去看看,怎么样?” 宝玉见宝钗这样说,只好点头道:“好,我陪姐姐一起去。” 于是两个人一起出了怡红院,宝钗走在前面,宝玉只好跟上。 宝玉虽然跟着宝钗,脑中却一直回味昨日黛玉与水溶成亲的情景。自己已经成亲半年多,眼下宝钗已经有了二个多月的身孕。可是,想到黛玉与水溶成亲,宝玉就如挖心一样失魂落魄。在酒席上,别人高谈阔论说笑,宝玉却一直闷闷喝酒;回府一人躺在书房,酒醉心却明,宝玉的心隐隐着痛。 秋日的大观园,荷花依旧很盛,金桂处处飘香。宝钗多日没有出来,害喜的疲惫,哥哥即将流放戍边,嫂子惨死,宝蟾卧病在床,老母还要照看嗷嗷待哺的婴儿,这些事情,让宝钗心情一直沉重。而今走出怡红院,看到眼前这些景致,想起种种,不由心里一阵悲凉。 宝钗叹道:“宝玉,我想让你代我回去看看我妈,这些日子经历这么多事情,也不知道我妈怎么样了,还有,你帮我打探一下我哥哥什么时候去辽东。” 宝钗见好一会儿后面没有声音,忙转过头看,见宝玉只低着头站在那里看着那些荷花发呆。于是又将先前的话说了一遍,谁知道宝玉还是没有说话。 宝钗知道昨日黛玉成亲,宝玉喝了不少酒。让莺儿给宝玉准备了醒酒汤,谁知宝玉喝了汤,却一人去了书房睡。今早起来,宝钗心里已经有些不自在,现在见宝玉虽然陪自己逛园子,却失魂落魄一般,心里不免更添了几分气。 宝钗于是不快说道:“宝兄弟,你这是怎么了?你原来常说什么不配,是不是现在我让你陪我走走,也已经不配了?” 宝玉这才抬起头问道:“宝姐姐刚才说什么?” 宝钗听了,怒道:“宝玉,我知道你因为昨日林妹妹嫁到北静王府,你心里不自在。你喝这么多酒这么晚回,我没有说你,还给你准备了醒酒汤;你一人去书房睡,我也不怨你;我病了这么些天,我娘家翻天覆地,想出来散散心,你却是这个样子,你究竟想做什么?难道还想把林妹妹当成你心里的唯一不成?” 宝玉听了,无言以对,只站在那里发呆。 宝钗道:“宝玉,我再说一遍,你帮我去打听我哥哥什么时候去辽东,你代我回去看看我妈,也劝劝我妈,你听到没有?” 宝玉见宝钗动怒,忙道:“昨日和冯紫英喝酒,一时忘了。宝姐姐放心,薛大哥的事情,我晚上去冯紫英那里问一下。姨妈那里,太太自然会安排好。现在薛大哥不在,那里都是一些女人在家,我去哪里实在有些不妥当。” 宝钗听了,无奈叹了口气,赌气转身返回怡红院。谁知道宝玉见宝钗返回,并没有跟上,而是慢慢往潇湘馆走去。 宝钗回到怡红院,见宝玉并没有随自己回来,赌气躺在床上落泪。莺儿见宝钗难过,忙近前劝道:“姑娘别和宝二爷生气,宝二爷还是和原来一样,有时喜欢发呆,过几天自然好了。况且他不是已经答应,晚上定去冯府打探大爷的事情?” 宝钗滴泪道:“当初我姨妈和我说这亲事,还说和林妹妹一起定给宝玉,我也同意了,我只以为宝玉对姑娘家都是知冷知热的,因为他对丫头们都好,何况对自己娶的人。后来我妈告诉我,林妹妹不愿意和我一起嫁给宝玉,我心里还暗自高兴,因为至少不用和别人一起分享丈夫。前些天大夫说我有了身子,我高兴觉得欣慰,只以为宝玉要做父亲了,应当会懂一些人情世故,会疼人,谁知道他还这样。在他心里,林妹妹就是嫁给别人,他也不会死心。” 近中午时分,麝月进来道:“宝二奶奶,宝二爷让茗烟进来说,二爷他出去了,可能要晚些回来。说薛大爷的事情,他晚上会去冯府打探。” 晚上,宝玉终于回来了,说带茗烟去了天齐庙,所以中饭晚饭都在外面吃。又告知说已经在冯紫英那里探听到,薛蟠过了重阳节后发配去辽东,具体日子还没有定。 告知这一切给宝钗,宝玉匆匆去洗漱,然后似乎很疲惫躺下就睡了。一个晚上,宝玉竟然没有碰宝钗一下,不知道是心里想着心事,还是确实太疲惫。 宝钗第一次感受到了同床异梦的滋味。 曾经在大观园的这些姐妹中,宝钗一直觉得自己是最幸运的一个。刚来贾府时,自己是皇商嫡出女儿,有母亲有哥哥,有才有貌,是以备选身份进京的。住进贾府,王夫人是自己的亲姨妈,管家的凤姐是自己的表姐。老太太一直说自己是这些女孩子中最出众的,过十五岁生日也是贾母出的二十两银子请的戏班办的酒席,府中上下都说自己是为人最好。 黛玉是贾母的亲外孙女,在贾府过的所有生日,贾母也是出的二十两。在贾府众人心中,除了宝玉,自己永远没有落在黛玉后面。 而在自己眼中,若说贾府中可以和自己相提并论的,也只有黛玉。她是老太太嫡亲外甥女,祖上是五代列侯,家里是百年书香望族,父亲是朝廷要员是探花郎。可是,黛玉没有了父母,也没有其他亲兄弟姐妹,只是个孤女而已;迎春是二姑娘,却是庶出,也没有生母,性子木讷,才貌也一般;探春才貌不错,却是最遭人冷眼的赵姨娘所生;惜春是宁国府嫡出,没有生母,父亲也如没有一般,虽然有哥嫂,却不住一起也不亲近,惜春性子孤僻,冷心冷情,好多人都嫌弃她古怪;湘云是亲戚,从小没有父母,也没有亲兄弟姐妹。 同这些姐妹们比,无论如何,宝钗觉得自己就如行酒令抽的签那样高高在上,牡丹,只有自己才相配。可是,到今天自己才发现,自己并没有比她们更幸运。 探春封为公主,并没有去安南和亲,还赐给了武状元李泰;迎春折了五千两银子错嫁孙绍祖,却带走了孙家的银钱走得无影无踪,想必正在某处自在生活;惜春也一样,以她的性子,定是追寻出家人那样的自在了;黛玉是风风光光嫁到了北静王府,嫁给了文武俱出众的少王爷,成了皇后嫡出的四皇子的少王妃;湘云嫁给了卫若兰,是少年将军,也已经有孕在身,听说那个卫若兰才貌都好;宝琴回了金陵,和懂生计的哥嫂一起,想必今后自然不会差。 想到这些,宝钗只静静躺着,一夜不曾睡好。等到早上宝玉起来后,宝钗反而沉沉睡去。 待宝钗起来时,早已经过了辰时,只见朝阳高照,秋风阵阵,送来桂花的幽香。 宝钗吃了早饭,问秋纹麝月道:“二爷去哪了?” 秋纹忙道:“宝二奶奶,宝玉去园子里了,说不要人跟着,他今天不会出去,午饭也会这里一起吃。” 宝钗忙问道:“他一个人?特意吩咐不要你们跟着?” 麝月点到:“是,我跟着走了一段路,宝二爷有些不高兴,让我回来,于是我就回来了。” 宝钗道:“麝月,那你看到宝二爷往园子哪边去了?” 麝月只好道:“好像往潇湘馆那边去了。” 宝钗听了,半晌无语。 章节目录 第203章 新婚燕尔度良宵 潇湘馆前的小石桥上,宝玉正站在那里,望着那丛竹子前面紧闭的院门,正临风滴泪。 黛玉说得对,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今日的黛玉,已经是名副其实的北静少王妃,正在新婚燕尔。 可是,宝玉究竟还是放不下这段曾经刻骨铭心的情。 曾经以为天天近在咫尺,只要喜欢,自然可以水到渠成;曾经以为,群芳争艳,自己侥幸是当中唯一的一片绿叶。无论宝钗,黛玉,妙玉,湘云,还有袭人,晴雯,金钏,甚至任何一个,只要自己喜欢愿意,都可以心想事成拥有她们一生。可是,从黛玉明确表态开始,自己才发现,原来自己实在是错了,所以失去了一个又一个。就是宝钗,如今也似乎不再是原先那个端庄贤淑,随时让自己情动万分的宝姐姐。 宝玉就这样呆呆站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才长叹一声,然后去了探春住过的秋爽斋和惜春住过的榭香藕。 榭香藕秋爽斋和黛玉住过的潇湘馆一样,院门紧闭。一路上,那些枯枝残叶很多。虽然王夫人叫人每日至少要打扫两次,但秋风落叶多。宝玉一路只遇上了一个老嬷嬷,说是去稻香村给李纨送东西。 宝玉惆怅了好一阵,才垂头丧气回到自己书房看书。 却说黛玉和水溶在黛园用过中饭,稍坐了一会,水溶便告辞说要回去。众人送出府外,见黛玉水溶上了马车,李雷李洵还有胡掌柜也先后告辞离开。 水溶黛玉共一辆车,黛玉闻到水溶身上有酒味,不时掀起车帘往外看。水溶捉住黛玉的手道:“黛儿,今天办完了一件大事。你跟我在一起,你要看就好好看我,不准看外面!” 黛玉睁大眼睛看着水溶道:“为什么?溶哥哥怎么变得这么霸道了?” 水溶一把将黛玉拥住,附在黛玉耳边道:“黛儿,父皇给我这十天假,我要让你以后每时每刻都想我。” 黛玉忙用手捂住水溶的嘴巴道:“溶哥哥,你是不是喝醉了?” 水溶笑道:“黛儿,我知道你不喜欢我身上的酒味道,可是,你也要习惯,这可是你林家的酒,是你林叔亲自倒给我喝的,敬酒的也都是你家的人,我今天要是不喝,不是对你家的人不敬?所以,你不能嫌弃我的酒味。你不知道,成亲到现在,我就今天多喝了两杯。” 水溶边说着话,已经在黛玉脸上亲了几口。 黛玉满脸通红,忙轻声道:“溶哥哥,这是在外面,你不要这样!” 水溶道:“黛儿你别说话,你靠着我,我自然就规矩。你若看外面,我嫉妒外面,你可就要当心了。” 黛玉看了一下水溶,见水溶俊美的脸上有些通红,知道他肯定喝了不少酒,只好温顺靠在水溶胸前。 不一会儿,几人已经回到北静王府。 雪雁紫鹃伺候水溶黛玉洗手洗脸,黛玉道:“雪雁,紫鹃,你们也累了大半天,你们都去歇息吧,我坐车坐得累,想歇息一会。” 雪雁紫鹃听了,只好退下。 黛玉亲自给水溶倒了一杯茶,笑道:“溶哥哥,你喝了那么多酒,你先好好喝茶,我去歇息一会,再陪你说话。” 黛玉刚说完,水溶已经近前,拦腰将给黛玉抱起,宠溺地亲了黛玉一下道:“好啊,黛儿,一回来就想丢下我,让我喝茶,你去歇息。我们一起坐的车,你怎么就不问我累不累。” 水溶将黛玉放在床上,脱下外套,将黛玉拥住道:“黛儿,我现在不想喝茶。” 黛玉忙道:“溶哥哥,若是你累,那你也歇息一会。” 黛玉说罢,身子往里面靠了靠,闭上眼睛,要将被子盖住自己。 水溶抱住黛玉道:“黛儿,抱住你我才睡得着。”说罢闭上眼睛,将被子盖好,似乎很快睡着。 黛玉忍不住用手抚摸了一下水溶的脸上,笑道:“溶哥哥,我知道你是装的。” 黛玉刚说了这一句,只见水溶笑着睁开眼睛,看着黛玉道:“黛儿,我还以为你的灵透心嫁给我就不灵了。我想什么做什么你都知道,是不是?” 水溶说罢,两手已经不安分起来,黛玉忙道:“溶哥哥,你刚才不是说累了?快歇息吧。” 水溶笑道:“我本来累了,谁叫你摸我的脸?” 黛玉本来怕痒,被水溶这样一弄,忍不住笑着往被子下钻,忙道:“溶哥哥,别这样!” 水溶执起黛玉的手,放在自己臂膀上道:“黛儿,你看看,你那个指甲痕迹,现在还没有消,不好好罚你,我不甘心。” 黛玉一看,果然见那里还有两道红红的划痕,想到那晚的情景,黛玉更是含羞不已,只好轻轻道:“溶哥哥对不起,可是那时——” 水溶笑看着黛玉道:“我知道,你这个黛儿,你是不是觉得我弄痛你,你就这样罚我?” 水溶说罢,贴住黛玉的脸悄声道:“黛儿,你难道不记得宫里的嬷嬷怎么教导你的?你竟然敢给你的夫君做记号,你说是不是该罚你?” 黛玉忙捂住水溶的嘴巴,窘困说道:“溶哥哥,不要说这个。” 水溶笑道:“好,不说!我们好按照嬷嬷的教导做!” 水溶的温情和热烈,只一会便让黛玉酥软无力,只好窘困捂住被子道:“溶哥哥,现在是白天,我们好好歇息。” 水溶看着这个满是娇羞还不解风情的小王妃,笑道:“黛儿,我再说一次,我歇息这十天假,我要让你每时每刻都记住我。在我们屋子里,你管它是白天还是黑夜!” 水溶的激情与挑逗,黛玉先是矜持羞涩,不一会儿,才忍不住有所回应。水溶很满意地拥住黛玉,柔声道:“黛儿,你饱读诗书,你可知道那句‘不羡鸳鸯不羡仙’是什么意思?” 黛玉不说话,只用手捂住水溶的嘴巴。 黛玉和水溶起来时,已经是日落西山。 雪雁进来回到:“少王爷,少王妃,刚才王爷和王妃打发人过来说,一会让你们过去一起用饭。” 水溶忙道:“雪雁,你和紫鹃收拾好明天去碧玉园住的衣物,我们明天早些去。” 黛玉忙道:“紫鹃,记得把我给妙玉姐姐的东西包好。” 雪雁紫鹃应了,忙进去收拾。 水溶笑看着黛玉道:“黛儿,现在吃饭还要一会,我们先下局句棋再过去。” 黛玉道:“溶哥哥,我在想明天是不是带些笔墨纸过去?” 水溶笑着抚摸了一下黛玉的鬓发,笑道:“黛儿,你以为碧玉园只是个农庄?我告诉你,那里是皇家花园,怎么会没有纸笔墨?你要写什么写多少?我知道你喜欢看书,那里还有一个不小的藏书楼,书比我这里还多。所以你去那里住上几天,只怕喜欢得不想回这里呢。” 黛玉听了喜道:“真的?” 水溶笑道:“当然是真的。我可告诉你,这个园子本来父皇是给我太子哥哥的。我太子哥哥最喜欢看书,可是我皇嫂说那里偏僻。父皇听我父王说你喜欢看书喜欢清净,所以很久之前就说要把那个园子赏给我,给我们当成亲的礼物了。” 黛玉忙道:“溶哥哥,皇上对你真好!” 水溶笑道:“不是皇上,是我们的父皇!” 黛玉听了,忙道:“是,我就是一下子难改口。溶哥哥,人都说母爱如水,父爱如山。在我心里,想起我父亲曾经对我的关爱,我就想流泪。” 水溶见黛玉说着说着,声音逐渐变小,知道黛玉说起父亲就有些伤感,忙牵起黛玉的手道:“黛儿,你别伤感,我知道你常想你父亲,是不是现在也常梦见?” 黛玉点头道:“是,我母亲去世得早,那时的记忆也已经模糊。可是我父亲陪我时间多些,尤其我回扬州那一年,父亲的一言一行,每次想起就如在昨天一样清晰。他只要带我出去,就会让我穿上男装,还一直喜欢牵着我的手。” 黛玉说着,眼里已经满是泪花。 水溶拿出手绢,帮黛玉擦去泪水,笑道:“我的傻黛儿,你一说就流眼泪。看你这样我也想流泪了,来,我们下棋!” 院外丹桂的芳香,还有菊花的幽香随风飘来,棋子轻轻落下,一切是那样美好。 次日一早,水溶黛玉依旧和昨日一样,带了紫鹃雪雁还有水安陈也俊,两骑两车出了北静王府。 因为黛玉说要先去看妙玉,所以一行人先到冯府。 当水溶和黛玉来到冯府时,冯紫英正牵了马要出去。见了水溶和黛玉几人进来,忙将小厮见马牵回去,自己迎着水溶黛玉几人一起到花厅坐下。 不一会儿,香儿扶了妙玉出来,黛玉见妙玉的肚子大得这么快,妙玉本来比黛玉高,现在又穿着宽大的衣服,给黛玉的感觉就如庞然大物一样,黛玉忙近前妙玉问道:“妙玉姐姐,是不是快要生了?” 一旁的冯夫人笑道:“那这么快,现在才六个多月呢,人都说女人十月怀胎,实在很辛苦的。” 黛玉又看了看妙玉的大肚子,忙问道:“妙玉姐姐,不会不舒服吧?” 妙玉摇摇头微笑道:“就是这几天脚有些肿,但没有不舒服。还有就是老是觉得饿,比原来吃得多。” 黛玉惊问道:“怎么还会肿脚?” 冯夫人笑道:“少王妃放心,我们女人,生孩子说苦就苦,但苦中有乐。别看孩子现在在肚子里才六个多月,说不定可以听我们说话呢。孕妇在孩子六七个月,脚上有些肿是不碍事的。” 妙玉也道:“林妹妹,我这孩子早上和晚上都会乱动呢。” 黛玉听得惊讶不已。 冯紫英笑看着水溶道:“少王爷和少王妃努力些,将来我们的孩子才有伴玩呢。” 黛玉听了,忙红着脸道:“我们才成亲,哪有这么快说到孩子。” 冯夫人笑道:“少王妃别害羞,成了亲自然有孩子。说到生孩子,少王妃,我倒想请你帮我一个大忙。” 黛玉忙问道:“夫人,不知道我可以帮什么忙?” 冯夫人笑道:“就是前天在你家送你出嫁的雯姑娘呀。我看你和她挺好的,你不知道,前天我家紫勇来接我回家,正遇上李夫人带雯姑娘要回去。紫勇回来就问我那个姑娘是谁家的,所以我想请你得空时帮我问问雯姑娘和李夫人。” 黛玉笑道:“原来二公子看上了雯妹妹?” 见水溶和冯紫英都有些疑惑,黛玉忙笑道:“雯妹妹就是李泰哥哥的大妹妹,我们原来在扬州常一起玩。” 冯紫英笑道:“原来紫勇是看上了李泰的妹妹。” 水溶笑道:“这事好办,改天我让黛玉妹妹请李夫人和雯姑娘到我那里,一问就清楚了。” 黛玉笑道:“雯妹妹的性子开朗,比我小两个月,很喜欢骑马,都是李泰哥哥教的,等过些天我问问她。只是我听李夫人说,现在李泰哥哥不在京城,雯妹妹还有一个弟弟和妹妹都还小,可能不想太早让雯妹妹出嫁呢。” 冯夫人笑道:“这个也容易,紫勇现在十六岁,若他们有这缘分,先定亲,明年后年成亲都可以。不过肯定要雯姑娘自己愿意才好。” 水溶笑道:“李侍郎今年才调到京城,可能觉得在夫人孩子在京城还不熟悉。李泰眼下这几年又不能回来,想多留雯姑娘带好弟弟妹妹也是可能的。” 冯夫人笑道:“这个紫勇,我还以为他是个孩子,什么也不懂,谁知道也懂得喜欢人家姑娘了。” 黛玉笑道:“夫人放心,你的话我记下了。等我问过李夫人和雯妹妹,我会及时告诉你的。” 冯夫人笑道:“那就辛苦少王妃了!” 因为知道冯紫英要去公事,黛玉让紫鹃呈上给妙玉和冯夫人的礼物,然后起身告辞道:“妙玉姐姐好好歇息,等我有空再来看你。” 冯夫人冯紫英送水溶黛玉上车,看看几人已经出府,冯夫人这才返回,冯紫英去当值不题。 水溶和黛玉来到碧玉园时,正赶上碧玉园的总管太监李英带了几个小太监采买回来。李英早被告知这些天水溶和黛玉会来这里度假,所以采买好了好些东西。 李英带着众小太监还有一些奴仆给水溶和黛玉见过礼,然后引着几人来到一个叫“碧玉宫”的大院子,笑道:“少王爷和少王妃这里先歇息,奴才叫人送瓜果点心过来。” 水溶牵起黛玉的手道:“黛儿,这里一共有四个这样的院子,只是这个院子最大,以后这就是我们来这里住的屋子。你若喜欢这里,我们可以常来这里住。” 黛玉见院子一侧有个假山,上面有一股小喷泉往下流淌,想起自己姑苏的老宅后院,倒觉得有相似之处,忙笑道:“看这假山,我就想起了我姑苏老家。” 水溶笑道:“我知道你是这么想的,这个是假山,这园子里还真有一座山呢,那些活水就是从那边山上引来的。黛儿,你若是不累,我现在带你去看那边,那里有跑马场,还有一个好大的湖。” 黛玉忙笑道:“溶哥哥,反正要这里住几天,也不急这就去看,我们先坐一会吧。” 水溶道:“也好,让紫鹃雪雁水安陈也俊去收拾他们的屋子,我们先歇息一会。” 水溶带黛玉先进了屋子,黛玉见是连着三间屋子的大套房。李英道:“奴婢知道少王爷今日来,这里都已经收拾好了,少王爷少王妃看看还要什么,奴才叫人送来。” 黛玉忙道:“李总管先去忙吧,我看这里很齐备,暂时想不出缺什么。” 李英退下后,黛玉叫过紫鹃和雪雁,重将屋子整理一遍,又说那床上被子颜色太深,让换上一张淡雅色的被子。 水溶笑道:“黛儿,你怎么去那里都先看床上的被子,你不喜欢红色,可别人都说大红色表示红红火火。” 黛玉道:“也许是我的习惯吧,我觉得红色实在太艳丽耀眼了。溶哥哥很喜欢大红色?” 水溶道:“我原来从没有注意我盖的被子是什么颜色,想睡了躺下就睡,起床了自然出去,什么颜色我哪会注意。” 章节目录 第204章 碧玉园中鱼水欢 黛玉笑道:“溶哥哥,你们男人只喜欢打打杀杀,喝酒交友,屋子里自然都不在意。我们女的一天一大半时间都在屋子里,自然会讲究这些。我一向喜欢素雅的颜色,突然换上这些大红大紫的颜色,我实在不习惯。” 水溶笑道:“黛儿你说的自然有理,我们成亲那天你换上的颜色,我也喜欢。原来在宫里,看到的全是金黄色,你要是去宫里住,那你更加不习惯!” 黛玉忙道:“我可不喜欢皇宫里住。记得那次妙玉姐姐请我和三妹妹四妹妹进宫玩,御花园的花确实好看,但比起我们江南山上江河湖畔的景致,我总觉得少了一些天然!” 水溶道:“黛儿,现在在这里,你定可以找到你在江南的感觉。我们这些天,每天什么也不用想,好好在这里逛!” 当夕阳西下时,水溶和黛玉紫鹃雪雁还有水安陈也俊正在湖上泛舟。开始两个会驾船的小太监驾船摇桨,后来水安和陈也俊也学着摇,可是那船总是团团转。 两个小太监倒是很有耐心地教导。雪雁胆大,说也要学划船。黛玉笑道:“雪雁,你可别学,不要划船没有学会掉进湖里了,我看这水深呢。” 雪雁道:“少王妃放心,我们坐了这么多次船,我也细看着他们划船呢。你可还记得刘姥姥来大观园时,琏二奶奶不是也学划船呢?我肯定比琏二奶奶会。” 雪雁划了一会,果然像模像样的。水溶见众人高兴,也站起道:“水安,我们两个也来划船!” 黛玉见水溶认真划船,忍不住笑道:“溶哥哥,你这样学划船,还不如学打鱼,改天我让四妹妹帮你画一副画,倒是绝好的。” 水溶听了笑道:“黛玉妹妹,你这样一说,我倒真想学打鱼。” 水溶说罢,忙问那两个太监道:“这里有没有渔网?我看这湖里好些鱼,网一些鲜鱼我们晚上吃,岂不最好?” 那两个太监忙道:“渔网有,只是少王爷要网鱼,也是有诀窍的,要不真容易掉下去。” 水溶道:“我在京西军营学过凫水,现在天不凉,就是掉下去我也不怕。我还没有感受过网鱼的滋味呢,你们先去拿渔网上来。” 黛玉见水溶真要捕鱼,忙道:“溶哥哥可要小心些。我看我们去那边摘莲子还差不多,捕鱼可不是容易的。” 水溶笑道:“不会我可以学。黛玉妹妹,你想想,我们在这里自己捕鱼采莲子,每天可以品尝新鲜美味,陶渊明是绝对没有这么逍遥的。” 黛玉笑道:“溶哥哥,陶渊明住在山上,自由自在,可是理家却不大会,农家生活也没有打理好,所以日子过得太清苦了。” 水溶笑道:“黛玉妹妹,你这么羡慕陶渊明的隐士生活,怎么会觉得陶渊明有缺点?” 黛玉笑道:“我喜欢的是陶渊明的诗文,向往的是他过为了不同流合污放弃功名追求自由的生活,但并不是说这样他就没有缺点了。溶哥哥可知道陶渊明写的那句‘种豆南山下,草盛豆苗稀’?还有他自己说的‘性嗜酒,环堵萧然,不蔽风日,短褐穿结,箪瓢屡空。’所以我说他喜欢过的田园生活,他却没有料理好。” 水溶笑道:“黛玉妹妹羡慕这样的生活,以后我们肯定可以过得比他自在。为了不像陶渊明那样过得清苦,所以我现在要好好学农家本领,别弄得到时像陶渊明一样家徒四壁不蔽风雨。好了,我已经学会了划船,现在学捕鱼!” 看那两个小太监拿了渔网上来,水安陈也俊忙帮忙将渔网展开,见这样一张好大的网,水溶忙问那两个太监怎么捕鱼,那两个太监细细说了捕鱼的要领,水溶水安陈也俊三个于是展开渔网,试着撒下一网。 待几人收网上来,虽然有十多条鱼,却都是一二两重的小鱼。 水溶笑道:“怎么都是小的鱼,我明明看到有大鱼。” 那两个太监道:“少王爷,在船上这样撒网肯定都是小鱼,要弄大鱼,必须把这湖水放了,然后下水捕捞。不过那一般是冬下了,还有就是钓鱼。平常我们十多个在这里守园子的人,就是每天钓鱼,一天可以钓十多斤鱼,几天才吃完!不过这小湖鱼也不错,这里的厨子做的鱼都好吃。” 水溶笑道:“水安,也俊,我们就先弄几网小鱼晚上吃,明天我们几个来钓鱼,看谁钓的鱼最大!” 黛玉笑道:“溶哥哥,你这样的架势,倒真有些像我们南方的渔翁。” 水溶笑道:“这就像了?黛玉妹妹,我告诉你,要说捕鱼,我几年前就准备了几套好的蓑衣,还送了好几套给人呢。那还是我父王从你们江南带回的,我们府上好像还有三四套。要是穿上那蓑衣站在船头,绝对是十足的渔翁!” 黛玉想起宝玉曾经穿的那套蓑衣,忙问道:“溶哥哥是不是送了宝玉一套?” 水溶想了想道:“是呀,因为那天我们刚好一起吃饭,冯紫英一套,柳湘莲一套,我太子哥哥一套,大皇兄一套,水安和陈也俊也有。” 陈也俊道:“我那套一带回去,我舅舅拿去了,说他正用得上。” 水溶几个网了半个多时辰,竟然网到了小半桶鱼还有几只大龙虾。水安笑道:“少王爷,我们晚上足够吃了,这里可以足足做三四盘鱼,还可以做一盘龙虾。” 黛玉道:“溶哥哥,那边我看有好些莲蓬,我们去摘些莲子回去,这莲子煮汤熬粥是最好的!” 于是几人又将船划向那片荷丛。 “溶哥哥,你们看,那边那些鸭子!” 船还没有到那片荷丛,只见好多鸭子从荷丛中游出来,黛玉忍不住喊了一句。 众人看去,只见几百只鸭子一起游出来,一时成了湖中一大景观。水溶忙问那两个随船的太监道:“这些是不是我们中午吃的那种鸭子?” 那两个太监笑道:“不是,少王爷,这些是老鸭,都是孵蛋的,宫里的鸭蛋多数是这里送去的。一共八百多只呢。我们吃的鸭子在那边养着,那里有二十多亩田地,李总管吩咐几个庄客专们种田养鸡鸭呢。那些鸡鸭,有一半送去宫里。” 黛玉听了,有些惊讶问道:“这么多鸭子生蛋,一天不是几百鸭蛋?” 一个太监笑道:“少王妃不知道,每天至少四五百呢,最多时七百多,李总管每三天送一次去宫里。” 水溶笑道:“我知道这里有湖有鱼有鸡鸭,没有想到这么多。你们要像原来一样,好好管理这个园子。哪天我要请父皇和太子哥哥那些人全部来这里聚聚,这里没有皇宫那么多房子挡住视线,觉得心都更宽。” 那两个太监道:“少王爷这么说,皇上来这里也是这么说的。当初建这个园子时,皇上还请了西洋的师父们谋划呢。” 几人说着话,已经进了荷花丛,因为已经是秋天,荷花已经不多,但那些荷叶还很盛。黛玉坐在船尾,伸出手去摘那些高过头的莲蓬,那两个太监忙道:“少王妃小心些,那莲杆上有刺,别弄伤手!” 黛玉笑道:“我知道,我们家也有,我摘过!” 紫鹃几人也帮忙摘,黛玉见水溶摘了几个都还是青色的,忙道:“溶哥哥,你摘这两个还没有长熟呢。” 水溶忙笑道:“我摘着忘了,以为落了花的就可以!” 黛玉听了,忍不住笑。 摘了一会莲蓬,看看已经日落西山,众人才上岸。 用过晚饭,黛玉和水溶又一起逛了一下碧玉宫前后。这是来碧玉宫的第一天,黛玉悄声对水溶道:“溶哥哥,今天逛了一下午,我现在想去沐浴了。” 水溶笑道:“黛儿,你是不是想提醒我,说一身汗臭鱼腥味吧?” 水溶说罢,对身后的水安陈也俊还有紫鹃和雪雁道:“今天你们也累了你们一天,我和少王妃不用你们伺候,你们都去收拾早些歇息吧。水安,你和也俊两个明日去问李总管准备好钓鱼的东西便可以!” 雪雁紫鹃听了,看着黛玉,黛玉忙对水溶道:“溶哥哥,我让她们备了热水再让她们去歇息?” 水溶笑着低声道:“黛儿你放心,我们沐浴的热水早备好了!” 黛玉听了,于是笑对雪雁紫鹃道:“紫鹃,你和雪雁去吧。这么晚了,也没有什么要你们伺候的了。大家今天刚来,逛了一个下午,都去歇息吧。” 雪雁紫鹃等听了,只好先退下。 水溶牵着黛玉进了屋子。黛玉将带来的衣服拿出来,水溶见黛玉已经备好两个人要换的衣服,笑道:“有王妃的日子就是好,衣服时刻准备着,还折得这么整齐!” 黛玉笑道:“溶哥哥,那你原来不用丫头,都是你自己随便放衣服?” 水溶笑道:“原来在宫里,我母后会带嬷嬷每天帮我整理,到了北静王府,水安和我母妃帮我整理。后来去了军营,我自己整理!” 水溶说罢,脱下外套,看着黛玉道:“黛儿,你快把外套脱了,我带你去沐浴!” 黛玉忙问道:“到哪沐浴?” 水溶近前笑道:“黛儿你放心,我亲自伺候你,包你今晚睡个好觉!” 看黛玉已经脱下外套,水溶突然一把抱起黛玉,走向旁边一个小门,然后轻轻将黛玉放下,牵起黛玉的手道:“黛儿,你看这里怎么样?” 黛玉见屋子正中是一个大水池,那边两个龙头正喷出温水,墙上四侧分别是两个黄色的宫灯,照得水池的水一闪一闪的。黛玉有些羞涩地问道:“溶哥哥,就在池子里洗?” 水溶笑道:“黛儿,你觉得这个大池子还比不上大浴桶?” 黛玉忙道:“这水不冷吧?那个池子深不深?” 水溶笑牵起黛玉,走向池子,笑道:“黛儿,你知道我父皇为什么在这里建这么一个皇家园子吗?我告诉你,就是因为这里本来有一眼温泉,这水四季都是温热的。” 水溶已经站在水里,将黛玉放在池子边坐好,亲自帮黛玉脱了鞋袜,黛玉忙伸出脚浸泡水里,感到水确实不冷,羞涩笑道:“溶哥哥,你先洗。” 水溶见黛玉害羞不愿下水,于是自己脱下上衣,用手浇了一把水在黛玉身上,黛玉见水溶突然光着上身,又用水浇自己身上,忙用两个手蒙脸不看水溶。 水溶突然一把抱起黛玉,拥住一起泡在水里,一手将黛玉的手拿开道:“黛儿,你的郎君没有这么难看吧?你怎么还要蒙住眼睛?” 黛玉突然被泡在水里,一时有些紧张,又听水溶这样说,忙用手环住水溶,紧张说道:“溶哥哥,这水好深,我有些怕。” 水溶见黛玉环住自己,心情大好,拥住黛玉,低头亲了几下,笑道:“黛儿,有我在,你怕什么!” 水溶说罢拥住黛玉来到那两个龙头前,慢慢抱住黛玉腰肢靠墙坐下,让黛玉坐在自己身上,伸出手抚摸了一下黛玉身子,笑道:“黛儿,这样沐浴是不是第一次?应当比浴桶舒服吧?” 黛玉害羞地靠在水溶胸前,忙问道:“这水四季都是这样热?沐浴很适宜的,自然是比浴桶舒服。” 水溶环住黛玉笑道:“你知道吗,这个池子也是西洋的先生设计的呢。你看,这样开着温水从肩上冲下,边上的墙体都是打磨好的,靠着才舒服。不过,黛儿,你还不会享受什么叫真正的舒服,你要像我这样!” 水溶说罢伸出手帮黛玉退下湿透的里衣,黛玉忙挡住胸前,伏在水溶肩膀轻声道:“不要,溶哥哥。” 水溶笑着伏在黛玉耳边轻声道:“黛儿,你说你身上现在那个地方我没有看过摸过?” 黛玉还要说话,嘴巴已经堵上。 在水中这样的肌肤相触,黛玉是第一次。虽然两人已经是新婚第四夜,也不知道温存了多少次。但此时水溶温柔的抚摸,热烈的亲吻,让黛玉感到从未有过的迷离甚至依恋渴求。黛玉忍不住环住水溶,看着水溶俊美的脸,健壮的胸脯和肌肤,口里喃喃道:“溶哥哥!” 水溶柔声道:“黛儿,你告诉我,你以后会不会天天想我?” 齐臂膀的水波一起一伏,红黄的烛光映衬着水池,看着水溶满脸满眼的柔情,黛玉感到如梦如幻,只好温顺地靠在水溶结实的肩膀上。 过了好一会,水溶抱起黛玉,走出水池,将池子边备好的大毛巾帮黛玉裹好身子,扶黛玉坐好,又拿过毛巾先帮黛玉拧干头发,然后才拧自己的头发。 看水溶做这些如此细心,黛玉羞红脸道:“谢谢你,溶哥哥,让你一个王爷做这些丫头们做的事情。” 水溶低头笑道:“黛儿,我刚才不是说了,我会好好伺候你的,做你的丫头,我乐意。” 水溶说罢,又突然抱起黛玉,笑道:“黛玉,你说要谢我,你说,你想怎么谢我?” 黛玉从水溶的眼里,看到了激情和渴求,忙靠在水溶胸前不说话。 身上的毛巾被褪下,黛玉被轻放在大床上,黛玉正要说话,嘴巴已经被堵上。水溶那双不安分又温柔的手,让黛玉一身顿时酥软。水溶笑道:“黛儿,刚才是你说的,要谢我,你现在好好表现!” 黛玉只好轻声道:“溶哥哥,刚才——” 水溶贴住黛玉的脸笑道:“黛儿,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 黛玉只好闭上眼,稍抬头主动亲了一下水溶,水溶满意地笑道:“黛儿,你记住,以后我回来,还有我们这样时,你都要先表示一下,好不好?” 黛玉听的面红耳赤,用手捏了一下水溶身上,娇笑道:“溶哥哥,亏你还是少王爷,这些天怎么变得怎么霸道,还得寸进尺了。” 水溶故意哎哟一声,突然伏下一动不动,黛玉见水溶突然这样,忙用手推了推水溶道:“溶哥哥!溶哥哥!” 见水溶没有声音,黛玉真急了,忙用手摸了一下水溶的脸,急问道:“溶哥哥,真弄疼你了?” 水溶突然抬起头,低头亲了一下黛玉,宠溺笑道:“黛儿,你的力气不小,专门捏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黛玉这才知道水溶是装的,忙用拍了一下水溶的肩膀道:“溶哥哥,你真是个滑头,故意吓我!” 水溶抓住黛玉的手,笑道:“黛儿,你这个手是不是太不老实了?” 章节目录 第205章 惜春修行牟尼院 黛玉的手被水溶捉住,只好羞涩地闭上眼睛。 可是水溶这次却不依,将脸贴在黛玉脸上,狡猾地说道:“黛儿,我们成亲四天了,从今天起,我不准你这样闭着眼睛,你看着我,好不好?你再闭着,我可要罚你了。” 黛玉听了,忙睁开眼睛。 见黛玉睁开眼睛,水溶故意问道:“黛儿,你说,我们两个这么俊,以后生出的孩子是不是更俊?” 黛玉见水溶又在说孩子,窘困地说道:“溶哥哥,你怎么老说生孩子。我们才成亲几天呢。” 水溶用手指轻轻摸了一下黛玉的脸,笑道:“黛儿,你是探花郎之女,看的书这么多,难道你不知道成亲就是成家?那个‘家’字,‘门’下一个‘豕’,黛儿,你说‘豕’是指什么?” 黛玉笑道:“是指猪。” 水溶笑道:“那你自己说说,我们已经成亲了,我们两个是养头猪呢,还是生孩子?” 黛玉气得忍不住捏了一下水溶,嗔笑道:“溶哥哥,亏你怎么想到这里去了?怎么把生孩子和养猪放在一起?” 水溶笑道:“你这个傻黛儿,我不这样比,你哪会睁开眼睛?我已经对你说过几遍了,这些天,我要你心里只装我一个!” 黛玉还要说话,嘴巴早已经被堵上。 黛玉慢慢醒来,本然地摸了一下身边,却发现水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去。看那窗户,外面已经透进晨光,才知道已经天亮。 黛玉从没有这么一睡到天亮,况且连水溶什么起来也不知道。黛玉起来,犹自觉得一身软弱无力,心里就是有些不明白,这些天晚上水溶总是多次折腾,自己一身疲惫,而水溶却反而是那样精神焕发,现在还这么早就出去了。 黛玉坐在床上收拾好,正要下床,水溶却走了进来。见黛玉已经起来,水溶近前笑道:“黛儿,现在还早呢,你可以再躺一会!” 黛玉忙道:“你说还早,你怎么这么早就出去了?溶哥哥,你去哪了?” 水溶笑道:“我每天都习惯早起练剑,我已经连着几天没有起来练剑,今天早上突然想练剑,就起来了,见你睡得好,所以没有吵醒你。” 黛玉有些害羞说道:“溶哥哥,你怎么一点不累?我从没有这么一睡到天亮,这几天都忘了起床了!” 水溶抱起黛玉迅速转了几圈,笑道:“黛儿,有你陪我睡,陪我说话,陪我吃饭,我觉得随时随地浑身是力气都是激情,我怎么会累呢。” 水溶说罢,将黛玉放在床上俯下身悄声道:“黛儿,和你在一起,我明白了什么叫秀色可餐。”说罢又忍不住附上黛玉的朱唇。 黛玉感到了水溶的激情,忙道:“溶哥哥,我们出去走走,好不好?” 水溶轻轻咬了一下黛玉嘴唇,轻声笑道:“好,你晚上可要弥补我!” 且不说水溶黛玉如何在碧玉园新婚燕尔如何和谐。 却说此时牟尼院原来妙玉住的屋子里,一身缁衣的惜春正低头认真作画,彩屏在一旁做针线。 七月十九日柳湘莲和柳姑妈从黛园接了惜春彩屏,送去牟尼院。因为前些天冯紫英和柳湘莲一起来过牟尼院,和慧明师父只说是柳湘莲的表妹,要这里修行三个月。慧明师父知道冯紫英是妙玉的驸马,柳湘莲是禁卫军副统领,自然答应定会好好关照惜春彩屏二人。 惜春和彩屏来到牟尼院后,和僧尼们一样换上了缁衣。柳湘莲也知道惜春的性子,也只能作罢。 惜春和彩屏在牟尼院,虽然每日不和那些僧尼一起做早课晚课,可是惜春在自己院子里,每日都抄好些经卷送给慧明师父。惜春每天抄得多,字也写得工整,一天到晚都没有出过院子。 慧明见惜春虽然年岁不大,却如此虔诚,十分敬服惜春的沉静。因为冯紫英和柳湘莲交代过,还给了不少香火钱,所以慧明让出去采买的几个尼姑,常给惜春彩屏带些好的菜蔬和点心回来。 八月初四日,柳湘莲来看惜春,知道惜春喜欢绘画,给惜春带了画笔纸墨绢布和颜料。又说惜春喜欢梅花荷花,让惜春画一幅画带回去装饰屋子,说屋子都收拾好了,柳姑妈选好了十一月初四的日子。 惜春虽然害羞,但是却答应会用心画一幅好画让柳湘莲带回去,又再三嘱咐柳湘莲不能让荣国府和宁国府知道自己的行踪。 柳湘莲陪水溶在去平安州回来后,也知道了贾府好些惊人大事,又从宝玉那里知道,贾府本想让惜春许配给王子腾义子王仁,所以惜春才逃出贾府,心里越发敬慕惜春品性。只是婚姻大事,却要瞒着惜春的亲哥哥嫂子,柳湘莲心里总是觉得有些别扭,因为贾府的宝玉和自己要好,贾珍贾蓉两人,柳湘莲也不陌生,原来都曾经交往过。 可是惜春的性子就是这么固执,还说若回黛园出嫁不方便,情愿从牟尼院直接去柳家,也不愿意让贾府人知道自己。 惜春现在正在用心画的是一幅红梅。淡黄色的绢布是柳湘莲挑选的,有近一丈宽,惜春已经画了十多天,总算大功告成。 惜春正在仔细端详自己这幅画,却见柳湘莲走了进来。彩屏忙站起给柳湘莲倒茶,知道柳湘莲定有话要和惜春商议,忙退了出去。 柳湘莲看惜春已经画了这么大的一幅红梅,微笑道:“妹子是不是日夜不息画这副画?其实不用这么急的,我们的日子还早呢。” 惜春羞红脸道:“我平常最喜欢的就是画画,在这里除了抄写经书也没有什么事情。柳大哥,你看,上面我该题什么字才好!” 柳湘莲有些愧疚笑道:“妹子问我等于白问,我说过我小时候不喜欢读诗书,跟了我师父,看的也多是医书经书。妹子什么都懂,想的一定都是妥的。” 惜春想了想道:“柳大哥,别人叫你冷二郎,我也被人总说成冷面冷心冷情,你让我画梅花和荷花,我先画这梅花,就是因为我最敬梅花的傲骨。” 柳湘莲笑道:“怪不得妹子画了这么多梅花,还画了好些霜雪在这些枝条和花上。我看有一句五字诗就很好!” 惜春忙道:“柳大哥是说‘凌寒独自开’这句?” 柳湘莲笑道:“正是这句,妹子看可妥?” 惜春点头道:“我刚才还想到了王冕那首‘冰雪林中着此身,不同桃李混芳尘。忽然一夜清香发,散作乾坤万里春。’大哥想的这句是不错,但这副画这么大,这五言就显得单调了些。” 柳湘莲想了想道:“妹子,那用那句‘雪虐风饕愈凛然,花中气节最高坚’,妹子看怎么样?” 惜春想了想道:“柳大哥,就用你这句吧,你写上?” 柳湘莲笑道:“好,妹子可别说我糟蹋了你辛苦画的这么好的画。” 柳湘莲说罢,接过惜春递过的笔。 惜春道:“这画本来是给柳大哥带回去的,好不好以后都是柳大哥看。” 柳湘莲听了,笑看着惜春道:“妹子,怎么会是我一个人看呢,至少是我们两个人看,我会让人装在我们的新房里。” 惜春羞红脸低头不语。 柳湘莲见惜春不再说话,来到惜春先前站的位置,在那副梅花图的上角写上那句‘雪虐风饕愈凛然,花中气节最高坚’。然后放下笔道:“妹子看我的字有没有糟蹋这副画?” 惜春看了一下,低声道:“大哥总说自己小时不喜欢读书写字,没有想到柳大哥的字写得这么好!” 柳湘莲笑道:“妹子,我可没有骗你,我读书写字都是这几年跟我师父才用心学的。我在虎丘时,每天几乎都是看书写字,再就是去山上采药。” 惜春看了一下那副画,又拿起画笔,再添了几点花骨朵。 柳湘莲见惜春画的这幅红梅如此逼真,又见惜春手拿画笔,依旧对画沉思。 那红梅花上的点点雪肌,犹如此时惜春沉静清丽的容颜:一个对弈高人,还是一个丹青妙手,会针线,还爱读《南华经》,彩线轻缠红玉臂,小符斜挂绿云鬟。如此花样妙龄少女,敢女扮男装深夜使计逃出侯门国公府,情愿选择出家也不愿意回自己看不惯的富贵之家,实在让人惊叹! 柳湘莲忍不住上前,慢慢执起惜春的手,将惜春头上的帽子摘下,惜春忙低下头,满脸通红地说道:“大哥,你别这样!” 柳湘莲伸出手抚摸了一下惜春散下的长发,温柔地说道:“妹子,你知道吗,有好几次,我做梦都梦见你把头发剪了,说要正式出家,我醒来后,再也睡不着。” 柳湘莲说罢,从怀中拿出一幅手帕,正是在瓜州惜春拿出帮柳湘莲包扎伤口的那手帕。 惜春见了,心里一阵感动:“柳大哥,你怎么还留着这个?” 柳湘莲微笑看着惜春道:“妹子,你也许不知道,我想你时,我就拿出你这个手帕。你这手帕上有几支清莲,我很喜欢。我的名字有个莲,这手帕是妹子当初送给我包扎伤口的,所以我要好好珍藏这个手帕。” 惜春抬头看着柳湘莲,忍不住问道:“柳大哥,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你已经知道了我的家世,你真不怕我连累你?” 柳湘莲笑着突然将惜春拥住道:“我的傻妹子,我们成亲的时间都定了,你怎么还不放心我?还在姑苏时我就说过,我家徒四壁,曾经是江湖浪子,又是一个两袖清风的出家人,我怕的是妹子嫌弃我。只要妹子愿意嫁给我,我什么也不怕!” 惜春道:“可是柳大哥,除了妙玉姐姐和林姐姐,谁都说我冷面冷心冷情,说我古怪孤僻,因为我是一个很喜欢清静不喜欢热闹也不恋尘世生活的人,有一天柳大哥发现我这些缺点,会不会嫌弃我?” 柳湘莲抚摸了一下惜春的额头,笑道:“妹子,这么些日子在这里,你是不是专门想这样的事情?我告诉你,我既然决定要娶你,我就不会嫌弃你。我师父说得对,我们两个是最合适做夫妻的,你注定就是我的媳妇,所以在瓜州我们才这么巧相遇。妹子放心,虽然我可能无法给你大富大贵,但只要我在,我定会让妹子一辈子衣食无忧!定会尽力护着妹子!” 惜春看着柳湘莲俊美的脸,眼里含着泪花道:“柳大哥,其实我不值得你这样,我没有你说的这么好。我告诉你,我喜欢下棋,是因为我从小只有姐姐相伴,只能在闺阁打发无聊;我喜欢画画,那是因为我只能在画里任意发泄我的喜怒哀乐;我喜欢看书,是因为从小没有父母照看,只有丫头相伴,慢慢长夜,我孤独我害怕我无法入睡,只有诗书经卷伴我安然入眠。因为我没有什么要牵挂的亲人,更厌倦尘世的肮脏与喧闹,所以我向往伴青灯古佛,听晨钟暮鼓,看闲云野鹤的生活。柳大哥,我真怕我会拖累你!” 柳湘莲温情说道:“妹子,我再告诉你一遍,我不怕!我相信事在人为!就是你们府上有事,你已经从那个府里出来,很快会是我的妻子。少王爷冯紫英都可以作证,我想皇上定不会怪罪你这样无辜的女子身上的!” 惜春听柳湘莲说得如此坚决,这才温顺靠在柳湘莲胸前,低声道:“有柳大哥这句话,我心甘愿意陪柳大哥一辈子。柳大哥放心,我不怕吃苦,我什么都会学着做。我可以受得青灯古佛和粗茶淡饭,更向往平淡自在安宁的生活。我相信,虽然我们眼前可能清苦些,但只要我们齐心,我们以后会好起来的。” 惜春说罢,将手慢慢环住柳湘莲,抬头看着俊美的柳湘莲说道:“柳大哥,我原来曾经无数次在自己屋子,漫卷经书,自想棋局,盘算如何应对以后的人生。除了几个姐姐陪我,人人说我冷心冷情,人人嫌弃我孤傲古怪。当我的姐姐都走以后,只有彩屏对我不离不弃忠心如一。我曾经听说,姑苏河两岸春天到处充满最有南方特色的景致,姑苏的寒山寺秋天的枫叶很美,玄墓蟠香寺冬天的红梅最好看。夏天,姑苏的大小荷塘满是碧荷清莲,还有龙舟赛,所以我很向往去一次姑苏,况且我林姐姐在那里。可是没有想到,我会遇上你。要不是柳大哥你救了我和彩屏,我们和彩屏只怕已经在黄泉相聚了。” 柳湘莲看着惜春,将惜春两个手掌紧紧握住道:“妹子,我不管你的家世家身世怎么样,也不管你过去怎么样。我只相信我自己的眼睛和感觉。我知道妹子一定受过很多委屈,吃过很多苦。在瓜州,见你和彩屏女扮男装奔波在外面受人欺负,我可以感受到妹子心里的伤感和悲凉。在我眼里,妹子是我见到的最好的姑娘。妹子人长得这么美,心这么善良,这么精通棋艺绘画,又这么喜欢看书沉静。在妹子面前,我自愧形残。” 惜春听了,忙睁大眼睛道:“不,柳大哥长得和少王爷姐夫一样英俊,武艺这么好,我心里常觉得我配不上柳大哥!” 柳湘莲听了,心花怒放,忍不住低头亲了一下惜春。 惜春从没有过受过如此的亲昵,一时满脸通红,呆呆看着柳湘莲,柳湘莲见惜春傻傻的,更是大胆了些。柳湘莲的温情爱抚,让惜春脑海一片迷离。 过了好一会,柳湘莲扶惜春坐下,柔声道:“妹子,我们成亲还有两个多月,我姑妈说如果你愿意,就先去我们那里住,屋子我都整修好了。妹子放心,在我们成亲前,你和彩屏都是我的妹子,我不会唐突的。” 惜春忙道:“柳大哥,我说了要这里静修三个月,其他都到十月十九日以后再说。我敢从我家里逃出来,就不会受小礼节约束。” 章节目录 第206章 卫若兰南征重创 柳湘莲微笑道:“好,就依妹子。妹子这里好好静养,我这些天可能要忙些,禁卫军那里要训练新人,京西军营也要训练新兵,皇上和太子都说让我和冯紫英去。若我没有空来,你也别担心。现在天气要凉了,妹子平常多穿些衣服!慧明师父我刚才来时,已经交代她要好好照管你和彩屏。” 惜春道:“柳大哥只管去忙,别误职分公事,我有彩屏作伴,柳大哥放心。” 柳湘莲道:“妹子,那个包里是我刚买的一些吃食,还有几本书,也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我要回去了,午后我还要进宫。” 柳湘莲说罢,起身告辞,惜春忙道:“柳大哥稍等!” 惜春说罢,从架上取下一个包袱,然后将桌上的绢画折好包好,递给柳湘莲道:“柳大哥,这是我和彩屏给你和你姑妈做的几双鞋袜,还有你的两套秋衣,你带回去。告诉你姑妈,她眼睛不好使,针线活就拿给我和彩屏做,我们空闲多!” 柳湘莲接过包袱,执手起惜春的亲了下道:“谢谢妹子!我走了!” 转眼黛玉水溶在碧玉园已经住了五天。 这日早饭后,黛玉对水溶道:“溶哥哥,这里去牟尼院近,不如我们今天去看看四妹妹,然后再回这里,明天是不是要回去了?” 水溶笑道:“父皇给我那十天这么快就没有了,也好,就依你,看完四姑娘,我们就回来!” 于是水溶让水安去备好马车,黛玉又准备了两匹上好的缎子,还备了一些针线,让紫鹃包好,然后一行人往牟尼院而去。 到了牟尼院,水溶黛玉并没有急于去找惜春,而是先见了慧明师父,奉上一百两作香火钱,然后在大雄宝殿,黛玉拉着水溶一起给佛祖上香,一起祈祷了一会后,才去后院看惜春。 惜春见黛玉水溶亲自来看视自己,忙亲手给二人倒茶。 一个多月不见惜春,惜春已经是僧尼装束,看着惜春屋子简单却很整齐的摆设,黛玉心里一阵感叹。 黛玉道:“四妹妹在这里可还习惯?” 惜春道:“林姐姐,少王爷姐夫,你们放心,我在这里很好。这里很清净,正是我喜欢的地方。只是那天没有送林姐姐出嫁,妹妹心里实在有亏!” 黛玉道:“妹妹,黛园现在王嬷嬷和春纤还在那里,现在我已经离开那里,想必外祖母她们也不会再去那里。妹妹想不想尽快回去?若妹妹想好了时日,我让人来接你回去!” 惜春忙道:“林姐姐,你刚刚成亲,我知道北静王府肯定有很多事情等着你去熟悉。我当初已经说过,我定要这里修行三个月才好。若姐姐那里方便,我过了十月十九再回去。若姐姐那里不方便,我就一直在这里,等到了柳大哥姑妈选定的日子,让柳大哥直接从这里接我去柳家也可!” 黛玉忙道:“四妹妹,从这里直接去柳家,这怎么行?我们姑娘家,最重要的一天就是成亲那一天。我若不知道也就罢了,知道了自然会想着妹妹。原来我说过,你来姑苏,我的家便是你的家;我若在京城,有我住的肯定也有你住的。从姑苏来京城,我已经当你是我的亲妹妹。妹妹放心,我已经吩咐林叔帮你在准备嫁妆,虽然不很丰盛,但决不会委屈妹妹。妹妹要住到十月十九也可以,我到时就是不能亲自来,也会派人来接你回去的。” 惜春听了,眼泪盈眶,黛玉笑道:“妹妹原来从不喜欢流泪,怎么定了妹夫后喜欢流眼泪了?四妹妹我再告诉你一个喜事,三妹妹已经和李泰哥哥在南海成亲了。” 惜春听了,惊喜道:“林姐姐,你说的是真的?” 黛玉点头道:“当然是真的,不信你问你姐夫。” 惜春看着水溶,睁大眼睛问道:“王爷姐夫,林姐姐说的是真的?” 水溶笑道:“是,李泰已经有书信回来。所以四姑娘,你林姐姐就盼望你和湘莲快点成亲呢!” 惜春红了脸道:“我最小,自然不急。” 黛玉笑道:“我知道四妹妹不急,但是,我们的柳妹夫可急呢。白天要去当值,晚上回家要收拾屋子,这几个月都忙瘦了。” 从牟尼院出来,黛玉水溶上车坐定,水溶忍不住问道:“黛儿,你说你那四妹妹的性子,实在不同一般人。放着堂堂公侯小姐不做,倒喜欢做普通人,还羡慕庵堂生活,这实在让人费解!” 黛玉想起惜春曾经说过的贾珍贾赦还有凤姐的事情,忙低头不语。 水溶有些疑惑地看着黛玉道:“黛儿,你告诉我,你既然和四姑娘这么好,如果你是她,你会不会从这样的家里逃出来?” 黛玉将头靠在水溶山上,幽幽说道:“我也不知道四妹妹怎么有胆量带彩屏出来。如果我是四妹妹,我确实也想出来的。只是,我怕做不了像四妹妹这样干脆利落。” 水溶不解地问道:“可是我不明白,黛儿,我记得你们说在大观园结社作诗这么开心,一起下棋论画也快乐,怎么会都想离开那个富贵之家呢?我相信,就是他们府上现在不比往日,也不大可能让你们几个姑娘的衣食住行受委屈的。” 黛玉叹道:“溶哥哥,如果你是一只在金丝笼子里的鸟儿,虽然主人好,不愁吃,也高高在屋檐下,好像很安全,可是若每天都有猫狗在笼子下穿梭,你说那笼中的鸟儿会怎么想呢?” 水溶听了,看着黛玉,心里只是疑惑。但想到黛玉总是含糊回答,自然想到黛玉不愿意说出真正的缘故,只好道:“好了,黛儿,我们不说这个事情了,我看你那个四妹妹确实堪配湘莲。他们两个人那股清冷,确实一样。你看,像柳湘莲这样一个出众的人,姑娘家看上也很容易的,可是他竟然为一个不检点而自尽的女子去出家几年。现在有了你四妹妹,才急着想成家。也只有你的四妹妹,才让这个已经冷情的人恋上红尘!” 黛玉抬头看了一下水溶,笑道:“溶哥哥,你也这么好,你说,是不是好多姑娘喜欢过你?” 水溶执住黛玉的手道:“黛儿,说柳湘莲你怎么就说起我来了?柳湘莲常在外侠影萍踪,又喜欢吹拉弹唱,见到的姑娘自然多。那个尤三姐就是这样见到他动心的,可是她却耐不住先毁了自己的品性,害湘莲这样。我和紫英十四五岁就在京西军营,那军营哪有姑娘?要说有,就是在去牟尼院的路上遇上你和妙玉皇姐。” 水溶说罢,已经附上黛玉的朱唇。 次日早饭后,水溶和黛玉收拾好衣物,准备返回北静王府。 水溶笑道:“黛儿,这十来天过得太快了,明天歇息一天就要开始要去当值了。已经一个半月,不知道卫若兰和张俊在贵州那里怎么样了。黛儿,依我看,你还是过些天去卫家看你那个姐妹。人家现在有喜,那个卫若兰还没有回来,要不等卫若兰会来我陪你去?” 黛玉想了想道:“也罢,就听溶哥哥的。我们回去再好好歇息两天,你去当值,我去看雯妹妹,顺便问一天冯夫人交代的事情。” 水溶笑道:“黛儿,你自己才成亲,就忙着帮别人做媒,你嘴巴这么厉害,这次媒做好了,只怕以后找你的人更多了。” 黛玉笑道:“其他人我可不敢,但是雯妹妹性子好,我不过问问,其他还是要他们自己的长辈说了算。等下次雪雁和李雷表哥成了亲,我就让王嬷嬷和春纤来这里,溶哥哥觉得怎么样?” 水溶笑道:“黛儿你放心,这些事情我已经对母妃说了,母妃说,春纤年纪小,她可再陪你两年。紫鹃就是嫁了水安,继续来府里陪你也容易,不过母妃说再节俭,你身边两个丫头还是要有的,母妃已经帮你挑好两个,她说只要你愿意,你随时可以让她们陪你。” 黛玉笑道:“紫鹃和水安,还有我李洵表哥的事情,要到年后再说了。现在马上要忙雪雁和李雷表哥的事情,然后是四妹妹和柳湘莲的事情,到时可能妙姐姐孩子也出生了,然后不久要过年,其他只好出了元宵再说。” 水溶忙道:“黛儿,你要忙这些可以,你可别累坏了自己,要不我可不依。你去哪多带上几个人,午后要早些回去歇息。我若回来你还没有回,当心我罚你!” 黛玉握住水溶的手笑道:“溶哥哥放心,我就是出去,除了去黛园,不一会就会回去的。雪雁和我四妹妹的事情,我让林叔和春生两个多操心,我不过至多去看看。” 不知不觉,转眼已经是九月中旬。这日午后,水若阳刚好午睡起来,只见戴权拿着两份奏报呈上,说是兵部刚刚着人送来的。 水若阳展开奏报一看,原来是南安王爷从贵州转来的战报,说贵州叛乱已经平定,为首叛乱的是当地土司的大舅子,曾经是地方一霸。因为一直顽固不化对抗官军,已经被张俊和卫若兰斩杀,其余叛乱残匪也已经消灭的消灭,投诚的投诚,眼下当地官员已经开始出榜安民。只是这次建功最大三个人,张剑受了一些轻伤,张俊和卫若兰都身负重伤,已经随南征大军班师回京城。 水若阳看到战报说贵州已经平定,心里喜欢。知道卫若兰和张俊重伤,忙下诏让太医院选出两名太医带好良药,由禁卫军中选出的十名好手护送前去接应南征大军,为卫若兰和张俊医治,同时让人带了好些赏赐千万卫家安抚眷属。张俊张剑都没有家室,只待回来再封赏。 批完奏折,水若阳心里一阵轻松。想起贤德妃元春的身子已经有六个多月,于是带了戴权前往凤藻宫看视。 此时的元春,满是即将为人母的喜悦。元春已经二十九岁,差不多时候进宫的周贵妃,已经有一个皇子一个皇女。皇女便是小公主水依依,如今已经十三岁,很得天子水若阳喜欢。 元春正坐在床边看书,见水若阳进来,忙起身接驾。水若阳扶住元春道:“爱妃身子重,不必多礼。朕好些天没有来这里了,爱妃这些天可还好?” 元春笑道:“谢皇上关心,臣妾很好。” 水若阳看了一下元春挺着的大肚子,笑道:“看来朕这个皇儿长得快啊,爱妃,太医有没有每天来瞧瞧?” 元春忙道:“谢皇上关心,太医每天都是准时来的。说皇儿现在很好,只怕要到十二月初才会生产。” 水若阳笑道:“朕这个皇儿倒会挑出生的日子,一出来就要过新年,举国同庆啊。只怕将来也和溶儿一样,尽管淘气些,却不能不让人喜欢!” 原来水溶是正月十六出生,刚好过了元宵节,先皇后还曾经开玩笑说,水溶比太子淘气,可能在肚子里听外面舞龙灯热闹,所以在看了龙灯的元宵夜就开始胎动,十六日辰时出生。 元春听水若阳将自己腹中的皇子与水溶相提并论,欣喜万分,忙笑道:“皇上,希望我们这个皇儿真能想他四皇兄那样,臣妾吃什么苦也是乐意的!” 水若阳笑道:“爱妃,你好好保重身子,若真能再给朕添一个皇子,朕决不会亏待你的!如今已经是九月中旬了,为了朕的皇儿,爱妃在生产前,尽量不要见外人。爱妃若想家人,朕许你们信件往来。外面送来的东西,也不要乱吃,一切等生产以后再说!” 元春听了,忙笑道:“皇上放心,为了皇儿,臣妾一定会小心的。就是臣妾的家人,臣妾也会到生产之后再见她们。” 水若阳点头道:“爱妃是个懂事的,宫里的孩子都娇贵些,所以还是小心好。你好好歇息,朕就不打搅你了,要什么只管派人去库房领取!” 元春忙道:“谢皇上!” 水若阳走后,元春坐下,抚摸了一下自己的大肚子,说不出的喜悦。 刚才水若阳的话已经很明显,只要自己生下皇子,定会有想不到的荣耀,而这个皇子,也必定是很受宠的,甚至不会低于现在的北静少王爷水溶。 皇上对水溶的偏爱,无论宫里宫外,所有人都知道。水溶不愿意皇上赐婚,皇上竟然依水溶,这是近百年皇宫唯一听到的一个拒绝天子赐婚,要自主婚姻的皇子;水溶要娶无父母兄弟的故臣之女林黛玉,皇上也同意;水溶不愿意收房纳小,皇上也同意;水溶成亲,皇上竟然把原先要赐给太子的碧玉园赐给水溶作成亲礼物。 水溶是先皇后嫡出,受水若阳偏爱,自然难免。可是刚才,水若阳将自己腹中孩子与水溶作比,可见水若阳对这个即将出生的皇子是寄予多大的希望。 水若阳还说,若自己真能生下皇子,决不会亏待自己,会是指什么呢? 元春的心有些飘然起来。 确实,只要生下皇子,一切都有可能。自皇后去世,中宫一直空位。现在太子水泽已经三十一岁,虽然已经有三个女儿,但却还没有生下男儿。水溶虽然现在已经成亲,却已经过继到北静王府。皇长子已经作为郡王早离开京城去了洛阳封地,眼前还有两个皇子没有成年。都说老人更偏爱幼子,若真是这样,只怕很多荣耀是自己想也没有想过的。 想到这些,元春只觉得心里一阵激动,很想将这样的欢喜和人共享一番。刚才水若阳说自己眼下不能见家人,但可以通信。于是元春来到书桌前,让抱琴研磨,动笔给贾母写了一信,不过说自己眼下很好皇上十分关心之类。 元春写好信,叫过在门外侯着的小太监,让他将信送到荣国府。 到各娘娘家跑差是美事,因为无论哪个娘娘家,对前来传信稍话的太监们,都无一例外是上等封。小太监接过元春的信,听过元春的吩咐,自然欢喜出去办差。 章节目录 第207章 王仁泄愤搜罪证 荣国府内,贾母正在和邢夫人王夫人说起秋桐和宝钗的事情。 自从去黛园送黛玉出嫁回来后,贾母的心情一直很好。尤其黛玉竟然嫁入北静王府这个喜讯,使贾府上下先是惊讶,然后是异常的欢喜。虽然黛玉的婚事,从赐婚到出嫁,都没有在贾府。可是,这并不妨碍贾母等人心中的喜悦。 这日,在长安县的贾琏又捎回一信,说秋桐可能下个月就会生产,所以已经告假,准备近日送秋桐回京城。信件是贾赦接到的,贾赦自从鸳鸯一事后,很少去给贾母请安。这次贾琏来信,贾赦也只让邢夫人进去,告诉贾母王夫人这个好消息的。 这些天王夫人天天都会给贾母请安,当然,除了来给贾母请安,还有好些事情想和贾母商议。 原来,当初探春走后,府里上下多由宝钗和凤姐两个人一起管理。后来凤姐走了,王夫人只好和宝钗一起管着家。可是七月底,宝钗诊断出有身孕,暂时不能再帮着料理。王夫人已经年过五十,身体也不怎么好,一下子少了臂膀,只好让守寡的李纨一起帮村。幸好现在贾兰已经十五岁,和贾环宝玉一起天天去家学,李纨倒也有空帮衬着。 贾母和邢夫人王夫人正在说着话,只见丫头进来回到:“老太太,太太,现在宫里来人了,说是娘娘派来的。” 贾母王夫人听了,也不知道是喜还是忧,忙整了身上衣衫,急急迎了出去。 那个小太监见了贾母和邢夫人王夫人,忙先上前给三人见礼,回道:“贤德妃娘娘让奴才告知老太君和夫人,娘娘现在一切都好,让老太君和夫人不必挂念。娘娘说,待生下皇儿后,见面是有的。现在皇上要娘娘好好养胎,外人一概不见。娘娘怕老太君记挂,所以让奴才来传话。” 小太监说罢,又呈上元春的亲笔信。 贾母王夫人听了,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满是欢心,让鸳鸯给了小太监上等封。 贾母道:“请公公转告娘娘,就说我们也一切都好,让她好好养胎,不必挂念我们!” 那个小太监听了,自然答应,告辞而去。 贾母王夫人邢夫人回到屋子,将元春的信反复看了几遍,欣喜道:“现在娘娘的胎也安稳了,有皇上这么上心,自然是不怕的!” 王夫人也长舒一口气道:“娘娘说皇上都已经承诺了,只要娘娘能生下皇子,决不会亏待娘娘。现在看还是老太太有法子,我们那次去牟尼院可算是去对了。回来就好事不断。” 贾母点头道:“现在就看宝玉的了。娘娘年底就会生产,若是真能生下皇子,以我们的家底,应当不会比周贵妃吴贵妃娘家差的!” 王夫人也点头道:“听宝丫头说,这些天宝玉去家学很勤,也不用人催,想必要做父亲了,还有他放不下的外甥女,如今也已经出阁了,所以他想开了好些。” 贾母道:“宝玉要真能这样,我就安心了。” 王夫人见贾母心情不错,忙道:“老太太,凤丫头已经回金陵两个多月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形。我想若是娘娘能够生下皇子,我们还是劝劝琏儿,还是让凤丫头回来吧?” 王夫人刚说完,一旁的邢夫人忙道:“依我看怕是不妥。娘娘就是有了皇子,我们作为她的娘家人,更加不能有把柄落在别人手里。况且她这么容不下人,秋桐有了孩子,若她以后还是不能生,老太太,你说,我们还能放心吗?” 贾母想了想道:“还是过年后再说吧。凤丫头也该自己好好反省,要是一年两年后确实安定,再让她回来不迟。” 王夫人见贾母和邢夫人都开了口,只好不再说这事情。 王夫人回到屋子,想了一下,因为不久前宝玉说王仁可能这个月要回金陵,觉得还是捎两封信让王仁带回金陵去,一封给凤姐,不过是些安慰的话,一封给王子腾,告知凤姐回金陵的缘故和薛蟠获罪发配原因。 王夫人写好信,叫周瑞送去王仁处。 却说留在京城的王仁,得知在刑部牢中的薛蟠九月十二发配到辽东,倒也去送了薛蟠一程。 薛蟠经历了这一番,像变了个人似的,目光无神,少言少语,也瘦了不少。 这次是薛蟠经历的第二次人命官司,与第一次在金陵因为争买香菱打死冯渊不同。因为那次的死者冯渊是落魄子弟,又好男风,家中无亲人,只有老仆为他鸣冤,而打死冯渊的凶犯也不是薛蟠本人,薛蟠只是指使打人的人。 夏金桂虽然是独生女儿,没有父亲,但夏家却不是像冯渊这样的家世,而是京城有名的生意人家。夏金桂除了母亲健在,还有几个叔伯也都一起在经营花木药材生意。况且现在都察院的好些官员都换了。现在审理薛蟠夏金桂一案不像贾雨村这样喜巴结奉承上司,也与贾府没有亲密关系。所以这个案子若不是王夫人薛姨妈拼了命凑银钱赔偿给夏家,也查实是妻妾纷争引起的命案,否则只怕薛蟠性命难保。 王仁去送薛蟠时,见宝玉也在。两人安慰了薛蟠一番,也都给了一些银钱给薛蟠作路上盘缠。宝玉安慰薛蟠道:“薛大哥,我已经向冯紫英打探清楚了,去辽东不过是戍边,那里相对安定,并没有战事,三年很快过去。现在你们家还有一家铺子,家里的费用是足够的,姨妈和你的孩子你尽可放心。” 薛蟠流泪道:“宝兄弟,仁表哥,我母亲和我的儿子若她们有什么难处,希望你们可以帮村着,我回来做牛马报答你们!” 王仁道:“表弟放心,我在京城,会去看姑妈和你的孩子的。只是眼下,我可能要回金陵一次。” 送走薛蟠,王仁见宝玉有些发呆,于是有些不高兴地近前问道:“宝玉,我想问你,我妹妹被你们家的琏二爷休了,原先我妹妹一直帮你们管着这么个大家,我听说老太太也一直夸她,就是她有错,也不至于真这样狠心,让她一个带病的妇人回千里之外的娘家,你们府上也真够狠心。我父亲伯父都还在呢,你们这么多人也没有一个劝解的?” 宝玉苦笑道:“表哥,其他人我不知道,就是凤姐姐回金陵的事情,我也还是她走了几天才知道的。我实在不知道有没有人劝。至于原因,我确实不知道,只听老太太说凤姐姐做了几件大事,将来很可能会惹官司。表哥你想想,我现在说话,谁会听呢?就是原来,别人也只说我呆说我傻说我孩子气,你又不是不知道!” 王仁听了,自然知道宝玉也不会骗自己,只好道:“好,宝玉,我们是表兄弟,我也不怪你。先前姨娘说会帮我说合让四姑娘嫁给我,谁知道后来说你们四姑娘不见了。我现在告诉你,四姑娘的事情放过,倒也没有什么。不过,我妹妹的事情,我若探听到一些,是你们家做得过分,我决不会放过你们府上的琏二爷!我王仁没有大坏名声,我也不图大好名声。原来我妹妹是怎么到你们府上的,你不知道我知道,现在金的银的俊的到了你们那里,就让一伙小老婆逼走我妹妹,我要是认了我岂不是愚人!” 王仁说罢,扬长而去。 宝玉听了王仁的话,长叹一声,低头慢慢回府。茗烟见宝玉无精打采,也只好默默跟在宝玉身后。 自从王子腾夫妻回了金陵,虽然交代王仁安排好京城的几个铺子,也要尽快回南。但是,因为王子腾回京这几个月的不自在,早憋得王仁苦闷不已。现在没有王子腾的管束,王仁正想自由自在过些快活日子,所以只给王子腾去信说,京城的事情还没有料理好,又说要还要送薛蟠,诸如此类说了好些,说可能要迟几个月回南。 这日,王仁在一家酒肆和几个朋友喝酒,一个朋友叹道:“人都说去荣国府做事情清闲,有吃有住有闲钱。当日我差点就去了。现在看,还是这样在外面自在些。我告诉你们,我有一个从小的好兄弟,老实本分的,托了荣国府管家的关系,在里面没有混到一个职分,谁知道命都差点没有了,还瘸腿肿脸地被辇了出来!” 王仁听到荣国府,不免有了兴趣,忙问道:“不妨说来听听!” 那个朋友见王仁有兴趣听,看了一下王仁,忙道:“王大爷,我知道你妹妹在里面,原先还是管家的,我这也不算说他们的坏话吧?” 王仁听了,气愤地拍了一下桌子道:“要说到我妹妹,我也不妨告诉你们,我妹妹是在里面管过家,风光了好几年,就是荣国府的二太太,也还是我亲姑妈。可是我现在和你们说实话,我若知道荣国府有不可告人的事情,告御状我都敢!” 那些朋友见王仁说这话时,竟然是气呼呼的样子,都有些惊讶。其中一个忙道:“王大爷,究竟是怎么回事?你难道恨你妹妹和你亲姑妈?” 王仁喝了一口酒道:“你们是我的好兄弟,我也不瞒你们,我不是恨我妹妹,我是恨荣国府无情无义,河还没有过就坼桥!我告诉你们,当初我妹妹嫁进荣国府时,你们可知道有多少嫁妆?” 一个人说道:“我们没有见过,但是‘东海缺少白玉床,龙王来请金陵王’,这话谁不知道呢。” 另外一个也附和道:“是呀,我听说,你们祖上专门管着外国进贡的物品,应当是江南数一数二的富贵之家吧?” 王仁道:“我妹妹的嫁妆,只怕现在她们荣国府整个大观园卖了也值不上。可是,你们知道吗,他们竟然欺负了我妹妹,现在那个贾琏,为了小老婆,将我妹妹休了,让我妹妹只带了一个小丫头回金陵!” 众人听了,惊异不已,都忍不住问道:“这是真的?” 王仁道:“这都是丢我王家脸面,欺负我王家的事情,我还会说谎?我妹妹回金陵坐的船钱还是我出的,是我带人亲自送我妹妹上的船!” 王仁说罢,狠命喝了几口酒,然后道:“你们当我是朋友,所以我想说什么也就说什么。我不妨对你们说,那个贾琏当了一个芝麻大的官,带小老婆去任上,冷落我妹妹,现在还把我妹妹休了,这样的恶气我怎么能咽下!兄弟们,如果有贾府不堪的事情,你们告诉我,我请你们喝酒!” 先前说话那人看了看四周,忙道:“王兄若真想知道,我带你去找一个人,包你听了有兴趣!” 王仁忙问道:“是谁?” 那人道:“我说这个人叫醉儿,就是不久前被贾府打伤撵出来的那个人。他原来在大房当了三四年的差,肯定的知道不少,他和他老娘住在我隔壁,因为腿打得伤重,她老娘都气病了。” 王仁听了惊喜道:“我要找的就是荣国府大房的茬,休了我妹妹的就是大房的贾琏。我听说他先瞒着我妹妹娶了二房,后来又纳了小老婆,现在当了一个小同知,就把我妹妹休了。你们说,要是你们的妹妹被这样欺负,你们能安心吗?” 见王仁越说越气愤,众人忙举杯劝酒。 不一会儿,王仁喝得有些醉眼昏花,拉起那人道:“兄弟,走,你现在带我去找你说的那个人!我改日再请你们喝酒!” 那人听了,只好和王仁的小厮扶着王仁去找人。 原来,那个说的那个叫醉儿的人,正是帮嫣红捡风筝,被贾赦打了四十大板撵出来的小厮。 王仁随那人来到醉儿家里,醉儿的老娘已经歇息。王仁见醉儿家里十分清贫,拿出二两银子,对醉儿道:“醉儿,我就是你们原来琏二奶奶的亲哥哥,现在贾府大房将我妹妹休了,我心里不服气。你告诉我,贾府大房有那些不法勾当,这二两银钱就是你的!” 醉儿胆小,一身抖着不敢说话。 王仁见醉儿胆小怕事,又拿出二两银子道:“醉儿,你别怕,我什么也不要你做,你只告诉我贾府大房的事情就可以!” 王仁的朋友也在一旁劝说。醉儿见有四两银子,于是道:“我告诉你们,可你们千万别说是我说的,要不我就没有命了。” 王仁道:“醉儿,你都被那个大老爷打成这样,你难道一点不想报仇?我告诉你,我就是要找他们贾府的茬,帮我妹妹出气的。我只要你告诉我一些事情,又不要你做什么事情。况且他们贾府的人既然做过,你也不过是其中一个知情的,肯定还有其他人知道。我还知道现在贾府裁减了好些人,这么多人出来,谁说他们贾府的不是都有可能,他们怎么就会认定是你说出来的?我现在恨他们贾府,我又怎么会让他们贾府知道?” 醉儿听了,想起自己好心帮嫣红捡却被打被撵,心里也愤然,于是把贾赦为了扇子弄死石呆子,强娶嫣红一事说了一下,还把自己如何被打被撵,嫣红被折磨投身大观园的事情也说了,又道:“爷,嫣红是不是投湖死我不知道,嫣红被折磨我也是听人说的。但是嫣红的母亲曾经死活不同意,嫣红的父亲怕贾赦,所以收了银子,谁知道嫣红母亲当晚在阁楼上上吊自杀了。贾赦就让我们当天晚上将哭闹着的嫣红抬进去。只怕嫣红死也不自己母亲早死了,嫣红的父亲也可能不知道嫣红早几个月就死了。” 王仁道:“你说的都是那个琏二老子的事情,那个琏二有没有什么出格的事情?” 醉儿想了想道:“我想起来了,琏二爷就一件事情,可能有些出格!” 王仁心里高兴,忙问是什么事情。 要知道醉儿会说出贾琏什么出格的事情,且看下文! 章节目录 第208章 水泽水溶论贾府 醉儿想了想道:“那还是两三年前的冬下,皇宫太妃过世,贾府因为有品位的男女眷属都要去守灵,府中没有理事的人,于是他们向天子谎报了宁国府贾珍夫人尤氏生了孩子,让尤氏帮着管理两个府上诸事。谁知道没有几天,宁国府在玄真观修道的贾敬突然死了。就在这国孝家孝时,琏二爷因为去宁国府守灵,认识了贾珍夫人的妹子尤二姐,当即就偷偷买了宅子,娶了尤二姐做二房,偏偏这尤二姐还是许过婚的,她的前夫张华还告到了都察院,告琏二爷国孝家孝时娶亲,强娶有夫之女!不过,我听说都察院的老爷和贾府熟悉,所以最终压下了这个案子。” 王仁听了,冷笑道:“我还以为这个琏二爷干净呢,好,醉儿,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不过,还请你告诉我,那个嫣红的父亲现在住在哪?” 醉儿听了,犹豫了一下,王仁又拿出二两银钱,醉儿见王仁这样大方,于是仔细地说了嫣红家所住的地方。 王仁回到家里,已经是亥时。妾室陈姨娘告知道:“爷,今日贾府你姑妈送来两封信,说我们要是回金陵,就将这两封信带给大老爷和你妹妹。” 王仁看了一下,见是王夫人写的信,于是又递给陈姨娘道:“先放那里,我们还要过些时间再走。” 次日,王仁带了一个小厮,按照醉儿说的地址,很快找到了嫣红的父亲。 原来,嫣红的父亲最喜欢喝酒。因为家境贫寒,老母亲病了好久才过世,欠下不少债务。而妻子身子不很好,加上只生了一个女儿嫣红,已经十八岁。两夫妻只希望嫣红能找到一个好人家,以解家境之困。 嫣红的母亲一直身子不好,男人喜欢喝酒又不大会营生,所以家中日子越来越窘困。为了家中生计,母女两个只好靠做些针线换些银钱度日。因为母亲常常生病,嫣红也偶尔出去变卖所做的针线。那时贾赦正因为鸳鸯拒婚一事心里烦闷,也觉得不好见贾母的面,于是常在外寻欢作乐。 可是就在有一天,贾赦出门不久,偏偏看到了刚卖了针线返家的嫣红。 嫣红虽然穿着朴素,却掩不住俊俏的模样,尤其那双美丽的眼睛,和鸳鸯很相像,贾赦看得心动,打听到嫣红的家境,知道嫣红的父亲喜欢喝酒,当即请嫣红的父亲到一个很像样的酒楼吃了一顿。 几杯酒下肚,嫣红的父亲知道贾赦是荣国府世袭,不敢得罪,又见有现银五百,当即答应将嫣红卖给贾赦。贾赦于是叫人当即写了买卖文书,说今晚就要接人进府,嫣红的父亲只好答应。 待回到家中,嫣红的父亲给了嫣红母亲十两银钱,说尽快去给嫣红买套像样的衣服,午后会有人来接。嫣红母亲听了,才知道这个不堪的丈夫,竟然瞒着将自己的亲生女儿卖给年近六十的贾赦做通放丫头,惊得几乎要昏过去。 可是,一切已经无法改变,母女两个只能抱头痛哭。 嫣红被抬走后,这个绝望的母亲当夜悬梁自尽。 不过是一天时间,嫣红的父亲才知道因为自己的贪杯加上胆小贪财,把一个本来贫困的家再次推入不覆之地。麻木地请人将嫣红母亲下葬后,嫣红的父亲想再找贾赦,也想见见自己唯一的女儿嫣红。谁知道人没有见到,贾赦还放出话来说,双方已经有了买卖文书,嫣红与他已经没有任何瓜葛,要是再上门,只怕要被送去见官。 前几个月,贾赦突然让人来家里找嫣红,这个如行尸走肉的父亲好想打听怎么一回事,反被训骂了一顿。 从王仁口中,这个麻木的父亲得知女儿嫣红被折磨而自尽,突然疯了一样冲进厨房,拿了菜刀一下子砍断了自己一个指头,绝望地痛哭道:“我不是人,是我害死了她们母女!” 王仁见嫣红的父亲这样激动,当即叫小厮请了一个大夫,帮嫣红父亲包扎好伤口,又将自己的打算告知了嫣红的父亲,然后拿出二十两银子,愤然道:“大叔请放心,我都已经想好了。不要说贾赦强买民女,就是你老婆当晚被逼自杀一事,加上你女儿被折磨投湖而死,我都已经找好了人证。你已经是这样的,还怕什么?只要听我的,那个大房贾赦,即使不让他吃官司,至少让他丢了世袭也可解恨!” 转眼已经是十月初四。 这日午时,南安王爷领着南征几万将士返回京城,天子让太子还有水溶领着几个朝廷重臣在外城迎接。 京西军营已经备好犒劳酒菜,凯旋将士把酒言欢,太子水泽代天子慰劳敬酒,又传达了天子旨意:凡是此次南征副将以上及轻伤将士,准许歇假八天,其他参战士卒,许回家息假五天。此外重伤将士,可以在家一直修养到伤好返回。 张俊和卫若兰因为受了重伤,分别由太医医治。卫若兰回自己府宅养伤,另外赏银一千两,锦缎四匹。张俊张剑唐彪带罪立功,赦免原罪,留在京西军营任副将。其中张俊也赏银一千两,锦缎四匹。张剑赏银五白两,锦缎四匹。 张俊在京城没有住所,就暂留京西军营养伤。其余原张俊手下为匪此次去了南征的人都免原罪,愿意投军可以留京西军营,不愿意留下的可以领银五十两返乡。 犒劳完三军将士,水溶又特意去看了张俊,不免劝慰了一番。水溶道:“张俊,南安王爷说你是一个将才,张剑唐彪也都不错。只要你们在军营好好努力,要养家糊口并不难。上次和我一起去长安县的李雷李洵,他们已经选拔去做皇宫禁卫。李雷前些天已经成亲,娶的就是我王妃的丫头,人很不错的。若你们忠心上进,自己没有遇上合适的姑娘,我可以让我王妃帮你们介绍合适的姑娘。” 张俊张剑唐彪见水溶如此仗义,心里感激不已。张俊道:“多谢少王爷,少王爷如此重情义,我们兄弟三人定不辜负少王爷!” 水溶笑道:“张俊,等你伤好了,你们三个一起到我府上,我再叫上柳湘莲,我们再叙当日平安镇时的兄弟情义!” 张俊张剑唐彪都很感动地答应。 慰劳完南征将士,太子水泽和水溶策马回城,来到皇宫前,正要下马进宫,却见一个五十岁左右的老人,跪下在水泽和水溶马前面前,喊道:“冤枉!求太子少王爷为小民作主!” 水泽和水溶听了颇感意外,水溶下马,忙问那人道:“老人家,你有什么冤枉,怎么不去衙门?” 那人跪着声泪俱下道:“回太子少王爷!小民不去衙门,因为小民要告的不是普通的人,小民只相信太子爷和少王爷!” 那人说罢,从身上拿出一张写满了字的状纸,呈给水溶。 水溶接过,见那个人手上还裹着伤,速看了一下状纸,递给水泽道:“太子皇兄,你看看!” 太子接过看了一下状纸,忙对那老人道:“老人家,你先回去,你的诉状本太子已经接了,定会有交代的,你要耐心等着!再不可去其他地方闹事,你可明白?” 那老人往地上叩头道:“多谢太子,多谢少王爷!” 不远处,王仁正在看着这一切,冷笑着转身回府。 水溶和水泽进了皇宫,两个人商议这状纸之事。水泽道:“溶弟,你知道吗,上次有些关于贾府的奏报,父皇让先压着,现在又是状告贾府,你说该怎么处才妥?” 水溶道:“太子哥哥,虽然父皇说贾府的事情先放着,但是若我们不报上去,刚才在宫门外又这么多人看着,怕也不妥!我看还是先给父皇看看吧?这上面石呆子一案,父皇已经从张俊口中听过。这贾府在国孝家孝时娶小,欺骗天子,不是大罪,也难说无罪。贾赦身为荣国府世袭,朝廷命官,强娶民女为妾致人死亡,还用私刑逼人致死,这样草菅人命,几项合在一起,可不是小事情。我们还是把这个给父皇自己看看吧,看父皇怎么说。” 水泽想了想道:“溶弟说得有理,不管这个人说的是真是假,我们都可以查实。走,我们一起去见父皇!” 水泽水溶一起来到承德殿,先汇报了一下去京西军营犒劳三军的情形,水若阳听了叹道:“眼下军营最缺少的是良将,张俊张剑唐彪三兄弟这次不错,溶儿再有空见到他们,让他们安心在军营,就说朕的话,只要他们忠心为国效力,朕不会亏待他们的!” 水溶忙道:“父皇放心,儿臣已经这样说了。” 水若阳道:“这样就好,你们兄弟奔波了一天,你们都下去歇息吧!” 水泽鼓起勇气,上前回道:“父皇,儿臣还有一事要禀报。” 水若阳有些惊讶问道:“什么事情?说吧!” 水泽拿出刚才那老人的状纸,呈给水若阳道:“父皇,刚才儿臣和溶弟进宫时,在宫门外遇上一个老人,他跪着给了儿臣这个,儿臣不敢自专,所以给父皇过目!” 水若阳接过状纸,看了一下,沉思不语。 水泽忙道:“父皇不必忧心。儿臣认为,这样的事情,可以先让人暗中去查实,只不过先不要让贾府和贤德妃娘娘知道。无论这事是真是假,都按父皇说的,等贤德妃娘娘生产以后再说。” 水若阳沉说脸道:“这贾府调教出的姑娘都不错,怎么这样违法乱政的事情接二连三出现,实在让人可恨!这事溶儿去查不妥,毕竟你的王妃曾经在那里生活这么多年。泽儿,你让人去暗中查访,无论真假,先都不要声张,消息传到朕这里便可!” 水泽听了忙道:“父皇放心,儿臣定会尽力!” 水泽和水溶出来,水溶叹道:“这个贾府,若是查下去,定还不止这些事情,都不知道他们家的男人们是怎么样想的!” 水泽忙问道:“莫非溶弟知道些什么?” 水溶摇头道:“我并不知道什么,但是,我的王妃在那里生活这么多年,有好几次我们说起她在贾府的生活情形,说到贾府的人,她常常突然闭口不说。贾府的四姑娘,也就是柳湘莲要娶的女子,今年才十四岁,和妙皇姐还有我的王妃极好。竟然一直想出家,今年年初还偷偷女扮男装带了一个丫头逃出贾府,准备去姑苏原来妙皇姐出家的蟠香寺落发为尼。” 水泽听了,惊讶万分问道:“竟然有这样的事情?一个堂堂的公侯小姐,情愿逃出家去出家也不愿意留在这样的富贵之家?溶弟,你说你的王妃和她极好,定知道原因吧?” 水溶点头道:“那个四姑娘逃往南方时,在瓜州渡遇上一个恶棍,幸好被柳湘莲救了。然后在我王妃的劝说下,我们一起回的京城。她虽然承诺愿意嫁给柳湘莲,但现在还在牟尼院修行。听柳湘莲说,这个四姑娘说她已经离开贾府,无论如何不会再回去,也不愿意让贾府人知道她。还留下话说,若是让贾府知道她的行踪,或者让她回贾府,她定立刻落发为尼,弄得柳湘莲只好答应!所以贾府的人到现在都不知道那个四姑娘和柳湘莲的事情。” 水泽道:“我听说柳湘莲人称‘冷二郎’,想娶这个四姑娘,只怕他们两个性子极相似。但这个四姑娘竟然放着公府千金不做,又才十四岁,情愿出家也不愿留在那府里,实在不可思议,想必定有什么事情让她变得这样。” 水溶道:“所以我猜贾府定有不少不可告人的事情,或者有些让四姑娘十分寒心的事情,要不这个四姑娘不会这样。还有,那个封为公主的三姑娘,在德州渡口,我们回京时巧遇一起聚过一次,她也说早想离开贾府。就是前几天,我和我的王妃说到贾府和那个四姑娘的事,我还特意问我的王妃,我问换她是四姑娘,会不会这样离开贾府,我王妃毫不犹豫点头。我问原因,她却含糊不大愿意说。太子哥哥,我想虽然她们没有在我面前说原因,但我猜应当是有很多不好说的事情。我王妃在贾府这么多年,她不说,是因为一直记着贾府这些年的教养恩情。她先前受了很多委屈,气得吐血生病,也只会流泪说想爹想家,从不和我说一句贾府的不是。” 水泽道:“溶弟放心,我先让人去查查看。听说贤德妃年底就会生产,想必父皇心里会有主意的。这些非法乱纪的人,父皇自然不会放过,但无辜的也应当会宽容的。” 水溶道:“太子哥哥放心,我王妃说过,无论贾府有什么事情,她不会让我为难,也不会让父皇和我父王母妃为难。我也不瞒太子哥哥,其实我对贾府没有好感,只是我王妃说,贾府老太君对她好,还有一个叫宝玉的表哥对她好。想起我王妃原先在那里时,气的吐血生病常躲起来哭。还有她还和妙玉皇姐一起去牟尼院养病,我不想同情贾府!皇兄放心去查便是!” 水溶回到北静王府清竹园,见黛玉正在伏案写字。水溶笑道:“黛儿,你是不是想以后去考状元探花什么的,现在还这么用功,写什么?” 黛玉放下笔,起身接过水溶解下的披风,笑道:“溶哥哥,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 黛玉刚说罢,已经被水溶拦腰抱起,接下去是几个热烈的亲吻。 水溶笑道:“我想你了,所以就提前回来了!” 黛玉看着水溶笑道:“溶哥哥,亏你还是一个王爷,说这样的话,也不怕丢了你少王爷的威信!” 水溶笑着将黛玉轻放在椅子上,笑道:“我的傻王妃,我是在我们屋子说这样的话,除了你谁还可以听见?我不信你会把我这样的话说出去给我的同僚听。对了,你刚才在写什么?” 水溶说罢,已经拿起黛玉在桌上写的东西看。 黛玉在写什么呢?且看下文。 章节目录 第209章 林家园惜春落泪 黛玉笑道:“溶哥哥,我想把在大观园写的诗全部录下来。先录我自己的,然后把姐妹们一起写的都录下来。” 水溶看黛玉刚写的两首: 《世外仙源》:名园筑何处,仙境别红尘。借得山川秀,添来景物新。香融金谷酒,花媚玉堂人。何幸邀恩宠,宫车过往频。 《杏帘在望》:杏帘招客饮,在望有山庄。菱荇鹅儿水,桑榆燕子梁。一畦春韭绿,十里稻花香。盛世无饥馁,何须耕织忙。 水溶看了笑道:“黛儿,我记得你在大观园时写的诗多是伤感的,怎么这两首有些不同?那是你几岁的时候写的?” 黛玉笑道:“溶哥哥猜猜?” 水溶笑道:“应当是十二岁之前写的吧?” 黛儿看着水溶,有些惊讶问道:“溶哥哥是怎么看出来的?就是我十二岁那年的正月十五夜写的,那时贤德妃娘娘回荣国府省亲。她让我们姐妹还有宝玉一起作诗,我就写了这两首。” 水溶道:“那当时贤德妃看了,说你们谁的诗写得好?定是你得第一吧?” 黛玉笑道:“不是,娘娘说宝姐姐的写得好。” 水溶忙道:“黛儿,常听你说那个宝姐姐,是不还是皇商薛家的女儿,现在嫁给宝玉的那个?” 黛玉点头道:“是。” 水溶道:“黛儿,那你把她那时写的诗也给我看一下,我来评评你们两个的诗。” 黛玉听了,略回思了一下,只好提笔写了。 水溶一看,只见纸上面写着: 《凝晖钟瑞》:芳园筑向帝城西,华日祥云笼罩奇。高柳喜迁莺出谷,修篁时待凤来仪。文风已着宸游夕,孝化应隆归省时。睿藻仙才盈彩笔,自惭何敢再为辞。 水溶点头道:“果然不错!” 黛玉笑道:“其实要说宝姐姐的诗,我觉得她写得最好的是另外一首诗,应当说是这类诗中的绝唱!” 水溶笑道:“能得你这个探花郎千金评价这么高的诗作,我太想看看了,黛儿,你再写来!” 黛玉忙道:“溶哥哥,我写倒没有什么,你可别学宝玉,把我们姐妹的诗作到处传,把我们的事情随口说。” 水溶道:“你放心,我不会,不过就我们两个人说笑罢了!要在外面说女子,哪是我水溶的风格!” 黛玉笑道:“溶哥哥在外面不说女子,说喝酒吃肉,舞刀弄剑,这没有错吧?” 水溶俯下身子,见黛玉已经在写诗,忙对着黛玉耳边悄声道:“知我者,姑苏林黛玉也!” 黛玉转头一看,脸上已经被水溶亲了一口。 黛玉娇笑道:“溶哥哥,你再这样,只怕我这字写得你看不清楚。” 水溶笑道:“你怎么写,我肯定可以认识。” 黛玉写完,递给水溶道:“溶哥哥,你看看这诗怎么样?” 水溶接过黛玉手上的纸,只见上面写道: 桂霭桐阴坐举觞,长安涎口盼重阳。眼前道路无经纬,皮里春秋空黑黄。酒未涤腥还用菊,性防积冷定须姜。于今落釜成何益?月浦空余禾黍香。 水溶点头赞道:“看不出一个皇商之女,也有如此才学。这句‘眼前道路无经纬,皮里春秋空黑黄’,实在写得不错!” 水溶说罢,伸出手抚摸了一下黛玉的脑袋,笑道:“黛儿,你说你这个脑袋,记忆怎么就这么好,都三年了,你还记得这么清楚,要我就忘了。” 黛玉笑道:“我不会其他,也总要有些长处吧,要怎么配得上你这个英俊潇洒的北静少王爷!” 水溶一把抱起黛玉,转了了几周,宠溺地看着黛玉道:“终于听见你赞自己的夫君了!这话我爱听,以后我回来你都说上一句!” 黛玉道:“溶哥哥,放我下来,我去洗手,刚才写字手不干净,我们一起去看看父王母妃!” 水溶放下黛玉,笑道:“黛儿,你这个媳妇是越来越贤惠了,怪不得父王母妃都喜欢你!” 黛玉笑道:“这么说我原先一点不贤淑?溶哥哥,你不会是转弯来提醒我吧?” 水溶笑着近前悄声道:“黛玉,有一点你还没有做好,你可还记得你留在我身上的指甲痕?” 黛玉听了,满脸通红地,忍不住用手捏了一下水溶,跑了出去。 转眼已经是十月十八日。 因为要准备惜春的嫁妆,黛玉这些天每天都会早饭后坐车到黛园。而王嬷嬷和春纤也已经回到黛园,准备惜春在这里出嫁事宜。 黛玉拿出一万两银钱给林忠,请林忠帮惜春置办嫁妆。妙玉也送了好些嫁妆到黛园,因为生产临近,妙玉都委托冯夫人或梅青送来。 黛玉帮冯夫人问李泰妹妹李雯之事已经说妥。原来,那天李雯也瞧见紫勇,知道紫勇是一个英俊健朗的少年将军,心里自然喜欢。黛玉还特意陪冯夫人一起去拜访李雯母亲李夫人,最终商议先定亲,但成亲却要定在明年八月之后。因为李雯还有一个八岁的妹妹和六岁的弟弟,李文正今年才调到刑部,都住在李泰的状元府。 柳湘莲本来想十月十九日接惜春出来,但天子却传口谕说要在二十日巡视京西军营,水溶冯紫英柳湘莲都要陪同前往,所以水溶和柳湘莲商议,还是让柳湘莲二十二日去牟尼院接惜春出来。 二十二日一早,水溶骑马先送坐车的黛玉紫鹃到黛园,然后先去兵部办差,说中午过来吃饭。 因为田庄活已经忙完,春生也帮着在张罗黛园惜春出嫁的事情。 现在院子里的那块菜地已经全部种上了冬季菜蔬,眼下长得正好。 黛玉见为惜春准备的嫁妆很不错,心里十分感激林忠。林忠笑道:“玉儿,你放心,你既然当四姑娘是亲妹子,那我肯定不会让四姑娘委屈的。将来林叔不在京城,你们姐妹也有照应,现在相互帮村,这是应当的!” 看着王嬷嬷紫鹃春纤在帮着厨下准备午饭,春生的儿子山儿才四岁,和林忠的七岁的孙子林平,也帮着春生在端凳子,林忠笑道:“我们现在这样一个宅子,有老有小,这才像一个真正的家。” 黛玉道:“林叔,我看林平喜欢看书写字的,以后也请先生多多教导,等他大了,说不定也是个人才!” 林忠笑道:“玉儿,你别小看这林平,他说,以后他读书,他弟弟就随他父母做生意。还说等他长大了,也要进京考试呢。” 黛玉笑道:“小林平有这志气,不错。林叔若以后有空,多来京城这里看看。” 林忠道:“我当然会来。这些年我对这京城熟悉了,对我们现在这个家都习惯了。铺子里胡掌柜还有几个管事都很仗义,我以后有空,只要我身子好,隔一二年我就来京城看看你们!” 黛玉和林忠正在屋檐下说话,只见柳湘莲和柳姑妈已经接了惜春回来。 近两个月不见,惜春已经不再像在牟尼院那样的装束。黛玉拉住惜春的手,让春纤和彩屏帮惜春帮行装进去。柳湘莲笑道:“少王妃,还是我来吧!” 柳湘莲说罢,已经拿了几个大包袱进去。黛玉笑对惜春道:“没有想到我这个妹夫做事这么麻利。” 柳姑妈笑道:“我家湘莲都做惯了。说这几年跟着他师父,什么都学会了。现在在家里,做饭洗衣服都做呢。” 黛玉听了,惊讶不已,问柳姑妈道:“柳姑妈说我这个妹夫还会自己洗衣服做饭?” 柳姑妈点头道:“是呀,湘莲说,他在姑苏虎丘时,上山砍柴采药,下池塘捞鱼挖藕,粗茶淡饭,都是自己动手。有时还自己缝补衣服呢。现在他回来,有时回来晚,我让他多歇息,他说是做惯了,一下子不做这些,还不习惯呢。” 黛玉笑向惜春道:“妹妹,这个妹妹你可要好好珍惜,只怕现在京城世家子弟,再找不到第二个!” 惜春红了脸道:“姐姐,你总会笑话我们。冯姐夫和少王爷姐夫才是京城第一好男儿呢。” 黛玉见惜春害羞,忙转移话题道:“妹妹,我带你去看看你的嫁妆,你看还要少什么,我让林叔给你去添上。” 于是姐妹二人去后院看惜春的嫁妆,正遇上柳湘莲放了东西从后院出来。林忠笑道:“湘莲,一起看看吧。冯驸马家送了些过来,玉儿让我置办了这些。若是还要缺什么,我再补上!” 惜春和柳湘莲见黛玉和妙玉准备了这么多嫁妆,心里感动。柳湘莲道:“王妃和林叔为我们如此操心,湘莲实在有愧!” 黛玉笑道:“都是一家人,还说什么有愧无愧。你们两个都不容易,以后好好孝敬柳姑妈,好好过日子,比什么都强!” 近午时分,水溶和冯紫英也骑马来到黛园,看林忠为惜春已经准备好了出嫁的嫁妆,都暗叹林忠办事精细周到。 冯紫英道:“妙玉今天一早就吩咐我来看看,要是她知道林叔安排这么妥,不知道会有多高兴。” 黛玉道:“妙姐姐怕是要生了吧?” 冯紫英道:“昨天让太医来看了一下,说要到下个月。但现在走路实在不方便。” 黛玉道:“等四妹妹成亲后,我就再去看看妙玉姐姐。” 惜春道:“我还是五月看过妙玉姐姐,了,到时我也去!” 冯紫英笑道:“你们只要有空,随时去妙玉都喜欢。她老说呆在府里近半年,都没有出去过,还是五月来过这里。” 黛玉笑道:“我上次看妙姐姐的肚子这么大,不会有两个孩子吧?” 冯紫英笑道:“我母亲说,孕妇到了七八个月都是这样,所以还老提醒我要多疼妙玉呢。不过这女人怀孩子,我是第一次看到前后变化这么大。原来妙玉只吃一点点,现在好几次比我还吃得多!” 黛玉惜春听了,都睁大眼睛,惊讶不已。 冯紫英笑道:“少王妃和四姑娘也别奇怪,想必不久你们也一样!” 说得黛玉和惜春都有些窘困,尤其惜春,忙将头靠在黛玉身后。 吃过午饭,黛玉又嘱咐了春生嫂和王嬷嬷春纤,说过些天会再来这里。虽然惜春说出嫁时尽量简单,但林忠说至少也会有十来桌客人。但让黛玉放心,说到时胡掌柜父子还有铺子里的好几个管事都回来帮忙,厨子还是上次黛玉出阁时请的厨子。 不知不觉,已经是惜春成亲的日子。 虽然黛玉这些天总感到自己分外疲惫,但想到是惜春出嫁的好日子,不辞辛苦一大早就赶去黛园。水溶也告了一天假,随黛玉一起前往。 水溶和黛玉来到黛园,见雪雁和李雷李洵已经早早来到。 林忠和胡掌柜父子还有几个管事,都在帮着备好迎接柳家迎亲及送亲时的诸事,春生和好几个庄客在厨下帮忙。李雷李洵等几人在叫人一起将惜春的嫁妆先全部抬到前院。 黛玉来到后院,见王嬷嬷春纤正在看惜春和彩屏试穿吉服。惜春见黛玉这么早过来,拉住黛玉坐好,滴泪道:“林姐姐,我没有父母,自做主张离开自己的家。现在你对我这么好,胜过我的亲生父母,你帮我做的这些,就是我在家里,我的哥嫂也不可能像现在你这样对我!” 惜春说罢,起身从匣子里拿出一叠银票,递给黛玉道:“姐姐,这些银票你收着。” 黛玉见惜春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银票,惊讶问道:“妹妹,你这是为何?这银票是你这些年存的?” 惜春于是把当日贾珍给银票一事说了,又道:“林叔和姐姐帮我备这些嫁妆,我也不知道你们花了多少钱。我知道姐姐也不容易,这些银票我现在用不上,柳大哥有职分,我们也不会委屈的,况且有姐姐和妙姐姐给的这么多嫁妆!” 黛玉忙将银票塞回给惜春,笑道:“我的好妹妹,你真想什么也不带去柳家?你既然叫我一声姐姐,你就听姐姐的。我们当日说过,你来姑苏,我的家就是你的家;在京城,有我住的便有你住的。虽然我们不是亲姐妹,但我们应当不比亲姐妹情分差吧?这些嫁妆,是我早就想准备的的。你放心,姐姐我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之人,置这些嫁妆还是可以的,况且也不是我一个人准备的,妙姐姐让人送来了很多。你要这样,岂不是让我和妙玉姐姐难堪?快别这样!” 惜春还要说什么,黛玉笑道:“妹妹,在我们江南,妹妹出嫁,长辈和比自己大的人,都要给新娘子大红包的,你快收好。别说柳妹夫和冯姐夫少王爷是好兄弟,就是我们三个人的情分,也不是这些银钱可以算清楚的吧。来,让紫鹃和彩屏帮你好好打扮,让柳妹夫今天看到一个最美的新娘子!” 惜春听了,泪流满面,伏在黛玉身上抽噎不已。 紫鹃彩屏见惜春难过,忙扶起惜春劝慰。 黛玉知道惜春此时的心理,忙笑道:“妹妹,今天是好日子,我相信,从今天起,妹妹定可以苦尽甘来!” 彩屏于是去端了热水,重新给惜春洗脸装扮。 正在这时,春纤进来说,冯夫人来了。黛玉起身忙迎了出去。 冯夫人这次带了一个嬷嬷和两个贴身丫头过来。在外面花厅坐了一会,便随黛玉来到后院看惜春。见紫鹃和彩屏已经开始给惜春装扮,又吩咐几个丫头和嬷嬷一起帮忙。 惜春想到妙玉生产在即,见冯夫人还是亲自过来,心里感动,面露愧色道:“我知道妙玉姐姐都快要生孩子了,让夫人亲自前来,实在有愧。” 冯夫人知道惜春是担心妙玉,忙道:“四姑娘放心,我要不来,妙玉才不安心呢。说你们好姐妹一场,你成亲这样的好日子,她来不了,我要不代她来,怎么对得起你呢。这几日紫英已经请了宫里两个接生嬷嬷住在我那里,今天来时还让太医看了一下,说妙玉今天无论如何也不会生产的,所以我才过来的!” 惜春听了,这才心安些。 章节目录 第210章 柳家喜宴意外客 黛玉道:“好妹妹,今天是你的好日子,以后凡事都要宽心些,与柳妹夫好好过日子。你好好的,我和妙玉姐姐才放心。” 惜春泪水盈眶,看了看黛玉,又看了看冯夫人王嬷嬷还有雪紫鹃等人,给众人行礼道:“我从没有见过我娘是什么样子,后来又没有了父亲,就是有哥哥嫂子,我也没有享受过多少骨肉亲情。如今出嫁,都是你们本不是至亲却胜过至亲的人帮我尽心张罗,请受我一拜!”说罢跪下去行礼,彩屏也跟着跪下叩头。 冯夫人和黛玉忙叫人将惜春彩屏扶起。冯夫人笑道:“四姑娘别哭,今天是你的好日子,这么俊的新娘子哭红了眼睛,岂不让新郎笑话!” 彩屏拿出手帕帮惜春拭去眼中泪水,又重新给惜春着妆。众人看看惜春已经收拾妥当,又安慰了惜春很多话。 正在这时,只听外面鼓乐声爆竹声阵阵响起,春生的女儿娟子跑进来说柳家接亲的来了。 黛玉和冯夫人忙迎了出去,只见水溶和水安李雷李洵等已经将身着吉服的柳湘莲迎进来,柳湘莲给水溶,林忠还有胡掌柜,冯夫人和黛玉,都一一见礼。众人寒暄了几句,吃过茶点,只见彩屏还有好几个丫头嬷嬷已经扶了盛装的惜春出来,柳湘莲大喜。 惜春在大厅又一一拜别林忠胡掌柜王嬷嬷等人,柳湘莲带来的喜娘说吉时已到,催促新娘上轿子。两个盛装丫头过来,和彩屏一起将惜春扶到花轿边,再扶惜春上了花轿。 惜春的嫁妆已经被抬着先行,冯夫人黛玉王嬷嬷等人见惜春上了花轿,也止不住拭泪。 出嫁成亲是大喜日子,多少女子的生活从此变得天翻地覆。看出嫁的女人和出嫁的女子一样,经历不同,情发一心。因为,只要是女人,在这时刻,总会有很多感想的。 想到惜春和自己一样,住在大观园,风刀霜剑的日子,曾经多少感叹,黛玉在心里只为惜春祝福:希望惜春,可以和自己一样嫁个良人,与珍惜自己喜欢自己的人共度余生! 爆竹声声响起,惜春的花轿出了黛园,柳湘莲骑着马伴在轿子边上,一行人在鼓乐声中往柳宅而去。 惜春坐在花轿中,听到那阵阵爆竹声越来越远,知道自己已经渐渐离开了黛园。 在荣国府生活的情形,此时如梦幻一样闪现在惜春脑海中。 自己虽然贵为公府嫡女,却从小不在自己家中长大。在荣国府,虽然从来没有缺少过吃穿用度,但多少个夜晚,自己蜷缩着躺在床上,深夜也无法入眠,没有人知道自己曾经的孤独害怕,更没有人知道自己曾经对亲情的渴求。看到别人偎依在母亲的怀中欢笑哭闹,自己只能心里羡慕,可自己从没有这样的怀抱让自己依靠。有母亲的感觉是什么,自己从不知道;父亲的疼爱是什么,自己也不知道。 好像从懂事起,自己已经学会了不流泪不哭泣。 自己有亲哥哥嫂子,可是嫂子只会说自冷面冷心冷情,亲哥哥只会沉迷声色犬马,吃喝玩乐。想到这些,惜春心里感到一阵痛楚。黛玉说得对,出嫁是女人重要的一件大事,可是,自己却不想让那些贾家的亲人知道。 也许自己真的已经对那些亲人绝望得冷情罢? 明明是亲人,既然无法改变,不如相忘于纷繁红尘。红尘尚且不恋,何况这些只会说自己古怪孤僻的家人!如果自己没有逃出贾府,只怕也和迎春一样被胡乱嫁出去,那现在自己会是什么样子呢? 黛玉告诉说,二姐姐已经逃走了,带了绣橘,还带了不少孙家的银钱。二姐姐终于敢抗争了,她和绣橘现在会在哪呢? 再想起自己和彩屏商议如何出府的那几个不眠之夜,还有一起和彩屏冒着黑夜和寒意匆匆坐车去东门渡口的情形:漫漫人生路,幸好有彩屏这样一个忠义的丫头陪自己前行。在瓜州渡遇上那个恶棍惊险的一幕,现在想来还是那样惊心动魄。 曾经以为自己,要干干净净活下去,只能常伴青灯古佛和晨钟暮鼓。而今,新嫁衣在身,嫁的郎君长得俊郎英武,一身武艺,还精通乐理。自己今后的人生,是不是一切会如愿? 如果自己的哥哥嫂子,还有老太太和其他贾府中人,知道自己今日成亲,还嫁给了宝玉的朋友柳湘莲,又会怎么想呢? 惜春正有些不安地想着过去的种种,只听得轿子外爆竹声又响起,而且声音越来越大,只听彩屏在花轿边对自己轻声道:“姑娘,现在到了。” 惜春心里顿时紧张起来,又不敢掀起喜帕子往轿子外看。只感觉轿子突然停了下来,彩屏和那两个姑娘上前扶惜春出来。 彩屏扶着惜春走了几步,只见柳湘莲走过来道:“彩屏,慢些!” 柳湘莲说罢,上前伸出手紧紧握住惜春的一只手,彩屏只好扶着惜春另外一边,三人一起慢慢走向厅堂。 惜春感到自己身边,似乎有好多人说话的声音,不由紧张得手脚有些发抖。柳湘莲感觉到惜春的紧张,忙紧紧握住惜春的手,轻声道:“妹子,你别怕!” 惜春力尽平静下来,柳湘莲温柔有力的手,似乎让惜春感到了安慰和依靠,喜帕遮住一切视线,惜春只能小心地由彩屏扶着前行。 听着傧相诵读的声音,惜春好不容易完了新人仪式,依然由柳湘莲和彩屏的牵引着进了洞房。 彩屏扶惜春坐在床边,惜春知道已经进了新房,紧张的心才慢慢安顿下来。 突然惜春听到一人大声说道:“柳大哥,快掀开喜帕,我们这些兄弟都想看看新嫂子!” 同时屋子里似乎有好些叫掀喜帕的声音。惜春心里又紧张起来,因为不知道此时新房有多少人。此时真希望喜帕一直盖住,惜春忙用手抓住彩屏的手不放。 只听柳湘莲的声音道:“各位兄弟,我掀开喜帕让你们看一眼新娘子,然后你们出去喝酒,我一会出来陪你们,怎么样?” 只听众人笑着附和的声音道:“柳大哥,看你和嫂子喝完交杯酒,我们自然出去!” 柳湘莲只好近前惜春道:“妹子别怕,这些都是我禁卫营的好兄弟!” 惜春突然觉得眼前一亮,原来喜帕已经被柳湘莲掀起。惜春睁大眼睛一看,只见柳湘莲正温情地看着自己,还看到柳湘莲身后好些年轻后生,不由满脸通红。 柳湘莲道:“妹子,你别紧张,我这些兄弟只想看你一眼!” 柳湘莲说罢,将惜春拉到那些人面前道:“兄弟们,你们看看这个嫂子如何?” 惜春此时倒很快平静下来,看了一下柳湘莲,然后大方地弯腰给众人行了一礼。 众人见惜春明眸皓齿,杏脸桃腮,满是娇羞又端正大度,在红烛光和大红嫁衣的映衬下,实在如天人一样超尘。 新房顿时安静下来,只听一个人赞道:“嫂子真像天上的仙女一样漂亮,柳大哥好福气!” 众人也都跟着叫好:“柳大哥,新娘子好漂亮!恭喜柳大哥柳嫂子!” 此时喜娘端上两杯斟满的酒,笑对柳湘莲和惜春道:“请新娘子和新郎喝交杯酒!” 柳湘莲看了一下惜春,端起酒杯。惜春于是端起另外一杯,先尝了一口,感觉有些甜,于是一口喝完。 柳湘莲见惜春喝完了杯中酒,微笑着一口喝干了自己手中的酒,然后笑对那些后生道:“兄弟们,现在我和你们嫂子的交杯酒也喝了,你们先去外面喝酒,柳芳会陪着你们,我马上出来陪你们!” 众人于是笑着随了喜娘出去。 见众人都已经出去,柳湘莲扶惜春依旧在床边坐下,拉起惜春的手道:“妹子,现在这里只有彩屏和我们三个人,你看看我们的新房可满意?” 惜春抬头往环视了一下,见这个卧室除了床还有一张小桌子,桌上摆了一个青玉莲叶样的摆设。然后是一个衣架,十分简洁。卧室外面那间要大些,看到有桌凳,对门的墙上挂的是自己画的那幅梅花图。 惜春慢慢站起来,走出卧室,见外面那间屋子要大些,两边一侧是一个书架,一张桌子,桌上有笔墨纸砚整齐摆放,书架最上面放的是那对鸳鸯剑,下面几层是书。在另外一侧,是一排柜子,柜子的一边是放衣物的,一边是放摆设的。放摆设的一共四栏,分别放了那筝,还有棋,笛子,还有两个摆设。 陪在惜春身边的柳湘莲笑道:“妹子,我喜欢屋子空些,如果你觉得不妥,我们明天和彩屏可以重新整理一下。” 惜春忙道:“不用,柳大哥,我也喜欢简洁些,我看这样很好。” 柳湘莲道:“妹子,你那些嫁妆,都在我们这个屋子边上,彩屏的屋子也在那里。那边还有一个院子,我小时就在那边习武。后来因为我总是一个人,人也变得比较闲散,觉得住在前面进出比较方便,所以就搬在前面住了。” 惜春听黛玉说过,说水溶曾经告诉说,柳湘莲白天在禁卫军当值,回去就忙于收拾屋子,还请人修整了屋子,在这半年时间里,要当差还要收拾整理这样的屋子,实在不容易,于是转头看着柳湘莲道:“柳大哥,难为你在这么短的时间将这里修整得这么好,你放心,我喜欢清净,这样简单些好,要是太奢华,我反而会不习惯的。” 柳湘莲微笑道:“我知道妹子喜欢清净,原来这个家确实家徒四壁。眼下也添不了值钱的东西,让妹子受委屈,只希望妹子别见怪。” 惜春忙道:“柳大哥放心,我相信一切总会好起来的!” 柳湘莲道:“妹子不怪我,可我还是觉得让妹子太委屈了。我出去几年,这里就姑妈一个人住,一切都比较凌乱。不过现在妹子来了,我们住这后院也不错的,时间久了妹子定会喜欢。这后院出小门,有一个小池塘,天热时,这后面的荷花开了,在那边院子里看书挺好的。” 惜春道:“柳大哥置办的一切,我自然会喜欢的。大哥不必顾忌我,我说过我没有这么娇贵。从今天开始,我只想踏实过平凡人家的日子。” 柳湘莲道:“妹子,以后我常要去禁卫军当值,姑妈让我再买两个丫头给你使唤,你觉得怎么样?” 惜春听了,忙道:“大哥,现在不要买丫头。我知道你才回来任职不久,修整屋子,我们成亲,肯定花了不少钱,我不希望柳大哥为了我为难。我们四个人,小门小户的日子我正求之不得,奢侈容易节俭难。现在有彩屏陪着我,等彩屏出嫁后,若忙不过来,再想这事吧。大哥放心,我以后会和彩屏姑妈一起学做家务,让大哥安心公事!” 柳湘莲执起惜春的手道:“好妹子,能娶到你,是我柳湘莲几辈子修来的福分!你先这里好好歇息,我要出去陪那些兄弟们。晚上少王爷和冯紫英,李雷李洵他们都会来,我可能要晚些进来,你要是困,可以先歇息。” 柳湘莲说罢,回头对彩屏道:“彩屏,我带你去端些吃的给妹子,你好好陪着妹子。你现在跟我来,我告诉你厨房和打水的地方。” 彩屏于是随了柳湘莲出去。不一会,彩屏端了一盆热水进来,让惜春洗脸。 柳湘莲道:“妹子,这里现在不会再有其他人进来,你要什么,只管吩咐彩屏去外面取。要是累了,先歇息!” 惜春见柳湘莲吩咐了一遍又一遍,忙道:“大哥先去忙,不用管我们。” 柳湘莲冲惜春一笑,又让彩屏跟着去端吃的。 不一会儿,只见彩屏端了几盘点心进来,放在桌上,对惜春道:“姑娘,柳大哥说,你先吃点东西,外面马上也要上席呢。” 惜春忙问道:“彩屏,外面客人是不是很多?” 彩屏道:“听柳大哥说,好像准备有十来桌。我看厨下帮忙的也不少,不过柳大哥说,那些帮忙的接客的,多是他们柳家的同宗族人。” 惜春道:“彩屏,你知道吗,我要柳大哥尽量精简,为的是怕有人知道我们的行踪。因为听说柳大哥原来也喜欢结交朋友,若请的人多,难免会传到宝玉那里。彩屏,今天你也辛苦了,我们一起用点心吧,” 彩屏点头道:“姑娘的顾虑是有道理的。但姑娘尽管放心。柳大哥说只请了禁卫军的同僚,还有这些柳家族人,原来的朋友都没有请。就是冯驸马和少王爷,还有林姑娘的表哥,都是作为同僚请来的,他们晚上才来,所以姑娘不用担心,并没有其他闲散人来。姑娘现在还想吃什么,我给你端来。大哥吩咐了,你现在多吃些,别饿坏了。” 惜春道:“不用了,彩屏,我们一起吃!” 却说此时的外面客厅,虽然只有十来桌,且多数是柳湘莲本家族人和禁卫军的同僚。因为惜春再三说婚事从简,柳湘莲确实只请了本家族人和同僚前来。 因为怕惜春的行踪让人知道,柳湘莲也没有请原来的好朋友蒋玉函和宝玉。水溶和冯紫英李雷李洵几人身份特殊,水溶告假要先去黛园,冯紫英李雷李洵还要去当值,所以约好晚上一起过来。 这次帮柳湘莲招待客人的是柳芳等几个柳家族人。原来,柳湘莲和柳芳是同宗族人,论辈分还是兄弟。现在柳芳在京西军营任副将,从小也和柳湘莲关系极好。 柳芳柳湘莲正招呼客人上席,却见此时匆匆来了一人。柳湘莲暗暗吃惊,因为实在没有想到,这个时候来的客人,竟然是没有请的荣国府宝玉。 接下去会发生什么呢?且看后文。 章节目录 第211章 新房惜春戏彩屏 柳湘莲心里疑惑:难道宝玉听到了什么消息? 但此时容不得柳湘莲多想,宝玉已经近前柳湘莲道:“湘莲,你成亲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也不告知我一声?” 柳湘莲只好道:“宝玉,实在对不起!我今年刚回来,你也知道,我家徒四壁,虽然眼前有职分,但银钱实在有限,所以这次只能尽量精简。不单你没有请,就是琪官赖尚荣,我都没有告诉。现在这些客人只是我族中本家和一些现在的同僚,你这么有心,我心里实在有愧,来,快坐下,马上要开席了!” 宝玉听了,看了一下众人,见除了柳芳,确实不见一个熟人,就是冯紫英和水溶,也不见在场。于是由柳湘莲拉着坐下。柳湘莲和柳芳招呼众人坐好,宝玉忍不住问道:“湘莲,不知道尊夫人是哪家闺秀?一直不知道你定亲,今天若不是家学先生身子不好告假,我又刚好出来闲逛,我根本不知道你娶亲一事!” 柳湘莲略思索了一下道:“宝玉,其实我这门亲事,也是前两个月才说定的。我回京后,听说你和琪官都已经成亲,冯紫英也做了驸马且快要做父亲了,而我姑妈这几年一个人帮我支撑这个家。当初我们朋友一起,只剩下我一个人还一贫如洗,家徒四壁,还孑然一人,想来实在惭愧。” 宝玉道:“湘莲,我记得你的眼界颇高,很少有人入你的法眼,怎么这么快就找到了合你心意的人?” 柳湘莲笑道:“也许这就是缘分吧。不瞒你说,我原来说定要找一个绝色的,却一直不顺,未然如愿。后来在外修行几年,我也冷了心,只觉得找一个自己合意的姑娘实在太难了。谁知道不久前在姑苏,巧遇到上一个姑娘。她从小没有父母,随着叔父生活,她叔父与我师父认识交好,所以我们一起吃过几顿饭。虽然我们说话不多,但我觉得她不错。我回京城后,我以为再见不到她了,没有想到前几个月他们也来到京城。那个姑娘的叔父在京城也有几间铺子,闲谈中就这样说定了。” 宝玉听了,不由笑道:“湘莲,没有想到你的姻缘这么顺利,来,我敬柳兄你一杯!” 柳湘莲忙举杯道:“好,宝玉,我就喝下你敬的这杯酒。其实要说姻缘,我还是羡慕你们。冯紫英做了驸马不说,琪官听说娶的夫人也不错,现在孩子都会走路做父亲了。琪官现在稳定下来,紫檀堡有屋子田地,京城里还有一家铺子,再不用去戏台上抛头露面。赖尚荣已经做官了,更不用说什么都合意。就是宝玉你,比我还小几岁,听说也快做父亲了!来,今日能这样再聚,你不怪我失礼,就喝下这一杯!” 宝玉叹道:“湘莲,姻缘的苦乐,只有身在其境的人才知道罢了。” 柳湘莲听了,忙问道:“宝玉,我知道你娶的是皇商之女,听说还是艳冠群芳之人,你哪会有不顺意之事呢?况且我知道你们荣国府,从老太太到下人,都把你看得凤凰似的,你人如其名,你大姐姐又是得宠的贤德妃娘娘,现在娘娘怀有龙子,家境前程什么都无忧,哪像我这么落魄!我还听说,你现在在家学很勤奋,就是不仪仗这样显赫的家世,一二年后你定可以凭自己的本领功成名就。当初和我一样年纪的人,只有我现在才这么迟成家,每一步我都走在你们这些后面,实在惭愧!” 柳湘莲说到这里,站起举杯向众人道:“湘莲多蒙各位重情,陋食淡饭,礼数不周,还请各位见谅。这杯薄酒,略表我的谢意!” 众人于是也都举杯相贺畅饮,谈笑风生。 柳湘莲又对宝玉道:“宝玉,在坐的这些都是我现在的好兄弟,你们这里坐着先聊,多吃酒菜,我去那边敬酒!” 宝玉忙道:“湘莲,你我本来是朋友,不必客气!” 却说新房内,惜春吃了点心,彩屏收拾好,又端了热水给惜春洗手洗脸。惜春道:“彩屏,你一直陪着我多年,在我心里,你和我的林姐姐二姐姐三姐姐是一样的,你们都是我的好姐姐。你陪着我提心吊胆离开贾府,一直陪着我去姑苏回京城,我心里感激你。彩屏你放心,等我这里熟悉后,我会让柳大哥帮你找一个好男儿,让你成家,就如雪雁和李雷一样!” 彩屏忙道:“姑娘,我知道你和柳大哥都在为我作想,你们的心意我都明白。彩屏是个孤儿,自从被大爷买进府里,让我跟着姑娘,姑娘一直对我最好,我已经感激不尽。只要姑娘不嫌弃彩屏,我愿意伺候姑娘一辈子,不敢有其他非分之想!” 惜春听了,看着彩屏道:“可是彩屏,我说的是认真的。林姐姐说得对,只要你们过的好,说不定以后我们还是亲戚,可以相互帮衬。你也知道,紫鹃以后要嫁给跟少王爷的水安。就是春纤,因为现在年纪还小,要伺候王嬷嬷,还要去北静王府伺候林姐姐,所以林姐姐说,过年后再说紫鹃和水安的事,春纤可能更要迟些。” 彩屏听了忙道:“姑娘,你是我的主子,不管柳大哥认不认我做妹子,我都会帮着姑娘,忠心伺候姑娘。姑娘对我好,彩屏都知道。姑娘现在才刚成亲,彩屏只希望今后姑娘和柳大哥相亲相爱,白头偕老!” 惜春看着彩屏道:“彩屏,我当然知道你对我的好,当初我们还在荣国府谋划离开时,我什么事情都愿意和你商议,我什么事情都不瞒你,是因为我相信你。我们一起生活这么多年,你的一切言行都让我感受到你的忠义。现在我成家了,虽然我舍不得你,但我不能误了你。你放心,不管你什么时候嫁,有没有嫁出去,这里是我的新家,也是你的新家。我们要好好珍惜从今天起的所有日子。等过段时间,我定会叫柳大哥把你的事情安排好。” 彩屏低头红着脸道:“姑娘今天才成亲,这么快就想为我做媒,是不是嫌弃彩屏了?” 惜春见彩屏害羞,笑道:“彩屏,这里现在就我们两个人,我们说什么也没有人知道。刚才新房里那么多年轻后生,我现在想,彩屏,说不定将来柳大哥给你说合的,就是刚才那些闹新房中的一个呢。你大哥说这些都是他禁卫军的好兄弟,那么他们一定都是会武艺的好后生!彩屏,你说,刚才你有没有看到哪个后生最好?” 彩屏窘困地低头笑道:“姑娘,你和林姑娘一样,现在也学会打趣人了。” 惜春笑道:“傻丫头彩屏,这里又没有外人,我们说什么也不会有人知道。我是说若是你看中了刚才那些人当中的一个,我就帮你问问柳大哥,这样不是最好?” 羞红脸的彩屏给惜春倒了杯茶,忙转移话题道:“姑娘,你听,现在外面还有好些说话声,想必客人还有不少,柳大哥应当还没有这么快进来,姑娘要不要先歇一会?” 惜春道:“我是有些困,但看这屋子里,尤其这床上全是红颜色,我不习惯也不敢歇,若是突然有人进来,岂不笑话我。” 彩屏道:“新房都是这样。当日宝二爷和宝姑娘成亲不也是全用红色?不用红色就没有喜庆气氛呢。” 惜春道:“我知道别人都这样说。可是你记得我们的屋子,我最不喜欢红色和艳丽的颜色。这些颜色这么耀眼,我怎么看都不习惯。” 彩屏想了想道:“姑娘,我去那边柜子里找找,看有没有颜色淡一点的被子!” 彩屏说罢,果真去那边柜子里找。 不一会儿,彩屏抱了一张紫色的被子过来,对惜春道:“姑娘,我只找到这个颜色的,看上去也喜庆,柜子里还有两张被子,也是红色的。” 于是主仆两个人将床上的大红被子换了,惜春又道:“这枕头也是这么红,也换了吧?” 彩屏听了,忙道:“姑娘,我刚才看到柜子还有一套粉红色的枕头套子,换粉色的怎么样?” 惜春点头道:“那就换上粉红色。” 彩屏和惜春又一起将枕套换好,惜春道:“忙了这几下,我也有些困了。彩屏,不瞒你说,我还想换了身上的衣服。” 彩屏忙道:“姑娘,这怕不好,我们来这里才几个时辰,虽然柳大哥说暂时不会有人来,但若是柳姑妈和喜娘进来呢?我看这衣服还是晚些换吧。姑娘困,先靠的床头歇息一会,有人来了我叫姑娘!” 惜春点点头,于是和衣靠在床头歇息,彩屏放下门帘,在外面坐下候着。 不知不觉地,天色渐渐阴暗下来。彩屏起身将那两支大红蜡烛剪了一下,屋子里顿时亮了好多。 不一会儿,只见柳姑妈走了进来,彩屏正要去叫醒惜春,柳姑妈忙轻声问道:“彩屏,你嫂子呢?” 彩屏指了指里面。 柳姑妈知道惜春定是在歇息,忙轻声道:“彩屏,让你嫂子好好歇息,不要叫醒她。湘莲让我来看看你们,说冯紫英和少王爷等好几个禁卫军的人晚上过来,所以湘莲可能要晚饭后,送少王爷冯紫英等人走了才会进来。你和你嫂子要用什么吃什么只管告诉我。” 彩屏忙道:“姑妈,姑娘原来一直喜欢吃得清淡,柳大哥已经带我去厨房吩咐好了,会给姑娘准备几个精致点的小菜,等晚些时我去端进来。” 柳姑妈道:“我是怕湘莲今天忙于外面应酬客人,忘了交代你。既然他都安排好了,我也不说什么了。彩屏,你的屋子我帮你收拾好了,现在你嫂子在歇息,我带你去看看?” 彩屏于是跟着柳姑妈走了出去,在新房旁边,柳姑妈指着紧莲新房的那间屋子对彩屏道:“彩屏,这屋子是给你的,也方便你照看你嫂子,你看看要少什么,我去帮你拿来补上。” 彩屏进去看了一下,见屋子虽然不大,但是收拾得十分干净整齐,床上的被褥也全是新的,忙点头道:“难为姑妈有心,我看这样挺好,不用添什么。” 彩屏和柳姑妈回到新房,柳姑妈又嘱咐道:“彩屏,我本来一直叫你大哥添两个丫头,省得你们刚来这里不习惯,可是你大哥说等你嫂子的意见,看来只好过些日子了。” 彩屏忙道:“姑妈放心,姑娘是有主意的,只要依照她就可!” 柳姑妈又嘱咐道:“彩屏,来这里,你和你嫂子不要拘束,以后我们是一家人,想说什么做什么,就要像你们在黛园一样。这里比不上黛园开阔,东西也没有那里齐备,但我们这里离街很近,要缺什么买什么很方便的。你们出去不方便,要什么只管告诉我!” 彩屏忙道:“谢谢姑妈,我知道了。姑妈放心,我和姑娘不会拘束的,你有事情先去忙。” 柳姑妈这才满意地走了出去。 柳姑妈出去后,彩屏估计惜春起来要洗澡换衣,于是先去柜子里帮惜春找好换洗的衣物,才刚准备好,只听到惜春在里面叫道:“彩屏!” 彩屏忙放下手中衣物,掀开帘子走了进去。 此时惜春已经坐正在床边,问道:“彩屏,我刚才好像听到有说话声,是不是有谁进来了,你怎么不叫醒我?” 彩屏忙道:“姑娘,刚才柳姑妈进来了,知道你在歇息,特意嘱咐我不要叫醒你。她带我去看了给我准备的屋子,又再三交代我,要我们不要太拘束,说想要什么只告诉她。” 惜春摸了摸头上道:“彩屏,刚才这头上的簪子,弄的我头上痒痒的。” 惜春说罢,将头上的簪子全取下来。彩屏知道惜春肯定想梳头,于是拿了梳子,帮惜春把头上的饰物取下,将盘起的头发放下来,用梳子帮惜春梳那如瀑的长头发。 惜春笑道:“怪不得人说,要想不愁,多多梳头。彩屏,你这样帮我梳头发,我们感觉脑袋舒服多了,一会儿应当可以换衣服了吧?” 彩屏忙道:“我想着姑娘起来要换衣服,已经帮姑娘准备了换的衣服,只不知道我给姑娘准备的衣服颜色是不是姑娘今晚想穿的,姑娘今天还是新娘子呢。” 惜春道:“都快晚上了,只要是淡颜色的就可以。” 彩屏伺候惜春洗漱换好衣服,又帮惜春将头发拧干。 惜春对彩屏道:“彩屏,我们一直在这个屋子里,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该是快吃晚饭了吧?” 彩屏点头道:“应当快了,我刚才去给姑娘准备热水时,见厨下已经在炒菜。” 惜春道:“彩屏你在炒菜的厨房弄的热水?” 彩屏道:“不是,是在我们这旁边的小院子那小厨房给姑娘装的热水,因为与那边厨房只隔着一道墙,所以听得清楚。姑娘,我现在去给你端饭菜过来?” 惜春道:“彩屏你这样一说,我倒真有些饿了,你现在去端来,我们早些吃晚饭。” 彩屏听了,起身走了出去。 不一会儿,彩屏端了六个精致小菜,又笑问惜春道:“姑娘,你想不想喝酒?” 惜春忙摇头道:“刚才喝那一小杯酒,让我睡了这么久,要是再喝,只怕吃了就想睡觉了。彩屏,你说柳大哥中午要陪客人,晚上要陪冯姐夫王爷姐夫,会不会喝醉?” 彩屏想了想道:“姑娘,那我们是不是先给柳大哥准备一碗醒酒汤?我记得宝玉成亲时,老太太一早就吩咐人准备给宝玉喝的醒酒汤。” 惜春想了想道:“彩屏,你一会去问姑妈有没有准备,没有就去小厨房准备一大碗醒酒汤,也不要去麻烦大厨房。” 彩屏点点头,笑道:“姑娘放心,我一会收拾了这里再去,他们应当还没有这么快吃完晚饭的。” 章节目录 第212章 清莲暖化冷惜春 用过晚饭,彩屏收拾完毕,帮惜春端来热水。惜春洗漱完毕,对彩屏道:“彩屏,今天你也够累了,你先去给柳大哥备好醒酒汤,然后你自己去洗漱换衣,我这里不用你伺候,你也早些歇息。柳大哥回来,我让他自己去喝醒酒汤便可!” 惜春忙道:“姑娘放心,我这就去。一会儿我过来陪你,柳大哥估计还没有这么快过来呢。” 彩屏出去后,惜春起身,来到书架边看了看,见架上的书并不多,有一本很厚的《史记》,还有好几本医书。惜春看到有一本《庄子》,不由有了兴趣。 惜春拿了那本《庄子》,来到书桌前,翻看了几页,却突然停下。 这本书惜春不陌生,原来在大观园蓼风轩的藕香榭,惜春的屋子里也有这本书,平常不知道看过多少遍,抄写过多少遍,其中最喜欢的是《逍遥游》和《秋水》两篇。 惜春低头翻到《逍遥游》一文,认真看了一下,不由想起宝玉。 记得就要离开贾府的前几天,宝玉突然来到自己榭香藕。那次实在有些惊讶,因为宝玉很少来自己屋子。 宝玉虽然才成亲十来天,可是只要细看宝玉的脸上,一定可以知道,他不像一般新婚的年轻公子那样开心,反而是满是惆怅。后来说了几句话,惜春才明白,宝玉还在为了黛玉的离去感伤。 惜春知道宝玉对黛玉曾经的一片痴心。可是宝玉的多情甚至滥情,惜春也觉得实在不妥,而黛玉正是因为宝玉的这些缺点,慢慢疏远了宝玉。宝玉的性子,就如贾母说的那样,有时像姑娘家一样温柔,有时行事,却又像个长不大还懵懂的孩子,甚至让人琢磨不透。 那次惜春劝慰了宝玉几句话,宝玉说要借书看,说想学惜春的沉静。宝玉当时说:“四妹妹,我知道你虽然年纪小,在我们姐妹中,你是最了悟的。所以你无论发生什么,你都可以无喜无悲。以前怎么样,我也无法补救。我今天来,希望四妹妹给我推荐一本好书,我希望我也可以做到像四妹妹这样沉静!” “宝哥哥若真想看书,我就送这本《庄子全集》给你看,若你能坚持看上半年,只怕比我还悟透!” 这是惜春留给宝玉最后的一句告别话。想到自己即将离开这个家,惜春于是将那一本全套的《庄子全集》送给了宝玉。 宝玉对姐妹们温柔无间细心,对丫头很也呵护备至。平心而论,宝玉是一个合格的哥哥。他还会常给三春姐妹和黛玉带外面玩的小玩意,有好东西好物件,都会很热心地请几个姐妹一起分享快乐。 可是,这么一个善心仁义的哥哥,总还是让人觉得他身上还缺少点什么。也许这样的人,只合适做哥哥,在黛玉的心中也一样。 宝玉如今已经成亲快一年了,听说宝钗已经有了五个多月的身孕,要做父亲了,宝玉是否已经成熟长大?危机四伏的荣国府,会不会在宝玉贾环贾兰这几个年轻人的身上发生转机? 想到这里,惜春忍不住长叹。成亲这样的大事,自己竟然义无反顾坚持不让自己的家人知道,是不是自己真的冷心冷清到了无法改变的地步? 惜春的心似乎不再平静下来。看桌上有纸笔墨,惜春摊开纸,不由摘录道: “若夫乘天地之正,而御六气之辩,以游无穷者,彼且恶乎待哉?故曰:至人无己,神人无功,圣人无名。” “夫物,量无穷,时无止,分无常,终始无故。是故大知观于远近,故小而不寡,大而不多,知量无穷。证向今故,故遥而不闷,掇而不跂:知时无止。察乎盈虚,故得而不喜,失而不忧:知分之无常也。明乎坦涂,故生而不说,死而不祸:知终始之不可故也。计人之所知,不若其所不知;其生之时,不若未生之时;以其至小,求穷其至大之域,是故迷乱而不能自得也。” “夫水行不避蛟龙者,渔父之勇也;陆行不避兕虎者,猎夫之勇也;白刃交于前,视死若生者,烈士之勇也;知穷之有命,知通之有时,临大难而不惧者,圣人之勇也。” 抄录了这几句,惜春反复品读,心逐渐平静下来。 眼下自己已经是出嫁的新娘,这里将会是自己终老的家。这个屋子里,早晚要与自己的丈夫相濡以沫,共话人生。屋子外,还有柳姑妈要好好孝敬。也许几年后,还有几个孩子,要自己好好教导。 惜春正天马行空地想着心事,只见彩屏进来道:“姑娘,你怎么今天晚上还写字?我已经备好了醒酒汤,柳姑妈说可能马上会散席,一会她要帮忙收拾,就不进来了。听说冯驸马要早些回去,不放心妙玉公主,少王爷也说要早回去,李雷李洵也是。姑娘放心,姑妈说今晚他们这些人都没有什么喝酒,只在那里说话。” 惜春听了,放下手中的笔道:“我知道了,彩屏,你去歇息吧。现在已经不早了,你累了一整天,我下午睡了这么久,眼下不困,所以想看一会书,你只管去歇息。” 彩屏知道惜春性子,只好道:“姑娘,我就在前边左侧屋子,有事你到门外叫一声便可!” 惜春忙道:“我知道,彩屏,你去吧!” 彩屏走后,惜春看着圆桌上那两支红红的大蜡烛,不由又想起迎春来。一年前,二姐姐迎春也曾经像自己今天一样。如果说有什么不同,就是宁国府荣国府两府前来送亲的人更多些。可是,最终她的婚姻却成了孽缘。黛玉告知自己说,迎春是先失去肚子里几个月的孩子,然后人不见了。孙家还说迎春带了丫头绣橘和孙家不少银钱逃走的。 可是,孙绍祖明明还没有孩子,若说他会害迎春失去孩子,好像也说不过去。因为所有的男人,都应当很看重子嗣的,难道孙绍祖例外?难道孙绍祖是折磨迎春以至于失去孩子的? 如果真是这样,迎春会不会并没有逃出孙家,而是被孙绍祖害死,再造谣说迎春和绣橘逃走的呢? 想到这里,惜春不由更为迎春担忧起来。迎春身上的伤,是众姐妹亲眼所见,迎春如果真是被孙绍祖害死了,那又能怎么样呢? 堂堂一个国公府,世袭一等将军的亲生女儿,嫁出去不明不白没有踪影,也没有一个家人有疑惑? 刚刚失去孩子,病体缠身又一向柔弱老实的的迎春,竟然敢带了银钱逃出去,惜春总觉得有些不相信。迎春若真的带上绣橘,逃出去躲到某个地方,有没有可能呢? 记得自己曾经劝慰过迎春,要这个老实的二姐姐暂时忍气吞声,存好银钱。有了银钱,想去哪就去哪。迎春会不会一下子了悟,学自己带了绣橘真逃走了呢? 惜春想到这里,慢慢回思起和迎春一起时的点点滴滴。迎春平常木讷老实,以至于很多下人背地里说她“二木头”。可是,迎春很喜欢下棋,原来在大观园,她的棋艺是最好的。在被逼无奈的情况下,迎春突然大胆做一次别人想不到的事情,一定可能!会下棋的人,怎么可能胸中无丘壑?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在某个地方,突然见到健康平安,而且过得自由自在的迎春,或许还有一个真正关心她的姐夫,该是多么的让人惊喜! 惜春起身,正要将手中的书放回书架,只见柳湘莲走了进来。 惜春忙放下书,羞红脸低头道:“柳大哥回来了?我让彩屏给你端醒酒汤进来!” 柳湘莲一把抱起惜春,笑道:“妹子今天太美了!” 柳湘莲说罢,又迅速放下惜春,歉意道:“妹子,我忘了我一身还有酒气。不过我告诉你,刚才在外面看到姑妈,说妹子让彩屏帮我备好了醒酒汤,我已经喝了,我现在去洗漱换衣服,一会再来陪妹子,妹子等着我!” 惜春忙羞红脸道:“柳大哥,那我帮你去拿衣服!” 柳湘莲忙道:“妹子,我自己来,你要是困,先去歇息!” 柳湘莲说罢,已经自己去柜子里拿了衣服,笑看了一下惜春,走了出去。 看着桌上的那两支燃着的红红大蜡烛,惜春才回神想到眼前还是自己的洞房花烛夜,本来轻松的心顿时有些紧张起来。单独和一个男人这样共处,一会儿还要同床共枕,这怎么适应得了? 惜春走到里面卧室,打开窗子,只见一弯新月正高悬苍穹。一阵寒风吹来,惜春感到一阵凉意,却并不想将窗户关上。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时光过得多快,转眼自己已经离开贾府八个多月。大观园中,众姐妹的屋子现在会是什么样了?自己那个可恨可气无奈的亲哥哥是不是还和先前一样?自己的出走,会不会改变贾府中的某些人?把自己教养长大的贾母,会不会恨自己? 突然感觉身上暖和起来,很快,一人将自己扶正转身。 原来是柳湘莲给自己披上了披风,这是一个实在长得很帅气的男人,此刻正脉脉含情看着自己道:“妹子,月亮好看,也别冻坏身子,要不明天别人会怎么说呢?” 惜春忙低头紧张地答道:“不是,柳大哥,我在屋子里呆了一天,想透透气。” 柳湘莲忙问道:“妹子是说我们这个新房很闷?” 惜春有些结结巴巴道:“不是,柳大哥,我不是这个意思!” 柳湘莲笑道:“我知道妹子的意思。来,妹子,你别紧张,我给你奏一曲!” 柳湘莲说罢,关上窗子,只露出一小块空隙,然后拉着惜春的手来到外面屋子,从架上搬下那筝,笑看着惜春道:“妹子,我只奏一曲,妹子一会给大哥点评一下,如何?” 惜春听了,点点头,坐在柳湘莲身边。 柳湘莲摆动着手指,顿时,清脆潇洒飘逸而又纯朴古雅的筝声响起,逐渐把惜春带到了一个空旷灵透的境界:潺潺的流水正流淌过小石桥下,几声鸿雁孤寂清啼声正越过头顶,一丛清莲正绽放荷塘中,芝兰的幽香似乎正隐隐散来。 柳湘莲的筝声,宛若天籁。在这样静静的夜晚,一人用心奏筝,一人用心倾听,无限的思念与牵挂,丝丝依恋与柔情,绵延回响在这新房里,飘到了窗外,散到了无边的夜色里。 一曲完毕,柳湘莲看着惜春,却见惜春眼中滴下几颗清泪。 柳湘莲拿出手帕,帮惜春拭去泪水,笑道:“妹子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大哥的筝弹得不好?” 惜春摇摇头,却没有说话。 柳湘莲起身,突然抱起惜春道:“妹子,我知道,你是不是想家人了?” 惜春将头靠在柳湘莲胸前,只不言语。 柳湘莲将惜春放在床边坐好,帮惜春取下披风,柔声道:“妹子,我知道你受了很多委屈,我们一起坐床上说说话,怎么样?” 柳湘莲说罢,弯腰帮惜春脱鞋子,惜春忙道:“柳大哥,你不要这样,我自己来。” 柳湘莲笑道:“妹子今天是我娶来的新娘子。在江南,新娘子过门的前半个月,什么事情都不要做。可皇上只给我六天假,我只能在这六天好好伺候妹子。” 惜春听了,心里一阵温暖。 眼前这个英俊的郎君,和自己一样,很早没有父母。一个孤独少年,在京城漂泊慢慢长大。然后他记着父亲的遗嘱,接回自己苦命无依的姑妈;还行侠仗义,不计前嫌帮呆霸王薛蟠从盗匪手中夺回货物,突然又一时冲动去出家,去江南做了三年道士。 他一身武艺,侠影萍踪,砍柴采药做饭洗衣,现在虽然通过凭自己本事参加选拔,做了禁卫军副统领,却还是和先前一样。对姑妈孝顺,对朋友仗义,对娶来的妻子细心。 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有这样的夫君,夫复何求! 偎依在柳湘莲的胸前,惜春动情地说道:“柳大哥,你真好。能遇见你,我觉得我好有福气!” 柳湘莲笑道:“妹子,说这话应当是我。若不是在瓜州渡口遇见你和彩屏,我也许还在虎丘做道士呢。我告诉你,随我师父这么久,我从没有想过我还会还俗。如果真是这样,我首先就成了一个大不孝的人!” 惜春道:“怎么会?” 柳湘莲道:“怎么不会?我不听从父亲教诲,是第一个不孝;我接了孤苦无依的姑妈出来,又丢下她不管,反让她为我伤心流泪,哭坏眼睛,还如此辛苦生活,是第二个不孝;我父母生养我和哥哥两个人,哥哥因病走了,我活着却什么也不管,让我父母坟前,几年没有人去祭祀,这是第三不孝。不过,我最终遇到了妹子,现在还娶了妹子,让我还有弥补的机会,所以我觉得我好有福气!” 惜春叹道:“可是我给柳大哥带来了很多为难,我心里有愧。柳大哥这么出众的一个人,如今却娶了我这样一个不敢明家世明身份的人做新娘!” 柳湘莲忙道:“妹子,你可别这样想。你做的一切,我开始不很明白。可是,现在我明白了。我虽然名字叫湘莲,但是,我觉得我的心没有妹子这么纯净。妹子在我心中,比那出水清莲更高洁。妹子有貌有才,品性超尘,能娶妹子这样的女子为妻,我柳湘莲此生无憾。妹子放心,我柳湘莲决不会辜负妹子!” 惜春抬头看着柳湘莲,他说得是那样认真,那样无限柔情,谁说他是和自己一样冷心冷情的冷二郎? 柔情似水,蜜意如梦,曾经两颗冰冷的心,两个孤寂漂泊的人,在这样寒冷的冬夜,终于结发成了夫妻。 红红的烛光,见证了这温情的一刻。 章节目录 第213章 黛玉北府传喜讯 却说惜春出嫁那天,黛玉在黛玉忙碌了一天,回到北静王府,实在感到疲惫。当水溶在柳湘莲家喝完喜酒返回,虽然还没有到亥时,黛玉却早已经进入梦乡。 次日,黛玉醒来,见水溶已经准备好去上早朝。黛玉忙歉意道:“溶哥哥,我昨天这么早睡,今天你起来我一点不知道,莫非你已经吃过早饭了?” 水溶近前,用手摸了一下黛玉的额头,笑道:“黛儿,昨天肯定你累坏了,昨天晚上我回来,见你睡得正好,今早起来,见你还在睡着,所以没有叫醒你。你好好歇息,不要这么早起来,我已经让紫鹃帮你在厨下备好了饭菜,一会再起来用!” 黛玉道:“溶哥哥,我实在觉得有些累想睡,那我再躺一会,你小心些!现在天冷,你披上厚些的披风!” 水溶低头亲了一下黛玉,笑道:“我的黛儿,我知道,你安心歇息,我今中午不回来吃饭,要去东城。” 水溶说罢,又亲了一下黛玉,转身拿了披风,走了出去。 待黛玉再次醒来时,见紫鹃候在外面,正和雪雁在说话。 原来,雪雁和李雷虽然成亲,知道这几天因为惜春在黛园出嫁,春纤和王嬷嬷还要在黛园忙几天,所以李雷让雪雁依旧每天早些来陪黛玉,傍晚时返回家中。 紫鹃雪雁伺候黛玉起来,早已经艳阳高照。黛玉道:“我也不知道怎么了,这些天就是想睡觉。我原来从没有这样。” 雪雁笑道:“那是少王妃操心四姑娘的事情太上心了,原来哪有这么多操心的事。” 黛玉道:“也许吧。成亲毕竟是人生大事,四妹妹只相信我,又不愿意让我外祖母和她哥哥嫂子知道。如果我不尽心,我心里哪安。” 雪雁笑道:“四姑娘嫁给柳统领,我看她们的性子倒很相配。” 紫鹃道:“谁说不是呢。我没有想到,四姑娘真的说到做到。原来姑娘都说云姑娘和三姑娘行事有时像男人一样,现在看四姑娘虽然少言少语,行事和男人一样果决!” 黛玉笑道:“四妹妹不这样,像柳湘莲这样冷情的人哪会动了痴心呢。” 一时雪雁紫鹃两个人从厨下端了饭菜过来,黛玉看了看那些小菜,虽然都很精致,却一点没有胃口,叹道:“我昨天在黛园吃那些菜,就觉得油腻,吃不下。现在也不想吃这些,雪雁,帮我舀一碗粥,我只想吃粥。” 紫鹃笑道:“少王妃,现在冬天了,不能只喝粥。少王爷走时都吩咐了,这肉汤是我做的,没有油腥,那些都是精肉,我细细切好清蒸的,姑娘好歹要喝一小碗。” 黛玉道:“紫鹃,我真的不想喝汤。” 雪雁道:“那少王妃喝半碗吧,我给你舀汤。” 雪雁说罢,舀了半碗汤,放在黛玉面前。黛玉见雪雁紫鹃两个这么好心,只好道:“好罢,我喝了粥再喝汤。” 黛玉喝完粥,端起那半碗汤,皱眉喝下,对紫鹃道:“紫鹃,我可能睡得太多了,一下子吃这么多,胸口觉得闷闷的,我想出去走走!” 紫鹃听了忙道:“雪雁,你先陪少王妃到外面走走,我收拾一下过来。” 雪雁听了,扶黛玉走出屋子。黛玉突燃皱起眉头,急步上前,一手扶住廊下的柱子,一手捂住自己的胸口,俯下身子呕吐不止。 雪雁忙上前俯下身子,扶住黛玉问道:“少王妃,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昨晚没有盖好被子冻坏了?” 黛玉呕吐不止,话也说不出来。 雪雁见黛玉脸色苍白,似乎呕吐得十分难受,忙对还在屋子收拾的紫鹃道:“紫鹃,你快来,少王妃怕是病了!” 雪雁见黛玉把刚才喝的粥全吐了,忙道:“少王妃是哪里不舒服?我让人去找大夫!” 黛玉忙对前来的紫鹃道:“紫鹃,给我倒一杯水,我觉得突然反胃想吐。雪雁,我想躺一会儿!” 紫鹃雪雁听了,忙一起扶黛玉进屋子躺下,紫鹃给黛玉倒了水,又半扶起黛玉,黛玉接过杯子,才喝了一口水,又突然转身呕吐起来。 紫鹃看了,忙对雪雁道:“雪雁,你这里先看着,我去告诉王妃,少王妃吐得这么严重,定是得了风寒,要马上请大夫来!” 雪雁忙道:“紫鹃,那你快去,少王妃把吃下的都吐了,脸色这么苍白,定是病了。” 黛玉吐了一会儿,有气无力对雪雁道:“雪雁,我怕是真犯病了,吐得我浑身无力。看看有没有姜,我含着试试。” 雪雁听了,扶黛玉先躺下,安慰道:“少王妃,你先躺一会,我马上去找。” 因为知道黛玉喜洁,雪雁先清理了地上污物,看看黛玉闭着眼睛,忙道:“少王妃,我马上回来。” 不一会,雪雁端来一小个小碗,对黛玉道:“姑娘,在厨下张婶给了一小碗刚做的醋姜,少王妃要不要?” 黛玉道:“我想含一片试试,嘴里实在乏味。” 雪雁道:“少王妃,要不要再端吃的过来?你把刚才吃的都吐了,还是再吃一点东西吧?” 黛玉含了一片醋姜在嘴里,对雪雁摇头道:“雪雁,我现在什么也不想吃,我只想躺一会儿。” 雪雁只好扶黛玉躺下。 正在这时,紫鹃已经领着北静王妃进来。黛玉躺在床上听到声音,知道王妃进来,忙就要起来。北静王妃忙按住黛玉道:“玉儿,你哪里不舒服?母妃已经让人去请大夫了,大夫很快会来。你且躺着,母妃不是外人。” 黛玉忙道:“母妃,是玉儿身子不争气,让母妃操心了。我没有事情,就是吃不下,嘴里乏味。” 北静王妃听了,忙问道:“玉儿,是不是今天才开始这样?现在你有没有头痛肚子痛。” 黛玉摇头道:“母妃放心,我没有头痛肚子疼,可能这些天操心我妹妹的事情有些累,我躺一会,不碍事的,不用请大夫。” 太妃道:“玉儿,这怎么行?你放心,溶儿不在家,母妃已经让人去请大夫,先看看是什么病,你好好躺着。” 雪雁道:“王妃,刚才少王妃把早上吃的全吐了。” 北静王妃听了,忙道:“玉儿,那你现在想吃什么,母妃让人去做。现在天凉,不吃东西怎么行?” 黛玉见北静王妃如此关心自己,忙道:“母妃放心,我稍躺一会儿,紫鹃早上熬了粥,我一会再吃点粥就可以。” 北静王妃正要说话,一个嬷嬷领了一个大夫进来。北静王妃忙起身让大夫近前,大夫先问了一下病情,然后帮黛玉把脉,起身笑对北静王妃道:“恭喜王妃,少王妃是有喜了,并不是病,现在日子短,所以少王妃才会饮食不安,并无大碍。” 北静王妃听了,大喜道:“大夫说的可是真的?” 那大夫笑道:“应当不会差的。今天突然呕吐得这么严重,想来少王妃应当几天前就有味乏,身子有疲惫之感,只是少王妃可能没有经验,所以没有重视。从刚才少王妃的脉搏看,这胎象应当有两个多月了。” 北静王府忙问道:“那现在孩子还好吧?” 那大夫道:“王妃放心,少王妃虽然体弱,但从刚才脉搏来看,母子眼下应当很不错。只是少王妃这些天可能饮食不佳,要多歇息,也要尽量多吃些东西才好。” 紫鹃道:“少王妃这十来天确实睡得多,我们的以为她忙黛园的事情累的,所以没有注意。少王爷也以为少王妃这几天辛苦,今早他走时还特意吩咐我让少王妃多歇息。” 王妃叹道:“这怪不得溶儿,也怪不得你们。玉儿是第一次怀孩子,自己肯定没有注意。玉儿,你想吃什么,母妃现在让人准备,好歹还是要吃些。” 黛玉道:“母妃,可是我这些天确实不想吃东西,就喜欢喝粥。还有,雪雁刚才拿的醋姜,我觉得含着还好。” 正在写方子大夫听了,笑道:“如果有少王妃想吃的,可以让她吃些,只要开了胃口,一个月后,现在少王妃乏味呕吐的症状就自然好了。” 黛玉听了,忙道:“这样还要一个月?” 北静王妃笑道:“玉儿,我们女人怀孩子都是这样,所以都说养女才知道做母亲的不容易呢。” 送了大夫出去,北静王妃又安慰了黛玉一会,让紫鹃去热了一小碗粥,黛玉喝下,依旧觉得疲惫,于是躺着歇息。 看北静王妃还是不大放心自己,一直守在床边,黛玉忙道:“母妃,你去歇息吧,我没事,就让紫鹃和雪雁陪着我。” 北静王妃笑道:“玉儿,现在孩子的日子短,你千万要歇息好。府里的账册我和嬷嬷管着,你什么都不要想。我一会让人做些开胃口的给你送来。” 王妃说罢又嘱咐了雪雁和紫鹃几句,这才带了嬷嬷离开。 黛玉躺着,不一会便沉沉睡去。待到醒来,已经是近午时分。 黛玉感觉好了些,起来洗漱好,不一会还是觉得口里乏味,于是让雪雁去买些开味的酸梅。 雪雁出去不久,太妃便带着两个丫头端了几个小菜过来。见黛玉精神后些,心里稍安。 太妃道:“那个大夫开了两副药,我已经叫人熬了一副,玉儿,你看看这几样菜,没有油腥,你尝尝。” 黛玉见北静王妃如此关心自己,忙道:“母妃,你年纪大,还要这样照看我,玉儿觉得对不起母妃。” 王妃笑道:“玉儿这是哪里话?不要说你叫我一声母妃,就算不是,照顾你也是应该的。你身子弱,又连着操心了几趟婚事,如今有了身子,你父王和溶儿都去当值了,偏偏说今天中午都不回来吃饭,我不关心你,等你父王和溶儿回来,岂不怪我?” 黛玉听了,只好每样菜都尝了一下,忙道:“母妃送的菜都好,可我胃口小,吃不下这么多。这酸菜笋片好吃。” 王妃听了,笑道:“玉儿,母妃是过来人,当然知道怀孩子害口时想吃什么,玉儿若喜欢,母妃我每餐给你送来一盘这样的菜过来。” 黛玉听了忙道:“母妃,这样太辛苦你了。我还是让紫鹃在这里小厨房做吧,反正我也吃不下许多。” 北静王妃道:“玉儿放心,不麻烦的。我那边做好让丫头每顿送过来便是。如今你父王和溶儿常不回来吃饭,我那边厨下也不用炒几个菜。等再过一个月,自然吃东西不会像现在这样挑剔,那时你们再自己小厨房做着吃便是。” 看黛玉吃了小半碗饭,北静王妃这才放心道:“玉儿,你现在起也不要像原来一样一天三顿,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尽量多吃些。自己的身子养好了,肚子里的孩子才会健健康康长得快呢。” 黛玉点点头道:“母妃放心,我知道,母妃辛苦了。” 北静王妃又道:“玉儿,这些天就院子里走走,不要走远,多歇息。若明天还是呕吐厉害,我让溶儿去请宫里的太医来看看。” 黛玉忙道:“母妃,不要告诉溶哥哥,我真的没事,别让溶哥哥和父王误了公事。” 北静王妃笑道:“玉儿,这有什么,要是你父王和溶儿知道你有了孩子,不知道会有多高兴呢。你放心,不会让他们误了公事的。你父王前几天还说,等你有了孩子,就要去向皇上告假,安心在家帮你和溶儿带孩子呢。” 看着北静王妃带了丫头离开,黛玉忙对紫鹃道:“紫鹃,你快去吃饭吧,看看雪雁有没有回来?” 正说着,只见雪雁买了好一大包梅干回来,笑对黛玉道:“少王妃,那个店家说,这梅干要用开水泡一下,味道很不错的,只剩下这一些,我全买了回来。” 紫鹃听了,忙去倒了开水,泡了一小碗,然后清洗干净,黛玉拿了几片尝着,点头道:“这个比那姜片好些。” 紫鹃忙道:“那个大夫不是说,醋姜片上午吃是可以的,但下午后要少吃些。我记得冯驸马说,妙玉公主那时也特喜欢吃酸梅,少王妃还是多吃些酸梅吧。” 黛玉想了想道:“前些天回黛园,我想起我们做那桃干也好吃。四妹妹出阁那天,我饭没有吃多少,那桃干我倒吃了小半碗,改天我们回黛园把那剩下的桃干全带回来吃。” 紫鹃笑道:“那个大夫说得对,少王妃已经有了两个多月的身孕,这些几天都有先兆的,只不过我们不知道罢了。那天我看少王妃吃这么多桃干,我还以为少王妃饿了。可是看你吃饭时却只吃了一点,菜也基本没有吃几筷子。” 黛玉自己也忍不住笑道:“我哪知道怀孩子的人才这么喜欢吃开胃口的东西?前些天早上起来我有些乏味作呕,可是毕竟没有呕吐出来。我还以为自己身子不好,也就没有注意。也罢,紫鹃,雪雁,折腾了这大半天,你们两个快去吃饭吧,我坐着看一会书。” 雪雁紫鹃听了,这才安心去吃饭。 黛玉看了一会书,见紫鹃和雪雁进来,忙道:“紫鹃,雪雁,我怎么又想睡觉了?我觉得这些天都像是睡不够似的。” 雪雁笑道:“姑娘如今有身子了,这一个月也忙得多,现在终于忙完了,自然会想歇息的。” 黛玉道:“那我去歇息一会,雪雁,紫鹃,你们也去歇息一会。你们这些天辛苦了,跟着我来来去去的。” 雪雁笑道:“姑娘放心,我不困。等姑娘歇息了,我和紫鹃外面说说话。” 章节目录 第214章 公侯府危情暗伏 紫鹃笑道:“现在妙玉公主马上要生孩子了,姑娘又有了身子,四姑娘也已经成亲。我看呀,明年姑娘和雪雁还有四姑娘,都会生孩子的,不用几年,孩子们也不会没有伴了。” 黛玉笑道:“紫鹃,若是过年后,鸳鸯和我李洵表哥的事情可以很快定下,我希望到时你和水安两个的喜事也一起办了。以后我们的孩子,还像我们现在一样做好姐妹好兄弟。” 紫鹃红着脸笑道:“少王妃只管这么说,若到时这么多孩子在一起,还不打架吵闹。” 黛玉笑道:“这有什么,记得我刚进我外祖母家时,我们这么多人一起玩,也没有谁会打架吧?” 雪雁笑道:“那是因为少王妃和姑娘们都是女孩子,男孩子只有宝玉一个人。若是男孩子多了,不吵闹不打架只怕很难呢,男孩子只会更淘气。” 黛玉笑道:“这么说我还是先生一个女儿好。雪雁,紫鹃,你们说,妙玉姐姐肚子里的孩子是女儿还是儿子呢?” 雪雁笑道:“我说了少王妃可能不相信。要我说,妙玉公主,少王妃,还有四姑娘,你们第一个孩子,肯定是儿子!” 紫鹃忙问道:“为什么?雪雁,你是怎么猜的?” 雪雁大笑道:“紫鹃,你想想,少王爷,冯驸马,还有柳统领,他们从小都是喜欢舞枪弄棒的,所以肯定生儿子多。你没有听过杨家将?那个杨老将军,不是生了七个儿子?还有那个精忠报国的岳飞,生了四个儿子,才生了一个女儿。” 黛玉听了笑道:“雪雁,你这么说,要生女儿就不要做武将了?那我雷表哥也是学武的,你下次也只会生儿子了?” 雪雁听了,红了脸笑道:“那我不知道,反正我觉得你们三个第一个孩子肯定是儿子,信不信到明年就知道了。” 却说皇宫内,天子水若阳正带着戴权往凤藻宫走去。 元春此时已经有八个多月的身孕。自从被诊断出有身孕,水若阳每隔几天都会来这里看视一下。和几年前刚刚受宠时一样,皇宫里都知道元春现在有龙子在身,天子十分看重,所以来看视元妃的嫔妃每天都有,连抱琴也觉得一时风光无限。 一切美好的希望就在眼前。 元春常常抚摸着自己的大肚子,心里暗中祈祷,希望能诞下皇子。因为水若阳承诺过,无论生下皇子还是皇女,都不会亏待自己,而生下皇子的前景,更是不可以估量。 天子水若阳来到凤藻宫时,元春正斜躺在榻上,手拿一卷书翻看着。见水若阳进来,元春忙放下书,要起身见礼,水若阳忙上前按住道:“爱妃不必多礼!朕只是来看看。” 元春满是欣慰,忙道:“皇上国事繁忙,还抽空来看臣妾,臣妾受宠若惊!” 水若阳道:“爱妃现在当得起,朕听周太医说了,皇儿马上要是出生了,朕还是有些担心,爱妃是第一次生产,现在这些日子要补好身子,到时生产也顺利些。” 元春听了道:“皇上关心臣妾,臣妾感恩不尽。说到补身子,臣妾正想向皇上要一个人,有她在臣妾身边,臣妾也就更放心了。” 水若阳忙问道:“不知道爱妃要谁?只要是在宫里的宫娥,朕答应便是!” 元春忙致谢道:“多谢皇上!其实臣妾要的人也并不是重要的人,就是司药房的李宫娥。” 水若阳忙问道:“爱妃认识她?” 元春忙笑道:“不瞒皇上,臣妾说认识也算认识,说不认识也可以说不认识。去年冬天,臣妾得了风寒,让抱琴去药房拿药,正遇上李宫娥在配药。听说我得的是风寒,李宫娥于是给我配了一副药方,说是从小得的祖传秘方。臣妾用了她配的药,果然很快好了。前些天,有几天臣妾胃口不好,臣妾让抱琴去请周太医,刚好又遇上了李宫娥,李宫娥又给臣妾一个熬粥的法子,说服了这样的粥不仅可以增胃口补大人,还对肚子里的孩子很好。后来臣妾问了一下周太医,周太医也说,司药房的这个李宫娥,确实是一个懂医术的宫女,听说入宫前曾经随高人学过医术,她的很多医理让太医院的人都刮目相看。” 水若阳听了,忙问道:“这个李宫娥入宫几年了?” 元春道:“听说她十六岁时的春天入宫,今年十九岁,已经在宫里三年多了。” 水若阳道:“既然这样,就让这个李宫娥住在你宫里,让她好好伺候你,等爱妃生产了,再让她回司药房!” 水若阳说罢,当即对身边的戴权道:“戴权,一会你去一下司药房,传朕口谕,让李宫娥到凤藻宫伺候贤德妃。只要凤藻宫的贤德妃能平安生产,这个宫里的人,朕都有赏!” 戴权听了,忙答应道:“皇上放心,奴才马上去!” 元春见水若阳如此关心自己,忙谢道:“多谢皇上。皇上,臣妾如今臣妾身子重,臣妾又喜欢清净,这个宫里,有两个嬷嬷和抱琴还有李宫娥在这里过夜便可以,白天臣妾让其他人都在偏殿。” 水若阳听了忙道:“只要爱妃喜欢,就依爱妃!爱妃放心,再过些天,朕会让接生嬷嬷也住到你宫里,让爱妃再没有后顾之忧!” 元春大喜道:“多谢皇上!” 从凤藻宫出来,水若阳依旧去承德殿批阅奏折,戴权去太医院传水若阳的口谕。 却说水溶从东城返回皇城,已经过了申时。因在东城粮草库发现一些问题,水溶于是进宫去回禀水若阳。 水溶刚走到大明宫前,想起小公主水依依曾说要北静玉府逛一事,于是想先去告诉水依依,说黛玉这些实在忙累,等歇息好时再接水依依去玩。 水溶刚经过坤宁宫,却见太子水泽的随从罗公公手里拿着几包药急急走在前面,水溶忙问道:“罗公公,东宫是我皇兄还是皇嫂身子不好?” 罗公公听到水溶招呼,忙转头停下,向水溶见礼笑道:“四皇子,太子和太子妃现在都好,只是今天太子妃又诊断出有喜,这是张先生开的安胎药呢。” 水溶听了,忙喜道:“原来我皇嫂又有好事了,可喜可贺!” 罗公公笑道:“四皇子,太子说大家同喜。四皇子一成亲,这皇宫就有喜事,可见四皇子的少王妃是带福气来的呢。” 水溶听得心情大好。不一会儿,水溶来到水依依的住所,宫女却告知说水依依去周贵妃那里了,水溶只好让宫女转告,然后转身返回。 此时水溶好想见过水若阳后早些回去,于是加快了脚步,却见太子水泽也正从外面进来,说也要去见水若阳。 水泽突然拉住水溶问道:“溶弟,你可知道我要去向父皇禀告什么事情?” 水溶忙问道:“什么事情?太子哥哥?” 水泽道:“溶弟,你知道吗,上次父皇让我暗中去查贾府的事情,我让人去查了,贾府果然有好些事情。” 水溶惊问道:“这么说那个老人状纸上说的都是真的?” 水泽点头道:“是。不过我疑惑那个老人怎么有这么大胆,敢在宫门口拦我们兄弟两个喊冤,原来是有人让他来的。” 水溶道:“那个人自己不来,却让那个老人出面,可见定是贾府的仇人吧?” 水泽道:“这事我也有些纳闷。溶弟,你知道让那个老人拦住我们喊冤的人是谁?竟然是王子腾的养子王仁。” 水溶惊讶问道:“是王子腾的养子?他这么恨贾府,为什么?” 水泽道:“听说王仁的亲妹子原来是荣国府的当家奶奶,几个月前突然被贾府休了,所以王仁心里很为妹妹不平。” 水溶道:“可是我听说贤德妃娘娘的母亲,就是王仁的亲姑妈,也就是王子腾的妹子,若是贾府出事,岂不是让自己的姑妈为难?王仁为了妹子可以不顾自己的亲姑妈?” 水泽道:“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不过那个老人的女儿嫣红,确实被荣国府的世袭一等将军贾赦强娶做妾,以至于嫣红被轿子抬走的当天夜里,这个可怜的母亲上吊自杀。这个嫣红被贾赦折磨得厉害,所以被逼得跳进大观园的荷花池而死。” 水溶道:“这么说贾赦真有几个命案在身?” 水泽道:“不单如此,贾赦在西征时,是不想去西征,所以故意落马受伤,一路还借口走访故人,到处吹嘘自己是贤德妃亲伯父,荣国府世袭,向不少原来的同僚旧属要了不少银钱,已经有不少上诉的奏折在吏部,估计父皇已经看到。眼下这个贾赦已经告假在家,就是他的女婿孙绍祖,也状告贾赦骗婚,说贾赦在西征返回时,向他在大同的父母要了五千两银子。现在贾赦的那个女儿嫁去孙家的女儿也不知道去向。” 水溶听了,沉思了一下道:“太子哥哥放心,我的王妃虽然在贾府住过好几年,但我对你说过,我对贾府没有好感,我的王妃也说过,只要秉公处事,她觉不会使我们为难。皇兄要向父皇禀报什么,不要顾忌我和我的王妃。” 水泽道:“现在贤德妃身子重,父皇看重这个孩子,曾经几次说要等贤德妃生产后再说贾府的事情。若贾府知道收敛,贤德妃平安生下了孩子,父皇也许就是计较,也不会太重。若再有几件大事,那贾府只怕要大难临头了。” 水溶道:“若真是那样,也不能怪谁,只能怪贾府自己的子弟不争气,父皇对他们已经仁尽义至了。太子哥哥,不说贾府的不快事,刚才见到你东宫的罗公公,说皇嫂又有喜了,恭喜皇兄!” 水泽笑道:“托溶弟吉言,只希望你皇嫂这次能生下一个儿子,我什么都满足了。你不知道,父皇说大皇兄去了封地,不可能回京城,现在京城我们兄弟几个,都还没有皇孙,父皇着急呢。” 水溶笑道:“要我说,太子皇兄,这次皇嫂肯定会生下儿子的,你等着请我喝喜酒就是了。” 水泽笑道:“溶弟也成亲两个多月了,说不定弟妹也有了孩子呢,到时若你皇嫂和你的少王妃一起生孩子,父皇不知道会有多么高兴呢!” 兄弟两个说笑着来到承德殿,水若阳正在看奏折,见水溶水泽一起进来,忙道:“泽儿,你先把那边吏部送来的奏折看一下,有事情一会再说。溶儿,你今天和你父王都去了东城,你去的粮草库那边的情形怎么样?” 水溶忙道:“父皇,儿臣去的粮草库,虽然备冬的粮草充足,守卫的士卒也很尽心。但是,负责那里的督察马尚和谢鲲两个人,竟然在儿臣到了那里好一会,他们才起床。” 水若阳听了,大惊道:“竟然有这样的事情?” 水溶道:“是。儿臣到了那里后,只有几个校尉出来,引着我们几人已经转了好几个库房,马尚和谢鲲才匆匆赶来,看得出他们是才起床的样子。” 水若阳沉下脸忙问道:“溶儿,那他们两个对自己怎么解释的?” 水溶道:“马尚和谢鲲说是前一天晚上查看粮库账册,所以睡得很晚,起来也就迟了些。” 水若阳道:“若真是那样,倒也情有可原。朕记得马尚是治国公马魁的孙子,与世袭三品威远将军马德是同母兄弟,马德在徐州几年,声望很好,他应当也不赖吧?谢鲲是定城侯的孙子,也是世袭二等男,还任过京营游击几年,应当不是那种渎职的人。” 水溶忙道:“父皇挑的人固然不错。马尚这个人,儿臣在京西军营时和他共过事,武艺不错,人也爽快。想必他并没有说假话。” 水若阳道:“若真是那样,朕倒放心。但是如果他们两个说谎,朕决不会轻易饶了他们两个。祖上世袭的荣光,论理应当由他们发扬光大,若是不堪,不如不用。溶儿,没有其他事情,你先回去吧,这里朕和你皇兄还有事情商议!” 水溶听了,只好告辞出来。 水溶回到北静王府,已经是日落西山。一进清竹园院子,却见雪雁和紫鹃在外面檐下说话。雪雁和紫鹃见水溶回来,忙起身见礼。 水溶忙问道:“少王妃还在睡觉?” 紫鹃忙点头道:“是,大夫说要让少王妃多歇息,还没有醒来呢。” 水溶听了忙问道:“什么?是不是少王妃病了,请大夫来看过?” 紫鹃这才回过神,因为水溶根本还不知道黛玉有了身孕一事,忙笑着回道:“少王爷,早上你出去后,少王妃呕吐厉害,请了大夫看,说少王妃有喜了,王妃请了大夫来看过,说这些天可能害喜厉害,让少王妃要多歇息!” 水溶听了,喜不自禁,忙问道:“紫鹃,雪雁,少王妃果真有喜了?” 雪雁忙道:“当然是真的。那个大夫说已经有两个多月了,可能少王妃这段时间忙碌,所以没有注意。” 水溶听了,满怀欣喜走近屋子,解下披风,见里屋黛玉依然酣睡。于是悄悄出来,对紫鹃道:“紫鹃,让少王妃好好歇息,我去见我母妃。” 水溶来到北静王妃处,见院子里的丫头正在熬药,北静王妃在檐下和嬷嬷说话。见了水溶进来,王妃笑道:“溶儿,是不是刚回来?” 水溶道:“是,母妃,我今日去了东城粮库,回来还进宫见了我父皇。父王今日去了东城军营,说可能要晚些回来。母妃,黛玉妹妹是不是今天病得厉害?辛苦母妃了。” 北静王妃笑道:“溶儿,想必紫鹃雪雁告诉你了,玉儿都有了身子两个多月,怎么你们两个自己一点不知道?要不是今天早上玉儿呕吐厉害,母妃到现在也不知道。” 章节目录 第215章 抱琴闻秘元妃惊 水溶忙道:“母妃现在说我才想起,黛玉妹妹这些天就是困,总像睡不够,我还以为她这些日子忙雪雁和她妹妹的婚事,所以疲惫些,大夫说现在黛玉妹妹的身子没有事吧?” 王妃笑道:“溶儿,大夫只说玉儿现在多歇息,开了两服药,中午已经吃了,看玉儿吃了半碗饭,若晚上和明天好转些,多服几贴药,若还是呕吐厉害,你就去请张先生来看看。” 水溶道:“刚才在宫里,遇上东宫的罗公公,说我皇嫂现在又有喜了,所以我想请母妃哪天进宫去看看我皇嫂。” 北静王妃笑道:“这是当然,你父王盼你们兄弟两个的皇孙,不知道盼了几年,母妃希望你们兄弟两个,明年都能添上一个小子,母妃和你父王安心,你父皇也不知道会多高兴呢。” 且不说北静王府因为黛玉有喜而上下高兴。 却说此时的皇宫凤藻宫,元春正在呆坐在书桌前。一旁的抱琴,正在告知刚刚偶然听到的一件大事。 原来,水溶和水泽在皇宫见面时说起贾府之事,却正好被假山后要去司药房找李宫娥的抱琴听到。抱琴知道在宫中偷听太子和王爷谈话,是十分危险的,但听到的话与自己主子相关,抱琴于是大胆躲在假山后听了好一会。 抱琴回到凤藻宫,将听到的水溶和水泽的对话,一五一十全告知了正在床头靠着歇息的元春。 元春听到水泽竟然在暗中查贾府,犹如晴天霹雳。 抱琴是元春十一岁起就在一起的丫头。当年荣国府管家赖大在街上买了从小没有父母的抱琴,本来是给王夫人使唤的,但王夫人见她年纪偏小,为人伶俐本分忠心,于是让她陪着九岁的元春。四年后,元春被送进宫并选为女史,带去的丫头也只有抱琴。 如今抱琴已经三十一岁。因为抱琴伶俐心细,所以元春进宫时只带了抱琴。二十年来,主仆两个的情义早已经超过了一般的主仆感情。在这个角色暗斗的深宫里,元春知道,最可靠的人只有抱琴。 早在自己省亲时,元春知道自己娘家用度奢侈靡费,当时自己还告诫过贾母等人,说以后千万不可以再这样奢侈靡费。却没有想到,不过几年,自己娘家还暗中有了这么多人命相关的大事。自从自己有孕以来,天子水若阳对自己似乎很关爱,可是自己心里明白,水若阳更关注的应当是自己肚子里这个孩子。 水若阳从没有在自己面前说要自己娘家的不法之事,可是,现在抱琴听到的却是太子亲自去查访自己娘家,如果一切是真,也许这个帝心难测的天子,早已经在关注自己娘家了。只不过,为了自己能顺利生下这个孩子,水若阳一直瞒着自己。 抱琴见元春还在发呆,又道:“娘娘,奴婢刚才听太子和北静少王爷的那些话,只怕府里还不止那些事情。因为我听四皇子还说了一句,说我们府上若不再收敛,那我们府上只怕真要大难临头了。” 元春听了,只觉得周身发凉。 抱琴见元春脸色都变了,忙安慰道:“娘娘,其实你也不必心焦。刚才听的那些事,多数都是大老爷做的,就是王仁心里有怨恨恨,应当恨的是大老爷和琏二爷。所以即使皇上要严办我们府上,老太太和老爷太太还有宝玉应当是无碍的。” 元春叹道:“抱琴,你不知道,皇上最恨皇室宗亲和皇亲国戚非法乱纪。若是大伯父犯事,现在我们府上的世袭是大伯父,自然整个荣国府都会受牵连。倾巢之下焉有完卵?你没有听到说,江南甄家,有过两个贵妃,三朝元老,还不是被抄家治罪?我们贾府还不如江南甄家吧?” 抱琴听了,忙问道:“娘娘,那我们该怎么办呢?” 元春想了好久,却想不出什么法子。因为水若阳曾经说过,现在自己身子重,临盘在即,特下口谕说生产之前不能再见外人,也不让外面送的东西进入凤藻宫。 若是自己娘家出事,就是自己生下皇子,只怕也会受到牵连。到时不单自己,这个皇子也只会遭受冷落。还有一种可能,自己生下的皇子不能自己抚养,这是历来皇宫规矩,因为皇子总不会缺养母。 抱琴见元春脸上一阵悲凉,只好削了一个雪梨递给元春道:“娘娘,先不要总想这件事。眼下皇上看重娘娘,还有肚子里的这个孩子。娘娘还是多注意自己身子,因为娘娘急也没有用。” 元春接过这个梨子,自语道:“皇上让太子亲自暗中去查我的娘家,不是重要的事情决不会如此,看来我们府上现在已经回天也乏力了。几百口的家人,只怕现在都还在一片平和中。” 元春咬了一口梨子,突然问抱琴道:“抱琴,你说皇上不准外面送东西来这里,若我送东西给我母亲和祖母,皇上会不会同意?” 抱琴点头道:“是啊,娘娘,皇上怕外面的东西不干净,说要不准外面的东西送到这里,但娘娘要送东西出去,应当是可以的。” 元春于是道:“抱琴,你去跟戴公公说,就说我吃内务府送来的那些梨子,我想起了我的祖母和母亲,我想捎让人送些雪梨和两盒人参当归给我祖母和母亲,希望皇上准许!” 抱琴听了,忙道:“娘娘,皇上今天来过,我看还是明天下早朝后,我再去禀报戴公公吧。到时就说娘娘做了一个梦,梦见老太太身子不好,所以打发人去看看,顺便捎些梨子和补品给老太太,这样就名正言顺了。” 元春听了,点头道:“抱琴,你说得有理。一会你去帮我挑好两支人参两盒当归,十六个大些的梨子。” 抱琴道:“好,娘娘,起来走走吧,李宫娥说明天午后就会搬到这里来,那边她还要交代好很多司药房的事情。” 元春听了,只好起身,让抱琴扶着自己来到凤藻宫外的院子慢走。 每天早上,午后,晚饭前,太医吩咐要多走动,以便不久后的生产。元春已经年近三十,没有生养过,所以自己也不敢怠慢。 晚饭后,元春让其他人都下去歇息,只留下抱琴。元春让抱琴找来一块不大的绢布,铺在书桌上,却想着该写什么才好。在这样的时刻,直接让人带这么重要的信,绝对是不妥的。而写什么,更加重要。要做到警醒家人以防万一,又要做到即使落在别人手上,也不至于惹下祸端。 元春想了想,终于提笔写道:“家乡山高路且遥,几番梦里相寻告。穷通自古难由人,天伦退步抽身早。” 元春写罢,让抱琴递过一个梨子和小匕首。抱琴不解,见元春拿起匕首,抱琴忙道:“娘娘,让给我来!” 元春摇头道:“不用,我试试看!” 元春用匕首从那个梨子的底部小心取下一小块,再看那个梨子,只见这个梨子的底部足可以伸进半个大拇指。抱琴明白过来,近前问道:“娘娘是要把这首诗放进那个梨子肚里?” 元春点点头道:“正是。抱琴,你看,我这样放进去可妥?” 元春说罢,切下梨子肚子里面一段,然后伸进手指进去试了试,自语道:“就看老太太能不能明白我的意思了。” 宝琴忙问道:“娘娘,你是说老太太看了这诗会怎么样呢?” 元春叹道:“记得前年老太太和太太有次进宫时,曾经说江南甄家在事发前,叫几个妥当的人将一些贵重东西寄放在我们府上,现在也不知道老太太她们怎么处的。但这个提醒了我,若老太太能明白我的意思,能仿效甄家,先转出一部分值钱的东西,或送去金陵原籍,即使到了关键时刻,老弱妇孺也不会太落魄。在这个深宫里,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抱琴道:“老太太和太太若知道娘娘的苦心,就一定会作好下一步算计,娘娘且放心。” 元春叹道:“抱琴,你知道吗,虽然我曾经恨过老太太和太太,恨她们不该把我送进这个与外面隔绝的皇宫。可是,这些年来,她们为了我能风风光光在皇宫里,费了多少苦心,耗了多少银钱,我心里明镜似的。就说那次省亲,没有百万哪能有这样气势。听说那一次除了皇上补的十万,林妹妹家姑父让琏儿带的四十万两也挪用了三十万两,好在林妹妹一直不知道。” 抱琴道:“娘娘放心,老太太是明白人,我估计她一看就会明白娘娘的意思。” 元春叹道:“抱琴,若是真像你这样说的那样,我也就没有现在这样的担忧了,只怕事实不像我们想的那样。老太太现在有了年纪,对男儿一向都比较放纵,要不伯父做这些事情,老太太怎么可能都不知道?我们两个在这个皇宫里,现在你偶然听到的这些话,都足以让人惊心,只怕事实有更多我们没有想到的,揭发我们府上这些的奏折肯定不少,要不皇上哪会让太子亲自去查!” 元春说罢,小心地将自己写好那首诗收好,对抱琴叹道:“算了,抱琴,今天不去想了,明日早我们再商议送东西的事情。我有些困,想歇息了。” 抱琴听了,忙去端水给元春洗手,因为元春刚刚削过梨子。伺候元春宽衣躺在床上,见元春很快闭上眼睛,抱琴这才去收拾其他。 俗话说得好,人逢喜事精神爽,闷上心来瞌睡多。元春躺在床上,很快昏昏沉沉睡去。 好像又回到童年时代八岁的年纪,记得有一天,老太太对自己说,元儿,你姑苏的敏姑姑和姑父要来京城了,你知道吗,你姑父可是姑苏林侯爷的独子,还是探花郎呢,可有学问了,马上在京城要任兰台寺大夫呢。 于是,自己盼呀盼,十多天后,母亲和老太太带了自己来到花厅,果然见到了很想见的敏姑姑和林姑父。敏姑姑美貌非凡,林姑父潇洒倜傥,当时花厅的人无一不羡慕。虽然那时二十四岁的敏姑姑还没有生孩子,可是这对年轻夫妻的恩爱,无论一言一行,都和谐得让人赞叹。 记得此后的几年,敏姑姑常回来看望家人,有时还教自己弹琴下棋。每天傍晚时分,年轻英俊的姑父,骑着高头大马来接敏姑姑回去。那时多么渴望,有朝一日,自己也可以和敏姑姑一样,嫁一个有才有貌又疼爱自己的如意郎君。 “元儿,你喜欢看书,祖母送你去一个地方,那里的书,比我们家不知道多多少呢,你喜欢不喜欢?” 记得那天,自己刚过完十三岁生日不久,老太太拉着自己的手问道。 “祖母说的是真的?元儿喜欢。” “真是好孩子,元儿,记住,那里虽然书多,但说话做事多要小心,在那里,你可以见到皇上,还可以见到皇太后太上皇,还有众多的皇子公主。你只要安分在那里几年,让皇上喜欢,让皇太后喜欢,你要什么都会有。那里还有一个大花园,四季花卉不断呢。” “真的呀,我想去看看。” 懵懵懂懂中,自己已经是宫中的一个女史。 “贾女史,你知道吗,我们现在住这个屋子,听说原先也住过一个很有才貌的女史。不过,她进宫才两个月,就陪先皇去了。” “啊?为什么?” “不为什么呀,因为那个女史实在太美太有才了,偶然被皇上见了,就被临幸了一次,可是一个月后皇上突然生病去了。按照我们天朝的皇家规矩,临幸了没有身孕没有皇子的宫女,要么去陪葬,要么就要送去寺庙道观静修呢。这个女史,皇上生前一个月还临幸过,可见皇上喜欢她,所以她就必须去陪葬了,你知道吗,她才十五岁呢。” 从那时起,自己好恐惧,真希望不要被皇上看上,要不只怕也会被送去陪葬,因为知道现在的皇上,比自己大二十多岁呢。 可是,五年后,看到同自己一起进宫的几个宫女,却因为有了身孕,成了宫中嫔妃,来去一群人拥簇着,风光无限,羡煞了无数宫女。 端午中秋时,这些有品位有子女的嫔妃,可以在自己宫中接见自己的家人,她们的家人,也因为这些妃嫔地位的改变蒸蒸日上。从那时起,对皇上的恐惧,慢慢变成了一种期待,因为自己已经知道,皇上身子很好,不过比自己大二十多岁。就算皇上只再活十年,只要皇上在乎自己,那自己在这皇宫中至少不会再受那十年孤独之苦。 于是,自己每日整理御书房时,都渴望能见上天子一面,希望能有奇缘发生;每次经过弯弯曲曲的御花园回廊时,希望可以邂逅天子。可是,一年一年过去了,自己从一个十多岁的花样姑娘,慢慢变成了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史,只远远见过天子的模糊身影。 若不是秦可卿的事情,也许自己现在还是和当年一样,甚至已经绝望得和那些在后宫做粗活的老宫女一样,生死也再没有人过问。 期盼多年的希望有了,龙裔在身,总以为自己终于可以幽怨尽,甘甜来,谁知道竟然自己娘家,堂堂的国公府中,竟然隐藏着这样的危机。 皇上一定知道了很多贾府不为人知道的事情。可能不单天子太子北静少王爷,探春和惜春也可能知道,还有黛玉。探春自愿去南安王府做义女,抛开自己的家和亲人;惜春偷偷逃出国公府,情愿不做公侯小姐去做普通百姓,甚至可能已经去落发为尼;黛玉在贾府多年,离开后突然和四皇子水溶定亲成婚,旨意不下在贾府,出嫁也不在贾府,说京城的林府是原先姑父生前安排的,却一直不让老太太和太太老爷们知道。 难道,黛玉和探春惜春一样,也知道贾府隐藏着大危急? 元春虽然似乎睡去,却半睡半醒中,往事今事历历浮现在脑中,越想越心里难安,感觉自己娘家这样的公侯府,只怕真要有祸事临头了。 可能一夜没有睡好,凌晨时,元春倒睡得沉沉的。待抱琴和几个宫女起来,见元春还在歇息,留下抱琴在一边候着,都各自去忙活。 元春醒来时,早已经是艳阳高照。抱琴伺候元春洗漱用饭后,元春见已经过了辰时,忙嘱咐抱琴道:“抱琴,你一会等皇上下朝后,就去问戴公公,若皇上同意,我们速准备好东西叫小太监送去荣国府。” 抱琴听了,只好道:“娘娘放心,我一会就出去看看,若皇上回承德殿,我马上过去。” 要知道抱琴去请的旨意结果如何?且看下文。 章节目录 第216章 贾元春借梨捎信 抱琴出去后,元春在抱琴准备好的那些梨子中,自己亲自挑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梨子。按照昨晚的法子,元春小心翼翼地将那卷好的绢布放进里面,然后将削下的那块梨补上,然后浇上蜡油。若不细看,实在一点看不出来。 元春将那个梨子重新放回篮子。再看看抱琴给准备的两支人参,还有那两盒当归,元春在心里祈祷:人参当归,人生当归。若是老太太和太太还有贾府的妇孺回金陵,那里有老宅祭田,想必天子不会牵连她们。但是,若是老太太和太太根本不明白呢? 虽然这几样东西,只要稍聪明有心眼的就会知道,定是警醒之意。可是现在这个时候,自己是贵妃身怀龙裔,皇上表面看重,暗地里却让太子查自己娘家。 现在,在贾府长大的表妹黛玉嫁给了深受天子偏爱的水溶为正妃;探春春上封和亲的南宁公主,还指婚给了武状元李泰,现在征守在南海。贾府宁国公荣国公都是当年太祖器重的人,世袭多年,皇恩一直浩荡。自己这些亲人,见了这些礼品,会不会因为这些辉煌而不能知道自己的深意呢? 悬着的心无法放心,可是又实在无奈。元春几次望着凤藻宫外面,希望抱琴早些回来。自己让抱琴告诉戴权的是说给老太太送梨子送补品,因为自己梦见老太太身子不好,而老太太一直喜欢吃梨子。这样的理由,这个高高在上心思难测的天子,会不会有怀疑呢? 几个宫女见元春在院门站了好些时候,忙劝慰元春道:“娘娘,进去歇息吧,你已经站了不少时候了,抱琴姑姑应当很快回来的。” 元春忙道:“不碍事,今天起得晚,我略站一会便进去。” 此时的承德殿,水若阳刚下朝回来,正要拿起各部送来的奏折看,却见戴权进来道:“皇上,贤德妃娘娘身边的抱琴过来说,昨天晚上娘娘做梦,说梦见贾府的老太君身子不好,所以想请旨让人送两盒补药和一些雪梨去荣国府,顺便看视一下老太君。” 水若阳听了也不抬头道:“戴权,你把抱琴叫进来!朕要当面问问。” 不一会,戴权领了抱琴进来,行过礼,水若阳问道:“刚才听说贤德妃昨晚没有睡好,可是真的?” 抱琴道:“回皇上,是真的。娘娘今天辰时才醒来,说昨夜做了一夜的梦,梦见老太君身子不好。还说老太君原先最喜欢吃梨子,又说老太君年纪大了,现在天冷,说不定真的病了,所以想让人去荣国府看看,娘娘让奴婢求皇上恩典,成全娘娘心意!” 水若阳道:“也罢,难为贤德妃身子重还不忘孝道,朕许贤德妃派两个小太监去荣国府。不过抱琴你现在也算是宫里的老人了,你可要嘱咐好去的人,送了补品,瞧过老太君就回来,也不能带东西进凤藻宫。让你们娘娘好好保重身子,下去吧!” 抱琴一听了,忙跪谢道:“奴婢代娘娘谢皇上恩典,奴婢现在就回去告知娘娘,让娘娘高兴放心!” 抱琴走后,水若阳看看了看龙案上的那些奏折,对戴权道:“戴权,你让太子现在过来,今天怎么这么多奏折?” 戴权道:“今天吏部送来的折子多些。皇上若是累,先歇息一会,奴才这就去叫太子过来!” 水若阳先看兵部呈上的折子,倒没有什么大事,只有一奏折说寒冬已经到来,说漠北眼下雪天多,急需一批粮草,希望可以尽快送到。 水若阳又拿起吏部送来的奏折,打开第一个奏折,竟然是揭发宁国府世袭三等将军贾珍,说贾珍不仅在家孝国孝中集众聚赌,还一直引诱京城世家子弟以习射为由赌钱,现在不单去过宁国府的世家子弟品性越来越坏,还引诱不少公职人也昼夜参与赌钱喝酒,甚至发生了打架斗殴现象,若不加以警示,此风气必然败坏民风官场。 水若阳放下这折子,又拿起另外一奏折,见弹劾的是荣国府世袭一等将军贾赦,说贾赦原来在西征路上受伤返回时,以种种名目收取好些旧属银钱。现在在街头巷道,这个贾赦竟然公然称自己是皇亲国戚,还说贤德妃娘娘将要生产的皇子必然是大富大贵,极可能秉承天命。然后还记录了贾赦几次这样高谈阔论的时间,地点,还有少数证人。 水若阳看到这里,忍不住火冒三丈,狠拍了一下桌子,把刚进来的戴权和太子水泽吓了一跳。 戴权和水泽见水若阳生气,戴权忙倒茶给水若阳,水泽忙劝慰道:“父皇且不要生气,别气坏了身子。若父皇放心,让儿臣批折子便是。刚才下朝后看到溶弟,说要告假,请张先生去北静王府一趟,说少王妃有喜了,呕吐厉害。北静王叔今天可高兴呢。” 戴权也劝道:“皇上,现在太子妃和林少王妃都诊断出有喜,皇家可是双喜临门,可别因为折子生这么大的气。” 水若阳听了,脸色稍和悦些,叹道:“泽儿,你这里看折子,把里面有关贾府的折子全放在一边,一会我再来看看。这贾府,实在是太过分了!戴权,陪朕出去走走。” 水若阳说罢,叹了口气,起身走出承德殿。 戴权道:“皇上,要不要去小公主那里下棋?” 水若阳想了想道:“是好些天没有下棋了,走,去碧霞宫!” 小公主水依依如今已经十四岁,自从妙玉认祖归宗进了皇宫,水依依一改原先喜欢贪玩的性子,开始喜欢上下棋看书学画。还去过几次妙玉府上,让妙玉教导下棋画画。 看到自己这个小公主长得有如妙玉的翻版,水若阳感到十分欣慰。而且不同妙玉的是,水依依性子很开朗,嘴巴也甜。每次水若阳来碧霞宫,离开时心情都格外好。 水若阳来到碧霞宫时,水依依正在画一幅梅花。水若阳进了院子,几个宫女要禀报,水若阳摆摆手,问道:“小公主性子在做什么?” 一个宫女道:“在画画呢,皇上请进吧。” 水若阳悄悄进去,见水依依正在专心伏在桌子上画画。近前一看,见水依依真在画几支红梅。和几年前不同,水依依这次画的梅花栩栩如生,不由暗赞。 “莲儿,帮我把那几张宣纸拿过来,我要再想几句诗。” 水依依一抬头,见水若阳站在自己身边,忙笑道:“父皇,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也不让他们禀报,吓了儿臣一跳呢。” 水若阳笑道:“依依,什么时候画梅花画得这么好了?” 水依依笑道:“父皇,儿臣告诉过你,儿臣也要像妙皇姐和四嫂一样,省得你们都小看儿臣!” 水若阳笑道:“依依,父皇可从没有小看你。你要学你妙皇姐,学你四嫂,父皇相信你一定可以和她们一样出众的。这梅花是你妙皇姐教的?” 水依依点头道:“是啊。不过儿臣好些天没有去看妙皇姐了,母妃说妙玉皇姐要生孩子了,让儿臣暂时不要去烦妙皇姐呢。儿臣本来想去四哥那里找四嫂,可是昨天四哥又来告诉说四嫂这几天很累,让儿臣过几天去呢。” 水若阳笑道:“依依呀,你四嫂现在也有孩子了,你让她好好歇歇。等她身子好些了再去找她,可好?现在陪父皇下局棋,父皇想看看你的棋艺进展了没有。” 水依依听了,高兴地说道:“好,父皇,儿臣几天没有见过你,知道父皇肯定很忙,儿臣现在就摆棋!” 却说水溶,因为昨日晚饭后,黛玉又呕吐不止,幸好雪雁买了好些酸梅片,泡了好些,黛玉慢慢含着,却再吃不下如何东西,因为是晚上,所以北静王妃让水溶次日请张友士到府中给黛玉看病。 今日早上,黛玉倒早早醒来,说有些饿,想喝粥。紫鹃知道昨晚黛玉吃的东西全吐了,又知道黛玉喜好喝粥,于是早早熬好了粥。 黛玉吃了小半碗,水溶见黛玉暂时还好,让紫鹃扶着在院子里走了几步。水溶才吃了饭,只见刚走到檐下的黛玉又呕吐不止。 看黛玉如此受苦,水溶将黛玉抱到床上,让紫鹃先给黛玉含着酸梅片,北静王妃也听了消息过来看视。 黛玉见水溶和北静王妃都着急,忙道:“母妃,溶哥哥,我躺一会,等一下我再吃点东西。溶哥哥你安心去上朝,别为我误了公事。” 北静王妃知道黛玉性子,只好道:“溶儿,你和你父王还是先去上朝,这里我和紫鹃看着,一会下朝时,你把张先生请来。张先生给玉儿看过多次病,应当比昨天那个大夫更知道玉儿的体质。” 水溶听了,只好看着床上的黛玉道:“黛儿,母妃,那我先去上朝,一会下朝我再告假,我和张先生应当很快可以回来的!” 两个时辰后,水溶果然带了张友士回到北静王府。张友士先给黛玉诊脉,点头道:“少王妃这个身子已经有两个月多,现在害喜严重,也是正常。但服了药还呕吐严重,论理应当不至于。我要先看看昨天大夫开的药方,才好开药。” 水溶于是叫紫鹃拿过昨天开的药方,说道:“张先生,黛玉妹妹吃酸梅片怎么就不呕吐,昨天晚上呕吐完就一直吃酸梅片。” 紫鹃也道:“少王妃早上吃的粥呕吐完后,也只吃了酸梅片,少王妃说实在不想再吃其他,都呕吐怕了。” 张友士看了一下药方,点头道:“少王妃现在不宜服用桂圆,那味桂圆,还有一些偏热的药,像少王妃这样的体质,现在都不用最好,否则呕吐会更厉害。” 张友士说罢,起身去写方子,然后道:“少王妃现在这么嗜酸,可以用酸梅泡汤喝,就如平常喝茶一样,只是可以多加些酸梅片,若少王妃喜欢喝粥,熬粥时可以将酸梅红枣一起熬着吃,这样比吃酸梅片好。” 水溶忙问道:“张先生,那黛玉妹妹和肚子里的孩子现在不碍事吧?” 张友士忙道:“少王妃这些天要多歇息好,少劳神,心态也尽量平和些,这样才有利于自己调养,也利于肚子的孩子。眼下我看少王妃的脉搏很好,母子都暂时无碍,少王爷只管放心。” 水溶道:“张先生,不会一直要这样服药吧?” 张友士笑道:“当然不会一直这样。现在孩子已经两个多月,至多一个月后就不会这样乏味呕吐了。不过,少王妃是第一次怀孕,平常尽量不要骑马坐车,最好在府中静养。” 张友士开了方子,又嘱咐了一些话,起身要告辞。水溶要留下吃饭,张友士笑道:“既然从宫里出来,我还是去冯府一趟。我估计着公主这两天就要生产,昨天紫英进宫对我说,让我今天去帮妙玉公主再诊脉,这正好顺路去一趟。” 水溶听了,只好不再挽留,一直送张友士出了北静王府大门,才返回清竹园。 却说荣国府中,今日却是一个难得的喜庆日子。原来,一个月前,贾琏送秋桐回来生产。回来才四五天,秋桐果然产下一个男婴。最高兴的莫过于贾琏和贾赦邢夫人,贾母也激动万分。因为贾琏要赶回长安县,在家中住了七八天就走了。 虽然贾琏不在家,贾母还是让贾赦宴请了不少客人。本来这个孩子还要过几天才满月,可是贾赦说,这是他大房第一个孙子,所以提前几天置办酒席,说已经请了不少亲朋故交。贾母听了,自然也高兴赞同。虽然秋桐不过是一个妾室,但毕竟是贾琏第一个儿子,所以让合府女眷,还有宁国府众人和薛姨妈都过来赴宴。王仁因为已经回金陵,所以没有告知。黛玉,湘云也都没有告知。 近午时分,众人都在贾母处聚坐闲聊。因为宝钗已经有五个多月的身孕,没有过来,所以薛姨妈去坐了一会便说要到宝钗的怡红院看宝钗。 宝蟾已经故去,薛姨妈请了一个奶娘带薛蟠的儿子,所以好久都没有再来荣国府。而宝钗因为有身孕,也没有空回去看视母亲。 贾母让王夫人陪着薛姨妈去看宝钗,平儿邢夫人要去那边忙着招呼客人。一时屋子里只有尤氏和李纨陪着贾母说话。 突然,一个丫头急急进来道:“老太太,宫里来了两个小公公,说是娘娘叫派来的,要送东西给老太太,顺便还要看看老太太,赖总管已经带着来这里了。” 贾母听说宫里来人,忙道:“快传进来!” 尤氏和李纨也忙站起身相迎。 不一会儿,果然赖大带了两个小太监进来。那两个小太监给贾母行礼道:“老太君,娘娘昨日梦见老太太了,说老太太喜欢吃梨,特意让奴婢将这进贡的雪梨送些给老太太吃,还有几盒补品!” 那两个太监说罢,一个递上一篮子雪梨,一个递上一大包补品,又说道:“奴才们来时娘娘特意交代,说这些礼品都给老太太的,至于太太和奶奶们,等娘娘生产后再送来。” 贾母听了,这才舒了一口气道:“还好你们一来就说清楚,要不我还以为贤德妃娘娘有事情呢。娘娘真有孝心,我问你们,现在娘娘一切可好?” 两个小太监忙回到:“老太君放心,现在娘娘马上要生产了,皇上很关心娘娘。今天起有一个司药房的李宫娥,会遵娘娘自己所请和皇上的旨意,搬到凤藻宫专门伺候娘娘;再过几天,皇上说会让两个接生嬷嬷住到凤藻宫,方便娘娘生产。” 贾母听了,喜道:“那有劳两位公公了,请转告贵妃娘娘,就说我们府上一切尚好,让她不要担心。” 贾母说罢,让鸳鸯呈上上等封。两个公公接了红包,起身告辞。 章节目录 第217章 李宫娥才貌惊君 两个小太监走后,贾母让鸳鸯呈上元春送来的礼物,不由有些纳闷。论理,至少王夫人应当有一份的,可是刚才那两个太监明明说是给自己一个人的。 贾母先打开那四盒补药,见是两支人参两盒当归,忙笑着让鸳鸯收起。又吩咐丫头琥珀去将元春送来的梨子取几个出来,洗好削好给尤氏和李纨吃。 琥珀挑了五六个梨子去外面清洗,却见宝玉和贾环贾兰进来给贾母请安,说今日家学先生代儒知道贾府有客人来,就早些放学,让宝玉和贾环还有贾兰回来赴宴。 宝玉见琥珀拿了好几个梨子出来清洗,忙拿了一个笑道:“我就吃这个,我的也不用洗。” 宝玉说罢,拿了梨子走了进去。 宝玉将手中的梨用手擦了擦,给贾母请安后,张口就要吃梨子,却没有想到梨子很快掉下一块。 宝玉疑惑说道:“这梨子怎么是烂的?” 贾母听了忙道:“怎么会?这可是娘娘刚让人从宫里送来的新鲜梨子,还说是外面进贡的,本来是专门给我吃的呢。宝玉,算你有口福,一会儿怕是没有了。” 宝玉看了一下手中的梨子,依旧有些惊异,于是转动梨子再细看了一下,竟然发现这个梨子下面,很明显是用小刀切过的。宝玉用手指一扣,发现里面藏着一块绢布。 宝玉很惊异地迅速坐下,小心将那绢布打开,只见上面是元春的字迹,写的是一首诗:“家乡山高路且遥,几番梦里相寻告。穷通自古难由人,天伦退步抽身早。” 宝玉忙问贾母道:“老太太,大姐姐说专门给你送的梨子?你看看,这个梨子里面竟然有这个。” 贾母听了大惊,忙接过宝玉递过来的布条,看了一下,又让宝玉将那个梨子传过来,细看了一下,惊得只管发呆。 李纨和尤氏见贾母只管发呆,也猜不到是什么事情,都忍不住问道:“老太太,不知道贵妃娘娘说的是什么?” 贾母回过神,忙问宝玉道:“宝玉,你是善于写诗作对的,你说娘娘写这首诗是什么意思?莫非娘娘在宫里有事情么?” 贾母说罢,将那首诗递给李纨尤氏看。 李纨看了一下,想了想认真道:“如果贵妃娘娘有事,怎么能够派人出宫来送东西呢?老太太,依我看,估计是娘娘听到了我们府上可能有不好的事情或不好的话,让我们要作好退步的打算。” 贾母听了,见宝玉也一时只管发呆,忙道:“宝玉,你说呢?” 宝玉这才回过神认真说道:“老太太,我认为大嫂子说得对。” 贾母听了,忙问尤氏道:“珍哥媳妇,你那边珍哥和蓉儿没有什么事情吧?” 尤氏忙道:“他们应当没有什么事情。蓉儿现在好多了,不过每天去外面当值,晚上才回来。” 贾母想了想,对宝玉和李纨尤氏等人道:“你们记住,今天娘娘借梨子送信一事,千万不要对外面说起。今天大老爷那边客人多,这事等过了今天,我们一定要好好商议,多想想宫里的娘娘为什么突然送这样一首诗出来。娘娘的产期马上到了,听那两个公公说,皇上这么看重娘娘,眼下我们府上定没有事情。但是,娘娘一定听到了我们府上有不好的事情,才会这样费工夫送出这样的话。” 尤氏道:“老太太,莫非娘娘心情不好,只是感叹担心,才提醒我们要注意?” 贾母道:“若真是这样,倒是可以放心的,我就担心我们府上有什么不好的事情,传到宫里,尤其传到皇上耳中,那就不是小事了。” 贾母说罢,又对宝玉道:“宝玉,你可要争气。你可知道,娘娘在宫里不安生,我和你太太在府里就不可能安生。如今我们府上也算兴盛近百年了,可是除了东府四丫头的父亲是凭真本领科举出身,我们现在两个府里的男儿们,文武都没有一个建功立业的人。祖上的世袭虽然还在,可是这实在不是长久之法。” 宝玉听了,只好叹道:“老太太,我知道了,我会用心的。” 贾母又道:“宝玉,单靠口头上说是不行的,你要做出样子来。开春宝丫头就要生孩子了,你已经成家,就要发狠心建业。从武你和兰儿不行,从文眼下也要靠你和环儿兰儿三个。只要用心,我相信你们三个,要考个功名应当不难。你的聪明是有的,看在我和你太太,宝丫头的份上,你要努力争气些才好。” 宝玉只是惆怅着点头,对贾母道:“老太太说的道理我知道了,现在时辰不早,我和兰儿先去大老爷那里了。” 贾母听了,挥手叹道:“去吧,一会我们也要过去了。” 也许因为要去贾赦那边赴宴,贾母再没有细想人生当归这几样补品的深刻含义。倒是李纨,因为自己守寡,不好去赴宴,只吩咐了贾兰不要喝太多酒,然后带了丫头素云返回大观园的稻香村。 回到自己屋子,小丫头已经准备好了中饭,李纨一向吃得清谈,吃过饭,忙对素云道:“素云,你去柜子里箱子里看看,我们现在一共有多少现银?你一会都清点一下,把那些值钱的东西也装好格外放在一个箱子里。” 素云听了有些不解。李纨叹道:“素云,你跟了我这么多年,我来这里的所有生活情形你都知道,现在府里的状况你也清楚。现在大观园只有我们和宝兄弟住着,我们这个家这两年拮据,估计这个大观园也难长住。你收拾好那些银钱,我自有道理。” 素云听了,只好去收拾。 原来,李纨娘家目前京城只有一个寡婶带着侄儿住着。寡婶的两个女儿李纹李绮已经出嫁,侄儿也成家。这个寡婶,和李纨一样古板厚道,但常和李纨有往来,且住得也不远。 李纨和素云收拾了足足两天,将值钱的东西装了两个箱子,连着原先的陪嫁首饰,还有近三万两现银。李纨和素云将这些整理好后,让人悄悄去雇了一辆车,亲自和素云将两个箱子,还有那些银钱,送到寡婶那里存放。 李纨的寡婶看到李纨这样忙忙地来存放东西,有些疑惑,却不好问。李纨知道寡婶的疑惑,滴泪对寡婶道:“婶子,你知道我是薄命之人,夫君走时,兰儿还不到五岁。如今我父母已经去世,京城也只有婶子你是我最亲的人。兰儿已经十五岁,我们孤儿寡母这么多年,过去虽然平稳,但谁知道以后会怎么样呢?我只希望看在我孤儿寡母的份上,帮我一把。我暂时将东西留在婶子这里,若以后不好,这些就是我和兰儿今后唯一的依靠;若我兰儿成家前府里没有什么事情,到时我再带这些东西进去,只求婶子帮我。” 李婶听了,心里也黯然。因为知道李纨不到二十岁就守寡,虽然不知道李纨为什么突然这样托付自己,却很爽快答应道:“你只管放心,你叫我一声婶子,如今把这么重要的事情托付给我,我若不帮你,哪对得起你叔父!” 却说此时的皇宫凤藻宫,李宫娥已经搬进来,元春让她住在抱琴隔壁屋子,也紧连着元春寝宫。太医每天给元春请脉,说再过半个月,元春可能就会生产。眼下已经是十一月初八,所以水若阳让宫里的接生嬷嬷,从十一月十五日起就搬到凤藻宫去。 新搬来的李宫娥十分勤快,对元春也十分尽心,常和抱琴元春说,贤德妃娘娘就是自己在宫中唯一的恩人,所以元春对李宫娥也无话不谈。 黄昏时候,水若阳来到凤藻宫,见屋檐下一个长得十分清秀的年轻宫女正在捣药。抱琴见了水若阳进来,忙上前见礼。那宫女听了,忙放下手中东西也上前见礼道:“奴婢李宫人见过皇上!” 水若阳看了一下这个正跪下低头给自己行礼的李宫人,忙道:“你就是李宫娥?起来吧。” 李宫人忙道:“多谢皇上!”说罢起身,看了一下水若阳,依旧转身去捣药。 水若阳在那个宫女抬头的一刹那,眼前不由一亮:这是一个长得极美的女子,有如水泽水溶的生母当年的绝美容貌,只是脸上那股超尘的清冷有如寒冰,似乎又像妙玉和黛玉。 元春见水若阳只管看着李宫娥发呆,心里也明白了几份,于是忙对抱琴道:“抱琴,你去捣药,让李宫娥进来伺候。” 抱琴听了,忙过去叫李宫娥。 元春扶着水若阳进了屋子,笑道:“皇上,你不知道李宫娥,她虽然是个司药的宫女,不但长的漂亮,什么事都会做,而且做得十分细心。她还下一手好棋,臣妾都没有赢过她呢。” 水若阳今天来这里时时,想到一大叠检举贾府的奏折,心里本不痛快,但想到元春肚子里快临盘的孩子,还是过来看看。现在看到元春完全不知情的热情,也只好淡笑道:“那爱妃就是李宫娥的伯乐了。既然这样,朕好久没有下棋了,就让李宫娥陪朕下一局,让朕看看这个宫里隐藏的下棋高手!” 此时李宫娥刚好进来,元春笑道:“如冰,你过来,皇上想下棋,你陪皇上下一局。” 李如冰上前给水若阳元春和戴权倒了茶,然后摆棋,淡淡地对水若阳道:“皇上,奴婢虽然会下棋,但并不精通,一会下得不好,皇上可别见怪!” 水若阳见李如冰虽然没有笑容,却很平静大度,没有一丝紧张,倒让水若阳更加刮目相看。 水若阳坐下,对站着的李如冰道:“坐下吧,你是女子,你先下!” 李如冰听了,也不推脱,先下了一子。 元春见水若阳不时细打量李如冰,忙起身道:“皇上安心下棋,臣妾到院子里略走动一下。” 水若阳也不抬头道:“那爱妃小心些。” 元春转身对几个侯在外面的宫女道:“你们去把旁边的那个大屋子好好收拾一下,也许皇上要这里歇息呢。” 那几个宫女听了,自然遵命,都一起去忙碌。 这边水若阳下了好一会棋,才知道这个叫李如冰的宫女确实不简单,棋艺似乎还在黛玉妙玉之上,不由问道:“不知道李姑娘的棋艺师承何人?” 李如冰平静答道:“奴才小时候是父兄教导,后来是师父传授。” 水若阳又道:“想必你的父兄和师父都不简单,不知道李姑娘是那里人?” 李如冰道:“回皇上,进宫前奴婢是河南人。” 水若阳听了,不由停下手中的棋子,看着李如冰问道:“难道李姑娘还在几个地方住过?” 李如冰道:“回皇上,因为奴婢家庭变故,被迫离开生养自己的家乡,后来随师父到处漂泊长大,在河南呆的时间长些。奴婢进宫,也是为了报答师父的收留教养之恩情。” 水若阳听了,更是惊讶问道:“你进宫竟然是为了报恩?那你师父为什么让你进宫?” 李如冰听了,忙起身跪下道:“奴婢不敢瞒皇上,因为师父的一个恩人之女被点名选秀,而那个姑娘因为有了心仪的人,所以不愿意进宫,但是他们又不敢明说,于是奴婢的师父让奴婢来。奴婢该死,还请皇上恕罪,不再追究过去那些事情!” 水若阳听了,惊讶这个宫人的胆量,忙道:“朕听说你已经进宫三年,都过去这么久了,朕还追究什么。你起来,我们继续下棋。” 水若阳说罢,亲自起身牵起李如冰的手,只觉得那小手细软如玉,再看李如冰的脸,已经微红灿若桃花,不由心里一阵荡漾。 水若阳虽然身边有不少女人,可已经年过半百的他,此时竟然有了年轻时见到先皇后那时的冲动。眼前的这个佳人,不单貌美如花,那股皇宫里其她女人都没有的平静与清冷,还有少女情窦初开时的娇羞,深奥莫测的棋艺,无所畏惧的直率,让水若阳沉寂了多年的心,似乎一下子年轻起来。 棋子静静落下,两个下棋的人此时的心里,却并不像表面看上去那样平静。 水若阳见对方棋路紧逼,不敢怠慢,也不再说话。不一会儿,水若阳发现自己竟然似乎无路可走。 “皇上,你还有一个地方可以走。” 水若阳听了这话,看了一下李如冰,见对方那双美目清澈如水,纯净得似乎把水若阳的心都要看透。水若阳看了一下棋局,叹道:“朕老了,输了。李姑娘,这一步棋你帮朕下,如何?” 李如冰突然微笑道:“皇上,不是你老了,是你分心了。你看,下这个地方,棋路不就活了?” 水若阳低头一看,果然如此,忙笑道:“李姑娘的棋艺真是高深莫测,让朕大开眼界。” 此时元春感刚进来,看着水若阳笑道:“皇上,臣妾让人多备了几个菜,不如就这里用膳?” 水若阳此时心情大好,点头笑道:“也好,李姑娘的棋艺好,朕竟然输了。爱妃,还是你识才,李姑娘确实不错!” 元春笑道:“既然这样,臣妾让李宫娥陪皇上喝一杯酒,一起用膳,皇上觉得怎么样?” 水若阳笑道:“还是爱妃体贴人,你坐下,让她们去张罗吧。” 一时酒菜备好,元春果然要李如冰坐下一起用膳,李如冰忙道:“皇上,娘娘,奴婢知道你们看重奴婢,但宫中的规矩,奴婢不敢违背!奴婢站着伺候就可以!” 水若阳道:“无妨,李姑娘你坐下,你是对弈高手,你赢了朕,来,你帮朕倒一杯酒,朕也敬你一杯,有空要多向你讨教棋艺。” 李如冰听了,只好坐下,给水若阳倒了一杯酒,也给自己倒了半杯,然后举起杯子对水若阳道:“皇上,奴婢是个下人,承皇上和娘娘看重,奴婢怕喝酒误事,所以只敬皇上半杯酒,请皇上别见怪!” 章节目录 第218章 扑朔迷离李如冰 水若阳笑道:“李姑娘不必谦虚,朕是你的手下败将,应当朕先敬你。贤德妃有身子不能喝酒,朕也只喝一杯,一会儿还要看折子。” 李如冰道:“皇上心中装的是万民江山,殚精竭虑,日理万机,可能几个月难下一次棋。可是奴婢不同,每天都都可以下,所以偶然赢皇上一次,也是意外。” 水若阳笑道:“这你就谦虚了。朕不是吹牛,朕的棋艺原来也不是很糟糕,可是刚才,毕竟在你面前输了。你还不到二十岁,可以下这么好的棋,比孝义公主和林王妃都厉害,实在不简单!” 李如冰忙道:“让皇上见笑了,奴婢不过更熟练下棋罢了。” 水若阳给元春夹菜,笑道:“爱妃马上要生产了,辛苦你了,多吃点!” 元春忙笑道:“多谢皇上!” 水若阳又给李如冰夹菜,笑道:“来,李姑娘你也多吃点,看你手巧心善,也不容易,在宫里,也别太拘束。小公主也喜欢下棋,来日等贤德妃生产后,朕让小公主多向你学学棋艺,你可愿意?” 李如冰忙道:“多谢皇上,多谢娘娘。奴婢只是个宫女,伺候谁都是奴婢的本分。” 水若阳听了,笑着对元春道:“爱妃,让李姑娘去伺候小公主,不知道你可否舍得?你放心,到时朕让夏总管给你再挑几个好的宫女给你!” 元春笑道:“皇上,你把臣妾想到哪里了?皇上看重小公主,希望小公主也会一手好棋艺,臣妾完全理解。李宫娥性子和顺,有貌有才,有会医理,伺候小公主自然千妥万妥的。臣妾有抱琴一直在身边,就是以后有了皇儿,臣妾这里还有好几个宫女呢,哪要皇上为臣妾操心这些事情?” 水若阳道:“可是像李姑娘这样让爱妃称心的人难找啊。” 元春笑道:“这有什么,皇上,李宫娥刚才自己说了,伺候谁都是她的本分,皇上希望李宫娥什么时候去,臣妾就让她什么时候去。” 水如阳一笑,也不再说话。 一时用过饭,水若阳又陪元春说了会话,元春微笑道:“皇上,这里臣妾已经收拾好了屋子,就让李宫娥今晚伺候皇上这里歇息,怎么样?” 水若阳听了忙道:“爱妃体贴朕,朕心领了,可是朕还要去承德殿看折子,这里歇息就不用了。李姑娘,陪朕出去走走,如何?” 李如冰看着元春,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沉默不语。 元春笑道:“如冰,你去吧,好好陪皇上散心。” 李如冰听了,只好跟在水若阳身后,一起走了出去。 此时天并没有太黑,虽然外面有些寒意,但是水若阳回头看了一下温顺地跟在身后的李如冰,觉得心情格外舒畅。 李如冰偶尔抬头,一脸平静,虽然只隔着水若阳几步,却一直不说话,眼神也只望向远处。 水若阳见已经离开了凤藻宫好一段路,而李如冰似乎一直没有看自己,不由停下脚步问道:“李姑娘,你既然来宫里三年多了,有没有亲人来看过你?” 李如冰见水若阳突然停下,也很快停下,但相隔水若阳不过一二步,一时有些窘困,但很快将眼光依旧望着远处,顿了好一会,才对水若阳摇头道:“回皇上,奴婢已经没有亲人,所以不会有人来看奴婢。” 水若阳惊讶问道:“怎么会没有人来看?我朝仁德治天下,宫里的嫔妃许家人见视,就是一般的宫人,两年也许亲友见一次。你刚才不是说,你的棋艺从小是父兄教导,后来还有师父?难道他们就没有想过要来看你?” 李如冰听了,慢慢低下头。 水若阳近前,用手托起李如冰的下巴,却见李如冰的眼泪全是泪水,在不远处的灯光映照下,李如冰眼里的泪花就如那闪动着的露珠,看得水若阳心里一沉。 李如冰突然跪下道:“奴婢失礼,还请皇上恕罪!” 水若阳伸出手,柔声道:“傻丫头,你何罪之有?人都有七情六欲,朕问起你的家人,你心里难过,这也算罪?你先起来!” 李如冰看着水若阳伸出的手,慢慢伸出小手,水若阳执起李如冰的手,将她拉近自己,紧紧看着李如冰,柔声问道:“傻丫头,是不是朕刚才的问话让你想家了?你告诉朕,你家里现在还有什么人,朕可以让她们来见你一次,怎么样?” 李如冰抬头看着水若阳,两句无比亲切的“傻丫头”,让李如冰疑惑不已,于是两只大大的美目只看着水若阳发呆。 水若阳见李如冰终于敢这样近看自己,再次柔声道:“君无戏言,傻丫头,你该知道,朕这样的承诺肯定可以做到,不管你的家人在哪里。” 李如冰没有说话,眼泪却慢慢流下。水若阳看得有些心疼,忙拿出帕子帮李如冰擦眼泪,微笑道:“丫头,你怎么了?你怎么不说话只管哭?朕是天子,你不说话,朕怎么帮你呢?” 李如冰似乎突然反应过来,忙拿出自己的帕子擦眼泪,然后抬头看着水若阳道:“皇上,你是一个好皇上!” 水若阳听,忍不住笑道:“傻丫头,莫非你在哪里听过有人说朕是坏皇上?” 李如冰忙羞红脸,低下头道:“不是。” 水若阳忙道:“丫头,如果你真觉得朕是一个好皇上,那你告诉朕,刚才朕问你,你不回答朕,却一下子这么伤心,这究竟是为什么?真想家人了?” 李如冰又抬起看着水若阳道:“皇上,奴婢是个苦命人,奴婢确实想家人,可是奴婢的家人都已经不在了!” 水若阳听了,惊讶地问道:“你的家人都不在了?丫头,朕刚才问你那些话,惹你伤心了。可是你要知道,朕先前并不知道,所以你也别怪朕。朕刚才和你下棋,记得你说你还有师父,你受她的恩情,又帮她代人进宫,难道她也不来看你?朕刚才说了,皇宫有规定,在宫里的宫女,每两年可让家人或亲友来看视一次。” 李如冰两眼望着远处的灯火,平静答道:“皇上,奴婢的师父如今已经风烛残年,就是想来看奴婢,也会有很多不便的。早在奴婢进宫时,师父曾经告诉奴婢,说奴婢走后,她从此再不下山,也不再过问红尘之事。也许,现在奴婢的师父也已经去了。” 水若阳见李如冰说这话时,脸上已经十分平静,再看不出一丝悲喜,倒像在说一个完全与自己无关的故事,不由又问道:“李姑娘,贤德妃说你很懂医理,也是你师父教的?” 李如冰点头道:“是。” 水若阳道:“你师父除了教你下棋学医,还教了一些什么?” 李如冰道:“回皇上,奴婢的师父还教奴婢剑术,说姑娘家防身可以用得上,还教奴婢该怎么做人。” 水若阳惊道:“丫头你还会剑术?那应当和你的棋艺一样出色了?” 李如冰摇头道:“不,皇上,奴婢只会一些皮毛,因为师父说姑娘家要学会一些防身,又说舞剑可以健身,所以奴婢才学了一些。” 一阵风吹来,水若阳感到脸上一阵凉意,已经是冬天,夜色渐浓,看着李如冰削瘦的身子,水若阳不由怜惜地忙问道:“李姑娘,看你身子单薄,有没有冷?” 李如冰忙道:“皇上,奴婢不冷,若皇上冷,不如奴婢陪皇上去屋子里吧?” 李如冰说罢,上前扶住水若阳,水若阳用手摸了一下李如冰的手,忙道:“丫头,你的手这么冰冷,怎么还说不冷?前面是承德殿,你陪朕进去歇息一会吧。” 水若阳说罢,解下自己身上的披风,披在李如冰身上,又帮系好,然后伸出手,示意李如冰将手给自己。 李如冰睁大眼睛看了一下水若阳,脸上早已经火辣飞红,幸好是晚上,也没有其他人看见。李如冰慢慢伸出手让水若阳牵着,两人一起进了承德殿。 进了屋子,李如冰见里面早已经点上了烛光,又看到两个案上摆了好些奏折,有些惊讶问道:“皇上,你是不是每天晚上都要看这么多奏折?” 水若阳点头道:“朕每天下朝后,都在这里看奏折,那边的都已经看完,这边还有一些没有看完,所以朕还要批完这些奏折才可以歇息。不过今天剩下的不多了,今晚遇上你看到你,朕很高兴,今晚你就留在这里陪朕,你可愿意?” 李如冰飞红了脸,慢慢低下头去,顿了好一会才抬起头道:“可是皇上,贤德妃娘娘那边呢?这里怎么没有看到其她宫女伺候皇上?” 水若阳笑道:“这里除了戴权,还有两个小太监,没有其她人。其她妃嫔也没有来过这里,你放心,贤德妃娘娘那边朕会人去传话。不过朕想问你,你怕不怕朕?你要说真话?” 李如冰静静地看着水若阳,摇头道:“回皇上,奴婢开始看到皇上时,心里有些害怕,可是现在不怕了。” 水若阳饶有兴趣地看着李如冰,问道:“为什么?朕也觉得你和一般女子不同,你敢没有一点害怕地看着朕,你能否说说为什么现在不怕朕?” 李如冰红着脸,慢慢低下头道:“回皇上,因为奴婢小时候听父亲说起过皇上,说皇上很威严,行事也很果决。奴婢进宫虽然已经三年多,一直没有见过皇上。可是从很多宫女的言谈中,奴婢知道,皇上是九五之尊,有天子的威严,更有王者的霸气。所以今天在凤藻宫第一次见到皇上,心里很紧张也有些害怕。可是奴婢陪皇上下棋吃饭散步到现在,却感受到了皇上虽然威严,但很随和,很会关心人。刚才皇上叫了奴婢几声丫头,奴婢在家里时,奴婢的奶奶就是这样叫奴婢的,已经好多年没有这样的声音叫奴婢了,奴婢听了觉得很亲切。现在来到这里,看皇上晚上还要批这么多奏折,所以奴婢觉得皇上是一个很好的皇上,心里就不那么怕了。” 李如冰说到这里,这才想起自己身上还披着水若阳的披风,手还被水若阳牵着,忙从水若阳手中抽回自己的手,解下披风,给水若阳跪下道:“皇上,奴婢罪该万死!” 水若阳听了,笑着上前双手扶李如冰,见李如冰脸上如桃花,一双美目,可能刚才流过眼泪,似乎含露带水,在殿中的烛光照应下,显得更是妩媚绝伦。 水若阳看得实在心动,但见李如冰羞涩地慢慢低下头,只好先控制自己心中的荡漾,微笑道:“你叫如冰,是进宫后的名字,还是你一直叫这个名字?” 李如冰道:“回皇上,奴婢原来的名字叫李冰,是奴婢的父亲取的,说他最喜欢古人那句‘一片冰心在玉壶’,还说希望奴婢今后做人要像寒冰一样清清白白不染尘埃!后来我跟了师父,师父就将我的名字改成如冰了。” 水若阳听了点头道:“这个名字取得好,改得也好。你这个人和你的名字很相配,人如你的名字,这个名字更像你这个人。朕以后就叫你的名字,或者叫你丫头,怎么样?” 李如冰听了忙道:“皇上是九五之尊,叫奴婢的名字,是奴婢的福气!奴婢刚才说了,奴婢小时在家,奴婢的祖母就一直叫奴婢丫头。” 水若阳听了笑道:“好,丫头,就冲你刚才说朕是好皇上那句话,朕现在好好批折子,你帮朕捶捶背。凤藻宫那边带什么东西过来,朕现在就打发人去那里帮你带过来。” 李如冰忙道:“奴婢也没有其他什么,不过就是要换洗的衣服,已经叠好在那边的床上,让抱琴姑姑派人帮奴才捎出来便可!” 水若阳听了,于是吩咐殿外的戴权道:“戴权,你让人去告知贤德妃,李姑娘今晚这里陪朕看折子,让抱琴将李姑娘屋子床上叠好的衣物捎过来。朕这里先批奏折,半个时辰后你们备好热水。” 戴权听了,忙下去吩咐。 李如冰手拿披风,往这个大殿的四周再打量了一下,水若阳忙道:“丫头,若你觉得有冷,就披着吧,朕现在用不着。如果你觉得不冷,先放那边的椅子上!” 李如冰听了忙道:“回皇上,奴婢刚才在外面有些冷,现在已经不冷了,多谢皇上的关心!” 李如冰说罢,慢慢将披风放在椅子上,然后站在水若阳身后,轻轻帮水若阳捶肩膀。 水若阳边看折子,不时拿起朱笔批阅,有时还在纸上写上几个字,再没有说一句话。 一边未批阅的奏折越来越少,一边已经批阅好的奏折逐渐摆得小山一样,水若阳写了字的纸张也越来越多。 过了半个多时辰,水若阳已经批阅完桌上的奏折,这才转身对李如冰道:“丫头,你把这些奏折搬到那边放好!” 李如冰听了,也不说话,将那些批阅好的奏折搬过那边的案上,见水若阳还在拿起刚才写了字的纸张,一张一张细看。 不一会儿,水若阳放好那些纸张,对外面叫道:“戴权,李姑娘的东西送过来没有?” 戴权忙进来回到:“皇上,抱琴姑姑已经让人送李姑娘的衣物过来了,正在外面候着呢。” 水若阳听了道:“将李姑娘的衣服拿进来,现在备好热水,先伺候李姑娘沐浴!” 李如冰听了,忙道:“皇上,奴婢不习惯人伺候沐浴,你让他们抬热水过来便好!” 水若阳见李如冰说这话时,满是羞涩,又低着头,只好笑着对戴权道:“戴权,你让人再准备一个浴桶,然后都在外面伺候吧!” 戴权听了,忙道:“皇上放心,奴才早已经吩咐备好了!” 要知道后事,且看下文。 章节目录 第219章 青云观守备托孤 李如冰接过小太监送来的衣服,却很窘困地站在那里不动。水若阳走近前,慢慢执起李如冰的手,微笑道:“丫头,你别紧张,你先跟朕进来!” 水若阳牵着李如冰进了里屋,李如冰才发现这里面别有洞天。先是一个大书房,都摆满了好些书,还有一些可能是看过的奏折。 穿过这个大书房,里面是一间很大的卧室,中间摆着一张宽大的龙床,还有金黄的帷帐,红红的被子上,绣的也是金黄的龙凤图案。 感觉李如冰的手有些发抖,水若阳微笑道:“丫头,你知道吗,这个屋子,只有朕的皇后来过。可是皇后走后,这里再没有来过任何女子。” 水若阳说到这里,叹道:“当初朕还是太子时,从没有想过为什么天子会被称为孤家寡人,现在明白了,可是朕已经两鬓添霜了。在世人眼中,天子没有真情,更不可能对喜欢的人忠贞如一。可是丫头,你知道吗,朕曾经拥有好些女人,可是真正在朕心里刻骨铭心的,只有先皇后一个人。当初娶皇后时,朕还是太子,那时朕的皇后对朕说,朕是她这辈子见过最英俊的男人,她觉得自己是最幸福的女子。当时朕告诉她说,朕的父皇以后还会让朕娶女子,要朕多为皇家开枝散叶。丫头,你知道朕的皇后是怎么说的吗?” 李如冰看着水若阳,摇摇头道:“皇上,奴婢猜不到。” 水若阳叹道:“丫头,朕告诉你,当时皇后说,她爱朕,所以嫁给朕,她心甘情愿。她说只要朕把她当妻子,她绝对不会让朕为难。她还说,她知道当太子不容易,将来做一个好皇上,更加不容易。从那时开始,朕告诉她,朕这辈子的皇后,只会是她一个。丫头,你知道吗,皇后走后,朕的心里一直空荡荡的。在这个皇宫里,还有很多嫔妃,朕的身边,也常会有不同的嫔妃,但是,朕不会再立皇后。丫头,今天看到你,朕好像又看到了当年皇后和朕成亲时的样子。朕不能给你承诺什么,可是朕希望你会好好陪朕,朕说不清楚为什么,看到丫头你,朕又像回到了年轻的时候。丫头,你愿意陪伴朕这个孤家寡人吗?” 李如冰抬头看着水若阳,他说得是那样认真,眼中全是柔情。 好多年了,除了父亲和哥哥,没有一个男人这样握过自己的手,也没有一个男人这样温情地对自己,更没有一个男人这样闯开心扉诉说自己的心声。外面起风了,这个比自己大三十多岁的男人,会很自然地解下自己的披风,帮自己披好并系好带子;天黑路上看不清楚,这个高高在上的天子会很自然地伸出手,牵自己前行。 他还很自然很亲切地叫自己“丫头”! 李如冰就这样静静地看着水若阳,眼里慢慢闪动着泪花,情不自禁说道:“皇上,你是一个好人,你这样很像奴婢的父亲,又像奴婢的哥哥,虽然他们现在的样子我都已经模糊。皇上愿意叫奴婢丫头,奴婢觉得就像听到家人的声音一般。奴婢现在告诉皇上,奴婢不要皇上任何承诺,愿意陪着皇上!如果皇上认为奴婢的模样有些像先皇后,皇上就当奴婢是一个像先皇后的宫女就可以!” 水若阳听了,心情大好,忙伸出手抚摸了一下李如冰额上的一缕头发,微笑道:“丫头,朕看你不是一个寻常的女子,我们先去沐浴,一会儿我们再说话,好不好?” 李如冰羞红脸轻声道:“那奴婢先伺候皇上沐浴吧?” 水若阳听了,依旧牵起李如冰的手道:“丫头,朕沐浴不用你伺候,不过,现在我们一起过去,他们应当准备好热水了!” 当只隔了一层幔帐的那边响起哗哗的水声时,浸泡的浴桶中的李如冰闭着眼睛,似乎又回到六年前的情景。 “冰儿,你父亲来了,说有要事要对你说,快随师父出去吧!” 十三岁的李冰正在青云观的后院练剑,只见师父岳平霜进来对自己喊道。 李冰心里一阵惊喜,快过年了,父亲一定是来给师父和自己送过年的东西来的,要不,就是来告诉自己哥哥要娶嫂子的事情? 岳平霜今年四十多岁,因为李冰是长安县李守备的女儿,两年前因为李冰一直生病,请了好些郎中,吃过不知道多少药,总不见好。有个道人对李守备的母亲说,李冰要到寺院或道观静修五年,自然一切病除。而李守备的夫人因为多次来过青云观进香,认识观主岳平霜,知道这个岳观主为人忠厚仁善,且会武艺,于是将自己十一岁的女儿送在这里静养,每年还送来不少香烛钱。 听到说父亲来了,李冰忙停下舞剑,整了整衣服,随了师父出来。 当李冰兴冲冲地随了师父出来见自己的父亲时,顿时给眼前见到的父亲惊呆了:父亲李守备一身素服,背着一个很简单的包袱,不仅满脸风霜,原先的满头青丝,已经有了很多白发,且和胡须一样,很是凌乱。明明还要一年才到四十岁,可现在这个曾经长得魁梧高大的父亲,就如一个五十多岁历经沧桑的老人! “爹,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哥哥没有来?娘呢?怎么娘也没有来?是不是奶奶病了?” 李冰此时看到这样的父亲,不由急忙问道。 李守备拉住李冰的手,看着岳平霜道:“师父,我们进去说话!” 岳平霜看到李守备形貌神态的巨大变化,也满是疑惑,忙将李守备引进屋子,亲自给李守备倒了茶,然后问道:“李老爷有事,不妨直说!” 李守备听了,突然放下包袱,单腿跪在岳平霜的面前,滴泪道:“岳师父,承蒙这两年你帮我照看小女,李某感恩不尽。可是今天,李某还想请岳师父,帮我继续照看我的冰儿。她是我李家唯一的血脉,希望岳师父能帮我将她抚养长大,让她以后好好过日子,李某来生愿做牛马报答师父大恩!” 岳平霜见李守备如此,猜想到李家定遭有飞来横祸。因为李冰明显还有一个已经订婚的哥哥李波,怎么可能李冰是“李家唯一的血脉”? 见李守备一个大男人滴泪,又是如此的形貌状态,岳平霜本是侠义仁善之人,忙双手扶起李守备道:“李大人不必如此,岳某是一个出家人,与冰儿这孩子也算有缘,我定把她当成亲生女儿一样看待,你只管放心。” 李冰此时也拉住李守备的手,感受到了一切太不寻常,虽然还没有听清楚“唯一的血脉”的含义,依旧看着自己的父亲急问道:“爹,家里到底出什么事情了?你快说呀,爹?” 李守备拉过李冰,看着李冰道:“冰儿,你记住,以后好好听岳师父的话,好好学本领,好好做人。爹要去很远的地方赴任,你奶奶你娘,还有你的哥哥嫂子,都要去。他们已经先坐车走了,爹是来向你告别的。等爹到了新上任的地方,爹会给你和岳师父来信。你一定要好好的,记住爹说的话,好不好?” 李冰半信半疑问道:“爹,你真要去其他地方赴任呀?你没有骗我吧?” 李守备道:“冰儿,你记住爹的话,以后好好听岳师父的话。等你满了十五岁,爹一定来接你去爹新上任的地方!” 李守备说罢,从包袱里拿出一个小包袱,递给李冰道:“冰儿,这包袱里有爹和娘给你准备的这几年生活用度,需要什么让岳师父帮你买。你记住,这长安县我们的宅子,爹已经卖了,你以后不要再去那里了,就随师父好好静养!你先去练武吧,爹还有些话和你岳师父说,一会儿爹走时会告诉你的!” 李冰见父亲说得认真,只好满是疑惑地接过包袱,慢慢走了出去。 见李冰已经出去,岳平霜急问道:“冰儿现在已经出去了,李老爷不妨告诉我实情!” 李守备满是悲凉,又从包袱里拿出一叠银票,递给岳平霜道:“岳师父,我现在告诉你,因为我的胆小怕事,我已经家破人亡了。可是,我只求你一定要护着我的冰儿!” 岳平霜听了,大惊道:“什么?家破人亡?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李老爷还请告知!” 要知道李守备会怎么说,且看下文。 章节目录 第220章 李冰痛忆血恨史 李守备长叹道:“岳师父,你知道吗?在两个月前,我那个未过门的媳妇死了,是用一根麻绳上吊自杀的。然后,冰儿的哥哥,我的波儿也投河死了。冰儿的祖母得知波儿的死讯,当晚气绝身亡。等我安葬好老母和波儿,冰儿的母亲疯了,前些天在波儿葬身的那条河里,别人看到了冰儿母亲的尸体。” 岳平霜听了,大惊道:“怎么会这样?李老爷,你告诉我,是谁害了你们一家?若岳某人可以,定帮你铲除这样的仇人!” 李守备凄然摇头道:“不,岳师父。我不要你帮我报仇。我只要你好好护着我的冰儿长大,等她有一天成家,有了儿女,让她再回来给她祖母和母亲哥哥上柱香就可以了。” 李守备说罢,将长安府太爷小舅子如何看上自己未过门的媳妇金哥,平安州节度使云光如何逼迫自己退亲,后来金哥李波双双殉情等诸事一一说了,悔恨交加滴泪道:“我恨自己为什么当初要那样怕云光和贾府,最终答应退亲,要不,也许至少我的波儿不会死,金哥也不会死,还有冰儿的奶奶,她母亲——” 岳平霜听了,这才知道诸事始末,忙劝慰道:“京城贾府的祖上救太祖有功,两个世袭都是太祖亲封,现在荣国府的大小姐也确实在宫里。在京城,没有人不知道贾家。听说不久前宁国府的孙媳死了,京城所有的王公贵族都去路祭,就连皇上最喜欢的四皇子也亲自去了。” 李守备道:“我当然知道,要不我怎么会被迫答应退亲!云光已经说得明白,说是贾府的人亲自来说的,要是得罪贾府,只怕我不单是丢官,一家子的性命也难保朝夕。谁知道我答应了,还不到两个月,我的家如今只有我的冰儿,还有我这个生不如死的行尸走肉!岳师父,我希望这些事情你先不要告诉我的冰儿,至少要等她满了十五岁再告诉她,要她千万别去报仇什么的。我只希望我李家,还有她这个女儿为我延续血脉!” 岳平霜点头道:“李老爷放心,我答应你。冰儿现在已经十三岁,若她不下山,应当可以瞒住她的。我只担心她过两年,偷偷下山,若是那样,只怕很难瞒到她十五岁。” 李守备道:“不知道岳师父有没有其他可靠的地方可去?这些银钱,我想足够岳师父和我的冰儿过一辈子。这些是我李家全部的家当,我给了冰儿一些,你这里放一些。若岳师父可以带冰儿离开这里,去其他可靠的地方,我想冰儿就会慢慢忘了这里,只怕还会在心里想着等着我来接她。” 岳平霜点头道:“李老爷说得对,离开这里是一个好法子。我有一个师姐在河南终南山,前不久给我来过信,我回信说明年八月会去那里一趟。眼下我这里还有些事情,只怕要明年才可以离开。不知道李老爷现在有什么打算?” 李守备道:“不瞒岳师父,经历现在这样的变故,我已经淡泊红尘。现在我先去南方,至于到哪里落脚,我自己也说不清楚。只是这长安县,只怕我一生再也不想回来了。岳师父,冰儿我就托付给你了!” 时光流逝,转眼就是次年的端午节。李冰常问岳平霜,自己的父亲有没有来信。岳平霜只是摇头,劝慰道:“冰儿,你爹不是说了,他上任的地方很远呢,况且他也许正忙呢。” 李冰道:“可是师父,原来我爹我娘还有我哥哥,一到过节时就会来看我,现在他们就是去了很远的地方,我爹很忙,可是我哥哥怎么也会忙呢?还有我嫂子。上次中秋节我哥哥还说,我的金哥嫂子也读过诗书,他们怎么都不给我写信呢?” 岳平霜只好又劝道:“冰儿,你忘了你哥哥不是说将来一定要去京城应试?他现在要么在忙于用功,要么正在京城准备明年的应试呢。还有,说不定是你嫂子要给你生小侄子了。” 李冰道:“师父,我这么久没有见过我奶奶,还有我娘和我哥哥,我想他们了。爹说我们的府宅已经卖给别人了,我好想去看看我原来的府宅怎么样了。还有我那个大梨树下面的秋千架,不知道还在不在?” 岳平霜道:“冰儿,我们过两个月就要去河南了,你爹不是说了,等你满了十五岁,他一定会来信的,还说会来接你呢。” “可是师父,若是我们去河南了,我爹他来信不是我们不知道了?” “冰儿放心,师父已经对你爹说清楚了,如果明年八月以后来信,就寄到河南,我已经告诉你父亲我们要去河南的地方了。” —— “师父,我都已经十五岁了,怎么我爹还没有来信,也不派人来接我呀?” “冰儿,还记得我们刚来这里时,你才到师父肩膀高呢,现在冰儿快和师父一样高了,冰儿长得好快啊,已经是一个大美女了。” “师父,请你告诉我,我爹到底在哪儿上任呀,他不来接我,我就去找他们。师父,我真的好想我奶奶,想我爹娘,想我的哥哥嫂子,我都还没有见过我的嫂子呢。” “冰儿,你听师父说。师父想给你说一个故事,你想不想听?” “师父,冰儿愿意听!” “冰儿,你知道卧薪尝胆这个故事吗?” 李冰点点头。 岳平霜叹道:“冰儿,那你说说,那个越王勾践能够卧薪尝胆,最终不仅报仇雪恨,还成就一番霸业,这样的人是不是可敬?” 李冰点点头道:“当然。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还有一句话不是说,不经寒霜苦,哪得梅花香?” 岳平霜问道:“冰儿,那你觉得你可以做一个吃得苦的人吗?你愿不愿意做那种耐得住寒霜苦的香梅?” 李冰点头道:“师父,李冰愿意!我爹要我做一个清清白白的人,我哥哥也这样说过。跟师父这么多年,我觉得师父比梅花还坚强!” 岳平霜道:“冰儿,你过来,师父现在告诉一些事情。不过,你要向师父承诺,不管师父告诉你什么,你一定要答应听师父的话,这也是你父亲告诉过你的,你可还记得?” 李冰点点头道:“我当然记得,师父,你快告诉我吧,我爹娘我奶奶我哥哥他们现在在哪里?” 岳平霜望着长安县的方向,用手指着那边,叹道:“冰儿,你知道吗,你奶奶,你娘,还有你的哥哥嫂子,都在那边!” 李冰看向师父指的那边,惊问道:“师父,那边不是平安州长安府吗?” 岳平霜点头道:“是的,冰儿,师父告诉你,你记得那年你爹最后一次来看我们吗?就在你爹来看我们的前些天,你未过门的嫂子已经悬梁自尽,你哥哥知道你嫂子死了,当即投河自杀了,你奶奶也气绝身亡,你母亲在一个月后也死了——” —— “师父,我要进宫!我一定要为我哥哥嫂子,为我李家讨回公道。我要么杀了那个贾府在皇宫的娘娘,让他们贾府再不能依仗这样的大靠山为非作歹,贪赃枉法!要么我找皇上告御状!师父,若我不能为我李家伸冤雪恨,我生不如死!” —— 往事如梦,李冰此时,让无声的泪水顺流而下。浇一把水淋在脸上,可是泪水依旧如泉水而出,再分不清楚手上脸上究竟是水还是泪! 师父告诉真相四年了,自己一直没有流过一滴眼泪。夜深人静时,那段仇恨和家破人亡的痛楚,像虫一样慢慢在咀嚼自己的身体! 进宫三年多了,自己已经是十九岁的大姑娘,机会已经来了。 贤德妃已经完全信任自己,如今皇上也对自己动了真情。这两种很快可以复仇的机会,都已经来到眼前,该选哪一种呢? 章节目录 第221章 承君雨露进退难 “傻丫头,这水都这么凉了,怎么还在泡?” 李冰突然感到有一双手按在自己肩上,吓了一跳,忙双手护着自己胸前,回头一看,只见水若阳穿着黄色的睡衣,正温情地站在自己身后。 “皇上,我觉得这样泡得太舒服了,就忘了。” 李冰一时有些结结巴巴说道。 一个大男人这样看着自己,幸好还坐在浴桶里,水淹住了脖子以下,尽管如此,李冰还是紧张得手足无措。 只见水若阳从那衣架上取下一很大披风,对还在发呆看着自己的李冰道:“来,丫头,我抱你进去,要是再泡可别冻坏了,你看这水都凉了。” 李冰忙道:“皇上,我自己来!” 水若阳笑道:“丫头,你放心,我闭上眼睛,这样可好?你站起来,我用这披风裹着抱你进去!” 水若阳说罢,果真闭上眼睛。 李冰见水若阳闭上眼睛,只好慢慢站起来,伸出手要接水若阳手中的大披风。 水若阳突然对面拦腰将李冰从浴桶里抱出来,然后很快用披风将李冰裹住,打横再抱起,睁开眼睛看着李冰道:“傻丫头,朕不来看你,你是不是要在这浴桶里泡一个晚上?” 李冰此时,只能害羞的地紧紧靠在水若阳胸前,任由他抱进卧室。 水若阳将李冰放在床上坐好,柔声问道:“丫头,这样冷不冷?” 李冰忙摇头道:“皇上,现在不冷!” 水若阳又去拿了一个大披风过来道:“你先坐着,先换这个,我帮你弄干头发。” 李冰害羞得忙低下头道:“皇上,奴婢自己来。” 水若阳笑道:“丫头,朕还是叫你冰儿吧。从现在起,你不要称自己是奴婢,就直接说我好了。” 水若阳说罢,迅速将披风再裹在李冰身上,换下先前那有些湿的披风,然后又拉过床上的被子,将李冰裹了个严严实实。 李冰羞涩加感激地看着水若阳做着这一切,见水若阳又拿了梳子和一大块棉布过来,忙接过梳子和棉布,悄声对水若阳道:“皇上,让我自己来。你先盖好被子,别冻坏了。” 水若阳看着李冰在打理一头如瀑的青丝,轻轻挽起李冰一缕头发,笑道:“朕没有事。丫头,你长得实在俊,这头发也实在柔,你告诉朕,你今年多大了?” 李冰忙道:“皇上,我十六岁进宫,现在已经十九岁了。” 水若阳道:“丫头,朕看着你,都觉得自己也年轻了。想想朕十九岁时,就如在昨天!” 李冰听了,看了一下水若阳:这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天子,可是看上去,似乎并不显老。一脸带着帝王尊严的柔情,犹自可以看出曾经的俊朗和帅气。再看他的胸前,可能抱自己出浴桶时沾到了水,有一大块湿了,而他自己浑然不知道。 “皇上,你这睡衣是不是刚才弄到了水?快盖上被子吧。” 李冰说罢,将身上裹着的厚被子要分出一半给水若阳,谁知道怎么一弄,自己身上的披风被子一齐落了下来,李冰这才醒悟自己刚才是不着寸缕被抱出浴桶的,羞得忙狠命一拉那披风,将自己的头也蒙上。 李冰还不仅如此,又很快丢了拧头发的棉布和梳子,迅速钻进被子,大口喘气却不敢再探出头。 李冰这样少女的娇羞,无疑给本来一身燥热的水若阳如火上浇了油。水若阳很快脱下有些潮湿的睡衣,探进被子,将李冰娇小玲珑有如凝脂般的玉体拥住,悄声道:“丫头,这样可别闷坏了。” 李冰此时身如触电,却又感到酥软无力,尤其初次接触男人躯体时的窘困,让自己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加上蒙在被子里,只管喘气不已。 水若阳虽然已经久经云雨场,知道李冰是头一次这样,拥住如此娇羞紧张的佳人,也力尽温柔。感到李冰一直喘气不已,水若阳先轻轻抱着李冰的头靠在枕头上,然后温情的挽起自己的一缕头发,和李冰的一缕头发挽一起,轻声问道:“丫头,你可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李冰害羞地点点头道:“结发为夫妻,白首不相移。” 水若阳微笑道:“丫头,朕没有想到,朕已经五十多岁,还可以遇见你这样一个可人儿。朕现在问你,朕比你大三十多岁,你会不会嫌弃朕太老了?” 李冰看着紧贴自己的水若阳,轻声说道:“皇上,奴婢先答应过愿意伺候皇上,不要皇上任何承诺。奴婢不觉得皇上老了。奴婢告诉过皇上,虽然奴婢已经十九岁,可是奴婢的手,除了爹还有哥哥牵过,就只有皇上了。皇上是天子,奴婢不求皇上对奴婢忠贞无二,但希望皇上对奴婢是真心,不单是看上奴婢像先皇后的容貌。” 水若阳用手理了理李冰的鬓发,看着那对如水一样的黑珍珠,柔声道:“傻丫头,朕很喜欢你,虽然你最先吸引朕的是你的容貌,但是朕告诉你,你让朕动心的是你身上的那股清冷,还有你下棋时的沉静,看着朕时的纯洁。在这个皇宫里,奉承话朕听得太多了,故作姿态的妩媚也看多了,可你身上没有那些俗气。要不,朕也不会带你到这里陪朕了。” 水若阳说罢,轻轻用手抚摸着李冰绝美的面容,温柔地俯在李冰耳边道:“丫头,现在做朕的女人,你可准备好了?” 李冰此时已经感受到水若阳的温情与热烈,在水若阳这样的爱抚和挑逗下,早已经没有了任何警戒,只管喘气,两手也不由自主的环住水若阳。 水若阳的抚摸传来的温情和热烈,让李冰满是迷离和酥软,不一会儿,只感到身子一阵刺痛,李冰不由“哎哟”叫了一声。 “丫头,别怕,一会就没有痛了。” 水若阳说罢,用手轻轻抚摸了一下李冰的额头,用脸贴在李冰如玉的脸上,只感到一阵彻骨销魂。 好多年了,水若阳从未感到有过如此的畅快惬意,拥住李冰光洁如玉的娇小身子,似乎真回到了还是二三十岁时的时光。 过了好一会儿,李冰很温顺的偎依在水若阳怀里,眼角却流下下几行清泪,心里也百味众生。 虽然从决定进宫那一刻起,李冰感到自己早已经没有一丝儿女私情。因为刻骨铭心失去亲亡家的仇恨,把自己的心积压得满满的,已经无法容纳下其他。 可是,随着在深宫一天天日子的过去,天子没有机会见到,不要说告御状,就是贾府这个贵妃娘娘也见不到。因为在这个宫里,和自己一样年纪的宫女太多了。按照规定,年满二十二岁的宫女,若没有得天子临幸,或没有哪个宫里的嫔妃特意要求留下,只要有家人,都会被放出宫外。 李冰曾经想着,自己也许是那种永远也见不了天子,也无法被哪个宫里的娘娘特意要求留下的那种宫女。因为自己没有亲人,又不能报仇雪恨,所以最终要在宫中老死。 可是,很偶然地一次送药,却遇上了自己日夜想却见的贾府娘娘贤德妃,她还把自己要去凤藻伺候她! 为了找到最好的机会,藏起自己所有的仇恨。到后来,终于有了很多次下手的机会,可是看到贤德妃性子平和,挺着这样一个大肚子,还满是希望地期盼这个新生命的来临时,李冰犹豫了。 因为贾府,因为这个贤德妃娘娘,自己原本幸福的一家子,转瞬间家散人亡。可是为人的良知,让自己踌躇着收住了所有仇恨,压下满腔的血海深仇,尽管自己彻夜难眠。而在这个时候,偏偏天子又看上了自己,还对自己说这么多心里话,带自己来这个地方,迷迷糊糊地做了这个九五之尊天子的女人。 如果把一切告知这个天子,会是什么样的结果呢?处置即将临盘的贤德妃?处置贾府?处置平安州节度使云光?然后呢,宫里是不是就开始盛传自己恃宠而骄?甚至祸乱后宫? 章节目录 第222章 天子赐住如意苑 水若阳感到自己胸前有些异样,用手轻轻抚摸了一下李冰的脸,才知道李冰在流泪。又感到此时李冰很温顺得偎依在自己怀中,水若阳爱抚着李冰的玉体,轻声道:“傻丫头,你怎么流泪了,是不是觉得委屈?” 李冰摇头道:“皇上,冰儿不敢欺瞒皇上,冰儿现在又在想自己的亲人了。如果冰儿的亲人知道从现在起,冰儿已经有了夫君,不知道会不会为我高兴。” 水若阳听李冰已经称自己为夫君,心情更是大好,忙轻轻拍着李冰的肩膀道:“傻丫头,如果你真想你的师父,朕可以让她进宫来看你一次,如何?如果你还有家人甚至你想见的人,朕也许她们进宫见你一次,这样可好?” 李冰听了,眼泪更是泉涌而出,抽噎道:“皇上,可是冰儿刚才已经说了,我已经没有家人,因为他们都已经不在了。” 水若阳有些不解问道:“丫头,你记得你说过,你有父亲哥哥,他们还教导过你下棋,那你更应当有母亲,怎么会这么巧都一起走了?” 李冰闭上眼睛,将头靠在水若阳肩上,轻声道:“皇上,已经不早了,你忙累了一天,我也困了,我们先歇息,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这些,可以吗?” 水若阳微笑道:“好,都听你的,刚才把你累坏了,我们这就歇息!” 这是承德殿最为宁静安详的一个晚上。自从皇后生病开始,水若阳在这里睡得最多。可是,以往的子时左右,水若阳都会醒来,然后又沉沉入睡。可今天不同,竟然一睡到清晨,晨光已经透进窗子,水若阳睁开眼睛,看着佳人依旧在怀中安稳入睡,竟然不敢有一丝的动静。 李冰的睫毛很长,眉毛如柳,肌肤娇嫩,气若幽兰。紧紧闭着的双眼,还有那带着酒窝两腮,清冷中透出超世绝俗的韵味。 水若阳想起昨夜销魂的那一刻,拥住这样温柔可人的玉人在怀,方明白为什么人有‘牡丹花下死’的感叹。 水若阳情不自禁地用手抚摸着李冰光洁如玉的肌肤,谁知道李冰的手无意动了一下,然后似乎很自然地伸到水若阳腋下,又将脸靠了靠,在这个宽大的胸前找到一个最佳的位置,紧紧贴住继续入睡。 可是水若阳此时沉寂的激情很快被唤起,水若阳用手指刮了一下李冰的鼻子,很快附身而上,待李冰睁开眼睛正要说话时,激情与热烈已经如暴雨而来。心理自然的反应,很快使李冰回应起来。 “丫头,现在还疼不疼?” 水若阳看着这个身下娇美绝伦的人儿,柔情与激烈并进,李冰害羞地闭上眼睛,只好轻声道:“皇上,现在不痛了。” “丫头,朕今天起让人给你收拾一个清净的小院子,单独给你住,好不好?” 水若阳见李冰闭着眼睛,用手环住自己,不由笑道:“丫头,别闭上眼睛。昨晚你不是说了,朕是你的夫君,从今天起,你陪朕一起用膳,午后和晚上陪朕在这里,好不好?” 李冰睁开眼睛,忙道:“皇上,冰儿说过,愿意伺候皇上,不要任何封号赏赐,皇上还是把冰儿当一般的宫女才好。冰儿也不用赐给另外的院子,一会儿起来还是先去伺候凤藻宫吧,也许贤德妃娘娘会找冰儿呢。皇上什么时候需要冰儿,只管叫人来凤藻宫叫冰儿便是!” 水若阳道:“这怎么行,丫头你不要封号,但一定要有自己的院子才好。你把朕当成夫君,那朕就要当好这个夫君,是不是?我们昨晚才成亲,可是没有洞房花烛,这是朕这个夫君欠你的。你放心,朕知道你喜欢清净,朕就让戴权今天将这承德殿后面那个闲置的小院子整理好,再派两个人陪着你。朕看你方便,带你来这里陪朕也方便。” 李冰道:“皇上,可是贤德妃那里,冰儿今天还是去一趟吧?” 水若阳道:“丫头,如果你有什么东西,朕吩咐人去那边帮你全部带过来。戴权很会做事,一个上午应当可以整理好那个院子。朕下朝后要这里批阅奏折,你就回你那个小院子歇息,你只安心等着朕这个夫君回来便可以!” 李冰伸出手,忍不住抚摸了一下水若阳的脸道:“皇上,你为什么对冰儿这么好?” 水若阳笑道:“傻丫头,因为你是朕新婚的小妻子!朕虽然大你这么多,可是看到你,朕觉得又年轻几十岁了。” 水若阳说罢几个亲昵动作,让李冰害羞地轻声道:“皇上,好了,我们是不是该起来了,可别耽误了皇上早朝!冰儿怕别人说我害了皇上!” 水若阳笑道:“丫头你放心,朕不会耽误朝政的,但是,这闺中情趣,和朝政一样重要。朕可不能冷落了朕心爱的女人!” 李冰此时脸若桃花,正要说话,朱唇已经被擒住,只听水若阳的声音道:“丫头,你知道吗,做了女人,还有一样一定要有才好,你可知道是什么吗?” 李冰忙问道:“一定要有什么?” 水若阳笑道:“朕告诉你,你已经承受朕的雨露,难道你就不想为朕生下一个皇子或公主?” 李冰窘困地说道:“皇上,冰儿当然喜欢孩子,可是,这孩子哪想有就有呢。” 水若阳道:“丫头,你是懂医理的,你和朕一起努力。现在贤德妃马上要临盘,如果你能再给朕生一个皇子,朕将来一定让他和溶儿一样,做一个自在又可以上阵保江山的英雄王爷;若你给朕生一个小公主,你亲自教她剑术,朕也会请师父教她诗书琴画,让她像依依一样可爱,像妙玉公主一样灵透,像溶儿的王妃一样满身书香味!” 李冰听了,心里一阵感动。是啊,自己已经十九岁,本已经错过了最美的年华。曾经一度希望,只要可以报仇雪恨,人世也就再无依恋。可是,和这个大自己三十多岁的天子,不过才认识一天,就已经迷迷糊糊做了他的女人,现在他还提到希望自己可以给他再生皇子皇女。 如此已经折腾了几次,自己肚子里会不会真有了所谓的“皇子皇女”呢?若真是那样,自己的家破人亡的仇恨怎么雪? 李冰想到这里,忍不住用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小腹。 水若阳似乎明白了李冰心里所想,笑着将脸贴在李冰脸上道:“傻丫头,我们才成亲一天,现在不管有多少种子,要生根发芽也要时日是不是?你懂医理,会武艺,朕相信,我们两个一定可以心想事成的,朕有信心,难道你不相信自己?” 半个时辰后,水若阳和李冰终于起来,一起穿戴梳洗好出来,戴权已经候在外面,禀道:“皇上,快去用膳吧,马上要早朝了。” 水若阳道:“朕今天起得晚了些,无妨,不会耽误的。戴权,这些天朕和李姑娘一起用膳,一会儿你带人将这承德殿后面的院子整理好,以后那里就叫‘如意苑’吧,挑两个妥当的人过来,这个院子给李姑娘住下,闲杂人不准来这里打搅李姑娘!” 戴权忙道:“皇上放心,奴才现在就去吩咐王公公去办。” 水若阳一笑,看着李冰,伸出手道:“丫头,走,陪朕用膳去!” 李冰伸出手,水若阳牵起李冰的手,满是舒畅地去用膳。 用完早膳,水若阳笑对李冰道:“丫头,一会你随他们去看那个院子怎么整理,朕一会下朝回来也会去看看,你喜欢什么样式的就让他们怎么整理。凤藻宫那边,你就不要过去了,朕已经让戴权去告知。司药库那边你有什么东西,也可以叫他们帮你搬过来!” 水若阳说罢,对小太监王英道:“王公公,你去给李姑娘挑几个可靠的人,到那个院子伺候李姑娘,要缺什么你去料理好,一会下朝后朕亲自来查看!” 水若阳说罢,又看了李冰一下,这才精神抖擞地带了戴权去上朝。 章节目录 第223章 水妙玉冯府添丁 转眼是十一月十二日。 此时的神武将军冯府,妙玉即将临盘,冯紫英想告假在家中陪妙玉,偏妙玉性子固执,不准冯紫英告假,说有事会让人去禁卫营告知。 冯紫英知道妙玉的性子,因为自己是驸马,特意告假在府中陪人,情理上妙玉就是觉得不妥。冯紫英无法,只好吩咐香儿好好照看妙玉,自己骑马去禁卫营当值。 谁知道冯紫英去了才一个多时辰,妙玉感到肚子有些下坠,且开始隐隐痛感,忙让香儿去告知冯夫人。 冯夫人听了,忙带了产婆给妙玉查看。产婆细细看检查了一下,笑道:“公主现在已经胎动,怕是要生产,还请夫人将生产要用的物件准备好。” 冯夫人忙问道:“妙玉,现在肚子有没有好痛?要不现在我去把紫英叫回来,你别紧张!” 妙玉问产婆有没有这么快生,产婆道:“公主,现在并没有破羊水,可能还没有这么快,估计要生也是午后了。” 妙玉于是对冯夫人道:“母亲,那就吃过午饭让人去告诉紫英,反正我现在肚子不是很痛,紫英才出去不久呢。” 冯夫人听了,只好答应道:“妙玉,你放心,都听你的。你现在想吃什么,我让人去准备!” 妙玉看了一下自己的屋子,忙道:“母亲,我现在不想吃什么,但我不想在这个屋子里生孩子。” 冯夫人听了,知道妙玉特别喜洁,是担心自己生孩子弄脏这个新房,忙道:“妙玉,母亲现在让人收拾你们后面院子的屋子,一会去那里,等生了孩子搬回来也近。” 妙玉点点头,叫香儿带人去那边收拾好被褥。不一会儿,妙玉感到肚子越来越痛,忙站起扶着桌子,对一边的产婆道:“嬷嬷,肚子现在有些痛!” 那产婆忙道:“公主不要着急,现在若是还没有破羊水,应当还没有这么快。生孩子前的肚子痛是难免的,我看公主还是去躺下吧。” 妙玉摇头道:“嬷嬷,我不想躺!” 此时冯夫人进来,看妙玉脸色有些不妥,忙问道:“妙玉,是不是现在很痛?我们扶你过去,那边已经在收拾好了。” 妙玉此时感到肚子实在坠的疼痛,只好点点头。 冯夫人和几个丫头扶了妙玉来到后院,产婆见妙玉头上已经在冒汗珠,忙问道:“公主,你先躺下,我们现在帮你看看。” 妙玉因为肚子实在越来越痛,有些受不住,话也不想说。冯夫人见妙玉皱眉,似乎在忍住疼痛,忙道:“妙玉,这样不行,我现在叫人去告诉紫英!” 妙玉被扶着躺在床上,听冯夫人这样说,只好道:“母亲,就说我现在不是很痛,省得紫英担心。” 冯夫人叹道:“妙玉,你这傻孩子,紫英是大男人,他就是担心也不会有事情的。” 冯夫人说罢,一面让人去禁卫营告知冯紫英,一面又让人去烧热水。 产婆再次给妙玉查看了一下,对冯夫人和妙玉道:“冯夫人,公主,现在羊水已经破了,只怕真要生了,要多备些草纸来。” 冯夫人听了,忙安慰妙玉道:“妙玉,你别怕,你有这么高大,生孩子一定会很顺的,只不过肚子要痛一会!” 冯夫人说罢,又让丫头去将备好的草纸全拿过来。 妙玉疼得难受,抓住冯夫人的手道:“母亲,我要起来,好痛,躺着好痛!” 妙玉说罢,就要下床。 冯夫人和香儿又忙扶妙玉下床,妙玉痛得扶住床沿要蹲下,产婆忙止住道:“公主,现在你不要蹲下,若是受不了,就坐着!” 却说冯紫英来到禁卫营,柳湘莲和那些副统领都一起前来,准备商议训练侍卫及新兵的诸事。原来,京西军营和东城军营都在招募新兵,兵部要在禁卫军当中抽人去协助新兵训练。 众人刚刚商议完,只见水溶骑马过来,说是明日起京西军营让柳湘莲带三个副统领去协助新兵训练,东城由水溶带三个副统领去。 待诸事商议已毕,水溶笑对冯紫英道:“紫英,怎么妙皇姐还没有生?” 冯紫英笑道:“你那个皇姐,性子就像一头牛。我听产婆说她可能这些天会生孩子,所以想告假陪她,谁知道她竟然不准我告假,说怕我误了公事。还说我这里离家也不远,有事情派人来告知也快。” 水溶笑道:“女人要是认真起来,只怕我们大男人也比不上!我这个皇姐,性子是不同一般。” 柳湘莲道:“我那妹子也是一样。我姑妈说买两个丫头帮家里做事,谁知道我妹子就说千万不要买丫头,说家里现在就四个人,除了姑妈身子不好,大家都年轻得很,什么事情都可以学做,买了丫头白添开支,她现在和彩屏什么事情都自己做!” 水溶道:“怨不得人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我那黛玉妹妹要不是现在有了身子,只怕又想回她黛园去看她的菜地了。王嬷嬷前几天送了一些新鲜蔬菜出来,她更加心动。” 几人正在说笑,只见冯府一个小厮骑马进来,对冯紫英禀道:“驸马爷,公主现在肚子痛得厉害,产婆说可能要生了,夫人让我来告知驸马爷,驸马爷快回去看看吧!” 冯紫英听了,忙匆匆告别水溶和柳湘莲,随了那个小厮急急回府。 冯紫英匆匆回到冯府,来到紫玉阁时,却不见人,一个丫头来告知说在后院,冯紫英又急急来到后院。 此时妙玉已经躺在床上,痛得满头大汗,手紧紧抓住冯夫人的手。 冯夫人见冯紫英回来,身上还是当值的官服,忙道:“紫英,你快去换了衣服再来,只怕还要一会!” 冯紫英看妙玉脸上满是痛苦情形,忙伸出手温柔地抚摸了一下妙玉的额头,安慰道:“妙玉,你别怕,我马上过来!” 不一会儿,冯紫英换了衣服进来,妙玉已经痛得忍不住开始呻吟。冯紫英让冯夫人起身,自己上前握住妙玉的手道:“妙玉,你且忍住!” 产婆道:“夫人,孩子的头露出来了,只怕很快了,驸马爷要不要回避一下?” 冯夫人道:“嬷嬷,没有关系,我们老冯家不信这个。当初我生紫英他们三兄弟,我老冯都陪着,后来不都是顺顺利利的?大男人不看着自己的老婆生孩子,哪会知道我们做女人的不容易!” 妙玉用力抓住冯紫英的手,忍痛道:“紫英,我想喝口水!” 一旁的香儿听了,忙去倒水。 冯紫英扶着满头大汗的妙玉,让香儿端了水给妙玉喝,产婆忙道:“公主,不能喝凉水!” 香儿忙道:“嬷嬷放心,我端的是热水,不过是参了一半凉的,这样才方便喝!” 妙玉喝了一下碗水,喘气道:“紫英,好痛!” 冯紫英拿出帕子,帮妙玉擦了擦汗,见妙玉满脸难忍的痛楚,着急忙问产婆道:“嬷嬷,有没有这么快生?” 那产婆道:“公主,你快躺下,一会我叫你用力,你就用力!现在不要说话!” 冯紫英扶妙玉躺下,一阵痛楚涌来,妙玉只管用手抓住冯紫英的手,却想着嬷嬷的话,不再出声。 “公主,你且忍住,孩子的头马上可以出来了!” 冯夫人握住妙玉另外一只手,安慰道:“妙玉,好孩子,你且忍住,应当很快了!” 此时产婆叫道:“公主,现在用力气!快!” 妙玉忍住疼痛,看了一下冯夫人,又看了一下冯紫英,豆大的汗水顿时从额头流下。 冯紫英看得心痛万分,冯夫人也很焦急。 妙玉感到自己都快支持不住了,狠命拼尽最后一点气力,指甲深深扎进冯紫英的手臂,挣扎了一下,颓然躺下,只听“哇哇”几声婴儿地啼哭声传出,满心疲惫的妙玉终于松了一口气,无力闭上眼睛。 章节目录 第224章 新宠佳人试问情 “恭喜夫人,恭喜公主和驸马爷,是个公子!” 一个产婆的笑向冯夫人和冯紫英道,然后抱着婴儿去清洗,另外一个产婆在帮刚生产后的妙玉善后。 冯夫人露出笑脸,冯紫英见妙玉将先前用力抓自己的手松开,闭着眼睛,似乎疲惫得昏过去了,忙紧张地问道:“母亲,嬷嬷,妙玉怎么了?” 嬷嬷忙道:“驸马爷,不要紧张,公主是累了,让她先歇息一会,可以用热水帮她擦一下脸,她很快会醒的。” 冯紫英这才松了一口气,忙让香儿去端热水进来,自己这时才发现,也出了一身汗。 此时几个丫头都忙着进来伺候。冯紫英亲自帮妙玉擦脸,见妙玉因为出汗多,额上头发沾了汗水透湿了,心痛地用手帮妙玉理了一下已经凌乱的头发。 “紫英,孩子好不好?我好像听到孩子在哭呢。” 妙玉突然睁开眼睛,轻声问道。 冯紫英惹不住低头亲吻了一下妙玉的额头,微笑道:“妙玉,嬷嬷和母亲正在给孩子清洗呢,你放心,嬷嬷说是一个儿子,他哭声这么大,一定会很健康的,一会我让母亲抱过来,我也还没有看呢,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妙玉道:“紫英,我现在觉得有些累,其他没有什么。” 冯紫英忙道:“妙玉,那你安心歇息一会。等我们帮你换了衣服,我抱你回我们屋子歇息好不好?” 妙玉点点头,又闭上眼睛。 当妙玉再次醒来时,只见自己已经是在紫玉阁的新房里,冯紫英正坐在一边。见妙玉醒来,冯紫英忙道:“妙玉,现在饿不饿?我让香儿端吃的进来。” 妙玉忙问道:“紫英,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冯紫英道:“现在已经是申时了。你睡了两个时辰,都没有吃午饭呢。” 妙玉看了一下自己身边,突然问道:“紫英,我们的孩子呢?” 冯紫英笑道:“妙玉,你放心,我们的儿子可灵气了,那眼睛和你一样,刚才我去看了,他一直看着我呢。现在母亲和香儿在那边屋子里守着我们儿子,已经让人去请奶娘了。” 妙玉听了,忙道:“紫英,我想先看看孩子,然后再吃饭,现在是有些饿了。” 冯紫英笑道:“妙玉,还是吃过饭再看儿子吧,你先躺着,我去叫人端饭进来!” 妙玉忙道:“紫英,你先扶我坐起来。” 冯紫英听了,只好先扶妙玉靠在床头,然后轻轻拍了一下妙玉的肩膀道:“妙玉,我马上回来!” 不一会儿,冯紫英和香儿端了饭菜进来。冯紫英亲自给妙玉喂鸡汤,笑道:“妙玉,辛苦你了,母亲和嬷嬷说,我们的儿子比一般的孩子大呢,生下一会儿就睁大眼睛一直看人,刚才母亲用勺子给他喝水,他竟然会喝呢。” 妙玉听了忙问道:“紫英,你说的可是真的?我好想看看他,他是不是像你?” 一旁的香儿笑道:“公主,小公子的眼睛像你,其他夫人说就像驸马爷出生时一样呢。” 妙玉吃过饭,漱了口,忙对冯紫英道:“紫英,我要看看孩子。” 冯紫英笑道:“好,我这就去叫母亲抱过来给你看!” 不一会儿,冯夫人抱了孩子,引着一个二十多岁的奶娘进来。那个奶娘给妙玉和冯紫英行过礼,冯夫人笑着将孩子抱到床边,妙玉伸出手说要抱着看,一旁的奶娘忙告诉妙玉该怎么样抱孩子。 妙玉接过冯夫人手中的孩子,脸上露出了初为人母的笑容:“母亲,紫英,这孩子这么小。” 冯夫人的笑道:“妙玉,刚生下的孩子都这样呢,你这儿子已经不算小了。” 妙玉细看这个粉嫩的小脸,笑道:“母亲,紫英,你看这个孩子只看着我,他不认识我呢。” 冯紫英凑过去看了一下,伸出手指,轻轻动了一下孩子的鼻子,说道:“你这小子,害你母亲肚子这么痛,长大定是个淘气的!” 谁知道冯紫英这么轻轻一弄,孩子突然哇哇哭起来,吓得妙玉忙将孩子递给冯夫人。 奶娘笑道:“夫人,还是我来吧,孩子虽然小,也许真听懂了驸马爷的话呢。” 奶娘说罢,轻轻拍了一下裹着的襁褓,走了几步,孩子很快停下不哭了。妙玉忙对冯夫人道:“母亲,今天辛苦了你一天,你也去歇息吧,让奶娘和香儿先看着孩子。” 冯夫人听了,忙对妙玉道:“妙玉,今天最辛苦的是你,你给我们冯家生了这么一个好孩子,你好好歇息,孩子有奶娘有我还有香儿,你只管放心。” 却说此时的皇宫内,宫女李如冰连着几天被天子水若阳宠幸一事,不过三天,满宫里的人都已经知道。可是让众多嫔妃不解的是,李如冰虽然受宠,听说还被皇上安置在离承德殿最近的如意苑,不准任何人去打搅,可是也不见李如冰从那里出来,这几天没有一个人见过这个新宠李如冰。 更奇怪的是,按照以往的惯例,新受宠的宫女在次日就会很多赏赐,也会有封号。可是已经三天,并没有人听说李如冰被荣升封号一事。 不过,皇宫里所有的人都发现,天子水若阳这几天的心情特好,人也似乎年轻了许多岁,显得格外精神焕发。有人猜测,也许是因为太子妃和北静王府的水溶少王妃同时有了身孕的的事情,让天子心情大好。 只有水若阳自己清楚,这个美貌和才气俱备,加上那股超尘的脱俗还有谜一样身世的女子,正是这些天让自己突然年轻十岁以上的灵丹妙药。每顿有她在身边,水若阳胃口大开;每晚有她在身边,水若阳激情无限,做梦也香甜。 有好几次,拥住李如冰,看着她那双清澈又似乎带有故事的眼睛,水若阳都想问问她的家人情况。可是,李如冰很快温顺地偎依在水若阳胸前,又似乎很疲惫地闭上眼睛,使水若阳不忍再问。 转眼眼睛是十一月十四日。 和往常一样,水如阳让李如冰陪着用过午膳,一起去了如意苑,下了一局棋,然后两人一起去承德殿那个屋子歇息。 一顿温存后,偎依在水若阳胸前的李冰,伸出手轻轻抚摸了一下水若阳的脸上,轻轻问道:“皇上,我们天天这样,会不会让其他娘娘不高兴,那些大臣们会不会说冰儿害了皇上?” 水若阳握住这只如无骨的芊芊细手,忙问道:“怎么了,丫头?其他娘娘会不会不高兴朕不管,但是,谁敢说你害朕?你可知道,从你前几天陪伴朕开始,朕每天都有好心情,见到朕的人都说朕精神焕发年轻了许多。” 李冰忙鼓起勇气道:“可是皇上,我们常这样,会不会把皇上累坏?” 水若阳道:“什么?累坏?” 突然水若阳明白过来,又一下把李冰拥到身下,笑道:“傻丫头,你怕朕会累坏,可是朕若不是怕你身子娇弱,朕哪会这样管住自己呢。我们除了第一天晚上,不都是日晚都只有一次?不过,今天朕听了你这话,就加一次,看看我们两个谁先累,好不好?” 李冰听得耳根发赤,忙伸出手去捂住水若阳的嘴巴,娇羞道:“皇上,我不说了,你也不要说了,好不好?” 水若阳笑道:“丫头,这已经不能了!” 水若阳的温存和挑逗,让李冰很快有了回应,水如阳满意地慢慢耕耘,又悄声问道:“丫头,你告诉朕,朕这个夫君当得是否合格?” 李冰没有说话,只用手温柔地抚摸着水若阳。 过了好一会儿,偎依在水若阳胸前的李冰突然问道:“皇上,如果冰儿做了错事,皇上会不会计较?冰儿说过的话,皇上相信不相信?” 水若阳忙道:“丫头,朕不管你经历了什么,做过什么,想做什么,朕都相信你。你是一个很善良,很纯净很有才气的好女子!” 李冰听了忙道:“皇上,那冰儿现在告诉你,如果我是一个进宫时想法很特别的人,皇上知道了真相,会不会怪罪冰儿?” 水若阳会怎么回答呢?且看下文。 章节目录 第225章 知真相君王承诺 水若阳忙问道:“傻丫头,什么特别想法?是不是你进宫就是为了做一个普通宫女?还是为了报答你师父代人进宫?” 李冰看着水若阳道:“皇上,你对冰儿这么好,可是冰儿现在心里有愧。皇上,冰儿如果有错,皇上会不会原谅冰儿?” 水若阳用手帮李冰理了一下额上的一缕鬓发,柔声道:“丫头,既然你已经说了朕是你夫君,那朕现在只希望你对朕说真话。朕问你什么,你都认真回答朕,回答你的夫君,好不好?” 李冰点点头道:“冰儿现在告诉皇上,冰儿没有全部对皇上说实话。” 水若阳问道:“这么说你是有家人的,是不是?你不是顶替别人来的?” 李冰道:“皇上,冰儿告诉你,我是顶别人来的,可是,不是要对我师父报恩,而是我求师父帮忙的,因为我自己想进宫。” 水若阳不解地问道:“冰儿,你进宫是为了当宫女?还是为了做受宠的嫔妃?” 李冰摇头道:“皇上,我进宫不是为了当宫女,也不是为了当受宠的嫔妃。冰儿进宫,是想找一个人。” 水若阳听了,看着李冰的脸惊问道:“什么?丫头你进宫是为了找一个人?找什么人?” 李冰静静看着水若阳,慢慢泪水盈眶,难过地说道:“皇上,冰儿现在告诉你,冰儿曾经有一个很幸福的家。我的老祖母十分仁慈,我的母亲也常行善积德,我父亲还是一个官衙的人,我的哥哥饱读诗书,说定要凭自己的真才实学去博取一个功名。” 水若阳见李冰终于会说自己的家事,忙道:“丫头,你说,朕用心听!” 李冰道:“因为我从小一直多病,求医吃药都不见好,家里人请人算命,说我要去寺庙或庵堂静养到十五岁才可,于是我的父母把我送到山上的一个道观静养。我十三岁时的中秋节,我母亲和我哥哥来山上给我和我师父送节,哥哥告诉我,他已经定了一个嫂子,很漂亮懂诗书,心也善良,我好高兴,便央求母亲和哥哥,等娶嫂子时,一定要接我回去,母亲和哥哥都点头答应了。我于是天天盼着哥哥娶嫂子的消息。” 李冰说到这里,突然泪水如泉涌,顿时抽噎起来,低下头再说不下去。 水若阳忙用手见李冰拥住,轻轻拍了拍李冰的肩头,问道:“然后你家里出事了?你告诉朕,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李冰伏在水若阳胸前,痛苦地继续说道:“那年十二月的一天,我父亲突然来看我,一身风尘,满脸憔悴,头发胡子凌乱不堪,像老了十多岁。他给了一些银钱给我和师父,说要去很远的地方上任,还说我奶奶,我娘,还有我的哥嫂已经先坐车去那里了,让我以后跟着师父,不要回原来的家,说宅子已经卖了。父亲离开时,再三嘱咐我要好好听师父的话。两年后我才知道,父亲来见我最后一次,是因为我的奶奶,我母亲,我哥哥嫂子,全死了,父亲看破红尘,也许出家了,也许死了。” 水若阳听了,突然惊问道:“丫头,你是不是长安人?你嫂子是不是叫金哥?” 李冰听了水若阳这话,抬头看着水若阳,满是疑惑地问道:“皇上,你竟然都知道我的家事?” 李冰说罢,两个手蒙住脸,悲切地大哭。 水若阳见李冰两个手蒙着脸只管大哭,忙将李冰紧紧拥在怀中,用手轻轻拍了几下道:“丫头,让你受委屈了,你要是难受,你就放声哭吧。朕告诉你,朕知道这个事情,是在几个月前。你放心,你家的事情,朕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现在你也知道,贤德妃马上要生产,她十三岁进宫,现在才有孩子,这个孩子是朕的骨肉。朕现在明白了,你进宫就是为了找她,是不是?可是你从去年开始,应当有很多机会,可是你没有下手,是不是你知道,贤德妃是无辜的?你身上的仁善,来于你的父母哥哥,还有你的师父。你满腔仇恨,可最终被你的仁善压下去了,是不是?” 李冰见水若阳已经将自己的心思说出来,慢慢停下抽噎道:“可是皇上,冰儿不是那种很大量的人,因为不能为家人雪恨,冰儿心里难过,以至于常常彻夜难眠。只有这几天,冰儿才睡得好些。” 水若阳叹气道:“丫头,朕告诉你,贾府也不单与你家里的不幸有关,还与好些案子有关。你放心,朕答应你,你家的事情,朕会给你一个交代。不过,贤德妃应当是无辜的,你先不要找她。她肚子里的孩子更无辜,你说是不是?云光现在已经抄家治罪,贾府因为还有很多案子,朕让太子还在详查。丫头,朕刚才听你说的话,那你父亲应当还在人世吧?” 李冰道:“皇上放心,冰儿从小,父亲教导要清清白白做人,师父教导我要仁善为本。当初我知道自己家里已经家破人亡,确实发誓要报仇雪恨,所以我决心要进宫,想先找贾府那个在皇宫的娘娘报仇,可是我师父不许。师父要我发誓,决不伤害无辜的人,这才让我进宫。我去年开始见到贤德妃凤藻宫的人,慢慢了解了贤德妃,我一直在犹豫,一直到皇上遇见我。皇上放心,现在皇上说会给冰儿一个交代,那冰儿再不想其他了,以后都听皇上的。” 水若阳听了,满意地拍了拍李冰的背上,安慰道:“丫头,你放心,朕想你父亲应当还在世上,朕会让人去打探。你听着,你家里还有你这么一个出众的女儿,只要你争气,若能为朕生下一个皇儿,朕就封他为长安王,封地就在长安县,到时王府就选你家里原来的地方;他的子孙,可以选一个姓李,继承你李家的香火。如果你给朕生下的是公主,朕也封她为长安公主,将来的驸马府邸也建在长安县。” 李冰听了,忍不住又流泪,看着水若阳的脸道:“皇上,你放心,冰儿不会让你为难。冰儿只希望,今后可以好好地陪着皇上,皇上的喜怒哀乐,冰儿愿意一起和皇上分享。冰儿还是原先的话,不要皇上任何承诺!” 却说荣国府里,因为元春借梨送出的这首诗,除了李纨看懂已经有所防备外,其他人都只是心里担忧,却又想不出什么妥当的法子。因为多数人都在猜测这首诗的警醒之意,却没有人关注那几盒人参当归的含义。 元春这些礼物都是鸳鸯收拾好的,鸳鸯虽然对那诗似懂非懂,但想着元春送出来的东西,总觉得不同一般。 次日,鸳鸯借口说想去外面买线,又说天冷想给贾母做几双厚些的鞋袜。贾母叹道:“鸳鸯,如今也只有你还对我这么上心。现在天冷,出去把要买的东西买齐备些,省得下次又出去。” 鸳鸯点点头道:“老太太,你放心,我知道。我出去很快就会回来!” 贾母又道:“鸳鸯,我午后让她们都来这里,商议一下娘娘传出来的事情。你现在出去,顺便打探一下,听听外面有没有说我们府上不好的事情。” 鸳鸯答应一声,又交代了琥珀几句,然后转身进了自己的屋子,将做好的几双鞋袜和两套里衣包好,依旧从后门出来。 鸳鸯先去李洵那里,见门锁住,知道李洵肯定去宫里当值了,于是开锁走了进去。 同前几次来相比,这次鸳鸯见李洵的屋子多了几样新家具,院子里的杂草也已经除得很干净。不过,鸳鸯见院子里还泡着一张被单和床单,想必李洵走得匆忙还没有来得及洗。 鸳鸯于是放下包袱,端了矮凳子,打好了两桶水,把被子洗好晒好,又帮李洵屋里收拾了一下,写了纸条,转身出门,依旧将门锁好。 鸳鸯买了东西,正要返回贾府,只听后面一个声音道:“鸳鸯姐姐,等一下!” 要知道是谁,且看后文。 章节目录 第226章 论子女水溶吃醋 鸳鸯忙转身一看,却见多日不见的梅青手里拿了好些东西走过来。 梅青近前笑道:“鸳鸯姐姐,今天来买什么呢?好久没有见到你了。” 鸳鸯也笑道:“梅青,你是不是很快要嫁人了?” 梅青羞红脸道:“鸳鸯姐姐,我的日子定在正月初八。你呢,老太太有没有答应让你出来?” 鸳鸯叹气道:“老太太答应过年后给我自由,林姑娘上次问过我,也只能等年后看老太太怎么说了。我听说妙玉公主快生孩子了,现在是不是生了?” 梅青笑道:“已经生了,生了一个小公子,好可爱的,冯夫人喜欢得不得了,妙玉和驸马爷也都高兴。我再告诉你,现在林姑娘也有喜了呢。鸳鸯姐姐,我告诉你,李洵真是好人,现在雪雁也嫁给了李雷,紫鹃定给了跟少王爷的水安。依我看,要是老太太答应放你,我去告诉林姑娘,让她直接跟老太太说,你说好不好?” 鸳鸯忙道:“梅青,我和你们不一样,必须等过年看老太太怎么说,我已经告诉了林姑娘。” 梅青道:“鸳鸯姐姐,你在那个府里,我们要见你不容易。但是我希望你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告诉李洵。有的事情,必须靠我们自己。” 鸳鸯点点头道:“梅青你放心,谢谢你告诉我这么多。现在我要回去了,若见到没有公主和林姑娘,还有紫鹃雪雁春纤,代我问好。” 梅青点点头道:“好,我刚买了一些东西,现在也要回去了。” 鸳鸯看着梅青离开,不由长叹一声,转身回府。 梅青说,妙玉已经产子,黛玉也已经有了身孕,雪雁成亲了,梅青也将要成亲,紫鹃已经和水安定亲。论年纪,自己和妙玉一样,可是,自己的前途在哪呢?老太太虽然已经答应自己年后会给自己自由,还会不会有波折呢? 鸳鸯从小门回到贾母那里时,见屋子里来了好些人,邢夫人,王夫人,尤氏,李纨,宝钗都在。见鸳鸯回来,贾母道:“鸳鸯,你去把平儿和巧姐叫来,今日大家都在这里吃饭。” 鸳鸯听了,放了东西,答应道:“老太太,今日告诉你一件好事情。我在街上遇上梅青,她说妙玉已经生下了儿子,林姑娘也有喜了。” 贾母听了高兴起来,笑道:“这就好了,林丫头也争气,成亲三个月就有喜了。鸳鸯,你先去请平儿过来,我知道你们两个好,我也想看看巧姐了。” 鸳鸯答应一声,走了出去。 王夫人道:“老太太,外甥女现在有了好事,我倒想到了一个法子,我们想法去见一下外甥女,让她打听一下,现在皇上是不是对我们府上有什么看法?” 贾母道:“这怎么好打听?如果传到皇上那里,岂不是连累了娘娘?林丫头又不可能见到皇上。” 宝钗道:“老太太,太太说得有理。林妹妹虽然不能见皇上,但是她的少王爷应当可以。朝廷或皇上对我们府上有什么想法,少王爷就是不知道,也应当可以打听到。眼下我们又不能进宫见娘娘,找别人还不如找林妹妹。” 贾母叹道:“林丫头是个聪明人,若这样去问她,她肯定会问我们为什么这么担忧,到时又怎么说呢?” 邢夫人道:“老太太,就实话实说吧。我看外甥女应当不是那种藏不住事情的人。若她知道娘娘传出的话,自然知道我们要求她什么。” 贾母道:“可是鸳鸯说林丫头正在害喜呢,我们要是这样去,岂不是不妥?” 王夫人道:“老太太,我们其他人去不妥当,还是你亲自去一趟吧。你只悄悄和外甥女说,若人问起就说想外甥女了,谁会怀疑呢。” 贾母道:“可是林丫头出阁时说了,等她安顿好,得空会来请我们去北静王府。现在她没有请我们,这样去岂不唐突?况且还有老王爷和王妃呢。” 尤氏道:“老太太,太太,依我看,不如让鸳鸯姑娘代我们去一趟。就说老太太知道外甥女有喜了,送些东西给外甥女,顺便想看看外甥女。” 王夫人道:“这个法子倒不错,只是鸳鸯毕竟是丫头。虽然她人可靠,但是让她去,只怕也不妥。” 贾母想了想道:“这样,我们还是等几天吧,娘娘很快会生产,要是生的皇子,我们便可以安心些;若是生的女儿,我就亲自去一趟北静王府,就说一是看看林丫头,二是想问问娘娘在宫里的事情。不管玉儿知道不知道,愿意不愿意找少王爷打听,我想玉儿心里总会有些主意的。她在我们府上这么些年,应当不会什么都不过问吧。” 众人听了,也只好作罢。 却说北静王府,黛玉因为正在害喜,虽然服用了张友士开的药,呕吐倒没有了,却不大想吃东西,每天只想睡觉。 妙玉已经生产,次日黛玉便已经得知,因为水溶一回府便告知了黛玉。听说妙玉生的这个儿子十分可爱,黛玉说好想去看看。水溶笑道:“黛儿,你也先别这么激动。我皇姐说了,她出了月子,会先来看你,还让你多歇息呢。” 黛玉道:“可是我若不是没有胃口,我一点不觉得有什么不方便。” 水溶忙道:“黛儿,张大夫不是说了,你现在不宜车马劳顿。你且安心,等我们的孩子出世后,你想去哪我都送你去。要不我哪天叫你四妹妹来陪你?” 黛玉叹道:“算了,为了孩子,我还是听你的,先过了这个月在说,等我有了胃口,想必精神也会好的。现在我怎么一天到晚都想睡觉。溶哥哥,是不是我们的这个孩子天生喜欢睡觉?” 水溶听了,笑着弯腰,用手抚摸了一下黛玉的肚子,突然将黛玉抱起,然后轻轻放在床上,悄声对黛玉道:“黛儿,你说我们这个孩子,是在这个屋子有的还是在碧玉园才有的?” 黛玉听了,忙羞红脸道:“溶哥哥,你怎么说这个?” 水溶笑道:“这有什么。黛儿,我告诉你,若是在这个新房里有的,那一定是个女儿;若在碧玉园有的,那一定是个儿子。你说,你希望是儿子还是女儿?” 黛玉道:“妙玉姐姐生的是儿子,我希望他是生儿子,你不在时,有他陪我足够了。” 水溶听了,收起笑脸看着黛玉,附下亲了一下黛玉,认真地说道:“黛儿,你怎么就喜新厌旧呢?你是不是下次有了儿子就不想我了?我可不管,你心里第一要想的必须是我!” 黛玉见水溶说得认真,忍不住笑道:“溶哥哥,你怎么变得这么霸道了?我又没有说不想你。” 水溶故意做了一下鬼脸,笑道:“没有就好。黛儿,做什么都有大小先后之分,你说是不是?” 水溶说罢,用手抚摸了一下黛玉的腹部,坐在黛玉身边,拥住黛玉道:“论先后,我在先他在后;论大小,我大他小。我永远排在他们前面。” 黛玉忍不住笑着伸出手指,刮了一下水溶的鼻子道:“我的少王爷,这可是你的儿子,你竟然吃他的醋?那我生女儿好了。” 水溶笑着执住黛玉的手道:“傻黛儿,你生女儿生儿子,我都喜欢。不过,我真不希望你有了孩子就不管我了。反正我希望你心里无论何时何地,最先想的人就是我,记住了没有?” 黛玉听了会怎么样说呢?且看下文。 章节目录 第227章 因走水马尚惹祸 黛玉见水溶说得这么认真,忙靠在水溶的胸前,柔声道:“溶哥哥,你知道吗,我希望我们这个孩子是儿子,就是因为我太在乎你了。我不是一个很心宽的人,自从我们成亲,我真希望一直可以像现在这样,一刻也不要分开。可是我知道,那是不可能的。我希望我们两个人的儿子,和你一样英俊,一样有趣,一样喜欢我。看到他就像看到你,可以解我对你的思念之情。你在家里,我们大大小小一起开心相聚;你不在时,我教他们读书写字,难道这样不好吗?” 水溶将下巴抵在黛玉头上,笑道:“傻黛儿,我知道你说的是心里话。我也告诉你,我除了料理公事,想得最多的就是你。我每次在回府的路上,心情都格外好,因为想到很快可以见到你。可以这样抱着你,我一身都是激情与力量。从现在起你好好歇息,等生下孩子,我带你去郊外好好逛逛。孩子大些,我们再去江南看看你的姑苏老宅,你说好不好?” 黛玉道:“可是溶哥哥,现在孩子才两个月,母妃说还要七个月八个月才会出世呢。” 水溶笑道:“那你就拼命多吃些,让我们的儿子快点长大,到时一出世他就会叫父王母妃,你说可好?” 黛玉听了,忍不住笑道:“哪有一出世就会叫人的孩子?若真是那样,还不把人吓坏。” 水溶笑道:“黛儿,我不逗你了。不过我们两个的孩子,第一,不能像你这么喜欢哭;第二,不能像我小时候那样总是偷偷跑出外面去玩;这第三,三岁起要好好跟你读书写字,还要跟我父王学武艺。” 黛玉惊讶地看着水溶道:“那女儿也要学武艺?” 水溶道:“当然,我水溶的孩子,不分儿子女儿,都要学武,省得以后被人欺负。” 黛玉笑道道:“溶哥哥,你要是不分儿子女儿都让他们学武,就怕他们太淘气,到时像你小时候一样难以管教。你哪天看到柳湘莲,让他送四妹妹过来,我们两个说说话,顺便说说该送什么礼物给妙姐姐的孩子。王嬷嬷和春纤说过几天才来呢。” 水溶听了道:“黛儿,这些天我要去东城军营训练新兵,湘莲要去京西军营训练新兵,要见面不方便,不过你若真想见你四妹妹,我明日回府时去一下湘莲家里,然后让紫鹃坐车去接你四妹妹来府上,晚上让湘莲过来吃了饭再让他们回去。” 次日一早,水溶和水安要去东城,黛玉见院子里花木上都有好些霜,忙去柜子里找了一件很厚的披风,水溶接过忙道:“黛儿,现在还早,你还是屋子里歇息一会,我和水安一会儿便可以到东城,操练几下自然不冷。” 黛玉忙道:“我没有事,一会儿这里晒晒太阳,再过去看看母妃。” 水溶嘱咐紫鹃道:“紫鹃,好好照看王妃!”说罢,带了水安出去。 水溶才走到半路,只见东城管理粮草库的几个校尉正飞马进皇城,见了水溶,都忙停下招呼行礼。水溶见这几人似乎赶路很急,忙问道:“有什么事情这么急?” 一个校尉忙道:“少王爷,不好了,东城粮草库出事了。” 水溶听了惊道:“什么?出了什么事情?” 那校尉道:“少王爷,今日冷晨,有人竟然在粮草库放火,所幸有一个老兵闹肚子去茅厕发现,要不可不得了!” 水溶听了厉声问道:“马尚和谢鲲呢?怎么会出这样大的事情?粮草损失多少?” 那校尉又道:“谢督察现在还在指挥人清理被烧的粮草,让我们尽快去找马督察,上报给兵部。” 水溶听了,也不再多说,回头对水安道:“我们先去粮草库!” 水溶和水安飞奔来到粮草库,只见几个大草垛还在冒着浓烟,谢鲲正在指挥百来个年轻士卒浇水搬运。可能着急及人多手杂,谢鲲并没有注意到水溶和水安的到来。倒是几个打水的老兵见到阴沉着脸的水溶,忙过来行礼。 水溶见这些老兵手上脸上都是浓烟色,甚为狼狈,不由厉声道:“你们不用管我,快去打水救粮草,去把谢鲲叫来!” 不一会儿,谢鲲慌慌张张随了一个老库兵过来,见水溶铁青着脸站在那里,忙上前跪下请罪道:“少王爷,请恕罪!” 又有老兵端过椅子,让水溶坐下。水溶也不坐,冷冷看着谢鲲道:“谢鲲,前些天我来这里时,我还吩咐过,现在天干物燥,尤其要防火,你是怎么办差的!说,一共损失多少?” 谢鲲战战兢兢回道:“少王爷,草垛一共被烧了连着的六个大垛,军粮就一个仓库起火,损失粮食大概一百多石,下官一定想法补上!” 水溶厉声道:“补上?你在这里也几年了,上次我父皇还说,你是定城侯的后人,任过京营游击几年,不会渎职,你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谢鲲听了,忙伏在地上叩头道:“少王爷,下官有罪,用人不当。这次火灾实在是有人故意放火,下官已经让人把放火的人抓起来了,一审便知道!” 水溶听了大怒道:“是谁吃了豹子胆,竟然敢放火烧粮草库?把人带来!” 水溶看到谢鲲还伏在地上,回过神厉声问道:“马尚呢?告假了?记得我父王来时,特意交代年前你们两个不得告假,他人呢?” 谢鲲忙道:“少王爷,我已经让人去找他了,想必很快会回这里的!” 水溶听了,冷冷道:“已经派人去找?这么说他昨天晚上不在这里了?” 谢鲲伏在地上,只叩头道:“少王爷恕罪!” 却说此时的皇宫如意苑,天子水若阳正整理好装束准备上朝,只见戴权急急前来回到:“皇上,兵部史大人有急事要报!” 水若阳听了忙道:“让他到承德殿,朕马上过来!” 李冰忙拿了一件厚披风帮水若阳披上,水若阳匆忙系上带子,走了出去。 水若阳来到承德殿,只见兵部库部主事史大人跪下回到:“皇上,刚才东城粮草库兵来报,说东城粮草库今日凌晨走水,正去东城校场的四皇子已经先过去了,北静王爷让臣先来回报皇上,王爷他已经带人过去!” 水若阳听了,惊道:“什么?东城走水?现在天干物燥,凌晨走水,损失如何?” 史大人回道:“皇上放心,所幸发现得早,损失应当不大。不过来报的库兵说,一个粮库起火,六个相连的大草垛被烧,粮库的谢鲲还在带人灭火。” 水若阳怒道:“史大人,你现在再带几个人去,协助北静王彻查这件走水事故,让北静王将马尚和谢鲲带来这里见朕!” 史大人听了忙道:“皇上放心,臣现在就带人过去!” 水若阳站起身,对戴权道:“先上朝,一会将今天所有的奏折全搬到这里!” 金銮殿上,文武百官朝拜已毕,水若阳看了一下文武百官,厉声道:“众位爱卿,现在天干物燥,防火尤其重要。今日凌晨,东城粮草库竟然走水,不管是什么原因,主事必有失责之嫌!朕今天把话挑明了,若今天起的粮草库再有走水事故,不管损失多少,若不是天灾,主事先把家产赔上。如果家产不够,用人命赔上!” 顿时,大殿中寂静一片。 过了好一会儿,只见吏部侍郎张召上前奏道:“皇上,臣今日听闻,因为天冷日短,府衙各部不少官员常有迟来早走之人。律法律民,朝廷官员更应当以身作则。臣提议,各府衙已经严格职勤,有违规者当有处罚才妥!” 按察使柴云逊也上前奏道:“皇上,臣昨天偶尔在一酒肆,竟然听闻京城的勋贵之家,有人公然聚众赌博,还开设赌局斗牌掷骰,下的赌注有时一夜成千上万,又听说去的人多是京城的世家子弟和豪门望族,还有官府中人也参与。皇上,臣认为,此风千万不可再长。不要说诱坏年轻的世家子弟,民风官风也定会日下。将来若哟这样恶习的人进入官场,怎么可能尽职尽力?所以臣提议,定要重查这样设赌局的府宅,严惩为首之人,杜绝此风再长!” 水若阳听了,怒道:“今年开春以来,朕一直告诫所有的皇亲国戚和勋贵之家,对后辈子弟要仁善更要严加教导,现在竟有这样放赌开局的?吏部张大人,朕给你半个月,专门查访京城聚众赌博一事,若世袭官宦之家确有此事,速报给朕,朕自有定夺!” 张召忙上前道:“皇上放心,臣遵旨!” 章节目录 第228章 马父泪为孺子流 水若阳刚回到承德殿,正准备看奏折,只见戴权又进来禀道:“皇上,治国公府马子彪马大人求见!” 水若阳有些惊讶问道:“马大人不是一直有病在家修养?让他进来吧!” 戴权忙道:“那奴才这就传他进来。” “皇上,老臣有罪,还请皇上开恩哪!” 马子彪一进来,立刻跪下给水若阳叩头道:“皇上,请恕罪!” 水若阳看着马子彪,惊讶问道:“马大人,你一直在府上养病,罪从何来?” 马子彪叩头谢罪道:“皇上,老臣是在养病。可是今日一早老臣才知道,犬子马尚他惹下大祸了。老臣现在还不知道东城粮草库走水损失多少,但是皇上放心,老臣就是典了所有家当,定会赔偿所有损失,只求皇上看在老臣风烛残年,一直忠心,上还有八十多岁的老母份上,从轻处罚犬子吧!” 水若阳听了,生气地说道:“这么说,东城走水,是因为你儿子马尚渎职才造成的了?” 马子彪流泪道:“皇上,知子莫若父。马尚是老臣最小的犬子,前些年在京西军营应当不差的。可是自从去了东城管理粮草,他却变了。老臣也曾经多次提醒他责骂他,可是因为老臣的老母亲一直有些偏爱他,让他养成了懒散乱花钱的恶习。老臣更没有想到,一年前,这个逆子竟然学会了赌钱,还偶尔请一些赌钱的朋友来府上喝酒瞎闹。若不是上个月他们夫妻吵架,老臣的媳妇说马尚竟然偷了她好些首饰去当钱,老臣还不知道这个逆子已经到了嗜赌如命的地步。” 水若阳听了问道:“马尚在东城当值,他哪有空常去赌钱?” 马子彪道:“皇上,本来老臣也不相信。可是今日东城来人到府里找马尚,说这个逆子昨天晚上根本没有在东城粮草库,可见这个逆子晚上肯定常去赌局赌钱。皇上,臣的老母现在卧病在床,先前一直溺爱马尚,若马尚出事,老母必然性命难保。老臣恳求皇上,不管怎么样,先留下这个逆子一条贱命。子债父还,马尚这次在东城的损失老臣定赔上,只求皇上开恩!” 水若阳见马子彪如此恳切,又泪流满面,似有不忍,于是道:“马大人,东城走水的具体损失现在还没有报上来,为什么走水的事故也没有调查清楚,朕现在也不知道马尚该定什么罪。不过,若这次损失不大,你又能如此大义拿出家私补上,朕倒可以饶他一命。但是,若真是马尚渎职造成,死罪要免,活罪必难逃,你可要有心中有数!” 马子彪叩头致谢道:“谢皇上恩典!只要能保逆子一命,老臣也别无他求。这逆子,交友不慎,酿成今祸,也该有个教训!” 水若阳听了问道:“马大人,听你这话,是说马尚还是别人带坏的了?那谁可以带坏他?他又不是孩子。朕听四皇子说,马尚原先在京西军营不错,武艺好,为人也爽快。不过就是二三年,他怎么变得这么快?” 马子彪道:“皇上,逆子马尚性子豪爽,又喜欢交朋结友,还爱弄枪使棒,这点和他哥哥是一样的。也正因为这样,老臣一直以为他可以和他哥哥一样让人放心。他原来最和宁国府的世袭三品爵威烈将军贾珍相厚,听说就是在他那里,学会了赌钱。臣不久前才知道,宁国府这个贾珍当初因为居丧,京城多数武将又都去了西征,所以他闲闷得慌,就在他府上的天香楼下设立一个箭靶,邀请世家子弟以及亲朋好友过来练习射箭,开始是为了让大家提高射艺,就立个罚约,赌个利物。后来在射箭比赛中赢者可以获得奖品,输者要受到一定的处罚。再后来,就是轮流做饭请客。几个月后,贾珍等人又想出新的取乐花招,将这样的习射变成聚众赌博,斗牌掷骰的赌注也越来越大。老臣还听说上门豪赌的人也越来越多,晚上宁国府的大门外,每天都停了四五辆赌徒乘坐的大车,这还不包括骑马而来的人。” 水若阳听了,正应了刚才上朝时按察使柴云逊所奏,于是怒道:“看来朕对那些功勋之家太宽容了,不拿人开刀怕是不行了。马大人,你先下去吧,马尚怎么处,等事情查清楚了朕自然会让你府上知道!” 马子彪听了,当即从怀中取出三万两银票,呈给戴权道:“皇上,老臣来时,已经设法先凑了这些银钱,弥补东城粮草损失,若不够,皇上让人来告知老臣,老臣定会尽快想法子补上!” 水若阳道:“好,朕先接了你的银钱。马大人,朕还是刚才的话,马尚死罪要免,活罪必难逃,你要有心中有数!” 马子彪走了不久,只听戴权又来禀道:“皇上,北静王爷从东城回来了,现在求见!” 水若阳放下奏折道:“快请进来!” 一时北静王水若宁走了进来,见过君臣之礼,水若阳先问道:“北静王,东城粮草库这次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损失如何?” 水若宁禀道:“皇上,现在事情都已经查清楚了。这次走水是因为有人放火,人犯已经抓住,是三个年轻的库兵,说是因为前些天发军饷,马尚迟发了两天,还每人这个月扣了一百钱。这三个库兵前天曾经找过马尚,结果被马尚骂了一顿,昨夜不知道他们三个怎么知道马尚不在粮草库,为了泄愤就放了几把火。幸好有一个老兵肚子疼去茅厕发现,所以损失了六个草垛,粮食一百多石,估算要银钱近三万两以上才可以补上!” 水若阳又问道:“那谢鲲和马尚是怎么解释的?” 水若宁道:“皇上,事实是马尚染上了赌博的恶习,空了不少钱,一时接济不上,就挪用了发军饷的银钱。现在臣弟已经将他们两个,还有那三个放火的库兵,遵皇上的吩咐都带在刑部大牢,听候皇上发落!” 水若阳道:“那个马尚昨晚又在宁国府吧?” 水若宁看了一下水若阳,有些疑惑地点头道:“据去找马尚的库兵说,一大早确实在宁国府外遇到正要返回东城的马尚的。” 水若阳听了,用力拍了一下桌子道:“北静王,宁国府荣国府都是救太祖有功,才得了这两个世袭,看来不敲敲警钟,怕是不行了!” 水若宁忙道:“皇上不等贤德妃生产之后动手了?” 水若阳道:“不会让她知道,朕暂时不动荣国府。朕想知道,今天早上马尚已经惹祸,晚上再去那里看看,若这个宁国府今日起有所收敛倒还好,如果这个府上还是和往日一样赌局大开,那就怪不得朕不留情了!北静王,就你和太子今晚戌时带三百御林军去宁国府如何?” 水若宁听了,略想了一下,忙道:“臣弟遵命!” 水若阳叹道:“北静王,时不待人,你我转眼已经年过半百了。但现在宁国府这件事情,还是去更妥。现在快到午时,你回去好好歇息一下,今儿晚上你早些到宫里用膳,只怕晚上回府就要晚些了。我们兄弟两个好久没有畅饮一次,今晚就好好聚一次!溶儿的媳妇有了身子,这些天可好些了?” 水若宁道:“昨天起好些了,今日臣弟出来时,玉儿正在陪她母妃在院子里说话呢。” 水若阳道:“朕希望这次溶儿和泽儿这两兄弟,能给我们添个皇孙。妙玉年头成亲,现在年尾就做母亲了,冯家倒人丁兴旺啊!” 水若宁笑道:“皇上这么心诚,定可以心想事成的。臣弟听张先生说,这次太子妃和玉儿的日子都差不多,从脉象看,应当都是男胎!” 水若阳道:“北静王弟,汐儿已经满额十六岁,如果有合适的女子,你也给他定门亲事。朕听张先生说,他只是腿不方便,其他是没有问题的。” 水若宁道:“皇上关心汐儿,臣弟何尝不是。可是汐儿这个样子,臣弟怕好的姑娘受委屈,不好的女子,汐儿又看不上。皇上不知道,自从汐儿见过玉儿几次,常说要娶亲,就要娶像这个王嫂一样的人,这怎么可能呢?可是汐儿又说,那他也想像少王爷王兄一样,要找自己合意的,否则不娶。” 水若阳听了笑道:“看不出汐儿还有这样的志向,那他现在在你们府里都做些什么?” 要知道水若宁怎么说,且看后文。 章节目录 第229章 凤藻宫元春受训 水若宁道:“汐儿现在常一个人在后院看书练字,还一个人下棋,有时她母亲也陪他下棋。” 水若阳笑道:“这就好,只怕他的缘分还没有到,不过,若是有合意的可以让他看看。” 水若宁叹道:“臣弟也是这么想的,汐儿这样的身子,也不求什么家底,只要他看得上的自然会顺他。” 水若阳道:“宁弟,我们老了,但孩子们的事情,再忙也不能松懈,要让他们多开枝散叶,以后我们水家江山还要靠他们。今儿晚上,你和太子去宁国府,若是没有聚众赌博的人,只带贾珍及府上所以男丁去刑部。看在当年他们祖上的功勋和厚葬妙玉表姐的份上,女眷先不要惊动。若是还在聚众赌博,不管男女老少,都先押出来再说,家产一律充公!” 水若宁忙道:“皇上说的是。皇上也别忧心,有马尚和宁国府为例,臣弟相信其他人都会有所收敛的!” 水若宁走了后,水若阳看着龙案上的一大堆奏折,对戴权道:“戴权,你让太子现在过来!” 戴权应声出去。 不一会儿,太子水泽进来,给水若阳行礼道:“父皇,儿臣刚查到一件事情,正想告诉父皇。” 水若阳道:“你说!” 水泽道:“父皇,你听了可别生气。不过那件事情已经过了好些年,但如果儿臣不说,又怕父皇以后怪罪。” 水若阳听了,放下手中折子,叹气道:“你说,你是朕的儿子,又是太子,这样吞吞吐吐,是不是与朕有关?” 水泽道:“父皇,与你无关,可是与贤德妃娘娘有关。” 水若阳惊问道:“贤德妃?她在深宫里,会与外面的事情有关?” 水泽道:“父皇,儿臣知道贤德妃在父皇心中很良善。儿臣也不是要查贤德妃,是因为查上次那个老人状告荣国府贾赦这事情,偶然得到的一个消息,说当初宁国府这么风光安葬妙玉皇姐的表姐,实际上是贤德妃从宫里送去的信息,知道父皇认定了那秦可卿是伯父的女儿,所以宁国府和荣国府一起大办这件丧事。” 水若阳听了,想了想道:“可是那时候贤德妃还是一个女史吧?她封为贤德妃,朕就是因为她娘家这么看重那个秦可卿。” 水泽道:“父皇说的是,但那时,秦可卿是我们皇家后人这事情,还是我们皇宫的秘密,贤德妃作为一个女史,不应该——” 水若阳沉下脸摆手道:“朕明白了,没有想到,贤德妃还有这样城府的一面,是朕小看她了。只可惜她娘家已经是一个扶不起的阿斗,白费了她的苦心。泽儿,今天折子多,你先看看这些折子。戴权,你进来!” 戴权进来,水若阳道:“戴权,上次贤德妃给娘家送东西,都送了些什么?” 戴权道:“好像是梨子。” 水若阳问道:“只有梨子?” 戴权想了想道:“奴才记起来了,还有一些补品,是一盒人参和当归。” 水若阳点头道:“难为贤德妃这样的苦心,走,陪朕现在去凤藻宫看看。” 水若阳说罢,沉着脸走了出去,戴权忙跟上。 戴权见水若阳有些怒气,也不敢多问,跟着水若阳来到凤藻宫,两个宫女正要禀报,水若阳摆手,径直走了进去。 此时元春正在和抱琴说话,见水若阳突然进来,忙起身见礼。 和往常不同,水若阳这次没有止住元春行礼,只很快坐下,对抱琴道:“抱琴,你们先出去,这里不用你们伺候。” 元春很快发现了水若阳的异常,忙亲自倒茶给水若阳,柔声道:“皇上,先喝口茶吧。” 水若阳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看着元春道:“爱妃进宫几年了?” 元春道:“回皇上,臣妾进宫已经十六年了。” 水若阳道:“爱妃还记得自己已经进宫十六年了,朕还以为爱妃不记得了。朕今天来这里,是想问爱妃一句,爱妃陪伴朕,可是朕冷落了爱妃这么多年,爱妃有没有怨恨过朕?现在爱妃有了朕的骨肉,朕和孩子在你心中,比你的家人如何?” 元春听了惊问道:“皇上,不知道今天为什么有这样一问?皇上和孩子,自然是臣妾的天,臣妾的家人虽然重要,可是出嫁从夫这个道理臣妾懂。” 水若阳冷笑道:“出嫁从夫你懂?朕记得你们每个人进宫时,皇后都会让你们先学学规矩,每个宫里也有教导嬷嬷,爱妃你饱读诗书,论理你比他们更懂,可是你觉得你做到了吗?” 元春听了心里一惊,忙道:“皇上,臣妾不明白皇上指的是什么,自从有了皇儿,臣妾遵皇上旨意,都没有出过凤藻宫,还请皇上明示。” 水若阳沉着脸道:“爱妃是没有出过凤藻宫,所以朕今天放下一堆奏折过来,就想知道,你在皇宫里,知道一些皇家秘事有时难免,可是朕没有想到,你竟然敢出去通风报信。朕从没有想过,你有这么大的胆子!” 元春听了,心里顿时明白,定是水若阳知道了自己给贾府送梨子捎纸条一事,但还是抱着希望道:“皇上明鉴,臣妾上次送梨子,还有一盒人生当归,只是想警醒家人,要安分守己,尽职尽力,否则不如回原籍养老。臣妾这样做,不也是皇上曾经给臣妾提醒过?臣妾根本不可能知道皇上的秘事,更不可能去给家人通报什么。” 水若阳冷笑道:“那当年宁国府秦可卿是朕皇兄的女儿,这个消息不是你告诉你家人的?” 元春听了一惊,没有想到,这几年前的事情,水若阳竟然知道,元春猜不透水若阳究竟还知道多少,也不知道水若阳现在对自己家人的看法,只好跪下道:“皇上,先前是臣妾错了,还请皇上恕罪。” 水若阳怒道:“你临盘在即,还要这样,是想害了朕的皇儿么?还不起来!” 看元春已经再坐下,水若阳缓和语气道:“贤德妃,你心里装着家人亲情,朕本不想怪你。我朝仁孝治天下,朕自认为没有亏待你的家人。宁国府厚葬秦可卿,朕封你为贤德妃,还准你回府省亲;你弟弟没有功名,要成亲,你求旨赐婚,朕也愿意;你有了身子,朕准你送信送物到娘家,让太医每日看视你。虽然后宫佳丽无数,可朕常记起你,因为知道你进宫多年,一直贤淑无过失,性子和顺,可是你若不顾朝廷法度偏袒家人,致使朝政不稳,尔复何存?从今日起,你再不反省,只怕以后你也难教导朕的皇儿!” 水若阳说罢,挥袖离开。 元春听得心惊肉跳。 水若阳的话很明白,若是自己再有什么错,就是生下皇儿,自己只怕也没有机会抚养孩子。因为皇宫还有很多没有子嗣的嫔妃,皇子皇女永远不会缺养母。 元春叫过抱琴,滴泪道:“抱琴,你说,皇上怎么会知道我送信这些事情?” 元春把刚才水若阳说的这些,一一告诉抱琴。抱琴道:“不会是那个李宫人说的吧?只有她在这里几天,现在听说皇上很宠她。自她陪着皇上,听说皇上都没有再去任何一个嫔妃那里呢。” 元春摇头道:“不会是她。当初秦可卿一事,她根本不可能知道,就是我自己,都要忘记这事情了。还有送梨子这事情,她那时都还没有来这个宫里。” 抱琴想了想到:“娘娘,会不会我们府上确实做了很多不法之事?皇上查到了,自然可以问出很多事情来。” 云春叹道:“我何尝不明白,府里定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妙玉公主在大观园几年,被封为公主确实在搬出大观园之后;凤姐管着这个家,却回了金陵;林妹妹嫁到北静王府,也是先离开我们府上,在自己新买的府上出嫁;四妹妹不见了,现在也没有下落。老太太是精明人,可是我想不出为什么会有这么一些事情。” 抱琴劝道:“娘娘,既然皇上提醒娘娘,说明皇上还是很在意娘娘的,以后我们不管府上的事情便是,只要娘娘平平安安产下皇子,不管我们府上发生什么,娘娘以后决不会太糟的。” 元春叹道:“一切都只能听天由命了。” 章节目录 第230章 风雨前兆不知休 十一月十六日,注定是一个不寻常的日子,尤其是赫赫扬扬近百年的国公府贾府。 水溶从东城回到北静王府,却见水若宁带了云叔正要出府,忙上前问道:“父王,怎么这个时候出去?” 水若宁将水溶拉到一边道:“今日马尚一事,皇上大怒。今日早朝有人奏报宁国府贾珍聚众赌博一事,皇上让我和你太子皇兄今日晚上带御林军去宁国府,若他们今日晚上会收敛一些,倒也还不是无药可救,若还是和原先一样,只怕神医也难救了。” 水溶听了点头道:“是该给他们一个教训,不过荣国府现在还不会动吧?” 水若宁点头道:“贤德妃生产在即,估计眼下还不会。溶儿,现在玉儿有身子,这些不要让她知道。” 水溶忙道:“父王放心,我知道。父王小心些,要不要晚上我来接你?” 水若宁道:“不用,我和云叔一起回,估计要晚点,现在先进宫陪你父皇用饭。” 望着水若宁远去的身影,水溶忙转身返回翠竹园。 此时翠竹园的黛玉,正站在院门往外张望,见水溶回来,忙上前道:“溶哥哥,现在天冷,快进来!” 水溶执起黛玉的手笑道:“黛儿,你说天冷,这么还在外面站着?你可别冻坏了我们的孩子!” 不由黛玉说话,水溶已经抱起黛玉进屋,紫鹃忙给两个人倒茶,退了出去。 水溶将黛玉放在床边,亲了黛玉一下,然后解下自己的披风,笑道:“黛儿,我刚去了湘莲那里,湘莲说她姑妈得了风寒,所以要过几天送你四妹妹来看你。” 水溶说罢,坐在黛玉身边道:“黛儿,你还是好好陪我们的儿子吧,人家湘莲和你四妹妹还是新婚呢。” 黛玉笑道:“也罢,我现在明白了妙玉姐姐有孩子时怎么抱怨冯紫英了,溶哥哥放心,明天起我安心在屋子里等你回来,再不想其他了,等孩子出世后,我再去找妙玉姐姐和四妹妹。” 水溶笑拥住黛玉道:“黛儿,这就对了。你不知道,妙玉皇姐这个儿子,眼睛和妙玉皇姐一模一样。才出生几天,眼睛盯着人看。” 黛玉笑道:“他是在打量你这个舅舅是不是坏人吧?” 水溶抚摸了一下黛玉的腹部,笑道:“黛儿,你好好陪我们的儿子,张先生说,我们的孩子是明年热天出生,等孩子出生后,我们邀上柳湘莲和你四妹妹,还有冯紫英和妙玉皇姐,到我们碧玉园好好歇息几天,我亲自下湖捕鱼做给你吃。” 黛玉笑道:“溶哥哥,你倒捕鱼上瘾了。对了,母妃说今晚上父王不在府中用饭,偏又叫厨下多弄了几个菜,让我们过去一起吃呢,还有姨娘和水汐也一起吃。” 水溶想起水若宁刚才的话,忙道:“我好些天都没有见过水汐了,前些天他让我有空陪他下几局棋,一直没有空,不如我们现在一起过去看看。” 黛玉点头道:“好,我们现在去。” 皇宫的如意苑,李如冰正在舞剑,水若阳坐在屋檐下,微笑着看着李如冰。见李如冰剑法娴熟,身材袅娜,舞动的身影更有一份超尘的魅力,水若阳不时点头赞叹。 不一会儿,李如冰收住剑,来到水若阳面前道:“皇上,冰儿几年没有拿剑,都生疏了,让皇上见笑了。” 水若阳笑道:“冰儿,这把剑用得可还顺手?若不合意,朕让人再给你选过一把。” 水若阳说罢,拿了披风亲自给李如冰披上,笑道:“朕没有想到,冰儿你还有这么好的剑法,改天有空,你教教依依,她常说皇宫里闷,闹着要出宫去看她妙皇姐和几个皇兄。她若知道有你这样一个样样出众的女子,只怕早来找你了。” 李如冰羞红脸道:“皇上总说我的好话,我不懂宫里的规矩,要是别人知道,还不笑话我。” 水若阳牵了李如冰的手进了屋子,笑道:“皇宫里的女子,莺莺燕燕看得人眼花,也觉得俗气,可是你和她们不同。” 水若阳见桌子笔墨都齐放着,还有一叠已经写好字的纸张,忙拿起看,见抄的是《庄子》,忙问道:“你怎么也喜欢这个?” 李如冰道:“皇上,我觉得《庄子》的文确实不错,我很喜欢,所以没有事就多抄了几遍。” 水如阳道:“还抄了什么?写了这么多纸?” 李如冰道:“皇上,我还在抄写几部医书,一部是孙思邈的《千金方》,一部是东汉张仲景的《伤寒杂病论》。” 水若阳点头赞道:“怪不得人说你懂医理,常看这些医书吧?” 李如冰道:“我原来常看,但进宫后没有书,只是瞎琢磨。” 水若阳道:“朕说了,前面那个书房的书你只管去看,要什么书若是那里没有,你可以告诉戴权,让他去御书房帮你找。” 李如冰忙道:“皇上,你太惯冰儿了,可是冰儿知道宫里的规矩,有这些书足够我看了。” 水若阳正要说话,只见戴权进来禀道:“皇上,北静王爷来了。” 水若阳看了一下李如冰,拍了拍李如冰的肩膀道:“你好好歇息,今晚朕有事情,要和北静王一起去东宫,可能回来晚些,你先歇着。” 水若阳说罢,转身要出去,李如冰忙拿了水若阳的披风,帮水若阳披上,关切地说道:“皇上小心,现在天冷。” 水若阳点头道:“好好歇息,不用等朕。” 宁国府内,今晚分外热闹,因为是贾珍小妾佩凤的生日,偏昨晚贾珍手气好,赢了三千多银子,所以赏了二百两银子给佩凤置办了一天的酒席。晚上又请昨晚一起赌博的一些世家子弟喝酒。 因为今晚来的好几个都是昨晚的输家,所以让贾珍早些备好晚饭,以便早些再开局让翻本。还有几个世家子弟乘冬日长夜难耐,听说贾珍做东,也早早来到宁国府。 晚饭从酉时开始,足足坐满了三桌。贾珍本是豪爽之人,况且这段时间手气确实好,巴不得有更多人来捧场,以显自家的阔气。又让人去锦香阁请了几个粉头过来陪侍,乐得众人输钱也心花怒放。 不过一个时辰,有些人已经开桌聚赌起来。贾珍一面让人收拾,一面让人烧起炭火,笑对众人道:“现在我这天香楼,酒色财气都有,就看大家想享受哪一种了。” 贾珍说罢,见邢夫人的兄弟邢德全只顾抱着一个粉头喝酒取乐,忙笑道:“大舅,今天怎么这么本分了?莫非没有本钱?” 邢德全听了,咬了那个粉头一下,气愤愤地说道:“珍大爷,不是我说自己的老姐姐,当初我们家的所有家私,都给了她做嫁妆,送到了那府里,现在我和老婆两个投奔她,除了吃的,她竟然一点零花钱也不给。我昨日让她给我十两银子,她不仅不给,还说了我好一通,想来我就有气。” 贾珍笑道:“大舅也莫生气,银钱不过身外物,女人家不同我们男人,钱就看得如命似的。你若要上桌,要多少钱,我可以先借给你!” 旁边一人道:“荣国府的大房是世袭,银钱随抓一把,大舅能用多少钱,竟然十两也不给?来,我们来一桌,今晚就来试试手气,也弄它几两银钱用用。” 邢德全于是对贾珍道:“珍爷,先借五十两给我,我们试试今儿运气,你们几百几千的我玩不起,就玩小的,看能不能有个彩头。” 贾珍听了,当即让人写了借条,给了邢德全五十两银子。 不过一会儿,邢德全那五十两就没有了。邢德全想到邢夫人的刻薄,不敢再借,只好垂头丧气告辞出来。 邢德全出了宁国府,才走几步,只见前面两队人马飞奔而来,忙退到一边。 邢德全见来的那些人牵着高头大马,气势不小,乘着朦胧的月光,又看那队骑马的人后面,密密麻麻也不知道跟了多少穿靴带帽的人,邢得全倒抽了一口凉气,两腿吓得打颤,几乎要倒下。 因为这些来人竟然是皇家御林军,至少有几百人! 章节目录 第231章 宁国府聚赌至祸 却说北静王水若宁和太子水泽还有四个副统领,带了三百多全副武装的御林军,来到宁国府外时,看到好几辆马车候在外面。水若宁怒道:“真是不知道悔改,来人,先把这些马车全押在一边,所有人不得离开。” 早有几个御林军上前将那些守门的人控制住,太子对身后两个副统领道:“你们带一半人去后面围住,一个人也不准放出来!” 那两个副统领道:“太子放心,末将这就过去!” 不一会儿,众人已经点起火把,把宁国府外面照得白昼一般。 却说天香楼的贾珍等人,此时赌兴正起,正在幺三喝六的,只见一个下人跌跌撞撞跑进来道:“大爷,不得了,不得了!御林军来了!” 贾珍和众人听了,惊得目瞪口呆。忙走出楼外一看,只见府里到处一片火把,夹杂着哭喊声。只听下面一人在马上大喊道:“宁国府贾珍贾蓉接旨!” 贾珍此时已经顾不了许多,忙抖着双脚跑下楼,其他人也惊叫着要走,却不知道往哪里跑。 当贾珍跑下楼时,只见楼下有十多个骑马的并列着,领头的竟然是太子水泽和北静王水若宁,吓得魂飞魄散,忙跪下道:“犯官贾珍磕见太子,磕见北静王爷!” 跟在贾珍后面的一帮人听说是太子和北静王爷,忙跪下行礼,再不敢乱动。 太子水泽怒道:“你们都是功勋之后,如此聚众赌钱逍遥,在家辱没家风,在国乱了法纪,该当何罪!夏公公,宣旨!” 只见夏太监下马,上前大声宣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宁国府贾珍贾蓉,身为国公之后和朝廷官员,欺君罔上,聚众赌博,引诱世家子弟,拉拢朝廷官员,违反朝纲,败坏官风民风,辜负朕恩,有忝祖德,着革去世职,查抄家产,钦此!” 贾珍贾蓉听了,顿时摊倒在地。 水若宁第那些御林军道:“今日在场之人,全部记名在案,上刑具带在一边候着!” 太子水泽道:“王叔,那些女眷怎么办?” 水若宁道:“看看这府上一共有多少人,女眷许她们带上御寒的衣物去刑部大牢,其他等皇上旨意!” 不过半个时辰,天香楼下,已经密密麻麻站满了人,又见几个御林军架着一个八九十岁的老人过来,对太子水泽和北静王水若宁禀道:“太子,王爷,这个老头是在后面的祠堂发现的,他的那里哭。” 北静王见这人又老又瘦,却泪流满面,厉声问道:“你是何人,怎么留在这里?” 那人跪下道:“太子,王爷,小人叫焦大。” 焦大说罢,手指着贾珍和贾蓉,号天跺地的哭道:“我天天劝你们这些不长进的爷们,倒拿我当作冤家!你们只会在焦大跟前使主子性儿!你们不珍惜自作官儿,享荣华,受富贵!祖宗九死一生挣下这个家业,一点不记着当年的艰难。我的太爷呀,你那里承望到如今生下这些畜生来!每日偷狗戏鸡,爬灰的爬灰,养小叔子的养小叔子,天天吃酒赌钱,今儿弄到这个田地,太爷,你睁开眼睛看看吧!我活了八九十岁,死了也没有脸面见太爷呀!” 焦大这一哭一闹,倒让水若宁有些敬服。水泽道:“王叔,看在他一把年纪的份上,应当是个义仆,让他去吧。” 水若宁点头对那几个御林军道:“架他出去,若他要带什么东西,可以让他带上!” 去说此时的荣国府里,贾母已经早早歇息。而贾赦处,此时却不平静。 原来邢德全见那些御林军在宁国府前停下,吓得连滚带爬回到荣国府,当即躲进自己屋子,坐在椅子上,想起刚才的情景,要不是自己走的快,只怕现在不知道是什么下场。 原来这邢德全,便是薛蝌所娶的邢岫烟的父亲。此时邢德全的老婆还在灯下做针线,见邢德全一脸狼狈回来,坐下还浑身打抖,忙问道:“知道你去快活了,怎么今天这样回来?莫不是被人打回来的?” 邢德全哆嗦着说道:“今天吓死我了。也不知道我祖上积了什么德,让我逃过一劫。” 岫烟的母亲见邢德全不像说谎,忙问道:“到底是什么事情吓得你这样?我原来劝你,少去外面吃酒赌钱,也该让你长点记性才好!” 邢德全道:“大姐,我们明天搬出去吧,还是租别人的房子踏实。当初我们在姑苏,住了十多年也没有事情。这里虽然不要钱,要是像今晚这样,我们只怕丢了命都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岫烟的母亲听了惊道:“我原来这样说,你只会骂我,如今你明白了?你舍得住这堂堂国公府的风光?依我说,明天叫你姐姐给点钱给我们,你也找个正经的事情做,不比这里强?要不我们去金陵,我不相信岫烟不养我们。” 邢德全自语道:“也不知道会不会牵连这里,大姐,你快收拾东西,我明天就求姐姐给钱,我们先搬出去住,过不下去再去找我们的女儿女婿。” 岫烟母亲责道:“酒醉宝,你还没有说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邢德全忙道:“大姐,你知道吗,刚才我看到好多御林军去宁国府抄家了!” 岫烟母亲听了惊道:“什么?宁国府被抄家了?你可别乱说,当心你姐姐和姐夫把我们赶出去!” 邢德全赌咒发誓道:“我说的是千真万确,偏你不信!” 岫烟的母亲道:“那你说是为什么?这里怎么一点不知道?” 邢德全道:“就刚才,你不知道,那火把把那里照得白天一样,也不知道去了多多少少的穿靴带帽的御林军。” 岫烟母亲见邢德全不像在说假,忙站起身道:“这么大的事情,还不告诉你姐姐和姐夫去?要牵连这里可就不得了!” 且不说邢德全夫妻两个如何向贾赦和邢夫人告诉宁国府一事。 却说大观园的宝玉,也是较早得知宁国府出事的人。因为大观园连着东府花园,晚饭后,因为天冷,宝玉在屋子写了一会儿字,却没有睡意,也不想看书吗,于是一个人在怡红院前面的亭子上闲逛。 麝月和秋纹见宝玉并没有走远,跟上怕惹宝玉生气,于是只在怡红院外面远远地看着。 宝玉突然见宁国府一片通亮,以为那边走水,可仔细看又不像,于是对远处的秋纹麝月道:“秋纹,麝月,你们看,东府那边怎么了?” 麝月和秋纹听了,忙跑过去,往东府那边一看,也惊讶道:“怎么这么亮?不像是走水。” 宝玉道:“今天也没有听珍大哥说那边有什么好事,怎么好像很多人似的?我去那边看看。” 宝玉说罢,跑向靠近宁国府的那边小门,秋纹和麝月忙跟上。 不一会儿,宝玉已经来到那个小门,但那个小门紧闭,只听到那边很杂乱的声音。宝玉想打开门,却发现门已经被锁死。 原来,自从迎春妙玉黛玉探春惜春等人先后离开后,下人又裁减了不少,王夫人想到大观园只有宝玉的怡红院和李纨的稻香村有人住,于是让人把好几个小门都封了。 宝玉见这些火把还有那些杂乱的声音,已经预感到肯定那边发生了什么大事,于是对秋纹麝月道:“快去找几个凳子来,长凳也可以!” 麝月秋纹听了,忙去找凳子。不一会儿,两个人端了两条长凳过来。宝玉将两个长凳叠起,对秋纹麝月道:“你们扶着,我上去看看!” 麝月忙道:“二爷小心些!” 宝玉小心上了凳子,伏在墙头一看,不由一惊:只见来来往往无数手举火把的人忙碌穿梭,不时有女人的哭喊声。整个东府屋里屋外,都是火把。那些手举火把的人,都穿着一色的服饰盔甲——是皇宫御林军? 宝玉顿时明白了:宁国府出大事了!东府现在正在被抄家! 章节目录 第232章 兔死狐悲寒冬夜 宝玉这一惊,差点从凳子上摔下来。 宝玉跳下凳子,急忙往贾母处跑去,因为天黑,宝玉摔了一交,爬起只管往前跑去。 秋纹和麝月两个不知道是什么大事,忙追上宝玉,急问道:“二爷,你看到什么了?” 宝玉道:“东府现在被抄家了,我告诉老太太去!” 秋纹忙拉住宝玉道:“二爷,还是先告诉太太吧?老太太年纪大,可别吓坏了,况且现在她老人家肯定睡下了!” 宝玉听了,想了想,于是往王夫人处跑去。 王夫人刚刚躺在床上,因为贾政又被派去南方视察,王夫人一边在想着贾政什么时候回来,一面在算着元春分娩的时日,只见玉钏儿在门外喊道:“太太,宝二爷来了,说有急事!” 王夫人一听宝玉有急事,马上想到是不是宝钗出了什么事情,忙穿了衣服起来。 宝玉一见王夫人,哭道:“太太,珍大哥家被抄家了,现在好多御林军在那里!” 王夫人听了惊道:“什么?东府被抄家?宝玉,你怎么知道?” 宝玉道:“太太,你不相信,那你快出来看,那些御林军还在珍大哥那边。我在大观园那墙上,亲眼见那些人在搬东西赶人!” 王夫人听了,忙叫玉钏儿提了灯笼,随宝玉出了院子,来到大观园一个高亭子上,往东府那边一看,果然见那边灯火一片,偶尔传来叫声哭声。正在这时,只见林之孝家的带了几个婆子来禀道:“太太,东府那边被御林军围住了,里面人出不来,外面进不去。要不要禀报老太太?” 王夫人听得两腿发软,忙道:“先不要告诉,快去告诉大老爷,现在家里就他一个大男人,让他和嫂子到二门客厅,我和宝玉去那里,看他怎么说!” 王夫人和宝玉急急来到二门外,才要叫人去再打听,只见赖大带人架住一个人进来,正是宁国府的老仆人焦大。 焦大见了王夫人,依旧号天跺地的哭道:“太太,东府完了!我天天劝这些不长进的爷们,可他们谁会听我劝!如今珍大爷蓉哥儿都叫太子王爷锁了,里头的大奶奶们少奶奶都被那些衙役抢得披头散发,都圈在天香楼那里。那些不成材料的狗男女都像猪狗似的拦起来了。所有的东西都抄出来搁着,木器砸得破烂,瓷器打得粉碎,也不知道会不会放火烧了那边!他们嫌弃我老,说我说的话还像人话,就把我架出来,说留我一条老命!我活了八九十岁,眼下东府没有了,我找太爷哭诉去!” 焦大说罢,就往地上拼命撞头。 王夫人听得揪心,忙让人扶焦大去下人屋子先歇着。 不一会儿,只见贾赦和邢夫人在几个丫头搀扶着慌慌张张过来。贾赦道:“也不知道东府什么事情犯了天颜,乘这晚上抄家治罪,可是这几十年第一次!” 王夫人道:“宝玉他大伯,不知道我们府上会不会受牵连?” 贾赦道:“现在我们都不知道东府犯的什么事情,什么都不好说。邢大舅说看到至少有几百御林军,那一定不是小事情。” 众人坐在那里,胆战心惊地。宝玉也不敢走,让秋纹先回怡红院,只说在书房歇息,又吩咐不要告诉宝钗。 一时侯到近子时,几个去打探的小厮说那边的御林军已经撤走了,但大门小门全贴上了封条,里面应当空无一人。王夫人和贾赦邢夫人等只好叹着回去歇息。 北静王府,水溶也没有歇息好。看看已经亥时,黛玉已经进入梦乡。水溶再也坐不住,于是悄悄起来。 谁知道黛玉一直靠在水溶胸前睡,水溶才下床,黛玉惊醒。见水溶点了灯,在很快穿衣,黛玉忙问道:“溶哥哥,你去哪?” 水溶见黛玉醒来,忙给黛玉捂好被子道:“黛儿,我去看看父王有没有回来。天这么冷,我不放心。” 黛玉忙道:“溶哥哥,母妃不是说父王去宫里陪父皇吃饭,该不是留在宫里了吧?” 水溶忙道:“黛儿,你先歇息,我出去一下马上回来!” 黛玉有些疑惑问道:“溶哥哥,你不会瞒着我有什么事情吧?” 水溶见黛玉着急,忙道:“真没有事情。黛儿,父王年纪大了,这么晚还没有回,我去看看,你放心,我很快回来。” 水溶说罢,过来亲了黛玉一下,轻声道:“你好好歇息,放心,没有事。” 水溶出了翠竹园,叫了当值的陈也俊,乘着朦胧的月光,两个人骑马往宁国府而去。 水溶和陈也俊来到宁国府时,宁国府所有人都已经被带至天香楼下。所有值钱的物品金银等物,也都搬到前面大厅。 太子见水溶来了,两个人商议一番,想到物品金银等造册还要好一会,而北静王年纪大,于是让三个副将协同北静王水若宁带两百御林军押送所有人犯去刑部。 翠竹园的黛玉,此时再难入睡。虽然水溶说没有事情,但黛玉心里却很不安。从没有见过水溶这个样子,若说公事,定不会这么深夜出去。而北静王水若宁,近黄昏才出去,这么晚没有回来,到底会是什么事情呢? 论理贾府肯定没有事情,因为元春临盘在即,水若阳无论如何也不会让皇家子嗣有危险的。 黛玉辗转了好久,最终还是迷迷糊糊睡去。待再次醒来时,见水溶拥着自己,睡得正香,远远传来鸡叫的声音。 次日早朝时,候在金銮殿外的众臣才知道,堂堂的宁国府已经在昨晚戌时被查抄。宁国府所有主仆一百一十四人,及昨晚参赌的二十一人,全部下在刑部大牢。 水若宁和水泽一早到承德殿复旨。水若宁奏道:“皇上,臣弟认为,那些女眷中,只有贾珍的继室夫人有封号,是不是让那些妇孺可以从轻处罚?人太多了,刑部也不好管理。” 水若阳道:“宁国府是太张扬了,都是富贵安逸惹的祸。这样,让刑部贴出告示,宁国府所有奴仆,三日后一律官卖。贾珍的眷属五岁以上可以官赎,每人作价三百百,若一个月没有人来赎,都发配给其他功勋之家为奴。那些去宁国府聚赌的人,若是功勋之家,每人罚银一千;若是在职之人,罚银两千;无职的闲散之人,每人罚银一百,服役十天。至于贾珍父子及男丁,等刑部根据律法论罪。” 太子道:“父皇,查抄的物品金银,都已经造册入官,但是宁国府宅怎么办?宁国府是贾府长房,这个府宅后面是贾府宗祠。” 水若阳想了想道:“让人将贾府宗祠与宁国府隔开,告知宁国府人犯,除了贾府宗祠和祭田,其他府宅和田庄全部入官。” 荣国府内,此时贾母已经得知了宁国府获罪查抄的消息,气得老泪纵横道:“珍哥怎么这么糊涂,这可怎么好?” 王夫人和邢夫人只能苦劝道:“老太太先不要伤心,现在也不知道皇上会给他们定什么罪,已经让大老爷一早出去打探了消息了。这么大的事情,皇上一定会昭告文武百官的,要打探不难。” 贾母擦了擦眼泪,突然问道:“宝玉呢,叫宝玉来,我有话对他说。” 不一会儿,宝玉急急跑来,贾母道:“宝玉,你不是和北静少王爷和冯紫英很熟悉?还有那个柳湘莲,你快去打探一下,看看珍哥他们府上到底犯了什么大罪。还有,要问问现在娘娘在宫里好不好。现在我们府上老的老小的小,只能指望你和大老爷了,快去!” 宝玉听了忙道:“老太太,你别急,我这就去打听。” 宝玉说罢,就要出去。 王夫人忙叫住道:“宝玉,先去北静王府吧,你林妹妹在那里,就是见不了少王爷,你也可以见一下林妹妹,把我们这里的事情告诉她,我想她会想法得到消息的。” 章节目录 第233章 踏足红尘不胜愁 却说北静王府,水溶因为昨晚之故,睡得沉,一觉醒来,见黛玉只盯着自己看,忙看了一下时辰,笑着用手指刮了一下黛玉的鼻子道:“黛儿,你怎么没有睡?也不叫醒我。” 黛玉轻声道:“溶哥哥,你昨晚什么时候回来的?我一点不知道。” 水溶笑道:“我出去一会接了父王就回来了,看你睡得香,所以没有叫你。” 黛玉用手抚摸了一下水溶,柔声道:“现在天冷,一会多穿些衣服,是不是还去东城?” 水溶忙道:“是,我要起来了,你好好睡,我让紫鹃一会帮你热好饭菜。” 水溶和水安出了北静王府,水溶想起宁国府出事,荣国府肯定不会不管,于是转回身去对守门的侍卫道:“今天若是贾府的人来了,你们让他们可以在这里留信给我,就说少王妃正在害喜,不方便见客。” 水安见水溶这样交代,忙问道:“爷怎么就觉得今天贾府有人来?” 水溶道:“我的预感。水安,你知道吗,昨天晚上我父皇让父王和太子去抄了宁国府,我去了才知道,怪不得马尚会私自离岗去宁国府,昨晚还有二十多人在那里聚赌,可见宁国府每天都是这样。本来我父皇说,若昨晚我父王和太子去那里已经停息,贾珍父子也许可以从轻处置,现在是不可能了。” 水安道:“这叫自作自受,他们是太安逸了。” 水溶道:“只怕要查起来,宁国府可不单是聚众赌博这样一个罪名。” 且说宝玉带了茗烟出了荣国府,先到宁国府前看了一下,只见大门上已经贴上封条,只那两个大石狮子静静地立在那里。 宝玉心里一阵黯然。 记得当初和凤姐来这里逛时,漂亮温柔的秦可卿领着一大群丫头仆妇迎出来,然后在这府里见到了好友秦钟。 现在,秦可卿和秦钟姐弟两个都早已经并入黄土,这里静得门可罗雀,堂堂宁国府现在已经烟消云散。 宝玉长叹一声,策马离开,茗烟忙跟上问道:“爷,我们现在去哪?” 宝玉想了想道:“去冯紫英那里。” 茗烟忙道:“二爷,刚才你不是说太太让你去北静王府?林姑娘在那里,我们要打探消息应当那里最有把握。” 宝玉勒住马道:“现在都是当值的时候,只怕谁也见不着。冯紫英和柳湘莲都是统领,水溶在兵部,又不好去他们当值的地方问。” 茗烟忙问道:“爷,那怎么办?” 宝玉道:“就围着这皇城转一周吧,看能不能遇上熟人。” 宝玉说罢,往皇城的长安大街走去。和以往逛街时的喜悦不同,宝玉只感到一阵悲凉。 出事的是宁国府,虽然不是自己的府上,可是,贾珍父子和自己,曾经有同样的血脉。现在答应王夫人出来打探消息,可是就是知道了消息又能怎么样呢? 京城没有谁不知道宁国府荣国府一直血脉相连,可是现在宁国府被抄家治罪,下一个,会不会是荣国府? 宝玉突然想起元妃送的那几句话:“家乡山高路且遥,几番梦里相寻告。穷通自古难由人,天伦退步抽身早。” “天伦退步抽身早。”宝玉顿然醒悟,这元春明显是提醒家人,皇上对贾府已经早想动手了,可是这究竟是为了什么呢?贾府诸人究竟犯了什么滔天大罪? 宝玉就这样带着茗烟瞎转了一周,看看还没有到午时,只好对茗烟道:“茗烟,现在还早,不如我们吃点东西,一会我们去一个地方。” 茗烟忙问道:“二爷,去哪?” 宝玉道:“你别管,一会你跟着我便是。” 宝玉和茗烟找了个酒肆坐下,让小二炒了了两个菜,宝玉又要了一壶酒,和茗烟一人吃了几杯。 几杯酒下肚,宝玉叹道:“茗烟,你还记得芳官吗?” 茗烟有些奇怪地问道:“二爷怎么突然问起她来了?芳官不是出家去了?好像她跟随水月庵的智通去了。” 宝玉点头道:“是啊,四妹妹喜欢的那个智能儿也在那里。转眼几年了,也不知道她们现在怎么样了。” 茗烟道:“二爷想去看她们?” 宝玉点头道:“是,我突然想去看看芳官。对了,我们先去看看袭人。” 茗烟道:“二爷还想去看袭人?” 宝玉点头道:“原来我出来,太太都不让。现在老爷不在家,珍大哥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她急急要我出来打探。可是我怎么打探?冯紫英和柳湘莲还有北静少王爷都在当值。一年多了我都没有见过袭人,太太说让她回自己家了,我去看看她。” 宝玉和茗烟从酒肆出来,两个人上了马,往袭人家走去。 袭人的家并不很远,宝玉曾经来过几次。袭人的哥哥花自芳也见过宝玉几次,所以宝玉眼见快到袭人家时,心里一阵激动。 虽然只一年多,但宝玉想起袭人的音容相貌,好似很遥远的梦幻一般。 到了袭人家门口,宝玉激动地下马,正要叫门,只见后面一人招呼道:“宝二爷,你怎么来了?” 宝玉转身一看,只见袭人的哥哥花自芳从外面回来。 宝玉一阵惊喜,忙道:“花大哥,袭人在不在家?我好久没有见她了,想来看看她,不知道她现在一切可好?” 花自芳听宝玉说要见袭人,忙道:“宝二爷,不瞒你说,我妹妹上个月已经出阁了。” 宝玉听了一惊,忙问道:“袭人出嫁了?就上个月?嫁到哪去了?” 花自芳听袭人说过宝玉的呆性子,忙道:“是真的,不信宝二爷看我们家门口的喜联,我那妹夫也是我妹妹自己同意的。” 宝玉听了,一阵失望,忙上马告辞。花自芳也不挽留,见宝玉和茗烟离开,摇头开门进屋。 茗烟见宝玉很泄气,忙笑道:“二爷,这也没有什么。太太已经赏了袭人出来,袭人已经这么大了,出嫁也是情理之中。要是早几年出来,只怕早出嫁了,你看云姑娘和琴姑娘,十三岁就出嫁了。” 宝玉也不说话,只策马狂奔,往水月庵那边而去。 当宝玉和茗烟来到水月庵,向智通师父打听芳官和智能儿,可是智通却告诉宝玉道:“宝二爷,芳官一来这里便落了发,不上半年,已经跟了我师妹智能儿去姑苏了。芳官说她的家在姑苏,又说那里有好几个庙的景致很好,所以让净虚师父写了度牒和一封信,她们就一起去姑苏了。” 宝玉不相信地问道:“芳官来这里就落发了?她那样的性子,真会心静出家?” 智通点头道:“宝二爷,芳官来这里后,连我们师太都赞她心静。她一天到晚除了看经书打坐就是抄写经卷,除了智能和她说过话,她几乎不说话。” 宝玉问道:“那智能儿原来还说要还俗,怎么也真出家不还俗了?” 智通忙道:“原来净虚师父说智能六根不尽,不过后来智能变了,她可是在佛祖面前发誓,说再不想红尘之事,所以净虚师父给了她和芳官度牒和信,让她们去姑苏好安身。” 宝玉听了,心里更是一阵失落。 今天特意出府找人,找了半天,一个也没有找到,找的男人都去当值了,找的女子不是出嫁便是出家,似乎一切本在情理之中,却又全在自己的意料之外。 冥冥之中,这些人本来就应当是这样的归宿?还是“本来无一物,何处染尘埃”? 宝玉牵着马慢慢回走,耳边似乎还有芳官曾经唱的曲儿:“却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 当初在大观园内,春光明媚,姹紫嫣红。芳官唱的这曲子,常从梨香院那边飘过来,听得人心动神摇,感慨缠绵。可是如今,一切都如根本不存在的梦幻一般。 宝玉走了一段路,突然对茗烟道:“茗烟,我们到那个山坡下坐一会,到晚些时候回去,那时冯紫英柳湘莲他们都回来了,我回去也有交代。” 章节目录 第234章 末路公府人情冷 茗烟听了,忙对宝玉道:“二爷,怎么想去山坡上坐了?天这么冷,别冻坏了。” 宝玉道:“反正我现在不想回去。太太让我出来打探,我什么也没有探到,怎么回去交代?” 茗烟忙道:“二爷,那我们也不必在这山上坐等,我们可以去茶坊坐,那里人多,说不定可以听到一些事情。” 宝玉道:“那些茶坊酒肆太吵闹,我想清净一会。” 茗烟只好道:“二爷,那我们就那里坐一会,不能太久,然后回城,要是回去还早,我们就去茶坊坐。” 宝玉听了道:“好,一会你别吵我,我只想静静。” 当宝玉和茗烟返回皇城时,已经快到酉时。 宝玉道:“茗烟,现在去找人还是早了点,我们去喝茶。” 当宝玉和茗烟来到一家茶坊坐下,只见几个茶客正在谈论宁国府的事情。 “三天后,那宁国府的下人全部官卖。我听说,就是宁国府的女眷,若是一个月没有人去赎出来,也要全发配到各功勋之家去做奴仆。” 一个年轻的茶客道。 一个年老的茶客问道:“小意,你是乱说的吧,聚众赌博还会抄家?再说,人家到底是国公府,女眷也要定罪?” 那个叫小意的茶客道:“我乱说?我怎么敢!刑部外面的都贴了告文,不信你问问别人,我就是不识字,也亲耳听见人念。你们不知道,看那告文的又不是我一个,只怕今天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了。” 一个茶客道:“我听说昨天晚上是北静王爷和太子亲自带人去查抄宁国府的。” 又一个茶客道:“我告诉你们,我听到一个消息说,是城东有个管粮草的督察,因为在宁国府输了钱,所以扣了粮库士卒的军饷,有几个士卒气不过,就放火烧粮草库,结果烧了好多粮草,惹皇上大怒,加上有人在朝堂上奏报,告了宁国府引诱世家子弟和聚众赌博,事情就这样了。” “依我看,这些功勋世家子弟,有些确实做得太不像了。皇上给他们这么多俸禄,偏他们不珍惜,还聚众招人赌钱,不来这么一下,谁会收敛?”另一个茶客道。 “皇上不过是吓吓他们吧?宁国府和荣国府是一家,怎么荣国府没有事?我看八成是两家闹意见才这样。” “说得有理。荣国府有宫里的娘娘,若他们和气,娘娘怎么会只保荣国府不保宁国府?” 那些茶客还在你言我语地说,宝玉听得也渐渐明白了许多,于是悄声对茗烟道:“茗烟,我们走,一会我们去刑部外面看看。” 半个时辰后,宝玉和茗烟来到刑部外面,果然见到了那个告示。看看天已经暗下来,宝玉才对茗烟道:“茗烟,我们去找冯紫英!” 愿来,宝玉想到黛玉嫁到北静王府,心里依旧有些隐痛,又想到刚才听到说是北静王和太子带人去抄了宁国府,自然觉得还是先不去找水溶打探消息。而柳湘莲虽然在禁卫军,未必知道宁国府被抄家一事,于是觉得还是找冯紫英最妥。 冯紫英和妙玉的驸马府邸虽然已经建好,但想到妙玉生孩子不久,新建的驸马府邸又在神武将军府不远,于是宝玉来到神武将军府。 冯紫英今日在朝堂上和禁卫军那里,自然已经知道宁国府被抄家一事。想到自己曾经和贾珍贾蓉都熟悉,也不免感叹一番。 冯紫英回来便去紫玉阁看妙玉和孩子。妙玉还在做月子,虽然请了奶娘,但是妙玉疼爱孩子,每天都让奶娘将孩子抱在屋子里,一起照看。 孩子才出生四天,但是两个明亮的大眼睛喜欢睁开看人,妙玉初为人母,百看不厌。冯夫人再三嘱咐妙玉要注意做月子的起居,一天来回紫玉阁十多趟,一点不觉得辛苦。 当人禀报说荣国府贾宝玉求见时,冯紫英正在抱着襁褓中的儿子逗玩,听说宝玉这个时辰来访,冯紫英忙将儿子递给奶娘,迎了出去。 冯紫英自然知道宝玉来的原因,忙招呼宝玉在花厅坐下,叹道:“宝玉,你们宁国府的事情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珍大爷确实做得太过了。你可知道,因为宁国府一直这样聚众赌博,早已经有人奏报多次,皇上念你们贾府是功勋之家,又是贤德妃的娘家,所以一直压着,只希望他们能自己醒悟。谁知道宁国府这样聚众赌博之风越来越厉害,不单引诱世家子弟,还带坏很多在职的大小官员。昨天朝堂还有人上奏,东城的马尚为了填补输钱漏洞,还扣押了库兵的军饷,以至于导致库兵哗变放火烧军粮草料。现在天子盛怒,也不知道会定什么罪,谁也不敢说情。” 宝玉道:“冯兄,我也不是要你帮忙求情,既然你已经告诉我这些,我现在也明白了。我珍大哥是有罪,但是,那些女眷应当是无辜的。” 冯紫英道:“这个你也不用担心,你们贾府有这么多亲眷,现在皇上已经让刑部贴出告文,女眷可以赎出去,三百两一个也不算很多,宗祠家庙祭田都不会动,应当没有到绝境。” 宝玉又问道:“不知道我大姐姐现在在宫里好不好?冯兄有没有听说我大姐姐的事情?” 冯紫英摇头道:“我还是上次听说,皇上让这个月十五日起,有两个接生嬷嬷到凤藻宫,现在我没有听说皇宫嫔妃生孩子的事情,想必你府上的娘娘肯定没有事情的。” 宝玉听了,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于是起身告辞道:“多谢冯兄,若有皇上处置宁国府的消息,还请告知。” 冯紫英点头道:“宝玉你放心,只要不是违背法纪的事情,能帮我一定帮。” 当宝玉回到荣国府时,贾母和王夫人早已经望穿双眼。 原来,贾赦虽然也出去打探了,可是和宝玉一样,找的那些人不是没有人在,就是含糊说不清楚。因为所有人都明白,天子不顾贤德妃临盘在即,对与荣国府亲如一家的宁国府抄家治罪,定不是小事,下一步会是什么,谁也不知道,谁也不敢乱说。 宝玉见贾母王夫人都着急得不得了,忙将自己打探的消息一一告知,又道:“老太太,太太,现在皇上正在盛怒,要说情是不可能了。但是,珍大嫂子和蓉哥媳妇孩子,还是先赎出来吧。冯紫英说,既然皇上说可以赎人,说明女眷孩子都不会有罪的。” 王夫人又问道:“宝玉,你有没有问你娘娘在宫里的事情?” 宝玉忙道:“太太放心,冯紫英说还没有听到宫里有嫔妃生孩子的事情,说大姐姐是贵妃,皇上让两个接生嬷嬷十五日起住在凤藻宫,所以大姐姐应当没有事情的。” 贾母滴泪道:“珍哥太不省事了,怎么就惹下这样的大祸。” 宝玉道:“老太太,太太,你们还是别伤心,先商议怎么把珍嫂子和蓉儿的媳妇孩子赎出来才好。” 贾母擦了擦眼泪道:“珍哥媳妇蓉哥媳妇和那两个孩子是定要先赎出来的。鸳鸯,你去拿我给四丫头准备的那嫁妆钱拿三千两过来,我们商议一下赎哪些人才好。” 邢夫人道:“老太太,依我看,珍哥的那两个小妾偕鸾佩凤就别赎,让他们官卖算了。现在我们府里也艰难,她们又没有孩子,还这么年轻,只怕就是她们带坏珍哥的。我听说昨天她们过生日,闹了一天,就闹出这样的事情来了。” 贾母听了点头道:“珍哥有她们两个,府里莺莺燕燕,却还有这样引火烧身的事情,可见她们从没有提醒过珍哥蓉儿。俗话说妻贤夫祸少,珍哥媳妇是老实人,她们两个定不是什么好人,不赎也罢。” 众人商议一番,决定次日由宝玉带周瑞家的林之孝家带二千两银子去刑部赎人。 章节目录 第235章 贾宝玉探监赎人 次日,宝玉带了贾母给的二千两银钱,还有一些御寒的衣物吃食,来到刑部大牢,先花了十两银子,去见到了贾珍贾蓉贾蔷几人。 贾珍倒似乎一切平静,见了宝玉,无喜无悲。宝玉递过贾母王夫人准备的衣物吃食,贾珍接过,只长叹一声道:“宝玉,告诉老太太,我没有事,天大的事情我顶着,你让他们放心。” 贾蓉却泪留满面,从稻草铺的地上爬起,上前抓住宝玉从监外伸进的手,哭道:“宝玉,我的孩子们怎么样了?求求你,去找冯紫英和北静少王爷求情吧?你告诉他们,我愿意顶罪,只求放过我母亲和我媳妇孩子!我的女儿和儿子还不到五岁呢。” 宝玉也止不住滴泪道:“蓉儿,你放心,老太太现在派我来接她们回去。皇上开恩,说她们无罪,可以赎回去,我很快接她们出去。” 贾蓉听了,忙跪下叩头道:“宝玉,你告诉我媳妇,出去后,去你们那里不方便,可别连累你们,就让她回娘家去吧。我岳父是老实人,我的孩子在那里,我才放心。” 宝玉点头道:“蓉儿你放心,老太太说了,我接了嫂子和你媳妇孩子,先去我们那里住。等过些天,若想去其他地方,也看老太太怎么说。皇上现在还给留着我们家的祠堂家庙祭田,我们那里还有这么多屋子,她们不会愁吃住的。” 一旁的贾蔷也哭道:“宝二爷,我老婆有了身子,也求你们先赎了她出去吧?你们赎她出去,给她几两银子,让她也去娘家,她会针线,定会好好过下去的。你也告诉老太太,我若能出去,一定好好孝敬老太太和太太们!” 宝玉只能流泪点头,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半个时辰后,尤氏婆媳几个和贾蔷的妻子还有两个丫头被宝玉领着出来,后面监牢里的偕鸾佩凤见被赎出无望,只在那里哭过不停。 虽然还余下有银子,但宝玉不敢自专,因为贾母说这偕鸾佩凤两个人不赎。 绝望的偕鸾佩凤还不瞒三十岁,此时才真正明白了“宁为穷人妻,莫为富人妾”这话的含义。大难来时,她们要承担和主子一样的罪孽,就是有一线生机,也和那些一点不能主宰自己命运的下人一样。 宝玉领着一行人正要上车,只见贾蓉妻子胡氏的娘家兄弟也来赎人,宝玉只好让胡氏自己拿主意。 胡氏的兄弟虽然只是个衙门小书办,却很热心对胡氏道:“妹妹,还是去我们家吧,这些银两是母亲折变了首饰给你准备的,现在既然老太太让宝二爷交了赎银,这些银子就给你做你母子几个的生活用度。我让人已经收拾了我们老宅那几间屋子,妹妹你带孩子们可以去那里住着,我们也可以帮衬。” 胡氏想了想,对尤氏道:“母亲,那我们还是去我娘家吧,官人和父亲也不知道是什么罪,可不能带累了老太太和太太。” 尤氏听了,一阵悲凉。自己娘家没有人,亲生父母早死了,继母和尤二姐尤三姐也都死了,自己堂堂的世袭三品诰命夫人,如今却落得无处安身。 贾蓉不是自己所出,荣国府也不会是自己的长久安身之地,尤氏听胡氏这样说,进退两难。 宝玉见尤氏一脸悲戚,却不说话,忙劝慰道:“珍嫂子,还是去我们那里吧,老太太和太太说了,你们到我们那里,就住原来四妹妹住的榭香藕,那里很安静。” 尤氏于是对胡氏道:“你先带孩子们去你娘家吧,我一个人,还是先去见老太太。老太太救了我们这些人出来,我们若是一句感谢的话都没有,别人更会认为我们无情无义。家没有了,但还是留一些体面吧。” 胡氏听了,只好对自己的兄弟道:“哥哥,我们现在去荣国府,你在外面等我,我和母亲进去谢过老太太和太太,然后跟你回去。” 于是几人上车,往荣国府而去。 候在贾母屋子的贾母,邢夫人,王夫人,李纨等人,见到被宝玉赎回的胡氏婆媳,还有贾蔷的老婆,满脸忧伤憔悴,都忍不住流泪。 没有千言万语,一屋子的悲戚让所有人顿了好一会儿,只听到抽噎的声音。 倒是胡氏想起自己的哥哥孩子还在荣国府外等候,于是谢过贾母和众人后,说想去娘家住。贾母见胡氏去意已决,又让宝玉将剩下的银子给了二百两给胡氏,嘱咐一定要好好带孩子过活。 胡氏见贾母如此大义慷慨,感激涕零,又问尤氏愿意不愿意现在随自己去娘家,尤氏道:“我这里先歇息几天,三天后我在去你那里。” 胡氏洒泪告别出来,上了哥哥的车,往自己娘家而去。 午饭时,贾母让人在自己屋子一起陪尤氏还有贾蔷的妻子吃饭,然后又安慰一番,让人送尤氏和刚赎出的丫头入画去原来惜春住的屋子歇息。 贾蔷的妻子已经有了四五个月的身孕,好在长得结实,说要回自己娘家,贾母也让宝玉给了一百两银子,又人林之孝家的派车送她回去,让她安心把孩子生下来,好好生活。 劫后余生的几个人,因为有贾母的慷慨相助,暂时没有了衣食栖身之忧。 却说凤藻宫的元春,自从水若阳来宫里训责一番后,心里顿觉惶恐不安,总感到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十八日晚上亥时,元春和往日不同,并没有上床歇息。抱琴来劝过几次,元春叹道:“抱琴,我们不知道皇上知道了什么,但我总感到我们府上会出事,我不想睡,看一会儿书,你去歇息吧。” 抱琴听了,只好再劝慰一番,这才先去歇下。 元春手拿着书,却一页也没有翻。看着自己这个宽大的屋子,此时只觉得如一个大笼子似的。十六年了,自从十三岁进宫,不知道多少次对着这慢慢长夜,空守孤灯。 曾经以为有了孩子,就是不能一步登天,也可以扬眉吐气一番,可是眼下,自己临盘在即,原先有的那种喜悦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荡然无存。 若要保贾府无事,只怕有孩子已经不行,必须要诞下皇子。都说老年得子,不娇也宠。水若阳也说过,只要自己诞下皇子,决不会亏待。 可是,万一自己娘家出事呢?水若阳那天是阴沉着脸对自己说的,看不到一丝原先有的温情和关切。可是,自己错了吗? 看看夜深人静,元春站起身子,突然感到自己腹部有些下垂的隐痛。想来自己刚才坐得太久,于是躺下歇息。 不一会儿,元春感到腹部越来越痛,忙侧身叫抱琴。抱琴听了,急急披衣出来,问道:“娘娘,你怎么了?” 元春忙道:“抱琴,你去叫嬷嬷过来,我肚子有些痛。” 抱琴听了,忙去叫两个接生嬷嬷。 不一会儿,两个嬷嬷过来,问了一下元春,又让元春躺平,查看了一下道:“娘娘,只怕是胎动了,你别紧张。” 一个嬷嬷对抱琴道:“抱琴姑姑,你去让人准备热水,现在还不到子时,只怕娘娘今晚会生。” 元春听了,忙道:“嬷嬷,我想起来,这样躺着实在难受。” 元春说罢,侧过身子要起来。两个嬷嬷忙扶了元春坐起,一个嬷嬷安慰道:“娘娘,生孩子要受些苦,你现在不躺也可以,应当还没有这么快,起来走也行,但是如果躺下,必须要平躺。” 元春听了道:“那我起来走走,现在我的肚子有时痛有时不痛。” 不一会儿,抱琴进来,扶着元春慢慢走。 半个时辰后,元春的肚子越来越痛,抱琴忙道:“娘娘,要不要去告知皇上?” 元春想起先前水若阳的话,忍痛摇头道:“现在夜深人静,皇上正在歇息,不要去打搅,等生了再说。” 其实此时的元春,很冷静地明白,要是生的皇子,一切都好,若是生女儿,禀报不禀报都一样。经过几夜的煎熬,现在眼看孩子即将出生,反一切坦然了。 章节目录 第236章 凤藻宫元春产女 十一月十九日的凌晨卯时,歇息在承德殿的天子水若阳刚好醒来,见身边的李如冰睡的很香,水若阳轻轻下床,李如冰突然被惊醒,知道水若阳要准备早朝,忙要起来,水若阳按住笑道:“冰儿你好好歇着,现在天冷,你不用这么早起来。” 李如冰道:“不,皇上,我原来都很早起来,不知道来这里后怎么就边懒了,总忘记及时醒。” 李如冰说罢,忙也穿衣起来。 一时几个宫女端了热水进来伺候洗漱,只见外面的一个宫女进来禀道:“皇上,凤藻宫的抱琴姑姑来了,说贤德妃娘娘正在生产,接生嬷嬷让她来禀报皇上!” 水若阳听了忙道:“现在娘娘怎么样?是不是不顺?叫抱琴进来!” 不一会儿,抱琴进来禀道:“皇上,嬷嬷说娘娘的胎位有些不正,怕娘娘受不住,所以让奴婢来告诉皇上!” 水若阳听忙道:“前些天听说胎位都挺好的,怎么现在生产了就不正了?有没有叫太医?朕现在过去看看!” 李如冰道:“皇上,我和你一起去吧。” 水若阳听了,点点头,李如冰于是给水若阳披上披风,一起匆匆去凤藻宫走去。 当水若阳和李如冰来到凤藻宫时,元春已经痛得近乎昏厥。 李如冰见元春身下一大滩血迹,孩子却还看不见头,两个嬷嬷急得满头大汗,一旁的太医也道:“皇上,娘娘的胎位有些不正,但最关键的是可能孩子太大,娘娘又是第一次生产,平常走动少,所以孩子难下来。” 李如冰忙对那两个接生嬷嬷道:“现在娘娘没有气力,孩子还在肚子里,这样很危险。我没有接过孩子,但是我曾经见我师父为一头难产的鹿接生过,小鹿出不来,先顺小鹿。娘娘的孩子还在肚子里,要先顺孩子然后催产。” 两个嬷嬷道:“李姑娘,问题是怎么顺娘娘肚子里的孩子,我们顺了很久,不好顺,又怕伤了孩子。” 李如冰道:“嬷嬷,你们有没有从产道顺顺看?” 那两个嬷嬷道:“这倒没有。” 李如冰道:“那就试试。如此不变通,大人孩子受苦,都性命相关。” 李如冰说罢,对只有呻吟声的元春道:“娘娘,你且忍住。” 元春一头都是汗,只看着李如冰道:“李姑娘,请你救救我的孩子,我愿意以我的命换我孩子的命!” 戴权见这里确实不适宜水若阳待,忙道:“皇上,奴才陪你去外面候着吧。” 水若阳看了一下李如冰,李如冰忙道:“皇上,你先出去吧,我这里陪着娘娘。” 水若阳听了,只好走出屋子。 半个时辰后,凤藻宫终于传出一声婴儿的哭声,寄托贾府无限希望的孩子终于降生了。 这是一个女婴,当元春拼尽最后一点气力时,孩子总算生下了,元春也昏了过去。 李如冰走出元春寝宫,水若阳忙问道:“冰儿,孩子怎么样?贤德妃没有事情吧?” 李如冰忙道:“皇上放心,小公主很好,听那哭声,应当很健康。贤德妃娘娘现在虽然昏过去,应当很快会醒的。” 水若阳执起李如冰的手,见李如冰的手掌上几个深深的指印,忙关切地问道:“冰儿,你的手怎么了?” 李如冰忙道:“皇上,不碍事。刚才贤德妃娘娘痛得难受,抓得紧了些,一会用热水敷一下会没有事。” 水若阳爱怜地叹道:“宫里的嫔妃都有如你这样的胸襟,何愁不安宁!” 一旁的戴权道:“皇上,现在娘娘已经平安生产,还是先去用早膳吧,一会要早朝呢。” 水若阳听,忙对身边的几个宫女道:“你们这里好好伺候贤德妃和小公主,让贤德妃好好调养身子,一会儿都有赏!” 水若阳说罢,牵住李如冰的手道:“冰儿,陪朕去用早膳,我们走!” 半个时辰后,元春醒来,才知道自己已经诞下一个公主。看着身边这个寄托自己和贾府无限希望的女婴,元春不由长叹一声。 心有余天不佑,这就是自己和贾府的命运么? 水若阳在自己生产时来过,还承诺给整个凤藻宫上下赏赐,可是,元春心里还是不踏实。太子肯定还在查探贾府,贾府究竟有什么过分的举措,以至于太子说贾府“回天乏力”? 元春好想知道现在贾府的情形,可是,自己呆在这个深宫里,水若阳不准外面送任何东西进来,怎么可能知道外面的一切! 抱琴见元春只管发呆,忙劝慰道:“娘娘,现在你有了小公主,皇上再怎么着,定不会为难娘娘的。看在娘娘和小公主的面子上,皇上应当也会善待我们府上的。” 元春苦笑道:“可是皇上却瞒着我,让太子去查我的娘家。现在皇上有了新人,哪还会记起我这个人。” 抱琴道:“可是我看那个李宫娥还是很记娘娘恩情的,今天要不是她过来,娘娘和小公主只怕还会受苦呢。” 元春道:“这我知道。可是,想到皇上带她一起来,然后带她一起走,我心里说不出的滋味。抱琴,你一会去见皇上,就说我如今已经生产,想给我的祖母和母亲报个平安,让他们放心,看皇上会不会答应?” 抱琴道:“好,娘娘,我一会儿便去,皇上也该下早朝了。” 却说水若阳下了早朝,刚回到承德殿,只见戴权进来禀道:“皇上,刑部侍郎李文正有要事禀报。” 水若阳道:“刚才在朝堂上他怎么不奏,现在又说有要事?传他进来。” 不一会儿,李文正进来,给水若阳行过君臣之礼,禀道:“皇上,微臣有要事禀报!” 水若阳道:“爱卿刚才朝堂上怎么不说?” 李文正道:“皇上,不是微臣不说,是因为在这里禀报皇上可能更好。” 水若阳有些疑惑问道:“什么事情?说!” 李文正道:“皇上,现在刑部关着不少宁国府的人,这两天为了处理那些女眷和下人,微臣查到了一些关于贾府其他一些隐秘和违法之事,微臣不敢自专,所以请示皇上定夺。” 水若阳听了,忙道:“什么事情,李爱卿只管说。” 李文正道:“第一件事情,是原来皇上以为是义忠亲王郡主的秦可卿,并非是病死的,而是在天香楼自尽,她的两个丫头,一个触柱子而死,一个出家为尼,还有好几个下人证说秦可卿与贾珍乱伦。” 水若阳听了,惊道:“有这样的事情?可有人证?” 李文正道:“当然有,就是宁国府上的老家人检举的,现在那几个人还在刑部大牢,那几人还说,若是不信,可找到秦可卿那个出家的丫头宝珠便知道。” 水若阳又问道:“还有呢?” 李文正道:“还有人检举三年前江南甄家被抄家前,甄家的很多金银家产送去了贾府。还说出了送到贾府时人数,车数还有时辰地点帮忙搬运的人。” 水若阳沉下脸问道:“还有其他?” 李文正道:“还有检举说荣国府有多起滥用私刑,甚至逼迫下人丫头自杀的事情。” 水若阳道:“李爱卿,你说清楚些,他们怎么滥用私刑,逼迫下人丫头自杀?” 李文正道:“皇上,这也是宁国府那些被关起的下人检举的,说宁国府荣国府的男人们,多好色滥情,对丫头媳妇很多有染指。其中贾赦强娶民女为妾,强奸丫头,贾赦之子贾琏,常和下人媳妇勾搭,被正室发现,结果下人媳妇含羞自尽。贾宝玉调戏丫头,最后丫头投井而死。宁国府的贾蓉和贾蔷,常去馒头庵和尼姑们不清不白,他们还检举说曾经两个尼姑怀有身孕产下孩子,有一个孩子现在还在馒头庵。” 水若阳听了,狠拍了一下龙案,怒道:“贾府就没有一个好男人!实在可恶!” 章节目录 第237章 因家事元春失宠 李文正见水若阳生气,忙道:“皇上,微臣说的这些,多是宁国府下人检举,有的还没有查实,但是微臣全部作了笔录,请皇上过目。” 李文正说罢,将手中的奏折呈上去,又道:“皇上,为避嫌疑,是不是派另外的人处置贾府之事?” 水若阳接过奏折,沉下脸道:“李爱卿,不用避嫌疑。若要避嫌疑,连朕也要避嫌了。不单是因为南宁公主和贤德妃,四皇子的少王妃也是贾府的外甥女,她还在贾府生活多年。只要查实所有罪证,贾府的上下人等,朕决不轻饶!作为皇亲国戚,几代世袭,不求报皇恩,反而越闹越厉害,不加以处置,只怕这个京城都不安宁了!朕问你,到今天为止,刑部还留下多少宁国府的人?” 李文正道:“因为皇上的恩德,不牵连无辜的妇孺,今天早朝时止,还有男丁八人,奴仆女眷二十四人。” 水若阳道:“奴仆怎么还有二十四人?没有官卖?” 李文正道:“回皇上,因为那二十四人中,有十五个是检举或与那些检举案件相关的人证,所以微臣没有放出去官卖,还有九个,两个是贾珍的妾室,她们自己求着要再等几天,看有没有人赎她们;七个是老弱残疾奴仆,没有卖出去,今天官卖不知道会如何。” 水若阳道:“这样吧,那七个没有卖出去的老弱残疾奴仆,每人给十两银子,许他们自由身,让他们自己出去过日子吧。至于贾珍的那两个妾室,三日内没有人赎出,发配为官奴。宁国府贾珍等男丁,等所有罪行查实后,一起定罪。至于牵涉到荣国府的罪状,朕让太子协助你查实,到时全部记录在案,送来朕这里。” 李文正听了,只好道:“微臣遵命!” 李文正走后,水若阳正要叫戴权,只见戴权进来禀道:“皇上,凤藻宫的抱琴说要求见皇上,说是贤德妃娘娘要她来的。” 水若阳道:“什么事情?戴权,若不是小公主的事情,就说朕忙,不见!” 戴权听了,只好道:“奴才这就去和抱琴说。” 不一会儿,戴权又进来道:“皇上,抱琴说,贤德妃娘娘想求皇上,说她已经生产,是不是可以让人去告诉贾府家人,让她们放心。” 水若阳听了,阴沉着脸道:“戴权,你去告诉抱琴,就说朕的话,让贤德妃好好养育朕的小公主。至于告知贾府的事情,朕今日会派人去告知,不劳贤德妃操心。” 戴权见水若阳脸上有怒气,也不敢再说话,只好出去如实告知抱琴。 抱琴回到凤藻宫,将戴权的话一一告知元春,又安慰元春道:“娘娘,皇上说他今日就会派人去告知我们府上,娘娘就放心吧。” 元春摇头道:“皇上现在不准我这里派人去告知老太太和太太,可见我们府上,一定有什么大事惹皇上不高兴。抱琴,你得空宫里找可以去外面的人帮忙打听一下,看看我们府上到底有没有什么大事。” 抱琴道:“可是,娘娘,我们该找谁呢。娘娘可能不知道,老太太和太太最后一次进宫时,老太太的丫头鸳鸯,曾经无意对我说,宫里的夏公公曾经三次去我们府上说借银子,可是一次也没有还,可见夏公公得了我们这里这么多好处,对我们府上却并不是真心好,原来这里当差的公公,都是夏公公的手下,我们就是想找这样的人,只怕没有人愿意帮我们呢。” 元春道:“这些公公们,哪个不是势利的?没有银子,找谁也没有用。罢了,听天由命吧,我现在自己都顾不上了,何况他人。” 抱琴听了,只好道:“娘娘,不管怎么说,现在有了小公主,娘娘就听皇上的话,把小公主养育好,比什么都强。” 元春叹道:“抱琴,你说皇上会派谁去告知我的家人呢?为什么不让我让人去?我就是不明白。皇上每天忙碌,可是为什么偏要揽这样的小事。” 抱琴道:“娘娘,往好的方面想罢。也许皇上这些天有什么朝廷的大事烦闷,所以对娘娘这样。我刚才去承德殿时,还看到一个大臣从里面出来呢。” 元春想了想道:“要真是这样,我心里反安些。别人家的事情,就是朝堂上的事情,这些都与我无关。” 却说此时的荣国府里,王夫人正在看贾政的来信,说可能五六天后可以回到京城。王夫人对玉钏儿道:“玉钏儿,老爷说五六天后可以到,现在信到了,估计至多还有二三天也就回来了,我们这就告诉老太太,让老太太安心些。” 玉钏儿道:“太太,奴婢的母亲得了风寒,去年承蒙老太太和太太的恩典,放了奴婢的母亲出去,她的身子是一日不如一日。太太也知道,我那哥哥嫂子是帮人跑腿的,一天到晚不在家,所以奴婢明天想告一天假,出去看看我的母亲。” 王夫人道:“好吧,难为你一直对我这么忠心,你明天一早出去,就后天一早进来吧。” 王夫人带了玉钏儿来到贾母处,只见尤氏带了入画陪着,脸上还有泪珠。王夫人知道尤氏是为了贾珍父子几个的事情,忙坐下劝慰道:“珍哥媳妇,已经是这样了,就想开吧,珍儿不上进,在里面呆几天也好。今儿接到老爷的信,说这些天就会回来,我们女人家,哪知道这样的事情该怎么处,只等老爷看有没有主意。” 贾母听了,点头道:“政儿要回来了,这就好。想他同僚这么多,自然会很快有消息的。珍哥媳妇,你就别伤心了。” 婆媳几个正在说话,只见李贵进来禀道:“老太太,太太,家学的代儒突然病故了。” 贾母听了,并不惊慌,叹道:“难为他熬了这么一大把年纪,孙子走了好几年,还能在家学这么尽心。宝玉他娘,我看赏他四十两银钱治丧葬吧。” 王夫人忙道:“老太太放心,媳妇这就叫人给送去。” 说罢带了玉钏儿走了出去。 不一会儿,只见二门外的几个小厮又进来禀道:“老太太,皇上身边的戴公公派了两个公公过来传话,说我们娘娘已经平安产下了小公主,正在宫里调养身子,不便见外人,只说让老太太和太太放心。” 贾母听了忙道:“怎么?娘娘已经生产了?生的是小公主?什么时候生的?快,让两个公公进大厅!” 一个小厮道:“老太太,赖总管请那两个公公进府,那两个公公说是奉皇上口谕来传话的,说娘娘是今日一早生产的,话已经带到,因为还有公事,他们就不面见老太太了,赖总管已经送出去了。” 贾母惊讶问道:“什么?他们已经走了?是皇上派来的?为什么不是娘娘派人来?” 鸳鸯忙笑道:“老太太,娘娘今天才生产,哪有空让人来传话呢?皇上今天亲自让人来告知,可见皇上看重娘娘。” 贾母听了,点头道:“鸳鸯,你说得有理。快让人去告诉太太,让她也高兴高兴些。” 鸳鸯听了,忙让琥珀去告诉王夫人和邢夫人。 却说邢夫人屋里,因为贾赦出去了,邢德全正和浑家一起,要邢夫人给些银钱搬出去住。邢夫人道:“兄弟,依我看,你们还是住在这里,吃住不用出钱,这个你们姐夫也没有说过什么。这么一搬出去,吃的住的都不是小数目。再说,你们也知道,这里不是我管家,我就是有银钱也有限,你姐夫若知道我背着他给你们银钱,只怕又是一顿好说,他的为人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邢德全听了,有些生气地说道:“老姐姐,也不是我说你,你这么顾他们贾家,可从老太太起,谁不更看重二房冷落你们?论理你是世袭夫人,怎么当家就从没有轮过你?我是你的唯一兄弟,不过是几两银子,你看得比命还重要,难不成要学那宁国府,把钱全送到国库才甘心?” 邢夫人听了,会怎么说呢?且看下文。 章节目录 第238章 日西斜谋划出路 邢夫人听了邢德全的话,生气地说道:“德全,你这话也说得出来!这些年你们一家子吃的用的,还不是我的银钱我的脸面?你若不常去外面乱花银钱,何至于这样干干净净只有两个人两张嘴巴?你别以为我什么也不知道!” 邢德全的老婆见邢夫人生气,忙道:“姐姐,德全他不会说话,你别和他计较。我们到底是亲姐弟,姐姐这些年帮村我们,我心里都清楚。眼下还求姐姐给些银钱,我们搬出去也好。虽然宫里有娘娘,可是毕竟是二房的。要不这宁国府怎么说抄家就抄了?姐姐若能多接济些,万一有一天这里不行了,还有我们呢。俗话说皇帝还有几门子穷亲戚,为的也是落魄时有个退路不是?” 邢夫人听了,这才缓和语气道:“依我看,你们搬出去住,还不如回金陵去,岫烟在那里,他们家到底还有一些铺子,你们去自然一切不会少你们的。你们也知道那个八十岁的刘姥姥,人家也是随女儿女婿过日子。” 邢德全听了,忙道:“那姐姐也得给我们路费,回金陵至少也要半个月,路费吃住等也不是一个小数目。” 邢夫人听了,只好东凑西凑了五百两银钱,交给邢德全道:“我只给你们五百两,再多我也没有了。你们今天明天收拾好,后天就回金陵去,还可以赶得上在那里和岫烟他们一起过年。” 邢德全见有了五百两银子,自然满心喜欢,忙道:“老姐姐放心,我们这就去收拾。” 邢德全夫妻刚走,只见贾母身边的琥珀过来道:“大太太,老太太叫过去呢,说娘娘已经生产,大家商议一下要不要送东西进去。” 邢夫人听了,只好随了琥珀去贾母处。 邢夫人来到贾母处时,见王夫人尤氏宝钗都在。宝钗已经近七个月的身孕,如今越发显得端庄稳重丰腴。 贾母看着众人道:“如今娘娘已经平安生产,我悬着的心也放下了。虽然生的不是皇子,但是也是公主。我让你们来,是想问问你们,要不要送些东西进去?” 王夫人道:“皇上让人捎话出来,也没有说许我们进宫看视。老太太,依我看,还是等过些天吧。东府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也许皇上正在生气呢。我们现在去就进宫看视娘娘,岂不是更惹皇上烦心?” 邢夫人点头道:“老爷出去这几天,什么消息都没有打探到,都说是被东府吓坏了,也不知道会不会连累我们府上。我听说,东府的那些奴仆都已经官卖了,可见皇上已经一点不留情,所以我们还是小心点好。” 贾母看着宝钗道:“宝丫头,你一向是最聪明的,你说,我们接下去该如何处才好?” 宝钗道:“老太太,我原来一直不相信‘最是无情帝王家’这话,现在真相信了。当年皇上可以把自己的亲哥哥抄家灭门,侥幸活下了妙玉,现在不顾我们两个府上祖宗的功德和娘娘的面子,把东府抄家了,接下去会怎么样,我也猜不到。自古君心难测,树大招风。依我看,我们府里现在越来越艰难,不如把那些远的庄子田地卖一下些,折合好银钱,也可以缓和现在府里的艰难,下人能裁减的再裁减一些。” 贾母听了,滴泪道:“我们府上竟然要到这样的田地?多少年来,我们只有买人买田地,现在要减人卖田地,传出去还像一个国公府么?” 王夫人见贾母伤感,忙道:“老太太,宝丫头只是说说罢了。裁减人的事情,我们春上已经裁减了不少。我看不如这样,凡是五十以上有人要赎出去的,都让赎出去算了。留下那些年轻的,也好使唤。” 贾母道:“现在我们府上除了庄子上的人,一共还有多少人?” 王夫人道:“在册的还有二百多人。” 贾母又问王夫人道:“眼下快过年了,官账上还有现银多少?” 王夫人道:“刚才去看了一下官账,上面还有现银一万多两,都是前些天收上来的租子银钱,估计下个月还有一万多两进账。” 贾母叹道:“这些年都一直是这样?我记得凤丫头管家前,我们官账上随时有二十万两左右,自从娘娘省亲以后,再没有听过官账上有十万两以上的银钱。现在快过年了,只有这一万多两银钱?” 王夫人点头道:“下个月还有一些远地方的庄子交租子,应当还有一万两多进账。” 贾母道:“那从今天起,我们都省着过日子吧,我活到这快八十岁,没有想到我们两个国公府会变成这样。” 贾母说到这里,突然想起道:“上次林丫头出嫁时,好像说探丫头的公公,就是现在的刑部侍郎,现在珍哥父子都在刑部大牢,我还去求其他人,怎么都糊涂了。宝丫头,宝玉呢?不如让宝玉去,直接去状元府找三丫头的公公,他也是南边人,我不信他一点不留情面。” 宝钗听了忙道:“老太太,因为代儒去世了,宝玉和环儿兰儿都去那边哭灵呢。” 王夫人道:“老太太,还是等老爷回来吧,不过就两三天。” 贾母道:“政儿这样古板的性子,他要回来,也不会去找人的。就让宝玉去,宝玉已经十六岁了,也应该学会些做人行事。宝丫头,等宝玉回来,就传我的话,让他去找李御史,探探珍哥父子的消息,能求他帮衬更好,看宝玉能不能用上他的聪明。” 宝钗听了,只好答应道:“老太太放心,等宝玉回来,我定告诉他。” 邢夫人道:“老太太依我看,有一个人肯定可以帮忙,只是要老太太出面才好?” 贾母道:“是林丫头?” 邢夫人点头道:“是,当外甥女出阁,你们都去了,珍哥媳妇也去了。如今她公公是北静王,论理皇上也是她公公,她丈夫是少王爷。外甥女现在有了皇家的骨肉,说一句话,便是我们千句万句也比不上。” 贾母听了,想了想道:“这话有理。林丫头出阁那天还说,等安顿下来,还会接我们去北静王府。这样,她现在有喜,我们去人不方便,我这就写一封信给她,看她能不能有法子救珍哥父子。我也不求其他,钱财屋子物品没有了就没有了,省得她为难。” 王夫人听了,点头道:“正是这样,老太太说话委婉些,外甥女若愿意帮忙,应当也是举手之劳。” 众人商议了这么久,总算想出了这两个法子:一是让宝玉去李文正府上,一是让贾母给黛玉去信。 邢夫人从贾母处回来,正遇上贾赦从外面进来。邢夫人忙问道:“老爷今天出去有没有打探到什么事情?” 贾赦阴沉着脸道:“可别说打探了,只怕我们府上都要大祸临头了。” 邢夫人听了大惊道:“莫非老爷听到了什么大事?” 贾赦道:“我是花了五十两银子才得来的消息。说东府一些下人在刑部监牢,不但告了珍儿父子很多,还告我们府上不少,说我们用私刑逼死丫头,我和宝玉都有份。又说我们的娘娘现在根本不得皇上欢心,皇上现在喜欢上一个李宫娥,再没有临幸过其他嫔妃。” 邢夫人听了,惊问道:“老爷说的可是真的?” 贾赦道:“怎么不是真的?逼人跳井投湖,说的不是嫣红和金钏儿?还有更厉害的呢,只怕别人都不敢说出来,但我感觉得到。” 邢夫人听了,忙道:“这可怎么才好?我们真的要临倾巢之覆么?” 章节目录 第239章 贾赦再图金鸳鸯 贾赦道:“也罢,现在我们自身都顾不上,也别为他人瞎操心了。东府是没有希望了,弄不好引火烧身。” 邢夫人道:“老爷这样说,莫非还有什么法子?” 贾赦道:“府上变成这个样子,我看也与老太太偏心有关。当日宁国府给秦可卿出葬,让我们拼命出钱,以为可以讨天子的好。要不是我推荐了张友士给皇上治病,哪有我们娘娘的风光?娘娘省亲,把我们府上几十年的所有积余都花光了,还把外甥女的嫁妆钱也用了,以至于府上这些年都是勒住裤头装风光。我要娶鸳鸯一个丫头,老太太不依,还说了我一顿。宝玉和这么多丫头厮混,老太太却宝贝一样,从不多说一句。” 邢夫人听了,也愤然道:“老爷说的何尝不是。我们是大房,顶着世袭,但在外面,都说是我们沾了宫里娘娘的光。要我说,要不是娘娘省亲盖园子,我们就是现在就是把银钱铺满屋子也有可能。” 贾赦道:“看老太太现在这个样,她的体己是不少的,几千几万,都是鸳鸯一随时可以在屋子里拿出来的。” 邢夫人道:“老太太现在要拿个十万八万的现银,只怕一点也不难。那个凤辣子还在府里时,我就知道她和琏儿两个,背着我们和鸳鸯一起偷老太太的东西变银钱。” 贾赦惊讶问道:“怎么原来没有听你说起过?这么说鸳鸯那个死丫头竟然和琏儿有一腿?我还以为真像她自己说的那样眼睛只看天上呢。” 邢夫人道:“老爷只管说我,你不知道,因为你的事情,老太太还怪罪我。” 贾赦想了一会儿道:“鸳鸯这个人还是要弄来才好。有她,就有老太太的体己。有了银钱,我就是不做这个世袭,我们同样可以自在吃喝玩乐。” 邢夫人道:“鸳鸯的性子这么烈,要让她死心塌地和我们一心,只怕不容易。” 贾赦道:“她就是看中了老太太会依她,所以才有这样的底气和我对抗。要是老太太不抬举她,只怕她自己都要求着我来做姨娘。” 邢夫人想了想道:“鸳鸯现在已经十九岁了,论理应当知道了一些人事。我想一个姑娘家,只要生米煮成了熟饭,她不认命也必须认命。” 贾赦听了点头道:“你说得对,只要破了她的身子,我看她还想嫁谁去!只是这法子不好做,她天天都陪着老太太。” 邢夫人道:“老爷也别急于做这事。现在老太太有了年纪,宝玉和环儿兰儿眼下还看不到希望。世袭是你这个大老爷,只要你在老太太面前多说些好话,让老太太欢心,然后直接求老太太把鸳鸯给你,只怕也是可能的。” 贾赦道:“可是老太太原来说过,我要鸳鸯这个丫头是不能的,她情愿出钱给我买人,这不就换成了嫣红?” 邢夫人道:“亏老爷是读书的,岂不知道‘此一时,彼一时’?当初老太太确实不舍得鸳鸯,可是今年我几次听老太太说,等过了年就给鸳鸯自由身,让她嫁个好人家,这不就舍得鸳鸯了?” 贾赦听了,欣喜问道:“老太太真说过年后给鸳鸯自由身?让她嫁人?” 邢夫人道:“当然,不信你问府上的人,无论主子下人,谁都知道,只怕就你一个堂堂的世袭大老爷不知道了。” 贾赦道:“既然这样,我这就去见老太太,好好把这事商议一下。我就不信,老太太既然认为鸳鸯是最好的,怎么就不希望长长久久留她在我们府上,嫁给我这个世袭的大儿子?若是鸳鸯嫁给我,老太太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邢夫人道:“老爷能这样想,不如现在就去试试老太太的口风。这样,你先过去,等到了老太太那里,你就让鸳鸯捎一句什么话给我,我自然会想法子留住鸳鸯,你可以慢慢试探老太太,想法子让老太太动心。只要老太太点头,一切都好办了。” 贾赦听了,点头道:“好,我这就去好好收拾一下,你给我备好两支上好的人参,我一并带过去见老太太。” 贾赦和邢夫人两个商议了好一会儿,看看已经是申时,于是贾赦亲自拿了邢夫人准备的东西,带了一个小厮,往贾母处而来。 贾母这些天因为宁国府忧心,午后睡了好一会儿起来,于是让鸳鸯磨墨,亲自给黛玉写信。才写了几行,只见琥珀来禀道:“老太太,大老爷来了。” 贾母忙道:“让他进来,看他是不是有好消息。” 贾赦走了进去,见贾母竟然在写信,不由惊道:“母亲这是要写信给谁?” 贾母叹道:“东府出了这么大的事情,眼见你和宝玉都没有送来好消息,我只好给林丫头写信了,素来林丫头对我也算孝顺,我这么去求她,只怕还有些希望。” 贾赦道:“儿孙们不孝,让老太太忧心,儿子惭愧!不过儿子今天来,就是要说我们府里的事,还有东府的。母亲,这两支人参是今天儿子在外面买的,给母亲补身子。只要母亲身子好了,外面有什么事情,自然儿子们去张罗。” 贾赦说到这里,突然拍了一下脑袋道:“看我这脑袋,这么只记得拿人参,我今天还在外面带了一种熏香,点在屋子里,最能安神入睡的。儿子听琏儿母亲说,母亲这些天睡不好,昨天买的,今天拿人参却忘了。鸳鸯姑娘,你去大太太那里,就说我的话,在我屋子中间那个抽屉里,把那个红色盒子送来给老太太,我一会儿告诉你们用。” 鸳鸯听了,只看着贾母,贾母见贾赦来告知在外面打听的事情,又说得比往常热心,忙对鸳鸯道:“既然这样,鸳鸯,你去大太太那里拿东西过来,我一会儿再写信。” 鸳鸯听了,只好答应一声,走了出去。 贾母放下笔,接过贾赦递过的人参,打开看了一下,叹道:“难为你这么有心。你快说说,你在外面打听到了一些什么?珍哥父子不会有性命之忧吧?” 贾赦看了看一边的琥珀,贾母会意,忙对琥珀道:“你们都去外面,我和老爷这里说话,你们都别进来。” 琥珀听了,忙带了两个丫头出去。 贾母见琥珀已经出去,忙道:“现在他们已经出去了,你把探听来的消息细细说来我听。” 贾赦于是叹道:“老太太,儿子不敢瞒你,事情有些糟糕。我今日花了不少银钱,从刑部大牢得到消息,珍哥父子不单是聚酒赌钱,还有秦可卿的事情,甚至还有人告发我和宝玉。” 贾母听了大惊道:“什么?还有人告发秦可卿的事情?还有你和宝玉?告发你和宝玉是什么?” 贾赦道:“就是金钏儿和嫣红的事情,说都是我和宝玉逼出的人命。” 贾母听了,只管发呆。 贾赦忙道:“母亲,你也别急,依我看,我们府上现在还安然无恙,可能皇上还念及我当日推荐张友士治病之功,还有看在娘娘和外甥女的面子上,所以我们要好好整治我们府上。依儿子看,府上只有一个人可以管理得好,不会再惹事。” 贾母道:“现在谁还有这个本事保我们府上万无一失?” 贾赦道:“母亲是聪明人,调教出的人谁最出众,自然是谁可以保住我们府上。” 贾母道:“你别转弯抹角,就说是谁?” 贾赦道:“几年前我曾经说,我们府上最拔尖的人,不是我们家的公子哥儿,是鸳鸯这个丫头。儿子一直想抬举她,可是母亲不依。现在我依旧是那句话,鸳鸯才是我府上的福星。若是她来管理我们这个家,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贾母道:“可是鸳鸯毕竟是个丫头,让她管家,如何能服众?” 贾赦道:“若她是我这个世袭将军的夫人呢?她不愿意做姨娘,我就让她做平妻,她有这样的身份还不足以服众?母亲看重她,认为她比儿子孙子都强,难道母亲真舍得她嫁给别人?难道就不想让她成为你的媳妇成为我们家的人?母亲想想,若鸳鸯真成了我们家的主人,她难道不会更忠心?” 要知道贾母听了会怎么说,且看下文。 章节目录 第240章 贾母情说金鸳鸯 贾母听了,半晌不语。 鸳鸯的好,贾母比任何人都清楚。她忠心细心,善解人意,府里上下都喜欢她敬重她。贾赦说得不错,若是鸳鸯是自己的媳妇或孙子媳妇,理这个家是最妥的。凤姐泼辣精明却贪财,宝钗端庄却少威严。王夫人已经年过半百,精力有限。 可是,鸳鸯曾经发过誓言,不愿意嫁给贾赦。时过几年,鸳鸯心里会不会有所改变呢? 见贾母有些犹豫,贾赦又道:“母亲,其实我很理解鸳鸯。毕竟我已经五十多了,如果我是鸳鸯,我也不愿意嫁。可是,鸳鸯现在已经十九岁,过年后就二十岁了。我若不是真心喜欢鸳鸯,我哪会现在还厚着脸皮说这样的事情?昔日唐明皇与杨贵妃,相差也超过三十岁,却成了千古佳话。如果老太太能说动鸳鸯嫁给我,我可以发誓,给我二三年,我一定可以重振我们贾府的荣光。” 贾母听了,叹气道:“只怕鸳鸯不会愿意。” 贾赦道:“只要老母亲愿意,儿子自然有法子让鸳鸯回心转意。如果鸳鸯能够生下一男半女,还愁什么不能如愿?” 贾母疑惑道:“你不会用强吧?” 贾赦道:“母亲放心,儿子不会。不过儿子有两个法子,不知道老太太愿意不愿意听。” 贾母道:“乘现在鸳鸯不在这里,你说。” 贾赦道:“一个法子是母亲直接将儿子的心意告诉鸳鸯,看她怎么说,就说只要她同意,母亲也可以对她大方些,反正嫁妆再多,也还在我们府里。” 贾母道:“那第二个法子呢?” 贾赦道:“第二个法子是,就说如果她不愿意嫁我,要让我死心,自然要尽快嫁人才好。母亲就说我们宁荣街有一个好后生,今年二十一岁,可以让鸳鸯见见他,然后让她嫁过去。” 贾母醒悟道:“然后其实新郎还是你?” 贾赦点头道:“当然,不过母亲放心,等鸳鸯醒来时,鸳鸯肯定已经成了儿子的人,到时她自然认命。” 贾母听了,看着贾赦道:“你已经找好了这样的人?” 贾赦道:“只要母亲同意,其他事情儿子都会先安排好,决不会有外人知道。” 贾母道:“这不会惹事吧?” 贾赦道:“这怎么会惹事?都是你情我愿,况且鸳鸯本是我们府上的丫头。我说了,儿子定会布置得妥妥当当的,无论用哪个法子。只不过,若是鸳鸯答应了第一个法子,那是最好不过了。母亲你想想,若是鸳鸯成了你的媳妇,你们也可以天天在一起。” 贾母听了,终于有些心动,想了想道:“好,我一会儿问问鸳鸯。我已经答应,年后就给她自由身,让她嫁一个好男人。现在已经十一月底了。” 见贾母终于心动,贾赦喜得心花怒放,忙道:“母亲,若是没有找到合适的人送信给外甥女,儿子亲自送去北静王府。” 贾母道:“你说了这么多,我现在也不知道该写些说什么了,等我一会儿写好再说吧。你先回去,好好打探珍哥父子的事情,有什么消息及时告诉我。另外,你要沉住气,不能唐突鸳鸯。” 贾赦道:“我知道,母亲只管放心。” 从贾母处出来,贾赦满身舒畅。远远看见鸳鸯手拿东西过来,心里不由一阵冷笑:任你如何抗争,终究还在我的掌心之中。 想到这里,贾赦故意弯道,走向另外一条回廊回自己屋子。 却说贾母,贾赦出去后,看着自己只写了十多个字的信件发呆。 贾赦说得对,若鸳鸯能对贾府如对自己一样,贾府定可以兴盛的。现在宁国府的下人抖出这么多隐秘事情,还带出了贾赦和宝玉,都是自己一向宽待下人的结果。那些下人,为了自己利益,出卖主子的定不是一个,幸好天子没有牵连到宁国府女眷,还可以用银钱赎出来。 既然有人举报了贾赦和宝玉,接下来,天子会不会对荣国府有举措呢?娘娘已经生产,偏偏产下的不是皇子,皇上派人来传话,竟然不进客厅匆匆离去,是不是就因为有人举报贾赦和宝玉的原因呢? 贾母想到这里,烦闷得把自己写好的十几个字撕了。 正在这时,鸳鸯进来,见贾母坐着发呆,忙道:“老太太,大老爷这个香料确实不错,我闻了一下,今晚帮你点上,让你睡个好觉。” 贾母接过那个盒子,闻了一下,点头道:“我这个老儿子,现在总算有些孝心了。鸳鸯,刚才你可学会了怎么用这香料?” 鸳鸯道:“老太太放心,大太太已经细细告诉我了,要不哪要这么久才回来。” 贾母叹道:“鸳鸯,依你看,我府上会不会有事?” 鸳鸯道:“应当不会有吧?娘娘产下了小公主,皇上亲自派人来告诉,怎么会因为东府牵连我们这里呢?” 贾母看着鸳鸯,拉过鸳鸯的手道:“鸳鸯,你知道吗,我信你,超过任何一个儿孙。你对我说实话,你想嫁什么样的人?” 鸳鸯见贾母突然问这些,忙羞红脸道:“老太太,怎么又说这个了?” 贾母叹道:“傻丫头,是女人总要嫁的。我听宝玉说,袭人出去就嫁了,跟林丫头的雪雁嫁给了林丫头的表哥,紫鹃也已经定了跟少王爷的水侍卫,小红跟了芸儿,听说孩子都生下几个月了。你的年纪比她们还大些,你说,你到底想找什么样的人家?” 鸳鸯见贾母一直追问,想到李洵,不由羞红脸道:“老太太既然这么问,我也不瞒老太太,我希望能嫁一个能一心一意对我的人,不管他是什么身份,家境怎么样,只要他对我好,我就嫁他。” 贾母道:“也不管年纪和相貌?” 鸳鸯道:“年纪当然比我大点好,比我小的谁愿意娶我?至于相貌,只要齐整不是太难堪就可以。” 贾母道:“虽然这么说,鸳鸯,我们都很少在外面,知道哪些人可靠呢?我问你,若是对方年纪大些,愿意一心一意对你,你可愿意?” 鸳鸯有些疑惑地问道:“莫非老太太要帮我做媒人?” 贾母道:“鸳鸯,现在有两个人和我说你的亲事呢,我想了好久,不知道该怎么对你说。你若愿意听,我就一件一件对你说。” 鸳鸯听了,很快想起刚才贾赦来这里的事,但依旧不动声色道:“老太太说罢,反正我已经是老姑娘,也没有什么害羞的。” 贾母听了,叹道:“鸳鸯,你告诉我,若是大老爷愿意娶你为平妻,你可愿意?” 鸳鸯听了一惊,忙道:“老太太,这件事情在几年前我已经说过了,誓言也是当这么多人说的,我现在还是那样的话,我不愿意。” 贾母忙道:“可是鸳鸯,誓言谁会信呢,都已经过去几年了。大老爷说了,你拒绝他,他可以理解,也不在乎。他说满府里,从主子到奴才,就你是尖儿,他还说你是这个府里的希望。鸳鸯,大老爷说,若他不是对你真心,现在也不会这样厚着面皮来再三说。你若愿意,你们办了喜事,这个家就由你来管。宝丫头不要说有身子,就是没有身子,也难服众人,所以我们府上一直没有起色。” 鸳鸯听了,心里一阵冰凉。没有想到,当初这么看重自己的贾母,现在竟然已经同意自己嫁给贾赦。 见鸳鸯没有说话,贾母又道:“鸳鸯,我知道你觉得嫁给了大老爷委屈。可是,你曾经说过,你不愿意嫁人,愿意一直陪着我,但是,姑娘不嫁人,怎么可能呢?如果你嫁给大老爷,虽然你是受些委屈,可是大老爷承诺给你平妻的位子,让你管家,平常你不喜欢那边,还可以来我这里。就是嫁妆,我也会按照迎丫头探丫头这样的仪式,弥补我们对你的欠缺。你若不说话,我就当你愿意了。” 要知道鸳鸯会怎么说,且看下文。 章节目录 第241章 鸳鸯二抗贾家婚 鸳鸯听了,忙滴泪道:“老太太,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可是我告诉你,别人可能不会把发的誓言看得重,可是我鸳鸯不同,我言出必行。老太太疼我一场,我也敬重老太太。若老太太还怜惜我,就答应我不要再说大老爷怎么娶的事,我就是死也不会同意的。” 贾母听了,只好叹道:“好孩子,你别难过,我当然不会逼你。只是要让我这个痴情的老儿子改变主意,你就要尽快嫁人,才好让他死心。我现在告诉你第二家,在我们府外,有一个还后生,今年二十一岁,长得很齐整,人家说可以进府来给你相看。若你愿意,我明儿就让他进来。只要你们成了亲,有我在,我那老儿子也不会再把你们怎么样。你看怎么样?” 鸳鸯听了,想起贾赦说的话,若说就在府外,还有谁能逃脱他贾赦的手心?嫣红手上的伤,那绝望的话,犹如在耳边。看来,自己必须要很快拿定主意了。 想到这里,鸳鸯道:“老太太,若你真心疼我,我只希望老太太兑现先前的诺言,年后给我自由。现在离过年不过一个多月,到时老太太可怜鸳鸯,就让我离开这里。至于嫁什么人,都随缘吧,也不劳老太太操心。老太太年纪大了,只希望你能多多保重,我金鸳鸯就是到了天涯海角,我也会感谢老太太一辈子的。” 鸳鸯说罢,忙在贾母面前跪下叩头,倒一时让贾母有些愧疚。 贾母叹道:“也罢,鸳鸯你先起来,不要这样。你放心,我答应你的事情,我自然会记得。” 鸳鸯跪着道:“老太太,那你现在就给鸳鸯一个确切的日子,比如是正月初一还是初二起给我自由身?” 贾母想了想道:“这样吧,鸳鸯,我正月初五给你卖身契约,从那时起你就是自由人了,要去要留随你自己。” 鸳鸯叩谢道:“多谢老太太恩典,我鸳鸯来生还做你的奴婢,再报答你!” 贾母见鸳鸯说得这么动情又这么果决,只好叹道:“鸳鸯,看来我们只有主仆缘分没有婆媳缘分,你起来吧。” 鸳鸯于是站起,依旧在一旁帮贾母研墨,贾母道:“坐了这么久,说了这么多,现在我也不想写了,还是等宝玉的父亲回来再说罢。” 却说柳宅的柳湘莲,直到十七日中午,在京西军营和张俊张剑几人吃饭时,才得知了宁国府被抄家的事情。 原来,因为在京西军营的唐彪得了风寒,张剑回皇城给张剑买药,听到了好些人在传闻宁国府被抄家一事。虽然被抄家的不是荣国府,可是张剑很高兴。因为终于知道,皇上在开始遵守诺言了。 张剑装作茶客,在皇城转了一周,还特意去看了一下宁国府,果然见宁国府的府门上已经贴上了封条,于是回到京西军营,乘吃饭时把这是告知了张俊和柳湘莲。 柳湘莲听了惊讶不已,但又不好说宁国府就是自己妻子的娘家。心想昨日黄昏时水溶还来找过自己,说林王妃想见惜春,并没有说起宁国府的事情。 傍晚从京西军营回城,柳湘莲先去了冯紫英那里,得知了宁国府被抄的经过,叹道:“怪不得我妹子离开那里这么果决。幸好皇上派我去了京西军营,要不让我去宁国府办差,我以后都不知道该怎么和妹子说。” 冯紫英道:“可不是,没有派你,也没有派我,就是少王爷也不知道。少王爷说是从你那里回去见北静王爷出府,上前问了一下才知道皇上因为东城粮草被烧,加上有人上朝时还奏报过宁国府聚众赌钱的事情,才下令派太子和北静王爷去。本来皇上还念当日宁国府厚葬秦可卿,说要是太子和北静王爷去宁国府那里已经有所收敛,还可以从轻处置,偏他们还在吆五喝六聚赌,府外车马盈门,惹太子和北静王都生气。” 柳湘莲道:“若单是聚众赌博,引诱世家子弟一项,只怕贾珍父子还不会有性命之忧,可别再查出有其他祸事才好。” 冯紫英点头道:“今日我去了一趟东城,少王爷说,他还瞒着林王妃,湘莲,你和四姑娘成亲不久,建议你也先瞒着吧,反正现在刑部还没有这么快定罪。” 柳湘莲叹道:“也只能如此了。不过,我想得空去那里看一下贾珍父子。原来我认识他们,想必他们也不会往其他地方想。” 冯紫英道:“湘莲,你要去看他们,我也可以陪你一起去,皇上知道我们都认识贾珍,况且我们并不是去求情。只是,你若去看望他们,他们肯定会很意外的,你到时对他们怎么说呢?” 柳湘莲道:“我先去看看他们,若他们少什么,就送些去,就算尽朋友之情吧。紫英你不知道,我妹子性子固执,看上去冷面冷情,心里可没有这么冷。我若不去看他们,我心里会觉得愧对我妹子一辈子。” 冯紫英笑道:“我当然知道四姑娘的性子。我那位还不是一样,出家受委屈这么多年,可对皇上甚至所有的皇室的亲情,并不亚于其他任何一个皇室宗亲,我就是告假,她也常提醒说千万别误了公事。林王妃也这样,若不是害喜厉害,还一直瞒着少王爷,每天都提醒少王爷说别误了公事。她们三个因为在贾府几年,在我们面前是绝对不说贾府的不是。” 柳湘莲道:“能瞒一天是一天。这样,我二十一那天早些回来,到时我们一起去刑部看看他们。” 冯紫英点头道:“好,我在家等你!” 接下几天,柳湘莲又得知,宁国府的女眷已经被荣国府赎回,家仆已经官卖,知道天子没有怪罪那些无辜的女眷孩子,柳湘莲的心里稍安。 虽然如此,每次柳湘莲回到家中时,惜春都很快跑下台阶,接过柳湘莲的披风嘘寒问暖,柳湘莲心中难免有些愧疚,不过脸上尽量装作平静,笑着拥住惜春,送上自己的无限柔情。 二十日的晚上,惜春倚靠在柳湘莲的怀中,动情地说道:“柳大哥,转眼我们成亲都半个多月。我想托柳大哥帮我一件事情,希望柳大哥答应。” 柳湘莲伸出手抚摸了一下惜春的脸道:“妹子有什么话只管说,我们已经是夫妻,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还说什么帮忙。” 惜春道:“大哥,你可知道我如今能够嫁给你为妻,是谁帮我走过这么多困境?” 柳湘莲道:“是你林姐姐?” 惜春摇头道:“不,是彩屏。在大观园,自从妙玉姐姐林姐姐走后,我三姐姐也被带去了南安王府。从那时起陪我度过慢慢长夜,听我倾诉心声的,都是彩屏。就是我要谋划离开贾府,也是彩屏义无反顾的帮我陪我。柳大哥,要不是彩屏,我离开不了贾府,也更不可能去姑苏。” 柳湘莲道:“妹子,我知道,你想要我怎么帮她?” 惜春道:“我如今有了安身之所,就在我们新婚那天,我还给彩屏承诺,今后,她就像林姐姐妙姐姐一样,是我的亲姐姐一般。大哥,我知道你无论军营还是禁卫军那里,有不少年轻人,你给彩屏选一个好男人,让彩屏成一个像样的家,好不好?” 柳湘莲听了,笑道:“这个容易,不要说别人,现在京西军营就有三个和我一样的好男人,只是他们现在还没有屋子。” 柳湘莲说罢,于是把张俊张剑唐彪三兄弟的事情说了一下。只隐瞒了金哥一事,因为这事情已经牵连到贾府。 惜春听了,笑道:“那大哥觉得他们三兄弟哪个更合适彩屏?” 柳湘莲道:“这我就不知道了。你明天好好问问彩屏,喜欢什么性格的男人。张俊张剑都很豪爽,唐彪不大爱说话,人都很不错的。” 惜春想了想道:“不如这样,大哥,你得空找他们一个一个说。张俊年纪最大,先和他说说,若他有意,你可以带他来我们家吃饭。让他和彩屏见上一面。只要张俊愿意,其他事情我们帮他们办。” 柳湘莲笑道:“好,就依妹子。” 章节目录 第242章 冯柳牢狱探贾珍 次日,柳湘莲领新军训练一番后,乘歇息的空闲,与张俊坐在京西军营校场的山坡上,笑问张俊道:“张兄弟,如今一切已经安定,有没有想过成家?” 张俊笑道:“我无家可归,又是盗匪出身,谁愿意嫁我?” 柳湘莲笑道:“照你这么说,我也该打光棍了。我在原先在京城打伤人,出家做过道士,虽然有个容身的家,但一贫如洗,空有四壁。不过张兄弟,我告诉你,我娶的妹子可是要才有才,要貌有貌,就是在路上偶遇的。” 张俊笑道:“柳大哥,你说你和嫂子是偶遇见的?少王爷也说他的王妃是偶遇的,那你告诉我,哪里能偶遇这么好的姑娘,我带上我二弟三弟去试试运气,看看能不能有你们这样的偶遇。” 柳湘莲笑道:“张兄弟,我可不是骗你。不过我今天这样问你,我确实想和你做媒人,你说说,想不想成家了?” 张俊道:“我除了我的金哥妹妹关心过我,我都不知道其他女子会是什么样子。柳大哥你告诉我,什么样的女子不会嫌弃我?” 柳湘莲于是把惜春和彩屏的事情说了一下,然后道:“张兄弟,我妹子说了,如果你有这个心意,到我那里吃顿饭,让你和彩屏见上一面,其他事情我们帮你办。” 张俊道:“柳大哥这么看重我,我自然乐意,想那彩屏姑娘这么忠义出色的一个姑娘,我张俊若能娶为妻子,她不嫌弃我,我定不会负她。不过你也要告诉她,张剑和唐彪就是我的亲兄弟一般,我若先成家,我的家也是他们两个的家!” 柳湘莲点头道:“这是当然,我妹子说了,她原来带了一些首饰出来,可以换些银钱,让你们买个小宅子。若你和我彩屏妹子的事情可以定来,宅子我会让人去打听好,李雷和李洵他们两个也是买的不大的宅子,听说不到两千两银子。” 张俊叹道:“可是我只有皇上赏的一千两银子。” 柳湘莲道:“张兄弟,买宅子的钱你不必担心,二千两的话,我妹子说了,她既然把彩屏当亲姐妹,她自然会准备好。张俊你不知道,我妹子的嫁妆还是妙玉公主和少王妃给的呢。我刚回京城时的生活用度,冯驸马和少王爷都帮了我好些。” 张俊道:“柳大哥如此豪情,张俊感谢在心。柳大哥,你说哪天去你家,就哪天去,只要见了彩屏姑娘,她如真不嫌弃我,我定不负她!” 柳湘莲听了大喜道:“张俊你放心,少王爷说了,你们三兄弟的婚事,包在我们身上,先一个一个来。不过今天晚上我要去刑部,明天怎么样?” 张俊也喜道:“好,就明天去你府上!我也想看看一身传奇的柳嫂子!” 因为和冯紫英约好要去刑部,所以午后训练了一个多时辰后,柳湘莲和冯唐告假,提前回到皇城。 当柳湘莲来到冯府时,冯紫英已经在府上等候。柳湘莲想起还没有见过冯紫英的孩子,不由笑道:“我妹子问过几次,说好想看看妙公主和你的大公子,不如今日抱出来我看看。” 冯紫英听了笑道:“湘莲你不知道,小孩子一出生,就比我们巴掌大一点,可是一天一个样,我那儿子无论谁抱,都会一直睁开眼睛仔细看人,还不到十天呢。” 冯紫英说罢,进了屋子,一会儿果真抱着孩子出来给柳湘莲看,柳湘莲近前一看,只见那个孩子直睁大眼睛看着柳湘莲。 柳湘莲笑道:“紫英,你这儿子的眼睛好漂亮,一点不怕生,可取了名字?” 冯紫英笑道:“已经由皇上赐了名字,说叫应麒,下次若添了弟弟,就叫应麟。” 柳湘莲笑道:“皇上这么开心,连这孩子弟弟的名字都取好了?” 冯紫英笑道:“我倒希望下次妙玉给我生个女儿,到时我教他们兄妹一起学武骑马去!” 冯紫英说罢,将孩子递给身边的奶娘,然后和柳湘莲出来,并骑往刑部大牢而去。 当冯紫英和柳湘莲出现在贾珍父子面前时,贾朕几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因为自从进了刑部大牢,除了宝玉来赎人看视过,再没有任何一个人来看过。 想想当初自己还是宁国府世袭时,无论走到哪里,都是故交朋友一大片。可是一旦落为阶下囚,再无人过问。监牢中,除了父子相望,看四壁小窗还有身下栖身的稻草铺,除了孤寂还是孤寂。 也许从没有过这样的空闲,贾珍开始回思自己懂事起的一切,似乎也慢慢明白了,为什么父亲愿意去玄真观出家为道,却不远做堂堂的世袭;也明白了自己的胞妹惜春,为什么常嬉笑着说要绞了头发做姑子。 名利荣华富贵不过都是身外之物,因为来得太容易,所以去得必定快。 柳湘莲递过一大包东西,平静说道:“这些是一些御寒的衣物吃食,就是我刚才在街上买的,你们也别嫌弃。” 贾珍看了一下冯紫英,又看了一下柳湘莲,滴泪道:“事情已经这样,我要反悔已经来不及了。不过两位兄弟来看我,我贾珍很感激。我别无他求,只希望两位兄弟帮一个忙。我妹子今年春不见了,我找遍了京城大街小巷,道观寺庙也去找过,再不见她。现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她是我血浓于水的一母同胞,我是个罪人,于家于国,都百身莫赎己罪。可是我妹子是干干净净的,当初她劝过我,可我却没有把她的话放在心上,想必她就是因为这样才冷心走了。柳兄弟出过家,若有这样的熟人,还望帮我打探一下我妹妹。冯兄弟,你是妙玉公主的驸马,原先我妹妹最喜欢和妙玉公主一起,若我妹妹会来你府上,还请你们收留她,求皇上一个恩典,所有罪孽是我们父子引起,不干我妹妹任何事情,况且她早已经离开我们府上。” 冯紫英和柳湘莲听了,心里也一阵黯然,忙点头答应。 贾珍见二人答应,很感激地说道:“你们放心,我犯下的罪孽,我不会争辩,该处什么罪我决无怨恨。” 从刑部大牢出来,柳湘莲叹道:“看不出贾珍对自己的妹子倒情深意重。” 冯紫英点头道:“确实是。应当说,贾珍作为阶下囚能这样,已经不错了。我想他今天走到这一步,应当与他从年轻时起没有人管教有关,偏家里又是富贵人家,所以变成了这样。” 柳湘莲又把准备将彩屏说与张俊一事说了,冯紫英笑道:“彩屏如此忠义,确实配得上张俊这样的英雄好汉,我们只等喝喜酒便是了。你放心,至于给张俊置办宅子一事,我让铺子里的人帮你们打听,有消息我告诉你们。” 柳湘莲听了喜道:“那就有劳冯兄了。这些天除了晚上,我都在京西军营,实在没有空去打探这事情。” 冯紫英笑道:“也说不上劳,我家铺子里的那些人,个个都是顺风耳似的,办起事情来很不错,当初要不是他们,我和少王爷哪有这么快娶上自己喜欢的人。” 柳湘莲笑道:“这就叫缘分。不过我好羡慕你们两对当初的潇洒。” 冯紫英笑道:“潇洒?湘莲你可不知道,我和少王爷当初两个夜半去爬围墙,要是说出来,谁会相信堂堂的四皇子和禁卫军统领,也是一个夜半翻墙走户的人?” 柳湘莲听了,也忍不住笑道:“冯兄,你说,若是将来你们的孩子,知道你们这么去追他们的母亲,那他们会怎么说呢?” 冯紫英笑道:“这样丢脸的事情,哪能同孩子们说?要是孩子们听了,将来我和少王爷怎么管教他们?” 柳湘莲笑道:“过去的事情,有时回味起来,也够让人感叹的。想我若不是随师父去姑苏出家,哪能遇上我妹子。” 冯紫英笑道:“这就是你刚才说的缘分。想当初少王爷和林姑娘,我一直觉得少王爷很难如愿的。大观园里面有宝玉,外面有李泰,少王爷是最晚认识林姑娘的,谁知道最后只有他如愿抱得美人归!” 章节目录 第243章 柳家宅张俊相亲 天黑时,柳湘莲回到柳宅,惜春迎上前道:“大哥,今日怎么回来晚了?” 柳湘莲笑着携了惜春进屋子坐下,说道:“妹子,明天的客人已经说好了,张俊兄弟明天晚上来我们家吃饭,到时你让姑妈和彩屏多炒几个菜。” 惜春听了喜道:“好,大哥放心。既然张俊是三兄弟,不如把他们三兄弟都叫来。” 柳湘莲笑道:“唐彪病了,张剑要陪着,所以他们两个来不了。” 吃过晚饭,惜春想起一事道:“大哥,姑妈的药吃完了,但是还有些咳嗽,我想让姑妈再服上几副药。” 柳湘莲忙道:“把方子给我,我现在去抓药,你不说我都要忘了。” 惜春于是去拿了方子,又对柳湘莲道:“大哥一会儿再买些冰糖回来。” 柳湘莲接了方子,忙走了出去。 惜春于是来到彩屏屋子,把张俊明日晚上来这里吃饭的事情说了一下,彩屏见惜春对自己如此上心,很感激地说道:“姑娘,我知道你和柳大哥对我的好,可是我不舍得离开姑娘。” 惜春道:“彩屏你放心,我也不舍得你,所以我会让姑妈帮忙打听一下,如果这附近有合适的宅子,就给你们买上。到时我们可以常见面,你说好不好?” 彩屏忙道:“可是这样要花好些银钱。” 惜春笑道:“彩屏你放心,买大宅子我可能买不起,可是小宅子应当买得起。你忘了我哥哥给的那银钱了?我听林姐姐说,李雷李洵当初姑父给了他们五千两,买宅子不到两千。只要五千两可以帮你成家,我愿意。明天晚上你要是见了张俊愿意,等姑妈好些,我就让她去附近打听一下,有合适的宅子先帮你买下,嫁妆我也会帮你准备好。” 彩屏听了自然感激不已。 惜春又道:“彩屏,张俊张剑唐彪三兄弟,虽然是结义的,可是柳大哥说,他们三个只有张剑还有母亲在长安出家,都已经没有其他亲人,所以他们比亲兄弟还亲。张俊还说,只要他的家,就是张剑和唐彪的家。” 彩屏道:“我敬慕重情义的人,若我和张俊有这缘分,他的兄弟,自然就是我的兄弟。” 惜春听了,心里更是高兴,笑道:“彩屏你放心,我相信柳大哥不会看错人的。况且少王爷也很敬重张俊三兄弟,想他们三兄弟必有过人之处。这样,我们明天多做些果子点心,等晚饭后让张俊带回去给张剑和唐彪吃。” 次日一早,柳湘莲已经先去街上买好菜,依旧去京西军营。柳姑妈的病也好了许多,知道晚上有客人来,忙对惜春和彩屏道:“我去街上买些东西回来,我都十来天没有出街了。” 惜春忙道:“姑妈,湘莲说了,晚上他们会早些回来,菜已经买了这么多。” 柳姑娘笑道:“阿春,你不知道,虽然是晚上,到底是贵客第一次来我们家里,我们备些像样的茶点才好,我去买些材料,我们自己动手多准备些,不是还要带些回去给他们兄弟?” 惜春听了,暗服柳姑妈的周到,忙道:“那姑妈小心些。” 不到半个时辰,柳姑妈买了好些东西回来,于是几个都在厨下忙碌。因为想到晚上张俊还要回京西军营,所以柳湘莲特意交代早些备好晚饭。 成亲半个多月,惜春已经学会了好些家务,每次彩屏和柳姑妈做家务,惜春都在一旁跟着学。柳姑妈和彩屏苦劝,可是惜春却坚持要学,二人也只好作罢。 不知不觉,已经日落西山,柳湘莲和张俊策马回到柳宅,张俊在外细看了一下宅子,笑道:“张剑说柳兄弟的府宅倒像大户人家,果然不错。” 柳湘莲笑道:“不瞒张兄弟,我这个宅子是我回京城后修葺好的,都是祖上的老宅。” 两个人说笑着下马,柳湘莲引着张俊进了宅子,只见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妇人正在屋檐下忙碌,一个长得极美的女子正在打水。 只听柳湘莲的声音道:“妹子,姑妈,贵客到了!” 柳湘莲说罢,已经上前执起那个打水的女子的手,笑对张俊道:“张兄弟,这个就是我妹子!” 张俊忙上前给惜春行礼道:“张俊见过嫂子,嫂子真天人也!柳兄弟好福气!” 惜春也忙给张俊还礼,忙道:“张将军不必多礼。” 张俊忙道:“嫂子别客气。还是叫我名字吧,我叫张俊。” 柳湘莲又指着檐下的柳姑妈道:“张兄弟,这是我姑妈。” 张俊忙又上前给柳姑妈行礼,柳姑妈忙笑道:“张将军快请进来,我们寒门小屋,你可别见怪!” 柳姑妈说罢笑道:“彩屏正在厨下忙着呢,我这就去让她端点心过来。” 惜春对道:“大哥先陪客人坐,我去厨下。” 看着惜春离去的声音,柳湘莲笑对张俊道:“张兄弟你可能不相信,你那嫂子,不是我吹牛,她饱读诗书,满腔才情,嫁我之前,可从没有做过粗活,可是嫁给我才半个月,什么家务都学着做,不让她做她反生气。” 张俊羡慕地说道:“柳兄弟和嫂子果然是一对绝配佳偶,才貌都这么出众,让张俊羡慕!” 柳湘莲笑道:“张兄弟也别羡慕,我彩屏妹子也不简单,家务样样是能手,性子长相也是不错的,不信你看!” 张俊听了,忙抬头一看,见一个比惜春稍高的女子端了热水过来,袅娜的身材,清秀的面容,羞红脸对柳湘莲道:“大哥,先洗手洗脸吧。” 柳湘莲忙道:“彩屏妹子,这就是京西军营的张俊兄弟。” 彩屏听了,忙上前给张俊行礼道:“彩屏见过张将军!” 张剑忙起身道:“彩屏妹子不必多礼,柳大哥和我说起过妹子,让张俊敬服!” 彩屏听了,本来羞涩的脸更是一片红润,稍抬头看了一下张俊,见张俊长得高大魁梧,一脸英气,忙低下头道:“我再去端热水来。”说罢匆匆离开。 张俊见彩屏虽然比惜春稍逊色,但是彩屏刚才抬眼的那一瞬间,如瀑布一般的长发,袅娜的身材,淡雅的连衣裙,白净的鹅蛋脸,如水的杏仁眼,还有那虽然羞涩却不失稳重端庄的气质,一下子深深印在张俊脑海。 柳湘莲见张俊还在看着彩屏的身影发呆,忙笑道:“张兄弟,我那彩屏妹子你觉得怎么样?” 张俊很快回神,摸了一下自己的脑后笑道:“柳大哥,若彩屏妹子不嫌弃张俊,张俊自然愿意!” 柳湘莲笑道:“张兄弟是人中之杰,我彩屏妹子敬慕重情义的侠义之人,若你们有这缘分,我这个做大哥的自然无二话!” 正说着,彩屏又端了一盘热水过来,对柳湘莲道:“大哥,我马上炒菜,很快的,你们先用点心。” 说罢又去了厨房。 此时惜春拿了碗筷出来摆好,又很快端了点心出来,对还在洗脸的柳湘莲笑道:“柳大哥,先陪张兄弟用点心吧。” 柳湘莲和张俊洗了脸,来到桌前坐下,惜春很自然去给二人倒茶,问道:“柳大哥,张兄弟,你们先用茶,我去端酒过来,这些点心都是我们三个人今天做的,你们先尝尝。” 张俊听了,忙看着那几碟很精致的点心,笑道:“看这些点心这么养眼,都不舍得吃。” 柳湘莲笑道:“张兄弟,我姑妈和我妹子都喜欢自己动手做点心,我吃着比买的强,你尝尝!” 张俊忙对惜春道:“嫂子,今天辛苦你们了,一起坐下吃吧。” 惜春微笑道:“你们先吃,菜一会就好,我们马上过来。” 柳湘莲道:“妹子,酒弄一壶就好,不要太热。” 惜春笑着转身去厨房。 章节目录 第244章 别样惜春慕田园 张俊拿起一块点心尝了一下,叹道:“好多年了,我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点心。” 柳湘莲道:“不瞒张兄弟,自从我和妹子定亲,我才知道有妻子的感觉实在好。我是一个江湖浪子,原来没有父母兄弟,一个人散漫惯了,也记不起有家的感觉是什么。后来长大了,接回了守寡的姑妈,没有过几天好日子,就随了我师父去出家。” 张俊道:“柳兄弟现在是苦尽甘来。” 柳湘莲笑道:“以后不知道会怎么样,但我定会珍惜这眼前一切。有贤妻在家帮我操持一切,我回来有人嘘寒问暖,我姑妈现在也有伴有依靠,我一个在在外面,就是再辛苦,想到家里有三个亲人等着我平安归来,我觉得值得!今天去京西军营,我妹子还再三说请你们三兄弟一起来吃饭呢。” 正说着,只见惜春端了菜还带了一壶酒过来,笑道:“柳大哥,今天我和姑妈彩屏做了好些点心,一会儿张兄弟要回军营,也带给张剑唐彪兄弟尝尝,姑妈已经装好了。” 张俊听了,更加感谢不已,忙道:“这怎么好?吃了还要带吃的走。” 柳湘莲笑道:“没事,都是自己做的,现在天冷,即使明天吃也可以。” 不一会儿,柳姑妈惜春又端菜出来,张俊忙道:“姑妈,一起坐下吧,做这么多菜!” 柳姑妈笑道:“阿春先坐下吧,我马上来,菜也差不多了。” 惜春微笑着给柳湘莲和张俊倒酒,柳湘莲让惜春坐在自己身边,笑道:“妹子,你也喝一点吧,这酒有些甜味。” 惜春道:“这是前几天姑妈和彩屏新做的冬酒,我喝半杯。” 柳湘莲给惜春倒了半杯酒,笑对张俊道:“张兄弟,我妹子不大会喝酒,来,我们夫妻先敬你,初次来我们家里,粗茶淡饭,你可别见怪。” 张俊忙举起酒杯道:“柳兄弟和嫂子这么盛情,张俊感激不尽。” 惜春道:“张兄弟,不知道柳大哥有没有对你说,彩屏虽然是我的丫头,我们两个一起相处多年,她就是我的亲姐妹一样。说心里话,我原先也有过几个亲姐妹,但还没有我和彩屏这样朝夕相处这么多。彩屏人很善良,也很能干,不管是什么时候,她一直对我忠心耿耿,不离不弃。在我心里,她和我的林姐姐,妙玉公主一样,都是我患难中的好姐妹。我如今嫁给了柳大哥,更希望彩屏有个好归宿。如果张兄弟不嫌弃彩屏是丫头出身,我希望你们能像我和柳大哥一样,成为一对共度一生的好伴侣。” 张俊听了忙道:“嫂子,我的事情想必柳兄弟说过,我敬慕彩屏姑娘,所以柳大哥和我一说,我就来了。我只怕彩屏姑娘嫌弃我,我现在什么也没有,还住在京西军营。” 惜春道:“我知道,彩屏也知道,柳大哥和我都说了。张兄弟放心,彩屏和我一样,只看重人,不会计较家世钱财。” 惜春说罢,又对柳湘莲道:“柳大哥,我今天和姑妈说了,我舍不得彩屏,所以让姑妈帮我们看看这附近有没有合适的宅子。我们这次成亲,都是妙玉公主和林姐姐给的嫁妆,我现在身上还有一些钱,先助彩屏和张兄弟买一个宅子,以后我们来往也方便,大哥看可好?” 柳湘莲笑道:“妹子,这当然好,冯紫英说了,他也会叫人帮忙这一带打听。” 张俊听了,忙道:“嫂子,柳兄弟,你们如此看重张俊,张俊实在惭愧。皇上曾赏我一千两银子,我不舍得用,都还留在军营,不如我先租屋住着,等以后有钱我们自己买宅子,柳兄弟和嫂子刚成亲,我知道你们自己不容易。” 惜春忙道:“张兄弟,你放心。我和彩屏出来时,身上还带了一些家母留给我的首饰银钱。我母亲就生了我一个女儿,那些首饰应当可以值些钱。我平常不喜欢戴那些首饰,早准备去换些银钱,太贵太大的宅子可能我买不起,但是买个像李雷和李洵这样的小宅子只怕还是可以的。” 张俊还要说什么,只见柳湘莲笑道:“张兄弟,你就听我妹子的,彩屏和我妹子是好姐妹,若这附近有合适的宅子,先买下住着,将来我们两家近,有什么事情,若我们两个大男人不在家,她们也有照应,你就别推脱了。” 正在这时,彩屏和柳姑妈端了菜进来,一起坐下,柳湘莲给柳姑妈倒了一杯茶,张俊道:“姑妈怎么不喝酒?” 柳姑妈笑道:“我今日才刚病好,还有少许咳嗽,所以不能喝酒。” 彩屏执起酒壶,笑对柳湘莲和张俊道:“柳大哥,张将军,我给你们倒酒,今日菜可能炒的有些匆忙,也不知道口味如何?” 柳湘莲笑道:“彩屏,这手艺已经不错了,我吃着挺好的,张兄弟,你说呢?” 张俊笑道:“家常菜能做得这么好吃,可见彩屏姑娘的手艺好。” 彩屏给柳湘莲和张俊倒了酒,又要给惜春倒酒,惜春忙道:“彩屏,大哥给我倒的半杯我还没有喝完,我不能再喝了,你给自己倒上吧。” 柳姑妈道:“这酒刚酿吃来不久,所以有甜味。” 彩屏于是也给自己倒了半杯酒。 一时饭毕,柳湘莲知道张俊和彩屏都相互有意,心里高兴。又议定先买了宅子再成亲,张俊当即摘下自己佩戴在脖子上的一块玉佩,说是七岁时父母给自己的,让柳湘莲转交给彩屏做定亲之物。 当张俊回到京西军营时,已经近亥时。张剑和唐彪尝着张俊带回来的点心,知道张俊已经定下了柳湘莲的义妹为妻,都为张俊感到高兴。 转眼已经是十一月二十八日。 这日,冯紫英让梅青去柳宅惜春那里告知,说南街附近有一农舍出卖,因为那家的儿子已经在城里安家,所以将家人搬进城区。因为是农舍,又是旧宅,只作价一千二百两银钱。 晚上柳湘莲回来,惜春将梅青告知的事情说了一下,柳湘莲道:“农舍倒没有关系,只不知道远近。” 惜春道:“梅青说离南街不远,可见应当离林姐姐那边近,离我们这里也不会太远。” 柳湘莲道:“我明天早些回来,还是先去看一下,如果还好,就让张俊自己去看看。” 惜春道:“梅青说,要是去看屋子,可以先去冯家店铺,他们有人带去看,冯紫英都交代好了。” 柳湘莲道:“其实农舍也有好处,就是比城区的民宅更宽敞,将来要建新屋子也容易。原来我的朋友琪官,原来在紫檀堡买了一处农舍,现在改建得像个财主家了。” 惜春点头道:“也是,农舍宽敞,将来养些鸡鸭,更有田园风味,连林姐姐都说羡慕这样的地方呢。记得在黛园,我们几个还一起学种菜。” 柳湘莲笑道:“妹子若喜欢,我有空时到后院,也可以帮你整一块菜地来,就在那个池塘边,把那棵老桃树砍了,也可以做菜地。” 惜春笑道:“你不说我倒忘了,这棵桃树是因为树根坏了,已经枯死了,是该砍了,我昨天还说,这桃树眼看不能活,明年也像黛园一样,种上几棵扁豆,缠在树上,有扁豆吃又添别样风景。” 柳湘莲笑道:“京西军营的训练要到十二月十六结束,到时我晚上回来要早些,我就好好整好那桃树下的那块地,妹子到时想种什么几种什么,只要你喜欢。” 惜春想起一事情道:“大哥,那天张俊来这里,我看他的鞋子都要见脚趾头了,所以这些天我让彩屏做了几双鞋袜,明天一早我让彩屏给你,你带给张俊。” 惜春说罢,又起身去拿了一双新鞋,对柳湘莲道:“大哥,这是我给你做的,现在天冷,我加了一些棉在里面,大哥试试能不能穿?” 柳湘莲接过鞋子,试了一下,笑道:“好暖和,妹子手真巧。” 惜春道:“我原来从不做这么厚的棉靴,还是姑妈教的。” 章节目录 第245章 置新宅酬谢义仆 柳湘莲看着眼前这个贤惠温柔的小妻子,忍不住将惜春抱起,低头亲吻了一下,笑道:“有妹子在我身边真好,没有想到我柳湘莲能有这么好运气!” 惜春笑道:“什么好运气?” 柳湘莲笑道:“当然是娶到妹子你呀。若不是妹子,我柳湘莲现在还在随我师父做道士。” 惜春忙道:“对了,大哥,你不是说你师父去漠北半年就会回来,现在已经半年多了,怎么他还不回来?” 柳湘莲轻轻将惜春放在床上,笑道:“我那个师父,说不定都已经回姑苏去了。” 惜春忙道:“怎么会?他也不来看我们?” 柳湘莲道:“怎么不会?我师父最不喜欢拘束,他一生游历三山五岳,到哪里歇哪里,有时的行踪谁说得定?也许他见到了那个甄士隐,两个人一起回南了。现在漠北天寒地冻,论理他们不可能还在漠北。” 惜春道:“也不知道那个香菱怎么样了?她也可怜见的,现在若和父母一起,说不定她的病就好了。” 柳湘莲道:“也许吧。论理好人总有好报的。” 惜春突然想起一事道:“柳大哥,妙玉姐姐的儿子有半个月大了吧?会不会笑了?” 柳湘莲笑道:“妹子是不是想孩子了?冯紫英的儿子实在可爱,那眼睛看谁都不害怕,听冯紫英说,谁抱他都可以,冯唐老将军和冯夫人可喜欢得不得了。冯将军说,等紫英的两个弟弟成亲,他也许就告假回家带孙子了。” 惜春道:“柳大哥,我都还没有见过妙玉姐姐的儿子,梅青也说妙玉姐姐的孩子可爱,哪天有空我们一起去看看吧?” 柳湘莲笑道:“莫非妹子也想生孩子了?你放心,将来我们两个的孩子,长得不会比冯紫英的儿子差的。” 惜春羞红脸道:“大哥,我们成亲还不到一个月,哪有这么快说到孩子?” 柳湘莲笑拥住惜春道:“妹子,你说,你肚子里现在有没有我们的孩子了?” 惜春听了,有些窘困道:“大哥,你怎么说这个?我们哪有这么快?” 柳湘莲宠溺地看着惜春,很快低头亲了一下惜春,笑道:“妹子,不是你先说起孩子的?你这样一说,我倒真希望你快些给我生孩子了。” 惜春还要说话,嘴巴早已经被附上。 柳湘莲激情与温情并俱,惜春望着柳湘莲俊美的脸,只好温顺地闭上眼睛。 次日黄昏,柳湘莲回来了,说已经去看过梅青说的那个农舍,三间半新的屋子,还有五六间旧屋子,一大块菜地,还有一口池塘。 彩屏听了,心里也愿意,最关键是觉得价格不很多。因为张俊说了,他自己只有皇上赏的一千两银子。 虽然惜春再三说买宅子的钱她出,可是彩屏知道,惜春所有的体己就是贾珍给的那一万两,那些首饰不得已是不能去换银钱的,因为那些首饰确实是惜春母亲的遗物。一个女人,若为了自己的丫头变卖首饰,彩屏无论如何是不会同意的。 次日,柳湘莲又把房子的事情告知张俊,张俊听说那个宅子新旧一起有八九间,倒很满意,点头道:“若真有这么一个宅子,我就买下,到时我兄弟张剑和唐彪也有落脚之处。等我成亲后,我就帮他们寻觅亲事。” 柳湘莲笑道:“你们三兄弟,一个一个来。也许不等我我们张罗,只要有了安身的地方,也许他们的姻缘就来了。” 张俊道:“柳兄弟说的是,我那两个兄弟,尤其张剑,谁不说他是一个好汉?要武艺有武艺,要相貌有相貌,说不定他会像你和少王爷一样,偶遇就有好姻缘了。” 柳湘莲道:“就是,不过我彩屏妹子说了,她喜欢宽敞的农舍,张兄弟若有意,不如自己去看一下,如果实在喜欢,我就让人买下,要怎么修葺,你也可以告诉我,我帮你请人。你不知道,我那宅子原先残破不堪,我请人修葺好,现在才像点样子。” 张俊想了想道:“柳兄弟,那晚上你回城时我随你去看看。离你们家和少王爷府上不远,我倒喜欢这样的地方。” 柳湘莲点头道:“我也是这样想的。到时我们住得相隔不远,想聚随时可以聚。不过毕竟那里会是你和彩屏妹子的新家,还是整修一下才好,还要做新房呢。” 张俊想了想道:“这样吧,柳兄弟,晚上去看时,把彩屏也带去看一下,我要听听她的意见。她要怎么修就怎么修,因为以后她才是管家的。” 柳湘莲笑道:“好,晚上我们早些回城,你还是去我那里吃了晚饭,要不我那里住一晚也好,我们好好商议修葺的事情,明天我们一起来军营。” 张俊道:“住就不必了。我一个大男人,还怕路上遇上李鬼不成?” 因为要带张俊去看屋子,所以柳湘莲和张俊稍早些离开军营回城,来到柳宅,柳湘莲叫出彩屏,说一起去看屋子,惜春道:“彩屏,你去吧,毕竟那里以后是你的家,自己看过自然放心,我和姑妈会准备晚饭,你只管去!” 彩屏听了,觉得有理,于是随柳湘莲和张俊出了柳宅,彩屏看着外面张俊和柳湘莲的坐骑,忙低声对张俊道:“张大哥,我不会骑马。” 柳湘莲笑道:“彩屏你别怕,有张兄弟,你只管放心!” 张俊见彩屏害羞,忙道:“彩屏妹子,你别怕,我护着你!这马很温顺!” 彩屏看着那马高大,不敢上马,张俊一把抱起彩屏放在马上,然后飞身上马。 彩屏第一次这么和张俊这样一个男人在一骑,窘困地满脸通红,张俊道:“妹子别怕。” 彩屏忙道:“大哥,我坐后面!” 张俊想了想道:“好你若怕,抱着我身子。” 张俊说罢挑下马,然后让彩屏坐在身后。前面柳湘莲见好一会张俊才跟上,才知道彩屏害怕换坐后面,于是一笑,策马前行。 彩屏见张俊骑马越来越快,只好伏在张俊背上,两手紧紧抱住张俊。 不一会儿,前边的柳湘莲停下,对张俊道:“张兄弟,你看,就是这个屋子。现在那家人已经搬走了,里面没有人,冯紫英已经让人给了五十两定金,我们可以进去。” 张俊下了马,又抱下彩屏,见柳湘莲已经打开院子的木门,于是一起走了进去。 柳湘莲道:“这个宅子的面积应当比我那个宅子还大,听说有一亩多,如果以后要新建,在那些空地足够建。若不建新的,可以把这些旧屋只收拾好,整修一下,应当也不错的。” 张俊点头道:“我们三兄弟这里栖身,即使将来做成三个小宅子,也应当可以。彩屏妹子,你看如何?” 彩屏点头道:“我看很好,那些菜地要是种上菜,一家子绝对吃不了这么多,那鱼塘可以种上荷花,也可以养鱼。” 柳湘莲笑对张俊道:“张兄弟,你可听清楚了,彩屏妹子已经在规划你们以后的新生活呢。” 张俊道:“柳兄弟,不知道你那宅子整修花了多少钱?” 柳湘莲道:“我整修宅子和改新房花了四百多银子,都难为冯紫英和少王爷帮我的忙,那些师父都是建造驸马府的。张兄弟若喜欢这个宅子,彩屏是我妹子,这个宅子及整修的银钱你们不用操心,我和妹子会操办好,你们只选好你们成亲的日子便可以。” 张俊忙道:“这怎么行?柳兄弟,你放心,银钱的事情,我们三兄弟会想法子。” 柳湘莲笑道:“张兄弟,你的银子,你好好准备你新房的布置,到时请我们这些兄弟来喝喜酒便是。若你心里不安,你就以后好好待我的彩屏妹子。” 章节目录 第246章 凤藻宫君王吐真 当柳湘莲和张俊彩屏回到柳宅时,柳姑妈和惜春已经备好了晚饭。 得知几人看的宅子合意,惜春很高兴,于是笑对张俊道:“张兄弟,你放心,宅子钱你不用操心,就当是我给彩屏成亲的礼物。彩屏和我的情分,亲姐妹也不过如此。至于怎么整修,你和柳大哥两个人去商议,因为整修我们女的实在不懂。” 张俊道:“柳兄弟和嫂子对我张俊情深意重,张俊如饮甘泉。我张俊虽然是个粗人,但懂得情义二字值千金。你们放心,我张俊决不负彩屏妹子!” 惜春柳湘莲听了,自然喜欢。 张俊又道:“眼下快过年了,想必要找修葺屋子的工匠难,我兄弟张剑原来很会办这样的事情,只是这京城他不熟悉。” 柳湘莲道:“这也没有什么,现在驸马府还有工匠在整修院子花园,我去和冯紫英说一声,一点不用操心的。只是到时屋子里的整修,要自己常看着才好。” 张俊道:“那改天柳兄弟带我去见那些工匠,我到时把张剑兄弟也带去,他自然比我更懂。” 几人商议了还一番,看看已经戌时,张俊才告辞回京西军营。 且不说柳湘莲和惜春如何为彩屏安排婚事。 却说此时的皇宫里,元春产女后的身子却一天不如一天。 十二月初三日的午后,水若阳正在承德殿批阅奏折,只见戴权来禀道:“皇上,太医院的周太医来了,说凤藻宫的娘娘只怕有些不好。” 水若阳听了一惊,忙问道:“什么?贤德妃病得这么严重?” 戴权道:“周太医说,皇上还是去看看吧,说不定是贤德妃生孩子不久,可能郁闷在胸,加上淤血堵塞,所以病情难好。” 水若阳想了想道:“那小公主呢?朕去看看!” 水若阳说罢,匆匆走了出去,戴权忙跟上,殿外的周太医见水若阳心情不好,忙也跟了上去。 凤藻宫里,元春脸色蜡黄,躺在床上。多日来对娘家的忧思,产女的失望,失宠的孤寂,这些日子压得元春喘气不过来,以至于终于病倒了。 有时听到孩子的哭声,元春心里涌起无限牵挂和希望,可是同时又涌起一丝悲凉。所以这几天,元春常从噩梦中惊醒,有时梦见孩子被人抱走,有时又像看到自己娘家被抄家治罪,有时还像听到贾母故去的消息。 元春本是聪明人,知道这样的梦境绝不是杞人忧天。但连着几天这样的恶梦,睡不好,吃不下,知道自己大病已成。可是此时此刻,却已经不再流泪。 见到水若阳匆匆前来,元春忙要挣扎起来拜见,水若阳见元春不过十多天,人却廋了很多,不由心里涌起一丝不忍,忙道:“爱妃这是怎么了?太医说,小公主一直很好,怎么爱妃却是这个样子?” 元春忙道:“皇上,臣妾知道,因为臣妾的错,让皇上忧心,是臣妾有愧,并不怪皇上。” 水若阳道:“你既然知道,就该好好自己保养。朕吩咐过,凤藻宫若要召太医,必须随喊随到。爱妃不看朕的面,也该为小公主着想,难道爱妃希望小公主跟其他母妃在一起?” 元春听了心里一惊,忙道:“皇上,臣妾当然想天天和小公主一起,她是臣妾和皇上的骨肉,臣妾怎么舍得她受委屈呢。只是,臣妾现在想和皇上说几句心里话。” 元春说罢,对一旁的抱琴等几个宫女挥手道:“你们先下去吧。” 水若阳见元春似乎有话说,忙道:“爱妃有话但说无妨。” 元春道:“皇上,臣妾来到这宫里,已经快十七年了,臣妾想问皇上一些话,希望皇上看在你我夫妻一场的份上,务必告诉臣妾真话。” 水若阳见元春似乎在交代遗言一般,只好道:“好,朕答应,爱妃只管问!” 元春道:“皇上,臣妾的娘家现在可好?” 水若阳道:“荣国府现在平安无事,你父亲前几天已经回京城了。朕再告诉你一句,朕没有食言,你生产的当天已经让人告诉荣国府了。” 元春听了,心里稍安道:“多谢皇上!臣妾还想问一句,是不是臣妾的娘家有人犯了很大的错?” 水若阳看着元春,点头道:“爱妃是聪明人,你应当知道,朕对你的家人,有时实在失望。但是朕不是一个不念旧情的人。你祖上的救驾之功,朕没有忘记。但是朕要告诉你,君王的忍耐也是有限的。朕不可能为了恩情而置江山社稷不顾,不要说功勋之家,就是皇室宗亲,朕也不可能放之任之。” 元春道:“多谢皇上能对臣妾说这些,臣妾现在明白了。臣妾的娘家,就如当年的阿斗一样,任我们几个姐妹怎么做,也无药可救了。” 水若阳道:“爱妃知道就好,朕不妨告诉爱妃,你娘家有人实在太过分了,不知道暗地里谋了多少无辜人的性命,也不知道究竟做了多少违法乱纪的勾当,所以,朕在早几个月已经让人在查访,因为弹劾你贾府的奏折和案子,足可以堆满一个书案。可是因为你有身子,朕怕你难过,所以先都压下,没有告诉你,就是让太子去查,也是暗地里查。” 元春见水若阳竟然说得这么清楚,不由暗惊。看来自己猜得没有错,自己娘家果然有大事,只是眼下因为自己的原因,还没有动手。 没有想到,自己娘家已经是这个样子,元春再也忍不住,泪水慢慢流下。 水若阳见元春流泪,又道:“爱妃也许不相信,被你贾府害得家破人亡的人,却也有对你贾家人心有不忍的人,爱妃你可相信?” 元春听了,忙问道:“自古以来,锦上添花者多,雪中送炭者少,会有这样以德报怨的人?” 水若阳道:“爱妃别不相信,那朕就给你说一个故事。” 水若阳见元春静静地听,于是将金哥案一事详细说了一遍,然后道:“金哥的堂兄为了给金哥报仇,三次刺杀云光,但没有找你们贾府,结果逼到山上做了强盗,张剑因为金哥案,老母出家为尼,自己也做了强盗;李守备家散人亡,自己背井离乡不知所终,他唯一的女儿在道观多年,为了这家破人亡的仇恨,日夜辗转难眠。可是,当看到无辜的贾府人,她没有下手,反而出手相助。爱妃可知道李守备那唯一活下的女儿是谁?” 元春惊问道:“是李如冰?” 水若阳点头道:“是!” 元春道:“怪不得,臣妾看她的眼神有时好怪。” 水若阳道:“爱妃可知道,你难产时,谁出的主意让你平安产下小公主?” 元春道:“是李如冰,臣妾那时很清醒,所以臣妾心里很感激她。那上次皇上责备臣妾,也是因为李如冰的原因了?” 水若阳冷笑道:“爱妃难道和你娘家一样糊涂么?朕记得很清楚,你也应当不会忘记,朕遇上李姑娘,到现在还不到一个月,是吧?可是金哥案,已经在几个月前就已经被人告发到朕这里了。只不过,朕不知道李守备还有这样一个女儿在世。朕再告诉你,你娘家还有人为了几把扇子杀人灭口,为了己欲强逼人做妾,强奸丫头逼人至死,还有做公公的与儿媳私通乱人伦。” 元春听得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只睁大眼睛看着水若阳。 水若阳又道:“爱妃暗中让人打听娘家,现在朕亲口告诉你这些,但朕告诉你,你贾府不单有这些罪状,朕刚才说了,告发你贾府的案卷有一堆。爱妃若有心听,先好好养病。朕可以告诉你,你的娘家怎么样,朕看在小公主的面上,不会牵连你。可是,若是你自己身子不争气,那只能说是你贾府的宿命必然了。” 元春听了,擦了擦眼泪,忙道:“臣妾感谢皇上对臣妾说了这么多真话。皇上放心,臣妾也饱读诗书,臣妾不会怪皇上,皇上想怎么处就怎么处吧。但是臣妾有一个愿望,臣妾想见见祖母和母亲,不知道皇上能不能答应?” 章节目录 第247章 无暇公主水依依 水若阳听了,沉思了一下,点头道:“好,朕答应你,后天辰时许贾府女眷两人及丫头各一人进宫,但午时必须出宫。爱妃现在身子不好,先养好身子。小公主赐名盈盈,爱妃可喜欢?” 元春听了,点头道:“多谢皇上赐名,臣妾喜欢。还请皇上转告李姑娘,就说臣妾很感谢她,也代犯下罪孽的家人向她道歉。如果臣妾的病能好,臣妾定当面向她赔罪。” 水若阳道:“难得爱妃有这个心,赔罪就不必了,朕已经劝说李姑娘不要再想原来的伤心事情,你们两个都已经是朕的女人,朕只希望你们可以好好相处。深宫寂寞,朕和你们一样,要学会自己开怀。” 元春道:“多谢皇上教诲,皇上放心,臣妾现在觉得好多了。” 水若阳见元春心情确实好了些,忙对戴权道:“戴权,让周太医进来,再给贤德妃瞧瞧。” 戴权听了,忙去外面叫人。 不一会儿,周太医进来,重新给水若阳诊脉,然后对水若阳道:“皇上,贤德妃娘娘的病要好,不单要自己开怀,也要多吃东西才好。还有,贤德妃这样的身子,不能再给小公主喂奶。” 水若阳道:“不是有奶娘么?贤德妃,你现在可听清楚了?” 元春道:“皇上放心,臣妾昨天起已经没有再给盈盈喂奶,都是奶娘喂。臣妾知道,不能过了病气给盈盈。” 水若阳对抱琴及几个宫女道:“贤德妃娘娘病没有好之前,不能抱小公主太近贤德妃。” 水若阳说罢,又对元春道:“爱妃可要记住了,孩子一天看三两次就可以。你要是病好了,要怎么看孩子都有机会。” 元春自然知道,宫里向来规矩是这样,水若阳没有不准自己见小公主,已经是很留情面了。 想到这样,元春忙道:“皇上放心,臣妾病没有好之前,一天也就远远看孩子两次就够了。” 水若阳于是对戴权道:“戴权,你派人去贾府传朕口谕,后日辰时许贾府女眷两人及丫头各一人进宫看视贤德妃,午时离宫。” 戴权听了,忙道:“皇上放心,奴才这就叫人去贾府传话。” 水若阳道:“今天太晚了,还是明天一早让人去传话吧!” 见水若阳已经离开,元春忙对抱琴道:“抱琴,你去端碗粥来,我现在想喝粥了。” 抱琴听了,露出笑脸道:“娘娘终于想吃东西了,奴婢这就给你端来!” 看着元春一口气喝了一碗粥,抱琴高兴地说道:“娘娘,皇上今天说话很温和,所以娘娘放心,皇上心里还是很看重娘娘的。” 元春叹道:“抱琴,你不知道,我们府上是没有希望了。皇上今天对我怕说了实话,是我一直蒙在梦里,还对家里抱着这样那样的希望。老太太和太太从不说府上发生的事情,我还以为府上一直好好的,没有想到会有这么多事情。怪不得二妹妹嫁出去受委屈不见了,三妹妹是心甘情愿去和亲,四妹妹干脆逃出去了,也许真去做了姑子,林妹妹情愿回姑苏也不愿意留在我们家。是我们家的男人们太不争气了,我们几个姑娘家,再怎么也不可能隐住那些不堪的事情,府里只怕撑不了多久了。” 抱琴道:“娘娘,真有这么糟糕么?” 元春苦笑道:“抱琴,只怕比皇上说的更糟糕。皇上今天说的这些我已经都相信了,只怕还有更糟糕的事情皇上没有说,或者还没有查实。” 元春说罢,又把李如冰与金哥案子告诉了抱琴。 抱琴道:“怪不得去年老太太说琏二奶奶回金陵了,原来是这样。娘娘,已经是这样,娘娘后天见了老太太和太太该怎么说呢?” 元春道:“皇上今天告诉了我这些,又同意我见家人。抱琴,你说皇上是不是在试探我?上次他生气地训了我一顿,还问我家人重要,还是他和皇儿重要。现在我要是将皇上的话告诉老太太和太太,那会怎么样呢?” 抱琴想了想道:“娘娘,依奴婢看,娘娘还是不要让老太太知道这些吧?娘娘你想想,皇上亲口告诉你这些事情,说明肯定已经查实了。老太太和太太也许早知道,而你这样一说,老太太和太太心里就会更加不安。有时善意的隐瞒比说真话好些,现在老爷刚回来,又快过年了,娘娘先养好病,让大家先过个好年。等明年病好了,想法子规劝老太太好好管教府上的男人们就是了。” 元春点头道:“也只能这样了。我只是一个女子,住在这深宫里,眼前能保住我们母女两个,我也知足了。” 却说水若阳从凤藻宫出来,慢慢走在回廊上,戴权在后面跟着。 “父皇,我找你好久,你终于回来了!” 水若阳刚到承德殿前的院子,只见水依依小跑着过来,手里拿着一副画,小鸟一样飞到水若阳面前,笑道:“父皇,你怎么好些天都没有来儿臣那里下棋了?儿臣好想你,父皇,看儿臣画的画!” 水若阳一时心情大好,忙笑道:“依依,你来得正好,父皇先看你画的什么?” 水若阳接过画轴一看,见画的是一副红梅,只是画的全是花苞,梅枝上一只鸟儿,正在细看远方。 水若阳不由赞道:“依依,什么时候画得这么好了?怎么只有一只鸟儿?” 水依依笑道:“父皇,你可知道,儿臣为了画这幅画,蹲在御花园大半天,儿臣这画,画的就是实景,那时真的就一只鸟儿在那梅枝上。” 水若阳听了,笑道:“依依,你看这鸟儿,肯定在看它的同伴呢,它的同伴肯定在其他树上,你没有看见而已。” 水依依撒娇地扶住水若阳道:“父皇,儿臣觉得自己就像那只鸟一样,没有伴。” 水若阳笑道:“依依,父皇都忘了,你马上十五岁了,是不是想驸马了?” 水依依听了,忙羞红脸笑道:“父皇,你怎么也取笑儿臣呢?儿臣还小呢,儿臣可不愿意嫁人。” 水若阳笑道:“依依不愿意嫁人?难不成想一辈子在宫里?” 水依依听了,认真看着水若阳道:“父皇,你说儿臣今天这画好不好?” 水若阳点头道:“画得不错,你那些皇姑皇姐们,除了妙玉,就数你最厉害了。” 水依依听了笑道:“父皇,你这话儿臣喜欢。那父皇,你是不是该奖励儿臣一下?” 水若阳看着水依依天真无暇的俊脸,笑道:“依依你这鬼丫头,你说,想要什么,只要父皇有。” 水依依听了,高兴地说道:“父皇,是不是儿臣提什么要求,父皇都会答应?” 水若阳点头道:“只要不是违反宫规和乱法纪的,父皇都答应。说,是不是看中什么书什么摆设还是要多少钱?” 水依依笑道:“父皇放心,儿臣这次只要父皇一句话,其他什么也不要。” 水若阳听了,有些惊讶问道:“什么?你要父皇一句话?什么话?” 水依依笑道:“父皇,还可以简单一点,就是要父皇说一个字,或者两个字。父皇,儿臣求你一件事情,你先答应儿臣好不好?” 水若阳有些疑惑道:“依依你说清楚些,什么一个字两个字的?” 水依依笑道:“父皇,那你先答应儿臣,儿臣就告诉你什么一个字两个字的,好不好?” 水若阳笑道:“好,朕答应你,说吧,你想要什么?” 水依依听了,高兴地跳起来道:“父皇,你真好!现在儿臣告诉你,儿臣想求父皇,儿臣要出宫。儿臣谢父皇答应儿臣!” 章节目录 第248章 公主有如宫中鸟 “什么,你要出宫?” 水若阳忙道:“依依,你是女孩子,不行!” 水依依听了,忙摇着水若阳的手道:“父皇,你是不是反悔了?你是天子,怎么能反悔呢?” 水若阳道:“依依,你说其他的,不能说出宫。” 水依依嘟起嘴巴道:“为什么?父皇,儿臣出去又不会做坏事,儿臣是有正经事情要做。” 水若阳道:“你有正经事情要做?什么正经事?依依,你还小,又是女孩子,出宫去做什么?” 水依依道:“父皇,你怎么这么偏心呢?怪不得人说天下人都会重男轻女,原来父皇也是这样。当初四哥不到十岁,常偷偷跑出宫外去玩,父皇就不说他,现在儿臣第一次说要出宫,父皇答应了又反悔,儿臣难过死了。” 水若阳见水依依的话还是孩子气,忙笑道:“依依,那你告诉父皇,你想出宫去做什么?当初你四哥都是偷偷出去的,父皇好多时候都不知道,你母后又管不住他。不过知道你四哥多数时候是去你北静王叔那里玩,那你现在想去哪里玩?” 水依依道:“父皇,自从妙皇姐出嫁后,儿臣在宫里闷死了。上次四哥答应接儿臣去北静王府,可是四哥又说四嫂有孩子了在静养。现在过了这么多天了,听说妙皇姐生了孩子,儿臣好想去看看。儿臣也想去看四嫂,好久没有见过她了。儿臣听四嫂说李家的雯姐姐会武艺会骑马,和儿臣一样大,四嫂说雯姐姐就像一个侠女一样。父皇,儿臣明天出去一次,好不好?” 水若阳问道:“什么雯姐姐?父皇都没有听过,是谁家的姑娘?” 水依依道:“父皇,雯姐姐就是刑部李御史的大女儿,也就是去年的武状元李泰的妹妹李雯呀。四嫂说,原来她们在扬州时,还一起学骑马。” 水若阳道:“是李文正的女儿?依依,听话,还是在宫里学画画吧,走,父皇现在带你去见一个人,她不会比你说的那个李大人的女儿差的,她会骑马,会舞剑,也擅长下棋。你若见了,一定喜欢。” 水依依忙道:“父皇,这么说你答应儿臣了?父皇放心,儿臣出去决不惹事。” 水若阳道:“依依,这事情过几天再说罢。父皇今天高兴,你随父皇来,包你见识到一个你会喜欢的人。” 水若阳说罢,牵了水依依来到承德殿后面的如意苑。 “父皇,儿臣都不知道有这么个地方,这里面住的是哪个母妃娘娘呀?” 水依依边走边好奇地问道。 几个宫女见水若阳带了水依依进来,忙给水若阳和水依依见礼。 屋子里的李冰正在伏案抄写医书,见水若阳带了水依依进来,忙站起身见礼。 水若阳笑道:“冰儿,这是朕的公主水依依。” 李冰忙给水依依见礼道:“李冰见过依依公主!” 水若阳笑道:“依依,这是李冰姑娘,她可是个大才女,不单会诗书,还会武艺通医理。你看看她的字怎么样?” 水依依看了一下李冰,笑道:“李姑娘,你长得真好看,和我四嫂妙玉皇姐一样漂亮。我父皇说你这么好,我先看看你写的字。” 水依依说罢,走到书桌前,拿起一张只写了一半的纸看了一下,惊道:“李姑娘,你的字这么好?真是个才女呢。” 李冰见水依依烂漫可爱,说话也爽快,忙道:“公主谬赞了,我在宫里无聊,所以多写了些,不过笔画更清楚罢了。” 水依依见书架一边挂着宝剑,不由羡慕道:“李姑娘,父皇说你很会舞剑,能不能练给我看一下呀,我都还没有见过会武艺的女子呢。” 李冰看了一下水若阳,见水若阳微笑着点头,只好道:“公主,我只是原来练过剑术,并不精通,如果公主想看,我就舞给公主看一下。” 水依依无不羡慕地说道:“李姑娘,我喜欢会武艺的人。” 水依依说罢,扶着水若阳道:“父皇,我们一起去看李姑娘舞剑。” 水若阳微笑着出来,早有两个宫女给水若阳和水依依端了凳子出来,又泡了两杯茶。 李冰脱下厚外套,只穿了一件红色夹袄,取剑来到院子中间,屏住呼吸,突然剑光一闪,霎时只见人影和剑光混成一片,红光与白光杂在一起,犹如雪中的点点红梅,看得水依依赞叹不已。 一时李冰收住剑花,对水依依道:“公主,李冰其实只懂皮毛,让公主见笑了。” 水依依睁大眼睛看着李冰道:“李姑娘,你真像个侠女呢,父皇果然没有骗我,你真厉害。不过我想知道,你的武艺是你父亲教的还是你哥哥教的呀。” 水若阳听了,生怕李冰听了难过,忙看了一下李冰道:“依依,李姑娘是从小随师父学的武艺。不过李姑娘虽然会武艺,却更喜欢清净,常在这个院子看书抄些医书,你看,这书架上都是她抄写的呢。” 水依依走到书架前,见摆放很整齐的一叠叠抄好的医书,还有几本已经装订成册,不由赞道:“李姑娘,你太厉害了。我要是可以写这么好的字,我可都不知道会是什么心情了。” 水若阳将刚才水依依的画递给李冰道:“冰儿,这是依依的画,你也给她评评。” 李冰接过画轴,慢慢展开,点头赞道:“画得不错,那只鸟尤其传神。” 一旁还在看书架上东西的水依依听了道:“李姑娘,你不知道,我觉得我就是那只鸟儿。” 水依依说罢,已经来到李冰身边,叹道:“李姑娘你不知道,我觉得这个皇宫太闷,所以画了这副画给父皇看,希望父皇喜欢这画,答应让我出宫一次,可是父皇答应了又反悔了,还君无戏言呢。” 水若阳听了忙道:“依依,父皇哪说了反悔了?父皇不是说过几天再说?” 水依依听了,高兴跳起来来道:“好,父皇果然一言九鼎,儿臣谢过了。不过儿臣答应你,儿臣出去决不会惹事。” 水若阳忙道:“依依,你听父皇说,你这样一个孩子出去,不要说父皇,就是你母妃也不会让你出去的。” 水依依道:“父皇放心,儿臣到时换上小太监的衣服出去,绝对不会让别人发现不妥的。” 水若阳道:“那也不行,除非多带几个人出去。” 水依依道:“父皇,带一大帮人出去就不好玩了。” 水若阳道:“依依,听父皇的话,你若真要出去,等哪天你四哥进宫,或你五哥进宫,父皇让他们带你出去。” 水依依道:“父皇,五哥说话也不算数,说带我出去,一次也没有。再说,我不喜欢五嫂,就想一个书呆子一样,我喜欢四嫂,四嫂说起她过去的故事,比那书上写的故事还有趣。” 一时一个宫女来说传饭,水依依突然醒悟道:“父皇,糟了,我母妃叫我晚上去她那里用膳呢,我都忘了。李姑娘,父皇说你下棋厉害,我可不可以找你玩?你有空教我舞剑好不好?” 李冰看了一下水若阳,只见水若阳微笑点头,忙笑道:“公主有空就过来,我每天上午都有空,现在天冷,学剑在上午更好。” 水若阳笑道:“依依可听清楚了?李姑娘午后要歇息,你若喜欢,每天上午来这里陪李姑娘便是。” 水依依听了,大喜道:“父皇,儿臣记住了。儿臣走了!” 水依依说罢,带了两个宫女很快跑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249章 主仆风雅逛南街 看着水依依远去的身影,水若阳摇头笑道:“冰儿,你看朕这个公主怎么样?” 李冰笑道:“依依公主是真性情,不过还是孩子气,很讨人喜欢。” 水若阳点头道:“自从妙玉公主接回皇宫,依依像变了个人似的,什么都好奇,什么都想学,人也灵气了许多。朕原来那几个公主,虽然都还孝顺温柔,朕总觉得少了些灵气。看来‘近墨者黑,近朱者赤’这话说得对。这个依依,为了想法出宫,今天特意绕了这么一个大圈子,还说自己就是那梅枝上的那只孤独的鸟,让朕欢喜不是,生气又不能。” 李冰道:“皇上也别怪公主这么说,这么想出宫。贪玩喜欢新奇是孩子的天性,若不懂玩不想玩,那这样的孩子哪会有灵气呢?” 水若阳笑道:“朕知道是这个理,可是,还是不放心哪。” 李冰微笑道:“皇上这样对公主不舍得,将来公主出嫁,哪又会怎么样呢?不会像我们民间,嫁女儿就哭一场吧?” 水若阳道:“冰儿你还别说,妙玉出嫁时,依依哭得可伤心了,说妙玉这么好的皇姐陪她玩,陪她写字看书画画下棋,怎么就给驸马姐夫接走了。所以才过三天,依依就急急要她皇姐和姐夫接她出去玩了。东宫那几个孩子,也都闹着想去看妙玉姑姑。” 李冰道:“都说无情便是帝王家。妙玉公主和依依公主,还有皇上的骨肉亲情,让冰儿感到皇家并不是没有亲情。” 水若阳道:“冰儿,你不知道,其实天子也有天子的无奈。你不知道四皇子溶儿,也就是现在的北静少王爷,从小喜欢他北静王叔,七八岁起常偷偷跑出宫去玩。那时朕事情多,也顾不上他这么多。他和太子是一母同胞,性子就像黑白差别大。太子喜欢静静看书弹琴,也会常陪他母后,偏溶儿天天往外跑。皇后也发过几次狠,把他关起来学弹琴,可是溶儿是名副其实的乱弹琴,琴弦不知道弄坏了多少。” 李冰道:“天下做父母的都疼爱孩子,只是表达的方式不同罢了。听皇上这话,就知道皇上喜欢四皇子并不亚于太子。其实孩子贪玩不是坏事,但是非善恶必须从小教导。真正喜欢孩子的人,会把孩子的健康平安和长远的将来放在前面。” 水若阳笑道:“冰儿说得对,溶儿小时候淘气,可是朕看见他,打心里是很喜欢的。当初他为了娶现在的林王妃,把朕和北静王弟逼得也无法。现在他终于如意娶到了林王妃,性子倒变了许多。冰儿,将来要是你有了皇儿,凭你的耐心教导,我们的皇儿一定会和他四哥一样出色的。” 李冰羞红脸,忙低声道:“皇上,冰儿只是就事论事,哪就说到皇儿了?” 水若阳见李冰脸若桃花,看得心动,正要说话,只见宫女说已经摆好饭,于是水若阳携了李冰一起去用膳。 次日早饭后,水依依果然带了宫女菊儿,两个都穿了同样的宫女衣服,又带了两个小太监,坐了车一起出宫。到了宫门外,水依依对守门侍卫道:“是我父皇亲口同意让我出宫的,不信你们去问我父皇身边的戴公公,我去北静王府,午饭后就回来。” 侍卫听水依依这么说,又见两个小太监赶车,于是只好放行,哪敢真去问戴权,只吩咐道:“公主尽量早回宫!要不我们可担当罪责不起!” 水依依忙道:“你们放心,本公主知道你们办差难,不会让你们为难的。” 马车行了一段路,水依依突然叫住两个赶车的太监道:“小夏子,小李子,你们都常出宫,你们说,去北静王府路上附近哪个地方最热闹?” 小夏子道:“当然是南街,那里什么东西都有。” 水依依听了忙道:“现在还早,我们先去看看南街。出来这么多次,我都还没有逛过街呢。” 小夏子和小李子忙道:“公主,还是直接去北静王府吧,公主刚才可是没有说要逛街的。” 水依依听了,忙道:“你们两个怎么这么笨。刚才我要是说去逛街,那些侍卫哪会放我们出来?我们就逛一会儿,你们不放心就马车上等我和菊儿,我和菊儿逛一会儿便回来。” 到了南街口,水依依果然叫停下马车,带了菊儿便下车。 小夏子和小李子再三吩咐,最终还是不放心,让小李子守着马车,小夏子菊儿陪着水依依逛街。走了几步,水依依又突然停下步子嘱咐两个人道:“以后出来,你们不准叫我公主,听到了没有?” 菊儿忙道:“公主,那叫你什么?” 水依依想了一下,突然醒悟道:“就叫我姑娘。我记得我四嫂原来别人都叫她林姑娘,你们以后在外面就叫我水姑娘。” 小夏子笑道:“水姑娘?好,我们都听公主的。” 水依依听了,瞪了一下小夏子,小夏子忙道:“水姑娘,对不起,下次不会了。” 水依依笑道:“好,小夏子,你可别再叫错了,要是你老记不住,下次我换另外一个人来我陪我。” 小夏子听了,忙道:“公——水姑娘,不会错了,你可千王别换人,奴才告诉水姑娘,这里奴才来过几次了,你想去哪逛?奴才带你去!” 水依依想了想道:“听说外面的书店什么书都有卖,小夏子,你先带我去书店看看。我就不信,这外面的书店还有宫里没有的书?” 小夏子忙道:“当然,水姑娘不知道,这宫里的书,都是给有学问的人看的,这宫外的书店,谁都可以看。” 水依依听了,笑道:“小夏子,这么说,不认识字的人也会去书店了?” 小夏子道:“当然,有的人是买回去给小孩子看,有的是读书人买了自己看,有的是没有钱的读书人抽空去那里看书,因为、那里看书不要钱。” 水依依道:“不管别人怎么样,我们先去书店看看!” 小夏子道:“水姑娘,前面就有一家大书店,我原来陪五皇子来过。” 水依依听了忙道:“小夏子,那你走前面,你带我们去!” 小夏子听了,忙答应着,引了水依依和菊儿去书店。 不一会儿,三人来到一家书店门口,水依依见店铺上的匾额上写着“古今浓香”四个字,忙走了进去。 水依依进了书店,见店中好些人在翻看书。不由笑对菊儿道:“菊儿,这里书并不多,怎么都说外面书好看呢。” 一个小二见突然来了两个姑娘,且容貌和穿着不俗,忙热情上前问道:“不知道两位姑娘想找什么书?” 水依依想了一下道:“你们店中什么书最好看?” 那个小二听了,忙道:“什么书最好看?那不知道姑娘喜欢看什么书?里面是四书五经及历代名家诗词歌赋,这外面是传统各类戏剧评书和其他故事书,那边都是有图画的书。” 水依依听说有图画的书,忙问道:“那有没有那种有图画的《山海经》?还有《三国故事》,或者《忠义水浒》?” 那小二忙道:“有,姑娘可以自己去架上找!我可以帮你一块儿找。” 水依依道:“不用你们找,我自己找。” 水依依说罢,见小夏子站在书店中间,东张西望,忙道:“小夏子,你怎么站在这里瞎看,别人不知道还以为你是个傻子。” 小夏子忙道:“我不认识字,也不喜欢看书,所以只好乱看了。” 水依依生气地说道:“小夏子,你的脑袋怎么像猪?来这书店的人,就是不认识字,看不懂书,也要装认识字看得懂书,这就叫斯文,你知道不知道?” 小夏子听了,忙到一边书架拿了一本书翻看,水依依见了不由笑道:“小夏子,你看你,书的翻顺你都不知道?你都拿倒书了。” 小夏子听了,忙将书放回书架,对水依依道:“水姑娘,菊儿,我在书店外面等你们吧,我看着书就头晕。” 水依依看了一大书架上,果然有好多种有图画的书,于是对菊儿道:“菊儿,帮我找刚才我说的那几本书!” 章节目录 第250章 张剑无意义赠书 水依依找了好一会,终于看到了一本有图的《山海经》,高兴地对菊儿道:“菊儿,你看,有图画的《山海经》!” 菊儿听了,忙凑前一起翻看。 水依依越看越喜欢,笑道:“这书太好了,菊儿,你拿着,我再找一本,我要看看有没有梁山好汉或三国故事的画书!” 水依依于是在书架上找,可是找了好一会,并没有见到一本梁山好汉和三国故事的书,倒是菊儿道:“姑娘,你看,书架最上面一排有好些很厚的书,说不定在上面呢。” 水依依听了,忙抬头看了一下,果然见上面还排了好些书,可是自己不够高,不好拿书,正要叫菊儿去端凳子,却见边上一身材高大的人正在翻看一本有画的书,此时正翻到两个身穿盔甲的少年将军在马上交战的画面,水依依忙凑过去看,只见画面上的字是宇文成都与裴元庆,心里惊喜,忙对那人道:“你这书在哪里找的?可不可以帮我也找这样一本?” 那人听了,看了一下水依依,忙道:“你是一个姑娘家,怎么也喜欢看这样的书?” 水依依见那人身材高大,面容俊朗,虎目剑眉,但一脸冷峻,忙道:“为什么姑娘家就不能看这书?我就喜欢看,你帮我找一本一样的,好不好?” 那人指了指书架上面道:“上面找的,你自己可以拿。” 水依依忙道:“我没有这么高,我要你帮我找,要不你把手里的给我看。” 那人细看了一下水依依,微笑道:“姑娘,你既然也喜欢喜欢我看的这本书,那你听过隋唐的英雄故事没有?” 水依依道:“我当然听过。我知道这宇文成都与裴元庆,我还知道平阳公主带娘子军建功立业。” 那人道:“姑娘家就该在家里做针线陪家人,姑娘你喜欢看这样的书,那你家人也不反对你看这样的书?” 水依依道:“我不告诉你,你把书给我。” 那人见水依依一双如水的美目只盯着自己手中的书,只好微笑着将书递给水依依。 水依依接过书,对一旁的菊儿道:“菊儿,我们带这两本书回去看!” 菊儿听了忙道:“姑娘,这要带书走是要给钱的。” 水依依听了,忙醒悟道:“对了,是要给钱。菊儿,我没有钱,你呢?有没有带钱?” 菊儿忙道:“姑娘,出来时你又没有说买东西,我没有带钱。” 水依依听了,忙道:“这可怎么办?我喜欢这两本书,又没有钱。” 水依依见刚才给书的那人正在翻看上面架上的书,忙用手拍了一下那人背上,说道:“你有没有钱,我忘记带钱了,借钱给我买书好不好?” 那人有些惊异地看着水依依,水依依见那人犹豫,有些尴尬地说道:“大哥,我们真忘了带钱,你放心,我一定会还钱给你的。要不我把这个给你!” 水依依说罢,马上取下自己手上的一个玉镯,递给那人道:“我把这个给你,你借钱给我。” 那人见水依依如此,没有接手镯,只问道:“姑娘,你挑了几本书?” 水依依听了,忙拉过菊儿,拿了菊儿手上的两本书递给那人,红着脸道:“大哥,我好喜欢这两本书,可是我们忘了带钱。” 那人看着水依依,微笑道:“姑娘,那你等一下,我怕帮你去付钱!” 不一会儿,那人将两本书递给水依依,转身道:“我也要回去了,姑娘走好!” 水依依忙追上道:“大哥,你叫什么名字?要不我先把这个镯子给你,明天我一定还浅给你!” 那人笑道:“不用还,姑娘,你的镯子还是带上吧,我姓张!” 那人说罢,已经走下书店台阶,走到对面树下解下一马,很快上马飞奔离开。 菊儿看着那人身影,对水依依道:“姑娘,那人倒是个好人!” 侯在外面的小夏子见水依依终于出来,忙道:“水姑娘,我们该走了吧?小李子可能等急了。” 水依依满意接过菊儿手中的书,笑道:“好,现在去我四嫂那里!” 却说北静王府翠竹园的黛玉,此时害喜症状已经好了许多。因为想到过几天是腊八,所以想抄些经书散人。因为原来在贾府,贾母和王夫人等合府女眷都喜欢做这些行善积德之举。 黛玉正潜心抄写经书,只见紫鹃进来道:“少王妃,依依公主来了!” 黛玉听了,有些不相信问道:“依依公主来了?她们几人来的?快让她进来!” 黛玉话还没有停,只见水依依已经笑着进来道:“四嫂,我可想你了,都几个月没有见你了。” 黛玉笑道:“依依,怎么今天突然来了?快坐下!” 水依依仔细看黛玉的身子,忙道:“四嫂,四哥说你有了小侄子,是不是天天要躺着歇息呀?若是那样,四嫂你快躺着,我坐你边上说话。” 黛玉笑道:“先前身子是有些乏,但是现在好多了。紫鹃,你和雪雁快去端些点心给公主吃。” 水依依笑道:“四嫂,我今天得了两本好书,你一定没有见过的。” 黛玉笑问道:“是什么好书?拿来我瞧瞧!” 水依依叫过菊儿,接过两本书,递给黛玉道:“四嫂你看,这书可好看了,都是画儿。” 黛玉接过那两本书,翻了一下,点头道:“果然是好书,我也是第一次看到。我在扬州时,我父亲也帮我买了《山海经》,可是没有图画。” 水依依道:“四嫂,你不知道,我们今天出来,本没有想到要逛街的,也没有带钱,好在我遇上一个好人,这书是他帮我们出钱买的。” 黛玉忙问道:“什么?依依,你说这书是别人帮你买的?” 水依依道:“是呀,四嫂,我不知道逛街要带钱。我们出宫时就想来你这里玩,看看还早,我又没有逛过街,小夏子说那南街好热闹,所以我就想去看看。四嫂,其实我本来是向那个人借钱的,我给他镯子,他不要,还说这买书的钱不用还。” 黛玉笑道:“这么说依依你是遇上大侠了。是个什么样的人呀?” 水依依道:“是一个大男人,其他我不知道,我问他名字,他只说姓张,然后骑马走了。四嫂,你上次说的那个雯姐姐住得远不远呀,我好像认识她。” 黛玉听了,笑道:“好,我现在就叫人去接她过来,让你们认识一下。” 黛玉说罢,对紫鹃道:“紫鹃,你带人去接泰哥哥那边接雯妹妹过来,就说依依公主在我这里想见她呢。” 紫鹃听了,忙出去接人。 水依依笑道:“四嫂真好,你要抄什么,我帮你抄!” 黛玉笑道:“我在抄《地藏经》,准备腊八那天送去散人,祈福一家上下平安。” 水依依道:“我知道了,四嫂,我帮你抄写。” 黛玉笑道:“不用,要不要我陪你下棋?” 黛玉又想起一事,对一旁的雪雁道:“雪雁,也端些点心给那两个公公吃吧,让厨下多准备几个菜。” 雪雁道:“少王妃放心,我刚才端点心时已经吩咐厨下了。” 水依依道:“四嫂,你别这么客气,其实我出来呢,是太想你和妙玉皇姐了。四哥五哥说接我,可是他们一个都没有来接,所以我就求了父皇出来了。” 黛玉有些不相信问道:“父皇放心你们这几个人出来?” 水依依笑道:“当然,我是先承诺好,所以父皇就同意了。” 黛玉笑问道:“你是怎么向父皇承诺的?” 水依依笑道:“我说我出来就来四嫂这里,或者去妙玉皇姐那里,其他哪里都不去,保证不惹事。” 黛玉道:“依依,以后出来多带几个人,如果要买东西,肯定要带些钱。” 水依依道:“四嫂,我原先都没有逛过,所以没有想过要带钱。下次出来,我一定带好多钱出来,再不用像今天这样狼狈借钱。” 黛玉道:“算了,依依,下次还是不要去街上逛了,要买东西,我让人帮你买,你们这样出去,可别遇上坏人!” 章节目录 第251章 忧喜俱贾府得谕 且不说水依依在黛玉处如何与李雯相聚。 却说荣国府里,贾政已经回来,得知宁国府已经被抄家,也只能长叹一声。 贾政回京的第二天也曾经在承德殿面圣一次,可是水若阳绝口不题宁国府之事情,只嘱咐贾政在家暂时歇息,年后再去户部任职。贾政不敢问宁国府之事,战战兢兢回到府上。 初四日,贾母想到尤氏搬去了贾蓉之妻胡氏娘家,婆媳孩子几个,定有千难万难,于是让鸳鸯琥珀收拾了一些衣物被褥,让林之孝家的送去。 代儒已经故去,贾家的家学也只能暂时休馆。宝玉每日在书房,虽然多数时间在看惜春送的那本《庄子》,而贾母王夫人却安心了不少,以为宝玉终于自觉肯上进了。贾环这些天也常出去,不知道做些什么。李纨依旧在稻香村陪着贾兰读书写字。 巳时,贾母正在和鸳鸯说话,只见一个丫头进来禀道:“老太太,皇上身边的戴公公派人来传话了!” 贾母听了惊道:“快请进大厅,我马上出去!快去叫太太们也一起出去!” 贾母说罢,由鸳鸯扶了出去。 贾母来到客厅,只见赖大陪着两个公公在喝茶,见贾母出来,两个公公知道是国公夫人,忙行礼道:“老太君,贤德妃娘娘在调养身子,戴公公派我们来传皇上口谕,明日辰时许贾府女眷两人及丫头各一人进宫,午时出宫。” 贾母忙谢恩道:“多谢公公!” 贾母说罢,让鸳鸯呈上上等封。两个公公接了,谢道:“老太君,如今皇恩浩荡,明日可千万别误了时辰。”说罢起身告辞而去。 一时王夫人出来,见传话的公公已经离开,忙问情由。 贾母道:“娘娘让我们明天辰时女眷两人及丫头各一人进宫,说午时必须离宫。” 王夫人听了喜道:“终于可以进宫看视娘娘了,老太太,想来娘娘还在月子,所以让我们去看视。虽然娘娘生的是公主,到底是皇家的骨血,我们是不是要捎点东西进去?” 贾母想了想道:“先前娘娘有身子,皇上不让带东西进去。现在娘娘还在月子,小公主还小,还是不要带东西去好,要不就捎点银钱进去,也许娘娘用得上。” 王夫人道:“老太太,现在府里银钱有限,马上过年了,我这就去准备三千两,多也不能了。” 贾母点头道:“现在娘娘有了小公主,最要紧的是娘娘和小公主定要好好的,我们进去先看看娘娘再说,就给娘娘两千两吧。” 王夫人从贾母处出来,刚回到屋子,只见一个丫头进来禀道:“太太,玉钏儿的母亲白老媳妇要见太太!” 王夫人看了一下身边的玉钏儿,问道:“前些天你回去过,怎么你母亲现在倒要见我?” 玉钏儿道:“太太,我也不知道。不过,上次我母亲说,我那做生意的舅舅从南边回来了,说想让我们家一起去南方。” 王夫人听了,忙对丫头道:“让她进来!” 不一会儿,年近五十的白老媳妇进来,给王夫人行过礼,叩谢道:“太太,上次承蒙太太恩典,放了我这老婆子出去。现在老婆子身子老不好,玉钏儿的舅舅从南边回来了,想接我去南方。所以老身想再求太太一个恩典,想赎了玉钏儿一起去南方。” 王夫人听了一惊,忙道:“什么?你要赎玉钏儿出去?” 白老媳妇滴泪道:“太太,你知道,金钏儿走了,老身现在只有玉钏儿一个女儿,她哥哥嫂子又是半天说不出一句话的人。玉钏儿如今也十八岁了,老身求太太看在玉钏儿多年忠心伺候太太的份上,放了玉钏儿吧?” 王夫人沉思了好一会,看着玉钏儿道:“玉钏儿,你也想离开我,是不是?” 玉钏儿忙跪下道:“太太,玉钏儿知道太太看重,可是现在我母亲身子不好,舅舅说接我们一家去南方,也希望我母亲的病到那里会好转些。太太一向仁慈,论年纪,除了鸳鸯,我玉钏儿也已经是府里的年龄最大的丫头了,只希望太太能成全我和母亲一起回南之心。” 王夫人见玉钏儿去意已决,还是抱着希望道:“玉钏儿,你能不能留下,我以后可以让你跟宝玉,你愿意不愿意?” 玉钏儿听了,忙叩头道:“太太,玉钏儿是个下人,无才无貌,又不会说话,更不懂得伺候爷们。若太太能记得这些年玉钏儿忠心,只求太太能最后给玉钏儿一个恩典!” 王夫人听了,长叹一声道:“玉钏儿,既然你这样说了,我再留你也无用。不过,你和别人不一样,给五十两银子,你现在可以走。” 玉钏儿听了,忙道:“太太,能不能少点?别的丫头都是二十五两,当日小红才二十两,紫鹃也是二十五两,春纤更少,为什么我要五十两?” 王夫人道:“玉钏儿,我自认为没有亏待你。只你姐姐金钏儿走了,我给了你一年多的双份例。可是你现在说走就走,我还能说什么呢?现在府里不同往日,银钱也紧凑,能多得一两是一两吧,要不明天开始只怕所有的人都想走了。” 玉钏儿还要说什么,白老媳妇叩头道:“好,太太,老身这就去向我兄弟借银子。” 王夫人道:“银子三天内送来,玉钏儿到时就可以出去。若三天没有来赎,那就要等过年后了,只怕银子会更多。” 看着白老媳妇离开,王夫人见玉钏儿还跪在地上,忙叹道:“玉钏儿,你起来。不是我不放你,我刚才说了,我若不这样,别人现在知道东府出了事情,都想法子要出去。你和当日的小红紫鹃春纤不同,小红的父母都还在我们府上当差,紫鹃本是老太太的人,不归我管,春纤是一个不起眼的小丫头。我让你母亲多出几两银子,不过是要堵众人之口。” 玉钏儿听了,只好给王夫人叩头道:“太太,我明白了。太太放心,我母亲一天不赎我,我还是太太的丫头。” 王夫人道:“你能这样说就好,我也放心了。你不愿意留下,又不愿伺候宝玉,本是我意料之中,但我没有想到你母亲现在就要赎你。现在你母亲不在这里,我告诉你,如果你愿意留下,等你满二十岁,我不要你的赎银就让你自由,你看如何?” 玉钏儿忙道:“太太,我虽然可以等,可是我母亲只怕等不了。我虚长现在十八岁,还没有机会孝敬母亲,若是我母亲像我父亲一样早去,只怕我想补救都没有机会了,所以这次我只听我母亲和舅舅的。” 王夫人叹道:“好了,我都已经答应了,只要你母亲这三天能拿钱来,我自然不会食言。你现在去收拾一下,明天陪我进宫。” 玉钏儿听了忙道:“太太,还是选另外的人陪你去吧,玉钏儿想到老母亲拖着病体去外面筹钱,实在没有心思陪好太太。皇宫规矩多,玉钏儿怕自己的心情影响老太太和太太,更害怕影响贵妃娘娘和小公主,所以希望太太另外选更妥当的人去。” 王夫人见玉钏儿态度如此坚决,只好道:“好吧,那我让绣鸾跟我去进宫,你明天在这里帮我洗漱好福堂所有桌凳。” 玉钏儿听了,平静叩谢道:“是,多谢太太!” 王夫人看着玉钏儿不声不响起来,忙道:“玉钏儿,你去告诉林之孝家的,送两篓木炭给老太太和大太太那里,在你母亲来赎你之前,你就暂时在这个院子做粗活吧。” 玉钏儿听了,忙答应道:“是,太太!” 章节目录 第252章 水依依戏说郎君 且说在北静王府的水依依,先陪着黛玉闲聊下棋,半个多时辰后,紫鹃果然接了李雯过来。 李雯性子开朗,很快和水依依熟悉起来。两个人见黛玉要抄写《地藏经》,都欢欢喜喜帮黛玉一起抄写。 看看快到午时,黛玉引着水依依和李雯去见王妃。 王妃见黛玉气色已经好了许多,忙道:“玉儿,溶儿和你父王都不在家吃,今日中午不如一起在我这里吃,我让厨下做几样你喜欢吃的菜。” 黛玉道:“母妃,我这两日已经没有呕吐了,今天早上紫鹃的肉汤也喝了一碗,也不用另外做菜。” 水依依忙道:“四嫂,你要是累吃不下东西,我和雯姐姐就陪王婶这里吃。” 北静王妃笑道:“那就都这里吃吧,人多热闹些。” 王妃说罢,让嬷嬷去厨下吩咐。黛玉道:“母妃,也不用加多少菜,刚才雪雁已经吩咐了我那边的厨下,一会儿让她们端过来便是。” “王婶,你怎么做这么小的衣服呀?” 水依依突然看到榻上未完的针线,拿起好奇地问道。 李雯笑道:“我知道了,王妃一定是帮林姐姐肚子里的孩子做的。” 水依依仔细看着那小衣服,笑道:“王婶,是不是刚生下来的孩子就像我们的手一样大?” 王妃笑道:“依依,刚生下的孩子呢,肯定是比较小的,但比我们的手可要大。” 水依依听了,忙道:“王婶,你一说孩子,我好想去看看妙皇姐生的孩子了。雯姐姐,一会我们吃过饭一起去看孩子,好不好?” 李雯听了,忙羞红脸道:“依依公主,我不去。” 水依依见李雯满脸通红,有些惊讶问道:“雯姐姐,我说去看妙玉皇姐的孩子,你怎么脸红呀?” 黛玉笑道:“依依,你不知道,冯姐夫的弟弟,就是雯妹妹的未婚夫呢。” 水依依听了,惊喜道:“原来雯姐姐已经定亲了呀。四嫂,你快告诉我,雯姐姐的未婚夫,是不是和冯姐夫一样出众呀?” 黛玉笑道:“当然,雯妹妹的未婚夫呀,正是京西军营的少年将军呢,和冯姐夫一样英俊威武。” 李雯听了,忙伏在黛玉身后,不好意思道:“林姐姐,就你打趣我。” 王妃笑道:“李姑娘,这也没有什么害羞的。冯家那几个公子,长得实在不错,二公子堪配李姑娘。” 水依依听了忙问道:“雯姐姐,这么说你也很快要嫁人了?那我们一会去我妙玉皇姐那里,好不好?我还想看看你那个帅气的少年将军未婚夫呢。” 李雯害羞地笑道:“依依公主,将来你的驸马爷,才是天下第一帅的呢。” 北静王妃也笑道:“是呀,依依,你告诉王婶,你将来想找什么样的驸马呀?是要文状元呢,还是武状元?” 水依依笑道:“王婶,我要是找驸马,我不管他帅不帅,一定要有一身武艺,还要像个英雄!” 黛玉笑道:“依依,那你心中的英雄是怎么样的呀?” 水依依突然想起书店那个俊朗高大的身影,忙道:“我说的英雄呢,除了武艺,看了坏人愿意挺身而出,看到弱者愿意帮忙,国家有战事毫不犹豫想去战场!还有呢,要长得高大。” 水依依说罢,已经伏在王妃怀里笑个不停。 李雯听了笑道:“我听说驸马爷都是皇上千挑万选的,是不是要排着队先给皇上挑,然后再给公主挑呀?” 水依依听了忙道:“我才不要这样挑人,我喜欢谁就嫁谁,要不我不嫁。” 王妃笑道:“依依可别这么说,你天天你在宫里,只等着你父皇帮你找好驸马便是。你父皇挑的人怎么会不好呢?” 水依依笑道:“我才不要父皇挑呢,我要自己挑。王婶不知道,就像我五哥是我父皇赐的婚,我才不喜欢那个五嫂,没有一点情趣,半天都难听她说一句话,我喜欢四嫂。我知道我四哥为了四嫂,就不让我父皇赐婚,也不准北静王叔和王婶为他定亲,现在你们看,我四嫂多好啊。我要是男人,我也想娶四嫂。” 水依依的话,听得一屋子的人都笑起来。北静王妃笑指着水依依道:“依依,怪不得你父皇说和你一起,什么烦恼都没有了,要是和你一起还不开心,只怕会是木头人吧。” 水依依听了忙道:“王婶,我可说的是认真的。父皇他就是总把我当成小孩子。我昨天要不是画了一副好画给他看,说他重男轻女,说他偏心,我父皇还不答应我出宫呢。” 黛玉笑道:“依依,你怎么说父皇偏心重男轻女了?” 水依依道:“四嫂,王婶,雯姐姐,我画了一幅梅花,梅枝上画了一只鸟儿,然后将画给父皇看,父皇说,画得好,不过怎么就一只鸟?我就说,我看到的就是一只鸟,而我,就像那只孤独的鸟。我还说,父皇既然说我画得不错,就该奖赏我一下,父皇同意了。可是我一说我想出宫,父皇就反悔了,于是我就说他重男轻女,说他偏心。” 王妃笑问道:“依依,原来你那些皇姐在出嫁前可没有出宫,你的皇兄们也多在皇宫里,你怎么说你父皇偏心呢?” 水依依笑道:“我父皇怎么就不是偏心重男轻女呢?我四哥七八岁去常常出宫,我父皇都没有什么管过他。我现在十四岁了,说要出宫,父皇答应了还反悔。” 王妃笑道:“那是因为你四哥每次出来,多数都是跟你王叔出来的,也都是来我这里,所以你父皇放心。” 水依依道:“那我现在来也是来看四嫂和王婶呀,还有就是想见这个雯姐姐,还有妙皇姐,我又没有做坏事。” 王妃笑道:“所以你父皇最后同意了不阻拦你出宫了?” 水依依点头道:“不过王婶,我今天出来一次,王婶看我该带一样什么东西给父皇呢?我想让父皇高兴高兴。父皇天天在承德殿看折子,我知道他也很辛苦的。” 黛玉道:“要不我让雪雁和紫鹃做几样点心你带回去?她们跟王嬷嬷和春生嫂学会做地道的扬州点心,只怕现在宫里没有,你带给父皇尝尝?” 王妃点头道:“玉儿说的没有错,要带就带些宫里没有的。” 黛玉听了,忙对外面的紫鹃和雪雁道:“雪雁,紫鹃,你们去准备些扬州小点心,一会让公主带回去给皇上尝尝。” 雪雁紫鹃听了,忙去厨下张罗。 一时在王妃处吃过午饭,黛玉引着水依依和李雯回到清竹园,几人稍坐着说笑了一会,想到黛玉有身孕,水依依也不敢久留,告辞说要去看妙玉。黛玉于是吩咐紫鹃去叫两个侍卫送水依依和李雯过去。 谁知道紫鹃刚出去,又很快转身回来笑着向黛玉禀道:“少王妃,不用人送了,来了一个最妥当的护送人,神武将军家二公子来了,说送野猪肉给我们府上,正要回去呢,我说雯姑娘和依依公主正要回去,还要去看妙玉公主,他现在外面等呢。” 黛玉听了喜道:“这么巧?那我们一起出去看看,记得带上点心。” 紫鹃忙道:“少王妃放心,已经都装好了,我和雪雁去拿来。” 李雯听说紫勇来了,很快羞红脸,水依依听说是李雯的未婚夫,更是好奇,笑道:“雯姐姐,我一说想看你的未婚夫,他就来了。让他送我们过去,是最妥不过了,走,我们一起出去,让我四嫂好好歇息,要不我四哥回来还不骂我。” 李雯说罢,拉了李雯就往外走,黛玉带了几个丫头笑着也随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253章 看妙玉紫勇送情 一时黛玉和李雯水依依几人出来,见冯紫勇牵着马正在马车边候着,黛玉笑道:“二公子,你来得正要,依依公主要去看妙皇姐,雯妹妹要回去,你帮我送一下,可好?” 冯紫勇见李雯羞红脸和水依依一起,忙笑道:“少王妃,公主,雯妹妹,今天京西军营一个副将家里装了一只大野猪,送了二三十斤野猪肉,我父亲知道北静王爷喜欢吃野猪肉,所以又买了十来斤,特意让我送回来给我们几家子都尝尝。我明天才会去京西军营,既然顺路,我们一起去我们府上。刚才我来时,听说我的公主嫂子正在屋子和奶娘一起逗孩子呢。” 黛玉笑道:“依依,雯妹妹,有空再来,小心点!” 水依依菊儿和李雯主仆上了马车,紫鹃和雪雁传上盒子装的点心,两个小太监依旧赶车,紫勇骑马跟在一边。 看着一行人已经远去,黛玉才回身去歇息不题。 不过半个多时辰,已经到了冯府。水依依和李雯下车,携手就要去看妙玉,紫勇忙道:“公主,雯姑娘,还是先坐一会吧,我这就去叫母亲出来陪你们。” 水依依道:“二公子,我和雯姐姐先去看妙皇姐和孩子,不用告诉将军夫人。” 倒是李雯道:“公主,我们还是这里先坐一会吧,不知道妙玉公主和孩子在不在歇息呢。” 水依依听了,方醒悟道:“我都要忘了,还是雯姐姐想得周到。” 紫勇于是引着几人先来到花厅,让丫头端了热水给几人洗手,摆上茶点,然后又叫人去告知母亲和妙玉。 水依依笑着凑近李雯的耳边道:“雯姐姐,你未婚夫和我驸马姐夫一样英武,和你真相配!他比你大几岁呀?” 李雯羞红脸道:“他比我大一岁!公主以后的驸马只会更好!” 不一会儿,只见冯夫人带了几个丫头出来,李雯和水依依忙起身见礼,冯夫人一手一个拉着坐下道:“公主好些日子没有来了,雯姑娘也是,来了就坐一会儿。现在天冷,没有新鲜瓜果,你们别在意。” 水依依忙道:“夫人太客气了,我倒是想天天出来了,可是我父皇不同意。妙皇姐生了孩子,我都还没有见过呢。” 冯夫人笑道:“要看孩子,我一会带你们去看!” 水依依道:“冯夫人,今天上午在我四嫂那里玩了半天,我只能这里呆一会,要是回去晚了,父皇只怕再不准我出宫了。” 李雯也道:“夫人,我也要早回去,我母亲让我看着弟弟妹妹写字。” 冯夫人听了,笑道:“你们放心,紫勇今天不用去军营,一会我让他送你们回去。现在还不到申时,不会晚的。” 一时一个丫头过来回道:“夫人,妙玉公主说,请依依公主和雯姑娘一起过去。” 冯夫人笑道:“走罢,我带你们去!” 当冯夫人引着水依依和李雯来到妙玉屋子时,妙玉已经起来,让人在卧室外面摆了茶点,泡好了茶。 水依依一进屋子,很快端详妙玉的身子,笑道:“妙皇姐,上次我见你的肚子这么大,现在已经和原来一样了,我想看看你生的孩子有多大。” 冯夫人笑着让奶娘抱过孩子,水依依和李雯都忍不住近前细看。 “雯姐姐,你好,他看着我们在笑。” 水依依笑对李雯道。 李雯用指头在孩子头上晃动,只见孩子的眼睛也跟住转动,不由笑道:“这孩子的眼睛好看,就像妙玉公主的眼睛一样。” 冯夫人笑道:“孩子小时候都差不多,但长大了也会变的。” 水依依见妙玉坐在那里,忙道:“妙皇姐,你还在做月子,你去床上歇息吧,我们一会就回去。” 妙玉笑道:“皇妹,父皇知道你出来吧?” 水依依忙道:“妙皇姐放心,父皇不同意我怎么会出来呢,我一会儿早些回去便是。妙皇姐,这个孩子我父皇赐他叫应麒还是应麟呀?” 妙玉笑道:“叫应麒。” 水依依道:“宫里的贤德妃也生了一个小皇妹,可是我还没有见过。父皇说现在贤德妃有病,让我过些天去看。” 妙玉道:“皇妹,你回去对父皇说,我在这里一切都好。等我出了月子,我会进宫给父皇请安,见见太子哥哥和太子妃,也会去看看我们的小皇妹。” 水依依听了忙道:“妙皇姐,要不下次你把应麒一起带进宫住几天好不好?我们还住一起,我帮你带应麒。” 妙玉见水依依还是一些孩子话,忍不住笑道:“依依,现在应麒还小呢。他要进宫,至少也要半岁吧。” 水依依道:“妙皇姐,我告诉你一件事情,宫里有个李姑娘,好像什么会,父皇好喜欢她。不过这个李姑娘确实不简单!” 妙玉笑道:“皇妹把李姑娘说得这么好,那你说说那个李姑娘哪方面最不简单?” 水依依道:“皇姐,你不知道,那个李姑娘长得好看,写一手好字,还懂医理,听父皇说她的棋也下得好,她还会舞剑呢。” 妙玉道:“那我下次进宫也去看看她。” 一时丫头进来回到:“雯姑娘,二公子说带了一些东西,让你带回去给你弟弟妹妹玩呢。” 李雯听了,只好羞红脸不出声。冯夫人笑道:“雯姑娘,去吧,上次紫勇说给你弟弟妹妹送些玩物,一直都忘了。” 水依依听了,笑道:“雯姐姐,快去吧,姐夫在等你呢!” 李雯只好羞红脸给众人欠了一礼,随了丫头出去。 李雯随丫头出了紫玉阁,只见紫勇正在外候着。见了李雯出去,紫勇忙笑道:“雯妹妹,上次我说送一把小匕首给你,可回来就忘了,你跟我来,我还给你弟弟妹妹买了一些玩物。” 李雯听了,看了一下四周,见只有两个丫头,忙问道:“是不是西域那种小匕首?” 紫勇点头道:“是,那是我父亲在我十岁时送我的,原来我一直带在军营,这次带回来了。走,我现在给你!” 李雯听了,正要犹豫要不要跟去,紫勇忙执起李雯的手道:“走罢!” 李雯的丫头春儿笑道:“大小姐,我这里等你!” 李雯随冯紫勇来到一个小院前,只听紫勇笑道:“雯妹妹,你看这个院子可好?对面那个院子是我弟弟紫刚的。” 李雯四周看了一下,微笑道:“这里后面是你们家的后花园吧?” 紫勇点头笑道:“是。不过现在冬天没有什么看,等夏天了,那满池都是荷花,我母亲最喜欢荷花。” 李雯随紫勇进了屋子,紫勇从书架上拿下一把小匕首,递给李雯道:“雯妹妹看看可喜欢?” 李雯拿起一看,见那把匕首上还镶了几颗宝石,忙问道:“二公子,这匕首不会太贵吧?” 紫勇笑道:“管它贵不贵,只要你喜欢就好。我听说西北和田的玉石很有名,下次我若去西北,给你带一块好玉回来。” 李雯笑道:“我不喜欢金呀玉的,我有这个就好!原先我哥哥说会给我买一把,可是他因为要来京城,就忘了。” 李雯说罢,一双如水的美目看着紫勇道:“二公子,谢谢你!” 紫勇执起李雯的手道:“雯妹妹,我们都定亲了,怎么还叫我二公子?叫我的名字好不好?” 李雯羞红脸低下头,紫勇突然将李雯拥住道:“雯妹妹,叫我名字,可好?” 李雯抬头看着紫勇,忙低声道:“紫勇,你别这样!” 紫勇柔情无限,静静看着李雯道:“雯妹妹,你真美!” 李雯顿时脸若桃花,待要挣扎,朱唇已经被附上。 章节目录 第254章 贾母婆媳进皇宫 初五日,是贾母和王夫人奉旨进宫探望元春的日子,自从元春有身孕,再没有见过家人,贾母和王夫人也如此。所以今日贾府诸人一大早起来,都在忙碌准备贾母和王夫人进宫一事。 凤藻宫内,元春一夜不曾好睡,以至于清晨起来,虽然今日家人可以进宫看视,可是形容更显得憔悴。抱琴不敢大意,又去请了太医来看视。 太医给元春看视后惊讶问道:“娘娘,怎么今日病却重了几份?论理不会这样。” 元春叹道:“不瞒太医,昨日吃东西已经好多了,可是我晚上睡不好,还有走起来无力,躺下气喘得紧。” 太医道:“娘娘这样的病,若心里不开怀,现在又是天寒地冻时,只怕一时难好。” 正说着,元春咳嗽不已。抱琴让人捧了痰盂,太医见元春的痰中竟然带有血丝,忙问道:“莫非娘娘原来曾经多日咳嗽过?怎么前几天没有听娘娘说起?” 元春此时不敢隐瞒,只好道:“太医,不是我不愿意说,我是担心皇上不让我看小公主,因为小公主是我唯一的依靠。” 太医道:“可是娘娘,小公主还没有满一月,你这样只会害了她。” 正说着,只见一个宫女进来禀道:“太医,看看小公主吧,刚才小公主哭,奶娘喂奶,可是公主呕吐不已,还在啼哭呢。” 太医听了,忙道:“速去禀报皇上,乘皇上还没有去早朝,小医现在去看小公主!” 如意苑中,刚用过早饭的水若阳正准备去上早朝,只见一个宫女急急进来道:“皇上,小公主病了,又哭又呕吐,太医正在看视!” 水若阳听了,忙问:“昨日还好好的,怎么今天就病了?” 那个宫女道:“皇上,是太医让奴婢来禀报的,太医说有话要告知皇上!” 水若阳听了,忙对戴权道:“戴权,先去看小公主,然后去早朝。” 当水若阳匆匆来到凤藻宫时,只听得阵阵婴儿的哭声。水若阳生气地责道:“你们是怎么伺候的?” 一时太医战战兢兢前来禀道:“皇上,小公主必须移去另外的地方医治。现在小公主竟然高烧难息,这里实在不方便医治!” 水若阳听了,忙问道:“那还不快抱去偏殿?不,抱去仪凤阁治,快!” 水若阳说罢,又对太医道:“还有什么话?你只管说!” 太医忙道:“皇上,娘娘的病现在有些重,最好在病愈前,娘娘暂时不能和公主见面。” 水若阳道:“好,就听你的,先好好治好小公主,朕一会下朝再来看看。” 看着水若阳匆匆离去,太医忙随了几个抱着小公主的宫女离开。 半个时辰后,正在喝药的元春听前来的抱琴禀道:“娘娘,老太太和太太来看视你了。” 元春忙道:“快请进来!” 不一会儿,只见贾母和王夫人进来。元春由抱琴费劲扶着靠在床上,贾母和王夫人见元春形容憔悴,一脸悲凉,忙上前见过国礼,关切问道:“娘娘怎么病了?小公主呢?” 抱琴忙道:“老太太,太太,小公主一早起来有发烧啼哭,已经由奶娘抱去其他偏殿医治了。娘娘一直想念你们,所以也病了。” 王夫人滴泪道:“娘娘现在有了小公主,万事自己要宽心些。” 元春忙道:“老太太,母亲,现在府上可好?” 贾母看了一下王夫人,只见王夫人摇头,于是道:“娘娘放心,现在府里还好,你父亲已经回来,宝玉和兰儿现在读书也用功。” 元春摇头道:“老太太,太太,我知道你们是为了我好,可是,我这么求皇上让老太太和太太进宫来看我,只希望老太太和太太不要瞒我。我也是贾家的一分子,我只想你们和拉家长说真话,一切不要瞒我才好。” 王夫人和贾母对视了一下,点头道:“娘娘听到什么了?不如你说,我和老太太听着。” 元春看着贾母道:“老太太,我想问你们,是不是你们都知道琏儿媳妇与平安州金哥的事情?” 贾母只好点头道:“是,所以琏儿在平安州回来,我们几人商议了一下,只好让凤丫头先回金陵。” 元春又问道:“我们府上是不是还有投井的丫头和投湖的丫头?” 王夫人和贾母听了惊讶不已,只能点头含糊解说。 元春道:“老太太,太太,我也不瞒你们,我现在虽然有小公主,可是皇上因为我们府上这些不法之事,已经对我们府上很有成见。眼下我们府上的那些男儿们都没有正经的功名,回去你们要好好劝导宝玉和环儿兰儿。另外,无论主子还是下人,都要严加教导管束,可千万别触犯龙颜。” 贾母王夫人见元春说得认真,只好道:“娘娘放心,我们回去,就会召集所有人来训导,万不会让娘娘如此忧心。只希望娘娘宽心,安心伺候圣上,等小公主大了,我们都可以无恙了。” 元春摇头道:“老太太,太太,当日我来到这个见不得人的地方,已经注定我的一生是这个样子。我虽然是贵妃,可是我知道,都是为了我,府上才变成这样。我昨天想了一个晚上,方明白这样一句话,‘命里有时终会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如今我就要三十岁了,进宫近二十年,府里不知道为我花了多少银钱。如果府里艰难,罪恶之首应当是我!” 元春说罢,泪如雨下。 贾母和王夫人听了,也忍不住拭泪。抱琴和鸳鸯忙劝道:“娘娘,老太太,太太,今日难得进宫见面,何必这样伤感?娘娘现在还没有出月子,又这样病着,都快别这样了。” 元春见贾母一头银发,额上深深的皱纹写着多年的沧桑。王夫人年过半百,头上也依稀可见根银丝,只好拭泪强笑道:“都是我的不是,今儿我们娘儿们相聚,都该高高兴兴才是。抱琴,快给老太太端茶上点心。” 贾母也忙擦了眼泪道:“娘娘现在不知道是什么病?太医怎么说?” 抱琴忙道:“老太太,太太,劝劝娘娘吧,娘娘常瞒住病不和太医说,所以病总不见好。娘娘没有出月子,常难过流泪,所以就成这样了。” 贾母听了惊问道:“娘娘,这是为什么?论理宫里的太医是最好的,有病为什么要瞒着呢?” 元春只好道:“老太太,宫里的规矩,若是我病重,小公主肯定要抱到其他宫里去的。如今我只有这个孩子是唯一的希望,看着她,我还有生趣,若没有她,我都不知道还能挨到几时!” 王夫人道:“听说皇上很喜欢这个小公主,娘娘就更应当好好养身子。只有身子好了,皇上才会看重。母以子贵,皇上爱惜小公主,自然会爱惜娘娘的。” 元春无奈叹道:“老太太,太太,你们知道吗,我生产小公主时,救了我们母女一命的,竟然是被我们府上害得家破人亡的长安李守备唯一的女儿。她本来是进宫找我报仇的,可是却没有对我们母女下手。现在皇上自从得了她,后宫所有的宠爱都在她一身了。” 贾母和王夫人听了的惊讶不已。但想到东府被抄家,两个人都觉得定是那个李守备的女儿在皇上面前吹风,所有才有这样雷厉风行的抄家之举。 一时贾母如厕,王夫人鼓起勇气道:“娘娘,你可能被那个李守备的女儿蒙蔽了,她明是救你,暗中却依旧在为她家报仇。她并没有放过我们府上,你知道吗,东府已经被抄家了,就在上个月中旬。” 元春听了,顿时发呆。 王夫人又道:“娘娘没有见过妇人的狠毒之心,有时杀人不见血,也许才是真正的解恨。说不定那个李守备的女儿明的帮你救你,可暗地里的心思却刚好相反。只怕有一天,我们自己即使死了也还怀着感恩!” 章节目录 第255章 说甄家惊心动魄 元春想起小公主的病,半信半疑,为什么小公主好端端的,这么就突然病了?可是除了自己生产那一天,李冰并没有来过这里。 王夫人见元春在沉思,忙道:“元儿,你是心太善了。无情最是帝王家,天子都喜新厌旧,这也难免。但是现在你不同了,你有了小公主,只要别的嫔妃不再有子嗣,皇上定会对你刮目相看的。我听说,宫里的依依公主,皇上看得比几个皇子都重要。女儿家的嘴巴甜,皇上现在有了年纪,是最容易有偏爱之心的。” 元春叹道:“太太说的都有理。在这个宫里,我从不想害人,也不想被人害。府里因为我不知道花费了多少银钱,皇上虽然无情,可是因为我,还有我的孩子,到底还是有三分情。但是母亲,这不是长久之法,要我们府上的男人们上进,凭自己的才学得皇上看重才妥。” 一时贾母如厕回来,听了元春的话,忙道:“娘娘放心,现在宝玉天天在书房,听说晚上看书很晚。论灵性,宝玉是不差的。兰儿也天天在稻香村读书,听丫头说很有志向。” 元春道:“老太太,太太,甄家被抄家,男丁都流放戍边二年。可是明年开始,他们就可以和普通人一样参加文举武举了。听宫里的人说,他们家的宝玉,现在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在辽东边关,十分勤奋。皇上听了辽东奏报,还当着文武大臣夸赞甄家能自省呢。要让宝玉有这样的心思上进才好。” 贾母忙问道:“这么说,江南甄家的男丁都要回京城了么?” 元春道:“也许吧,前些天周贵妃来看视我,告诉了我这些,也不知道真假。” 王夫人拿出二千两银票,递给元春道:“元儿,这是我们给小公主的,也不知道送什么礼物,娘娘自己看着去添办吧。” 元春忙道:“老太太,太太,你们以后万不可再送银钱来。我知道府里艰难,今非昔比。如今我有了小公主,皇上给的自然不会少。” 贾母道:“娘娘如今有病,还是收下吧。我们这次见面后,下次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元春道:“老太太,太太,我说了,你们的银钱我是再也不会收了。府里成这样,我心里有愧,所以才侧夜难眠。从省亲到现在,若不是我,府里怎么可能这样?太太,快收起吧,你们要是让我心安,就再不要给我送钱,好好教导约束我们家人,多勉励男儿上进。” 王夫人见元春如此坚决,只好收回道:“娘娘,不管皇上怎么样,你都要尽量讨他欢心,万不可惹他生气。” 元春道:“老太太,太太,你们别担心。宝玉的孩子也快生了吧?” 王夫人道:“还没有这么快呢,现在宝丫头才七个月的身子。” 元春又道:“姑妈的女儿林表妹的身子也有几个月了,老太太,太太,皇上对北静王府一直偏爱,尤其皇四子。林表妹是少王妃,她一成亲,皇上竟然送那个碧玉园给她。如果你们有空,不如多去北静王府走动。” 贾母点头道:“这个林丫头对我还是很孝顺的,只是她的性子有些尖刻孤傲。前些天想起,但想到她有了身子,又不好去打搅。我想给她写信,但写了一半又停下了。” 王夫人正要说话,只见一个内监进来道:“贤德妃娘娘,时辰要到了。” 元春听了,顿时眼里泪水涟漪,只看着贾母和王夫人,却不知道说什么话才妥。 国法宫规难违,贾母和王夫人只好起身向元春告辞,元春此时才反应过来道:“抱琴,送送老太太和太太!” 看着贾母和王夫人离去的身影,靠在床头的元春闭上眼睛,泪水早已经满面流淌。 王夫人和贾母回到贾府,已经是近午时分。王夫人回屋子刚坐了一会儿,只见一个丫头进来禀道:“太太,有个小太监在二门外,说要见太太。” 王夫人惊道:“什么?我们刚刚从宫里回来,怎么有公公就过来了?” 那丫头道:“我们也不知道,可是赖管家说,那个公公很急急的样子,所以让我来告诉太太。” 宫里的公公无论如何都是不能得罪的,王夫人忙整了衣裳,来到二门外,只见一个小太监侯在那里。见了王夫人,那小太监行礼道:“二太太,我是夏爷爷叫过来的,我们夏爷爷今日出宫,刚好看见一个合意的白玉小桌,说买来添在新宅里,因为暂时短了六百两银子,想就近向二太太借用一下,这两日也就送回的,二太太只管放心。” 王夫人只好强装笑脸道:“我以为是什么大事?差点吓着人了。” 那小太监道:“二太太是精细人,怎么会被吓住呢?当年甄家那些箱笼,大半夜的也没有吓坏二太太,如今还是午时呢。” 王夫人听了,吓得心里一惊,忙取了六百银票递给那个小太监,强笑道:“公公慢走,告诉你们夏爷爷,什么借不借的,先拿去吧。” 那小太监听了,接过银票,给王夫人行了一礼道:“代夏爷爷谢过二太太了,夏爷爷说,这些皇亲国戚府上,到底是国公府贤德妃娘娘的娘家与众不同。” 王夫人回到自己屋子,想着刚才那个小太监的话,不由心里发慌。当年甄家犯了罪,抄没家私,男丁都调取进京治罪,在那前些天的晚上送了几箱子银钱和贵重器物来贾府,夏守忠怎么会知道呢?除了夏守忠,还会有那些人知道呢? 当年允许甄家将这些物品银钱送来存放,并不是王夫人一个人的主意,王夫人曾经向贾母请示过。因为甄家与贾政一辈的大姑娘,便是曾经很得太上皇宠爱的老太妃。而这个老太妃的母亲,便是贾府贾赦贾政的姑母。明知道按照朝廷律令,凡藏匿被抄家家产者,一旦查实,严办,重者按同罪惩办。若是按照这个律令,贾家帮助藏匿甄家被抄家的财物,虽然很仗义,却冒了很大的风险。 可是这样隐秘的事情,竟然被宫里都太监的夏守忠知道了,这万一闹出去,该如何是好? 王夫人正在遐思这些往事,只见贾母身边的琥珀过来道:“二太太,老太太叫你过去一趟,宝二奶奶也在呢。” 王夫人听了,只好整衣前往贾母处。 此时的贾母处,因为宝钗正带了莺儿前来请安,所以在一起说话。见王夫人过来,宝钗忙起身见礼。 贾母道:“我回来后想起一件事情,所以把你叫来商议。今日娘娘说起甄家,我想起了几年前存放在这里的那些东西。他们家的男丁虽然都去戍边,到底都没有性命之忧。娘娘说他们年后就可以回京,那个和我们家宝玉一样大的甄宝玉,还要回来赴考。我问你,那些银钱器皿,都应当还在吧?” 王夫人道:“不瞒老太太,那些器皿倒还在,银钱只有不到一万两。” 贾母道:“我记得当时是五万两吧?” 王夫人道:“是,因为府里拮据,所以后来探丫头的嫁妆,还有送进宫里给娘娘的三万两,实际就是挪用甄家的。本来以为收了租子可以补上,可府上一直入不敷出,所以一样空着。” 贾母道:“这怎么好?万一甄家那些男丁回京城,定会来讨还的。” 王夫人叹道:“老太太,你知道,这么隐秘的事情,也不知道宫里的夏太监怎么知道了,刚刚他打发人来向我要了六百两,还说我们府上甄家的零头也怕用不完。” 贾母听了惊道:“什么?那个夏公公知道这事情?” 章节目录 第256章 人情难却处处艰 王夫人见贾母听了惊异,只好把刚才那个小太监来府的事情一一说了。 贾母道:“我明白了,一定是东府的人说出去的。我记得那时东府几个嬷嬷在来我们这里,一早一晚看了这么些大箱子,然后我们这些人又都在议论江南甄家。东府那些下人,先被送进了刑部大牢,后来又被官卖,焉有不乱说的。” 宝钗道:“老太太,要是那样,我们府上这样的大事会不会传到皇上那里?” 贾母道:“已经是这样了,都过了几年,只能顺自然了。原先挪用的用了就用了,余下的就放着吧,若是他们甄家来取,就把这些归还给他们。” 王夫人道:“可是太太,还有四万两对不上。” 贾母道:“你就直接说都给宫里的那些太监了,这我们也没有枉说。当初凤丫头还在这里管家的时候,那个夏守忠向我们要了多少银钱,只怕他自己都记不清楚了。甄家要是看重我们这个老亲情分,应当会理解的。” 此时皇宫里,如意苑的水若阳刚刚歇息起来,正要去承德殿看折子,只见水依依从那边跑过来道:“父皇,你终于起来了,我都在外面等了好久呢。父皇,我昨天带给你的点心好不好吃?” 水若阳笑着捂住是依依的手,怜爱地说道:“这么冷的天,你竟然在这外面等?怎么不叫人通报?” 水依依忙道:“父皇,我知道你每天上朝,看折子,很辛苦的,所以不想打搅父皇和李姑娘歇息。父皇,你说昨天的点心好不好吃?” 水若阳笑道:“很好吃,比我们宫里的还好,是谁的手艺?” 水依依笑道:“父皇,是四嫂叫人做的,说那可是地道的扬州风味。四嫂说,父皇每天辛苦,四哥天天在外面忙,她不能来宫里给父皇请安,所以特意叫丫头做了这些扬州风味的点心。” 水若阳笑道:“依依,难为你和你四嫂这么孝心,父皇吃得开心,听得舒服。你四嫂现在身子怎么样?” 水依依忙道:“父皇,四嫂说她现在好多了,昨天中午我们和王婶一起吃饭,王婶带着嬷嬷在给四嫂的孩子做小衣服,然后我和雯姐姐一起去看了妙玉皇姐。父皇,我可不可以请雯姐姐来皇宫玩?” 水若阳笑道:“当然可以,李大人的儿女,朕自然放心。” 水依依道:“父皇,那我现在想去找李姑娘,可以不可以?” 水若阳笑道:“去吧,李姑娘已经起来了,父皇要去前边看奏折,你自己过去吧,看把你冻成这样,以后来这里,可别这么傻。上次李姑娘不是说了,她上午都有空,以后别在外面这么冻着了。” 水依依听了,忙笑道:“谢谢父皇,我去了!” 水依依说罢,拉起身边的宫女菊儿,已经飞奔进了如意苑。 待水若阳从承德殿返回如意苑中时,只见水依依和李冰正在下棋。水依依眼看要输,见水若阳进来,忙拉了水若阳坐下道:“父皇,你帮我赢回来,李姑娘太厉害了,我都输了。” 李冰微笑道:“公主,其实你已经下得不错,只是性子太急了。” 水依依端过凳子坐在水若阳身边,两眼盯着棋盘,见水若阳走了一步好棋,一下子又将棋局走回平局,不由赞道:“父皇,你好厉害,我刚才明明都要输了。” 一旁的菊儿提醒道:“公主,我们是不是要回去了,马上该是吃晚饭的时间了。” 李冰忙道:“公主,要不就我这里一起吃吧?” 水依依看着水若阳,撒娇道:“父皇,可不可以?我就这一次,我要看你们下完这局棋。” 水若阳笑道:“好吧,留下我们一起吃,吃完早些回去。” 水依依忙起身,亲自给水若阳和李冰加茶水,笑道:“父皇,李姑娘,以后我闷的时候,我就来这里玩,我喜欢这里。” 水若阳笑道:“依依呀,要来是可以的,但是你记住了,午后李姑娘要歇息,别总瞎玩。” 水依依笑道:“父皇放心,今天不算,明天开始算起!” 半个时辰后,几个宫女来传饭,水若阳和李冰的棋局也结束,下的是平棋。 看着桌上几样精致小菜,水依依道:“父皇,李姑娘,你们不知道,我四嫂那两个丫头,会做扬州点心,做南方菜,实在好吃。我昨天在那里吃了满满两碗饭。” 李冰笑道:“公主,我这里的厨子,都是皇上挑来的,也会做江南菜,不信你尝尝。” 水依依吃了几口,点头道:“好吃。父皇,怎么就觉得就我那里的不好吃呢?这里的饭菜好吃,北静王府的好吃,妙玉皇姐那里的也好吃。” 水若阳笑道:“依依,不是你那里的不好吃,是你那里没有人陪你吃吧,来,喜欢就多吃点!” 水若阳说罢,爱怜地给水依依和李冰都夹了好几样菜,李冰忙道:“皇上,我自己来!” 水依依很快给水若阳夹菜,笑道:“父皇,你辛苦了,你也多吃点。” 水若阳笑道:“依依,过年时让你那些皇兄们皇嫂还有在京城的皇姐驸马,都来宫里聚聚,怎么样?你说哪一天几哪一天。” 水依依笑道:“父皇,我当然喜欢,哪一天都可以。可是四哥五哥就有那么一点不好,他们重色轻友——是重色轻妹!有了皇嫂老是说话不算数!” 李冰笑道:“公主,你那些皇兄都要忙职分,所以事情多就忘了,应当不是你说的那样。” 水依依道:“怎么不是?我没有冤枉他们,他们每次进宫都说下次来接我,可以他们一次也没有来接过我。就四哥进来说过一次,说四嫂有了孩子要静养身子。不过我现在想到法子了,我也不要他们接我了,我自己去!” 水若阳忙道:“依依,你不是说就一次?怎么又想去了?” 水依依忙道:“父皇,你不知道,我出去一趟,看了四嫂,找了雯姐姐玩,然后去看妙玉皇姐和她的孩子,然后就回来了,出去的日子过得太快了!” 一时吃过晚饭,水若阳见外面天色已黑,忙让戴权带两个宫女送水依依回去。 李冰见水若阳还站在门口望着水依依远去的身影,忙笑道:“皇上对公主真好!” 水若阳回头看了一下李冰,忙执起李冰的手道:“朕对冰儿不好么?” 李冰忙羞红脸看着水若阳道:“皇上,冰儿怎么能和公主相比呢?” 水若阳笑着抚摸了一下李冰如玉的脸道:“傻丫头,依依是朕的爱女,你是朕现在的共枕人,都是很重要的。朕这个依依公主啊,将来也不知道哪个有福气的驸马可以配得上她!” 霞碧宫中,水依依对菊儿道:“菊儿,我们要去买一把好剑来,下次跟李姑娘学舞剑。有了武艺,我们想去哪里几去哪里!” 菊儿见水依依说得认真,忙道:“公主,我们真要学舞剑?我拿起剑就有些怕伤了手,哪敢学?” 水依依道:“你不学我学,省得被人小看。我要是有了武艺,也像那些梁山好汉一样,行侠仗义。” 菊儿笑道:“那公主不会也学杀富济贫吧?” 水依依道:“这个不学。有钱人也是有好的,要杀就杀那些坏人!” 水依依说罢,突然想起一事道:“菊儿,我都忘了,我还要出宫去还钱呢,我答应了没有做到,会不会被人骂成不守信用的人?” 菊儿忙道:“可是公主,我们都不知道那个人是什么名字,住哪里?我们怎么去还?” 水依依道:“我们明天带上钱,先去那个书坊那里看看,他一定住在那个书坊不远。” 章节目录 第257章 南街口公主惊魂 次日一早,水依依起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让菊儿去准备好一大包银钱。水依依怕不够,又去拿了几个大银锭,然后道:“菊儿,这样我们除了还的钱,一定可以买好些东西吧?” 菊儿忙道:“公主,我们这样带了不少呢,足够买好多东西了。” 水依依道:“难为那个人帮我了,我也是知恩必报的人,到时把那几个大锭子给他,其他我们逛街用。” 一时吃过早饭,菊儿道:“公主,要是出去找人,不能太早出去。现在天这么冷,只怕不少人还没有吃饭呢。” 水依依想了想道:“菊儿,我想到一个法子,一会儿下早朝时,我们两个一起出去。虽然每次出去都坐车,可是我都知道路了,我们两个走路出去,就直接去南街,边走边逛。” 菊儿听了忙道:“公主,我们就这样走出去?那些侍卫他们肯定不会放我们出去的。” 水依依听了,突然想起一个法子,笑道:“菊儿,那我们穿上小夏子和小李子这样的衣服出去,你看怎么样?只怕那些侍卫以为我们是小太监,问也不会问我们呢。” 菊儿想了一下道:“公主,这个主意是不错!可是我们穿小太监这样的衣衫,在外面别人一看就知道我们是皇宫里出去的。” 水依依道:“菊儿,既然你觉得这个主意不错,那你说我们穿什么好?要不你快去找小夏子和小李子,不要那种太监的衣服,就是男人家常穿的也可以,我们换上就出去,都快巳时了。” 菊儿听了,只好前去找衣服。 不一会儿,水依依和菊儿换好衣服,交代小夏子和小李子几个看好屋子,两个人一前一后走了出去。 此时正是下朝的时候,乘着不少文武百官也出宫门,水依依走前,菊儿拿了小夏子的腰佩,侍卫也没有多大注意,以为不过是便服的小太监出去采买。 第一次这么自在地走出皇宫的水依依,有如飞出樊笼中的小鸟,兴奋得乱跑一阵,菊儿气喘吁吁跟上道:“公主!别这么快!” 水依依听了,生气道:“菊儿,我上次怎么吩咐你的?不准这样叫!” 菊儿很快明白过来道:“对不起,姑娘,我忘了!” 水依依道:“我记得上次去那个地方,应当是往这边走吧?菊儿,今天难得这么轻松地出来,我们好好逛一天!” 菊儿道:“公主,我们不回去吃饭?” 水依依道:“自然不会去吃饭,我们就在街上吃,想吃什么就吃什么,逛够了就回去。” 水依依和菊儿行了半个多时辰,已经到了南街口。水依依笑道:“菊儿,我们先去书店那里,看看能不能遇上那个张大哥,先把钱还给他。” 于是二人说笑着往前逛,一路上,不时看到街道两边琳琅满目的各种物品,水依依新奇不已。但想到先要找人还钱,水依依和菊儿并没有停下留连,而是一心先去找那个书坊。 当水依依来到那个书坊前时,看那个树下并没有张剑骑的那匹马,不由失望,但还是抱着希望走进书坊。 水依依就在那些图画书籍那里,让菊儿拿下一本一本的图画书,两个人翻看了好一会儿,挑了十来本书,看看书店的人已经不多,这才想起问菊儿道:“菊儿,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正在翻看书籍的菊儿摇头道:“姑娘,我也不知道呢?我去问问那个掌柜!” 水依依此时才感到有些饿,对正走过来的菊儿道:“菊儿,我现在有些饿了,我们付了钱去吃东西。” 菊儿道:“姑娘,都已经是午时了,我们走罢。” 水依依于是和菊儿拿了挑好的十来本书,问了一下,才知道只需五两银子。菊儿笑道:“姑娘,我们可以买好多东西,带的钱足够多了。” 水依依和菊儿走出书坊,看那个大树下,并没有一匹马,只好失望地说道:“菊儿,那个张大哥也不来,我们怎么还钱给他呢。” 菊儿道:“上次看他骑马,说不定也是偶然来这里的,我们哪找得到。” 水依依道:“菊儿,我们先吃东西,然后我们逛街,顺便再找找,若遇不上,那只能明天再找了。” 菊儿道:“姑娘,我们去哪吃饭?” 水依依道:“哪里有饭吃,就去哪里。菊儿,我现在就闻到一股好香的味道。” 菊儿听了,往四周一看,笑道:“姑娘,你看,那边不是有个‘好江南’?我们去哪里看看,如何?” 水依依听了,忙点头道:“好江南,这个名字好,我们去看那里有没有饭吃。” 一时吃过午饭,水依依和菊儿两个出来,看这街上依旧热闹非凡,于是笑道:“菊儿,我们现在好好逛逛,不过也要留心一下,看能不能遇上那个张大哥。” 于是两人说笑着闲逛。半个动时辰后,菊儿手上已经是两大包东西,水依依手上也提了一大包。看菊儿手上实在东西多,水依依道:“菊儿,把钱袋给我,我们慢慢走。” 菊儿道:“姑娘,早知道要买这么多东西,就该让小夏子他们一起出来。” 水依依道:“菊儿,我也不知道要买这么多东西,可是我们挑的那些东西实在太好了。下次出来,我们就让小夏子一起出来。” 走了出街口,水依依才觉得一身疲惫,忙站住对菊儿道:“菊儿,我有些走不动了,我想歇一会!” 菊儿道:“我也是,姑娘,我们都逛了这大半天,现在拿这么多东西,都要累坏了。可是这里有没有地方歇息。” 水依依正要说话,只见突然从背后跑来一人,抢了水依依手中的钱袋就跑,水依依没有防备,在钱袋被强拉的一瞬间,顿时被拉得摔倒在地,另外一只手上的包袱也摔得散落一地。 菊儿见了大惊,忙大叫道:“坏人,坏人抢东西!救命!” 原来那个小偷在街上时已经注意到水依依和菊儿二人,看二人是女扮男装,且出手大方,钱袋沉重。但是碍于街上人太多不好下手。随着两个人出了街口,见人越来越少,于是出手抢了钱袋就跑。 不过才跑了几十步,只见一人一骑挡住去路,马上的人雷神一般喊道:“站住!你是什么人!” 那人有些心虚,只见后面跑来两个人道:“这人是抢钱的,抢了别人的钱!别放了他!” 那个小偷听了,见前后有人,忙将手中钱袋一丢,拔腿就跑,可是不过才跑几步,骑在马上的人提小鸡似的抓起他的衣领,指着丢在地上的钱袋道:“还不捡起!” 那人战战兢兢道:“好汉,饶了我吧,我是第一次!” 马上人冷冷道:“饶不饶你,让失主说罢!” 说罢依旧提起那人,策马往前。 此时水依依坐在地上,帽子也掉了,看着散落在地的那些玩物,泪水盈眶,菊儿边哭边劝慰。 当骑马的人提着那个抢钱的往地上一丢时,菊儿和水依依同时抬头,不由惊喜万分。因为眼前骑马的人正是找遍整个大街的赠书人张剑。 张剑见水依依女扮男装,狼狈地坐在地上,玩物散了一地,很快猜到了几分,忙跳下马,上前扶起水依依,关切问道:“妹子你没有事吧?” 水依依此时如见亲人,伏在张剑胸前嚎啕大哭起来。菊儿拿起被抢的钱袋,对张剑滴泪道:“张大哥,我们姑娘今天在这街上找了一天,说是要找你还钱给你,可没有找到你,所以我们买了东西准备回去,谁知道遇上这个抢钱的,把我们姑娘都摔坏了!” 张剑听了,叹了口气,用手拍了拍胸前还在抽噎的水依依道:“傻妹子,我说了,不用你还钱的。快别哭了,我帮你教训那小子!” 章节目录 第258章 浪子回头公主心 张剑说罢,执起水依依的手,走到那个抢钱的人面前,那人跪下忙道:“大侠饶命!姑娘饶过我吧!我今天确实是第一次,我老母病了,没有钱治病,我也饿了几顿没有饭吃,所以冒犯了姑娘,姑娘,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那人说罢,拼命叩头道:“好汉,姑娘,你们若不饶我,我老母定饿死病死,求你们发发慈悲吧!” 张剑看着依旧泪水盈眶的水依依,柔声道:“妹子,你说,要我怎么教训他?我定帮你出气!” 菊儿上前狠命打了那人几下,骂道:“你害我们这么苦,我们要送你去衙门!” 水依依见那人只顾叩头,额上已经在流血,心里不忍,忙道:“你说得这么可怜,我不怪你了,你走罢!” 张剑和菊儿听了,都惊讶地看着水依依,几个围观的也道:“姑娘,你太心善了,他也许骗人呢。” 那人听了,忙爬到水依依脚下道:“姑娘,你若放过我,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没有骗你,我实在穷疯了,现在要过年了,我和母亲真快要穷死了,才做了这样不是人的勾当,求姑娘放过我,我以后若再做坏事,定不得好死,永世不得超生!”说罢不停叩头。 水依依听了,见那人实在说得做得可怜,于是上前接过菊儿手中的钱袋,拿了一个大银锭,弯腰递给那个还在叩头的人道:“你说得这么可怜,我相信你了,也不怪你了,你回去好好孝敬你母亲吧。” 此时围观的人听得感动,看得目瞪口呆。因为水依依拿的是一个五十两的银锭,足够一个小户人家两年的简单衣食用度。 那人抬眼看着水依依,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和眼睛。 只听水依依道:“你拿着吧。我朝仁孝治天下,你有孝心,若能改过,相信你可以做个好人的,也希望你说到做到!” 那人听了,接过银锭,对水依依再叩头拜道:“姑娘的大恩大德,小人终身不忘,还求姑娘告诉名姓,小人定在家中长供感恩牌位!” 水依依道:“你不用感谢我,我只是举手之劳。你要有心,在家靠自己能力孝敬母亲,就是不为国效力,也要做一个良善百姓!” 那人听了,流着眼泪叩谢水依依道:“姑娘,你就是那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我若不改过,天理定不容!小人叩谢姑娘的再命之恩。” 水依依见那人走远,这才低下头与菊儿一起捡那些散落的东西。 “姑娘,你手出血了!”菊儿惊呼道。 张剑见水依依如此善良大度,不由心服,忙弯腰一起帮着收拾,然后看着水依依道:“妹子,你家在哪儿?我送你回去!” 水依依看着张剑,问道:“张大哥,你是不是住在这附近,我走累了,我想先歇息一会回去。我和菊儿逛了一个上午找你。” 张剑忙道:“好,我带你去歇息一会。不过我那地方是农舍,什么也没有,妹子别见怪!” 张剑又对菊儿道:“你有没有摔坏?” 菊儿忙摇头道:“我没有事,我们姑娘累坏了,又摔了一交。” 张剑听了,忙对水依依道:“妹子怕不怕骑马?你坐我的马,我带你去我那里,不远的。” 水依依摇摇头道:“我不怕。” 张剑听了,柔声道:“妹子你别怕,我这马很温顺。” 张剑说罢,抱起水依依放在马上,又关切问道:“妹子,这样可好?” 水依依点点头。 张剑又让菊儿将几个包袱拿给自己,背在身上,然后牵着马的缰绳道:“我们走罢,你们两个姑娘家,这样出来,你们家人也放心?以后可别这样了。” 水依依道:“张大哥,我想起还欠你的钱,我心里就不安。我这次出来就是想找到你还钱的。” 张剑叹道:“妹子,我那天说了,不用还的,那两本书没有花多少钱。” 水依依道:“可是大哥,不还钱我心里不安。我现在知道赚钱不容易,就像刚才那个抢我的钱的人,为了活命,不怕被抓进衙门。” 张剑道:“妹子的心太善良了,这次回去,以后别这样出来了。大千世界,处处有好人,也会有坏人的。今天幸好只遇到小偷,要是其他坏人,那就糟了。” 水依依听了,忙问道:“其他坏人?什么样的坏人?我在这个街上,除了今天无奈抢钱的人,我觉得都是好人。” 张剑看着骑在马上的水依依,水灵灵的美目还带着泪花,却说得没有一丝做着,那种清纯就高雅就如不染尘世的天女,只好道:“妹子,看你这个样子,你定很少出来吧?你听我的话,今日回去后,再不要出来了。” 张剑说罢,停下道:“妹子你少等,我马上来!” 水依依看张剑进了旁边一间铺子,见是一间药铺。不一会儿,只见张剑一间拿了一包东西出来,然后依旧牵起马,转向一个小巷。 “妹子原来骑过马吧?” 张剑见水依依骑在马上,一点不惊慌,不由问道。 水依依忙道:“我小时候骑过。哥哥们都习文学武,我跟着哥哥们上过几次马,后来母亲和父亲说我是女孩子,不准我学,所以现在都要忘了骑马了。” 张剑道:“妹子家里一定很幸福,所以妹子以后还是少出来。” 张剑说罢,已经来到一个院落前。只见木门很陈旧简陋,里面那些矮宅子明显是农舍。 张剑打开院门,牵马进去,然后将包袱放在屋檐下,依旧抱下水依依,歉意道:“妹子,这就是我的家,我们兄弟三人,平常都住在京西军营,这个宅子现在还在修整,今天整修的工匠有事,所以我来看看。” 水依依道:“张大哥,你们有三兄弟,就没有其他家人?比如大嫂小侄子这些人?” 张剑将东西放进屋子的一个大椅子上,又端了两个椅子,招呼水依依和菊儿坐好,然后道:“我们没有其他家人,就我们三兄弟。我大哥快要成亲了,所以要整修屋子。你们这里先坐,我去烧热水给你们洗脸洗手。妹子手上的伤,要洗干净上药,我很快的。” 张剑说罢,已经去了对面的屋子。 不一会儿,只见对面屋顶飘起了炊烟。菊儿道:“姑娘,这应当是一户很穷的人家。” 水依依看了看身后的屋子,见只有几张旧长凳,一张四方木桌子。桌上有一把黑色茶壶,几个很粗糙的茶碗。 正在这时,只见张剑端了一盆热水过来,歉意地对菊儿道:“你们两个先洗干净手,我看看妹子手上的伤口。” 菊儿听了,忙伺候水依依洗手,见水依依的一个手掌好些划痕,一个大拇指那里划了一个长长的口子,血迹已经凝固。只好用手巾轻轻擦,见那个伤处依旧冒出血丝。菊儿忙问道:“姑娘,是不是很痛?” 水依依摇摇头。 拿了药的张剑对菊儿道:“妹子,你先去那边厨房帮我看一下柴火,在烧茶水,我来给妹子上药。” 张剑说罢,扶着水依依在椅子上坐好,拿了手巾拧干水,见水依依白嫩的手掌还好几道擦伤的痕迹,忙问道:“妹子,现在还疼不疼?身上还有没有伤?” 水依依忙摇头道:“就这个手掌伤了,刚摔倒时很疼,现在只有一点疼了。” 张剑叹道:“妹子还小,以后就好好呆在家里,别再出来了。” 张剑说罢,打开刚才买的药,倒了好些粉末在水依依手上,然后拿了布条慢慢帮水依依缠好。 看张剑这么细心,水依依道:“张大哥,你很像太医。” 张剑听了,忙问道:“妹子说我像什么?” 水依依很快醒悟道:“我说张大哥你像个大夫。” 张剑看着水依依,俊朗的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道:“我不是大夫,可是我们家穷,我们三兄弟原先在长安县时,有病自己医治,有伤也自己治。” 水依依道:“张大哥,你刚才说你们三兄弟都在京西军营,你们都是将军吗?” 章节目录 第259章 依依芳心为剑开 张剑看着水依依,此时依依那双如水的美目,充满关切与柔情,俏丽的脸上乏起红润,看得张剑心里顿时涌起从未有过的情愫。 张剑很快平静下来,起身去端水倒水,回头对水依依道:“妹子稍坐,我去看看茶水开了没有。” 水依依望着张俊伟岸的身影,芳心溅起涟漪。虽然只和眼前这个男人见过两次面,可是这个男人温柔细心耐心,给了水依依一种很值得依赖的感觉。 明明这里是简陋得再不能简陋的农舍,可是水依依却一下子觉得这样,比自己住的皇宫不知道温馨舒适多少。 水依依很快想起李雯的未婚夫。这么一个好男儿,刚才自己问话,为什么他避而不答呢?莫非已经有了心上人?会不会也已经定亲? 正在这时,菊儿过来悄声道:“姑娘,这个张大哥真好。我拿杯子去洗。” 水依依道:“我也去。” 菊儿道:“姑娘,张大哥说你的手不能下水。” 水依依道:“那我看你和张大哥做事。” 菊儿拿了那茶壶和茶碗过去,水依依跟在后面,见张俊在那边屋后打水,正在烧水的厨房有些昏暗。 见水依依和拿了茶壶茶碗的菊儿过来,张剑歉意道:“妹子,茶水马上就好。妹子别见怪,我们这里实在不成样子,比不得你们大户人家。” 张剑说罢,接过菊儿手中的茶壶和茶碗道:“两位妹子,你们先去那边坐下,我们洗干净茶壶茶碗,马上过来。” 水依依看着张剑蹲下身子,在细细清洗那茶壶和茶碗,忙走过去问道:“张大哥,这水好冷吧?” 张剑见水依依近前,忙道:“妹子别过来,当心弄湿你的鞋子。你快去那边,我这就给你倒茶水。” 水依依听了,只好和菊儿回走。 菊儿道:“姑娘,你看,这个地方倒不小,可这些屋子都已经很旧了。” 水依依道:“菊儿,一会儿我们把钱都给这个张大哥。” 菊儿悄声问道:“公主,一会儿我们怎么回去?我现在都不记得我们回去的路了。” 水依依道:“一会儿让张大哥送我们到那个南街口,我们自然知道了。” 刚走到屋檐下,只见张剑已经提了茶壶过来,给水依依和菊儿倒了茶,歉意笑道:“妹子,你们可能只在书上看过像我们这样穷的人家吧,我们没有茶叶,只有这白水,先解解渴吧。” 水依依接过张剑递给的茶碗,忙道:“张大哥,你们过年也在军营过吗?” 张剑道:“今年过年可能会在这里过了。明天有工匠来这里整修,这里整修好要做我大哥的新房呢,我大哥过年后马上会娶嫂子了。” 水依依听了,忙问道:“那你呢?张大哥?是不是也要娶嫂子了?” 张剑尴尬地笑道:“我和三弟都没有定亲,都还没有姑娘看上我们,哪这么快可以娶?妹子可能不知道,我们这个宅子还是我那为过门的嫂子家帮买的,我们三兄弟除了人,什么都没有。” 水依依听了,忙走过去,拿起那个钱袋,递给张剑道:“张大哥,这是我还你的钱。” 张剑忙道:“妹子,我说我们兄弟穷,可不是要你还钱的意思。我那天说了,那两本书没有花什么钱,你不用还。” 水依依道:“张大哥,我和菊儿今天出来就是想找你还钱的。我和菊儿说,若找不到你,我下回再出来找你,若是一直找不到你,那我想还也还不了。我知道,你们兄弟即使做将军,俸禄也有限。这钱你一定要收下,要不我不安心。” 张剑忙道:“妹子,既然你都叫我大哥,你也喜欢隋唐英雄豪杰,怎么就把两本书的钱看得这么重呢?今天你为了还钱出来,害你摔了这么一下,有愧的是我。我想妹子家里虽然是大户人家,但是你们这样出来,家里人不知道会有多担心,我一会送你们回去。不过你们两个一定要记住我的话,再不要冒失出来了,你们姑娘家不比我们男人。” 水依依见张剑执意不接钱,只好道:“张大哥,你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我叫依依。” 张剑听了笑道:“依依,好名字。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想必妹子的父亲是一个很有见识的人,取这么好的名字。我叫张剑,我原是长安人。” 水依依听了,忙问道:“张大哥原来也读过《诗经》吗?” 张剑点头道:“原先我父亲在时,也曾请先生教导我好几年。后来父亲去世,家道中落,又几番变故,所以现在一贫如洗。不过还好我遇上有贵人指点,如今在京西军营谋生。妹子稍坐,我去那边看一下,一会儿我要画好图纸,明天工匠来了才知道怎么整修。” 水依依道:“那大哥先去忙活,我和菊儿这里坐一会。” 张剑走后,菊儿对水依依道:“姑娘,他不接我们的钱,怎么办?” 水依依想了想道:“菊儿,把钱放在张大哥的包袱里。” 菊儿听了,顿时醒悟道:“还是姑娘聪明,我去把他的包袱拿过来。” 一时菊儿拿了张剑的包袱过来,水依依正要把钱袋全放进包袱,菊儿道:“姑娘,全放进去会很重,张大哥会很快发现的。” 水依依想了想道:“菊儿你说的是,那我们把那三个大锭子放进去。其他小钱碎银我们带回去好了。” 菊儿将那个包袱依旧放回原处,又道:“姑娘,我们回去后,你手上的伤怎么办?” 水依依道:“菊儿,就说我不小心在院子里摔的,这也没有说谎。” 一时又见张剑拿了几张纸和墨水过来,微笑道:“妹子,让你们久等了,我现在写好东西,马上送你们回去。” 不一会儿,张剑将写好的东西对折一下,用茶碗压在桌子上,起身对水依依道:“依依妹子,你家在那个方向?我现在送你们回去。” 水依依道:“张大哥,我家就在南街口一直往北走。大哥你现在也要回军营吗?” 张剑点头道:“是,现在已经是申时了,我一会儿还要去一个地方,先送你们回去。” 菊儿去拿那个包袱,张剑忙道:“我帮你们拿,你们那些东西也不轻,妹子,怎么买了这么多东西?” 张剑不由分说,将几个包袱都自己背上。 菊儿见了忙道:“张大哥,那个小包袱我拿吧。你背这么多,我怎么可以空手。” 张剑听了,只好取下那个小包递给菊儿,几人走出屋子。 张剑抱着水依依上马,突然笑道:“妹子,你们穿成这样出来,是不是瞒着家里出来的?” 水依依见自己这样实在有些不男不女,只好羞红脸点头道:“我父亲确实是不让我出来,所以只好这样了。” 张剑道:“现在天这么冷,姑娘家就是要出来也要带上披风什么的。要是冻坏了,你家人岂不心疼。” 水依依坐在马上,出了巷道,四下张望,见这里竟然可以远远可以看见北静王府前的大道,不由暗喜。 不过一会儿,已经到了南街路口,张剑问道:“妹子的家在哪个方向?” 水依依手指北边道:“从这个大道一直往前走。” 张剑道:“亏你们这样走路出来,也不近呢。” 水依依道:“是不近,可是我们出来是为了找你,所以觉得走路出来最好。再说天冷,走一会路就不冷了。” 张剑笑道:“你们这样出来时不累,就没有想过回去时累?还买这么多东西。” 水依依道:“张大哥,我们先没有想要买这么多东西,因为没有找到你,所以我们就逛街,才买了这么多东西。” 半个时辰后,几人终于来到皇宫不远的大道口,张剑问道:“妹子,你的家在哪边?” 水依依忙道:“张大哥,我要下来了,我家就在不远的地方,我哥哥他们也常经过这里,可别让他们看见了。” 章节目录 第260章 史湘云卫家产子 张剑听了,只好停下,将水依依抱下,水依依看着张剑,不由痴问道:“张大哥,你以后还会记起我吗?” 张剑深情的看着是依依,慢慢执起水依依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一下,微笑道:“当然,妹子是我见过的女子中最美最好的一个!” 水依依羞红脸道:“张大哥,你和我的哥哥一样好。你可不可以送一样东西给我?” 张剑从水依依眼中看到了无限柔情,顿时如饮甘泉,有些窘困地说道:“妹子,可我什么东西也没有。” 水依依听了,只好看着张剑轻声道:“那算了,不知道张大哥什么时候会再出来?我可以去你们那个屋子找你吗?” 张剑柔声道:“妹子,我这个月已经两次告假,可能我过年时才回来了。现在天冷,以后你别这样出来,别冻坏了。等我大哥娶亲过门后,我以后过节可能会回来。不过,妹子还是少出来好,你和菊儿两个姑娘家,到底让人不放心。” 水依依听了,娇笑道:“大哥,你好像说这话有十遍了。我知道,我很感谢大哥,你是一个很好的人!” 张剑听了,又嘱咐道:“妹子,你受伤的手暂时不要下水。伤虽然不重,但是现在天冷,恢复得慢。那包药我放在你们的包袱里,你学会自己换药。你家就在这附近?” 水依依点点头道:“是,张大哥你先走,我和菊儿很快可以到家的。” 张剑道:“妹子你们先走吧,我骑马快。” 水依依固执地说道:“不,大哥,我要看着你走!” 张剑见水依依执意如此,只好道:“好吧,妹子一会小心!” 张剑说罢,将水依依的东西递给菊儿,水依依道:“菊儿,我可以拿那包书。” 张剑转身就要上马,突然想起一事,很快从自己脖子上摘下一个黑色的玉佩,递给水依依道:“妹子,这是我母亲留给我的唯一东西,送给妹子,我决不会忘了妹子!” 水依依接过,痴痴地看着张剑道:“张大哥,我一定会再来找你!” 张剑飞身上马,也痴看了一下水依依,抱拳道:“妹子保重!” 看着张剑飞马离开,水依依还在那里呆看。菊儿近前笑道:“姑娘,张大哥已经走了。” 水依依这才回过神道:“菊儿,我们回去吧。” 转眼已经到了十二月二十二日。 这日,北静王府的清竹园,黛玉正和王嬷嬷紫鹃春纤在嗮太阳说话,只见陈也俊进来禀道:“少王妃,黛园林叔过来了。” 黛玉听了忙道:“快请进客厅,我马上出来!” 黛玉说罢,带了紫鹃和春纤迎了出去。 原来,雪雁已经有了身孕,所以在家里养胎,黛玉见天冷,于是将王嬷嬷和春纤接来王府陪伴自己。 多日不见林忠,黛玉分外激动。林忠笑道:“看到玉儿越发好看了,我心里高兴。今日胡掌柜的一个亲戚弄了几只山鸡,说送给玉儿你养身子,还有一大块鹿肉,听说王爷喜欢野味,这就一块送来了。” 黛玉忙道:“林叔有什么好吃的就送来这里,让玉儿惭愧。” 林忠笑道:“这有什么,都是我们店铺里那些人弄来的。来这里近,我不过是顺路,玉儿我告诉你,我们请了一个先生,现在胡山和林平,还有我们店铺好几个人的孩子,都在用心听先生教导。胡山说今年春先进学,很用功呢。” 黛玉忙道:“林叔,是该这样,林平很聪明,入学长进定会更快。林叔,今晚这里吃饭,我父王和溶哥哥应当很快会回来的。” 林忠道:“玉儿,吃饭就不必了,铺子里几个掌柜都在等我呢。玉儿你放心,你姑苏的两个哥哥已经来信,说家里一切都好。林平现在在这里有先生教导,我也不急于回去。等李洵成了亲,你和雪雁生了孩子,我再回姑苏过中秋节。林平的父亲说,若我不舍得京城,以后他们兄弟两个可以让一个到京城做生意,留一个在姑苏看着我们的老宅祖坟。” 黛玉听了,心里说不出的感动,忙道:“林叔,现在天冷,你年纪大了,要多保重,玉儿不能常来看你,玉儿实在不孝极了。” 林忠听了笑道:“玉儿,你现在有身子,要好好养着,等孩子会走路时带上回我们姑苏看看,大哥和大嫂要是见了,不知道会有多高兴。你不要多想,我们现在铺子里,那些掌柜都是忠厚人,你只管放心。” 林忠走了不久,北静王妃让丫头过来告知黛玉道:“少王妃,王妃说林亲家送了山鸡和鹿肉,今晚都一起过去吃饭,若少王妃不愿意过去,王妃会让人送饭菜过来。” 黛玉忙道:“不用送,你去告诉我母妃,等少王爷回来,我们一起过去吃。” 黛玉刚说完,只见水溶已经回来,于是忙笑着上前接过水溶解下的披风,笑道:“溶哥哥,刚一说你,你就回来了。” 水溶笑道:“我知道,我已经闻到了鹿肉的味道,陈也俊对我说林叔来了,黛儿,怎么不留下林叔?” 黛玉忙道:“我已经留了,可是林叔说要回去和那些掌柜一起吃饭。” 一时紫鹃给二人倒了滚热的茶,水溶笑道:“紫鹃,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水安说选正月十九这个日子,你看怎么样?” 紫鹃听得害羞,忙道:“少王爷,等少王妃生了孩子再说罢。” 水溶笑道:“紫鹃,我们生孩子和你们成亲不矛盾。这些天冷,还有几天就过年,我和水安也不用再去东城,我让水安乘这些空闲,好好去布置你们的新房。” 紫鹃羞红脸,不好意思退了出去。 水溶握住黛玉的手,笑道:“黛儿,后日父皇说我们一起进宫赴宴,明日我让张先生再给你看看身子,你放心,我让人在车上披上软毯,应当不怕的。” 黛玉忙道:“昨天张大夫说了,现在孩子很好。原先吃不下,这么些天却像好补回来一样,我每顿都要吃满满一碗饭,我觉得我这些天都胖了。” 水溶笑着抱起黛玉,轻轻放在床上,抚摸了一下黛玉微微凸的腹部,笑道:“黛儿,不是你胖了,是我们的孩子长大了。黛儿你说,我们这个孩子到底是女儿还是儿子?” 黛玉笑道:“溶哥哥你猜猜?还有我们皇嫂的孩子,张先生说,我们和皇嫂只怕差不多的时日生孩子呢。” 水溶笑着扶正黛玉道:“我猜,太子哥哥这次一定是男孩,我们的孩子,一定也是儿子!” 黛玉笑道:“溶哥哥,是不是母妃对你说的?” 水溶笑道:“不是,是父皇说的。所以父皇高兴,让我们皇室宗亲后天全到宫里过小年。” 水溶说罢,想起一事道:“黛儿,我告诉你一件你喜欢的事情,卫若兰的夫人昨日也生了一个儿子。” 黛玉听了,惊喜道:“是真的?云妹妹比我小一岁,就生了儿子?” 水溶点头道:“是,卫若兰上次南征受伤,右腿行走不方便,所以父皇让他年后去刑部当差,也轻松些。” 黛玉道:“这么说云妹妹的孩子正月元宵后就可以出月了?溶哥哥,我好久没有听到我外祖母府上的事情,不知道我外祖母可好?我舅舅和舅母们可好?” 水溶听了,心里一惊。因为宁国府被抄家,水溶怕黛玉知道,特意嘱咐府上所有人不说贾府的事情,更不能让黛玉知道宁国府被抄家。虽然不是荣国府,但是以黛玉的聪明,要是知道宁国府出事,自然会想到荣国府被查也是迟早的事情。眼下黛玉有喜的日子不长,所有水溶还在瞒着黛玉。 见水溶突然停下不说话,似乎还在发呆,黛玉看着水溶道:“溶哥哥,你怎么不说话,我在问你呢,我好些天都没有听到我外祖母府上的事情了。” 水溶只好道:“黛儿,你放心,你外祖母和你舅母都好呢。前些天,父皇还让她们一起进宫看视贤德妃娘娘。” 章节目录 第261章 年关王府温馨宴 黛玉听了,忙问道:“溶哥哥,现在贤德妃娘娘也出了月子吧?” 水溶点点头道:“是。不过听太子哥哥说,贤德妃自从生下小皇妹,一直在生病。小皇妹生下时也挺好的,可是因为贤德妃怕父皇知道她生病让人带走小皇妹,她得了肺病却不说,瞒着太医,以至于现在小皇妹也感染了肺炎,一直在医治呢。” 黛玉听了惊讶问道:“怎么会这样?” 水溶道:“我也不知道,还是太子哥哥告诉我的,说父皇因为这件事,对贤德妃很失望。” 黛玉道:“我那贤德妃表姐也太糊涂了,小公主这么小,有病怎么能不忌讳一些。父皇事情多,很多想不到,可是一个做母亲再舍不得孩子,也要先让孩子健康才好。” 水溶道:“听太子哥哥说,父皇是很喜欢这个小皇妹的。听说小皇妹得了肺炎,一天去看了小皇妹几次,还生气了好一会,幸好现在父皇很喜欢的一个李姑娘劝着,父皇才没有罚那些伺候小皇妹的宫女。” 黛玉道:“溶哥哥,那后日我们进宫,我让紫鹃代我去看看贤德妃吧。” 水溶忙道:“让紫鹃去看可以,但你不能去。” 水溶说罢,抚摸了一下黛玉的腹部,认真说道:“黛儿,你要保护好我们的儿子。父王说了,等我们的儿子会走路,他就告假回家帮我们带儿子。” 黛玉笑道:“溶哥哥,还早呢,我们的孩子张先生说了,要到端午节前后才出生呢。” 水溶笑道:“这也吧算太久。黛儿,我现在倒相信扬州栖灵寺那个大师说的话了,他说我们八月成亲是好时节,旺水旺木。现在我们的儿子道明年五月出生,五月雨水多,万木茂盛长,你是木我是水,你说,我们的儿子,该取什么名字好?” 黛玉道:“溶哥哥,怎么越说越远了?既然我们的孩子和太子哥哥的差不多时日出生,让父皇父王他们取名字吧。” 水溶和黛玉正在说笑,只见春纤进来道:“少王妃,少王爷,太妃让你们过去吃饭呢。” 黛玉忙道:“紫鹃,春纤,那你们好好伺候王嬷嬷,帮我备好热水,你们不用跟我过去。” 春纤忙道:“姑娘,紫鹃正在厨下呢,你放心。” 水溶和黛玉来到太妃处,见丫头已经在摆碗筷碟子。水若宁笑道:“玉儿,溶儿,你们快过来坐下。” 水溶笑道:“父王今日心情这么好,是不是有什么好事?” 水若宁道:“好事倒没有,但也不是坏事。溶儿,你父皇说年后让你五弟去洛阳封地,也许我会送他去洛阳,顺便去看看你五弟的新王府。你汐弟说想去试试三月的童试,若是顺利,八月就去参加秋闱。还有一件事情,你父皇说边关好些老将已经年近六十,不少想告假回乡养老,所以朝廷想明年破例增加一次武举,不过是以京城周边世家子弟为主,到时选出的人都调去边关镇守。” 水溶道:“前几天我遇见五弟,五弟说他倒喜欢洛阳。还说洛阳曾经是有名的东都,说可能三月份去,怎么现在年后就去了?” 水若宁道:“皇上说因为吴贵妃肯实求过,让五皇子三月后天气暖和了再去封地,可是皇上说,二月一开春,各衙门都要选派人去下乡劝农,五皇子作为一方藩王,成亲后在京城一年多,已经破例了。况且洛阳不远,皇上允许你五弟每年八月进京一次。” 水溶道:“洛阳来往京城一次至多半个月,要是我也愿意早去。洛阳牡丹天下第一,下次让五弟帮我们选几种好的牡丹,移种到我们后花园。” 北静王妃叹道:“溶儿,你母后当初让你来我们府上,你可知道是为了什么?” 水溶笑道:“母后知道母妃和父王对我好,常说我不喜欢在皇宫里面。” 黛玉笑道:“溶哥哥,还有母后和父皇的苦心,你真没有想过?” 水溶有些惊讶问道:“我母后和父皇的苦心?” 黛玉了一下水若宁和王妃,然后对水溶笑道:“溶哥哥,你怎么就没有听出母妃的言外之意呢?母后和父皇让你来这北静王府,那是因为现在天下太平,你若不来这里,肯定也和现在的五皇弟一样,成家后就要离开京城去自己封地。” 水溶听了,这才恍悟地看着北静王妃道:“母妃,我母后真是这样想的?” 北静王妃点头道:“是的,姐姐知道你和太子兄弟情深,又说你还小,性子不喜欢拘束,若是去了京城外面的封地,以后和太子的兄弟情分自然会淡。姐姐还担心太子仁善,以后在京城没有臂膀,所以姐姐想了这个法子。” 水溶听了,半晌才叹道:“我明白了,母后是要我以后好好辅助我太子哥哥。” 水若宁道:“溶儿,父王告诉你,当初我被过继到这里,你皇祖母也是这样想的。其实我倒更喜欢做一个平淡的王爷,做皇上虽然说是高高在上的天子,其实是很不容易的,尤其做一个好的天子。” 水溶道:“我当然知道,父皇每天除了上朝,就是一个人呆在承德殿看那些奏折,还要一一批复,有时父皇实在累时,就让太子哥哥帮忙。太子哥哥说,父皇一天到晚都在承德殿,连御花园都很少去。这样的日子,要是我,只怕一个月我也受不了。” 黛玉笑道:“溶哥哥,若都像你这样,这个皇上都没有人愿意做了,那谁去操心天朝大事?” 几人正在说笑着,丫头端上一大钵汤。北静王妃道:“玉儿,这是你林叔送来的山鸡炖的汤。你林叔送来六只山鸡,说是给你补身子,都是活的,我留了两只这里我们一起吃,其他四只给你们那边的小厨房。鹿肉我也留一半这里,一半给你们那边。” 王妃说罢,就要亲自给黛玉舀汤,水溶忙道:“母妃,我来,你们都坐好,我给你们一人一碗。” 黛玉忙道:“母妃,留一只给我那边就可,我一个人也吃不了这么多,父王和溶哥哥中午都不回来吃,不如母妃辛苦些,我们晚上过来这样一起吃。我知道父王喜欢鹿肉,我们这样一家子吃饭,岂不更热闹些。” 水若宁笑道:“玉儿说得有理,我们很难得这样一家子一起吃饭,皇上让我当值到二十六日,溶儿要到二十八日,年后初六开始正常朝会。后日皇上让我们宗亲去皇宫过小年,王妃,我们初四请皇上和太子一家来我们府上聚聚,你看如何?” 王妃道:“就依王爷,那要不要请忠顺王爷一起过来?” 水若宁想了想道:“后日不知道他们一家会不会去皇宫赴宴,到时我亲自请他,若他不来,那就算了,到时让妙玉和紫英过来。” 水溶问道:“父王,汐弟真想参加童试乡试?” 水若宁点头道:“是,上个月他就对我说了,所以我现在请了先生教导他。汐儿说他虽然两腿不方便行走,但要是做个不奔波的文职,应当是可以的,他说他就想试试自己的能力,反正他天天坐着也没有什么事情,看看四书五经也可以消遣时日。” 水溶笑道:“看不出汐弟有这样的志向,不愧是我们水家子弟。父王,既然这样,我们都支持他去应试,如果他真能考个举人进士,那可是我们皇室宗亲中的一大佳话了,也可以让我们其他皇室子弟多多学习。” 王妃听了点头道:“王爷,汐儿能这样也好,虽然他腿脚不方便行走,但是坐着的公事,应当不会难倒他的。前些天玉儿要抄《地藏经》散人,汐儿帮着抄了近百份,那字和溶儿也不差多少呢。” 水溶笑道:“母妃现在才知道,上次我就说了,汐弟灵气是很不错的。他下棋的风格也很不一般,若是他能顺利进学,待秋闱时,我亲自送他去!” 章节目录 第262章 李文正禀贾府案 十二月二十三日的早朝后,天子水若阳在承德殿召见了太子和刑部侍郎李文正。 李文正道:“皇上,宁国府的案子已经查实得差不多了,秦可卿与贾珍乱伦,除了现在刑部押着的下人作证,还有原来秦可卿的丫头宝珠作证,秦可卿另外一个贴身丫头瑞珠曾经无意发现贾珍与秦可卿的事情,怕贾珍报复,所以秦可卿自尽后,她也触柱自尽;贾珍厚葬秦可卿,费用是荣国府和宁国府一起出的,据说是荣国府贾母授意,原因是不是贤德妃送出信才这样,臣还没有查实;皇太后老太妃去世的国孝期间,贾珍的继室尤氏谎报产育,荣国府贾琏偷娶二房,贾琏的正室使人去都察院告贾琏,贾珍乘朝廷西征时,国孝家孝期间可是在家聚酒赌钱,这些都已经查实,臣不敢专断,还请皇上和太子明示。” 水若阳听了,忙问道:“那个秦可卿与贾珍只间不明不白,秦可卿的丈夫就不知道?那个秦可卿到底是心甘情愿还是被逼的?” 李文正道:“皇上,秦可卿应当是被迫的。因为那个已经出家的丫头宝珠证实说,秦可卿去世前的几个月一直郁郁寡欢,甚至一直不想走出院子,最后一次秦可卿生病,贾珍让小厮给了一张纸条,秦可卿气愤地撕得粉碎。而此之前,贾珍让自己的儿子贾蓉去京西军营,尽量不让他留在家。” 水若阳听了,沉思了好一会,又问太子道:“泽儿,荣国府你查的怎么样?” 太子水泽忙道:“父皇,正如李大人所言,为了秦可卿的丧事,荣国府至少出了三万两以上的银钱。而这之前,贤德妃凤藻宫的小夏子去过荣国府,除了送一些笔墨纸砚,还有贤德妃一封信,几个时辰后,荣国府的当家太太带了银钱,就全去了宁国府。荣国府世袭贾赦长子贾琏,其妻王熙凤在馒头庵应下让云光去给长安府李守备施压退婚一事,拿的就是贾琏的名帖去找的云光。后来去都察院告自己的丈夫贾琏,这个王熙凤打着王子腾的名号,因为当时都察院的主审官曾经是王子腾的下属和门生;贾赦巧取石呆子古扇子,是因为先找了京城府尹贾雨村;贾赦滥用私刑,致使丫头嫣红投湖;丫头金钏儿投井,确实是因为贾宝玉在贾政夫人屋子里有什么事情引起,导致这个丫头被撵投井,不过是不是贾宝玉调戏或强奸未遂引起,还没有查实。” 水若阳忙问道:“贾府这两个投井投湖而死的丫头,有没有报官?” 太子忙道:“都没有报官,但是嫣红的尸首有好些人看过,儿臣找到几个荣国府放出的下人,她们都证实说那个嫣红的两个手上全是淤青,还有说嫣红死前一天,很多人亲耳听到嫣红被关在屋子里被折磨得哭叫,声音十分凄厉可怕。嫣红折磨到死埋葬,就是他父亲也一直不知道。而嫣红可能就是自杀时,还不知道她母亲早在她被抬进荣国府的当晚悬梁自尽。” 水若阳道:“现在荣国府这些事情有没有重要的人证?” 太子水泽忙道:“有,一个是原先贾琏的亲信来旺儿,他就是贾琏正室王熙凤派去杀张华灭口的人。他本来还被贾赦派去弄死石呆子,他以肚子痛为由没有去,然后贾赦派了和他住在一起的另外两个下人去。这个来旺儿现在住在宁荣街西侧胡同。另外一个证人是金钏儿的母亲白老媳妇,她参与帮忙搬江南甄家送到荣国府的好些箱子,也参与了打捞嫣红尸体。因为这两个人现在已经自己赎身出来,所以才敢说出这些贾府内幕。” 水若阳听了,狠拍了一下桌子,怒道:“这贾府,就没有一个好男人。” 水若阳说罢,看着李文正道:“李大人,以我们天朝律法,这贾珍父子该怎么处置?” 李文正道:“根据我朝律法,贾珍作为贾府族长,宁国府世袭三品爵威烈将军,父子同为朝廷命官,带头引诱世家子弟和拉拢朝廷官员聚酒赌钱,国孝家孝期间藐视朝廷律法,乱伦草菅人命,败坏民风,腐化朝纲,且影响到库兵哗变烧粮草,重则株连处死,轻则抄家流放。” 水若阳想了一会道:“李大人,贾珍祖上有救太祖之功,又多少与贤德妃和林王妃有瓜葛,就按照江南甄家的做法处置吧。马尚的父亲已经用家产补上粮库所有损失,马尚降至军营校尉,贬到辽东戍边一年;谢鲲贬为岭南六品从同知;贾珍革去世袭,与其子贾蓉贬为庶人,流放西北边关戍边二年,其他子侄满六个月牢狱释放,但三年内不得参加文举文举应试。” 李文正听了忙道:“皇上仁德,那臣回去就写好判决公文。” 水若阳点头道:“马上要过年了,李大人,这个暂时不急,公文年后初六发出,元宵后让这些人犯离京城去戍地便可!与荣国府有关的案子,暂且年后再说!” 李文正听了自然应承,正要退出,水若阳道:“李大人,李泰在南海很好,你生了一个好儿子。朕许李泰明年下半年回京城述职,与你们家人团聚。他也是朕的驸马,朕也想见见他!” 李文正听了,忙叩谢道:“多谢皇上!泰儿他年轻,理应为君分忧!” 水若阳道:“李大人的教导儿女有方,你的儿子让朕的儿子刮目相看,你的女儿也让朕的女儿喜欢。” 李文正忙道:“皇上谬赞了。小女雯儿说,依依公主虽然是金枝玉叶,但仪态万方,才情性子样样都这么出众,小女很多学也学不来的。” 水若阳笑道:“朕听依依说,你的女儿已经定亲到冯府了,还是林王妃牵线,看来我们倒是亲上加亲了。” 李文正道:“皇上这样说,臣诚惶诚恐。林王妃原先在扬州时,常和小女一起玩,所以她们熟悉些。” 水若阳叹道:“满朝文武都能像李大人这么教导儿女,我朝哪用担心没有后起之秀!李大人,你先下去吧,有事情随时上奏!” 李文正走后,水若阳又问太子道:“泽儿,朕让你派人去忠顺王府传话,你忠顺王叔一家明天会不会都进宫?” 水泽道:“父皇,儿臣让人去传了话,忠顺王叔说,他身子不舒服,但是会让王婶带小世子潭弟来赴宴。” 水若阳听了,半晌叹气道:“他不来也罢,每年叫他进宫赴宴,他都这么说。他心里想什么,朕知道。你也下去吧,荣国府的事情,先缓一缓,朕自有主张。” 看到水泽离去的身影,水若阳眼前浮现忠顺王水若安的样子。 “父皇,你老说儿臣很聪明,可是儿臣觉得父皇不喜欢儿臣。” “父皇,为什么儿臣不能进承德殿?为什么太子哥哥就可以去?” “父皇,三个皇兄都有汗血宝马,为什么儿臣就没有?如果父皇喜欢儿臣,皇兄们有的,儿臣也应当有!” “父皇,儿臣觉得父皇好偏心,为什么太子哥哥住这么大的东宫,儿臣住这么小的院子。” “父皇,现在宫里只有儿臣和太子哥哥,太子哥哥已经长大了,儿臣年纪小,古人都赞孔融让梨是佳话,可是儿臣从没有见过太子哥哥让给儿臣什么。” “太子哥哥,你若做了皇上,你对臣弟会和对待大皇兄和三皇兄一样吗?” “皇上,现在大皇兄的义忠亲王府田庄足足比臣弟多了五十亩,三皇兄也比臣弟多了三十亩。父皇要皇上善待臣弟,为什么皇上要分出这么些等次呢?” 水若阳想到这些,对戴权道:“戴权,你说朕这个忠顺王皇弟,到底是真病还是假病?这是何苦!” 章节目录 第263章 与众不同忠顺王 戴权忙道:“忠顺王爷才四十多岁,看他走路并不显老,想必是不喜欢太热闹的聚会吧,每年年底的宴会皇上都请他,他总是很少来。” 水若阳叹道:“他若真不喜欢热闹装病,朕倒不会怪他。可是他原先喜欢戏子,喜欢和人争风吃醋,朕相信不是空穴来风。若说他怪原来王妃没有给他留下儿子,性子古怪些,可是他现在儿子有了,女儿是我们四兄弟中最多的,这些年他府上添了这么多年轻女子,怎么又不说身子不好了?”戴权道:“皇上一直善待忠顺王府,就是因为皇上仁德为本,看重与忠顺王爷的兄弟之情。” 水若阳道:“朕重手足之情,几十年如一日,原先是因为太上皇偏爱他,朕也念他是朕最小的兄弟。他生母老太妃为人和善,朕一直敬重有加。太上皇卧病在床这么多年,大皇兄是太上皇亲自下口谕留在京城的,朕这个最小的皇弟,却是朕违背祖训留下他在京城。可他做那些事情,哪像一个王爷的行事风格!” 戴权忙道:“皇上对待忠顺王府,可以说是仁德之至,这所有的文武百官都知道。” 水若阳想了想道:“戴权,午后你亲自去忠顺王府传话,让忠顺王明日务必进宫赴宴,说朕还有话对所有皇室宗亲说!” 戴权听了忙道:“奴才遵命!” 原来这忠顺王,名叫水若安,乃先皇淑妃所生,与妙玉之父义忠亲王和天子,北静王,都是同父异母兄弟。今年四十多岁的水若安,虽然也从小学文习武,可是自从太上皇驾崩后,以身体不适为由,再不愿意任原来京城运转史一职,水若阳于是干脆让他在王府赋闲静养。 昨天水若安正在王府与几个侍妾饮酒,听说太子派人来传皇上口谕,说二十四日皇宫宴请宗亲一事,水若安也不出去面见传话之人,只冷冷让人出去回道:“王爷身子这些日子不适,只怕不能亲自去宫中赴宴,但是王妃和世子是一定会去的。” 眼下水若安已经有九个女儿,世子水潭如今才八岁。不过,还有两个妾室已经又已经有身孕。水若安一共有过四个王妃,前两个王妃都是先皇所赐,但都不满三年便亡故,分别留下一女。第三个王妃是太妃做主赐婚,生有三个女儿,十五年前病故。眼下的忠顺王妃,今年刚好三十岁,生一女一子。 三年前开始,水若安不断在府里增加新人,眼下的侧妃妾室已经有近二十人。仅仅去年一年,忠顺王妃就有三个郡主出生。不过,这么多女人的忠顺王府,子嗣就是不盛,眼下依旧只有王妃生下的世子水潭一个男孩。 和其他三个兄弟不同,水若安除了文武兼修,还有一种难以让人觉察的阴鸷,这点水若阳和水若宁都知道。但是太上皇爱屋及乌,一直偏爱这个淑妃唯一的儿子,又是最小的皇子。当年太上皇临终时,特意嘱咐水若阳要善待这个忠顺王弟,而且还给了忠顺王一块免死金牌。 当初两个王妃嫁进忠顺王府,不满三年,都先后故去。有人传出说水若安府上养嬖童,养戏子,太上皇都一笑了之。后来传闻水若安在忠顺王府性子古怪,心性残暴,因为水若安毕竟没有在外面胡来,所以水若阳也睁只眼闭只眼。 最近几年,忠顺王却换了花样,让人专门去江南采买美人,广纳妾室。水若阳也装作不知,依旧过年过节时派人去传到宫中赴宴。水若安很少进宫,但只要水若阳有召请,一般都让王妃带世子前往。 午后申时,水若安正在屋子里看着八岁的世子水潭写字,只见家丁来报:“王爷,皇上身边的戴权公公来了。” 水若安吃了一惊,忙道:“戴权怎么来了,我不是说了,我明日不去王妃和世子去进宫?” 见水若安依旧坐着不起身,王妃劝道:“王爷,还是出去见见戴公公吧?” 水若安听了,这才起身道:“让戴权到前面花厅,就是本王即刻就来。” 戴权在花厅候了一会,只见水若安披着裘衣出来,似笑非笑地看着戴权道:“戴公公,不知道皇上让你来是什么大事?本王身子这些天一直不好,所以本王想在府上静养。戴公公不会还是来传进宫赴宴之事吧?” 戴权上前见过礼,忙道:“王爷,皇上知道王爷身子不好,但是皇上说,每年年前皇室宗亲宴会,是祖宗传下来的规矩。现在皇上和两位王爷都不再年轻,所有宗亲这样团聚也不容易,大家能聚一年是一年。若是王爷行走不便,皇上说王爷不是外人,车辇可以直接到太极殿前。如果王爷想早回府歇息,也是可以的。” 水若安听了,只好道:“既然这样,戴公公就回禀皇上,本王明天和王妃带世子六郡主一起进宫。” 二十四日早上,北静王水若宁和少王爷水溶先去上朝,说下朝后由水溶回来接黛玉和王妃进宫。水汐因为腿脚不方便,所以没有去。 巳时,水溶从皇宫回来,接了北静王妃和黛玉进宫。因为怕黛玉有省失,水溶让黛玉和太子妃水依依妙玉一桌。想到李冰一直不要封号,水若阳让李冰也和太子妃水依依黛玉妙玉一起。 因为有水依依,黛玉和太子妃妙玉很快和李冰熟悉起来,且几个人的性子倒也相近,志趣也相同,黛玉才知道,这个李冰确实出众,怪不得成为水若阳所有嫔妃中最得宠爱的一个。 “听说李姑娘什么都出众,我们一会吃完饭下棋,如何?”妙玉第一个提议。 李冰忙道:“我妙玉依依公主说的那样好,只不过我进宫时,在山上的庵堂呆过多年,所以心更静些。” 妙玉听说李冰也在庵堂多年,不由惊异,忙问道:“李姑娘,我在庵堂寺院呆了十多年,妙玉想到这皇宫还有我一样经历的。” 黛玉笑道:“妙皇姐今日是遇上知音了。” 水依依道:“你们不知道,李姑娘会下棋,懂医理,些一手好字,还会舞剑。妙皇姐,你相信不相信,我也想学舞剑了,等我有空,我就向李姑娘学剑。” 几人听了都笑道:“依依,要说学剑,只怕你一拿起剑,别人都跑得远远的。” 水依依道:“怎么会?你们不知道,李姑娘舞剑可厉害了,要我说,只怕我四哥五哥也不过如此。” 黛玉笑道:“依依,你四哥五哥学武,那是因为他们是男儿。你要学剑,难不成想做一个公主将军?” 水依依认真说道:“难道不可以?我记得大唐的平阳公主,就帮助她父皇夺天下平天下。我要是有李姑娘这么厉害,我就是不能为父皇分忧,我也可以保护我自己,也可以出去行侠仗义。” 水依依说罢,看着太子妃道:“皇嫂,等我学会了,我就教三个侄女,你说好不好?” 妙玉笑道:“皇妹,你要是真学会了,还让皇嫂的几个孩子都学,那我们天朝以后的公主都成大侠公主了。” 水依依道:“妙皇姐,这样不好吗?等以后若是我们边关有战事,我也要去上战场。” 李冰听了,忍不住笑道:“依依公主,我们学这样的剑法,上战场是不行的。我师父说,上战场和走江湖的武艺,是完全不同的。” 水依依道:“怎么不同?有武艺难道不是更好?” 李冰道:“我师父说,要是为了上战场,就要擅长用长兵器,弓马刀枪都要娴熟。若是走江湖,那就要有轻功和熟悉刀剑术。” 章节目录 第264章 皇宫无情也有情 此时太极殿的最上首,水若阳和北静王水若宁还有水若安三人一桌。 水若阳亲自给水若宁个水若安倒酒,叹道:“三弟,四弟,你们看,在座的都是我们水家王室的亲人。几十年了,每年也只有这个时候我们聚得最齐。你们还记得当初我们四兄弟一起陪我们的皇爷爷的情景么?” 水若宁忙道:“皇上,快四十年了,那时除了大皇兄,我们三个都还小呢。” 水若安也道:“过了这么多年,臣弟都要忘了。” 水若阳道:“是过了好些年了,朕原先都以为自己要忘却这些了。可是朕不瞒两位王弟,这两年朕突然觉得有两件事情实在难忘,想起来就像在昨天。” 水若安道:“不知道皇上说的是哪两件事情?” 水若阳看了一下水若宁和是水若安,笑道:“北静王弟,忠顺王弟,这样,一会儿你们继续叫朕二皇兄,朕听了更觉得亲切些。朕现在告诉你们,朕记得最清楚的两次,一次是大皇兄分那套茶具给我们几兄弟,一次是皇爷爷吃过饭后,让我们先听故事,然后让我们做什么了?” 水若宁想了想到:“然后皇爷爷让我们去看他养的鱼。” 水若安点头道:“是,皇爷爷养了好多条鱼,还让我们每人挑一只回去养。臣弟记得那只鱼带回一天就养死了。” 水若阳点头道:“过了几天,皇爷爷让我们四兄弟再去他那里看鱼,还问我们的鱼养得怎么样了。” 水若宁道:“结果大皇兄和四弟的鱼都说养死了。” 水若阳看着水若安道:“四皇弟,当时皇爷爷问了我们几个养的鱼后,说了什么?” 水若安想了想道:“皇爷爷说,臣弟和大皇兄的鱼不是养死的,是因为孤独没有伴才死的。二皇兄和三皇兄的鱼还在,是因为你们两个放在一起养,鱼有伴所以不孤独才活着。” 水若阳叹道:“四弟现在记得很清楚,皇爷爷的话,这几年常在朕的脑海里想着。大皇兄走了,如今朕不过大你们两个几岁,可头发比你们多得是那些白发。要说品京城美味,赏京城美景,看城里乡间情趣,朕只怕不会比那些深闺中的女子多。朕很清楚的,只是一天要看多少奏折,从朝堂到承德殿大概要走几步,每天要见哪几个人,仅此而已!还有,就是朕在那里留宿,喜欢什么人,都要由敬事房好好记住写着,去哪里,必须一大帮人跟着。今日朕这个做皇兄的就想问一下两位皇弟,你们说,是朕羡慕你们两个多,还是你们羡慕朕多些。” 水若宁看了一下水若安,然后看着水若阳道:“二皇兄,臣弟告诉你,臣弟不羡慕皇兄做天子,臣弟知道做天子不容易,做让人称赞的天子更不容易。所以臣弟从不羡慕天子之位,要说臣弟羡慕皇兄,是因为皇兄生这些皇子实在都是不错的。” 水若阳看着水若安道:“四弟,那你呢?” 水若安顿了一下,只好道:“臣弟不敢瞒皇兄,臣弟的性子你们也知道,原先臣弟最喜欢说的就是皇兄们有的,臣弟就想有。父皇曾经多次提醒臣弟要知道长幼尊卑,可是臣弟心里就是放不下。自从父皇走了之后,臣弟明白了,就如二皇兄说的那样,做天子未必是福气,有得必有失。二皇兄有了九五之尊的位子,却失去了自由和其他很多情趣。所以臣弟这些年再不羡慕做天子。能这样一直做一个逍遥王爷,未必不是福气。” 水若阳道:“如果我们水家王朝能够长保天下太平,高高在上的肯定是我们这些王室中人。可是,朕作为九五之尊,日夜担心的就是天下不宁。朕不瞒两位皇弟,眼下我们都已经老了,要让我们水家王朝太平长久,我们水家年轻一代定要好好教导,要让他们多开枝散叶,多居安思危。我们兄弟三个都从小读过很多史书,王朝不保,倾巢之覆的就是我们这些所谓的金枝玉叶,皇子皇孙,朕希望我们水家永远不要有这么一天,两位皇弟,你们像朕这样想过吗?” 水若宁道:“皇兄放心,皇兄要让北静王府做什么,臣弟及整个王府的人决不迟疑。” 水若安也道:“二皇兄,臣弟现在明白了,是臣弟原来糊涂,做了很多愧对我们水家皇室的事情,也说了不少作为皇子皇兄不该说的话,臣弟惭愧。不过二皇兄三皇兄放心,以后忠顺王府和北静王府一样,随时听候皇上吩咐。” 水若阳听了,微笑举起酒杯道:“两位皇弟,江山待有才人倍出,我们三兄弟,希望能携手共进,加上我们的后一辈,共创一个真正的太平盛世!” 水溶和水泽五皇子冯紫英一桌,四人除了水泽性子平和外,都是豪爽耿直的年轻人,谈笑风生,把酒言欢,十分惬意。 且说太子妃和黛玉妙玉李冰和水依依一桌,因为大家都不饮酒,所以半个多时辰便已经吃完。想到太子妃和黛玉都有身孕,水依依于是带了四人及各自丫头去了自己的霞碧宫。 黛玉想起元春一事,于是让水依依的丫头菊儿带紫鹃去看看元春,自己和太子妃先去歇息一会。妙玉和李冰在一起下棋,水依依在一旁看着。 妙玉和李冰下了几个子之后,才知道这个李冰心静如水,果然棋艺精湛。李冰见妙玉虽然已经是一个孩子的母亲,却和处子一样沉静,也暗自敬服。 这一局棋,只把一旁观棋的水依依看得叹服得五体投地。待太子水泽和水溶冯紫英一起过来时,三人才知道这一局棋已经下了近一个时辰还没有结束。 见李冰棋艺如此高超,太子和水溶冯紫英都暗暗称奇。水依依让丫头给几人泡茶,笑道:“太子哥哥,四哥,姐夫,你们不知道,李姑娘和妙皇姐一样,原先在寺庙庵堂生活好多年呢,她还会舞剑,字也写得好极了,父皇说,我以后有空可以向李姑娘学剑术。” 水溶道:“依依,你倒对李姑娘熟悉,她老家是哪的?” 水依依道:“李姑娘老家是长安县的。父皇说李姑娘的父亲还做过长安守备呢,可惜不见了,就留下李姑娘一个人。” 水溶听了一惊道:“李姑娘的父亲曾经是长安守备?” 水依依道:“四哥,是呀,父皇就是这么告诉我的。父皇说李姑娘很不错,我开始还不信呢,现在可全信了,她就是一个很好的人。父皇要给她封号,她都不要,说只想做普通的人。” 一时紫鹃和菊儿进来,水溶想起黛玉说让紫绢去凤藻宫看元春的事情,于是问道:“紫鹃,贤德妃现在怎么样?” 紫鹃给几人见过礼,忙道:“贤德妃还病着,说病时好时坏。” 水溶又道:“你进去看看少王妃和我皇嫂有没有醒来,没有醒就让她们歇着,我们三个出去走走。” 紫鹃听了,忙走了进去,不一会儿道:“太子妃和少王妃都还在歇着,没有醒。” 水泽笑道:“你这个皇嫂,这次有身子比原来那几个时喜睡,每天午后都要睡上一个多时辰。张先生说是男胎,我就不明白了,怎么怀女胎时还精神好些,怀男胎时反倒喜欢睡觉了。” 冯紫英笑道:“这个女人怀孩子,应当不分男女,只怕都有一段时日喜欢睡吧,原来妙玉也这样。不过现在我那儿子,白天睡得多,晚上奶娘说精神特好,陪着说笑可以一个多时辰也不累。” 水溶道:“紫英,你那儿子才一个多月,就会说笑了?” 章节目录 第265章 看元妃细说病因 冯紫英笑道:“他现在笑起来,两个手拼命往上摇摆,还往嘴巴塞自己拳头,声音很小,但可以感觉他很高兴的样子,实在一天一个样子,很有趣的。” 水溶听了,看着水泽笑道:“太子哥哥,等我们两个的儿子出生出了月子,干脆让皇嫂和黛儿她们两个,一起去黛园住些日子,妙玉皇姐也去,我们三家去那里住几天,看看我们的儿子这么小可以不可以像我们一样亲近。” 冯紫英笑道:“只怕到那时我的应麒已经会爬着走了,孩子学爬走时很淘气,到时别欺负你们的儿子才好。” 一时妙玉和李冰已经下完棋,冯紫英忙问水依依道:“谁更厉害些?” 妙玉微笑道:“李冰姑娘实在厉害!” 李冰也淡笑道:“还是公主厉害。” 正说着,只见水若阳带了戴权过来,众人忙迎前见礼。水若阳笑道:“你们几个王叔王婶都先回去了。溶儿,你们谁下的棋?” 水依依道:“父皇,妙皇姐和李姑娘下的,刚刚结束呢。” 水若阳看了一下妙玉,又看了一下李冰道:“妙玉,冰儿,你们谁是赢家?” 李冰忙道:“皇上,我和公主下的是平棋,自然妙玉公主更厉害。” 水若阳道:“你们几个兄弟姐妹这里坐坐,溶儿,要不晚上这里歇息一晚?” 水溶忙道:“不用,父皇,一会儿黛儿醒了我们就回去。” 水泽也道:“父皇喝了酒,你只管歇息,不用管我们。” 冯紫英和妙玉也道:“父皇,我们一会先回去,你去歇息吧。” 水若阳一笑,带了李冰先行离开。 水依依让丫头给众人再添了茶,笑道:“太子哥哥,姐夫,四哥,皇姐,我给你们看我这些天画的画!” 水依依说罢,在书架上拿下好几副画,放在桌子上,拿起一副展开道:“你们看看我这副画怎么样?你们说,这两个人是谁?” 妙玉笑道:“依依,是不是想驸马了?怎么画起少年将军了?” 水依依红着脸道:“皇姐,你仔细看看,你可知道这两个是谁?四嫂一定知道。太子哥哥,都说你看过的书最多,你说说我画的这两个是谁?” 水溶看了一下笑道:“我肯定知道!” 水泽道:“是三国里的将军吧?是隋唐里的英雄?” 冯紫英笑道:“这是宇文成都和裴元庆!” 妙玉有些惊讶问道:“皇妹,怎么想到画这个了?不会是希望你将来的驸马也是这样的英雄吧?” 水依依羞红脸笑道:“妙玉皇姐,就你取笑我。你们看看那几副,每一幅都不相同的。” 水泽打开一幅,笑道:“皇妹,这是《山海经》里的怪物吧?你在哪里看到画的?画得实在不错。” 水依依笑着这书架上拿下几本书,放在桌子上,笑道:“你们看,我都是照上面画的。” 水泽水溶冯紫英妙玉见都是一些有图画的书,不由笑道:“原来如此!” 几个人正在品书论画,只见紫鹃和两个丫头已经陪了黛玉和太子妃出来。水依依忙让丫头去给黛玉和太子妃端热水。水泽对水溶道:“我刚让人去请张先生,不如你们稍等,让张先生给她们几个诊脉也好。” 水溶听了点头道:“太子哥哥说得对,我昨天还正要说哪天请张先生给黛儿瞧瞧,今天正好顺路了。紫英,妙玉皇姐,你们少等,我们一会儿一起回去。” 不一会儿,张友士果然被请过来,先后给太子妃黛玉和妙玉水依依都诊脉,笑道:“都不错,太子妃和少王妃的胎象很好,孩子也是很健康的。现在天冷,注意少外出防风寒便可。妙玉公主的产后恢复不错,不过母奶是最好的,现在府上有奶娘,孩子三个月前应当不愁无奶的。依依公主现在要多吃点,正在长身体呢,吃得多才长得更高。” 水依依听了笑道:“张先生,我现在只比我妙玉皇姐矮一点点,我要吃得多,可以长得我太子哥哥和四哥这么高?” 张友士笑道:“依依公主,男女毕竟有别,我说的长高,是说这两年你肯定可以长得比你现在更高的。要长成太子和少王爷这么高,那有点困难。” 妙玉笑道:“皇妹,你要是长得和你这些哥哥一样高,那将来的驸马只怕要找比你自己都矮的了。” 众人听了,都忍不住笑起来。 看着太子携了太子妃,冯紫英携了妙玉,水溶携了黛玉,丫头在后面跟着,先后告辞离开,水依依送至院外,眼前突然浮现起张剑那伟岸温情的身影。 此时此刻,他是不是也在想自己呢? 水依依沉思着返回屋子,让菊儿端了水洗手洗脸,然后疲惫地说道:“菊儿,我也有些累了,我歇息一会儿,若我没有醒来,晚饭时叫醒我。” 菊儿答应一声,伺候水依依上床,捂好被子,看水依依已经闭上眼睛,才轻轻走了出去。 却说黛玉和水溶回到北静王府时,已经进黄昏。水溶因为喝了酒,所以回来后便去歇息。 见水溶已经睡熟,黛玉于是悄悄叫过紫鹃,问去看望元春的情形。 紫鹃道:“少王妃,我看贤德妃娘娘有些不大好呢。脸上蜡黄,没有血色,抱琴说,晚上尤其咳嗽厉害。” 黛玉听了惊问道:“怎么会这样?我记得原先我外祖母和舅母最担心的是娘娘没有孩子,现在有了小公主,怎么还这样?” 紫鹃道:“少王妃,听抱琴说,娘娘自产下小公主后,晚上一直睡不好,吃东西也少。” 黛玉道:“这是为什么呢?现在皇上有了年纪,又这么看重小公主,娘娘怎么反倒看不开呢?” 紫鹃道:“抱琴说,其实娘娘的病根很简单,可是要治好却很难。” 黛玉道:“张先生现在宫里,太医也有好多,我相信皇上不会看着贤德妃不管的。” 紫鹃道:“少王妃不知道,抱琴的意思不是说皇上不用心派人治疗娘娘,实在是因为娘娘的心病难治。” 黛玉道:“什么心病?” 紫鹃道:“抱琴说,其实娘娘的心病打进宫开始就有。原先进宫,是因为要遵照老太太的吩咐,再后来,是多年不得皇上的宠爱。后来遇到了皇上,好不容易被皇上临幸,还封了贵妃,又担心没有孩子。” 紫鹃说罢看着黛玉道:“因为凡是被皇上临幸过的嫔妃,若没有子嗣儿女,皇上驾崩时,不是殉葬便要去皇家寺庙出家。打去年开始,娘娘不知道怎么就知道了府上的银钱十分艰难,所以一直心里难过。后来有了孩子,她的心情好了些,很希望能诞下皇子,可是现在却生下的是公主,娘娘很失落。又常自责说,自己娘家现在男儿们没有一个是文举武举出身,都还是靠着祖业日子,如何能长久。现在府里艰难,其实最根本的原因是省亲时留下的亏空,所以娘娘觉得自己是娘家的罪人。” 黛玉道:“原来是这样。可是紫鹃,我们两个知道,我外祖母家变成这样,可不是娘娘的错。当初皇上允许京城有别院的嫔妃娘家盖省亲别院,也没有规定一定要省亲,更没有规定一定要这么铺张靡费地省亲。若不能量力而行,完全可以不省亲。娘娘在皇宫会过什么日子,我外祖母早就应该知道。” 紫鹃点头道:“少王妃说的是。其实就是不省亲,府里也是难长久的。平常大家都不节俭,男人们都不上进,除了二老爷要那些男儿们上进读书,从老太太起,都没有人把读书上进当一回事情。” 黛玉道:“是,我记得我外祖母一说起宝玉,说宝玉的胆子都是让我二舅舅吓坏了,被逼得读书才有些傻样,好像读书就是害人似的。而琏二哥哥,除了管些府里的事情,其他什么我外祖母都不管,只管笑着宠着,从不想这些男儿们的将来。” 章节目录 第266章 雪花曼舞无限情 紫鹃道:“老太太对儿孙们实在好,尤其宽容。可是对姑娘家却很严,常说姑娘家该怎么怎么的。” 黛玉点头道:“我当然知道。我记得我外祖母那次听女先儿说书时,说到那个《凤求凰》的故事,她就告诉我们说,我们这种有规矩的人家是不可能有这种事的。说那些到处放风的那些人是嫉妒,毁人声誉,绉掉下巴的。我想只要是女孩子,都知道我外祖母的意思是大户人家的孩子私定终身,就是不妥。” 紫鹃道:“可是老太太说大家子三妻四妾就是理所当然。那次琏二奶奶过生日,在自己屋子里发现琏二爷带了人在一起鬼混,闹了一通,琏二爷还敢拿剑追赶琏二奶奶,后来老太太还不是笑着说大家子的男人谁不嘴馋些,就这样就算了。” 黛玉叹道:“所以琏二嫂子这么厉害,琏二哥哥还敢和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搅在一起,都是我外祖母和大舅母给惯的。宝玉原来也是好的,可后来慢慢长大了,我外祖母和舅母还有所有人一直惯着他,于是他也慢慢变了样。雪雁说,也许琏二哥哥的今天,就是宝玉的明天,有时我真相信。” 紫鹃叹道:“宝玉心眼不坏,可是一直像没有缰绳的野马,怎么可能会学好?兰哥儿从小还知道要好好读书,就是玩也有度有规矩,可是宝玉却变得只喜欢和女孩子瞎混,怎么可能是长久之策。” 黛玉道:“当日晴雯死了时,宝玉还写了一遍祭文,听人说他感伤了好几天。二姐姐出嫁后不久,他病了,我外祖母说要让他好生保养过百日。这百日内,听说宝玉在怡红院,只不曾拆毁了怡红院,和这些丫头们无法无天,凡世上所无之事,都玩耍出来。” 紫鹃道:“说到那时的事情,我突然想起一事。少王妃,你说,袭人是不是真的被太太送到外面去生孩子了?” 黛玉道:“这还有假?王嬷嬷说亲眼见到大肚子的袭人。论理,只怕宝玉这个孩子都一岁了,说不定都要学走路了。” 紫鹃道:“可是若是袭人生了孩子,怎么现在太太也不让袭人回去呢?我都再没有听过袭人的事情。” 黛玉道:“我也没有问,鸳鸯应当知道,但我一直没有问。不过,即使袭人生下了孩子,毕竟那时宝玉还没有娶宝姐姐,总不能让这个孩子比宝姐姐生的孩子还早吧?” 紫鹃不由问道:“莫非宝二奶奶现在也不知道袭人生了孩子?” 黛玉点头道:“也许吧,我舅母和外祖母肯定会让人瞒着,一是为了宝玉的名声,一是为了宝姐姐。我当初在黛园出嫁时,我曾答应外祖母,说我一旦这里安顿下来,我就会接她们来这里。可是我现在这样,实在不好去接她们来。紫鹃,你说我过了元宵接我外祖母来这里好不好?” 紫鹃想起水溶的嘱咐,忙道:“少王妃,我看算了吧。她们来这里,肯定是好几个人会过来,到时少王妃你肯定要陪上一天。少王爷虽然不好说你,可是他心里肯定会担心你的。少王妃你自己想想,当初在大观园时,你的身子有多糟。少王爷为了你的病情,和冯驸马两个人摸黑爬围墙来见你,安慰你。自从你有了身孕,少王爷嘴上总是对着你笑,可是私下常问我你吃得好不好,睡得好不好,还再三嘱咐我和雪雁还有春纤,要我们好好伺候你。少王妃,少王爷实在很在乎你和孩子,所以我劝你还是好好在府上养胎,一切等生下孩子再说。” 黛玉道:“紫鹃,我当然知道少王爷的心思,我也知道你们都对我好。我这个孩子,我何尝不看重?我看过很多书,我们女子第一胎一定要注意,所以我一直没有去接我外祖母来这里。我有时很想看看四妹妹,可是想到四妹妹还瞒着她哥嫂和我外祖母她们,她成亲不久,柳姑妈身子又不好,所以我也不好去接她来这里。” 紫鹃笑道:“少王妃,依我说,你安心养胎吧。不过是五个月,一晃就过去了。” 转眼已经是十二月二十八日,天气阴沉沉的。午时,竟然下起了鹅毛大雪。想到水溶还去当值,还说今日要陪太子去东城和京西军营巡视,给将士们送过年的酒肉衣物,黛玉站在屋檐下,看着纷纷扬扬的雪花,不由担心起水溶来。 皇宫里,有一个人也在望着这纷纷扬扬的大雪发呆。 低矮的住宅,半旧的衣衫和鞋袜,他此时此刻,是在京西军营呢?还是在那个简陋的农舍里准备过年? 水依依看着满天飞舞的雪花,突然回头对菊儿道:“菊儿,我想出宫一趟。” 菊儿忙道:“公主,这么大的雪,我们怎么出去?况且要是皇上知道,肯定不许我们出去的。” 水依依道:“菊儿,这么冷的天,张大哥他们三兄弟就在那个农舍里过年,那里什么也没有。” 菊儿道:“今天是二十八日,后天才是除夕,就是我们去了,也未必可以见到那个张大哥呢。” 水依依道:“菊儿,我们见不到他也没有关系。我们知道他住的那个地方,我们给他们送东西去。我看过他们的那个院子的木门,张大哥没有锁,我们可以打开进去。” 菊儿道:“公主,那个张大哥说,他们那些天有人在帮着整修屋子呢,说不定他们的屋子现在整修好了,就会上锁的,那个张大哥不是说过年后马上会娶嫂子吗?” 水依依于是想了想道:“我们叫上小李子去,菊儿,万一门上锁了,让小李子爬墙进去,把我们送的东西放进去就可以。” 菊儿道:“公主,那张大哥有三兄弟,他们肯定还有认识的人,他们怎么知道是我们送给他们的?要不公主写好一封信?” 水依依道:“那我现在就写信,菊儿,一会儿我们吃过饭就出去。侍卫要问我就说去看我四嫂,我们坐车出去。” 水依依说罢,果真让菊儿备好笔墨,动手写信。 菊儿见水依依提笔很久,却并没有动笔,忙问道:“公主,是不是又不想写了?” 水依依摇头道:“菊儿,你去厨下叫人弄好几样可以存放几天的果子点心,我们一会带去。我要静静才写得好。” 菊儿听了,只好微笑着离开。 这里水依依沉思了好一会,于是提笔写到:“雪花弥漫苍山远,寒天寂寞白屋贫。寒梅凌枝春将近,但愿君心似侬情。” 水依依写完,又在诗的下面写上‘依依’二字。 一时菊儿说用膳,水依依将信封好,又写上“张剑亲启”四字,然后对菊儿道:“菊儿,有没有让人做好点心?” 菊儿忙道:“公主,我已经吩咐厨下,她们现在还在做呢,我们先吃饭吧。” 一时饭毕,水依依又催菊儿去看厨下做的东西。 半个时辰后,水依依让小李子驾车,留下小夏子守着屋子,说出去一会就回来。 几个人来到宫门,侍卫听说是公主去北静王府,于是嘱咐要早些回来,水依依自然答应。 马车行了一会,水依依道:“菊儿,现在天冷,张大哥他们最需要的肯定是御寒的被褥和衣物,我们先去给他们买上几张厚的被褥和三件大披风,然后再买些吃的。” 菊儿道:“姑娘,我们还不知道那个张大哥会不会回来呢,不如留钱给他们自己买。” 水依依想了想道:“钱也要留,东西也要买,我相信他们三兄弟一定会回来过年的。” 菊儿听了,只好对驾车的小李子道:“小李子,我们姑娘要买被褥和男人穿的披风,你带我们去南街找。” 小李子道:“这么大的雪,我们可以驾车去南街,菊儿,现在我带你们去!” 章节目录 第267章 爱生非元春降位 半个时辰后,水依依和菊儿带着买的被褥披风还有好些吃食,迎着漫天大雪,让小李子驾着马车来到上次张剑带来的那个农舍前。 水依依和菊儿下了车,见院门紧闭,忙让小李子去看那个院门。小李子看了一会忙道:“姑娘,这院门没有锁。” 水依依听了,忙让打开院门,将马车赶了进去。 水依依和菊儿来到先前坐的那个屋子前,环顾四周,看得出里外都修整了一下,显得比上次干净新齐。见门窗已经涂上了红漆,看屋子的门也没有上锁,于是推开门,见里面的桌凳都涂了暗红的油漆, 菊儿道:“姑娘,他们还没有回来。” 水依依想了想道:“我听父皇说我四哥他们要当值到今天,想必张大哥他们也要明天才会回来,后天才是除夕呢。” 水依依说罢,让菊儿和小李子将东西搬进来放在桌上凳子上,然后将自己那封信也放在桌子了,有些失落地说道:“菊儿,我只希望张大哥他们三兄弟可以过个好年!” 菊儿道:“公主,现在这么大的雪,那个张大哥肯定不会回来了,我们回去吧?” 水依依失落地叹了口气,只好道:“菊儿,我们回去!” 就在水依依离开的两个时辰后,张俊和张剑唐彪三人骑马回到了这个农舍。 人生就是这么奇怪,若说无缘,偏偏偶遇难忘却;若说有缘分,百转千回寻觅时,却往往会错过。 张俊张剑和唐彪三人回到农舍,看到屋子里的新被褥和新披风,还有好些吃食,一包银钱,都惊讶不已。不过,三人很快都想到,一定是柳湘莲让人送来的。 可是,当张俊拿起桌上的那些吃食和那包银钱时,下面压着的那封信,让张俊惊讶不已,因为这封信,写的却是“张剑亲启。” “二弟,这是你的信!” 张俊忙将信递给就要去厨下烧水的张剑。 张剑听了,有些惊讶问道:“是我的信?” 张剑半信半疑地接过信,很快将信拆开。 “雪花弥漫苍山远,寒天寂寞白屋贫。香梅凌枝春将近,但愿君心似侬情。” 这几个字很娟秀陌生,可是,“依依”两个字有如甘泉,有如热炭,顿时让张剑心里一阵温暖。 “是依依!依依刚才来过这里!” 张剑说罢,回头对惊讶看着自己的张俊和唐彪道:“大哥,三弟,你们这里先歇息,是依依送来的,她刚刚来过这里!我出去一下!” 张剑说罢,走出屋子,飞身上马,奔了出去。 张剑一口气奔到那天与水依依分别的地方,北边是皇宫,两边四通八达,那边会是依依的家呢?她说自己的家就在这附近,究竟在哪边呢? 张剑打马往四周转了一圈,大喊道:“依依,依依!你在哪里?” 可是这里空荡荡的,北边的皇宫城楼上已经挂起了灯笼,四周只看得见一片雪白的大地,一个行人也没有。 这个美丽善良的依依,到底是人间的精灵,还是来自九天的天女?这么大雪天,怕自己三兄弟饿坏冻坏,竟然冒着大雪给自己三兄弟送被褥披风和吃食还有银钱! “但愿君心似侬情”,是哪家调教出了这么一个动人心魄的可爱人儿? 张剑就这样立马在那个路口,呆呆观望了好久好久,才失落地返回农宅。 纷纷扬扬的大雪,连着下了三四天。京城里外,到处是一片冰雪世界。 乘这过年的几天歇息,张俊和彩屏的婚事也已经定下,时间在二月初二。 而在这下雪的这些天,张俊每天都去那个与水依依分手的那个路口观望,希望能遇上这个在心里无数次梦回牵萦的可人儿,可是佳人却再不见,张剑只能在那里留下一声声长长的叹息。 正月初三的傍晚,元春生下的那个小公主水盈盈,最终没有熬得住严寒和肺炎的侵扰,最终逝去。 小公主水盈盈的逝去,水若阳伤感不已,想到这个可爱的小公主只因为元春瞒住自己病情感染导致,才活了不到两个月的生命,水若阳生气地将元春由贵妃降为昭仪,且只准抱琴和两个宫女一个嬷嬷伺候。 不过,看在元春过去的温顺平和份上,加上一直疾病缠身,水若阳依旧让元春住在凤藻宫,还让太医每天去那里看视一次。 元春的病时好时坏。因为生病,早在小公主去世前,宫中所有的宴席,元春都没有去参加。当戴权拿着降位圣旨前来宣读时,元春才知道自己的女儿已经病死,后悔莫及,一时心如死灰。 荣国府中,还没有得到元春的孩子已经故去消息,元春已经降为昭仪,也没有人知道。 正月初四日,荣国府举行家宴,看贾母心情不错,晚上鸳鸯在伺候贾母歇息时,鸳鸯终于鼓起勇气求贾母实现诺言放自己出去。 贾母看了鸳鸯好一会儿,滴泪叹道:“鸳鸯,你真要离开我么?” 鸳鸯点头道:“老太太,你对鸳鸯的恩德,鸳鸯会一辈子记在心里。我虽然离开这里,可是以后只要老太太有事情,要我做什么,我一定不会推辞。” 贾母道:“离开这里,鸳鸯,你先去哪安身?” 鸳鸯道:“老太太放心,我是个丫头,细活粗活我都会做,出去自然不会没有着落。老太太现在儿孙满堂,没有鸳鸯,还会有新的丫头来伺候,不会有委屈的。” 贾母叹道:“也罢,是我先答应过你的。你伺候了我近十年,我要是再留你不放,我就是到了阴司也是不安生的。鸳鸯,你帮我把那个匣子拿过来!” 鸳鸯于是拿过匣子,贾母亲自打开,将鸳鸯的契约找了出来,递给鸳鸯,叹道:“鸳鸯,自你第二次拒绝大老爷那天起,我知道无论如何也是留不住你的。你是聪明人,我虽然老了,但还不糊涂。你告诉我实话,你是不是心里有人了?” 鸳鸯有些惊讶地看着贾母,然后点头道:“是,老太太。我现在也不瞒你,我曾经发誓说除了陪你,那就是去做姑子。可是,有一个人改变了我。因为老太太仁德,又给了我承诺,所以那个人说会等着老太太兑现承诺。” 贾母看着鸳鸯道:“是一个什么人?该不是我们府上的人吧?你不可能见过外面的人的。” 鸳鸯忙道:“老太太,不是这里的人。这个人没有了父母,但他是凭自己的本领谋到了一个职分,我和他是偶然见面认识的,他和我一样,都相信老太太是一个信守承诺和仁善的人。” 贾母道:“好吧,你有这样的好运气,我还能说什么呢。不过鸳鸯,我希望你一旦在外面安顿下来,你能告诉我一声。你放心,我不会让大老爷知道的。” 鸳鸯忙道:“好,老太太,我答应你!” 贾母道:“现在府里不像以前,鸳鸯,你出去后,我希望你还记着我的一点好,不要像东府的那些下人那样,我们不求雪中送炭,只求雪上不再加霜。你明日早饭后再出去吧,你也不要告诉其他人怎么出去的。” 鸳鸯听了忙点头道:“老太太放心,在这个京城里,老太太就是我金鸳鸯唯一最敬重的人。” 次日,鸳鸯收拾了简单的包袱,给贾母拜了几拜,然后义无反顾地走了出去。 同这一天,王夫人的屋子里的玉钏儿,也拜别王夫人随了母亲出去。和鸳鸯不同的是,玉钏儿出去后,当即和母亲白老媳妇收拾好行装,次日便随了舅舅往南方去了。 章节目录 第268章 为义仆惜春知情 转眼已经是正月初十。 这日午后不久,惜春和彩屏正在屋檐下一起做彩屏的嫁衣,柳姑妈在屋子歇息。只见张俊骑马过来,手里拿着两只山鸡,对惜春和彩屏道:“嫂子,彩屏,这是我二弟三弟在军营的后山上弄到的,给你们炖汤补身子。” 惜春和彩屏忙迎着让进屋子坐。张俊道:“嫂子,我想让彩屏随我去看看那边的屋子,我也不知道还该添什么,让她自己去看看,要少什么我们再买。” 惜春笑对彩屏道:“彩屏,你随张大哥过去看看,好歹你以后是那边的女主人。” 彩屏听了,只好红着脸随了张俊出去。 张俊和彩屏二人一骑来到新宅,见那里已经焕然一新,那个破旧的木门也换了一个更像样的新门。 张俊带着彩屏围着宅子走了一圈,笑问道:“妹子,你觉得这样可好?” 彩屏点头道:“没有想到整修一下这么好了。这里很开阔,屋子有这么几间,以后我们和你两个兄弟住是足够的。” 张俊笑道:“这都是我二弟张剑操心的。彩屏妹子,只怕我们成亲后,我们的二弟也快了。” 彩屏有些惊讶问道:“你二弟也定亲了?” 张俊笑道:“那还没有,不过我二弟已经有自己喜欢的姑娘了。” 张俊说罢,一把将彩屏拥住道:“彩屏,你告诉我,我这样一贫如洗,这个屋子还是柳统领夫妻送的,你会不会嫌弃我?” 彩屏看着张俊,摇头道:“不,张大哥,柳大哥对我说了你的故事,你历经磨难,重情重义,是非善恶分明。我彩屏是一个丫头出身,蒙大哥不嫌弃彩屏出身卑微,彩屏已经感谢不尽。能和大哥这样的人厮守一生,是我彩屏的福气。张大哥放心,你的兄弟,以后也就是我的亲人。你们三个好好做好自己的职分,我会在这里收拾好,等你们兄弟有空回来看看。我相信,以后我们这个家和柳大哥那边一样,一定会好起来的!” 张俊听了,深情地看着彩屏道:“彩屏妹子,你是一个极好的姑娘。你放心,我张俊一生不会辜负你,我们一定可以好起来的。” 彩屏也看着张俊道:“张大哥,我知道你原来吃了很多苦,把过去的苦难仇恨都忘了吧,坏人终会有报应,好人也终会有好报的。” 张俊笑道:“彩屏妹子你说得对。我告诉你,害我金哥妹妹的贾家宁国府,已经被皇上派人抄家治罪了。虽然不是荣国府,但是我相信,我一定可以看到坏人全被惩罚那一天的。我还听说,这个宁国府的女眷,都是亲友用钱才被赎出来的,那些男丁,过了元宵都要发配到西北边关戍边。” 彩屏听了心里一惊,忙问道:“什么?张大哥,你说那个宁国府已经被抄家治罪了?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张俊道:“宁国府是十一月中旬被抄家的,听说罪名是引诱世家子弟和朝廷官员聚酒赌钱,以至于看管粮草库的库兵放火烧粮草库。” 张俊说罢,牵起彩屏的手又去看了两个人的新房,笑道:“我二弟和三弟说他们住那边的那排屋子,那里离厨房近些。我三弟说下次那个池塘除了种上荷花,也放些鱼去养,等明年过年时,我们可以天天吃鱼。” 彩屏想起在大观园时的那些景致,笑道:“那个池塘要是种上荷花,在池塘边种上两棵柳树去才好看。” 张俊点点头道:“我原先长安县的老家,池塘四面全是柳树。我母亲说江南人都喜欢柳树下的小荷塘。” 当彩屏和张俊返回柳宅时,已经快到申时。此时柳姑妈已经起来,热情招呼张俊留下吃晚饭,张俊说要赶回京西军营,于是告辞而去。 惜春问了一下那边屋子整修情况,彩屏一一告知。 彩屏想起张俊说的宁国府被抄家治罪一事,试探着问惜春道:“姑娘,你有没有梦见过我们原来府里的事情?” 惜春听了叹道:“彩屏,你知道吗,我一直恨我的哥哥嫂子。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嫁过来后,我常梦见我哥哥被抓起来了,还梦见好多人去抄我的家。不过,我没有对你说,也没有对柳大哥说。” 彩屏听了问道:“姑娘,要是真有那么一天,姑娘想不想去看看大爷呢?还有蓉哥?” 惜春想了一下道:“我也不知道。我恨哥哥不争气,可想到他那次毫不犹豫地拿出一万两银钱给我,听说我们两个离开后,他费心心思到处找我,把京城所有的道观和寺庙都找了一遍,还亲自去了妙玉姐姐那里找,我心里就是做不到全放下。我出来肯定不会再回去,可是我还真想有一天去我们府门前看看,想看看那里变了没有。彩屏,你知道吗,你一出去,我还担心你被我们贾府的人看见呢。” 彩屏想了一下,然后鼓起勇气道:“姑娘,我告诉你一件事情,但姑娘可要保证,听了心里不要难过。” 惜春听了惊讶问道:“什么事情?彩屏,你说清楚些,你知道我的性子,喜怒哀乐我都可以沉住气!” 彩屏听了,于是道:“姑娘,你相信吗,我们府上被抄家了。” 惜春听了一惊,忙看着彩屏道:“什么?彩屏,是宁国府还是荣国府?还是两个府都抄了?” 彩屏忙道:“是宁国府,我听张大哥说是十一月中旬被抄家的。” 彩屏说罢,将张俊说的话一一告知。 惜春听了,喃喃道:“我知道这一天总会来的,没有想到来得这么快。彩屏,你放心,我受得住。我哥哥和蓉哥若能戍边时明白过来,也为时不晚。我哥哥还不到四十岁,蓉哥才二十多岁。多少戍边的人,都能凭自己的能耐谋个职分。他们两个现在改过自新,应当为时未晚。想我的祖上,是在战场上九死一生,才赚下这样的家业,谁知道我哥哥这些做后辈的男儿,不仅不将祖业发扬光大,反而不知道珍惜,做这些品性辱没先人,才这样惹祸被抄家治罪。” 彩屏道:“姑娘,不如等柳大哥回来,你问问他。柳大哥没有告诉你这些,姑娘会不会怪他?” 惜春摇头道:“我知道柳大哥瞒我,肯定是怕我担心,我不怪他。当初我出嫁时,柳大哥曾经问我要不要告诉我哥哥嫂子,是我自己一口回绝的。” 彩屏听了点头道:“柳大哥对姑娘实在好,姑娘能这样想就好了。” 惜春叹气道:“可是彩屏,你告诉我说哥哥和蓉哥要发配去西北戍边,我心里还是有些揪心。这样,彩屏,我希望你能帮我,我们一起给我哥哥和蓉哥做几套御寒的鞋袜和衣衫,我让柳大哥帮我送去。我哥哥和蓉哥要去戍边,应当一年二年都不会在京城,现在我已经嫁给了柳大哥,我朝罪不牵连出嫁女,我不想再瞒我哥哥,反正他们很快要离开京城。” 彩屏道:“可是姑娘,万一柳大哥送东西去,该怎么对大爷说呢?” 惜春想了想道:“彩屏,我不如自己去,和柳大哥一起去看看我哥哥和蓉哥。等柳大哥回来,我就对他说。” 惜春说罢,让彩屏找出一些锦缎棉花,当即两个人动手做鞋袜。 黄昏时候,柳湘莲打马回来,笑对惜春道:“妹子,少王爷和少王妃让我们和冯紫英妙玉公主十四日去北静王府吃饭,这下你们可以好好相聚了。” 惜春上前接了柳湘莲的披风,微笑道:“我是好久没有见到妙玉姐姐和林姐姐了,柳大哥,我做了几个玩物要送给妙玉姐姐的孩子,正想着该怎么送去,到时就带去好了。” 惜春说罢,又亲自给柳湘莲倒了热茶,突然看着柳湘莲问道:“柳大哥,我想问你,是不是宁国府已经被抄家治罪,我哥哥要被送去西北戍边?” 柳湘莲听了一惊,忙看着惜春,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 章节目录 第269章 霞碧宫公主染病 惜春见柳湘莲不说话,忙道:“柳大哥,你也惊讶我是怎么知道的。我不怪你瞒着我,因为我知道柳大哥做什么都肯定为我好。我想问大哥,你把事情说清楚些给我,好不好?” 柳湘莲听了,坐近惜春,柔声道:“好妹子,我现在告诉你。宁国府是在十一月中旬出事的,因为你哥哥一直让世家子弟在府上聚酒赌钱,原来就有人上奏过皇上,但皇上看在你们是功勋之家,又是贤德妃娘家,所以一直不忍心治罪。可是没有想到你哥哥一直不改,还拉拢朝廷官员下水。东城粮草库的库兵,因为督察官去你们府上赌钱输钱扣发了军饷,于是粮草库的库兵哗变放火烧军粮,刚好朝堂上有人弹劾贾府。当皇上派人去你们府上时,你哥哥还在召集二三十人聚赌,所以天子才一怒抄家治罪。现在你嫂子婆媳已经被输出去,但是你哥哥和贾蓉要发配到西北戍边两年。” 惜春静静地听着,却没有一丝眼泪。见柳湘莲说得这么清楚,过了好一会儿,惜春道:“柳大哥,我哥哥和蓉儿若去戍边明白一切,还为时不晚。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去西北?” 柳湘莲道:“妹子放心,你哥哥和贾蓉现在刑部大牢,我和冯紫英去看过他们,他们应当在牢中不会受苦,听说他们十八日离开京城去西北。” 惜春听了忙道:“柳大哥,我想在哥哥离开京城前见他一面。虽然我一直不想让他们知道我,但他毕竟和我是一母同胞。我这些天让彩屏帮忙,给他做几套鞋袜和衣衫,让他在西北好好改过。” 柳湘莲道:“妹子想见你哥哥?” 惜春点头道:“是,柳大哥,你也认识我哥哥,他确实很多不堪,但他对我至少还有那么一点亲情,我只希望我的出现可以让他明白一切。” 柳湘莲听了,沉思了一会道:“好,妹子,我去和冯紫英说说,看十六还是十七那天,我带你去见你哥哥。不过,现在少王妃有身孕,你千万别把这事告诉她。当初瞒你们两个,也是因为少王妃正在害喜静养。” 惜春点头道:“柳大哥放心,我不会让林姐姐知道。就是去看哥哥,我们也还是不能让荣国府知道我嫁给你,只哥哥一个人知道就可以了。” 柳湘莲点点头,长时间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皇宫的霞碧宫里,水依依正在抚琴抒发无限情思。 近半个月了,因为天气一直寒冷,加上皇宫嫔妃新年常聚欢闹,水依依的生母吴贵妃,让水依依正月初一到初十都陪着一起用膳。细心的吴贵妃发现,和往年的新年不同,水依依变得沉默少语,且脸上总带着一股清愁。 吴贵妃也问过水依依几次,水依依只含糊说天气冷,除了在屋子呆就是在如意苑学剑法,所以身子乏。吴贵妃也听水若阳说过,水依依确实每日上午都去如意苑跟李冰练剑,也以为水依依是因为练剑和多在屋子里的原因,并没有放在身上。 菊儿见水依依淡食少眠,心里自然明白原因。于是劝慰道:“公主,不如告诉皇上,下次就招那个张剑做驸马吧?” 水依依摇头道:“菊儿,我没有问清楚张大哥,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像我一样。还有,如果我父皇知道张大哥这样的家世,父皇和我母妃肯定不会同意的。” 菊儿道:“那怎么办?公主,这个张大哥人确实好,长得英俊,对公主这么细心,他还这么侠义热心。” 水依依道:“菊儿,我好想再见张大哥一次,我要问清楚他,如果他心里有我,我就去告诉父皇。” 菊儿道:“可是若是皇上不同意呢?会不会给那个张大哥带来麻烦?” 水依依道:“菊儿,我们明天出宫去,我要去看看张大哥有没有从军营出来。” 次日午后,水依依和菊儿依旧让小李子驾车,径直来到那个农舍前,但见院门已经上锁,里面寂静无人。 失落的水依依一直在车上等了一个多时辰,也没有见到有人回来,只好失望地回到宫里。 此后几天,相思如虫一样侵蚀着水依依娇弱的身子,有时夜深人静,水依依手拿张剑送的那块玉佩,辗转难眠,偌大的寝宫里,常传来一声声无助的叹息。 而此同时,京西军营的张剑,也一样被莫名的相思煎熬着。水依依第一次偷偷放进张剑包袱的那几个银锭,已经很清楚地表明了水依依的身份,她一定是一个非富即贵的大家闺秀。她的身上,除了大度善良美丽,还有一种超尘的高贵。她的眼睛,就像有魔力一样,让自己身陷情网难以再拔。 “但愿君心似侬情”,她是大家闺秀,自己只是一介武夫。明明知道两个人身份悬殊,可是,回想她的音容笑貌,还有她身上的一切,都是那样美好,让张剑每次想起都砰然心动。 每一次进城,张剑都要在那个与水依依分手的路口痴望好一会儿,但再也没有见过水依依的身影。 想却相思,更多相思,绵绵无尽。实在熬不住时,张剑叫上唐彪或张俊,陪自己练上好一会功夫,直到一身大汗淋漓,才疲惫地回营洗漱歇息。 十四日,因为北静王府请妙玉惜春还有冯紫英柳湘莲来府上相聚,黛玉于是让紫鹃和水安去宫里接水依依出来。 隔了这么多日和这么多人相聚,水依依心情似乎好了许多。因为天冷,申时水依依便告辞说要回宫。水溶和黛玉依旧让紫鹃和水安送水依依回宫。 次日,因为是元宵节,水依依在吴贵妃处吃过午饭,对菊儿说想去城楼上看看。菊儿无奈,只好陪着水依依去城楼。 水依依站在城楼,远望着与张剑分手的那个路口,只管发呆。 偶尔穿梭而过的行人中,并没有见到骑马的张剑身影。水依依在城楼足足站了一个时辰,才满是失落地返回自己屋子。 十六日的早朝后,水若阳正要回承德殿批阅折子,想起李冰说水依依学剑很用心,进展很快,所以想亲眼看看水依依的剑法,于是信步来到如意苑,却见院子里静悄悄的。走进屋子,只见李冰在看书。 李冰见水若阳进来,忙笑着迎上前道:“皇上怎么有空来了?” 水若阳不由问道:“怎么依依今天没有过来练剑?朕还想亲眼看看她的剑法呢。” 李冰忙道:“皇上,刚才公主让菊儿过来说,公主病了,已经去请太医看视,所以今天不来了。” 水若阳听了惊道:“什么?依依病了?怎么没有人来告诉朕?朕现在去看看!” 李冰见皇上着急,忙道:“皇上,要不我陪你一起过去看公主吧?” 水若阳点点头,于是和李冰一起急急赶到水依依寝宫。 当水若阳和李冰来到霞碧宫时,太医已经看过,正在写药方。见水若阳和李冰急急赶来,众人忙上前见礼。 水若阳忙问道:“太医,公主究竟是什么病?” 太医忙道:“皇上放心,公主应当是营养不良,睡眠不好,所以身子怠倦疲惫,要多歇息,调理饮食,滋补身子。” 水若阳听了惊问道:“什么?公主营养不良?怎么可能?” 李冰道:“皇上别急,我看公主也确实瘦了。要不给公主换个厨子?” 水若阳生气地叫过几个宫女道:“你们是怎么伺候的?平常公主吃不好就该细问原因,若你们小心,何至于这样!每人出去领十个板子!” 一时菊儿过来禀道:“皇上,李娘娘,公主说让你们进去,说有话对你们说!” 李冰忙道:“皇上,先别急于责罚这些人,我们先听听公主要说什么才好。” 章节目录 第270章 公主心语托李冰 看到躺在床上的水依依面容憔悴,水若阳心疼地说道:“依依,你告诉父皇,你想吃什么,父皇叫人给你做!” 水依依忙道:“父皇,我的病不要紧,你不要怪那些伺候的人,他们都很尽心的,我就是头晕,一身没有力气。” 水依依说罢,又看着李冰道:“李娘娘,你什么都好,我想让你陪我说说话,好不好?” 水若阳听了,忙对李冰道:“冰儿,你这里好好陪依依。” 李冰忙点头答应。 水依依又道:“父皇,儿臣知道父皇很忙碌,所以让人不要告诉父皇,可是父皇这么急来看儿臣,儿臣觉得对不起父皇,让父皇操心了。” 水若阳忙道:“傻丫头,你说什么?你是父皇的好女儿,你病了,为什么要瞒着父皇?一会儿好好吃药,听太医的话,明天若不好,朕让张先生给你瞧瞧。父皇听李娘娘说你的剑法学得好,你快些好起来,让父皇看看你这个大侠公主,好不好?” 水依依点点头道:“父皇,儿臣知道了,父皇有好多事情,让李娘娘陪儿臣说会话,一会儿,父皇放心,儿臣会很快好起来。” 水若阳听了,点点头对李冰道:“冰儿,你这里帮朕看着依依,有事情让人来告诉朕,朕先去承德殿看折子。” 李冰点头道:“皇上放心,冰儿一定这里陪着公主。” 看水若阳出去,水依依让菊儿端过凳子,轻声对李冰道:“李娘娘,你坐近点,我们一块儿说话,好不好?” 李冰微笑着坐前,对菊儿道:“菊儿,先去给公主熬药吧,我这里守着公主。” 水依依看了看菊儿,也道:“菊儿,你带她们都出去吧,这里有李娘娘就可以。” 菊儿听了,只好带着几个宫女出去。 一时屋子里只有李冰和水依依两个人。 水依依看着李冰道:“李娘娘,我知道我父皇很喜欢你,原来你让我们一直叫你李姑娘,现在父皇让我们都叫你李娘娘,我都有点不习惯了,可是我很喜欢你,我觉得你是一个很好的人。” 李冰听了,微笑道:“公主,我原先和皇上说过,我愿意陪伴皇上,不要皇上任何承诺,所以公主想叫我什么都可以。” 水依依道:“李娘娘,我可以问你一些话吗?如果你觉得不好说就不说。在这个宫里,除了菊儿,我都觉得没有伴,现在只好让你陪我说话。我母妃和周母妃要管后宫,她常常忙不过来。” 李冰忙道:“没事,公主的性子我也喜欢。你想问什么只管问。” 水依依道:“李娘娘,你是不是长安县的人?” 李冰点点头道:“是,我父亲还曾经是长安县的守备。” 水依依又问道:“那李娘娘家里还有什么人,可以说吗?” 李冰听了叹气道:“公主,我原先也有过一个很幸福的家,我祖母和母亲都很仁善,我有个哥哥,长得英俊儒雅。我还有一个没有过门的好嫂子,听说长得十分漂亮。因为我从小多病,所以我家里把我送在一家寺庙学艺静修。有一天,家里突然发生了意外,我哥哥嫂子死了,我们祖母和母亲也死了,父亲心灰意冷出走,再无音讯,从此我随师父去了河南,三年后,我便进了皇宫。” 水依依见李冰说得十分平静,好像在诉说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不由呆呆看着李冰。 过了好一会,水依依问道:“李娘娘,你现在最喜欢的人是我父皇吗?” 李冰顿了一会,点头道:“公主,是的。皇上比我大很多,可是他对我好,他从不怠慢国事,是一个好皇上。我自从离开家里,离开我的师父,就皇上一个人对我好。皇上很关心我,让我感觉到他和我父亲我哥哥一样亲近。” 水依依道:“我知道了,李娘娘,怪不得我父皇很喜欢你,我要是男的,我也会喜欢你。” 李冰听了,忍不住笑道:“公主,等有一天你遇上了喜欢的人,你会知道,为了对方,你不会计较名分,地位,只想好好地陪着他。” 水依依道:“可是李娘娘,你说我天天都在这个皇宫里,怎么可能遇上我喜欢的人呢?我原先的皇姐,都是我父皇选好驸马将她们嫁出去,她们在出嫁时才知道自己嫁的人,喜欢不喜欢都不能自己做主。” 李冰笑道:“那公主你告诉我,你是不是想自己找一个自己喜欢的驸马?” 水依依点头道:“李娘娘,我留下你陪我,我就是想请你告诉我父皇,我不要像原来的那些皇姐们那样嫁出去,我想学妙皇姐那样,嫁自己喜欢的人。” 李冰有些惊讶问道:“那公主为什么自己不和皇上说呢?” 水依依顿时羞红脸道:“可是我怕父皇说我不懂事,不会答应我。” 李冰见水依依满脸通红,忙笑道:“公主放心,皇上说了,今年还会有一场武举选拔,到时给你挑一个状元郎,好不好?” 水依依摇头道:“可是我可不要这样的状元郎。” 李冰看着水依依道:“状元郎怎么会不好呢?至少武艺是天下第一,公主不是很喜欢会武艺的男儿吗?” 水依依道:“我当然喜欢会武艺的男儿,可是我不知道父皇会怎么想。我知道父皇和母妃选的人,都是家世要很好的,可是我知道很多家世好的就是有武艺,也多是纨绔子弟。” 李冰听了笑道:“这个我可不知道。公主,你是不是就是要我告诉皇上,你要自己选驸马?” 水依依点头道:“是,李娘娘,我想让你告诉我父皇,我不要父皇给我选驸马,也不要母妃帮我选。” 李冰道:“公主一定要自己选?” 水依依点头道:“是。” 李冰点头道:“好,公主,我答应你,我会告诉皇上。不过,皇上会不会答应,那我可不敢做主。” 水依依道:“李娘娘放心,只要你帮我告诉我父皇这样的意思就可以。” 正在这时,菊儿端了药进来,李冰忙亲自伺候水依依服了药,然后扶水依依躺下,温柔地说道:“公主,你好好养好身子,现在天凉,多穿些衣服,你好好歇息,我晚上再来看,好不好?” 水依依点点头道:“谢谢李娘娘,等我好了,你要继续教我练剑。” 李冰笑道:“当然,等公主练得厉害了,以后还可以去行侠仗义,是不是?” 李冰回到如意苑时,已经是近午时,刚看了一会书,水若阳进来,问了一下水依依的情况,李冰说已经让水依依喝了药才过来,又突然忍不住笑道:“皇上,公主应当会和快好起来的,你只管放心。” 水若阳忙问道:“依依真的没有事?她都和你说了什么?” 李冰给水若阳倒了茶,笑道:“皇上,公主大了,所以和我说些悄悄话呢,实在也难为公主了。” 水若阳微笑道:“难不成依依和你说的真是体己话?告诉朕,朕想知道这个丫头心里都想些什么。” 李冰忙道:“皇上,公主说,她不要像原来的皇姐那样嫁出去,她要像妙玉皇姐一样嫁自己喜欢的人。” 李冰说罢,将水依依的话一一告知,又道:“皇上,依冰儿看来,公主只怕已经有自己喜欢的人了。” 水若阳惊道:“什么?依依有自己喜欢的人了?她喜欢谁?” 李冰摇头道:“公主没有说,我也没有问。可我可以感觉到公主心里可能有喜欢的人,但是很为难,所以不好对皇上说,也不好对贵妃娘娘说,于是就和我说了。” 水若阳道:“依依都还没有见过外姓的男人,怎么可能有自己喜欢的人?” 章节目录 第271章 探监牢贾珍愧恨 李冰道:“皇上,你别不相信。公主才刚刚十五岁,她毕竟还是一个小女孩子,这样的事情怎么好意思对你说呢?皇上若是不相信冰儿的话,不如有空自己问她。” 水若阳想了想道:“冰儿,你说得有道理,朕晚上去看看依依,亲自问问她。这个丫头,长大了倒变得这么害羞了。” 李冰笑道:“皇上,你也别说公主变了,这叫男女有别。我对公主开玩笑说,皇上下次一定会给公主找一个武状元,可是公主说不要这样的武状元,只希望可以嫁自己喜欢的人。” 水若阳道:“依依这个丫头,看来是长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了。可是她哪知道人生的艰难,就是皇家公主,若要嫁一个真心实意对她好的人,可不是像官场校场选拔人那样容易。” 此时的柳宅,惜春和彩屏还有柳姑妈,都在帮惜春一起赶制衣物。柳湘莲昨日已经告知,今日傍晚时会来接惜春彩屏去刑部看望贾珍父子,因为只有这个时候,冯紫英和柳湘莲才有空,还可以避开贾府可能来人看望时的尴尬。 临近黄昏,焦急等待的惜春和彩屏终于见柳湘莲回来。柳湘莲让惜春和彩屏都披上披风,带好防寒的帽子,然后将要送去的东西放上雇来的马车。 这次柳湘莲没有骑马,而是和惜春彩屏一起坐车过去,说冯紫英在刑部等自己。 马车上,柳湘莲又告知惜春,说宝玉曾经代老太太等人去刑部见过两次贾珍,也送了一些衣物。惜春听了,心里五味众生。 宝玉,作为一个哥哥,其实是称职的。他对所有的姐妹都好,甚至丫头。可是,在危机四伏的这个时候,荣国府可以避免和宁国府一样的悲剧吗?惜春不敢问柳湘莲,更不想让柳湘莲为难。 惜春想起金哥案,想起石呆子的事情,还有金钏儿和嫣红的事,心里不由涌起一阵悲凉。 半个多时辰时后,柳湘莲掀开车帘,对惜春道:“妹子,到了。” 柳湘莲跳下车,扶住惜春下车。惜春下车后,突然手扶住马车呕吐起来。 柳湘莲忙扶住道:“妹子这是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 惜春呕吐了一会,忙摇头道:“柳大哥,我没有事,可能好久没有坐车,突然胃口有些不舒服。” 柳湘莲听了,忙和彩屏拿了包袱,扶住惜春道:“妹子,我们先进去,我一会倒杯茶水你喝,冯紫英在里面。” 正说着,只见冯紫英走了出来,见柳湘莲扶着脸色有些苍白的惜春,忙问道:“这么,湘莲,大妹子是不是不舒服?” 柳湘莲道:“紫英,我妹子可能好久没有坐车,刚才反胃吐了。” 冯紫英听了,忙道:“湘莲,那快扶大妹子进来歇息一会再进去,先喝杯茶看看。” 冯紫英说罢,领着几人进了一个屋子,亲自给惜春倒茶,然后又给柳湘莲和彩屏也倒了一杯,笑道:“湘莲,我看你们两个也成亲两个多月了,别是大妹子有喜吧?我可一听到呕吐,我就想起妙玉,当初她呕吐得都要昏过去了,我还以为吃坏了东西,后来还被我母亲说了一顿,说妙玉有了身子我这个做丈夫竟然不知道。” 柳湘莲听了忙看着惜春道:“妹子,还有没有其他不舒服?要不要我现在去叫个大夫来看看?” 惜春摇头道:“柳大哥,我就是想呕吐,没有其他不舒服。柳大哥,冯姐夫,你们放心,我真的没有事,现在已经不早,我们现在去看人,别耽误冯姐夫回去,妙玉姐姐和孩子还等着冯姐夫呢。” 柳湘莲见惜春喝了茶后,脸色也稍微好些,于是跟着冯紫英一起王大牢那边走去。 冯紫英领着几人来到大牢门口,对守门的狱卒说了几句话,狱卒见是冯紫英和柳湘莲,忙道:“冯驸马,柳统领,你们现在过去,他们刚吃过饭。” 柳湘莲对冯紫英道:“紫英,你稍等我们一会,我们会很快出来。” 冯紫英点点头道:“湘莲,我不赶时间,我到前面屋子等你,现在他们都已经回去,我今天已经告诉妙玉,晚些也没有什么。” 柳湘莲听了道:“好,我们这就进去。” 此时两个狱卒提了灯笼过来,领着柳湘莲和惜春彩屏进去。 一时来到贾珍和贾蓉的监牢,柳湘莲接过一个狱卒的灯笼,对两个狱卒道:“两位兄弟,我们这里和他们说说话,你们在外面等我们便可。” 一个狱卒打开监牢,忙道:“柳统领,没有关系,你们只管说话,我们去外面等你们。” 那两个狱卒说罢,走了出去。 惜春见贾珍和贾蓉坐在简陋床边的,对自己三人的到来似乎有些意外,却并没有动身。 柳湘莲见惜春只管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忙道:“妹子,我们进去吧?” 柳湘莲说罢,扶着惜春走了进去,将手中的灯笼挂在墙上,对还在惊讶的贾珍道:“我带了两个你们一定想见的人来看你了!” 此时惜春和彩屏来到贾珍面前,摘下头上的帽子,滴泪道:“哥哥,蓉儿,我来看你了!” 贾珍和贾蓉这才看清楚,来人竟然是失踪了近一年的惜春和彩屏! “妹妹,怎么是你?” 贾珍几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看着惜春和彩屏,然后又看着柳湘莲。 “柳二爷,不,柳统领,你帮我找到妹妹了,所以你带她来见我?” 贾珍竟然眼中一片湿润。 惜春拉过正在放下包袱的柳湘莲,看着贾珍道:“哥,我现在告诉你,这个就是我的夫君,也就是你的妹夫。是林姐姐和林叔,还有北静少王爷和妙玉公主冯驸马他们这么多人操心,成全了我和柳大哥,现在我和柳大哥已经成亲快三个月了。哥,我再告诉你,当初我离开家,是去姑苏找林姐姐了,路上历尽波折,是柳大哥救了我,是林姐姐和少王爷帮我,让我回到京城。” 贾珍听了,突然跪下在地,贾蓉也忙跪下。贾珍热泪盈眶对柳湘莲道:“柳统领,我贾珍是不堪之人。我知道你做人最侠义,希望你今后善待我的妹子。我妹子秉性高洁,不像我这么不堪无能。我只希望你和我妹妹好好过日子,我就是死在西北边关,我也会安心的。” 柳湘莲忙扶起贾珍,惜春扶起贾蓉。惜春道:“哥哥,蓉儿,你们都还年轻,经历这次教训,我只希望你们能明白一些。记得大姐姐省亲时说过,寒门田舍之家,也许更能享受天伦之乐。柳大哥已经打探清楚,你们去西北也就一二年,若能脱胎换骨,未尝不是好事。你们放心,柳大哥说嫂子蓉儿媳妇他们都在胡家,老太太给了一些银钱,还有胡家的帮助,她们会好好的。” 柳湘莲也道:“珍大哥,你们贾家的宗祠祭田都还在,所以你们放心。如果你们回来,只要经营妥当,也可以过得不错的,若是有困难,还有我和妹子。” 彩屏将手中的包袱送上道:“大爷,这是姑娘和我还有柳姑妈这几天赶制的衣物鞋袜,还有一些银钱,是柳大哥备好的,你们后天带上。” 贾珍此时看着惜春,忍不住滴泪道:“妹妹,是我这个做哥哥的不堪,连累了你。你放心,我和蓉儿定会在西北好好改过,重新做人!” 惜春叹道:“哥哥,富贵功名,不过是过眼烟云。你现在若真能明白,我这个做妹妹的也就安心了。” 章节目录 第272章 宫里宫外半喜忧 贾珍道:“妹妹,是我愧对祖上。我有武艺不思报国,有空闲不读诗书,才把这个家变成这样。皇上这样处置我们,确实不过分。妹妹放心,过去的事情我也不想再说,但以后,只要我还有命,再不会给妹妹难堪的!” 惜春道:“哥哥,蓉儿,原来在家里,人人都说我冷面冷心,性子孤僻,也许我确实和一般人不同。今天为了来看你们,我还想告诉哥哥,我希望我和柳大哥的事情,还是和先前一样,除了你们两个,不要告诉别人,我和柳大哥只想过清净的生活。” 贾珍点头道:“妹子,我知道。你放心,如果还有人来看我,也就是宝玉。我和蓉儿什么也不会说的。” 惜春于是对贾珍贾蓉道:“哥哥,蓉儿,西北苦寒风沙大,你们自己多多保重,我们要回去了,冯驸马还在外面等我们。” 贾珍道:“妹妹别担心,你们去吧。” 从监牢出来,柳湘莲和冯紫英告别道:“冯兄,今日辛苦你了。” 冯紫英笑道:“没有事,湘莲,我还是先前的话,找个大夫给你妹子瞧瞧。” 柳湘莲点点头,扶了惜春上车,问惜春道:“妹子,我们回家路上有个医馆,我让人给你瞧瞧吧?” 惜春摇摇头道:“大哥,这么晚了,我们先回去吧,我现在没有事情。” 柳湘莲知道惜春的固执性子,只好道:“妹子,这车有些颠簸,你靠在我身上歇息一会。” 惜春点点头,靠在柳湘莲肩膀。彩屏道:“姑娘,我们一会到家,我给你做你喜欢吃的点心。” 不一会儿,已经回到柳宅,柳姑妈早已经准备好饭菜。见众人回来,忙笑道:“我正想着你们该回来了,要再不回,我就要将饭菜放锅里热着了。” 惜春在柳湘莲的搀扶下进了屋子,疲惫地坐下,又对彩屏道:“彩屏,我嘴巴有些乏味,看有没有姜片。” 彩屏道:“姑娘是太久没有坐车了吧,又不舒服了?” 惜春对柳湘莲道:“大哥,给我倒杯茶,我想喝茶。” 正在这时,柳姑妈道:“湘莲,今日在街口买了一个大鱼头,我知道你喜欢鱼头,所以我煮了鱼汤,一会你们肯定都喜欢,听说那鱼都是山塘的。” 柳姑妈说罢,将那钵鱼汤放在桌子上,见柳湘莲倒茶给惜春喝,又笑道:“看我这记性,我本先端热水的,却把鱼汤先端来了。” 惜春喝了几口茶,站起身,突然弯腰呕吐起来。 柳湘莲见了急问道:“妹子,是不是难受?” 惜春点点头道:“大哥,我有些困,想躺一会儿。” 柳姑妈道:“湘莲,阿春是不是病了?你快去叫过大夫来看看。” 柳湘莲抱起惜春,很快进了里屋,将惜春放在床上躺下,安慰道:“妹子,我现在去叫大夫。” 惜春道:“大哥小心些,我躺一会,应当不碍事的。” 此时彩屏拿了姜片过来,给了一片让惜春含着。柳湘莲嘱咐一番,忙骑马出去找大夫。 半个时辰后,柳湘莲领了大夫进来。 柳湘莲把惜春的病症说了一遍,又想起冯紫英的玩笑话,忙让大夫给惜春诊脉。 那大夫又亲自问了一下惜春,然后静心诊脉。 不一会儿,那大夫笑道:“柳统领放心,果然是喜脉,不是其他病症。” 柳湘莲听了紧张问道:“刚才我们坐车奔波了好一阵,现在孩子应当没事吧?我原来也知道些医理,可是妇人的病症却不知道。现在病人身子这个样子,该怎么样调理才好?” 那大夫道:“少夫人的身子应当还不到两个月,所以今天才开始有这样的呕吐现象。柳统领放心,少夫人虽然身子弱,但脉搏很好,胎象应当很健康。不过,你们今天出车劳顿,还是让少夫人好好歇息才好。早期妇人的胎象,还是血块未稳,口舌乏味,今后一定要注意,不宜车马劳顿,也要忌讳油腥。我给你一个方子,先用上几天应当会好些。” 柳湘莲听说胎象还好,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大夫开过方子,柳湘莲先送大夫出去,顺便抓了药回来,见惜春已经睡了,也不敢惊醒。于是匆匆吃过饭,亲自帮惜春熬药,一面让彩屏去做一碗清谈些的米粥。 当惜春醒来时,已经时是亥时。柳湘莲让柳姑妈和彩屏都去歇息,自己亲自伺候惜春吃粥服药。 看看惜春精神好了许多,柳湘莲笑着抚摸了一下惜春的腹部道:“妹子,也许我们的孩子今天跟我们一起去见了他舅舅,所以就高兴起来了,却害你受苦。” 惜春听了,忍不住笑道:“大哥,大夫说我们的孩子现在还是一块血块呢,哪知道什么?” 柳湘莲道:“妹子,我们的孩子,肯定与众不同。要不为什么前些天他安安静静的,偏今天我们去看你哥哥他就不安分了?” 惜春欣慰地靠在柳湘莲胸前,轻声道:“大哥,现在正月,我们的孩子今年就会出生。林姐姐的孩子也是今年出生,将来,我们的孩子应当会和林姐姐和妙玉姐姐的孩子一起,像我们这些人一样做好兄弟好姐妹。” 柳湘莲道:“这还用说,少王爷在我们成亲时就说了。” 且说皇宫里的如意苑,此时的水若阳躺在床上,却辗转难免。 晚饭后和李冰一起去看了水依依,水依依的话让水若阳惊讶不已。这个自己最疼爱的公主,竟然说想去看京西军营的张剑,一个没有父亲,母亲出家,自己还做过盗匪头目的张剑,竟然获得了自己这个万千宠爱一身的公主的芳心。 见自己这个心爱的公主还在病中,水若阳只能安慰水依依,等她病好了就会告诉她自己的意见。 这个公主,比原来任何一个公主都讨自己欢心。她活波聪明伶俐上进孝顺,看到什么都想学,且学起来都不差。皇宫因为有这个公主,增添了多少生机与欢笑。 论长相武艺品性,水溶也常赞张剑,但是这样一个人,若真让水依依嫁给他,水若阳心里总是觉得有些不妥。 可是若是自己这个爱女真动心了,不让她如愿,她肯定会不开心了,更加不要说幸福。 水依依说张剑好,说他帮他,侠义热心细心,水若阳都相信。可是,这样一个普通副将,没有任何背景,要匹配一个高高在上的公主,就是自己这个天子不在意,那依依的生母吴贵妃,所有的皇室宗亲,京城的所有高门贵族,又会怎么想呢? 再说,水依依只有十五岁,不过出宫偶遇上张剑,看书听戏自然这样的巧遇姻缘故事多。若是现在一味依从水依依,等有那么一天,成熟了的水依依又改变主意,那又该怎么办呢? 李冰见水若阳没有一丝睡意,忙劝慰道:“皇上,你不是说张剑他们三兄弟,都是四皇子去长安县结识,然后他们才来京城的?四皇子还将张剑几兄弟力推去南征,张剑他们几兄弟建功,于是被提升为军中副将。皇上,冰儿告诉你一个法子,不知道想不想听?” 水若阳听了忙问道:“冰儿你有什么法子?你说。” 李冰悄声伏在水若阳耳边,说了一下自己的主意。水若阳听了,终于露出笑脸道:“冰儿,你这个脑袋瓜子不错。看来朕是有些老了,朝廷的大事没有难倒朕,这样的小家事却难倒了朕。好,朕就听你的,看看到时依依和那个张剑到底有没有这个缘分!” 章节目录 第273章 柳家宅惜春有喜 二十一日的傍晚,黛玉站在院子的屋檐下,看着天逐渐黑下,却还不见水溶回来,不由有些着急。因为要是在往日,水溶早该回来了。 “少王妃,进屋子坐吧,要不你先吃饭?王嬷嬷和翠儿都已经备好了。”春纤劝道。 翠儿是北静王妃送给黛玉的丫头,因为紫鹃已经和水安成亲,黛玉水溶让水安和紫鹃在自己家中歇息几天。现在伺候黛玉的是春纤和翠儿还有王嬷嬷,另外还有几个打扫院子和帮助厨下的仆妇。 黛玉依旧和原来一样喜欢清净,所以北静王妃一再说要多送几个丫头过来,黛玉都说不要太多人,王妃也只好作罢。 足足有半个时辰后,水溶才风尘仆仆回来。见黛玉还在等着自己用晚饭,水溶不无怜惜地拥住黛玉道:“黛儿,你怎么这么傻?我不是说过,晚饭不用等我,我若没有事情,肯定会及时回来的。” 黛玉笑道:“溶哥哥,没有什么,我反正没有事,难不成我们这样一个小家还分几成两拨吃饭不成?” 水溶笑道:“黛儿,可是我不愿意你为我挨饿,还有别饿坏我们的儿子!” 春纤端了热水过来,水溶洗漱了一会,笑对黛玉道:“黛儿,你猜猜今天我去哪儿了?” 黛玉笑道:“那还用猜?看你心情不错,可见不是为了公事,是去见冯姐夫了还是看柳妹夫了?” 水溶笑着坐下道:“确实不是我公事,黛儿我告诉你,说出来你也许不信,依依竟然喜欢上一个人,父皇让我去商议对策呢。” 黛玉听了惊讶问道:“依依有心上人了?怎么前些天没有听她说?” 水溶给黛玉舀了一碗汤,笑道:“黛儿,我们的依依妹妹竟然喜欢上了京西军营的张剑,就是与张俊结义的二弟。” 水溶说罢,将水若阳告知的话说了一遍,然后道:“李娘娘给父皇说了这样一个主意,说让我派人去将张剑叫来,一起去见父皇。黛儿,你是女的,你觉得这样可妥?” 黛玉笑道:“我又不认识张剑,除了那次你请他们三兄弟来这里吃过一次饭,我都忘了他们是什么样子了,哪知道这个人的好歹。” 水溶笑道:“就是长得最帅气那个,偏胖一直不说话的是唐彪,那个年轮最大说话很爽快的是张俊。” 黛玉听了笑道:“溶哥哥这样说,心里是已经默许这张剑做妹夫了?” 水溶道:“张剑这个人虽然也不爱说话,听张俊说,为人是最仗义的,且什么事情都会做,还是是个孝子。当初云光陷害他,他就是因为一直背着自己的寡母行走不便,所以才被云光捉住。他的武艺也很不错,上次南征时,南安王爷说他和张俊卫若兰是最勇猛的。不过我就是不明白,依依怎么就对他动心?现在父皇的担忧是,依依有心,不知道张剑是不是也会对我这个皇妹有意。” 黛玉道:“怪不得依依妹妹上次来我们这里吃饭,我总觉得她和原来有些不一样,原来是有心事了。” 水溶道:“依依担心父皇不同意,在皇宫又无法和人说自己的心事,所以郁闷得病了几天,今天才好些呢。父皇最喜欢这个皇妹了,所以特意找我去商议这事。” 黛玉道:“依依是个出众的公主,谁见了都会喜欢的。要是张剑是一个有情有义的人,我想他们肯定会心灵想通的。溶哥哥明天要带这个张剑去见父皇?” 水溶道:“现在张俊已经定了湘莲的义妹彩屏,他们二月初二成亲。我就依父皇的主意带张剑去见父皇,看张剑是不是能匹配上我这个公主妹妹。” 黛玉道:“父皇没有门户之见,实在难得。说到父皇,我想起那个李娘娘,她真是那个长安李守备的女儿?” 水溶点头道:“是,为了她,我和太子哥哥亲自去问了父皇,先前我们实在担心,现在看应当可以放心了。黛儿,你不知道,那个李姑娘长得有点像我母后,父皇开始时就是因为这个喜欢她,后来她自己告诉了父皇自己进宫前后经历,父皇被她的善良大度感动。黛儿可能不知道,这个李娘娘当初进宫,是为了找贤德妃报仇的,可是她因为在她师父面前发过誓言,不伤无辜要秉承正气良善,所以一直在皇宫安静过日子。当初贤德妃娘娘难产,还是她出主意救了贤德妃娘娘母女。她还不要任何封号,年前在皇宫,依依都称她李姑娘,年后父皇才让人称她娘娘。” 黛玉道:“原来是这样,我看依依和她很好的,她们两个应当常在一起吧?” 水溶点头道:“是,依依还在向李娘娘学剑,也常一起下棋,父皇说几乎每日上午她们都在一起。所以依依因为张剑的事情生病,这样的心事也是告诉李娘娘,父皇才知道的。” 黛玉笑道:“依依妹妹来我们这里,顺便去书店看书,就有了这样的姻缘,可见宝姐姐母亲那句‘千里姻缘一线牵’这话实在不假。” 水溶笑道:“这么说你也知道依依和张剑的事情?” 黛玉笑道:“溶哥哥,我哪知道,不过你现在这样一说,我才想起来了。有一次依依来我们这里,说买了两本好看的有图画的书,还说因为没有带钱,所以向一个人借的,这不就是你们说的张剑?依依那天还说要还钱,所以我想就有了后来的故事。” 水溶笑道:“你这样一说也实在巧了,可见无巧不成书。不过,若是张剑明天表现不好,只怕还是没有用。” 黛玉笑道:“溶哥哥放心,我有预感,依依和张剑应当会有缘分的。” 水溶道:“黛儿,要说缘分,刚才我回来时,见柳湘莲抓了好些药回去,我以为他姑妈又病了,问了一下,你猜是什么原因?是你那个四妹妹也有喜了。” 黛玉听了惊喜道:“什么?四妹妹有喜了?太好了,我想柳妹夫一定也很高兴吧?” 水溶笑道:“那还用说。你这个柳妹夫还说,多亏冯紫英提醒,要不还以为是坐车的原因让你这个四妹妹不舒服呢。” 黛玉有些不解问道:“坐车?四妹妹去哪里了?是去看妙姐姐?” 水溶突然停下话,看着黛玉道:“黛儿,我们先吃完饭,我一会儿告诉你!” 黛玉见水溶突然有些异常,忙问道:“溶哥哥,这是怎么了,怎么说着又不说了?这有什么不好说的?” 水溶看着黛玉,叹气道:“黛儿,你告诉我,如果我父皇要处置你外祖母家,比如处置你大舅舅,你会不会恨父皇和我?” 黛玉听了,呆呆看着水溶道:“溶哥哥,是我外祖母家出事了吗?” 水溶摇头道:“黛玉,你放心,你外祖母家现在没有事情,我刚才是打个比方。你知道吗,因为你和贤德妃娘娘,还有贾府祖上的救驾之功,父皇现在并没有拿你外祖母府上怎么样,你可别担心。” 黛玉看着水溶,很快平静地说道:“溶哥哥,你放心,我原来说过,我不会让你和父皇还有父王为难的,只要你们是一心为公。就是论法要处置我外祖母家,我也不会对你们有成见。” 黛玉说罢,叹道:“我在我外祖母家生活这么多年,我会记着我外祖母还有舅舅舅母嫂子们的恩情,但是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我相信父皇是明君,也相信朝廷法度。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们外祖母或舅舅触犯朝廷法度要被处置,那也不是我能左右的,我也许会去看她们帮她们,但决不会置朝廷法度不顾,更不会让溶哥哥和父皇父王徇私枉法。” 章节目录 第274章 知实情潇湘坦然 水溶听了,扶起黛玉道:“黛儿,我就知道你会这样说,你和你父亲一样,处处国法为重。来,我陪你出去走走,我告诉你贾府的事情。” 水溶扶着黛玉出了院子,水溶叹道:“黛儿,你知道吗?前几天柳湘莲陪你四妹妹去见一个很重要的人,你可知道他们去见谁?” 黛玉停下看着水溶道:“见谁?不可能是老太太吧?四妹妹说过,走出那个家,肯定不会再回去的。难不成是去见宝玉?” 水溶摇头又认真说道:“不是,黛儿,我告诉你,你四妹妹去见了宁国府的贾珍。宁国府实在做得太过分了,这两年一直招引京城世家子弟聚酒赌钱,还拉朝廷官员下水,原先也有朝臣奏报,但父皇一直压着。前不久,东城粮草库的督察官马尚,竟然因为在宁国府聚赌,变卖自己家里的东西,还挪用库兵军饷,甚至离开职守通宵达旦在宁国府混闹,以至于引起库兵不满,还放火烧粮草,就是早晨我带去东城时,那里的粮草还在烟火弥漫!” 黛玉听了惊道:“宁国府竟然会这样?” 水溶道:“是,就是到了这样的地步,父皇让父王和太子哥哥次日晚间去宁国府时,还嘱咐说,若此时宁国府消停,也还可以网开一面,谁知道太子哥哥和父王去那里时,宁国府外车马一大片,还有二三十个人在里面喝酒聚赌,所以父皇才下令严处宁国府。” 黛玉道:“所以四妹妹是去大牢看他哥哥?” 水溶点头道:“是。前几天,贾珍父子已经发配去西北戍边,过一二年才可以回京。不过荣国府现在还好好的。” 黛玉看着水溶道:“是不是有一个晚上你出去那次?” 水溶道:“是,我想父王年纪大,这么晚没有回来,所以去那里看了一下。” 黛玉道:“那些女眷呢?父皇是怎么处置的?” 水溶道:“那些女眷们没有牵连,不过出些银钱赎出去,受处置的只是贾珍父子,贾府宗祠和祭田这些都保留着。听柳湘莲说,你四妹妹见了贾珍,很平静,只嘱咐他们父子好好改过,还送了好些衣物银钱。” 黛玉叹道:“原来四妹妹和我说起他哥哥的事情,只能叹气无奈。他父亲去世时,四妹妹一句话也不愿意和他哥哥说,就是恨这个哥哥没有担当不上进。四妹妹说,她说不了这些男人,所以只能保自己。若不是遇上柳湘莲,只怕四妹妹真去出家了。” 水溶道:“现在我有些明白了,四姑娘敢逃出去找你,还想出家,你三妹妹情愿去做别人义女去和亲,你情愿回姑苏,都是有这些原因的,是不是?” 黛玉点头叹道:“我们只是女孩子。外祖母本来想通过我们这些姑娘家攀上好姻缘,将来可以帮这个家,可是只有我们自己知道,我们实在无能为力。我外祖母最大的错,就是太宽松家里的那些男儿。前些天我还和紫鹃说,要是外祖母教导男儿都像对我们这些姑娘家一样,何至于此!” 水溶有些不解问道:“为什么?别人家都是重男轻女,怎么贾府还重女轻男不成?” 黛玉摇头道:“不是,是我外祖母太放纵那些男儿了。除了我二舅舅想让男儿们读书,我外祖母和大舅舅几乎不管,以至于那些男儿们就如没有缰绳的野马乱混。就比如对宝玉,要我说,他原先的资质本性其实是不错的,可是我外祖母时时处处怕宝玉受委屈,想方设法不让宝玉上学。只要宝玉喜欢,外祖母什么都依。宝玉一有不好,外祖母就说是我二舅舅逼读书引起的,还说宝玉见了我二舅舅如老鼠见了猫,被吓坏了胆子,以至于宝玉每天不是我们几个姐妹一起玩,就是和那些丫头一起逛,几乎没有受过拘束。在宝玉住的院子里,大小丫头超过十六人,陪着外出的小厮四人,还有几个嬷嬷和做粗活的婆子,算下来,伺候宝玉一个人的有三十多人。不要说宝玉本不喜欢读书习武,就是喜欢,在这样多人的地方,怎么可能学好?” 水溶听了,有些不相信地问道:“你不说我实在不相信,老太太竟然是这样教导贾府男儿的?” 黛玉点头道:“宝玉就是因为这些误了,大了,什么都变了。他做哥哥是不错的,做其他实在有些难为。” 水溶笑道:“黛玉,你这样说,我倒要感谢老太太这样教宝玉了。要不是这样,我就是把大观园的围墙拆了也没有用。” 黛玉听了有些惊讶问道:“拆大观园的围墙?溶哥哥,这从何说起?” 水溶笑看着黛玉道:“黛儿,我现在告诉你也无妨,你可知道我第一次来你潇湘馆看你,我是怎么进来的?” 黛玉睁大眼睛看着水溶道:“溶哥哥你是翻墙进来的?” 水溶笑道:“黛儿,你想想,我不翻墙怎么进来?我怕被人落下把柄,让你为难,也要顾及我这个少王爷身份不是?我再告诉你,不单我一个,我是和冯紫英两个人翻墙进来的。我们先前在那围墙上还蹲了好一会儿才下来。” 黛玉听了,忍不住手指水溶笑道:“溶哥哥,亏你们两个想得出来。要是有一天别人知道了,看你们一个少王爷堂堂四皇子,一个神武将军大公子驸马爷兼禁卫军统领,竟然学别人翻墙入室的下流之举,这成何体统!” 水溶上前拥这黛玉,用手指刮着黛玉的鼻子笑道:“你还说我,黛儿,都是因为你,我这个少王爷四皇子的面皮都不要了。” 黛玉笑着伏在水溶胸前道:“溶哥哥,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将来你教导我们的儿子,可别教翻墙这一招!” 水溶低头亲了一下黛玉,宠溺地笑道:“黛儿,我可不信,我们的儿子,也会像我这样狼狈去见自己喜欢的姑娘。要我看,希望柳湘莲或者李泰给我我们生一个媳妇,我们早早把他们的女儿带到我们府上,培养他们女儿和我们儿子的青梅竹马之情。” 黛玉笑道:“溶哥哥,你倒想得这么远,只怕我们的儿子和你一样,我们要他娶的,他偏不娶呢。不是说有其父必有其子?” 水溶轻声道:“黛儿,你这样说,可别被我们的儿子听见了,他长大了敢不听我们的,我就把他好好教训一顿。来,我抱你回去!” 黛玉和水溶回到屋子,春纤和翠儿伺候洗漱完,黛玉又想起一事道:“溶哥哥,林叔说我李洵表哥选好二月初九成亲。鸳鸯不喜欢张扬,说就在家里简单办几桌,到时你代我去。” 水溶笑道:“那是当然,我这段时日代你喝的酒可不少,下次我喝酒你可别怪我了。” 黛玉想了想道:“溶哥哥,你不说我都要忘了,算起来是有好几次了,不过,卫若兰儿子满月那次不算,就是没有云妹妹的关系,你和冯姐夫肯定也要去的。梅青和紫鹃水安那次也不算,要算也只能算一半。梅青还是你选来送给我的,紫鹃是我的丫头,水安可是你的人。溶哥哥,你以后喝酒别醉才好,我看书上说,酒气可会熏坏孩子的。” 水溶笑道:“好黛儿,我记着你的话,以后凡喝酒决不喝醉。” 次日早上,水溶吃过早饭,叫过陈也俊道:“今日你跟我去京西军营,一会水安会来!” 陈也俊笑道:“少王爷,我刚来时见到水安,说马上过来,紫鹃也会过来。” 水溶道:“水安这两天还是新郎官,也俊,这几天你辛苦一下,你去备马,我先去见那我父王。” 陈也俊答应一声,走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275章 承德殿君王试情 二十二日上午,病愈的水依依早早来到如意苑,和李冰下了几局棋后,李冰继续教导水依依剑法。 水依依今日心情不错,因为已经被告知,一会儿水溶会带张剑来见水若阳。虽然还不知道张剑会怎么想怎么说,可是水依依想着张剑做的一切,说的一切,似乎彼此早已经心有灵犀。 巳时,水若阳下了早朝,先来到如意苑,见李冰站在屋檐下指导水依依舞剑,又见水依依舞剑已经有些模样,心中大喜。 见到水若阳进来,水依依很快停下舞剑,迎上前微笑道:“父皇,你看我现在像不像会剑法的人?” 水若阳见水依依脸上都是汗水,笑道:“依依,怎么这么卖命?父皇看你有些像侠女了,还不错!” 此时李冰倒好了茶,笑着与水依依一起扶了水若阳进屋道:“皇上,先进去喝杯茶歇息一会吧?” 水若阳笑道:“今天我们皇宫有客人来,朕喝口茶就出去看折子。冰儿,一会儿你带依依在屋子里,朕没有叫你们出来,你们可别出来,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依依,你可听到了?” 水依依顿时满脸通红,轻声道:“父皇,儿臣听到了,儿臣都听父皇的。父皇放心,如果张剑心里没有儿臣,儿臣决不会再多说一句。” 水若阳慈爱的抚摸了一下水依依的额头,笑道:“好,依依,有你这句话,父皇也安心了。” 水若阳说罢,又嘱咐了李冰几句话,这才笑着走了出去。 此时的张剑,正有些忐忑不安地随了水溶进宫。张剑曾经问水溶这次皇上召见的缘故,水溶告知道:“现在新任长安府君已经查实当日你被冤枉入狱一事,说你侠义至孝,皇上你知道南征时又立有功勋,想必是有好事找你!” 张剑道:“少王爷,论功勋,应当是我大哥和卫若兰两个人,他们还受了重伤。” 水溶笑道:“他们两个,我父皇说了,已经给了不少奖赏。上次卫若兰的儿子满月,我父皇让我送去一份厚礼,张俊初二成婚,我父皇肯定也一样,所以现在要见你,肯定是好事。” 两个人说罢,已经来到承德殿前。戴权见了水溶和张剑,忙笑道:“少王爷,张将军,皇上刚才还在问起你们,我这就进去回禀皇上。” 不一会儿,戴权出来道:“少王爷,张将军,快进去吧,皇上等着你们呢。” 水溶看着有些疑惑的张剑道:“张兄弟,走吧,我们进去!” 水溶引着张剑进去,给水若阳见过礼,水若阳抬头仔细端详了一下张剑,和原来刚从长安县来这里时的愧疚相比,此时的张剑已经多了一份精明和英武。虽然现在张剑身上都是半旧的衣衫,但伟岸的身材,浓浓的剑眉,深邃的眼睛,给人一种军营中特有的武将风度。 水若阳一时心里对张剑多了几份喜欢,于是朗声道:“张剑,你已经南征回来好几个月了,朕知道你是个孝子,有没有想过回长安县看你母亲?” 张剑听了,忙跪下道:“皇上,从南征回来不久,末将曾经向冯老将军告假,回长安看过母亲一次。告的假多了两天,还请皇上恕罪!” 水若阳道:“南征时你表现不错,南安王爷几次夸赞你,你回去探望母亲,又向神武将军告了假,何罪之有?朕今天招你进宫,是探听到你的大哥张俊即将成婚,而你和唐彪都已经年满二十,征战有功,却还孤身一人。现在边关急需良将,朕知道你的才能,想选一批年轻的良将前往边关。宫里下个月要进一批江南秀女,朕想将这些秀女都指婚给你们这些建功立业的年轻将军,让你成个家,将来接你母亲来京城安享晚年,不知你意下如何?” 张剑听了,迟疑了一下,忙禀道:“皇上仁德,末将不胜感谢。但末将希望皇上给其他年轻的将军指婚,至于末将,眼下末将觉得自己还年轻,既然边关急需要人,末将愿意去那里历练一番,不急于成家。” 水若阳道:“张剑,这是为何?你可要知道,朕最先召见的就是你,去边关与成家并不矛盾。你放心,这些秀女的品貌都是上好的,朕在让人选派的时候都是先交待过,自古美人配英雄,你们都不会受委屈的。要是一般的人,想要这样的待遇还不能呢。” 张剑听了忙道:“皇上,末将很感谢皇上恩德。末将是一个粗人,喜欢散漫自由,江南的秀女再好,只怕不适合末将。” 水若阳道:“这么说你不愿意朕指婚?张剑,莫非你母亲给你定了亲事?还是你怕朕给你赐婚后,以后要纳妾娶小不方便?朕今日让少王爷陪你一起来,就是想听你自己的主意。你已经满了二十,朝廷要你们这些将才,也不能少未来的接班人。到底你是怎么想的,但说无妨!” 一旁的水溶道:“张剑,皇上看你是一个人才,所以希望你成家,你怎么还不愿意呢?有什么话你只管说。” 张剑听了,忙道:“皇上,少王爷,末将没有定亲,也不是怕皇上赐婚后不方便纳妾娶小。因为末将心中,已经有一个意中人。虽然我们都没有私定终身,但末将现在心里确实容不下其他女子。” 水若阳道:“原来是这样,张剑,那你告诉朕,你的意中人是谁家的姑娘?朕也可以为你们赐婚。” 张剑道:“皇上,我也不知道这个女子是谁家的姑娘,她只告诉我她叫依依。在末将心中,她是我见过的最美最好的女子。” 水若阳微笑道:“张剑,你不会只见人间姑娘一面就这样说吧?你们这样算什么呢?很多女子,空有其表,有貌无品行。而且你现在都不知道这个姑娘是谁家的,也没有私下定终身,你心里有她,她心里未必有你。” 张剑道:“不,皇上,末将见过的依依姑娘,相信长得和她一样漂亮的肯定有,但这个依依姑娘的品行绝对是世上少有的。虽然末将没有和依依姑娘定下终身,但是末将愿意等她,若能娶她为妻,末将终生不纳妾娶小,心里也只会有她一个人,更不会再娶任何女子。” 水溶道:“张剑,你只这样见了人家一面就这样,要是那个姑娘根本没有想到要嫁你,你也等她?” 张剑道:“皇上,少王爷,依依姑娘太出众了,她心里没有末将,末将完全可以理解,就是末将自己,也举得实在配不上这么好的姑娘,可是末将确实放不下她。她曾经对末将说,以后还会来见末将,末将相信她一定说到做到。” 水若阳道:“张剑,这也难说,在我们天朝,自古遵循的是父母之命,媒灼之言。如果你说的那个姑娘的家人不愿意你们一起,你待如何?” 张剑想了想道:“如果依依姑娘的家人不愿意我们在一起,末将不会怪他们,但是,如果依依姑娘心里有末将,像末将对她一样,末将一定会和依依姑娘一起努力,用真情感化她的家人。末将相信,能教养出依依这么出众的姑娘,她的家人肯定都是明大义懂道理的,末将相信事在人为。万一都不行,末将会一直等到依依姑娘出嫁,末将才会死心。” 水若阳道:“张剑,到底那个姑娘有什么好,值得你这样?” 要知道张剑会怎么说,且看下文。 章节目录 第276章 痴情张剑感君心 张剑看了一下水若阳,平静地说道:“皇上,末将告诉你们,末将当初与依依姑娘相遇,是在一家书坊。依依姑娘挑了喜欢的两本书,却没有带钱,于是向末将借,末将说这两个本书不值几个钱,算末将送的,可依依姑娘说一定会还钱。当时末将觉得不过是萍水相逢之人,也没有放在心上。可是,这个依依姑娘为了还钱,竟然这么冷的天到那里找了末将一个上午。再后来,依依姑娘手中的钱被一个小偷抢了,还让她摔伤了手。待末将抓住这个小偷让她处罚时,依依姑娘听说那个小偷是第一次抢钱,家里有卧病的老母,自己几天饿得没有饭吃,跪在地上恳求不要送见官。皇上,少王爷,你们可能不会相信,受了伤的依依姑娘,手上还在流血,买的东西也摔了一地,竟然毫不犹豫相信了个小偷的话,不仅不再责罚小偷,还给了那个小偷几十两银钱,说‘你不用感谢我,我只是举手之劳。你要有心,就在家靠自己能力孝敬母亲,即使不为国效力,也要做一个良善百姓。’依依姑娘这个举动,让我们所有人都惊呆了。” 水若阳点头道:“这么说,这个姑娘倒确实不错。” 张剑道:“因为依依姑娘手上有伤,又说走累了想歇息一会,于是末将将依依姑娘带到不远处大哥买的一个农舍,帮她手上上药,也再三告诉她,那两本书实在不要还钱,可是她竟然乘末将不备,将银钱放在末将的包袱里。在年关大雪纷飞时,依依姑娘还暗地里让人给我们三兄弟送衣物被褥。皇上,少王爷,末将从小也读过诗书,父亲去世后,与母亲相依为命。后来出事,末将倍感人情冷暖和世道艰难。依依姑娘的善良大度仁慈,比她美丽的外表更加让人敬重。在末将心中,她就是末将遇见的最完美无暇的女子。” 水若阳听了又道:“张剑,朕现在知道你的心意,可是朕想再问你一句话,这个依依姑娘这么大度,肯定是一个家世不错的女子,而你,眼下还只是一个军营副将,且在京城没有宅子没有家人。就是依依姑娘愿意嫁给你,你这样岂不让依依姑娘委屈?” 张剑道:“皇上,末将无法改变自己的出身,也无法选择出生的父母。但是末将有一颗真诚的心,末将一定会凭自己的努力,给依依姑娘一个安稳舒适的家,让她不受委屈。” 水若阳道:“张剑,你刚才已经答应愿意去边关,那你要是见了这个依依姑娘,你怎么和她说?” 张剑道:“皇上,末将一定会把末将所有的经历告知依依姑娘,是少王爷让末将迷途知返,弃恶成良;是皇上给了我们三兄弟重新做人,为国效力的机会。依依姑娘若知道末将是为国戍边,定会支持末将的。” 水若阳听了点头道:“好,张剑,朕相信你说的话,也希望你言行一致。朕这里刚好有一个故人想见你,不知道你是否愿意一见?” 水若阳说到这里,对旁边说道:“冰儿,带依依出来!” 张剑顺着水若阳的目光看去,不由一呆。 “依依,怎么你在这里——” 张剑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此时水溶忍不住微笑道:“张剑,我告诉你,这是我的皇妹依依。” 水依依来到张剑身边,眼里闪着泪光,看着张剑道:“张大哥,这是我父皇,这是我四皇兄,这个是李娘娘,她父亲就是原来长安县的李守备。” 张剑看了看水若阳,又看了看水溶,再看着水依依,这才醒悟过来。 戴权笑道:“张将军,还不叩谢皇恩?” 张剑忙给水若阳叩谢道:“末将多谢皇上。若是皇上和依依公主不嫌弃末将粗俗,末将今生决不负公主!” 水若阳摆手道:“张剑,朕这个女儿是朕的开心果。朕现在不反对你们在一起,可是朕要告诉你,依依现在还小,你们要成亲,必须在明年以后。现在才是一年的开始,在驸马府宅建好前,朕先不下诏。不过张剑,你要继续留在京西军营,若有战事,你必须出征。你要知道,做皇家的女婿,有皇家的荣耀,也必须要有皇家人的担当!当初冯紫英和少王爷都是在京西军营几年,还一起出征西北。” 张剑听了忙叩头道:“皇上放心,张剑知道,无论什么皇命,末将义不容辞!” 水若阳点头道:“溶儿,现在马上是午膳时间,你陪张剑这宫里转转,一会儿这里陪朕一起用膳。冰儿,你陪依依一起用午膳,午膳后你们两个都回去好好歇息。依依,今天的事情你自己抽空告诉你母妃。” 水依依忙拜谢水若阳道:“儿臣多谢父皇!儿臣现在陪李娘娘去下棋。” 众人退出后,水若阳对戴权道:“戴权,你一会儿去东宫,让太子午后来这里批奏折,若是他有空,让他来这里一块儿用膳。” 戴权听了忙道:“皇上放心,奴才现在就去东宫传话。” 此时凤藻宫里,元春的病已经越来越重。小公主水盈盈已经病逝半个多月,元春心如死灰,可是每天太医都来看视医治,让元春这个虚弱的病体暂时延喘着。 在这半个月中,水若阳来过一次,只是说了一句“好好养病”,再没有说其他。 抱琴是这些天唯一真正关心元春的人。这么多年来,抱琴无怨无悔陪着元春,还时刻记住贾母和王夫人的反复嘱咐,只一心元春是命。 抱琴才三十出头的年纪,额前却有了丝丝银发,称呼也由原来的“抱琴姑娘”变成了“抱琴姑姑”。 抱琴和那些陪着主子进宫的丫头一样,为了自己主子的喜怒哀乐,青春岁月就如四季一样变更,烂漫的年华还没有来得及珍惜,青丝已经逐渐成银发,美丽光艳的容颜也被一丝丝皱纹代替。当自己的主子再不风光时,自己也只能空对寂静得可怕的屋子,感受那份似乎被人遗忘的悲凉。 “抱琴,给我倒被白开水吧?” 元春靠在床头,气若游丝地对抱琴道。 抱琴听了,忙去倒水。 元春喝了几口水,长叹道:“抱琴,我知道自己现在不过是挨日子,你说,现在我们府上,老太太知道不知道我现在的样子?” 抱琴摇头道:“娘娘,我也不知道。已经过了元宵节,皇上准你送了元宵节的礼物出去,我猜老太太和太太她们肯定不会想到我们这样呢。” 元春道:“抱琴,你说现在小公主在哪呢?皇上让人把她会葬在哪儿呢?” 抱琴摇头道:“娘娘,我也不知道。我只听到说小公主刚走时,皇上十分伤心。就是因为皇上太伤心了,所以把娘娘的位置降了。” 元春惨然道:“抱琴,你说冥冥中是不是真有报应呢?我们家害了李冰家破人亡,偏她又不惩罚我,还帮我生了小公主。小公主多可爱啊,每次我看着小公主,她都拼命看我,还对我笑。我常常在想,小公主长大会是什么样子。我一刻不见她,我心里就憋得慌。我以为我是小病,没有想到怎么就把病过给她了,要是她知道是我这个母妃害死了她,她在阴间地府是不是也像皇上一样恨我呢?” 抱琴听了滴泪道:“娘娘,快别想小公主的事情了。小公主已经走了,娘娘要尽快好起来,娘娘还年轻,只要用心,娘娘一定还会有孩子的。” 元春摇头道:“抱琴,永远不可能了,永远不可能了。就是给我年轻十岁,皇上也不可能来这里了。” 章节目录 第277章 争闲气贾府惊心 却说此时的荣国府中,因为贾珍贾蓉已经发配去了西北戍边,贾政依旧被任命在工部任职,元宵节,元春和往年一样送了一些礼物,所以从贾母到邢夫人王夫人还有李纨,都以为荣国府不会有什么大事,悬着的心也终于放心。 这日,王夫人来到贾母处,说起元春的孩子,贾母道:“娘娘的小公主现在已经两个多月了,不知道现在娘娘的身子怎么样了?” 王夫人道:“娘娘虽然元宵节送了礼物出来,怎么这些礼物还不如去年呢?老太太,论理现在已经出了元宵,娘娘的身子应该已经完全好了,也不知道皇上什么时候有让我们去看娘娘的口谕。” 李纨道:“老太太,太太,想必小公主还小,娘娘要照看孩子,忙不过来,所以没有让皇上下口谕让我们府上去看视。老太太想想,若不是宫里有娘娘,东府的珍哥和蓉哥可能不单是这样的流放一二年了。当年甄家,所有男儿都流放两年呢,可见皇上还是很看重我们娘娘的。” 贾母叹道:“若真是这样就好了。现在的人,谁不势利呢?我先听说云丫头添了儿子,还等着去他们卫家看看,没有想到东府来了这么一着,他们竟然不告知我们。” 王夫人见贾母伤感,忙劝道:“老太太别伤心,这卫家不过是一个武将出身的人家,很多礼节自然是不懂的。云丫头虽然在我们府上住了几年,到底不是我们府上的。这云丫头生孩子和她出嫁不同,我们毕竟隔了一层,他们史家才是正经的亲戚,我们何必在乎这些。” 贾母道:“也罢,云丫头是新媳妇,只怕也作不了主。听宝玉说云丫头的姑爷南征立功显着,还受了重伤,皇上让太子和四皇子五皇子都去看视过,所以这卫家才这样势利起来。” 贾母说罢,忙问王夫人和李纨道:“现在家学休馆,宝玉环儿兰儿几个读书怎么样了?” 王夫人道:“听秋纹说,宝玉倒天天在书房看书,很少出门,只是环儿常出去,也不知道做些什么。” 贾母道:“你去告诉宝玉,让他定要争口气。马上童试春闱了,至少今年要进学才好。” 王夫人道:“老爷已经这样告诫宝玉环儿和兰儿了,老太太只管放心。” 贾母道:“这样就好,宝玉几个有二老爷管着,只怕才真正有用。不知道大老爷这些天都在忙什么,我都好些天没有见过他了。” 王夫人道:“昨日听周瑞家的说,大老爷想在庄子上建一个别院,说还是外面的田园风光好,把周瑞叫去帮忙察看呢。” 贾母听了,有些惊讶地问道:“什么,大老爷想在庄子上建别院看田园风光?原来可没有听他说起过。” 王夫人道:“我也是昨日听周瑞家的说的,应当是过年后才想的。” 贾母听了,于是对身边的琥珀道:“琥珀,你一会去大太太那里看看,就说我的话,大老爷回来,让他来我这里一趟。” 琥珀答应一声。贾母又对王夫人道:“宝丫头的身子也重了,让她好好歇息,不用过来请安。你若忙不过来,还是叫平儿帮看着吧。” 王夫人道:“老太太说的是,平儿虽现在带着巧姐,倒也是难得的好。这个巧姐儿是个听话的,虽然只有十岁,已经可以帮着抄写账册了。” 贾母听王夫人说起巧姐,叹道:“凤丫头去金陵也半年多了,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她是做得过了些,可是自从少了她,我们府上总觉得少了什么似的。” 王夫人道:“凤丫头从小男孩子一样,所以做的事情也像那些男人,让她在金陵静静心也好。” 贾母道:“宝玉他爹每天都要去当值,你也得空让老爷探探,究竟现在娘娘和小公主现在过得好不好。” 王夫人道:“老太太说的是,我晚上就问问他。” 几个人正在说话,只见一个丫头进来禀道:“老太太,太太,现在周瑞大爷来了,说有事情要告诉老太太。” 王夫人听了,忙对贾母道:“既然是周瑞,老太太,他这些天都在外面,也许她打探了什么消息,让他进来说吧?” 贾母听了忙道:“快让他进来回话。” 不一会儿,果然周瑞被带了进来。贾母忙问道:“周瑞,到底什么事情这么急?” 周瑞跪下道:“老太太,今天我陪大老爷出去,大老爷有事情,让我一个人去庄子上,说想整一大块地方建一个别院,偏那个地方与周贵妃娘家的几块田地相连。因为有些牵扯,我忍不住顶撞了他们几句话,他们竟然说我们贾府已经不配是皇亲国戚,说我们的娘娘已经不是贵妃了,因为把自己的病过给了小公主,小公主已经病死了,皇上生气,把娘娘降为昭仪了。” 贾母和王夫人听了大惊道:“什么,小公主死了?我们的娘娘降成昭仪了?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周瑞道:“老太太,太太,我也不知道,我已经告诉给大老爷,大老爷已经找人去打探了。” 贾母听了忙对琥珀道:“去把宝玉叫来,让他快去冯府或北静王府打探。” 琥珀听了,忙答应着跑了出去。 王夫人此时只觉得心里绞痛,忍不住泪流满面。 如果周瑞说的是真的,那元春在皇宫肯定过得不好,甚至可能不是降位这么简单。 却说怡红院的宝玉,此时正在书房看在惜春处借来的那本《庄子》。自从被定下了与宝钗的亲事,黛玉言辞拒绝做平妻以来,宝玉的心性变了很多。不解,愤怒,绝望,无奈,种种复杂的情绪时时困恼着宝玉。 不过,自从用心看了几遍《庄子》,宝玉似乎明白了许多。尤其这几句话,让宝玉常王穹空遐想: “夫物,量无穷,时无止,分无常,终始无故。是故大知观于远近,故小而不寡,大而不多:知量无穷。证向今故,故遥而不闷,掇而不跂:知时无止。察乎盈虚,故得而不喜,失而不忧:知分之无常也。明乎坦涂,故生而不说,死而不祸:知终始之不可故也。计人之所知,不若其所不知;其生之时,不若未生之时;以其至小,求穷其至大之域,是故迷乱而不能自得也。由此观之,又何以知毫末之足以定至细之倪,又何以知天地之足以穷至大之域!” 有时宝玉不得不在心里敬服这几句话:“得而不喜,失而不忧,生而不说,死而不祸。”只是要做到,实在太难了。 这四点,想必惜春已完全了悟吧?要不她怎么会想法子逃出去呢?就是没有出去时,她也常说要绞了头发做姑子。 黛玉现在已经为人妻,且将为人母,自己也将为人父,黛玉见证了自己成亲的过程,自己也去北静王府参加了黛玉成亲的喜宴,亲眼看到了盛装的新娘新郎。无数次想把这刻在心里的记忆忘却,可是却忘不了。 心里恨过黛玉,恨过水溶,可是每次出去,最先抬头望去的,一直是北静王府的方向。 这部《庄子》,现在里面的每一篇文,宝玉都可以很流利地背出来,甚至一字不漏地写出来,可是宝玉总觉得百看不厌。 “宝二爷,老太太叫你现在过去呢。”宝玉正在沉思,只听麝月在外面喊道。 宝玉出去一看,见是贾母身边的琥珀,忙问道:“琥珀,老太太叫我什么事情?” 琥珀忙道:“宝二爷,刚才老太太听了周瑞大爷的话,好像是关于宫里娘娘和小公主的事情,怕是要你出去打探一下,老太太让你先过去呢。” 宝玉听了,只好答应,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衫,跟了琥珀出去。 章节目录 第278章 如意苑李冰传喜 宝玉来到贾母屋子时,贾母王夫人等已经等得焦急万分。见了宝玉,贾母忙道:“宝玉,你外面有朋友,你快去打听,我们宫里的娘娘是不是出事了?还有娘娘的小公主。” 宝玉听了有些不解地问道:“老太太,老爷天天在当值,大姐姐有什么事情,老爷肯定知道的,不知道老太太为什么这样问?” 贾母长叹一声,把周瑞的话说了一遍,宝玉听了,只好道:“老太太,太太,你们别着急,我现在就出去打探。” 宝玉于是和茗烟骑马出来,茗烟问道:“爷,我们现在去找谁?” 宝玉想了想道:“大姐姐的事情是皇宫大事,我们去刑部找冯紫英,妙玉是公主,肯定知道这样的事情。” 宝玉说罢,策马往刑部奔去,茗烟忙跟上。 宝玉原先因为贾珍贾蓉的事情,找过冯紫英两次,所以到了刑部很快找到冯紫英。冯紫英听了宝玉的来意,点头叹道:“宝玉,小公主是初三病逝的,太医已经说得明白,小公主本来是很健康的,是贤德妃娘娘有病瞒着,让小公主也染上病最终受不住。皇上难过生气,才将你们家的娘娘降为昭仪,但是你们家的娘娘依旧住在凤藻宫,皇上还每天让太医给娘娘看病。因为皇上还记着你们祖上的救驾之功,还有少王妃受你们府上多年教导。上次你们东府的处置,已经是法外开恩了。依我看,你们府上以后言行确实要多加小心,可别再惹上麻烦。” 宝玉听了,忙致谢道:“多谢冯兄,我知道了。” 当宝玉把打探的消息告知贾母王夫人时,贾母和王夫人等有如冷水浇面,悲伤不已。贾母滴泪道:“元儿怎么这么大意,有病还瞒着,没有了小公主,这如何是好?” 转眼已经是二月初二,是彩屏和张俊成亲的日子。张俊张剑唐彪三兄弟都已经提前一天告假出来料理喜事,因为有柳湘莲还有水溶和冯紫英的帮助,张俊的这场婚事虽然尽量精简,但是中午也摆了三桌男客,两桌女客。因为军营中好些同僚要晚上才有空出来,所以晚上还摆了四桌。 为了和张剑难得的见面,近午时,水依依也带了菊儿出来。这次水依依见到的熟人也不少,那次惜春被邀请进宫,水依依见过彩屏,还有紫鹃和春纤,水依依在北静王府也见过几次。 不过,吃过午饭,水依依记住水若阳的嘱咐,主动告辞回宫。张剑亲自护送到皇宫门口,两个人执手惜别。见水依依的马车已经进宫不见,张剑才策马回去。 不过,这水依依来到张俊家前,皇宫里也有了一件大喜事。 原来这二月二,因为是“龙抬头”的日子,水若阳下朝后,正要去如意苑叫上李冰去逛御花园,只见李冰身边的宫女九儿急急过来禀道:“皇上,李娘娘病了,公主已经让人去请太医。” 水若阳听了忙问道:“什么,李娘娘病了?什么病?” 那个宫女道:“娘娘呕吐得厉害,还说头晕。” 水若阳听了,忙疾步奔去如意苑。 此时的如意苑,李冰已经被扶到床上躺下,水依依坐在床边陪着,愧疚不已道:“李娘娘,都是我不好,让你累坏了。” 李冰见水依依自责不已,忙道:“公主,我没有事,可能是天气暖和了,有些风寒,我躺一会儿便好。” 此时水若阳进来,水依依忙起身让坐。 “依依,冰儿是怎么病的?早上还好好的,怎么就病了。”水若阳在床边坐下,伸手去抚摸李冰的额头。 “父皇,都怪儿臣,一大早就过来让李娘娘教导练剑,李娘娘肯定是累坏的,她把早上吃的都吐了,还说头晕,儿臣已经让菊儿去叫太医了。” 水若阳道:“没有发烧,是不是受了风寒。还是舞剑累了?” 李冰忙道:“皇上,你可别怪公主,我今天都没有舞剑,我一直坐在屋檐下看公主练剑,不过站起来下台阶,就觉得突然反胃头晕,可能是我吃的多坐久了,皇上放心,我躺一会儿没有事的。” 水若阳道:“现在天气暖和,也许是你说的原因,一会儿让太医好好瞧瞧。太医怎么还没有来?” 水依依接过宫女倒的茶,亲自端给水若阳道:“父皇,太医应当很快来的,先喝口茶吧?” 水若阳接过茶,正要叫戴权再去催太医,只见菊儿已经带了太医过来。 太医见水若阳坐在一边,哪敢怠慢,于是先给李冰把脉。 不一会儿,太医微笑对水若阳道:“恭喜皇上,李娘娘这不是病,是有龙裔了。” 水若阳听了惊喜道:“是有龙裔了?太医,你敢确定?” 那个太医点头道:“皇上,娘娘的左脉滑数有力,胎象十分好,微臣可以肯定,娘娘的龙裔已经至少两个月了,而且很可能是男胎!” 水若阳听了大喜道:“太医,如果真是这样,朕重重有赏,这屋子的都有赏!” 水若阳说罢,执住李冰的手道:“冰儿,你可听见了?我们的长安王已经来了。” 一旁的水依依听到李冰有了孩子,见水若阳高兴,忙笑道:“父皇,那儿臣也要赏吧?” 水若阳笑道:“当然,君无戏言。戴权,传一会儿让内务府给现在这屋子里的每人宫缎两匹,银子十两。依依,一会儿出宫小心些,带上像样的礼物。” 水依依笑道:“父皇放心,嬷嬷一件帮儿臣早备好了。” 戴权笑道:“皇上,那奴才也算一个吧?” 水若阳笑道:“当然,连朕自己也算一份。” 见太医在写药方,水依依对李冰道:“娘娘,那你好好歇息,等你好了,我再找你下棋。我先回去,让父皇陪你。” 李冰点点头道:“好,公主,出宫一定要小心。张将军是不是会来等你?” 水依依羞红脸不说话。 水若阳笑道:“依依,你想练剑,父皇许张剑每个月陪你一天,是宫里还是宫外你自己定。” 水依依听了,大喜道:“儿臣多谢父皇!那儿臣让张剑教儿臣骑马。儿臣先告退!” 看着水依依小雀儿似的飞走,水若阳笑道:“这个依依,都要有驸马了,还像一个孩子!” 一时太医已经开好药,水若阳叫宫女当即随去太医院拿药,自己看着李冰微笑道:“冰儿,你现在可听到了,我们的长安王已经有两个月了。你自己懂医理,要自己好好注意。明日起千万别舞剑了,听到没有?” 李冰点头道:“皇上放心,冰儿知道。” 水若阳又安慰道:“冰儿,朕已经让扬州,姑苏,杭州一带的府衙去寺院查访你父亲,如果你父亲在那里,应当会有消息的。朕有个预感,你父亲一定还在。” 李冰听了,感激万分道:“皇上,你对冰儿太好了。冰儿不知道该怎么感激皇上!” 水若阳笑道:“你是朕长安王的母亲,朕的皇儿还要你照看呢,朕怎么能不对你好?朕相信,若是我们的长安王能叫上一句外公,你父亲无论在哪里,都会感到欣慰的。” 李冰听了,痴痴看着水若阳道:“冰儿谢过皇上。皇上放心,冰儿一定会好好护住孩子,不管是皇儿还是皇女,冰儿都会把他看得比冰儿自己重要。” 水若阳温情地抚摸着李冰的脸道:“冰儿,皇儿重要,你也重要。想朕现在已经年过半百,若你能帮朕再生下皇儿,无论生皇子还是皇女,朕都会喜欢的。现在太子妃和林王妃都有了几个月的身孕,我们的皇儿不过小两个月,到时我们皇宫有这么几个孩子,朕还有什么不消愁的!” 李冰将水若阳的手枕在脸下,无限依恋地说道:“皇上,冰儿现在很高兴。有皇上这么护着,冰儿觉得自己是最开心的人。冰儿相信,父亲要是知道冰儿有孩子,他一定会来看冰儿的。” 章节目录 第279章 怡红院宝钗产子 二月初三的晚间,也就是贾府得知元春降位,小公主已经病死的两天后,迎来了一件众人稍得安慰的喜事,就是宝钗生下了一个很健康的男孩。 和上次秋桐产子不同,宝钗生下儿子的次日,贾母就特意让人去外面打了一副长命金锁送给孩子,还给了一千两银子让王夫人办满月酒席。 贾政自回京知道宁国府被抄家治罪后,每天都沉着脸,且很少说话。宝玉的儿子出生,贾政并没有一丝喜气。不过贾母让他尽快给孩子取名,贾政只略想了一下,说给这个孩子取名为葵,只再三嘱咐宝玉贾环还有贾兰备好下个月的童试。 草长莺飞的初春,最快乐的莫过于水依依和张剑了。天子已经许诺让他们一个月聚一次,所以两个人十分珍惜这难得的一次见面。 因为李冰有了身孕,水依依只能自己练剑。几次出宫的快乐,让水依依更向往外面自由广阔的天地。在张俊与彩屏成亲那天,水依依和张剑已经约好,三月初六去郊外骑马。 皇宫里,因为太子水泽的三个女儿已经逐渐长大,都很喜欢水依依这个公主姑姑。妙玉住过的霞云宫一直空着,水若阳于是选了几个女史,每天上午在那里教导水依依和水泽的三个女儿。 太子水泽的大女儿云琪已经十一岁,正是烂漫喜欢顽笑的年纪。水依依又将学到的剑法耐心教给云琪姐妹,除了女史们的教导,几个女孩子或学剑,或画画,或下棋,或一起看书,院子里外常传出这些女孩子的欢笑。 春光无限,皇宫因为有了这几个女孩子的欢笑声,也不再像先前那样沉寂,初春的皇宫有了原先很难得的欢快气氛。 二月二十九日的午后,刚歇息起来的的水若阳,让太子到承德殿帮批阅折子,自己陪李冰在如意苑说话,准备一起去逛逛御花园,却见戴权进来禀道:“皇上,凤藻宫的抱琴姑姑过来,说贾昭仪有些不好,想请皇上过去一趟!” 水若阳听了道:“不是有太医一直在照看?怎么病还越来越重?” 李冰听了忙道:“皇上,还是见见吧。贾昭仪病了这么久,若不是重病,抱琴姑姑肯定不会过来的,抱琴姑姑是一个很忠义的人。” 水若阳听了点头道:“好,冰儿,看在你和长安王的面子上,朕出去看看。” 水若阳说罢,随了戴权走了出去。 承德殿门口,抱琴见水若阳过来,忙滴泪跪下道:“皇上,昭仪娘娘病得实在厉害,想见皇上一面,请皇上开恩!” 水若阳见抱琴跪下,叹道:“抱琴,你起来,朕现在去看看贾昭仪。” 此时凤藻宫的元春,与年前相比,似乎老了十岁。娘家的危机,丧女的悲痛,失宠的落魄,疾病的折磨,已经把这个曾经风华绝美的女子,变成了一个命悬一线憔悴万分的垂暮之人。 曾经洋溢着皇家富贵气息的凤藻宫,此时寂静得有些可怕。元春觉得自己似乎已经看到了黄泉路,且很快就要走上奈何桥。回想自己年少在家中的烂漫无忧日子,还有省亲时的无限风光,元春此时只觉得自己一生恍如一梦。 也许,女儿正在黄泉孤独地哭泣,正在呼唤自己。自己实在太累了,是不是该走了? 不知道从哪天起,元春再也没有眼泪。可是对屋子里的每一个声音,哪怕抱琴和两个宫女轻轻地走路声,元春都可以听得清清楚楚。 应当抱琴回来了,不,不止抱琴一个人的脚步声,是皇上来了? “娘娘,皇上来了!” 抱琴的声音近在床前。元春侧过身子,见水若阳也站在眼前。 “皇上,臣妾谢谢你了。抱琴,给皇上倒茶。”元春挣扎着侧过身子。 和原来不同,水若阳并没有去扶元春,见元春十分憔悴,就如病入膏肓之人,只叹道:“你何苦这样,你难道就这么看重名分?” 元春看着水若阳,平静答道:“皇上,臣妾今天求你过来,不是想说名分这些虚无的事情。臣妾大病已成,只想再求皇上几件事情。皇上放心,臣妾不会太难为皇上。” 水若阳坐下道:“如果你是要朕答应不处置你们贾府,那就别说了。你做过这么多年的女史,你应当知道朕的意思,弹劾你们府上的奏折一直堆在承德殿,比当年上奏揭发义忠亲王的卷宗还多。” 元春摇头道:“不,皇上,臣妾只想求皇上,臣妾祖母和老父老母已经年迈,还有那些无辜的妇孺,皇上可不可以法外开恩?” 水若阳道:“无辜的妇孺?这个你不用担心,我朝仁德治天下,所有君臣民的是非善恶,自有刑部论法处置,朕不会干涉。朕只能告诉你,你的祖母,你的父亲母亲,若真无辜,他们三人自然不会受牵连,其他人朕现在无法给你承诺。” 元春顿了一会,又道:“皇上,那臣妾不说娘家事。臣妾想知道,臣妾的孩子葬在那个方向?如果臣妾走了,臣妾希望皇上开恩,让抱琴出宫去吧。抱琴十岁起伺候臣妾,如今才三十出头,已经有了白发,臣妾只希望她可以好好的。” 一旁的抱琴听了,流泪跪下道:“娘娘,抱琴只希望娘娘好好的。抱琴没有家,也没有地方去。” 元春叹道:“抱琴,现在皇上在这里,你尽管放心。” 水若阳见如此,似有不忍,叹道:“算了,爱妃,你放心,抱琴去还是留,朕许她自己做主。你不要多想,好好养病吧。” 看着水若阳离开,元春让抱琴扶自己坐起,叹道:“抱琴,如果我走了,你还是出宫去吧。农舍田园之家,到底自由自在。如果遇上忠善人,你就成个家。” 抱琴忙道:“娘娘,你别说了。我知道,你不用担心我,要是娘娘走了,我会找一个清净的地方过日子的。” 元春道:“我躺了这么多天,现在天气暖和了,我想好好泡个澡,抱琴,给我备热水。” 抱琴听了,忙道:“好,娘娘,奴婢这就去给你准备。” 元春道:“再让她们给我熬一碗粥吧。我泡完澡就喝。” 一个时辰后,抱琴扶着元春坐在小桌旁,元春道:“抱琴,泡了这么一个澡,我感觉好多了,你把粥帮我端来。” 抱琴道:“娘娘,还是去床上歇着吧?” 元春摇头道:“躺得太久了,我觉得这样坐着好受些,我没事,你去吧。” 看着元春吃下一碗粥,抱琴心里高兴,因为好多天了,元春从没有这样吃过东西。 “抱琴,帮我备好纸墨,我想看一会书。” 元春说罢,起身慢慢走到书桌边。 抱琴道:“娘娘要看什么书,我去帮你拿来。” 元春道:“随便拿一本诗词就可以。” 抱琴去书架上取了几本书放在桌边,又道:“娘娘,我再去添上一支蜡烛,喝了药再看书写字吧?” 元春道:“都放这里吧,一会儿我自己喝。” 元春看着桌上的几本书,叹道:“抱琴,还是帮我拿原来家中姐妹作的诗过来吧。” 抱琴道:“娘娘,还是先喝药吧,我去端药,一会儿我帮你找。” 元春也不答话,拿起一本诗词翻看,无意看着一首《踏莎行》,见上面写道: 雪似梅花,梅花似雪。似和不似都奇绝。恼人风味阿谁知?请君问取南楼月。记得去年,探梅时节。老来旧事无人说。为谁醉倒为谁醒?到今犹恨轻离别。 元春点头叹道:“怎么一直都没有注意过这样一首词?想我元春如此,这吕本中怎么也会有这样的感伤?” 元春于是拿起笔,在纸上写道:“年少说愁不知愁,春花秋月何其多。常问世间清几许,且把酒来梦南柯。” 抱琴劝慰道:“娘娘,喝药吧,我去帮你找诗本子。” 章节目录 第280章 万事空元妃自尽 “娘娘,快亥时了,去歇息吧?” 抱琴见元春还在看书,再次进来催促道。 元春叹了口气,站起身道:“抱琴,帮我找一件光鲜些的衣裳,再找一件不太厚披风,今晚我好好歇息,明日我们一起去看看御花园。” 抱琴听了,扶元春躺倒床上,安慰道:“娘娘,我这就去帮你找好。你好生歇息,有什么事情叫我。” 元春点点头,看抱琴去柜子里找好一件黄色的外衣,一件紫色的披风,点头道:“抱琴,不早了,去歇息吧。记得把门关上,别灭灯。” 抱琴答应一声,帮元春捂好被子,安慰道:“娘娘,现在早上天气凉,明天也不用起得太早。” 元春道:“我知道,起来我会叫你们。” 半个时辰后,元春起身,换好衣裳,系上披风,坐在铜镜前,细细给自己装扮。 二月三十日的早上,抱琴早早起来,见元春的寝宫里十分安静,心想元春昨日看书晚,又泡了澡,应该还在歇息,于是和另外两个宫女自己洗漱好,忙着给元春熬药和准备早餐。 看看已经到了辰时,元春屋子里依旧很安静,抱琴只好坐在屋子门口,等着元春醒来。 当一缕朝阳已经升起,照在凤藻宫院子里时,抱琴想起元春说要去逛御花园,于是忍不住去敲门道:“娘娘,有没有起来?” 屋子里依旧很安静,抱琴轻轻推开门,见没有声音,于是走了进去。可是抱琴走进床边时,大吃一惊,因为床上根本没有人,只不过被子铺得好好的。 抱琴忙环顾屋子四周,这一看吓了一跳,因为元春竟然用一条白绫挂在近书架的横梁上,下面还放着一个凳子。 抱琴当即大声呼救,两个宫女和那个老嬷嬷进来,忙一齐上前将元春放下,只见元春一身穿戴整齐,身子却早已经冰凉。 因为天子水若阳正在早朝,抱琴只好去告知现在管理后宫的周贵妃和吴贵妃。周贵妃说有些风寒,不便前来。只有吴贵妃带了四五个管事太监和几个年老的嬷嬷,匆匆赶到凤藻宫。 元春眼下虽然是昭仪,但是也曾经是贤德妃,娘家又是国公府,吴贵妃也不管自专,只嘱咐几个管事太监,等天子下朝后去禀告,等着圣意处理后事。 巳时,早朝后的水若阳正要返回承德殿,只见水若宁在身后喊道:“皇上,且留步!” 水若阳见是北静王水若宁,忙笑道:“北静王弟,不知道有什么好事?” 水若宁道:“皇上,溶儿说碧玉园和黛园的桃花开得正盛,现在天气暖和,不知道皇上想不想哪天去看看?” 水若阳笑道:“王弟不说朕倒忘了,朕正想哪天去看看这满城的春光,朕好久没有出皇宫了,也罢,我们后天去那里看看,下了早朝我们就去,到时赶回来用晚膳就可以,叫上溶儿和冯紫英,让柳湘莲选上二三十个侍卫跟着就可以。” 水若宁笑道:“皇上,那臣弟先让人去那边备好,如果要住几天也是可以的。” 水若阳道:“住就算了,还是回来。另外,你让兵部把边关那些年老要告假的将军名册尽快送来,武举还是选下个月中旬吧。” 水若宁点头道:“皇上放心,臣弟已经让史侍郎整理好了,明天就可以呈上。若皇上没有其他吩咐,臣弟先告退。” 水若阳道:“王弟辛苦了,你先去吧。” 水若阳边走边笑对身边的戴权道:“戴权,碧玉园朕有两年没有去了吧?后天我们好好去那里逛半天,你说我们坐车还是坐轿子?” 戴权道:“还是坐车吧,皇上?” 水若阳道:“是坐车更妥些。朕现在想开了,太子现在可以帮上不少,等天热些,朕就去那里住上几天,好好享受一下农家情趣,朕记得那个湖里的荷花和鸭子特别多。” 戴权道:“皇上好记性,现在过了两年,荷花应当更盛了。” 水若阳道:“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这江南的美景,在这里只怕只有这碧玉园可以看到,若是有空,朕倒还想去一次江南。” 戴权笑道:“皇上,等李娘娘生下皇子,到时带上李娘娘,叫上少王爷和少王妃,还有妙玉公主依依公主,再去江南住上几天,奴才也想沾光呢。” 水若阳道:“是啊,朕都老了,这几年不去,以后想去都不成了。” 水若阳正说着,只见两个太监匆匆过来禀道:“皇上,凤藻宫的贾昭仪没了。” 水若阳听了一惊,忙问道:“没了?是什么时候的事?朕去看看!” 当水若阳和戴权来到凤藻宫时,只见元春穿戴很整齐躺在床上,于是叫过抱琴细问缘故。 水若阳听了抱琴细说,不由长叹道:“贾府若是念皇恩,何至如此!” 水若阳说罢走到书桌边,见桌上一本手抄诗,名为《众姐妹大观园即景联诗稿》,翻开看了几页,沉默了一会,对抱琴道:“抱琴,娘娘生前喜欢书,将这屋子的诗书棋画全烧了。娘娘后事料理后,你可以去内务府领白银二百两,许你自由出宫,但是不准去贾府!” 一时当事太监又道:“皇上,这贾娘娘——” 水若阳道:“好好安葬,但不得入妃陵,明天上午许贾府亲眷四人进宫看视,其他事情让周贵妃料理!” 众人自然应诺。 荣国府内,因为初三是宝玉和宝钗的儿子贾葵满月的日子,所以上下已经在开始忙碌。好长时间以来,贾府都没有过喜庆的日子,所以贾母让王夫人好好操办,还特意让李纨和平儿帮忙料理。 因为知道皇上念着祖恩和黛玉妙玉的特殊身份,所以贾母还让宝玉去下帖子请了黛玉妙玉。而宝玉想到与柳湘莲的交情,也请了柳湘莲。 黄昏时候,贾母王夫人正在怡红院看视宝钗和孩子,只见几个小厮急急跑过来回到:“老太太,太太,宫里来了两个公公,说要见老太太和太太!” 贾母王夫人听了大惊道:“什么?宫里来人了?快留住他们,我这就出去!” 贾母和王夫人在丫头的搀扶下急急来到二门外大厅,只见两个太监并没有坐下,而是站在那里。 那两个太监贾母只见过一个,贾母忙道:“两位公公,先坐下喝茶吧。” 两个太监见贾母和王夫人出来,上前见过礼道:“老太君,贾夫人,我们奉皇上口谕,你们贾府亲眷四人,明日巳时进宫看视娘娘,午时出来。” 两个公公说罢,就要告辞出去。 贾母忙问道:“两位公公,是女眷还是男眷?” 两个太监道:“都可以吧,记住可别误时。” 贾母让人送上上等封,这次两个公公却不接,匆匆告辞打马离开。 贾母疑惑道:“这次怎么有些奇怪,就说四人可以进宫,怎么男女也不分了?” 王夫人叹道:“老太太,只怕娘娘病得不轻,这可怎么好?” 赖大也道:“老太太,太太,你们定好去的人,我好安排车。” 贾母道:“这次他们怎么封儿也不要了?莫非我们娘娘恢复了贵妃封号不成?” 王夫人道:“原先娘娘是贵妃时,他们谁没有接封儿?这次究竟是怎么回事,他们也不说清楚些。” 贾母看着王夫人道:“老爷有没有回来?你问问他,看他知道不知道娘娘有什么事情。” 王夫人道:“这个时辰,应当也该回来了。” 贾母道:“老爷回来,让他到我屋子来,我们商议一下哪几个人明天进宫。” 王夫人忙道:“我回去看看,一会儿我和老爷一起来见老太太。” 章节目录 第281章 贾赦背人伦诓母 因为要商议入宫的事宜,贾母回到屋子,想着刚才两个太监的言行,觉得实在有些费解。 半个时辰后,只见贾政和王夫人走了进来。贾政先给贾母家里,面露愧色道:“今日与同僚商议建驸马府邸的事情,所以回来晚些,儿子还不知道娘娘有什么事情。” 贾母叹道:“算了,我们也猜不透是什么事情。是什么事情明日进宫就知道了,你明日要去当值?” 贾政点头道:“是,今日让文侍郎负责选好驸马府邸地方,明日要去丈量土地。娘娘原来让我们府上亲眷四个进宫,还照原来的人去罢?” 贾母道:“怎么按原来?原来凤丫头宝丫头探丫头还有珍哥媳妇都可以去,现在她们如何去得?” 王夫人想了想道:“老太太,既然皇上没有说一定要女眷,我们两个,就叫上大嫂子或大老爷,再叫宝玉去吧。” 贾政听了,点头道:“让宝玉去吧,他也长大了,娘娘一直希望他可以顶门壮户呢,也让他见见世面,也许能学得更懂人事更上进些,马上是童试了,要是他可以顺利,娘娘也就不忧心了。” 贾母叹道:“也罢,就这样吧,琥珀,你去告知大太太或大老爷,就说我的话,他们两个无论怎么样,必须一人明日进宫一趟。” 琥珀听了,忙去传话。 不一会儿,琥珀回来告知贾母,说邢夫人明日陪着去。 躺在床上,贾母思前想后,回想宝玉前些天探听的元春降位小公主病逝的事情,隐隐觉得不安,一夜不曾好睡。 却说邢夫人屋子里,此时贾赦正一肚子闲气无处发泄。 原来,贾赦因为死了嫣红,心里一直不快活,偏偏后来找贾母商议要讨鸳鸯的事情也泡了汤,心里更是烦闷。过年后不久,得知贾母竟然许了鸳鸯自由身,让鸳鸯走了,气得肺都要炸了。 因为是自己母亲作的主,贾赦不好直接去找贾母理论,只能闷在心里,赌气十来天也没有去给贾母请安。 元宵节那天午后,贾赦喝了点酒,正要去书房看自己的那几样古董,却见秋桐刚好洗完头,卷起两个袖子在屋檐下梳理头发。秋桐本来是贾赦的屋里人,生得妖娆,性子泼辣,原先背着贾赦常和贾琏眉来眼去,那时贾赦因为有嫣红,所以就将秋桐赏给了贾琏。 秋桐自从长安县回来生了孩子,贾琏再没有回来过。虽然不过几个月,秋桐却觉得如几年似的。况且现在不比原来,上有泼辣厉害的凤姐尤二姐,下有平儿。现在自己有了贾琏唯一的儿子,凤姐和尤二姐都已经不在,平儿还只是名义上的通房丫头,邢夫人又是老实愚顺的人,在这个大房里,自己已经是半个主子,自然要拿出原先凤姐那样当家的款。 秋桐见走向自己书房的贾赦一直看着自己,忙吩咐小丫头道:“大老爷回来了,快给大老爷送茶水去。” 小丫头听了,忙去端茶水。 不一会儿,只见那个小丫头过来道:“秋奶奶,大老爷说有件事情要和你商议呢,让你去他书房一趟。” 秋桐听了,忙对小丫头道:“你去帮我看着荇儿,我一会就来。” 秋桐扭着腰肢来到贾赦书房,见贾赦戴着眼镜正拿着一本书看,见了秋桐进来,忙放下书道:“秋桐,你过来,我问你,琏二爷在长安县可好?” 秋桐见是问贾琏的事,忙道:“大老爷,我在长安县时,二爷肯定好。至于现在,我可不知道。” 贾赦见秋桐只管嬉笑,还走近前拿起贾赦刚看的书道:“大老爷叫我来,就是问二爷的事情么?” 贾赦道突然一把抱住秋桐,伸出手在秋桐胸前抓了一把,淫笑道:“秋桐,生了孩子,你倒比原来好看了。你说琏儿在长安县到底有没有其他女人?” 秋桐道:“大老爷,我刚才不是已经说了?” 贾赦笑道:“秋桐,琏儿不在,你说真话,有没有想过我?” 贾赦说罢,已经将秋桐抱向里屋。 有了秋桐解火,贾赦似乎心情好了几天。可是无意的两件事情,又让贾赦心里郁闷起来。 宝玉生了儿子,贾母次日便让人打了长命金锁,还给了一千银子给张罗满月酒。想起秋桐生儿子和办满月酒,贾母只送了一副银锁,没有给一两银钱。虽然秋桐是妾室,可是贾琏是长房长子。比贾琏大的贾珠已经故去,贾琏还可以说是现在贾母最大的孙子。 贾赦觉得贾母实在偏心。偏有一次偷偷在书房寻欢时,秋桐摸着贾赦的脸道:“大老爷,不是我说你,要怪你自己没有本事。现在府里艰难,可是谁不知道老太太是摇钱树?二房可以拿着娘娘的名号,想方设法让老太太出钱,知道老太太把宝玉看成凤凰蛋似的,读书成家生孩子,宝玉只去看视老太太一回,老太太就给一次钱。只怕以后,老太太的钱,老爷一个也得不到,世袭只怕也要被二房弄去,到时你还心甘情愿呢。” 贾赦道:“秋桐,你有什么法子?你只管说。” 秋桐道:“可惜我是个女的,我要是个男的,我也要让老太太不敢小看我。宝玉是孙子,没有儿子哪有孙子?宝玉一屋子的丫头,想要谁就是谁,哪像老爷和我这样偷偷摸摸?” 贾赦道:“秋桐,你是要我直接去向老太太要钱?” 秋桐道:“这有什么不可?二老爷除了二太太还有周姨娘和赵姨娘,宝玉除了宝二奶奶还有莺儿秋纹麝月,原先还有袭人。大老爷你名义上是世袭,你怎么从没有想过要和他们比?” 贾赦道:“秋桐,没有想到你和琏儿去了一趟长安,倒长见识了。你说得对,我自己顶着世袭不知道享受。我明天就去向老太太要些银钱,只说要找两个可靠的屋里人,看她会怎么说。” 次日,贾赦果然去给贾母请安,又道:“母亲,儿子想在外面建个别院,也是为了我们这个家。儿子请风水先生看过,说那个地方实在是个风水地,将来定出文臣武将,所以儿子想尽快建起来。眼下银钱有些紧,老太太能不能先借些给银子周转一下。” 贾母道:“你要多少?” 贾赦道:“如果母亲有,就先给五千两吧。” 贾母道:“这样吧,你是我儿子,但我只能给你两千。眼下娘娘的小公主没有了,娘娘还病着,我们要想法让娘娘很快好起来,看看能不能再尽快再怀上龙裔。宫里处处要用钱,眼下宝玉他娘只凑了五千两。在皇宫里,要办这样的大事,没有一万两哪行?当初要不是那三万两,娘娘怎么可能有小公主呢,偏偏娘娘不好好珍惜。” 贾赦听了,也不好再说什么,只低头不语。 贾母又道:“你也别怪我偏心。你要知道,东府这次要不是娘娘和林丫头,宝玉说那就不只让珍哥父子发配西北一年两年的事情了。” 贾母说罢,让琥珀去取了两千两银票给贾赦。 贾赦接过银票,叹道:“儿子知道母亲的难处,可是儿子也有儿子的苦。就说我屋子里吧,嫣红走了,鸳鸯老太太也把她放走了,我虽然是个世袭,连个可靠说话的人都没有,让儿子在外面怎么和别人比?母亲可能不相信,现在外面很多人还以为我们府上的世袭是二房而不是我呢。” 贾母听了惊讶问道:“怎么会?我虽然有些偏爱宝玉,我可从没有说过以后的世袭给宝玉。眼下琏儿已经有了职分,而宝玉什么也没有。这样,我再给你一千两,你自己买两个可靠的人放屋子里,就算是我对你的弥补吧。” 章节目录 第282章 念旧情鸳鸯探主 贾赦虽然得了贾母三千两银子,心里却更加不平。想到自从元春省亲开始,不知道花费了多少银钱。同样是贵妃,周贵妃和吴贵妃的娘家虽然迎过省亲,可听说他们在省亲后多置买了很多田地,若不是银钱充足,哪能这样? 现在府里这么艰难,老太太还在想法子往皇宫送钱,到时受益的只会是宝玉贾环兰儿,自己肯定没有什么好处。 琥珀过来说贾母要商议进宫的事情时,贾赦正在和邢夫人说外面建别院的事情。贾赦让邢夫人拿些体己,邢夫人有些不愿意。因为邢夫人知道,贾赦平常花钱似水,又是见一个爱一个,风流成性,老不正经。但贾赦的心狠手辣邢夫人是知道的,所以对贾赦和秋桐偷偷摸摸的事情,邢夫人只能睁只眼闭只眼。 说到银钱,邢夫人体己本来不多,又给了自己兄弟邢德全一些,这些自然是瞒着贾赦的。原来凤姐管家,自己还可以名正言顺弄些银钱,可自从凤姐走后,自己除了得月例,并没有其他收入。 贾赦见邢夫人不肯拿钱,也有些无奈。偏这时琥珀过来说贾母问明日进宫看娘娘的事情,贾赦有些愤然对琥珀道:“你告诉老太太,我这几天都忙,就让大太太陪着去吧。” 次日一早,贾母和邢夫人王夫人早早起来,虽然进宫还没有这么快,但是贾母让几人一起到自己屋子用早饭。 宝玉还没有进过宫,男丁女眷一起进宫看视,这是头一次。贾母再三嘱咐宝玉,宝玉和贾母一样,心里也预感只怕不是好事,可是这样忌讳的事情,到底不好说出来,所以只换了一件淡色的外衣随了几人进宫。 荣国府几个主事的女主都进宫了,荣国府上下都等着宫里的消息。家势不景气时,很多人都自然会往不顺的事情方面想。 但是在这个时候,贾赦却什么也没有想,在贾母几人还没有出府时,贾赦已经先出府去忙自己要建的别院了。 近午时,贾母等四个进宫的人还没有回,却等来了一个从金陵来的信使,说有信件交给王夫人亲启。赖大招呼送信的坐下,告知说王夫人和宝玉进宫了,贾政去当值了。 原来,这个来信的是金陵王子腾的家人。听说王夫人和宝玉贾政都不在家,于是告辞道:“赖管家,我们仁大爷很快会进京,我先回我们府上收拾一下,午后再过来。” 赖大听说来人不急回金陵,而是要去原来王子腾的家里收拾,于是点头道:“也罢,今日太太们进宫,回来就是午饭时候了,你午后过来也好。” 来人走了不到半个时辰,只见贾母邢夫人王夫人宝玉等进宫的已经回来。和原来不同,当随行的几个仆妇小厮的一声不吭将车驾到西角小侧门,然后都默默扶着贾母等人下车时,众人都已经感觉到了不妙,但都不敢过问。 贾母回到自己屋子,顿时颓然倒在床上,老泪纵横。琥珀再三安慰,贾母哪耐得住悲痛。元春一直是贾府的大支柱,如今已经倾倒,接下去还会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 一直到午饭时,贾母强忍悲痛,勉强喝了一小碗粥,也不再像往日一样饭后要说笑一番,只让琥珀扶自己躺在床上伤心。 和贾母一样,王夫人悲伤得中饭也没有吃,一直躺在床上歇息。在几个丫头的劝慰下,王夫人好不容易停歇些,却见一个丫头拿了一封信进来,说赖总管告知是金陵的来信。 王夫人听说是金陵的来信,精神才好些,接过信拆开,只看了一下,不由泪流满面道:“怎么都这么巧,哥哥也就这样丢下我们走了么?” 王夫人说罢,只觉得胸口绞痛,眼前一黑,已经不知人事。 当王夫人醒来时,只见平儿李纨赵姨娘带了几个丫头围着自己。慢慢回想一切,王夫人泪如雨下,哽咽道:“你们记住,老太太吩咐,娘娘走了的事情千万不能传出去。宝玉的舅舅走了,我只觉得胸口痛,平儿,你去请个大夫进来给我瞧瞧,不要让老太太知道。” 平儿听了,忙答应出去。 王夫人又看着李纨和赵姨娘,叹道:“让环儿和兰儿好好准备,还有几天就童试,现在家里的希望都在他们身上了。” 李纨和赵姨娘自然答应。 转眼已经是三月初三,是宝玉儿子满月的日子。贾母想到已经请下了不少亲友,所以元春已经逝去的事情一再嘱咐众人不要传出去,但是,一切礼节吩咐尽量精简下来。 黛玉妙玉都没有来,并不是因为知道元春故去的缘故,因为妙玉本不喜欢热闹,黛玉有身孕。黛玉让春纤和王嬷嬷两个人去的贾府,冯紫英和柳湘莲两个人亲自送了礼物给宝玉,却没有留下吃饭,说公务忙碌。宝玉也没有强留,只迎着一起喝了几口茶,亲自送出府门外。 宝玉和宝钗的孩子满月后,贾母一直少进饮食,贾政心忧,贾赦还在赌气。邢夫人王夫人只好天天请大夫看视。 贾政苦在心里,只希望在职分上兢兢业业,宝玉贾环贾兰三人能进学,可以给府上带来转机。 三月二十日的午后,贾母躺在床上,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来到自己屋子,不由惊喜万分。 这个人不是别人,竟然是正月初五离开再没有见过的鸳鸯! 惊喜过后,贾母忍不住老泪纵横。“鸳鸯,你到底来了,我以为你再也不会进这里了!” 鸳鸯忙近前道:“老太太,对不起,我出去后,忙了好一阵才安顿下来。我在外面,也常想老太太。” 贾母道:“鸳鸯,家业不顺,没有想到我八十岁了,还要经历这么多,偏我的眼睛闭不上!” 鸳鸯忙劝慰道:“老太太,把心放宽些吧,都已经过去了。宝二爷现在有了孩子,听说和环三爷兰哥儿都去考试了,想必很快有好消息。老太太原来最担心宝二爷,宝二爷现在成了亲,还有了儿子,这个月进学,若是顺利,什么都会好的。” 贾母叹道:“鸳鸯你不知道,我病了这么多天,只怕我等不到那一天了。” 鸳鸯道:“不,老太太,你一定可以等到这一天的。现在琏二爷和宝玉都给你添了重孙子,府里一定会好起来的。” 贾母道:“鸳鸯,你现在住在哪里?你是不是已经嫁人了?” 鸳鸯顿时红了脸道:“是,老太太,我就是上个月成亲的。” 贾母道:“不知道你那个夫家是什么人?” 鸳鸯道:“老太太,我嫁的是一个很普通的人,他没有父母,只有一个义兄,我们住得不远。” 贾母又问道:“那他是做什么的?” 鸳鸯道:“现在他是一个普通的侍卫。” 贾母点头道:“好,虽然是普通人,有个职分,也不会差的。看得出来,他一定对你不错吧?” 鸳鸯点点头道:“他对我挺好的。” 贾母听了,对一边的琥珀道:“琥珀,给我拿一百两银子来!” 琥珀听了,忙去柜子里拿了银子,递给贾母,贾母接过递给鸳鸯道:“鸳鸯,我这一生,只有一个女儿,也就是林丫头的母亲,她虽然有孝心,自随了姑爷回姑苏后,我再没有见过了。你伺候我这么多年,比我那些儿子媳妇都强。这一百两,算我送你成亲的礼物,你自己去添些东西吧。” 鸳鸯听了忙道:“老太太,我说过,这京城里,你是我最敬重的长辈亲人。我知道府里现在艰难,银钱我无论如何都不会接的。老太太要是看重鸳鸯,就好好养病,等你病好了,我接你去我那里看看,老太太说好不好?” 贾母听了,看着鸳鸯一脸的真诚,只好收回银子点头道:“鸳鸯,你住在城里还是郊外?” 鸳鸯道:“老太太,我住在城里,可是我那里就是一个小院子。我夫君俸禄有限,他们两兄弟都是一个小宅子,还不如这府里一个小院子大,屋子也就三四间。” 贾母叹道:“当日娘娘说,‘田舍之家,虽齑盐布帛,终能聚天伦之乐;今虽富贵已极,骨肉各方,然终无意趣。’现在我总算明白了。鸳鸯,等我好些了,你带我去你那里看看,就我们几个去,不要让他们知道。” 章节目录 第283章 刘姥姥再进贾府 鸳鸯道:“老太太,所以你一定要心宽,你好好把身子养好。俗话说站得高虽然望得远,可是若不小心,摔得也重。功名富贵有时来得快,去得也快。现在宝二爷这么用心,应当可以光宗耀祖的。” 贾母点头道:“鸳鸯,听了你的话,我好受多了。如果你有空,常来看看我好不好?姑娘们都走了,如今我想找说话的人也难。你若怕遇见大老爷那边的人,就从我们这边的小门出去,大老爷那边的人应当不会知道的。” 鸳鸯听了,感激地点头道:“好,老太太,我答应你。不过我来这里看你的事情,你不必告诉别人。” 贾母点点头。鸳鸯又陪坐着说了一会话,见天色不早,于是起身告辞。贾母让琥珀去送鸳鸯,鸳鸯知道贾母心意,也不拒绝,和琥珀一起依旧从小门出去。 守小门的都是些有年纪的老嬷嬷,见是鸳鸯和琥珀,知道两个都是贾母面前最看重的丫头,琥珀又遵贾母吩咐,嘱咐了那几个老嬷嬷一些话,这才和鸳鸯分手回去。 次日,贾母的身子精神果然好了些,一早起来在院子里走了一会,还吃了一小碗饭,一小半碗粥。邢夫人王夫人打发人来看视,知道贾母好了些,悬着的心终于稍宽些。 二十三日近午时,荣国府又来了一个故人,那就是刘姥姥。 和先前几次进府不同,刘姥姥这次带的不是外孙子板儿,而是外甥女青儿。青儿已经十三岁,和刘姥姥坐车来的,捎来很多地瓜片和菜干,还有好些新鲜的蔬菜,几袋粮食五六只鸡鸭。 刘姥姥先去见的是平儿,告知说自己年前的得了风寒,天气冷,所以没有来。 刘姥姥说这些话时满是歉意,得知凤姐已经去了金陵,不免叹息。见自己当初取名字的巧姐已经八岁,且十分乖巧懂事,安慰道:“巧哥,等你有空了,就来姥姥家,好不好?这个是板儿的姐姐青儿,你们还可以作伴呢。” 巧姐见青儿虽然粗布裙钗,长得十分清秀,说话也很可亲,点头道:“姥姥,我知道你是好人,我娘走时说了。虽然我只去过你们那里一次,可我很喜欢你们那里。” 青儿羡慕比自己小几岁的巧姐会说会写,巧姐羡慕青儿会说话能干会体贴人,只一会儿,两个人就很熟悉亲热起来。 平儿见青儿和巧姐处得和睦快乐,就让两个人一起在屋子里玩,自己带了刘姥姥去见贾母。 贾母长时间没有可以开怀说笑的人,现在突然来了一个刘姥姥,且看到刘姥姥已经八十四岁年纪,说话走路还十分健朗,还和先前一样恭敬健谈,于是便让平儿留下刘姥姥住一个晚上。 刘姥姥听说贾母病了好一段时间,于是也力尽劝慰,说些为人因果,善德轮回的大道理,贾母和王夫人两个人听得心情舒畅,病也一下好了许多。 次日,刘姥姥告辞回去,众人因为她这次对贾母和王夫人的劝慰之功,虽然没有像先前那样送银钱,但贾母王夫人和平儿等人,都很感激这个乡村老妇没有任何嫌隙前来看视众人,所以大家都收拾了好些半旧的衣物还有一些新鲜点心给她,又让人雇了车送刘姥姥祖孙回去。 家业没落时,来贾府嘘寒问暖,善言温语真诚劝慰贾府的,竟然只有这样一个八十多岁的农家寒门老太太。不过,就这样一个野老村妇,对荣国府的恩德可不单如此,有一首诗说得好: 势败休云贵,家亡莫论亲。偶因济村妇,巧得遇恩人。 不过,刘姥姥的倾情回报是后话,暂且不提。 因为鸳鸯和刘姥姥的耐心劝慰,贾母的病竟然很快好起来,王夫人的病也逐步好转。宝钗已经出了月子,和平儿一起管家,再次裁减了好些下人,只留下一些忠善能干的旧仆。 三月二十六日,荣国府迎来了一件最让贾母安慰的喜事,那就是去参加童试的宝玉和贾环贾兰三人,除了贾环,宝玉和贾兰都中了秀才。 沉闷了很久的贾政也露出了久违的笑容,于是又勉励宝玉贾兰叔侄两人,准备好四月底去参加乡试。 四月初一日,是水依依和张剑约好见面的日子。因为天气暖和,张剑带了水依依和菊儿骑马去了郊外的云梦山庄,待三人返回城里时,已经是午饭时间。张剑于是带水依依来到一家酒肆,点了几个水依依喜欢的菜。水依依见那烧鹅好吃,说要带一只回宫里吃,张剑笑道:“依依,这烧鹅要吃刚出锅的才好吃,带回去冷了再下锅就没有这样的味道了。你若喜欢,我晚些时候给你送去。” 水依依笑道:“张大哥,我也不是想我一个人吃,云琪说,要是我在外面知道有什么好吃好玩的,要带给她们三姐妹,我是想给她们也尝尝这皇宫外的东西。” 张剑笑道:“依依,我都有些不明白了,都说皇宫里什么都有,难不成皇宫的厨子还不如宫外的?” 水依依道:“我不知道,反正我就是觉得这外面的东西好吃。我四哥四嫂那里的菜好吃,特别是四嫂丫头做的扬州点心,我父皇说比宫里的还好。我妙玉皇姐家的东西也好吃,她府上厨子做的莲蓬汤,我原先都没有吃过这么好的。张剑,你不知道,云琪几次说想跟我出来,可是我怕父皇和太子哥哥不同意,所以答应带吃的带玩的给她们。” 菊儿道:“公主,她们不是说要好多泥人,一会我们带些泥人回去好了。” 水依依道:“那个竹根做的娃娃也好看。” 张剑笑道:“依依,你们上次买了那几包,还玩不够?” 水依依笑道:“上次那些我都送了一大半给她们,可她们说还要。张剑,我们在去南街那里逛逛,买了东西我就回去。” 张剑听了,只好道:“好,我陪你们去买东西,晚上我让这里烧一只大鹅,送到你们宫里,你让云琪她们在你宫里等着品尝,这样可好?我酉时送来。” 水依依听了,自然高兴,于是道:“张剑,那我回去让小李子和小夏子在宫门外等你。” 半个时辰后,张剑带了水依依和菊儿一起骑马来到南街,想到街上人多,于是先将马留在街口。 因为有张剑帮着拿东西,水依依和菊儿两个人挑了两大包东西,意犹未尽。 当三人来到那个捏泥人的摊子时,水依依拉着张剑道:“张大哥,我们让他给我两人捏一个一起的好不好?” 张剑宠溺地看着水依依道:“那就捏一对,你保留一个,一个给我带去军营好了。” 水依依于是让老人捏,又挑了二三十个小泥人,还挑了一个较大的关公。张剑有些不解问道:“依依,这么要挑一个大的关公?” 水依依笑道:“我这个大的关公是送给我父皇的,我父皇天天在承德殿看奏折,太子哥哥和李娘娘都说,父皇实在太辛苦了,所以我要送给父皇。你看这个关公长胡子舞长刀,这样子多威武,我父皇见了一定很喜欢的,我记得小时候父皇说三国的英雄中,最讲义气的是关羽了。” 张剑听了,于是对那个捏泥人的老人道:“老人家,那你再给我捏三个马超!” 老人笑道:“可以,你们若喜欢三国英雄,为什么不要一组桃园结义呢?” 张剑听了笑道:“老人家,这个桃园结义是不是将刘备关羽张飞捏在一起?” 老人点头道:“当然是捏在一起。” 张剑听了于是道:“老人家,那给我捏三个桃园结义的泥像。” 水依依听了不解问道:“张剑,你怎么一下子要捏这么多?” 张剑笑道:“依依,我与大哥唐彪兄弟,就是学当年的刘关张桃园三结义。我一个,也给他们两个人一人一个。” 章节目录 第284章 品烧鹅君慕民情 当张剑送水依依和菊儿回到霞碧宫时,已经是申时。因为天还早,水依依又带了张剑去见自己的生母吴贵妃。 吴贵妃见水依依自从皇上默许了招张剑为驸马后,已经很熟练地学会骑马,一身英气,加上本来长得俊俏,更显高贵仪态万方,心里喜欢,让水依依留下张剑吃完饭回去。 从吴贵妃处出来,张剑道:“依依,我大哥二弟今晚都会回来,我还是回去吃饭吧,一会儿我送烧鹅进来。” 水依依听了,想到还要到下个月才可以和张剑见面,于是道:“张大哥,你这里吃饭,我让父皇一起过来,好不好?我父皇也没有吃过烧鹅呢。” 不等张剑回答,水依依已经拉了张剑一起往承德殿走,一面对菊儿道:“菊儿,你让小夏子去接云琪三姐妹过来。” 承德殿中,水若阳正在批阅奏折,见水依依拉了张剑进来,忙道:“依依,你骑马的技艺怎么样了?” 水依依道:“父皇,儿臣已经会了。今天张剑带了儿臣和菊儿骑马去云梦山庄,那里真是个好地方。父皇,你没有去那里,如果你去了,你也一定会喜欢的。” 水若阳有些不相信地问道:“真会骑马了?依依,父皇今天还担心你摔坏呢。” 张剑听了忙道:“皇上放心,公主灵透,学什么都快,确实学得不错,连菊儿也学会了。” 水若阳看着水依依道:“依依,果真会了?那你现在去骑给父皇看看,真会了父皇有奖赏。” 水依依听了道:“好,父皇,今天儿臣也有奖赏给父皇,父皇猜猜是什么?” 水若阳站起身对戴权道:“走,戴权,看看我们的依依公主的侠女风度!” 水依依忙上前扶住水若阳道:“父皇,今日儿臣在外面吃的烧鹅可好吃了,一会儿张剑说去让他们烧一只大鹅带进来,云琪姐妹说想吃,父皇,你想不想吃?” 水若阳笑道:“丫头,除了烧鹅,还有什么?” 水依依道:“父皇,儿臣知道李娘娘不能吃这样的东西,所以儿臣想请父皇去儿臣那里吃,母妃也说让张剑吃了饭回去。儿臣今天还给父皇带了一样好东西,父皇见了一定喜欢。” 水若阳听了笑道:“好依依,不枉父皇疼你,有孝心。走,现在去跑马场,让父皇看看你学会的骑马术!” 不一会儿,水若阳随着水依依来到皇宫的跑马场,张剑和菊儿去牵过马。水依依看着水若阳道:“父皇,我现在就骑给你看!” 水依依说罢,又对菊儿道:“菊儿,我们一起上马!” 水若阳有些紧张地看着水依依,又看着张剑道:“依依,小心骑,不用跑快!” 张剑忙道:“皇上,你别担心,公主和菊儿没有事的,上次和今天,她们都可以骑马飞跑了。” 水若阳见水依依和菊儿此时已经在马上,忙道:“张剑你不知道,依依都不会骑马,她虽然活波些,可是只会看书画画下棋。” 张剑笑道:“皇上,公主说她小时侯跟四皇子五皇子骑过马。” 水若阳道:“朕怎么不知道?这丫头从没有说过跟她四哥五哥骑过马。” 张剑手指前方道:“皇上,你看!” 水若阳顺眼望去,只见水依依和菊儿一前一后已经在骑马飞奔。不一会儿,水依依已经经过水若阳前面,欢快叫道:“父皇,看儿臣骑得怎么样?” 水若阳点头道:“不错!依依,骑两圈就下来!” 水若阳说罢,对张剑道:“张剑,去牵马过来,你陪朕也骑两圈!” 张剑听了惊讶道:“皇上也想骑马?” 水若阳笑道:“是,看到依依,朕也想试试,好久没有骑马了。” 张剑听了,只好去牵马过来,水若阳接过缰绳,对张剑道:“张剑,上马!” 水若阳说罢,已经飞身上马,往前奔去,张剑见了,忙上马追了上去。 水依依见水若阳竟然也上马飞奔,忙叫道:“父皇,等儿臣!” 只听马上的水若阳道:“依依,追上父皇,父皇有赏!” 水依依听了,果真策马飞奔追上去。 水若阳和张剑一前一后飞奔了四五圈,才慢慢停下来,只见水依依气喘吁吁追上道:“父皇,你怎么跑得这么快?你不累,儿臣都要累坏了。” 水若阳笑道:“不错,依依,你要赏什么?” 水依依泄气地说道:“父皇,你刚才说儿臣追上你才有赏,可是儿臣没有追上你呢。” 水若阳笑着跳下马道:“丫头,你已经不错了。你一个才骑过几次马的姑娘家,能这样父皇很满意。要是一个月再骑上几次,倒像个女将军了。” 水依依和张剑跳下马,张剑道:“皇上也常骑马吧?” 水若阳道:“很少骑马了。这些年,一个月也难骑马一次。朕老了,已经不行了!” 水依依道:“父皇,你是不是也上过战场?” 水若阳道:“依依,我们水家祖上,男女都是要学武的,可是后来太祖又说,女子要以温良淑德为重,天下太平,女子不能太强。于是从你皇爷爷开始,我们水家的女子都很少学武骑马了。朕还是做太子时,随皇叔去过西北战场,一晃三十多年了。” 水依依上前扶住水若阳道:“父皇,你是不是难过了?可是儿臣一点不觉得父皇老了。儿臣记得父皇原先喜欢跟儿臣说三国关羽的故事,四哥五哥喜欢听隋唐好汉的故事。父皇,你可知道儿臣今天要送什么礼物给你?” 水若阳笑道:“是什么?” 水依依道:“父皇,儿臣要送一个关羽给你!” 水若阳笑道:“好,一会儿给父皇看看。依依,父皇先去沐浴换衣服,一会到你那边品烧鹅看礼物!” 张剑道:“皇上,臣这就去看看烧鹅弄好了没有,酉时一定送来!” 看着水若阳带了戴权离开,水依依忙对张剑道:“张大哥,你小心点!现在应当还早,你算好时间送来,我等你!” 张剑道:“依依你放心,我不会误事!” 一个时辰后的霞碧宫,一张大大的圆桌子,坐好了祖孙三代老少:水若阳和吴贵妃,张剑和水依依,太子水泽的三个女儿云琪云韵云姗。 水若阳感叹地举起酒杯,看着众人道:“清风朗月,朕今日高兴。虽然在皇宫里,却可以品尝到民间的好口味,依依,父皇很感谢你,也感谢张剑,辛苦你这么跑几趟。” 张剑忙道:“皇上别这样说。只可惜张剑现在能力有限,臣的大哥说了,如果皇上不嫌弃,选个时间,到我们兄弟的农舍去吃顿便饭,定会让皇上品味到最原味的民间口味的。” 水依依也道:“父皇,张剑的大哥很会炒菜,他说是长安口味,儿臣也喜欢吃。四哥四嫂府上,王叔说是扬州和姑苏口味,妙玉皇姐那里,是江南口味,儿臣都喜欢。父皇要是去品尝了,一定会喜欢的。” 水若阳笑道:“好,张剑,等下次天再暖和些时,朕就去你们那里看看。听说你现在的宅子离北静王府不远?” 张剑点头道:“是,皇上,北静王府就在我们现在的宅子东边,中间隔一条巷道一大块农田。” 水若阳道:“如果是那样,那改天就去你那里吃中饭,去北静王府吃晚饭,然后回来!不过,只怕要等依依的四嫂生了孩子后了。” 吴贵妃笑道:“依依,你才多大,只怕外面什么口味你都知道了。不过你可要记住,姑娘家尽量少去外面吃东西,尤其街上。” 水依依道:“为什么?母妃,可是儿臣说的是真的呢。” 水若阳道:“依依,听你母妃的话,你是一个姑娘家,以后若张剑不来接你,你尽量不要出去。父皇还是不放心呢。” 水依依道:“父皇,儿臣说过,儿臣出去,就是想去看四嫂妙玉皇姐和雯姐姐,张剑不陪我,我肯定不会去街上的,你们放心!” 章节目录 第285章 王仁返京见神瑛 转眼又已经是四月初一,正是春末夏初之交,天气也逐渐炎热起来。 这日午后,大观园怡红院的宝玉刚吃完饭,想起过些天就要去参加春闱,于是并不歇息,去书房看书。 自从有了儿子,宝玉似乎确实长大了许多,每天除了吃饭,多数时间都在书房。宝钗心里暗喜,因为原来一劝宝玉去看书,宝玉都没有好脾气,可是现在,他不用劝,都是很自觉地去书房,而且听秋纹和麝月说,宝玉确实很认真在看书。 申时,宝玉走出书房,只见王夫人身边的一个丫头过来道:“宝二爷,金陵的表少爷来了,太太让你过去呢。” 宝玉听说王仁来了,忙随了丫头去王夫人处。 原来,王仁因为王子腾已经去世,料理完丧事不久,留下一个刚生孩子不久的妾室,在金陵陪着王子腾夫人,自己带了一妻一妾和几个家人在三月二十八日就回到京城。 歇息几日后,王仁已经打探到贾府现在情形,但还是有些半信半疑,于是先去见薛姨妈,将金陵的一些事情告诉了薛姨妈,还给薛姨妈带了薛蝌相托送给薛姨妈的两千两银票,薛姨妈自然感谢万分。 “二姑妈,你放心,薛蝌表弟说了,金陵那里的店铺他们会打理好,你只管安心歇息。若是有空,他们还会派人来看你们呢。” 王仁的嘴巴很甜,说得薛姨妈倍感亲人的亲切。 薛蟠的儿子已经半岁多,薛姨妈为了这个孩子,倾尽所有心血。好在庆儿和同喜已经成亲,对薛家也算忠心,和老管家张管事一起管家经营薛家在京城唯一的一个铺子,倒也紧巴巴过着日子。 王仁帮着稍来两千两银子,薛姨妈只感觉有如雪中送炭一般。 当然,王仁先去看薛姨妈,自然还有另外一番目的,那就是打听贾府现在的情况。王仁得知宁国府已经被抄家治罪,贤德妃也已经故去,心里暗自惊喜。 虽然现在荣国府还没有事,但是没有宫里娘娘这个大靠山,想着太子给嫣红父亲的承诺,王仁相信,荣国府只怕离治罪那一天不远了。 在王夫人处,王仁自然先将王子腾得病去世下葬的经过一一说了一遍,又劝着王夫人道:“大姑妈,依我看,现在宝玉和兰哥儿进学了,这就是天大的好事,只怕这个月的春闱,宝玉和兰哥肯定会有更好的喜报。” 王夫人听在心里,自然格外安慰,于是让丫头去请宝玉过来与王仁见面。 宝玉虽然和王仁的志趣很不相同,但是有一个很相同的就是,原先都不喜欢去家学读书。但是知道王仁从金陵而来,宝玉最想知道的是王仁一路来京的见闻趣事。 眼下的宝玉,原本是最喜欢玩乐的少年公子。当初搬进大观园时,那是何等的潇洒得趣!大观园里有众多姐妹结社吟诗歌作画下棋,怡红院有十多个可人的丫头一起撕闹,在外面,还有薛蟠柳湘莲冯紫英赖尚荣琪官这么一些朋友,几乎天天如神仙一样无忧无虑。 可是现在,自从迎春出嫁,众多的姐妹也先后烟消云散,原来喜欢的好友,也一个个都生疏难见难聚。今日王仁特来府中,所以宝玉倒有一种急切相见的感觉。 王夫人见宝玉很快匆匆而来,于是道:“宝玉,你仁表哥今日特意来看我们,他以后要留在京城长住了。” 宝玉听了,看着王仁道:“表哥,我还以为你回金陵没有这么快回来呢,没有想到这么快。不知道表哥以后准备做哪行营生?” 王仁道:“我已经买下了两个铺子,一个租给别人,一个自己想开一家酒肆。宝玉,我这次从金陵带来了一个好厨子,你以后若是在外面请客,就到我这酒肆来,包你们都会喜欢我那里的口味。” 宝玉听了忙问道:“不知道表哥的酒肆开在哪?我改天一定去看看。” 王仁笑道:“宝玉,这是当然。不过现在酒肆正在整理增修,要到初六才开张做生意呢,你若有这个诚心,等我收拾好那里,第一个请的人就是你!” 王夫人道:“仁儿,你记住,无论做哪行,都要用心些。还有,现在京城虽然生意好做,但是没有一定的背景,再好的生意也难做,你万事要小心,千万别惹事情才好!” 王仁道:“姑妈放心,我知道。” 王仁在宝玉的带领下,第一次尽情地游览了一下大观园的景致,叹道:“宝玉,不是表哥我心眼大,依我看,你们这个大观园虽然不错,但是太没有人气了,让人感觉没有生气。” 宝玉叹道:“我当然知道。去年老太太和太太说这里冷静,让我从这里搬出去,但是我现在倒喜欢这里的清净,所以还住在这里没有搬走。” 王仁道:“我原来不知道这大观园这么大,姑爹只告诉我说这里是表妹们住的地方,所以没有进来逛。现在看来,这里再没有当日的热闹,我要是早知道会有这些变故,我当日说什么也定来这里看赏一下。” 宝玉道:“不看也罢,表哥不知道,我现在住在这里,也多数在书房不出来呢,省得看了这些景致睹物伤情。” 王仁道:“宝玉,你不说倒也罢了,你们府上那个四姑娘,真的不见了?现在可有消息了?” 宝玉摇头道:“没有,什么地方都找遍了,再不见人。依我看,四妹妹肯定出家去了,现在不知道躲在哪个庵堂正在享受清净呢。表哥不知道,我们府上,现在不单没有了这些姐妹,就是那些丫头小厮仆妇,都辞退了好些。表哥,现在凤姐姐在金陵现在好不好?” 王仁见宝玉问起凤姐,沉下脸道:“宝玉,你不问倒也罢了,你一问起来,我心里为我姐姐不平。她为你们贾府操心了这么一个大家这么些年,弄得被休弃,怎么可能好?算了,不说这些,省得我们都不痛快。今晚我们一起出去逛逛,在外面吃饭,我叫上几个朋友,我们好好聚聚,我做东!怎么样?” 宝玉道:“也罢,我也闷了许久,就依表哥的主意,我们好好聚聚。” 王仁道:“好,宝玉,那我们就这样说定了,酉时我们在长安街锦香阁边上的酒坊相聚,我还会叫上几个好朋友。我现在还要回去一下,你也不必相送!” 送走王仁,宝玉回到怡红院,见宝钗正在逗只有两个月大的儿子贾葵玩,于是上前说道:“姐姐,我晚上要出去吃饭,一会儿你们自己吃。” 宝钗听了忙问道:“宝玉,是不是去仁表哥家吃饭?” 宝玉摇头道:“不是,在外面,是我们原先的故交相聚。姐姐你放心,我吃完饭就回来。” 宝钗道:“宝兄弟,你可别喝醉,我可不管你和谁喝酒。不过宝玉,我倒有件事情想问你,仁表哥有没有说薛蝌和宝琴的事情?” 宝玉忙摇头道:“我没有问,表哥也没有说。姐姐若是想知道,我晚上问问仁表哥。表哥说,你那个薛蝌兄弟还让他捎了二千银子给你母亲呢。” 宝钗听了惊道:“什么,薛蝌让表哥给我母亲送银钱来了?送了多少?还说了什么没有?” 宝玉忙道:“听说你那兄弟让表哥带了两千两银票给你母亲,说宝琴现在还没有许配人,只和哥哥嫂子一起经营铺子生意。” 宝钗道:“宝琴年纪还小,再过二三年也不算大。希望她不是冷心就好。” 宝玉见儿子贾葵已经会笑,两个手拼命摆动,觉得有些趣味,于是抱起儿子,对宝钗道:“姐姐,我抱他出去走走。” 宝钗难得见宝玉突然对孩子有兴致,于是嘱咐几个丫头道:“你们都跟着吧,宝兄弟要是抱累了,你们就接手,可别累坏了宝兄弟。” 宝玉也不答话,抱着贾葵走出院子。 章节目录 第286章 说鸳鸯贾赦怀恨 却说宝玉晚间陪王仁在长安街相聚喝酒,一直聚到到戌时,王仁又提议大家一起去锦香阁寻乐,宝玉虽然喜欢和丫头姑娘闹,但是这样的地方毕竟不敢去,于是先告别众人走出酒肆。 因为天气稍暖和,宝玉见街上热闹,于是和茗烟不急回府,一前一后在街上瞎逛。 宝玉就这样闲逛着,突然前面两个人让宝玉一呆! 这两个人不是别人,竟然是鸳鸯李洵。 宝玉不认识李洵,可是鸳鸯是再熟悉不过。想起鸳鸯抗拒贾赦纳妾一事,宝玉一直以为鸳鸯也和惜春一样冷面冷情。没有想到,她现在竟然和一个帅气的年轻男人在一起,那个男人还牵着她的手。而鸳鸯,似乎很温顺快乐地享受这一切,一手拿着一包东西,一面和那个男人说话。 茗烟也看到了鸳鸯和李洵,和宝玉一样,惊讶地看着前面有说有笑的李洵和鸳鸯。 不过鸳鸯和李洵似乎没有看到宝玉和茗烟,两个人一起进入了一家药铺。 宝玉见鸳鸯李洵这么亲热闲逛,顿时又想到袭人,花自芳说袭人已经出嫁,而且是心甘情愿的。再想到黛玉,当初两人曾经是何等密切,现在黛玉已经成了北静王府的少王妃,且很快要生孩子了。而史湘云,听说已经生了儿子,嫁的丈夫也是一表人才。 宝玉想到这些,突然觉得一阵悲凉。 在自己身边,曾经有这么多美好的女子,可是一个个先后离去,不知道他们当中,还有没有一个会想着自己这个“怡红公子”? 悲凉过后是沮丧,宝玉再没有逛街的闲情,于是对茗烟道:“茗烟,我们回去!” 当宝玉回到怡红院时,宝钗并没有入睡,而是在等着宝玉回来,还给宝玉准备好了醒酒汤。 和宝玉出去时的心情不同,宝钗见宝玉虽然回来不晚,却有些阴沉着脸,忙关切地问道:“宝兄弟,先喝醒酒汤吧,我让莺儿给你端热水过来。” 宝玉也不说话,默默端了醒酒汤一口而尽,然后转身去洗漱。 宝钗见惯了宝玉这样的喜怒无常,知道宝玉这样的心情,肯定又去书房独睡,只能惆怅地起身进了屋子。 这个晚上,宝玉果真没有去宝钗屋子,一人睡在书房。 却说贾赦,因为这段时间一直在忙于外面建那个别院,所以每天都早出晚归。眼下这个别院,虽然不大,但是要“金屋藏娇”是足够的,一大二小三个院子,靠山临水,两边是农田,确实是一个很不错的休闲好去处。 这个别院,花费了贾赦近三万两银钱,把所有的体己都花光了。眼下有了别院,贾赦现在最想的是买几个绝色的年轻女子,但是身上已经没有了银钱,于是又去找贾母。 四月五日的早饭后,贾赦和邢夫人来到贾母处,对贾母道:“老太太,儿子外面那个别院已经建好了,儿子想请老太太去看看,不知道老太太愿意不愿意去?” 贾母见贾赦邢夫人这么热心,且长时间以来,一直没有出去过,现在天气暖和,倒很想去外面走走,于是点头道:“难得你们这么有孝心,快半年了,我都没有出去过,去看看也好。” 贾赦道:“老太太,那儿子明天让平儿带上巧姐一起陪你们去,到时一起回来。” 贾母点头道:“也叫上宝玉吧,难得他现在读书这么辛苦,也让他开开心,也许回来后去考试会更顺利些。” 贾赦知道贾母最疼宝玉,只好点头道:“好,都听母亲的,明天带上宝玉。” 次日一早,贾母因为想到要出门,心情格外好,所以让琥珀好好收拾一番,才吃过早饭,就有贾赦那边的人过来道:“老太太,大老爷和大太太已经备好了车,大老爷和宝玉骑马,已经在府外等着了。” 贾母听了,忙让琥珀扶了自己出去乘车。 贾母这次郊外别院之行,无疑心情是舒畅的。不单贾母,邢夫人宝玉平儿几个,也心情大好。看着这个周边有山有水有农田池塘的别院,贾母道:“这个地方确实不错,只是里面的东西还简陋了些。要不得空时来这里住上几天,只怕可以和刘姥姥一样心宽体健了。” 贾赦见贾母高兴,于是笑道:“老太太若喜欢这里,可以随时来。这里虽然名义上是儿子的,但是儿子的哪样不是老太太的?只要老太太喜欢,身子好好的,儿子送这别院给母亲也是愿意的。” 贾赦说罢,当即拿出一把钥匙,递给贾母道:“母亲,这把钥匙就给你,你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只是,儿子为了建这个别院,还短了五千银子,要不哪会这么简陋?等儿子手头宽裕些,还会买上两个丫头留在这里,到时老太太喜欢,随时来,也有人伺候,就是住山几天,也是很方便的。” 贾母听了,并没有接钥匙,叹气道:“你有这孝心,我心领了。不过我是很喜欢这个地方,也许下次还真会常来,钥匙放你太太那里,以后我就是要来,肯定也会叫上你太太的。既然你现在这么说,我怎么好看着你这么紧着过日子?一会儿回去,我再给你三千两,其他你就自己想法子吧。” 贾赦见贾母已经答应再给三千两,心花怒放,忙笑着将钥匙给了邢夫人。贾母又道:“我看也不用再买丫头,就我们府上拨一房家人来这里就好。” 贾赦道:“儿子也这么想过,但是我那边现在也没有妥当的人,所以才想再去买两个丫头。况且现在我们府上的人都已经安排好了职分,也不好调开。” 贾母听了只好道:“那就照你自己的意思吧,买什么人都要挑忠心能干的好。” 贾赦道:“母亲放心,我也不会买多,现在府上银钱拮据,我也不可能大花大用,我只买两个妥当的丫头就好。” 贾母叹道:“说到妥当的丫头,哪能说买就可以买到呢,就比如鸳鸯,若还有这样一个能干的丫头卖,我出一千两也是愿意的。” 贾赦道:“既然这样,母亲又何必许她自由出去?现在她走了,后悔有什么用?” 贾母道:“我虽然老了,但还知道诚信二字,我当初是这么承诺过,偏鸳鸯一直记住,所以只能让她走了。” 宝玉听了道:“老太太,鸳鸯现在肯定已经嫁人了,前两天我看到她和她丈夫一起,还很开心的样子。” 贾母听了惊讶问道:“宝玉,你真见到了鸳鸯和她丈夫?那个男人怎么样?是做什么的?” 宝玉道:“老太太,我只远远看到鸳鸯和那个男人一起在买东西,那个男人长得很高大,很不错的,就像琏二哥那样,还牵着鸳鸯的手,他身上还有佩剑,想必是很不错的人,但我没有和他们说话。” 贾赦冷笑道:“母亲,你只怕被鸳鸯糊弄了,我就说她是有心计的,只是一直哄着老太太的仁慈,早和外面的男人勾搭好的,要不哪一出去就嫁人还这么开心?我还以为她真有那么清高不嫁人呢。” 贾母道:“鸳鸯是正月初五出去的,原先都和我在一起,怎么可能认识外面的人?怕是凑巧遇上的吧?” 贾赦道:“凑巧?老太太,哪有这么好的凑巧?宝玉我问你,你是在哪遇见鸳鸯和她丈夫的?” 宝玉道:“在长安街,当时快到戌时,我和茗烟都看到了。” 贾赦道:“长安街?还是晚上?这么说他们定住在那里了?老太太,你看,儿子我没有说假话吧,鸳鸯只怕长安街都没有去过几次,她在外面又没有熟人,若是出去没有落脚的地方,她这样一个姑娘家,哪会有这么干脆离开我们府上?她定是早就和外面的人勾搭好了的。” 贾母听了会怎么说呢,且看下文。 章节目录 第287章 刁奴纵火泄私愤 贾母道:“我也不瞒你们,鸳鸯前些天来看过我,她对我说过,她已经嫁人,说那个男人是她偶然遇上的。也罢,都已经出去了,难为她还记着我进府看我,这份忠心是难得的。” 宝玉也道:“老太太说的是,鸳鸯姐姐出去了还回我们府上看望老太太,就凭这一点,已经是很难得了。” 贾母看着贾赦道:“宝玉说得对,只要鸳鸯会常回来看我,我们就当是多了一门亲戚吧。” 贾赦听了,嘴上含糊答应,心里却很不是滋味。 四月十一日,虽然还不是炎炎夏日,京城却格外闷热,疲惫了一天的人们,在亥时已经多数入睡。 在荣国府里,有一个人此时却精神焕发,正召集两个心腹在交代秘事,那就是贾赦。 原来,自从请老太太去了别院后,贾赦知道鸳鸯已经嫁人,且和丈夫晚上在长安街出现过,于是让自己的两个心腹王柳儿和霍三每天去长安街查看打探,就在昨天午后,霍三终于回报说已经知道鸳鸯的住所,说亲眼见鸳鸯进了这个屋子。 贾赦听了大喜,于是当即随了霍三去看那个地方,冷笑道:“鸳鸯这个死蹄子,我看她还能逃到哪里去。” 贾赦说罢,就要上前去敲门,霍三忙劝道:“老爷,这不妥,我们毕竟是国公府,现在鸳鸯已经嫁人了,若是闹出去,岂不惹祸?要是让老太太知道了,该怎么说呢?” 贾赦听了,想起被抄家的宁国府,只好忍住转身回去。细想了大半天,心中越想越不平。 王柳儿和霍三见贾赦就是不能开怀,也帮着谋划主意。 王柳儿道:“老爷,我看还是算了吧,要不等打探清楚了鸳鸯的丈夫,看他能不能让出鸳鸯?” 霍三道:“老爷,就算鸳鸯现在的丈夫让出鸳鸯,那鸳鸯也是残花败柳了,老爷不如去买个干净的姑娘。只要有钱,什么样的女子买不到?” 贾赦道:“话虽然这样说,但是我心里就是不解恨!这样太便宜了鸳鸯。你们听老太太的口气,还说做什么亲戚,只怕她还骗了老太太不少银钱也难说。” 霍三道:“要不找人教训鸳鸯的丈夫一顿?” 王柳儿道:“怎么教训?你没有听宝玉说鸳鸯的丈夫身上还有佩剑?只怕他有职分或有武艺也难说,闹出去还不一样惹祸?” 贾赦想了想,愤然道:“我得不到的,就要让她化成灰!你们两个,帮我去把鸳鸯的屋子烧了,若能把鸳鸯和她的野男人烧死,我给你们一人一百两银子!” 王柳儿和霍三听说有一百两银子,当即表示愿意,于是商议一番,决定今晚去就施行。 贾赦道:“现在天热容易犯困,你们子时去,带上足够的火具,务必要让那里烧个精光。若是不小心被抓住,你们只说是想偷东西,到时即使你们去了衙门,我也会救你们出来。” 王柳儿和霍三听了,觉得这样实在是不错的法子,尤其想到事成可以得一百两银子,满心答应,当即去准备放火烧屋的东西。 为了万无一失,王柳儿和霍三早在午时前后,已经在鸳鸯的住所前后查看了好几个来回,还买好一担茅柴放在附近,天黑时,又乘人不备在茅柴中间洒了好些灯油。 临近子时,偏偏东南风刮得紧,王柳儿先挑了洒了灯油的茅柴来到巷口,霍三等着更夫走后,才慢慢来到鸳鸯屋后,见鸳鸯的屋子紧靠着一家民房,偏那家民房门外也堆放了一些木柴,心中暗喜。 两个人偷偷将茅柴散开,很快点上火,然后迅速分头跑开。 却说此时的李洵和鸳鸯,早已经进入梦乡。因为不喜欢临巷道的屋子吵闹声大,所以李洵将自己新房改在不近巷道的一侧。 因为被引火的地方空闲着,所以一直等火烧了好一会儿,多年的职责习惯很容易惊醒的李洵,才听着有异样的声音才惊醒。睁开眼睛一看,只觉得外面异常光亮,忙起身开门查看,见自己屋子的一边已经火光冲天,恒凯就要烧到自己的卧房,不由大惊,忙大声呼唤救火。 鸳鸯听了,忙迅速穿衣起来,也大叫呼救。 此时,火光已经冲天,原先李洵近街边的屋顶已经着火全塌了下去,火随风势,靠近李洵左右的几家也已经着火。 不过一瞬之间,一条小巷如火焰山一般,惊醒的人也越来越多,顿时呼救声和哭喊声一片。 就在众人忙碌救火的同时,在不远处的一个巷道,也正在上演一道相持不下的“趣事”。 原来,放火后的王柳儿和霍三,为了尽快躲开,两个人分别从不同方向跑开,但跑了一会儿,又怕火不大没有烧起来,所以各自有躲着看了一会,敬爱那那边已经有了火光,这才飞跑离开。 王柳儿才跑了一会,却见一人拦住自己,只见那个人冷笑道:“好啊,柳儿,今晚你是发横财了,应当可以分我一点吧?” 王柳儿跑得正急,见竟然是一起赌过钱的赌徒李阿发,很快镇定下来道:“阿发,你瞎说什么?我有什么横财发?我刚才在那边遇上一条狗,吓我一跳,所以跑得快些,你发什么疯拦我?” 李阿发笑道:“王柳儿,你也别瞒我,谁不知道你是荣国府世袭老爷的亲信?这么晚还在街上瞎跑,没有横财你会吗?我告诉你,我也不要多,我只要二十两银钱,要不我就嚷起来了。” 王柳儿听了忙道:“李老哥,你敲诈我也没有用,我身上一两银子也没有。我告诉你,我今天不过是去了那边的锦香阁,怕老爷找我,所以急着要回去,快让开。” 李阿发听王柳儿说去了锦香阁,心里顿时痒起来,忙道:“好,王柳儿,你去了锦香阁,还说没有钱,谁信?” 正在这时,只见远处巷道火光冲天,李阿发顿时有些明白道:“哦,我知道了,这把火一定是你放的。王柳儿,我告诉你,我昨天看见你买了茅柴,原来你是做这事的!我现在不只要二十两了,我要四十两了,快给我,要不我就叫人了。” 王柳儿见李阿发一直这样纠缠,又说出这样的话,也着急起来,忙用力推了李阿发一下,拔腿飞跑。李阿发被推得踉跄了一下,见王柳儿飞跑,忙大喊道:“快来人,这个放火的跑了!快抓住他!” 正在这时,晚间巡夜的御林军已经过来,军民都忙碌着救火,所以李阿发的声音并没有人听见。想到要是抓住王柳儿,官府定会有奖赏,于是李阿发边跑边喊抓人。 不一会儿,李阿发见跑来几个人,还提着灯笼,仔细一看,竟然是忠顺王府的家丁,正要赶去救火,忙大声道:“前面那个人是放火的,你们快去抓住他!” 几个家丁听了,忙一起跑了过去。 却说李洵鸳鸯那边,虽然很多军民参与救火,但是因为风大火紧,把一条巷道变成了一条巨大的火龙。靠近这条巷道最近的是忠顺王府和五皇子的英王府,此时也有很多家丁参与救火。 不一会儿,五皇子亲自来到巷道,与御林军副统领林长发一起指挥军民救火。 李洵和李雷被烧得一身是伤,但依旧和那些军民一起救火。所幸李雷的住宅虽然离李洵的宅子不远,且在南边,所以没有烧到。但是李洵和巷道北边的居民,连着的十多户人家的住宅财物,在这样的熊熊大火中,都烧得一干二净。 却说忠顺王府的几个家丁,追着正在飞跑的王柳儿,一直追了几条巷道,然后见王柳儿往宁荣街跑去,也继续赶上,但见王柳儿进了荣国府的侧门,正要上前敲门查问,一个家丁道:“我们知道他跑进这里就好了,这是国公府,我们是不可能进去的,我们回去告诉王爷,还有刚才让我们追这个人肯定认识这个放火的,我们留下他就可以了。” 几个家丁听了,觉得有理,且知道忠顺王爷原本不喜欢贾府,几年前贾府的贾宝玉与忠顺王爷因为琪官的事情闹得不快,要是忠顺王爷知道是贾府的人放火,哪会轻易饶过? 章节目录 第288章 御林军查抄贾府 当长安街附近李洵住的那个巷道的火灾全部消停下去时,已经是近辰时。 此时皇宫里如意苑的水若阳,正要准备去早朝,只见戴权进来禀道:“皇上,忠顺王爷英王爷还有御林军林副统领有要事禀报!” 水若阳听了惊道:“什么,他们三个人怎么在一起?这么早有什么大事?戴权,让他们去承德殿,朕即刻就去。” 当水若阳听说昨夜子时长安街一巷道发生火宅,有十多户人家的财物被烧得一干二净,被烧死三人,烧伤三十多人,皇宫一等侍卫李雷和李洵因救火也受了重伤,水若阳惊讶不已。 英王禀道:“父皇,眼下最要紧的是安抚那些无家可归的人,救治那些受伤的人。昨晚要不是两个李侍卫带着百姓救火,还有林统领带着众多御林军,只怕长安街都要烧起来了。这次火是人为的,所以儿臣请父皇一定要查放火的人。” 水若阳怒道:“是人放的火?谁这么大胆?” 忠顺王禀道:“皇上,放火的人现在还不知道是谁,但是臣弟可以肯定说,要查清楚抓住都不难,可是那个放火的人逃进了一个地方,臣弟的家丁无法进去抓获。” 水若阳听了,生气地拍了一下桌子,怒道:“是哪个人府上?竟然这么大胆?” 林长发上前禀道:“皇上,现在抓到一个证人,他认识那个放火的人,现在就在外面。微臣不敢自专,所以带来见皇上!” 水若阳忙道:“让他进来,朕不管是哪个人的府上,今天就要去查明白!戴权,把人带进来!” 不一会儿,李阿发被带进来,战战兢兢跪下向水若阳道:“皇上,那个放火的人叫王柳儿,是荣国府世袭大老爷的亲信。我虽然没有亲眼见到他放火,可是我昨天亲眼见他买了一担茅柴,当时我还觉得有些奇怪。昨天晚上我看见他从发生火灾的地方跑过来,我拦住他问他,他推开我就跑了。” 忠顺王又道:“皇上,臣弟王府的家丁正要去救火,听到这个人大喊抓放火的,就追了过去,结果那个放火的人进了荣国府的侧门,然后臣弟的家丁只好就回来告诉臣弟。” 水若阳听了大怒道:“这个荣国府,实在无法无天了!戴权,拟旨,着忠顺王和英王还有林统领现在就带人去查抄荣国府!” 英王忙禀道:“父皇,昨晚林统领带着那些御林军救了一夜的火,还是让他们先歇息吧,不如换人去。” 水若阳想了想道:“那就让柳湘莲领三百御林军陪你忠顺王一起去贾府,林统领,你先去将柳统领叫来,他这个时候应当已经来了!” 林长发听了,忙领命告辞出去。 不一会儿,戴权已经拟好旨意。水若阳又对忠顺王和英王道:“荣国府的老太君和她的一个贴身侍女,她年纪大,看在林王妃和当年国公爷的面子上,送去贾府宗祠,其他人都先押到刑部大牢!所有财物,查抄入官,到时按照被烧了财物的难民的损失弥补他们。现在无家可归的住户,都让他们先住在贾府的大观园。” 不一会儿,柳湘莲进来,水若阳又把刚才的旨意说了一遍,柳湘莲听了,心里一惊,也只能领命。 水若阳于是将圣旨交给忠顺王爷,郑重道:“这次就有劳皇弟了,柳统领,英王,你们即刻就去。还有,放火的那个人一定要找出来,要查实原因!” 忠顺王和英王柳湘莲于是领命出去。 金銮殿上,众臣见今日的天子迟迟不来,都觉得奇怪,足足等了近半个时辰,只见水若阳带着戴权阴沉着脸走上朝堂坐下。 水若阳看了一下两班的文武大臣,厉声道:“众爱卿,你们可知道为什么朕今天这么迟才来上朝?昨天晚上子时,竟然有人在长安街那边放火,十多户百姓现在无家可归,所有财物烧得荡然无存,皇宫一等侍卫李洵的宅子也烧得精光。这火灾烧死了三个人,其中一个还是不满五岁的孩子。你们说说,这样的大事,竟然就在我们天朝的京城发生,该怎么处置?” “这样的纵火犯,当然应当处以极刑!”一大臣上前奏道。 众臣也纷纷附议。 水若阳道:“朕再告诉你们,那个纵火的人,现在就在一个祖上功勋显赫的府宅上。朕现在已经下令柳统领带上御林军协同忠顺王和英王去他们府上抄家,若抄家的财物补不上这次火灾的损失,那他们府上所有男女老少,朕决不轻饶!” 却说此时的荣国府,依旧是一片安详。 忠顺王和五皇子英王还有柳湘莲领着的御林军还没有到,贾母因为昨日在贾赦的别院逛得高兴,一早让琥珀给贾赦送去三千两银票。而贾赦因为已经知道王柳儿和霍三纵火顺利,很大方地赏了每人一百两白银。 王柳儿想到昨晚的惊险,也自然不敢对贾赦说这些缘故。现在有了这白花花的一百两银子,欢喜得心都要跳起来,决定先去锦香阁好好享受一番,于是向贾赦告假道:“大老爷,昨夜没有睡好,小人想告假去歇息,晚上再来伺候。” 贾赦心情不错,于是很爽快答应道:“去吧,你和霍三去回去好好歇息,今天我也不出门,好好睡上一觉,弥补昨晚的疲惫。” 王柳儿和霍三听了,忙给贾赦叩头致谢,喜滋滋地走了出来。 王柳儿和霍三刚到二门外,只见好几个小厮慌慌张张跑进来道:“不好了,御林军来了,还有几个王爷!” 王柳儿和霍三听了只管发呆,只见赖大也跑进来道:“快告诉大老爷和老太太,忠顺王也和英王爷来了,祸事了!祸事了!” 王柳儿想起昨晚的事情,拔腿就往回跑:大门是不可能出去了,还有小门呢! 霍三见王柳儿往里面跑,很快明白过来,也转身飞跑。 王柳儿才跑到侧门,只见几十个御林军已经进来,还有好些守在那个侧门边,心里才知道,一切完了,这个荣国府都要完了,于是又转头乱跑。 只一会儿,只见整个荣国府已经鸡飞狗跳,到处是乱跑的丫头婆子仆妇和小厮,还有哭喊乱叫的男女。 当贾赦和得了风寒正养病的贾政听到说忠顺王和英王来了时,心里暗暗叫苦,只好整了衣衫出去。 忠顺王和英王还有柳湘莲今日都骑马而来,见了贾赦和贾政出来,这才下马。 忠顺王冷笑上前两步道:“荣国府贾赦贾政接旨!” 贾赦和贾政忙战战兢兢跪下道:“臣接旨!” 忠顺王傲慢地展开圣旨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荣国府贾赦交通外官,依势凌弱,欺男霸女,欺君罔上,草芥人命,还纵使家奴放火长安街,致使官民伤亡损失巨大,贾赦辜负朕恩,有忝祖德,着革去世职;贾政管家教子不严,致使府中上下屡次违法犯科,京城民怨极大。现着御林军柳湘莲协同忠顺王英王查抄荣国府所有家产!” 贾赦和贾政听了圣旨,只觉得五雷轰顶,顿时摊倒在地。 忠顺王转头对柳湘莲和英王道:“英王,柳统领,本王知道他们府上没有分家,不如你们带同番役,分头按房查抄登账,我去查看大观园。” 柳湘莲见忠顺王已经这样发话,英王年轻,自然不会多说,只好答应。 看着忠顺王已经带人去了大观园,柳湘莲道:“英王,皇上说老太君可以带一个贴身侍女去贾府宗祠,不如现在告诉他们先送老太君走?” 英王点点头道:“柳统领说得对,我父皇一直记着贾府祖上的恩德,就让这老太君先去贾府宗祠吧。” 柳湘莲于是近前贾政道:“贾大人,你现在让一个可靠的人进去传话吧,老太太年纪大,皇上尚且怜惜,你们不把她先送走,一会儿只怕她受不住。” 章节目录 第289章 史太君拒恩领罪 贾政见柳湘莲脸上大有不忍之色,只好对跪在自己身边的一个小厮道:“快去告诉老太太,让她先去宗祠歇息,就说皇上仁德,让她先安心。” 小厮听了,忙跑去后院。 英王道:“柳统领,我原来听说这贾府女眷很多,不如先将那些女眷押在一边造册,一会儿全押走,那些男丁,只怕要上刑具带走吧?” 柳湘莲点头道:“朝廷律法都是这么规定的,女眷若是在屋子回避,还不如出来这里,省得查抄时再生事端。” 英王点头道:“好,柳统领,你让人先将那些女眷男丁都叫出来,我让人去里面查抄!” 柳湘莲于是吩咐两个妥当的副将带上五十个御林军先去后院,让所有男女老少都出来,两个副将领命而去。 不一会儿,只见几个丫头扶着白发苍苍的贾母出来,跪在柳湘莲和英王面前,滴泪道:“英王爷,柳统领,家门不幸,儿孙不孝,使致大祸。我贾门史氏,教导无方,不敢独享无罪,还请王爷和柳统领将老妇和贾府女眷一起领罪吧!” 贾母说罢,在地上连叩头请罪。 英王道:“老太太,我父皇念你年纪大,又是国公夫人,看在贾府祖上和我林王妃嫂子的份上,不忍加罪于你,你何苦如此?快起来吧!若你担心自己生计,我许你带上一些财物过去便是,我父皇说,你还可以带上一个贴身丫头一起去!” 此时贾赦贾政见贾母竟然不愿意单独去宗祠,都流泪恳求贾母离开。 贾母坚决摇头,又对英王叩头道:“英王爷,皇上的恩德罪妇心领了。老妇人在此只想再求王爷,我贾府女眷,无论送我们去哪里,只求你们给我们女人一些体面,不要带刑具,我会陪着她们一块儿去!” 英王见贾母说得如此恳切,只好道:“好,老太君,我就答应你。你不愿意离开,你就先在那边侯着吧。” 且不说忠顺王和英王还有柳湘莲如何在贾府抄家。 却说北静王府的黛玉,因为已经孕期八个多月,且几个太医都说可能会提前生产,所以水溶十分着急。昨日听说张友士在冯府歇息,于是一早让水安去冯府请张友士过府给黛玉诊断。 张友士给黛玉诊了脉搏,点头道:“少王爷,少王妃,现在胎儿长得甚好,和太子妃的一样,都可能会提前生产,可能不会挨到五月生产了。不过,现在胎儿还没有入盆,所以这五六天是不会生产的。但是府上明日起要有产婆才好,以防万一。” 水溶忙问道:“张先生,现在才四月十一,离五月还有这么久,会提前这么多天?” 张友士笑道:“少王爷也别着急,孩子提前半个月出生也是很正常的,就像树上的果子,同一天开花,也有早熟和迟熟的。” 黛玉听了,不由笑道:“张先生说话倒也风趣!” 张友士笑道:“少王妃这次是第一胎,现在身子重,早晚还是要多走动些好,这样对生产时是有好处的。我听说太子妃现在不是第一胎,太子怕她生产受苦,一早一晚也在陪着走动呢。” 水溶笑道:“张先生是提醒我也要向我太子哥哥学习?也罢,我今天起每天早些回来,陪我的少王妃和孩子走上几遭。” 水溶因还要去兵部当值,于是嘱咐了黛玉好些话,和张友士一起离开。到了兵部不久,只见一个太监出来传话道:“少王爷,皇上有请!” 水溶听了,忙随了那太监前往承德殿。 水溶来到承德殿,只见太子也在那里,忙上前给水若阳和太子行君臣之礼。 水若阳道:“溶儿,现在柳湘莲和你忠顺王叔还有你五弟正在查抄荣国府。昨晚长安街那边的火灾,让这么多人无家可归,一会儿你带些禁卫军和四个太医过去,看看那里现在怎么样了,顺便去看看受伤的李洵和李雷。另外,你让京城府尹尽快将那些难民造册上报,告诉那些难民,现在没有住所,等荣国府查抄后,让他们都先去荣国府的大观园住着。他们安家的费用,父皇会很快让户部按照上报名册拨给他们。” 水溶听说要将大观园给那些难民暂时住,很快想到黛玉住过的潇湘馆和妙玉住过的栊翠庵,于是奏道:“父皇,荣国府屋子很多,让难民去大观园住,还不如让他们去荣国府暂住。大观园儿臣去过一次,那里的住所和我们碧玉园一样,每个院子都隔得远,很有些皇家园林风范。况且妙玉皇姐和儿臣的王妃都在里面住过,给那些难民住,反让他们不习惯。” 太子水泽听了也道:“父皇,儿臣听说,那个大观园在贤德妃省亲以后,都是贾府的姑娘家在那里住。贾府的男丁虽然不堪,但是溶弟说得对,在大观园住的姑娘们其实都很不错的,妙皇姐和林王妃在那里住过,南宁公主和现在柳湘莲的夫人,也在里面住过,还是让那些难民住荣国府更妥些,到时也方便官府派人管理。” 水若阳听了,想了想道:“好吧,既然你们两兄弟都这样说,那父皇就听你们的。泽儿,你若觉得大观园好,那朕就将这个大观园赏给你作别院。碧玉园给了溶儿,父皇一直想弥补你,不如就做个顺手情吧。” 太子水泽忙道:“儿臣多谢父皇,这事现在不急。就按照父皇先前说的,先安抚那些难民和救护那些烧伤的人才好。” 水若阳道:“好,泽儿你先选好人去金陵,尽快将那个王熙凤带回京城,然后带人去安置那些难民。估计天黑前他们查抄得差不多了。” 水泽和水溶正要领命离开,水若阳又叫住水溶道:“溶儿,林王妃身子重,贾府的事情先不要让她知道,一切等她生产后再说。” 水溶忙点头答应,这才和水泽一起告辞离开。 荣国府内,此时的前院,已经到处是黑压压的的人。 忠顺王让人对所有男丁造册,英王派人对那些女眷造册,柳湘莲和三个副统领带人在登记所有抄出来的钱物,还有一个副统领领着一百多个御林军给已经造册的男丁上刑具。 因为女眷实在多,估计至少有一百多人,且有不少是老弱妇孺,都是哭哭啼啼的,让人看了听了实在不忍心,于是英王派了一个长史先去汇报给水若阳。 近午时,进宫面圣的英王府长史返回荣国府,告知说既然贾太君不愿离开那些女眷,就让她和这些女眷一起,尽量善待,找一个妥当的地方关押。 忠顺王看了看那些女眷,于是对英王道:“刑部的狱神庙地方很大,皇上仁德,不如送她们去那里。皇上不忍心老太太受牵连,就给一个单独的小屋子给她住,这样我们皇家也算对他们贾府仁尽义至了。” 英王听了,点头道:“王叔说得有理,我这就让人送她们出去!” 英王说罢,于是对贾母道:“老太君,你既然执意要和她们一起受过,那你现在可以让你的一个丫头带些东西去,那边是牢狱,要找东西可就难了。” 贾母于是对身边的琥珀道:“琥珀,你去拿睡的被褥就可以,我还熬得住。” 王夫人忙道:“老太太,带上好一些的被子吧,葵儿还这么小,怎么受得住?” 忠顺王听了,冷笑着看着王夫人道:“贾夫人,你们家的孩子受不住,可人家的孩子昨晚被你们家的人都放火烧死了,你说说,长安街那边十多户被烧得家财一干二净,人家怎么受得住?” 章节目录 第290章 横祸突降百人难 王夫人听了,羞愧无比,只好不再说话。 却说李洵和鸳鸯两个人,住宅已经烧成了一片废墟,只跑出了两个人和一匹马,且李洵伤势很重。 李雷的伤比李洵要好些。因为雪雁有了身孕,李雷买了一个小丫头伺候,所以李雷让丫头帮鸳鸯收拾好一个屋子,让李洵鸳鸯暂时歇着,又去请了大夫,帮李洵和自己包扎。 虽然让英王帮自己两兄弟告假,李雷还是觉得自己该进宫亲自面圣才好。李雷来到皇宫时,太子和水溶刚刚离去。 水若阳见李雷脸上有好些水泡,加上可能涂抹的药,原先俊朗的脸变得如一个大花脸一样,头发也被烧了一大块,两手都缠上了布条,可见实在伤得不轻。 水若阳道:“李侍卫,英王已经对朕说了你们兄弟的事情,受了这么重的伤,你们就好好歇息几天,朕给你们十天假。你那兄弟李洵怎么样?” 李雷道:“皇上,李洵家全完了,只出来两个人一匹马,李洵兄弟的伤很重,一个胳膊烧得血肉模糊。连着他家的十多家全完了,烧死了两个妇人一个孩子,其中那个孩子是和寡母一起烧死的,都说那个妇人因为晚上要做针线,所以晚些睡,且睡得沉。今日凌晨发现时,都已经黑得像焦木了。末将的家在南边,侥幸没有烧着,所以李洵兄弟现在住在末将那里。” 水若阳听了道:“那些无家可归的人现在怎么样?” 李雷忙道:“京城府尹让他们先到那边不远的一个大祠堂歇息,还送了一些钱粮,说午后等圣上的旨意。末将来时,好些人在整理自家的废墟,还有些妇人在那里哭。” 水若阳道:“李侍卫,你先回去,告知那些难民,朕不会丢下他们不管。纵火的人现在已经知道了,今晚那些没有地方住的人都到那个纵火的人那里去住,所有的损失朕也会想法给他们弥补,房子没有了,可以再建,你让那些人暂时放宽心!北静少王爷已经带了四个太医过去,你现在回去,让太医看看,凡是烧伤的人,朕让太医院救治!” 李雷听了,惊讶地问道:“皇上是说有人放火烧屋子的?不知道是什么人?” 水若阳道:“李侍卫,朕告诉你,放火的是荣国府贾家!” 李雷听了,更是吃惊道:“是贾府?我明白了,他们想烧死李洵夫妻。” 水若阳听了,忙问道:“李侍卫,你知道原因?” 李雷于是把贾赦和鸳鸯的事情说了一下,然后道:“一定是那贾府大老爷探听到了末将兄弟的住所,气不过,所以想烧死他们!” 水若阳听了沉着脸道:“原来是这样。李侍卫,你先下去吧!” 李雷出去后,水若阳对戴权道:“戴权,你把那边关于上告贾府的案卷和奏折全搬出来,一会儿朕让太子去整理交到刑部。” 水若阳说罢,也再无心看奏折,于是起身走了出去。 水若阳来到如意苑,见李冰正在专注看那开得正盛的芍药,忙走过去问道:“冰儿,怎么不好好歇息?” 李冰见是水若阳,忙微笑道:“皇上,你怎么有空回来了?我去给你倒茶。” 水若阳忙执住李冰的手道:“你有身子,这些事情不用你操心,要不什么事情都你做了,要她们做什么?” 水若阳说罢,看了看李冰的身子,笑道:“冰儿,我们的长安王长得倒快,你这衣服穿得太紧了,一会儿朕让人给你准备几套大衣服。” 李冰忙道:“皇上,我让嬷嬷帮我改大了,谁知道还小了些,嬷嬷现在还在里面改呢。” 水若阳道:“现在天热,要多改好几套,都怪朕多事疏忽了,明天再让两个绣女过来帮你,你自己不要动手。” 李冰忙红了脸道:“可是皇上,嬷嬷说现在要开始做孩子的衣服呢,反正我也没有什么事,动动手也无妨的。” 水若阳道:“冰儿,在宫里,哪要你自己给皇儿做衣服?朕即使再节省,也不会委屈你们和孩子的。” 李冰忙道:“不,皇上,我不觉得给自己的孩子做衣服委屈。我小时候,奶奶常说,穿了自己母亲做的衣服,什么病也不会有,这样的孩子才更健康呢。” 水若阳笑道:“冰儿,你这样说,那朕就随你自己了,不过你可别累坏了,要不朕可不依。” 李冰笑道:“皇上放心,我知道分寸。” 一时宫女泡了茶端出来,水若阳道:“就放屋檐下吧,冰儿,朕有些闷,你陪朕下一局棋。” 李冰忙道:“皇上,我刚才看你进来时脸色不好,先喝口茶歇息一下吧。” 且说李雷从宫里出来,却没有先回家,而是先去药铺找林忠,林忠见李雷如此,惊问缘故,李雷将原因一一告知。 林忠于是先让胡掌柜备好几大包医治烧伤的药材,与李雷一起回去看看。 李雷和林忠来到家中时,见水溶领着一个太医正在给李洵上药,又说还有几个太医在京城府尹陪同下正在救治其他烧伤的人,林忠忙道:“少王爷,我带了好些药材过来,现在就给那些受伤的人送去。我已经吩咐胡掌柜再去准备一些。” 水溶很感激地说道:“林叔,难为你想得这么周到,我们来得匆忙,几个太医带的药也不够用,我们马上过去。” 太医给李洵包扎好,又对李雷道:“李侍卫,还是让我给你重新包扎好过去吧。” 李雷忙道:“我不碍事,到那祠堂那里一起包扎好了。” 水溶看着李霆道:“李雷,回来了就这里包扎吧,也别急这一会儿。” 林忠见鸳鸯流泪,忙劝慰道:“鸳鸯,你别难过,人没有事就好。李洵,既然皇上准你十天假,不如你们夫妻两个去黛园歇息,那里春生一家在,你们也更好静养,我一会儿叫车过来。” 李洵点点道:“也好,我这里现在什么也没有了。” 林忠道:“李洵,你别急,屋子没有了,我们可以重新建,你放心!” 李洵又忙对水溶道:“少王爷,请不要告诉玉儿妹妹。” 水溶点点头道:“李洵,你安心养伤,我父皇说的和林叔说的一样,屋子没有了,我们可以重新建,应当会很快的。一会儿我太子哥哥会来和府尹商议这重建的事情。” 李洵忙道:“少王爷放心,我们夫妻倒没有什么,我们还年轻,都有双手,一切可以重来,就苦了那些无家的老弱病残。” 水溶忙道:“李洵你放心,今晚这些人都会有住处的,荣国府这么多屋子,他们可以搬去住。” 林忠和李洵听了,几乎同时问道:“什么?让那些人去荣国府住?” 鸳鸯和雪雁也惊讶地看着水溶。 水溶道:“总之你们放心,我父皇亲口说了,不会不顾这些无家可归的人。现在已经抓到一个纵火的,应当很快可以查到实情。难民的损失,都会很快补上的。” 从李雷家出来不远,到处是烧焦的木炭和瓦砾,几个妇人哭哭啼啼在废墟里找着什么,林忠几人看得都揪心。 林忠道:“看样子要下大雨了,我们快些过去,李雷,不远吧?” 李雷忙道:“林叔,不远,就在大道那边。” 当水溶李雷带着林忠再次来到祠堂时,林忠见那里有近一百人呆在那里,一边的地上,躺着二三十个烧伤的人,呻吟声叹息声低声的抽噎声,听得人实在揪心难过。林忠将几包药放下,对水溶道:“少王爷,现在近午时了,你们这里看着,我去买些吃食过来,还这么多孩子,实在可怜。” 水溶道:“林叔,我刚才已经吩咐府尹去准备吃食了,看样子还要准备一些被褥,一会儿我和你一起去。” 章节目录 第291章 黛心溶情两难清 当水溶回到北静王府时,黛玉已经在吃午饭。见水溶这个时辰回来,黛玉忙问道:“溶哥哥,今儿怎么迟了这么久?我都以为你不回来吃饭了。” 水溶忙道:“黛儿,你不用等我,我是有事情耽误了。” 水溶转身去洗手洗脸,黛玉见水溶的鞋面都是黑糊糊的,惊讶不已。 一时水溶再次进来,黛玉忙给水溶舀了一碗汤,满是疑惑看着水溶道:“溶哥哥,你今去哪了?” 水溶忙道:“和先前一样个,都在兵部。” 黛玉笑道:“溶哥哥,难不成你今天在兵部做饭?还是去厨房烧柴火了?你看你的鞋子。” 水溶低头一看,忙笑道:“今儿回来时,有人说长安街那里昨晚发生火灾,所以过去看了一下。” 黛玉听了道:“什么,火灾?昨晚的风这么大,怎么得了?现在那里怎么样了?” 水溶忙道:“黛儿你放心,都已经安排妥当了。” 一时吃完饭,水溶陪黛玉进屋子歇息,黛玉却去柜子里拿出一千两银票对水溶道:“溶哥哥,我知道为了不让我担心,所以现在你很多事情都不想告诉我,你说的火灾肯定很严重,你把这银票给那些受灾的人送去,好不好?” 水溶爱怜地看着黛玉道:“黛儿,你放心,父皇说了,不会丢下那些受灾的百姓不管的,太子哥哥一会儿会过去,我也还要过去。” 黛玉忙道:“溶哥哥,你把这钱带去,我叫春纤让林叔送药材去,林叔知道,一定不会不管的。” 水溶见黛玉这样说,忙接过银票,扶黛玉在床边坐下,柔声道:“黛儿,我说了,你别急,林叔已经送了好些药过去。你不用操心这些,有我们这些男人呢。” 黛玉道:“溶哥哥,我的性子是急些,可是,你放心,我心中有数。我刚才说了,你一直怕我不安心,所以现在很多事情都不告诉我。可是溶哥哥你知道吗,我不希望你这样,你这样让我觉得生分。我们已经是夫妻,我从小经历了丧母失父之痛,还有什么承受不了的呢?” 水溶听了,拥住黛玉道:“黛儿,你不要这样好不好?我承认我这样不妥,可是我真怕你和孩子有省失。我每次在外面,想着你和孩子在家里等我,我就觉得很踏实。我告诉你,昨晚的火灾,烧光了十多户人家,还烧死了三个人,几十人受伤了,近一百人无家可归。不过你放心,难民都安排好了,他们的屋子都会由官府出面一起重建,应当很快可以的。” 黛玉道:“溶哥哥,既然你和太子哥哥都还要去那里,你用这些钱买些吃食衣物给他们。让他们知道,好多人会帮着他们,他们才可以很快从灾难中走出来!” 水溶叹道:“黛儿,你总是那么心善。是不是从小你父母教的?” 黛玉靠在水溶胸前道:“溶哥哥,我告诉你,我很小时候的事情,很多都忘了。可是在扬州有些事情,我记得很清楚。那里每年夏秋时节,常常有洪涝灾害。每当连续下雨的时候,我父亲都要去江边查看。当有洪灾时,父亲有时日夜不归。父亲常说,当有灾难时,尽量要让少人受灾,因为一家受灾,若是安置不妥,可能会牵连几家。天灾有时难免,但人祸应当可以尽量避免的。溶哥哥,我们少用一千两,不伤我们什么,可是对那些难民不同。” 水溶忙道:“我的好黛儿,为夫明白了,你好好歇息,我一会儿就把你的仁善带去!” 黛玉微笑着看了一下水溶,慢慢闭上眼睛。 申时,忙碌了一天的忠顺王英王还有柳湘莲进宫复旨。 水若阳细看了一下几人呈上的名册,对英王道:“英王,你去刑部传朕口谕,给老太君好好安排一个房间,许一人陪伴。若有亲友来接,不可阻拦。其他女眷,除了金陵王熙凤,五天后均按照宁国府女眷处置法子执行。” 英王又道:“父皇,贾府中有个年轻守寡的节妇,该怎么处?” 水若阳想了想道:“我朝法不责节妇,三天后可以让她出去。”英王领旨退出。 水若阳又看着忠顺王和柳湘莲道:“这贾府抄出的现银不到十万,但是这些价值不菲的物件却这么多?还有违规盘剥借券这么多,这是怎么回事?” 忠顺王道:“皇上,这些应当都是女眷所为,臣弟听说,贾府这些年都是女眷管家。” 柳湘莲也禀道:“皇上,这应当是荣国府大房的人所为,他们没有分家,这些都是在贾赦那边抄出来的。不过,还有一些笨重古董玉器几十件,都注有‘姑苏林家’字样,想必是人存放的。” 水若阳道:“这些东西应当是林王妃家的,林家五代列侯,又是多代单传,林大人将女儿托付给贾府,自然东西也存在那里了。忠顺王弟,你代朕去户部传旨意,贾府抄出的现银,全部拨给京城府尹,让工部尽快派人去那里规划好重建民房诸事,就说朕只给他们两个月时间,无家可归的人到时必须能回到新家。若银钱不够,由户部拨给。抄出的被褥衣服,也都发给那些无家可归的人。” 忠顺王也领命而去。 水若阳又对柳湘莲道:“柳统领,今日起晚上巡查的御林军,多分几批,小巷道也不要放过,子时后在街上遇上的可疑人员,一律扣押起来,并要有一定的惩罚!” 柳湘莲忙答应着告退。 四月十三日午后,冯紫英将纵火案审查的案卷呈给水若阳,水若阳见果然是贾赦泄愤引起,大怒道:“贾赦数案连坐,多条人命,杀他十次也不解恨,将他和王柳儿霍三关在一起,待王熙凤和贾琏解押回京后再数罪并罚,决不轻饶。紫英,传朕口谕,贾赦和王柳儿霍三,不准任何人看视!其他女眷,除了老太君和李氏节妇,都按照宁国府女眷的处置执行!” 冯紫英忙道:“皇上,那其他男丁呢?” 水若阳惹道:“除了五岁以下孩童可随母赎出去,其他男丁一律不准任何人求情,就是贤德妃的父亲,至少也有治家不严之罪!” 冯紫英见水若阳生气,也不敢再说什么,只好退了出去。 却说水溶和柳湘莲两个,因为荣国府被抄家一事,都心里不是滋味。柳湘莲原来和宝玉关系特好,惜春也说过自己从小跟着老太太长大,如今自己却是带人去荣国府执行抄家的御林军统领,虽然皇命难为,可是心里总觉得过意不去。 水溶是因为贾母毕竟是黛玉的亲外祖母,黛玉也多次说过,从小来到贾府,这个外祖母的怀抱是最温暖的。皇上不想让贾母受罪,可偏偏贾母不愿独自无罪,要一起去狱神庙。还有宝玉,黛玉说小时候起他一直是很关心爱护的。现在他们都身陷监牢,若自己袖手旁观,以后怎么和黛玉说呢? 水溶和柳湘莲两个商议再三,决定次日晚些时候去刑部看视一下贾母和宝玉。 十四日酉时,水溶和柳湘莲来到刑部,先去见了冯紫英。因为多数官员已经回家,所以冯紫英特意等着。 冯紫英道:“看视女眷很容易,皇上也说了,都可以像宁国府一样可以赎出去。但是皇上对贾府男丁很生气,说谁也不许说情。” 水溶道:“紫英,不是我自私,我是绝对不会为贾府的人说情的。但是宝玉和老太太是我黛儿曾经很感激的人,所以我想看看他们,尤其老太太,我给过黛儿承诺,况且我父皇并不想怪罪老太太。” 柳湘莲也道:“老太太对我妹子有教养之恩,宝玉曾经是我的好朋友,不看他们,实在说不过去。” 冯紫英道:“这样,我和你们一起去!” 章节目录 第292章 说顽石三英探监 当水溶冯紫英和柳湘莲出现在宝玉面前时,宝玉似乎一点也不意外,只是很平静地说道:“少王爷,冯兄,柳兄,你们能看我,我感激你们。我本是凡夫浊玉,现在是阶下囚,你们还是快离开吧,要是因为我再连累你们,只怕我就是变成了鬼也不安生!” 水溶听了,看着宝玉道:“宝玉,你是在恨我么?” 宝玉看了水溶一眼,平静地说道:“少王爷,我怎么敢恨你呢?和你想比,你在天上,我就如地下的沙尘。我们府上触犯朝廷律法,被抄家治罪,我不敢怨谁,因为是我们自己不堪;你娶走了我曾经最在乎的林妹妹,因为我无能。我曾经想离开这个家,可是家里大劝小拦;我想死,祖母白发苍苍父母年老体衰,还有妻儿。眼下的我,不过是一个处处时时被人笑话的可怜人。” 冯紫英和柳湘莲听了这话,生怕水溶听了生气,正要劝慰,只见水溶走到宝玉面前,看着宝玉道:“宝玉,你既然知道是你们府上触犯朝廷律法才被这样治罪,你何必这样冷言冷语?你还知道你现在有老祖母和父母妻儿,那你想想,就是你没有来到这牢狱,你又为他们做了什么?你说你最在乎黛玉妹妹,那你又为她做了什么?黛玉妹妹从扬州回到你们府上,若你们给她的是一个温暖舒适的家,她怎么会有‘一年三百六十日,风刀霜剑严相逼’的感叹?你如果从心里喜欢黛玉妹妹,你怎么会和自己身边的丫头不清不白?你若有担当敢爱敢恨,为什么不求老太太先给你们定下姻缘?你若怜惜她,你怎么会当她的面说她林家的人死绝了?你可知道她为了这句话,躲起来哭得吐血几乎气绝?我告诉你,你失去黛玉妹妹,不是因为我抢了你的林妹妹,是你自己不珍惜这么好的黛玉妹妹。我今天来看你,一是我们曾经聚过几次的朋友之谊,一是代我的黛玉妹妹来看你,她说你是一个好表哥,给过她关心与快乐,也仅此而已!” 水溶说罢,转身对冯紫英和柳湘莲道:“紫英,湘莲,我先出去,在外面等你们!” 看着水溶挥袖离开,冯紫英忙道:“宝玉,你让我怎么说你呢?你的名字是宝玉,现在我看你真是一块顽石!” 宝玉听了,突然大笑道:“宝玉?顽石?哈哈哈哈!好,冯兄,你给我这个名字好!冯兄,柳兄,你们知道什么叫痛彻肺腑吗?我告诉你,没有眼泪,没有哭泣,看春花秋月却不知四季,见男欢女爱无动于衷,穿绫罗绸缎不知冷热,尝山珍海味不知何味。我再告诉你们,我是什么时候开始这样的,自从我的黛玉妹妹走了以后,我就是这样一天一天过来的。哈哈哈!” 冯紫英和柳湘莲听了这话,实在不是滋味。 冯紫英道:“宝玉,姻缘本在于缘,既然你已经错过林姑娘,想必无缘,若说有有缘,那也是表兄妹之缘。况且都已经过去,你这样耿耿于怀,怎么对得起你现在的妻儿?” 柳湘莲也劝道:“宝玉,你还不到二十岁,何苦这样?我柳湘莲不是名门望族之后,无父母兄弟尚且回到红尘,何况你这样什么都齐备的少年公子?你饱读诗书,自然比我更懂忠孝仁义,你好自为之吧。” 柳湘莲说罢,拿出五十两银子,交给宝玉道:“宝玉,从现在看,你们贾府几个年轻的男丁没有大罪,也许三二年就可以回来,好好保重!” 宝玉忙道:“多谢柳兄。银钱我用不上,在这里,官府不会让我们饿死的。” 柳湘莲道:“宝玉,现在用不上,以后总用得上的,你拿着,这是我的一点心意,来日若可以回京,你可以来我家找我。” 宝玉听了,这才长叹一声接下,又看着冯紫英道:“冯兄,柳兄,代我转告少王爷,我不是怪他,我是恨自己,让他好好珍惜林妹妹!” 冯紫英点头道:“宝玉你放心,少王爷一定会的。” 冯紫英和柳湘莲出去,见水溶正在外面仰望穹空,忙将宝玉刚才的话说了一边,又劝道:“少王爷也犯不着为宝玉生气,连她们姐妹三个都说宝玉像个长不大的孩子。” 水溶笑道:“你们放心,我可不是为了这个生气。算了,紫英,带我们去看老太太。” 当水溶和冯紫英柳湘莲来到贾母的屋子时,贾母正躺在床上,不过两天,贾母的头发已经全白,但精神却还好。 这个近八十岁的老人,经历了无数风风雨雨,正在期待天子的再次开恩,想乘自己的残年余力最后庇护一下自己的儿孙。这样的抄家大祸,她从没有想过。虽然凤姐和贾赦的一些事情听过少许,但一直以为不过最多让官府查问他们两个人,或者免了贾赦的世袭。 监门突然被打开,进来的人让贾母又惊有喜:期盼的希望终于来了! “老太君,你现在可好?”水溶走在前面,语气很温和地问道。 贾母挣扎着要爬起来给水溶行礼,水溶忙摆手止住道:“老太君,你是黛玉妹妹的外祖母,也是我的长辈,不必如此!” 贾母滴泪道:“少王爷,我教子无方,惹下大祸,羞愧莫及!” 水溶忙道:“老太君,你们府上确实错大了。早在贤德妃娘娘病逝前,已经有好些人状告你们府上,弹劾你们府上的奏折堆积如山,人命案也不少,小的违规取利言语欺君罔上,大的害人家破人亡逼良为寇。皇上念你们贾府祖上有救驾之功,后来有教导贤德妃和黛玉妹妹还有南宁公主之恩,一直不忍加罪。就在将你们贾府抄家治罪前一天,你们府上的人晚上去长安街那边放火,烧了十多家民房,烧死三人,重伤三十多人,近一百人无家可归。老太太,这是你们贾府的一个深刻教训,皇上说了,你们女眷还有五岁以下的孩子,除了那个王熙凤,其他人过二天都可以像宁国府那样赎出去。你和节妇李氏,可以随时出去。” 水溶说罢,拿出一万两银票,递给贾母道:“老太君,黛玉妹妹生产在即,所以不方便来看你们。这些银钱,应当可以维持一些时日。你们出去,可以先去家庙,也可以去买一个不大的宅子,还可以去你们贾府宗祠。你们贾府的宗祠家庙祭田,皇上说了,不会充公,若料理得好,你们不会太落魄的。” 冯紫英和柳湘莲也分别拿出三百两银钱,递给贾母道:“老太君,好好保重!” 贾母颤抖着手接过银票,看了一下水溶,又看了一下冯紫英和柳湘莲,只好谢道:“少王爷,冯驸马,柳统领,大恩老妇无法言谢,只求菩萨保佑你们府上大小平安!” 贾母说罢,又看着水溶道:“少王爷,不要告诉玉儿,她有身子,对我是最有孝心的。她原先最喜欢哭了,可别让她伤心,她很快要生孩子了吗?” 水溶点点头道:“是,老太太,太医说黛玉妹妹这个月就会生。不单黛玉妹妹快生孩子,湘莲的夫人过几个月也要生孩子了,我们几个的夫人都是好姐妹,也原来和宝玉相识,所以我们三个一起来看你。” 贾母看了一下水溶冯紫英和柳湘莲,疑惑地问道:“玉儿和妙玉公主好我是知道的,不知道柳统领的夫人是哪家姑娘?” 柳湘莲忙道:“我夫人和少王妃妙玉公主亲如姐妹,不过她是小户人家姑娘,说原先也得过你们贾府很多恩惠,所以我很感激老太太。以后等我夫人生产后,我定带夫人再来看望老太太!” 章节目录 第293章 积得阴功遇恩人 次日早饭后不久,刑部果然传出文告,说贾府女眷每人可交三百两赎银离开狱神庙,其他下人均三日后官卖。 贾母和琥珀商议,决定先赎一部分人出去。 不过贾母正在想着赎那些人时,只见狱卒进来说有人看视。贾母以为一定是湘云或王仁等人。 监门打开后,贾母却一阵失望。不过失望之后,很快是一阵感动。 来人是八十多岁的刘姥姥,还带着青儿。贾母眼泪未出,刘姥姥却已经泪流满面,然后和青儿拿出很多衣物和吃食,叹道:“老太太,我昨天才知道你们府上的事情,因为天晚了,才今天一早过来,这些衣物,都是你们当日送给我的,我不舍得穿,现在拿来给你们;这些吃的,是我昨天晚上和我女儿还有青儿做的。” 刘姥姥说罢,见屋子里只有贾母和琥珀两个人,又问道:“老太太,两位太太还有平姑娘巧姐呢?玉哥儿呢?” 贾母滴泪道:“老亲家,儿孙不孝,惹下大祸,她们不在这里,都在那边呢。” 刘姥姥道:“老太太,你别伤心,走路怎么会没有坎儿呢?我刚才打听了,你们府上的女眷都可以赎出去,我今日带的钱不多,只有给板儿将来准备娶亲的四百两,等一会儿回去,我把田地卖了,来赎你和平姑娘巧姐还有太太们出去!” 贾母忙道:“老亲家,我的外甥女已经让人送了银子来,赎几个主子的银钱我们有,你帮我去把她们赎出来。琥珀,先赎两位太太,还有宝丫头母子,平儿和巧姐,秋桐母子,赵姨娘也赎出来吧。” 刘姥姥道:“老太太,兰哥儿的母亲呢?” 贾母叹道:“老亲家,我和兰哥的母亲不用赎银,琥珀也不用,这是皇上说过的。兰儿的母亲昨晚已经出去了,说是去她寡婶家先住着。” 贾母说罢,将两千七百两银票交给琥珀,刘姥姥让青儿先陪着贾母,自己和琥珀去交赎银。 正当刘姥姥和琥珀去交赎银时,却见薛姨妈带了同喜也前来看视贾府女眷。听说贾母已经有钱赎人,薛姨妈忙随了刘姥姥和琥珀一起返进去接人。 因为贾府下人要三日后官卖,所以薛姨妈决定三日后去买回莺儿还有王夫人的贴身丫头。 “老太太,太太,平姑娘,你们都先去我那里住吧,我们那里虽然是农舍,但住的屋子是有的,吃的粮食也有。” 一行人走出狱神庙,刘姥姥忙道。 薛姨妈看了一下众人,对刘姥姥道:“刘姥姥,你也不容易,不如分几个人去我那里,这样我们两家都方便。” 王夫人道:“老太太,我们这么些人,就听我妹妹的,还是分开吧。我和宝丫头母子先去薛家,等安定些再想法子,我侄子在京城,他不会不顾我们的,到时再找个地方住。” 贾母看了看这些老弱妇孺,长叹道:“那我和平儿巧姐大太太秋桐母子去老亲家那里住些天,等想法子买了宅子,我们再一起住。” 贾母说罢,给了五百两银票给王夫人,又嘱咐了宝钗好些话。 赵姨娘见了这情景,知道自己虽然被贾母赎出,不过是看在探春和贾政的面子上,眼下自己却似乎已经多余,去薛家不妥,王夫人一直容不下自己和贾环;去刘姥姥家更不妥,因为刘姥姥是凤姐的亲属,凤姐一向不瞧不起自己,无论如何不能去的。 想到这里,赵姨娘主动对贾母和王夫人道:“老太太,太太,我去我娘家,我娘家还有侄儿侄媳妇。” 贾母听了,也不多说,只嘱咐了赵姨娘几句,给了五十两银子给她。赵姨娘接过,谢过贾母,转身走开。 薛姨妈让同喜去雇车,看着满是风尘的刘姥姥让青儿陪着贾母,一人前去雇车,虽然她精神不错,到底已经八十多岁。薛姨妈心里有些不忍,于是对贾母道:“老太太,要不你还是一起去我那里吧,你年纪大,我那里也不在乎再多一个人。” 贾母摇头道:“不,姨太太,我还是去老亲家那里。玉儿给的钱还有一些,我会尽快让人买好一个宅子,城里回不来,就去家庙那边,毕竟我们家还有一些祭田在那里。小门小户的日子现在对我们来说求之不得,我还可以熬得住。” 薛姨妈见贾母坚持要去刘姥姥那里,只好道:“老太太,那你多保重!” 看着薛姨妈和王夫人宝钗母子上车离开,刘姥姥于是先去雇了两辆车,让贾母和琥珀秋桐母子先上车,自己和青儿平儿还有巧姐邢夫人才上车跟上,往郊外而去。 贾母情愿去刘姥姥的乡下,却不愿意去薛家,其实更多的原因是想到薛姨妈的不容易。现在的薛家,只有薛姨妈和不到一岁的孙子,日子本来拮据,现在又添上这么些人,实在不容易。而刘姥姥家,从刘姥姥口中知道,粗茶淡饭,想必很多自家有。况且现在都是女眷,要想买宅子,只怕要刘姥姥的女婿这样的男人才好,若十天半月可以花不多钱置办好了宅子,肯定要回城里住的,到时黛玉只怕也生产了,黛玉肯定不会再不管这些人的。 刘姥姥所在的王家庄并不很远,出城一个多时辰便到了。看着农家处处田园风情,贾母心情稍微好些,贾母给了刘姥姥两百两银子,作为自己这些人的生活用度,刘姥姥坚持不收。 贾母道:“老亲家,家门不幸,连累你了,这两百两不多,我可还有事情求你呢,你不收我心里怎么安呢?我们这么多人,老亲家,你先收着,等我急用时若银钱不够,你再帮我们,可好?” 刘姥姥听了,只好道:“老太太,你这样说,我就收你一半吧,省得你心不安。在这里,也用不了几个钱,只不过我们这里都吃杂粮淡饭和瓜果蔬菜,我这就让青儿去收拾你们住的屋子。” “姥姥,我跟你去。” 九岁的巧姐儿道。 平儿忙道:“老太太,太太,你们这里先歇息,我和姥姥一起去。” 在刘姥姥家安顿了三日,贾母对刘姥姥的女婿王狗儿道:“姑爷,还请你去帮我城里打探一下,看看我们府上的男丁有没有消息,再看看有没有三四千银钱可以买到的民房宅子,若有帮我说定,回来告知我,也不要多大,能住我们这些人便可。” 王狗儿听了,忙道:“老太太放心,你们京城还有这么些故交,等风声过了,自然会有更多人帮你们的。我明天就进城去帮你们看看有没有这样的宅子。” 同这一天,京城里都在传闻着贾府下人官卖的事情。不过,贾府很多下人都有亲眷赎买出去,比如赖大周瑞还有林之孝夫妻。 薛姨妈去赎买了宝钗的丫头莺儿,还有王夫人的贴身丫头,李纨去赎了自己的丫头素云,还有小丫头佳蕙。 因为赎人,李纨遇到了薛姨妈,得知王夫人宝钗去了薛家,贾母和邢夫人平儿巧姐去了刘姥姥那里,李纨也没有多话,带了素云与薛姨妈告辞而去。 原来,李纨早在元春借梨送信出来时,已经将自己的几万体己存放在寡婶家里,如今府里出事,因为自己守寡十多年,皇上没有将自己论罪,所以李纨出去后,就让人帮自己买好了一个不大宅子,以备自在容身。 素云跟了自己多年,李纨还是很放心的。小丫头佳蕙原先一直在怡红院,聪明伶俐,且年纪不大,想到自己守寡,也不知道贾兰会不会论罪,所以李纨觉得有两个丫头陪自己,也好作伴,或做针线维持生计。 四月二十六日,贾琏也从长安县解押回京。 章节目录 第294章 北王府黛玉临盘 四月二十七日早上辰时,皇宫迎来了一大喜讯,太子妃终于诞下了一个皇孙。 当时水若阳正要去早朝,只见东宫水泽的贴身太监前来报喜,说太子妃已经诞下皇孙,母子平安。 水若阳大喜,当即让戴权送去皇家子女才有的金锁玉佩。 北静王府,水溶从十五日开始就担心黛玉随时会生产,所以十六日开始便请了宫中一个产婆在府上。 可是过了十天,黛玉的肚子并没有反应。倒时黛玉道:“溶哥哥,你别这么着急似的,我不怕,也许我们的孩子嫌现在太热不想出生呢,怕是要五月生吧?太子妃不是也还没有生?” 可是水溶还是很不放心。在水溶看来,妙玉的身子比黛玉好多了,黛玉原来确实有些瘦弱,就是成亲后,虽然黛玉身子没有过大毛病,可是看黛玉现在的肚子这么大,实在不放心。 二十六日傍晚,水溶又叫了张友士来给黛玉看视,张友士给黛玉诊脉后点头道:“少王爷别急,也许产期就在这两天,若少王妃没有什么意外,不妨多走动,可以多喝些汤水。” 水溶道:“那我明天就告假守着,省得生产时我不在家。” 黛玉忙道:“溶哥哥,生孩子哪有这么快?母妃说再快也要半天吧?等我肚子痛了,自然会叫人来告诉你,你又不出城,哪用得着告假在家守着?” 水溶笑道:“黛儿,你可别说,冯紫英说,妙皇姐那次生产,冯紫英说要告假,偏妙皇姐不让,也像你现在这样说,后来紫英才走不久,妙皇姐就肚痛要生产了。” 黛玉笑道:“溶哥哥,哪会有这么巧?我可不信,妙姐姐会这样,我们也会这样不成?太子妃的日子比我们早,不也还没有生?等她生了你再告假不迟!” 次日早上,水溶见黛玉吃了近两碗饭,还喝了一小碗粥,一小碗汤,不由笑道:“黛儿,你好好吃,我希望呀,我们两个的儿子一出生,就有妙皇姐和紫英的应麒这么大,会笑会爬着走。” 黛玉笑道:“要真这样,还不把人吓坏。溶哥哥,我怎么觉得这些天饭菜实在好吃。” 水霆笑着给黛玉又舀了半碗汤道:“喜欢再喝半碗。” 黛玉看了看这半碗汤,又看着水溶道:“溶哥哥,我是不是吃得太多了?” 水溶笑道:“没有,我看你和前些天一样。黛儿,我一会进宫去告假,午饭后必回来陪你。” 水溶说罢,对一边的春纤和翠儿道:“春纤,翠儿,你们一会儿扶少王妃走一会,然后让她好好歇息。” 黛玉笑道:“溶哥哥,我不又是孩子,哪要你天天这样吩咐她们?你快去吧,别误了公事才好,父王都怕已经走了。” 水溶听了,只好起身先出去。 黛玉看着翠儿在收拾,忙站起道:“春纤,我想去后花园看看那些荷花,马上五月了,想必开的荷花更多了。” 春纤扶着黛玉走了几步,黛玉道:“春纤,我吃得太多了,现在想去茅厕。” 春纤忙扶了黛玉去茅厕,嘱咐道:“少王妃,我陪你一起进去吧?” 黛玉忙道:“这怎么行?你在外面等我!” 春纤听了,只好在外面候着。 不一会儿,黛玉出来,说要去洗手,然后在去看荷花,可是才走几步,黛玉又道:“春纤,我怎么又想上厕所了?好像不对。” 春纤忙道:“少王妃,怎么不对?” 黛玉窘困地说道:“春纤,快扶我回去,我要换裤子!” 春纤忙道:“少王妃你怎么了?是不是汤喝得太多了?” 黛玉摇头道:“我没有肚子痛,可是我觉得不对劲。春纤,快扶我回屋子,叫王嬷嬷,叫产婆给我看看。” 春纤听了,忙扶了黛玉回屋子。黛玉让春纤帮自己找了裤子,伺候自己换了。黛玉道:“春纤,叫嬷嬷过来,还有那个产婆。我这里坐一会儿。” 春纤听了,偏翠儿还没有回来,于是嘱咐了黛玉几句,忙跑了出去。不一会儿,王嬷嬷和产婆匆匆赶过来,黛玉忙说现在还有些肚子痛。 王嬷嬷和产婆听了,忙道:“少王妃,那快躺在床上,只怕胎动要生了。” 黛玉看了看自己的卧室,摇头道:“我坐一会儿,要不去后院。” 王嬷嬷知道黛玉是怕弄脏床上,忙道:“好,我们现在扶你过去。” 一时翠儿过来,王嬷嬷忙让翠儿去告诉王妃。 当北静王妃赶来时,黛玉已经躺在后院备好生产时用的床上,产婆正在给黛玉查看。 王妃忙问黛玉道:“玉儿,是不是肚子现在很痛?” 黛玉见王妃着急,忙摇头道:“母妃放心,现在不很痛。” 一时产婆回道:“王妃,少王妃,羊水已经破了,生产在即,但是现在肚子不很痛,应当还要几个时辰。” 北静王妃忙吩咐翠儿道:“快叫告知陈侍卫,让少王爷回来。” 黛玉忙止住道:“不,母妃,既然产婆说还要几个时辰,溶哥哥说了,他今日中午一定回来,用不着去告诉他。” 见北静王妃半信半疑,黛玉忙让春纤扶自己起来,说要走走。实际上,黛玉此时确实不觉得肚子很痛。 看看已经是巳时,黛玉时走时躺,只说肚子有痛,但不很痛,又嘱咐王妃和嬷嬷先去歇息一会,但是王妃和嬷嬷哪放心离开! 和水溶一样,王嬷嬷和北静王妃知道黛玉原来身子弱,眼下又是第一胎,哪敢怠慢! 半个时辰后,黛玉才感到肚子越来越痛,而且那种下坠的感觉有如虫子在啃咬自己腹部。 只觉得躺站坐都不能减少一点痛苦,黛玉不由皱起眉头,脸上额上冒出细汗。 北静王妃见黛玉似乎在忍住痛苦,忙对翠儿道:“快去告诉少王爷,让他快回来。” 黛玉此时不再止住,只觉得痛得什么话也不想说。 产婆让黛玉平躺床上,再次给黛玉检查了一下,然后道:“已经可以看到孩子的头了,只怕不用等道午后了。少王妃若现在想吃东西,可以现在吃,吃饱了才有气力。” 黛玉忍住苦痛道:“嬷嬷,可是我不饿,我早上吃得多!” 又一阵腹痛袭来,黛玉忙侧过身子。产婆忙道:“少王妃,你不能侧身子,就平躺着。” 黛玉猜到产婆肯定担心压坏孩子,忙又躺平。但是实在难受。王妃和王嬷嬷见了,忙上前一人抓住一只黛玉的手。“嬷嬷,母妃,现在肚子好痛!”黛玉痛苦地说道。 王妃忙劝慰道:“玉儿,你别怕,你是第一次所生孩子,所以会痛得久一些,等生第二个就不会这么痛了。” 王嬷嬷也道:“少王妃,忍住,女人生孩子都是这样,你别说话。” 黛玉的双手抓住王妃和王嬷嬷,只能强忍着,豆大的汗珠顺流而下。和先前希望水溶不告假不同,此时的黛玉多么希望水溶在陪着自己,他的温情,他的疼爱,应当会让知道忘记肚子痛的。 可是陈也俊肯定现在至多才到兵部,水溶要回来,至少要半个时辰。 早饭时还在说自己不可能像妙玉和冯紫英那样,一个离开,一个就可是要生孩子。可事情偏偏就有这么巧,水溶离开不久,这肚子就痛起来了,且现在很快要生产了。 王嬷嬷见黛玉一脸是汗,忙吩咐春纤道:“春纤,去用温水给少王妃擦脸。” 春纤刚才看着黛玉脸上痛苦的表情,心里一阵害怕,听了王嬷嬷的话,忙去端热水给黛玉擦脸。 不一会儿,黛玉脸上的大汗擦了一阵又一阵,腹部的疼痛让黛玉忍不住呻吟起来,听得春纤有如感同身受,就连在对面小厨房烧热水的翠儿还有两个丫头,也听得一阵害怕。 章节目录 第295章 艰辛产子潇湘欣 却说在兵部的水溶,因为正在和水若宁还有兵部侍郎及几个主事,商议如何分派今年新中武举职分的事,只见一个公公进来禀报,说天子让北静王爷去承德殿面圣。 水若宁听了,忙让众人先议,自己随了公公进宫。 原来,南海的李泰和江浙一带的节度使,近日都上报说驻地缺少年轻武将,要求朝廷尽快补上。眼下武举选拔已经结束,所以水若阳让戴权派人去将水若宁叫来商议候补人选。 水若宁来到承德殿,见过君臣之礼,听了水若阳的问话,于是禀道:“皇上,今年这次选出的新武举,有十五个是江南人,其中祖上是南海的有三个,这三个去南海是最妥的。” 水若阳想了想道:“三个不够,李泰说那边除了缺少的,还有好几个武将已经年过六十,都有告假回乡的愿望。朕也不是这么不近人情的人,这么些年,虽然去年南方乱了那么一阵子,可是比西北漠北好多了,难为他们这么尽职分。北静王弟,朕听你的,让那三个都去南海,但要再补上三个,你看怎么样?另外那九个人,你们议定让八个人去江浙,其他都分派去漠北和辽东及西北。” 水若宁点头道:“皇上说的是,臣弟这就回去和他们议定去的人选。” 水若宁领了旨意,正要告退,只听水若阳问道:“北静王弟,太子妃今日辰时已经生了,是一个皇孙,溶儿媳妇今儿怎么样?” 水若宁听了忙道:“多谢皇上关心,臣弟恭贺皇上喜添皇孙!臣弟今儿出府时,玉儿好像没有动静,溶儿今日也出来当值了,想来还要几天。” 水若宁笑道:“也罢,大的就是大的,只怕还真是按照顺序生儿子的。王弟,若是溶儿媳妇生了,别忘了及时告知朕!” 水若宁笑道:“皇上放心,那是当然,皇上是孩子的皇爷爷,只要生了,臣弟一定派人来告知!” 不一会儿,水若宁返回兵部,正要进去,却见府上的侍卫陈也俊飞马前来。水若宁忙问道:“也俊,是不是府里有事?” 陈也俊热得满头是汗,忙下马给水若宁行礼道:“王爷,府上的少王妃现在正在生产,王妃让末将告知少王爷,希望少王爷尽快回去!” 水若宁听了惊问道:“也俊,这么快?没有什么事情吧?” 陈也俊忙道:“王爷,详细的事末将也不知道,翠儿说少王妃已经肚子痛了好一会儿,一直忍着,是王妃叫她催我快让少王爷回去的。” 水若宁忙问道:“莫非少王妃难产么?也俊,你快进去让少王爷先回去,我再去宫里请产婆和太医!”水若宁说罢,当即对身边的云叔道:“上马,我们进宫!” 正在议事的水溶听说黛玉正在生产,惊异道:“真有这么巧?”说罢忙转身进去,和兵部侍郎说了一下,又交待了一下几个兵部主事,急急忙忙随了陈也俊回府。 当水溶匆匆来到黛玉生产的屋子时,黛玉正在痛苦地呻吟,黛玉的呻吟声和两个手的挣扎,把北静王妃和嬷嬷也弄得一身是汗。 看到黛玉如此痛苦,水溶忙坐下在北静王妃先坐的位置,抓住黛玉的手道:“黛儿,你别怕,父王已经进宫带太医来了,你别怕!” 水溶的到来,黛玉感到极大的安慰,但是肚子实在太痛了,黛玉一下摇头一下点头,话也说不出来。 产婆见黛玉如此痛苦,忙安慰道:“少王妃,你稍歇息一会,会很快的,已经可以看到孩子的头了。” 王嬷嬷帮黛玉理了一下鬓发,安慰道:“玉儿,别怕,老爷和太太一定会保佑你的。” 黛玉点点头,看着水溶终于轻声说道:“溶哥哥,我想喝水!” 水溶听了,忙让一旁的春纤倒茶。王妃忙道:“春纤,茶水不能太热,也不能冷的。” 正在这时,只听翠儿进来道:“王妃,王爷带了宫里的张先生和一个产婆来了。” 北静王妃忙道:“告诉张先生,看有没有什么方子,让玉儿不要这么痛,让产婆先进来帮忙!” 翠儿听了,忙跑了出去。 只一会儿,产婆进来,见刚喝了水的黛玉又痛苦地呻吟起来,忙和先前的产婆一起查看黛玉,然后一个出去告知张友士。 黛玉见水溶因为太紧张,不住捂住自己的手抚摸,想强忍住疼痛,可是到底忍不住,又是一阵呻吟声,听得水溶实在揪心,忙催王妃出去找张友士想法子。 黛玉觉得自己快受不住了,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少王妃,你忍住,现在孩子的头已经下来了!”产婆的话让水溶更是紧张。 “玉儿,别怕,这是张先生配的药茶。” 此时北静王妃亲自端了一杯药茶进来。 水溶忙一手稍扶住黛玉的头,让北静王妃将药水喝了。 “现在快让少王妃躺平!少王妃,你吸口气,忍住,我们让你用力,你就要用尽气力!” 两个产婆齐声嘱咐道。 黛玉喝了药茶,也不知道是药茶的效果还是心理作用,似乎又有了一些气力,躺平长吸了一口气。 “少王妃,现在孩子已经露出半个头了,一定会很快了!”产婆道。 又是一阵剧痛袭来,黛玉紧紧抓住水溶的手,痛苦地皱眉呻吟。水溶此时恨不得自己代黛玉受苦。 “少王妃,用力!快!用力!” 两个产婆齐声喊道。 黛玉突然抓过水溶的手,指甲深深陷入水溶的手臂,然后脖子用力挺了一下,只听几声“呜哇呜哇”婴儿的哭声传出,黛玉颓然躺下,终于长舒了一口气。 “恭喜王妃,恭喜少王爷少王妃,是个世子爷!” 两个产婆笑道,一个手抱着还在哭叫的孩子,一个在帮黛玉清理淤物。 黛玉睁大眼睛,静静地听着,此时一身没有一丝气力。 水溶此时却不顾屋子里还有好几个人,低下头微笑着给了黛玉一个温柔的亲吻。 “溶哥哥,我没事,让父王母妃还有张先生放心。你去看看,我们的孩子好不好,怎么一直哭?”黛玉羞红脸道。 一旁的王嬷嬷道:“玉儿,现在要给孩子清洗穿衣服呢,你这里歇息,我去看看。” 黛玉忙轻声道:“嬷嬷,小心点!” “黛儿,我们以后不要生孩子了,好不好?”一脸是汗的水溶将黛玉的手紧紧捂住道。 黛玉见水溶脸上全是汗,不由伸出手抚摸水溶的脸,微笑道:“不,溶哥哥,有你陪着我,还有这么多人关心我,现在听着孩子的哭声,我一点不记得刚才的痛了。溶哥哥,一会儿让我看看我们的孩子,好不好?” 水溶见黛玉终于笑了,忙道:“黛儿,你躺着好好歇息,你辛苦了,我好感谢你,一会儿我让母妃抱孩子给你看!” 黛玉轻轻道:“溶哥哥,你也辛苦了,快去洗脸吧,我没有事,让春纤和翠儿陪我就可以。” 水溶听了,这才感觉到自己也一身是汗,忙点头道:“好,黛儿,你先歇息,我去洗脸换衣服。” 半个时辰后,已经沐浴换了衣服的水溶来到黛玉屋子,见床上已经整理干净,黛玉也换好了干净衣服,却已经安然睡去,于是嘱咐春纤和翠儿两个好好陪着,这才安心去用午饭。 刚吃过饭,水溶记起该去皇宫告知水若阳,因为早在十多天前,水若阳就嘱咐说,黛玉要是生了,要尽快告知宫里。 水若宁听了笑道:“溶儿你放心,孩子一出生,我已经让云叔进宫去告知你父皇了,你父皇今天还问起呢,没有想到你们兄弟两个,生儿子也选同一天。” 水溶听了惊讶地问道:“什么,太子哥哥的儿子也今天出生?” 章节目录 第296章 论罪责君王品画 水若宁笑道:“是啊,溶儿,我今天进宫见你父皇时,你父皇说,太子妃今日辰时已经诞下皇孙,还说你们兄弟两个,倒是会按照大小顺序生儿子。” 水溶笑道:“太子哥哥比我大这么多岁,自然要先生儿子!” 北静王妃笑叹道:“要是皇后姐姐还在,能看到现在太子和溶儿你都生儿子做父亲了,不知道会有多高兴。” 水若宁笑道:“皇后地下有知,定会保佑太子和溶儿的。今年我们水家皇室应当不错,我听张先生说,李娘娘怀的也是男儿,王妃,我们的大孙子,很快会有一个小皇叔呢。” 水溶笑道:“若真是那样,以后那几个孩子可有伴了,妙皇姐的儿子大了半岁,李娘娘生的皇弟也不过小几个月,柳湘莲的儿子也是呢。” 水若宁道:“溶儿,柳湘莲的夫人也快要生儿子了吗?” 水溶点头道:“是,柳湘莲夫人的身子也快六个月了,应当和李娘娘差不多的日子。” 水若宁笑道:“好,我们天朝的后辈有这么一些好男儿一起,还愁什么不能平定。溶儿,你和玉儿好好努力,父王老了,明年这个时候父王就告假修养,那时你儿子应当会走路了,我好好教导他学武艺,让他将来也好辅佐他的太子哥哥!” 北静王妃听了,忙问道:“王爷,你说,我们这个大孙子,该娶什么名字好?” 水若宁想了想,看着水溶道:“溶儿,儿子是你和玉儿的,你说呢?” 水溶沉思了一会儿,笑道:“父王,你看取个霖字可好?” 水若宁听了点头道:“不错,我觉得这个名字挺好的,就叫水霖吧。玉儿姓林,我们姓水,雨水一家。溶儿,以后你的儿女,都取雨字头的字为名字,你看如何?” 水溶忙道:“就依父王。只是今天黛儿生孩子肚子这么痛,我都有些害怕。” 北静王妃笑道:“女人家都是这样的,第一胎自然苦些,第二胎就不会这么辛苦了。” 一时丫头进来禀道:“王妃,请来的奶娘来了。” 王妃听了,忙起身道:“王爷,溶儿,我带奶娘去看孩子。” 却说此时的皇宫里,已经知道水溶和黛玉生儿子的天子水若阳,正在如意苑陪李冰下棋。 每天饭后走几步,下一局棋,是水若阳和李冰的必要一课。不过,今天这局棋,水若阳竟然很快赢了李冰。 李冰笑道:“皇上今日心情好,棋艺也大进,我甘拜下风!” 水若阳笑道:“是啊,今日朕心情实在不错,两个皇孙今日同一天出生,只怕是我们水家皇室第一次。” 李冰道:“皇上辛苦了,忙国家大事又忙家里小事,那今日就好好歇息。” 水若阳看着李冰的肚子,笑道:“冰儿,我们天朝眼下人才辈出,朕甚感欣慰。妙玉生的是儿子,太子和溶儿也是生儿子,我们的长安王有这么几个同伴,岂不是乐事?张先生说,柳湘莲夫人的身子和你差不多大,是个小子,也是七月底或八月生。前些天李泰来信说,南宁公主也有了好几个月的身孕,只怕要延期回京述职了。” 李冰抚摸着自己的大肚子,微笑道:“皇上,我只希望我们的皇儿和他的皇兄们一样,都健健康康的。” 水若阳爱抚地看着李冰道:“冰儿,生了长安王,你再帮朕生一个像依依一样的小公主,你说好不好?” 李冰羞红脸道:“皇上,哪有这么快?对了,怎么这些天都不见依依公主过来?她在忙什么呢?” 水若阳笑道:“她哪是忙,不知道张剑在哪里弄了一只会读书的鹦鹉,依依是不得了喜欢,听戴权说,依依天天在教鹦鹉读书呢。” 李冰有些不相信地说道:“有这么好的鹦鹉?这依依公主,实在讨人喜欢。皇上,下次依依出嫁,你会不会不舍得呀?” 水若阳笑道:“这有什么不舍得的,她又不是远嫁去和亲。朕给依依建的公主府,听说已经差不多了。不过,朕今年是不会让依依出嫁的。” 李冰笑道:“依依自己选的这个驸马爷,应当是不错的。可是依依若是我生的女儿,我可能比皇上更不舍得她出嫁。” 水若阳笑道:“冰儿,若都像你这样,女儿都不舍得嫁,那天下的男儿岂不是都打光棍?” 申时,水若阳从如意苑来到承德殿,刚看了几份奏折,只见戴权进来禀道:“皇上,刑部侍郎李大人求见!” 水若阳听了忙道:“快请进来!” 不一会儿,戴权领了刑部侍郎李文正进来,见过君臣之礼,李文正呈上一份奏折和一份案卷道:“皇上,这些是微臣这些日子审查的荣国府案卷记录,还有臣的一些看法,请皇上过目!” 戴权接过,呈给水若阳。水若阳接过,细细看了好一会儿,点头道:“李爱卿辛苦了,你写得很细心,建议也好。这个贾赦,无论如何也是不能轻饶的,这么多人命案,要是轻饶,天理不容!还有那个贾琏,也不能只免职为庶人。李大人这样,眼下除了贾赦和还没有解到京城的王熙凤,其他男丁都要受罚。贾政是宁国府抄家获罪后的族长,虽然做官多年没有差错,但是有管教子弟不严之罪,看在他年纪已大,又是贤德妃和南宁公主父亲,就贬为庶人;贾琏的错尽管是在去长安县之前,但是他父亲大罪,原配也罪不小,他也是有责任的,就罚他流放西北三年;贾宝玉滥情不检点,致使丫头羞愧自尽,念其已经进学,又是贤德妃和南宁公主亲弟,就与贾环贾兰一起流放辽东两年。” 李文正忙道:“皇上圣明!臣遵旨!皇上,不知道是不是尽快执行?” 水若阳忙道:“不,现在都继续关着,等王熙凤押回京城后的三天再执行。朕要让京城的人知道,贾府多年鼎盛,儿孙不长进,家教不严,触犯朝廷法纪,就是再高的豪门望族,朕也不会留情!” 从承德殿出来,水若阳又想起一事道:“戴权,你去户部传朕口谕,贾府抄出来的有‘姑苏林家’的物件,都让人送去北静王府。” 戴权听了忙道:“皇上放心,拿出一会儿亲自去传口谕。” 一个时辰后,戴权回来,回报给水若阳道:“皇上,奴才已经去户部吩咐了,不过户部侍郎让奴才带一副画给皇上看看,说那应当是荣国府原来的姑娘画的。” 水若阳听了,有些惊异问道:“什么画?” 戴权呈上画,微笑道:“皇上,奴才不大懂画,只是浏览了一下,觉得画得实在好。” 水若阳接过画,慢慢在龙案上展开。 水若阳只展开画面一半,已经摆满了龙案。这画画得十分精细,山石树木,楼阁房屋,远近疏密,不多不少,画得恰到好处。楼台房舍的栏杆柱子门窗阶砌甚至桌子花盆帘子,都画的十分清楚。 更仍人惊讶的是那些处在各个位置上的各式人物,或站或坐,或走或说,或笑或思,还有人物疏密高低,衣褶裙带还有指手足步,无一不栩栩如生,就是有些人的眉毛眼神,都一一可见。 水若阳叹道:“这样的工细楼台美人行乐,没有一定功夫是画不来的,贾府有这样出众的丹青妙手?莫非是柳湘莲的夫人画的?” 戴权忙道:“皇上不如全部展开看看,那些人这么肯定是女子画的,自然有一定道理!” 水若阳于是又继续慢慢展开画面,这才明白,这画明显画的是贾府的大观园,且在最边上题有一首诗,诗的内容和语气,确实应当是女子所为。 章节目录 第297章 大厦倾时人情冷 水若阳叹道:“怪不得当初朕问设计园林的人才时,很多人推荐山子野,说他是个建园林的怪才。冯紫英说这大观园就是山子野设计建好的。现在看这大观园虽然没有碧玉园这样大气,可是确实不错。” 水若阳说罢,又看着那首诗念道:“芳园三里处处春,楼台四季映画屏。试问世情何堪惜,淡酒还寻梦里人。” 戴权道:“皇上,这么一副画,不知道要多少日子才画好。” 水若阳道:“这么多多景致,没有一二年是画不完的,还有这么多人物,只怕要挂起来才可以慢慢品味这画的情趣。妙玉和林王妃都说柳湘莲的夫人绘画是一绝,这一定是她画的,这诗也让人回味无穷。也罢,等太子过来,朕将这大观园和这副画一起赏给他吧。” 却说在薛家的王夫人宝钗等人,一直到四月二十八日,自己娘家的侄儿王仁才来看视众人。王仁再三说自己实在忙,诗也迟了些来看姑妈和表姐,又拿出三百两银钱给王夫人,说王子腾一生清廉,并没有余下多少银钱,加上丧事花了很多,目前自己开了酒店,又买了铺子,所剩银钱也有限。 王夫人接过王仁的三百银两,心里顿时冷了半截。当初自己还在狱神庙时,唯一的希望就是自己这个娘家的亲侄儿可以帮上自己一把。王子腾虽然为官清廉,但王家祖上家业颇大,人称“金陵王”,又是长房,金陵的很多祖业都是他名下管理。况且王仁的父亲王子胜,在金陵也经营不少店铺,和王子腾就是平分家业,也至少一二百万。如今自己落难,王仁竟然只出手三百相助,且不提一句其他相助的话。 王仁在薛家并没有呆多久,说自己的一个妾室有了身孕,要回去照看,又说自己的酒楼忙碌,也要去查看,只和王夫人薛姨妈匆匆说了几句安慰话便走了。 王仁走后,薛姨妈见王夫人一句话不说,只管流泪,忙劝慰道:“姐姐,王仁肯定因为凤丫头的事情还记恨在心,所以不肯帮你们。我实话对你们说,我蟠儿出事时,我死的念头都有,现在总算熬过来了。也罢,就当我们娘家没有这门亲戚。” 王夫人摇头道:“不,妹妹,要是哥哥还在,决不是这样待我们。现在他是哥哥的继子,不要说哥哥的家私都是他的,就是二哥给他二三成的家业,他也不应当这个样子。唉,算了,他毕竟年轻,若说没有亲情,他又送了这三百两给我。这么些天了,也不老太太那边有没有买宅子的钱,要不我还是去家庙那边住好了,省得拖累你们。” 薛姨妈忙道:“姐姐,现在京城只有我们老姐妹两个,若我们不相互照应,传出去别人会怎么说我们?你放心,你是我姐姐,宝丫头是我女儿,葵儿是我外孙,我们就省着些用。上次薛蝌从金陵让王仁稍来了两千两银票,我们还可以接济一些。今晚我让宝丫头给金陵去信,看能不能让他们再帮一把。” 王夫人听了忙道:“妹妹,写信给他们可以,至于银钱,我想薛蝌夫妻和宝琴若宽裕,不用说他们也会接济。眼下不知道老爷和宝玉他们怎么样,要是老爷和宝玉出来,那我也不担心,大不了回南京去,那里还有一些宅子和田地,吃住应当不难的。” 薛姨妈道:“姐姐放心,我让张管事和庆儿有空去打听一下,有什么消息我们自然会知道。” 五月四日,正当王夫人焦急地等着贾府男丁处置的消息时,原来薛蟠的小厮庆儿从外面进来道:“姨太太,我今日打探道一个消息,说你们府上的大老爷已经在刑部病死了,因为他是大罪之人,本来是要秋后问斩的,现在病死了,已经让人丢去乱坟岗了。又说二老爷不会有大罪,宝二爷环三爷还有兰哥也至多是流放。不过我也不知道真假,但是听说过了端午节,可以去刑部探看男监。” 王夫人听了,虽然恨贾赦惹下的倾巢之覆,但是人已经故去,还被魂弃乱坟岗,不由又担心贾政和宝玉几人,所有忍不住流泪。 薛姨妈叹道:“姐姐,天无绝人之路,皇上既然已经允许探监,说明姐夫和宝玉他们是不会有大罪的了。我明日便去看视他们。” 宝钗忙道:“妈,明日还是我去吧,我给姨爹和宝玉送些东西去。” 王夫人道:“不知道老太太他们在刘姥姥那里怎么样了,妹妹,我想让同喜和庆儿去告诉老太太他们,老太太要是知道可以探监了,一定会让人去的。” 薛姨妈听了,点点头道:“姐姐说的是,我这就让庆儿和同喜去看望老太太。” 却说贾母和邢夫人平儿几人,在刘姥姥的女婿家住了些天,见那王狗儿一家虽然生活清苦,但是对众人都很不错。刘姥姥比贾母大好几岁,可是每天都尽量多陪贾母说话。这家人的情义,让贾母实在感动,也让琥珀秋桐和平儿巧姐帮着做些家务。 四月二十八日,王狗儿从城里回来,告诉贾母说,已经在近西门的何家巷找到一个旧宅,说虽然陈旧,但是很宽敞,有十来间屋子,有东西院子,若稍修葺一下便可以搬进去住。 贾母听了高兴,忙问价格。王狗儿道:“因为那个地方出了城门便是你们贾府的祭田,那里的人也多半农半商,若是家中人多谢,可以住两家人,所以作价要三千六百两银子。” 贾母忙问道:“那要修葺不知道要花多少钱?” 王狗儿道:“老太太,要是修葺,我这里请人去帮你们修,估计二三百两就可以了。” 贾母于是对平儿道:“平儿,明儿就你陪姑爷去看看那个屋子,若是可以,你们就买了下来。到时我再给修葺的钱给你们,” 平儿道:“老太太放心,我明天去。” 次日一早,王狗儿带来了板儿还有平儿琥珀,带上贾母给的四千两银钱一起进城看宅子。不到午时,几个人已经回来,说已经买下宅子,还已经添了还几样必用的生活用具,一共花了三千六百九十两。 贾母于是让平儿将剩下的三百一十两给王狗儿,让他请人尽快修葺好宅子。 五月四日,王狗儿告知贾母道,说宅子已经全部修葺好,因为次日便是端午节,所以贾母决定五月七日搬回城里住。 午后申时,只见同喜带了庆儿过来。说了一下王夫人在薛家的情形,还把探听到的消息告知贾母。幸好当时邢夫人犯了眼病躺在床上,所以没有听到贾赦已经病死的事情。 贾母听到贾赦已死,只长叹一声,并没有流泪。因为她知道,贾赦若是不病死,只怕也难逃一死。与其到时成为刀下鬼,还不如现在这样。 贾母活到现在近八十岁,还有什么没有经历过的呢? 不过有些欣慰地是,皇上终于允许可以去探男监,想必贾政父子的罪行不会太重。 同喜庆儿离开时,贾母又嘱咐他们帮自己好好打探,也让告知已经在城里买了民宅的事情,说一旦搬回城里,定会让人去薛家接人。 次日是端午节,贾母让平儿和琥珀出去买了一些鱼肉,并让她们一起在厨下帮忙弄好一桌难得丰盛的饭菜,说要好好感叹刘姥姥一家人。 贾母感激万分对刘姥姥道:“老亲家,我们原来京城这么多豪门亲友,现在只有你们一家这么实心实意帮我们,我心里感激你们。我只保佑你们一家万事大顺,四季平安。” 刘姥姥忙道:“老太太,我们庄稼人,说话实在,是老太太一家这么仁善,帮了我们家几次。你们现在来这里住,我们一家感谢还来不及呢,哪用得着这样!” 章节目录 第298章 王熙凤解押回京 贾母叹道:“眼下已经五月,林丫头也应当生产了。只要她生产出了月子,我想她一定会来看我们的。” 邢夫人道:“是啊,我们外孙女让少王爷一来,就送了这么多银钱给我们,要是她自己来,肯定会更大方的。” 贾母听了不悦道:“你知道什么,少王爷定是瞒着玉儿来看我们的。她们府上就是再有钱,哪能轻易自己做主?你可要知道,皇上才是她正经的公公呢。我只要她来看我们,比什么都强。” 刘姥姥道:“老太太说得对,要是林姑娘能去你们的新宅子上看你们,谁还敢小瞧你们?做人就是要争一口气,林姑娘已经帮了这么多,现在你们有了新宅子,还有祭田,那就要学会正经好好料理,不能只靠别人接济,省得被人小看。” 贾母点头道:“还是老亲家懂得多。我活了这么一把年纪,也不是只会享富贵耐不住贫穷的。琥珀,平儿,秋桐,你们以后多做些针线,孩子让巧姐儿看着,我和大太太眼花做不了什么,看孩子还是可以的。” 却说此时的皇宫承德殿,冯紫英正在向水若阳回报,说金陵王熙凤已经押回京城。又说这个王熙凤果然不同寻常,对所有的罪责全部承认,且当堂画押。 水若阳听了道:“一个不通文墨的妇道人家,竟然敢做这些事情,也罢,念她是个女人,先关在狱神庙。若她想见什么人,可以许她们见上一面。” 冯紫英从皇宫出来,经过兵部衙门时,见水溶正和水安在说话,于是过去招呼。 水溶问冯紫英贾府男丁近日在监牢的情形,冯紫英一一说了。 水溶听了叹道:“父皇这样处置他们,应当很仁德了。紫英,我昨日的正要让水安去打听一下老太太的情形,水安说紫鹃昨天在街上遇见老太太身边的人,说老太太已经在何家巷买了住所,且很快会搬回城里住。若是老太太和贾府的所有男丁经过这一番变故,心里会明白过来,他们也不会太落魄的。” 冯紫英点头道:“是,现在宝玉还有一个少年兄弟一个少年侄子,若他们长进些,就是不能重振家业,也会过得比一般人强的。现在过去这么多天,少王妃还瞒着?” 水溶叹道:“不瞒着又能怎么样?你知道黛玉妹妹的脾气,原来又喜欢哭。张先生说她在月子里是不能哭的,要不会落下毛病,弄得我在她面前有时实在不是滋味,幸好我的霖儿分了她的心,她这些天并未问起过。” 冯紫英笑道:“少王爷,听张先生说,你家的儿子生下比我儿子还重半斤,亏少王妃原来这么瘦弱的身子,给你生下的却是这么健壮的儿子!” 水溶笑道:“这女人有了孩子,变化实在大。黛玉妹妹快生孩子时,比我还吃得多。要不是我亲眼所见,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她可以吃这么多。不过她生霖儿时的样子,实在是把我吓坏了。我和她说,以后不要再生孩子了,谁知道她很快捂住我的嘴巴不让我说下去,又说一看到孩子,早把生孩子时的疼痛忘了。” 冯紫英笑道:“少王爷,你那皇姐也一样呢,我说生孩子这么苦,以后就好好带应麒一个算了,你那皇姐听了,瞪起眼睛看我,还捏了我几下,所以我现在不说了。” 水溶笑道:“紫英,等黛玉妹妹出了月子,我们一起去碧玉园住上几天,如何?” 冯紫英笑道:“少王爷,我倒随时可以,可是你那皇姐我就不知道了。现在天热,听说碧玉园正好避暑,去那里歇息两天,只怕到时都不想回来了。” 水溶道:“现在天热,我们清闲些才有空去那里。紫英,你和皇姐准备什么时候搬进驸马府住?” 冯紫英道:“还没有定,我母亲说现在家里人不多,一起住才热闹些,妙玉也是这个意思,反正我们现在那里有小门过去,估计要等紫勇成亲后搬过去了。” 水溶道:“紫勇和李雯姑娘成亲的时间定了?” 冯紫英笑道:“哪有这么快,李夫人不想让李姑娘这么早出嫁呢。不过,我听说李泰年底会回京述职,估计时间会选在那个时候。” 冯紫英说罢,又想起一事道:“少王爷,你和太子都是同一天生儿子,满月酒不会也选同一天吧?” 水溶笑道:“没有,我父皇说我太子哥哥的儿子满月酒宴选在五月二十六,到时在东宫摆宴一天;我的霖儿是二十七日,在我王府摆宴一天。” 冯紫英笑道:“这些天没有见到柳湘莲,不知道你有没有看到他?” 水溶道:“昨晚回去时见过他,他说接到他师父的信,说他师父已经回到姑苏了,还希望湘莲以后带上儿子去姑苏看他。” 冯紫英道:“他师父既然回姑苏也不来看湘莲,又怎么知道湘莲已经成亲还很快要生儿子?” 水溶道:“你这样一说,我也觉得奇怪。不过,我听湘莲说过,别看他师父一瘸一拐疯疯癫癫的,也是个世外高人呢,只怕他的行为举止,我们这样的俗人想也想不来的。当初湘莲和四姑娘在瓜州巧遇,他师父就说四姑娘会是柳湘莲的好媳妇呢,现在可不是这样?” 冯紫英笑道:“少王爷,你和湘莲都在姑苏呆过这么些天,你妙玉皇姐说,姑苏的春天最美,等将来有一天,我也随你们去看看姑苏。” 水溶笑道:“紫英,你若想去,总会有机会的。到时我们叫上柳湘莲,沿着大运河而下,一起享受一下烟花三月下扬州的情趣,岂不是一大快事!” 冯紫英听了笑道:“好,那就这样说定了,我们到时一起去!” 却说五月六日傍晚,王仁刚回到宅子不久,却见金陵的一个家仆还有凤姐的贴身丫头丰儿回来,不由吃了一惊。 丰儿见了王仁,跪下哭道:“大爷,二奶奶已经被官府押回京城了,所以老夫人让我们随后回京,还望大爷多去打探一下,看看官府为什么要解押二奶奶回京城。” 王仁听了,生气地说道:“为什么,肯定是贾府那些王八蛋把罪责全部推到我姐姐头上,要不我姐姐都被他们贾府休弃半年多了,怎么可能还要解押回京!丰儿你放心,我明天就去刑部打探。” 次日一早,王仁果然直接去刑部打探,狱卒倒很客气,告知说金陵的王熙凤确实在这里。王仁听了,当即给了五两银子给狱卒,求他带自己去看视王熙凤。 那狱卒见王仁出手大方,很快答应,引着王仁进去。 当王仁来到凤姐身边时,凤姐几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自从五月初四晚来到这里,凤姐没有见过任何人。加上昨日被审讯时,凤姐才知道自己被押解回京,不单是当年馒头庵弄权的金哥案件,还有上告都察院的事情。只觉得自己肯定难逃一死,于是凤姐对所有罪责都很坦然承认。 凤姐一向是逞强之人,虽然恨贾琏的无情无义,但想到巧姐还在贾府,还有贾母王夫人原先对自己毕竟不错,若是自己认罪可以保贾府无事,至少巧姐的日子也是好的。自己已经是阶下囚,又是一个女子,离开京城半年多才被解押回来,也不知道现在贾府有没有出事。 “哥哥,你怎么知道我来这里了?谁告诉你的?” 凤姐急切想知道王仁这么快就知道自己在刑部大牢的缘故。 王仁于是道:“妹妹,丰儿和阿全回京城了,是他们告诉我的,所以我就来看你了。” 凤姐忙问道:“哥哥,你已经回京好些天,现在我的巧姐怎么样了?你能不能带她来看看我?” 章节目录 第299章 凤姐王仁兄妹见 王仁道:“妹妹,巧姐现在跟着老太太和平儿没事。不过,我告诉你,现在你可解恨了,现在荣国府已经不存在了。” 凤姐听了大惊道:“什么?哥哥,什么荣国府已经不存在了?” 王仁听了,冷笑道:“妹妹,你怎么还这么关心贾府?我告诉你,贾府被抄家治罪了。他们府上所有的男丁,现在都和你一样在这刑部大牢里!” 凤姐听了惊讶问道:“哥哥,你是说贾府被抄家治罪了?” 王仁冷笑道:“妹妹,我告诉你,宁国府去年十一月中旬被抄家治罪,荣国府就在上个月十一被抄家治罪。还有荣国府在宫里的娘娘娘,听说生下的小公主被她自己害死了,她很快也病死了。贾府的女眷,都是用银钱才赎回去的。” 凤姐忙问道:“哥哥,那我的巧姐呢?” 王仁道:“妹妹,你放心,巧姐没有事,都被被赎了出来,她现在和老太太平儿住在一起。” 凤姐听了,不由滴泪叹道:“我的巧姐也这么命苦么?” 王仁见凤姐难过,忙道:“妹妹,难不成你不想看到他们这样?我告诉你,现在琏二和他的老子都在这个刑部大牢,他老子是必死无疑了。我听说天子早想对他下手了,可能还顾忌贵妃娘娘才拖到现在。现在没有了宫里的娘娘,他们贾府还有什么底气嚣张!” 凤姐见王仁竟然对贾府被抄家治罪有一种幸灾乐祸的态度,只好叹道:“哥哥,算了,已经是这样,我现在是阶下囚,知道和不知道是一样的。我现在只可怜我的巧姐,你能不能带巧姐来看看我,乘我现在还可以见外人,我只想见上我的巧姐一面。” 王仁道:“妹妹既然这样说,我明天就带巧姐来看你。” 凤姐听了忙谢道:“哥哥,现在京城我只有你一个亲人,你是巧姐的亲舅舅,我的巧姐,只怕以后还要你多加照看。” 王仁道:“妹妹放心,你既然不放心,我以后就把巧姐当我的女儿对待,只怕老太太不依让我带巧姐。” 凤姐道:“哥哥,我也不要你把巧姐带过去,只是若她有难时,你定要帮她。你带巧姐来见我,她现在九岁了,应当会听我的话的。” 王仁听了,只好答应。 王仁刚走出刑部大牢,却见外面正在贴新告示,王仁忙向狱卒打探。那贴告示的狱卒道:“告知那些想看视贾府男监的人,要看就这两天看,初十就要全发配去边关了!” 王仁听了忙问道:“狱卒大哥,不知道贾府的大老爷和那个贾琏是怎么处的?” 那狱卒道:“怎么处?那个贾赦已经死了丢出去了。贾政是贾府现在的族长,虽然没有差错,但是有管教子弟不严之罪,皇上看他年纪已大,又是贤德妃和南宁公主的父亲,只贬官为庶人;贾琏不单自身有罪,他父亲大罪,他的原配也贪赃枉法,所以流放西北三年;贾宝玉与贾环贾兰一起流放辽东两年。” 王仁听了,忙问道:“狱卒大哥,那不知道这个贾政有没有放出来?” 那狱卒道:“我们贴了告示就会放他出去。” 王仁听了,想到贾政毕竟是自己的姑父,只好在外面候着。 不一会儿,见宝钗和平儿还有一个丫头过来,王仁忙向宝钗道:“表妹是来看宝兄弟的么?” 宝钗点点头。平儿忙给王仁行礼道:“舅爷怎么也在这里?” 王仁见并没有巧姐,忙问道:“平儿,你怎么没有带巧姐过来?我妹妹正想看巧姐呢。” 平儿有些惊讶问道:“什么,二奶奶也在里面?” 王仁听了有些不悦道:“平儿,我还以为你是来看我妹妹的,没有想到你不是。你是来看你的琏二爷吧?” 平儿满脸通红,忙道:“二爷,是老太太让我来看人的,既然二奶奶回来了,我自然先去看她,不知道她在哪?” 王仁听了,只好带了几人进去,先去看凤姐。 凤姐见了平儿和宝钗,止不住流泪,问起老太太和巧姐的事情,平儿和宝钗一一告知。凤姐褪下自己手上的两个金镯子,递给平儿道:“平儿,这个给你和巧姐留着吧,我也没有其他什么了。我哥哥在这里,以后还有什么为难,就找他帮忙。” 平儿接过镯子,也忍不住泪流满面,把眼下的情形说了一下,安慰凤姐道:“二奶奶,你放心,林姑娘已经嫁到北静王府,现在买宅子的钱都是她给的。这里现在还有祭田,暂时是无忧的。老太太说了,要是过不下去,我们就回南京去。” 凤姐听平儿这样说,也稍放心些。又再三嘱咐平儿一定要带好巧姐,说要是在没有法子,就去刘姥姥那里,平儿都一一答应。 凤姐又给王仁跪下道:“哥哥,妹妹只怕再不能出去了,巧姐也就拜托你了!” 王仁见凤姐刚才和平儿说了这么多,似乎还不放心自己,心里一时也不痛快,只好道:“妹妹,我刚才已经答应了,你放心就是了。” 因为王仁没有见过贾政宝玉,眼下宝钗平儿要去看视,只好一起随着进去。 当王仁和宝钗来到男监时,正赶上贾政出来,于是王仁陪着贾政先去我外面,宝钗和平儿琥珀进去看视,却见李纨带着素云也正在看望贾兰。 分别几日的众人在这里相遇,都感叹万分。 宝玉见到宝钗,并没有多大的惊喜之情,甚至连自己的儿子贾葵也没有问起。 宝钗知道宝玉有时发傻,也不计较,将一些衣物递给宝玉,琥珀和平儿也分了一些给贾环,谁知道贾环却不接,只冷冷道:“你们不用管我,我母亲已经给我送东西来了,我什么也不缺。” 贾环说罢,转头不看几人,只躺在稻草铺子上睡觉。 贾环的这个举措,倒让众人有些惊讶,就连宝玉,也觉得有些意外。 宝钗安慰宝玉道:“宝兄弟,老太太太太说了,你们三个去辽东,要好好相互照应。两年很快会过去,我哥哥也在那里,若你们可以见到我哥哥,帮我告诉他,他儿子现在很好,我妈也好,都在等他回来。” 宝钗说罢,又递过一个小包,说是给薛蟠的,希望宝玉顺便稍过去。 宝玉见宝钗一点不计较自己的冷淡,反而无限柔情无比关切嘱咐自己,这才有些愧疚地接过东西,长叹道:“宝姐姐,孩子和老太太老爷太太就全靠你了,等我回去,再来弥补你!” 宝钗听了,看着宝玉,似乎也没有感动,只平静回道:“宝兄弟,我只希望你好好的。我薛宝钗是薄命之人,现在已经这样,只一切随缘吧。” 平儿又问贾琏在哪里,宝玉道:“他先前和大老爷在一起,应当在那边。” 平儿于是对宝钗说自己想去看看贾琏,宝钗只好道:“一起去吧,他也是我的表姐夫。” 宝玉看着探视的人离去,默默坐回稻草铺,却见贾环果真已经入睡。 平儿和宝钗还有琥珀来到关押贾琏的地方,只见贾琏躺在稻草铺子上只管发呆。平儿连叫了几声,贾琏才回过神来。 贾琏见了宝钗平儿还有琥珀来看视,忙问其他人的情形,宝钗和平儿一一告知。平儿递过一个包袱,说是自己和秋桐准备的。贾琏只好长叹道:“平儿,你好好伺候老太太太太,让秋桐好好带孩子,照看好巧姐。大老爷已经去了。” 平儿点头道:“这我们已经知道。二老爷现在已经无罪释放,现在我们住在何家巷。二爷,老太太太太说,希望你去西北好好效力,珍大哥和蓉哥都在那里,也许你们可以在一起,到时也有照应,希望你们早日归来。” 章节目录 第300章 宝玉叔侄赴辽东 贾琏听了,长叹道:“也罢,平儿,你回去好好告知老太太太太,让她们好好地,等着我回来。” 平儿点点头,正要离开,又想起一事,叹道:“二爷,你知道吗,现在二奶奶也在这里。” 贾琏听了冷冷道:“平儿,你见到她,就替我问问她,现在她可满意了?” 平儿见贾琏这样说,也不再多话,转身和宝钗一起离开。 宝钗和平儿出来,见王仁已经雇好两辆车,说要送贾政和平儿回去,顺便看看她们的新住所和巧姐。于是宝钗和平儿琥珀上了车,王仁和贾政上了车,往何家巷道而去。 却说何家巷新宅里的贾母,正在和刘姥姥青儿秋桐王夫人邢夫人还有巧姐一起收拾屋子,见贾政回来,一时悲喜交加。 王仁见这样一家子团聚,只坐了一会儿便告辞回去。 贾政见这个宅子虽然陈旧,但很宽敞。知道都是北静少王爷水溶给的银钱置办,想来毕竟还不是穷途末路,看贾母和邢夫人王夫人神色还好,也稍得安慰。 用过中饭,刘姥姥和青儿说要告辞回去,又对贾母建议道:“老太太,我看你们现在多是女眷,这里又刚好有两个院子,不如还是按照你们先前的样子,分成两家过吧,小门小户,大家都轻松些。” 贾母听了,看了一下众人,点头道:“现在都已经这样,还是刘姥姥说得对,过小门小户的日子吧。现在大老爷和琏二都不在,我就跟着大太太平儿秋桐巧姐住这边,你们几个住那边。林丫头和柳湘莲还有冯家送来的银钱,现在还有一些,我都平分给你们。” 贾政听了,忙滴泪道:“老太太,话虽然这样说,但我们现在也就这么些人,还是不要分吧?我们的祭田,儿子会学着料理。” 平儿也道:“老太太,这样一家子,还是一起过吧?老太太有什么主意,只管说。” 贾母想了想问道:“兰儿母亲听说已经买了屋子,是不是真的?” 宝钗点头道:“是,今儿我们还遇见她和素云。她说皇上念她是节妇,所有没有怪罪她,她说若不是不得已,她也不会出来了。她只说会等着兰儿回来的。” 贾母听了,半晌不语。 李纨从狱神庙出去后,很快买了宅子,却再没有来打探过自己,也没有想过要接王夫人去新宅,贾母实在有些不明白。当初在府里时,银钱上只有对她最大方。早在去年听说她曾经运过几个箱子去她的寡婶家,原先一直不相信传闻,现在看果然不假。 只是,若李纨真把所有体己都早转出去了,现在至少手头也有几万银钱,为什么对自己这些曾经的家人这么冷漠呢? 想到这里,贾母只好叹气对贾政道:“赵姨娘回她娘家了,她的针线活不错,老爷不如把她接回来,要是三丫头以后问起,我们也有个交代。” 贾政听了忙道:“母亲说得对,儿子一会便去接她。” 一个时辰后,赵姨娘果真被接了回来。看着贾政和赵姨娘一前一后进了屋子,屋檐下的王夫人默默无语,看着院子里那几颗芭蕉柳树,只管发呆。 且不说贾政如何与劫后家人相聚。 却说刑部狱神庙的凤姐,从王仁平儿来看视后的午后,躺在床上心如死灰,正想找个法子了结自己,却听外面说又有人来看视自己,忙坐起来。 凤姐没有想到,这次来看自己的竟然是小红和原来怡红院的茜雪。凤姐有些疑惑问道:“小红,茜雪,你们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小红道:“二奶奶,是芸二爷打探到的,茜雪现在住得和我不远,她丈夫是芸二爷的朋友,所以我们今天来看看你,一会儿也去看看宝玉他们。” 小红说罢,和茜雪一起从自己篮子里拿出些吃的递给凤姐。凤姐叹道:“小红,茜雪,我没有想到你们这么重情。我还以为我王熙凤在贾府没有一个人会说我的好话,没有一个人会想起得过我的恩情,没有想到还记得我好处的会是你们两个!” 小红忙道:“不,二奶奶,你是我的恩人,没有你,就没有我小红的今天。如果二奶奶出去没有地方去,就去我家。我父母和芸二爷都说了,一定会好好孝敬二奶奶的。” 茜雪也道:“二奶奶,我不管被人怎么说,我不会忘了二奶奶的恩情。当初我是府里做粗活的,是你将我调去伺候宝玉。虽然后来我被太太撵出去了,我也没有忘记二奶奶的好。” 凤姐道:“有你们两个这样的话,我就是走了,我也安心了,因为我知道,我还是有些阴德的,那就不会下十八层地狱了。” 小红和茜雪又安慰了凤姐一番,然后一起去看宝玉。 当小红和宝玉来到宝玉监牢时,宝玉仔细端详了她们两个好一番,尤其茜雪。 茜雪见宝玉似乎不记得自己,忙道:“宝二爷,你真的一点不记得我了?你想想,你还在老太太那边住着时。” 宝玉还是有些木然。茜雪只好道:“宝二爷,你怎么了?你真不记得我了?我是茜雪呀。”宝玉摇摇头。 茜雪道:“宝二爷,那你可还记得,当年因为你早起沏了碗枫露茶,放在桌子上出去了,后来你奶娘李奶奶进来,端起喝了。后来你回来,怪罪我没有止住李奶奶喝你的茶,将我递给你的茶杯顺手往地下一摔,豁琅一声打了个粉碎,还泼了我一裙子的茶水,又把我骂了一顿,说要撵走李奶奶。可是第二天,太太把我撵走了。” 宝玉听了,再近前看了一下茜雪,点头道:“茜雪,我记起来了。可是我很奇怪,你应当恨我,你为什么还来看我?” 茜雪道:“宝二爷,撵我的是太太,并不是你。那次虽然你生气骂我,可是除了那一次,你平常对我们很好的。我茜雪虽然没有读过书,可我也听过,受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我虽然帮不了宝二爷什么,但是,在你们离开京城前,给你送些吃的送些衣物还是可以的。” 茜雪说罢,拿出篮子的全部吃食,递给宝玉道:“给了二奶奶一些,这些都是给你们的。” 小红也拿出篮子里的东西,对宝玉道:“宝二爷,虽然我只给二爷端过一次茶水,那次还惹秋纹碧痕说了好一顿话,她们还说我不配给二爷送茶水。” 宝玉听了叹道:“既然这样,你这么还来看我?” 小红忙道:“宝二爷,也不但是我想来看二爷,是因为芸二爷再三嘱咐我来的。他现在没有空,和茜雪的丈夫一起去贩货物了,所以我们两个就一起来了。” 小红说罢,也递进好些吃的,宝玉于是叫过贾环和贾兰一起过来接着。 小红和茜雪都安慰了宝玉贾环贾兰一番,说初十定会再来看三个人,如果需要什么,可以让她们两个人带。 宝玉贾环贾兰三个人可能有些饿,吃了一下那些吃的,贾环道:“如果你们会再来看我们,就送些这样的吃的给我们,路上肯定比这里更苦,其他的家里人会送。” 宝玉点点头,小红与茜雪齐声答应,又安慰了好一番,这才告辞出去。 转眼已经是初十辰时,贾琏宝玉贾环贾兰都一起被押了出来,因为都是去边关,除了贾琏,宝玉贾环贾兰都还不到二十岁,所以天子让只带轻便一些的刑具上路。 在送行的人当中,宝玉见小红和茜雪果然来了。小红和茜雪分别给贾琏宝玉贾环贾兰一包吃食。此外,宝钗平儿还有贾政和赵姨娘李纨也来相送。 宝玉几人才走一会儿,只见柳湘莲飞马前追上宝玉,还送给宝玉一副画一套鞋袜,宝玉展开画看了一下,看着柳湘莲道:“柳兄,好好待她!” 柳湘莲点点头道:“你放心,我一定会的!” 章节目录 第301章 凤姐命终狱神庙 宝玉叔侄离开京城的次日,王夫人却病倒了。贾政是个不懂营生的人,只能请人医治,并没有几句好语相劝。 五月十五日,薛姨妈来看视诸人,见王夫人形容枯槁,奄奄一息,不由落泪相劝,宝钗也在一旁流泪。 薛姨妈道:“姐姐,现在姐夫已经无罪回来,宝玉去辽东不过两年,你好好养身子,等着宝玉回来。” 王夫人摇头道:“妹妹,原来我一直认为自己是有运气的,珠儿少年进学娶妻,元儿十三岁进宫做女史,后来还做了贵妃娘娘。娘娘好不容易有了小公主,谁知道她们母女却突然去了。我只怕等不到宝玉回来了,只苦了宝丫头母子。” 宝钗听了这话,眼泪如珠而下。 见宝钗如此伤心,薛姨妈忙让同喜扶宝钗出去看孩子。同喜知道薛姨妈用意,是希望宝钗能看到孩子少些伤心,于是扶了宝钗出去。 薛姨妈劝慰了王夫人道:“姐姐,你是个聪明人,为什么到现在还想不开呢。就比如我,宝丫头她爹走了那么多年,蟠儿又出了这样的事情,我还不是挺过来了?你现在还有姐夫,还有老太太,还有兰哥母子,有宝丫头和葵儿,环儿不是你轻生,到底也是你名下的人,他们回来,若能上进,你还不是一家之主?” 王夫人叹道:“妹妹,我实话对你说,自从嫁进贾府,我所有的锐气早没有了。当初生下珠儿和元儿,老爷很快就纳了周姨娘和赵姨娘,再也不进我的屋子。若不是哥哥一直得皇上器重,位极人臣,我哪还会有宝玉?幸好老太太疼宝玉,我才有了几年好日子过。” 王夫人说到这里,连咳嗽了好几声,薛姨妈忙端了一杯茶水让喝下。 王夫人喝了茶,似乎好些,又道:“妹妹,我告诉你,自从知道元儿母女走了,我的心也死了。宝玉虽然有宝丫头扶持着,我可以放心。可是现在这个家已经这样,老太太嘴上不说,心里在怪我们王家呢,怪我和凤丫头没有理好这个家,只怕还怪我们凑合了宝玉和宝丫头。搬来这里的那天,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自己和大房一起过。兰儿他母亲明明买了宅子,只怕早在抄家前就已经有了打算,可是现在知道我们这样,竟然也不来看视一下,以后她们母子还有什么指望?妹妹,我告诉你,我要是现在就闭了眼,我也就解脱了。” 薛姨妈听了,心里难过,也忍不住流泪。 王夫人又拉过薛姨妈的手道:“妹妹,我们都是苦命人,如果我走了,你还是接宝丫头母子回去住吧。宝丫头也可怜见的,她的苦从不说出来,是我的宝玉亏欠了她。” 薛姨妈听了劝慰道:“姐姐,你别这样说,这都是宝丫头的命。当初看着她和宝玉也是极好的,谁知道宝玉就是忘不了林姑娘。林姑娘这样病怏怏的,偏有这样的好命嫁今北静王府。对了,我还听说,林姑娘已经生下了世子,与太子妃是同一天生的。听说圣上很高兴,一天添了两个皇孙,让东宫和北静王府都大操大办满月酒呢。” 王夫人道:“没有想到林丫头有这样的好命。原先我看她这样的身子,还以为她活不了几年。看来一切都是命,半点不由人。” 薛姨妈点头道:“是啊,这是谁也没有想到的。” 王夫人道:“当初在我们府上,老太太看重林丫头云丫头,但我一直以为林丫头嘴巴太厉害心眼小,只怕心里最不容人,还有妙玉。没有想到,府上大难时,云丫头的夫家住得不远,不闻不问,倒是林丫头的夫婿送一万两银钱给老太太,妙玉的驸马也送了银子,柳湘莲和我们非亲非故,也送了银子,听说宝玉走时还赶去相送。这人哪,我活了五十多岁,就是没有看透。” 薛姨妈道:“所以姐姐,你还是先放宽心,一切都会有变数的。就像我的蟠儿,他出事时,我以为天都塌下来了。但想到他原先惹的多少事端,也许这就是他该遭的劫难。眼下他去戍边快一年了,还有两年他就可以回来,我不信他在辽东这三年没有一点长进。” 王夫人叹道:“妹妹,我想争气,可是我名下的人,不是这样就是那样,现在在这里,我里外都难做人,我怎么还能好?” 薛姨妈见王夫人总是放不开,也很无奈,只能劝慰一番,然后告辞回去。 五月十八日的早上,王夫人的丫头见王夫人屋子迟迟没有动静,只好用力敲门推门,却发现里面已经闩上。贾政也觉得有些不对,于是费力撬开门进去,才发现王夫人穿戴很整齐躺在床上,早已经没有了气息,不由大恸。 王夫人的故去,让宅子里的人都悲伤不已。午后,贾政让丫头去薛家告知薛姨妈还有王仁,谁知道薛姨妈让庆儿来告知,说凤姐昨晚也在狱神庙病故。天子念其是王子腾亲侄女,许亲属领尸回去安葬。眼下王仁已经将凤姐尸体领回去,说要送回金陵安葬。 得知凤姐已经故去,最伤感的是平儿和巧姐。听庆儿说,因为天气炎热,王仁想尽快让人送凤姐的灵柩回金陵。平儿和巧姐求过贾母,也不等王夫人下葬,先去了王仁府上见凤姐最后一面。 当平儿带着巧姐来到王仁府上时,凤姐已经放在外面木棚下的棺木里,只不过还没有盖上。 巧姐看着自己母亲已经没有声息躺在棺木里,嚎啕大哭。平儿想起凤姐昔日恩情,也哭得几乎昏厥。薛姨妈坐在屋檐下,想到姐姐故去,侄女年纪轻轻也这样去了,当日都是何等风光之人,如今成了这个样子,也忍不住老泪纵横。 一时王仁让人将棺盖合上,拉过巧姐道:“巧姐,你记住,你母亲是舅舅唯一的妹妹,可是,就是因为贾府,因为你不争气的爷爷,还有你那个不堪的爹,才逼得你母亲这样的。你记住舅舅的话,是贾府让你没有母亲的!” 巧姐流着泪争辩道:“不,舅舅,老太太说是我母亲做错了事,是母亲自己要离开贾府的。” 王仁道:“巧姐,你怎么这么傻?那都是贾府的人骗你的。你爹为了那个秋桐,赶走了你母亲,就是平儿,他也不管。不信你问你平姨!” 巧姐听了,只看着平儿,平儿此时哪能说什么?只能无声流泪,拉过巧姐道:“巧姐,我们先进去歇息吧。” 五月十九日一早,王仁让家仆阿全和两个年岁大的家人,还有凤姐的丫头丰儿,一行四人护送凤姐的灵柩回金陵,相送的不过是薛姨妈母女和平儿巧姐几人。 五月二十日,王夫人的灵柩被送至家庙铁槛寺,王仁也来送了一程,然后径直回自己府上。 铁槛寺里,现在寄着宁国府秦可卿还有贾敬的灵柩,眼下又多了王夫人的棺木。贾母的意思,等秋天来临时,让贾政雇人将这几副灵柩送回原籍南京,再葬入贾家祖坟。 这一天,李纨带了素云随着薛姨妈过来了,给贾母带了几匹缎子,还有一篮子鸡蛋。送王夫人灵柩去家庙后,李纨就带了素云匆匆离开了。 薛姨妈和贾母商议,说宝钗孩子还小,自己那里薛蟠不在,也只有自己祖孙两个主子,想接了宝钗回去住些日子,也好帮村自己。 贾母已经是垂暮之人,听说是王夫人生前有过这样嘱咐,只好点头道:“也罢,姨太太也不容易,老的老,小的小,就让宝丫头去你那里吧。” 贾母说罢,让琥珀拿出二百两银钱给宝钗,又嘱咐一番。宝钗于是带了丫头莺儿和儿子贾葵,随了母亲回薛家居住。 章节目录 第302章 知真相亲情难却 转眼已经是五月二十五日,想到还有两天就是自己儿子水霖的满月酒宴,黛玉私下和王嬷嬷商议道:“嬷嬷,你说,我要不要去荣国府接我外祖母和舅母们过来呢。” 王嬷嬷知道水溶肯定一直在瞒着黛玉荣国府的事情,于是道:“姑娘,虽然出事的是宁国府,但是也是贾府。听说当初奉命去抄家的是太王和太子。我想现在就是去请,只怕老太太和太太们也不好来,况且到时有这么多亲友,老太太面子毕竟不好过。” 黛玉听了,沉思了一下,叹道:“可是嬷嬷,若是这样的事情不告诉我外祖母,别人会怎么看我呢?” 王嬷嬷道:“姑娘,要不这样,明天太王和太妃都要去宫里赴宴,我们单独去请老太太过来,就说姑娘太想老太太了,怎么样?也不兴师动众,也不会让人尴尬。” 黛玉听了,觉得也只能这样,于是道:“嬷嬷,这事我要和母妃还有溶哥哥商议一下,我就接我外祖母来吧。” 晚间,水溶回府,黛玉果然将自己的想法说了,一时水溶不知道该怎么说,只看着黛玉道:“黛儿,你是不是很想你外祖母了?” 黛玉点头道:“溶哥哥,我都快一年没有见过我外祖母,我们又隔得不远,原先我一直想接她来这里看看,可是毕竟没有。现在我们的儿子都快满月了,我外祖母还没有见过霖儿呢。我接外祖母来,就在这里的花厅吃饭,不用麻烦大厨房的。” 水溶看着黛玉,突然执起黛玉的手道:“黛儿,我做了一件可能不妥的事情,你会不会原谅我?” 黛玉见水溶说这话话时怪怪的,忙睁大眼睛问道:“什么不妥的事情?溶哥哥,你说清楚点。你是我的夫君,什么事情你担心我不会原谅你?” 水溶将黛玉的手放在自己脸上,又觉得还不放心,索性将黛玉抱起放在自己膝盖上,柔声道:“黛儿,我想向你道歉,我瞒了你一件事情。我现在告诉你,上次长安街那次大火,其实就是你大舅舅让人去放的,本来他想烧死李洵和鸳鸯。” 黛玉听了,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惊问道:“什么?是我大舅舅派人去放火?” 水溶点头道:“是,因为已经捉到了放火的人,案子很快查清楚了。原来还有很多告发贾府的奏折,因为贾府祖上的救驾之功,还有贤德妃和你还有南宁公主的缘故,放火一直压着。这次听了奏报父皇实在忍不住大怒,就派忠顺王叔还有英王弟和柳湘莲,将荣国府彻底抄家了。” 水溶说罢,感受到了黛玉一身打抖,忙紧紧拥住黛玉道:“不过黛儿你别怕,除了那个王熙凤,父皇没有怪罪荣国府的女眷。我和紫英还有柳湘莲都去看过老太太,给她们送了银钱,现在他们都有了住所,衣食住行是无忧的。” 见黛玉没有吭声,水溶又道:“黛儿,你可能不知道,你舅舅那把火,烧地十多家财物全无,一大片成了废墟,烧死的三个人,有一个还是不满五岁的孩子。你表哥李洵和李雷都重伤,尤其李洵,家里只剩下他和鸳鸯还有一匹马,林叔把他们接在你黛园养伤。” 黛玉听了,抬头静静看着水溶,见水溶说这些话时,无比愧疚,忙伸出手抚摸水溶脸上,柔声道:“溶哥哥,就是这些事,你心里很别扭,是不是?” 水溶点点头道:“是,黛儿,你知道吗,为了这些事情,我很内疚。那时你临盆在即,我担心,后来你生了孩子,张先生说你还在月子里,不能难过流泪,所以我不敢告诉你。不过你放心,老太太精神还不错,她先和大房的女眷去了刘姥姥那里,二房去薛家。我给了老太太一万两,她们现在在何家巷那里买了宅子住下,我让水安去打探过,水安说那个宅子虽然旧些,但很宽敞,那里出了西门不远便是贾府的家庙和祭田,想必老太太是有意选了那个地方的。” 黛玉听了,却没有落泪,只平静地问道:“溶哥哥,那是不是荣国府所有的男丁都要获罪了?” 水溶道:“不,你二舅舅已经回去了,你大舅舅和那个王熙凤已经在牢中病故,贾琏去西北戍边三年,宝玉贾环和贾兰,去辽东戍边两年,已经离开京城了。” 黛玉又问道:“那我两个表哥呢?” 水溶道:“李雷的家在南边,那王是东南风风,所以没有烧着,他是救火烧伤的;李洵家已经是废墟,现在那一片太子哥哥已经奉父皇旨意,让京城府衙负责给那些无家可归的难民重建新家,估计至少要两个月才可以建好,所以李洵和鸳鸯还在黛园。不过你放心,李洵李雷的伤已经好了,我已经告知他们后日来我们这里赴宴。” 黛玉无力地靠在水溶胸前,叹道:“溶哥哥,谢谢你现在告诉我这些。父皇是按照国法处置臣子,我还能说什么呢。我大舅舅不检点,想必我父亲早料到了这些。当初我还在扬州时,我父亲让林叔来京城买宅子,就再三嘱咐不要让我外祖母家知道,就连我也不告知,林叔说父亲就是怕我年纪小无意说出去。罢了,溶哥哥,你别这样,我不会怪你,更不会怪父皇。不过,我想求溶哥哥一件事情,希望溶哥哥答应我。” 水溶见黛玉这样说,低头爱怜地亲了一下黛玉的额头,忙问道:“黛儿,你说,我先答应你!” 黛玉道:“溶哥哥,明天你们都要去东宫赴宴,我想让你先陪我去看看我外祖母,好不好?” 水溶看着黛玉,有些顾虑道:“黛儿,可是你要后天才出月子。” 黛玉突然跳下水溶膝盖,站起来很快转了一周认真说道:“溶哥哥,你看,我已经好了,不碍事的。” 水溶细细看了一下黛玉,忙上前一把拥住黛玉,伏在黛玉耳边悄声道:“黛儿,真的好了?一会我让太医给你看看。” 黛玉忙道:“溶哥哥,这有什么叫太医,我自己还不知道?已经全好了。” 水溶听了,宠溺地笑道:“好,黛儿,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水溶说罢,已经抱起黛玉,走进里间,将黛玉放在床上。黛玉很快明白过来,笑着拍打了一下水溶道:“溶哥哥,你别这样,今天不行!” 水溶笑看着黛玉羞红的脸,狡猾地亲了一下黛玉说道:“黛儿,你想到哪儿去了,我今天又不想做什么,你想到哪去了?不过,你明天开始要好好弥补我!” 黛玉忙用手堵住水溶的嘴巴道:“不能明天,后天开始!” 水溶听了笑道:“好,黛儿,这是你自己说的。不过,今天开始要先温习一下其他的!” 黛玉还要说话,嘴巴早已经被附上。 次日一早,水溶让水若宁先帮自己告假,说要在府里陪一下黛玉。因为北静太妃要一早去东宫,于是水若宁和北静太妃一起出府。 水若宁夫妻出府不久,水溶让黛玉带上帷帽,和春纤一起上了水安备好的马车。水溶和水安骑马,几人往西门何家巷道而去。 此时的贾母,正在宅子的屋檐下看着坐椅上半岁大的荇儿,和琥珀一起逗着玩笑,巧姐也在一旁看着。平儿和秋桐赵姨娘在屋子里针线,邢夫人在清扫院子,贾政说是出去看祭田的庄稼。 堂堂国公府劫后新生的一大家子,眼下也只有这些人了。不过,若不是知情人,看到现在这个宅子老小一家,定会觉得是很和谐温馨的一家子。 章节目录 第303章 何家巷黛玉探亲 当水溶带着黛玉出现在贾母面前时,贾母几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用手擦了好几下眼睛,才颤抖着身子迎下台阶,琥珀忙上前扶住,水溶也一把扶住贾母要行礼的身子,忙道:“老太太,我是晚辈,你不需如此!” 贾母忙道:“君臣有别,王爷如此重情,老妇人惭愧。” 一时邢夫人赵姨娘平儿秋桐等人都上前拜见,忙给黛玉水溶泡了茶。水溶让水安和春纤去将马车上的东西搬下来:两包粮食,六匹缎子,还有两个包袱,一篮子点心。 贾母忙道:“玉儿,王爷,你们给了那么多银钱,我们现在还够用的。” 水溶忙道:“老太太,这是黛玉妹妹的心意,不值几个钱的。” 黛玉看了一下贾母,又看了一下邢夫人,忙问道:“外祖母,大舅母,二舅舅二舅母和大嫂子呢?还有宝姐姐和宝哥哥的孩子呢?” 贾母听了,滴泪道:“玉儿,你二舅舅刚出去看祭田,你二舅母已经去了。兰儿他母亲已经买了宅子在别处住,宝丫头母子去薛家了。” 黛玉听了,想起当日荣国府几百号人,如今只剩下这几个老少妇孺,不由泪水盈眶。倒是贾母劝道:“玉儿,你别难过了,外祖母年纪大了,什么风浪没有见过?是外祖母错了,没有教导好这些儿孙,才有今日之祸。” 贾母说罢,又突然想起问道:“玉儿,你已经出了月子了?孩子可好?” 水溶听了忙道:“老太太,黛玉妹妹要后天才出月子呢,我一告诉她,她就闹着要来看你们。” 贾母听了,忙拿出手绢给黛玉擦眼泪,黛玉依旧很温顺地伏在贾母怀里,犹如当初在贾府时一样。 水溶见了,这才明白,为什么黛玉会说贾母的怀抱,是最温暖的怀抱。这是一个离开父母六岁女孩曾经唯一可以依赖的怀抱,看得出,已经做了母亲的黛玉依旧是那样依恋。 贾母用手轻轻拍着黛玉道:“玉儿,外祖母没有事,你要好好的,都已经做娘了,千万不要伤心了。我们女人哪,月子里伤心,会落下毛病的。告诉我,孩子好不好,是像你呢还是像王爷?” 黛玉慢慢抬起头,温情地看着水溶,然后微笑着对贾母道:“外祖母,孩子是太王取的名字,叫水霖,长得不像我,很像溶哥哥,已经很会笑了。” 贾母听了笑道:“男孩子都是像父亲的,王爷长得这么出众,将来啊,玉儿和王爷的儿子一定是一个很出众的好男儿。” 贾母说罢,让平儿进屋去拿了一个很精致的帽子出来,递给黛玉道:“玉儿,这是外祖母让她们几个帮你儿子准备的,外祖母知道,你这第一胎,一定会是一个男孩。” 黛玉接过一看,见这是一个很精致虎头帽子,心里喜欢,忙对水溶道:“溶哥哥,你看这个好不好?” 水溶笑道:“当然好,不过,我担心我们的儿子看到这么好看的帽子,只会喜欢拿着玩。” 贾母道:“这两个虎眼睛,是赵姨娘绣的,现在这里的针线,只要她是最好的了。” 黛玉听了,忙向赵姨娘道谢,又语重心长劝慰道:“外祖母,大舅母,赵姨娘,你们几个,现在都不容易,要相互照看。家里的祭田,就让二舅舅去照看着,只要料理得好,日子不会太难。宝哥哥他们几个去戍边,历练一下也好,他们回来,如果能脱胎换骨,定可以重振门第的。” 赵姨娘点头道:“王妃放心,我想他们会的,原先环儿几次说要去从军,到底没有去。那天我去看他,他说他不怕苦。” 黛玉道:“外祖母,我听说宝哥哥和兰儿已经进学,两年后回来,他们长大了,又历练了这两年,一定会更上进,所以外祖母要安心养好身子。” 贾母道:“玉儿放心,外祖母不是耐不住清贫的人。我和你二舅舅说了,等琏二宝玉他们回来,若他们不想留在京城,可以回南京去,南京还有老宅祭田,你不用担心。” 黛玉点头道:“外祖母这样说,我就放心了。你们好好保重,以后有空我还会来看你们!今日溶哥哥要进宫,我暂且告辞,要是见到宝姐姐和大嫂子,代我问好吧。” 黛玉说罢,让春纤拿出三千两银票,递给贾母道:“外祖母,你年纪大了,定要多保重。” 贾母忙道:“玉儿,王爷给的银子还有不少,眼下不用。” 黛玉恳切地说道:“外祖母,先放着吧,万一有事情,留着备用也好。” 贾母听了,只好收下。 从何家巷出来,水溶送黛玉到北静王府门口,这才带了水安去当值。 当水溶再次回到北静王府时,已经是晚上近亥时,黛玉已经入睡。 水溶因为喝了不少酒,好在黛玉已经让春纤备好醒酒汤,水溶喝过才去洗漱,待再次进屋子时,见黛玉依旧没有醒,于是掌灯,拿了一本书翻看。 因为天气有些热,水溶正在看书,却见床上的黛玉翻了一下身子,发出叹息声。水溶放下书,以为黛玉醒了,忙近前一看,只见黛玉似乎无意踢开薄被,手里抱着一个小枕头只管闭着眼睛睡,不由觉得好笑,于是轻轻将小枕头往上拉,谁知黛玉抓的紧紧的,就像在抱住一个孩子。 水溶俯下身子,用手指轻轻抚摸了一下黛玉的嘴唇,却见黛玉的嘴唇动了一下,还舔了一下水溶的手指。 此时黛玉,正沉浸在一个美梦中。 好像在一个温池里,又像在一个大湖泊里,黛玉发现自己会很熟练地游水。水里有鱼儿游动,湖面到处是盛开的白莲红莲。黛玉游啊游,见远处飞起一滩白色的水鸟。 好美!黛玉正在痴看那些在湖面飞舞的美丽鸟儿,突然见水溶在前面伸出脑袋叫自己:“黛儿,过来!” 黛玉笑道:“不,溶哥哥,你过这里来!” 水溶笑道:“好,黛儿,你等着!” 水溶说罢,突然将脑袋钻进水下不见。 黛玉正在疑惑,突然觉得有人抱住自己,正在诧异,只见水溶从胸前的水下钻出脑袋,俊美的脸上还泛着水珠,戏弄着黛玉道:“黛儿,我在这里!” 黛玉见水溶此时的样子实在有些可爱,于是低头主动亲了一下水溶,笑道:“溶哥哥,你弄得我一身痒痒的。”黛玉说罢,挣扎着要往远处游去,水溶突然转到黛玉身后,笑道:“黛玉,我带你一起游,一起飞!” “喜欢不喜欢这样,我的黛儿?” 两个人紧紧拥住,飞快地穿梭在湖水中,好像有翅膀一样,浑身实在舒畅。不过黛玉感觉胸前有些紧,有些喘气不过来,忙道:“溶哥哥,你抱我太紧了,我喘气不过来!你的手放下一点!” 只见水溶贴在耳边道:“傻黛儿,我的手不放你这里,我们就飞不起来了!” 黛玉忙道:“溶哥哥,你骗人!” 只听水溶道:“黛儿,你只说喜欢不喜欢这样?” 黛玉感觉很兴奋,可是也觉得好像这样有些不好意思,不过还是转头亲吻了一下水溶,悄声道:“喜欢!” 水溶听了高兴地说道:“好,黛儿,喜欢我们就飞快点,我们要把这湖泊游遍。别人说这是天池,只有神仙才可以这里遨游呢。” 黛玉有些不相信道:“溶哥哥,你说的是真的?” 水溶道:“怎么不是真的?你看,我们两个,想怎么游水都可以,不过,你可要抱紧我,要不我怕不小心失手把你弄丢了。” 章节目录 第304章 北王府湘黛重逢 黛玉笑道:“溶哥哥,你专门骗人!” 水溶道:“不骗你,黛儿,这虽然是天池,可是这湖底还是有妖魔鬼怪的。” 黛玉听了,往湖水下面一看,好像真看到了有些可怕的怪物,于是紧紧抱住水溶。 水溶笑道:“黛儿,这就对了,那些怪物都怕我,因为我是小龙王,你抱住我,什么妖魔鬼怪也不敢近前!” 黛玉觉得这样似乎实在很安全,也感觉从未有过的舒心和美妙,不过,黛玉觉得水溶的动作似乎太急太快了,有些承受不住。 “溶哥哥!”黛玉似乎有些喘气不过来。 水溶好像没有反应,依旧我行我素,拥着黛玉在湖水中急速地穿梭。 黛玉急了,用手掐水溶的身上,可是水溶还是像先前一样。 黛玉又用力掐下去,感觉自己好像指甲都要断了,于是大叫一身道:“溶哥哥!” 感觉自己脸上痒痒地,好像不是在水里,黛玉猛然睁开眼睛,很快明白,这根本不是梦。 “溶哥哥,你怎么说话不算数?回来了怎么不叫醒我!”黛玉窘困地忙用力打了几下水溶。 水溶狡猾地笑道:“我的黛儿,你真一直没有醒吗?如果是,说明我们梦里梦外都是心灵相通的。” 水溶不安分的手还在游动着。 黛玉抓住水溶的手道:“溶哥哥,你什么时候学会了乘人之危?” 水溶笑道:“黛儿你错了,我刚才好好地坐在那里看着,谁知道你在梦里叫我还说想我了,所以我可是奉命前来的。” 黛玉忙道:“你胡说!我从不说梦话。” 水溶将黛玉紧紧拥住道:“黛儿,你的梦话只有我一个人听得到听得懂。不过,你对为夫梦里的表现可还满意?” 黛玉气恼地用手打了一下水溶胸前,嗔怒道:“溶哥哥,说好明天开始,你怎么忘了?” 水溶道:“黛儿,你只怪我,我还想怪你呢,谁叫你引诱我。” 水溶说罢,贴近黛玉的耳朵道:“不过,黛儿,你也想想,你让我忍了这么久,我脸上都要长痘了。要是真长了痘,我就传到你脸上去,看你还会不会怪我!” 黛玉听了,忍不住笑道:“溶哥哥,这话亏你说得出来,那你要怪就怪你儿子!亏你还是个王爷!” 黛玉说罢,用手指轻轻刮了一下水溶的鼻子。 水溶执住黛玉的手笑道:“黛儿,看你精神不错,是不是——” 黛玉忙用手堵住水溶的嘴巴道:“溶哥哥,今晚到此为此,我们好好歇息,明天还有这么多客人呢!” 水溶听了,只好道:“好,黛儿,为夫遵命!” 次日,当院子外的几声清脆的鸟叫声传来时,水溶睁开眼睛,看了一下时辰,竟然已经快到辰时,黛玉还在昏睡。水溶轻轻放开怀中的黛玉,见黛玉依旧没有醒,于是用薄被子将黛玉盖好,悄悄下床。 水溶走出院子,对外面的春纤翠儿道:“王妃昨夜没有睡好,让她好好睡,不要打搅她!” 春纤翠儿听了,自然答应。 水溶看天色不错,只觉一身舒畅,浑身是力量,洗漱后,拿了宝剑去练武场练剑。 因为今天是水霖的满月日,水溶和水若宁已经告假今日不用去当值。水溶练了进半个时辰的剑,这才返回清竹园,泡澡换了衣服进屋,见黛玉还没有醒,于是又走了出去。 水溶刚走出院子,却见奶娘抱了水霖正在外面和几个丫头说话。水溶于是近前道:“给我抱抱,看看我的霖儿长大了没有!” 奶娘笑道:“王爷,世子早上精神好,已经起来好一会儿了呢。” 水溶接过孩子道:“我抱去见她母妃,你们不必进来!” 水溶抱了水霖进屋,见黛玉还闭着眼睛睡觉,于是轻轻将孩子放在黛玉身边,只见水霖两个手用力摇动,两脚乱踢。只一会儿,睡梦中的黛玉便迷迷糊糊醒来,心里在暗骂水溶:这个死水溶,昨晚说话不算数,一个晚上不知道折腾了多少次,吵得自己现在还这么累。 不过黛玉很快感到了身边的不对劲,什么东西在动,还动过不停。黛玉睁开眼侧身一看,忙窘困地抓紧被子,笑骂水溶道:“溶哥哥,你们父子两个一大早竟然学会偷看了,吓人一跳!” 水溶笑看着道:“黛儿,你说我偷看什么?我想看什么还用得着偷看?再说,这屋子里我还有哪个地方没有看过?说你儿子偷看还差不多!” 黛玉将枕头就要砸过去,又怕枕头落下伤了水霖,只好道:“溶哥哥,你先出去,一会再进来。” 水溶故意笑道:“为什么?黛儿,这里两个男人,凭什么要我出去!” 黛玉瞪起似怒非怒的美目道:“溶哥哥,你现在是名副其实的登徒子王爷!” 水溶忙走过去抱过黛玉的衣裙,双手呈给黛玉道:“为父听从夫人教诲!” 黛玉见水溶这样一本正经,只好笑道:“转过身,不准看!” 水溶果然转过身子。 黛玉穿戴好衣裙,抱起水霖亲了一下,笑道:“好霖儿,可别学你父王的登徒子模样!” 水溶很快抢过水霖,也亲了一下道:“好儿子,你这个母妃呢,首先是父王我的,然后才是你的!长大了好好学父王,对自己喜欢的女子,要有耐心!” 黛玉笑着用手指点了一下水溶的鼻子,笑道:“溶哥哥,儿子学你,难不成你也教他学会翻墙?” 水溶听了急道:“黛儿,你怎么老把我的老底都翻出来告诉霖儿?看我晚上怎么收拾你!” 黛玉做了一个鬼脸,转身对外面道:“春纤,帮我备热水!” 用过早饭,所有北静王府的人都忙碌起来。 今日的水若宁心情格外好,自己从北静王爷升级做了北静太王爷,明年开始,自己就可以安心在王府带孙子,享受天伦之乐了。 黛玉也心情不错,从怀孕开始,除了昨天这样出去一次,都在王府度过,就是吃东西,也要忌讳这个那个,今日起终于可以自由些了。 今日王府来得最早的是水依依和菊儿。 现在的水依依,出宫不喜欢坐车坐轿子,和菊儿两个都骑马。而且因为李冰教过一些剑法,水依依自己勤学苦练,一个月一见的张剑也尽心指点,武艺倒进步不少。 看到水依依一脸英气,黛玉笑道:“依依皇妹,人说士别三日要刮目相待,你果真是这样,我看你可以做个女侠了。” 水依依接过奶娘手中的水霖道:“四嫂,等你家的水霖和妙皇姐家的应麒长大些,我先收他们两个做我的弟子!” 黛玉笑道:“皇妹,等他们长大了,只怕你自己都有孩子了。张剑今天会不会出来?” 水依依笑道:“他们要到晚上才出来呢。四嫂,四哥呢,我想去骑他的汗血宝马。” 黛玉听了忙道:“他去厨下了,很快会出来的。皇妹,你四哥的马好高,你可要小心点,不过骑上去实在威武。” 水依依听了忙问道:“莫非四嫂也骑过?” 黛玉笑道:“是,我十二岁就骑过,那时你四哥不大乐意我骑呢。” 水依依道:“那我现在就去找四哥,若是他还是这么小气,我就羞他的脸。” 水依依说罢,将孩子交给黛玉,带了菊儿跑去厨下找水溶。 近午时,来的客人越来越多。黛玉和北静太妃还有水溶水若宁带着王府几个管事,都来到前院迎接一批批前来贺喜的客人。 “林姐姐,终于可以见到你了!” 史湘云的声音让黛玉分外惊喜。 黛玉忙拉过湘云,仔细端详,笑道:“云妹妹,根本看不出你已经生过孩子了,你终于来了!” 章节目录 第305章 薛宝琴二进京城 史湘云的眼里尽是泪花,笑拥住黛玉道:“林姐姐,你比原来更好看了,我做梦都想你们!” 黛玉忙笑道:“我也想你!” 黛玉说罢,转身对北静太妃道:“母妃,我想和云妹妹说说话,很快出来的!” 太妃忙笑道:“去吧,这里有我呢。” 黛玉拉起史湘云,很快来到清竹园旁边的小花厅,让春纤端上茶和点心。 湘云拉住黛玉的手道:“林姐姐,你快告诉我,宝姐姐二哥哥还有老太太他们怎么样了?” 湘云说罢,眼泪止不住流下。 黛玉于是将知道的贾府诸事一一告知,只隐瞒了惜春的事情。 湘云听得泪流满面,哭道:“林姐姐,我对不起老太太,对不起二哥哥和宝姐姐。我几次想去看望她们,可是若兰的母亲不让我去。我叔叔也让人传话叫我不要再去贾府。” 湘云说罢,拿出手绢擦流泪道:“林姐姐,如今贾府成了这样,原来老太太这么疼我,宝姐姐和二哥哥对我这么好,可是我再没有去看过他们,我成了最忘恩负义的人了。” 黛玉忙劝道:“算了,云妹妹,你别为这些难过,别人不知道,我可知道,你肯定有为难之处。我听溶哥哥说了,卫家就你夫君一个儿子,最怕受牵连,这是可以理解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外祖母家的事情,确实是我舅舅表哥他们做的太过了。” 黛玉于是将贾珍贾赦贾琏还有凤姐违法乱纪的事情大致说了一下,劝慰道:“云妹妹,我看现在我外祖母也想明白了一些,经过这次劫难,我相信其他人都会明白很多的。若真能这样,我外祖母家现在还有大小这么些男儿,只要他们上进,家业还是可以振兴的。” 湘云听了点头道:“林姐姐,我现在明白了,你说得对。二哥哥什么都好,就是不喜欢学文习武,他虽然比我们大,其实还不如我们明白。” 黛玉叹道:“也不单是宝玉不懂事,若不是我大舅舅这么糊涂不知悔改,外祖母家哪会这样!云妹妹,不过你放心,我已经给了一些银钱衣物吃食给他们,他们买了宅子已经住下,若二舅舅会管理好祭田,他们不会太落魄的。皇上已经很开恩,外祖母家的家庙祭田宗祠都还留着,二舅舅只免了官,宝玉环儿兰儿也只戍边两年。当初江南甄家都还没有这么多罪,皇上处置重的多。” 湘云道:“可是林姐姐,我就是想看看老太太,不要说她和我有血溶于水的亲情,就是看在当年照看我疼我的份上,不看她,我心里哪能安心!” 黛玉道:“云妹妹,老太太已经安顿下来,现在也不急于这一时。你婆婆不让你去,你也不怪她,毕竟外面都是这样。你等我安顿些日子,下次我去时,我先接了你来这里,然后我们两个一起去,这样也就没有人知道了。” 湘云想了想道:“好,林姐姐,我都听你的。” 黛玉又问道:“云妹妹,你家夫君现在的伤全好了吧?溶哥哥常说你夫君样样不错,你可要珍惜。你孩子应当会爬着走了吧?” 湘云点头道:“若兰对我是很好的,他也告诉我说,他母亲是很传统的女子,所以不喜欢很活波喜欢说话的姑娘,还劝我说不惹她生气,说她心眼是不错的。我儿子是若兰的父亲取名的,叫卫岳,说他们的原籍是湖南岳阳,所以第一个孩子就叫卫岳。我婆婆虽然不喜欢我,但是很疼卫岳。” 黛玉笑道:“这就好,哪个爷爷奶奶不疼孙子孙女呢,我这里太王常说明年就不去当值,说帮我带儿子,太妃还让奶娘带孩子住在她那边,说这样才方便随时看孩子。” 湘云又道:“林姐姐,宝姐姐带孩子回娘家住,不知道过得好不好?” 黛玉道:“宝姐姐是最端庄的人,薛姨妈也不容易,还带着这么小的孙子。宝姐姐过去陪着帮着,只怕大家都更好些。” 湘云道:“没有想到二太太和凤嫂子这么早就走了,林姐姐,想起原来我们一起在大观园结诗社作诗的情景,好像就在昨天,又像在做梦。” 黛玉道:“我何尝不是这样。先前听说二姐姐在孙家受委屈,后来逃走了,也不知道是真逃走还是被他们害了。” 湘云道:“是啊,还有宝琴,三姐姐,四姑娘,香菱,我都想知道她们,可是只怕再也见不到她们了。” 黛玉道:“人总是有聚有散的,云妹妹,我们现在几个在京城的,等有空时,我们一起聚聚,怎么样?” 湘云道:“我当然喜欢,有林姐姐你出面,若兰的母亲肯定放心。” 一时春纤进来说妙玉李文正夫人和李雯来了,黛玉忙笑着拉了湘云一起出去。 北静王府中午的酒席实在热闹,男客女客都来了十多桌。午饭后,水依依带着李雯还有忠顺王府五郡主水明明,太子的长女水云琪,几人年纪都相差不很大,一起去跑马场骑马玩笑,一时北静王府处处是说笑声。 黄昏时,来了好些水溶原来的共事和好友,因为这些人白天要当值,所以都晚上来。除了冯紫英和柳湘莲卫若兰,还有张俊张剑和唐彪三兄弟,冯紫英的大弟弟冯紫勇,李雷李洵兄弟,林忠和胡山等。此外,皇室宗亲中的男客,也都晚上再来赴宴。 晚宴一时吃到戌时,众人才先后告辞。 当一切安定下来回屋子歇息,已经近亥时。水溶黛玉忙了一天,觉得实在疲惫,也早早歇下。 转眼已经是六月初十。 这日早饭后不久,黛玉让翠儿春纤陪自己一起料理王府账册,只见一个丫头进来禀道,说外面有一个江南来的女子求见。 黛玉有些奇怪地问道:“江南的女子?传她到花厅等我,我即刻就来。” 当黛玉满是疑惑来到花厅时,只见两个年轻的女子正在张望,不由一阵惊喜:来人竟然是一年多未见的薛宝琴,还有她的丫头欢儿。 薛宝琴知道黛玉已经是王妃,忙和欢儿上前拜见。黛玉忙执起宝琴的手道:“琴妹妹不必如此!我们还是当日一样才好,不知道妹妹是什么时候进京的?” 宝琴道:“林姐姐可能不信,我就是今日才进京的,刚刚从东门渡口过来。” 黛玉听了笑道:“难得妹妹还记着我们当日的承诺,既然这样,今日先我这里住一晚,如何?” 宝琴忙道:“我哥哥嫂子接了宝姐姐的信,走不开,所以就让我来了。离开京城一年多了,也不知道现在京城贾府和我伯母家怎么样了,所以先来向姐姐打探,今天还是去我伯母家住下才好。” 黛玉于是把知道的贾府和薛家的事情都说了一下。宝琴听了叹道:“没有想到我离开京城才一年多,就有了这么多变故,真是世事难料!” 黛玉点头道:“是啊,很多事情都不是你我能想到的,琴妹妹,你现在可定了人家?” 宝琴摇头道:“林姐姐,经历了那件事情,我都怕了。我从小跟着我父亲走南闯北,自认为知道多懂得多,却不知道自己会遇上这样的事情。我现在想明白了,当初四姑娘动不动就说绞了头发做姑子,如今我虽然不想做姑子,但是若不是自己真心合意的人,我情愿一辈子不嫁。” 黛玉听了笑道:“那时妹妹还没有遇上自己喜欢的人,你说到四妹妹,我告诉你,她现在都快要做母亲了。” 黛玉说罢将惜春已经嫁给柳湘莲的事情说了一下,又嘱咐不要告诉其他人,说因为惜春自己不愿意让人知道。 宝琴点头道:“林姐姐放心,当初我在姑苏时说过,我敬慕你和四姑娘妙玉,是因为你们确实与众不同,从不说人是非,你们只管放心!” 章节目录 第306章 北王府琴汐巧遇 黛玉笑道:“要说我们这三个人当中,变化最大的可能就是妙玉和四妹妹了。琴妹妹可能不知道,他们两个的夫君,对她们可不是一般的好,让人不羡慕都难。听说四妹妹现在什么家务都会做,里外都是亲力亲为,柳湘莲劝她不要这么操心,四妹妹却说这样的日子求之不得。” 宝琴笑道:“林姐姐别说她们,就是你,你和少王爷两个谁不羡慕呢。” 黛玉听了笑道:“琴妹妹,我们只顾说话,都忘了你是客人。你第一次来这里,我带你去后花园逛逛,那里的荷花开得可盛了,和我们江南是一样的。” 宝琴忙问道:“比大观园紫菱洲的荷花还多?” 黛玉点头道:“是,太王太妃都喜欢荷花,所以种得多。” 黛玉说罢,与宝琴携手往后花园走去,有嘱咐春纤道:“春纤,让厨下多准备几个菜,琴姑娘是第一次来呢。” 宝琴笑道:“我都不知道林姐姐已经生了世子,改天我再来补上礼物罢。” 黛玉忙道:“琴妹妹,我们是姐妹,不拘这些小节。等我的霖儿大了,你再给不迟。” 两个人说罢,已经来到后院,远远可见满池的荷花开得正盛。宝琴赞道:“怨不得别人说,天上神仙府,人间帝王家。姐姐的北静王府,果然与众不同。” 黛玉笑道:“这里不过比大观园多些荷花罢了,其实整个王府,还没有大观园大呢。” 两个人边说边走,突然宝琴停下道:“林姐姐,谁在奏笛子?这笛音配上这满池子的荷花,江南味更浓了,这笛子奏得不错,定是一个常奏笛的人,姐姐,莫非你们府上有乐师?” 黛玉道:“好像没有。”说罢细心听一下,笑道:“奏笛人就在前面,琴妹妹,我们过去看看。” 黛玉拉住宝琴转过一个假山,只见前面几棵柳树下的一个亭子里,有一人靠在柱子上背对着荷池奏笛,正是行走不便的水汐。 黛玉和宝琴两个人见水汐一直专心奏笛子,并没有回头,于是也不打搅,只站住用心听笛。 不过很快水汐停下奏笛,转过身来,见是黛玉和一个陌生却长得极美的女子,忙一手扶住柱子,侧身给黛玉行礼道:“见过王嫂!王嫂,不知道这个姑娘是谁?” 黛玉笑道:“汐弟,王嫂不知道你的笛子奏得这么好。这是王嫂原来的好姐妹薛宝琴姑娘,今日从金陵来,所以王嫂带她来我们这花园看看,没有打搅你吧。” 黛玉说罢,对宝琴笑道:“琴妹妹,这是我溶哥哥的弟弟水汐。” 宝琴忙上前拜道:“宝琴见过二公子!” 水汐忙侧身还礼道:“琴姑娘不必多礼,你是我王嫂的好姐妹,又是我们府上的客人,不必这样多礼。” 水汐说罢,已经慢慢扶着柱子坐下。 黛玉见那石桌上有画好的一副画,忙拉了宝琴近前道:“琴妹妹,我这个汐弟,虽然腿不方便,人可聪明了,什么都会。你看这画如何?” 宝琴拿起画细细一看,微笑点头道:“画的实在不错,看这画,我又想起那个真真国女孩做的诗了。林姐姐,莫非二公子也出过海么?” 黛玉听了,忙疑惑地看着水汐,水汐笑道:“王嫂,琴姑娘,我从小多病,腿不方便,怎么可能出海呢?我是在书上看到的。都说东海有仙山琼楼玉宇,所以我就想象画了这么一副画。莫非琴姑娘出过海?” 黛玉笑道:“汐弟,你不知道我这个琴妹妹,她比我小,可是人家祖上是皇商,从小跟着父亲漂洋过海做生意,天下十亭走了七八亭,要不怎么会知道真真国呢。” 水汐听了,有些惊讶地看着宝琴道:“那刚才琴姑娘说,看我这副画想起真真国女孩的诗,我正在想着如何给这画写一首,你能不能把你说的那首诗念给我听一下?” 宝琴看了一水汐,见他坐在椅子上,俊美的脸正静静看着自己,似乎在等着自己回答,于是念道:“昨夜朱楼梦,今宵水国吟。岛云蒸大海,岚气接丛林,月本无今古,情缘自浅深。汉南春历历,焉得不关心。二公子,要照应这副画,你看取中间两句如何?林姐姐,你说呢?” 黛玉也道:“岛云蒸大海,岚气接丛林,月本无今古,情缘自浅深。嗯,果然只用这两句最好。” 水汐笑道:“既然这样,琴姑娘,你帮我填上,如何?” 宝琴听了忙道:“二公子,我的字不好,可别糟蹋了这副画。” 水汐道:“没有关系,我本来是画着自己看的,也决不会传到外面。” 宝琴只好看着黛玉,黛玉见水汐一直打量宝琴,忙笑道:“琴妹妹,既然我汐弟让你写,你就写上吧。” 宝琴听了,只好拿起桌上的笔,将那几句诗题在上面。 水汐见宝琴的字刚劲有力,全没有女子那种小家气,暗自叹服,自己扶着桌子站起道:“现在有了诗句,我就题上画名,王嫂,你看我想的名字妥不妥?” 水汐说罢,在宝琴写的诗句边上,写上比诗句稍大些的四个字:东海仙境 黛玉看了笑道:“若不细看,这诗句和字倒像一个人写的。汐弟,你是不是每天在这里奏笛画画看书?” 水汐道:“不,王嫂,我多数时候在屋子下棋看书,今日闻得满池顺风吹来的荷花香,所以我就出来了。” 黛玉正要说话,只见春纤走过来道:“王妃,午饭备好了。” 黛玉听了,忙拉起宝琴,笑对水汐道:“汐弟,我先带琴姑娘去吃饭了。” 水汐点头笑道:“王嫂请便。” 黛玉带着宝琴回到翠竹园,只见奶娘抱着水霖正要去太妃处。黛玉忍不住上前道:“奶娘稍等,我看看我的霖儿。” 奶娘笑道:“王妃,世子正在笑呢,玩了好一会儿,想必一会儿就要睡了。” 宝琴近前道:“林姐姐,我也看看你的孩子!” 黛玉接过孩子,宝琴凑前细看,笑道:“林姐姐的孩子长得真俊!好可爱!” 奶娘听了笑道:“王爷和王妃长得好,所以他们的孩子怎么会长得不出众呢?像姑娘这样的好相貌,将来孩子肯定也长得不错的。” 宝琴听了,不由满脸通红。 黛玉笑道:“琴妹妹,这有什么可害羞的,你没有见过妙玉姐姐的孩子,她儿子长得可俊了,已经会爬着走了。还有和你一样大的湘云的儿子,比我的霖儿大几个月,都是好相貌。过段时间,柳湘莲的儿子出生,还不知道会有多俊呢。” 宝琴听了,不由羡慕道:“你们这些夫妻,都是有才有貌的,将来你们的儿子,还不知道会让多少姑娘们着迷!” 黛玉笑道:“所以琴妹妹,你也要尽快给我们找个好妹夫,将来生下的孩子,也好和我们的孩子作伴呢。” 宝琴羞红脸道:“林姐姐出嫁成了王妃,性子也变了,只管取笑我。” 黛玉亲了水霖一下,将孩子交给奶娘,又嘱咐了一番,奶娘答应着,抱了水霖去太妃处。 黛玉笑对宝琴道:“琴妹妹,走,我们去吃饭,一会儿边吃边说话。” 一时两个人洗了手,黛玉让欢儿也坐上,春纤作陪,笑看着宝琴道:“琴妹妹,这次回京城,应当会就多住些日子吧?” 宝琴道:“林姐姐,我现在是自由人,不过我先要去看看我伯母家,然后再去看看老太太。现在天热,要走至少也是秋天了。” 黛玉笑道:“若琴妹妹不嫌弃,常来我这里逛逛,我天天在家。” 宝琴点头道:“会的,林姐姐,等我看过我伯母一家,就去看看老太太。我一定还会来看看林姐姐的,就是我哪天回去,也一定会告诉林姐姐!” 章节目录 第307章 女扮男装助薛母 吃过中饭后,黛玉和宝琴下了一会儿棋,宝琴说告辞要回去,黛玉只好让春纤叫人雇了车,亲自送到府外。 六月十八日,是水溶和冯紫英约好一起去碧玉园的日子,同去的还有太子水泽和太子妃。三个家庭,都带着上孩子和奶娘,轻车便马,在碧玉园尽情享受难得的休闲时光,一直到二十一日傍晚才返回皇城。 七月初八日,黛园想到好久没有见过惜春,于是与妙玉约好坐车去了柳宅。此时惜春已经八个多月的身孕,见到黛玉和妙玉前来看望自己,十分高兴,让丫头和柳姑妈备了好些点心招呼二人。 眼下惜春临盘在即,柳湘莲买了一个叫曲儿的十三岁丫头伺候惜春。三个昔日志趣相投的好姐妹再次相逢,一如当日在栊翠庵相聚的日子,三人一直聚到午后申时,才分别告辞。 却说薛宅,因为薛宝琴的到来,显得格外有生气。宝琴给薛姨妈捎来两千两银子。眼下张管事年纪已大,于是宝琴又帮着为薛家物色了一个忠厚的年轻管事,让张管事指点管理店铺。 宝琴回金陵不过一年多,眼下做事理事十分得当,就是宝钗也自愧不如,所以薛姨妈索性留下宝琴,希望宝琴能帮自己料理这个家,年后再回去。宝琴想到伯母家现在只有宝钗伯母还有两个年幼的孩子,里外都确实需要人帮村,只好答应。 于是从七月十日开始,宝琴都是男装打扮,带着也是小厮打扮的丫头欢儿,每天去店铺忙碌。 因为有宝琴这样帮村着,七月底宝琴和宝钗一起清理账册时知道,现在店铺比前月盈利多了近一倍。 薛姨妈听说店铺收入不错,心里高兴。对宝琴也十分怜惜关爱有加,对外都让人称宝琴为二姑娘。 八月初一,柳宅的惜春产下一子,把柳姑妈和柳湘莲乐得心花怒放。 八月初六凌晨,皇宫如意苑的李冰也平安产下一子,水若阳当即进封李冰为慧妃,给这个最小的皇子赐名水涵。 八月七日傍晚,黛玉正在院子里与奶娘一起逗水霖玩,只见太妃身边的丫头过来禀道:“王妃,太妃让你和王爷晚上一起过去吃晚饭,说有事情要和王妃商议呢。” 黛玉听了忙道:“告诉太妃,等王爷回来我们会一起过来。” 丫头又对黛玉奶娘道:“王妃,李奶娘,太妃说抱世子过去呢,太妃想世子了。” 黛玉笑道:“也罢,你们先过去吧。” 看着奶娘带了水霖随丫头离开,一旁的春纤道:“王妃,太妃实在太疼世子了,才在这里玩一会儿。” 黛玉笑道:“老人家都是疼孩子的,现在霖儿小,要是大点,还是让他太王爷爷教武艺才好。春纤,我看这些菊花都有花苞了,把那些枯枝叶都清理一下,下次开花才好看。” 春纤听了,忙叫过翠儿,几个人一起慢慢清理那些枯枝。 不一会儿,水溶回来,见黛玉竟然亲自和春纤翠儿在整理院子,不由笑道:“黛儿,是不是有重要客人来?还是为了迎接我?” 黛玉笑道:“溶哥哥,我看这菊花中秋节后就会开花,整理一下,到时也好赏菊花。” 水溶笑道:“说到菊花,今儿我在东城看到一户人家的菊花都已经开了,怎么我们这里的要晚些?” 黛玉笑道:“这有什么奇怪的,菊花这么多品种,自然有早有晚。马上是中秋节,现在已经是菊花开放的季节。” 黛玉说罢,想起一事道:“溶哥哥,林叔回姑苏去了,说九月才会回来,我想过两天去一趟黛园,王嬷嬷也想回去看看。” 水溶笑道:“那后日去吧,我正准备后日告假歇息两天,去黛园吃中饭,晚上我们去碧玉园。等过了中秋节,又要忙到年底了。” 黛玉听了忙问道:“溶哥哥不会要出京城吧?” 水溶道:“不是,是因为京西军营和东城军营抽调走了三万多人去边关,所以又要征新兵了,到时要去军营训练新兵呢。我们后天初九去,十一早上回城。” 夫妻两个才说了一会儿话,只见太妃身边的丫头过来道:“王爷,王妃,太王回来了,叫你们现在一起过去用晚饭呢。” 水溶听了,忙和黛玉一起去太妃处。 当水溶和黛玉一起来到后堂时,只见水若宁和太妃已经坐在那里,还有侧太妃和水汐。水溶笑道:“父王,母妃,是不是今天有什么喜事?我们一家人这么齐备,都等我们?” 水若宁笑道:“溶儿,说有喜事也差不多,不过,父王这次要玉儿愿意帮忙才行。” 水溶听了有些不解,看着黛玉,黛玉也有些摸不着头脑,忙笑对水若宁道:“父王,你有什么话只管吩咐,玉儿听着呢。” 水若宁笑看着水汐道:“汐儿,还是你自己对你王嫂说罢。” 水汐忙微笑着对黛玉道:“王嫂,就是上次和你一起的那个琴姑娘,不知道有没有许人家?” 黛玉听了,心里顿时明白过来,但还是有些惊讶问道:“莫非汐弟喜欢琴姑娘?” 水溶看着黛玉道:“琴姑娘?是不是我们在姑苏遇上的那个皇商之后薛宝琴?” 黛玉点头道:“是,上次琴妹妹进京时来看我,我们在后花园遇见汐弟,琴妹妹说汐弟的笛子奏得好,画也不错。” 水溶在姑苏时听黛玉说过薛宝琴的经历,只好道:“父王,那个琴姑娘确实不错,堪配汐弟,只是不知道人家心里怎么想,还有不知道你们会不会忌讳。” 水若宁听了,有些惊讶地问道:“溶儿,你也知道那个琴姑娘?她一个姑娘家,有什么忌讳?” 水汐听了有些着急道:“王兄,我都差不多是废人一个,别人不嫌弃我也就罢了,我还忌讳别人什么?莫不是她已经有了人家?” 黛玉听了,只好把宝琴曾经定梅家,后来让香菱代嫁返回金陵一事细细说了,又道:“当初我们一起在贾府时,都说琴妹妹是长得最好的,我二舅母还认了她做义女。因为琴妹妹感激香菱帮她,所以她们兄妹助香菱回南,还帮香菱找到了父母。琴妹妹的性子也是好的,琴棋书画都懂。回金陵后,她一直帮着自己哥嫂经营在金陵的生意。现在京城的薛家,就是她伯母家。因为薛蟠误杀了桂花夏家的夏金桂,流放辽东去了,薛家在京城也只剩下一个铺子维持生计,琴妹妹这次就是受哥嫂之托来看望薛家的。前几日她给我写过一信,说她伯母让她帮忙料理铺子生意,有些忙,现在她出去都是女扮男装。” 水若宁听了,不由赞道:“玉儿,听你这么说,这薛宝琴倒是一个奇女子。梅家的事情不能怪她,她敢做敢为,又能信守承诺,重情重义,现在不过十五岁,敢女扮男装帮助自己伯母理家忙生意,若她不嫌弃汐儿,我倒愿意。汐儿行动不便,若他们夫妻两个能做个儒商,也是我们水家一大佳话。” 水汐也道:“王嫂,你帮我问问琴姑娘,若她不嫌弃我,我决不负她。她喜欢做生意,我不文不武,我们以后就开个铺子,总比一直家里吃闲饭好。” 黛玉想了想到道:“现在琴妹妹帮着料理的薛家店铺在鼓楼街上,这样,我明日一早让春纤帮我带信给她,看她明日午后会不会过来一趟,到时我当面问问她。” 水汐道:“王嫂,你请她来我们府上,让我自己亲自问她,好不好?” 要知道黛玉如何回答,且看下文。 章节目录 第308章 宝琴三局赌终身 水溶听了笑道:“汐弟,不错,对喜欢的女子,就是要大胆些。你长得这么帅,又这么儒雅,我想琴姑娘一定会动心的。” 黛玉笑道:“要说儒雅,汐弟的笛音和画已经得琴妹妹喜欢了。你们不知道,琴妹妹的诗很不错呢。当日我们写诗,她一点不比我们差。她曾经一口气写了十首《怀古诗》,还说这十首诗暗藏十个谜底,弄得我们当时都没有猜出来。” 水汐听了,更是心动不已。 水若宁笑道:“玉儿,父王相信你,你明日请琴姑娘过来,若能说妥她和汐儿的事情,以后你们的孩子,我和你们母妃都帮你们带着,不用你们自己操心。” 水溶笑道:“父王,到时我和汐弟的孩子都让你和母妃操心,父皇还不说我和黛玉妹妹不孝顺!” 太妃笑道:“溶儿你怕什么,我们就说是我们愿意的。好些年了,我们府里都没有孩子的说笑声,现在霖儿还小,你们兄弟两个,给我们生多少孩子,我们都喜欢。我们老了,做其他事情不行,看孩子是可以的,还有姨娘呢。” 水汐生母秦姨娘也笑道:“就是,我也喜欢孩子。汐儿若能娶亲,生多少孩子我都会好好照看。” 次日一早,黛玉果然让春纤去鼓楼街送信,半个时辰后,春纤回来告知黛玉道:“王妃,琴姑娘刚才正在忙着和掌柜验货物,说午后定过来。” 黛玉听了喜道:“这就好,若是琴妹妹能嫁到我们王府,我也有伴有帮手了。”于是又让翠儿去告知太妃和水汐。 午后不久,宝琴果然带了丫头欢儿过来,见了黛玉笑道:“林姐姐,我正说选个时间来看你,你就让春纤来给我送信了。” 黛玉笑道:“我知道你在忙着帮姨妈料理生意,我还以为你今天来我这里也会女扮男装呢。” 宝琴笑道:“林姐姐还别说,我上午和欢儿还穿的男装,不信你问春纤。只是想到姐姐这里是王府,我们不伦不类进来,岂不失礼?” 黛玉笑拉着宝琴的手道:“琴妹妹,今天我请你来,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问你,不管如何,希望琴妹妹别怪罪我。” 宝琴听了,有些惊讶问道:“林姐姐何出此言?我来这里不习惯叫你王妃,还叫你林姐姐,就是把你当我的亲姐姐一样,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黛玉于是问道:“琴妹妹,你告诉姐姐,你到现在心里有没有喜欢过的人?” 宝琴听了,有些惊讶问道:“姐姐为什么有这样一问?我记得我上次和你说过,自从经历那次事情之后,我都有些怕了。我在金陵帮我哥哥理家理生意,现在在这里,我伯母宝姐姐都要带孩子,让我暂时帮料理铺子,我没有时间去想其他事情,我知道我自己的身份,也不苟求其他,只求安稳一生。” 黛玉道:“琴妹妹,若是有一个人喜欢你,愿意一生只娶你一个,你会不会动心?” 宝琴看着黛玉道:“姐姐,我是一个尴尬的人,谁愿意这样待我?不过我也告诉姐姐,若我没有眼缘的人,只怕有这样的人,我也做不到终身相托。” 黛玉笑道:“琴妹妹,那我问你,你看我汐弟如何?实话对你说,我汐弟自那日在后院见过你,很仰慕你,所以求我问你,我已经把你的事情和他说了,我父王也赞你是个奇女子。你见过我汐弟,不知道他可否入你的眼缘?” 宝琴听了,慢慢低下头,脸上泛起红晕。 黛玉见宝琴红着脸不说话,也不知道宝琴在想什么,只好道:“琴妹妹,我汐弟当初是我父王和秦姨娘在西北战场生下的,因为当时父王常有战伤,那里条件艰苦,所以他等于是娘胎里落下的病根。但是太医和张先生都说了,除了腿疾,他其他都是好的。” 宝琴抬起头道:“不,姐姐,我不是嫌弃二公子的腿疾,姐姐你知道我不是一个拘小节的人,这样吧,我记得上次二公子说会下棋,你让他陪我下三局棋,我再当面答复他。” 黛玉听了大喜道:“好妹妹,不愧是走过名山大川的人,我这就陪你过去!” 黛玉说罢,忙让翠儿去告诉水汐,自己携了宝琴去后院。 却说此时的水汐,正和秦侧妃焦急地等着黛玉的消息,突然见翠儿跑进来道:“二公子,王妃陪琴姑娘马上会过来。” 水汐听了,忙让秦侧妃去准备点心,又让身边的小厮王牵儿去泡茶。 不一会儿,黛玉带了宝琴进来,黛玉笑道:“姨娘,汐弟,刚刚我们去见了母妃,让你们久等了。” 秦侧妃忙招呼黛玉宝琴入座,宝琴忙给秦侧妃和水汐见礼道:“宝琴拜见侧太妃,见过二公子。” 水汐忙笑道:“琴姑娘来看我们,我这里蓬荜生辉。” 秦侧妃见薛宝琴虽然淡妆雅裙,但确实明眸皓齿冰肌玉骨,让人见了周身舒畅,这才明白水汐为什么这么动心。 宝琴坐了一回,看着水汐道:“上次听二公子说平常喜欢下棋,小女子原先和姐姐们下过,在家也偶尔和哥哥嫂子下着玩,不知道二公子愿意不愿意和我这样的俗人下三局?” 水汐听了,朗声笑道:“琴姑娘有这雅兴,水汐当然愿意!” 水汐说罢,当即叫王牵儿去屋檐下摆棋。 宝琴抬头细看了一下水汐,见其和水溶面容倒有些相似,不同的是,水溶脸上有一种英气和霸气,而水汐则是一种沉稳的儒雅。 一时王牵儿摆好棋,水汐站起道:“琴姑娘,请!” 王牵儿正要上前扶水汐,水汐摆手道:“不过几步,不用扶,我自己走!” 水汐见宝琴已经站起在看着自己,忙笑道:“琴姑娘别见怪,我也只能走不远几步,你先坐下吧。” 宝琴有些犹豫看着水汐,实在有些担心,却见水汐果然自己走过去慢慢坐下,于是只好坐在水汐对面。 黛玉笑着近前水汐和宝琴道:“琴妹妹,汐弟,都好好下,看看你们谁最厉害。我去抱我霖儿过来。” 秦侧妃笑道:“去吧,小心些。” 黛玉来到太妃那里,见太妃正和奶娘在逗三个多月大的水霖玩。水霖最喜欢把自己的拳头放进嘴巴,两脚乱踢,太妃看着说上说一句话,他就拼命笑,四肢兴奋得乱动。 太妃听黛玉说宝琴要和水汐下三局棋,到时会亲口答复水汐,有些担心问道:“玉儿,你汐弟不会没有希望吧?” 黛玉笑道:“母妃别担心,我看汐弟正求之不得的样子,他肯定是有把握的。上次溶哥哥说,汐弟的棋艺不错呢。” 太妃笑道:“汐儿若能娶上琴姑娘,玉儿你和她又是好姐妹,那我们府上再也不用担心没有帮手了。” 黛玉看着水霖笑着乱动,忙道:“母妃,霖儿怎么老是把手放进嘴巴里?是不是一直想吃东西?” 太妃笑道:“霖儿还小呢,喜欢动是天性,到时学走路时更喜欢动呢。几个月大的孩子,手里有什么都会往嘴巴里放。” 婆媳两个说了一会话,黛玉想起宝琴的事情,忙道:“母妃,我抱霖儿去看看汐弟和琴妹妹。” 太妃听了忙道:“玉儿,我们一起去看看吧,有霖儿陪我们一起去,我相信,我们北静王府,很快又会有喜事的!” 黛玉抱了水霖,太妃陪在一旁,几个人说笑着来到水汐的院子里,见屋檐下的水汐和宝琴还在下棋。于是也不打搅,只坐在院子里的桌边喝茶吃点心。 却说水汐和宝琴两个人下棋,眼下已经是第三局,前两局宝琴都输了。宝琴此时才有些后悔不该选下棋,原以为水汐这样有腿疾少出去的人,下棋决不可能很厉害,没有想到完全出于自己意外。 当水汐再一次落下一子时,宝琴满脸通红,额上也是汗珠,忙窘困地说道:“二公子太厉害了,我输了!宝琴惭愧!” 章节目录 第309章 水汐胜弈获琴心 水汐见宝琴脸上艳若桃花,更添无限妩媚,不由心魂荡漾。但是想到对方毕竟是一个十五岁的姑娘,忙微笑道:“琴姑娘,你已经很不错了。不瞒你说,因为我腿脚不灵活,所以我从小很少出去,只能每天下棋打发时间。如今我十八岁了,比你大好多岁呢。” 宝琴听了,有些疑惑问道:“二公子不出去,常在屋子里一个人下?” 水汐点头道:“是,我十二岁前多是我一个人下,有时母亲陪我下;后来我父王帮我请了师傅,师傅也会陪我下;现在,偶尔我父王和王兄也陪我下。琴姑娘,水汐差不多是个废人,可是实在仰慕琴姑娘,不知道琴姑娘愿不愿意陪水汐常常下棋,共谈人生?” 宝琴看着水汐,见水汐其实长得十分俊美,说得也十分认真,忙羞红脸悄声道:“二公子是王府公子,又是皇室贵胄,长得如此出众,要陪你下棋共话人生的人,肯定要名门淑女才般配。宝琴父母双亡,才成家两年的哥哥嫂子,还在金陵做些小本生意维持生计。眼下我虽然在京城,只是想帮伯母度过困境。宝琴貌丑才疏久经波折,只怕辱没王府门楣。” 水汐听了,突然执起宝琴一只手道:“不,琴姑娘,你怎么说自己貌丑才疏呢?你的事情我王嫂都和我说了,我父王赞你是奇女子,我母妃母亲也都喜欢你,我虽然不堪,但是真希望你能答应我,好不好?” 宝琴听了,秋水般的眼睛看着水汐,又很快低下头轻声道:“二公子,宝琴是一个心眼小的人,我只希望嫁的人只娶我一个,也只能一辈子喜欢我一个。” 水汐忙低头亲了一下宝琴的手,很快放下道:“琴姑娘,我也只说一句话,今生白首无有恨,只因逢君未嫁时。” 宝琴听了,看着水汐,半晌才羞红脸道:“人生常记初相识,更愿君心似我心!” 宝琴说罢,很快羞红脸起身道:“二公子,我去陪林姐姐了。” 水汐此时兴奋得心都要跳出来了,忙对身边的王牵儿道:“牵儿,还不去给母妃王嫂还有琴姑娘加茶!” 王牵儿见水汐高兴,忙笑着去给众人倒茶。 看到一切顺利,王妃黛玉还有秦侧妃都很开心。太妃笑道:“琴姑娘,不如这里吃过晚饭回去吧,一会儿我让人送你们回去。” 宝琴忙道:“太妃,我每天都是回去吃饭,若在外面,我伯母和姐姐会担心的。” 黛玉忙道:“琴妹妹,就这里吃饭吧,一会儿我让春纤去你伯母那里告知,我会让厨下早些备饭。” 宝琴见众人都力挽留,只好答应下来。 太妃于是让人去厨房吩咐早些备晚饭,黛玉让春纤去告知薛家。 因为天色还早,黛玉于是又引着宝琴欢儿去后花园赏荷花。两个人坐在亭子上,黛玉于是问起宝琴接下去的打算。 宝琴道:“林姐姐,我既然已经答应,我也不会反悔。但是,我的事情不好对其他人说,只能告诉你,也请你转告北静太王爷。我哥哥嫂子在金陵,我会写信告诉他们,但是成亲的事情,我须等到他们的亲自答复,才能定下去其他。另外,我们薛家眼下处境如此尴尬,大哥哥还在流放边关,所以即使我出嫁,我们那边定是简单又简单的,就和一般的贫民百姓一样,我希望这里也尽量精简。我不要表面的风光,我相信,二公子敢娶我,说明看重的是我这个人,不会计较其他;我愿意嫁给二公子,也相信他说到会做到。” 黛玉点头道:“琴妹妹你放心,如果你觉得在薛家出嫁不妥或不方便,你可以去我黛园出嫁,我那里有一房家人在那里,林叔九月就会回来。我告诉你,我四妹妹,雪雁紫鹃,加上我自己,都是从那里出嫁的。” 宝琴道:“眼下实在有些仓促,一切等我哥哥嫂子有回信再说吧。” 酉时,水若宁和水溶回府,得知水汐和宝琴的事情进展顺利,自然高兴万分。 吃饭时,水若宁第一次见到薛宝琴,几句言辞后,水若宁更是喜欢。听宝琴说要先写信告知自己兄嫂,还说一切都要精简不张扬时,水若宁更加觉得宝琴难得如此淳朴知理,于是笑道:“琴姑娘,皇上正在物色去南方巡视催粮的官员,不如我亲自去一趟江南,到时我去金陵见你兄嫂,说定你和汐儿的事情。如果你想说什么,你把信给我,到时我可是公事私事都不耽误,估计十月前就回来了。” 水溶道:“父王年纪大,还是别去吧,写信也是一样的。” 水若宁笑道:“不碍事,昨日在宫里和皇上说起,张先生也在,说也想回金陵一趟。所以我要是去,肯定和张先生一起。现在是初秋,不冷不热,出行是最方便的。我还是几年前去看玉儿父亲那次去过江南了,故地重游,正是我想的。” 太妃听了,只好道:“琴姑娘,你和玉儿是好姐妹,你若有什么事情,如果觉得不好对我们说,你就告诉玉儿。我们以后是一家人,你别生分才好。” 宝琴只好害羞地点点头。 说定了水汐和宝琴的事情,北静王府平添喜庆。变化最大的是水汐,竟然开始常坐车出去闲逛,听说常去鼓楼街宝琴的店铺里,有时还和宝琴一起盘算账目。 接下去的一段日子,黛玉水溶都很忙碌:中秋节自己府上和皇宫宴会,水溶柳湘莲忙军营禁卫军及新兵训练,惜春儿子满月,林如海祭日,小皇子水涵满月,重阳节,诸如此类,一直到十月初六,黛玉才逐渐清闲些。 却说贾母那边,随着时间的流逝,被抄家治罪的伤痛也逐渐消歇,生活慢慢平定下来。 贾政因为一直在家,开始用心去管理自己的那几十亩祭田。今年收成不错,庄户交来的租子有一千多斤。 原来贾府大小一家子人,从主子到奴才,从没有人去清算过一个人一个月要多少钱粮,可是现在不单贾政,就是贾母邢夫人,还有赵姨娘平儿秋桐甚至九岁的巧姐,都知道了家里出入生计的不容易。 黛玉给的银钱,已经足够一家子简单的开支。但是贾母再不敢浪费,除了请人彻底整修了一下屋里屋外,贾母还让人将宅子角落一大块空地整修出来,仿照黛玉的黛园,让平儿秋桐种上各种蔬菜。 现在这个小院落里,已经收拾很不错,有几丛像样的花,有一大块菜地。每天早上和黄昏,都可以看到这些妇孺在院子里忙碌的情形。 邢夫人每天将院子里打扫得干干净净,也许是因为丈夫贾赦导致贾府的倾巢之覆带来的愧疚,邢夫人变得很少说话,似乎再无喜无悲。每天除了打扫院落,去那块菜地里看看,偶尔陪贾母说说话,逗逗贾琏的儿子荇儿,多数时候,邢夫人都在屋子里歇息。 十月初七,天气有些阴凉,吃过早饭,贾母进屋子,吩咐琥珀给自己做一个头巾头帽,因为冬天就要来了,要先预备防寒的东西。 巳时,突然听到院子外面有敲门声,正在院子里的邢夫人忙打开门,见一辆不俗的马车停在院子外,前来叫门的是春纤,于是忙迎上前道:“是外甥女吗?快进来,都在呢。” 黛玉很快下车,接来又下来两个人,看得让邢夫人大吃一惊。 与黛玉一起来的人,竟然是近两年不见的史湘云和惜春。史湘云倒没有什么,惜春的突然出现,让邢夫人呆了好一会,才满心喜欢招呼人进屋,又快步跑向贾母的屋子道:“老太太,大喜事,你们快看看谁来了!” 邢夫人欣喜异常的声音很快惊动了屋子里的人,就连在屋子里看书的贾政,也忙走出来看过究竟。 章节目录 第310章 何家巷三艳探亲 当黛玉惜春湘云一同出现在贾母贾政等人面前时,贾母呆看了好一会才醒悟过来。 湘云和惜春两人一齐上前,一人一边扶住贾母的手,嘘寒问暖,诉说离情。 贾母在椅子上坐定,平儿和秋桐忙去泡茶,端上几样果子。 贾母喜极而泣,看着黛玉道:“玉儿,你们今天怎么凑得这么好,都一齐过来了?” 黛玉微笑道:“外祖母,你别怪云妹妹和四妹妹,她们两个人都有孩子,四妹妹的孩子八月才出生呢,她们家里忙,实在走不开。” 贾母听了,看了一下湘云,又看了一下惜春,忙问道:“四丫头,不知道你的夫家是哪家?” 惜春忙道:“老太太,其实你是认识的,他来看过你们,宝哥哥和他是朋友。” 黛玉忙道:“老太太,四妹妹的妹夫,就是给你送过银子的柳湘莲。” 贾母听了,惊讶问道:“是柳统领?” 惜春忙道:“老太太,对不起,柳大哥和我说了,那次是受皇命而来,实在不可能是他的本意。” 贾母叹道:“四丫头,都已经过去了,我知道柳统领,也知道他是奉行皇上的旨意,宝玉和他极好,我们都没有怪他。” 湘云滴泪道:“老太太,我一直想来看你们,可是,我真做不了主,我不想让我夫君为难。上次林姐姐的儿子满月,我和林姐姐说要来看你,可是林姐姐有事情,所以现在才来看你们。” 贾母抚摸了一下湘云,又细看了一下惜春,微笑道:“都过去了,我怎么会怪你们呢。我知道你们三个眼下都没有帮村的妯娌,有老有小的,今日来这里,你们的孩子可都好?你们三个都是有福气的,第一胎都生儿子,以后是再不怕了。” 黛玉道:“外祖母,你放心,我们三个的孩子现在都好,云妹妹的夫君,四妹妹的夫君,和溶哥哥都是朋友,他们常在一起。如果没有战事,他们都在京城。” 贾母道:“去年听说云丫头的夫君去了南方征战,受了重伤,现在应当全好了吧?云丫头?” 湘云道:“多谢老太太,现在他已经好了,但是腿上的疤痕很深,蒙皇上体恤,现在换了较轻松的差事。” 贾母道:“这就好,看到你们现在能这样,我就放心了。我只希望你们三个,等宝玉他们回来,你们的夫君先帮他谋一份差事先做,我想宝玉定会有改变的。” 黛玉点头道:“老太太放心,宝哥哥只要会上进,他不会比人差的。皇上说了,京城世家子弟愿意为国效力,有的是机会。老太太可记得江南甄家的宝玉?上次秋闱时,他已经中了举人。溶哥哥说他现在正在城东粮草库做文职,很用心的,准备三年后再考呢。” 贾母听了叹道:“甄家宝玉也去戍边三年,今年才回京城,一考就中举,实在是让人想不到的。要是宝玉能和他一样,我这把老骨头就是什么时候走了,我也可以瞑目了。” 黛玉见贾母伤感,忙道:“外祖母,宝哥哥琏二哥哥只要有上进心,二三年很快就会过去的。男儿在外面,就会知道如何理家处世。不单他们,就是环儿和兰儿,二三年后回来,都还不到二十岁,从文从武都可以。四妹妹的柳妹夫,没有父母兄弟姐妹,还去出家几年,人家想到自己姑妈的辛苦,还不是凭自己本领做到现在这个职分?” 贾母听了点头道:“宝玉他们兄弟叔侄若真能这样就好了,现在他们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黛玉忙道:“外祖母,你只管放心,宝姐姐的哥哥不是也在辽东?他们几个人在那边,说不定还可以相互帮村,现在那里并没有战事,外祖母只管放心。” 贾母又看着惜春道:“四丫头,你哥哥嫂子可知道你的事情?” 惜春忙点头道:“老太太,我哥哥走时,我刚好成亲两个多月。你们知道我的性子,我喜欢清净,本来是要去找地方出家的,可遇上了柳大哥,他救了我,是要我愿意嫁给他。我本来再不想回来,也不想让你们知道我,可是当我知道我哥哥要去西北戍边时,我让柳大哥带我去刑部见了我哥哥。” 贾母道:“这么说,珍儿知道你嫁给了柳湘莲?” 惜春点头道:“是,老太太,我劝我哥哥说,如果他和蓉儿在西北可以脱胎换骨,一切可以重来。” 贾母叹道:“这都是我的错,玉儿,云丫头,四丫头,你们以后教导儿孙,可千万别学我。原先我以为男儿们反正有祖业,娇惯些无妨,现在看是我大错特错了。到时你们这些女孩子,一个个比我看得远。娘娘已经走了,迎丫头也不知道去了哪里?三丫头再没有来过信,前些天难为琴丫头这么有心,还来看我。有你们几个,我们这些人还能撑着,你们只管放心,我们会好好等着那些戍边的人回来的。” 黛玉听了,突然想起一事道:“春纤,快去把东西拿来,我都要忘了。” 春纤听了,忙去马车上拿下几个大包袱。黛玉打开包袱,拿出一件很厚的披风递给贾母道:“外祖母,这些是我和琴妹妹专门给你们挑好的,马上天冷了,你们定要好好保养身子。” 黛玉又给邢夫人巧姐赵姨娘平儿秋桐每人一件厚披风,然后又从另外一个包袱里拿出一件,递给赵姨娘道:“这是给二舅舅的,他现在要管着外面的祭田,让他要注意身子。” 黛玉又让春纤递上两匹上好的宫缎,说是让大家自己做御寒的冬衣:“外祖母,大舅母,你们这些人,要自己多保重。现在琴妹妹在帮着薛家,薛家那个铺子的生意也不错,宝姐姐和孩子不会委屈的。” 贾母见黛玉如此大度贴心,想起当日曾经对黛玉的诸多不妥,又感动又羞愧,忙道:“玉儿,你们三姐妹难得一起来,要不今天这里吃饭,我让平儿现在就去准备。” 惜春忙道:“老太太,我是必须回去的,孩子没有奶娘,现在只有姑妈和丫头在看着呢,柳大哥要到晚上才回来。” 黛玉忙道:“外祖母,你可能不知道,四妹妹现在什么家务活都做,孩子才两个多月,一直不让柳妹夫请奶娘呢,我和云妹妹也是要回去的。” 湘云也道:“老太太,你放心,下次我还会来看你们的。” 黛玉又想起一事道:“外祖母,今天来得匆忙些,下次我让春纤再给你们送几袋粮食过来。” 贾母忙道:“玉儿,不用了,今年祭田的收成不错,你二舅舅常去看视,已经收了一千多斤粮食,够我们这些人吃的,都放在那边屋子呢。” 黛玉听了点头道:“外祖母,这就好,二舅舅若是觉得辛苦,就买个帮村的忠厚仆人,也不用多,有一个两个就可以。有几个男人帮助一起料理祭田,定会更好的。我黛园那边,春生一家帮我看着,除了那边家用的,还送了好些粮食给我呢。” 贾母点头道:“玉儿你说得对,我明日让平儿出去看看,要不让你舅舅自己去挑一个两个。如果多有两个男人,我还想我们自己养些鸡鸭,一般的菜蔬都可以不用去买。刘姥姥家就是这样,现在她家在她们王家庄,也是个小财主呢。” 几个老小说了一会儿话,黛玉看看已经近午时,忙起身告辞。贾母知道三人府上都有孩子老人要照护,也不再挽留,亲自起身送至院外,这才回屋子歇息。 章节目录 第311章 君臣三代游郊园 转眼又是一年的元宵佳节,皇宫里,今日是一次最齐备的宗亲盛宴。元宵节过后,皇室王府中还有有两场喜事要办,一是小公主水依依和张剑的大婚,选在正月二十九日,一是北静王府二公子和金陵薛宝琴的婚事,选在二月初六。 张剑的母亲已经被接到京城,暂时与张俊彩屏住在一起。唐彪也已经定下了妙玉的丫头香儿,只等张剑成亲后再议定婚事。 彩屏是三兄弟中的长嫂,眼下已经临盘在即,有了张剑母亲的陪伴,又添了两个丫头,一起经营三兄弟的家,倒把这个家整得整整有条。 正月十八日,天子水若阳让太子水泽代理监国,自己带了慧妃李冰和长安王水涵,小公主水依依,在北静王水溶黛玉夫妻和驸马冯紫英公主妙玉陪伴下到碧玉园休闲度假。 眼下天子水若阳已经五十四岁,但精神十分健朗。今年春天来得早,和煦的春风早早来到京城。水若阳看着奶娘带着刚会走路的妙玉的儿子冯应麒,又看着还在手里抱着十个月大的孙子水霖,还有五个月大的长安王水涵,笑道:“这几个小子,长的模样实在不错,就不知道长大后会不会和溶儿小时候一样淘气。” 妙玉笑道:“父皇,要说淘气,肯定是应麒第一,应麒奶奶说,紫英小时候和柳湘莲几乎中午不回家吃饭,那里有热闹就去哪里,现在应麒一看紫英出去,都闹着要跟去呢。溶弟小时候出去,不过是常去王叔府上,还算不上淘气呢。” 水溶笑道:“父皇,我虽然淘气,到底没有出去惹祸。父王说了,等水霖会走路,他就教水霖武艺,让他以后做大将军。” 水若阳笑道:“如果是那样,溶儿,等你涵皇弟会走路了,朕也送他去你们北静王府,让涵儿和霖儿一起学武艺,想来你父王不会偏心吧。” 黛玉笑道:“父皇,父王倒是说过,男孩子要学武艺,多几个伴才好,只怕父皇和慧妃娘娘不舍得涵皇弟到我们府上。” 水若阳笑看着李冰道:“有朕的三皇弟亲自教导皇儿,朕还有什么不舍得?冰儿,你说呢?” 李冰只好笑道:“皇上,让皇叔叔带几个孩子,只怕皇叔太辛苦呢。” 水溶笑道:“慧妃娘娘放心,我父王母妃说了,孩子多多益善,还让我和黛玉妹妹多生孩子呢。” 水若阳笑道:“溶儿,紫英,你们都要多多努力,给我们天朝多生几个好男儿,以后好好教导,只要我们天朝后继有人,我们的边关何愁不定!走,刚才路上见有些桃花都有了花骨朵,我们一起去看看这碧玉园的桃花开了没有。” 水依依笑道:“父皇,你想看桃花,听说四嫂黛园有一大片桃林,我们明日去那里看看好不好?我都没有去过四嫂家里呢。” 水若阳听了,笑看着黛玉道:“玉丫头,怎么样?依依这个主意不错,听你父王说,你父亲让人选的这个地方是个好所在,请父皇去你那边赏桃花,再返回这里吃饭,如何?” 黛玉忙笑看着水溶道:“溶哥哥,那明天上午请父皇李娘娘还有冯姐夫妙皇姐依依妹妹过去,怎么样?” 水溶笑道:“父皇,现在天气好,我让水安过去跟林叔和春生说一下,明天我们早些一起过去。父皇放心,这里到黛园不过半个时辰,回来也快。” 水若阳笑道:“父皇是难得抽空回来,等你们太子哥哥这些天多熟悉朝务,朕还想乘现在身子还行,也偷闲歇息了。若是天下能太平,朕倒想再去一次江南,也看看我们的老家,这几年都是太子和英王去,到底朕还想亲自去一次。” 水溶忙道:“父皇若是想去,儿臣愿意陪父皇去。我们老家虽然不很远,但儿臣已经好些年都没有去过了。” 水依依忙道:“父皇,儿臣也愿意陪父皇去。” 水若阳笑道:“依依,若要真去,可不能像现在这样,我们只能轻便出行,只怕你不能吃这样的苦。” 水依依道:“父皇,你怎么老是不放心儿臣呢?父皇你若想微服去江南,那儿臣可以做你的丫头,还可以保护你。就我们这些人去,别人一定以为我们是京城回乡的人。” 黛玉笑道:“依依皇妹,你马上就要出嫁了,你若陪父皇去,只怕驸马妹夫不愿意呢。” 水依依忙道:“四嫂,你怎么老取笑我,张剑也可以去呀。到时冯姐夫和四哥还有张剑就做侍卫,我做丫头,这不正好?” 水若阳笑着点了一下水依依的鼻子,笑道:“依依,我知道你根本不是想做父皇的丫头,是想去看江南风光吧?” 水依依笑道:“父皇,这你可冤枉儿臣了。儿臣虽然是女子,也想去看看我们的老家呢。父皇原来不是一直说我们水家的根在江南?儿臣也想去看看我们水家的祖上居住的地方呢。” 水溶道:“父皇,儿臣已经好些年没有去过老家了,上次英王弟还说去年他去祭祖的时候,那里的梨花开得正盛,儿臣都快要忘记老家的风貌了。” 水若阳想了想道:“这样吧,若这段时间没有大事,我们就赶在清明前去一趟我们老家青阳,先坐船到德州,然后坐马车去青阳祭祖,然后再坐船去扬州行宫。” 妙玉忙道:“父皇,如果你们会去姑苏,儿臣也想随你们一起去。” 水依依忙道:“父皇,四嫂和妙玉皇姐都在江南生活过,就让她们一起去。儿臣相信,若我们的老祖宗看到我们这么多人去祭拜他们,他们一定会高兴的。” 水若阳笑道:“也罢,过些天再说,现在我们好好去逛逛这个碧玉园,都随朕步行去!” 次日一早,黛玉和水溶早早起来,让春纤和水安先去黛园准备。看这里的太监总管已经备好车马,黛玉妙玉还有李冰又先去嘱咐奶娘带好孩子。谁知道妙玉的儿子应麒似乎知道众人要去游逛,抱住冯紫英的腿就是不放,闹着一起去,看得众人都忍不住笑。 妙玉忙蹲下身子道:“应麒,你听母亲说,我们不是去玩,你看都是大人去,小孩子去是要被大夫扎针的。我们是去给你买东西,一会儿母亲给你买个小渔网,给你捞小鱼小虾好不好?” 应麒半信半疑看着冯紫英,依旧不放手,冯紫英抱起应麒,笑道:“应麒,爹带你骑马一会,你好好听奶娘的话,陪涵舅舅和霖弟弟玩,等爹回来带好玩的给你,好不好?” 应麒听说骑马,倒很快放开手,让冯紫英抱着上马,骑了一周,然后让香儿抱进去。 水霖和水涵还小,只在奶妈手里,有些好奇地看着众人上马上车,倒没有哭闹。 半个时辰后,一行人已经到了黛园,林忠和春生一家还有水安春纤早已迎接在院门外。 水若阳下了车,四周看了一下,点头赞道:“玉丫头,你父亲选这样的地方不错,依山傍水,视野开阔又安静,桃花竹子一大片,是个好地方。” 林忠笑道:“皇上,这是我大哥特意吩咐选这样的地方,这屋子所有的对联匾额,都是我大哥亲手写好的。” 水若阳看了一下匾额上“黛园”二字,点头道:“这个如海,不愧是列侯之后,堂堂探花郎,这字就是耐看。林忠,也难为你了。” 林忠忙引着众人进屋子,春生夫妻端上茶点,黛玉笑道:“父皇,李娘娘,这里一切简陋,你们切莫见怪。” 章节目录 第312章 无暇公主趣说缘 水若阳道:“玉丫头,这地方不错。看书写字静养,这样的地方是最好的。大家先歇息一会,朕刚才见这后山的桃花都开了,都是你们家的?” 林忠笑道:“皇上,这宅子后山和前面那二十多亩田地,都是当年一起买下的,我大哥说宅子要仿照我们姑苏老宅样式,所以改建了不少,不过那些竹子和桃树都是后来种上的。” 一旁的水依依道:“父皇,儿臣现在就想去看桃花了。” 水若阳笑道:“也罢,既然是赏桃花,现在我们一起去。” 林忠引着众人出了府门,沿着小山坡的小径往上,见到处是桃花。李冰看着前面的桃花林,笑对黛玉道:“林王妃,莫非你们老家也多桃花?” 黛玉笑道:“李娘娘,我们姑苏老家后院是种了几颗桃树梨树,但不多。在我们江南,多数人屋前屋后都会种些桃李梨树。这里的春生一家几代是我们林家家人,知道我和我的父母亲都喜欢陶渊明的诗文。我父亲曾经感叹说,终有一天他告老回乡时,就在自家田庄里种上一大片桃花,可最终我父亲没有等到那一天,春生记住了这些,所以来这里后,就种了这些桃树。” 妙玉道:“怪不得林妹妹写了这么多桃花诗,原来有这样的故事。” 水依依道:“这么多桃花,实在好看。父皇,我回去画一副桃花,再画上我们这些人,你说好不好?” 水若阳笑道:“依依,好的画,还要有好的诗词相配才行。玉丫头,妙玉既然说你写过很多桃花诗,不如念一首大家品评,如何?” 水溶忙道:“父皇,那时黛玉妹妹都还在贾府,天天想家,写的那些诗实在太伤感了。” 李冰笑道:“皇上,看这些桃花,我想起了吴融的《桃花》诗。” 水依依忙问道:“李娘娘,我怎么不知道有个写桃花诗的吴融?是哪朝哪代的呀?” 李冰笑道:“公主,我说的是唐朝的吴融,他是这样写的:满树和娇烂漫红,万枝丹彩灼春融。何当结作千年实,将示人间造化工?” 水依依听了点头道:“果然不错。父皇,我回去就动手画,到时妙皇姐和四嫂都要帮忙,我要画一副最大的桃花图。” 黛玉笑道:“皇妹,你不会是要画好做嫁妆吧?” 水依依笑看着黛玉道:“四嫂,你总是笑我,我才不要自己做嫁妆。我送给父皇,父皇要是不要,我就送给太子哥哥。” 水溶笑道:“皇妹,你这样是不是偏心?怎么送父皇送太子哥哥就没有想过送我?” 水依依笑道:“四哥,你怎么变成小心眼了?我送父皇,是因为父皇天天要看奏折,都没有空出来玩,太子哥哥也一样,他们只能天天在皇宫里忙朝政,等心情不好时,看这样的一大幅画,不就是像看了实景一样?四哥,你和五哥想看什么就可以自由自在地去看,还有王嫂陪你们,不要说看桃花,就是要看天南海北的仙花,只怕也只有你不想的,哪有看不了的。” 水若阳听了笑道:“好依依,这话父皇爱听。以后你画的东西,就送给父皇和你太子哥哥。今天父皇出来,你太子哥哥只怕一整天都要忙那些折子了。” 冯紫英问林忠道:“这么多桃花,到时不知道可以结多少桃子。” 林忠道:“这几年每年至少有几千斤桃子。到五月时,京城那些商贩都是自己来摘,我们只留一部分自己吃,也自己做一些桃干。” 妙玉笑道:“紫英,我们家去年的桃干不是林妹妹送的?” 林忠道:“去年的桃子一半送人了。如果你们喜欢,五月端午节前后随时来采摘桃子,是最新鲜的。” 众人说着,已经进了桃花林,林忠嘱咐黛玉和春纤道:“玉儿,你陪着大家这里逛逛,我回去看看厨下准备得怎么样了。” 黛玉忙点头答应,林忠于是先告辞转身离开。 水若阳看着水溶道:“溶儿,不是说我们回碧玉园吃饭?” 黛玉忙道:“父皇,我和溶哥哥已经吩咐好了,早些吃中饭,吃了我们回去,不会耽误的。” 水溶也道:“父皇,你和李娘娘难得这样出来,就这里用过饭再回那边,黛玉妹妹这里的菜很不错呢。” 黛玉也道:“父皇,我这里的菜,鸡鸭都是春生嫂养的,鱼也是自己鱼塘里的,蔬菜是院子里种的。春生嫂做的苏州菜实在不错。” 见水若阳还在犹豫,水溶笑道:“父皇是担心涵皇弟么?孩子们有奶娘呢,出来了我们就好好逛。” 水若阳听了,只好笑道:“也罢,朕不扫大家的兴,就好好看看这世外桃源。” 此时水依依小跑着往前,笑看着后面的众人道:“父皇,李娘娘,四哥,四嫂,妙玉皇姐,冯姐夫,你们快过来,你们看,那边是哪里?” 妙玉拉起黛玉,也快步跟上,往水依依手指的方向望去。妙玉笑道:“皇妹,我告诉你,那边的山坳,就是牟尼院,当初我就是在那里静修。” 水依依道:“皇姐,那个地方是不是很美?” 妙玉笑道:“不是美,但确实是静养的好地方,你四嫂也陪我在那里静修过一些日子呢。翻过那座山,那边就是京西军营。” 水依依惊讶问道:“皇姐,你说那边是京西军营?你怎么知道?” 妙玉看着正走近前的冯紫英和水溶,飞红脸笑而不答。 水依依忙拉住黛玉道:“四嫂,你和妙玉皇姐是不是去过京西军营?” 黛玉也羞红脸道:“皇妹,那京西军营都是一些大男人,我和妙皇姐怎么可能去过那里呢?” 水依依又看着妙玉,妙玉只好道:“皇妹,你不知道,我在牟尼院住了好一阵子,是师父们告诉我的。” 水依依听了,见妙玉说这些话时满脸通红,忙大笑道:“我知道,妙玉皇姐,四嫂,你们两个不好意思说,是不是你们两个和我四哥还有冯姐夫的姻缘,就是在牟尼院定下的?我记得我四哥在京西军营历练了好几年,一定是我四哥和冯姐夫在路上遇见你们,于是你们就私定终身了,是不是?” 妙玉黛玉听了,脸上大窘,妙玉忙道:“皇妹,可不是这样,那时我们都没有出来。” 水依依笑道:“妙玉皇姐,如果不是,那你们是怎么认识的?我四哥原先父皇要给他指婚,他就是不同意。可是他一见过四嫂,就打定要娶四嫂,什么女子都不入他的眼了。” 此时水溶听见,忙道:“皇妹,你乱说什么,专门说我的坏话。” 水依依上前几步,扶着水若阳笑看着水溶道:“父皇,你评评理,我可没有说四哥的坏话。我刚才听妙皇姐说,她和四嫂都在牟尼院静修过,所以我问她们是不是那时就和冯姐夫和四哥认识了,于是他们就动心了。” 水溶笑道:“依依,你以为所有人都像你和张剑一样,偶尔认识就有了缘分。你那个四嫂要是这么容易动心,你四哥我哪要等到十九岁才成亲。” 黛玉见水溶水依依兄妹相互打趣,早笑着拉了妙玉走在一边赏花说话去了。 当一行人赏花回到黛园时,已经是午时。林忠和春生两个人早在大厅摆了一桌,在花厅也摆了一桌,正等着众人回来用饭。 娟儿如今已经十一岁,跟着父母学会不少家务,和春纤一起端了热水给众人洗手洗脸。 众人坐定,水若阳看着这一桌子丰盛的菜肴,笑道:“一看到这些江南菜,朕就想起当年几次随太祖下江南时吃的那些菜,二十多年了,时间过得实在快,朕现在都老了。” 章节目录 第313章 水若阳离京祭祖 林忠道:“当年太祖第一次下江南时,大哥还不到二十岁,老侯爷常催大哥成家,可是我大哥说,男儿没有功名,只守祖业哪成。幸好后来进京后一切顺利,中了探花。大哥在京城的几年,去得最多的是北静王府。” 水若阳笑道:“当年老侯爷让人送信给太上皇,说只有林如海一子,希望能看在林家祖上随高祖创业的份上,留林如海在姑苏,所以朕只好让如海回江南去。那时朕倒羡慕北王弟,他倒常去江南见自己的好友,公事私事两不误,所以只要江南有公务,朕第一个就想到北王弟。” 林忠道:“北王爷每次来江南,都要来看我大哥,想起那些事情,就如昨天一样。” 水若阳笑道:“当日在京城,谁不知道朕的北王弟和林如海还有冯唐他们三个最义气相投。他们三个都是年轻俊才,当时不知道让多少京城年轻姑娘倾心。” 林忠道:“可是最固执的是我大哥,弄得这么迟才成家,老侯爷都要气坏了。” 水若阳笑道:“冯唐也不是这样?家里的老人都告状到朕这里了,朕要不出面,老冯都要私自去江南了。” 水溶冯紫英第一次听水若阳这样说起水若宁和冯唐林如海年轻时的事情,都有些惊讶。水溶笑道:“父皇,你小时候不会和儿臣一样淘气往宫外跑吧?” 水若阳笑道:“溶儿,父皇在小时候是很规矩的,要出去也是和你父王一起出去。哪像你,一点不像你太子哥哥,都是你母后惯坏你的。” 水溶笑道:“父皇,母后可没有惯儿臣,几次把儿臣关起来学琴,还说不学会不准吃饭。” 水若阳笑道:“溶儿,亏你还好意思说!你母后说你不知道弄断了多少琴弦,若不是你太子哥哥有耐心,你到现在只怕还是五音不全。” 水溶笑道:“可是皇祖母说,我们水家男儿天生就是好动的。” 水若阳笑道:“那是你皇祖母太惯你们,所以从不惩罚你们。” 一时吃完饭,水若阳赞道:“今天这样出来一趟,朕都感觉年轻了好几岁。溶儿,朕老了,忙碌了这么多年,等明年开春,就让你太子哥哥好好操心朝政,朕以后多出来走走,也该享受一下了,要不再过几年,朕想动都动不了。” 水溶笑道:“父皇,可是儿臣觉得原来的你和现在并没有多大差别呢。” 水若阳笑道:“怎么可能?朕再过几年就六十岁了,只怕那时想去哪里都去不了。” 一个时辰后,众人回到碧玉园,都觉得疲惫,所以各自去歇息,只有水依依精神特好,让菊儿研墨,专心构思她的画儿。 三天后,水若阳引着众人离开碧玉园回城。 二月十日,水若阳决定轻装简行,依旧让太子监国,准备十六日离京去青阳祭祖,然后微服去江南。因为妙玉又已经怀孕,李冰难舍长安王水涵,水若阳所以让吴贵妃伴驾,北静王水溶和黛玉,新婚的水依依张剑夫妻,还有张友士及李雷水安等四个侍卫一同随行。 因为水若阳想顺便微服私访,所以让大家轻装简行。二月十六日一早,太子和柳湘莲带着一些侍卫护送天子一行到东门渡口,水若阳一行人上了船,很快离岸扬帆南行。 二月二十日近午时,一行人已经到了德州渡口,众人下船,早有德州知府卫全南领着七八个大小官员,带着几十个府衙侍卫还有车马迎驾。 因为水若阳早让人传话尽量不张扬不扰民,所以车驾都是普通官员所用仪仗。 卫全南给众人安排在德州府衙住下,申时,水若阳让女眷都在官邸歇息,自己穿了便服带了水溶和张剑及几个侍卫,在卫全南和两个刺史的陪同下,游逛了一下德州的几处热闹街道。 水若阳见当地民风淳朴,商铺林立,古香古色的街道上车水马龙,熙来攘往的人群,都在忙碌说笑,给人一种盛世安详而热闹的景象。水若阳看得高兴,赞叹道:“卫大人,这些年辛苦你了。德州有这样的繁华,你是大功之人。” 卫全南忙道:“皇上谬赞了,这都是前几任大人的功劳。” 水若阳道:“卫大人,德州是进京城要地,以后还要多费心。朕想明日上午就去青阳,你给朕安排好车马。” 卫全南忙道:“皇上放心,微臣都安排好了。皇上今天才来,不如明天这里再歇息一天。” 水若阳忙道:“算了,还有三四天的路程,朕想在朕的老家多住几天,初一祭祖后再乘船去南方一趟。” 卫全南只好道:“这样实在匆忙,皇上太辛苦了。” 水若阳道:“今年春天来得早,卫大人,你们要多多下乡劝农,让百姓知道,官府是很重视农桑的。春种秋收,只有我们百姓富足了,天下自然会太平。” 卫全南道:“皇上放心,元宵过后,微臣已经带人到各州县查看了一番,没有耕牛的农户,都由官府统一下拨一定的银两,让他们自己去买好耕牛,买了耕牛的当年的官粮减半,都已经排查得差不多了。” 水若阳点头道:“卫大人,这里不比江浙富饶,你们要多操心,朕相信你们!” 次日早饭后,水若阳和吴贵妃,水依依和黛玉还有春纤和菊儿,都上了马车,其余人都骑马,离开德州往青阳而去。 接连几天,众人日行夜宿,于二月二十五日午后,一行人终于到达了青阳城。 青阳城位于终南山和小黄山之间,虽然是介于南北之间的山间小城,但这里是水家王朝的发祥之地,经过几代官民的经营,眼下已是一个福泽之地。 皇家行宫建于水家祖陵东侧的山脚下,附近的百姓均为水姓,与水家王朝的高祖乃同族,所以王朝建立后,高祖一直善待这些水家族人,这里的水家族人不仅可以免交各种赋税,也不用抽丁。但是,这些水家族人从军的还是不少。 水若阳一行来到行宫不久,便有水家族长领着不少族人前来拜见。水若阳对这些族人嘘寒问暖,分外亲切,还让水溶黛玉和张剑水依依一一拜见。 水溶十四岁前来过几次,也认识几个族人。如今虽然已经二十一岁,见到有些人倒还记得。水若阳指着水依依向众人介绍道:“这是朕现在最小的公主,上个月才出嫁。最小的皇子去年才出生,下次来这里,只能让朕的皇儿们来了,朕也老了。” 几个族人忙道:“皇上现在还这么健朗,看上去还年轻呢。皇子们都长得这么齐整,都能文能武的,是我们水家之福啊。” 水若阳忙道:“这里多蒙各位长辈照料,朕每次来,都感到心情特别好,家的味道就是不同。朕先这里歇息一会,明天先去看看朕还是太子时来这里种的那些树怎么样了。” 一个族人答道:“皇上,现在那里已经是一片茂密的林子了,因为有那些树,那个河道再没有发生山洪灾害,我们后来还种了好些树在那边。当初皇上种树时,那里一大片都是光秃秃的,现在有了这么一大块林子,倒是一个好去处。” 水若阳听了,笑对水溶黛玉和水依依张剑道:“我们这里好好歇息几天,过了清明节再走,你们要是想去哪里,只管去逛,省得你们来这里一趟,都不知道这里有些什么。溶儿,你这里更熟悉些,你带上她们好好逛。” 水溶忙道:“父皇放心,儿臣也想去看看原来去过的地方。” 水依依听说可以自由去逛,忙笑对水溶道:“四哥,我们都骑马去吧,父皇有母妃陪着呢,我现在就想去逛逛。” 水依依说罢,又看着黛玉道:“四嫂,你现在还敢不敢骑马?” 黛玉笑道:“这有不敢骑的?不过我们刚刚来这里,还是歇一会儿再去吧?” 水溶于是笑道:“皇妹,张剑,我们先去屋子收拾稍歇息一下,一会我带你们去一个地方,你们肯定喜欢。” 章节目录 第314章 游原籍水溶说源 申时,当黛玉和水溶一起出来时,水依依和张剑早已经在外面侯着,水依依笑着上前拉住黛玉道:“四嫂,我第一次来我们老家,我哪睡得着,所以我早等着你们起来。” 水溶笑道:“皇妹,你可是我们水家第一个来老家的公主,你可要好好珍惜这次。” 水依依笑道:“四哥,等清明那天,我多给我们的老祖宗叩几个头,让他们也好好保佑我。我虽然出嫁了,可是我还姓水呢。” 水依依说罢,又拉过张剑道:“张剑,你到时也多给老祖宗们多叩几个头,让他们知道你这个新驸马是最孝顺的。” 张剑笑道:“当然,你叩几下我也叩几下。” 黛玉笑道:“依依,张剑,你们夫妻这样一叩头,老祖宗定保你们第一胎生个大胖小子!” 水依依笑道:“四嫂,你可别笑话我们,你是我们水家媳妇,你和四哥这么有孝心来祭拜,若是我回去生个小子,那你和四哥回去肯定生双胞胎。我还希望你们生的双胞胎,要长得一模一样,让你们自己都分不清楚才好。” 水依依说罢,躲在张剑后面笑过不停。 水溶笑道:“皇妹,你若说得准,四哥挑一匹好马送给你!我们水家皇室还没有双胞胎呢。到时我们分不出来,那你们谁还可以区分?一对一模一样的双胞胎,给我们皇家多些笑话,父皇定会给我们大奖赏!走,我现在带你们去逛好地方!” 水依依道:“四哥,骑马去吧?” 水溶笑道:“不,走路去!” 黛玉忙问道:“溶哥哥,远不远?” 水溶笑道:“你们跟着我,这个地方要是骑马去,那就没有什么趣了。”水溶说罢,拉起黛玉,对春纤道:“春纤,你给我们备好热水,一会儿回来沐浴。” 水依依听了,也忙吩咐菊儿,自己和张剑快步跟上。 水溶带着大家东行,才走了一会儿,只见路边一旁是一条清流,一边是一些田地。水溶笑对水依依道:“皇妹,你可记得六一居士的《醉翁亭记》哪几句是我们可以看到的景致?” 水依依看了一下四周,笑道:“我记起来了,是‘野芳发而幽香,佳木秀而繁阴。’四哥,是不是?” 水溶笑道:“不单这句,还有‘溪深而鱼肥,泉香而酒冽。’皇妹,你仔细看田里和溪水,有趣味的东西多呢,你可能不知道,这条溪水的鱼虾,一年四季都多。” 黛玉听了,有些不相信地蹲下身细看那溪水。水依依听了,也蹲在在黛玉身边细看。 水溶笑道:“你们看两边的水草那里,或看静水的地方,这里的鱼虾都带黑白色,不细看是不清楚的。” 水依依突然大笑道:“四哥,张剑,我看到一条鱼了,怎么还会爬?还有两个脚!” 张剑听了,忙顺住水依依手指的方向看去,水溶和黛玉也忙看向那里,不过是一瞬间,都忍不住笑起来。 水依依疑惑地看着三人道:“你们笑什么?这鱼难道不是有两个脚?这鱼有些奇怪,有两个脚,尾巴也不小。” 张剑笑道:“依依,这哪是鱼?只是一只蝌蚪!” 水依依忙问道:“什么蝌蚪?难道不是鱼?我看它刚刚在水里爬在岸边的。” 黛玉笑道:“皇妹,蝌蚪肯定不是鱼。这青蛙就是蝌蚪变成的,长了脚,尾巴就慢慢没有了,我估计这蝌蚪,还有两个小脚在尾巴边上长呢。” 水依依看着黛玉道:“四嫂,怎么你知道我就不知道?” 水溶笑道:“皇妹,其实皇宫里也有蝌蚪,只不过你没有注意看罢了。你四嫂小时候跟着他父亲,还常穿男装,哪里都去,自然知道。” 水依依有些不相信地看着黛玉道:“四嫂,我四哥说的可是真的?你小时候还穿男装和你父亲出去?” 黛玉笑着点头道:“是,我九岁时回扬州时要出去,也常穿男装。第一次见到雯妹妹的父亲和哥哥,他们都以为我是男的,还称我‘林公子’。” 水依依听了,笑看着水溶道:“四哥,都是因为你,小时候你骗我说会带我出去玩,结果你去北静王叔那里,就把说的话忘了,弄得我只能一直呆在宫里,外面什么东西都不知道,让你们看我的笑话。” 水依依说罢,又看着张剑道:“张剑,你带我出去几次,也不教我认这蝌蚪,这不就出笑话了。” 张剑笑道:“依依,我哪知道你要认蝌蚪?以后在外面看多了,你自然会知道,外面你不知道的多呢。” 水溶笑道:“走罢皇妹,你也别怪张剑,你们女孩子家,要认识外面这么多事情做什么?我们现在去前面,那里有个好地方。” 水依依听了,这才拉着黛玉,说笑着跟了水溶往前。 张剑道:“王兄,你怎么对这里这么熟悉?你不是说好些年没有来了?” 水溶笑道:“我已经七年多没有来过这里了。最后一次来这里,还是和我父王还有太子哥哥一起来的。不过,我九岁时陪我太子哥哥在这里住了半年,后来又来过几次,所以到这里自然就想起不陌生了。” 黛玉忙问道:“溶哥哥,是不是所有的皇子都来这里住过?” 水溶笑道:“是,这是高祖爷爷定下的规矩,说这里是我们水家的根。当初高祖爷爷小时候,这里的人十分穷困,多数人衣食不全,很多人都外逃谋生。高祖爷爷兄弟七人,只有两个活下来,其他的都饿死病死了。另外那个兄弟被过继到别人家,高祖八岁,在村里流浪无依无靠,是族人可怜他,偶尔请他放牛给口饭吃。后来这里水灾旱灾蝗灾连连,十八岁的高祖实在活不下了,就想出去投军,可是在路上病了,昏倒在山下,幸好遇见一个人救了他。现在我就带你们去高祖昏倒被救的地方。” 黛玉笑道:“溶哥哥,那个救高祖的是不是高皇祖奶奶?” 水溶点头道:“是,你怎么知道?” 黛玉笑道:“我听我父亲说过。我父亲还说,因为高祖历经艰辛,九死一生打下水家王朝,所以告诫后辈水家子孙,皇子皇孙,若国家有难不能为国门社稷而死,不入水家祖坟。” 水溶点头道:“是,高祖还要我们皇室宗亲子弟,习文学武不可废,男儿最忌讳只享受荣华富贵。” 水溶说罢,指着前面山头凸出的一块大巨石道:“依依,那个大岩石那边,就是这溪水的源头。” 黛玉水依依张剑跟着水溶来到那个大岩石那边,见那大岩石上有“观音泉”三个大字,见那溪水竟然从那岩石下的缝隙里流出。 黛玉正在呆看,只听水溶道:“依依,黛儿,张剑,你们随我上来!” 水溶站在大岩石边的石阶上,向黛玉伸出手道:“这泉水源头在上面,我牵你上去!” 黛玉见这石阶有些陡峭,让水溶牵着自己,张剑牵了水依依,不过十多步,只见上面一股清泉突然从天而降,落入一个小桌子大小的石池,然后溢出注入大岩石下的一个洞穴。 黛玉这才明白那溪水是这样而来,正在叹服,只听水溶道:“这‘观音泉’三个字还是高祖写的,说高祖奶奶在这里救了昏倒的他,用这里的泉水给他擦脸,很快病也好了,从此虽然还有很多波折,但总的说来,都能逢凶化吉。” 张剑接了一口泉水尝了一下,笑道:“这泉水实在好甜,也许真有治病的功效。” 水溶笑道:“这里的人都是喝这山泉的水,都说这泉水很灵,这附近的草木四季常青,溪水的鱼虾四季不断,所有人都说这泉水是我们水氏家族的福音。” 章节目录 第315章 春宵苦短总因情 当水溶黛玉张剑水依依回到行宫时,已经是酉时。 水若阳见几人说笑着回来,忙问去了哪里。得知几人去的观音泉,水若阳笑道:“那里是个好地方,也最灵气,是该去。今晚你们好好歇息,明儿我们去看那片林子。在这里,我们还是多走路,也算历练吧。” 水依依忙道:“父皇,是不是在这里不能骑马坐车?” 吴贵妃忙拉拉过水依依道:“依依啊,我们祖上创业不容易,在这里多走走,才知道我们今天这样的安逸生活多么不易。要出去都走路呢,不单我们,就是当年你皇爷爷皇奶奶,都是走路出去呢。” 水依依这才明白过来,忙看着水若阳道:“父皇,儿臣知道了,儿臣不怕走路,明天儿臣一定早早起来。” 不一会儿,厨下来禀报说已经备好饭菜。水若阳于是引着众人入席,黛玉见端上的第一碗菜是一大钵素汤,正在疑惑,只见水溶给自己舀了一碗汤,又给张剑舀了一碗,水若阳给吴贵妃舀了一碗汤,吴贵妃又给水依依也舀了一碗。 水若阳看着有些疑惑的黛玉张剑和水依依道:“玉丫头,依依,张剑,你们可能不知道,这是我们老家必尝的第一道菜。你们可知道这是什么汤?” 黛玉和水依依都摇头,张剑道:“父皇,这是苦菜汤。” 水若阳点头道:“我们高祖留下祖训,凡是我们水家皇室男儿,都要在这里住上几天,每顿定要先品尝这道菜,还说这菜是我们祖上最常吃的菜,可以治穷人的病,也可以救穷人的命。做我们水家的媳妇,来这里也要先尝这道菜,以后你们要好好教导儿孙记得祖上创业的艰苦不易!” 众人听了,都很快喝下这第一碗汤。不一会儿,又端上好几样素菜荤菜,还有一壶酒。水若阳笑道:“张剑,你给大家倒酒,这可是我们老家地道的水酒,大家都可以尝一下。” 张剑于是给每人都倒了酒,除了吴贵妃黛玉水依依小半杯,水若阳和水溶张剑都是一杯。 水若阳笑道:“这酒好,可是朕只喝一杯,溶儿,张剑,你们要是喜欢,可以多喝,但是别喝醉了。” 水溶忙道:“父皇,我喝一杯。” 张剑也道:“现在春天,容易犯困,我也只喝一杯。” 水依依尝了一口,笑道:“父皇,这酒好香,闻着比喝味道好,是不是那‘观音泉’的水酿出的酒?” 水若阳笑:“当然,这酒我们皇宫也有,一年四季都有进贡,不过每季度只进贡十坛,不是客人,父皇可不舍得拿出来。” 吴贵妃笑道:“这十坛,还要给你两个皇叔送上两坛,给东宫送两坛。” 水若阳感叹说道:“朕从小来这里到现在,至少有几十次了,虽然朕不是这里长大,但是来到这里,就是感到踏实。溶儿,玉丫头,以后有空,记得带上你们的孩子多来这里,我们祖上创业不容易,以后这水家江山要靠你们,也要靠你们的儿孙。张剑,水依依,你们要记住父皇的话。” 水溶黛玉张剑水依依忙道:“父皇,儿臣都记住了。” 一时饭毕,众人稍坐了一会,水若阳道:“今日我们刚来这里,你们又出去逛了好一会,你们都去歇息吧。明日早些起来,这里早上出来转转,是最舒适的。” 一个时辰后,黛玉洗漱好回到屋子,一身舒畅,见书架上有几本书,信手拿下一本翻看,见竟然是一本《史记》,于是拿了坐在床边,将灯移近,看到《刺客列传》中关于豫让一篇,见“嗟乎!士为知己者死,女为说己者容。今智伯知我,我必为报仇而死,以报智伯,则吾魂魄不愧矣。”和“臣闻明主不掩人之美,而忠臣有死名之义。前君已宽赦臣,天下莫不称君之贤。今曰之事,臣固伏诛,然愿请君之衣而击之.焉以致报仇之意,则虽死不恨。非所敢望也,敢布腹心”两处,心里不由感叹。 黛玉想到次日要早起,于是又将书放回原处,脱下外衣躺在床上,回味那句“士为知己者死,女为说己者容。”只觉得确实如圣人至理一样。想到几天后可以回扬州和姑苏,心里一阵激动。 前年的这个时候,自己和水溶也在回南的途中,而今两年整,自己不单已经是水溶的王妃,而且还是一个十个月大的孩子的母亲了。 想到已经可以自由爬动,还抓住东西可以站起的儿子水霖,黛玉心里颇感欣慰。水霖多可爱啊,可惜自己的父亲母亲去不能看见。可惜水霖还小,等他大些,一定带上他回姑苏去看看,若是自己父亲母亲在天有灵,看到这样可爱的小外甥,不知道会有多么高兴。 黛玉正沉浸在忽喜忽悲中,突然已经被一人紧紧拥住。黛玉故意闭上眼睛道:“溶哥哥,我已经睡了。” 水溶附在黛玉耳边轻声道:“真睡了?” 黛玉依旧闭上眼睛道:“是。” 水溶抚摸了一下黛玉的身子,笑道:“你已经睡了,我怎么感觉你一身有些发烫?” 黛玉轻声道:“喝里几口酒,感觉有些热。” 水溶笑道:“我说呢,有热你还穿这么多做什么?我还以为只我一个人觉得热呢。”水溶说罢,手已经不大安分起来。 黛玉听了,忙睁开眼睛,很快又蒙住眼睛把被子捂住道:“溶哥哥,不热了。” 水溶笑着附下悄声道:“黛儿,我不管你热不热,我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和你商议。” 黛玉忙睁开眼睛道:“什么重要的事情?你说,我听着!” 水溶认真地说道:“黛儿,我知道你刚才在想什么,我说的重要的事情呢,就与你刚才想的事情有关。你说,你刚才是不是在想霖儿了?” 黛玉只好道:“是,溶哥哥,我刚才还想两年前的这个时候,我们正在去扬州的船上。” 水溶看着黛玉道:“黛儿,你是不是还在想,要是栖灵寺的那个大师说你的命格没有改,就肯定不会答应嫁给我?” 黛玉见水溶说得认真,忙伸出手抚摸着水溶俊美的脸笑道:“溶哥哥,不是,我只是想,那时我们还有些拘束,现在霖儿都这么大快学走路了。” 水溶执住黛玉的手道:“是啊,黛儿,我们霖儿都快一周岁了,等我们回去,也许他就会走路了。父王母妃把霖儿天天带在身边,弄得我们两个想看霖儿还要去他们那里,你说,我们是不是该想个什么法子才好?” 黛玉忙道:“溶哥哥,想什么法子?父王母妃喜欢霖儿,我们要是让霖儿住我们这边,父王和母妃怎么习惯呢?” 水溶道:“黛儿,你这样的法子肯定不行。我有一个最好的法子,不过你可要好好配合。” 黛玉忙问道:“什么法子?溶哥哥,我们是夫妻,我什么时候不配合你了?” 水溶笑道:“好,这才是我的好黛儿,我告诉你,今天依依怎么说的了?我们生一对一模一样的双胞胎,这样,母妃父王那里有孩子,我们这边也不寂寞,你说好不好?” 黛玉还要说话,水溶的火热与激情,早已经将本来滚热的身子升华到到一阵云里雾里。 江南的春宵似乎确实格外短,当一缕晨光投进窗户时,黛玉还偎依在水溶胸前欢睡。 水溶已经醒来,本来想早些起来出去练练身子的,谁知道黛玉一直这样依着沉睡。轻轻抚摸黛玉如玉光泽的身子,水溶感到无比满足。虽然现在早已经不是新婚,但是良宵苦短的感觉,确实让水溶无比留恋这样幸福。 黛玉身上的一切太诱人了,身躯,肌肤,芳香,柔情,还有那双常皱眉嗔怒的美目,两个俏皮的小酒窝,樱桃般的小嘴巴,实在是一个从天而降的精灵,水溶怎么可以做到不陶醉呢。 章节目录 第316章 水依依一语成谶 水溶略侧了一下身子,只见黛玉将脸贴在胸前,一只手放在自己脖子上轻轻抚摸了一下,却并不睁开眼睛。 水溶执起黛玉的手,放在自己脸上,然后轻轻亲吻了一下,只见黛玉好像无意捂住水溶的嘴巴,却不说话。 水溶知道黛玉肯定已经醒来,于是故意用另外一手轻轻抚摸了一下黛玉胸前,谁知道黛玉很快用力捏了一下水溶背上。水溶笑着很快将黛玉拥在身下道:“好啊,黛儿,我还以为你昨晚累坏了,原来你是在等机会暗算我,我水溶也是君子一个,来而不往非我所为!” 黛玉忙睁开眼笑道:“谁叫你吵醒我!罢了,溶哥哥,你别这样,我下次不会了。” 水溶笑着贴在黛玉脸上道:“黛儿,这已经不能了,你可要记住,我们这次是要生双胞胎的,现在要补上一次才更好。” 半个时辰后,水溶笑着披衣起来,用被子将黛玉静静捂住道:“黛儿,你带我们的两个儿子好好歇息,为夫出去走走!” 黛玉见水溶竟然精神抖擞出去,实在费解,自己觉得疲惫万分,他倒似乎没有一点疲惫之感,反而精神焕发,这就是男人和女人的区别? 当黛玉起来洗漱好正要出去时,已经是辰时,只见水溶高兴地进来道:“黛儿,你起来了?今天可是个好天气,正是春游的好日子。我刚才看到一个地方,竟然开了不少梨花,没有想到今年的梨花开得这么早!” 黛玉笑道:“溶哥哥,这有什么奇怪的,你忘了晏殊说的‘燕子来时新社,梨花落后清明。池上碧苔三四点,叶底黄鹂一两声,日长飞絮轻’,马上就是清明节了呢,况且这里是江南,自然现在开梨花。” 水溶听了,笑着近前黛玉,悄声道:“黛儿,你说的这句我忘了,因为我只记得‘疑怪昨宵春梦好,元是今朝斗草赢,笑从双脸生’那句。好黛儿,我们今晚继续昨夜没有做好的梦,你说好不好?” 黛玉羞红脸,如水而多情的美目瞪了水溶一眼,突然往前伸手要捏水溶,水溶忙笑着捉住黛玉的手,近前悄声道:“黛儿,你害羞做什么,这里又没有外人。现在开春,万木复苏萌发,何况我们年轻夫妻呢。” 黛玉很快用另外一手用力打了水溶一下,笑道:“溶哥哥,你看你,这样的话传出去,看你北静王爷的面子往哪搁!” 水溶忙笑道:“娘子见教的是,为夫定记住!不过,现在这屋子里,只有我们四个人,别人怎么会知道呢。” 黛玉忙看了一下四周,水溶笑着近前道:“黛儿你看什么?” 黛玉疑惑地看着外面道:“溶哥哥,你刚才说什么四个人?” 水溶笑着用手抚摸了一下黛玉的肚子道:“我的傻黛儿,我和你两个,还有两个不是在你肚子里?” 黛玉用力气拍了一下水溶道:“溶哥哥,别闹了,我们快出去吧,要不父皇他们只怕在等我们吃饭了。” 水溶听了,这才携了黛玉一起出去。 接下去几天,水溶黛玉和张剑水依依有时陪着水若阳和吴贵妃闲逛,有时几个年轻人自己出去逛。看着这青山绿水,还有在田里山上忙碌的人们,黛玉感到十分开心。 曾几何时,黛玉最向往这样的与世无争的桃源般的生活,现在在这里倒真有些这样的味道。而水若阳这样高高在上的天子,现在也变得就如一个慈爱的父亲一样。当闲逛回来时,还不忘让几个年轻人陪着对弈几局,有时赢有时输,都在一笑之中。 转眼已经是三月初一的清明节。一大早,众人都换上素服,李雷水安等几个侍卫带好祭品,还有一些族人也送来不少祭祀用的东西,水若阳领着一行几十人前往水家祖坟祭祀。 因为这次是天子亲自前来祭祀,青阳府衙官员也亲自带人携物前来陪祭,待众人回到行宫时,已经近午时。 三月初二,水若阳带着众人离开青阳行宫,依旧轻车便马向东前往运河沿江而下,待来到扬州时,已经是三月初十了。 且不说水若阳一行如何在江南便服巡视。 却说此时的薛家,因为薛宝琴已经嫁入北静王府,薛家的店铺也一直由宝琴先前请的管事继续经营。 自从宝琴来了之后,薛家这家店铺的收入增加了不少。可是现在宝琴已经出嫁,两个孩子也逐渐长大,宝钗想学宝琴一样,开始偶尔去店铺看看,后来也慢慢有了一些生意经验,于是索性自己去店铺,不过十来天,宝钗对一切也逐渐熟练起来。 宝钗本来也是极有才学的人,原先一味端庄,才不外露,只因为顾着自己的“贤淑”之名。但是现在家中没有了哥哥嫂子,也没有了兄弟妹妹帮村,薛母年纪大,还有两个刚会走路的孩子,若自己不学会经营一切,到时一家子生计更成问题。 想到这些,宝钗决心留在薛家,要为自己家里争气,每日早出晚归,从不懈怠。 宝钗在忙碌自己店铺的同时,薛宝琴和水汐也在为自己的生意忙碌。 水汐早在成亲前就看中了一个店铺买下,成亲后不久便自己经营文房四宝和各种乐器。水汐也不知道从哪里学的,做得一手好笛箫,还会做二胡。 开始半个月,水若阳以为水汐不过是好奇凑热闹,或者是讨宝琴欢喜,可是不久发现,水汐十分投入用心,而且店铺的生意很不错。宝琴尤其对采买进货十分在行,夫妻两个的生意做得越来越像样。水若阳看在眼里,乐在心里。 水汐虽然行走不便,但是每天和宝琴两个带上王寄儿欢儿一起早出晚归,脸上洋溢着原来很难见的笑容。有时晚上夫妻两个还要下上几局棋,后院传出原来很少听到的说笑声。 水若宁现在已经告假在家修养。每天看着快一岁的孙子水霖,水若宁感到分外欣慰。眼下自己有水溶和水汐两个儿子,还有两个貌美才溢的媳妇,将来北静王府的孩子定会越来越多。有这样两对儿子媳妇,将来的孩子肯定也不会差,无论长相还是才能。 三月二十三日,水若宁带着水霖来到跑马场,让水霖扶着石凳,自己坐在石凳上看着云叔给马刷毛,只见水霖突然踉跄着离开石凳走向马,水若阳看了惊喜地笑道:“云叔,你看霖儿会走路了!” 水若宁又试着将水霖抱回石凳旁,只见水霖依旧踉跄着走向马,不过才走七八步,估计走累了,又很快蹲下来。 接下去几天,水霖很快学会走路,还学会指着马叫“马!马!” 四月初五,当伴驾南行的水溶黛玉返回北静王府时,小水霖已经走路有模有样,让黛玉和水溶惊喜不已。 四月十六日,黛玉和水依依被诊断出已经怀有身孕,最高兴的莫过于水溶和张剑。尤其水溶,常笑对黛玉道:“黛儿,你可要好好保护我们的儿子,这两个儿子,可是我们老祖宗给我们送来的。依依皇妹说的,将来他们定长得一模一样。我们到时让他们一个姓水,一个姓林,好不好?” 黛玉听了,忍不住笑道:“溶哥哥,现在太医可没有说是双胞胎,哪会有这么巧?皇妹不过乱说罢了。” 水溶正色道:“不,黛儿,我有预感,皇妹说的定没有错,你说的也没有错。皇妹和张剑生儿子,我们两个生一模一样的儿子。我们这两个儿子可不简单,还没有出生就去拜祭过我们的老祖宗,青阳水家的拜了,姑苏林家的也拜了。” 黛玉笑道:“溶哥哥,要真是双胞胎,我希望一个是儿子,一个是女儿,这样不是更好?” 水溶笑道:“黛儿,这次肯定是儿子了,要生女儿,只怕要下次了。” 章节目录 第317章 黛探惜相聚北府 转眼已经是五月中旬。 这日午后,黛玉歇息起来,和王嬷嬷春纤商议送李洵鸳鸯孩子满月的事情,只见水溶从外面笑着进来道:“黛儿,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李泰和南宁这次真的要回京城了。” 黛玉听了忙问道:“这是真的么?上两次你们都说李泰哥哥和三妹妹要回京,可后来还是没有回来,连雯妹妹出嫁也没赶上。” 水溶忙道:“上次过年是因为南海节度使突然病故,所以父皇让李泰先接任职务,等着朝廷候补官员。这次可是千真万确,听说现在已经到了扬州了,至多十来天就可以到京城的。” 黛玉笑道:“溶哥哥,我现在天天在府里,外面什么事情都不知道。等李泰哥哥和三妹妹回来,我们请他们吃顿饭,好不好?” 水溶笑道:“这是自然,不过李泰到京城肯定已经是月底或下月初了,因为他们还带着孩子呢,他们的儿子,只比霖儿小三个月。” 王嬷嬷和春纤给水溶黛玉泡了茶,转身退了出去。黛玉看着水溶道:“溶哥哥,今日怎么这么早回来?” 水溶忙坐在黛玉身边,悄声道:“黛儿,我想你了。” 黛玉羞红脸道:“溶哥哥,乱说什么。” 水溶执住黛玉的手笑道:“是真的,我不骗你。我刚才从宫里出来,见到张先生,我请他明日一早来我们府上给你诊脉。” 黛玉笑道:“溶哥哥,我现在好好的,哪要请脉这么勤?这次好像没有怀霖儿那时呕吐厉害,吃东西也好,除了不想吃油腻,好像和平常一样。” 水溶笑道:“父王和母后说了,每十来天让太医诊脉是必须的。” 黛玉笑道:“可是嬷嬷说,生第二胎不会像第一胎这样辛苦。我算了一下,我们这个孩子,也许生下不久就过年呢。” 水溶用手抚摸着黛玉还没有什么显现的腹部笑道:“黛儿,霖儿呢,是我们在碧玉园才有的,我们这两个孩子,是我们陪父皇去祭祖有的,你说,我们的儿子,是不是以后都喜欢游山玩水的?” 黛玉笑道:“溶哥哥,你就这么肯定是双胞胎?” 水溶笑道:“当然,是不是明天张先生来了就知道。张先生说,妙皇姐和紫英这次的孩子又是男儿,紫英好希望是女儿呢。” 黛玉笑道:“妙姐姐的是儿子,那是因为父皇早给那孩子取好名字了,说老大叫应麒,老二就叫应麟,所以我猜他们这次也肯定是男儿。” 水溶看着黛玉道:“黛儿,明天张先生给你诊脉后要去依依皇妹府上,父皇已经让张剑负责统领城北禁卫军,方便照看府上。” 黛玉想起一事道:“过几日是柳湘莲姑妈的四十岁生日,溶哥哥,我想让水安和紫鹃一起代我送礼物过去,你若看到柳湘莲,让他转告四妹妹,有空让四妹妹带孩子过来玩。” 水溶忙道:“这些天太子哥哥让柳湘莲在训练新招的禁卫军,每天很辛苦,我已经好几天没有见到他了,你既然这样说,我明天去找湘莲,亲自和他说便是。” 夫妻两个正说话,只见奶娘带了水霖过来,说水霖闹着要找父王母妃。 水溶笑着抱起水霖,用力亲了一下水霖,笑道:“霖儿,太王爷爷今天有没有带你去看马?” 水霖点头,又看着黛玉道:“母妃,抱抱!” 水溶忙笑看着水霖道:“霖儿,要抱就父王抱,还有太王爷爷和太妃奶奶抱,你母妃肚子里有弟弟,可不能让母妃抱。” 水霖睁大眼睛看着黛玉,似懂非懂。 黛玉看着有些心痛,忙站起身,伸出手抚摸了一下水霖的小脸道:“好霖儿,亲一下母妃,好不好?” 黛玉说罢,将脸靠近水霖,水霖很快在黛玉脸上亲了一下,还奶声奶气叫道:“母妃,玩!” 水霖说罢,摇手要出去。 水溶于是笑着抱了水霖出去,回头对黛玉道:“我去父王那里看看,一会过来。” 次日早饭后不久,张友士果然来到北静王府,先由水溶陪着去看视水若宁,因为水若宁说旧伤遇上雨天有些隐痛。看视后张友士嘱咐水若宁道:“老王爷现在有了年纪,那伤口是不能泡澡的,现在天热,流汗多,旧伤处要忌讳不能粘湿气,晚上睡的地方也不能当风。” 张友士说罢,又给开了药方,说要连用十来天。 张友士看视过水若宁,又嘱咐了好些话,这才随了水溶去看清竹园看黛玉。 听黛玉说了这次有孕后的饮食起居情形,张友士笑道:“林王妃现在的身子看上去比原来好多了。实际上,女子阳春三月前后受孕,对大人孩子都是很好的。” 张友士给黛玉细细诊脉,然后笑道:“林王妃实在好福气,脉象很好,而且是难得的双喜脉。” 水溶听了惊喜地问道:“张先生,是不是黛玉妹妹这次真是双胞胎?” 张友士点头道:“是,王爷,现在胎象已经快三个月,王妃的脉像很有力,不单是双胞胎,而且一定都是男胎!” 水溶听了,笑看着黛玉道:“黛儿,你看,现在张先生都说了,我们这次是两个儿子!” 张友士笑道:“王妃和王爷现在正当年轻,怀的孩子自然健康。不过现在天热,王妃不妨多吃下水果,还要多吃些有营养的东西,只要不伤身子和孩子的,可以多吃些,眼下还要多歇息。” 黛玉点头道:“多谢张先生,每次都辛苦张先生,黛玉实在感激不尽。不知道妙姐姐现在的身子可好?” 张友士笑道:“妙玉公主这次还是男胎,比你的身子大两个月,她的身子也很不错。” 一时水溶让水安先陪张友士去张剑的驸马府上,自己兴冲冲地先去告知水若宁和太妃,两个个老人听说黛玉这次竟然怀的是双生子,喜得心花怒放。 五月二十八日,李泰和探春回到京城,随行的还有几个月大的儿子李苏南。 次日,李泰和探春先去进宫见驾,然后一起去北静王府拜见黛玉。 三年了,黛玉和探春当初在德州渡口匆匆一别,再一次见面,都已经是为人妻为人母。 李泰和黛玉这次相见也感叹万分。虽然现在都各有所爱,可是在见面的那一刹那,心里深处那份曾经最纯最真的情感,依旧让两人静静看着对方好一会才相互问候。 “泰哥哥,你和当年离开京城时一样!”黛玉由衷地说道。 “黛玉妹妹,你也和原来一样!”李泰微笑着道。 黛玉将两人迎进花厅说话,一边让人去柳宅接惜春过来,一边让陈也俊去告知水溶,看能不能回来一起吃饭。 快到午时,惜春被接了过来,三姐妹诉说几年离情,又说起宁国府和荣国府的巨大变故,都感叹不已。 探春滴泪道:“林姐姐,四妹妹,我有几次梦见家里出事,虽然知道这一天终于会到来,可是没有想到来得这么快。我只希望我们家那些男儿,能从这次变故中脱胎换骨,劫后还可以看到希望。” 黛玉点头道:“三妹妹也别伤感,一切都过去了。珍大哥琏二哥蓉哥去戍边三年,宝玉环儿兰儿去辽东两年,历练回来,我相信他们定会有改变的。现在老太太和二舅舅住的地方不错,主仆十来人,衣食暂时无忧。我和四妹妹正月二月都去看过他们,老太太和二舅舅身子还好,大舅母赵姨娘和平儿她们也好。” 探春道:“林姐姐,四妹妹,我知道有你们,他们不会太落魄的。我想明日去看看她们,四妹妹会不会和我一起去?” 惜春点头道:“林姐姐现在有身子不便,三姐姐,我明天和你一起去。” 章节目录 第318章 话往昔齐叹宝钗 几人正说着话,只见水溶和冯紫英笑着进来。 冯紫英笑道:“李泰,知道你已经回来,我们都商议好了,今日就这里吃饭,明日晚上去我那里,紫勇明天也回来,到时我还叫上李洵李雷。” 李泰笑道:“看到你们两个,我想起我们一起在西北时的样子,你们也别先请我,还是我先请你们去我那里,我们几个好好聚聚!” 黛玉笑道:“溶哥哥,你和冯姐夫陪泰哥哥,我和三妹妹四妹妹去我们院子里坐坐。” 水溶笑道:“去吧,我知道你们有好多体己话要说。” 黛玉和探春惜春一起来到清竹园,探春感叹地说道:“林姐姐,宝二嫂子和孩子现在还好吧?” 黛玉忙道:“三妹妹,宝姐姐现在和琴妹妹都在经营生意,再不像原来那样半天不说话了。三妹妹,我再告诉你,现在琴妹妹已经和我是妯娌,他的夫君就是溶哥哥的弟弟,他们夫妻现在一起在长安街做掌柜呢,每天都早出晚归的。” 黛玉说罢,将宝琴和水汐的姻缘细细说了,又道:“不知道三妹妹你和泰哥哥能在京城呆多久?要不我哪天发个帖子,让宝姐姐,云妹妹,妙姐姐这些人都来我府上聚聚,把孩子们也带上。” 惜春忙道:“林姐姐,你现在和妙姐姐都有身子,这样聚我们怕累坏你们两个,不如去我那里。” 探春忙道:“也罢,我们现在都有老有小的,还是不要这么兴师动众才好,毕竟我们贾府刚出事不久,我不想让泰哥哥还有我公公和婆婆为难。” 黛玉见探春惜春想得这么周到,忙叹道:“三妹妹,四妹妹,现在老太太还有大舅母二舅舅这些人这么和谐,这是不幸中的大幸了。原先我最担心的是老太太受不了这些苦,没有想到她能挺过来。还有二舅舅,把祭田管理得不错,说现在祭田的收成足够这么一家子吃。” 探春问道:“林姐姐,怎么大嫂子不愿意和老太太住一起?” 黛玉叹道:“这个我也不知道,听老太太的口气好像说大嫂子出去后很快买了宅子,还买了原来怡红院的小丫头佳蕙,现在她带着素云和佳蕙在一个不错的院落住着,离她寡婶家有不远。老太太还说,大嫂子的体己都是先转出来的,所以现在她应当什么都无忧的。大嫂子原来就喜欢清净,所以我也不好去打搅。” 探春道:“老太太原先一直怜惜大嫂子守寡带着兰儿,对她倒是很大方的。不过我没有想到大嫂子可以做到这么冷静。” 黛玉道:“其实我觉得最辛苦的是宝姐姐。宝哥哥现在还是有些傻劲,听说去辽东时和环儿两个都无喜无悲。宝姐姐家里现在只有薛姨妈带着一个孩子,原先店铺的管事年纪大了,经营也不大好,日子紧巴巴的。我给宝姐姐送过一些钱物,可是她不愿意接,说宝琴她们兄妹在金陵带了几千两银钱过来。我知道宝姐姐其实心里是最要强的,所以后来也就罢了。” 探春道:“宝二嫂子的性子就是这样。不过她要是认真经营这个铺子,我想薛家会好起来的,毕竟他们家人不多。” 黛玉道:“宝琴妹妹刚来京城时,帮她们彻底料理了一下铺子,换了些人,还每天亲自去查看,不过几个月,已经大有改观。宝姐姐见宝琴这么能干,想到宝琴即使不回金陵,也迟早要嫁出去,于是也学着去店铺看着经营。听说宝姐姐现在已经很像一个正经女掌柜了,宝琴也常回去看视。” 探春道:“现在我才真正明白了什么叫物极必反。宝二嫂子现在成这样,实在让人感叹。林姐姐,四妹妹,看来我们还是幸运些,虽然我们都经历一番波折,到底现在还过得去。” 惜春道:“三姐姐,我可不像你,我原先还在府里时,就想离开那里,所以当我知道家里出事时,我还可以受得住。我们只是女孩子,就是我们还留在府上,也无法改变这一切的。我哥哥和蓉儿,我巴不得让他们去历练几年,要不他们哪会警醒过来。” 探春点头道:“宝哥哥和环儿,还有琏二哥哥也是这样,除了相貌,哪有堂堂国公府大家子公子哥儿的刚阳之气?像现在泰哥哥的弟弟,今年才十二岁,除了我婆婆教导,还请了两个师父教导,他常说长大一定要像李泰哥哥一样凭自己本领谋职分,还想去边关建功立业呢。” 黛玉点头道:“我在扬州时,泰哥哥才十四五岁,除了自己学文习武,空余时还要教导几个弟弟妹妹。可是琏二哥哥和宝哥哥,只会找各种理由和丫头们瞎混,偏外祖母还护着他们。” 探春道:“这都是老太太和太太们太溺爱府里的那些男儿们,要不哪会这样?也罢,不说这些,林姐姐,听我婆婆说你儿子已经会走路了,我好想看看你儿子。” 黛玉听了忙道:“三妹妹,四妹妹,我这就带你们一起去我母妃那里看看吧,我这孩子,都是我父王母妃带着呢。” 探春忙道:“林姐姐你小心些,我们扶着你,我也该先去拜见王叔王嫂才是。” 三人来到太妃处,见太妃和嬷嬷还有奶娘正在院子里逗水霖玩。 探春和惜春忙上前见礼,水霖见到黛玉,很快来到黛玉面前,只看着黛玉,却不闹抱。惜春笑着近前水霖道:“霖儿,姨姨抱好不好?” 水霖点点头,眼睛却看着黛玉。 黛玉忙拉探春坐下,笑道:“三妹妹,你不知道,水霖不敢叫我抱呢。” 探春道:“林姐姐,这是为何?” 太妃笑道:“南宁,你不知道,霖儿的父王说他母妃肚子里有两个弟弟呢,要是抱了累坏母妃,是要受罚的,所以他现在不敢让玉儿抱呢。” 探春听了,看着惜春手上的水霖还在可怜巴巴地看着黛玉,忙笑道:“林姐姐,霖儿好可怜见的,也真懂事。” 探春说罢,又看着黛玉有些惊讶问道:“林姐姐,你这次是双胞胎?” 黛玉微笑道:“太医说是,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惜春笑道:“肯定是真的,张先生这样说,太医也这样说。我听柳大哥说,王爷姐夫可欢喜得不得了。” 黛玉笑道:“你们还不知道,溶哥哥他自己就是一个孩子样,什么事情都藏不住。” 太妃笑道:“玉儿,溶儿这次确实高兴,那天张先生给你诊脉后,溶儿当即就来告诉我和你父王了。” 惜春笑道:“林姐姐,我都想不出来你和王爷姐夫生出的双胞胎会是什么样子,要是都长得一模一样,到时不会认错罢?” 太妃笑道:“你们还别说,前几天我去看依依,她笑着说,她没有想到她说的话这么准,还在江南时她说四哥四嫂一定会生一模一样的双胞胎儿子,没有想到玉儿回来,还真是双胞胎。” 探春道:“我听人说,双胞胎一定要穿一样的衣服,到时不会真分不出来吧?” 黛玉笑道:“这生双胞胎的也不少,可是要说真一模一样的,可没有什么听过。我记得在扬州时,我父亲的一个同僚府上就有一对双胞胎兄弟,可是一点不像,所以很容易区分。” 太妃笑道:“一般双胞胎,要全像的实在不多,多数一个像母亲一个像父亲。” 惜春笑道:“林姐姐,霖儿是去年出生的,你肚子里的两个年底就会出生,这兄弟间不过相差一岁,以后别人只怕会说是三胞胎呢。” 章节目录 第319章 鼓楼街宝钗说命 黛玉笑道:“龙生九种,各有各异,何况是我!三妹妹,四妹妹,改天把你们的儿子带来,让几个孩子也熟悉些,说不定他们以后也是好兄弟呢,你看他们的父辈现在一见面就说要怎么聚了。” 探春笑道:“我那儿子,现在放哪里都乱爬动,要带实在不容易,不过现在回来倒好,我婆婆和小妹喜欢得不得了,都抢着要带着玩笑呢。” 惜春道:“男孩子就要淘气些,我家的也这样。柳大哥说,等我们家如风会走路时,让我教他认字写字读书,他教武艺。现在孩子一看到柳大哥回来,都拼命摇手闹着要抱呢。” 太妃道:“我们女人哪,带孩子虽然辛苦,可是要有孩子,生活才有趣儿呢。” 黛玉留探春惜春在府上吃过饭,探春想到黛玉有身孕,稍坐了一会便和李泰要告辞回去,黛玉于是让春纤送惜春回府,又约好六月初四带孩子过来玩。 次日,因为李泰进宫有事,探春和惜春果然一起去了何家巷看望贾母贾政等人。 探春这次探望,再一次给了贾母等人莫大的安慰。探春和惜春又送来好一些衣物,探春还单独给贾母邢夫人贾政赵姨娘一份不错的礼物,平儿秋桐巧姐和贾琏的儿子荇儿也有份。 这次最高兴的是赵姨娘。眼下王夫人周姨娘都已经故去,虽然没有被贾政扶正,可是实际上也差不多。自从被接回这个宅子居住,从贾母到秋桐,再没有一个人小瞧自己。眼下封为公主的探春回来,对自己敬重有加,再不用看别人脸色行事,赵姨娘感觉自己此时才有正经主子的感觉。 从何家巷出来,探春突然提议道:“四妹妹,我们今日难得出来,想起宝哥哥,我还是想去看看宝二嫂子。现在这个时间,她肯定在忙自己的生意,我知道她们家这个店铺在鼓楼街,我们现在去看看,如何?” 惜春点头道:“三姐姐想去,我就陪你去。” 不一会儿,马车来到鼓楼街,探春对惜春道:“看这里人多,四妹妹,我们就下来逛一会,见过宝二嫂子,我们就回去。” 惜春点点头,让赶车的将车停在一边,自己和探春带了丫头一起携手往前。 探春和惜春两人带着丫头走了一会儿,只见大道两边商铺林立,每个店铺前还有一些摊子,摆着各种货件,不少店主都在吆喝着叫卖。 “大娘嫂子们,妹妹们,这布料是最新的,一匹才五两银子呢,要不要来一匹?” 一个女子爽朗的声音传来,让探春惜春都感到一震,因为这声音似乎并不陌生。 “这花线不错呢,绣花缝补都是最好呢。” 有一个声音传来,似乎也不陌生。 探春和惜春都有些惊异,忙走近几步,不过很快惊呆了。 在一个叫“薛记”的店铺前的一个摊子上,有两个年轻的女子正在叫卖布料和花线。那两个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宝钗和莺儿。 此时的宝钗,穿着浅蓝色对振式收腰托底罗裙,腰上系着一个银灰色围裙。头发简单盘起,用头巾包着,简单的发髻上插着一支梅花小簪。一旁的莺儿,也如当初贾府做粗活的丫头一样,只穿着半旧不新的碎花棉布衣裙。 看着宝钗和莺儿只顾忙碌着眼前顾客们的谈价论物,俨然是一个地道的商贩掌柜,探春和惜春心里实在不是滋味。 还记得宝钗初来贾府时,不过十二三岁,那时的她,头上挽着漆黑油光的纂儿,蜜合色棉袄,玫瑰紫二色金银鼠比肩褂,葱黄绫棉裙,一色半新不旧,看去不觉奢华。唇不点而红,眉不画而翠,脸若银盆,眼如水杏。罕言寡语,人谓藏愚;安分随时,自云守拙。 宝钗端方的品格,美丽的容貌,还有天质聪慧加上博学宏览,府中上下没有不喜欢她的。因为她的到来,唯一可以和黛玉相提并论的就是她。宝钗的十五岁生日,贾母夸赞她是府中最出色的姑娘,还私自出了二十两银钱帮宝钗过生日。 大观园论诗作画,常和黛玉齐名的也是宝钗,她捻的花名是艳冠群芳的牡丹,无论从容貌和才华,她都当之无愧。 探春和惜春慢慢走上前。 “两位夫人,请问要买点什么?” 宝钗忙向二人招呼,可在抬眼的一刹那,宝钗的脸色几乎僵住了。 探春忙道:“宝二嫂子,你和孩子现在可好?” 宝钗很快明白过来,忙对一边的莺儿嘱咐了几句,走出摊子,对探春和惜春道:“三妹妹,四妹妹,走,我们去里面坐着说话。” 探春和惜春点点头,随了宝钗进铺子。 探春和惜春这才发现,铺子里还有一个年老的管事和两个年轻人在忙碌。 宝钗将探春惜春带进里屋,亲自给探春惜春倒茶,微笑道:“三妹妹,四妹妹,你们怎么一起来了?” 探春忙道:“二嫂子,我前几天才从南海回来,刚去看了老太太她们,听林姐姐说你在这里忙生意,所以我就过来看看你。” 宝钗叹道:“难为两位妹妹这么有心。我现在的日子你们也看到了,我必须这样。我哥哥不在,我妈身子不好,还要带我哥哥的孩子。宝琴虽然帮了我们不少忙,可是她现在已经出嫁,我必须学会这一切!” 探春忙道:“二嫂子,难为你了!不知道你和宝哥哥的孩子现在可好?” 宝钗叹道:“现在还好,已经会走路了,和我哥哥的儿子也有伴,我母亲和同喜在家带着。” 探春忙道:“二嫂子,你会不会怪我们家,怪我宝哥哥?” 宝钗苦笑道:“三妹妹,四妹妹,这就是我的命。想当初姨妈告诉我,说让我和林妹妹一起嫁给宝玉,当时我心里实在不是滋味,可是我还是点头答应了。再后来,我妈又告诉我说,林妹妹不愿意嫁给宝哥哥,我心里一阵惊喜。宝玉性子好,长得出众,纵然他心里最重林妹妹,我也觉得嫁给他是我最大的福气。” 探春道:“二嫂子,我们知道,其实现在最委屈的是你,林姐姐也是这样说的。” 宝钗平静地说道:“不,三妹妹,不是我最委屈,而是我确实有过私心,所以老天要给我这样的命运。” 探春不解地问道:“私心?二嫂子你有什么私心?” 宝钗道:“三妹妹,四妹妹,现在已经是这样,我告诉你们也无妨,我自从来到京城住进你们府上,我喜欢宝玉,我想嫁给宝玉,所以我才会想法让大家都觉得我比林妹妹好。” 惜春听了有些疑惑问道:“二嫂子,难道你一进我们府上就想和林姐姐比高下了?你那时就想嫁给宝哥哥了?” 宝钗摇头道:“不,开始我没有想过要嫁给宝玉,可是后来慢慢就想了。刚开始,我知道老太太最看重的是林妹妹,所以我第一想的就是超过她,我也自认为可以,无论才还是貌,甚至家世。因为我祖上虽然只是一个皇商,林妹妹祖上是几代列侯,父亲是探花郎又是扬州巡盐御史。可是,林妹妹那时已经是一个孤女,我有母亲哥哥,还有舅舅姨妈,金陵京城有商铺有住宅。” 宝钗见探春惜春都认真地看着自己,又苦笑道:“我十五时,老太太夸我比你们府上任何一个姑娘都好,无论才貌还是性子,后来还出钱给我过生日。从那时起,我觉得有老太太这个长辈看重,这个贾府就是我最好容身的地方,我必须有一个长久之法。” 惜春道:“于是从那时起你就想嫁给宝哥哥了?” 宝钗点头道:“是,尤其在二姐姐嫁给孙绍祖后,让我对外面的男人恐惧,所以觉得嫁给宝玉才一生有靠无忧。” 章节目录 第320章 李泰探春返南海 宝钗见探春惜春只看着自己,苦笑道:“三妹妹,四妹妹,所以我说现在承受的一切,都是我的命。原先林妹妹说‘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我还觉得林妹妹太过伤感,现在终于真切体会到人由命难由人。不过你们放心,我也不是只享富贵耐不住穷困的人,你们也看到了,现在我已经适应了一切。” 探春道:“二嫂子,好好带孩子,宝哥哥还有一年就可以回来,经过这番变故,我想他一定会改变的。” 宝钗叹道:“也许吧,就是他不改,我也会习惯的。” 探春惜春陪宝钗坐了了一会,起身告辞道:“二嫂子,我们要回去了,你多保重!” 宝钗平静地说道:“你们放心,我们薛家几代经商,我虽然不能光宗耀祖,但是生计应当不难的。” 看着探春惜春离去,宝钗只站了一会,便又去摊子上忙活生意。 时光飞转,转眼已经是七月十八日。 李泰和探春这次在京城一共待了一个半月,要起行返回南海。黛玉妙玉和湘云惜春还有宝钗宝琴都有礼物相赠,虽然这次因为种种原因大家没有一起欢聚,可是当日在大观园的情谊,都尽在不言中。 上午巳时,水溶和冯紫英冯紫勇还有柳湘莲都骑马相送李泰和探春到东门渡口,不舍而别。 八月十四日,皇宫的太极殿,天子水若阳再次举行皇室宗亲大宴,还特意嘱咐带上所有眷属。 水若阳这次心里特别高兴,特意让宫中软轿接了有身孕的妙玉黛玉水依依和英王妃一起进宫赴宴。 皇室中怀有双生子,黛玉是第一个。而现在妙玉的儿子冯应麒,太子的儿子水云青,水溶的儿子水霖,李冰的皇子水涵,都已经学会走路,水若阳让各自奶娘带着这些最小的孩子坐在旁边一个小桌,水若阳自己和水若宁水若安还有一个老皇叔坐在一起,太子水泽陪着几个兄弟还有冯紫英张剑一起。 看到众多皇室男女老少这样齐备欢聚一堂,水若阳感叹万分。如今儿孙满堂,自己这一辈却已经两鬓添霜。不过,去年开始,皇家添丁喜事连连,天下也太平,这是最值得欣慰的地方。 九月十九,妙玉在驸马府中又诞下一个男婴,取名为冯应麟。几天后,如意苑的李冰再次诊断有喜,天子水若阳龙心大悦。因为查找李冰之父李守备的事情一直没有消息,水若阳听水溶说柳湘莲的师父跛足道人常云游各处,眼下正在姑苏一带,于是让柳湘莲给跛足道人去信,帮助寻找李守备。 北静王府,如今也处处洋溢喜气。黛玉的身孕已经快八个月,宝琴也已经有了两个多月的身孕,所以每天都在王府歇息,常和黛玉一起说笑下棋打发闲余,倒是水汐每天都坐车去店铺,只不过回来比往日更早些。 因为黛玉是双胞胎,肚子看上去实在有些太大,从十月二十日开始,天子水若阳让两个宫中最有经验的产婆还有一个太医住进北静王府。 十月二十八日,是唐彪和妙玉的丫头香儿成亲的日子,水溶和冯紫英柳湘莲张剑等都去张俊处喝喜酒,因为唐彪眼下和张俊住在一起。 现在和水溶年纪上下的几个好友都已经成家,乘着唐彪这次喜宴,晚上大家聚了今两个时辰,但是并没有喝醉。张俊张剑唐彪三兄弟情谊又与众不同,所以众人散后,三兄弟还有原来从长安县一起投军的一些故交依旧在坐着闲聊,近亥时,众人正要散去,只见张剑府上的小厮过来回禀张剑,说公主水依依肚子痛,老夫人叫张剑迅速回去。 张剑听了,忙与众人告辞,飞马回府。 张剑回到驸马府时,水依依已经躺在产房,住在府上的宫里产婆道:“驸马爷,公主是头胎,现在虽然胎动,胎位也好,但孩子出来可能要到子时,最好能再给我请个帮手,大夫也要先请好。” 张剑母亲道:“阿剑,现在已经近亥时,进宫只怕不方便。” 水依依忙道:“张剑,你去四哥那里,那里周太医在,想必四嫂今日不会这么巧也生孩子,接周太医和产婆过来。” 张剑忙抓住水依依的手道:“依依,你别怕,我现在就去!” 水依依忙点头道:“张剑,我现在肚子不很痛,有母亲在这里陪着呢,四哥府上离我们这里不远,你别吓坏他们,就说我没有事情,不过要周太医这里住一晚。” 张剑见水依依精神尚好,忙嘱咐母亲和菊儿还有两个嬷嬷几句,亲自带车去北静王府接人。 半个时辰后,水依依感到肚子实在越来越痛,紧紧抓住张母的手,额头上全是汗珠。不过张剑还没有回来,水依依强忍住腹痛不出声。 不一会儿,张剑接了周太医和一个产婆过来。周太医给水依依查看了一下,点头道:“驸马放心,公主现在脉搏很好,应当不会有事的。” 张剑于是让周太医先在旁边屋子歇息,自己坐在水依依身边,不停抚摸水依依额头,柔声道:“依依,你别怕。” 水依依看着张剑,忍住腹部的阵阵疼痛道:“张剑,你陪着我,我不怕,母妃说了,只痛一会儿。” 水依依嘴巴上这样说,可是手紧紧抓住张剑的手,痛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两个产婆又给水依依查看了一下,安慰水依依道:“公主,已经可以看到孩子的头了,你且忍住,我们让你用力气,你就要用力气,这样只痛一下就好了。” 水依依点点头道:“嬷嬷,我知道。” 张剑看了看时辰,见已经快到子时,水依依虽然脸上写满痛苦,可是她只紧紧抓住张剑的手,不出一丝呻吟。 张剑的母亲是过来人,自然知道生孩子的痛苦,此时也暗服水依依的坚强。 半个时辰后,一声声婴儿的啼哭声从产房传出,候在产房外的府中上下终于舒了一口气。 “老夫人,公主,驸马爷,是个小公子!” 两个产婆喜笑颜开。 张剑用手温柔地抚摸了一下水依依的额头,笑道:“依依,谢谢你,辛苦你了。” 水依依疲惫地看着张剑道:“张剑,我有些累,我一会再看孩子。” 张剑宠溺地轻轻拍了拍水依依,笑道:“依依,你先歇息不要说话。” 张剑说罢,接过菊儿递给的毛巾,给水依依擦干净脸上的汗水,水依依终于疲惫地闭上眼歇下。 次日,最早知道水依依已经平安产子的是北静王府,因为早饭后张剑亲自送周太医和产婆回去,遇上正要去当值的水溶,张剑把昨日水依依生产的情形说了一下,笑道:“四王兄,没有想到依依这么坚强,我母亲都说很佩服她,她怕我们担心,一直忍痛不吭声呢。” 水溶笑道:“张剑,我这个皇妹,也是个倔性子,有没有去宫里报个平安?” 张剑忙道:“还没有,我让菊儿一会儿先去告诉吴母妃,也让父皇放心。” 水溶点点头笑道:“张剑,没有想到你儿子比我的老二老三早出世,争着要做表哥!孩子还好吧?” 张剑笑道:“这个小人儿,今儿早上已经睁眼静静看人了,还这么小,我都不敢抱,我母亲和嬷嬷在看着。我先去告假,今儿家里好好陪依依。” 水溶道:“父皇说明天开始我当值半天就可以,让我在家陪着,也不知道你四嫂什么时候生产。” 张剑笑道:“四王兄,四王嫂的肚子实在大,我都想象不到双胞胎是不是会和依依说的一样,到时我们真区分不出来。” 水溶笑道:“我也不知道。我倒希望他们这些天出生,天气不太冷。” 张剑道:“四王兄和四王嫂的孩子,肯定会选好日子出生,论理不会这个月底出生。” 章节目录 第321章 潇湘惊梦又临盆 转眼已经是十月三十日,早上虽然起了厚厚的霜,可是辰时起,阳光普照。北静太妃让春纤和翠儿帮黛玉把衣物被子都搬出去晒太阳,王嬷嬷也把准备孩子出生穿的小被子小衣服都放在屋檐下的椅子上晒。 难得这么好的阳光,黛玉说想出去转转,太妃让春纤和翠儿扶着,又嘱咐不要走太远。 虽然挺着大肚子走得有些辛苦,可是黛玉知道,自己必须多走些,因为不但太医嘱咐,就是张友士也再三交代,早饭和晚饭后最好走上百步。现在临盘在即,又是双生,适当行走是很必须的。 也许天气实在好,心情也很不错,黛玉感到肚子里的孩子似乎也格外兴奋。午饭后,黛玉躺在床上,只感到肚子里的孩子像在转动一样,又似乎在轻轻拍打自己的肚子。 黛玉笑着对水溶道:“溶哥哥,你说,我们这两个孩子,是不是准备要出生了,好像一直在动呢。” 水溶听了,将耳朵贴在黛玉肚子上,悄声道:“儿子,是不是想出来了?” 水溶说罢用手轻轻抚摸了一下黛玉的肚子,顿时惊喜道:“黛儿,我们的儿子真的听到我说话了,我感觉他们在动,不知道是不是在用手想摸我呢。” 黛玉笑道:“哪真听得到?今天霖儿还问我说,弟弟什么时候会从我肚子里出来和他玩呢。” 水溶笑道:“黛儿,我们这老二老三以后就我们这清竹园带。要是他们三个一起,等长大些,不知道会不会打架呢,就是不打架,还不把父王母妃累坏。” 黛玉笑道:“溶哥哥,若是他们会打架,肯定学你的,父皇都说你们几兄弟,就你最淘气,从小常往宫外跑,一点不规矩。” 水溶笑道:“不是说了,我原来想出来,就是想来这里玩?那时我特喜欢父王这个大将军的样子,还有我水洺哥哥。” 水溶说到水洺,忙停下道:“算了不说了,要是父王和母妃听到,又不知道多难过了。” 黛玉知道水若宁和太妃的长子水洺,年纪轻轻很出众却意外去铁网山围猎时意外身亡,这是北静王府的伤痛,只要说起大家心里都不好受,于是忙道:“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这不是我们一般人可以主宰的。溶哥哥,我先歇息一会。” 水溶笑道:“你歇,我看一会儿书。” 黛玉这一歇,近黄昏时才醒来。走出屋子,见院子里晒的东西已经全部收好,又听王嬷嬷道:“明日若还是这样的天气,就把所有的枕头拿出去晒。” 晚饭后不久,水溶陪黛玉在清竹园外面走了一会,黛玉道:“溶哥哥,我歇息了一个下午,现在又有些困了。” 水溶听了,忙扶黛玉进屋,让春纤翠儿伺候黛玉洗漱,自己坐在床边看书,只一会儿,黛玉已经进入梦乡。 迷迷糊糊中,黛玉似乎回到了自己六岁时的情景,好像母亲走了,自己拼命哭,于是父亲说要送自己去外祖母家,因为外祖母家有好些哥哥姐姐妹妹。很快自己由王嬷嬷和雪雁陪着进京了,见到了外祖母,见到了好些姐妹。 转眼好像自己又回到扬州了,很快乐地随父亲在一起。可是好像很快父亲病危又病故,自己哭得伤心,是李泰一起在陪自己安慰自己,然后又被带到京城。 好想回家,可是没有一个人愿意带自己回家。 突然水溶出现了,温柔地看着自己道:“黛玉妹妹,我陪你回家,好不好?不过,我陪你回家,你以后可要嫁给我。” 黛玉想到可以回姑苏,很快点头答应,可是又说:“溶哥哥,那你一定要对我好,要不我会死的。” 水溶笑着拉住自己的手道:“黛玉妹妹,我当然会对你好,我这一辈子,只会娶你一个。” 黛玉看着水溶道:“溶哥哥,我已经没有了父母,你可不能骗我。” “林妹妹,你原先答应我的,你不能嫁给水溶!”突然宝玉跑过来,拉起黛玉另外的一只手。 黛玉着急地看住宝玉道:“宝玉,我什么时候答应嫁给你了?快放开我,你都已经和宝姐姐定亲了。” 宝玉没有理会黛玉,生气地看着水溶道:“水溶,你是北静王,我知道你位高权重,你还是堂堂四皇子,可是,你若凭这些抢了我的林妹妹,我一辈子也不放过你。” 水溶也生气地看着宝玉道:“宝玉,黛玉妹妹就是被你们贾府气得才常生病。我就要娶她,你快放开黛玉妹妹的手,要不我砍断你的手!” 宝玉听了,冷笑道:“好,水溶,亏我还把你当好朋友,你竟然要抢我的林妹妹,我要和你拼了!”宝玉说罢,突然拔出一把匕首,刺向水溶。 黛玉见了大惊,忙挡在水溶面前道:“宝玉,你要杀溶哥哥,我一辈子不原谅你!” “溶哥哥?林妹妹你竟然叫他溶哥哥了?你真喜欢他了?好,那我更要杀了他,因为他已经把你的心都迷住了。” 宝玉说罢,果真举起手中的匕首刺向水溶,黛玉吓得大叫道:“溶哥哥,你快走!你快走!” 黛玉大叫,突然觉得肚子好疼,忙扶住肚子痛苦地叫道:“我肚子好痛!溶哥哥,快带我走!” “黛儿!黛儿!你怎么了?快醒醒!” 黛玉感到有人抱着自己,还不停在喊自己,忙睁开眼睛,见水溶正紧紧拥住自己,关切地问道:“黛儿,怎么做恶梦了?你别怕。” 黛玉顿时将梦中情形忘了大半,忙道:“溶哥哥,我好像肚子痛。” 水溶听了,忙抚摸着黛玉的肚子道:“黛儿,真肚子痛?” 黛玉忙道:“溶哥哥,肚子真有些痛,我想坐起来。” 水溶听了,忙抱着黛玉坐起,又将被子捂好,问道:“黛儿,梦见什么了?刚才吓我一跳!” 黛玉看着水溶道:“溶哥哥,我刚才是不是梦里说什么了?” 水溶拥住黛玉道:“黛儿,你刚才梦里好像很着急叫我的名字,我感觉到你很害怕,是不是看到什么了?” 黛玉靠在水溶胸前,自语道:“溶哥哥,我梦见我以前的事情了,只觉得好想回家,可是没有人带我回去,然后遇见你了,你说会带我回去,可是宝玉来了,说你抢了我,你们都要打起来了。” 水溶笑道:“傻黛儿,你是不是真担心我和宝玉会打架?” 黛玉用手放在水溶的手掌中,轻声道:“溶哥哥,我不希望你有事情,我好怕你有事。” 水溶将手掌与黛玉的手掌十指相扣,柔声道:“黛儿,你放心,我怎么会有事呢,为了你和孩子,无论发生什么,我肯定好好的。现在肚子有没有痛?我去叫太医给你瞧瞧。” 黛玉忙问道:“溶哥哥,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水溶看了一下时辰,忙道;“快到卯时了。黛儿,你还是躺着吧,我叫去太医。” 黛玉见水溶果真要起床,忙道:“溶哥哥,我肚子不很痛,你躺下吧,我靠一会儿,若肚子还是痛,你再去叫太医。” 水溶听了忙道:“好,那你就这样靠着我歇息一会,应当很快天亮了。若真肚子痛,你可别瞒我。” 黛玉点点头,于是合眼偎依在水溶胸前。 黛玉虽然闭着眼睛,可是感到肚子确实隐隐着痛,见窗外还漆黑一片,忙说要躺下。水溶无法,只好将黛玉放下躺平。 半个时辰后,黛玉感到肚子确实痛得厉害,忙对水溶道:“溶哥哥,你现在起来,去叫产婆给我看看。” 水溶听了,忙一骨碌爬起,迅速穿上衣服,对黛玉道:“黛儿,你好好躺着,我这就去叫王嬷嬷春纤,产婆会很快过来!” 黛玉点点头,看着水溶出去,心里倒不很紧张。 不一会儿,清竹园几个屋子都点上了灯,王嬷嬷春纤翠儿都已经起来,两个产婆和太医都来到清竹园,北静太妃也匆匆带了丫头过来。 章节目录 第322章 一模一样两皇孙 辰时,当一缕阳光照进北静王府的清竹园时,屋子里面传出几声婴儿的啼哭声,黛玉顺利生下了一对双胞胎男婴。 和第一胎不同的是,黛玉这次是在自己成亲的新房里生产。看着放在自己身边两个一模一样的小人儿,疲惫万分的黛玉满是欣慰。 本来孩子是要抱走的,可是黛玉太想看自己这两个随自己拜见过青阳老祖宗,也拜见过姑苏林家祖坟的小宝贝了,于是让嬷嬷和太妃将孩子放在自己身边,百看不厌。 水溶坐在一边,也兴奋异常地欣赏自己盼望了这么久的“老二老三”。这两个小人儿,才出生头发却黑黑的,眼睛虽然闭着,可是嘴巴一直在动,好像在舔着什么,实在太有趣了。 “玉儿,奶娘在外面,我们先抱孩子出去,你好好歇息一会吧。”一直候在一旁的太妃提醒道。 黛玉点点头道:“母妃,辛苦你们了。” 太妃笑道:“玉儿,辛苦的是你。你放心,霖儿你父王在带着呢,我一会儿让人送饭菜进来。” 太妃说罢,近前笑着抱起一个孩子,春纤抱起另外一个,都欢喜地走了出去。 黛玉见水溶一直陪着自己,忙道:“溶哥哥,昨晚吵你没有歇息好,你要不要歇息一会?” 水溶笑着抚摸了一下黛玉的脸道:“好黛儿,你给我生了这么两个小宝贝,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才好。我现在哪睡得着?一会吃完饭我就去告诉父皇,让他放心!你好好歇息,我看着你歇。” 水溶说罢,细心地帮黛玉捂好被子,黛玉只好顺从地闭上眼睛。 皇宫如意苑,水涵已经一岁多,虽然李冰又有三个多月的身孕,可是因为舍不得水涵,依旧让奶娘带着水涵在一处住。 水涵长得十分清秀,像极了小时候的水溶,所以水若阳十分喜欢这个最小的皇子。有时看着李冰还不很明显的肚子,水若阳总会笑道:“冰儿,你一定要给朕生一个像依依一样的小公主。” 李冰微笑道:“皇上,公主再好,也是要出嫁的,还是给涵儿生弟弟吧。” 水若阳笑道:“冰儿,连我们的长安王都说你会生妹妹,朕可以肯定你会给朕生小公主的。我先上朝,你好好歇息。” 李冰听了,忙习惯性地帮水若阳整理了一下朝服,水若阳笑着带了戴权出去。 水若阳才走了一段路,只见水溶急急过来拜见道:“父皇,黛玉妹妹今日辰时已经生了,母子平平安安。” 水若阳听了大喜道:“好溶儿,是不是两个小子?” 水溶忙道:“是,看上去真一模一样。” 水若阳听了笑道:“溶儿,你和林王妃不错,父皇高兴,一会儿父皇会让人将赏赐亲自送到你们府上。等孩子满月,朕可要好好看看这两个皇孙。” 水溶笑道:“儿臣多谢父皇!” 水若阳笑道:“溶儿,一会儿下朝后,你把兵部的事情安排好,朕让你歇假两天,好好陪林王妃和朕的皇孙!” 朝堂上,所有的文武百官都发现,平常很威严的水若阳,今日竟然面带笑容,比平常多了份大度和喜悦。寒冬已经来临,今天议得最多的是辽东漠北和西北边关的事情。眼下离过年还有近两个月,水若阳让众臣议定派人去这些地方巡视,尤其查看军粮军饷和边关百姓的生活状况。 这次朝会议论了足足一个多时辰,最终拟定在吏部和户分别选出几人一起去边关巡视,年前赶回京城述职。 午后不久,戴权奉水若阳旨意,给北静王府送来了好些赏赐,给两个孩子赐皇家龙形玉佩各一块,金银项圈各一个,赐名水霄水震。 其实水霄不过是只比水震先出生而已,而且一样大小,相貌也一样。 如今的天子水若阳,想到自己年过半百,添了小皇子水涵,眼下李冰又有了身孕,天下太平无事,太子水泽已经三十三岁,多次监国理政,所以水若阳想在年后的正月十六禅位给太子继位,自己好好安享晚年。 十二月初一,是水溶黛玉次子三子的满月日,中午,北静王府准备了近二十桌酒席款待贺喜来客。晚上,天子水若阳竟然也便服带了戴权来到北静王府。 当奶娘抱着一模一样的水霄水震来到水若阳面前时,两个小人儿睁着圆溜溜黑乎乎的大眼睛看着水若阳,不笑也不害怕,只拼命舔自己的小嘴巴,水若阳看了实在高兴,抱了一下这个,又抱了那个,忍不住笑道:“实在看不出有什么区别,到底哪个是霄儿?哪个是震儿?” 水溶笑道:“父皇,你看他们的帽子,上面绣了他们的名字。” 水若宁道:“皇上,衣服上也绣了名字,所以现在我们都可以区分出来。” 水若阳笑道:“难道大了也这样绣名字区分?这可是自古以来没有过的趣事。” 黛玉忙道:“父皇,他们大了也许长相会变呢。” 水若阳再次端详了一下水霄水震,叹道:“溶儿,玉丫头,以后好好教导这几个孩子。你们这几个孩子,父皇都很喜欢。要是你们母后地下有知,知道溶儿给她生了这么几个可爱的孙子,不知道会有多高兴!” 北静太妃道:“皇上,皇后姐姐一定知道的。溶儿生水霖时我给皇后姐姐上香了,现在霄儿震儿出生,我也给皇后姐姐上香了。” 水若阳忙道:“辛苦你们了,朕一直忙于朝政,溶儿有你们才有他今天。溶儿,以后一定要好好孝敬你父王母妃。” 水溶忙道:“父皇放心,儿臣知道。” 戌时,水若阳要返回皇宫,水溶带了水安亲自护送到皇宫门口,这才返回。 十二月二十四日,是过小年的日子,黛玉约了惜春,又一次来到了何家巷。 贾母等人已经知道黛玉又生了孩子,虽然那天没有去给黛玉的孩子贺喜,可是在前一天,贾母还是让平儿捎去了礼物。 这次黛玉惜春来看众人,又送了不少布料衣物,还有好些果子点心。 黛玉告知贾母,说年后新帝继位,一定会大赦天下,到时贾珍贾蓉贾琏宝玉贾环贾兰等人,可以提前回京,还可以赶上春闱秋闱。 贾母听到这些消息,兴奋不已。因为如果真是这样,不单家里可以好好团聚。如果宝玉叔侄能争气考个功名,一切很快可以好起来的。 黛玉和惜春一起陪贾母坐了好一会,才起身告辞回去。 黛玉惜春走后不久,这里又迎来了一个很特别的来客,那便是鸳鸯。 鸳鸯自从知道是贾赦放火泄愤毁了自己和好些人的家,也很快知道了贾府最终大厦倾倒。因为贾赦的缘故,鸳鸯实在心里难过,当时并不想去看贾母。 邢夫人曾经也劝过鸳鸯答应贾赦,虽然鸳鸯知道邢夫人只是为了一味奉承贾赦,但是,失去家园后的段时间里,要去见这些人鸳鸯确实觉得别扭。 鸳鸯曾经让雪雁代自己捎过一些针线活给贾母。贾母无疑问对自己是不错,可是,贾母的恩情和对贾赦的怨恨一样,李洵至始至终没有怪过鸳鸯,可是鸳鸯心里实在做不到无动于衷。 鸳鸯现在已经有了一个六个月大的女儿,因为和雪雁住得近,所以两家人常在一起。不过今天,鸳鸯将孩子送在雪雁那里,然后自己一个人带了小包袱来看贾母诸人。 一年多没有见过鸳鸯,贾母没有想到,鸳鸯能放下心结亲自来看自己,不由愧疚地说道:“鸳鸯,是我们对不起你们夫妻。你是一个有情有义的人,只是我再也没有能力弥补你们两个了。” 鸳鸯忙道:“老太太,我知道,这与你无关,你也别自责,我从没有怪你,要不今天我也不回来看你们了。” 章节目录 第323章 水泽登基为新帝 贾母叹道:“鸳鸯,你们夫妻不怪我们,可是我心里怎么能安?” 鸳鸯道:“老太太,一切都过去了,皇上仁德,帮我们建了新房子,虽然现在没有什么物件,但是慢慢会好起来的。” 鸳鸯走了不久,李纨的丫头素云也送了两匹棉布过来,说是李纨给大家做鞋袜用。贾母让赵姨娘接下,让平儿菜地里摘了些蔬菜让素云带回。 因为水若阳已经决定禅位,所以今年皇宫过年分外喜庆。正月初一到初三,水若阳都在太极殿宴请宗亲。 正月初六,水若阳让如意苑的李冰搬至大明宫后面的云阳宫,云阳宫离御花园不远,比如意苑大得多,也很清净,水若阳特意选这个地方安度晚年。 正月初九,太子水泽开始监国理政。除了上朝,水若阳原先的所有政务都由太子料理。 正月十五是元宵节,节日的热闹不能落下,为新皇登基要准备的各种仪式也紧张忙碌地筹备。 十六日,是一个重要的日子。一大早,水泽穿上一身黄色的衮服,在众多宫娥和侍卫太监的拥簇下,先来到云阳宫拜见水若阳,水若阳看了一下水泽的装束,点点头,示意戴权引着水泽去承德殿。 今日的承德殿已经被宫人们整理得焕然一新,但是室内的众多摆设都没有变动。水泽看着这熟悉又有些陌生的宫殿,从小时与水若阳一起相处的点滴顿时浮现眼前。从今天开始,这皇宫中最尊贵的宫殿就要更换主人,他将成为天朝的九五至尊。 不一会儿,殿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水泽知道,这一定是礼部的官员们来了,他们是迎接水泽去天坛、农坛与太庙祭祀的。水泽端坐龙案正位,清亮乌黑的眸子中已经满是坚定与憧憬,接见了先后进来的礼部官员后,在众人拥簇下走出宫殿,登上侯在外面的天子銮驾。 不一会儿,钟鼓声连鸣三响,洪亮的钟鼓鸣声打破了大明宫的安宁,水泽和礼部的官员们已经结束了在天坛、农坛与太庙的祭祀,盛大而隆重的登极仪式即将要拉开序幕。 金銮殿外,身穿朝服的文武百官早已等待多时,他们翘首以盼的天子水泽的仪仗终于在殿前的大广场上停下。 因为昨天是元宵节,今日又是旧皇直接禅位,所以皇宫里外都张灯结彩,礼乐声声,处处喜庆,整个仪式也是一片欢快而轻松的气氛。 水泽一身金黄色的衮服,龙袍上绣着的九条五爪金龙显得尊贵而威仪,三十三岁的他坚定沉着,步伐均匀,在众多文武百官数的视线与注目中,沿着高高的台阶一路向上,沉稳地登上了金銮殿外的台阶上站定,然后转身俯视山呼万岁的众多文武百官。 祷告天地是新皇继位的必要仪式,礼部官员宣读新皇继位诏书后,群臣再次山呼万岁。然后水泽转身进入金銮殿就座,殿外的文武百官依官阶高低鱼贯进入大殿上表道贺。 水泽的双手扶着龙椅两边把上的黄金龙头,望着两边的文武百官,心中感慨万千。自从十岁开始被立为太子,亲眼见过皇室的几场血雨腥风,曾经很希望自己只做一个平淡的君王,过普通人的生活,可是,因为那时自己是皇后唯一的嫡子,好像注定自己必须是储君。 他一直是天子和皇后的骄傲,他长得龙眉凤目,且儒雅上进,对所有的皇弟关心友爱,尤其对比自己足足小了十二岁的亲弟弟水溶。同样一母同胞的兄弟,水溶天生喜欢学武好动,他却更喜欢沉静。对这个淘气而又聪明伶俐的弟弟,水泽有如一个长者。有时水泽在想,要是这个弟弟能早几年出世该多好,自己情愿将这个太子之位给这个能文善武而又有霸气的皇弟,可是,他偏偏在自己被立为太子的两年后才出生。 想起生母虽然贵为皇后,母仪天下,但是无数次独守空房落泪的情景,水泽历历在目。不敢怨那个高高在上的天子父亲,可是忘不了母亲曾经的幽怨和眼泪。那副绝美的容颜常常写满孤独和无奈,那声声琴弦倾诉过母亲无尽的哀思。母亲不到四十岁,但是长期的幽怨和无法诉说的悲哀,让这个曾经风华绝代的绝世美人病体缠身多年,最终撇下自己和水溶兄弟两个离世。 “泽儿,你父皇很辛苦,母后不怪你父皇,希望下辈子我们一家子都做普通人,天天在一起,好不好?” “母后,儿臣不想做太子做皇帝,以后也不想像父皇一样娶这么多女人,为什么不选其他皇弟做太子呢?” “母后,那你快给儿臣生个皇弟吧?让儿臣以后好好孝敬你陪伴你,让你生的皇弟做太子,你说好不好?” 往事如梦,虽然知道自己总有一天会继位,却没想到会这么快,因为父皇水若阳的身体还这么健朗。 从今儿起自己就是万人之上的皇帝,人生就是这么无常。他不想做太子,可是他必须做。不想做君王,但是他也必须做。他不想娶好多女人,可是娶自己喜欢的女子的同一天,父皇让他同时还娶了另外两个女子。 就是昨日,父皇还告诫自己,做皇帝和做太子是不同的。原先在东宫,除了太子的本分,其他生活基本是自由的,可是,做了天子,除了朝政,对所有嫔妃必须雨露均沾,所有的言行必须秉承帝王该有的气度,还要顾及文武百官的言行。 水泽现在已经三十三岁,却只有一个儿子水云青,这就是皇家的大忌。 水若阳告诉过水泽,三月份江南会有若干秀女进贡,天子必须乘年轻时多开枝散叶。其实这些话父子之间不说清楚,水泽也明白水若阳的意思。这么些年,东宫只有太子妃一个人生孩子,再傻的人也猜得出原因。若是登基后其他嫔妃再无喜讯,不要说敬事房的记录,只怕群臣也会有异议。 天子最忌讳的是专宠一人,要稳定朝政,必须先安定后宫。只有朝政和后宫安定了,边关才会安定,天下才有可能太平。 水泽在金銮殿接受群臣朝贺的同时,已经是皇后的太子妃张燕也正在坤宁宫接见各嫔妃。就在昨天,敬事房总管太监将新皇起居的祖训一一告知,又让太子妃带上唯一的儿子水云青去见水若阳,水若阳的一番教导,张燕只能一一答应。 看着坤宁宫中的一切装饰摆设,处处显现母仪天下的威仪,可是,张燕却高兴不起来。因为从今天开始,她必须和宫中的无数女子共夫,除了初一十五两日,天子可以去任何一个女子处歇息。就是水泽再想来陪自己,也必须顾忌天子不可以专宠这个祖训。 现在水泽除了张燕,还有四个侧妃,册封的名号午后会送到各个妃子的宫中。从明日起,受封的女子会越来越多。而张燕这个皇后,还要热心大度地准备好迎接三月进宫的江南秀女。 水泽登基的各种仪式,一直忙到午后的申时,这才回到承德殿。 今天是登基的第一天,因为忙于各种仪式,承德殿的一大推奏折还在等着批阅。水泽看了一会儿折子,只见敬事房总管前来问今晚歇息处,水泽一时听得发呆。 “今日是朕登基第一天,就去皇后那里吧?”水泽试探地问道。 那太监听了,也不说二话,转身走了出去。 一个时辰后,水泽带了贴身太监夏守明来到张皇后处,张皇后赶忙上前,可是却不敢像原先一样扑在水泽怀中,只静静地看着水泽。水泽忙拉住张燕的手道:“燕儿,你怎么了?” “父皇,儿臣太想你了,儿臣还想回东宫去,儿臣不喜欢这里。” 水云青的声音化解了夫妻两个短时的拘束。水泽抱起水云青,用力亲吻了一下,笑着坐下道:“燕儿,你过来,看看我们的皇儿多可爱。” 章节目录 第324章 宝玉遇赦返京城 张燕此时眼中擒满泪水,坐在水泽身边,轻声道:“皇上,臣妾以为你今晚不过来了。” 水泽看着张燕,一手抱着水云青,一手拥住张燕道:“燕儿,你还是叫我泽哥吧,你叫我皇上,我真不习惯。” 张燕忙道:“不,皇上,臣妾不敢。臣妾现在想开了,不管皇上以后怎么样,臣妾一定不会怪皇上,臣妾知道皇上心里有臣妾。可是,臣妾知道,皇上是天下人的,皇上心里不单要有臣妾,更要有天下万民。云青也该有更多的弟弟妹妹,皇上,你说是不是?” 水泽拥住张燕和水云青,不由一阵惆怅。 正月十八日,新帝水泽加封北静王水溶为北静亲王,大赦天下。 此时几千里外的辽东,依旧大雪纷飞。宝玉贾环贾兰三人已经在这里一年多,变化最大的是贾环。 当初来到这里时,正是炎炎夏日,军营严格地训练,宝玉和贾兰不过十来天,已经瘦了很多,原来白皙的皮肤变的黝黑。贾环也如此,但是不同宝玉和贾兰的是,贾环对这样的训练似乎一点不厌烦,而且训练时十分用心。 寒冬来临时,宝玉和贾兰的手脚早早起了冻疮。尤其宝玉,脚上的冻疮已经溃烂,走路都艰难。军中一个副将见宝玉实在不堪,于是将宝玉调去火军营。 又是一年的冬天,宝玉和贾环贾兰已经和军营的多数士卒一样,满是风霜,再也见不到当日公子哥儿的那种清秀模样。 当军营附近的民房传来阵阵爆竹声时,宝玉贾环贾兰知道,这已经是来这里的第二个春节了。几个月后,戍边期满的他们便可以回到京城。 眼下的宝玉,虽然只有十九岁,可是胡子头发都有些凌乱,无论眼神和形体都让人感觉有些木讷,看上也比实际年纪大很多。但是贾环和贾兰不同,虽然和普通士卒一样装束,可是身上处处透着精干和刚强。 正月十六日,薛蟠来到军营看望三人,见宝玉如此,倒帮宝玉收拾了一番,又劝慰了好些话。 二月初二,宝玉正和其他火头军士一起忙碌饭菜,只见一个校尉进来道:“贾宝玉,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很快可以回去了。” 宝玉只看了那人一眼,无喜无悲,依旧专心做事。那校尉以为宝玉不相信,于是又道:“贾宝玉,新帝继位,大赦天下,你们凡是待罪戍边一年以上的,都可以回家了。” 宝玉听了,这才问道:“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回去?” 那人道:“应当很快吧,我们将军正在查看你们这些人的花名册呢,你自己可以去问问。” 宝玉听了忙道:“那我等着将军的消息,多谢你告诉我。” 当日午后,军营正式告知了宝玉贾环贾兰可以回家的消息。三人迅速收拾行装,决定次日一早返回京城。 黄昏时候,薛蟠也来到军营看望宝玉叔侄三人,说自己已经收拾好行装回去。 次日一早,薛蟠和宝玉叔侄三人一起结伴同行,踏上了回京之路。 除了宝玉,薛蟠和贾环贾兰都很兴奋。薛蟠道:“宝玉,我比你们早两年来这里,说实话,我倒有点喜欢这里了。我现在好想看看我妈和我儿子,还有我妹妹。等我回去后,我再去投军。” 贾环也道:“薛大哥,我和你一起去!我喜欢这军营的生活。我读书不成,从军未必不能出息。只要有战事,我也可以不怕死!” 贾兰低着头道:“我可吃不了这些苦,我还是想好好读书,若能取得一个功名,也可以孝敬我母亲。” 薛蟠见宝玉不吭声,忙问道:“宝玉,你呢?我看你确实吃不得军营的苦,你回去还是好好读书吧,你和兰儿两个读书,我和环儿投军,只要有机遇,我想我们还是可以养家糊口的。” 宝玉叹道:“我也不知道我可以做什么,在军营我只学会了切菜做饭,回去老太太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薛蟠道:“宝玉,你和兰儿已经进学,只要你用心上进,我想你考个举人是可以的。我读书是无论如何读不进去的,快三年了,也不知道我儿子怎么样了,应当会走路了吧?” 宝玉道:“我来这里时你儿子已经会爬着走路了,很不错的,你看了一定喜欢。” 且不说宝玉薛蟠一行如何返京。 却说此时的贾母,从得知新帝继位大赦天下那天起,几乎每天都会问贾政,问起宝玉贾琏贾珍这些戍边的人何时可以回来。 贾政道:“老太太,你放心,珍儿和琏儿宝玉他们就是回来,至少也要半个月,这还要他们能坐车。如果步行,至少要一二个月呢。” 贾母听了,有些落魄,可是依旧每天在屋檐下翘首期盼。 二月初八,贾母正在屋檐下和邢夫人一起坐着说话,只见王仁带了一个小厮进来,还给众人送来了一大包东西。 “老太太,我早想来看你们了,因为我店铺里的生意实在忙,所以现在才来看你们。”王仁一进来,比前几次更热情地和贾母打招呼。 平儿和巧姐听见,忙迎了出来。 贾母忙问道:“舅爷,多谢你常记着我们,常给我们送东西。” 王仁笑道:“老太太,我们毕竟是亲戚。现在新皇继位,你们府上的人都要回来了,一切都会好的。因为明日是我的三十岁生日,我想接巧姐去我那里住一天,不知道老太太是否放心?” 贾母听了忙道:“你是巧姐的舅爷,我怎么会不放心呢?平儿,就你陪巧姐去吧。” 王仁叹道:“老太太,巧姐是我妹妹唯一的孩子,我不疼她怎么对得起我妹妹呢。” 王仁说罢,将那包东西递给平儿道:“平儿,这些都是给你们的,你可要好好待巧姐。你现在去收拾一下,我接你们一起去我那里。” 平儿见贾母已经同意,于是进屋子收拾东西。 半个时辰后,平儿和巧姐被接到王仁府上。王仁将平儿和巧姐安排在一个倒精致的屋子,又看着平儿和巧姐道:“平儿,巧姐,我说来你们也不相信,我妹妹死得好惨,若不是因为你们两个人,我是绝对不会去见贾府的人的。我妹妹才二十多岁就去了,当初风光嫁人还生孩子,却最终死了却成孤魂野鬼,想起来我怎么能不痛心!” 巧姐听了,也忍不住泪流满面道:“舅舅,我知道我妈过得不好,可是老太太和我父亲都说,是我母亲自己要回金陵的。” 王仁听了,正色看着巧姐道:“巧姐,亏你还读过诗书。你知道一个女子嫁出去又被休回娘家意味着什么吗?我告诉你,这样的人死了不能进贾府的祖坟,因为她是弃妇,不能算夫家的人!她也不能再进我们王家的祖坟,因为她已经出嫁,也不算我们王家的人!巧姐,我若不将你母亲的尸骨领出来下葬,只怕她连孤魂野鬼也做不了!” 巧姐听了,忍不住抽噎,平儿听了也落泪。 王仁又道:“巧姐儿,你要记住,你母亲这样的下场,都是因为你那个不堪的父亲!他喜新厌旧,他无情无义!还有你那个不堪的爷爷,害得大家受累受苦!舅舅今天接你来这里,就是想问你一句话,如果你愿意,就住舅舅这里,不要再回去,以后舅舅帮你找一个好人家。” 巧姐听了,擦了擦眼泪道:“舅舅,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可是我爷爷已经死了,我爹也送去流放了,我还有弟弟,老太太对我这么好,我肯定要回去的。” 王仁听了,有些不悦道:“巧姐,你真要回去不愿意在舅舅这里?” 章节目录 第325章 王仁泄愤说巧姐 巧姐已经十一岁,自然也听出了王仁的不悦,只好道:“舅舅,我知道你为了我好,可是我父亲再不好,还有老太太和平姨呢。舅舅平常这么忙,我不想给舅舅添麻烦。” 王仁道:“巧姐,你以为舅舅是闲着想管你的事情?舅舅都是因为你娘!你娘是我唯一的亲妹子,她生前千交代万交代的。你娘去世前最放不下的就是你,怕你在贾家受委屈。你是不是听说新皇继位要大赦天下,你父亲要很快回来你就高兴了?你怎么还这么糊涂?你父亲回来,只怕你的日子更难过下去!你父亲嫌弃你母亲,就是因为他喜欢那个秋桐。等你父亲回来,不要说你,只怕平儿都没有立足之地,你还做美梦呢。” 巧姐听了,更是泪流满面,平儿忙道:“舅爷,巧姐还小呢,就看在二奶奶是你亲妹妹的份上,少说几句吧,巧姐已经够可怜了。” 王仁听了,只好道:“好,我不说了,你们这里好好歇息一会儿,我先出去。” 次日中午,王仁府上又来了几个女客,分别是薛姨妈和宝钗,还有原来贾府后街上住的贾芹的母亲。巧姐和平儿被安排和王仁的几个小妾及这几个女眷一起坐。 平儿觉得有些奇怪,原先并没有听过王仁和贾芹有什么深交,今日竟然他们母子都来了。 原来这贾芹,是贾府草字辈远房子孙,人称“三房里的老四”。当初元春还没有封妃时,贾芹和他的寡母周氏倒也安分,没做过什么坏事儿,也不是那种作势的人。后来因为元春封妃要盖大观园省亲,他母亲周氏就去求凤姐为他谋了一个管理小沙弥、小道士的职事,每月能得到不少分例。凤姐见贾芹长得和贾蓉贾蔷也不差多少,于是答应。 贾芹有了这个轻松又有钱的美差,很快娶了老婆,在家庙里为王称霸起来,不单夜夜聚酒赌钱,引得连贾蓉和贾蔷也变坏了许多。偏偏家庙里的有几个不安分的小尼姑女道士见贾芹年轻模样好,很快被引上了手,其中还有两个分别为贾芹生下了孩子。贾芹让她们偷偷蓄发,然后送回自己家里,又另外买了两个补上。 其实贾芹的这些臭事,最先知道的是贾珍,其次是贾琏。但是因为周氏是憨厚之人,又是多年守寡,连贾母也常怜惜,所以都睁只眼闭只眼。 不过,后来有次宁国府除夕祭宗祠,贾珍给族里的子侄们分东西,贾芹以“我家里原人口多,费用大”的理由也来领东西,被贾珍骂了一顿:“你还支吾我。你在家庙里干的事,打谅我不知道呢。你到了那里自然是爷了,没人敢违拗你。你手里又有了钱,离着我们又远,你就为王称霸起来,夜夜招聚匪类赌钱,养老婆小子。这会子花的这个形象,你还敢领东西来?领不成东西,领一顿驮水棍去才罢!等过了年,我必和你二叔说,换回你来。” 自从那次被贾珍这样撕开脸骂了一顿后,贾芹除了办差事,不大敢去见贾珍贾琏。一次偶然,贾芹在外面喝酒正发贾珍贾琏的牢骚,却偏偏被正设法找贾府不良勾当人证物证的王仁听到,因为王仁也正在一旁喝酒,于是两个人很快成了朋友。 贾芹也曾经带王仁多次去贾府家庙里鬼混,以贾芹的话说:“那些小尼姑和女道士总比窑子里的干净。”元妃不省亲,根本不可能用这些女尼女道士,所以再怎么闹也没有人知道。因为这些缘故,王仁和贾芹十分相投。 贾府出事后,贾芹虽然管着家庙,可是因为不住贾府里面,家庙也没有被查封,所以贾芹还是和先前一样逍遥快活,只不过手头再没有分例钱,不能像先前一样风风光光去家庙鬼混,于是天天在街上闲逛,和原先的那些酒肉朋友有一天混一天,不过聚得最多的便是王仁。 贾府终于倒了,对贾芹这个“帮手”,王仁也算大方,贾芹常帮衬给王仁的酒肆拉些顾客,王仁每个月也给他几两银钱贴用,让贾芹和母亲周氏都感激不已。 现在平儿和周氏竟然坐在了一桌,两个人自然不好再提当日之事。幸好有薛姨妈在桌,问了好些贾母邢夫人的事情,满是关切,平儿自然一一回答。 午饭后不久,平儿见王仁还在和贾芹等几个男客在一起闲谈,于是起身告辞说要回去。王仁见巧姐不说话,又问道:“巧姐,你可想好了,愿意不愿意留在舅舅这里?” 巧姐摇头道:“舅舅,我想清楚了,我还是回去,不敢麻烦你们。” 王仁见巧姐已经这样说,也不再挽留,只吩咐一个小厮找辆车送回去,自己依旧返回去和那些人说笑。 平儿和巧姐走后不久,薛姨妈和宝钗还有贾芹的母亲周氏也先后告辞,王仁也都让两个小妾送出去,自己并没有起身相送。 贾芹见那些女客都已经走了,忙笑着对王仁道:“王大哥就是重情义,我贾芹不佩服不行!要是换做别人,无论如何也不会再和她们那些与贾府有牵连的人走在一起的。” 王仁叹气道:“你们不知道,我是看在我妹妹的面子上。想当初,我姑妈和我妹妹,几乎把我们王家一半家产做嫁妆带进了贾府,谁知道都被他们贾府那些王八败光了不算,还害我妹子惨死,害我姑妈气死。要不是巧姐是我妹妹亲生,我哪会这样低声下气还要照看她们!” 贾芹道:“即然这样,大哥不如把巧姐接过来算了。” 王仁道:“你以为我不想?巧姐都是秉承了我们王家人的模样,长得这么好,若是跟着我,还怕嫁不到好人家?这个死脑子的丫头,就和我妹妹一样执迷不悟,竟然说要回去,不愿意在我这里!” 一个男客道:“看这孩子模样实在不错,怎么放着你这样的舅舅不依靠,反而还要回去过那样清苦的日子?” 贾芹道:“现在老太太还有一些底气,还不是因为当初北静王妃尊她一声外祖母?巧姐想要沾那点光,只怕不够格!我听说那个林王妃虽然去看过老太太,可是不过就是送点钱物,那也不过看在自己母亲是贾府人罢了,要是真心相帮,贾府何至于被抄家治罪?” 另外一个客人点头道:“也是。论理当初皇上是林王妃的正经公公,现在的北静亲王又是皇上喜欢的皇子,听说北静王对那个林王妃是不得了的好,为了她竟然不要其他任何女人,可是贾府还是被抄家了。” 王仁冷笑道:“你们知道什么。我要是林王妃,巴不得贾府抄家!” 众人有些奇怪地看着王仁道:“这是怎么说?林王妃不是在贾府长大的?” 王仁道:“你们不知道,那个林王妃可是姑苏望族之后,人家祖上是五代列侯,父亲是探花郎,又是江南巡盐御史。这林家就这么一个女儿,那些家产去哪了?还不是那个贾琏全运进贾府了?可结果呢,我听说是林王妃自己说带了丫头奶娘回姑苏去了。要不是嫁进北静王府,他们贾府哪会记起这个林王妃?” 贾芹听了,有些奇怪地看着王仁道:“这些事情我们也私下议论过,但听说那个林王妃可是一点不知道自己的家产被弄进贾府呢,贾府无论男女老少都知道这个林王妃喜欢哭,一年到到头都生病。” 王仁道:“若是他们贾府有情有义,对林王妃好,林王妃哪会常哭长病?人家这么想回姑苏,尽管姑苏没有亲人,你们说那是什么缘故?她们回去若不是好好的,怎么可能嫁进北静王府?难不成她没有亲人的姑苏老宅会比贾府这样的国公府还好?” 章节目录 第326章 贫病宝玉遇琪官 众人听了点头道:“说得有理,这贾府堂堂国公府,怎么这么贪财?只不知道她们府上的银子到底是怎么花光了?” 王仁道:“不是花光,是败光了!有贾琏和他那个混账老子,金山银山也会光!” 贾芹见王仁说这些话时很愤然,忙道:“算了,大哥,不说这贾府的事情,说了扫兴。今日是大哥生日,我们难得怎么齐聚在一起,我们是不是想个大家都开心的法子才好?” 王仁听了笑道:“老四,你给个主意,只要大家高兴,我请大家寻乐!” 贾芹道:“今日是大哥你的生日,我们都是小门小户出身,也想不出时新的花样,大哥是真正见过世面的人,就大哥说罢?” 王仁道:“酒我这里有,晚上可以继续,只是,我们都是大男人,单有酒好像少点什么。” 贾芹道:“大哥既然自己开了酒肆,不如晚上换个地方,就去你的酒肆,如何?” 一个客人道:“这是好主意,也不用大哥做东,我们这些人凑钱给大哥做个东道。听说锦香阁来了几个秦淮美人,不如请几个过去陪酒,你们觉得如何?” 王仁听了,一拍脑袋笑道:“你们不说我倒忘了!好!你们出酒菜钱,我负责去请秦淮美人,一个人一个,我那酒肆吃的住的都现成,我们这就过去!” 王仁这一出去,与众人一起众人快活,等再返回自己府上时,已经是亥时。 王仁来到小妾谢氏的屋子里,谢氏刚歇息被吵醒,有些不耐烦道:“爷倒是去快活了,害我等了这么久。” 王仁笑道:“本来我也不想回来睡,但想到还是我们家里干净舒服,知道你们也一定在等我,所以我就回来了。途中经过我二姑妈那里,顺便进去了一趟,想知道薛表哥和宝玉有没有回来,耽误到现在。” 谢氏道:“爷一天到晚都忘不了贾府,忙了贾府大房忙二房,不知道陪了多少钱,当日他们有钱时倒没有听爷说他们帮过我们。” 王仁听了,想起今日巧姐回绝自己的话,没好气地说道:“我帮什么了?不过是看在我姑妈和我妹妹的份上,再说我妹妹毕竟交代过我要帮她照看好巧姐。我恨的是贾琏和他老子,这与薛表弟和宝玉无关。宝玉是贾府人,到底是大姑妈的儿子,又是薛表妹的丈夫,原先他和我也是不错的。” 谢氏冷笑道:“爷,你究竟想怎么照看巧姐?我可不是在说你,你妹妹要是真有这么精明,管了这荣国府怎么多年,也不见有多少私房钱,还被那个琏二爷的小老婆排挤出来,结果人财两空。巧姐是你妹妹的女儿,可是她也是贾琏的女儿,她姓贾可不是姓王。你就是挖一块身上的肉给她,她只怕还会嫌弃你的肉酸。” 王仁道:“你知道我伯父去世前交代了这么多,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谢氏道:“这有什么为难的?巧姐会听你的话,肯定明白你的心思,也会敬重你,帮上一二也是应当的;可是我现在知道,巧姐并不喜欢你管她的事,她和平儿口口声声说还有贾琏老太太,就是她的亲奶奶也还在,明显不喜欢你这个舅舅。她这样不听你的话,说明根本不理解你的苦心,她这样站在贾府一边,爷何必再去惹她?” 谢氏这话勾起王仁的心病,这次叫巧姐跟自己,倒有些真情实意,可是没有想到巧姐不愿意,再想到自己的妹妹凤姐被贾琏休,不由生气道:“不是我惹她,是老爷在世是交代过,贾府其他人可以不管,可是我妹妹和姑妈是必须要帮的。巧姐若不领我的情,还站在贾府那边说话,她无情我就可以不义,今后别想从我这里得一分银钱了!” 王仁说罢也不再理会谢氏,倒头便睡。 却说宝玉薛蟠贾环和贾兰几人,风餐露宿赶路,三月初一,几个人已经回到离京城还有两百多里的何家庄,可是宝玉却病了,几个人本来盘缠已经不多,但是为了给宝玉治病,只好凑了些钱给宝玉请大夫看视,歇息了两天,宝玉才好些。 想到薛蟠离家最久,一直心急早日回家看望家人,贾环和自己又不大相合,于是宝玉让薛蟠和贾环先走,自己和贾兰后面慢行。 薛蟠见宝玉实在无法快走,只好嘱咐贾兰好好陪着宝玉,自己和贾环先走。因为从现在情形看,就是宝玉再慢行,至多也就五六天可以回到京城。 薛蟠和贾环经过这番历练,身体反而比原来健壮,加上回家心切,在三月初八的傍晚,便回到了京城。薛蟠自然直接回家,贾环先去自己舅舅家,因为舅舅赵国基虽然去世,可是还有舅母和已经成家的表哥,心想赵姨娘定会在那里。 薛蟠回到家中时,薛姨妈正在院子里看护薛蟠的儿子薛子凌和宝钗的儿子贾葵。两个孩子都已经会走路,薛蟠一时分不清楚哪个是自己的儿子。而薛姨妈两年多不见的薛蟠,如今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早已经喜极而泣,见薛蟠问起孩子,忙拉过稍胖稍高的那个孩子来到薛蟠面前道:“蟠儿,这就是子凌。子凌,这是你爹,快叫爹呀!” 薛子凌见薛蟠一身风尘,胡子有些乱,皮肤也黝黑,怯生生地躲在薛姨妈身后,不敢叫薛蟠。 薛蟠见了,不由流泪近前孩子道:“子凌,你过来,爹抱抱你!” 薛姨妈忙让同喜给薛蟠倒茶,又让快些去准备晚饭和热水,看着虽然健壮但是黑得像个农夫的薛蟠,滴泪道:“蟠儿,现在店铺里都是你妹妹和莺儿在照看着,庆儿也去了。新皇登基大赦天下,可是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对了,宝玉和环儿兰儿他们呢?你们怎么不是在一起?” 薛蟠于是把宝玉生病的事情说了一下,又道:“妈,环儿去他舅舅家了,宝玉和兰儿走得慢,也就迟一二天,我太想你们了,所以和环儿先走。” 薛姨妈道:“蟠儿,你怎么能丢下宝玉先走呢?他可是你的妹夫呢。” 薛蟠端了一个矮凳子坐下道:“妈,是宝玉自己让我们两个先走的,我们的盘缠都给宝玉治病了,身上都没有了什么银钱,所以我和环儿两个没日没夜才这么赶回来的。” 薛姨妈听了,当即让同喜快找出吃的给薛蟠吃,薛蟠狼吞虎咽一番,薛姨妈见薛蟠这样,知道薛蟠都要饿坏了,一边让薛蟠慢吃东西,一面亲自忙去找了薛蟠原来的衣服,让薛蟠先去洗澡歇息。 却说宝玉贾兰两个人,因为宝玉刚病过还没有痊愈,但为了赶路,身上已经没有盘缠,只好强撑着赶路,幸好路上经过几个庙宇,拿了一些敬神的供品带在身上充饥。 三月初八日,当薛蟠和贾环已经回到京城时,宝玉和贾兰还在离京城四十多里的一个小镇上。 因为天色已经晚,宝玉和贾兰两个人疲惫万分,加上几顿没有吃过一顿像样的饭,只好停下歇息。所幸天气不是太冷,宝玉和贾兰的鞋子都已经破得不成样子,问了一下,知道这里离京城还有近四十里路。 没有盘缠,不能住店,宝玉贫病交加,近乎木偶人一般。贾兰扶着宝玉边走边看,想寻找一个妥当的落脚地方。 宝玉和贾兰两个人现在如此狼狈,谁会想到他们曾经是堂堂贾府的公子哥儿呢? 正当贾兰扶着宝玉惆怅万分,想找个地方过夜时,只见一辆马车过来,一个骑马相伴的人近前道:“两位,请让一让!” 宝玉听了,看着那人,有些惊讶问道:“你是当日的琪官么?” 那人听了大惊,看了一下宝玉,忙跳下马问道:“你是当日的宝玉么?” 章节目录 第327章 末路贾郎成故人 宝玉听了,悲喜交加,忙道:“玉函兄,我就是宝玉哪。” 蒋玉函听了,上前忙扶住宝玉道:“宝玉,真是你?你回来了?” 蒋玉函说罢,见宝玉贾兰衣服半旧,鞋子破烂,尤其宝玉,头发胡子都有些乱,甚为狼狈,忙叫住那马车道:“宝玉,现在天晚了,你坐马车上,这位也是你家人吗?” 宝玉道:“是,这是我先珠大哥之子兰儿,我们一起从辽东回来。” 蒋玉函道:“宝玉,车上是我的内人孩子,刚好我们从紫檀堡那边过来,我这里也买了一个宅子,你们先去我家吧。” 于是蒋玉函让贾兰骑马,自己坐在车里,让宝玉与车夫并坐前往自己家中。 不一会儿,马车停下,贾兰先下马,扶了宝玉下来,蒋玉函先抱下一个三四岁的孩子,然后扶了一个约莫二十岁左右的年轻妇人下车。 这妇人抬头的一刹那,宝玉和贾兰都大吃一惊,因为这个妇人不是别人,正是近四年不见的袭人。 袭人也看到了宝玉,忙上前见礼道:“宝二爷,兰哥儿你们回来了?” 蒋玉函笑道:“宝玉,我刚才忘了说,这是我的内人珍珠,你们应当认识,她说曾经是你们府上的丫头。” 宝玉道:“是,她先伺候老太太,后来是我的丫头。玉函兄,没有想到你们两个的孩子都这么大了。” 蒋玉菡笑着拉了宝玉的手道:“贾兄,先进屋子说话,珍珠,快去准备一些吃的,我想宝玉和兰哥儿定饿了。” 袭人听了,牵了孩子进去,蒋玉菡让贾兰扶着宝玉,自己先去拴好马,然后引着两个人进屋。 袭人先端了水让宝玉贾兰洗手,很快拿出一些油果子和两碟瓜子,对宝玉贾兰道:“宝二爷,兰哥,你们先吃这些,我去烧茶水做饭。” 袭人说罢,转身去了厨房。那个孩子闹着要吃东西,蒋玉菡于是抱了一起坐,招呼宝玉和贾兰先吃东西。 宝玉和贾兰早已经饿得四肢无力,也不再客气,狼吞虎咽吃了好几个油果子。宝玉叹道:“蒋兄,不瞒你说,我们叔侄从辽东回来,路上我病了,薛大哥和我弟弟还有我们两个的盘缠都给我治病了,所以我们半乞半饿来到这里。” 蒋玉函忙道:“贾兄弟你也别难过。你们府上出事后,我去过几次京城,可是却没有空去看你,因为那时我的先妻快要临盘。这个孩子,就是先妻生的头胎。因为先妻生下这个孩子后的第二年又有了身孕,所以我才娶了珍珠做二房帮衬家里。就在你们贾府男丁将要发配辽东时,先妻难产而亡。” 宝玉听蒋玉菡这样说,才知道了袭人嫁给蒋玉菡的大致缘故,长叹道:“没有想到蒋兄也有这么些变故。我还以为你在紫檀堡有了家小,所以很少见到你。” 蒋玉函道:“为了生计,我在京城的长安街那里买了一个铺子,自己还在那里住过一段时间,但是怕忠顺王让人来找我,所以我多数时候还是在紫檀堡住,将那个铺子租给人做生意。去年我看这个地方也不错,于是在这里买了这个旧宅子。前些日子听说忠顺王倒像变了个人,再不像原先,所以我又想尽快将这个宅子买了,搬到京城去住,顺便自己做些小生意,也可以和我们当日的那些朋友常聚。” 宝玉听了叹道:“没有想到,当初我们一起聚都说胸中文墨最多的我,现在成了百无一用最狼狈的人,我是白白玷污了‘宝玉’这个名字!” 蒋玉菡忙安慰道:“贾兄何必这样泄气?所谓人生有起有落,就如一年有春夏秋冬交替一样。我听冯驸马和柳统领说,他们和北静王都让人去看过你的家人,北静王府的林王妃还助你家人另外买了一个不错的民宅居住,现在你们府上的祭田都是你父亲在料理,一家子现在衣食无忧,所以你只管放心。” 宝玉听了忙问道:“蒋兄,不知道我的家人他们现在买的宅子在哪?” 蒋玉菡道:“我没有去过,但听说是在西门的何家巷那里。你放心,这里回京城至多一天,坐车更快,你们若愿意,就我这里歇息几天,到时我送你们去京城,顺便去整理一下我京城的那个铺子。” 宝玉忙道:“多谢蒋兄,既然已经回到这里,我和兰儿还是明天一早回去看看,快两年整了,我也想看看家人怎么样了。” 此时袭人给三人泡了茶,又问蒋玉菡道:“官人,要不要热一壶酒?” 蒋玉菡忙道:“当然,珍珠,贾兄原先是你的主人,又是我的至交,今晚你要多准备几个菜,我和贾兄还有兰哥儿好好喝上几杯。” 不一会儿,袭人又对蒋玉菡道:“官人,现在有热水,还是让宝二爷和兰哥儿先去洗漱换衣吧,我去找两双鞋子给他们换。” 蒋玉菡听了醒悟道:“对,我忙着说话都忘了。珍珠,就拿我的衣服鞋子给他们换,他们的鞋子肯定不能穿了。” 贾兰忙道:“蒋大叔,我有衣服,就换鞋子吧。” 蒋玉菡微笑道:“兰哥你别见外,我和你宝叔是至交,虽然我不是大富大贵之人,几套衣服和鞋子还是有的。” 蒋玉菡说罢,亲自去找衣服鞋子给两个人换。 半个时辰后,宝玉和贾兰洗漱换了衣服鞋子出来,看上去人也精神了很多,蒋玉函又帮着宝玉整了一下胡子头发,刚弄好,袭人也已经将饭菜端上。 蒋玉菡对袭人道:“珍珠,给我们三人都满上吧,他们叔侄奔波了这么久,肯定吃了不少苦,来,贾兄弟,兰哥,喝酒吃菜!” 宝玉和贾兰见蒋玉菡如此盛情,心里感动,也就不拘束,一起边说边喝酒吃菜。 袭人给三人满了几次酒后,给孩子盛了饭菜,耐心喂给孩子吃。 宝玉见袭人和孩子都没有在桌上吃饭,忙对蒋玉菡道:“蒋兄,你们不是外人,还是让嫂夫人和小公子一起坐着吃吧?” 蒋玉菡笑道:“贾兄,我这孩子,他倒愿意在下面吃。他虽然不是珍珠亲生,可是他和珍珠很有缘,珍珠对他好,他也喜欢珍珠。” 宝玉道:“嫂夫人在我们府上时,老太太也说她说话行事是最妥的,蒋兄好有福气!” 蒋玉函笑道:“应当说不是我有福气,是我有些运气。若不是先妻有一番变故,我还不想纳妾娶小。眼下我也不想再娶,珍珠实在不错,看她和孩子能这样,我也满足了。贾兄弟的孩子,应当比我的孩子不小几岁吧?” 宝玉叹道:“我走时他才刚满月不久,现在应当三岁了,也不知道他会走路时的样子怎么样。” 蒋玉菡道:“贾兄和嫂子是金玉良缘,天作之合,生的孩子自然是一样出众。不知道贾兄这次回来,下一步准备怎么办?” 宝玉叹道:“我现在是一无所是。虽然戍边近两年,可是我实在受不了军营的辛苦。” 蒋玉菡道:“贾兄,依我看,你还是走文举这条路吧?你可能不知道,柳湘莲凭自己本领谋了职分,建了功业,老皇上重用他,新皇也器重他,如今他也有了一个儿子,前些天见到他,说他夫人又有喜了。” 宝玉听了,点头道:“柳湘莲有一身武艺,为人这么豪爽,又重情义,得天子器重,本是情理之中的,想起来就我惭愧。” 蒋玉菡道:“我听说贾兄已经进学,不如回去好好用功,今年还可以去参加春闱秋闱,若是运气好,今年就可以博取功名。我想凭你的才干,就是不能和柳湘莲比,要养家糊口是绝对不难的。” 宝玉看着贾兰道:“我们两个只怕也只能这样,从军习武我们两个绝对不行的。” 章节目录 第328章 望故居物是人非 宝玉和贾兰吃过晚饭,因为实在疲惫,蒋玉菡于是让袭人收拾了一个屋子,让叔侄两个早早歇息。 可能一个多月的风霜雨雪奔波,叔侄两个进屋子不久便倒头睡下,次日早上醒来时,已经是辰时。 蒋玉菡和袭人招呼宝玉贾兰用过早饭,宝玉贾兰说要告辞回去,蒋玉菡知道宝玉两个回家心切,于是让袭人包了一些吃食,给了十两银钱,又亲自去雇了一辆马车送宝玉叔侄回去。 宝玉见蒋玉菡和袭人如此重情,叹道:“蒋兄,大恩不言谢,若回到京城,有空我们再聚。” 蒋玉菡道:“好,我到京城后,会去柳湘莲那里看看,到时我们再聚,你们小心些!” 马车走起,马车上的贾兰不时往外张望,宝玉却靠在车上,闭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午后申时,宝玉和贾兰终于回到离别快两年的京城,车夫问到哪里下车,宝玉想了一会儿,对车夫道:“就到原来的宁荣街下车吧。” 不一会儿,车夫说到了,宝玉和贾兰下了车,那车夫笑道:“两位爷,这里现在不叫宁荣街,已经改叫学子街,你们看!” 宝玉一看,见这停车的地方正是当日荣国府的大门,不过那大门上面的匾额已经不是“敕造荣国府”,而是两个鎏金的“太学”二字,门口有几个士卒守着。 宝玉忙问那个车夫道:“大叔,不知道原来这里的省亲大观园,现在属于哪家了?” 那个车夫笑道:“那个原先贾府省亲的大观园,现在也不叫大观园,已经改叫游春园了,是现在新皇的宫外别院,听说皇上的几个公主常会去那里玩呢。” 宝玉和贾兰听了,只呆呆看着自己曾经的家,也不知道车夫是什么时候走的。 过了好一会儿,宝玉道:“兰儿,我们先去何家巷找老太太老爷太太她们呢,还是去薛姨妈那里找薛大哥?” 贾兰想了想到:“宝叔,我母亲说在我表哥那里买了宅子,我想去我表哥那里,先去看看我母亲,我母亲肯定知道老太太和老爷太太住的地方。” 宝玉听了,只好道:“好,兰儿,我先去薛大哥家看看,见了嫂子代我问好。” 叔侄两个分手后,宝玉一人茫然地往薛宅走去。 半个时辰后,宝玉来到薛宅前,有些迟疑,但还是很快走了进去。 “舅舅,去边关是不是很好玩?” “爹,是不是在边关可以天天骑马?” “子凌,葵儿,我去的那个地方,冬天的雪可大了,到处是一片雪白,无边无垠,可好看了。” 宝玉才进大门,见薛蟠正在逗两个三四岁的孩子玩,薛蟠在笑着,两个孩子也满是无暇和烂漫好奇地问着,宝玉竟然忍不住流泪满面。 倒是薛蟠的儿子先看到了一直站在门口的宝玉,忙对薛蟠道:“爹,你看那里有一个人,他好像哭了。” 薛蟠听了,这才注意到门口站着的宝玉,忙上前拉住宝玉道:“宝玉,你可回来了,你看,你儿子都长这么大了。” 宝玉擦了擦眼泪,跟着薛蟠进屋。薛蟠笑对站在那里静静看着宝玉的贾葵道:“葵儿,这个就是你爹呀,还不叫爹?” 贾葵看着宝玉,有些迟疑,并不开口。 宝玉走过去,慢慢抱起贾葵一起进屋,只听薛蟠对里面叫道:“妈,同喜,宝玉回来了!” 薛蟠说罢,亲自给宝玉倒了茶,让宝玉放下包袱坐下。 不一会儿,只见薛姨妈和同喜出来。薛姨妈还如先前一样,上前拉住宝玉的手道:“宝玉,你终于回来了,姨妈一直想你。蟠儿说你病了,我和钗儿都担心你,现在好了,同喜,快给宝玉端些吃的过来!” 宝玉坐了好一会儿才问道:“姨妈,不知道老太太和太太还有老爷他们可好?” 薛姨妈听了,顿时流泪道:“宝玉,你不知道,你们几个去辽东不久,太太已经走了!” 薛姨妈说罢,忍不住抽噎起来。 宝玉听了,有些不相信问道:“什么?姨妈,薛大哥,我母亲已经走了?” 薛蟠点头道:“是,我也是前些天回来才知道的,就是你们贾府出事不久,不,是你们去辽东不久,我母亲说好像是五月十八日,姨妈一个人安静地在自己屋子里去的。” 宝玉听了,伏在桌上痛哭起来,手中的贾葵不知道是什么事情,也跟着哭。’ 薛蟠忙接过贾葵,安慰宝玉道:“宝玉,你也别难过,都已经过去了,人总有生老病死。现在老太太和姨父都好,我妹妹还学会了做生意,你们兄弟叔侄回来,只要齐心,一切会好起来的。” 薛姨妈听了,也擦干眼泪对宝玉道:“宝玉,别难过了,都已经过来了。你今天刚好回来,是这里住还是回去老太太那里呢?” 宝玉听了,长叹一声道:“姨妈,我去看看老太太和老爷,还是先回去吧,可是我不知道老太太她们住在哪里。” 薛姨妈听了忙道:“宝玉,钗儿还在忙店铺生意,要不我现在让同喜去叫她,你们一家子一起回去,让老太太高兴高兴。” 宝玉听了,只木然地点头。 当夕阳快落山时,何家巷的贾母正在屋檐下看邢夫人清扫院子,贾琏的儿子荇儿在屋檐下跑来跑去玩笑,秋桐去那块菜地忙碌,平儿和巧姐在厨下准备晚饭,赵姨娘在做针线。 贾环回来了,宝玉很快也要回来,看到贾环刚回来时身上的衣服鞋子,众人知道几个戍边的男人一定过得很辛苦,贾母让赵姨娘尽快给贾环和宝玉准备两套新的衣服鞋子换用。 现在正是春耕时期,贾政一早一晚带了新买的一个叫阿福的小厮去看祭田,此时还没有回来。 这个不大不小的民宅里,现在有几棵果树,一块菜地,一眼鱼塘,还养了几只鸡鸭,众人都是粗衣淡饭,日用起居和多数农家并没有什么差别。 就在院子里最后一缕夕阳落下时,院子外传来敲门声,荇儿小跑着要去开门,邢夫人忙跟上打开院门,只见一辆马车停在院外,下来的竟然是宝玉宝钗和莺儿。 邢夫人见了,忙对里面喊道:“老太太,宝玉回来了!” 贾母听了,忙站起来,看着背着包袱先后进来的宝玉宝钗,还有抱着贾葵的莺儿,不由伸出颤抖着双手往前道:“宝玉,你可回来了!” 宝玉听了,见此时八十岁的贾母已经满头银发,脸上满是皱纹,失神有些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泪水,忙上前跪在贾母面前道:“老太太,不孝宝玉回来了!” 一旁的琥珀见贾母和宝玉都伤心不已,忙扶着贾母劝道:“老太太,宝玉和宝二奶奶带孩子回来了,这是大好事,我让平儿去多炒两个菜吧。” 琥珀说罢,忙给宝玉和宝钗倒了茶水,转身去厨下吩咐。 一个时辰后,这个经历劫难的贾府家人有了一次最齐备的团聚,虽然贾珍父子和贾琏还没有回来。 贾政道:“宝玉,环儿说准备去投军,我看你还是好好温习功课吧?这些天我知道你们要回来,我已经帮你买好了书,下个月底是京城春闱的日子,你和兰儿两个去试试。” 宝玉道:“父亲放心,我实在吃不了军营的苦,我会用功的。可是已经两年我都没有摸过书本,只怕这次去了也白去。” 贾政道:“没有希望这次也要去试试,权当熟悉温习。这次错过,就要三年以后了。” 贾母听了也点头道:“宝玉,去试试吧,我已经和你林妹妹还有四妹妹都说了,让北静王爷和柳湘莲冯紫英帮忙,他们已经答应会先帮你寻个临时差事,这次中不中都没有关系。不要说你们刚刚戍边回来,就是那些一直在家看书的,有几个不是考多次才考中的呢?” 宝玉听贾母说起惜春,忙问道:“老太太,你们都已经知道四妹妹的下落了?” 章节目录 第329章 薛文龙力争从军 贾母道:“宝玉,你可知道你四妹夫是谁?他就是你的好朋友柳湘莲。你四妹妹现在已经有了一个儿子,和你云妹妹一样,现在她们两个听说又有好事了。你林妹妹已经生了三个儿子,妙玉也有两个儿子了。” 宝玉听了,长叹一声道:“老太太,我去辽东时,柳湘莲来送过我,我知道四妹妹已经嫁给了他。四妹妹嫁给柳湘莲,堪称绝配,她们一定会幸福的。” 宝玉说罢,看了看身边围着的人:贾母满头银发,脸上写满岁月的沧桑;邢夫人虽然不到六十岁,但也两鬓斑白,粗布头巾,身上围裙,手执扫把,似乎无限惆怅,俨然当日大观园做粗活的老嬷嬷;平儿和秋桐是普通妇人装扮,和原来府中的二等仆妇一般;赵姨娘穿得齐整些,手里还拿着未完工的鞋子,无喜无悲地看着众人;巧姐站在平儿身后,只静静地看着宝玉宝钗几人。 宝钗上前扶住贾母道:“老太太,都进去坐吧,我去收拾屋子,让莺儿去帮厨下做饭,我还带了一些菜过来。” 贾母见贾葵长得眉清目秀,就如少时的宝玉,忙点头道:“好,琥珀,去拿些吃的给葵儿吃。” 不一会儿,贾环从外面回来,得知宝玉已经回来,忙过来说话,又对贾母道:“老太太,我已经去打听了,现在京西军营和城东军营正在招募新兵,我明天就去报名。” 贾母叹道:“环儿,你要告知你父亲母亲,我老了,只盼你们叔侄能争气,让我们贾府还可以看到希望。” 宝玉看着贾环道:“环儿,你真决定要去从军了?” 贾环认真地说道:“怎么不真?我还在辽东时就有这想法了,薛表哥也说去。在辽东历练了近两年,我不信还比不上那些新兵!” 贾环说罢,又看着宝玉道:“宝哥哥,我看你还是好好读书吧,从军你实在不行。” 贾母问道:“环儿,这么说姨太太家的蟠儿也要从军了?” 贾环点头道:“老太太,薛表哥自己是这样说的,我明天再去问问他,他会去我们就一起去报名。” 半个时辰后,贾政带了阿福回来,贾环又把要去报名从军的事情说了一遍,贾政道:“也罢,你有这样的志向,我也不好拦你。我们祖上也是行伍出身,不求你能建功立业,能有一个养家的职分就行了。” 贾环听了大喜,忙道:“父亲这样说,我更有信心。我现在明白了,我要向三姐姐学,男儿应当走出去历练,想当初北静王,冯驸马,三姐夫,他们都在军营历练过,我想终有一天,我会有职分的。” 次日一早,贾环果真收拾了一个小包袱,说要去京西军营报名,贾母想到路途不近,给了五两银子做盘缠。贾环告别众人,大步走了出去。 贾环出去不久,只见贾兰和李纨也过来看视众人。贾母见贾兰已经是一个结实年轻的小伙子,虽然没有宝玉俊朗,可是长得齐整,反比宝玉多了一份成熟和刚强。 贾政见贾兰意气风发,也颇得安慰,又把对宝玉说的话再说了一边,贾兰听了道:“爷爷放心,我和宝叔在回京的路上说了,环叔和薛表哥青去从军,我和宝叔学文。我母亲已经帮我准备了所有的书,下个月春闱我先去试试运气,可能希望不大,但是我相信,三年后肯定有希望的。” 贾政听了点头道:“好兰儿,有你这样的话,我也放心了。今儿难得你们母子回来,就这里用饭。” 贾兰道:“爷爷,我今儿过来,除了见老太太和你们,还想去家庙祭祀一下祖母和我父亲。” 贾政点点头道,看着宝玉道:“宝玉,论年纪你最大,现在环儿和兰儿都有了自己的主意,你要带好样才是,一会儿你和兰儿一起去家庙。” 贾母听了,忙让平儿去准备祭品让两人带去。 却说此时的薛家,薛蟠也正在和薛姨妈商议,说自己要去报名从军,薛姨妈却不同意:“蟠儿,你出去两年多,你看你现在就像一个罗汉似的,难不成你在军营一点不觉得苦?我们好歹还有一个铺子,你妹妹说生意也不错。现在宝玉回来了,你妹妹自然要回去。原来宝琴说过,铺子里没有自己人是不行的。只要守好这个铺子,我们一家衣食无忧,你何苦去军营自讨苦吃?” 薛蟠急道:“妈,你原来老说我只会花钱不会赚钱存钱,那是因为我确实不喜欢忙生意。现在我在军营历练了二三年,我也知道军营的一些规矩。只要能建功立业,从军不是没有希望。你看冯紫英几兄弟,哪个不是从军营走出来的?人家老三才十三岁就去京西军营,神武将军五十多还在任主帅,我现在正当年轻,还怕弄不到一个谋生的职分?反正我是去定了!铺子的生意,妹妹已经熟悉了,就让她和莺儿两个继续去管理,不就妥了?” 薛姨妈道:“蟠儿,我不是说了,宝玉回来了,你妹妹肯定要回去的,哪还能再住这里?再说,你现在着急的不是去谋职分,要先给我找个媳妇才好,就子凌一个孙子,我们家太少人了。” 薛蟠听了,笑对薛姨妈道:“妈,我也想要媳妇,可是我看上一个人,又怕你和妹妹不舍得。若是你们真心为我好,娶她是十全十美的。” 薛姨妈惊问道:“蟠儿,你想娶莺儿?” 薛蟠道:“是,妈,你想想,莺儿一直在我们家,若是她做了我们家的媳妇,你还愁什么?她现在跟着妹妹会做生意,模样性子也是好的。再说,宝玉虽然回来了,妈也别怪我说,宝玉这个人长得是不错,但妹妹要靠他谋生,还不知道要等到哪一年。” 薛姨妈道:“宝玉聪明,只要肯上进,要考中谋职分不难,怎么就没有希望了?” 薛蟠道:“妈,我实话对你说罢,在辽东戍边时,宝玉天热时手脚早早脱皮,天冷时早早生冻疮。跑步不到三圈他喘气不过来,打斗不上五下他手软脚麻,拿刀枪比姑娘家还别扭。若不是将军看他模样还不错,将他安排在火头营,只怕他命都难保。现在他回来,若妹妹只回去安心陪他,那生计从哪里来?单凭他们家的那点祭田,除了吃饭,只怕什么也不可能有。” 薛姨妈听了,半晌不语。 薛蟠又道:“妈,所以我说铺子还是妹妹和莺儿去管理最好,到时收益妹妹一半,给我们一半,两家都可以过下去。若以后我在军营出息了,岂不更好?如果妈说服妹妹把莺儿嫁给我,妈你也有伴,难道不好?” 薛姨妈有些顾虑道:“可是蟠儿,这法子好是好,只是不知道你妹妹的意思,怕你妹妹和宝玉不舍得。” 薛蟠道:“妈,那就再给妹妹买一个丫头,妹妹是聪明人,调教一二年不就有帮手了?我不信妹妹希望莺儿给宝玉做姨娘。” 薛姨妈听了,心里觉得这主意确实不错,于是道:“蟠儿,就是这事说成,也还要些日子。要不等你和莺儿成亲有了孩子,你再去军营报名,如何?” 薛蟠忙道:“妈,你怎么这么不开窍呢?现在我们家不比当日,只要妹妹愿意,我和莺儿今晚就可以圆房。现在没有战事,我去京西军营也可以回来住,不过先去买上一匹马。” 薛姨妈见薛蟠已经铁定要去从军,只好道:“好,我这就过去和你妹妹商议,明日摆几桌酒席,让你和莺儿先圆房,你去军营问清楚些,就说迟几天去训练。” 薛蟠听了大喜道:“那是自然,妈可以和妹妹说清楚,若铺子里忙不过来,还可以让宝玉去帮忙,宝玉其他不会,做个账房先生应当可以,他的文采是我们这几个表兄弟中最好的。” 章节目录 第330章 贾珍羞愧拒返京 薛姨妈出去不久,贾环便来到薛家。于是薛蟠也不等薛姨妈回来,吩咐庆儿好好照看孩子,自己收拾了一番,和贾环一起去京西军营报名从军。 薛姨妈来到何家巷,先去看视了一下贾母,把薛蟠要去从军的事情说了一下,也告知了薛蟠要娶莺儿的话:“老太太,莺儿在我们家这么多年,所以我才放心,今后有她和钗儿两个继续管着铺子,我也有个依靠。蟠儿说了,若是钗儿觉得身边没有丫头,我会挑一个齐整的丫头送给她。” 贾母听了点头道:“姨太太想的都是道理,宝丫头是个孝顺懂礼的,我想她肯定会同意。至于宝玉,现在他刚回来,身子还这么弱,比不得蟠儿和环儿兰儿吃得苦,若他以后能取得功名,买几个丫头都可以。” 看过贾母,薛姨妈于是又去宝钗屋子里。宝钗听了薛姨妈的话,自然不好拒绝,又问莺儿,莺儿想到薛蟠原来喜新厌旧好色,可是这次回来,有如改头换面一般。眼下自己不过是个丫头,宝玉已经没有当日风采,贾府的荣光也一去不再返。和自己一样年纪的雪雁紫鹃梅青彩屏都已经为人妻为人母,若留在这里,不过是第二个平儿一样。嫁给薛蟠,虽然是继室,还有孩子,但是现在薛蟠说以后不再娶,那自己就是正室。纵然薛蟠在军营一事无成,只要守着薛家现在这个铺子,一生也不会太落魄,何况金陵还有店铺老宅。 想到这里,莺儿于是点头道:“莺儿听姑娘和太太的。” 薛姨妈见莺儿已经答应,于是笑道:“这就好,莺儿,蟠儿说了,以后你和钗儿两个继续一起管店铺,和原来一样。钗儿想回来住随时回来,我那边会给你和宝玉收拾好屋子。我回去叫张管事去买一个好的丫头补回给你,钗儿你看如何?” 宝钗忙道:“妈,现在这里和我们家不像原来,给我买丫头就免了,要买我自己去挑,也不用妈去操心。” 薛姨妈笑道:“那好,我明天把钱给你自己做主。莺儿,你今天这里好好陪钗儿,我明天让花轿来抬你们回去。家里我也会备好几桌酒席,让这里的人都过去吃饭。现在我回去先帮你们好布置新房。” 傍晚时候,薛蟠回来,见薛姨妈和同喜还有庆儿正在帮自己布置新房,知道一切皆妥,不由喜笑颜开,于是又急急出去请几个故交次日来家里给自己贺喜。 次日,薛家一片喜气。一大早,薛姨妈让庆儿还有铺子里的几个小厮,先挂好灯笼对联,还请了一个厨子,准备三大桌酒席,然后雇了轿子去何家巷接人。 薛家的这次酒席办得倒也不错,贾家除了贾母琥珀邢夫人,其他人都过来贺喜,李纨也让贾兰过来送了礼物。王仁带了两个妾室也过来了。 是夜,再次做新郎的薛蟠一改原来粗俗毛病,对莺儿百般温存,倒让莺儿刮目相看,也更珍惜这本不该属于自己的情缘。 薛蟠与莺儿成亲的第四天,薛蟠开始去京西军营训练。当日报名时,薛蟠被编在刀枪营,贾环编在弓箭营,已经告知四日后开始训练。 因为天气暖和,军营让那些在京城居住的新兵晚上可以回家住,可是必须早上辰时返回军营。贾环索性住在军营,薛蟠因为刚成亲,于是买了一匹马,早出晚归。 宝钗和莺儿继续一起去店铺经营,不同的是,傍晚时莺儿回薛家,宝钗回何家巷贾宅。因为贾宅人多,所以孩子贾葵就留在薛宅与贾琏的儿子荇儿一起作伴。 转眼已经是三月十八日。 这日近午时,贾政从外面回来,带给大家一个很意外的消息,说在西北戍边的贾蓉回来了。 贾母邢夫人忙问贾珍贾琏的情况,贾政道:“老太太,大嫂子,珍儿和琏儿两个不回来了,说要留在那边继续戍边。” 贾母听了大惊道:“什么?珍哥和琏儿竟然不回来?” 贾政点头道:“是,老太太,蓉哥说,珍儿他觉得无脸见我们,所以自愿留在西北,说若这辈子不能建一番功业,再不回京城见家人。琏儿一直和他相厚,只托蓉儿告诉我们,说他很好,不用挂念。” 贾政这几句话,其他人倒没有什么,只有秋桐泪流满面,喃喃道:“爷怎么会这样呢?当日在长安时,说我生了儿子,他做什么都愿意,现在竟然不回来,他心里还有我们母子么?” 秋桐说罢,捂住脸转身去屋子里伤心。邢夫人也没有说什么,只一个人默默转身去看护荇儿和贾葵。 却说此时的柳宅,惜春已经有了七个多月的身孕,儿子柳如风已经三岁,秉承了柳湘莲和惜春俊美容颜,长得十分清秀。 惜春现在不能做家务,所以每天除了歇息,就做些针线活,也教孩子认字写字,有时也弹琴奏筝,尤其柳湘莲回来时,夫妻两个一人弹奏,一人抱着儿子,柳姑妈和丫头在厨下忙碌,屋里屋外都是家的温馨。 当一轮明月悬挂穹空时,柳湘莲有时情不自禁地抱起惜春,柔情万种笑看着惜春道:“妹子,你说我们这第二孩子是不是女儿?” 惜春偎依在柳湘莲的胸前道:“大哥,你希望是女儿还是儿子?” 柳湘莲毫不犹豫道:“妹子,我当然希望是女儿。我们已经有了如风这个儿子,也该有女儿了。你不知道,冯紫英和北静王都说,下次他们几个要去牟尼院祈祷,希望下胎可以生女儿。” 惜春有些不相信地说道:“什么?冯姐夫和王爷姐夫都想要女儿?他们不喜欢儿子?” 柳湘莲笑道:“倒不是他们不喜欢儿子,是因为他们太想女儿了。他们两个还说,要是他们有了女儿,每天定要抱上几遍,还要教她们学文学武。冯夫人也说一个家,有男孩也要有女儿才好,她和冯老将军没有生女儿,现在冯紫英和妙玉生的两个都是儿子,紫勇的孩子马上要出生,张先生说也是一个男孩。妹子,我们两个要是这胎生女儿,冯紫英和北静王还不羡慕死。” 柳湘莲说罢,低头轻轻附在惜春的大肚子上悄声道:“乖女儿,你听到没有?等你出生,爹一天抱你十次,以后爹所有会的都教给你,你娘会的也教给你,让你做一个最快乐京城无双的柳家女儿!” 惜春听了笑道:“柳大哥,你这样一说,我也希望这胎生女儿了。你看如风,这么小就说要骑马学武,还说以后长大像你一样,若都生儿子,只怕到时都跑去军营,倒没有人陪我了。” 柳湘莲听了笑道:“妹子这话和冯紫英母亲说的一样。冯夫人说,紫英三兄弟还小时,要请先生教文习武,等稍大了,他们兄弟得空时就偷偷往外跑,再大时都闹着去军营。幸好家里现在有两个媳妇和孙子陪着,要不家里岂不孤单。” 惜春笑道:“可是柳大哥,若是女儿,我们再疼她,她迟早要出嫁的,你到时舍得?” 柳湘莲笑道:“妹子放心,我们的女儿,就是出嫁,也不能让她嫁远。到时我们去看她方便,她回来看我们也方便,就像现在紫勇和李雯,李泰和你三姐姐不在家,李夫人不过三四天就让紫勇李雯回去吃饭说话,这和没有出嫁不是一样?对了,我明天去请张先生来给你看看,他一定知道我们这胎是儿子还是女儿。” 惜春笑道:“柳大哥怎么这么心急?我想我们的孩子现在都听到你说的话了,要是他是儿子,你这样重女轻男,以后出生了还不和你生分?” 柳湘莲笑道:“妹子这话错了,我柳湘莲是重女,可是我也没有说要轻男不喜欢儿子!” 章节目录 第331章 意外喜李父返京 这日早饭后不久,惜春正在屋檐下教儿子柳如风识字,只听外面有人敲门,因为柳姑妈出去买东西,惜春于是让丫头去开门。 让惜春感到十分意外的是,来人竟然是贾蓉。 惜春让丫头倒茶,让贾蓉坐下,问了一下贾珍的情况,贾蓉道:“姑姑,我父亲说他对不起列祖列宗,也对不起姑姑,所以他说留在西北。若不能建立功业,他再不回京。” 贾蓉说罢,递给惜春一封贾珍的亲笔信。 惜春接过信打开,细细看了一遍,滴泪道:“早知如此,何必当初!我们贾府,现在再努力,也不可能恢复我们祖业的荣光了。也罢,到底哥哥现在还算明白一些了。” 贾蓉见惜春伤心,忙道:“姑姑别伤心,一切都已经过去了。现在我父亲在那边已经习惯,身体也好,还有琏二叔也留在那里。父亲说,他今年才四十岁,西北还有很多比他年纪大的将士都还在那里,若能用八年十年时间洗去我们贾府曾经的不堪,他心甘情愿。” 惜春叹道:“蓉儿我问你,现在我嫂子和你的妻儿可好?是不是还住在你岳父家里?” 贾蓉道:“去年我岳父和大舅子在他们原来的废弃的菜地里盖了几间屋子,说是送给我们一家子住的,离他们那里只隔一堵围墙,那里还有一小块菜地。我母亲和我娘子还有一个丫头,她们每日做些针线,自己种些蔬菜,也过得去。” 惜春道:“那蓉哥你回来有什么打算?你是男人,自然要想到一个正当妥当的法子才好。” 贾蓉道:“姑姑,在官府当差,我受不了太多的约束,况且我们府上有这样的经历,实在抬不起头,所以我想学做生意。现在贾芸和小红他们开了一家铺子,听说他们的铺子当初才几百银子盘下的。现在他们夫妻两个经营铺子,林之孝夫妻帮他们照看两个孩子,过得虽然不富有,可是也让人羡慕的。我岳父答应给我二百两银子做本钱,我问了一个铺子,至少要四百两,所以现在还没有定下。” 惜春听了,郑重说道:“蓉儿,我虽然比你小,可是我告诉你,做生意和当职分一样,勤快诚信才会赚钱。你是我们宁国府的希望,你还有妻儿,你必须担当起家里的责任来。现在你柳姑父虽然是禁卫军统领,但是俸禄也有限。当初我们成亲,都是林姐姐和妙玉公主帮忙的。我给你六百两银钱盘店铺做本钱,你要记住,勤为摇钱树,俭是聚宝盆,以后好好孝敬你母亲,也要好好教导孩子。” 惜春说罢,进屋子拿了六百两银票递给贾蓉,又道:“蓉儿,你知道我是喜欢清净的人,你出去也不必说我给了银子,你还年轻,又是大男人,我们祖上是不错的,就是无法发扬光大祖业,将来我们去见祖宗时,也可以无愧地说自己并没有辱没先人!” 贾蓉听了忙给惜春叩头道:“姑姑放心,我决不会再犯错了。” 惜春叹道:“蓉儿你起来,你要记住,男儿膝下有黄金,做人要堂堂正正,行事要光明磊落。姑姑只是个女子,也只能说这些话帮你这些,你随时要想到自己是孩子的榜样。” 贾蓉起来,再给惜春致谢道:“姑姑的教诲蓉儿记住了,姑姑多保重,代我向柳姑父问好,我这就去看那个店铺,等开业时我会告诉姑姑。” 从柳宅出来,贾蓉果真去南街探看先前看好的那个店铺,又找了贾芸一起商谈,最终以三百九十八两银钱盘下。 这个铺子,楼上有两间小屋子,楼下除了店铺还有一个小厨房。 因为尤氏和贾蓉的妻子胡氏针线活不错,于是贾蓉决定开一家针线绣坊兼布庄,留下一百两做家用,其他全部去进了货物。 贾芸是个忠厚人,见贾蓉确实诚心学做生意,也常来帮衬指导,不过三五天,店铺就正式开业。 因为记住对惜春的承诺,贾蓉在开张的那天傍晚,亲自去柳宅告知了惜春,惜春也总算放心。 转眼已经是四月初一。 这日近午时,柳湘莲回家看视惜春,因为惜春已经八个多月的身孕。张友士已经确诊说是个女儿,柳湘莲满心喜欢,所以只要稍闲,中午都回来吃饭。 柳湘莲一回来,三岁的柳如风就闹着要骑马,柳湘莲笑着抱起儿子上马,只在院子里慢慢转,又笑着告知儿子道:“如风,等你妹妹出生了,你就用心读书写字,等大些爹教你功夫。” 柳如风道:“爹,是不是有了妹妹你就带妹妹骑马了?你要先教我骑马,等你不在家时,我来教妹妹。” 柳湘莲笑道:“好如风,你不过比妹妹大两岁,你教你妹妹骑马?教淘气还差不多。” 柳如风道:“爹,可是我三岁了,妹妹都还没有出生呢。爹,你看有两个人找你!” 说着话的柳如风突然指着院门对柳湘莲道。 柳湘莲一看,不由惊喜道:“师父!你怎么来了也不先给我写信?” 湘湘莲说罢,很快抱着柳如风跳下马。 站在院门口的跛足道人笑道:“湘莲,这小子是不是你的老大?” 跛足道人说罢,手拉身边那个高高个子的道人道:“李道友,这个就是我徒弟柳湘莲!湘莲,这个是我的道友李师父。” 柳湘莲忙道:“师父,李师父,快请进。如风,去告诉你娘,就说爹的师父来了。” 柳如风听了,看着跛足道人道:“我知道了,你是师爷爷!”说罢小跑着去告知屋子里的惜春。 跛足道人大笑道:“湘莲,几年不见,你的小子都这么大了,是个有趣的小子,师父我喜欢!” 跛足道人拉了那个李道人进屋道:“李道友,我这个徒弟,没有我他可能还在陪我做道士呢。湘莲,我告诉你,这个李师父,就是你要找的人。” 柳湘莲听了,亲自给二人倒茶,惊讶问道:“你就是当年长安的李守备?” 李守备点头道:“是,不过我已经出家多年,很多过去的事情都忘了。” 柳湘莲道:“不,李师父,你不知道,有两个人找了你好几年,要是他们知道你回来了,不知道会有多高兴!” 李守备道:“我是家破人亡的人,红尘已经再不留恋,还有谁会记着我?跛师父邀请我来这里,一是顺路来看你,一是说我们一起去西北塞外游历,要不我也不会来了。” 柳湘莲道:“可是李师父你可知道,你还有家人,也会有后人,你女儿女婿让人在江南找了你几年,可就是没有你的消息。” 李守备惊讶问道:“什么?我女儿女婿?我的冰儿?她现在哪?” 柳湘莲道:“李师父,你可知道你女儿是谁?他是现在太上皇身边的李娘娘,是长安王的生母。为了李娘娘和孩子,太上皇今年禅位给太子,为的就是更有空让人找到你。你的外甥,我和儿子一样大,他们同一个月出生。现在你的女儿,马上又要临盘了。” 李守备听了,不相信地问道:“你说我女儿成了宫里的娘娘?还生了孩子?生了长安王?” 柳湘莲点头道:“是,李师父,你女儿和太上皇感情至深,太上皇知道你们家的变故,所以承诺一定会帮她找到你。李娘娘有身孕时,太上皇说,只要生下的是皇子,就封为长安王,以后封地的王府也会选在你们原来在长安县的旧宅那里,还承诺将来长安王的子嗣中,可以选一个孩子姓李,以继承你们李家的香火。” 李守备听了,忍不住仰天流泪道:“冰儿,我的女儿!” 章节目录 第332章 得来全不费功夫 跛足道人道:“李道友也不必伤感,世上万物,合久必分,分久必合。你们父女重逢就在眼前,应当高兴才是!” 一时柳姑妈端了点心过来,热情招呼道:“两位师父且坐一会,我去准备饭菜。” 此时惜春也牵了柳如风出来,上前给跛足道人和李守备行礼道:“见过师父!” 跛足道人见惜春挺着大肚子,忙摆手道:“媳妇儿快别这样!你知道师父我不讲究这些虚礼。你和湘莲好样的,你们成亲我没有赶上,老大出生也没有赶上,这老二我倒有运气,她也有运气见我这个师爷!” 柳湘莲忙笑道:“师父说得对,大夫说这个孩子也快出生了。” 跛足道人看了一下惜春,笑道:“湘莲,我猜想,这次一定是个闺女!” 柳湘莲笑道:“师父好厉害,太医院的张先生说了,是个女儿。” 柳湘莲说罢,又看着李守备道:“李师父,李娘娘生的长安王和我儿子相差几天,这次太医说两个孩子也相差没有几天。不过,上次我儿子比长安王大几天,这次李娘娘肯定生产在前。” 李守备叹道:“我什么也不想,我只想见见我的女儿,还有她的孩子,不知道可以不可以!” 柳湘莲道:“当然可以,我刚才说了,李娘娘和太上皇不知道有多想见到你!太上皇现在还四下派人打探你呢,还是师父厉害,可把你找到了,不知道李师父这些年去了哪里?” 李守备道:“我先在江浙一带游历,后来去四川做了道士,去年冬天,四川的道友介绍我去了武当山。” 柳湘莲道:“怪不得先前皇上派人在江南找了几年没有音讯。皇上做了太上皇,说等李娘娘生产出了月子,要亲自陪李娘娘去江南一趟找你。你们吃过饭后先这里歇息,我去北静王府告诉北静王,他会尽管让你进宫和李娘娘见面的。” 李守备听了,忙致谢道:“那就多谢你们了,只希望我不会给你们带来麻烦。” 柳湘莲忙道:“李师父你放心,虽然太上皇已经退居云阳宫,可是皇上仁孝,北静王和皇上一母同胞,都是太上皇最信任的人,我们都极好的。” 一时用过午饭,柳湘莲让跛足道人和李守备先去歇息,自己骑马飞奔北静王府。 因为文臣们要准备春闱,水溶这些天倒比较清闲,所以几乎每天中午都回府中用饭。 现在黛玉和水溶最大的乐趣,就是逗几个孩子玩。水霖已经三岁,十分活波可爱,因为多数时候都在水若宁和太妃那里,和黛玉水溶在一起的时间不多。而水霄水震才五个月大,最喜欢躺着翻来转去,黛玉喜欢孩子,让奶娘多带在清竹园。 太妃和水若宁都喜欢孩子,眼下府中孩子有好几个,让几个老人都很高兴。宝琴刚生女儿十来天,还在做月子,侧太妃带人要照看宝琴。每天上午,黛玉带了奶娘丫头抱了水霄水震去太妃处玩,顺便去看视宝琴。 午后,因为水若宁和太妃要歇息,又带着水霖,所以水霄和水震都在清竹园。 水霄和水震两兄弟精神好,每天午后都要玩到近申时才会歇息。水溶这些天回府中吃饭,才知道为什么黛玉生了这第二胎后明显瘦了,因为带孩子实在不容易。 黛玉很疼孩子,原先水霖多数在太妃那边由奶娘带。现在虽然有奶娘,可是看到这双胞胎兄弟这么喜欢玩,还这么有趣,黛玉都很耐心地陪着,一改原来喜欢午后歇息的习惯。 水溶也是如此,开始觉得逗这两个小人儿好玩,可是他们玩了一个多时辰后,很快睡着了,有时拳头还在嘴巴里,可是自己很快要去当值,就是不去当值,也躺下睡不好。 现在天气逐渐炎热,孩子已经不戴帽子,双胞胎要穿同样的衣服,水霄和水震长得实在太像了,黛玉和水溶自己要是不看衣服上绣的名字,也无法区分。 水若阳水若宁都和黛玉商议过,这两个孩子可以选一个姓林,可是这两兄弟怎么选呢?黛玉看着这样一模一样的两兄弟,只能先这样想:还是等大些时候再说罢,他们两兄弟长大了自然会有区别吧? 当柳湘莲骑马来到北静王府被带到清竹园时,水溶和黛玉正在屋檐下逗大摇篮里的两个孩子玩。 水溶见了柳湘莲,笑道:“湘莲,你来得正好,看看我的霄儿震儿,你这个做姨父的可区分出来?” 柳湘莲笑着上前,看了一下水溶面前的孩子,又看看黛玉面前的孩子,笑道:“这怎么分得出来?实在是一模一样,好像没有一点区别。” 水溶笑道:“我依依皇妹的嘴巴,比神仙还灵,在青阳祭祖时她说我这第二胎生一模一样的儿子,现在真验证了。湘莲,不要说你,我一转身,我也分不出来,除非看他们衣服上的名字。” 黛玉笑道:“孩子大了,肯定会有变化的,到时就可以区分了。” 柳湘莲听了不由问道:“王妃也不能区分么?” 黛玉笑道:“他们兄弟确实太像了,我也要看衣服上的名字才分得清楚。叫名字呢,两个都看着我。” 水溶突然回过神问道:“湘莲,这个时候过来,莫非有事情么?” 柳湘莲忙道:“是,王爷你可记得长安的李守备?就是李娘娘的父亲。” 水溶道:“怎么不记得?昨日父皇还问我有没有他的消息。怎么?湘莲你知道他的下落了?是不是你师父给你来信了?” 柳湘莲忙道:“王爷,他现在就在我那里,是我师父和他一起来的。” 水溶听了惊喜道:“湘莲,你说的是真的?果然是你师父神通广大,我父皇派人找了这么几年没有消息,你一给你师父去信,就找到还带来了,我这就去告诉我父皇和李娘娘。” 黛玉笑道:“溶哥哥,看你这性子,哪有这么急?父皇和李娘娘现在肯定还在歇息呢。” 柳湘莲笑道:“王妃说的是,不过我实在太想先告诉你们这事情。王爷,我师父和李师父现在都在歇息,一会儿再去也不迟。” 水溶想了想忙道:“也罢,湘莲,一会儿我们提前半个时辰去。你先告诉我,这李守备你师父是怎么找到的?我父皇这几年几乎把江浙一带所有的寺庙都翻过来了,也没有得到一点李守备的消息。” 柳湘莲道:“王爷不知道,那是因为李守备根本不在江浙一带出家。他说先是去了江浙,但不是出家,在那里游历散心。后来去了四川做道士,去年冬他四川的道友才介绍他去了武当山。” 水溶听了道:“原来是这样,那你师父这么好好去武当山做什么?他不是在姑苏虎丘?” 柳湘莲道:“我师父是在虎丘,但是接了我的信后去了一次湖南,回途刚好遇上一个武当山道士,于是顺便去了那里。” 水溶笑道:“这真印证了那句‘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话!” 水溶说罢,再也坐不住,于是对黛玉道:“黛儿,让奶娘看着孩子吧,你去歇息。这两小子,越玩越精神好,再这么闹,等长大我好好收拾他们!” 谁知道两个孩子以为水溶和他们说话,倒兴奋得手舞足蹈大笑。 黛玉笑道:“溶哥哥,你看他们两个,还以为你逗他们呢。” 水溶笑着用手指去刮水霄的鼻子,谁知道水霄两手抓住水溶的手指头就往嘴巴里放。水溶笑着轻轻往上,这小子竟然两个手紧紧抓住水溶手指头不放,前半个身子被水溶提得悬起也不放下。 柳湘莲看得有趣,笑道:“王爷,这小子不简单,倒有力气。” 水溶笑看着水霄道:“霄儿,你才几个月大,还敢和父王较劲了?” 水溶说罢,手指继续往上提起。 章节目录 第333章 父女重逢云阳宫 “溶哥哥,你别这样!” 黛玉慌忙伸手去抱水霄,急道:“要是摔坏怎么办,霄儿还小呢。” 水溶笑道:“黛儿,你看他,抓住我手指还以为是宝贝,他不放手呢。” 柳湘莲笑道:“王爷,看不出你这个几个月的儿子力气倒不小,是个练武的好料!” 水溶笑道:“这小子,只怕还真拿出吃奶的力气来了,你看他额上都冒汗了!” 水溶说罢,慢慢掰开水霄的小手,只见一旁的水震舞动两个小手,嘴里发出“咿呀”声,水溶宠溺地抱起亲了一下孩子脸上,笑道:“震儿,是不是看你二哥有人抱不高兴了?父王抱一下,马上要去你姨父家,好好听话!” 水溶贴脸亲了水震几下,依旧放在摇篮里,对一旁的两个奶娘道:“你们好好看着孩子,让王妃去歇息。” 水溶说罢,又笑看了一下手抱水霄的黛玉,转身对柳湘莲道:“走,湘莲,先去你那里!” 且说皇宫的云阳宫,因为李冰生产在即,水若阳让戴权带人将里外全部清理了一遍,几个嬷嬷也都在准备孩子出生的衣物,小床,被子等。 云阳宫虽然偏僻,可是自从水若阳和李冰搬到这里,随时充满笑声琴声。 来得最勤快的是水泽的皇子水云青。水云青比长安王水涵大三个多月,两个人虽然是叔侄,实际如小兄弟一样,几乎天天在一起,不是在皇后住所,就是在云阳宫。 水若阳很喜欢这个幼子和长孙,几乎每天上午都让人去接水云青过来,亲自教读诗书,一起陪着玩笑。 申时,刚刚歇息起来的水若阳和李冰正在看着小水涵学写字,只见戴权进来禀道:“太上皇,李娘娘,北静王和柳统领带了你们最想见的人来了!” 水若阳听了惊问道:“戴权,溶儿柳湘莲带谁来了?” 戴权笑道:“太上皇,李娘娘,是长安王的外公找到了,北静王和柳统领带来的就是他!” 李冰听了,忙站起激动地说道:“戴公公,是我爹来了?快请进来!” 水若阳见李冰这么激动,忙上前扶住笑道:“冰儿,你别这样,我们长安王的外公来了,你可不能哭!你哭坏了朕的小公主朕可不依!” 李冰激动抓住水若阳的手欣喜道:“皇上,我不哭,我太高兴了,我都不敢相信是真的!” 李冰脸上是笑容,眼里已经满是泪水。 见水若阳和李冰都往外走,水涵也放下手中的笔下了凳子,跟着大声道:“父皇,母妃,我也要跟你们出去!” 李冰忙转身弯腰看着水涵道:“好涵儿,母妃和你父皇不出去,是你外公来了,母妃太想见你外公了!” 水涵听了忙道:“母妃,儿臣也想见外公!” 正在这时,只见水溶和柳湘莲已经带了身穿道服芒鞋的李守备进来。 李冰抬头的一刹那,不由呆住了。 眼前的父亲,头发已经半白,容颜犹如当年离别时一样,满是风尘,忙快步上前,激动不已抓住李守备的手道:“爹!我好想你!” 李冰说罢,已经顾不得众人在场,很快扑在李守备身上大哭,李守备也忍不住扶住李冰泪流满面,暂忘了与水若阳行君臣之礼。 长安王水涵见母亲哭,突然抱住水若阳的腿也大哭起来。这一哭倒让李守备醒悟过来,忙扶住李冰道:“冰儿,见到你过得好,爹很高兴,快别哭了,别吓坏了孩子。” 李冰听了,忙擦干眼泪,见水若阳已经抱起水涵,可是水涵伏在水若阳肩膀上还在大哭,于是快步走到水若阳面前道:“皇上,对不起,我太高兴失态了。” 戴权忙提醒道:“太上皇,娘娘,还是进去说话吧。” 李守备很快上前给水若阳见礼道:“小民见过太上皇,刚才失礼,罪该万死!” 水若阳忙摆手道:“你是冰儿的父亲,不必多礼,快进来吧!溶儿,湘莲,你们也进来吧。” 李冰见水涵还扒在水若阳肩上抽噎,忙道:“涵儿,你下来,别累坏父皇!” 水若阳抱着水涵坐下,看着水涵道:“涵儿,你刚才为什么哭?” 水涵看了看水若阳,又看了看李冰,忙道:“父皇,儿臣见母妃难过哭,儿臣就想哭。母妃现在不难过了,儿臣也不哭了。” 水涵说罢,自己下来,来到李冰身边,看着李冰道:“母妃,你现在是不是不难过了?” 李冰慈爱地抚摸了一下水涵,微笑道:“傻涵儿,母妃不是难过,是太高兴见到你外公了,来,快去见过你外公!” 水涵听了,忙在李守备面前跪下道:“涵儿拜见外公!” 李守备见水涵虽然只有三岁,这么乖巧孝道,忙起身扶起小水涵道:“好孩子,你见外公不要拜,外公看到你们,实在高兴哪!” 水涵起来看着李守备道:“外公,你去哪里了呀?我父皇和母妃说一直让人找你,可是找不到你。我知道母妃想你的时候,她会躲着父皇难过。” 李守备抚摸着水涵的小脑袋道:“好孩子,以后叫你母妃别难过了,外公喜欢游山玩水,在外面过得很好!” 水涵乖巧地点点头,又走到水溶面前道:“四皇兄,我想找水霖玩,云青说水霖有两个小弟弟了就不进宫和我们玩了,是不是真的?我也想看他的小弟弟!” 水溶笑道:“涵弟,等下次四哥进宫,把水霖和他的弟弟都带来陪你玩,好不好?” 水涵忙道:“四皇兄,那我和云青可以去你们府上玩吗?” 水若阳见水涵一点不拘束,笑道:“溶儿,改日把你和林王妃把三个孩子都带来,朕也想看看他们了。” 水溶忙道:“父皇放心,黛玉妹妹说了,过些天带孩子来给父皇请安!” 水溶和柳湘莲稍坐了一会儿,便要告辞离开。水若阳对柳湘莲道:“湘莲,难为你师父帮冰儿找到涵儿的外公,朕知道你师父是世外高人,朕现在住这里也很清净,你明天陪他进宫,让他这里陪涵儿外公住些天。” 李守备听了忙道:“太上皇,我已经出家多年,喜欢散漫自由,还是出宫住吧。我和跛师兄志趣相投,我们很快要去西北,冰儿现在有太上皇这么护着,我去哪里都可以安心了。” 李冰听了忙道:“爹,就这里住几天吧,女儿好不容易才见到你。” 李守备看着李冰道:“冰儿,爹在外这么多年,已经习惯外面的生活了。你要留我这里,我也不习惯。” 水若阳见李守备执意要走,只好道:“涵儿外公,冰儿很快就会生产,你是朕孩子的外公,朕希望你能在这里住到冰儿生产。太医说了,冰儿的产期就在这几天。你若不习惯,朕让湘莲接他师父来这里陪你几天。这里平常没有外人,你们喜欢清净,朕会让人收拾最清净的地方给你住。” 柳湘莲听了,也劝慰李守备道:“李师父,我明天就送我师父进来陪你,我知道你们喜欢下棋,太上皇这里有的是清茶围棋,我相信你们会很快习惯的。” 李守备听了,还在犹豫,只见长安王走过来道:“外公,你这里住下,涵儿也可以陪你!” 李守备这才点头道:“好,好孩子,外公就这里住下,等你母妃生了孩子再走!” 水若阳见李守备答应住下,忙吩咐戴权去收拾,说云阳宫西侧有个小院子,那里连着御花园的荷花池,偏僻清净。 柳湘莲和水溶见李守备已经答应住下,这才和水溶一起告辞出宫。 章节目录 第334章 牟尼院新帝祭母 四月初五午时,云阳宫的李冰生下一个女儿,水若阳取名为水盈盈,水泽给这个最小的皇妹赐封为永佳公主。 四月六日,惜春也在柳宅产下一女,取名为柳如雪。 端午节过后,李冰和惜春都出了月子,李守备和跛足道人离开京城,前往西北塞外游历,承诺以后定不时会回京城探望众人。 炎炎夏日过后不久,中元节又近。 这日正是七月十三日,想到过两天便是中元节,平儿私下对巧姐道:“巧姐,你母亲也故去三年了,中元节是祭祀先人的日子,你母亲虽然葬在金陵,可是她只有你这个女儿,是不是我们买些纸钱送到你舅舅家里,让他烧纸钱时一起烧?” 巧姐道:“可是平姨,为什么不能在我们这里烧呢?” 平儿叹道:“巧姐,你不知道,你母亲没有来过这里,死后也不是这里送去下葬的,我们在这里烧,她在阴间也得不到的。” 巧姐听了忙道:“平姨,那你去帮我买好祭品,我送去我舅舅那里,我亲自对他说。” 平儿听了点头道:“好,我去买东西,一会儿我们两个人送去。” 巧姐点点头道:“那我先去告诉老太太和我奶奶。” 平儿来到街上,却遇见正在闲逛的贾芹。倒时贾芹热情上前向平儿招呼道:“平姑娘,第一次见你一个人出来,怎么这些中元节祭祀的东西,竟然要你一个姑娘家出来买?不是还有宝玉和二老爷么?” 平儿忙道:“我是买给二奶奶的。二奶奶去了三年,我们好了一场,况且还有巧姐儿呢。” 贾芹竖起手指赞道:“没有想到平姑娘这么重情义,我贾芹佩服!我虽然是姓贾,可是也觉得我琏二叔做得过分了点。对了,那天我看巧姐长得倒快,很有当初二奶奶的风格,改日我探听到好人家,帮你们说上一门好亲事,你们这些人都可以跟着走好运。” 平儿忙道:“芹哥儿,你的心意我领了,巧姐是二奶奶唯一的孩子,她现在还不满十二岁呢,我要回去了。” 贾芹道:“平姑娘,你可能不知道,大凡有名望的大家子,谁不是先定下再娶亲圆房?像你们现在这样,要是能攀上一门好亲事,还怕没有机会翻身?你放心,我知道你一个人也作不了主,等我有了好消息,我自然会去见老太太。” 贾芹说罢,也不再说话,悠闲地走开。 平儿回到贾宅,吃过中饭,告知贾母和邢夫人,说要和巧姐一起去一趟王仁那里,贾母点头道:“平儿,难为你还想到凤丫头,她虽然有错,年纪轻轻走了,想起先前,也该给她烧烧纸钱,你们去早早回来。” 平儿带了东西,正要离开,贾母又想起一事道:“平儿,巧姐,你们稍等,还是让宝玉帮你们写上封皮吧,到时让巧姐的舅舅直接拿出去一起烧便好,省得巧姐的舅舅又要写。” 平儿听了,只好将东西放在屋檐下,让巧姐去叫宝玉写好封皮。 宝玉现在除了看护孩子贾葵,就在屋子里看书。上次春闱,宝玉和贾兰都去了,但两个人都名落孙山。现在贾政天天催促着用心,宝玉也只好强用心在屋子里看书。 听说要给烧给凤姐的纸钱封包写字,宝玉带了贾葵出来,坐在桌上,犹豫了一会,很用心地写好。平儿依旧收拾包好,带了巧姐出去。 平儿和巧姐来到王仁府上时,只见王仁正要出去。平儿说明来意,将东西拿给王仁看,王仁只好道:“也罢,难得你们两个今年还记起。我刚才也正好买了要烧给我伯父的祭品,都一块儿放着吧,我准备十五日申时烧纸,你们要有诚心,到时还是自己过来罢。” 平儿听了,看了一下巧姐,巧姐道:“舅舅,你说得对,我已经长大了,应当给我母亲叩头的,我到时和平姨一起过来。” 王仁点点头,也不挽留道:“我现在要去铺子里,你们先回去,后天午后过来。” 平儿和巧姐听了,只好告辞回去。 却说北静王府,因为很快是中元节,水溶和水泽商议,想带上水云青水霖去牟尼院一趟,给故去的生母圣孝贤德皇后祭拜。因为上午要早朝,所以约定十四日午后两兄弟便服坐车去牟尼院。 次日一早,水泽让贴身太监先去牟尼院准备好所有祭品。午后不久,水溶和黛玉带了水霖,还有两个丫头抱了水霄水震,北静太妃又再三嘱咐一番,几人上了王府马车,水安陈也俊骑马护送,先到西华门等皇宫里的水泽和张皇后还有皇子水云青。 不一会儿,身穿素服的天子水泽和张皇后带了水云青也乘车出来,另外有李雷领着六个皇宫侍卫跟随左右,于是一行人往牟尼院而去。 牟尼院的慧明师父,一早知道今日天子携御弟北静亲王还有家眷,午后会前来给先圣孝贤德皇后祭祀,早早叫人清理好院里院外。 不过让慧明师父意外的是,水泽这个年轻的天子还有北静亲王一行竟然轻车简行前来。 黛玉在牟尼院住过,水泽水溶也都见过慧明师父,所以除了张皇后,几个人对这里并不陌生。 慧明师父见皇子水云青和水霖几乎一样大,相貌也差不多,且两个孩子还一起牵手跟在水泽张皇后身后,以为是双胞胎,又见水溶黛玉身后的丫头抱着两个一样大小的孩子,不由合掌笑道:“先圣孝贤德皇后在天有灵,能看到你们这些皇子皇孙为她祭拜,也该含笑九泉了!” 众人来到大雄宝殿,两旁的僧尼都坐在蒲团上合掌祈祷。水泽水溶两兄弟分别上前先上香,然后带了水云青水霖在前跪拜,张皇后和黛玉还有两个丫头抱着水霄水震也跪在后面。 慧明师父念过祭文,当场烧化,然后也跪在一旁祈祷。 过了好一会儿,祭拜完毕,水泽又对慧明师父道:“慧明师父,宝刹是祥和之地。朕的母后生前淑娴仁孝节俭,今年她刚好满五十岁,所以朕还想借宝刹给朕的母后点一盏长明灯,一直点到年尾,另外还请师父请人帮朕和御弟抄写《金刚经》九十九部,年尾拿去散人。” 水泽说罢,让贴身太监夏守明呈上现银五百两,以做香烛供品费用。又另外赏赐白银五百,给院里所有僧尼置办鞋袜僧服一套。 慧明师父自然答应。 安排好诸事,水泽水溶和张皇后还有黛玉及几个孩子又游逛了一下整个牟尼院,最感叹万分的是黛玉。 当初黛玉第一次来这里时,正是多病伤感之时。特殊的经历特殊的环境,让黛玉几乎一年四季病过不停,服药不断,身子就如那风中弱柳。为了养病,随妙玉来到这个地方静养。眼下的自己,已经是北静亲王王妃,也已经是三个孩子的母亲。 半个时辰后,一行人走出牟尼院,慧明师父领着院中僧尼一起送出院外。 “父皇,母后,我和要水霖一起坐车,我也想抱小弟弟,我喜欢这两个小弟弟。” 张皇后笑道:“云青,你还小呢,你怎么抱得起弟弟呢。” 水云青听了忙道:“不,母后,水霖说他抱得起弟弟,我也抱得起,我要一个弟弟。” 水霖听了,看着黛玉道:“母妃,我要抱震弟弟,你给霄弟弟给云青哥哥抱好不好?我刚才和云青哥哥说了,我们两个人一人抱一个弟弟。” 两个丫头手上的水霄水震看着一起说话的水云青和水霖,不停摇手笑。 “母后,你看霄弟弟和震弟弟在看着我们笑呢,我怕要抱霄弟弟!” 水云青拉住张皇后的袖子就是不放。 章节目录 第335章 论故母兄弟长叹 水溶听了,忙接过丫头手中的水霄,蹲下身子看着水云青道:“云青,你是不是好喜欢弟弟?” 水云青点点头道:“是,四皇叔,我在宫里除了长安王叔,我都没有伴玩。应麒哥哥有小弟弟,水霖有两个小弟弟,为什么我就没有?我要抱霄弟弟。” 水溶听了,小心让水云青抱住水霄,水霄两个小手也挽住水云青的脖子,还在水云青脸上亲了一下。 水云青大喜,抱住水霄看着水泽道:“父皇,你看,我可以抱得起霄弟弟了。父皇,你让四皇叔把霄弟弟给我好不好?” 水溶听了,哭笑不得。不过很快笑着一起抱起水云青和水霄,悄声对水云青道:“云青,皇叔告诉你秘密,你若真喜欢弟弟呢,明年你就一定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小弟弟。你霄弟弟还小,他天天要寻你四王婶呢。” 水云青听了忙问道:“四皇叔,那你告诉我,我就是想要一个小弟弟,和霄弟弟震弟弟一样的。” 水溶笑道:“那好,云青你听四皇叔的。弟弟呢,都在皇奶奶那里,你大声说‘皇奶奶,我也要一个弟弟!’皇奶奶听见了,明年就会让你母后生一个小弟弟了,到时那个小弟弟天天可以陪你。” 水云青听了,有些疑惑问道:“四皇叔,你说的是真的?” 水溶认真地说道:“当然是真的。四皇叔原来希望水霖有弟弟,就是一直对你皇奶奶说的。刚才四皇叔在里面对你皇奶奶说,下次你四王婶要给水霖生妹妹呢。” 水云青听了,将手中的水霄松开,说要下来。 水溶笑着放下水云青,只见水云青很快跑前几步,对着天空大喊道:“皇奶奶,我也要一个弟弟!你要让我母后再给我生一个弟弟!” 一旁的水霖听了,也大喊道:“皇奶奶,我要一个妹妹!我要一个妹妹!我父王说一定要一个妹妹!” 看两个孩子说得这么认真,一直在一旁看热闹的水泽张皇后还有黛玉都忍不住笑起来。 回城时,水泽水溶和水云青水霖同坐一车,黛玉张皇后还有两个丫头带了水霄水震一车。因为刚才水云青闹要弟弟的事情,两辆车上的话题也都说到孩子身上。 “皇帝哥哥,云青的话绝对会很灵的,下次皇嫂一定会生儿子,我呢,黛玉妹妹一定生女儿,我刚才祈祷时,在心里真是这样对母后说的。” 水泽笑道:“溶弟,我也这样在心里和母后说了。现在宫里云青常说没有伴,他能再有一个皇弟,我就满足了。要不见了父皇,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了。” 水溶笑道:“皇帝哥哥,这有什么不好说的?你就说现在你女儿有好几个,儿子也有了,一心要放在朝政上,没有空想其他的。” 水泽苦笑道:“溶弟,我就是奇怪了,你怎么就不早几年出生?皇爷爷皇奶奶都说只能我做太子,除非母后给我生下弟弟,可是你这么迟才出生。” 水溶笑道:“皇帝哥哥,在这里我和你说实话,我就是早出生,我也做不了太子。你的性子,天生是做太子的,我呢,去上阵打仗还差不多,要一天到晚去承德殿看奏折听回报,我呆上一个月,不变傻也会变疯。” 水泽叹道:“若是做太子做皇上只一天到晚看奏折听回报倒也罢了,还有很多事情实在难堪。我不解的是,怎么历朝历代还这么多人疯狂地想当皇上?溶弟,你知道吗,我觉得你比我更合适当太子当皇帝,你能文能武,做事果断。现在你有了三个可爱的儿子,还有这么多朋友,个个对你忠心重情重义。等过几年,我封你为皇太弟,你看如何?” 水溶听了,惊异不已,忙道:“皇帝哥哥,你怎么有这样的想法?这可不行!现在云青已经三岁,你随时可以封他做太子。你看云青多聪明,将来一定可以做一个好皇上。我的儿子呢,都做辅助他的大将军。水霖他现在都常说,他将来要做大将军。” 水泽忙道:“不。溶弟,我这样说,决不是心血来潮。我刚才说了,我小时候就不想做太子。我们兄弟是一母同胞,母后交代过,我们兄弟要相互照应。我已经三十多岁,云青才三岁。父皇现在身子好,说只想有生之年过几年自己喜欢过的日子,我也一样,所以我希望你能有一天,能成全我这个做哥哥的心愿。” 水溶忙拉住水泽的手道:“不,皇帝哥哥,你这话再不能去外面说。我们是亲兄弟,我的性子,我肚子脑袋里想什么,你都知道。我告诉你,我不喜欢皇宫,从小就不喜欢,要不我也不会常往宫外跑了。你好好做好这个皇帝,你要我做其他的,我决无二话,以后我的儿子也一样!” 水泽笑道:“溶弟你放心,今年父皇刚刚禅位,我身体也暂时还好,可是等过几年,我们就要好好说好这件事,就当我这个皇兄求你,求你让皇兄还有你的皇嫂,自由自在过几年像你和林王妃现在这样的日子。” 水溶惊问道:“什么?皇帝哥哥,皇嫂也是这样想的?” 水泽点头道:“是。我再告诉你,母后曾经也有这么一个愿望,说下辈子他和父皇要做一对普通的夫妻,带上我们兄弟两个,过普通人的日子。” “就因为这些,所以我常出宫,母后都几乎不责罚我?”水溶惊讶问道。 水泽点头道:“溶弟,你可记得母后临终时交代父皇的话?” 水溶很快答道:“我当然记得!” 水溶将头靠在水泽肩膀上,犹如小时候一样,动情地说道:“母后走时,拉住我们兄弟的手,将我们两个的手放在一起,说我们是亲兄弟,要记住她说的话,兄弟同心,其利断金。” 水泽点头道:“母后说我是老大,要给几个兄弟带好头,今后定要善待所有兄弟,切不可因为小事与兄弟生分。” 水溶道:“母后对父皇说,她走后,丧事尽量节俭,不要铺张浪费。虽然她一直在深宫之中,可是她知道,暂时天朝内部安定,可是边关常有战报,父皇忧心,日夜不宁,母后说她感同身受。此外,嘱咐父皇不要让那些官宦之家,还有皇亲国戚,为她守丧一年,至多半年就可。母后还说朝廷要稳定,离不开这些皇亲国戚忠臣良将,她不想因为一人之故让他们有丝毫的怨言。” 水溶说到这里,情不自禁流下热泪。 水泽道:“母后说,溶弟你虽然喜文也爱武,但看得出来,你更喜欢学武艺,你喜欢弄枪使棒,你不像我心静。母后说你的性子喜动不喜静,所以常常往宫外跑,因为你向往的是自由广阔的天空。母后还说你才十四岁,还是个孩子,这个皇宫不合适你,所以她求父皇让你去北静王府,说北静王叔喜欢你,说北静王妃因为洺弟的事,心灰意冷。母后说几代北静王劳苦功高,说北静王叔是父皇的亲弟弟,王妃是我们的亲姨母,溶弟你去那里,不会受委屈。” 水溶喃喃道:“皇帝哥哥,要是一切可以再来,要是母后可以好好活着,我一定做一个很乖巧的儿子,每天都陪着母后说话,她罚我弹琴,罚我抄书,我都愿意。” 水泽道:“可是溶弟你不知道,母后的苦在心里。因为她是母仪天下的皇后,她要贤淑端庄大度,她在人前,不可以表露一丝烦恼和苦闷。她说她最快乐的是父皇还是太子的时候,她说那时父皇真是一个好丈夫。” 章节目录 第336章 天子之位也有愁 水溶看着水泽,忍不住问道:“可是后来父皇由一个好丈夫变成了一个天子,成了天下人的皇上,还成了很多女人的丈夫,这就是母后常常生病的原因是不是?” 水泽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看着自己怀中已经睡着的水云青,再看着水溶怀中睡着的水霖,只能长叹道:“父皇说,若说帝王,我们水家的皇帝都曾经是最痴情的男人,可也是最狠心的男人。” 水溶道:“我知道,因为我们水家的皇上,在世时多数只有一个皇后。皇后故去除了死后追封的,都没有再立皇后,从高祖起就是这样。” 水泽道:“可是我们水家的所有皇后,到现在为此都没有一个活过五十岁。还有我们的水家不少皇室宗亲,有的无子嗣也不愿意纳妾娶小,只守正妻一人。溶弟,你看云青和水霖两个,他们现在和我们当初一样亲厚,可是他们两个,必须有一个要过我和父皇这样的日子,要扛住我们水家王朝的万里江山!” 水溶道:“皇帝哥哥放心,我看云青一定可以做一个合格的好皇帝。我呢,也一定要好好教导我的儿子们,以后好好辅助云青。” 水泽看着水溶道:“溶弟,我说这些话是真心话。云青是我和你皇嫂唯一的儿子,我不希望他像我一样做太子做皇帝。这个天子的重任,要让你和水霖去承担。” 水溶忙道:“不,皇帝哥哥,我刚才已经说了,我们兄弟这样发牢骚是可以的,在外面绝对不可以这样说,以免小人利用。父皇说得对,我们祖上打下江山不容易,我们不打江山,总也要守住这万里江山,要不以后如何去见列祖列宗!” 水泽点头道:“溶弟放心,我知道。父皇年纪大了,我们两个要一起扛住这水家江山!” 黛玉和张皇后的车上,因为水霄和水震两兄弟似乎格外兴奋,一直在顽笑,张皇后看了实在羡慕不已,笑对黛玉道:“四弟妹好福气,怪不得云青说喜欢这两个小弟弟。” 黛玉笑道:“皇嫂这么喜欢孩子,我相信,明年皇嫂一定会给云青生个小弟弟的,你看刚才云青说得多恳切!母后要是在天有灵,不感动都难!” 张皇后叹道:“若真能这样,我明年一定还来这牟尼院,好好感谢母后,感谢牟尼院!” 黛玉笑道:“皇嫂这样说,那明年更会心想事成了。皇嫂你可能不信,去年我们去青阳祭祖时,依依皇妹就曾经说,她和张剑回去生儿子,我就生一模一样的双胞胎,你看现在不都灵验了?” 张皇后笑道:“我如今三十岁了,已经生了四个孩子。若上天再赐给我和泽哥一个皇儿,我定要带上孩子们去一次青阳,给老祖宗们好好叩头感谢。” 黛玉笑道:“一定会的,皇嫂只管放心。” 张皇后和黛玉两个人说话间,只见丫头手中的水霄水震已经睡着,黛玉忙让盖上披风。 不一会儿,一行人已经到了西华门,皇后下车,水溶也抱着睡着的水霖下车。看着张皇后重新上了皇宫的车,水溶黛玉才一起上车回府。 半个时辰后,水溶黛玉回到北静王府,三个孩子却依然睡得香甜。幸好太妃和奶娘想到午后孩子定会欢睡,在外面花厅候着。 太妃道:“孩子们都睡着了,不如都抱去我那边,溶儿和玉儿你们也去歇息。” 水溶黛玉也觉得疲惫,于是水溶抱了水霖,两个奶娘接过丫头手中的水霄水震,都一起去太妃院子。 不知不觉,又已经是八月初四。 这日晚间,水溶从兵部回来,突然想起一事对黛玉道:“黛儿,记得你说过,你外祖母希望我和紫英湘莲三个要帮宝玉找一个差事,不知道这些天他们有没有来问过?” 黛玉摇头道:“我端午时让紫鹃帮我送东西去,紫鹃说宝玉贾兰都去参加春闱了,还不知道结果。现在过去三个月,我都没有空过去看看,是不是有什么妥当的差事了?要是可以,就让宝玉先去做,比在家里坐着强。” 水溶道:“今日我去柳湘莲的禁卫营,见那里正缺少一个能抄写算数的文职校尉,我觉得宝玉灵性是不错的,他应当可以胜任。如果他愿意去,让他直接找湘莲便可以,到时湘莲报名字给我。” 黛玉听了忙道:“溶哥哥,既然这样,我想和宝琴一起去看一下我外祖母。马上要过中秋节了,我外祖母年纪这么大,也该去看看她。” 水溶道:“黛儿,我说过,你去那里也不用太顾忌我,我原来答应过无论发生什么,都会善待老太太的。不过出去一定要注意,早些回来。” 黛玉点头道:“这个不用溶哥哥嘱咐,现在母妃父王帮我们看着几个孩子,水汐要去忙生意,我去哪也不会太久。” 水溶道:“你出门带上翠儿吧,现在也就她更懂你的心思。原先你那几个贴身丫头都出嫁了,下次我让人帮你再挑两个伶俐些的丫头给你。” 黛玉笑道:“溶哥哥,丫头哪有反复挑的?这几个也是母妃挑出来,不过不喜欢说话便是,我觉得不错。今天初四,我明天一早和宝琴去看我外祖母,顺便去看看四妹妹。” 次日早饭后,黛玉让娘娘抱了水霄水震去太妃处,却不见水霖。太妃笑道:“水霖跟他太王爷爷看马去了。” 黛玉于是嘱咐两个奶奶还有丫头,说出去一二时辰便回来。太妃笑道:“玉儿,你放心,一会儿我让宝琴的孩子也抱到这里来,我们有这么些人,带四个孩子是不难的。” 黛玉愧疚地说道:“母妃辛苦了,我是怕几个孩子吵父王母妃头痛。” 太妃忙道:“玉儿你放心,你父王可喜欢水霖水霄水震了,说他们三兄弟,现在一身力气,长大定可以当大将军!” 黛玉一笑,于是去看宝琴,才走几步,见宝琴已经收拾好出来。 于是黛玉宝琴一起上了车,让两个丫头将准备好的一些吃食衣物放在车上,只带了翠儿一起前往柳宅。 黛玉和宝琴来到柳宅时,惜春正在给女儿柳如雪喂奶。宝琴见惜春竟然不请奶娘,暗自惊奇。 倒是黛玉笑道:“琴妹妹你也别惊讶,我们这个四妹妹和妹夫,可能是京城第一绝配了。四妹夫虽然是堂堂禁卫军统领,回家什么事情都做。我们的四妹妹,现在厅堂是堂堂禁卫军统领夫人,进厨房屋子,是贤德的好内助。” 惜春笑道:“林姐姐,你也别说我,要不是王爷姐夫调教你,你现在哪会变得这么喜欢笑话人了?你原来一天不流眼泪都不舒服。” 正在这时,只见柳如风从屋子出来对惜春出来道:“娘,我已经写了五十个字了。” 惜春忙道:“如风,还不拜见两个姨姨?” 柳如风认识黛玉和宝琴,宝规矩地上前给黛玉宝琴行礼道:“如风见过林姨和薛姨!” 柳如风说罢,又看了看外面,不由问黛玉道:“林姨,水霖表哥呢?” 黛玉笑道:“如风,你霖表哥在府里带弟弟和陪他太王爷爷呢,改天你到姨姨那里玩好不好?” 柳如风忙道:“可是林姨,我爹让我在家好好陪母亲,还要带好我如雪妹妹呢。” 宝琴听了笑道:“四妹妹,如风真是个懂事的好孩子。” 惜春笑道:“这都是他爹教导的,我只负责教导读书写字。” 惜春说罢,起身将孩子交给丫头,嘱咐道:“你好好照看如雪,我出去一会儿,姑妈应当很快回来。” 那丫头点点头,抱了孩子进屋。 章节目录 第337章 无情岁月无情剑 惜春让黛玉和宝琴稍等,自己进屋子收拾了一下,拿了两匹缎子,说是如雪满月时别人送的,准备送给贾母。 正在这时,外出买菜的柳姑妈回来,见黛玉宝琴过来,忙招呼继续坐下喝茶吃点心。黛玉于是告知说一起要去看视一下贾母,柳姑妈于是不再挽留,只嘱咐几人要小心些。 可是柳如风见惜春要出门,忙拉住惜春的手说要跟惜春一起去。 “娘,我也想跟你去看外祖奶奶。爹说要带我出去,可是他总是忙。娘放心,我一定会很听话的。”柳如风拉住惜春的手不肯放下。 见柳如风说得可怜,黛玉笑道:“四妹妹,带上如风吧。姑妈要准备饭菜,事情也多。难不成我们三个人带一个孩子还带不成?我们也不用很久的。” 惜春听了,想到柳姑妈毕竟身子不是很好,丫头要带如雪,于是抱起柳如风道:“如风,娘带你去,你可不能淘气。” 柳如风点点头。 于是几人拿了东西上车,往何家巷道而去。 不到半个时辰,马车在贾宅门前停下。宝琴先下车,接过惜春手中的柳如风,黛玉和下车一起下车,几人刚好站定,翠儿前去叫门,只见门吱呀一声打开。 黛玉这一看,不由一惊。 开门的竟然是宝玉! 宝玉也呆呆地看着黛玉,时空有如凝固。 宝玉最后一次见黛玉,还是黛玉嫁进北静王府时,虽然那时黛玉被红盖头盖住,可是黛玉的身影有如刻在宝玉心里一般。 四年了,黛玉绝美的容颜如故,尤其是那两弯似蹙非蹙笼烟眉,那双似喜非喜含情目,看得宝玉很快穿梭回过去的时光,但是黛玉身上的服饰和脸上的神采,已经多了一份高贵与典雅,又让宝玉很快回到眼前的现实。 黛玉最后一次见宝玉,还是自己四年前离开贾府去黛园时。虽然那时和宝玉因为种种原因生分,可是宝玉那戴着束发银冠,勒着双龙出海抹额,穿着白蟒箭袖,围着缵珠玉带,面若春花,目如点漆的俊美容颜,一直停留在黛玉脑海中。 可是现在眼前的宝玉,手提一个包袱,身穿褐色外衣,脚上半旧布鞋,头发有些随意的束起,只插了一根簪子,脸上再没有当初的光泽和红润,鼻梁上好像还有一个手指头大小的疤痕,已经完全找不到一丝当日的神采。 不过四年时间,此情此景,黛玉只觉得有如隔世再逢。好想寻回曾经宝玉的痴傻灵气模样,可是已经再无踪影。 岁月有如无情的利器! 曾经最亲密无间的青梅竹马表兄妹,现在只呆呆地看着对方,宝玉眼光呆滞,黛玉也迷离惊讶不已。 “宝哥哥,你这是要去哪里?” 倒是惜春和宝琴的招呼打破了这片刻的宁静。 黛玉很快醒悟过来,见惜春和宝琴只看着自己,于是依旧如当年初进贾府时的样子,忙上前给宝玉行礼道:“见过宝哥哥。” 宝玉听了,也很快醒悟过来,忙给黛玉作揖道:“宝玉见过林王妃!” 宝玉说罢,看着宝琴和惜春道:“琴妹妹,四妹妹,你们陪林王妃快进去吧!” 惜春接过宝琴手上的柳如风,笑着对如风道:“如风,这个是你宝玉舅舅。” 柳如风听了,走到宝玉面前,乖巧地叫了句“舅舅!” 宝玉点点头,看粉妆玉琢的柳如风道:“舅舅抱你,好不好?” 柳如风点点头,宝玉于是抱起柳如风,快步走上台阶道:“老太太,平儿,巧姐,来客人了!” 黛玉从刚才宝玉一声“林王妃”中,已经听出了宝玉也许永远解不开的心结,于是上前悄声对惜春道:“四妹妹,一会儿宝玉的事情,你对老太太和宝玉说罢。” 惜春听了,点点头道:“林姐姐放心,我知道。” 黛玉让翠儿和赶车的小厮搬下东西,只见贾母邢夫人还有赵姨娘平儿秋桐都迎了出来。 贾母见黛玉惜春宝琴三人一起过来,欣喜万分,忙让平儿去给三人倒茶,又摆上了几盘瓜子红枣。 贾母道:“玉儿,四丫头,琴丫头,现在我们比不得你们府上,也只有这些,都是自己做的,将就用吧。” 黛玉道:“老太太,大舅母,今日我们来这里,实在好久都没有空过来了。现在看你们身体都好,我也放心了,这些东西都是给你们过节用的。” 惜春也道:“老太太,宝哥哥,大娘,今天我们三个来看你们,还有一件事情想问你们。柳大哥说他们禁卫营少一个文职校尉,问宝哥哥愿意不愿意去?那差事很轻便,不过写写名册,统计军饷粮草一类,一个月也有些俸禄。” 贾母听了,看着宝玉道:“宝玉,你自己说呢,你愿意不愿意去?” 宝玉忙问在那里做事。 惜春忙道:“就是在禁卫营。柳大哥说,要是愿意去,明天就先来我家,他带你一块儿去。到时确定人选,还要将名字报上去备案。” 宝玉想了想道:“四妹妹,既然这样,我愿意去!” 贾母听了喜道:“这就好,宝玉,你和柳姑爷本来是朋友,现在到他名下做事,自然是妥当的。” 黛玉见宝玉已经答应,心里也稍得安慰,毕竟自己已经问心无愧。 贾母见柳如风长得十分清秀,似乎比贾葵还更耐看,心里喜欢,又问黛玉和宝琴的孩子,黛玉宝琴一一说了。 贾母叹道:“玉儿,四丫头,琴丫头,如今你们都有老有小在家中,以后好好过日子。我说过,来这里,你们再不用送这送那的,现在我们已经可以过下去,一切都习惯了。” 黛玉忙道:“外祖母,这些都是不值钱的东西,因为想着你们这里人多,所以顺便稍来给你们。” 三个人陪着众人又坐了一会儿,起身告辞。 贾母知道三个人家中都还有孩子,也不挽留,让平儿送出院外,见几人已经上车远去,才返回屋子。 贾母见宝玉还站在那里似乎还在发呆,忙道:“宝玉,你不是要送东西去给宝丫头?现在不早了,你快去吧,记得把明天要去柳姑爷那里做事的事告诉宝丫头。” 宝玉听了,拿起先前的包袱,有些惆怅地走了出去。 宝玉来到鼓楼街,只见宝钗和莺儿正在摊子上忙这忙那,忙将东西交给宝钗,又把要去禁卫营做事的上前告知了宝钗,宝钗道:“宝玉,既然这样,等你明日去当差了,我还是住到我妈那里吧。葵儿和子凌有伴,我和莺儿回去也方便。老太太那边远,况且她们人多。” 宝玉点头道:“宝姐姐,我明天先去禁卫营看看,若是要住在那里,那你不如住在你娘家。” 宝钗又挑了些彩线让宝玉带回去,说赵姨娘平儿她们用得上。 宝玉见店铺里的几个小厮也在忙着,知道生意肯定不错,于是说要回去,宝钗嘱咐道:“宝玉,现在天已经凉了,记得多带几件衣服过去。” 宝玉答应一声,转身回走。 宝玉低着头走了一会儿,突然听到后面一个声音喊道:“宝叔!” 宝玉转头一看,见竟然是贾芸,于是问道:“芸儿,你怎么在这里?” 贾芸笑道:“宝叔,为什么我就不能来这里?我告诉你,我的铺子离这里不远,要不要过去坐坐?” 宝玉道:“芸儿,我没有想到你也做起掌柜来了。你和小红都几个孩子了?” 贾芸笑道:“我成亲早,现在一个儿子一个女儿。对了,宝叔,前些天我看到环儿和薛大哥,骑着战马,可威风了,所以我也想去投军呢。” 章节目录 第338章 贾宝玉与甄宝玉 宝玉惊讶地问道:“什么,芸儿,你也想去投军?你可知道军营生活有多苦?” 贾芸道:“宝叔,我当然知道,可是我觉得好男儿确实应当建功立业才好。现在小红对生意也顺手了,孩子也大些了,我岳父岳母也可以帮忙,他们两个本来也是闲不住的。我这个铺子是小本生意,有他们几个足够。” 宝玉叹道:“可是芸儿,我可受不了军营的苦。你看我手上脚上还有脸上,都是军营生活留下的印记。” 贾芸道:“宝叔,莫不是你常在军营受罚么?” 宝玉忙道:“受罚没有,可是我一到冷天就会生冻疮。当初在辽东时,我要是不调到火军营,只怕都不能回来了。” 贾芸道:“可是宝叔,环儿和薛大哥怎么觉得军营不错呢?我听说珍大叔和琏二叔也都自己要留在西北,说不建立功业不回京城。不过眼下我想去还去不了,环儿和薛大哥说可能明年开春才会召新兵了。” 告别了贾芸,宝玉茫然地走在街上,不知不觉,竟然来到了昔日的宁荣街。 曾几何时,自己常骑着高头大马经过这里,无论进出,前后都有一大帮人拥着自己,可是现在来到这里,来来往往的人流中,并没有一个人和自己打招呼。 宝玉正在看着原来自己的府宅大门发呆,只见一个癞头和尚远远作歌而来: 世人都晓神仙好,惟有功名忘不了。 古今将相在何方?荒冢一堆草没了。 世人都晓神仙好,只有金银忘不了。 终朝只恨聚无多,及到多时眼闭了。 世人都晓神仙好,只有娇妻忘不了。 君生日日说恩情,君死又随人去了。 世人都晓神仙好,只有儿孙忘不了。 痴心父母古来多,孝顺子孙谁见了? 宝玉细品那歌,觉得大有深意,不由细看那个那和尚,但见:鼻如悬胆两眉长,目似明星有宝光。破衲芒鞋无住迹,腌臜更有一头疮。 宝玉忙上前问道:“敢问仙师,能不能把你刚才那歌词再念一遍我听听?” 那癞头和尚看了一下宝玉,笑道:“什么歌?看你这个样子,也像个读书人,难不成你不知道歌赋随性而发?你现在要问我歌词,连我自己也不记得了。” 宝玉道:“怎么会?我刚才听师父明明念了好多句‘好’‘了’,师父怎么可能一句记不得了?” 那癞和尚认真地说道:“我真不记得了。年轻人既然听出了‘好’‘了’,就该知道,世界万物,好便是了,了便是好。就像这个大宅子,当日是何等风光,可是现在呢?堂堂国公府后人,也不知道散落在几个地方了。” 那癞和尚见宝玉还只管发呆,又边哼边唱疯疯癫癫走了。 宝玉回到宅子,开始收拾了东西。次日一早,自己带了包袱先去柳湘莲家里。 柳湘莲见宝玉如约而至,笑道:“宝玉,你放心,这差事对你来说,是小菜一碟。不过,禁卫营虽然不远,但你要多数时候住在那里,也可以省得你奔波。” 宝玉道:“我已经做好住在那里的打算,柳兄不必担心。” 柳湘莲笑道:“宝玉,要我说,你把要看的书也带去,晚上好好看书,三年后去文举,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宝玉道:“柳兄,我是吃不得苦的人,也只能看书抄抄写写。你说的正是我现在想的,不过书要过些天再带去,也不急于这一时。” 柳湘莲忙道:“宝玉,若说灵性,你比江南甄家的宝玉应当好多了,可是人家现在已经中了举人,也在我那里任职,所以你千万别灰心。不过你有家室,若是想方便回家,我建议你买一匹马。” 宝玉道:“先不急这些,我知道老太太现在也紧着钱过日子。再说我已经决定多数时候住在那里,也不必这么快要马。” 当柳湘莲带着宝玉来到禁卫营时,刚好遇到甄宝玉。甄宝玉与宝玉有过一面之缘,见宝玉由柳湘莲陪着前来,忙笑道:“没有想到我们两个宝玉这么有缘,还一起共事。” 宝玉忙道:“甄兄才是真正的宝玉,我不过是凡夫浊玉,白白玷污了‘玉’之名。” 甄宝玉笑道:“贾兄何必如此!想我们两个个,当初都是因为家里的老太太疼爱,才一起取了宝玉一名。虽然你我家境都遭遇变故,可是只要我们用心,相信一切可以再来。希望我们今日起不单一起共事,还可以共勉!” 柳湘莲点头道:“你们两个能这样就更好了,我倒希望有那么一天,我们禁卫营能出两个进士郎!” 接下去,柳湘莲又让甄宝玉带宝玉去看住的地方,交代要做的职分,这才自己去忙差事。 转阳又已经是十一月初一,是黛玉次子三子水霄水震的周岁。两个小人儿刚好学走路,咿咿呀呀跑着又摔倒,引得众人哈哈大笑。 这次两个孩子的周岁宴席,黛玉没有请其他亲友,只让一些皇室宗亲来府上聚。不过这次来的客人可不一般,水若阳带了李冰和长安王,张皇后带了皇子水云青还有三个公主,英王带了长子水烜,妙玉带了冯应麒冯应麟,水依依带儿子张子召,都高高兴兴来到北静王府。 最高兴的是几个孩子们,水云青最大,接下去几个孩子也相差不大,长安王水涵,北静亲王世子水霖,妙玉的长子冯应麒,一来府中都闹着水若宁去练武场看马。 看着这么多皇子皇孙个个粉妆玉琢,水若阳感到十分欣慰。尤其看着一模一样的皇孙水霄水震,一点不怕生,觉得更是有趣。 水若阳看了看这两个孩子,笑问水溶黛玉道:“这样看实在看不出什么区别,溶儿,你们现在是不是还是以衣服上的名字来区分?” 水溶笑道:“不,父皇,我和黛玉妹妹现在知道怎么区别霄儿和震儿了,父皇你仔细看他们两兄弟的耳朵。” 水若阳听了,近前细看了一下,见水霄的耳朵上竟然长了两个耳垂,而水震却没有。 水若阳笑道:“溶儿,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水溶笑道:“父皇,我就上个月才发现的,因为震儿特别喜欢抓霄儿的耳朵,我就发现了。” 水若阳爱怜得拉过两个孩子,笑道:“霄儿,震儿,叫皇爷爷!” 两个孩子看着水若阳,只叫了句“爷爷”,便跑去要水溶抱。 水震走得慢些,见水霄已经跑到水溶面前,于是很快跑到黛玉面前让抱,然后又摆手看着李冰手中的小公主。 黛玉只好笑着抱了水震上前,弯腰看李冰手中的小公主水盈盈。 小公主水盈盈只有半岁大,可是十分活波,见黛玉抱着水震近前,笑着拼命摇手。水霄见了,要闹着要上前。 水若阳笑道:“溶儿,这两个小子自己还这么小,倒也喜欢孩子。” 水溶笑道:“是,父皇不知道,霄儿和震儿可喜欢妹妹了,现在天天都闹着要去看汐弟的女儿呢。” 水若阳笑道:“儿子要,女儿也要,溶儿,下次你和林王妃就给霄儿震儿生个妹妹好了。” 午饭时,几个玩得开心的孩子,都自己围了一桌,云棋三姐妹年纪大些,和几个孩子的奶娘照看着孩子们。 刚吃过午饭,张皇后匆匆几步走到外面呕吐,因为几个女眷都是过来人,很快想到皇后是不是有喜,刚好府上请了太医在给宝琴看视,于是让太医来瞧视,果真说有喜了。 黛玉笑道:“皇嫂好福气,记得上次我们在牟尼院,云青说要弟弟,这次一定可以心想事成。” 张皇后也高兴,现在自己三十多岁,已经生下了三女一子,若能再添上一个皇子,水泽也可以堵住众臣之口了。 章节目录 第339章 择膏粱巧姐说亲 就在张皇后被诊出有喜的第三天,黛玉也被诊出有喜。 这次最高兴的是水泽水溶兄弟,因为两兄弟都相信,这次张皇后可以生皇子,水溶可以如愿生女儿。 可是黛玉却想的不同,有时开玩笑对水溶道:“溶哥哥,我觉得这次我们一定还是儿子。” 水溶忙问道:“黛儿,为什么?皇帝哥哥如愿生皇子,为什么我们就不是生女儿?” 黛玉笑道:“不知道,反正我的预感是这样。” 水溶笑道:“那我不相信,原来母后对我是最好的,难不成这次就偏心了?” 黛玉笑道:“母后怎么会偏心呢,溶哥哥你仔细想想,我们是不是还该生一个儿子?” 水溶看着黛玉,突然醒悟道:“我知道了,黛儿,你是不是想再生一个儿子姓林?好,那生了这个儿子再生女儿好了,到时有四个哥哥疼着我们的女儿,让她做一个京城最快乐的郡主!” 黛玉笑道:“溶哥哥,你放心,我们这个孩子呢,我名字都取好好了,就叫水霆林霆,到时给他取两个姓,你看如何?” 水溶点头道:“霆儿?不错,这个名字好,在你们姑苏林家族谱上,他就是林霆;在京城我们北静王府,他就叫水霆。” 黛玉道:“等将来霆儿大了,我们就将黛园送给他住。” 水溶笑道:“黛儿,你都想得这么远了。那你可要给我生两个女儿才好,一个嫁了,还有一个。” 黛玉听了笑道:“溶哥哥,这女儿哪想有就可以生的?女儿生几个都要嫁人的,你哪留得住?” 水溶笑道:“那就不要让她嫁远。父皇说年后要让水霖和应麒进宫陪云青读书,母妃说让霄儿震儿搬去他们那里呢,你好好歇息,让这两小子到时去母妃那里也好。” 黛玉笑道:“亏父王母妃带这么几个孩子,连我都觉得他们太吵了,都没有一个省事的。” 水溶笑道:“黛儿你不知道,我父王母妃就是喜欢孩子,他们老是说,我们和水汐生多少孩子他们都喜欢。” 黛玉道:“溶哥哥,等霖儿进宫读书,霄儿和震儿也至多再玩一年,我们就请先生来教导,好不好?” 水溶忙问道:“这么早就请先生?现在霄儿和震儿才两岁呢,过一年也就三岁。” 黛玉忙道:“溶哥哥,孩子就该从三四岁可以教导。因为孩子小,什么品性都还没有定性,要是玩野了心,到时想学都难了。” 水溶笑看着黛玉道:“黛儿,就依你的话,不过你放心,请先生的事情父王会做主。” 皇宫里,因为张皇后有了身孕,水泽只好去别处歇息。 三个多月后的三月初一,终于有一个嫔妃诊断出怀孕了,可是天子水泽却病倒了。 天子生病,几个太医都说水泽是劳累过度,晚上失眠引起。水若阳见水泽病得不轻,水泽再三说可以让水溶进宫摄政。水若阳知道水泽和水溶两个兄弟情深,也点头答应。 水溶进宫见水泽确实病重,想到朝政这么多大事,也实在苦了自己这个皇帝哥哥,只好答应。 于是从三月初五开始,水溶早朝后都要在承德殿批阅奏折,午饭也都在宫里用,一直到黄昏,水溶才带了水安回到北静王府。 几天摄政下来,水溶逐渐知道了当朝理政的不容易,也不敢松懈。每天都期盼水泽的身体逐渐好起来,自己也可以放下这朝政重担。 可是水泽这一病,足足病了三个多月,等到病好可以理政时,张皇后已经临盘在即。 北静王府的黛玉也如此。这几个月来,水溶不到辰时便要进宫,晚上几乎戌时才回,人也瘦了不少。 除了晚上,水溶和黛玉夫妻两个这些时间以来一直聚少离多,水溶满是愧疚,可是黛玉却没有一句怨言。眼下宝琴又生了一个儿子,正在做月子,太妃带着水霄水震,黛玉挺着大肚子料理北静王府诸事,确实辛苦。 六月二十一日,皇宫里的张皇后又诞下一个皇子,水泽十分高兴,取名水云中。 六月二十七日,北静王府的黛玉也再次诞下一个儿子,取名水霆,也叫林霆。 而此时在薛家的宝钗,也生下一个女儿,娶名为贾苹。 这日,因为是宝钗女儿的满月日,一大早,只见很少上门看视的贾芹,竟然来看视贾母诸人,说要给巧姐做媒。 贾母道:“芹哥儿,巧姐才十二岁呢,哪有这么小就定亲的?” 贾芹道:“老太太,你可能不知道,这次确实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要不是巧姐儿长得这么齐整,我想做媒也做不成呢。我说的这个人,巧姐的舅舅也知道,人家可是一个京郊有钱的大财主,相貌不好的话人家还不要。” 贾母道:“那你说说,对方是什么人?若是做妾做小,那是万万不能的。” 贾芹道:“老太太,我给巧姐儿说人家,怎么可能让巧姐做妾做小呢,人家是要正室。那个男的今年十八岁,已经进学,正在平安州做生意呢,托他老子要在京城里找一个绝色的为妻。你知道人家有多大方?凡是愿意介绍姑娘见面的,一律十两银子,若能说成的,就是做媒的也有两百两谢银呢。” 贾母听了惊问道:“什么?那个要娶的人竟然不在京城?要真是这样,他们骗了我们怎么办?” 贾芹忙道:“老太太只管放心,人家怎么可能骗人呢?人家在京城是有宅子的,只不过现在这个要娶亲的人在家排行第二,与哥哥一起在平安州住着,看管着几个大商铺。京城里是他父亲料理生意,城东最大的布坊就是他们家的。” 贾母听了,倒有些心动。于是叫过邢夫人和平儿,邢夫人听说对方是有钱人,自然答应,平儿见贾母和邢夫人都已经心动,也只好点头。 贾芹听了大喜,忙道:“老太太,那我这就去给他们回话,要不要告诉巧姐的舅舅一声?” 贾母只好看着邢夫人,邢夫人道:“老太太,现在琏儿不在家,我看巧姐这个舅舅也并不是善人,这样的事情不告诉也罢,我们自己做主便好。” 贾母点头道:“好,巧姐怎么说也是我们贾家的人,就这么说定吧。芹哥儿,你让她们可以先来看人,若是可以成,我们也有谢银给你的。” 贾芹听了,喜不自禁,忙道:“老太太,我们到底也都是贾府人,我们一家子,还说什么谢不谢的,只要巧姐嫁得好,就是我们的造化。” 贾芹从贾宅出来,说不出的兴奋。 其实要说贾芹这次,也确实没有说谎。要给儿子选一个绝色姑娘为妻的人叫周大奎,乃平安州人,祖上一直经商开布坊,在平安州也是首屈可数的有钱人。三年前,这个周大奎在京城买了宅子,将生意做到了京城。 周大奎有三子一女,长子随自己经商,现在平安州管着铺子。次子今年十八岁,已经进学,发誓要娶一个绝色的女子为妻,否则不娶。 周大奎无法,于是让人在京城物色人。因为前几次也去见过几个姑娘,发现不过是普通长相,所以决定即日起要说媒的人,要先把姑娘带到自己店铺看过才给谢银。 贾芹去告知周家时,才知道周家有了这番变故,所以只好又去回报贾母,说要带巧姐去看视。 贾母听了,只好又把邢夫人和平儿叫来商议,最终决定让平儿带着巧姐随贾芹出去相亲。 章节目录 第340章 知真相周家悔婚 当平儿带了已经装饰一番的巧姐,随着贾芹去周家店铺看视时,偏偏在路上遇见了王仁。 贾芹只好把邢夫人当日说巧姐是贾家人的话告知王仁,说本来自己想告诉他,可是贾母和邢夫人都已经发了话,所以只能遵命。 王仁听了大怒道:“好!原来他们河都还没有过就想拆桥了!亏我还给他们送钱送物!现在知道巧姐要嫁好人家了,怕我得好处,还瞒着我。我不信他们以后再没有求我的!” 贾芹见王仁生气,忙道:“大哥何必生气?改日我请你喝酒!” 王仁听了,看着巧姐道:“巧姐儿,你也十二岁了,眼下要说人家了,你也觉得再用不上舅舅了,是不是?” 巧姐忙道:“舅舅,我没有,是老太太和太太这样说的,她们只是不想麻烦舅舅,并不是说用不上舅舅。” 王仁冷笑道:“巧姐儿,你姓贾,自然会为她们说话。不过舅舅告诉你一句话,若不是你娘生前让我多照看你,我可没有心思管你。现在好了,你要上高枝飞走了,舅舅也用不上了。” 王仁说罢,赌气离开。 贾芹见王仁生气离开,也不好说什么,只好带了平儿巧姐去周家布坊见周掌柜。 说来也巧,这次贾芹带了巧姐来到周家布坊时,那个周家二公子刚好来到京城。 巧姐虽然只有十二岁,可是长得十分俏丽,加上平儿又帮着收拾了一番,更显得俊俏无比。周二公子见了大喜,当即表示同意。 周掌柜见儿子已经同意,心里也高兴,当即给了二百两银子给贾芹作谢银。 不过几日,巧姐的亲事已经说定。周家也实在大方,当下给了贾母和邢夫人三百两银钱,又送了好些布料过来。说其他聘礼年尾再送,因为贾母说巧姐才十二岁,无论如何也要满十三岁才能出嫁。 转眼又过了一个月。 这日,贾芹过来告知贾母道:“老太太,那周掌柜说既然已经定亲,想在十二月初迎娶巧姐过门,他们二公子也好带巧姐回平安州一起照看生意。” 贾母忙道:“现在已经是九月了,巧姐还小呢,况且只怕有些仓促。” 贾芹道:“老太太,周掌柜说,虽然想在十二月娶亲,可是也要让人看看巧姐的生辰八字合不合,若是先生说了妥当才会决定。” 贾母听了,也觉得可行,只好道:“好吧,已经定了亲,不过是提前一二个月,早娶晚娶都一样。”于是把巧姐的生辰八字交给贾芹。 那周家见了贾芹这么快便送来了的巧姐的生辰八字,心里喜欢,又封了十两银子红包感谢贾芹。贾芹自然喜欢,更加卖力张罗此事。 想到巧姐终身有靠,不单贾母邢夫人高兴,就连平儿也为巧姐儿高兴。因为那个周公子平儿见过,长得也是翩翩少年。 又过了几日,贾芹过来对贾母平儿道:“老太太,那周家说算命的先生看了巧姐和二公子的八字,说他们是极合得来的,已经定了十二月初六娶巧姐过门,你们也要作些准备才好。” 贾母忙道:“芹哥儿,现在我们已经是小门小户,还有两个多月,一切都还来得及,不过做些衣衫被褥罢了。” 贾芹想到王仁,忙道:“老太太,我看巧姐的事情现在还是告诉巧姐的舅舅吧?巧姐现在没有爹娘在身边,除了老太太,有王家这个舅舅,想那周家知道的话,以后也不敢小瞧巧姐,巧姐也不会受欺负!” 贾母听了觉得有理,就说道:“芹哥儿,你说得有理,这事就你去帮我们传话。我们现在这个情形,也没有多少陪嫁给巧姐,他们周家送来的所有东西,自然全部让巧姐再带过去。” 贾芹于是来到王仁那里,将贾母的话说了一遍。谁知道王仁听了,生气地说道:“他们贾家把我王仁当什么人了?若不是想利用,只怕还想不起我。老四,我可告诉你,你以后别在我面前说贾府的事情,我那天已经说了,我要是再管贾府的事情,我就不姓王!” 王仁说罢,挥袖而去。 贾芹也不敢将王仁的话告诉贾母,只说王仁生意忙,怕没有空来这里。 于是从十月份起,贾母嘱咐秋桐与平儿赵姨娘几个忙着给巧姐准备出嫁的东西,贾政见贾母邢夫人对巧姐的事情已经过问细致,认为肯定妥当,也没有二话。 十一月初十,周家给贾母处又送来好些彩礼。贾母见周家出手果然不凡,很是高兴,只盼终身有靠的巧姐,今后在周家可以丰衣足食,平安度日。 十一月二十日,想到娶亲只有十多天,周掌柜决定将所有的彩礼送去何家巷,一面又让人尽快收拾在京城的宅子,准备迎娶巧姐过门。 周掌柜正吩咐好几个奴仆在搬东西,要送去的彩礼也已经全部摆好在院子里。突然,只见在平安州任大掌柜的大公子,风尘仆仆地带了两个小厮骑马进来。大公子一进来急声说道:“父亲,祸事,祸事!我们惹上祸事了!” 周员外听了大惊,忙问道:“什么祸事?” 大公子道:“父亲,快别叫人送彩礼了,把二弟叫来,我有话对他说。” 周掌柜见大儿子说得认真,忙叫人去叫二公子出来。 周大公子拉了周掌柜进屋子坐好,对周掌柜道:“父亲,你可知道,二弟现在娶的人是谁?” 周掌柜道:“不就是原籍金陵的贾巧姐?他父亲在西北军营戍边,母亲病故,现在由老祖母和祖母做主出嫁。” 周大公子急道:“父亲,你说得没有错。可你知道吗,那个贾巧姐就是几年前被老皇上抄家的荣国府贾家姑娘。而且贾巧姐的祖父贾赦,母亲王熙凤,就是致贾府抄家治罪的重犯。贾赦和王熙凤死在刑部大牢,天子还不准贾家为贾赦收尸,由官府葬在乱坟岗。那个王熙凤,因为已经被贾府休弃,所以被葬回娘家。父亲,我再告诉你,当年长安府那个李守备的公子投河,李守备家破人亡,都是因为这个贾巧姐的母亲做的罪孽。听说那个贾巧姐的母亲长得极美,但是心狠手辣,在她手上,没有不敢做的事情。这样人家的姑娘,我们还给二弟娶来做妻?” 周掌柜听了大惊道:“好险!还好没有娶过门!” 周掌柜说罢又叹气道:“可现在还有十多天就是我们定的迎娶的日子,若是要退亲,只怕她们家不依!还好你来得及时,我们只送了不到一半彩礼过去。” 父子两个正说着,人回二公子到了。大公子又把探来的消息告知,周二公子自然知道其中的厉害关系,却不知道该怎么处才好。 周家父子三人商议了好一番,周掌柜道:“老二,眼下你还是先随你大哥回平安州吧,这里我来安排好。有人问起,你们就说我们和贾家已经退亲了。” 兄弟两个听了,也只好这样。 次日,兄弟两个收拾了行装,带了几个家人自回平安州去了。 周家兄弟两个走后,周掌柜让自己的一个亲信管家带了两个小厮来到何家巷的贾宅。 贾母邢夫人平儿还以为是娶亲的事情要商议,没有想到那个管家道:“老太太,我家老夫人突然得了急病,派人昨晚传信来京城,说可能有性命之忧。我们老爷去找好几个先生算命,说你家姑娘的八字与我家老夫人相冲。我们的二公子是读书人,今儿一早说,若因为自己娶亲让母亲生病甚至于送了性命,似为大不孝。我们二公子虽然生在商贾之家,却也饱读诗书,尤其至孝。看你们也是懂理明书之人,所以我们老爷今日让我来找你们,就是想商议一下,是不是把亲退了?” 贾母听了,惊得半晌无语。 邢夫人听了急道:“还有十多天就是娶亲时间,怎么可能退亲?你们掌柜是生意人,自然知道‘诚信’二字值千金。” 章节目录 第341章 满凄凉巧姐出阁 那管家道:“老夫人为孙女作想,觉得这样的事情委屈,本人可以理解。我们周掌柜也说了,先送来的财帛,也不要你们送回,权当是我们周家弥补贾姑娘,但亲还是要退的。” 贾母无话以对,邢夫人着急只是不答应,一时秋桐走出来,正色对那个管家道:“周管家,我不知道你们要退亲究竟是什么缘故,可是我们也想告诉你,我们贾家也不是好欺负的,人说朝廷也有几门子亲戚呢,何况我们。既然你们说老夫人有病,你们可以迟些娶过去,退亲是万万不能的。” 一旁的平儿也忙着附和,只不愿意退亲。 那个管家见邢夫人秋桐平儿态度如此果决,想了想道:“老太太,我只是个传话的人,你们执意如此,我也无话可说,我先去告诉我们掌柜。” 那管家出了何家巷,才走不远,见贾芹正手提一包东西在闲逛,忙上前一把抓住道:“贾老四,我们掌柜正要找你算账呢,你竟然骗我们掌柜,把罪人的女儿说成是你的堂妹,还说给我们二公子做正室,走,你随我去见我们掌柜!” 贾芹听了,忙赔笑道:“周管家,我只是个跑腿的,我也做人难呢。我可没有想过要瞒你们,是老太太不让我说,我有什么法子?不瞒你们说,我在他们那里,一盏茶一顿饭都没有吃过,不信你去查访。” 乘周管家不注意,贾芹早一溜烟跑了。 那周管家回去,果然将贾宅所有人的回话一一告知周掌柜,周掌柜听了,大怒道:“怨不得贾府要被抄家治罪,已经如此落魄了,我都情愿舍了这么多彩礼,还这么贪心不足。他们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周掌柜于是让管家进屋,商议了好一番。 次日早饭后,那个管家又带了两个小厮来到何家巷,陪着笑脸对贾母等人道:“老太太,你们的意思我已经告诉我们掌柜了,我们掌柜说既然不退亲,那日子也不用变,其他聘礼也不再送过来,就留在我们那里。我们周家虽然不是小门小户,可是老夫人病危在床,我们周家自是不可能张扬,娶亲的所有仪式,眼前必须一切从简!如果你们不愿意,大不了只好见官了。” 贾母听了,见对方已经不再说退亲,于是点头道:“这个随你们,如果把人接去,等你们老夫人病好了再圆房最妥,况且巧姐现在才十二岁呢。” 邢夫人平儿见贾母发话,自然都附和。秋桐原来与凤姐有隙,巴不得早点打发巧姐出去,便也无话。 那管家见贾母众人面露喜色,没有一丝怀疑,心里也听了暗喜,不露形色地说道:“那就让姑娘受些委屈了!”说罢冷笑而去。 二十九日,贾母邢夫人见贾芹几日不见,眼看娶亲的时间已近,忙让平儿去找贾芹,因为还要商议具体的迎娶之事呢。 不过一个时辰,平儿回来道:“芹哥不在家,听说随人去西北贩马了,可能下个月才回呢。” 贾母听了发愁,还有六七天就是巧姐的出阁日子了,周家不见人来,搭桥的贾芹也不见,邢夫人和平儿也都有些急起来。 倒时秋桐出主意道:“老太太,依我说,那周家已经答应了,定不会反悔的,人家这么有钱的人家,现在为了这事要求精简,我们也不要张扬才好。我估计巧姐过去,人家二公子这么仁孝,也不会急于圆房的,就让他们先接人过去才好,其他礼节等圆房后再补也可以。” 正在这时,只见那个周管家又过来道:“老太太,我们掌柜遇到一个仙师,看了你们姑娘和我们公子的八字,说还有一个补救法子,不用先前的正日子,不进我们周家大门,不奏喜悦,不请亲友,可以逢凶化吉。” 贾母听了,惊讶问道:“怎么要这样?那我们家的姑娘不是太委屈了。” 周管家忙赔笑道:“老太太,我们老夫人已经急病,我们公子仁孝,娶亲一事若让人知道,以后我们公子如何立世见人?不过一切礼仪从简,你们姑娘委屈,我们公子何尝不是?偏我们的主意你们又不依。只要这样能逢凶化吉,等老夫人的病好了再圆房。老太太,你们也别担心,我们掌柜为了这事,忙了几天,已经在近郊买了一个小别院,到时人先接那里,圆房时再风风光光迎娶进门,岂不四角俱全?” 平儿忙问道:“那你们想什么时候接人过去?” 周管家道:“我们掌柜说,只有十二月初二是妥当日子,我们辰时来接人,也不会张扬。” 贾母道:“要这么急?” 周管家道:“老太太,日子时辰都是仙师定的,我们掌柜说了,你们顾念好歹也是我们二少奶奶,你们这里的嫁妆有就送,不送我们自己家里也不缺,只嘱咐别误了时辰。” 贾母听了,看邢夫人平儿都不说话,只好叹道:“也罢,就依你们,不过,三日后我们姑娘还是要回门一次,我们也还要见见我们姑娘。” 周管家笑道:“这个我们掌柜说了,反正我们接去并不圆房,三日后你们姑娘可以随时回来看你们,只要你们姑娘守妇道,我们掌柜定不阻拦她的自由。” 一切很快说妥,贾母等人无奈却也有些踏实,周管家则是很满意地走了。 晚饭时,贾母与贾政商议送巧姐出门的事情,贾政本来不大懂这些,都听贾母安排,只道:“老太太,除了那些当差的,就让我们家闲坐的人这里聚一聚吧,送了巧姐再吃饭。等三日后巧姐回来说那边对她好,我们再抽空好好聚一次。” 十二月初二日一早,贾政在外面请了一个厨子,说办两桌酒席,另外让自己的那个小厮去厨下帮忙。 贾母想到巧姐很快可以回来,那些嫁妆也都先不搬去,只让平儿在外催办了一套很像样的头饰,让巧姐带上,又嘱咐巧姐道:“巧姐儿,你的事情我们也尽力了,好不好就要看你自己的造化了。你过去也要有个心眼儿,好不好等三天后告诉我们。” 巧姐点点头,给众人都一一拜别。 李纨和宝钗也一早回来送巧姐,听了平儿告知的前因后果,总觉得有些不妥,却也说不出缘由来。 辰时,周管家领着着一个婆子,一个穿得有些鲜艳的中年妇人,还有两个丫头,带了一辆普通花轿来迎亲了,没有新姑爷,没有礼乐,看得众人心里一阵悲凉。 那个穿着颇为华丽的妇人道:“我们掌柜说了,家里夫人病重,公子仁孝,一家子要照看病人,还要忙碌生意,所以叫我们几个来接姑娘先过去。等老夫人病好了,再补上喜庆礼仪。”说罢又催巧姐快上花轿。 贾母无奈,只好叫平儿和秋桐扶巧姐上轿子。 巧姐见那个妇人实在有些妖艳,若说老妇人有病不能张扬喜庆,可是她身上却穿得光艳,说话举止完全不像个良家妇人。想到这些,巧姐有些犹豫,站着只管流泪不动。 平儿也很伤感,可是自己无名无分无子女,只好劝慰巧姐,说周家已经答应三日后可以自由来去。 宝钗站在一旁,想起凤姐曾经的风光,还有迎春的出嫁,自己出阁进贾府,黛玉离府,探春的远嫁,真是百味众生,于是默默无言,满心的无奈,无尽的悲凉。 那周管家见巧姐不大愿意上轿子,有些不耐烦道:“仙师定的时辰,可别误了才好,姑娘难道希望过去就让我们掌柜生气么?” 章节目录 第342章 薄命巧姐落风尘 正在伤心哭泣的巧姐听周管家这样说,想到自己已经没有母亲,父亲又不在,为自己做主的贾母个邢夫人都已经风烛残年,只好擦干眼泪,一言不发忍痛上了轿子,平儿和宝钗也忍不住泪流满面。 巧姐在放下轿帘的那一刻,突然转头无限悲凉地对贾母平儿宝钗等人道:“老太太,二婶子,平姨,如果我们没有回来,你们要记得来看我找我!” 轿帘很快放下,周管家和那妇人忙催轿夫快走,两个轿夫抬起花轿开始离开,轿子里面隐隐传出巧姐抽噎的哭声。 贾政见轿子已经离开,亲自去院门外放了一串爆竹,巧姐的哭声很快淹没在爆竹声中,渐渐远去。贾母靠在屋檐下的柱子上,邢夫人赵姨娘宝钗李纨平儿,都望着院外爆竹留下的尘烟只管发呆,秋桐则抱了荇儿说是去看厨下准备的饭菜。 虽然是难得的一次荣国府女眷团聚,可是满满的两桌酒席,却剩下一大半没有吃完,众人话也少。饭后只一会儿,都各自散去。 却说巧姐坐在花轿里,想到自己母亲凤姐离开贾府时的情景,还有凄然病死的王夫人,远在西北戍边可恨又无奈的父亲,自己现在这样狼狈出嫁,长久的压抑和痛苦,一时如潮水一般,只哭得昏天昏地,也不知道哭了多久,行了多远,巧姐才停下。 巧姐慢慢擦干眼泪,只觉得眼睛和脸上都有些刺疼,想来自己的眼睛一定已经哭肿。巧姐只觉得外面很多说话声,忙掀开自己的盖头,又偷偷掀开轿帘,往外一看,见已经来到一条繁华却不大的街道。又偷偷往轿子后面看,见只有那个穿着鲜艳的妇人一个丫头,先前那个周管家及一个婆子和另外一个丫头却已经不见,不由警戒起来。 看那妇人摇摆着走路,脸上全是得意的神情,确实非善类。巧姐本是聪明人,又读过诗书,有凤姐的精明,也有一些探春的果决,很快将头上的一根簪子隐在袖中,另外一手拿着帕子搓捏着,心里在盘算可能遇到的种种情形。 轿子前行了一会后好像拐了一个弯,巧姐见依旧是街上。不过那街好像对着一条大河。巧姐见那妇人对这地方很熟悉,因为不少人在和她打招呼,而这些人多数是一些嬉笑着的男人。 巧姐猜想快要到了,心里一阵紧张。只一会,感觉轿子已经停下,巧姐偷偷掀开轿帘一看,见已经来到一个叫“醉乡阁”的楼阁前,见那个妇人向这走来,巧姐忙放下帘子。 只听那妇人对轿夫道:“从侧边进去吧。”轿子又被抬起,约走了十多步才停下。 又听那个妇人对那丫头道:“明儿,快把姑娘扶进去!” 巧姐忙将盖头盖好。那丫头近前,掀开帘子,扶了巧姐下来。那妇人又道:“贾姑娘,将盖头取下吧,这里不兴这个。” 巧姐没有动。那妇人自己过来,将巧姐的盖头取下,把巧姐吓了一跳。 只听那妇人道:“贾姑娘莫怪,我这样也是为了你好,现在是大白天,要上楼才方便,走吧。” 巧姐由那个叫明儿的丫头扶着上楼,到了楼上,见楼上的廊子下有五六个打扮艳丽,披着披风的姑娘正在谈笑。那几个姑娘看见妇人带巧姐过来,都笑着上前招呼道:“妈妈,这个新来的妹子好俊呀。” 那妇人也笑道:“当然,妈妈的眼光哪有差呀。”听得巧姐顿时从头到脚冰凉,浑身发抖。不过只一会儿,巧姐冷静下来,知道一切都只能靠自己了。 丫头明儿扶了巧姐进了最边上的一间屋子,那妇人对巧姐道:“姑娘这里先歇息吧。” 又嘱咐明儿道:“明儿,你这里好好陪着姑娘。” 巧姐见那妇人要走,忙上前拉住那妇人道:“请问妈妈,这是哪?这里不是周家?” 那妇人看巧姐两眼红肿,淡淡说道:“姑娘还是歇息吧,我走到这里这么远,也累了,吃了饭再和你说。”说罢走了出去。 巧姐拉住那叫明儿的丫头问话,那个丫头只劝巧姐歇息,并不说其他话。巧姐无奈,只好坐在床边倚着,眼前的一切已经很明,如此遇人不善,接下去会发生什么呢,巧姐茫然。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个丫头端了饭进来。巧姐心急如焚,哪吃得下。过了一个多时辰,巧姐没有吃,也不动那些渐冷的饭菜,只对明儿道:“我知道你叫明儿,你去告诉妈妈,她不给我说清楚,我是不会吃饭的!” 明儿听了,依旧不说话,只坐在一旁。 巧姐坐着靠着,感到有些疲惫,但却一点不放松警戒,那根簪子一直紧握着。 可能有一个时辰,巧姐合眼歇息了一下,突然听到开门声,巧姐很快清醒过来。只见先前那个丫头再端来饭菜,将冷的饭菜换下。 巧姐冷冷对那个丫头道:“你去叫妈妈来,她不来我情愿饿死!我说到做到!”那个丫头听了,也不说话,走了出去。 不一会儿,那个妇人摆动有些发胖的腰肢走了进来,笑看着巧姐道:“贾姑娘,我以为你差不多一天了,气应当也消了,可是没有想到,你年纪不大气性好大!这里哪不好?你竟然说要饿死?你扪心自问,我让人这么忍着伺候你,怎么你就一点不开窍?” 巧姐站起滴泪道:“妈妈,我是你从我家接来的,你应当知道我是好人家的女儿。我不怪你,但是我只求你告诉我,为什么不是接我去周家?周家那个管家呢?我们当初是说好的是接到周家的。” 那妇人冷笑道:“我说贾姑娘,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呀?你也知道周家不是小户人家,他们要是娶亲进门,至于这样吗?贾姑娘,我不妨告诉你,这里是醉乡阁,也是京城沿江有名的青楼,南来北往的客人,来我这里最多。姑娘这样的模样,跟着妈妈我在这里,还不比去周家做媳妇好十倍!” 巧姐听了,全身冰凉一片,急忙向那妇人跪下哭道:“求妈妈送我回去吧!我给你叩头了!只求妈妈慈悲!” 那妇人冷笑道:“贾姑娘,你求我也没用,我告诉你,我和周掌柜一样,只认钱不认人。你可是我花了大价钱买来的,要我送你回去,你有多少银钱给我?” 巧姐听了忙问道:“那妈妈花了多少钱买我的?我叫我的家人全补回给你,只求妈妈放我回去!” 那妇人道:“你值多少钱?周家在你身上花了多少钱,你就给多少钱!这里一天开支一两银子。今天的跑路呢,我倒可以不算你的。” 巧姐忙道:“那妈妈说一共多少?” 那妇人道:“周掌柜说,在你身上他已经花了两千银子,又说他每一千银子一个月至少可以生出五百两,所以我出了三千三百二十两买下你的,今天雇轿子又花了我十两。我告诉你,给三千三百三十两,你就可以回去。” 巧姐听了,忙道:“好妈妈,那你送我回去,我叫家人给三千三百三十两给你,只求妈妈帮我!” 那妇人冷笑道:“贾姑娘,我接进来的人,都是这里给钱,要送你回去,和我散钱出去有什么区别?要我看,你要么尽快接客,要是遇见你的熟人,让他们给你家里送信,给了钱自然你可以走。” 巧姐听了忙道:“妈妈,这怎么可以?我若不能干净,我还出去做什么?我告诉你,我们家要是知道我在这里,一定会来赎我的,你帮我送信给她们!” 那妇人道:“贾姑娘,我是不会让人去给你家送信的。我只给你一句话,进我这里的姑娘,至多三天就要接客!” 章节目录 第343章 悔当初贾母染病 巧姐道:“没有人送信,我家里如何知道我在这里?妈妈,那容我半个月!” 巧姐知道,如果自己三天后没有回去,贾母平儿一定会起疑心,论理,半个月时间自己肯定可以被赎出去。 可是那妇人却道:“半个月太长了,我等不了那么久!” 巧姐听了也急道:“妈妈,你说到底是要人还是要钱?还是希望人财两空?” 那妇人看着只有十二岁的巧姐,冷笑道:“贾姑娘还想吓老娘么?我可不是被吓坏的,我告诉你,三天,钱来人走;半个月,没门!” 巧姐听了,也上前两步,看着那夫人道:“好,妈妈,我今天就让你看看,什么叫人财两空!” 巧姐说罢,当即扬起手中的那根簪子,对着自己的脸狠力划了一下,很快又对着另外一边脸,看着妇人道:“妈妈依不依?” 那妇人见巧姐这么个年纪,却是这样的烈性,此时那脸上的深深划痕已经鲜血直流,忙道:“好,贾姑娘,我答应你!就半个月!你快放下簪子。不过你每天一两银子的开支要算上!” 巧姐听了,一手从头上取下两朵珠花,丢给那个妇人道:“这两个珠花,是我平姨花三十两买的,应当够一个月的开支!” 那妇人接了珠花,忙道:“好,贾姑娘,我这就让大夫来给你上药!” 那妇人匆匆走后,巧姐自己用手帕将脸上的血迹擦了,可是很快又流下,巧姐只好用手帕堵住。 好一会儿,一个年老的大夫被匆匆带了进来,给巧姐上药。 接下三天,巧姐都躺在床上,思索如何被赎出去。没有送信人,只要过了三天,贾母不见自己回去,定会追问的,因为自己走时已经提醒过众人。 却说贾母诸人,送走巧姐后,贾母邢夫人平儿心里很不安,几夜不曾睡好,只期盼三天后巧姐回来告知一切。 第三天,想到巧姐肯定会回来,贾母让平儿一早去买了好些菜。可是等到巳时,也不见巧姐回来,贾母只好让平儿再去找贾芹。 近午时,平儿终于回来了,说贾芹不在家,自己去了周家布坊,那里只有几个小厮在帮忙,周掌柜和那个管家都不在,问巧姐的事情,他们都说不知道二公子娶亲一事。 贾母听了平儿打探的事情,惊得当即昏了过去。吓得邢夫人平儿秋桐忙去叫贾政找姨娘,忙碌了好一阵,贾母才醒过来。平儿滴泪道:“老太太,巧姐已经三天了,周家没有人,那些小厮都不知道他们府上公子娶亲这样的的大事,可见巧姐一定出事了,所以回不来,我们要尽快想法子去找人才好!” 邢夫人道:“现在人人都躲着我们,谁愿意帮我们去找人?” 贾母只好对贾政道:“你去让人把兰儿找来,现在我们家就他还有闲儿,让他去告诉巧姐的舅舅,就说我求他的。” 傍晚时分,王仁倒随贾兰来了。可是不等贾母邢夫人开口,王仁道:“老太太,巧姐的事情都是你们作的主,她嫁什么人,什么时候出嫁,我这个舅舅好像一点不知道,我姓王不姓贾,我伯父走了,姑妈去了,我妹妹也死了,我已经是你们贾府的外人了,所以巧姐的事情一开始就不让我知道。我很奇怪的是,为什么老太太现在想起我来了?如果说巧姐被休被卖,你们说是不是天理轮回呢?贾琏欺负我妹妹,现在轮到他女儿了!哈哈!” 王仁说罢,也不管贾母邢夫人平儿听了如何,大步走了。 贾母听了,一身打抖,很快又晕了过去。 贾政气得只跺脚,只能急去寻大夫救贾母。 看看天黑,屋子里都点上了灯,贾母才昏昏醒来,只流泪不止。 次日一早,贾兰倒早早来了,知道贾母肯定有吩咐。贾母靠在床头道:“兰儿,你和平儿一起去找那个周掌柜,秋桐去刘姥姥那里,让刘姥姥想想法子,她见的世面多,政儿你带人也去街上打探。” 近午时,贾兰平儿回来了,说已经见到了那个周掌柜,周掌柜说巧姐没有妇道已经卖了,或要怪巧姐堂兄的贾芹骗他们,没有说清楚巧姐是罪人之女,而这里还不愿意退亲。 贾母听了,更是痛心不已,又忙问巧姐被卖在什么地方,平儿告知说周掌柜不愿意说卖到什么地方了,只说在京城自己找。 贾母听得目瞪口呆,滴泪道:“都是芹哥误我,都怪我没有答应退亲!我还指望让巧姐嫁到好人家!”说罢痛哭流泪,忙得众人又只好劝贾母。 贾母痛心疾首道:“巧姐才十二岁,没有母亲,父亲不回,今日竟然要这样被作践!想不到我们贾家一败涂地到这样,孩子也幸免不过,我如何咽得下这口气!”说罢喘气不止。 贾政忙忙去找大夫,大夫来了,看过贾母,对贾政道:“老太太是急火攻心,年岁又大,只怕要好生看待。”于是将带的药给了贾政,说可以现在泡喝下,先让老太太安心歇一会,然后开了药方,嘱咐尽快去抓药熬着服用。 正在这时,秋桐带了已经八十多岁的刘姥姥还有板儿来了。 秋桐已经将巧姐的事情告知了刘姥姥,刘姥姥忙嘱咐了女儿女婿一番,当即带了板儿随秋桐进城。到了贾母住所,见贾母已经奄奄一息,只好合掌祈祷。 众人匆匆吃过中饭,贾母终于悠悠醒来,见刘姥姥已经来了,忙屏退众人,说有话交代刘姥姥。众人听了,只好先行退下。 贾母抖着手从枕头下拿出两千五百两银票,交给刘姥姥,滴泪嘱咐道:“老亲家,周家是商贾之人,唯利是图,所以一定记恨我们不退亲,将巧姐卖到不干净的地方去了。既然还在京城,他们去找,无论如何找不到你,因为那地方他们不会去。所以,我只求你,一定要帮我把巧姐找回来,要不我死不瞑目!” 刘姥姥接过银子点头安慰道:“老太太别忧心。已经是这样了,我们只好去找人。既然那姓周的说在京城找,说明巧姐还在京城,那我们终会找到巧姐的。现在买姑娘的,不过是三种人,买来做丫头,做媳妇做妾,还有一个地方就是花街柳巷。但是现在听你们这样说,我也认为老太太想的有道理。这花街柳巷,更要尽快赎人才好,我一会就带板儿去!” 贾母道:“老亲家,你先去花街柳巷找,兰儿平儿去其他地方打听。一会儿我让人去找蓉儿,蔷儿,芸儿帮忙,只怕这几个人还可靠些。” 刘姥姥点点头,将银票收好,当即和板儿先出去找,贾政也奉贾母之命出去找贾芸贾蓉打探。 如此又找了六七天,巧姐已经不见十二天了,依然没有一丝的音讯。 这日,宝玉回来,得知巧姐失踪之事,长叹不已。看着贾母奄奄一息躺在床上,也忍不住潸然泪下。 刘姥姥坐在贾母床前道:“老太太,这京城热闹的青楼我都问了,并没有新来的姑娘,怎么会没有巧姐呢?莫非还有哪个地方生意好的青楼没有找到?还是巧姐没有被卖到那不干净的地方?” 一旁的宝玉听了,忙问刘姥姥道:“姥姥,你有没有去东门渡沿江楼看看?” 刘姥姥奇怪地问道:“这运河边也有青楼?” 宝玉道:“我记得原来薛大哥和我说过,说东门渡的沿江楼有一家青楼生意最好,不少都是南边的姑娘。” 刘姥姥醒悟道:“那一定是那里了,我这就带板儿出车去看看。” 章节目录 第344章 贾母临终托儿孙 当刘姥姥带着板儿来到东门渡的沿江楼附近时,已经近申时。幸好板儿认识字,找了一会便找到了醉乡阁。 刘姥姥让板儿等在外面,自己摇晃着走近醉乡阁,就要进去,两个守门的汉子走了过来,拦住刘姥姥道:“老婆子进来作什么?这里可不是你来的地方!” 刘姥姥忙从身上摸出些碎银,放在那两个汉子手上道:“我找这里的妈妈说话,求两位大爷行行好,给个方便!” 那两个汉子接了银子,见刘姥姥倒像懂些世道的人,于是其中一个对刘姥姥道:“看你七老八十的可怜,跟我来吧!” 刘姥姥跟着那汉子上楼,来到一间屋子外面,那汉子进去了一会,只听里面一个妇人道:“进来吧!” 刘姥姥走了进去。那妇人见是一个七八十岁的乡下老婆子,脸色很不屑地看了一下,继续手拿桌上的瓜子嗑,不看刘姥姥道:“你这样一个乡下的老婆子,找我什么好事情?” 刘姥姥跪下道:“求妈妈行行好,我想求妈妈帮找个人!” 那妇人冷笑道:“你一个老婆子,有什么人要找?说吧,你要找什么人?” 刘姥姥于是认真地道:“我找的是我的外甥女,叫贾巧姐,十多天前来的。” 那妇人听刘姥姥这样说,不屑地说道:“我也不瞒你,听你这么说,我这里是有人送来这么一个人,但你可有赎人的银子?” 刘姥姥道:“不知道妈妈要多少银子?” 那妇人道:“送来的人说了,他花了大价。我们这里又呼奴使婢山珍海味养了十多天,看你七老八十,又这么可怜见的,你若诚心,我也不要你多给,你给三千三百两可以领人走!” 刘姥姥听了,想到口袋里只有贾母给的二千五百两,只好求道:“不瞒妈妈,我们都找了好些天了,一家老小为了找她,走的走,病的病,求妈妈再少点吧?” 那婆子看了看刘姥姥,站起道:“银钱呢,一分也不能少了。况且也是你们姑娘家自己同意的,我给她半个月时间,现在还有最后两天了。我可告诉你,要不看她年纪小,又哭得不成样子,还寻死觅活的,我早要她接客了。拿足银子,你自然可以赎人走。你可听清楚,只有两天了!” 刘姥姥见那老鸨态度坚决,只好跪求道:“多谢妈妈慈悲,那妈妈能不能带我先去见见巧姐?见了人我就回去拿钱!” 那妇人听了,只好道:“老婆子,跟我来吧。” 那妇人心情大好地领着刘姥姥往巧姐屋子走去。原来,当初那周掌柜来和她商议卖人之事时,老鸨只花了九百两银钱。初时巧姐性子刚烈绝食自残,后因为无法送信日夜伤心啼哭,原本绝美的容貌早已经不见踪影,取代的是憔悴万分。 老鸨想到巧姐说的人财两空的话,怕再这样闹下去,巧姐肯定活不了多久,有些后悔花九百两买了这么一个让人担心受怕的姑娘,不仅接不了客,性命也难保。今日刘姥姥这样一个土里土气的乡下老婆子,竟然答应了要赎巧姐,很快连本带利得回三千多,自是满意。 到了巧姐屋子外面,那妇人推开房门,对刘姥姥道:“你进去吧,她在里面。” 刘姥姥往四周张望了一下,走了进去,见巧姐正坐在床边拭泪,忙走近抖着声音叫了声:“巧姐儿!” 巧姐听了,见是刘姥姥,忙上前抱住刘姥姥痛哭:“姥姥!姥姥救我!” 巧姐说罢,很快倒了下去。 旁边的那个丫头见了,忙和刘姥姥一起将巧姐扶到床上,那老鸨见了也有些慌,给巧姐喝了半杯热水。刘姥姥见巧姐已经瘦得不成样子,眼睛红肿,没有一丝昔日的光彩,不由流泪。 不一会儿,巧姐醒来,放声大哭,刘姥姥安慰道:“巧姐儿,你放心,姥姥定把你赎回去,老太太和平姑娘还有好些人,都在等你回去呢,我这就回去拿银子!” 刘姥姥又对站在一旁的妇人道:“求妈妈宽限几天,我这就回去凑银子!” 那妇人道:“看你可怜见的,我给你三天吧,今日十五,十八那天午后如果你不来赎人,那晚上可就真要接客了。” 刘姥姥又跪谢道:“谢谢妈妈,我这就回去拿银子!” 刘姥姥说罢,又拉起巧姐的手道:“巧姐儿,你好生歇息,板儿还在外面呢,我回去一定会凑好钱的,你等着姥姥!” 巧姐点点头,刘姥姥这才放心走了出去。 当刘姥姥和板儿回到贾母处时,已经日落西山。刘姥姥将已经找到巧姐的事情告知众人,众人终于松了口气。 刘姥姥安慰病床上贾母道:“老太太放心,巧姐还没有接客,只是瘦得已经不成样子,那个妈妈要三千三百两银子,我已经叫板儿回家把他以后娶媳妇的三百两银子拿来,还要少一些,怕是你们还要想法子!” 平儿听了道:“我去找巧姐的舅舅要!当初二奶奶走时,把能带的体己都带去了金陵,还说巧姐以后要多靠这个舅舅,我去求他给银子赎巧姐。” 平儿说罢,当即走了出去。 看着平儿出去,贾母长叹道:“我四个孙女儿,大孙女到宫里享了福,帮衬着府上这么些年,好不容易有了小公主,却不明不白都去了。二孙女嫁出去受了一年多的委屈,现在不知道死活。三孙女封了公主去了南海,四孙女年纪轻轻看破世情逃出家门要去做姑子,经历了一番波折才成了家。云丫头和林丫头从小没有爹娘,也可怜见的,有些运气才有现在这样的好日子。家里有难,这些姑娘家送钱送物,已经尽力帮我们了。如今她们自己家有老有小的,我也不好再开口求她们。想当初府上还好时,最亏待的是这些姑娘,偏是雪中送炭的只有她们,就是妙玉,在我们府上只住了二三年,她做了公主,也还记住住在大观园的恩情帮着。老亲家,等巧姐回来,我想再见这些姑娘们一次,只怕我就要去了,我是真感到累了!” 听得刘姥姥,邢夫人,赵姨娘,秋桐,贾政,贾兰,都止不住泪流满面。 快吃晚饭时,平儿回来了,说是费了好些口舌,王仁却只拿了一百两银子。 贾母于是又让琥珀将周家送来给巧姐添嫁的三百两拿出来,再将黛玉惜春等人送来的钱凑上,算上板儿去拿的三百,应当有三千三百两,然后长叹对邢夫人平儿还有贾政道:“我如今满了八十岁,人生的酸甜苦辣,喜怒哀乐,都尝遍了,也累了,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去了。政儿,如今你是这一家之主,宝玉环儿还是有希望的,你要管好这些这个家,我们现在虽然已经是小门小户,如果宝玉他们能争气,也会有希望的。” 贾政听了,忙滴泪跪下答应。 贾母又叫过贾兰,嘱咐道:“兰儿,你是个好孩子,有志向。记住,我们贾府祖上是不错的,可是今天不单荣光不再,还被小人商贾欺凌,你可要记住,为我们祖上争光,让你母亲有盼头,让我们贾家有希望!” 贾兰也忙跪下道:“老太太,兰儿一定用功,不辱没祖上!” 贾母又让刘姥姥近前道:“老亲家,你是我们府上的穷亲戚,却是最重情义的一个,几次大难你无怨无悔帮我们,可是我们却无法回报你了。如果你和板儿不嫌弃,等巧姐回来,就带巧姐去你那里吧。我相信,凤丫头若是在天有灵,也会同意的。” 刘姥姥道:“老太太,你是说愿意把巧姐许给我的板儿么?” 贾母点点头道:“是,不知道老亲家会不会嫌弃?” 章节目录 第345章 历经多变众儿郎 刘姥姥道:“老太太,我和板儿当然愿意,只是这样太委屈了巧姐了。” 贾母苦笑道:“巧姐也是她的命,若是我先想到这些,哪会有这些变故!老亲家,我相信在你那里,才真正是她的好命。” 次日一早,虽然是大霜天,贾母却早早醒来。吃过早饭,众人一直等板儿出来,快到巳时,板儿来了,贾母又亲自叫过板儿,问他愿意不愿意娶巧姐,板儿自然毫不犹豫答应,还给贾母叩头致谢。 贾母见一切安排妥当,此时阳光已经普照大地,忙催刘姥姥板儿快去东门渡那里接人,平儿坚持也要陪刘姥姥一起去。刘姥姥知道平儿和巧姐亲密,于是与板儿平儿一起雇了辆马车,赶去醉乡阁接人。 因为阳光实在好,离过年也就是十多天,大家于是开始忙碌起来。贾母见琥珀一直守在自己身边,忙催她一起去帮忙做事,说自己歇息一会儿,等巧姐回来告知便可。 琥珀见贾母精神颇好,于是答应一声,帮贾母捂好被子,然后轻轻将门半掩才出去,与秋桐一起将一些桌凳搬出去清洗,邢夫人带着荇儿去菜地,贾政拿了一些账本在屋檐下细看。 当瘦弱不堪神容万分憔悴的巧姐,终于被刘姥姥平儿板儿带回来出现在众人面前时,琥珀急忙推门去告知贾母:“老太太,老太太,巧姐儿回来了,巧姐儿回来了!” 琥珀跑进屋子里,见贾母没有一丝反应,忙近前再次兴奋地说道:“老太太,巧姐回来了!” 可是贾母依旧很安详地躺着,琥珀顿时觉得有些异样,忙去摸贾母的额头,只感觉贾母的额头冰冷,鼻孔没有呼吸,不由大惊,转身慌乱跑出去喊道:“二老爷,大太太,你们快来,老太太不动了!” 贾政听了,忙放下账本,疾步跑了过来。刘姥姥和平儿板儿巧姐,还有赵姨娘邢夫人秋桐荇儿,都闻声跑了过来。 贾政的哭声已经告知了一切结果,众人顿时放声大哭起来。 将贾母停床已毕,琥珀含泪拿出所有贾母所有的积余,说都是原先黛玉惜春姐妹给的,除了给巧姐赎身,还剩余二千四百二十两。 琥珀道:“二老爷,老太太本来要等今天巧姐回来再说的,可是没有想到她就这样走了。这些银钱,老太太说留下五百做盘缠,来年春天一定要把她和二太太的灵柩送回南京安葬,剩下的除去简单的丧事,给巧姐一百两带去刘姥姥家,其他作我们住在这个宅子里的人开支用度。” 琥珀说罢,将所有银钱交给贾政。 众人见贾母如此周全安排,更加放声大哭。 因为很快过年,所以贾政决定二十一日将贾母灵柩发丧送去家庙铁槛寺。让唯一的小厮阿福先去告知李纨母子和薛家,再告知军营的贾环和禁卫营中的宝玉,然后又让贾兰去告知惜春黛玉和探春妙玉府上。 贾府宗亲中,贾政只告知了贾蓉贾芸贾蔷。 因为丧事从简,所以来送葬的人并没有几个,黛玉带来了与宝琴一起的六百两丧银,惜春妙玉因为又有了身孕,与李文正府上各让人捎来两百丧银。 鸳鸯和紫鹃雪雁还有彩屏,虽然贾政没有告知,可是她们四人也凑了一百两银钱让鸳鸯代着捎来。 所以,贾母这次丧事办得倒不算寒酸。但是,因为多数送葬人都妙玉留下用饭,所以丧事完毕,倒还有八百多两的积余,年后回送贾母王夫人棺木去原籍的盘缠绰绰有余。 十二月二十二日,平儿带了巧姐告辞众人,说是随刘姥姥和板儿去王家庄,因为这是贾母生前交代的大事,贾政等也没有阻拦,给了一百两银钱给平儿带去。 二十三日,琥珀也收拾了一个小包袱说要离开。贾母生前也对贾政有交代,说琥珀是除了鸳鸯外对她最忠义的人,若自己去后,琥珀去留可以自主,若离开,贾政定要给一百两银钱。贾政见琥珀执意要走,也给了一百银钱。 琥珀接了银钱,给众人跪拜了一番,然后离开,直接去鸳鸯那里。 原来,这琥珀和鸳鸯是差不多时间开始伺候贾母的,鸳鸯离开贾母后,贾母所有的起居都是琥珀料理。琥珀和鸳鸯性子很合得来,当初也开玩笑说有福同享有难同当。鸳鸯婚后虽然有被烧房子的波折,但现在因祸得福,住了新宅。 琥珀见过李洵,得知雪雁紫鹃彩屏梅青香儿都有了不错的结果,十分羡慕,而鸳鸯也给琥珀承诺过。所以琥珀来投奔自己,鸳鸯当即以妹妹称之,又让两个孩子称琥珀为姨姨。 三个月后,李洵牵线,让琥珀嫁给了一个宫中三等侍卫,此后琥珀和鸳鸯一样,倒也过上了安宁的小家生活。 现在何家巷道的人少了很多。除夕吃团圆饭时,不过是贾政赵姨娘贾环邢夫人秋桐荇儿,另加贾政的小厮阿福。 宝玉宝钗一家四口没有回来,都一起在薛家团聚。 不知不觉,冬去春来,又不知道过几个春秋。 原来从大观园走出的年轻男女,又不知道历经了多少事故,也不细细记载。 北静王府的练武场,如今已经是一个孩子们欢闹的天地,因为每隔几天,这里就是近十来个孩子齐聚这里。 水溶和黛玉的四个孩子,水霖已经九岁,水霄水震八岁,水霆六岁,宝琴也已经有了一女一子,分别七岁五岁。 冯紫英和妙玉也有二子二女,长子冯应麒已经十岁,次子冯应麟八岁,长女儿应露五岁,最小的女儿应苏两岁。柳湘莲和惜春也已经有二子一女,长子柳如风九岁,长女柳如雪七岁,次子柳如庆五岁。 宝玉和宝钗也有了二子一女,长子贾葵已经九岁,长女贾苹六岁,幼子贾茂三岁。 这些年中,宝玉贾兰一共三次参加文举考试,可是叔侄两个都名落孙山。 现在宝玉已经二十六岁,依旧在禁卫营做着文职。曲折多变的经历,几次落榜的打击,让他灰心丧气而变得更加沉默寡言。不过,职分上做得很好,禁卫营中上下都对他敬重有加。 和宝玉不同的是,几次名落孙山的贾兰,却一点不灰心,每日在家中日夜苦读,发誓要有功名才会成家,所以现在二十四岁了,依旧和母亲李纨相依为命。所幸李纨的体己不少,加上节俭,一家子倒也衣食无忧。 现在薛蟠和原来出事前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在军营几年,已经由当初的一个纨绔子弟花花公子,变成了彪悍能吃苦耐劳的军营校尉,因为没有战事,每隔三两天回家一趟。莺儿也生一个女儿,取名为薛子燕,已经四岁。 变化很大的还有贾环。当初在贾府,因为是庶出,没有探春的精明志气,也没有宝玉的好出身好相貌和才气。又因为是没有算计并不不得人心的赵姨娘所生,府中几乎没有人把他当一个正经公子少爷相看。在众人眼中,没有好相貌成了猥琐,没有才气被笑话为扶不上架,所以贾环唯一的朋友是正经表哥赵牵,也就是亲舅舅赵国基的次子。 从小开始,贾环心里都有一种莫名的恨。恨比正经大两岁的宝玉因为托生在贾政正室王夫人的肚子里,恨众人从宝玉一出生都把他看成凤凰蛋一样而视自己不见。贾兰比自己小近一岁,可是因为是嫡出也处处得人夸赞关爱。而自己,似乎永远也没有可能分到一点同情与关爱。 自从贾府被抄家,贾环终于感到自己和宝玉贾兰平等了,因为第一个平等就是和宝玉贾兰一样接受天子的重罚:下狱同监,流放辽东同往。 贾环从在辽东军营开始训练时,可以说是很少卖力训练的一个。眼下在京西军营,虽然还是不大说话,但是已经历练成了一个做事很干练沉稳的副将,去年还娶了李纨的丫头佳蕙为妻,且很快要做父亲了。 章节目录 第346章 贺元宵皇宫盛宴 转眼又是一年的元宵节。 因为边关安定,四海升平,中午天子水泽在大明宫宴请皇室宗亲。 眼下的天子水泽已经四十一岁,却已经有了白发。倒是已经六十三岁的太上皇水若阳,看上去和禅位时并没有多大差别。此时和三十岁的李冰站在一起,倒也显得十分般配。 水若阳今天心情格外好。 十年前,水若阳最担心的水家皇室宗亲人丁不盛。可是这十年来,水家皇室无论是男儿还是女儿,添丁进口实在频繁。自从皇长孙水云青出世后,水家小儿郎一个接一个出生。尤其水溶,接连生了四个儿子,个个龙眉凤目,清秀俊美。 最有趣的是双胞胎水霄水震,虽然可以凭耳垂区分,可以因为一样的长相一样的服饰,还一样的性子,弄得众人一转身又分不清楚了,只好问孩子自己:“你是水霄还是水震?” 水霄水震已经九岁,自然很快会告诉对方,可是大家半天下来,还是分不清楚,因为十多个相差不大的孩子多在跑着玩闹呢。 快开饭时,人气最旺的是老北静王水若宁,除了刚学走路和手里抱的,孩子们都围着说要和水若宁一起坐。 水若阳笑道:“三弟,你说为什么你就这么惹孩子们喜欢呢?原来溶儿小时候跟着你走来走去,现在这些孩子们也这样,你到底用什么法宝哄他们?长安王和云青兄弟两个,一到可以出宫的日子,都激动得不得了。” 水若宁笑道:“二哥,我实话对你说,我还真天生有孩子缘。我们自己家的孩子不说,就是别人家的孩子,只要一到了我手上,都喜欢我。” 水若阳道:“有这么神奇?别人家的孩子也会喜欢你?若论外表文雅,只怕我比你还好些,可是刚才你也看到了,他们一见我,虽然很规矩地叫我皇爷爷,可是看得出他们怕我。” 水若宁笑道:“别人不说,就说玉儿,她出生一个多月时我去姑苏,如海抱着她,她正哭得厉害,我说让让我抱一下,结果玉儿一到我手上就不哭了。后来我去扬州时,玉儿已经九岁,她一点不怕我,还给我泡茶。再后来,我请十一岁的玉儿来府上,我还教她骑马,一起来的南宁公主和柳湘莲的夫人,那时她们十岁,都喜欢我,一起在我们府上的练武场骑马玩笑。二哥不信,你可以问玉儿。” 水若阳笑道:“我相信,可是我也不当皇上这么多年了,孩子们来看我,我对他们都好,可是比起你,确实差远了,连长安王都说你府上好玩。” 水若宁笑道:“二哥虽然不当皇上,可是皇上的威仪还在,所有的孩子天性都喜欢热闹喜欢有伴玩,我那里场地开阔,也没有皇宫里这么多规矩,所以孩子们自然喜欢。孩子一天下来,可骑马练武艺,玩沙土,爬树,看书,下棋,看游鱼等,最重要的还有伴一起。” 水若阳忙道:“三弟每次带孩子都教他们这么多?” 水若宁点头道:“是,除了歇息和吃饭时间。” 水若阳道:“三弟这样岂不是很辛苦?” 水若宁笑道:“二哥,我可不觉得这样辛苦。现在天下太平,想当初廉颇年已经七十,勇不减当年;黄忠七十,也还上阵杀敌,我也是武将出身,还不到六十呢,和这些孩子们一起,我都觉得年轻了,哪会觉得辛苦!” 此时水泽笑着过来道:“父皇和皇叔说体己话,不如今日弄一张大点的桌子,多几个人坐热闹些。” 水若阳笑道:“说得对,叫溶儿泓儿紫英和张剑也过来。” “父皇,儿臣想请水霖水霄水震还有应麒应麟子召都去母后那里玩,好不好?”水云青跑过来对水泽道。 水泽还没有答话,只见水云中也跑过来道:“父皇,儿臣要一把剑,他们这些哥哥都说自己有一把剑,可是为什么儿臣就没有?儿臣也要一把剑!儿臣要一把和长安王叔一样的长剑。” 水泽听了忙道:“云中,你才七岁,还小呢,等你满了八岁,父皇再送一把漂亮的宝剑给你,好不好?今天别闹,让皇爷爷笑话。” 水云中听了,看着水若阳道:“可是皇爷爷,我也想要一把剑!” 水若阳笑问道:“云中,你说你要剑干什么?” 水云中道:“皇爷爷,我要一把剑才好学武艺,师父们都用木剑教我们,我不喜欢。母后只让我好好读书,可是我长大了想做大将军,要去边关保护我们的国家。” 水若阳笑道:“好云中,有志气,皇爷爷喜欢。这样,你还小,要满十岁才可以用长剑,皇爷爷让你父皇送你小一点的剑好不好?” 水云中听了,看着水泽道:“父皇,你看皇爷爷都答应了。” 水泽听了,只好道:“好,云中,你要好好听你母后的话,父皇明天就去找一把合适你用的剑,不过你只能在师父们教武艺的时候用,明白没有?” 水云中点点头,水泽又对水云青道:“云青,带你皇弟去玩,父皇允许你带哥哥弟弟还有长安王叔去你母后那里,可你们不要淘气吵闹,好不好?” 水云青听了喜道:“谢谢父皇,儿臣知道了。走,皇弟,我们去那边坐。” 一时水溶过来,笑道:“父皇,父王,皇弟哥哥,你看那些孩子们,男的围了一桌,女的围了一桌,闹得多欢。” 水泽笑道:“溶弟,你怎么现在才过来?刚才在忙什么?” 水溶道:“忙什么?这群孩子,不过才几岁,都在论骑马论剑论武艺的,弄得我的霆儿也闹着说不用木剑要用长剑,先闹她母妃,她母妃说他小,用棍子都怕他伤人。他没有闹到,找到我又闹,头都被他吵晕了,我原先还以为他最老实听话的。” 水若阳听了,忍不住手指水泽水溶两个人哈哈大笑起来。 水溶坐下,有些不解看着水若宁道:“父皇,父王,我现在才知道带孩子太不容易了。” 水若阳笑道:“溶儿,所以自己做了父母才知‘可怜天下父母心’,孩子们不过现在小,长大了就好了。” 水若宁笑道:“要说比较安静,应当水霄好点。不过水震一闹,他就跟着来了。” 水溶道:“霆儿每次闹肯定先闹她母妃,只怕我少在家里不知道。幸好分开他们几个人,要是几个天天一起,还不知道闹成怎样。父皇,皇帝哥哥,霖儿在宫里应当规矩些吧?” 水泽笑道:“他们几个大的好些,太傅都说不错,湘莲那个小子也很厉害,就云中小些还不懂事,每次上学回到皇后那里,都要闹这闹那的,刚才闹要剑,他肯定是第一个。上次去碧玉园,还不是他说不要回来?” 水若宁道:“云中这孩子我倒很喜欢,学什么很快,男孩子就应当这样,敢说敢做。” 水泽笑道:“皇叔你还别说,他有一个好,就是特别听云青的,睡觉也和云青一起,说和哥哥一起才睡得好。” 水若阳笑道:“泽儿,你也别这样那样要求云中了,你皇叔说得对,我也觉得云中很讨人喜欢的。都太规矩,倒显得没有一点孩子的灵气了。” 一时御厨让人传话,说酒菜已经备好。 于是大家纷纷入座,最先坐好的反倒是两桌孩子,几个稍年纪小的坐好都在等着上菜。好在有好几个奶娘和宫女在一旁照看,先给孩子们个舀了半碗汤让喝下,然后帮装好饭,孩子们都很快大口吃起来。 天子水泽这桌今日是个大桌,有长一辈水若阳水若宁水若安,次一辈有水泽水溶水泓冯紫英张剑。 女眷足足有四桌。公主郡主们两桌,吴贵妃周贵妃北静太妃忠顺王妃李冰及水若阳原先的两个嫔妃一桌。张皇后和妙玉黛玉还有英王妃及水依依宝琴萧贤妃一桌。 章节目录 第347章 德州渡巧遇迎春 当北静王府一家返回王府时,已经戌时,可是几个孩子都很兴奋。 水霖是难得的一次回府,所以水若宁和太妃都说带去他们后院住。黛玉本来觉得水霖已经十岁,在自己那边整了一个院落给水霖,但想到水霖从小随水若宁太妃时间多,也更亲密些,只好答应。偏偏水霄水震都说要和哥哥水霖一起住,水霆听了也要去。 水溶笑道:“你们四个去,还不把太王爷爷和太妃奶奶吵坏?” 太妃笑道:“算了,溶儿,让他们都去吧,不过是一个晚上,明儿霖儿一走,又要好几天才回来。” 水霆平常都在黛玉的清竹园旁的院子住,这次进宫玩得开心,闹着要和三个哥哥一起,水溶黛玉只好依了。 半个时辰后,孩子们安顿好了,水溶黛玉这才有空进了屋子歇息。 “黛儿,刚才在宫里,我已经和皇帝哥哥说了我们要去姑苏的事情,但他只答应给我一个月时间,除非早些时候去,说三月开始要忙一些,必须在三月初五前回来。”水溶道。 黛玉想了想道:“溶哥哥,要不我们过几天就去吧,不用等到三月。这么些年没有回去,因为孩子们实在太小。我们这次带上霄儿震儿霆儿去,也让父王母妃歇息一个月。” 水溶想了想道:“也好,那我们十九日去如何?我明两天去把重要的事情安排好,其他等回来再说。” 水溶说罢,笑看着黛玉依旧袅娜的身材道:“黛儿,你过来!” 黛玉忙问道:“有什么话你只管说,溶哥哥,我倒有些困了。” 水溶笑着近前抱起黛玉道:“黛儿,你怎么还和我们成亲时一样好看呢?我觉得我都要老了。” 黛玉笑道:“溶哥哥,今天是不是喝酒多了,说醉话?” 水溶笑着低头亲了一下黛玉,笑道:“黛儿,自从你生了霆儿后,张先生说你生得太勤了,要好好歇上几年。现在已经没有服药一年了,你说,我们是不是该计划下一个了?” 黛玉笑道:“溶哥哥,什么下一个?我们有四个儿子了,估计我老了,也生不出了。” 水溶将黛玉放在床上,笑道:“傻黛儿,怎么会?我女儿还在你肚子里呢。我告诉你一件事情,今年,也许我们真可以生女儿了。” 黛玉疑惑问道:“为什么?” 水溶笑道:“因为我昨天梦到我母后了,我还问她,为什么皇帝哥哥想再要一个儿子,从牟尼院一回来就应验了,可是我想女儿,怎么现在还没有。黛儿,你知道母后怎么说?” 黛玉笑着拍了一下水溶胸前道:“你快说,我倒想知道你怎么编。” 水溶认真说道:“不,黛儿,我昨天真梦见母后了,我绝对没有瞎编。母后说,溶儿,你母妃父王已经够辛苦了,先带好大的,以后你的女儿才会有人带,你父王母妃才不太辛苦呢。所以黛儿,我相信,你已经养了这么几年,霆儿都七岁了,今年我们生女儿,霆儿都可以抱妹妹了,何况还有三个大的哥哥呢。” 黛玉听了笑道:“溶哥哥,我们随缘吧,若我们注定没有女儿,那求也没有用。等我们带几个孩子一起去拜祭过我父母,回途再去一趟青阳,怎么样?这样顺路也不耽误什么,不过多两三天。” 水溶听了醒悟道:“就是,我怎么就忘了?这样,不用我们回时去,我们先去青阳,再去姑苏。回京城时应当天色也暖和些了,直接从大运河回京,你看如何?我相信,有我们这样的诚心,今年我们一定可以生女儿。” 黛玉笑道:“就依你,溶哥哥,但是我们不能像那次陪父皇去那样张扬,不过要带上一个先生去,路上得空hi,先生也可以教导霄儿三兄弟一些东西。” 水溶道:“我知道,就让朱先生陪我们去,到时带上四个年轻的侍卫加上水安,水上坐船,路上至多三辆车就可以。在青阳我们也就住一个晚上,其他时间我们住驿馆,我明天去和皇上说清楚,看他还有什么吩咐。” 次日早朝后,水溶果然将这事情告知了水泽,水泽点头道:“这样也好,刚好我在想今年让什么人去我们老家拜祭,已经辛苦了英王弟几年,今年溶弟你愿意去就更妥了。溶弟你若十九日去,还可以早些回来,明天我让礼部备好祭祀的祭文祭品,你们一同带去。” 十八日,黛玉一整天都在收拾东西,而太妃也让几个丫头和嬷嬷帮水霄水震兄弟收拾,想到要一个多月后才可以见到这三个宝贝孙子,太妃和水若宁嘱咐了一遍又一遍。 最失落的是宝琴的一双儿女,原先大家都一起在先生教导下学文习武,突然走了三个,只剩下自己姐弟二人,还没有分别就难舍难分了。 次日辰时,水溶黛玉一行十来人乘车来到东门渡口,登上了南下的官船。三个孩子第一次出远门,十分兴奋,一直坐在船舱的窗子下看运河两岸风光,一直到疲惫万分支持不住,才去歇息。 二十三日的黄昏,水溶黛玉一行人来到德州渡口,水溶吩咐水安还有一个侍卫先去找车,自己和黛玉带着孩子在渡口看岸边风光。 黛玉想起那次在这里与探春李泰相遇的情景,不由笑道:“溶哥哥,时间过得多快,那次在这里与三妹妹泰哥哥相遇,我们还没有成亲,第二次陪父皇在这里下船,我们还没有霄儿和震儿,更没有霆儿,现在他们三兄弟都这么大了。” 水溶正要回答,只见水霆摇着黛玉的手道:“母妃,我也想吃他们这个。” 黛玉顺着水霆的手望去,只见岸边走来几个人,手里都拿着竹签串着的驴肉在吃。 “父王,我也想吃这个!”水霄水震几乎同时看着水溶道。 水溶笑道:“你们三个倒眼尖鼻子灵,把我的胃口都喊起来来了,走,父王带你们去吃驴肉。” 黛玉听了笑道:“溶哥哥,你看你,亏你还是做父王的,一出来还是忘不了吃肉,和当年一样,不过你们几个可不能这样街上走着吃,这成何体统。” 水溶也不争辩,对朱先生和几个侍卫道:“你们这里稍候,我带孩子们去买些吃的。” 于是水溶牵了水霄水震,黛玉牵着水霆,带了两个侍卫往渡口街道走去。 驴肉很快买到,三个孩子实在嘴馋,黛玉只好让这三兄弟一人一个手里拿了先吃,剩下的带回去一会到驿馆再吃。几个孩子看水溶买了不少,用一个竹篮子装着,也都表示同意。 几个人说笑着返回,不过,才走几步,前面来了一个牵着孩子的妇人,黛玉定神一看,不由大惊。 那妇人也看到了黛玉,很快站定,目不转睛地看着黛玉。 黛玉上前几步,那人也上前,惊讶地手指黛玉道:“你是林妹妹?” 黛玉惊喜问道:“你是二姐姐?你怎么在这里?” 水溶见黛玉竟然认识这个普通妇人,也惊讶地看着黛玉。 水霄水震水霆都还在慢慢品尝手中的美食,倒没有很注意父母的情绪。 “娘,他们是谁呀?” 倒是迎春手中牵着的孩子先问起,打破了一时的沉静。 迎春看着水溶问黛玉道:“林妹妹,这个是妹夫么?” 黛玉忙拉过水溶,对水溶道:“溶哥哥,这个就是我对你说过的二姐姐,原先嫁在孙家的那个。” 黛玉说罢又对迎春道:“二姐姐,这个是我溶哥哥,北静王府,你可记得?” 迎春笑道:“是少王爷了?你们是学骑马的姻缘?林妹妹,这几个是你的孩子?都这样俊模样。” 黛玉笑道:“是,来了三个,还有一个没有来,我想带孩子们去一躺姑苏。” 章节目录 第348章 逆命迎春返京城 水溶知道黛玉一定有很多话和迎春说,于是对黛玉道:“黛儿,我带孩子们先去渡口,你们说说话就过来。” 黛玉很感激地点点头,见水溶又留下一个侍卫等自己,忙道:“溶哥哥,你们先去,我马上来。” 迎春见黛玉一家要赶路,于是很快把自己当年和绣橘逃来这里的事大致说了一下,黛玉也把贾府的巨变告知,还把宝玉惜春探春湘云宝琴宝钗的近况说了,又道:“二姐姐,现在你不用担心孙家了,溶哥哥说,孙绍祖已经调回大同任职,京城的宅子也已经买了。你若有空,随时可以回京城看我们,我和四妹妹常可以见面。” 迎春听了,叹道:“没有想到十来年,发生了这么多事情。林妹妹你放心,我丈夫正想转了这里的铺子去京城,他姐姐姐夫都在京城做生意,只因为我的事情所以没有走。你既然这样说,那个姓孙在京城,我也不怕了,我相信有你们会帮我。如果这里铺子处理得快,估计三月份我就已经在京城了。” 黛玉听了,点头道:“好,二姐姐,你回京城可以来北静王府找我,到时我们再聚,我要过去了,因为溶哥哥的假期有限,今晚我们这里驿馆住一晚,明天一早要赶去青阳祭祖。” 迎春点点头,目送黛玉离去,一阵长叹。 十一年了,终于可以不用躲着人过日子了。可是,自己的娘家荣国府也烟消云散。大姐姐元春走了,老太太走了,可恨的父亲走了,嫂子凤姐走了,曾经关爱过自己的婶子王夫人也走了。哥哥在西北不回,继母邢夫人虽然还在,可是已经风烛残年。那些劫后余生的人,现在会是什么样子呢?若是见到自己还在人世,会不会和自己一样惊叹? 不过可得安慰的是,现在惜春还好好的,且已经儿女俱全,妹夫不仅任要职,听黛玉说还和惜春相处极好,也与黛玉夫妻交情深厚。迎春相信,现在有了做了王妃的黛玉相助,还有做禁卫军统领的四妹夫,什么困难也不存在了,何况自己只想过普通人的安定日子。 现在的迎春已经二十九岁,已经是三个孩子的母亲,两儿一女,最大的儿子已经十岁,最小的儿子五岁,中间的女儿七岁。 因为公公已经病逝,所以德州的两家店铺也暂时留下一家,原先那家让已经成婚的丫头绣橘夫妻经营。 迎春回去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告诉丈夫张子文,说自己刚刚遇上曾经的好姐妹,说不用担心孙绍祖了,他已经回山西原籍。张子文听了大喜,当夜让迎春写了转让铺子的消息,开始收拾要走的东西。 不上十日,一切准备妥当,张子文于是带了老母还有迎春及三个孩子,带上所有的金银细软及轻便行李,告别绣橘夫妻,登上了去京城的商船。 到京城后不久,张子文的姐姐姐夫便让人帮迎春他们探听到一家宜家宜商的店铺,位于长安街闹市,说要三千八百两银钱。 张子文很快答应,因为自己现在所有的积余有近一万两,盘下铺子是足够的。经过一些日子的张罗,迎春一家也在京城安顿下来。 却说黛玉水溶一行,离开德州渡口后,乘着马车很快来到德州城的南门驿馆。驿卒见来的竟然是摄政过的北静亲王,自然热情款待,可以水溶却不让告知当地官府。 一到住的屋子,三个孩子都迫不及待地要吃驴肉,水溶也拿了一串吃,黛玉笑道:“溶哥哥,你看你们父子四人,这要传出去,还不被人笑话。” 水霄道:“母妃,实在好吃,我今晚不吃饭了,就吃这个!” 黛玉忙道:“霄儿,你们都只能吃一串,剩下的拿去厨房热了再吃。你们父子四人这样没有斯文倒也罢了,反正就我一二人看见,可是别吃坏了肚子。” “母妃,我们明天走时多买一些路上吃吧,我喜欢吃这个!” 水霆吃得嘴巴红红的,看住黛玉道。 黛玉忙道:“霆儿,你可别学你父王,专门喜欢吃肉,你们都记住,在外面要斯文些,别看了什么都想吃,再想吃也要买回来吃。” 水震道:“可是母妃,为什么刚才别人可以在外面吃呢?他们怎么不怕有辱斯文?” 黛玉道:“那些人是要赶时间去坐船或做事,所以没有时间吃。” 水霄道:“可是母妃,我们也要赶时间呀?若是天天可以吃这些,我们也不会这么急买吃了。” 黛玉顿时语塞,看着水溶像没有事情一样微笑着看三个孩子与自己分辨,忙道:“溶哥哥,要是像你这样教孩子,以后大了没有一个斯文的。” 水溶笑道:“黛儿,你可冤枉我了,你以为我不想斯文?我想起在西北战场上,我们半个月都没有一次肉吃,那时要是有肉,哪怕生的我都想吃。也不单是我一个人,李泰也这样说。一个武将,处处想要斯文,那打仗怎么办?将士们打到那里就住那里,吃也一样,有吃就不错了,还谈斯文,岂不饿死?” 水震道:“母妃,父王说得对,我以后也要做大将军,有好吃的想吃就吃,只要有,若是遇上战事,没有吃也挺得住!” 水霆道:“三哥,我也是。” 黛玉看着水霄道:“霄儿,两个弟弟说做大将军,你以后就好好读书,在家里陪母妃,做文官也是可以为国效力的,不一定要去边关打仗。” 水霄忙道:“不,母妃,男儿自当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这是先生教的。我不做大将军,也要去军营学杀敌本领。” 水溶听了笑道:“好霄儿,不错,父王喜欢。你可知道父王几岁就去军营了?父王告诉你,父王十四岁就随你太王爷爷在京西军营了。” 水震听了忙道:“父王,那我明年就去京西军营,好不好?” 水溶忙道:“明年就去?震儿,明年你才多大?你这样的毛孩子,随便哪个士卒一手提起就可以把你们扔出去,你以为军营是闹着玩的?” 黛玉道:“溶哥哥,我说你们父子几个,别再说上战场去军营的了,快去洗手,吃怕一会儿都要吃饭了。霄儿,你大哥不在,你要给你震弟霆弟带好样,别跟你父王瞎闹。一会吃完让朱先生给你们说《春秋》《史记》,然后早些睡,明天早些起来。” 水霄听了,忙道:“母妃放心,我知道。明天我早点起来,让水安叔叔去买好驴肉带路上吃,不要母妃父王操心了。” 水霄说罢,对刚吃完东西的水震和水霆道:“震弟,霆弟,走,我们去楼下玩。” 黛玉忙道:“霄儿,可别带弟弟出去,就院子里玩。” 水霄答应一声,三兄弟早已经跑下楼。 黛玉叹道:“我以为霆儿最规矩,可是一出来,像变了个人。溶哥哥,都是你教坏的。” 水溶笑道:“我怎么教坏他们了?今天不过是他们说想吃驴肉,你自己不吃,又不是我们不给你吃,男人和女人总有不同吧?偏你只说我们不斯文。” 黛玉道:“我哪是说这个?他们都还是孩子,你老是和他们说在战场去军营,他们现在什么也不懂,只是好奇。你教唆得他们都这么想去军营,到时我不是白养他们了?都没有一个愿意留下陪我。” 水溶笑着近前道:“黛儿,这哪是我教的?你没有听刚才霄儿说的,‘男儿自当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他都说清楚是先生教的了。我的傻黛儿,你也别愁了,我们两个好好努力,乘现在还不老,养几个女儿来,到时随时有人陪着。霄儿震儿霆儿要去军营就让他们去好了!” 黛玉笑道:“溶哥哥,你肚子的花花肠子,你以为我不知道?就是生了女儿,你不是说也要一样教武艺骑马?” 章节目录 第349章 初安定狼烟又起 次日早上,黛玉起来,见水霄水震水霆三兄弟都很规矩地手拿书在楼下边走边读,心里顿感安慰。水溶笑着近前道:“黛儿,怎么样?是不是心里在说‘孺子可教’?” 黛玉笑道:“他们每天这样才好。朱先生说现在天气逐渐暖和,早上看书,午后多练武,对孩子好处多。” 水溶道:“我知道,所以我昨晚就说了,这些天赶路,早上不练武,晚上倒可以。” 半个时辰后,只见水安提着篮子回来,几个孩子都围上道:“买好了?水安叔?” 水安笑道:“好了,都已经包好了,够我们这些人路上吃饱。” 水溶忙对水安道:“水安,现在都吃饭,不能吃这个,路上再吃。霄儿,你们自己去装好各自要喝的水。” 水霄听了忙道:“父王放心,我们知道。” 正月二十七日近午时,水溶黛玉一家终于到了青阳。几个族人见了一模一样的水霄水震,都惊讶不已。 午后,水溶黛玉稍歇息了一会,带了水霄三兄弟在附近逛。水溶对水霄水震水霆三兄弟道:“你们记住,下次来这里,就你们自己来了。我们祖上有训,是水家男儿,都要这里住上一阵子。等云青哥哥来这里住时,你们都来陪着!” 水霆道:“父王,你不是说我小?我都不知道怎么来的,走错了路怎么办?” 黛玉笑道:“傻霆儿,哪会让你一个人来?你才七岁,至少要等你大些呢。你父王陪你皇帝伯父来这里住时,也比你现在大。” 水霄道:“父王,我不怕,我如果不记得路,我会问。父王,是不是皇爷爷也这里住过?” 水溶点头道:“霄儿,这里是我们水家的根,不单皇爷爷,太王爷爷也在这里住过,我们祖上都在这里住过。明天父王带你们去看看我们的祖坟。” 黛玉问道:“溶哥哥,皇上有没有说什么时候让云青来这里住?” 水溶道:“估计明年不来,后年就要来了,父皇说到时长安王和水霖是必须陪着来的。你放心,到时太傅也会来这里,不用担心孩子们的功课。” 黛玉道:“溶哥哥,我不是担心,是觉得孩子们大了,都一个个又要离开我们了。” 水溶笑道:“所以黛儿,我希望这次能借我们老家的灵气,让我们生几个女儿。儿子们大了要出去学艺历练,女儿可以一直陪着我们,你看湘莲的如雪多讨人喜欢,还有冯紫英的女儿。紫英说,这女儿一叫,觉得一身都舒服。” 黛玉看着水霄水震水霆三兄弟在前面边走边顽笑,像出笼的鸟儿一样兴奋快乐,笑道:“溶哥哥,要是天下可以这样长久的太平,就是不能心想事成,我也会满足的。” 水溶道:“当然。天下太平百姓才能安居乐业,我们也一样,要不我们哪能享受这样的田园乐趣。” 次日辰时,水溶黛玉一家已经起来用早饭,让水安将将带来的祭品,还有族人准备好的东西,都放在马车上,然后一起去给祖坟祭拜。 一个时辰后,水溶一行拜祭完毕,水溶又让水霄三兄弟跟着水安和几个侍卫一起清理墓园,自己和黛玉在墓地附近观望笑道:“黛儿,让他们三兄弟每人种两棵树在下面,你看如何?” 黛玉道:“溶哥哥,我看还是种在我们来的路上吧。现在已经是正月末,这里阳光充足,路边可以多移种些菊花。等秋天时,那些菊花都会开放,岂不更好?” 水溶听了醒悟道:“黛儿你说的对,我现在就让他们去弄,现在正是菊苗盛发之时,让水安带上霄儿他们兄弟去,他们也该学学了,这些也不是重活。” 一个族人道:“王爷要菊苗树苗,我现在就去给你们弄来,我们这里种树种花草都是现在这个时候种。” 水溶谢道:“好,你们再去帮我拿几把锄头来,我们这里等你们。” 水溶这主意一出,足足忙了一个多时辰。 水霄三兄弟虽然还是孩子,在水溶水安的教导下,也都各自动手劳作起来,一共种了十多棵树,好一长段的菊苗。种好后,水溶又让三兄弟亲自去取水淋湿。 一行人回到行宫时,已经快到中午吃饭时分。黛玉见三兄弟忙了一个上午,一身都是汗水,有些心疼,倒是水溶笑道:“黛儿,他们兄弟玩你怕他们野了性子,我让他们这样劳作,你只怕心里又心疼了。” 黛玉只微笑不答,让三兄弟去洗澡换了衣服再吃饭。 午后申时,水溶黛玉一家离开青阳,踏上了回南之路。 且不说水溶黛玉一家五口如何一路游山玩水去姑苏。 却说此时的皇宫里,天子水泽每天除了上朝,就在承德殿看折子。眼下虽然四海升平,可是水泽知道,这个局面来自很不容易。 登基为帝八年了,为了做一个合格的帝王,水泽一刻也不敢松懈,而慢慢长夜,除了在皇后寝宫可以安睡,几乎不曾睡过一次好觉。 原先在东宫,可以和自己喜欢的张皇后常一起,可是自做了皇帝,一到坤宁宫,张皇后都很大度地劝自己离开,去其他嫔妃处安寝。 两个人都心系对方,可是两个人都不敢先像先前一样。这种“相敬如宾”的日子不过两年,才三十出头的水泽已经有了白发,虽然最终萧贤妃有了身孕,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多在皇后那里睡上几晚安稳觉,可是更多时候,水泽还是要去坤宁宫以外的地方过夜。 张皇后原来喜欢弹筝,可是自从住进了坤宁宫,张皇后很少弹筝,只让人多找了些经文来抄写。多数嫔妃看来,这个张皇后确实端庄贤淑,少言寡语。可是只有大皇子水云青知道,自己这个母后来到坤宁宫后,常一个人呆呆坐在窗前。 张皇后过得不开心,连七岁的小皇子水云中也看出来了。可是张皇后再三教导云青云中两兄弟,不能和任何人说自己过得不快乐,哪怕是天子水泽。 正月初四,水泽和张皇后带了云青云中两兄弟,和水溶黛玉一家子都去了碧玉园。虽然在那里只住了一个晚上,可是细心的小云中发现,张皇后这次真的很开心,父皇水泽常牵着母后的手走在自己后面,有说有笑。 当大家说要返回时,水云中突然对水泽道:“父皇,我们不要回皇宫好不好?我们就住这里,不要回去。” 水泽有些愕然,一时不知道自己这个只有七岁的小皇子,为什么突然留恋这个第一次来的碧玉园。 倒是皇后很快明白过来,上前抱起云中道:“云中,宫里还有皇爷爷呢,皇爷爷要是不见我们回去,会担心的。你若是喜欢这里,以后我们有空再来这里好不好?” 此后,张皇后几乎不踏出坤宁宫的院门,除了云青云中兄弟在太傅处快要回来时,她会站在院门口观望,等着两个皇儿归来。 二月初二,张皇后终于病倒了,太医前来看视,只说肝气淤积,导致饮食不畅。水泽心焦,每日前来看视劝慰,皇后感激,可是却不见好转。 二月初八,水泽正在金銮殿早朝,只见殿外侍卫进来禀道:“皇上,西北有八百里急报,兵部让速传这里!” 水泽与群臣大惊,忙暂停朝议,让人将急报传上。 水泽展开急报一看,见是北疆节度使窦云武送来的西北南疆急报,说南疆回民因与藏民发生纠纷,主事官员因为没有及时化解,引起两族骚乱,突厥乘机大举进犯,我们方守军没有防备,以至于被突厥连攻六城,虏走牛羊财物无数,斩杀我军守将十一人,南疆节度使陈由达父子均阵亡,目前突厥还在往两边进犯,北疆和青海已经抽调重军前往,双方还在激战,请求朝廷尽快调兵遣将前来相助。 水泽当众宣读了急报,让众臣速议对策。如此大事,一时金銮殿中,文武大臣都议论纷纷,却拿不出良策。 章节目录 第350章 忠顺王自荐西征 “皇上,战事紧急,现在西北正在激战,臣建议尽快在京城张榜招集世家子弟带头西征,然后在东城京西军营选出最妥的主帅,带上精兵良将即刻奔赴西北。户部即刻筹备好粮草,让至少一半粮草随第一批西征将士西行。” 兵部侍郎石云周奏道。 户部侍郎孙继忠道:“皇上,臣三天可以筹备十万将士粮草,五天可以筹备二十万将士稻草,但是负责押送的将士还是皇上定夺才好。” “皇上,臣愿意领军去西征!只是臣没有去过西北,主将还要有西北作战经验的人才好!” 众人一看,是禁卫军统领柳湘莲。 “皇上,让臣去吧。臣也愿意领军西征,臣随北静王和父亲去过西征!”冯紫英禀道。 “皇上,臣也愿意去西征!”张剑也上前奏道。 兵部侍郎石云周又奏道:“皇上,若论西征经验最好的,应当是老北静王和神武将军,可是他们年岁已大,这次西征他们去怕不妥。不过臣认为冯驸马柳统领和张驸马都有大将之才,可以考虑!” 众臣也附和。 半个时辰后,君臣终于议定,先由冯紫英担任征西大将军,柳湘莲和张剑为左右先锋,冯紫勇为中路先锋,先领军十六万,三日后奔赴西北,张俊唐彪领兵一万押送粮草随行。 下朝后,水泽没有回承德殿,而是先去云阳宫见太上皇水若阳,将西北的急报拿给水若阳看,然后将议定的安排也一一告知。 水若阳点头道:“兵贵神速,大军三日后出发,这个决定可以。西北将士正在苦战,若知道朝廷大军已经动身,勇气定会倍增。紫英湘莲张剑都还年轻,勇气武艺都不错,我是担心他们的经验还不足。要鼓舞士气,一定要我我们水家男儿随行前往才好,紫英和张剑毕竟只是驸马!” 水泽道:“父皇,现在泓弟刚刚离京城去封地,北静王叔年纪大已经告假,忠顺王叔也是,云青他们还太小,溶弟又去了江南。” 水若阳道:“泽儿,速召溶儿回来,只要快马送去口谕,二十天内溶儿定可回到京城,他可以随第二批押送粮草的将士一起前往西北!” 水泽忙道:“父皇说得对,我现在就让人带旨意去苏州!” 水若阳道:“泽儿,要快不能该走水路,京城到姑苏,水路最快也要十天,骑马加快传送,应当七天可以到。让溶儿接到口谕迅速动身,林王妃和孩子后一步回来。” 水泽点头道:“好,父皇,我现在就让人去姑苏!” 水若阳道:“分两路人去,一路骑马,一路坐船,七八天后,也有可能溶儿已经离开姑苏了。” 水泽忙答应退下。 午后不久,因为战事无法歇息的水泽还在承德殿看奏折,只见夏守明进来禀道:“皇上,老北静王爷请求拜见!” 水泽听了,忙道:“快请!” 一时水若宁走了进来,先给水泽行过君臣之礼,然后道:“皇上,西征若没有我们皇室子弟,士气就会低落。所谓旗开得胜,第一就是要有士气。我们的将士十来年没有经历战事,若不能一举取胜,那战事会越拖越久,所以臣恳求皇上,让臣去西北!” 水泽忙道:“皇叔,今儿朝会上我们都想到了你,你年纪大了,又有旧伤,这次就在家好好歇息。父皇说了,等溶弟回来,溶弟陪第二批押送粮草的将士去西北!朕派去给溶弟送口谕的已经在路上了。” 水若宁道:“皇上,即使是这样,臣也不大放心。臣原来和突厥人交过手,他们十分勇猛凶狠,冯紫英柳湘莲还有张剑都太年轻了些。” 水泽还没有回答,只见夏守明又进来禀道:“皇上,忠顺王爷求见。” 水泽忙道快请。 一时忠顺王水若安进来,见水若宁也在,先给水泽行过君臣礼道:“三哥,你是不是想去西北?还是把这次机会让给臣弟吧。臣弟活到现在五十多岁,今儿终于有机会去西北一趟,弥补我一生的遗憾,所以三哥这次别和我争!” 水泽听了大喜道:“两位皇叔都忠心为国,朕太高兴了。不过,忠顺王叔,朕刚才还在和北静皇叔说,你们年纪大了,也该让那些年轻人去试试。” 水若安道:“皇上,三哥,你们听我说。我知道现在西征大军中,就是少了我们水家男儿在里面,这怎么能鼓舞士气呢?你们放心,我虽然没有去过西北,但是我想我做一个副将还是可以的。我不会干涉皇上和众臣已经作好的安排,只要皇上让我去,我就是死在西北,也觉得死得其所!” 忠顺王如次表态坚持要去西北,不单水泽感到惊讶,就是水若宁,也很觉得意外。 记得当初水若阳登基不久,西被边关常有战事,可是水若安不单没有一次提出要去,反而几次上奏水若阳说自己将身子不好,只想做闲散王爷,而那时水若安是最年轻的王爷。 眼下的水若安只比水若宁一岁,也已经五十七岁,竟然争着要去西北,还说自己只愿意做一个副将,实在让人惊讶。 水泽忙道:“忠顺王叔,你这样来坚持要去西北,王婶也愿意?王叔放心,虽然眼下大军没有我们水家男儿,可是朕已经给溶弟去口谕了,只要他一回京城,就让他去西征。” 水若安看着水若宁道:“皇上,三哥,这样臣弟就更应当去了。多年以来,北静王府几代南征北战,功勋卓越。可是我却一直享受君王俸禄,先皇还特意让我留在京城可以不去封地。如今我活到五十多岁,没有为国尽心一天。我的世子还年轻,他去不了,我虽然老了,但是年轻时也学文习武的,只希望这次可以用上。” 水泽听忠顺王确实说得恳切,只好道:“忠顺王叔既然这样说,朕就答应你,封你为征西副先锋,大军三日后出发离京,王叔快回去安排好王府诸事,其他事情朕会让人告知,冯紫英张剑柳湘莲都已经在准备出征诸事了。” 忠顺王听了大喜,忙跪下致谢道:“多谢皇上,臣一定不会让皇上失望!臣这就回府安排!” 水泽见水若宁还站起那里,忙笑道:“北静皇叔,你好好回去歇息吧,你在府上要带这么多孩子,也够操心的。朕相信,有紫英湘莲张剑几兄弟去,就是战事一时不能取胜,也可以打个平手,等溶弟回来,朕会再选良将随溶弟一同前往,朕相信一定可以取胜的!” 水若宁点头道:“好,皇上,若是我们朝廷西征大军去了还不能扭转战事,到时臣再去!” 从承德殿出来,水若宁又去了云阳宫,将水若安争着去西征的事情说了一下,叹道:“没有想到四弟现在年纪这么大了,脑袋倒开窍了,所以我也不和他争了。” 水若阳道:“也罢,难得他这几年变了性子,倒还有些我们水家皇室的风格。想必年岁大了,也明白了许多。” 水若宁道:“皇上,南疆地势复杂,回民与藏民不和,让突厥有了可乘之机。那地方要安宁,一定要让回民与藏民的矛盾化解。那里本是水草丰美的地方,百姓也相对富足。可也正因为这样,突厥人一直对那里虎视眈眈。若能乘这次他们先入侵彻底打败他们,倒也是件好事,只是十六万朝廷大军还少些。” 水若阳道:“我知道,我已经和泽儿说了,他说这十六万大军是先选出的精兵良将,暂时先去,等溶儿回来,再挑选十万大军援助西征。” 水若宁点头道:“现在开春开战,对我们是有利的,粮草必须充足才好。” 水若阳道:“王弟放心,泽儿让张俊唐彪领两兄弟领一万精兵专门护送粮草,以保证大军粮草随时不缺。” 章节目录 第351章 因战事水溶回京 二月初的姑苏,桃李花开得正盛。 “父王,我们就这里住下好不好?我们住到天热,去苏州河划船,我们想学游水。” 几次带上孩子们出去,水霄水震水霆都会重复说这句话。 看着艄公熟练地在河道湖波上穿梭,水霄羡慕极了。 这次到姑苏的天气特别好,几乎天天阳光明媚,也很暖和。为了不让孩子们扫兴,水溶带上三个孩子足足连逛了四五天,把苏州的美味尝了个遍。 不过孩子们还是很听话,每天午后,都很规矩地让朱先生教授功课。 二月十五日,水溶带了黛玉和三个孩子,特意去了虎丘游逛。 “霄儿,震儿,霆儿,你们可知道姑苏最有名气的地方吗?那就是虎丘!”水溶还在马车上就开始介绍今天要去的地方。 水霄道:“母妃,我知道,姑苏虎丘最有名气的是虎丘塔和剑池!我在书上看过,只是我不知道为什么取这两个名字。” 不一会儿,一家子已经来到虎丘。水溶笑着指着前方道:“你们看,这剑池是不是像一把平铺的剑?传说当年为吴王阖闾殉葬的有扁诸、鱼肠宝剑三千把,后来就有了‘剑池’这个名,这剑池是虎丘最为神秘的地方,传说吴王阖闾墓的开口处也在这里。” 黛玉也指着“虎丘剑池”四个浑厚遒劲大字道:“霄儿,震儿,霆儿,你们看,这几个字听说还是唐代大书法家颜真卿独子颜頵写的呢,里面红色的字体是‘剑池’,传说是东晋着名书法家王羲之写的,还有四个‘风壑云泉’,听说是宋代着名书法家米芾写的。” 水霄忙对水溶道:“父王,是不是别地方来的人,都会来这里?” 水溶点头道:“当然,来姑苏不来这里,那就白来了。父王再告诉你们,你们的柳姨父,曾经在这里静修几年呢。他原来字写得不好,武艺也没有这么出众,可是在这里静修后,什么都变得这么出众,因为这里也是个学艺的好地方。” 水溶领着一家子逛了一个时辰,笑对黛玉道:“黛儿,这次难得逛了这么多天,我们后天回京城,怎么样?” 黛玉点头道:“出来这么久了,如果我们后天走,三月初一前就可以回到京城了。” “父王,我们还去上次吃那个地方吃东西吧?”水霆可能饿了,忙提醒水溶道。 黛玉笑道:“霆儿,你那嘴巴什么时候不馋?是不是回去了也常去外面吃?” 水震忙道:“母妃,你没有去过,所以你不知道那个地方的东西实在好吃,我们还可以坐在船上吃。” 黛玉看着水溶道:“是哪里?溶哥哥?” 水溶笑道:“石塘街,我原来听柳湘莲说过,所以这次就带他们几兄弟去了,湘莲说那叫船菜。” 水霄道:“母妃,在船上吃东西还可以看到河里的鱼,如果你去吃了,肯定也喜欢。” 黛玉笑道:“好了,既然你们都这么说,我们就去吃了东西回去。这次你们兄弟几个逛也逛够了,什么吃的也尝了,回京城后你们可好好学文习武,如果不听话,以后我们只带你们霖哥哥来了。” 待水溶黛玉一行回来林家老宅时,已经过了午时。 水溶正要去歇息,只见水安进来禀道:“王爷,京城有人来了,说有急事禀报!” 水溶听了大惊道:“快传到客厅,我马上过来。” 当水溶看过京城快使捎来的水泽旨意,大惊,当即吩咐水安道:“水安,西北有战事,你快去收拾,我们两个马上回京,王妃和孩子也坐官船一起走,我们到扬州后骑马先回京城。” 水安听了,忙去收拾。 一个时辰后,黛玉和丫头已经匆匆收拾好简单行装。水溶道:“黛儿,我和水安先去拦住官船,你和孩子们随后就来!” 水溶说罢,嘱咐了几个侍卫一下,然后打马飞奔苏州渡口。 三天后,官船来到扬州,水溶和水安下船,嘱咐四个侍卫好好保护黛玉母子,又对黛玉道:“黛儿,我必须尽快赶回去,这官船中途偶尔会停泊,但是很安全,你别担心。” 黛玉忙道:“溶哥哥,一切小心,孩子们你尽可放心!” 水溶又拍了拍水霄的肩膀道:“霄儿,你柳姨父和冯姑父张姑父都已经去西北征战,父王也要赶回京城去西北,你要照顾你母妃和弟弟!” 水霄点点头,水溶当即对水安道:“水安,我们走!” 就在水溶水安急急赶回京城时,京城的好几个家庭,早已经送走家里的顶梁柱。 柳湘莲冯紫英张剑张俊唐彪几个人中,水依依已经有了六月的身孕,唐彪的妻子香儿即将临盘,柳湘莲三个孩子,姑妈身子也不好,可是这些人的女眷,都在国家有难时,默默为自己的丈夫收拾好行装。 二月十一日辰时,第一批朝廷征西大军离开京城前往西北。 无数送行的人当中,贾政赵姨娘和薛姨妈宝钗莺儿也在其中,因为贾环和薛蟠也要西征。不同的是,薛蟠随张俊一行押送粮草先行,贾环随冯紫英等十六万将士一起离京城。 冯紫英忠顺王等朝廷大军走后,天子水泽又让西宁王和南安王两个人分别到东城军营和京西军营再次选拨精兵良将,同时张榜招募新兵入征。凡是监牢中的囚犯,若能去西征,只要立有功勋,不单可以减免所犯罪行,还可以和一般将士一样论功行赏。如果是世家子弟从军,还可以优先提拔授以职分。 天子的这番旨意,无疑给了很多世家子弟为国效力的动力,一时报名入伍的很多,刑部大牢不少年轻人也纷纷说提出愿意西征。 二月二十三日,西征大军送回奏报,说西征大军已经过了敦煌,正在向玉门关进发,两天后可以到达南疆。又说前方战事十分惨烈,我方伤亡人数很多,被侵犯的地域也不断增加,建议朝廷要多选治伤大夫还良药送往西北。 二月二十四日巳时,水溶和水安已经赶回京城,也来不及回北静王府,当即去见天子水泽。 看到水溶风尘仆仆回来,水泽大喜。 水溶看过冯紫英和忠顺王送回的战报,忙奏道:“皇帝哥哥莫要心焦,臣弟这就去准备出征行装,不知道现在朝廷的将士粮草准备得怎么样了?” 水泽忙道:“粮草战报很充足,一直分批运往西北。昨日下午,南安王爷和西宁王爷说已选调好十二万精兵良将,估计明天可以凑足十五万。” 水溶道:“突厥骑兵十分骁勇,时间不能耽误,臣弟现在去查看将士调配情况,皇上让选派好的随军大夫还有准备的药材,要尽快备好,如果一切顺利,臣弟明日下午就可以动身。” 水泽点头道:“好,溶弟你先回去告知王叔和王婶,稍歇息一下。明日上午朕会让户部和兵部做好其他西征诸事。” 水溶道:“皇上,臣弟还想求你调配两个重要的人!” 水泽忙道:“是谁?” 水溶道:“一个是襄阳的关凌,就是上次中秋节喝酒打架被处罚去监造皇陵的那个;一个是襄阳侯之孙戚建辉,现在是御林军长枪教头。” 水泽道:“好,溶弟,朕现在就给你一道手谕,你可以直接派人去接人!” 水溶大喜道:“多谢皇帝哥哥,我这就先去见父皇,然后直接去东城和京西军营看看!” 水溶出来,当即对水安道:“你回府去让陈也俊出来,在皇宫外等我,你回去好好安排一下家里,我们明日午后就可能离京城西征!” 章节目录 第352章 冯紫英谋划对策 二月二十六日午时,冯紫英忠顺王率领的十六万征西大军已经到了南疆。 年近五十的北疆节度使罗家忠,带了副使张继和长子罗凯,在离都护府三里的地方迎接大军入城,向忠顺王和冯紫英等奏道:“突厥这次进犯南疆,一共分三路进犯,所以陈由达父子腹背受敌,被敌军斩杀。现在突厥的三路大军分别占据了我们的疏勒,于阗,姑墨,且末四个大城池,然后分别向四周扩张,虽然我和青海韦将军合力,可是无法收回失地。” 忠顺王道:“不知道那些突厥人来了多少?” 罗家忠道:“估计至少有二十五万人。人数倒没有什么,可是他们全是轻骑,十分骁勇,所以几场大战,我们骑兵少,步卒除了弓箭营,几乎用不上。还有他们的几个主将十分厉害,现在驻守且末的是突厥大驸马巴里那,今年三十多岁,骑的是一匹黑色汗血宝马,使用长刀,我和张将军两个人也只能和他打个平手。” 冯紫英问道:“罗将军,斩杀陈由达将军父子的是谁?” 罗家忠道:“斩杀陈将军父子是突厥的三王子阿里庆,现在驻守在姑墨。他今年二十八岁,听说向天竺高人学艺多年,使用长枪,坐骑是一匹暗红色汗血宝马。在这些天的南疆战事中,他从没有失过手。” 忠顺王问道:“这么说,那些突厥人就是因为有了这两个骁勇的战将,所以在我们天朝的南疆就这么猖狂?” 罗家忠道:“除了这两个,还有一个是年纪偏大的突厥老皇叔,叫阿方古扎,今年已经五十一岁,现在他驻守在于阗。听说这个人十分好色,也十分凶残,听说他要过的女子,三年没有生育,全部处死。他每到一处,必搜集年轻女子。这个人一度是突厥的大元帅,早年和我们北静王多次交战过。他的坐骑虽然不是汗血宝马,却也是一匹有名的千里马。” 一旁的柳湘莲和张剑听了,不由怒道:“竟然有这样的老匹夫,若是我们遇上,定让他碎尸万段!” 冯紫英想了想道:“罗将军你先把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给我们看一下。眼下我们大军长途跋涉而来,要稍着休整。既然他们都是精锐骑兵,我们只能先选一个地方作为突破口,旗开必要得胜,才能鼓舞士气。” 罗家忠忙让张继和罗凯带人让大军先安顿歇息,自己引着忠顺王冯紫英柳湘莲和张剑进了营帐,将阿里庆巴里那还有阿方古扎三人驻守的地方一一告知。 冯紫英道:“罗将军,不知道他们哪处的驻军最多?” 罗家忠道:“应当每个地方都有八九万人。我和韦将军几次想选一个城池进攻,可是不过一天他们的援军就到了,所以最终我们都以失败告终。后来打探到他们每天一早一晚都有探马互传信息,一旦中断一次,他们就会想到战事危急,必定派人增援。” 忠顺王骂道:“果然是狡猾的突厥人!难不成霸了我们的土地,抢了我们的财物牛羊就这么赖着不走了?” 柳湘莲想了想道:“我有个主意,我们现在将我们所有大军汇为一处,就先攻离我们这最近的姑墨。我估计他们的探马辰时出去传递消息,我们巳时进攻,争取在酉时前结束战事。待他们其他两城知道姑墨有战事时,我们已经夺下了姑墨。只要攻下,我们就先死守,然后再计划下一步。只要能延续半个月,我们朝廷的第二批援军就到了!只要攻下姑墨,就是不能分而解决,我们也可以慢慢让他们突厥军首尾难以呼应!” 张剑道:“柳将军说得对,现在驻守姑墨的既然是突厥王子,我们就来个擒贼擒王。我们一个人对付不了他,可以几个人对付他,不能生擒活捉,我们也要把他砍杀了。若这次能一举取胜,我想我们士气定会高涨!” 冯紫英听了,看着忠顺王道:“王叔以为如何?” 忠顺王道:“我觉得柳将军和张将军说得对,不管花多大代价,先拿下姑墨!” 罗家忠道:“若真是这样,我们就要在巳时和酉时之间夺下姑墨才好,要是他们援军来了,我们就前功尽弃。” 冯紫英道:“好!既然这样,我们先休整,注意警戒,要防备对方袭击我们。同时告知三军,明日巳时定要决一死战,许胜不许败,夺下姑墨再吃中饭!” 众人于是都点头赞同。 晚饭后,冯紫英又将军中所有副将以上召集军帐,嘱咐道:“罗将军说姑墨城里有八万九万守军,且多是骑兵,所以我们明天很多步卒不能直接上阵。张将军,你将军营中所有的弓箭手召集好,让他们明天带上足够的箭。只要对方将士翻身落马,我们的士卒就上去夺马,上马再上阵,步卒都准备好长兵器,随弓箭营一起。上马的将士,一定要随我们一起,只许前不许后。” 张剑点头答应。 冯紫英道:“明天我们至少要两个主将,对付那个突厥的三王子阿里庆,不能生擒,也要砍杀,先把他们的威风灭了!” 众人都纷纷响应! 却说此时的姑墨城里,突厥的三王子阿里庆也得到密报,说天朝已经来了援军。阿里庆大笑道:“来了又如何?他们天朝的人我们也杀了,牛羊财物也抢了,女人也睡了,他们能把我们怎么样?我们大汗已经说了,现在也不想要他们更多土地,就守住这里,不过几年,我们突厥的种子就会在这里生根发芽。等我们的种子成了树苗,就是他们夺回去了,这里的人心也是向着我们的!” 众将听了也哈哈大笑起来。 阿里庆又道:“虽然如此,我们也不能大意,这水泽小儿虽然不懂用兵,他来的手下未必无能。看看他们现在有没有什么动静?” 不一会儿,只见探马进来禀道:“三王子,他们没有什么动静。” 阿里庆笑道:“我量他们一来这里也不敢有什么动静!有了陈由达父子的脑袋,他们谁敢轻易上阵?” 次日辰时,阿里庆亲自站在城楼,远观东北一带天朝驻军,笑道:“不知道这次来的是些什么人?” 一个副将上前回道:“都是几个年轻没有名号的主将,不过听说有一个是五十多岁的老王爷。” 阿里庆忙道:“什么?五十多岁的老王爷?不会是那个老北静王吧?还是那个老冯唐?老冯唐又没有封王。” 那个副将道:“不是冯唐,也不是老北静王,那个王爷的名号好像没有什么听过。听说还是水泽小儿的皇叔,叫什么王不清楚。” 阿里庆道:“若真有个王爷,我倒有些兴趣。我要把那个什么王爷的头颅砍下来,装上几只癞蛤蟆给水泽送去!” 阿里庆说罢,哈哈大笑。此时见阳光已经普照,一切都很安静,于是让探马分别去且末和于阗送信,说这里一切安静,并无大事。 此时冯紫英的大军中,冯紫英忠顺王柳湘莲张剑还有罗家忠父子及张继正在商议即将开战的部署。柳湘莲道:“冯将军,我和张将军一起对付那个阿里庆,想来就是不能赢,也不会输,!” 罗家忠道:“那个阿里庆因为所向披靡,所以十分猖狂。我倒有个主意,先把他引出城外,他们的城门必定大开,只要有人缠住他,我们就可以一举攻进城去,这比其他攻城法子好得多,因为姑墨这个城实在易守难攻。” 冯紫英道:“既然这样,我现在是三军主帅,明天我去叫战。等我和他交战时,你们就合力攻城!先攻进城去,不要管我!” 忠顺王道:“我是王爷,若对方知道,肯定会一心向我,所以我来缠住阿里庆,你们乘机攻城!” 章节目录 第353章 水若安血祭姑墨 且不说冯紫英如何在西北准备征战姑墨城。 却说此时的水溶,正带着朝廷的第二批西征大军十五万人奔赴西北,眼下已经离开京城两天,行程已经离京百里之遥。 傍晚时分,水溶正和关凌戚建辉拿出地图在察看,只见水安进来禀道:“王爷,后路军抓住一个可疑的人,正押在外面,听候王爷发落。” 水溶忙道:“什么人竟然敢跟在大军后面,押进来!” 不一会儿,只见两个校尉押了一个年轻人进来,水溶一见,见那人脸上有些脏,但眼睛觉得有些熟,忙问道:“你鬼鬼祟祟跟在大军后面,你想做什么?” 一个校尉道:“王爷,他肯定不是好人,我们抓他时,他正在收拾自己的包袱,他还带着长剑,还有蒙汗药!” 水溶听了惊道:“什么?还带了蒙汗药?先推出去打三十军棍,再带进来问话!” 那人听了,忙上前跪下道:“北王兄,我不是坏人,我是水洁!” 水溶听了惊讶,这分明是个女子的声音,又听他说叫水洁,还称自己为“北王兄”,忙近前细看。 那人见水溶有些不信,一把取下自己头巾道:“北王兄,带上我吧,我也要去西征!” 原来这个女子,竟然是忠顺王的第六个女儿水洁,也是现在忠顺王妃的女儿,忠顺王世子水潭唯一同母妹妹,今年十六岁,因为年幼送去外面道观,一年前才回到忠顺王府。水溶听说忠顺王的九个女儿中,这个水洁最得忠顺王喜欢,且从小亲自教导武艺,是水家王室中唯一一个能文能武的女子。因为在外面生活多年,所以性子也不同其他姐妹,很有江湖儿女的豪爽。 这个水洁还一直说要自主婚事,所以目前并没有定亲。 水溶听了水洁的话,不由笑道:“六妹,亏你还是堂堂的郡主,你这个样子出来,鬼鬼祟祟的,你以为去西北是为了赏风光?这里住一晚,我明天让人送你回去!” 水洁见水溶说得认真,急道:“王兄,我不回去。我要不只要偷偷出来,潭哥哥哪会让我来?你要送我回去,我还会偷偷来的,你不让我跟你们后面走,我就自己骑马走!” 水溶认真地说道:“六妹,你瞒住潭弟和王婶出来,要是出了什么事情,我怎么向你哥哥和母亲交代?你要再闹,王兄我只好得罪你了。关凌,你去帮我取绳子来!” 水洁着急道:“王兄,你竟然要绑我回去?你为什么就瞧不起我们女子?好,你让那个人绑我,那我就要和他比试,十招之内他赢不了我,我就要跟你们去!如果王兄不放心,去了西北我自己会跟我父王说清楚,就说是我自己来的,不关王兄的事情!” 水溶看着水洁固执的样子,只好道:“好,六妹,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关凌,亮剑!去外面和我六妹比试!” 关凌听了,倒有些敬服水洁的固执,忙劝道:“王爷,算了吧,我们已经走了两天,不如带上她,反正忠顺王爷也在西北,到时说清楚就是了。” 水溶忙道:“不行,关凌,你拿出看家本领来,我六妹一个女子,她还以为去战场是绣花一样简单!” 水洁听了,更加固执地说道:“北王兄,你以为女子就会绣花?好!我今日就要证明你看看,女子也有例外的!” 水洁说罢,很快在地上拿去自己的剑,看着关凌道:“我知道你是我王兄看重的人,想必也是副将以上了,我不要你手下留情,不过,我只和你对十招,剩下的气力到战场上用!” 水溶听了不由好笑,心里倒有些喜欢这郡主妹妹,于是故意沉着脸道:“六妹,不是王兄看不起女子,是觉得战场确实不是你们女子去的地方!关凌,拿剑!” 水溶说罢,已经率先走了出去。 众人听了,也都跟着出了营帐。 水洁看着水溶道:“王兄,你可记住了,十招我没有输,你可要好好带我去西北!” 水溶点头道:“好,我答应你!” 水洁听了,见关凌已经握剑在手,站在场地上,突然扬起手中宝剑,直攻关凌的面门。 关凌见水洁来势这么凶,忙举剑相迎。 看着水洁手中的宝剑上下飞舞,水溶心里暗暗吃惊:这个六郡主妹妹实在不简单! 十招很快结束,水洁跳出圈外,笑看着水溶道:“王兄?” 水溶只好摆手道:“好了,六妹,还不去洗脸?记住,这里只有男装,你住我营帐边上!” 水洁大喜道:“多谢王兄!” 次日,水溶让水洁换上副将盔甲,随自己走在前面,又问道:“六妹,你带宝剑带钱我都可以理解,你带蒙汗药做什么?这些江湖下三滥的东西,你这个堂堂的郡主也用?” 水洁笑道:“王兄,我知道战场上有这么一句话,‘兵不厌诈’,我一个女孩子上路,自然要有备无患才好。” 水洁说罢,看了一下水溶笑道:“北王兄,我先去前面看看!”于是飞马前行。 关凌笑道:“王爷,看不出你这个郡主妹妹这么有个性,倒像个侠女!” 水溶笑道:“也难为她,在外学艺这么多年,想必有高人指点,让我也刮目相看。只不知道,将来有什么样的妹夫可以管着她!” 水溶说罢,看着关凌道:“我说关凌,当初我们几个一起在京西军营时,都说以后生女儿也要教导武艺,现在柳湘莲和我冯姐夫都如愿了,我呢,女儿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生出来。关凌,你夫人也走了这么多年,又没有孩子,你也该娶上一个吧?” 关凌苦笑道:“王爷,我没有运气,没有遇上合适的,顺自然吧。军营也不是我一个人快三十没有家室。” 一旁的戚建辉笑道:“关兄,要我说,说不定你的姻缘在西北呢,到时娶上一个西域姑娘回来,让别人刮目相待!” 此时的姑墨城外,冯紫英正在城楼下大喊道:“阿里庆,你侵我天朝土地,杀我天朝守将,有种今日和你冯爷爷决一死战!” 正在军帐里的阿里庆听到手下回报,怒道:“水泽小儿,刚才等他们来战不战,现在又来叫骂,我去把他们的人头取来!” 阿里庆说罢,披挂上阵,叫人打开城门,看着冯紫英大笑道:“我阿里庆乃堂堂突厥三王子,你是何人,要再不报名字,只怕你一会儿没有机会报名了!” 冯紫英怒道:“阿里庆,我乃天朝征西大将军冯紫英!你侵我天朝土地,杀我天朝守将,今日让你血祭我阵亡将士!” 阿里庆大笑道:“侵土地杀守将?哈哈,我再告诉你一件事情,我还帮你们天朝女人下种子,每天至少两个新鲜的天朝美女!现在我已经给六十多个你们天朝的女人下过种子了,等明年,我们突厥的种子就要在这里开始生根发芽了,哈哈哈!” 冯紫英听了,热血上涌,飞马上前道:“阿里庆,我让你有来无回!” 阿里庆狞笑着舞动长枪,也冲了上来。 忠顺王见冯紫英已经和阿里庆战在一起,忙挥手对身后早已经满腔怒火的众将士道:“现在攻城,我去助冯将军!” 顿时,已经被阿里庆羞辱的话激怒的天朝将士,很快潮水一样涌向城门,那些突厥将士也呐喊着骑马飞奔出来,城门口顿时一片混战。 阿里庆见冯紫英身手不错,大喊道:“你到底是何人!” 冯紫英大喊道:“阿里庆,你听清楚了,我是天朝征西大将军和驸马都尉冯紫英,你罪恶滔天,今日我要你的狗命!” 一时忠顺王也打马过来道:“紫英,杀了他!” 于是两骑大战阿里庆。 阿里庆见水若安虽然年岁大,却也武艺不错,忙问道:“你又是何人?” 水若安大喊道:“阿里庆,你这个王八蛋,我乃天朝天子皇叔,今日特意来取你的狗命!” 水若安说罢,舞动长刀劈向阿里庆。 阿里庆忙俯下身子躲过水若安的长刀,一手用枪抵住冯紫英的长枪,突然将马一夹,抽出腰中佩剑,刺向冯紫英胸前。 水若安见了,忙飞身而起,挡在冯紫英胸前,大叫一声,口吐鲜血,中剑倒地。 章节目录 第354章 玉门山嶂几千重 冯紫英大惊,忙举起长枪,奋力往阿里庆臂上一刺,喊道:“王叔,你挺住!” 阿里庆受伤,打马往东逃去。 冯紫英见水若安中剑倒地,一手捂住伤口,口吐鲜血,忙架住几个冲过来敌将,吩咐水若安的两个亲兵赶快救起水若安离开,一面命令旁边的张继道:“张将军,这里有我,无论如何救王爷出去!” 张继听了,忙带人护住几个抬起水若安的亲兵,先行退下。 因为天朝大军这次进攻给对方有些措手不及,所以这次对方的骑兵并没有发挥多大作用,况且人数远远少于天朝大军。 张剑和柳湘莲手握长枪守住城门,天朝将士蜂拥而进,不上两个时辰,姑墨城已经夺下,除了打马逃出去的的一万多突厥骑兵兵,城里的多数突厥军多被砍杀或做了俘虏,缴获的战马四万多匹。 申时,一切安顿下来,冯紫英让人迅速囤积粮草,修筑工事。因为阿里庆已经逃走,肯定不会罢休,于是嘱咐柳湘莲张剑还有罗凯守护好姑墨城,自己和罗家忠飞马去都护府看望重伤的忠顺王水若安。 水若安中剑的地方在右胸前,鲜血已经染红战袍,此时昏迷不醒,两个大夫在小心上药包扎。 张继道:“冯将军,王爷昏迷前说了了一句话,让我转告你!” 冯紫英忙道:“王爷说什么?” 张继道:“老王爷说,如果他回不去了,让你代他向太上皇还有妙玉公主说声对不起!他说他做过一件很大的错事!” 冯紫英道:“王爷现在负了这么重的伤,必须这里好好救治。罗将军,青海怎么还没有消息过来?” 张继道:“驻守且末的是突厥大驸马巴里那,是个非常狡猾的人,我猜想韦将军还没有消息过来,很有可能今天也有战事。” 冯紫英道:“我们昨日来这里时,已经让冯紫勇带两万中路军去协助韦将军,有战事他们一定会来消息的。” 正在这时,只见一个探马来报,说青海韦将军和朝廷的冯将军派人有军情来报。 冯紫英忙让传上消息。只见韦将军的消息说,且末的巴里那昨天午后袭击了青海南部四个乡镇,掳走了几百只牛羊,杀死牧民十多个,目前已经协同冯紫勇的朝廷官军收复了这四个乡镇。但是今日上午,巴里那又带几万军队攻占了附近两个乡镇,现在两军还在对峙中。 冯紫英生气地道:“这些突厥人,就是一伙强盗!罗将军,你速带一万人马去援助韦将军和冯紫勇,务必要把新丢失的乡镇夺回来,我马上再派人来接应你们!” 罗家忠道:“冯驸马,这姑墨是我们难得夺回来的城池,应当要守好,决不能再丢失!” 冯紫英道:“罗将军你放心,我们现在已经缴获了怎么多战马,十万人也可以抵住十五万人。” 罗家忠走后,冯紫英见两个大夫已经给忠顺王清理好伤口,忙问道:“不知道老王爷有没有生命危险?” 两个大夫都摇头,其中一个道:“老王爷年岁大,流血太多,又断了两根肋骨,实在很危险。” 冯紫英忙道:“不管用什么药,一定要保住老王爷!” 一个大夫道:“冯驸马,不是我们不尽力,只是王爷这样的伤实在太重了。” 冯紫英无奈道:“现在这里随时有战事,只希望老王爷能度过这个劫难!” 冯紫英说罢,吩咐两个忠顺王的亲随,让每隔一个时辰给王爷喝水喝汤,不管用什么法子。两个大夫也道:“只要王爷能喝东西,有了体力,希望也就越来越大!” 接下去三天,姑墨倒没有战事,可是除了姑墨,几个地方都有突厥骑兵侵犯,大战没有,小战不断。 三月初一,且末的巴里那突然大举进犯青海,罗家忠韦将军和冯紫勇率军抗击,终因敌众我寡,守住了疆土,可是冯紫勇和罗家忠都身负重。 三月初四,逃到疏勒的突厥三王子阿里庆,又纠结了大约八万骑兵围攻姑墨,虽然没有攻下,但是战事持续了一天,双方都损失不小。 三月初九日,水溶的十五万大军来到南疆,与冯紫英的大军汇合。 当晚,水溶召集了所有将士议会,商议首先要攻取的目标。 冯紫英道:“王爷,当初我们大军攻下故墨时,也想过要再攻且末,但是这里随时有战事,所有分不开人马。现在我们人马充足,是该向他们大举反击的时候了。” 水溶道:“我来这里时父王曾经说过,说他们突厥依靠的就是精锐骑兵。现在他们凭着占据且末疏勒于阗三个城池,随时向四周开战,拼命夺取人口牲口财物,所以我们才打得疲惫。我们这里要守住,下一个必须攻下且末,然后我们集中对付疏勒和于阗的突厥军。” 正在这时,只见外面侍卫来报,说有两个校尉装扮的人求见。 水溶忙叫让人进来。 不一会儿,只见两个年约四十上下的人进来,冯紫英一见,不由一惊。因为这两个人不是别人,却是多年不见的贾府贾珍贾琏。 贾珍贾琏两人跪下给水溶行礼道:“王爷,我们兄弟两个从高昌过来,这是高昌武将军的信。” 水溶接过信件一看,点头道:“你们在皇上大赦时自愿留下戍边,精神可嘉。现在又自告奋勇要加入西征大军,忠心感人。你们贾府祖上也是行武出身,希望你们能在这次建一番功业,回去与亲人团聚!” 贾珍贾琏忙叩谢道:“罪人定不辜负王爷教诲!” 水溶知道贾珍原来与冯紫英和柳湘莲都熟悉,于是让冯紫英去安排他们两个。 且不说西北战场的种种战事。 却说这次征西大军离开京城后,所有家中有亲人西征的家庭,随时都在盼望有西征大军的消息。 当西征的第一份战报传到京城时,已经是三月初五。天子得知冯紫英的大军已经收获了姑墨,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一些。可是,当得知忠顺王身负重伤,冯紫勇也受伤,再看战报后还附上有阵亡将士的一份名册。水泽的心又悬起来。不过,冯紫英嘱咐,在朝堂上,受伤和阵亡的人暂时先不要告知家属,以稳定大局。 所以,京城盛传的第一个西征消息,是朝廷大军已经在西北取胜,已经收复了姑墨。 西北第二份战报传来时,已经是三月二十一日,说朝廷大军已经收回了且末,正在向疏勒和于阗进发。除了受伤和阵亡将士名册,还告知说忠顺王府的六郡主水洁也在军中,且武艺高强,多次立有战功。 有几个家庭,对西北战事最为关注,因为去西征的都是家中的顶梁柱:北静王府,冯紫英府上,张剑府上,柳湘莲府上,张俊唐彪家里。 三月二十六日,唐彪的妻子香儿诞下了一个女儿,幸好有彩屏和一个丫头照看,因为唐彪的第一个儿子只有五岁。而彩屏张俊,也已经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照看着这么几个孩子,还有正在月子中的香儿,彩屏十分细心,无怨无悔,她们也几乎听不到西征大军的任何消息。 北静王府中,黛玉病了,这次生病因为已经诊断有喜。 黛玉心里高兴,很希望能为水溶诞下一个盼望已久的女儿,可是偏偏身体不争气,吃什么吐什么,不上七八天,身体已经消瘦了很多。 不过让黛玉感到欣慰的是,水霖在宫里表现很好,水霄水震水霆三兄弟从姑苏回来后,都似乎懂事了很多,从不吵闹黛玉。尤其水霄,每次去先生那里时,都会去清竹园看视一下黛玉,说些安慰的好话。 张剑府上,水依依已经近八个月的身孕。好在长子已经九岁,女儿也已经五岁,张剑的母亲勤快耐劳,操持府中上下,几乎没有机会去打探张剑西征的消息。 玉门山嶂几千重,山北山南总是烽。人依远戍须看火,马踏深山不见踪。 今年京城的春花少人观赏,因为京城几乎家家都心挂远方。 夜深人静时,京城偶尔的几声笛音琴音从深闺传出,更添一份春夜的悲凉。 所有人都知道,西征大军一日不回京城,那西北战场上,每天都会有人阵亡,只是不知道会是哪个家庭,将会面临添一道永远也可能无法愈合的伤痕。 章节目录 第355章 帝王无情也有情 四月二十六日,黛玉正在清竹园的屋檐下看书,丫头来禀报说,外面有一个妇人带着一个孩子求见。 黛玉很快想起迎春,忙让丫头先去迎接进来,说自己会很快去花厅。 来人正是迎春,还带着自己的小儿子。 迎春将自己回到京城后的生活情形说了一下,又问黛玉邢夫人等贾府人现在的住所,黛玉一一告知。因为见黛玉已经腹部隆起,知道黛玉又已经有了身孕,所以迎春也没有坐很久就告辞回去,说会尽快去看望邢夫人贾政等人。 五月初四日,家家户户都在准备着过端午节,只见几匹快马飞奔进入皇城,从几个快使的神态可以知道,这次带来的肯定是好消息。 很多人都期待着,因为朝廷西征大军已经离开京城近四个月了,难道西北战事就要结束了? 消息在午时很快得到证实:西北战事即将结束,天朝取得大胜,我方将士斩杀两个突厥重要的主帅,还捉住了带兵侵犯我们的突厥三王子。被突厥侵占的土地已经全部收回,突厥可汗亲自向天朝下了降表,并答应将赔偿天朝牧民的所有因战事引发的损失。 西征大军就要回来了,这个消息如长了翅膀,很快飞向四面八方。 五月十六日,第一批受重伤的将士回到京城,其中有冯紫勇和唐彪,还有贾府的贾环。 五月十八日,朝廷在邸报上公布了这次西征阵亡将士的名册,其中第一个名字就是忠顺王水若安,还有原来贾府宁国府的贾珍,原来管理东城粮草库的马尚。 五月二十一日午时,西征大军全部回到京城,天子水泽亲自带领文武百官出城五里相迎,同时让京西军营和东城军营犒劳三军将士,许所有参加西征的将士歇假三天。 五月二十四日,天子和太上皇又在大明宫款待西征建功卓越的将士。 五月二十五日,忠顺王府的世子水潭和六郡主水洁去云阳宫拜见太上皇水若阳,并呈上忠顺王生前留在王府的一封书信。 十九岁的水潭跪下滴泪道:“皇伯父,父王去西征前再三吩咐我和母妃,说他生前做了一件大错事,愧对皇伯父,愧对我们水家的列祖列宗。父王说他若是西征走了,对他是一种解脱,父王会去向皇爷爷和大伯父请罪。” 水洁也跪下道:“皇伯父,我们不知道父王犯了什么大错,只求皇伯父和皇帝哥哥看在父王已经捐躯西北的分上,原谅我们的父王!” 水洁说罢,和水潭两个人在水若阳跟前连叩几个响头。 水若阳将信看了一遍,过了好一会才问道:“潭儿,洁儿,你们父王有没有说过我们水家祖训,国难当头时我们水家子孙应当怎么做?” 水潭忙道:“君王带头镇守国门,皇子王孙为社稷而死,否则不配做水家子孙,死后不入水家祖坟!” 水若阳长叹道:“潭儿,你记住我们的祖训就好,皇伯父老了,你们皇帝哥哥身子也不好,你们兄妹是不错的。洁儿,你是我们水家的女英雄,巾帼不让须眉,你的事情你北静王兄都对我说了,皇伯父让你皇帝哥哥将你赐婚给那个关凌,怎么样?” 水洁听了,顿时满脸通红,不知道然后回答才好。 水若阳笑道:“好了,洁儿,是不是你嫌弃关凌年纪比你大十多岁?你溶王兄说他可是大将之才,若你不愿意,伯父就只好让你皇帝哥哥赐别的女子给关凌了。” 水洁听了忙道:“皇伯父,我愿意。” 水潭水洁兄妹走后,水若阳将戴权叫进来吩咐道:“戴权,你去妙玉府上,让冯紫英和妙玉明日一起来这里一趟。” 戴权答应一声,走了出去。 次日巳时,冯紫英和妙玉来到云阳宫,给水若阳见过礼后,妙玉见水若阳脸色凝重,忙问道:“不知道父皇召我们来有什么事情,父皇但说无妨。” 水若阳道:“妙玉,父皇今天叫你们夫妻一起过来,是要告诉你,当年你父王的事情有真相了。可是,父皇只希望你在心里明白就好,从今起再不要向任何人再提此事,只要明白你父王是无辜的就可以。你如果要怪,就怪父皇一个人吧。” 水若阳说罢,将忠顺王水若安的信递给妙玉。 妙玉细细看过后,在水若阳面前跪下道:“父皇放心,妙玉自从认祖归宗那天起,已经不恨父皇。现在我父王已经故去多年,也不会再恨忠顺王叔。妙玉从小在庵堂诵经书,祈祷众生,早已经学会淡忘过去的恩怨。忠顺王叔虽然有错,可是他晚年能悔过自新,为了国家,他最终捐躯西北我这么会因为过去恨他?紫英回来就对我说了,本来中剑的是他,可是王叔挡住了。王叔救了紫英,为了国难而死,他有错却能牢记祖训,妙玉不会怨恨他,反而会敬重他!” 水若阳点点头道:“妙玉,你这样说,父皇也安心了。如今父辈,只有我和你北静王叔。你北静王叔为了水家江山,多年征战,一身伤痕,如今卸甲不到十年,难得享受一下天伦之乐。听说他这些日子身子不好,林王妃又有身孕,府上这么些孩子,难为他们夫妻两个了。当初你能够认祖归宗,你这个北静王叔功不可没,你有空代父皇去看看他吧。” 妙玉忙道:“父皇放心,我一会就去看北静王叔。” 冯紫英和妙玉走后,水若阳想着水若安信上写的事情:“——二皇兄,当年就是大皇嫂一句玩笑,说我的王妃心眼小,所以没有儿子。王妃在我面前哭诉,我咽不下这口气,所以用尽所以法子对付大皇兄。可我不知道,大皇兄会赌气自尽,一家子也会烟消云散。多年后,我悔恨交加,可是已经无法补救——如今风烛残年,想到不久终要去见父皇,我不求二皇兄原谅我,只希望能用残年余力,以求最后的心安。我是水家的罪人,在国不忠,在家不孝,只希望二皇兄能看在我府上其他妇孺无辜的份上,善待他们——” 一直想找到义忠亲王一家“谋反”的真相,还在心里感叹过这可能是自己一生的遗憾,可是,真相却这么简单! 是啊,当年在家这个大皇兄明明已经四十岁,被父皇封为义忠亲王已经快二十年,怎么可能谋反? “太上皇,喝口茶吧。” 李冰的声音打断了水若阳的沉思。水若阳接过李冰递给的热茶,长叹道:“冰儿,你说为什么一切会这样呢?当年义忠亲王谋反一案,到头的根由竟然是我那个四弟的一时私愤发泄,要是写成一部书,谁会相信?” 李冰忙劝慰道:“太上皇,都这么多年过去了,妙玉公主都已经放下了,你还有什么不放下的呢?” 水若阳道:“道理是这样,可是我现在才却真明白,为什么历朝历代以来,让人最感叹的就是‘最是无情帝王家’,看来真的是这样。” 水若阳说罢,看着李冰长叹道:“冰儿,你还是这么年轻漂亮,我老了,北静王弟也老了,指不定什么时候我也就去了。如果有一天我走了,冰儿,你就随长安王去长安吧,记得把小公主也带上。” 李冰见水若阳如此感伤,忙强装笑脸道:“太上皇,你这是怎么了?人生起起落落,谁也难免,帝王之家也一样。我们的长安王还小呢,我们的盈盈更小。我们两个,要看着我们的涵儿盈盈都已经成家,我们才可以安心走,是不是?” 水若阳还没有回答,只见戴权进来禀道:“太上皇,皇上来了。” 李冰知道水泽来肯定有话和水若阳说,于是道:“太上皇,我去看熬的粥好了没有。” 章节目录 第356章 有凤难仪潇湘妃(大结局) 一时水泽进来给水若阳见过礼,水泽让贴身太监退下,水若阳见水泽脸色凝重,忙让戴权和身边几个宫女也退下。 水若阳见众人都已经退下去,忙看着水泽道:“泽儿,听张先生说,你的病一直不好,现在可好些了?是不是册封太子的事情?” 水泽也不答话,突然将自己的两个靴子脱下,然后对水若阳道:“父皇,你看儿子这两个脚有没什么区别?” 水若阳一见,大惊道:“泽儿,你原来没有腿疾,现在怎么会这样?” 水泽又将右脚的袜子脱下,然后拿起右脚穿的靴子,取出了好大一团棉布,看得水若阳目瞪口呆,抖动着手指着水泽那只已经严重萎缩的脚道:“泽儿,你这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水泽慢慢穿上袜子鞋子,平静地答道:“父皇,已经七年了,因为怕父皇担心,所以儿子一直没有说,除了皇后,谁也不知道。” 水若阳道:“你为什么不让太医看视?你要知道,要是一开始就治疗,肯定不会这样。” 水泽道:“父皇,儿子实话对你说,儿子一直病着。继位以来,儿子虽然殚精竭虑,操劳朝政,可是儿子除了在皇后那里,没有睡过一次好觉,食也从不甘味。今天来这里,只希望父皇答应儿子一件事情。” 水若阳疑惑地看着水泽道:“泽儿,你现在就想立云青为太子?现在就想让他理政?” 水泽摇头道:“父皇,现在皇后一直病着。儿子不敢瞒父皇,儿子的心里,一直只喜欢皇后一个女子。没有她在身边,儿子睡不好吃不好。云青现在才十岁,还是个孩子,就是立为太子,也无法处理朝政。所以儿子想告诉父皇,儿子想立溶弟为皇太弟。溶弟已经多次摄政,能文能武,比儿子更有帝王的霸气。他和儿子一母同胞,做皇太弟,他名正言顺。他做皇上,我们水家江山定会更稳固,我们皇室子孙也会相处更和睦。” 水若阳不解地问道:“泽儿,你什么时候开始有这想法的?” 水泽叹道:“父皇,儿子自从这只腿隐痛开始,就有这种想法了。因为那时溶弟还不大懂朝政,而儿子每天忍住那只腿钻心的疼痛上朝,就已经开始想着,谁可以继承儿子这个位置,既可以保我们水家江山,又可以保我们皇室所有人,还可以让满朝文武都没有二话。” 水若阳道:“泽儿,你溶弟的性子你也知道,你母后在世时就说过,他从小不喜欢皇宫,性子又倔。你让他摄政他肯定无二话,可是要他做皇太弟做皇帝,只怕他不肯。” 水泽道:“所以儿子来求父皇帮忙。溶弟虽然性子倔强,可是心里对母后父皇都是至孝的,大是大非面前,溶弟从不含糊。只要父皇出面,溶弟应当会答应的。只要溶弟答应,儿子会带上皇后及伺候过我的那些嫔妃去游春园。到时我们夫妻两个可以做个闲散郡王,在那里好好养病。云中他和当年的溶弟一样,不喜欢这个皇宫,每次出去都说不要回皇宫,我准备送他去嵩山学艺。父皇,儿子如今四十出头了,身子又这么糟,只想和燕儿两个还可以过几年清净平淡的日子。” 水若阳叹道:“泽儿,现在你北静王叔有病,你溶弟的孩子们都还小,他和林王妃进宫了,这北静王府怎么办?” 水泽道:“父皇,北静王府还有汐弟呢。水汐的夫人十分能干,听说与林王妃一样出色,她们又是好姐妹。有汐弟夫妻料理北静王府,不是和现在一样?再说,还有文侧太妃帮着呢。” 水若阳又道:“泽儿,那你怎么没有想过让云青做太子,这样让你溶弟做摄政王辅佐就是了,你溶弟肯定也会忠心辅助的。” 水泽道:“父皇,你也是天子之位下来的,做一个天子难,可是做一个合格的摄政王更难。若是让云青做太子,溶弟在朝堂上做事就无法放开,做事也难有雷厉风行的效果,而云青还是个孩子,我和他说过,他说也不喜欢做太子。” 水若阳沉思了一会道:“泽儿,这是关乎我们水家天下的大事。我可以帮你,但是,你们兄弟两个必须当面做好承诺,你让人去北静王府传旨意,明日申时,让你溶弟和林王妃一起来这里见我,到时你和张皇后也一起过来。林王妃有身孕,你让宫中的软轿去接。” 水泽听了大喜道:“多谢父皇,儿子一会儿就让人去北静王府传旨意。” 五月二十八日的早朝,虚弱的天子水泽在总管太监夏守明的搀扶下走上金銮殿,宣读了一份让文武百官都震惊不已的诏书:封北静亲王水溶为皇太弟,即日起临朝摄政,等林王妃生产满月后登基为新帝。 六月初三,忠顺王府的六郡主水洁被封为义勇公主,赐婚给京西军营的副帅关凌,由礼部择日完婚。 六月初八日,水溶遵天子水泽旨意,赐封张俊为东城军营主帅,冯紫勇为副帅。西宁王为京西军营主帅,戚建辉为副帅。冯紫英为御林军统领,张剑为西城禁卫军统领,柳湘莲为东城禁卫军统领。唐彪为东城粮草库总管。 就在天子大提拔征西武将时,贾府相关的几个人也得到重用。贾环被认命为京西军营弓箭营总教头,贾琏被认命为京西军营校书,薛蟠也提升为京西军营专门调配粮草的副将。 七月初四,邢夫人突然在何家巷宅中无疾而终,享年六十五岁。 为了给邢夫人发丧,贾琏特意去王家庄接了平儿回来。此时刘姥姥已经去世,巧姐和板儿已经成亲,孩子也已经两岁。 三日后,邢夫人的灵柩并没有送去家庙,而是葬在西郊的一个山坡上,只不过坟墓坐北向南,以示原籍在江南。 现在的何家巷贾宅,只有贾政和赵姨娘,贾环的妻子佳蕙带着一个孩子,平儿和秋桐带着荇儿。因为邢夫人的丧事,黛玉迎春惜春都赠送了一定的银钱,加上贾琏贾环已经有一定的俸禄,又有祭田,所以一家倒还丰足过着日子。 宝玉依旧在禁卫营任职分。每隔三五天会回去看看,但多数时候都去了薛家,因为三个孩子都在薛家。 随着岁月的流逝,曾经宁国府荣国府的事情也逐渐被人淡忘。 湘云的公公婆婆也相继去世,眼下的史湘云,和卫若兰已经有了二子一女,所以可以较自由地和宝钗迎春惜春黛玉来往,有时也会让人去何家巷道看看贾政平儿。不过,湘云去得最多的是去薛家看望宝钗。 转眼已经是十月中旬。 今年的十月,人们发现,芙蓉花尤其开得盛,京城小阳春的风光,吸引了无数年轻男女的郊游兴致,就是病中的天子水泽,也两次与张皇后来到游春园赏芙蓉花。 十月十六日夜,黛玉在北静王府的清竹园诞下了那个期盼已久的女儿。 这是个几乎和小时候黛玉一模一样的小精灵。生下被嬷嬷清洗打好襁褓后,就一直睁大那双黑黛灵光无限的眼睛,好奇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水溶抱着这个女儿,有如突然从天而降的稀世珍宝。 “母妃,你快去告诉我母后,我有女儿了!我有女儿了!”水溶太兴奋,说话都有些激动。 正在病床上的水若宁,听到黛玉已经平安生下水溶最盼望的女儿,病情一下子好了许多。 把这个小女孩儿当珍宝的还有水霄水震水霆三兄弟。水霖因为在皇宫,要几天才能回家一趟,而水霄水震水霆三兄弟,每天去先生那里时,都要先来清竹园看望一下这个眼睛会说话的小妹妹。 “黛儿,你知道吗,这些天我们京城开得最盛的就是芙蓉花了,我们就给女儿取名为芙蓉怎么样?” 水溶一回来,第一件事情就是抱起女儿看过不停。 看到水溶一抱女儿,脸上都是欣喜若狂的神态,黛玉笑道:“溶哥哥,你还给我们的女儿取什么名字,就叫宝贝好了。” 水溶正色道:“黛儿,这怎么行?‘宝贝’二个字太俗气了,怎么配得上我们的女儿?就叫芙蓉。” 水溶说罢,认真看着女儿道:“芙蓉,等你大了,父王教你骑马教你武艺,让你像你水洁姑姑一样,做个女英雄。” 黛玉笑道:“好了,溶哥哥,你也歇息吧,女儿还小呢,哪听得懂?” 水溶抱着孩子坐在黛玉身边笑道:“黛儿,她怎么会听不懂呢?你看,她一直看着我说话呢。” 水溶说罢,又看着黛玉道:“黛儿,你不愿意做皇后,我只能让人新改建了一个地方,到时你一定喜欢。” 黛玉道:“那霄儿震儿霆儿的屋子呢?可不能离我太远,要不我情愿住这里。” 水溶笑道:“黛儿你放心,我都准备着呢,霄儿震儿霆儿每隔三天回这里陪父王母妃一天,朱先生也跟着回来。这里一切不会变,我们想回来就回来,不过晚上要去宫住。” 黛玉喃喃道:“溶哥哥,我们答应父皇和皇帝哥哥只在宫里十年,十年不短呢。” 水溶笑道:“十年,说快不快,说不快又快。黛儿,你可记得你第一次来这里骑马时的情景?转眼都十多年了,现在我们的霖儿都十岁了,比你那时还高呢。再过几年,我们的儿子都要去找自己喜欢的姑娘了。” 黛玉笑道:“说到喜欢的姑娘,溶哥哥,你知道吗,云青才十岁,那天就对霖儿说,他长大一定要娶四妹妹的如雪呢。” 水溶笑道:“这个云青,眼睛这么厉害,湘莲的如雪才八岁呢,就给他先定下了?” 黛玉笑道:“可不是,盈盈喜欢如雪,让人去接了如雪两次进宫玩,这云青一见如雪就喜欢上了,霖儿说,云青把自己藏着的什么玩意都给了如雪,还说云青哥哥重色轻友。” 水溶听了笑道:“这个霖儿!他竟然知道重色轻友?” “母妃,看我们写的字!” 黛玉还没有回答,只见水霆手里拿着一张纸跑了进来,见到水溶坐在一旁,又很快退后几步,有些胆怯地看着水溶。 不一会儿,只见水霄水震也走了进来。 原来,黛玉这次生产后,再三嘱咐水霄三兄弟不能在这个屋子里大声说话,怕吵着还在月子中的黛玉。今天水霆因为字写得好,心里高兴,从先生那里一出来,就想尽快些告诉黛玉,谁知道遇上水溶提前回来坐在屋子里。 黛玉见水霆退后,生怕水溶责罚,忙摆手道:“霆儿,你过来,给母妃看看,也给你父王看看。” 水霆看着水溶,忙低下头道:“父王,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想让母妃看我的字。朱先生说我今天的字和二哥三哥的一样好。” 水溶将手中的芙蓉放在黛玉身边,看着水霆微笑道:“是吗?霆儿,你过来!父王看看你的字。霄儿和震儿的呢?都拿过来给父王母妃看看。” 水霆听了,这才走上前,将手中的纸递给水溶,水霄和水震也都递上自己写的字。 黛玉见三兄弟都写的是“天道酬勤”四个字,下面有各自的名字,看上去确实差不多。 水溶看过之后,又递给黛玉看,黛玉点头道:“霆儿,写得不错,可是你二哥和三哥有一个字比你写得好,你过来,母妃指给你看!” 水霆近前道:“母妃,我知道,是那个‘勤’字,中间隔得太开了,因为我写这个字的时候,墨水没有了,先生给我加了墨水再写完的。” 水溶慈爱地笑着拍了一下水霆道:“霆儿,练字的时候,一定要专心。今天写得不错,等哪天父王得空了,请你云青哥哥应麒应麟哥哥还有如风哥哥,都来我们家玩,好不好?到时看你们谁写的字好。” 水霄忙道:“父王,到时写了字你带我们去骑马。” 水溶忙笑道:“好,到时父王带你们去练武场骑马。现在你们先去看看太王爷爷和太妃奶奶,就说父王一会儿去看他们,然后陪他们一起吃饭。” 水震道:“父王,那你不要忘记了,我们走了!” 看着三个孩子欢笑着跑了出去,水溶执起黛玉的手道:“黛儿,谢谢你!” 黛玉笑道:“溶哥哥,你怎么突然客气起来了?” 水溶笑看着黛玉道:“黛儿,你帮我生了这么几个可爱的孩子,我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才好。当初我答应你,说一定对你好,可是我总是忙,除了晚上,一天到晚很少陪你。这几个孩子,也都是你和父王母妃操心,转眼他们都大了,小的还这么小,我觉得实在对不起你。” 黛玉笑道:“溶哥哥,你说这些做什么。我从小没有亲兄弟姐妹,都不知道有亲兄弟姐妹的感觉。如今我们儿女齐全,我们这四个儿子,虽然有不少缺点,可是我都喜欢。我父亲原来再三说过,无论儿子女儿,都要好好教导,否则会害了孩子,也会害了我们自己。我们再苦再累,不能废了孩子,为自己的孩子多做些事情,我心甘情愿。要是不能这样,不要说对不起父王母妃,也对不起我的父亲。” 水溶深情地看着黛玉道:“所以黛儿,我真要好好谢谢你。天下的女子千千万万,可是林黛玉就你一个,你身上浓浓的书香味,别的女子学也学不来。” 黛玉笑道:“溶哥哥,我问你,到时你做了天子,都说后宫佳丽三千,你到时怎么堵住怎么多文武大臣之口?” 水溶笑道:“黛儿,你放心,那些大臣他们还能说什么?要是他们说这些宫闱之事,我倒问他们,谁还可以像我们两个生出都这么齐整的四个儿子?谁的女儿可以比得上我们女儿的灵秀?要我在宫中雨露均沾,那要是生出的孩子比不上我们这几个孩子,是不是可以给他们弄个欺君大罪?” 黛玉听了,忍不住笑道:“溶哥哥,你要是真这么说,别人不说你是荒诞天子才怪!” 水溶道:“黛儿你放心,十年后云青刚好加冠,完全可以亲政。我相信皇帝哥哥和皇嫂在游春园静养,身子一定会好起来的。等明年云青十二岁,就让长安王和霖儿霄儿震儿一起陪着去青阳住半年,他们回来后,让霆儿和云中也去那里住半年。” 黛玉道:“溶哥哥,霆儿今年才七岁,等他满十岁再去吧?再说,皇嫂不是说云中要送去嵩山?” 水溶道:“这也没有什么,到时可以去嵩山请一个师父专门去青阳教导霆儿和云中。少林寺是历代皇家都很敬重的寺院,我们皇祖还亲自去过那里,到时我只要修书一封让人带去便可以。” 十一月初九日,钦天监告知天子水泽和太上皇,说若要新帝登基,只有十二月初一才是好日子。水泽听了,于是与太上皇水若阳商议,然后又召水溶和重臣来到承德殿,定下十二月初一,水溶登基为帝。 日子过得飞快,转眼已经是水溶登基为帝的日子。 新帝登基的仪式和当年水泽登基时并没有什么两样,就是水溶重用的的管事太监,也依旧是水泽身边的夏守明。当一切仪式结束,水溶让夏守明宣读了新皇的第一份诏书:立林黛玉为皇后兼潇湘妃,赐住潇湘宫。水泽的皇长子水云青立为皇太子,水溶自己的长子水霖为北静王,次子水霄为庆王,三子水震为维王,水泽的次子水云中为逍遥王,水溶的四子水霆为翼王,封长女水芙蓉为芙蓉公主。同时大赦天下,一年内江南减税一成。 当日午后,退位的天子水泽带着张皇后及二皇子水云中移居到宫外的游春园,一同前往的还有原来宫中侍驾过水泽的四个嫔妃。 水云青依旧入住在东宫,不过,每隔五天,水泽可以让人去接水云青到游春园团聚,也可以与张皇后随时进宫探望水云青。 次年的四月,京城同时开设文举武举选拨。 宝玉和贾兰再次参加了这次文举选拨。可是一个月后放榜,贾兰中了第一百七十名的举人,宝玉却名落孙山。 贾政现在已经六十多岁。虽然宝玉再次名落孙山,可是最得安慰的是贾环已经有了不错的职分,且子女齐全。眼下贾兰已经中举,且满是豪情地准备秋天的殿试,贾政相信,贾兰一定可以光宗耀祖。 看到宝玉一脸失落,贾政也不好责备,只勉励再努力,争取三年后再考。因为现在宝玉才二十八岁,算起来年岁也不算很大。 宝玉再次落榜的消息,不久后也传到了皇宫的黛玉那里。黛玉虽然在水溶登基是封为皇后,但她在皇宫里不喜欢人遵她为皇后,只让人称她为潇湘妃或林妃。若不是庆典节日,黛玉也不穿戴皇后服饰,依旧和在北静王府时一样的装束。 惜春和迎春都进宫看视过黛玉,将宝玉的情形说了,黛玉也不免感叹一番。 秋闱过后不久,皇榜已经公示,甄宝玉中的是探花,贾兰中的是进士第三十七名。 水溶从黛玉口中听过贾兰的名字,当即让贾兰暂入翰林院做编修,同时赐封一直守节的贾兰母亲李纨为三品诰命夫人。 此时的贾兰已经二十六岁,也算少年登科,很快由李纨的寡婶介绍,娶了京城一乡绅府上的小姐为妻。 水溶见贾兰虽然年轻,人长得齐整,做事也干练有才,一年后的秋天,便让吏部提升贾兰为京城府尹。 就在贾兰官运亨通时,宝玉又再次经受了一次人生的波折。从九月九日重阳节开始,十二岁长子贾葵突然一病不起,三天后竟然病逝。 宝钗哭得昏天黑地,宝玉也心痛得半傻。薛蟠和莺儿帮着料理,将贾葵葬在邢夫人的坟墓边上。 接连三天,宝玉都没有去禁卫营当值。 现在主管宝玉的是西城禁卫军统领张剑,虽然柳湘莲有交代,让张剑多关照宝玉,可是宝玉因为和张剑不熟,加上自己家中诸多不顺,实则已经有些心灰意冷。 十月的一天黄昏,天下着蒙蒙细雨,宝玉撑着伞低着头返回薛家,刚走到薛家的巷道口,突然听到后面有人作歌:“俺非宝来也非玉,青埂峰下补天遗。名熏利欲灵光隐,大梦觉醒自返归!” 宝玉转头一看,见是一个癞头和尚,觉得有些眼熟,正在纳闷,只见那癞头和尚看了宝玉一下,冷笑几声,依旧疯疯癫癫唱着歌谣冒雨前行。 宝玉忙几步上前道:“师父,都下雨呢,你看你一身都湿透了。” 那癞头和尚见宝玉追上自己,不由笑道:“你既然怕我淋湿,那你准备怎么样帮我?” 宝玉道:“师父要去哪里?我可以送你去!我们可以共伞。” 那和尚大笑道:“你问我去哪里,我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我是出家人,尘世的风霜雨雪都受不了,又怎么会出家了?既然已经出家,我又怎么会怕风霜雨雪呢?我告诉你,不是我落脚的地方,我是不会停下的!” 癞头和尚说罢,也不管还在发呆的宝玉,依旧疯疯癫癫往前跑着,嘴里还在唱着: “俺非宝来也非玉,青埂峰下补天遗。名熏利欲灵光隐,大梦觉醒自返归!” 宝玉听了,只觉得一身透骨冰凉,很快丢下手中的雨伞,大步追了上去。 宝玉不见了! 四天后,张剑听人报告说宝玉只告假说回去看望一下家人,却连着四天没有来做事了。 张剑于是告知柳湘莲,柳湘莲知道后,当日傍晚时亲自去薛家询问,才知道宝玉根本没有回来。 柳湘莲知道宝玉最近因为丧子心里难过,见宝钗伤心痛哭不已,倒劝慰了一番。然后告知冯紫英,让人帮助到处打探,却再没有一丝宝玉的音讯。 冬去春来,又不知道过了几年几载。 又是一年春暖花开的日子,京城的东门渡口,一只不大不小的船上,一对凤仪不凡的中年夫妻,带着两个十分漂亮的小姑娘站在船头。不一会儿,一个少年王爷带着十来个侍卫登上船只,挥手让人开船南行。 京城的人说,那个少年王爷,就是翼王水霆,也叫林霆,正带着家眷回姑苏祭祖。那两个漂亮的小姑娘,就是传闻中最灵气的芙蓉公主和清荷公主。 那对中年夫妻,会不会是曾经的天子和潇湘妃呢?很多人都猜测一定是,因为潇湘妃虽然母仪天下,可是听说却不喜欢人称皇后,更乐意人称自己为潇湘妃,还听说最羡慕的是陶渊明笔下的桃源生活。 此后的每一年春天,那对中年夫妻都会从这东门渡口去姑苏,但是什么时候回京,却没有知道,似乎也没有人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