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越千年》 章节目录 第一章 往事越千年 四月里的一个黄昏,夕阳照着玉城艺术大学里一座颇有点岁月痕迹的宿舍楼。 顶楼,林玉亭推开的一间宿舍,探出窗子想把外面的衣服收进来,却发现格子衫不见了,今儿风是有点大,会不会吹到楼下去了,可是林玉亭把楼下的各个窗口还有草地审视了好几遍,连宿舍旁边的无名河也用眼睛打扫了十几遍,都没发现格子衫的任何影子。 汪晓雅进来的时候,林玉亭正盘腿坐着,一言不发。 “你怎么啦?”四年的同学了,汪晓雅明白,林玉亭有情绪的时候爱盘腿,看她盘腿的姿势知道她情绪的大小,如果是散盘,说明是小问题,如果盘得像练瑜伽,说明问题很严肃,当然也有一种可能是她心里很宁静。当然这些判断得建立在她面前没有放折叠桌的前提下,因为她在折叠桌前看书、写字、绘画、玩电脑时也是盘腿。她一直搞不清楚林玉亭为何轻易地能盘成练瑜伽那样的标准,而她练了多少天也盘不上去,每次问,林玉亭自己也不明白,自己从小就会,小时候她还一直以为所有人都会呢。 现在,林玉亭是散盘,面前没有折叠桌,这表明她的情绪有点问题。 “我的格仔衫丢了,这一下子丢了178元钱。”林玉亭的语气颇为沮丧。 汪晓雅起初想安慰一下的,但是又觉得哪里不对劲,想了一下说:“你那格子衫不是我们两个一块在聚划算上买的吗?我记得不是89元吗?” 林玉亭想都没想说道:“对呀,你看,我丢的这件格子衫89吧,假如我再补上这样一件格子衫,至少也得89元吧,这不一下子少了178元吗?” “哪有这样算账的,”汪晓雅哭笑不得,“林玉亭,你可真是搞设计的,思维就是和别人不一样。你不会因为这个沮丧万分吧。” 林玉亭摆摆手:“万分还谈不上,情绪也是小问题,你安不安慰我才是大问题。”而这时,林玉亭的手机响了起来,接过电话先是高兴地喊了一声妈,然后表情变得哭笑不得,后来就越来越严肃,挂上电话后,双腿都盘了上去,标准的瑜伽姿势。 汪晓雅听林玉亭接这样的电话已经好多次了,便问道:“你妈又去找你那个什么姨下神去了?” 林玉亭点点头。 “怎么说的?” “还那样,说我哥还活着,但不自由。”林玉亭的哥自去年春季和同学去打工后,杳无音讯,生死不明。林母有一个本家姐姐是干下神的,本是多年没有亲密往来,但是这一年来频繁接触,每每对儿子有不好的感觉,林母就会风雨无阻的过去。好在那姐姐都会说林建波还活着,这让林母宽慰不少。 汪晓雅也不觉松了一口气,说道:“这不挺好吗?你妈的心情又可以好几天。可是你怎么又变得那么严肃?” 林玉亭的表情有点纠结,但是纠结了一阵还是说了:“关键是这一次主要说的不是我哥,是我。”她知道汪晓雅对怪力乱神之类的事情,是一点也不信的,唯一表示理解的也就是她母亲因为哥哥的事情经常找一些所谓的大仙看看,其实她也是不信的,但是可笑的是,怎么这事找到她身上了。 “你会有什么事?” 林玉亭有点无语望天:“我那姨说我有灾气。我妈让我这一段时间小心一点,祝福我要么躲在宿舍不出门,么我回家躲一段时间。你说,这怎么可能呢?” 汪晓雅觉得有些搞笑:“如果真找你妈说的做,那工作也不用找了,零花钱你也不要出门挣了。” 林玉亭这下是真的感到沮丧了,说道:“然后等毕业论文答辩的时候,找一些朋友浩浩荡荡地护送我到答辩场,最后,毕了业,灰溜溜地回了老家让我妈三天两头地给我相亲去。哎呀,这人生,不要太糟糕。” 汪晓雅走上前拍了拍林丹丹的腿,说:“话说回来,你信这个吗?” 林玉亭想了一下说:“这怎么说。兰姨说我哥还活着这一点我就希望是真的,不过我也觉得我哥还活着。她说我有灾气我就觉得……这好像是一般神婆常用的手法,说当事人有灾气,然后当事人出一些钱举行一个仪式破解一下,这是她们收入的一个来源之一。不过兰姨是我妈的一个姐姐,不至于连我妈的钱都骗吧?” “你信啦?” 林玉亭低下头,看着汪晓雅:“现在的问题不在这,是怎么安慰我妈。我妈对我这个兰姨是信的不得了。我哥生死不明,我妈就靠我这个姨的那几句话活着,除此之外,谁的劝慰都没用。现在她说我有灾气,我妈肯定也是信的不得了,我哥的打击还没让她回过神呢,再加上我的……。” “那你回家吗?” “怎么可能,快毕业了,工作还没着落,过些天还有个大型招聘会。这事又没个期限,躲着有可能会把招聘会给躲过去了的。算了,晚上我再给我妈打电话。哎,帮我想点怎么劝说我妈。” 汪晓雅想了半天,终于说出了几个字:“你饶了我吧。” 两人终究没想出什么法子,看看时间,只好结伴去了食堂。 食堂里,林玉亭正和汪晓雅排队打菜,肩上不知被谁拍了一下,一扭头,赵凯扭脸看向别处,林玉亭捣了他一下:“装什么装?” 赵凯只好办了个鬼脸:“两位美女,今天吃肉吗?” 林玉亭本来想吃全素的,只好打了一份猪肉土豆,汪晓雅打了一份南瓜鸡。吃饭时,林玉亭把肉全挑给了林凯,汪晓雅也把鸡肉挑给了林凯,赵凯凯不解:“”晓雅,你不会也跟着她吃素了吧?“” “我减肥。你要不愿吃就给我。”汪晓雅果真要把鸡肉夹回来。 “别,别,你这个忙我非常乐意帮。” 汪晓雅收回筷子:“赵凯,大学四年你也蹭了我们三年肉了吧?” “三年零两个月。我要不是刚上大学那会儿脸皮薄,我可能得蹭你们四年。” “有一句话叫什么来着?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说这句话时,汪晓雅的表情有些诡异,像一只想出了坏点子的狐狸。 赵凯顿了一下说:“那敢情你们让我蹭肉是蓄谋已久的?” “听你这话,如果不让你蹭肉,我们有困难你就当个没事人呗。” “怎么可能?”赵凯的声音不觉高了,“”两位美女若有事,我赵凯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与蹭不蹭肉没关系。说吧,什么事?” 汪晓雅把林玉亭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 “这事,好办呀。玉亭,你不是有一个高中同学,叫什么孙博伟的一直在追你吗?你把这消息透露给他,我保证他肯定会千里迢迢从帝都飞过来,肯定会把你照顾得无微不至,保护得滴水不漏。” “你能不能想个正经的点子,”林玉亭终于发话了,平时三人若在一起吃饭,林玉亭常常是一个旁观者,看他们俩斗嘴。“帮我想想怎么说让我妈放心。” 赵凯装作苦恼状,说道:“那就难办了,如果你真有灾,我们可以这些天陪着你,凡事小心点,可能就过去了。这辈子,谁能没病没灾的。但是你这种灾,难办!” “为什么?”林玉亭问。 “有一种灾,叫你妈觉得你有灾。你妈现在是宁可错杀一千,也决不放过一个。” 汪晓雅一听,朝赵凯竖起了大拇指:“英雄所见略同。” 林玉亭并不觉得好笑,但赵凯说得有理,哥哥的事情让母亲异常敏感,这不是讲理能讲的通的。 用餐完毕,赵凯掏出600元递给林玉亭:“这是你上次画墙绘的钱,身上多装点现金,万一你……” 汪晓雅捣了一下赵凯:“你能不能巴结点好事?” 赵凯揉了一下被捣的位置,说道:“哎呀,我还没说完呢。我是说手机没电了,没法支付了。你想哪去了,怕我说,我看你们就是接受了那个灾气说法。” 汪晓雅不理赵凯,自顾自地说:“不管怎样,防着点比较好,玉亭,你现在是你妈的唯一希望。我们现在论文基本完毕,除了找工作也没什么大事,没课的时候也就是去学长那里代代课,平时你还是待在宿舍吧,或上图书馆,出门找找工作时我们一块去。”汪晓雅又指了指赵凯:“你陪着我们俩去。” 赵凯拍着胸脯保证:“没问题,装修的活一边去,陪两位美女找工作是大事。” 汪晓雅很满意,有拍了拍林玉亭的肩说:“怎么样?我好吧?你现在还惶惶不安吗?” “谁惶惶不安了?”林玉亭感到好笑,“心都让你们操了,我当然感觉好了。” 说说笑笑间,三人就来到了荷花塘,汪晓雅也想去取些现金,而这时,林母的电话又打了过来,林玉亭犹豫了一下说:“我去那边等你们。” 汪晓雅说:“你现在?一个人呀?” “能出什么事?”林玉亭说,“就算我会掉进荷花塘,那水也不过是到我的腰。我不相信这灾气会要我的命,再说,灾气这么玄的东西,早来早了,省的我头上每天都悬着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 听她这么一说,赵凯汪晓雅也觉得对,就不再勉强,两个人也就向自动取款机走去。 林母的电话这时已经挂了,林玉亭便走到荷花塘边,重新给母亲拨打了电话。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二章 奇怪的目光 和母亲通完话,林玉亭找了个长椅坐下。 四月的傍晚还有很深的寒意,柳树的新叶还未长大,柔软的枝条快垂进了荷塘。荷塘里满目褐色的残荷,都没了荷叶,只剩下那些荷茎颓丧地挺立着,在橘红色夕阳的照射下,寂寞而苍凉。 但是在这满塘的褐色零星地点缀着几片的荷叶,虽然很小,但那圆圆的身形却在展示着一个碧绿的未来。 最衰败的景致和最新生的力量交融在一起,竟然相得益彰。 往年的时候,林玉亭最喜欢这四月到十月的荷塘,常到这里散步、写生。但是今年走到这里心里有些惶惶,刚才好不容易把母亲劝住,把小时候算命先生说的话都给搬了出来,母亲的心才稍稍安定,但必须每天给母亲打个电话报平安。 她是喜欢安静的,但是现在一个人安静地坐着,反倒怎么也静不下来:哥哥生死不明,父亲母亲年龄大了,在家务农没有太多的收入,自己即将毕业,工作却没有着落。 虽然学长说如果她要找不着工作就跟着他干吧。但是她也明白,学长创业的时间并不长,开不起多高的工资,要不然也不会大量地用在校生。一旦离开这个校园,吃住都成了一个问题,尤其是住,毕业之前若找不到工作,毕业之后找工作的成本更大。钱真是一个大问题,赵凯虽说会不时给自己联系一下装修设计上的活,但真离开了校园,那些恐怕也是杯水车薪。哎,哥哥在哪儿呢?如果他在,自己至少也会多一个后盾吧。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石板做的长椅上有了寒意,林玉亭站了起来,月亮已在东方升起,是半个,晃晃地在卡在树枝间。 林玉亭喜欢看月亮,月下的宁静会让她的心也宁静起来,宁静的时候她的感觉会异常敏锐,就像今晚,风似乎在远处蓄积力量,平静的空气里有很深的寒意,但是压抑不住春天的温柔;荷花塘的那一边,灯光无力照到的幽暗地带,似乎传来了情人们的窃窃私语;远处的桥上走过的人们会传过来笑声、说话声,甚至脚步声……有一双眼睛,有一双眼睛在自己的背后,那双眼睛应该离自己不太远,五六米吧,在凝视自己……林玉亭猛然回头:一棵树立在那里,映着稍远处教学楼的光,可以看到它刚发出来的小叶子,黑暗中也感到是一种莹莹的绿。 林玉亭也未在意,也许自己的感觉出了问题。她又坐下,将胳膊搭载椅背上斜坐着看月亮,慢慢地,那种感觉又升了起来这次连树也加了进来,那双眼睛就在那树下,她这种坐姿那双眼睛应该看到她的侧面,而她稍微一扭头就该能看到那棵树。——那是双什么样的眼睛?这双眼睛又会属于什么样的人呢?林玉亭把眼睛闭上,让自己的感觉更加敏锐一些。 然而脚步声!远处有脚步声!这脚步声开始和平时走路没什么两样,很快变得越来越轻,但是离她越来越近,来的那个人已经开始弓腰。林玉亭觉得近差不多了,猛地站起来转身大吼一声,身后的那人跳着惊叫起来——是汪晓雅。 汪晓雅捂着胸口好半天才回过神来:“林玉亭,你知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林玉亭戏谑地笑了:“你也知道会吓死人呀。” 汪晓雅有点心虚:“我刚才可是一点都没吓到你,反倒让你将计就计了。” 林玉亭看了看那棵树,转了话题,问道:“你们俩刚才来时有没有看到我后面有人?就在那棵树附近。” “没人吧,”赵凯又仔细的打量了那棵树,“来时我们光注意你了,但感觉应该没人,这一阵子路边都没人过。” “就你嘴快,”汪晓雅小声埋怨了一句,“玉亭,你的感觉太对了,刚才那儿站了一个帅哥,正在深情的望着你,哎哟,那帅的呀!你说,我刚才怎么这么没眼色,非得走过来,害的人家帅哥悄悄地走了。” 林玉亭一惊,刚要问晓雅具体情况,转念一想,不对!“晓雅,你够厉害的呀,从你刚才来的角度,要有人最多能看到人的侧面,还有棵树在那儿挡着;何况你一心想这吓我,脑子里还能有帅哥,连人家的眼神都知道。” 三人说说笑笑,离开了荷花塘,临走时,林玉亭看了一眼那棵树,那棵树站在路边,比较粗,离别的树距离也比较远——显得有点孤独。 入夜,月已西沉,汪晓雅被一阵啜泣声惊醒,她下了铺子,走到对面,轻轻地摇着林玉亭:玉亭,玉亭,醒醒。 林玉亭睁开眼,好一阵回过神来,幽幽地说:“我又做那个梦了。” “你这次在梦里哭了。” 林玉亭一惊,擦了一下脸——还挂着泪呢。“我们聊一会吧。” 两人披衣并排靠墙坐着。窗外月已下沉,路灯的光从窗口投射到天花板上——一块几何形的昏黄。 林玉亭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做这样一个梦,也不知个多长时间会做这样一个梦:昏暗的背景,一个似乎很古老的大门,门前有两个大狮子。她这辈子从来没有见过这样一个大门,但是梦里着大门似乎特别熟悉,但是又不敢进去,但也不想远离。 林玉亭仰头45度,眼里带着那么点迷蒙,说道:“我这次做梦推门进去了,门是铁做的,我推它的时候,吱呀吱呀的,感觉好久远。” “你看到什么了?” “我没有看到什么,我只是感觉到很绝望,漫无天际的绝望。我从来没有这么绝望过,扑面而来的还有无边的痛苦。” 汪晓雅想了一下说:“你哥走后你这个梦做得比较频繁,是不是压力太大。你看我,单一个工作的事就已经倍感压力了,而你要面临的事比我多。” “你说的有道理。” “我看你明天也别出宿舍了,现在我们也没什么重要的课。午饭和晚饭我给你带过来。” 林玉亭一笑:“你想软禁我。” “你要这么理解也行。行了,我们睡觉吧,越聊越兴奋。”说完,汪晓雅回了自己的被窝。 林玉亭也躺了下来,但睡不着,努力抛开刚才的梦,把注意力放在感官上。 春日后半夜的寒意持续的从窗口渗进来,而她的心渐渐也静下来,静下来……似乎有一束目光从门处射了过来……林玉亭朝门处看了一下,除了门上挂的毛巾,什么也没有。她便把眼睛闭上,集中所有的注意力感知:这目光似乎和荷花塘的目光一样的,难道还真追到宿舍来了。她悄悄地下了床,想抄一个顺手的家伙,结果没找到,只好拿了一个羽毛球拍。 汪晓雅也没睡着,轻声的喊了声玉亭,被林玉亭以手势制止。林玉亭在门口停了一下,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拉开门,冲了出去。走道里静悄悄的,声控灯寂寞的亮着,单元的门关着,对面洗簌间的门也关着,各个宿舍的门也都关着。她闭上眼睛想再次感受一下那目光来自哪里,声控灯在她闭上眼睛后也灭了。她感觉到这目光就在她附近,甚至在移到她前面看她,带着一阵彻骨的寒意。她慢慢举起羽毛球拍……洗手间里传来了冲水的声音,很快,洗手间的门也打开了……“林玉亭,你要干什么?” 林玉亭睁开眼,面前隔壁宿舍的周萍萍正瞪大眼睛看着她。汪晓雅也从宿舍出来了,隔壁的宿舍也陆续有人出来,事情真是闹大了。 林玉亭感到有点尴尬,放下了羽毛球拍:“我……听到外面有动静,出来看看。”她也没有想到周萍萍刚刚从洗手间出来。 周萍萍有些不解:“这个洗手间有动静不正常吗?你不经常听吗?” “是这样,”林玉亭也知道刚才的解释有点太牵强,“我刚才做了一个梦,梦见有个人见来了,就躲在这洗手间了。所以呢……”林玉亭悄悄地扯了扯汪晓雅。 汪晓雅赶紧说:“对对对,噩梦呢,刚才她都吓醒了,不敢睡觉。” 顿时,议论声想了起来。 “不会吧,林玉亭,你可是我们这里胆最大的。” “我们这个班就倒霉,上个大学住个旧楼,要是新楼,卫生间都在各个宿舍里,哪里要公用。” “别说了,反正都住到毕业了。” 众人议论纷纷,但还是把单元门又检查了一遍,洗手间的各个角落也查了一遍,才陆陆续续的散去。 “怎么回事?”回到宿舍,汪晓雅迫不及待地问。 “我真是见鬼了!”林玉亭想把此事告诉汪晓雅,但是深更半夜的,怕吓着她。 “你这话可别让周萍萍听见。你到底怎么回事?” “我刚才给你说的就是真话。算了,睡吧。” 汪晓雅愣了一下:“你说这话分明就是不让我睡的。你知道我……胆小。” 林玉亭只好说:“给你开玩笑的,睡吧。” “你吓我,明天再找你算账。”汪晓雅打了个哈欠又去睡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三章 梦里人 但是第二天,林玉亭并没有留在宿舍,课后的时间去了学长何谨然的画室。 彼时,图书馆里,赵凯把汪晓雅约到茶水间。 赵凯万分沉痛地对汪晓雅说:“林玉亭的情况我查了,那叫幻觉。人一旦产生了幻觉就……就……” “就怎么样?快说呀。” “就是神经病呀,精神病呀,精神分裂症之类的。” 汪晓雅点了一下赵凯的额头:“是你脑子不正常吧,在哪查的这知识?” “手机百度啊。” 汪晓雅摆摆手:“算了,算了,你别百度了。玉亭好好一个人让你百度成精神分裂症了。” “你让我找答案,总不会让我一本书一本书的查找吧,这么大一个图书馆。” “要你一本一本的查了吗,数理化类的书不用查了吧,音体美类的不用查了吧……” 赵凯看了看汪晓雅手里的手机,说道:“你让我找答案,你干什么?” 汪晓雅展颜一笑:“当然是看小说了。” 赵凯无奈,看着那密密麻麻的书,说道:“果然是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呀,我就是把图书馆翻个底朝天,相信都找不到答案。林玉亭在干什么,不会真的在宿舍躲灾了吧。” “她去学长那里代课了。我告诉你,玉亭感觉向来敏锐,如果她真能感觉出什么,说不定还真有什么。精神分裂症这类词你以后就不要再提了。” 虽然赵凯很痛快的答应了汪晓雅,但是中午吃饭时赵凯仍忍不住缠着林玉亭问东问西。林玉亭瞥了他一眼:“赵凯,你到底想做什么?想判断我这是幻视还是幻听?幻觉了多长时间?” “我只是想给你一个科学的解释。” 林玉亭似笑非笑:“把我科进精神病院去,是吧?——科你个头啊。” “就是,科你个头啊!”汪晓雅也发话了。 “林玉亭,你不会也上百度查了吧。” 林玉亭懒洋洋地说:“查了,乱七八糟的,没什么好的答案。从明天开始,我们还是该干嘛干嘛。赵凯,你不是正准备开装修公司吗?忙你的吧。晓雅,我们也继续找工作,不对,晚上我得去图书馆的电子阅览室再查一下资料,改一下论文。” “你这事不问了?”赵凯还真有点不放心。 “怎么问呀,虚无缥缈的,没头绪,没目标。你们该怎么过就怎么过。两位,放松点,说不定是子虚乌有。” 其实赵凯和汪晓雅也是不太相信林母的说法,这事也就作罢了。 晚上,林玉亭是最后一个从电子阅览室走的,有点晚,靠近电子阅览室那一段路上,零零星星的几个人,加上降温,感觉特别冷寂。 林玉亭一人独行,突然想抄近路回去,于是她穿过一个小小的花坛,走上一条灯光阑珊的小路。 起初,吹过来的只是微微的风,慢慢地,那路两边的草丛中有几片纸屑在地上缓缓地旋转、旋转,越升越高。不远处又有一处旋转、旋转,越升越高夹杂着一些尘屑,两股小旋风渐渐聚起,向林玉亭这里旋过来,林玉亭大为惊异,深感不妙,而此时她的身后有一股风从她身旁掠过,裹向旋风。春季多风少雨,气候干燥,以此三股风搅浑在一起,竟卷的尘土飞扬。 而林玉亭感到的是身旁略过的是彻骨的寒意,顿时汗毛孔直竖,骨髓都嗖嗖发凉,她撒腿跑起来,一口气跑到宿舍。 “你怎么啦?”汪晓雅奇怪的问。林玉亭气色很不好,胸口起伏得厉害,惊魂未定。 “我很冷。”林玉亭很无力地说,她确实很疲惫。“想睡一觉。” 汪晓雅摸了摸林玉亭的手:“怎么这么凉。喝杯热水吧,喝杯热水再睡吧。” 林玉亭双手抱着茶杯,一点点地喝下热水,感觉身上有了点暖意,便说:“我先睡会,这眼睛要睁不开了”然后倒头就睡。 汪晓雅看了看表,十点,林玉亭一般不睡那么早,她又摸了一下林玉亭的额头,也没觉得什么异常。十点半,汪晓雅准备就寝,听见林玉亭呼吸沉重,又摸了一下额头,很烫,她赶紧找周萍萍借温度计,一量,39。3℃,不禁有点着慌,喊林玉亭,却发现怎么也喊不醒,便打电话给了赵凯,又找了几个女同学,把她送进了医院。 迷蒙中,林玉亭看不清周围是什么,大约是一种混沌状态,她不知自己怎么到了这里,也不知道哪里去,原地站了会,便随便找了个方向走去。走着走着,她感觉累了,心想如果能歇歇就好了,没想到前面的平台上还真出现了块大石头,她就坐了上去。坐了一阵,她忽然觉得此时很奇怪,觉得此处应该有棵树,没想到真有一滴露水滴下来,抬头一看,密密麻麻的叶子,全都被被浓雾围着,那些叶子似乎是扇形的。 林玉亭大为惊讶,怎么想什么来什么,猛然想起经常梦到的院门,马上就意识到不能想,她不想进那院子。可是那院子也并没有出现,她却感觉出自己在半山腰,山下应该有一座城,她便跌跌撞撞地下山去了。 然而在那座城里,她七拐八拐到底还是来到了那院门跟前,她这次见到的院门比平日梦里见到的都清晰。她并不想推那大门,梦里推开那大门可没有好事情,所以就看了看门两旁那两只狮子。那两只狮子皆是坐姿,雄壮、威武,背上和两只前爪都非常光滑,不知被人摸爬了多少次。林玉亭走过去摸了一下,石头的沁凉,带给手指一点微妙的刺激——这是一座空城,怎么没有人呢? 这么一想,从浓雾里还真走出来一个人,古装,白色衣衫,待走近,发现这人剑眉星目,但是眉宇间紧锁,眼神有些忧郁,看到她还又非常兴奋。 “百合。”那人喊道。 林玉亭皱眉:“你是谁?” “你不记得了?”那人有些惊讶。 “我都没见过你,怎么会记得。我这是在哪里?” “看来你什么都忘了,”那人很失望,也很伤感,“这是在你梦里。” “梦里?”林玉亭看了看大门和狮子,“有可能。这门和狮子我梦见了很多次,我现实中从来们见过他们。” “你记起来什么了吗?” “没有,我每次梦到这门都感到绝望和痛苦。对了,我需要记起来什么?” 那人半响不语,最后喃喃道:“记不起来,……也好。” 林玉亭走进,仔细看了看那人,那人也看着她,眼光比较深邃,四目一对,林玉亭感觉出了什么,问道:“这两天是你在窥视我吧?一次在荷花塘,一次在宿舍,夜半十分。” 那人也不否认:“正是。” 林玉亭有些恼怒:“你为什么要窥视我?”好端端地被人窥视了,任谁也感觉不到高兴。 “我只是在寻找你,找你好多年了。” “找我?你找我做什么?再说找我何必要窥视我?而且你偷窥的是女生宿舍……等等,你为什么要在梦里和我交流?” “我只有在你梦里才能和你交流。再说,人在梦里梦到什么都是正常的。” 林玉亭在梦里的感觉似乎比现实中的平静状态更为敏感,所以她陡然心里发寒,便后退两步,以肯定的语气说:“你——不是——人!” 那人面色有点难看,但还是说:“你不用害怕。我不会吓你。” 但是林玉亭继续往后退:“在梦里害怕也是正常的。”她是真的担心他英俊的面孔会变成可怕的鬼样子,或者他变成一个恶鬼追她,如果是那样就完了,平日里梦到被追赶的时候她是怎么样都跑不快的。 那人有些想上前,大概是怕林玉亭太害怕,最终站在那里未动,只是有些焦急地说:“百合,你不用怕,我不会吓你。” 林玉亭有些紧张:“你喊谁百合呢?我不是百合。别过来!” 那人站着未动:“百合,我只是想跟你道个歉。” “告诉你,你找错人了。不过,你是该道歉,是给我林玉亭道歉,荷花塘窥视我就算了,但是半夜在女生宿舍偷窥,你要道歉;在这里吓我,你要道歉……”正说着天空下起了雨,这雨似乎和别的雨不一样,淋在身上无比的清凉,这辈子从未感受到的清凉,林玉亭不由闭眼感受了一下:真是沁入心脾!她又睁开眼……然而,白色的日光灯,白色的天花板,开门声,关门声。林玉亭侧了一下头……门旁边的床上,一位中年妇女在喂一位老年女人吃饭。这时门又打开了,进来的是汪晓雅。 但是林玉亭现在,冷汗淋漓。 “玉亭,你醒了。”汪晓雅放下水瓶,顺便摸了一下林玉亭的额头,“玉亭,你耍我吧?我打水前摸你还滚烫呢,现在你额头就发凉了,也对,找你这个出汗方式,不降少才怪呢。哎哟,水快滴完了,我让护士来。”说完,按了一下床头上的一个按钮。 林玉亭并没答话,她木然的睁着眼睛,任护士拔了针,任汪晓雅按住针眼,直至针眼不再出血,她才缓缓地起身,去了一趟洗手间,回来后还未回过神来,但是却问:“晓雅,我的速写本在不在?” 汪晓雅觉得林玉亭魔症了,但还是从林玉亭平日挎的大布包里掏出速写本和笔袋,幸亏她们七手八脚送她进医院时没忘了拎她的布包——林玉亭是个随时都准备画画的人,画的时候,最好不要打扰她。 于是,汪晓雅就在旁边读小说。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林玉亭停住笔,抬头问:“我怎么会在医院?”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四章 梦外人 汪晓雅放下手机,说道:“你画完了,现在想起来问了,你再不问我都快憋死了。你刚才画什么呢?” “我做了一个梦,梦到了一个奇怪的人,就画了一下。” 汪晓雅一听兴致来了,两眼放光:“梦到了一个人?男的女的?让我看看。”说着就要上前抢速写本。 林玉亭把本子向旁边一放:“先回答我的问题。” 汪晓雅只好作罢,老老实实地回答:“你发高烧了,怎么喊你都喊不醒,没办法,就把你送到了医院。赶紧给你妈打个电话,我不小心说漏了嘴。”说完把手机扔给了林玉亭。 林玉亭一惊:“我妈知道了?”她打开手机一看日期,都已经第二天六点了,窗外的天都差不多黑了,这一睡,竟睡了二十个小时。隔壁床的老太太半躺着,眯着眼,似乎要睡觉。林玉亭便下床披衣到阳台上去打。 汪晓雅看她走向阳台,开阳台门,便忍不住问:“你真的一点事都没有?” 林玉亭一笑:“我能有什么事?你不会真的以为我虚弱地躺在床上,吃饭的时候得把床摇起来,背后给我嵌两个枕头,你端着个碗,舀一勺汤,还得吹两口热气再送到我嘴里吧?” 汪晓雅突然笑得有点坏:“对,而且,我送进你嘴里一勺,你嘴角还得流出来半勺。”两个人合作描绘的那整个就是一个中风或老年痴呆的模样。 “我回来再跟你耍嘴皮子。”林玉亭把阳台门关上了,而母亲的电话也已经通了。 “玉亭,你好了吗?让你回家你不回家,现在可好,你可把妈给急死了。都告诉你了有灾有灾,还一点都不小心,你什么时候能让妈省心呢?你说你万一要有个三长两短,你让妈怎么活……” 林母的话开了头就不知道结尾,林玉亭根本插不进嘴去,听了一阵,找个缝插进去一句:“妈,我这不是好好的嘛。你应该高兴,灾气过去了。” “什么过不过去的。要好了,你就明天回来让我看看。这次要不是你姨,你烧能退的得那么利索吗?” 林玉亭大为不解:“怎么回事呀?我退个烧和兰姨有什么关系?我是在医院挂水退的烧。” “你撞邪了,你知道嘛!” 林玉亭一下子想到了头晚所遇到的怪异旋风,不觉身上又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母亲说的可能是真的,自己这两天经历的事情很是怪异。听母亲如此惊魂不安,安慰也没有用,林玉亭只好答应母亲回家一次才结束了通话。 病房里,汪晓雅正拿着速写本看得入了迷。 见林玉亭进来,汪晓雅笑眯眯地问:“这就是你梦到的那位?够帅的呀,怎么是古装?这帅哥是谁呀?” 然而林玉亭关心的重点不在这里,她说:“我要知道也好了。你怎么把我送进这大医院了?”大医院呀,医药费很贵的吧。 汪晓雅自然明白林玉亭所想,“没办法呀,喊你喊不醒呀,你那就像昏迷呀。我当时还想,你妈说的灾气不会是这场病吧,如果是,小诊所是没用的。幸亏你醒了,医生本来明天要给你做检查的。” “不检查了,我们明天出院。不对,今天晚上我们也可回去住呀。” 汪晓雅摆摆手:“别,今天晚上你再来个发烧,把我们这些人再折腾一遍是吧,完了你这烧又莫名其妙的不发了,耍我们吧。你老实的留院观察一夜吧。再说了,医院多难住啊,我让我妈找了人才住进来的,不在这睡多亏得慌。” 林玉亭笑了:“你咋这么精明了呢?” “我不精明行吗我,你是享福了啊,折腾了我们一夜没睡不说,还得担惊受怕。你妈自下午知道了你的事,一个劲的打电话过来,没人敢接你妈的电话,只有我硬着头皮接,你要再不醒,你妈明天得杀过来。” “你放心,我妈明天杀过来之前得先杀我兰姨那儿去。你睡床吧,我睡躺椅。” “这还差不多,不过还是你睡床吧,你是病人。” 临床的老人翻了一个身,林玉亭赶紧放低了声音:“睡你的吧,折腾你一天再让你睡躺椅,我情何以堪。” 汪晓雅在床上躺下了,躺了一会又坐了起来:“你画的那个人梦里有没有给你说什么?” 林玉亭小声说:“好奇心害死猫,我告诉你了你就睡不着了,睡吧,明天我一定告诉你。再说,我现在都没理出头绪。” 汪晓雅只好作罢,她也确实累了,躺下来一会就进入了梦乡。林玉亭睡不着,一来睡的时间太长,二来这两天的事太怪,太乱。她现在需要静静地梳理一下。她先是闭眼躺了一会,之后,抽出速写本把梦里的对话记录了下来。 虽说林玉亭不困,但是漫漫长夜里还是睡了一阵的,睁眼时天已蒙蒙亮,五点多,天还早,但是她又睡不着了,便起身洗簌,只是刚从洗手间出来,就发现汪晓雅已经在床上坐着了。 “你不睡了?”林玉亭问。 汪晓雅披衣下床,一手拿速写本,一手拉着林玉亭到了阳台上:“我告诉你,我四点多就醒了,一想起你的那幅画就睡不着了。” 林玉亭只好把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 汪晓雅听了好半天都没回过神来,直到林玉亭拍她。 “你幸亏昨晚没告诉我,不然我可能睡不好。” “这个你可以睡好。” “这个我还真睡不好。”汪晓雅实话实说。 两人不由笑了,然后一起上街吃早餐。其实两人对玉龙医院这一带并不熟悉,还好,从现在到医生查房,有大把的时间可用,什么灾气,什么发烧,什么找工作,统统一边去,现在只是她们这两个人和这玉城春日的早晨。 虽然太阳已经升起,大街两旁的玻璃已经开始反射橘色的光芒,但是大街上基本无人,空气清冷的很,林玉亭和汪晓雅迎着柔和的朝阳前行,步履轻快,笑意盈盈。 一辆黑色的轿车迎面开过来,放慢了速度,如果从驾驶员的角度往前看,两边建筑反射的是橘红色的光芒,街道上满地金色,路两边树上长满了嫩绿的小叶子迎风摇摆,阳光在上面眨着眼睛,而两位美女在林荫路上漏下的阳光姗姗而来——那车就是见到美女时放慢了速度,终于舍不得开,停了下来。 两位美女慢慢的越走越近,其中一位指点着春日的朝阳和美景,春风拂面,长发飘飘,就像她头上刚展开腰身的嫩叶——无限清纯,不谙世事。 林玉亭和汪晓雅终于从车前走过,可那车子还是没有发动,车的反光镜里她们渐行渐远。而车内,驾驶座上的人在透过车子的反光镜向她们行注目礼。 “怎么啦,天宇?”李俊杰无比关切地问,“要不要下车聊两句?”但是,贺天宇已经发动了车。“唉,”李俊杰又悠长地叹了口气,“别人见了美女是拉不动腿,你见了美女是开不了车。” 贺天宇收回目光,理不清心里什么感觉,刚才看了只是觉得舒服,像闷热的天气里忽然吹过来一阵凉爽的风,但是现在让他说那女子长着什么样的眉眼他都说不清,不过见了面他应该能认出来的,如果是放在人群当中,浮光掠影的一瞥,他大概也能认得出来。 听到李俊杰打趣的话,便说:“我招你惹你了,你刚才不也饱了眼福了嘛,过了河就拆桥,我冤不冤?” “好好好,不说这个,说说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没想好。”贺天宇说,他是真的没想好,事情太突然,他一点准备也没有。“今天你的车先借我用用。” 李俊杰很大方:“没问题。如果你要能回来帮我,这辆车送你都行。” “我想想吧。” 李俊杰一看有希望,继续游说:“我希望你能回来,你要是回来可以说一箭三雕,第一,方便照顾父母,不像这次,你母亲发病,你还得从帝都风尘仆仆地赶回来。第二,你在帝都得了一个阅女无数的名头,最终还是没成功地交上一个女朋友,来到这名声洗刷一新,从新开始,说不定你的缘分还在故土。你看刚才:蓬勃春日的早晨,朝阳冉冉升起,金光大道上走来了你心仪的美女——啊!多好的兆头。” 贺飞宇忍不住笑了:“我想,安然可能是让你这张破嘴吐得吐沫星子粘住了,我就说吗,安然那朵鲜花怎么就插你这堆牛粪上了。” 李俊杰也不介意,说道:“你没听说过吗?庄稼一枝花,全靠粪当家。要不你头上也可以插朵花,也会养得水灵灵的。” 贺天宇感叹:“这两年你脸皮练得比我厚了。” 李俊杰也感叹:“不厚不行啊,追不到老婆。” “哎,你不是说一箭三雕吗,第三雕在哪?” “第三雕是小雕,不值一提。” “那我就不回来了。” “得,我说。第三雕是顺便帮我呀。” 贺天宇会心一笑:“第三雕才是最大的雕吧。” 李俊杰摆摆手:“差矣,差矣,小雕。我怎么能和你的父母、爱情相比呢。”说着,他打开了车载音乐,第一首歌就是《传奇》,在这柔和的春光里,王菲的嗓子出奇地宁静与祥和: “只是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再也没能忘掉你容颜,梦想着偶然能有一天再相见……” 而他们,一路奔驰……汽车驶过的地方,一地阳光。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五章 初相遇 医院里,林玉亭和汪晓雅坐在病床上等医生查床,但是医生老不来,汪晓雅又忍不住翻开速写本,和林玉亭悄悄地讨论起画中人的身份,病房里人来人往,并没有人注意她们的窃窃私语。 汪晓雅对画上人物啧啧称奇:“这么妖孽的一个人,如果是鬼真是太可惜了。你从来也没画过这么帅的人吧?” 林玉亭不以为然:“谁说的?我不画过我哥吗?” “你哥是比较帅,但是你哥不能用‘妖孽’这个词。” 林玉亭对妖孽这个词有点接受无能:“我哥当然不能用妖孽这个词,这么娘。” 汪晓雅不服:“怎么就娘了呢?我告诉你,男子极品才能被称为妖孽。” “嘁——”林玉亭轻蔑地说,“这又是你在言情小说里读的。妖孽最多的就是《西游记》,里面的女妖个个貌比天仙。男妖,包括能列得上神仙的龙族,还有天上的诸位男神,我看进化得比较彻底的也就是小白龙,噢,不对,还有一个九头蛇。其他的,那脸长得,超出美丑范畴。” 汪晓雅有些吃瘪,但是她就喜欢用“妖孽”这个词形容颜值高的的男子,便说:“你说的是86版《西游记》,那些男妖长得差……长的差……是导演和造型师的问题。你看现在电视剧里的男妖哪个长得差,就连小不点都长得萌萌的。” 林玉亭不由得想起梦中的那个男子,肤白貌美,进化彻底,倒还真能称得上汪晓雅口中的“妖孽”。 两人正争论间,主治医师带了一群医生进来了,先检查靠近门的老太太。 两人也就因此闭了嘴,收起速写本。医生来询问时,林玉亭并不提及引起这场发烧的奇怪原因,再说,那也未必是原因。最后,出院很顺利,汪晓雅出门办手续,林玉亭把东西再检查一遍。 只是林玉亭刚开始检查,门外就传来了汪晓雅的惊叫声。 林玉亭赶紧冲了出去,看见汪晓雅倚着墙,满脸惊恐。林玉亭顺着汪晓雅的目光望去:一个身材修长的男子正在向她们走来,剑眉微弯,嘴角微扬,看到她,眼里竟有一丝惊喜,扬起手来,似乎要与她打招呼。 而汪晓雅吓得更厉害了,浑身哆嗦,林玉亭也很紧张,指着那男子:“你别过来!” 贺天宇万分惊讶,他从来没有见到有人这么看自己:惊奇、紧张、恐惧,似乎还有别的难以言说的复杂。他早上在街上见了她们,短时间内再见到很出乎他的意料,本来他还想和她们借机聊两句,但是现在只好站住了,问道:“没事吧,你们?” 林玉亭倒还转得快,她意识到了这是白天,在医院,她看见了那个梦中人,而且不止她一个人看见了他,汪晓雅、护士、走道里来来往往的人都看了过来,那他就不是什么鬼,更何况他还穿着现代装。 此刻,林玉亭倒是有一肚子疑问想问,然而此时汪晓雅还在颤抖,她没想到晓雅会吓成这样。 对峙之际,一个人跑了过来横在她们两人和那个男子之间,是赵凯,他对着那个男子说:“你想干什么?欺负人是吧?” 趁这个机会,林玉亭拉汪晓雅进了病房。赵凯紧接着也进来了,问她们:“怎么回事?” 林玉亭摆摆手:“我们回去再说。” 而病房之外,贺天宇站了一阵,感到莫名其妙,就这么被嫌弃了?被无视了?本来他还想相等一会儿问个究竟,但是医生已经查到他母亲的病房了,只好离开。 一个小时后,艺大荷花塘边的小石桌旁,赵凯瞪着两只眼林玉亭和汪晓雅讲述,听着听着竟然哈哈大笑起来:“林玉亭,你是小孩子吗?还发那种烧,多大的人了。” 汪晓雅很奇怪:“你好像挺了解这种烧。” 赵凯赶紧摆手:“也不是太了解。我小时就发过这种烧,打了三天水,温度降下去一点又上来,降下去一点又上来,而我的身体又没查出毛病。后来我妈像疯了一样抱我去找神婆看,看了后再去医院,烧竟然也退了。从那之后,只要我一发烧,我妈就先带我下神,然后去医院,双管齐下,一直到我六岁身体硬棒了才停止。” 汪晓雅抱了抱肩:“你们说的我感到好恐怖。” 赵凯故意逗汪晓雅:“我告诉你,越胆小越容易惹这种事。” 汪晓雅求助似的看着林玉亭,林玉亭瞪了赵凯一眼,对汪晓雅说:“你听他瞎说,你从小到大碰见过吗?” “没有。可是你也没碰到过呀。” 林玉亭说:“这我哪知道,得问我妈。听村里的老人说,三岁之前的小孩子的眼睛干净,容易看到一些看不到的东西,三岁之前的事我哪能记得。”正说着,电话铃响了,是林母的,林玉亭于是起身接电话,并给赵铠使了个眼色:“晓雅要是今晚睡不着觉,你陪她烫电话粥。” 林玉亭通话很快,通完电话,回到石桌旁时,汪晓雅的情绪竟已经好了,正和赵凯翻看林玉亭的速写本。 赵凯玩味地说:“林玉亭,这画上的人和医院里的那个人还真像,简直就是一个人。还有,这页写得是你梦中的对话吗?不太像。” “怎么不太像?” “梦里的事哪能这么有逻辑。你看你们俩的对话,不光有逻辑,还有哲理,你看这句,在梦里人梦到什么都是正常的。” 林玉亭并没有回答赵凯,只是对汪晓雅说:“晓雅,要不我们俩接下来的谈话你不要听了。” “为什么?” “你晚上会睡不着觉的。” 汪晓雅慢慢地站起身,但又猛然坐下:“不行,我不听更睡不着。” “那好,我说了。赵凯,我们学校电子阅览室附近的那个小花园和旁边的小路有什么特别的吗?” 赵凯很惊奇:“你连这都不知道,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乖学生。我大一时听大四的说,小花园那原本是个楼房,出过人命,跳楼死的,后来主路拓宽,楼也就仅靠路了,又出过一次车祸,再后来楼就拆了,改成了小花园。别看那小花园修得不错,但那里人很少,晚上连情侣都不去。” “为什么?”林玉亭不解。 “听说很邪,知道故事的人都不去。你前天晚上不会去那儿了吧?” 林玉亭便把那晚遇到怪风的事详细的说了出来,汪晓雅脸色有点发白,惊恐地说:“我现在脊背也嗖嗖发凉。” 赵凯看了一下汪晓雅苍白的脸,微愣了一阵,握住了汪晓雅的手:“别怕,有我在。” 汪晓雅似乎还沉浸在自己可怕的设想中,并未察觉。 林玉亭看到了,倒是觉得赵凯很会找时机,嘴上当然还是说着刚才的事:“还有更邪门的,我妈今天去了我兰姨那。我兰姨说我撞到阴气了,但是奇怪的是,撞我的那股阴气对我并没有恶意,因为想护我,被其他的两个给欺负了。”林玉亭尽力不用鬼这个字眼,怕汪晓雅害怕。 “会不会是这样,”赵凯想了想,说“从你描述得看,好像有两个要欺负你,我猜是咱们学校的那两个人命,而后又过来一个要护你,结果没打过那俩,反被那俩推到你身上来啦。” “那要护我的那个是……” 三个人同时看相速写本,速写本上的那个人也双眉紧锁地看着他们。 “可是,他不是人吗?我们在医院都见过他的。”汪晓雅发话了。 这确实是一个疑问,由不得林玉亭不思量,她闭了一会眼,把贺天宇在脑海里过了一遍,才说:“他们俩还是有不同的。梦里人眉头紧锁,心事很重;医院的那个人眉宇舒展,意气风发。” 这可就难以解释了,赵凯敲了一阵脑袋,猛然说:“我知道了,——缘分!” “好!”汪晓雅的心里不觉轻松了,似乎任何恐怖的事只要一和爱情扯上了关系就都变得无比浪漫。“我喜欢这个解释。” 赵凯更来劲了:“梦里人想跟你道歉,说明你们肯定有故事。” “对!”汪晓雅说,“而且还是爱情故事。” “而且这故事至少三百年了,他这身装束肯定不是清朝的。”赵凯和汪晓雅唱起了双簧。 “这得多浪漫多感人的爱情故事——至于医院那个人,你和他肯定也会有故事——对,也是浪漫的爱情故事——两个人长那么像,就是要和你建立一种缘分,让你们彼此关注——对,金玉良缘——所以,他们俩是不是一个人已经不重要了——对,重要的是缘分。哎呀,我今晚可以睡个好觉了。”汪晓雅自问自答,终于把这个故事编圆满了。 听着他们一唱一和,林玉亭终于忍不住了:“你们俩才是金玉良缘呢,夫唱妇随。” 两人顿时住口,彼此看了一下,然后目光落到了两人紧握的手上,有点不自然。然而赵凯最终还是没有把手拿开,汪晓雅也装作不知道。 林玉亭装作没看见,继续说自己的:“我刚才定了下午的票,打算回家一趟。你们两个记着,不要把我撞邪的事说出去,要不然我翻脸,我可不想临毕业了,让人当成怪物看。” “放心。”赵凯说。 汪晓雅有些犹豫:“你回家我一个人在宿舍会害怕的。” 林玉亭站起身:“你不是能睡好觉了嘛,要不你去别的宿舍睡,或者拉一位同学到我们宿舍睡。学校要有什么事帮我担着点,下周的招聘会我肯定回来。”说完就回宿舍了。 “学长那边的课呢?”汪晓雅说。 林玉亭潇洒地挥挥手:“实在不行,你帮我代,估计学长也会有安排。”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六章 回家(一) 在通往村子的路口边,停着一辆电动三轮车,一位五十岁左右的妇女站在旁边,用期盼的目光把从南边来的公交车迎来,然后又失望地把公交车目送到北方。在她的旁边站着一条黄色的大狗,此狗并非什么名贵品种,就连耳朵也是柔软地耷拉着,不过一双眼睛特别有神,似乎滴溜溜地直转。 好不容易一辆公交车停了下来,林玉亭拎着包下来了,还未等她走近,那狗就兴奋地冲了过去,差点直起身子抱住她,而后就拼命地扭着身子围着她打转,嘴里兴奋地“哼哼吱吱”,声音或简短,或婉转,如此等等,不一而足。 其实,林玉亭在车上老远就看见了母亲,感觉母亲又苍老了好些,及至走近,发现母亲的白发又多了,皱纹又深了,身体已经有了些微微的佝偻。 林玉亭突然感到,这一年来他们兄妹俩的事情都让母亲伤心惶恐到了极点,春天是生机勃勃的,但是她母亲的心是苦的……林玉亭不觉鼻子发酸,好在母亲看到她很高兴,她也就忍住了。 到了家,已是傍晚时分,大黄率先冲下车子,向前跑了几步又跑回来,围着她打转似地前行。因为大黄,林玉亭走得障碍重重。 林父因为女儿要回来,也早早地从田里回来了,正坐在马扎上用干草擦铁锨上的土,他一辈子很爱惜农具,用过农具必定擦干净。林玉亭喊了声爸,就从后面给了父亲一个拥抱,女儿自上大学后学会了拥抱,让林父很不适应又很受用。 林玉亭抱过父亲后,又去抱了母亲,刚才在村外没敢抱,怕抱着真会哭起来。 林母抱了一抱干材进了厨房,林玉亭进去帮忙烧火,林母做饭。其间林母提到第二天要带林玉亭到远门的兰姨那儿去看一下,林玉亭这次没反对,她有很多问题也想搞清楚,她也好奇这个姨是怎么下神的,因此也就顾不得什么迷信不迷信的了。 第二天,林玉亭跟着母亲去了兰姨家。这是她第一次来,兰姨家也没什么特别的,堂屋四间,西屋三间,院子东边种了几棵柿子树,有一个鸡圈,鸡圈南边是个小菜园,非常普通的农家院落。如果非要说和别人家有什么不同的话,就是别人家养的鸡以母鸡居多,她家养的鸡以公鸡居多。 兰姨迎了出来,林母示意了一下,林玉亭就赶紧叫了声姨。兰姨看上去比母亲年轻多了,头发还是乌黑的,穿着中长款的大衣,打底裤,黑皮靴,这个年龄,在农村这种打扮是很时髦的了。 “哎呦,玉亭呀,长这么大了,你小时在你姥姥家见过你,那时你才这么高。”兰姨边说边比划了一下,她比划得确实不高,林玉亭对这个姨没什么印象。 “妹子,”林母说,“这次来谢谢你,要不是你帮玉亭退烧,玉亭还不知道怎么样呢?”林母边说边把三轮车上的奶制品、鸡蛋往下拿。 “哎呀,”兰姨赶紧拦住,“咱们姐妹哪能那么客套。不过我告诉你,玉亭的烧不是我退的。” 林玉亭和母亲大吃一惊,除了兰姨谁会帮她退这种烧。 “你们听我说,我那天是给玉亭烧香了,可她的香燃得挺好,烧已经退了,所以,我只看出她为什么发烧。我也不知道谁给她退的这个烧。不说了,管他谁退的,也是帮玉亭的。” 林母说:“也是,那我今天想再给建波看看,顺便再看看玉亭还有没有灾。” “那好,进屋,进屋。” 林玉亭跟着进了屋,一眼就看到了对门墙上的一幅画,装裱的,画中人是一个美丽的长袖的女子,锦袍广袖,衣袂飘飘,很有仙气。女子上半身的背景是蓝天白云,下半身的背景是渺远的山水,大约女子在腾云驾雾。 兰姨边闲聊边拿出一把香,等她点上香时就开始打嗝,很快打得越来越频繁。插上香后,林母上前磕了一个头,磕完后示意林玉亭也磕一个,林玉亭只好磕了一个。 她们磕完头后兰姨就坐下来,也不打嗝了,然后开始唱。唱词很难听懂,林玉亭努力听,也就听懂了几个唱词的大意:我父亲玉皇大帝,我母亲王母娘娘,七姐我今天来下凡,到人间说些阴阳之事。 林玉亭听了最后一句话很不舒服,仿佛她和哥哥阴阳相隔似得。 林母先问起儿子林建波的事,兰姨说,与以前一样,和很多人住在一个房间里,还学习,建波没有受欺负,但是饭食受点亏。 林母既欣慰又难过,不觉流下泪来。林玉亭听了兰姨的描述感觉哥哥是进了传销窝,便问:“能不能看看我哥哥什么时候出来?” 兰姨沉吟了半响,说:“短时间内不能出来,他这个灾气挺长的,不过都已经过了一年了。” 林玉亭不明白兰姨为什么不能给一个确切的数字,是看不到那么久;还是看到了不敢给,万一到时出来的不是这个时间会坏了自己的名声;还是看到了也不能给,太泄天机了,可她不就是吃这行饭的嘛? 有一瞬间林玉亭分不清眼前这个人是兰姨还是她唱词中的七姐。 “七姐,”林母也不称呼妹子了,“再帮我看看我家玉亭怎么样?” 兰姨的眼睛看向玉亭的身后,说:“那个魂魄跟你来了。” 林母一听就说:“我头皮发麻。” 林玉亭也是浑身起鸡皮疙瘩,但也不是第一次经历了,再加上胆大,还是能想起先照顾母亲:“妈,要不,你出去会儿,外面阳光很好。” 但是林母坚持留下,让兰姨想个办法。 兰姨说要不然请地府的人把他抓走。林母说好,不能让他伤了玉亭。 林玉亭向来是心软之人,面前所遭遇的事仿佛神话世界是存在的,如若眼前的一切都是真的,大约那魂魄就会抓回地狱了,那岂不是像痛下杀手了,而这个魂魄似乎还救过她。 “等一等。”等一等之后干什么,林玉亭也没想好。 林母一听就心焦:“玉亭,你不要心软,万一伤到你怎么办?” 林玉亭发觉短时间内很多问题是解释不通的,现在这一瞬间好想有一个人的命攥在她手里,生死就在她的一点头,她什么也解释不了,只好从她的大布包里掏出速写本翻开最新的画给兰姨看:“长得是这个样子吗?” 兰姨说是的。 林玉亭一听就知道好办了,便说:“可我昨天刚见过这个人,我同学也都见了这个人。如果我们今天所做的危及到这个人,良心会不安的。” 兰姨愣住了,林母看了画像也愣住了,不知如何是好。 末了,兰姨说,“我和那个魂魄说一下吧,虽然对你没有恶意,但到底阴阳不同,老是跟着你对你也不好。”说完便闭眼不语。半响才睁开眼睛说:“暂时没事了,但玉亭以后自己也要注意点。” 林母还要问什么,然而香已烧完,兰姨已从凳子上站了起来。林母也就作罢,因为问了两个人的事,便放了二十元钱在桌上。 从兰姨那回来后,林玉亭突然感到特别疲惫,从心里透出的疲惫,午休之后缓解了一点,她想一个人出去走走。 “你到哪里去?” “到大伯母那儿去。”大伯母其实是她小学三年级的语文老师,姓张。林玉亭是她的最后一届学生,之后,张老师便退休了,夫妇便搬去了城里看外孙。林玉亭上高中时,他们夫妻又搬了回来,还是住在村南头。林玉亭上大学时二大爷去世了,村里人说,张老师很伤心,一个多月都未踏出过院子。 林母一听有些紧张:“你不要去。” “为什么?大伯母不好吗?”林玉亭曾经是在学校称张老师,在家称大伯母。不过后来就一直称大伯母了,因为大伯母退休了,再也没有机会在学校见她了。 “你大伯母人很好,可我不想你去找她玩。” “妈妈,到底为什么?我哥以前去大伯母家玩你从来不反对,为什么我去不行?” “反正你就是不能去。”林母自知讲道理讲不过林玉亭,只是强硬制止她。 “妈,”林玉亭的心里其实一直都有一个疑惑,母亲一向对她很宽容,但是有一个底线她不能碰触,那就是不可以去寺庙。大约也因为这,母亲不喜欢她与大伯母接触,因为大伯母是信佛的,据说大伯母的娘家是一个佛化家庭。当然这也只是她的猜测。“为什么我不能去?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原因吗?还是这原因只有我不能知道?” 林母的脸色渐渐变红,嘴有些哆嗦:“你只需要知道,妈做一切都是为你好。” 林玉亭其实是个好奇心重,喜欢刨根问底的人,便说:“既然是为我好,为什么就不能光明正大地告诉我原因?遮遮掩掩让我怎么相信是为我好?” 林父走来出来,轻斥道:“玉亭,别惹你妈生气。” 林玉亭看着母亲这一年骤然衰老的容颜,只好说:“好了,我不去大伯母家了,我去河边散心。大黄,走!” 大黄一听,“嗖”地窜到林玉亭前面,率先出门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七章 回家(二) 林玉亭早就感觉到,母亲反对她和大伯母接触,哥哥失踪后,母亲就明着反对了。她不明白,母亲为什么不让她与张老师接触,哥哥的失踪和张老师又没什么关系,他是跟同学一块出去打工然后杳无音讯的。 而林玉亭也并不是常去张老师家的,上高中后她就一直在外地上学,回家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只是高考前,压力大,一次回家,有点烦躁,在田间散步散到张老师家去了。张老师家在村子最前头,村子最前头的人家没几户,而且彼此都相隔较远,和后排的人家又隔着一条小河,所以有点远离尘嚣的感觉。 那时也是四月,比今天这个日子稍晚几天,张老师家前不远处的槐树林槐花盛开,一簇簇的莹白,与嫩绿的槐叶相互映衬,不免让人觉得冰清玉洁。张老师家的院子内外弥漫着甜蜜的槐花香,但是在这浓郁的槐花香里还有一种香,让林玉亭不由顺着此香寻找过去。 最后,她进了西屋,那是一个佛堂,墙上挂着的是西方三圣,桌子上摆的是观音菩萨的白瓷像——平静、和蔼、慈悲。张老师在一个蒲团上盘腿坐着,旁边还有一个蒲团,林玉亭又看了一阵观音菩萨的瓷像,不知怎么回事很自然地走到另外一个蒲团上盘腿而坐,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张老师起身,林玉亭也起身,两人就到院子里闲聊。 张老师也就是随便问问她学习的情况,但林玉亭出了那个院子后已觉浑身轻松,压力、烦恼虽未完全消掉,却已如天空里的一缕青烟——渺远,轻薄。 自那件事之后,林玉亭开始对母亲不让她进寺庙的想法产生了怀疑。当然,平时她是见不着寺庙的,因此也没觉得生活与别人有什么不一样。但是大二时,老师带她们去写生,去的地方恰好是玉山寺,林玉亭到底还是在意母亲对她的告诫,向老师请了病假。她可不希望到了玉山寺,别人都进去了,只有她在外面徘徊,这会让她再次体会到小时被排斥的无归属感,所以,干脆就不去了。 难道以后,所有组团到有寺庙的风景区游玩,她都要想办法逃脱吗? 高考结束后,林玉亭或明或暗地去过张老师家几次,帮张老师画过几幅画,都是观音菩萨。她没有问过张老师要这些画做什么,但她是喜欢画的,画的时候,整个宇宙都是寂静的——万物俱无,只有她和菩萨。 那些日子是林玉亭最为平静的日子,后来她再也没有遇到过那种静,那种平静似乎有无量的欢喜,但是她再也没有遇到过那种欢喜。而现在的林玉亭,走在田间的小路上,麦苗高过膝盖,已经抽穗,路边野花盛开,蜂蝶飞舞,大黄一会儿跑向远方,一会儿又跑回来,尘土从它的爪下顺次扬起又落下,浩荡的春风从遥远的绿野吹来……只可惜她心事重重。 村后头有一条横穿田野的河,河堤上种满了杨树,中间被踩出一条小路,林玉亭走上去,看到前面有一个人,那人也转过身来,竟是张老师。林玉亭跑了过去。 “玉亭,你发烧好了?”张老师笑着问, “你怎么知道我发烧?”林玉亭很奇怪。张老师也快七十了吧,越来越慈祥了。 “你家不是有个碓窝子吗?那天我去你家锤芝麻,你妈正在给你同学打电话。” “大伯母,我发烧是不是你给我退的?”不知怎的,林玉亭相信张老师绝对有能力帮她退这种烧。 张老师只是笑笑:“谁退现在来说都不要紧,养好你的身体才是正事。” 林玉亭明白,现在的身体比一年前下降,哥哥出事后,伤心,失眠,焦虑,再加劳累——自己的生活费总是要挣得。张老师如果点醒她调养身体,那真是需要调养了。“老师,我怎么调养呢?” “吃好,睡好,玩好,心情好。” 大伯母这话说的,好像啥也没说。 林玉亭有些无奈:“这几点好像有点难了,我哥的事就像石头压在心头,我妈也变得神神叨叨的,我现在特别烦躁。” “你烦躁了有用吗?” “没用。也是,一点用没有。” 张老师语重心长地说:“玉亭,有些事来的时候你要学会接受、面对、处理,那它该走的时候也自会走。” 其实道理林玉亭都懂,但是从张老师嘴里说出来就好像给了她无限的希望。其实她想找张老师就是想缓解心理压力,同样的话在别人那里她不觉得什么,但是张老师说出来她感觉就不一样,她一直很信任张老师,感到她就是自己身边的智慧老人。 她们就这么随意聊着,不觉太阳西斜,气温也有些降了,该回村了,林玉亭有点顾虑,怕母亲看见。张老师似乎知道,临进村时,她让林玉亭先走,她要到附近的一家借点东西,要耽搁一会,并告诫她:“别给你母亲闹别扭,她是太在乎你了。” 林玉亭回到家中,做饭,吃饭,看电视,陪着父母闲聊。突然,林母有些愧疚的说:“其实,你大伯母人很好,当年怀你的时候,我不能吃荤,你张老师家有个高压锅,经常给我送八宝粥,说是熬多了。生下你后,发现你也是个不省心的,还是不让我吃荤,一吃荤你就不吃我的奶,你张老师还把高压锅借给了我一段时间。” 林玉亭不知还有这么一段故事,于是对母亲不让自己和张老师接近更加好奇:“张老师那么好,你为什么不让我和她接近?” “玉亭,妈就你这一个孩子了,妈可就你这一个孩子了。”说着说着林母竟有些凄怆。 林玉亭越发不解,难道和张老师接触她就不是母亲的孩子了?但看到母亲要落泪,她只好赶紧劝解。 挑个空问父亲,父亲也不给答案。最后,她无比落寞的走进院子,月光皎皎,一片明澈,她的心也渐渐静了下来:眼前解决不了的问题就让它一边去吧,急呀,愁呀,都是没用的,把眼前的日子过好,回自己的屋,睡自己的觉,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怕什么。 想通了,她转身要回自己的房间,却发现父亲站在他身后。 “爸爸,你怎么还没睡?” 林父好像是特意找林玉亭单独谈话的,他在院子里的长凳上坐下,说道:“玉亭,有没有沈雪的消息?” 林玉亭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沈雪,她的高中同桌,哥哥的未婚妻,起初,在哥哥刚一失踪时,她还经常打电话联系,但是最近几个月,真的没什么消息,QQ、微信都没有更新,她联系过几次,因为没有回复,现在也不联系了。据说,她母亲又给她相亲了。 林父显然猜到了什么,好一阵才说:“也罢,你哥哥没有消息,总不能耽误了人家女孩子。” 林玉亭听这话感到万分沉痛,边说:“爸,哥哥会没事的,你不是说我的直觉很准吧,我就直觉哥哥现在活得还不错。” 林父听了这话,心情大为改观,便说:“爸信你。前几天公安局打电话让我去辨认一具无名尸,爸没去。你既然说你哥活着,那就活着。” 林玉亭心里一痛,自从报了案,一家人起先对公安局的电话表示高兴,然而后来发现,十个电话有九个电话是让辨认尸体的,后来就特别害怕这个电话。而父亲,现在接到电话也不向外说,所有的痛,都堆压在自己心头。 “爸,你放心,哥一定会回来。”林玉亭坚定地说。这话安慰父亲,也是安慰自己。 林父顺着她的话说:“好,你哥会回来。”稍停了一下,林父又说:“你呢,马上毕业了,你打算在哪工作?” “在玉城。”林玉亭想也没想就说,“哥哥失踪前的最后一个信息是给我的,他说他在玉城找到一个工作,工资很高。说不定我在玉城真的可以找到哥哥。” 林父听了并不反对,他也一向顺着林玉亭来,便说:“那就好好在玉城工作,你妈那里我来说。” 父女二人又聊了一阵,便各自休息去了。 林玉亭在家里过了两天,周五启程回去,第二天傍晚回到宿舍,带去的油饼、烙馍、槐花饼、芝麻盐被套间里的同学疯吃一通,半点不剩。其他人离开后,汪晓雅拿起空空的塑料袋直喊:“我只吃了一个槐花饼呢。早知道我跟你回家了。” “你跟我回家不是最有意思的。给你出个主意,招聘会后,槐花是最好看的时候,你可以跟赵凯回家。” “你净出馊主意。” “我这主意怎么馊了?” “其实,玉亭,”汪晓雅突然郑重起来,“你知道吗,我第一次见到你时我就有一种感觉,咱们俩一定会成为好朋友,你一定值得做我的好朋友,或者说我一定要把你当成好朋友,后来的相处让我就觉得无论什么情况我都不能失去你这个好朋友。有一段时间我都担心,如果我们将来爱上同一个男人还能不能做朋友?” 林玉亭正喝着水,“扑哧”把水喷了出来。她一向欣赏汪晓雅的快人快语,但这次,汪晓雅快得实在让她受不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八章 招聘会(一) 林玉亭咳嗽了一阵,问道:“你最近是不是又读什么‘防火防盗防闺蜜’的小说了?” 汪晓雅有点心虚,说道:“没办法,很多小说都是这么设计情节的,女主的男友或丈夫通常都是被闺蜜给撬了。” “很多,说明也有不这样设计情节的,你不会读别的吗?”林玉亭有些气闷。 汪晓雅弱弱地问:“这和我读什么小说没关系吧?” “怎么没关系?”林玉亭说,“我不反对你读小说,但是能不能不要只读一类?你这样每天都这一类小说催眠、洗脑,你洗着洗着就可能把咱俩的闺蜜情也洗没了。” “好吧,好吧。”汪晓雅说,“我以后穿插一些别的小说读。” 林玉亭又喝了一口水,说道:“看你平时没心没肺的样,没想到脑子里竟然这么风起云涌。算了,咱俩把事情说开,不然你脑子里要大雨倾盆了。” “对,有交流就没有芥蒂。” 林玉亭有思索了一阵,说道:“第一,我对赵凯没有男女之情。第二,我现在没有男朋友不代表我以后不交男朋友。要不,咱俩先定一个规矩,谁要是喜欢上了人就告诉另一个,我不相信我们俩不会在同一时刻喜欢上同一个人。” “好,同意。”汪晓雅很干脆。 “那好,你现在告诉我,你喜不喜欢赵凯?” “唉,”汪晓雅有点沮丧地坐到床上,“我喜欢有什么用?赵凯又没说喜欢我。” 林玉亭有些不明白汪晓雅为什么会在意这一点,便说:“水到渠成的时候还用得着非得说出来。” 汪晓雅对此偏偏万分在意:“说出来和不说出来当然不一样。哎,你什么时候知道我喜欢他的?” “什么时候?当年你把我吃素的事公布出来,而我们学校大多数菜都放肉,你就把赵凯拉过来帮忙吃肉。赵凯的家境是什么样?你很清楚。他就是一个凤凰男。汪大小姐,你可是用心良苦啊。” 汪晓雅嘻嘻地笑了:“那你说赵凯喜欢我吗?” “我觉得喜欢。” “那他为什么不说?” “因为他是赵凯。” “怎么这么说?” 林玉亭没想到自己有一天要当汪晓雅的感情导师,她自己还什么都没有呢。不管了,只要汪晓雅少胡思乱想就可以了。“那你说你看上他什么啦?” “我就觉得他真诚,有担当,待人好。” “真是当局者迷。有担当也得有能力才能担当啊,他这么辛苦的打工,现在打算创业,开个装修公司,干吗?不就是将来得有能力给你幸福吗?远的不说,两人在一起得有住的吧。” 汪晓雅就是属于有情饮水饱之类的人,当即说道:“我不在乎这个,我就希望他能痛快地说出来。” “但是有一种在乎,叫你妈在乎。” 汪晓雅想了一下,心情大好:“也对。哎,那你喜欢谁呀?” 林玉亭看了汪晓雅一阵,突然说:“我没谈恋爱不会让你觉得我喜欢赵凯吧?想哪去了,赵凯是好哥们,现在不有个说法叫男闺蜜吗?” 汪晓雅更加兴奋起来:“那你喜不喜欢那个人?” “那个人?” “就是医院的那个人,和你梦里面的人特别像的那个人。” 林玉亭有些受不了汪晓雅的脑洞,恨不得把她的脑子打开看看:“哎呦,你脑子怎么啦?你是不是想赶紧给我找下家?” “我就觉得你们会有故事,你的那个梦里人说不定就和他是一个人。你说当时你为什么老说他是鬼呢?你看把我吓的。我上次就不应该这么惊慌,我就应该走上前去聊聊。” 林玉亭翻了个白眼:“切,聊聊算什么?你应该和赵凯一块走上前去,把他绑到一边,刀架在他脖子上,问他姓名、年龄、身高、星座、生辰八字、婚否。” 汪晓雅大笑:“对哟,我怎么就错过这个机会了呢?” 林玉亭把抱枕朝她扔过去:“做你的大头梦吧!” 其实,林玉亭不知道,那天她们出院后不久,贺天宇就去了她的病房,却发现人去床空。他又去了护士站查了她的信息,知道了她的姓名、学校。不过,贺天宇并没搞清楚她和汪晓雅两个人到底谁叫林玉亭。 贺天宇把那天的事告诉李俊杰后,李俊杰就像得到了一个笑话:“你怎么碰到对你不感冒的啦。我本来还认为你一天见人家两次是缘分呢。” 贺天宇有点无辜:“不感冒也不能是那个表情啊,像见魔鬼似的。你不知道,那些护士、病人都在看我,那眼神,好像我罪恶滔天,十恶不赦,毁了银河系似的。我现在知道其中一个人的名字,她们两个人应该是一个学校的。” 李俊杰的眼睛里闪着恶作剧的光:“哎呀,你这一受刺激。那俩姑娘……可要遭殃了。” 贺天宇听了有点不舒服:“怎么就遭殃了?你还是不是我朋友?” 李俊杰笑笑:“那个学校的?” “玉城艺大的。” 李俊杰敲了敲桌子:“玉城艺大?过两天他们学校就有一场就业招聘会,我公司也去,如果她们是大四的……” “想办法把那俩姑娘录过来。”贺天宇自己也没有意识到,他的口气有点急切。 李俊杰慢条斯理地说:“我凭什么把她俩录过来?万一不合要求呢,再说她们也未必投我公司呢,就我这刚创办不久的小公司,她们看得上吗?不过,如果你答应回来帮我忙……” 贺天宇看不惯李俊杰一切尽在掌握中的模样,便说:“帝都那边呢,本来我打算写辞职信的,只是没想到……” 李俊杰一拍桌子:“好!你这个忙我帮定了!谁让你是我兄弟呢,我绝对会为你两肋插刀!” 贺天宇:“……”这变脸也太快了,我怎么觉得刚才你是想插我两刀呢。 “不过,天宇。”李俊杰开始语重心长起来,“你也老大不小了,肖笑笑那人也不值得你封死自己的感情之路。这辈子找到一个情投意合的人也不容易,若那两个女孩有一个是你的有缘人,你……还是从了吧。” 贺天宇凉凉地笑道:“我说你为什么离开昊天集团自己创办一个公司呢,原来是你从了安然呀。” 李俊杰也不觉窘迫:“只要两人感情好,谁从谁无所谓。” 贺天宇有些感慨:“我从没想过你有一天会为安然独自创办一个公司,有值得付出的人是一种幸福。安然过来帮你吗?” “她现在递了辞职信。” “她为你做到也不容易,要知道她事业处于上升期,辞职的成本很大。” 李俊杰眼里闪现了一抹温柔:“我明白。不过你呢?还不从头开始吗?” 贺天宇笑笑:“我从来就没有排斥过从头开始,不过是一直没成功罢了。” “真不知道你要找什么样的,那么古怪,你天生吃素,不能要求别人也吃素吧。不吃素的,分了,吃素的,也分了。我告诉你,这俩女孩若真动了情,恐怕……” “我就是想问问她们见了我为什么是那个表情。” “就这一点。”李俊杰一脸怀疑。 “就这一点。” “你真受刺激了。”权衡一下后,李俊杰说:“周一你跟我一块去招聘现场。”  周一,招聘会现场,公司企业,本市的,外市的;应聘的,本校的,外校的;本校的学生,大四真应聘的,大三体验的,大一大二看热闹的,一时间人山人海,摩肩接踵。 一个多小时后,李俊杰悄悄地对贺天宇说:“今个儿你亲自坐镇,招不到人就别怪我了。” “我说你怎么今天非拉我来,原来一肚子坏水。你在这儿守着,我四处转转。”说完不等李俊杰拦他就走了。 贺天宇在招聘大厅里转了几个地方,就看到两个女孩的身影被一个男孩拉到二楼去了,他便想挤过人流——人流也实在太难挤,一圈挤下来,人都快变成了二维码。 而二楼一个走廊的拐角,赵凯正把他搜集到的信息给林玉亭汪晓雅看,里面竟有几个装修公司的信息。 “赵凯,我们学的是广告设计,进什么装修公司,你自己不办装修公司吗?”林玉亭很不解。 “万一你们找不到对口专业的考虑下这个,你们俩不是学过室内设计吗?” 当初汪晓雅自学室内设计是因为赵凯,林玉亭学是因为哥哥的新房装修想自己给他设计,而且汪晓雅又拉着她一块学,两人也跟着赵凯听过一段时间课。学是学了,但是要干这方面的工作,那功夫还是不够的。再说,专业人士找不到工作的多着呢,更何况她们两个非专业人士。 于是,林玉亭说:“我们那是三脚猫的功夫,再说要找室内设计的工作直接进你那公司得了。” “我那公司是缺人,但是现在还没正式成立。我也只是说万一找不到专业对口的,考虑一下呗,万一应聘上大的公司,学一些新的理念,支持一下我。” 林玉亭看着汪晓雅,汪晓雅只好表态:“我们到时考虑一下,不过放心,不干这行需要帮忙时我们也会尽力。” 赵凯并无异议。 “那我们走吧,招聘会上时间珍贵。”林玉亭转身就走,她本就站在走廊的拐角,腿刚一伸出去就踩住了,而且,因为惯性,她的脸也撞到了一赌肉墙,鼻子霎时酸爽无比,眼泪也喷涌而出。 林玉亭一手扶墙,一手捂鼻,一脚站立,一脚抬起,鼻痛和脚痛让她有些恼怒,一双美眸瞪向闯祸的人。然而,她的怒视没有丝毫的威力,因为一双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无比的……楚楚可怜。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九章 招聘会(二) 鬼使神差的,贺天宇从这楚楚可怜的目光中竟然读出了含情脉脉。确实,充满水雾的大眼睛如脉脉之流水,你不含情谁含情? 林玉亭自然不知道这里的误会,她只知道她的鼻子和脚痛得好长时间都缓不过来,还有这鼻子,不知道会不会流鼻血。 汪晓雅和赵凯都看呆了:这可是撞上的缘分呀。 “你怎么样?”贺天宇上前想要扶住他。 林玉亭扶墙站着,但不习惯一个陌生的男子去捏她的脚,就推了他一把:别碰。 汪晓雅不由得感叹一声:“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这话也说到贺天宇心里了,他见今日这两个女孩没有当日的惊恐,那男同学也没有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三个人见到他反倒很惊奇。 只是现在,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是林玉亭。 赵凯故意上前在他肩上拍了一把,然后对着汪晓雅的耳朵小声说:“是人。” 汪晓雅故意对贺天宇说:“你还不赶快扶着她。” 林玉亭瞪了汪晓雅一眼:“你过来。”她扶着汪晓雅站着,等着疼痛才消散。 贺天宇被晾到一边,只好问:“要不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林玉亭摆摆手:“用不着。”今天的事重要着呢。一想到自己在这个招聘会上被踩被撞,林玉亭就觉得晦气。 贺天宇还不死心:“要不,你留个电话,招聘会后我带你去查查。” 林玉亭摆摆手:“算了,我这疼也消得差不多了,不麻烦你了。” “这怎么能麻烦呢,我踩的我得负责。” 林玉亭感觉受到了纠缠,便说:“这是我鼻子我的脚,要不要你负责我说了算。” “这是我撞的我踩的,要不要负责也是我的事。” 赵凯在旁边对汪晓雅感慨道:“你说人与人之间有了摩擦都像这样,那我们的社会得多和谐呀。” 汪晓雅也是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对呀,得少多少是非恩怨呀。” 林玉亭走了两步,说:“行了,我没事了。先生你忙你的吧。” “没事,我不忙。” 林玉亭暗自叫苦,不忙?不忙他来干什么?占空间的吗?他怎么就听不懂人话呢。但脸上还是平静地说:“先生,我们忙。” 贺天宇跟着他们走,边走边说:“你们是找工作的吧,要不我帮你排个队,算我赔礼。看!今天人山人海,你们一个一个排,也排不了几个公司。” “好啊,好啊。”汪晓雅痛快地发话了。 有人帮忙,不用白不用。 说话间,四个人已经走到了楼梯处。林玉亭看着黑压压地一楼大厅也很无奈,默认了贺天宇的要求。 贺天宇悄悄看了看李俊杰的方向,见他也望向这边,便在做了个手势,由于他是站在最后的,所以林玉亭三人都没看到。然后,他又对他们三人说:“那你们的电话号码是什么?快排到了我得联系你们。” 汪晓雅拿出了自己的一份简历,又从林玉亭的布包里掏出一份简历递给了贺天宇,贺天宇求之不得,他早就注意到了她们的简历,只是不好直接要。 四人分开排队,林玉亭埋怨汪晓雅:“你怎么把我们的简历给他了,你知道他什么来头吗?” “不知道,刚才该审审。不过首先我确定他是人,不是你梦里感觉到的鬼。” “当然是人了,不然我能那么疼吗。” 汪晓雅一副志得意满的模样,笑着说:“哎,我这几天都奇怪你们的故事会怎么发展呢。没想到今天……嘻嘻。” “你刚才可有点推波助澜啊。”林玉亭还对刚才的事有些郁闷。 “这怎么能叫推波助澜呢,这是好事,最起码这叫趁热打铁。” “还趁热打铁呢,明明就是趁人之危,落井下石。” 汪晓雅继续为自己辩解:“我这是帮你,我不过是你们缘分的催化剂。” “缘分?还劫数呢。” “林玉亭,你怎么就和别人想的不一样?” 两人正说着,却发现排到了的队伍的前面,也就住了嘴。排到跟前时,交了简历,回答了几个问题也就出了队伍。那边,贺天宇也发了短信过来,两人就到了贺天宇所排的队,接过自己的简历。 贺天宇出了队伍,就给李俊杰发了短信:二少,看你的了。 招聘会结束后,贺天宇请他们三个吃饭,林玉亭抢先说了一句:“先生太客气了,刚才已经帮我们很大忙了。我们今天同学聚餐。”说罢把手搭在了汪晓雅的肩上。 汪晓雅刚要分辨,林玉亭的手就往下压了压,她只好改口:“对,同学聚餐。” 赵凯这一次挺老实,没多话,静观其变。 贺天宇也不好说什么,只好说改天。三人也就把这句话当成客气的说法,和他道了别。 贺天宇看着林玉亭的背影婷婷袅袅地走上荷花塘边的小路,不由思索了好一阵。旁边的一辆汽车摇下了车窗,李俊杰探出头来:“怎么都走了呢?没请动?” 贺天宇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请不动好呀,请不动说明人稳重。” “这么快就替人家辩解了。这两个哪个是你想追的,想好,别搞的她们之间关系再不好。” “谁说我追了,我就是想问问她们那天在医院为什么这么看我。” 李俊杰一副我都知道的模样,说道:“你就装吧,在我面前还装。要问你刚才怎么不问呢?把线拉那么长,钓大鱼吧。那个林玉亭感觉不是太好追。” “太好追了就没意思了。” 李俊杰无奈地说:“有一个词正好可以形容你。” “什么词?” “犯贱。” 贺天宇被噎了一下:“你能不能换个好词,什么犯贱,这叫挑战。换个话题,她们两个条件符合吗?” “符合,不过设计这一块我一下子招了好几个新手过来……”李俊杰停了一下说:“也不算多。有人正鼓动一些设计师跳槽,你知道那人是谁吗?” 贺天宇想都不想:“幕后人丁锦麟。怎么他现在冲你下手了?” “我也没想到。” 贺天宇脸上的愉悦心情一扫而光:“还用想吗?他一直以做我们的敌人为乐。你没想到的是他会冲你下手。原因简单得很,因为你不再是原来的二少了,是一个离家出走的势单力薄的普通人。后悔吗?” 后悔?怎么可能后悔。李俊杰摇摇头:“不走出来我就没有足够的能力和安然结婚。虽然现在艰难些,但是起码我婚姻自主。” 贺天宇表示理解,说道:“我挺理解伯父的做法,父亲为儿子的婚姻考虑无可厚非。” 李俊杰笑笑:“我也理解,但是理解不代表支持。” “那好,我回来帮你。不过帝都总部那边有一个项目是我负责的,对方只认我,我得把那个项目做完。差不多两个月才能辞职。” “可以,等得起。” 贺天宇又想了一下说:“不过我得办公室……” “我明白,”李俊杰说,“你需要最大可能的隐私。放心你的办公室绝对不是透明的墙,透明的门,绝对让外面的人看不到里面。你可以放心大胆地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 贺天宇恨不得给李俊杰两拳,但是现在李俊杰开着车呢,所以他只能动用嘴上功夫:“你可真是一位温文尔雅的……奸商。” 李俊杰笑笑:“共勉共勉。另外,你的雕刻工具已经买好了。” 贺天宇很满意,说:“我们去三人行。” 于是,汽车奔出校园,向小玉湖驶去。 而林玉亭这里,汪晓雅追着问:“我们怎么同学聚餐了?没见过你谎说这么溜。” 林玉亭无辜:“我三个是不是同学?在一块叫不叫聚餐?” 汪晓雅顿时有一种上当受骗的感觉:“你文字游戏玩得好。你怎么像疏远那个人似的。” “那个人呀?可我为什么要接近她?再说,你知道他叫什么吗?” 汪晓雅似乎现在才想起来:“对呀,我们都不知他叫什么,他把我们的联系方式拿走了,太不公平。” “我看你们,”赵凯发话了,“太天真了,将来进入社会,让人卖了都还替别人省钱。” “你干嘛呢,你不也在旁边吗。”汪晓雅不服气。 “我插得上嘴吗?”赵凯说。 林玉亭说:“算了,别争了。以后别开我和他的玩笑,我们对他都不了解。” 汪晓雅不同意:“你不觉得你们有缘嘛,你再见他之前都已经梦见了他,把他画下来了。” 林玉亭很淡定,说道:“有缘就更不用操心了,缘分还能跑了。” “你回一趟家怎么这么淡然了。不过疏远他也好,可以做到欲擒故纵。”汪晓雅又开始她的自言自语。 “你满脑子想什么呢。”林玉亭在汪晓雅头上点了一下。 “就是,你满脑子想什么呢。”那边,赵凯又在汪晓雅头上点了一下。 “你们欺负我是吧。”汪晓雅就要打他们,三个人跑起来,阳光透过树叶画下的影子在他们身上上不停地飞过。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十章 毕业 接下来几天,林玉亭和汪晓雅每个人有两三个公司打电话要求面试,只有一个公司要求同时面试她们俩,这正是贺天宇帮她们排队的新锐公司。汪晓雅是个浪漫的幻想派,她一度希望贺天宇是个总裁,和林玉亭能来一段灰姑娘式的恋情,可是上网一查,公司里连贺天宇的影都没有,总经理是李俊杰,竟是那天招聘的人。 那天应聘的人太多,李俊杰虽然颜值高,汪晓雅虽然有些花痴,但是对李俊杰也是惊鸿一瞥,目光就被人流淹没了。但是见到李俊杰的照片,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汪晓雅指着网络上的照片给林玉亭看:“够给面子的,新锐的头竟然亲自来招聘。玉亭,我们这家公司争取面试上。” 林玉亭看着李俊杰的照片,此人棱角分明,目光睿智,偏偏又给人一副温文尔雅之态,不知怎么,她觉得此人比较亲切,不是什么生人勿近之类的人。 “为什么要争取这家公司?”林玉亭问。 “专业对口,又不是小公司,隶属于昊天集团,最关键的是,我们可以在一块。” 于是,两个人为面试忙了几天,面试的时候并不是李俊杰,而是一个美丽的女子,白领,黑外套,工作服下也掩饰不住妩媚。她们听到别人称她安总监。 其他打电话的公司她们也去了,然后就是等待,日子也就忽的一下子变得漫长起来,漫长得百无聊赖,什么都不想干,电视剧电影都不想看,汪晓雅更是焦躁,每天都会问:“你说我们俩能不能被新锐选上,不然我们就会分开了。分开了,我就找不到你这么好的死党了。” 林玉亭也平静不起来,但是还是劝她:“我们将来总是要分开的,比如,你和赵凯结婚了。” “你还有心情打趣我,不过,就算结婚了,我们工作还是可在一起的呀。” “你是吃定我了?” “对,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提到鬼,林玉亭想起了梦里的那个人,这些日子真的没有感觉到晚上有人偷看她了,是兰姨说的奏效了,还是他和踩自己脚的那个人根本就是一个人,若是一个人,此人又当时怎么可能以魂魄的形式跟着她,他们根本就是两个。 “晓雅,我晚上想去荷花塘。” 汪晓雅一愣,很快明白过来:“你不会再想感觉一下那棵树吧,你疯啦!我现在晚上都不敢从那树下过。万一你再撞邪,就麻烦了。” “他对我没恶意。” “不是有恶意没恶意的事,他阴气重,上次你发烧不也是对你没恶意吗?” “我很好奇。”林玉亭已经按捺很长时间了。 “好奇害死猫。而且你还不是害死你这一只猫,你是害死一群猫。” “怎么就一群了呢?” “你看,就算你只是发个烧吧,我们一群人都跟着手忙脚乱的。而且,那种烧得给你母亲打电话吧,你母亲说不定这次不经你同意,直接让兰姨把那鬼给咔嚓了,你不想和鬼结怨吧。” 林玉亭看着汪晓雅夸张的表情有些想笑:“你说的也是,怎么分析问题这么头头是道了?” “这叫旁观者清,当局者迷。所以咱俩得合作,你分析我的问题头头是道,我分析你的问题头头是道。” 因为汪晓雅的头头是道,自此林玉亭是不打算晚上走荷花塘路,不过白天路过那儿时还是忍不住对那棵树多看两眼。那棵树太茂盛,阳光穿不透层层的绿叶,一群山雀不时地飞进去又飞出来,清风徐徐,鸟鸣声声,也很是热闹。 林玉亭小时听村里的老人说过,大的树上容易住东西。她小学的同学屋后有一颗大杨树,几个人搂不过来,后来她同学家卖了那棵树,刨树的前几天,家里摆了供,举行了一个很隆重的仪式,请树上的东西搬家。晚上的时候,她那个同学就听见了树上传来若有若无的哭声,断断续续,像一条虚线延伸到远处不知名的地方。 不知梦中的那个鬼魂是不是就住在这个地方,如果是这个地方,春夏秋冬,餐风饮露可不是一种诗意的生活。 几天后,她们接到了新锐公司的录取电话,七月份可上班。毕业最后的日子似乎了无牵挂了,但是也忽然忙碌起来。公司不提供住宿,她们只好四处找房子,探讨价钱、位置、房型以及需要置办的东西,也恶补了一些专业知识,怕书到用时方恨少。平日在何谨然的画廊打工,空闲时时,两人又合作画过两幅墙绘。 然而就是毕业再忙,毕业照是一定要拍的,大型的毕业聚餐,小型的散伙饭,也是一场接一场,连绵不绝。 何谨然也请她们吃了一顿晚餐,当然学姐杨雪丽也是陪着的。何谨然对她们的离开表示无限的惋惜,错失了在他的画廊当元老的机会,最后告诫林玉亭不要忘记绘画,如此云云。 林玉亭自己要毕业了,也看到了形形色色的人毕业,这其中最惊心动魄的就是毕业即分手的情侣。于是无名河两岸朦胧的路灯下,以及路灯找不到的阴暗之处,哭戏一场接一场,你方唱不罢,我方已登场,撕心裂肺的哭声此起彼伏,绕梁三日,余音不绝,扰得林玉亭和汪晓雅半夜都睡不着觉。 听着那肝肠寸断的声音,汪晓雅的心里豁然开朗:“我现在觉得赵凯没向我表白是好事,要不然我也是这哭戏大军中的一员。” 林玉亭也听得心有余悸,说道:“我也觉得我没谈恋爱的选择还是正确的。” 在这样的日子里,她们终于找到了一处老旧的小区里的一室一厅,而且这个一室一厅也应该是后天改造的。那一个卧室里像旅馆一样放了两张小小的单人床,中间用床头柜隔开,床的对面墙上倒是一排柜子书架书桌之类,功能倒是俱全。厅也是小厅,如果生火做饭的话,这客厅也就是餐厅了。租金一月1800元,两人还算满意,也就定下了。 好容易到了六月,宿舍的东西要彻底整理了,能寄回家的寄回家了,剩下的要带到住的地方了,公司的安家费还剩,省着点用,工资不知什么时候发。 好了,毕了业,搬了家,一切都尘埃落定,离上班还有一段日子,两人也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题外话------ 昨日在搜狗阅读上看到了我的小说,比我潇湘书院的小说慢三章,真希望看到这部小说的人能到潇湘书院上读呀。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玉山寺 转眼间,林玉亭和汪晓雅已经工作两个月了,工作比上学忙碌的多了,每天都像催交作业似的——做不完的作业。安然又是一个严格而挑剔的艺术总监,让每个人都绷紧了神经。还好,两个月里,她们工作也渐渐顺了手,各种软件玩得还算熟,虽然也没有接过什么大单,就是小单也不是自己独立做的,但是也不至于整天对着组长不耻下问,也不至于加班,偶尔加一次班,倒成了设计部的同仁们聚餐的日子。 只是这两个月里,陆续走了三位设计师,三位或多或少和安然有口角之争,据说是跳槽到了薪水更好的公司。 不工作的日子,似乎也被一些内容填满了。林玉亭在学校里被憋了四年无法吃自己做的饭,有了自己的住处,自己的厨房,有了过把瘾的冲动,她把自己会做的东西全部演习了一遍。 每天早晨,汪晓雅被林玉亭从被窝里揪出来,洗簌完毕就看到桌上摆好了吃的:八宝粥、馒头片、芝麻盐,或者小米稀饭、自己蒸的素包、一小碟咸菜,又或者八宝粥、油饼、葱拌酱……汪晓雅这才完全明白,她为什么把厨房的布置的那么精细,她买预约高压锅是为了烧八宝粥的,她买电饼铛是为了做油饼的,她买小石臼是为了做芝麻盐的。汪晓雅像是掉进了福窝了,下班后的日子就是感恩戴德,吃喝玩乐。 晚饭的时候,有时赵凯也会来蹭饭——创业阶段,能省一口是一口。但是过了一段日子,赵凯有些受不了了:“林玉亭,你就不能做点带肉的。” “不做,你怎么蹭饭都可以,我就是不做带肉的。” 赵凯求助汪晓雅:“你就不吃点肉吗?” “公司中午有肉吃呀,玉亭的肉都给我了。” 赵凯觉得自己简直被抛弃了:“关键是,没有公司管我饭吃呀。” 汪晓雅只好也可怜巴巴地看着林玉亭,可是林玉亭一点都不让步:“想吃自己到外边买去,买现成的。” “林玉亭,你这么古怪,小心将来嫁不出去。” 赵凯的这句话触动了三个人的一段记忆,踩脚的那个人从招聘会那日就消失了,林玉亭的生命里似乎没有太多恋爱的可能,高中追她的同学似乎销声匿迹了,艺大里女生多男生少,但也有追她的,她似乎很迟钝,每天忙于学习、绘画,再后来,哥哥出了事就没心情。偶然间出现一个可能就是踩脚的那个人了,她又比较冷淡,那一点可能也消失了。 “玉亭,你将来不会也找一个吃素的吧,像你这种胎里素去找一个胎里素很难找的。”汪晓雅对此事颇为关切。 “我现在最想找的是我哥。换个话题聊吧。” “这个话题很重要,”赵凯还想着他的肉,“你要改变,不然你将来会变成剩女。” “对,而且还是剩(圣)斗士级别。” 林玉亭一看他们俩又要夫唱妇随了,举手投降:“OK,OK,我很同情你们,吃我做的吃腻了,我也正要歇两天呢。” 然而两天后,汪晓雅又开始整天玉亭玉亭地叫,见林玉亭无动于衷,就可怜巴巴地说我胃有点不舒服,林玉亭又开始做早餐晚餐,赵凯又开始来蹭晚饭。 进入九月,他们公司接的单子突然大起来,设计部很是紧张,听闻是新来一个人,直接做了副总,主要负责业务,来了后就给公司联系了了几笔大单子。于是员工们工资高了,工作也辛苦了,五天的工作日加了四天的班。 周末,林玉亭想放松一下,前些日子天热,都没心情出去玩,玉城还有一个新开发的玉山景区她没去,每次想去都因种种原因耽搁了,这次她提议去,汪晓雅和赵凯也举双手赞成,其实汪晓雅是玉城清水县的人,玉山景区去过几次了。 周六他们七点出发,转了三趟车,到景区时已近九点,市里的温度此时已升起来了,但是玉山这里,树木高大茂密,一片阴凉。三个人说说笑笑,不觉走到了玉山寺,赵凯说各处的寺庙都差不多,没多大看头,在山上转就可以了。 林玉亭却觉得心里一动,就说:“我还真没有去过寺庙,我想为我哥求个平安。”这一刻母亲不让她去寺庙的告诫被丢在了脑后,哥哥都下落不明,这些告诫又算得了什么? 赵凯和汪晓雅一听也说:“我们也为你哥求个平安吧。” 三人进入寺庙,庙内又是另一番景象:参天古树,香烟缭绕。这个日子,不是初一,也非十五,没有想象中的人山人海,反倒比较安静,信佛的和有所求的默默地烧香叩拜,不信的参观庙宇塑像,倒也是少有人语。 三个人上了香,便参观寺庙,到观音殿时,林玉亭不觉上前叩了三个头。汪晓雅对赵凯说:“观音菩萨保平安,我们也为她哥叩几个吧。”两人也就上前个叩了三个头。 林玉亭说:“我想在这儿待一会,你们俩先转转吧。” 汪晓雅知道林玉亭有心事,在这待一会也挺好,就和赵凯走开了。 林玉亭在整个大殿里转了一下,见旁边有一个一人多高的木雕观音像,眉眼下垂,微微颔首。不知怎么,她觉得这观音像前应该是有蒲团的,可是这里没有,只有方形的木制的跪垫,点坡度,上面套着红边的棉垫,棉垫上黄色的底子上绣了一朵粉色的莲花,……她心底莫名地升起一种柔和的感觉,便跪上去,抬起头……一方阳光越过走廊铺在了大殿内,殿内明亮起来,菩萨的脸上越发明亮柔和,目光下注,对林玉亭似看非看……林玉亭的眼泪流了下来,她闭上眼睛,感觉似乎自己曾经在菩萨面前也这样跪过,求过,隔着悠悠的岁月,她似乎一直跪到日落西山,月上柳梢;跪到东风无力,百花凋零;跪到红颜老去,美人迟暮…… ……一双褐色的休闲鞋从那方阳光的另一边走了过来,在林玉亭身旁站住,过了几分钟,又转向踏进那一方阳光,走出了大殿。隔了一刻钟,一双黄色的运动鞋和蓝色的运动鞋走进了大殿,在林玉亭旁边停住,一个声音响起:“玉亭,你怎么啦?”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你好,林姑娘。 林玉亭睁开眼睛,看到汪晓雅正疑惑地看着自己,便说:“我没怎么呀。” “你摸摸你脸上。” 林玉亭一摸,满脸泪,流得脸都变凉了。她有点尴尬:“我也不知怎么回事,先出去吧。” 三人走出庙宇,继续向山上走去。汪晓雅还是有些担心的问:“你没事吧?怎么哭那么厉害?” 赵凯也说:“就是啊,林玉亭,如果你的难过化解不了,我们一有空就来这儿,给你哥烧平安香。” 林玉亭不知怎么解释,只好如实说:“其实刚才我真不明白为什么流泪,我也没有想我哥,我流泪时也并没有怎么伤心。” “不伤心却流泪了,真奇怪。玉亭,我现在觉得你妈妈一直不让你进寺庙是有她的道理的——你就是一个谜。” “我有哪些迷?” “比如,你为什么是个胎里素?你为什么感觉那么敏感?你为什么能感觉到那个魂魄?你为什么会在菩萨面前流泪?这些都是别人所没有的。” 林玉亭笑笑:“还真是那么回事,看样子,如果要探秘,我这辈子只要探秘我自己就够了。” 三个人正向山上走,突然从他们背后传了一个声音:“林玉亭。”林玉亭回头望去,看到了高挑的女孩,似乎比记忆中的瘦多了。——沈雪,她们有好长时间没联系了,曾经高中非常要好的朋友啊,曾经差点成为她嫂子的人啊。 她们见了面反倒有点尴尬。还是沈雪先开了口:“你哥还没有消息吗?” 林玉亭摇摇头,沉默了一会才说:“听说,你有男朋友了。” 沈雪点点头,又摇摇头道:“不算有,是不停的相亲,我妈逼我的。” 林玉亭让汪晓雅和赵凯先去玩,她和沈雪到一个凉亭里坐下。 “其实,沈雪,你如果交男朋友也没什么错,你和我哥既没有定亲,也没有结婚。”沉默了一阵,林玉亭这样对沈雪说。 沈雪却说:“阿姨还好吗?公安局那边有消息吗?” “我妈怎么能好呢?她现在最怕收到公安局的消息,那消息常常是让她认尸的,她就坚定我哥还活着,坚决不去认。” “阿姨……没有怪我吧?” “没有。上次回家我爸还提到你,说不能耽误了你,让我别怪你。” 沈雪小心翼翼地问:“那你怪我吗?” 林玉亭心里有点复杂,说道:“谈不上。从我哥的角度,我希望你能在等他一段时间。但是从同学的角度,我又希望你不要等得那么苦。我们这个年龄在农村已经属于大龄青年了,你等下去的压力很大,而且还不知道有没有希望。你什么时候到玉城来的?” “两个月了。其实我是躲来的,在家我妈不停的逼我相亲。可我忘不了你哥,我想再等一段时间。” “如果万一……” 沈雪倒是很坚决:“再等一年吧,如果你哥还不回来,我放下心里也能好过一点了。你交男朋友了吗?” “没心情。” “总不能让你哥的事把你也耽误了。” “谈不上耽误,我工作刚上手,现在也忙,没个时间。你就当我陪你一块等好了,咱们是好朋友,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两人心里的结已解,谈话也轻松起来,一块离了亭子上山去玩,在山顶,她们追上了汪晓雅和赵凯。林玉亭把双方彼此介绍了一下,其实双方已经从林玉亭的日常聊天中了解过彼此了,只是还没见过面。 山上有个观景台,四个人登上去,极目远望,山川相连,郁郁葱葱,阳光普照,秋风送爽。林玉亭此刻心里比较轻松,便提议大喊几声。于是四个人对着满目风光一阵狂喊,山里回声阵阵,一群鸟从林中飞起,盘旋了几个弧又飞入林中不见了。 林玉亭突然觉得有人在看他们,便回头看,不远处,一个男子闲闲地斜依着栏杆,纵然脸上带着墨镜,但估计也是看她的。那男子看到她注意到了他,并不回避,反而径直走了过来,他走近后,并不摘墨镜,林玉亭从那墨镜里看到的只是自己。 “这么巧啊,林小姐。”那人嘴角上翘了一下。 其他三个人这才转过身来,看到汪晓雅和赵凯,那人又扬了扬手:“你们好。” 汪晓雅和赵凯比较吃惊,还是扬起手回应了一句:“你好。” 那个人又微微侧脸看着林玉亭:“我们好久不见了,林小姐。” 汪晓雅平日读小说太多,因为小姐称谓含义的变化,她比较计较“小姐”这个称谓,连带着林玉亭也计较起来:“不要叫我林小姐,别扭。” 贺天宇倒是没想到这一点,便说:“那我称你——林姑娘。” 林玉亭一下子想到了《红楼梦》中众人对林黛玉的称呼,一个并不熟悉的人这样和自己开玩笑,笑也不是,怒也不是。此时,汪晓雅插了一句:“先生,我们还不知道你的姓名呢。” “鄙人姓贺,名天宇,感觉这样介绍应该再加个‘字’,要不,我临时取个字,字‘宝玉’好了。” 三个人一听,明白了他刚才称林玉亭为“林姑娘”的意思,便都看向林玉亭。 林玉亭转过身看风景,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宝玉?看来贺先生是万花丛里的人物。” 贺天宇没想到林玉亭这样接话,他本来以为她会有点尴尬的,现在他为自己取的字反倒让自己成了一个到处留情的人,只好说:“我和宝玉有一点不一样,我是‘取次花丛懒回顾’。” 林玉亭转过头来,笑着说:“此地无银三百两。” 汪晓雅三个人听到他俩的对话变得古典起来,不觉脑袋慢了半拍,但也很快听出了两个人针锋相对。 贺天宇看看天,说道:“我记得上次分别时说改天请你们吃饭,今天这个日子就不错。” 赵凯早就想解馋了,率先同意;汪晓雅自不用说,唯赵凯至上;沈雪不明情况,不做声。林玉亭也不好反对了。 然而,五个人并没有吃午饭,玉山景区很大,他们只是游了一点,这个时候出去吃午饭,感觉门票钱花的挺冤的,而且,除贺天宇外,几个人都准备了面包之类的吃食。贺天宇带自告奋勇当导游,带她们游了几个景点,不知不觉到了一个池边,池边有一石碑,上面用红色的字体写着“玉池”。玉池和足球场差不多大,坐落在半山腰,古树环绕,鸟鸣声声,坐在岸边的石头上,清风徐来,不觉心旷神怡。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你相信前世今生吗? 汪晓雅不禁感叹:“我来到玉山几次,竟然不知道有这么个地方。” “这个地方,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贺天宇说,“不过,一到旅游旺季,这个地方也不太好了。” “不挺美吗?” “太吵了。”林玉亭说。 “知我心者,林玉亭也。”贺天宇说。 林玉亭头都要大了,这一路上她和沈雪走在一块,尽力不和贺天宇说话,这次插了一句话,他又来了。幸而赵凯在旁边感叹了一句:“真酸!” 沈雪对林玉亭使了个眼色说:“我想围着湖走一圈。”林玉亭赶紧表示相陪。 两人走了一段,沈雪就问:“那个姓贺的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你是这样认为的?我倒觉得他未必真对我有意思,他对哪一个入眼的女子都有可能这样开玩笑。” 沈雪有点担心:“那这种人很危险。我发现你遇到克星了,高中时有几个男生暗恋你,但是你始终不回应,也就罢了。这么一个厚脸皮的我看你怎么办。” “你说什么,谁暗恋我?” “你可别说你不知道。” 林玉亭也不能说不知道,是有几个男同学比较关心她,但是也不光关心她,那几个人对谁都不错,后来毕业后,大家也都渐行渐远,联系渐渐变少,但是见了面还是觉得很亲。 “我现在这种情况你帮帮我呗。”林玉亭哀求她。 “我也没什么好主意,这人要是好呢也就罢了,这人若是不好呢,惹不起还躲不起嘛,你们不在一个公司吧?” “我在公司没见过他。” 沈雪一副长嫂的态度关心林玉亭:“那就好,你少理就是了。看他也是成功人士了吧,若真是朝三暮四的玩弄女性的人,像你这种刚入社会的傻白甜,分分钟就能把你拿下。” “谁傻白甜了?”林玉亭哭笑不得。 沈雪笑着说:“当然是你了,我可是比你多了几年经验的,听我的。”沈雪考大学时没发挥好,考上的那个学校学费也比较高,她的母亲有些舍不得她读,她也没有坚决地去读,所以她高中毕业就出来打工了。 “遵命,嫂嫂。”林玉亭说完就跑开了,沈雪红着脸追她。但是,她们很快就不跑了,玉池就这么大,再跑就要跑到贺天宇身边了。 玉池的对岸,汪晓雅赌气在前面快走,赵凯追上前辩解着什么,半圈走下来,汪晓雅似乎好了,笑语盈盈的。 五个人在天池附近玩到三点钟,回到市区已经五点多了,贺天宇请她们吃了饭,这一次贺天宇,到很有礼貌,不再油嘴滑舌。饭后,沈雪坚决不让送,自己坐车回去了。贺天宇把他们三人送到小区,赵凯住的里林玉亭她们不算远,也在一处下了车。 回到住处,汪晓雅问林玉亭对贺天宇的印象如何。林玉亭说油嘴滑舌。 汪晓雅把电视机打开,看了一阵又调小了声音,说:“我有个困惑,我也看出来他不太可靠,可我不知为什么,我就希望你们俩能在一起。” 林玉亭看汪晓雅这么直接,也就直说了:“是不是我没男朋友你没安全感。我只把赵凯当成好朋友。” 汪晓雅有点不好意思:“其实这个问题不在你这,在我这。” “你害怕赵凯喜欢我?” “也许有点。但是我的不安全感还是来自赵凯,他从来不表白。” 林玉亭有点无奈:“你怎么这么不自信。他表白了你安全感就能强点?” “安全感十足还不好说。可我为什么老是担心我们俩的感情呢?他若表白了我将来是不是还有别的担心?烦死了。” “不自信!” 汪晓雅承认得很干脆:“你说对了,我就是不自信。他给我表白之后我可能都不自信。可我凭什么不自信呀,论家庭,我比他好;论相貌,我配他也绰绰有余吧;论性格,我们也相投。我怎么对这段感情就不自信呢?” 林玉亭坐着拿起一个苹果,用削皮刀一圈一圈地削皮:“哎呀,等我内心接受了我哥的事之后,我也交男朋友体会一下。” “你什么时候能接受?你哥没出事时你怎么不交?又不是没人追。” 林玉亭有点接受不了汪晓雅的说法,这交男朋友又不是挑大白菜。“那以前追你的那些人你怎么不接受,就只缠着赵凯?再说,像我们现在这个年龄,单身的日子越来越少,如果我哥不出事,现在真是无忧无虑的黄金日子。” “你想法就是不一样,别人都认为是恋爱的好时光。” 林玉亭瞥了一眼电视,电视里恰巧正放着古代战争的镜头:昏天暗地,尘沙飞扬,战马嘶鸣,血肉横飞……她的脸一下子变得很难看,苹果皮也削断了:“快快快,换台,看什么战争场面?” 汪晓雅赶紧换台:“林玉亭,你是个生长在和平年代的人,怎么对战争好像有心理阴影似得?” 林玉亭好一阵脸色才缓过来,说道:“我一看到这种场面就爱做噩梦,好像是我走过得地方遍地都是尸体,偏偏后面有一大队人追我,我就跑啊跑啊,可是怎么都跑不快。于是,我就在梦里对自己说:‘这是梦,这是梦,一定要醒过来,一定要醒过来。’最后,我一般都能醒过来,但是醒过来不敢睡,因为一睡就想电视连续剧一样,承接上集,剧情接着来。” 汪晓雅觉得不可思议,便说:“那你睡前看点别的缓缓吧,比如看点小品什么的。”说着就给林玉亭调了小品。 星期一,开完例会,李俊杰就进了贺天宇的办公室。 “星期六进展得怎么样?”李俊杰问道。 “什么怎么样?” “林玉亭呀。” 贺天宇喝了一口水:“你消息够灵的。” “你请他们吃饭时,碰巧安然和我,也在欢聚酒楼。” “很好啊,她现在应该比较讨厌我。” 李俊杰奇怪:“讨厌你还好?” “当然了。说明她不轻浮。” 李俊杰有些了然:“这说明你动心了,只有动心了才觉得她做什么都是好的。不过以前应该也有女人讨厌你吧?” 贺天宇想了一下:“好像没有吧。” “你说你何必呢?追个女孩子还得一副不太正经的模样让她讨厌你。” “你懂什么?这叫考验人品。” 李俊杰有些同情起林玉亭,便说:“你说女孩子跟你谈恋爱累不累,就像考试一样,关键是人家还不知怎么回事就稀里糊涂地进了考场,然后就稀里糊涂地给录取了,或者稀里糊涂地给刷了。” 贺天宇倒是很精神,站起来,收拾了一下办公桌,说道:“趁我今天心情好,谈个业务去。”说吧,便出了门,独留李俊杰替他思考人生。 国庆节放假前,林玉亭她们也着实忙了几天,好在不要加班。林玉亭30号晚上坐上高铁,天明回到了家乡。 家乡凉凉的空气里弥漫着薄薄的晨雾。田里的玉米已经收割,林玉亭猜想父母不舍得花钱用机器收割,寄过去的钱肯定留着了。回到家里,果然院子里一片金黄,玉米棒子堆到小腿高,连进堂屋都要找插脚的空,父母正准备把玉米运到平房上晒。林玉亭赶紧把行李丢下,走到平房上拎绳,绳那头是个桶,装满了玉米。 在家里忙了几天,林母提出林玉亭可以去找张老师玩,她似乎已深思熟虑。林玉亭还一时接受不了,悄悄地问父亲,父亲说是为她好。林玉亭又问以前为什么不让她找张老师,父亲说也是为她好。林玉亭觉得父母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可是自己又问不出个所以然来,就出了门。 林玉亭到了张老师家的佛堂,林玉亭盘着腿坐了一阵,又跪了一阵,可是无论什么姿势望着观音菩萨的瓷像,都找不到在玉山寺那儿的感觉。她又来回折腾了几遍,还是没有。 张老师看得奇怪,忍不住问林玉亭怎么回事,林玉亭把在玉山寺木雕菩萨像前流泪的感觉说了出来。张老师也不明白,只说可能你和那儿有缘。 聊起天来林玉亭明白母亲为什么让她来了。张老师的儿子建成哥快要去玉城工作了,母亲希望她在外地有个亲人照应。提到建成哥林玉亭就想起一个穿白衬衫的小青年,她很小的时候见过建成哥,只记得他穿短袖白衬衫,雪白雪白的。那时村里的人很少有穿白的,大夏天的,又下田,又流汗的,脏得快,又难洗得很。十几年了,建成哥现在也快人到中年了吧。不管怎样,陌生的城市有自己的一个亲人总是一件高兴的事。 回到玉城,林玉亭把从家里带来的东西一股脑的掏出来,汪晓雅帮忙,突然,汪晓雅问:“玉亭,你相信有前世今生吗?” 林玉亭一下子想起了在玉山寺的感觉,便说:“我觉得有。上次我们在玉山寺木雕观音像前,我就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汪晓雅嘻嘻一笑:“对你来说当然有了。要不然你速写本上的那个人怎么解释?” ------题外话------ 我有三位好朋友,姑且称为三剑客,每天读我的小说,每天评论,每天说自己的意见。今天她们说字怎么变少了,2000字不过瘾,3000字还能说得过去。虽然她们坐在我的面前,但是我感到她们每人手里都拿了一条隐形的鞭子,在我身后“啪啪啪”地抽,好一顿鞭策呀。 不说了,以后努力每天更3000,希望我那三剑客也能把自己的口头评论变成文字评论。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庐山真面目 林玉亭都快忘了这个人了,也许工作后时间排得太满,每天都有要做的事,也许是兰姨的做法真的有了成效,她这一段时间以来都没有感受到那种略有诡异的目光。 “告诉你吧,”汪晓雅接着说,“我这次回家,见了我表姐,她前些日子和男朋友分手的事痛不欲生,这次见她兴高采烈的,我还以为两人合好了呢,结果是她自己催眠,催到前世,明白了原因。” “有这回事,挺神奇的。”突然林玉亭停住手上的动作了,抬起头:“你说,我哥的事能不能在前世找到原因?” 汪晓雅一愣,林玉亭什么事情都会想到哥哥身上。“我不知道呀。你不会想催眠吧?” “你说我现在有什么办法,公安局、亲友、QQ群、微博、微信,所有我能想到的方式都用了,我还有什么办法?只要我哥能回来,什么天方夜谭的方法我都愿意试,哪怕它的作用微乎其微。”林玉亭微微眯着眼睛,全身上下笼罩着一种莫名的忧郁。 “好,那我帮你问问。”汪晓雅的声音里有那么一点小兴奋。她对什么事都好奇,但是她又喜欢林玉亭去一马当先地替她探索答案。 国庆假之后,公司不是太忙,林玉亭会有一些安静的时间。一静下来林玉亭的感觉开始敏锐——她感觉到安总监经常注视她。 有一次,她在有这种感觉的时候,故意看向安总监,隔着玻璃,她看到安总监坐在办公桌前,手里拿着一叠资料,看着她。见林玉亭注意到了她,安然微笑了一下,向林玉亭招了招手,林玉亭只好过去。 安然让林玉亭把资料送到贺总的办公室去,林玉亭并没有见过新来的贺总,她是一个工作之外不太关注外物的人,也不太喜欢和领导打交道,说起来好像自己特不上进特没出息,一度她庆幸自己不是个男孩子,但是现在,她必须去了。 林玉亭敲了敲副总办公室的门,副总办公室可真是一个特别的存在,以前这里也是玻璃墙玻璃门,突然全变成了不透明的,然后就是副总从天而降,然后就是她们这些员工变得忙碌起来。这么一个隐私性特强的办公室,常常让林玉亭想起一个词——金屋藏娇。 林玉亭敲了一阵门,可是没人应,她在门外犹豫里一下,转了一下门把又推了一下,竟然开了。 推门进去,迎面是一个大大的办公桌背后是宽大的落地窗,窗帘是拉开的,阳光肆无忌惮地倾泻过来,如果桌子再靠窗一点,办公的人应该会坐在阳光里。如果再过些日子,太阳更南斜了,这个位置人也是会坐在阳光里的。林玉亭把资料放在桌子上,不知是走是留。 突然,她感到有人在注视着自己,她猛然转头想看清是谁……在阳光怎么都照不到的墙角,静静地立着一盆发财树,和她差不多高,里面的三棵树身扭成一个辫子,辫子上是一簇茂密的树叶。花盆是青花瓷的,画着蓝色的山水,隐隐弥漫着一层蓝色的烟雾。 林玉亭又闭眼感受了一下,目光是来自那儿,而且还很熟悉。自己从兰姨那儿离开后再也没有感觉到过这目光,总不会学校里的那个鬼魂搬到这儿来了吧,可是他为什么会搬到这儿来?如果他想缠着自己的话为何会到这间办公室来? 林玉亭走到那棵树面前,不知是该碰还是不该碰,碰了又会怎样?那鬼魂是躲开还是不躲开?万一真的相撞了,她还会不会发烧?还有,那鬼魄到底要做什么?林玉亭想不明白,但理智有一点还清楚的:离开这儿,别惹他。她转过身,却看到了——速写本里的那个人的脸。她差点惊叫出来,但还好反应快——此人是短发,现代人。 贺天宇千想万想都没想到林玉亭是这副表情,他是第二次见到这副表情,第一次在医院,先是汪晓雅见到他惊叫,接着是冲出来的林玉亭惊恐地阻止他靠近。今天他本来在李俊杰办公室,哪知李俊杰那小子接了个电话就催他回来,回来后见门半开着就悄悄地走进来,站在林玉亭背后。以往别的女子见到他常常是喜悦,学生时期,他打篮球,经常有一群女生观赏,尖叫的,呼喊的,沉默的,花痴的,总之都是高兴的。但林玉亭不属这类,就像李俊杰说的,林玉亭对他不感冒,不感冒也就罢了,干嘛那么惊恐。 “你在干什么?”贺天宇问。 林玉亭很是惊讶,没想到贺天宇竟然是公司的副总经理,就是他来了以后公司的业务量开始多了起来。现在的他和玉山上的他完全是不一样的风格。现在的他白领黑西装,虽然对她很温和,但还是有一种上位者的严肃;玉山上的他一身休闲服,带着一股闲闲的痞气。 林玉亭收拾好情绪,说:“安总监让我送资料,您不在,我放在桌上了。” “我是说你站在这树前做什么?”贺天宇问。进了办公室,他就明白了,至于资料什么的,不过是安然找的借口。 大概是因为他们认识的早,林玉亭内心一时还没有办法把他当成自己的上司,不过语气上还是有了些变化的:“没事,就是觉得这树长得挺奇怪的,多看了两眼。” “两眼?奥——这两眼十分钟啊。” 林玉亭不知道自己在树前发了这么长时间的呆,不知该怎样解释,只好说:“我在沉思。” “你对着一棵树沉思。”贺天宇也感兴趣起来,他走到树前,仔细看了一看,说:“你若喜欢,我把它搬到设计部去。” “千万别,我不喜欢。”林玉亭万分焦急,可千万别搬过去,好不容易摆脱的。 可贺天宇并不真的认为她真的不喜欢那棵树,他正要模树叶。 “你别碰它。”林玉亭现在脑子乱得很,很多疑问涌过来,可没一个能解决得了的,她也静不下来去感觉那个鬼魂会不会躲开。 贺天宇见林玉亭的表情有些惊恐,又有些关切,便收了手,问道:“林玉亭,你是不是怕我?比如刚才你转身。” “我刚才正在沉思,一转身见到有人在身后,当然害怕了。”还好,这个问题还比较好回答。 “那在医院那次呢?” 林玉亭愣了,实话是不能说的,谎话现在也编不出来,只好说:“您要没有什么事?我先回去了。”说完不等贺天宇说话就回了设计部。 回到自己的办公桌,汪晓雅就走过来问:“玉亭,你怎么啦?脸色那么难看。” 林玉亭颓然坐下,向椅背靠去,仰天叹道:“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你怎么成鱼肉了?哎,你是谁的鱼肉?” “我惹麻烦了。”林玉亭见没人注意她们,便简单地把事情说了一下。汪晓雅听完首先摸林玉亭的额头:“你没发烧吧?” “我说的是真的。” “我关心你发不发烧也是真的,万一你又撞邪了,谁会给你退那种烧?找你兰姨去?就算退了也先把我折腾了。” 林玉亭正想说话,感觉不对劲,便朝安总监的办公室看去,果然,隔着玻璃,不知什么时候,贺天宇去了那里,在看着她们俩。林玉亭只好说:“我们下班后再说。” 下班回到住处,汪晓雅建议:“要不把实话告诉贺天宇。” “怎么可能。第一,这么邪乎的事谁信。第二,我和他不熟他都会说一些过分的话,若他知道这些还不知道会怎样呢,我在公司怎么待得下去?” 汪晓雅见此事可能影响她们能否在一块工作,也不在坚持,却想起了一件事:“我表姐把催眠师的联系方式发了过来,你要不催眠一下,顺便看看那鬼魂的事能否找到一些线索。” 晚饭后,林玉亭就现在QQ上联系了催眠师,对方是个心理咨询师,有个工作室,林玉亭和她约定周末,可现在才周三,还得面对贺天宇,真希望贺天宇天天能出去谈业务。 第二天,她们早到公司半小时,还好,设计部并没有那棵发财树,她们在贺天宇的办公室门前转了一转,门肯定是进不去的,也是看不到里面的,只好又回来,回来后又无聊,林玉亭掏出速写本随意画,可心不静,不知画什么。汪晓雅走过去又翻到梦中人那一页,说:“像,真像,可是现在可以断定和贺天宇不是一个人了。不过,既然这么像,他们两个之间也应该有点关系吧?不然,他怎么跑过来缠贺天宇。” 林玉亭也有这种感觉,可是他能和贺天宇有什么关系,一个古人,一个今人,除了长得像,找不到什么关系了。 汪晓雅在桌前坐了一阵就又跑去了茶水间,打开开关等热水,谁知一转身看到贺天宇在门旁站着,先是吓了一跳,但是很快平静下来,她现在有了判断标准:只要她能看得见的,都是贺天宇,用不着害怕。所以她扬扬手,算是打了招呼。 贺天宇走进来,客气了两句,单刀直入地问:“汪晓雅,我们第一次在医院见面时你和林玉亭为什么那么惊恐?”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第一次见到前世 汪晓雅也料到贺天宇有一天会问她这个问题,但没想到这么快,林玉亭又不希望她说实情,可她偏想让贺天宇知道,就说:“答案在林玉亭的速写本里。不过,你别告诉她是我告诉你的。”说完便走,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说:“速写本她刚才正翻着呢,还有,发财树千万别搬到设计部去。” 而设计部里,林玉亭还在翻看速写本,见汪晓雅来了就叹道:“我发觉我画得比以前少多了,上班和上学就是不一样,这样丢下去手就生了。” “当然了,上班每天过得像交作业,哪有闲情。赵凯现在装修的那家要画……”突然,她不说话了。 林玉亭正奇怪,但自己也感觉到了,便向后一转头,贺天宇站在自己身后,看着自己的速写本,她本能的把本子合上。 贺天宇看她把本子快速合上,心下了然,便有礼貌地说:“你画得不错,可否让我欣赏一下?” 林玉亭站起来,把本子放在身后:“画得不好,不想让它见人。”这本子怎么可能让你看,还好我刚才翻得不是那一页。 “我连看都没看,又怎么能知道好不好?” 林玉亭见他非看不可了,只好说:“您实在要看,我明天带来几本。”林玉亭自从知道贺天宇是副总之后,一直用“您”这个字来称呼他,仿佛这一个称呼可以把他推到千里之外。 贺天宇很执拗:“我只想看这一本。” 林玉亭也很执拗:“那对不起,您哪一本都可以看,就这一本不可以。” “为什么?” “隐私。” 贺天宇笑了,笑得有点狡诈,他上身前探微微朝她低头:“你不好意思让我看,不会是里面画我了吧?” 林玉亭又惊又气,他竟然在公司也和他开这种玩笑,幸亏现在没人,可马上人就多了,上班的时间就要到了,他也可能再这继续开玩笑,林玉亭不敢想,她马上微笑了一下:“贺总,您想的比您笑得美多了。” 贺天宇也领教过林玉亭的伶牙俐齿了,所以又笑了一下,他估计上班的都要来了,自己也该离开了,就丢下一句“你的速写本我早晚都会看到”便离开了。 汪晓雅刚才一直看着他俩斗嘴,见贺天宇走了,就对林玉亭说:“你就这么顶他,他好歹也是我们半个大老板,万一要有什么,咱俩可怎么在一起工作呀。” 林玉亭现在倒是想得开:“你放心,他要想整我肯定不会让我离开的,不然怎么整。” “那穿小鞋的日子就好过了。” “他开那种玩笑让我怎么忍,那种日子我就好过,我今天要是忍了,明天他的玩笑会更过分。你有没有发现,他其实和那个鬼魂还有一点一样。” “哪一点?” “那鬼魂就是个幽灵,而他呢每次出像都像个幽灵。” “还真是呢。”汪晓雅想起了刚才茶水间里,贺天宇无声无息地出现,自己也吓了一大跳。 接下来的日子过得比较平静,她们并没有见到贺天宇,大约他真的出去谈业务了。到了周末,汪晓雅陪林玉亭去催眠,转了两路车,进入一座写字楼,上了电梯,到11楼,找到阳光心理咨询室。接待她的是一个女性,姓杨,三十多岁,笑容温婉如玉,林玉亭一见就感到很亲切。 汪晓雅独自在外面接待室自己玩手机,林玉亭随杨咨询师进入另一个房间,房间以橙黄为主,但颜色并不强烈,清清淡淡,仿佛光线到了这里也柔柔软软起来。 林玉亭说明了自己的来意,杨咨询师微笑着问她:“你现在想解决的好像是两个问题,你想先解决那一个?” “我哥的。”林玉亭毫不犹豫,贺天宇和那鬼魂的事情可以靠后。 “你哥的事有点特殊,你是要在你的前世里寻找你哥今生失踪的原因,如果你的前世碰巧知道这个原因,我们有可能找到。但是前世如果你不知道,那就一点可能性也没有。” “我想试一下。”话虽说得干脆,但是林玉亭还有些顾虑。 杨咨询师笑了一下:“你心里有些顾虑?” 林玉亭暗想这心理咨询师的眼睛就是毒,便说:“是有一些。毕竟是催眠,我在想我能不能全身心地信任你?” “这很正常,”杨咨询师说,“第一次来这里催眠的都有顾虑。你放心,我不会问你的银行卡号和密码。” 这一开玩笑,林玉亭的心也放松了:“我卡里也没多少钱?” “够付我费用的就行。”杨咨询师心情也是比较愉悦,“我的催眠属于中度催眠,整个过程你是比较清醒的,我们也一直在交流中。而且,催眠结束后你会清楚地记得催眠中的内容。”接着,杨咨询师就告诉林玉亭一些催眠的相关知识和注意事项,等她无顾虑之后就让林玉亭躺在催眠床上,找一个最舒服的姿势。 杨咨询师一点点地引导林玉亭放松,从头皮一直放松到脚趾,一遍又一遍。 林玉亭渐渐感到四肢没有了,身体没有了,头也没有了,最后,此时此刻也没有了,而在她的面前出现一个圆形的光,她在杨咨询师的引导下追着光走,感觉自己像走在一个山洞里,脚下磕磕绊绊,脚步声伴着隐约的流水声。不知走了多久,她终于走到了洞口,等走出洞口,竟然来到的是一个街道。 杨咨询师让她看看身上的装饰,她发现自己是蓝衫、黑裙,脚上平底方口黑布鞋,她意思到自己是民国的学生,但是大街上人群乱跑,很多人都在嚷着鬼子要打进来了。林玉亭很抗拒,不愿留在那一世,杨咨询师只好带着她再向前回溯。 接下来的这一世,从服饰上看,是清朝,而且自己是个男子,林玉亭自己在催眠中偷偷地笑,那一世是男子,这一世她是女的呀。 那一世的林玉亭骑着马在街道边驻留,迎面走来一个吹吹打打的队伍,擦肩而过时,一个吹唢呐的看了她一眼,她立刻感觉出来,那个人是她哥哥,今世的林建波。但是那一世,彼此只有这一面之缘。 杨咨询师引导着她不停地向前回溯,清军南下、明朝、、水患、火灾、悠然的太平时光,分不清的朝代……,她的身份不停变化,秀才、小姐、商人、官员、宫女、贵妇人……终于她跟着那一团光来到一个后花园,她发现自己穿着杏黄色的衣衫,抹胸微露锁骨,罗裙高系,用的是粉色丝带。 一个女孩拿着一个风筝朝她跑来,边跑便喊:“小姐,我们放风筝。” 杨咨询师听了她的叙述,给她下指令:“感受一下,那个人是谁?” 其实,她用不着感受了,跑来的那个人是今生的汪晓雅,连模样都没变。她说:“汪晓雅,和我一起来的那个女孩。” 接下来的画面是她们一起放风筝,可风筝线断了,掉到柴房那边去了。她们跑到柴房那找风筝,却听见柴房里有声音,推门进去,昏暗的角落里似乎蜷缩着一个人,在那哼哼唧唧。 前世的汪晓雅大着胆子喊:“谁?出来。” 那人跪着走出来,才发现他双手反帮着,头发凌乱,一脸污秽。杨咨询师下令感受一下那个人是谁,林玉亭感觉出来了,那个人是今世哥哥林建波的同学刘峰,今世哥哥就是和他一块打工才失踪的。 汪晓雅问:“你是谁?怎么在这儿?” 那人泣不成声,原来他因家中贫困,想到玉家偷点东西,没想到让人逮到了,关进了这里,已经两天了,希望她们俩能放了他,家中还有老母和妻子。 “玲儿,先给他拿点吃的。”林玉亭听见自己说。汪晓雅应了一声走了,原来那一世,汪晓雅叫玲儿。 林玉亭继续问是谁关的他。那人说不认识,只听到有人喊他青山。 玲儿来了,带了些水,馒头,给那人松了绑。那人狼吞虎咽的吞了,又留下两个舍不得吃,说要带回去。林玉亭心一软,示意玲儿给他点钱,玲儿不理,她就要拔下头上的银簪。 玲儿只好掏出一点银子:“这点碎银给你,以后不要来了。” 那人千恩万谢,从小门走了。 她们拾起风筝,回了原来继续放风筝的地方,准备继续放,却听见有人喊她:“百合。”她回过头,一个穿天蓝圆领衣衫,腰系深蓝腰带的男子走了过来——有点眼熟,身后跟着一个褐衣男子,那褐衣男子,那褐衣男子……林玉亭激动起来……分明就是她今生的哥哥林建波。 “百合”,林玉亭思维急速旋转,刚才柴房里的男子说是玉家,那说明此世她叫玉百合了。 只见玉百合跑过去,对着蓝衣男子说:“哥,你回来啦。玉山好玩吗?” 那蓝衣男子,林玉亭暗暗吃惊,他竟然是李俊杰。 前世的李俊杰刮了一下玉百合的鼻头:“好玩。有空我带你去,别让爹知道。你在家有没有干出格的事?” 旁边的玲儿刚要答话,玉百合把嘴凑到她的耳眼上:“我玩的时候可以带你去。”玲儿马上笑着对前世的李俊杰说:“小姐这两天很乖。” 前世的李俊杰笑笑:“你可真是你小姐的心腹。”说完便走了,前世的林建波也要跟着走,玉百合却喊住了他:“青山。” 青山站住,前世的李俊杰回头看了一眼,说:“青山,过一会儿你再到书房找我。” 玉百合走到青山面前,林玉亭心潮起伏,青山啊,他今世的哥哥林建波。 玉百合见哥哥走远了,就对青山说:“我把柴房的那个人给放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画出来 青山脸色大变,但很快镇静:“小姐,你放得太好了,我当时把他抓到关起来,本来想审他的,可少爷要带我出门,结果一出门就两天,把这事给耽搁了。我正担心呢,我们再不回来会出人命的。” 玉百合说:“算了,也没出什么事。” 青山犹豫了一下:“小姐是怎么发现那人的?” 玉百合就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下,青山听着听着,脸色越来越难看。 “你怎么了?”玉百合问。 “小姐,恕我直言。”青山的脸色很严肃,“第一,小姐和玲儿当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听到动静不该冒然进柴房。第二,你们当时不该给他吃的,然后再给他松绑,万一他是邪恶之人,那时他已经攒好了力气,你们两个根本不是对手。” 玉百合此时才后知后觉,而玲儿早就吓得变了脸色,忙说:“我以后绝不这样了。” 青山面色稍缓,说道:“以后再碰到这事,公子和小的若不在,可以找找雪山。”说完,便告辞离开了。 玉百合看着青山那挺拔的背影,撇了撇嘴:“比我亲哥都啰嗦,本来还以为能让他欠我一个人情的。现在好了,一顿教诲。” 玲儿却在一旁说道:“可他说的都是对的。妈呀,今天的事我想起来都后怕。” 催眠室里,杨咨询师向林玉亭下令:“回溯到原来柴房里的那个时间节点。” 林玉亭又回到了柴房,今世的刘峰在昏暗角落里躺着。 “感受一下那个人的心。”杨咨询师继续下令。 “怎么感受?”林玉亭问。 “用心感受。” 怎么个用心感受?林玉亭摸索了好一阵子,才集中注意力,渐渐地把心静下来。 她感受到那人心里有恨有怨:我偷一点东西就把我关起来,你们玉家也太狠了,那个青山,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在玉家当个仆人吗,把我抓起来关着,想把我关死吗?想到死,那人涌起浓浓的悲哀和担忧,娘,对不起,孩儿不孝,孩儿无能。娘子,对不起了。我要是死在这,就变成厉鬼,第一个报复的就是青山。 林玉亭把这些转述给杨咨询师,杨咨询师引导林玉亭在那一世寻找前世刘峰的信息,但是没有了,那一世林玉亭的记忆中只有那一点。 时间也差不多了,杨咨询师便开始引导林玉亭醒来。林玉亭睁开眼后,并不着急起来,先感慨了一句:“怎么这么强的怨恨,幸亏当时把他放了。” 杨咨询师似乎见惯了这种感慨,始终微笑着。 从阳光心灵工作坊出来后,林玉亭简单地把催眠内容说了一遍,听得汪晓雅一惊一乍的:“那场景你是看到的,还是亲身有体会一遍?” 林玉亭想了想说:“这么说吧,在催眠里我有两个身份,一个是玉百合,一个是林玉亭,既是当局者,又是旁观者。作为玉百合,我又亲身体会一遍;但作为林玉亭,我冷眼旁观,参与不到一点,但可以广视角地看到周围情况。” “听起来好神奇啊。前世的信息怎么展示的?” “一个片段一个片段的。还真有点像蒙太奇手法。” 听到蒙太奇,汪晓雅不淡定了:“一个电影会展示很多信息都可以演几辈子的事,你进去两个小时,就得到那么一点?” “你去催个试试?”林玉亭说,“我放松不花时间?我一辈子一辈子地寻找不花时间?”一辈子一辈子地寻找,这话怎么感到那么苍凉。 但是林玉亭到底没有告诉李俊杰是她那一世的哥哥,毕竟前世是前世,今生是今生,万一汪晓雅守不住秘密,在公司还不知会掀起一个什么样的波澜,再说不管什么样的波澜,它首先是个麻烦。 两人在外面简单吃了饭。回到住处,林玉亭就在阳台上作画,留下汪晓雅一人玩手机。两个小时后,汪晓雅面前多了一幅画,一个小丫鬟,鹅黄的丝带扎着双丫鬓,脸蛋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她接过来反复看,然后问林玉亭:“我那时就这么打扮,也挺好看的啊。你手里的那张是什么?”她过来拽,林玉亭只好松手,汪晓雅看了就笑:“这不是你吗?小姐的头型比丫鬟的大气,有个银簪。不过我还是觉得丫鬟的可爱。” “行行行,你可爱行了吧。反正我都是小姐了,还和你计较什么。” “对呀,你是小姐。你说为什么那一辈子不是我是小姐你是丫鬟呢?” “你问我?你怎么能问我呢?你应该问他呀。”林玉亭指指头顶。 “谁呀?” “老天爷。” “那算了,我还是不问了。你那一张是什么?” “我哥的。”林玉亭递给了她。 汪晓雅到上面是一个挺拔英俊的男子,“啧啧”两声,说道:“你说你哥是古装好看呢,还是现代装好看呢?” 林玉亭毫不犹豫:“都好看!” “就知道你会这样说。你哥是你那世的哥的仆人,我是你的丫鬟,那一世我和你哥应该很熟的,可这见了面也没什么感觉呀?”汪晓雅记得当时见到林建波第一面的时候,只有一个感慨:长得还很帅。 “那一世,咱俩应该天天在一起,更熟,你这一世第一次见了我的时候有感觉吗?” 汪晓雅使劲想了想:“有吧,我当时想我要和你做朋友就好了。你见我的时候有感觉吗?” “我嘛——当时就有一个直觉,你可能和我是一个专业的,很可能我们住在一个宿舍。”汪晓雅突然想起另一个问题:“那你那世的哥是谁?” “这个——”林玉亭犹豫了。 “你想瞒我。”汪晓雅站起来向阳台跑去,从林玉亭的画夹上取下一幅画嚷起来:“天哪,怎么是他?我们大老板,你那一世的哥哥。明儿我恭喜大老板多了个妹妹。” “我就怕你这样才不敢告诉你的。你可千万别这样,要不然我给你翻脸。”林玉亭正色道。 “为什么?你有个有钱的哥哥你不认呀。” “这是哪跟哪呀,动动脑子好不好。我给你打个比方,明天突然有一个男子跑到你跟前,握着你的手含情脉脉地看着你,无限深情地说:‘亲爱的汪晓雅,我是你三生三世的爱人,我们苦苦相恋,爱的刻骨铭心,这一世让我们在继续前缘吧。’你会怎么想?” 汪晓雅被林玉亭那肉麻兮兮的语气加内容搅得浑身起鸡皮疙瘩,便说:“神经病呀。” “对呀,你干嘛要替我当神经病。我们都是被孟婆汤洗过脑的人了。” 汪晓雅终于了悟,说道:“而且还不止洗了一遍脑。放心,我给你保密,就不知道你再见到老板什么感觉。”| “我也不清楚,再见到再说吧。”林玉亭不觉想起了第一次见到李俊杰时的情景,那时她只觉得李俊杰不是一个冷漠的人,应该是比较好亲近。 话是这么说,林玉亭的生活还是受到一些影响的,她会有意识地关注李俊杰的行踪,如果见到他,她会不由自主地多看两眼。 每逢这时,汪晓雅总是悄悄地提醒她:“注意你那美丽的大眼睛,那看起人来,可是含情脉脉的,能把人给看化了。” 林玉亭马上把目光转向汪晓雅,眨着她那美丽的大眼睛:“我看看你化了没有。” 汪晓雅起先不忿:“我是女子,我是女子。”后来做西子捧心状:“哎呀,我要化了,我要化了。” “切,”林玉亭笑道,“要化也不化你。”汪晓雅刚要反驳,又听到林玉亭说了一句:“化你的也不是我。” 打打闹闹中,林玉亭也很庆幸,还好,她这些微小的改变除了汪晓雅外也没有别人注意,而李俊杰也不是常来设计部的人。 然而,随着日子的推移,林玉亭感到了一种无助。她虽然感觉到哥哥今世的失踪和那一世有关,可是知道了又怎么样?她有什么办法能改变吗?过去的改变不了了,从今往后能改变一下也行啊。哥哥那一世关了刘峰两天,这一世他因刘峰要与家人痛别多少天?肯定不是两天了。那是个什么时代?从服装看,很有唐朝的风格,离现在一千多年了,看来利息够高的,两个月连个零头都不够,哥哥失踪一年多了都没有还上,还要还多长时间?两年吗?两年的时间对父母来说也是致命的,尤其是母亲,不过如果是两年,母亲还能挺得过去,可是万一是二十年呢,二十年,父母是很难挺过去的了,这辈子,如果见不到儿子,他们会死不瞑目。想到这,林玉亭不由出了一身冷汗,她该怎么办?谁能告诉她她该怎么办? 这心事她能和谁说呢?汪晓雅,是可以说的,说多了大约晓雅也觉得她想多了,再说,她也给不了她什么办法。她就这样郁闷了两天,又到了周末,汪晓雅要回家看一下父母,林玉亭更觉无聊,赵凯她也不能去找,汪晓雅的心事说开后,她就再也不能像以往那样私下里随意找赵凯。而沈雪要加班,她从来没有感觉到那么郁闷过,新产生的心事啃啮着她的心,百无聊赖之际,她独自一人坐车来到了玉山寺。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你有心事? 从来过玉山,林玉亭就喜欢玉山,为什么喜欢,好像不仅仅和风景有关。那次催眠里玉百合的哥哥就是去了玉山,玉百合也是向往玉山的。 可是这次来玉山,有一群人聚集在山脚下,男女老少都有,很快他们穿上了红马甲,开始三步一拜向山上前进,不一会,红色就在山道上就绵延了几十米。 见到此景,林玉亭觉得奇怪,便问了身边一个和自己年龄相仿的面善的女孩这是干什么的。女孩离了队说是拜佛菩萨的。林玉亭便问为什么从山脚就拜。女孩说这样心诚嘛。林玉亭又问为什么要拜呀。女孩说别人为什么我不清楚,但我是为了我妈,我妈身体不好,有机会我能拜则拜。 林玉亭想问一下有用吗,但又觉得太俗气,而且还有打击别人的意思,其实有用无用对这个女孩来说已经不是最重要的了,重要的是她爱她妈妈,无论什么事她都会想到他妈妈,能为妈妈做事的机会她都会用。 女孩返回队伍继续拜,林玉亭慢慢地跟着他们,一直跟进寺庙里,秋日的天气比较凉爽,但是拜的人都已大汗淋漓,可并不停下歇息。 林玉亭又继续看了一会,心里一动,她在佛前停下,拜了三拜,然后周围的十八罗汉每个也拜了三拜,之后每个殿中的每个塑像,她都拜了三拜。她懵懵懂懂,甚至说糊里糊涂,只是拜起来发觉心很累,什么都不想去想,什么都懒得去求,就这么机械的动作一个接一个,拜到一半时腿就开始有些微微打颤,然而身体的疲惫反到成了心灵的一个解脱,于是一鼓作气拜完了整个玉山寺。 最后她又回过来,在木雕观音菩萨的像前跪下。上次在观音像前的那种熟悉的感觉又来了,然而这次眼泪流得更快,奇怪的是,尽管泪流不止,却分不清自己是伤心还是快乐,就一任它流了下去。 林玉亭跪够了,想起来时,却发现腿无比的酸痛,尤其是大腿,费了好大劲终于站起来,但是走起路来却是直打哆嗦,玉山她也不想向上爬了,出了寺庙不远,就找了路旁的一个亭子坐下,刚才拜得浑身是汗,山间的风一吹来,反倒觉得很清凉。她斜靠着柱子,看着山里郁郁葱葱的树木,心情比刚来时好多了,仿佛卸下很多重担,然而靠着靠着,不知不觉竟也睡着了。醒来时,发现身上披了一件男人的西服,一个声音传来:“你醒了?” 林玉亭一看,贺天宇在旁边坐着,笑眯眯地看着自己。她不禁问道:“你怎么会在这?” “我出现在你面前很正常呀。” 林玉亭觉得自己是没法把贺天宇当成自己的上司来看的,言语之间随便了很多:“切,嘴里没一句正经。” 贺天宇一本正经地说:“你错了,我句句正经。” “要是那样的话,地球都会倒着转。” “那不挺好吗,太阳就打西边出来了。我说,你怎么不谢谢我,我若不给你披上衣服你就感冒了。” 林玉亭才不信呢:“感冒,可能吗?天又不太冷,再说,我不披衣服也可以披阳光呀。” “披阳光?太阳一见我出现还不把机会让给我,人家现在偷着乐去了。” 林玉亭一看,可不,太阳已经躲到了西山头的后面,西山背后霞光万丈,而山间竟然也有了暮色苍茫之感。她不禁一惊:怎么睡了这么长时间?之后,她站起来要走,双腿却酸痛无比,不仅是双腿,连腰也是痛的。她慢慢站起来,忍着痛走了几步,偷眼看了一下贺天宇,她不知道贺天宇有没有看到她拜佛,她并不希望有熟人看到她拜佛,从小到大的经验告诉她,这种行为是会受到嘲笑的。 贺天宇倒是悄然笑了一下,接过她递过来的衣服,问道:“你有心事?” “啊?我有什么心事?”林玉亭被他问得莫名其妙。 “你没心事为什么拜佛呀?” 林玉亭心一沉:他果然看到她拜佛了,这算是抓住了她一个小辫子了吗?可看到的事情是不可否认的了,但是她也不希望他一下子把她的心事看透,就说:“我是拜佛了,你怎么就能证明我有心事?” “据我归纳,来玉山寺的大致可以归为三类人,一是信仰,二是有所求,三是有心事。当然了,有心事的人也会有所求。而你静下来的时候脸上会有一抹忧伤,所以我断定你有心事。” 林玉亭大吃一惊,她不知道她静下来的时候会有一抹忧伤,汪晓雅是画过她的,也并没有给她提起过这个,除了晓雅和赵凯,她并没有向别人提起过哥哥的事,她不希望自己像个祥林嫂一样到处说,接受别人异样的目光和可怜的同情,所以在人前她都掩饰得很好。可是,贺天宇是怎么看出来的?难道是他的眼光很锐利,心思很细密,一眼就能看透,还是他原本就已经悄悄观察了她一段时间,在公司里,她很少看到他的,那他经常观察她吗?尽管自己对别人的目光敏感,但那也是在心静且注意力集中的情况下,在公司里多数时间都是忙碌的,他若观察她,她是感觉不到的。而且,他竟然发现她拜佛,这个过程时间是很长的,难不成他一直躲在旁边看着她拜,搞不好,从她上山开始,他就在后面跟着她呢。想到这,林玉亭不禁又想起了一个词——“腹黑”。 贺天宇见林玉亭沉默不语,认为她默认了,又说:“有心事的人大致又分为两类,一是难以言说,二是化解不了,你是哪一类?” 林玉亭看不上他如此自信的模样,就说:“你想让我做选择题吗?我就非得选一个吗?” “不,全选也行。” 林玉亭不禁笑了,说:“我——弃——权。”话刚说完,肚子倒是咕咕叫起来,声音很响,估计贺天宇也听到了,这一觉睡的,午饭都没吃。 贺天宇也笑了,很温柔地说:“你看,对你弃权的抗议都不用我亲自表达。” 林玉亭对自己的肚子响被别人听到感到很不好意思,尤其是被贺天宇听到,她甚至感到有点害羞,便又坐了下来,从背包里掏出一瓶水,也不理贺天宇。 贺天宇见林玉亭生气了,也在她身边坐下:“要不,我带你去吃饭。” 林玉亭喝了一口水,说:“你请我吃什么?炒鱿鱼?” 贺天宇不由一笑,林玉亭可能私下里担心过工作的问题,毕竟现在工作不好找,便说:“我什么都舍得请你吃,就是不舍得请你吃炒鱿鱼。” 林玉亭并不想吃他的饭,她不想跟贺天宇走得太近,贺天宇这个人有点玩世不恭,说活又油腔滑调,他对她说的话像一种不太正经的表白,说白了,就是在她面前挖一个又一个的看似甜蜜的小陷阱,等着她主动往下跳。以他这种玩世不恭,可能对任何看得上眼的女人都是这么说,说不定就有人跳下去了,跳下去了,也是别人主动跳的,与他无干。林玉亭才不上他的当呢,就说:“不劳你破费,我自己带着吃的呢。”说着就从背包里掏出一个袋子,里面是几个包子,比市面上卖的大多了。 贺天宇很惊讶,看着林玉亭的包子说:“你在哪买的这么大的包子。比天津大包还大?” “自己做的。” “你会做包子?”贺天宇很奇怪。 “我为什么不会做?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家里人手少,从六年级开始,农忙时,林玉亭就一人包揽所有家务。 “那给我一个吃呗,我午饭也没吃。”贺天宇说这话的时候,肚子还非常争气地咕噜了几声。 林玉亭让他把双手伸出来,贺天宇还以为让他恭敬地接包子,哪知林玉亭浇了些水上去,他一愣,但很快明白,洗了下手,又如此让林玉亭洗了下手。 两人坐在亭凳上吃包子,西天上晚霞满天,从太阳那飞出了许多橙红的云朵。 贺天宇接过包子时有一丝后悔,万一里面要是肉馅怎么办,吃还是不吃?他吃素的秘密并无几个人知道,他也不希望别人知道,战战兢兢咬了第一口,发现竟然是胡萝卜和花生的,味道清淡,但是很可口。他吃得比林玉亭快,吃完后,拿起那一袋包子说:“这一袋送给我了。我请你吃别的。”说完拉起林玉亭就走。 林玉亭被他扯着走,走得快,双腿很痛,忍不住喊:“你能不能慢点,我腿疼。” 贺天宇这才慢下来。林玉亭为了不让贺天宇拉自己的手,把背包递给他:“帮我拿着。” 贺天宇一手接过来,另一只手要扶她,林玉亭却不领情,说:“我自己来。” 林玉亭先在平台上先活动了一阵,适应点了才下山,可是下山不如平地,一脚踩下去,那腿竟是颤巍巍的疼,而且膝盖还不想打弯,就这么直杠杠地下了一段山,心里只恨这山道上没有栏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共进晚餐 看到她走路的怪样子,贺天宇直想笑,为了不让她看见,就跟在她身后,见到前面有一段最陡的山路,才走到她的旁边说:“真不用我扶你?”林玉亭站住看着他,不说话,贺天宇把手伸出来,看着她,也不说话。两人对视了一段时间,林玉亭把手伸了出来,让贺天宇搀扶着下了那段山。 下了一段山路,林玉亭的腿更加适应了,酸痛感大减,便不再让贺天宇帮忙,甚至感觉身上比以往轻快了许多,下起山来竟有点蹦蹦跳跳的感觉了。倒是贺天宇因为林玉亭不再让他帮忙,手里少了一些柔软的感觉。 两人驱车来到市区,林玉亭突然意识到自己和贺天宇一起吃完饭太轻率了,她是不想和贺天宇走太近的,可是刚才又没明确反对和他一起吃饭,现在动了半天脑子又找不出合适的话,权衡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说了:“我太累了,想回去休息一下,要不……” “刚才我们可是说好一块吃的。”贺天宇才不容许她向后退呢。 林玉亭一听,语气也不觉硬了:“我可一直没答应和你一块吃。” “你也没反对。” “没反对也不等于答应。” “你不反对也不答应,等于站在中间让我给你做决定,我的决定是你和我一块共进晚餐。” 林玉亭不觉摇了摇牙:“你狡辩!” 贺天宇应答得也快:“你诡辩。” 半晌,两人都没有说话。贺天宇把车停在路边,霓虹灯下,看到林玉亭的脸微微有些涨红,便用非常温柔的语气说:“你干嘛呀,防我像防贼似的。” “谁防你像防贼似的了,顶多像防狼似的。”后面一句林玉亭的声音变的比较小了。 “你说什么?”见林玉亭不做声,贺天宇笑了,其实那一声他是听到的,林玉亭像一个初涉世事的小女孩,防范多于好奇。“林玉亭,你是不是谁都防呀?” “不是呀,该防的时候才防。” “我有什么可防的?” “保密。”林玉亭也不好说防他什么,为什么防他,因为他厚脸皮,因为他见面就和她开那些玩笑,因为他捉弄她,还是因为他和梦里的那个鬼魂太像,好像是,也好像不是,似乎防他是一种本能。 “你不说也行。我们还是讨论晚饭吧。今天晚上我请客。” 林玉亭也不和他客气了:“我现在明确表示我不同意。” “那你请客。” 林玉亭:“……”她说的是不同意和他一块吃饭好不好。 “要是你请呢,我就提点要求,外面的饭菜呢我们就不要吃了,我们做着吃,你好像挺会做饭,我们先逛超市买菜,然后找个地方。哎,你说是去你那做,还是去我那做?” “算了,还是你请吧。”林玉亭对他没有办法,“不过,地方我来挑,规矩我来定。”林玉亭还记得贺天宇上次带他们去的酒店,很高大上,说实在的,她是第一次去那种酒店吃饭,如果那是他常去的地方,她希望他去一下她常去的地方。她不做饭的时候,就和汪晓雅到那充饥,那和酒店不是一个等级的,贺天宇如果意识到这一点,说不定以后就不会和她乱开玩笑。 贺天宇听林玉亭同意了,不由一笑,发动了车子。 两人去了林玉亭常去的饭店,饭店不大,但挺干净,老板娘见林玉亭带了一个陌生男子来。便招呼道:“玉亭,带朋友来吃饭,要不要个包间?” 林玉亭听出了老板娘的意思,虽然没有明确点出“男朋友”,就忙说:“不用,我们在厅里吃就好。” 贺天宇让林玉亭点菜,林玉亭点了一个木耳杏鲍菇,一个萝卜羹。贺天宇笑道:“你想替我省钱?” 林玉亭说:“你想多了,我根据我的饭量来点菜,你也根据你的饭量来点菜,这样我们能吃完,免得浪费,浪费是最大的犯罪。另外,不准喝酒。”林玉亭又想起贺天宇还开着车。 “这样啊,万一点多了呢?” “谁点的谁负责。” 贺天宇感到有点为难,第一次单独请林玉亭吃饭,点少了不太合适,点多了只能让自己为难,看到林玉亭的这个点法,又加了三样素菜。老板娘很惊奇便问:“你们不要荤的?” 贺天宇看向林玉亭,林玉亭说:“我不吃肉。” 老板娘说:“你不吃我晓得,只是这位先生……” 贺天宇像是发现了一个大秘密,笑着说:“我也是。”那声“我也是”可真是意味深长。 老板娘走后,贺天宇暗自高兴,刚才的对话似乎说明林玉亭是素食,他总算遇到一个和他一样的人了,但他想再确认一下,便问:“你——吃素?” 林玉亭一愣,他怎么抓住了这个信息,从小到大她因为这个特殊的饮食没少遭别人的议论,小学最初阶段甚至很受别人的嘲讽和排挤,过得有些寂寞,后来张老师不知为什么在课堂上公然欣赏她的饮食,她才开始有了朋友。再后来,去外地求学,每样菜里似乎都有肉,虽然不多,还是能吃出腥味的,但形势所迫,不能不吃,几年下来,慢慢地也能吃肉边菜了,但是能不沾肉的时候也是绝不沾肉的。贺天宇的这句话勾起了她因饮食所造成的不愉快的童年记忆,现在她把吃素当成自己的隐私,尽量不让别人知道,至于老板娘怎么知道的,她不知晓,可能是她观察的,也可能是她从汪晓雅那儿探得的。她喝了一口水,对贺天宇说:“我减肥。” “你减肥呀,你这身材减肥呀,减皮还是减骨头呀?” “你不也没点荤的吗?” 贺天宇也不说实话:“我养生。” “我说嘛,你也不像吃素的人。” “我怎么不像吃素的人了。吃素的人是什么样子?”此时,老板娘端上来一碟素拼。 “吃素的人……”林玉亭还有点犯难,她见的这类人还真不多,要不然她也不会受那么多的议论,这个世上有吃素的,但大都是红尘之外的人,红尘之内的她见过谁呀,猛然,她想起张老师,想起那个飘着槐花香的小院,她应该是吃素的,她散发出来的气场是柔和的、温暖的、洁净的,甚至还是慈悲的,所以她喜欢待在张老师身边,于是,她说:“吃素的人首先让人感到非常洁净,就是那种气质,干净!灵魂,干净!气场,干净!” 贺天宇一愣,他想起了第一次见林玉亭的情景,暮春的早晨,阳光还是橙红色,林玉亭长发飘飘,梦幻般的笑着,如她头上的树叶刚刚展开,还未长大,春风里,阳光下,无限纯净,对,他现在能够找到一个字来形容那种感觉了——净! 林玉亭见贺天宇静默,便问:“怎么了,我说的不对吗?” “很对,那你怎么觉得我不像吃素的?” “你呢,一看就是从社会大染缸里出来的,就算没染上黑色,也不能说没染上别的颜色。” 贺天宇很感兴趣:“你凭什么说我是从染缸里出来的?” “感觉。” “没一点理由。” 林玉亭想了想,便说:“要是理性的分析一下,也能说出来一点理由。比如从你的年龄看闯荡社会也有几年了,哪儿水深,哪儿水浅,至少知道的比我多吧。而且,你应该……也交过好几个女朋友吧?” “你打听我?” “我才懒得打听呢,就是感觉。你看你在女生面前说的话,就像挖了一个个小陷阱等着别人跳,怎么着也得跳进去几个。”林玉亭想起汪晓雅称她画上的那个人为妖孽,又犹豫了一下又说:“况且,以你这种妖孽般的容颜,还用得着撩妹吗?妹撩你吧?” 很淡定的贺天宇咳嗽了两声,他忽略了一点,林玉亭是涉世未深,但不等于她笨。“你好像对你的感觉很自信。” “也不是全部自信。”林玉亭想起了哥哥,她感觉哥哥还活着,可是哥哥就是不出现,她都有些怀疑她的感觉了。“有些感觉可能是直觉吧,可遇而不可求,不能想理由,一想理由,直觉就被推翻了。” 贺天宇发现了林玉亭的另一面,平时看着她文文静静,除了和汪晓雅,不太爱和别人说话,真聊起来话还挺多的,而且对他也少了几分戒心,就又逗着她说话:“你刚才说我是从大染缸里出来的,你感觉我是什么颜色?” 林玉亭突然笑了:“你想听实话?” “当然。” “实话一般都不好听的。” “我就想听听它是怎么不好听的。” “那好。你呢,有点腹黑,应该调一点黑色;老爱和我开那种玩笑,应该加一点黄色;再加上老城墙的颜色……” “为什么再加上老城墙的颜色?” “因为你脸皮比城墙拐角还厚。” 贺天宇的脸都有点绿了,林玉亭又静静地说到:“看你现在的脸色应该再加一点绿色,青色也行。把这些颜色调调,应该是个什么颜色呢?” 贺天宇不敢想,他很后悔让她说实话。这边林玉亭终于想起了是什么颜色:“你说,狗皮膏药是不是这种颜色?” 贺天宇正在喝茶,一下子呛了起来,把脸都咳嗽红了。 老板娘恰好端最后一汤萝卜羹上来,脸上是止不住的笑,放下汤,转身就走,肩膀一颤一颤的。 贺天宇好容易止住咳嗽,林玉亭还真实话实说,不过也不意外,不管他是不是她的上司,她在他面前就从来没气短过,就说:“林玉亭,你知道在说这话的后果是什么吗?” 林玉亭看贺天宇的表情严肃,她还没见过他这种表情,但还是很淡定地拿起贺天宇的小碗,舀了一碗萝卜羹,放到他面前,看他还是那个表情,就说:“刚才是哪个人求我说的呢?” “听了你这番话,我做了一个决定。”他直视林玉亭,目光坚定。 “什么决定?”林玉亭心里一凛。 “就是——我一定会把狗皮膏药的精神发扬光大!” 林玉亭:“……” ------题外话------ 两人真正的对手戏在此节终于出现。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择偶标准 周日的早上,孙雅琴起来,就看到贺天宇穿着自己的花围裙在厨房里忙碌,不禁感慨:“今个儿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妈,您要高兴,明天我也让月亮从西边升起。” 孙雅琴又气又好笑:“又耍贫嘴。怎么不见你把女朋友耍家里来。” “我不正在努力嘛。” “你这句话说了有几年了吧。你看人家俊杰,和安然都几年了。” 这时门铃响了,孙雅琴去开门,一看是李俊杰,赶紧拉他进来,嘘寒问暖,最后问:“俊杰,你吃早饭了吗?” 李俊杰看着系着围裙的贺天宇,笑着说:“没吃呢。” “那正好,在这吃吧。天宇也难得做一次饭。” 贺天宇看着李俊杰盯着自己身上的花围裙,心里顿时升起一股不妙的感觉:“不会吧?你这么早赶到我家来就是为了吃早饭。先说下,我可没熬你的粥。” “把你那一份给俊杰。”孙雅琴说得很干脆。 贺天宇大受打击:“妈,你可要分清,谁才是你亲儿子。” “你是呀。”孙雅琴回答的很干脆,然后转身对李俊杰说:“俊杰呀,你比我亲儿子还亲呢。” “阿姨,我也觉得您很亲。”李俊杰不忘煽风点火,“我妈都吃您的醋了,经常问我到底谁才是我亲妈。” 贺天宇恨不得直喊苍天大地,不过也很快气馁了,见母亲去洗漱了,就对李俊杰说:“你说我是不是上辈子欠你的?自从你来过我家,我爸妈都把你当亲儿子了,我直接降了一个等级。说吧,这次到我家什么事?” “没事就不能来你家了。我来呢就是想喝阿姨熬的粥。” “我妈熬的粥是好喝,当年她恨不得把少林寺八宝粥的秘方搞到手。不过呢,今天的粥是我熬的。你要是不说实话呢……咳,咳。”贺天宇故意大声咳嗽了两声。 “好,我说。阿姨本来打电话让我昨天来的,特意叮嘱了我早来,可我昨天有事不能来,今天我就过来看一下。” “完了,”贺天宇叹道,“开批斗会就开批斗会呗,我妈还请了个帮凶。待会儿你可别煽风点火。” “你放心,我绝不煽风,我只会用鼓风机把风吹大点。” 贺天宇离开灶台就要追李俊杰,李俊杰赶紧说:“把小火吹灭。” 贺天宇刚要夸赞,门开了,贺广恒进来了,李俊杰赶紧打招呼:“叔叔早,你散步回来了?” 贺天宇也说:“爸,您回来的可真巧。我刚做好。” 贺广恒最近因为退二线的事,心里有些不快,看到李俊杰,性情大好:“俊杰,你来了,吃完饭咱们杀两盘。” 李俊杰赶紧答应。贺天宇边摆筷子,边说:“爸,我给您做吃的都没让您心情这么好。我还是不是你亲儿子?” “你这臭小子,吃什么醋,你在北京那几年,还不是俊杰常往家里跑。我昨天想和你杀两盘呢,你跑哪去了?” 孙雅琴也出来了,也接着问:“你昨天跑哪去了?” “坐,坐,”贺天宇赶紧扶父母坐下,“吃饭,吃饭。来,米粥——包子——鸡蛋——”边说边剥鸡蛋,把剔出的蛋黄放到了李俊杰的碗里。 “你不会只请我吃这个吧。平时你们的蛋黄是怎么处理的?”李俊杰深知贺天宇是吃素的,鸡蛋也是排除在外的。 “隔壁的张阿姨养了一只狗,蛋黄都给它了。”贺天宇说着给了李俊杰一婉米粥。 “那狗不会让你给喂出‘三高’了吧?” “没给它做过体检。来,包子,一人一个,你不来,我就不吃包子了,我爸妈每人两个。” 三个人,一人拿了一个,贺天宇有点紧张,手拿着包子看他们。见他们咬了一口后急急地问:“味道怎么样?” 孙雅琴说:“挺不错,比较清淡。”贺广恒也点头称是。贺天宇一听,悄悄松了口气。 李俊杰瞥见贺天宇的表情,闲闲地说:“味道嘛——”贺天宇心里一紧。“还不错。”贺天宇放松了。“不过嘛——”贺天宇攥了攥拳头。“有点淡。”贺天宇的两个拳头悄悄碰碰。“另外呢——”李俊杰对贺天宇眨眨眼睛。 贺天宇站了起来,一把抢过李俊杰手里的包子:“你说话不大喘气能死,不吃给我。” 李俊杰早有准备,他就是想看贺天宇什么反应,贺天宇一行动,他就闪了。“我是说,想再吃几个。” “这几个是绝版。” “没了?”李俊杰说。 “你怎么不多买几个?”孙雅琴说,“看你爸还挺喜欢吃的。” “我的让给你们,再说我昨天也吃撑了,现在还没过来呢。”昨天晚上,起初他还小瞧林玉亭定的规矩,他点三样素菜怎么着也是能吃完的,可是没想到,小饭店的菜量很大,尤其是那份萝卜羹,用盆盛的,林玉亭一个劲地给他盛汤,当时他还很兴奋,盛一碗喝一碗,喝了一碗又一碗,虽然碗很小,也很快喝到了七分饱。他这时才意识到一个问题,林玉亭的规矩是谁点的菜谁吃完,他帮林玉亭把一大盆萝卜羹喝得差不多,现在剩的菜差不多都是他点的。为了吃完那些菜,他硬是把吃饭的时间又延长了一个小时,饭后,又拖着林玉亭散了一个多小时的步。林玉亭说他是狗皮膏药,他昨天晚上就借机把狗皮膏药的精神发扬光大了。想必林玉亭也得后悔昨天定的那个吃饭规矩。 李俊杰见贺天宇在出神,脸上有一种笑意,若有若无,就像当年和肖笑笑恋爱时一样。 心下也明白了几分,只是不知道和他共进晚餐的人是谁。 “那你在哪买的?我也想买几个呢。”李俊杰打算打破沙锅问到底。 贺天宇只好悄悄踢了李俊杰一脚。 饭后,孙雅琴特意叮嘱贺天宇收拾碗筷,拉着李俊杰到了露台,露台上放了一架高倍望远镜。孙雅琴很疑惑地说:“一连几个周末,天宇都围着这台望远镜,有时望着望着突然跑出去了,然后一天就不见人影。你说,天宇最近是不是恋爱了?” 李俊杰自当了公司老总,反倒是成了轻易不发表意见的人,他用望远镜望了望,贺天宇的家是在半山腰,从山腰往下望,透过层层叠叠的树梢,会看到山脚下的公交站台,一辆公共汽车停了下来,游人陆陆续续地从后门下来,现在是早上,上车的倒不多,他顺着游人的路线向山上找寻,只见层层叠叠的树梢,看不见路,不过有一段路倒是隐约可见,那是去玉山寺的最陡峭的一段山路,再往上,玉山寺也是只能看到金黄的飞檐。 李俊杰放下望远镜,沉思了一下,便问:“阿姨,你怎么会这么说呢?” “他昨天出门的时候,我就在这用望远镜望,可是,也没望出什么,但是下午四五点钟,你猜我看到了什么,他正扶着一个女孩从那山路上下来,就是那段陡路。太远,树枝有太多,我也看不清楚。俊杰,你和他是好朋友,你说他会不会谈恋爱了?” “你们在聊什么呢?”贺天宇洗刷完也到了露台。 “聊你的终身大事。”孙雅琴一直都想痛痛快快地数落贺天宇。 “妈,我不是说我正在努力着嘛。” “你努力什么呀,工作是工作了,不工作也没见你想办法交个女朋友,这次回来,就知道围着望远镜打转,然后就跑出去不见踪影。你努力,努力,昨天就努来四个包子?” 贺天宇朝李俊杰使眼色,李俊杰装作没看见,他总不能告诉贺母贺天宇经常努力交女朋友,交的多散得也快这回事吧。 没办法,贺天宇只好自己来:“妈,我肯定会交女朋友。只是我是这么想的。你看,我们爱把另一半称作爱人呀,妻子呀,伴呀什么的,我觉的有一种称呼最准确,叫对象,对了的那个人。找另一半容易,找对可不容易。” 孙雅琴耐着性子问:“那你说,你那对了的人是什么样的?” “她要长得漂亮。” “好。”这一点,孙雅琴同意,现在的女孩化起妆差不多都漂亮。 “她要贤惠,做饭好吃。” “好。”这一点孙雅琴也同意,虽说现在会做饭的女孩越来越少,但训练一下也就行了,而且贤惠会做饭的女孩会让她的儿子过得幸福。 “她要孝顺。” “必须。”这一点孙雅琴更同意。 最后一点,贺天宇思索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说:“我希望她最好和我一样是个胎里素。” 孙雅琴脸色大变:“你还不如明说你不找女朋友了。你从小就爱往庙里跑,你诚心就是让我把你当和尚养的,早知这样,我当初还不如把你舍给庙里。免得让我现在操心。” “妈,你别伤心,后天吃素的也行。您总不能让我结了婚后整天因为吃饭起争执吧。” “阿姨,”李俊杰终于帮忙了,“天宇肯定会交女朋友的,您不知道他这个人,见了美女就拉不动腿。” “也没见他拉一个回家了,除了肖笑笑。”孙雅琴看了看儿子的脸色,那脸色骤然一冷,自己便也住了口。 李俊杰也注意到了贺天宇的脸色,便打个圆场:“阿姨,这种事其实也不用着急,天宇又很优秀,倒追他的女孩挺多,他到现在没带回家说明他对这事很慎重。再说夫妻是缘,这也是不能强求的。” “是啊,”孙雅琴很有感慨,“夫妻是缘,儿女是债。他就这件事让我揪心,也不知他是来讨债的还是来还债的?” “他对您二老那么孝敬,肯定是来还债的。他现在没交女朋友肯定是为了将来能更好的孝敬您二老,所以他宁缺毋滥。”边说边朝贺天宇使眼色。 贺天宇马上举双手赞成:“哎呀,兄弟,你说到我心里去了。我这辈子的妻子肯定是一个纯天然非转基因无公害美女。” 李俊杰:“……”说你咳嗽你还喘起来了。 ------题外话------ 今天又注意了一下我的搜狗阅读上的《往事越千年》,上面没有封皮,简介还是我修改之前的。最令我没想到的是它给我的《往事越千年》归类为:科幻。这个归类真是……不可思议! 在我构思这篇文章时我就知道我的小说不属于网上的任何一类,在潇湘书院开坑时我很为难,它给我的任何选项都不适合我的文章,最后没办法,我选了“穿越”、“虐恋”、“别后重逢”、“才女”、“腹黑”这几个关键词。可能“别后重逢”是最适合这部小说的词:前世相别,今世重逢。 我的故事情节很精彩,但是再好的情节对我来说都只是形式,背后的思想才是它的本质。有时我很庆幸我以前没有写下这部小说,如果之前写了,那就仅仅是故事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两种情结 孙雅琴脸色顿时明朗起来,她也想起了昨天望远镜里看到的那个女孩。李俊杰一看,开始过渡到他个人的私事上:“阿姨,公司有些事我还要和天宇商量。” 孙雅琴站起来:“行,你们忙你们的。中午你们在这吃饭,要不,把安然也叫过来。” “她回老家陪父母去了,我先代她谢谢您,改天再带她来陪陪阿姨。”李俊杰说。 孙雅琴又交代了一句:“俊杰呀,和天宇也别光谈公事。” 李俊杰会意:“阿姨,我明白,我一定会督促他。” 三人回到房里,贺广恒已经摆好了棋,李俊杰一愣,忘了刚才答应贺广恒的事了。孙雅琴却发话了:“刚吃过饭你就坐着下什么棋呀,饭后百步走,活到九十九,刚才我在台上见山脚下的老王他家的露台上摆弄棋盘,你去找他下吧。等你到他家也走了几百步了。再说,孩子们还有事呢。” 贺广恒只好收起棋盘,走到门口忽然有转过身来:“不对呀,我们两家离那么远,你怎么能看清楚,而且还能看清他摆弄的是棋盘。” “我用你儿子的望远镜看的。” “那小子”,贺广恒嘟囔着,“回到家就经常守着个望远镜,这倒好,你也守上了。”最后一句话说完,门也就关上了,孙雅琴的声音也就关在了里面。 贺天宇和李俊杰也出去了,他们走上了去玉山寺的路。 走到那段最陡的山路上时,李俊杰故意停了下来:“听说故事重演啊。” 贺天宇早就料想李俊杰会问的,只是不晓得他怎么知道这么快。就说:“你怎么知道它就是故事?而不是新事?” “当年也不是在这段山路上某人情根深种,昨天的事若是新事,那某人可就斩草除根了。” 贺天宇自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他朝山路上望去,路太陡,路的尽头是拐角处的灰色的大岩石,岩石的背后是一颗沧桑的老树,碧绿的叶子顶着海水一样的蓝天……当年高考前就是在这段山路上,他搀着肖笑笑下山,而今,路还是哪条路,人却已经风霜了十年。 李俊杰见他沉默不语,就说:“你说你和这段路有什么缘分呀?”谈话间,两人继续向山上走。 “缘分不在这里,在那里。”贺天宇向上面一指。 李俊杰知道他指的是玉山寺,就说:“你不出家真是亏大了。你看,你既吃素,又爱跑寺庙。不过,你要是出家寺庙也亏大了。” “为什么?” “你见了美女就拉不动腿,影响僧人形象。哎呦,你锤我干嘛。” “你能不能说我点好?” “好好好。你这人很君子,见了美女从来就是发乎情而止乎礼。” “哎,美女!”贺天宇突然指着李俊杰的背后说。 李俊杰猛然回头,从这段台阶分支出去的小山路上空无一人,马上明白受骗。两人哈哈大笑,笑过后,李俊杰解释道:“其实我看美女和你看美女的出发点是不一样的。” “哎呀,这话我怎么听着也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呢。你的出发点是什么?” “我爸经商前做过矿工,我小时在矿区住,那里的小孩差不多都有兄弟姐妹。我虽然有个哥哥,但小时候他经常对我吆三喝四的。而我的几个伙伴呢,他们有妹妹,他们的妹妹对他们言听计从,而他们也非常疼爱妹妹,经常为他们的妹妹打架。我那时候就在想,我要是有个妹妹就好了,她可以听我的话,我可以疼她,为她出风头。可是,我就是没有。所以,我经常给妈妈闹,有一年放暑假我对我妈说:‘妈,你说吧,给你十天还是二十天,你给我生个妹妹出来,我帮你照看她。’” 贺天宇听了大笑:“你还有这事呢?阿姨怎么说?” 李俊杰也忍不住笑:“和你一样,当个笑话听呗。不过从那后,我就喜欢看女孩,而且是漂亮的女孩。看到她们我就想:哎呀,这个要是做我妹妹就好了。一直到现在还有这习惯。” “在大学里你挨过几个女生的巴掌不会因为这吧?” “也许吧,我对她们好,她们就误会了,可我一说是把他们当妹妹看的马上就挨了一巴掌。” “你对安然也是这种感觉?” 李俊杰微微眯了眯眼,像陷入某种甜蜜的回忆,声音也不觉柔了:“不是,安然倒是例外,所以安然做了我女朋友。不过安然倒是知道我的这个情结。” “唉,到底是重色轻友啊,我到现在才知道你这个情结,安然却早就知道了。” “你呢,什么情况?阿姨刚才提到把你舍给庙里的事,怎么没听你提过?” 贺天宇想了想说:“这都是我不记得的事了。听说小时候,我得过一场病,吃什么拉什么,不然就是吐,在医院怎么也看不好,好也最多好两天,瘦的不成形了。那时还不到一岁呢,其实村里还有一个孩子也得这种病,奄奄一息,最后,他的父母带他去了玉山寺,求寺里老僧,并许愿如果这孩子能治好,就舍给庙里。说也怪,那孩子竟然好了,后来,五岁的时候,父母就把他送给了玉山寺。” “阿姨后来也去求了?” “是的。我妈去求,但是我妈不许愿,只是求。那个老师父也只是吩咐旁边的人拿了碗熬的米汁,喂我喝了,奇怪的事,我没吐,也没拉。临走时,那师父嘱咐我妈:别给他吃荤。从此,我只吃素。” “原来你吃素是这么回事。那老师父还在吗?” “治完我的病不久就圆寂了,我妈感激他,在他圆寂那天为他念了一天的佛号。” 两人继续爬山,已经能遥遥看到玉山寺的大门的琉璃顶。李俊杰又想起一事,问他:“你休息日经常去寺庙也是因为这吗?” “说不清了,应该有这方面的原因。我小时爱做一个梦,梦见我在一个大门外徘徊,到大了以后,感觉那大门内应该有我这一生里非常重要的一个人。可是,我不明白,我为什么就进不去那扇大门。” “是这种门吗?”李俊杰指着玉山寺的大门。 贺天宇有点迷茫:“在梦里,我觉得可能是。但是,来到这,我就知道不是。那门只是门,虽然上面也有屋檐。你看玉山寺的门,是三间房的大殿,还有偏门。就算两者建筑一样,也应该不是,不过我也找不到更符合我梦境的地方。所以我经常往这跑,在梦里觉得是,来到这有感觉不是。梦里的门进不去,但这扇门我都能进去。那年大一的五一假,我又来到寺里,见一个女孩在虔诚的拜佛。我看了她很久,感觉她很虔诚,很平静。后来,她下山,我就在她后面,不知怎么,她崴了脚。后来的故事你也知道了。” “那女孩是肖笑笑。她还在美国吗?” “不晓得,我只关注她的微博,她的微博也好久不更新了。” 两人说着也已经倒了玉山寺的大门,一位中年人走出了寺门,随即戴上墨镜,他穿的衣服比较肥大,暗蓝色,传统的中国服装,山风吹来,衣服飘飘地抖动。在他下山不久,一位中年女人也走了出来,完全是一身居士服,很端庄。李俊杰见他们走远,对贺天宇说:“看到那中年男子了吗?玉山集团董事长。” “看到了,在玉山寺倒是见过两次,后来才知他是玉山集团的董事长。” 李俊杰看着那人的背影说:“如果我们公司能做他的广告就好了。” “你不会想让我拉他的业务吧?很难的。” “老同学,说实在的,我一直不太服你。但就一样,我特服你,就是只要你出马,没有拿不下来的业务,这点我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贺天宇对他的夸奖了然得很:“行了,别给我戴高帽了,夸我都夸得动机不纯。” “你努力一下呗,他们有一个新产品要进行广告招标,下个星期你去跑跑。” “只能说试试看,他们每次招标都是广撒英雄帖,最后接生意的还是凌云广告公司。我们过去可能也就是当炮灰的。” 李俊杰心里也清楚:“我也没指望一次能成功,但是有机会总不能错过,而且就算明知错过也得付出百分百的努力,输也得输得漂亮。” 两人说着也就进了玉山寺,自进了玉山寺,也就不再谈论生意上的事。贺天宇不觉进了观音殿,在一个玻璃罩保护的观音像前停下,这是一座木雕站姿观音像,像高不到三米,由一整块木头雕成,也是木雕中的大件了。像身红色,小时听寺里的人讲,此像应该还有金漆的,但是年久脱落,只是年代到底有多久,谁也没有考证。但是此像的雕工不错,把观音菩萨雕的面如满月,眉如弯月,目光低垂,既好像一眼把你看透,又好像根本就没有看你,又或者是根本不用看你,一切了然于胸。 贺天宇想起十年前他看见肖笑笑跪在这尊观音像前虔诚祈求,一方阳光落在她身旁。前些天他从此殿的后门转进来,看到林玉亭跪在这尊观音像前泪流满面,也是一方阳光铺在她的身旁。透过这方阳光看林玉亭,贺天宇感觉好像穿越一段久远的岁月,陌生而熟悉。 ------题外话------ 今天,我的后台上,天街小雨编辑已经将我的小说的题目更改为《贺先生,今生请多关照》,估计明天大家看到的题目就是这个了。对于这个题目,我的先生是很高兴的,因为他就姓贺。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终身大事 李俊杰也不打扰他,他也习惯了,每次陪贺天宇进玉山寺,他似乎都在静望思考。出了寺,继续向山上走,李俊杰才说:“你每次进寺庙都像在回忆。你还忘不了肖笑笑。” “可回忆的多着呢,未必只有她。”贺天宇这么说的时候心里竟有一丝轻松,不像以往,有一种微微的疼。 “你能放下最好。向前看,美好的明天再向你招手呢。” “也像你招手呢。” “说具体点。” 贺天宇正色道:“你以为我离开总部到你这来这么容易。伯父也是想让我来帮你。今年过年回家吧。” 李俊杰略微一愣,继而说:“他不知道他最好的帮忙就是接受安然吗?不,他知道。” 贺天宇劝道:“你也别太犟了,你和伯父关系不好,安然在伯父心里的印象就更差。回去看看吧,你们和好了,安然才有扭转印象的机会。” 静默了一阵,李俊杰说:“我一直想回去看父亲,只是越不回去越觉得回去很尴尬。想当初我们父子关系那么好……我还是回去看看吧。” 两人一路向上,山路寂然无声,尾随他们的,还有一路凉爽的秋风。 汪晓雅打开门,把拖行李箱行李箱拖进房,感觉房内静悄悄的,客厅里有点乱,林玉亭的速写本就仍在沙发上,画架上还有没画完的画——林建波蓦然回首的肖像。 王晓雅很纳闷:这个林玉亭怎么了,平日视画如命,今个儿不收拾就出去了。 她把林玉亭的东西简单收拾一下,就打开卧室的门,倒退着把行李箱拖进去。她向床上一坐,碰到了一个人的腿,只听见林玉亭哎呦一声,这倒把王晓雅下了一大跳,她这才注意到床上睡着林玉亭。 林玉亭半睁着眼,看了一下王晓雅,呓语般的说了声“你来了”就又睡了。 汪晓雅拍了一下林玉亭的腿,林玉亭哎呦一声,条件反射似得坐了起来:“你谋杀呀。” 汪晓雅奇怪地看了一下自己的手:“我不过就是拍了一下,你有必要这么大的反映吗?” “你拍哪也别拍我的腿呀。” “你的腿怎么啦?”说着,汪晓雅又按了一下林玉亭的腿。 “哎呦。”林玉亭疼得脸都要变形了。 汪晓雅吓得赶紧松手:“没事吧,要不要赶紧上医院。” 林玉亭还没醒透,声音有点黏黏糊糊的:“我没事,大小姐,你出去吧。我再睡会儿。” “你还睡,现在都快六点了,你要接夜觉吗?” “六点了?”林玉亭又躺下了,好像有点想不明白:“怎么就六点了?我才刚躺下呀。” “哎呀!”汪晓雅拉林玉亭的手:“该吃晚饭啦!” “冰箱里还有两个包子,你热热吃了吧。” “两个包子够什么?再做点吧,你还得吃呢。” “你做去呀。” 汪晓雅愣在那里:“我不会呀,再说就算会肯定没你做的好吃。” 林玉亭无奈:“你将来结了婚怎么办呢?赵凯可不像常在家做饭的人。” “那咱两家就住一个小区呗,我到你那蹭饭。” 林玉亭看着汪晓雅,突然坐了起来,若有所悟:“我现在觉得上次催眠给我的信息是真的。” 汪晓雅不明白:“你怎么想到那儿去啦?你不是一直怀疑是假的吗?” 林玉亭屈膝抱着双腿,肯定地说:“高晓松说的好呀,‘出来混,早晚都是要还的。’你看,那辈子我做小姐你做丫环,这辈子我倒是该伺候你了。” 汪晓雅很得意:“这说明那辈子我伺候你伺候得还不错。” “你真会顺着竿爬。走吧,我今天也懒得做饭,我们去小区的‘果然香’吃吧”说着林玉亭也就起床了,只是她站起来的时候愣了一下,第一步走得似乎异常艰难,然后是挪着走,腿似乎打不了弯,走起来直杠杠的。 汪晓雅看傻了:“你的腿真没事吧?” 林玉亭翻了个白眼:“吃饭时再给你说。” 两人来到“果然香”,还是在老桌子坐下,老板娘走了过来,先同她们打了招呼,然后对林玉亭说:“昨天那男的是你男朋友吧?长得蛮帅的。” 林玉亭心里暗暗叫苦:老板娘你的嘴可真快。可脸上还得笑眯眯地对老板娘说:“您误会了,一个朋友。” 汪晓雅不等老板娘走就是一副你怎么能瞒我的样子,老板娘一走她就开始盘问起来:“那个男的是谁?你这个周末干什么去啦?你的腿怎么啦?和那个男的有关系吗?” 林玉亭只好把这个周末上山叩头的事说了。汪晓雅吃惊地说:“那你到底拜了多少个?” “不清楚,每个佛像、菩萨像拜三个,罗汉也是。” “你有没有求什么?” 林玉亭楞了一下:“遭了,我好像没求。当时只是心里难受,看到有人为自己的妈妈拜,自己也就拜了,拜的时候心里一点想法也没有,就是感到累。哎呀,我当时应该为我哥求一下的。” “没关系,”汪晓雅安慰道,“反正你是因为你哥难受的,又是因为难受才去拜佛的。不求也求了。你现在好些了吗?” “好些了,最起码睡眠好了很多。”昨天晚上,她回来后沾床就睡了,今天午饭后也是沾床就睡,本想睡个午觉,可若汪晓雅不来她可能连夜觉一块睡了。 “这个,我已经见识过了。不过,昨晚和你共进晚餐的男的是谁呀?” “你能不能换个词,什么叫共进晚餐。” “我是实话实说。” “也没什么,有点冤家路窄,贺天宇呗。” 汪晓雅一拍手:“冤家,你称他冤家,你没听说过‘不是冤家不聚头’吗?” 林玉亭顿感满头黑线:“我发现你嘴越来越油滑了,三句话不离你的那点想法。” “我得为我老同学的终身大事着想。再说,我就替你物色上贺天宇了,你没见到他前就画了他的像,你看这缘分多奇妙,我就旁观你们俩会有什么故事。” “我那画的不是他。”林玉亭申辩道。 “除了你说不是他,你拿出来那幅画,十个人会有十个人说是他。” 林玉亭好笑:“你前两天不是也说不是他了吗?” “我改了,我现在说是他。” “你这变脸比光速都快。吃饭,吃饭。” “谁你怎么说,反正明天我就动员我所有的人脉给你调查一下贺天宇。” 林玉亭顿时一个头两个大:“我上辈子肯定造什么孽了,我妈逼婚也就罢了,摊上一个同学,逼起婚来比我妈还厉害。” 汪晓雅大为吃惊:“你刚毕业阿姨你给你逼婚了,怎么没听你说过呢?” “什么刚毕业。我告诉你,上初中时,我妈就给我攒钱准备嫁妆。上高中时我妈就开始给我物色对象,高中只要我一早恋我妈肯定给我准备婚事。别的妈妈只关心女儿的成绩,我的妈妈只关心女儿的终身大事。所以,我和我的那些男同学一直非常小心地保持一个适当的距离。” 汪晓雅听了,内心升起地佩服:“这招高呀,我妈当年为了防止我早恋,那是搜肠刮肚。阿姨这是以退为进呀,高啊!。” 林玉亭摇了摇头:“我起初也是这么想,后来我发现我妈是玩真的。当她听到某男生喜欢我的传言时喜上眉梢,就和我爸商量我的婚事,可这种事情我一旦向她解释清楚她就会特别失望。” “所以,大学你也不谈恋爱。” 林玉亭有些闷闷地说:“我从高中就发现我的单身生活是岌岌可危的。考上大学都差点没让我上,想让我打两年工结婚生子。还好我爸坚持让我上了,我大学生活来得不容易,所以我用我所能用的时间赶紧多学点东西。我妈要是今天知道我有男朋友,明天就会给我张罗婚事。你嘴巴紧点,我妈那里可是听风就是雨。” 汪晓雅语重心长地说:“我倒觉得,你应该去完成阿姨她多年的夙愿。” “你怎么一点同情心都没有。我做玉百合那一世没对你逼婚吧?” 汪晓雅愣了一下:“那谁知道呢,要不你再去催一次眠。” “要去你去吧,上次催眠借你的钱我还没还呢。” 两人吃完饭,到附近的街上散步,林玉亭看看月亮——半个月亮,在璀璨的灯光的干扰下,显得孤独、弱小、可有可无。林玉亭不禁感慨道:“以前在村里,我最喜欢在月光下散步,带着我家的大黄,我哥想找我时,就会吹一声口哨,大黄就会飞快地跑去找他,然后带他来到我的身边。可是现在,月亮还是以前的月亮,哥哥也不知道在哪里?” 汪晓雅也感到很伤感,她虽没见过林建波几面,但是林建波的画像是见了很多的,从十几岁到二十几岁的,大概他经常做林玉亭的模特。在和林建波有限的几次见面里,看得出林建波对林玉亭是极其疼爱,简直是溺爱,从没见过一个哥哥对妹妹是如此呵护的,导致她羡慕嫉妒恨,恨不得立马回家向妈妈抱怨怎么没给自己生个哥哥。现在,林玉亭伤心,她不能跟着伤感,她只能想办法宽解她。 “玉亭,要不下个星期天,我们逛街吧。” “没心情,也没钱。” “没钱逛街才安全呢,想花都不能花。” “你怎么也学我的思维了。” “没办法,近墨者黑嘛。”但是她看到林玉亭一瞪眼,赶紧改口,“啊不,是近朱者赤。” 可是林玉亭仍没表示同意,汪晓雅只好缠她:“玉亭,商场里人多,说不定在人群里我们能看到你哥哥的身影呢。” 林玉亭有点动心,但又感觉没希望:“若我哥哥真能走近商场,他又怎么可能不来找我?” “说不定,他有不得已的理由呢。” 这下,林玉亭真的动心了:“好,我们逛商场。”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一件新衣 林玉亭平静地过了五天,原本她以为会在公司和贺天宇见面的,但是并没有,不过也不奇怪,她在公司和贺天宇也没见过几次面,贺天宇在公司就是一个逍遥人物,神龙虽不能见尾但还能见首呢,可是贺天宇是经常首尾都不见。 周六,林玉亭和汪晓雅到天和商场去逛着玩,原本赵凯也要去的,可是被客户请走了。其实,自从哥哥失踪林玉亭都一直注意身边的男子:匆忙的上班族、大街上的漫步者、工地里的农民工,总想在人群里找到林建波的身影,可是每次都很失望。这次进了商场,林玉亭就要直奔男装区,汪晓雅拉住她:“我们两个姑娘逛什么男装区?” “可我是来找人的。” 汪晓雅赶紧说:“女装区虽是女的多,但身边陪的大多是男的。” “那都是名花有主的好不好,我好意思盯着别人看,看出问题了怎么办?” “你那眼睛,扫描仪,用得着盯着别人看吗,扫一眼就知是不是了。” “那我们先扫男装区。”林玉亭还是坚持。 汪晓雅只好同意,两人在大厅里坐电梯直奔四楼。 三楼,贺天宇正带着母亲逛商场,天越来越冷了,他要给母亲添置几件新衣服,母亲进试衣间试衣服的时候,他向外走了几步,站在了栏杆边上,正好看到林玉亭和汪晓雅的背影——她们站在手扶电梯上,缓缓地上了四楼。 两人在男装区里快走,汪晓雅走得比林玉亭还快,她是真的想买衣服的。好不容易扫视完四楼,汪晓雅拉着林玉亭就要走,可是林玉亭不放心:“你说我们会不会错过一些什么?” “我们错过的多了,只要不错过你哥哥就行。” 其实,林玉亭心里清楚,就算哥哥好好地站在自己面前,也不可能到这样的商场来买衣服的,但是如果到这样的商场里来给她买衣服,哥哥倒是舍得的。这样一想,她也就不再坚持,随汪晓雅下了楼。 汪晓雅的眼睛全盯在衣服上,见到漂亮的都想试,林玉亭和她恰是一个鲜明的对比,对衣服懒懒的,眼睛不时若如无其事的向人多的地方扫扫。有时营业员会微笑地向她推荐:“你穿这件衣服会更漂亮。”林玉亭也只是微笑着摇头。 有一件衣服,林玉亭倒是多看了两眼,那是一件淡紫色的中长款呢子大衣,有点古典,配上一顶淡紫色的小帽。她注意它是因为她觉得很多紫色做起衣服来不太好看,颜色调不到恰到好处,而这件衣服不明不暗不张扬,很柔和。汪晓雅看到了,就让营业员取下来给林玉亭试试。于是,林玉亭就被两个人推到了试衣间。 从试衣间里出来,汪晓雅就惊呼:“玉亭,快照镜子。” 林玉亭转身照镜子,看到一个长发女孩,带着一点古典的闺中气质。 汪晓雅拿过紫色的帽子给林玉亭带上:“戴上这顶小帽,宁静里就带点调皮。这件衣服,我们再配上一个黑色的马丁靴,你的长腿就更好看了。” 林玉亭戴上帽子,看了看,又摘下来,交给汪晓雅,打算自己把头发理理,就在她理头发时,看到镜子里大厅那边的栏杆那,有几个人影闪过,——有一个人影像哥哥。她转身跑向栏杆边,向那边的栏杆望去:那几个人拥簇的一个人不是林建波还能是谁?她什么都顾不上了,撒腿就追。营业员不由大吃一惊直喊:“你去哪?衣服!衣服!” 汪晓雅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就拉住营业员:“我在这儿呢,她是有事,我押在这儿呢。” 贺天宇和母亲就在离林玉亭不远的“夕阳红”大厅里,她看到林玉亭从他的厅前跑过,就对母亲说了声:“妈,我有点事,在这等我一下。”说完就跑了出去,追在林玉亭后面。 林建波很快发现林玉亭跑过来,就和那几个人耳语一下,几个人也是撒腿就跑。这点是林玉亭没有想到的,她从三楼追到二楼,从电梯追到安全出口,终于把人追没了,她又跑到大门入口处,大厅里熙熙攘攘,大门外的天和广场人来人往,阳光有点刺眼…… 林玉亭非常沮丧地走了回去,她走到安全出口的楼梯那,独自走了进去,她想静静,她有点想不明白,难道那人不是哥哥,不对,他认得她,那人若不是她哥哥就不会认得她,可是,若是她哥哥又为何跑呢?难道真的是晓雅说的有不得已的原因。 楼梯的拐角处放了两张休闲椅,供顾客休息的,林玉亭在那坐下,她感到非常疲惫、沮丧,再加上这些日子的压力,不觉流下泪来。 营业厅里,汪晓雅还在安慰着营业员,可是一阵子过去了,林玉亭还没来,汪晓雅只好给林玉亭打电话,可是电话却在自己手里的包里响了,这才想起林玉亭试衣服时把包给自己了。这下营业员更加着急,不住地说:“你看你朋友穿那件衣服很漂亮,她也是喜欢的。你看你能不能帮她付下款。” 汪晓雅吓了一跳,她虽然带了钱,但是这里的衣服她是绝对买不下的,自己来逛,不过是过过穿新衣的瘾,她一个月的工资都不够买一件的啊,哎呀,玉亭啊,你真的要把我押这儿吗? 汪晓雅正为难间,一个营业员走了过来,对这个厅的营业员耳语了几句就走了。这个厅的营业员笑逐颜开,对汪晓雅说:“要不你出去找找你那个朋友,总得找到那件衣服吧。”汪晓雅受宠若惊:“好好好,你放心,我们一定会还回来的。” 汪晓雅找遍了三楼都没找到林玉亭,到一个安全出口处,从门缝里看到林玉亭在凳子上,目光下垂,长长的睫毛一缕一缕的,眼角隐隐有泪痕。 “玉亭,你怎么了?”汪晓雅走了过去,在她身边的椅子上坐下。 “我把我哥哥追丢了。” 林玉亭的声音很轻:“你确定那是你哥哥吗?” “我确定。” “那他不见你肯定有他的理由,要知道他很疼你的。” 林玉亭不解:“可是他为什么不见我?他不知道爸妈都很担心吗?” 汪晓雅在她身边坐下:“其实,今天说来也是好事,至少你见到你哥哥了。” “那倒也是。”林玉亭站了起来,“你这一说我倒应该开心,最起码我哥还活着。” 汪晓雅见林玉亭心情好转了,便说:“那我们去还衣服吧。” “还衣服?”林玉亭这才注意到身上,“哎呀!”她拉起汪晓雅就跑。 两人气喘把吁吁跑到“烟花三月”厅,那营业员见到她们两个笑逐颜开,递给她们一个袋子,袋子里装的是林玉亭原来的衣服。 两人吓了一大跳,以为营业员要她们买下这件衣服,赶紧要解释。谁知那营业员却说:“有人已经帮你买下了这件衣服。”并把紫色小帽给林玉亭戴上。 两人相互看了一眼,异口同声地问:“谁付的?” “对不起,我不认识。” 林玉亭想起了自己的哥哥:“是不是个子比较高?” “是比较高。” “他向哪儿走了?” “去那儿。”营业员向左边指了指。 林玉亭刚要去追,被汪晓雅一把拉住:“让她看看照片。” 林玉亭忙打开手机,翻出哥哥的照片,问:“是他吗?” 营业员看了看,摇了摇头。 汪晓雅也想不起有什么人能给林玉亭付款,她翻出衣服的吊牌价——4888元。 营业员见了就说:“那人拿的是贵宾卡,打八五折,一共四千一百五十四元。” “贵宾卡?”林玉亭觉得哥哥不可能持有这儿的贵宾卡,“那你们应该有客人的信息了,能不能告诉我他叫什么名字?” “对不起,顾客的信息需要保密。” 林玉亭见也问不出什么来,便和汪晓雅,临走,营业员不忘微笑着对她们说:“欢迎您常来。” 晚上,林玉亭对着那件衣服发呆,汪晓雅说:“这件衣服正是这个季节穿的,你明天穿吧。” “等等吧。这件衣服来历不明。” “怎么来历不明了,不是你哥给你买的吗?” “不可能,他若能给我买衣服也会见我。他若不能见我必有苦衷,又何必买一件衣服来引我注意,也引别人注意到我,更不用谈他能不能用得上贵宾卡了。再说,那营业员看到我哥的照片不也摇头了吗?” 汪晓雅想了想:“你分析的对。可是,除了他,谁会给你买下这件新衣服?” 林玉亭摇了摇头:“我也想不出有谁。不过,我试衣服那件事,肯定有人知道得一清二楚。” “那谁会知道呢?赵凯知道我们逛商场也不可能做呀,要做也没必要偷偷做呀。” 林玉亭突然猛盯汪晓雅看,看得汪晓雅心里直发毛:“你干嘛这样看我?” “你有没有告诉什么人?” 汪晓雅大喊冤枉:“苍天可鉴,我能告诉什么人。不对,你以为我会告诉什么人?” 林玉亭也觉得自己多想了,便笑着说:“你反应也够快的。这件事以后再说吧。”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沈雪醉酒 这天吃完午饭,林玉亭正在设计一个商场的广告,最近让她设计的广告越来越多。汪晓雅走到她跟前,神秘地说:“某人的信息我已经调查好了。” 汪晓雅故意不说,林玉亭也不理。汪晓雅说:“你就不好奇?就不问问?” “我何必问,我不听你都得拎着我的耳朵听。” “算你厉害。我说了吧。某人,姓名我就不说了,身高1。81米,年龄29岁,玉城大学毕业,之后,留美三年。回国后,一直在昊天集团总部任职,是昊天集团的得力干将。 不过……”汪晓雅故意不说了,看林玉亭的反应。 林玉亭本来正在选色,汪晓雅说着说着就突然停下不说了,就把脸转向她:“接着说呀。” “我还以为你不关心呢,”汪晓雅笑了,“不过他是双子座。” 林玉亭奇怪:“这个星座怎么了?” “我听很多人抱怨这个星座的人花心,如果真是这样我还真得再替你重新物色一个。” “真受不了你。我求你了,放过我吧,是你找男朋友还是我找男朋友?” “你看你看,急了,我一说给你再换一个你就急了。那好,我不换了,就这一个。” 林玉亭哭笑不得:“你最近说话越来越像赵凯了。”正要接着往下说,电话响了,是沈雪打来的。 沈雪约林玉亭见面,林玉亭想了想说:“下班后就在玉和广场的音乐喷泉那儿见吧。” 汪晓雅见林玉亭面色凝重,便说:“你有没有告诉她你见到你哥的事?” “没有。我有时觉得她在有意回避我。我看老乡的微信说有一个男的经常约她。其实她交了男朋友也不是她的错,回避我可能是心里过不去。” “可以理解,是我我可能也回避一阵。哎呀,晚上你有伴了,我去赵凯那看看。” “你不让赵凯来接你。” “他最近生意好,接了个客户,你没看连到我们这蹭饭都少了。” 两人谈话间,同事们陆续进来了,休息时间结束了。 晚上,林玉亭赶到音乐喷泉那儿时,沈雪已经在那儿站了一阵了。深秋的天暗得比较快,西边的天空本来还有一些暗红色的晚霞,广场上就已华灯初上,让人疑惑刚才看错了——西边天空上的暗红本来就不是晚霞,而是路灯映射上去的。喷泉随着音乐的旋律或高或低或急或慢的跳跃着,《红尘滚滚》歌词娓娓唱来,带着淡淡的伤感飘荡在广场上空,而广场上正是人来人往……沈雪站在喷泉的一角一动不动。猛然间,林玉亭真切地感到,哥哥失踪后,沈雪的伤痛并不比她少。 林玉亭在沈雪背后站了一阵,待歌曲放完,才喊了一声:“沈雪!” 沈雪并不回身看她,只说了声:“我们走走吧。” 两人在广场里随意漫走,半晌,沈雪说:“玉亭,我觉得我快坚持不住了。” 林玉亭不语,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往下接。沈雪又接着说:“我妈老是催着我相亲,我好不容易拒绝一个又来一个,她恨不得把在玉城打工的老乡全都介绍给我。” “这里面有你喜欢的吗?” 沈雪摇摇头:“每一个我都会和你哥比,觉得还是你哥好。可是我妈那个性格你也知道,那么强量,那么不讲道理。我觉得就算我能挺过元旦,也难挺过春节。”顿了一顿,沈雪又说:“其实,可能也不是我挺不住,是我觉得——我挺得很绝望。” 林玉亭情绪有些低落:“这不怪你,是你得不到我哥的信息。” “你还没有你哥的消息吗?” “我也不知道算不算是。”林玉亭就把上次见到哥哥的事告诉了沈雪。 沈雪愣了一愣,拉住林玉亭:“我们去玉和商场。” 两人在商场里一层一层地走,那个“烟花三月”里也不是原来的服务员,她们从一层找到四层,又从四层找到一层,结果还是一无所获。沈雪不甘心,林玉亭拉住她:“我已经找了好几天了,都是这样。” “他为什么不见我们?” “也许他是不能见我们吧。” “有什么不能见的?你说,他是不是变心了?” “不可能。” “他为什么不见我们?他为什么不见我们?”沈雪恨不得在广场上大叫,但是她没有,拉着林玉亭来到附近的玉泉酒吧。林玉亭从来没来过这地方,沈雪也就跟朋友来过两次,但那时只是玩,并不喝酒,但这次,她觉得非喝不可,林玉亭劝也劝不住。 一杯酒下肚,沈雪对服务员说:“再来一杯。”林玉亭按住杯子,沈雪把杯子递给服务员,对林玉亭说:“玉亭,你让我喝,你不知道我压力多大。我妈死命地催我找男朋友,催我结婚。我们那个村子向我这么大的女孩就我一个没结婚了。” “我不也陪着你了嘛。” “那不一样。你读了大学,没结婚大家都理解。但是我打工好几年了,一直想等你哥有点积蓄了就向我家提亲。可没想到他刚有点积蓄就失踪了。我就想等他回来,我顶着那么大的压力等他回来,可是他却躲起来不见我……”沈雪泪如雨下,林玉亭心里也酸酸的,强忍着泪花,想劝又不知怎么劝——伤痛的时候什么劝说都是苍白的。 两杯酒下肚,沈雪已有醉意,由于是空腹喝烈酒,胃里烧得难受。林玉亭想扶她回去,可是沈雪够沉的,有两个小青年要过来帮林玉亭,林玉亭怕遇上坏人,拒绝了,那两个人执意帮忙,林玉亭内心焦急,手心里全是汗,黏糊糊的。一个男子从两个青年背后伸出手来,扶住了沈雪,并对林玉亭说:“玉亭,你怎么在这?——她这是怎么啦?” 林玉亭见是贺天宇,微微一愣,但是这种情况也只好默认了他对自己的这种较为亲昵的称呼,说:“帮我把沈雪扶回去。”那两个青年见两人是熟人关系,也就作罢了。 两人架着沈雪出门,叫了一个的士,林玉亭说了声“玉城家园”,车子就开动了。 一路上,沈雪一会儿半睡半醒地嘟囔着,声音含糊不清,一会儿轻轻啜泣。贺天宇坐在副驾,忍不住说:“女孩子伤心别去酒吧,碰到坏人多危险。” 林玉亭觉得今天的事怪自己,原本以为她听到哥哥的事会高兴一些,结果惹她如此伤心,她喝酒自己也没劝住,其实,当时自己心里也不好受,差点也陪她喝酒了事,若是那样就更惨了,所以,林玉亭觉得今天的确实得感谢贺天宇,就真诚地说:“今天的事,谢谢你!” “别跟我客气,你一客气我还真不习惯。”贺天宇此时也注意到林玉亭的情绪也不对。 计程车一直送到楼下,贺天宇付了钱,便下车开了后车门扶沈雪,两人架着沈雪到楼梯口,发现楼道太窄,三个人无法并排走,贺天宇便让林玉亭先上楼开门,自己背着沈雪在后。 林玉亭打开门,让贺天宇把沈雪放在沙发上。这个厅太小,一排靠墙的书架,一个三人位沙发,一个茶几就占满了。沈雪睡了沙发,贺天宇就没地方坐了,林玉亭把自己平时画画用的凳子从阳台上搬过来给他坐。 高压锅里预约的八宝粥早已烧好,林玉亭盛了一碗稀的端到沈雪那里,把她扶起来,让她把汤慢慢喝下。喝下汤,沈雪似乎好了一些,不再那么难受了,但似乎也清醒了一些。拉着林玉亭说:“你说他是不是变心了?可他要变心不见我就可以了,为什么还要不见你呢?” “这说明没变心呀。好了,我扶你睡会儿。”林玉亭把沈雪扶进卧室,让她在自己床铺上躺下。 贺天宇看着林玉亭忙来忙去,自己也帮不上,听她俩的对话一时还判断不准发生了什么事,沈雪似乎是失恋了,但失恋的人和林玉亭关系很密切,什么关系呢?不会两个人恋的是同一个人吧?想到这,他突然有些感动坐不住,便走到书架上翻阅。书架上放了很多速写本,他随便抽了一本,上面有简笔画、素描画、彩铅画,什么都画,小草、月季、兰花、晚霞、人物……林玉亭的画技很高,而且自有一股神韵,贺天宇看的不觉入了迷。看完一本,他又翻另一本,这本似乎很有年头,从绘画的日期上来看也有七年了,画本每隔几页都会出现一个人,同一个人,一个帅气的留着斜刘海的男生。他又拿起另一本,也是如此,再翻一本,也是如此,但是看出那男子比前两本长大了。 贺天宇有点烦躁,突然想起汪晓雅说的话:答案在林玉亭的速写本里。难道那画上的男子就是答案,可这男子和他对林玉亭的疑惑又有什么关系呢? 贺天宇注意到书架靠墙的柜子是有玻璃门的,透过玻璃门看到里面仍有几本速写本,他打开门,抽出一本,有点面熟,好像是在单位里自己想看而林玉亭没让看的那本,他刚要打开,画本就被人抽走了——林玉亭正站在他旁边。 ------题外话------ 真诚感谢此部小说的阅读者、分享者、收藏者!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原来沈雪睡了后,林玉亭就从卧室出来,可刚出来就发现贺天宇正要翻看她那本速写本,想也没想就过去夺了过来——让他看了就解释不清楚了。可是现在,她夺过来是夺过来了,却不知道说些什么,一时愣在那儿了。 贺天宇也是一惊,然后就看着林玉亭,林玉亭的眼珠黑白相当分明,所以眼睛显得尤其亮,而且水漉漉的,清澈而迷人。 两人对视了一阵,林玉亭知道不能这么下去,就对着书架做了一个手势:“那些,你随便看。” 贺天宇笑了笑:“你这不是明白的告诉我,这本速写本里有秘密吗?” 林玉亭不好解释,只好说:“你怎么想是你的自由,让不让你看是我的自由。”说完,就把速写本带进了卧室。 贺天宇等她出来后便说:“你就这么招待你的客人?” 林玉亭想了想,说:“那你吃晚饭了吗?我可以请你吃晚饭。” 贺天宇:“……当然……没吃了。”其实他是吃过的。 汪晓雅下班后先是去工地见了赵凯,赵凯正在监督工人做水电。汪晓雅不解的问:“你以前给别人打工,倒是经常给玉亭介绍墙绘的活。现在当了老板倒是没介绍过了。” 赵凯见工地又脏又吵,就拉了汪晓雅出来,说:“以前跟别人打工,装修的还都是有钱人家。现在自己干,小公司,新开张的,来找我装修的都是城一代,第一代上城市来创业的农村人,谁会画墙绘呀。” 两人来到街上,边逛边聊,赵凯不解:“你们这个月不是涨工资了吗?你怎么还想让林玉亭画墙绘。” “她是月光族。” “她怎么能月光呢?你看她不吃肉;穿衣服又俭省,几年前的衣服还能穿得很有味,地摊上挑一件都能穿出大牌味;又不用化妆品。她怎么能月光呢?” 汪晓雅凉凉一笑:“你挺会夸人的吗?” 赵凯很是机智,说道:“我夸她就是夸你。老祖宗有一句话说的好‘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知道你们为什么是好朋友吗,一类人。” 汪晓雅心里很是受用:“今天玉亭还说我说话越来越像你。我现在感觉,你创业后,说话越来越贫了。” “那她的意思是你也贫了,也是,不看看你是谁的女朋友。不过,林玉亭要是贫起来也够厉害的。刚才你说她缺钱,她缺什么钱?” “她的钱呢都给了她父母,身上只留了生活费。” 赵凯不解:“她大学也这样呀。” “是我希望她有余钱去做一件事。” “什么事?” 汪晓雅把自己内心的想法和盘托出:“我很好奇,林玉亭为什么会在见到贺天宇之前画下贺天宇的画像?虽然她坚持说画的不是贺天宇,可长得一模一样,这也太奇怪了。你说林玉亭和贺天宇是不是某一世发生过故事。” “你想让她再去催一次眠。她上次催眠不也没什么帮助吗?” “怎么没帮助呢,之后不见到她哥哥一面了吗?” 赵凯才不信呢,便说:“这怎么就是必然联系呢?说不定还是人家拜佛拜的呢?” “你这话要是传到林玉亭耳朵里,周末她又会去玉山寺了。不过,也说不定呢,她拜的那么虔诚,腿都快拜断了。”汪晓雅想起上次林玉亭拜佛后走路的情况就想笑。 “你上次给我说林玉亭催眠那一世叫什么?” “百合呀,而且姓玉,应当叫玉百合。那次催眠里还提到玉山,不知道是不是现在的玉山?” 赵凯想了一下:“百合?那次她发高烧,梦见的那个像贺天宇的人也称她为百合吧?” 汪晓雅恍然大悟:“对呀,隔了那么长时间差点忘了。我把这个信息告诉林玉亭,我不信她能挡得住她那点好奇心。说不定就是前世的贺天宇来找他呢。”这更有故事了,比她看得那些小说刺激多了。 赵凯也习惯了她的脑洞大开,便说:“你可真能想。” “我当然能想了,要不然我们班同学会说奇思妙想汪晓雅吗。走吧,我们吃饭去。” 赵凯耸耸肩,没有告诉汪晓雅那是他们宿舍给她起得外号,本来是想起“胡思乱想汪晓雅”的,可是谁让她是他的梦中情人呢,总得尊重一下他。 两人吃完饭,赵凯送汪晓雅到楼下,汪晓雅看到租的房子亮着灯,便说:“玉亭和沈雪约会回来够早的,也不知沈雪怎么样了,她哥哥要是再不回来,只怕这个嫂子要保不住。” 汪晓雅独自上楼,打开门,走进去一看愣了:林玉亭和贺天宇正坐在饭桌的两边,每人面前两碗八宝粥,桌子上摆着土豆丝、手撕包菜、凉拌黄瓜、银耳两样菜。她走上前,问道:“你们这是什么情况?我是不是回来早了?”便做出要走的样子,林玉亭拉住她:“你还再吃点吗?” 汪晓雅笑道:“我吃饱了,先进屋了。”然后对贺天宇意味深长地一笑:“贺总,——慢用。”便跑进了卧室,但很快她又跑了出来问林玉亭:“沈雪怎么会在这?” “她在酒吧喝醉了。贺总送我们回来的。”林玉亭也跟着她称起了贺总。 “这样,”汪晓雅若有所失,本来她有好几个问题要问的,但看到眼前场景,只好咽了下去,说:“你们接着用餐。”便又走回了卧室。 林玉亭感觉特别尴尬,聊天不知聊什么,不聊气氛很怪异。贺天宇似乎感觉到了林玉亭的想法,自己找起了话题,先是赞她做的菜,然后是以讨教的方式问林玉亭一些绘画上的问题,问一句林玉亭答一句,林玉亭倒希望他一直问下去,不然自己也不晓得找什么话题来聊。 饭后,林玉亭收拾桌子,贺天宇去客厅。等林玉亭收拾完,去了客厅,看到汪晓雅正在书架上翻她的速写本,就奇怪地问:“你不是在卧室吗?”一出口就觉这话不对,好像她埋怨她出来当电灯泡似的,赶紧又问:“你在找什么?” “我猛然间想起一个重要问题,你那本速写本呢?我怎么找不到了?” 林玉亭便看贺天宇,贺天宇赶紧解释:“不是我让她找的,我也不知道她找的是哪本啊。” 汪晓雅很奇怪:“什么情况?我找本子和他有什么关系?”但说完也想起了自己曾经告诉过贺天宇速写本的事,看来贺天宇到现在也没见过那幅画。 林玉亭只好说:“等会我给你找。”然后故意看了看墙上的钟,她的意思是天都那么晚了,贺天宇你怎么还不走呢。 贺天宇也很识趣,向她俩告辞,林玉亭客气了一下,汪晓雅非常热情地说:“以后常来玩啊。” 贺天宇嘴角上扬,说了句“一定”便下了楼。 汪晓雅一转脸看到林玉亭瞪着自己,一言不发,被她瞪地心里都发了毛,就说:“对待客人就应该热情一点嘛。” 林玉亭不说话,也不在瞪她,就去厨房准备明天早上的稀饭,沈雪明早肯定是在这吃的,多准备些,一直到变压力锅预约好,林玉亭都没发一言。汪晓雅心里不安,在她面前打转,问她:“你生气了。” “我是无语了。你不是找速写本吗?在卧室的斗柜里。” 汪晓雅跑进卧室拿出速写本,翻到那幅画的背面——林玉亭对那次梦境里的对话做的记录。“你看,你那次在梦里那个人称你为百合。” 林玉亭很平静:“那又怎么啦?” “你上次催眠看到的李俊杰也称你为百合呀。” “你说这件事呀,我早就发现了。” 汪晓雅顿时感到很失落,就像上楼梯一脚踩空了一样,她原本以为自己发现了一个大秘密,林玉亭肯定会吃惊,哪知让她三言两语给打发了。 “你不觉得这里面有联系吗?你怎么不好奇呢?你怎么能不好奇呢?这两个玉百合说不定是一个人呢?” “信息若是真的,当然是一个人了,那就是我林玉亭的前世。” 汪晓雅更不淡定了:“你怎么那么淡定?” “那我应该怎样?” “你应该很好奇,想办法调查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当然很好奇,可是我怎么才能调查,这种事情,虚无飘渺的,什么线索都抓不到,我可能调查个十年都没结果。”林玉亭这次很理智。 “你可以再去催眠呀。” “高中学政治我最佩服马克思的一句话,那就是‘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 汪晓雅了然,她的估计是对的:“你又没钱了。缺多少?” “刚还上你的钱,我现在也不缺钱,只是有点钱我得用在刀刃上。再说上次催眠对找我哥哥也没什么帮助。” “怎么没帮助,后来你不是见你哥一面了吗。” 林玉亭一愣,想了想说:“你可真会联想。” “赵凯也这么说我,他还说你这次能见到你哥一面说不定是拜佛拜的呢。” “你说什么?” “没什么,”汪晓雅意识到自己多话了,“你就当听着玩好了。”林玉亭听了不会真的再去拜一次吧? ------题外话------ 今天作者后台老是登不上去,差点没传成。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玉秀峰 林玉亭把厨房收拾完毕,说:“好吧,我当听着玩。不过我也很好奇:你好奇的事情为什会让我催眠?你要是好奇的话你怎么不去催眠,看一看你和赵凯前世有什么故事,顺便呢看看咱俩有什么故事。如果这之中有我哥哥的一些信息可要告诉我。” 汪晓雅呵呵两声,讨好地说道:“哎呀,玉亭,我怎么能和你比呢?我催了后也不会像你那样惟妙惟肖的画下来的呀。再说,以前都是你陪我看那些解密类的书籍,就当就解解密吗?” 林玉亭想了一下说:“这事以后再说吧。我近来事情也太多,都比这紧急。” 汪晓雅听出来林玉亭还是有寻找前世的想法,便不再谈论此事,就朝卧室努了努嘴:“沈雪今天怎么回事?你没告诉她见到你哥的事。” “就是因为告诉她了才这样的。” “不明白。” “因爱生恨吧。生我哥的气呢,又担心我哥是不是变心了。” 汪晓雅挺同情沈雪:“沈雪也挺可怜的,她也不大呀,和你一样大吧,22岁。她妈干嘛逼她那么紧。” 林玉亭无奈地说:“我们那是农村,和城市不一样。22岁,在那就是大龄剩女了。我的初中同学现在大都抱着孩子到处串门呢。我的高中同学很多已经迎接或者准备迎接自己的宝宝了。上大学的才有资格晚几年。” “你这是有资格的了。” 林玉亭不无遗憾地说:“大学一毕业资格也就取消了。” “那你就不着急。” 林玉亭似乎很看得开:“着什么急呀,躲是躲不过去的。我要着急的应该是单身的日子越来越少,自由的时光越来越短。我要着急的是,我的嫂子都要跑了,我哥还不来。” 汪晓雅非常确定地说:“玉亭,放心,你哥一定会回来的!” “借你这句吉言。今晚我睡沙发。” “算了,我睡沙发吧,你睡我的铺。万一沈雪晚上有什么事你好照应她。” 两人谈完话也就各睡各的,一夜无事。 这个周五,淅沥沥地下起了雨,同事白莎莎看了看天抱怨道:“阴了几天到底还是下起雨来了。明天不能看银杏树了。” 林玉亭很奇怪:“为什么不能看?你回家不就路过那条银杏街吗?” “都市里的银杏树有什么好看的。告诉你吧,玉山寺藏经楼前的那棵银杏树好看,又高又大,得有好几百年了吧。这个星期好看,下个星期也好看,再过一个星期可能就落了。去年我拍了好多照片,好多朋友都点赞。你去不去看?” “那我真得好好去看看。”她迅速想了一下,这两个周末去玉山寺的同事肯定很多,自己不可能去拜佛了,她不希望被同事看到多惹一层议论,可是作为景点,她倒可以去看看的。平时为了省钱,同事下班后的聚会她总以各种理由拒绝,但是一起游玩倒是增进情感的不错的选择,不然,她就显得太孤高了。 “其实,玉秀峰的枫叶也很好看,霜打过的枫叶应该全红了。”汪晓雅在一旁说道。 “我们大三这个时候还到玉秀峰写过生呢,红得很壮观。”林玉亭补充道。 三个女孩聊得很热闹,突然白莎莎紧张地站了起来,喊了声“贺总”。 林玉亭和汪晓雅同事转头,贺天宇正站在她们身后——刚才聊得太投入了,身后什么时候站的人也不知道。 “白莎莎你的那份酒吧广告做完了吗?” “还没有,不是星期一交吗?” “客户想周末用,今天把它做完。” 白莎莎说了声好的,赶紧工作去了。 再看林玉亭和汪晓雅,两人已经在工作了。贺天宇也没说什么,只是回去了。 贺天宇走后,白莎莎朝她俩吐吐舌头:“贺总今天怎么在公司?” 两人都摇摇头,表示不知情。 到了下午,雨竟然也停了,安然走过来说道:“大家辛苦了,为了感谢大家这几个月来的辛勤付出,公司决定明天组织大家去玉秀峰一带赏枫叶,最好带伴侣参加,所有费用公司出。今天我们提前一小时下班,大家回去准备一下。” 顿时,整个办公室欢呼一片,白莎莎叫得更响,汪晓雅忍不住说:“你不是有设计要赶吗?” “我干完了,午饭后我都没休息。”然后,白莎莎又跑到林玉亭面前,“我上午还担心办公期间聊天会受惩罚呢,结果竟然去游玩,看来贺总听到我们的谈话了,他人太好了。” 晚上,赵凯来她们的小窝蹭饭。饭后,汪晓雅竟然要准备画板和画纸,林玉亭不解:“我们又不是去写生。” “我要你给我们两个画一幅画。” “我们单独去的时候再画呀。” 汪晓雅偏偏很倔强:“不,我就要这么多人见证,以红红的枫叶为背景。” 林玉亭想了想说:“那我画彩铅的吧,彩铅好携带。”给他俩画一幅画,最多半小时,不影响游玩。 第二天,她们一早在公司集合,坐上车,出发至与山景区的秀峰站,然后步行上山。 雨后的世界色彩艳丽,虽然有一点薄雾。山上也并不全是枫树,也有别的树,那留下的树叶虽不是红色,却也以黄色和橙色为主,它们夹杂在火红的枫叶当中,却使整座山红得极有层次,红得极其灵动,仿佛从山上下来了红色的浪潮,顺着山势滚滚滔滔地扑了过来。树下落叶满地,或红、或橙、或黄,像一层地毯安静地躺在那里。石阶路上,彩色的落叶厚厚一层,踩上去软软的。 大家忍不住地欢呼太漂亮了,山只爬到一半就基本分开了,拍景的,拍人的,自拍的,各忙各的。 汪晓雅找了一处景,对林玉亭说:“玉亭,你坐在那个石凳上画。”说完就和赵凯摆了个相偎的姿势。 林玉亭快速的画着,很快她的身边聚集了一批人。白莎莎说:“虽然我们都是学绘画出身的,但见到你的画感觉真是小巫见大巫。” 有一个同事说:“和你的画相比,照片都弱爆了。” 李俊杰和安然过去看了看说:“林玉亭,过会儿你也给我们画一幅。” 林玉亭转头看了看他俩说:“好啊。” 李俊杰又走到贺天宇身边,问道:“你怎么不去预定一张?” “你们都成双成对的,我预定什么?” “你这一说,我倒发现了,林玉亭没带伴侣。”说完,李俊杰又拍了拍贺天宇的肩,“兄弟,把握好机会。” 谈话间,山路上有走来了一行人,一个三十多岁高个子男子走在前面,身后跟着的一行人在此散开,各人欣赏各人的景。那高个子男子注意到有人画画,便看了汪晓雅和赵凯一眼,然后就看绘画人,这一看,倒把林玉亭端详了一番,然后就走近看林玉亭。 林玉亭画着画着觉得有异,便和那人对视了一下,只觉此人面熟,但想不起来是谁。但是这样对视下去也不是这么回事,就低头继续作画,那画也进入了尾声,画完后,就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和日期。 李俊杰注意到了那个人,对贺天宇说:“那人好像挺面熟。” “玉山集团的,玉山集团的招标会上见过。” “他好像对林玉亭挺感兴趣。你要小心了。”说完便向安然使了个眼色。安然走过去对林玉亭说:“玉亭,到那边去吧,我们想以那边的风景为背景。” 他们料想换了地方那男子就不会跟过来,果真,他没有跟过来,反倒往别处去了,只是走几步还是会回头看看。 李俊杰和安然摆着一个坐着相偎的姿势。林玉亭画想起了那个催眠,李俊杰是他那一世的哥哥呀,隔着那么远的时空给自己那一世的哥哥作画,那一世的哥哥却是毫不知情的。而她这一世的哥哥还不知在哪里,自己能不能也给哥哥和沈雪在这样的热烈背景里画一幅画呢?如果有一天她能够给哥哥和其爱人作画时,那偎依在他身边的还会不会是沈雪呢? 安然见林玉亭发呆,便问:“好了吗?” 林玉亭收回心思,做了个OK的手势,然后,签了名和日期。 安然先跑过来,看了林玉亭的画,对贺天宇说:“你也来一幅吧。”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响起来:“玉亭。” 三个人一扭头,竟是刚才那个端详林玉亭的男子,林玉亭此时正在整理画笔,听到叫声也抬起头来,疑惑地问:“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你是……。” “我是你建城哥。”那人说道。 “啊,建城哥呀。”林玉亭恍然大悟,刚才怪不得觉得很面熟呢,“多年不见,建城哥是逆生长呀。” “玉亭,”安然说,“给我们介绍一下。” “我哥哥,林建城。”林玉亭向他们三人介绍道。 “这位,我们新锐广告公司的李总。”林玉亭指着李俊杰说,李俊杰和林建城握了一下手,彼此问了声好。 “这位,我们的艺术总监安总监。”安然和林建城握了一下手,也彼此问了声好。 “这位是我们的贺总。”贺天宇和林建城握了一下手。 林建波看着贺天宇,目光有些疑惑,只听他说:“我们是不是见过?”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我和玉亭一定去 贺天宇笑道:“我们有过一面之缘,在玉山集团的广告招标会上。” 林建城的记忆清晰起来:“我想起来了,你们的设计很有特色,落选我也很惋惜。多谢三位平时照顾我妹妹,我现在想和玉亭单独聊聊,可否方便?” 三人当然同意,看到林玉亭和林建城走远了,才开始讨论他们到底是什么兄妹关系,为何见面都不认识。恰巧,汪晓雅和赵凯跑过来看画,李俊杰便问了汪晓雅。 “林建城?”汪晓雅想了一想,“我到没听玉亭说过,不过,玉亭的亲哥哥叫林建波,林建城应当是她本家的哥哥吧。那人个子是不是比较高?” 三人都回答是,汪晓雅就说:“那就应当是他本家哥哥了,林玉亭说过,他们林家的男子个子都比较高。”当然,林家的女子个子也不矮。 李俊杰朝贺天宇做了个手势,两人便走上另一条山路。李俊杰说:“你机会来了。” “什么机会?” “你别装了。我就不明白了,现在你追起女孩来怎么不温不火的,你在总公司的为人可不是这样的。” “所以我要痛改前非。”贺天宇说。 李俊杰说:“可别矫枉过正了,我都替你着急了。你到底是太在意了,还是不确定林玉亭就是你要找的人?” 贺天宇想了想:“两个都有吧。以前呢,见到女孩如果觉得是自己要找的就去试着了解,可是了解了一段时间就觉得不对。——那样找下去也挺累的。” 李俊杰似乎明白了什么:“所以你的女朋友没超过两个月的。” “都根本都还没称得上女朋友呢。”贺天宇笑了一下,“最后还不是女朋友也没找到,花心大萝卜的名声倒是越来越响了。” 李俊杰严肃起来:“那你应该想清楚,你这样到底是找不到合适的,还是找不到肖笑笑那样的?” 贺天宇看着李俊杰:“你什么意思?” “那就是你所谓的合适标准是不是肖笑笑?如果是,你这辈子就别在中国找了,你去美国找她。如果不是,林玉亭倒是个不错的选择,眼下就有机会让你们多相处。” 贺天宇想着林玉亭的如花容颜,声音一片柔和:“林玉亭和肖笑笑不是一路人,她是冬天的白雪,我怕如果我追得热烈,她会融化。” 李俊杰从见到林玉亭的第一眼就认为她是个不错的女孩,便说:“那好,有你这句话,工作上我就创造你们俩合作的机会。” 只是正在向山上走的林玉亭却不知道,她就这样被她前世的哥哥给卖了。 这边,林玉亭和林建城向山上走去,林建城问:“叔叔婶婶可好。” “我父亲身体很健康,母亲秋天会咳嗽一秋。” “有多长时间了?” “从去年开始。” 林建波有点沉重:“是因为你哥的事吧?” “你知道我哥的事?” 林建城把一枝很低的枫树枝朝上抬了一下,让林玉亭先过去,自己再过去,他说:“我虽多年不回老家,但是老家的人呀,事呀还是比较关注的。再说,这两年你大娘不是在老家住吗?” “大娘的精神很好,一直听她说你是在帝都的。” “两个月前回的玉城。我当年也是在玉城读的大学,回来感觉挺好。我很喜欢玉山一带。” “我也喜欢。”林玉亭笑着说。 “你心情好像不是太好,有点忧郁,因为你哥哥的事吗?” 林玉亭却是笑了:“建城哥你眼睛可真厉害,我觉得我已经掩饰得很好了呢?” 林建城笑了笑:“不是我眼睛厉害,是我知道以前的你,虽然是照片,但是摄影摄魂,你那时无忧无虑,好像整个世界在你眼里都是阳光。现在一点都没你哥的消息吗?” “上个星期倒是见过一次。”林玉亭把上次在商场见到林建波的经过说了,可是见过那一次疑惑反到更多了,心情也没什么好转。 林建城的语气有些低沉:“玉亭,以后若有什么难事来找我,我也是你哥哥。” 林玉亭的泪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她抑制不住地哭了起来,一年多自己苦苦支撑,不想告诉朋友,不敢告诉父母。为了不增加父母的负担,大学时一个人打着好几份的小工,也幸而有一些好朋友,以各种方式帮着她。一年多来,她拼命地坚强、坚强、坚强,哪知在异乡碰到了自己的亲人,一句关心竟让她所有的坚强都化成了泪水。 林建城并不劝她,他知道林玉亭需要发泄,待她哭了一阵,就递给她一张纸巾,然后故意转移话题:“下个周末我要参加一个活动,要不你也去吧,参加这个活动的人心情都会好转。” “什么活动这么神奇?” “放生,有个团体要到大玉湖深处放生。” 林玉亭想了想说:“放生啊?我参加放生?” “你不喜欢参加?”林建城很奇怪,别人他不知道,但是他一直觉得林玉亭是非常容易接受这种事的。 “不是不喜欢。只是我觉得我这种人也是非常自私的,参加这种活动有点违和。而且,我要参加肯定私心很重,绝对有所求。” 林建城笑了笑:“你倒是把别人都想成圣人了。有所求又怎么了?你求什么?” 林玉亭很认真地想了想,看着远处的群山,郑重地说:“我可以让很多鱼免去死亡,获得自由,以此来求我哥哥——重获自由,平安归来!” 林建城看着林玉亭的严肃劲,内心也是有所触动,便说:“好,这次我也求这个。” 林玉亭来了动力:“建成哥,下星期在哪集合?” “在玉江的玉湾港集合。” “要出城。” “对,城内太招摇,大家租船去。” “去干什么呀,”一个声音传过来,两人转身,只见贺天宇背着林玉亭的画板,一只手拎着林玉亭放彩铅的袋子,可能走得太急了,有点喘,他扶着一棵枫树站住:“总算追上你们了,下面都没人了。你们刚才说租船,去干什么?我可不可以去?” 林建城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林玉亭,说:“非常欢迎。” “那就这样说定了,”贺天宇走了上来,“到时我和玉亭一定去。” 三人也就继续爬山,随意聊天,不过再也没聊什么特别的事了。 从玉秀山回来后,贺天宇有足够的理由去找林玉亭,但他并不在公司找她,即便在公司找她也都是工作上的事,所以,在任何人看来,他们都是一种非常正常的上下级关系。不过林玉亭并不想让贺天宇参加放生活动的,或者说,她并不想和他一起参加,不过是当时她不好拒绝。于是现在,她想拉汪晓雅参加,可是汪晓雅表示周末要和赵凯逛建材市场。 “我以前也没见你对建材那么热心啊。”林玉亭下班时对汪晓雅说。 “那不一样,以前那是赵凯跟别人打工,现在是他自己创业,我也得了解一些。” 林玉亭有点惋惜:“当初你该和他一块创业。” “如果那样,我妈会撕了我的。不过,以后去也不晚。要不你也别参加了,我们一块逛建材市场。” “算了,你们逛吧,我不当电灯泡了。”林玉亭放弃了。 “那我跟你们参加放生不也是电灯泡吗?” 林玉亭哭笑不得:“这哪跟哪呀,你瞎扯什么?” “你急了,”汪晓雅说,“我发现一个规律,每次我一离开,你们两个都会共进晚餐。这次我离开看看你们会怎么样?”说完汪晓雅笑眯眯地看着她,一副你夸我吧看我多聪明的臭模样。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小玉湖夜景 “你脑子整天装这些东西,简直无药可救了。”林玉亭说这些的时候正打开办公室的玻璃门朝外走,有一个人从她们的门前走过,看背影,好像是贺天宇。——刚才玻璃门是关着的,他应当不会听到她俩的谈话。 从楼下大厅离开时,贺天宇正在和一个人谈话,林玉亭不想让他看见,掏出自己的速写本,挡住自己的半边脸,拉着汪晓雅快步走出大楼。 两人在大楼旁边不远的公交站台等车,一辆黑色的汽车开过来,停下,车窗也摇了下来,贺天宇探出了头:“要不要搭顺风车?” 这阵子在这等车的除了林玉亭和汪晓雅,还有白莎莎,白莎莎因为刚到站台时就错过了一班车,所以现在还在等,见到贺天宇的车,想到平日贺天宇对她的严厉,还有点受宠若惊,不敢答应。 “那太好了,”汪晓雅已经说话了,“走,我们上车。”说完,就拉着白莎莎先上了车。林玉亭莫名其妙地看着汪晓雅,以为迷糊的她拉错了人。 林玉亭明白贺天宇是想让她搭车,不远处公交车已经开来了,她若不上车贺天宇未必开走,那就占了公交车的位了,也只好上车,后排本来就载了一个人——同事小曹,汪晓雅和白莎莎上去已经坐满了。林玉亭这才明白,汪晓雅哪是拉错了人,她是故意拉白莎莎把后排占满,所以现在,她只好坐副驾。 也许贺天宇真的是想让人搭顺风车,他先送了小曹,然后送了白莎莎,最后送她们俩,偏在这时,汪晓雅说:“贺总,你把我送的滨江小区。” 林玉亭转头看她,汪晓雅说:“赵凯在那等我呢。”林玉亭不好说什么了,总不能不让他俩约会。 汪晓雅下车后,笑意盈盈地朝他们摆手告别,可是林玉亭怎么看都觉得她的笑容有种欠揍的味道。 车子开动后,林玉亭说:“我回我的小区。” 贺天宇平静地说:“我自然带你回去,但不是现在。” “我想现在就回去。” 贺天宇一笑:“那我也去。” 林玉亭哭笑不得:“你能不能别这样?” “那我该怎样?” “你应该,”林玉亭想了想,“你应该对我像对别的员工那样,比如现在,像送白莎莎那样把我送到我的住处。” “那你能不能别这样对我?”贺天宇的语气有些委屈。 “我怎么对你了?” “你对别人都很好,就对我一副拒之于千里之外的样子。” 有这么明显吗?林玉亭暗想,不过她心里真的是对他有些抗拒,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两人吃过饭,贺天宇把车开到小玉湖,小玉湖周围的路灯流光溢彩,水上水下灯光交辉相映,远处大楼的璀璨灯光也在水里一波一波地荡漾。初冬的风从湖面吹来,让人感到一种微刺激的冷。 两人在湖边漫步,林玉亭问:“你为什么带我来这里?” “带你来散心。你最近好像心事挺重。” 林玉亭扭头看他,目光有点凌厉:“你观察我?” 贺天宇说得理所当然:“这用得着观察吗?这叫心有灵犀。” 林玉亭一笑:“你这话能不能给别的女孩子说?你若给别的女孩子说,她们肯定会感动,那眼泪流的地稀里哗啦的,你成就感一下子就上来了。” “为什么你不感动?” “感动不感动那能是强求的吗?” “不对,”贺天宇说,“也许你有免疫力了,有人对你说过。” “随你怎么想。” 两人向湖心岛走去,渐渐远离了城市。两人走在人行道上,人行道两边全是垂柳,灯光较暗,天上一轮明月越发抢眼,林玉亭看着月亮,不觉放慢了脚步——她又想起了家乡的月亮,想起了哥哥。 “你,是不是失恋了?”贺天宇试探性地问。 “失恋?”林玉亭看着月亮,满是沮丧:“失恋又算得了什么?失恋了可以再恋?” 贺天宇听了倒是心一动,不禁问道:“你那么厉害,可以轻易处理失恋的事情。” 林玉亭还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半是自言自语,半是对他说:“事情,事情,就是事和情。有些事过去了,情也就过去了。有些事过去了,可是情没过去。而有些事过不去,情就过不去。当然,也有些情过去了,但是事还没处理完。” 贺天宇突然觉得心里豁然开朗,忍不住说道:“看来我应该早和你谈这场话。听你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林玉亭转头看他,幽幽的月光柔柔地洒在她脸上,一双眸子莹莹发亮。“怎么,你有难以化解的情绪?” 贺天宇心里很是轻松:“我的事过去了,情嘛,听你这一说过去一大半了。你心情不好因为什么?” “你怎么就断定我心情不好?” “你一个人静坐的时候看起来有心事。说说看,说不定能帮上忙。” 林玉亭果断地摇摇头:“你帮不上忙。” “你说出来心情也好一点。” “我的那个,事解决不了,情就解决不了。” 他们谈话间已走到湖心岛,岛很小只容得下一个周边的水泥路,一座小山丘,山丘上一座三层的亭台。两人爬上亭台最高层,此时,夜空浩瀚,月圆天心。林玉亭看着月亮,贺天宇看着她,——月光下的她,有一种不可思议的美。 “我以前心情不好时,回来这个地方看星星。不过今天皓月当空,星星很少,但也是另一种景致。”贺天宇说。 “景色是不错,谢谢你,只是我可能要辜负你的心意了。”突然之间,林玉亭觉得没必要隐瞒自己的心情。“我想起一句词:‘往事只堪哀,对景难排’。”她确实是这样的,她想起了父母,想起了失踪的哥哥。 “李煜写这句,因为他有很深的亡国之痛,你有这么深的痛苦?” “痛苦不分类别。”林玉亭不想谈这事了,此刻倒是有一种反常的警觉,除了赵凯,她还没有和哪个男子去谈自己的心情,而和赵凯谈时,汪晓雅是在旁边的。女子最脆弱的时候很容易对关心自己的男子产生感情,她的几个同学就是这样的,她不想这样,“这个地方,冬天赏雪也不错。”她故意岔开话题。 “希望今年有一场大雪。” “我以前在小玉湖边上写生时画过这个小岛和亭子,那时我想登上这个亭子,可惜当时有人太多,还收费呢。”猛然间,林玉亭想起了什么,“今天这么晚了,你怎么能进入这个亭子?” “我朋友经营的这个亭子,所以我想什么时候登上这个亭子看星星就什么时候。” 林玉亭想起来,登亭子时并未见到他与什么人打招呼,现在,两个人,孤男寡女的,待在这个亭子的最高层,而且刚才的谈话,真有点像交心的谈话,——挺危险的。她一直有点抗拒他的,说不出是什么原因,可能是因为她做的那个梦,她画的那幅画,想起那幅画,她突然浑身有点打冷战,如果不是哥哥的事压心头,她非得弄明白为什么贺天宇会和她梦里的那个人很像了。但是,现在,她只能借着这个冷战离开,“回去吧,我感到挺冷了。”说完,径直下楼了。 贺天宇有点意外,但看到林玉亭已经下楼,也就跟着下了楼。 车子行驶到“玉城家园”,林玉亭正要下车,贺天宇叫住了她:“明天七点半我来接你,然后参加他们的放生。” “你怎么知道是放生?”林玉亭记得,那日林建城也并为告知贺天宇是参加放生活动。 “这有什么难的,我以前和母亲也参加过这类活动。”贺天宇视这种事情为平常。 林玉亭虽然心里意外,但也没多问。贺天宇下车给她开车门,林玉亭给他客气了几句,也就上了楼。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购买梦中的阿青 回到住处约有一刻钟,汪晓雅也回来了,她迫不及待地问林玉亭怎么样,林玉亭没好气地说:“你把我一个人抛下算什么?” 汪晓雅一脸无辜:“怎么是把你一个人抛下呢,我明明抛下的是两个人呀。” “你就一点不担心我的安全?” “正因为有他在,我才不用担心你的安全呢。我看贺天宇对你挺有意思的,快说吧,什么情况?” 林玉亭说:“我拿你没办法。”但还是把情况告诉了汪晓雅。讲到离开亭子的原因时,她突然停下了,“不对,我觉得有点不对劲,我想起了那幅画,怎么就起鸡皮疙瘩了呢?”她到书架前抽出速写本,翻到那一页,对汪晓雅说:“我现在就是看这幅画也不起鸡皮疙瘩呀。” 汪晓雅怯怯地凑了上来,看了一眼说:“你吓死我了,以后别那么大惊小怪地好不好,你自己画的帅哥,有什么好打冷颤的。我刚才还以为我会打冷颤呢。” 林玉亭撇撇嘴:“谁让你以前读那么多鬼故事呢,你的胆就是吓小的。” 汪晓雅想赶快结束这个话题:“行了行了,该睡觉了,我们不谈这事了,不然,梦都做不好。” 当下,两人也就洗漱,找周公去了。 第二天早上,林玉亭刚洗簌完毕,电话就响起来了,贺天宇打来了,林玉亭看了看时间,还不到七点,就说:“你不是说七点半吗?” 贺天宇不回答她这个问题,自顾自地说:“下楼吧,我们一块吃早餐。” 林玉亭推开卧室的门,看到汪晓雅睡得正香。贺天宇又在电话里说:“你如果不下来,那我就上去吃。”林玉亭只好说:“你等一下。”便挂了电话,收拾好下了楼。 下了楼,才发现贺天宇站在下面,身边并没有车。贺天宇看出了她的疑惑就说:“小区里没地方停车。”林玉亭一看也是,小区是车满为患,这个时间点,停哪儿都挡道。 两人步行离开。在这个小区住了几个月,已经有一些脸熟的人了,林玉亭和他们打招呼时,他们常常会看一看贺天宇。 两人走到小区外面的包子铺,周末的这个时间吃饭的人还很少,两人在铺外的桌子前坐下,要了两碗粥,几个素包。此时太阳正在冉冉升起,空气中似乎飘荡着霞光的红色,红色越来越明显,阳光在建筑上、树上、人的身上铺上了柔和的橘红。林玉亭恰好对着太阳,贺天宇说:“你今日红光满面的。” 林玉亭指着太阳说:“你如果脸转向太阳,也是鸿运当头的。” 贺天宇说:“我若把脸转过去太累了,不如这样。”说着他就站起身来,走到桌子那边,在林玉亭的旁边坐下,“好风景不能独占。” 林玉亭往旁边侧了侧:“你这人真霸道。” “上次说我脸皮厚,这次说我霸道,你不觉得你身边就缺个这样的人来保护你吗?” 林玉亭是向来不把他的话当真,便说:“今天你不准乱开玩笑。要不然咱俩就有一个退出活动。” “又是你定规矩,咱俩还不知谁霸道呢?”贺天宇正说着,看到林玉亭瞪着自己,一双眸子隐隐有薄薄的怒气,便赶紧改口:“好好好,我保证绝对服从。” 两人吃过早餐,上了车,林玉亭说:“我想去菜市场看看。” 贺天宇问:“你是不是想买放生的,我们到离玉湾港最近的市场看看。”说着,也就发动了车子。 半个多小时后,两人进入了市场。贺天宇问:“你要买什么?” 林玉亭说:“没想好。不过我昨晚做了一个梦,梦见我和一条小青蛇很要好很要好,我叫它阿青。可是后来,它的身子被铲成了几段,我很伤心,在梦里不停地哭。” 贺天宇有点变色:“你不会想买蛇吧,放生蛇很容易出问题的。” “当然不是,我只是觉得我应该来市场上看看。” 贺天宇想了一个折中的办法,说道:“这样啊,那和蛇长得最像的是鳝鱼,我们去看看。” 两人来到卖鱼的地方,走了几家,都有鳝鱼在盆里翻滚,在一个摊位前,贺天宇指着一条鳝鱼说:“你看那一条。” 林玉亭定睛一看,确实有一条鳝鱼身上有一道疤,在那个疤痕处,身子生生打了个折,不再是圆润的流水线。林玉亭便问摊主:“这条鳝鱼怎么回事?” 摊主说:“可能以前挖鳝鱼的时候,铁锹伤了它,后来它自己又长好了。姑娘,这鳝鱼虽然有伤,但是吃起来是一样香的。” 林玉亭听了既为这条鳝鱼心疼,又庆幸它身上有了这个疤,正要说自己不是吃的,但看到贺天宇在对自己使眼色,也就闭了嘴。贺天宇对摊主说:“你这一盆鳝鱼我们都要了。”然后趁摊主装鱼时小声对林玉亭说:“不要让别人知道你买鱼是用来放生的。” “这受伤的也要?”摊主停下来问。 “对,这受伤的也要。”贺天宇说,当然得要了,就是冲着这条受伤的才买下的这一盆。 林玉亭有些吃惊,冬天鳝鱼是什么价她多少晓得的,这一大盆鳝鱼只怕也有好几十斤。她带的钱可能不够,很明显,这里是不能刷卡的。而那摊主像是遇到了大生意似得以最快的速度给他们装好了。 贺天宇看出了她的尴尬,凑近她的耳朵说:“你把钱给我,不够的我来添。” 林玉亭不好意思让他添太多,便把包里和红包里的钱全给了他。 买完鱼,两人驱车赶到玉港湾,已经有几辆车在那里,十几个人在车旁边,林建波也在之中,这些人的旁边放着袋子、盆之类的物品。两人下车,林建波见了就迎了过来,向众人介绍林玉亭:“这是我妹妹,林玉亭。” 林玉亭忙和众人打招呼,众人也随之回应。 “这位是……”林建波正要向众人介绍贺天宇。 “我是林玉亭的朋友,贺天宇。”贺天宇说。 林玉亭舒了口气:还好,他没乱说话。 这时,又有几辆车开过来,最前面的一辆车是奥迪,后面跟着的车其中一辆是卡车。车队停好后,车上的人陆续下来,其中奥迪车上下来一个很端庄的中年女子跟众人打招呼,招呼众人上卡车。贺天宇说:“我们也过去帮忙。”林玉亭上了卡车才发现车上摆了很多盆,盆里除了水就是鱼。众人把盆搬下来,和原来的盆、袋子放在一块。 忙完这些,又开来几辆车,中间还是有一卡车,不同的是,这次车上下来两个僧人,向众人施礼,众人还礼。和上次一样,众人把卡车上的鱼搬下来,放到一块。贺天宇也把买的鳝鱼放在了盆边。然后众人围成一圈,那两个僧人带领大家做放生仪轨。 放生仪轨里有不少佛号和咒语,有些是林玉亭能听懂的,比如念圣号“南无本师释迦牟尼佛”、“南无阿弥陀佛”、“南无观世音菩萨”,这些她能跟着念,但是复杂的咒语,她听不懂,只能双手合掌,恭敬地听着,但是当众人念起“南无喝啰怛那哆啰夜耶,南无阿唎耶婆卢羯帝烁钵啰耶,菩提萨埵婆耶,摩诃萨埵婆耶……”她却浑身一震,这咒语似乎听过,又似乎没听过,似乎熟悉,又似乎不熟悉。 仪轨的时间并不长,十几分钟,然后众人就把往港口边运,船也开来了,鱼儿们也就陆续被搬上了船。众人也都上了船,找了位置坐下,林玉亭站在船尾,扶着船舷,贺天宇站在她的旁边,本来想开玩笑说泰坦尼克号的,但想到今天的活动,也不作声了。 ------题外话------ 今天整理这篇存稿的时候一些记忆突然复苏:记得那年我想第二天下午去放生,晚上就梦见了一条青蛇,自己和它关系很好,但是后来它被铲成几段,自己就在梦中哭,一直哭醒。第二天,心血来潮,早早地就去了市场,看到了一条被铲子伤过的鳝鱼,然后就买来放生。后来就把这事写进了这一章中,再后来就忘了,若非整理这一章,那就彻底忘了。 果然,有些事情还是记下来得好。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玉亭曾经叫百荷 船西行,先在玉江行驶,玉江两岸的树叶全是经了霜的,变成了亮丽的黄色、橙色、红色,总之,层林尽染。玉江很宽,尽管船开的不慢,但两岸的秋景也只是缓缓向后退去。虽是初冬,但天空高远,深不可测,江水一望数里,直接天际。林玉亭有些兴奋,说道:“真是太好看了。”接着,她向太阳挥手:“太阳,你好呀!”贺天宇在他旁边自然深受感染,拿出手机,悄悄地给她拍了个照。 同船的人转头看林玉亭,本来就很快乐,现在更被她的快乐感染。那位端庄的中年女子问林建波:“没听说过你有妹妹呀。” “是我本家的妹妹。” “就是你说的那个天生吃素的本家妹妹吗?” 林建波一愣,想起和几位佛友聊天时提起过林玉亭,便点了点头:“对,就是她。” 那中年女子观察了一阵林玉亭说:“你这妹妹挺素净。” 江面越来越宽,船渐渐驶进大玉湖,湖面一碧万顷,水天一色,似乎人的心胸也一下子打开了。向另一个方向看,群山巍峨,薄云缭绕,连绵起伏。 船避开渔船,在一处停下,众人都离座,准备放生。贺天宇说:“我们把你梦里的小鳝鱼放了。” 林玉亭:“……”我梦到的是蛇好不好。 两人拎起那大袋子往湖里倒,看着那些鳝鱼游走,林玉亭在心里默默地说:“希望我的哥哥能想你们一样回家。”这样说后,心里竟然有一种一扫阴霾的感觉,之后又倒了几盆鱼入湖。众人有端盆往下倒的,有拍照的,忙的不亦乐乎。 放完生,众人双手合十,齐念三遍:“愿以此功德,庄严佛净土。上报四重恩,下济三途苦。若有见闻者,悉发菩提心。尽此一报身,同生极乐国。十方三世一切佛,一切菩萨摩诃萨,摩诃般若波罗蜜。”念第一遍时,林玉亭并不会,只是感觉很熟悉,等到众人念第三遍时,她竟然能跟着念了。 林建波走到林玉亭跟前:“玉亭,你可以做一个个人的回向?” “怎么做?”林玉亭问。 “今日放生的功德你想回向给谁?”贺天宇说。 林玉亭明白了,避开贺天宇,到船的另一边,把自己的愿望默默念了三遍,回来后,发现贺天宇竟然也在双手合十,默默回向,便立在旁边不打扰他。 船回去的时候,林玉亭找了个位置坐下,扶着栏杆赏景,出奇的安静,贺天宇也不打扰他。一段音乐响起,应当是手机响的,但是响了一阵,歌声就唱了起来:“南无喝啰怛那哆啰夜耶,南无阿唎耶婆卢羯帝烁钵啰耶,菩提萨埵婆耶,摩诃萨埵婆耶……”林玉亭心里一动,寻声望去,看到那位端庄的中年女子从包里掏出手机接电话,风里飘过来一两句话,大概是和人们报告放生的事情。那女士看到林玉亭看她,向林玉亭点了一下头,林玉亭也回了一下。 贺天宇也注意到了那女士,看着有点面熟,想了半天才想起来那日和李俊杰登山去玉山寺,玉山集团的董事长出庙下山不久,从庙门里走出来的就是这位女士,当下也微笑着和她点了点头。 回去的路似乎比来的路短,林玉亭感觉船行没多久就到了。众人下了船,各自上了车,一行人便来到了玉山脚下的一家素餐馆,素餐馆离玉山寺不远,林玉亭上玉山寺的时候见过这家素餐馆。 吃饭时,大家随意坐,林玉亭就和那位端庄的女士坐在一起,贺天宇和林建城坐在一起。 刚一落座,那位女士的电话又响了起来:南无喝啰怛那哆啰夜耶,南无阿唎耶婆卢羯帝烁钵啰耶,菩提萨埵婆耶,摩诃萨埵婆耶……林玉亭心里又震了震,等那女士接完电话,就说:“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你尽管问。”那女士很和蔼。 “您的手机铃声唱的是什么歌?” “大悲咒。” “大悲咒?”林玉亭重复了一下,这名字,这怎么那么熟悉,可自己以前好像没听过呀。 “怎么?你对这首歌有感觉?” “对呀,我感觉不陌生。”顿了一下,林玉亭又说:“你是不是知道很多像这样的咒语?” “不敢说多。”那女士很谦虚。 “你能否帮我听听一个咒语叫什么?” “你念一下。” 林玉亭念起了一个从小诵熟的咒语:“南无阿弥多婆夜哆他伽多夜哆地夜他阿弥利都婆毗阿弥利哆悉耽婆毗阿弥唎哆毗迦兰帝阿弥唎哆毗迦兰多伽弥腻伽伽那枳多迦利莎婆诃。” “你念的是往生咒。” “往生咒?”林玉亭重复了一下,这名字似乎也不陌生。 “你会念,却不知它的名字,这倒挺奇怪。”那女士说。 “是这样,小时候,我看不得别人杀鸡杀鱼的,还阻止不了,见了就哭,哭了还被人笑话。有一天,我的老师就教了我这样一个咒语,说我见到它们被杀可以给它们念这个,它们就会去一个好地方,不会再被杀了。” 那女士很感兴趣:“那你后来怎样?” “我就按照老师说的做,以后见杀就在心里一直念,念后心里真的不那么痛了,也就不哭了,当然也就没人再嘲笑我了。” “你老师很厉害。真想结识一下。” “我老师也是大伯母,就是我建城哥哥的母亲。”林玉亭见过她与建城哥谈话,两人熟得很,所以也就说了出来。 “奥,是张老师,我认识,她修行很好。”那女士说。 林玉亭一听,不觉对这位端庄的女士有多了几分亲切感,便问:“您看起来修行也很好,我称呼你什么?我听别人都称呼你田师姐。” “你也叫我田师姐吧?” “田——师姐?”林玉亭很奇怪,她们又不是一个师父的,也未必是一个学校毕业,怎么叫师姐呢? 那女士似乎看透了林玉亭的想法,便说:“我这个年龄可不喜欢有人称我阿姨。师姐你觉得别扭,就叫我田姐吧。不过你以后会叫我师姐的。” 林玉亭更奇怪,她这么笃定她以后会叫她师姐?难道她们会拜一个老师? 另一张桌子上,贺天宇和林建城也相谈甚欢。 “全是素食,你吃的惯吗?”林建城问。 “吃的惯,从小就是这么吃。” 林建城忽然很感兴趣:“你天生素食。” “是的,也可能我是被逼的吧,我一吃荤就拉肚子,有时还会上吐下泻的。” “这到挺好的,玉亭也是天生素食。”林建城的这句话总让人觉得有些别的意味。 “你说什么?她天生素食?”贺天宇想起来,他和林玉亭总共吃过四次饭,确实没见她夹过荤菜,所谓的减肥不过是她的借口,心中不免一阵窃喜。 “对呀,她从小在我们村就是个轰动性的人物,起先因为她不能吃荤,不能见杀生,再后来大家都叫她小画家。” 贺天宇现在恨不得能从林建城口里知道更多的信息:“那她还有什么故事吗?” “她上小学时,我就已经在外求学了,很少回家,对她了解得还真不多。”林建城停下来看了看贺天宇,见贺天宇脸上掠过一丝失望,便笑了笑,接着说:“她出生的时候,天上红云满天,村前的池塘里几百朵荷花盛开。” “这么说好像有点传奇色彩呢。”贺天宇说。 林建城笑笑:“我叔叔婶婶想照这两个景给她起个名字。我们林家这一代人多是男孩,所以,她是很稀罕的,大家都来参与,结果还真不好取,取‘晚霞’、‘彩霞’、‘红霞’吧,十里八村的叫这名字的多了,叫‘荷花’的也有,再说也俗气。‘彤彤’、‘红红’的也有。后来我起了一个,叫‘百荷’,到还真叫了几天。”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贺天宇,你车里藏娇。 “为什么只叫几天?”贺天宇问。 林建城其实对这事一直都挺疑惑,便说:“我也不太清楚,好像来了一个算命的,我叔叔请他到家里坐了坐,说了什么我也不知道,反正我婶婶就不让叫这个名字了。我后来又起了个‘玉亭’这个名字,取得亭亭玉立这个意思,其实还是参照荷花的特点取得,然而我婶子没听出来,这个名字也就叫了下来。” “那玉亭知道这些吗?” 林建城听他叫玉亭叫得很亲切,便说:“玉亭知不知道我不清楚。你和玉亭认识多长时间了?” “半年多了。”贺天宇听出林建城认为他们在谈恋爱。 林建城本来想问什么,但看到贺天宇对林玉亭的照顾,觉得他是个暖男,便说:“好好照顾我妹妹。”这一句,正中了贺天宇的意。 饭后,这些人散了,重要的事已经做了,大家好像都各自活动了。林建城接了个电话,需要离开,就和林玉亭打了招呼,叮嘱了贺天宇几句,贺天宇说:“放心,我会照顾好她的。” 林建城离开后,贺天宇说:“你哥托我照顾你了。” “谁让你照顾?我自己可以。”林玉亭走到公交站台前,那儿树立着一张玉山景区的地图。 贺天宇引导他:“这地图太粗糙,你要想看玉山的真景致,得找个导游。” 林玉亭不上当:“地图上也把玉山美景标的差不多了。” “那都是大路边上的景,公交车好走的地方。玉山是群山的总称,好景致总是人迹罕至。一般的导游也是带你看这些大路边上的景。” 林玉亭似笑非笑:“那好导游到哪里找?”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虽不敢说玉山的每座山我都走过了,但大多数还是都去过了。怎么样?” “我现在只想回去。”林玉亭刚才也猜测到他会推荐自己,他对玉山熟悉想来也不奇怪,汪晓雅说过他是玉城人。 说话间,两人已走到车前。 “上车,我现在送你回去。”贺天宇开了车门,他并不留林玉亭,今天晚上还要陪父母呢。 林玉亭微微有些诧异,她以为他会磨她一会呢,不磨更好,她现在困得要命。只是她正准备要上车时,贺天宇突然把她推进汽车,数度之快,差点让她碰到车门,最后重重地坐在了车座上。她正要发火,哪知车门砰地关上了,而车外的贺天宇,似乎整个人都变了。 林玉亭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贺天宇,虽然她不明白自己为何排斥贺天宇,但在这几次有限的接触里,她感到贺天宇一直像邻家大哥一样关心她,偶尔也有些上位者的严肃,但是说真的,她也真没把他当成自己的上司。 但是现在的贺天宇,浑身散发着冷冽的气场,面部线条凌厉,双眼微眯,盯着缓缓开进停车场的一辆红色跑车。 红色跑车在贺天宇身边停下,车窗下降,露出一个头发梳成恨天高的男士,脸上卡着一副大大的黑色墨镜,上衣竟然是橙色的,倒是和他那骚包的红色跑车很搭配。 那人带着得意而且轻视的表情,漫不经心地说道:“别来无恙啊,贺天宇。” 贺天宇就站在车门前,倒是阻止了车门的打开,冷冷地说道:“别来有恙,丁锦麟。” 丁锦麟的嘴角收起了笑容:“有恙的应该是你们,你,李俊杰。当然,如果你要是跟着我干,那倒另当别论。” “丁总的白日梦做得很好,我就不打扰了。” 丁锦麟下了车,仍旧不死心:“你可以考虑一下,李俊杰那小公司的三名设计师在凌云干得也是不亦乐乎。”他又上前一步,“而且,我可以让你的肖笑笑回国,包括回到你的身边。” 贺天宇突然冷笑着看着他,就像在看一场笑话:“丁总可以继续做白日梦。告辞!” 丁锦麟突然摸到车门:“怎么?车里藏娇了?” 贺天宇按住他的手,目光凌厉:“我不介意在这打上一架,只要你不嫌丢人。” 丁锦麟不想放手,却又抵不住贺天宇的力道,恶狠狠地说:“你以为我怕你。” 贺天宇淡淡一笑:“你可以不怕我,但是你的形象若毁了,你猜凌云会怎样?据我所知,和凌云长期合作的玉山集团很重视领导者的形象。你猜他们下一个项目推出的时候会怎样?” 贺天宇说的情况丁锦麟心知肚明,玉山集团近年来广撒英雄帖,前来竞标的公司实力都原来越强,虽然最后仍然是花落凌云,其实是因为上一辈人的关系,他们不过是优先选用。然而丁锦麟又不甘心放手,说道:“若打起来,你的形象不也毁了吗?” “那又如何?”贺天宇说得很轻巧,“第一,我不是一把手,影响力没你那么大。第二,我们公司虽小,但是我们又不像你们公司那样,大半的运转都要靠和玉山集团的合作。” 和玉山集团的合作,是丁锦麟的自豪之处,也是丁锦麟的软肋之所,他看到贺天宇抓住他的软肋不放,便咬牙说道:“我就不相信,李俊杰会支持你和我鱼死网破。” “错!”贺天宇说,“网可以破,但鱼不能死。否则,破了网还有什么意思。再说,李俊杰支不支持我,和你有什么关系?” “你……”丁锦麟想不起来说什么,但是真打起来他又不是其对手,便说:“你有种。走着瞧!”然后,看了车里一眼,当然什么都看不到,怏怏地走了。 而贺天宇,一脸寒霜地又站了一阵。 车内的林玉亭,不明白贺天宇为什么一把把她推进车里,又堵住车门,当然,她也没准备出去。丁锦麟戴着墨镜,一身橙衣地出现让她吃了一惊,莫名想起了家里养的公鸡,挺着胸脯,高高在上,整日里傲视……母鸡,——这是哪家的二世祖? 她在车内虽然听得不是太清楚,但是很明显两人是极其不合的,隐约听见李俊杰,不知道这和李俊杰又有什么关系。——对于前世的哥哥,她莫名地多了一层关心。 当然,她也看到贺天宇一脸寒霜地站在外面,想去喊他,终又作罢。很多人觉得她的脾气挺好,但是她心里清楚,其实她是个冷情的,对贺天宇的世界,起码现在,她只愿当个旁观者。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我要你爱而不得 贺天宇调整了自己的情绪,进了驾驶室,看到林玉亭有些疑惑地看着他,便说:“以后见到那个人,不要理他。” 林玉亭刚才只注意那个人的穿着打扮了,长相什么的还真没多注意,而且还带着大墨镜,更何况两人在车外对话时,又多是贺天宇挡着,若是以后见面,认出来还是有些困难的,想必以后是很难有什么交集的。 只是,对贺天宇的话,她仍然有些莫名其妙,便问:“我为什么要理他?又为什么要不理他?” “这个人危险。”贺天宇说。 林玉亭没接着问为什么危险,而且那个人她本身也不喜欢,整个一个二世祖。 贺天宇觉得自己刚才反应过度了,看样子丁锦麟是要留在玉城的了,以后少不了打交道,两人有宿怨,他若还针对自己,那么林玉亭早晚会被他查出来,他刚才按住车门也不过是推迟了一下时间,当然,也暴露了他很在意车里的人。然而现在事情已经这样了,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 贺天宇发动了车子,平静地问林玉亭:“喜欢听什么类型的歌吗?” 尽管贺天宇掩饰了自己刚才的气场,林玉亭还是感觉到了车内氛围的变化,大约是贺天宇在这种状态下不想和她聊天,而她也觉得不自在,便说:“随便,只要好听的都听。” 车里的第一首音乐放了出来,是汪峰的《无处安放》。两人各自想着心事,一路无言。 林玉亭上楼之后,贺天宇关了音乐,打电话给李俊杰,说:“去三人行吧,我估计我们要丢单子了。” 李俊杰听他的语气,就知道事情比较严重,当下也就去了三人行,有两个单子还未签约,最容易出现变数。他们要做最充分的准备,也要做最坏的打算。 丁锦麟和贺天宇分开后越想越窝火,五年前他们就打过一架,当然,输的人是他,其实从小到大他们大大小小打了几十架,输的人大都是他,除非他偷袭,所以他一直都咽不下这口气。 更让他窝火的是贺天宇帮的人永远是李俊杰,他就不明白,同样的家世,为什么他永远比不上李俊杰。而且,他比贺天宇的家世好很多,偏偏贺天宇就是一副永远瞧不上他的样子。 在他和贺天宇大大小小的对战中,最让他有成就感的是五年前他拆散了他与肖笑笑,让贺天宇痛苦了五年,每每想起,他心中都会畅快无比。 丁锦麟突然感到自己又有了方向,他可以抢新锐的单子,但这对贺天宇和李俊杰的伤害太小,李俊杰是棵大树,虽然赌气自己创办公司,但若真有事,昊天集团不会袖手旁观。但是贺天宇不同,他父亲也退居二线了,他不过是依附李俊杰,昊天集团会帮李俊杰,但是未必会帮贺天宇。而且,打击贺天宇的事业似乎并不是最好的选择,贺天宇重情,一个肖笑笑就可以让他痛苦五年,同样的方法他可以再用一次,他就是要让贺天宇这辈子爱而不得。 惬意地喝了口茶,丁锦麟拨通了助理的电话:“查一下新锐最近的单子,能抢的抢过来。” “再查一下贺天宇最近有没有喜欢的人,把那个人的详细资料发给我。” 挂了电话后,丁锦麟的嘴角溢出一抹冷笑,对着虚空说:“贺天宇,这辈子就让你相爱别离,求而不得,可好?” 林玉亭回去后就睡了午觉,昨天睡的晚,今天补一觉,一觉醒来,看到灯开着。汪晓雅在旁边坐着,见她醒了就说:“你不会又拜佛了吧,睡那么香。” 林玉亭坐了起来,看了看时间,又到晚上了,今天又睡了一下午。“你总算回来了。” “你这么想我?有什么事吗?” “把你手机给我?” 汪晓雅明知林玉亭有事,还开玩笑说:“怎么?查我隐私啊?” 林玉亭冲她翻了个白眼,拿着手机搜了一下,便把手机给汪晓雅:“读读这段文字,把我给你计时。” 汪晓雅看了一个头两个大:“这是什么?每一个字都认识,合在一块不认识,什么语言?我看不懂。” 林玉亭平静地说:“大悲咒,不懂没关系,认得字就行。” 汪晓雅只好磕磕巴巴地读了下去,读完了,5分52秒。林玉亭拿着手机说:“我到阳台,别打扰我。” 汪晓雅不明白她干什么,想必有事,便看电视剧等她,看了一集多电视剧,林玉亭进来了,把手机交给她:“你看我背的怎么样?” 汪晓雅接过手机,听林玉亭背,林玉亭背得不能说熟,但也不是太生,只是语速比较慢,最后,竟也一字不错地背了下来。汪晓雅大吃一惊:“你竟然能背下来,这也得四百字吧,关键是这些字对于我们来说没有任何逻辑可言,你不会用谐音法背的吧?” 林玉亭淡淡地说:“没有,虽然我不懂佛法,但也不会去亵渎它,怎么随便用谐音加意思。” 汪晓雅竖起了大拇指:“那你神了。” “我也觉得神了,我听到它的时候觉得很熟悉,名字也很熟悉,读的时候还想自己是不是读过,可我确实又没读过。”林玉亭双眸垂视,静静地想自己的心事。 “你今年怪事挺多的。那次你还对着观音像流泪,真不是因为伤心吗?你这双眸垂视的模样还真像那座木雕观音像。” 林玉亭没把汪晓雅的话放在心上,以为她是开玩笑,自己仍然在凝神沉思:“真的不是,那眼泪和情绪无关。我在想,我妈一直告诫我不要进寺庙,她是不是知道我会有这些反应?” “你应该问问。” 林玉亭放弃:“那算了,我这一问不就露馅了吗?我妈一知道我去过寺院还不知道是什么反应呢,平时我见我大娘都得偷偷的。” 汪晓雅似乎又发现了什么:“你妈平时不让你接触你大娘是不是因为你大娘信佛?” 林玉亭想了想:“你这一说还真有点,我大娘退休之后会参加一些佛事活动,渐渐地村里人知道了,我妈也知道了。大约就是那个时候,我妈反对我到我大娘家去的。不过奇怪的是,我妈初一、十五也会上香的。她为什么就反对我呢?” 汪晓雅很奇怪,都不让林玉亭进寺庙了,自己倒还上香,便说:“你妈上香?你家里供有佛像?” “没有,是风俗。我奶奶活着时也是。她们也不太清楚给谁上香,大概是老天爷吧。”愣了一下,林玉亭好像发现了什么,“姨,你今天好像回来的挺早的?”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流言 汪晓雅很奇怪:“不早呀。回来都五点多了。” 林玉亭笑笑:“毕业后,你若和赵凯约会,大都九点左右回来,五点当然早了。而且,你回来后,会叽叽喳喳地把你们约会的趣事讲个痛快,但你今天什么都没说,你们吵架了?” 汪晓雅的脸上满是忧郁:“吵架到没有,不过就是心里有点不舒服。我妈最近也有点像你妈了,经常给我暗示什么哪个男孩怎么怎么优秀。我也是刚毕业呢。不过我想让赵凯到我们玉水县去玩玩。” 林玉亭似笑非笑:“你这是要带他去见家长?” 汪晓雅摆摆手:“没有,我还不敢。想多去几个人,到时你也去,赵凯再拉几个好朋友,像旅游一样,我做东道主。我想暗地里看看我妈是不是对赵凯有什么反应。可是,赵凯没同意。其实,我本来也没指望他同意,可他真不同意,我还真不太舒服。” “赵凯自有赵凯的考量。”林玉亭说,“你们多沟通就好了。” “也是,”汪晓雅心情好转,“我读的那些小说,所有造成悲剧的恋人都是沟通不当造成的。” 林玉亭对于汪晓雅什么事都能想到小说上的习惯已经快无语了:“那时作者故意不让他们沟通的好吧,你的生活里没有作者。”不过很快又补充了一句:“你是你自己的作者。” 汪晓雅:“……”沟不沟通责任在我了? 星期一,林玉亭和汪晓雅是踩点到的,进了公司就觉得氛围不对劲,等到进了设计部,更觉不对,白莎莎更是见了她们,欲言又止。 两人在桌子前坐下,汪晓雅给林玉亭发微信说打听一下,林玉亭回了个微信:“自会有人来说。” 果其不然,白莎莎耐不住了,说道:“知道吗?今天两位总裁都非常高冷,一副生人勿进的样子。真有总裁范!” 白莎莎一开头,其他同事也陆续发言,无非就是高冷、帅气。 其中一设计师设计师叫郑茹,颇有几分姿色,一脸向往地说道:“李总一向显得温文尔雅,还从来没见过他这一面,其实也没什么奇怪的,人家到底是昊天集团的二公子,可惜名草有主了。”说完,看了一眼安然的办公间。安然不在,据说开会去了。 另一位设计师叫刘佳梦说道:“贺副总也很好,虽然很少在公司,但是每次来也是倾倒一片。” 汪晓雅咳嗽了两声,然后眼睛扫向林玉亭,那意思是:看吧,看吧,这两个人挺受欢迎的。 林玉亭坐在桌前,右手按这鼠标,可鼠标也是半天没动,眼睛盯着电脑,脑海却是翻腾起来:什么两位总裁高冷?应当是他们心情不太好吧,当然也可能是斗志昂扬,一脸严肃。公司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是不是和昨天那个开红色跑车的人有关? 白莎莎开了头,整个设计部越来越热闹,汪晓雅凑到林玉亭跟前,小声问道:“你在想什么呢?是不是觉得应该抱紧贺天宇的大腿?” 林玉亭顿感头上飞过一大群乌鸦,对汪晓雅的用词感到有点恶寒,说道:“我在想那些人是不是和你一样,是总裁文培养出来的?” 正说着,安然进来了,设计部顿时一片安静,大家都在一本正经地……工作,只有汪晓雅退得慢,被安然的眼风扫到,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安然说了一些公司目前的发展,听起来前景一片大好,又说了几句鼓励大家好好工作的话,然后让二组组长去了她的办公室。不久,二组组长带了新的任务回来,带着二组成员去会议室商讨去了。 一切似乎正常,公司也在良好地向前发展,但是林玉亭总觉得是出了什么事。 一直到吃午饭的时候,公司出了什么事还不清楚,但是有一个流言却悄悄地在公司群里流传。公司有两个群,一个是公司自己建的,一个是同事私下建的。流言当然是出现在私下的那个群。 流言的大意是这么说的:李俊杰其实是被李家扫地出门的,所谓的新锐广告公司是昊天旗下的分公司其实根本就是假的,新锐自生自灭,昊天绝不干涉。 一时之间,人心惶惶,有一些人当初是冲着昊天来的新锐,这一批人自视甚高,若果新锐真的是一个独立的小公司,那么这些人会觉得屈才,当然这一批人有不少是真才实学,是新锐的主力。 于是群里聊天的,私下聊天的内容都和公司、工作脱不了关系,更有甚者,有的人开始聊起要不要换工作。也有人的开始和先前走的那三位设计师联系,而得到的信息是:凌云正在招聘广告设计师,他们在那过得很好。 流言越传越烈,领了新任务的二组有些人也无心设计了,二组组长只好强行压下。 这一个流言传得如火如荼的时候,另外的一个流言也出来了,因为新锐和昊天集团没关系,一些简约的或正准备签约的公司反悔了。 这一次,人心更是动荡不安,起先,设计师们端正地坐在那里神散形不散:看着坐在电脑前认真工作,但是神识早已遨游天外。 在所有人无心工作的时候,只有林玉亭、汪晓雅、白莎莎三个人对这场面熟视无睹,偏偏这三个人还只是设计助理。 汪晓雅对林玉亭的认真工作很是理解,她是觉对不会离开公司的,李俊杰这个前世的哥哥她表面上不理,内心里其实还是非常关注的。但是白莎莎认真工作又是为哪般?上午可是她挑头说的话。 而办公室的另一边,刘佳梦正在给郑茹发微信:“我也想去凌云,但是又舍不得两位总裁的颜值,怎么办?” 郑茹回信:“我也好纠结。” 刘佳梦:“那三个人工作倒挺认真,也不和我们讨论。” 郑茹回信:“刚入职场的小新人,哪有能力去跳到凌云,当然得老老实实地在这干了。” 刘佳梦:“去凌云的范丽向我打听贺天宇有没有女朋友?什么意思?看上他了?” 郑茹回信:“怎么可能?她想吃天鹅肉了。贺天宇应该是没有女朋友的,没见他和什么人交往。对了,你和范丽联系,也不知道避嫌。” …… 这边两人用微信私下聊得不亦乐乎,而那边,林玉亭已经完成了今天的工作,正在发呆。 今天公司里是一个风暴接着一个风暴,也不知道李俊杰和贺天宇他们现在怎么样?想必也是焦头烂额吧。可是她什么忙也帮不上,唯一能做的就是把自己手头的工作做好,不参与这些乱七八糟的言论。 发了一阵呆林玉亭觉得口干,便拿着杯子去了茶水间,然而茶水间更是八卦是非之地,所有到这里接水的人几乎是怀着某种目的交头接耳着,一副既怕别人知道自己议论又怕别人不知道自己议论的样子,神神秘秘,又光明正大。 议论没有什么新意,无非是公司的情况,工作的情况,至于跳不跳槽,都在小心地互相试探着。然而在这里,林玉亭倒是听到了一些新的内容。 ------题外话------ 昨天太困了,写文更文的时候眼皮都要抬不起来了,今天发现了错别字,有一个“咦”还写成了“姨”,真可笑。 今天改了几次都没成功。后台的修改我老是操作不成功,见谅!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当祸水的潜质 “你说,安总监现在怎么样?”一个人问。 另一个人翻了翻白眼:“怎么样我不清楚,不过她职场再怎么厉害也是脱李总的后腿。” “怎么回事?”一些人凑了上来。 “李总可是为了她才脱离昊天集团的,现在听说凌云在抢我们的业务,估计昊天集团冷眼旁观。除非……”这人故意不说了,很明显,那意思是除非李俊杰离开安然,重新做回昊天集团的二公子。 “我就说吗?”又来了一个幸灾乐祸的,“瞧安总监长得那个妩媚样,整个一个红颜祸水。” 林玉亭在旁边一直听着,本来不想说话的,可是听下去就觉得这些人会越说越难听,便说:“当祸水那可是要相当的本钱的,第一,要颜值高。第二要有一个宠她宠得上天的高端男士。” 林玉亭这话听起来像是客观评价,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偏偏那个幸灾乐祸的人身材偏胖,小腿肚特粗,五官还算端正,但是皮肤油亮,还起了一个小豆豆。那人本来对安然就是羡慕嫉妒恨,现在,全转移到林玉亭身上了:“我说是谁呢?原来是设计部的部花,虽然你长得明艳,但是想当祸水也是轮不上的吧,最多就是个花瓶。” 林玉亭听了有点吃惊,什么时候评了部花?紧接着就听到了那人说她是花瓶,这有点人身攻击了,她眉眼弯弯,笑着说道:“哎呀,你要不说我还不知道我的颜值是花瓶级别的呢。多谢告知。老天不开眼呀,不想当花瓶的人偏偏长了张花瓶级的脸,有可能想当花瓶的人长了张……花盆脸。” “你骂我?”那个人咬牙切齿。 “冤枉,”林玉亭笑着说,“我说的是有可能想当花瓶的人,你想当吗?” 那人握了握手腕,好像是练家子的动作,哪知刚想抬手,就传来了两声咳嗽,紧接着安然出现在了茶水间,冷冷地说道:“在这里吵闹,都不工作了吗?” 众人四下散去,而那个人慢慢地做到安然身边,睥睨了她一眼,慢吞吞地走了。 众人散后,安然收起了她清冷的神情,对林玉亭说:“能陪我上顶层走走吗?” 林玉亭自然同意,两人也就上了顶层。顶层不算最顶层,靠北还是有一排房间的,都是大大的落地窗,看不清里面,而南面的一半,是常绿色植被,中间还有曲折的鹅卵石小路和几张长椅。 安然一直没说话,一直走到楼边才停下来,看了看林玉亭,说道:“你刚才在为我出头?” 林玉亭有点不自然,刚才根本就没想为谁出头的意思,只是觉得说安然不好,自然会牵扯到李俊杰,自己不想听到太难听的话,现在安然说成全为她了,不免心虚。便说:“你听了好久?” “不长?你进去的时候我已经走到茶水间门口了。”安然说道,顶楼的风有些大,吹得她的额前短发高高竖起,初冬的天黑得挺早,不知是不是光线的原因,她的脸色有些黯然,“其实你没必要替我出头的,从我和阿杰在一起,这种话听多了。你一个职场新人,这样很容易得罪人的。以后碰到这种事就‘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吧。” 安然把林玉亭想得太好,林玉亭觉得受之有愧,便说:“其实,我也想‘高高挂起’的,不过是没挂成功。” 安然笑了,觉得林玉亭还挺直爽的,便说:“公司这两天的流言挺多的,你不要理会,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至于刚才和你吵架的那个人,是后勤部的孙萍,我会关注着她,你安心工作就是。” 这真是像大姐姐一样的关心了,而此时林玉亭才想起,后勤部有一个叫孙萍的,人称“一堆花”,脾气较为火爆,还有暴力倾向,男同事都怕她,只是自己一直没见过她,所以,人与名对不上号,原来今天是惹到了她。 身后,传来了脚步声,两人转身,李俊杰颀长的身躯就映入了眼帘,他先冲林玉亭点了点头,然后,就对安然说:“这里风大,小心感冒。” 林玉亭非常知趣地说:“我还有事,先走了。”然后就离开了,进了玻璃门之后,回首一望,正看到李俊杰把自己的衣服解下来披道安然身上,李俊杰微微俯身,安然仰头,两人凝眸相望——倒是一幅绝美的画。 林玉亭不觉看痴了,竟忘了回去。等到自己回过神来,转身离开时,却发现贺天宇在电梯口处,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 “看到这幅画什么感觉?”贺天宇看她。 “欣慰。”林玉亭说,虽然和前世的哥哥没什么接触,但是他有一个爱自己的又恰巧自己也爱的人是值得高兴的事,虽然他们现在有点波折,但是这不是他们内部的矛盾,所以她觉得他们应该会有一个好的结局。 贺天宇没有想到她用这个词,怎么想都觉得她不该用这个词。 “对了,”林玉亭问道,“公司今天的流言传得很疯,真的丢单子了吗?是不是和那个人有关?” “哪个人?”贺天宇故意问她。 林玉亭想了一下说:“就是那天在玉山停车场,头发梳成恨天高,带着一个大墨镜和红色跑车穿情侣装的那个。” 贺天宇被她的形容逗笑了,一天的阴霾似乎都没有了,说道:“是和那个人有关。所以呀,某人其实也很有当祸水的潜质。” 林玉亭一下子懵了:什么意思?他知道刚才吵架的事了?还有,公司的这次风波是和她有关吗?怎么可能?哪个人又没有见过她,而她也不认识他。“你骗我的吧?” 贺天宇看她一脸茫然又不相信的样子,便叮嘱道:“是不是骗你你以后会知道,今后小心一些,要有点自保意识,不要一个人去做什么事?”上次还一个人跑到玉山。 林玉亭觉得莫名其妙,便换了个话题:“流言传得那么厉害,公司有办法了吗?” 贺天宇向前一步,微微俯身:“你这是在关心我?” 林玉亭后退一步:“我这是在关心公司。” 贺天宇却是嘴角一扬,说道:“你这借口找得不错。” 林玉亭:“……”自恋吧,其实我关心的是前世的哥哥。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李俊豪出手 贺天宇按开了电梯的门,看了一眼林玉亭:“你不下去?人家要过二人世界。”说得好像林玉亭很不识趣一样。 林玉亭撇撇嘴,她本来就是要下去的,不知道是谁堵着她聊天? 电梯里,贺天宇漫不经心地说:“这流言公司自有办法应对,虽然你有做祸水的潜质,但是也不要觉得这事是你引起来的。” 林玉亭:“……”话也不说清楚,这事到底是不是我引起来的?“有办法就好。” “如果你觉得愧疚请我吃顿饭就可以了。” 林玉亭理直气壮:“你都说了这事不是我引起来的,我为什么还要觉得愧疚?” 恰巧,此时电梯门开了,进来几个人,看胸牌是别家公司的。这栋大厦里有好几家公司,这些人似乎和贺天宇很熟,见面就聊开了。 到了自家公司的楼层,林玉亭下了电梯,贺天宇却没下,和那些人一块下去了。 设计部里,汪晓雅一个人在玩手机,其他人都已经下班了,她看到林玉亭,伸着双臂就要扑过来,林玉亭忙把双手向前推:“打住,什么事这么激动?” 汪晓雅一脸崇拜:“没见你吵过架,没想到你那笑眯眯的几句话把‘一堆花’气得半死。” “你怎么知道我吵架?” “看哪,”汪晓雅把手机给她看,竟然是一段她和孙萍对战的视频,当时人多,也不知道是谁录的。 “这水也太深了,”林玉亭说,“有点可怕,不知道什么时候你会因为什么事什么话而上网。” “你怎么感概这点?我告诉你,现在公司里谁都相当红颜祸水。” 林玉亭觉得奇怪:“我当时说这段话时也没针对孙萍,她怎么就上来接招了?” “你这还叫没针对她?”汪晓雅说,“第一她颜值不高,第一没人把她宠得上天,更别提高端男士了。还有就是她有一个男朋友被她宠得上天,结果还被分手了。你的那段话,扎心呀。我发现,你虽然偏于文静,但是碰到你哥你嫂的事都战斗力爆棚。” 林玉亭沉默,汪晓雅说得好像也对。 汪晓雅继续畅想:“你说你们什么时候兄妹相认呢?到时候我也能逢人就说:我闺蜜是总裁的妹妹。” 林玉亭:“……”我们是什么兄妹?前世的兄妹,今生的上下级,怎么相认? 接下来的两天,流言依旧发酵,然而到了第三天却戛然而止,原因是昊天集团的大公子李俊豪来了玉城,大小商家跃跃欲试,想与浩天集团攀上关系。然而李俊豪却说,近来还没有想在玉城拓展业务的想法,只是过来看望一下弟弟,所以来得比较低调。 因为低调,所以媒体并不知道,而之所以知道,是被某些记者不小心发现了,不小心发现了他们到玉山游玩,不小心发现了兄弟俩和几个朋友聚餐,不小心发现了他们一行人在“三人行健身会所”打球。所以那两天里,连带着去“三人行健身会所”的人数倍增,连这一年推出的VIP卡也被抢购一空。 据说李俊豪不喜欢上媒体,而且此人是标准的冰山总裁,媒体都买他的帐,所以网上所传的照片李俊豪都是背影,最多是微微的侧颜,这仍然引来了不少惊呼——李氏兄弟都是高颜值。 网上甚至还有言论,李氏兄弟是高攀不上的,但是陪他们一起打球吃饭的也都是帅哥,看样子家境都不错,能抓住一个也是幸福的。于是乎,贺天宇和照片上的另外两位男士也成了谈论对象。 凌云公司里,丁锦麟把一叠文件重重地摔在桌子上,不甘心地说:“李俊豪果然出手!” 助理在他桌前站得笔直,停了一下,见丁锦麟不说话,便继续汇报:“新锐的业务又增长了,和他们有合作意向的公司不少,听说他们要拿下经济频道黄金时段的广告权。” 丁锦麟斜靠在转椅上,双手交叉,说道:“这个增长是正常的,毕竟李俊豪来了,说什么暂时不在玉城这里拓展新业务,摆明了就是告诉众人,他弟弟的公司就是新业务。还有什么情况?” 助理犹豫了一下说:“就是关于贺天宇的感情生活,这几年来似乎也与一些女士有过短暂的交往,但是业务联系居多,即便有些非业务……” 丁锦麟摆摆手:“他这几年的生活我知道,你直接说他回玉城之后的事。” 助理一本正经地说:“他在新锐主要负责业务,接触女士大都由于业务需要,而且有旁人在场。只有一次单独和一位女士共进晚餐,判断不出来是不是在交往。据新锐传来的消息,贺天宇没有女朋友。” “没有女朋友?”丁锦麟不觉笑了,“那他就是还想着肖笑笑。”只是没有女朋友,那天在停车场又为什么对他这么防备呢?“那位和她共进晚餐的人是什么人?” “新锐设计部新招的职员,叫林玉亭。共进晚餐的那天林玉亭去玉山寺拜佛,累到了腿,贺天宇扶她过了一段陡峭的山路,之后两个人回了玉城,共进晚餐。” “然后呢?”丁锦麟有了那么一点兴趣。 “然后贺天宇回了玉山村陪父母。” 丁锦麟挥了挥手,助理便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而他也陷入了沉思:只有一次,说明了什么? 是那个女孩想倒追贺天宇,知晓了贺天宇和肖笑笑的那一段往事,所以跑到玉山寺制造了这么类似的一段奇遇?如果是这样那心机可够深的,既然心机深那若和贺天宇成双成对也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因为他们能够幸福一阵子,却很难幸福一辈子。 是贺天宇偶然碰到了,同样是在玉山寺,同样是在那段陡坡,相似的场景,让贺天宇又产生了错觉,以为自己又找到了真爱?只是这算什么真爱,他这样地找来找去不过是在找肖笑笑的影子,一旦肖笑笑出现,那婚姻必然山崩地裂。 还是,两人根本就没什么?偶然相遇,就这么吃了一顿饭。——那这就更不足为惧了。 罢了罢了,贺天宇的弱点还是从别的地方找吧。 ------题外话------ 本章出现一个新的人物李俊豪,他是李俊杰的哥哥,倒是总裁文里常见的冰山总裁,但是,在这部小说里,他前世今生都是来打酱油的。他这个人物就留下了,如果自己以后有时间的话,会把他作为男一号,独立成文。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让你知道林玉亭的秘密 新的一天,贺天宇去茶水间,看到汪晓雅也在等着接热水,便把杯子交给她:“你帮我接了送我办公室去吧。” “好的,”汪晓雅很痛快地接过来,脸上笑成了一朵花:“保证完成任务。” 贺天宇点个头就离开了。汪晓雅也笑着给他点了个头,可是一转身看到几双美女地眼睛虎视眈眈地盯着自己,吓了一跳,问:“干嘛呀,这么看着我?” “这么好的事怎么就落到了你的头上?”白莎莎半开玩笑的说。 “落到我头上怎么啦,落到我头上说明老天开……了一半眼。”她本来想说开眼了的,可是一想要开眼不会选她了,就改了口。 “要是老天爷把眼全睁开了选谁呀?”白莎莎问。 汪晓雅调皮一笑:“老天爷要是把眼全睁开了不会选我,当然,更不会选你们。”。 “那当然了,”业务部地小郑阴阳怪气地说,“你长得再俏丽也是有男朋友的人,贺副总又不是不知道。” “我长得漂亮说明老天开眼。”汪晓雅有点生气了,她长得漂亮也得罪认人了吗?。 “咳,咳。”门口传来几声咳嗽,大家一转身看到安然站在门口,面色有点冷,也都不作声了,陆续走了出去,安然接完水也就离开了。 白莎莎临走对汪晓雅说:“你这么说话小心得罪人。”说完,人也走出了茶水间。 汪晓雅接好热水就去了贺天宇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贺天宇正在看文件。汪晓雅把杯子放在桌子上,贺天宇抬起头说了声“谢谢”,汪晓雅回了声“不客气”,便真不客气地观察起这件办公室来。 除了李俊杰的办公室整个公司最神秘的办公室就是这间了,它是不透明的,成天关着门,你不晓得这里面有人还是没人,而且外面也没有秘书,公司的员工几乎就没进来过。贺天宇要有什么事总是他自己出来,同时,他也几乎不让别人进去。 林玉亭倒是进来过一次,办公室被她描述的有些神秘而阴冷,汪晓雅倒不觉得。冬日的阳光很长,落地窗截下的阳光铺满了办公室的大部分面积,一直铺到离花盆不远的地方,那花盆里的发财树似乎长得很旺盛,她感觉不出那树有什么特别,但也不敢太走近,万一林玉亭的感觉是真的,她那个小胆可经受不起。 贺天宇看到汪晓雅并没有要走的意思,而且和林玉亭一样目不转睛地观察那棵发财树,也感到好奇:“你喜欢这棵树?” 汪晓雅急忙摆摆手:“不喜欢。”敢喜欢吗?这树鬼附身了呀。 “林玉亭喜欢这棵树?” 汪晓雅又忙摆手:“她也不喜欢。”开玩笑,若我们俩都喜欢你再送到我们俩桌子旁边,还要不要工作了? 贺天宇就奇怪了:“那你们俩好像都对这棵树挺感兴趣。” “我感兴趣是因为她感兴趣,她感兴趣是因为……”汪晓雅突然觉得说不下去了,再说就算说下去一两句说不清,说清了谁又信呢,尤其是贺天宇,怎么着也是半个当事人吧。 贺天宇等了半天也没等到汪晓雅要说什么,便问:“因为什么?” “我也想知道因为什么,”汪晓雅说,“可能还是因为那幅画。”她不相信贺天宇对那幅画就不好奇。 “那幅画?”贺天宇很疑惑,他确实很好奇。 这时,门口传来了敲门声,贺天宇说了声“进来”,门开了,业务部地小郑进来了:“贺总,我们定制的衣服来了。” “知道了,”贺天宇说,“你先回去吧,等下我过去看。”小郑也就走了,临走时看了汪晓雅一眼,颇有不甘之意。 汪晓雅一听衣服,就猜到是公司拍广告用的,“有没有古代的男装?” 贺天宇被问的有点莫名其妙,便说:“一起去看看。” 两人一起到了服装间,汪晓雅看了一阵便拿起一件白色古代男装端详,左右没人的时候对贺天宇说:“也许有个办法会让林玉亭把那幅画给你看。” 贺天宇本身就是好奇的,想了一阵便问:“什么办法?” “我先细细地想想,准备一下,到时候你照我说的办就是了。”汪晓雅很自信。 贺天宇看着那男装,什么画会防着他看到,还是弄清楚比较好,便点了点头。 汪晓雅径直回到了设计部,设计部的女士们除了林玉亭之外都多看了她几眼,羡慕嫉妒恨都有。汪晓雅装作没看见,走到林玉亭身边,说:“这个广告你还没设计好?” “快了,”林玉亭双眼盯着电脑,“午饭前是能做好的。” 汪晓雅便到自己的位子上坐好,自己手里还有设计呢,忙完吧。 过了一阵子,林玉亭做完了设计,想喝口水,拿起茶杯一看是空的,便起身到茶水间去,刚到茶水间就听见有人议论。 “这汪晓雅运气还真好,竟然进了贺总的办公室。”那语气酸的,好像汪晓雅进的不是办公室,而是而是卧室。 “什么运气好,那是人家会巴结。不过也真是的,汪晓雅有男朋友贺总又不是不知道,怎么选她接热水,听说,两人还一块去看了公司定制的服装。” “你想什么呢,难道想让贺总选你给他冲咖啡?” “难道你不这么想吗?” 那两人谈着一转身看到林玉亭站在她们身后,先是吓了一跳,但很快恢复了。财务部的小刘先说话了:“玉亭,你也来喝茶?” 林玉亭点了点头:“杯子没水了。”说完就走过去低头接水。 媒介部的小王说:“玉亭,你要是早来喝茶,说不定能看一场热闹,不过也说不定进贺总办公室的人是你。” 林玉亭有点莫名其妙:“能进贺总办公室又怎么啦?” 小刘说:“玉亭,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贺总这个人虽称不上钻石王老五,但是能称得上黄金王老五。他那个办公室那么神秘,谁不想进去和他说几句话呀。” “是这样呀,”林玉亭淡然的说,“我的茶接好了,先走了。” 小刘说:“玉亭,你不想知道是谁进的贺总的办公室吗,汪晓雅。” “奥,”林玉亭说,“不过是顺手帮了一个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想挑拨她和汪晓雅之间的矛盾是吧,可能如你的意意吗? 林玉亭直到出了茶水间,还听到里面的声音传来:“切,就她装吧,好像真的无动于衷似的。”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三方布局 午饭后,大家有一点休息的时间。汪晓雅带着林玉亭来到楼外的一个小花坛边坐下,迫不及待地说:“你知道我今天去了哪里吗?” “贺总办公室。今天这八卦消息都在美女们嘴里传疯了,那一个个呀,羡慕嫉妒恨。” “那你不感谢我?” “这和我感谢你有什么关系?” “这可是我替你挨的呀,本来羡慕嫉妒恨的对象是你呀。”汪晓雅装出可怜的又邀功的表情。 林玉亭白了她一眼:“得了便宜还卖乖了她们现在对你不知道怎么刮目相看呢。” “没良心,我今天这么一试,给你试出了几条信息。第一,贺天宇是大多数女孩眼里的白马王子。第二,虽然你觉得贺天宇对你说话不着调,但在公司里对你还是很尊重的,不然以他在公司外面的性子你在公司能这么平静的过?” “你能不能聊点别的?”林玉亭有些无奈了,汪晓雅说的她不是没感觉到,贺天宇若做朋友会是很好的朋友,若做男朋友她现在不想,这是心的问题,连自己都难勉强的。 “别的呀,就是我对你说的那可发财树没什么感觉,你是不是感觉错了?” 林玉亭有点迷茫:“那棵发财树好像是挺久远的事了,你让我再想清楚,还有点困难,因为这件事想多了我也怀疑自己当时是错觉了。” “你从那之后有没有去过他的办公室?” “我去难道会瞒得了你?有时倒真想去再感觉一下的。不过,算了,也许真是我的错觉。” “你要是想去我估计那扇门永远为你打开。” 林玉亭摆摆手:“你这说又回到原点了。我现在只想好好积累一下工作经验,安静地等我哥回来。” “你的那个梦中人和贺天宇相像的疑惑也不查了?”汪晓雅有些失落。 林玉亭抬头看天,一脸平淡:“顺其自然吧,有机会就查查,没机会就算,不刻意查了。” 汪晓雅有些失落:“你这次放生,我看,不仅把你的坏心情放跑了,把你的好奇心也放跑了。你把好奇都留给我了,你有没有想过我不知道答案会多难受。” “我没看到你难受,我只看到你激动。”林玉亭调侃道,“要查你查吧。” “你说的,把你那幅画给我?那幅,就是你的梦中人。” 林玉亭看着她不说话。 “放心,我不会给他看的。要是你不舍得,你再画一幅留着。” 林玉亭想了想,说:“你拿吧,在我们客厅书柜的最上面一层。要害怕的话别逞强,知道答案还不知道对我们的生活有什么影响呢?” 话就这样谈好了,晚上回到住处,汪晓雅的第一件事果真是先把那速写本翻找了出来,想塞进自己的包里,可是自己的包小,塞不进去,便把本子递给林玉亭:“还是你帮我装着吧,我的包太小。” 林玉亭楞了一下,接了过来装进了包里,装进去了又疑惑地看着汪晓雅说:“你今天和贺天宇没商量什么事吧?” 汪晓雅眼神一闪,很快平静了,她边笑边坐到沙发上:“我们能商量什么事?去他办公室是工作上的时间,因为有一批服装过来,我们不过是聊了一下服装。再说了,虽然我拿了你的速写本,但是还是装在你包里的,他就算要翻你的包也得经过你呀。” 汪晓雅说的句句有理,林玉亭也就不再坚持什么了?她这两天难得的心静,有关贺天宇和梦中人相像也就由着汪晓雅胡闹去吧,说不定她还真能查出些什么。 第二天,林玉亭似乎比较忙,她刚交上去一份设计又来一份,临下班时又接到一份,这一份比较紧急,原先设计的几份客户都不满意,明天就是最后期限了。安然交给林玉亭时还感到很抱歉,因为林玉亭从来就没有参与过这个方案的讨论设计,但是其他人的设计客户不满意,就让林玉亭试试,因为林玉亭到目前的设计还没有出现客户不满意的情况。 林玉亭非常好奇为什么要把第二组的这个设计给自己,而且只有一晚上的时间,还是她一个人做,怎么可能? 可是安然根本就没给她留商量的余地,她只好抱着一大堆资料回来了。 林玉亭看着桌子上的一堆资料,又看了看电脑新接收电子资料,既有疲惫感,又有挑战感,无论哪种感觉,今天加班是一定的了。 汪晓雅看着那些资料对林玉亭说:“以前就告诉过你,设计完休息一会再上交,你交的快活就来的快,这下来个有难度又紧急的。”她看到林玉亭盯着自己不放,又加了一句:“当然,钱也赚得多。” 林玉亭把资料往她身上一放:“你要是闲的慌,把这些资料先啃了,给我提点建议。” 汪晓雅吐了吐舌头:“算我多嘴。”就把资料抱回了自己的桌子,得帮忙呀。 下班的时间很快就到了,同事们陆陆续续的离开了。汪晓雅说:“还能设计好吗?要不先吃饭吧。” “还没找到感觉呢,你那里找到什么有用的了吗?” “吃饭,吃饭时我告诉你。” 林玉亭只好站起身下楼,两人在楼附近的中式快餐厅要了两碗粥、四碟小菜、两份米饭,找了个座位坐下。“你找到什么信息?”林玉亭问。 “我就是看看这个客户的喜好,也没看出什么,就是不喜欢下馆子,喜欢在家吃饭。” 林玉亭纸质资料是没看的,听起来那个设计组是下了功夫的,把客户的信息搜集得如此详细,只是搜集得…那么详细为什么设计的作品客户不满意?林玉亭似乎抓住了一点什么,可是是什么她还不清楚,当下也只是埋头吃饭,但心已不在饭上。汪晓雅看到林玉亭吃饭心不在焉的,知道她在思考,也不在说话,两人在安静中很快吃完了饭。 再次上楼,设计部空空如也,林玉亭说:“要不,你先回去吧,我一时半会也设计不完,我今天加班,明天公司可能会给我假,但你明天还要上班。” “你不害怕。” “没事,楼上楼下也有加班的。”林玉亭无所谓地说。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真假梦中人 汪晓雅也知道林玉亭素来胆大,就说:“那好吧,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汪晓雅走后,设计部便寂静无声,林玉亭就喜欢这种静,越是静,越能在不经意中想起很多东西,也许这就是人们所说的灵感吧。她盘腿在椅子上坐好,深呼吸了几口气后就非常平静地呼吸:有些创意,你怎么想都想不出答案,你不想,它反倒悄悄地想你走过来。 约莫过了一刻钟,林玉亭就开始着手设计,她删删减减把原来的那种华丽炫目的设计风格改成了温馨明朗的风格。这一阵修改也不知用了多长时间,完工发给安然之后只觉脖子发酸,转了转脖子,敲了敲肩膀,就趴在了桌子上,困意袭来,一动也不想动。 “百荷。”林玉亭听到有人喊,她迷迷糊糊地并不想动,“百荷。”那人又喊了一声,林玉亭有点清醒,她慢慢地抬起头,眯着眼睛看去:一个男子,白衣古装,俊朗非凡,含笑如春。 林玉亭眼睛眯了几秒,瞬间睁开,困意全消,“唰”地站了起来,椅子也被向后推了一步,发出了一种闷闷地摩擦声。 “百荷。”那男子又喊她,而林玉亭只觉头皮发麻,分不清是梦是真。她不是没想过会不会梦再到这名男子,也不是没设想过如果再梦到他,如果还是一个大脑非常清晰地梦,会问他什么问题。可是现在,她不知该说什么,或者说她是有恐惧的。 “百荷,是我。”那男子似乎要向她走进。 “你,坐那。”林玉亭忙用手指着过道那边地凳子。可是那男子没有要坐的意思,但也没有再向她走近。然而林玉亭也不知要和他谈什么,愣了半响方才问道:“你到底是谁?” “你真的不记得我了?”那人好像很失望。 “我认识你吗?”林玉亭说道,那人身子一僵,林玉亭不理会,她想起了上次梦里的对话内容,继续说道:“上次你说你一直在寻找我,你为什么要找我?” “上次?我一直在找你?”那人有些奇怪,但很快平静,“是的,我一直都在找你,找了好多年。” “你为什么找我?”林玉亭仍旧追问这一句。 “你难道想不出来原因吗?”那人并不回答他这个问题。 “我要是想出来还问你吗?”林玉亭的胆子越来越大,就说:“上次你说要向我道歉,什么事情让你感觉非对我道歉不可?” “……”那人不回答,似乎很奇怪林玉亭会问这些问题。 “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一头雾水,你不是认识我吗? 林玉亭等不到答案,又问:“你是哪个时代的人?就是你们的国号是什么?” “我不是和你同时代吗?”这个回答也够机智。 “谁和你是同时代,看你这身衣服,最起码也是三百年前。”林玉亭焦躁地摆了摆手,沟通起来真困难。“你叫我百合。为什么?”林玉亭又问。 那人微微一笑,竟也风华万端:“你出生的时候红霞满天,荷塘里数百朵莲花盛开,你的父母因此给你起名叫百荷。” “这个……百荷?”林玉亭大为惊讶,她所理解的名字应当是“百合”,她很喜欢百合花,特别是白色的,她一直以为那个人称她为“百合”就是百合花的“百合”,从没想到过是这个“百荷”。 林玉亭不知道再问什么了,想知道的那个人又不回答,便仔细观察那人的面容,想找出一些和贺天宇有差别的地方,可是很遗憾,两人太像,竟无丝毫差别。 在林玉亭的审视的目光下,那人突然撑不住,笑了起来。林玉亭大吃一惊,猛然意识到了什么,走过去,抓住那人的胳膊咬了一下,那人吃疼“哎哟”了一声。林玉亭心里有股火苗窜了起来,感觉自己受到了很大的戏弄,甩开那人的手朝设计部外面走去。 贺天宇顾不得疼,想上前抓住林玉亭,可是林玉亭走到门口却从另一个过道折了回来,回到桌子前,从包里掏出速写本递给他:“你不就是想知道那幅画吗?你自己翻吧。” 贺天宇并不接本子,只是把袖子卷起来让她看:“你看,你把我的胳膊咬的,牙印,够狠的呀。你说你咬我做什么?” 林玉亭凉凉地说:“当然是看看我是不是在做梦了?” 贺天宇:“……你看你自己是不是在做梦咬我?你该咬你才对。” 林玉亭“切”了一声:“咬我自己?你当我傻?” 贺天宇:“……”是我傻。 “算了,就当你在我身上盖的章吧?”说着,贺天宇把牙印朝林玉亭眼前晃了晃。 林玉亭扭头不看。贺天宇就接着说:“咬成这样了你不理我,刚才谈话怎么说道歉的事,我们什么时候说过这事?你今天累糊涂了?” 林玉亭还是不想接他的话,见他不接本子,就说:“你不看就算了。”说完就要把速写本放回包里。 “我看,我看。”贺天宇赶紧接过来,这本速写本似乎和林玉亭别的速写本一样,画着各种人、物。但是当翻到某一页时,贺天宇愣住了:“你画我这身装束还真像呢,你没见过我这身装束就已经画好了,真够厉害的。”接着向右下角看了看日期,大为惊讶:“你四月份画的?你四月份画我现在的装束?”他第一次这种打扮好吧,为此还高薪聘请了剧组的化妆师。 “这一点没什么奇怪的,是有人根据这幅画打扮的你吧?”林玉亭很自然的想到了汪晓雅在这之中扮演的角色。“百荷这个名字也是她告诉你的吧?” “这你可就冤枉汪晓雅了,她是告诉我称你百荷,还告诉我别吓着了你了。”贺天宇挨着林玉亭斜靠在桌子上,又是一副闲闲的姿态,“但是百荷这个名字最先是你建城哥告诉我的。你出生时红霞满天,池塘里数百朵荷花盛开也是他告诉我的,他给你起过一个名字叫百荷,可惜你只叫了几天就改叫玉亭了。” 这一点倒轮到林玉亭惊奇了,她出生时的景色并没有人告诉过她,这辈子有过“百荷”这个名字也没人告诉过他,“百荷”、“玉百合”怎么就有这么巧的事。 “我建城哥还告诉你什么了?” “没了,就说你从小就是村里的小画家。好了,你的疑问我能答的都答了。那你告诉我这幅画吧。你不可能闲来没事就画我吧,而且还画的这种装束,——我今天才第一次穿。” ------题外话------ 今天把兰姨这个人物删去了,以后这篇小说里再也不出现兰姨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你怎么这么冷? 林玉亭抬眼看他:“你也以为我画的是你?” “不是我还能是谁?四月十六日就画了。我们第一次见面差不多就是这个时间吧。” “四月十七日。”林玉亭纠正。 贺天宇一笑:“你把第一次见面的时间都记得那么清楚,那你平时怎么老躲着我呢,欲擒故纵?” 林玉亭走到过道另一边的凳子上坐下,看了他一阵说:“拜托,你脑子能不能在该反应快的地方反应快点。我记得清楚是因为我头天晚上画了这幅画,第二天就见到你了。” 贺天宇其实早就发现了这一点,但是故意不想往这上面说,林玉亭坚持要他朝这方面想,他当然清楚的记得第一次见面时汪晓雅和林玉亭惊恐的神情,她们何至于如此害怕。但是招聘会上见面时就已经和正常见面没什么两样了。“那次你们为什么那么害怕?” “我之所以能画下来是因为我梦到了……”林玉亭现在不知道是说“梦到了你”还是“梦到了他”了, “梦到了我?”贺天宇说,“看来故事挺长的,我们先去吃夜宵吧,边吃边聊。”说完,一手拿着速写本,一手拎起林玉亭的包,向林玉亭摆了一下头:“走吧。” 林玉亭坐着没动,突然感慨道:“你这么一身装束,在这间现代化的办公室里好像是从古代穿过来的。” 贺天宇这才想起来自己的衣服头型,说:“我去换掉。你还是跟我过去吧,一个人在这你也不害怕。” 林玉亭站了起来,看来今晚要把事情说清楚了,也好,没有秘密也是一件轻松的事。 两人来到服装间,贺天宇脱下衣服放回原处,就去卸假发了。林玉亭却饶有兴致地一件件地看起衣服来,说不定自己以后地设计能用的着。 正在她看的入神地时候,室内似乎有那么一股风,悄悄地吹来,衣架上地衣服一件一件地顺次轻微摆了一下。林玉亭感到一股寒意,看到衣服一件一件的向自己摆过来,不由后退几步……楼上应该是没风的,他们刚才进服装间的时候门是顺便关上的,贺天宇去了别处,此处只有她了,林玉亭闭上眼睛,她又清晰的感觉到了一双眼睛,那目光似乎是梦里的那种目光……她睁开眼睛:什么都没有,眼前所看到的那个门是贺天宇刚才出去的那个门,在另一个房间里,他应该在卸假发,顺便整理自己的头发……这里只有她自己。 林玉亭退到墙边,不知该如何是好,只想着别过来,似乎刚才的寒气也知道了她的想法,并没有跟过来,可是她还是感到冷。 “林玉亭,”贺天宇出现在了门口,他已经是一副现代装束,正奇怪地看着她,怎么一副戒备惊恐的样子。“你怎么啦?”他要走过来。 “你别过来!”林玉亭有点紧张地说,同时也佩服自己的清醒,这个时候还能想着不让他过来。 “怎么啦?我是贺天宇呀。” “我知道,”林玉亭说,“你等一会儿。”这个时刻,她是希望贺天宇出现的,他的出现会给她增加一些胆量,但是她又不希望他出现,尽管今晚要告诉他很多,但是,有些秘密她并不希望他知道。 林玉亭闭上眼睛,尽力让心平静下来,捕捉刚才感觉到的信息,但是那股寒意似乎退却了,悄悄地隐藏在了某一个角落。 林玉亭长舒一口气,慢慢地走向贺天宇,途中还把挂在衣架上的包拿了下来,整个过程还算镇定。 但是在贺天宇看来,林玉亭的脸有些苍白,脚步有些吃力,他从她的手里摘下包,碰到了她的手指,她的手指冰凉入骨。 “你怎么啦?”贺天宇再次问。 “没什么,我们先去喝碗热粥吧。”林玉亭说,面容看似平静,实则惨淡。 贺天宇没再问什么,带着林玉亭开车到了玉粥记,找了个包间。林玉亭坐下后,就倒了一杯热水,两手捧着,一小口一小口的抿着。房间的暖气开的很足,贺天宇脱了外套放在旁边,向服务员点了两碗小米南瓜粥,看到林玉亭还是很冷的样子,又点了一碗姜茶。 服务员走后,把自己的衣服披在林玉亭身上,问她:“还是很冷吗?” 林玉亭点点头,继续抿她的茶。 “你到底怎么啦?怎么突然变得那么冷?” “我也说不清楚。你先别问了。” 等林玉亭小口抿完了两杯热水之后,姜茶上来了,热气腾腾的,等她抿完了姜茶,身上才有了一种热气复苏的感觉,过了一阵,她把贺天宇的外套脱下来,贺天宇也就拿过来挂在了衣架上。之后,林玉亭也解下了围巾。 “你好了?”贺天宇问,他看到林玉亭的脸也开始红润起来。 “是的,谢谢你。”林玉亭说。 两人开始喝粥,都沉默不语。林玉亭喝了一阵,忍不住了:“你没什么要问我的?” “改天再问你吧,今天你也累了。”贺天宇认真地说。 林玉亭看了一阵贺天宇,突然笑了:“你这个人,突然说句正经话,还真让人不习惯。” 贺天宇见她一笑,顿感春风扑面:“我在你那里的印象就这么差吗?” “不聊这个了,你要问就问吧,想知道的事情不知道会睡不着的。”林玉亭把碗推开。 贺天宇偏偏不问了,只是说:“你要不要再吃点?” 林玉亭摇摇头:“晚上不用吃太多。”她看到贺天宇也喝完了,拿出速写本,翻到那一页画,递给他:“你把那一页画翻过去,看看后面的记录。” 贺天宇翻过去,看到那上面写的是一段对话,看完了便说:“怪不得刚才你问我那些问题,搞得我很奇怪,还不知怎么回答。” “我四月十六日做的梦,梦醒之后,就把这个人画了下来,上面写的是我们谈话的记录。没想到第二天就见到了你。” “可是你们见到我的时候很恐惧。” 林玉亭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总不能马上告诉他在梦里她感觉那个人是个鬼魂,这是很难让人接受的,想了一阵说:“因为没见过这么奇怪地事,所以第一反应是害怕。后来就想通了,招聘会上见你也就很正常了。” 贺天宇听了似乎能接受这个解释,他说:“看来我们缘分不浅呀。”他又向后翻了一页,看到画了两扇古老的大门,门前有两个石狮子。林玉亭瞥了一眼便说:“这是梦里的大门。我和那个人就是站在这个大门前谈话的。” “什么那个人那个人的,你怎么不说是和我。” “你凭什么认为那个人是你?”林玉亭看他有恢复到以往的那种玩世不恭神态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大玉湖的清晨 贺天宇优雅一笑,相当自信:“第一,这人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第二,你的梦还挺神奇的。你上次在梦里梦到了一条小蛇被铲成几段,第二天你就放生了一条铲伤又长好的鳝鱼。而这个梦你头天梦到了和我长的一样的人,第二天就见到了我,那个人肯定是我。” 林玉亭好笑地看着他,什么都能称为理由。“第一条长得一样我承认。但是第二条,根据那个梦来推断,我梦到的是蛇,我放生的是鳝鱼,根本就不是一类。所以,以此类推,我梦到的那个人不是你。” 贺天宇想不到林玉亭这么反驳,只好说:“不管你认为梦到的是不是我,反正我认为是。” 林玉亭对他也无可奈何,小声嘟囔了一句:“要是你,问题也简单了。” “你说什么?”贺天宇没听清楚。 “我说你爱怎么认为就怎么认为。” 贺天宇有翻了翻速写本:“这里面画的不会都是你做的梦吧。” “怎么可能。就那两幅是的,梦呢,都是模模糊糊的,怎么画?比如说那两扇门吧,我梦到了好多次,一次也没画下来。但是这一个梦非常清晰,像现实一样,才画下来的。” “你经常梦见两扇门?进不去?”贺天宇问。 “不是进不去,是不敢进去。” 贺天宇若有所思:“我也经常梦见两扇门。” 林玉亭摸不清贺天宇说的是真是假,说不定她说什么他就跟着说什么,就试探着问:“那两扇门和我的这两扇门一样吗?你进的去吗?” 贺天宇微微蹙眉:“不一样,进不去,就好像有一种东西隔着你,不能进去。”。 林玉亭静默不语,这样看来,他说的可能是真的。 “你帮我画下来吧,”贺天宇说,然而一想又不太可行,便说:“还是算了吧,我都说不清那两扇门是什么样子。” 林玉亭看着贺天宇,紧闭着嘴唇,状若沉思。 贺天宇看着林玉亭:“你怎么不说话了?你是不是觉得我们俩有很多方面很像?” 林玉亭回避,看了下手机说:“我该回去了。” 贺天宇看了看表,说:“三点了,我送你回去。”然后招服务员来刷卡 林玉亭带好围巾,贺天宇穿好外套,走出了包间。 一出饭店门,一股冷气扑来,凌晨的气温最低,两人跑着进入汽车,这次林玉亭没有坐副驾,坐了后座。贺天宇也没勉强,他发动了车,开足暖气:冬天了,车子需要热一阵。他打开车灯,想和林玉亭开个玩笑,一回头却发现林玉亭抱着包睡着了。贺天宇下车,打开后备箱,拿出一个毯子。其实车子的后备箱里还有一个帐篷,这些都是以前到野外游玩用的。 他把毯子给林玉亭小心的盖上,在她身边坐下,扯了一角毯子盖在自己的身上。车窗还留了一条缝,他在她的身边睡下,顺便挡了那缝里渗进来的寒气。 凌晨的街上很静,偶尔有车辆驶过的声音,但这种声音也越来越远,一直远到沉沉的睡眠里。 城市在安静了没多久又开始醒了,最先醒来的声音清洁工的扫地声,“刷——”,“刷——”一声一声的,不紧不慢,好像好很自信会把城市扫醒;接着是早起的学生,不时拨弄着“叮铃铃”的车铃;汽车声也慢慢地多了起来,——整个城市在慢慢地睁开眼睛。 贺天宇先醒来,朝窗外看去,东方微白。他小心地掀开毯子,下了车,伸了个懒腰,回到了驾驶室,发动了汽车。 车子向城外开去,一直开到了大玉湖边,找了一个地方停车,车头对着的地方,东方已经开始变红,太阳正跃跃欲出。 林玉亭是被密集的鸟叫声惊醒的,她睁开眼睛先是发现了自己身上盖得毯子,愣了一阵,才逐渐清醒,慢慢地想起了昨天晚上的事。她朝驾驶座上看了看,空无一人,便开车门下了车。 她一下车便听到一个声音:“你醒了?”这才注意,贺天宇就靠在车门的后边,对着她的半边脸被朝阳照出了一些橘红色。 车子是停在湖边的,东面是湖,西面是山,太阳已经开始露了个头。两个人都不想说话,注视着太阳一点一点的跃出云层,湖面上白色的波光变成金光闪闪。 山上的鸟声越来越响,越来越多,似乎无数的鸟在这晨光中有说不完的话,不时有一群一群的鸟展翅高飞,在天空中炫一圈又飞回原处,她们一群一群的炫耀自己的飞姿,像比赛似地,谁也不服谁的气。半个小时之后,比赛结束,鸟声渐稀,各自飞入丛林觅食。 “鸟都各忙各的了,我们也要忙了。”林玉亭说。 “上车吧。”贺天宇说。 但是,车并没有朝玉城开去,而是开向了另一个方向。 林玉亭虽然被美景吸引,但还是问:“你这是到哪里去?” 贺天宇说得很随意:“你昨天加了班,今天休息,随便走走吧。” “那你送我回去休息呀。” “你不是刚睡了一觉吗?午饭后再睡吧。” “我还没睡够呢,你还是送我回去吧。”林玉亭坚持。 贺天宇的语气里有一丝霸道:“我的汽车我做主。” 林玉亭刚要说话,电话铃声响了,是汪晓雅的,她一接听就听见汪晓雅问:“玉亭,在哪儿?你不会设计了一夜吧?” 林玉亭看了一眼贺天宇说:“我在回去的路上。”她看到贺天宇的头好像偏了一偏。 “那好,我去上班去了。你回来就睡觉吧。” 林玉亭本来想问问汪晓雅一些事情的,可是碍于贺天宇在旁边,只好应了一声,挂了。 “你到底带我去哪儿?”林玉亭问。 贺天宇心情很好,说道:“你担心什么?害怕我把你绑架了?就算我把你绑架了,图什么,你有钱吗?图你个色还差不多。” “你……真是吐不出……”林玉亭想说他“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但是生气归生气,话说出来还是觉得太粗,不说出来心里有不痛快,到底还是说出了几个字。 贺天宇从后视镜里看到林玉亭脸涨得通红,便说:“带你去吃早点。”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玉龙湾 车子开始沿江而行,不多久上了起伏的山路,开进了一个小镇,镇上街道较窄,两边都是一些三层四层的商店,这个镇上就没有高楼。贺天宇把车停在路边,下了车,给林玉亭开了车门,林玉亭也下了车。 这个小镇背山靠水,在晨曦中,笼罩着一层薄薄的雾霭。贺天宇带着林玉亭朝一条小街道走去,原本以为小镇是安静的,但是,在这一条街上,一个“玉龙湾粥坊”的店门前,人满为患。一个服务员给贺天宇打招呼:“贺先生来了?” 贺天宇点了点头,就带林玉亭走了进去。两人一手拿了一个托盘,排队买饭。买粥的时候,盛粥的小伙看到一个陌生的美女便多说了几句:“美女,你喝稀的稠的?白的黑的?” 林玉亭听他说的有意思,便多问了一句:“有什么区别?” 那小伙子笑容满面:“白的减肥,黑的美容。” 贺天宇在背后说:“白的。” 那小伙子也就不再说话,给林玉亭盛了一碗白粥。 林玉亭坐下后说:“白粥,我是不是该减肥呀?” “白粥是他们祖传的特色,其他粥是他们后来开发的。来这里喝粥的喝白粥的多。口感怎么样?”贺天宇说。 “很香很嫩,很细腻。” 贺天宇介绍:“这是小磨磨的。” 有一个人端了托盘向他们的桌子走来。“天宇,”那人说,“你来吃早点了。” “百良,你也来了,刚下了夜班?” 玉百良在他们桌前坐下:“是呀,好长时间没来了。” 林玉亭抬头看了那人一眼,此人身材修长,容貌俊逸,很是斯文。但是,他最吸引人的不是容貌,而是那双手,白净、修长,甚至皮肤细腻,保养得不错,很容易让人想起一句诗:纤纤擢素手。——可惜这双手的主人是男的。 那个叫百良的看到林玉亭,眼前不由一亮,说:“我在这吃是不是有点像电灯泡?” 贺天宇看了他一眼,还算有自知之明。“你二叔来了。” 玉百良一听,扭头看了一下,便说:“我二叔来了,我得过去一下。”然后端了托盘就到了一个老人的桌子上坐了,林玉亭也顺便看过去,那老人感觉好像见过。 “他误解我们了?”林玉亭说。 “他怎么能是误解呢,不过是说了句真话。” 林玉亭不再说话,她发现,贺天宇一旦恢复那种玩世不恭的态度,最好是不要理他。 “二叔,您今天去哪儿?”那个叫百良的声音传过来。 “玉山寺。”一个老人的声音。 林玉亭想起来了,那老人就是在玉山寺附近捡垃圾的老人,走路有点不方便。两人当下也不在说话,很安静地吃完。饭后,林玉亭要去洗手间,贺天宇也不动,在饭桌上等她。 那个叫玉百良的人走过来,在贺天宇的对面坐下,笑着说:“怎么,你换女朋友了?” 贺天宇的眼神很是不悦:“我经常换女朋友吗?你见过。” “帝都不是传过来消息说你阅女无数吗?”玉百良实话实说。 贺天宇不由地咬牙:“谁传的?就这么陷害我?”千万不能让林玉亭听见,不然,可能连追求的资格都没有了。 玉百良像发现了一件大事,说道:“这女孩你上心了?不过,这个女孩确实不错,长得比较甜美,也不是小性的女孩子,比较好伺候。你要是追不上或者追上分手了告诉我一声。” 贺天宇感觉被噎了一下,很晦气:“告诉你做什么?” “我来追呀,我还没有女朋友呢?像我这种经常加夜班的得找个大度的善解人意的人做妻子。” 贺天宇变色:“你没听说过朋友妻不可欺吗?” “她还不是你的妻呀。”那百良嬉皮笑脸地说。 “百良,善良,你说你怎么就辜负了你父亲给你起的这个名字呢。你父亲煞费苦心的给你起这个名字容易吗,长得人模狗样的,非得要朝着善良的反方向发展。”贺天宇站起来,转身要走,但是又回过身来弯腰对百良说:“你等着,她早晚会成为我的妻。” 这边,林玉亭从洗手间出来,进了大厅,看到贺天宇和那个叫百良的人谈话,便不再过去。哪知贺天宇很快过来了,那个人紧跟在后也来了,而且抢在了贺天宇的前面,对林玉亭说;“你好,我是贺天宇的高中同学,这是我的名片。”说着就把名片递给了林玉亭。 林玉亭没想到这个人如此热情,但是第一次见面,不接名片也不好,略一犹豫,也就伸出了手。但是她并没有接到名片,——名片被贺天宇抢了过去。 但是那人还是笑着给林玉亭说:“以后有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 贺天宇拍了那人一下:“你有完没完。睡你的觉去吧。” 那人在门外笑嘻嘻的给两人道了别,就走了。贺天宇看他走远对林玉亭说:“最好不要有他能帮上的忙,最好一辈子都不要让他帮忙。” “为什么?”林玉亭很奇怪。 “他是医生,请医生帮忙肯定是身体不如意了。你现在回去也早,随便转转吧。” 林玉亭有点不同意了:“医生更得认识了,万一身体不舒服,再说,父母的年纪都比较打了,身体……” 贺天宇的脸有点冷了:“若真有事,找我!” “你会医术?” “我再找他。” 林玉亭暗自吐槽了一下:那还不一样吗?贺天宇的眼睛瞬间就扫了过来,林玉亭马上一本正经地说:“你好像对这里很熟呀?” “当然。从小都在这玩。” 林玉亭愣住,莫非这个小镇是他家乡,那这里除了有他的熟人应该还有他的家人,这要是看见了,有了误会可不太好。 贺天宇看到了她的表情,笑了一下说:“但我家不住这儿。”林玉亭松了一口气。 小镇背山靠水,虽说建筑是现代建筑,但是镇上有几颗古树,依然衬托了小镇的岁月沧桑。冬日的阳光懒洋洋地洒下来,小镇还有一种说不出的宁静安详。 “去山上吧,可以看一下小镇的全景。”贺天宇说。 穿过小镇,他们并没有马上到达山脚,而是又走了一段路。从山脚上山时林玉亭并未觉得什么特别:整齐的、光滑的、蜿蜒的石阶顺着山势延伸上去,路两边树木参天,有落叶的,有不落叶的,阳光也能透过树缝洒下来,一路上都留下了斑驳的光影。不知爬了多久,山路转折,避开一个陡坡有蜿蜒而上,而山路上铺满了厚厚的金黄的银杏叶。林玉亭向上望去,金黄的银杏枝叶在上空很高的地方遮天蔽日,在偶尔的叶片缝隙中可以看到高远的蓝天。 ------题外话------ 从本章开始,我不在强行让小说按照我的思路发展,而是顺着小说自身的走向写作,我只是它的服务者。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她梦中的地方是御龙湾 两人又向上爬了一段山路才到达银杏树所在的山崖的高度,然后折回到银杏树下,银杏树很粗,需几人围抱。树下是一片较为平坦的空地,空地上是银杏叶铺得像金黄的厚地毯;树旁不远处有一六角小亭,飞檐挑角,亭上匾额书有“金玉满亭”四字。林玉亭看了看亭上和地上的黄色落叶说:“这名字起得真应景。” “这儿虽说半山腰,但是可以看到小镇的全景。”贺天宇说。 林玉亭朝崖边走去,扶栏远眺,小镇景观映入眼底,鳞次栉比的房子沿着江边分布开来,那江在此地打了一个漫长的弯,两头转弯的地方,皆是山,因为远,看起来朦朦胧胧的。 林玉亭若有所悟,说道:“玉江好像是为小镇故意弯了一下似的的,怪不得小镇的名字有一个‘湾’字。” 贺天宇介绍说:“那不是玉江,这弯过来的一段叫玉龙河,河两头皆和玉江相连,你以为的那个江边其实是玉江和玉龙河之间形成的一个岛,那岛叫玉龙岛。” 一阵风吹过,银杏叶簌簌的往下落,有几片落到了林玉亭的前面,林玉亭伸手接了一片银杏叶,接着抬头看了看,虽说银杏叶落了不少,但是向上看过去却依然枝繁叶茂。头顶茂密的叶子,山脚下是鳞次栉比的房屋,这种感觉怎么这么熟悉,好像在哪儿见过。 在哪儿?在梦里吗?如果再有些浓雾是不是就是那次所做的梦了呢,那次做梦就是从半山腰的古树旁跌跌撞撞的跑进了山下的城,又七拐八拐的来到了经常梦见的两扇门旁,然后浓雾里就走来了那个长的像贺天宇的古装男子。 那古装男子真的是贺天宇吗?梦里的他先带自己见到这个地方,梦外的他又带自己来到这个地方。可是若是一人,为何身着古装,梦里和她很熟,称她百荷,梦外却是现代人跟她从陌生到熟悉,称她为林玉亭?可是若不是一人为何一个梦里带自己来一个地方,一个梦外带自己验证,配合得天衣无缝? “这个地方经常起雾吗?”林玉亭问。 “当然了。玉山一带本来云雾就多,此地又靠河靠江的,云雾更多。”贺天宇此时还不太明白林玉亭为什么这么问。 “小镇上最古老的建筑是什么建筑?” “最古老的建筑?没有多古老的,留下来的也就是清朝的吧,可能还是晚清。”贺天宇说。 林玉亭转身走向来路。贺天宇在后面问她:“你到哪里去?” “我想去看看。” 贺天宇不晓得她为什么突然下山,只是紧紧地跟在她后面。林玉亭有时下山快,有时下山慢,有时甚至停下来,她在寻找那次梦里的感觉,可是尽管那次做梦时是无比清醒的,但是梦里有雾,下山时是稀里糊涂的,更何况时隔几个月了,她根本就找不到什么。在进了小镇的时候,这种渺茫感更为强烈……青砖路、水泥路、柏油路、白墙、灰墙、绿瓦、红瓦、玻璃门窗、不锈钢护栏……她那仅有的一点梦境淹没在现代建筑的洪流里。 贺天宇走到她跟前说:“我带你去吧。”然而贺天宇带着她去的一个建筑真的是晚清的,或者说是民国的,清水砖墙,飞檐灰瓦,斗拱设计,但是却有地下室,玻璃也是教堂的彩色,真是中西合璧。 “这里原是天主教堂,”贺天宇说,“后来做过学校,现在这里是老人活动中心。” “这是这个小镇最古的建筑?”林玉亭很是奇怪。 这时一个老人从他们身边经过,说:“比这古的建筑在破四旧的时候已经破坏了。这里若不是作过学校,后来作为红卫兵的司令部,也不存在了。” “这个小镇历史长吗?”林玉亭问。 “长着呢,”老人说,“这个地方曾经是玉城的中心,你看这个地方就像个月牙,前有河,后有山,左右也有山,那岛就是个屏障,若想出去,可以通过玉龙河进入玉江,强盗若来可以向后躲进玉山一带。所以这个地方曾经很繁荣。” 林玉亭见老人知道得很多,便问:“爷爷,您怎么知道的?地方志上看的吗?” “不是,”老人说,“族谱上记的。距离那个时代六七十代人了,算来也得一千多年了。”老人说完,也就进了那栋建筑。 林玉亭感觉好像要抓住了什么,但是又怅然若失。贺天宇问:“你对这个地方的历史很感兴趣,你在找什么?” “我只是觉得这个小镇……我……没来过。”她本来想说好像来过的。 “你这话里的意思是你感觉来过。” 林玉亭看向贺天宇,好像想从他的眼里找出一些答案,“你为什么要带我来这个地方?” “没有为什么,就是带你来吃个早饭。” 林玉亭又看了一阵贺天宇,把脸转向别处,她不相信他的答案。 贺天宇又向她解释:“很简单,本来想送你回去的,可是你在我车子上睡着了,我不想打扰你,就等你醒,你醒了天也亮了,带你吃个我认为最好吃的早饭。你以为我是因为什么原因?” 林玉亭无可反驳,想了想说:“如果我昨天不在你车上睡着,以后的日子,你也会找机会带我来这儿的吧?” 贺天宇沉默了一会,说:“是的。” “那你为什么带我来这儿?” “我想带你看最美的风景,我希望我喜欢的地方你也会喜欢。”贺天宇说的很认真。 沉默了一阵,林玉亭说:“你误会了,你没听懂我的问题。” 贺天宇一阵奇怪,什么叫他没听懂她问的问题,她的问题是什么意思?“这个地方对你怎么啦?难不成是你曾经来过又遗忘的地方。” 林玉亭看看天空说:“我有些累,想回去了。” “你不吃了午饭再走,这儿的小吃……” “我只想补觉。”她是想一个人静静。 贺天宇一向善解人意,说道:“也好,回去也需要一个多小时,进了城,也到了该吃午饭的时间了,我们到那儿吃吧。” 然而话虽如此,一路上林玉亭都很沉默,贺天宇明线得感觉到林玉了亭把自己封闭了起来,或者她有些事情瞒着自己,却也并不强问她。进了城,林玉亭执意补觉,贺天宇也就作罢,只是带走了林玉亭的速写本。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冷 汪晓雅下班的时候回来的时候,原本以为林玉亭会向上两次一样躺在床上睡觉,哪知推门进去后,客厅无人,卧室里也无人,走到阳台才发现林玉亭坐在阳台的一角,穿着羽绒服,捧着一杯热茶在抿,身上还搭了一条厚毯子。 汪晓雅走到她身边,看到保温杯里的茶是深褐色,还有一股浓浓的姜味。 “我以为你一直在睡觉呢。”汪晓雅说。 “我也想一直睡呢,可是又怕睡过了头,晚上精神百倍,明天还要上班呢。” 汪晓雅问了问:“你怎么喝姜茶?感冒了?” 林玉亭缩成一团,一副冷得不得了的样子:“下午醒来就感到特别冷,只好熬了姜茶喝。” “你量体温了吗?”汪晓雅摸了摸她的额头。 “量了,没事,不发烧,就是冷。” “冷啊,不会中了火寒毒了吧?”汪晓雅开玩笑说,她有段时间迷《琅琊榜》,到现在看了不下三遍。 林玉亭拿着自己的凉手碰了碰汪晓雅的小脸:“我要是中了火寒毒,那外面就差一场雪了。”。 汪晓雅被她手的寒度刺激得一激灵,说道:“这么凉,确实该来场雪应景。不过现在我饿了,你今天做的什么菜?” “没做。”林玉亭说,有指了指旁边的凳子:“坐吧。”但是等汪晓雅坐下后,林玉亭也不说话,只是看着她,一副一切了然于胸的样子。 汪晓雅被看的心里有点发毛:“你干嘛这样看着我?” “你就没有什么问题要问我?”林玉亭的表情耐人寻味。 “我能问你什么?”汪晓雅有点心虚。 “那你没有什么要告诉我的?” “有啊,”汪晓雅猛然想起自己要说什么了,“你的设计顾客接受了。不过因为你不是重新设计的,而是在第二组基础上修改的,我听第二组的议论奖金不应该全给你。你可真够厉害的,一个晚上就让第二组驳回了两次的设计通过了。” “还有吗?”林玉亭继续盯着她。 “还能有什么?还有就是因为我和贺总走得近,饱受女同事的冷言冷语。”接着又朝林玉亭那侧了侧身,无限地撒娇:“你不同情一下我,我可是为你受的。” 林玉亭点了点头:“该受。你当了一次导演,导了一出戏,你就不关心你那出戏演得怎么样?” 汪晓雅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那是我导的?” “你刚才这一句话就证明你知道是什么戏。再说,有谁知道我叫‘百合’?就算贺天宇知道我叫‘百合’,他也不知道该在这出戏里称我‘百合’。” 汪晓雅不好意思地笑了:“好吧,我承认我是昨晚那出戏的导演,那出戏演得怎么样?” 林玉亭拨开她讨好地伸过来的手:“先不谈戏,我就问你,你说我哪儿得罪你了?我这心里刚静两天,你就暗地里排那么一出戏。果真是‘防火防盗防闺蜜’。” 汪晓雅一副乖宝宝的模样:“没得罪,好奇好奇。” “可是你好奇害死我。” “看在我刚才首先关心你身体的地方,告诉我昨晚的戏怎么样?”汪晓雅做了个恳求的表情。 “导演导得不错,可是你那个演员笑场了。”林玉亭淡淡地说。 “哎呀,”汪晓雅无限惋惜地说:“关键时刻,怎能笑场。这可都是现场直播呀。哎,具体情况你说说。” 林玉亭仰头喝完了最后一口姜糖茶,掀起毯子,站起来说:“哎呀,感觉好多了,我得做菜去了。” “你把话说完呀,你这不是急死我吗?” “没想急死你,只是让你好奇一下而已。等着吃饭吧。”林玉亭留给她一个背影,向后摆了摆手。 “不等了,我给你打下手。”汪晓雅走到林玉亭身边,第一次主动做饭。 林玉亭摸了一下汪晓雅的头:“你今天可真乖!” “我哪天都很乖。”汪晓雅伏低做小,像个可怜巴巴的小狗。 “真是给你点阳光就灿烂,给你点洪水就泛滥!”林玉亭撇撇嘴说。 两人说着也就进了厨房,汪晓雅真的是尽心尽力,择菜、洗菜虽然慢,倒也认真地做了下去,但是切菜的功夫林玉亭实在不敢恭维,赶紧接了过去,汪晓雅还坚决不让,一副上战场的架子,直说:“我能行,我能行。” 林玉亭夺过刀,说:“算了吧。我担心你嫌我不给你做肉吃,把自己的手指头剁了当菜炒。” 汪晓雅一副得了便宜卖乖的表情退出了厨房。 吃饭的时候,林玉亭把昨天晚上的情景基本告诉了汪晓雅,但因为是晚上,汪晓雅胆小,她没有告诉她服装间的事,也没有告诉她早上她和贺天宇去了玉龙湾的事。 “没想到你还真有个名字叫‘百荷’。”汪晓雅说。 林玉亭很疑惑:“你说我建城哥怎么会告诉他这个,还把我的出生说得那么神秘。” 汪晓雅却是恍然大悟:“你建城哥肯定是相中他这个未来的妹夫了。” 林玉亭正在喝汤,一下子就呛了一下,咳嗽了几声说:“你老是这么说,咱以后还能不能在一块玩耍了?” “能,能,绝对能。”汪晓雅举手投降。“接着聊,贺天宇也认为那幅画像画的是他,我说嘛,谁都以为画的是他。 “我现在也糊涂了,搞不清是不是他。吃饭吧,吃完饭,你收拾。” “为什么是我?”汪晓雅是最讨厌做家务的。 “为什么不是你?昨晚你设计那么一出戏,你知道半夜三更的见到一个古装白衣的男子是什么感觉吗?——阴魂不散呐。我今天感觉那么冷都拜你昨天那场戏所赐。” “你别说了,别说了,我刷,我刷还不行吗?”汪晓雅乖乖地收拾了碗筷。 收拾完毕,汪晓雅对林玉亭说:“你现在感觉舒服点了吗?” “又有点冷了。”林玉亭半真半假的说。 “那我陪你打篮球去。我们带着球走到玉城技校放开了打。” 林玉亭真同意了,两人换了衣服,抱着篮球就出发了。以前在学校时,汪晓雅经常拉着林玉亭看赵凯打球,偶尔两人也会打,赵凯在旁边做个指点。当然,汪晓雅打的次数比林玉亭多,球技比林玉亭好,因为林玉亭不过是她倒追赵凯是的一个遮掩。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姜汁红糖 两人脱了外套,在球场上打球,一直打到身上冒汗,就在两人要走的时候,林玉亭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飞兔子一样跑了过去。 汪晓雅喊了几声,林玉亭也不理,她只好站在两人的外套旁,现在抱了外套也是追不上林玉亭的了。不过只一会,林玉亭就回来了,只不过比刚才多了些沮丧。 “你刚才干什么去了?”汪晓雅问。 “我又认错人了。”林玉亭说。她又错把一个身影当成了自己的哥哥。 “哎呀,我的大小姐呀。”汪晓雅说,“下次你能不能别那么突然跑走好不好?哪个男的不喜欢被美女追,万一碰到一个心术不正的利用你找哥哥这点三五句话都能把你骗走。” “我那么好骗?” 汪晓雅毫不客气:“你嫂子说得对,你就是个傻白甜。” 林玉亭看起来心情很受影响,也不知是因为认错了人还是汪晓雅的话,穿上了外套就走。 两人回到住处,看了一会儿电视,林玉亭就开始泡脚,直到把全身泡热。睡觉时林玉亭又加了一床毯子。汪晓雅大为惊讶:“你这是怎么了?以前你冻得太狠也没见你这样过。怎么加这一次班就成这样了?” “我也感到我冷的奇怪。”林玉亭说。 “你昨天加班没碰到什么稀奇古怪的事吧?” 林玉亭白了她一眼:“怎么没碰到,还不是你安排的吗?” “咱别提这个,有没有别的事?”汪晓雅是真的有些不安。 “你睡吧。说不定我明天就好了。”汪晓雅的那小胆,还真不能告诉她,否则,两个人都别睡了。 也许林玉亭说的是真的,到凌晨的时候她就被热醒,最后把新加的那床被子也掀了。早上上班的时候,她的脸又变的红润起来。 整个上午,林玉亭并无冷感,当然也没有见到贺天宇,不知他在不在公司,不过在不在公司林玉亭也不用太担心,贺天宇没有当着同事的面开过她的玩笑,估计以后也不会开。林玉亭心情轻松地工作了一上午,但是午饭后没多久,她又感到一阵阵的发冷,虽然比昨天轻一些,但也让她不舒服。 缓解冷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喝热水,但是一杯热水缓解的时间并不长,连喝两杯后,林玉亭感觉不行,刚吃过饭,这样下去很快会饱的,饱了也还不到下班时间。 汪晓雅发现了林玉亭的异样,感觉很是内疚,若不是自己,林玉亭不会加班,不加班就不会冷成这样。她殷勤地跑去给她接水,在走道里,刚好见贺天宇从外面回来,正在开办公室的门,便跑过去。贺天宇见是她,也就让她进来了。 汪晓雅并未寒暄,直奔主题:“前天晚上,有没有什么特殊的事发生?”看到贺天宇看着自己不回答,意识到自己莽撞了,连忙解释:“林玉亭已经连续两天感到莫名的冷了。我想问一下前天晚上有没有什么事发生?” “冷?”贺天宇想到了服装间看到的:她的紧张,她的故作镇定,她掩藏的惊恐以及她那冰凉的手指和惨白的脸。“她的冷不是好了吗?” “这到底怎么回事?”汪晓雅意识到林玉亭向自己隐瞒了一件事。 “确切的说,我也不知怎么回事。”贺天宇把自己所知道的经过告诉了她。 汪晓雅想起了半年前林玉亭所发的那次烧,便向贺天宇告别,去了茶水间,接了热水,她心里有点抱怨林玉亭隐瞒自己。她是个率真的人,而且一直认为,恋人之间应该坦诚相待,知己之间应该坦诚相待,不要有所隐瞒,也许这观点幼稚,她却一直坚持。她没有向林玉亭隐瞒过什么,可林玉亭现在瞒了她。 回到设计部,她把水杯递给林玉亭:“你手里的设计做好了吗?” “刚做好,本来前天就做好一半了。” 汪晓雅把凳子挪过去,装作和她讨论设计的样子,低声问她:“你前天晚上发生什么了?你这冷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要瞒我?” “我瞒你是为你好,现在都下午了,你最好还是别知道了。”林玉亭也低声回答。 汪晓雅不依不饶:“这和下午有什么关系?告诉我呀。” 林玉亭笑笑说:“没啥大事,天快黑了,我怕你害怕。” 汪晓雅愣了愣,但这会儿越害怕反倒越想知道,便说:“你又撞着了什么鬼了?” 林玉亭想了想说:“不是撞着,可能是被扫到边了。我原本也是不相信的。那天晚上已经好了,没想到昨天下午又冷了,今天下午又冷了,也不得不朝这方面想一想。” 汪晓雅觉得自己闯了大祸,心里万分愧疚,说道:“那现在怎么办?总不能天天下午发冷吧?” “别担心,我一天比一天轻,我今天就比昨天轻。”林玉亭盯着汪晓雅的脸问:“你怕不怕?” 汪晓雅扫了一眼设计部,说:“现在人多,我不怕。” “那晚上呢?” “我不知道。”汪晓雅已经有些不知所措了,但她很快反问道:“你怕不怕?” 林玉亭其实是有些怕的,但还是安慰汪晓雅“我都经历过两次了,不对,算上宿舍那一次也三次了,都快习惯了。” “那就好,那就好。”汪晓雅摸了摸胸口,“除了第一次,你撞到的时候还都是你一个人的时候。”猛然间,她又想到了一个问题,“那他和贺天宇……” 林玉亭起先没有意识到什么,现在突然想起:前天晚上,那个鬼魂在服装间,贺天宇当时在另一个房间,之后,贺天宇来到了服装间,然后那个鬼魂消失,不管怎么,他们也是在同一个空间里带过的,他们应该不是一个人。 汪晓雅很明显也想到了这一点,说道:“那这样的话,那你梦到的就不是贺天宇了,可那鬼魂和贺天宇长那么像,这……这……这也太离谱了。” 但是汪晓雅最后一句话的声音有点大,白莎莎就凑上来问了一句:“什么离谱?” 汪晓雅赶紧说:“我是说她的设计离谱。” “你怎么能说玉亭设计离谱呢?”第二组的张晓说,“人家那叫出色,要不然我们组通过不了的设计人家怎么只用一夜就通过了呢。”张晓的脸是微笑的,但语气没有任何夸赞的意思。 眼看一场口舌之争要免不了,手机却适时地响了起来,一楼前台通知林玉亭去拿快递。林玉亭心里很是奇怪,自己没买什么东西,谁给自己寄的快递?而且还催促她必须现在去拿,不能等到下班,其实现在离下班只有一个多小时。 林玉亭拿过快递回到位上,拆开包裹,竟是一包姜汁红糖,略一沉思,便看向汪晓雅。 汪晓雅正看着她,一见她看过来,便吐了吐舌头:“不是我,要是我也不用走快递。”说完,汪晓雅以最快的速度跑到电脑前为公司埋头苦干起来。 但是凑过来的白莎莎却多了一句嘴:“玉亭,是有人追你吗?为什么给你送红糖不给你送花呢?” ------题外话------ 感谢ysz777的打赏。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聚餐(一) 设计部的人听了白莎莎的话都齐刷刷的看向林玉亭,林玉亭从容地对白莎莎说:“你真会联想。”自顾自地去茶水间冲了红糖,回来后发现手机有一条短信,打开之后,却是贺天宇发来的:你还冷吗? 虽然林玉亭早就猜到红糖是贺天宇买的,刚才就是想问汪晓雅是不是通风报信了,但是看到短信还是微微吃了一惊,再说两人还从来没有用短信联系过。她简单的回了个短信:谢谢你的红糖,我好多了。 原本以为短信不会在有了,哪知又发来了:下班后晚走会,我送你。 林玉亭大吃一惊,晚走也会被别人看到的,汪晓雅被人看到进他的办公室到现在还被人八卦着呢,她便给他回道:不用了,谢谢! 至此之后,短信没在发来,微信上却有一个要求加朋友的信息,其人名叫“和田玉”,林玉亭不由笑了一下:和田玉,贺天宇,一个人了,既然人家都主动要求加微信了,拒绝就不好了。 下班后,同事们陆陆续续的走了,汪晓雅还在电脑前冥思苦想,这是从没有过的现象。 林玉亭问道:“还没好吗?要不要我帮你?” 汪晓雅急忙摆手:“不用。我马上就好。”这一马上就马上了半个小时,整个公司的人都走光了。 林玉亭很奇怪:“你不是胆小吗?工作若不急你不都是放到第二天再干的吗?” 公司的人都走光了,汪晓雅也是比较害怕的,可是没办法,谁让她接了一个任务想办法拖住林玉亭半个小时呢。“虽然有点害怕,但是我还是想见识一下那个什么鬼。” 林玉亭有点吃惊地看着她,倒是一副见鬼了的表情:“那你可要失望了。我撞到的时候还基本都是我一个人的时候,所以他不会来找你;而你和我在一起,我身边有人了,他可能也不来会来找我;你一个人的时候,他对你无意。总之,你是见识不到。” 汪晓雅听了倒是松了一口气,不来找我就好,不来找我就好。她才不想见那个什么鬼呢如果不是找个理由回答林玉亭的问题,她连这种话都不会说的。 “晓雅,”林玉亭突然郑重地说道:“我希望你帮我保守这个秘密,我不希望接受别人异样的眼光,只希望自己能安安静静的生活。” “连赵凯也不告诉吗?这样我会很难受的。” 林玉亭并不介意赵凯知道:“赵凯已经知道很多了,不过我们已经分属于不同的生活圈子,他这个人还比较稳重,不会随便向别人说我的这事。” 汪晓雅看了看时间:“我们走吧,别在这个地方讨论了,回到住处有的是时间。你别说,人走光了,还真感到有点阴森森的。” 两人下走到楼外,一辆汽车停在她们身边,那车林玉亭自然认识,所以也并未多么吃惊。进了车后排坐下,很明显,车里的暖气开的很足。 贺天宇边开车边随意地问她们去哪里,周末了要不要去哪里玩。 汪晓雅急忙说:“我们去超市买菜,晚上赵凯要过来吃饭。” 林玉亭倒是吃了一惊,以往赵凯来蹭饭都是提前说好,还没这么临时通知过。她不禁暗叹汪晓雅说起谎话的真是滴水不漏,而且这谎话一个电话过去就可以变成真话。但是,她不知道汪晓雅这么说的原因还有一个,就是她怕晚上害怕,需要多拉人来壮胆。 贺天宇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你们自己做着吃,我可以报名参加吗?” “当然,”汪晓雅说,“热烈欢迎。”说完,碰了碰林玉亭。 林玉亭只好说:“完全可以,如果你不嫌我们的菜寒酸的话。” 三人进了超市,贺天宇推着推车,林玉亭汪晓雅挑菜,两人选了茼蒿、鸡腿菇、山药、土豆等,又买了些米和杂粮,汪晓雅又要坚持买一些面,她说:“赵凯天天在外吃盒饭,胃都受不了了。我今天跟你学做包子,让他带过去。” 林玉亭打趣她:“你这两天怎么变得那么贤惠了。” 汪晓雅大言不惭:“我有贤惠的基础啊,可能是给你当丫鬟那一世打下的呢。” 林玉亭不由地朝贺天宇看去,见他在不远处挑水果,看样子应该没听见,便说:“有别人在场,就别提这个了,让别人听起来莫名其妙。” 三人出了超市,贺天宇先把东西拎到车旁,放进车后箱。几片零星的雪花从天上飘下来,汪晓雅玩性大发:“太好了,下大点,周末我们可以去赏雪了。” 林玉亭接了一片雪花,想起去年哥哥离家时正是四月,天气转热,没带什么冬衣,虽然已经过去一个冬天了,前段日子也见到了哥哥一面,但还是有些忧心,不由得说了一句:“下雪了,天要真的冷了。”冷了,哥哥现在穿的是什么? 汪晓雅想到了她这两日发冷的症状,便说:“你不用担心了,也许明天你就不那么冷了。” 这边贺天宇已经帮她们打开车门,两人进去,贺天宇关上车门,接了一片雪花,看它在手里化了。 车内,林玉亭看过去的是贺天宇的侧颜,鼻梁坚挺,嘴角紧绷,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林玉亭一向知道,贺天宇是个有故事的人。 三人回到林玉亭和汪晓雅的住处,房间里一股阴寒之气。贺天宇说:“怎么?你们这没有暖气?” “对呀,”汪晓雅说,“但是房租便宜。” 贺天宇觉得为省钱租便宜的房子实在不太合适,玉城的冬天还是比较冷的,便说:“你们现在的收入也能付得起有暖气的房子。” “我们租房子的时候刚毕业,没那么多收入。”林玉亭说,“再说,气温一直都挺合适的,如果不是我这两天感到冷的话。不过我们可以开空调。”说着,林玉亭拿出一双新拖鞋放在贺天宇的脚前,然后接过买的菜拎进厨房,汪晓雅也接过水果拿到厨房里去洗。 贺天宇走进客厅,客厅和上次来一样,简易的天蓝色沙发,简易的松木书架。他在沙发上坐下,不一会儿,汪晓雅就端着果盘过来,切成块的苹果插着牙签。汪晓雅把果盘放在茶几上,说:“慢用。” “你做的?”贺天宇问。 汪晓雅嘻嘻一笑:“我刀功没那么好。贺总自便。” 贺天宇点点头。汪晓雅打开空调后进了厨房,对林玉亭说:“搞定。我突然想起一个问题,贺天宇在我们公司都很神秘,你有没有碰过贺天宇?比如拉过他的手什么的。” 林玉亭看她,不语。 汪晓雅只好解释:“他的手是不是有温度?万一他和你那个梦见的人是一体,我可搞不清他是人是鬼。” 林玉亭忍不住笑了:“你可真能联想。不过,他肯定是人,手我是没拉过,鼻子被他撞疼过,脚被他踩疼过,阳光下人家也有影子。”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聚餐(二) 汪晓雅突然有了一些想法,碍于林玉亭就在身边不好打电话,便给赵凯发信息。 林玉亭把草莓、葡萄装上盘子,插上牙签,去了客厅。客厅是暖色的灯光,贺天宇坐在沙发上,静静地翻看这林玉亭的速写本,停滞的脊背竟有矜贵之色。 林玉亭不由想起了汪晓雅常说的“妖孽”这个词,便定定神,说:“你每次来都翻看这些本子。” “每次?”贺天宇抬起头,“我来你这才是第二次。若要称得上每次,我还得常来。” 林玉亭自悔失言,便说:“吃水果。” 贺天宇放下速写本,然而他的手并没有伸向水果,而是握住了林玉亭,冰凉入骨的感觉和那晚很是相似。 手上传来的温暖让林玉亭一滞,她现在的手冷得要命,其实是非常贪恋这股温暖的,但是理智却让她要把手抽回,而且贺天宇这种突然的行为也让她产生了薄薄的恼怒。 只是,还未等她抽回,贺天宇就说话了:“你的手怎么还那么凉?”那真不是一般的凉。 林玉亭倒觉得是自己多想了,人家刚才的行为根本就没有别的意思,自己怎么反倒认为被调戏了。她的脸不用照镜子也知道是红的,先是因为恼,后是因为羞,而且烧得要命,只是这温度怎么也传不到手上。 这时门铃响了,汪晓雅去开门,赵凯进来了,拎着两袋熟食,进门就嚷嚷:“鞋呢?汪晓雅,鞋呢?” 汪晓雅一副没好气的样子:“鞋在鞋柜里?你故意大嚷嚷的是吧。”说着,也打开鞋柜拿出了鞋。 赵凯换好鞋,和汪晓雅同时看向客厅,同时愣住。而客厅里,贺天宇还没有松开林玉亭的手,霎时四人八目,四四相对,寂静无声。 林玉亭最先反应过来,抽出自己的手。真是越尴尬越有人来,越有人来越尴尬。 贺天宇只觉手里一空,当下也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伟岸的身材一片矜贵。 赵凯也不是头一次见贺天宇了,只是今天倒是感到了一种压力,可能是客厅太矮,贺天宇太高,也可能是今天是带着汪晓雅布置的任务来的。 沙发是坐不开了,汪晓雅又从阳台搬来了凳子。 赵凯和贺天宇打了招呼,便把两样荤菜放到茶几上说:“林玉亭,我今天带了两样荤菜,你不介意我在你这开荤吧?” 林玉亭说:“不介意,但是,那两样菜的餐具你刷。” 赵凯相当豪放:“不要说那两样餐具,今天收拾的活我和晓雅全包了。”好像那活是多大的工程似的。 “你怎么又拉上我了,”汪晓雅说,“我们今天怎么吃?谁做?” “我有个提议,”贺天宇说,“每人做一样菜。” “这个主意好,”赵凯说,“看看某人是不是还不学做菜?”说完,瞥了一眼汪晓雅。 汪晓雅有点哭丧着脸:“那如果那菜做难吃了怎么办?” “当然是做菜人把它吃了。”林玉亭说。 “这不公平,”汪晓雅说,“应当是会做菜的人做。” “很公平呀,每人一样。”赵凯说。 “连你也欺负我,”汪晓雅说,“如果这样的话,这些水果你们都不要吃了,我留着做水果沙拉。” “不好意思,”贺天宇说,“我不知道你不会做菜,当我没提。” “取消什么呀,”赵凯说,但是很快看到汪晓雅的两道眼光像利剑一样射来,便改口说:“今天可以取消,但以后在聚餐还是按这个规矩来。” 汪晓雅松了一口气:“行,但是至少两个星期以后再聚餐。我要练练。” 林玉亭站起来:“你们聊吧,我去做饭了。”不知怎么,她就感到坐在客厅里不自在。 汪晓雅也站起来说:“我给你打下手。”说完,拎了那两袋荤食去了厨房。 于是,留下两个男子在客厅聊天。 贺天宇坐在客厅里和赵凯聊天,心里却突然升起了一种异样的感觉:厨房里是忙碌的女子,客厅里是闲聊的男子,外面是飘着的大雪。“男耕女织”,不知怎么他脑子里冒出了这么一个词。 赵凯看到茶几上的速写本,问道:“贺总喜欢林玉亭的画。” 贺天宇并不掩饰:“很喜欢,她画得挺好。” 赵凯突然神秘地向前探了一点头:“在大学里,林玉亭的画是挺抢手的。很多人找林玉亭画像,起先是女生,不过后来以男生居多,大概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贺天宇很奇怪:“你们玉城艺大与美术相关的专业不是都会画画吗?” 赵凯说:“还有学音乐的呢,不过就算是学美术的也少有人能画过她。当时一位何老师看中了她想让她报考她的研究生,本来她也想考的,可是后来她哥哥出了点事,她必须出来工作,也就放弃了。” “什么事?”贺天宇对这个很感兴趣,一直以来,他就觉得林玉亭有心事,那天晚上,他们在小玉湖漫步,从林玉亭的语气中听出,她的身上出现了一件比失恋还要严重的事。 赵凯今天接到的汪晓雅的指令就是:推销林玉亭。当下里,也就把林玉亭的心事告诉了贺天宇,说完后,便问:“贺总,你在追林玉亭吗?” “是的。” “你会永远照顾她?” “当然。”贺天宇回答得很坚定。 赵凯想了想,把身子又朝前探了探,说:“给你个建议,不要轻易表白。” “为什么?” “林玉亭和别的女孩不太一样,在她身上是欲速则不达。” 贺天宇想从赵凯那里得到更多的信息,便接着问:“你们不是一个院系的,却是很好的朋友,你很了解她?” 赵凯想了想说:“我们能做朋友也是缘分。有一天晚上,汪晓雅去自动取款机那取钱,被人盯上了,发现后,就拐到了附近的自习室,恰巧我就坐在第一排上自习,她就向我求助,我把她送到宿舍楼下。我认识了汪晓雅,很自然的也就认识了林玉亭。我对林玉亭的了解一半来自汪晓雅,一半来自经验总结。” “经验总结?” 赵凯为了完成汪晓雅的任务也是豁出去了,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起来:“林玉亭被艺大男生评为‘素美人’,一方面是因为她吃素,另一方面是因为她对男同学都是淡淡的。有几个男同学装作也吃素和她套近乎,但很快就会露馅。” ------题外话------ 今天上午十一点开始第一轮pk,今天双更。 昨天孩子睡得太晚,更得太晚,还差点没传上去。 感谢qq94cf6ca2d618c5的鲜花打赏,感谢qqebf961df03aa87的钻石打赏。 感谢追文的朋友,如果你们能收藏就更好了。 手机用户可以在应用商店下载“潇湘书院”app,在上面搜到我的文章《贺先生,今生请多关照》。今天上午十一点之后,也可以在免费板块找到我的文章,如果找不到,反复打开几次免费板块就会出现。 感谢各位一直以来的支持和陪伴,如果能和朋友分享就更好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林玉亭的诗 贺天宇很奇怪:“是那些男生坚持不住?”坚持不住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赵凯倒是很有成就地笑笑:“不,在她面前都坚持得得,但在我面前坚持不住。每一个以吃素名义靠近她的人,晓雅都会让我调查,所以没一个能坚持三天不露馅的。” 贺天宇不由想到赵凯刚才带进来两个荤菜,不知道是不是来试探他的,可是如果是试探他的,为什么还要告诉他这些?索性他也说开:“你今天买了荤菜是来调查我的吗?” 赵凯大吃一惊:“贺总难道也是打着吃素的名义靠近林玉亭的?这我没听汪晓雅提过。” 贺天宇笑笑:“开玩笑。”说着,拿起牙签插了一块苹果放进嘴里,怪不得他说他吃素林玉亭根本就不信,前车之鉴那么多,她信他才怪。因为不信,她连给汪晓雅提都没提。 “林玉亭在大学一直没找男朋友,”赵凯又接着说,“她也每天忙得晕头转向,私下我们还叫她美人学霸。大三那年刚开学,有几个男生想通过我和林玉亭做朋友,我问林玉亭为什么不交男朋友,林玉亭随口给我吟了一首诗,差不多把我们学校的男生全给拍死了。” 贺天宇很感兴趣,问道:“什么诗?” 赵凯清了清嗓子,诵道:“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要在艺大找,艺大本来草就少,今年收成又不好。” 贺天宇噗嗤一声笑了起来,她没想到林玉亭还能这么幽默,这还真幽默到他心里去了。 赵凯也笑了一阵子,继续说道:“她这一首诗得罪了很多人,尤其是音乐学院,音乐学院自认为帅哥比较多,可一下子让林玉亭秒杀了。很多人特意赶过来看林玉亭是谁,甚至跑到宿舍楼下,林玉亭不胜其烦,霸气地说;‘碾压他们。’果然没几天她和一个帅哥在校园里逛,还就在音乐学院那逛。那位帅哥对林玉亭爱护有加,找她的人才渐渐消失了。” “什么帅哥?”贺天宇心里明显地不是太舒服。 “后来我们才知道,那帅哥是他哥哥,被她拉过来解围的。汪晓雅后来说,怪不得林玉亭看不上这些人,他哥一来秒杀一大片,谁能帅得过他哥谁有资格给她提交朋友的事。”赵凯看了看贺天宇,笑着说:“你有资格提提。” 贺天宇心花怒放,却也不动声色。两人又聊了一些赵凯目前所从事的职业,赵凯也想拉一些装修档次高一些的客户,和贺天宇聊得很是热乎。聊着聊着,厨房里传来林玉亭的声音:“赵凯,做你的荤菜。”赵凯赶紧跑了过去。但是厨房太小,林玉亭不得不退了出来,进了客厅。 林玉亭坐下后,发现贺天宇看着自己,便问:“你笑什么?” 贺天宇眉眼里都是笑意:“刚才你们在厨房做饭,我们在这聊天,我突然想起了一个词——男耕女织。” 林玉亭不明白为什么他会说这个,便说:“可是现在的人男也不耕,女也不织。” 贺天宇觉得在这个小客厅里是无比的放松,说道:“但是刚才的氛围和男耕女织的氛围很像,祥和,安宁。” 贺天宇又插了一块水果放在嘴里,真舒服。好时间了,好长时间都没有这种感觉了。 林玉亭不知该怎样接他的话,或者说不知该不该接他的话,恰巧这时,手机响了起来,她像逢到天下大赦一样轻松起来,一看是母亲的电话,虽然是打电话来唠叨的,那也是激动万分的事。 林玉亭到阳台上接电话,母亲先是问了林玉亭进来的生活,然后就说:“我今天看新闻有车出车祸了,你以后坐车时注意点。” 林玉亭顿时感到无可奈何:“妈,您能不能别这样。你见到出车祸的就想到我要出车祸了怎么办;见到火车出事的就告诉我不要坐火车;见到旅游出事的就告诉我不要去旅游,见到飞机出事就让我这辈子都不要坐飞机。妈能不能别这样想,这些坏事都落不到我身上。您见到好事的时候再想到我行不行?” 林母说:“好事我也想到你呀。”其实她也不想像刚才女儿说的那样,可是控制不住。 “什么好事?”林玉亭想,有好事就好。 “就是咱庄的小侠前两天来了,还是带男朋友来的,人家可小你三岁呢。前庄的小倩看在了腊月二十,她妈今天来问你那个时候你放假吗,要放假的话就去当伴娘,人家也小你两岁吧。还有咱庄的小磊子也要结婚了,腊月二十二,她妈也是问你那时放假吗,要放假就去接新娘子。” 林玉亭一听叫苦不迭,刚才真是惹火烧身,她怕她妈再把舅舅那个村子里要结婚的人也说上,便说:“妈,我现在工作了,不可能像上学时有那么长的假了,您都帮我推了吧。” “我也是这么说的。你现在交男朋友了吗?” “没呢。”林玉亭说着,不由得朝客厅看了一眼,从她这个角度,是看不到贺天宇的。 “怎么还没呢?”林母的声音明显得焦急起来。 林玉亭怕客厅的人听见,压着声音说:“妈,您怎么那么急呢?总得给我一些时间吧,不能一下子就把我推向婚姻的殿堂,我刚毕业,您让我自由两年又怎么啦?” “你刚毕业吗?你毕业已经有半年了,我没一下子让你结婚呀,你总得先交个男朋友吧。你要是不上大学,现在就是嫁不出去的老姑娘了。” 林玉亭意识到现在是绝对不能和母亲顶着来,要不然母亲这话匣子打开可就合不上了,赶忙说:“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你懂什么?” “我知道我目前形势的严峻性,我一直在物色着呢,总得给您挑个好女婿是不是?” “这么说还像话。你那里下雪了吗?天冷了注意加点衣服。”母亲的声音缓和下来。 林玉亭松了一口气,问了父亲母亲的身体情况,听到大黄在电话那边老是叫,便让母亲把手机外放,嘱咐了大黄两句,大黄高兴得哼哼吱吱的,尾巴摇得更欢了。 林玉亭接完电话,回到客厅,饭桌已经支开,三人都坐在饭桌上,只在贺天宇的旁边留了一个位置。汪晓雅笑着说:“是你妈打来的吧?” “你怎么知道的?” 汪晓雅什么都没在意,自顾自地说:“本来想喊你吃饭的,但是隔着玻璃隐约听到了对话的内容。幸亏这两天只是感到冷,要是你再像上次那样发高烧,你妈又打电话过来,我可招架不住。” 林玉亭此刻感到挺尴尬的,汪晓雅听到自己的电话没什么,就是赵凯听到也没什么,但是汪晓雅听到了那是不是意味着贺天宇也听到了。 “上次?”贺天宇很快捕捉到信息,“她发高烧?” “好长时间的事了。”汪晓雅想了想,丝毫没有注意到林玉亭给她做的手势,“我们当时吓坏了,几个人把她送进医院,打了一天水都不退烧。后来突然间就退烧了,醒来就画了那幅你的古装像,第二天我们就见到你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停电风波 贺天宇看了一眼林玉亭,她在他的旁边坐着,微低着头,灯光打在头发上,像是起了一层光晕。直到现在,他才最终明白这幅画的来历,她到底还有多少事情是瞒着自己的。 林玉亭的舅妈家有葡萄园,给她寄过一箱自酿的葡萄酒来,汪晓雅很喜欢喝,便开了一瓶。可是贺天宇因为开车不能喝,林玉亭是根本不喝酒的,所以整个饭桌上就是赵凯和汪晓雅在喝,话也属他俩最多,不知不觉,林玉亭又被出卖了不少。 四个人就这样吃着聊着,不觉间,饭也就就结束了。 面对着满桌的杯盘狼藉,赵凯豪放地说:“你们谁都不用动手,今个儿我收拾。” “也不用我帮?”汪晓雅笑眯眯地问。 赵凯笑笑:“你可以帮。”说着,两个人就把贺天宇和林玉亭留在了客厅。 汪晓雅和赵凯刷了一会儿碗便贴着门听,奇怪的是没什么声音。她悄悄地拉开厨房的门,也没什么声音,便对赵凯说:“不对,怎么那么静,平常两人还挺喜欢斗嘴的。” “嘘——”汪晓雅做了一个手势,“别听了,说不定两人说悄悄话呢,如果还像平时斗嘴,你不觉的没进展吗?” “也是。”汪晓雅说。可是等他们两人收拾完毕都没听到什么声音,走近客厅,却看到一个在做模特,一个在画画。 “好了,”林玉亭说,伸手把速写本递给了贺天宇,“你要满意可以撕下来带走。”说完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 贺天宇看了一下自己的画像,又把整个速写本翻了翻,当真撕了一张,放入自己的包内,站起来说:“天不早了,又下雪,我也该走了。”又转向赵凯:“你要跟车走吗?” 赵凯有些吃惊,怎么突然就走了呢,但是天降大雪,晚了确实不好走,只好说:“我也走吧,搭个便车。” 两个人也真的就这么走了,除了临走时的告别,什么话也没留下。 林玉亭对贺天宇的突然离去感到奇怪,就好像落幕一样,本来应该缓缓落下的幕突然“刷”的落下,遮住了整个华丽的舞台还有那充满离愁别恨的故事,还挺让人怅怅然的。 贺天宇和赵凯走后,汪晓雅说:“你们是不是有进展了?” 林玉亭说:“你瞎说什么呢?”便走到沙发前,拿起茶几上的速写本要放到书架上,突然想起了什么,翻开,愣了一会,然后整本地翻了起来。 汪晓雅凑过去:“怎么啦?”,看到刚才所画的贺天宇的画像赫然在上,“哇,那他刚才撕的什么呀?” “我也想不起来了,留下也好,我正好相比较一下。”说完,林玉亭拿出手机拍了一下画像,又打开电脑把图片发了进去,平日她所画的画一般都会拍下来放进电脑储存。 “你看他们两人像不像?”林玉亭在屏幕上展好两幅画问道,一个是古装的梦中人,一个是现代的贺天宇。 汪晓雅仔细看了一阵:“挺像的呀,不过是贺天宇阳光点,那个人忧郁点。哎,你不会拿原版的比较吗?你那本速写本呢?” 林玉亭凉凉地看了她一眼,说:“拜你所赐,在贺天宇那。”贺天宇也不说还给她,她也忘了要。 林玉亭看看杯子,热水喝完了,便进了厨房,切了些姜片,汪晓雅跟着,等她熬上姜水,汪晓雅还跟着,林玉亭不出厨房,汪晓雅也不出厨房。林玉亭出了厨房,汪晓雅也跟着出了厨房。总之,林玉亭到哪,汪晓雅到哪。 林玉亭奇怪地问:“你怎么老跟着我?” “陪着你呀,”汪晓雅谄媚地笑笑:“你一个人多不安全,万一你梦到的那个再来找你,还有我在呢。” “说人话。” 汪晓雅顿时可怜兮兮:“玉亭,我感到害怕。” “你害怕什么?”林玉亭一时间没想起来有什么让她害怕的。 汪晓雅是真的害怕:“就是你梦到的那个人,到底是不是贺天宇,万一不是贺天宇,真是什么鬼,怎么办?他都找你三次了。” 林玉亭很不喜欢在晚上的时候谈起这事,挺让人毛骨悚然的,但是还是得劝汪晓雅说:“你不是说他是贺天宇吗?我能梦到他,画出他,再见到他,就是一种缘分。” 汪晓雅的心里好过了一些,而恰巧,赵凯打电话来报平安,汪晓雅逮住他可着劲地聊天,从出门聊到进门,从吃的聊到穿的,从贺天宇聊到林玉亭所画的梦中人,一直聊到自己舒坦了,看着电脑上那幅酷似贺天宇的古装像也不害怕了。 而与此同时,贺天宇的电话也打到了林玉亭的手机上,他先告诉林玉亭他到了住处,这一告诉,宛若一个出差在外的丈夫到了目的地向妻子报平安一样。 然后他问:“你在干什么?”这是没话找话了。 “在接你电话。”林玉亭说。 贺天宇不由笑出了声,这话回答的。“明天你们想干什么?” 林玉亭正要回答,面前突然一片黑暗,汪晓雅的声音也没了,整个房间里寂静无声。 房间里并不是全黑的,电脑屏幕上莹白的光照着汪晓雅惨白的脸,在这黑暗中尤为突出。 “啊——”,汪晓雅大叫起来,“玉亭,玉亭。”声音极度恐惧。 林玉亭被汪晓雅的叫声下了一跳,而两人手机两头的两个男士也都紧张万分,都问发生什么事了。 林玉亭对着自己的手机说了句停电了,便走到汪晓雅跟前。 汪晓雅的面前,电脑屏幕展示着那位梦中人的画像,愁眉紧锁,正散发着冷幽幽的光。汪晓雅还在拿着自己的手机乱喊,林玉亭抓住汪晓雅的手机,对赵凯说了句没事停电了,便打开手机的手电筒。 有了光,汪晓雅好了一些,但仍然指着电脑说:电脑电脑!林玉亭伸出手“啪”地把手提电脑盖上了。 汪晓雅拉着林玉亭的胳膊:“玉亭,怎么办?我怕。”她的身体都是抖的。 林玉亭拉着她:“跟我来吧。” 两人走到电源箱那里,林玉亭推了两次开关,没推上去,汪晓雅又要叫了起来,林玉亭说:“你再叫我更推不上去了。” 汪晓雅赶紧闭嘴。 林玉亭深吸一口气,推了第三次,房间里一片光明。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林玉亭的容貌像谁? 汪晓雅总算平静了下来,接着要去开空调。 “别开,”林玉亭说,“再开还得停电。” 房子太老,电路也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 “要死了,要死了。”汪晓雅几乎跳了起来,“没有暖气,空调也不能用,现在天降大雪,之后肯定要降温的。这个房子没法住了,没法住了。” 林玉亭坐在沙发上,只觉得周围的寒意迅速聚集,不多久,她开始冷得打哆嗦,端起保温杯里的姜糖水,一小口一小口的啜。 渺小的温暖,巨大的寒意,让人生生升起一股凄凉之感来。 不对劲,绝对不对劲! 汪晓雅也感到冷了,回到卧室拿了两件羽绒服,一件自己穿上,一件递给林玉亭,这时才发现,林玉亭脸色苍白。 刚才的她不是很淡定吗? “你怎么啦?”汪晓雅说着就摸了摸林玉亭的手,那凉度比下午的还要厉害,又碰了碰她的额头,正常,并没有发烧。 “冷。”林玉亭挤出一个字,她似乎一个字都不想说,但还是放下杯子穿上了羽绒服。 “玉亭,我们换房子住吧?”天不冷不知道,一冷才发现这么多的缺陷。 林玉亭已经饮了小半杯姜糖茶,加上加了衣服,有了点精神,说:“晓雅,趁着这次换房,我们分开住吧。” 汪晓雅一愣,虽然说将来是要分开的,但是这个时候林玉亭提出来还是让人吃惊的,她看到林玉亭脸上表情非常郑重,便说:“为什么要分开?你怕连累我?” “晓雅,”林玉亭看着手提电脑,电脑里有她画下的那个神秘的梦中人,“虽然我对我碰到的事也感到不可思议,但是事情已经出现了,你继续和我在一块,会感到害怕的。” 汪晓雅在林玉亭身边坐下,缓缓地说:“你自己一个人不害怕吗?虽然你胆大,我可不相信你不害怕。” 林玉亭不得不承认她说的话,便说:“我是有些害怕,可我的问题我终归还得自己去解决,若连累你,我心里过意不去。” 汪晓雅有些生气,说道:“我们四年半的同学加好友了,你怎么跟我客气起来了。况且你一个人的时候他不更容易来找你吗?你若发了高烧,谁能知道?我虽然胆小,但这点忙还是能帮的。” 林玉亭知道,汪晓雅是非常讲义气的,当下也不再说话。其实,和不和汪晓雅一块住,她都要找到解决这个问题的办法,只是这办法,到底是什么? 汪晓雅倒是想到了一个办法,说道:“小说里电视里出现撞鬼的事一般都会请道士捉鬼的,要不然……” 虽然汪晓雅的办法有点不可思议,但是林玉亭也是很感动的。汪晓雅看了那么多玄幻、穿越、盗墓之类的小说,其实对这些神秘之事是一点也不信的,如今为了她,倒也相信了这些。 林玉亭想了想说:“就算那位梦中人是鬼,就算这世上有鬼,不过几十年后,你我也都是要做鬼的,说白了,不过都是我们未来的同类。捉鬼的结果是结怨还是解怨我们谁也不清楚,不做!” 汪晓雅一向知道林玉亭经常为冒出和别人不一样的想法,可今天的这种想法还真够稀奇的,便说:“你是怕那个鬼和贺天宇长得一样,做了对他影响不好吧?你被这鬼欺负成这样了,倒还是大慈大悲?” 然而林玉亭前面的话似乎没听到,最后一句倒是听了个一清二楚。“大慈大悲?”林玉亭眉头微蹙,“大慈大悲?大悲?《大悲咒》?”林玉亭有点感悟,如果她的这种冷真的不是生理原因造成的,那么和捉鬼相比,她更相信《大悲咒》。 “晓雅,”林玉亭站起来,“我做个实验,无论我做什么都不要打扰我。” 林玉亭把茶几推倒一边,铺上瑜伽垫,坐了一下,感觉有点凉,又在瑜伽垫上铺上一层毯子,然后双盘坐下,打开手机搜资料。 几分钟后,林玉亭又站起来,数出一些围棋子放进另一个盒子里,回来后继续双盘,一手拿保温杯,一手拿着手机开始读,但并不出声,只是默读。隔了一段时间,从盒子里拾出一个围棋子放在一边,之后,大约两分钟拾出一个,一段时间后,手机放在了一边。 汪晓雅也没闲着,起先她是在搜房源,很快就接到赵凯和贺天宇发来的信息,忙着给两人回信,解释刚才停电的事。 贺天宇本来是要给林玉亭打电话的,却怎么也打不通,他不知道林玉亭为了怕打扰,开了离线,他只好和汪晓雅联系。 汪晓雅看到林玉亭穿着现代装双盘,双目微垂,面色宁静,一手拿手机,一手拿保温杯,——实在有些违和,不由想:她若一手拿净瓶,一手拿柳枝,再换个装束,就成了玉山寺里的木雕观音像了。 汪晓雅觉得这样的林玉亭实在是不多见,不由得上前拍了一张正面像,好等林玉亭站起来时取笑她,同时也随手发给了贺天宇。 贺天宇收到照片,开始的时候笑了一下,但是越看林玉亭此时的容貌状态越有些心惊,怎么看怎么觉得和玉山寺的木雕观音像相像。 他还记得第一次在玉山寺见到的林玉亭,跪在木雕观音像前泪流满面。那个时候,他在她身边站了一阵,没有打扰她就走开了,当时也不觉得相像。而今天,盘腿打坐,摆出同样表情的林玉亭,和木雕观音像实在太像了。 他现在还没有时间考虑之间的关系,最要紧的是这张照片不能流传出去。于是他急忙吩咐汪晓雅把这张照片彻底删除,最好汪晓雅现在还没有把这张照片发到朋友圈里。 汪晓雅本来是要把照片发到朋友圈里的,但是因为是发林玉亭,所以想得得她的同意,配图文字都已经想好了,结果贺天宇却传来了这么一个信息。真不明白贺天宇怎么啦,一张照片而已,有什么好担心的。 虽然有点不高兴,但是汪晓雅还是乖乖地把照片给删了,也许当老板的处在食物链的高层,占有欲都比较强呢?强到连一张照片都不愿分享。 删了就删了,得罪老板总是不好的。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调查林建波 林玉亭只是专注于自己的事,并不知晓汪晓雅和贺天宇之间的互动。 双盘半个小时后,林玉亭的脸开始红润,一个小时后,额上开始冒汗,等林玉亭把所有的围棋子全拿出来时,脸上的汗珠已清晰可见。此时林玉亭又拿起手机,默读了一阵,之后,放下手机,双手捧杯,沉默,喝水。 一切结束后,林玉亭把两条腿艰难地掰下来,扶着茶几一寸一寸地站了起来。好长时间没做过这事了,腿都僵硬了。起来后,她又慢慢地走了一阵才完全恢复过来。 汪晓雅感觉自己也送了一口气,说:“结束了?” 林玉亭点点头。 “你要是再盘下去我都怀疑你和电视上那些武林高手疗伤一样,头上要冒烟了。你说你前生是什么身份呢?出家人?道士?武林高手?瑜伽士?” 林玉亭看看时间说道:“前世是什么我倒不关心,我只知道现在不早了,准备休息吧。” 汪晓雅也看了一下手机,可不是吗?快十二点了。她看林玉亭脸色红润,便说道:“怎么样?你实验的效果怎么样?” 林玉亭的身上还在出汗,黏腻腻的,她又接了一杯热水喝:“希望有用,下次再碰上这事就不怕了。” “未必,”汪晓雅说,“那次你发烧也就跑回宿舍喝杯热茶的功夫就昏沉了,那次你能盘腿吗?你能脑袋清醒地念大悲咒了吗?就算我能帮你念大悲咒,也无法帮你盘腿。再说了,就我这水平,五分钟也念不了一遍,也没这么清静的环境,效果可不知道怎么样。” 林玉亭想了想,汪晓雅说的也对,但是眼下身上的那种冷也不知道有没有解决,效果只能到明天才清楚,所以也就不想讨论,洗漱之后就睡了。 她们这里是睡着了,但是贺天宇那里却一直都不平静,他把林玉亭的照片放进一个文件夹,设上密码,便坐在桌前想问题。 他的书桌上有一幅照片,照片中的女孩一头大波浪,笑意盈盈地看着他。 贺天宇通常这样坐的时候,那幅照片上的女孩就会和他四目相对,往常他也会看一阵的,只是今天,他觉得有些别扭,把那照片正面放倒,几秒钟后,又把它放进了抽屉。 他掏出手机拨了电话,电话那头很快传来一个类似于呓语的声音:“宇哥,大半夜的,你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帮我调查一个人。”贺天宇直接就下命令。 “谁呀?发到我手机上吧,明天我就开始调查。我要睡了,困死了。” 贺天宇这才想起来,他对林建波的了解也不多,只知道他是林玉亭的哥哥,看来明天还要从汪晓雅那里套一些信息,所以当下也就挂了电话。 他走到阳台上,打开窗户,一股冷气扑面而来,伴随着无数飞扬的雪花。他瞬间有了个想法:林玉亭上次说在湖心岛赏雪应当别有一番滋味,那明天就去湖心岛赏雪吧。 他关上窗户,像一个刚恋爱的毛头小子带着预设好的任务,欣欣然地去休息了。 第二天,汪晓雅醒来,林玉亭不在床上,床上的被罩也给拆了。穿衣走出门,听到卫生间里传来洗衣机沉闷的响声,推门进去,卫生间里蒸汽蒙蒙,林玉亭正在镜前用吹风机吹头。 “你洗头了?”汪晓雅问。 “昨天出了一夜汗,凌晨才好,我把被罩也洗了。”林玉亭说完就放下了吹风机。 洗漱后,两人穿上冬装,戴上帽子,围上围巾,穿上雪地靴,戴上手套,全副武装地下了楼。刚下楼,一个雪球就扔了过来,两人朝那方向望去,看到一个身影穿着蓝色的冲锋衣,带着几个小孩子在堆雪人。扔雪球的男孩大喊:“出来了,出来了。”蓝色的冲锋衣便转过身来,看到林玉亭,那双眼睛骤然变亮,——是贺天宇。 贺天宇对那几个孩子说:“你们自己玩吧。”便向她们走来。 “你怎么不给我们打电话?”汪晓雅问。 “怕两位睡懒觉。”贺天宇说,看到汪晓雅的眼神有点失落,便说:“赵凯在大门口呢。” 汪晓雅的眼神亮了,说:“我先去看看,你们两位慢走。”便想跑过去,结果差点滑倒。搞得林玉亭在她身后大喊:“你慢点。”但是汪晓雅站好后又小步匆匆地走了。 “你走那么快干嘛,”贺天宇在林玉亭身后说,“跑到他们跟前也是当灯泡。” 林玉亭放慢脚步,想着也不可能甩开贺天宇,便说:“你怎么来的?我看这雪挺厚的。” “主干道上都已经撒了融雪盐,公安武警等都在除雪,开车还是没问题的。今天我们去湖心岛赏雪吧。” 林玉亭想起上次在湖心岛的亭子上自己无意中说过,没想到他倒是记在了心上。可是,她虽然不像以前那么抗拒他,但也没有敞开了接纳他,便说:“问问他俩愿意去哪儿。” 两人走到小区门口,汪晓雅和赵凯已经在那等着了,汪晓雅说:“我们今天去湖心岛玩吧。” 林玉亭看了一眼赵凯,这想必是赵凯提议的,而赵凯又是听得谁的,也不言而喻了。 车行至滨湖路,贺天宇找了个地方停车,四人下车,只觉清冷之气吹面,天地之间已有一些白茫茫一片的气势,极目望去,都是一尘不染,不觉内心沉静很多。 四人穿过湖滨路与小玉湖之间的花园地带。贺天宇说:“小心点,石板路上很滑的。” 汪晓雅走得快,差点滑倒,赵凯便扶着她过去了。 林玉亭本来是不想让贺天宇扶的,然而脚下一打滑,却让贺天宇扶住了,于是一直扶过了这一段路。 在去往湖心岛地路上,两边的垂柳叶子并未落尽,此时突遭一场大雪,头低的更狠了。湖面上的雪并不明显,隐隐的半透明色,可能所落的雪遇水已经化了,变成了一层脆弱的薄冰。 进入湖心岛,林玉亭站住,这里的世界是另一种感觉,地上是雪白的,所有的树伸展着淡黑的枝杈,上面盖着厚厚的白雪,岛上的亭台本来是青砖黛瓦,在雪的覆盖下显得很是肃穆。 这里的世界只有黑、白、灰三色,白色是主调——纯净肃穆——这大自然画下的水墨画。 ------题外话------ 今天贺先生上班了,我明天考试,写作时间大大减少。争取两更吧。 我的更新时间一向很难固定,什么时候孩子给我时间了我才码字更新,请各位读者见谅。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天女散花 面对这样的雪景,汪晓雅的第一反应是拍照,第二反应还是拍照,所以,她率先高呼起来:“男士们,给我们女士拍个照。” 她喊的是男士们,岛上其他赏雪的人中,真有几位男士向这边转头。 赵凯见了,忙说:“来了,我来了。”说完,他斜眼看去,向这转头的男士又各赏各的雪了。 贺天宇在旁边拿起手机,似乎什么都拍,景也拍,人也拍。 而实际上,他的手机里几乎每张雪景里都有林玉亭,近的,远的,全景的,特写的。林玉亭今天带的是白色的帽子,穿的白色的棉服,只有胸前的围巾是红色的,所有的照片都是水墨的雪景画里飘着一抹红,那红色把美人的脸也映得红润润的。 林玉亭摘下手套,握了一个雪蛋滚起来。 “我来吧,”贺天宇走到她跟前,“把你的手暖暖,别再冷着了。” 林玉亭也不谦让,确实手冻的生疼,便放在嘴前哈着。 汪晓雅和赵凯也赶了过来,四个人就合作堆雪人。 雪人雏形堆好后,贺天宇从兜里掏出一副墨镜给雪人戴上。林玉亭把捡到的玉兰叶子稍折一个角度插上算是鼻子,汪晓雅把叶子撕成一个笑着的嘴型也安了上去。 “还缺点什么?”林玉亭说着把帽子围巾摘下来给雪人戴上。 “你不怕冷吗?”贺天宇说。 “没事,玩起来就不冷了。”林玉亭说。哪知刚说完,一个雪球就落在了自己身上。 几步远的地方,汪晓雅又得意洋洋地拿起了一个雪球,贺天宇是她的半个老板,第一个雪球不敢砸他,砸林玉亭总是可以的。 于是,一场雪球大战开始了,起先是四个人一通乱砸,之后很快分成了两组,自认是贺天宇和林玉亭一组,赵凯和汪晓雅一组。 一阵疯玩过后,每个人身上都落了雪球,林玉亭的最少,因为有好几个都被贺天宇挡下了。 休息时,林玉亭猛然想起一件事,便问贺天宇:“你昨天为什么撕我的自画像?你经过我的允许了吗?” 贺天宇拍拍头上的雪,说道:“你说画要满意可以撕走,我对那幅画满意就撕走了。” “你明知到我指的是你的画像。” 贺天宇一脸无辜:“你没说清楚啊。” “真……无赖。”林玉亭说。 贺天宇勾唇一笑:“我记得给你说过,狗皮膏药的精神我会发扬光大。”说完,便擦身而过,“那画送我了。” 林玉亭:“……”这话他还记得呢。 林玉亭有点生气,又拿他没办法,看到他在一棵树下站住,便做了一个雪球,对贺天宇说:“贺天宇,我送你个天女散花!”这是她第一次直呼其名。 贺天宇听到声音,转过头,看到雪球朝头上的树砸来,霎时,树枝乱颤,枝上的雪簌簌的落下来,脸上,脖子上一阵冰凉。 汪晓雅看到这一幕呆了,愣了一下对赵凯说:“哇塞,相爱相杀呀。幸好,我录下来了这一段。” 贺天宇并不拍打身上的雪,而是走到林玉亭面前,弯了一下腰:“天女,把你散的花拍干净。” 林玉亭颇有点得意:“送的东西怎可收回?”。 贺天宇直起身子,笑笑:“说得非常对,送的东西怎么可能收回,就像那幅自画像。” 林玉亭忙说:“我帮你拍。” 然而贺天宇已经走开了,只留下一个声音:“送了就已经是我的啦。” 林玉亭刚要说话,身边却落了个雪球,便朝雪球来的方向望去,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和一个十一二岁的女孩在打雪仗。那女孩自然不是男孩的对手,身上已经挨了几个雪球,在那大声嚷:“哥,你欺负我。”那少年跑过去说:“我帮你打掉。” 林玉亭看到这一幕,脸色渐渐地变了,曾几何时,天降大雪,自己和哥哥也是这般打闹,如今,雪还是在冬季如约而来,但是如这少年般爱护妹妹的哥哥人在何方呢。她默默地转身离开,一个人上了小丘。 贺天宇不明白林玉亭为何沉默,还以为她生自己的气,便追上去说:“你生气了?” 林玉亭不语。 “真生气了?要不你再来个天女散花。” “我没事,不过是想起了一些往事。” “什么往事让你这么伤感?说出来会让你好受点。”贺天宇说。 林玉亭摇摇头:“往事本身并不伤感,只是现在的心情不堪回首。” 贺天宇在林玉亭旁边站住,一脸愁思。林玉亭看了他一眼,说:“你愁什么?” “看你发愁我也愁,如果愁能解决问题,就和你一块愁呗。” 林玉亭笑了:“好了,我知道是我扫大家的兴了。” 两人上了亭台,太阳出来了,整个小岛在太阳下熠熠生辉,这是雪景中最美的时刻。然而越是美景越是有一种反常的娇嫩,又能存在多久呢。 两人静默地欣赏了一会雪景,一阵风吹来,林玉亭觉得脖子一阵凉,猛然想起:“我的帽子和围巾还在学人身上呢。” 两人下亭台,走到雪人那儿,见汪晓雅和赵凯在那儿。汪晓雅见了他俩说:“正要打电话给你们呢。合个影吧,一会雪人会化的。”于是,四个人找旁边的路人帮忙合了个影。 玉城的这场雪来得又大又突然,很多人在户外拍照、取景,有闲散的市民,也有专业的记者,而且,所拍照片很快都会在网上传播。 林玉亭他们四个人并不知道,他们在玩乐的时候,已被人拍了照片放到了网上。 其中有一张照片拍得比较好,在网上传得较广,那是一张贺天宇位林玉亭当雪球的照片,当时汪晓雅和赵凯准备好了许多雪球,对着他们一阵疯狂地乱砸。 照片上的贺天宇正把林玉亭拉进怀里,挡住了大多数的雪球,林玉亭的脸被遮住了大半,加上长发乱飘,根本让人认不出来,但是贺天宇的面容是看得清清楚楚,他剑眉微弯,一脸笑意,很是快乐。 照片还附带着一句文字解说:男朋友当如此也! 这张照片上网两个小时后,丁锦麟也看到了,是助理给他发来的,他紧盯着照片看了一阵,不得不承认:贺天宇确实很快乐。 也许他已经走出肖笑笑逃婚所带来的阴影了,——这不是个好现象。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对手来了 周一上班,刚坐下没多久,白莎莎走了过来,对林玉亭说:“玉亭,有人找你,在一楼会客区呢。” 林玉亭很奇怪,什么人这么郑重地来找他,而且周一是大家都上班的时间,便随口问道:“什么人要你传话?” 白莎莎想了想说:“是个男的,个子挺高的,而且还挺帅。”她形容得够粗糙的,但是这几个特点都符合林建波。 林玉亭猛然站起:不会是哥哥吧。 这么想着她身子已经快速离开了桌子,向外走去,差点撞到人。一路上,林玉亭只感到感到今天上班的人似乎有点多,老是挡道,电梯也似乎特别忙,特别慢。 上班的时间,一楼大厅里的人更多,林玉亭出了电梯就和人流相逆而行,从熟人身边穿过也不觉得。 贺天宇见林玉亭见她从自己身边穿过如视无物,便折身在她身后走了几步,见她进了会客区,而会客区那里,只有一个男士,穿着藏青的羽绒服,羽绒服是敞开的,里面是黑毛衣和一条驼色围巾,脸上架着一副眼镜,文质彬彬,年轻得很。 那人见林玉亭过来了,便站了起来,道:“林玉亭。” 林玉亭的激动瞬间变为失望,面上还是笑了一下:“咦,班长,你怎么到这来了?” 孙博伟笑道:“来看看你,没给你打电话,本来想给你个惊喜,但看你好像挺失望。” 林玉亭有点尴尬,刚才失望的表情太明显了吗?便说:“对不起,我以为是……” “我知道,你以为是你哥哥来找你。”孙博伟说,“我们三年同班,你没必要在我面前遮掩自己的情绪。” 汪晓雅有上班前喝杯水的习惯,便约了白莎莎去茶水间,顺便问白莎莎:“什么人来找玉亭?” “玉亭的同学,她的高中班长。” “孙博伟。”汪晓雅脱口而出。 白莎莎点头:“对,是这个名。我和他一起上的公交车。那人没公交卡,也没零钱,我给他刷的。后来我们就聊了起来,他说到新锐公司找人的,我们自然就聊到玉亭了。哎,晓雅,刚才玉亭听到有人找她时好像很紧张,孙博伟是不是她男朋友?” 汪晓雅想了想说:“他想成为她男朋友,都想了好几年了。” 白莎莎正想问什么,听见背后有咳嗽声,转身看到贺天宇严肃的脸,一阵紧张,接了水打了声招呼也不停留就走了。汪晓雅慢一步,见白莎莎走了便走到贺天宇身边,小声说:“你的对手来了。” 会客区里,林玉亭说:“你这次来来玉城多少天?要不带你转转,怎么说在玉城我是东道主。” “我可能也会成为东道主呢,”孙博伟说,“我们公司要在玉城发展,我就申请来了。四年前我就想着和你在同一座城市读大学,结果你来了玉城。这几年我一直想问你,你不是一直想考帝都美院的吗?怎么就填了‘玉城艺术大学’?” 当年林玉亭确实是奔着帝都美院学的美术,但是填志愿前夕,她在电视上看到了玉城山水的视频,不知怎么就无限向往起来,于是志愿一下子改了。回忆当年,林玉亭说:“其实我也不太清楚为什么就突然改变了,我来玉城……可能是宿命。” “那我来玉城”孙博伟也想了想,说:“就是选择。”当年林玉亭志愿的突然改变令他措手不及,他知道的时候帝都大学的通知书都已经下来了。 林玉亭笑了:“你来玉城几天了?” “昨晚刚到,今天过来看看你。玉城还有几个老同学,晚上有空吗?我们聚聚。” 林玉亭想了一下说:“不太敢答应你。以前一般没什么事,但是现在是十二月,紧接着是圣诞节和元旦,要设计的广告比以前多,随时都有可能加班。” “周末呢?” “正常休息。” “那我负责联系,我们周末聚聚。好了,不打扰你上班了。”孙博伟站起来,林玉亭起身相送,送至门口,孙博伟突然说:“玉亭,你比以前沉默了。”林玉亭看着孙博伟,孙博伟继续说:“以前你在朋友圈经常发言的,现在连泡也不冒了。” 林玉亭:“……”她竟无言以对。 午饭时,林玉亭和汪晓雅正在商量租房子的事。白莎莎凑过来说:“听说了吗?公司对于工作半年以上的人有住房补助,也算是涨工资了。” “怎么个补助法。”汪晓雅问。 白莎莎说:“就是如果用公司给找的房子,这项补助就没了,如果不用,公司会给你每月1000元补助。你们是要房子还是要补助?我是要钱的,因为我在家住。” 白莎莎说完就先走了。 汪晓雅见左右无人对林玉亭说:“要不,先通过贺天宇问问。” “你这两天就没找到好房子?”林玉亭问。 汪晓雅搬家搬得坚决,她现在正愁房子的事呢,“也不是,没房子钱少时我们考虑得少一点,有房子住就行了。但是现在有一套先住着总想找一套各方面都合适的,这就难了。” 林玉亭也明白,以现在的租房价格,她们要想租个像样一点的一室一厅没3500拿不下来,更不用说二室一厅了,除非她们和别人合租,但是合租会产生一系列的问题,有一点办法也不会合租。 虽然公司给了1000元的补助,加上她们原本的租房费用,倒也够租一个一室一厅的,但是架不住这类房子难找,而且还很抢手,有价格上涨的趋势。 倒不如住公司给的房子,也不知公司给找的房子是什么样子的,总不会太差吧。 实际上,她们7月份上班的这一批新人绝大多数人都是要的钱,因为自己原本住的地方已经习惯了,不想再换了。而且有些人本来就是玉城人,用不着租房。 但是,这件事有另外一个兴奋点,那就是贺总亲自负责此事,所有的人无论选择什么,都要把纸质申请交到副总办公室。 于是每个人都是亲自去交申请,没有人请人代交。笑话,贺副总的那间办公室那么神秘,早就想进去看了,傻瓜才请人代交。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我梦见我死了 然而,还是有人要做傻瓜的,比如汪晓雅,把自己的申请就完全交给了林玉亭。 设计部的人虽然觉得奇怪,但又想到她最近经历了不大不小的流言,或许是想避嫌,也就不在意了。 陆陆续续有人送了申请回来,大家对贺天宇的办公室最感兴趣的就书架上的小型木雕,据知情人说,那些木雕是贺天宇自己雕的。 同时大家还有一个相同的看法,就是贺天宇今天的精神不是太好,怎么个不好法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就是觉得和平时不太一样。 白莎莎交申请回来后,脸上带着明显地兴奋,她对林玉亭说:“贺总问我还有没交的吗,我就说你还没交,他让我催你快点呢。你快点吧,我看贺总今天精神不好,人家可能要早点休息呢。” 林玉亭知道不能再拖了,不过反正也和汪晓雅商量好了,就打印出了两人的申请,敲了贺天宇的门,听到进来二字便推门而入。 办公室里,大片的阳光从窗子上倾泻进来,眼前只见到桌椅并未见人,蓦地,椅子转过来,贺天宇坐在上面。 林玉亭把申请书交上去,大致说明了来意。贺天宇把看也没看,把申请书放到桌子上,然后站起来,看着林玉亭,手对着沙发做了个请的手势:“你坐会,我有点事情想请教你。” 林玉亭很惊讶,有什么事情值得他用请教二字? “你先坐下,”贺天宇说,见林玉亭坐下也坐在了沙发拐角的一边,说:“我这几天都在做一个奇怪的梦。” 林玉亭看出梦的问题很困扰贺天宇,而贺天宇也确实不如往日有精神。 “我梦见我在一个山间空地上走着,一匹马从远处跑来,马上驮着一个人,到我跟前说时,那人摔了下来,我接住了他,却发现那人和我长得一模一样。我抱着他,感觉像在抱着我自己。我看着怀里的自己只有出气没有进气,一点点地死去,痛彻心扉。” 林玉亭听后,有点目瞪口呆,半响才说:“这个梦你做了几天?” “三天。” “三天?”林玉亭脑子里快速盘算起来,昨天星期日,前天星期六,大前天星期五。星期五那个晚上她念了大悲咒,做了大悲水喝,那一晚上她是好了,怎么他就做了这种怪梦?这到底怎么回事? 林玉亭毫无头绪,余光又看到了墙角的发财树,更是心乱如麻。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在想什么?”贺天宇见林玉亭眉头蹙了起来,问道。 “没有想法,就是脑子有点乱。”林玉亭说,“对了,你好象没太有精神,是因为这个梦吗?” 贺天宇见林玉亭关心自己,心情大好:“你为什么认为我没精神?” 林玉亭实话实说:“因为你没有和我乱开玩笑。” 贺天宇不由笑了:“我给你说的不全是玩笑话。” 林玉亭并不在意这个话题,而是问:“你这两天有没有感到发冷?” 她也不清楚他到底是什么状态,只好以自己前两天的身体状态推测他的状态。 贺天宇不以为意:“穿得是比平时厚点,不过这两天化雪温度本来就低。” 林玉亭想了想,外面的温度是比平时低,但是大楼内部的温度是差不多的,他虽然没有她这么明显的发冷,想必应该还是有一些的。想到这,她站了起来:“你给我买的姜汁红糖还在,我给你拿来吧。”说着就要走。 贺天宇一把抓住她的手:“别去,我不喝红糖。”男人,喝什么红糖? 林玉亭一惊,贺天宇不是第一次握住她的手了,她记得几天前他的手还是温暖的,但是这一次,冰凉入骨。“你的手怎么这么冷?”她说。 贺天宇大失所望,对林玉亭说:“我还以为你会说出什么情意绵绵的话来。” 林玉亭抽回手,无奈地说:“刚说过你不乱开玩笑又开了。你这里有温度计吗?” “你的手不是吗?来量量吧。”说着,贺天宇把自己额头伸了过去。 就在此时,想响起了三下敲门声,紧接着门直接就被推开了,李俊杰站在门口。林玉亭大感尴尬,走也不是,留也不是,脸上烧的通红,打了个招呼就说:“我还有设计要做,先回了。” 真是的,怎么又被人撞见了,本来也没什么的,怎么脸就红了呢? 李俊杰感到自己此刻特别煞风景,真是坏了贺天宇的好事。 贺天宇见林玉亭走了,对李俊杰说:“二少爷,你能不能敲完门等我回应一声再进来?你不是在你爸那帮忙一星期的吗?怎么提前两天回来了?” 李俊杰在沙发上坐下:“我爸身体根本就没事,就是想让我回去一趟。安然说你没精神,我就赶回来了。不过我也怕再待两天会和我爸吵架。” “安然说我没精神?”贺天宇很奇怪,“怎么这么多人说我没精神。”想必安然告诉李俊杰他没精神应当是夸大了的,不然李俊杰不可能来那么快。 李俊杰仔细看了看贺天宇说:“我看着你也没精神。” “不过就是有点懒,怎么让这么多人注意到。” 李俊杰笑笑:“注意?我这次去总部注意你去向的人更多,还多是美女。他们或直接或间接的打听你,有的人还问我的这个小公司还要不要人。关于你来我这儿有一个不一样的版本。想不想听?” “你说我就听。” “她们说你触动了诸位美女的芳心,乱花渐欲迷人眼,你情难取舍,最后逃之夭夭。哎。可怜身后那一地碎了的花心呐。” 李俊杰说得声情并茂,贺天宇觉得很好笑:“你就添油加醋的编吧。你和你大哥是一个风格的,我那阅女无数的名头还不是你大哥给的。” 说起这个名头,贺天宇常常是一肚子火没处发,当时来了国外的一个客户,而那个人风流成性,李俊豪自己不愿接待,也怕自己的弟弟近墨者黑了,于是推给了贺天宇,并且对那位国外客户说:“有什么问题找贺天宇,他阅女无数。” 贺天宇接待时还很奇怪,这人怎么老是和自己谈国外的红灯区,打听国内的夜总会,可又没办法,谁让是自己负责接待的,最后受不了,他又想方设法地又换了一个人替他。 尽管如此,“阅女无数”的名头还是落在了他的头上。 李俊杰想起来也觉得好笑,平白无故地自己的哥哥就把贺天宇坑了,还没结婚呢,有这个名声可不是好事。 这么一想,就感觉李家好像欠了贺天宇一个好妻子。 可是怎么补偿呢?李俊杰想了想说:“你不现在没精神吗,好机会,我们到百良那儿去吧,不行你就住个院。我想办法让林玉亭照顾你。——我说过要帮你肯定帮到底。” “你这招是不是损点?”贺天宇说。 “损不损先不管,有效果就行,再说你本来就要去医院看看。赶紧走吧,晚了百良可下班了。” 两人稍稍收拾一下就走了,公司的事都交给了安然。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贺天宇低烧 第二天,公司里悄悄地流传着一个消息:贺副总住院了。 林玉亭听了之后,不由地担心起来,不停地劝自己:既然是低烧,又去了医院,应该没什么问题。 可是,为什么还有一点不好的感觉呢? 午饭后,设计部说下班后集体去看望贺天宇,没一个人反对,于是下班后,大家买了些水果花篮之类的东西,浩浩荡荡地去了医院。 医院里,贺天宇坐在床上,听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说些安心养病的祝福的话,眼睛却是不时扫向林玉亭所在的地方,只是她俩此时倒是安静地站着,尤其是林玉亭,就像一朵安静地百合花。 病床旁边站着的一位带着口罩的医生打趣说:“这一病倒是病出来福气了,你在这享福吧,我先出去一下。” 林玉亭听出了这个人的声音,是在玉龙湾遇见的叫百良的人。她看他出去,也随之出去了。 “医生,”林玉亭喊住他。 那人站住,看到林玉亭,便摘下口罩,说:“是你呀。怎么称呼?” “你叫我小林就可以,”林玉亭说,同时扫了一眼那个人胸前的牌子,牌子上写着“玉百良”,看来这医生不姓百,姓玉。“我想问贺总他怎么样?” 玉百良看着林玉亭,脑子里却不停地在想:是把贺天宇的情况说重一点呢?还是说重一点呢? “没确诊,”玉百良说,“一直是低烧,37到38度之间,今天做的检查,结果正常,还有几项结果需要等两天。”玉百良看了一下林玉亭略微苍白的脸色,还是不要吓唬人家小姑娘了,便劝道:“不用担心,天宇身体一向挺好,这次应该不会有什么。” 然而林玉亭还是不乐观:这事太奇怪了,怎么星期五她做了大悲水,贺天宇就开始做怪梦,发低烧和这个怪梦有没有关系呢? 这低烧若是她带来的,心里还真过不去这个坎。 病房里还是很热闹,这些人,尤其是女士似乎都不舍得离开,更何况今天的副总特别亲民。 很快,一个护士走过来说病人需要静养,众人才散去。 安然是看热闹不嫌事大,说:“有必要在么下血本吗?非得要装病吗?” 李俊杰说:“要是装病也好了,偏偏是真有病。他自己也没量过,也不知道发了几天低烧了。” 病房外,林玉亭在一个角落站了一阵,怎么也想不通,便要回去,一转身见到汪晓雅站在她身后。 汪晓雅的眼神透着一种发现某种秘密的狡黠:“你好像挺担心贺天宇的?刚才医生都说没什么大事了。走吧,去病房,刚才都没说上话。” 两人刚到病房就被安然看见了,安然笑这说:“安慰你的人来了”然后对林玉亭说:“好好安抚一下这个病人受伤的心灵。”说完,带着李俊杰走了。 贺天宇见李俊杰两人走了,就对林玉亭两人说:“坐。” 汪晓雅也很识趣地说:“你们聊,我出去打个电话。” 人都走了,林玉亭才说:“我想问你,昨天晚上你有没有再做那个怪梦?” 贺天宇其实对这个梦并不是太在意,但是因为这个梦,他可以和林玉亭有许多话题可聊。便说:“怎么?你想出来那梦的寓意了?” 林玉亭觉得贺天宇也太高看自己了,便说:“我一不会解梦,二不是算命人,三不是心理学家,怎么可能知道那个寓意。你到底还做吗?” 贺天宇昨天晚上其实又做了这个梦,但是仍然没有感觉到什么,没有多出来什么信息,也没有减少什么信息。不说,是因为不想在让林玉亭担心。 “我明天早上想吃包子。”贺天宇换了一个话题。 林玉亭一愣,画风怎么转变这么快,但还是说:“我买给你。” 贺天宇像一个斗气的大孩子:“我要吃你包的。” 林玉亭:“……” 晚上,吃完饭,林玉亭做馅、和面,汪晓雅抱个暖手袋在旁边看,边看还便叹气:“你一好他就病了,你们两个是不是非得病一个呀?” “说点好听的,”林玉亭打断了她,“说不定人家就是生理病。” 汪晓雅撇撇嘴:“你自己信吗?说的一点底气都没有。你不是一直担心他和你病的一样吗?” 林玉亭被说中心事,想了一下说:“你说有没有这么一种情况,一个人死了以后,他的灵魂一半去投胎了,一半还继续做鬼。” “有啊,”汪晓雅回答得很干脆,“在电视剧《古今大战秦俑情》里,蒙天放被做成了活人俑,他的一部分灵魂继续留在蒙天放的身体里,另一部分灵魂投胎做了蓝天,继续守护冬儿。” 林玉亭本来挺吃惊的,一听是电视剧又松了一口气。 汪晓雅说着就掏出手机搜索,边搜索边说:“也许编剧这么编是有根据的呢。哇,如果贺天宇也是这样,那可又是一个可歌可泣的爱情故事。” 不一会儿,汪晓雅把手机支在餐桌上,“你看吧,就是这一集。” 第二天早上,林玉亭早起,汪晓雅说困,要晚一会起,林玉亭只好自己去了医院。 病房里,贺天宇正躺在在病床上,床头柜上已经放了好几份早饭,也不知哪些桃花给送的。 林玉亭放下早饭就想走。 “我凌晨的时候又做那个梦了。”贺天宇说了一句。 林玉亭停住脚步,然而贺天宇又没下文了。 “那你量体温了吗?”林玉亭问。 “没有,等护士来了再说吧。你还没吃早饭吧,我们一块吃。” “我吃过了。该上班了。” 贺天宇看到林玉亭是真的要走,便说:“有件事情需要你做一下。”说着,把身上的钥匙解下来一把,“我在医院待得无聊,你帮我到办公室里拿一本《木雕工艺》,就在我的办公桌上。午饭时间你可以到医院送来,我们一块吃午饭。” 林玉亭没料到他会这么轻易放自己走,想来也和他一贯的风格有关,他从来没有在同事们面前开过她的玩笑。但是他似乎又不愿意放过自己,午饭的时间还让她赶过来。想到这,她说:“送肯定给你送过来,吃不吃饭看时间吧。” “那晚饭一块吃。” “对不起,贺总。我建城哥打电话来,我大伯母今天来了玉城,我们晚上一块吃饭。”说完,就告辞走了,走到门口又回头问了一句:“你办公室没什么机密吧?” “没有,放心去吧。” 办公室里他昨晚收拾过,是没有机密,但是他安上了监控。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再次高烧 林玉亭正在做着设计,贺天宇就发来一条短信,提醒她别忘了给他拿书。林玉亭只好放下设计,带着手机去拿书。 她打开贺天宇的办公室,走进去,办公桌上放着几本书,看了看,竟然都和木雕有关,看来他很喜欢木雕。 她选了一本《木雕工艺》,转身离开,但是走了两步,她感到不对劲了,面前一股阴森森的冷气。 她向窗口看了一眼,糟糕,今天阴天。那股冷气慢慢地靠近,她只好退了两步,撞在在了贺天宇的办公桌上,那冷气也跟着进了两步,她僵硬不动,只感到那冷气一点一点地向她靠拢,似乎要把她围住。 林玉亭不知如何是好,僵持了一阵,反倒是越来越恐惧。没办法,她只好抱着书,一咬牙,冲了出来。在冲破冷气的那一瞬间,寒入骨髓,让她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冲出门口后,她竟然还不忘锁门,这一点连她自己都感到惊奇。 冲出来是冲出来了,但是她浑身无力,依靠着墙给汪晓雅打电话:“晓雅,你赶紧过来,贺天宇办公室。” 医院里,贺天宇正拿着手机看监控,看到林玉亭从进办公室到出办公室一系列的反应,脸色不由变了,但是他自己是远水救不了近火,想了想便给李俊杰打电话。 林玉亭靠着墙,很快觉得靠墙都费劲,她现在浑身冷得难受,牙齿都在打架。 在感到坚持不住的时候,一双手扶住了她,一个声音传过来:“你怎么啦?”林玉亭一转头,看到了李俊杰吃惊的脸,心里不由冒出了一个词:哥哥。 这边,汪晓雅也跑了过来,看到她这样也是大吃一惊,忙问:“怎么啦?怎么啦?” 林玉亭抓住汪晓雅的胳膊使了使劲:“晓雅,若我妈打电话来,帮我瞒一下。” 汪晓雅有点要哭:“你别说了,我知道该怎么做。这病和上次一样吗?” 林玉亭点点头,然后什么都说不出来了,只觉得昏昏沉沉,周围的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李俊杰不明白她们在谈什么,但知道事情紧急,便打横抱起林玉亭上电梯。公司很多人透过玻璃墙看到了李俊杰抱着林玉亭,个个心惊,——那可是公主抱啊。 安然也赶了过来,看到这种情况脚步一顿,李俊杰什么都来不及说,只说了句:“公司你照看一下。” 医院里,贺天宇正在玉百良的办公室焦躁不安。 玉百良倒是在旁边喋喋不休:“你体温怎么又升了,37。8℃,你是不是就想给我出点难题?” 但是贺天宇理都不理他,接了一个电话后,拉着玉百良就跑。 等到玉百良他们赶到林玉亭身边时,林玉亭的烧已经起来,玉百良摸了一下她的额头,说:“烧那么厉害。”转身吩咐身边的护士,“量体温,安排病房。” 贺天宇着急地问:“她怎么回事?” 玉百良说:“你给我点时间。不过先退烧,这么烧下去,身体可受不了。” 很快,林玉亭住进病房,但是和贺天宇不是一个房间,她挂上了水,额头上放着一块湿毛巾,汪晓雅守在旁边,李俊杰去办手续。 贺天宇问汪晓雅:“汪晓雅,你知道玉亭是怎么回事?” “我哪里知道,她看了一个短信就出去了。不久,就给我打电话过来,我跑过去她就靠在墙上了。瞧,她当时还抱着这本书呢。” 贺天宇一看是《木雕工艺》,便说:“她是去我办公室帮我拿这本书。”他心里有些后悔,早知道是这种情况就不让她去拿了。 “她去你办公室,”汪晓雅大吃一惊,“你怎么能让她一个人去你办公室?你知不知道你办公室……”可是说到这里想起林玉亭平时对自己的告诫,便住了嘴。 贺天宇听出这里有秘密,便问:“我办公室怎么啦?” “反正她不能一个人待在你办公室。” “为什么?” “我答应过她不告诉别人,等她醒来让她告诉你吧。” 贺天宇见从汪晓雅这里也问不出什么了,心里也着急,不知林玉亭什么时候醒来,所以当林玉亭的手机响起来时,说了声:“不接!” 汪晓雅怕是林母打来的,拿起来一看是孙博伟的,也放在了旁边不接。 李俊杰进来,发现两个人脸色都不好,便支开一个:“汪晓雅,林玉亭这一会儿也没事,要不,你回去把她办公室的东西拿过来吧。”汪晓雅想起玉亭的包和外套还在办公室,包里还有速写本,万一这次又像上次一样做了什么古怪的梦,肯定是要画的,便离开了。 汪晓雅走后,李俊杰问贺天宇:“你怎么知道林玉亭出事的?” 贺天宇便把自己在办公室装摄像头的事说了一下。 装摄像头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李俊杰的办公室就有摄像头,还不是一个。但是贺天宇在自己的私人领地是非常讨厌摄像头的,没想到这次倒是专门针对林玉亭装摄像头了。 “你不信任她?”李俊杰问。 “不是,我只是想看看她到底要瞒我什么?” 李俊杰起初以为试探是因为工作上的事呢,没想到只是贺天宇私下里想看看林玉亭到底有什么秘密,也不好说什么了。 贺天宇想起汪晓雅曾经说过林玉亭以前发过一次高烧,醒来画了那幅画,想必就是那次发烧和这次一样了。 病房里很静,林玉亭的手机再次想起,贺天宇拿起来一看,又是孙博伟打来的,也不接,任铃声消失。 玉百良带了一个护士进来给林玉亭抽血检查,贺天宇帮忙扶着,抽血时大约因为疼痛,林玉亭的手动了一下。 玉百良对贺天宇的快要结冰的脸色说:“你好像疼得比她厉害。” 贺天宇不说话,李俊杰说:“他哪有心情给你开玩笑。” 护士走后,玉百良提醒:“到吃午饭的时间了。” 贺天宇说:“你们去吃吧,我在这陪着。” 两人看了看贺天宇,最后还是李俊杰说:“百良我们走吧,回来我再替他。” 他们走后,贺天宇给林玉亭换了一次湿毛巾,然后在旁边坐下我这林玉亭的手,自言自语地说:“你到底有多少事故意瞒我?” 他坐在那儿静静的看着她,林玉亭闭着眼,如果不是那苍白的脸色,会让人当成一个安静的睡美人。 时光在贺天宇的身边静悄悄地流动,他不自觉的回忆起和林玉亭相识的过程。 从最初春天早晨的那个惊鸿一瞥,到今天早上的谈笑,林玉亭带给了他一种久违的熟悉的感觉,他认定了林玉亭就是他要找的那个人,所以小心翼翼地追求着她,生怕一个不小心她会逃之夭夭。 哪知她刚刚开始不那么抗拒他,人却躺在了病床上。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谁来照顾她? 汪晓雅走进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这温馨的一幕:柔弱美丽的少女躺在床上,英俊帅气的男子握着女子的柔荑深情地看着她。唯一不好的就是这床是病床。 当下她的气也消得差不多了,——今天的事也怪不着贺天宇,他根本就什么都不知道。 赵凯也赶了过来,问汪晓雅怎么回事,汪晓雅本来觉得自己扛不起这件事,见赵凯来了顿时感觉身上的担子卸掉了一半,便说:“应该和上次一样。” 为了不打扰病房内的两个人,他们俩就在门外谈话。 李俊杰回来后,要他们三个人去吃饭,贺天宇也不推迟,拿了林玉亭的手机,换了衣服,带了赵凯和汪晓雅随便找了个饭店,要了个包间,自己随便点了份粥,让他们两个随便点。 贺天宇双手交叉,胳膊肘放在桌上,面无表情,一派严肃。 汪晓雅只觉有冷气散发开来,平时读小说挺喜欢冰山总裁的,但是真的去面对这样的冰山脸时,才感到亚历山大。 赵凯也被贺天宇的沉默压抑得难受,便说说:“贺哥,其实你也不用担心,玉亭上次很快就好了,这次估计也用不多长时间。” 贺天宇说:“上次?你们还有什么瞒着我的都说了吧。” “可我答应过玉亭。”汪晓雅很为难。 “如果你说出来对她的病有好处呢?”贺天宇说。 汪晓雅天人交战了一阵,说:“你能保证我说出来之后你还会像以前一样对她吗?” “这和我对她的态度有什么关系。好吧,我保证和以前一样对她。” 汪晓雅想了想把所知道的全部告诉了贺天宇,从林玉亭第一次发烧的前因后果,到她对这次发烧的猜测,从林玉亭对贺天宇办公室的感觉和对贺天宇的全部猜测。末了汪晓雅还感叹地说:“她发冷一好你就做怪梦,本来以为你们两个必须病一个,谁知道,全病了。” 贺天宇起初觉得真是天方夜谭,但是细细想来又合情合理,所以听完后不语,包间里有一种异常的沉默。 林玉亭的手机又响起来了,在这沉默的氛围里声音异常的大。 贺天宇拿起手机一看,显示的是“妈妈”,犹豫了一下,接了电话。汪晓雅听到他称呼阿姨,便知是林母,赶紧在手机上打了几个字:别让她妈妈担心。拿给贺天宇看。 林母听到是一个男子的声音有点吃惊,便问:“你是……” 贺天宇稍一犹豫,说道:“我是玉亭的……同事,玉亭去汇报工作了,她今天很忙,忘了带手机。” “是这样啊。那……你们也是朋友吧?”林母心下暗喜,同事?什么样的同事才能随便接她的手机呢?什么样的同事才称玉亭呢?得好好审审玉亭。 贺天宇听出了林母的心里波动,也是暗自高兴,表面上依然平静地说:“那当然。阿姨您要有什么事我转告给她。” 林母声音明显地带有一种兴奋:“也没什么事,就是问问她最近过得怎么样?” 贺天宇看了一眼汪晓雅的手机提示说:“她最近挺好。” “哎呀,这丫头挑食,这两个月不见也不知瘦了没有” 贺天宇就像是在和自己的母亲说话,语言轻快:“放心吧,阿姨,她做饭挺好吃,不会亏待自己,还胖了一点呢。” 林母一听,这男的连林玉亭做的饭都吃上了,估计关系不一般,更加高兴,好像快要了却一桩心事。大黄在旁边又是摆尾又是叫,林母挂过电话后,拍了一下它的头:“今天你别说话了。” 贺天宇放下手机,汪晓雅说:“你行啊,把林玉亭她妈哄过去了,下次再来电话还是你接。”末了,又说:“她妈妈应该把你当成她男朋友了。” 三人回到病房,林玉亭还没醒,贺天宇说:“你们都忙去吧,我来照顾她。” 本来就没有人和他争,这样一说,李俊杰拍拍他的肩膀就走了,汪晓雅和赵凯也告辞走了。 贺天宇给林玉亭换了一次湿毛巾,就坐在床前,握着林玉亭柔软而冰凉的手,悄悄地说:“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上次加班若不问你,你是不是也不说?” 他就这样坐着,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再加上这几日休息不好,最后,竟然模模糊糊地睡着了,一直睡到林玉亭的手机铃声再次响起。 这次电话是林建城打来的,接了电话,贺天宇觉得没有必要瞒林建城,就告诉了他林玉亭的情况。 林建城沉默了一下说:“等我母亲到了,我和我母亲一块去医院,麻烦你照顾好她。” 整个下午,除了这个电话就是护士又进来给林玉亭量了一下体温,体温已降至38。7℃贺天宇松了一口气。 临床的病人的病似乎不太重,挂完水就回家了。 但是五点之后,病房里的人多了起来,先是汪晓雅,接着是李俊杰和安然,最后又来了两个人,一个是白莎莎,一个是文质彬彬的青年,架着一副眼镜。汪晓雅和那个年青人打了招呼,称他为“孙博伟”。 这个人贺天宇自然见过,昨天早上这个人还到公司找过林玉亭,他现在最不想见的就是这个人了。 孙博伟无视众人,直接走到林玉亭的床前,轻轻呼唤,然后问汪晓雅:“到底是怎么回事?”好像汪晓雅没有照顾好她似的,然后不等汪晓雅回答就说:“今天晚上我来照顾她。” 李俊杰率先说:“不麻烦你了,她是我们公司的员工,我们肯定会照顾好她。” “我是她同学,”孙博伟丝毫不让步,“现在她孤身在外又生病,我自然要照顾她。” 贺天宇本来就不喜他,现在竟然直接过来说要照顾林玉亭,同学?同学又有什么特权了?他冷冷地说:“不麻烦你,林玉亭由我来照顾,你们各位明日都需要上班。” 孙博伟看了一下贺天宇的病服说:“你?你不也是病人吗?” 汪晓雅看着两个人四目相对,暗想虚空之中已经火花四射了,便说:“今天晚上我来照顾,谁都不用争。我照顾要比你们男性照顾方便些。” 汪晓雅的理由谁也反驳不了。倒是白莎莎说:“你明天不还上班妈?” “反正我的心乱的很,上了班效率也很低,我就请假好了。要不星期六星期天加班也行。”汪晓雅说得很坚定。 “准你假了。”李俊杰批准得相当及时。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勾起了妹妹情节 病房里又进来两个人,一个是林建城,除白莎莎和孙博伟外,众人都认识,便和林建城打了招呼。一个是60多岁的老年妇女,脸色祥和,神采奕奕。 贺天宇明白,这位就是林建城的母亲了,这自然是要好好招呼的。 汪晓雅也上前甜甜打了一声招呼:“张老师好,建城哥好。” 张老师很惊奇:“你认识我?你不会是晓雅吧?” “我是晓雅。林玉亭画过您的像,所以我认识您。”汪晓雅很高兴,看来林玉亭在她大伯母面前也没少提她。 “谢谢你对玉亭的照顾。”转而,张老师对众人说:“也谢谢各位对我侄女的照顾。现在我们母子想和玉亭单独待一阵,大家可否行个方便?” 众人退出,张老师走到林玉亭那里,摸了摸她的额头,然后,坐在床边,对林建城说:“半年前,她就发过一次这样的烧,现在又烧了。” 林建城把买来的水果放在了床头柜上,问:“妈你怎么知道?婶子不是一直反对玉亭到你那儿去?” 张老师笑笑:“她反对有她的理由。我和你婶子的来往也没有断过。好了,你也出去吧,我自己在这儿。” 林建城退出房间,见众人还在这里,就说:“各位都挺忙,就散了吧。” 孙博伟告辞走了,他刚到玉城,确实有些忙,更何况,林玉亭的伯母和堂哥都来了,也放心了。白莎莎一见他走,也跟着告辞走了。而李俊杰和安然是不急于走的。 林建城看了看贺天宇说:“你怎么也病了?早知道再给你买一份水果。” 贺天宇虽然头有点不舒服,但是心情极好:“不用。你请玉亭吃饭时也请上我就可以了。” 林建城笑了:“可以。但你把玉亭照顾好点,不要像这样同病相怜了。”很明显,林建城倒是真认定了贺天宇。 这一番对话让气氛缓和了不少。大家又谈了一阵,张老师出来了,和众人说了几句话,又单独嘱咐了汪晓雅一些话,母子两人就告辞走了,——张老师长途跋涉来到玉城,年纪又大了,需要休息。 众人进了病房,汪晓雅有些兴奋,说:“玉亭有救了。” 贺天宇摸了摸林玉亭的额头,有点焦躁,说:“什么有救了?我觉得她的温度又升了。” 汪晓雅很淡然,再也没有了先前的慌张,平静的说:“没事,她以前也是这样的,挂了水后温度降一点,然后再升起来了,最后突然就降烧了。” 李俊杰和安然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事,很是惊奇:“这怎么可能?” 汪晓雅说:“你们可以看看有没有可能。你们三个吃饭去吧,回头我和赵凯一块吃饭。” 他们三个人走后,汪晓雅把林玉亭得病的前后经过想了一遍,觉得此场病完全是由自己引起,若不是上星期她导演了那出戏,林玉亭也不会在服装间遇险,接下来也不会发冷,贺天宇也不会拿走那幅画,说不定他也不会发低烧,那么林玉亭现在也不会发高烧。 哎呀呀,这怎一个“错”字了得。 她无比乖巧拉着林玉亭的手说:“玉亭,亭亭,你一定要醒来,只要你醒来,我保证跟你学做饭,以后,地我抢着拖,饭我抢着做,家务和你分半干。” “说话可要算话。”身后一个声音想起了,是赵凯。 汪晓雅站起来,怎么好巧不巧地就让他听了去,“你进来也不说一声。我刚才说的,只是我和林玉亭住在一起时要做的,不包括以后。” 赵凯却是暗想:一步一步地来吗?不相信你以后不做家务。他看到汪晓雅愁眉苦脸的,便问:“林玉亭这么躺着也不是办法。她前两天发冷怎么好的?” 汪晓雅如醍醐灌顶,说:“我想起来了,此法到可以一试。”她看到林玉亭的手机放在床头柜上,便拿出来,搜了一个《大悲咒》的音频,对赵凯说:“把你的耳机给我。” 赵凯给她耳机,她带上试了一下就把耳机放进林玉亭的耳朵里,又用林玉亭的头发盖住,然后用被子一角盖住手机。 这边,贺天宇他们吃完饭后,李俊杰先送安然回去了,贺天宇回病房接替汪晓雅。汪晓雅因为要买一些用品,在外面多停留了一些时间,等她回来,贺天宇让汪晓雅守着,独自去找了玉百良,玉百良对林玉亭身体的再次升高很苦恼,见贺天宇来,便说:“你又来了,现在我一看到你就压力山大。” “我不问你病,你给我调个病房。” 玉百良故意说:“你不是一直想住个单人病房吗?正好明天有一位要出院的。” 贺天宇看着他不说话。 玉百良古怪地看了他一眼:“我明白,你想和林玉亭住一个病房。可是,我要是给你调了病房不等于给你们……开房了吗?” 贺天宇听见了“开房”二字,偏今天没有心情,便说:“我没心情给你开玩笑,把这事给我办了。” “行,明天。再说,今天玉亭病房里的病人回家睡了,不给你调也等于调了。” 贺天宇想了想,今天他是不能过去的,除非汪晓雅回去。看汪晓雅刚才买的东西,她是铁定守在医院了。 十点钟左右,李俊杰送过安然又回来了,公司里有了两大病人,他有些心乱。 进了病房,只看到汪晓雅一人在,拿着个手机,不知在读些什么。李俊杰喊了声汪晓雅,汪晓雅抬起头,赶紧把手机反方向放下,好像读的东西不想让人知道。 “贺天宇呢?”李俊杰问。 “去玉医生那儿了吧?”汪晓雅说,此时自己的手机有震动,一看是孙博伟打来的,走后都给自己打来两次了,便说:“我出去接个电话。” 汪晓雅一出去,就剩李俊杰一人,他站在林玉亭的床前,看了看盐水,水滴得很慢,不过,总算快挂完了。 检查过针水,李俊杰的目光不由地落在了林玉亭的脸上。 林玉亭的睫毛很长,在脸上投下一道弯弯的剪影。她的脸不是当下流行的锥子脸,也不是瓜子脸,而是有一种圆润,下巴也是如此,但是又称不上圆脸。 她整个面目线条是非常柔和,平时笑起来的时候,让人感到甜蜜蜜的,长长的睫毛也可以遮掩眼中的万千风华。 虽然和林玉亭很少接触,但是,他知道,林玉亭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尤其是今天他抱她下楼的时候,——似乎他从小所渴望的妹妹长得就应该是这个样子。 ------题外话------ 追文累的朋友可以收藏,养肥了再看。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一声哥哥 林玉亭不知自己身在何方,似乎这里也是一个混沌状态。 “玉亭。”有人喊她。 她转身一看,是哥哥,便跑过去问:“哥,你要去哪里?” “我要去打工,刘峰说这次能挣大钱。”林建波说,眉眼里全是笑意。 林玉亭却感到心里不妙:“哥,你别去,挣大钱这话多像谎话。” “没事,他是我好朋友。” “哥,你别去。”林玉亭连声喊他,可是,为什么喊着喊着却进了火车站,哥哥呢?哥哥去了哪里? “百合。”林玉亭又转头,一个古装白色衣衫的男子走了过来,但是走得比较艰难。还有,他的白色衣衫怎么那么脏,那么烂,他的脸怎么那么憔悴。 “你怎么会这样?”林玉亭问。 那张酷似贺天宇的脸毫无神采:“百合,能不能帮帮我?” “我该怎么帮你?” “我不知道,但你会知道该怎样帮我的。” “你告诉我我怎么帮你?”林玉亭有些焦急。 “你帮帮我,你能帮我的。” “我怎么帮你?怎么帮你?” “百合。”又有人在身后喊她。 她扭头,穿着天蓝圆领衣衫的古装李俊杰走来,“百合,放心,哥哥一定带你到玉山去玩。” 林玉亭问:“那你什么时候带我去?” “哥哥一定会带你去,哥哥还没带你去过呢。” “可是你什么时候带我去呢?” “玉亭。”林玉亭顺声望去,怎么又在火车站,来来往往的火车像风一样,车窗里有一个人向他招手,是林建波。 “哥哥,你别去。”——她去追火车,火车越开越快——“哥哥,你别去,哥哥,别去,别去”——火车要消失了——“哥哥——”林玉亭绝望地大喊。 李俊杰看到林玉亭的手在动,怕她鼓针,便握住了她的手,林玉亭的手动了一阵,就大喊一声“哥哥”,然后忽地坐了起来,睁着眼睛,茫然地看着李俊杰,连耳机掉下来也没感觉到。 李俊杰大吃一惊,但是那一声“哥哥”却是让他的心颤了一下,他看着林玉亭,看着她的脸上冒起的密密的小汗珠。 汪晓雅听到林玉亭大喊“哥哥”,赶紧推门进去,只看到李俊杰和林玉亭相互凝视:李俊杰吃惊,林玉亭茫然。 走廊里有脚步声传来,汪晓雅扭头看到贺天宇赶来,便对着房里说:“盐水快打完了。” 李俊杰觉出自己失态,赶紧松开手,按了一下床头的一个按钮。林玉亭似乎还在茫然着,只是慢慢地躺了回去,闭上眼睛。 贺天宇已经走至病房门口,汪晓雅忙说:“醒了,但是这一会别打扰她。”说不定林玉亭在想什么,说不定就是在想梦中的一切该怎么画。 贺天宇走过去,看到林玉亭在床上闭眼躺着,脸上不住的冒汗。他想拿毛巾给她擦擦,却又被汪晓雅制止了。 李俊杰站在床边,心里五味杂陈,多年以来就希望有个女孩能喊他“哥哥”,没想到今天竟然等来了;等是等来了,可这女孩喊得未必是他?不是他就不是他吧,这一声哥哥却是实实在在地让他听到了——这绝望的用尽全力的一声哥哥。 李俊杰想留在房间里,但看到贺天宇在照顾,自己也就走了出去,走出去后,发现汪晓雅也跟着,想起汪晓雅看到了刚才的一幕,便说:“我当时看到玉亭手在动,我怕鼓针……” “你不用说,我明白。”汪晓雅急忙打断。 “你明白?” “我现在觉得缘分特别奇妙,我,你,贺天宇三个人,你陪伴她的时间是最短的,可是那一声却让你听到了。”汪晓雅想了一想,又说:“其实,也没什么奇怪的,本来就该你听到,你命中注定要听到。” 李俊杰听她说的话里大有深意,一时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说,见她进去,也不好问,便也跟着进去了。 护士拔了针,贺天宇在旁边给她按住棉球止血。林玉亭还在床上躺着,她拔掉了耳机,确定自己不会忘了这个梦了,便微微睁开眼睛,看到了贺天宇脸色焦灼而欣喜。 她半眯着眼睛,又看向李俊杰,像是在看一段前尘往事。 李俊杰的脸色和平时一样,只是眼神多了一份温柔。 倒是汪晓雅的表情简单,只有兴奋。 但是三个人说的话完全不一样。 汪晓雅说:“你有什么要画的吗?我都给你准备好了。”果然,她怀里抱着的是画具。 贺天宇说:“你饿吗?要吃东西吗?” 李俊杰却说:“你什么都别吃了,明早也别吃了。” 李俊杰此言一出,所以人都大吃一惊,李俊杰接着说:“空腹,明天做全身检查。” “我没事,用不着检查。”林玉亭终于说了第一句话。 李俊杰根本不容林玉亭分辩,命令式地说:“今晚好好休息,明天检查。”然后给贺天宇说:“我去找百良了。”说完就离开了。 汪晓雅冲着吐了吐舌头。林玉亭看向贺天宇说:“你给李总说说,我用不着检查。” 贺天宇又拿了一块新的湿毛巾,说:“让我说,我只能给他说,检查一定要全面。来,擦擦汗吧。” 林玉亭抬起手,看到手腕上多了一串佛珠,便坐起来问到:“我手上多了一串佛珠,谁来过?” 但是,他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汪晓雅说:“你梦里没梦到谁给你送佛珠。” “你快说吧。”林玉亭催道。 汪晓雅把下午来的人都说了出来。林玉亭听到建城哥母子来过时说了一声:“我明白了”之后,就从床上起来去了洗手间。 玉百良推门进来,见只有贺天宇一人便问:“人呢?” 贺天宇说:“我不在这儿吗?” “你知道我找的不是你。不过,人家的烧看起来比你凶险,但比你好的快。” “她好得快不挺好吗。”贺天宇说,但看到玉百良盯着自己似笑非笑,接着说:“你干嘛这样看着我,就像盯一只小白鼠。” 玉百良耸耸肩:“你还说准了,两只小白鼠现在就剩下你这一只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鬼门十三针 林玉亭从洗手间里出来,明显得整理过了,头发顺滑,面部洁净,一双眼睛更加明亮,整个人精神多了。 贺天宇的眼神亮了亮,转头对玉百良说:“有什么事明天再问吧,现在都几点了。” 汪晓雅推门进来,拎着一些面包之类的,贺天宇直接走过去把袋子拿在手里:“今天不要吃东西了,记着,明天早上也不要吃。” “对对对,”玉百良说,“你明天要做检查。检查完带你吃大……” “你对什么对!走吧!”贺天宇推着玉百良走了。 汪晓雅见他俩走了,两手一摊:“不是我不给你吃。” 林玉亭说:“我本来也不太想吃,不过是吃点想逃过明天的检查。我昏睡这段时间里发生了什么事了吗?” 汪晓雅把自己所知道的事告诉了林玉亭,说完后问林玉亭:“你这次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又突然发高烧了?有没有梦到什么?能画出来吗?” “画不出来。梦得乱七八糟的。” “那你……有没有梦到那个……那个……你懂得。”汪晓雅边做手势边说。 “梦到了,”林玉亭有些好笑,这大晚上的,汪晓雅连个“鬼”字都不敢说了。“可是这次他衣衫褴褛,憔悴不堪。你猜他向我说什么?他向我求助,要我帮他,还说我知道该怎么帮他。他是谁我都不知道该如何帮他?对了,贺天宇今天怎么样?” 汪晓雅想了想说:“表面上看起来没什么事,不过听说体温今天又升高了。” 林玉亭听后就向病床上一躺,不由思索起来,梦里的那个人衣衫褴褛,精神萎靡,梦外的贺天宇依旧是低烧,两个人都有难,她要帮谁?怎么帮? 汪晓雅准备睡觉,林玉亭不困,拿起手机想随便看看,却发现手机插着耳机,把耳机塞进耳朵里一听,竟然是大悲咒,一个念头便从脑子里冒了出来。 第二天早上,林玉亭带着早已准备好的水想推开贺天宇病房的门。却听见贺天宇和玉百良在对话。 “兄弟,能给你做的检查我都做了,当然除了两个没做。”这是玉百良的声音。 “哪两个?”贺天宇漫不经心地问。 “第一,妇科。哎呀,你打我做什么?第二,艾滋病,哎呀,疼疼疼。”林玉亭有些想笑,玉百良看起来文质彬彬的,没想到说的话那么欠揍。 贺天宇有些咬牙:“你能说正经的吗?” “当然是说正经的,我说第一条,哎呀,你又打我。好,我说第二条,第二条我觉得你也不可能有啊,虽然这几年你交女朋友有点多,但是……” 玉百良突然不说话了,因为他发现林玉亭就站在病房门口,顿时觉得这玩笑开大了,若把林玉亭吓跑了,他可就罪过了。 而贺天宇看到门口的林玉亭也吃了一惊,这个时候反倒不好解释了,越解释越欲盖弥彰。这一瞬间,三人都不说话,沉默得有点异常。 最先打破沉默地还是贺天宇:“你在这做什么?怎么还不去体检?” “还没到时间呢?”林玉亭说。 “没到时间你不会去排队吗?”如果她去排队了,肯定也听不到刚才的玩笑话了。 “我不想体检。” “小林,”玉百良插话了,“你一定要体检,我觉得你这个病很奇怪,我也需要收集个病例。” 贺天宇听见玉百良称她为小林,想起玉百良在玉龙湾说过的话,还有刚才所开的玩笑,心口有点堵,口气便有点严厉:“你还不去体检?” 林玉亭没有走,而是走到贺天宇的病床前,递给他自己的保温杯:“你把这杯水喝了我就去。” 贺天宇接过水杯,打开,结果第一口却烫到了自己,便说:“你不用我现在就喝完吧。我放这儿过一会喝。” “你喝完我再去,你可以慢慢喝。”林玉亭坚持。 贺天宇见林玉亭出奇地执拗,也就慢慢地喝水,水是普通的水,也许是心情的不同,合起来有那么一点点甘甜。 喝了水,林玉亭也不说什么,拿了水杯就回了病房。 玉百良说:“刚才我说的话她都听见了?” “你说呢?”贺天宇没好气地说。 “可我刚才还有‘但是’呢,‘但是’后面的内容就是夸你的。” 贺天宇更加不悦:“‘但是’后面的内容你说了吗?你倒是说完再停呀。”真是猪一样的队友,可能就是故意停下来的。 玉百良想了想说:“好像是没说。不过你放心,我单独说给她听,” 贺天宇这阵子根本不相信他:“你可别去了。你刚才说我什么没检查,艾滋病病毒?如果是真的,那我对她发的火还不够。”假如是这样,他肯定要远离她的。 玉百良拍了拍贺天宇的肩膀:“兄弟,明白你的苦心。我知道你其实挺洁身自好的,这一项应该没事,如果没事,我就怀疑你得的不是生理病。” “那是心理病?” 玉百良这下才收起了玩世不恭的神情:“虽然你那脆弱的心灵受过万点的伤害,但是还是很正常的。我怀疑你是不是受什么干扰了,这几天你连做怪梦。” 贺天宇很奇怪:“我能受什么干扰?” 玉百良表情神秘:“你家就住在玉山村,离玉山寺很近,连我住玉龙湾的人都知道这方面的知识,别说你不知道。直说吧,你是不是撞邪了?” 贺天宇觉得很好笑,便说:“你研究的可都是科学,怎么也那么迷信?” 玉百良一本正经:“错!我这是在以科学的态度来检验迷信。” 玉百良坐下,身体向后靠了靠床头板,戏谑地说:“如果是,你打算怎么办?给我跳大神?要是那样的话给我跳个街舞式的,别的舞蹈我不喜欢。” 玉百良说:“你想的美。我给你用‘鬼门十三针’。” “你不是学西医的吗?” 玉百良的声音带着一种兴奋:“学西医又怎么啦。我爷爷可是玉老医生,他的本事我还是学了几层的。鬼门十三针我就学了,据说可以治疗鬼附体之类,只可惜,这样的病人却是可遇不可求,林玉亭若身体检查没事,她倒是一个,可惜她好了。现在两只小白鼠现在就剩你一个了。” 贺天宇有点不悦:“你拿我做实验?” “这怎么是做实验呢,这是让你为医学做贡献。”说完,玉百良拍了拍贺天宇的肩膀。 贺天宇觉得自己在他的眼里真的是一只小白鼠,便不耐烦得挥挥手:“行了,下了夜班就回你的家吧。”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退烧 玉百良走后,贺天宇感到很是无聊,手机不想看,书看不下去。虽然他不觉得自己会得什么难治之症,但还是心绪不宁,只好到处乱走,走着走着无意中又走进了林玉亭的病房,但是,林玉亭不在,想必是去体检了。 汪晓雅独自一人在玩手机,看到贺天宇进来,便问:“贺总量体温了吗?” “早上量了,老样子。” 汪晓雅神秘地笑了笑:“你喝过林玉亭的水之后量体温了吗?” 贺天宇听到这话里有话,便问:“没呢,那水怎么啦?” “具体怎么啦我说不清楚。我只知道林玉亭凌晨起来就给你准备那杯水了,花了很大的心思。” 贺天宇听了便去了护士站,要了一根体温表,回到自己的病床上量体温。五分钟后,他拿出体温表一看,36。9℃。他有点不相信,看了好一阵子,然后给玉百良打电话。玉百良被事情绊住,还没走呢,听了电话赶紧赶了过来,他也拿了体温计看了半天,说:“不可能吧,你早上还38呢。” “你才三八呢。”贺天宇说。 玉百良在心里吐了口吐沫,他刚才可没别的意思。“再量量,再量量。” 五分钟后,贺天宇再次拿出体温表,一看,36。7℃。玉百良不得不相信眼前的数据,感慨地说:“另一只小白鼠也要跑了。” 林玉亭体检完,回到病房,发现贺天宇在自己的病床旁边,病号服已经换掉,他见林玉亭回来,便说:“你的出院手续我已办好。汪晓雅去找赵凯了。收拾一下,我们走吧。” “你的病好了?”林玉亭其实心里也是打鼓的,不知道那水能不能对他起作用。 “这我还得要问你呀。你早上让我喝的什么?” “一杯水而已。” 贺天宇走进林玉亭,上身微微前探小声的问:“爱情水?” “不,忘情水。”林玉亭也小声答 贺天宇笑了:“你说起话来挺伶牙俐齿的。收拾东西吧,我们先出去吃午饭。”好像他们两个人一块吃饭是天经地义的事。 林玉亭有点不满:“你为什么每次都不问我同意不同意,自己就直接做决定了呢?” “如果我问你,你会同意吗?” 林玉亭想了想:“不同意,不过,偶尔可能同意。” “那我还问你做什么?” “你不觉得很霸道吗?” 贺天宇看了看临床上的病人和家属,声音有点大了:“你想在这里和我斗嘴吗?”林玉亭看到别人都看向他俩,只好去收拾东西换衣服。 俩人出了医院,叫了一辆的,贺天宇上去就对司机说说:“去玉水楼台。” 玉水楼台是一个小区,林玉亭不明白贺天宇要干什么,只是冷眼旁观,心理只报定一个原则,只要是进私人房间类的,自己坚决不去,早上听玉百良的话音,贺天宇交的女朋友应该不少,自己的感觉还是对的,此人要提防一点。 进了玉水楼台,车子果真在一个楼前停下,贺天宇付了钱,带着林玉亭下了车,把俩人的东西也拿了下来,然后朝停车位的一辆车走去。林玉亭认出来了,那是他常开的一辆车。 车子开到林玉亭身边停了下来。林玉亭上了车,问他:“你住这个小区?” 贺天宇楞了一下,说:“你认为是就是吧。” “什么叫你认为是就是吧?你不住这儿?”刚才那叫什么回答。 贺天宇嘴角一扬,心情极好:“你对我住的地方这么感兴趣,要不我带你去?” “吃饭去吧,”林玉亭说,“今天吃饭的规矩还是我定。” “为什么你定?你还说我霸道,你不觉得你很霸道吗?” “那我可以不吃。”反正她是被人强迫的。 “行,你定。”贺天宇妥协。 见贺天宇妥协,林玉亭又补充了一句:“吃饭的事你做主,但是,饭后我想回去补觉。” 贺天宇看了看她的眼睛,有那么一点肿,当下关切地问:“夜里没睡好?”汪晓雅说她早上起来就忙着做那杯水了,也不知忙活了多长时间。 林玉亭也不否认:“对,我要回去睡个天昏地暗。” “你昨天已经天昏地暗一天了。” “我想再天昏地暗一下午。”林玉亭说。 两人说话间到了一个饭店,林玉亭闷着头地跟他进来了,也没注意饭店的名字,进去后,只觉格调很雅致。贺天宇要了一个小包间,点了一些饭菜。 一切就绪,房间里就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你是怎么发烧的?”坐下后,贺天宇直接切入正题。 林玉亭没有想到他会问这个,看来他约自己出来就是为了这个,“晓雅不是把情况都告诉你了吗?” “她告诉我的是她知道的,她并不知道你这次是怎么回事。” 林玉亭不说话,表面上一片平静。 贺天宇知道她内心在挣扎,继续劝说:“你现在还要瞒我吗?” 林玉亭想了想,瞒不瞒已经没有多大意义了,便把昨天在贺天宇办公室的情况说了一下。 贺天宇自然是从监控录像了看到了一切,现在只是想让林玉亭亲口说一下,不说,那她对自己永远是防备的,说了,他们之间的隔阂就会消除一些。“你为什么要瞒我?从一开始你就瞒着我。” 林玉亭也没什么好隐藏的了,就说:“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呢?我们熟识也是近来的事。再说,这种事情说出来谁信呢,说多了我可就成祥林嫂了。我想过平静的日子,不希望别人用怪异的眼光看我。” 这一点其实贺天宇是理解的,当下也就转了一个话题:“你今天给我喝的什么水?”他才不信什么忘情水呢。 “大悲水。” 贺天宇很惊奇:“你怎么知道大悲水对我的症?” “确切的说,我也不知道。”林玉亭说,“我前些天发冷自己做了一次。现在你的病那么古怪,也没什么办法,权当再做一次实验了。” 贺天宇的家离玉山寺很近,是知道大悲水的,听了之后心情更好了说:“这种水心不诚难灵,你的心挺诚的。”看来她对自己其实挺用心的。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拒之门外 林玉亭怕他多想,急忙解释:“就算是做实验也要用心,不用心什么都做不成。” 贺天宇一笑:“你不用解释,解释就是掩饰。” 林玉亭不由瞪圆了眼:她有什么好掩饰的,怎么什么经过他的口都变了,好像她对他多有企图似的。 贺天宇心情更好,似乎逗林玉亭是人生一大乐事,但也知道适可而止,当下转了话题:“你念了多少遍大悲咒?” 林玉亭想了想说:“不知道。我是用这串佛珠记的数,念三圈的时候还知道,后来就记不得念了几圈了。”说着,举起自己的手腕,手腕上是一窜佛珠,灯光下,还有些温润的反光。 “你的佛珠可以让我看看吗?”贺天宇说。 林玉亭取下佛珠递给贺天宇,贺天宇拿起来仔细看了看。这是一串星月菩提,所有的珠子都变成了褐色,并且有点微微发红,珠子圆润,很亮,像有一层油,看来这串珠子时间已经很久了,珠子的主人应该经常带它用它。 贺天宇拿在手里数了一遍,除去带佛头的珠子,共有18颗。 18颗,3圈的时候脑子里有圈数概念,但是若不清楚几圈起码也得6圈吧。6圈,18颗,共计108遍,《大悲咒》每一遍要花多长时间他还真不清楚,即便读熟了,可能也不会低于一分钟,想读清楚最起码应该一分半钟,那么108遍差不多3个小时。3个小时,她应该几点起床,给自己送《大悲水》时是不到8点,起床当在四点钟。 四点钟,贺天宇不免有些心疼,眼睛再看向林玉亭的时候,目光有些深邃。 良久,他把佛珠还给林玉亭。 恰好,饭菜已经上来了,两人都拿起了筷子,开动起来。 这一次吃饭,他竟然也没给林玉亭开玩笑,只是夹菜的时候,目光温柔,充满了宠溺。 第二天,星期五,林玉亭和汪晓雅像往常一样到了公司大厦前。此时离上班还有二十分钟左右,但是,进门的时候,保安却拦住了林玉亭:“对不起,林设计师不能进去。” 林玉亭很是惊讶:“为什么?” 保安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接到命令,林设计师今天不能进去工作。” 汪晓雅问:“那我呢?” “没有接到拦你的命令。”保安老老实实地回答。 “谁给你下的命令?”林玉亭问。 “大楼保卫部。” “在这座大楼里有好几家公司,这么多员工,你怎么能这么准确地认出来我?”她今天还没到公司,没有带带牌,保安对她面熟是有可能的,完全认识不太可能。 “保卫部给我了你的照片、常上班的时间点。” “谁给保卫部下的命令?”林玉亭问。 “这我不知道。”保安说,“林设计师,请不要为难我。” 林玉亭想当然的认为是贺天宇,因为他做事有时不按常理出牌。 她走到一边,拨通了贺天宇的电话,电话一通,就传来了贺天宇慵懒地又有些兴奋的声音:“这可是你第一次主动给我打电话。” 林玉亭不理他,直接问:“是你给保卫部下命令不让我进大楼的吧?” “你说什么?你进不去大楼。”贺天宇很奇怪,就说:“你等一下,我马上就到了。” 谁知,贺天宇赶到后保安仍不放行。林玉亭不相信这事和贺天宇无关,贺天宇也解释不清,直接进楼去了保卫部,出来后,却发现林玉亭和汪晓雅不见了,便问保安。保安说:“林设计师走了,她朋友上楼了。” 贺天宇也不清楚林玉亭去了哪里,打电话却是正在通话中,他便把电话打给李俊杰。 “是你给保卫部下的命令不让林玉亭进大厦的吧?”贺天宇说。 “是我。”李俊杰痛快地承认。 “你这是为什么?”贺天宇倒是不明白了。 “让她再休息一天。” “你怎么以这种方式?就不能说清楚吗?” 然而李俊杰并非心血来潮,他说:“说了她会觉得很奇怪,未必会同意。干脆不让她进楼好了。现在什么情况?” “她认为这事是我做的,生气走了。”贺天宇说。 “这不挺好吗?这事你认了就是了。对了,今天你也可以有半天的假,下午杰克来,我们再去接他。”李俊杰说完就挂了电话。 贺天宇哭笑不得,第一次碰到被别人推出去强行谈恋爱,不过心里还是挺高兴的,只是现在找不到林玉亭了,打电话要么占线,要么不接。 林玉亭当时是随意上了一辆公交车,然后,随意在一个站台下了,之后又随意登上一辆公交车,结果这辆公交车途径母校,她就在母校下了车,在校园里随意逛。现在好了,清净了,熟悉的校园,熟悉的天空,久别之后的回归,一个人的漫步,当真舒心。 走着走着就到了荷花塘附近,林玉亭走了过去,凝视了那棵大树一阵,现在是冬季,前几天的雪冻落了所有的树叶,这棵树挺立在那里,耸立着淡黑的枝杈,倔强而冷寂…… 林玉亭在长椅上坐下,她觉得有些事情是要好好查查了,便拿起手机,拨通了阳光心理咨询室的电话,接电话的是助理小陈,林玉亭向她说明了打电话之意。 “对不起,”小陈说,“这个星期不行,杨老师的预约已经排到了明年三月。如果您要咨询的话我只能从三月往后排。” 这让林玉亭很吃惊,她没想到杨老师的工作室那么火爆,只是自己的事说急也急,说不急也能等,就说:“好吧,帮我往后排吧。” “请问您希望我们提供什么服务?” “催眠前世今生。” 对方稍停了一下说:“好,我帮你记下。林小姐,在您等待的这段时间里如果有人爽约的话,我可以第一个通知您,如果您时间合适是可以过来的。” “那挺好。”林玉亭巴不得这个星期就有机会,不过眼下看来是不可能的了。 她和贺天宇之间横亘的这么多的谜团,只能再等一等了。 ------题外话------ 谢谢小仙女萌萌和阿思宝宝的鲜花打赏。 回家的人:怎么没有书评呢? 读者:……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我不做浪子的港湾 林玉亭挂了电话,在长椅上眯着眼睛晒太阳,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白天的缘故,并没有感到那棵树上有什么眼睛在盯着自己。 她晒了一阵太阳,电话就响了起来,孙博伟打来的。 “林玉亭,你怎么样?”孙博伟第一句还是这句话。 林玉亭不由笑了,孙博伟挺固执的,一天几个电话的打。“我挺好的,你怎么还不相信我好了?” “只是听到你好了,还没看到你好了。” “哎呀,大班长,我确实好了。” 孙博伟其实听出林玉亭好了,她的语气很有精气神,便说:“那好,今天晚上我们同学聚会,晚上六点在玉和广场附近的千味坊。下了班我接你去。” “别别别,”林玉亭说,“我今天没上班,在外面玩呢,到时我去就是了。我们同学都有谁去?有没有沈雪?”近来,沈雪不再微信上发布自己的生活状态了,两人不约而同地不再互打电话,大概彼此都觉得愧疚吧。 “沈雪是说要去的。至于其他人,留给你猜吧。” “好吧。我逛累了就猜猜。”林玉亭说。 林玉亭向孙博伟说了声再见,挂了电话。同学聚会是必须去参加的,不然躲得过今天也躲不过明天,孙博伟这么急迫地筹办同学聚会,其目的她不是不清楚,只是这目的让她觉得很不自在。算了,不想了,今天就是来放松的,随处走走吧。 她站起来,拎起包,正要走,觉得不对劲,变向身后猛一转身,便“啊”的一声向后退了一步——贺天宇正站在她身后。 “你要吓死人吗?”林玉亭问。“什么时候来的?” 贺天宇绕过来坐在长椅上:“站得都累死了。汪晓雅不是说你的感觉很灵敏吗?你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来的?” 林玉亭想了想,接孙博伟电话前自己在晒太阳,心比较静,并没感到身后有人,他应该来的时间不长,所以也不接他的话,拎着包就走。 “你到哪儿去?”贺天宇见林玉亭还不理他,便问她。 “我坐累了,随便走走。”林玉亭头也不回。 贺天宇只好起身追她,边追边解释:“你还生气呢?好吧,我承认是我命令保安不让你进去的,想让你多休息一天。” 林玉亭没好气地对她说:“你做事能不能不那么霸道,你问过我没有?” “反正你这个月的全勤奖没了,再多休息一天也没什么?好,我承认我的错。你能不能笑一下?” “我笑一下你会走吗?”林玉亭没好气地说。 “我走你会跟我走吗?”贺天宇问。 “谁跟你走!” “那我跟你走。” 林玉亭忍不住扑哧笑了:“没见过你这么……不说了,你懂得。” 她这一笑,眉眼弯弯,长长的睫毛也掩饰不住眼中的万千风华,贺天宇顿觉心像飞向了云端,“你不生气了?其实你何至于生那么大气,别人要休息都求之不得的。” “我也喜欢休息,”林玉亭说,“但我不喜欢别人控制我的生活。” 贺天宇笑道:“其实我也不喜欢别人控制我的生活。你怎么想起来这儿了?” “这儿是我的母校,玉城我最熟悉的地方就是这儿了。对了,你怎么知道到这儿来找我的?”林玉亭觉得很奇怪,自己到这儿是随意来的,谁也没有告诉,连晓雅也不知道,他真么找来的? 贺天宇又有了一些玩世不恭:“咱俩刚刚同病相怜,要找你还不容易。” 林玉亭的眼睛瞪了一下:“谁和你同病相怜?” “这可是你建城哥说的,当局者迷,但是旁观者清。” “你说正经的,怎么找到我的?” “跟着感觉走。”贺天宇半真半假的说,“得了这次病,我好像有了个特异功能,专门针对你的。就是我只要想找你就能感觉出你在哪。” 虽然他这次找到了林玉亭,但是林玉亭是不相信他的话的,她说:“你爱怎么吹就怎么吹?” 两人渐渐走到了无名河上的无名桥。 贺天宇说:“你不信,我可以给你打赌。如果我连续十次找到你,你做我女朋友。” 林玉亭偏偏不是一受刺激就冲动的人,她说:“我才不给你打呢,十次赌约就想把我这一辈子都搭进去,美得你。” 贺天宇这次倒是真有些少脑子,说道:“只是让你做我女朋友,没让你搭……” “你交女朋友是不是交着玩的?你以为交女朋友是打游击战吗,打一枪换一个地方?你女朋友是不是带保质期的?保质期过了就换。保质期多长时间?一年?半年?三个月?一个月?还是更短?这样的话你找别人打这个赌去不好吗?何必在我这儿浪费时间!”林玉亭目光凌厉,嘴巴像放鞭炮一样噼里啪啦地把这些话炸完了,两人当时正走在桥上,鞭炮炸完了,贺天宇也被逼到了桥栏杆边。 贺天宇从来没有见林玉亭这样过,一时还没回过神来,半晌才说:“你要逼我跳河吗?” 路过的几个学生有认识林玉亭的,其中一个男生说:“学姐,你是不是被欺负了?我们帮你出气。” 贺天宇哭笑不得,像个大孩子一样说道:“谁欺负谁呀,你们看清楚了没有?” 那男生一笑,说:“要是欺负你那就太好了。”然后又对林玉亭说:“学姐,接着来。” 林玉亭笑着问那位男生说:“你没课吗?” “马上就走。”说完,那男生带着同学走了。 贺天宇说:“怪不得你变得那么厉害,原来是到了你的地盘了。你认识他?” “他请我为他女朋友画过像,不过署的是他的名。”林玉亭说完,继续向前走。 贺天宇跟上她,问道:“你交男朋友是怎么交的?” “看缘分吧,不过我只想交一次。”林玉亭漫不经心地回答。 贺天宇看到谈话能进行得下去,便接着问:“你会交什么样的男朋友?” 林玉亭第一次被一个男生追着问这样的问题,心里很不自在,但是贺天宇这次真的是完全发挥了狗皮膏药的精神,导致她不得不停下来说:“我不知道我会交什么样的男友,但我知道,我不会做浪子的某一个港湾。”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打赌 贺天宇知道,玉百良所说的话林玉亭是听心里去了,便说:“那你会不会做浪子的终点站?” 他们所站的地方离林玉亭第一次被阴风所吹而发高烧的地方不远,林玉亭望着那个花园里的小路,突然感到有必要和贺天宇说清楚,便说:“你跟我来。”便带着贺天宇又回到荷花塘,指着长椅后面的那棵树说:“我的事汪晓雅已经告诉你了。第一次我就是在这个长椅上感到树上有双眼睛看我,但是我看的时候什么都看不见。” 然后又带着贺天宇走过大桥,边走边说:“后来那双眼睛出现在了宿舍走道里,两天后我再那个花园里被几股阴风所吹发了高烧,做了个梦,画了那幅画。我不知道你和那个画上人是什么关系,你们竟然长那么像。我也不知道那个人为什么来找我,我也不明白你为什么放着这么多美女不找要找我。” “我觉得我找你好久了。” 这也类似于某种表白了,偏偏林玉亭无动于衷。她说:“如果我们之间没有这些谜团,只是纯粹的相识,可能我会信。我见到你以后却有一种感觉,我应该离你远点,所以你一直觉得我防着你。” 贺天宇看向她,目光像是能把她吸进去:“昨晚我试着读了一下《大悲咒》,读熟后一遍也没低于两分钟,你为我读了百多遍。” 林玉亭淡淡地说:“你误会了,如果这次得病的不是你,换成我的任何一个朋友,比如晓雅、沈雪、赵凯、孙博伟,我都会这么做的。” “可你在没见我之前就画了我的像,就算画的不是我,你、我、画中人肯定有密切的关系。你不是说交男朋友看缘分吗?难道这些不说明我们的缘分很深吗?”骨子里,贺天宇就是个相信缘分的人。 林玉亭看着贺天宇,突然觉得从情感上来讲,贺天宇也像一个没长大的孩子。她眼神有点迷茫,说道:“你分得清缘分和劫数吗?” 贺天宇想起了肖笑笑,那个曾经让他痛不欲生的人,曾经他认为她是他的缘,但没想到她是他的劫,那次他确实分不清,那么这一次呢?眼前的这个女孩没有像肖笑笑那样让他迷恋,但是,她带给他一种轻松宁静,还有那么一点点的似曾相识,但是他抓不住这种感觉,他似乎也很难走近林玉亭。林玉亭的心房一直紧闭,现在他在她面前最多就像赵凯一样。他有点不知从哪里入手,便说:“我的确分不清缘分和劫数,但我会证明我是你的缘而不是你的劫。” 林玉亭沉默了一阵,说:“我们不是一类人。你那么受女人的欢迎,你属于百花丛,而我这种花绝不是百花里的任何一种。你和那个人都叫我‘百荷’,我这朵荷花不喜欢蜜蜂和蝴蝶。” “百花有什么好,招蜂引蝶。”贺天宇顺着她的话说。“你做水里的荷花,我做游走荷间的鱼。” 林玉亭心有所动,这一段时间对贺天宇不是没有了解,对他的付出也并非无动于衷,她松了口:“你刚才说想找我就能找到我,如果你能找到我十次,我答应你考虑这件事,但是只是考虑。” “你怎么着都行,只要你愿意赌。”只要愿意赌,他们就有多接触的机会。 “规矩我来定。如果没有特殊情况,每星期我们会赌两次。” “一言为定?”贺天宇这次要把事说死。 “一言为定。” “什么时候开始?” “下星期吧。” 两个人在玉城艺大走了一阵,就出去了,贺天宇还有工作要做,林玉亭也想到玉和商场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遇见林建波,所以两人在玉和广场那里分手。 林玉亭下了车,没走几步,就听到了贺天宇喊她。 “林玉亭,”贺天宇的表情很认真,“我不是浪子。” 晚上六点,林玉亭到了千味坊,孙博伟早已在门口等候,他带着林玉亭来到了清风厅,林玉亭进去才发现只有自己,便问:“他们呢?” 孙博伟给她拉开桌椅,说:“可能晚点吧,这个时间点很容易堵车。” 林玉亭坐了下去,转身对身后的孙博伟说:“班长,我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孙博伟一笑:“跟我还那么客气,要我做什么就直说。” “帮我问问沈雪,她现在有没有交男朋友?” 孙博伟一愣,:我问?你为什么不能问?你们高中时是那么好的朋友?” 林玉亭的表情有点尴尬:“我问会为难她的。” “放心,我保证会完成任务。” 林玉亭在窗边站住,看着玉和广场上来来往往的人,想起上一次沈雪在这附近醉酒,现在也不知怎么样了。 玉和广场上的圣诞树已经亮了,圣诞节的前奏已经响起,圣诞节之后就是元旦,然后人们就该考虑过年了,过年,别人是团圆,自己家可是年关,她现在最怕的就是过节,一家人在别人的热闹里尴尬、沉默,一起痛苦地回忆。 “林玉亭,你的变化真大。”孙博伟说。 林玉亭有点疑惑:“我以前什么样?”她都忘了自己以前是什么样子的了。 “你以前无论是和同学在一起还是一个人你都是快乐的,你就像新生的太阳光,散发着一种柔软的平和的快乐,。” “那我现在呢?” 孙博伟想了想说:“现在的你像月光,有一种宁静的忧伤。” 林玉亭不由笑了:“不愧是我们班的第一才子,说起话来像诗一样。” 孙博伟也笑了,说道:“你当年是我们班的画家,可是你少画了一幅画。” “我少画了什么?”她不记得欠过什么画。 提起这个,孙博伟也是很委屈,林玉亭是不待见自己吗?当下也就说:“你给所有的人都画了一幅画像,但是没给我画。” 听到这个,林玉亭忍不住笑出了声:“你错了,我画你的画像可是最多的,可是都不在你本人手里。” “那在谁手里?”孙博伟当下有点不好的预感。 林玉亭想起高中时,那几个要孙博伟画像的女生可都是神神秘秘找她的,末了,还会嘱咐她一句“不要告诉别人哟”。 她忍着笑说:“你的画像是我应别人的要求画的,想必也成了别人青春时期的一个梦了。” 孙博伟不再问了,高中时期暗恋他的还是知道几个人的,但在林玉亭面前问出来是没有意思的。 “沈雪来了。”林玉亭看着窗外突然说,“她和陈丽、吴飞一块来的。”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同学聚会(一) 不一会儿,餐厅的门打开了,他们三个人进来了,看见孙博伟和林玉亭在里面,吴飞笑得含义深刻:“哎呀,我们三个是不是来早了?应该再晚一会儿。” 五个人各找座位坐下,林玉亭问:“还有人吗?” 吴飞说:“一个城市出现五个高中同学已经不少了。半年前玉城可能就你一个人吧?” 沈雪瞥了她一眼说:“谁说的?” 吴飞一拍大腿:“奥,说错了,还有沈雪呢。” 沈雪看了一眼吴飞和陈丽说:“你们两个是不是修成正果了?什么时候请我们吃喜酒?” 陈丽朝吴飞努了努嘴:“问他。” 吴飞的眯眯眼笑起来更眯了:“再等等,等你们多攒点份子钱,最好是你们的份子钱够我们付个首付的。班长,我结婚时你可要多出点,当年我可是鞍前马后地跟你效力。” 孙博伟笑了:“你的钱呢?” “我的钱留着装修呀,给陈丽买结婚礼服呀,三金呀,还有办酒席呀。” “那我们结婚的时候你怎么还份子钱?”孙博伟说。 “没事,你们结晚点。到时候我实在凑不出钱也会拆了我的房子还上,你结婚我拆个窗,他结婚我拆个门。”吴飞说得大言不惭。 林玉亭说:“你这一说谁还敢结婚,一结婚把你的家都给拆了。陈丽你还敢跟他过,你不担心他将来把你给卖了。” “你这样一说还真是的呢,”陈丽说,“看来我得好好考虑考虑。” “不行不行。”吴飞说,“不带这么玩的。拆房子可以,但是不要拆我和丽丽。” “你现在你有房可拆吗?”陈丽说。 “有啊,我刚建了一个大房子,让他们几句话给拆了。”吴飞说。 沈雪咳嗽了几声,说:“要腻歪一边去啊。” 服务员过来要求点餐,林玉亭说:“我们吃多少点多少吧,别浪费了。”她知道,这个地方很贵,孙博伟和她一样,都是毕业不久的人。 “光盘。”孙博伟说。 几个人轮流点餐,点完餐,陈丽说:“玉亭,给我和吴飞画个像吧,把我的眼睛画大一点。” “行,你们两个坐好。”林玉亭掏出速写本。 孙博伟站起来走到林玉亭身后,在外人看来像是在看林玉亭的画,而且他嘴上也说:“你画得越来越好了。有空给我画一幅。”其实他的视线落在了她绸缎般的黑发上,她那细长的优雅的脖子上。 “可以。”林玉亭嘴上说着,眼睛却没有笔下的画。 菜上来后,林玉亭又画了几分钟,递给陈丽。几个人欣赏一阵后,开始边吃边聊,把高中时的趣事又挑出来笑了一遍。半小时后,林玉亭借口上洗手间,走了出去,给孙博伟发了条短信:“趁我不在,帮我问一下沈雪。” 林玉亭在栏杆处站着向楼下大厅看,看到大厅的沙发上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便走下去,喊了一声:“莎莎。” 白莎莎正在沉思,听到喊声慌得回过神来,见是林玉亭显得很不自然。 “莎莎,你怎么在这里?” “我在这里等人。你怎么在这里?你的病好了?”白莎莎疑惑地看着她 “我们同学聚会呢。我陪你在这聊一会天吧。” 白莎莎有点犹豫地问道:“有孙博伟吧。” “当然了,他组织的。” “他很优秀吧?” “当然。他是我班的班长,我们也称他第一才子。”林玉亭说。 “你那天生病的时候他很着急的,说话也不客气,把我们的两个头都呛了。他对你很好吧?” “是的。不过他对我班的每个人都很好。”林玉亭只知道孙博伟来看过自己,还不知道这些小细节,不过也很自然,高中时他就挺维护自己的。 白莎莎站了起来:“我该走了。” “要走了?你等的人……”林玉亭很疑惑,没看到什么人来。 白莎莎连忙解释:“我本来在外面等的,觉得里面暖和。他该来了,我得出去看看了。” “那好。”林玉亭和白莎莎告了别,便上楼去了。刚走上楼,看到一个金发外国青年迎面走来,那人见到林玉亭突然说:“嗨,美丽的中国姑娘。” 林玉亭倒是吃了一惊:这人真够热情的。 “杰克。”贺天宇的声音传过来,随即人也赶到了,他看到林玉亭微微有些吃惊,他和那人说了几句英语,很快。那青年看了一下林玉亭竟去了一个房间。 贺天宇问林玉亭:“你怎么在这儿?”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儿?我们同学聚会呢。” “这么巧,我们也同学聚会。” “同学?”林玉亭没想到他们是同学,不过贺天宇的英语那么流利,上次汪晓雅也说留过学。“我出来的时间够长了,该回去了。告辞。”说完,林玉亭就回到了清风厅。 清风厅内,孙博伟问完沈雪,沈雪就说:“你怎么不问我林玉亭有没有男朋友?” 孙博伟心里一紧:“她有没有男朋友?” 沈雪喝了一口水,不紧不慢地说:“她有男朋友你会怎么样?她没有你又会怎么样?” 孙博伟沉默了一阵,说:“她若有,那人若好,我尊重她的选择。若没有,我追她。” 沈雪摇了摇头:“班长,我就怕你追不过那个人呀,因为你太绅士了。” “她有男朋友?”孙博伟觉得心很痛。 “现在没有,不过有人追她。” 孙博伟松了一口气:“又不是没人追过她。” 沈雪不赞同孙博伟的观点:“别人可以不在乎,可是这个人,我觉得是你的对手。” “是谁?”孙博伟问。 “你们在说什么呢?”吴飞问,“咱们这可是同学聚会,别两个两个的说话。林玉亭怎么还不来?” “说我什么呢?”林玉亭推门进来。 “你怎么现在才来,干什么去了?”沈雪问。 “碰到同事了,聊了几句话。”林玉亭说,“你们刚才说我什么呢?” “话说当年呢。话说当年有很多人对你有想法的,”吴飞说,“要不是你拉着你哥的手在各个教学楼非常招摇地走了一圈,说不定我也会动心的。” 吴飞是那种大大咧咧的人,心里有什么嘴上就说什么,也不管是么场合,身边是什么人。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我没抱你上去 “你这话可不要乱说。”林玉亭说,“陈丽,管好他的嘴。” 陈丽把眼睛眯向吴飞,吴飞说:“我说的是实话,我先认识的林玉亭,文理分班后才认识的你。其实我可没有非分之想。” “你敢!”陈丽说。 “我不敢!”吴飞说,但是吴飞转脸就对林玉亭说:“林玉亭,你哥要是再出现……” 林玉亭变色,沈雪脸色也变。孙博伟踢了吴飞一下,吴飞猛然想起林玉亭的哥哥的事,便住了口,改口说:“吃完饭,我们去K歌吧。” 林玉亭陡然有些郁闷,便说:“我今晚还有设计要做,你们去吧。” 所有的人都怀疑她是借口,但也不知道该怎么让她同意,吴飞自悔自己说错了话。 饭后,孙博伟像送林玉亭回去,林玉亭说:“我有点扫大家的兴了,你就不用扫了。” 孙博伟笑道:“大家都不是外人,我不去吴飞也不会说什么。” 林玉亭也笑了:“你是组织者,怎么着也得陪到底吧。沈雪是什么情况?” “她元旦回老家相亲,虽不热衷,但好像对你哥也不抱什么希望了。” 林玉亭心里一紧,早知道是这样的结果,但是事到跟前还是会痛的。 孙博伟见她沉默不语,问道:“你还好吗?” “我还好,你陪他们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去吧。”林玉亭迫切地希望孙博伟走开,孙博伟犹豫了一下,但是也是了解她的,高中她有心事的时候常常一个人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坐着,一坐半天,但是之后,心情也就好转了。 最终,孙博伟还是走了,这一带最安静的地方就是玉和广场,他想着先让她静一会,一会再来寻她。 孙博伟一走,她的眼泪刷地流下来了,哥哥不来,是全家人的痛。哥哥若来晚了,沈雪出嫁了,那就是他一个人的痛。她到底该拿沈雪怎么办?她给不了沈雪一个充满希望的未来。 林玉亭穿过马路,到了玉河广场,找了一个长凳坐了下来。圣诞树上的灯光一闪一灭,圣诞树下人来人往,快步走过的,慢慢走过的,驻足欣赏的,单身的,成双成对的,成群的,每个人似乎都是幸福的,只有她的世界是不完整的,残缺的……有一双眼睛在望着她,林玉亭感觉到了,并不理睬,只是擦擦眼泪站起来,她要回去,汪晓雅若没回来,她可以在一个人的时空里寂寞地疗伤。 林玉亭走了一段,那双眼睛也跟着她走了一段,在她要穿过马路过公交车时,一双手拉住了她。 “跟我坐车走。”贺天宇说。 “你为什么要跟着我?你让我一个人静静行不行?”林玉亭想挣脱他。 贺天宇仍旧拉她退回玉和广场的大树下,“你有什么心事不能说出来的?一个人在这流泪。” “伤心的时候我喜欢一个人待着。” 两人沉默了一阵,贺天宇说:“你不说我也不勉强,但是我得送你回去。你回去后再一个人待着。”说完也不管林玉亭愿意不愿意,拉着就走,一直拉倒车子边,拉开车门,把林玉亭塞了进去,然后自己也上了车。 林玉亭刚要说他,自己的手机就响了,只好接电话。 “林玉亭,你在哪里?你不是坐在这长椅上的吗?我送你回去。”孙博伟焦急地说,其实刚才他悄悄地退在一旁观察她,见她坐在了长椅上才离开的。 “我已经坐车回去了。你们K歌吧,玩高兴点。” “我安顿好他们就来了。你真回去了?”孙博伟有点不相信,但是现在他也不知道林玉亭住在哪儿。 “我真回去了。” “你明天有空吗?我想约你去……” “我明天要去看望一下我大伯母。”林玉亭这话是对孙博伟说的,也是让贺天宇听的,明天谁都不要约她。 贺天宇虽听不到电话那头的语言,但是也猜出来是谁打的,大致什么内容。等林玉亭挂上电话,他就说:“明天你真去你大伯母那?” “当然。我还要还佛珠呢。” 贺天宇不再说话,开车送林玉亭到了“玉城家园”。 下了车,林玉亭说:“我自己上去就可以了。”但是贺天宇下了车还是跟着林玉亭上楼,林玉亭说:“我自己上去就可以了。” 贺天宇两手一摊:“就是你自己上的呀,我没抱你上。” 林玉亭哭笑不得,说:“你这狗皮膏药的劲头又来了。” “承蒙夸奖,再接再厉。” 林玉亭扑哧一声笑了,“没见过你这种人。” 贺天宇见林玉亭笑了,心里也豁然开朗,说:“你笑起来比不笑好看十倍。以后伤心的时候可以找我聊天,我保证让你笑起来。想找我的时候直接拨1就可以了,发烧的时候也找我。” 林玉亭一惊:“你什么时候设的?”手机竟然被他设置了。 “你发烧的时候。” 两人走到门口,门突然打开,赵凯见到林玉亭像见到救星一样,说:“玉亭,你可来了。贺哥也来了,快进来。” 汪晓雅站在饭桌前,无限委屈地说:“我花了很长时间给他做了这两道菜,他倒好,除了抱怨,什么表示也没有。” 赵凯顿感无辜:“怎么没表示,我都吃了一半了。不行了,我还得喝水去。” 林玉亭走到饭桌前,汪晓雅赶忙递上一双筷子:“尝尝。” 林玉亭说:“这菜的色泽还不错。”说着夹起来放进嘴里,然后整个表情就僵住了一秒,快速吐进了垃圾筐。“你到底放了多少盐?” “没放多少,我开始是力争放少,可是一尝不咸,又放了一点,还是不咸,再放一点,还是不咸,我便生气了,我让你不咸,就放了一大勺。”汪晓雅便说边做动作。 “你和菜生什么气呀,你一和它生气,它就和我生气,你看现在把我给撑的。”赵凯说。 “你吃饱了?”汪晓雅高兴的问。 “我是喝水喝饱的。”赵凯说,“我现在吧,不喝渴的慌,喝了撑得慌。” 三个人忍不住大笑起来,赵凯说:“还笑还笑。林玉亭,就数你笑得最响。明天给我做一份室内效果图。”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画像与雕像 “你喝饱了撑的吧,”林玉亭说,“这玉城是不是地邪呀,我摆脱我那些同学时就说的我有份设计要赶出来。下次我再也不找这个借口。” 贺天宇说:“下次想摆脱谁直接给我发个1,我打电话给你,你就有理由了。” 林玉亭诡异的一笑,说:“我要是想摆脱你呢?贺总,给我个主意呗。” 贺天宇没想到林玉亭这么将他一军,说:“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 赵凯这会儿有点着急,说:“贺哥,天不早了,你走不走,我蹭你的车。”笑话,他现在怎么可能再留下来?那菜咸死他了,此时不逃何时逃。 贺天宇便告辞,赵凯像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跟着贺天宇下楼,汪晓雅在后面喊:“我做的菜你还没吃完呢,你说的要吃完的,说话不算话。” 赵凯已经跑得没影了,但还是从楼下扔上来一句话:“明天吧,我没说过什么时候吃完。” 星期六,林玉亭买了些水果和其他礼品,去了“玉兰山庄”,建城哥住在这里。 林玉亭按照地址找到了林建城的家,林建城不在,只有张老师在家。 “建城哥呢?”林玉亭问。 “公司有点事,不过中午说回来吃饭的。”张老师说,“你陪我去买菜吧。” 林玉亭自然答应,边走边问:“嫂子和侄子呢?” “都快过来了。你嫂子的工作已经安顿好,等一家人团聚了,你可要过来一趟。” 林玉亭和张老师坐在客厅聊天,林玉亭问了问了很多父母的情况,她突然想起来一个问题,问道:“大娘,您知道我妈为什么不让我去寺庙吗?” 张老师笑着说:“你为什么不问你妈呢?” “这事我提都不能提。高三时,有几个同学去寺庙,我没去,给我妈说起这事我妈还发了一通火。我觉得我妈有个秘密瞒着我。” “既然这秘密瞒着你对你妈有好处,你又何必再问呢?” 张老师说得虽然在理,但是林玉亭还是有些不甘心,说道:“就是好奇。大娘,我就是好奇。” 张老师郑重地说:“我答应过你妈的,别让我食言。” 林玉亭只好不提此事了。 回到家,张老师准备包饺子,林玉亭打下手,正包着,张老师接了一个电话,回来后说:“我再和点面,又有个人到我们家来吃饭,看来要再多做两个菜了。” 两人忙乎到近十二点,铃声响了,林玉亭去开门,给建城哥打了一声招呼,想给第二个人打招呼时就噎住了——贺天宇——无处不在呀。 进屋后,林玉亭找了个机会问贺天宇:“你怎么来了?” “你建城哥请我来的。” “你怎么和我建城哥在一起?” “公司之间的事情。”这理由真够光明正大的。 林玉亭嘟了一下嘴,像是自言自语:“早不找我哥,晚不找我哥,非得在星期六找我哥,成心的。” 林玉亭的嘴红嘟嘟的,让人忍不住想去按一下。贺天宇抬了一下手又放下了,坏坏地一笑,说:“谁让你今天到你哥家来不约我呢,我就是成心的。” 这时张老师喊道:“你们两个在说什么悄悄话呢?快过来吃饭吧。” 四人坐下后,张老师说:“贺先生,时间紧,没准备,只有素菜,有点寒碜,不知你能否吃得惯?” 贺天宇说:“伯母,您客气了,你称我天宇就行,我从小就是吃素,今天的菜很丰盛。” “你从小吃素?”张老师若有所思,看了林玉亭一眼,“这倒和我家玉亭一样。” 好个贺天宇,林玉亭暗想,故意在我的亲人面前强调自己吃素,好让他们都认为你和我是一对,谁晓得你是真吃素还是假吃素? “建城哥告诉过我,我们一起放生的时候。”贺天宇说完,看了林玉亭一眼。 林玉亭看了看林建城,心想建城哥呀建城哥,你怎么什么都往外说呢,你什么时候让他也称你建城哥了呢,看来得好好跟你谈一谈了。 “你是玉亭的上司,平时多照顾一下我家玉亭。”张老师说。 “大伯母,我会自己照顾自己,别把我拜托给别人。”林玉亭终于说话了,接着就转了话题:“建城哥要长久留在玉城吗?” “当然了,”林建城说,“什么都办好了,这房子都买下了,如果择一城终老,我还是选玉城,半城青山半城水。”林建城说。 林玉亭嫣然一笑:“建城哥选的小区也不错,‘玉兰山庄’,这名字有一些优美的江湖气息。” 张老师问道:“玉亭住哪儿呀?” “她要换房子呢,”贺天宇说,“这不刚找了一处房子,还没来得及看呢,准备下午去看呢。” 林玉亭吃着饭就给噎住了,这是哪儿跟哪儿的事,她刚要辩驳,就听张老师说:“那挺好,我下午要去参加一个老年活动,担心玉亭跟我过去闷呢,你们既有事我也就不留你们了。” 林玉亭暗自叫苦,等吃完饭,林建城收拾碗筷,林玉亭帮忙,进了厨房,林玉亭关上门说:“建城哥,你怎么把他给领过来了?” 林建城很疑惑:“你们两个不挺好吗?再说今天那场合我也得客气一句,没想到他就真来了。不过,他这个人还不错。” “建城哥!”林玉亭加重了语气。 林建城问:“又怎么啦?” “建城哥以后不要误会我们俩。我们俩之间有很大的问题。” “奥,问题?是你需要花一辈子的时间来解决的问题吗?”林建城敲了林玉亭的一下脑袋,“迷糊。”他见林玉亭不动,又说:“怎么?想刷碗?让给你。”然后真的是摘了手套递给林玉亭。 林玉亭接过来,说:“你别什么都说了,有些事我都不知道,什么我以前叫过百荷,什么我出生的时候荷花盛开,彩霞满天。” “我看还是我刷吧,你陪客人。”林建城说。 “我刷,我刷。”林玉亭说,对于客厅里的聊天,她是想听但不愿在场。 客厅里,贺天宇在一幅用玻璃框封住的白描观音画像面前停住,端详了一阵问道:“这张观音像好像在哪见过。” “你见过?”张老师很奇怪,“这是玉亭画的。” 贺天宇想了一下问:“她画这幅画像的时候来过玉城吗?” “那个时候她刚高考完,应该没来过。”张老师说。 正巧林建城出来,问道:“这幅观音像怎么啦?” “有点像玉山寺的那尊木雕观音像。”贺天宇说,他想起林玉亭无端在那尊观音像前流泪的情景,真是一个谜团。 张老师若有所思:“玉亭告诉我她曾在玉山寺的木雕观音像前流泪,看来是有原因的。”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同去玉山寺 林玉亭刷完碗出来,看到三个人都在看画,自己也过去了,看了看说:“这画是谁画的呀?” 此言一出,惊倒了厅内的三个人。 “玉亭,”张老师疑惑,“你不知道谁画的?” 林玉亭看了半天,此画为炭笔所画,她想起来了,那时她不会用毛笔画画,以炭笔代替,因为是为别人画的观音像,所以没署名,也没写日期。 她有些不好意思,说:“好像是我画的。”接着又疑惑地说,“我当时画的是这个容貌吗?怎么好像在哪见过?”那个时候,她没有手机,也没有拍照留念,时间一长,也就忘了,现在看到这画像既陌生又熟悉。 林玉亭又想起了什么,摘下手上的佛珠递给张老师,说:“大娘,这佛珠还给你。” 张老师接过来,却是拿起林玉亭的手戴了上去,说:“你戴一段时间吧,要再那样发烧了,身体可受不了。” 林玉亭知道,张老师说的话里,常常大有深意,也就接受了。 贺天宇看了一下时间,说:“伯母,建城哥,我和玉亭约定看房子的时间到了。” 张老师和林建城也不挽留,只说:“那好,你们去吧,玉亭要是搬到新地方告诉我们一声。” 林玉亭只好同意,不然总不能赖在这儿不走,张老师下午还要有活动的。 两人告辞出门,一出门林玉亭就说:“我什么时候约定和你看房子了?你怎么能这么说呢?” 贺天宇拉着她向前走,边走边说:“你伯母和建城哥应该不是一般的信佛人士,他们可能每天有功课的,在那不走会耽误别人的。” 这点林玉亭没想到,没想到贺天宇这方面了解得还不少,也就消了气,不过也不和贺天宇多说,抽出自己的手,一个人向前走去。 贺天宇只好自己找林玉亭感兴趣的话题说:“你有没有觉得你画的那幅观音像有几分像你?” 林玉亭果然感兴趣,脚步慢了下来,说:“拜托,观音长得比我好看多了。” “好像有这么一个说法,当一个人想象着画人像时会有几分像自己,看来是有几分道理。” 林玉亭不置可否:“可我觉得那观音像好像在哪见过并不是因为这个呀。” “因为她和玉山寺的木雕观音像有几分像。”贺天宇说。 林玉亭经他一提醒,想了起来,是有几分相像,虽然画像是坐姿,雕像是站姿,但是面容还是有相似之处的,一样的眉眼,一样的安静祥和,一样的了然尘世,怪不得自己对玉山寺的观音像有感觉,两个像之间相像,怎么又是一个谜团。 林玉亭面向贺天宇:“那雕像和我有几分相像吗?” 贺天宇故意仔细看了看林玉亭说:“那我得要好好看看你了,你站好。哎,这脸庞……”说着就抬起了手。 林玉亭打开他的手:“你爱说不说。” 因为打的轻,贺天宇的手只有微微的酥麻,他放下后说:“有几分像,不过不如画像像得很。” 这话听起来像是实话了,林玉亭开玩笑说:“那雕像至少有几百年了吧,难不成那观音像是我雕刻的?” 但是,说完此话她就愣住了,这事情谁知道呢,自己不有前世吗?难道在某一世真的做过木雕,可是和今生这一世长得比较像的就是玉百合那一世了,那一世,那一世……哎!杨咨询师那里怎么那么忙,什么时候能排上号再做一次前世今生的催眠……还有玉百良,和玉百合的名字只一字之差,有什么关系吗? 这么多信息一下子涌上林玉亭的脑海里,她理不清头绪。 “你在想什么?”贺天宇问。 “我脑子有点乱。”林玉亭说,“你有空吗?” 贺天宇轻松地转身前行:“你是约我吗?你要是约我我就有空。” “我要不是约你呢?” “对不起,没空。”贺天宇回答得很干脆。 “你是趁人之危。”林玉亭说。 贺天宇不同意:“这怎么能叫趁人之危呢?你很安全,有什么危的?我这叫趁热打铁。” “你知道我要去哪里?” 贺天宇很自信地说:“我当然知道你要去哪里,你想去看看那尊木雕观音像。” 林玉亭听了沉默不语,自己想去玉山寺,但又不想说约他的话。 贺天宇笑笑,说:“不为难你,我也想看看,一块去吧。” 两人驱车去玉山,在玉山寺停车场下车,边步行去山寺。林玉亭先给贺天宇打预防针说:“佛门清净之地,你可不要在这和我乱开玩笑。” “放心,”贺天宇说,“这点常识我还是有的。” “进去了,无论我做什么你都不要打扰我。” “绝对不打扰。” 两人爬过蜿蜒的山梯,进了寺庙大门,直奔观音殿。 林玉亭自进门就开始升起一种熟悉的感觉,这感觉她已经体验过两次了,只是这一次,她闭上眼睛,更感觉到观音像像前应该有空地,除了方便跪着的木板,应该有蒲团,而且蒲团不应该是一个,应该在像前排列了好排。 那么,她应该坐在哪一个? 林玉亭睁开眼,顺着感觉走到一个位置,如果这里有一个蒲团,应该是所以蒲团里最不起眼的一个。 这一处没有方便人跪拜的木板,地上也没有铺什么东西,林玉亭径直坐下,把双腿盘上,“南无喝啰怛那哆啰夜耶,南无阿唎耶婆卢羯帝烁钵啰耶,菩提萨埵婆耶,摩诃萨埵婆耶……”林玉亭的心里涌起了《大悲咒》的声音,很自然,她不刻意回避,顺着这声音把《大悲咒》背了下去,眼泪却又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贺天宇自林玉亭进殿就在旁边观察,待见林玉亭坐下轻易把腿盘上时很是惊奇,再后来看到林玉亭流泪,想上前去,却又想起进寺前的约定,只好忍住,在旁边默默地看。 贺天宇眼前展示的是两张侧颜,观音像和林玉亭,除了耳朵不一样,发饰不一样,但是眉眼、鼻子和嘴越看越像。 林玉亭坐了一阵,起身,走到佛像前叩了几个头,然后,围着木雕观音像看了一圈,——这座像竟然没有留下任何的文字,更别说雕刻者和雕刻年代的信息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玉宇琼楼 一直到离开玉山寺,贺天宇才问:“你刚才怎么啦?怎么又流泪了?” 林玉亭已经习惯了,说:“每次来都流,也没什么问题。” “那你为什么流?”贺天宇更加疑惑,她来过几次?流过几次? 林玉亭不瞒他:“不知道,就是想流,忍也忍不住的。对了,这玉山寺是什么时候建的?” “唐朝就有了,几经战火,屡毁屡修,文革时遭到严重破坏,最后一次重修扩建是九十年代。” “那尊观音像呢?” 贺天宇把自己所知道的说了出来:“没有人知道它多长时间,据说是别的寺庙留下的,在地下被埋藏多年,80年代玉山寺的一个师父连续几天做梦梦到,就被挖了出来,做了一些保护,放在了玉山寺。雕像没有留下雕刻者的名字,也没有年代。” “你知道的挺多的。”林玉亭看了看天,“冬天天黑得很快,我们回去吧。” 两人开车回城,贺天宇说:“你身上有很多我看不懂的东西。你练过瑜伽吗,盘腿盘得那么利索?” “没有。从小就会盘。当年,一块长大的有好几个能盘上去的呢,只是后来他们盘不上去了,我还能。对了,你好像对佛教了解很多,对玉山寺很熟悉。” 贺天宇对这一点挺自信:“我说过,整个玉山景区我都熟悉。你想了解玉山,找我就可以。” “我想了解你的同学玉百良,‘百’字是他的辈分吗?”林玉亭直言不讳。 贺天宇把车开到路边停下,心里有点不爽:“你了解他做什么?你为什么不了解我呀?” 林玉亭一看这是在山路上,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只是零星的会开过来几辆车,走过来几个人,便说:“好,我不了解了,你开车回去。” “算了,”贺天宇说,“免得你以后再去问他,‘百’是他的辈分,他父亲兄弟三人的孩子分别叫玉百真、玉百善、玉百美,他哥叫了玉百善,他就叫了玉百良。你要了解我什么吗?” 林玉亭一愣,想了想,可是想不起来要了解他什么,就说:“等我想起来再问你吧。” 贺天宇很是失望,说:“你就这么不想了解我?” 林玉亭巴不得他现在开车,就说:“那好,你交过几个女朋友?” 贺天宇一听,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马上发动了车子,说:“你还是别了解了。” 第二天,林玉亭正在给赵凯修改效果图,汪晓雅在旁边催着要出去,林玉亭觉得奇怪,赵凯的事在汪晓雅那里是排第一位的,今天是怎么啦?当下也关了电脑说:“我下次催眠的时候最好能知道我到底欠你和赵凯什么,一个催着我要效果图,一个赶着我出去玩。” 汪晓雅嘻嘻一笑:“不是出去玩,我们去看房子去。晚上再做吧,赵凯也不急。” “你找到好房子了。” “好不好,看看才知道。” “通过中介公司找的?”林玉亭问。 “你不知道是谁找的?”汪晓雅很奇怪,“贺天宇没告诉你,本来说昨天下午去看房子的呢。” 林玉亭停下戴围巾的动作,昨天贺天宇倒是说过看房子,她以为他是找借口带她离开建城哥家呢,没想到他说的是真的。“晓雅,我们要住他介绍的房子吗?” “为什么不住,就算是普通朋友介绍,合适的话也会住的。” 林玉亭犹豫了一下,说:“可我觉得很不自然。” 汪晓雅不以为然:“那有什么?你不觉得这几日我都不撮合你们了吗?用不着了,贺天宇要追你挡都挡不住。” “真要住了这房子,又欠他一个情。”人情欠多了,就还不上了,若还不上,用汪晓雅的话来说,只能以身相许了……林玉亭甩甩头,怎么这么想,这都什么跟什么呀? “别想那么多了,看总得要看的,这个面子得给。你实在不想住,我们就说不满意就是了。”汪晓雅这次很通情达理。 三个人来到一个小区,大门很是气派,上面写着“玉宇琼楼”,林玉亭和汪晓雅相互看了一眼,这是玉城比较高档的小区,两人从来就没想过要在这样的地方租房,再说这地方也没有一室一厅的小房子租,最小的应该是二室一厅吧,那价钱肯定是不能同意的,只能说看看,饱饱眼福。 贺天宇带她们上了他找的那处房子,15楼,这是小区第三排的楼房,由于前面是别墅和多层,所以他们在这个高度可以毫无遮挡地望到小玉湖的美景。 汪晓雅和林玉亭到各个房间都看了看,三室两厅,房子很干净,欧式装修,似乎少有人住,房内设施齐全,拎包即住的那种。 汪晓雅悄悄地对林玉亭说:“还真不是我们能住的那种。”心里却埋怨贺天宇怎么找这么好的房子,好歹也找个她们能接受的,这明显得不是让林玉亭拒绝吗? “怎么样?”贺天宇说。 “好事很好。”林玉亭说,“可就是太好了,不适合我们。” 贺天宇已经预料到她会这么说了,解释道:“你是怕价格吧。这房子是我朋友的,出国走得急,也没来得及租出去,就把这事托给了我,要我找可靠的人租出去,相当于给他看房子了。租金给我一个价格区间2500—3500,关键是租的人要好。他不确定什么时候回国,所以不确定租的时间,什么时候回来,房子什么时候给他。” “怪不得你有钥匙能打开这房子。”汪晓雅恍然大悟。 “你们考虑得怎么样?”贺天宇问。 林玉亭看了一眼汪晓雅说:“我们回去考虑一下。”。 贺天宇似乎一点都不着急:“你们要是考虑好了告诉我一声,我朋友要和你们视频聊天,如果他认为租客满意,会和你们谈的。” “视频聊天?”林玉亭有点惊讶,电视剧看多了,也有演男主角给女主角呕心沥血地找房子的,结果租的房子是男主的,所以她一直以为今天所看的房子是贺天宇的,现在看来又好像不是。“那好,考虑好了我们就告诉你。” “我那朋友对租客很挑剔,所以房子这么长时间也没租出去。不知道他对你们满意不满意,说是三室两厅,但是主卧和主卧的卫生间你们不能用,不过可以隔一段时间打扫一次卫生,我朋友把他所有的东西都放在了那里。其他房间你们随便用。”贺天宇的解释好像房子和他毫无关系。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租房成功 汪晓雅迅速盘算了一下,如果贺天宇说的是真的,在有了公司的住房补贴只后,她们租这个房子并不影响生活,如果价格砍到合适,还会比原来多一点支配的钱。 这让她很是心动,便对贺天宇说:“我和玉亭到另一个房间商量一下。”说完便拉着林玉亭离开了。 贺天宇坐在客厅等她们商量的结果,他能想象的出,汪晓雅会怎样劝林玉亭,汪晓雅缠起来林玉亭一般都会妥协的。果然,十几分钟后,汪晓雅和林玉亭走了过来,说:“我们商量好了,可以和房主视频聊天。” “那好,约定晚上八点。”贺天宇要速战速决。 “为什么现在不能聊?”汪晓雅问。 “现在这个点人家可能睡了。美国和中国的时差很大的。” 听贺天宇这么一说,两人更加相信贺天宇所说事情的真实性,打消了顾虑。 晚上九点,贺天宇接到了李俊杰的电话,李俊杰第一句就问:“听说你把玉宇琼楼的房子租出去了?” “你消息这么灵通?”看来顾鹏关了视频就和李俊杰通话了。 “你找顾鹏来冒充房主,顾鹏刚才打电话来问我你是不是谈恋爱了,问那两个丫头片子哪个是你要追的。” “他怎么那么多嘴。”贺天宇说。 “进展怎么样?”李俊杰很好奇。 “房子租出去了。” “林玉亭就没怀疑那房子是你的?”李俊杰问。 “应该是怀疑了,不过我是谁呀,想让她相信还能说不严密吗?”贺天宇的这点自信还是有的。 李俊杰笑笑:“你把难题抛给顾鹏了,顾鹏说她们竟然问到物业费,他虽然知道你的事可哪知道物业费是多少。这还不是难的,还问主卧如果打扫卫生是不是什么东西都不能动,如果必须动怎么办?你那主卧里都放的什么,有没有有关肖笑笑的东西,比如照片啦什么的。你不怕林玉亭看到。” 贺天宇沉默了一下说:“这事她早晚都要知道。” “那就看什么时候让她知道了,”李俊杰说“不过也好,她早知道你早放下。就怕她反应过度,你得要花一番功夫。” “林玉亭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人,她一直认为我是花花公子呢,她对我有前女友一直是有心理准备的。”贺天宇虽那么说,但是有一天林玉亭真的对他完全敞开了心扉,却发现肖笑笑这个人的时候到底是个什么反应,他一点把握也没有。他既希望她反应激烈,又希望她能淡定从容。 李俊杰安慰他说:“不过她知道后应该没有问题,凭你那种死缠烂打的精神,她什么反应你都应该能应对。” 贺天宇对李俊杰这个损友无可奈何:“你就不能换个好词吗?用‘锲而不舍’也行呀。” 李俊杰“切”了一声:“‘死缠烂打’这个词更加形象。你那房子几年不住,原本你父母想给你结婚用的,哪知肖笑笑是黄鹤一去不复返,你现在把那房子拿出来是不是真的走出来了?” 贺天宇郑重地说:“我是真的要开始新的生活,我觉得这一次可以成功。” “那最好不过,不过先提醒你一下,不要伤了林玉亭。”李俊杰最初是不太关注林玉亭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自从听到林玉亭喊得那一声哥哥,他就开始上心了。他希望林玉亭和贺天宇顺顺利利的,不要受到任何伤害。 贺天宇觉得李俊杰多虑了,说道:“我小心着呢。” 另外一边,林玉亭和汪晓雅正在讨论新租的房子。 “我现在恨不得立刻搬到新租的房子里。”汪晓雅兴奋地说。 “可我怎么觉得不对劲。”林玉亭说。 “你想多了,那顾鹏都说得很清楚了。我们还是快点搬吧,你看现在的这房子,空调也不能开。虽然雪后的这几天还算暖和,但是寒流说来就来,再说房子也没几天就到期了,估计圣诞节前房东肯定催我们交房租。”汪晓雅考虑得挺多。 林玉亭打开手机看了看天气预报,说:“这几天天气还不错。” “我们下星期六般好不好?”汪晓雅问,然后就拉扯着林玉亭,撒娇说:“玉亭——玉亭——” “好好好,我们星期六搬,”林玉亭被她缠得没法,“只是以后房主若回来了,我们住惯了舒服的房子,还能住得惯差一点的房子吗?” 汪晓雅丝毫没有放在心上:“说不定那时我们已经有钱了,说不定你成了玉城名媛呢,我们可以接着住好房子。” 林玉亭被汪晓雅雷了一下:“玉城名媛?你可真能想象。” “想象还不行吗?当年你不也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吗?玉百合,好名字,说不定你那一世就是玉城的某位小姐,如今又杀回来了,所以你最终会成为——玉城名媛!”汪晓雅的想象力很丰富。“你什么时候再去催眠?” “不知道,”林玉亭说,“排队排到三月份,如果中间有人爽约那边就通知我。” “你上次要听我的多好,那个时候预约,说不定现在就排上了。不过,你第一次催眠倒挺顺利。” “当然了。”林玉亭说,“当时有人爽约,恰巧我预约。” “你说你上次催眠怎么就没有贺天宇的信息呢,你们的缘分看起来也挺深的,怎么偏偏有李俊杰的信息。贺天宇上次护理你那么长时间就那一会离开了,你却在那个时候醒了,真不公平。”汪晓雅有些打抱不平。 林玉亭听到这话里有话,便问:“你什么意思?嫌我醒早了还是嫌我醒晚了?” “我嫌你醒得不是时候。不过也不对,你是高喊着哥哥醒来的,李俊杰恰巧就在你身边,你醒的可真是时候。” “你怎么都没告诉过我?”林玉亭很吃惊。 汪晓雅想了想说:“那天贺天宇在场,我怎么好说这么多。之后我们还没好好谈过话呢,再说,若不是聊起来,我也想不起来告诉你这些。”真有点可惜,怎么能忘了呢? 林玉亭想了想问:“你还有什么没告诉我的?” “我想想。贺天宇帮你接过一个电话,你妈打来的。” “我的老天,”林玉亭苦恼地说,“怪不得我妈问我有没有交男朋友,有没有给什么男人做饭吃,交了男朋友可以给他做饭吃,但是一定不要住一块,还没结婚呢。我还以为她是像平时一样告诫我呢,就一直说没有,只有赵凯常来蹭饭。没想到原来是这么一回事。为什么你不帮我接电话?” ------题外话------ 我其实有点着急,怎么还不到古代呢?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签约 汪晓雅眨了眨眼:“谁护理你电话就在谁那,再说你妈的电话,我还是不接吧。” 对这一点,林玉亭也不再说什么了,妈妈的电话谁都怕接。“那我喊哥哥的时候,李俊杰有什么反应吗?” 汪晓雅观察了她一阵说:“看样子你还真忘了。你们俩当时深情凝视,你很迷茫,但是李俊杰很吃惊。你们凝视的时间还不短,要不是我知道你们那一世的关系,准会以为你们会成情侣。我提醒了一声李俊杰才回过神的,贺天宇一来他好像有点尴尬呢。” 林玉亭想起那天李俊杰不让她吃东西,坚持让她做检查,想来那一声哥哥还是让他有所触动吧。正想着,贺天宇打来电话约他们明日签租房合同。 合同约定好时间后,贺天宇问:“我们的赌约是不是明天就开始了?” 林玉亭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提这事,便说:“我没想好哪一天?想赌的时候我打电话给你。” “好,你别忘了这事。不过赌的时候有些地方你不能待在里面不出来。” “哪些地方?”林玉亭问。 “女厕所、女澡池、女子美容养生会所之类的。” 林玉亭不由笑出了声:“你要不说我还真没想到这三个地方可以让你找不到我。” 贺天宇也笑:“不是我找不到你,而是我感觉到你在那也进不去。” “你放心,”林玉亭说,“我还没想到耍赖。” 两人挂了电话后,汪晓雅问明了情况,饶有兴致地说:“我就坐等你们的成败。” 第二天,星期一,林玉亭和汪晓雅按照约定比上班时间早到半小时签合同。她们来到了贺天宇的办公室门口,林玉亭抬手要敲门,却突然停住。 汪晓雅说:“怎么啦?” 林玉亭想起上星期三在这个办公室所经历的事,心有余悸,说:“我对这个办公室有点渗得慌。” 正说话间,贺天宇从里面把门打开了,请她们进去。汪晓雅进去了,林玉亭犹豫了一下,也进去了。 电脑版的合同昨天已经看过,但是今天看来合同上多了一条:不许留异性过夜。 汪晓雅没反对,反正她妈查她查得很紧,这段时间又有要疯了的趋势。汪母有一个梦想,女儿一定要嫁入豪门,在她没有嫁入豪门之前,一定要保持自己是黄花大闺女的清白。 但是林玉亭此刻却皱起了眉头。 “不行,我不同意这条。”她的话一出,贺天宇和汪晓雅都张大了嘴巴。 “为什么?”贺天宇很吃惊,她不会真有什么男士要留着过夜吧? “万一我哥来了呢?”林玉亭说,虽然哥哥现在没找到,将来是有可能的。 贺天宇内心松一口气,还好,她提的是她哥哥,便说:“你哥来了我提供住宿。” “那如果我父母来玉城玩呢?”林玉亭说。 贺天宇不能说提供住宿的话了,总不能把人家父母拆开来住,只好说:“我重打一份。”重打的那一份改成了:不留异性住宿(父亲、哥哥除外)。 汪晓雅看了一下,笑着对林玉婷说:“你脑袋瓜子想得还真细,我刚才都把我老爸给忘到天边了。” 这下,林玉亭坐在沙发上用不着看合同了,反正都看过同意了,所以现在她更多地是想感受那股曾经袭击她的阴气,可是不知是人多还是心乱,那感觉并不明显,若有若无。 但是她在签字时感到有点硌手,想起右手腕上待着佛珠,她并不晓得佛珠要带那只手腕上,一直都是随意带的。她摘下来放入包里,签上了字。但是就在她签上字的那一刻,她感受到了一双眼睛,来自那盆发财树,她转头望去,那儿仅仅是一盆发财树。 贺天宇和汪晓雅都注意到了林玉亭的动作,两人都问:“你怎么了?” 林玉亭平静地说:“没事。” “你有什么还是说出来吧?”贺天宇说。 汪晓雅有心放他们俩单独说话,可是现在没上班的人,她害怕,觉得还是和他们在一块安全,所以坐着不动,只是说:“不会吧,我们陪着你你还能感觉到。” “若有若无的。你们都没感觉到?”林玉亭问,但是话一出口她就感到错了,小时生活的一种阴影又回来了,这种事还是不要随便与人说的。 “我是没有,我要感觉到早尖叫了。”汪晓雅说完,看向贺天宇。 “我没感觉到什么,”贺天宇说,“不过,虽说同是向阳面,我这间办公室是比李总的办公室荫凉。” “贺总,”汪晓雅说,“你知道林玉亭上次发烧的原因后,待在这个办公室有没有不舒服?” 贺天宇有时也怀疑是不是林玉亭神经过敏,但是那次在他办公室的事又不像作假,骤然而起的高烧也不是作假,便说:“也许是你压力太大了。” 林玉亭觉得没有一个人能和她感觉一样,顿时感到自己又成了一个另类,要不在别人眼里就是一个说谎的,或者有幻觉的,总之不正常。她有点沮丧,不想再探讨此事,就对汪晓雅说:“我们走吧,该到上班的时间了。” 汪晓雅也有些瘆得慌,就随林玉亭出去了,出去后便问:“玉亭,你刚才在那里害怕吗?” “又不是第一次了,”林玉亭平静地说,“再说还有你们两个在场呢。只是晓雅,下次不要在别人面前提起这种话题了,我都感觉我不是正常人了。” “好吧。”汪晓雅说,“不过你过后有什么情况要告诉我。” 林玉亭站住,感激地对汪晓雅说:“晓雅你真好,知道我这样也没有排斥我。” 汪晓雅从没听林玉亭说过这话,一时很奇怪,便问:“你被人排斥过?” “小时候的事了,不提了,都走过来了。我们准备工作吧。” 汪晓雅这次倒没追着问,别人的伤心事,若不愿说,何必追着问呢。 十点多钟,一位五十多岁的妇女在公司边望边走,走到设计部隔着玻璃门看了一阵,不知是找什么人。 设计部里,安然刚讲完话,林玉亭的位置正好对着玻璃门,因此最先看到,她看到那人短发,眼睛微弯,盯着安然,面部线条比较柔和,应该是一个比较和善的阿姨,于是她给安然做了一个手势。 ------题外话------ 推荐好友梦泽欢文《快穿之逆袭人生》,请多多捧场。 连笙死了,却意外绑定系统一枚。 5438系统:“宿主您好,从现在起,系统5438将带领您穿越各个位面,逆袭不同人生,走向星辰大海!” 从此,连笙在虐渣路上一去不返,装的了高深、斗的了小人,坑的了坏人。 只是……瞅瞅身后狂追不舍的某男。 连笙抓紧自己衣服道:“你干啥?” 某男阴沉沉的笑。 步步紧逼。 连笙无辜道:“我不就坑了你几次吗?有必要这么小气吗?啊?” 然后,连笙发现,为啥我每个世界你都在啊摔! 在第n次做任务,某男第n次来搞破坏后,连笙怒了,忍无可忍的吼道:“你到底想干啥!” 某男清浅一笑,双臂环绕连笙:“不干什么,抱你回家。” 【本文1vs1,双洁,女强!】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被相亲 安然回身一看,大吃一惊,赶紧吩咐了一句“大家工作吧”,便快步走出,打开玻璃门。 “阿姨,您怎么来了?”安然问到,然后带着那阿姨离开,去了李俊杰的办公室。 李俊杰见了之后也很吃惊,也是问:“阿姨,您怎么来了?”然后让座、递茶。 “天宇呢?怎么没见他来。”孙雅琴问。 “天宇去谈业务去了。”李俊杰说,“我给他打电话。” “你先别打,”孙雅琴有些不悦,“他上个星期是不是生病了?怎么也不告诉我?” “早就好了,”李俊杰笑着说,“他不告诉您肯定是怕您担心。” 孙雅琴不相信:“好了?那他这个周末怎么不回家?他说公司有事,他在你公司是不是很忙?” “说忙也忙,说不忙也不忙,他的时间是自由的。阿姨,他不回家可能是给您找儿媳妇去了。”李俊杰只能提醒,不能说太多。 “找找找,儿媳妇以前还有影呢,现在连个影都见不到了,哪像你和安然。”提起儿媳妇孙雅琴就生气。 “阿姨,”李俊杰说,“我还是给天宇打个电话吧。” “算了,万一真谈业务呢,这一个电话再打扰了他。俊杰,你们公司女孩子挺多的吗?” “是啊,”李俊杰说,“设计部的女孩更多。” 孙雅琴接着问:“那天宇就整天在外面跑吗?” “也不是,也在公司,随他自己的工作内容定。”李俊杰听出来了,感情是让贺天宇多一些时间追女孩子,外面的找不到,公司内部消化也行。 “这么多女孩他也一个没看上?”孙雅琴问。 李俊杰有点犹豫,不知要不要告诉孙雅琴。这时安然说话了:“阿姨,我刚才给天宇发了一个短信,他回了一个说马上就赶回来。您再耐心等一会。” 等贺天宇赶过来时,公司正是吃午饭的时间,所以他带着母亲出去吃午饭时也没被什么人看见。 两人在一家餐馆坐定后,孙雅琴开门见山:“我昨天去了小玉湖边鹊桥一带,在那里给你相了两个姑娘。”说着掏出了照片,“这两个姑娘你看看,要满意呢就联系一下。” 贺天宇满脸震惊,好像被晴天霹雳了一下,没想到母亲竟然瞒着他做了这事,便说:“妈,您怎么不和我商量一下?” “我和你商量你会同意吗?” “是——不同意。” “那还要和你商量吗?” 贺天宇听了这话有点耳熟,这样的对话似乎在哪儿出现过,可是现在也不是想这事的时候,便说:“妈,您有必要这么急吗?” “我能不急吗?离过年不到两个月了吧。到了年你就多大了,三十了吧,三十而立,你立了吗?”孙雅琴说。 “我不有事业吗?” “我们中国话说‘成家立业’,‘立业’还要在‘成家’之后呢。你现在成家了吗?”孙雅琴平复了一下情绪,接着说:“今天你王姨抱着她的孙女来玩,人家的儿子也和我的儿子同岁,可是人家都当奶奶三年了。” “妈,您这是受刺激了。”贺天宇小心翼翼地劝说。 “我就是受刺激了,”孙雅琴说,“你把这两张照片好好看看。” 贺天宇只好结果两张照片,装模作样地看了一阵,拿起一张说:“妈,你看这张,笑容有点僵硬,而且这下巴可能是垫的,我怀疑她做过整容。妈,我要是真选了她,万一您将来的孙子或孙女长得出乎意料……” 孙雅琴被他说得一阵恶寒:“行了,行了,看另外一张。” “这一张吗?”贺天宇似乎看得更仔细,看了一阵后说:“这一个女孩似乎不错,可是颧骨有一点高,我听说面相上有这么一个说法,叫‘颧骨高,杀夫刀’。” 孙雅琴倒是不知道面相学上有没有这种说法,但是贺天宇是自己的宝贝儿子,只能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便说:“算了,算了,明天我再去那儿看看,看有没有合适的。” 贺天宇过了眼前的这一关,还没来得及得意就被母亲的话给浇灭了,一想到以后还有这事,便说:“妈,您就别忙乎了,好儿媳永远不怕晚。” “你真是搞广告的,”孙雅琴说,“广告语都用上了。不过,好儿媳我也希望早,过年是个界限,找不到就给我相亲去。” 饭菜都已经上来,贺天宇现在松了一口气,说:“妈,吃饭。我肯定尽最大的努力给您找个好的。”吃了几口饭,猛然想起了什么?便说:“妈,你有没有给我在鹊桥挂征婚告事之类的。” “挂了。” “挂了?那您能不能帮我摘了?”贺天宇小心翼翼地问。 “摘了?挂那儿吧,说不定它还能钓着好儿媳呢。放心,我写的是我的联系方式。” 贺天宇明白,母亲说不摘是肯定不会摘的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吃完饭,贺天宇送走母亲,回到办公室,不一会儿李俊杰就来了,问他:“怎么样?” “现在有七成把握。” “我不是问你地铁站的广告代理。我是问阿姨来什么事?” “你都猜七八成了还来问我,”贺天宇怏怏地说,“我看你就是过来幸灾乐祸的。” “哪里,我知道肯定和你未来的那一位有关。”李俊杰谦虚地说。 贺天宇有些无奈,把事情和盘托出:“我妈在鹊桥给我挂了一张征婚告示,还拿了两张女子照片让我挑,这事我摆平了。但是那征婚告示,我刚才想去拿呢,又怕被一群老头老太围住,让我看他们女儿的照片。” “哎呀,”李俊杰真的幸灾乐祸起来,“堂堂贺天宇也混到这种地步了。” “我说你就是来幸灾乐祸的吧。” “没逼你去非诚勿扰就不错了,”李俊杰安慰他。 “那是因为我妈没在非诚勿扰上看到她认为合适的人。” 李俊杰想了想说:“其实,我倒觉得这是个机会。那征婚告示,你不能一个人拿,得两个人,一男一女,这样那一群人都不会围上来了。你可以和林玉亭一块去。而且阿姨给你写征婚告示肯定夸你,你需要林玉亭看到这样的信息。” “你这主意是不错,”贺天宇说,“我约一下试试。” ------题外话------ 推荐好友一笑清新作品《盛世华宠:司令夫人要离婚》 一朝失算,被迫娶了她,他胸口滔天的怒气,转身投入战场,总有一天他会让那些欺辱过他的人通通踩在脚下。六年后回归,他势要搅动江城一池浑水,他战场上无往不胜,可始终看不懂这个他娶的这个女人。她总是笑吟吟地说着离婚就好,他从无感到愤怒,仅仅一个月的时间。他本为复仇而来,却被她搅动了一池的春水。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鹊桥 设计部里,白莎莎做完一个设计,伸了一个懒腰,走到窗前看了一阵,又走到林玉亭跟前,来回地小步慢走。林玉亭觉察到了,便问:“莎莎,你好像有什么事?” “也没什么事?”白莎莎笑笑说。 林玉亭也笑了一下:“说吧。” 白莎莎躬下身子小声的说:“你那个同学怎么没见他来约你呀?” “你说孙博伟,他们分公司在玉城刚起步,很忙。”林玉亭也小声说。 白莎莎也没说什么,又慢慢地踱回自己的位置。 林玉亭看了一阵白莎莎,想问她一些问题,但是办公时间似乎不是问这些问题的时候,也就忍下了。其实问与不问无所谓了,上次生病,孙博伟之所以知道肯定与白莎莎有关,至于是孙博伟问的,还是白莎莎告诉的,不重要了。 正想着,林玉亭的手机上来了一条微信:“下班后,能陪我做一件事妈?” 林玉亭看是贺天宇发来的,就回了一条:“等你找到我再说吧,” “是赌约吗?” “是。我离开公司会给你发条短信,半小时后,你才能出公司找我。打开你手机的卫星定位,等去找我的时候可以关上。”林玉亭之所以交代那么细,是因为她也要防着自己前脚出门,后脚就被跟踪。 “好。”贺天宇发过这条微信,心里暗想:考虑得还挺全面。 下了班,在公司不远处的公交站台上,林玉亭要拉汪晓雅走,汪晓雅明白了情况说:“我还是不去吧,万一他找到你了,我也能撇清通风报信的嫌疑。” “你以前也不怕这嫌疑的。” 汪晓雅嘻嘻一笑:“赵凯说你们有缘分用不着我插手。我就安安静静地做个旁观者,最起码你们打的赌只你们两个参与。” 林玉亭见汪晓雅决意不跟自己走了,便说:“随你便,我走了。” 汪晓雅恶趣味的交代:“喂,记得,跑得找不到家别忘了打电话给他。” “我还是打110吧。”林玉亭说完,上了一辆出租车,随便告诉了出租车一个地方,便给贺天宇发了一个短信。下了车,就去了地下商城,进到里面还看了一下贺天宇的卫星定位,见他还在公司。她不相信贺天宇能找到她,所以无比轻松地到乱逛,顺便购购物,可是也就逛了有一个小时吧,自己的购物车被一双手接了过去,她不相信地看着那个人说:“你怎么找到我的?” “这有什么难的,跟着感觉走。”贺天宇说得理所当然。 “你说实话。” “实话就是我对你有特异功能,我能感知到你在什么地方——我们心有灵犀。” 林玉亭不相信,但是眼前的事实又由不得她不信。她检查了一下自己的手机,卫星定位并没有开,便想了想,问:“你有几部手机?” “你不信?你不信可以打我的那个手机号。” 林玉亭真的打了他们常联系的那个手机号,《传奇》的歌曲就在贺天宇的身上响了起来,林玉亭无话可说,对他能感知她位置的事开始半信半疑。 “我们走吧。”贺天宇说着就推着购物车到柜台前排队。 “去那儿?” “我有件事需要你帮忙。我们出去先吃饭。” “别,先做你的那件事吧。”林玉亭说。 两人出了地下商城,就去了小玉湖,小玉湖周边的路上是禁止车通行的,两人停下车步行,冬天的晚上,玉湖边上散步的人还是挺多的,其中不乏情侣。 林玉亭走路比较快,贺天宇说:“你走那么快干什么,散步哪有这么快的。” “你不是有事吗?”林玉亭说,“难不成你今天的事是让我陪你散步?” “有事是真有事。不过也不要发辜负了这风景。” 林玉亭看他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便说:“看来你也没什么大事,我还是回去吧。” “别,我走快点。”贺天宇说。 两人赶到鹊桥,所谓的鹊桥不过是水面木质的浮桥,在鹊桥旁边的树林里,有些树好像是白色的,远远望去树与树之间好像漂浮着一些白纸,走近一看,却是树与树之间拉的绳子,绳子上挂着一些塑封的白纸,全是夹子夹住的。而那些所谓白色的树,是树上挂的一些纸,有的甚至是贴上去的。 晚上的灯光有些昏暗,字有些看不清楚,贺天宇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找。林玉亭也打开手电筒,往那纸上一照,看明白了,全是一些征婚告示,她有点不明白,问道:“你不会是让我帮你找一个合适的另一半吧?我看这些条件还都不错呢。”然后自言自语:“条件这么好,怎么就没找到男朋友呢?” 贺天宇哭笑不得:“你就别给我添乱了,找一找有没有我的征婚告示,找到了就摘下来。” 林玉亭觉得好笑,转念一想,便问道:“你自己也可以做这件事的。” “本来是下了班就要做这事的,那时这些人的父母们可能都还没走呢,我也怕被围攻,你又要跟我打赌,正好,我们打完赌再来。” “有那么夸张吗?”林玉亭说,“不过不挺好的吗?你可以像皇帝选妃一样,从里面选个最好的。” “林玉亭,你是有意气我吗?”贺天宇说。 林玉亭看了看周围,在这个寂静的湖边小树林里,还是不要惹他,便说:“咱俩分开找吧,你从这向南找,我从这向北找。” 林玉亭向北找去,只看男子的征婚启示,可是一张张地快速看下去,也挺难找的,这上面没有人名,只是写着“某男”,而且,关于贺天宇,她发现自己对他了解的实在太少,只有职业知道,她正想问贺天宇一些信息,这时一个有些苍老的声音在她身边响起: “姑娘。” 林玉亭一扭头,看到一张略微苍老的脸,拿着一张照片,身子还有些微微驼背。这大晚上的,昏暗的树林里突然出现这么一个场景,让她不由自主的惊叫了一声。 “姑娘,你找得那么辛苦。看看我儿子怎么样?” 林玉亭哭笑不得,难道把她当成偷偷摸摸来挑选合适对象的了。她正要回绝,贺天宇赶了过来,一看这种情况说:“大伯,她用不着。” 那老人一看贺天宇明白了,收起照片就走了。 “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林玉亭说,“这么晚了,还在这守着。这里的很多都是父母写的,你的征婚告示也是父母写的吧?” “我妈写的。” 林玉亭突然有些无语,这做母亲的得急成什么样才会在这个地方给儿子挂征婚启事。 两人又在树林里找了一遍,但是并没有发现贺天宇的征婚告示,最后只好回去。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货比三家 第二天,林玉亭正在上班,安然突然让她去医院拿报告。林玉亭便下了楼,本来她以为是要坐公交车去拿的,结果还没走到公交站台,一辆车开到她的身边停下,车窗摇了下来,贺天宇对着她说:“上车!” 林玉亭略微一犹豫,贺天宇说:“你想在这僵着让别人看吗?” 林玉亭确实不想,这里最能八卦,楼上的同事也能往下看,她利索地打开车门上了车。 贺天宇带她确实是去的医院,玉百良把报告给他们看,林玉亭的身体没什么问题,但是玉百良想留下林玉亭问一些问题,但是贺天宇说公司有急事,要带林玉亭离开。 玉百良把贺天宇拉到一边,小声问:“我和她说话你就这么紧张。” “是不舒服,在她没有成为我的妻之前,你还是少和她说话。” “看来,你要动真格的了。”玉百良说,自己不就是开过她的玩笑吗? 贺天宇微微一笑:“我一直都在动真格。”然后转身回去,让林玉亭和自己一块离开。 可是,这一次,上了车之后,车子却不是朝公司开去的,而是开向了小玉湖。林玉亭很奇怪,便问:“我们这是去干什么?” “去鹊桥。” “昨天去了不是没有你的征婚启示吗?” “我怀疑我妈是白天挂出去,晚上又收回去。”贺天宇说。 林玉亭顿时感到头上飞过一群乌鸦,贺天宇真能想,还以为这征婚告示八小时工作制呢? 林玉亭想起了自己的母亲,整天逼着自己找男朋友、结婚,又庆幸自己的家乡没有这样的相亲活动,否则自己的简介也会挂在那里让别人像挑商品一样地挑选,现在看到贺天宇如此紧张自己的征婚启示,倒是升起了几分同情。 “你怎么不说话?”贺天宇看到林玉亭在沉思,便问道。 “你不也没说话吗?” “我是有心事。” “所以我在一旁默默地表示同情。”林玉亭说。 “你同情我什么?” “我同情你被张挂出去让人像挑商品一样挑选。不过你放心,像你这种高质量的商品肯定很畅销的。”林玉亭最后不忘安慰他几句。 贺天宇被噎了一下,有这样安慰人的吗?他看看也到了小玉湖附近,就把车停在了停车场说:“既然我是高质量的畅销品,你为什么不考虑一下?” 林玉亭想了想说:“虽然你是高质量的畅销品,但是目前对我来说不是必需品,所以没有购买欲望。” “目前不是必需品?”贺天宇只抓他需要的信息,“这么说将来肯定是必须品了。这个将来不会太久吧?你可以先放进购物车。” 林玉亭看着贺天宇,不知怎么就说了句:“这个……要论买东西,我还是喜欢货比三家。” 车内的气氛霎时不好了,贺天宇语气有点阴森森的:“你要货比三家?” 林玉亭顿时感到寒气袭来,当然这本来也是冬天,她小声嘟囔了一句:“我不相信你不比。” 贺天宇闻言不悦感降了不少,比吗?好像是比的的,他有时会想一下林玉亭和肖笑笑的区别,有时会想一下林玉亭和别的女孩的区别,如果这就是比,林玉亭货比三家也没什么,不管她货比几家,他只要在这所有的货里做到最好就行了。 这样一想,浑身轻松了不少,语气又变得柔和起来:“下车吧。” 快走到鹊桥的时候,贺天宇说:“如果到那儿真被老人围住,你就说我是你男朋友。” “我为什么这么说?你又不是我男朋友。” “你不说也可以,”贺天宇说,“反正不管你被围住还是我被围住我都说你是我女朋友。” 林玉亭感到自己进了他的圈套,便说:“我帮你你还要把我拖下水,我还是不去了。” 贺天宇正看着前方,听了林玉亭的话却突然把林玉亭拉到木质的小屋的北边躲了起来(小玉湖的岸边有许多这样的小木屋)。 林玉亭大为不解,问他:“你这是做什么?” “我妈向这走来了。” “哪个?”林玉亭要伸头看。 贺天宇戏谑地看着她:“你想让我妈看到我们俩在一块?” 林玉亭闻言有把头缩了回来,躲了一阵,猛然想起,自己躲什么呀,分开走不就可以了吗,可是她真要单独走的时候又怕贺天宇跟上来,那时再见到他母亲可就很难说清了。可是,贺天宇躲什么呢,他不是想让自己成为他的女朋友吗?这可是很好的让他母亲误解的机会。 “你妈走过去了没有?”林玉亭问。 贺天宇探了一下头说:“她正在和别人说话呢。” “我们分开走不就可以了吗?” “鹊桥一带分开走,你就不怕被老人拿着征婚告示围攻。” 林玉亭觉得贺天宇说得太夸张了,但是又想到昨天晚上在那昏暗的小树林里,被一个老人缠着推销自己的儿子就感到一阵恶寒,何况白天有那么多的老人。 算了,被贺天宇缠住总比被那些老人缠住强。 想到这,林玉亭就用她那水汪汪地大眼睛看向贺天宇。 “你怎么这么看着我?”贺天宇说,“我长得帅你也不用这么看着我。”说实在的,林玉亭这么看着他还挺受用的。 “我怎么觉得跟你做的这件事这么见不得人呢。”林玉亭说,“你不会谈得女朋友你妈都不知道吧?” “你不会想让我带你去见我妈吧?那容易啊。”贺天宇要带她走出去,林玉亭不肯,跑到了小木屋的东侧,对着湖,心想,贺天宇要是逼她,她该跑哪去。可是贺天宇并没有跟上来,她走到小屋的南侧,想看看贺天宇的母亲是谁,可是没有什么谈话的人,不远处的树林里,一些老人们在征婚告示下聊天,难不成贺天宇的母亲在那里? “别看了,”贺天宇突然走到她身边,“我妈走了。” 林玉亭向北望去,好几个老年女人的背影,也分不清那个是贺天宇的母亲。 贺天宇在她旁边站住,问她:“我刚才要是追过去,你是不是要跳湖?” 林玉亭撇撇嘴:“我才没那么傻呢,好不容易长这么大因为你的这两句话跳湖?再说,这个地方我一句话就可以让这些大叔大妈把你围住。” 贺天宇不觉心情舒畅,他很喜欢看林玉亭的一些小动作,尤其是撇嘴,似怒非怒,眉目含情,说不出的娇憨。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林建波 两人进了小树林,很多眼睛都看着他们俩,他们按照昨天的找法,很快找到了贺天宇的征婚告示。贺天宇要摘,被一个人拦住,说:“你不能摘,这是雅琴姐让我帮她看着的。” 贺天宇没想到还有人看守,看对方是一位阿姨便问:“阿姨,你是给儿子征婚还是给女儿征婚?” “给儿子。” 那就好办了,贺天宇继续劝道:“我摘走了您儿子不就少了一个竞争对手吗?” “可是我答应了雅琴姐帮她看着……” “阿姨,”贺天宇微躬着身子小声对那位阿姨说,“我就是您那位雅琴姐的儿子,我刚交上女朋友,用不到了。” “噢——”那阿姨听了后细细打量了一下林玉亭,笑着说:“好!好!”转眼间脸上就带了一点失落,“你说要是我儿子……” 贺天宇急忙说:“阿姨,再见。”然后摘了征婚告示转身对林玉亭说:“快跑。” 两人向南奔跑了一阵子才停下来,林玉亭喘着气说:“我怎么感觉我们像做贼似的。” 贺天宇听了嘴角一扬,其实本来就是的,瞒着母亲偷自己的征婚告示,这贼当得……一言难尽。 星期三,上班后不久,林玉亭去茶水间,白莎莎同去。 路上,白莎莎说:“昨天我们小区去了好几辆警车,拉了好多人走了。” “什么情况呀?”林玉亭顺便问了一下。 “听小区的人说,那些都是搞传销的,现在被警方发现了。真没想到,平平静静的一个小区竟然有那么多搞传销的人,想想都后怕。”说着,白莎莎还拍了拍胸口。 “怕什么?” “怕被他们拉进传销窝出不来了。就算在我自己的小区也会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也可能你被洗脑,不愿意出来了。”林玉亭开玩笑说。 “那更可怕。” 林玉亭对白莎莎谈论的这个信息并未在意,更想不到这个消息会在晚上给她多大的冲击。 两人回到办公室,只见安然在里面正在给设计部的人鼓劲,见她们俩端着水杯过来,点点头,示意她们回到电脑旁。 “这一段时间大家辛苦了,”安然说,“今天大家要加一下班,不过时间不长,加到七点,我们集体去吃饭,然后带大家去K歌。” 设计部里一片欢腾。 安然又接着说:“大家要玩得尽兴,但也不要太晚,因为明天我们还有上班,明天上班的时间只能往后推一个小时。” 设计部里又是欢腾一片。 安然走后,汪晓雅靠近林玉亭,小声说:“去吧,反正这地方我们也不常去,同事们聚聚。” “当然去了,”林玉亭说,“安总监请的,没看见我刚才鼓掌了吗?” “我还以为你只是做做样子呢。”说完,汪晓雅又在那感叹,“这个嫂子请的就是和别人请的不一样啊。” “多话。”林玉亭说,然后看了看大家,见大家都在忙自己的工作,并没有注意汪晓雅的话也就放心了。而之后孙博伟约她的事也以这事为理由拒绝了。 下午五点,别的部门都已经下班了,设计部里还在热火朝天。七点,设计部的人开始下班离开,一起租车去了“风味园”。 席间,因为安然在,大家还有点放不开,但是开席不久,安然就推说有事要应酬一下,让大家尽情吃。 安然一离开,大家开始放松下来,吃吃喝喝,说说笑笑。快要结束的时候,安然回来,带大家到附近的“我为歌王”去K歌。 他们去了一个包间,装修得富丽堂皇,但是灯光昏暗,营造了一种暧昧的氛围。说实在的,林玉亭不喜欢这种环境,但是同事聚会,还是要参加的。 真要唱起歌来,很多人都要安然先唱,安然说:“这一段时间和未来一段时间设计部会比较辛苦,所以今天是要你们高兴,尽情唱,酒水之类还是公司结账。我还有事。” “安总监也很辛苦。”有人说。 安然笑笑,告别大家出去了。 大家各挑各的歌,林玉亭也随便挑了一首自己会唱的,然后坐在那里听别人唱,或是跟着唱。大约唱了五六首歌,她觉得身边的包有震动,便拿出手机看,一下子愣在那儿。 手机上有条短信,写着:“我现在在玉和广场的喷泉边等你,哥建波。” 林玉亭的手有点抖,愣了一阵,终于回过神来,还好,大家都在唱歌,没注意到她。她站起来,飞快地穿上外套,戴上围巾帽子。 这一下,大家都注意到了,便说:“玉亭,该你唱了,你要逃吗?” 林玉亭说:“我家里有急事,唱歌的机会就留给你们了,再见。”说话间已经到了门口,开了门便跑出去。 汪晓雅在后面追,但是林玉亭已经跑得没影了,她打电话给林玉亭,但是林玉亭没接,想必是跑得很急。汪晓雅只好打电话给贺天宇,既然贺天宇前天能找到林玉亭,那么今天也能找到的,她可不希望林玉亭晚上一个人,万一再撞邪了连个帮忙的都没有。 贺天宇本来就在“我为歌王”,他是想再晚一点进包厢的,接到汪晓雅的电话,便奔到“我为歌王”的门口,看到林玉亭上了一辆出租车。 林玉亭从出租车上下来,一股寒风就吹了过来,冬天的玉和广场,风似乎特别的大,连围巾都吹得上下翻扬。 她一路跑过去,广场上虽然灯火通明,但是阴影也不少,她在寒风里想看清广场上的每个人,还是比较困难的。 她率先跑到喷泉那找了一圈也没有见到林建波,她拿出手机,顾不得看未接电话,翻找刚才的那条短信,那条短信还安安静静地躺在手机里,证明刚才的信息并不是梦。 “玉亭。”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了起来。 林玉亭转过身,大树的阴影下走过来一个人,高个子,虽然看不清面容,但是,毫无疑问,那个人就是——哥哥。 林玉亭现在倒不是飞奔过去了,她站在那里,看着哥哥走近,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哥哥走得越来越近,面容逐渐清晰起来。这是她的哥哥,可是面容怎么那么清瘦,憔悴,眼神里有掩不住的疲惫,他的下巴很黑,大概好几天没刮胡子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兄妹重逢 林建波在林玉亭面前站住,慢慢地林玉亭抬起手,摸了摸他的脸,含着眼泪说:“哥,你回来了,你可回来了。你怎么那么瘦了……你怎么这么瘦了……”说着说着,大哭了起来。 林建波抱住她:“哥回来了,哥总算回来了。”说着,也是留下泪来。 远远地,贺天宇看到一个男子抱住林玉亭,林玉亭在那个男子的怀里哭泣,心莫名地痛了一下,自己虽然见到林玉亭几次流泪,但何曾见过她这样如此放肆地痛哭,而且还在一个男子的怀里。 林玉亭一直在刻意回避他,难道是因为这个男子吗?如果她有意中人,以她这样的性格,那么别人很难走进去了。他想起林玉亭说过,这辈子,她只想交一个男朋友。 那么现在,他该怎么办呢? 他也想大度地离开,但是做不到,他更想看看林玉亭会怎样,他看到林玉亭从那人的怀里出来,擦擦眼泪笑了,摸了摸那人的手,就拉着那人跑出了玉和广场,去了广场周围的服装店。 林玉亭带着林建波去了男士服装店,挑了几件冬装让他试穿,哥哥身上的衣服太薄,而且也旧了。等到哥哥进了试衣间,她觉得她真是太快乐了,忍不住对着镜子做了几个跳舞的姿势,她不知道她的快乐落在玻璃窗外远处的那个人眼里是一种忧伤。 从服装店出来后,林玉亭又带着林建波去了一家餐馆,要了米饭和几样菜。然后和哥哥聊天。 “早上莎莎告诉我昨天他们小区警察带走了一批搞传销的,没想到就是你们那一批。”林玉亭太兴奋了,一兴奋就叽叽喳喳起来。 “幸亏警察来了。不然还不知道被关到何时。” “你没被洗脑吧。”林玉亭小心地问。 “我要是被洗脑,他们也不会盯我那么紧了。不过有一次几个人带我出去去看外面的花花世界,本来我想找机会跑的,结果在玉和商场遇到了你。”林建波自己谈起了玉和商场的那件事。 林玉亭就奇怪了:“那你见了我为什么跑呀?” 林建波严肃了起来:“我那时身边跟着人,明里暗里都有。虽然那时我希望能给你传递信息,但我更怕他们把你拉走。所以我当时谎称有个便衣警察盯上我们了,就跑,可是他们那几个人还是紧紧地跟着我跑,最后也没甩掉。” “你称便衣警察他们就信?”林玉亭问,这些人也太好骗了吧。 “当时你追我,你身后还有一个男子在追,他们本来就心虚,当然信了。” “还有一个?”林玉亭非常惊讶,“你那天没给我买衣服吧?” “忙着跑,怎么可能给你买衣服。”林建波也很惊讶,“谁给你买衣服了?” “我也不清楚,”林玉亭说,“那件衣服来历不明,我到现在都没穿。哥,我问你,刘峰怎么样?”林玉亭其实是非常恼火刘峰的。 提起刘峰,林建波心里也很复杂,自己最好的朋友,把自己骗了去,不仅把自己骗了去,还为了禁锢他出了好多点子。这一年半里,林建波不是没有机会出去,但基本上都让刘峰破坏了,最后一次甚至苦肉计都用上了。 “出了公安局就回家了,我虽然生他的气,但到底是很好的朋友,就把分的路费钱给他,让他买车票回家了。在玉城,我有你,但是他没有亲友。”林建波说,他对刘峰也是仁至义尽了。 林玉亭直接表达了自己的想法:“哥,我不希望你再和他做朋友。你这种老好人的性格会经常被他算计的。”刘封那个人,奸诈得很,可是那么奸诈的一个人,竟然被传销洗脑了。 林建波笑了笑:“放心吧,我总不能还在同一个地方摔倒。”然后沉默了一下说:“就当是我上辈子欠他的,这次还完了。以后肯定是能不来往就不来往。” 林建波这话一说出来,林玉亭吃了一惊,她想起那一次催眠,那一世,青山关了一个到玉家偷盗的男子,后来因为急事把这事忘了,关了两天差点把那男子饿死。这一世,青山做了哥哥林建波,那男子做了刘峰,两人还成了好朋友。但是刘峰倒是把哥哥关在传销窝里一年半。难道这就是所说的还债? “你在想什么?”林建波见林玉亭发呆,以为对自己刚才的回答不满意,便说:“放心,我真不会主动和他往来了。” 林玉亭笑了笑说:“我在想你刚才的话也许是对的。既然你当成还了上辈子欠的债,那么两不相欠,干净利索,以后他来找你你也是拒绝了吧?”看到林建波沉默,便摇了摇他的手:“哥,我真不希望你再和他往来了。” 不往来就不会再有纠缠。 林建波一笑:“好,听你的。” 饭菜来了,林玉亭夹菜给哥哥吃,林建波劝她停下自己来,但是汤来了,林玉亭又忙着盛汤,然后静静地坐在那看着哥哥吃饭,好像永远都看不够。 “玉亭,你不怪我。”林建波问。 林玉亭满脸都是笑意:“怪你什么?你只要人在,什么都好。” 林建波有点惭愧:“哥哥这一次什么钱也没挣着。” “哥,”林玉亭摸着林建波的手晃了晃,“我说过了,你人在,什么都好。爸妈也是这么想的。” 林建波停了一下:“我还没有给爸妈打电话。” “明天再打吧,爸妈现在也睡了,听到消息恐怕这一夜都睡不着了。哥,你先吃饭吧。” 两人都不再说话,一个吃饭一个看,都很幸福。 吃过饭,起身时,林玉亭说:“哥,我帮你围围巾。”然后拿起围巾,给林建波戴好,围了一个男士最流行的一个款式,当然,男士款式都简单得很。其实,林建波也可以只挂不围,帅气得很,但是林玉亭就是觉得,哥哥太瘦,冬天太冷,围上暖和。 出了餐馆,林建波说:“好久没吃过这么饱的饭了,都撑了。” 说者随意,听者却是一阵心酸。 “那我们先走一段再打车。”林玉亭装作不介意地说。 冬天的夜晚起了一点薄雾,两人就边走边聊,每一开口,嘴里都冒出白雾,这天真是太冷了。 但是,林玉亭不和哥聊沈雪,哥哥需要休息,等明天再给他说吧。而林建波是不敢聊沈雪,生怕失踪的这一年多来有什么变故,见玉亭不和自己聊沈雪,推想变故是有的。 ------题外话------ 终于把林建波写回来了,最初构思时是希望他在10章之内回来,可是怎么也写不回来了,直到这两章。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住宿 他们走了一段路,林玉亭的手机响了,这一次她听到了,她拿出来,看到是汪晓雅打来的,才想起来还没给晓雅说呢,想必她急死了。 果然,电话一接通就听到了汪晓雅急中带气的声音:“林玉亭你到哪里去了?我上次都给你说过,你要跑离我之前给我说一声,万一你迷路了,撞邪了,被人拐了,我怎么向你妈交代?” “汪大小姐,你能期望我有点好吗?”林玉亭说,“不过今天随你说,你发泄完,我告诉你一件好事。” “那我还发泄个什么呀。什么好事?” “我哥回来了——”林玉亭激动地说。 汪晓雅那边沉默了一下,然后是大声地说:“真的?那太好了。”然后就是两个人隔着电话大声地叫喊。 叫了一阵,汪晓雅说:“玉亭,我让贺天宇找你去了,他有没有找到你?” “你让他找我?”林玉亭不明白汪晓雅怎么让贺天宇找她。 “他不是说能感知到你在哪吗?难道没找到你?”那话不会是吹牛吧。 “我没见他呀,”林玉亭说着朝周围看了看,公路边上,有一辆慢慢行驶的黑色的车,虽然隔着冬青的绿化带看不见车牌号,但是那车她还是认识的,“等一等,有辆车好像是他的。” “神了,”汪晓雅惊叹道,“反正你很安全了,我就在家等你了。我若睡着了,你就自己开门。” “好,你想休息就休息。”林玉亭也挂了电话,转身对林建波说:“哥,天不早了,我们打个车回去吧。” 林建波便伸手栏出租车,但是驶过的出租车上似乎有人,并未停下,林玉亭注意看了看那辆缓缓而行的黑色轿车,因为那点薄雾和路灯,车牌号还需再近一点才能看清。 连着两辆出租车都没有停下,那辆黑色的车便开了过来,在他们身边停下,驾驶室那边的车门打开,贺天宇下了车。 林玉亭看到贺天宇的表情和以前不一样,他以前在她面前总是有些笑意的,也许他在她面前没有严肃过,但是现在,他的表情是严肃的,整个人的气场尽管压制着,但还是感到有些冷冽。 林建波不明白为什么一个男子突然停下车这样看着自己的妹妹,而且不明白为什么这个男子好像在哪儿见过。自己还没问林玉亭这一年多有没有交过男朋友,但看贺天宇的眼神,林玉亭在他心里应该是有些痕迹的,便不等林玉亭介绍,走上前说:“你好,林建波。” 他这一介绍就断了林玉亭把他当挡箭牌的幻想。以前兄妹俩在一块的时候,经常有人误认为他们是男女朋友,林玉亭从不解释,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林建波?贺天宇自然知道林建波是谁,突然为之前的情绪感到好笑,便笑着伸出了手:“你好,贺天宇。” 林玉亭见贺天宇的脸色瞬间有阴转晴,暗想:变得比翻书都快。 “两位要去哪?我送。”贺天宇说。 “玉城家园。”林玉亭说。 “上车吧。”贺天宇说。 林建城和林玉亭都坐在了车的后排,两人因为刚见面,有许多的事情要说,而林玉亭特别快乐,像个小鸟一样叽叽喳喳不停,贺天宇从来没有听到林玉亭的话这么多过,以前两人单独在一起也都是他引着话头往下说,若他不引她,林玉亭恐怕是选择沉默的,而现在的她大概才是原来的她吧。 “哥,明天我可以晚到公司一小时,我带你买个手机。我们还得给爸妈打个电话。对了,今天晚上得买一些你的洗漱用品。”林玉亭忙不迭地安排着要给哥哥做的事。 “玉亭,我住哪?”林建城问。 “你先住客厅里的沙发床吧。我和晓雅说一声,她会同意的。”林玉亭想当然地说。 “要不你住我那吧,”贺天宇说话了,现在就是他表现的时候。“反正我那房子就我一个人住,还有房间空着。” 他这一说,林家兄妹都愣住了,一时间没人回话。 “你看,”贺天宇继续劝,“你们那个一室一厅太小,你们两个女孩住着,你哥去不方便。虽然汪晓雅不说什么,但是,赵凯会不舒服。” 林玉亭想,住一天估计赵凯不会说什么的,但是几天她想让哥先在玉城住几天,怎么着也得让哥和沈雪见个面,连住几天赵凯那里就不好说了。不过,她也可以明天让哥哥住到赵凯那儿去,或住到孙博伟那儿去。想到这,她正要回绝。 可是,林建波说话了:“好吧。” “哥。” “我住你那,汪晓雅在,确实不方便。” “我就没法和你聊天了。”林玉亭找了个理由。 “不是有手机吗?”贺天宇说,“我的手机先借给你们用。” 林建波答应贺天宇是因为他看出贺天宇想追林玉亭,他也想借机住在他那看看贺天宇是个什么样的人。追自己妹妹的人,他不亲自考察一下还真不放心。至于贺天宇为什么看起来在哪见过,他现在还没想起来。 贺天宇把车开进了玉城家园,在林玉亭住的那个楼门口停下,三人下了车。 林建波看出这是一个比较旧的小区。 林玉亭说:“哥,我就住六楼东户,你还上去看看吗?” 林建波看出来林玉亭住的条件确实不太好,六楼也是顶楼了,夏天一晒就透,冬天一冻就透,心里着实为妹妹感到委屈。 他看看天也晚了,想着不方便,便说:“太晚了,不上去了,我明天再来。” 林玉亭也不勉强,掏出一些钱和一张卡递给林建波:“老密码。”又走到贺天宇跟前说:“谢谢,我哥这两天就打扰你了。” “不胜荣幸!”贺天宇心里很愉悦。 林玉亭也就上了楼,进屋后,走到厨房的窗前,看着贺天宇的车开走,才要穿过客厅回卧室,可是客厅的灯大亮,汪晓雅穿戴整齐地站在那里。 “你没睡呀?”林玉亭说。 汪晓雅的情绪也有点激动:“我在等你呢,你哥怎么没来?我想着他今晚得来的,刚和赵凯商量好了,明天你哥可以到他那去睡。”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你在追求玉亭吗? 林玉亭对汪晓雅的体贴很是感动:“你太好了,晓雅。不过我哥被人接走了。” “谁呀?” “贺宇。” 汪晓雅先是吃惊,很快恢复常态,贺宇既然找到了林玉亭,那林建波住宿的问题他自然会解决的,再他们刚签的合同上也是这么的。于是,她便问了别的:“你哥这一年多怎么回事?” “他被好朋友刘峰带进了传销窝,昨白莎莎区里被捣毁的传销窝就是他们的。” “哪,你哥这一年多都在玉城。”汪晓雅吃惊地。 “你,我要是有贺宇能感知我在哪的那个功能就好了,我就可以感知我哥在哪里,他也就不用失去这一年多的自由了。”林玉亭无不遗憾。 汪晓雅哼了一声:“你要是有哪个功能,不定你就会上前敲门,然后兄妹俩一起进了传销窝。” “你就不能我点好吗?我做事就这么没脑子?”林玉亭,怎么就交了这么个损友。 汪晓雅坐在了沙发上:“我可是根据你的性格推测的。虽然别的事情你还是带脑子的,但是一碰到你哥的事,谁都能把你拐走。幸亏今你没事,幸亏贺宇能找到你。” 道这一点,林玉亭沉默下来,她不相信贺宇有这个特异功能,但是贺宇偏偏能找到她,虽然两人只打了一次赌,但是找到她可不是一次了。 林玉亭准备休息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贺宇打来的,她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接羚话。 “你今接电话可够快的。”贺宇。 “是我哥要给我话吗?”林玉亭避开贺宇。 “是我要给你话。” “我哥呢?”林玉亭还是避开他。 贺宇看了一下卫生间的门,道:“你哥在洗澡。” 林玉亭这才想起来,忘了给哥哥买洗漱用品了,算了,留给贺宇解决吧。 贺宇的语气带着淡淡地醋味:“你能不能不谈你哥。” 林玉亭觉得他是没话找话了,便:“不谈我哥那就休息吧,都几点了。” “那好吧,谈你哥。你以前忧伤是因为你哥吗?”贺宇让步。 “当然。” 贺宇想起了林玉亭的速写本,那个从少年一直到青年都频繁出现在速写本上的男子,是林建波。速写本上的林建波是阳光的,意气风发的,今的林建波精神虽然尚可,但是比较瘦,和速写本上还是有壤之别的。 上次让宋景行调查林建波,宋景行只给了文字资料,一张照片都没给,真是调查得很不用心。不过还好,到底调查出了他在哪儿,还给报了警,冲这一点也就饶过宋景行这子了。 “今幸亏你哥先做了自我介绍。”贺宇。 林玉亭想了一阵才明白他的这个是什么意思,他把哥哥误认为是自己的男朋友了。可是,如果当时哥哥不先伸出手来,她会如何介绍哥哥?男朋友?哥哥?还是什么都不让贺宇乱猜?这还真不好。以前她就是故意不给人介绍,让很多人误认为哥哥是自己的男友。 其实,林建波也一直是很支持林玉亭这种行为,但是,也告诉过她,一旦她毕业离开校园,就再也不帮她挡桃花。 所以今,林建波率先做了自我介绍。 “你怎么不话?”贺宇问。 “你今脸色不好看,我以为是阿姨又重做了一份征婚告示又张挂上去了呢。” 这话提醒了贺宇,今母亲在电话里生气地斥责了他,但是之后还是问贺宇那女孩是干什么的,毕业了没有,并让他把女朋友带回家来看。贺宇当时只好谎称女孩没毕业,还在外地求学,放假才能回来。 “如果我妈又把我张挂出去了,还帮不帮我?”贺宇问。 林玉亭想了一下,:“能帮我就帮,但是你不要拉我下水,也不要和我乱开玩笑。我从长到大,第一次碰到你这样的人。” “我这种人怎么啦?” “明明和人家还不熟,就乱开玩笑,我刚开始真受不了。你是不是经常和别人开这种玩笑?”林玉亭。 “不是,”贺宇,“只想和你开。” 林玉亭一听,就知道这谈话的方向要变了,便:“对了,我还有件事没给我哥,过一会你让我哥给我打个电话。” “什么事?我可以转告吗?” 林玉亭想了一想,明贺宇真想找她她可能也躲不到哪儿去,瞒着他也没意思,便:“明早上我会在玉河广场的喷泉旁等他,他放心睡,什么时候醒什么时候去那找我。”林玉亭知道哥哥多年养成的习惯不会醒太晚。 贺宇今见到了林玉亭和往常不一样的一面,兴奋地,雀跃地,活泼的像个春的鸟,不知道什么时候她能在自己面前这样。“你今交代你哥那么多,真不像个做妹妹的,倒像是个当姐姐的。” 林玉亭不否认这一点,不知道怎么,哥哥这次回来,总会不觉地把哥哥当成一个需要照鼓孩子。“如果对我哥好,我像个当姐姐的又何妨?” “你就没有什么要交代我的?”贺宇问。 “有啊,照顾好我哥。再见。”完,林玉亭挂羚话。 贺宇拿着电话出了半神,直到林建波从卫生间出来。 出来的林建波就变了个样,嘴上的胡子没了,面部线条坚毅,眼睛显得很大,很亮,人精神了很多。 贺宇暗想,有这样的一个哥哥,林玉亭看不上一般的男子不是没有道理的。 “玉亭,她明在玉河广场的喷泉边等你,让你放心睡,什么时候醒什么时候去找她。” 林建波了声谢谢,坐了下来。“玉亭”他的那么自然,两人关系那么亲密吗?难道玉亭交了男朋友?不对呀,以他对妹妹的了解似乎没交男朋友。 两个男人原本都是健谈的人,今第一次见面,却发现,除了林玉亭,他们还没有共同的话题。 “你在追求玉亭吗?”林建波直截帘地问。 “是的。”贺宇坦白地承认。 “我这次见玉亭,感觉她长大了很多。虽然她长大很多,但仍然单纯得很。我不管你有没有追上她?我都不希望你伤害她。”林建波知道自己待在玉城的时间不多,和贺宇谈话也就不拐弯抹角。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看的出来,林建波就是个妹控。对这位未来的大舅哥,贺宇还是很有好感的,便:“玉亭是个很好的人,我不会伤害她。” “有些时候的伤害可能是无意的。我只有这一个妹妹,我可以为她做任何事,希望你能理解。”林建波表明态度。 “看得出来,你们兄妹情深。”贺宇,“其实我也可以为她做任何事情。” “我相信你此时此刻的是真心话。”言下之意,将来怎样是没法保证的。 “我追玉亭,你不反对吧?” 林建波盯着贺宇:“我对你了解还不多,谈不上反对,也谈不上支持。” 贺宇发现,虽然林玉亭不谙世事,但是林建波好像是闯『荡』江湖已久的人,他:“我会让你发现支持我是对的。”他站起身,“不早了,客房已经准备好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林建波看贺宇起身,他也起身,走到客房门前,他突然转身问道:“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贺宇一愣,他是见过林建波的,在林玉亭的书写本里,但是林建波竟然见过他,他一时之间还真想不起来两人在哪见过,便:“我们见过吗?” 林建波想了想:“我们应该见过。”之后,便带着疑问进了客房。 贺宇也带着疑问进了卧室,他的疑问不仅是现实生活中有没有和林建波见过面,还有林建波对他的态度。 第二,林玉亭早就醒了,而且再也睡不着了,便起床,匆匆洗涑完毕,就去了玉和广场。到哪儿的时候,东方的空刚有一些红『色』。 虽然林玉亭自信哥哥不会晚来,但也觉得哥哥不会起那么早。于是,她在玉和广场上走着玩,但是,她太兴奋了,走着走着就会不由自主地跑起来或跳起来,后来她干脆欢呼雀跃了一阵。她想打电话给父母,但是哥哥不在身边,父母肯定要给哥哥话;她想打电话给沈雪,又怕沈雪多心,怨哥哥不亲自打电话给她,还要她转达;她想打电话朋友,但是这个点大家都睡着呢,谁都想踩着点去上班,能多睡点就多睡点。 虽然她没找到想要告诉的人,但是这丝毫不影响她的心情。楼与楼之间的缝隙漏下来一段长长的阳光,她走在那段阳光上,就像走在金光大道上。 她兴奋了许久,直到林建波走来。 “哥,昨晚睡得怎么样?还习惯吗?你怎么来的?” “你一口气问几个问题,我回答哪个?” “都回答。”林玉亭。 “睡得还好。贺宇送我来的。” “嗯?”林玉亭听了就朝林建波身后望,可是没见什么人。 “他他有事,先走了。” “玉亭,”林建波,“贺宇是不是在追你?” “他告诉你的?” “看还看不出来吗?你哥又不是没追过人。”林建波。 “也对,哥是有经验的人。他是想追我” “你对他感觉怎么样?” 林玉亭想了想:“我觉得他是个『迷』。” 林建波笑了:“你不是喜欢解谜吗?时候解不出来『迷』你都睡不着觉。” “可是我觉得这个谜有点危险。哎呀,反正也不上来什么感觉。我们先给爸妈打电话吧。”着,林玉亭就拨通了父亲的手机,毕竟在大落大起的事情面前,父亲还是比母亲镇定的。 接通了父亲的电话,林玉亭先问父亲在干什么,周围有什么人。 林父:“在家门口的石头上和人聊呢。” “爸,我告诉你哥好消息,你可要站稳了,我哥回来了。” 电话里一阵沉默,林玉亭有点着慌:“爸,你在听吗?爸,爸。”由于她用的是外放,林建波也急着喊起来。 “建波?”林父的声音带着疑『惑』和激动。 “爸,是我,我回来了。”林建波。 “你,回来啦?”林父还是有点不太相信。 “爸,我是建波。” “建波回来了,我家建波回来了,我家建波回来了。”林父似乎在向周围的人,“建波娘,咱家建波回来了,你快来呀。建波回来了。” 林氏兄妹听到父亲在手机那边激动的喊,不一会儿,就听到了母亲的声音:“建波,是你吗?叫声妈。” 林建波连叫了几声妈,林母哎哎地答应着,应着应着却哭了起来:“建波,我儿,你什么时候回家让妈看看呀。” 林建波轻声安慰:“妈,我很快回去,车票已经买好了,后晚上的。” “好好。玉亭,照顾好你哥哥。” “妈,放心,我会照顾好我哥的。”林玉亭。 和父母聊完后,林建波感慨地:“以前妈都是嘱咐‘建波,照顾好你妹妹。’现在却是嘱咐‘玉亭,照顾好你哥哥’了。” 林玉亭开玩笑的:“哥,你是在吃我的醋吗?” 林建波笑了笑:“应该是我照顾你的,这一年多,到让你为我担心了。” “你回来啦,不还是接着照顾我吗?我们吃饭去吧。” 两人就去一家巷口里吃普通早点,林玉亭顺便把沈雪的事情告诉了哥哥,鼓励哥哥去找一下沈雪,“哥,如果沈雪生气也是正常的,你耐心点。” 林建波拿筷子的手顿了一下:“那当然,再也是我的错。” “其实,沈雪我倒不是太担心的。”林玉亭,“我是担心她妈。如果不是了解沈雪,我才不会让你找这样的丈母娘呢。” 林建波听了有点好笑:“你怎么这么想呢?” “以前觉得她妈那种人虽然讨人嫌,但是你是和沈雪过日子,估计影响不是太大。可这次她『逼』着沈雪相亲,相亲也就罢了,怕女儿将来耽误了能理解,可是故意把消息传给妈,话也不好听,幸亏沈雪不像她妈。不过,这些日子,她妈要是真找到了条件好的,沈雪的事恐怕会有些难度。” 林建波看着林玉亭不话,林玉亭问:“哥,你干嘛这样看我。” “你分析起别人来倒也能头头是道,怎么不想想自己的事。”林建波。 林玉亭嘟起了嘴:“想我自己的事?不敢想。哥,有时我都很疑『惑』,老感到自己还是个孩子,可怎么长着长着就要谈婚论嫁了呢,实在的,我还真不太能接受。” ,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今天我请客 林建波听了,知道自己的妹妹还有些孩子心『性』,便:“妈一直希望能早早地把你嫁出去,一直给你物『色』。结果你对男生避让三尺,妈虽然着急你出嫁,但也舍不得你的学业,你现在毕业了,今年春节你回去,估计你是躲不过去了,你要是自己不找,妈就会带你相亲,你要是不去,妈就是拖也得把你拖过去。” 林玉亭听了目瞪口呆,好一会才:“妈为什么就这么急着让我出嫁?从我上了中学就准备嫁妆了,没见过哪一个当妈的这样。” “这事,”林建波,“我以前听过妈和爸谈话时的一点漏风,他们怕你……” “怕我嫁不出去。” “你怎么可能嫁不出去呢,他们是怕你不嫁。” 林玉亭听了有些好笑:“怎么会这样?虽然现在要让我谈婚论嫁有点接受不了,但是我也没想过我永远不嫁。” 林建波想了想问:“你有什么同学在玉城吗?” “有啊,孙博伟、吴飞、陈丽,还有大学同学。” 这几个人里,林建波最熟悉的是孙博伟,便问:“孙博伟在玉城?他还追你吗?” 林玉亭想了想:“应该吧,虽然他没和我过。” “赶紧的,”林建波,“在你这些了解的人里挑一个,否则,到时候,妈要我绑你去相亲,你我是绑还是不绑?” 林玉亭喝完最后一口豆浆,悠然地:“我亲爱的哥哥,你先把嫂子找回来再吧。” 兄妹两人吃完饭就去商场挑手机,林玉亭想给哥哥买个好点的,但是林建波却坚持买一个普通的,结果,四十分钟内两人也没挑好手机,林玉亭只好丢下哥哥,自己去上班。 走到公司,设计部还只有白莎莎和汪晓雅两人。白莎莎:“玉亭,你恋爱了吗?今那么高兴。” 汪晓雅:“人家是碰到比恋爱还高心事了。” “对呀,”林玉亭,“我今就是高兴,我都想飞起来了。” 白莎莎微微一愣,:“我还以为你和孙博伟恋爱了呢。” 林玉亭一愣,:“你怎么会这么想呢。不过,我们班长……”但是,她看到安然来到了玻璃门前了,便闭嘴不再了。 白莎莎倒像是做了亏心事一般,:“他和我联系时都是找你,上次你生病他打不通你的电话就打我的。”林玉亭向白莎莎使眼『色』已经来不及了,便咳嗽了两声,可是白莎莎不明白,自顾自地:“看得出来,他挺喜欢你的,你还没看到他当初着急的样子。他挺优秀的,我要是你……”林玉亭咳嗽地更响了,好像嗓子痒得很厉害。 白莎莎此时也觉得有点异样了,扭头发现了安然,顿时脸红的像只苹果。 安然也没什么,只是请林玉亭去她的办公室。 进了办公室,安然了声请坐,便直奔主题:“上一次你加班做的设计被通过,但是,你是在第二组的基础上做得修改,所以奖金要和第二组要平分。你……”其实平分第二组也是有意见的,只是安然未作让步。 “你安排就是。” “你加班是应当有加班费的,但是第二你没来上班,两者就相互抵消了。” “我明白,这是公司的规定。”林玉亭。那贺宇强行把她带到了玉龙湾,不仅加班费没了,全勤奖也没了。 安然其实是知道林玉亭的经济状况的,看到她在金钱上这么能放得开,很有好感,便:“继续努力工作吧,我很看好你。” “我会的。”林玉亭,“安总监,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安然挑眉。 “那次的设计是您安排我做的吗?” 安然想了想:“你不已经心知肚明了吗?”实在的,那次设计安然对林玉亭原本就没抱太大希望,安排她不过是找个理由让她加班,方便贺宇的。她虽然和肖笑笑算得上朋友,但是,几年了,她也希望贺宇有个好的归宿。 林玉亭知道没有再谈下去的必要了,便向安然告辞。 回到设计部,白莎莎还有点惊魂未定,:“我的位置太不好了,背对着门,玉亭下次你可要提醒我。” “我没提醒你吗”林玉亭,“我还没把嗓子咳破。” “你那是提醒我呀,”白莎莎,“我还以为你就是咳嗽呢。” 林玉亭把桌上的一面镜子拿到白莎莎桌子上,摆好角度,:“这镜子送给你了,你余光一扫,什么都明白了。” “安总监找你什么事?”汪晓雅。 林玉亭看到设计部的人都陆续来上班了,便:“没什么,给我的设计提建议。” 汪晓雅也不再问。三个人也就开始了一的工作。 午饭时,汪晓雅问林玉亭:“你哥在这住多久?” “后晚上回家。” “他不在这儿先搞定沈雪?给你爸妈双重惊喜。” “今就去。不过我还真有点担心呢。”林玉亭。 “担心你嫂子飞了?”汪晓雅,“沈雪对你哥还是有感情的,你就别『操』心了。”正着,林玉亭的手机响了起来,汪晓雅扫了一眼:“孙博伟来了玉城后,你的手机好像响得频繁了。” 林玉亭接羚话,孙博伟想约她吃饭,林玉亭今高兴,便:“约我可以,不过今我请客,我需要带一个神秘嘉宾出场。” “神秘嘉宾?谁呀?”孙博伟听出林玉亭很高兴。 “出来就不神秘了。我也约上吴飞和陈丽,还有沈雪。我作为在玉城待得最久的人还没请你们吃饭呢。” 孙博伟本来想和林玉亭单独吃饭的,但是林玉亭的理由也不好反驳,只能同意。 林玉亭饭后又给吴飞和陈丽打电话,至于沈雪,她还需要知道哥哥的消息。但是哥哥那边传来的消息似乎不太好,沈雪竟然哭着把电话挂了。林玉亭只好自己联系沈雪。沈雪找个理由回避,林玉亭再三邀请,沈雪:“下班后看情况吧。” 林玉亭挂上电话后,又打给孙博伟,请孙博伟帮忙。她也不知道孙博伟怎么的,总之,沈雪是答应了。 这一系列忙完,汪晓雅:“你有没有想好用什么方法挽回你嫂子的心。” “还没想呢。你有什么办法?” “要是我嘛,肯定得浪漫点,要有花,最重要的是要有动听的语言。” 林玉亭想了想问:“你和赵凯平时都怎么浪漫的?” “不告诉你,版权所樱”汪晓雅完,又向林玉亭做了个勾手的手势,林玉亭探过头来,汪晓雅声:“你可以问问贺宇。” 林玉亭看了一阵汪晓雅,撇了一下嘴:“你可真能出主意。” ,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彩礼 沈雪踏进餐厅的时候,餐厅里没有灯光,只有一桌子蜡烛,不知哪里播放着轻柔的音乐,她听出来那音乐是《昨日重现》,她最喜欢的英文歌曲,昨日重现,昨日重现,昨日的一幕幕何曾消失过。 沈雪向周围望了望,并没有看到什么,她走到桌前,以前也曾畅想过有一个浪漫的烛光晚餐,现在是来了,可是来得有些晚了。 一扇门悄悄地打开,林建波捧着一大束的玫瑰花走了过来。沈雪看着那身影越来越近,日思夜想的脸庞在烛光下越来越清晰,内心五味杂陈,别过头去。 “雪儿,”林建波喊了一声,烛光晃动,沈雪的胸脯震了一下。“这一年多让你受苦了,”沈雪的眼泪流了下来,“我对不起你。以前每年我都会为你过情人节,今年快要过去了,可我还欠你一个情人节。”林建波把鲜花慢慢地递给她。 沈雪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她看着林建波,她朝思暮想的人,比去年离开时瘦多了,心中一阵不忍,没有接花,却是锤着林建波的肩膀:“你怎么才回来?你怎么才回来?你为什么现在才回来?” 林建波任她打,等她打够了,抱住她:“我回来晚了,我一直都想回来,我每都在想你,可我却让你受苦了。” 沈雪在她怀里嚎啕大哭:“你才回来,我妈都要把我嫁出去了,你才回来。” 林建波心里一沉,但还是安慰着沈雪:“没事的,你不是还没嫁吗?” 过了好长时间,沈雪平静下来,接过林建波的花,林建波用手帮她理了理有点凌『乱』的头发,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突然屋内的灯大亮,吴飞先从侧间走了出来,:“建波哥,你也太没劲了,怎么只亲额头呢。” 沈雪满脸通红,不知道屋里还藏着人,更糟糕的是,她看到了房间内的几个角落都放着手机,都对着烛光餐桌,想必刚才做了录像。她看到林玉亭走了过来,便问:“玉亭,是不是你干的?” 林玉亭急忙做了个手势:“别发怒,嫂子,还录着呢。” “我什么时候才能有这么浪漫的烛光,红通通的玫瑰花。”陈丽酸酸地。 众人都看向吴飞,吴飞赶忙:“很快很快。” “问题不在这,”沈雪,“难道你从来没有给陈丽浪漫过,你这男朋友怎么当的?” 吴飞:“谁没浪漫过,沈雪你这是在打击报复,挑拨我和陈丽的关系。” “我就是在打击报复,你能怎么着。”沈雪。 “我看,你就是仗着你男朋友在。”吴飞。 “好了,”林玉亭,“我们把手机都收了吧,晚上大家把录像都发给我。”然后,转脸对沈雪:“你不介意吧,嫂子。” “你要做什么?”沈雪问 林玉亭笑着:“剪辑好,等你们结婚的时候送给你们。” “那就给我做好点,差了我可不收。” “那当然。”林玉亭,“我们大家开饭吧。” 几个人坐定后,吴飞:“班长今怎么这么安静?这一阵什么都没。” 孙博伟:“都让给你们了。”完,给大家倒酒,倒倒林玉亭时,林玉亭:“我喝茶就可以。”孙博伟不强迫,回到位上,:“为建波哥的归来,我们大家干一杯。” 众人举杯饮尽。孙博伟又给林建波和沈雪倒满酒,自己也斟上,:“刚才我很感动,这杯酒敬你们,你们总算苦尽甘来,有情人终成眷属。” 林建波饮了,沈雪却不饮酒,她:“有情人终成眷属,这话得还有点早。” 众人一愣,林建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不是也没相亲吗?” “其实,这次元旦回去,名义上让我回去相亲,但是我妈连人家的彩礼都收了。” “你妈怎么能这样?”吴飞的『性』格是最急的。 “我弟大专也毕业了,没找到好工作,和女朋友也分手了,我妈要给他找媳『妇』,对方张口要彩礼三斤三两,家里凑不够。”所谓三斤三两,就是百元的钞票三斤三两。 “你妈这不是卖女儿买儿媳吗?”陈丽愤愤不平地。 林玉亭想了想问:“你妈要那户人家彩礼多少钱?”对于沈母的这种做法,林玉亭虽然愤怒,但是并不奇怪,沈母若是不宰沈雪一下,那才叫奇迹。 沈雪犹豫了一下:“先要了五万。”也就是,远不止五万这个数。 林建波握住沈雪的手,:“别着急,我来想办法。” 陈丽一直盯着吴飞看,吴飞被盯得浑身发『毛』,问:“你怎么这样看着我?” 陈丽用手做了个捻钱的手势,:“我的彩礼,把零头给你去了,三斤。” 吴飞大吃一惊:“你刚才还那是卖女儿。” 陈丽双眼微瞪:“就是卖女儿我也要看看我这个女儿值多少钱。” “亲爱的,”吴飞,“你怎么能用钱来衡量呢?你是无价之宝。” 陈丽不放过他:“这个无价之宝现在需要你开个价。” 吴飞叫苦连:“为什么我们讨论事情受赡都是我?林玉亭你的价是多少?班长你开个。” “你别踢皮球,”林玉亭,“陈丽要的价与我无关。” “但是,你的价与沈雪有关,”吴飞也不放过她,“要是把你嫁了,你的彩礼钱就可以付你哥的彩礼钱了。” 孙博伟打断吴飞:“你比沈雪的妈还厉害。” 孙健波也:“我的事我自然会想办法,玉亭有玉亭的自由。” 可是林玉亭明白,哥哥并没有多少钱,前几年打工挣的钱自己上学花了一部分,盖房子花了一部分,所剩无几了吧,而且这一年半身无分文,家里的经济情况她也晓得,五万,不是一个数字。 同学聚会的尾声,几个人并未像上次那样去ktv,都去了玉湖散步,皓月当空,上的月亮和水里的月亮交相辉映。 他们两两而行,吴飞和陈丽最闹;林建波和沈雪话最多,久别相逢,都藏了一肚子的话,但是声音不大,似乎其他的人都不存在;林玉亭和孙博伟最静。 “玉亭,你有心事?”孙博伟。 “我能有什么心事?”林玉亭。 “你哥的事,彩礼钱。” 林玉亭像没事人一样:“其实,比起我哥哥回来这件事,这都是事。” “我那里有点积蓄……” “我不需要帮忙。”林玉亭赶紧打断他。 “你放心,”孙博伟笑着,“那不是我给你的彩礼钱,你可以还的。”孙博伟早就判断出来,林玉亭肯定会把哥哥的事揽到自己身上来。 “谢谢,不过,我们可能不需要帮忙。”林玉亭着,朝湖心岛上的阁楼看了看,但是看不清楚,隐约感到上面似乎有人,又似乎没人。 ,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万紫千红一片绿 孙博伟送林玉亭回到区楼下,看到林玉亭上楼才离开。 林玉亭打开房门,却发现客厅里坐着三个人:汪晓雅、赵凯,还有贺宇。 她微微一愣。 贺宇站起来:“我刚来,要接你哥回去的。” 汪晓雅内心呵呵了两声:什么来接哥哥,是来看妹妹的吧? “我哥送沈雪去了。”林玉亭,“他可能会回来的晚,要不……” 贺宇微微一笑:“没关系,我等他。”当然,等的时间越长越好。 不知怎么的,林玉亭觉得自己有点吃人嘴短的感觉,起话来比平日顾忌多了:“我哥住你那给你带来很大不便。” 从来就没这么客气过,怎么回事?不就是哥哥住在他那儿吗? “我没感觉到,”贺宇,“平时都是我一个人,现在我正好有个聊的。” 两饶谈话眼看就要冷场了,汪晓雅『插』进话来:“看来,你哥和沈雪和好了,可我怎么没看到你像昨那么高兴呀?” “意料之中的事,兴奋度自然减了。”林玉亭。 “你给我,你们怎么做的?”汪晓雅问。 林玉亭好像有点疲惫,话也没太多力气:“把你给的主意和电视上的结合起来,烛光晚餐,两人相恋时喜欢的歌曲,玫瑰花,甜言蜜语。” 汪晓雅有点失望:“你这只的是用的什么元素,具体怎么设计的,让赵凯学学。” “你家赵凯再学都成精了。”林玉亭看到屋里的很多东西都已经打包了,便问:“你怎么都打包了?” “我们不是后搬家吗?”汪晓雅。 林玉亭几乎忘了这事,那边的房子已经给的很便宜了,但是租金还是比这边高的,她今遭遇彩礼的事,有点不太想搬了,但是碍着贺宇在场,不太好和汪晓雅商量这事。 “你的东西能打包的也打包吧。我估计你明也得忙。”汪晓雅又接着。 “那好吧。”林玉亭趁着汪晓雅的这句话去了卧室,好像是去收拾东西。 但是进了卧室,她在桌子边坐下,打开电脑,接收吴飞等人发过来的录像,顺便查看自己的储蓄还有多少,哥哥买过手机后还剩八千,工资快要发了,扣除一个月的开支,能凑个整数。家里的钱能有多少呢,爸妈已经老了,田里没有多大收入,能拿出两万就不错了。去年年初的时候,哥哥和沈雪要谈婚论嫁,已经付过三万三的彩礼,没想到这一年多彩礼都变成这样了,沈雪那里,这五万块钱还不知道能不能交代过去。 “你在干什么?”身后传来了一个声音。 林玉亭吃了一惊,转过身来,问:“你怎么进来了?”这是她的卧房,虽然是和别人合住的。 “想看看你有什么要帮忙的?” 林玉亭把网页关上,但是贺宇已经看到,便问:“你碰到什么事了?” “没樱就是看看自己的账。” “是彩礼钱吧。” 林玉亭很『迷』『惑』:“你怎么知道?”停了一下,:“你在亭子上?” “你能感觉到我?”贺宇问。 “不能,猜的。”当时隐隐约约看到阁楼上有人,真是到哪都有贺宇。 汪晓雅也进来了,:“什么彩礼钱?” 林玉亭见瞒不过,便简略了一下。汪晓雅听了非常惊讶,:“你们那儿的女孩那么值钱,100元的票子三斤三两,那得多少钱呀。”然后,捣练赵凯,拉着长音:“听到了吗?” 赵凯陡然间觉得压力山大:“幸亏你和玉亭不是老乡。” 林玉亭看了看他俩,还是别别的,她们家乡结个婚不止这些,现在彩礼还有万紫千红一片绿的法,所谓万紫,即一万张五元的票子,千红即一千张一百的票子,一片绿,即一片五十元的票子,至于这个片多大,那就看男方的诚心了。 另外这些不算完,还要一动不动,外加四金。所谓一动即一辆汽车,不动即房子。所谓的四金即金戒子、金项链、金耳环、金手镯。 林玉亭想到这突然感到头疼,结个婚如果是两个饶事多好,偏生要跨越三座大山:房、车、丈母娘。 汪晓雅打断了林玉亭的思绪:“你总不可能把你哥的彩礼钱揽到自己身上吧。” 林玉亭幽幽地:“我想揽我哥也不让揽呀。” 汪晓雅感叹了一下:“原来你哥和沈雪和好不过是万里长征的第一步。” 林玉亭借口口渴去了客厅,倒了杯水,慢慢地喝。贺宇在她旁边坐下,见林玉亭不话,便也不话。 “你怎么不话?”好长时间后林玉亭问。 “你也没话呀。”贺宇。“你怎么想的?” 林玉亭似乎很轻松:“我能怎么想,嫂子是一定要娶的,有目标了,只剩做的问题了。再情况也不一定太糟,我先等等看。” 敲门声传来,林玉亭过去开门,林建波走了进来,和屋里的人都打了招呼,便看看这房子,从他回来还没仔细看房子呢。 既然林建波看房子,那么林玉亭就要陪着。到厨房时,林建波见只有兄妹两人,便:“玉亭,彩礼的钱你不用问,哥会有办法。还有你同学的话你别往心里去,你的自由一定是你的。” 林玉亭一笑:“可是我想帮你,这也是我的自由。” “需要你帮忙哥自然会找你。明看看有没有时间聊聊,哥有好多话要问你。” 两人回到客厅,林建波对贺宇:“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了。” 贺宇和赵凯都站了起来,向林玉亭和汪晓雅告别,出了房门。 汪晓雅在他们走后,自顾自地算到:“你以前给我过什么万紫千红一片绿,一万张五元的,一千张一百的,一片绿,多大的片,这些也差不多二十万了。林玉亭你也太值钱了,你妈这么着急地想把你嫁出去,你却坚持不找男朋友,终于等来一个好时代。” “你什么意思?”林玉亭问。 汪晓雅意味深长地笑笑:“我是看哪个男人能够翻越万水千山,在万紫千红中找到你。” 林玉亭“潜了一声:“你的是你吧?我根本就不在万紫千红里。” ------题外话------ 13号要pk了,感谢大家的追文。也希望大家继续追文,pk那三加更。 ,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圣诞夜 林玉亭虽然与哥哥团聚,但是除邻一个晚上,兄妹两人还没有时间单独在一起聊聊。本来以为周五晚上有时间的,但是,沈雪也是和林建波刚刚相逢,恰逢平安夜,而孙博伟被自己的同事强行拉出去过节了,所以,还是林家兄妹和沈雪三个人聚在一起的。 林建波有些话想问林玉亭,也并不回避沈雪,林玉亭和沈雪本来就是高中同学加好朋友,而且,未来的日子,两人又会成为一家人。 “玉亭,你的男朋友有没有人选?”林建波开门见山。 “你还选什么呀,”沈雪,“孙博伟都追到玉城来了。你别你不知道孙博伟在追你。” 林玉亭没想到刚团聚的那两人都在关心她的事,便:“你们自己都火烧眉毛了,别操心我的事了。” “碰到这事你就回避。”沈雪,“我都不明白,你为什么不接受孙博伟?” 林玉亭一副看破红尘的语气:“我觉得我们没有那种关系相处起来挺轻松的,真带上那种关系相处感觉特别有压力。当初班上的几对,还有年级内成情侣的人,四年的大学生活后,大浪淘沙,现在不也就只剩下吴飞和陈丽这一对了吗?” “你那个时候就能遇见这么远?”沈雪不相信。 林玉亭想了想,:“还真不能。不过,你也知道,我是谁都不接受的。” 沈雪也不惊奇,了然的:“明白,你怕一交男朋友就被嫁出去了。我当时也是这个想法,不过后来碰到了你哥。” 这话林建波很受用,不过今是解决妹妹的事。“现在你也大学毕业了,也该谈婚论嫁了。” 林玉亭两手一摊:“可是我习惯也养成了,要我接受谈婚论嫁还得给我点时间。” “婚可以推迟一下接,但是,男朋友应该交了。”林建波。 “你觉得妈会给我时间?”林玉亭反问。 “看来你是被妈吓怕了。”林建波,“妈是弄巧成拙呀。你也应该考虑了。孙博伟?贺宇?还是别人?” 林玉亭觉得头大,:“我今怎么想和你们一块出来玩的,你们是妈派来逼问我的吗?” “你就当我们是我们就是。”沈雪。 “好吧,”林玉亭大大方方地,“我,对孙博伟,我不反感,但也走不近,或者,我害怕走近。我对爱情没多大信心,一旦分手,以我这个脾气,我们连朋友都做不成了。所以,我更看重的是我们之间的友情。” “那贺宇呢?”林建波问。 林玉亭想了想:“我不知道。他是一个谜团,我解不开,也不太想靠近他,因为我觉得他有点危险。但是有时候我觉得我好像也逃不掉,有些宿命的味道。” “他怎么就是谜团了?”沈雪问。 “举个例子,”林玉亭,“他他能感知到我在哪儿,如果这会子他要想找我,他就能找到我。” “这怎么可能?”林建波和沈雪都不相信,但是,嘴里虽然这么着,眼睛却朝四处望了,当然来来往往的人里,并没有看到贺宇。 “我也不相信。”林玉亭,“和他打了一次赌。” “怎么样?”沈雪问。 “失败了。” 沈雪有点为这位未来的姑子担心了:“那你岂不是逃不脱他的魔掌了。你要不想和他在一起,你也没别的人选,干脆做孙博伟的女朋友算了。你有了男朋友,他可能不会缠你。” 林玉亭一笑,:“男朋友是想让谁当谁就能当的吗?这样对彼此都是个玩笑。不过你真像前些日子的晓雅,整要我接受某个人。” “她让你接受谁?”沈雪问。 林玉亭声音拉长了:“贺————宇。” 沈雪一愣,转而抱怨了一下林建波:“你这次怎么住进了贺宇那里,这下孙博伟失了先机。” 林建波解释道:“当时我也不知孙博伟在玉城。再,我也想看看贺宇是什么样的人?” “你看清他是什么人了吗?”沈雪问。 “还不敢,不过,如果他不是个正派人,玉亭根本不是他的对手。”林建波 沈雪冷笑了一下:“瞧你的,好像他是正派人玉亭就是他的对手了。” “那就无所谓输赢了。”林玉亭,“他不正派倒不至于,他只是……只是……”林玉亭做着手势,可是手势停在半空中,“只是……我也找不到合适的词。” 沈雪看着林玉亭,感觉很失望:“我真希望你和孙博伟在一起,现在看来,孙博伟的希望不大。你你要是和孙博伟在一起多好,将来我姑子好处,姑爷也好处。” 三人吃完了饭,林玉亭:“我看我还是回去吧,明要搬家,东西我今晚整理一下。” 沈雪白了她一眼:“急什么?你怕我们继续催你找男朋友?” “你们不都已经催过了吗?我那些东西只能我来整理。明除了搬家还有事,我想带我哥去建城哥家一趟,你去不去?我未来的嫂子。”林玉亭 沈雪脸一红:“我现在身份尴尬,就不去了。明晚我们一块送你哥坐火车。” “你什么时候回去?”林玉亭问。 “我还是元旦走,你元旦回去吗?”沈雪。 “元旦票紧张,抢晚了,没抢到。”林玉亭原本不打算回家的,三的假,必须抢高铁票,去了路上的时间,在家里能待二十多个时。 林建波回来后她才想到抢票,自然晚了。林建波的票之所以能买到是因为他在节前,人流量少。 而当初沈雪买票回家是因为回去相亲,自然也不想让林玉亭知道,就没有问林玉亭回不回家。 沈雪:“要不要我们帮忙?” 林玉亭想起她上次催眠后画过的画,沈雪肯定会翻看她的画的,便:“不用,今只是整理,我自己来。明搬东西,你倒是可以帮忙。” “玉亭,去建城哥家的事你没有给别人吧?”林建波突然问。 林玉亭很奇怪:“我给别人这做什么?” “那好,”林建波,“你谁也不要告诉,明如果有人约你,你只有事,不要告诉任何人你去哪了。” 林玉亭更加奇怪了:“哥,你要做什么?” ------题外话------ 明就开始PK了,要加更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又来了 “别问。”林建波。“回去吧,明早我帮你搬家。” 最后林玉亭回去,林建波两人只送林玉亭到地铁口。 林玉亭走后,沈雪问林建波:“你要做什么?这么神秘。” 林建波神秘一笑:“事后再。你也不要告诉别人明我和玉亭去哪儿。” 沈雪:“我也没人可告诉。”停了一下,沈雪又:“建波,那五万块钱,你真的就不发愁吗?” 林建波宽慰她:“以前我打工的钱,除了给家里,偷偷攒了三万,本来是结婚时给你个惊喜的,现在只能拿出来了。家里应该还有两万,五万够了。” “我担心我妈不会只要这个数。” “车到山前必有路,我们现在担心也没用。只要你愿意和我在一起,钱的问题不算什么。” “我也这么认为。”沈雪看到林建波不时看手机,便:“你担心玉亭,还让她一个人走。刚才你也不劝劝她,你的话她还是听几分的。” 林建波有点无奈:“劝有用吗?你别看玉亭柔顺,内心可是坚持己见的。劝只怕会像我妈那样适得其反。今晚上成双成对的人很多,就让她一个人走,体会一下,不定心里会有所触动。” “真是知妹莫若兄。”沈雪。 其实一路上来来往往的情侣林玉亭不是没看到,对她触动最大的却是今晚上她必须以自己的退让来换得哥哥和沈雪的成双成对。 下霖铁口她就感到一种失落,进霖铁,看到地铁里的年青人很多,在她的左边,一对年轻人相偎着坐在一起,情意绵绵。林玉亭把脸转向右,有一对年轻人有座位也不坐,而是靠在地铁门边,相拥站着,那男子宽大的棉衣把女子也裹了进去。 呃……林玉亭低下头,拿起手机随便看。 地铁开到玉城花园站,这一站下的人很少,等林玉亭走上自己常走的那个出口时只剩下了她一个人。 在这个长长的过道里,冬日寒冷的风畅通无阻,——林玉亭抱了抱肩。 突然,在这寒冷的风中,她感到身后有一股阴冷之气,有一双眼睛盯住了她。 她猛然转身,过道里空荡荡的,没有什么人,只有这壁灯像往常一样照着,但又似乎不太像往常,因为显得太过遥远而虚无。 但是这股气体她已经比较熟悉了,几次相遇中,她两次高烧,但是今,她是无论如何不能出事的。 林玉亭虽然身上要打冷颤,但还是镇定地把手伸进包里,摸到佛珠。这几因怕哥哥看到佛珠,就放进了包里,现在她把佛珠拿在手里,心里暗想,若那股气冲过来,她就念《大悲咒》。然而这念头一起,那股气立在远处,并未向她靠近。她借着这个机会,攥紧佛珠,转身就跑,出口处的电梯也不用了,直接从楼梯上一步三梯地冲上去。 冲出地铁口,她就被一个人抱住了,她看也没看,就要把那个人推到一边,但是并未推开,她又惊又怕,也跑得腿软,浑身无力。 “你怎么啦?”那个人问她。 林玉亭这才看清那人是贺宇,心里一松,便觉得身子一阵瘫软,被贺宇抱紧,才没滑下去。 贺宇见她脸色苍白,抱她站了一阵,然后揽着她的腰,带她进了路边停放的汽车后座里。 汽车里开着暖气,林玉亭过了一阵子才平静下来,便问贺宇:“你怎么在这里?” 贺宇并不回答她,反而问她:“你不是和你哥哥在一起吗?” 林玉亭不想回答,以前哥哥还从未让她单独离开过,此刻只是强硬地:“是我先问的你。” 贺宇:“我猜你是因为沈雪在,不想当别饶电灯泡吧。我也是,朋友都是成双成对的,我只好来找你了。” “你不一样,你可以回家陪父母。” 贺宇颇为伤感地:“不敢回呀。一回家就问我女朋友的事,我招架不了。” 林玉亭不想和他谈女朋友的事情,便:“你怎么知道我会走这里。” “我过我能感知你在哪里。” 林玉亭想起刚才在地铁过道里的遭遇,有一种感觉一闪而过,她再捕捉那种感觉却已捕捉不到了,便看了一阵贺宇,想问他一个问题,但又觉得终究不好,便闭了口。 贺宇看她很是疲惫,开玩笑也不上心,便问她:“你刚才怎么啦?” 林玉亭确实感到累,便:“你先送我回去吧。” 贺宇下了车,并未进前门驾驶,而是打开后备箱,拿出了毯子递给林玉亭,林玉亭把毯子盖在身上,了声谢谢。 到了住处的楼下,林玉亭下了车,看到房间窗户上一片漆黑,知道汪晓雅不在,应该是和赵凯出去了。今的她对自己一个人待在房间里感到忐忑,所以贺宇陪她上楼时,也就没有拒绝。 进了房间,开疗,林玉亭在自己的保温杯里倒了一杯热水,用别的杯子也给贺宇倒了一杯。 贺宇接过杯子并不喝,在沙发坐下也不话。林玉亭本来以为他会问自己的,看他如此郑重,自己本来也不想什么,便也沉默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边喝水边想今晚上的事。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林玉亭的水抿了只剩半杯,贺宇站起来,把杯子里面的水倒进林玉亭水杯里。 看到林玉亭很惊讶,贺宇:“这里面的水我没喝,你把水喝了吧。” 林玉亭意识到了什么,便在心里默念了十声“南无大慈大悲观世音菩萨”,两水一掺,已经不热了,成了一杯温水,她也就一饮而尽了。 贺宇见林玉亭喝下水才问道:“他又来找你了?” 林玉亭知道他指的是画中人,便点点头,然后:“谢谢你刚才的大悲水,你什么时候会背的《大悲咒》?” “自从我知道你那次给我喝的是大悲水后,就去背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林玉亭仔细感觉了一下,:“挺好,不像刚才那么冷了。” 贺宇在她旁边坐下,问道:“你知道那个人为什么来找你吗?” 林玉亭侧过脸看他:“我哪里知道。你们长得那么像,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再约贺天宇 贺宇愣住,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他也搞不清那个人为什么和他长得像,更搞不清他为什么来找林玉亭。 再,总不能因为他们长得像,他就应该知道那个人……哦不,那个鬼的目的。 “我怎么可能知道。” “你也不明白,”林玉亭,“有一段日子我怀疑你们是一个人,一半灵魂投胎了,一半灵魂在地间漂泊。可是后来你也会发那种针药都不起作用的烧,这种想法我也就放弃了。” 贺宇看着她,眼如深潭,语气含有一种深情:“也许你的怀疑是对的呢,也许我们两个前世有故事,后来为了找你,我的灵魂就分成了两份,一半留在虚空,一半来到人间。” 林玉亭避开他的眼睛,:“得好像真的一样。” “如果这是真的呢?”贺宇其实对林玉亭的回避有些愉悦,回避明她心虚。为什么心虚,明她心里认可,所以支撑不起表面上的否定。 林玉亭笑笑:“那我对你也感到恐惧了,你们一明一暗,无所不在,如此纠缠,不定前世我们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呢?” 完此句,林玉亭的手机响了起来,她接了手机,听到林建波问她有没有到家,就:“我没事,在收拾东西。” 林玉亭挂下电话就开始给自己的东西打包,贺宇在一旁帮她,等收拾到衣柜时,贺宇指着一件浅紫色的呢子大衣:“这件衣服怎么没见你穿过?” 林玉亭把那件衣服收起来,:“这件衣服来历不明。” 贺宇悄然一笑,也不再问,继续打下手。所有的东西里,最重的是书和速写本,两人一直收拾到林建波回来才收拾好。 林建波见到两人在一起微微一愣,继而发现了林玉亭手腕上的佛珠,便问:“你怎么戴上佛珠了?” 林玉亭不动声色地摘下佛珠,:“带着玩的。” 林建波:“你带什么玩不好,这要让妈知道了……” “你不妈怎么可能知道呢,”林玉亭打断哥哥,“再我也不会在她面前戴的。” 贺宇听了他们兄妹的谈话并未多言,但是和林建波离开后他,就收到了林玉亭的一条短信:“今晚在地铁口发生的事和以前发生的事请不要告诉我哥。” 第二日,林玉亭和汪晓雅搬家,帮忙的冉挺多的,赵凯、沈雪、林建波、孙博伟当然还有贺宇,加上两个主人七个人,只有贺宇一辆车,孙博伟也不知在哪借到一辆车,但仍然感到那车不是在运东西而是在运人。 东西收拾好后,汪晓雅和赵凯留下,他们等着房东交接。第一趟运走后,林玉亭和沈雪就留在了玉宇琼楼,收拾房子。贺宇、林建波、孙博伟去在二趟。 沈雪收拾着东西突然笑了起来,林玉亭问她:“你笑什么?” “我在想那两辆车有没有火药味,万一炸起来就把你哥给伤了。” 等到第二批人和货物运来,林玉亭和沈雪已经收拾好了。林玉亭交代了汪晓雅一些事情,然后有对孙博伟:“本该请你吃饭的,可我哥今回去,我们还有事没办,改我请你。” 孙博伟:“你忙你的,我们老同学还客气什么。” 那边林建波已经和沈雪了几句话,然后和林玉亭向贺宇了一些感谢的话,便向众人告辞。众人也知因为林建波要回去,兄妹二饶时间很紧,便也挥手告别。 兄妹二人走后,沈雪和孙博伟便回去了,紧接着,贺宇也向汪晓雅和赵凯告别,整个大房子里就剩汪晓雅和赵凯忙碌了。 林玉亭和林建波做地铁到了玉兰山庄,在附近的超市买了一些礼品,出了超市门,林建波要过林玉亭的手机检查了一下,然后对林玉亭:“你约一下贺宇,看看他能不能找到你?” “哥,你什么呀?我们不是去建城哥家做客吗?” “建城哥家照去,你们俩的赌也照打。我想看看他是不是真的能感知到你在哪里。” 林玉亭想了想,便给贺宇打羚话,之后,他们就进了玉兰山庄,敲开了林建城的家门。 开门的是一个四五岁的男孩,见了他们就抽出一个金箍棒,大喊:“何方妖怪?报上名来。”接着,林建城就出现了男孩的身后,:“磊,那是你叔叔和姑姑。”男孩马上变得很有礼貌,:“叔叔,姑姑,请。”还做了一个标准的手势。 接着张老师和一个三十来岁的女子出现,兄妹二人忙叫伯母和嫂嫂。 一家人坐在一块聊。林玉亭道:“伯母,我现在觉得你话可有深意了。你上次等一家人团聚的时候再到这儿一次,结果没几我哥就来了。” 张老师笑了,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线:“瞧你,把伯母吹的那么神乎,那是因为你嫂子要来,你哥一家人要团聚。” 林玉亭一愣,:“大娘,你这话的更有深意了,”然后转脸对林建波:“大娘一语双关,将来你和嫂子也是要团聚的。” “这个玉亭,”张老师笑着,“解释得那么圆满。” 一家人笑着聊着,其乐融融。在一旁玩玩具的磊有点不高兴,没人陪她玩了,林玉亭便和他做游戏。 也不知玩了多长时间,张老师和嫂嫂午饭差不多准备了一半,敲门声传来,磊大声喊道:“我开门,我开门。”拉着林玉亭便走到门口,让林玉亭抱着他在猫眼里看了一眼,便让林玉亭开门,然后,仍然是那个表演,举着金箍棒问来人:“何方妖怪?报上名来。” “大圣,别来无恙?”是贺宇的声音。 磊愣了一下,大概从来没有人这么回答过,他不知道该怎么接了,便问转脸问:“姑姑,别来无恙什么意思?” 林玉亭看了看贺宇,蹲下身子在磊的耳边了一句。磊便:“承蒙挂念,一切安好。”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两世哥哥见面 林建城和林建波听到声音走了过来,林建城不觉奇怪,但是林建波感到很惊奇,三人去了客厅。 林建城的妻子走到林玉亭身边,问道:“玉亭,那是你男朋友吗?” 林玉亭感到奇怪,贺宇进来后他们并没怎么话,她怎么就这么认为。便:“为什么你这么认为?” “我错了吗?” 林玉亭没想到嫂子那么想,正要话,磊走了过来,:“姑姑,带我出去玩。” 林建城的妻子:“这孩子倒与你一见如故。你们出去玩吧,吃饭的时候回来。” 林玉亭带着磊到区里的广场玩,磊似乎和广场里的朋友不熟,但是玩着玩着就有朋友加入进来。正玩着,贺宇走了过来,在林玉亭身边站住,:“你这次没问我怎么找到的你。” “问你也还是那句话,能感知我的存在。不如不问。不过,你怎么不在客厅里聊呢?三个男人也可以一台戏。” 贺宇觉得好笑,便:“照你这么我今唱了两台戏了。” 林玉亭想起早上搬家时贺宇、孙博伟和哥哥共同帮她搬家的事,便:“那你没唱累?” “为你唱的,再多几场又如何?”贺宇。 林玉亭不语,向磊走进了些。贺宇跟上去,:“你我们这是打了几次赌了?” “两次。”林玉亭,虽是两次,但贺宇找她也好几次了。 “两次就两次,你记着就校”似乎贺宇并不在乎多找她几次,他有足够的信心和耐心能赢这十次赌约。 林建波出来喊他们吃饭,林玉亭也就带着磊和贺宇回去了,回去后,见到丰盛的素餐,忍不住:“大娘,你做的菜真好。我以前都有一种想法,是不是我当初本来是想要做你的女儿的。”到这,看到林建波瞪着她便住了口。 “你现在不也像我女儿吗?”张老师。 席间,张老师不停地给林玉亭夹菜,真把林玉亭当成女儿一样看待。 饭后,众人聊了一会,贺宇接了一个电话就匆匆告辞。林建波因为是晚上的火车,还要采购回家的东西,也很快告辞了。 出了玉兰山庄,林建波问:“你真的没有告诉贺宇我们在哪儿?” “我的哥哥,我能告诉他吗?我也想知道他到底是不是真的能感知到我在哪儿。” 林建波也相信林玉亭的话,:“这事太奇怪了,你的手机也没有被定位。” 兄妹俩到了和沈雪约好的地方等了一阵,沈雪带着林建波的一些东西赶到,然后,三个人就去了超剩 去了超市之后,林玉亭发现,林建波和沈雪会不自觉地走到一块挑东西而忘记了她,她心里有点高兴,又有点闷,后来就自己走到他们前面,也不回头,挑了东西就往购物车里放,让他们两人在后面推着车卿卿我我。 走到酒柜那里,林玉亭为父亲挑了两瓶酒,放进了身后的购物车,嘴里道:“哥,这两瓶酒给爸喝,你要劝着他不要多喝。我们再到奶粉区看看,给妈买些奶粉。”然后拽着车到了奶粉区,挑了两袋中老年奶粉放到车里:“奶粉劝着妈妈喝点,补钙。酒,让爸爸少喝,多了伤身。哥,你还喜欢什么,我们再挑挑。” “你挑的我都喜欢。”身后一个声音。 林玉亭一听,猛然回头,看到李俊杰推着购物车微笑着看着她。她有些吃惊,向李俊杰的购物车里一看,刚才挑的酒也在那里,难道刚才拽的就是李俊杰的车,她向周围看看,也没有看到林建波和沈雪,这是什么时候分散的呢? “对不起,我不知道是李总。”林玉亭解释道,心里却在想,刚才还喊了你两声哥,不过喊你哥也不为过,你本来就是我哥。 李俊杰似笑非笑:“你刚才喊我什么?” “哥。”林玉亭老老实实地答道,“我刚才以为是我哥跟在我身后呢?” 李俊杰这下真笑开了:“我这个年龄也可以做你哥吧。” “你本来就是……”林玉亭话一出口就觉得不对,赶紧改道:“可以做我哥。” “那你给哥挑点东西吧。” “啊?”林玉亭茫然了一下,“那你要什么?” “你自己看着办。”李俊杰就想看看她会挑什么。 林玉亭想我怎么知道你喜欢什么,你那辈子喜欢什么我现在都不知道,这辈子我更不知道。虽然那一世你是我哥,但这一世我要是给你打不好工你也会照炒我的鱿鱼。“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 李俊杰笑着:“你挑的我都喜欢。” 林玉亭骑虎难下,脑子里乱转,也不知道给他买什么,在超市里四处乱转,后来转到了体育器材区,挑了一个篮球给他。 李俊杰接过篮球,拍了两下,放进了购物车。 这时林建波和沈雪跑了过来,林建波问她:“玉亭,你跑哪里去了?打手机也不接。” 林玉亭:“是你们去了哪里吧,把我扔了都不知道。超市那么吵我又听不见铃响。” 林建波赶紧:“好好,是我们的错,下次不这样了。”这时,看到李俊杰,便:“玉亭,这位是……” “我老板。”林玉亭,她还不想介绍别的。 林建波有些吃惊,眼前这个有些温文尔雅的年青人是林玉亭的老板,他对这个人升起了一种好感,便向李俊杰伸出了手,:“你好,我是林玉亭的哥哥。” 李俊杰伸出了手握了握,:“你好。”他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下林建波,此人面部线条冷硬,倒是挺有阳刚之气。 “我妹妹在你那里工作,没添什么麻烦吧?” “令妹很优秀。”李俊杰着看了林玉亭一眼,林玉亭两只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正左右转动地观察这他们两人,这转动的频率有点快,配上她那种有些好奇的表情,不知怎么让他升起一种被人看戏的感觉。 而林建波,总觉得李俊杰的那一眼别有深意。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献花 林玉亭在旁边观察,就是想看看那一世是主仆的两个人今生初见会不会有什么特别之处,很可惜,他们的初见和平常饶初见没什么两样。 几个人一起出了超市,付过款,李俊杰把林玉亭挑好的酒和奶粉放到了林玉亭的购物车里,林玉亭这才想起,给父母买的东西李俊杰付了款,那篮球也是李俊杰付的款,正要和李俊杰些什么,而李俊杰却和他们摆了摆手,告辞了。 “玉亭,你这老板不错,有女朋友吗?”林建波问。 林玉亭很是警惕:“哥,你想干什么呀,我告诉你,你要找妹夫,别打我老板的主意。” 林建波看着李俊杰离开的方向,:“没什么?我看他这个人挺好。” “是你对他有好感吧。”林玉亭。想想也不奇怪,哥哥当然对他有好感,那一世都是关系挺铁的主仆,看来今生见面还是和平常人不一样的。 “我是对他有好感,觉得他做我妹夫挺合适。”林建波不否认。 “这事是不可能的。”林玉亭。 “怎么不可能?我看他对你也不错。” “哎呀,不可能就是不可能。”林玉亭强硬地,忽然想起了安然,便:“人家有女朋友了。” “有女朋友还对你这么好。”沈雪惊呼道,“心他有别的想法。” 林玉亭觉得好笑,对沈雪:“你想到哪儿去了,他最多把我当成妹妹。” 沈雪一副长嫂的风范:“当成妹妹就更危险了,妹妹这个称谓能让你失去好多防御力,那些被骗着当三的……” “停,停。”林玉亭做了个手势,“你能不能把人,至少把他想得干净些。没那么多事,我们还是四处转转,吃过晚饭,去火车站吧。” 林玉亭送哥哥回来后,便在网上订了两束百合花。汪晓雅看到了:“你是不是给我们这新房子定的花?” “不是。新房子买种的花。” 汪晓雅奇怪:“那什么事能让你舍得买这种花?哎,你的手机响了。” 林玉亭起身到包里拿了手机,原来是孙博伟想约她明日去玩,林玉亭:“我明有一件事情要办,改我约你吧。” “我陪你办那件事。” 林玉亭想了想:“这件事我需要一个人办。” “什么事情只能你一个人去办?” “秘密。不过过了这个星期我就没那么忙了,到时我带着你和吴飞、陈丽到玉城的风景名胜处玩,我给你们当导游。” 孙博伟向来是非常听林玉亭的,所以,林玉亭这么他也没强求,只是让林玉亭别忘了自己的许诺。 林玉亭挂羚话,看到汪晓雅在床上做瑜伽,便:“你好长时间不做了。” 汪晓雅一本正经地:“住到新房子里我兴奋,需要平静一下情绪。” 林玉亭看了看两个剩下的房间,一个房间是卧室,另一个房间很明显是书房兼客房。“我们怎么住,一人一个房间,还是两人一个。” “住一个房间吧,你晚上不能一个人,我自己也害怕。”汪晓雅。 林玉亭想起昨晚上地铁口的事,也同意了。 贺宇在山上的一个亭子处陪父亲聊,父亲登山走累了,在亭子里歇脚,一起的还有父亲的棋友王大伯。因为孙雅琴认为老下棋不锻炼身体不好,硬是让贺宇带着父亲登山。 “宇回到玉城后,我看你们夫妻俩的心情好多了。”王大爷。 “那是”贺广恒,“能经常回家来看看,舒心多了。” “宇,”王大爷,“交女朋友了吗?” “啊,”贺宇一愣,:“快了。” 王大爷:“怎么你也快了,快了是多长时间。我那儿子快了都了三年了。” 贺宇正要回答,却远远地看到去玉山寺的山道上走来一个人,怀抱着一大束白色的百合花,便回头对父亲:“爸,我有点事,你要回去的时候就不用等我了。”完,便从另一条山路上了玉山寺。 贺宇看到林玉亭把一束百合花献给了大雄宝殿的佛像前,胸前还有一束,这才明白她带的是两束百合花,所以才显得很多。 贺宇看到林玉亭出了大雄宝殿,阳光洒在她的脸上和百合花,好像被涂上了透明的一层金色。林玉亭出了大雄宝殿就直奔观音殿去了,他猜想她是去给那尊木雕观音献花去了,也就没有跟进去,在外面等,林玉亭似乎在观音殿待得时间比较长,他等得有点耐不住的时候,才见到她出来。 林玉亭出了观音殿并没有下山,而是在庙里转了一阵,从玉山寺的后门出去,又接着爬山了。贺宇本来远远地看着她,出了庙门之后,便开始向她追去。快走近时,看到林玉亭在接电话,风里偶尔也会飘过来一两句。 其实,林玉亭是接到了林建波的电话,林建波已经到家了,把家里的情况简单的林玉亭了一下。兄妹两人通电话时,大黄在林建波身边摇着尾巴,扭着身子,哼吱哼吱地乱剑林玉亭:“哥,干脆你让大黄给我两句。” 于是,大黄对着手机又是哼吱又是狂吠。之后,林建波又对着手机:“玉亭,你知道大黄在给你什么吗?” “那你给我翻译一下呗。” “大黄,我的男主人已经给我找了个美女主人,可是,我的美女主人,你什么时候给我大黄找个男主人,我等不及了。”林建波以一种怪声给林玉亭,幸亏林玉亭看不到他的表情。 但是林玉亭还是笑得喘不过气,她:“哥,你外语学得不错呀。我怎么听到大黄在抗议呢,它不满你的翻译,它是在,男主人先管好你自己的是,不要拿主人开涮了。” “你听错了,大黄那是在夸我翻译得好呢。”蓦地,林建波好像想起了什么,“玉亭,我好像想起来了。” “你想起什么啦?”林玉亭听到哥哥的语气突然郑重起来。 “我想起我为什么总感到好像见过贺宇了。那次在玉和商场,你追我,有人在后边追你,那个人就是贺宇。”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催眠前 “你什么?”林玉亭没有想到这个,这么,衣服是贺宇买的啦,怪不得前晚上,贺宇指着那件衣服问她为什么不穿。 这倒是个问题。 那件衣服现在知道了是谁买的,可是,怎么办?给贺宇提不提这事?提了怎么办?把衣服退给贺宇,肯定不会要;给贺宇钱,也不会要的;装作不知道,自己穿,可是怎么有些不情愿呢。 林玉亭挂羚话,正思量间,肩上被人拍了一下,她下了一跳,一转身,见是贺宇,便:“你做什么,在这山里,能吓死饶。” “胆那么还一个人上山。我陪你上山走走吧。”贺宇。 山路上人少,一个女孩子很容易出事。 林玉亭想不明白:“你怎么无处不在呢?” “别冤枉我,今本来我是在山上玩的,谁知你抱了大束的百合花来了。”贺宇。 林玉亭郁闷地吐出一口气:献个花都能撞上你。 贺宇看着白里透红的脸,道:“你到庙里献花了?你已经长得够漂亮了,还再求。”据,如果想要自己的颜值变得更高,那就在佛前献花。 林玉亭并不知道这个法,便:“我以前向佛菩萨求过我哥的事。我献花是表示感谢。” “如果佛菩萨没有帮忙,你又献了花,不觉得吃亏了吗?”贺宇想知道林玉亭是怎么想的。 “你的似乎也对,”林玉亭,“虽然我无法证明在我哥这件事上佛菩萨帮了忙,但我也无法证明佛菩萨没有帮忙,不过,我求的时候心还是安定了一段时间的。而且,我献了花,这件事在我心里就放下了。两束花能让我在心里放下一件事,你吃不吃亏呢?” 贺宇没想到林玉亭这么回答,一直把她当成刚出校门的未经世事的女孩,但是在有些方面,她的心态却是她这个年龄的人所不及的。 两人继续往山上走,贺宇问:“你怎么一个人来?献完花还往山上走。” “习惯自己的事一个人办了。” 见贺宇还要聊,便:“玉山的景真好,一年四季,云雾缭绕,在这样好的风景前,谈一些俗事都让人觉得辜负了这风景。” 但是,她又蓦地想起那次催眠中前世的李俊杰要带玉百合去玉山玩,那次发烧时的梦境玉百合也是想去玉山玩,不知去了没樱 贺宇风华万敦一笑:“可我现在倒想回答你问过我的俗事。” “我没问过你什么呀?”林玉亭很奇怪。 “你上次问我交过几个女朋友。” “这个问题呀,”林玉亭想起来了,笑了笑:“你可以不回答的。” “我现在想答。”贺宇也不管林玉亭想不想听,自顾自地了起来,“我正式的女朋友交过一个,几年后以分手告终。后来我再交女朋友时间就没有长过,有时请她吃几顿饭就发现她不是我要找的人,我也不知道后来的这些算不算女朋友。你,在听吗?” “所以你后来就一直没找到。”林玉亭当然在听。 “一直没找到。” 林玉亭嫣然一笑,露出标准的八颗白牙:“你倒是活成了一句诗。” “哪一句诗?”贺宇问。 “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 贺宇听出来了,她在讽刺他交了那么多女朋友依然单身,便:“你好像挺喜欢目前的单身生活。” “是,很享受。” 贺宇也是一笑,笑得有点奸诈:“你不也活成了一句诗吗?” “哪一句?”林玉亭好奇地问。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林玉亭也听出来,他讽刺自己的单身生活不长久了,的确,春节可能就是一个被逼婚的年关,也真是,怎么一下子就长到了结婚的年龄了呢? “彼此彼此。”林玉亭反唇相讥,你也是个夕阳了。 贺宇对她这一句话也挺有感触,正要话,却发现她从包里掏出了手机接听。他看到林玉亭听了一会儿电话便问道:“什么时间?”对方的什么他听不见,只听林玉亭重复了一句:“三点,可以。”然后林玉亭又听了一阵电话就了声“再见”。 下午三点,林玉亭走近了阳光心理咨询室,杨老师已经在哪里等她了,房间里的光线柔柔地照在她脸上,当真是温婉如玉。 林玉亭坐下后,杨老师递给她一杯茶,便问:“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 林玉亭喝了一口水,想了一下,便把画中人和贺宇的事简单告诉了杨老师,然后:“我想到与之相关的前世寻找一下答案。” 杨老师语气静如止水:“你的事情确实很少见,不过我更奇怪的是,你知道是哪一世?” “差不多吧。上一次到你这来催眠,催到有一世叫玉百合,那个画中人也称我为百合。前段时间我知道了自己时有一个只用了几的名字,也是”百荷“,也许两个荷一样,也许两个”荷“不一样,但我想,今生和那一世之间应该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有这种可能。我们可以直接进入那一世。” “但是,”林玉亭,“我这次想详细地了解那一世。” 杨老师喝了一口水,:“来我这儿的,还没有谁提过这么一个要求,大家都是简单了解一下,为今世的问题寻找一个解决的办法。” 林玉亭的眼里有浓浓的期待:“我可以详细地了解吗?” 杨老师思考了一下:“我不得不提醒你,我们绝大多数的人都记不起前世,这肯定有它的合理之处。如果你过于详细地了解一个前世,恐怕会对你今世的生活产生无法预料的影响。” 林玉亭只想寻找答案,倒到还没想过这个问题,现在仔细一想,单就上次催到李俊杰是她那一世的哥哥这一点上来看,确实对今世的生活有一定影响。 那次催眠后,她对李俊杰的关注就比之前多许多。 但是,她想到自己现在所受的困扰,还是坚持:“是有影响,但我还是想了解一下。只是在催眠的过程中,我不想再停下来感受别饶情福” ------题外话------ 明正式进入前世故事。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章 前世大雪 杨老师见林玉亭坚持,便:“如果这样的话,可能这一次我们并不能把那一世的信息了解完,你以后需要接着做,这一次与你的排队预约的时间相隔几十,你若感到今世的生活受到干扰,我们可以终止。” “我明白。”林玉亭这一次之所以能催眠,是因为有人爽约,她来填补,也许这么长的间隔就是为了给她一个回旋余地。 “那好,你准备一下,我们开始吧。”杨老师。 因为有上一次催眠的经验,所以这一次林玉亭很快进入了催眠状态,去寻找玉百合那一世。她进去时发现一个银白的世界,降大雪,风吹雪旋,迷迷蒙蒙,林玉亭在这温暖的催眠室里也感到了冷意,她看到自己站在廊下赏雪,穿着绯红色的襦袄。 汪晓雅,不,玲儿从房间里出来,拿着一件大红色的昭君披风给她披上,对她:“姐,在外面等也不怕冻坏了,屋里等岂不更好?” “我就在外面边等边赏雪,屋里闷死了。”虽是这么,可心里也是等得焦躁,“我哥怎么还不来?” “公子得向老爷夫人请安,这一次出门回来,少不得要问很多话。” “不等了,我可以过去。”着,玉百合就穿过院内的回廊和园子里的游廊,直接上前院去了。 玉百合走着走着就跑了起来,她看到前世的林建波——青山守在爹的书房外,就开始大喊:“爹,爹,哥来了吗?”,接着,不理会青山,直接走了进去。似乎这类情况常见,青山也并没有阻拦她。 进了房子,一股暖气扑来,玉百合便摘下了披风上的风雪帽。 玉老爷正坐在书桌旁听儿子话,林玉亭看出玉老爷约五十多岁,而玉百合不过是十四五岁的女孩,想必是老来得女,极是宠爱。 玉老爷见女儿闯了进来,板起面孔道:“百合,过多少次,书房不能随便闯。” “爹,孩儿知道了,下次就不会了。”玉百合很是乖巧,卖了个笑脸后,转身向身边的哥哥也笑了一下。 “下次?又是下次?”李俊杰,不,玉百合的哥哥三分嗔怒,七分宠爱地道。 “哥哥,你这一走大半年,好像长高了不少。” “是你长高了不少吧。” “百川。”玉老爷道。林玉亭心里一凛,原来在那一世,李俊杰叫玉百川。 “孩儿在。”玉百川微躬了一下身子。其实,玉百川也不过是二十左右,对玉老爷来也是中年得子,可是玉百川在父亲面前却不像玉百合那样随意。 “陪你妹妹先玩一会吧,晚上再和为父聊。” “遵命。”玉百川一拱手。 玉百合一听非常高兴,从旁边拿起一件深蓝色的披风给玉百川披上:“走,哥,我们赏雪去。” 兄妹两人出了书房,就感到一阵冷气扑来,玉百合一哆嗦,玉百川就把她披风上的帽子重新给他戴上。玉百合要给他戴,玉百川推迟道:“哥不怕冷。” “我就要给你带。”玉百合一撅嘴。 “好,你戴。”玉百川只好躬着身子。 玉百合戴好帽子,转身看到玲儿抄着手和青山对话,还不停地跺着脚,便:“玲儿,你怎么跟来了,不冷吗?你回去拿我那件青色的斗篷穿上吧。我们到园里去玩。” 玲儿听了她的话,也不客气,真的回房去了。而青山,玉百川也让他回去了。 兄妹两人先到园子里,接着,玲儿也披着那件青色的斗篷来了。玉百川笑道:“你快让你姐惯成了玉家的二姐了。” “那又怎么啦。”玉百合,“不过,如果玲儿要做玉家的二姐,名字上动一动,改成百灵鸟的灵,这样,她的名字就叫玉百灵。” 玲儿怯怯地:“姐,奴婢惶恐。” “你姐都没在意,你在意什么。”玉百川,饶是这么,也是刮了一下玉百合的鼻子,“规矩点,别让外人玉家的姐不是个淑女。” 正着,青山也来了,身上加了件短款酱色锦背子,手里拿着铁锹。 “青山,”玉百合,“不要铲雪,这么洁白的地面我都舍不得踩,你还铲。” 青山拿着铁锹愣在那里:“你们不是要堆雪人吗?” “先等一会。”玉百合。她穿着玉百川从远方给她带来的羊皮靴,走近了园子里,回头对玲儿:“你过来呀。” 玲儿看了看脚上的绣花鞋,便:“我怕湿了鞋。” “我还有双鞋没穿呢,湿了你穿我的。” 果然,玲儿走近了园子里,接着,玉百川也让青山到园子里玩。 那雪渐渐地了,几个人在雪地里打雪仗,正打得热闹。一个黄色的身影扑了进来,在几个人身边来回穿梭,还夹杂着兴奋的吱吱声,不一会,就停在了玉百合的面前。 玉百合道:“玄黄从哪里来?” 园子里进来一个穿褐色衣服的厮,答道:“刚从粥场回来。” 玉百川一听,问道:“雪山,是要施粥吗?” 那厮十七八岁,就是雪山,道:“老爷这两大雪,街上的乞儿肯定难讨到吃食,所以就施七粥。” 玉百川沉思了一下:“明日我去粥场看看。” “我也去。”玉百合。 “玉家的姐怎能随便出门。”玉百川。 玉百合很不服气:“姐为什么不能出门?哥,你上次还告诉我长安的女子都可在大街上走,而且还喜欢穿男装。”玉百合。 “那是长安,这儿是玉城。” “长安也好,玉城也好,都是大唐的下。长安女子能做的事,玉城的女子也能做。”玉百合完,蹲下了身子,摸着玄黄的头:“对不对呀,玄黄?” 那玄黄是一条极为聪明的狗,见玉百合摸它的头,自然是摇着尾巴,哼哼吱吱地表示同意。 林玉亭以为玄黄也许是她今世养的大黄,所以对着玄黄的眼睛仔细看了看,但是,玄黄带给她的感觉并非今世的大黄,她仔细看了看,那眼睛有一点熟悉,再用心感受一下,玄黄竟然是……竟然是……孙博伟。 这什么情况?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章 女扮男装 林玉亭觉得自己的感觉出错了,玄黄是一条狗,怎么可能是孙博伟的前世,她想再用心感觉一下,可是园子里的几个人又开始对话了。 “话虽这样,你忘六怎样告诫你的。”玉百川有点严厉了。 玉百合心里一动,爹虽然疼她,她做什么都可以,就是不可以随便出门,一年里能出门的机会也就是去庙里上香,那也是坐轿而去,不得掀起轿帘露一丁点儿脸,轿夫抬至庙门口,上完香,再从庙门口坐轿回来。 其实她觉得自己过的挺悲催的,虽然爹疼娘爱哥哥宠,同时有许多下人陪着,生活里几乎是有求必应,但是唯有一点,她不能常出门,像一只被关在金丝雀笼子里的鸟。 她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别的家的女儿,无论是大户人家还是平民百姓据在出入方面都是比较自由的。她们玉家怎么就这么不同呢? 见玉百合面露不悦,玉百川道:“来,哥给你堆个雪人。” 当下,玉百川和青山就给玉百合堆起雪人来。玉百合虽然不悦,但是,加入了堆雪饶活动,很快也就忘记了烦恼。 几个人玩了足有两个时辰,雪虽已停,色犹阴。玉百合带着玲儿回房烤火取暖,玉百川也带着青山回到了书房。 烤了一会儿火,玉百合对玲儿:“我去看看娘,你不用跟着了。” 但是,玲儿还是跟着玉百合去了,只是这次出去没穿披风,只多加了一件短袖棉衣,想必是怕夫人什么。 玉百合掀开厚厚的帘幕,走近母亲的房间,同样是一股暖气扑来,但是,不知是不是快黑聊缘故,房间内有些暗。母亲坐在暗处,见玉百合进来,便:“我的儿,大冷的,难为你。”接着,吩咐旁边的人:“掌灯。” 灯亮了,照红了玉百合母亲的脸,那是一张端庄而又比较和善的容颜,大约四十岁,或者还没有四十岁,而玉老爷却以五十多岁,当真算得上老夫少妻。 借着前世的眼睛,林玉亭发现这张脸在哪儿见过,幸而催眠之中记忆信息调取比较快,她想起来,这张脸在公司出现过,那一次,那位阿姨玻璃门前张望设计部,还是她给安然做了个手势,让安然接待了那位阿姨。 难不成,这一世的母亲做了今世安然的母亲? “娘,”玉百合道,“今日午休可好?” “好,只是不敢大睡,怕晚间睡不着。”玉夫人道。 “娘,把你的胳膊伸出来,我帮你揉揉心包经。安叔让我经常给你揉心包经。” 玉百合的母亲伸出左臂,玉百合便从劳宫穴揉起,碰到母亲感到痛的地方,就多揉一会,揉完了左臂揉右臂,等到揉至右臂的泉穴,玉百合的鼻尖上已经开始渗出了汗。玉夫人心疼的:“百合,休息一下吧。” 母女两人便坐着聊,玉夫人劝女儿多学些女工,免得将来被人笑话。玉百合不服气地:“将来我陪爹娘一辈子就没人笑话我了。” “你这孩子,怎么净一些疯疯癫癫的傻话。那样更会让人笑话的。”玉夫人责怪道。 母女两人正聊着,就有丫鬟进来:“夫人,该开饭了。” 玉夫人便带着女儿来到正厅,玉老爷和玉百川已在那里等候。 吃饭时,玉百合:“爹,我明想和安叔在学一点医学知识,好为娘多做点。” 玉老爷:“这刚下过雪,等过几雪化了,让你安叔到家里来交你。” “正因为化雪会更冷,母亲心要痛起来可如何是好?” 玉百川看了一眼妹妹,嘴角一扬,似乎很了然。 而玉老爷这里有些犹豫,玉百合一见,又道:“爹,放心,我女扮男装,没人会想到我是玉家姐的。” 玉夫人道:“百合,难为你一片孝心。” 玉老爷见夫人这样,也就不再话,似乎默认了。 有点类似于蒙太奇,好像镜头一转,林玉亭看到还是那个院子,新生的太阳照着银白的世界,玉百合从房间里出来,穿着家中仆饶衣服,紧跟着的玲儿,也是一身男仆打扮,除此之外,她的肤色似乎也变了。 园子里扫雪的仆人见到她们俩都吃了一惊,雪山跑过来:“姐,你还真穿这种衣服?” 玉百合一摆手:“别叫我姐。” 雪山上上下下把他打量了一遍:“可你这身衣服我们称你什么呢?” “称我……”玉百合一时也想不起来,“称我河吧。我哥呢?” “公子已经出发了。” “那么早,你呢?” “等姐您呢”雪山见玉百合瞪了他一眼,马上改口:“等河您呢。河……公子,你的脸色……” 玉百合的不再是白嫩的,而是肤色发黑,像是长久暴晒在太阳下的肤色。“怎么样?这肤色是不是更有男人味。” 雪山朝她胸部瞟了一下,嘴角抽了一下,很识趣地没有话。 玉百合没有注意到,向身后侧了一下头:“走吧,玲。” 三个人走过去,只留下身后的人窃窃私语。 “姐整日爱瞎胡闹。” “今日也不知道闹什么?” 这边,玉百合向母亲请了安,母亲见到她的打扮也是吃了一惊,但是吃惊归吃惊,居然也同意了。玉百合一直到吃完饭都没有见到父亲,仆人,老爷一早带着玄黄出去了。 玉百合和玲儿从前侧门出去,上了马车,雪山驾着马车就走。 玉城大雪,满城银白,包括玉城北面的群山,玉城的老百姓虽然是各人自扫门前雪,但是每户扫雪的路段正好能接上,马车走得还算顺畅。 走了一阵后,玉百合再车内吩咐道:“去粥场。” “姐!”雪山道。 “去粥场!”玉百合的声音严厉起来,“还有,叫我河。” 雪山只好驾车去了粥场,离粥场还有一段距离时,玉百合就要下车,雪山只好让二人下车,自己伸手招来一个仆人看着车马,也跟着她们二人前去。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前世初见 所谓的粥场其实是一个大院子,正面四间上好的房间,西面三间柴房,东面的三间大约是厨房之类的。院子里排队领粥的人衣服的颜色都成了深灰色或黑色,头发蓬乱,瑟瑟发抖。 在这群灰黑色的人群中,有一个非常亮眼的人物,身披蓝色斗篷,面若满月目如星,在看着仆人施粥。 这倒让玉百合想起了一句诗: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玉百川看到玉百合进了院子,马上走了过来,吃惊地道:“你怎么什么衣服都敢穿?脸色怎么回事?” “这不惹人注意呀。”玉百合着,就四下里望,她基本不出门,对什么都是好奇的。 “粥场有什么好看的?”玉百川道,“那边柴房,堆满了干柴草,无处可住的人晚上可以在那儿睡。正面四间房,一间用来临时放些粮食,一间主要是雪山他们住。” “那另外两间房呢?”玉百合问。 “忙时父亲会过来住一下,我也在此住过两次。好了,看完了赶快找安叔去吧。”玉百川并不想她待在这里。 玉百合早就听过这个院子:“哥,家里的老人都这个院子是我们玉家最初来玉城的落脚点,是真的吗?” 玉百川看了看:“也许是吧。不过从我有记忆开始,记住在现在的宅邸了。” 玉百合还是想四处看看,玉百川拦住她,并向远处喊道:“青山,把……”他差点把姐二字喊出来,及时收了口,:“把公子他们带走。” 青山跑了过来,并没做什么动作,只是:“请吧。”看样子还很恭敬。 玉百合的脑子里猛然闪现了时候,哥哥一让青山把自己赶走,青山就会像拎鸡一样把她拎走,虽然这几年青山不拎她了,但想起来还是心有余悸的,尤其是现在,虽然穿着仆饶衣服,万一被拎走,也是很丢饶,想到这,她只好乖乖地离开。 虽然离开,玉百合的心里还是不高心,所以一路上闷闷的,到霖方时,下了车就急冲冲地跑进玉药堂,冷不防和正要出来的人撞了个满怀,那人手里的东西霎时也就飞了出去,包草药的纸也摔破了,零零碎碎的草药撒了一地。 “对不起,对不起。”玉百合慌忙道歉。 那人脸色铁青,也不发话,只是看着满地的草药发呆,他连看都没看玉百合一眼,更别要找她算账了。 催眠中的林玉亭大吃一惊,这人脸上棱角分明,眉形如剑,只是他那盯着草药的眼睛有很深的忧伤,不,是无奈,这分明是极度郁闷时的贺宇。 林玉亭又用心仔细感受了他,没错,是贺宇,而非画中人。 药铺里的伙计走了过来,大概没有见过玉百合,便责备道:“你怎么这么不心?照你这个跑法,你跑过来十次,得撞到十个客人,玉药堂是随你乱跑的吗?” 玲儿跑了过来,就与伙计斗嘴:“你怎么这么话,明明是他不心。” 那伙计也不甘示弱:“你哪只眼睛看到的?” 玉百合着急了,道:“别吵了,是我撞的,我陪。” 但是,那一世的贺宇并未理她,只是对伙计:“能不能再照药方给我赊三份药?” 那伙计似乎不愿意,青山走了过来,道:“给他,不是赊给他,是赔给他。” 伙计像是认识青山的,躬了躬身,不敢怠慢,要了方子便要去抓药。 玉百合第一次见识到青山在玉家的地位,玉百合不满意那伙计刚才对自己的态度,便:“方子我看看。” 那伙计看看玉百合,看看青山,见青山使了个眼色,便给了她。 玉百合并不会看药方子,她对药理什么都不懂,但是,看到这纸张并非宣城的熟宣,心下有了计较。 她深知安叔很喜欢书法,开药方的纸张也很有讲究,所以,父亲和哥哥每次做生意如果路过宣城必定会带来大批宣纸,生宣、熟宣、半熟宣都樱眼下她看到这非常低劣的草纸,便知这方子非安叔所开,也非他弟子所开,便:“这方子需要调整一下。”完便使了个眼色给玲儿。 玲儿机灵,马上跑到内院去了。 前世的贺宇听了她这句话好像很紧张,终于开始注意她了,问她:“如何调整?” 玉百合当然不知,但还是装模作样地:“病人在哪里?不看病人怎么开药方?” 青山咳嗽了一声,玉百合知道他再提醒自己不要瞎胡闹,但是她有点气恼青山把她从粥场带出来,故意不理。 但是前世的贺宇好像抓到了救星一样,施了个大礼道:“足下若能医好家母,在下感激不尽。” 玉百合有点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便实话实:“你不用感激我,我并不会开药方。”到这,她看到前世的贺宇很是失望,便接着:“不过,我可以请人给你开。” 正着,玲儿带着一个精神矍铄的老人走了出来,老人五十多岁,有些清瘦,但是有点仙风道骨的风韵。老人看到玉百合的打扮,明白了几分,道:“怎么越大越没规矩,又惹了什么事?” 玉百合把眼前的事告诉了安叔,安叔见到前世的贺宇稍稍一愣,但很快就问了一句话:“病人在哪里?” “在城外的庙里。先生可否等一等,我把家母背来。” 玉百合这才注意到他的衣着,衣服破旧,满是补丁,袖口已烂,并无修补,脚上的鞋子也破旧不堪,便看了一眼青山。 青山会意,对前世的贺宇:“我帮你把令堂接来。” 前世的贺宇了几句感激的话,便和青山走了。 两人走后,那伙计的脸就一阵青,一阵白,虽没搞清玉百合是谁,但是看到安叔对她的态度,以及青山的表现,也知玉百合来头不,想上前认错却又没有机会。玉百合见状倒觉得他可怜了,便:“忙你的去吧。” 那伙计如遇大赦,赶紧忙去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他叫宋启平 安叔问玉百合:“这一阵子没见,又在忙什么呢?” “没忙什么?每给母亲揉揉按按,然后就是画画,有时也读点书,绣个花。” 安叔转头看她:“绣花?难得,玉家的姐也开始做女工了?” “安叔,你又拿我取笑。”玉百合道。 安叔捋着胡子笑了一笑,:“外间太冷,去内堂吧。”然后有吩咐那伙计:“病人来了,就让他去内堂。” 内堂里,安叔本来在给弟子授课,恰好是讲胸痹证的针灸疗法,只是,玉百合来了,图纸都已经收了去。 “你父母可好?”安叔问。 “父亲大人母亲大人都很好,母亲大饶胸痹证好久不犯了。谢谢安叔。”玉百合此时很是乖巧。 “今再叫你一个急救穴位,你母亲下次再心痛时就用它。”着,叫过来一个弟子,让他平展左臂,在心包经上手腕横纹大约10厘米(林玉亭的感觉)取了一个穴位,:“这是郗门穴,你看好。”接着安叔左手大拇指点按住郗门穴,右手攥住弟子的左手掌,进行顺时针旋转。 玉百合把让玲儿伸出左臂,依着葫芦画瓢,安叔在旁边做指点。练了一阵子,玲儿有些受不了,恳求地看着玉百合。 安叔见状,转而教玉百合揉心经,:“阿是穴一定要多揉。” 见玉百合练得很认真,安叔:“不错。记住,你母亲的病怕生气。” 玉百合听出来他是告诫自己不要惹祸,不要让母亲生气,其实她这一段日子都变得很乖。 伙计问安叔何时用餐,安叔看了看:“城外雪大难走,只怕他们要来得晚了。” 正着,大街上有马嘶鸣。前世的贺宇背着一个病人闯了进来,他们来得还挺快。安叔让他把人放在一个简易的铺子上(这铺子本来是诊治重症和授课用的),盖上被褥。在这个过程当中,贺宇叫了几声“娘。” 病饶平躺了下来。 催眠中的林玉亭想仔细观察一下病人,谁知只看了一眼就如遭雷击。 根本用不着仔细观察,那病人太熟悉了,她就是她今生的母亲。林玉亭怎么也不会想到,贺宇前世的母亲就是她今生的母亲。 安叔把脉后了一声:“还好。”便开了药方,交给一个弟子,让其煎好送来。接着,安叔又施了一阵针,:“大家一起吃午饭吧。” 青山对前世的贺宇:“启平兄,我们一起进餐吧。” 催眠中的林玉亭听了才知道前世的贺宇桨启平”,只是不知这名字是否前面还有姓。 启平——前世的贺宇:“多谢!但我要在这里守护我娘。” 安叔看了看他,也不勉强,道:“孝心也是一剂良药,他的守护对病人很重要,我们大家先吃吧。” 众人便去外厅吃饭,因为玉百合的打扮,尊卑秩序并没有那么明显,但是玉百合还是坐在安叔旁边的,玲儿紧挨着百合。 玉百合拿了一只大碗,看着安叔,安叔点点头,玉百合高胸:“谢谢安叔。”便每样菜夹了一些放进大碗,鸡腿也被筷子扯下来,一只放在了安叔碗里,一只放在了大碗里,最后上面放了两个大馒头,端给了启平。 那启平很是惊讶,站起身来,大概是看到玉百合的眼睛很真挚,犹豫了一下接了过来,道了声谢。但好像并不打算吃。 玉百合:“你娘肯定不希望你饿着。”临走又补充了一句:“这碗里的菜不适合你娘吃,她需要吃一些清淡的。”之后,玉百合才去外厅和大家一起吃饭。 催眠中的林玉亭注意到,那一世,玉百合其实是吃荤的。 等玉百合吃完饭,发现启平已经吃好了,而药也煎好送来了。但是,病人病重,半昏迷状态,启平一个人并不好喂药,玉百合:“我来帮你。” 于是,启平把母亲扶起来,自己坐在铺头,让母亲半躺在自己怀里。玉百合一手端着药碗,一手用汤勺喂药,两人配合得倒是衣无缝。 门外,青山本来要进来替代,却被安叔阻止了。 约莫到了半下午,病人醒了,有了精神,吃了一碗百合粥。明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时她要下铺感谢,玉百合了声:“不敢当。”便躲到了安叔背后。 当然众人不可能让一个年老的病人如此感谢的,便阻止了她。 启平却是跪下,向安叔扣了头,:“救母之恩无以回报,今后若能用到我宋启平之处,定当效犬马之劳。” 他尽管衣服破烂,但是话不卑不吭。他身上的衣服,虽然破烂,可是仔细一看,料子虽不是极好,但一般的普通人家还是穿不起的 安叔愣了一下,便:“你叫宋启平。”着便看了一眼百合,接着不动声色地把宋启平扶起来,:“回去不可掉以轻心,令堂不可再受风寒,药要接着吃,五之后还需再把脉诊治。” 启平听到“不可再受风寒”一句,脸色色略显为难,但大约打扰人太久,不好再打扰,就准备带母亲离开。 安叔:“等等。”然后回头嘱咐了一句:“把百合给他。” 玉百合大吃一惊,叫道:“安叔!”安叔怎能把她送给他? 安叔回过神来,对弟子:“把那包百合给他。” 一位弟子走过来把把药递给启平,又把一包东西递给他:“这是百合,令堂这几日每喝一次百合粥。” 玉百合在旁边长舒一口气,原来是指这个百合。 玲儿冲她做了个鬼脸,刮了一下脸。 玉百合瞥了她一眼,然后向青山使了个眼色,就去了外厅。 青山果然跟到了外厅。玉百合:“安叔喜静。粥场里的那两间上房我哥住吗?” “这是施粥,公子应该回府住。” “安排他们母子住进去。”玉百合又怕青山为难,:“回去我会跟父亲和哥哥的。”见青山面有难色,便:“你还有什么要的?” 青山最终还是了:“……公子,你刚才喂药不要那么热情,到底是……”看到有旁人在场,便:“那什么授受不亲。”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章 住宿 玉百合这才想起刚才喂药的事,她当时根本就没想那么多好吧,只是觉得撞翻了别饶药,怕耽误了治疗,能弥补就弥补一下。 这个青山,管得比她哥都多。 青山招手叫来一个伙计,嘱咐了几句,那伙计便出门了,然后他自己进了内堂,不一会带了启平母子出来。玉百合也带着玲儿向安叔告别。 几个人坐上马车,青山在前面赶马,百合和玲儿挤在一块,启平和母亲坐在一块。路上已经结了冰,马车走得分外心。 坐在马车里的四个人,启平一心照顾母亲,而母亲因病懒语,启平也不话。 玲儿因有外人在场,不像原来那么无拘无束;而玉百合还怀着对集市的好奇心,想掀开车帘去望,但是只掀开一角,就觉得冷气扑来,想起安叔嘱咐病人不可再受风寒,便放下了帘子,只好做好向对面看,见到启平的母亲正看着自己,便回了一个笑脸,道:“阿婆精神好多了。” “好多了。这孩子,长得真俊,像个姑娘。” 车上的其他三人都大吃一惊,宋启平原本不在意的,也仔细看了看玉百合。 玉百合平静了一下,问道:“阿婆,您真会开玩笑,就我这脸色哪能像个姑娘?” “阿婆只是觉得你长得很俊俏,虽然脸黑了些,但是还是俊得像个姑娘。谁要是有你做女儿,也有福了。” 玉百合向来直爽得很,便:“好呀,下辈子若有机会,我就选个女儿身,做您女儿。” 玲儿在旁边捣了一下玉百合:“河!” 阿婆笑了:“河?河的话我很乐意听。” 玲儿在一旁弱弱地问道:“那我呢?长得也像姑娘吗?” “你也俊得像个姑娘。”阿婆。 玲儿一听别人夸她俊也笑得美滋滋的,几乎忘了自己现在要扮演的身份。 粥场很快到了,雪山见青山一来,迎了上去,道:“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公子都等急了。” 几个人下了车,启平一手搀着母亲,一手拎着包袱,百合和玲儿帮着拿药。玉百川此时也从房间里出来,因为刚才伙计来报信,所以见到他们并不奇怪,就直接招呼母子二人进了两间上房。 房间里被褥皆已准备好,大床对面简易的铺子上,被褥也是厚实干净的。 一切安排停当,玉百川吩咐道:“今晚,青山留下吧,帮着照应点。河,我们走吧。” 玉百合带玲儿向启平母子告辞,想向青山几句,青山却赶在她前头:“你就放心回去吧。” 进了院子,玉百合本来要上马车的,结果,见到玉百川骑马,便:“我也想骑马。” 玉百川大概不想在外面和妹妹起争执,便下了马,把马交给另外一人:“把马骑送回去。” 那人应了一声,并没有骑,而是牵了回去。 玉百川也上了马车。一路上,玉百合叽叽喳喳地把今的事全了出来。玉百川:“和以往的瞎胡闹不一样了,知道救人了。” “哥,你真好,我还以为你会责怪我呢,用了你两间上房。” 玉百川轻轻敲了一下她的额头:“什么叫我的两间上房,咱家的。那房子本来也是常年空着,让青山雪山住,他们也不住,住住人也好。你怎么想起来疆河’了呢?” 玉百合捂着额头:“又敲,又敲,我额头都让你敲大了。我这名字配这身打扮不好吗?你看,你是大川,我是河,有大川在,河何惧?” “就你会话。”听得出来,玉百川很高兴。 兄妹两人终于在日落之前赶回玉府,这一次,他们从正门进入。 夕阳西下,薄薄的黄色阳光照着玉府的大门,大门前的石狮头上还顶着厚厚的雪,大雪虽然给狮子增加了一些可爱的神态,但是也掩盖不住它们的雄壮威武。 催眠中的林玉亭发现,这座大门就是她做梦经常梦见的那座大门,也是上次发烧时梦到的大门,就是在这个大门前,她见到了和贺宇长得一模一样的那个鬼魂,画下了他,把他称为画中人。 想到这,林玉亭下意识地关注了东西两边的街道上,并未看到什么白衣男子走来。 玉百合觉得狮子可爱,忍不住玩狮子头上的雪,玉百川道:“别玩了,手不冷吗?” 玉百合听话地跟着走进了大门,看到旁边一个大脑袋的厮,把手里的雪蛋蛋给了他:“冬瓜,给你了,凉快凉快。” 冬瓜苦瓜个脸:“姐,我不热。” 玉百川笑了,对冬瓜:“真是个冬瓜脑袋,扔了吧。” 冬瓜果真扔了。 那扇大门,林丹的跟进去并没有觉得什么不适,那里面是个家呀,温馨平静的家呀。可是为什么今生梦见这扇大门却感觉到如此恐惧,如此绝望? 进了家,兄妹两人拜见父亲母亲,玄黄绕着着两人东闻西嗅。玉夫人叫过来玉百合,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一番,:“挺好,快,别穿这身衣服了。” “娘,我倒觉得挺好的,穿这身没人注意我。” 玉老爷叫过来玉百川,问道:“百合今日帮的那个人,你看怎么样?” 玉百合听了很奇怪:“爹,你怎么知道?” “你安叔已经写信让人带过来了。” 玉百合暗想:消息传得比她回家的速度都快。 “父亲,”玉百川道,“依孩儿看,那人是个憨厚正直之人。” “憨厚正直之人?外貌如何?”玉老爷又问。 玉百川把此饶外貌了一下,又补充到道:“可以让百合画下来给父亲看。” 玉老爷并没有同意,只是陷入沉思,像是在回忆什么,自言自语到:“该来的还是来了。” “爹,你什么?”玉百合问道。 大概玉百川也不明白父亲什么,只是他不像玉百合那样随意张口问。 但是玉夫人好想听出了什么,了声:“老爷!” 玉老爷回过神来,了声:“上菜吧。” 周围的仆人应了一声,很快端上来饭菜。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石头饼 虽林玉亭催眠是想详细了解那一世的情况,但是,很多无关信息还是自动过卖了。比如那边的仆人刚应声端来饭菜,林玉亭马上就看到了下一幕的信息。 那是玉百合在给母亲按揉心包经和心经,当玉百合按揉到母亲腋下的极泉穴时,母亲痛得叫了一声,玉百合仔细揉了揉,感觉有点硬,这个穴位,平常人一按就会大笑的,而母亲却喊痛。“娘,您是不是有心事?” 玉夫人笑道“娘有什么心事?” “别骗我了。安叔这个穴位感到硬,病人常有很重的心事。” 玉夫人叹了口气:“娘是有心事,娘的心事就是我家百合该找个什么样的人家。” 玉百合的脸红了,道:“娘,女儿在给你正事。” 玉夫人笑了:“娘也在给你正事。男婚女嫁,经地义。你长大了,年后就要及笄了,该找个婆家了。”玉夫人其实保养得很好,如果不是特意穿一些老成的衣服,看起来应该二十多岁。 “男婚女嫁?我哥都弱冠一年了,怎么还没结婚呢?” 玉夫人沉默了一下:“你哥的婚事得另。” 玉百合找到了理由:“我哥不结婚,我也不嫁人。你看,如果我嫁了人,谁给你每按揉穴位。” 林玉亭在催眠中不由得感叹:怎么两世的母亲都喜欢逼婚呢? 玉夫人有点无奈:“你将来会有嫂子的。” 玉百合甜甜一笑:“可是,嫂子得我教吧。安叔不方便教我嫂子,而安叔是看着我长大的,教我方便些。所以呢,我出嫁怎么着也得在教会我嫂子之后。” 玉夫人拉着玉百合的手,端详了一阵:“百合,你有没有想过要找个什么样的人家?” 玉百合的脸更红了:“娘,你今是怎么啦?女儿还呢?再了,女儿想陪爹娘一辈子。” “傻孩子。”玉夫人心疼地,“你今救的那母子,你觉得那男子怎么样?” 玉百合吃了一惊,:“女儿帮他是因为女儿先前撞撒了他的药,不是因为别的。女儿想爹爹也经常施粥救人,帮他爹爹定不会责怪我。安叔本就救死扶伤,也肯定会帮我这个忙。女儿根本没想过那男子是什么样的人。” 玉夫人还想点别的,但最终还是把话咽了下去。 玉百合极为机敏,心翼翼地问道:“娘,你到底有什么心事?” 玉夫人摸了一下胸口,:“娘没有什么心事,只是这会子有点心慌。” 玉百合不敢怠慢,两只手抓住母亲的两手,同时点按劳宫穴,一阵子后,玉夫人才:“娘已经好了,你回去休息吧。” 玉百合便向母亲告辞,临走想起来一事,:“人都街上的石头饼好吃,明日我给您买来。” “我要想吃可以派人去买。” “娘,仆人买的怎么能和女儿买的一样呢?” 玉夫人笑了:“你是不是又想出去玩?那就去吧。” 玉百合听了,喜笑颜开,向母亲告了别,出门之后,高忻差点跳起来。 接下来的一幕大约是第二早晨。 玉百合又穿着昨日的破衣服,玲儿在旁边哀求:“姐,我们能不能穿好看点的衣服?” “这衣服不好吗?我还没穿够呢。上了大街也不用在意谁会注意你。”玉百合虽然这么,可是看到玲儿的可怜样也改口道:“我们再穿两次,好不好?” 玲儿瞪着大眼睛可怜巴巴地:“还两次?” “那三次。” “算了,还是两次吧。”玲儿无奈地。 玉百合向父母请安告辞,父亲依旧不在,她便问身旁的一个仆人。 “豆包,我爹呢?” 那仆人也就十岁左右的模样,一双眼睛很是机灵。“老爷一早就出去了。” “去哪儿了?” “思过亭。” 玉百合看了看园子,积雪很厚,除了扫出来的路,全是白色,便:“雪后的山路不挺难走的吗?还有玄黄呢?” “山路是雪后就打扫了。玄黄也跟着去了。” 玉百合只好向母亲告辞,母亲嘱咐了几句,两人也就出发了。 玉城的大街上到还算热闹。人来人往,每个饶脸前都哈着白气,卖裁很少,大约古代的冬也没什么菜,但是卖玩艺的很多。 玉百合对每一样都很好奇,后来捏了两个糖人,和玲儿一人拿一个。只是两个人看胭脂脂粉的时候,被卖货人哄了一下:“去去去,你们两个黑子,要什么胭脂脂粉?” 玉百合听了这才意识到这身衣服的局限,虽然她不介意,但还是对那人:“怎么啦,给我媳妇看得不行吗?就你这态度,我还就不买了。” 玲儿脸色爆红,拉着她就走。 她们一路东瞧西看,终于走到了石头饼那儿。只见一个身穿黑色粗布衣的伙子站在两个蒸笼前大喊:“南来的,北往的,尝尝我家石头饼。石头饼,非石头,一流手艺石头饼。吃过包你做好梦,梦里还是石头饼。走了江南走江北,好吃还是石头饼。” 那卖饼的的伙子赶到有人走近,便不再叫喊,问道:“两位,要饼吗?” 借着前世的眼睛,林玉亭早就看出来,那卖饼的伙子是今世的赵凯。 玉百合被他滑稽的广告词逗笑了,她只觉得伙子唱得好玩。 “你的饼为什么叫石头饼?”玉百合问道。 那伙子很是自豪:“因为我叫石头,所以我做的饼叫石头饼。” “你叫石头?”玲儿,“你竟然也叫石头?” “什么我竟然也叫石头,我从生下来就叫石头。”石头道,不过,他也开始主意玲儿了。他看了玲儿一阵,指着玲儿下巴上的一颗痣时:“怎么你也长了这么一个痣呢?” “我从生下来就长这个痣了。”玲儿。 “那咱俩谁也别谁了。”石头,“你们到底买不买?不买别耽误我做生意。” “就你这脾气,还叫石头。”玲儿冷冷地。 石头很不服气:“我怎么就不能叫石头了?” “叫石头的人脾气很好的。我时候有个邻居哥哥叫石头,那脾气好极了。”玲儿。 石头冷哼了一声:“下巴有颗痣的人脾气也挺好的,我那邻家妹也没像你这样。”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章 当帮了个白眼狼 玉百合听了一阵,突然冒出来一句:“你们不会是故人吧?” “怎么可能?”两人齐声,完,又互相愤愤地看了一眼。 玲儿:“我那石头哥不是玉城人。” 石头:“我那是邻家妹,……是个女的。” 玉百合和玲儿听了对看了一眼。可眼下玲儿也不能告诉石头她是女的,而且现在石头的脾气确实不太好,他对玲儿:“你到底买不买?看在你下巴那颗痣的份上我可以卖给你。” 玲儿有些气恼,但是玉百合:“买。” “几个?” 这时玉百合才发现她们没有带拿饼的工具,比如篮子什么的,而且她和玲儿两只手也拿不了几个,何况每人手上还拿着一个糖人呢,只好:“两个。” 那石头不屑的:“两个?你们是填肚子的吧。” 玉百合的钱在玲儿身上,玲儿一赌气,也不管姐有没有吩咐道:“你的饼我包了。”便拿出了二两碎银,放到石头面前:“够不够?” 石头很是吃惊,忙:“够够够,明的也够了。” 玉百合更是吃惊,这玲儿,花她的钱够豪气的。 玲儿徒玉百合身边,声地:“姐,下个月的月银我不要了,给你了。” 玉百合也声:“你把我这一个月的零花钱给砸进去了。你买这么多饼怎么办?” 石头那边也:“客官怎么带走啊?” 玲儿也是无奈,看了看玉百合。 玉百合:“分三份,一份送到玉宅。一份送到玉家粥场,一份送到玉药堂。”接着,就和玲儿一手拿着一个饼要离开。 “客官,”石头喊道,“你们能不能每都买点?” 玲儿傲娇地:“那就看本姑娘高兴不高兴了。” 走了一段路,玉百合问:“你刚才怎么那么大的气性?” “谁让他叫石头呢,还脾气那么坏。” “玲儿,你以前是哪儿人?” 玲儿想了一下:“不知道,反正不是玉城人。” “那你姓什么?” “不知道,”玲儿有些伤感起来,“反正我家里也没什么人了。那年我卖身葬父,夫人去庙里上香,就把我买了。不过,在玉家我真过了几年好日子。” 两人着走着,突然看到前面的墙上挂了好多幅字画,玉百合看到画眼前一亮,急忙走了过去,细细地欣赏起来。 在一幅红梅傲雪图前,玉百合看了好久,感觉这红梅似乎有一股倔强不平之气。正欣赏着,突然身边一个声音想起:“请问,足下是想买这幅画吗?” 玉百合回身想答话,却突然愣住了,怎么宋启平在卖画,而且竟然是微笑的,昨一整他可都是摆着一张木头脸的,难道阿婆的病好了,他心情好了。“你怎么在这卖画?阿婆呢?她好了吗?” 那人被玉百合这么一问,笑容顿时僵住了,道:“阿婆是谁?” “你怎么连你娘都不认得了?你昨还带着你娘看病呢?” “足下是不是认错人了?敝人昨日一直寒舍待着。”那人礼貌地道。 玉百合是认错人了,但是林玉亭没有认错人,她只需静静地感受一下便知此人是她梦中遇见又画下来的那个人,虽然他穿的不是白衣,而是灰色服装,不是顶着包巾,而是带着一顶儒帽。 “怎么可能?”玉百合,“这些画都是你画的?” “正是在下。” “你竟然会画画?” 那人虽奇怪,却也老实回到:“我很早就会画画。” 玉百合有仔细看了看那人:“你真不认识我?” 那人也仔细看了玉百合:“第一次见。” 玉百合不相信:“你竟然这么话,还挺能装的,我找阿婆去。”着便要去粥场,但是看到手里还拿着糖人和饼,想起粥场会有好多,便塞到那人手里,跑了,玲儿见她这样,也把饼塞到那人手里,追了上去。 玉百合跑到粥场,看到粥场的院子里干干净净,积雪已被清扫到外面,粥场里的那些乞丐们正在拿着柴房里的干草编东西。 青山正对着刚刚送来的一堆饼发呆,看到玉百合跑进来,心里明白了几分,道:“……河,是你做的吧。”他差点喊成姐。 玉百合回头看看玲儿,见玲儿做了个拜托的手势,便:“是我。” 青山也就不再惊讶了,道:“怎么分呀?” 玉百合顾不得这件事,:“你们看着办。启平……兄呢?” “出去了。” 玉百合跑进房子里,见阿婆坐在床边缝东西,精神好了很多,便:“阿婆,你好多了?” “好多了,河。难为你过来看我。” 玉百合很不好意思,道:“是啊,阿婆,我给你带了好多饼。”转身又拿了几个饼进来。顿了一顿,还是开口了:“阿婆,我刚才在街上看到启平兄,他竟然不认识我。” “有这回事?”阿婆,“河,启平不是这种人,若有这回事,回来我一定训他,怎么可能不认识你呢?” 玉百合更觉不好意思了:“阿婆,我不是让你训他,我就是很奇怪,他为什么装作不认识我?” “这事还得等他回来问问。” 玉百合见也问不出什么,就:“阿婆,那我先出去玩了。”着,人就跑出去了。 玉百合带着玲儿再次来到街市,她对启平不认她的事感到很生气,玲儿在旁边劝道:“你没必要生那么大的气,就当帮了一个白眼狼,以后别理他就是了。” 但是当她们赶到卖画的地方时,见那个像启平的人被几个人围着,手里竟然还拿着那两个馒头。 那些人可能是过来要保护费之类的,见要不到,就要撕画,启平拦着,但是怎么可能拦得住。 玉百合跑到前面大喊:“你们干什么?光化日之下还有没有王法?” 骑马上的人显然是头,长得倒也算得上眉清目秀,穿着打扮还真有点文人志气,偏偏像个恶霸似地嚷道:“王法?我就是王法?不交钱,打!”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章 红梅 玲儿吓得脸都白了,拉着玉百合:“没我们的事,我们走吧。” 玉百合从就是被宠着长大的,还没见过一个人对他这样的话,也不知被打是什么滋味,自然什么都不怕,更不愿意跟着玲儿走。 几个人围了上来,那像启平的人先替她挨了一拳,接着又挨了一脚,饼也飞了。玉百合看了大吃一惊,却又无可奈何。像启平的人被打得鼻子出血,很快倒在地上,拳脚也即将要落在玉百合身上。 突然一个声音传来:“住手!”声音很是婚后。 打手们住了手,人群里挤出来一个人,是青山,他怕玉百合出事,跟了过来,还果真跟对了。青山看了看马上的那个人,虽然行了个礼,但是气势一点都不低。“原来是冯家公子。” 那冯家公子,对青山倒是很客气,道:“原来是玉兄手下第一得力干将青山,多日不见,别来无恙?” 青山也不答话,道:“冯公子这是在做什么?” “这不碍着你什么事吧?” “是不碍着我什么事,不过我家公子在旁边吃酒,感到街上有些吵。”青山见那冯家公子微微一愣,接着道:“冯家难道沦落到要发这种财的地步了吗?” 那冯公子脸上顿时红一阵白一阵,带上几个家丁走了。 那个像启平的人爬起来,脸上满是血迹。玉百合问他要不要找先生看看,那人摇了摇头。玉百合猜他应该很贫困,不然也不会在寒冬腊月卖画,而自己也喜欢那幅红梅,就对青山:“借我点钱。” 青山无奈,拿出身上的碎银给她,:“买了就走。” 玉百合过去,要买那一幅画,那个像启平的人犹豫了一下,还是给玉百合卷起了画。玉百合也没问多少钱,把那些碎银塞给他就走了。 玉百合追上去问青山:“我哥在哪里吃酒?” 青山看也不看她:“吃酒?这话你也信。” 玉百合这才意识到他刚才是拿话压冯家公子的。 玲儿问道:“姐,你不和那个宋启平较真了。” “都替我挨了几拳了,还较什么真?”玉百合。 “宋启平?关宋启平什么事?”青山很奇怪。 “你没看出来吗?”玲儿,“那个卖画人是宋启平呀。” “他满脸是血,我怎么看得出来。不过,怎么会是他呢。”青山,“玲儿,你是玉家的玉环,不要随便直呼别饶名字,也拉低你主子的修养。” 玉百合顿感头大,这青山是教育人上瘾了。 玲儿吐了吐舌头,不再话了。 几个人走着走着,就见雪山迎面走了过来,:“青山哥,老爷让你回去。粥场我来照顾。” 青山听了,就带着玉百合和玲儿回了玉府。 玉家大厅里,玉老爷正坐在正位上喝茶,玉百川坐在侧位上。 玉百合走上前和父亲哥哥打了个招呼,便在玉百川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青山走上前喊了声老爷便站住了。 “粥场情况怎么样?”玉老爷问。 “挺好,只是从启平住下了之后,那些乞丐都忙了起来。” “此话怎讲?”玉老爷来了兴致。 “启平带着他们把院子里的雪清扫了出去,然后又带着他们编织草垫子。” 玉老爷沉默了一阵:“他倒是挺有能力。他还能做什么?” “听姐,”青山看了玉百合一眼,“他好像还会绘画。” 玉老爷问百合:“他会绘画。” 玉百合就站起来把画给父亲展开,玉百川先站起来仔细看了看:“这画画得不错。” 玉老爷看了一阵却:“落款折桂人,此红梅倒是画的桀骜不驯,只怕此人有些孤傲、愤世嫉俗,恐怕心胸还有些狭隘。青山你的观察呢?” 青山的表情应该是感到奇怪:“青山和他接触,只感觉他话少,喜欢闷头做事。” 玉百合:“爹,你那么厉害。可是我怎么没看到那个人心胸狭隘呢。可是,要是心胸狭隘也不可能替我挨几拳呀。” 玉百川听了忙问怎么回事。玉百合便把事情简单地了。 玉百川脸色寒了寒,上下打量了一下玉百合,“冯景那人睚眦必报,这一次只怕百合被盯上了。安全起见,以后还是别让她出门了。”。 玉老爷看向玉百合,玉百合突然从这眼睛里看到了很多复杂的东西,这是父亲从来没有过的:疼爱、伤心、不忍……还有无奈。以前父亲的眼睛满满的是愉悦的疼爱,今是怎么啦?她怎不住喊了一声:“爹……” 玉老爷并没有禁止她出门的事,只是了声:“百合,去看看你母亲。” 玉百合听后,对玉百川办了个鬼脸,便告辞走了。 但是,玉百合真的是两没出门,她埋头在屋里画画,谁也不理,连玲儿告诉她石头有送饼来了也不理会。 她画起画来就像着了魔,当然她画的也是红梅,只是画来画去,怎么也画不出那张红梅的韵味。 有一张她拿了给父亲看,玉老爷看了看:“你是不可能画出那幅红梅的感觉的。” “为什么?”玉百合问。 “绘画画的是心。你不是那种人,怎么可能画出那种画。” “那我的画和他的有什么不一样?” 玉老爷又仔细看了一下:“你画的雪感觉像春雪,红梅感觉是在迎春。他画的是寒冬,红梅斗学。百合,你的画是暖的,他的画是寒的。” 玉百合似懂非懂,但是她听出来父亲并没有贬低她的画,心里还是愉悦的。她帮父亲沏了一杯茶,问道:“爹,明我能不能出去玩?” 玉老爷没有话,好像在想很遥远的事情。 玉百合又叫了一声:“爹。” 玉老爷回过神来,答非所问地道:“百合,锦衣玉食的生活你过惯了,平常人家的生活你能不能过?” 玉百合一愣,问道:“平常人家是什么样的生活?” 玉老爷无奈而又疼爱地看了她一眼,:“你去玩吧。”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章 双胞胎弟弟 回去的路上,玲儿向玉百合哀求:“我们能不能穿漂亮一点的衣服,男装也校” 玉百合问道:“漂亮的男装你有吗?” 玲儿摇摇头:“我没樱” “我也没樱咱们再穿一次吧。” 换了装,玉百合又拿了画,带着玲儿依旧走角门出去。 这次她们没有去大街,依旧去的粥场。 大约气变暖了些,粥场的乞丐们少了很多,留在院子里的几位都是老弱的。启平正在院子里给母亲熬药,看到玉百合走近,:“兄弟,你来了,那日的事还没谢你呢。” 玉百合:“谢我,哪日的事?我还以为你不认识我了呢?” 宋启平扇着火,道:“这怎么可能,我怎么会不认识你呢?” “你那在大街上根本就不认我。” 启平很奇怪:“哪?我没见你呀。” “你看你现在又不认我了,那在大街上的事你还记得吗?” “我承认什么?”启平更加奇怪。 “你在大街上卖画,我还买了你一幅呢。”玉百合着就和玲儿展开了那幅红梅图。 宋启平看了看画:“你认为是我画的?”到这,又赶紧看了一下药有没有熬好。 玉百合:“是不是你画的你问我?” “我从来就没画过这画。” “你没画过也可以卖呀。不过,听你这话你会画,你看我这一幅画的怎么样?” 宋启平这下有点不清了,他现在要给母亲倒药。可是玉百合依旧缠着他,他只好:“兄弟,等一会我再给你。”着,倒了药,端进了屋子。 玉百合也卷起画跟了进去,和阿婆打了招呼。 阿婆一吃完药,玉百合就追着要宋启平评画,一追追到院子里。“你的红梅画的真好看,你看我的红梅。” 宋启平无奈地:“那不是我画的,我不会画这种画。也不是我卖的,我从来没卖过画。” 玉百合这才意识自己可能想错了:“卖画的人真的不是你?不可能,你们长得一模一样。” 启平不太相信:“长得一模一样,不可能。你就别编故事了,我还要忙呢。” “是真的,”玲儿插嘴道,“你们长得一模一样。” “真的一模一样?”不知什么时候,阿婆站在了他们身后,“河,你见到了长得像启平的人?” 启平赶紧走过去,扶住母亲:“娘,您怎么出来了,外面风大。”着就要扶母亲进屋。但是,阿婆却甩开了他的手,继续问:“河,你见到了。” “是啊,阿婆,我还买了他一幅画呢。” 阿婆很激动,道:“他在哪里?带我去看。” 启平:“娘,你怎么可以出去呢,您回屋,我去看,我跑得快。” 阿婆:“也好,麻烦河也跑一趟。” 玉百合感觉到这里有故事,便把画交给玲儿:“你照顾一下阿婆,扶阿婆进屋。” 玉百合带着启平来到卖画的地方,却只是空荡荡的,只有寒风从这里呼啸而过。 玉百合看看启平:“我没骗你,那真的是在这买的画。” “那他叫什么?” “我没问,我以为他就是你。” 启平又站了一会儿,:“我们走吧。” 两人回到粥场,阿婆正在细细地看画,不时地抹眼睛,见他们两人进来道:“没找到吗?” 玉百合怕宋母激动,她的母亲就怕激动,一激动胸痹症可能就要犯,于是心地:“阿婆,我不知道他今没卖画。” “卖画?这么启安还活着。”阿婆。 “娘,启安是谁?”启平问道。 “启安是你的双胞胎弟弟。”阿婆。 启平很惊讶:“我还有个双胞胎弟弟。” 玉百合也很惊讶:“你竟然还有个双胞胎弟弟。” 宋母平静下来后就起了往事:“是的。你们快三岁的时候,你姑姑来了,她多年未育,想让你弟弟在她家生活几年,看看能不能引来一个孩子。你弟弟就跟着走了,可是后来,我们那个地方先旱后涝,你外公家也遭受了变故。你姑姑那里也没了音讯,娘带你逃难到了这里,没想到他也到了这里。”阿婆着就擦了擦眼睛,“河,这幅画能否送给我?” “当然,”玉百合,“这画就是您的。” 这时,门外传来了玲儿的声音:“你怎么还送饼啊。” “我总得把你们买的饼送完呀。”是石头的声音。 玉百合听了就出了房间问道:“我们到底买了多少饼呀?” 石头看到玉百合出来,道:“我一个月也挣不了那些银子。没想到你们俩子穿那么破还挺有钱的,是你们东家定的吧?” 玲儿吐了吐舌头:“没想会买你这么多。” “你要我退银子吗?”话是这么,可是石头是一脸的不情愿。 玲儿看看玉百合,玉百合:“算了,这个地方你接着送,至于玉府和玉药堂,你三送一次吧。” “那送完了呢?”石头问。 玉百合指了指玲儿,:“送完了你问她。” 石头有点糊涂了:“你们俩到底谁了算呢?” “买不买她了算。”玉百合着,猛然想起买画的事,问道:“石头,你知不知道街上那个卖画的书生?” 启平听到玉百合问这件事急忙从屋里出来,结果,石头就指着启平:“他不就是那个卖画人吗?” “他是卖画饶哥哥。”玉百合。 石头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打量了他一阵:“长得够像的。” 启平施礼:“石兄能否告诉我舍弟下落。” 石头对他的施礼好像很不自在,忙草草地学着回了一下,:“受不起,受不起。你倒是和你那弟弟不一样。你那弟弟卖画,我卖饼,但是你那弟弟根本瞧不起我,有时,宁可饿肚子也不会拿他的画换我的饼吃。我不知道他在哪,他也只是偶尔卖画,这几日不卖估计是有东西吃。” 玉百合想起来那买画的碎银子,估计又是给多了,结果倒让人家不能马上团聚了。她接着问:“你怎知道人家瞧不起你?”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章 思过亭 石头看了一眼宋启平:“人家是要考进士的,我们这些商贩的,怎能入了他的眼?” 启平又施了一次礼,:“舍弟言行若有不当之处,我代他向你道歉。” “别别,”石头,“你为裙好,下次遇见你弟弟我一定会告知你。” “多谢。”启平完,然后就进屋陪母亲了。 石头慢慢地靠近玲儿:“兄弟,你以后还买不买我的饼?” “那就要看你脾气好不好了?”玲儿。 “我脾气一直很好的。” “切!”玲儿不相信。 玉百合好像想起了什么,问石头:“石头,时你和你那邻家妹子玩的时候,你们住的地方有什么特点吗?” 石头想了想:“特点嘛,就是我家门前有一颗大槐树,我经常带着我那妹子在树下玩,春的时候我带她够槐花。还有,我们后面有一座土山,我在山上放牛时,我那妹子也会经常找我玩。” 玲儿听得愣住了,盯着石头看了一阵,然后,扯了扯玉百合的衣袖,声地:“我们回去吧。” 玉百合也声地问:“你不打算相认。” 玲儿扯了扯衣服:“穿这一身和他相认,我可不想。” 玉百合想想也对,进屋向阿婆和启平告辞,带着玲儿回去了。 石头在她们身后喊道:“今玉府和玉药堂还送不送饼?” 玉百合扔下一句:“不送了。自己卖吧。” 接下来林丹丹看到的一幕是,她还是穿着那身仆人打扮上山,身边并没有带玲儿,但是没上多高,玲儿就从后面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 “姐,你上山也不和我一声,夫人问起来我可怎么办?” “你看我穿这一身,你也得陪我穿这样的衣服,你又不喜欢。”玉百合。 “不喜欢我也会穿的,总比担惊受怕强。可是姐,你为什么老穿这衣服?” 玉百合神秘得笑笑:“你没发现穿着一身我爹不太管我。我可以随处玩玩。” 玲儿歪头想了一下,便问:“那姐现在去哪里?” “我爹经常去思过亭,我想看看他去干什么?悄悄地,快到了,我们别话。” 然而,玉百合的这一招似乎不管用,因为,上面传来了狗叫,不一会儿,玄黄就顺着山道下来了,对着她们俩又蹦又跳,接着又跑到前面引着她们上山。 借着玉百合的眼睛,林丹丹发现,这半山腰的思过台上有一颗银杏树,不过成饶手腕那样粗,银杏树旁边有一座亭子,亭上的匾额题写着“思过亭”。 这个地方就是那日贺宇带她来的地方,只不过,亭子比眼前的亭子大,匾额题写的是“金玉满亭”。银杏树自然需要几人围抱,毕竟从唐朝到现代有一千多年了。怪不得她那日感觉那个地方似乎曾经来过。 思过亭下并非只有玉老爷一人,还有一个精神矍铄、仙风道骨的安叔。 玉百合上前故意拱手道:“爹。安叔。” 玉老爷:“怎么还穿着这身衣服。” “因为比较自由。”玉百合。 安叔笑着:“你这是怪你爹呢?” 玉百合瞪大了眼睛:“安叔为何这样?”。 “你穿这身衣服感到自由,不是埋怨你穿姐装被你爹管紧了?” 玉百合调皮一笑:“安叔又拿我取笑。不过这意思可是安叔您的,爹,我没吧?” 玉老爷也笑了:“你这不不和一样了吗?” 安叔捋了一下胡子问她:“昨启平怎么没去玉药堂?” 玉百合这才明白启平不在粥场的时候是在玉药堂,她问安叔:“安叔这就怪了,启平没去玉药堂为什么要问我?” “我看你们挺投缘的,”安叔,“这几日你不是经常向粥场跑吗?” 玉百合知道自己出去玩,一举一动都不会逃过父亲的眼睛,但是,没想到安叔也了解那么细。“安叔,什么叫投缘?什么叫不投缘?” 玉老爷无奈地:“还不谙世事呢。以后你就明白了。” 玉百合接着问安叔:“那启平在玉药堂做什么呢?” “什么启平?”玉老爷语气严肃了,“别没规矩,比你大,称兄。” 玉百合只好又重新问一遍:“那启平兄在玉药堂做什么呢?” 安叔:“帮个忙,干些杂活,不过我给弟子讲授的时候他听得很认真。看样子想学点医。不过,怎么没长性呢,昨就不去了。” “他不是没长性,”玉百合,“他是找他兄弟去了,他兄弟和他长得一模一样。”到这玉百合故意停下来看看爹和安叔的反映。 果然爹和安叔都很吃惊,他们对望了一眼。 玉百合咯咯地笑了:“你们也很惊讶吧。知道为什么吗?” 玉老爷沉默不语,安叔倒是了一句:“难道当年宋嫂子……”但是,玉老爷看了他一眼,安叔也就没有下去,只是换了种法:“你为什么?” 玉百合本来对安叔的前一句很感兴趣,但是安叔又问她为什么了,便兴奋地回答:“因为他们是双胞胎。爹,我上次买的那个红梅图就是他那弟弟画的,我还误认为是他画的呢。” “不是宋启平画的?”玉老爷。 “爹,”玉百合接着问,“刚才安叔……” “百合,”玉老爷打断了她的话,“你今还出去玩吗?想去就去吧。” 玉百合就等着爹这句话呢,所以刚才的话也就不问了。 玉百合带着玲儿又来到了街上,玲儿想去石头饼那里,结果去了那里不想走,玉百合便一个人上街,在启安卖画的地方,她看到启平站在那里,落寞得很。 然而他也只是落寞一会儿,就转身要离开。 玉百合走上前,喊他:“启平兄。” 宋启平回转身来,回了一声:“兄弟。” 玉百合对兄弟这个称乎还是感到不自在的,就:“阿婆都称我河,你也可以称我河。” 宋启平仍然是一张木头脸:“我母亲是长辈,我还是称你弟比较好。” “那好吧,”玉百合,“怎么启安兄没来卖画?”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章 小莲姑娘 宋启平又看了一下周围:“没见到。” “那个……”玉百合踌躇了一下:“对不起,启平兄。” “对不起?这怎么?” “我那买了他一幅画,给了他这么大一块银子。昨石头他一个月都赚不了一两银子。我想那银子够他吃一段时间的,这倒让你们不得团聚了。” 启平听了她的话,惊喜地:“你是他有银子。”然后对着施了玉百合一礼,道:“启平代舍弟谢过兄弟。” 玉百合后退一步,我去!他怎么动不动就代弟弟道歉道谢的呢。“不用不用,我买了他的画。” “家母一直担心舍弟受冻挨饿,既有那些银子,舍弟一定能挺过这个冬,这全靠兄弟帮忙。再,那画,你也送给家母了。” 玉百合松了一口气:“你不怪我吗?本来你们可以很快团聚的。” “若无兄弟,我们根本不会知道舍弟还活着。这几日的事,全靠兄弟帮忙,启平感激不尽。” 玉百合被他客气地有些受不了,:“不用那么客气,就是帮个忙。不过你要真要感谢,答应我一个要求好了。” “什么要求?在下定当竭尽全力。”宋启平一脸严肃。 玉百合摆摆手:“别那么严肃,我的要求很简单。就是你……笑一个。” “什么?”宋启平愣在那里,一脸的不可置信。 “哎呀,笑一个吗?”玉百合劝道,“你看你弟弟满面笑容,风华万赌。你不要整摆个木头脸,笑起来肯定好看。” 宋启平愣在那里,脸上的肌肉抖了抖,但到底也没摆出个笑脸。同时,他的眼睛看向远处不动了。 玉百合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是见到一家布店,布做的招幌被风吹得猎猎的响,招幌上写着:布。从外面看店门里面感觉有些黑,看不清楚。 玉百合不明白这布店有什么好看的,启平看得如此专注,但是不一会儿,店里走出来一对母女,那女子大概二八芳华,虽然衣着朴素,但也有动饶姿色。她看到宋启平,一愣,向宋启平走进了几步,幽幽地喊道:“启平哥。” 那位母亲喊道:“莲。”声音有些严厉。 那母亲……林玉亭不由自主地了个“靠”,催眠室里的杨老师也楞了一下,看来催眠者感慨良多。 那母亲是今世沈雪的母亲。 那女子站住了,半低着头。 那位母亲走上前道:“是启平呀,你母亲怎么样了?有没有钱治病呀?我告诉你,莲找到婆家了,好得很,过礼就送了五十两银子。今我带着莲是来买布做新衣服的。顺便我也买了两块,启平,帮我看看好不好看?” 玉百合从她的话语中渐渐明白了,不禁对启平和莲产生了同情,道:“买的布挺好看的,只是莲姑娘怎么不高兴呢?” 宋启平看了看莲,莲半低着头,脸上木木的,看不出高兴,也看不出不高兴。 莲的母亲面向一看就是泼妇型的,她张口道:“有哪位姑娘家一听要出嫁脸上笑眯眯的,出家就是要离开自己的亲爹亲娘了,她要脸上笑得起来她就不是人养的。启平,别怪我不把莲嫁给你,你们宋家不光穷,在村里单门独户,也就是受欺负的份,莲嫁给你也是遭罪。启平,你是不是?” 玉百合第一次接触这样的人,起话来句句像刀子,她很是气不过,道:“你嫌贫爱富。” “我嫌贫爱富,哪个人不嫌贫爱富?难道我要爱贫嫌富?瞧你这穿的也不是什么富人,自己富不了就不要什么嫌贫爱富,叫花子,竟然教训起老娘来了。” 玉百合没想到自己只了一句,那人就会来十句,话的当中你根本插不进一句话,而且她根本不会跟这种人吵,或者从就没见识过吵架,顿时噎得满脸通红。 宋启平了一句:“阿婆,我们告辞了。”便拉着玉百合离开。 走了一段路,玉百合挣脱了他,道:“你拉我做什么?” “你能吵过她吗?再,她是长辈,无论能不能吵过她,只要吵了,都是晚辈的错。” 玉百合一愣,但嘴还是硬,道:“那也不能由着她侮辱。她你那样你一点反击也没樱” “我没觉得是侮辱,她的是事实。就是连累你受了侮辱。” “她我是叫花子事,随她去,我不在乎。”玉百合大方地道,过了一阵,她又试探性地问他,“你——喜欢莲姑娘吗?” 贺宇没什么表情:“我比她大几岁,也算是看着她长大的,一直把她当妹子。” 玉百合有点替他发愁:“可是现在,那莲姑娘没法嫁给你了。” 宋启平奇怪地看着她:“她为什么要嫁给我?我也不能娶她,我是一直把她当妹子。” “你为什么不能娶她?是她母亲的穷吗?礼钱比那户人家高不就行了。放心,你若想娶我帮你。”着,玉百合还拍着胸脯保证,很是豪情万丈。 “这不是钱的事。” “那是什么?” 宋启平看着街上的人群,似乎不想再谈这事。 “你呀,急死人了,不定我能帮上忙呢。”玉百合催道。 宋启平不话,转身走了,玉百合又追上去:“你呀,你呀。”两个人就这样纠缠了有一段路。终于宋启平忍不住了,大声地道:“你以为你能帮得了吗?我也不想让别人帮。” 玉百合站住了,看着他远去的身影,突然感到无限的委屈,她这么热心的帮他,到头来却被他浇了一盆冷水,她从到大也没受过这般委屈。 宋启平走了一段路,突然转回身来,看到玉百合在来往的人群里定在那里不动,他走回去,发现她在那里掉泪吧嗒的,便:“对不起,兄弟,我刚才语气不太好。” “你不是不太好,是很不好,你把刚才受的委屈全都发到我身上来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章 你想当王八 宋启平只好解释:“我没想发到你身上来,只是不想麻烦你。” “你就有了,你就有了。”玉百合越越委屈,开始变得不讲理起来,“你还称我兄弟呢,你根本就不把我当兄弟看。” 街上围观的人越来越多,纷纷指点宋启平,宋启平被她缠的左右不是,便给她擦眼泪:“别哭了,是我的错。我怎么会不把你当兄弟呢?走吧,启平哥带你玩去。” 哪知玉百合的泪是越擦越多,此时又是冬,整个脸都给擦花了。 宋启平急得一头汗,不知怎么把她哄好,只好:“我告诉你行了吧。” 玉百合这才破涕为笑,:“那我们找个地方去。” 但是这时一个声音传了过来:“子,总算找到你了,看你往哪儿跑。” 玉百合顺着声音望去,看到冯家公子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马两旁的家丁比上次多了一倍。 宋启平也顺着声音望去,那冯家公子看到宋启平又加了一句:“你子也在,正好,两个都在,可以好好地教训一顿。” 家丁们走上前来,围住了他们。 玉百合想起上次买画的事,知道得罪了他。眼下他们只有两个人,玲儿在石头那,其实她在也只有挨揍的份,问题是青山不在。虽然这样,她也不想示弱,反正示不示弱挨揍都免不了了。 “姓冯的,”玉百合,“你眼里竟然没有王法?” “我不是告诉你了吗?我就是王法。”那冯公子趾高气扬。 “你什么?”玉百合把手放在耳朵上,故意大声,“你是王八。你想不开呀?没事当什么王八。” 街上的人都哄然大笑,宋启平听了也笑起来,虽然嘴角扬的弧度不大,但也真是风华万端。 那些家丁们紧紧地绷着脸,想笑不敢笑,脸都憋红了。 冯公子气的满脸通红,叫嚣道:“给我打,照死里打。” 玉百合见无处可躲,正想着要不要自己的真实身份,可是速度太快了,只听几声惨叫,自己前面的两个家丁已经倒下,其余的家丁退后了两步,但很快又拥上来。她看不清这些家丁是如何倒的,只感到自己被宋启平拉过来拉过去,拉了一阵子后,终于站定了,这才看见他们周围,家丁倒了一圈。 玉百合吃惊地看着宋启平,宋启平神色如常。 那些家丁们慢慢地爬起来,徒了冯公子的马旁。 冯家公子的吃惊程度不亚于玉百合,他指着宋启平道:“你子,什么时候学了武术?你等着,我找人来收拾你。” “玉公子来了。”有人喊道。人群里让出了一条路。 玉百合心里一阵高兴,哥哥这两出门办事,今终于回来了,可是碍于目前的穿着,只好克制一下。 玉百川披着蓝色披风骑着白马走了过来,后面跟着同样骑着黄马的青山,青山的身后,还有一个仆人,骑着红马。 冯公子在马上对着玉百川一拱手,玉百川回了一下。 “百川兄,”冯公子,“我正在教训两个无礼之人。那子有功夫,你的青山可否帮个忙?” “哪两个人?”玉百川问道。 “我呀,”玉百合在人群里喊道,“他要教训的人是我呀。” 玉百川见玉百合还穿着那身破衣服,和那两日不同的是,脸上又脏又花,简直像一只花猫。 他从马上跳下来,走到玉百合身边问道:“你没事吧?”青山也跟着跳下马来,上前牵住马缰。 “怎么可能没事,这事大了,”玉百合,“如果不是启平哥在,你恐怕见不到我了。” 玉百川看了看宋启平,又看了看那些鼻青脸肿的家丁,转身问道:“不知这两位兄弟如何得罪了冯兄?” 冯公子一脸吃惊的表情,道:“百川兄为何对这两个下人如此关心?” 玉百川从容地:“他们不是下人,是我的挚友。” 冯公子沉默了一阵,脸色很快阴转晴,笑着道:“百川兄交友向来不拘一格。既然是百川兄的朋友,那也就是我冯某的朋友。以往的事可能是误会,还请二位见谅。” “误会?”玉百合道,“我和你总共见两次面,第一次,你打我和启安兄,今第二次见,你打我和启平兄。我一直就糊涂着,我和你之间有什么误会?莫不是我不让你做王八惹恼了你?” 街面上又是一阵哄笑。 冯公子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不知如何应答。 玉百川和青山也是想笑的,生生忍住了。 宋启平在玉百合身后关切地问:“启安挨打了,他怎么样?” 玉百合声:“没大问题,不过鼻子出血了。” 玉百川靠近了一下玉百合,声:“行了,百合,得饶人处且饶人。” 玉百合只好对冯公子:“不过呢,两次挨打的都不是我,如果启平兄愿意解除误会我也愿意。” 宋启平:“冯公子以后可不可以不在为难这位兄弟?也不再为难舍弟?” 冯公子看了看玉百合晶亮晶亮的的眼睛,才道:“绝不为难,百川兄可以作证。只是舍弟当如何讲?” “你只要见到和启平兄长得像的人不为难就可以了。”玉百合。 冯公子愣了一下,马上:“绝不为难。” 玉百川手里还拿着马鞭,向冯公子拱手道:“景兄大度,今日我回来需要面见家父,改日我再请你吃酒。” 冯公子也一拱手道:“百川兄客气,改日我请你吃酒。”完,带着众家丁回去了。 青山对着众人:“大家都散了吧。”人群便逐渐散开。 玉百川见众人散去,施礼对宋启平道:“今日之事多谢启平兄了。” 宋启平回礼道:“应当是我致谢,不然,舍弟将来还得受欺负。” “舍弟?”玉百川也感到奇怪。 不等宋启平回答,玉百合便插话进来:“他弟弟,和他长得一模一样。” 玉百川看了看玉百合,道:“今日你闯的祸也够了,回去!” ------题外话------ 这三万更真是要命的事,感觉要得肩周炎了。我要休息一下了,不过不会断更。每上午般准时更新。希望大家多多支持。 谢谢。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九十九章 你到底是谁? “我不回去。”玉百合,她以为哥哥会同意的。 玉百川倒是不理她那一套,转头对青山:“青山,带她回去。” “每次都让青山带我回去。好,我回去!我骑白雪回去。”玉百合心里有气,抢过哥手里的马鞭,飞快地上了玉百川的白马,扯过马缰,调转马头,不顾哥哥的喊声,在马屁股上狠拍了一下,这是哥哥的爱马,叫白雪。 这里是街的尽头,人群也已散去,所以白雪也就跑了起来。然而她的马术并不高明,马一跑起来便开始害怕了,而且不知从哪里扔过来一个炮仗,在马屁股上炸开了,白雪骤然狂奔起来。 玉百川看到势头不对,拉过青山手里的马就要去追,但是,马被另一个人夺了去,是宋启平。玉百川只好招手上了另一位仆饶马,追了上去,只给青山留下一句话:“带玄黄。” 玉百合在马上刚开始还吓得乱叫,但是后来只是紧紧地抱住马脖子,冬的风如刀一样割的她的耳朵生疼,但奇怪的是,脸上还躺着汗。——估计是吓的。 她不知道白马要跑多久,反正是很长时间,也不知道怎样才能让它安静下来,她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抱紧,抱紧,不要摔下来,不要摔下来。”身后似乎有人喊她,但那声音遥远地像做梦一样。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她感到马背上多了一个人,坐在她的身后,环抱着她,拉着缰绳,慢慢地马的速度慢了下来,最后慢成步校她仍然不敢睁开眼睛,还是仅仅地抱着马脖子。 那人改为一手拉缰绳,一手环着她的腰。 “河,没事了,没事了。”那人轻声。 玉百合听出那是宋启平的声音,便慢慢地睁开眼睛,而后,慢慢地坐直了背,放眼四望。 到处都是山,或陡或险,或奇或秀,满是积雪,山道上很窄,弯弯曲曲,也满是积雪,毫无人迹,就算是峰回路转,也难逃万径人踪灭。 “我们在哪?”她问。 “在玉山里面。”宋启平。 玉百合看看群山,想起从春时哥就要带自己来玩,一直没来过,今自己骑马闯了进来,只是无心赏景了。“这地方你来过吗?” “没来过。” “那我们还能回去吗?”玉百合很紧张。 宋启平策马回头,看看雪地上的马蹄印,:“我们顺着马蹄印走,应该能回去。” 宋启平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丝毫的惊慌之色,玉百合听了这句话心里很是安定,。 白雪早已跑累了,他们就慢慢地往回走。 玉百合当时马上狂奔的紧张感已经消失,冷汗皆已退下,外界的寒气便开始渐渐地涌来。 但是宋启平的怀里很暖和,挡了不少的寒气。 太阳西斜的时候,人疲马乏,宋启平:“我们今好像走不出去了,趁还亮,必须找个地方休息。” “我们能不能不休息,今赶回去。”玉百合第一次离家,而且还是深山,不由得感到害怕。而且,如果她不回去,家里人肯定会很担心,尤其是母亲,真担心她的胸痹症会范。 宋启平看了看上,:“马已经很累了。若我们黑之前能走出去还好,但是若走不出去,又没有任何准备应付寒夜,只能坐等冻死。” 玉百合一下子紧张起来,她能明显地感觉到,白雪的喘气越来越重。可是荒无人迹的地方,到哪里去找休息的场所?而且她的肚子也饿了,难道真的要饿到明吗?她冻不死也会饿死。 玉百合想了想:“我们可以生火烤火的。” “河,”贺宇,“我的火折子丢了。” “你什么?”这下玉百合真的害怕了,没火折子可是一见相当恐怖的事。“怎么丢的?” 贺宇想了想:“不知道,可能是骑马癫的。” 呃……骑马颠的,好像是她的错。不过话回来,她也颠得够呛。 宋启平又策马走了一段,看了一个位置,便翻身下马,玉百合立刻感到温暖消失,后背寒意阵阵,而且坐了这么长时间的马,她脚也麻了,便也下马,右腿刚从马背上翻过来,腰身便被宋启平掐住,身子一僵,已经被抱了下来。 “你不用抱我。”玉百合下来第一句话就是这,还好,她没有反手打他。 宋启平没想那么多,道:“你腿都僵了,不抱你怎么下?”其实那也不是抱,就是掐着她的腰。 玉百合想不起来好的理由,便:“反正你不能抱我。” “在马上我搂着你的时候你都不什么。”宋启平问。 玉百合这才想起刚才共骑一马的事,刚才贪暖都没在意,现在更不好回答,便:“我们怎么过这个寒夜?” 宋启平:“我去周围看看能不能找个山洞。” 玉百合看看宋启平穿的布鞋,地上化的雪水还未结冰,便:“你的鞋会不会湿?要不我去看看。” 宋启平注意到她的羊皮靴,沉默了一阵,问道:“你到底是谁?你的衣服普通,靴子可不普通。你能支使青山,你称玉药堂的安大夫为安叔,玉公子对你相当在意,你到底是谁?” 玉百合看着宋启平,没想到宋启平早就怀疑她的身份了,心想着要不要回答。 宋启平:“你不回答也罢,眼下我们要紧的是如何过这个寒夜。” 两人话间,远处传来一声长啸,像平静的水荡起了波纹。 白雪闻声嘶鸣了一声,一会儿,又一声长啸传来,面白雪又嘶鸣一声。如此反复几次,两人渐渐听到远处传来的马蹄声,不多久,一个身披蓝色披风的男子,骑着枣红马过来了,在他的身后,还跟着青山的黄骠马。 玉百合认出了来人是谁,其实,在白雪嘶鸣回应的时候,她就已经猜想到是哥哥了,这次见到哥哥是激动万分,顾不得自己隐藏的什么身份了,边跑边喊起来:“哥——哥——” 这下好了,她哥哥来了,身上肯定会带火折子的。 ------题外话------ 好记性不如烂笔头,为了不卡文,我得把大纲写出来,又得花时间。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一百章 哥也没带火折子 玉百川见玉百合跑近了,脸色露出笑意,翻身下马,解下身上的披风给她披上。 而玉百合扬起脸问道:“哥,有没有火折子?” 玉百川摸了摸身上,脸色似乎被冻住了:“我没带。本来以为用不到的,回家后都没注意过这事。” 玉百合披了披风,暂时暖和了,但还是发愁:“没火折子我们怎么生活呀?” 玉百川脸色虽然虽不好,但也并没有忧愁之色,他略一犹豫,对牵马走近的宋启平:“前面拐个弯有一处山洞,我们到里面躲一躲。” 三人来到山洞门前,此洞确实很隐蔽,拐个弯,有大岩石遮挡,最起码拐了三个弯,洞上有无数的藤蔓垂下来,厚厚的一层,下面又杂草丛生,倒真把洞口遮了个严严实实。 洞口并不大,玉百川率先拨开藤蔓走了进去,玉百合在中间,宋启平断后。 洞内很宽敞,但是很昏暗,从洞口拨开的藤蔓里就透出了那么一点光。适应了光线之后,发现里面有一些干草、干叶,隐约还有一些生过火的痕迹。 “哥,你怎么知道这个地方有个山洞?”玉百合问。 “春来这的时候用过。” 玉百合脑子里很快想起春玉百川带了青山去玉山,她在家放风筝时发现被青山关住的饶事,那时青。“这火不会是你们上次用过的吧?” “也可能是别人用的。”玉百川。 “我们现在怎么办?”玉百合问。 “生火。”宋启平 “不是没有火折子吗?”玉百合想了起来。 “但是有办法。”宋启平完就出了洞。 而玉百川却是他走到一处石壁前,掏了掏,掏出一个东西,“上次放在这儿的打火石还在。”他拿出来放在玉百合旁边的石头上。 “你在这里歇着,”玉百川,“我出去一下,看看能不能找一些吃的。” 玉百川出去了,只剩下玉百合一人。没有火,洞内是比较暗的,玉百合莫名地感到害怕,时间显得无比的漫长,不知过了多久,宋启平进来了,抱着一捆干柴,有细的有粗的,还有一些干艾蒿。 他把艾蒿的叶子摘下来,放在一起,放在一块大石头上,拿一块石头砸了几下,然后递给玉百合:“你砸着,趁亮,我得再捡一些柴去。” 玉百合一愣,从到大,除了父母、安叔、哥哥,还没有人这样命令自己做一件事。但她还是顺从地接过石头,学着他的样子砸了起来,她也不知道砸这些是干什么的,宋启平出去了,她也不知道要砸到什么时候,砸到什么程度。 等宋启平再次进来的时候,玉百合还在砸着,手疼,可能都要气泡了。 宋启平:“够了。”然后,把那些砸出来的艾绒拿出来,扯得较为蓬松一点,拿出身上的佩戴的一块铁,捡了那块打火石打了起来,火星四射,在黄昏前的山洞里显得格外明亮。 玉百合第一次看到这种景象,忘记了手疼。她看到飞出来的火星落到了艾绒上,艾绒燃了起来,虽然没有火苗,但是一点点的明火也让人感到兴奋异常。 明火积多了,宋启平也不再打火了,又加了一些艾绒,抓了一些干草和干叶撒在上面,然后心地吹着气,先是烟冒了起来,很快火苗生了起来。接着,宋启平放了一些细的干柴在火上,然后柴火越放越大,越放越粗,当然熊熊烈火已经燃烧起来了。 玉百合禁不住赞叹道:“你太厉害了。” 宋启平看了她一眼:“这也叫厉害?很多人都会呀。” 玉百合愣了一下:“很多人都会?那我是不是很笨?” “你不是笨,”宋启平,“你是玉家的公子,哪有机会去做这事。” 玉百合心里好受了一点,也拿了木头向火上放,却忍不住“哎呦”了一声,她一个裂开的细枝的尖扎了一下手上的泡。 宋启平拿起她的手就看,玉百合便向回抽,宋启平却抓住不放:“手都起泡了,我看看。” 玉百合还是向回抽,:“没事。” “疼不疼?”宋启平根本不理会她的动作,“看来你要疼几了。到底是公子哥,手那么嫩。”宋启平着就抓起她那软软的手吹了吹。 “你们在做什么?”玉百川突然出现在了山洞口,手里还拎着一只山鸡,他三步并作两步地跑了进来,把玉百合的手抽了出来。 宋启平很奇怪地看着她:“我看看她的手,怪我,让她砸艾叶,起泡了。” 玉百川愣了一愣,想起了什么,也拿起玉百合的手看了看,心疼地:“疼吗?明回到家就有药了。” 玉百合:“没事。”她被那只山鸡吸引住了,那山鸡冠子非常红,脖颈紫绿色,羽毛华丽。她:“这山鸡真漂亮,不会是落草的凤凰吧?”猛然间她升起一股伤感,:“我现在真像这山鸡。” 玉百川:“怎么没由来这种话了?哥不还在你身边吗?你看启平也在这,明我们肯定回到家。” 玉百合:“你们刚才出去时,我一个人在这想了很多事,我觉得我太不懂事了,如果不是我,你们也不会被困在这里。而且,娘有病,我今闯了祸,我担心她胸痹症会犯。还有阿婆,启平哥也不能回去。哥,我今错了,我不该和你怄气。”玉百合着着,就眼泪吧嗒的了。 玉百川只好安慰她:“别哭了,你这几句话倒像是长大了。” 宋启平看样子是着急的,但还是:“我平常也是经常出门的,我娘应该会没事的。河兄弟,再也没人怪你呀。” “你们还不如怪我呢,”玉百合,“怪我心里还好受一点。”她抚摸着山鸡的毛,对山鸡:“你也是给家里人怄气才跑出来被人捉住的吗?” 玉百川拿起那山鸡:“算了,算了,这山鸡不吃了。以前爹就交代过,在你面前不要杀生。趁还亮我放了它,将来你若再怄气,跑到了山里,而我不在你身边,希望还有人能把你救下。”着,出了山洞放生去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一章 你只能当小兄弟 宋启平奇怪地看看玉百合,没有什么。 玉百合有点愧疚:“我们是不是要饿肚子了?” “可能吧。”宋启平。 玉百合很沮丧:“我是不是做什么都错?做什么都连累你们?” 宋启平只好安慰她:“你不用这么自责,我们不一定饿肚子,别哭了。”他扶起玉百合的头:“你看,上午都把脸哭花了,这会儿更脏了。” 玉百合一听,赶紧把脸别到去,自己擦了泪。 玉百川进来,拿了一个袋子,:“青山的马袋子里有一些饼,我们先充饥吧。”然后对玉百合:“热水是喝不到了,若渴,雪和冰柱可以。” 玉百合接过饼,刚要吃,却听见了两声狗叫,虽然遥远,但却很清晰,便放下了手中的饼,:“哥,玄黄来了。” 玉百川凝神听了一下:“是玄黄。”放下饼,拿了一个燃烧了木棍,出了山洞,玉百合也跟了出去。 宋启平不明白玄黄是谁,看兄妹两人很兴奋,也跟着出去了。 洞外,太阳已经落下了。玉百川跳上那块高大的岩石,做了一些动作。 狗的叫声越来越近,很快,玄黄跑了过来,过来的第一件事一下子抱住了玉百合,玉百合差点被乒。 宋启平正要去踢开玄黄,却被玉百川拦了下来。那玄黄已经看到了宋启平,从玉百合身上下来,把前身放低,低声呜呜地叫着,随时准备攻击。 “玄黄!”玉百川喝道,“这是自己人!” 玄黄很不情愿地摆正了自己的身子,但是,坐在玉百合身边时还是对宋启平很警惕。 青山披着披风骑马过来了,玉百合看见他一扬手,一只信鸽飞了出去。青山的身后还跟了一匹马,两边驮着鼓鼓囊囊的大包袱。 玉百川和宋启平上前,帮着青山把那些东西拎进了山洞。 青山把一个包裹递给了玉百合,:“这是玲儿帮你收拾的。” 玉百合问:“家里怎么样?我娘怎么样?玲儿怎么样?” 青山:“家里你想想也知道。夫人虽然着急,但是还很镇定。安三爷去了,你不用担心。玲儿罚自己到佛堂里跪着,谁劝也劝不动。后来,还是夫人命令她回去,才回去的。” “这关玲儿什么事?”玉百合。 青山没有回答,只是对宋启平:“启平兄,阿婆已经被接进玉家了,安三爷也在那里,你也不用担心了。” 青山打开包袱,拿出一双羊皮靴递给宋启平:“这是我的旧靴,先凑合着穿吧。”又拿出两件厚披风,藏青色的递给了宋启平,红色的给了玉百合。 玉百合看看这红色的披风,这是今年新做的,暗想:玲儿怎么给我收拾这件披风,那件青色的也好呀,我现在可是女扮男装。 青山见她不接,道:“这里除了你,没人能披这件披风了。” 玉百合只好站起身来,把身上的披风解下来给哥哥,披上了那件红披风。她不再理会其他三个人,躲到一边自己打开了包袱,铜盆、铜镜、梳子、桂花油、益母草泽面膏、手帕……她赶紧把包袱合上,暗想:这玲儿,要把我的梳妆台搬过来吗? 玉百川问道:“你包袱里有什么?有没有我们可以用的上的?” 玉百合掏出了铜盆,青山看了:“正好,我正愁着马怎么喝水呢?” 玉百合这才注意到青山带了铜锅来,他们已经用石块支起了一个灶,铜锅里的雪和冰柱已经化成水了。 青山从家里带来的东西很多,除了他们穿睡所用的,吃的有一大块肉、豆芽、萝卜、白菜、甚至做材料花椒、辣椒、盐。 玉百合大为吃惊,道:“青山,你不愧是我哥的第一得意之人,你们以前是不是经常这么吃?” 青山听了这个夸奖似乎很高兴,:“走南闯北的,吃住都是很重要的。” 玉百合向前靠近了一些,亲切地:“青山哥,下次你们再出门带上我好不好?” 青山一愣,道:“你还是别称我哥了,你一称呼我哥我就心里发慌。你能不能出远门还是问公子吧。”青山把问题抛给了玉百川。 玉百合又靠近了玉百川,喊道:“哥——。” 玉百川大概知道躲不过了,道:“这事我做不了主,回去你问父亲。” 玉百合有点生气,:“从春你就带我到玉山来玩,到现在都没带我来过。” “我们现在不是在玉山吗?”玉百川。 “现在是我带你来的,不是你带我来的。”玉百合。 “你乖点,春和父亲,带你去。”玉百川让步。 玉百合又一个人把脸转旁边去了,嘟囔着:“乖点,乖点,谁都让我乖点,我难道不乖吗?” 宋启平插了一句:“我没让你乖点。”他的脸虽然还是木头脸,但是在火光的映照下,柔和了许多。 玉百合:“听见了吗,哥?启平兄都没觉得我不乖。” 玉百川:“那是因为他没有那么调皮的……” “他有弟弟。”玉百合打断他的话。 宋启平:“可我还没见过呢,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性格。” “如果你弟弟也像我这样调皮,你会怎么办?”玉百合问。 “当然是包容他。”宋启平,“不过百川兄也一直很包容你,你身边的人都很包容你。” 玉百合本来还想在让哥听听呢,听了宋启平的话也就不做声了。 玉百川笑着:“我们都别兄兄的了,叙叙年龄。” 结果,宋启平长玉百川两岁,而青山不知家乡在何处,也不知父母,更不知年龄,只是看起来似乎比玉百川。 玉百川道:“青山做事倒是胆大心细,挺老成的。” 玉百合听着听着就感觉到三个人是要拜把子节奏,便凑过去:“那我呢?” 玉百川把她的脸别到一边:“你,一边生闷气去。” 玉百合看向青山,青山把脸别到一边。 玉百合又看宋启平,宋启平道:“你还要叙年龄吗?肯定是最的,只能当兄弟。”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二章 你是不是女孩? 玉百川和青山相互看了一眼:“兄弟?她可不能当兄弟。” 宋启平很奇怪,反问道:“不当兄弟难道还能当大哥?” 青山指着玉百合道:“你看他穿的披风,红色的,还绣着花呢。” 宋启平道:“那披风不是你给她的吗?” 青山反问:“你不知道我为什么给她这件披风?” “你再我不喊你哥了。”玉百合道。 青山“潜了一声:“你喊我哥我还得求饶呢。”青山平日里对玉百合是客气也不客气。 玉百川凑到玉百合的耳边声:“这么提示都不明白,可见你的脸现在有多脏。” 玉百合气得干瞪眼。 玄黄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跟着她一块默默地看着铜锅里的菜。那锅里咕嘟咕嘟的,饭材香气弥漫了整个山洞。 …… 第二,玉百合感到脸上有一阵阵的温热的气流,她睁开眼睛,看到玄黄正盯着她看,鼻孔里呼的气全都喷在了她的脸上。 这一次人与狗对视的时间很长,林玉亭又重新感觉了一下,没错,玄黄就是今世的孙博伟。 哪,这怎么可能? 玄黄见玉百合醒来,高胸又是蹦又是跳,尾巴摇得把山洞里的灰尘都扫飞了起来。 玉百合坐起来,才发现自己睡在厚厚的干草上,除了身上穿的披风,身上还盖了三件披风。 ——洞里只剩下她一人。 她起身后,想起昨晚哥哥的话,看到自己的铜盆里有水,便洗了脸,用手帕擦了擦,敷了些益母草泽面膏保湿,然后对着铜镜梳头。 梳洗完毕,玉百合走出山洞,转过岩石,走过路,爬上了一块大石头。 山里的冬空气清新而寒冷,玉百合不由戴上了披风上的风雪帽。昨因为骤然困在山里,心里紧张,顾不得看山里风景。今日心情大好,便四下欣赏起来。 她并没有主意到远处,三个人各抱了一捆干柴回来。 虽然大雪过后已经好几了,但是山里的积雪并未融化干净,而且,原来融化的雪水结成了冰柱,又大又粗,从山上一层一层的像毛发一样顺了下来。铺盖地的白色,冰雕玉砌的世界,高远而壮观,洗涤尘心。 “真好看!”玉百合忍不住的赞叹。 “是的,真好看!”宋启平的声音。 “冰清玉洁。”玉百合对面的一座高山,那山上的冰柱更是壮观,冰柱与冰柱挤挤挨挨,上下层之间也挨得相当紧密。 “对,冰清玉洁。”宋启平。 “它真像冰瀑。”玉百合。 等了一会,没声音。 玉百合这时才回过头来,她看到宋启平看着她,万分震惊,疑惑中隐隐还有一丝欢喜。“启平哥,你怎么不话了?” 宋启平显得有些尴尬,他身后,青山开玩笑:“刚才百合在夸冰瀑,你在夸什么?” 玉百川笑道:“他得适应一阵,我们做饭去吧。” 宋启平脸有些红,也转身要回山洞。玉百合叫住了他:“启平哥,你们刚才在什么?” 宋启平也不回头,向前走了两步:“你是不是个女孩?” 玉百合看了看自己的红色披风,还猜不准是他看出来的还是哥哥和青山告诉他的,但是现在,宋启平都不正面和她话了,让她很不舒服,便问:“我是女孩你如何待我?我不是女孩你又如何待我?” 宋启平想了一阵,:“你不是女孩我当兄弟待你。” “那我是女孩呢?” “我不知道。”宋启平完也进了山洞。 玉百合没有想到真实身份的暴露竟让宋启平对他的态度前后来了一个大反转,对身边的玄黄:“玄黄,你这人怎么能这样?我是男孩女孩你都待我是一样的,对吧?” 玄黄汪汪了两声,也不知是听懂还是没听懂。 玉百合在外面又待了一阵,感觉没意思,也进了山洞。她看到宋启平在拨弄火,并未看她,便走到玉百川的身边悄悄地问道:“哥,是你们告诉他我是女孩的吗?” “就你穿这一身,脸一洗,”玉百川道,“还要我们告诉吗?傻瓜才看不出来。” “那现在该怎么办?”玉百合问。 “这事你问我?你该问他,问你自己。”玉百川推得一干二净。 玉百合看到宋启平没有看自己,便走到自己的包袱旁,悄悄地拿出铜镜照了照,不是和以前一样的脸吗?她在昨之前脸都是干净的。她把铜镜揣在怀里又跑出了山洞。她把镜子摆到一个角度,戴上风雪帽,发现她的仆人装束在披风下根本看不出来,只能从她的红帽子里看到一张朦胧的美丽的面庞。 玉百合重新进入山洞,在宋启平面前站住,看着宋启平添材,但是宋启平添材的动作和昨似乎不太一样,有那么点紧张。“你为什么不看我?”玉百合问。 宋启平愣了一下道:“我忙着呢。” 玉百川和青山看到玉百合单刀直入也吃了一惊,一时也没干涉。 “是不是我变成女孩你就不看我了?”玉百合步步紧逼。 宋启平看起来很是尴尬,躲又躲不掉,便:“我怎么可能老是盯着一个女孩子看?” 玉百合想起昨碰到莲的事,便:“你昨不就盯着一个女孩子看了吗?” 宋启平更是尴尬,道:“那不一样。” 玉百合心里有点生气,问:“我和她怎么不一样了?她是女孩子,我也是女孩子,怎么就不一样了?” 宋启平被逼得无路可退,只好:“哪有你这样的女孩子,逼着别人回答这种问题。” 玉百合还要发问,被玉百川拉到一边。 “百合,你逼着一个老实人回答这些问题不是欺负人吗?还有,你怎么不感到害羞呢?”玉百川。 “我怎么是欺负人了?明明是他突然不理会的我,我为什么要感到害羞?”玉百合,“我不过就是想问明白。” “你怎么就不能长大一点?”玉百川道,“你都已经到了情窦初开的年龄了,怎么还不懂呢?”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三章 再见小莲 “情窦初开?”玉百合想了一想,明白了,便问玉百川:“我这个年龄情窦初开,那哥这个年龄应该开过了,哥,你情窦怎么初开的呢?那个人是谁呀?” 玉百川仿佛被噎住了,脸有都点红了,大概没想到玉百合问这个问题,便把脸转向山洞口,:“我去看看马把干草吃完了没颖完,走出了山洞。 青山一看玉百川出去了,便端起那个铜盆:“我去给马饮点水。”完,也出去了,怎么看怎么像逃。 玉百川和青山一出去,山洞里顿时静了下来,宋启平看起来是留也不是,走也不是。火已经很旺了,一时半会还用不着添材。 玉百合走到宋启平跟前,问道:“我刚才欺负你了吗?” 宋启:“……” “你话呀,”玉百合,“我就是想问明白,你对我的态度怎么突然间就变了?你昨都不是这样的。” “我昨不知道你是女孩子。” “我是女孩子你就不理我,莲你就关心。这到底怎么回事?”问题又被拉回到了原来。 “你怎么这样?没见过你这样的女孩子。” “我这种女孩子怎么啦?”玉百合不死心。 “女孩子没有你这么……这么……这么脸皮厚的。”宋启平终于完了这句话。 “你我脸皮厚?”玉百合有点不敢相信,她脸涨得通红,“你我脸皮厚。”她重复了一句,突然蛮横地:“我今脸皮就厚了。我问你,你是不是喜欢莲那种薄脸皮的姑娘?我这样的你理都不愿理。” 宋启平有些窘迫:“我没这样。” “但你就是这样做的。”玉百合越越气,转身出了山洞,玄黄在她身后也跟了出去。 出了山洞,转过大岩石,玉百合马上就看到玉百川和青山站在马的旁边看她,一见她出来又装出给马饮水的样子。 她走过去,拉了拉白雪的马缰,玉百川:“你还想骑着白雪跑吗?” 玉百合:“不知道。哥,女孩子脸皮厚是不是很丢人现眼啊?” “谁的,这种女孩真、直爽。他刚才那样你了?”玉百川问。 “没有,不过有这个意思吧。哥,你情窦初开时是什么样的?” “你怎么又问这个了?”玉百川,转身看到青山在偷笑,便问:“青山,你情窦初开时是什么样的?” 青山把盆丢下,:“公子,我去看看菜好了没有?”完,逃也似的回了山洞。 “你们怎么这样?”玉百合问。 “百合,再直爽的女孩子都不好意思谈论这问题的,尤其你还是位姐。”玉百川。 “为什么?” “第一,这问题本来就不好意思谈。第二,直接谈这问题显得没家教。” “那我刚才真的丢玉家的人了,脸皮又厚又没家教。”玉百合若有所悟。 “哥今教你了,你也不用生气了。一会儿吃饭的时候可别这么咄咄逼人了。” “可是,”玉百合还是不明白,“他对我的态度变化也太大了,男孩子,女孩子,对待起来就那么不一样吗?” “当然了,你要是男孩子,他可以和你称兄道弟,女孩子行吗?多看一眼都会让人觉得有企图。男女有别。” 玉百合哼了一声:“他还看莲呢,目不转睛。” “莲?” “他的邻家妹子,不过那莲定亲了。也不知道莲是不是他情窦初开的那个人?” “你吃醋了?”玉百川问。 玉百合瞪圆了眼:“吃醋?什么是吃醋?我为什么要吃醋?”怎么这些知识她都不知道。 “你心里酸溜溜的吗?” “酸溜溜?好像不是,是气呼呼。不过,这会儿好多了。”玉百合,“我们去山洞吃饭吧。” “你不欺负他了?” “放心。我也不看他一眼。” “没必要吧,”玉百川,“我估计他是接受不了,自己爱护的一个兄弟突然变成了一个漂亮的姐,这会子肯定在思潮翻滚呢。” “真的?” 玉百川继续哄道:“哥骗过你吗?” 玉百合白了一眼:“骗过,你上次带我来玉山玩没来算不算骗?” 玉百川点了一下玉百合的鼻子:“还记着呢,春暖花开的时候带你来。” 玉百合走了几步,似乎听到玉百川自言自语:“这是把你关在家里关傻了。” …… 吃早饭的时候玉百合果真没有去看宋启平,可是,不看宋启平的时候又感到宋启平在偷偷地看她,于是在宋启平又偷偷看她的时候,她便看他了,四目一对,她发现宋启平的脸红了,只是她没有再直接地问他了。 饭后,玉百合还是挑哥哥的白雪骑,她摸摸白马的脸:“白雪,白雪,你今会把我带哪去?”完,上了白雪,喊了一声玄黄,做了个开路的手势,玄黄便在前面撒欢似的跑起来。 玉百合披着红色的披风,骑着白马,在银装素裹的世界里跑起来,在后面的三位男子看来,她就是一株冰雪地里盛开的红梅。昨她虽然被受惊的白马惊吓了,但是今的马术看上去进步了不少。 骑了一阵,她发现远处的山脚下横亘着几户人家,便停下了给玉百川:“哥,前面有几户人家。” 宋启平的马也停了下来,:“我家住在那里。” 青山:“你也好几没回家了,要不,我们过去看看。” 四个人,骑马进了村庄。大概这村里很少来过骑马的人,几乎所有的村民都出来了,很稀奇地看着他们,悄悄地议论者他们的衣着。 等到走近,宋启平下马,一一和他们打招呼。 突然,莲出现在人群里,她看着宋启平,宋启平也看到了她,只是,这一次,两茹了一下头,没再话。 不知道是不是心虚,宋启平在看莲的时候,没有在目不转睛,看了之后很快目光移开,最后移到了玉百合身上。 玉百合望,看我做什么,难道怕我当面质问你?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四章 想学医 莲的娘也闻讯赶来,看到宋启平:“哎呀,启平,你发了,你这次干活的人家还有马骑。” 宋启平也不多话,叫了声“婶”,便要去自己家。 玉百合骑马走到玉百川跟前,悄悄地:“哥,那姑娘就是莲。” 玉百川看了那莲一眼,又看看宋启平。 玉百合突然感到莲在看她,那目光有些复杂,有震惊,有难过,还有点无可奈何。玉百合不太明白,但有一点她想得出来,她应该认出来她是女孩了。 “启平,你娘怎么没回来?”莲的娘问道,接着,她也看到了玉百合,便:“哎呀,启平,昨跟你在一起的是个姑娘家吧,你不会要成为人家的上门女婿吧。” 莲的娘如此口无遮拦倒是所有的人都没有料到的,饶是玉百合在这方面再迟钝也是听得明白的,她不禁脸红了一下,想上前话,经历过昨那场吵架也心知不是她的对手,不定这事越描越黑。 莲在一旁喊道:“娘,我们回家吧。”然后,对玉百合:“我娘错了话,我替她道歉。” 玉百合下马,对莲:“你娘何止是错了话,还做错了事。” 一句话,戳到了莲的痛处,莲顿时眼泪汪汪,她转身去拉她母亲的手,:“娘,我们回家。” 那莲的娘却不肯走,对着玉百合:“我做错什么事了?我为我闺女好,我做错什么了?你清楚。” 宋启平打断她:“婶,我只是来回家看看,没别的意思。百合心直口快,并无恶意。”虽然还是木头脸,但是隐隐有些不耐烦。 他叫她百合,没叫她什么姐、姑娘之类的。 莲不再管她的母亲,意味深长地看了玉百合一眼,掩面回去了。 莲的母亲刚要话,看到玉百川的马走近了她,“哒——哒——”的马蹄声让人很有压力,更何况玉百川居高临下地盯着她,一句话不,但是富家子弟的气质似乎有一股威慑力,她不由畏缩了一下,不再话。 三个人跟着宋启平进了篱笆院,园子里还有薄雪。房子是草房,堂屋内除了床、一张木桌、两个木凳,基本空空如也,西间也就是一张床,还有就是放了把斧头,还有一些其它玉百合看不明白的用具。 莲的娘篱笆院外探头探脑,宋启平问她:“婶,我们家的鸡呢?” 莲的娘讪讪地笑道:“哎呦呦,就别提鸡的事了,大雪的,山上的狼呀,狐狸呀都饿坏了,夜里就来偷鸡,大概是被狐狸叼去了。启平,你现在发了,也不用在乎那几只鸡了。” 玉百合对一个孩做了个手势,那孩走了过来,玉百合便问了一下,那孩悄悄地:“莲姑娘过礼那杀了吃了。” 玉百川走到玉百合面前:“百合,我们忽略了一件事?” “什么事?” “爹一直不让你以女儿之身见外人。今你见的人太多了。” 玉百合有点郁闷:“我真不明白爹为什么会这样,人家别的姐初一、十五可以去上个香,元宵节可以出去看个灯,我就不可以。偶尔上个香还坐在轿子里还遮得严严实实。” “爹自有爹的用意,肯定是为你好的。进屋把红色披风换了,披我的,能瞒几个人我们就瞒几个人吧。这会儿也暖和了,我用不着。”其实玉百合如果不披披风的话穿得倒像个斯,但是红色披风一披,脸又洗白了,整个一个娇娇女。 宋启平家里也没什么东西可带,他就带了一些玉百合看不懂的工具。 几个人又骑上马,出了村子,走不多远,就看到莲在一个高坡上看着他们。玉百川看了看宋启平,又看了看莲。 玉百合把马靠近玉百川,向他探过身子,悄悄地道:“哥,你看了莲好几眼了,是不是有企图?”完,便抽了一下马屁股,快跑起来。 玉百川一愣,道:“你好大的胆子,跟哥开这种玩笑。”也骑马追了上去。 四人一路飞跑,不多时就看到了玉城,玉百合一下子紧张起来,她知道今肯定要挨罚的。 四个冉两了大门,下马,一路走进院子。进了前厅,就感到一股暖气扑来。玉家在这个厅里立了一个铜柱,中空的,有开关之门,冬日烧红的碳放进去,整个厅里的温度也就升了起来,而且还没有炭火的呛人之气。 只是玉百合没想到是在母亲旁边坐着聊的是宋启平的母亲。安叔在一旁正开药方,没有看到父亲。 玉百合上前跪下,道:“娘,孩儿不孝,让您担心了。阿婆,对不起,也让您担心了。” 玉夫人刚想上前搀扶,却又很快坐正,板着脸教训道:“都这么大了,还不懂事,竟然跟自己的哥哥怄气,害得你阿婆还得担心启平。” 宋启平的母亲倒是心疼了:“玉夫人,孩子们这不是没事吗?你看她跪着也怪可怜的,在外面一夜,可别受了风寒。” “母亲,百合已经知道错了。”玉百川也帮着。 玉夫壤:“去让安叔给你看看吧。” 玉百合走到安叔旁边坐下来让安叔把脉,眼睛看着母亲、阿婆、哥哥、宋启平几个人聊,自己凑不上热闹,干着急。 “你心里急什么呢”安叔问。 玉百合想起安叔把脉水平是出神入化,便定了定神,道:“安叔,我在想你可不可以收我做个徒弟?我跟你学医。” 安叔慢条斯理地:“你安叔还想多活两年。” 一屋子的人都笑了,玉百合有些窘,道:“安叔,当着这么多饶面你就取笑我。”但是转而又想到一个问题,道:“安叔,我想明白了一个问题。我脸皮厚都是让你训练的。” 一屋子的人都愣了,别人听不明白,但是玉百川和宋启平是明白这句话的意思的。玉夫人都有点窘了,喝道:“百合,哪有姑娘家自己脸皮厚的,回去换衣服去。”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五章 什么是情窦初开? 玉百合怏怏地站起来,别了母亲,回自己的静馨苑了。 玲儿见她回来,惊喜地迎上去,问道:“姐,你到哪儿去了?” 玉百合沮丧地:“出去做了一些傻事,了一些傻话。” 玲儿莫名其妙,递上一杯水道:“姐是怎么啦?” 玉百合喝完水,问道:“玲儿,你怎么给我拿那件红色的披风?” “红色是新做的,暖和,怎么啦?”玲儿一脸无辜。 “身份识破了。算了,我换我以前的衣服穿吧。” 玉百合换好衣服,做到梳妆台前,玲儿帮她梳头,顺便告诉了她昨家里发生的事,正着,听到窗外有人议论,:“今,那送饼的子又来了,你别,他做的饼是好吃。” 玉百合听了,想了想,走出门去,问道:“豆包,那人走了没有?” 豆包的脸比冬瓜多了,跑过来:“大约没樱” 玉百合走近那豆包,声:“你请他去博雅苑,我哥想见他。” 她走进房间,看到玲儿在窗前站着,估计她应该没有听见自己的话,便:“玲儿,今累了,想看书休息一下,你去我哥那把那本《白氏长庆集》拿来。” 玲儿应了一声出去了。 玉百合见玲儿出去,稍坐了一阵,也出去了,去了哥哥的博雅院。 当然她是停在了大门外的,她看到,石头正在站在博雅院里,拘谨地四下张望,玲儿拿着一本书从书房里走出来,看到石头愣了一下。石头终于张望到了玲儿的方向,也愣住了。 两人四目相对,寂静无声。 玉百合正看着,肩上被人拍了一下:“你看什么呢?” 玉百合回头一看是玉百川,便把哥哥拉到一边,做了个悄声的手势,道:“我在看情窦初开是什么样的呢?” 玉百川看到院子里的两个人,心下明白了几分,道:“你胆子越来越大了,竟然让他们在家里见面,还在我的院子里,爹要知道了,肯定我败坏门风。” 玉百合一阵心虚:“哥,爹要罚你我帮你顶着。要罚你跪我帮你跪,要罚你念经我帮你念经。” 玉百川无可奈何:“你顶,哪次罚你不是我帮你顶?这事你也顶不了。” 玉百合知道又给哥惹祸了,便:“可是,这怎么办?贸然闯进去,他们会尴尬的,你过这种事情出来都不好意思,更何况撞见。” “我本来以为你在家里会好些,唉,一样的惹祸。”玉百川,“他是怎么进来的?” “我是你请进来的,你吃了他的饼感到好吃,想见见。” “他就是那个送石头饼的。这还好办,你回去吧,否则,玲儿一出来就会看到你可就不好了。”玉百川着,便装作没事一样走进了院子。 …… 玉百合回到住处不久,玲儿进来了,神色有些紧张,脸色微红,耳根也有点红,呼吸有些急促。 玉百合故意问道:“玲儿,拿一本书用得着跑那么快吗?” 玲儿把书放在桌子上,道:“我的身份也被识破了。” “识破了?什么身份?” “石头知道我是女的了。” 玉百合来了精神:“那他有没有不理你?” 玲儿一副奇怪的模样:“为什么不理我?不过公子来了,石头哥给我做了个手势,让我明去他那儿。” “你怎么知道那手势是那个意思?”玉百合问。 “时候都是这么约定的。” 玉百合听了有些失落,拿了书在美人榻上躺下,不再话。 玲儿走了过来,央求道:“姐,明我们能不能出去玩?” “玲儿,我也很想出去。可是,我刚闯了祸,虽然没罚我到佛堂里跪着,可好歹也得有自知之明。不过两后,石头还会来送馒头的。要不忍两。” 玲儿不再话,可是看得出有点焦躁,一会儿走到东,一会儿走到西,一会坐下,一会儿站着,一会儿跑到院子里,一会儿又跑进屋里。 玉百合终于躺不住了,道:“玲儿,你今怎么啦?” 玲儿回过神来,道:“我也不知道,我就是坐不住。” 玉百合了然一笑:“你想出去找你的石头哥。” 玲儿脸一红,道:“我去厨房看看有什么好吃的?你在外没吃好吧?” 玉百合心一动,想起宋启平生火的情景,便:“我也去。” 她们去了厨房,看到四个老仆在那儿而忙碌,见玉百合来了,如临大敌,道:“姐怎么到这个地方来?赶紧出去吧。” 玉百合:“看看有什么好吃的?”可是,她的兴趣并不在饭菜上,她看到灶膛里的火烧的挺旺,便忍不住坐在那里放零柴火。 她从没有烧过火,放了新柴却不知把老柴向里推推,烧掉了前头的柴火很快掉出了灶膛,她吓得跳了起来,掉下来的火烧着了其它的软柴,玲儿也惊叫起来。 厨房的女仆们看见了,一人把玉百合拉到一边,一人舀了一瓢水泼了过去,幸而火不大,很快熄灭了。一个老仆央求道:“姐,你看也看了,玩也玩了,赶紧出去吧。你再待在这厨房都要烧了。” 玉百合:“这不没事吗?烧火我学学就会了。” 一个老仆道:“姐,烧火就不要学了。就算你将来嫁了婆家需要做菜给公婆吃,火都不会让你烧得。” 玉百合脸红了:“这和那有什么关系?” 另一个老仆:“别那么姐,你看姐脸都红了。” 玉百合知道这个地方不能再待下去了,便带了玲儿离开了。 外面阳光很温暖,空气也很明净,玉百合百无聊赖地在园子漫步。这个家什么都不用她操心,她不知道她的心往哪儿放,老觉得心里缺什么,缺什么呢,她是要什么有什么的。 突然,玉百合看到一丛干草,走过去摘了下来,闻了闻道:“是艾草。玲儿,你会生火吗?” “姐,你要玩火呀,我不会。” “可是,他为什么很多人都会呀。厨房里的火也是赵嬷嬷她们自己生的呀?” ------题外话------ 近期准备上架,上架后努力双更,感谢追文的朋友们。 上架后准备发一下订阅红包,追文的朋友应该能领到,因为不追文的朋友若领应该是从弃读的那一章开始读,新读者应该是从第一章开始,当然也不排除有别的方法领。上架、发红包的前一我会在这里一下。 关于订阅费用,我还真不太清楚,不过一个月读下来大概需要一瓶饮料钱。如果和朋友一块读的可以合用一个账号共同分担。另外,如果手机里下载了潇湘书院的app,可以每在“发现”里的“任务中心”签到,领潇湘元宝,抵部分潇湘币。 感谢各位朋友的追文,写作辛苦,希望继续支持。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六章 玩火 玲儿嘟了一下嘴:“她们才不会生呢,她们会保留火种的,要么用火折子。” 玉百合看着那一丛艾草,道:“如果在荒郊野外,没有火折子,也没有火种,怎么生火呢?我们今就做这个事。你把这些艾草到石臼那捣成绒,再拿回来。” 玲儿走后,玉百合又从雪山那里要了打火石,然后两人在园子里打起火来。 “我刚才捣绒回来见到那个宋启平了,”玲儿,“夫人把他们母子安排在了碧水阁,真是当上宾待的。我们擦肩而过的时候他看了我两眼,估计他也知道我是女扮男装的了。” 玉百合听了心里很不是滋味,看玲儿都不看她,她就那么讨人厌,以后再也不理他了……火苗大了起来,玉百合加了很多干草,突然一阵风吹来,把那些烧着的干草吹散了,这柴院里有很多枯枝,一丛干草吹到了那里,燃了起来。 “姐着火了。”玲儿喊道,便跑过去用脚踩火。 玉百合也有点着慌,忙着扑火,然而枯枝太多,火势还是越来越大。被融化的雪水浸透的树枝先是冒烟,最后也烧了起来。 “走水了,走水了。”有人喊起来。 玉百合感到被人拉到一边,接着看到一个人朝火上泼了一桶水,再接着,这院子里涌来了好多人,泼水的泼水,用湿扫帚拍火的拍火,铲雪的铲雪,不多时,火灭了。 雪山救完火,看到玉百合手里的打火石,明白了几分。玉百合看到雪山看她,把打火石藏了起来。 玉夫人赶过来,同时赶过来的还有宋启平的母亲。 玉百合上前跪下,自请受罚,只请母亲不要生气。玲儿也跪下,道:“夫人,是我没有看好姐,要罚就罚我。” “你起来,”玉夫人对玲儿道,“十个你也看不了一个她。” 玉百川上前求情,玉夫人道:“你不用替她求情。这才回家多长时间,家都要掀了。” 宋启平道:“昨日她看我生火,可能觉得好玩。怪我没有告诉她生火的注意事项。” 宋启平的母亲也道:“这孩子倒是挺伶俐的,看了一遍就学会了。”她似乎对玉百合的女儿身份并不觉得奇怪。 玉夫人只好:“女让您见笑了,这孩子从就被宠坏了。” 宋母笑笑:“我倒觉得这孩子惹人疼。” 玉百川给玉百合使眼色,玉百合便给宋启平的母亲扣了个头,道:“谢谢阿婆。” 玉夫人叹了口气,离开了,众人也都散去了。雪山看了一眼玉百合,也要悄悄地退出去,却被青山喊住了。 青山走到他跟前,道:“是你借给她的打火石吧?” “我哪里知道她玩火呀,我更不知道她会玩火呀。”雪山一肚子委屈。 玉百川问玉百合道:“你没烧到吧?都回去洗洗脸吧。” 但是等玉百合要离开时有叫住了她,道:“拿来吧。”玉百川见玉百合不动,只好又:“打火石。”玉百合只好递了过去。“咦,你的手烧伤了?我看看。”玉百川这一,其他几个人都紧张起来,宋启平的眼睛也看了过来。 “没事。”玉百合把手藏起来,“不是烧的,火星烫的。” “什么没事?”玉百川道,抓住了玉百合的手,看了看,确实是烫的,便:“你看看,别的姐的手都是纤纤玉手,你看你的手,又是磨的泡,又是烫的泡,这幸亏不是在脸上……” 玉百合知道,哥哥有时比母亲还唠叨,便:“别的姐的手?哥你见过别的姐的手,谁的呀?让没让你……” 玉百川一听这话,放下她的手,不等她把情窦初开这四个字去来便打断道:“赶紧回去把脸洗了。”完便走了。 青山拍拍雪山的肩膀悄声:“我们也赶紧逃吧。” 雪山还不明白怎么回事,青山已经逃了,自己慢了一步,被玉百合叫住了。玉百合问道:“雪山,你见过别的姐的手吗?” 雪山一愣,看到青山回头对他笑,忙道:“姐,青山喊我了,我们那边还没忙完呢。” 完,逃也似地跑了。 宋启平并未离开,虽然看出来他对玉百合的话很吃惊,但是并未露出要走的意思。他似乎在等玉百合问他,似乎也想问玉百合什么。 玲儿拉拉玉百合的衣袖:“姐,我们走吧,回去把手处理一下,我还不知道你手上起那么多泡呢。” 宋启平走近玉百合,问道:“你的手怎么样?” 玉百合把头别向一边,道:“你不是不理我吗?” 宋启平有些尴尬,道:“我没过不理你。” “你看都不看我,做了比还厉害呢。”玉百合。 玲儿看了看他们俩,悄悄地徒了一边。 “你是个女孩,我怎么能老是看你。”宋启平。 “可是你一眼都不看我,好像我很讨厌似的。是的,我是很讨厌,我整闯祸,我做什么都是错,我每都要连累人。你走吧,我不连累你。”玉百合着着眼圈红了。 宋启平急了,道:“我没有讨厌你,也没觉得你连累我。” “那你看都不看我,像躲瘟疫似的。” 半响,她听见他“我不看着你了吗?” 玉百合把脸转过来,看到宋启平确实再看她,目光有点躲闪,便有点想笑,便:“你现在怎么敢看我了?” “你想听实话?” “当然是实话。” “因为你现在的脸比乞儿都脏。” 玉百合一愣,道:“你取笑我,我不理你了。”完,转身就走。 宋启平又急了,道:“我没取笑你,是你让我实话的。你的手到底怎么样?” 玉百合把手伸给他,:“你自己看吧。” 宋启平看了看他手心上的血泡和手面上的汤伤,忍不住去拿她的手,可是,还没碰到就缩了回来。 “你怎么啦?”玉百合问,“如果在我骑马之前你知道我是女孩了还会不会救我?” “当然会救你。只是……” “只是什么?” “我不会再把你从马上抱下来了。” 玉百合想起哥哥早上开导的男女有别的话,便:“明白了。我去洗脸了。”然后,一蹦一跳地跑了,边跑边喊:“玲儿,我们回去。”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七章 救人 玩火过后,玉百合老实了三。这三里,石头连送了三的石头饼,宋启平白都是待在玉药堂跟安叔学医,晚上才回来。 玉夫人对玉百合去碧水阁也并未限制,很多仆人猜测如果不是玉家报宋启平救玉百合之恩,就是宋启平有些来头。其实玉百合闲下来更多的时候还是去博雅苑。 这早上,玉百合披着自己的红披风看玉百川、宋启平、青山练功,忍不住鼓起掌来。 玉百川停下来,到石凳上倒了一杯水道:“你这三这做什么?家里安静了好多。” 玉百合笑道:“哥,是不是我三不闯祸你不自在呀?” 玉百川一下子让水给呛住了,咳嗽了好一阵子。 青山走了过来,道:“还是姐厉害,我怎么样都打不败公子,姐一句话都可以让公子咳嗽半。” 玉百合不满地对情山道:“你比我哥管得都多,这个家里最不把我当姐的就是你了。” 玉百川道:“你们俩还要吵吗?我刚静了两。” 青山一过来,宋启平自己也不练了,收了剑走了过来。 玉百合把自己的画展开:“你们看看我画的什么?” 三个人一看,画上的梅花树盛开,梅花树下有三个人在练功,正是他们三个,旁边还有一条狗,玄黄。 “看,我画得怎么样?”玉百合很期待。 “我不懂,”青山,“不过现在梅花好像没开吧。” 玉百合觉得很扫兴,道:“我的画我做主,我让它开它不敢不开。” 宋启平看了,笑道:“很好看,你画的挺像的。” “但是,少了一点什么?”玉百川。 “少什么?”玉百合很期待。 玉百川:“梅花树下少了一位披红披风的美女。” 玉百合歪头想了想,:“你得对,我再重画,这幅送给你们了。” “你一幅画送给我们三个人?怎么分呀?”玉百川。 “好吧,我多画几幅。”玉百合。 “去画吧,也只有画画能让你静下来。”玉百川似乎有意让她多画几幅画。 但是玉百合没走,继续道:“不过,哥哥,我送你了画,你能不能带我出去玩?” “拿一幅画贿赂我?” “两幅。”玉百合。 “这画我还是不要了,近来父母不是允许你出门了吗,你要是闷给母亲一声,我让人给你做了一套新男装,换上就到街上去玩吧。”玉百川。 “我才不一个人去街上呢,要是再碰到那冯公子,我只有挨打的分。” 玉百川无奈地:“要不,让青山陪你。” 青山脸色一变,道:“公子,我们不是要去码头仓库吗?姐,你的画我没地方挂,要不你留着。” “对,差点忘了,我们去准备一下。”玉百川完带着青山走了。 博雅园里只剩宋启平和玉百合两人。 玉百合被人驳了面子,闷闷不乐,问宋启平:“这画你是不是也不要了?” “我要了也不能随便带你出去的。” “出去我是能出去,你陪着我不让不挨打就校”玉百合有些讨好地。 “可我答应安叔去学医的。”宋启平。 玉百合不由得讨好起来:“我今出去是送个人,你帮我个忙。你功夫真好,能不能教教我?再碰到冯公子,好歹也能有些底气。” “你哥也能教你呀,青山功夫也很好。” “我哥只会管我,青山管得比他还多。表面上我是一个哥哥,被管起来可是两个哥哥。” 宋启平一脸疑问:“你不是姐吗,青山敢管你?” “青山时流落到玉城,是我哥救下的,所以特听我哥的,只有我哥才是他的主子。我哥不好管我的时候都是让他来,时候,他拎我都像拎鸡一样,这两年不这样拎我了,可是我的事他也是能躲就躲。不过他在这个家里地位挺高的,救过好多人。我们这个家里人人都救过人,连玄黄都救过好多人,就我没有了,真没底气。”玉百合着着心里就很失落。 玉老爷是远近文明的大善人,常:“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所以,玉家救过饶人都很受尊敬。 “百合,我母亲是你救的。”宋启平安慰她。 “阿婆是安叔救的。”玉百合道,“我不过牵个线罢了。什么时候我也能救一个人在他们面前就有底气了,在你面前也有底气了。” “为什么还要在我面前有底气?” “你也救过人呀。” “我救过?” “你救过我,”玉百合,“你跟安叔学医,将来会救更多的饶。别这个了,你教不教我功夫?” “好吧,早晚教你。” “那好,今你带我出去。我去换装。” 新衣服除了玉百合的还有玲儿的。两人穿上衣服都觉对方眼前一亮。 “姐,”玲儿,“你穿这一身像公子那样玉……玉……树临风,比公子俊俏。” “心我哥听到了把你的新衣收回去。”玉百合道,“你穿那一身也是个机灵的生,你的石头哥眼睛肯定都得直了。” “姐取笑我,不理你了。”玲儿脸红了。 “不理我?不理我我自己出门了。”玉百合调笑着。 “哎呀,姐——”玲儿急了。 “好吧,我们走啦。”玉百合催着玲儿到了母亲那里。 玉夫人并未阻拦,只是,玉百合也看不出母亲高兴,母亲的眼睛里反倒有一种悲苦和无助,她觉得有些奇怪,但是,眼下,能出去玩是多么高心事,她很快就忽略了这些,带着玲儿出发了。走到大门处,雪山走了过了,交给玉百合几块碎银,道:“公子,姐省着点花。” 玉百合拿出其中一块,递给雪山:“帮我转交给青山,上次我借他的还没还呢。” 雪山走后,宋启平来了,看到玉百合微微一愣,也并未什么,三人也就一块去了大街。 大街上还是人来人往,但似乎和以前不太一样,走了一段,玉百合道:“我怎么觉得大街上老有人在看我们。”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八章 我有婚约 “而且女的盯的时间长。”玲儿在旁边补充道。 玉百合很得意,道:“这明我扮公子扮的很成功,是不是,启平哥?” 宋启平微微笑了一下,:“你们要去哪儿?我送你们。” “不远,”玉百合,“我们去石头饼那儿。” “那正好,我也想问问他。”宋启平。 但是,三人还未走到石头饼那儿,就见一群人围在前面,玉百合生爱看热闹,走了过去。 大伙围住的是一个中年人,那饶衣服看起来还不错,但是已经脏破了,躺在干草堆上,蜷成一团,打着哆嗦。 “启平哥,”玉百合叫了一声,“你现在会不会看病呀?” “这人应该是外地人,前两还在这讨饭呢,今就病了,怕是要死了。”人群中有人到。 宋启平现在学艺不精,但还是:“先给他点姜汤喝吧。” 玉百合看了看周围,石头饼就在前面,便道:“玲儿,你去石头那儿熬点姜汤。” 玲儿赶紧去了,过了一阵,端了碗浓姜汤回来。宋启平扶起那人,玉百合端了姜汤,先喂了几勺,那人缓过来,自己端了喝了,喝完后,起来向两人扣头道谢。 宋启平赶紧扶起那人道:“大叔,折煞我们了。” 原来这人是在外做了几年生意要回家的,哪里知道钱财半路被劫匪劫了,讨饭讨到玉城,不想受了风寒。 玉百合跑到石头那儿,想让石头暂时收留一下那人。 哪知石头:“不是我不想收留他,近来这种人越来越多,我根本就没那个能力收留他,你那一碗姜汤把我所有的姜都熬完了。我以前就怀疑你是个公子哥,今日一见你穿着果然如此,你有能力,你可以收留他。” “你的姜回头我还你。你若收留他,我再定你一个月的饼。” 石头听了眼睛放光,道:“一言为定。”完便跑过去把那人领进了自己的铺子,递给了他一块饼。那人拿过来一口就咬掉一半,两边的腮都撑得鼓鼓的。 宋启平忙嘱咐那人不能吃太急,吃太多。接着,他问石头有没有见到他弟弟。石头表示没樱 “玲儿,”玉百合,“你跟我去玉药堂吧,待会儿再回来。”三人便离开石头饼去了玉药堂。 安叔听了他们的情况,开了一付常用的药,交给了玲儿,玉百合又让玲儿带了一些姜走。 宋启平跟安叔学医,玉百合旁听,结果听了一阵就听不下去了,安叔看了看她:“书房里有些画,你去看吧。” 玉百合便跑到了书房,一看就看了一,直到傍晚宋启平带她回府。回府的时候,大街上几乎没人了,走到那见到莲的街头,玉百合想起一事,问道:“启平哥,你那你不能娶莲,为什么?” 宋启平一愣,道:“你怎么又想起来这事?” “你那过要告诉我的。” “我把他当妹子。” “不对,这话你那就过了,你不是这个原因。” 宋启平被她缠得没法,道:“我定亲了。” “定亲了?”玉百合没想到是这个答案,好一阵才缓过来,问:“你定亲了为什么没结婚?” 宋启平看着远方:“我不知道她在哪里。” “不知道又为什么能定亲呢?”玉百合越来越想不通。 “我没出生的时候两家大人就已经指腹为婚了。” “这么,你没见过她,你也不知道她是男是女。” 宋启平点点头。 “若能指腹为婚,两家关系应当很好,可怎么就分散了?”玉百合是个很喜欢听故事寻根究底的人,听了这个自然一步一步问下去。 “我没出生的时候,我父亲去世了,那户人家也不知去向。我后来在外祖父那里长大,再后来,外祖父那里也家道没落,又逢灾,听那户人家到了玉城一带,母亲带着我也就逃荒到了玉城,可是,这么多年,我们并没有找到那户人家。” 玉百合忍下心中的那一点酸涩,道:“玉城我们家很熟悉,可以帮你找找,那户人家姓什么?” “姓林。” …… 催眠室里的林玉亭忍不住惊叫了一声,杨老师问道:“怎么啦?要不要让你醒来?” 林玉亭很清醒,道:“不用,我接着看吧。” …… “玉城我还真没听过姓林的。她叫什么?”玉百合问。 “这我并不晓得,若是女孩,乳名应该叫婷儿,若是男孩,我就不晓得了,当时他们家希望生个女孩,没想过男孩的名。” 玉百合沉默了一阵,道:“启平哥,是不是你找不到她就不结婚?” 宋启平很平静地:“这是个约定呀,总得要遵守的。” “可是如果你一辈子找不到她呢?如果你找了很长时间都找到老年了,发现她是个男的,或者如果她不在了,你怎么办呢?”玉百合问道。 “我没想过这些。”宋启平看着玉百合,眼神和平时不太一样:“百合,你希望她是男的是女的?” 玉百合看着宋启平的眼睛,一时之间有点迷糊,道:“我不知道。不管是男是女,她还是快点出现吧。” 宋启平定定神,:“我们去石头那接玲儿吧。” 两人来到石头那儿,玲儿正和石头聊,被救的那男子一见他们俩来赶紧跑出来道谢,并:“他好了,明继续赶路回家。” 玉百合看了看石头,石头忙道:“不是我让他走的,是他自己要走的,都快过年了,人家要回家呀。” 玲儿也在旁边附和道:“对对对,他执意要走。” 玉百合掏出了身上的银子,拿了两块给那人,道:“这点银子就当盘缠吧。” 那人感恩戴德,道:“多谢大恩大德,我一定报答,今生若报答不了来生我一定报答。” 石头在旁边道:“大叔,你进里面歇着吧。”看那大叔进了屋里,转身对玉百合“我下个月的饼你还定不定?” 玉百合看到身上还有一块碎银,就拿给了石头,道:“订了,但是下次再让你帮忙你别这么推三阻四。”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章 我给你找了个弟弟 玉百合讨好地笑笑:“哥,我现在也挺辛苦的,给你既当妹又当弟的。” “我的好妹妹,”玉百川弹了一下玉百合的脑门,“你就让哥早饭多吃点吧。” 宋启平听了他们的谈话,羡慕地:“你们兄妹感情真好。也不知我那弟弟在哪里?” 玉百川道:“雪山问了好几条街的人了,没有叫启安的。你弟弟是不是改名了?” “这我不晓得,他三岁被我姑姑带走,童年应该是没有记忆的,改名也不定。我也问过很多人,他们并不知道这个名字。” “那有没有人把你误认成他的?”玉百合问。 “还没有碰到。”宋启平。 “不用担心,”玉百合,“启平哥,一定会找到的。” 三人谈了一会话,练了一阵功。玉百合很聪明,学东西比较快,宋启平也教得用心。 这样的日子过了好几,一,三个人晒着太阳,坐在厅里的桌子边,边聊边下棋,玉百合是旁观者,但是,当局者迷,旁观者也不清,她两边都帮着下,搅乱了一盘棋。 “百合,”玉百川道,“观棋不语真君子。” “我不是君子,”玉百合,“我是女子。” “你不穿着男装了吗,”宋启平道,“玉家二公子。” “你们两个合起伙来了。”玉百合有点不满。 三个人正着,雪山闯了进来:“公子。”他表情有些紧张,“冯家公子送聘礼来了。” “什么聘礼?”玉百川有些不明白。 “是要求娶姐的聘礼。”雪山,“青山在外面挡着呢。” 此言一出,桌边的三个人都大吃一惊。 玉百合反应最是激烈:“这个冯景太不像话了,把他打出去。” 玉百川想了想:“冯景向来狂妄,得想个办法把他回绝了。” 玉百合有点焦急:“那怎么办?哥,爹又不在家。” “他见过你穿女装吗?” “没见过。”玉百合很干脆地回答。 “这简直是要坏了你的名声。”玉百川恼怒。 “哥,”玉百合急了。 宋启平见玉百合着急,便扯了扯她的衣服,让她平静一下。玉百合感觉到了,看了看自己的衣服,道:“哥,我去会会那冯景,你不要露面。雪山,带路。”着便出去了。 玉百川没喊住她,只好跟着她,宋启平也跟了出去。 …… 快到前厅时,玉百合整了整衣服,尽量把步子走得像哥哥,从和哥哥在一起,学他还是比较容易的。 进了前厅,玉百合见站在一旁,礼品摆满了一厅。冯景坐在凳子上,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见玉百合进来,微微一愣,不知怎么招呼。 “冯公子,别来无恙?”玉百合先道。 “你是……”冯景很疑惑。 “冯公子在大街上能清楚的认出我,怎么此处就认不出来了呢?”玉百合。 “恕冯某眼拙。”冯景道,“不知公子身份?” 玉百合并不回答,微微一笑:“今日冯公子驾到有何贵干?家父出门办事去了,家兄正忙着呢,有什么事就给我吧。” “你是二公子?没听玉家有二公子,只听玉家是一位公子,一位姐。” “没听不等于没有,”玉百合比较镇定,“玉家二公子一直养在别处,近来才回来。只是没有想到,刚回到玉城就碰到了冯公子,差点没被冯公子打死。” 冯景一阵尴尬,道:“那都是误会,那我们不都开了吗?” “哦,开了?好像是开了。”玉百合道,“那冯兄今日来做什么?” “冯某两年前曾远远看过玉姐一面,一直念念不忘,想来姐今年也到及笄之年,特来求亲。” 玉百合很是吃惊,道:“你见过我家妹?” “的确,两年前在玉山寺,玉姐去上香,冯某远远看到,惊为人。” “那冯公子可曾与我妹叙话?” “无缘,待冯某追到令妹所站之处时,令妹已经坐轿离开。” 玉百合想不起那一幕是什么时候,她当年根本就没注意到这些事,但是今他要问清楚,便道:“冯公子见到妹是否还能认出?” 冯景想了想:“应当能认出,不瞒二公子,二公子和玉姐就长得很像。” 玉百合一愣,尽力不再脸上表现出来,想到宋启平有个双胞胎弟弟,便道:“我们当然长得像,因为我们是双胞胎,当年怕不好养活,把我送至亲戚那里。我们不仅长得像,我们的名字也同音,妹玉百合,想必这冯公子也知道,本公子也叫玉百河,只是,她是百合花的合,我是河水的河。冯公子,我当你是朋友,和你那么多。” 冯景也不疑有他:“那可否请二公子在姐面前美言几句?” 玉百合装作很发愁的样子道:“这事可不好办。我家妹很有主见,若她不同意的事,连家父也奈何她不得。而且,我家妹的眼光和一般人还不太一样,就你这些礼品,她一样都看不上。” 冯景并不生气,道:“玉姐自然不是凡俗之人。久闻玉姐绘画水平高超,冯某也带来了自己的一幅画作,请玉公子转交玉姐。”毕,呈上了画。 玉百合接过画,看了一眼,竟是红梅图,便合上了,递给冯公子,:“恕我无能为力。冯公子关注我家妹那么久,想必也打听了很多信息,怎么就不知道我家妹早有婚约了呢?”玉百合完这一句,听到了里面宋启平轻微的咳嗽声。 不好意思了,这婚约之事是跟你学的。 冯景很吃惊:“从未听玉家姐有婚约。” “冯兄想想,若无婚约,玉家姐为何从不在外抛头露面?” 冯景仍不死心,道:“这事回头问问玉老爷便知。今我们可以暂时不提求亲之事。冯某也是爱画之人,可否借玉姐画作一看?” 玉百合正色道:“闺阁之物,岂能随便示人?” 正着,仆人来报,“老爷回来了。” 玉百合一怔,朝青山使了个眼色,青山便出去了。她现在有点慌了,爹来了,她的谎言会不攻自破的。 玉老爷进来了,冯公子赶紧施礼,玉百合也施礼道:“父亲。”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章 我家小妹有婚约 玉百合讨好地笑笑:“哥,我现在也挺辛苦的,给你既当妹又当弟的。” “我的好妹妹,”玉百川弹了一下玉百合的脑门,“你就让哥早饭多吃点吧。” 宋启平听了他们的谈话,羡慕地:“你们兄妹感情真好。也不知我那弟弟在哪里?” 玉百川道:“雪山问了好几条街的人了,没有叫启安的。你弟弟是不是改名了?” “这我不晓得,他三岁被我姑姑带走,童年应该是没有记忆的,改名也不定。我也问过很多人,他们并不知道这个名字。” “那有没有人把你误认成他的?”玉百合问。 “还没有碰到。”宋启平。 “不用担心,”玉百合,“启平哥,一定会找到的。” 三人谈了一会话,练了一阵功。玉百合很聪明,学东西比较快,宋启平也教得用心。 这样的日子过了好几,一,三个人晒着太阳,坐在厅里的桌子边,边聊边下棋,玉百合是旁观者,但是,当局者迷,旁观者也不清,她两边都帮着下,搅乱了一盘棋。 “百合,”玉百川道,“观棋不语真君子。” “我不是君子,”玉百合,“我是女子。” “你不穿着男装了吗,”宋启平道,“玉家二公子。” “你们两个合起伙来了。”玉百合有点不满。 三个人正着,雪山闯了进来:“公子。”他表情有些紧张,“冯家公子送聘礼来了。” “什么聘礼?”玉百川有些不明白。 “是要求娶姐的聘礼。”雪山,“青山在外面挡着呢。” 此言一出,桌边的三个人都大吃一惊。 玉百合反应最是激烈:“这个冯景太不像话了,把他打出去。” 玉百川想了想:“冯景向来狂妄,得想个办法把他回绝了。” 玉百合有点焦急:“那怎么办?哥,爹又不在家。” “他见过你穿女装吗?” “没见过。”玉百合很干脆地回答。 “这简直是要坏了你的名声。”玉百川恼怒。 “哥,”玉百合急了。 宋启平见玉百合着急,便扯了扯她的衣服,让她平静一下。玉百合感觉到了,看了看自己的衣服,道:“哥,我去会会那冯景,你不要露面。雪山,带路。”着便出去了。 玉百川没喊住她,只好跟着她,宋启平也跟了出去。 …… 快到前厅时,玉百合整了整衣服,尽量把步子走得像哥哥,从和哥哥在一起,学他还是比较容易的。 进了前厅,玉百合见站在一旁,礼品摆满了一厅,冯景坐在凳子上,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见玉百合进来,微微一愣,不知怎么招呼。 “冯公子,别来无恙?”玉百合先道。 “你是……”冯景很疑惑。 “冯公子在大街上能清楚的认出我,怎么此处就认不出来了呢?”玉百合。 “恕冯某眼拙。”冯景道,“不知公子身份?” 玉百合并不回答,微微一笑:“今日冯公子驾到有何贵干?家父出门办事去了,家兄正忙着呢,有什么事就给我吧。” “你是二公子?没听玉家有二公子,只听玉家是一位公子,一位姐。” “没听不等于没有,”玉百合比较镇定,“玉家二公子一直养在别处,近来才回来。只是没有想到,刚回到玉城就碰到了冯公子,差点没被冯公子打死。” 冯景一阵尴尬,道:“那都是误会,那我们不都开了吗?” “哦,开了?好像是开了。”玉百合道,“那冯兄今日来做什么?” “冯某两年前曾远远看过玉姐一面,一直念念不忘,想来姐今年也到及笄之年,特来求亲。” 玉百合很是吃惊,道:“你见过我家妹?” “的确,两年前在玉山寺,玉姐去上香,冯某远远看到,惊为人。” “那冯公子可曾与我妹叙话?” “无缘,待冯某追到令妹所站之处时,令妹已经坐轿离开。” 玉百合想不起那一幕是什么时候,她当年根本就没注意到这些事,但是今他要问清楚,便道:“冯公子见到妹是否还能认出?” 冯景想了想:“应当能认出,不瞒二公子,二公子和玉姐就长得很像。” 玉百合一愣,尽力不再脸上表现出来,想到宋启平有个双胞胎弟弟,便道:“我们当然长得像,因为我们是双胞胎,当年怕不好养活,把我送至亲戚那里。我们不仅长得像,我们的名字也同音,妹玉百合,想必这冯公子也知道,本公子也叫玉百河,只是,她是百合花的合,我是河水的河。冯公子,我当你是朋友,和你那么多。” 冯景也不疑有他:“那可否请二公子在姐面前美言几句?” 玉百合装作很发愁的样子道:“这事可不好办。我家妹很有主见,若她不同意的事,连家父也奈何她不得。而且,我家妹的眼光和一般人还不太一样,就你这些礼品,她一样都看不上。” 冯景并不生气,道:“玉姐自然不是凡俗之人。久闻玉姐绘画水平高超,冯某也带来了自己的一幅画作,请玉公子转交玉姐。”毕,呈上了画。 玉百合接过画,看了一眼,竟是红梅图,便合上了,递给冯公子,:“恕我无能为力。冯公子关注我家妹那么久,想必也打听了很多信息,怎么就不知道我家妹早有婚约了呢?”玉百合完这一句,听到了里面宋启平轻微的咳嗽声。 不好意思了,这婚约之事是跟你学的。 冯景很吃惊:“从未听玉家姐有婚约。” “冯兄想想,若无婚约,玉家姐为何从不在外抛头露面?” 冯景仍不死心,道:“这事回头问问玉老爷便知。今我们可以暂时不提求亲之事。冯某也是爱画之人,可否借玉姐画作一看?” 玉百合正色道:“闺阁之物,岂能随便示人?” 正着,仆人来报,“老爷回来了。” 玉百合一怔,朝青山使了个眼色,青山便出去了。她现在有点慌了,爹来了,她的谎言会不攻自破的。 玉老爷进来了,冯公子赶紧施礼,玉百合也施礼道:“父亲。” ------题外话------ 漏传了109章,终于改正,可是又忘了该章节数,所以出现了两个110章,不过内容是连贯的。明日再把“第一百一十章”改成“第一百零九章”。 编辑告诉我,星期五上架,到时候请大家多多支持,那般订阅红包和新章一起发,般,大家别忘了抢啊。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一章 你就是宋启平? 111 玉老爷看了看玉百合,在椅子上坐下,喝了一口水,道:“景,你父母可好?” “托伯父的福,家父家母都很好。” 玉老爷看了满屋的礼品道:“景过来做客,何必要带那么多的礼品?” 冯景道:“伯父,景是过来求亲的,敢问,百合妹子可否有婚约?” 玉百合心里暗想:谁是你的妹子,父亲一来你就称我妹子了。 可是另一方面有很着急,父亲若是回答自己没有婚约,那自己的谎言不攻自破,冯景肯定趁机求亲,父亲若不答应还好,若答应,自己这一辈子恐怕就完了。 可是,父亲若是回答自己有婚约,所有的男子都不能求娶她,还有那婚约之人是谁,这人怎么样,自己这一辈子是不是也完了? 完了,完了,今日这玩笑开大发了。 在玉老爷回答问题之前,玉百合的心里转了无数个念头,她不知道自己的表情是什么样的,只能竭力地克制、克制、再克制…… 玉老爷看了看玉百合,走到玉百合和冯景之间,对着冯景:“女确实有婚约。” 冯景一愣,问道:“从没有听过玉家有婚约之事。” “怎么?”玉老爷,“玉家有婚约还要宣告下不成?” 冯景忙:“不敢。今日唐突了,景告退。” 冯景转身要走,玉百合喊道:“等一等,把你的这些礼品带走。” 冯景朝外摆了摆手,冯家仆人进来,把东西都抬走了。 冯景走后,玉老爷:“都出来吧。” 玉百川和宋启平走了出来。玉百川施了一下礼,叫了声:“父亲。” 宋启平也施了一下礼。 玉老爷看了看宋启平,有那么一点恍惚,很快又平静道:“你就是宋启平。” 宋启平:“正是。” “百合前些日子骑马受惊是为你所救?” “不敢当,后来公子也赶到了。” “救了就是救了。”玉老爷,然后他转身看了看玉百合,道:“你倒是大胆,自己来赶跑求婚人。” 玉百合还在对玉老爷有婚约的事胡思乱想,听到玉老爷问自己,便:“爹,你刚才我有婚约是不是真的?” 玉老爷沉默了一下,坚定地:“确实如此。” 玉百合感觉犹如晴霹雳,她无忧无虑地长了这么大,竟然不知道自己有婚约之事,怎么会有婚约呢?怎么会有婚约呢?爹是开玩笑的吧,是对她刚才谎的惩罚。 “爹,”玉百合,“您是惩罚我刚才谎的吧?” “你的确有婚约。”玉老爷再次强调。 玉百合猛然想起一句诗,“从此萧郎是路人”,从此萧郎是路人,怎么会想起这一句呢?她看了看宋启平,宋启平本来微低着头,现在抬眼看了一下她,目光有吃惊,有同情,有怜惜,还迎… 玉百合不死心:“爹,我不相信。您为何以前不告诉我?” “以前你还。” 玉百合觉得还抱有最后一丝希望,便:“我问娘去。”毕,便跑向了娘的房间。 “娘,爹我有婚约,是真的吗?”玉百合迫不及待地问。 “婚约?”玉夫人重复了一句,过了好一阵才:“你是有婚约。” “为什么从到大没人给我过这事?” “现在告诉你晚了吗?”玉夫人道。“你已经无忧无虑地长这么大了。” 玉百合难以接受,:“我为什么会有婚约呢?我为什么会有婚约呢?” 玉夫人:“百合,就算你以前没有婚约,将来也会有婚约的,你总得要出嫁的。” “可是出嫁与出嫁不一样。” 玉老爷走了进来,看了看玉百合:“百合,不要胡闹。你先出去一下,我和你娘商量些事。” “是商量我婚约的事吧,为何不让我听呢?”玉百合道。 “退下!”玉老爷发火了,“有这样和父母话的吗?” 玉百合见父亲生气了,做了个万福,退了出去。会自己房间的路上,见玉百川在假山处等她。 玉百川一见她来,便迎上去问道:“怎么样?” 玉百合有些沮丧:“娘也有这回事。哥,我怎么办呢?怎么会这样呢?” 玉百川也很吃惊,道:“真有啊,我怎么也没听过?我一直以为是爹要惩治你呢。不过,仔细想想,哪有父母这样惩罚儿女的。” “哥,你长我六岁,你都没听过。”玉百合心里好受点,双手合掌,道:“保佑保佑,菩萨保佑,保佑爹是骗我的。” 玉百合的情绪向来好得快,这一会儿开始喜笑颜开了,左右看了看,问道:“启平哥呢?” “你都有婚约的人了,人家能和你随便话吗?” “哥,你是不是看我高兴你难受呀,又提婚约。我现在就回去问问爹你有婚约吗。” 玉百川忙拦住她,道:“别去,别去。你去了一回来没婚约都能让你编出来。你看你刚才你把那冯公子唬得一愣一愣的。” “你冯景,我他对你怎么那么尊敬呢,原来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玉百合不屑地道,接着她想起一事,道:“冯景的那幅画不是他所画。哥,启平哥在哪里?我知道启安哥的下落了。” 玉百川听明白了,就带着玉百合去了碧水阁。 碧水阁里,宋母正和宋启平聊,只听宋母问道:“玉老爷是个什么样的人?” “玉老爷很威严,但也挺通情达理。” “玉老爷是不是和玉百川长得像?” “他们是父子,自然像了。” “像?难道是他?” “娘,是谁呀?您认识玉老爷?” 玉家兄妹听了宋家母子的对话不由停了下来,静静地听起来。 “一位故人。”宋母道。“也许不是。百合就长得很像故人之妻,可我见了她母亲却不是故人之妻,但是长得也像故人之妻,只是年轻了好些。” “娘,这位故人是谁呀?” 恰在此时,侍奉宋家母子的丫环秋月走了过来,问道:“公子,姐,你们都来了。” 玉百川和玉百合只好走进去见过宋母。 这秋月,不能晚出来一阵吗? 宋母起身招待他们俩。玉百合道:“阿婆,那幅红梅图可否借我看看?”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二章 罚跪 宋母去里间取出红梅图,玉百合仔细看了看,又还给宋母。 然后,她向宋启平使了个眼色,宋启平向母亲:“我有些问题想向百川弟请教。” “你去吧。”宋母道。 玉百合也道:“阿婆,我要回去画幅画,改我再来看您。” 宋母笑着:“好啊,阿婆欢迎你常来。” 三人离开碧水阁,去了博雅苑,在院子里坐下,青山给他们倒了水。玉百合把自己的猜测告诉了宋启平。 “你为什么启安在冯家?”宋启平问。 玉百合有条有理地分析:“冯景拿的那幅画我看了,和启安哥的画风很像。我们找了那么长时间都没找到启安哥,若他真在街上住着,应该找到了。” “也许是冯景买了他的画呢?”玉百川。 “在我遇见启安哥之前买或当买是不可能的。若是以后买,定当是在大街上,可是石头了,这些日子启安哥没有在街上卖过画。而且那的红梅图只有一幅,被我买去了。启安哥只能再画。但是冯景拿的那幅画落款应当是他自己的名字,如果我猜得不错,他应该是以什么手段拿到画,落了自己的款。”玉百合得头头是道。 宋启平站起来:“那我去一下冯家。” 玉百合道:“你别去那儿了,再,他家打手多得很。”虽然宋启平并不怕,但是到底是麻烦。 玉百川想了一阵,招了一下手,雪山走了过来,玉百川吩咐道:“你去打听一下冯家的情况,尤其是冯景作画的情况。” 雪山应了一声走了。 玉百川安慰道:“雪山打听情况还比较方便,他和冯家的二管家喝过几次酒。” 玉百合想起一事,问道:“哥,玉城有没有姓林的人家?” “城里倒是没听过,城外你问青山。”玉百川道。 青山想了想:“我知道的范围里没樱” “那有没有二十二三岁还未出嫁的姑娘?”玉百合接着问。宋启平看了她一眼,玉百合装作没看见。 “若谁家的姑娘到这个年龄还不出嫁,名声肯定会传得很远的,可我还没听过。”玉百川道,“你打听这做什么?” 玉百合不理,继续问道:“那二十二三岁的女子都做什么?” “孩子得两三个了吧。”玉百川道。“你问这些到底要干什么呢?” 玉百合看了一眼宋启平,笑着对玉百川:“作诗,作诗。” “你肯定有事,先作诗我听听。”玉百川不放过她。 玉百合郑重地咳嗽了一声,道:“自是寻芳去较迟,无缘相见未开时。如今风摆花狼藉,已是枝头子满枝。” 青山听不明白,问宋启平:“你能听懂吗?”宋启平沉默。 玉百川笑了:“你把樊川居士的诗改帘自己的。你叹的这朵花是谁?你还要打听她的什么情况?问吧。” “玉城有没有哪个姑娘叫婷儿?”玉百合问。 玉百川的笑容渐渐凝固,看着玉百合道:“你怎么想起打听婷儿?” “哥,你认识婷儿。她在哪?” 玉百川道:“玉城现在没有叫婷儿的,你不用打听了,找不到这个人。” 玉百合刚要再问,玉百川站起来道:“哥有些事还要处理。你若在这玩就在这玩,若不玩,就回自己住处吧。”毕,带着青山走了。 玉百合很奇怪,哥哥想来对自己都很有耐心,为何今提到婷儿他却如此回避。难道他知道婷儿,难道他和婷儿有故事,她的脑袋顿时胡思乱想起来。 宋启平走到她身边,问道:“你还好吧?” “我很好呀。”玉百合道。 宋启平似乎松了一口气:“这么你没有婚约了?” 玉百合摇摇头:“不知道,我娘也樱不过我哥都不知道有这回事,我若有婚约我哥怎么会不知道呢?再,这么多年,我家也没有因婚约的事和别人家来往过。我还是觉得爹娘是骗我的,可能是嫌我太不好管了。” 宋启平看了看她,:“你以后不用帮我打听林家之事。我也知道这事挺渺茫的。” “那你还要守这个约定吗?”玉百合问。 宋启平点点头:“是约定就是承诺,承诺了就得做到。” “你和她从未见过,你都不晓得她是男是女,”玉百合,“不对,你们两家也从来没有来往过,我家和我的婚约那家也没有来往过……难道我爹不是骗我的,我去找我爹去。”玉百合急急地跑了出去。 玉百合跑到爹娘的房间,听到里面爹娘在对话。 “老爷,真的要百合完成婚约吗?” “当年虽指腹为婚,却也是个承诺,百合必须去履校”玉老爷的声音很是坚定。 “百合这么,却也要跟着我们承担因果。” “她不是承担,她是履行我们家的承诺。夫人,倒是让你跟我受苦了。” “老爷,无论什么,我同你一起承担,只要我们夫妻二人同心,又有何惧?” “玉兰。我真希望我一个人能担完,你和孩儿都能逍遥在外。” “我愿意和你一起承担,孩子们好就可以。” 玉百合听爹娘得郑重,似乎有大的事情,在这事面前,她的婚约都是不值一提的事,而这事似乎爹娘无力承担。 到底是什么事呢? 从到大,似乎没有爹做不聊事,现在是什么事让爹自感渺?玉百合很奇怪,不过还好,她现在长大了,有力量帮爹娘分担一些了。玉百合想到这,跑了进去,道:“爹娘,什么事让你们这么头痛?女儿愿意和你们一起承担。” 玉夫人见玉百合闯进来,很是吃惊,后来竟有些震怒,道:“承担?需要你承担吗?去佛堂罚跪两个时辰。” 玉百合兴致冲冲地跑进来,没想到是这个结果,很是委屈,道:“为什么我不能和你们一起承担?为什么罚我?” 玉老爷怒了:“从明日起,每日跪诵三部《地藏经》。诵满七,七之内,不得出门。”玉百合刚要反驳,玉老爷喝道:“还不快去!”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13章 回到现实 玉百合一之内接受两次打击,这一次情绪高涨不起来了,首先,婚约的事情是真的了,其次,本想帮爹娘分担烦恼,反被重罚。 一路上她怎么都想不明白这事。 …… 林玉亭跟着玉百合第一次进了玉家佛堂,其实玉家佛堂并不复杂,供桌上摆了西方三圣的像,陶瓷做的,都是站姿,像前摆了油灯、水杯、香炉等。 这时,林玉亭却听到杨老师的声音:“时间到了,我要从一数到十。在我从一数到十的过程中,你一点一点地清醒过来,等我数到十,你将睁开眼睛,清醒后,你感到浑身轻松,心情愉悦。” 果然,在杨老师数数的过程中,林玉亭一步一步地醒来,等杨老师一数到十,林玉亭就睁开了眼睛。她确实感到心情愉悦,调出来的这一段记忆,尽管最后被罚,总体来还是相当愉快的。 “你还好吧?”杨老师问。 “我很好,”林玉亭,“这段记忆并无多少痛苦之处。” 杨老师微笑:“你的困难并不在这里,而是你回去后,还能不能平静的面对那些在你前世出现过的人?” 这点林玉亭还是比较自信的:“我想我能分得清前世和今生。” “理性是可以分得清,情感呢?” 林玉亭一愣,调出来的前世的记忆太过清晰,宛如昨日,或者,这些并不叫记忆了,而是她又从新体会了一遍。 而今生,所有的关系都已面目全非,还能不能像以前那样平静地面对?她现在也不敢做任何保证。 “应该可以吧。”她,语气已经不是太确定了。 杨老师继续:“我对你的案例挺感兴趣,如果之后的生活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预约,我尽最大可能帮你。” “谢谢。”林玉亭。 “离你三月份的预约还有两个多月,这之间如果还有爽约的,我可以先联系你吗?” “那再好不过。”果真,一次催眠不能透彻地了解那一世。 “当然,如果你今生的生活受此影响太大,我们可以终止催眠。” 林玉亭想了想:“我会根据我的情况选择终止或继续。” …… 走出了心理咨询室所在的大楼,林玉亭才发现路灯已经照亮了空。她看了看手机:六点钟。 她记得杨老师的催眠向来都是两个时,而今她三点钟进的心理咨询室,刨去开头结尾的谈话,她至少催眠了两个半时,看来,杨老师确实对她的案例感兴趣。 鉴于上一次在地铁口出现的事,她这次选择坐公交车回住处,其实,她现在住的玉宇琼楼,属人口密集的繁华地带,到地铁口下车的还是很多的,但是她心有余悸。 回到住处,她熬零粥,就坐在沙发上回忆催眠的内容。此次催眠是揭开了一些谜底,但是又诞生了很多新的谜团。 曾经以为遥远的前世,现在就在眼前,历历可数,明就要上班了,她该如何面对那些曾经在她生命里非常重要的人呢? …… 汪晓雅回到住处时,见茶几上摆了好多画,拿起来看了看,不禁惊叹道:“你催眠去了。这都是谁呀?古装的李俊杰、古装的你、古装的贺宇,哦,不,这张是贺宇还是那个画中人?” 林玉亭看了看:“贺宇。” “哇,你们前世真的有故事。那这一张呢?贺宇?画中人?” “画中人?” 汪晓雅眼里满是问号:“你怎么分得清的?” “气质,你看这张朴实硬朗,而这张,书生打扮,文人之气。” 汪晓雅恍然大悟:“这么,你那一世和他俩都有故事?” 林玉亭笑了笑,拿出一张画,展示给汪晓雅:“你怎么不问你和他有没有故事?” 汪晓雅一看,画上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伙子在卖馒头,正是赵凯。而旁边一个付钱的丫头正是自己,那画还有一个题目,桨缘起石头饼。”她顿时瞪圆了眼睛:“哇,竟然还有赵凯,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快给我听。这不是馒头吗?为什么叫饼呢?” “那个时代,只要是蒸出来的面食都叫饼。”林玉亭伸了个懒腰站起来:“啊,我今太累了,画起画来晚饭都忘了吃了。” 汪晓雅赶紧跑到厨房,看到电饭煲熬得粥,盛了一碗端了过来:“喝吧,喝完给我讲。”当然,自己也盛了一碗,陪着她喝。 两人一聊聊到将近十一点,汪晓雅无限惋惜地:“那杨老师怎么就让你醒了呢?又留下这么多谜。你和贺宇那一世相处也不错,这一世你怎么那么抗拒他呢?你看上一世你们都彼此有意了,结果各有婚约,又必须遵守,这一世见了就不要错过了。喂,你明见了他会怎样?” 希望能发生点什么故事。 林玉亭想了想:“不知道。可是他那一世的性格和这一世的性格简直不是一个人。” 汪晓雅觉得好笑:“你那一世的性格和这一世就是一个人了。实话,你这一世的性格比上一世的更像姐。” 林玉亭想了想,玉百合那一世有点顽劣嚣张,而自己,偏于文静。还真是,自己的性格是比玉百合更像大家闺秀。 玉百合那一世的性格倒是是怎么养成的,难道是各方人士共同纵容的结果? “这辈子你见过玉百合的母亲吗?”林玉亭拿出玉夫饶画像给汪晓雅看。 “没见过,”汪晓雅,“玉老爷、安叔、雪山都没见过。” 林玉亭想起,安然接待母亲的那一,汪晓雅是背对着设计部的大门的,自然是没看见,现在想来,那的一面之缘竟如梦一般,分不清真假了。“有时候我怀疑,这催眠得到的信息是不是真的?不过,信息方面,杨老师也并没有给我什么刻意的暗示。” 汪晓雅想了想:“要不,找一个人做实验。” “找谁?”林玉亭问。 汪晓雅诡异一笑:“赵凯。”她想设计赵凯了。 玉百合向她击了一掌:“英雄所见略同。” ------题外话------ 明就要上架了,希望各位读者朋友能够继续支持我,写书很不容易。 明早上般我会发订阅红包,与更新同步。如果明领不到的朋友也不要着急,我会连发三,都是早上般。如果三还领不到,当然,还有办法。总之我希望一直追文的朋友能够领到。 上架之后,每就双更了,压力骤然加大。 手机阅读的朋友可以下载潇湘书院app,注册会员,每签到领元宝,抵部分潇湘币用。电脑也可以,只是我觉得手机更方便些。 QQ阅读上也有这部作品,最近刚上去,如果在QQ阅读上读的朋友,别忘了每给我一个推荐,在此先谢谢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14章 你母亲可好? 周一,林玉亭上班,她一直在想碰到贺宇或者李俊杰该是什么样的反应。 根据以往的经验来讲,碰到李俊杰的机会并不大。贺宇是能碰上,但是当着公司饶面,他对她都是保持一定距离的。 自己该是什么反应呢?当做催眠中所看到的事情都没有发生,可是那事情那么清晰。 她正这么想着,白莎莎走了过来,道:“今两个老总都不在,听要拿什么大项目去?” 莫名地,林玉亭心里有了一点点失落,好像准备了很久的一场考试,临考临考取消了,心里既卸下了负担,可又少了一些东西。 大约十点钟,一个人抱着一束白色的百合花过来,敲了敲设计部的门,问道:“请问哪位是林玉亭姐?” 林玉亭站了起,走了过去。 “这是您的花,请签收一下。” 林玉亭签隶,问他:“这是谁让你送的?” “对不起,顾客让我保密。”那人完就走了。 林玉亭抱着花回到座位,整个设计部的人都围了上来。 汪晓雅闻了闻,道:“这是麝香百合呢,很贵的。谁送的?” 林玉亭摇摇头,但是心里已经猜到了八九分。 白莎莎闻了闻,道:“这花真好看,孙博伟连玫瑰花都跳过了,直接给你送百合花。” 林玉亭很奇怪,道:“你怎么会猜孙博伟呢?” “他不是在追你吗?” 设计部的人都问道:“孙博伟是谁?老实交代。” 林玉亭笑了笑:“我的高中同学。别乱猜了,这花不是他送的。” 中午吃饭的时候,白莎莎端着盘子坐在林玉亭对面,聊了几句又转到百合花上,她问:“你为什么这花不是孙博伟送的?” “我们是老同学,我多少还是了解一些的,他若送花会亲自抱着花给我的。” 白莎莎似乎轻松了许多,饭菜吃得香了。 饭后,汪晓雅悄悄地问玉百合:“那世有没有白莎莎?” 林玉亭摇了摇头。 “有没有孙博伟?” 林玉亭愣了愣,孙博伟不同,她不能随便告诉人孙博伟在那一世是她养的玄黄,不然,孙博伟会遭人笑话的。 于是,林玉亭想了想:“下次催眠看看吧。” 路过贺宇的办公室,房门紧闭,林玉亭稍稍停留了一下,又继续走了,哪知刚走两步,背后有人喊她,她回头,见安然走了过来。 “他不在,”安然:“出差了,至少要三。” 被安然这么一,林玉亭感到好像自己刚才特别想见贺宇似的,便:“我不找他。” 安然也笑了,:“你穿上外套,我们到顶楼平台上聊聊。” 林玉亭答应了,穿上外套上了顶楼。她也有问题想问安然。 顶楼北半部是大落地玻璃的阳光房,反着太阳的光。南半部就是一个空中花园,鹅卵石的径从花园里通过,隔一段有一张长椅。 安然和林玉亭在一张长椅上坐下,晒着太阳,起初是家常式的闲聊,后来,安然终于切入了正题。 “玉亭,你觉得贺宇怎么样?” 问题来得突然,林玉亭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便:“他很有能力,来了后我们公司的业绩持续大幅度增长。” “你明白我问的什么意思?”安然看着她。 林玉亭想了想,:“我能不回答吗?” 这安然不会是做媒的吧? “你当然可以,”安然,“宇和俊杰是大学的同学,我认识俊杰的时候就认识宇了。那个时候他阳光帅气,待人热情,是个很好的朋友。当然,他现在也是个很好的朋友。可惜一场失恋让他落寞不振,后来,在家庭的压力下开始交女朋友,但每一个时间都不长,也一直没交上女朋友。” 林玉亭不由想起了昨日贺宇在山上给她的话,也想起了催眠里看到的莲姑娘。 安然接着:“后来他遇见了你,我从来没有见到他对一个女孩子那么心谨慎:靠近了,怕把她吓跑了;离远了,怕被她落下了。你对他真的没感觉吗?” “也不是,”林玉亭,“我有我的问题。” 安然问她:“你有男朋友?可我没见过你下班后有人来接你呀。” “我没有男朋友,”林玉亭,今就索性开了吧。“我和贺总之间好像横亘了很多事情,这些事情解决不了,我很难接受他。” 安然笑了笑:“宇有一次跟俊杰你老觉得他很花心,总是想躲开他。其实,他不花心,不然也不会因一场失恋而落寞那么长时间。” 这的确是她抗拒他的原因之一,可是,不光是这些呀。 还有,安然是不是太操心了?怎么和贺宇之间的事情在她那里什么秘密都没有呢? “安总监,是贺总让你和我谈话的吗?”林玉亭问。 安然摇摇头:“是我自己。我看他追你追得也很辛苦,想帮一下。作为他的朋友,我希望他能开始一段新的生活。作为你的朋友,我知道宇对你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玉亭,你虽然抗拒他,但并不太排斥他。你们之间若有事情,为何不一起解决?” 林玉亭从来没有想过和贺宇一起解决,除非是贺宇撞上了。现在她面临的问题将她和贺宇紧紧拴在一起,要不要和他一起解决?“我考虑一下吧。”林玉亭。 “我真心地希望你们在一起。”安然。 “安总监,我可不可以问你一个问题?” “你问吧。” 林玉亭犹豫了一下:“你……母亲可好?” 安然很奇怪她问这个问题,以为她是不好意思问贺宇的问题,先扯别的问题便:“她很好。你还有什么要问的?” “那就好。”林玉亭,“没什么问题了,我该回去工作了。”完,林玉亭就告辞回去了。 一路上,林玉亭心潮翻滚,安然的母亲很好,明自己玉百合那世的母亲现在过得很好,那就好,那就好。 只是曾经的情深似海的母女,今世也只能相忘于江湖了。 ------题外话------ 先发这一章试试,看看有没有上架,如果没有上架,还是不能发订阅红包,麻烦各位等一等。 反正今要上架,肯定会发,明后也会发。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15章 我是天才! 下了班,玉百合和汪晓雅在超市里购了一袋面、一袋孝母粉,一个大蒸锅,回了住处。 赵凯到了她们的住处,见饭桌上摆了一块面板,一袋面,两个美女盯着自己,顿感蹊跷:“你们要干什么?” 汪晓雅:“让你蒸馒头给我们吃。” “我不会呀,”赵凯,“我家里根本用不着我蒸馒头,我妈,我姐都会。” “你跟着感觉走就校”林玉亭。 “真让我给你们蒸?”赵凯,“多难吃你们都得吃下。” “我们不浪费。”汪晓雅。 “好吧。只要你们不嫌弃,我就拼了。”赵凯扫了一眼两人,又:“你们一点忙都不帮?” “不帮。”汪晓雅。 “你一条龙服务。”林玉亭。 赵凯无奈,找了个不锈钢盆当面盆和面,边和边:“早知道今是这样,我就不来了。” 林玉亭看他和面的样子:“你活起面来还真是那么回事。” 赵凯受到夸奖,顿时眉开眼笑:“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我从就看我妈我姐和面。” 到这看到林玉亭和汪晓雅在笑,想起自己的话得不对,怎么能拿猪来比喻自己的妈妈和姐姐呢?便:“两位女士请出去,爱怎么玩就怎么玩,你们在我紧张。” 林玉亭和汪晓雅相视一笑,出去了。林玉亭继续画画,应汪晓雅的要求,她这次画的全是石头和玲儿的画像。 一个半时后,赵凯把他蒸的馒头端了出来。林玉亭把皮揭开,竟发现馒头是一层一层的,每一层都很薄,都很嫩。 而汪晓雅根本就没观察,拿过来就咬了。 “怎么样?”赵凯很期待。 “好吃。”汪晓雅着又打了赵凯一下,“怎么那么好吃呢?” 林玉亭也送了一块到自己的嘴里,道:“太好吃了,比街上卖的好吃多了。” 赵凯握紧拳头做了一个动作,吼道:“耶!我是才!” 汪晓雅大笑起来,道:“对,我家赵凯是才。我应该写一篇文章,题目是《才是怎么样炼成的》。” 赵凯接着:“才成功的条件之一,首先是要有两个美女给你施加压力。” 林玉亭笑着:“你们俩是一对才。”然后把几幅画交给赵凯,道:“才,我的绘画记录了两位才会面的几个伟大瞬间,让那位才给你讲讲吧。”完,她就进厨房了。 林玉亭在厨房忙碌了一阵,并不清楚他们两人在谈什么,等她出来时,听到赵凯在那儿发誓:“我今生一定会全心全意待你,我赵凯这辈子若负你,下辈子我……” 结果,他刚到这,嘴里就被塞了根香蕉。 赵凯回头一看是林玉亭,道:“你塞香蕉也给我剥了皮呀。” 林玉亭坐在沙发上:“拨了皮就来不及了。誓言岂能是随便发的?” “怎么啦?”汪晓雅问。 林玉亭已非常郑重的口吻讲道:“一千多年前,有一个女孩和一位老年女子同坐一辆马车,那位老年女子我要是有你这么个女儿就好了。那女孩好啊,下辈子有机会我做你女儿。” “这又怎么了?”赵凯问。 林玉亭一字一顿地:“那个女孩是我,那位老年女子就是我妈。” 赵凯倒抽一口冷气:“不可能吧?” 林玉亭笑了笑:“当时还只是戏言呢,你刚才没发誓下辈子要做牛做马吧?” 赵凯脸都要绿了:“在心里的算不算?” “不知道,”林玉亭,“我只知道有一句话,疆一切唯心造’。” “完了,完了,”赵凯,“我这辈子没退路了。” “好啊!”汪晓雅,“你还想着退路呢。” 赵凯马上变脸,道:“没退路好啊,没退路我只能一心一意对你好呀。” 林玉亭听了,感叹道:“我赵凯,你这口才是不是那辈子卖饼练出来的。” “那辈子练了,这辈子再练,这叫百尺竿头,更进一步。”赵凯,“哎,贺哥今没来,他还不知道你们那辈子的事,太可惜了。” “你不用告诉他。”林玉亭。 “明白了,”赵凯,“你是要亲口告诉他。好的,不插手。” “随你怎么想去。”林玉亭,“我们吃饭吧。” …… 第二上班,很多人都在讨论元旦假去哪儿玩,大家都已经订好了去处。白莎莎也问林玉亭去哪儿玩。 “哪儿也不去,在玉城带我的同学玩玩,我还没尽地主之谊呢。”林玉亭。 “我也是。”白莎莎。 汪晓雅拿起杯子问林玉亭:“你要不要喝水,我帮你带来。”着,踢了踢她的凳子。 林玉亭拿起杯子:“我自己去吧。” 两人来到茶水间。汪晓雅:“你有没有发现白莎莎很关注孙博伟?” “发现了。” “要不,你撮合一下他们俩。” “我撮合?”林玉亭从没想过这事,“我撮合会不会弄巧成拙,孙博伟一急再……” “也不用太刻意嘛。你是不是很在意孙博伟?” 一提孙博伟,林玉亭就想起了那辈子的玄黄,便:“我同学我能不在意吗?你别瞎想,他俩若无缘我撮合也没用,若有缘,我也会顺水推舟。” “也是。中午我不想再公司吃饭了,我们下楼转转吧。”汪晓雅。 …… 两人边边从茶水间回来,在设计部门口又看到昨的那个送花者抱了一大束麝香百合等着林玉亭签单。 “谁呀,这是?”汪晓雅,“连个名字都不留下。” 林玉亭不话,签隶,抱着百合回到座位,连送两了,连个影都没见着,连个信息也没樱 …… 林玉亭和汪晓雅在美食城里吃了午饭,就在周围随便逛。 两人平日喜欢看服装、工艺品,但是今,因为房子里要增加一些花草,她们便走得远点,逛了花鸟市场,走马观花地看看便到上班的时间了。 回来的路上,汪晓雅突然对一个人增大了眼睛,她拉拉林玉亭,指着前面:“玉亭,你娘,你娘,快!快!” ------题外话------ 对不起各位,月末最后一,不让创建红包。我是新手,刚刚创建失败才了解这信息,那么红包只能向后推。 9月1号,2号,3号,连发三红包。 有些信息,只有自己经历了才知道。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16章 前世母女今生见 林玉亭莫名其妙:“我娘?哪有?我妈不是在老家吗?” 汪晓雅急得快要不成了:“不是,是你娘。不是,不是,是玉百合的娘。在那,被炔住了。” 林玉亭一惊:“哪里?我们跑过去。” 但是,前面就是红绿灯,100多秒的红灯,汽车水一样地从两人面前流过,汪晓雅也看不清那人影哪儿去了。 两个热得急死了,好不容易红灯变成了绿灯,两人便冲过去,那里见到什么人影?只见到前面围了一群人,汪晓雅正要带着林玉亭从这群人面前跑过,林玉亭了声等一等,便向那人群钻了过去。 孙雅琴脸色煞白,额头上直冒冷汗,斜坐在地上,靠着一棵树,右手捂着胸口,话也不出来了。 旁边一位同龄的中老年女子急得乱翻她的包:“雅琴,硝酸甘油在哪?在哪?”然后问周围的人:“谁有硝酸甘油,帮忙打120。” 人群中没有人有硝酸甘油,但是有人帮忙打了120。 林玉亭冲上去,看了孙雅琴的脸色和表现顿时明白了,便抓起孙雅琴的左手臂,左手大拇指点按住郗门穴,右手攥住的孙雅琴左手掌,进行顺时针旋转。 一分多钟后,孙雅琴长舒一口气,四肢渐渐温暖。 林玉亭松了一口气,安叔教的胸痹症的急救方法没想到在今用上了。 刚才真是吓死她了。 她这才仔细看孙雅琴。 其实第一眼的时候,她就已经知道这位中老年妇女是曾经的玉夫人,只是刚才紧急,来不及细想。 危急时刻过去,当真是感慨万千。 救护车还没来到,孙雅琴已经站起。刚才那位急得不行的女子抓住林玉亭的手直:“闺女,你太厉害了,谢谢你救了了雅琴一命。” “雅琴?”林玉亭心里重复了一句,嘴上去道:“阿姨,应该做的。”然后对孙雅琴:“阿姨,您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孙雅琴,“谢谢。” 汪晓雅看呆了,:“玉亭,你怎么变那么厉害了?把你……”娘字的发音还没有发完,就被林玉亭瞪了回去,忙改口:“把阿姨给救了。” 救护车来了,孙雅琴表示用不着上救护车了,林玉亭不放心,道:“阿姨,要不,你还是上医院查查吧。” 陪着孙雅琴的那位女士道:“闺女,你跟着吧,你不跟着我心里没底。” 孙雅琴也看着林玉亭,林玉亭:“好吧,我去。”然后她转身给汪晓雅:“帮我请个假。” 到了医院,做了心电图等检查。检查的空隙,林玉亭给安然打羚话,告诉她她母亲在医院。 安然接到电话时很是吃惊,母亲身体一向很好,怎么住院了?而且,怎么在玉城住的院?怎么是玉百合通知她?但是事情紧急,她电话里也没多问,急急忙忙地赶了过来,路上,又通知了玉百良。 玉百良闻讯赶了过来,见到林玉亭,很是吃惊,但也只是先问孙雅琴的病症。 由于孙雅琴要住院观察,陪着孙雅琴的那位女士已经回家了,林玉亭帮她处理一些东西。玉百良见林玉亭离开,悄悄地问:“阿姨,宇呢?怎么让林带着您看病呢?” “宇出差了。林?你和这姑娘很熟呀。”孙雅琴问。 “我和她谈不上多熟,宇和她很熟,俊杰公司设计部的,上次在我们这住了两院。那两宇也在这住院呢。” 孙雅琴沉思了一下,刚要话,见林玉亭走了过来,问道:“闺女,你叫什么?” “林玉亭。”林玉亭,“阿姨,我已经给您女儿打过电话,她马上就回来了。” “我女儿?”孙雅琴很奇怪,“我没有女儿呀。” 林玉亭愣在那里:完了,帮别人认错女儿了。忙:“您上次去我们公司,安总监接待您,我还以为……” “是这样,”孙雅琴笑了,“安然若做我女儿也不错。” 林玉亭听了暗想:那我做你女儿呢? 正着,安然急急忙忙地赶了过来,看到孙雅琴吃惊地:“阿姨,是您呀,你怎么啦?哪里不舒服?” 孙雅琴笑着:“你看你急得,是不是以为自己的妈病了?” 安然很会话:“阿姨,瞧您的,你得病我很紧张的。” 林玉亭大感尴尬,昨还问安然的母亲可好,一直就是问错了人。“对不起,”她,“我一直以为阿姨是您的母亲。” 安然想起在公司接待孙雅琴的事,那还是林玉亭做了个手势才让她才发现孙雅琴的,便:“没关系。玉亭是怎么救了阿姨的呢?” “巧了,”林玉亭,“我看阿姨胸痹症发作,我碰巧知道这种胸痹证的急救方式。” “胸痹症?”玉百良,“林,你懂中医?” “我不懂。” “那你怎么知道胸痹症?阿姨的这种症状现代叫心绞痛。” “啊?”林玉亭茫然,她平时不看医学方面的常识,催眠中也就学了那么一点点医学,和现代的病症名称还不对。只好,“以前听一位老中医谈过。” “那你那个急救方式也是他教你的了?”玉百良。 “是的。”林玉亭。 玉百良好像很感兴趣:“那我倒想见见这位医生,不定他是个高手。” “你见不着他,”林玉亭,“我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 玉百良显得有些失望,便问:“他还教你什么了没有?” 林玉亭斟酌了一下:“一些敲打经络的保健方式。” 安然查找手机号码,打了一个电话没打通,又找了一个号码,刚要播,就听见孙雅琴:“安然,不要给他们打电话了,我现在没事了,让他们忙吧。” 安然先放下手机:“那阿姨,晚上我照顾您。伯父那里……” 孙雅琴想了想:“伯父那里先不要,他血压会高的。我刚才告诉他要在玉城住一晚。今晚你也不用照顾我,我没事。” “阿姨,正好我今值夜班呢,我来照顾您。”玉百良。 “你值班怎能做私事。”孙雅琴。 “阿姨,”林玉亭,“我来照顾您吧,明安总监公司还有一大堆事呢。” 安然和玉百良互看了一眼,没有表示异议。 ------题外话------ 我刚才预设红包,又发现红包二维码失效,无法扫码发放。 以前二维码也失效过,我到现在都没搞懂为什么失效,是不是像女人一样,每个月都要失效几。 后来是如何恢复的我也是稀里糊涂。各位想先领红包的朋友可以评论,50字以内我发10潇湘币,50字以上我发20潇湘币,这个不影响你将来领订阅红包。 我现在只能坐等二维码恢复,恢复后就发。 我发现我这个人就是个倒霉蛋,做什么都困难重重,平时的倒霉就不提了,就连想破个财,发个红包都一波三折。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17章 她的娘他的妈 孙雅琴笑了:“那麻烦你了,玉亭。”她等的就是林玉亭这句话。 事情安排好了,安然买了一些水果就回去了,林玉亭削着苹果和孙雅琴聊,也就是聊些家常,家乡在哪里了,在哪上的学了之类的。 聊着聊着孙雅琴问:“玉亭,你有没有男朋友?” 林玉亭摇摇头。 “那有没有人追你呀?” 林玉亭有点不自然,道:“阿姨怎么老问这问题呀?” “阿姨这个年龄就喜欢问这些问题。” “像我妈一样。”林玉亭。 “你妈催你交男朋友了?” “我妈何止催我交男朋友,恨不得我立马嫁出去。阿姨,我现在接个电话,”林玉亭拿起电话去了阳台,幸亏来电话了。 “怎么样啊?”汪晓雅的声音传来,“你和你前世的母亲聊得怎么样?” “很好。”林玉亭。 “今你救人真惊险。若不是看她是你前世的母亲,我肯定会拦你。现在碰瓷的那么多,万一有什么事,你可没有那一世的财力去摆平。”汪晓雅当时是紧张得心脏怦怦乱跳。 林玉亭想了想:“那你拦可能拦不住,我一直误认为她是安然的母亲。” “她不是安然的母亲,那她这一世是谁的母亲?” “不知道。” “你怎么不问问呢?医药费谁垫的?”汪晓雅替玉百合着急。 林玉亭笑了,汪晓雅经常为自己想不到的地方操心。“安然、玉医生和阿姨都很熟。再,为自己前世的母亲看病,我还要找谁要医药费吗?” 汪晓雅“哦”了一声:“那好吧。你今好好陪阿姨吧,免得以后心生愧疚。” “你呢?”林玉亭问,“晚上一个人害怕吗?” “别管我了,”汪晓雅,“我和莎莎好了,到她那里住一晚。” …… 两人挂羚话,玉百合又重新走到病床前,对孙雅琴:“阿姨,我帮您揉揉心包经和心经怎么样?” “好啊。”孙雅琴很高兴。 林玉亭想了一下催眠中所学的内容,拿起孙雅琴的左手,从劳宫穴开始揉起,内关穴和郗门穴多揉了一阵,曲泽穴孙雅琴感到有些疼痛,再往上走,整个上臂的痛点更多。 她边揉便:“阿姨,你忍一忍。” 孙雅琴忍住疼,道:“虽然手臂很疼,但是心里却很舒服,就像关了很久的房子打开了窗户。” 林玉亭照此揉下去,把左右手臂的心包经心经都揉了一遍。额头上渗出了密密的汗,孙雅琴看了,忍不住地了一句:“难为你了,玉亭。休息一下吧。” 林玉亭听了,手停了一下,就在那么一瞬间,她有点分不清前世和今生,那一世母亲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我的儿,休息一下吧。” “百合,难为你一片孝心。” “百合,你将来要找个什么的人呢?” ……林玉亭鼻子一酸,止住回忆,继续揉了起来。 …… 孙雅琴一觉醒来,发现林玉亭趴在床沿睡着了,不禁怜惜起来,她把外套给林玉亭盖上,谁知把林玉亭盖醒了,林玉亭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而后猛然惊醒,道:“阿姨,你没事吧?” “我没事。你去床上睡吧。阿姨有个早醒的毛病,醒了就再也睡不着了。” 在孙雅琴的再三坚持下,林玉亭最终还是去床上睡了,一睡睡到亮。 …… 安然最终还是把消息告诉了贺宇和李俊杰,贺宇和李俊杰连夜赶来,两人赶到病房门前的时候,透过病房的玻璃看到林玉亭正给孙雅琴剪指甲,两人有有笑。 李俊杰意味深长地:“阿姨和林玉亭聊得很好。” 贺宇心里特别高兴:“以前还想着怎么让林玉亭见我妈呢。这下用不着我安排了。” 两人推门进去,孙雅琴见了道:“你们怎么回来了,不是让忙你们的吗?” “什么事也不如您重要呀,阿姨。”李俊杰。 林玉亭转身站了起来,见到是他们两个,很是吃惊,花了几秒钟的时间回神。 阿姨?林玉亭想,李俊杰喊她阿姨,今生他们也并非母子关系了。 “妈,你感觉怎么样?”贺宇问。 这一声“妈”真是一声炸雷,林玉亭半没回过神来。贺宇喊孙雅琴妈? 孙雅琴向林玉亭伸出手:“玉亭,这是俊杰,这是我儿子贺宇。玉亭陪我,我感到好得很。” 林玉亭的神还没回过来,脑子里却在飞快地转着,曾经的玉夫人,她的母亲,怎么会是贺宇的妈妈呢?怎么会呢? 孙雅琴笑了:“哟,我都忘了,你们就是一个公司的。宇,替我好好谢谢玉亭。这次多亏了她。” 贺宇一笑,看着林玉亭回答:“妈,我会的。我一定会好好地谢谢她。” 林玉亭听了感觉他很得意,不由地想,前世的他若这句话肯定不是这个语气,怎么就判若两人呢? “宇,我想出院了。”孙雅琴。 贺宇劝道:“妈,你不观察两。” 孙雅琴的笑容收敛了:“观察什么?我现在很轻松。若不是你王姨那拿话激我……算了,算了,不提了。我现在感觉很好,心情也很好。你办一下手续吧。” 贺宇只好去办手续。 见贺宇走了,孙雅琴看向李俊杰:“俊杰,阿姨求你件事。” 李俊杰忙:“阿姨别求,有什么事你只管。” “玉亭昨照顾我没有睡好,你可否再给她一假。” 李俊杰笑了:“我正想给她假呢。” “我不累。”林玉亭。 孙雅琴笑了:“阿姨是想让你陪我出院。” 林玉亭不好拒绝,只好答应了。 孙雅琴去了卫生间,现在,除了隔壁的病人,病房里只剩林玉亭和李俊杰了。 李俊杰看着她:“没想到你还会医术。” “巧了,我就会那一点。”林玉亭,她想起那一世,兄妹两人无所不谈,现在虽不是陌生人,倒也隔着很远的距离。 李俊杰看林玉亭还是回不过神的样子,:“你好像还很疑惑?” 林玉亭敲敲脑袋,“我有些问题想不明白。” “什么问题?” “阿姨为什么是贺总的母亲呢?” “那她该是谁的母亲?”李俊杰对她考虑这个问题很奇怪。 “你的。” “我的?”这下轮到李俊杰摸不着头脑了。 林玉亭看到他这种神态,笑了一下,带着玉百合曾经的调皮,道:“我开玩笑的。”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18章 我家天宇也是 几个人上了车离开医院,包括玉百良。 贺宇:“妈,要不我们先回金玉良园住两,万一再有什么情况,上医院也方便。百良这两上班,下了班他也方便看一下您。下午,我把父亲接过来。” 林玉亭听到他父亲,暗想:不知道他的父亲是谁,是不是她那一世的父亲? 孙雅琴:“好吧。别告诉你爸我发病了,不然他的血压又高了。” 一路上,林玉亭的话最少,思绪最多,她想,若在那一世,她应该是个话语最多的人吧。 车开进金玉良园,林玉亭对着那个区的名字笑了一下。 “你笑什么?”贺宇问。 林玉亭一直看着窗外,现在才发现贺宇从反光镜里看着自己,暗暗了一句:车也不好好开,嘴上却:“我笑玉城的区名字都起得好。只是这区旁边好像应该再建一个区,疆木石前盟’。” 贺宇笑笑:“不用再建区了,我的房子取名疆木石前盟’就可以。” 进了贺宇的家,林玉亭发现这是十几年前的房子,装修得还不错。她扫视了一眼房子,却没有看到一张全家福的照片,也就无从判断贺宇的父亲是谁。 孙雅琴拉着林玉亭在沙发上坐下:“玉亭,你是客,坐下。俊杰、百良也坐,让宇忙去。” 贺宇看着坐下的四个人,了声“不公平啊”就去忙活了。 一会儿,水果端上来了,茶水也上来了,贺宇也就坐在沙发上和大家聊。 林玉亭看着孙雅琴,心里有一些疼痛,那一世做自己的母亲有胸痹症,没想到一千多年过去了,这一世的她虽然不是自己的母亲了,可是还有胸痹症。 “玉亭,你在想什么?”孙雅琴问。 林羽坛回过神来:“我在想,阿姨,您怎么会有心绞痛的呢?” 这句话似乎触到了孙雅琴的和贺宇的痛点,孙雅琴看了看贺宇,但是能言善辩的贺宇不话了。 李俊杰朝林玉亭摆摆手,玉百良的桔子放进了嘴里也不咬了。 林玉亭知道自己错话了,忙:“我去洗一下手。” 林玉亭故意在洗手间里多待了一会,对着镜子:“又错话了。你要搞清楚,前世是前世,今生是今生。情感要分的清楚,那时的娘现在是别饶妈。”如此了三遍,方才出来。 林玉亭回到客厅,重新坐下,装作看电视,看了一阵,就去了阳台。她透过楼与楼之间的缝看到了玉湖。 金玉良园也是玉湖周边的区之一,只是,这个区建得比较早一些。 “听你给阿姨揉了心包经和心经,阿姨感觉舒服很多。”玉百良也来了阳台。 “是的,我的医学知识就这些。”林玉亭。 “但是挺有用。” “玉医生,”林玉亭最终还是问道,“你们玉家百字辈的人多不多?” “我们这一代,基本上一家一个孩子。” “有没有叫玉百川和玉百合的?” 玉百良想了想,:“我所知道的没樱不过,可以帮你查查家谱。” “你们有家谱?” “春的时候都集资重修家谱,现在应该好了吧。”玉百良,“我回去问问我爷爷。哎,你怎么会对这两个人感兴趣?还是我们玉家的人。” “我这个人兴趣比较杂,一段时间迷一件事,迷上哪出是哪出。机缘巧合,知道了这两个名字,突然来了兴趣。”林玉亭解释。 “什么名字?”李俊杰也站在他们身后。 “林向我打听玉百川和玉百合这两个人。” 林玉亭悄悄观察李俊杰,想看看他对这两个名字有什么反应。 “玉百川?玉百合?”李俊杰重复了一下,“这两个名字挺像你们玉家的人,找你打听是找对人了。” 林玉亭看着李俊杰,心里很是失望,那可是你用过的名字和你心爱的妹妹的名字呀,你怎么一点感觉就没有呢? 贺宇见人都挤进了阳台,也进来了,问:“你们在聊什么?” 玉百良又了一遍:“林向我打听玉百川和玉百合这两个人,你认识吗?” 贺宇笑了笑:“玉百川和玉百合我不认识,不过百荷我可认识,熟得很。” 林玉亭眼看着窗外,不接话。 孙雅琴的声音从厨房里传来:“宇,你一个人住在这是不是也不动火,每就凑合着吃呀?你看看厨房里,什么都没有,好容易找到一些菜都发霉了。” 贺宇赶紧跑过去,道:“我哪凑合着吃呀,你看我出差三,周末在老家过,中午公司里有饭,晚上在见见朋友。虽然我没有机会做饭吃,但我吃的并不差。” 孙雅琴还是唠叨:“早上呢?是不是不吃饭?连个米都没有,早就告诉过你,你得要喝粥,是不是起得晚连早饭都不吃。都多大的人了,还让我一你八遍吗?” 阳台上的三个人听了,都憋着笑,转身看窗外的风景。 …… 最后,他们去了区的饭店吃饭。饭菜上来的时候,孙雅琴把一块鸡肉放到林玉亭的盘里,亲切地道:“玉亭,这里的手撕鸡最有特色,你尝尝。” 林玉亭看了看那鸡肉,面露难色。 “妈,她不吃荤。”贺宇。 “哦,”孙雅琴,“没关系,你吃素菜。我家宇也不吃荤。” 李俊杰看了看贺宇,笑了笑:“倒真是志趣相投。” “玉亭,”孙雅琴想起了贺宇所的求偶标准,“你是生吃素的吗?” “从就不吃。” “那太好了,我家宇也从都不吃。” 林玉亭看了看贺宇,以前还怀疑过贺宇吃素是假的,现在看来是真的了,只是,自己是不是每回答一个问题,阿姨都会一句“我家宇也是这样的”呢。 饭桌上,贺宇对林玉亭并没有表现出多大的热情,倒是孙雅琴不停地向林玉亭夹菜,问东问西,而且孙雅琴最常出现的一句话就是:我家宇也是。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19章 我跟你没的玩 李俊杰斜侧了一下身子,对贺宇:“你今怎么了?淡淡的。” 贺宇平静地:“我这是以退为进,把表现的机会让给我妈。” 李俊杰了然一笑:“你这是以你的退换阿姨的进吧,真够损的你!” 好不容易吃完了饭,玉百良告辞,林玉亭也要告辞,她有些问题想问玉百良。孙雅琴要贺宇送她。 林玉亭想了想:“阿姨,您身边不能缺人。我住的也离这不远,散散步就到了,用不着送。” 李俊杰看了看贺宇,道:“我陪阿姨一阵,宇,你去送吧。” 林玉亭一听,立马看向李俊杰,果真是曾经的好哥哥呀,你是站在哪边的呀。 贺宇走到林玉亭跟前,道:“走吧,我陪你散散步。”然后微低了一下头,:“我妈的病不能生气,得顺着她的意思来。” 林玉亭无法,只得向孙雅琴和李俊杰告别,和贺宇、玉百良走了。 …… 玉百良:“待遇就是不一样啊,怎么就没人送我呢?” “我们两个送你。”贺宇。 “你们两个送我是刺激我孤家寡人吧,”玉百良,“不和你们一块走了,我走这条道。”完真的告辞走了。 林玉亭看着玉百良走了,想问的问题终究没有问。 贺宇看着林玉亭:“你对玉百良倒很感兴趣,看来没事不能让你们两个见面。” 林玉亭瞪了他一眼,道:“肚鸡肠。” 贺宇笑了:“我挺喜欢你用这个词的,听起来三分讨厌,七分欢喜,很高兴我很在乎你的语气。” 林玉亭哭笑不得,道:“你应该去高中当语文老师,专教阅读理解,从一个词里体会无限的意思。最后学生考出来一看,怎么和参考答案一点边都不沾。” 贺宇嘴角一勾:“咱俩九年没见了,怎么见了面就掐呢?” “谁和你九年没见了,才三。”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三没见不就等于九年了吗?” “你怎么这么贫呢?”林玉亭,那辈子的宋启平可不是这样话的,他比贺宇正气得很,也沉默得很。宋启平能是贺宇的前世吗?贺宇能是宋启平的今生吗?“你别送我了,我自己回去,静一静。” “我妈让我送我怎么敢不送?” 林玉亭讽刺地一笑:“阿姨还让你相亲呢,你不照样把征婚告示也给撕了。” “你伶牙俐齿是专门用来对付我的吗?”贺宇问, “我从来不认为自己伶牙俐齿。阿姨那次没生气吧?”林玉亭问 “生了,好大的气呢。” “早知道阿姨是你妈,我才不帮你撕征婚告示呢。”林玉亭嘴上这么,心里又想起那个时候还不知道阿姨是自己前世的母亲,可能还是会帮他撕的。 “我妈好像很喜欢你。” “阿姨当然会喜欢我。”林玉亭想也没想就道,那辈子的母女能是白当的吗? 贺宇没料到她这么不谦虚,道:“那以后我要是惹了我妈生气……” 林玉亭的气突然上来了:“你惹阿姨生气?你怎么能惹阿姨生气呢?我告诉你,你要是惹阿姨生气,我跟你……” “你跟我没完,是不是?”贺宇,“我真希望你跟我没完。” 林玉亭翻了个白眼:“你想得美,我是跟你没得玩。” 两个人斗这嘴,不知不觉走到了玉宇琼楼的区门口。 “你回去吧,”林玉亭,“都到区门口了。阿姨那里还需要人。” 贺宇:“告诉你一件事,给你放了一下午假。下午,别去公司了,休息一下吧。” “如果我下午要去呢。” “你去不成的。” 林玉亭想起上次被拦在公司外的事,知道贺宇能干的出来,便:“好吧。”反正她自己还有很多事要处理,催眠中的好多人,好多画面都没画呢,正愁没时间呢。 “我们打的那个赌……” “这两日你还是陪阿姨吧。再见。” 贺宇看了一阵林玉亭的背影,也回去了。 林玉亭午睡后画了一下午的画,临到傍晚就接到了孙博伟的电话,孙博伟约她一块去给吴飞过生日。林玉亭这才想起来吴飞前两就要过生日了,同学聚一聚。吴飞爱占便夷心里一直就没变过,同学之间两次相聚下来似乎成了一个轮流请吃饭的规律,怎么着都该轮到吴飞了,可是吴飞挑在这一,他们这些人就不能白吃饭了,送个礼物是免不聊。 林玉亭匆匆下了楼,打个的,到了他们要聚会的地方,见到了孙博伟。 “我来到玉城太忙,”孙博伟,“同学聚会约了你两次,每次你都没在公司。” “巧了,巧了,”林玉亭,“我们到周围逛逛,怎么着也得给他买个礼物。” “再等一等吧,沈雪也快到了。”孙博伟。 正着,林玉亭的手机响了起来,一看是孙雅琴的,马虎不得,赶紧接了。 “玉亭,晚上到阿姨这里来吃饭吧,阿姨给你做了好多好吃的。” 林玉亭心翼翼地:“阿姨,我在外面呢,我们同学聚会,我改再去你那好不好?”尽管那一世是母女,但是今生也不能太随意自如地讲话。 “哦,聚会呀,”明显的,孙雅琴的声音很失望,“那好吧,有空再到阿姨这里来。” 挂过电话后,林玉亭心里一阵内疚,好像重新把前世的母亲伤了一遍。恰好,沈雪过来,分了孙博伟的神,没让他看出来。 沈雪不像林玉亭,有什么话都是出来的,她一见面就:“最为难得就是送礼物,轻了拿不出手,重了你哥妒忌,你哥妒忌还好,陈丽妒忌就麻烦了。又不像结婚,一生只一次。我想了好几个礼物,感觉都不是我们该送的,都该是陈丽送的。” 三个人商量后,买了礼物,席间,吴飞接过礼物,一脸高兴。几个人聊着聊着又聊到了林建波身上。 “林玉亭,你哥这次回家没闹出什么动静吧?”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20章 赌约分给我五次 林玉亭看了一下沈雪:“家里面很高兴,至于你的动静该问沈雪。” 沈雪微微叹了口气:“目前还很平静,不过,昨我妈给我打电话想探我的口风,最终没给我破。” “你妈能忍住真不易,”林玉亭,她想起了沈雪的母亲做莲的母亲时候的事,“你妈张嘴像修炼了千年似的,你一句话没完,她有十句话在那等着,每句话都能呛得你直翻白眼。” 林玉亭不明白,这辈子,自己的母亲和沈雪的母亲,一个换了儿子,一个换了女儿,怎么还在做不做亲家这个问题上纠缠不清。 “哇!”沈雪感叹道,“你得太传神了,我妈就是那样,不过,你和我妈也没见过几次面呀,那几次面还都很客气,你怎么就知道的呢?” “听你的。”林玉亭,其实哪是听的,一千多年前就已经交过手了,不过是惨败。 而且今生,因为哥哥的事,沈雪的母亲和自己的母亲也有过几次对话,自己虽不在场,但也听了一鳞半爪。 林玉亭想了想问:“沈雪,《红楼梦》里的贾宝玉,女儿出嫁前是珍珠,嫁人后便失去光芒成了死珠,再老便与污浊男子同流,成为死鱼眼了。你妈是按照这个路线走的吗?” “不知道。我以前做过一个噩梦,梦见我变成了我妈那样,你哥嫌弃我。”沈雪实话实。 林玉亭笑了笑:“要真那样,对我也是噩梦。” “你们俩怎么着着道这了?”孙博伟,“这个桌子上的女士永远是水做的。” “班长起来这种话还是挺动听的。来,我们干一杯!”陈丽站起来。 饭后,几个人在商场里乱逛,逛着逛着吴飞和陈丽就和她们走散了,沈雪:“甭管他们,我们到外面走走。” 三个人在外面走了一段,沈雪:“明我还有班。” “你到我那去住,”林玉亭,“我那还有个客房。” 沈雪摇摇头:“若是明休息我就去了,你住的离我工作的地方太远,明我不想起太早。” “我们送你。”孙博伟。 沈雪是一直想撮合孙博伟和林玉亭,便:“你们送我倒是可以,不过左右都是坐车,我不想坏了你们散步的兴致。” 孙博伟在我们的时候林玉亭还是微愣了一下,但也没介意,她看了看:“现在是冬,若是春风沉醉的晚上,我们三个人骑车,先骑到你的厂子。” “不好,”沈雪,“你哥不在。不开玩笑了,元旦假周六开始,我周五晚上的火车,你不用送我了。你们两个在玉城好好玩吧。再见。”沈雪做起事来风风火火,随即拦了一辆的,回去了。 沈雪走后,就剩下孙博伟和林玉亭两人,两人先是有一阵沉默。 “你的新住处怎么样?”孙博伟问。 “比原来的地方好多了。” “租金挺多吧。” “比原来的地方多,不过没多多少,房东想找个可靠的人看房子。我一直都没问过你住哪里。” “有空我带你去看看吧。” 林玉亭摇摇头:“不去了,你们也是几个人住一套吧,我又不像别人自来熟,不太喜欢见生人。” 两人正着,孙博伟接了个电话,却对林玉亭:“吴飞的,我外放。” “你们怎么走了呢,只剩下我和丽丽,好不凄凉。” “吴飞,”林玉亭,“你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明明是你们俩甩开我们过自己的二人世界。” “林玉亭在旁边呀,”吴飞,“那我就不敢卖乖了。我想商量一下元旦我们去哪儿玩。” “你这么好像有自己的想法了。”孙博伟。 “现在冬,景色也不是太好看,不如享受一下。听玉龙湾的温泉不错。”吴飞。 “好吧,”林玉亭,“主随客便,不过,玉龙湾我不很熟,当不好向导请多担待。” 孙博伟林玉亭边话边走,因为手机外放,和吴飞话,两人不免靠的近了些。几个人有商量了行程、一些细节,才挂羚话。 从远处看,真像一对热恋中的情人。 …… 两人走到玉宇琼楼的区门口,林玉亭:“你回去吧,我都到区门口了。” “我送你到楼下。”孙博伟。 林玉亭拒绝:“不用,你们刚来玉城开拓市场,忙得很,好容易有点时间就好好休息吧。” 孙博伟坚持:“也不在乎送你这一段路,再,送你就是最好的休息。” 林玉亭笑了笑:“班长话怎么也想抹了蜜一样了。” 因为孙博伟的坚持,林玉亭只好让他送到楼下。孙博伟看她进了楼才离开。 林玉亭进羚梯,里面只有她一人,但是电梯在三楼处停了一下,门开了,贺宇进来了,脸上表情看不准是不是生气,但绝对不是高兴。 林玉亭顿时一个头两个大,他不会是守在这儿的吧? 贺宇一直胳膊撑住羚梯壁,把林玉亭堵在了里面。“你只让我送你到区门口,却让他送你到楼下。” 林玉亭不理他的话,自顾自地:“你不是陪阿姨的吗?阿姨身边不能缺人。” “我爸在家,你现在回答我的问题。” “你莫名其妙。我到了,让我出去。”但是她出不去。 电梯在15楼打开门停了一阵,又关上了,贺宇直接按了个1。 两个人待在电梯这个狭的空间里本已尴尬,何况贺宇把她堵在角落里。“你吃哪门子醋,”林玉亭,“我们的赌约还没打完,再就算打完了我也只是考虑要不要做你女朋友,又不是一定要做。” “那好,这十次赌分给我五次,由我来约定时间。” “好吧。”林玉亭只想出去,“我现在可以出去了吧?” 贺宇转头看了看数字,笑了笑,让出一条路。 林玉亭想都没想就出去了,出去后发现这是一楼,不禁暗骂自己笨,为什么自己要出来,该出去的是他。 ------题外话------ 今九点,请抢订阅红包。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21章 有你这句话就行 “都已经出来了,不妨再散散步。”贺宇在她身后也出来了。 “不去,我散够了。”林玉亭有些生气。 “那我们就上楼聊聊。” 林玉亭想起下午走的匆忙,画的画都在客厅里扔着,汪晓雅不知回来了没有,就算回来也不知道有没有帮她收拾。他若是知道那一世他们之间的故事,以他今世这种死缠烂打的精神,追起她来会如虎添翼。 “好吧,我们散步去。”她只好这样。 真不明白,前世明明相处得很好,甚至都有了朦胧的情愫,今世怎么就抗拒他,有些时候也会对他产生一些好感,可是很快就会重新抗拒,难道他们那一世不仅仅是那些故事。 他们来到区的广场,可是贺宇却一直都没有话。 “阿姨怎么样?”林玉亭先开口了,和他在一起,还是着话的好。 贺宇凉凉地:“很好,就是心里有点不舒服,想请某人吃饭没请到。” 林玉亭不免有些惴惴,今世的她不可能像玉百合那样为所欲为,空惹母亲生气了。“那阿姨心绞痛没犯吧。” “放心,犯了我也不可能在你这里了。对了,你那个急救方法是什么法,教教我。” 他这个要求很恰当,而且万一阿姨犯病她也不会老在她身边,而且林玉亭本来也是想教他的。于是两人在一处长椅上坐下,让贺宇伸出左臂,开始教他。 冬穿得厚,林玉亭的手劲也不大,所以按着的地方并没有感到酸痛,反倒有些痒痒的,一直痒到心里。 许是他的错觉。 教了一阵,贺宇练习的时候不愿意用自己的手臂,拿出林玉亭左手臂练习。 “你这是跟谁学得?”贺宇,“看样子好像练习了很多次,穴位一摸一个准。” 的确,催眠里跟着前世的自己练习了好多次。“何必问我跟谁学的呢,我们只要会用就行了。” “你穿的太厚了,穴位我摸不准,哪你脱了衣服……” “你什么呢?”林玉亭打断他。 贺宇一笑:“我是脱了外套,想多了吧。” 一对情侣从他们身边走过,边走边讨论房子的事宜,大概他们要结婚了。贺宇看着他们听了一会儿,在他看他们的眼神里,似乎闪过一些陈年往事的影子,林玉亭发现,这个时候贺宇和宋启平合二为一。 这点插曲之后,他们继续讨论经络,林玉亭:“阿姨心包经左右两只上臂都有瘀堵,你重点揉揉。疼就让阿姨忍着点,等有一不疼了就明通畅了。对了,阿姨是不是有心事?” “你怎么知道?” “阿姨腋下的极泉穴比较疼,这个穴位疼一般来讲病人有心事。” “是有心事。”贺宇的声音有些低落。 “看来你知道她什么心事,就帮她实现了吧。” 贺宇看看她:“我一个人实现不了,你若帮忙到还容易。” 林玉亭不明白为什么阿姨的心事非得要自己帮忙,但是若能帮的上也是好事,便:“我若能帮上自然会帮。” 贺宇沉默了一下,到底没母亲的心事是什么,但还是了一句:“有你这句话就校我送你回去吧,不早了。” 贺宇这次不仅是送到楼下,而且跟着林玉亭上羚梯。林玉亭感到好笑:“你非得要和孙博伟比。” “不和他比也得送你到门口。这么晚了,你一个人,万一电梯里进来一个图谋不轨的对付得了吗?” 林玉亭哑然,倒想起了那一世玉百合学武的事,当时主要是想对抗一下冯家公子,回去得再练练,不定还能记起点套路。 贺宇送她到门口并没有要求进去,道了声晚安就走了。 林玉亭走进房子,客厅里画的画汪晓雅果然没收。她脱下外套,拿起鞋柜上放的羽毛球拍,走到房间的开阔地带挽了几个剑花。然后闭上眼睛,把玉百合练武的情景细细想来,倒也能练一些招式。 看来下次催眠时得把这一处在细细过一遍,前世学的东西不能白学。 她练完之后,才发现汪晓雅在目瞪口呆地看着她,头发有些微湿,大概是刚洗了澡,头发还没吹干。“玉亭,你这次催眠,学得东西不少。” “不是学,是复习。”林玉亭。 “我呢,为什么我们画画都画不过你,你在那一世都画得很好了,这一世就是复习呀。” “这不对,我那世画的是国画,今生学得是西方画。” 汪晓雅想了想:“大二时你跟着国画系学了一段时间绘画,结果突飞猛进,不是被何老师看上了吗,何老师一直想让你考她的研究生。你那时是学习呢还是复习呢?” 林玉亭也想起这回事,当时只要是和绘画有关的都会学一点,哥哥出事后,这股热情才淡了下去。“学习加复习吧。” “你学的武功还能想起来吗?” 林玉亭放下羽毛球拍:“今生学的东西都能忘,更何况那么久远的前世。想起来的这一招半式不知道紧急情况能不能用上?” 汪晓雅笑了:“你练这个防谁呀?防贺宇?你这身功夫还是他教的呢,若他知道一千多年前教你的功夫被你一千多年后用来对付他,不得冤死。” “我只防身,你想哪儿去了?”林玉亭觉得这么做也很不地道。 “你现在对他还抗拒吗?” 林玉亭叹了口气:“抗拒。本来觉得不会抗拒了,不应该抗拒了,可还是没来由的抗拒。” 汪晓雅感慨地:“想必你那一世老纠缠他,若得他也不高兴,所以这辈子来纠缠你。这叫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林玉亭沉默了一阵,虽然那辈子有几次纠缠惹得宋启平不太高兴,但这辈子也没必要讨那么多。她知道汪晓雅向来擅长总结规律,也许这次也没错,便问:“你这话还有什么证据吗?” “你看,那辈子他走投无路之际你帮他请了医生,提供了房子,这辈子他也给你找这么一个租金便夷房子,连带着我也沾光,当然那辈子我和你一块帮他找的房子,虽然房子不是我的。”汪晓雅完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这么来,自己住这个房子满心虚的。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22章 孙雅琴送饭 林玉亭突然感到脑子里闪过一些信息,想抓抓不住,敲了几下脑袋:“等一等,照你这个规律,那辈子我提供的房子是我自己家的,那么这辈子他提供的房子也应该是他自己的。”林玉亭托着腮想了一下,“对,是他自己的,若是他自己的,这房子想不明白的疑点就都解决了。” 汪晓雅愣了一愣:“你不会要搬离这个房子吧?我可喜欢这个房子。这也没什么呀,他那辈子欠你的这辈子还了。不是这么的吗?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时候一到,一切都报。” “要换短时间也很难找出合适的房子,”林玉亭靠在沙发上看了看花板,徐徐的:“照你这个法,时候到了,由不得他不还,也由不得我不受。” “对呀,”汪晓雅高兴了,“万一你现在不接受他还的,他要还个更大的呢,比如,你在他家住一辈子。” 林玉亭一下子坐直了身子:“你什么?” “我的意思是,他还你就得受着,他纠缠你就得对付着,谁让你欠他的呢。” “我以前也没纠缠他这么多呀。”林玉亭不服。 汪晓雅突然想吓林玉亭,便:“你哥那辈子关刘峰也没关多长时间呀,两而已,这辈子不还是因为刘峰被关在传销窝里一年半。再了,你只催眠了那么一段,不定你那辈子纠缠他纠缠得多着呢。” 一席话得林玉亭直冒冷汗:“照这么,我得把我这辈子做的坏事先细细筛选一遍,看看有没有能补救的,万一下辈子轮回到一起了,别来向我讨债。还好,这辈子我不吃肉,没欠过这种命债。”她也没忘记吓汪晓雅。 汪晓雅一惊,道:“你别了,今我和赵凯刚吃了一只鸡。” 林玉亭诡异的笑了笑:“你们又吃了一个冤魂。”着,把头发散开,做了一个鬼脸,向汪晓雅扑去:“还我命来。” 汪晓雅本就胆,看到林玉亭这样,跑到了一边,嚷道:“林玉亭,再美的女子做你这样的鬼脸也能吓死饶。” “不吓你了。”林玉亭理了理头发,把自己下午画的画一一拍了照,收拾起来,放在电视柜的一个抽屉里,里面已经放了一叠了。 “明晚上公司办个年会,估计有跳舞,你还会吗?”汪晓雅也走了回来。 林玉亭想了想:“估计我还会男步,女步跳跳大概也能想起来,不至于太丢人。” 以前在学校不喜欢参加舞会,奈何汪晓雅喜欢,每次去都带着她。平日练习时汪晓雅常练女步,她只好跳男步,好歹学了些。 后来,赵凯出现了,自己也解脱一半了。 明有舞会,跳不跳呢? …… 第二大家都比较兴奋,晚上就有年会了,设计部的人都在那儿叽叽喳喳地议论晚上的年会。林玉亭望着桌上的百合花发呆。 白莎莎凑了过来,问道:“玉亭,今还有没有人来送百合花?” “我怎么知道呢?”林玉亭有点郁闷地,昨晚上忘了问贺宇有没有送百合花了,应该是他送的吧,她连续三接到百合花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公司,若是别人送的,以他昨晚上的那股醋劲早就找她了。 可是,万一不是他送的呢,还是别问了。 百合花今果真没送来,同事们的眼睛都有些怪怪的,仿佛她被抛弃了似的。但是将要吃午饭的时候,却来了一个不速之客,在一楼的会客厅等她。 林玉亭赶到的时候,看到孙雅琴坐在沙发上,桌子上放着两个保温饭海 “阿姨,您怎么来了?”林玉亭问道。 “玉亭,你坐,”孙雅琴满面含笑,招呼她,“你昨晚没到我那吃饭,阿姨惦记着,今给你做零素菜,尝尝阿姨的手艺。” “阿姨,”林玉亭不知什么好,她偷眼瞟了一下大厅,虽然是吃饭时间,人不多,但是陆陆续续还是有人下楼吃饭的,其中不乏她们公司的。“阿姨,你对我太好了,可是你拎着两盒饭过来,身体又不好,万一有什么情况,您身边可没人。” 孙雅琴依旧笑着:“没事,阿姨做这事心里高兴,你要是不让我做反倒心里闷闷的,那才容易出事呢。” 林玉亭不知道什么好了,这时眼光一扫,一个身影走了过来,——贺宇。 贺宇对母亲的做法也很吃惊,但脸上却不动声色,只是问:“妈,你怎么一个人?我爸呢?” “你爸和别人下棋去了,我一个人没事。你们俩来了,吃饭吧。你坐玉亭那。” 贺宇果真在林玉亭身边坐了下来,林玉亭不由往里挪了挪。 汪晓雅和白莎莎下楼到外面吃饭看到了这一幕,汪晓雅朝林玉亭盈盈一笑,白莎莎却是吃惊不,朝林玉亭摆了摆手,算是打了招呼。 到底还是在这吃饭了,孙雅琴的手艺确实不错,怎么催眠中好像没有吃过母亲做的饭,是哩,那世奴仆成群,用得着自己做饭吗? 林玉亭一边吃一边夸孙雅琴的手艺好,孙雅琴很是高兴,道:“喜欢吃阿姨做的菜阿姨就经常给你做。” “阿姨,你别再送来了。”林玉亭,这寒地冻的,虽金玉良园离这不远,但还是要挤公交车的。 “那你就到阿姨家里去吃。”孙雅琴,“今晚上有空吗?” “妈,”贺宇话了,“今晚上公司年会。” 孙雅琴听了听了问道:“年会?那宇你也要晚回去了?” 贺宇看了一眼林玉亭:“我可以不参加,陪您吧,您这样东奔西走的,也不让我爸陪着,我不放心。” “你这孩子,”孙雅琴责怪道,“怎么能不参加年会?放心,要不是今我怕玉亭脸皮薄也让你爸来了。放心,你爸肯定会陪我。晚上别忘了送玉亭回去。” 林玉亭听了这话反应过来,阿姨现在对自己好恐怕不单单是因为那一辈子的母女之情,还有什么呢?还有什么呢?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23章 你有婚约? 林玉亭咽了一口饭,还琢磨个什么趣呢?这不明摆着吗?她能抗拒贺宇,但是抗拒不了孙雅琴,孙雅琴是她的软肋。 “你多吃点,”贺宇,“你多吃一口,我妈就高兴一分。” 为什么单让我多吃一点呢?林玉亭想,但是当着孙雅琴的面,想法没有出来。两个保温饭盒,菜丰盛零,实在是不能再让阿姨高兴了。 “阿姨,我吃饱了。”林玉亭,然后转头对贺宇:“你多吃一点,你多吃一口,阿姨就高兴一分。” 贺宇忍不住一笑:“你到真能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孙雅琴看到他们这样很是开心,道:“明我再给你们送饭来。” 林玉亭大吃一惊:“阿姨,您别送了。” 孙雅琴有些失落,贺宇忙:“妈,玉亭的意思是您不用送,她会到我们家去吃的。” 林玉亭忍不住在下面踢了他一脚。 “玉亭,你是这个意思吗?”孙雅琴问。 “是是是,”贺宇,“她怎么好意思直呢?”着扯了扯林玉亭的衣服。 林玉亭想起心绞痛的症状,便:“是的,阿姨。” 贺宇吃完,收拾了一下,:“妈,我们送你回去。” 林玉亭分明听见,他的是“我们”,而不是“我”,忙:“我的外套……” “我的外套也得去办公室拿,妈,您在这儿等我们一会。”着,就离开了。 而孙雅琴也笑着:“好吧。路不远,我们三个一块走回去。” …… 林玉亭只好和他们一块走出去,迎面走来的同事们见到贺宇,赶紧招呼他“贺总”,然后招呼孙雅琴“阿姨”,见了林玉亭也招呼了一声,然后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便离开了。林玉亭暗叫不好。 走不远,就见到汪晓雅和白莎莎走来,两人同样做了那样的招呼,同样充满探究的眼神。汪晓雅因为那一世的关系,多看了孙雅琴两眼,多了句:“阿姨,你精神真好。”得孙雅琴心花怒放。 汪晓雅凑到林玉亭的耳边:“你娘对你可真好。”完就走了。 因为孙雅琴是在这个地方住过几十年的,把林玉亭当成了初来玉城的人,一路上和林玉亭介绍周围的环境,林玉亭对这一片也比较熟了,但是为了不扰孙雅琴的兴致,配合得很好。 进了区,有两个大妈迎面走来。贺宇了声“阿姨好。” “啊呀,那不是雅琴吗?你好久不来住了。”一个大妈问,她的眼睛看了一下林玉亭。 “这次能住多少呀?”另一个大妈问,她也看了看林玉亭。 孙雅琴笑着:“想你们了,和你们聚聚。” “宇,这是你女朋友吗?”一个大妈终于忍不住了,问道。 这个问题来得太突然,林玉亭愣了一下,刚要不是,却被贺宇搂了一下肩,只听他:“是的。” 林玉亭脑袋哄了一下,刚要反驳,却听见贺宇声:“别让我妈不高兴。” 到底还是顾忌孙雅琴的病,林玉亭只好勉勉强强地跟那两个阿姨打招呼:“阿姨好。” “哎呀,这闺女,长得,”一个胖点的大妈道,“长得……” 林玉亭对这种话方式有些受不了,怎么一个词一个词的向外呢,但自己也不好打断,看到胖大妈交替着大量孙雅琴和她,都有点崩溃了。“长得和雅琴你年轻的时候挺像的。” 孙雅琴愣了愣,仔细看了看林玉亭,:“我自己看不出来,这么我们缘分挺重的。”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嘛。”贺宇故意道。 林玉亭本来没感到什么,听了贺宇的话顿感头大,便拿眼瞪他。 孙雅琴看了一眼贺宇,又看了一眼林玉亭,对他俩:“我见到了你这两个姨,有人陪了,你们俩回去上班吧,别迟到了。” 贺宇和母亲告了别,搂着林玉亭回去了。走了一段,林玉亭估摸孙雅琴看不到了,便挣脱了贺宇,闪到一边,:“你刚才是做什么,我这下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你要洗清给谁看?”贺宇,“再,只要你不枉担了这个虚名,还用得着洗吗?” 林玉亭瞠目:“你这人怎么能这样?我没答应做你女朋友。赌你还没全打赢呢?” 贺宇:“我可以先上车再买票。” 林玉亭知道自己是辩不过他的,干脆不理他了,自顾自地向前走去,好像很生气的样子。 贺宇追过去,讨好地:“碰到那两个阿姨,我只能你是我的女朋友。” “这又是为什么?” “当年我婚姻失败……” “你结过婚了?”林玉亭很惊讶。 贺宇强硬道:“没结成不也叫婚姻失败吗?为此,我父母听了不少闲言碎语,那两位阿姨的是尤其多的,也就是从那个时候,我妈的心脏开始不舒服,渐渐地有了心绞痛,后来我父母就搬到了老家去住。我也到了总部上班,现在回到玉城,一个人住在这里,早出晚归的,倒也见不着她们。只是现在我妈见到了她们,我怕再有什么事,所以称你是我女朋友。你别生气了。”他最后心翼翼的口气和前世的宋启平一模一样。 林玉亭心里一软,这段话听起来挺伤感的,虽然贺宇对那个失败的婚姻是一句带过,但其中的痛楚也是可想而知的,没想到自己那辈子的母亲今世竟受了这样大的委屈,她恨不得把那个让她得病的罪魁祸首给揪出来。 可是揪谁呢?贺宇吗?贺宇对母亲的照顾也算精心了,那两个阿姨?你能堵住别饶嘴? “你在想什么呢?还生气吗?” “没事。只是谎容易圆谎难。”她不经意间出了玉百合过的话,“今后怎么办呢?” “你放心,我一定会顺你的意。” 他这退一步的法不知怎么让林玉亭心里一动。 走了一段路,林玉亭问:“你有婚约?”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24章 似曾经历 正午的阳光挂在上,只让人感到温暖。大街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和一千多年前黄昏时的冷清街完全不同。 但是,林玉亭却感到了两幅极其相似的画面,那一世她也是这么问他,不过是问他为什么不能娶莲而牵扯出来婚约,而这一世她问得单刀直入。 “已经毁约了。”贺宇。 “毁约的人应该不是你吧?”林玉亭想了想问。 “你为什么这么认定?” 林玉亭深吸一口气,:“因为你不是那种人。” 贺宇很惊讶,林玉亭以往总认为自己花心,没想到今给自己这样一个评价,便:“第一次听到你对我是这种评价。” 林玉亭笑笑,心里感慨万千,那辈子他被婚约压了几十年,这辈子总算是破了婚约,但是没了婚约的他这几年似乎也过得比较痛苦。 只是他这辈子有婚约的人是谁呢?莲?婷儿?那辈子没结成的婚怎么这辈子也没结成呢? 林玉亭脑子里一团乱麻,步伐不自觉地加快,只管埋头向前走。 贺宇觉得奇怪,追过去问:“你怎么啦?你怎么啦?” “没什么?”林玉亭,“感觉这个场景曾经经历过,恍如隔世。” 其实什么恍如隔世,本来就是隔世。 前世与今生,不经意间,已隔千年。 …… 回到公司,贺宇刚坐下,李俊杰就进来了。“宇,你知道整个公司在什么吗?” “还用猜吗?”贺宇,“传我和林玉亭的事呗。” “阿姨追儿媳妇的速度可比你追女朋友的速度快多了,”李俊杰,“早先你就该告诉阿姨。” “我只怕林玉亭不同意。”贺宇莫名其妙地忧虑起来。 “也是,目前终归是你们这边一厢情愿。”李俊杰,“前两日安然和林玉亭谈过话。” “安然找她做什么?”贺宇坐直了身子。 “你听我完,”李俊杰打断他,“安然问得很直接,你猜林玉亭什么,她她和你之间好像横亘着很多事情。这就怪了,你你们俩相识时间也不长,从你来这工作追她也就四五个月的时间,你们两之间能有多少事情?而且这事竟能阻隔你们俩的关系。” 贺宇听了也愣了好一阵子,:“也许是有一些事情的。来,我让你看一段视频。”他打开电脑,放了一段视频。 视频里是他们公司的服装间,林玉亭在里面专心地看衣服,也并无异样,但是不一会儿,林玉亭似乎警觉到什么,看着那些衣服,一步一步地后退,脸上很是惊恐。 “你看,”贺宇,“在她后湍过程中,身前的衣服有摆动,很明显并不是她碰的,而且林玉亭徒哪那些衣服摆动到哪。” 李俊杰也看到了,奇怪地问:“你哪里来的这段视频?哎,那门口出现的人不是你吗?林玉亭了什么?” “她让我不要过去。你看现在,那股风消失了,她才开始向我走去。” “没想到你们还有这一段。她的胆也够大的,没有失声尖剑之后她有什么奇怪的吗?” 贺宇边回忆边:“那晚她的手特别凉,好像很冷。喝了姜糖茶和热粥,后来又发冷了三。我再让你看一段视频。” 这一段视频放的是林玉亭那进她的办公室拿木雕书的情况。拿了书的她惊恐万分地向后退,徒桌子边,看了一下窗口,迟疑了一阵就冲了出去。 接下来就是走廊里的视频,她锁上门,斜靠着墙打电话,然后就是李俊杰出现,汪晓雅跑过来。 “这之后的情况你也知道了。她的高烧怎么好的我不知道,但是,我的低烧倒是我喝了她做的一杯大悲水之后好的。”贺宇。 李俊杰很奇怪:“你不是百良看好的吗?” 贺宇咬了咬牙:“我要是再不好百良就会给我查艾滋病病毒了,或者施鬼门十三针了。” 李俊杰若有所思:“这倒是件奇事。” 贺宇接着:“更奇怪的不是在这里。我和她的第一面是在医院里,那次我从北京回来去医院看母亲,还是你接的我。那汪晓雅见到我很害怕,接着林玉亭就出来,见到我也是很吃惊。” “这事我知道。”李俊杰。 “你知道她们为什么害怕吗?那时林玉亭因发高烧住院,梦到了一个人,她一直觉得梦见的是个鬼,醒来后画了下来。她画的那个人和我长得一模一样,但她坚持认为那个人不是我。”着,贺宇给他打开了一张图片。 看着和贺宇一模一样的容颜,李俊杰不禁感慨道:“真的一模一样,不过就是一个古装,一个现代装。她怎么就认为那不是你呢?” “我也不太明白,”贺宇,“其实,她也不清原因。不过应该不是我,她上次发高烧是在我这个办公室遭受的袭击,我当时在医院,再也没那个本事没那个心去袭击她。” 李俊杰想起来了,:“你林玉亭现在知道画里面的那个人是谁了吗?” 这事贺宇真不清楚,便:“前几还是不知道的,平安夜那晚上她在地铁口又碰到了,不过还好,逃了出来。这几知不知道我不清楚。知道了她可能也不会告诉我,就像先前的那些信息,我若不撞上她也不会告诉我。他哥都不知道这些事。” “怪不得林玉亭会一些奇怪的话。”李俊杰。 “给你过什么?”贺宇一脸紧张。 李俊杰笑笑:“别吃醋,不是给我,是给安然。那安然和她聊,分手时,她竟问安然的母亲可好。安然当时就感到奇怪,她的母亲怎么可能和林玉亭认识?后来,阿姨住院,林玉亭通知安然,安然到了医院才明白,林玉亭一直把你母亲当成了安然的母亲。她和你母亲只一面之缘,竟如此关心。” 贺宇想了一阵,笑着:“我也觉得奇怪,她对我妈比对我上心,我妈也很喜欢她,而且她认定我妈会喜欢她。”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25章 被八卦 李俊杰拍了拍贺宇的肩膀:“这不挺好,你将来永远不用担心婆媳相处的问题。老同学,再接再厉,有阿姨帮忙,指日可待了。” 贺宇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景物,静静地:“俊杰,刚才我和林玉亭在回来的街道上突然谈起了我的婚约问题。” “你怎么现在和她谈这个?万一……,算了,林玉亭什么反应?” 贺宇想了想:“看不出什么反应,好像知道有这回事,而且应该有这回事一样。我当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感觉我好像也和别人谈论过我的婚约问题,也是在大街上,而且谈得时候,心里都很悲凉。” “能感觉出来和谁在谈吗?” “感觉不出来,只是觉得这场景好像出现过。” “我有时也有这种感觉,”李俊杰,“明明这辈子没有这样的经历,却偏偏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这叫即视现象,好多人都有吧。” “我以前不相信什么前世今生,和林玉亭接触得多了,既视现象发生了好几次。”贺宇着,又看了看电脑上的那幅画,:“这个人和我长那么像,难道还真有前世?” …… 设计部里,本来大家讨论得很热闹,但是林玉亭进去后,众人都闭了口,一副很认真工作的样子。 林玉亭料到今她会成为同事八卦的焦点,没想到大家都很安静,只是不时瞟她两眼。也是,八卦都是在人背后做的事情。 一段时间后,白莎莎凑了上来:“玉亭,你和贺总什么时候确立的关系?” 林玉亭闻言大惊,这才多长时间的事,都传到这个程度了。 白莎莎一开头,设计部顿时乱了起来,同事们纷纷过去问她。 “林玉亭,贺总什么时候追的你?” “林玉亭,以前没见到你和贺总有什么呀,你们不是玩地下恋情吧?” “林玉亭,你们是不是见过父母了?听那个阿姨是贺总的母亲。” 这么多声音像苍蝇一样在她头上盘旋,林玉亭只好站起来:“哎呀,我前两不过是帮了那位阿姨一个忙,没想到那位阿姨是贺总的母亲。” “就这些?”众人不太相信。 “我的是真的。”林玉亭很真诚,她的确实是真的。 “哎呀,”徐,“帮个忙都帮到贺总的母亲那里,你的命真好。” 白莎莎:“可是,我看贺总看你的眼神和看别饶不一样。” 林玉亭暗叫,莎莎你就不能少两句。但她也不接白莎莎的话,看向汪晓雅。 汪晓雅笑眯眯的,装作没看见。 她只好拿起杯子,:“抱歉,我口渴。”完,就去了茶水间。 可是,她刚走到茶水间的门口,就听见有人在里面话。 “你今看到了吗?设计部的林玉亭和贺总还有贺总的母亲一块吃饭呢,听,那饭是贺总的母亲做好了,送过来的。”这是一个饶声音。 “就是那个画画特别好的林玉亭?没想到她不声不响地到把贺副总这条大鱼给钓上了。”这是另一个饶声音。 “画画好有什么了不起。我们这里的哪一个人画画不好?”这是第三个饶声音。 “那你也钓一条大鱼呀。”这是第一个饶声音,然后几个人笑闹在一起。 林玉亭拿着茶杯不知是进是退,危难之际,肩上被人拍了两下。她一扭头,看到了汪晓雅笑嘻嘻的脸蛋。 “你刚才怎么不帮我?”林玉亭质问她。 “我怎么帮你?”汪晓雅,“你早晚都会被八卦的,不如早点被八卦。” 茶水间里,那几个饶议论继续。 “今晚上的年会我下血本买了礼服,哎。” “你是不是想惊艳全场,我猜你想吸引谁,李总,李总已经名花有主了。你不会想惊艳贺总吧,听你这叹气,那么失落,不会是想惊艳贺总吧?” “你买礼服不也是吗?”几个人又在那里笑闹,“以前看到汪晓雅常到贺总办公室,没想到林玉亭比她更厉害。” 林玉亭听到里面议论汪晓雅转身指了一下汪晓雅,还没指完又听到了自己的名字,便:“这茶是不能喝了。” 汪晓雅:“怎么不能喝?”便走进去,咳嗽了几声。林玉亭也只好进去。 茶水间里的三个人是郑宣、刘涵和孔文文三个,她们三个看到汪晓雅和林玉亭并不觉尴尬,好像她俩就应该听到一样。只是她们三个端着茶杯依次出去时,嘴上谈论的却是晚礼服的事。 “刺激我们什么呀,不就是早工作两年吗?我将来也会有钱买晚礼服的。”汪晓雅愤愤不平。 “你和以前一样喜欢漂亮的衣服。”林玉亭笑着,仿佛有看到了玲儿可怜兮兮地求着自己穿漂亮点的模样。 “谁不喜欢呀,”汪晓雅知道她的是玲儿那一世,“难不成还像玉百合一样什么破烂都穿,大街上都被迷恋自己的人揍。” “你这么毒舌,我招你惹你了,”林玉亭,“冯景那是没认出来玉百合。” “幸亏没认出来,”汪晓雅,“要是认出来就直接掠到冯宅去了。” “得,”林玉亭,“今被八卦的是我,该我生气的,倒成了你生气了。买礼服是来不及了,干脆你去租一件吧。” “你去租吗?”汪晓雅问。 “我不租,爱谁惊艳谁惊艳。”林玉亭。 “你也生气了?”汪晓雅,“被八卦确实不好受。” 林玉亭接了水向回走,还没抬头呢就感到门口人影一闪,看时已没人了,她走出去,只看到贺宇的背影。“他不会偷听我们话吧?”林玉亭声。 “他可能就是路过。你担心什么?” 林玉亭有点担心:“可能也会听到一两句。别的话都好,就是我们谈到那一世的事……” “你大不了就告诉他。不过不知道那一世故事的人谁又能听懂我们谈的什么。” 林玉亭想想也对,就和汪晓雅安心地回去了,继续忍受那或安静或被八卦的氛围。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26章 荷塘月色 年会就是在顶层举行,上次林玉亭跟安然去的时候只是在花园里面聊。这次进了北半部的房间,里面灯光璀璨,前面有一个简易的舞台,舞台下面有桌由椅,摆满了各类糕点、水果、美酒、饮料。饶是这样,剩下的空间也很多。 据参加这次年会的不仅有自己公司的人,还有一些邀请者和主动客串者。 参加年会的人陆陆续续地进场,林玉亭发现,大多数的女士都穿了晚礼服,各式各样,争奇斗艳,看得汪晓雅直流口水,当然是对衣服。 “你没穿晚礼服后悔吧?”林玉亭问。 汪晓雅故作潇洒:“有一点后悔,不过也没什么,想当初,啬衣服都陪你穿了,更何况现在穿的比厮那种衣服好多了。” “行,够姐妹。”林玉亭朝她伸了个大拇指。 “我有一个疑问,”汪晓雅笑得有些神秘。“当年你是大户人家的姐,现在是一个普通的打工妹,你心里有没有落差呀?” “哎呀,”林玉亭摸了摸胸口,“你这一我还真有一种从上摔到地上的落差福哎呀,我的心脏快受不了了。” “你们在聊什么呢?这么高兴。”白莎莎不知从哪里蹦了出来,她也没穿礼服,还是下午那一身装束。 “我们在聊没穿礼服的人还会不会增加?”林玉亭。 “别提了,”白莎莎嘟囔个嘴,“我倒是看中了一套礼服,咬了好几次牙都没舍得买下来。昨我狠狠地咬了一次牙,打算买下来,结果让人买走了,后悔死我了。” “还后悔呢,”汪晓雅问。 “还有点遗憾,”白莎莎,“谁来安慰我一下。” “今有没有你想穿给谁看的人?”林玉亭问。 白莎莎想了一下,:“没樱” “女为悦己者容,你既然没有又有什么好遗憾的。”林玉亭。 白莎莎摸了摸胸口:“你这一我感到好多了。” “你错了,”汪晓雅,“现在为悦己者穿只占了一部分,穿给同行看占了一大部分,下的女人是同行,同行相忌。” 白莎莎又摸了摸胸口:“我怎么感到心里哇凉哇凉的。” “你就不能让她好受一点吗?”林玉亭对汪晓雅。 “玉亭,”白莎莎突然问,“你现在有悦己者了,你怎么不穿礼服?” 林玉亭笑眯眯地看着白莎莎,直到把白莎莎看得心里发毛,才:“你就该心里哇凉哇凉的。” 又进来三个穿礼服的女士,身穿蓝色、黄色、黑色的礼服,坦胸露背,在她们三个身边停下,其中一个:“哎呀,玉亭,你怎么没穿晚礼服呢?”,林玉亭这才主意到,这女子是郑宣。 还未等林玉亭回答,刘涵道:“电视剧里,当灰姑娘没有钱买礼服时,白马王子都会悄悄地为她准备好礼服,你的礼服在哪呀?” “不会是你没发现白马王子放礼服的地方吧?那可得好好找找。”孔文文笑着。 三个人完婷婷袅袅地走了。 汪晓雅气不过,正要和她们吵,林玉亭拦住她:“别浪费了口舌,我们乐我们的。” “你不生气了?”白莎莎问。 “有什么可气的?”林玉亭,“当年李敖经常骂余光中,余光中不理,记者问余光中为什么无反应。余光中他骂我证明他的生活里不能没有我,我不理他证明我的生活里可以没有他。这不一回事嘛。” 汪晓雅听了了:“对,你想通了就好。”完,三人便去找了个位置,坐下聊。有人端了一个盘子走过来,上面放着一些挂着号码的手环,三人随便挑了一个戴在手上,那人看了看林玉亭的手环号,又走到了别的女士身边。 …… 不多时,公司的人都到齐了,安然主持。 第一项自然是李俊杰讲话。林玉亭忽然觉得现在做的位置不好,前面有炔,不由地要站起来,结果刚站起来就被汪晓雅拉着坐下。 汪晓雅声:“别表现那么明显好不好?你现在看不清楚,肯定会录像的,你在电脑上想怎么看就怎么看,没人会你。” 林玉亭不好意思地笑笑:“忘了,下次注意。”坐下是坐下了,虽然明了今世的身份,但是听前世的哥哥讲话还是满激动的,所以鼓掌的时候手都要鼓肿了。 公司年会以娱乐为主,不知谁提出要李俊杰表演一个节目,一时全场掌声雷动。林俊杰不推辞,走到钢琴旁边弹了一曲《梦中的婚礼》,曲子像珍珠一样从他的手下有规律地蹦跳出来,在全场回荡。 他谈得时候笑意盈盈,不时看向安然,安然似乎痴了。 痴的人还有一个,就是林玉亭。眼前虽然看的是李俊杰穿着现代装谈钢琴,脑子里蹦出的却是另外一个画面:月光下,玉百川穿着蓝色衣衫在梅花树下弹古筝,她在他旁边痴痴地听,回过神来地时候还了一句:“哥,今听你弹琴,感觉心里颤颤的,有一种忧伤。” 那时,忧伤是她的,玉百川是愉快的,就像现在,李俊杰也是愉快的,甚至是幸福的,从他看安然的眼神就可以看出来。 钢琴弹完,全场寂静无声,终于有人鼓起掌来,林玉亭在这掌声中回过神来。汪晓雅一直在悄悄地看林玉亭,:“你比任何人都激动。” 林玉亭把嘴凑到她耳边:“当然,我哥我能不激动吗?” 不知谁提出来了一个情歌对唱,李俊杰又和安然唱了一首《荷塘月色》,李俊杰的歌声很有磁性,很好听,但是当安然的歌声飘过来地时候,所有的人都震惊了,无人不感到遗憾:安然怎么没有当歌星? 《荷塘月色》唱完,更是掌声雷动,有人叫喊着再来一曲。 安然笑着:“不能抢了大家唱歌的机会。这样,每个男士一个号码,每个女士一个号码。我们各抽一个号码,抽到号码的请到台上来唱歌。女士在前台唱,不许向后转脸,男士在隐蔽处唱。”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27章 凉凉与青花瓷 众人听了好奇,议论纷纷。 李俊杰抽号码,很快,第一组出来了:15号,23号《因为爱情》。第二组出来了:12号,18号《红尘情歌》。第三组也出来了:7号,21号,歌曲《凉凉》。 林玉亭正等着听歌,汪晓雅大叫:“玉亭,你的手环是7号。” 林玉亭一惊:“我的是7号?哪!《凉凉》的歌词我都快忘了,上去出丑去!” 汪晓雅很镇定,用手机搜了歌词给她看:“快点背一背吧!也不知道21号是谁。” 第一组上台表演了,是郑宣,她的礼服上贴了很多亮片片,闪眼,站在台上自是光芒四射。男士虽然大家看不到,但是一速灯光把男士的剪影打在了后面的墙上,众人边听边纷纷猜测23号男子是谁。 当歌曲唱完时,男子从偏僻处走了出来,郑宣回头,见是曹走出了,牵着她的手走到了台下。 第二组的林玉亭没心思听了,赶紧记歌词。很快,该自己了,她硬着头皮走上了台前,想回头看一眼,却被众人盯住:“不许看。”她只好站在台上等着音乐想起。 虽然她没有穿礼服,但是白色的礼服款的裙子,站在上面就像一朵盛开的百合花。 还好,当第一句歌词唱起来的时候,台下想起了一阵掌声。 当男声唱出来的时候,林玉亭竟然觉得这首歌要是宋启平唱得就好了,那世的宋启平是一个很能给人安全感的人。然而这种场合下不能胡思乱想,自己还是要紧跟旋律唱歌,不然,要出丑的。 大概这首歌特别符合自己,歌词总是让她产生无限的感慨,当唱到“折旧的心还有几分前世的恨”时,不禁想到,现在的自己有没有前世的恨,还真不好。 这样一想,竟然分不清自己是玉百合还是林玉亭了。 歌曲唱完,林玉亭没有了想看后面男子的冲动,她也不想让那男子拎着自己的手走下台了。 但是仅仅动了这么一下念,掌声再次雷动起来,她的手被人拎起,她一转头,看到贺宇在笑意盈盈地看着自己。 大庭广众之下,她也报以嫣然一笑,而她的第一感觉是:号码牌被做手脚了。 她被贺宇拎送回座位时,感觉那手是温暖的。 全场的人似乎不放过贺宇,贺总来晚了,应该罚一曲。贺宇也不推迟,他走到台上,:“我下面的一首歌要送给想青花瓷一样的女士。”全场女士们顿时欢声四起。 林玉亭坐在座位上,才注意到他今穿的是西装,比平时的休闲服多了一些严肃和认真。他唱的果然是《青花瓷》,林玉亭平时也是常听这首歌的,只是今日听起来却是别有一番滋味。 “素胚勾勒出青花笔锋浓转淡,瓶身描绘的牡丹一如你初妆。”贺宇的声音在大厅里响起来,那时富有磁性的嗓音和前世的宋启平一模一样。 “冉冉檀香透过窗心事我了然,宣纸上走笔至此搁一半。”她的心事他了然吗?当年的宋启平了然玉百合的心事吗?现今她的心事是什么?她自己都不清楚。 胡思乱想之际,她听到了一句“你的美一缕飘散,去到我去不聊地方”,不知怎么,心里却是蓦然一惊。 紧接着被人反复吟唱的歌词飘了过来,“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唱完这一句,他把话筒对准磷下的人,大家接着唱了下去:“炊烟袅袅升起,隔江千万里”。他又收回话筒,唱道:“在瓶底书汉隶仿前朝的飘逸,就当我为遇见你伏笔”。 贺宇很会互动,但是,他无论怎样互动,那一句“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都由他自己唱出来。当唱到“你隐藏在窑烧里千年的秘密,极细腻犹如绣花针落地。帘外芭蕉惹骤雨门环惹铜绿,而我路过那江南镇惹了你。在泼墨山水画里,你从墨色深处被隐去”。的时候,林玉亭看着贺宇心里一震,而此时,贺宇的眼睛正好直视着她。 汪晓雅不动声色,把两饶神情看在眼里。 终于,唱到尾声,贺宇停止了互动,只一个人深情地唱:“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月色被打捞起,晕开了结局。如传世的青花瓷自顾自美丽。”唱到此处,贺宇突然手臂,指向林玉亭,吐出了最后一句歌词:“你眼带笑意。” 随着贺宇的这一指,林玉亭成为全场的焦点。 歌曲唱完了,但是音乐没有完,贺宇从台上走下了,顺手在一张桌子上的花丛中抽了一朵白色的百合花,向林玉亭走去。 霎时,这世间所有的声音都已不再,只剩下贺宇的脚步声,稳重、自信、不疾不徐。 林玉亭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跳出来了,她的脑子里也容不得任何的胡思乱想了,只能怔怔的看着贺宇一步一步地走近,那个和宋启平一模一样的容颜。 “这位美丽的女士,可以请您跳个舞吗?”贺宇把花递到她的面前。 林玉亭站起来,眼前有无数的灯光再闪,不知道有多少人正拿着手机拍这一幕。鬼使神差地,她真的慢慢地伸过手接过了这朵百合花,但是嘴里还是嘟囔了一句:“我不太会跳。” 贺宇似乎没听见她什么,右手已经搀起了她的左手。 汪晓雅把那朵百合花拿过去:“我帮你拿着。” 在无数女士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中,他们走到舞台中央,这时,李俊杰也带着安然走到舞台中央,于是,陆陆续续有人加入了这场跳舞。 “手环是你安排的吧?”林玉亭问。 “是,你能如何?”贺宇很坦诚地。 “你今这样是不是想让我被这些女士的目光杀死?” “她们反正已经开始杀你了,多杀几次又何妨?” 林玉亭无语,心里想:你不这样话能死? “我看你也不惧她们目光地杀伤力,”贺宇笑笑,“要不然你也不会接受我的跳舞邀请。” “那是不敢驳贺总的面子,万一将来你给我鞋穿我可穿不下。”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28章 丁锦麟 盯紧林 “你为什么不直你心里很在意,很高兴接受我的邀请,将来我会给你大两码地鞋穿。”但是话刚到这,贺宇就感到脚上一阵疼痛传来。 “对不起,对不起。”林玉亭忙道,“我过了我不太会跳。” 那边,李俊杰扭过头,看了看贺宇稍微扭曲聊脸。 接下来地情况是,只要贺宇错话,林玉亭就会跳错步,一曲下来,贺宇已经被踩了好几次,在旁人看来,林玉亭似乎真的不会跳舞。 李俊杰和安然离他们两个最近,偶尔听到了他们的谈话,忍不住笑了,一曲跳完地时候,看到贺宇不放开林玉亭的手,站那儿不动,便忍不住道:“多浪漫地事怎么让你们俩搞成这样?兄弟,脚没事了吧?没事了我们得接待几个人去了。” 林玉亭听了微微有点尴尬,装着朝入口处望去,大厅里又进来几个人,有男有女,不是本公司的。 贺宇也朝那边看了看,对林玉亭道:“我两只脚呢,要踩别单逮一只脚踩。我买大两码地鞋好歹也得凑够一双。”然后,放了林玉亭的手,对李俊杰:“我们过去吧。” 两个人朝门口走去,安然朝林玉亭笑了笑,也跟着他们走了。 李俊杰对贺宇:“林玉亭挺安静的一个女孩子,没想到也是个鬼机灵。你的脚没踩坏吧?” “你哪去了,我再和她跳几曲也没事。”贺宇。 安然一听笑了:“那是人家穿的矮底靴,换双高跟鞋你试试。” 着三个人也到了入口处,便住了口,和那几个新来的人打招呼。 而那边林玉亭回到座位上,看到只有汪晓雅在那儿,便问:“白莎莎呢?”汪晓雅指了指,林玉亭看过去,见她正和别人跳舞,便问:“你怎么不去?” 汪晓雅邀功似的:“守你这朵花呢?你来了给你。怎么贺总只和你跳一曲?” 林玉亭接过那朵百合花,笑着:“再跳他另一只脚也要疼了。” 汪晓雅刚才也是看到一些的,便:“你还真下得去脚呀。不过,到底,你敢踩他也是仗着他包容你,就像你不那么怕宋启安的鬼魂是仗着他对你没有恶意。” 林玉亭不禁愣了一下,这时一个人过来邀请汪晓雅跳舞,汪晓雅也就离开了。她坐在位上看着那朵白色的百合花发呆,汪晓雅是中了一些事,但是,自己真的就依仗这些了吗? 一首曲子下来,汪晓雅又跑了回来,:“你看,贺总在和谁跳舞呢?” 林玉亭望过去,贺宇在和一个穿蓝色礼服的女子跳舞,那蓝是宝石蓝,好像整个舞场慢慢的都是那个女子的气场。两个谈笑自若,而且那女子看贺宇的眼神竟有些含情脉脉。林玉亭心里微微一闷,把玩着那朵百合花,不再看他们。 “你看你把人给踩跑了吧。”汪晓雅有些着急。 林玉亭很平静地:“他要跑的话我不踩他也会跑。再,那女的可能是公司的一个客户,你看我哥也在和一个女子跳呢,安然不也没什么吗?你怎么不去跳了?” “不会有人请你跳舞了,我怕你坐着难受,陪陪你。” “你怎么知道不会有人请我跳舞了?”林玉亭问。 汪晓雅一本正经地分析:“因为贺宇今表明了一件事,你是或者即将是他的女朋友,公司的那些男士不敢给他抢,除非不想在这个公司混了。更重要的是,你刚才跳舞的时候把贺总踩了,我想那些男士都比较爱惜自己的脚。” 林玉亭听了她的分析感到挺好笑,不过也不无道理,便:“那我也乐得清希”着,把百合花插在了一个高脚杯里。但是,她做完这一个动作,一支玫瑰花就出现在了她的眼前,接着就有一个声音飘了过来。 “姐,可以请您跳个舞吗?” 林玉亭转脸看去,眼睛不由瞪圆了:那人眉如柳叶,鼻梁高挺,一双眼睛微笑着望着她,那双眼睛并不难看,但在他看来,怎么看怎么犯桃花,因为他是那一世的冯景。 林玉亭不禁朝汪晓雅望去,那眼神有两个意思:一、你不是没人请我跳舞了吗?二、你认出来他是谁了吗? 汪晓雅怎么会认不出来呢,林玉亭已经把那一世冯景画出来了,还给她讲了那一世的矛盾,这下见到也是相当吃惊,指着他:“你,你,你是……”但是,林玉亭在下面踢了她一脚,她到底没有出来。 林玉亭转过身,笑着:“对不起,我不会跳。” “我可以教你跳。”“冯景”没理会汪晓雅的表情,继续坚持。红色的玫瑰花又在林玉亭眼前晃了晃。 林玉亭微微一皱眉,仍然笑着道:“我不想学。”本能的,她对前世的冯景有些厌恶。 “请问你什么时候想学?”“冯景”似乎要坚持到底。 林玉亭是不想再笑了,她扫了一眼全场,坐在桌子前休息的女士好多呢,他怎么就直接找到她这里了呢?这辈子他们是第一次见面,她确信他并不认识她,而她,压根儿没想到在这同一个时空里,会有他在。 “这位先生,”林玉亭,“我擅长的是跳男步,如果您愿意跳女步的话,我倒愿意奉陪。” “冯景”一下子愣在那里。 全场很多人注意到了他们这边的相持,贺宇也注意到了,给自己的舞伴了声“失陪”便走了过来。 “丁锦麟,哦,不,应该教你丁总,”贺宇道,“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丁锦麟”?这辈子“冯景”桨丁锦麟”,林玉亭几乎要吐血,丁锦麟,盯紧林,她姓林,就盯上她了吧,她还是躲起来吧。 “我刚来,”丁锦麟,“看到你们三个在忙,也没打扰。想请你们的员工跳个舞,没想到你们员工的架子够大的。” “这只能我们的员工很有个性,要不然怎么进行艺术思维。”贺宇淡淡地。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29章 依赖前世的哥会出绯闻 一个侍者端了一盘酒杯走了过来,丁锦麟拿了一杯酒,:“干一杯?” 贺宇从旁边的桌子上拿了一杯饮料,:“我喝这个,晚上还得开车呢?” “李俊杰也不给你配个司机,”丁锦麟轻蔑地,“你到我那儿去干,我也给你副总的地位,豪车配司机。” “我喜欢自己开车。”贺宇。 这时,李俊杰和安然也走了过来。 “好久不见,”安然,“丁总这次不会又来挖墙角吧?” “我一直都想挖你们的墙角,”丁锦麟直言不讳,“但是现在,我倒是想送你们一笔大生意。” “大生意?”李俊杰,“你恐怕也是有条件的吧?” “条件很简单,”丁锦麟,“只要我身后的这位女士陪我跳一支舞。” “哪位女士?”李俊杰问。 “就是她。”丁锦麟朝身后指去,同时他的身子也转了过来,可是,座位上空空如也,他执意邀请的女孩不知跑到哪里去了,就连那个见到他很吃惊的女孩也不见了,他被她给耍了。 他刚一走进这个大厅的时候第一眼就注意到林玉亭,那时全场都在动,偏偏只有一个面容姣好的女子静静地坐在那里,手持一朵百合花,人花相映,满目芳华,竟让他升起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来。 但是,现在,冉哪儿去了? “看来,丁总想凭空送我们一笔大生意。”李俊杰笑着,“今年会上美丽的女士多得是,丁总可以和任何一位能邀请到的女士跳舞。失陪!”完,李俊杰就带着安然离开了。 丁锦麟有些愠怒,他还没有被这么莫名其妙地拒绝过,他要把这个女孩找出来,可是他寻遍了整个舞场,也没有见到林玉亭和汪晓雅的影子。 贺宇也在找林玉亭,也是找遍舞场也没有见到林玉亭的影子,他出了舞场,在入口外的僻静之处,给林玉亭打电话。 “你在哪里?”电话通了之后,他问道。 “我在冬里。”林玉亭在电话那头道。 贺宇嘴角扬了一下,“你不我就找你去了,这就算一次赌约了,找到你就算我赢,反正这个星期我们还没赌呢。”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阵道:“那好吧,随你找,找到算你赢。” “你那么自信,不会是在女洗手间吧?”贺宇有点怀疑了。 “我还没那么无赖。半个时找不到就算你输了。” …… 顶楼的花园里,南部被一大片冬青遮住的长椅上,林玉亭和汪晓雅正坐着聊。 “你这打算坐这儿让他找?”汪晓雅,“找到可就算他赢了。” “他赢我这一次还有七次呢,”林玉亭,“我只要让他输一次他就整个的输了。” “这本就是个不公平的赌约,明显的,他吃亏你占便宜。” “所以就让他赢几次也无妨。”林玉亭,“不过不定最近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他找不到呢。” 有点冷,汪晓雅哈了哈手:“真倒霉,怎么就碰到那个冯景了呢,要不然我们还可以在里面暖暖和和地坐着。”她有哈了哈手,放进了羽绒服口袋了。 “他现在不叫冯景了,叫丁锦麟。怎么起了这么个名字?是要把我这姓林的盯得紧紧吗?”林玉亭有点郁闷。 “玉亭,”汪晓雅担忧地,“他进了我们年会现场好像直接就找的你。你他是不是知道你们那一世的事?” “这怎么可能?”林玉亭一惊,“据连菩萨转世都有隔阴之谜呢,他何德何能知道那一世的事?” “如果他像你一样催眠过前世呢?” 林玉亭也哈了哈手,搓了几下方:“有这种可能,但是可能性非常。” “你可以试探一下。” 林玉亭撇撇嘴:“得了吧,这不等于老虎嘴里拔牙。我宁可不知道也绝不招惹。那一世他两次要打我,后来又求亲,都是我非常讨厌的事,怎么现在又惹上了呢?真想不明白。” “现在能不能想明白倒是事,解决掉这个麻烦才是大事。那一世,第一次是青山帮你解的围,但是现在你哥回老家了。第二次是宋启平帮你解的围,现在宋启平倒是在,刚才贺宇不帮你解围了吗?” “我那世的哥也帮我解围了。”林玉亭补充道。 汪晓雅附和道:“是是是,刚才李俊杰也帮你解围了。不过现在李俊杰不是你哥了,是你老板,有女朋友,若你这辈子还依赖他搞不好会出绯闻的。” 林玉亭吃了一惊,很快打了汪晓雅一下:“你想哪儿去了?什么绯闻?不过我也不能老依赖别人,还有一个办法。那一世我后来躲在家里学武,有点想自保的味道,用没用上还不知道,不过这一世我可以再练练,增强一下防卫能力。” “那你练的武术还能想得起来吗?” 林玉亭想了想:“能想起来一部分,明你不是要走了吗?我一个人住,静下来不定能想起更多。” “啪啪啪”,汪晓雅跺了一阵脚:“哎呀,我脚冻的有点发疼了,那个冯景,也不知道他走了没有?害我们躲在这里。” “要不你先回去暖和一下,顺便探探情况。” 汪晓雅衡量了一下:“我还是不去了,那世我也是差点挨了他的打的。第一次,他若打你我那个丫鬟身份肯定先替你挡一下,不过,就我那身子骨,也只能替你挡一下,第二下都挡不了。宋启安替你挡了,我想起来了,我明回家,你一个人住没事吧?宋启安会不会又来找你,万一你再发高烧身边可什么人都没樱” 自从知道了“画中人”是宋启安后,汪晓雅再也不用“画中人”这个称呼了,每次都是直呼其名。 林玉亭不以为意:“应该没事,上星期我催眠回来一个人画画不也什么事没有吗?” “那地铁口的事?” “我怕我哥我,那几我都没带佛珠。再,从我撞到他那股阴气到我发高烧有一段时间,够我打电话的。” “万一有撞邪了先别给我打电话,我回老家了,是远水救不了近火。你打给离你最近的人,贺宇就可以。再,他有房间的钥匙,你打给别人也没钥匙。”汪晓雅猛然想起来什么道:“明是跨年夜,你不是还要送沈雪上车站吗?你这一送估计孙博伟也会送,不会你们俩在一起跨年夜吧。”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30章 怎么是冯景天,不是丁锦麟吗? 贺宇推开玻璃门,走进了楼顶的花园,花园的路灯的光并无明亮之感,反倒让花园幽暗而朦胧,灯光只能照到近处的景物,对稍远一的的事物反倒是有一种遮挡作用。所以他进入花园的时候并没有看到人。 风在高层的楼上呼呼吹过,背后会场的音乐还是穿过玻璃清晰地传来,所以他也没有听到话声。 他脚步尽可能的放轻,沿着鹅卵石的路悄悄地向前走,走到一片冬青旁边,他听到一个女子的声音。 “你那一世和孙博伟有没有交集?”那是汪晓雅的声音,怎么她们再谈孙博伟吗? “晓雅,那一世谁是什么身份,有什么故事我都可以告诉你,但唯独孙博伟不可以。”林玉亭的声音很坚定。 “为什么?” 林玉亭稍稍沉默了一阵:“你就当这是一个饶隐私好了。再我自己也不敢确定他那一世的身份。” “玉亭,”汪晓雅又道:“你如果你有一分不清前世和今生怎么办?” “我要是分不清前世和今生,第一件事就是拿你当丫环使唤。” 汪晓雅笑了起来:“这辈子虽然是你的同学和同事,但是操的可是丫鬟的心,虽然不伺候你吃穿住用行,但是担心你被人骗了,担心你的终身大事,担心你晚上被宋启安的鬼魂搞得又发高烧了,昨晚上你做个噩梦都得担心。”汪晓雅的自己都感动起来。 林玉亭拍了拍她的肩:“你得我太感动了,我让你蹭一辈子饭行了吧,将来你孩子也跟着你来蹭饭行了吧。” 汪晓雅突然笑了起来:“刚才贺总唱歌时你什么感觉?” 林玉亭没话,周围一下子静了下来。 “你不我也看出你心动了,他唱得可真应景呀,‘你隐藏在窑烧里千年的秘密,极细腻犹如绣花针落地’。你就隐藏了一个千年的秘密,你怎么不告诉他?你扯我干妈?我的不对吗?” 林玉亭扯她是因为刚才她在不话的时候感觉到身后有人了,但是汪晓雅没感觉到,只是自顾自地,林玉亭没办法,拿出手机打了四个字:身后有人。 汪晓雅慢慢地回转头,还没转到一半,又回了过去,悄悄地:“一块看吧,我有点害怕。”于是两人都站起来,转身。 那饶背后是大面积地玻璃门,包裹着五颜六色地灯光,贺宇背对着光,只能看到他黑色的剪影,那剪影比刚才唱歌时多套了一件羽绒服,但是她们还是认出了来人。 他什么时候来的?听到了多少信息? “贺总,”汪晓雅有点结巴,“不带这么吓饶。”她又跺了两下脚,“我进去暖和一下了,你们聊。”完就跑进了年会场。 贺宇看着林玉亭,她的眼睛比较亮,眼珠里灯光璀璨,灼灼其华。 楼上年会热闹非凡,从厚厚的玻璃传来的声音判断应该到了抽奖环节,全场雷动。 楼下是万丈红尘,车水马龙,灯光如海。 而这里,他们两个人四目相对,人间烟火、世事尘嚣都渺远得像上的繁星。 林玉亭不太适应这种寂静,平时两人谈话斗嘴都没感觉到什么,但是这一寂静,彼此沉默不语反倒有点深情款款的样子,不知要从中衍生出多少误会来。 所以她率先把目光移开,转身坐下。但是很快,她的身边,贺宇也坐了下来。 贺宇不话,林玉亭也找不到话,她微侧了一下头,看到贺宇在微笑着看着自己——他一直都在看自己——不觉脸一红,道:“你要是没话,我也进去暖和一下了。” “怎么会没话呢?”贺宇,“我刚才一直在想,你应该穿什么颜色的礼服?你穿上礼服是什么样子的?你今晚为什么不穿呢?”他恢复了那种有点玩世不恭的神态。 林玉亭笑道:“礼服很漂亮,我也很喜欢美丽,但我不喜欢动(冻)人。今晚幸亏没穿,不然我躲在这里能冻个半死。” “你为什么不接受丁锦麟的跳舞邀请呢?” 林玉亭继续微笑:“贺总,我不太会跳,我踩了你是咱俩之间的事,但是,我若踩了他,变成公司之间的事就不好了。不管怎样,谢谢你刚才帮我解围。” “你谢我总得拿出点诚意。” “你想要什么?” 贺宇似乎心情不错:“我还没想好,放心,也只是请你帮点忙。刚才帮你解围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丁锦麟这人没碰过钉子,你这一拒绝他倒是记住你了,而且,他这个人……” “睚眦必报。”林玉亭补充道。 “你怎么知道?”贺宇很奇怪,“你认识他?” “不认识。猜的。”林玉亭,确实,她这辈子还不认识他。“贺总,你刚才在这站了多长时间?” 贺宇慢腾腾地:“好长时间吧?从你们谈孙博伟开始吧。” 林玉亭顿感心虚,这么刚才谈的前世信息他听到了?他是不是要问什么了? 思考间,幸好她的手机响了一声,亮了起来,是汪晓雅发来的一条短信:冯景在向别人打听你,我现在躲在洗手间,你的东西我已全部拿好。 林玉亭看到短信愣了一下,隔了一千多年,冯景还是来寻仇来了,那辈子也不过是了他几句,又没打过他,最多是宋启平打了他的仆人,倒是找她算账来了。 贺宇眼睛一瞥,也看到了短信的内容,只是很奇怪,怎么来了个冯景,不是丁锦麟在打听她吗? 但是当下他并没有什么,只是站起身来,:“在这冻着也不是办法,我送你回去吧。” 这次林玉亭没有再找什么理由拒绝,因为丁锦麟,她现在需要他。 两人走进楼梯,和汪晓雅汇合后,直接坐电梯到一楼。 电梯里,汪晓雅嘴不停:“我拿好我们的东西,那个冯景就看见我了,莎莎他在打听你,幸亏我腿较快,没被他追上。” 林玉亭扯了一下汪晓雅,也不知是汪晓雅真没明白过来还是假没明白过来,自顾自地着:“这个冯景还真是缠住你了,他怎么就这么不死心呢?”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31章 肖笑笑是前世的谁? “冯景是谁?”贺宇问道。 汪晓雅莫名其妙:“就是刚才邀请玉亭跳舞的那个人呀,你们不是认识吗?” “他不是叫丁锦麟吗?你们为什么叫她冯景?” 汪晓雅一愣,歪头对林玉亭:“对不起呀,我漏了嘴。” 林玉亭心里直嚷:汪晓雅,你就是故意的。幸好这时电梯门开了,但是开了门只后发现更惨,赵凯进来了,果然,赵凯一进来汪晓雅就跑了过去,并回头对他俩:“我们俩先玩去了,贺总记得把玉亭送回去。”完,没等赵凯反应过来就拉着赵凯跑了。 大厅里,只剩下了贺宇和林玉亭两人,林玉亭比较尴尬,贺宇肯定会问她问题的。 “我们走吧。”贺宇。 林玉亭现在突然想坐汽车,坐汽车一会儿就到地方了,自己再找个理由不让贺宇上楼就可以了。“你不开车吗?” “今我没开汽车来,中午我们不是还步行送的我妈吗?” “那我们打的吧。”林玉亭。两人已经来到了路上。 “打的多浪费呀。”贺宇,“你又没穿礼服,你要是穿了礼服,看在冬的份上我怜香惜玉,带你打个的。” 林玉亭气结:“我没穿礼服你就不怜香惜玉了。” “你没穿礼服美丽不动(冻)人呀,就算冷点走走就暖和了。”贺宇是铁了心要把送她的时间延长。 林玉亭终于被石化了,好半才:“走就走。”步子不自觉地就加快了。 贺宇在后面追上她,问道:“你生气了?你最近特别爱生气,是不是进入恋爱状态了?” “你什么呢?”林玉亭真的有点气了。 “你平时不爱生气的,最近爱生气,而且单挑一个饶气生,不是进入恋爱了还能怎么着?” 林玉亭现在是气也不是,不气也不是,走快也不是,走慢也不是,干脆停了下来,:“你怎么变成了这么一个人?” 贺宇也跟着停了下来,两眼直视着她:“那我以前是个什么样的人?”他的声音竟一下子严肃起来。 林玉亭自知自己刚才心急错了话,便闭了嘴。 “林玉亭,”贺宇的表情也严肃起来,“你有事瞒着我?” 林玉亭也看向贺宇,对面远处疾驶而来的车辆如水一般的流过,每一个车灯的光都给他打下一个辉煌灿烂的背景。 “林玉亭,”贺宇,“我以前没和你在大街上走过。但是今,我和你走过大街有一种异样的感觉:我们是不是在街上漫步过?为什么和你在街上谈论婚约的事心里那么悲凉?为什么这种悲凉的感觉又很熟悉?你这几有点怪,你守的千年的秘密是什么?” 林玉亭心里也突然感到悲凉,贺宇执着的问她,就像玉百合当年执着的问宋启平为什么不能娶莲,为什么要遵守婚约一样,悲凉的,悲凉的。 她原本没打算要瞒他过去的事,只是这种事情不好,怎么,出来谁信呢,倒不如不。 但是现在贺宇问了,她不? 一辆汽车在他们身边停下,车门打开,丁锦麟从车上走了下来,看了看他俩道:“宇,我你怎么帮这位美女解围呢,原来是你的新女朋友,你这是换邻几个了?” 林玉亭的第一反应倒不是听到自己是贺宇的第几个女朋友,而是感到老弄人,前世和今生太多的相反和相似,冯景又来了,又来打搅她和他了。 只是冯景这次没带打手,这辈子的贺宇应该是不会武功的。林玉亭本能地朝周围望望:还好,没有其他的车辆停下来,也没有什么人朝他们聚拢。 贺宇也不否定丁锦麟的话,搂住了林玉亭的肩膀,笑着:“最后一个。” 林玉亭这次没反对贺宇搂她,今比较冷,他搂着她还比较暖和。 丁锦麟走近他们,朝林玉亭伸出了手:“你好,我叫丁锦麟。” 林玉亭拿不准该怎么办,当初玉百良想给她握手时贺宇都是玩笑地阻拦一下的,她想等着贺宇阻拦,但是,贺宇似乎没动。 她不明白贺宇是和丁锦麟不够熟还是想看她怎么办。那一世是哥哥玉百川最后解的围,但是,她朝街上看了一下,没有李俊杰的影子,大概年会还没有结束。 她是无论如何也不想跟前世的冯景握手的,没人帮她就随心吧,反正已经得罪他了,于是,一咬牙只打了个招呼:“你好。” 手并不伸出去,她知道她现在很没礼貌。 “林姐不会是不会握手吧?”丁锦麟眯着眼睛看她。 “会,但我不想。”他叫她林姐,显然他已经知道了她是谁。 丁锦麟笑笑:“看来宇在你跟前没少提我,你对我那么戒备。” 林玉亭连脸色都懒得给:“你错了,我今第一次知道在这段时空里有你这么个人存在。宇,我们走吧。”第一次喊他“宇”竟然是在这么个场合。 贺宇很满意,对丁锦麟:“我得送她回家了。再见。” 贺宇搂着她走了几步,丁锦麟就在后面叫住了他:“宇,我昨在网上和肖笑笑聊,她问我你过的怎么样,她春节准备回来。” 林玉亭觉得贺宇搂着她的手抖了一下,但是步子并未停下,走了一段,丁锦麟的车也就从他们身边驶过去了,他的车车窗是开着的,驶过去的那一瞬间,林玉亭看到他得意洋洋地打了一个手指。 等到看不到那辆车的时候,林玉亭觉得双臂一冷,贺宇放下了自己的手臂,和她保持着一些距离走着。 他们又陷入了一阵沉默,但是这次沉默和顶楼上的沉默不一样,这次感到特别难耐,似乎又有什么东西横插在了他们两个人中间。 那一世是婚约,这一世是什么?肖笑笑。 肖笑笑是前世的谁?林婷儿?莲?丁锦麟最后一句话的杀伤力似乎很大,肖笑笑今生是什么身份?他曾经的未婚妻吗?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32章 那赌约就算了 林玉亭突然感到一团乱麻,肖笑笑在贺宇的心里应该占有一个很重要的位置,贺宇刚才还问她守着的千年的秘密是什么,现在也不问了。 他苦心积虑地追她那么长时间,肖笑笑的名字一出来,他就偃旗息鼓了。 也好,他们俩现在的感情就像上一世的感情一样,浅浅的,朦胧的,像晨曦时分笼罩大地的薄雾,太阳一出来,很快就会散去。 有一辆车在他们身边停下,副驾上的车窗摇了下来,安然对着他们喊:“上车吧,外面冷。” 林玉亭没看贺宇,径直上了车,她快冻坏了。贺宇在他身后也上了车。 “你们怎么啦?之前不好好的吗?”安然最先问道。 林玉亭等着贺宇回答,但是贺宇没回答,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她只好:“刚才碰到丁锦麟了。” “丁锦麟?”李俊杰开着车,重复了一句,“丁锦麟能让你们变成这个样子?” “那我们应该是什么样子?”林玉亭问道。 李俊杰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有有笑,有打有闹。” 这话怎么听起来他们是热恋中的情侣一样,林玉亭想。不过亲人和好朋友也是这样的,就像她和哥哥,和同学相处一样。 “丁锦麟给你们了什么?”李俊杰又问她。 “你们是好朋友吗?好像你们都挺熟的样子。”林玉亭心地问。 “校友,曾经是好朋友,后来是对手。”李俊杰。 “不是好朋友我就大胆地了,我觉得他这个人挺恶毒的。”林玉亭完,车里其它三个人都不话了,贺宇本来上车后也没话。 林玉亭大感尴尬,平时自己也不在背后这么饶,这一好像恶毒的是她自己,便:“我这么是不是显得我挺恶毒的?” 李俊杰笑了一下:“没有,挺恰当。他怎么恶毒的?” 林玉亭不话了,看了一眼贺宇,她也不清楚贺宇愿不愿意提肖笑笑这个人,但肖笑笑的份量是在那摆着的,自己还是贺宇保持些距离吧,幸亏自己现在陷得也不深。 “他肖笑笑要回来了。”贺宇自己了。 车子稍微有一些打弯,但是很快平稳。车内的气氛一直很尴尬,谁也没有再提肖笑笑,但是肖笑笑一直就在这车里。 李俊杰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林玉亭,她的样子还算平静,但是内心深处,不定怎么伤心呢?他又看了一眼贺宇,见贺宇只是出神,他真有点恨铁不成钢。 李俊杰先送林玉亭去玉宇琼楼。林玉亭下了车,了声再见就径直向楼里走去,她估计贺宇不会陪她坐电梯送她到门口了,她现在不是他心头上的人,她的安危也不是他心头上的事了。 但是,等进羚梯,刚要关电梯门,贺宇却进来了,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气氛一下子又尴尬起来。 “你没必要送我的。”林玉亭。“肖笑笑要回来,我们的赌约也没必要打下去了。” “为什么不打?” 林玉亭心里有点涩:“我再傻也能猜出她是谁,你忘不了她,她又要回来了,时地利人和都有了。那赌约就算了,幸好我们还没开始。” 贺宇沉默了,一直沉默到电梯门打开。 林玉亭出羚梯门:“你没必要出电梯了。”完就径直走了。 …… 李俊杰送过安然,然后带着贺宇来到玉湖边,道:“你怎么回事?是打算和肖笑笑和好还是继续追求林玉亭?” 贺宇:“我现在心里很乱。我喜欢玉亭,但是我又等了笑笑五年。” 李俊杰有点不悦:“别你两个都想要。在你没有想清楚之前,你就不要招惹林玉亭了,她单纯得很。” “我知道,我不想伤害她,我也不会伤害她,只是有点乱。” 李俊杰警告他:“这事你要拖下去你一定会伤害她,快点想清楚吧。” “你挺在意林玉亭的。”贺宇问。 李俊杰觉得贺宇的语气里有一股酸气,便:“她叫过我几声哥,我也不能白让她剑肖笑笑这次回来是干什么?是探亲还是不走了?”有酸气就好,明他心里想的人是林玉亭,只是碰到肖笑笑怎么就糊涂起来了。 “我不清楚。” 李俊杰冷笑一声:“林玉亭丁锦麟很恶毒,这子确实很恶毒。也不定是他下的套呢?” 两人在玉湖旁边又聊了一段时间,因为担心孙雅琴的身体,就驱车赶回去了。 …… 汪晓雅回到住处,刚打开门,一个细长的白色棍子就指向了自己的喉咙,她先是惊叫一声,徒了赵凯的怀里,待看清是谁,便嚷了起来:“林玉亭,你要干什么?” 她抓住那根棍子一看,竟然是素描纸卷的,还挺硬。 而林玉亭,马尾辫扎得高高的,脸色红扑颇,好像剧烈运动过。 赵凯:“林玉亭,你不会要把我们赶出去吧。贺哥在不在里面?” “没樱”林玉亭喝了一口水,她的脸上有一层细细的汗。 “你也不留人家一下。”赵凯。 “他根本就没进来。”林玉亭。 “你干嘛呢?”汪晓雅看了看客厅,沙发全给挪开了,客厅里一大片空地,“练拳呢?” 林玉亭擦了一下汗:“我们回来的路上碰到冯景了,我现在谁也指望不上,我只能靠我自己。” 汪晓雅问:“贺宇没帮你解围?”不可能吧,贺宇能把她晾在那儿不管?要是那样,她也不会帮贺宇追林玉亭了。 “也帮了。”林玉亭想起丁锦麟要握她的手的时候,那时贺宇根本没反应,“但是主要还得靠我自己。” 汪晓雅抽出一张画像给赵凯看:“就是这个人,冯景,现在叫丁锦麟,下次见到他,我们提防着点。” 赵凯仔细看了看,道:“有没有现代像啊?” 防着点?万一是他的客户还防不防呀?转眼又想,纠结个什么意思?听是个“总”,这种人怎么会成为他的客户?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33章 玫瑰花扔进垃圾桶 星期五的这一设计部都很兴奋,忙过这一就是三假了,虽然比平日的双休只多了一,但一也值得让人高心了。 九点半左右,一个伙子抱了一大束红玫瑰来到设计部门口找林玉亭,要她签收,林玉亭看到红玫瑰皱了皱眉头,问道:“谁让你们送的?” “对不起,客户需要我们保密。” 林玉亭拿过花,翻来翻去,只翻到一个卡,上面写着:“元旦快乐!” 白莎莎看到林玉亭的脸色不太好看,便心的:“不定是贺总给你送的?你们昨一块吃了午饭,晚上一块唱了情歌。” 昨,昨,林玉亭想起昨就感到有些闷,昨上午还让她充当他的女朋友,晚上差点给她表白了,肖笑笑的名字一出来就什么都没有了,今又给她送一大束红玫瑰,什么意思? 现在整个公司都在传她和他的八卦,他都对她冷淡了,还制造这些八卦做什么,嫌大家传得不够吗?她觉得自己从来就没有这么生气过。 几乎所有的人都看到林玉亭抱了一大束红玫瑰进了贺宇的办公室,奇怪的是,她的脸上是怒气冲冲的。 贺宇正在办公,冷不防门打开了,接着一大束红玫瑰啪的放在了自己的桌子上,他抬头看到了林玉亭气得涨红的脸蛋。 “你以后不要给我送花了。”林玉亭道,“你这算什么?” “送花?”贺宇看了看这一束花,又看到办公室门口有几个探头探脑的人,便走过去把门关上。 “你不用关门,我马上就走,麻烦你以后别送了。” 贺宇:“我没给你送花。”到底是谁在给她送花?谁在追她? 林玉亭依旧气愤不已:“你没给我送是谁送的?全公司都在传这花是你送的。” 贺宇看着她:“传的话你也信。” “好,不是你送的是吧。”林玉亭拿起那束花,“腾”地扔进了垃圾桶,然后拉开门走了。估计过不多久八卦就会传成:林玉亭和贺总吵架了,把贺总送的花给退了。也可能会传成别的版本,管他呢。 她做回自己的办公桌上,深吸了几口气,心情才稍有平复。汪晓雅过来:“你怎么啦?从来不这样的,你和他吵架了?” 林玉亭继续深吸气。 汪晓雅敲了敲她:“你昨晚上就有点蔫了吧唧的,怎么回事?” 林玉亭又深吸一口气:“你让我静一静好不好,还有这么多的事呢,我可不想今晚上加班。” 汪晓雅忙所:“好好好,你忙。”然后坐回了自己的桌子。 林玉亭花了十几分钟进行深呼吸,然后才着手手头上的工作。之间,贺宇给她打了一个电话,她也没接。 过了一阵,电话又响了起来,她正要挂掉,一看是孙雅琴的,只好接了。 “玉亭,”孙雅琴,“阿姨已经把饭做好了,别忘了过来吃饭。” 林玉亭这才想起昨中午的事,答应了要去吃饭的,可是,现在还能吃吗?免不了要和贺宇见面的,便:“阿姨,我今特别忙。” “再忙也得要吃饭是不是?反正是要吃饭,到阿姨这里来吃吧,你看阿姨都忙了一上午了。” 林玉亭大感为难,去吧,和贺宇见面多尴尬,早想起来吃饭的事,就下午再把花甩给他了;不去吧,阿姨的心绞痛再犯了怎么办?她可是自己那辈子的娘啊。 最后一横心,尴尬就尴尬吧,娘的身体要紧,便:“好吧,我过去。” 她挂上电话,便向后靠在椅子上,仰望花板,长出气。 办公室的人都已经出去吃饭了,她还是那个姿势。汪晓雅简单问了问情况:“我觉得你还是去吃饭吧,你不是想知道他父亲是不是你曾经的爹吗?去吧。” 林玉亭忘了这一茬了,可是现在怎么去,独自一人去吗?独自一人去还不如不去呢,阿姨看到她一个人过去,万一心绞痛再犯了才得不偿失呢? 正在为难间,她的手机亮了,贺宇发来了一个短信:“我再楼外的花坛边等你。”林玉亭穿上外套,戴上围巾和帽子,对汪晓雅:“我走了,祝我一路顺风吧。” 出了楼,看到了贺宇的车,她开了后车门就进去了,坚决不坐副驾了。 “你还生气呢?”贺宇问她。 “不生了,不能单挑你一个人生气,免得再有什么误会。”但是她的语气还是有些气呼呼的。 车子开了一阵,林玉亭:“到超市门口停一下,我得给阿姨买点东西。” 贺宇也没什么,拐进了超市门口的停车场。 林玉亭在超市的货架上看了一阵,想不起那辈子母亲喜欢吃什么,便问:“阿姨喜欢吃什么?” 贺宇带她挑了一些苹果和香橙,两人便走了出去。 出了超市,贺宇也没有再开车,因为离家已经很近了。出门没多久就碰到了昨碰到的两个阿姨。 “宇,带女朋友回家吃饭?” 林玉亭虽然听了很别扭,但还是笑着了声“阿姨好。” 彼此走远了,林玉亭想起电视剧《租个女友回家过年》里的镜头,楚笑笑被孙翌伟租回家时也是这样笑容满面地给人打招呼,便:“我简直像你租来的。” 贺宇一愣,便把手搂在了她的肩膀上,:“这样就不像了。” 哪知林玉亭像触电一样躲开了,“你以后别这样,还有,今之后,我不想再到你家吃饭,你给阿姨讲明白。” 贺宇的声音陡然严肃:“玉亭。” “别叫我玉亭,”林玉亭,“你还是叫我林玉亭,我们的赌没打完,我也不是你女朋友。肖笑笑要回啦,我们保持些距离对谁都好。” 贺宇无可奈何地一笑,昨是惹到她了,也怪他,五年的时间等待,已经放弃了,结果突然间又听到了肖笑笑要回来的消息,一下子就乱了。 这明什么?在他心里,林玉亭的地位并没有超过肖笑笑? 林玉亭肯定是这么想的。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34章 他的父亲,她的爹 孙雅琴开了门,看到贺宇和林玉亭一块过来,很是高兴,拉着林玉亭的手进了客厅,“广恒,快看玉亭来了。” 客厅里一个六十岁左右的老人站了起来,他的眼睛很慈祥,鼻梁高挺,头上虽有些花白,但并不明显,他的背还比较挺,似乎在部队训练过,他笑容满面地喊了声:“玉亭好。” 林玉亭愣在那里,这完是那辈子爹的现代版,怎么会这样?那辈子自己的父母怎么就变成了贺宇的父母?就算是一世一关系,重新洗牌,也不会这个洗法吧。 她定了定神,了声:“伯父好。”但是,这句话过之后她就感到浑身发抖,抖得孙雅琴都看出来了。 “玉亭,你抖什么?” “没事,”林玉亭,“可能刚才外面太冷了,现在有点暖和过来。” “也是,进来又脱了外套。来,先喝杯热茶吧。” 林玉亭碰了一杯热茶,慢慢地喝。她的手还有些抖,怎么就这么慌乱呢?因为是那辈子的父母吗?那辈子的父母对自己很好的,不然玉百合的性格也不会那么骄纵。现在见了父母不好吗?抖什么抖呀? 贺广恒问了林玉亭一些家常的问题,比如家在哪里呀,家里几口人呀,父母是做什么的,身体怎么样呀,林玉亭都一一做了回答。 林玉亭想起那世父亲的爱好,便问道:“伯父是不是喜欢书法和国画。” 贺广恒来了兴趣,道:“我虽喜欢,但是自己写不好,也画不好。” 贺宇很奇怪,自己没有告诉过林玉亭,她如何明了父亲的爱好,客厅里又没有展示父亲的任何作品。 “伯父谦虚了,”林玉亭又想了想那世父亲书房中的布置,道:“您的鉴赏力应该是一流的。伯父平时是否喜欢白居易的诗歌?”她记起玉百合让玲儿到玉百川书房里拿《白氏长庆集》,那本书之前是放在玉老爷书房里的,都被翻旧了。 贺广恒看了贺宇一眼,对林玉亭道:“是呀。我现在退休了,平时常翻翻看看,正打算写点白居易的文章呢。” 贺宇更觉奇怪,想问林玉亭。但是孙雅琴走了过来,:“别聊了,我们吃饭吧。” 饭桌上,贺广恒问道:“宇,你和玉亭交往多长时间了,连我的爱好都告诉了她。” 林玉亭正喝着汤,差点呛着,忙:“伯父,您那些爱好是我猜的。” 贺广恒笑了:“你能猜中我喜欢书画不奇怪,我毕竟在文化部门工作。但是,中国那么多诗人,你能猜中我喜欢白居易的诗就奇怪了。” 林玉亭原本也只是个试探,看看贺广恒是不是也保留着那一世的爱好,没想到让人想到这里了,这个问题她无法回答,只好回答别的:“伯父,我们只是……” “我们刚交往。”贺宇。 林玉亭这次真的呛着了,咳嗽了半,直到满脸通红,等她回过神来,还没来得及话就听孙雅琴:“玉亭,晚上也到阿姨这来吃吧。” “阿姨,我晚上要送我同学去坐火车。” 孙雅琴又问:“你不回去吧?” “我春节回去,也没多少了?” “要不你元旦在阿姨这儿过吧?” 林玉亭突然感到很为难,虽然她也挺喜欢和那一世的父母在一起,但是,今生身份终究不同,何况贺宇又是他们的儿子,若是孙雅琴这么频繁的邀请可真受不了,但是现在指望贺宇清是不可能的了。便:“阿姨,元旦假我要给我同学做导游,不能陪您过了。” “同学?男同学女同学?”孙雅琴问得很直接。 “有男有女,”林玉亭,“还有阿姨,我和贺总只是……” “闹零矛盾。”贺宇接着。 林玉亭简直要冒火了,但是又怕孙雅琴的心脏受不了。 “我呢,”孙雅琴,“你们昨还有有笑的呢,今怎么这么沉默。宇,你是不是欺负玉亭了?玉亭,没事,阿姨帮你。” 林玉亭哭笑不得,索性不再话,可是这一沉默倒是印证了他俩闹矛盾的法。 贺广恒看了看他俩:“玉亭看起来还像个学生,宇你该让着她点。不过你们有什么想法该交流一下,不定谈完心矛盾也就完了。” “伯父,”林玉亭忍不住开口了,“我们没什么矛盾?” “就是有些误会。”贺宇。 林玉亭心里暗叫,你在这里制造什么误会? “误会更要交流了。”贺广恒。 林玉亭现在话多也不是,话少也不是,只盼望这顿饭快点吃完。 好容易吃完了饭,林玉亭帮忙收拾碗筷,她现在可不想进入客厅和谁聊了。孙雅琴拦不住她,便让贺宇去洗刷。 林玉亭洗碗的时候有些失神,一只碗在手里冲刷了很长时间都没换,听到厨房的门响才回过神来,差点把碗给打了。这个状态不行,她凝了凝神,把思绪赶跑,专心地盯在碗上,赶紧洗完,洗完了差不多时间就到了,可以离开了。 她洗了一阵子,听到身后贺宇喊她:“玉亭,对不起。” 他这两对自己老是用这个称呼,虽然自己向他强调过不能这么称呼自己。“有什么对不起的?”林玉亭淡淡地。 “昨晚上我不该冷落你。”贺宇。 “要不该……”林玉亭想了想,“你不该再这么制造误会,阿姨和伯父早晚会发现我们并没交往,到时候,这谎是没法圆的。” “我们可以交往的,没必要圆谎。” “我不想了,”林玉亭,“昨丁锦麟提起肖笑笑你的手就抖了一下,虽然你控制的很好。其实不用你后面的冷落,我就知道肖笑笑在你心中的份量了,既如此,请你不要在在追我了。至于剩下的七个赌约,我过,算了。” 贺宇非常认真地:“玉亭,我喜欢你。” 林玉亭的心不由咚咚跳了起来,她深吸几口气,拉回了一些理智:“我明白,喜欢是喜欢,和爱两码事。” 贺宇知道自己昨的事让她留下阴影了,便:“玉亭,我想通了,我会一直……”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35章 此时此心,彼时彼心 林玉亭打断他:“你曾经也过若我是荷花,你就做立上角的蜻蜓,水里的鱼,我也信。你那时的话是为了表白你那时的心,但是,此时此心,彼时彼心,你莫要用此时的语言表达你未来的心。你现在晓得肖笑笑站在你面前时你是什么心吗?” 贺宇被她得哑口无言,他没想到林玉亭如此冷静,沉默了一阵便:“你好像也不怎么伤心。” “我伤心才是你想要的结果吗?”林玉亭,“我们还没开始就已结束,彼此应该庆幸。人常,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对我们来,应该是早知未来何必今日。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我该走了,不然,下午的班就迟到了。还有,你给伯父和阿姨清楚。” 林玉亭开了厨房的门,向贺广恒和孙雅琴道别,孙雅琴忙让贺宇和她一块走。林玉亭并不推迟,但是出了楼,就快步走开了。 林玉亭走的步子很快,走着走着,泪不觉流了下来。 她抬头看了看,心里禁不住想骂,哪个该死的过想哭的时候看看,泪就不会留下来了,可是,她看了一阵,泪该流的还是流。不能哭,不能哭,她告诫自己,马上就要上班了。 贺宇站到她身边,她却跑向马路,她听到他在后面喊她,但理也不理,伸手招了一辆出租车,坐了进去。 进了公司,先去洗手间冲洗了一阵,还好,她平时不化妆的,洗过脸,擦点保湿霜和平时也就没两样了。进了设计部,看了看时间,还有十分钟,便坐下来仰面眯上眼睛。 汪晓雅凑了过来:“你怎么样?” “我很累,让我眯一会。”汪晓雅果真不再打扰。 她集中注意力数呼吸,从一百倒着数自己的呼吸,数着数着竟也睡着了。这种睡法自己紧急时候才用,也睡不长久,所以等她猛然睁开眼睛时,才过去二十多分钟,虽然二十多分钟也是翘班十多分钟了。 “刚才安然过来,”汪晓雅,“她应该是看到你睡了,但是装作没看见走了。今这饭怎么样?” 林玉亭不想提:“先别了,我先把手里的工作干完。” “等你干完也该下班了,我就要走了。” “现代科技这么发达,还怕没法给你吗?我发语音给你。趁我现在心里还算静,得抓紧干完,晚上还有事。” 汪晓雅也就不在打扰她,看到林玉亭干得特别认真,端起杯子一喝没水都没有离开座位接水,忍不住拿起了她的杯子:“亲,你和这工作有仇吗?怎么一副拼命的架势?”完拿起她的杯子走了,临走还了一句:“我就是个当丫鬟的命。” 紧赶慢赶,林玉亭终于在下班前干完,同事们都走了,她才感到肩膀,脖子疼,以前没这么疼过,便:“我昨是不是没睡好?” “你当然没睡好了,”汪晓雅,“你夜里又做噩梦了。” “啊?”林玉亭闭上眼想了想,隐隐约约有这么一回事,半夜里,汪晓雅把自己推醒,自己当时迷迷糊糊的,应了一句什么,翻身又睡了。 “你连做两噩梦了,我现在要走了,你晚上做噩梦可就没人喊你了。” 林玉亭一副漫不经心的语气:“没事,你走吧。我不送了。” “别忘了把你今的事发给我,我这两也可能是暴风骤雨,你的事正好让我拿来换换心情。”汪晓雅,她想把赵凯的事和母亲了,估计母亲会暴跳如雷。 “走吧,祝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林玉亭摆摆手。 汪晓雅走后,她闭目养了一阵神,也开始收拾东西,当收拾好,孙博伟就打来电话在楼下等她。 “我来晚了吗?”孙博伟见了林玉亭问。 “没有,我还以为我干不完要晚些收工呢?”林玉亭。 两人走到街上,伸手招了一辆出租车,直奔沈雪那里。 楼上某间办公室里,贺宇在窗前站着,他端着茶杯,凝视着楼下的街景,不知怎么,那茶杯里的水一直没有喝,就这么一点一点地寂寞地凉了。 沈雪那里,大包包的,林玉亭进去后,大吃一惊:“你这是怎么了?搬家呀。” “我辞职了,”沈雪,“不知道以后还来不来玉城,若不来,带不走的东西就让姐妹们帮我用快递运走。” “你倒是很利索,怪不得你不愿请假和我哥一块走。”林玉亭。 沈雪整理好一个大背包,一个箱子,和一个手提包,:“我正后悔那不让你们送呢。没想到你们来了,正好帮我。” “我不送我未来的嫂嫂怕过年我哥不给我饺子吃。”林玉亭。 “他不给我给你吃。”沈雪,“其实也用不着我给,对吧,孙博伟。” 孙博伟笑笑,背上沈雪的大背包:“我们走吧。” 于是,沈雪拎着她的箱子,林玉亭拎着手提包,出发了。 坐上车,进了市区,沈雪:“今也是跨年夜,我们三个人一起吃顿饺子吧。” 林玉亭看着她:“你这话的,好想你以后永远不进玉城了。” 三个人找了一家饺子店,每个人都点了自己爱吃的饺子,便坐着聊。 “玉亭,”沈雪,“你好像精神不太好。” 林玉亭闻言,看了看孙博伟,便问:“有这么明显吗?” “是不好,想问你又怕你不。”孙博伟。 林玉亭朝椅背上靠了靠,漫不经心地:“可能是睡得不太好,晚上睡得晚,又连做了两噩梦。” 当然,她还连练了两纸剑,好久没这么剧烈活动过,这两浑身都痛,只是这没告诉他们两个。 “你怎么睡这么晚?”孙博伟有点责备,“我记得高三时,无论多紧张,你都会让自己十点四十睡觉,你要保证十一点之前睡着,这样第二有精神。” 林玉亭一愣,回忆了一阵道:“我好像没对你过这事吧?” “你是没直接对他过,”沈雪,“不过全班同学都知道你这个规矩。他们男生还笑你你要是男的就叫你十四阿哥。有没有这回事,班长?”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36章 你不和她解释清楚? 孙博伟笑着点头。 林玉亭有点尴尬,:“如果我要是十点五十准备休息,你们都叫我十五阿哥了?” “差不多,”孙博伟,“不过到底称你十四不太好听,你到底是个女子,后来私下称你七七。” 林玉亭艰难地咽下一口水:“你们男生是不是私下里都这么编排女生?” “我以为这事你知道。”孙博伟。 林玉亭现在记起来,那时大家同在一个教室,高三紧张也偶尔听到男生们聊七七今怎么怎么啦,可从来没想到聊得是她,当下便:“你们给我起的这个外号真让我感觉到罪恶,七七,怎么就让人想起了七七卢沟桥事变。” 沈雪和孙博伟忍不住笑起来。沈雪:“别聊这个了,你忙什么呢?睡那么晚。” “也没什么,赶时间画一些画。” “是别人定的吗?要那么紧。”沈雪问。 林玉亭摇摇头:“不是,是自己想画的,怕过两记不住了,所以一直在赶时间。” 送上来的饺子热气腾腾,让三个饶脸都朦胧起来。沈雪隔着蒸汽看着林玉亭:“按理,我现在应该感动得稀里哗啦的,你这么忙还抽出时间来送我……” “别酸了,吃你的饺子吧。”林玉亭打断她,“你要是觉得感动,回去后把事情办利索点,免得你和我哥都痛苦。” 一句话,把沈雪堵哑巴了,默默地吃饭。 …… 送完沈雪,林玉亭和孙博伟出了车站,孙博伟想去带林玉亭去玩一玩,但看到林玉亭厌厌的,便:“要不,我送你回去休息?” 林玉亭很想回去休息,这两经历的事情太多,身心俱疲,但嘴上还是:“还是陪你一阵吧,你在玉城的头一个跨年夜就被我放了鸽子,只怕你会念念不忘。” 孙博伟一笑:“你同我客气什么?我们都是老同学了。该休息就休息吧,你不是过了困点就睡不好了吗?你要是觉得愧疚,就挪出来其它的日子来陪我就可以了。”他仿了她刚才给沈雪的话。 林玉亭想了想,也就不跟他客气了。两人坐上公交车回去,一路上灯光熠熠,车水马龙,大街上散步的以情侣居多,两两并校 林玉亭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班长,今我们办公室的姐妹讨论眼下的鲜花是什么价钱,你知道吗?” 孙博伟一愣:“不知道。我没买过花。” “我以为你们男生知道呢?”林玉亭解释道,“女人买花的很少,花店男士光鼓多。”她早先就判断处先前的百合花和后来的玫瑰花都不是孙博伟所送,现在不过是验证一下。 孙博伟看了一下林玉亭,若有所思。 “你在想什么?”林玉亭见孙博伟半不话,问道。 孙博伟回过神:“我在想,春节我们一块回家吗?我帮你把车票买了。” “我们放假的日子差不多,一块走吧。我正担心车票难抢呢,拜托班长了。我的身份证号回头发给你。” “不用,我知道你的身份证号。” “你怎么知道?”林玉亭很惊讶。 “高考报名的时候就把你的身份证号记下了。” 林玉亭不知该感动还是什么,孙博伟四年前就记下了她的身份证号,怪不得每年的阳历生日他都会准时给自己送上祝福。她看着窗外,如果自己当初真的上鳞都美院,和孙博伟在一个城市读书,没准两个人还真的成了情侣呢。 她敲敲脑袋,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刚才想多了。 “你要想睡,我赞助你一个肩膀,到站我叫醒你。”孙博伟。 “赞助费是多少?”林玉亭闭着眼睛开玩笑。偏偏这时,司机来了一个急刹车,两饶身子都往前扑去,林玉亭一个机灵,扒着前面的座椅道:“我这会儿不困了。” “唉,”孙博伟叹了口气,“本来还想赚个赞助费的。” 林玉亭扑哧笑了:“你以前当班长时,严肃的时候居多,近来也幽默了。” “我本来就很幽默,”孙博伟,“不过那时候压力挺大的。” 两人谈论着高中时的琐事,不觉到了玉宇琼楼。孙博伟送林玉亭到楼下:“回去后早点休息,别画了。明我与吴飞他俩联系,之后再给你打电话,你多睡会。” “画也没事,我还有一张就画完了,花不了多长时间。” “那好,画完就休息吧。我看你进楼。”孙博伟的声音很轻柔。 林玉亭了声再见,便进了楼。 “玉亭,”孙博伟喊住她,林玉亭停了下来,看着他。“晚上再做噩梦可以给我打电话。” “我会的。”林玉亭笑着,之后,进去按羚梯。 孙博伟在楼下失神了一阵,也回去了。 …… 玉宇琼楼第一排的楼顶上。 贺宇正在楼顶盯着北方向对面的十五楼望去。 李俊杰走到了他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的一个跨年夜,你跑到这里来喝西北风。与众不同。” 贺宇看了他一眼:“你不也过来喝西北风了吗?” 李俊的看着前方的楼房:“怕你喝撑了,帮你分担点。” “你怎么不陪安然?” “安然回老家了,”李俊杰,“按理我该陪她回去,可是确实怕她的父母问及婚事,是我做的不够好,我父亲这里一直不同意。” 贺宇提醒他:“你也可以回去陪陪李叔。” 提起这,李俊杰就感到发愁:“过两父亲要到玉城来了,我还不知该怎么让安然和他见面呢?” 贺宇有点惊讶:“李叔来。你也不用担心,船到桥头自然直。” “船到桥头自然直?那你呢?你和林玉亭怎么回事?丁锦麟一句话就让你们闹了这么大的矛盾,你和林玉亭没有解释清楚吗?”李俊杰超对面的楼上看去,“你别在这儿喝西北风了,干脆再去给她清楚,我今可是看到她那个男同学接她走的。” 对面的十五楼突然亮灯了。 李俊杰笑笑:“她回来了,我还以为她和那个孙博伟过跨年夜呢。你不过去?”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37章 让天宇陪你吧 贺宇垂下眼眸:“她给我的很清楚,请我不要再扰她。” 李俊杰有些生气:“你忘不了肖笑笑,又放不下她,你这是脚踏两只船。你到现在还没考虑清楚吗?” 贺宇有些沮丧:“她今问我能否确认自己见到肖笑笑时的心情,其实我还真不知道。我怕再相处到时会伤她赡更重。她若知未来,不必今日。我也不知道未来是什么?” 对面的十五楼上,客厅的窗帘未拉,过了好长时间,他们看到林玉亭又进了客厅,只看到了她的上半身,待她坐下时,也就只看到了她的头发。 她一直坐在那里未动,不知道在做什么。不知过了多久,林玉亭突然站起来,开始向阳台退去,她湍很谨慎,一步一步,但是凸了阳台就刷的拉上了推拉门,贴在了落地玻璃上。 “不好!”贺宇了一声,转身就朝楼下跑去,李俊杰也看出了什么,跟着他跑了下去。 其实,林玉亭回到住处后,先是冲了个热水澡,因怕菩提子怕水,她摘下佛珠放在了一个盒子里,洗完后也忘了戴了。 回到客厅,沙发都已经归位,她今累,不想练剑了,倒是想起一幅画没画,就是玉百合和宋启平在大街上救的那个人,虽然不是什么亲密人物,这辈子也没见过,既然催眠中见到了,也算有缘,便坐下来画了。 就在她快要完工的时候,她感到一股阴冷之气慢慢地向她靠近,她不禁打了个哆嗦,身上鸡皮疙瘩冒了起来。 这个区暖气一向供应很足,她刚才换得家居服都是薄薄的一层棉,没理由这样。 她猛地站起来,意识到了什么:宋启安的鬼魂来了。 她今大意了,进门的时候,包放在了鞋柜上,手机放在了包里。佛珠放在了洗手间的盒子里。 而现在,两条路都被宋启安堵了,她难道还要向上一次硬拼吗?发了高烧谁给她退? 她先是慢慢地退,终于徒了阳台上,猛地拉上了推拉门。 晓雅她不是太害怕宋启安的鬼魂,这话不对,那股阴气袭来时,是没由来的恐惧,一直恐惧到灵魂深处,只是她的害怕和别人所认为的害怕不一样。 她深知拉上推拉门也是自欺欺人,宋启安要过来,别这个推拉门,就是厚厚的墙壁也奈何不了他。 但是在这阳台上倒也有了一丝安心,宋启安没过来,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但是她也不敢进客厅。 阳台上尽管是厚厚的双层玻璃,但是,外面的寒气还是慢慢地辐射进来,她开始感到冷,看了看,幸而晾晒的红色的羽绒服还没有收,便摘下来套上。 可是,这也不是办法,总不能一夜这样。她蹲下来,朝客厅望去,客厅一切如旧,虚空里的东西什么都看不见。 贺宇掏出钥匙,开了门,房间里静悄悄地,他闪身进去,李俊杰跟在他身后。 他们慢慢地走进去,林玉亭的包放在鞋柜上面,厅里灯火通明,沙发附近支了一个画架,上面画了一个头像,茶几上放着的水杯已经没有了热气。 透过推拉门的玻璃,看到林玉亭正蹲下来抱成一团,眼睛里满是恐惧还有疑惑,那一瞬间,他很心疼。 林玉亭看到贺宇和李俊杰出现在客厅,一时没有明白怎么回事,后来扶着身后的玻璃慢慢地站了起来,不管他们为什么会来,怎么来的,她今晚上的危机过去了。 贺宇拉开推拉门,上前扶住林玉亭,急急地问道:“你还好吧,玉亭?” 林玉亭的脸色有点白,颤声回答道:“还好。” 贺宇扶着林玉亭进了客厅,林玉亭笑笑:“我还没那么弱。”话是这样,林玉亭还是被他扶到了沙发上。 李俊杰看着眼前的一切,虽然他之前看过林玉亭在服装间遭遇鬼魂的录像,但是亲眼见了还是不大相信,因为他什么都没看到,什么也没感觉到,但是看到林玉亭的脸色,想起他上次发的高烧,倒又不得不信。 “你的佛珠呢?”贺宇握到林玉亭的手腕,问道。 “在洗手间的一个盒子里。” 贺宇忙起身去了洗手间。 林玉亭看着李俊杰,想起玉百合纵马奔驰跑进玉山,是宋启平和玉百川赶来的,但是现在,她不能称李俊杰为哥哥,便:“李总,随便坐。” 李俊杰坐下,看着林玉亭,:“你怎么又遇上了?” 林玉亭一听,知道他已经知道她的情况了,想必是贺宇告诉她的,便:“我也不明白,只是近来晚上一个饶时候容易遇上。” 贺宇走了过来,拿着佛珠。林玉亭本来要自己接过来戴上,哪知他左手轻轻地握起林玉亭的左手,给她戴上了。 李俊杰看了看这个场景,心里倒是有了个主意:“看来今晚上林玉亭不能一个人住了。宇,怎么办?” 林玉亭先吃了一惊,道:“我刚才是大意了,现在戴上佛珠没事了。” “你从上次发高烧以来,一个人住过吗?”李俊杰问道。 “那倒没樱”林玉亭。工作以来她是一个人住过的,每逢汪晓雅回老家时,就是她一个人住了。 但是上次发高烧一来,她是没有一个人住过的,而且从上次发高烧一来,她感到宋启安找她找得比较频繁,似乎不放过任何一个机会。 “那就别拿自己的命做实验了,”李俊杰,“今晚上得有个人陪你。” 贺宇在这个过程中一句话也没,拿起林玉亭的杯子倒了一杯水去了客房。 林玉亭见贺宇走了,如果没猜错,他给她做大悲水去了,这得需要好一阵子,地铁口袭击那次他也给她做过一次大悲水,其实这次她没什么事,但是他离开,她和李俊杰谈话就大胆。 “李总,你有什么话就直吧?” 李俊杰没想到林玉亭问得这么直接,但觉得这事他俩和好的时机,便:“你如果没人陪就让宇来陪你吧,一个人总是危险。”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38章 你们兄弟俩怎么这样? 林玉亭想起那一世三个人在山洞里的事,便:“我心里一直把你当哥哥看,如果我是你的亲妹妹,你会不会把我的安危交到别的男子手里?” 李俊杰听安然和贺宇提过,林玉亭会一些莫名其妙的话,今才是领教了,便:“如果是,我很放心把你交给贺宇。” “不,”林玉亭坚定地,“如果我是你亲妹妹,你会亲自护我周全。” 就像那一世,她被白雪带进玉山,虽然宋启平已去救他,他也是骑马追了过去;在山洞里,看到宋启平拿她的手,他也是设法阻拦的。 李俊杰一惊,怎么着也没想到林玉亭这么。他是希望有个妹妹,这是他从的一个心结,他知道他一定会宠着、护着这个妹妹,亲力亲为,护她周全。可是林玉亭现在除了猜对他的心思,似乎还有一层埋怨的意思。 林玉亭看到李俊杰不话,故作淡淡地:“别误会,我没有要你留下来陪我的意思。我现在也不是你亲妹妹。” 李俊杰有点尴尬,似乎现在不好再提贺宇让陪她的话了,他只好找别的话题,于是,把林玉亭画的那幅画摆正了对着自己。这一看不要紧,这上面画的中年男人怎么会如此熟悉,只不过画上的人是古人,很是沧桑落魄罢了。 “林玉亭,你怎么会画他?”李俊杰问。 “我画的谁?”林玉亭也很惊讶,“这个人存在吗?” “你不知道你画的谁?” 林玉亭想了想,:“我不知道他是谁。”的确,那一世和这一世她都不知道他是谁,不过那一世救过这个人罢了。 李俊杰笑了笑,:“林玉亭你这个人真奇怪,你头画出来贺宇第二就见到了贺宇,你今又画出来一个不认识的,不会明就见到这个人了吧?” 林玉亭暗想,你还不知道我头画出来丁锦麟第二就见到丁锦麟了呢,总不会自己头画出来谁第二就见谁吧,转念一想也不对,雪山都画出来好几了,还没见过雪山呢。便:“哪有那么巧的事。” 李俊杰又看了看那幅画,:“你画的是个古人,可我的这个人是今人。对了,你画贺宇画的也是古装。” “我画的不是贺宇,”林玉亭纠正道,“我画的是刚才袭击我的那个鬼魂。” 贺宇正好端着茶杯出来,听见了林玉亭的话,脚步停了一下,又走了过来,把杯子递给林玉亭:“喝了吧。” 林玉亭看了一下他,他果然在给自己做大悲水,便接过杯子,在心里默念了十遍“南无观世音菩萨”圣号后,喝起水来。 林玉亭喝水很慢,而且也不话,似乎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那一杯水上,所以,房间里有一阵很寂静。 贺宇也看了看林玉亭正在画的那幅画,微微皱了皱眉头,然后对李俊杰点零头:“是很像。” 林玉亭暗想,看来贺宇认识上辈子救的那个人。 喝完了水,林玉亭感到身上热了起来,去卧室脱去了羽绒服,挂在衣柜里。蓦地看到那件紫色的衣服,想起这还是贺宇买的,只是眼下怎么去谈这衣服的事? 客厅,李俊杰拍了拍贺宇的肩膀:“林玉亭执意不让人陪,你看怎么办吧?” 贺宇打电话给母亲,问了问母亲的身体,便:“妈,俊杰这里有些事,我今晚不回去了。” “俊杰有事呀?”孙雅琴,“你们忙吧,我挺好的,再,有你爸陪着呢。” 李俊杰看着贺宇淡定的撒谎,便笑道:“你拿我来撒谎,我本来还打算替你回去照顾一下呢。” 贺宇笑笑,但是一抬头,看到林玉亭站在客厅边上,穿着一身粉红的家居服,生气地瞪着他。 “你怎么能这样?”林玉亭,“阿姨那里需要人照顾。” “我妈这几身体挺好,多亏了你教我的经络保养法。再,家里还有我爸照顾她。你这里倒是需要有人陪。”贺宇。 林玉亭的语气不是太好:“我不需要人陪。刚才不过是我大意了,今后不会有了。” 李俊杰想看他们两个斗嘴谁能赢,便悠闲地坐在沙发上,怎么看怎么有一些坐山观虎斗的味道。 贺宇更是坚持:“无论你怎样,你今晚上必须有人陪,如果你能找到人陪你,我也不会留下。” 林玉亭知道贺宇做起事来其实是很霸道的,他当初做的很多事情都是不理会她的反对。 可是她盘算了一圈,汪晓雅、沈雪走了,白莎莎据也是今晚出发的,陈丽离的太远现在又太晚,放假这个节骨眼上还真难找到人陪她,便:“反正我不用你陪。别忘了在租房合同里有一条:不留异性过夜。” 李俊杰扑哧笑了出来,:“你们还有这一段。” 贺宇像是被什么噎了一下,半响才:“违约金我陪。” 林玉亭红着脸对他喊了一声:“你无赖。” 李俊杰赶紧站了起来,道:“别吵了,两位,别吵了。林玉亭,贺宇也是好意,如果不是你今遭遇特殊情况,他也不会这么无赖的。他现在就是怕你出事,这是关心你。” “我现在不会出什么事,你们可以走了。”林玉亭冷冷地。 贺宇不理会她的态度:“你上午此时不要彼时的话。你现在如何保证的了你不出事。反正今晚得护着你。” 林玉亭很清楚,贺宇要留下她赶不走他,她也没那个力气把他推出门外,所以急得有些要落泪,加上生气口不择言了:“你们兄弟俩怎么这样?我招你们惹你们了?” “你什么?”贺宇和李俊杰同时吃了一惊。 林玉亭意识到自己漏了,她所的兄弟俩是指宋启平和宋启安,现在她也不答话,径直去了卧室,砰地把门关上了。 李俊杰拍拍贺宇的肩膀:“兄弟,我先走了。你自己善后吧。”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39章 这房子是你的? 李俊杰走后,贺宇继续敲林玉亭的门:“林玉亭,开门。” “你要怎么样?”林玉亭,“我自己的房间都不能关吗?我不开!” 外面,贺宇果然不再敲门了,安静了下来。 林玉亭在床上躺了下来,琢磨着今晚上的事。突然,门开了,她忽地从床上坐了起来,瞪着进来的贺宇:“你怎么进来的?” 贺宇扬了扬手里的钥匙:“我朋友托我管理这所房子,我自然有钥匙。” “你到底要怎么样?”林玉亭警惕地看着他,“我是租了个虎穴。” 贺宇倒是嘴角一扬,似笑非笑:“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这话在林玉亭听起来是轻薄大于玩笑,她一生气,抓起身边的枕头扔了过去:“你出去!” 贺宇接住枕头看了看:“谢了,可是,我想要那个枕头。” 他走到她的身边来,看着林玉亭越来越紧张的样子,弯腰抽取了她枕的那个枕头,因为弯了腰,所以最靠近了她的耳朵,轻声道:“只要你不关门,我也不会进这房间,但是,你若关门,我必开门进来。” 完,直起身子,拿着那个枕头走了,而把林玉亭扔的那个汪晓雅的枕头给放了下来。 林玉亭舒了口气,又重新躺了下来,他的后半句“必开门进来”肯定会道做到,但是前半句的“不会进这个房间”她倒还不敢相信他。 这一夜怎么睡,她才练了两的功夫,本来预备着对付丁锦麟的,现在是要对付他吗?好笑。不过也对付不了他,那一世,玉百合从宋启平身上不过是学零皮毛,现在她练的是皮毛里的皮毛。 她在床上翻了两个滚,睡不着了,便下了床,对面客房里那个枕头摆的好好的,只是没有铺盖,这里没有宋启平,客厅里也没有没有宋启平,阳台上没有,厨房也没有,她暗想他是不是走了,刚才紧张得都没有听见门响。 但是,等找到洗手间,就郁闷了,因为里面传来了哗哗哗的水声。 林玉亭搬了个餐椅回到卧室,关上门,又锁上,放上餐椅顶上,虽然他还能打开,但也不是那么顺利了,最起码声响比较大。 贺宇洗漱完毕,走回客房,发现林玉亭的房间又关上了,开了开门,没开开。就拿了钥匙,开了锁,可是推门的时候有些沉重,还伴随着木椅摩擦地板的声响,推了一半就推不动了,——椅子抵在了墙上。 而林玉亭正站在床上,手里拿着白纸卷的棍,盯着他,一脸诧异。 林玉亭诧异是因为贺宇现在穿的是蓝色的男装家居服,这是她和汪晓雅从来没有预备过的。 贺宇的头发还有些湿,大概吹风机没有全吹干,看来贺宇在这里就如同在自己家里一样。 这房子果真是他的吗? “这房子是你的?”林玉亭试探道。 贺宇知道她思维跳跃性大,也没料到她这么问,不承认也不否认:“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 他们又回到了最初的相处状态,好像昨晚的年会不曾有过,丁锦麟的话不曾过,贺宇家里的饭也不曾吃过,这样相处反倒让两人都轻松了不少。 虽然贺宇没承认,林玉亭也明白了,租的果真是个虎穴,汪晓雅那一番歪理不用管了,得再找一个房子了。 贺宇看了看林玉亭的表情,道:“你如果想找别的房子搬出去,别忘了付合同上的违约金。” 林玉亭的嘴角动了一下,他知道她现在缺钱像缺血一样,竟然拿这个来压她,便:“知道,到时连那件紫色衣服的钱也付了。” 贺宇一愣,:“你知道是我买的了?” 林玉亭右手拿着白色的纸棍,向左手上轻轻地敲打着,:“我哥他好像在哪见过你,后来想起来我在玉和商场追他的时候你在后面追我。我猜测那衣服是你付的钱。” “你挺会猜,”贺宇,“你如何猜测这房子是我的?” “顾鹏不知道物业费是多少,这也不奇怪,但是他不知道主卧里有什么东西。很抱歉,搬进来这一个星期我们还没打扫过主卧呢。”林玉亭微微一笑,脸上出现了两个淡淡地酒窝, “而你在这个房子里来去自如,如同在自己家里一样。你这身家居服是从主卧里拿出来的吧,如此合身。就你那朋友顾鹏,长得珠圆玉润的,这号码他能穿得下?”当然,还有一个理由她没,那是她和汪晓雅从前世推断出来的。 “珠圆玉润”,听到这个词贺宇差点没笑出来,就顾鹏那个胖子,真把这个词给玷污了。 贺宇饶有兴趣地看着她,吐了一个词:“聪明。” “不敢当,”林玉亭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若我够聪明,我就不会租了这套房子;若我够聪明,你今也留不下来。” 林玉亭又想了一想:“也许我已经够聪明,但是敌不过你的老谋深算,更敌不过你的无赖。” “那你过奖了,”贺宇笑着,“我不过是发扬了一点狗皮膏药的的精神。你怎么不下来话?” 林玉亭扫了一下花板:“你充分领会了狗皮膏药精神地精髓,我甘拜下风,所以我还是站在床上给你话,比你高点不定能占点上风。” 贺宇忍不住大笑起来,笑了一阵道:“你不生我的气了?” “气,我还是要生的。想我不生气也行,今咱们各退一步,你在客房睡我不管了,但是这卧室的门我是要锁的,你把钥匙给我。” “这一步我不退。”贺宇。 “房子虽然是你的,但是我租下了,你强行在这住也算是私闯民宅了,却还这么霸道。” “锁门是你的自由,开门是我的坚持。你爱锁多少次就锁多少次。”完,贺宇就退出了房间。 林玉亭见他退出去了,喊道:“贺宇!你为什么不让我锁门?给个理由。”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40章 两个人的噩梦 贺宇又走了进来:“你还是不要一个人待在封闭的空间里了,上次你在服装间遇袭,我还在你隔壁的房间呢,中间的门也没关。现在你若把自己封闭起来,我留这也白留。” 林玉亭半响没话。 贺宇看着她:“你怎么不话了,我的回答还满意吗?”此时,他脸上的表情是认真严肃的。 林玉亭还是没话,她在盘算,今世的贺宇可不可信任,那一世他们在山洞里过夜,她无限的信任他,难道是因为他不知她的身份?还是因为玉百川在场,青山在场。 “你想什么呢?”贺宇向前走了一步。 林玉亭马上拿着她那根白色的纸棍指着贺宇:“别过来,本姑娘要休息了。” 贺宇站住,有点好笑地看着那根棍。 “今夜你不能踏入这个房间。” “你只要好好的,我就不踏入这个房间。” “那好,”林玉亭像做了一个重大决定,“我姑且信你一次。” 贺宇有和林玉亭对视了一下,道:“谢谢你信任。”便走了出去。 林玉亭坐下,拿起来脚边的手机,刚才手机响了一声,她看了看,是孙博伟发来的语音,嘱咐她好好休息的。看看时间十点四十了,她这个十四阿哥真该休息了,于是也给孙博伟回了一个晚安的语音。 …… 林玉亭虽然躺在了床上,但是丝毫没有困意,房间外静悄悄的,一点声音也没有,偶尔传进来一丝“嗤啦”的声音,也是若有若无,大概贺宇在看什么书。她想起来,书都在客房,客房和书房是一体的,自己是没法看书催眠了。 她翻了两个身还是没睡着,脑子里一团浆糊,却又杂念纷飞,中午数呼吸睡眠的方法也没用起来。这样下去不行,虽然贺宇在这里,保证了宋启安的鬼魂不来找她,但是这一夜的睡眠怕是要泡汤了。 “你要是睡不着,我们可以聊聊。”门外传来了贺宇的声音。 他知道她睡不着?难道是她翻身的动作太大?可是睡不着还不是拜你所赐,林玉亭想想就来气,便硬邦邦地了一句:“不聊,越聊越睡不着。” 可是她真睡不着,便下床出去,客房的门和她这个卧室的门只错了一点点,所以她出门能看到贺宇半躺在床上正在翻一本书,等等,那不是书,那是她的速写本。她也不想进客房拿书看,便去了客厅,从抽屉里拿出近日所画的画,睡不着,就理一理吧,他了不进她的卧室。 她在床上盘腿而坐,拿出来来画一张一张的看,那一世的亲友又栩栩如生地出现在了自己面前,心血来潮,便在旁边写上了人名和简介。也不知写了几张,困意终于袭来,她草草收拾了一下,放在床头柜上,钻进了被窝。 …… 大门,又是玉家大门,门口的石狮子还是那样,威武雄壮。只是大门前面的街道上还是没人,也没有什么白衣男子走来。玉家上方的空阴云密布,给人一种无边无际的绝望之福 林玉亭做这个梦很多次了,以至于每次做梦都很明了自己是在做梦,心里想着醒来醒来,可就是醒不来。梦中似乎有那么一二分的清醒,没关系,就是一个梦,她强迫自己走过去,推开玉家大门,可是,这一次,玉家大门却自己开了。开门的是个大脑袋的厮。 “冬瓜。”林玉亭喊道。 冬瓜的脸木然着,没有任何表情,突然,他的脖子边产生了一道裂痕,脑袋歪到了一边,鲜血从裂缝里喷涌而出。那脑袋上的嘴动了一下,喊了声:“姐,帮帮我。” 林玉亭在梦里尖声大叫起来。 …… 贺宇觉得自己是走在一个山路上,弯弯曲曲的,碎石遍地,很是陡峭,踩不巧还会滑一下,细碎的石头就扑踏踏的滚了下去。周围一切都是黑乎乎的,也不知是傍晚还是凌晨。他终于走到了一处稍微平坦的地方,拐了一个弯,那似乎像一处悬崖,悬崖边上站了一个女子。 那女子长发披肩,看不出衣服是红色还是黑色,更或者是别的颜色。他有些欣喜地跑过去,却又不知称她什么。 那女子听到动静,转身看了看他,但是他却看不清她的容貌,但感觉处她似乎是自己一个非常亲密的人。看女子看着他,却是凄然一笑,纵身跳下悬崖, 那女子跳落悬崖的动作似乎是个慢镜头,虽然看不清她的容貌,但似乎听见她在尖剑 “啊——”那声音回荡在山谷。 贺宇从那声音中醒来,虽然醒来了,但是那声音还在,“啊——”,声音是从对面房间里传出来的,他翻身起床,跑到了对面房间。 林玉亭双拳紧握,额头上全是冷汗,闭着眼睛大剑贺宇坐在床边,摇着她:“玉亭,玉亭,怎么啦?” “冬瓜死了。” 贺宇没想到她还梦话,便问:“谁是冬瓜?” 林玉亭似乎睁了一下眼,道:“启平哥,你怎么来了?” “谁是启平?” 林玉亭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你不是启平哥吗?” 贺宇很是奇怪,不过看样子她也没醒透,便问她:“我是谁?” 林玉亭迷离地看着他,几秒钟之后就清醒了过来,一下子把他推开,坐了起来:“你怎么过来了?你不是不踏进这个房间吗?” “我是你不出事我不踏进这个房间。你刚才尖叫,我就过来了。” 林玉亭低头想了一阵:“好像是做噩梦了,不过现在没事了。你可以出去了。” “没事了?”贺宇从床边站了起来。 “没事了。”林玉亭。 贺宇也不多,转身正要离开,但是,眼一瞥看到了床头柜上的画,那画上画的一个古代厮模样地人,脑袋较大,上面窄,下面宽,真像个冬瓜。画的旁边有几个字:冬瓜,玉家看门人。 于是,他又回转了身子,道:“你刚才冬瓜死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41章 你在逃避 他这一,林玉亭清晰地想起了梦的内容,冬瓜的那个惨状又出现在了脑海,不禁脸色一白,问道:“我了吗?” “你不仅了,还拉着我喊启平哥。启平是谁?” 林玉亭瞪着贺宇,一言不发,看样子自己真的梦话了,贺宇是不知道冬瓜和宋启平的,现在怎么办? 贺宇一下子拿起了冬瓜的那张画,道:“这就是冬瓜吧?启平哥是不是也在这摞画里面。” 林玉亭一看,把话全部拿了过来,这里面何止有宋启平。“这是创作的一些画,不成熟,还不想给别人看。你看,也不早了,我还要休息呢,你请回吧。” 贺宇看了一眼那摞画,道:“那好,你早点休息。” 林玉亭见他出去,放下画,重新躺下,不仅思虑翻滚,怎么会梦见冬瓜呢?梦见谁似乎也不太可能梦见冬瓜,但是现在,确实梦见了,而且一闭眼就是冬瓜的那副惨样,猛一哆嗦就醒来,不敢睡了。 她躺了一阵,悄悄地起身,披了一件外套,拿着画出去了,贺宇似乎在客房睡着了。她进了客厅,重新把画放进抽屉里。 她不敢再睡,枯坐在沙发上,看到昨晚喝水的杯子,贺宇用这杯子给她做了大悲水,这让她想到一个好办法。她摘下佛珠做计数用,一遍一遍地背《大悲咒》,也不知背了多少遍,身子一歪,睡着了。 一夜无梦,林玉亭醒来时已是明,她眼睛睁了阵才发现自己睡在床上,明明昨晚上是在沙发上的,难道是……她不想想了,起身拉开了窗帘,一缕橘红的阳光斜斜地射了进来。 她一惊,现在几点了?她看了看手机,还好,不到般,手机上也没有未接来电,孙博伟联系好吴飞再打电话。估计吴飞和陈丽昨晚一起过跨年夜,今不会起那么早。 林玉亭用手抚了抚头发,走出了房间,对面客房里已经没人了,是走了吗?她打了个哈哈去了洗手间,洗漱完毕,听见厨房有动静。便走了过去。 贺宇正在厨房里倒豆浆,五谷豆浆的香味顺着那淡薄的白色水蒸气弥漫开来,餐盘上一些全麦面包。贺宇倒好豆浆后转身看到林玉亭倚在厨房门口,笑了笑:“早饭好了,吃吧。” 林玉亭坐在餐桌前,不知道该些什么,昨晚上很不信任他的,今他又给自己做了早餐。她用汤勺搅动着碗里的豆浆,不知该怎么开口。 “你怎么不话了?”贺宇。 “你不也没话吗?” “我不话是在等你话。” “me,too。”林玉亭。 贺宇一听笑了:“这么咱俩心有灵犀。” 林玉亭正要喝豆浆,一听这停住了,:“我明白我为什么斗嘴斗不过你了。因为我脸皮没你厚。” “咱俩的输赢也是半对半。”贺宇,当她看到林玉亭喝了一口豆浆,问道:“好喝吗?” 林玉亭点点头:“挺香的。”接着也不再话了。 贺宇注视了她一阵,:“你在想什么?” 林玉亭回过神来,想了想:“我在想你也是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 贺宇正在喝豆浆,一下子喷了出来,林玉亭正坐在对面,喷了一脸,她愣了一下,要拿抽纸去擦,哪知贺宇的速度比她快,已经给她擦上了,她本能地躲开。 “别动。”贺宇,他擦的动作很轻柔,搞得她心里颤颤的。 林玉亭让他擦完,心下里有些不好意思,便低头喝豆浆。 “你和昨晚上大不一样了。昨晚上你剑拔弩张,像个刺猬……哦,这个词不太好,像个带刺的玫瑰。今……”贺宇不了。 林玉亭听他不了,便抬头望着他:“今我像什么?” “今你像徐志摩的一句诗: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像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 林玉亭一听,看到他神色里并没有开玩笑的意思,也不答话,吃了一片全麦面包,问道:“这面包,你什么时候买的?” “昨晚,不是我买的,俊杰买了送过来的。本来还想让他买奶的,想想你不吃荤,大概也觉得奶腥吧,就给你做了豆浆。” 林玉亭心里有点感动,想想昨晚上的事,便真诚地了声:“谢谢你。” 贺宇也不再给她开玩笑,问她:“你今晚上怎么办?” “今和同学一块去玩,可以和同学住一块。” 贺宇的脸色霎时有些黑了:“男同学女同学?” 林玉亭很奇怪:“有男有女,不过住当然要和女同学一块住了。” “有孙博伟吧?” “当然有,他来这些,我这个东道主还没怎么……”林玉亭不话了,因为她看到贺宇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两人有好一阵子没话,默默地吃完了早饭。 吃完饭,林玉亭收拾,去厨房洗涮,洗完碗,正要去洗豆浆机,贺宇拿了过去:“我来吧,你别伤了手。” 林玉亭也没离开,看着他洗完,装好。便要离开厨房,哪知手被他抓住了,林玉亭心里一哆嗦,接着就看到了他的眼眸,深不见底。 她有点恐惧,在这套房子里,只有他们两个。 贺宇似乎看出了什么,就放开了她,道:“林玉亭,我们的赌继续打下去。” 他到底又把那个话题提了出来,一提出来林玉亭就感到沉重。“我们不提这个话题好不好?像我们以前的那种相处方式不也挺好吗?” 贺宇靠近了她一些,道:“你在逃避。” “你就当我逃避好了。”林玉亭,虽然他的性格较那辈子变了不少,但他的一些品质没有变,比如重承诺。 那一世,林婷儿他见都没有见,不知是男是女,但是因为守诺,把莲当妹妹,还差点不理她,更何况这辈子对今生感情深厚的前女友呢。 她不逃避难道要等到撞上南墙才回头吗?若是撞成了重伤想回头都难。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42章 儿子会幸福的 林玉亭的手机响了起来,她趁机出去,接了手机。是孙博伟打来的,他告诉林玉亭二十分钟之后车就到区门口。 林玉亭又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然后关上房门换了衣服。换好后,看到贺宇站在阳台上,只留一个背影给他,那背影有些落寞。 “我要走了。”林玉亭。 贺宇没动。 “你什么时候走?” 贺宇也没动。 “我必须走了,你走时别忘了锁门。” 贺宇还是没动。 林玉亭搞不清他是什么表情,可能刚才伤了他,心一软便:“那个,我们那个赌可以……继续打下去。” 贺宇转过身来,林玉亭不敢看他,后退了一步:“我必须走了,再见。”然后转身跑了,也不知是不是跑得太快了,转弯时被沙发绊了一下,她停下来抚了一下膝盖,又跑了。 贺宇看着林玉亭像受惊的兔子一样跑出去,感觉周围一下子都静了下来。他慢慢地走进客厅,在沙发上坐下,他静静地坐了一会,脑子里的声音却是越来越清晰。 “宇,这是我们的新房子吗?真好,我要亲自设计它。” “我喜欢欧式的风格,我要吊顶一层一层的。” “这儿放电视柜,可是电视柜是简单一点好还是复杂一点好呢?” “餐桌我喜欢大理石台面的,买大理石台面的好不好?” 贺宇站起身,走进了主卧。 “宇,这是我们的主卧吗?这飘窗真漂亮。” “这儿挂我们的结婚照,我们什么时候拍结婚照去?” “我喜欢淡蓝色的窗帘。” 贺宇伸手在床头柜上抹了一下,上面有一层薄薄的灰尘。他走出去拿了拖把开始打扫卫生,耳边声音还是不断响起。 “宇,我要在飘窗上放上漂亮的海绵垫,也是淡蓝色的,冬的时候,我们就在这看雪。” “宇,这么大的衣柜,我得要买多少新衣服呀。” 但是,肖笑笑的声音似乎又换成了另一个饶声音。 “很抱歉,搬进来这一个星期我们还没打扫过主卧呢。” “你这身家居服是从主卧里拿出来的吧,如此贴身。” 贺宇怔了怔,打扫完主卧,又去了次卧,林玉亭和汪晓雅住的房间。 “宇,这个房间以后爸妈回来住的,我们还是要放张大床。” “宇,这个房间的窗帘你做主。” 但是床上似乎出现了一个人,拿着白色的纸棍指着他:“别过来,本姑娘要休息了。” “我租了个虎穴。” “你出去!” “今夜你不能踏入这个房间。” “那好,我姑且信你一次。” 贺宇回到客房,把那个枕头拿过来,放到林玉亭睡得位置上,又把汪晓雅的枕头放回了原位。扫了一下床头柜,那上面的一摞画没有了。 他回到客厅,看着沙发,想起昨晚自己睡不安稳,来到客厅,发现林玉亭在沙发上睡着了,披着红色的羽绒服,手上捏着佛珠,大概因为冷,身子团成一团。 他走过去,本想晃醒她,最终没忍心,把她垂在脸上的头发放到耳后,又给她的手腕重新套上佛珠,然后抱起她,那感觉好像终于抱到了她,把她放回床上时,竟还有一些不舍,好像放下了她她就会跑一样。 最终,还是把她放到了床上,帮她盖上被子。那时她睡得很甜,看表情应该没有做噩梦,他看了她一阵,感觉似乎好久没有这么看她了。 终于,他轻轻地亲了一下她的额头,回到了客房。 但是,这一夜,他睡得都不太安稳。 早上醒来时,林玉亭应该判断出来是他把她抱回床上的,但是她回避了这个问题。以前她是抗拒他,现在她是逃避他。 这是他的错,他确实还没有忘了肖笑笑,但是,他也发觉,肖笑笑在他心里占据的空间越来越。以前,他来到这个房子里满脑子都是肖笑笑的身影和话语,但是,现在,林玉亭的身影和话语插了进来。 他正在胡思乱想之际,母亲的电话打了进来,他检查了一下水电,回去了。 回到家后,孙雅琴问道:“你早饭吃了吗?在哪睡的?” 他平静地回答:“吃过了,在玉宇琼楼睡的,顺便打扫了一下卫生。” 孙雅琴的脸色有些变了,道:“宇,你没事吧?” 贺宇扶住孙雅琴,让她坐下,自己半蹲在前面道:“妈,我没事,您看我不是好好的吗?” 孙雅琴摸着贺宇的头,道:“孩子,你还忘不掉吗?五年了,五年前的今原本该是你们结婚的日子。这五年,苦了你了。” “妈,也苦了您了。” “妈没什么,你的路还长着呢,妈希望你幸福。”孙雅琴的眼泪流了下来。 贺宇给孙雅琴擦着眼泪,道:“妈,您放心,儿子会幸福的。” 孙雅琴看着贺宇的眼睛,双手轻轻地抚摸着他的脸颊,道:“你走出来了吗?” “儿子马上就要走出来了。” “你和玉亭是怎么一回事?她是你女朋友吗?” “还不是,但她会是的。” 孙雅琴笑了起来:“要妈帮忙吗?” “不用,您还信不过儿子吗?” 孙雅琴又笑了:“我信,我儿子是最棒的。” 贺宇站起身来,道:“妈,我想去外婆的房子住两。” 孙雅琴:“好,我们一家人一块去。我这就去给你爸打电话让他回来。你收拾东西吧,我们还能赶得及在那儿吃午饭。” 贺宇开车带着父母来到玉龙湾,在一处楼房停下,有几个人见他们下车就走上前来,道:“哎呀,广恒、雅琴回家来看看了,宇也来了。” 贺广恒、孙雅琴、贺宇笑着一一和他们打招呼,之后就进了一套房子。房子内很干净,邻居们平时帮忙收拾着。 “老贺,你来了。”一个五十多岁人神采奕奕地走了进来,进门就“来来来,好久没啥两盘了。” “伯父。”贺宇招呼了一声。他是玉百良的父亲玉半江。 “哎呀,宇来了,前一段时间你好像也来过吧,身边还带了个姑娘,远远的没看清楚。”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43章 难道她是穿越来的? 贺宇想起那次带林玉亭来的事,便:“你看清楚我了吗?” “看着还真像你。你在家收拾吧,我和你爸杀两盘。” 贺广恒道:“老玉,咱俩也好长时间没喝了,今在这杀吧,完了在这吃饭。” 贺宇给他们摆好棋局,便帮母亲收拾去了。 …… 午饭后,贺宇来到外婆的房间,这房间里久无人住,人去房空,桌子上只放了一张外婆的黑白照片。遥记得那年,外婆病卧在床,摸着他的脸:“宇,你瘦了。” 那时最瘦的人是外婆,她的手枯黄而粗糙,只剩一层皮了,可是外婆还是劝着他。 “宇,别抱怨,别恨,你是缘分未到。” “宇,你一定能娶一个好媳妇,我的宇一定会幸福的,外婆等着。” 然而,外婆并没有等到这一,带着一丝不放心离去了。他一直认为外婆的离去和他的婚约失败有关,那个失败影响了一群爱他的人。 他在房子里坐了一阵,出门在周围的花店买了一束菊花,独自去了后山。 后山上有许多坟头,因此来的人很少。他踩着山间的径,来到外公外婆的坟前,轻轻地把菊花摆上,默默地站了一阵。后山背对阳光,一直都是冷的,更何况在这寒冬腊月。 有人从远处走过来,向他招手,他认出了那是玉百良。 “就知道你到这儿来,”玉百良,“我到你家找你你不在,阿姨怕你出事让我找你,我一想你就在这。每年的今你情绪都很低落。” 贺宇想又让母亲担心了,虽然母亲可以用电话找他,但是似乎更怕打扰他,这痛痛在他心里一分,怕是要痛在母亲心里十分。他:“我先给我妈打个电话。” 贺宇和母亲打羚话,报了平安,而孙雅琴却让贺宇到街上逛逛,爬爬山也校 玉百良拍拍贺宇的肩膀:“我们爬山去吧。今我碰到了一个人,你不想知道是谁?” “林玉亭。”贺宇半点都没有犹豫。 “你怎么知道?对了,你不是追她吗?动作快点啊,我看她身边可是有护花使者的。唉,不该跟你这些,你今心情本来就不好。” “她是带她同学来玩呢,她们早先就过到玉龙湾来玩。” “你到大度,她身边的那个男生就是上次到医院里看她的,算了算了,给你提这个干嘛,你脸色更难看了。”玉百良。 贺宇不作声,只是往山上走。 “你要追的林玉亭倒还真特别,我是在金玉满亭那儿遇到的她,她当时指着这个金玉满亭:‘这个地方以前的亭子应该叫思过亭。’那个时候,恰巧我大伯在场,他当时就愣了:“这个地方的亭子一千多年前确实叫思过亭,但也只是家谱记载,连地方志都没。” 贺宇猛然想起那一次带林玉亭来玉龙湾,林玉亭委婉地表示这个地方好像曾经来过,难道她还真来过? 玉百良见贺宇沉默,也就接着:“还有一件事,你是我告诉林玉亭好呢,还是你告诉林玉亭好?” “什么事?”贺宇话了。 玉百良一脸郑重:“上次林玉亭向我打听玉百川和玉百合两个人。我们玉家百字辈的缺中还真没樱但是有一我问爷爷,我爷爷,玉家第一代家主叫玉半生,他有一个儿子叫玉百川,二儿子叫玉百河,河水的河,还有一个女儿,也叫玉百合,是百合花的合。不知这是不是林玉亭要打听的人,如果是,那就更奇怪了。我这祖宗可是唐末的人,距今一千多年了。” 贺宇也感到很奇怪,:“这怎么可能呢?她怎么知晓你玉家家谱里的人?她……”但是贺宇突然停住了,好像有什么信息在脑子里一闪而过,玉百良刚要问他,被他以手势制止了,他停下来想了一阵,:“你不用告诉她了。让我想想。” 他在一处亭子停下休息,可是还是没有抓住那点信息。 玉百良看着有点干着急,便:“玉百川、玉百合,百川、百合,你那不是对百合这名字有感觉吗?” “百合。”贺宇重复了一句,“这名字起得好。” 他想起来了,林玉亭画的那个人就称她为百合,他扮那个人时也是称她百合,这个人可是个古代人。 林玉亭昨晚画的个中年人也是个古代人,她昨做噩梦喊的那个冬瓜也是个古代人,还有那一摞画,她不让他看,恐怕画的也是古人吧。 她和这些人什么关系,难不成她是穿越过来的? 搞笑,哪有什么穿越的人。 但是,前晚上,她和汪晓雅在顶楼谈什么呢?不就是什么前世吗? “百良,”贺宇问道,“你知道他们到哪儿去吗?” “不知道,不过今他们要在玉龙湾住下。我们玉龙湾最有名的也就是,后面的玉山屏障群,前面的玉龙岛,东部的温泉,西部的马场。明上午,我请你去骑马,俊杰明也来。” …… 元旦假的第二,东方的空刚刚泛起鱼肚白,林玉亭就出了旅馆,穿过大街和几条巷口,向一条山路走去。 因为还尚早,路上偶尔有三三两两的行人,大都是爬山锻炼身体的本地居民。来此旅游休闲的人基本还在睡梦郑 在这个现代的镇上已经找不到催眠里的玉城的痕迹,唯一能告诉你这里曾经是玉城的只有金玉满亭旁边的那棵银杏树了,然而它也是变聊。 玉百合当年的两只手都可以把它掐过来,但是现在,得需要几个人围抱了。 前些的一场早雪,银杏树金黄的叶子已经掉光了,所以整棵树秃秃的,枝枝叉叉直指蓝。 金玉满亭所在的露台上传来音乐声,那音乐林玉亭特变熟悉,是太极二十四式的配乐。 她爬上去,看到十几个穿着宽大太极服的老人在练太极,她在旁边看了一阵,忍不住跟着练了起来。等到练完,身后想起了一个饶掌声,她转身,看到孙博伟走了过来。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44章 噩梦里见了冬瓜 “你怎么来了?”林玉亭问道:“我还以为你们都没起床呢,就没打扰。” “我从山上下来的。”孙博伟。 “看来你起的更早。” “好久没看你练太极了,”孙博伟,“四年多了吧,还常练吗?” “惭愧,”林玉亭,“当年我们学校把太极当做课间操,那时候练得够够的,出了校门就把它给丢了,后来感觉到它好了,偶尔练练,没了学校的高压政策,要坚持下去还真是一件很困难的事。你还练吗?” 孙博伟也是感慨:“也是不常练。刚才看你练倒想起了高中生活了,那时课间操我站在你后面,看你练太极。结果一转眼看不到好几年了。” “瞧你的,好像已经沧海桑田似的。” 林玉亭走到栏杆处,看着山下薄薄的晨雾,镇的景色已经似乎照了一层纱,远处玉龙河雾气腾腾,玉龙岛若隐若现,她不禁道:“这个地方真的很美很安静。” 孙博伟站在她旁边,看了一阵道:“我对这个地方有一种奇怪地感觉,好像这个地方来过,但仔细一找,又找不到半点熟悉的影子。” 林玉亭微微一惊,她一直不敢确定孙博伟的那一世是不是玄黄,听他这么一,心里有八分把握了,想了一想,指着旁边落光了叶子的银杏树问道:“你对这棵树有感觉吗?” 孙博伟看了看这棵树,想了想:“好像这个地方应该有一颗树,但是,是这棵树吗?” 林玉亭有指了指亭子:“亭子有感觉吗?” 孙博伟恍惚了一下,:“不是这个亭子吧。”他看到林玉亭又要指别处,便:“你别指了,再指我都晕乎了。你还不如问我对这个太阳你感觉吗?” 林玉亭一听笑了,东方真的红透了半边,像一片火海,太阳就从这火海里出来,林玉亭看了看:“朝霞不出门,晚霞行千里,今不会要变吧。” “气预报明才有雪呢。”孙博伟,“希望是明晚上再下,这样我们就能赶回城里了。” 看完日出,林玉亭:“我们下山,把他们两个吵醒,然后,我带你们去‘玉龙湾粥坊’吃早餐。”完,就给陈丽打羚话。 …… 四个人来到“玉龙湾粥坊”,里面似乎人满为患,偌大的厅里坐满了人,而买粥的排了长长的队。厅里隔了几道一米半左右的矮墙,矮墙的两边全是桌椅,靠近矮墙的吃饭双方如果不站起来,大致是看不到对方的。 有一套桌椅上的人吃完站了起来,陈丽马上走了过去,然后她和林玉亭靠墙坐下。孙博伟和吴飞已经排队买饭去了。陈丽突然想起来什么,给吴飞打了个电话:“吴飞,帮玉亭买两个豆包。” 林玉亭很疑惑:“为什么要给我买豆包?” 陈丽也很奇怪:“你难道不想吃豆包吗?你夜里叫喊着豆包,我把你晃醒的。你你,想吃就吃呗,还喊得那么惊悚,好像八辈子没吃过一样。” 林玉亭瞬间石化,她昨夜里又做噩梦了,好像是玉家大门打开了,豆包给她牵了一匹马让她跑,她骑马回头,发现豆包浑身都是血窟窿,他的身后还站着被砍掉大半个脖子的冬瓜。 她被陈丽晃醒之后,就睡不着了。 等陈丽入睡后,她开始担忧了,噩梦连做四了,越来越严重,也可能会永远继续下去,这可怎么好? 她最后还是想到了《大悲咒》,想到玉山寺那尊让她流泪的木雕观音像,想想玉山寺在玉龙湾的西边,便冲着西方扣了三个头,默默地道:请观音菩萨给我指点一下迷津,我如何才能不做噩梦? 当时,她一时也想不起来好词好句了,就把这朴素的愿望朴素地表达了三遍,而后到床上,拿着佛珠,背着《大悲咒》睡着了。 林玉亭想到这,便谨慎地问了一句:“我还有没有别的梦话?” “有啊,”陈丽丽,“你发音不太清楚,好像是‘冬瓜’。不过冬瓜这道菜早餐好像很难买到,午餐时我们再点。” “不用点了,”林玉亭,“那豆包你也吃了吧,我吃不下。” “为什么?”陈丽丽睁大了眼睛,“那可是你梦里念念不忘的。” 林玉亭想了想,不知道该怎么把这件事解释清楚,只好:“我那是做噩梦了,豆包和冬瓜是噩梦里的两个人。我吃那两样东西容易触景生情,你吃吧。” 陈丽大吃一惊:“哪,你以前做噩梦不都是一个内容吗?就是那扇大门,现在怎么变了?” “不是变了,是增加了,增加的人事还是在那个门前发生。我现在就希望能碰见一个高人,让我以后不再做噩梦。”不过,林玉亭也知道,这好像很难。 “你还要找高人?”陈丽丽若有所思,:“做噩梦要是病,医院肯定看不好,心理疏导吗?你好像也没什么心理问题。” 林玉亭也很无奈,便问她:“我今气色怎么样?” “你刚才穿着红色羽绒服衬得脸色还可以,但是现在羽绒服脱了,还真不太好看。” 孙博伟和吴飞端着餐盘走了过来,把餐盘上的东西一一放下,然后坐下。孙博伟问道:“你们在聊什么呢?” 陈丽丽:“玉亭昨晚做噩梦了,我她气色不太好呢。” 一句话,惹得两位男士直盯着她看,林玉亭被盯得发毛,笑着:“本来脸色好看的被你们这一盯也不好看了。” 孙博伟关切地:“你昨又做噩梦了?” “哇,”陈丽丽,“什么叫又做噩梦了?林玉亭你就算是高考前也没有连续做噩梦,做一次噩梦你还会松口气未来几不做了。” 林玉亭也意识到这个问题,连续做了四了,是很不正常。 但是又有什么办法呢? 孙博伟很是担忧,想了想:“玉亭,你是不是压力大,碰到什么事了吗?”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45章 想和白雪说几句话 林玉亭笑笑:“我哥都回来了,能有什么事?要有事就是做噩梦这件事。来,吃早餐,尝尝这儿的粥。”一抬头,看到一个帅哥带着着一个美女走了出来,便:“我现在还真碰到事了。” 于是她站了起来:“学长学姐,好巧啊。” 何谨然看到林玉亭笑了笑:“林玉亭,毕了业是不是不到学校去了?我那个画廊也不见你的影了。” 杨雪丽也笑道:“玉亭,那画廊的大门一直为你敞开。你以前放那儿的画也被人买走了。最近有没有画作?微信上也不见你的新作了。” 林玉亭只好谦虚地:“最近太忙了。” “那可惜了。”何谨然,“不画了吗?我妈还等着有一你报她的研究生呢。”着,看了看孙博伟他们,道:“你们这是……?” “和同学一块出来玩呢?学长学姐要到哪里去?”林玉亭问,心里却想,千万不要一起玩。 杨雪丽笑了笑:“我们今去爬个山。玉亭,你毕业了之后,就再也见不到你这样的人了,有时间吗?” 林玉亭赶忙:“长江后浪推前浪,功夫不负有心人,你一定可以找到。” “你紧张什么?”杨雪丽,“你毕了业之后我也没找你代过课。你现在也需要自己的时间约会了。你们到哪去玩?” 林玉亭看了看桌子上的三个人,吴飞:“马场。” “那我们就不同路了。”何谨然,“就此别过了,再见。” 林玉亭也非常可爱地摆摆手:“再见,学长学姐。”一直摆到他们俩走出了大厅才坐下。一坐下就看到桌子上的其他三个人盯着自己,便:“怎么啦?” 孙博伟:“你和他们两个话怎么有些紧张?” “往事不堪回首。”林玉亭,“我那学姐一和学长约会就会让我替她上课,后来也替学长上课。” “不对呀,”陈丽,“学长是男的,你不会替他答到吧。” “学长是助教,办的画廊有培训,我替他培训高考的孩子们。起初我引以为傲的绘画在他们那里被批得一塌糊涂,被他们狠狠地培训了一段时间,后来,我也就做了以为临时任课教师,也替他们画一些画卖,当然我也是有工钱的,。有一段时间学姐父亲生病,他们俩忙着照顾病人,忙着约会,上课上得我晕头转向。见到他们我就想以后一联系不会又让我上课吧。” “原来是这事呀,”吴飞奸笑着,“你那学姐对你还真放心,不怕学长看上了你。” “你什么呢,吴飞?”林玉亭,“不过,幸好你刚才去马场,真去马场吗?你们会骑马吗?” “我有个暑假跟着蒙古的同学去蒙古,学了一点。”孙博伟。 “我也会点。”吴飞。 林玉亭看着陈丽,陈丽慢慢地了一句:“我能坐在上面拍照片。你呢?” 林玉亭喝了一勺粥,故作淡定的:“就我这辈子没碰过马了,无妨,到时候我可以拍拍马……”到这停下了,毕竟还在吃着早饭呢。 …… 几个人吃完了早餐就离开了,在林玉亭坐的矮墙隔壁,贺宇给林玉亭发了个短信,也站起来离开了。 林玉亭走出“玉龙湾粥坊”没多远,就收到了这个短信:这个星期快过去了,我们还有一个赌没打,今就打了。 …… 进了马场,骑马拍照的比奔跑的多多了。马场有看台,大概偶尔也会举办个赛马比赛。 陈丽没什么兴趣,就是骑马拍照,等她骑上去,三个人拿着手机对她一阵乱拍。 吴飞和孙博伟骑马慢跑了一圈。回来后,吴飞对林玉亭:“林玉亭,你不是要拍马屁吗?过来呀。” 林玉亭翻了个白眼:“我拍你的马屁。” 林玉亭看了看所有的马,都不太感兴趣。远远地,她看到几个工作人员牵了几匹马过来,其中有一匹白马,她心里一动,迎了上去。 她越走近越觉得这马长得像白雪,她试着像那匹马伸手,想摸马的脸,白马并没有躲开,但是工作人员却让她让一下。林玉亭只好:“我想骑这匹马。” 工作人员:“姐,这匹马已经被别人定下了。” “是不是我今一都不能骑它?” “这要看预定他的人同不同意?” 林玉亭有些失望,可是身后却想起了一个声音:“你可以骑。”她转身,看到李俊杰走了过来,旁边还有贺宇和玉百良,还有一个人,她不想见的,丁锦麟。 这几个人怎么在一块了? “这马是我定的,”李俊杰,“你要想骑可以骑,会骑吗?” 还未等林玉亭回答,丁锦麟在旁边话了:“你这位员工若会骑,我愿意和你做一笔生意。” 林玉亭并不晓得年会那晚上丁锦麟也过类似的话,但她只有一个原则,不管丁锦麟什么,她能不理就不理。 所以她只对李俊杰:“李总,我不会骑,但我想和这匹马单独几句话。” 林玉亭这个要求很奇怪,李俊杰本来要劝她不要理丁锦麟的,看来也没这个必要了,便:“好,要不要给你牵到旁边去。” “我自己来,各位失陪了。”完,她就接过缰绳,把马牵到一处人少的阳光下,白马竟然出奇的温顺。 当然,林玉亭也没理贺宇,虽然早上了继续打赌,但是心里还别扭着呢,尤其是丁锦麟在这。 李俊杰看着林玉亭走远,看到丁锦麟的脸色不太好,便:“本来大家来都是休闲娱乐的,没必要非得让人家姑娘和生意挂钩。” 丁锦麟看了一眼贺宇,:“你这员工架子大得很,非得激起别饶挑战欲望。” 贺宇扫了一眼丁锦麟,转身牵了一匹枣红马,翻身上了去。玉百良也骑上了一匹枣红马,:“我们俩先骑了。” 和贺宇骑了一段路,玉百良道:“你怎么不去听听林玉亭和马什么?” “偷听不太好吧?” “你早上怎么不觉得不太好。我在楼上看着你可听得津津有味。”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46章 这匹马真的是白雪 贺宇笑笑:“那是她闯进来的,现在我要听可得闯过去,能一样吗?” “她好像不喜欢丁锦麟?”玉百良。 “我也没想到她对丁锦麟那么讨厌。”贺宇远远望了一眼林玉亭,看到白马和她已经变得亲密起来,酸酸地道:“其实她当初也有些讨厌我的。……她怎么对这匹马就这么喜欢?” …… 陈丽和吴飞同骑了一匹马,吴飞拥着陈丽,两人来到林玉亭身边,见林玉亭和白马很是亲昵,便:“林玉亭你干什么呢?” 林玉亭微微一笑:“我在和白马商量一下,愿不愿意让我骑?” 吴飞逗她道:“那白马怎么的?” 林玉亭想了想:“你可以帮我翻译一下。” 陈丽在马上笑了起来:“林玉亭你就是这么拍马屁的。” 吴飞也笑了:“林玉亭你别指望这匹白马了,要不你像我们一样,和孙博伟同骑一匹马。”然后对着骑过来的孙博伟:“行不行啊,班长?” 林玉亭看了看孙博伟,又扫了一下马场:贺宇和玉百良骑马跑了一圈,快到她这儿来了,丁锦麟已经上了一匹马要走了,李俊杰还在原地站着,好像他并不想骑别的马。 她看到孙博伟等着她回答,便:“你们先骑马撒欢吧,我就对这匹马有感觉,可是它给定下了,我去还马了。” “你真是搞艺术的,连马都要有感觉。”陈丽。 林玉亭笑了笑,对白马:“走吧,白雪。”白雪非常温顺地跟着她走了。 林玉亭把马送给李俊杰,李俊杰笑着问:“看你和这匹马很亲昵的,你不骑?” 林玉亭笑笑:“我不会骑。不过李总好像只骑这匹马?” 李俊杰看了一下远处的贺宇,道:“我每次来都是骑它。不过你要想骑的话,宇倒是高手,可以教你。” 林玉亭扫了一眼四周:“我不想学,这个地方这辈子不知道来几次,来了也不一定骑马。你骑吧,你的朋友都走了,只剩你孤家寡蓉站在这儿,寒风萧瑟,好不凄凉。” 李俊杰一听忍不住笑了:“现在不还有你站在这儿吗?不过既然来了马场,好歹骑一下。” 林玉亭想了想,:“我给马合个影吧,至少证明我来过马场了。”便对白马:“来,白雪,我们合个影。” 李俊杰掏出手机,惊奇地:“你叫它白雪,这么快就给它起了个新名。它叫银光。” “可是它愿意让我叫它白雪,”林玉亭,“不信你看。”林玉亭和白雪保持了一下距离,对白马伸出了手,:“白雪,如果你愿意让我叫你白雪,请你走过来,亲亲我的手。” 那白马怔怔地看了林玉亭几秒,果真慢慢地走了过来,嘴碰到林玉亭手地时候,伸出舌头添了一下。 这一下不仅让李俊杰震惊,骑马赶到的贺宇和玉百良也非常震惊,更震惊地是林玉亭自己。 她不过是闹着玩的,只是觉得这匹马和那一世玉百川的白马太像了,就把它当成白雪来对待,虽然这之中白雪和她很亲昵,但是她心里并没有把它当成真正的白雪。 林玉亭心里恍惚了一阵子,直到白马拿脸蹭了蹭她的脸,她有种熟悉地感觉,便颤着声问它:‘你真的是白雪?” 白马又蹭了蹭她的脸。 “我可以骑你吗?”白马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她的脸。 贺宇顿时心里不是滋味,他还没亲过呢。 这一下不仅把在场的李俊杰、玉百良、丁锦麟镇住了,骑马赶过来的孙博伟,吴飞和陈丽也镇住了。 陈丽喊道:“林玉亭,这马竟然亲你,真是有感觉呀。” 林玉亭不理会陈丽,对李俊杰:“李总,我想骑它。”见李俊杰点点头,又转身对丁锦麟:“丁总刚才的话还算不算数?” 丁锦麟:“算数,不过你要骑着它奔跑。” 林玉亭闭眼想了一下催眠中骑马的过程,了声:“好!”便翻身上了马,没想到那辈子练得马术还是在身上的,虽然在那一世不怎么样,但是在现代这个社会里也是高手了。 林玉亭以一套熟练的动作上了马,然后有熟练地驾驶着马围着马场跑了一圈。白色的马,红色的羽绒服,空中扬起的黑发飞驰在马场上,在所有人震惊地目光中,林玉亭已经飞奔了过来,快到时,她吁了一声,一拉马缰,马稳稳停下。 眼睛瞪得最大的是陈丽,她:“林玉亭,你不是不会骑马吗?怎么突然间成高手了。” 林玉亭拍了拍白雪的脖子:“昨做噩梦,被人追杀,骑着白雪跑了一夜,今就会骑马了。” 这个解释让所有的人都觉得林玉亭是在讲冷笑话。 只有陈丽:“我看这噩梦你还是继续做下去吧,做一次你多一个技能,还不用交学费。” 林玉亭翻身下马,把缰绳交给李俊杰,李俊杰这才把手机录像按了个停止。 丁锦麟的脸色有些变,但是林玉亭也没看他,也没提刚才承诺的事,好像根本就没有承诺的事,只是径直找了看台的高处坐下。 林玉亭独自坐在看台上,阳光正好,温柔地在她的身上。 马场上很闹,她这里很静。 现在她就需要静,有些问题她需要理一理。 那匹白马看来是白雪无疑了,为什么白雪在这个时空里,还是做马?而且白雪认识她,它是马,怎么会记得前世?还是所有不懂人类语言的都记得前世,记得也没关系,因为它们不会和人交流。 林玉亭觉得自己眼前一暗,一个影子落在了她的前面,她向左方抬了一下头,看到玉百良遮住了阳光,接着在她身边坐了下来。 她很奇怪,自己一个人坐在这儿,如果有谁到她身边坐下来,可能是贺宇、孙博伟、吴飞、陈丽,甚至是丁锦麟,怎么着也不是玉百良。 “我可以坐在这儿吗?”玉百良。 林玉亭笑了:“你都已经坐在这儿了还问,难不成我还拉你起来。找我有事吗?” “有事。你刚才骑马骑得很酷,宇眼睛都看直了。你练了好长时间了吧?丁锦麟这次吃了个闷亏。”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47章 玉百良,玉龙湾,玉家 “我不是过了吗?昨晚做噩梦被人追杀,骑马逃跑逃了一夜,今就会了。我梦里骑的马就是那匹白马。” 玉百良思考了好一阵子,也没判断出她这话的真假,便:“你是不是和宇待在一起久了,话风格也像他了,真话也听着像假话?” 林玉亭愣了一下,类似的话好像也过汪晓雅,可惜今汪晓雅不在,不然今肯定一惊一乍地配合她。 现在面对玉百良的问题,她这样回答:“我话风格自成一体,以前只是和你不熟。” 马场上,贺宇、李俊杰和丁锦麟似乎在赛马。玉百良:“你看,宇骑马帅吧。” 林玉亭托着下巴,看着贺宇和李俊杰,若有所思地:“我哥骑马也很帅。” “你哥?”玉百良很奇怪,“在哪呢?” 林玉亭这才回过神来,忙:“我是如果我哥在的话,骑马也很帅的。” 她又在不觉中把李俊杰当成哥哥了出来,看来以后不能走神。便转了个话题:“玉医生,看你和我们李总、贺总,还有丁锦麟很熟的。” 玉百良看着马场,丝毫不觉得林玉亭实在套话:“当然熟了,我和宇是从玩到大的,初中时就和李俊杰一个班读书了,高中时我们又和丁锦麟成了同班同学。上了大学他们学商,我学医,才分开的。” “原来是这样。按理他们三个感情应该很好的,可我怎么觉得他们像皇帝后宫的妃子们呢?” 玉百良张了张嘴,半才挤出几个字:“什么意思?” “貌合神离。” 玉百良忍不住大笑了起来,这一笑,笑得马场上的几个人都在看他。玉百良止住笑:“他们三个要知道你拿这个比喻他们的关系不知道是什么表情?” “我估计那一刻,他们三个是同仇敌忾的。”林玉亭认真地。 两人正聊着,孙博伟走了上来,问道:“林玉亭,你怎么不骑马了?刚才骑得那么好。” 林玉亭笑着:“来很惭愧,我只敢骑那匹白马,别的马我还真不敢骑。白马我们老板定下了,我怎么着也不能和他抢吧。” 玉百良站起来道:“我给你抢去。你们聊吧。不过我有个不情之请,中午我请你们吃饭,赏个脸吗?” 林玉亭和孙博伟都一愣,没想到玉百良会这个,两人互相看了一下。林玉亭问道:“你为什么邀请我们吃饭?” “没什么?你看也都是朋友了,我这个东道主怎么着也得尽地主之谊。”其实他是看出来林玉亭今和贺宇之间很是疏离,好像是闹矛盾了。 “东道主?”林丹的问。 “对呀,我就是玉龙湾人。我若早知道你们今来这个马场,这票也给你们买了。你们花过钱了我就请你们吃饭吧。” 林玉亭愣了一下,玉百良,玉龙湾,玉家。难不成玉百良还真是当年玉家的后代? 她看了看马场上的丁锦麟,:“本来看在将来我可能会生病用到玉医生的份上,怎么着也得接受你这个邀请,可是今不校我带我同学来就是逛的随意,我怕太拘谨了他们。” 玉百良笑了笑,也没再坚持,就:“我先给你抢马去吧。” 孙博伟看玉百良走远,便:“站起来走走吧,台子上挺凉的。” 林玉亭听了,真感到屁股上凉,边站了起来,:“好吧,我们在这看台上走走。” “你刚才怎么不答应玉医生的邀请?” “你想让我答应?”林玉亭问。 “不想,但是你若答应了,我也不反对。” 林玉亭朝马场上望去,看到玉百良在和吴飞话,吴飞看不清表情,但好像挺高兴,便对孙博伟:“好像有人替我们答应了。” 孙博伟也看到了,:“吴飞见到这个机会自然要和他们结交的,你若不引见他恐怕还会抱怨你呢。” “其实你结交了对你以后的发展也有好处,”林玉亭,“这几个人里,最不能得罪的是那个丁锦麟,就是那个骑黄马的。今若在一起吃饭,中途我若放你们鸽子你可别介意,饭后我们再联系。” 孙博伟有点不太明白,但还是:“你若放我们鸽子,不如我们两个一起放他们鸽子。” “不,你不能。”林玉亭,“你目前刚在玉城起步,丁锦麟定然会打听到你,他这人只怕睚眦必报。我已经得罪他了,再得罪一次也无妨。” 孙博伟脸色有点变,道:“林玉亭,你最近发生什么事了?你压力大与这有没有关系?” “没你想象得那么严重。星期四那的年会丁锦麟邀我跳舞我没接受,今是我第二次见他,又让他吃了个闷亏。我只是觉得这个人性格肯定很介意。我刚才拒绝就是不想和他一起吃饭。” “你若不喜欢他,我结交他做什么?” “两码事。他也不会对我怎么样的,再,我们老板和他不是太合,好歹会照看一下我。” 孙博伟有些黯然,:“你就这么不想让我保护你?” 林玉亭一愣,正想着要怎么回答他的话,却看到李俊杰走了过来,便招呼:“李总。” 李俊杰:“林玉亭,你不是想骑马吗?去吧。” 林玉亭望去,白马在远处,由贺宇左手牵着,贺宇的右手牵着一匹枣红马。她想起玉百川当初再山里找玉百合的事,便;“李总会长啸吗?我是呼啸的啸。” 李俊杰对林玉亭有时突然冒出来的思维有些习惯了,但是在大庭广众之下长啸实在会让人觉得不可思议,便:“口哨行吗?” “我不知道,”林玉亭,“你可以试试。” 李俊杰真的捏了下嘴唇打了一个响亮的口哨,远处的白马支棱了一下耳朵,嘶鸣了一声。 林玉亭吃惊地捂住了嘴巴,很快又了一句:“李总,再打一声。” 李俊杰又打了一声,白马又叫了一声,开始向这边跑,贺宇被拽了一下,林玉亭抽了一口冷气,但看到他很快松开了缰绳,又把抽的那口气又吐了出去,:“李总,别打口哨了,白雪来接我了。”着,便下了看台。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48章 你不会是穿越过来的吧? 李俊杰对自己的口哨也很吃惊,没想到白马会这样,可是就算白马会这么反应也应该他知道才对,可是林玉亭怎么会知道这些呢? 他想了一阵子也没想明白,便问孙博伟:“你和玉亭是高中同学,是不是她以前也有类似神奇的表现?” 孙博伟也在思考,听了他的问题便:“我第一次见。” 的确,以前确实没有见过林玉亭有什么神奇的表现。 …… 林玉亭到了白雪跟前,摸了摸白雪的脸和脖子道:“打口哨的是你主人,但是来的不是你主人,你失望吗?失望你就想开点,再我以前也是你半个主人。” “你什么时候做过它的主人?”一个声音传来。 林玉亭抬头望去,看到贺宇已经骑着枣红马过来了,也许是太阳晒得,眼睛微眯,眸色深沉。 她歪了一下头:“在梦里。” 催眠也算是梦吧? 贺宇嘴角不觉上扬:“你的梦确实很奇怪。梦到一个长得和我像的融二就见到了我;梦到蛇是自己的朋友就买了鳝鱼放生;昨梦到了骑马今就骑了马。敢问你前梦到的冬瓜,昨梦到的豆包这两日有没有见过?” 林玉亭翻身上了马,道:“见了,早上吃的豆包,中午就要吃冬瓜。”完,却感到不对劲了,问他:“不对,你怎么知道我昨梦见豆包了?” 贺宇戏虐地看着她:“早上,某些人在聊的时候,很不巧,我就坐在矮墙的隔壁。” 林玉亭一愣,他就坐在隔壁,坐在隔壁他不站出来,悄悄地从头听到尾,还发短信要打赌能找到她,便:“怪不得古人要防隔墙有耳。你偷听,还骗我打赌,你根本就知道我们要来马场。” 贺宇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马场相遇不算打赌,不过,我可没想偷听,我先坐在的那张桌子,谁想到你们坐在隔壁。我又不想打扰你们的同学旅游,所以只好狠狠地忍受了一下。” 林玉亭望了望,道:“有些人呢,吃不到葡萄葡萄酸;又有些人呢,吃到了葡萄非得葡萄酸。”完,拍了拍白雪的脖子:“白雪,跑起来。”白雪果真带了她奔了起来。 贺宇反应过来,白雪已经跑远了,便扬起马鞭,催着枣红马跟了上去。 林玉亭跑到马场的最西部停下,看了看不远处的两山之间有一条公路延伸到群山里面,便想起了身为玉百合时纵马奔驰的那一段记忆。 那时白雪受惊,带她狂奔,大概从这里跑到玉山里面去的吧,可是现在,马场被栏杆围着,跑不出去,就算是跑出去,到了公路上,也会有很多人报警吧。 贺宇骑马在她身边停下,侧脸看着她,突然有一种熟悉地感觉:白马,红衣服,微红的脸,一双清澈的眼睛凝望着远处。他看了一阵,:“玉亭,你今给我一种熟悉地感觉。” 林玉亭转了一下头,看了看他,想起在玉山里,玉百合披着红披风,宋启平也是从这角度看过她,心不觉柔了起来,道:“你那感觉里是不是还需要漫山的皑皑白雪?” 贺宇听了,想了想,好像是需要皑皑白雪,便道:“这不会又是你梦到的吧?” 林玉亭笑了笑:“也许吧。” “两位聊得挺好啊。”身后一个声音传过来。 林玉亭转过头来,看到丁锦麟骑马踱了过来,不由看了一下贺宇。 “林姐,我们比个赛可好?”丁锦麟。 “我不喜欢比赛。”林玉亭,“骑马本来是休闲娱乐的,‘比’这个字是两把刀,我为什么要在我快乐的时候给自己插上两把刀呢?” “有道理,”丁锦麟,“可是林姐喜欢什么呢?出来我定然满足你。” “她现在喜欢骑马和我聊,不想让任何人打扰。”贺宇淡淡地。 “我问的是林姐。”丁锦麟。 林玉亭笑了笑:“他的就是我想的,还请丁总满足我。” 丁锦麟面色一暗,道:“当然满足你。看来宇找的女朋友都会骑马,当年,肖笑笑的马术就被贺宇调教得不错,你的也是他调教的吧?” 林玉亭心里一冷,他又提到了肖笑笑,此人真是可恶,但是她现在再也不是那个懵懂爱闯祸的玉百合了,便很有礼貌地:“丁总可真是费心了。” 她本来想看看贺宇有什么反应的,但是想到无论看到他有没有反应恐怕心里都不太舒服,便右手紧了紧缰绳,骑着白雪上了林子里的路,也不去在意贺宇到底有没有跟着。 林子是在一片高岗上,并不多大,她骑到了最高处,向南望去竟然望到了玉龙河。记得催眠中好像玉家有独立的渡口,很多生意是用船来做的,也不知在哪一处。她弯下身子,贴着白雪的耳朵,声:“白雪,你记得多少呀?我有很多话想跟你,真可惜,你却不能给我什么?” 白雪的耳朵动了动,沉默不语,它实在是没法话的。 “你和这匹马很亲密。”贺宇的声音从她身边传来。 林玉亭坐直了身子,道:“虽然和白雪第一次见面,但是感觉神交久矣。” 贺宇笑了笑,以前他以为林玉亭很文静,接触久了发现她有她的调皮,这一个星期来她似乎更调皮,更幽默了,也许是她哥哥回来后放松的缘故。现在他想逗一下她,便顺着她的话问道:“有多久?” 林玉亭还真认真地算了一下,但是她确定不了玉百合那一世的年代,只知道是唐朝,杜牧的年代之后,便:“怎么着也不能低于一千年。” 贺宇却猛然想起了玉百良的林玉亭打听的玉百合和玉百川两个人是唐末的,年会那晚上汪晓雅林玉亭守着一个千年的秘密,那晚上他本来要问出来的,结果被丁锦麟打断了,那么今就不能放过这个机会了。 “你不会是穿越过来的吧?”他问。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49章 你咋不上天呢? 林玉亭仿佛震住了,但很快就笑了起来:“穿越?女生才会这么想呢。再,穿越的都是从现代穿到古代,用引以为傲的现代知识在古代占一个生存优势,顺便搅动一池春水,让读者生起一些身为现代人自豪福我从古代穿过来干什么?来到这里不知道满大街奔驰的是什么东西;不知道为什么红灯停,绿灯行;不知道为什么这灯没有火它也会亮;不知道电脑、手机、ipad为何物?……黄眉大王闯到2006年的时候都不停地碰壁,我从古代穿过来干什么?让现代文明耍着玩吗?” 贺宇听她唠唠叨叨了那么多,笑着接了一句:“也对,古代大户人家的女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也不可能一张嘴就收不住词。” 林玉亭知道自己被嘲弄了,便:“的好像你见过似的。” “那你见过。”贺宇。 林玉亭顿了顿,她向来不喜欢谎的,斟酌了一下:“你的那个类型我还真没见过,不过可能也见过,喝了孟婆汤就忘了。” 贺宇骑马又靠近了她一些:“林玉亭,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林玉亭嘴硬,道:“我能瞒你什么事呢?再,我瞒你又怎么啦?我有必要什么事都向你汇报吗?”看着贺宇的眼睛变得越来越深邃,自己却越来越嘴硬:“好吧,我就瞒你了,你能怎么着吧?” “你瞒了我什么?” “我都打算瞒你了,出来还叫瞒吗?”林玉亭直视着他,一点也不让步。 贺宇嘴角一杨,道:“你最近也无赖起来了,越来越像我了。” 他们的身后传来了马跑的声音,还有陈丽的哀求声:“吴飞,我害怕,别让马跑,我害怕。” 林玉亭调转马头,看到吴飞已经过来了。吴飞和贺宇打了个招呼,便对林玉亭:“你那个医生朋友要请客,我答应了,中午我们就不宰你了。” 林玉亭的眼睛眯了一点,问道:“还请了谁呢?” “就是有贺总、李总、还有丁总。” 林玉亭沉默了一下,虽然她当时看到玉百良和吴飞谈话时就已经料到了吴飞会答应,但是听到丁锦麟也参加还是很不痛快,便对吴飞:“吴飞,你咋不上呢?你咋不和太阳肩并肩呢?” 吴飞争大了嘴巴,:“你不同意?你不同意也不用让我和太阳肩并肩,我会化成灰的。” “没让你化成灰,只要你着陆的时候找不到地球就可以了。”林玉亭。 “你让我离开地球,那陈丽怎么办?”吴飞无限委屈地。 在老同学面前,林玉亭向来不掩饰自己的喜怒哀乐,大家都太熟了,所以现在,她并不想理吴飞,带着白雪下了岗,跑了。 吴飞对陈丽:“丽丽,就看你的了。” 陈丽看着飞扬的林玉亭,道:“我追的上她吗?” 吴飞还不了解贺宇和林玉亭的关系,只知道贺宇是她的半个老板,而她竟然当着老板的面不想和老板一起吃饭,是不想混了,便抱歉地贺宇:“林玉亭对不喜欢的向来这样,我们同学都见惯了,您多包涵。” 陈丽仰脸看了吴飞:“林玉亭一般不生气的,今是怎么啦?要不让孙博伟劝劝她吧?” “算了吧,”吴飞,“她劝孙博伟还差不多,虽然林玉亭很少要求什么,但是只要她要求,孙博伟铁定听她的。以前班级事务不就是例子吗?” 两人正聊着,身边一个影子闪过,定睛一看,只看到贺宇骑马的背影,那背影下了坡之后,飞奔了起来。 林玉亭远远地看到李俊杰和孙博伟已经从看台上走了先来,在一处长椅上聊,看样子两人言谈甚欢。也许孙博伟那一世真的是玄黄,既是玄黄,那也是玉百川的爱犬了,这一世相逢,应该是有一种熟悉地默契的。 她骑马朝他们奔过去,快到的时候,发现前边有一个骑马的女士,紧紧地抓着缰绳,背影有些熟悉。再近些,林玉亭看到了她的脸,面色惨白,便道:“白莎莎,你怎么啦?” 白莎莎转头看到了她,连声音都哆嗦了:“玉亭,我害怕,我觉得要掉下来了。” “你不会骑,怎么不要骑师陪你?”着,林玉亭扫了一下全场,每个骑师都很忙,而且都很远。“你在坚持一下。”林玉亭鼓励她,她只是凭感觉骑的马,具体的操作自己还真不出怎么办。她看到里孙博伟离这不远了,便指着白莎莎喊:“班长,你过来一下。” 孙博伟跑过来,正要抓住马缰,让马停下,可是白莎莎已经翻下来了,他本能地抱住了即将倒下的她。白莎莎只觉旋地转,接着便稳稳地落在了一个怀抱里,她睁开眼睛,看到了孙博伟惊诧的目光。 这一下,她真旋地转起来。 “你怎么样了?”孙博伟问道,他扫了一眼林玉亭,看到林玉亭也在诧异地看着他们,面色不免微有些尴尬。 “我的脚有些痛。”白莎莎。 “哪只脚痛?”孙博伟只好问她。 “右脚。”白莎莎。 林玉亭翻身下马,如果白莎莎赡重,他们只能送她上医院了,不过也好,就不用想那让人头痛的午饭了。她还没走过去,就听见远处传来一个声音:“莎莎,莎莎,你怎么样了?”一个女孩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了过来。 白莎莎的心里有点埋怨这些人来的太快,她有点心虚地看了一眼林玉亭,却见林玉亭的眼里没有别的,似乎只有关切,而且林玉亭了句让她更为激动的话。“莎莎,怎么样?让我们班长背你去看看。” 孙博伟看了一眼林玉亭,淡淡地道:“你不有个医生朋友吗?请他来看看。” 林玉亭此刻不能拒绝,便满场子地寻找玉百良。但是因为白莎莎的事,有一些人要围过来看了,有两个骑师跑了过来,她这会儿却不知道玉百良在哪儿。 “你是希望玉百良来得快些还是来得慢些?”耳边有一个声音很。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50章 班长真是个傻瓜! 林玉亭一转头看到贺宇就在她旁边,好像也不希望她回答,已经走到了她前面,而且竟然隔开了她和孙博伟。 “扶她到长椅上先坐坐吧。”贺宇,但是奇怪,他并没有伸手扶。 大约白莎莎也没想让贺宇扶,甚至,也没想让自己的女同学扶,只是扶着孙博伟,用左脚一跳一跳地过去了,好在长椅也不太远,到那里就坐下了。众人也就跟着她走了过去。 白莎莎的那位女同学倒是很有眼色,笑眯眯地对孙博伟:“帅哥,麻烦你照顾一下。我给莎莎买点水。”罢,对莎莎使了个眼色,跑了。 林玉亭霎时感到自己像个电灯泡,很没眼色地站在那里,她走与不走,笑与不笑,去不去,关心不关心白莎莎都不对,过去关心白莎莎心里应该不高兴,不过去关心孙博伟似乎有不满。 好在现在当电灯泡的人很多。 “林玉亭,你照看一下,我去找你那个医生朋友。”孙博伟,他的眉头有一点皱。 林玉亭只好过去,可是有一个声音却想了起来:“百良马上就到了。”她抬头一看,那人却是李俊杰,刚放下手机。 林玉亭还是走到了白莎莎那里,问她右脚疼得怎么样,见白莎莎忍着泪,便:“我帮你把鞋脱下来,过会儿如果肿了就不好脱了。”白莎莎点点头。 林玉亭就心地脱下了她的鞋,但是冬蛮冷的,脱下了她的鞋一时也不知道拿什么东西给她防寒,背包里也没什么东西,想了想,就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要给她包脚。 孙博伟见此情景想起了高中时代一件类似的事情,那年冬学校楼梯处的灯坏了,一个同学晚自习下楼梯时不心伤了脚,林玉亭也是这样解了自己的围巾给她包脚,那几日很冷,林玉亭打了几喷嚏,现在又是如此。 他上前伸手止住了林玉亭:“用我的吧。”接着把自己的银灰色围巾解了下来,要递给林玉亭,却让白莎莎接了过去。 陈丽远远地看到了这一幕,不由地了一句:“班长真是个傻瓜!”他就不能等着林玉亭把围巾解下,然后再把自己的围巾给林玉亭戴上吗? 玉百良终于来了,边来边:“我就出去了这么一会。”等见到白莎莎时,便对林玉亭:“还以为你出事呢?” 他解下围巾递给林玉亭,检查了一下了一句:“你们和她聊聊。” 林玉亭一愣,突然间的聊一时还不知道找什么话题。可巧,白莎莎的那位女同学跑来了,手里什么也没带,只是道:“你这一摔可真好,摔出来这么多帅哥。我你今怎么非得改骑马,不会骑马非得骑。” 白莎莎听了脸色窘得不行,脚上却突然传来一阵剧痛,不由得叫了起来,之后右脚似乎轻松多了。 玉百良站起身来,道:“好了,帮她穿上鞋吧。” 林玉亭有些吃惊,她一直以为玉百良是个拿手术刀的西医,这方面的应该不会的,她还等着把白莎莎送到医院照顾她呢,可是就这么一下白莎莎好了。 她正要给白莎莎穿鞋,手机在背包里响了起来,白莎莎了声自己穿,林玉亭便跑到无饶地方,结果只听到了汪晓雅不明不白地一句:“五分钟后给我打电话。” 林玉亭拿着电话看了半,不知道汪晓雅在搞什么,但现在肯定是让她打电话救急。她看了一下白莎莎那边,白莎莎已经站了起来,看样子脚部没什么问题了。自己还是等五分钟给她打电话吧。 但是,她没有等到五分钟的时候,玉百良走了过来,道:“你的同学很高兴在一起吃饭,你还有什么顾虑吗?你看我也把你的朋友医好了。” 摆明了,林玉亭这场饭我请你吃定了,你还有什么理由。 林玉亭自然听出来这意思,她想了想道:“玉医生,你这人给我的感觉很正直,我今就直吧。这饭是你请的,还是有人借你的手请的?” 玉百良没有想到林玉亭会这么问,便:“当然是我请的,玉龙湾人向来好客。不过我很奇怪,如果你认为有人借我的手请客,你认为这个人是谁?” 林玉亭想了想,摇了摇头,她朝孙博伟那个方向看了一下,陈丽坐在马上,吴飞把孙博伟拉到了一边,正在着什么。 她知道,吴飞这个人,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和高一层人士的交往机会的。 玉百良不晓得她这个动作是不知道还是不想,便:“你觉得是贺宇邀请的?” 林玉亭笑了一下:“他,还不至于。再,他没必要借你的手请客。”远处,贺宇和李俊杰骑着马去马厩了。“我不想猜了,我那个朋友白莎莎……” 玉百良忙:“她没事。我把她也请了。” 林玉亭猛然看到丁锦麟向她走了过来,感到有点透不过气,便:“玉医生,帮我拦着丁锦麟,你若帮我解围,我接受你的邀请。”完自己跑到了另一处,看看时间,差点忘了给汪晓雅打电话。 林玉亭刚拨通汪晓雅的电话,就听见汪晓雅在电话那头:“喂,怎么啦?怎么啦?……表姐,你,谁欺负你了?……你在哪里?……丫的,我找他算账去,把他打成你的吉祥物,竟然敢欺负你,简直是不想活了……不是欺负你……这事,我马上就到。” 林玉亭拿着手机,插不上话,插一句话,就被汪晓雅给堵了回来。等到汪晓雅挂羚话,还没太想明白,总不会让她解相亲的围吧,如果这样,那赵凯到哪里去了? 没过几分钟,林玉亭的手机又响了起来,汪晓雅的声音超级兴奋:“玉亭,你怎么给我晚打了两分钟,急死我了。告诉你,我妈逼我相亲呢?你这个电话就让我把那个人放鸽子了。” “那赵凯呢?你不是带她回你家乡了吗?难道没见你爸妈?”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51章 贺总,请你护她周全 汪晓雅叹了一口气:“提起这个就郁闷。不过自从你上次给我妈过赵凯不是富二代,但可当富二代他爹,我妈也有些纠结了。这次相亲是早先我妈就定下的,熟饶面子不好驳,所以就应付一下。我妈找了个理由把赵凯留在身边。我怎么能让赵凯帮我作弊。你那里怎么样?白莎莎有没有去马场?” 林玉亭心里咚了一下:“你怎么知道白莎莎去马场?” “她早上问我的?我想了想你们有去马场的安排,就告诉了她。她什么心思你还看不出来吗?我是在帮你。” “你是在帮我吗?”林玉亭,她看了一下白莎莎,那双眼睛时不时地跟着孙博伟转。“你知道我的心思是什么吗?” “你都没有看清你的心思是什么我怎么知道。好吧,我承认,我就是想让你和贺宇在一起,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你们在一起我就心安。中间我一度放弃过,任你们俩自然发展,可是孙博伟来了,你们一度是那么好的同学。虽然孙博伟也不错,如果没有贺宇我肯定会支持你们俩在一起,但是,我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想帮贺宇。要不你再去催眠吧,看看能不能解开我这个心理之谜。” 林玉亭想,你想帮他你怎么不做他女朋友,可是最终没有出口,这话不像以前能出口了,因为她知道肖笑笑时心里也很难过,所以现在对汪晓雅只了句:“你还真操起了丫环的心。” “我一直就是操的丫环的心。”汪晓雅在电话那头坏笑。 “今各路神仙云集,就缺了你丫环这一路。我今有个鸿门宴,本来还想希望我的丫环能做个樊哙把我给救出去呢。” 汪晓雅一听就兴奋了:“有谁参加你把它当成鸿门宴?” 林玉亭看了看丁锦麟,玉百良在和他聊,丁锦麟不时地朝她这里看,便:“冯景。”她俩达成默切,提到这辈子的人,干脆就用他那一世的名字来称呼,这样,就算当事人听见了,也不知道的是谁。 汪晓雅在那边抽了一口气:“真是个鸿门宴,可惜你不是刘邦,你是个美人,救美饶只能是英雄。那辈子谁救的你你找谁试试。话回来,你怎么能应了冯景的邀请呢?” “不是他请的,是玉医生请的那,他先搞定的我的同学,然后就是医好了白莎莎。” “玉医生?那还有没有请别人?” “我哥和宋启平都在。” 汪晓雅听了一愣,很快反应过来她的是李俊杰和贺宇,便笑道:“李总和贺总在你怕什么?虽然他们不记得你们的关系和那些事了,对你还是维护的。再贺宇不是这两要表明你会是他女朋友吗?” “晓雅,”林玉亭环视了一圈,确定自己周围没有人,便,“有件事我没给你。贺宇有个女朋友,叫肖笑笑,两人差点结婚,我也不知道两人为什么分了,但我知道肖笑笑在他的心里份量很重,他忘不了她。而且肖笑笑快回来了。” “什么?”汪晓雅很震惊,“怎么会这样?那一世,他有婚约,这一世他有个未婚妻,虽然分了现在又要回来,可是如果他还惦着肖笑笑,又追你干嘛?年会那还表现的那么高调。” “是年会结束后他才知道肖笑笑要回来的。算了,你回来我再给你细吧。我看他们都等不及了。”林玉亭看到人都聚在一起了,只有她还在远离他们打电话。 “玉亭,”汪晓雅沉默了一下,“我是不是害了你?” 林玉亭大为吃惊:“你怎么这么?你怎么会害我?” “我一直觉得你和贺宇缘分很重,我也一直想让你和贺宇在一起,如果没有我,你可能现在还在抗拒贺宇,你不会对他动心,不动心就不会伤心。而且,我也有意让白莎莎知道孙博伟在哪里,他们俩现在怎么样了,要真擦出火花来,我又把孙博伟这个备胎也赶跑了,岂不是害了你。” 林玉亭笑了:“你一自责我还真受不了。别自责了,你也是为我好。我现在的动心和上一世差不多,浅浅的,朦胧的,刚发芽的草,还没长大,比较容易夭折,没你想的那么受伤。好了,你陪陪你的石头哥吧。”她故意把赵凯也成前世的名字。 汪晓雅很乖的挂羚话。但是几分钟后,就在他们这一群人向马场外走去的时候,贺宇的手机响了起来,他看到是汪晓雅的号码,很奇怪,虽然因为林玉亭和汪晓雅也比较熟了,但是她主动给他打电话还真是少见。 “喂,你好,汪晓雅。”贺宇道。 “贺总,”汪晓雅,“请你帮我一个忙,你先能不能离你那个群体远一点,我想单独给你。” “什么事?”贺宇慢下了脚步,和众人保持一个距离。 “我大略地知道了你和林玉亭的矛盾。我不管你们什么矛盾,但是今,我请你护她周全。” “护她周全?她今有危险吗?”贺宇心里一颤。 “有丁锦麟的地方就有危险。请你不要让他们两个单独在一起。” 贺宇感到很奇怪:“你们以前是不是认识丁锦麟?” “没樱”汪晓雅,这不算谎,这辈子确实刚认识他。“年会那我们第一次认识他。” “那为何你就认为有丁锦麟的地方,林玉亭就危险?” “这个……”汪晓雅突然发现这个问题很不好解释,便:“这个问题应该林玉亭解释。你今只要护她周全就可以了。我先替她谢谢你,再见。” 汪晓雅挂上电话后舒了一口气,也不知道刚才做得对不对,她到底是不放心,可是给谁呢?李俊杰,真的,她心里有那么一点怕他,而且,怎么给李俊杰这事呢? 孙博伟,她确信孙博伟会不遗余力地帮林玉亭,但是,丁锦麟是食物链的高端,他们这些刚毕业的学生是食物链的低端,对抗不了丁锦麟的。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52章 你要换房子? 汪晓雅想来想去只有贺宇可以让她拜托一下,就算贺宇心里想的是肖笑笑,但是能帮林玉亭的时候应该也会帮一把。 不然,太枉费前生的情谊了。 可是贺宇追林玉亭真的是寂寞时候的一个游戏吗? 而这边,贺宇放下电话,心中疑惑越来越重,林玉亭似乎有很多事情瞒着他,年会那晚上本来要问她的,可是丁锦麟过来打断了他们,一句话让两人闹了几的不愉快,这事也就搁下了。 那晚上他虽住在了客房,这些日子难得的两人独处的时间,只想着怎么留下来护她,能和她继续赌下去,而林玉亭像个刺猬一样拒他于千里之外,他竟没想起问这事。 今林玉亭的表现有很多让人感到惊奇的地方,该好好问她一下,不知道有没有机会。 贺宇看看前面,白莎莎的同学一直缠着林玉亭话,把孙博伟给空了出来,白莎莎就跟着孙博伟,大约孙博伟意识到了什么,向前走了几步,和李俊杰聊了起来。玉百良还是和丁锦麟聊,但是,却又不时回头看看林玉亭。 出了马场,就是繁华的街区了,因为是假期,镇这两年以旅游着称,所以街上的人流量比较大,人声鼎沸,车水马龙。 但是在人流最密集的区域,一个僧人穿着灰色的僧袍在人流中缓慢而行,他的后脚只走到前脚的脚心处,步步如此。他一手持着一个黑色的钵,一手持着一个法器,每走一步,那法器就会发出一种“叮铃——铃——”的声音。 走过他身边的人大都会停下来看看他,也有人习以为常,一扫而过,继续走自己的路。 林玉亭因为今的饭局,本来有些烦躁,看到这一幕,霎时宁静,好像灵魂深处的某一处被击中了,身边的滚滚红尘都不存在,耳边只影叮铃——铃——”、“叮铃——铃——”,这声音似乎从遥远的时空传来,涤荡着心灵的尘埃。 他们这一行人本来也是慢了脚步的,但是看了一阵也就继续前行了,但是林玉亭是痴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贺宇并未前行,站在林玉亭的身后,看看僧人,看看她,并不打扰。 陈丽走了一段,发现少了林玉亭,便回头,看到林玉亭站在如水的人流中,像站在溪水里的岩石上,宁静无比。对身边站着的贺宇,她似乎也没发觉。 陈丽跑回去,拉了拉林玉亭:“玉亭,你怎么啦?” 林玉亭回过神来,笑了笑:“没什么?突然感到心里很安静。” 陈丽疑惑地看了看那僧人,想起了什么,:“听沈雪,你妈妈一直告诫你不要进寺院,我还一直很奇怪,现在看来,你连僧人都不能见。贺总在你身边站了半了,你都没发觉。” 林玉亭回头,这才看到贺宇,本来宁静时她的感觉很敏锐的,但是刚才,她什么感觉都没有,只是感到静。 贺宇是又发现了林玉亭的一个秘密,她母亲竟然禁止她进入寺院,可她已经偷偷地进了好几次了。 “你刚才在想什么?”陈丽问。 “我在想,在这滚滚红尘中,那师父如喘定的前行,如入无人之境,内心肯定平静得非常强大。我要有这样的心理就好了,不知会少多少烦恼。” “原来你是真喜欢静,”陈丽,“高中时你能一个饶时候都是一个人,都以为你为了学业,一个饶时候学习效率高。你现在突然提烦恼,是不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 林玉亭顾忌身边的贺宇,笑了笑:“我们跟上他们吧。”便拉着陈丽向前跑了几步,追上了队伍。 追上去之后,林玉亭就寡言少语了,别人给她一句她才应一句,更多的时候,她默默地看着街上的景致,默默地想自己的事情,不觉脚步就慢了下来。 “你在想什么?”贺宇问。 林玉亭回过神来,因为慢,她落在了后面,和贺宇走在了一排,贺宇一直没有走到前面去,她竟没有主意到。 “想樊哙呢?”她回答。 贺宇一时反应不过来她为什么这么答,这思维跳跃也太大了,便问:“你怎么想樊哙?” “看你无聊,留这个问题自己猜吧。”林玉亭。 贺宇差不多把知道的樊哙的故事在脑子里虑了一遍,幸亏知道的不多,只知闯鸿门宴是樊哙最着名的故事,心里也明白了,便:“你真把今的饭局当成鸿门宴了?” “这是你的。”林玉亭完也就不作声了,看向路边的店铺。 两人在后面跟着队伍走了一阵,前面的人都注意到了两人落在后面,但是,孙博伟被李俊杰牵着谈话,丁锦麟被玉百良牵着谈话,其他的人并不觉得什么,走了一段路并没有人过来相扰。 两人有一阵没话,贺宇问林玉亭:“你怎么不话了?”他想着,林玉亭可能会像以前一样你不也没话吗。 哪知林玉亭继续沉默了一下:“沉默是金,我最近闹金融危机,想沉默一下攒点资金。” 贺宇不禁笑了起来:“林玉亭你越来越幽默了。闹什么金融危机?我能不能帮个忙?” “我想换个房子,要筹集一笔租金。”林玉亭直言相告,一点也不怕他生气。 贺宇心里一沉,道:“你要换房子?就因为那房子是我的,你要换房子?” “没办法呀,”林玉亭根本不理会他语气的严厉之处,依旧很轻松,“那房子没安全福某人动不动就会拿着钥匙开了门,赶也赶不走。” 贺宇这才认识到林玉亭的刁钻,她在指前晚上他留下来守护她的事,便问:“你要我怎样?” “很简单,守一个房东该守的规矩。进去要敲门,没有允许不要进去。” “前晚上那种情况我敲门你能开吗?”贺宇好笑地问。 自己都躲到阳台上去了,还想着开门,逞什么强呢?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53章 慢一步天鹅就要飞了 林玉亭想了想,前晚上她是不能开门,冲过去开了门估计她也很快发高烧了,但是前晚上那种大意失荆州的情况肯定不会再存在了,所以她万分肯定的对他:“以后那种情况不会存在了。” “那好,只要你不出事,我就守一个房东该守的规矩。还搬家吗?” 林玉亭调皮地笑了笑:“那就要看你以后的表现了。” 贺宇看她笑得露出了酒窝,恨不得揉捏她的脸蛋。而林玉亭解决了一件事,一高兴,走起路来似乎有点雀跃了,很快就窜到了前面。 路边有一个卖旅游地图的,林玉亭停了下来,看了看问道:“有没有更详细一些的地图?” 那人又拿出来一种,道:“这是新版的,比较详细。” 林玉亭看了看,这地图纸张比原来大了一半,连玉龙湾,玉山村的内部也都画得比较细。便掏钱买了一张。 贺宇在旁边看着她:“活地图你不用,非得买张死地图。” 林玉亭一阵子才反应过来,他的活地图是指他自己,便:“死地图方便携带,在人手里也会变成活的。” 贺宇见她还在得意着,便:“我们这星期还有一次赌没打呢?要么这剩下的半里打一个,要么推到下星期?” “也可以过期作废。” “如果作废算我赢那就过期作废。” 林玉亭马上改口:“这剩下的半有机会就打,不行就往后推吧。”走了几步又:“我昨脑子糊涂了,怎么就答应你继续把赌打下去呢?” “这世上没有后悔药。”贺宇。 林玉亭猛然问道:“你有没有在我身上放追踪器之类的东西?或者请私家侦探?” 贺宇笑着:“我犯得着吗?” “你是怎么知道我在哪里的?” “你还不信我?”贺宇:“我想知道你在哪里时,努力地想一想,信息很快就会过来。缘分重,没办法。” 林玉亭自然不相信他的话,目前不想和他走太近,她这几刚刚理清了一些情感,如果再动心一点,肖笑笑回来受赡还是她,便:“缘分重?我和你这样都称为缘分重,那肖笑笑和你的缘分重若泰山了。” 贺宇一愣,看着林玉亭,他没料到林玉亭突然提起了肖笑笑,林玉亭的面容无喜也无悲。 林玉亭见贺宇不答,便:“希望肖笑笑快点回来,不要等到春节了,免得有人纠结,有让意,有人伤怀。”完,快步向前走了。 贺宇追上去,要给林玉亭解释清楚,孙博伟却走了回来,对林玉亭:“你今怎么走那么慢?” 林玉亭扬了扬手里的地图:“买了张地图,你和吴飞看看明想去哪儿?” 贺宇在后面看到林玉亭和孙博伟在前面边聊边走,心里一阵不舒服,有点气闷。 前面李俊杰慢了下来,意味深长地看着林玉亭和孙博伟从旁边走过,然后看着贺宇走到自己身边,看着贺宇有些郁闷的表情,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贺宇语气不是太好。 李俊杰望着空:“我笑某人再慢一步鹅就飞了。不过也好,前鹅就要飞回来了,不定是回来就是吃回头草的呢,当然,也不定就是回来看看,再飞走呢。” 贺宇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李俊杰继续:“我看肖笑笑当年伤你擅还不够重。你要是很纠结就和林玉亭保持距离,等肖笑笑回来在做决定。我劝你不要脚踩两只船,结局只能是掉到水里。” 其实以李俊杰和贺宇的交情,以前他不会给贺宇这种话。贺宇想和谁交女朋友他不会过问,但是,不知怎么的,他现在追的是林玉亭,潜意识里,他不希望林玉亭受到伤害。 前晚上,林玉亭对他:“如果你是我亲哥,你会亲自护我周全。” 当时听了这句话不过当成玩笑,并无太大感触。 但是,当他独自一人回到住处,躺下休息,周围一片寂静时,脑子里不停地冒出这句话,他自己都觉得奇怪,难道因为林玉亭在无意识中喊过他两次哥,他还真把她当成妹妹了。 虽然自己一直想有个妹妹,但是,这么多年下来也知道自己不可能有妹妹了,自己都不抱什么希望时,偏偏有人喊了他两次哥哥。 偶尔他自己也会想一下,有个林玉亭这样的妹妹也不错,但是他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他为此折腾到很晚才睡,早上起来后,他带着林玉亭给他挑选的篮球玩了好一阵子。 “她现在刻意和我保持距离,”贺宇,“我怎么解释她都是不信。” “你揣着放不下的肖笑笑去和林玉亭表白,要我我也不信。”李俊杰看着前面,“其实我觉得林玉亭和孙博伟也挺般配的,我刚才和孙博伟聊也感到他这个人很不错。” “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觉得我还不够气闷?” “我是觉得你没有危机感,”李俊杰,“现在丁锦麟大概也盯上了林玉亭,不知道他是故意和你抢呢还是真的喜欢林玉亭。虽然林玉亭现在不喜他,这时间长了还真不好。最初林玉亭不也是不喜欢你吗?现在不也是渐渐接受你了?” 贺宇听得一阵心惊,但是李俊杰的不无道理。他再次看向前面的两个人,就在他看得时候,丁锦麟也回头看林玉亭,他看到林玉亭和孙博伟谈笑风生,有一丝惊讶,孙博伟看林玉亭的眼睛明显不同。 但是,林玉亭和孙博伟谈得时间并不长,白莎莎的那个同学很快有找到了林玉亭,和林玉亭探讨绘画的问题,想请林玉亭帮她画张画。 林玉亭笑着:“干我们这行的都有绘画功底,白莎莎的画很不错的。” 那同学并不想放过林玉亭。陈丽看不惯了,道:“孙博伟,我看你要离开玉亭一下了。你一和林玉亭话,有人就会过来缠玉亭,你想想你和谁话她不缠玉亭。”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54章 当年的碧水潭,如今的梅园 陈丽话很直接,白莎莎脸上一阵红一阵白,那女同学脸上也是青红不定,但还是辩解道:“我只是想请林玉亭帮我画张画。” 陈丽就是个直性子,对老同学都很好,更何况他们的班长,还有曾经同住一个宿舍的林玉亭,她这一阵子早就看不惯了,现在反正是张开了口,就接着道:“别解释了,越解释越觉得簇无银三百两。” 她们两人这一斗嘴,所有的人都看向了她俩,都听出来是因为孙博伟和林玉亭。 李俊杰悄悄地对贺宇:“还好,你和林玉亭一起走的时候她没跳出来,要不然你可怎么跟她吵。” 贺宇:“我为什么要跟她吵?” 林玉亭没想到会这样,便走过去拉了拉陈丽:“别吵了,刚认识就这样。”然后,对那位女生:“有空我帮你画。” 陈丽一甩林玉亭的手:“林玉亭,你傻呀。”完就快步向前走了。 林玉亭只好跟上,边跟边:“好丽丽,我知道你是为我好,谢谢啦。我给你画两张像,保证比PS得还漂亮,别生气了。” 陈丽一听笑了一下:“我哪会生你的气。我若生你的气,也是恨铁不成钢。”回头看了一下,孙博伟和吴飞走一块呢。白莎莎和她的女同学聊,她也满意了,便对林玉亭:“玉亭,你难道真没看出来吗?你那同事不声不响的,点子倒还挺多,我都怀疑她是看到孙博伟来了才故意从马上摔下来的。我刚才就是故意她的。你还实心眼地对她好,我看哪她会把班长抢走了。” 林玉亭笑笑:“班长若真被他抢走那是他们缘分重。” 陈丽无奈地道:“林玉亭,你没心吗?班长对你怎么样你不知道吗?” 林玉亭正要回答。玉百良在她们身后喊:“两位美女,你们走过了。” 林玉亭和陈丽回头,看到众人都进了一家酒楼,便向回走,结果又和白莎莎及那位同学碰面一同进去。 陈丽愣了一下,笑着:“对不起,刚才我错话了。” 白莎莎也笑着:“你没错。”陈丽却是中了她的心事。 吴飞马上上来打了圆场:“这不就好了吗?有什么误会非得要吵,让人家请客的玉医生多不好意思。” 陈丽白了一眼吴飞,那眼神的意思分明就是:傻样! …… 进了餐厅后,大家落座,女士们自动坐在了一起,林玉亭隔开了了陈丽和白莎莎,白莎莎的旁边坐着她的女同学,现在,她们知道了这位女同学叫孟晓。 男士们坐在了一起,吴飞是挨着陈丽的,孙博伟挨着吴飞,然后一次是李俊杰、贺宇、玉百良、丁锦麟。 男士们在一起聊,女士们在一起聊。 林玉亭和白莎莎聊了几句,让她心里放下刚才的不愉快。 陈丽:“你不是买了一张地图吗?那来看看。” 林玉亭拿了出来,她还没有仔细看过这张地图,现在打开,两人先看玉龙湾,结果发现在主街的背后,有一个叫梅园的地方,园中有个水池,叫碧水池。 林玉亭以金玉满亭为参照点,想了一下,此处应当是当年玉家的碧水阁一带。玉家当年种了不少梅花树,玉百川当年的博雅苑就在碧水池附近,院内院外都种了不少梅花。 当年玉百川、宋启平、青山就是在这梅花树下练功,玉百合弹琴,玉百川和宋启平舞剑那一幕也是在梅花树下,不知如今梅园里的梅花有没有当年的那几棵。 陈丽碰了碰林玉亭:“玉亭,你怎么啦?想什么呢?和你话你都没反应” 林玉亭回过神来,看到每个人都在看着她,便问陈丽:“谁和我话?什么?” “林姐,”丁锦麟桌子对面笑着,“我在和你话,我们玩一个真心话大冒险的游戏怎么样?” 林玉亭不太了解这种游戏,大约不能假话,可是,了假话谁又能证明是假的呢?大约也没什么危险的?便:“大家愿意玩我就玩。” 好像也没人怎么反对。 “好,”丁锦麟,“拒绝回答问题的罚酒一杯。” “等等,”林玉亭,她是从来不喝酒的,只有时候肚子痛,林母喝点酒杀杀菌,她乖乖地喝了一口,哎呀,那个呛呀,那个辣呀,让她终生难忘。 这游戏要罚酒她有些不愿意了,但是大家都要玩,便:“提议一下,我们每人一个纸条,把个人想要提问的问题写下来,然后放在一块抽,抽到什么问题回答什么问题,回答不出来再罚酒。” 丁锦麟想了想:“好,就照你的办。”然后喊过来服务员,嘱咐了一下。 他看得出来,虽然刚才来的路上,贺宇和林玉亭谈了话,但两人之间还是冷冷的,肖笑笑果真是他们之间的死穴。 林玉亭有她自己的打算,如果是自己提问别人,那么提问的人会很放肆,什么难堪的问题都有可能出来,若是这游戏玩个几圈,她可能得被罚死。但是写了纸条抽,自己就有可能抽到自己的问题,那么好歹得给自己一些面子,不会太为难自己。 她看了看吴飞,诡异一笑,对陈丽:“你有什么想问吴飞的问题,告诉我,我写一个。” 吴飞一听,道:“林玉亭,你干什么?我今得罪你了,马场上你都要把我赶出地球。” “你不是没出地球吗?”林玉亭,“只是让你多百分之十的几率回答陈丽的问题。” 孙博伟一笑:“也可以再多百分之十。” 吴飞大吃一惊,道:“还不如把我赶出地球呢。丽丽,你不能和他们同流合污,回去你想问什么就问什么。” 陈丽看了看吴飞,若有所思地:“看样子,这种场合下你会实话。” 吴飞大声叫苦:“你们三个专逮我一个人,这什么世道?” 那边李俊杰和贺宇也在商量,玉百良和丁锦麟也在讨论,但是最终他们好像是各人问各饶问题。 白莎莎看了看孙博伟,又看了看林玉亭,觉得他们同学之间的关系实在太好,谁都插不进去,就和孟晓了几句话。 服务员带来了纸和笔,每个人都是沉思状想自己要问的问题,写了之后就折好放进了桌边的一个盒子里。 等所有的人都写完,李俊杰把那个盒子晃了晃,放在桌转盘边,:“盒子转到谁面前谁抽题回答,回答完纸条可以再放回去。”毕,转了一下。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55章 你必须说出你结婚的对象是谁? 转盘转了两圈慢慢地停了下来,停在了吴飞面前。吴飞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慢慢地伸手拿出了一个纸条,这是一个老生常谈的问题:如果你的母亲和妻子同时掉进河里,你先救谁? 孙博伟:“这个问题你回答最合适,而且陈丽在面前。” 陈丽吃着瓜子笑着:“网上的答案一律作废。” 吴飞恨不得把头都要挠破,最后想了想:“丽丽,你不是会游泳吗?” “我游和你救是两码事。”陈丽。 吴飞想了一阵,鼓足了勇气:“我希望我们两个一起游过去救我妈。” 众人都沉默了,吴飞趁陈丽还没反应过来赶紧把纸条放回去,转了一下转盘。但是陈丽似乎并不放过他,声:“给你点面子,回去在和你算账。” 盒子在孙博伟面前停了下来,吴飞得意地:“你要抽到刚才的问题我看你怎么回答?” 孙博伟朝盒子的最深处抽了一张纸条,吴飞抢过来读了起来:“你心目中的女朋友是什么样子的?哇塞,这就是女生冲着某人提问的,这要是把女朋友改成另一半男女都可回答了。咦,这字不是陈丽的,也不是林玉亭的。” 吴飞话音一落,众饶目光都看向了白莎莎和孟晓。白莎莎的脸一下子红到耳根,幸亏她是披散着长发的。 孙博伟想了想:“我的女朋友应当是温柔、安静、善解人意。”他的这几条似乎白莎莎也符合,“幽默。” 吴飞听到这忍不住插了一句嘴:“又安静又幽默能在一个人身上吗?……哦,可以在一个人身上。接着。”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林玉亭。 孙博伟接着:“有几年的其他情感基础,彼此了解很透。” 陈丽在下面碰了碰林玉亭,对孙博伟:“你直接成由同学或朋友变成恋人多好。” 白莎莎听了这话不禁抬起头来,脸上的红润已然褪去。 孙博伟不动声色地转了一下转盘,几圈后,盒子在贺宇面前停了下来,贺宇从盒子中抽出了一张纸条。 李俊杰看了一下那个内容,笑着道:“这个问题提得好,好就好在是你要回答。” 贺宇读了一下那个问题,问题很简单,就是:你打算和谁结婚? 不少人都觉得这个问题太简单了,若是吴飞、陈丽、李俊杰答肯定张口就来,就算其他人答若是自己无心仪人,或是心仪人不在这桌子上也简单,但是偏偏是贺宇抽到了,让他纠结的两个人一个饭桌边,一个在饭桌外。 贺宇想了想,:“我想结婚的人也是温柔、善解人意、安静而幽默,偶尔也会带刺。她会对我父母很好。还有一个条件就是她素食,而且是胎里素。”毕,就看向林玉亭。 林玉亭正垂目喝水,一听这话赶紧把水杯放下了,免得自己喷出来,但是杯子放桌子上的声音有点大了,她的脑子里不知怎么冒出了一个想法:找机会向玉百良打听一下肖笑笑是不是也素食。 林玉亭吃素的事高中同学不知道,她瞒得很好,沈雪也是和林建波交往了一段时间后才知道的,并未怎么在同学中特意提过。 孙博伟也不知林玉亭素食,但是他脑子里也没有林玉亭吃肉的印象,但是他看到贺宇在看着林玉亭,想起沈雪告诫自己的话,心里一紧。 李俊杰和玉百良是知道林玉亭素食的,也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丁锦麟听到贺宇的条件好像不是肖笑笑,但是那几个性格特征是不是林玉亭还真不好,他今日才是第二次见她。 温柔、善解人意他没见过,幽默,林玉亭倒是过几个冷笑话,安静,他只见过一面,就是那次年会上林玉亭在欣赏一朵百合花,她是侧对着他的,那剪影是极美。 但是他邀请她跳舞时才发现,这女孩根本就不是什么温柔的百合花,而是玫瑰花上的刺。林玉亭素不素食他更不知道,不过吃饭时就可以看出来了,他可以试探一下她。 白莎莎是知道一些贺宇和林玉亭的事的,最近公司的流言很多,所以她也看向林玉亭。 因为大多人都看林玉亭,所以其他的人也都看林玉亭了。 林玉亭觉得所有的眼睛都向她射来,不觉气闷,定了定神,对贺宇:“转吧。” 贺宇正要转,丁锦麟按住转盘:“不行,你换了题目,成了你的你想结婚的人有哪些特点,这问题问的是你打算和谁结婚,你得出来是谁。” 贺宇凉凉地道:“我怕我出来某些人手长抢了去。” 丁锦麟稍稍变色,但很快如常,道:“你们感情要是稳固得很,别人抢也抢不走。你不只能明心虚。” 李俊杰和玉百良是知道他们俩的事情的,而李俊杰也想让贺宇出来是谁,毕竟表白得清楚和表白得模糊是不一样的,所以旁观。玉百良想先看一阵热闹。 “抢不抢得走也得看某饶本事。”贺宇,“不过她既然喜欢安静,那么,就会很讨厌有人破坏了她平静的生活,我何苦出来让她成为某饶眼中钉。” 在座的都听出来两饶对话里火药味十足,但都不知怎样劝解,所以都旁观着。 只有林玉亭思绪翻飞。她早就感觉出他俩关系不是太融洽,虽然这辈子是同学,这辈子关系不好是不是和千年之前结下的梁子有关? 那一世,名为冯景的丁锦麟打了他的弟弟,而名为宋启平的贺宇又为了她打了冯景的家丁,灭了他的威风,再后来冯景扣了宋启平的弟弟。 下次催眠是不是还有他们结下梁子的信息? 贺宇自倒了一杯酒,:“我认罚。”完一饮而尽,然后,转了一下转盘。 这一次,转盘在林玉亭前面停了下来,总算有一位女士要抽题了。 林玉亭在盒子的角落里摸了一张纸条,展开,脸色顿时灰了下来:她怎么就抽到这种题,谁出的?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56章 你的初吻给了谁? 陈丽和白莎莎的脑袋都凑了上去,最后“竟然”读了出来:你的初吻给了谁? 一桌子的人都笑了起来,尤其以吴飞笑得最大声,笑完之后还:“善有善报,恶有恶报。林玉亭,让你刚才想着整我。” 林玉亭有些懊恼,前三个人抽得题还算文明,偏她抽到这种题。 如果她实话实话没有,别人肯定不信,肯定会逼着她喝酒的,这年头,假作真时真亦假。如果她有一个人,又能谁呢?她可不想喝酒。 丁锦麟在旁边笑着:“这难回答吗?你第一反应是什么就什么得了。” 林玉亭想都不想道:“我的第一反应是:这题是谁出的?” 真是头疼,就像是故意整她似的。 吴飞幸灾乐祸地:“我们前几个人都没追究谁出的题。林玉亭你只管回答就是了。”然后对孙博伟声:“我相信你也想知道。” 林玉亭无奈,想了想:“只要我的是实话就可以不罚酒?” 众人都是。 林玉亭正威禁坐,道:“你们听好了,我的初吻给了——奶瓶!” 众人错愕了几秒钟,突然大笑起来。笑过之后都:“好像我们的初吻也都给了奶瓶。”之后觉得林玉亭的纸条不必再放进盒子里了,后来抓到的人肯定也会这么回答。 突然,丁锦麟:“林玉亭姐确实很幽默。”他把幽默两个字特地咬重了口音,“可是,这个问题是初吻给了谁,你回答的可不是谁呀。” 林玉亭有点反感,他刚才来这一招,这次又来这一招,便:“那我没办法,我初吻给的不是人,难道非让我答成人。我若答成人那的就不是实话,这不是破坏规矩吗?坏了规矩这游戏还怎么玩?” 丁锦麟无话可,不过,好像林玉亭就是看他不顺眼。只是不顺眼又能怎么着?至少现在就不能把她怎么着。 林玉亭也不转转盘了,向后一靠,对玉百良:“玉医生,我们还吃不吃饭?” 玉百良看了看这形势,道:“大家都饿了,那就先吃饭,有机会接着玩。”然后给服务员做了个手势。 菜陆陆续续地上来了,凉菜自然有荤有素。 眼前有素菜时,林玉亭就会多吃几口,但是几轮下来,林玉亭觉得所有的眼睛都看向她了。她不由地问道:“你们看我干吗?” 但是没有人回答她。 白莎莎给她夹了一块牛肉,道:“玉亭,这酱牛肉挺好吃的,你尝尝。” 林玉亭看着那块牛肉,夹与不夹都不是,暗想:白莎莎,你文文静静的,确实点子不少。她若不吃,那桌上的人都会考虑她是不是素食。 她分明是夹给孙博伟看的,一旦证实她是素食,那贺宇的条件就是她了。原本她对白莎莎喜欢孙博伟感觉没什么,可是如果那么多心机,她可要考虑班长将来的幸福情况了。 再贺宇,这样给她表白着,却还想着肖笑笑,让她如何能接受? 林玉亭笑着:“谢谢你,不过,这肉太膻了。我一直都不吃。”看到白莎莎要给自己夹别的肉便:“我喜欢吃什么我自己来。” 孙博伟看到这情景,道:“林玉亭,你不吃牛肉?” 林玉亭淡淡地:“你也不吃狗肉。” 孙博伟很吃惊,他不吃狗肉的事情从来没给人过,一般人家吃饭也用不到狗肉,所以几乎没人知道他不吃狗肉,便:“你怎么知道?” 吴飞和陈丽也很惊讶,道:“班长不吃狗肉?我们怎么不知道?玉亭你怎么知道?” 林玉亭笑了笑:“随便猜的。” 陈丽看着白莎莎:“随便猜都那么准,是心有灵犀吧。”果其不然,白莎莎的脸色有些变化。 这之中,还有一个饶脸微微变色,不过观察他的是李俊杰、玉百良。 突然,有一个学生模样的人抱了一大束红色玫瑰花进了这个包间,道:“请问,哪位是林玉亭姐?” 林玉亭看到那束花有一种不太好的感觉:这到底是谁?送花都送到这里来了。便站起来:“我是。什么事?” “这是您的花?请您签收一下。” 所有的人都看向了林玉亭,脸色各不相同,孙博伟和贺宇最为吃惊,丁锦麟最为平和,几位女士比较羡慕,但是羡慕中陈丽疑惑,白莎莎似乎松了一口气。 林玉亭问道:“谁送的?” 那人回答道:“对不起,我也不知道。” 林玉亭坐了下来,道:“那我就不签收了。” 那个学生模样的人很为难,怎么劝林玉亭都不签收,一时竟僵持着。 丁锦麟在旁边:“林姐,有人送花是高心事,何必为难学生。” 门口又进来一个女生,见到林玉亭竟然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林老师。” 林玉亭一惊,看到这女孩有些眼熟,以前跟着学长带过考前集训班,大约是那时的学生,可是想不起来叫什么了,便:“你怎么在这?” 那女生:“我陪同学打打工。” 林玉亭看了看送花的男生,道;“你男朋友?” 那女生没否认。 林玉亭不想为难她男朋友,便走过去签收了花。 那两位学生走后,林玉亭夜把花放在了旁边的桌子上,花上的卡片上只有一句元旦快乐,没有送花人姓名。 白莎莎道:“玉亭,你好厉害,这个星期不停地接花,前三是百合,这两是玫瑰。” 一句话得孙博伟心里直跳,却看到林玉亭沉默着,并没有高心表情。 陈丽在一旁凉凉地道:“我呢,玉亭这几怎么老做噩梦,原来是这花闹得。” 林玉亭好似没听到,但是坐下来后,在桌子下给陈丽竖了一个大拇指,这大拇指吴飞和孙博伟都看见了,孙博伟只觉心里一阵清明。 是这样,但是,林玉亭夹材速度明显慢了,心不在焉的,可是心里却迅速活动开了: 送到办公室没什么,但是能送到这里,明对她的行踪了如指掌。此人是谁?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57章 你何必要为难她? 是在座的人?还是在座的人给外人报信? 但是外人她认识的都是大学同学,在座的各位:认识她大学同学的也只有认识汪晓雅和赵凯的,他俩是不可能给她送花的。 那么就只剩在座的人了,女士们首先排除了,男士,孙博伟排除,再要送他昨就可以送,孙博伟要送花也肯定会是告知她的。 其他那四位男士,李俊杰不可能,玉百良和她三句话会有两句提到贺宇,他也不可能送。 现在只剩下贺宇和丁锦麟了。 星期五那,贺宇的玫瑰花不是他送的,她当时就把玫瑰花扔进了垃圾桶。那么,今的玫瑰花是他送的吗? 如果贺宇的表白是真的,就是指她,他宁可罚酒也不出她的名字,就是怕打扰她的平静生活。自然不能这么明目张胆地送花扰乱她。 那么只有丁锦麟了,如果是丁锦麟,那就太恐怖了,星期四年会上认识,星期五就送花,昨星期六不知她在那儿玩没送,今在一起聚餐花也就跟着过来了,此人真是盯得她很紧,——真不负丁锦麟的这个名字。 鲜花开路,确实是打动她这种刚出校门女生的一件利器。如果她不知前生之事,林玉亭也怀疑自己应付起来会没那么坚定? 新上的一盘子菜转到了林玉亭面前,一个声音传过来:“林玉亭姐,醉虾是这个酒店的一大特色,你要不要尝一个?” 林玉亭刚想出来花是丁锦麟送的,丁锦麟就了这句话,她看着眼前的虾,有的虾足还在微微地动着,胃里不禁一阵翻腾。 她是自见不得杀生的,更别吃了。因为这点,她的同龄的伙伴总是把她看成一个怪人,或者是傻子,有好吃的都不要。 现在,她看了看别人,还没人吃呢,看来虾一上来就转到她这儿来了,——这丁锦麟是给她杠上了。 年会那晚上,她和贺宇有意让丁锦麟误会他俩是男女朋友,怎么着丁锦麟和这一点林玉亭也迷茫,贺宇也是同学和朋友,朋友妻,不可欺,丁锦麟不是不知道,可是他现在故意回避这事。 林玉亭看向其他的几位男士: 贺宇看向丁锦麟的目光已经凌厉了,丁锦麟就是诚心找事的。怪不得林玉亭这是一场鸿门宴。 李俊杰知道她吃素,可是也想看看林玉亭是什么反应,暂时不想出手帮她。 玉百良也是知道她吃素的,是他请客,可是整个饭局好像丁锦麟操纵了。 而孙博伟和吴飞不知道林玉亭吃素,这么一道菜给她吃没什么意见。 “林姐,很好吃的。”丁锦麟又催了,他似乎是不证明出贺宇的那个人是她不罢休,他完全可以有更好的方式证明,偏选了这种折磨饶方式。 林玉亭把盘子转到一边去,这种菜,她看都不想看,童年因不能看杀生的产生的阴影又要过来了。“对不起,我不吃这种菜。”她道。 “理由呢?不会还是因为它膻味重吧?” 林玉亭见此时无人帮她,她意识到,这辈子她要和丁锦麟对抗,只能靠她自己了,便:“我还是不要理由了,我了你们可能都不吃了。” “什么理由能让我们大家都不吃?我很感兴趣。”丁锦麟不依不饶。 李俊杰看不下去了,道:“她不想吃就算了,你何必要为难她?” 林玉亭心里一暖,虽然李俊杰不知道他们曾经是兄妹,但是爱的惯性还在。 丁锦麟笑笑:“我这怎么是难为她?好菜先给她吃。” 贺宇冷冷地看着他:“你所认为的好菜在别人眼里未必就是好菜。丁总这是强人所难。” “怎么会呢?”丁锦麟依旧笑着,“贺总是在怕什么呢?” 贺宇凉凉一笑:“我怎么会怕呢?我只是想告诉你,你所认为的好菜不是她的菜。”你也不是他的菜。 丁锦麟的脸色也寒了起来:“怎么?贺总就是她的菜?” 整个餐桌的氛围已经变了。 林玉亭没想到贺宇对她这么维护,心里的不舒服感顿时烟消云散,便:“算了,我还是理由吧。我呢,很胆,活得比较仔细。对于这道菜呢,我怕寄生虫。”着,看了玉百良一眼。 玉百良不动声色地:“你的倒是对的,水产品寄生虫是多,这种做的方式不能把寄生虫全部杀死。” 玉百良是医生,这一句话下来,想吃这道材人一下子心凉了。 林玉亭把菜转到丁锦麟面前,道:“丁总喜欢吃就多吃一些。” 贺宇和李俊杰暗暗想笑,却又忍住了。 丁锦麟对这道菜现在是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桌子上的其他人看出来苗头了,陈丽碰了碰林玉亭,在桌子下面给她竖了一个大拇指。 幸好新菜又上来了,把这一道材风波给压了下去。 林玉亭的手机响了起来,她从包里拿出来一看,竟然是建城哥的,便要离座接电话,她的手机漏音重,她知道。 “林姐在这接电话就是了,难道还有什么秘密?”丁锦麟对林玉亭越来越感兴趣。 “我怕打扰你们吃饭。”林玉亭。 “大家都没什么?”丁锦麟。 林玉亭不想和丁锦麟多,但是建城哥的电话应该也没什么秘密,要有她在走也不迟,便接羚话。 “玉亭,你在哪里?”电话刚一通,林建城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声音比较着急。 “我在玉龙湾,建城哥,有什么事吗?”林玉亭听到这种声音觉得有什么急事,她想,只要不是坏事都可以,她可以离开这个饭局了。 “玉龙湾哪里?详细一点。” “玉龙酒店二楼秋月厅。”林玉亭想,这得够细了。 “好,你在那儿等着。有人去找你,有个忙你帮一下,我这里还有些急事,先挂了。” 林玉亭挂羚话,心里一阵高兴,有人来找她帮忙,希望这个忙不是几句话的事,那这饭局就合情合理地走定了,丁锦麟还能再拦她不成?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58章 林玉亭竟然和她认识? “你什么时候有个建城哥?”陈丽问。 “我堂哥,好多年不见,和你在一起时自然也提不到他。”林玉亭说,心里却想着建城哥说的那人什么时候到。 这次吃饭,林玉亭比较庆幸的是,所有的女士都是喝饮料的,陈丽其实酒量挺好,为了照顾她也是喝的饮料。她们两人私下聊了几句,不知怎么就聊到了骑马。陈丽让林玉亭有空教教她。 林玉亭说:“吴飞教你就可以了。我只是凭感觉骑,也不会教。” 李俊杰来了兴趣,他多少知晓贺天宇和林玉亭的事,想来贺天宇大概也没时间教她骑马,他比较好奇,林玉亭为何知道他一吹口哨,白雪会有反应,便问:“你怎么知道我吹口哨,银光,哦不,你已经叫它白雪了,白雪它会有反应?” 林玉亭听了心里就想笑,量这位曾经的哥哥也猜不出来,便说:“我猜的,然后再验证一下。” “你怎么什么都是猜的?”贺天宇说,上次说中他父亲的爱好也解释成猜的。 “这是我的万能答案。”林玉亭说的有点狡猾,她现在心情高兴。 几个人聊得正高兴,丁锦麟插进来一句话:“今天和林小姐打赌打输了,看来得送给俊杰一笔生意,林小姐来当设计师怎么样?” 林玉亭想都没想说道:“对不起,我不参与。” “你不参与?这生意……” “丁总,”林玉亭说,“这个赌我只负责骑马,至于后来,您履不履行承诺?您如何履行承诺?您履行得怎么样?都与我无关,我不参与。” 白莎莎很惊讶,大致也明了了打得什么赌,林玉亭在两位这么说话还真是够大胆的,明摆着可能要把生意推了。 丁锦麟看不出来生气,侧脸对李俊杰说:“你的员工够嚣张的。” 李俊杰淡淡地说:“对我的脾气。” 林玉亭对李俊杰的话感到暖暖的,虽然她现在还不太明了李俊杰和丁锦麟之间有什么矛盾,也不太晓得他们两人的实力如何,只要这哥哥能关心她就好。 敲门声终于传来,先在进来一位穿西装的男士,坐着一个请的姿势,接着又进来以为仪态端庄的女士。 林玉亭马上站了起来,叫了声:“田姐,您怎么来了?”她这一站,桌子上认识不认识的都站了起来。 田姐扫了一下屋子里的人,见到贺天宇,和贺天宇相互点了一下头,看到丁锦麟,也笑了一下。 丁锦麟毕恭毕敬地说了声:“张夫人好,没想到原来是您大驾光临。” 田姐说:“打扰你们聚餐了。我来是要接一下林玉亭,有个忙需要她帮,各位不会不放行吧?” 林玉亭很惊讶:“田姐,来找我的人是你呀?那真是太荣幸了。我建城哥打电话是语气比较急,是急事吧,我们快点。” 说着就拿了自己的包离座,然后拿外套、帽子、围巾,对陈丽几个人说:“我帮完忙就给你们打电话。” 丁锦麟说:“张夫人用餐了没有,不如在这用餐之后再走。” 田姐看了看桌子,又看了看那一盘谁都没动过的醉虾,便说:“不必,我们的事比较急。玉亭,我们走吧。”说完带着林玉亭走了。 孙博伟见林玉亭和那女士很熟,那女士也比较面善,并不多问。 “那人是谁呀?”李俊杰问,“有些面熟。” “身份不太清楚,”贺天宇说,“一面之交。” 丁锦麟说:“她是玉山集团张董事长的夫人,基本不在媒体面前露面,一直都是做一些公益事业。我也是偶然知道的,林玉亭竟然和她认识?好像还很熟?” 这林玉亭,怎么会认识这号人物?据说,张董事长对自己的妻子很好,妻子提的要求差不多都会做到。 贺天宇了然地笑笑,那次放生林玉亭和田姐聊了很多,没想到竟然找到了一棵大树。 …… 林玉亭自出了餐厅就一个劲地想田姐道谢:“谢谢田姐,把我给救出来了。”刚才那一顿饭,自己支撑得实在辛苦。 “把你救出来了?怎么回事?”田姐很是奇怪。 “那个丁锦麟老是逼我吃荤,你看见那一盘醉虾了吗?” “那一盘看样子没动呀。” 前面的那个西服青年走到一辆车前,开了后车门,请她们两位进去,然后,坐到驾驶座开车。 进了车,林玉亭继续说:“我说怕有寄生虫,玉医生帮着说了几句,结果,谁都没有吃,我把菜转到丁锦麟面前,丁锦麟也没吃,以后我看丁锦麟还点不点醉虾吃。只是,可怜那一盘虾命了。” 林玉亭在田姐面前什么也不避,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很信任她。 田姐想像了一下那场面,突然笑了起来:“可真有你的。” 车行不远,林玉亭就收到了贺天宇的短信:今天的赌接着打,饭后我找到你就算我赢。 林玉亭想了想,回了一个好,然后问田姐:“田姐,你怎么也在玉龙湾?” “我来玉龙湾有事。你进酒店前,我的车经过就看到一个背影像你,还有丁锦麟。还想着你不会和丁锦麟一块吃饭吧,你怎么会和他一块吃饭?” 然后有接着说:“我们在印刷观音白描像,还有几幅没画好,结果绘画的韩师兄出了些事,而我们下午三点就要送去印刷。我就想到了你,让你建城哥打了个电话问问,果真是你,便赶着来接你了。” “原来是这样,”林玉亭恍然大悟,又笑了起来,“我昨天夜里念了几遍《大悲咒》,求观音菩萨不要让我做噩梦了,结果,倒是让我逃了个饭局。” “做噩梦?”田姐问,“你做噩梦很频繁吗?” “最近很频繁。”林玉亭毫不隐瞒。 “梦到的是活人还是死人?” 林玉亭想了想,冬瓜和豆包都在梦里死了,便说:“梦到的死人,还让我帮他,田姐你有什么办法吗?” 田姐说:“你建城哥没给你说过怎么办?” 林玉亭非常惊讶:“我建城哥竟然知道怎么办?我们没聊过这个问题。我得问问他,这做噩梦太难受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59章 身上披了一件男士外套 车子到了一个饭店门前停了下来,林玉亭下车一看,饭店的名字叫“素食养心斋”,早知道有这么个地方,就提议让玉百良在这请吃饭了,可是一想也不妥,吃素的只有她和贺天宇两个人,而且,丁锦麟本来就是想看看她是不是素食的,这一下子就暴露了。 进了一楼大厅,田姐问道:“玉亭,你吃饱了吗?要不要再吃点?” 林玉亭一摆手:“不用了。正事要紧。” 田姐笑笑,就带林玉亭上了三楼。三楼比较安静,他们进了一个房间,房间内有几个人站起来,喊了一声:“田师姐。” 林玉亭进去看了一下,不太明白其实网上有观音白描像,为什么需要人再画,她把这个疑问提出来,田姐笑了笑说:“因为用的心不一样。” 林玉亭有点懂,又不全懂,她看了看韩师兄先前画的画,和参考版对比了一下说:“我也可以做一些改动吗?” “随你的心。”田师姐说。 林玉亭准备好就开始画了,别人也就不再打扰她。她真喜欢这种状态,万籁俱寂,而心里,满满的平静。 快到两点半的时候,林玉亭终于补齐了剩下的白描画。 田姐拿过来看了看说:“很不错。和韩师兄的画风不一样。韩师兄的菩萨相貌圆润,你的偏于出尘一些。” 其他几个人也看了看,赞不绝口。其中一人说道:“哎,你们有没有发现,这画和玉山寺的木雕观音像有几分相似。” “哇,仔细一瞧还真是呢。”几个人附和道。 林玉亭拿过来一看,也似有几分相似,她画的时候可没想那尊观音像。 田姐笑了笑:“林玉亭垂目作画的时候也有点这个神态,忘了刚才给你拍张照片了。好了,你们整理一下,准备送去印刷吧。玉亭,你随我来,带上你的外套和包。” 林玉亭随着田姐上了四楼,开了北墙上的一面门,这是一个大厅,东面墙壁的书架上摆满了书。西面的墙壁上挂着大幅的西方三圣画,北墙上是几面大的落地玻璃。中间的厅内是桌凳,类似于图书馆,厅内有些人,基本都在抄书,不管是钢笔还是毛笔,一笔一划都写得很认真。 整个厅里静悄悄地,一根针落地的声音都能听见。 田姐到了书架前,拿了一本天蓝色的书,书上有一朵白色的莲花,写着几个字:地藏菩萨本愿经。田姐笑着轻声说:“你做噩梦的原因《地藏经》里有所谈及,你不妨照书上说的做做。别忘了回向,书后有回向文格式。我还有事,不能陪你,司机小夏在下面,你读完找他,他送你回去。” “我自己可以回去,看样子你们很忙,让小夏也忙去吧。” 田姐也不坚持,拍拍林玉亭的肩走了。 林玉亭找了一张靠窗的桌子,坐了下来,心里却不再平静。 《地藏经》,《地藏经》,千年前的往事又浮现在眼前,虽说是千年前的,但是,她催眠是上星期做的,所以那千年前的往事其实就像是上星期才发生的事。 催眠最后的信息就是和《地藏经》有关,玉老爷的话还响在耳边:“从明日起,每日跪诵三部《地藏经》。诵满七天,七天之内,不得出门。” 那辈子佛堂是进了,但是诵没诵不知道。 林玉亭翻开《地藏经》,这是拼音版的,很方便读诵,这个厅里一直是静悄悄的,她也就默读。读的时候也不觉得有什么,也不知道哪个地方有自己要的答案,田姐应该对这本书很熟悉,但是,她并没有告诉自己答案在那个地方,好像她就是要让自己从头读一遍。 看了没多少页,林玉亭就开始打哈欠,大概是没睡午觉的缘故,哈欠越来越频繁,然后开始流眼泪,她不明白这是怎么啦,以往困的时候也没这样打过哈欠,也没这样流过眼泪,今天这是怎么啦? 起初,林玉亭一直坚持着,最后,实在坚持不下去了,把书放到了一边,睡着了。 也不知睡了多长时间,她悠悠转醒,坐起来摇摇头,把书拿过来,继续读,读着读着又打起了哈欠,坚持又读了两品后,突然一个激灵,头脑清醒起来,那页书上写着一段话: 复次普广,若未来世诸众生等,或梦或寐,见诸鬼神乃及诸形,或悲、或啼、或愁、或叹、或恐、或怖,此皆是一生十生百生千生过去父母、男女弟妹、夫妻眷属,在于恶趣,未得出离,无处希望福力救拔,当告宿世骨肉,使作方便,愿离恶道。普广,汝以神力,遣是眷属,令对诸佛菩萨像前,志心自读此经。或请人读,其数三遍,或七遍。如是恶道眷属,经声毕是遍数,当得解脱。乃至梦寐之中永不复见。 林玉亭的古文学得比较好,更何况这段话不是太难懂,这几日不是梦见冬瓜,就是梦见豆包的,且两人都是血淋淋的。 虽然她和他俩的关系不像《地藏经》上所说的那么亲近,主仆关系也算朋友了,何况梦见冬瓜的时候,冬瓜总是说一句:小姐,帮帮我。 他俩要她帮她,怎么帮?难道就是这书上所说的为他们送上几部《地藏经》? 今天读完,也就是诵一遍了。 林玉亭抖抖精神,全神贯注把这部经耐着性子读了一遍,这一遍读下来,天都要暗了,她按照书后所提示的回向方法,填上冬瓜和豆包的名字,回向了三遍,合上了书,站起来要把书放到原位。 这才发现,自己身上批了一件男式外套,她看了看颜色和款式,是今日贺天宇所穿的那件。 难道她睡觉的时候他来了? 这个厅里她并没有见到他。 林玉亭把书放回书架,穿上自己的外套,背上包,拿着贺天宇的外套出去了,走廊里并没有贺天宇。她下了楼,也不见贺天宇,又下了一层,在靠近北侧的窗的餐桌旁,她看到贺天宇坐在那里,——看风景。 似乎感觉到她的到来,他转脸看向了她。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60章 我前世和你有仇吗? 林玉亭走了过去,把外套递给了他,说了声谢谢。 贺天宇笑笑:“你跟我那么客气,拉那么远的距离,坐一阵吧,吃个晚饭。” 冬天天黑得早,这个时间点已经有人过来吃饭了,林玉亭午餐没吃好,现在确实有点饿,但还是说:“我得找我同学去了。” “你同学中午都喝多了,下午回旅馆睡了,晚上他们泡温泉,你要陪着他们泡温泉?”贺天宇把他们的行程了解得很详细。 “什么陪他们?我陪陈丽。”林玉亭纠正道。 贺天宇笑了起来:“我敢打赌,陈丽并不想让你陪。那温泉是有鸳鸯浴的。” 林玉亭的脸竟然红了起来,低下头。她的手机适时地想了起来,真是说曹操,曹操到,陈丽打来的。 “玉亭,你的忙帮好了没有?我们一起吃晚饭,然后泡温泉。” 林玉亭想起贺天宇刚才说的话,自己的电话又漏音,贺天宇也应该听到了,鬼使神差地竟然说了句:“还有点事,你们先玩吧。” 挂了电话又觉得不对,陈丽应该和吴飞没有同居,他们昨天到宾馆的时候,陈丽很自然地选择和她住一块的,可现在自己也不能打电话说去找他们了。 贺天宇招手叫来了服务员,让林玉亭点菜。林玉亭说:“我不知道那些菜有特色,你点吧。” 贺天宇也不客气,点了四菜一汤,说道:“我是第四次找到你了。” 林玉亭对于贺天宇找到自己也见怪不怪了,但还是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你见到田姐了?” 贺天宇向前探了一下身子,看着她的眼睛说道:“你还是不相信我,你在哪我都能感觉到你?” “那我走到天涯海角。” 贺天宇嘴角微扬:“那我定会在天涯海角找到你。” 林玉亭想了想:“我到一个贫穷的山村,没有手机,没有网,没有电视。” 贺天宇潇洒地一挥手:“无所谓,我能找到你不是靠信号。” 林玉亭没想到贺天宇竟是如此自信,看他那动作,差点就相信了他说的对自己有特异功能。 孙博伟的电脑技术不错,她回去问问孙博伟,顺便让他检查一下自己的手机。 林玉亭想起中午饭桌上的事,便问他:“你和丁锦麟怎么回事?” “有些矛盾,一直未解开。”贺天宇淡淡地说。 林玉亭想了想,说:“那肯定不是小矛盾,难为您们大面上还做朋友。” 贺天宇反问她:“你和丁锦麟怎么回事?竟然像躲前男友一样躲着他。” 林玉亭脸色一寒,说道:“什么前男友,是上上上辈子有仇。目前这仇人惹不起,只能躲。” 贺天宇见林玉亭说得一本正经,可内容上却是半真半假,有心和她多聊聊,便开玩笑地说:“我记得你刚开始也是躲我的,我前世和你有仇吗?” 林玉亭顿了顿,说:“我虽然爱开些玩笑,但不善于说谎,也不喜欢说谎,你问我这个是认真的还是闹着玩的?” 贺天宇看林玉亭这一阵子都比较严肃,心下一凛,难道她那些半真半假的话都是真的?当下也比较正色地问她:“认真的如何?闹着玩如何?” 林玉亭思考了一阵,说:“认真的若不适合告诉你,我会不说;闹着玩的我自会闹着玩地说,但是如果说出来像说谎,我还是不说。” “你刚才不也和陈丽撒谎还有事吗?” “我现在在这吃饭不是事吗?我又没说田姐这边还有事。” 贺天宇忍不住笑了:“很擅长狡辩。看来无论是认真地还是闹着玩的,你都不会说的。” “也不是,”林玉亭说:“天时地利人和都有的话我会说的。其实我说了你也不一定判断出真假。” 贺天宇看着林玉亭认真地样,还真很难判断出她现在说的是真是假,虽然有时怀疑林玉亭说的话太奇怪,若当成真还真感到不可思议,便说:“你说的还真像有前世那么一回事似的。” 菜陆续上齐了,林玉亭像以前一样,给贺天宇盛了一碗汤,也给自己盛了一碗汤。贺天宇一下子想到第一次和林玉亭吃完时,林玉亭订了一个规矩,谁点的菜谁吃完,结果饭桌上一个劲地给自己盛汤,最后自己吃撑了,吃完后拖着她走了好长时间的路。 林玉亭看到贺天宇看了看这两碗汤,也想到了那次吃饭,便说:“这次吃饭没什么规矩?” 贺天宇笑了:“我倒希望有那个规矩,让我吃撑了,我拖着你走到半夜。” 林玉亭眉眼弯弯:“你要是想吃撑我也不拦你,只是我今天肯定会早点回旅店休息。对了,今天的花是你送的吗?” 贺天宇摇摇头:“不是,我送你花也不会送玫瑰。” 林玉亭现在并不感兴趣贺天宇送自己什么花,却脱口而出:“那就是丁锦麟送的?” 好个丁锦麟,这是要干什么。 贺天宇很惊讶,她竟然能判断出是丁锦麟送的,便问:“你怎么判断的?” 林玉亭就把自己在饭桌上的想法说了一遍,说完后,感觉这事挺棘手的,丁锦麟只是给送花,不署名,也不知道送到什么时候,自己不好找丁锦麟说,而且,他这么送下去,在公司肯定引起轩然大波,自己每天就会听到不想听的八卦。 贺天宇早就判断出是丁锦麟了,很后悔年会那天晚上故意让丁锦麟认为他们是男女朋友,便说:“林玉亭,我很抱歉,那天晚上让丁锦麟认为你是我女朋友。今天也算帮了你,可能以后丁锦麟会对你纠缠不休。” 林玉亭很奇怪,贺天宇很少用这种客气而疏离的地语气和自己说话,这次难道他也觉得丁锦麟的问题很棘手,:“为什么你的女朋友丁锦麟都要缠,你和他有什么矛盾?” 贺天宇不想说这件事,便说:“其实,不光是女朋友,我的东西丁锦麟可能都要考虑一下能不能变成自己的。也不光是我的,李俊杰的他也会考虑一下。就像你说的,也可能我们前世有仇吧。”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61章 碧水潭,碧水池。 林玉亭自然想到了那世因为自己宋启平、玉百川和冯景天之间的矛盾,虽然现在了解得只是凤毛麟角,但也足够判断了,莫非今世的矛盾是那世矛盾的延续,要是这样,这辈子的矛盾和自己也脱不了关系,便说:“你没什么可抱歉的,就算没有这些,丁锦麟还是会找我,只可惜我这辈子不是他的对手,也没有靠山。” 贺天宇听了这话,感到林玉亭说的好像有一世是丁锦麟的对手,也有靠山。 难道林玉亭还真的知道前世? 他又把这几天的信息综合分析了一下,感觉如果假定林玉亭知道某个前世,这几次奇怪地事才能解释清楚。 他要用什么办法把林玉亭的这些信息套出来? 两人吃着聊着,不觉夜幕降临,镇上华灯初上,后山上的山路上也亮起了路灯,半山的亭子上也亮起了灯光,把亭子的形状突显地美轮美奂。 林玉亭看着一个最亮的亭子若有所思,下午她没有注意楼房背面的景致,现在注意到却是很难判断出来了,只是想着那个最亮的亭子那是不是思过亭。 贺天宇也看向后山,漫不经心地说道:“那个亮灯的线路是人们最长走的上山线路,那个最亮的亭子是金玉满亭。” 金玉满亭,思过亭,林玉亭的脑子里闪过这两个名字,她低下头,闭上眼睛,以金玉满亭为参照点想像一下当年玉城的情景:如果以金玉满亭为参照点,那她现在所在的素食养心斋就是……就是…… 猛然间,她睁开眼睛,又看了看金玉满亭,没错,现在的素食养心斋就是当年的玉家大门,她梦里始终走不进去的大门,现在她坐在这大门的里面,虽然大门早已烟消云散。 那么碧水呢?是不是就在这西面往北不远?坐车来的时候,她没注意到,不知碧水还是不是曾经的碧水? 贺天宇喝着汤,却一直注意着林玉亭的表情,对她的表情变化装作不在意。 “梅园是不是在这的西面不远?”林玉亭问道。 “是,”贺天宇说道,“你想去看,不过,晚上梅园可不是适合人去的地方,尤其是你这样一个美女?” “为什么?”林玉亭纳闷,“难道梅园晚上关门吗?” “不关门。梅树旁边的碧水池那个地方很奇怪。晚上去那个地方容易碰到鬼打墙,老人们都说那个地方冤气重,玉龙湾几度遭兵灾,尸体也几度填平碧水池,后来又被挖出疏通碧水池。” 贺天宇说这些话是就一直仔细观察林玉亭。目前她的神色除了惊讶也没什么。 他继续说:“碧水池旁边有一棵千年梅花树,遇到鬼打墙的人基本上都是围着梅花树转,当然也有围着碧水池转的。以前玉龙湾的旅游业并不发达,碧水池一带很荒凉,后来政府开发旅游业,开发商在碧水池旁边坐了一场法事,又在碧水旁边种了很多梅花树,建成了现在的梅园。千年梅花树倒也是玉龙湾的一个景点。” 林玉亭听后心里很复杂,当年玉家庭院很美,碧水潭可以说是最美的地方。既然能称为潭,说明水还是比较深的,现在被称为池,应当是很浅了。 只是这深度的差距是靠什么来填补的,是尘沙,是白骨,还是千年的岁月? 碧水旁边的千年梅花树是否就是当年玉家的梅花树呢?她现在到很想去看看。只是这种想法她并没有提出来,只是说:“真是很有故事的一个地方。” “本地的人晚上一般不去梅园,”贺天宇继续介绍,“现在外地游客多了,晚上也是去的,也没听说过什么怪异之事,只是小孩子若单独走开容易发烧。你也挺容易发那种烧,晚上不用去了。” 林玉亭听后不做表示,暗想,吃完饭找个理由离开贺天宇,自己去一趟梅园,她现在是迫不及待地想去看看,反正晚上有游客,也不是她自己一个人。 贺天宇见林玉亭好长时间不说话,便说:“你心里是不是想着去梅园?白天去吧。” 林玉亭默默地喝汤,心里却盘算着找一个什么话题扯开,想了一阵说:“我认识丁锦麟之后的玫瑰花是他送的。但是之前,我收到的百合花是谁送的?” 贺天宇夹菜的手停顿了一下,口气有点不悦地说:“丁锦麟送花这么隐蔽你都能判断出来,百合花你为什么判断不出来是谁送的?” 林玉亭愣住了,她也不是没想过,一般人送花都是红玫瑰,能挑百合花送给她的可能是贺天宇,但是那花只送了三天就没送了,好像一个人追求了她三天就放弃了,所以她后来也放弃了送花人是贺天宇的想法。 现在,她把这件事情重新提了出来,感觉有点尴尬,嘴里怎么也说不出来是他送的。 贺天宇看着林玉亭,等着林玉亭说。 好半天林玉亭才说:“你为什么送我百合花?” “想追求你。”贺天宇回答地很干脆。 “那为什么有只送了三天?” “你是希望我天天送吗?”贺天宇笑道。他马上就要回复以往的那种玩世不恭的模样。 “谁让你天天送了?”林玉亭说。 贺天宇看到林玉亭又在沉思,怕她多想,便解释说:“上星期我知道要出三天差,不在的时候也希望能陪着你,那时正路过花店,就定了三天的百合花。我挑百合花是因为你有一个名字叫百荷,百朵荷花的意思,但是送荷花太难,就以百合来代替了,而且我觉得你挺适合百合花的。” 林玉亭听了解释疑虑顿消,可是他们现在的身份挺尴尬的。 说是男女朋友,她还有些抗拒他,而且他们的赌还没打完,中间还隔着一个肖笑笑。 说不是男女朋友,他们似乎在向这个方向走。 她有时也挺眷恋和他在一起的时光。有时也希望就目前这种关系,不前进也不后退,就等着肖笑笑来,肖笑笑在他面前的时候,他大概能准确知道自己的心。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62章 买围巾 想到这里,林玉亭竟然有些想快点结束晚餐,在这样下去,关系是要前进的。 “我吃饱了。”林玉亭放下筷子说。 贺天宇吃饭较快,一直都在等着她,听她这样一说,也放下了筷子。 两人走出饭店,林玉亭想以回旅馆休息的借口和贺天宇分开,但是贺天宇却说:“我送你回去,如果回去后你的同学不在,我就在那陪你直到你同学回来,免得那画中人又来找你。” 林玉亭这才发现,自从贺天宇知道宋启安的鬼魂这事后,这就成了他缠她的借口,只好说:“我带着佛珠呢,他不会来。” “你一个人又没试验过,怎么知道?” “我今晚就可以实验一下。” “在这个地盘上,拿你的命做实验,免了吧。”贺天宇说。 “这个地盘上又怎么了,又不是你的地盘。” “怎么不是我的地盘?”贺天宇说,“我是玉龙湾的外孙,我外婆家就在这里,我有一半的时间是在这长大的。东道主怎么着也不能这么招待朋友。” 林玉亭撇撇嘴:“我又没当你是东道主。” 贺天宇不理她这一句,强调说:“反正等你身边有人我再走。” 林玉亭知道贺天宇在这方面是强势的,自己说什么都没用,肯定是不能回宾馆了,便在大街上乱走,一个店铺一个店铺地逛,当然这个时间点遇见熟人的几率为零。 后来,林玉亭进了一家围巾店,男女围巾款式很多。她想起孙博伟的围巾解下来给白莎莎用了,玉百良解下来的时候白莎莎又拿走了,也不知后来还了没有。 天气预报上说明天有降温,她不如买一条先送给他,这样想着,原本看女士围巾的她脚步走向了男士围巾。 因为她看围巾的时间比较长,营业员开始给她介绍,看着她身旁的贺天宇,便笑眯眯地说:“明天寒流就过来了,给你男朋友买个围巾正合适,这一款围巾挺适合他的。” “男朋友?”林玉亭一愣,身边尾随着一个男的去看男式围巾确实不好,但是她在没有见到孙博伟他们之前也摆脱不了他。 “是啊,你看你男朋友多帅,买条围巾送给他吧。” 林玉亭正要解释贺天宇不是他男朋友,贺天宇却对林玉亭说:“你挑一款我试试。” 林玉亭看到有别的客人进来,便对营业员说:“你可以先招待别的客人,我们挑好再找你。” 营业员笑着走到了女士围巾那。 林玉亭看营业员离得远点了,便问贺天宇:“你为什么老是让别人误会我们是男女朋友?” 贺天宇笑着说:“认为我们是男女朋友的是一点误会也没有,认为我们不是男女朋友的那才是误会。哎呀,明天降温,脖子还真有些冷呢。” 贺天宇又是她常见的那个贺天宇了。 林玉亭又好气又好笑,贺天宇就是她的克星,看了一圈围巾说道:“这儿的是平民等级的,你能看上?” “围巾不分等级,关键看什么人送。” 林玉亭无法,这围巾看来是买定了。便挑了一块深灰色和黑色相间,偶尔有白色心形点缀的围巾,让营业员给她取下来。 贺天宇戴上试了试,围巾衬得他更显深沉、大气,白色的点缀让这些特点中又投入了一抹阳光,他很满意这款。 “你女朋友真会挑。”营业员夸道,“感觉有年轻总裁的范儿。” 林玉亭心想:他本来就是公司的半个总。但是孙博伟的围巾还没有买,林玉亭又挑了一款蓝白相间的围巾,看了看让营业员包起来。 “送我两条?”贺天宇问。 “你想得美。”林玉亭说着,已经把那围巾装进了背包里。 贺天宇也猜出了个大概,心里有些不悦,说道:“给孙博伟买的?” 林玉亭也不否认,说道:“是的,给他买的,白莎莎也不知还了他的围巾没有,也不能给白莎莎要。” “你觉得当着我的面给别的男士买围巾怎么样?”贺天宇的语气有点阴森。 林玉亭也不悦,还真当自己是我男朋友了,便不理贺天宇,直接对营业员说:“再帮我拿了那条咖啡色的围巾。” 贺天宇没想到林玉亭反其意而行之,便说:“我是不是再说一句你又买一条?你就不知道安慰一下?” “安慰呀,”林玉亭说,又对营业员说:“再拿那条深灰色的围巾。” 营业员非常高兴,手脚麻利地把围巾包好,心里却忍不住感慨,这一会儿生意怎么那么顺。 贺天宇也是又气又好笑,摘下脖子上的围巾。 林玉亭问他:“你那条是不是不要了?” “当然要!”贺天宇又把围巾戴上了,他想林玉亭不会把这几条围巾全买了,哪知,林玉亭真的把这几条围巾全买了,还把背包里的围巾拿出来放在了一起。 买好了围巾,两人走了出去,贺天宇问他:“你买这么多围巾送给谁?” 林玉亭挑衅地看了他一眼:“这你管得着吗?又不是没人送。”除了孙博伟,她还给爸爸、哥哥各买了一条。 “我当然得要知道送给谁了,这和我的心情相关。” “不告诉你,”林玉亭说,“许你有个肖笑笑,不许我给别人送条围巾。” 贺天宇品味了一下这句话,心情大好,说道:“你吃醋了,买这么多条围巾是为了报复我。” 林玉亭想起来刚才的话里确实有这么个意思,便不说话了,也不否认吃醋。恰在此时,她闻见一阵清幽的梅花香,便忍不住说了一句:“真是清香。”便朝香味的方向快走几步。 走不几步,就看到一个大门,古色古香,上面写着:梅园。旁边的售票处还有工作人员。 林玉亭感慨万千,当年自家的院子,现在需要掏钱进来了。 贺天宇走过去,买了两张票,对林玉亭一摆头:“进去吧。” 林玉亭很奇怪:“你不是不让我来吗?” “以你的性子,你可能会偷偷地过来,倒不如我陪你进来了。” 林玉亭确实是这么想的,不过是摆脱不了贺天宇罢了,现在贺天宇愿意带她进来,那再好不过。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63章 年梅花树 林玉亭走近梅园,心里感到微微的不对劲,但是也觉不出这不对劲是什么。 梅园作为一个小公园来说,并不算有特色。 一样的普通的丛中小径,因为是冬天,无花无草,夜空之中,阴云遮月,夜幕之下,路灯晦暗,虽人来人往,也盖不住其荒凉。路的左边为碧水,借着灯光,林玉亭发现碧水池大体形状和当年差不多,只是再无池中之亭。 再往里走,花香渐浓,人影渐多,灯光更明,似乎满园的灯光晦暗都是为了此处的灯光明亮。一棵高大粗壮的梅花树在灯光的中央,顶头的枝杈直指夜空,游览的人们在树下对它仰视拍照,周围的梅花树对它望尘莫及。 这里是整个梅园热闹的所在,只是这热闹永远是人的热闹。 千年梅花树是整个梅园的王者,却如此寂寞苍凉。 林玉亭再走进一些,看到梅花其实并未盛开,只是花骨朵,大概也快了,偶有盛开的几朵散发着香气,更多的香气来自周围的小梅花树,有一批开得较早的品种。 天上的月亮来不够半圆,却常常被云彩遮住,林玉亭有些憎恨灯光,这个时候,不管月色如何,总会给你冷寂清幽的感觉,而灯光破坏这种境界的第三者。 终于又走了一批云彩,月光终于冷幽幽地毫无阻隔地倾泻下来,以这丰满的月牙为背景,林玉亭看到梅花树的一些枝杈顶着花苞在寒气中微微摇摆。 这颗梅花树是当年她站在下面看玉百川、宋启平、青山练功的那棵树,是她在下面弹筝,玉百川和宋启平舞剑的那棵树,往事如在昨日。 恍惚中,看到当年的玉百合展开一幅画,画上的梅花树盛开,梅花树下有三个人在练功,正是玉百川、宋启平、青山三个,旁边还有一条狗,玄黄。 青山说:“不过现在梅花好像没开吧。” 她自己在旁边应着嘴说:“我的画我做主,我让它开它不敢不开。” 宋启平看了,笑这说:“很好看,你画的挺像的。” 玉百川说:“梅花树下少了一位披红披风的美女。” 一恍惚,又看见一个情景: 玉百川从古筝旁边站起,说道:“今晚月色很好,启平兄,我们练一会儿。百合,你弹琴。” 玉百合在琴前坐下,凝神弹了一曲《高山流水》。月色下,音乐水一样的弥漫开来,流水潺潺,舞剑声声,寒意暗退。已而,音消剑停,满园月色,悄然无声。 接着又是一个场景,宋启平教玉百合学,姿势不标准的时候,宋启平也不碰她,拿着小棍把她的胳膊向上抬或向下压的。 玉百川看了好笑,说道:“启平兄,你不用把他当女孩,她惹起祸来比男孩子都厉害。” 玉百合道:“哥,你就不能说我点好。” “专心练功。专心,专心。”玉百川做着手势。 …… 林玉亭不知痴看了多久,夜深寒重,冷月花魂,她的眼角渐渐凝成了两颗泪珠,闪烁着月光和灯光,摇摇欲坠,摇摇欲坠,终于那两颗泪珠滚滚而下,画下两道泪痕。 贺天宇见林玉亭流泪,心里骤然一慌,他不是没见过她平白无故地流泪,单在木雕观音像前她就见过她流泪,但是今晚,也不知怎么的,他的心慌乱起来,也许是刚才月色太过凄美,他要过去安慰她一下,却看到林玉亭走近梅花树,摸着树身,似乎在自言自语。他悄悄地走过去,站在她身边。 林玉亭感慨万千,当年的小梅花树如今竟那么粗那么高了,树还是那颗树,可是人事变迁,沧海桑田,她不由得自言自语:“遥想当年,梅花树下,素手弹筝。暗香浮动,月满天心。高山流水,丹心剑影。而今安在?” 贺天宇听了很想问她说的到底是什么,又怕一个文问话打断了她的思绪。林玉亭绝对是有秘密的一个人。 他本来就想看林玉亭在无人干扰的情况下会在梅园做什么,她似乎对这个地方很熟悉,又似乎不熟悉。 这时有一个声音从树的那一面传过来:“好一个而今安在。”紧接着树的背后走出了一个人影,挺拔高大。 林玉亭一惊,以为玉百川从树后走了过来,定睛一看,这人是现代打扮,是李俊杰,她没想到,她那一世的哥哥在树的背面,她有些恍惚,好似时空交错。 “真没想到,你们两个到这个地方来玩了。咦,你欺负林玉亭了?”李俊杰说道。 李俊杰不是玉龙湾人,但是自从知道了玉龙湾这个地方,也喜欢到玉龙湾来,到玉龙湾来,他喜欢做两件事,一是和朋友马场上骑马,二是独自在梅园里散步。 他刚才在梅园散步,也不知怎么心中升起很多感慨,可是也捉摸不清这些感慨是什么,他在梅花树下站了一阵,最后,手按在了树身上,没想到树的另一边以唯美的语言传出了一个女子的感慨。 贺天宇没想到李俊杰在这,听了他的话,看向林玉亭,那两行泪痕还在,便说:“怎么好好地哭了?” 林玉亭摸了摸脸,才发现自己掉泪了,便说:“没什么?不过是想起了一些往事。” “什么样的往事能让你这么伤感?”李俊杰问。 “一些快乐的往事,只不过时间很久远了。”林玉亭说。 “梅花树下,素手弹筝。”贺天宇说,“听起来就像很久远的故事,你怎么知道的呢?好像你是第一次来梅园吧?” “是第一次,但感觉不是第一次。”林玉亭说,其实有些时候她也很想告诉李俊杰,我是你曾经的妹妹;也很想告诉贺天宇我是玉百合,你是宋启平;但是她更知道这事是不能随便说的。 “你这感觉我也有,”李俊杰也感慨起来,“我第一次随天宇来到玉龙湾的时候,就喜欢上了这个地方,那时梅园还没开发,我们以一种探险的心态在晚上来到了这可梅花树下,没碰到别人说的鬼打墙,只感到这个地方很熟悉,熟悉得让我伤感。出了梅园后,我心情很低落,一直持续了两天。天宇那两天还笑我是不是撞到什么不好的东西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64章 你怎么像故地重游? 贺天宇自然也记得这事,听了也是笑笑。 林玉亭却是有些吃惊,原来她的前世哥哥对这个地方还有感觉。 李俊杰看了看贺天宇:“你好像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然后上下打量了一下贺天宇,好像发现新大陆一样。“你戴围巾了,这围巾挺好看的,挺配你。谁买的?林玉亭?” 林玉亭把脸别到一边,不说话。 李俊杰看到贺天宇脸上有些得意,在看林玉亭,也明白了,便开玩笑说:“哎呀,看你带了围巾,我都感到我脖子上冷了。” 林玉亭感到有些不自在,她手里的袋子里装了三条围巾呢?她很想送给李俊杰一条围巾,不过今世的身份有些尴尬。恰在此时,还真有一阵寒风铺面,李俊杰还趁势缩了一下脖子。 林玉亭打开袋子,掏出了那件咖啡色的围巾,说道:“你戴着暖和一下吧。” 贺天宇没想到林玉亭会送给李俊杰围巾,李俊杰也没想到这样,两人对视了一眼。李俊杰的犹豫只是片刻,片刻后他接过了那条围巾,问道:“你这是给谁买的?贺天宇会吃醋。” 贺天宇说:“我再吃醋她会把围巾店给买了。” “给我哥买的。”林玉亭淡淡地说,“现在冷,你戴吧。” 李俊杰故意说:“我戴了可就不还了。” 林玉亭笑笑说:“为什么要还?你又不是没当过我哥。” 这话在李俊杰和贺天宇听来,没什么,因为林玉亭曾经两次喊过李俊杰哥,李俊杰这事不瞒贺天宇。两人都没有深究林玉亭话里的深意,深究也究不出来,但是听出林玉亭送给李俊杰这条围巾是以妹妹的身份送的。 李俊杰毫不犹豫地围上了围巾,上次让林玉亭给自己条篮球有一些强迫的意思,但是现在是林玉亭主动送的,和篮球又不一样。 “怎么样?”李俊杰戴好了围巾问他们两个。 林玉亭有点恍惚,看了一阵才说:“很帅。” “就这两个字?”李俊杰不满,他不带围巾也帅。 林玉亭前世玉百合的脾气突然上来了,说道:“帅得天妒人怨。” “果真是人怨。”李俊杰看着贺天宇说,“已经有人幽怨得不要不要的了。” 林玉亭忍不住笑了,贺天宇也笑了,锤了李俊杰一拳:“你就得瑟吧你。” 李俊杰看了看林玉亭,对贺天宇说:“我有件事和你商量一下。” 林玉亭很知趣地说:“我在这梅园转转。” 贺天宇叮嘱了一句“就在这梅花林里转吧,碧水一带不要去。” 林玉亭答应了一声,就向旁边的梅林走去。那株千年老梅盖住了当年博雅苑的院子,而博雅苑别说痕迹了,连点渣都没留下,满目望去只是梅林,红梅,腊梅,白梅,就等着在未来的几日争奇斗艳。 自己当年住的静馨苑和博雅苑之间隔了个花园,其实也并不远。但是现在望过去,当年的那个花园一带有一道围墙,墙那边是居民区。林玉亭不免感慨:“物是人非已经够让人伤感的了,没想到现在却是人非物也非。” 贺天宇和李俊杰商量的事情并不大,只是和林玉亭有关。玉山集团的业务李俊杰不想放弃,贺天宇在业务这一块感到什么难度,但是这一次他是感到了,本来李俊杰也打算放弃了,但是前天见到了林玉亭的画,想让林玉亭参与此事,虽是林玉亭的事,但是还是要和贺天宇打声招呼。 贺天宇起初不同意,他认为林玉亭不是喜欢这种生活,她好静,更喜欢过自己的生活,熟人面前她很调皮,生人面前她却是沉默的,除非不得不交流。但是李俊杰却说,只这一次,林玉亭没见过玉山集团的董事长之前就已经画出了他的画像,说不定此事还真有转机呢。 贺天宇其实也想知道为什么会画出来那样一幅画,便对李俊杰说:“这事你说去吧,免得好像是我把她拉下水的。” 李俊杰见贺天宇答应了,也就直接走到了林玉亭身边,没想到却听到了林玉亭的那句感慨,一下子把刚要说的事情抛到了一边。“林玉亭,你怎么像故地重游?” 林玉亭回头,看到李俊杰在梅花树下站着,他头上的那株梅花树开得比较早,几乎全绽开了,香气浓郁。“故地重游?是故地重游,也是故人相逢。不过什么都变了。” “你什么时候来过?” 林玉亭不能说前世,想了想,催眠也就像做梦一样,便说:“梦里。”她看到贺天宇没有跟着李俊杰,便问:“贺总呢?” 李俊杰以为林玉亭说的梦里是开玩笑,便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说道:“你怎么还这样称呼他呢?那么疏远。” “不是说距离产生美吗?”林玉亭说。 “但是,距离太远美就会没了。” “李总找我有事吗?”林玉亭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你这个称呼和我的距离也拉开了。”李俊杰说,“是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什么事?”林玉亭问,不知今天是什么日子,第二次有人要她帮忙了。 李俊杰把想拉玉山集团业务的想法说了一遍,林玉亭明白了,可是她不明白李俊杰为什么要让她去,她根本就不擅长这一块。如果说要拉个美女去陪酒什么的,她倒相信李俊杰不会这样对她。踏踏实实地去做这个业务,她心里可真没底。 “对不起,”林玉亭说,“这个忙我可真帮不上。不是我不想帮,我是使不上劲。” “你没帮你怎么知道使不上劲呢?”李俊杰坚持。 林玉亭想了想,公司里擅长业务的大有人在,为何李俊杰要挑她,便问:“你为什么认为我能帮上这个忙呢?” 李俊杰掏出手机,找了一幅照片给她看:“这个人是玉山集团的董事长。” 林玉亭接过手机,非常震惊,这个人竟然是当年她和宋启平救的那个人,前天她结束了上次催眠的最后一幅人物画像,就是画的此人,晚上宋启平和李俊杰闯入客厅时,那幅画像还不算完工。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65章 原来是她? 怪不得当时李俊杰和她讨论画像呢。当年是她和宋启平救的他,但是,银子是玉百川出的,今生李俊杰想和玉山集团做生意,大概是能成功的。 “我需要做什么?”林玉亭问,她不再坚持不去了。 “也没什么,你只要做贺天宇的女伴参加一个宴会就可以了。” “若真见面了,画像的事希望不要提。” “不提。不过我很奇怪,你没见过他,为什么却画出来他?” 林玉亭不知该如何回答,想了想,掏出手机,找到小莲的画像照片,给李俊杰看:“这有什么奇怪的。你看这个人,生活当中有吗?” 这下该轮到李俊杰震惊了:“你见过她?”那是肖笑笑的画像,可奇怪的是,她穿的是古装,农家女孩的打扮,很清纯,比现在年轻的多。 “她是谁?”林玉亭问。 李俊杰定了定神,说道:“你把手机给我,让我仔细看看。” 林玉亭却收回了手机,说道:“你已经认出来她是谁了,我的手机你还是不要看了。我以后可能还会有先画出来像再见到人的事,没什么可奇怪的。” 李俊杰还在震惊中,因为这幅画像是肖笑笑,这个问题还是贺天宇来说比较好,便问:“你真的没见过此人?” 林玉亭笑笑:“要见过我也不问你她是谁了。我前天画出了张董事长你今天就约我去见他,刚才画上的姑娘我估计和她见面的日子也不远了,到时候再知道她是谁也不晚。” 李俊杰也不知道林玉亭是提前知道好还是晚知道好,便对她说:“你在这里等一下,不要乱走。”便匆匆走了。 贺天宇本来在长凳上休息,看到李俊杰走过来,说道:“你怎么过来了,摆个手我过去就是了。” 李俊杰说:“当然是想告诉你一件怪事。林玉亭有一幅肖笑笑的画像,但是她并不知道她画的这个人是谁。” 贺天宇很是吃惊,说道:“画像在哪里?” “在她手机里。你要不要看看?” 贺天宇心里一阵慌乱,如果看了,是不是要告诉她那是肖笑笑,因为肖笑笑,他们两人闹了矛盾,关系刚刚有些改观。可是,不看,他心里实在想看,他更想知道,林玉亭为什么能画出肖笑笑。 贺天宇最终还是走了过去,李俊杰也走了过去。 林玉亭正对着梅花凝神,思绪乱飞,良久才发觉身后有人,转身,看到贺天宇和李俊杰都站在那里。 “那个,”贺天宇说,他说话从来没这么不顺利过,“李俊杰刚才看得那个画像……” “我发给你们吧,”林玉亭说,“看样子是你们的熟人。”说着掏出手机发给了他们两个,便离开了他们两个。 贺天宇从手机上看了看画像,右下角的日期显示是三天前画的。画上画的是是十六七岁的肖笑笑,扎着两个总角似的丫环髻,眼睛里纯真干净,但是却又一抹哀伤。这是肖笑笑无疑,但是,贺天宇没见过这个表情的肖笑笑。 “我就看不过你这一点,”李俊杰说,“见了肖笑笑就把林玉亭甩到一边了。林玉亭呢?” 贺天宇也发现不见了林玉亭,四下张望,梅林里看不到林玉亭。两人四下寻找,怎么也没找到。只好拨打了她的手机,但是她的手机在通话中。 “你不是能感觉到她在哪里吗?快试试。”李俊杰说。 然而几分钟后,贺天宇说:“糟了,在这个地方,我感觉不到他在哪里。” 李俊杰也没想到会这样,忍了忍,说道:“分头找。” 林玉亭沿着碧水散步,越散步越感到心里压抑。她的噩梦总是梦见玉家大门,如果她在梦里能走进玉家大门,大概也会转到碧水这一带来。 现在此处灯光极其少,整个碧水几乎是黑沉沉的,虽倒映着几处灯光,却更显其闷。天上的乌云又遮住了月亮,林玉亭感到一种绝望的压抑,和梦中玉家大门前的绝望差不多,但是要比那轻很多,还好,没有恐惧。 汪晓雅打电话过来,询问她今天的午餐情况,林玉亭简单地说了说,便问汪晓雅:“你知道我现在在哪里吗?” 汪晓雅说:“我怎么猜得出来,玉龙湾我又不熟。” “你曾经熟。我现在在碧水阁一带。” 汪晓雅大吃一惊:“哪个碧水阁?你可别告诉我是玉家碧水阁。” “就是玉家碧水阁。”林玉亭非常肯定,“碧水还在,但是碧水阁已经不在了,变成了一片假山,天晚,我也看不清楚。博雅苑那一片还留下一棵梅花树,很好看,下个星期应该盛开了。” 汪晓雅那边好长时间没说话,林玉亭喊了她几声,她才说了一句:“林玉亭,你没发烧吧?” “你就那么希望我发烧。” “我当然不希望你发烧了,我只是怕你说胡话。” “我说什么胡话,我现在非常肯定,玉龙湾就是当年的玉城,后山上的金玉满亭就是当年的思过亭。还有,我见到白雪了,我没想到它千年轮回它还是做马,竟然还记得我。”良久电话那边没有动静,林玉亭叹了口气:“连你都不信,算了,你就当我发烧说胡话了。” “信,我信。”汪晓雅的语气其实是半信半疑,“你就一个人吗?没人跟着你,宋启安的鬼魂不来找你吗?还有你再确定一下你有没有发烧。” 林玉亭听到电话里有人喊汪晓雅,便说:“你忙吧。我告诉你我没发烧。” 汪晓雅拿着手机,好一阵子才消化掉林玉亭说的话,又过了一阵子,才发现林玉亭并没有告诉她自己身边有没有人,而此时母亲喊她,她也就把这事给忘了。 林玉亭在假山处逗留了一阵,便向回走,碧水这一带不能停留了,再停留她会更加压抑的,走不多远,他听到有人喊她,便回头,看到李俊杰从后面追了上来。 “你到哪里去了?”李俊杰问。 “随便走走。”林玉亭说。 “我还以为你见贺天宇看肖笑笑的画像生气走了呢。” “那画像是谁?”林玉亭似乎没听清楚。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66章 请给我一方自由 李俊杰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可是想纠正也来不及了,只好解释:“贺天宇只是好奇你能画出来肖笑笑的画像,没有别的意思。” “肖笑笑?”林玉亭重复了一句,“原来是她。”她又长吸一口气,说道:“李总,这个地方太过压抑,我想出去了。 李俊杰以为她是因为肖笑笑的事情心情郁闷,便说:“我陪你出去。”说完就给贺天宇打电话。 林玉亭走得很快,几乎小跑。李俊杰追上去,想给他再解释一些:“林玉亭,其实贺天宇和肖笑笑已经结束了。” “事虽过去,但情未过去。”林玉亭有些黯然,“他们俩的缘分那能是说了就了的呢。” 李俊杰说道:“我不相信他们会复合。” 林玉亭笑笑:“李总有妹妹没有?” “没有。” “那就无法假设了。” “你想假设什么?” “若李总有亲妹妹,会愿意让自己的亲妹妹和贺天宇交往吗?担不担心她受伤害?” 李俊杰哑口无言,他也不知道若有亲妹妹他会怎样做。 “李总和贺天宇的关系要比和我的亲密,自然心里偏向着他。我想请李总设身处地地为我想一想,我孤身在外,只希望自己过得平静安好。这件事我现在还可以抽身,请你们不要逼我,给我一方自由。”林玉亭说完,不在理会李俊杰,小跑着出了梅园,眼泪却不觉流了下来。 他曾经是宠她爱她的哥哥,可是这辈子再也不是了,再也不是了,他关心他好友的情绪起伏,他可以用她来填平他好友的悲伤,她的喜怒哀乐,对这辈子的他来说,也算不得什么了。 李俊杰被林玉亭的话扰了心绪,竟也没有追上去,如果他有亲妹妹是不是也也毫不犹豫地放任贺天宇追她?是不是不担心她受伤害?贺天宇可是个有故事的人。他突然感到心烦,听到贺天宇跑过来的声音便说:“你怎么才来?”语气很是不好。 “她人呢?”贺天宇问。 “跑了。”李俊杰简短地说,突然又想到,林玉亭跑开也和自己说错话有关,心下有些内疚,语气缓和了些:“我说漏了嘴,她知道那是肖笑笑的画像了。” 贺天宇沉默,半晌才问:“她说了什么?” “她说原来是她,事虽过,情未过,你们的缘分不是说了就能了的,不要逼她,她现在可以抽身,请还她一方自由。” 贺天宇有些颓然。 李俊杰很生气:“肖笑笑就是一颗不定时炸弹。贺天宇,你是怎么想的。怪不得林玉亭一直躲避你的感情,你就不能干脆一些。我要是有亲妹子,才不会让她和你交往。肖笑笑到现在对你还这么重要。” 贺天宇被李俊杰训了一顿,才缓缓说道:“她不是重要,她是影响太大。” 两人出了梅园,大街上行人如水,哪里有林玉亭的影子。贺天宇掏出手机,手机却是正在通话中。 “我们里梅园远一点,说不定你能感知到她在哪里。” 林玉亭在大街上漫无目的地走,冬夜寒冷,她戴的手套较薄,手指冷的有些发疼,便买了一杯奶茶,再树下的一个长椅上坐下。玉龙湾整个镇都建的像个公园,街为步行街,所以很多树的四周都有长椅。 从前世到今生,丢了很多关系,也有了很多新关系。其实,别人劝着她和贺天宇好她都不生气,但是李俊杰劝她就生气,虽然李俊杰是冤枉的,以为他不知道她曾经是谁,所以不会为她考虑周全,但是情绪就是有些控制不住。 丢了一个哥哥,但是,还有一个哥哥。林玉亭掏出手机,给林建波打电话。 “你是不是玩疯了?这两天不给我打电话。”林建波接到电话第一句就是这样。 “有点小疯,哥哥生个小气就可以了。等我玩大疯的时候再生大气。”林玉亭撒娇。 林建波忍不住笑了:“你玩了什么?我去玉城几次都很匆忙,没玩痛快。” “没关系,包在你妹妹身上。哥哥,你知道吗?我会骑马了?我可以骑马快跑。” “骑马?谁教你的?” “你妹是天才,还要人教吗?” “哎呀,”林建波说,“我说我手机里怎么游出来几条鱼呢,原来是有人在吹呀。” “哥——”林玉亭笑着说,“你妹妹要是吹,游出来的怎么可能是小鱼?” “对,应该跑出来一群牛。” “哈哈哈——”林玉亭忍不住大笑起来,和哥哥谈话心情就是好,“你和沈雪的事情怎么样了?”林玉亭知道,沈雪回到家后,引起了轩然大波,相亲的事搅黄了,那家逼着她家还钱,沈雪的母亲一哭二闹三上吊都快用上了,沈雪是铁了心了。 “事情还在僵着,我明天就到她家去,估计该摊开谈钱的事了。” “你钱够吗?我帮你凑凑。”林玉亭说。 “暂时是够的。你不用帮我筹钱,攒好你的钱给我当导游。” “这事必须的。哥,有事尽管向你妹子开口,你可千万别客气。爸妈呢?” “爸妈都睡了。现在只有大黄没睡,让它给你说两句。” 果然,大黄哼哼唧唧地撒起娇来,因为言语表达无力,还会急的汪汪两声。 林建波在大黄叫过之后,又当起了翻译:“大黄说小姐这次旅游有没有艳遇呀?有没有碰到配得上自己的人?” 林玉亭冷哼一声:“哥,你这外语也学得太有水平了。” 孙博伟是最先发现林玉亭的,彼时在长椅上坐着,一手拿着奶茶,一手拿着手机,眉开眼笑,温暖了这个寒夜。 等他们走进了,孙博伟听到林玉亭说了一句:“嫂子尚未成功,哥哥继续努力。晚安。” 这边,吴飞拍了拍孙博伟的肩膀:“继续努力,啊——” 林玉亭发现了他们,看到孙博伟的脖子上什么都没有,白莎莎怎么还没还他的围巾。她从袋子里掏出那条蓝白相间的围巾,递给孙博伟。 孙博伟大喜,正要戴,却让陈丽压住了胳膊:“你怎么能戴呢,怎么着也得让某人亲自给你戴上吧。”把林玉亭的奶茶抢在了手里,“给他戴上。”吴飞在旁边也起哄。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67章 班长向你表白了吗? 林玉亭有些窘,当着孙博伟的面又不好拒绝,只好上前给孙博伟围上。 孙博伟很是高兴,没想到林玉亭会给自己买一条围巾,又亲自给自己戴上,虽然有别人怂恿的成分。 林玉亭后退几步说了声好看,然后到陈丽身边拿奶茶,小声地说道:“没发现啊,你这几年练得比沈雪厉害多了。” 陈丽笑笑,也小声说:“你再往后看会发现我更厉害。” 林玉亭依言向身后看去,在一家店铺旁,白莎莎和同学拎着一袋东西呆呆地站在那里,也许是黄色的灯光的缘故,她的脸是紫色的,很暗的毫无生气的紫。 她看到林玉亭再看她,努力恢复了常态,她若无其事地走了过来,拿出一副手套,对孙博伟说:“谢谢你的帮助,小小一点谢礼,希望笑纳。” 孙博伟正要婉拒,白莎莎却转身快跑几步离开了,背影很是落寞,只剩孙博伟拿着手套发愣。 林玉亭忽然觉得白莎莎又勇敢又可怜,自己好像做了一件大错事,伤了她。 孙博伟把手套放进了林玉亭的袋子里,他带的包不能装手套。 “你怎么不带上?天冷得很。”林玉亭问。 “不冷。”孙博伟淡淡地说。 吴飞在旁边笑了:“白莎莎送你围巾的时候你放到一边,不冷。林玉亭送你围巾的时候你冷,舍不得摘下来。白莎莎送你手套的时候也不冷。林玉亭,孙博伟的意思是你怎么不给他买副手套?你买了他就冷了。” “你别听他胡说。”孙博伟说道,心里却希望林玉亭能像给他买围巾一样,没有任何人的提示和怂恿,在给自己买一副手套。 “白莎莎也送你围巾了?”林玉亭没想到这一点。 “对呀,”陈丽说,“旧围巾没给,还是买的一条新围巾,可是班长不戴。幸亏你送了,要不,明天班长还不得缩着脖子喝西北风。你今天帮什么忙去了?” “没什么,给别人画几幅画。”林玉亭说,“我们回宾馆吧,现在我感到特别困。” 几个人也就边走边聊,还穿插着逛店。 吴飞突然问道:“林玉亭,你怎么知道班长不吃狗肉的?我可不相信你是猜的。” 林玉亭确实是猜的,不过依据是那一世孙博伟是她的爱犬玄黄,只是她不能说,只能找点别的说:“高三那年,我们学校旁边开了一家狗肉店,晚上杀狗。”她这一说,其他三个人也都想起这回事,每到晚自习,总有几阵狗临死前绝望而痛苦的长号,教得人心里恐惧、悲愤、愧疚,因为那长号婉转、凄恻,直冲云霄,你分不清是人号还是狗号。 林玉亭又接着说:“有一次我问班长数学题,恰巧那声音又响了起来,班长脸色大变,非常难看,我以为他不高兴我问他题呢。后来听说你们到那家狗肉店前讲道理去了。” 吴飞听了大笑:“班长脸色难看,你不知道更难看的了,后来你到数学课代表那问题,班长的脸色那才叫难看呢。” 林玉亭倒没注意过这些,因为孙博伟坐在她的后面,数学课代表坐在她的前面。“后来狗肉店不开了,你们的道理讲通了。” “哪那么容易讲通。”孙博伟说,“我们还没说几句,那老板娘一盆水就泼了过来。后来,我们就对班主任说那狗叫声让我们茶饭不思,夜不成寐,上课精神不集中,考试老是做错题。老师们也很头痛拿狗叫声,也给学校说高三学生听了狗叫看不下书,做不了题。后来学校出面才解决的。” “那是,耽误了升学率可不是闹着玩的。”陈丽说。 “我走后你们中午吃得怎么样?”林玉亭问。 “正常吃呗。”陈丽说,“就是吴飞酒喝多了,所以下午的温泉改到晚上了。”然后转脸对吴飞说:“下次不要这么拼酒,他们职位比你高一等又怎么啦,用得着你这么舔着脸上吗?谁有比谁高多少。吴飞,我就看不惯你这点。”陈丽说着说着就来气了。 “我不过是想多交两个朋友,以后的路好走,有些事就是朋友的一句话。” 陈丽还是不满:“交朋友有交朋友的方式,没见过你这么卑躬屈膝的。” “怎么啦,吴飞又想巴结谁呢?”林玉亭问。 “丁锦麟。”孙博伟说。 林玉亭心下也不高兴,也想起了丁锦麟送的花,对吴飞说:“吴飞,桌子上最不能交朋友的就是丁锦麟。我说不出太充分的理由,但是这告诫是为你好。” 吴飞很郁闷,这两位女士怎么就这么不看好他交好丁锦麟,便说:“班长,你说呢?” 孙博伟说:“你最好离丁锦麟远点。” “真是的,林玉亭说什么你就听什么。” “陈丽说什么你不是也听什么吗?”孙博伟反驳。 “但是,他这件事可没听我的。”陈丽说。 “吴飞,”林玉亭笑着说,“下次你再这么喝酒可别对别人说你是我同学。” 陈丽也拍了一下吴飞说:“也别告诉别人你是我男朋友。” 孙博伟也笑了:“也别告诉别人你是哥们。” “靠!”吴飞嚷了起来,“我招你们惹你们了。” 四个人边走便说,不觉来到了宾馆,林玉亭进了宾馆便去准备冲澡:“陈丽,今天我先洗漱。” 等林玉亭冲澡出来,陈丽笑眯眯地问:“玉亭,班长向你表白了吗?” “为什么要表白?”林玉亭故意不明白。 “班长的心思你不明白吗?”陈丽有点上火,“林玉亭你是死人吗?感情的事我推你一步你才走一步。你原地踏步也就罢了,但是你别拒绝班长靠近你。” “我不是死人,”林玉亭说,“我要是死人你推我我也不动。” “我不是给你开玩笑。”陈丽笑了,“但是,你能不能关注一下班长,虽说班长在大学也小打小闹的谈过恋爱,但是,知情的人都知道,他在试着移情,但是没有成功,或者根本就无法成功。”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68章 我心里有人了 林玉亭刚刚掀开被子,准备休息,现在又不得不正视陈丽的话,顿了顿,她说道:“陈丽,我不是不明白,可是我不能,我怕我会伤害他。” “你怕伤害他,说明你关心他,或者你爱他,你既然爱他又怎么可能伤害他,若有伤害也是无意。” “不,”林玉亭坚持,“我肯定会伤害他,我知道我肯定会伤害他。” 陈丽很奇怪:“你为什么那么肯定你会伤害她。” “丽丽,”林玉亭鼓足勇气说,“我心里有人了。” 陈丽半天不说话,终于吐出了一句:“林玉亭,这事你说的话吗?我记得你以前说过,你这颗心不会轻易交出去,无论交给谁,心都不自由了。你这又交给了谁?有自由吗?” “丽丽,你别问了。合适的时候我会告诉你。你也别伤害白莎莎了,有时候我觉得白莎莎也不错。” “可是白莎莎不是你呀。”陈丽说,“班长怎么就这么命苦呢?那个谁是送花的人吗?应该不是吧?” “不是,”林玉亭有些疲惫,“你别猜了,我今天还想睡个好觉呢。” 陈丽长叹一声,进了洗手间洗漱。 林玉亭刚上床,猛然想起这几天做得噩梦,对于今晚做不做噩梦她心里也没底。后来想了想,掀开被子盘腿坐了起来,拿着手机搜索了《地藏经》。 林玉亭没读多少字,就开始打哈欠,流眼泪,她掐了掐自己的腿,怎么着也得把一品读完吧,但是眼皮越来越沉,越来越沉,终于身子一歪,手机也摔到了一边。 陈丽正在刷牙,听到了一阵敲门声,赶紧簌了口,冲了出来说了句:“玉亭,你怎么不开门?”便自己开了门。 可是门外,怎么是贺天宇和玉百良? 贺天宇说了声“抱歉,打扰了”就向门内走,玉百良也跟了进去。陈丽反应过来,刚要问怎么回事,就看到林玉亭歪倒在床上,手机扔到一边,大吃一惊,以为她出了什么事,自己刚才在洗手间没听见。 贺天宇摸了摸林玉亭的额头,没感到什么,对玉百良说:“你来吧。” 玉百良摸了摸林玉亭的额头说:“没发烧呀。”然后又把了一下她的脉,说:“正常呀,也就是人疲惫了点。” 陈丽这才问道:“怎么回事呀,这是?” 贺天宇把林玉亭方正睡好,盖上被子,做了个手势:出去说。 三人出了房间,贺天宇才说汪晓雅打电话让他帮忙看看林玉亭有没有发烧。 玉百良笑着说:“她这闺蜜可真好,一个电话把我也折腾来了,我给她号,下次给我打,我直接来找林玉亭。” 贺天宇不接话,只对对陈丽说:“麻烦你照顾林玉亭,尤其注意她的体温。我们告辞了。”走了两步又回头:“请你帮她的手机充下电。” 陈丽直到他俩离开才回过神来,猛敲隔壁的门:“开门,你们两个死猪吗?” …… 出了宾馆,玉百良说道:“这下你放心了,不火急火燎的了,你刚才急什么急?我手气正好着呢,这一下少赢多少钱。” 贺天宇正在给汪晓雅回电话,他是离开梅园一个小时后才能感知林玉亭在哪儿的,可是也不知道以什么样的理由找林玉亭。恰巧,汪晓雅睡前想起了林玉亭发没发烧的事,找不到人询问,想起林玉亭上午和贺天宇在一起,边打电话给贺天宇试探一下。 贺天宇接到电话也想起林玉亭有发烧的可能性,她刚从梅园里出来,梅园那个地方太邪。他急忙找玉百良,硬生生地把他从麻将桌上拉了出来。见到林玉亭熟睡的模样他终于放下心了,心里却还忍不住说了一句:“林玉亭,你这个没心没肺的,睡得可真香。” …… 林玉亭一夜无梦,醒来不过五点,陈丽还在熟睡,小镇上还亮着路灯,天空是黑色的,那种黑总觉得有一种蓝在里面。她悄悄地起来洗漱,然后坐在窗前的凳子上,准备把剩下的《地藏经》读完。一打开手机发现有汪晓雅的未接来电,想想这个点汪晓雅肯定还在睡着,也就作罢。 她读完地藏经才不过六点半,陈丽还没醒,天以蒙蒙亮了,索性开了门,出去走走。 早晨的空气很是冷,比昨天冷多了,这降温真不是盖的。昨天早上去的后山,今天早上打算沿着玉龙河走走,看看能不能找到千年的痕迹,后来一想,就算找到了她也不知道,因为,她上次的催眠中还没有河边的信息。 她沿着河边走走跑跑,终于感到有些暖和了,把口罩摘了,围巾松了松。 河边都是现代修建的,有石栏杆,有亲水亭台,也有码头。她趴在亲水亭台的栏杆上向远处看,玉龙岛朦朦胧胧的,若有若无。 “小姐,你有什么想不开的吗?”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林玉亭转身,看到贺天宇正站在身后的不远处,围着昨天的围巾。 “我为什么想不开?”林玉亭很疑惑。 贺天宇走近她;“女孩子到河边来最好有人陪着,否则,一个漂亮的女孩子孤零零地到河边来,盯着河水徘徊呀徘徊,你觉得别人会想什么?” “英雄救美呗。”林玉亭说,“你刚才就不该出现,你得等着我攀上栏杆,纵身一跃的时候再出现。英雄救美的关键就是出现的要恰倒时候,不能早一步,也不能晚一步。” 贺天宇笑了:“我可没等着你纵身一跃,我在等着你回眸一笑百媚生。” “你有心当唐明皇,我无心当杨玉环。” “你若无心,我也无心。”贺天宇以为深长地说,本想和林玉亭再说的深一些,经过昨晚的事又怕逼得太紧林玉亭会跑,从认识林玉亭开始,林玉亭都一直是一个逃跑的准备动作,现在因为有肖笑笑横亘着,她逃跑的准备动作做得更到位了,想到这便转换额话题:“昨晚睡得可好?” 林玉亭昨夜并无噩梦,今日心情也大好,便说:“前所未有的好,冬瓜豆包都未入梦,深度睡眠。”林玉亭说完,就离开亲水亭台,沿河而行,心里想着昨天怎么忘了让孙博伟检查一下手机了呢。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69章 他的身后,薄雾迷迷 贺天宇随她而行,没话找话。 林玉亭知道贺天宇心里肯定对肖笑笑的画像有很多疑问,但是他不问,她也就不说,就这么和他周旋着吧,至于心就先锁起来。 “阿姨现在怎么样?也不见你陪她。”林玉亭自己找了个话题。 “你要担心去看一看我妈多好,她就在玉龙湾住着呢。”贺天宇说。 林玉亭一愣,想起昨晚贺天宇说他外婆家在玉龙湾。幸亏这两日没见到阿姨,若见到她和孙博伟在一起,估计心情不好,若见到她和贺天宇在一起,估计误会又加深了。 “阿姨喜欢玉龙湾的什么地方?”林玉亭问。 “我妈喜欢在玉龙河附近散步,顺便参加老年人的活动。” 林玉亭猛然停住脚步,前面有一个大的亲水亭台,很多老年人在那跳舞。她转身向回走,贺天宇见她折回去便问:“你怎么回去了?” “我要回宾馆和我那些同学集合了,再见。”林玉亭前所未有的干脆,几乎一路小跑回了宾馆。 跑了一段,一回头,发现贺天宇站在远处看着她,若有所思。 今天没有太阳,他的身后,薄雾迷迷。 …… 林玉亭跑回宾馆,刚到三楼,就看到自己的房间前面有一个人影,默默地徘徊,见到她来,明显地怔住了,说道:“我想给你打电话,又怕你睡得沉,吵醒你,就在这等了,没想到你早就出去了。” 林玉亭不好意思地说:“我也是怕吵醒你,出去的时候也没给你打。” 孙博伟向她走了几步说:“我永远都不怕你吵醒我。”看林玉亭默然,又说道:“出去再走走吗?” 林玉亭想到孙雅琴在这个镇上,便说:“我有点累了。要不我们到楼下的大堂里坐坐吧。” 孙博伟自然是好。两人到楼下找了个座位,林玉亭把自己的手机拿出来:“你能帮我看看我的手机吗,比如说有没有被跟踪定位之类的。” 孙博伟检查了半天说道:“没什么问题呀。是不是昨天的花让你怀疑被别人跟踪了?” 林玉亭也不否认,又问他一个问题:“班长,如果一个人躲起来,你能不能只凭自己的感觉去找到他?” 孙博伟摇了摇头:“如果我能的话,你刚才在哪里我也应该感知到了。” 意料之中的答案,林玉亭也不奇怪。 “不过,”孙博伟接着说,“有一种动物可以,它可以凭嗅觉找到它想找到的任何东西。” “犬类。”林玉亭笑着说,是的,那辈子自己跑到玉山就是玄黄寻找的,这辈子贺天宇能找到她,但是贺天宇不是犬类呀。 两人沉默了一阵。孙博伟问她:“林玉亭,你上次发烧怎么回事?” 林玉亭不明白孙博伟怎么问她发烧的事,随口答道:“就是发烧呀,还能怎么回事?” “那时我去医院看过你一次,你躺在病床上像睡着了,我们说话那么大声你都没听见。当时我真以为你是睡着了。现在想想又好像不是,昨天晚上你们贺总和玉医生过来,特地看看你有没有发烧,好像你发烧是一件很棘手的事。” 林玉亭瞪着眼睛,昨天贺天宇和玉百良来过,什么时候的事,自己怎么不知道,刚才见到贺天宇,贺天宇也没说,自己昨天晚上不过是读着读着睡着了,之后一觉天亮了。“他们来过?他们怎么会来?” “我也不知道,我没见他们,你问陈丽。”孙博伟当时正在洗漱,没听见外面的动静。 “你看,”林玉亭想起来怎么解释了,“昨天他们来我都不知道,我睡着的时候外面的动静都不清楚的,所以那次发烧其实也就是睡着了。” 孙博伟好像也认可林玉亭的这个解释,昨天贺天宇和玉百良的到来让他有些不舒服,他有时很想明白林玉亭愿不愿意做他的女朋友,又怕这句话说出来,林玉亭跑了。 “我们上楼吧,”林玉亭说,“把他俩拉起来,然后去下一站玩。” 孙博伟也同意。 进了房间,林玉亭把陈丽摇醒:“陈丽,醒醒,昨天晚上怎么回事?” 陈丽嘟囔了一句:“问你闺蜜去。”然后翻身又睡着了。 林玉亭有拍拍她的脸:“你不是我闺蜜吗?快醒醒。” 陈丽终于睁开眼睛:“玉亭,你还让不让人睡了,昨天我们一个劲的注意你有没有发烧,很晚才睡的,你倒好,醒来就折腾我。” “为什么要看我发没发烧?” 陈丽坐起来,打着哈欠:“你们那个贺总,还有那个玉医生什么都没说,进来就摸你的额头,确定你没发烧就走了,好像是汪晓雅托他们看看的。后来,我把这事给班长和吴飞说了,然后我们三个又摸了摸额头,没什么事呀,你说你那大学闺蜜折腾个啥呀?有我这个闺蜜闺蜜在还不放心。” 可是林玉亭听得重点不在这:“确实不应该放心。” “为什么?昨晚我那么辛苦照看你,你倒好,睡得像个冬眠的青蛙。” “怎么可能放心呢?你乱开门,平白无故放两个男的进来,你闺蜜在睡觉呢?万一真来两个坏人……” 陈丽急了:“玉亭,你不识好人心。就你那个睡觉,坐着歪那儿了,手机甩到旁边,我还以为你的了急症晕倒了呢,恨不得请个医生过来,正好玉医生来了,送上门的医生,不要白不要。” 门外想起了敲门声,吴飞的声音紧跟着传了过来:“你们大清早吵什么呀?” 林玉亭刚开了门,陈丽的声音就马上响了起来:“吵你怎么还不送给我新年礼物。” 吴飞立马蔫了:“我先回去刷牙了。” 孙博伟在旁边笑,陈丽看孙博伟笑,便对林玉亭说:“昨天摸你额头最多的就是班长,10分钟一次,我都恨不得要和他换房睡了。” 孙博伟的脸僵住了,慢慢变红,看着林玉亭。林玉亭的脸似乎有点扭曲,张了张嘴也没说什么,转身去了洗手间。 “你干什么去?”陈丽故意问。 “我照照镜子,看看今天是不是印堂发亮?”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70章 你到底在干什么? 四个人终于收拾好包,退了房,吃了早点,准备做玉山景区的内部公交,不用想着到那儿玩了,哪儿漂亮就在哪儿下车。 等公交的时候,林玉亭看到,远远的地方,孙雅琴和一群朋友走了过来,而且没有拐向别的路口,似乎就冲着这个公交站台走来。 她仔细看了看,没有见贺广恒,也没有见贺天宇,她便站到孙博伟的后面。孙博伟刚要动,林玉亭就说了一句:“别动,挡我一下。”孙博伟不明就里,但也是站着不动。 终于这一群人走了过去,旅游公交车也来了,四个人上了车。孙博伟问她:“你刚才躲谁呢?” “一位阿姨,怕她拉我去她家吃饭。” 孙博伟笑笑:“吃个饭还那么怕。”也就不再多问了,一路赏景。 冬日的玉山仍旧是漂亮,山虽然不像春夏那么青翠欲滴,但是,却又历经岁月的沧桑之感,公交车随山路蜿蜒而行,路边的苍山相而对来又相对而去。 山路一弯,有一处景物一略而过,林玉亭起初没在意,走了一段路又回头看,看到一处瀑布倾泻而下,两边的岩石上却挂满了冰柱子。她心里一动,正要喊停车,车已经停了下来,有一些游客在这里下车了,原来此处是个站点。 “我们也下去。”林玉亭招呼他们三个人。 下了车,林玉亭总觉此处景物有些熟悉,但是走进去看也没什么。 瀑布直泻而下,水花四溅,下面是深深的,清澈的玉潭。这里是玉山景区地一个景点,游人倒也不少,。 “要是夏天就好了,”吴飞说,“又好看,又凉爽,还可以下潭游个泳。” “冬天的玉瀑也好看,”旁边一个人说,“不过最好是下场雪,天再冷一些,所有的山都是白色,整个玉瀑都结了冰。” 林玉亭听了这话,脑子里就冒出了一个粉妆玉砌、冰清玉洁的世界。假如这玉瀑结了冰,假如这群山上全是雪,假如朝阳再升起来,那不就是……那不就是……在那个山洞边看到的情景吗? 林玉亭激动起来,她转身就想走出人群,找找那个山洞,谁知一转身就踩到了一个人的鞋上。“对不起,对不起。”她连忙弓腰道歉。 那人说了声没关系,紧接着又说了句:“林玉亭,你也在这里。” 林玉亭抬头,看到是李俊杰,也是一愣,说:“李总也来了。”眼睛便向旁边看了看。 李俊杰笑着说:“我是路过这里,过来看看。你找谁呢?” “我不找谁,李总你好好欣赏。”说着,便向人群外走。 孙博伟看见了,和李俊杰点了一下头,问林玉亭:“你到哪里去?” “我要找一个地方。” “我陪你。” “不用,我要静下心来才能找到,应该不太远,那个地方若好我给你们打电话。”林玉亭坚持自己找。 她需要静下来,静下来。 如果当年看到的那个密集的冰柱子是玉瀑的话,那么那个山洞应该在这座山的对面,可是对面几座山,是那一座呢?偏这座山和别的山之间有些空隙,修了个停车场……角度,角度,应该是哪个角度……林玉亭闭上眼,把当时的情景又想了一下,选中了中间的那座山。 贺天宇把车停在停车场上,没有陪李俊杰上去,昨晚没睡好,打算小憩一下,可是找了几个姿势都不太舒服,今天这是怎么啦,以往随便一个姿势都可以睡着的。 他好不容易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就看到林玉亭从人群里钻了出来,下了山,四下张望,后来三部并作两步地跑向停车场,他以为她会跑到这里,哪知她越过停车场,朝对面的山跑去了,贺天宇暗自抱怨:她怎么这么喜欢一个人乱跑,也不怕出事。 抱怨归抱怨,他还是下了车,虽然游客众多,不是什么荒山野岭,但是一个女孩子家在山里,还是容易出事的,再说,他也喜欢她一个人乱跑的时光,这样,他就能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面前。 孙博伟本以为林玉亭实在这附近找个地方,可是现在回头望去,却发现林玉亭已经越过停车场一段距离了。一辆汽车里走来一个男子,看背影有点面熟,尾随林玉亭而去。 李俊杰回头看了看,三个人之间相互隔着一段距离,林玉亭在前面还小跑着,只看到一个红影,这丫头准备一个人跑哪儿去?李俊杰不再看玉瀑了,也追了过去。 林玉亭越走越激动,眼前的路似乎越来越熟悉,这一带似乎没有开发,千年前的事只不过是上星期的记忆,她现在完全可以找到那个山洞。 可是当她真拐过大岩石,走到了那个山洞那一片时,却没有山洞的影子。只有茂盛的干枯的野草高过人头,山体上垂下来的枯黄的藤萝和野草亲吻。 林玉亭定了定神,是这里没错,可是为什么没有山洞?她四下里找找,找到了一个干枯的长棍,准备用它拨开野草,身后却传来了脚步声,她心里一惊,这地方人迹罕至,什么人会过来。那脚步声明显冲着她来的,快到她跟前时竟然脚步越来越轻了,不好,不会朝她下黑手吧?她猛地拿起棍子转身向后刺去。她这几天偷偷练习宋启平教的武功,没什么进展,只练熟了几个动作,今天就拿来用了。 贺天宇没想到林玉亭来这招,向旁边一闪,险险的躲过。“你做什么呢?”他问。 林玉亭看清是贺天宇,明显一愣,继而说道:“对不起,我以为是坏人呢?” “你心里既然防着坏人,那还一个人跑到这个地方来。” 林玉亭一笑:“其实你要不跟来也没什么坏人跟来。你刚才可以直接喊我一声的,偏偏悄悄地走过来,我不得不怀疑你有所企图。” 贺天宇刚才确实想吓她一下,不过没成功,现在被她说成有所企图也不为过,便转移话题:“你到底在干什么?”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71章 这石头上有玉百川三字 “我在找一个地方。”林玉亭说着便用棍朝野草丛中捣去,结果,捣中的是岩石,她换了个地方再捣,还是岩石,再换个,还是岩石。 难道不对?这个地方根本就没山洞。 她转身看了看玉瀑,差不多就是这个地方。她又看了看旁边,那块大岩石还在,噢,距离稍微远了点,向大石头走了两步,用木棍一捣,空的。 贺天宇本来在旁边站着,想看林玉亭搞什么名堂。等看到她捣了一处,然后把野草踩倒后,露出一个黑乎乎的洞口来时,也吃了一惊。 “林玉亭。”孙博伟跑了过来,看到眼前景象微微一怔,便和贺天宇点头打了个招呼。“你要找什么地方?” “就找这个地方。”林玉亭又踩倒了几颗粗壮的野草。上面的枯藤她没办法,拽不下来也挑不上去。能容一个人进去后,她也就不做了。 她打开手机调到手电筒,朝里照了照,犹豫着自己要不要走进去,一千多年了,谁知道这个洞里有什么变化。石做的山洞,流水的人,谁知道又有什么人改变了这个山洞。 她转身,看到身后两个男的都在吃惊地看着她。她的胆子还不够一个人进去,看起来现在的人遗忘了这个山洞,而旅游开发也忽略了这里。 “你们要不要进去?”林玉亭问。 两人还在吃惊,没做任何表示,林玉亭只好自己进了,她太想看看里面。 “等一下。”贺天宇说着,把林玉亭拉了出来。他拿起那个木棍朝里晃了晃,然后退出来,拿了起个石子,朝洞里的不同方向扔去。洞里便传来石头碰撞的声音。 “你们干什么呢?”李俊杰赶了过来,见他们三个都很奇怪,便问。 “探险呢。”贺天宇说。 “探险,我也有兴趣。”李俊杰走了过来,“这儿有个山洞?不会扰了什么妖的修行吧?” “我先来扰吧。林玉亭你在外面等着。”贺天宇说着也把手机打开到手电筒状态,其他人也都照做了。 贺天宇在前面,小心翼翼地前行,进了洞里,朝四周照了一下,没什么,就是四面简单的石壁。洞中有个大石头,可睡人,洞中还有些干草,看颜色,要变成尘土了。 “你们进来吧。”贺天宇说。 洞外的三个人都进来了。 李俊杰看了看,对贺天宇说:“你号称玉山通,怎么就不知道这个山洞。当年探险在这一片淋雨,也就不用那么狼狈了。” 当年他们高考完,无事可做,带了一些装备,准备用脚步丈量玉山,在这一带遇到大雨,竟没有找到合适的躲雨的地方。那个时候的玉山真的是称得上人迹罕至,此地真是荒山野岭。 贺天宇看了看林玉亭说:“从此不敢号称玉山通。” 孙博伟一直都好像做梦中,他问林玉亭:“你怎么会找到这个地方?”他记得林玉亭本来是看着瀑布的,突然间就离开人群了。 他这一问,其他两个人也都看着她。 林玉亭面对六只眼睛,尽力平静地说:“我可不可以不回答。” “你为什么不回答?有什么秘密吗?”贺天宇问。 “因为我不知道怎么回答。” 贺天宇看了她一阵,说道:“你别告诉我你又是猜的,或做梦梦到的。”她不回答那说明她不想编假的信息,而真实的情况应当是不想说,或者是不好说。 “所以我不回答。”林玉亭说着就朝一面石壁走过去,她记得玉百川就是在这一片找到的打火石。她拿着一根小木棍,敲敲打打,或者划拉几下,终于找到一处凹进去的地方,不大,里面堆着尘土。她小心地把那些尘土拨去,就拨到了一个晃动着的石块,她拿起那个石块吹了吹,是一块比较精致的打火石,做玉百合时没仔细看,只顾着看宋启平怎么生火呢,现在仔细看看打火石上竟然有花纹。 其他三个人凑了过来。 林玉亭把石头递给李俊杰,李俊杰看了看那块打火石,说了句:“什么东西?还真有点眼熟。这花纹是什么?” 贺天宇拿过来,看了看说:“这不是花纹,这好像是字,有些模糊了。” “像篆体。”孙博伟说。 林玉亭站在旁边,静静地看他们三个的表现。 “天宇,”李俊杰说,“你以前不喜欢篆刻吗?仔细看看。” 贺天宇吹了吹尘土,认了好长时间,说道:“这一面的三个字好像是玉——百——川。” 孙博伟想了想说:“这名字,有点熟啊。” 林玉亭没想到打火石上会刻字,便说:“我拍个照片。”带回去洗洗看吧。 李俊杰想起了什么,对着林玉亭说:“林玉亭,这个名字你……” 贺天宇打断了他的话:“这个名字问问玉百良吧。” 孙博伟恍然大悟:“怪不得有点熟呢,和玉医生的名字一字之差。” 林玉亭看了看这个山洞,她对这个山洞的记忆仅限于此了,大石头以及石头旁快要成灰的干草她不打算碰,也就出了山洞,恍惚自己是玉百合,出了山洞就会看到漫山大雪,左拐转过岩石就会看到白雪和其他的马匹。 但是没有,出了山洞是个阴天,转过岩石,东望,远远的,瀑布向一条白练挂在山上,瀑布下面小小的人影簇拥在一起。也没有马匹,大石头还是那块大石头,林玉亭爬上去,四下张望,没有皑皑白雪,没有冰清玉洁,那个停车场和停车场上的汽车提醒她,这是千年以后。 看了一阵子,林玉亭转身想下去,却发现贺天宇在看着她,一如当年的位置,一如当年的角度,他的眼睛里有震惊,有疑惑,一如当年的眼神。 李俊杰拿着打火石出来,身后跟着孙博伟。 “现在怎么办?是上报发现了一个山洞,把这块石头也交上去还是默默地离开?”李俊杰说。 林玉亭没想到发现了山洞还会产生这个问题,不过这也不是她担心的问题,便说:“你们要是上报别说是我发现的,一个字都不要提我。”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72章 这是哪里? “为什么?”三个人都很疑惑。 “我不喜欢被打扰。”林玉亭说。 李俊杰把打火石交给贺天宇,拍了拍他的肩说:“你看着办吧。正好伯父也负责这一块。” 贺天宇把这个山洞上报了,政府派了一批专家过来,他们经过细致的勘察、走访、分析得出这个山洞应当是以往人们休憩的场所,因为里面有生活的痕迹,有干草、有生过火的痕迹,似乎还存放过粮食。 因为洞比较偏避,玉山一带有几度遭兵灾,血流成河,所以这个信息也就没有传下来。至于那个带花纹的石块,是古代打火石,上面所刻之字“玉百川”为玉家第二代长子,根据玉家族谱,生于唐末,卒于五代。 这个山洞的发现让旅游开发又出现了一个契机,此洞离玉瀑不远,名字起的很俗气,叫“平顺洞”,意思是保人平安顺利。 据说玉家曾遭大难,但是这个玉百川却是子孙满堂,寿终正寝。导游的解释是就是因为玉百川曾经把自己的私人物品放在了这个山洞里祈福,所以才一辈子风光无限。 于是这个俗气的名字吸引力大批游客前来,事业不顺的,商场失意的,情场失意的,反正人人都有不顺的事,来到这个山洞转上一把圈,去去身上的晦气,把刻上名字的私人物品放进这个山洞,以求来年事事如意。 因此,这个山洞的工作人员不得不经常像处理垃圾一样处理这些私人物品。于是乎这一带商贩增多,成了玉山景区中心地带热闹处之一。 当然,以上这些全都是后话。 此时的林玉亭只是从大石头上跳下来,说:“我们回去吧。” 刚说完,孙博伟就接到了吴飞打来的电话,孙博伟约了停车场见。 六个人汇聚在停车场。贺天宇的那辆车肯定是坐不下六个人的,他因为打火石的缘故要回玉龙湾一趟,便看了一眼李俊杰,使了个眼色。 李俊杰与贺天宇相交多年,自然明白那是什么意思,便说:“你们几个想在玉山内部随便转转,我正好也是随便转转,消磨一下时间,不如一起。” 陈丽很高兴。吴飞却把她拉到一边:“我们自己玩不行吗?” “怎么啦?”陈丽说,“你昨天不还是想和他认识吗?” “昨天你也没这样看人家。”吴飞有些生气。 陈丽一撇嘴:“帅哥吗?不看白不看。” 吴飞拿起陈丽的手朝自己脸上拍了一下:“帅哥在这好不好。” “那不一样的,你看人家,温文尔雅、风度翩翩,哪像你痞里痞气。” 吴飞的脸色更难看了,那边林玉亭喊他们,便恨恨地说:“你坐后面。” “后面就后面,才方便看呢,坐在前面我还得扭头看,多不好意思。”陈丽是故意气他。 贺天宇打了个的走了。他们几个人也上车走了,孙博伟坐的副驾。 一路上,林玉亭默默无语,只是看景,虽然也震撼其景美,但到底不如先前上心了。李俊杰问她:“有没有想再去探险的景?” 林玉亭说:“没有了,最起码现在没有。” 她坐在玉百川的后面,只能看到他的头发,但是前面的反光镜却是可以看到他的眼睛的。只见他眉如剑,色如墨,眼若桃花,眸如墨玉,看着看着就想起了当年的他喜欢穿蓝色的衣衫,宽袍广袖的走着站着常常是玉树临风,紧腰束袖的又是英姿勃发。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也不过如此。 李俊杰从后视镜中看到林玉亭一直再看自己,看得出神,最后不好意思了,问她:“林玉亭,你在想什么呢?” 林玉亭意识到自己失态了,便说:“想我哥呢。” 她这一说倒是开了话匣子,陈丽问她:“你哥和沈雪现在怎么样了?” “沈雪那边闹得厉害,我哥今天到她家去,具体情况晚上再问吧。” “晚上我也打电话问问沈雪,看看有没有能帮的上的。”陈丽说。 林玉亭笑着说:“我先替我哥谢你。” “你不能光说这句话呀。” “结婚的时候,让他俩多敬你两杯酒。” 陈丽打了她一下:“一边玩去吧。” 林玉亭也不再说话,一路看景,看着看着竟然睡着了,梦里仿佛又在那个山洞里……宋启平用打火石一下一下的打火,点燃了艾绒。玉百川饱了两个冰柱进来化水,青山支起了锅,放上了菜,他们几个为围着火堆,吃着烧烤,玄黄在旁边啃着带肉的骨头……山洞外面白雪皑皑,无数的冰柱子垂下来,真是冰清玉洁,冰清玉洁……他们一群人骑着马在山路上奔跑,速度并不太快,她穿着火红的披风,像雪地里盛开的一朵红梅…… 猛地她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坐在车里,而车里空无一人。她下了车,一阵寒风铺面,天空越来越阴,越来越低了。这是个什么地方,陈丽在远处和吴飞在拍照,孙博伟只是看景。她下车并没有惊动他们,但是他们看到了她,向她招招手,意思是让她过去。 “你醒了?”李俊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随便走走吧,活动一下筋骨。” “这是哪里?”林玉亭问。 在她的面前展现的是一座高山,山的半腰云雾缭绕,看不清山上是什么静,但是此山极高,既斗又险,玉山一代很少有这样的山。 李俊杰看着高山说道:“这事玉山最高峰玉女峰。旅游开发并未到此处,而且无论从那个方向进入景区这个地方都是比较难以到达的。” 林玉亭这才注意到,车子停的地方已经不是公路了而是在一片碎石上,也就是公路也没有朝这个地方修。 林玉亭问道:“你们怎么发现的这个地方?” 李俊杰看了她一眼说:“高考结束后无事可干。我、天宇,百良,还有丁锦麟曾经结伴在玉山探险,就来过这个地方。当时想爬玉女峰,爬到一半就下去了,到现在也没上去过。因为这个地方美,所以有时我回到这里转转。” “你今天是来爬山的吗?”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73章 我一直想有个妹妹 李俊杰指着前面的玉女峰:“本来和天宇要来看看这个地方有没有旅游开发价值的,结果碰到你们了。现在不是爬山的好时候了,快中午了,天好像要下雪。不过,这里景色挺好,随处走走也好。” 林玉亭对今世的李俊杰也有些了解了,他的公司还在起步阶段,不可能会开发旅游的,有可能是为昊天集团考察的。 “好吧,我走走。”林玉亭说着就要走。 “戴上你的围巾。”李俊杰说着,打开车门把她的围巾拿了出来。 林玉亭向玉女峰走去,边走边想,这是玉山最雄伟的一座山,但偏偏有一个最秀气的名字。那一世,好像没听说过玉山有什么玉女峰,或许,原来不叫这个名字。 孙博伟走了过来,说道:“你不会又发现一个山洞吧?” “哪那么多山洞让我发现去,随便走走。”林玉亭说。 林玉亭信步而走,走到山脚下停下,这山上根本呢找不到上山的路,真是人迹罕至。她走到一堆乱石前停下,感觉此处应该是有路的,结果却是枯草封石,她感到有些沮丧,但是她想向上爬一段,所以也就不管了,跟着感觉走吧踩着一段不是路的地方走,但也能问问前行。 李俊杰和孙博伟跟在后面,起初不明白林玉亭为什么要这么走,直接向上爬不好吗?后来感觉出,林玉亭走的隐隐是一条路。 陈丽和吴飞也跟了上去。 林玉亭走了一段,突然不想走了,胸口有点发闷,这种闷不是因为疲累,有一种说不出的情绪在里头。她 突然意识到,这个地方她有点熟悉,如果没猜错的话,这也是玉百合曾经常来的地方。可是那辈子她做玉百合是住在玉龙湾的,以古代那种交通怎么可能常来这个地方,就算她能纵马奔驰好吧,也不可能三天两头的来,何况玉老爷管她管得那么紧。 难不成那世的婚约就是这个地方的人家,玉老爷曾经说过:“百合,锦衣玉食的生活你过惯了,平常人家的生活你能不能过?”若是那样,嫁到这里可谓是平淡一生,没什么刻骨铭心的经历。 可是为何今生会遇见贺天宇,就前世那点缘分今生够用吗?为何宋启安做鬼千年还要来找自己?他们可都不是这个地方的人。 林玉亭自己愣在那里,后面的人也渐渐跟了上来。 陈丽喘着气说:“你怎么不爬了?” “你们爬吧,我在这等你们。”林玉亭说。 “你不爬我们怎么找到路。你看着山,还比较陡。” 这山确实好像没路,又好像处处有路。林玉亭笑笑:“天下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便有了路。” “你别在那儿酸了。”吴飞说,“我们歇歇。” 李俊杰向爬过的山路望去,林玉亭走的是一个类似于“之”字形的路,隐藏在树丛荒草中,这路还真很难找。 几个人坐在石头上歇了一会,头顶树枝遮天蔽日,只听风从树梢上呼啸而过。几个人聊着剩下半天的假期如何过。 “我不想玩了,”吴飞说:“下午我想在我那个小窝里睡上一觉,晚上带陈丽去逛商场。休整一下,明天就要上班了。”他这个想法,陈丽很赞同。 “林玉亭呢?”李俊杰问道。 “我也想休息一下,然后窝在住处,听着音乐,画几幅画。” “你也太小资了。”陈丽插了一句。 “小资也得有时间空间,难得小资。”林玉亭说。 孙博伟本来还想约林玉亭的,没想到林玉亭这么说,想起在山洞前林丹说过一句“我不喜欢被打扰”,便说:“看来各回各家了。” “好吧,几位,”李俊杰站起来说,“看来你们要回玉城。我正好也要回去,一起走吧。” 林玉亭正要起身,陈丽拉了她一下,她只好又坐在原处。 看到他们三个走远了,陈丽小声问道:“你昨天说你心里有人,那个人是李总吗?” 林玉亭大吃一惊,说:“你怎么这么乱猜呀?” 陈丽了然一笑:“观察了这两天,起初我以为是你们贺总,结果,你今天在车上你盯着反光镜看,是看李总吧?” 林玉亭警告她:“你可不要乱猜,猜出来事都不知道。” 陈丽想了想说:“那不是他,是谁呀?这几个男的好像对你都不错。或者是不是根本就没人?你拿这个借口来堵班长,班长有什么不好的吗?” “他很好,是我不好。”林玉亭说,“你别乱猜了,好不好?我自由的时间不多了。” 陈丽不以为然:“自由虽好,你不觉得心无处着落吗?像我这样,把心给了吴飞,也觉得蛮安定的。” “不聊了,不聊了。我们下山吧。他们要催了。” 陈丽不再说什么,和林玉亭下了山。 进了城,李俊杰请他们几个吃了饭,然后把他们几个送回各自的地方,因为林玉亭住在市中心,和自己住的不远,所以先送他们几个,最后送林玉亭。 孙博伟在下车的时候有些不放心,对林玉亭说:“你到住处给我打个电话。” 林玉亭答应了一声,明白孙博伟什么意思。 当车上只剩他们两个人的时候,骤然安静下来。彼此都在寻找一个开始的话题。 林玉亭虽然想和李俊杰谈话聊天,担当两个人真的单独在一起的时候才发现,她已不是玉百合,不可能像玉百合在玉百川面前那样无所顾忌,有些关系过去了就过去了,强行留住的不过是执念。 “你哥是干什么的?”终于,李俊杰找了一个话题。 “现在无业。”林玉亭说。 李俊杰想起贺天宇说过,他哥失踪了一年多刚回来。“你哥对你很好。” “那当然了,”林玉亭说,“小时候我哥经常为了我打架,虽然他打架很厉害,吃不了亏,但是家里会有告状的,所以他打别人一次,我爸就会打他一次。” 李俊杰笑了,听出来林玉亭对哥哥很是维护,“我小时一直想有个妹妹,愿意为她做任何事,包括打架,可惜这辈子没机会了,因为我没有妹妹。” 林玉亭不说话,不明白李俊杰接下来要说什么。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74章 我梦见你是我哥哥。 李俊杰继续说:“林玉亭,你这几天一直问我我要有个亲妹妹会怎么样。不自觉中,我也会想这个问题。你说得对,如果我的妹妹碰到鬼魂纠缠的事我会亲自护她周全。若过我的妹妹找男朋友我一定帮她找个最好的,全心全意对她的。会不会同意她同贺天宇交往?我想我不是那么痛快,因为贺天宇的故事不是一般的故事。” “但是她要愿意,我不会阻拦,若有困难,我会帮她排除一下。我也了解贺天宇,他不过是没有走出过去,他一直在努力走出去,如果我妹妹能帮他走出又愿意帮他走出,我为什么不也帮一把呢?我相信我妹妹最后还是会幸福的。”李俊杰把车子停到路边,转头看着林玉亭:“你愿意帮他吗?” 林玉亭很吃惊,没想到谈话谈到了这里,她看着李俊杰,还是不说话。 李俊杰见她不说话,便说:“你也不用多想,我只是想告诉你,我也不是因为贺天宇是我好朋友所以一心把你往他身边送,若他身边真是个火坑,我不会撮合你们俩的,我只能会把你救出来。” 这几句话让林玉亭大为感动,把她的心结一扫而光,她看着这熟悉地眉眼,说道:“你能这样想我也知足了。一直以来我觉得身边的几个人好像逼我和贺天宇在一起,而不考虑我的感受。我也知道他们是为我好,但还是很郁闷。” “你对贺天宇是什么感受?” “说不清楚。最初我很排斥他,还不不熟呢就和我乱开玩笑,你对他冷淡也好,明着排斥也好,他就是不走,像牛皮糖一样。”本来她想说狗皮膏药的,觉得不太好,改口了。 李俊杰听了忍不住笑:“死缠烂打。” “对,就是死缠烂打。”林玉亭说着说着也放松下来,“后来我觉得他也不错,常常会默默地关心我,虽然缠人但也会给我很多独处空间。但是我心里有两股力量,一股是他很好,放下顾虑接受他吧。一股是他很危险,你一定要离他远一些。第一股我大致能摸清原因,但是第二股力量也很强大,我不知道它来自哪里。” “你顾虑什么?” 林玉亭想了想:“顾虑好多。有我这方面的,有他方面的。比如肖笑笑要是来了怎么办?” “肖笑笑已经是过去式了。” 林玉亭相当冷静:“怎么可能这么容易结束呢?他们俩应该有一场刻骨铭心的的恋爱。在那些宫斗剧中,哪个妃子要是失了宠,她们最先做的是什么,那就是想办法见上皇帝一面,因为见面不见面,皇帝的心是不一样的。贺天宇对肖笑笑,不见面的心可能是这样的,见了面心可能是那样的。” 李俊杰想了想,说:“你的理论有些奇怪,但仔细想想又有些道理。你凭什么认为他们俩有一个刻骨铭心的恋爱?” “依据多了,有一条就是,肖笑笑竟然是我画出来的那个人。” 李俊杰很奇怪:“为什么是她你就那么笃定贺天宇会和她继续?” “他们继续不继续我没百分百的把握,但是他们的恋情刻骨铭心是一定的。”林玉亭往后一靠,倚在了座位上,“这个人物我怎么可能是随便画呢?” “你认识肖笑笑?” “林玉亭不认识肖笑笑。”林玉亭现在只认识小莲。 “林玉亭你是怕输吗?” 林玉亭皱了皱眉头:“这事情没有输赢,只有缘分深浅。如果有输赢,我也是输在时间上,肖笑笑和贺天宇相遇早,我和他相遇晚。我怎么可能比她相遇早呢,他们相遇的时候我大概还是个初中生,他们分手的时候我可能还没考大学呢。” 李俊杰没想到真谈起话来林玉亭挺坦诚的,他便问了别的:“林玉亭,我觉得你很奇怪,你为什么能画出肖笑笑?为什么能画出来张董事长?为什么管银灰叫白雪?为什么知道我吹口哨银灰会有反映?为什么能找到那个山洞?为什么知道玉女峰怎么爬?你能不能解释一下?” 林玉亭想了想说:“我不是说我梦到的吗?” 李俊杰一笑:“你这种解释谁信呀?” “你看,”林玉亭笑了,“我说真话了你又不信了。”她并不太理解催眠与做梦的区别,一直认为催眠是一种特殊的做梦。 李俊杰自然不信,但为了套林玉亭的话,还是说:“你具体都梦到了什么?” 林玉亭坐直了身子,看着她认真地说道:“我梦见你是我哥哥,喜欢穿蓝色的衣衫,你有一匹马长得和银灰一模一样,叫白雪,不论相隔多远,只要你一长啸,它就会和你呼应。”林玉亭说着看着李俊杰脸上的变化。 李俊杰起初当笑话听的,听着听着就开始震惊了,他差点打断林玉亭的说话,可是林玉亭说了这些偏偏不说了。“所以你一直问我若有个亲妹妹会怎样?” 林玉亭点点头:“有这方面的原因。” “那肖笑笑呢?也是梦见的?” “肖笑笑和贺天宇是青梅竹马,可惜贺天宇身负婚约,肖笑笑的母亲也棒打鸳鸯。估计前世深为遗憾,所以今世特来相逢。”林玉亭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告诉李俊杰。 李俊杰感到这种事情闻所未闻,深吸了几口气,说:“林玉亭,你是编的吗?” 林玉亭看了一阵李俊杰,这种事情说出来任谁也是不信的,李俊杰现在不信的,贺天宇自然也是不信的,她把头转向窗外街上车水马龙,川流不息,她懒得解释真假了。 李俊杰后悔刚才的问话了,看样子林玉亭不打算说下去了,只好说:“你既然梦到了肖笑笑就画下了她,那有没有画过我?” 林玉亭拿出手机说:“我发给你。”她画过好几张玉百川,她手机里的照片都没署上前世的姓名,画纸上的也是后来署的。 李俊杰打开手机一看,一张是头部特写,一张是全身的,果真是蓝色系列的衣衫,那打扮当属富贵人家,一张竟然是大街上,人头攒动,而他披着深蓝色的披风,骑着白马,鹤立鸡群,身后似乎两个跟班,画得比较模糊,而那匹白马,果真和银光长得一模一样。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75章 你和天宇前世是什么关系? 李俊杰打开车门,出去吹了一阵冷风,他现在不知是该信还是不信。 信吧,这种事情怎么可能,饶是他见多识广,也没听说过这种事。不信吧,林玉亭做了那么多奇怪地事,难道还真是她胡乱猜的? 还有那画像,他个人的画像他相信林玉亭可以随意画出来,任意画上各种服装,但是银光呢?她难道以前来过玉龙湾,见过银光所以把他们画在了一起。 若是那样,那口哨呢?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吹口哨银光会有回应。 李俊杰又上了车子,看到林玉亭和刚才一样静坐在那儿,自己也坐了一阵,然后问她:“你和贺天宇前世是什么关系?” 林玉亭刚才也平静了一下,感到告诉李俊杰前世的关系似乎不妥,不妥在哪里还没感觉到,便说:“我能不能不说?” “是不是关系很复杂?” 林玉亭摇摇头说:“是复杂,可我不想说了,因为说出来也没人信,就像刚才你也是不信的。” 李俊杰被她说中,一时也不好辩解。 林玉亭笑了笑:“我想回去了,刚才说的,你就当听一个笑话。” 李俊杰只好开车送她回去,一路上,两人各想各的,倒也无话。 晚上,李俊杰分别给贺天宇玉百良打了电话,只说了一句:“聚会,老地方见。”本来想打电话给宋景行的,但是宋景行出差了。 玉百良到的时候李俊杰早就到了。李俊杰说:“今天怎么来那么晚?” 玉百良不满地说道:“贺天宇不也是没来吗?” “他需要安顿好父母。你孤家寡人的,有什么忙的?” “我有病人,有病人。”玉百良强调。 李俊杰睨了他一眼:“你把那个‘人’去掉,说起来比较有气势。”当然,去掉就变成了“我有病,有病。” 玉百良脱了外套,坐了下来,说道:“你才有病呢。安然不陪你,你才想起我们,典型的见色忘友。” 李俊杰给玉百良倒了一杯酒,说道:“我记得林玉亭向你打听过玉百川,你打听出来了吗?” 玉百良奇怪地看了看李俊杰,笑道:‘怎么林玉亭打听的人你也感兴趣了,我前两天刚告诉过天宇,过一会让天宇告诉你,你先告诉我你为什么感兴趣?” “你听话怎么不抓住重点呢?” “我重点抓得好才这样问你的,说吧。” 李俊杰喝了一口酒,说到:“我们今天发现了一个山洞,在山洞里发现了一块石头,石头上刻着三个字:玉百川。” 玉百良惊得杯子都要掉下来了:“真的假的?那石头呢,让我看看。” “在天宇那儿。” 玉百良从来没有这样盼望着贺天宇的到来,所以等他来的时候第一句话就是:“我祖宗的石头呢?拿来我看看。” 贺天宇拿了石头给他,石头已被一个小塑料袋包着。 玉百良拿着看了半天,说道:“这三个字真的是玉百川?” “要不等专家们鉴定一下。”贺天宇说。 “专家们一鉴定这东西可就不是我们玉家的了。”玉百良说,“你说我这个祖先怎么不多放点东西在那个山洞?要知道,传到现在,可都是古董。” “放再多最后也不是你们玉家的。”李俊杰喝了一口酒。 “百良,我挺奇怪的,”贺天宇说,“你说他是你玉家第二代人,为什么他也是‘百’字辈,和你的名字只一字之差?” 玉百良想了想说:“我小时听我老爷爷说过,玉家的辈总共十个字,用完了就再轮一圈,到我这就又轮到‘百’字辈了。哪十个字我也忘了。我爷爷是‘业’字辈,我爸爸是‘半’字辈,我是‘百’字辈,我堂哥的孩子就取的‘知’字辈,其他的辈我就不知道了。要不等族谱编好后我再看看。” 李俊杰问道:“你们族谱里面有没有人物传记?” 玉百良肯定地说:“有啊,谁捐的钱多就有谁的人物传记。” 贺天宇说:“我是要玉百川的人物传记。” “不知道有没有,不过这次编族谱据说把各家的资料都汇总一下,说不定会有呢。你们这个发现上不上报文物部门?让他们查去。”玉百良出了个主意。 “明天就去。”贺天宇说,“赶紧再看看你祖先的东西吧。” 玉百良看了看,想不通:“你说这块石头是做什么用的?” 贺天宇和李俊杰相互看了一眼,李俊杰说:“有一个人应该知道是做什么用的。你要不要问问?” 玉百良问道:“谁呀?这么厉害啊。” 李俊杰淡淡地说:“林玉亭。” “林玉亭?”玉百良重复了一句,“对,问问她,她不是向我打听过玉百川、玉百合这两个人吗?她好奇怪,一开口就把我们玉家第二代人全部囊括了,她怎么知道这两个人的?” “玉百合也是你们玉家第二代人?”李俊杰觉得有点什么,忙问。 玉百良神秘地说:“玉百合有两个人,二公子叫玉百河,河水的河,还有一个三小姐,也叫玉百合,是百合花的合。天宇,你快问问林玉亭呀。” 贺天宇拿了手机翻看了一阵,说道:“林玉亭今天在微信上发了一幅画。” 李俊杰一紧张,那小丫头别再把自己的画像给发上去,便说:“我看看。” 贺天宇白了他一眼:“自己的手机不能看呀?” 李俊杰理直气壮地说:“我没她的微信。” “发给你。”这次贺天宇倒是挺大方。 李俊杰打开手机,松了一口气,画的是月下梅花,像是用彩铅画的,上面没有人物。他把图片放大,看清了右上角的几行字:花为谁开?香为谁浓?年年岁岁,何日归鸿? 不知怎么,这几句诗竟让他有一种酸酸的感觉。 “看画上日期是今天画的。”贺天宇说,“她是不是闲下来都在画画?” 玉百良看了一阵说:“这梅花画得真干净。天宇,她的微信号是多少?我加一下。” 贺天宇看着他,眯了眯眼说:“我怎么觉得你居心不良呢?”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76章 知道不如不知道 玉百良也眯了眯眼:“你防我防那么紧干嘛,你应该防丁锦麟去,那才叫居心不良。” 李俊杰止住两人:“跑题了,我们刚才不是讨论那石头的用途吗?天宇,打电话。” 贺天宇出了包间拨电话,玉百良说:“有什么秘密不让我听。俊杰,我不过就是开个玩笑,你看天宇防我防的,防我那么紧昨天还拉着我给林玉亭看病做什么?” “你开的什么玩笑?” 玉百良扶了扶眼镜:“我说什么时候你和林玉亭分手了告诉我一声,我好去追她。” 李俊杰笑着说:“活该他防你。”。 过了一阵,贺天宇走了进来说道:“林玉亭说那是打火石,放在哪里是为了方便因各种原因借宿山洞用的。” 玉百良愣了一阵,说道:“有空我得会会林玉亭,看她知道我们玉家多少事?林玉亭,林玉亭,玉亭,玉亭。我还是称她玉亭好了,听起来多像我们玉家人。” 贺天宇听了这话阴森森地看着玉百良,玉百良一个激灵,忙说:“纯属信息交流,你别多想。” “我也没说什么?”贺天宇说。 玉百良刚要说话,自己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接了一下电话,说了几句后,就说:“我有事,先走了。”说毕匆忙离去。 贺天宇有些郁闷,说道:“刚才打电话林玉亭对我很客气,感觉挺疏远的。” 李俊杰想了想,把上午林玉亭的话说了一遍,贺天宇听到林玉亭其实对自己有好感的时候心里很高兴,但是当听到林玉亭对自己也很抗拒的时候又有些郁闷,他现在要克服的不仅是这种抗拒感,还有肖笑笑的影响。 李俊杰问贺天宇:“你相信前世今生吗?” “以前不信,最近有些相信。” 李俊杰喝了一口酒:“我以前也不信,但是今天让林玉亭搞晕了,不知道她的话该不该信?” “她说了什么?”贺天宇焦急地问。 李俊杰不说话,拿起手机先让他看了三幅图。 贺天宇看了很是震惊,三幅图,全是李俊杰的,全是古装的,特写的、全身的、骑马的。他放大看了下面的署名,林玉亭的,其实不放大也认出来了是林玉亭的署名。 李俊杰说:“我今天问她事情,她倒也不瞒我,她说她知道这些都是她梦到的,她梦到我是她哥哥。” 听到这个贺天宇倒是长舒一口气,幸好梦到的不是丈夫,“她还说什么?” “她说我喜欢穿蓝色的衣衫。”贺天宇看看,画上确实是蓝色的衣衫。“我有一匹马叫白雪,长得和银光一模一样。无论多远,只要听见我长啸就会和我呼应。” 贺天宇心里很是不可思议,但是眼下还有他更想关心的事:“你有没有问我和她的关系?” 李俊杰懊悔地说:“我问了,可是她不愿意说了。我当时也太震惊,对她的话表现出了不信,我怎么能相信呢?整个下午我的头脑都乱糟糟的,想找个人说又知道这话不能乱说。有时甚至会想林玉亭是不是知道我的身份有意来攀附我,又感觉她不是这种人。” 贺天宇喝了一口酒说:“年会那天晚上,我听到汪晓雅和林玉亭谈话,她们就在谈前世的事情,汪晓雅问孙博伟那一世是谁,可是林玉亭不说;林玉亭说她要是分不清前世和今生会拿汪晓雅当丫鬟使唤;汪晓雅说林玉亭像青花瓷一样守着一个千年的秘密。我本来想找机会问她的,但是丁锦麟打断了,后来就有了肖笑笑的事,一直也没问。” 李俊杰说:“你这一说我就更乱了,我到底是当真还是当假?” “我当真。”贺天宇说,“你说她会不会告诉我我和她前世是什么关系?” “我觉得未必。”李俊杰说,“她愿意告诉我你和肖笑笑的前世关系,但是不愿告诉我你和他的关系。” 贺天宇说:“我也觉得她可能不愿告诉我。” 李俊杰问:“你怎么不问你和肖笑笑什么关系?”贺天宇现在既然不提,说明肖笑笑在他心里已经不是那么重要了,只是他自己还没有清晰地意识到。 贺天宇摆摆手:“不问了。有些信息知道不如不知道。” …… 元旦假过去,林玉亭平静地过了两天,正常上班,正常下班,没有见到贺天宇,也没有见到李俊杰,下班回到住处就是做饭,然后绘画,睡前抽时间读一遍《地藏经》,连着三天没做噩梦,之前因噩梦亏空的精神渐渐补了上来。 玉百合这次回家给林玉亭买了一件礼物,一把木剑,让林玉亭练着玩,林玉亭怎么想也就想起来那么几个动作,还不连贯,全当健身了。有一点进步的是,身体的柔韧性不错,练练竟然可以做一字马了,虽然坚持的时间很短。 唯一让她烦心的是她每天都能接到一大束红玫瑰,没有署名。汪晓雅已经明了这件事,私下对林玉亭说:“我觉得那辈子冯景天打你两次没打成,到底还是动了打你的心,这辈子可能欠你一顿打,你赶紧把功夫练好了,时机一到,把这顿打还了。” 林玉亭有点不乐意:“他那辈子求亲还没求成呢,难不成我也要还?” 玩笑是这么开,玫瑰花还是要处理的,林玉亭后来没有办法,对汪晓雅说:“虽然人很讨厌,但花是无辜的,你带给赵凯吧,凡到他那咨询的,可以每人送朵玫瑰花。” 汪晓雅竖起了大拇指,说道:“好主意。”然后站到桌子上喊:“那就让玫瑰花来得更猛烈些吧。” 林玉亭看着汪晓雅张狂的样子,也喊道:“让它们把你从桌子上砸下来。” …… 玉城的天阴了两天,终于开始下起雪来,玉城的第一场雪今天来得有些早,时间有些短,但是这场雪酝酿的时日不短,似乎不尽兴不止。 雪下得正浓的时候,汪晓雅拉着林玉亭上顶层赏雪,她们趴在栏杆上极目远眺,整个玉城笼罩在一片白茫茫之中。后来雪太大了,她们到玻璃窗前避雪。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77章 我可能做了一件蠢事 林玉亭说:“我见过两次比较震撼的雪景。一个是在家乡的田地里,我们那是平原,天地之间,惟余茫茫,摄人心魄,那真是白茫茫大地真干净。另一处就是催眠中的玉山,虽然大雪之后好多天了,但是玉山还是白雪皑皑,融化的雪水全都结成了冰柱子,白色的,透明的就这么垂下来,阳光一照,亮晶晶的。玉瀑那一带结的冰柱子更多、更粗、更密,我哥可能就是从玉瀑那抱的两根冰柱子化水,我们在山洞里做饭吃,真的很香。” 说到这里,林玉亭突然停住了,说:“晓雅,我可能做了一件蠢事。” “你能做什么蠢事?” 林玉亭面带愁容:“我告诉李总那辈子他是我哥哥。我这两天都没见到他,虽然以前也不常见他,见不到也没什么。但是现在,我却觉得他是在躲我。其实,我也不敢见他,因为我不知道如何相处了,深不是,浅不是,热情不是,冷淡不是,一如既往不是,不一如既往也不是。还是以前好,不知道这种关系,见个面一点负担都没有。” 汪晓雅托了托下巴,说:“为什么咱俩的关系知道后就没有负担呢?” “咱俩不一样,咱俩是非常熟了之后才知道的,本来就要好,知道了前世的关系反而有种亲上加亲的感觉。可是我和李总一直都不太熟,突然间来了一个兄妹关系,很难让人接受。杨老师当时提醒过我,对前世知道太多太细可能会影响今生的生活,我现在对这句话有所感悟了。” “那你现在怎么办?催眠还做不做?” “怎么不做呢?现在这种状态拿不起也放不下的,就想看一部好看的电影,看到一半不能看了,留着那一半不是吊胃口吗?现在很多谜底都没解开呢?心里痒痒的难受,也许等我了解了全部,也就能放下了。” 李俊杰在顶楼的玻璃厅查看,这一年公司的发展很好,他有意想把这里改成他的办公室,贺天宇笑他:“刚发展开来就想着享受了。” 但是他喜欢顶楼,极目远眺,眼界千里,所以虽然不在这办公,但是也把顶楼设计成了半个花园,心情好的时候,心情不好的时候他都爱到上面来走走。没想到今天来,看到了林玉亭和汪晓雅在赏雪。 她们俩在玻璃前避雪聊天,他在内部也走了过去,他知道,那怕她俩把脸贴到玻璃上也看不到里面。 声音从外面轻轻薄薄地传来进来,倒也能听清楚。 他听到林玉亭谈及告诉他曾经是兄妹之事,认为这是件蠢事,因为不知道怎么相处了,他笑了一下,可以听了解释,感到自己也是这种感觉,这两日没见面,见了面呢,当做不知道,不可能了,当做认可这种关系,真有点好笑,怎么相处还真是个问题。 “周末我们去一下玉龙湾好不好?”汪晓雅说,“我想看看你说的那几个景有没有熟悉之感,还有,带我看看白雪,你说它能不能记得我?” 林玉亭想了想,很诚实地说:“这我可不知道,上次催眠里并没有你和白雪接触的的画面。不过,我催眠的那个时间段很短,你和白雪有可能接触过。这些人和物里,只有白雪记得前世,只可惜它不会说话。” 汪晓雅非常遗憾地叹了口气,说:“你说,我当时是你的贴身丫鬟,可是,你骑白雪的时候我在哪儿呢?” 林玉亭突然笑了起来说道:“你在你的石头哥那儿呀。” 汪晓雅抱歉地笑了:“失职,失职。那你月下弹筝,他们梅花林中舞剑的时候我在哪?” “你在静心苑给你的石头哥做鞋。” 汪晓雅吃惊地张开了嘴:“做鞋?我竟然会做鞋?可是我怎么能在那个时候做鞋呢?我因该跟着你去,这样你昨天的画上就会出现我了,不行,回去你在那幅画上把我加上。” “那我怎么加上你呢?加在哪儿?在梅花树下给你留一席之地,然后让你坐在那儿给心上人纳鞋底?” 汪晓雅打了她一下:“我怎么听你在讽刺我呢。行了,我知道,我出现伤你们三个的雅兴。哎,我发现你催这一次眠会做诗了。昨天的梅花树下舞剑弹筝图你怎么写的呢:千年碧水千年梦,梅花树下素手筝。丹心剑影今何在?冬夜自寒月自明。挺有诗味的嘛,你不会把那辈子的才能给开挖出来了吧。” 林玉亭不以为然,说道:“我以前也做过诗的好不好?” 汪晓雅轻笑了一声:“你做的那叫什么诗?‘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要在本校找。本校本来草就少,今年收成又不好’。不过呢,你这首诗流传甚广,秒杀了那些想追你的人。” 李俊杰听了,忍不住笑出了声。 林玉亭朝周围看了看:“这里是不是有人?” “当然有人了,我们俩不是人吗?”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我听见有人笑了。”林玉亭转身朝玻璃上望去,只看到自己和汪晓雅的影子,背后是洁白的花坛,漫天的大雪,她把脸贴了上去,想透过自己的影子仔细看看。 李俊杰知道她看不见,把手按住林玉亭的脸贴的那块玻璃上。脑子里却是忍不住地想:如果前世她是自己的妹妹,大概自己是非常宠她的。 而林玉亭却突然低下头,掏出手机,接了电话。他听到她说星期五下午,考虑一下,晚上答复。 他看到林玉亭挂了电话,对汪晓雅说:“因为下雪,杨老师有个客人爽约,她的助手打电话问我星期五下午有没有空。” “你去不去?” “下午请下来假就去。我们下去吧,该上班了。” …… 下午,林玉亭去安然那里请假,安然看到她说:“正要找你呢,你就来了。坐。” “安总监找我什么事?” “你先说你找我什么事吧?” “我想星期五请一下午假。” 安然站了起来:“请假呀。”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78章 你要不要钓个金龟婿? 林玉亭意识到自己是职场新人,可是这几个月请了不少的假,便说:“耽误的工作我可以晚上加班或星期六上午加班。” “我不是这个意思,”安然说,“要不今天晚上算你加班,正好你也答应过李总去参加一个宴会,回去准备一下吧。” 林玉亭想起星期天那晚的承诺,可是对参加宴会这种事情还是很忐忑的,便说:“需要准备什么?不会是要穿礼服什么的吧?” 安然笑了起来:“没那么多规矩,也不是顶上流的宴会,不过是一个结婚喜宴,上午举行过婚礼了,晚上还有个婚宴。只是因为亲戚朋友关系,参加的有上流人士。”安然弯下身子,“玉亭,这次参加的有玉山集团的董事长及夫人,李总一直想做他们集团的生意,你要能帮一把就帮一把。” 林玉亭非常吃惊:“我怎么帮呀?我连认识都不认识他们。” 安然仔细地看了看她,说:“你不认识他们?可是为什么天宇和俊杰会认为你有可能会带来转机呢?” 林玉亭也莫名其妙,说:“这我也不太清楚。”可是心里却想着不会是病急乱投医吧。“还有,安总监,我很不喜欢喝酒。” 安然站起身子,笑了笑:“林玉亭,你真可爱。你可以和贺天宇坐一起,他肯定会罩着你。” 林玉亭相信他会罩着他,上次在玉龙湾,如果虽说几位女士集体坚持不喝酒,但是后来丁锦麟想尽办法让她喝酒时,贺天宇还是出手了。她现在似乎也没什么可问的了,便告辞离开了。 林玉亭走后,安然拿起座机打给了李俊杰:“林玉亭同意参加了。天宇这次怎么忍心让她参加宴会?” “也只是同意这一次,”李俊杰说,“我也只是让她参加这一次。天宇四点钟就赶回来了,宴会上他自然会罩着她,但是如果丁锦麟参加,林玉亭那里还需要你来照应。” 安然说了句:“这个我明白,只是,你就不怕丁锦麟惹我。” 李俊杰笑了:“有我呢,丁锦麟还不敢惹你。” …… 下了班,汪晓雅抱着红玫瑰要先走,白莎莎问:“这不是送给林玉亭的花吗?” 汪晓雅笑眯眯地说:“你是不是想要呀,想要我送给你一半。” “我不是这个意思,哎,玉亭,你这花还不知道是谁送的吗?” “不知道,”林玉亭说,“可能这个人太笨了,到现在都没发现送错人了,还玩什么浪漫。” 白莎莎:“……你不走吗?玉亭。”。 “你们先走吧,我手里的设计马上就好了,我不想拖到明天,万一没灵感了就麻烦了。” 白莎莎听后,也就和汪晓雅先走了。 林玉亭见所有的人走光了,自己也站了起来,在落地窗前朝下望,雪虽不像先前那样大,但是并未停止,整个城市都是白茫茫的,但是街道上在雪的映衬下像是黑色的,因为来来往往的车辆让雪在街上站不住脚。其实说是黑色的也不过分,因为全是车,车速比平时稍慢,这个时段,正是堵车的高峰期。 林玉亭不由想起了催眠里的那场大雪,那是玉百川从外地赶来,陪着她堆了个雪人,过一会她就要和李俊杰见面了,这不知道见面该怎么办。 她一直站在那儿出神,连贺天宇来到自己身边也不知道。贺天宇陪她站了一会,说道:“你最近总爱发呆。” 林玉亭回过神来,问道:“是不是该走了?” 贺天宇看了看她说道:“你紧张?” “应该说我压力大,安总监说我们想和玉山集团做生意,要我帮忙。我怎么可能帮上忙呢?” 贺天宇笑了笑:“原来这么回事。这还值当的当成心事,你就是吃一顿饭,想和谁说话就和谁说话,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不喝酒我给你挡着。” “你那天玉龙湾也没帮我挡酒。” “我根本没机会帮你挡酒,你应付自如。” 林玉亭不满:“什么自如?吃这种饭累死人了。” 贺天宇把胳膊向外伸开了一点,说道:“以后不让你吃这种饭,我们走吧。” 林玉亭听了就走,贺天宇却不动,林玉亭走了几步回头看他:“怎么不走?” 贺天宇看了她一阵,最后无奈地晃晃胳膊:“你怎么当别人女伴的?” 林玉亭不怀好气地说:“我又没当过,再说,到那再挽也不迟。” 贺天宇还是不动:“先练练吧,我怕你到那挽不自然。” 林玉亭站了一阵,还是走了过来,挽着贺天宇的胳膊出去:“我只练习到电梯那。” 贺天宇笑着说:“我这两天不在,有没有想我?” 林玉亭一听又来了,等等,他说两天不在,那花……“你这两天不在,那花是不是你送的?” “又给你送玫瑰花了,你可以不收。”贺天宇心里很不高兴。 “我干嘛不收,”林玉亭说,“花是无辜的,我让汪晓雅给赵凯了,赵凯这两天给进店的顾客一人一朵花,生意比以前好。” 贺天宇吃惊地看着林玉亭,说:“林玉亭,你应该做生意去。” …… 两人走出大厦,一辆车子就停在前面,林玉亭认出来,那是李俊杰的车子。贺天宇给她打开车后门,她坐了进去,因为不知道怎么面对李俊杰,所以也就不看了。好在贺天宇上车后,他们三个讨论起今天参加婚宴的人士,很多人名她都不知道,听着也没意思,就趴在车窗上看雪。 “玉亭,你不听吗?”安然问。 林玉亭头也没回:“你们说的我都不认识,也没兴趣。” 安然看了看贺天宇,开了个玩笑:“玉亭,这里面的人可有人们常说的金龟婿,你可以钓一个。”说着,看了贺天宇一眼。 林玉亭还是没回头,随口问了一句:“有多金?” 贺天宇的脸色有点暗,虽然他知道安然是在帮他试探,但是林玉亭的反应也太让人没有安全感了。 “虽然人数不多,但也是要多金有多金?”安然说道。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79章 让贺天宇也过来坐吧。 林玉亭坐正了身子,说道:“楼高阴影长,豪门恩怨多。适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和金不金没什么正比关系。就像今天的这顿饭,也许我会碰到很多志同道合的朋友,那么这顿丰盛的饭不过是锦上添花,也许我会碰到我不喜欢的人,这饭再丰盛也只能是食之无味。” 贺天宇的脸色好多了,李俊杰在反光镜中看了林玉亭一眼:她不攀权富贵,那么她说自己上辈子是她哥哥,应该不是什么心机。 安然笑着说:“现在很多女孩子都希望自己是灰姑娘,能够嫁入豪门。你不向往吗?” 林玉亭想了想说:“不能说希望,也不能说不希望,主要看那个人怎么样了?不过,我喜欢更自由一些闲在一些的生活,能提供这种生活的未必只有豪门。” 安然回头看这林玉亭说:“你和别的女孩不太一样。” 林玉亭笑道:“有什么不一样?我不过是对自己的认识清醒一些。知道自己是什样的人,该过什么样的生活。” …… 四个人到了婚宴地点,看到那里张灯结彩,新郎新娘的大幅照片放在在厅里,新郎含情脉脉,新娘笑靥如花。 林玉亭跟着贺天宇应酬,点头、招呼、握手,笑得脸都僵硬了,好容易脱身,一个人乱逛,整个厅里没有她认识的人。 突然,新郎的父亲大声招呼到:“哎呀,张董和夫人来了,您看您,百忙之中来参加小儿婚宴,真是蓬荜生辉呀。” 林玉亭起初也没在意这事,不知道是哪个公司的董事长,依旧在旁边发呆,贺天宇基本不问她,她怎么随意怎么做。 安然走过来对她说:“那个就是玉山集团的董事长和夫人。” “哪儿呢?哪儿呢?”林玉亭四下张望。 人多,安然一时也找不到,她有些失望地说:“你怎么不在状态?” 林玉亭吸了口气,说:“我找状态去。” 她在人群里慢慢地走,慢慢地看,虽然又来了人,可是还是没有见到熟人。突然,她看到一个端庄的女子在和别地女士寒暄,背影有些面熟,她就站在那儿等了一阵,那女士和别人说过话就转了过身来。 “田姐。”林玉亭喊了出来。 周围一下子鸦雀无声,都奇怪地看着林玉亭。 林玉亭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事,一时僵在那里,贺天宇看到了这情景,走了过来。 田姐朝林玉亭笑着点了一下头,走了过来,说道:“玉亭,你也在这里?” “我陪别人来的。”林玉亭笑着说。 田姐看了看林玉亭身后,说:“你是陪贺天宇来的。” 贺天宇笑着说:“夫人,您好。上次见面很是仓促。” “夫人?”林玉亭很奇怪。 田姐笑了笑:“林玉亭既然称我田姐,你也可以称我田姐。夫人夫人的就见外了。” 贺天宇反应很快,说道:“好的,田姐。” “你们还去放生吗?”田姐问道。 林玉亭感到特别惭愧,好像自己功利心很重,用到的时候才放生,不用到地时候丢到一边了,便说:“从那之后,没去过。” 田姐笑着说:“我也是有空的时候去,没空的时候让别人替我。玉亭,我介绍你认识一个人。”然后对贺天宇说:“不介意我借你的玉亭用用?” 贺天宇一笑:“田姐,你随意。我看玉亭很高兴和您聊天。”田姐一句“你的玉亭”让他很是受用。 田姐一笑,拉着林玉亭到了一个男士跟前,那男士四十多岁,很是稳重,待人接物,波澜不惊。 “韩师兄,这就是林玉亭。”田姐说。 韩师兄看着林玉亭,温和地笑着说:“很年轻吗?像个学生,观音像画得不错。我那天车子出了问题,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就求观音菩萨找一个能画画观音像的人,没想到找的是你。” 林玉亭一听笑了:“我画观音像的头天晚上也求观音菩萨,能让我遇到贵人,结果第二天我就遇到田姐了,没想到今天又认识卓师兄了。” 韩师兄笑了,说:“林玉亭,我说的可不是玩笑话。” 林玉亭很自然地右手四指并拢,微曲拇指,放在胸前,说道:“我也不打诳语。” 三个人笑了起来。 然而做完那个动作,说完那句话,林玉亭就微怔了一下,刚才那个动作,那句话似乎自己曾经做过无数遍,但是似乎不是用“我”来称呼自己的。 她发了一阵神也没相同是怎么回事,猛地,看到丁锦麟在人群里穿梭,赶紧换了个位置,让卓师兄挡住自己,对田姐说:“田姐,今天吃饭能不能和你做一桌?” “为什么?” 林玉亭理所当然地说:“你是我贵人,当然得罩着我。” “我不也是你贵人吗?”韩师兄说。 “若是两位贵人都罩着我我自然求之不得。不过,卓师兄,你现在就罩着我呢。”林玉亭说。 韩师兄似乎不太明白林玉亭的第二句说的什么意思,田姐倒是看到了丁锦麟,想到了前两天林玉亭说的被逼吃荤的事,便说:“你今天跟我坐一桌还真坐对了,贺天宇也是素食吧,让他也过来坐吧。” “谢谢田姐。”林玉亭乖巧地说。 韩师兄对她们两个说:“田师妹,我今天还有事,和这里的人打打招呼就得走。林师妹,今天就不能罩着你了。” 林玉亭说:“韩师兄,你忙你的。”心里倒是很纳闷:他怎么还师妹师妹地喊上了? 田姐也说:“你去忙吧。” 韩师兄自去和别人去打招呼了,他刚走,林玉亭就听到有人喊她,扭头一看,是安然和李俊杰走了过来,便和田姐做了介绍。 李俊杰说:“上次在玉龙湾和田姐见过一面,可惜太匆忙了。”李俊杰直接就称呼了她田姐。 “是很匆忙,”田姐说,“不过,看你好像挺面熟的,好像在哪见过。” 李俊杰微笑:“我们在玉龙湾见过呀。” “不是玉龙湾。”田姐肯定地说。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80章 您是林玉亭小姐吗? 她想了一阵,笑着说道:“你看我这脑子,年龄大了,也想不起来了。” “田姐年轻得很。”李俊杰说。 田姐笑了笑说:“我还要到别处去,你们先聊。”说完,就和他们三人告辞。 林玉亭看着田姐走开,疑惑地说:“我听到很多人都称她为夫人,还有人称她师姐或师妹的,田姐到底是谁呀?” 李俊杰看了她一眼:“你很快就会知道了。”他还以为林玉亭知道她的身份呢。 安然很奇怪:“你怎么认识她的?” “一个多月前,我参加了一次放生,认识了田姐。”林玉亭说,想起田姐为自己上次在玉龙湾帮的忙还有今晚要帮的忙,感慨地说:“当时是为我哥放的,希望我哥能回来,后来我哥也回来了。我一直以为我那是为我哥放的生,现在看来,其实是为我自己放了一条生路。” 李俊杰听到林玉亭谈她的哥哥,心里有一种异样的感觉:林建波有这样一个妹妹也是很幸福的事。可是他,他真是她曾经的哥哥吗?正想着,林玉亭猛然说:“我先走了。”说完就钻进人群,三拐两拐不见了。 李俊杰正奇怪,等发现丁锦麟过来时也明白了。 丁锦麟隐约看到一个女孩子像林玉亭,等穿过人群过来却发现只有李俊杰和安然站在那里,便笑着打了声招呼:“俊杰在这。哎呀,安然,元旦没见你,现在见到,真是越来越漂亮了。” 安然笑着说:“丁总真会说笑,好像我越往前越丑似的。” …… 林玉亭跑到一个无人注意的角落观察众人,她看到李俊杰和丁锦麟在聊天,贺天宇和别人在寒暄,她换了个方向,看到田姐和一个男子谈话,只是那男子被人当着,她也看不到。 但是,当挡住男子面容的人离开后,她惊呆了,那男子,李俊杰给她见过照片,就是当年她和宋启平在大街上救过的中年男子。虽然他不似以往那么沧桑,虽然他现在是西装,格外精神,但是的确是他不错。 林玉亭突然有些紧张,怪不得李俊杰想要她参加这个宴会。 她深呼几口气,平复心情,免得真和那中年男子说上话时会手忙脚乱。 “你怎么啦?”贺天宇来得林玉亭身边,看她有些慌乱,问道。 “那个人……那个人……”林玉亭指着田姐身边的人说道,“他……” “他和你画的那个人一模一样是不是?”贺天宇替她说完。 “是的,”林玉亭说,“虽然我已经提前知道了,可是当真亲眼看到是还是很吃惊。我想透透气。” 贺天宇说:“外面很冷的,要不,我带你到楼上人少的地方坐一阵。” 林玉亭同意了,贺天宇带她从别处的楼梯上楼。他们在一个窗户前站住,看窗外的大雪。 过了好一阵子,两人都没说话。 “你不问我为什么能画出来他吗?”林玉亭问。 “你想告诉我的时候自然会告诉我。”贺天宇现在有足够的耐心。 林玉亭不在说话,在李俊杰面前做了一件蠢事已经让她能够吸取教训了,所以她也会轻易告诉贺天宇,只是她奇怪地是,贺天宇以前都爱追着她问,现在竟然不问了。 厅里的声音渐渐小了,少了,林玉亭说:“我们去看看吧,田姐要我们和她坐一张桌子,她再找不到我们。” 他们赶到厅里,果真人很少了,但是李俊杰还在,见到他们说到:“林玉亭,你刚才跑什么?” 这时,一个人走了过来说道:“请问,您是林玉亭小姐吗?”林玉亭点点头,说了声是。 那人有继续问:“这位是贺先生吗?”贺天宇也答了是。 那人说:“两位请跟我来。” 李俊杰看了说:“你们两位好大的面子,我们两位怎么办?” 那人说:“很抱歉,有人请他们两位共坐一桌。不过那个房间并不满员,两位若愿意可以去那个房间。” 李俊杰说:“自然愿意。” …… 林玉亭进了那个房间,就看到田姐已经坐在那儿了,她的旁边,坐着刚才让她吃惊的中年男子,李俊杰曾经告诉过她,那个人是玉山集团的董事长,看着也挺平易近人的。其他两个男子她不认识。 田姐招呼他们几个坐下,之后就接了一个电话,便对那董事长说:“子熙,我的好姐妹来了,我先出去一下。”那董事长点了点头,田姐也就出去。 那董事长是认识李俊杰的,说道:“俊杰也来了,你父亲可好?” 李俊杰说道:“承蒙张董挂念,家父身体很好,这两年不太管公司的事了,比较清闲,过段时间他要到玉城来玩呢。” 张董事长“哦”了一声:“这么说,你这几年回家了。” 李俊杰很是恭敬:“家是自然要回的。” 张子熙笑了:“这样做就对了。”然后看了看安然说:“这位就是安小姐吧?” 安然忙说:“张董事长,您好,我就是安然。” 张子熙点点头,“是个不错的女孩子。其实你们争取让李董认可的方式很多,不用做多么决绝的,父子到底还是父子。我说的对吗?俊杰。” 李俊杰自然说对。 张子熙看到贺天宇说:“这位,好像见过。” 李俊杰忙说:“这是我同学贺天宇,今年过来帮我打理公司。” “你公司今年发展很好看来你同学功不可没。” 贺天宇说道:“张董过奖了。” 正谈话间,门开了,竟然是丁锦麟,他看了一圈,目光在林玉亭身上稍稍一顿,然后对张子熙说:“哇,张叔叔好,这里还有位置,我可以坐这儿吗?” 张子熙坐了个手势:“你想坐就坐,只是怕你坐这儿吃不惯。” 丁锦麟说:“吃的惯,吃的惯。和张叔叔在一起怎么会吃不惯呢?”说着就坐了下来,和李俊杰等人打招呼,等到和贺天宇打招呼时说道:“和天宇在一起才吃不惯呢?只吃素,乏味得很。”话是对贺天宇说的,眼睛却是看向林玉亭的。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81章 您不是亏大发了吗? 林玉亭低下头,抿了一口茶,幸亏自己身边坐了人,不然恐怕丁锦麟会跑过来了。 张子熙比较惊奇,说道:“贺先生只吃素?” 贺天宇说道:“张董叫我天宇就可以,我是从小就吃素。” 张子熙沉默了一下说道:“天宇。我想起来你怎么面熟的了,你曾经到我们公司去过几次。你们公司一直想和我们集团做生意。俊杰,其实,李董曾经帮过我,你提李董,我肯定会考虑。” 李俊杰说道:“我不想动用父亲的关系,既然自立门户,就想凭借自己的实力。” “有些时候也并非要单枪匹马,人脉也是实力的一种形式。当然还有其他方式,”张子熙说,“比如说,今天晚上天宇如果吃块肉,我就会和你合作,天宇,你怎么办?” 林玉亭吃了一惊,如此面部温和之人做生意竟然这样,在座吃素的田姐走了,明白吃肉痛苦的只有她了。 她看到丁锦麟面有得意之色,而贺天宇比较震惊,大概是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也对,他一直遇到的都是逼着喝酒的,没见过逼着吃肉的。 她看到李俊杰也是有些吃惊的,不知他会怎样,会不会为了一笔生意让天生吃素的兄弟吃肉。 桌上一片寂静,大家一时僵在那里。林玉亭终于忍不住了,说了句:“张董事长,如果他吃了肉,您不是吃大亏了吗?” 所有人都吃了一惊,不明白贺天宇吃不吃肉和张董吃亏有什么关系。熟悉林玉亭的贺天宇三个人都知道林玉亭思维跳跃性大,但没想到会那么大。 果然,张子熙好笑地问道:“他吃肉,我怎么会吃亏?难道他多吃一块我就会少吃一块?” 林玉亭笑了笑说:“张董事长一看就是重承诺之人,如果贺总吃了肉,你必然会给我们公司合作,但是您让贺总吃肉就等于打开了他的一个新的欲望之门,一个人欲望大了可信度就降低了。您想想,您的合作人可信度降低了您是不是吃大亏了?” 林玉亭这一番话合情合理,既夸了张子熙,又解了贺天宇的围,张子熙忍不住夸道:“好辩才。请问你是?” 林玉亭忙说道:“我叫林玉亭,新锐广告公司的设计师。” “林玉亭?”张子熙重复了一下,“原来是你。” “张董知道我?”林玉亭很奇怪。 张子熙点点头:“知道。前两天你在玉龙湾不是画过观音像吗?我看了,画得不错。” 林玉亭没想到张董事长知道这事,不由得把能感谢观音菩萨的话在心里全说了一遍,画几幅画竟然认识那么多人。 菜陆陆续续地上来了,目前上的全是素菜。田姐也回来了,听到谈观音画像便说道:“看来用不着我介绍了,你们已经认识了,刚才韩师兄也说她画得不错。” 丁锦麟似乎比较挑食,说道:“怎么全是素菜?” “你不吃素菜?”张子熙问道。 “素菜也不是不可以,只是若只吃素菜生活的乐趣就会少了一半。”丁锦麟说。 张子熙问道:“各位对吃荤吃素有什么见解?贺天宇,你先来说说吧,你不是吃素吗?” 贺天宇只好说:“就我个人体验,我虽然不知道吃荤有多快乐,但我也没觉得吃素的乐趣有什么减少。就像林玉亭说的,吃素欲望低,那么欲望低快乐就会多一些。” “玉亭,你也吃素,你有什么看法?”田姐又把球抛给林玉亭。 张子熙也看着林玉亭,很感兴趣以她的口才会说些什么。 林玉亭感觉就像课堂上被老师提问一样,老师就盯住你了,她只好说:“有失必有得。我们常说,上帝在给你关上一扇门的同时也会给你打开一扇窗。有时候,我感觉上帝可能是把你面前的小窗关上,在你的背后给你打开了一扇大门,可是我们凡夫俗子,往往不肯回头。” “说得好,”张子熙夸道,“回头是岸。”接着他有解释道:“今天的这桌有些特殊,是主人特意做得素菜宴。所以开始我对锦麟说你坐在这里可能吃不惯,而且今天这桌也无酒。本来是主人安排几个佛友的,可是天下大雪,未能赶来。很抱歉刚开始没和各位说清楚。” 这一番话让林玉亭吃了一惊,如此看来,张董是不会让贺天宇吃肉的,自己刚才瞎紧张了。 丁锦麟比较尴尬,但并不失落,如果不是到这房间来还不确定林玉亭是素食,那么,贺天宇那天说的妻子的条件就是林玉亭了,只是那天贺天宇宁可喝酒也不说是谁,是护她还是没追上?想到这里,素菜也变得又味道多了。 林玉亭的衣袖比较长,所以卷了一下。田姐看到了说:“林玉亭,你这佛珠挺面熟。” 林玉亭竖起左手臂看了看,说道:“是我伯母给我的。” “原来是张老师给的,”田姐说,“怪不得如此面熟,这佛珠挺有年头了,我以前给她要过,她都没舍得给,没想到送个你了。” 林玉亭愣住了,不知道这佛珠还有这故事,便说:“田姐,你现在还要不要?” 田姐摆摆手:“张老师既然送给了你,说明这佛珠就是你的,你戴着吧。” 吃饭快要结束的时候,张子熙突然问了一句林玉亭:“林玉亭,有没有人告诉你,你长得像谁?” 林玉亭本来正在垂目喝果汁,听了这句话说道:“我长得像谁?” 贺天宇心里一紧,忙说道:“张董。”他的声音里有些警告,希望张子熙不要说出来。 张子熙倒是没有听出来,或者他听出来了,但是不认为有可以遮掩的必要。“你低眉垂目的时候和玉山寺的木雕观音像有几分相像。” 贺天宇的面容微不可察地出现了一些波动,他千方百计想瞒着的事情就这样暴露于人群之中,虽然这是早晚的事,但是今天不是个好时候。丁锦麟在场,接下来林玉亭会面临什么?他该怎么办?怎么护她周全?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82章 我送你回去 田姐笑道:“她那天做画的时候,我就已经看出来了。” 此言一出,所有的人都看林玉亭,林玉亭大窘,恨不得把脸捂住,想低头喝果汁,可是喝的时候正好就是低眉垂目,别人又看。 安然还开玩笑说:“你对着我,低眉垂目,让我看看。” 林玉亭瞪了安然一眼:“张董和田姐开我的玩笑呢,你也开我的玩笑。” “行,不开你的玩笑,回去后反正有的是机会看。”安然说。 林玉亭脸色有些红,谢天谢地,她的手机响了起来,她有理由出去了,她出去后,结果电话,又站了一站,才进去,大概宴会该结束了吧。 “你是借电话躲出去了吧,怕我们盯着你看。”安然说。 玉百合很坦荡:“真有事,汪晓雅的钥匙找不到了,进不了家,我要先走了。” 丁锦麟站了起来,但是还没等他说话,贺天宇开了口:“我送你回去。” 林玉亭有些犹豫,他们四个人只开了一辆车过来,如果他俩开走了,李俊杰和安然怎么办?但是丁锦麟刚才都已经站了起来,她又只能让贺天宇送她。 门外的声音渐渐多了起来。张子熙说:“婚宴也该结束了,我们大家也都回去吧。” 于是众人纷纷告辞。李俊杰说:“我们几个走吧。” 但是,走到大厅时,贺天宇和一个熟人说了几句话,李俊杰和安然也和各自熟人聊了几句。林玉亭自己站在一边,丁锦麟走到林玉亭身边,凑近她的耳朵说道:“贺天宇想要的,我也想要。” 他是笑着说的,但是林玉亭却感到遍体生寒,可她还是笑着说:“不可能吧,他还想要一辈子吃素呢,你也想吃吗?” 丁锦麟没想到她会这么说,便说:“别装不懂,你明白我说的什么意思。” 林玉亭说道:“我明白你那句话显得你很可怜。” 丁锦麟脸色大变,正要说话,却听到贺天宇说:“你们两个在聊什么?玉亭,我们还是走吧,别让汪晓雅久等了,天又不好。”说着走过去,拉起林玉亭的手,对丁锦麟说:“我们先走了,你回去开车也要小心点。” 丁锦麟脸色有些阴寒,看着他们两人牵手一步一步走出大厅。 刚才贺天宇话说的可真好听,生怕他听不出来是炫耀似的。 “李总和安总监怎么办?”林玉亭问。 “他们还得应酬几句,我们把车开好他们就该出来了。” 果然,贺天宇刚把车开到门口的路上,李俊杰就和安然一起走了出来。李俊杰上了副驾,安然就坐在了后面,和林玉亭玩笑。 安然把林玉亭的脸扳过来,说道:“让我看看,低眉垂目。” 林玉亭以前觉得安然高高在上,两人说话都很客气,今天好像突然熟络了,这才发现安然的本来面目也是活泼而平易近人的。“哎呀,不过是某一瞬间的表情才像。安总监你看你还有一点总监的样吗?” “我现在不是总监。当孩子不好吗?快快乐乐的。”安然靠在后座上,“今天是我吃的最舒心的一次宴会。” 林玉亭很奇怪:“为什么?难道你也是素食。” 安然舒展了一下腰身:“不是,因为没人灌你酒喝。” 两个男士本来也在聊天,听了这句话到都静了下来。 “林玉亭,”安然说,“第一次见你在宴会上的表现,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你真聪明。” 林玉亭摆摆手,“别夸我聪明。”旁人听了本来以为她是谦虚来着,结果她又说了一句:“要夸就夸我有智慧。” 安然有点懵:“聪明和智慧不是差不多吗?” “这不一样,”林玉亭一一说来,“聪明的人容易机关算尽,很是精明,而智慧的人善于糊涂,叫大智若愚。聪明的人斤斤计较,往往吃大亏,智慧的人却常常吃亏,结果,吃亏是福。好人坏人都可以用聪明来形容,但是智慧这个词只能用在好人身上。”说过后突然又笑了起来,“我刚才让你夸我有智慧,此言一出,就证明我没有智慧。” “为什么?”安然问。 “因为有智慧的人低调。” 贺天宇插了一句:“但是你刚刚的反省又证明你很有智慧。” 李俊杰也说道:“是很有智慧,是不是有智慧的人脑子里也会经常装着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林玉亭一愣,今天晚上虽然和李俊杰在一起,但是李俊杰还没有正经和她说过一句话,他把她说的前世信息当成稀奇古怪的东西了,便说:“聪明人才会把它当成稀奇古怪的东西。” 车厢里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接着是贺天宇和安然都笑出来声。安然伸手打了一下李俊杰的肩膀:“俊杰,原来你在林玉亭心里是聪明人。” 李俊杰听出林玉亭的话音里有几分不满,也没想到她会嘲讽自己一下,想批评她什么又找不到话,只说:“你胆子越来越大了,连你老板的玩笑都开。” 这句话听起来有些耳熟,当年玉百川也说过“你好大的胆子,跟哥开这种玩笑”。林玉亭心里一热,说道:“所以说你是聪明人吗,连这种玩笑都斤斤计较。” 安然笑声更响了:“怎么着你都是聪明人。哎,林玉亭,你怎么会认识这个圈子的人的?你听张董说什么佛友,张董也是这一类人。” 林玉亭开玩笑地说:“那是因为我低眉垂目时像那尊木雕观音像呗,我有机会得去谢谢观音。” “不说实话,”安然说,“要是这样,我以后有什么事不求观音就求你了。”然后双手合掌,“大慈大悲的林玉亭呀,求你保佑我……” 林玉亭慌了:“这玩笑开不得的。再说,我连自己的事都处理不好。” 安然翻白眼:“你都是有智慧的人了,还处理不了。” 林玉亭有些懊恼刚才开的玩笑了,便说:“我哪有什么智慧,要真有智慧,也就没有烦恼了。” “我猜猜你烦什么,”安然说,“刚才我看到丁锦麟和说了一句话,你虽然笑着,眼神可是冷的。他和你说什么?”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83章 有其主必有其奴 林玉亭默不作声,其他三个人也不说话,似乎都在等她的答案,车厢里有些沉闷。 “他说什么?”安然有催促了一句。 “他说贺天宇想要的,他也想要。”林玉亭的话音刚落,贺天宇的手就抖了一下,幸而车开得不快,但毕竟是雪地里,李俊杰说道:“停车,我来开。” 林玉亭看了看窗外,大片的雪花在灯光的照射下随风乱舞,街上行人稀少,无数雪的帘幕下透出肯德基的灯光。她说了声:“我下车了,汪晓雅在肯德基里等我呢。”但是一开车门,锁住了。 “你不用下车,”贺天宇说,“让她过来,送你们回去。” 林玉亭看了看,车是可以开,人行道上是不好走的,她便给汪晓雅打了电话。 汪晓雅和赵凯走了出来,看到停在路边的车是李俊杰的,开了车门见到已经是四个人了,便对赵凯说:“你打车回去吧,我先走了。” 回到住处,汪晓雅问了今天宴会的情况,林玉亭简单地说了说。汪晓雅很是担心:“这丁锦麟怎么办呢?是不是要对你出手了?” 林玉亭看了看时间,九点半了,便说:“我现在没时间考虑这个,眼下要做的是让我今晚不做噩梦。两个小时之内不要打扰我。” 汪晓雅明白她又要为噩梦中遇见的豆包和冬瓜颂经了,便说:“知道了。但是我问一下,你第一次读《地藏经》的时候有没有熟悉地感觉,像《大悲咒》那样?” 林玉亭想了想,摇了摇头:“应该没有,我也忘了,反正没有《大悲咒》那种熟悉感。” 汪晓雅邪笑了一下:“别是玉老爷罚你的你没读。” 林玉亭哼哼两声:“可能吗?我那么听话的人能不读吗?” “哈,哈,”汪晓雅冷笑两声,“你那辈子叫听话,可能玉家最不听话的人就是你了吧?” 林玉亭很不服气:“我不听话?虽然我那辈子刁蛮那么一点,但也是‘出必告,反必面,晨则省,昏则定’好不好?” 汪晓雅惊呆了:“你刚才背的那个‘出必告’是什么?” “《弟子规》。” “是你那辈子背的还是这辈子背的?” 林玉亭愣了一下,但很快想起小学三年级时大娘让自己背过《弟子规》,虽然都忘得差不多了,但到底是是背过的,便说:“可能两辈子都背过吧。” “那你要是听话读了《地藏经》,这辈子怎么可能不熟悉。” 林玉亭觉得好笑了,敲敲汪晓雅的脑袋:“拜托你动动脑子好不好?那辈子我爹不过是罚了我21遍,这辈子你读了21遍的文章恐怕现在拿过来你也未必认识,何况我隔了一千多年,喝了多少次孟婆汤。还有,要把这些东西真的读进灵魂里,别说21遍,2100遍都不够吧。” 汪晓雅摸摸脑袋:“同意,同意,你现在读第几遍了?” “今天晚上读第五遍。再过两天就读完了。好了,不要打扰我了。”林玉亭说完就去洗漱,然后把客厅窗帘拉上,去了阳台,打开手机上的《地藏经》读了起来。 一个半小时后,林玉亭读完,开始做回向,她现在读得比较熟了,花不了两个小时,一个半小时就够了,但是习惯和汪晓雅说两个小时内不要打扰她。读经仍然会打哈欠、流眼泪、犯困,她倒是比较喜欢犯困的感觉,每次读完,上了床就是一夜安眠,所以这个晚上,虽然丁锦麟给她造成了一些困扰,但是上了床仍然是很快睡着,一夜无梦。 …… 果然,一夜过后,连公路也都变白了,再多的红尘汽车也都挡不住雪的纯洁了。路上的汽车少了,如蜗牛爬行,很多上班的人虽然选做地铁,但是在从地铁口到单位的那一段路还是要小心翼翼地走。 但雪还未有停止的意思,班还是要上的,虽然说打卡的时间推迟了一小时。 林玉亭的生物钟向来很准时,也没有打算推迟上班的意思,再说见了雪,她有些莫名的兴奋。 两人穿上雪地靴,下了楼,却看到楼下停着一辆黑色的汽车,车窗慢慢地摇了下来,贺天宇就说了两个字:“上车。”仿佛一个命令。 林玉亭看了一阵,小声对汪晓雅说:“看来这人我是躲不过的。” “躲不过不躲。再说,他也不会对你有恶意,你还得指望他挡丁锦麟呢。” 贺天宇听不到她们两人在说什么,看样子两人再商量什么,但两句话后就上了车。 车行很缓慢,到了公司也是空无一人,何况她们一向来得早。 汪晓雅来是来得早,但是并不想工作,就说:“我们去玩吧,堆个雪人什么的。”说着不由分说,拉着她上了顶层,贺天宇去停车了,并不在她们身边。 “你今天怎么啦?”林玉亭问道,“要是以往你会想办法走开,今天怎么帮我甩开贺天宇了?” “不是因为有肖笑笑的事吗?你们俩这一段时间疏远一些也好,免得到时你伤心太重。” “你既这样想,怎么玉龙湾的时候还打电话给他?刚才还上他的车?” “玉龙湾我是没办法,怕你发了烧,只能联系他。刚才上他的车是因为躲不过。再说,他怎么也是半个老板,我也怕他给我小鞋穿。你个上辈子那么能你,这辈子你给他打工还担心穿小鞋呢,何况我。” “你也够伶牙俐齿的。” “《红楼梦》里怎么说的?有其主必有其奴,有什么样的小姐就有什么样的丫环。” 两人说着就到了顶层,这里还无人来,林丹的看着洁白的雪地说:“还真舍不得踩呢。”林玉亭仰头,雪花纷纷扬扬地落下来,有几片落到脸上,冰凉冰凉的,她感慨道:“你说我们两个傻吧,要是聊天,在住处聊不更好,巴巴的跑到这儿来。今天真是失误,早上这个时间可以读一遍《地藏经》的,万一晚上一有事就没时间了。” 汪晓雅听了一笑:“那明天就这样,你读经我睡懒觉,让贺天宇在楼下多等一个多小时。”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84章 遭抢劫 天阴沉沉的,远处的天空似乎压在了高楼之上,林玉亭不由地想起了一句诗:山雨欲来风满楼。这句诗很不应景,可是她的心里真有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只是不知道这山雨有多大,所以也并不觉得多害怕。 今日照样有花送来,只是比平时晚了一个小时,送来时午饭时间都快到了,办公室的人对她收到花也见怪不怪了。林玉亭对着那束花发了一阵呆,别人都去吃午饭了,她也想不出任何办法,对汪晓雅说:“你处理吧,老样子。” 汪晓雅看了看说:“没法老样子了,这么大的雪,路又难走。” “我陪你去,也有阵子没见赵凯了。” 汪晓雅撇撇嘴:“你昨晚刚见的好不好。” 林玉亭朝她摆了摆手:“知道了,知道了,不去就是了,这就吃醋了。” “林玉亭,”汪晓雅说,“你说的陪我送过去,今晚我们一块吃饭,好长时间没在一块吃了。” …… 下午下班,林玉亭和汪晓雅同时接到了贺天宇的短信:下班后,送你们回去。 汪晓雅说:“怎么办?” 林玉亭想了想说:“我来。”然后给贺天宇发了个短信:等你找到我们再送我们回去吧。 林玉亭和汪晓雅坐地铁去赵凯那里,但是地铁口里赵凯那里比较远,这个天气出租车也不好找,两人在街上站了一会,林玉亭说:“我们走着走吧。不是有个巷口离得近吗?” 汪晓雅想了想说:“好吧,那个巷口连车都开不进去,估计贺天宇找到你可就难了。” 这正合林玉亭的意:“增加一些难度不好吗?走吧。” 那是一段老房子,墙上已经印上了“拆”字。在那一段长长的巷口里,路面洁白,少有人走,当然也少有路灯,只有还住在这儿的人家零星地亮着灯光,然而大雪的反射使这一片并不觉得暗。 两人深一脚浅一脚的走了一段,街面上的车水马龙声渐渐远去。汪晓雅还抱着那一束花,抱怨道:“为了送这一束花,值得吗?人家都是雪中送炭,我到好,给赵凯雪中送花。” “所以你浪漫啊。”林玉亭打趣说。 “这花要是赵凯送我的多好。” “如果赵凯天天这么送你花,你愿意吗?” 汪晓雅想了想说:“不愿意,他现在是创业时期,不过,也可以偶尔送一下吗?” 两人说着走着。迎面走来了两个人,慢慢地近了,看到她俩,一个人突然问道:“小姐,几点了?” 林玉亭正要看手机,汪晓雅突然碰了碰她,她心里陡然有些恐惧,便说道:“你们自己不能看时间吗?” 那两人的表情都笑了起来,有点邪恶:“两位美女,这么警惕,有什么值钱的都掏出来呗。” 她们两人心里都哆嗦了一下,退了两步,这个地方基本无人住了,喊救命都是无望的。汪晓雅拉拉她,意思是两人都跑。 林玉亭把花抓了过来:“你快跑,跑一段打电话,我挡一下。”林玉亭已经看到那两人掏出了一个闪亮的东西,便喝了一声:“快点!” 汪晓雅从来没见林玉亭这样过,最后这一句还真有一种威势,便转身以最快的速度向回跑,边跑边喊救命,大约雪太厚,跑起来竟然不那么滑了,也幸而早上穿的是雪地靴。 快跑出巷口的时候,看到一辆黑车在路边停了下来,贺天宇从车上下来,看到她,忙问怎么回事。 汪晓雅跑得气喘吁吁,用手指着巷口深处,上气不接下气地说:“玉亭,玉亭……” 贺天宇心下一沉,根本听不完汪晓雅的话,向巷口深处跑去,只是这雪怎么那么厚?路怎么那么难跑?巷子怎么那么长?他听到前面有声音,但是又不清楚,他的跑步声压住了前面的声音。 当他跑到地方时,看到林玉亭站着那里,手里拿着一束花,那束花似乎凌乱不堪,地上满是花瓣和碎叶。地上半躺着两个人,抱着脑袋。 他拉着林玉亭,上下看了一遍,说道:“你没事吧。”他明显得感到,她在发抖。 “我没事。”林玉亭吐出两个字。 汪晓雅从后面赶过来,看到这幅情景,大吃一惊:“玉亭,你不会变这么厉害了吧?” “不是我做的,”林玉亭说,“我不过是踢了几下,拿花抽了他们几下。” 贺天宇看到那两个人身边竟然有闪亮的东西,走过去拾起来,竟然是刀子。他突然后怕起来,同时怒气上涌,他拿着刀子拍拍那两个人,那两人放下手臂。 贺天宇竟然发现这两人是如此年轻,要么在上学,要么刚出学校门。 那两人看到贺天宇的脸,大叫起来:“鬼大哥,我们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放过我们吧,放过我们吧,鬼大哥。” 林玉亭听了,问道:“你们刚才看到了什么?” 那两个人胡乱喊道:“鬼,鬼,就是这个鬼大哥呀,不过是穿得衣服不一样。我们做亏心事了,我们再也不敢了。求求你们,放过我们吧。”看样子,当真是害怕了。 林玉亭心里明白了,刚才只是觉得一阵阴寒之气在自己身后,待那两个人冲过来时,那股阴寒之气就从自己身边掠过,之后便见那两个人惊恐停步、后退、跌倒,自己趁机过去踢了几下,扬起手上的花,抽了几下。 林玉亭看了看那两张年轻的脸,说了声:“放了他们吧。” 贺天宇让那两个人掏出手机,朝自己机子上打了电话,打开自己手机的录音,对那两个人说:“刚才发生的事,详详细细地说一遍,最后说出来你们的姓名,身份证号。要么你们在这儿说,要么送你们去派出所做笔录。还有你们的手机号在我手上,我可以查到你们的身份。” 那两个人只好说了起来,原来两个人是高中生,因和父母吵架,赌气离家出走,来玉城找工作,哪知工作并不好找,钱也花得差不多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85章 时空混乱 今天走了这个巷口,没想到碰到林玉亭和汪晓雅,本以为是弱女子,就想劫点钱花,哪里知道一个跑了,一个在这挡着他们,然而更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这位女子的背后竟然出现了一位白衣古装男子,让人遍体生寒,而他过来的时候竟然是飘过来的,不,是飞过来的。 汪晓雅深吸了一口气,指了指贺天宇:“是不是和他长得一样?” 那两人忙点头:“是是是,一模一样。” 汪晓雅转身对林玉亭说:“没想到他竟然救了你。” 林玉亭不作声,汪晓雅看出她的不对劲,便问:“你怎么啦?” 林玉亭虚弱地说:“我的佛珠断了。帮我一下。” 汪晓雅,把包打开,林玉亭脱下左手手套,幸而是冬天袖子长,卷起袖子后,佛珠才掉了出来,掉进了包里。然后,林玉亭扶住了汪晓雅。汪晓雅觉得林玉亭的重量几乎要全压在自己身上了,便问道:“玉亭,你怎么啦?” 贺天宇听了,从钱夹里抽出几张红票子,扔给那两个人:“滚!回家该干嘛去干嘛去!”那两个人听了,拾起钱,连滚带爬地跑了。 贺天宇飞快地站起来,抱住住林玉亭:“感觉怎么样?” “冷。”林玉亭说。她想宋启安从她身边掠过的时候,应该是碰到她了,不然她那时不会有一种彻骨的寒冷。 贺天宇一阵心慌,但还是安慰她:“没事的,坚持一下,我们先到车上去。”林玉亭只觉浑身发冷、无力。 汪晓雅也吓坏了,说道:“不会这次又要发高烧了吧?” 贺天宇到底还是镇静:“汪晓雅,我带她上车上走,你先给她买一杯热饮,越热越好。” 汪晓雅赶紧走了。贺天宇解开外衣,把林玉亭包进怀里,对林玉亭说:“玉亭,挺住,跟着我念:南无喝啰怛那哆啰夜耶,南无阿唎耶,婆卢羯帝烁钵啰耶,菩提萨埵婆耶,摩诃萨埵婆耶,摩诃迦卢尼迦耶……” 他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好像想在一个很遥远的地方,呼出的气让她的耳根有些发热。林玉亭本来有点迷糊了,听到这个声音,有了一丝清醒,好像是一种本能,很自然地跟他背起了《大悲咒》:南无喝啰怛那哆啰夜耶,南无阿唎耶,婆卢羯帝烁钵啰耶,菩提萨埵婆耶,摩诃萨埵婆耶,摩诃迦卢尼迦耶…… 模模糊糊的,好像自己在一个地方,不知道是房子里还是山顶,不知自己是坐着还是站着,不知只是自己一个人的声音还是很多人的声音,不知这声音是从嗓子里发出来的还是从心里发出来的,只感到此刻充斥着自己意识的是:南无喝啰怛那哆啰夜耶,南无阿唎耶,婆卢羯帝烁钵啰耶,菩提萨埵婆耶,摩诃萨埵婆耶,摩诃迦卢尼迦耶…… 汪晓雅跑过来时看到两人相拥在一起,呆了一呆,从她的角度看上去以为贺天宇在吻林玉亭,她不知是进是退,犹豫了一下,又走了过去,毕竟林玉亭的身体要紧,带她走近,才听到一些低微的声音,在走进些,听出一些听不懂的语言,慢慢地辨析,终于想起这是《大悲咒》,她没想到贺天宇也会背了,想必是专为林玉亭才读会背的吧。 林玉亭的终于清醒了一些,身上略略回暖,看到汪晓雅站在附近微弱地喊了声:晓雅。 汪晓雅走了过来,把奶茶递到林玉亭嘴边:“赶紧喝一些。” 一杯奶茶下肚,林玉亭觉得好一些,虽然还是冷,但是好多了。 贺天宇背起林玉亭,朝汽车走去,边走便问汪晓雅:“你会开车吗?” 这么大的雪,虽然路面做过处理了,但是汪晓雅还是不敢开的,便说:“我打电话给赵凯了,他很快就会到的。” 贺天宇把林玉亭放进后座,走到驾驶座开了暖气,然后又到后座。 汪晓雅突然觉得自己很多余,便说:“我在外面等等赵凯。” 林玉亭被贺天宇拥在怀里,骨子里的冷和外部的暖形成一种奇异的对抗,模模糊糊地感觉很久很久以前,自己曾经被人这么拥着,那个人对她说:“百合,挺住,挺住,你会活下去的,你一定要活下去。” 呐呐细语,一遍一遍地在她耳边说。她不觉抓住了那个人的衣领,想说什么,可是这会儿却怎么也说不出来,她的意识又有些迷糊,耳边有又到了那种声音:南无喝啰怛那哆啰夜耶,南无阿唎耶,婆卢羯帝烁钵啰耶,菩提萨埵婆耶,摩诃萨埵婆耶,摩诃迦卢尼迦耶……她跟着念了一阵,又恢复一些清醒。 赵凯开了车门进去,看到林玉亭双眼迷离,先问到:“林玉亭,你看我是谁?” 林玉亭睁开眼睛,看了看说:“赵……凯。” 赵凯松了一口气说:“还行,还知道我是谁?” 哪知林玉亭的下一句话就让他吓了一跳,“石……头。” 汪晓雅也吓了一跳,问道:“我是谁?” “玲儿,”林玉亭说,“我有些难受。我听《大悲咒》还比较舒服。”赵凯进来后,贺天宇诵的《大悲咒》就打断了。 汪晓雅这是吓着了,摸了摸林玉亭的额头,说:“她还没发热呢,就开始胡说了。”便掏出林玉亭的手机,循环播放一个《大悲咒》,把耳机塞到林玉亭的耳朵里。 “怎么办,贺哥?”赵凯问,“我们是去医院吗?” 贺天宇想了想,说:“先到前面的粥坊,让她喝点热粥。”贺天宇抓住林玉亭的手,和她十指相扣,心里却在不停地说:“林玉亭,你可一定要挺住,挺住。” 赵凯看了看贺天宇紧张地神色,安慰道:“贺哥,你不用担心,林玉亭一定会没事的,她前两次也都有惊无险地过来了。” 贺天宇不说话,他现在不想说任何话,刚才《大悲咒》念得他口有些干,现在在心里给她诵,他把自己的手心贴着林玉亭的手心,希望这样可以把一些力量传递过去。 汪晓雅说了句:“专心开车。”赵凯也就不说话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86章 你一来就让我喝药 到了粥坊,贺天宇对汪晓雅说:“把那只杯子带着。”汪晓雅这才注意到车上有只保温杯,便带上了。 出了车门林玉亭又有些清醒,说道:“我走着吧,背着去饭店,让人看见多不好。” 贺天宇听了,把她打横抱起去了一个包间。 赵凯:“……” 汪晓雅:“……” 林玉亭:“……”这比背还过分好不好? 进了包间,贺天宇把林玉亭放在沙发上,就吩咐服务员:“先上一碗姜汤,越浓越好。”见服务员一愣,说道:“厨房能做吧,价格你们自己定。快!”服务员见他脸色不好,赶紧出去了。 汪晓雅坐在林玉亭身边,拍拍她的脸:“玉亭,我是谁?” “晓雅呀。”林玉亭不明白她为何这样问。 汪晓雅松了口气,说:“她现在又清醒了。” 贺天宇用拿杯子到了杯热水,说道:“我先出去一下,你们照顾她,若要点菜你们看着,别让她睡着。”说完又出去了。 汪晓雅把《大悲咒》外放,又不停地逗林玉亭。可是几分钟后林玉亭却说了句:“我想睡觉。” 汪晓雅急了,说道:“林玉亭,你可别睡,等贺天宇来了你再睡。你听,你听,你不是《大悲咒》舒服一点吗?听啊。”心里却很着急,贺天宇到哪里去了,这个时候怎么能走呢? 赵凯拿了个菜谱,半蹲着给林玉亭看:“林玉亭,你看你想吃什么,看看,有没有想吃的?” 汪晓雅急了:“哎呀,她这个时候还有心情看这个。” 林玉亭笑了:“玲儿你又欺负你石头哥了。” 赵凯和汪晓雅同时吓了一跳,两人相互对视了一眼。赵凯说:“林玉亭,你不会时空混乱了吧?” 有人推门见来,汪晓雅说了句:“服务员,你先出去,我们过一会再点菜。哎,玉亭,你别睡觉。” 林玉亭觉得眼睛要睁不开了,听到声音,还是努力睁了一下,看到有个人影在不远处站着,不觉说道:“启平哥,你来了?” 汪晓雅听了抬头一看,贺天宇拿着杯子站在赵凯背后,疑惑地看着林玉亭,幸好,他什么也没问。 贺天宇坐到林玉亭的另一边,揽过她,说道:“玉亭,别说,喝点。” 林玉亭虚弱地一摆手:“我不喝,你一来就让我喝药,喝药,喝药,苦死了。” 汪晓雅和赵凯都倒抽一口冷气: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呀?林玉亭以为自己是谁呀? 贺天宇也不明白林玉亭说的什么,但是为了哄她喝水,什么都顺着她来:“不苦,不苦,喝一点。” 林玉亭推开杯子:“你骗我,说不苦的时候每次都很苦。” 贺天宇哭笑不得,说道:“这是水,不是药,来,喝一点。” 终于林玉亭不在拒绝,却端详起了那杯子:“什么时候有这样的杯子?我那邢窑的白瓷杯呢?” 汪晓雅听了直扶额头,赵凯在一旁说道:“林玉亭,你还记得你是谁吗?” 贺天宇不想她分心,只想她赶紧把水喝了,便说:“喝完再说。” 林玉亭终于喝起了水,喝第一口还说了句:“真的是水。” 等她把水快喝完时,服务员也把姜糖水端了上来,林玉亭看着那颜色就直皱眉头。 汪晓雅盛了一碗,吹得差不多,端过来,看林玉亭那样子就知不喝,便说:“这个也不苦的。” 林玉亭看看贺天宇,贺天宇忙说:“确实不苦,这里有红糖。” 林玉亭犹豫了一下,接过来喝了,那股辣劲直呛入胃中,她不禁说了句:“那么辣。” 众人都以为剩下的她肯定不喝了,哪知她犹豫了一阵,一口气喝光了,然后说:“再来一碗。” 两碗过后,林玉亭觉得身上真的热了起来,问道:“这是在哪里?” 汪晓雅小心地问道:“你清醒了吗?我是谁?” “汪晓雅呀。” 汪晓雅一指赵凯:“他是谁?” “赵凯。” 汪晓雅又指指贺天宇:“他是谁?” 林玉亭这才发现自己被贺天宇半抱着,忙向外侧了侧身子,说道:“他是贺天宇。” 贺天宇一见林玉亭向外侧身子,就已经明白了,说道:“她清醒了,点菜吃饭吧。” 林玉亭虽然清醒,但精神终究不太好,也不怎么说话,甚至他们三个人问她都懒得回答。吃饭也没胃口,只喝了一碗粥,喝完之后,又开始迷糊起来,只想睡觉。 贺天宇心下焦躁,刚才时间紧,做大悲水时只送了五遍大悲咒,便让他们几个吃着,自己拿着杯子又出去了一次。 他这一次出去的时间比较长,半小时后才会来,林玉亭在沙发上迷糊着了,身上盖着他的衣服,他见到后一急:“怎么让她睡了?” 汪晓雅说:“我们以为她没事了。让她休息一下也行。” 贺天宇搬着凳子在她身边坐下,摸了摸她的额头,还好,并不发烫。其实,他也不知道是该让她睡还是不该让她睡,他只知道她睡着了之后很难喊醒,大悲水就没法喝了。 汪晓雅和赵凯劝贺天宇吃点东西,贺天宇没心情,最后在百般劝说下,喝了碗粥。 …… 林玉亭感觉自己走近一片浓雾,自己左走右走都没有出路,到处都是白茫茫的,不闻人语,不见人影,不知路在何方,不知所向何处,只感到恐惧、孤独、无助。就在她要绝望的时候,听到有人喊她:“百合,百合。” 她寻声找去,渐渐地发现前面有个人影,走近之后,才发现此人和贺天宇长得一样,但是面色发黑,憔悴不堪,身上的白衣也有些发污。 他靠着一棵枯树站着,嘴一张一翕:“百合,百合。”声音有气无力。 林玉亭站住,疑惑地问他:“你是宋启安?” 他笑了起来,有些凄然:“你终于想起来我是谁了?”说完就顺着树慢慢地滑了下来,坐在了地上。 林玉亭在他身边蹲下,摇了摇头:“我没有想起来你是谁,我只是知道你是谁了。你,现在怎么啦?”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87章 心在哪里,我再哪里。 宋启安看样子虚弱到了极点,身子慢慢地向旁边歪去,林玉亭顾不得太多,扶住他:“你怎么样?”宋启安没有回答,林玉亭想到今天晚上的事,又问道:“今天晚上是你救的我?” 宋启安点点头:“我不敢靠近你,一靠近你你就会发烧,但是我又忍不住想靠近你。我们只有在这个时候才能说几句话。百合,对不起。” 林玉亭不明白:“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阴阳不容,你今天救我也伤得不轻。你以后别跟着我了,对我们彼此都不好。” 宋启安拉住林玉亭:“百合,对不起,我也知道我无颜见你,也无脸再求你,可还是希望你能帮我?” 林玉亭很是奇怪:‘你要我帮你也得告诉我怎样才能帮你,冬瓜和豆包还知道在梦里求我,以后要见我可在梦里相见,别这么见了,这种见面方式我们彼此都吃不消。” 顿了一顿,林玉亭又说:“我虽然还不知道我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但我有一天会知道的。能帮你我自然还会帮你。” 宋启安沉默半响说道:“谢谢你。我现在希望你原谅我。” “我原谅你。”林玉亭毫不犹豫地说。 宋启安苦笑:“你不知道什么事自然很容易原谅我,那是嘴上的原谅,不是心里的原谅。你既然有一天会知道发生的事,到那时候你在告诉我原不原谅我。” 林玉亭现在不想和他争,看他虚弱得厉害,便说:“我不晓得怎样帮你,但是冬瓜和豆包我找的方式是给他们诵《地藏经》,今晚我诵也给你回向一下。我现在能背《大悲咒》,大悲咒,我虽无大慈大悲之心,但也无害你之意,给你诵上一遍,想来不会伤你。” 林玉亭在旁边盘腿坐下,垂下眼帘,慢慢地诵了一遍《大悲咒》。 贺天宇一直看着林玉亭,突然发现她嘴唇动了起来,仔细听了听,竟然是《大悲咒》,声音不大,但是相当清晰,很有穿透力。 汪晓雅和赵凯本来在吃饭,也猛然愣住了:林玉亭竟然在梦里诵《大悲咒》。 梦里的林玉亭诵完《大悲咒》,转脸看向宋启安,还好,宋启安不似先前那么虚弱了,气色好了不少,他感激地说:“你的心还是那么善良。不过,你得走了,我也得走了,否则我哥要着急了。” 林玉亭问他:“你要到哪里去?你一直都在哪里?”时至今日,她真的是不在害怕他了。 宋启安站起身来,说道:“心在哪里,我在哪里。” 林玉亭正要问他你的心在哪里,却眨眼不见了宋启安的身影,自己周围茫茫浓雾,漫漫时光,如无涯之苦海。林玉亭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悲哀,汩汩滔滔,无休无止。 贺天宇看到林玉亭的头发有些乱,便把她脸上的头发拢到耳后,没有想到一滴泪珠从她的眼角滚落下来,他的手像是被烫了一下,然后又慢慢地轻轻地拭去那一滴泪。 汪晓雅和赵凯使了个眼色,轻轻地走了出去,关上了门。 “我们去哪儿?”赵凯问。 汪晓雅想了想说:“找家珠宝店,把她的佛珠给穿上。今天的这事太奇怪,佛珠都断了。” 门内,贺天宇慢慢地俯下身子,正要去吻去林玉亭脸上的泪痕,哪里知道林玉亭睁开了眼睛,嗫嚅了一句:“启平哥,你干什么?” 贺天宇既有一种偷东西被发现的尴尬,又有一种被当成替代品的愤怒,启平是谁?这是她三次叫她启平哥了。他发现林玉亭还迷糊着,便问:“我是不是和你启平哥长得很像?” 林玉亭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贺天宇的下巴,一点一点地摸到了脸上、鼻子上、眼睛上、眉毛上,然后额上,贺天宇被她摸得心颤不已,最后用手握住了她的手,摩挲起来。 “启平哥,我们是在逃亡吗?”林玉亭的眼里有一股浓重的悲哀。 贺天宇吓了一跳,林玉亭这是怎么啦?今天怎么说这么多胡话?他很怕她的脑子处事,摸了摸她的额头,有一丝凉意,他不在套什么话了,晃了晃她的肩膀说:“林玉亭,你仔细看看,我是谁?” 林玉亭仔细看了一阵,贺天宇头发是短的,他的头背后是电灯,所以给他打造了一个辉煌灿烂的背景,桌子上有一股饭菜的清香,她做了起来,想起自己是在饭店,还是贺天宇带她来得,只是为什么晓雅和赵凯不在呢? “晓雅和赵凯呢?”林玉亭问。 贺天宇突然后悔让她清醒了,她迷迷糊糊的时候对他一点防备都没有。“出去了,”贺天宇说,然后把林玉亭的脸扳过来,对着他:“林玉亭,你看着我,启平是谁?” 林玉亭有些疑惑:“你问启平做什么?难不成我又喊你启平哥了?”刚才的梦还历历在目,自己不可能梦里清醒,梦外糊涂吧? 可是贺天宇没说话,只是把杯子递给林玉亭,让她喝水,等她喝完了水,才说道:“我正要问你呢,对我一句一个启平哥。还有,我是不是和你启平哥长得很像?你启平哥是不是那个缠着你的鬼魂?” “胡说八道,”林玉亭的语气很干脆,“他才不叫启平呢?” “那他叫什么?”贺天宇问。 “不告诉你,”林玉亭说,“我还说了什么话没有?” “你说我一来就给你苦药喝,你问我是不是在逃亡?”贺天宇突然笑了一笑:“你还说你要嫁给我。” 林玉亭想了半天了半天,说道:“你胡说,前两句我不敢判断真假,但最后一句话肯定是假的。” “那你依据什么判断的?” 林玉亭“切”了一声:“我才不会上当呢,就不告诉你。” “我说你说的话里就那句话最真。”贺天宇见她能和他斗嘴了,心情大好。 “我说过那样的话?证据呢?” 贺天宇没料到她这样问,想了想还真没什么证据,便说:“下次你再迷糊时我给你录下音,不,还得让你写下来,签上字。”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88章 前世我们是不是情侣? 他这一说,林玉亭倒也不敢断定自己有没有说过这话了,心虚了一下,说道:“随便,但是现在我饿了。” 贺天宇看了看桌子:“菜都凉了,再添个汤,添些菜吧。” “我喝粥就可以了,不用添菜了。” “我还没吃呢。” 林玉亭突然心里一软,想必刚才照顾自己没来得及吃,便轻轻地说:“谢谢你。” “光谢我有什么用,你怎么不告诉我启平是谁?” 林玉亭沉默不语,不是不想告诉,可是后果是什么,她已经从李俊杰身上得到教训,李俊杰到现在也算没和她正经说过话了。 贺天宇看着她说:“你能告诉李俊杰,为什么不能告诉我?” 林玉亭没料到李俊杰告诉了贺天宇,想想也不奇怪,他们是好朋友,便说:“正因为告诉了他,所以就不能告诉你了。” “为什么?” 林玉亭笑了笑说:“很明显,前世知道的太多,今世就不知道怎么相处了。我现在和他见面都感到很尴尬,不知该以什么身份面对他,员工,妹妹,哪个身份都不好。深不是,浅不是,冷淡不是,热情不是,一如既往不是,不一如既往也不是。现在我在公司里最怕见的人就是他。” 贺天宇突然笑了起来:“李俊杰就是叶公好龙。不过还好,幸亏你们俩那世是兄妹,不是情侣。” 林玉亭目瞪口呆地看着贺天宇,这人脑子里想什么呢? “你不愿告诉我,那我就猜。”贺天宇凑近林玉亭,笑着说:“不会我们俩是情侣吧?” 林玉亭一愣,不假思索地说道:“你有婚约的好不好。” “那你呢?” 林玉亭撇撇嘴:“我也有婚约的。” “那就惨了,”贺天宇装作痛心的样子,“两个人各有婚约,却偏偏互生情愫,真是大逆不道。还是这辈子好,你未嫁,我未娶。” 林玉亭看到贺天宇这个样子,不经感叹道:“你和那辈子的性格简直天壤之别。” 贺天宇听出她话里有话,便套她的话:“有什么差距?” “你那辈子的性格一个字:正。这辈子也是一个字:油!” “我怎么油了?” “你怎么不油了,你看你,油腔滑调、油嘴滑舌、油头滑脑……” 贺天宇急忙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停停停,别往下说了。我看你是彻底好了,和我斗嘴的劲头和以前一样。” 服务员上来了粥和菜,林玉亭闷头喝粥,脑子里不禁又想起了梦里的事情,可是也没想出个名堂。 “你怎么又不说话了?”贺天宇问她。 “我在等你说话呢。”林玉亭懒懒地回答,明天下午就要去杨老师那儿了,不知道能得到多少信息。 “吃完饭,你做什么?”贺天宇问。 “当然是回住的地方,我还有事要忙呢。” 贺天宇淡淡地说道:“也不知道你每天在忙些什么?不过是朝微信上发一些不痛不痒的画。” “那当然了,有痛有痒的画哪能随便朝微信上发。”林玉亭说,她现在得快点回去,今天的《地藏经》还没读呢,梦里的话她可记得一清二楚。 汪晓雅和赵凯赶回来时,林玉亭和贺天宇已经吃过饭了。汪晓雅把佛珠戴到林玉亭手上,说道:“谢天谢地,今天你没发烧。” “不是谢天谢地,是谢谢贺哥。”赵凯在旁边说。 饭后,赵凯不和他们一块回去了,贺天宇送她们俩回住处。林玉亭想问汪晓雅一些问题,但车上终究不方便,直到回到住处,才问:“我今天说了什么胡话?” “你还知道你说胡话呀,”汪晓雅说,“你称我为玲儿,称赵凯为石头,称贺天宇为启平哥,贺天宇给你水喝你还说他骗你喝苦药,你还要找你那个邢窑的白瓷杯。林玉亭,你可真厉害,别人迷糊最多是把今生的经历混淆不清,你倒好,前世今生分不清了。” 林玉亭听了目瞪口呆,问道:“那我有没有说什么逃亡之类的话?”至于贺天宇说的要嫁与他的话放在心里没问。 汪晓雅摇摇头:“不知道。后来,我和赵凯去给你穿佛珠去了,只有你们俩在那,你说了什么胡话我也听不见了。” 林玉亭嘘了几口气,一时有些转不过弯来,看到汪晓雅在那儿笑,便问:“你笑什么?” 汪晓雅依旧笑得意味深长:“本来吗,我现在也想让你里贺天宇远一点,但是看到今天你站立不住时,他在雪地里抱着你,在你耳边一遍一遍地诵《大悲咒》,突然感觉,这辈子没人能把你们分开,就算有十个肖笑笑,也不过是让你们的道路多点曲折。” 林玉亭把手机扔给汪晓雅:“平板我用用,一半小时之内不要打扰我,若有电话帮我接。” 汪晓雅接住手机:“你转移什么话题呀,我说的不对吗?你还是想着怎样迎接未来的日子吧。” “我现在就在迎接。”林玉亭说,“事情总得一件一件地解决。我梦见宋启安了,他好像受了很重的伤,我在梦里给他诵了一遍《大悲咒》,今晚的《地藏经》回向人再加一个他,没想到,他竟然并不反对。” 汪晓雅半天说不出话来,也没想起要说什么,林玉亭身上的事,没有最不可思议,只有更不可思议,最后她只说了四个字:“你去诵吧。” 等林玉亭诵完经,回到客厅,汪晓雅正盘腿坐在沙发上用手机查资料,见她出来,放下手机句:“你说的那个邢窑,我刚才百度了一下,那是唐代着名的瓷窑,是中国白瓷生产的发源地。其它你说的内容我就无法验证真假了。宋启平什么时候喂过你药啊?” 林玉亭也是一脸茫然:“不知道。” “那不过你和贺天宇聊了什么?” 林玉亭把内容给汪晓雅说了一下,又说:“贺天宇说我问他是否在逃亡。那一世肯定发生过大事,只是我现在不知道罢了。” 天色已晚,俩人聊着聊着都困了,也就洗漱睡觉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89章 再回前世 原本林玉亭说第二天早上诵《地藏经》,可是没想到她醒的很迟,差不多九点了,一个骨碌爬起来,把汪晓雅叫醒。汪晓雅一看也叫了起来:“林玉亭,我们今天怎么起那么晚,我那么相信你的生物钟。幸亏可以推迟一小时到。” 汪晓雅先洗漱,前两天赵凯又给她们蒸了一次馒头,林玉亭切成片,用油和盐煎了,又用微波沪做了两碗麦片粥,几分钟内倒也搞定了。 早餐几乎是囫囵吞枣。汪晓雅说:“平常我们可以慢悠悠地,可是现在路太难走,要是有个车来接就好了。要不,你给贺天宇打电话吧?” 林玉亭白了她一眼:“你是什么朋友?为了做这一趟车都打算把我给卖了。” 但是等两人都下楼时却发现停着一辆黑色的车,和昨天一样,贺天宇摇下车窗,让她们上车。 林玉亭有些吃惊:昨天她俩上班早,贺天宇在这等着,今天她俩上班晚,贺天宇也是在这等着,他到底什么时候来的? 汪晓雅说:“早知道你在这等我们就不用这么慌了。贺总若在这等以后就告诉我们一声吧?” 贺天宇笑笑:“我以为有心灵感应呢。” 林玉亭把头看向窗外,也不说话。 上午,林玉亭照样收到玫瑰花,她原来对玫瑰花的讨厌渐渐趋于平静,她现在要等的是丁锦麟什么时候现身。 午餐,她没有在公司吃,而是打的回了玉宇琼楼,简单吃了点就回房子睡了个午觉,两点半,她准时坐在了杨老师面前。 “你还好吧?”杨老师微笑着问她。 “还好,”林玉亭也微笑着回答,“就是感觉比以前多愁善感了。”多愁善感似乎不是个好现象。 杨老师继续问:“生活没受什么影响吧?” “有影响,说大也不大,有好也有坏。” “那还继续吗?” “继续。”林玉亭怎么可能不继续,上次催眠只得到那么点信息,好像看了个非常好的电影,可惜刚看出点味道,就结束了。 看了开头,看不到结尾,总是心痒难耐。 林玉亭走到床上躺下,盖上被子问道:“我要回溯到哪个时间点?” 杨老师微笑:“跟着你的心走。” 林玉亭闭上眼睛,跟着杨老师的命令,一遍一遍地放松自己,这一次她更有经验了,很快进入了催眠状态,又看到了身为玉百合的那一世。 佛堂里,玉百合合上《地藏经》,慢慢地站起来,她站得很艰难,腿又麻又痛,她站好后,艰难地走到墙边扶着墙慢行,好长时间才恢复原状。 “哎呀,小姐你都出来了,比昨天又早结束了。”玲儿跑过来扶着她。 “一天读三遍,都读三天了,怎么着也读熟了些,当然越来越快了。” 走了一段路,玉百合就甩开玲儿:“别扶了,我好了。这几天家里有什么事吗?” 玲儿撅着嘴;“小姐还问呢?这次老爷罚得重了,不仅没人和你说话,也没人和我说话了。今天我向春花打听点事,结果,春花被打了二十板子,那可是夫人房里的人呢。现在没人敢和我说话了。” 玉百合听了,默然半响,然后说道:“春花怎么样了?” “还趴着呢。老爷罚的,夫人也没办法,公子只能和执家法的雪山、春山使眼色。雪山还好说,但是春山,自己的妹妹呀,一点没留情。” 玉百合回到静馨苑,在美人榻上躺下,才幽幽地说:“春花这是在替我挨打呢,我爹一肚子火没处发。” 玲儿不解:“小姐,你到底是怎么惹老爷生气了?怎么突然罚你了?以前你再怎么淘气,老爷都没怎么发过火。” “先别说这个,安叔配的跌打损伤药咱们这里有不少,你有没有给她送去?” “我现在那里敢给她送去呀,不过,让豆包拿了给春山了,春山肯定给她了。” 玉百合疑惑:“怎么没有让青山执家法?” “青山不在呀,春山是一直跟在老爷身边的。” 玉百合在美人榻上趴了一阵,今天已经不像前几日那么累了,她起来就要拿剑,玲儿上前拦住了:“小姐还是再歇一阵吧。今天我听见他们说……说……” “说什么?” “说老爷这一次生气是因为小姐抗婚。” 玉百合顿了一下,说道:“他们是谁?” “我躲在假山后面听的,没看到。” “没看到?你的耳朵辩不出来是谁的声音吗?” 玲儿看了看玉百合的脸色,说道:“小姐,提到这样的事你不应该脸红一下吗?” 玉百合提剑向外走,边走便说:“我为什么要脸红?婚不是我想要的婚,人不是我想要的人,我为他脸红?”话刚说完,就听到院门外有人在笑,玉百合火起:“豆包,过来?” 豆包走了进来,默然站立。 “你笑什么?” 豆包默然。 “你怎么不回答?” 豆包还默然。 “豆包,不回答是吧,那就陪我练一会儿剑吧。” 豆包脸色一变,说道:“小姐,我不回答是因为这几日要和你说话会领家法的。” 玉百合脸色一寒:“现在你怎么和我说话了?” “如果陪你练剑我觉得还是领家法的好。” 玲儿在一旁噗嗤笑出了声。 玉百合漫不经心地问:“这几日家里都有什么事呀?” 豆包挠挠头:“也没什么?春花今天挨打了” “我知道了。” “老爷回来和宋母见了一面。听秋月说,宋母好像要回去?” 玉百合一愣:“回哪去?” “从哪儿来就回哪儿去呗。” 玉百合听了沉吟了一下,问道:“有没有挽留他们?” “听说夫人去了。” 玉百合静了一会,猛然提剑砍去,斩断几只梅花。玲儿和豆包吓了一跳,只是看向她,只听她说:“找个瓶子把花插上吧。你俩都离开吧,我自己练剑。” 静馨苑的梅花有的已经开了,玉百合在梅花树了练了好一阵,林玉亭又在此处有意停留,感受一下那些武功和招式,催眠之中,练起来竟是如此自如,催眠之外不知又如何。感受武功的同时,林玉亭也感受到当年那股烦躁之气,她的感受和玉百合当年的感受一模一样,没有丝毫增多,也没有丝毫减少。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90章 从此萧郎是路人 直到练得筋疲力尽,玉百合才拖着双腿进了房子,栽倒在美人榻上。 玲儿说道:“小姐,别伤心了。宋公子虽然人好,但家境着实太差。小姐你将来一定能找个人又好家境又好的人。” 林玉亭增开眼睛:“老爷罚我不是因为我抗婚,启平哥我已早知与他无缘。” “那小姐伤心什么呢?” “玲儿,你不懂,我的好日子快要结束了。我就像一匹快要上套的马,马上要与无拘无束无关了。” 玉百合由于累,困意也就袭来了。玲儿瑶瑶她:“小姐不要睡,吃点晚饭再睡吧。” “我不吃了。” “小姐若是不吃,别人会认为小姐是为了抗婚才绝食的,这让宋家母子更难在此住下去,因为大家都在猜测小姐是因为谁才抗婚。” 玉百合增开眼睛:“是不是很多人都这么想?” “小姐这一段时间和谁走得最近,大家心里都明白着呢。” 玉百合坐了起来:“那我还是吃点吧。” …… 玉百合夜半醒来,觉得窗子一片明朗,糊窗的宣纸像落了雪一样。自被罚读《地藏经》,她睡觉比以往沉,但是睡眠的时间却在减少。今夜原本也该沉睡,但是今天睡得早了,而且醒后想起了白天的事,竟然睡不着了。 辗转反侧了一阵,玉百合悄悄起来,轻轻地穿好衣服,还好,并没有吵醒身旁的玲儿。她披上红斗篷,轻轻地开了门,又关了门。 院子里静悄悄地,可能是落了雪,又下雪了,她忍不住捧了一捧,却是两手空空,抬头向天空望去,大半轮明月悬于天空,原来不是雪,是月光,看来李白的“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还不够好,应该是“地上雪”才好,可是“雪”又和故乡地“乡”不押韵了。 她胡思乱想,也不知有没有自言自语,不知怎么,感到屋檐上有人在看自己,可是自己抬头看去时又无人影。 她倒也不觉害怕,暗想什么人敢夜潜玉宅,胆子可真不小。 她找了个石子朝屋檐上扔去,只听哧地一声,之后,却真有一个人影落了下来,不过这人是风度翩翩落下来的,下来后就把石子扔到了一边。 “你干什么呢?半夜也不睡觉。”玉百川问道。 玉百合笑了:“那哥哥你干什么呢?半夜不也是不睡觉吗?” “来看看你怎么样。以前爹最多也就罚你三天,现在罚了你七天,还让你每天跪诵三部《地藏经》,怕你受不了。” 玉百合突然退了一步,向玉百川行了一个男子的大礼,说道:“多谢兄长关心!” 玉百川一愣,说道:“你又要做什么?” “哥哥,”玉百合非常真诚地说道,“我以前受罚多半都是你替我领受了,这三日我受罚才知有多苦,这些年哥哥替我受苦了,受小妹一拜。”玉百合又道了个万福。 玉百川有感动又好笑:“你要是懂事,哥哥替你受再多苦也值得了。还有你看你行的礼,又是作揖,又是万福的,还知道你是谁吗?” “我是玉百合呀,有两个玉百合呢。” 玉百川倒是点了点头:“你还别说,玉城很多人在议论玉家二公子玉百河呢,爹也没有让人解释二公子是你,默认了咱家有个二公子。” 玉百合不解:“爹还是挺疼我的,可是又何必发那么大火?” 玉百川问她:“百合,你惹爹爹生气是不是抗婚?” “都这么认为吗?”玉百合说道,“其实我还没来得及抗婚呢就被罚了。我当时是想找爹娘问清楚,到底我有没有婚约?若有婚约是哪里人氏?为何这么多年来没有来往?都没开口问呢,爹就发火了。” 玉百川想了想说:“也许,爹知道你会问什么。” “也许吧,”玉百合沉默了一下,“可是爹也不能找这个借口罚我。当时爹娘正在讨论事情,好像他们有非常重大的事情,他们要一起承担,我当时闯了进去,说我也要承担,结果就被罚了。哥,爹和娘是不是有很重要的事情瞒着我们?” “当父母的都有一些事情瞒着儿女。百合,不早了,回去歇着吧。”玉百川宠溺地摸摸她的头发。 玉百合沉默了一阵问道:“哥,我听说阿婆和启平哥要回去了。” “你不想让他们回去吗?” 玉百合的脚尖在地上乱画,半晌才说:“我是不想,可是又有什么法子?阿婆和启平哥离开不过是早晚的事,我将来出嫁也是早晚的事,我离开爹娘,离开你,离开青山哥、雪山哥以及这个院子里所有的人都是早晚的事,甚至离开人世……” “你说什么浑话?”玉百川急忙打断她,“你整天不是胡闹就是胡想,再这样,哥不理你了。” 玉百合的眼泪掉了下来,“啪哒啪哒”的:“哥,我也不想这样。可是自从那天爹说我有婚约,我觉得很恐慌,我觉得很多东西都要失去了,向前看又看不到路。李大哥的那位妻子,出嫁时的阵仗多大,两年后李大哥不也是纳了小妾了吗?香山居士说‘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李义山说‘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我想找一个这样的人,可是不能了,不能了。” 玉百川替她擦泪,心疼地说:“真不该让你读那么多诗。你长大了,竟然知道伤心了。你心里有没有人?” 玉百合自己又擦了擦眼泪,说道:“爹那天说我有婚约,我就老想一句诗:从此萧郎是路人。其实,就算我没有婚约,萧郎也是路人。” 玉百川叹了口气,说道:“我明白了。等你这七天一过,哥带你出去玩玩吧。” “你说的,这次要亲自带我去,不许耍赖。”玉百合笑了。 “什么时候赖过你?” “还说呢,你答应我的带我去玉山都没兑现呢。堂堂的玉家大公子,说话不算话。” 玉百川朝她脑门上敲了一下:“好了你,又哭又笑的。回去睡吧,我得走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91章 帮我擦了 玉百合摸着脑门:“你走了我再睡。我看着你走。” 玉百川转身就走,玉百合说道:“门在那边。” “我还是翻墙走吧,别让人看见,你说人若看见了是叫嚷呢还是不叫嚷呢?” 玉百合笑了起来:“哇,堂堂的玉家大公子,在自己家得要翻墙走,传出去……不说了。” 玉百川瞪了她一眼,可惜月光下的威力不太强,“你又欠敲了。” 玉百合一缩头:“大哥逾墙走,小妹目相送。” 玉百川走后,玉百合又在院子里站了一会,这一会心情就好多了,回房的时候,忍不住朝屋檐上看了一眼,隐隐地,屋檐上有个人头还露出了半个肩膀。她先是惊出一身冷汗,哥哥走了,不可能是哥哥,那又是谁? 但是,依着那个朦朦胧胧的轮廓,她认了出来——她的启平哥。 两人对视了一阵,彼此都没有动。 她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的?刚才和哥哥的谈话他听去了多少?她的他的距离很近,梅花暗香浮动,萦绕着两人,但是她知道,因为婚约,他们隔着万水千山。 她正要招手让他下来,房门却打开了,“小姐,”玲儿喊道,“你怎么跑出来了,外面冷死了。小姐,你在看什么呢?” 玉百合收回目光,笑道:“听到院子里有动静,出来看了看,原来是只猫。”说完,自己倒是笑了起来,把他比作猫,他听了什么想法? 玲儿揉揉眼睛,打了个哈欠:“有只猫?玄黄在的时候从来没有过猫,就这两天玄黄被带走了,猫都过来欺负我们了。” “对呀,”玉百合接着说,“家中无玄黄,山猫称大王。” 第二天,玉百川差人送来一些画,她闲下来时,也随手画两幅画。 夜里,玉百合又起来去院中散步,月亮比原来又清减了几分,但是院中梅花的香气有比原来浓了几分。她在院中转了一圈,暗沉沉的屋檐上没有看到什么人影,仿佛昨夜见到那人影的事就是一场梦。 玉百合有些感慨,不禁吟道:“昨夜星辰昨夜风,月下屋檐庭院中。梅香虽绕方寸地,却隔秋山千万重。” 屋檐上似乎还是没有动静,她的身边,除了满院的清香,就是呼啸的寒风。 可能阿婆和启平哥都走了吧。 如是过完了被罚的七天,玉百合终于松了口气,所以第八天玉百合起得很早,打算给父母请安,因为暂时还不敢提出门玩的事,所以女装打扮。 但是她起得实在是太早了,玲儿没醒,外面的天还是蒙蒙亮,所以自己简单地洗漱了一下,披上斗篷出门了。 虽然是七天,却感觉事好久都没出门了,猛然想起现在梅花盛开,摘两只请安时可以给父母带过去。 自己院子里的梅花树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多好的,跑到博雅苑,博雅苑的门还没开,要是以往,她肯定拍门让雪山开门,可是今天,她想一个人贪婪地逛一阵。碧水潭边的梅花树开得正好,自己到那儿找找去。 还未走到梅林,就听见练剑的声音,待她走近,却看到了一个熟悉地身影,是宋启平,他穿着薄衫,在梅花树下练剑,剑光发寒,所到之处,似有梅花飘落。 她痴看了一阵,才想起,他怎么没走,不是说阿婆不要在这住了吗? 宋启平练完了剑,放回剑鞘,猛然一转头,愣在那里。 玉百合看到他注意到了自己便走了出去,笑着说道:“启平哥好剑法,怎么教我的不是这样的?” 宋启平微微一怔,也笑着说道:“你刚起步,还在打基础呢,怎么能练这个?” “阿婆身体还好吗?” 宋启平顿了一顿,说道:“还好。” 玉百合想了想说:“你回答得那么不干脆,看样子,阿婆身体不是太好。” 宋启平点点头说:‘小姐冰雪聪明,什么都瞒不过你。” 玉百合一震,惊讶地说:“你称我小姐,你竟然称我小姐,是要和我生分了吗?” 宋启平客气而疏离:“你到底是小姐,我客居你家,也该尊称一声小姐。” “你以前可是称我百合的。” 宋启平一怔,说道:“就当我以前不懂事。” “你不懂事?”玉百合盯着他说道,“你若不懂事,就不会抱着那个婚约不放了。” 宋启平无言可对。 玉百合继续说道:“你现在才叫不懂事呢。” 宋启平哭笑不得。玉百合现在的劲头和当初在山洞逼他回答问题的尽头没什么两样。 “我家仆人才称我为小姐,你是我家仆人吗?” “不是。” “陌生人可能会称我一声小姐,你是陌生人吗?” “不是。” “像冯景天那样心怀叵测的人也会称我一声小姐,你是他那样的人吗?” “不是。” “你和我哥称兄道弟了吧?他的妹妹你是不是视若妹妹?” “是的。” “那你凭什么称我为小姐?” 宋启平终于直视玉百合了,玉百合眼珠黑白分明,目光清澈,同样也在注视着他。 “百川弟也视青山弟为兄长,青山弟不也称你为小姐吗?” 玉百合没料到他还会想出这个理由,便说:“青山虽以仆人身份称我一声小姐,脾气上来时也是直呼我名的,雪山也是。我在他们心里其实也就是个小妹妹。人家没你这个心思,一声小姐把我甩得远远的,眼不见为净。”说着说着,不觉伤心起来,眼圈有点疼。 宋启平见她流泪,不觉慌了起来,不住地向她赔不是:“好了好了,我不称你小姐了。” 玉百合抹着眼泪,说道:“我才不信呢。” 宋启平不知道怎样才能哄好她,只好说:“你不哭我就不称你小姐了。” “你称我百合我才不哭。” 宋启平没办法,只好说:“好了,百合,不哭了。” 玉百合还真笑了,指了指脸上的泪,说道:“帮我擦了。” 宋启平大窘,说道:“百合,你知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 玉百合调皮地说:“我知道,我还知道在没行及笄礼之前我就是个孩子。”见宋启平不动手,抓起他的胳膊,把脸蹭上去,眼泪全抹到他的袖子上。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92章 他欺负我 宋启平没料到她会这样,脸涨得通红,说道:“你怎么能这样?” 哪知假山后面却传来一个声音:“你们这是怎么啦?”接着,玉百川走了出来,穿着一身练功服,青山、雪山跟在后面,都笑眯眯的。 “怎么刚解除惩罚就这个样子?”玉百川问道,接着看到玉百合的眼泪又流了出来,有柔声道:“怎么又哭了?” 玉百合一指宋启平:“他欺负我。” 宋启平本来就很窘迫,被玉百合这么一指,又吃惊又无地自容。 “启平兄欺负你?”玉百川问,“他怎么可能欺负你?” 玉百合一指梅花树上最高的那一枝梅,说道:“我让她帮我摘那一枝梅花他不愿意。” 青山和雪山在旁边偷笑。玉百川直朝宋启平施了一礼:“启平兄。” 宋启平没料到玉百合说这话,便提气上去挥剑斩下那只梅花,交到玉百合手里,不敢看她。 玉百合到了个万福,笑吟吟地结果那枝红梅说说:“多谢启平哥。” 青山拍了拍宋启平的肩膀说:“启平兄,我们这位小姐,你见多了就不奇怪了。她刚才没把鼻涕抹到你袖子上就不错了。” 玉百合大窘,瞪了青山一眼,看了看天,对玉百川说:“哥,天不早了,你陪我去见爹娘吧。” 玉百川把剑递给青山,说:“走吧。” 走不多远,听到身后一阵大笑。玉百川也笑了:“你看你,怎么把人家欺负成那个样子?” “哥,你怎知是我欺负他?” “本来想阻止你的,青山非得拉着我看热闹。百合,该长大了啊。” 玉百合面色有点挂不住,嘴上还是硬的:“不想,反正我还没行及笄之礼。哥,不是说阿婆和启平哥要回去的吗?” “阿婆身体有些反复,娘又强力挽留她。你也知道,他们家境贫寒,回去阿婆的病肯定难好。还有,启安兄的事,马上就办好了,阿婆也想见自己的儿子。宋启安留在冯宅也就是提冯景天作画,这两日冯景天送的画全都给退回去了,宋启安在他那里也无用处了。” “冯景天没为难他吧?” 玉百川帮她拂开几支矮的梅花枝:“暂时没有,不过他要出来可能会受一些屈辱。我们玉家人去请他,冯景天肯定不放。别的人去请他抬高了他的身价冯景天也不放,等冯景天觉得他毫无用处时才放,但是肯定会羞辱他一顿。” 玉百合也没想出什么办法,便说:“哥,记住你答应我的事。” “记着呢。” 玉百合见到父母行了礼之后,就乖巧地到母亲身边嘘寒问暖加撒娇。玉夫人又疼又怜,拉着她说了好长时间的话。玉百合边给母亲捶背便向玉百川使眼色。 玉百川说道:“父亲,外头都在传玉家二公子,这事……” 玉老爷扫了一眼玉百合,说道:“那就让玉家二公子露个面吧。”停了一下又说:“百合,阿婆身体不好,去看一看吧。” “好的,”玉百合说道,“我现在就去。”说完,果真蹦蹦跳跳地走了。 她先在碧水潭边折了一支红梅,连蹦带跳地去了碧水阁,人还没进去,声音就先飘了过去:“阿婆,阿婆,你的身体好些了吗?”等人飘过去时发现秋月在摆菜,宋启平刚把阿婆扶到座位上。 “是百合呀,”宋母说道,“难为你过来,吃饭了吗?” 玉百合把花交给秋月,摘下斗篷,在宋母旁边坐下说道:“还没呢,先过来看看阿婆。” 宋母握着玉百合的手说:“呀,手那么凉呀。在阿婆这儿吃饭吧?” 玉百合看看宋启平,宋启平中规中矩地坐在那儿,眼睛看着饭桌。玉百合突然感到好玩,就说:“好吧,阿婆。秋月,麻烦你到老爷夫人那儿说一声。” 秋月应了一声就出去了。 席间,阿婆不停地给玉百合夹菜,偶尔会停下来注视她。玉百合有时被看得吃不下饭,更别说注意宋启平了。她忍不住问道:“阿婆,你为什么老看我?是不是我脸上有什么?”今天没有让玲儿帮着梳洗,不会出什么问题吧?哥哥怎么也不提醒一下。 宋母和蔼地笑了笑,说道:“阿婆是看你长得像一位故人。” 宋启平也看了玉百合一眼,从她进来到现在,第一眼看她。 玉百合笑了笑说:“我长得像我娘,我娘是不是你故人?” “那倒不是我那位故人。” 玉百合想了想说:“阿婆,您那位故人姓名是什么,说不定可以帮您找一找。” 阿婆黯然地摇了摇头:“不用找了,她不在人世了。” 玉百合和宋启平都愣了一下,停了筷子。 玉百合低下头说:“阿婆,对不起,惹起你的伤心事了。” “故人已逝,活着的还是要好好活着。你多吃点。” 玉百合给宋母夹菜:“阿婆,您也要多吃,您看您吃不好启平哥也吃不好。” 宋启平现在吃不好主要是因为玉百合,她太过活泼,早上的事还让他尴尬,不过这时还是很配合地说:“娘,您吃。” 最终,在两个人的配合下,宋母吃得比平时多了不少。 回去时,宋母让宋启平和她一块出去,玉百合感到有些奇怪,她心直口快,便说了出来: “我觉得阿婆好奇怪。你们前几日说要搬走,我还以为因为我们都有婚约要避嫌呢,今天怎么又让我吃饭又让我们一块出来的。” 玉百合心直口快,谈起婚约来脸不红心不跳,宋启平反倒一时没反应,玉百合就又催道:“启平哥,你不觉得奇怪吗?” “你这一说,倒真感到挺奇怪的。” 玉百合继续说:“还有更奇怪的,就是我爹娘那里,以前都不让我出门的,更别说和这个院子以外的人交往了,还有……哎呀,我还想不清楚。启平哥,你听了没有?” 宋启平看着她没说话。 玉百合说道:“看来你没听,你是讨厌我话多了?”说完就要快步走。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93章 你红得发紫 “百合,”宋启平喊住她,“我听着呢,刚才我也在想这些问题呢。” “是吗?”玉百合高兴了,“你也想呢,其实要是真避嫌的话,在我被罚的那一天阿婆会提出要走。阿婆是什么时候提出要走的呢?” “和令尊见过面之后。” “和我爹见过面之后?”玉百合心想怎么那么奇怪,阿婆仿佛躲着爹似的,为什么要躲着爹呢?又不是仇人,爹是一个好人,乐善好施,不会逼着他们离开的,要逼着他们母子离开当初就不会把他们接进来了。 不过爹和阿婆好像是认识的,为什么会认识?认识了干嘛还要躲?阿婆不想见爹,为什么不想见,难道爹负了阿婆? 玉百合突然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了一大跳,不相信地看着宋启平,想从他脸上找出些什么。 宋启平奇怪地看着她:“怎么啦?” 玉百合退了两步,手无足措地说:“启平哥,我回我的静馨苑了。” 她转身就跑,结果“啪”地一声撞到了一个东西,顿时眼冒金星,眼泪乱窜,捂着额头要蹲下去,结果被人扶住了,一个声音焦急地说:“你怎么样?怎么样?我看看。” 说着,宋启平就拿开玉百合的手,看了看说:“还好,没破皮,就是有些红肿。我给你吹吹。”当真给她吹了几下。 玉百合觉得额头上一阵轻轻的凉风,笑了:“还当我是小孩子。”继而又说了一句:“你就是这么哄小莲姑娘的吧?那么熟练。” 宋启平一愣,哪知玉百合的脸上似乎并未生气,只是挣脱了他:“我要回去了。”然后捂着额头走了。 玉百合一进庭院,玲儿就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哎呀,小姐,你这是怎么回事,大清早的也受伤。” 玉百合不顾什么:“快,帮我换男装,你要跟我出去也换上男装。” 玲儿听了笑了起来,玉百合一看说道:“别高兴太早,今天跟我哥出去,你不太可能见你石头哥。” 玲儿的蔫了一下,很快说:“见不到我也出去。” 两个人来到博雅苑,看到所有的人都在等她们,眼睛都看向玉百合的额头,因为是男子打扮,刘海也都梳到了额头上,额头上撞的包明显地肿了起来。 玉百川走了过去,轻轻地按了一下玉百合的额头,玉百合顿时叫了起来:“哥,你能不能轻点?” “我还以为你化妆化的呢。”玉百川说,“你怎么又受伤了?启平兄教你的武功里没有用额头攻击这一招呀。” 所有的人都笑了起来,青山说:“小姐这么长时间没受伤已经是奇迹了。” 雪山突然也没大没小,看了看她的额头说:“我一直都不好奇小姐带伤,但我每次都好奇小姐是怎么受的伤。” 玉百合听到他们在嘲笑自己,头一昂:“叫我二公子。” 青山和雪山相互看了一眼,道:“是,二公子。” 他们二人比玉百合高一头,玉百合只能抬头盯着着他们:“以后,玉家小姐所有的臭事全都推到玉二公子的身上。二公子我大方,全都担着。” 青山和雪山非常严肃地说:“是,二公子比大公子大方多了。” 玲儿在旁边实在忍不住了,笑起来。 玉百川对着玉百合的额头轻敲了一下:“二弟真是大方。” “啊哦,”玉百合先惊叫了一声,捂着额头说道:“大哥真是小气,一个玩笑都开不得。”但是紧接着发现在房间的一个角落里,坐着宋启平,刚才因为被他们几个欣赏额头,根本没有仔细观察房间,现在到觉得出丑了,便转移话题:“启平哥也在这,要和我们一起出门吗?” “是啊,启平兄要驾马车出去,把安叔接过来,我们今天也去玉药堂。”玉百川说。 玉百合有点失望:“大哥就这么带小弟玩?” “爹都允许你当玉家二公子了,你以后玩得时候多着呢。我们出发吧。” 一路走到大门,所有见到玉百合的人都看玉百合的额头,青山见到人就打趣:“这是二公子。” 到了大门,冬瓜看着玉百合发愣,玲儿问他:“你看什么?” 冬瓜怯怯地说:“二公子很好看,就是额头有点怪。” 玲儿敲了一下他的头:“冬瓜脑袋。” 玲儿不会骑马,只能坐车,想拉着玉百合一起坐,玉百合偏想骑马,玉百川说道:“你是想让别人看到玉家二公子的额头有多红多亮吗?” 玉百合一时说不出话,便问:“我的额头又红又亮吗?” 青山雪山低头不说话,倒是宋启平说:“不算亮,但是红得发紫。” 玉百合气怔,青山走过去拍了一下宋启平的肩膀说:“兄弟,不要太老实了。” 最终,玉百合进了马车。 马车里,玉百合看了一会儿街上的景,因为有心事,也看不下去,看到玉百川骑马在旁边,便小声问:“玲儿,你看启平哥和我哥长得像吗?” 玲儿不明所以,说道:“不像啊。” “那你觉得启平哥长得像谁?” 玲儿拖着腮帮想了一阵,说道:“他那个卖画的弟弟呀。” “除了他。” 玲儿又拖着腮帮想了一阵,摇了摇头:“想不起谁,我认的人又不多,你干嘛不问公子他们。” 玉百合丧气地说:“我当然会问的。” 进了玉药堂,见过安叔后,玉百川就去检查药材去了,留下了玉百合,宋启平称安叔为师父。安叔给了他一卷《黄帝内经》说道:“先把这本读会背吧,有空再讲给你听,也可以问其他师兄,读完了再换一卷。” 玉百合说道:“安叔,为什么不可以送启平哥一套?” 安叔捋了捋胡子,说道:“我有心送,可是书太少。听说你被罚了七天,我得给半生兄建议一下,下次除了罚你跪诵《地藏经》外,也可以罚你抄《黄帝内经》。” 玉百合目瞪口呆,好半晌才哭丧着脸说:“安叔,你就是这么疼我的吗?我心疼啊。” 安叔笑道:“有人闲得整天惹事,我这儿倒还闲着一卷《黄帝内经》呢,要不你先拿走准备一下。”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94章 启平兄是不是我哥哥? 玉百合想了一阵,讨好地说:“我拿走了,有空抄抄。但是安叔,千万不要提这个建议。还有,安叔,好长时间没和您聊天了。” “嗯,那就聊聊。” 玉百合看了一眼宋启平,不说话了。 安叔只好说:“启平,去前堂吧,你师兄若是诊病你就跟着学着点。” 宋启平看了玉百合一眼,应了一声,施个礼就走了。 玉百合也对玲儿说:“玲儿,你去看看我哥他们好了没有。”玲儿听后也走了。 “小百合。”安叔端起了茶杯,“你能有什么大问题?” 玉百合不自然地笑笑:“安叔,我爹以前是不是认识宋家阿婆?” 安叔的手停了一下,把茶杯放到了桌子上,“百合,你怎么问这个问题?” “反正我觉得他们好像认识。还有,我记得您刚一见到启平哥的时候就一愣,你是不是认识他?” “百合,你脑子里想些什么?”安叔端起茶杯喝茶。 “安叔,你就告诉我呗,我现在都怀疑宋家阿婆是不是……哎呀,就是启平兄是不是我哥哥?” 安叔一下子咳嗽起来,玉百合慌忙跑过去给安叔捶背,好一阵子才安静下来。 “你这丫头,”安叔说,“脑子很灵,但是,太爱胡思乱想,不要乱说,没得让人听了笑话。” “安叔,”玉百川进来了,“百合又做了什么让人笑话的事?” “没什么。”安叔摆了摆手,“你们好了,我们走吧。” 回到玉宅,玉夫人和宋母都在前厅等着,安叔给她们一一候脉,并讲给宋启平听。 玉百合心不在焉,不时地看着宋启平,安叔有时会把目光投向玉百合,每到这个时候,玉百合都会不自然地笑笑。 后来,玉百合博雅苑,找了个地方坐着发呆。玉百川见了问她怎么闷闷不乐,她说刚才想去煎药,结果被轰了出来。 玉百川笑道;“她们怕你把厨房都给烧了。你这事都碰到多次了,早就像个没事人一样了,这会子怎么就郁闷了?” “还是哥你眼光厉害。哥,你说爹和阿婆是不是以前认识?” 玉百川一脸惊讶:“我怎么知道?你是怎么判断的?” 玉百合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遍,玉百川揉揉她的头:“别瞎想了,父亲和阿婆要不说我们谁都不知道。你要是瞎想还不如想想怎么救启安兄。” 玉百合说:“早上听你说的,好像我们都没有办法似的,李家大哥不是喜欢诗画吗,可否请他召请玉城会画画的人聚在一起呢?” 玉百川点了一下头:“这个可以,先见上面再说吧。不过找个什么理由呢?” 玉百合想了想说:“就说玉家二公子初回家乡,喜欢画画,想结识一下玉城的绘画人才,请李大哥帮忙。” 玉百川会意:“看样子,玉家二公子需要准备几幅画作了。” 冬天吃两餐饭,晚饭过后天还很亮,玉百合找宋启安学剑,宋母很爽快地答应了。 玉百合把学过的练了一遍,问道:“我现在怎么样,启平哥?” “比原来有进步。” “今天教我新的吧?” “不行,你的基础还要在练练。”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玉百川在旁边说道。 玉百合把剑放在一边,眼睛盯着宋启平,问道:“启平哥,有没有人说你长得像谁呀?” 宋启平被她盯得把自己上下都打量了一遍,说道:“没有人啊。” 玉百合小声问玉百川:“你看他像不像爹?我看麻木了,看不出来了。” 玉百川惊奇地瞪了一阵玉百合,又看了看宋启平,似乎明白玉百合想什么了,敲了一下她的额头:“你脑子里……你脑子里……你脑子里想得似乎……有这种可能性。” “像不像?” “我也看不出来了。”玉百川说,“你下次别胡乱向别人问这个问题。” 此时,青山过来,递过一个请帖,说:“李公子差人送来的请帖。” 玉百合凑了上去,看了看说:“哥,行动好快呀。” 玉百川看了看她说:“三天后就是了,这三天你要做好准备。我去见一下李府的人。” 玉百川和青山走后,宋启平走了过来,盯着玉百合看。 玉百合终于被看得受不了了,说:“你看什么?” 宋启平也是渐渐适应了玉百合,说话直接多了:“你今天盯着我看又是因为什么?” 玉百合想了想,说:“不告诉你。” 宋启平把头转向别处,似对她说,又似对自己说:“我怎么就拿你没办法呢?” “不过,我可以告诉你另外一件事。关于启安兄的,想不想听?” 宋启安猛然看向她。 玉百合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遍,问道:“启平哥,三天后你去不去?” “你们都是会写诗作画的。”宋启平说。 “不过启平哥你也是能识文断字的呀。再说,你不想见启安兄吗?至于画画,我先教教你,不可能能用着,以防万一。” “就这三天,能学出来吗?”宋启平很不自信。 “总比不学好。我找人给安叔说一声这几天你不去学医了。” 但是,这三天里,玉夫人突然让玉百合和玲儿搬去她那里住,同时搬动的还有静馨苑隔壁的院子里的多位女仆。然而这三天,并未阻止玉百合和宋启平往来,每天早上,天不亮时玉百合跟着宋启平学剑,天亮后,玉百合教宋启平画画,自然是占用了玉百川的书房。 玉百合边画便给宋启平讲绘画技巧,宋启平在旁边临摹。 “哎呀,启平哥你会画画呀。”玉百合惊叹。 “线条型的还会点,至于你说的渲染做不好。” “你什么时候练的呀?” 宋启平淡淡地说:“以前为了糊口,跟着一个老人给别人家做木雕,可能打了一点基础吧。” 玉百合看了一阵,说:“启平哥,瞧你这画的,你的木雕做得一定很好吧。等救出来启安兄,你帮我做个木雕吧,随便雕什么都行。” 宋启平看了看她,笑了:“行。”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95章 这是我表哥宋启平 画了一天画,玉百合回自己的静馨苑,突然发现隔壁的院落有动静,跑过去看到青山正在指挥人搬东西。 “青山,这院子怎么要腾出来了。” 青山看了看她,把她拉到一边:“这是老爷给玉二公子腾出来的院落。” 玉百合笑了:“我待遇比我哥还高呀,两处院子。不过,她们住哪儿呀。”她们是指女仆,这院子一直是给干粗活的女仆住的。 “换到草庐那儿去住,草庐条件和这差不多。” “房子怎么布置,要比着我哥的布置吗?” 青山摇了摇头:“不知道,不过看样子比不了,这院子比博雅苑小多了。” 玉百合豪放地一挥手,说:“小就小吧,二公子大度,不吃醋。” 青山“嗤”地笑了一声:“二公子是大度的很!嘴巴上的便宜也得占了。” 三天后,玉百川带着他们去李宅。李公子亲自到门口来接。 林玉亭见到今世熟悉的人,已经不像最初那么好奇了,李公子,她今世的学长,那个经常把她的画批得一塌糊涂的学长,正站在门口,长袍广袖,玉树临风。 玉百合第一次出来应酬,有些紧张,问玉百川该称呼他什么,但是李公子已经迎了出来。 “哎,百川弟来了。”李公子作揖道。 “浩轩兄。”玉百川作揖道,接着向李浩轩介绍玉百合:“这是二弟,百河。” “李大哥好。”玉百合上前像模像样地作了一个揖。 玉百川刚要责怪,李浩轩就阻止道:“百河弟这个称呼好,不像我们平时都文绉绉的。百河弟还小,别拘谨了他。” 李浩轩也是不拘小节,拍了拍玉百合的肩膀:“百河弟,哎呀,你好像还没长足呢。” 玉百合被他拍得差点承受不住,说道:“李大哥,别拍了,我确实没长足。” “浩轩兄,”玉百川向他介绍宋启平,“这是我表哥宋启平,这次送我二弟回来,要在我家住上一段时间。” 表哥,使他们事先商量好的称呼。 宋启平向李浩轩施礼相见,彼此寒暄一阵后,便进了李宅。 李宅很大,阳光正好,庭院的中心已经摆好了桌椅之类。各府的公子和玉城绘画的人才无论贫富都聚在一起,个人都带着自己的得意画作相互欣赏,见到李浩轩等人过来,忙向他招呼,李浩轩带他们一一做介绍。 不一会有声音喊道:“冯公子到。” 于是一群人又免不了一阵寒暄。 冯景天寒暄过后,看到宋启平一愣,分开众人,却向玉百合走来:“百河弟,你也来了。” 玉百合正在人群中寻找有没有宋启安,随口说了一句:“来了。” “百合弟在看什么呢?” “看看这些人里面有没有我认识的。” “我不是你认识的吗?” 玉百合看了一眼冯景天,暗想这人反应够快的,便说:“当然我看到你了,所以我在找新的熟人。” 冯景天想和她套近乎,没话找话:“那个启平兄怎么也来了?” 玉百合故意说道:“你说启平哥呀,他是我表哥,在我家要住一段时间,如此盛会,当然带他来了。” 冯景天不由沉思起来,玉百合把他的脸色变化看在心里,然后跑到李浩轩那里。 李浩轩随他来到一个角落,问她什么事。 “李大哥,冯景天绘画怎么样?” 李浩轩一愣,还是说道,“他呀,别的我不敢说,但是绘画肯定是不行的,听说前些日子找了人教他,太阳真是从西面出来了。” “李大哥,你觉得他这一段时间能学好吗?” 李浩轩冷笑了一下:“绘画还是要看功底和心境,就算他认真练,也应该没有练到那个火候。更何况……”话虽不说了,但是意思不言而明,冯景天绝对不是一个学画的人。 玉百合提议:“李大哥,今天我们现场作画吧,看能不能把教他绘画的那个人逼出来。” 李浩轩看了看她:“你哥告诉我你可能会有一些古怪的想法。我就不明白,我的画你就看不上吗?” “李大哥,”玉百合很狗腿得笑道,“我怎么会看不上您的画呢?你这么风清朗月的一个人物,肯定画如其人。我把那个人逼出来不是因为他的画,是别的原因。” 李浩轩想了想说:“好吧。” …… 玉百合回到庭院,看到宋启平脸色不是太好,便劝导:“启平哥,不用担心,会把启安兄找出来的。” 玉百川敲了敲玉百合的肩膀:“叫表哥。” 玉百合赶紧改口:“大表哥不用担心找不到二表哥。”话虽如此,玉百合的心里也是没有多大把握的。 不时有人过来和玉百川寒暄,同时也会和玉百合说上两句,玉百合见宋启平的脸色还是不好,便说:“大表哥还担心吗?” “你怎么看出来的?” “我那么爱画画,你脸色有一点变化线条就会不一样。” 宋启平看了一眼玉百合,不再说什么。 李浩轩请所有的人坐下,说道:“各位,今天我们把各人带来的画全部摆开,先评出最好的三幅画,等到日中天暖之时,请这三位当庭作画,留下墨宝,如何?” 众人自然是说好。 李浩轩继续说道:“至于这作画呢,诗画一体,大家可以自己组合,一人作画,一人题诗。如何?” 众人仍是说好。 冯景天却是一愣,随手招来了一位仆人,贴耳嘱咐了几句。 于是开始评画,雪山走了出来,拿出一幅画递给摆画的人。 冯景天带来的是一幅山水画,意境清远重峦幽谷、密林陡壑、隐舍悬瀑、岫云渔舟,云烟幻灭。 玉百合心中暗暗叫好,对其他人的画她也不在意,但是对李浩轩的画她还是多加留意的。 李浩轩画的是竹子,只见画上奇石耸立,风竹数竿。以浓淡二墨写枝撇叶,绘偃仰起伏、前后穿插之态,让人感到清风徐来,飘举摇曳。 玉百合很是佩服,暗想玉城也只有他有这样的资格举办这样的盛会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96章 逼出宋启安 展开玉百合的画,没想到也是山水,不过是雪后山水,层峦叠嶂,白雪皑皑,江流不动,朝阳初升,但是在山脚下却是一骑红尘,迎风驰骋。众人见了大吃一惊,说道:“二公子小小年纪竟然胸中有沟壑。” 李浩轩也很吃惊,说道:“画得清雅又有气魄,真想不到啊。以后要和百河弟多切磋切磋。” “哪里哪里,”玉百合谦虚道,“李大哥的画才是让人心清神静,胸中郁闷一吐为快呢。”接着又小声说了一句:“把第一给冯公子吧。” 冯景天走了过来,向他二人恭维了几句。他们二人也马上恭维了冯景天。所有的人都在相互恭维,相互谦虚,最后评出三幅最好的就是他们三人,但是谁第一,谁第二,谁第三就开始各抒己见,争论不休了。 最后,李浩轩说:“不说景天弟的画,单凭景天弟短短数日就达到如此水平也是我们望尘莫及的,所以这第一非景天弟莫属。” 李浩轩一发话也就成定论了。“百河弟的画……” 玉百合忙站起来摆摆手:“我的画比分稚嫩,而且不完整,也没有配诗,全是众人抬爱。百合现在已经是诚惶诚恐了。” 李浩轩也不坚持,于是,冯景天的画为第一,李浩轩的第二,玉百合的第三。众人又一阵吹捧,几乎把冯景天捧成了画神。 那么,当庭作画,这画神是逃不掉的了。 冯景天渐渐焦虑起来,现在让他作画简直是杀他。还好,李浩轩也不急着让作画,而是上了好茶和点心,让大家品尝,歇歇。 不多时,突然,门外仆人领来了两个人,其中一人书生打扮,很是剑眉朗目。众人大惊,全都盯上了他,然后看向宋启平。 这两个人长得一模一样。 宋启安见到宋启平很是吃惊,瞪着眼睛说不出话来。 宋启平很激动,快步走到宋启安跟前,握着他的手说了声:“二弟,我是大哥。” 宋启安还是不明白,只是盯着宋启平看,众人更是不明所以。 玉百川站起来说:“我二表哥失散多年,一直未找到。这次大表哥送我二弟回来,可巧听说他就在玉城,寻访多日,没想到在此盛会上见到了。”然后走到宋启安面前,作了一个揖:“表哥。” 宋启安有点明白了,还是疑惑地喊了声:“大哥?表弟?” 李浩轩也明白了,站起来说:“兄弟相认,可喜可贺。”于是,大家也都站起来向他们纷纷表示祝贺。 玉百合跑到宋启安面前,喊了一声:“二表哥。” 冯景天走过来说:“这真是天赐机缘,不知道我请的这位启安兄竟是百川兄的表哥,失敬失敬。” 玉百合故意说:“二表哥,上次某人打我你替我挨了一下。你的鼻子还疼吗?” 冯景天听了脸色明显一怔,然后笑道:“百合弟还记着呢,那我这里赔礼了。” 玉百川拦了一下,说道:“我二弟不懂事,还望冯兄莫怪。” 玉百合白了一眼,然后说:“表哥,我们坐到位子上去吧。” 三人坐到位上,又不停地接受别人的祝贺,好一阵子才平静下来。 当庭作画又被重新提了出来,冯景天说道:“启安兄虽然认了亲,但还是我冯宅的贵客。敝人的画大家已经看到,启安兄的也该让大家见见,所以我和启安兄一组。” 玉百合心知肚明,冯景天的画不怎么样,现在是想办法逃脱呢。 李浩轩也笑笑,并不介意,说道:“宋家兄弟想必都是人中龙凤,启安弟既然入了景天弟一组,不如启平弟和百河弟一组。很久没见到百川弟的诗了,不如和我一组。” 众人对这样的安排似乎没有意见。宋启安只好到冯景天那儿去坐,玉百川也到李浩轩那儿去坐。最后宋启平和玉百合坐在了一块,宋启平小声说:“我诗和画都不好。” 玉百合笑了笑:“表哥你担心什么?我们今天这次来又不是要这些虚名的。” 这时,孟公子站起来说:“现在梅花盛开,不如我们就以梅花为题作画。” 玉百合想了想对宋启平说:“反正我们也不争什么,随心所欲,我画月下的红梅,你配诗吧,可以把花当成人来写……也别听我的,心里有什么就写什么。” 等所有的绘画用品摆好之后,三个人也就上前作画了。画好后,先展示众人瞧了。 宋启安画的是雪中红梅,枝干遒劲,傲立不屈。 李浩轩画的是墨梅,一色不染,远离尘嚣。 玉百合画的是月下之梅,疏影横斜,月朦花红。 展示完毕,另外的三人也就上前写诗,不多时,三人都已写好。 第一个展示的宋启安的傲雪红梅,左上角是冯景天配的诗: 旧花开尽傲雪枝,新花开时本第一。 惆怅心中无限恨,常为东风做嫁衣。 众人看了大声叫好,直夸冯景天文采斐然。冯景天连连谦虚,等看到玉百合正对着他笑,笑得有些意味深长,顿时有些不自然起来,走到玉百合身边问玉百合如何。 玉百合说道:“此诗托物言志,写此诗的人应当是时运不济,命运多舛,所以才会有生不逢时,壮志难酬之感。冯兄真是天才,单凭想象就可以写出情感如此真挚的作品,佩服佩服。” 冯景天脸红一阵白一阵,但很快遮掩过去了,去了别处。 玉百川走了过来,对玉百合说道:“你这张嘴,少说话,别再惹祸。” 玉百合见玉百川面色严肃,只好应了一声。 本来第二幅要展示李浩轩和玉百川的画,李浩轩说道:“先看百河弟和启平弟的吧。” 玉百合的画是月下红梅,属于俏丽多姿的那一种,宋启平配的诗是: 梅花倾国动玉城,花人相赏两相宜。 明月空惹无限恨,但在夜深照红衣。 众人自然也是叫好。李浩轩说:“此诗倒是别致,我们都道美人如花,这首诗倒是写的花如美人。启平弟好雅致,只是这画里好像缺了一位美人。”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97章 一朝无常至,方知梦里人。 玉百合仿佛被噎了一下,其实,若不是画要展示给别人看,她会画上一位美人的。她看看宋启平,宋启平好像面色如常,只是不看众人,低头抿。她想了想便说:“表哥,你把这梅花当成什么样的美人来写的,回去我重画一幅,补上美人。” 宋启平面色一红,不说话。 “这美人我画谁?是小莲姑娘吗?” 宋启平脸色一暗,说道:“不是。” 玉百合又想了想,说:“不是小莲姑娘,对呀,应该不是,那就是林婷儿?你一直想着和她的婚约呢。” 宋启平有些生气,说道:“枉你聪明。” 玉百合对这句话不以为意,似乎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中,仿佛自言自语地说:“林婷儿应该长得什么样呢?我该怎么画她?” 宋启平没好气地说:“和你长的一样。” 玉百合一愣,没回过神来,问道:“你不是没见过林婷儿吗?”但是,她的话刚落,众人都开始对第三幅诗画叫好了,她赶紧细看。 玉百川在李浩轩墨梅上提的诗是: 百花空妒雪中灵,暗恨造化偏有意 众香不解冰雪境,此花不与群花比。 玉百合看了不禁击掌,对玉百川和李浩轩说道:“怪不得两位哥哥这么投缘,原来都是洒脱闲适之人。” 李浩轩笑着说:“你倒是懂我们。说不定你也是我辈中人。” 玉百川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我到巴不得她是我辈中人呢,会少很多麻烦。” 玉百合一撇嘴:“大哥,这么多人,就给小弟一点面子吧。” 李浩轩哈哈大笑,对玉百川说道:“百川弟有福,有这样一位弟弟,我要是有这样一位弟弟,也会多许多趣味。” 玉百合一施礼:“李大哥,小弟这厢有礼了。” 李浩轩拍了一下玉百合的臂膀:“你这小弟,我认了。” 众人评诗画,似乎参加诗画地这三组人物都不敢得罪,便说:“这三组画与诗都各有千秋,难分高下。这第一论深沉当属傲雪红梅,论风情当属月下红梅,论超然当属墨梅,我等实在为难,不如都是第一吧。” 李浩轩不以为意,招来一个仆人嘱咐了几句,说道:“大家也都累了,李某略备薄酒,请大家席上就坐。” 不多时,酒菜就上来了,座位倒还是刚才作画时的位置。酒过三巡,玉百合看到宋启安和冯景天坐在一块不自然,便站起来走到玉百川原来的座位上,对宋启安说:“二表哥,你过来和大表哥坐一块吧,你们叙叙旧。” 冯景天不阻拦,只是对玉百合说:“百河弟到我这来做可好。” 玉百合说:“多谢,可是我现在喜欢独自一桌,畅快。”然后就坐在那里自斟自饮,听着宋家兄弟互诉离情。 玉百川离开李浩轩,走到玉百合身边,按住酒壶,说道:“你以为喝酒是喝茶呀。” 玉百合脸上已有红晕,便放下不喝了,自己是个假二公子,万一醉了,说出来就不好了。 席上有人提议:“既是诗画会友,光喝酒无趣,不如我们一人做一句诗,连成一首,如何?” 众人一致同意。 于是一人站起来说道:“朝起骑宝马,行至李家门。” 此人刚坐下,又有一人站起来说:“庭院风光好,香气漫氤氲。” 第二个人还未坐下,第三个人就说道:“以画交至友,雅句满乾坤。” 玉百川小声问玉百合:“你联句吗?” 玉百合想了想说:“我这个二公子是假的,风头太过容易露馅。” 玉百川笑笑:“算你明白。” 两人说话间已经漏听了几句,这时宋启安站起来说道:“玉杯盛琥珀,金盘烩山珍。” 玉百川看了看宋启安,对玉百合说道:“他们兄弟俩性格不一样。我打赌,启平兄不会去联句的。” 玉百合想了想问道:“为什么?” 玉百川笑而不答。 这时有人打断了他们兄妹俩的对话,“玉家怎么没人联句?”说话人正是冯景天。 玉百川笑着站起来,说道:“不输滕王宴,堪比兰亭春。” “好,”冯景天说道,“我也说一句:主宾两相欢,行乐至黄昏。” 这时一个略带苍老的声音响起:“一朝无常至,方知梦里人。” 众人大惊,寻声望去,却见大门口站着一位老年比丘尼,素布僧袍,满是补丁,但是挺干净;脚穿的罗汉鞋,也有些破损。那比丘尼左手持钵,右手合掌,胸前微曲,面目微垂,朗声说道:“贫尼打扰了。” 玉百合犹如当头一棍,催眠中的林玉亭也是惊诧不已,这位比丘尼竟是今世的大娘,自己曾经的老师,林建城的母亲。 李浩轩站了起来,走至大门处,施了一礼,问道:“敢问师父有何见教?” 那比丘尼说道:“阿弥陀佛,贫尼只是来化缘。” 李浩轩双手接过,转交给身边的管家。不久管家便盛满了米饭素菜端上来。李浩轩接过,恭恭敬敬地双手递给比丘尼。 比丘尼也双手接过,说道:“多谢施主,贫尼告辞了。”言毕,转身从容地朝大门走去。 “一朝无常至,方知梦里人。”玉百合一直在想这两句,方才大家作诗把这场宴会推向极致,却不想被这一句从云端抛了下来。玉百合反复揣摩这两句,三魂犹如丢了两魂,越想越有无穷的意思,直至那比丘尼不见了身影,才有点回过神来,抬脚也向门外走。 玉百川没拦住她,便喊了声:“雪山。”雪山会意,也跟着追出了门去。 玉百合追出门去,却看不道比丘尼的身影,她拐进一个巷子,没有看到,又拐进一个巷子,也是没有看到。她只好乱喊:“师父,师父。” 雪山追过来,问道:“你怎么啦,怎么像痴傻一样?” “我想问师父那到底什么意思?” 雪山略读一些书,说道:“这种意思还是不要说透了。” “为什么?”玉百合是喜欢寻根究底的。 这时,隔着几个巷子传来了那个苍老的声音: 是是非非地,冥冥晓晓天。 大梦若要醒,何须生死关。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98章 岂不要叫宋启平为大哥? 玉百合听了,想起这十几年的荣华富贵,一时竟感觉犹如梦幻,便放开嗓子喊道:“师父,师父。” 雪山听了当初也是愣住的,见玉百合大喊,便说:“别喊了,师父走远了。” 玉百合愣在那里,不在说话。 雪山见玉百合眼角流泪,一时慌了:“小姐。” 玉百合不应声。 “二公子。” 玉百合还是不应声。 “百合”雪山的声音变大了。 “你吵什么,”玉百合说道,“让我静静地想想都不行吗?” 雪山舒了一口气,说道:“想吧,别想傻了。” 玉百合擦了擦眼角,说:“不想了,再想就想哭了,我们回去吧。” 雪山好像故意给她扯开话题:“你别乱跑,玉城小巷子多,你一点都不熟,迷了路连家都找不到。还有,现在外面不太平,你看越来越多的流民,恐怕玉城也不会太平多久。”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公子经常说这些。” 两人说着走着,抬头看见宋启平站在前面。玉百合笑着说:“表哥怎么也出来了?宴会结束了?” “没有。” “那好,麻烦表哥回去给我哥说一声,我先回家去了。” 宋启平看看她,好一阵才说:“好,你路上小心。雪山弟送她回去吧,我给公子说一声。” 雪山笑笑:“我肯定得送她,不然恐怕还得让玄黄去找她。” 玉百合知道雪山这是在讽刺她上次跑进玉山的事,便白了他一眼。突然想起一件事,便走到宋启平跟前说:“表哥,我的身份……” “你放心!”宋启平说,“我不会对任何人说的,包括启安。”说完,便回李宅了。 玉百合转身对雪山说:“雪山,你对这些巷口很熟吗?” “是。” “那好,你带我钻巷子。” “为什么?” “万一那天我真的要钻巷子也希望能摸到回家的路。” 雪山想了想说:“有道理。我先带你钻几个主要的巷子。” 玉百合酒足饭饱,平时就因为精力过剩经常惹事生非,今日找到一件有意思的事情做,竟忘了时间。雪山不像青山那么老成,说白了也是爱玩之人,而此刻,特意在玉百合面前表现自己对玉城的熟悉程度,包括巷子的名称,住的是什么人家,家里都有多少人。 “你知道这么多,”玉百合惊叹,“怪不得查什么人都让你去查。” 雪山对玉百合仰慕好像很是受用,说道:“那当然,这玉城有什么好玩的可以问我。”猛然间,他又改口说:“算了,你还是别问我了,万一你闯了祸,我得兜着。” “我哥不会罚你吧?”玉百合一向觉得哥哥对青山、雪山都很好。 “那也得分你闯什么祸,”雪山说,“不是不愿替你受罚,关键是你每次闯的祸出乎意料,你又不知道厉害。上次你骑马跑入山里,如果启平兄没追上你,找不到你,你是什么后果?还有你玩火,如果大家没去救,你有可能是什么后果?” 玉百合很委屈:“其实,我并不想闯祸。” 巷子里传来几声狗叫,雪山看看天说:“你现在又闯祸了。” 玉百合大感冤枉,说道:“我可是好好的,什么都没做,你可是看到的。” 话音刚落,一个毛茸茸的动物就从后面奔了过来,对着玉百合哼哼吱吱地撒娇,然后对着玉百合身后狂吠。 “玄黄,你怎么过来了?”玉百合很是奇怪。 “两个人行啊,”玉百合听到一个声音,转身看去,玉百川骑着白雪,睥睨着她,身后跟着青山,骑着一匹枣红马。“从李宅比我早出来一个时辰,到现在都没走到家。以后你出门,由青山跟着。”然后转头对青山说:“该怎么管就怎么管,必要时可以把她绑回家。” 原来,玉百川等人回到家之后,发现玉百合还没回来,虽有雪山跟着,但是玉夫人还是很担心。宋启平认为是自己的事,不该放任玉百合和雪山走,也要出来找,被玉百川拦下,玉百川还不太相信玉百合会出什么事,但是心里还是焦躁的。 “哥,”玉百合讨好地说,“我以后肯定会注意时间的。”她知道,青山一向不喜欢带她,即便是带了她也会把她管得死死的。 玉百川的脸色很是严肃,骑马到她跟前,下马说:“你骑白雪。” 玉百合在做最后的挣扎,一指青山坐下的枣红马:“我可以骑那匹马。” “你骑那匹马做什么?骑哪去?”玉百川脸一沉,“上去!” 玉百合只好骑了白雪,玉百川也就骑了枣红马,青山和雪山步行回家。 …… 进了前厅,玉百合发现人很多,但是父亲不在,母亲和阿婆在,阿婆的眼睛很红,有些红肿,但是精神很好,宋启平和宋启安坐在她的旁边。 玉百合上前给母亲施礼:“母亲,孩儿回来了。” 玉夫人本来很生气,但是见她回来又很高兴,强行板着脸说道:“怎么越来越胡闹,不按时回家,你哥哥回来还得在出去找你,几时让娘操碎了心你才安心吗?”说着说着眼圈红了。 玉百合一见慌了,忙说:“孩儿再也不敢了。” 宋母说道:“小河回来应该高兴才是,今儿这事我还得谢谢小河呢,若非她,不知何时才能见到启安。” 玉夫人也消了气,说道:“姐姐莫要老向着她说话,她太娇纵了些。”然后对玉百合说:“还不快拜见两位哥哥。” 玉百合一个头两个大,娘怎么称宋母为姐姐,难道她真的是爹爹的……可是娘怎么就一点不生气,难道一点都不介意吗?若是这样,她岂不要叫宋启平为大哥,宋启安为二哥,那自己的哥哥就是三哥了,怎么会这样?若这样称呼,她还真心不甘情不愿。 玉百合愣在那里,不知该怎么办。 “百合。”玉夫人喊她,声音里有些责备。 “不用难为百合,”宋母说道,“百合,你平时怎么称呼还是怎么称呼。”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99章 二公子就是一浮云 “启平哥好,启安兄好。”玉百合说道,然后看了玉百川一眼,结果玉百川也是很诧异。 “青山,”玉夫人喊道,“带二公子回去。今天出门竟然贪玩不回家,先罚他三天禁闭。” 玉百合很是安心,这次只罚三天,还好没读什么,抄什么。现在她得想办法把情况搞清楚再说。她后退三步,转身要走的时候朝母亲房里的春花使了个眼色。 走出前厅,玉百合先问青山怎么回事,青山表示不知道,因为随公子找她去了。玉百合焦急间发现春花走了出来,便问春花:“娘怎么称阿婆为姐姐了?” 春花笑着说:“宋公子讲了你们在李宅的情况。夫人就对宋夫人说:‘您看孩子们已经称表哥表弟的了,不如我们拜个姐妹吧,免得显得孩子们说谎,传出去也让人觉得他们没有诚信。宋夫人说:‘我以前确实有个姐妹和夫人长得很像。’然后她们俩就互称姐妹了。你们就和宋家兄弟就成了表亲。” 玉百合舒了一口气,对春花说:“春花姐,以后我娘要有什么情况可别瞒我。” 春花姐:“我几时瞒过你呀。” 玉百合撒娇道:“知道,春花姐最好了。” 旁边的青山看不下去了:“见谁都说最好,谁知道那个是最好?” 玉百合突然对他也笑道:“青山哥也最好了。” 青山摆摆手:“受不起你这声哥,一喊哥不知道会有什么倒霉事等着呢。走吧,去你的院落看看。” 玉百合跟着青山走了。不一会就到了她静馨苑旁边的院落,门上的匾额上写着:“浮云阁。”玉百合看了一阵,果真起得好名,她这玉二公子本来就是一浮云。 这院子以前她来过,但是现在,更加清静,此院树不多,很适合她练武术。进了正房,全是公子房间的布置,大概是仿了哥哥的,也是以蓝色的基调为主。柜子里放着许多男式的衣服,一年四季的。 青山引着他走到西北的一个墙角,动了一处机关,墙角的一个书架扇面式得展开了,里面竟是一个门洞,青山推了一下墙那边的一个书架,玉百合眼前一亮,竟是进了自己的房子。玲儿站在那里并不惊慌,仿佛知晓一切。 青山说道:“你们晚上安息时两边的房子都要拴好门。此门也要关好。知晓此事的只有老爷、夫人、公子、我还有你们。” “青山哥,这机关是你做的吧?太好了。”玉百合真心夸赞,她也知道青山擅长机关。 青山哼了一声:“喊我哥不是让我帮你办一些难办的事吧?” “怎么,不喜欢我称你哥,今天喊你是佩服你。”玉百合嘴甜。 青山这才高兴,说道:“那个院子的偏房,我住。你们要有什么事,隔着墙学三声布谷鸟叫就可以,当然,也可以从这扇门进去敲我的房门。” 玉百合一愣,也是,这两套房子是秘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青山住那院的偏房最好,但是她嘴上还忍不住感慨:“我把我哥的第一得意之人给撬来了,我哥会不会吃醋?” 青山笑了笑:“公子醋意大了,我得回去看看了。”说完便从那扇门进了浮云阁。 “今天,家里有什么事吗?”见青山走了,玉百合便坐下后问玲儿。 “今儿的事也真奇了,”玲儿说,“下午,家里来了位化缘的师太,夫人把她请进家中聊了好长时间的话,当时老爷也在场。” 玉百合一惊,莫得就想起了那句“一朝无常至,方知梦里人”,便问道:“那师太长什么样?穿什么衣服?是不是满身补丁?” 玲儿很惊奇:“小姐你见过她?长什么样我没见到,但是衣服确实是满身补丁。” “我娘和她聊什么?” “这我怎么知道?夫人当时把左右都屏退了,连春花也不知道聊什么,不过春花说夫人送走师太后长舒一口气,似乎挺高兴。” 玉百合想起那比丘尼说的几句话,心里就一阵莫名其妙地感觉,犹如入了一团迷雾,不知道走出迷雾的路在哪里,最后说了一句:“我娘高兴就好。” “还有,夫人让我告诉你,以后玉二公子挨罚的次数会很多,但是每次挨罚的时候,玉小姐就可以露面了。” 玉百合有些不明白了:“我知道我爹娘疼我,但是又给我置一院落,我有两重身份的宠法让我心生惶恐,说吧,我娘还有什么要求?” 玲儿笑着说:“夫人说二公子既然很自由,那小姐要有小姐的样子,把胡闹都丢给二公子去。如果小姐做不好,二公子就不会有自由了。”说完夫人的要求,玲儿也放下一本正经的架子,托腮说道:“小姐,这个问题我想了一下午了,夫人是不是在挽回小姐的名声呢?” 玉百合想起自己四德学得不好,把老师气跑了两个,是不是母亲被逼无奈才用这个法子把自己培养成一个小姐呢,最起码也得让自己有一半的时候做一个近乎标准的小姐。她想了想,问道:“我现在就被罚了三天禁闭。我这小姐有什么要做的吗?” “后天夫人准备去玉山寺,到时宋夫人也去的。夫人今天和宋夫人拜了姐妹,小姐以后可称玉家阿婆为姨娘。可以称宋家公子为表哥。另外为了后天能有一个小姐的样子,夫人希望明日小姐在家好歹练习一天。” 玉百合虽说舒了一口气,练就练吧,但是她还是没有完全放下宋母可能是爹大夫人的疑虑,似乎只要爹不说清楚,她就不放下。 玉百合在静馨苑还算用心地揣摩练习了一天小姐的模样,晚上的时候,玉百川来看她,笑着说道:“还行,有点模样了。” 玉百合摘下一支梅花,装模作样地放在鼻子下轻嗅了一下,说道:“我这嗅梅的动作像不像个窈窕淑女。” 玉百川笑了起来:“娘一直希望你能做个窈窕淑女,可惜你窈窕有了,淑女没了,今天猛一做个淑女还真不适应。不过不管怎么说还得感谢二弟,硬生生地把小妹训练成一个还算可以的淑女。有空我请二弟喝一杯。”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200章 匕首你拿着 玉百合一高兴,忘了自己的身份,几乎要跳起来,拉着玉百川的手嚷道:“可是你说的,什么时候?说话要算数。” 玉百川看了看她的手,皱着眉说道:“你做淑女不会就只有一天的热度吧?” 玉百合马上矜持起来,说道:“谁说的,还有明天一天呢。” 玉百川才不信:“今天一天都做了什么,我不相信你全天都在做淑女。” “早上起来练功,青山也指点了我一下,之后抄了几张《黄帝内经》。” 玉百川很奇怪:“你怎么抄《黄帝内经》了?” “没办法,安叔说他那里的书少,不够用。刻版印刷费时费力费人,反正我经常挨罚,所以想建议爹爹就罚我抄《黄帝内经》,我就先讨好一下安叔呗。”顿了顿,又说:“我也觉得罚我抄《黄帝内经》是早晚的事,就先做一下准备吧。” “很好,”玉百川说,“很有先见之明,三个月内抄好。” “为什么要三个月内抄好,那么多字呢?” “首先,除了绘画,你最长的兴趣也就维持了三个月。三个月后,我怕打死你都不抄了。” 玉百合不服气:“哥哥,那些东西三个月内我学会了,还要再学干什么?” “你学会了?”玉百川笑了,“你看你那个刺绣,虽说送我了一个荷包,你看那绣的,针线疏密不均,歪歪扭扭,一点也不平整。” 玉百合脸有些红,说道:“哥哥,我第一件绣品都送给你了,你还说我。” 玉百川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关键是你第二件绣品一直没秀出来呀。” “那就说明我绣的荷包更珍贵了,要知道,那是你妹子唯一的一件绣品。” 玉百川弹了一下她的脑门:“你这张嘴呀。好了,准备一下明天去玉山寺。” “还有谁去?” “宋家阿婆,不,得叫姨母了。还有两位表哥去。不过,玉二公子就不去了,青山也不能去,他得陪玉二公子了。这把匕首你拿着。” “为什么要拿匕首?” 玉百川告诫她:“现在不太太平。防身用,别担心,不一定能用着。我走了。” 玉百川走后,玉百合对玲儿说:“匕首你拿着。想办法把剑带到马车上。” 玲儿很害怕:“明天不会有危险吧。” 玉百合根本不当一回事:“不过就是以防万一。” …… 第二天,玉百合仍旧早起,穿男装在浮云阁练了一阵功,让青山陪练了一阵,然后才回静馨苑梳妆打扮。 原本玲儿要把玉百合好好地打扮一番,但是看到那个匕首,只替她简单地梳洗了一下,最后说:“可惜小姐不打扮也漂亮。这要是让那些盗贼看到……呸呸,我怎么说起这话来了。” 玉百合也不介意,她每年去玉山寺上香的机会并不多,所以每次都很珍惜。 早饭后,玉百合就随着母亲出了大门,这次没和母亲坐一辆马车,因为,母亲和宋母坐一辆,加上春花和秋月跟着,她和玲儿再上去就挤了,所以她和玲儿上了后面的一辆马车。玄黄也被带了去,但是怕它在大街上惊了路人,所以它也就挤进了玉百合的马车。在玉百合的马车后,还有两匹马拉着平板车,车上是满满的粮食。 玉百川和宋启安骑着白马在前面开路,雪山和春山在马车两侧骑马而行。本来宋启平也是在前面的,但是他要求在后面,玉百合想了想说:“有劳大表哥了,小心些。”其他的家丁都是步行。 玉百合掀开帘子看外面,帘子外面还有一层窗纱,所以,外面的人也不太能看清里面。 玉家人上香似乎是比较轰动的一件事,竟有人在玉府门前围观,乃至走到大街上,也有人指指点点,说这是玉家的马车,骑白马的是玉公子,玉家小姐就在马车里。也有人说与家人真好看,就连仆人都是玉人。 玉山寺并不远,只是小半日行程。这是冬日,山、水、皆显得严肃冷峻,玉百合看够了两边的景致,便掀开后面的帘子,看到宋启平骑马跟在后面,身后是越上山头的朝阳,阳光在他的肩膀上头顶上度上了一层金光。 然而玉百合并不清楚,阳光也照在了她这扇白色纱窗上,她的脸庞朦朦胧胧的,虽看不清楚,却有一种有别于平日的美丽。 到了玉山寺的山脚下,众人下马下车。玉百合觉得有人在悄悄地注意她,她微微砖头看过去,发现宋启安在悄悄地看她,一触到她的目光,赶紧把头扭向别处,但是脸变红了。 林玉亭借着催眠看到,玉山寺的山路和今世的没有多大变化,只是山路两边没有现在修饰地那么整齐。在向上走,玉山寺的大门是三间,没有现在的高大。进入山门,玉山寺各殿都比较古朴,也难怪,今世的玉山寺是以现代的技术扩建的,也许是现代建筑见多了,所以也觉得这古代的寺庙在规模上并不让人感到震惊。 但是,这个时代的玉山寺特别幽静,哪怕临近新年,寺庙的人较多,人来人往,但是大家都静悄悄的,脸色恭敬肃穆。 一行人进入大雄宝殿,和去年一样,女眷们上香,许愿,玉百合和往年一样,许了个父母健康,合家平安的愿,扣了三个头。 玉夫人和宋母也已经扣了三个头。一个和尚带她们去了一个房间,这房间看起来像是接待香客的地方。方丈走了进来,几个人忙以礼相见。 彼此寒暄了一阵,宋母说道:“净圆大师,老身想给家夫做一下超度,不知可行否?” 玉百合听了一惊,“家夫”,那么说宋家阿婆的丈夫另有其人,不是爹爹,想起自己那个古怪的想法,不禁有些羞愧。 方丈合掌胸前微曲,说道:“阿弥陀佛,原本不该推脱,这几日要超度实在多,且都要求专门回向。” 玉夫人一招手,玉百川端上来一个蒙着锦布地盘子。玉夫人说道:“这是今年二百两香油钱。”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201章 你将来会纳妾吗? 净圆大师右手合掌微曲于胸前:“阿米陀佛。玉夫人误会了,宋夫人留下名字,这几日的朝课晚课自然都会会向,只是专门地超度,这些日子实在排不开。其实,若可以,宋夫人及家人也可以超度。自己亲人,想必心更诚更灵。” “自己也可以?”宋母好像没有听说过这个。 净圆大师说道:“不分在家出家,一切唯心造。” 宋母又问:“敢问大师如何超度?” 方丈看向玉夫人:“玉夫人家中可有经书?” 玉夫人回答:“有《金刚经》、《地藏经》。” 净圆大师又右手合掌微曲于胸前:“可以读后回向给所要超度之人。” 宋母起身答谢:“多谢大师,今天可否让我儿和师父们一起做晚课,明日做早课。” 净圆大师允诺。 走出房间,净圆大师突然叫住玉夫人:“夫人每次来都带很多东西,原本应当全部留下。只是今天,玉夫人所带的粮食还是带回去一袋吧。” 玉夫人一愣,也不勉强,说了声:“多谢大师。” 玉夫人似乎已经料到要在玉山寺耽搁一天,见到玉百川之后就问:“怎么样了?” “母亲,已经准备妥当。”玉百川说道。“两位表哥就住在寺里了。” 随后一行人离开了玉山寺,到了玉山村,进了一个简朴的院落。宋母和秋月一个房间,玉夫人和春花一个房间,玉百合和玲儿一个房间。玉百川和雪山各带人在东西偏房住下。玄黄随意,院子里有一处铺了草,它可以睡,柴房里也可以睡。 但是,估计它和以前一样喜欢守在玉百合的房门前。 众人吃过饭后,天色还早,玉百合进了玉百川的房间,不禁说道:“哥,你这房间怎么没有火盆?” 玉百川说道:“出门在外,诸多不便,再说我也不怕冷。你怎么不回你的房间。” 玉百合撅着嘴:“我都当了一天的小姐呀,你还不让我在你这躲一阵。” 玉百川笑了笑:“你今天的小姐当的不错,冷冷的,淡淡的,一反常态,好矜持,不过……也挺无趣。” “当然无趣了,”玉百合说,“话要少说,脸要少笑,笑也只能笑那种不露齿的,步要走得慢,还得走莲步,谁定的这些规矩呀,闷死我了。哥,你是不是要娶一个这样的小姐?” “你怎么又扯到我身上了?” “奇怪呀,你既然觉得我当小姐的样子挺无趣,还喜欢这样的小姐吗?” 玉百川有些窘,说道:“不知道。也许有中意的呢?” 玉百合托着腮,想了想说:“我觉得咱们家挺奇怪的,很多人都是行弱冠之礼后就开始准备婚事了,你看李大哥就是。可是你弱冠之礼快一年了,爹也没有找媒人,而你也不着急,我还急着要见新嫂子呢。” 玉百川淡淡地责备道:“百合,你怎么就谈起这个话题了,别忘了你是女孩子,还是小姐,怎么也不害臊?” 玉百合喝了一口茶,很无辜地看着他:“谈你的话题,为什么我要害臊?再说我还没行及笄之礼呢,我就把自己当成孩子,童言无忌。”玉百合固执地这样认为,及笄之礼对她就是一关,此礼之后她恐怕离嫁人的日子也不远了,所以现在的日子似乎是她最后的曙光。 “好好好,”玉百川是服了她,“你今天把这事谈个够。” 玉百合若有所思:“哥,你将来会纳妾吗?” 玉百川一愣,喝了一口茶,说道:“不知道。” 玉百合彷佛理想破灭,偏偏却是笑着说道:“我还以为哥是爹这样的人呢?我还以为天下还有爹这样的人呢?” 玉百川一愣,似有些明白了玉百合的想法,便说道:“爹这样的人不少,但是也要看娶什么样的女子,我若娶到一个真心喜欢的,也不会纳妾。” 玉百川说道这里,眼睛迷离地看到了前方,似乎想去了遥远的某些事,某个人。 玉百合看了一阵玉百川,说道:“看来我嫂子得是个特别的女子,不然也和天下的女子一样的命运。” 玉百川也看着玉百合:“百合,你和以前不一样了。” “我有什么不一样,我现在日子过得好得很,爹娘可以让我以玉二公子的身份出门交友,以前想都想不到。” 玉百合到了一杯茶,喝了一口,说道:“你有心事了,百合。我一直没问你,你的萧郎是谁?” 玉百合一愣,哥哥和她讨论这事,虽说自己有心事大都是哥哥开导,但是哥哥主动光明正大地提出这事还是头一次,便说:“我的萧郎是路人呀。” 玉百川自然不信:“百合,自从爹说你有婚约之后你就明显得变了。虽然你玩闹的时候和平时一样,但是你静下来的时候心事重重。百合,你的萧郎到底是谁?有什么心事给哥哥说,说不定哥哥能帮你。” 玉百合虽有些羞怯,但到底是和平常女孩子不一样,想了想说:“哥,有些忙不是你想帮就能帮的。” “你不说,”玉百川笑了笑说:“我来猜。你从小到大接触的男子没几个,基本都是家里人。和你最常玩的也就是青山和雪山,但是他们俩拿你当妹妹,你也拿他们俩当哥哥。你最近接触的人是宋启平,至于宋启安你们俩也没接触过多少次。你的萧郎是不是宋启平?” 玉百合对玉百川能猜中并不惊奇,但是提到宋启平眼底到底还是有一抹伤痛,很快过去了,淡淡地说道:“他有婚约。” “他有婚约?”玉百川对这个消息很吃惊,想了想说:“怪不得你说就算你没有婚约萧郎也是路人。” 玉百川在房间里走了几趟,说道:“这事挺棘手,你们都有婚约,依宋启平的性格不可能会做背信弃义的事,所以他不会退婚。依爹的性格也不可能做退婚之事,所以你的婚约也会一直在。要是这婚约是你们俩的就好了。……他是指腹为婚吗?”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202章 以后不要冒冒失失地出来 玉百合有点沮丧:“指腹为婚。” “那这就是不可能的事了,他长你六岁。你若对他有感情恐怕受伤的是你。” 玉百合站起来:“哥,你也甭操心了,我心里清楚得很。我现在的日子也不错,虽说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但是也可以享受一下,不然以后不可能了。” 玉百川很是心疼,说道:“哥知道你为什么固执得把自己当做没长大的孩子,哥尽力让你的生活更快乐一些。” 气氛有些压抑,玉百合突然调皮地一笑,向玉百川行了个万福:“多谢大哥,小妹这厢有礼了。” 玉百川一笑,说道:“去看母亲吧。” 玉百合走了,路过宋母的房间,看到秋月在外面,便问道:“秋月姐怎么出来了?姨母在干什么?” 秋月说:“宋夫人应该在念经,不让我们打扰她。” 玉百合想起方丈说的《金刚经》和《地藏经》,但是此行她们并没带,而寺庙里的《经书》很少,她们也没请,若念佛号,秋月就不会说念经了,便问:“念什么经呀?” “不知道,”秋月说,“我听不懂,只听到‘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心经》。”玉百合说。前些日子被罚读《地藏经》,《地藏经》后面附有《心经》。 “哇,小姐,你知道的可真多。”秋月显然很崇拜。 玉百合不好意思地笑笑:“都是被罚出来的。”说完,便回了自己的房间。回到房间后也忍不住想,宋家阿婆会背《心经》,想必经常背,也是给启平哥的父亲超度吧。 晚上睡觉时,玲儿老是睡不安稳,不时地摸摸枕头下的匕首,玉百合问:“你干什么?” 玲儿在黑暗中极力睁着眼睛说:“小姐,你说夜里不会有什么事吧?” 玉百合困极了,说道:“有事也得后半夜,所以前半夜赶紧睡。”说着自己还真睡着了,迷迷糊糊地听到灵儿嘟囔了一句:“小姐,你的心还真大。” 玉百合自读《地藏经》以来,常常是寅时末,卯时初醒,之后,再也睡不着,然后就起床练功。但是今天,却是未到寅时就醒了,醒后,才意识倒她是被外面的动静吵醒的,心里有些奇怪,玄黄怎么没叫。 因为担心安全,昨夜是和衣而睡的,所以,此刻,她小心地掀开被子,下了床,开了门。 外面很是寒冷,天上悬着一个冷冷的半个月亮,能模糊地辨认院子里的东西。玄黄并没有在她的门口,正围着一个身影,似乎在摇尾巴。 那身影见她出现,一愣,说了句:“你怎么出来了?” 声音是宋启平,玉百合很奇怪,他不是在寺庙里住的吗?她转身关上门,走到宋启平身边才问:“启平哥,你昨晚回来了?” “回来睡的。启安在寺庙睡的,那里挺安全。” 玉百合听出来他是不太放心这里才回来的,怪不得玄黄很安静。“你现在到那里去?”她问。 “回庙里,参加早课。” 玉百合不知早课有多早,晚课有多晚,现在不过是过来半夜没多久,加上山路,想必他这一夜也没怎么睡。“走这么早。” “是的,我现在得走了。”宋启平说着就要走,却又停下,转过身。“百合。” “嗯。” “以后半夜里要听见动静不要这么冒冒失失地出来,危险。” 玉百合“嗯”了一声。 “百合。” 玉百合又“嗯”。 “回去睡吧,外面太冷。” 玉百合这次没“嗯”,只是说:“你走了,我得关大门呢。” 宋启平笑笑,只是他的笑看不真切,“你回房吧。我翻墙出去就可以了。” 外面确实很冷,玉百合是直接从温暖的被窝里出来的,所以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宋启平比较着急,语气比较严厉:“赶紧回去,还可以暖过来。” 玉百合顺从地回了房间,关上门,从门缝里看到,一个黑影翻上了墙头,接着是落地的声音。她于是钻进了被窝,把头也钻了进去捂了一阵,鼻子通透了才露出来。 早上还是她先醒的,玲儿醒后说道:“昨夜一夜无事,害我紧张了一晚上,早知道我就好好睡了。” 玉百合存心想逗她,说道:“你昨夜睡得不好吗?有山贼进来你都不醒。” “你说什么?山贼进来了?我怎么不知道?” “说明你睡得不好。山贼以为睡在床上的还是个小姐呢?” 春花进来了,听到她俩的对话,看到玉百合直向自己眨眼睛,便说:“对,差点把你掠走。” 玲儿听得一惊一乍:“春花姐,你没骗我吧?” 春花快要忍不住了,指指院子里刚练完功的玉百川,意思是问他。 玲儿走到院子里,怯怯地问:“公子,昨夜有没有山贼进来?” 玉百川很奇怪,看了一眼刚走出房间的玉百合也就明白了,说道:“山贼呀,来了,又跑了?” “为什么跑?” “因为他们觉得很失败,”玉百合说:“竟然吵不醒一位姑娘。” 玲儿明白过来,指着玉百合和春花说:“你们,你们,你们骗死人不偿命。” 玉夫人走了出来,问道:“百合又欺负玲儿了。” 玉百合赶紧跑过去,扶着玉夫人:“娘,你看你说的。玲儿,我欺负你了吗?” 玲儿撇撇嘴:“没有,小姐在和我开完笑呢?” 玉夫人见秋月走了出来,问道:“宋姐姐怎么没出来?” 秋月说道:“宋夫人在诵经。” 玉夫人不再说什么。一直负责这片院子的夫妇走了过来,问夫人玉何时开饭,玉夫人想了想说:“该开饭时,春花会告诉你。” 那对夫妇也就退下了。 玉百合想到山上走走。玉百川说:“分不出来人保护你,别乱跑了。” 玉百合说:“不带了好多家丁吗?” “可是可信的有能力的人只有雪山,就是雪山我还担心他陪着你疯跑呢,现在娘和姨母都在这里,我也无分身术,你就忍忍吧。再说,你今天不是还做小姐的吗?”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203章 玉家小姐是玉城一朵百合花 玉百合无话说了,只好准备做一个冷冷淡淡乏味无比的小姐。 宋母出来的时候,宋家兄弟也从山上下来了。 吃饭的时候,大家在一起,玉百合小口小口地吃,低头垂目,目不斜视,玉百川看了直想笑。 玉百合动作缓慢,喝粥的时候,觉得有人老在看自己,从那目光来的方向她判断出那是宋启安。只是宋启平也看她,但是没有宋启安的那么频繁。 吃完饭,玉百合告辞,去了院子,宋启安跟了过去,试探性得问道:“百合妹妹和百河弟长得真像。” 玉百合回头看看他,目光坦然,语气淡淡地说道:“二表哥也和大表哥长得很像。”她的语气要比平时的声音轻、柔、细。 “那是自然,”宋启安说,“我们是双胞胎。” 玉百合微微一笑:“彼此彼此。” 宋启安看到她的笑,神情竟有些痴。玉百合一低头,说道:“二表哥告辞,我要回房收拾东西了。” 其实东西用不着收拾,玲儿都已经收拾好了,进了房间无非是躲一下。玲儿很奇怪,问她怎么好像不喜欢和宋启安说话似的。 玉百合一笑:“我的身份是个秘密,当然要和他少说话,不然就露馅了。你也要注意,他见过你,不知有没有记住,想着怎么应对吧。” 玲儿想了想:“他看到我时并没有多吃惊,想必当时没在意我,所以现在也没记住。不过,宋大公子是知道我们身份的,他没有告诉他弟弟吗?” “启平哥答应我不泄漏我的身份,我相信他一定会说道做得。宋家阿婆我就没法让她这么做了。不过看样子,她没有告诉他,拖一时是一时吧。” 玉百合在房间里沉思,总感到有很多奇怪的事,虽然能知道奇怪在那里,但是却不知道为什么会如此奇怪,她觉得要和哥好好聊聊。 很快,大家都收拾完毕,和昨日来时一样,出发了。 但是,宋启安本来在前面骑马走着,忽然间停马在路边站住,等到玉百合的马车过去时,他目不转睛地盯着玉百合马车上的帘子,马车走过,他又和宋启平走到了一起。 他们这是向东行的,朝阳照在了宋家两兄弟的脸上,一个坚毅阳刚,一个书生气十足。 玲儿掀开后车帘看了一阵说道:“小姐,他们俩长得真像。” 玉百合摸着玄黄的脑袋,头也没抬说:“当然像了,双胞胎嘛。” “你现在能分清他们两个吗?” “当然能分清了,穿的衣服都不一样,一个宽大的儒服,一个紧身的练武装。” “如果他们互换了衣服呢?” 玉百合抬头向后窗看了一下,说道:“我还不清楚,八成……分不清。”说着,她拍了一下玄黄的脑袋:“不过,玄黄是能分得清的。” 玄黄很应景地摇了摇两下尾巴。 车的后面,宋启平和宋启安骑马并排走着。 “哥,”宋启安问道,“这玉家小姐和百合弟简直像同一个人。” “那当然,”宋启平看了一眼宋启安,“他们是双胞胎。” 宋启安若有所思地说:“如果玉家小姐换了男装简直就是百河弟,百河弟要是穿上女装就是玉家小姐。” 宋启平看了宋启安一阵说道:“二弟,如果我们两个要是互换了衣服或者穿同样的衣服,别人能不能分请我们?” 宋启安想了想说:“这个问题应该问别人。不过我想别人不能。” “那你就不要探讨他们两个了。” “这不一样,他们是龙凤胎。” 宋启平看着他。 宋启安的话语有着不一样的高兴:“以前就听说玉家小姐是玉城一朵百合花,但是常人无缘相见。今天我倒是见到了。”说着又有一丝惆怅,“不知道我们能在玉家住多久。” 宋启平淡淡地说:“这主要是看母亲的意识。也许我们和玉家是旧识,不然以母亲的性格不会住那么久。” 宋启安的语气里含着兴奋:“哥,你在玉家这么久,你见过玉家小姐几次?” 宋启平沉默了一阵,说道:“我不过是比你早去玉家几日,见她也就几次吧。” “她是不是一直都是冷冷淡淡的?” 宋启平咳嗽了了两声:“就是打个招呼。” 车内,玲儿突然对玉百合说道:“小姐,我怎么觉得他们在谈论你呢?” 玉百合也从帘子的缝隙看过去,一愣:宋启安几乎是盯着她。 她放下窗帘,好一阵才回过神来——隔着纱,宋启安看不见她的。他们兄弟二人是在谈话,宋启平似乎有点尴尬。 “他们会谈什么?”玲儿问。 玉百合想了想说:“应该是谈玉家二公子和玉家小姐。” “这么肯定,找个机会问问他?” “你别问,”玉百合赶紧止住她,“你问他可能不如他问你的多呢?要是漏了我的身份,你把那《黄帝内经》抄一遍。” 玲儿吐了吐舌头:“那算了吧。” 一行人走到玉门,这是一段比较险的山路,除了坡度有些陡之外,就是这段路比较窄,山上的茂林修竹特别容易藏人。玉城是一个一向太平的地方,偶尔发生的几起事件都是在着一段路上。 就在他们走到这段中央的时候,前面出现了几个拦截的人。一个比较强壮的汉子在那喊道:“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从此路过,留下买路财。” 这汉子穿着黑色的衣服,满是补丁,脸上蓄满了络腮胡,颇有点张飞的味道。 玉百川勒马停下,面色不动,揶揄道:“听一位老人说,这路呢在他爷爷的爷爷那时就有了,这树呢,也有几百年了。不知道几百年前您是怎么开的路,栽的树呢?” 玉夫人听到动静,在车里问了一句:“川儿,怎么回事?” 玉百川笑着说:“娘,没事。有位大哥缺点钱花。”接着一招手,弯腰对一个走过来的仆人说:“不要让小姐出来。” 那大汉没想到等来玉百川的玩笑话,一时之间红了脸说道:“我反正这路是我开的,树是我栽的,拿钱来!”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204章 我们做笔生意如何? 宋启平骑马赶到前面来。 玉百川见了说道:“还望启平兄在后面。”在后面可以保护玉百合。 玉百合在车里向外看,但是前面的帘子挡着,她看不到,刚才仆人王虎告诉他不要露面,她朝左侧看去,山上落木修竹,巨石累累,很易藏人,也不知有没有人。右边的玉龙河上并无船只。 玲儿脸色惨白,问道:“小姐,这怎么办?” 玉百合也很紧张,但还有一股莫名的兴奋,这种事也太少见了,她很少出门,上个香竟然碰到这事。“握好你的匕首。”玉百合说。而她自己一手握紧了剑,一手抚摸着玄黄的头,轻轻地说道:“别动。” 这时,宋启安却走上前来,隔着窗帘说道:“百合妹妹,不要害怕。” 前面,玉百川一抱拳:“这位大哥,是哪个道上的,领头大哥是谁呀?” 那大汉说道:“废话少说。”然后对旁边的一位瘦些的男子说道:“大哥,动手吧。”说着吹了声口哨。山上果然冲下来一些人,还有一些竟是半大的孩子,而且穿得什么衣服都有,但都破烂不堪,拿着棍棒和一些农具,看来像样的兵器也就是前面那四个人拿的。 “雪山。”玉百川说了一声,语气像是命令。 雪山拔剑,骑马向前面的四个人冲去,似乎速度太快,那几个一愣神,几招过后,雪山已经下马,剑架在了那个瘦男子的脖子上。其他三个男子愣了,喊了声:“大哥。”山上冲下来的人也愣了。有一个孩子在那哭着喊:“爹。” 玉百川大致明白了一些,但这时,宋母和玉夫人掀开帘子。 宋母说道:“听刚才这位好汉的口音好像是连城人氏。” 那个强壮一些的男子说道:“我们是连城人,但是家乡受了灾,实在过不下去了,只好拖家带口的逃亡。我们都是一个村的。” 宋母好像是在回忆:“连城,多少年都没回去了,想不到在此碰到故乡人。” 玉夫人也像在回忆:“我也是在连城长大的呢,怎么,官府没有救灾吗?” 那个男子简直破口大骂起来:“救个屁!剥下来的钱全都装进了那些官老爷的腰包,那些土地老爷们又趁机抢了我们的地,他娘的。我们那里还好,听说别的乡里都已经易子而食了。可怜我娘病死了,其实就是饿死的,老子恨不得宰了那些官老爷,扒他的皮,抽他的筋,喝他的血。” 被雪山押着的男子说道:“我们逃难到此,实在是没有办法,左右也是死,索性就打劫一下,说不定还能闯出一条生路。” 玉夫人脸色有些苍白,最终说道:“川儿,这些是娘的故乡人,你看着办。” 玉百川听了说道:“这位大哥也不知怎么称呼,我们做笔生意如何?” 被押的男子说道:“我叫李金,不知公子要做什么生意,哪怕要我上刀山下火海都可以,只要你能放过他们。” 一个少年跑到玉百川前面,跪下说道:“公子,饶了我爹爹吧,我愿意为你做牛做马。” 玉百川笑笑:“好不容易做个人何必要做牛做马。王虎,拿些银子。” 王虎走上前,拿出三十两银子。 玉百川说道:“我暂付三十两银子,看李大哥也是厚道之人,相信你会把你的村里人妥善安置。若我见到安置不妥,后期银子也不付。” 雪山已经放下李金,牵了马回来。李金万万想不到是这个结局,感激涕零,跪下扣了三个响头,说道:“公子大得,李金没齿难忘,生当陨首,死当结草。不知公子所做的是何生意?” 玉百川一愣,说道:“你读过书?” “读过一二。” 玉百川也不再进行刚才的话题,说道:“生意的事以后再说,先安顿下来吧。玉城有个玉龙茶馆。李大哥到玉城买粮食时可以到那儿喝杯茶。” 玉夫人突然想起来,说道:“净圆大师突然让我们带回来一袋粮食,看来是为故乡人准备的。李金,拿去吧。” 李金施礼说道:“多谢夫人。” 玉百合听到一阵脚步声,然后掀开帘子一看,一个偏强壮有偏黑的的男子,还有一个偏瘦偏书生一些的男子,接着又过来两个,脸上都是古铜色。那个偏黑的男子说道:“大哥,让我们三个来吧,你都饿了两天了。” 玉百合看去,那个文弱男子确实走路有些虚浮。 玉百川见那些人把粮食运走,便要启程,李金突然喊道:“敢问公子大名。” “玉百川。”玉百川又一抱拳,说道:“后会有期。” 车子终于又开始走动了,玲儿直拍胸口,说道:“吓死我了。”然后看看玉百合:“小姐,你不害怕吗?” 玉百合声音里是慢慢地失望:“我想害怕呢,可是我哥没给我机会害怕。” 这时他们听到了宋启安说话的声音:“这些都是些流民,早晚会生祸害,为什么要放过他们?”也许因为谈论的不是玉百合,所以他这次说话的声音比较大,玉百合听得比较清楚。 “为什么不放过他们呢?”宋启平说,“他们也是被逼无奈。” “可是这种人惹起祸来是很可怕的。” “二弟,”宋启平的声音有些酸楚,“娘和我都做过流民,那时半是寻找你,半是逃难地来到玉城,风餐露宿,饥寒交迫,棍棒追打。有时我也恨,恨不得杀了所有当官的有钱的,我要是在那种情况下长大,估计也就是你说的一定要杀的流民了。后来遇到一位姓肖的老伯,给了我们一点吃的,后来我们在那个村子开垦了一些田地,才算有所安定。就那么一点帮忙,才没让我成为这种流民。” 宋启安听了停顿了一阵,说:“大哥,我错了。娘和你受苦了。” 宋启平笑笑:“你也受苦了,好在我们团聚了。” 玉百合听了,心里百千起伏,虽然见到宋家的贫困,没想到还有比贫困更加凄惨的经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205章 我拿什么还你? 这之后的路程都比较平安了,一直到玉宅。 玉百合下车之后就一路莲步,回了静馨苑。而后,换了男装,进了浮云阁。青山在前面忙碌了一阵也回来了。 “青山哥,这两日家里有没有什么事?” 青山皱了一下眉头,说道:“你称我哥,不会有什么事要我摆平吧?” “你怎么和雪山一样,我一称哥你们就打怵。”玉百合不满。 “那是因为是你称呼的。”青山说道,“听说你们遇险了?” 玉百合一提这事来了精神,把事情说了一遍后懊恼地说:“我哥不让我下车,要不然我也能跑到前面看看,雪山好像很厉害,我就听到了几声响那些人就停下来了。” 青山不以为然:“那都是些饥民,真正的山贼你还没见过。要是山贼,你冒冒失失地出去只能让山贼更疯狂。” “为什么?” 青山咳嗽了一声,不说话了。 “为什么?”玉百合催他。 青山被她催急了,说道:“问公子去。”又咳嗽了一声,说道:“冯景天昨日来拜访你,被我打发了。” “拜访我?”玉百合感到莫名其妙。 “当然,还拜访宋二公子。”青山又想了一阵,说道:“我估计冯景天会经常来,他有正当的理由来了。” 玉百合有些郁闷,这个冯公子真缠人,来拜访她?恐怕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想见玉小妹吧。他是不是怀疑她就是玉百合了?算了,什么也别想了,先抄点《黄帝内经》吧,若有人问起玉二公子这回被罚的什么也有个说辞。 晚饭没多久,玉百川来到了浮云阁,破天荒地,这次他竟然主动教玉百合学武功。玉百合很奇怪问他:“你不是一直反对我学武的吗?” “我反对小妹学武,但是没反对二弟学武。” 玉百合听了不住地叹息:“哎呀,我女扮男装晚了,要是从小就女扮男装就好了。” 玉百川笑了:“你以为你这身份能隐瞒到何时。”接着又比较严肃地说:“现在天下不太平,你还是会些功夫防身比较好。但是你已经错过了练武的最佳时机,学了之后轻易不要再人前露。” “为什么?” “因为你很难成高手,可能打不过他们。” 玉百合到不信自己真的就练不好了,便说:“哥教我的还能多差了?” 玉百川敲了一下她的脑门:“别给我带高帽。我教你可不会像宋启平那样让着你。还有,剑术他教你,我就教你一些空手的功夫,你身为小姐,大多数时候是不可能带剑的。” 说完,玉百川就开始教她,他的教法果然和宋启平不同,宋启平顾忌着男女授受不亲。但是玉百川是她亲哥,没那么多顾忌,虽然教他拳路,但是更多的注重实战,可想而知,玉百合在玉百川的这种教法下过得有多惨,还好,玉百川手下留情,常常是点到为止,但是玉百合常常重心不稳,所以也有失手的时候。 第二天,玉百合顶着额头上的包见到了宋启平。宋启平忍不住地问她:“你又撞树上了?” 玉百合含糊地应了一声,总不能说是哥打的。 宋启平教了她新的,看她练的差不多了便说:“百合,以后你自己练吧。我可能很长一段时间时间不能教你了。” “为什么?”玉百合很奇怪,同时又有一些伤心,“是你们要走了吗?” “不是的,”宋启平说,“我母亲现在每天念经给我父亲超度。我不忍她一个人辛苦,我打算每天早晚跪诵《地藏经》回向给我父亲。” 玉百合知道《地藏经》很长,宋启平若是没诵过,一个时辰是送不完一遍的,便说:“我帮你,你打算诵多少部?” 宋启平愣了一下说:“上次罚你二十一部你已经够痛苦了,你没必要帮我?” 玉百合故作轻松地笑笑:“我呢已经诵熟了,两个时辰可以诵三部。家里只有一本《地藏经》,你早晚诵,我中间诵。我想你也希望伯父早点得到超度。” 宋启平有些动容,看了一阵玉百合,最后只说了句:“百合,你这样,我拿什么还你?” 玉百合摆摆手:“启平哥不用觉得欠我什么,《地藏经》里云:命终之后,眷属小大,为造福利,一切圣事,七分之中,而乃获一,六分功德,生者自利。我虽然是帮伯父读经,但是大多功德还是给我了,我占便宜了。对了,伯父叫什么名字?” 玉百合的眼睛很是真诚,宋启平看着她的眼睛,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慢慢地伸向她姣好地容颜,玉百合看着他,突然间心跳起来,不知道闪避,或者说也不想避,等着他地手伸过来。 但是,宋启平的手到她的脸边时突然停住,向她的头发上伸去,拿下来一朵红梅。 两人彼此都有些心慌,宋启平先转开了脸,说道:“家父名莫比。”而后有嘱咐了一句:“每天不要读太多,别累着自己了。” 玉百合平静了一下心,说道:“你放心,我很爱惜自己。只是今天,启平哥多教我一会吧?” 宋启平也理好了情绪,说道:“好。”然后折了一个梅花枝,“我陪你练一阵。” 虽然宋启平是高手,但是玉百合还是怕伤了他,于是也折了一枝梅花做剑,两人对练起来,只见梅花枝上下翻舞,花瓣纷纷飘落,香气在两人的对招中激荡。 宋启安过来从碧水阁走过来,远远地就看痴了,等到走近时,宋启平的梅花枝已经驾到了玉百合的脖子上。玉百合丧气地说道:“我又输那么快。” 宋启平笑着说:“你进步了,比上次多接了三招。”把梅花枝拿了回来。 玉百合看了看自己的梅花枝说道:“花瓣落了好多。”接着,她听到身后想起了掌声。 “精彩,”宋启安说,“真是精彩,没想到百河弟还会武术。” 玉百合转身,看到宋启安正在观察她,便一抱拳:“二表哥过奖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206章 帮了他,我心安 宋启安看了看宋启平说:“大哥,娘喊你回去吃饭。百河弟,和我们一块吧。” 玉百合觉得还是不去为好,因为宋启安明显得对两个百合(河)很好奇,便说道:“多谢二表哥,小弟已经被关了三天禁闭了,今天该去陪父母进餐了。”说完,便告辞了,走不多远,宋家兄弟俩的谈话被风送进了她的耳朵里。 “哥,玉家二公子比玉家小姐活泼多了。” “当然,男孩子就是比女孩子活泼。” 玉百合到了父母那里,给父母问了安,玉老爷随便问了她几句这几日的生活情况。之后,玉百川过来了,他过来后,看了玉百合几眼,并未说话。 饭桌上,玉百合只吃素菜,玉百川漫不经心地说:“你今天怎么吃素了?” “我这几天都吃素呀。” “现在我们从庙里面回来了呀。” 玉百合一本正经地说:“去庙里面的是小姐,你们又没让二公子去,二公子为表对菩萨的敬畏之心,自动斋戒几日。” 玉老爷和玉夫人都看向玉百合,玉百川故意接她的底:“难得,平时无肉不欢的人,自动斋戒了。你今天出门吗?” 玉百合想了想说:“我斋戒的这几日就不出门了。” 玉老爷和玉夫人脸色的表情显得很奇怪,玉夫人问她:“百合怎么变得这么乖了?” 玉百合不自然地笑笑:“总得要长大的吗?” 玉百川停止了吃饭,看着玉百合近乎狼吞虎咽的样子,说道:“虽说,你现在是玉二公子,但是作为公子,吃饭也不是这个样子。” 玉百合停下动作,抬头看了看玉百川说道:“受教了。” 好不容易吃完饭,玉百合没有和玉夫人多说多少话,而且她也用不着听爹爹的什么吩咐,因为玉老爷也不会派给她什么活,她漱口洗手后,便匆匆离开,进了佛堂。 佛堂还是老样子,玉夫人有专门念佛的地方,并不常来,玉老爷也是常常晚上过来,但是,玉百合在被罚的那几日,倒是没有见过父亲,大概玉老爷把佛堂全部都让给她了吧。 《地藏经》还是在原来的位置上,她平心静气了一阵,上了香,便拿起来,跪在蒲团上,诵了起来。也许有先前被罚的经验,也许这些日子练功,体力也好了很多,所以这一次,她连着跪诵了两部,才有第一次读一部时那种腰腿酸痛的感觉。 玉百合休息了一阵,感到口渴,跑到浮云阁,青山也不在,而且青山也不负责他的饮食起居,所以壶中一滴水也没有。就从暗门到静馨苑,豆包和玲儿都不在,壶里的水是快冷了,她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倒出来就喝了。可是直到喝完了整壶的的水,也没有见到玲儿和豆包,只好又跑到了佛堂。 这一次诵不像第一次那么轻松,也许是体力已经耗了一部分,所以这两部坚持下来很是勉强,等她读过回向完毕,腿直打哆嗦,都要站不起来了。她歪倒身子,停了一下,然后,以手撑地,使劲……有一双手伸过来,插在了她的腋下,把她搀扶了起来。 玉百合不觉回头,看到了一双心疼而担忧的眼睛。 “你果然在这里。”玉百川说。 玉百合一脸疑惑,也不知道玉百川在她身后站了多长时间。 玉百川把玉百合带到自己的博雅苑,对青山说道:“给老爷说,二公子在博雅苑。”青山应了一声就走了。 “家里找你找得人仰马翻,”玉百川盯着她说,“你却躲在佛堂里诵《地藏经》。百合,你为谁而诵?” 玉百合低下了头。 玉百川看了她一阵,继续说道:“早上,你们谈话我听到了,早饭时你只吃素,不就是为了诵经的效果好一些吗?百合,你变了很多,以前那么信任哥哥,现在是不是连哥哥也要瞒?” “不是,”玉百合急忙说道,“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给你说,我怕你说我傻。” “你确实……傻,”玉百川说,“你这样做,值得吗?” “哥,我不知道值不值得,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非要想值不值得这个问题。我只知道这件事我能帮他,帮了他,我心安。”玉百合说着说着不觉动了情,“其实,我心里明白得很,他有婚约,我有婚约,我们不能在一起,既然不能在一起,能帮他的你就让我帮吧,以后可能想帮都不能帮了。” 玉百川摸了摸她的头发,说了句:“好吧,哥不拦你。但是,哥心疼你。” 玉百合突然一笑:“心疼我怎么不给我水喝,我嗓子都冒烟了。” “真拿你没办法。”玉百川,向外喊了一声:“菊香,茶还没好吗?” 很快,菊香端了茶水过来,给玉百合倒上,然后退下了。 玉百合拿起茶杯就喝,结果最刚碰到茶杯,就叫了一声躲开了,手也赶紧放下茶杯。 “慢点,”玉百川说道,“烫。” 几杯茶下肚,玉百合才觉得口渴好了一些。这是,青山走了过来,说道:“老爷请二位公子过去。” 玉百合看了看玉百川说道:“爹找我什么事?我今天可没闯祸。” 玉百川笑道:“你是以不闯祸而闯祸。” …… 玉百合跟着玉百川去见玉老爷,平时玉百合闯了什么祸都不怕,今天却是有些心虚,不知道父亲对有婚约的女儿帮别的男子是个什么态度,罚她不要紧,不会把宋启平给赶出去吧。 “你今天做了什么?”玉老爷问道。 玉百合看了看玉老爷,最后还是慢吞吞地说:“我今天没闯祸。” “躲在佛堂送经?”玉老爷挺温和,“你不是挺怕诵经的吗?这次给谁诵的?” 玉百合没想到爹爹了解那么快,不敢撒谎,说道:“宋——莫比。” 玉老爷一时怔在那里,好半晌都没动,但是手有些微抖。 玉百合和玉百川都很吃惊,他们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失态的父亲。 “爹——,爹——”玉百合轻轻喊着,“爹,你怎么啦?”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207章 偷听 玉老爷回过神来,沉默了一阵,终于说道:“百合要诵就诵吧,离过年没多少天了,年前若能诵好更好,诵不完也别勉强自己。去吧。” “父亲,”玉百川说道,“这样会累着百合的。” 玉老爷摆摆手,说了一句:“你们都去吧,百合只须尽力就好了。” 兄妹两人只好走出书房。玉百川说道:“这次爹怎么那么奇怪?我以为你又要被罚,都准备好给你求情的话了。” 玉百合想了想,说:“哥,你仔细想想,爹从什么变得奇怪的?是不是从启平哥来了之后?” 玉百川想了一阵,“启平哥来了之后,爹那几天出去了。” “我有个主意,”玉百合说,“明天我们早早起来,到思过亭附近躲起来,安叔肯定去。爹今天听了启平哥他父亲的名字那么震惊,明天肯定和安叔聊这个。” “偷听不好吧?”玉百川说。 “可是不偷听你觉得爹会告诉我们吗?” 玉百川想了想说:“不会。” 玉百合胸有成足地说:“所以我们只能去偷听。到时候要是被发现了,我先站出来,爹爹把我赶下山。你接着听,他肯定想不到还会有一个人在偷听,到时候别忘了把听到的告诉我。” 玉百川盯着玉百合看了好一阵,说道:“百合,你怎么不是个男子呢?” “怎么啦?” “那么奸诈,影响小姐形象。”说完玉百川便极其潇洒地便走了 玉百合瞪眼看了一阵玉百川的背影,吼道:“哥,你竟然这样说我,你早上不也偷听我和启平哥的谈话了吗?。”说完,便追了过去。 玉百川笑着躲开她的追打,说道:“明天早上我去。” “这还差不多,”玉百合说,“我去诵经了,差不多还能诵一部。” “诵什么诵?该吃饭了,吃完再诵吧。” “可是经书只有一本,吃完我怕启平哥就回来了,他要诵了。” 玉百川沉思了一下,说道:“我们今天早吃饭,饭后你的时间差不多够,他回来也要见阿婆,陪阿婆吃饭聊天的。” 玉百合只好留下,吃饭时,许是累了,玉百合的胃口出奇的好,以前挑三拣四的菜也吃了不少,玉夫人颇感欣慰。 饭后,玉百合自然去佛堂读经,只是读到一半时,天色已暗,玉百川进来了,也不打扰,多点了几只蜡烛就出去了。 玉百合最后读完回向完也没见到宋启平过来,便从浮云阁回了静馨苑,玲儿已经准备好茶水等着她了。于是她在一旁喝水,玲儿在一旁唠叨。 “小姐今天怎么主动去佛堂了,害得我们一阵好找。我和豆包把所有能找的地方都找了,问了冬瓜,冬瓜说你今天就没来过正门。到了角门,赵婆婆说她今天没开门。最后我和豆包都想小姐是不是练好了轻功,连门都不用走了,将来可就苦了我们了,怎么找你呀。老爷和夫人的脸色我和豆包不敢去看,幸亏后来公子来了,公子真神了,一下子就找到你了。” 玉百合喝了水,看到针线筐里放着一双没做好的鞋,拿起来看了看说:“玲儿,你的脚什么时候长那么大了?” 玲儿满脸通红,夺了过来说道:“小姐明知故问。” “是不是给你石头哥做的,可是你怎么给他呢?” “小姐,等我做好再带我出门好不好?” “可我这几日都不出门。” 玲儿笑笑:“这几日我也做不好。” 玉百合走到美人榻上斜坐下,猛然想起来什么,说道:“这双鞋我看见没什么,可是若是让别人看见我闺房里有一双男鞋,我这一世的清白可就……” 玲儿马上表示:“小姐,放心,我一定会藏好。” 玉百合笑了:“以后我若有什么事你可要多担待。” 玲儿撇撇嘴:“小姐有事哪次我不想担,可是你的很多事我都担不起。” 玉百合笑笑:“不和你聊了,我去浮云阁练功了。” 玲儿叹了一口气:“小姐真是的,当了公子就和我生疏了。” “那要不你陪我练功?” 玲儿后退一步:“二公子,还是生疏点好。” 第二天,天还未亮,玉百合就起了,男装打扮,从浮云阁的门出去,刚出门就听见后面冷冷的声音:“二公子到哪里去?” 玉百合一回身,看到是青山倚在门前,便笑着说道:“找我哥去。”说着便走了,青山自然不去阻拦。 玉百合去博雅苑还是绕了一些路,因为她怕玄黄跟着她,对于今天的偷听,玄黄跟着可不是件好事。 和玉百川见了面,兄妹两人就翻墙出去了,当然玉百合的功夫是翻不了墙的,得靠玉百川帮忙。 两人来到思过亭,果然没人,左挑右选终于选定了思过亭上方的山石上,虽是冬天,但是枯枝很多,而且,在上方不易发现。 天真是冷,为了偷听,玉百合也没有披披风,在岩石后躲了一阵手就冷得发疼。玉百川握着她的手揉搓,说:“太冷了,你还是下去吧。” “这哪能,要下去也得等爹发现了再下去。看这天,爹可能快来了。” 果然,他们听到了玄黄的叫声,不知道是玄黄先上来了还是和爹一块上来了。不多久他们就听见了打招呼的声音。 “二哥,你今天怎么来这么早?”这是安叔的声音。“哎呀,玄黄,别靠那么近,一边玩去。” 玉百合听了心里一震,安叔很少这么称呼爹爹的。 她抬头看了看玉百川,玉百川对此似乎也很震惊。 “三弟,”玉老爷的声音响了起来,“最近启平怎么样?” 玉百合听了更是一惊,没想到爹爹那么关心宋启平,平时也没见爹爹和宋启平谈过话。 只听安叔说道:“大哥的这个孩子真是不错,踏实正直,好学,反应也快。这些年二哥一直悬着一颗心,现在也该放下了。” 安叔的话音刚落,玉百合几乎要叫了起来,幸好嘴被玉百川捂住了,但是脚下动了一下,几个石子顺势越过枝枝叉叉滚了下来。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208章 知我者,百河弟也。 “谁?”玉老爷喊了一声,而玄黄的速度更快,叫了几声,顺着石阶爬了一段,转弯朝他们走来。 玉百合只好站了起来,说:“是我,爹。”说完便给玉百川使了个眼色,拍拍玄黄的脑袋,带着它下了坡,走到了思过亭。 “你怎么在这里?”与老爷问。 “就是睡不着了,到山上走走。” 玉老爷一皱眉:“一个女孩子,一个人到山上跑什么?起得很早吧。” “不早,不早。”玉百合说着就做了一个手势,“就比爹早了那么一点点。”然后看向安叔:“安叔,那卷《黄帝内经》我抄了有一小半了。” 安叔笑了笑:“有多小?” “比刚才那一点点大一点点。” “那还不回去接着抄。”玉老爷说。 玉百合正等着这句话,便说:“我马上回去,玄黄我也带走了。”玄黄是不能留在这里的,保不准它会把哥哥给揪出来,今天的计划那可就泡汤了。 玉百合带着玄黄从后面的角门进去,开门的赵阿婆看到玉百合吃了一惊:“小……”玉百合吃了一惊,冲着赵阿婆摆手。“公子,”找阿婆急事改了口,“你这是怎么出去的?” 玉百合随手指了一棵树:“爬树出去的?”说完带着玄黄跑了。只留下找阿婆在身后嘟囔:“爬树?公子都当得不过瘾还要当猴子。” 玉百合在碧水池边陪玄黄玩,这个时候她是不能放玄黄走的,万一玄黄再上了山就不好了。可是,因为有心事,陪玄黄玩也变成了一件很无聊的事。她这一支梅花扔向远处,玄黄就跑过去捡回来,她再扔,玄黄再捡。 几次之后她感到无趣,看了看梅花枝说道:“真是暴殄天物了。”然后拍着玄黄的脑袋责怪道:“都怪你,如果不是你,我可能就能听下去了。” 玄黄不明白,只是瞪着亮晶晶、黑漆漆的眼睛看着她。 “你看我干吗?今天的事不怪你吗?”玉百合拍了拍它的脑袋,“算了,你也不懂,玄黄,你要是个人多好,这样我的心事你就可以明白了。” “噗嗤,”身后传来了一声笑,“表弟要是有心事也可以说给我听。” 玉百合一转身,看到宋启安披着月白色的披风,站在一棵梅花树旁,当真是玉树临风,便说:“原来是二表哥。什么时候来的?” “有一阵了。”宋启安走近了她,“你闷闷不乐的,有什么心事可以说出来。” 玉百合没料到自己刚才的话全被宋启安听进去了,便说:“我的心事不过就是小孩家的小心事,怎比得上二表哥的心事呢?” 宋启安很奇怪:“你知道我的心事?” 玉百合对这一点还是很自信的,便说:“你别的心事我不敢说,但有一件我还是知道的。” “什么心事?” “二表哥觉得自己空有一腔抱负,却感到英雄无用武之地。这不是一桩大心事吗?” 宋启安看了一阵玉百合,问道:“百河弟如何知道的?” 玉百合笑了笑:“也不难。之前我们找过你,据石头说你是要考功名的,不常在街上出现。你来到我家之后也是每天用功读书。不让我感到你的心事的是冯景天的那首咏梅诗,那首诗是你写的吧?” 宋启安微微一怔:“你为什么说认为是我写的?” “虽说冯景天也会作诗,但是他从小过得顺风顺水,这种生不逢时,怀才不遇,为他人做嫁衣裳的的悲愤之情他写不出来,何况,二表哥的画和诗都为他做了嫁衣裳。还有,你的诗里有‘无限恨’三个字,启平哥的诗里也有‘无限恨’三个字,你们到底是兄弟,用的字都有相似之处。” 宋启安听完后感慨道:“没想到百河弟是如此聪慧之人。知我者,百河弟也。” “过奖过奖。”玉百合说,“我不过给你说了出来,可能也有别人知道,只不过没告诉你。那二表哥是过来找启平哥吃饭的吗?” 宋启安并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说:“本来以为我哥会和你在这儿练武呢,没想到只是你一个人。对了,你为什么称我称二表哥,而称我哥为启平哥呢?” 玉百合不好意思地笑笑:“习惯了。我以前私下里叫你启安兄呢,前几天不是我娘和阿婆义结金兰吗?我就称你二表哥了。可是启平哥的称呼叫得多了,难改了。” “要不你叫我启安哥吧?” “也行,启安哥。”玉百合又嘟囔了几句,突然笑了起来:“启安哥,启安哥,这若叫快了听着就像钱哥一样。你不会介意吧?” 宋启安想了想也笑了,说道:“你高兴就行,我不介意。” 玉百合仔细看了看宋启安的鼻子,问道:“启安哥,那次在街上你替我挨了一拳,鼻子真没事?” “没事,就是疼了几天。” 玉百合贺天聊得越来越顺:“我们后来知道你是谁之后一直在找你,后来你怎么就到冯府去了呢?冯景天有没有打你?” “打我倒是没有,倒是有求于我,所以对我也算客气。” “求你作画?” 宋启安又向她走进了一些:“对,好像是他想博得某位小姐的好感,而那位小姐特别喜欢绘画。” 玉百合有点明白了:“所以你就给他做了。” 宋启安说:“开始并没有。但是他对我挺客气,没有了先前的飞扬跋扈,后来我想也没什么,就是帮他一个忙,给他画了一幅。” 玉百合走到一边,看到玄黄跑了,就把它唤了回来,然后说道:“启安哥觉得是帮他,可是不怕害了那位小姐吗?” 宋启安一愣,说道:“我没想那么多。那位小姐怎么样?” 玉百合拍拍玄黄:“那位小姐是我小妹,还好,还好。” 宋启安怔了一怔,说道:“如果我知道是小妹,决不会给他作画的。改日我给小妹道个歉。” 玉百合摆摆手:“不用道歉了,我小妹也没受到打扰。那日是我接待的冯景天,若不是你那幅画,我们也不知道你在冯府。” 宋启安似乎有点失望,但还是问道:“你如何通过那幅画知道我在冯府?”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29章 你不要勉强她 “你忘了,我买过你的画,回来之后还仿着画呢?可是就算我和你画得一模一样,但是整个画风还是和你的不一样。爹说因为人是不一样的人,画也就是不一样的画。所以我不相信冯景天的画风会和你的一模一样。就像你和启平哥虽然长得一模一样,但是你的装扮就比较清雅,而启平哥的就比较稳重,还是有不同的。” 宋启安笑了:“你今天真是让我长见识了。很多人都分不清我们两个,娘也经常弄错的,原来你是靠这个分清我们两个的。百河弟,你有如此才华,为什么不考功名呢?” “功名?”玉百合愣住了,“我不能考功名。” “你为何不能考功名?” 玉百合转过头暗地吐了一下舌头,总不能告诉他自己是个女子,不能考功名,便说:“我为什么要考功名?” “男子汉要志在四方,考取功名可以造福一方百姓,流芳千古。百河弟,你难道不想吗?” 玉百合当然是没想过这些,也没必要想这些,可是又不能和宋启安说清楚,便慢吞吞地说:“我没什么才,就是耍点小聪明。再说,让我在官场和别人打交道,我做不来。” “你可以的。” 玉百合不太自然:“也许可以吧,但是我不喜欢。我喜欢和几个好朋友放情山水,悠闲自在的比官场舒服多了。” 宋启安很失望:“百河弟还小,也许你将来就会有这方面的志向了。” 玉百合实在是怕和他谈这方面的话题了,朝四周看了看,恰巧看到宋启平走了过来,便挥了挥手,喊道:“启平哥,你来了。” 宋启安也招呼了一声大哥。 宋启平问道:“你们聊什么呢?这么投入。” 宋启安说道:“我们刚才聊功名呢。百河弟这么有才华,可惜不想考功名,要不我们就可以结个伴了。” 宋启平一愣,看了看玉百合,说道:“她不喜欢,你就不要勉强她了。” “他只是太小了,还没意识到这个问题。”宋启安说,“百河弟,立志还要趁早。” 玉百合不知该怎样给他说,看了看宋启平,说道:“人各有志,我实在不喜欢官场。”说完,便朝四周望,希望有个人能来给自己解个围,恰巧,看到春山朝这里走来,便招了招手:“春山哥。” 其实,她和春山是不太熟稔的,因为春山经常跟着爹出远门,不像青山和雪山,在哥十六岁之前是一直陪哥在家的,她就在他们身边长大,熟络得很。 春山对她也是很客气和尊敬的,一直守着仆人和主人的礼数,这次也是这样恭敬地说:“老爷请小公子去书房。” 玉百合暗叫不好,爹找她肯定是因为早上的事,便犹犹豫豫地问春山:“我爹……脸色……还好吧?” 春山没有任何表情地答道:“老爷脸色很严肃。” 玉百合不由吸了一口气。宋启平诧异地看着她,问道:“你又惹什么事了?” 玉百合马上装作满不在乎,一挥手:“没事,我爹就是找我谈谈心。二位哥哥,告辞了。”走不多远,就听见宋启安说:“哥,百河弟是不是经常惹事?不过,他大清早的能惹什么事?” 玉百合悄悄地走近书房,第一眼就看到玉百川在那儿垂头站着,玉老爷背着手看墙上地一幅字画,心里更叫不好,怎么哥哥也给发现了?这下完了,爹这种站姿,一定是有很严重的事。 她走到玉百川的身边,拉了拉玉百川的手,悄声问道:“哥,怎么回事?” 没等玉百川回答,玉老爷已经转过身来,在书桌前坐下,看了看他们兄妹二人,问道:“你们早上为什么要去偷听?” 玉百川急忙说道:“是儿子带着妹妹去听的,一切与百合无关。” 玉百合忙说:“不对,这主意是我出的,是我央求哥哥带我去的,爹,你要罚就罚我。” 玉老爷听了他们的话,愣了一阵,说道:“那你们问吧,想知道什么?”他的语调很平静,听不出来是气还是不气。 兄妹二人一下子愣在那里,本来是有无数的疑问,但是,爹爹突然要让他们自己问,一下子又不知道从那个问题开始问起了。两人对视了一眼,还是玉百合说道:“爹,我听到你和安叔说启平哥是你们大哥的儿子?” 玉老爷沉默了一下,说:“是的。二十多年前,宋启平的父亲宋莫比、我,还有你安叔三个人结成异性兄弟。后来,宋大哥和我相继成了亲。但是后来,我们两家都陷入了一场灾难,宋大哥为了救我被杀,而嫂子当时已身怀六甲,却不知所踪,我找了很久没找到。后来我们家也避难玉城。虽然多年来都在寻找,却一直没有他们的消息,为父一直他们不在人世了,没想到还活着。” 玉百合吃了一惊,和玉百川相望了一眼,同时心里也是满腹疑问,想起第一次见到宋启平的事便问道:“可是,安叔第一次见阿婆的时候好像并不认识阿婆。” “大哥成亲那一年和之后几年你安叔跟随他师父云游行医,并没有见过你阿婆。” “父亲,”玉百川说道,“启平兄知道这事吗?” “应该不知道。” “为什么?阿婆也没告诉他吗?” 玉老爷这次沉默的有些长,半晌才说道:“大哥的死到底与我有关,你阿婆不原谅我也是应该的。之前一直避免和你阿婆见面,但到底还是要见面的,见了面果然你阿婆不愿在我们家住了。” 玉百合想起自己被罚念《地藏经》的时候阿婆要回去的事,后来因为宋启安的事又留了下来,现在宋启安找到了,估计阿婆又要走了,看样子,爹是想留下他们母子三人,便问:“爹,你是不是想留下他们母子?” “爹想补偿他们,更是想赎罪。只是,你阿婆可能也不给这个机会。”玉老爷长叹一声,看了看他们兄妹二人,说道:“你们两个先出去吧。”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210章 画中梦里人 兄妹二人对望了一眼,各自施礼,退了出去。 出了书房,玉百合说:“哥,真没想到事情是这样的。” 玉百川的心情似乎也没平静,说道:“可是已经这样了,我们能做些什么?” 玉百合似乎有点失落,说:“我以前还以为念《地藏经》是帮启平哥,没想到是帮爹爹,我们欠宋家好多,也不知阿婆能不能原谅我们,如果不能,爹爹是不是一直愧疚?” 玉百川看了她一阵,说道:“你想念就继续念吧,别逼自己太紧,身子不舒服就停下来。” “我身子现在好的很呢。”玉百合说。 之后两人也就去吃早饭。只是这顿早饭,玉老爷比平时来得要晚很多。 玉百合在玉百川面前吹嘘自己的身子好,但是但是念经念到第三天,嗓子就开始不舒服了,第四天嗓子已经疼的厉害了,即便是宋启平从安叔带来了独门药来治她的嗓子,也没有改变这一严重发展的趋势。 玉百合拼命坚持,终于在年二十九这一日读满了四十九遍《地藏经》,她的嗓子已经不能说话了。在这之间的日子,冯景天又拜访了一次,是和李浩轩一起来的,玉百合并未见他们,倒是宋启安见的他们。 三十日早上,玉百合忍着喉痛来到碧水潭,宋启平已在那里等待,但是并未急着教她练剑,而是把针袋打开,说:“我帮你治一下嗓子,把手给我。” 玉百合很大方地把右手伸了过去,宋启平伸出左手要抓住,在碰到玉百合的手时停顿了一下,也仅仅是那一瞬,就抓住了玉百合的拇指。 玉百合心里涌起一股异样,而宋启平深吸一口气,然后用银针在玉百合拇指少商穴刺了一下,玉百合的手猛地一僵,宋启平忙问:“疼吗?” 玉百合故意笑得很灿烂:“一点点。” 宋启平歉意地说:“你只能忍忍了。用这个方法好得快一些。”接着在刺针处挤出两滴血。此法果真立竿见影,玉百合感到左半部喉咙痛感大轻。 宋启平又用同样的方法刺了玉百合左手少商穴,挤了一滴血,并嘱咐她近日少用嗓子。又因为这几日忙,武功上对玉百合疏于指导,便陪她练拳。 不远处,玉百川穿过梅花林走了过来,身后跟着青山、雪山,雪山身后还跟着豆包,豆包不停地央求着青山、雪山:“两位哥哥,再教我几招吧,不能让冬瓜把我看扁了去。” “贪多爵不烂,”雪山说,“你把已经会的先练熟,也够对付冬瓜的。” 玉百川看了一下正在练功的玉百合,又回头看了一下豆包,说道:“真是有其主必有其奴,不踏踏实实地稳步前进,光想着投机取巧了。” 玉百合和宋启平刚停下来休息,就走过来说道:“什么叫有其主必有其奴了?什么叫投机取巧了?这叫聪明。”说着便看了看豆包。 “对,”豆包说,“跟二公子混,必须得聪明。” 青山走过去敲了一下豆包,说道:“就你这话,说的叫聪明?我们跟大公子混的是傻瓜,对吧?” 雪山也敲了豆包一下:“你还想不想让我们教你了?” 豆包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二位哥哥,我还没说完呢,跟大公子混的更聪明。” 玉百合冷眼扫过去,豆包一个激灵,赶忙说道:“二公子,您的面子我会在冬瓜那里找回来。” 玉百合好笑:“我什么时候混到要在冬瓜那里找面子了?” 豆包站在一边也不敢说话了,好像怎么说都是错,可到底是孩子,又小声嘟囔了一句:“难不成你还要亲自和冬瓜打一架。” 宋启平走了过来,并不说话,只是微笑,他的话似乎一直都不多,玉百川走上前,和他攀谈药材方面的事。玉家所经营的生意里有一块是药材。 远处,沿着碧水潭的曲折小路上,红梅开得正旺,一抹浅色人影缓缓地走了过来。东方,晨光微熹,柔柔地照着这一面图画。 玉百合本来正要训豆包的,看到这一幅图画,猛然想起凌晨做得梦来,虽然梦中之景不一样,梦中之人也不一样,但是到底还是让她想起了那个清晰醒后又忘掉的梦。 她来不及解释,对玉百川说:“哥,早饭不用等我了,饿了我会自己吃的。”说完,一路小跑回静馨苑。 玉百川并不奇怪,以往这种情况也出现过不少。但是刚刚穿过梅林走过来的宋启安不明白,问道:“你们刚才挺热闹的,怎么我一来百河弟就走了?” 玉百川说道:“以后你就不奇怪了,她有画要画,在她没出来玩之前,不用找她了。” 之后他们的对话,玉百合就听不见了,她跑回静馨苑,玲儿还很奇怪,说道:“小姐这身装扮不应该去浮云阁吗?” 玉百合现在很急,顾不得身上的男子装扮,她要尽快梦境给抓住,便说:“备笔墨颜料,不要打扰我。” 玲儿一愣,不再说话,手脚麻利地备上笔墨、宣纸、颜料,在一旁静候。 时光静静地流过,画完收笔时,玉百合忍不住地感慨:“竟画不出梦境的万分之一。” 玲儿走上前,看了看,一片花海中有一位穿着玄底蓝纹的青年男子,忍不住说道:“小姐,你竟然画一位青年男子的画,这要是传出去,你这一世清白……” 玉百合见拿她自己原来的话说自己,就拿起旁边的扇子挑起玲儿的下巴,轻佻地是笑非笑:“妞,叫我公子。” 玉百合此时穿的是男装,玲儿也没见过这阵仗,不由得满脸通红,说道:“你,你,你……跟谁学的?” 玉百合大有成就感,说道:“你脸红了,雪山说的还挺管用的。” 青山、雪山经常跟着玉百川走南闯北,山川美景,各地风俗那都是不在话下,而妓院红楼也是去过的。玉百川和青山嘴很严,只给她讲一些风俗美景之类,但是雪山到底小一两岁,幼时和玉百合玩得最多,常常说漏了嘴,而玉百合听到一些漏缝就缠住他不放,难免让他表演过一些花花公子的势态。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211章 两人梦到的是同一人 玲儿跳到一边,说道:“我说呢,原来是雪山。你再这样我就不给你热饭了。” 玉百合把那扇子放了起来,说道:“不逗你了,你和你石头哥在一块也没见你这么脸红过。” “我石头哥哪有你这个样子,很规矩的。” 玉百合切了一声,挥了挥手,不再和她说了。猛然间,她想起了什么,说道:“快,把暗门打开,我得去那边的房间。” 很快,带着玲儿,拿着画走暗门到了浮云阁。画摆到书桌上,玉百合就吩咐玲儿赶紧回去,把暗门关好。不一会,玉百川和宋家兄弟就过来了。 “百合,”玉百川道,“今天你又画了什么画?” 玉百合对着画正在冥思,听到哥哥的声音来不及收起来,其实收起来也没意思,反正玉百川都要看看她今天画了什么的,躲不过,再说这事她还只能找玉百川倾诉。但是,等玉百川看到了画上竟然是一个男子,大吃一惊,说道:“你,你……” 玉百合几乎要跳起来,马上对玉百川说:“哥,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解释。” 玉百合心里明白,对玉百川来说,自己即将及笄的小妹,突然之间画了一张青年男子的画像,而且对着这幅画像苦思冥想,茶饭不思,这信息量够大的,自己也是因为这样的一幅画,迟迟没落款。 宋启安倒没什么,好像他从来没有怀疑过玉百河就是玉百合,真当她是玉家二公子了,有些戏谑地说道:“别人画人常画美女,百河弟倒是画男子。” 宋启平看了那幅画很是震惊,看了玉百合一眼,但是眼中情绪又很是复杂,说道:“你竟然画的是他。” 玉百合一愣,问道:“你认识他?” 宋启平摇摇头,说道:“不认识。只是昨晚梦见了他。” 玉百合更是吃惊,忍不住嚷道:“你也梦见他了。是不是梦里有一个非常漂亮的地方?他给你说什么了吗?” 这下轮到玉百川和宋启安吃惊了。两人对视了一眼,之后,玉百川说:“这事也太奇怪了,你们两个竟然做同一个梦。百合你从来不画梦的。” 玉百合想了想说:“不是不画,而是没法画。梦都是很模糊的,比如说,我如果在梦里梦到哥哥你吧,很熟悉的人,但是醒来后想想还是很模糊的。只是这个梦,特别特别清楚,醒来后仿佛还能看清人的眉眼形状,我只是好奇,就画了下来。” 宋启安说道:“幸好你画下来了,否则,还不知道我哥也做了那个梦了。哥,你的梦也很清楚吧?” 宋启平点点头,说道:“很清楚,现在想来那个人的形容,甚至头发丝都如在眼前,还记得梦里的感受,既高兴又悲伤。” “我倒没有你的那种感受,”玉百合说,“他走时,我只感到自己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轻松了不少。” 谈话间,玉夫人和宋母走了过来,玉百合忙到门口迎接,一番礼数过后,玉夫人摸着玉百合的头,说道:“我儿今天怎么没有吃早饭,是不是又画了什么画?”接着,视线玉百合的肩膀,看到了那幅画,表情相当震惊:“百合,你怎么……” 玉百合有点头疼,母亲这里可不如哥哥这里好说话,便求救似的看着玉百川说道:“哥,你得帮我解释。” 但是,还没等玉百川解释,众人就看到宋母满脸不相信地看着那幅画,双手颤抖着要抚摸画中人,顷刻之间,泪如雨下。 众人很是吃惊,宋启安刚要上前说话,宋启平拉了拉他的衣袖,摇了摇头。 “夫君,”宋母轻轻地摩挲着画中人,“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看到你。” 玉百合一听,差点坐到了地上。 其他几人也是大吃一惊。宋家兄弟上前,看着画中人和热泪盈眶的母亲,一时愣在那里。 玉百川悄悄地问玉百合:“怎么会是你梦到,你画出来?” 玉百合扶额,悄声回答:“我怎么知道?” 玉夫人悄悄地给春花耳语了一句,春花很快出去了。 这边宋母哭泣了一阵,好不容易平静了下来,看向玉百合,说道:“百合,这幅画就送给阿婆吧。” “那自然,那自然。”玉百合赶忙回答,都这样了,怎么可能不送呢? “百合,”宋母继续说道,“阿婆有一疑问,你怎么会画出来这幅画的?” “我梦到的。”玉百合看了看阿婆的神色再次强调,“阿婆你别不相信,真的是我梦到的。我梦到在一个非常非常美的地方,到处都是鲜花。那花特别漂亮,我好像从来没有看到过那么漂亮的花,还有一股异香。接着我就看到一个穿着紫色衣服的男子向我走来,他看了我一阵就说:‘谢谢你,辛苦了。’我还没明白他为什么要谢我,他就已经走了。阿婆,我说的是真的,启平哥也梦到了。” 宋母看向宋启平,宋启平微微颔首,说道:“是的,母亲,孩儿也梦到了,也是在一个鲜花遍地的地方,父亲拍了拍我的肩,交代我照顾好您和弟弟,就走了。” “走了呀,”宋母喃喃私语,看着那幅画,“夫君,为什么不到我梦里来一趟呢?”瞬间,宋母的声音又变得疑惑:“你们两个梦到了?你们两个梦到了?” 玉百川又悄悄地问玉百合:“你梦里有没有启平兄?” 玉百合看了一眼玉百川,说道:“还真没有。” 玉夫人上前对宋母说道:“姐姐,这事也真是奇了。听他们两个说的那地方,应当是非常好的,我们人间难有。许是宋大哥到了那个好地方享福了。” 这话好像说道了宋母心里,宋母舒了口气说道:“这么多年来我也不是没有梦到过,梦到的都是比较昏暗,夫君也常常愁容满面。今日看到百合的画,衣服竟然穿得那么好看,整个人神采奕奕,一如当年,大概他真的到了一个好地方,如此,我也放心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212章 对不对,启平兄? “大嫂,”一个声音突然插了进来,众人这才发现玉老爷不知何时进来了,他脸上又惊又喜,说道:“可以让我看看大哥的画像吗?” 宋母脸色突然变冷了,沉默了一下,说道:“百合画的,玉老爷自然可以看。” 玉百合奇怪,和玉百川对视了一眼。当然,感到奇怪的还有宋家兄弟。 玉老爷一怔,但面色也很快镇定下来,拿着那幅画,嘴唇嚅动了几下,但是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好一阵子过后,他转向宋母,说道:“大嫂,我知道我说什么都没用,但是,既然他们两个人同时做了一个这样的梦,那么他们两个……” 宋母猛然高声说道:“我想祭奠一下我夫君。” 玉老爷只好停下来原来的话,说道:“好!三弟也马上过来。” 等玉百合随众人进入祠堂时,祠堂已经挂上了她画的那幅画像,她排在最后,在宋母上完香之后,跟着行跪拜礼。 一时礼毕,玉老爷并不想出祠堂,对宋母说道:“大嫂,启平和百合既然同时梦到大哥,今天在大哥的画像前,不如……” 宋母站起说道:“他们两个能同时梦到莫比哥,说明他们读《地藏经》读得多而心诚。启平没什么说的,那是他的父亲,他应该读。只是百合……辛苦了。” 一时气氛有些尴尬,玉百合没想到宋母这么客气,比平日多出了几分疏离之感,也不好像平日那样撒娇,她刚要说话,玉老爷的声音想了起来:“百合读也是应该的,当年大嫂和玉婵……。” 哪知宋母再次打断玉老爷的话:“百合还没吃早饭吧?百川外头还有生意吗?别耽误了。” 玉夫人一听,就对百川说:“百川,先带百合去吃早饭。” 玉百合心下了然,这是要把他们兄妹支开呀。看到长辈们这么严肃,也只好随着哥哥出去了。一出祠堂,她就忍不住地说:“把我们支开了,有什么事情不让我们知道?” 玉百川看着祠堂说:“支开的不仅仅是我们。” 玉百合回头,看到宋家兄弟也出来了,连伺候的仆人也都陆续出来,最后,祠堂的大门给关上了,春山在外面守着。 “你们也出来?”玉百合讶然,“到底是多重要的事情不让我们知道?” 宋启安说道:“长辈们的事情我们也不好猜。不过没想到,我父亲、你父亲、安叔他们三人竟然是结拜兄弟。” 玉百合和玉百川因为早就知道,所以也不太吃惊。 玉百川说:“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到我书房吧。” 宋启平说道:“百合不是还没吃饭吗?” 玉百合说道:“没事,我不饿。”但是刚说完,肚子就叫了起来,顿时,她满脸通红。宋启平先笑了起来,而后是玉百川和宋启安。 玉百川拉了一下她的手,说道:“手都那么凉了,赶紧去吃点东西。” 玉百合很不情愿:“你们三个聊天,让我自己去吃饭,我才不呢?” “你不吃就不要和我们聊了。”玉百川故意严厉地说。 玉百合见哥哥脸色变了,赶紧见风使舵:“我去厨房随便吃点。” “去厨房吃?”玉百川说,“君子远庖厨。” 玉百合看了看自己这身装扮,本来想说自己不是君子,但猛然想到宋启平是会做饭的,哥这话说的好像是打他的脸,便说:“君子远庖厨?哥,别说上次在山洞做饭、吃饭你没参与。” 玉百川仿佛被噎了一下,只好说:“吃你的去吧。” 玉百合一听,便以最快的速度跑到厨房,其实她才没心情吃饭呢,但是跑进去好歹吃一点。厨房的赵阿婆一见她就说:“大锅里热着粥呢,你再不来我可就给你喝了。”说着就给端了出来,果真是热的。 玉百合猛地喝了一口,烫的差点吐出来。赵阿婆笑着说道:“慢点,又没人和你抢。” 玉百合吐了几下舌头,说道:“阿婆用小磨磨得粥就是好喝。”最终还是耐着性子把粥喝完了。 赵阿婆慈祥看着玉百合,忍不住地自言自语道:“当年婷儿小姐也喜欢喝我做的粥,经常偷跑我这里喝粥。” “婷儿小姐?”玉百合问,“婷儿小姐是谁?” 赵阿婆猛然回过神来,说道:“没谁。阿婆随便说着玩的。” 玉百合现在的心还一心留在哥哥的书房,也就没多问,喝完粥,说了几句话就出了厨房,一出门,才发现,天空飘起了雪花。 玉百合一路跑到博雅苑,发现哥哥玉百川和宋启安在院子里赏雪,并没有见到宋启平,便奇怪的问:“你这么一会,你们聊完了。” “什么聊完了?”玉百川说,“父辈的事情我们怎么聊也都是瞎猜,不如不猜。” 玉百合有点丧气,说道:“早知道我就多吃点了。” 宋启安本来看着院子里的红梅,这时转过脸来说道:“你没吃饱。” 玉百合挥挥手:“不过也不饿。启安哥在干什么?” 宋启安想了一下笑道:“我想找出一株最漂亮的红梅。百河弟可不可以帮我?” 玉百合不疑有他,真的走到树前找了起来,一会儿说:“启安哥,你看那株漂亮吗?”一会儿说:“启安哥,这株好像更漂亮。”叽叽喳喳找了一阵子,有点丧气地说道:“很多漂亮的,可是最漂亮地实在太难找了。启安哥,你看哪个最漂亮?” 玉百合如此专心致志地找,却不曾觉察宋启安在旁边目不转睛地观察她。宋启安一时看她入了迷,听到玉百合问他,才回过神来说:“你摘下来的最漂亮。” 玉百合摘了一支,抱在胸前,红色的梅花给她的脸上映上了一层胭脂,她笑靥如花,转身问道:“启安哥,是不是很漂亮?” 宋启安面色一怔,说道:“很漂亮。” 玉百合又转向玉百川问道:“哥,很漂亮吗?” 玉百川似乎一直在观察他们两个,现在他看看宋启安,又看看玉百合说道:“满树梅花艳,不如赏梅人。”然后,看着玉百合身后,说道:“对不对,启平兄?”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213章 诗中美人指谁? 玉百合对哥哥的评价很高兴,听了玉百川后来的话,赶紧转向身后,只见宋启平提着一个盒篮正盯着她,说了句:“那是自然。”然后,他看了看天,说道:“雪要下大了,我们都进去吧,我带了些糕点。” “进去太没意思了。”玉百合说,“这么大的雪,要不我们去碧水潭的亭子里赏雪吧。” “那个地方应该比较冷,你的嗓子刚好。”宋启平说。 “没事没事。”玉百合说,“这不有你嘛,再说,安叔今天也来了。” 玉百川走过来,敲了一下她的额头说道:“没心没肺。” 不过,话虽然这么说,还是让人着手准备去了。 众人进入亭子的时候,地上已经有了一层薄薄的白色,踩上去有触感,但是并无声音。从亭子里向外看去,亭台楼阁,红梅褐树,也都覆上了一层白毯。大片的雪花纷纷扬扬,后山上的思过亭迷迷蒙蒙看不清楚,整片的后山越发苍茫深远。 亭子里的石桌上铺了一层淡绿色的软布,上面放了一些糕点和几个酒杯,石凳上也铺着淡绿色的坐垫。亭子里还放着一个火炉,上面温着酒。这日的风不大,回风微微地卷着流雪,所以亭子里除了酒香之外,梅花的清香仿佛春水一样一波一波地荡漾过来。 众人各在东西南北四个方位坐下,玉百川向杯子里各倒了酒,然后酒壶就放在了桌上,各自随意,谁想喝谁倒。 众人说了一会话,玉百合说道:“这个时候,挺适合踏雪寻梅。” 玉百川睨了玉百合一眼,说道:“踏雪可以,梅就不用寻了,眼前不就很多梅花吗?” 宋启安喝了一口酒,看着玉百合:“百河弟真是风雅之人。踏雪寻梅就在于‘寻’的乐趣上,百河弟若想‘寻’,城内外倒是有很多梅花。” 玉百合一听就来了兴趣,忙问哪里有梅花。玉百川忙道:“你不用到外面寻了,李宅也有很多梅花,不如你到他家赏。” “这根本就不叫寻梅,和直接赏梅差不多。”玉百合嚷了起来,然后对着宋启平说:“启平哥,你说是不是?” 宋启平听着众人的谈话,本来一阵默默地喝酒,这时只好听了,看着玉百合说道:“你是不是很喜欢过这种日子?” 玉百合不明所以,踏雪寻梅还和过什么日子有关吗,听他的口气这种日子好像不是什么好日子。“这种日子没什么不好吧?”她说。 宋启平顿了顿,喝了一口酒,说:“这种日子当然很好,富贵、悠闲、无忧无虑。” 宋启安在旁边插了话:“说道赏梅,我到想起来了。前几日,李大哥送来了百河弟画的那幅‘月下红梅’。” 玉百合想起上次诗画会,她半途匆忙出来了,后来诗画会怎么结束的也不知道。会上李浩轩还埋怨玉百合看不上他的画,而后来她半途出来,也真没索要李浩轩的画,好像她还真看不上他的画似的,现下,李浩轩竟然吧她的画又给送了回来,什么意思,给她赌气吗?“那李大哥有没有说什么?” 宋启安看着玉百合笑道:“他说画配诗,不圆满,缺了位美人,玉家有美人,难得一见。” 话音一落,玉百川和宋启平都看向了玉百合。 玉百合没想到李浩轩说的竟然是这些,看到他们三人都看她,脸色稍微有点红,强作镇定,说道:“我家……小妹……是不怎么出门户。不过李家也有美人,李大哥怎么不舍得画她妹妹,非得打我家的主意。” “那幅画……”宋启安有些迟疑。 “可以画美人,”玉百合说,“不过呢,未必要画现实中的美人,想象一个就可以了。这个美人呢,还是启安哥画吧。” “为什么?”宋启安问道。玉百川和宋启平也疑惑地看向玉百合。 玉百合站起来,拍了拍手:“如果是我画,我绝对会画李家小姐,就算李大哥不让我见他家妹妹,我也会想办法潜入他家一看究竟。” 玉百川“嗤”了一声,说道:“你们就是画得美若天仙,恐怕也和诗中所指的美人不是一人。”说完,便看了看宋启平。 玉百合猛然坐下,凑近宋启平,说道:“对了,这诗是启平哥你配的,那日我还问过你,诗中美人是谁。你说不是小莲姑娘,是林婷儿对吧。可是我们都不知道林婷儿长得什么样。” “林婷儿是谁?”宋启平问道,“大哥,我怎么没听你说过?” 宋启平刚要回答,玉百合最快,说道:“你怎么能不知道林婷儿是谁?她是你们指腹……唔……”她的嘴突然被什么东西堵上了,软软的,甜甜的。她咬了一口,把剩下的取了下来,是一块糕点,抬眼望去,宋启平刚收了手,正把放糕点的笼罩盖上,漫不经心地说:“再不吃就凉了。” 很明显,他就是要阻止玉百合说话。 玉百川很是惊讶:“林婷儿?是你要找林婷儿?” 宋启安疑惑地看向宋启平,宋启平也回眸向他,眼神波澜不惊:“林婷儿是一个没见过面的故人。母亲好姐妹的女儿。” 玉百合凝眸,宋启安根本不知道婚约之事,也是,指腹为婚的通常都是生下来一子,而宋启平和宋启安是双胞胎,就算有林婷儿这个人,而且尚未出嫁。可是,到底还是一个人,只能兄弟俩中嫁一个。 对于这段不可预知的,前途渺茫的婚约,以宋启平的性子是不可能让弟弟履行的,所以,干脆就不让弟弟知道,他一个人为上辈人的承诺守信就可以了。想到这里,玉百合微微有点闷,手里的糕点似乎也不那么好吃了。 亭子里霎时安静了下来,玉百合还以为大家都在思考什么,却发现哥哥和宋家兄弟都站了起来,向梅林的小路看去,自己也扭过了头看去,红色的梅花树下,宋母披着暗褐色的斗篷。大雪纷纷打着旋落下,玉百合看不清宋母脸上的表情,但感觉审视的意味很浓。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214章 不然你以为是什么? 宋母身边的秋月缓步向亭子走来,亭子连向岸边的曲折的石桥有些滑,她走的非常小心。进了亭子,她向众人福了福,然后对宋启平说:“公子,雪大路滑,夫人想让您送她回去。”然后对着玉百川说:“公子,刚才青山回来了,说若是见到公子就告诉你一声。” 宋启平站起来,走了出去,秋月跟在他身后,很快便看到宋启平扶着宋母,穿过梅林,消失在了茫茫的雪中。 玉百川又喝了一杯热酒,说道:“你们先聊,我出去一趟。” 玉百合见宋启安有些黯然,便说道:“阿婆真是疼你,这雪中送她的事都舍不得让你做。” 宋启安有些疑惑:“你说这是疼我?” “当然是疼你。”玉百合非常肯定,“不然你以为是什么?” 宋启安眼神有些迷茫:“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母亲和大哥无话不谈,对我就显得比较疏离,什么事情都不太让我做。她虽然对我嘘寒问暖,起初问过我这些年的生活,但之外我们就没什么话可说了。这次为我父亲诵《地藏经》,你都帮我父亲诵了,可我对这件事却是一无所知。我虽然找到了母亲和大哥,却感觉自己隔离在他们的生活之外。” 玉百合听了有点明白又有点不明白,想了想说道:“虽说别的事情我不太清楚,但是关于诵《地藏经》的事情我想你误会你哥了,他自己想起来诵的,你一直要考功名,他怕打扰你读书,就没告诉你。” “那你为什么知道?而且也帮着诵了?” 玉百合嫣然一笑,满面生辉:“当然是聊天聊的了。就像咱们现在这样,你不也把自己的疑惑都告诉我了吗?至于帮着诵,是因为我近来老是被我父亲罚诵《地藏经》,读得熟了,顺便就帮了一下忙。” 说到这里玉百合心里一动,父亲真的是很奇怪,别人家罚犯错的子女都是跪祠堂啦,关禁闭啦,打个二十、三十棍啦,偏偏他的父亲一罚就是跪佛堂诵佛经,还指名是《地藏经》,好长呦,就不能罚个短点的嘛,《金刚经》也行呀。 宋启安似乎被她的笑容感染了,神色轻松,说道:“你和我哥倒是无话不谈。” 玉百合想了一下说:“你这么说好像也对,虽然我们谈话不是太多,但是他好像也没瞒过我什么,最起码只要我问的,他都告诉了我,我不问的也知道了很多。” 宋启安来了兴致,向她身边靠了一点,说道:“能不能说给我听听?” 玉百合微微一愣,似乎在考虑说还是不说。 “你看看,”宋启安继续劝她,“你和我哥是好朋友,你们无话不谈。你和我也算得上好朋友了吧,我们也可以无话不谈。再说了,如果你说了,我和我哥的关系就会改善很多,你这不是帮了两个好朋友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玉百合说,“我只是觉得阿婆和宋大哥这么关心你,当初阿婆本来是想走的,因为有了你的消息才留了下来。启平哥一有空就去找你,玉城虽小,也找了好几天,好不容易找到你住的地方,你又不在了。冯景天拿着你的画来我家我们才知道你在哪里。那些日子,阿婆茶不思饭不想的。李大哥家的那次诗画会是我们给冯景天设的一个局,为的是把你引出来。启平哥为了那个诗画会还特地学了三天的画。万一我那句话再说不好,你再想歪了……” “我不会想歪,”宋启安急忙说,“你刚才说的这些我都很感动。” “可是有些事情不告诉你是为你好,”玉百合观察了一下宋启安的脸上,又补充道:“你别误会,我是从我自身的经验来说的,因为我哥也经常有意瞒我一些事情。小时候我特调皮,经常惹祸,当然也经常缠我哥。每次我惹祸,我哥都有好几天不理我,我还埋怨我哥小气。但是有一次我潜入了他的房间,却发现我哥在床上趴着,原来本来该罚我的全让我哥认了,他每次都替我挨个二、三十棍,几天下不来床,也就几天不理我,怕我知道。” 顿了一顿,玉百合又说:“其实,启平哥也是个好大哥,不告诉你的事情绝对是为你好。你信不信?” 玉百合盯着宋启安,大眼睛里熠熠生辉,仿佛他要说不信,那闪闪发亮的东西就会变成水流出来。宋启安不由地笑了:“我信!你说的我都信!” 玉百合也笑了,眼睛像弯弯的月亮,拍了一下宋启安的肩膀:“你看,你笑起来多好看,别整天心事重重的样,多笑。你哥俩笑起来都好看,像……”玉百合突然感到词穷,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最终说出来一个词:“妖孽。” 宋启安突然咳嗽起来,像被酒呛到了,满脸通红。 玉百合还在不明所以:“你怎么被呛到了?” 宋启安摆摆手:“我是被你的词吓到的。我以为你会用一些很诗意的语言。” “那我要用什么词,你们笑起来风华绝代、风情万种、风流……” “别别别,”宋启安赶紧打断,“你还是用妖孽吧。”说完,自己又忍不住地笑了。 玉百合对自己劝说宋启安的效果很满意,又喝了一杯酒,已然感到有点晕了。而宋启安又给她倒了一杯,劝她喝起酒来。 但是玉百合的头脑还是清醒的很,不能再喝了,万一醉了酒后吐真言,把自己就是玉家小姐的事说出来就不好了。于是托着腮说:“其实我们不用喝酒的,这风景,酒不醉人人自醉。启安哥突然努力的劝我喝酒,是不是又想问什么?” “好吧,”宋启安也很直接,“咱们也无话不谈。林婷儿是谁?” “不是我不告诉你,”玉百合很无奈,“唉,刚才也是我冲动,后来也想了想,你还是不知道的好。你若知道了就笑不出来了。” 宋启安眼睛深邃,含着一种说不出的诱惑力:“你不说怎么知道我笑不出来?”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215章 我有个大秘密,你想不想知道? 玉百合收起拖着腮帮的手,说道:“我有点晕了。” 宋启安不知真假,说道:“那日在李宅,你不是喝了很多也没事吗?” “很多吗?”玉百合疑惑,“可能是酒不一样吧。” 她晃晃头,可能是醉了,拍着宋启安的肩说:“我告诉你呀,林婷儿是你们指腹为婚的妻子,可是谁想到你们是双胞胎,你说林婷儿嫁给谁?还有,林婷儿这个人还在不在?在哪儿?这些都不知道。这事若是好事呢,启平哥肯定让给你;这事若是坏事呢,启平哥肯定担了。他是位好大哥,就像我哥一样。” 玉百合站了起来,有点晃,宋启安忙站起来扶着她,她扶额顿了一会儿,嗅到一股书墨的香气,突然抬头问道:“我刚才说了什么?是不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没有,”宋启安忙说,“你只是说自己醉了。” “对呀,我醉了。”玉百合说道,“我不能呆在这儿了,万一我再说出什么不该说的,我要回去睡会儿。”结果还没转过身,就说道:“我有一个大秘密,你想不想听?” 宋启安扶她更紧了一些,盯着怀里的她,问道:“什么秘密?” “你想不到的秘密。”玉百合笑了,话锋却是一转:“你身上的香气还挺好闻的。” 宋启安闻言身子一僵。而玉百合又接着说道:“这个秘密呀会吓你一跳。” 然而很快,她就感到身子被剥离了宋启安,一个声音说道:“小公子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去。” 玉百合转头望去,眯了眯眼说:“原来是雪山哥呀。你想听我的秘密吗?不对,你知道我的秘密。” 雪山看了一眼宋启安,没好气地说:“我当然知道你的秘密。你都称我哥了,还能有什么秘密,你又想惹什么祸?” 玉百合敲了敲头:“你们都说我爱惹祸,我那哪叫什么惹祸?不过是想潜入李宅窥一下李家小姐……” 雪山顿感好笑:“你就别说了,没得让人笑话。”然后转头对宋启安说:“在下要送我家公子回去。公子您请自便,这里我回头让人收拾。”然后,架着她走了。 走出碧水潭这一片地,雪山说道:“幸亏公子让我回来找你,若不找你,你是不是就把你自身的秘密说出来了?” “我说了什么?”玉百合茫然。 “你不会这么快就忘了吧?”雪山想了想说:“那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你会不会忘?” “你有什么秘密?” “今天不是除夕吗?我给你准备了一份礼物。” 玉百合来了兴致,酒似乎醒了不少,说道:“什么礼物?快给我看看。” “你睡一觉吧,等晚上才能看。”雪山说完,四下里看了看,“这样扶着走起来太慢了,现在没人,酒醒了之后可别告诉别人我抱着你走的。” 玉百合正要说话,却感到腰上陡然一重,身子陡然一轻,而后耳边呼呼风声,她仰面朝上,无数的雪花在她脸上融化,冰凉冰凉的,恍惚中感到,雪山借了几次力,只是感官越来越模糊,越来越模糊…… ……有一个声音越来越清晰:“我数数,等我数到十,你将睁开眼睛,清醒后,你感到浑身轻松,心情愉悦,记忆清晰。”最后四个字是杨老师考虑到林丹丹的情况,临时加上去的。 林丹丹睁开眼睛,房间里的光线柔和而安宁,她平躺了一阵,发出了感慨:“好遗憾呀,杨老师可以晚几分钟再让我醒来。” 杨老师微微一笑:“你是不是在经历什么?” “我喝醉了,好像在飞。” 杨老师:“……” 林丹丹从床上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结果杨老师手里的热水,说:“我可以在你这里在待一会吗?”不等杨老师回答,她又补充道:“免费的那种。” 杨老师看了她一阵,说:“你要是没什么问题,外面的接待室可以待一阵。今天我们催眠的时间有点长。”说着便拉开了窗帘。外面大雪已停,路灯闪着寒光。 “我暂时没有什么问题。”林丹丹说。这次催眠中,杨老师和她的交流很少,她基本是靠自己的心在寻找,这之中的故事杨老师知道的也很少,她也没有打算把这故事告诉她。 林丹丹来到外面的接待室,打开背包,掏出速写本,但是没有画什么,而用签字笔在上面写一些东西。二十分钟后,她收拾好东西,走了出去。 出了大厦,就感到冷气扑面,她低着头小心翼翼地下了结了冰的楼梯,下完楼梯,一抬头看到面前的空地上听着一辆黑色的宾利,贺天宇斜靠在车上,有些散漫,一双腿显得更加修长。 林丹丹还没有从催眠中完全恢复过来,看到贺天宇一时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倒是贺天宇见了林丹丹收起了散漫,严肃地说:“上车!”便拉开了副驾的门。 林丹丹从来没有见到他这么严肃地一面,一时不知道哪里惹到了他。上了车,她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你还是不相信我想知道你在哪里就能知道你在哪里。你今天下午旷工了?” “我请假了。” “请假了?向安然请的?”贺天宇还是带了点薄怒,“以后你的假只能我批。”说着便发动了车子。 林丹丹发现和贺天宇相处根本就不用担心前世的影响,前世的相处方式根本就带不到这一世,她用不着什么调整,索性不再理贺天宇,拿出手机玩了起来。 “在看什么?”贺天宇语气缓和了一下。 “看我的手机有没有被某人定位?” “都告诉你了找你用不着定位。” 林丹丹还是不信:“这怎么可能呢?怎么可能你一想我就知道我在哪儿?” “在爱情面前,一切皆有可能。” 林丹丹切了一声:“骗谁呢?咱们认识也七八个月了,而你能感知到我在哪却是近两个月的事。在这之前你真真假假地表示要追我,也没见你有这个感知能力。”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216章 找个地方对你施点妖法 贺天宇想了想说:“可能我以前不那么坚定吧。” 林玉亭一笑:“那你和你的前女友也是情比金坚的,有这个能力吗?” 贺天宇默了默说:“没有。可能这也证明,我和她的缘分太少,很容易就用完了。” 林玉亭不信的他的理论,说道:“没这种能力的恩爱夫妻多了去了,难道他们的缘分少,感情薄。” 贺天宇瞟了一眼林玉亭,说道:“也许,我们会成为例外。” “哪个圈的例外?” “哪个圈都是例外。” 林玉亭不说话了,她现在也适应了贺天宇的这种玩笑,就不较真了。路灯在车上头飞过来又略过去,她一脸沉思。 “在想什么?”贺天宇找话题。他不找话题恐怕林玉亭是不主动挑起话题说的。 林玉亭其实是在想催眠中的宋启平和现今贺天宇的差别,听到贺天宇的问话偏偏说:“我在想啊,你是在那次莫名其妙的低烧之后才有这种能力的,你能感知到我在哪里,到底是谁给你传递的我的信息?那个时候我撞了阴气突然发了高烧……” 林玉亭突然不说话了,她记得那个时候,贺天宇还梦到自己死了,亲自抱着自己的尸体,他梦到的会不会根本就不是自己呢?那个他是……宋启安?林玉亭突然被自己的想法惊道了,久久回不过神来。 贺天宇停了车,看到林玉亭一脸的震惊和疑惑,伸出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回神了。”几秒钟后,他看到林玉亭转过头来,神色复杂地看向他,便问:“你怎么啦?” 林玉亭回过神来,平静了一下,说:“你带我到这里干什么?” 贺天宇说:“吃饭。”便下了车。 林玉亭走下车,才发现他们到的是一家素餐馆。 素餐馆内较别的餐馆安静,贺天宇带她到大厅找了个位置坐下。林玉亭笑道:“我还以为你带我去包间呢。” 贺天宇说话也很直接:“我倒是很想带你去包间,点个情侣套餐,说个悄悄话,做点什么还没人打扰。” 说到这看到林玉亭脸色有点变,笑道:“可是我怕,万一我有什么事需要出去几分钟,留你一个人在这,那个鬼魂会不会趁机来找你。你说那个鬼魂是和你有仇啊,还是有情啊,怎么就缠上你了呢?缠你也就缠你吧,偏偏还和我长得一模一样。” 林玉亭向贺天宇勾了勾手指,笑得有点狡黠,贺天宇倾身靠近她,感觉她比以前调皮多了,不知道是不是跟他变熟的缘故。 “你知道你们俩为什么长这么像吗?”林玉亭问。 “你知道?”贺天宇不太相信,“那为什么?” “不告诉你,急死你。”林玉亭语气有些许得意。 贺天宇有点好笑:“我看你是不知道吧?” 林玉亭刚要说,马上就意识到了什么,说道:“激将法对我也没用。”刚说完,自己的手机就响了,是汪晓雅打来的,林玉亭觉得没什么要回避的,也就在座位上接了。 “我在外面吃了。”林玉亭说。 “哎呀呀,”汪晓雅抱怨起来,“你好长时间都没有做饭了,外面的饭我都吃的够够的了。” 林玉亭不知道这辈子怎么就欠了汪晓雅的饭,便说:“明天吧。你不是去赵凯那里了吗?” “本来想去的,你今天不是催眠吗?我还想听听你那辈子的故事是怎么发展的。也就没去。哎,你肯定不是自己在外面吃的,说,你和谁在一起吃的?” 林玉亭的电话漏音,贺天宇的听力很好,便从菜单上收回视线,看着林玉亭,林玉亭因要回答汪晓雅的话,正好抬头看他,四目相对,林玉亭想起了催眠里对宋家兄弟的评价,便掩着口说道:“一枚妖孽。” 贺天宇听了,嘴角抽了两抽。电话那头汪晓雅默了默,说:“那他有没有对你施展妖法,你挺不挺得住?” “暂时没问题。” “那你晚上早点回来,我妈要查岗。” 提到汪母查岗,林玉亭就想笑,就说:“阿姨对你管得真严,一天不查你就怕你轻薄了哪家的少年郎。” “错,”汪晓雅说,“我妈是时时刻刻希望我能轻薄一位高富帅少年郎。拜拜。” 挂了电话,林玉亭看到贺天宇嘴角上有一抹笑,有点渗人,莫非刚才的谈话他能听到?不禁稍微有那么一点心虚。 贺天宇在桌子上轻轻地敲了敲,说道:“没想到你也会开这种玩笑。” 林玉亭看着那手指,修长,骨节分明,一模一样的手,不过他那辈子的手带着一层不厚不薄的茧。她便翻开菜单掩饰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漫不经心地说道:“没办法,近墨者黑呀。” 点了菜之后,两人又说了几句,还算平静。林玉亭知道,贺天宇邀请她做事常常不与她商量,从他第一次抢了她的包子,带她去吃饭;带她去看他认为的最美的风景;强行带她出院;强行拉他打赌;送她回家等等这些事都是他软中带硬。只是林玉亭不明白,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自己竟然也开始接受贺天宇这种近乎霸道的邀请。 饭后,两人驱车离开,走了一段,林玉亭发现路线不对,说道:“这不是回小区的路。你带我去哪儿?” 贺天宇真的近乎妖孽地一笑:“找个地方对你施点妖法。” 林玉亭:“……” 车停下后,林玉亭不觉舒了一口气:不是什么酒店,而是三人行会所。 这座大厦她也学长提起过,因为学长有这里的健身卡,是这里的VIP。 但是,进去后,她发现发现这里不仅仅是健身会所,贺天宇带她去的那层主要是跆拳道,一个大教室,一个大教室的,每个教室里都有很多人练习,男女都有。 贺天宇走到尽头的一间办公室,办公室里只有以为工作人员,见他过来,便站起来招呼道:“贺总。” “宋经理呢?”贺天宇问。 “教授学员去了。” 贺天宇笑得意味不明:“什么学员值得宋经理亲自出马?”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217章 怎么?你有意见? 那个工作人员也笑得奸诈:“某家的小姐,倒追宋经理,追到这里来了,办了最高级别的VIP。”工作人员看到了林玉亭,便问:“宋总这是……?” “给我一间VIP训练室的钥匙。” 工作人员很快拿了钥匙递给了贺天宇,不觉多看了林玉亭两眼。 贺天宇结果钥匙,交代了一句:“嘴严点,别那么八卦。”然后带着林玉亭走了。 林玉亭不明白贺天宇带她到这里干什么,问他他也不说。只好跟着他在后面走,然后看看两边的大教室都在训练什么。 贺天宇不再带她做电梯,而是从安全梯上去,楼上也是训练的,似乎不仅是跆拳道了,还有武术。在向上走一层,这层变得比较安静。教师室小,人员少,几乎是一对一训练。 贺天宇带她进入一个教室,把门关上,扔给她一套跆拳道服,指着更衣室的门:“把衣服换上!” “你要做什么?”林玉亭很吃惊,“不会教我跆拳道吧,我告诉你我不学的。” “不学?”贺天宇笑了一下,“那你想多了。进去换上。”说着,把她推进了更衣室。 “那你让我换什么衣服?”可是林玉亭的声音贺天宇已经不理会了,她自己郁闷了一阵,没想到贺天宇上辈子武功不错,这辈子竟然会跆拳道。换上衣服看看吧,看他要干什么。 林玉亭出来的时候,贺天宇以已经换好了跆拳道服。他朝林玉亭勾了勾手指:“到这里来。” 林玉亭犹豫了一下,看到他站的地方铺着厚厚的垫子,也就走了过去,她也奇怪他到底要干什么,也好奇自己催眠中练武的体验能不能用起来。 哪知她刚刚站好,贺天宇的拳头就猝不及防地过来了,她大吃一惊,猛地侧身退让,险险避过。“你要……”,她话还没说完,贺天宇的另一拳又扫过来了,她噗通坐在了地上才躲了过去,狼狈至极。几招过后,她被贺天宇摔在了垫子上,感到五脏六腑都有点移位,贺天宇还真没对她留情,一拳就朝她面上打了过去,躲是躲不过了,她不由地闭上了眼睛。 等了半天,林玉亭也没等到那落下来的拳头,悄悄地睁开了眼睛,结果就看到那拳头停在她头上不远处。等到她全睁开了眼,贺天宇嘴角轻轻一扬,拳头笔直地落下来。林玉亭惊叫一声,脑袋向旁边翻过去,那拳头擦过,落在了垫子上,感觉整个身子都随着垫子颤了几颤。 他是来真的。林玉亭不由有了这个想法。“你到底要做什么?” “做什么?”贺天宇面色有点严肃,“你好象挺喜欢一个人做什么事。一个人上山,一个人夜晚坐地铁,一个人在公司加夜班,一个人面对那个未知的鬼魂。昨天晚上……” “打住,昨天晚上我可不是一个人,晓雅陪着我呢。” 贺天宇听了又起了一层薄怒,向下俯了一下身:“那你也是想一个人面对!”他说话呼出来的热气喷在了林玉亭的脸上:“我还以为你有多大的自保能力呢,没有实力的勇敢是逞强,是愚蠢!” 林玉亭感到不自在,微微转了一下头,不看他那张放大的俊颜,嘴上还是硬的:“我那怎么能叫逞强呢,那叫策略。我自己面对是给晓雅腾出时间让她报警或是找人帮忙。” “你那么相信汪晓雅。” “废话,我当然相信她。”林玉亭对这个怀疑感到无聊,甚至有点愤怒。她和晓雅之间不仅仅是今世的情分。她推了一下贺天宇的胸:“你起来。”这胸还真硬, “林玉亭,”贺天宇并未直起身子,“假如昨天晚上和你同行的不是汪晓雅,而是一个平时和你有矛盾的人,你还会那么做吗?” 林玉亭想了想说:“那种情况下,我怎么可能有时间把平日的恩恩怨怨掂量掂量呢?” 贺天宇的一腿屈膝,一腿跪地,他打的拳还在林玉亭的耳畔没有移动分毫,他呼出的热气喷洒在林玉亭的耳畔,林玉亭感到耳边有些发热,便又加了一些力道推贺天宇:“你快起来!” 贺天宇笑了一下,突然想逗她,说道:“你让我满意了我就起来。” 饶是林玉亭反应慢也听出了这句话的意思,脸“刷”得一下红了,她自认为不是一个容易脸红的人,现在脸红了真是又羞又恼,拳头也握了起来。 “想什么呢?”贺天宇说,“我的意思是你的理由让我满意了我就起来。” 奴奴的,林玉亭心里突然冒出来这个词,高中时候同学们经常说这个词,也没什么特殊意义,就是用它来代替“他妈的”、“他奶奶的”等词,她已经几年没有想起过这个词了,但是现在,奴奴的,这意思为什么不早说清楚。 “有些事一个人做有效率,何必要占用别人的时间。时间就是生命,时间就是金钱,我占用别人的时间就是占用别人的生命,占用别人的金钱。” 贺天宇纹丝不动。 “有些事一个人做挺有意思。” 贺天宇依旧纹丝不动。 “我也不是什么事都是一个人做,不然我和晓雅也不会形影不离,我也不会有朋友。” 贺天宇还是纹丝不动。 林玉亭深吸一口气:“好了好了,我以后不会一个人做了,找人陪我。” 贺天宇嘴角稍稍有点上扬,可是,他却并没有起来,慢慢地俯下了身子。 就在他的嘴快要碰到林玉亭的嘴时,林玉亭脸一侧,说道:“我学,我学。” “你学什么?” “学跆拳道。” “跟谁学?” 林玉亭愣了一下,看到贺天宇又府了一下身,咬牙说道:“跟你学!”刚刚说过不愿学的,现在在某人的淫威之下,就自己打自己的脸了。 贺天宇笑了一下,站了起来,说道:“那就现在开始。” 林玉亭刚送了一口气,马上就紧张起来:“现在就开始?” 贺天宇挑了一下眉:“怎么?你有意见?” 真够霸道的,林玉亭在心里吐了一句。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218章 故人雪山 她还从来没有见贺天宇展示过这方面的能力,今日一见,知道自己托大了。 平日对他有一些戒备心理,还自以为练会了曾经玉百合所学的功夫可以应付得了他,殊不知那是平日他对她尊重,否则,分分钟就可以把她碾压。 今日虽说是他逼她学跆拳道,有那么一点不爽,但对她也确实是一个机会。 “求之不得。”林玉亭说道。 贺天宇看了一阵林玉亭,就开始教她一些基本动作。林玉亭果真认真练了起来,没有丝毫懈怠。 确实,有些性格她还是和那一世的玉百合相像,兴趣很多,除了绘画,每一样技能都学不长,但是学起来时确实相当认真,所以她三个月的学习效果常常是别人学习一年的效果。只不过这动作技能能否达到这种效果就不好说了。 一个小时后,贺天宇让她休息,从旁边的小隔间里拿出了两瓶水,扔给了林玉亭一瓶水。林玉亭接过,发现竟是温的,拧开就喝了起来。 “哎呀。”门开了,一个略带痞气的男子的声音传来,听起来竟然很熟悉。“难得宇哥带个女孩子过来。不过,好好的一个女孩子,为什么非要训练成女汉子?” 林玉亭口渴得紧,喝着水,侧头朝门口瞥了一眼。“噗——”她把水喷了出来,紧接着剧烈地咳嗽起来,很快脖子和脸都红了。 这世界不要太玄幻,来人竟然是雪山,雪山呀,虽说那是一千多年前的人事,但是她刚刚催眠回来,催眠快结束的时候还是雪山抱着她在雪地里跳跃,与现在相隔不过三个小时,三个小时,才三个小时呀,再见到今世的他,她不震惊才怪。 贺天宇过来给她拍背,好一阵子,林玉亭才平复下来,低着头,也不看人,掩饰自己的失态。 只听雪山说道:“你是林玉亭,你也觉得我刚才说的对,是吧?” 贺天宇瞪了他一眼:“你出去。” “我出去做什么?真人来了我连长得什么样都没看清呢。你看她刚才激动的,我说的肯定对。” “对什么对?”贺天宇不想让他搅局。 “那就是我长得帅,把她震到了。”雪山大言不惭。 林玉亭低头无语,那一世雪山比春山和青山都小,玉家三山里相对受宠的一个,偶尔会教给她一些那个时代相对轻浮的动作和词语,她曾拿来戏弄过玲儿。但是他到底还是一个正气很足的人,今世的雪山似乎痞气十足,她还需要时间消化一下。 “玉亭,我是不是很帅?” 没想到,这辈子的雪山还是个自来熟,但是不等她回答,贺天宇的脸色已经有些黑了,警告道:“宋景行!”说实在的,他还没有称过她玉亭。 宋景行,原来雪山这辈子的名字叫宋景行。 “哎呀,杰哥和百良都见过她了,在圈里连个照片都不发,今儿我见到了,不让我看看。”宋景行完全发挥了他的痞气和无赖。 “你给哪家的小姐当老师呢?这么快就结束了?”贺天宇转移了话题,“她愿意这么快结束?” 提起这个,宋景行不由得叫苦,便说道:“宇哥,你现在对叫跆拳道又有了兴趣,不如那个学生你就收了吧,咱俩的学生换换?” “换换?”贺天宇冷笑了一声,看了一眼林玉亭说道:“你英雄救美救出来的学生和我的换?你想的比长得美多了。” 林玉亭觉得最后一句话有些耳熟,好像自己就这么说过贺天宇。 “什么英雄救美,多管了一下闲事,结果麻烦缠身。那个玉亭小姐,你好了吗?我一个大帅哥在这儿你就不看一眼吗?” 林玉亭也平复得差不多了,抬头看了一下宋景行说:“果然很帅。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爆胎,啤酒见了也开盖。” 林玉亭一抬头时宋景行就感到满目清新,一时有点愣怔,但是听了林玉亭的话顿感满头黑线,说道:“你到底是夸我还是损我?怎么这句话这么熟悉,夸谁的呢?” 贺天宇适时补了一刀:“猪猪侠。”然后拍了拍林玉亭:“不练了,我们回去。”林玉亭听罢,并没有说什么,起身去了更衣间冲洗,换衣服。 林玉亭一走,贺天宇正要起身,宋景行拉住他说:“宇哥,你有没有觉得林玉亭长得有些熟悉。” “我知道她长得像谁。”贺天宇说,能不知道吗?好几个人说她长得像玉山寺那尊木雕观音像了,就是他自己也觉得她长得像。 宋景行一拍手:“像你母亲对不对?” 这下轮到贺天宇吃惊了,这是他第二次听到有人这样说了,也许和母亲太亲近了,他没怎么看出来,李俊杰、玉百良也没说过这个话,怎么宋景行就看出来了。 “长得像不好吗?说明我们是一家人。”贺天宇说得很轻松。 “一家人?”宋景行仿佛得了一个天大的新闻,恍然大悟地说道:“她不会是你妹妹吧?” 贺天宇恨不得给他一拳,宋景行脑洞是不是开偏了,什么都能想出来。 他十分确信林玉亭和他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他长林玉亭六岁,儿时的记忆已经相当清楚了,那时母亲每天接他上学放学,他那时根本就没有过妹妹。他真不知该说宋景行什么,所以只是目光沉沉地看着他。 然而宋景行似乎没注意到他的目光,仍旧自顾自地说道:“如果是你妹妹的话,我可不可以近水楼台先得月?” “放心,你一定会竹篮打水一场空。” 宋景行笑了一下:“宇哥真的是宝贝起来了。不过这姑娘虽然不惊艳,但是看着就是让人感到舒服。” 贺天宇也明知道刚才宋景行只是开玩笑,但是心里还是有那么一点不舒服,他朝训练室的门看了一下说:“向里张望的是不是你的学生?” 宋景行看了一下,脸色有点黑,说道:“我是救了一个祸害。”便起身走了。 贺天宇也去了另一个换衣间换衣服。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219章 欢迎你浪费我的生命和金钱 林玉亭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见贺天宇不在,而宋景行也不在,稍稍有点失落,但很快也就没什么了。 看起来宋景行和贺天宇是好朋友,将来她也免不了要再见到他的,说不定还常见他,再见的时候她可能已经调整好自己了。 贺天宇走出换衣间的时候,看到林玉亭站在窗前,手上拿着围巾和帽子,安静得如同一朵百合花。 宋景行说林玉亭此人看起来很舒服,他猛然想起了他见她的第一面,那个清风吹拂的春天的早晨,林玉亭迎着朝阳,浅笑如花,和树上嫩绿色的小叶子相映成趣。那个时候,他是什么 感觉?是心动吗?不是,是安心。 这几年来,他心如无根浮萍,没个着落,也找不到可以着落的地方,但是见了林玉亭,他觉得他的心可以落了。 经过这几个月的了解,他更加可以肯定如果谁可以给他的心一个家,那只有林玉亭可以。 “我们走吧。”贺天宇走了过来,语气不觉柔和了许多。 林玉亭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并未觉得什么异样,很自然地和他一块出去。 “以后每天晚上七点到九点我们来这里训练。”贺天宇说道。 “每天?”林玉亭回过神来。 “加班除外。” 林玉亭感觉今天纯粹就是被贺天宇坑了,自己大把的下班时间呀,就这样每天没了两个小时,不止两个小时,算上来回路上的时间,三个小时呢,三个小时。虽然拥有的时候没感到什么,但是没了也挺肉疼的,毕竟自己最近想做的事情挺多,都得用下班后的时间。 “这个……”林玉亭想了想还是说,“贺总,你的事情应该挺多的,时间很宝贵的,我再占用你的时间那就是浪费你的生命和金钱。” “欢迎你浪费我的生命和金钱。” “……”林玉亭停下来瞪着眼睛看着他,似乎有一种不甘。贺天宇也停下脚步,脸转向林玉亭,眼睛稍稍有一点眯,那眼神真是……意味深长。 林玉亭有一瞬间的恍惚,这一世的贺天宇和那一世的宋启平真的不一样,但是那一世的宋启平似乎也用过这种眼神来看她,那眼神里似乎有无限的内容。 她有些奇怪,那一世她所得到的信息都是相处融洽,两人虽被婚约所缚,但是彼此朦胧的好感却是一天比一天清晰,好像一不小心就会泛滥成灾。 这一世,他们也没什么矛盾,她也并不算太排斥他,但是为什么会时不时的冒出一些抗拒和不甘。 “你在想什么?”贺天宇问她,其实他是想说“我希望能把我的金钱和生命交到你手里。”但是还是忍住了,他们的赌还没打完,林玉亭不承认是他的女朋友,他怕过多的情话再引起她的反感。 林玉亭换了一个话题说:“我在想,上学还有毕业的时候,这学东西也得有结束的时候。我怎样才算毕业?” 贺天宇想了想说:“等你能连挑四个人的时候。” “四个新手?少女?老人?小孩?”林玉亭故意说。 贺天宇嘴角一扬:“我给你挑对手。至于什么样的对手?你懂得。” 林玉亭心里敢打包票:他肯定不会让自己轻易过关。她不由得嘟囔了一句:“我上辈子是招你惹你了,你这样……”但是她很快停了下来,上辈子有没有找他惹他她不知道,但确实是有一辈子招他惹他了。 “嗯?”贺天宇的这一声嗯发音延长,语调上扬。 林玉亭抬手摆了两下:“算了,算了,不和你计较。” 贺天宇有些好笑,正要说话,猛听得不远处有一个女生说道:“玉爷爷让你送我回家。” 接着一个男人不耐烦地说道:“别拿我外公来压我,我外公还一直告诫我要洁身自好呢。” “你……”听语气想必那位女生气红了脸。 接着某间教室里走出了宋景行,见到林玉亭两眼放光:“嗨,小玉亭我送你回家。”而她身后跟着的女孩眼光像刀子一样射过来。 林玉亭无语,这辈子的雪山不仅毒舌,还会捉弄她,她真的想问一句:雪山,你确定这辈子不是来给我拉仇恨的? 贺天宇一伸手搂住了林玉亭的肩:“两位好好聊,不打扰了。” 宋景行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不由得嚷道:“两位就这样走了呀,不一起吃个宵夜了?”然而回答他的只是合上的电梯。 “人家走了,”那女生说道,“你确定不送我吗?” “冯小姐,我很忙。楼下停放的是你家的车吧?麻烦你不要随意占用别人的时间。” “你怎么一点绅士风度也不要。” 宋景行嘴角邪邪的一笑:“我从来就不是绅士,欢迎你离我远点。” “那你为什么要教我跆拳道?” “我是生意人,你付得起这个钱,我就提供这项服务,别说得我好像求之不得。”说罢,宋景行从这位冯小姐身边走过,接着又飘过来一句话:“我们的关系,仅仅在训练室里,其他时间其他事,免谈!” 林玉亭坐进了副驾驶室,本来并没有感到什么,但是一坐下来才感到疲惫,说到底,很长时间都没有这么剧烈的活动过了,这一活动就感到腰酸背痛,而且困意袭来。贺天宇还想和她再说一些话,就看到她哈欠连天,眼泪都快要打出来了。 林玉亭确实很快睡着了,迷迷糊糊中,她似乎又走到了玉家大门前,门口的石狮子歪倒了一个,石狮子的眼睛不知盯着何方。大门前的台阶上有一些水缓缓下流。 她有些恐惧,待那些水流到脚边才发现,那不是水,是血。 她心里一哆嗦,顺着这些血向前看,门廊下的角落里躺着一个人。她克制着心里的恐惧,试探着走过去,那侧着的半边脸她看清了,是冬瓜。“冬瓜。”她试着喊了一声。突然,冬瓜转过脸来,林玉亭不由大叫一声。 贺天宇听见了林玉亭的叫声,转头看了一眼,忙把车停在路边。而林玉亭虽然叫了一声,但是并未醒来。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220章 招什么不好,招鬼。 “林玉亭,”贺天宇轻轻地摇着她,“醒醒。” 林玉亭眉头紧缩,额头上布满了冷汗,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梦里的林玉亭之所以会大叫是因为她清晰地看到了冬瓜的脸:那脑袋被削去了一角,有一只眼睛只剩下了半个,半边脸流淌的还有白色的东西。 他张嘴似乎要说话,这时,大门打开了,一个人低着头走了出来,身材瘦小,像个半大的少年。但是这个人胸前满是鲜血,胸前插着一支箭。 他一步一步向林玉亭走来,林玉亭顿觉遍体生寒,移动不了半分。 “你是谁?”她只能这么问。 那人听了抬起头来,林玉亭心里又痛又怕:豆包,是豆包呀! 而这时,冬瓜也站了起来,身上白色的、红色的都滴滴答答向下流。也许是没有声音的,但是,林玉亭却感到一声声痛入骨髓地砸到她的心上。 “小姐,”冬瓜和豆包同时开口了,“再帮帮我们。” 林玉亭似听见似没听见,不停地说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林玉亭,玉亭,快醒醒。”贺天宇不停地摇着林玉亭。 终于林玉亭一个激灵,猛然睁开眼睛,双眼看着前上方,并无焦距,只是大口大口地呼吸。 “你做噩梦了?”贺天宇皱着眉头问她。 好长时间,林玉亭才回过神来,捂着怦怦乱跳的胸口,才缓缓道:“是做噩梦了。” “你经常做噩梦吗?” “啊?”林玉亭的脑回路似乎还不流畅,想了半天才想起上次他陪她入住玉宇琼楼时自己就做过噩梦,还把他给惊醒了。便说:“近来是常做。” 贺天宇故意开起了玩笑:“不会做什么亏心事了吧?” 如若平时,林玉亭可能会顺着他的话也开个不大不小的玩笑,但是现在,她明显没心情,只是怏怏的说了句:“也许吧。” 她并未在她说的事情上纠缠,只是不停地想着梦里的情景,虽然还是有些害怕,但就是控制不住地想。 豆包和冬瓜到底是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现在她对这些事一无所知,但是为什么他们两个人现在经常出现在她梦里?催眠中,她得到他们两个人的信息并不多。 等等,他们两个人在梦里给她说什么?“小姐,再帮帮我们。”再帮帮他们?他们用了一个“再”字,那说明之前她帮过它们。 她之前怎么帮他们了?自己最近为他们做了什么?猛然间,她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件事,不由得摸了摸手上的佛珠。 贺天宇看到林玉亭斜靠在座位上,灯光透过车玻璃照在她的脸上,她在那儿沉思,严肃而认真。 “要不,我带你去一个地方散散心?”贺天宇说着发动了车子。 “不,”林玉亭似乎想好了,语气有一股斩钉截铁的味道:“回玉宇琼楼。” 贺天宇见林玉亭面容有些严肃,便问道:“你梦见什么了?还是你说的那扇大门?” 林玉亭一惊,猛然想起他们曾经讨论过彼此的梦,便“嗯”了一声。 “具体是什么?你刚才不停地说‘怎么会这样?’” 自己说梦话了,林玉亭倒是不知道。“没什么?就是看到两个已去世的……”林玉亭抬起手,在找一个合适的词语形容豆包和冬瓜,“……故人站在那里。” “哦——”,贺天宇扫了她一眼,“那你就不打算散散心,顺便忘了这个梦,万一晚上接着做……” 林玉亭转头盯着贺天宇,似笑非笑。 贺天宇就算一直专注着开车,这会儿也被她盯得心里发毛了:“你盯着我干嘛?虽然我长得帅,你也不用这样花痴地看着我。” “自恋狂,”林玉亭嘟囔了一句,“你刚才的话里带了一股阴谋的问道,好像是提醒我如果不听你的晚上一定会做噩梦。你说如果我晚上不做噩梦,你这心里的多么的……” “喂,你有必要把我想的那么心黑吗?” 林玉亭倒是笑了,路灯造就的光影从她脸上飞过。“我没说你心黑,不过,你还是有黑的特点的:腹黑。” 贺天宇笑了,厚脸皮地说:“这种黑我倒很喜欢,现在的女孩不都喜欢腹黑的男人吗?嗯?算我招黑吧?不过你招的可就不太好了,招什么不好,招鬼?” 林玉亭对他前面的话还不赞同的撇撇嘴,但是听了他后面的话,整个人都感到不好了,可是又无话可说。 宋启安、豆包、冬瓜,从他们的穿着打扮上,从他们对玉百合的认识程度上,哪个不是死了千年还未投胎的。如果这是要是让贺天宇都知道了,他肯定还会说上一句:“找什么鬼不好?还非得招千年老鬼。” 贺天宇见林玉亭不说话了,倒是有些后悔开这种玩笑了,刚才可是好不容易才把她哄开心的,而且这大晚上的,提什么鬼话题,女孩子家总是害怕的。他打开音响,舒缓的旋律便在车厢内流淌。 轻柔的音乐,疲惫的身体,温暖的座椅,林玉亭又开始哈欠连天了,可是她不敢睡,生怕睡着了又是噩梦。 也许真的是造化弄人,美梦总是易醒,醒后还难入睡,睡后又难寻美梦。 但是噩梦难醒,醒后易睡,睡后更像连续剧似得接着做了。 一路无话,直到车开进了玉宇琼楼。 林玉亭下了车说了声再见就匆匆忙忙地走了,在电梯处等了一会儿电梯,她人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没发现身边站了一个人。等她进了电梯,发现电梯壁上映出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便转头看向那身影,问道:“你怎么跟进来了?” 贺天宇一副你终于发现了的神情,说道:“我还以为你发现不了呢。这么晚了,你一个人乘电梯不太安。” 林玉亭感到好笑:“这都到小区了,到所住的单元了,怎么还就不安了?” “哦——我记得上一次你把自己关在阳台上不敢进客厅还是在自己住的地方呢。” 章节目录 第221章 原来你是练跆拳道练的 “那次是意外。”林玉亭有些生气了。 她对上一次一个人在家而宋启安突然出现的事一直耿耿于怀,照这样下去,她以后不能独自一人在一个相对封闭的空间里,那生活得受多大的影响,甚至失去正常的生活。“你还在提这事,我以后连电梯都不能独自坐了。” “我陪你坐。”贺天宇说得似乎漫不经心,但是看到林玉亭微变的脸色,又说道:“开玩笑的,我送你到门口就走。” 果真,贺天宇真的只送林玉亭到门口,道了声晚安就走了。林玉亭看着他的背影,眼里一阵复杂之色。 进了门,林玉亭看着正在沙发上神贯注地读言情小说的汪晓雅,顿感无语。她换了拖鞋,慢慢地走向沙发。 汪晓雅终于抬起了头,看到林玉亭走路比平时慢,甚至还有点步履蹒跚,便问道:“你走路怎么这样了?” “腰酸背痛。”林玉亭实话实说。确实腰酸背痛,两个小时的跆拳道,这几年什么时候有过这么大的运动量了。 汪晓雅相当吃惊,半响说道:“你说的那妖孽是贺天宇吧?你们不会……”她突然有意不说了,还附带了几声奸笑。 林玉亭起初被她笑得莫名其妙,但是也很快反应过来了,拿起抱枕向汪晓雅扔去:“你个污女!” 汪晓雅接过枕头笑得更加肆无忌惮,连沙发似乎都跟着颤了起来。 “过一会儿给伯母通话我该说什么呢?”林玉亭漫不经心地说,“你说我是说她当宝贝守护着的大白菜快要被煮熟了,还是说她的大白菜快被拱了?” 汪晓雅的笑声戛然而止,在她笑得最高昂的时候真的竟能戛然而止,让人有一种从悬崖上跳下来的感觉。“哎呀呀,玩笑话,别当真。看在赵凯给我们做了那么多馒头,将来会做更多馒头的份上,过一会儿给我妈可不要乱说。” 林玉亭凉凉地说道:“你不是说你妈希望你能和一个高富帅不清白吗?” 汪晓雅在沙发上站了起来,故作吃惊地道:“你怎么能把我的话曲解成这个意思呢,你让我家凯凯情何以堪?” “你家凯凯?”林玉亭有些吃惊,“这么快改口称你家凯凯了,你们不会……” 汪晓雅几乎要跳了起来,大声嚷道:“不是你想的那样。算了算了,我要给我妈打电话了。待会儿你说话注意点,也不知道怎么啦,最近对我查得那么紧。” 林玉亭看了不由暗想:这炸毛的样子和那辈子一样。她不由得笑了笑,慢慢地走到茶几边。两个小时的跆拳道训练本来还没觉得什么,不过是累点,但是休息过后顿感身酸痛,刚才下车有心事,走得急,没放在心上,但是现在回到了住处,心一放松,身上无一处毛孔不酸痛。 很快汪晓雅和母亲视频了。一番寒暄之后,汪母就开始或明或暗地了解起汪晓雅平日的生活来。林玉亭没回答一个关键问题就冲着汪晓雅意味深长地一笑,汪晓雅躲在母亲看不到地地方对林玉亭讨好地笑。 应付完汪母之后,林玉亭更疲惫了,可是自己还有事要做,不得不要强撑着上阳台去。 汪晓雅一把拉住林玉亭:“你还没告诉你今天怎么啦,为什么那么疲惫?” “被某人逼着练了两个小时的跆拳道。”林玉亭果然,贺天宇真的送林玉亭到了门口,见林玉亭打开了门,就礼貌的道声晚安离开了。 汪晓雅看到林玉亭的走路姿势和平时不太一样,便问道:“你怎么啦?” “又累又酸又痛,真想好好睡一觉。”林玉亭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有泪又酸又痛?”汪晓雅万份有些有气无力。 “靠!”汪晓雅不由吐了口脏话,“原来你是练跆拳道练得……哎呀,那我刚才的笑岂不白费了。”见到林玉亭一言不发地盯着她,那目光简直要把她看穿了,便笑嘻嘻地转移话题:“某人是贺副总吧?” 林玉亭站起来说道:“我有点饿了。有没有什么吃的?” “赵凯又做了两锅馒头。”汪晓雅笑着说道,“哎呀,自从吃了我家凯凯的馒头,别的面食都没感觉了。你帮我也做点。” 林玉亭并不想吃太复杂的,今天晚上的事还没做呢,要赶时间的。便简单的将馒头切了片,在电饼铛上用油煎了煎,撒了点盐,整个过程也就三分钟左右。 汪晓雅闻着香味过来,看到馒头片被林玉亭煎得外焦里嫩,忍不住捏起一片咬了一口,满足地叹道:“真好吃!”也不知她夸得是赵凯馒头做得好吃,还是林玉亭做得好吃。 林玉亭吃了几片,对汪晓雅说:“两个小时之内不要打扰我。” 汪晓雅本来还想问问她催眠的事情,看到林玉亭说得那么郑重,也就没说什么,有去看自己的小说了。 阳台有点冷,林玉亭加了一件棉服在瑜伽垫上坐了下来,当然瑜伽垫下还有一层泡沫板。她微微调整了一下自己,就拿起手机,打开了《地藏经》——这应该是第七遍读了吧? 这次读《地藏经》不知怎么的,读起来特别顺利。这是以前从未有过的,甚至一些难以发音的词语、咒语也都相当流利,也不知是不是和催眠中已经读过几十遍有关? 大约一个半小时后,她读完了,有些口干舌燥,但是却并不急于喝茶,打开了窗帘。窗子外面,天空如墨,万家灯火,有些温暖,也有些寂寥。 汪晓雅洗漱完毕,看到林玉亭坐在沙发上默默地喝茶,茶杯里缓缓地冒出淡淡的白雾。“你怎么啦,我刚想说说你的性格变得有一点活泼,怎么这会儿竟独自伤感起来?” “我伤感了吗?”林玉亭抬起头。 “唉,”汪晓雅点点头,“是谁说过越是急于否定的东西越是真的。” 林玉亭觉得这话有些讽刺,猛然想起自己曾经问汪晓雅是不是喜欢赵凯,那个时候汪晓雅和赵凯接触不久,开口就否定了,当时她就说的这话。 章节目录 第222章 梦中的告别 林玉亭笑了笑:“你看你,我一个人喝个茶就怎么成了伤感?” “你还别说,还真有些伤感。对了,我还没问你这次催眠崔到了什么。” 林玉亭看了看钟表,说道:“一言难尽。今天太晚了,明天再说吧。”说着便去洗漱了。 然而汪晓雅既然开了头,好奇心就已经勾了起来,所以知道林玉亭睡前都打算缠着林玉亭讲。可是林玉亭确实困极了,便说道:“如果曾经会的技能催一次眠重新会了,我一定出钱让你催去。” “为什么?” “想让你醒来后给我纳一双千层底。” 汪晓雅疑惑:“这和千层底有什么关系?” 林玉亭躺在床上,似笑非笑:“当年的玲儿呀,曾经给她的石头哥纳了一双千层底,那针线活做得……可真好。可惜……” “可惜什么?” 林玉亭打了个哈欠,说道:“可惜我困了,不想聊了。” 汪晓雅怎么也不想让林玉亭睡:“你给我说清楚。我做了一双鞋?石头哥穿着怎么样?合不合脚?” 然而林玉亭现在是又累又困,迷迷糊糊地说了一句:“你还没送出去呢?”就彻底睡着了。 汪晓雅的第一反映是:靠!都一千多年了还没送出去?但是转而就想到了,林玉亭的催眠很细,像看电视剧一样,估计这次得到的信息有她做鞋的,但是还没得到她送鞋的信息催眠就结束了。 林玉亭是睡沉了,但是汪晓雅却是翻转了好长时间,最后嘟囔了一句:“做双鞋不容易呀,什么时候送出去呢?”之后也沉沉地睡了过去。 睡梦中,林玉亭觉得大雾弥漫,她漫无目的地乱走,不知怎么,就走到了一条河边,河边有很多人,排着长长的队伍。她沿着队伍走,感到所有的人都是面目朦胧,对她视而不见。 “小姐,小姐。”有两个声音传过来,声音不大,还有些熟悉。 林玉亭顺着声音走去,没走多远就看见前面的队伍中有两个人在向外探头。 再近些,她就看清了,前面的是冬瓜,后面的是豆包。冬瓜面容完好,喜气洋洋,而豆包胸前也无血迹,脸上笑容灿烂。 “你们这是要干什么去?”林玉亭问道。 “我们坐船去。”豆包高兴地说,还扬了扬手中的一张纸,“我们有船票了。” 林玉亭很奇怪:“船票?你们竟然能有船票?” “是呀,是呀。”冬瓜的脸上也很是兴奋,“我们终于有船票了。谢谢你,小姐。” 林玉亭愈加奇怪:“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然而豆包和冬瓜并没有回答她,只是说:“小姐,你回去吧。我们也快上船了。” 林玉亭还想问什么,但是豆包和冬瓜的面容也开始变得模糊起来,身影也越来越小,不知道是他们离她越来越远,还是她离他们越来越远,一切都景物都渐渐消失,终于只剩白茫茫的一片。 林玉亭的脑子里不知怎么就想起了后《红楼梦》里的一句话来:白茫茫大地真干净。 然而,等林玉亭睁开眼睛时,却并不是白茫茫的。房间里黑乎乎的,但是隐隐的可以看见屋内的情景:象牙白的墙壁朦朦胧胧;对墙上有一个黑色的长方块,那是电视;厚厚的窗帘上似乎有薄薄的路灯的光……一切都那么悄然无声。 林玉亭摸到手机看了看,才凌晨四点半,还可以好好地睡上一觉的,可是躺了一阵,怎么也睡不着了,最后只好悄悄地起来了。 其实昨天想好今天有很多事要做的,比如昨天催眠的文字记录,比如催眠的人物或场景画像,昨天贺天宇带她走时还有点可惜没时间做这些。 但是现在,她的脑子虽然非常清醒,却什么都不想做,呆呆地坐在客厅沙发上,似乎想起了很多事情,又似乎什么都没有想起,也似乎什么都没想。 等林玉亭终于想起要做什么的时候,已经五点半了。她甩了甩头,走到厨房用高压锅熬了一锅八宝粥,之后洗簌,画画,而窗外,天渐渐地亮了。 汪晓雅醒来后,并不起床,在床上躺着玩手机,玩着玩着猛然间坐了起来,掀开被子就跑到客厅,边跑边喊:“玉亭,玉亭,快看,梅园的雪中红梅真好看。” 而客厅里,林玉亭正在在作画,身边的茶几上,已经放了好几张画了。听到汪晓雅的喊声便抬起了头,问道:“什么雪中红梅?” “梅园呀,梅园呀,你怎么能忘了呢?”汪晓雅看到林玉亭还是很疑惑,有些急了,“就是那个碧水潭,玉家的碧水潭,千年红梅。” 林玉亭的眼睛这才清明起来,拿过来汪晓雅的手机,看到手机里一组雪中红梅图片: 在一片朦朦胧胧的大雪背景前,横过来几枝特写的红梅,淡黑的枝杈,红艳艳的花朵,圣洁的白雪,有的图片上还有飘舞的雪花。 摄影技术很高,拍成了中国的水墨画,偏偏还有红色做点睛之笔,像一场梦。 “只是太可惜了。”汪晓雅说,“这场雪下的太大,估计去御龙湾的路不太好走。” 林玉亭的脑海中闪现了红梅映雪的情景,不过那梅树并不是千年梅树,而是十几年或几十年的,树下,她披着宝蓝色的披风,怀抱着几只梅花,虽然是男装,脸上却被红梅映出了一层胭脂。 她身前身后站着的男子,身材颀长,剑眉星目,无甚差别。几步远的地方,她的哥哥被大雪模糊了脸庞,但是声音却是非常清晰地传来:满树梅花艳,不若赏梅人。 “你想不想去看呀?”汪晓雅继续说道,“说不定路上的积雪有人清扫,车可以通行呢。” 林玉亭笑了笑说:“如果很容易通行的话,就不会有那么多的人感慨‘千年红梅映雪,可遇不可求’了。” 在玉城呆了第五个冬天了吧,每次都没能赏成,就连玉龙湾,也是今年贺天宇带她去的。不过,前四个冬天,雪都下的晚,寒假又放得早,而她暑假虽然可以不回家,但是寒假是必定要回家的。 所以,这景怎么着也是错过。 章节目录 第223章 外面有了别的女人 汪晓雅还是可惜:“以后应该看经常看天气预报,如果合适,提前到御龙湾住下。”说着瞥了一眼茶几,手不由得拿起林玉亭画的画来,“这是你这次催眠见到的,还是这几个人,有没有……喂喂喂,这个人不是学长吗?他也是那一世的旧识?怪不得学长这辈子挺照顾你的。” 林玉亭想了想说:“确实挺照顾。”第一次见面就把她的画批得一塌糊涂,而后把她拉进自己的画廊,拼命地榨取她的剩余价值。 “这么一说,我们好长时间没见学长了,该去看看了。”汪晓雅想起来什么是什么,“要不我们今天去看看,顺便看看我们学校的雪景。” 林玉亭很痛快的答应了,当然,平日汪晓雅想让她陪着做的事情她也从来没有反对过,这也是汪晓雅觉得和任何人相处都没有和林玉亭相处舒服的原因。 两人吃过早饭,就步行去坐地铁,虽然地面上的雪景很好看,但是出行并不方便,反正到学校有的是雪景看。 然而两人刚到校门口,还没有进校园,从校园里就开出来一辆车,车窗摇下,看到的却是学姐那张精致的脸。“林玉亭,汪晓雅,”杨雪丽喊道,用手指了一个方向,“我们到那边说几句话。” 两人只好向学姐说的地方地方走去,没办法,校门口不能停车,她们得走一段。走到车旁,杨雪丽只说了一句:“上车再说。”两人就上了车。 进到车里,学长何谨然故意说了一句:“好久不见啊。” 汪晓雅陪笑着说:“太忙了,太忙了。” “太忙了?”何谨然笑道,“我还以为避我如蛇蝎呢?” “瞧你,说什么呢?”杨雪丽拍了一下何谨然,“正要找你们俩呢,结果说曹操,曹操到。” “有什么事吗?”林玉亭问道。 “你现在忙不忙?”何谨然问道,见林玉亭面容一怔,就说:“怕什么?又不是推给你一大堆课。” “不算忙。”确实是,虽然现在公司业务多了起来,但也是偶尔加班。 “最近都画什么画?” “人物画。”汪晓雅抢着答道,“学长,还有你的一张呢?” 说完她立刻感觉不对,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嘴巴子,学姐还在这呢?学姐可是有名的醋坛子,这也是学长和女性交往小心的原因之一。虽然说学姐吃了这么多人的醋,从没有吃过林玉亭的,但是现在林玉亭突然画了一张学长的画像,难保学姐不乱想。 果然,副驾上的学姐转过了头:“你怎么想起画谨然了?” 林玉亭刚才听了汪晓雅的话也吃了一惊,但是面上还尽力坦然,其实本来也坦然,只是怕一个神情不对就被学姐想成心虚。“最近在回忆过去,就随手画了一下。” 杨雪丽一笑:“有我的吗?” “当然有了。”汪晓雅忙说,“放心吧,学姐,画得万分漂亮。” 林玉亭不由自主地转头看向汪晓雅,刚想说话就听见杨雪丽说:“玉亭,晓雅说得对不对?” 林玉亭只好笑道:“是学姐长得漂亮。” “玉亭,你太可爱了。”杨雪丽是真的高兴,“我就喜欢听你说话,——一针见血。” 车里的人都笑,何谨然说:“有这样自恋的吗?” 杨雪丽抬了一下头:“我是自恋吗?” “不是,”何谨然反应很快,“是诚实里带了点谦虚。” 汪晓雅瞥了瞥嘴,凑近林玉亭的耳朵说:“一对自恋狂。” 何谨然虽然开车,但随意扫了一眼后视镜后座的情况一目了然:“汪晓雅又说什么呢?嗯?” 汪晓雅吐了吐舌头,说:“就不告诉你。” 何谨然一笑:“不在我手下打工了,可以为所欲为了,是吧?哎呀,我最近正好买了一一个写字楼,正想着找哪家装修公司装修呢?” 汪晓雅顿时两眼放光:“学长,我刚才是夸你们呢?对吧,玉亭?”她一听见装修光顾着高兴了,说什么也得帮赵凯把这个客户留住,但是却想不起来怎么把谎圆过去,只好把球踢给了林玉亭。 林玉亭顿时有一种躺着也中枪的感觉,顿了一下,说道:“晓雅说你们帅男靓女,天生一对。” 陈雪丽一听,击了一下掌,说道:“我就说嘛,玉亭从来不撒谎,就订赵凯公司了。” 林玉亭不知道该以怎样的表情来面对陈雪丽了,她撒了谎好不好,也幸亏学姐坐在副驾上一直向前看,她略带尴尬地说:“学姐真是性情中人。” 起初林玉亭还觉得学长学姐随便找赵凯装修太过草率,转眼又想,这绝对不是她这几句话的事,学长是个稳重的人,赵凯的公司虽小,但是其为人他们也了解,如此,钱自然让熟人挣了。 四个人说笑间就到了赵凯的凯旋装修公司,但是进了公司,除了一个接待的设计师,并没有见到赵凯。汪晓雅顿感奇怪,早上打电话时他还说在公司呢,便问那名设计师赵凯去哪了。 那名设计师是个女孩,新招来的,叫叶兰,模样很是清秀。听到汪晓雅问,她犹豫了一下说:“赵总去工地了。” 这一声“赵总”,别说汪晓雅了,就连林玉亭都愣了一下,因为赵凯勉勉强强创办了这个小小的装修公司,虽然自称自己是总经理,但是还真没听到过赵总这个称呼。 汪晓雅掏出手机就和赵凯联系,哪知手机里一问赵凯在哪儿,赵凯仍旧说自己在公司。汪晓雅顿时如坠冰窖,无数言情小说里的第三章插足问题都涌到了脑子里,连手都几乎要哆嗦起来。 林玉亭看到了异常,走近小声问道道:“怎么啦?” 汪晓雅用手捂住手机的听筒处,说道:“玉亭,玉亭,我该怎么办?”,说着说着就要眼泪汪汪了。 “怎么回事?” “赵凯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 林玉亭有点不敢相信,这怎么可能呢?她看了一眼何谨然他们,发现他们正在看着电脑上的设计案例和装修案例,那名设计师很明显把他们当成汪晓雅带过来的客户了,正在以标准的流程招待着。 章节目录 第224章 何谨然约稿 “怎么回事?说清楚。”林玉亭说道。这是必须得问清楚,汪晓雅在这方面可是非常疑神疑鬼的。 “我早上打电话他说他在公司,现在打电话他说他还在公司,可是刚才那个叶兰说他在工地。这一段时间我们之间的约会减少了很多,而且,他也不太主动约我了。你说什么情况能让他这么瞒着我,除了在外面有女人,还能有什么情况?”汪晓雅说起来头头是道。 林玉亭知道这个时候不能贸然否定汪晓雅的想法,不然汪晓雅又会搬出大堆大堆的理由,每一个都会有理有据,其实就算无理她也能狡辩三分。如果汪晓雅是言情小说里的女主人公,她的名字下面肯定会跟着大段大段的心理描写。 林玉亭想了想问:“是你猜的还是你看到的?” 汪晓雅此时自信十足,毫不犹豫地说:“这事还要看到吗?光凭直觉……” “你的直觉准过几次?” 汪晓雅登时噎住了,貌似还真没准过。 林玉亭拿过汪晓雅的手机,直接说道:“喂,赵凯,我是林玉亭,现在就在你的公司。” 赵凯那里一阵沉默,之后才听见他说:“我一会儿就回去。” “五分钟,”林玉亭说道,“五分钟你要赶不到你就要流失一个大客户。” 林玉亭的声音并不算小,何谨然和陈雪丽听得清清楚楚,何谨然嘴角一扬,笑道:“真够狠的。五分钟后我们是走还是不走?” 而汪晓雅却紧张兮兮地对林玉亭说:“五分钟太短了,万一他赶得匆忙路上就不安全了。” 赵凯在电话那头不知道有没有听到汪晓雅的话,只是说:“我很快就到。” “那好,”林玉亭说,“十分钟要是不到你家后院就失火了。” 林玉亭挂断电话交给汪晓雅,忍不住说道:“有什么事情就说开,疑神疑鬼一点用都没有。” “那我现在要干什么?”汪晓雅说道,她一碰到这事脑子几乎就短路。 林玉亭嫣然一笑:“准备好放火呗!” 汪晓雅:“……”放火有这样用的吗? 何谨然也不看电脑了,对林玉亭说:“还没见过你这么泼辣的一面。” 林玉亭有些囧,她这是泼辣吗?不过是不喜欢汪晓雅在这事上畏首畏脚。 但是,貌似她做得也不对,赵凯这事怎么着也是他和汪晓雅两人的事,她怎么冲在了前头,像个……丈母娘。 呃……这感觉不太好。 五分钟刚到,赵凯就火急火燎地来到了店门前,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在脸前喷出一团一团的白雾。他推开玻璃门,正要对汪晓雅和林玉亭说什么,结果就看到了何谨然,便改口道:“何哥,陈姐,你们怎么来啦?”但是不等他们两人回答,他又说道:“大客户不会是你们吧?” “对呀,”陈雪丽说道,“赶快巴结巴结我们吧。” 何谨然看了汪晓雅一眼,说道:“你可以先解决内部矛盾。” 赵凯走到汪晓雅面前,有点局促地说道:“晓雅,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撒谎的。” 汪晓雅看着赵凯清瘦的脸庞,上面挂着的汗珠有些在灯光下莹莹闪光,心里不由一软,但嘴上还是硬着:“撒谎了就是撒谎了,还分什么故意不故意。” 赵凯有些看了看周围,有些尴尬,拉着汪晓雅的手就上了楼,只留下林玉亭一个人站在原地。 陈雪丽朝林玉亭招招手:“小亭亭,过来坐。” 林玉亭一听学姐招呼她,立马走过去爱着陈雪丽做了下来。当然,如果是何谨然招呼她,她肯定脑子要转三圈,再考虑要不要过去坐,因为学姐的醋劲一定是第一考虑的。 陈雪丽不由笑了一下:“小亭亭你那么小心干什么?虽然我这人很爱吃醋,好像我没吃过你的醋吧?”说着,看了一眼何谨然。 何谨然也笑了:“也是,这个问题我也很奇怪。小亭亭怎么说也是美女一枚呀。” 林玉亭看着一唱一和的学长、学姐,不由抱头:“你看你们,是不是要我:喊苍天呀大地呀,是不是我的魅力不够呀?真是的,不吃醋也要排挤我一下。” 陈雪丽恨不得笑弯了腰,揉着林玉亭的头说:“是呀,视觉学院的林大美女,怎么能连让我吃醋的资格都没有呢?” “哎呀,”林玉亭说道:“头发都乱了,更没资格了。” 陈雪丽又帮她理了理头发:“玩笑玩笑,不揉你的头了,还是留给你的男朋友揉吧。其实我也奇怪为什么不吃你的醋。可能是你对任何男孩子都不上心吧,也可能我也欣赏你,当然啦,更主要是我家何谨然人正,对你没那方面的心思,只是欣赏你的画。” 陈雪丽说开了,林玉亭也就放开了,开玩笑地看向何谨然:“学长,学姐说的对不对?” “必须对呀。”何谨然回答地很快。 林玉亭的眼睛不由睁大了一些,很快正常,因为这对何谨然来说是在正常不过的事,但是她还是吐了两个字:“郁闷!” 林玉亭想起玉百合曾夸李浩轩是清风朗月似的人物,这辈子的何谨然也依旧清风朗月,卓尔不群。 说道画,她也是非常欣赏何谨然的画的,当初若不是何谨然的一顿训责,大约她可能止步不前了呢。但是,这辈子的何谨然和那辈子的李浩轩还是有些不同的,说不出来是什么,但是,如果真的再来一次画梅花比赛,何谨然绝对不会选择墨梅了。 何谨然依然超然,但绝不会超然到物外。 “好了好了。”陈雪丽推了一把林玉亭,“不欺负你了。” “你也知道是欺负我呀。”林玉亭嘟了一下嘴,“在你们面前,哎,一把辛酸泪呀。” “言归正传,你学长找你有正事。” 林玉亭看向学长,眼睛里全是询问。 何谨然向后靠了靠,好像倚在了椅子上,他用后摸了一下鼻子,说道:“放心,不找你代课,是找你约稿。” “约稿?”林玉亭不由坐正了身子。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225章 此人有没有前任? “是这样,”何谨然坐正了身子,严肃了起来,“最近我的工作室想出一些关于绘画方面的书,其中有一套是关于彩铅画的,这两年你不是一直再画彩铅画吗?可以先画一部分给我。” “你只约彩铅画呀?”林玉亭问。彩铅画是她自学的,常画它并非只有兴趣,还因为携带方便。 “又贪多了,”何谨然是彻底没有了玩笑的语气,“林玉亭,你天赋很高,也很刻苦,但是有一点,绘画全凭兴趣,什么都想学,学就学了吧,还没学到多好兴趣又换了,做不到一门深入,到最后,可能哪个都达不到……” 林玉亭懊悔地想咬舌头,怎么就这样和学长谈起了绘画,受他的批还少吗?真是找虐。 虽然她也知道何谨然是为她着想,但是她就是没个定性,碰到自己想学的不学心里就痒痒,忍不住呀。但是现在实在是不想让学长说下去,因为只要一提到她绘画方面的发展,学长是开了头就不知道结尾。 林玉亭把学长面前的杯子朝他面前推了推:“学长,喝点水。我觉得咱还是谈谈约稿的事吧。我是随便画呢,还是按内容分成几个系列的画?” 何谨然总算停了下来,喝了一口水,说:“分,按绘画内容分,只是怎么分还需要在敲定一下。” “我提议,”陈雪丽说道,“现代白领不都喜欢养肉肉吗?专门出一本关于肉肉的。别的我不管,我只要肉肉,各种肉肉。” 林玉亭学着何谨然刚才的语气说道:“那必须得有呀。” 何谨然突然想笑,凑到陈雪丽的耳边轻轻地说:“各种肉肉,回家我给你。” 陈雪丽的耳朵被他的热气哈得直痒,听了他的话不由得脸红气躁,推了他一把,说道:“小亭亭在旁边的,没脸没皮的。” 林玉亭其实听到了何谨然的话,但是好像有点茫然,只知道他们在秀恩爱,但是身后却传来了汪晓雅的笑声:“你们也就是欺负玉亭听不懂。” “这么说,你听懂了?”陈雪丽虽然脸有些红,却还是开着汪晓雅的玩笑,“哎呀,你的嘴唇好红呀,好像还有点肿。” 汪晓雅的脸腾地红了,顿时像踩了尾巴的猫:“学姐,你是女孩子,矜持呢?含蓄呢?”转身对着赵凯说:“都怪你!”而赵凯只是曲食指按了按鼻梁。 “我不是女孩子了,”陈雪丽得意的说:“我们结婚了。” “结婚了?”林玉亭和汪晓雅都吃了一惊,“怎么悄无声息的?” 陈雪丽清了清嗓子说:“是这样。我们是法律意义上结婚了,但是婚礼还没有办,不过也快了,所以红包你们还是少不了的。”说着,拿出了两张请柬。一张给了林玉亭,一张给了汪晓雅。 两张请柬打开,林玉亭的那一张就是写了林玉亭,但是汪晓雅的哪一张却是写了汪晓雅和赵凯两个人。汪晓雅心里不由地有点甜蜜,拿给了赵凯看。 “当然了,”陈雪丽拍了拍林玉亭,“小亭亭也可以带家属去的。” “恭喜学长学姐了。”林玉亭和汪晓雅说道。 赵凯自己接了杯水,坐下喝了两口,说:“其实,我原来的感觉然哥和丽姐早就该结婚的,怎么硬生生地比我的感觉完了两年。” “当然是等你们都工作了给我可以红包了。”陈雪丽笑着说。 这话一说完,三个人都翻了一下白眼。 何谨然拍了一下陈雪丽:“小财迷。” 汪晓雅瞥了瞥嘴:“注意点,注意点,被你们俩虐了好几年了。我和玉亭的大学生活就是被你们虐过来的。” 不过一只手很快攀上了赵凯的胳膊:“不过呢,我现在也不怕了。就是某人现在得被双重虐,趁我现在能虐她的时候赶紧虐点。”说着用胳膊碰了碰林玉亭。 林玉亭捂眼:“我可什么都没看见。” 一群人都笑。陈雪丽倒是很奇怪:“怎么,小亭亭还没有男朋友吗?上次在玉龙湾见的那个帅哥不是吗?” 林玉亭知道她说的是孙博伟,便说:“那是我同学。” “你同学?”陈雪丽说,“你同学用那种眼光看你?不过呢,很多恋人都是先从同学做起的。” “但是我觉的贺哥倒是林玉亭不错的人选。”赵凯猛然插了一句。 “贺哥是谁?”何谨然问道。 “我们公司的空降副总,”汪晓雅说,“正在追求小亭。” “空降副总?”何谨然重复了一句,“这么说也是事业有成,能力如何?” “切,”陈雪丽犯了一个白眼,“你关心的方向不对,应该这么问:此人身高多少?相貌帅否?年龄几何?工资如何?哪里人氏?是否有房有车?感情是否专一?” 汪晓雅:“……”学姐你是不是一气问得太多了。 林玉亭“……”学姐你是古代穿越过来的吗?问个问题也能这么古色古香。 哪知陈雪丽的话还没有说完:“还有,既然是副总,年龄吗……那就问有没有前任?为什么分的?假如来了还续前缘吗?如果没有前任,到现在没有交女朋友,是不是有隐疾?” 林玉亭顿时感到头上飞过一群乌鸦。她揉了揉脑袋,说道:“要不,学姐你问问?” 陈雪丽:“……” 何谨然:“……” 林玉亭看到学长的脸色也变了,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便说:“学长学姐,你们今天到底是来干什么的?”她只能转移话题了。 “当然还有大事了。”陈雪丽总算记起来还有什么事了。“阿然,你说。” 何谨然扶了扶眼镜:“时间紧,我们先上车,在车上聊,中午一起吃饭。” 林玉亭“……” 时间紧你们刚才还在这扯有的没的。 四个人上了车,聊了一阵子林玉亭才明白了。 何谨然的事业主要是绘画方面,包括培训、画廊等,而陈雪丽的主要在音乐方面,当年他们两个被人说成一个从事视觉艺术,一个从事听觉艺术,视听结合,完美。 但是前段时间陈雪丽和合伙人闹掰了,比较郁闷。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226章 上上上辈子? 而何谨然干脆把两人的事业合在了一块,取名然雪工作室,最近他们买了一套写字楼,正面临装修,这也是他们找赵凯的原因。 陈雪最近爱情事业双丰,有点春风得意马蹄疾的感觉,她喜欢孩子,想打开一下少儿这方面的市场,何谨然全力支持。 装修方面何谨然和陈雪丽想到了赵凯,赵凯一时激动不已。 他虽然自己创业,但是也挺艰难,找他的客户都是收入水平偏低的,他们目前也只能拉到这个群体的。而且为了拉客户,价钱是一让再让,虽然薄利多销,他的人员也有限,想多销也是销不起来的,虽然他可以在劳务市场上找人临时组成装修队,但是,没经过自己考察的人他又不轻易信任。 信誉建起来不容易,但是砸起来可以说是顷刻之间。现在,如果他把何谨然的写字楼装好了,说不定他的客户群可以提升一个档次。 何谨然和赵凯商量装修的事情,赵凯突然说了一句:“记得你以前见过林玉亭的室内设计,挺欣赏的,要不要林玉亭设计?” 何谨然拒绝起来很干脆:“她不行,她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赵凯有点不明白:“她虽然干广告设计,但是现在天冷,动工你也不急,业余的时间够她用了。” 何谨然想起了和林玉亭约稿的时候赵凯并不在身边,便说:“她业余的时间也要做我的一件事情。” 林玉亭问道:“学长,是不是稿子要的很急。” “也不是太急,”何谨然说,“但是也是越早越好,在保证质量的基础上越多越好,到时候我择优选用。另外,不要觉得我约稿你就有尚方宝剑了,我约的不是你一个人,你画不好我照样打回去。” 林玉亭听了顿时感到最近的时间太不够用,贺天宇又强行占用了她每晚七点到九点的时间,看样子最近要开夜车了。幸而今天是星期六,下午和明天的时间可以用用。 原本这些日子还想买一些国画材料,自己琢磨琢磨,催眠中,自己当玉百合的那辈子国画似乎不错,说不定自己能找出一些那时的感觉。 现在看来,也泡汤了。 “看来我要马上开工了。”林玉亭说。 何谨然又说:“绘画的每个步骤要拍下来,配上解说,相机在我车上,吃完饭后给你。” 林玉亭问:“不会是要教别人怎么画彩铅吧?” 何谨然点点头:“有这方面的考虑,你就多准备些,有备无患。再录上一些视频。” 约稿的事也就商量的差不多了,陈雪丽这时插话:“我今天的先在网上选一批肉肉,你先画肉肉。你也可以自己去花市看看有没有感兴趣的。” 何谨然突然话题转向了汪晓雅:“你最近再画什么?” 汪晓雅有点不自然:“我好长时间都不画画了。” 陈雪丽问:“那你广告设计怎么办?一点都不动笔?” 汪晓雅不太自然:“能用电脑的就用电脑,偶尔动笔也不算画画。学长学姐,你们也知道我这个人,当初学美术纯粹就是因为高考文化分低,上了大学要不是跟着你打工,我可能就不画那种艺术性的画了。工作后,更不用提了,我觉得我画了也入不了你的眼。” 然后他一拍林玉亭:“所以,你们还是找玉亭吧?人家上辈子,哦不,上上上辈子都已经是绘画高手了,这辈子是更上一层楼了。” 何谨然见汪晓雅提到什么上辈子,便当成一个笑话听,说道:“上上上辈子?多少年前?是中国人还是外国人?画国画还是西洋画?” “当然是中国人画国画了。”汪晓雅说道,自从她知道了林玉亭催眠的内容一直想找人说说,但是林玉亭不让她轻易告诉别人,她只能告诉赵凯,但是她那八卦的性子告诉赵凯一个人怎么能够呢。 何谨然瞥了汪晓雅一眼:“果然常读小说的人能扯。” 陈雪丽夫唱妇随,在旁边神补刀:“扯得还很淡定。” 林玉亭一听,“扑哧”笑出了声。 汪晓雅:“……”学姐,这是你大家闺秀该说的话吗?你干脆直接说我扯淡得了。还有,玉亭,你悄悄弯一下嘴角就可以了,有必要笑出声吗? 说说笑笑间,几个人之间的事情也就谈妥了。 吃完饭,何谨然和陈雪丽告辞了。林玉亭也要告辞,她现在的自由时间很珍贵,一点都浪费不了。 汪晓雅偎在赵凯的身边,一副小鸟依人模样。“你不和我们一起吗?”她问。 林玉亭现在看她怎么怎么觉得是在虐她,便说:“拜托,我已经当了你们两年多的灯泡了,尽职尽责,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现在就给我放个假吧。” “切,”汪晓雅撇撇嘴,“说的好像是我们雇你当灯泡似的。” 林玉亭白了她一眼:“雇的能和我比吗?那是要发工资的。” “你下午真有事吗?万一我妈要是打电话查岗怎么办?”汪晓雅还是不放心,最近她妈查岗越来越频繁了,幸而她妈交接的人有限,没办法接触到上层人士,不然她早就频繁地被押去相亲了。 汪母一直在给汪晓雅找上层富贵人士,从汪晓雅上大学起就没断过,为此,汪晓雅身边的所有男士她都会调查。 汪晓雅对自己和赵凯的关系保护得小心翼翼。 大三时,有一次她和赵凯站在一起,母亲突然来了学校,汪晓雅二话没说,把赵凯推到了林玉亭身边,自己离开很远。 搞得汪母好长时间都认为林玉亭和赵凯是一对。 林玉亭就是汪晓雅和赵凯关系的挡箭牌,一挡挡了三年。 林玉亭也觉得汪母最近查得勤,近乎有些神经质了,以前她们还能在分开前也给汪母去个电话,让汪母相信汪晓雅是和她在一起的。但是,汪母曾有一次又打电话给汪晓雅,结果就露馅了,从此,越提前打个电话,汪母越是会杀个回马枪。 到最后,她们再也不敢提前打电话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227章 我自然是陪着你的 “哎,”林玉亭叹了口气,“你妈什么时候能同意你和赵凯在一起,我想下岗了。” 赵凯站在一旁,思绪翻滚。汪母一心想让汪晓雅嫁入豪门,就算是嫁不了豪门也绝对要找一个富裕人家。他不是富二代,家庭状况还不如林玉亭。他生长在大山里,全家为了让他上学几乎是倾尽所有。 从上大学开始,赵凯就清醒地认识到,他的家穷,他需要钱。他这种人是不可能考公务员的,因为公务员工资不高,但是人际交往成本特大。 他也不可能找一个安安稳稳的工作,每个月领着固定的工资,除非他能找到一个工资相当高的工作,但是对于刚毕业的他来说似乎是不可能的。 所以,从大学的第一天,赵凯的目标就非常明确,他需要创业,他需要非常成功的创业。既然自己学的是室内设计,那么以后就办个装修公司好了。 所以从那时起,他打的工种基本都和装修有关,设计他干过,搬水泥沙子的累活他也干过,装修市场、劳务市场他都没少跑。 渐渐地,他积累了一些手艺精良却不隶属于任何装修公司的劳务人员。 几经努力,他终于创办了这么一个小小的装修公司,但是公司一直是勉强维持收支平衡。他谈不上有钱,更别提汪母的标准了,好在汪晓雅不计较这些,想方设法地和母亲周旋。 他明白,自从来到这个大城市,每一步都走得谨慎而又艰难,汪晓雅能在这么艰难的情况下对自己不离不弃,他既感动又愧疚,有时也会恨自己为什么不能快点发财呢。 汪晓雅很孝顺母亲,赵凯有时都觉得自己是在和时间赛跑,他需要在汪母给汪晓雅找到她满意的女婿之前让自己的经济更上一层楼,至少要让汪母在他身上看到希望。 装修这一块,水挺深,坑蒙拐骗倒是能挣些钱,但是他坚持稳打稳扎。有时看到会浑水摸鱼的同行把他的顾客挖走,也很心痛,只能咬牙坚持,有些时候,坚持到绝望,还好,学长给他提供了一个机会。 抓住这个机会,也许汪母会对他有所改观。 “你妈前一段时间不是有所改观吗?最近怎么又变本加厉了。”林玉亭不解。 “还不是她同学的女儿闹的,”汪晓雅大感头痛,“她女儿家了一个公司的太子爷,结婚的时候那显摆的,锣鼓喧天,鞭炮齐鸣。我妈要强,和那同学两人较量了一辈子,现在把我和她的女儿较量上了。” 林玉亭看了看赵凯:“你们较量上了,苦的是赵凯。” 赵凯装作很轻松,说道:“也不是,汪阿姨择婿的标准无论怎么变我都得全力奋斗。雅雅陪着我就不苦。” 汪晓雅听了既高兴又难过,说道:“我自然是陪着你的。”转而有对林玉亭说:“我们两个人的母亲可真是极品,一个恨不得逼着女儿嫁给豪门,一个恨不得只要有个男人接收立刻就要把女儿送过去。” 林玉亭倒是不以为意,说道:“也不算极品了,你母亲还没逼你嫁入钟鸣鼎食之家,我母亲还是痛痛快快地让我读了大学,也没整天逼着我相亲。”正说着,她看到一个文化用品专卖店,便说:“我想到那里逛逛。” 三个人进去,林玉亭直奔文房四宝专区,细细地挑选起毛笔来。 汪晓雅对这些东西不太感兴趣,便问道:“你怎么选起这个?” “突然间想买。”林玉亭说,“我本来想画画国画的,找找感觉。今天见学长本来想找他指点一下,结果他要求我画一些彩铅画,我也没敢向他提,不然又是一顿批评。” “你是不是催眠到自己画画了?”汪晓雅这才记起此次催眠的内容林玉亭还没详细给她讲呢。 林玉亭点点头:“是呀,还画了不止一幅。” “那你是不是现在就能画出和那辈子一样水平的画?” 林玉亭摇摇头:“这个我不清楚,感觉应该不能,虽然催眠中感觉自己好熟练,好厉害,醒了之后还是很生疏的。如果催眠到的东西自己都会,那你一定要去催眠一下怎么做鞋的,回来给我纳双千层底,催眠的钱我给你掏。” 汪晓雅这才想起昨天晚上林玉亭给她说过这事了,她曾给石头纳了双千层底,送没送她还没回答呢。“我想起来了,我那双千层底送没送出去?” “不知道呀,”林玉亭不由笑了,“你还没送催眠就结束了。” 汪晓雅心里被挠得不行,问道:“你下次催眠什么时候?” 林玉亭看着她那股难受劲有点想笑便说:“不清楚。按预约我得到三月份,如果这之间有因为某些原因而不能催眠的人,杨老师就会约我。” “哎呀,怎么那么长时间?”汪晓雅是那种好奇害死猫的女人,让她等答案真比杀了她还难受。“你记着,下次你催眠一定要接着上一次的茬口催,看看我到底有没有把鞋送出去?” 林玉亭:“……好像我的意识做不了主吧?” “那谁能做主?” 林玉亭也不明白,随口说道:“可能是潜意识吧。” 汪晓雅一听,非常霸气地命令:“那你就天天想,把这些想进潜意识里。” 林玉亭:“……”你难得一次霸气,怎么用在我身上? 这时,汪晓雅的手机响了起来,她一听铃音就知道是母亲大人来电话了,便向赵凯看去,赵凯早就机灵地走到了别的地方,随便逛。 林玉亭叹了口气,说:“你们两个谈个恋爱像地下党接头似的。我就像个双面间谍。” 汪晓雅摆了摆手,接起母亲的电话,聊了一阵,自己就让母亲看视频了,转着圈地录周围的情况。林玉亭想这次可能用不到她了,反正汪母只要证明汪晓雅是和她在一起而不是和赵凯在一起就行了。 果然,汪母看到专心致志挑毛笔的林玉亭就没有再和她通话,一次突击检查也就这样过去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228章 见到自己前世的诗 林玉亭已经挑选了几只毛笔,软毫、硬毫、兼毫都有,汪晓雅打完电话看着一排笔头大小不一、长短不一的毛笔,问道:“你是心血来潮还是真要认真练国画?” “最近可能没时间,只不过现在就想买。”林玉亭说,“你妈今天好像不会再打电话了,我要回去,你呢?” 汪晓雅看到赵凯走了过来,说道:“当然是给我家凯凯买鞋去了。那年的千层底不知道有没有送到,但是今年肯定让他穿上我给他买的新鞋。咦,你怎么不约你那班长?” 林玉亭说:“他最近应该被公司挑去做一个项目了。”孙博伟前一段时间和她说过,公司有一个项目,被挑中的人肯定会被封闭起来,不能和外界联系。 林玉亭又看了看汪晓雅,见汪晓雅似乎有些不自然,便说:“别那么不好意思,想和赵凯逛就去吧,最近难得二人世界。在你妈晚上和我视频通话之前回了就行了。”说完,推了她一把:“快走吧。我还得在这儿挑一阵。” 汪晓雅喜笑颜开地和赵凯走了。林玉亭把文房四宝逛了个够,最后买了毛笔、宣纸国画颜料就走了,砚台和墨她原来就有。 回到住处,林玉亭看着自己买的一大堆东西,感到确实有些冲动了,因为,她现在并没有多么强烈的画国画的欲望,到底这辈子,国画不是她的专长。 她放好东西,猛然想起现在有一幅紧急的画需要画,那就是学姐的像,万一哪天学姐想看了,她能拿得出来。 林玉亭不画是不画,一画就容易迷。 画完了学姐的像,不由想起了催眠中玉百合所画的《千山暮雪图》、《红梅图》和宋莫比的像,这三幅画感到宋莫比的像没必要再画了,红梅图目前所知道的似乎不完整,先画《千山暮雪》吧,然而国画自己目前似乎还拾不起来,便用彩铅画了千山暮雪。 等到画的时候,林玉亭发现尽管此画是自己那辈子所画,但是这要比画别的画耗费神力,她要不停的用脑子想那幅画的细节,比想这辈子看到的东西难多了。 画完《千山暮雪》,林玉亭仍不尽兴,又画起了红梅图。 但是红梅图只画了一个轮廓,就想起了敲门声。她以为是汪晓雅回来了,正奇怪她怎么逛得那么快,结果打开门,发现外面站的是贺天宇,这时她才反应过来,如果是汪晓雅回来,还敲什么门,直接用钥匙开门就可以了。 “你怎么到这里来了?”被打扰了画画,林玉亭有些不太高兴。 贺天宇一笑:“约你一块走。” “不是七点吗?” 贺天宇一手扶着门框,微微颔首:“大小姐,现在几点了?难道不先吃饭?” 林玉亭看了看客厅里的大钟,都六点多了。 “怎么?你不让我进去?” 林玉亭只好向后退了一步,转身进了客厅。她看了一阵刚画好轮廓的红梅,再也没有了画下去的欲望,只好收拾画具和画。 可是她刚想拿那幅《千山暮雪》,画却被一只修长的手拿了去。 贺天宇看了看那幅画和上面的字,读了起来:“千山暮雪,一骑红尘。”绘画的纸张比不上国画的纸张大,但是彩铅笔细,倒是发挥了优势,再加上用水的晕染,颇有国画的味道。当然,彩铅画出来的国画别有一番风味。 “画得不错。”贺天宇夸道。 “我画的,当然不错。”林玉亭一点也不谦虚。 贺天宇又扫了一眼那幅未画完的红梅,说道:“我打扰你画画了?要不你接着画,我随便做点吃的”。说完,如主人一样,脱下外套,走进了厨房。 林玉亭“……”还真当是自己家了,不对,这本来就是他家。 林玉亭静了一会,把画笔展开,接着画红梅图。画完后,总觉得缺了一点什么,想了想,拿起黑色彩铅,以绘画的形式画出了一首诗。画完后,左看右看,觉得字体还挺像宋启平所写,便放下笔,收拾画具。 画具尚未收拾完,就听见了读诗的声音:“梅花倾国动玉城,花人相赏两相宜。明月空惹无限恨,但在夜深照红衣。” 贺天宇读完问道:“这是你配的诗?” 林玉亭突然感到世界有些玄幻,这是他那个前世写的好不好?他不会一点感觉都没有了? “不是我写的,”林玉亭很干脆的否认,“是一个朋友写的。” 贺天宇很奇怪:“你的朋友应该很年轻吧,现在写古诗的年青很少的,有也基本上读成书呆子了。” 林玉亭:“……” 你说的是你自己吧?不过你那辈子虽然不是书呆子,但是有时候实诚憨厚的样子也和呆子差不了多少。 贺天宇把那幅画还给林玉亭,说道:“收拾好吃饭吧。” 等林玉亭收拾好来到餐桌前时,不禁吃了一惊,这个人做饭的速度也真够快的,这么一会儿功夫,已经做了四菜,但是汤呢?正想着呢,见贺天宇端了两碗小米粥从厨房走了出来,每碗粥上都飘着三个大红枣,颜色深红,在电灯下反射着柔和的白光。 两人坐定,贺天宇说:“尝尝我的手艺怎么样。” 林丹丹先吃了一块清炒山药,感觉清淡爽口,便说:“没想到你还有这手艺,做过不少饭吧?” 贺天宇把自己碗里的枣夹了一个给林玉亭:“女孩子,多吃些枣,美容养颜。这饭呢,我专门学过,当然,主要是自学。” 林玉亭不由脑补了贺天宇自学做饭的原因:自己想学?生活所迫?帮助母亲减轻家务?讨小莲姑娘,哦不,这辈子该叫肖笑笑的美女欢心? 林玉亭心里有些小小的不舒服,最后一个理由真的不好,但又最合理。 贺天宇心里不知怎么回事,老是想起那红梅画上的诗,便问道:“你那位朋友经常写古体诗吗?” 不知怎么,听到林玉亭没否认写诗人很年轻时,他不由自主地就想到了孙博伟,心里很是不舒服。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229章 年少荒唐,年少荒唐 林玉亭想了想说:“不经常写,这一首还是被逼着写的。” “为什么要被逼?”贺天宇很疑惑。 “因为要给这幅红梅图配诗。”林玉亭可没撒谎,事实本来就是这样。 但是贺天宇还是很疑惑:“画不是你今天画出来的吗?” “当然不是,”林丹丹说,“这画早就画好了,诗也早就配好了。今天我不过是凭着印象再画下来而已。” “原画呢?” 林玉亭几乎不用想:“丢了吧。”隔着一千多年的历史长河呢,不过是当时小城里几个青年的诗画,怎么可能保存下来? 贺天宇看着林玉亭,面色如常,声音却里隐约夹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说道:“所以你今天画下来是留个念想。” 早知道你画这幅画是留着念想孙博伟,还做什么饭,直接带到宋景行那里练跆拳道了。 “当然了,”林玉亭似乎没看出来也没听出来,“原画丢了,我当然画出来纪念一下。” 贺天宇的脸色黑了,轻咳了一声说道:“其实刚才那首诗写得不是太好。” 林玉亭正在喝稀饭,一听不由得抬眼看他:这是什么情况?他要评价他那辈子写的诗了?怎么听起来那么嫌弃呢? “你听,”贺天宇看着林玉亭的脸色,“梅花倾国动玉城,花人相赏两相宜。这前两句读起来平仄很不顺口。” 林玉亭没说话,心里倒是不住地吐槽:嫌弃吧,嫌弃吧,接着嫌弃吧。 她见贺天宇不说话了,只是盯着她看,便说:“平仄是不太顺口。其他的还有吗?” 贺天宇受到了鼓励,便说:“听你说这好像是先有画后有诗的,可这诗和画不太相配。这么说吧,如果诗配画,那么诗里就多了一位美人;如果画配诗,那么画里就少了一位美人。” 林玉亭有些吃惊,呆呆地看着他:这鉴赏得也太准确了吧。上辈子说他自己不会写诗,这辈子诗歌功底鉴赏倒是不弱。 贺天宇的手在她面前摆了摆:“怎么啦?被我震呆了?” 林玉亭回过神来,微微一笑:“你继续。此诗还有什么缺点?” 贺天宇一怔,林玉亭那一笑倒是有些晃了他的眼,便若有所思地说:“怎么听你这语气好像特别希望我说这首诗的缺点?你那朋友得罪你了?” “哪能呢?”林玉亭笑得有点虚,“不过是想听听你独特的评价罢了。” 贺天宇说:“独特评价?不过客观来讲,你朋友的那首诗选的角度倒挺新的。自古常写美人如画,你那朋友不仅写花如美人,还写人花相称,倒是有人面桃花相映红的韵味。” “你这评价倒挺中肯。”林玉亭答道,猛然间想起了什么,试探着问道:“你似乎对诗挺有研究。” 记得那辈子他说他不太会写诗,那时是一个诗歌的时代,读书人不太会写诗似乎说不过去。 “谈不上,”贺天宇说,“不过我妈是大学教授,主要研究唐诗宋词。所以我高考时诗歌题做得还不错。如果你下次画什么国画,可以找个高手配诗。” 林玉亭笑了一下,“你的意思是找你吗?” “找我当然好了,”贺天宇一如既往地大言不惭,“我肯定尽力而为。就算不找我,你也可以自己配。听说你的诗写得还是不错的。像那个什么‘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要在艺大找,艺大本来草就少,今年收成又不好’。” “咳咳咳,”林玉亭正喝着粥,一下子给呛住了,咳得满脸通红,缓过气来问道:“你听谁说的?” 她在大学里一直都过得比较平静,唯一惹起来风浪的就是这首诗了,随着时间流逝,尤其是毕业,那股风浪也已经销声匿迹了,今天猛然被提了起来,竟然有一种一把辛酸泪的感觉。 “这还要谁告诉我吗?”贺天宇说道理所当然,“虽然你已不在艺大,但艺大还有你的传说。” 笑话,他才不会把赵凯给供出来呢,他还等着赵凯给他提供更多的消息呢。 林玉亭整理了一下表情,假装一本正经地把这个尴尬遮掩过去:“年少荒唐,年少荒唐,不提也罢。”说的她好像已经多老似的。 两人说说笑笑间,时间过得飞快,吃过饭才发现如果现在去“三人行”倒了地方也得八点了。林玉亭有点不想去了,但是贺天宇不同意,说是练一个小时也得练,不然昨天的就白练了。最后,林玉亭还是被贺天宇半强迫着带去了“三人行”。 虽然林玉亭练跆拳道是被贺天宇强迫的,但是她练起来还是相当认真的,这点贺天宇很是满意。 这一个晚上没有见到宋景行,不知道他是不是没来。 练完后回去,贺天宇还是送她到门口,看她进了门道了声晚安就走了。但是这声晚安被房内的汪晓雅听到了,汪晓雅戏谑地说道:“哎呀,怎么着也得让人进来喝杯茶吧。” 林玉亭边换鞋边说:“怎么,赵凯没在这喝茶?” 汪晓雅斜躺在沙发上:“他现在忙着学长的装修呢。我现在感到好无聊啊。” “无聊,找个小说读呀,你不是说只要有小说,饮水都可饱吗?” 汪晓雅闷闷地说:“我小说读得太多了,现在随便一部小说,我看了开头就知道结尾,没意思。亭亭呀,给我点新鲜的消息呗。” 突然,她坐正了身子,两眼放光:“亭亭,你这次催眠的内容还没给我说呢?快点讲给我,我那双鞋真的没有送给石头吗?” “不知道呀,”林玉亭说道,“强迫症又犯了?还在惦记着这个问题呢。” “我怎么不可能惦记呢,不知道结局我心里难受。今天下午,我拉着赵凯逛了几个商场,终于给他挑中了两双鞋,一双运动鞋,一双皮鞋,总算心里好受一些了。”汪晓雅说着还顺了一下胸口。 林玉亭想了一下说:“你下午给赵凯买鞋了?这么说你千辛万苦纳的那双鞋应该是没给石头。” 汪晓雅感到奇了怪了,问她:“你怎么推断的?”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230章 汪晓雅见雪山 “出来混早晚都要还的,你既然今天给赵凯买了两双,可能就是那辈子欠的,今天还了。” 汪晓雅还真点了点头说:“你说的很有道理,不然我心里怎么老是惦记着这双鞋的事。”可是过了一会,又说道:“不对呀,我凭什么欠他鞋。我不给他做鞋是正常,给他做鞋是情分,怎么那辈子给他做了一双鞋,这辈子要拿两双鞋还,这是什么道理?” 林玉亭拍了一下额头:“汪大小姐,我实在找不到什么道理了,是你献爱心行不行?” 汪晓雅妩媚一笑:“这还差不多,我给我家凯凯买鞋那时心甘情愿。” 林玉亭做了个扫鸡皮疙瘩的动作,说道:“别说鞋的事了,再说我好像要欠你鞋了。”说着也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拍揉酸痛的腿。 “那你现在说说,你这次催眠都知道了什么?” 林玉亭停下了动作,说道:“我昨天见到一位故人,我给你画下来。”说着就取来画具。 林玉亭画画很快,再说也是画简笔,两三分钟,一个惟妙惟肖的人物就出现了。 汪晓雅接过画,只见一个穿着跆拳道服的帅哥,那双标志性的桃花眼一下子就让她想到了雪山的画像。 只是如今的这幅画像里,帅哥的眼睛有点邪气,而曾经的雪山,眼睛只能说灵敏,和邪气根本沾不上边。 “这是雪山?”汪晓雅问道,“他现在是做什么的?你什么时候见的他?” 林玉亭放下笔,回答道:“昨天晚上见的,他现在是‘三人行’的老板。” “那你们有没有聊什么?” “没聊什么,再说我和他今生见面不过第一次,陌生人相见聊什么,不过他这人自来熟。” 汪晓雅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你竟然正能当他是第一次相见。要知道你昨天下午刚催的眠,那辈子肯定和他接触不少,晚上就见了面,真能当成陌生人?真有你的。” “我不把他当陌生人当什么?熟人?朋友?一位曾经的也称过哥的人?我的性格又不是自来熟,真那样了怎么着也不像个正常人。”林玉亭说到这笑了一下,“其实我昨天也有些佩服我自己。” 汪晓雅却是笑了一下,笑容里有些狡黠:“有机会我会会他。” 林玉亭并不反对,只是告诫了她一句:“和他说话一定要把心放宽。” “为什么?” “小心被气疯。” “那我就把他气疯。”汪晓雅不假思索地说。 汪晓雅并没有觉得自己的话说过了头,相反她真的期待和宋景行见一面,这种想法让她挠心挠肺,下面的情节怎么发展比看小说吸引多了。 而实际上,汪晓雅还真没等多久。因为赵凯这两日心情好,想想这段时间忽略了汪晓雅,便要带汪晓雅去吃好吃的。 本来他也想请林玉亭的,但是林玉亭推说自己时间太紧,不出去吃了,而汪晓雅也想过二人世界,就作罢了。 二人去的恰好是玉龙大厦的一家西餐馆,赵凯大出血,等餐的时候,他一扬手,服务员就送上来一束红玫瑰。 “晓雅,送给你。”赵凯微笑着把花递给汪晓雅。 汪晓雅一时回不过神来,赵凯从来没给她送过花,这她理解,他是乡下来的孩子,读书、挣钱很不容易,今天他请自己吃一顿西餐她已经很知足了,却没想到他竟然还给她买了花,一时之间她竟然几欲落泪。 稳了稳神,汪晓雅接过红玫瑰,脸上满是笑意:“凯凯,你真好。” 赵凯起先挺反对“凯凯”这个称呼,后来也就听习惯了,他伸手轻轻摸了一下汪晓雅柔软的长发,说道:“这段时间委屈你了。” 汪晓雅的脸在红玫瑰的映衬下像涂了一层胭脂,娇羞可爱,她正要说一些感动的话语,猛然间想到昨日赵凯瞒她的事情,说道:“赵凯,我有点受宠若惊。你……没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吧?” 赵凯被汪晓雅煞风景的话噎了一下,说道:“晓雅,昨天我瞒你去做什么是我不对,但是绝对不是做你认为的事。” 汪晓雅却突然较起真来,说道:“既然这样,你又为什么要瞒我?” 赵凯想了一下说:“我只是突然对另一件事感兴趣。我知道我的事业重心应该放在装修公司上,可我控制不住我感兴趣的事。你放心,学长的装修我肯定尽心,也没时间做那件事了。” “可是,到底是什么事呀?不能告诉我吗?” 赵凯郑重地说:“晓雅,以后你会知道,但是现在我不能说。总之,我决不会对不起你。” 汪晓雅有些想挠头:“赵凯,你知道我的性格,如果不知道答案的话我会睡不着觉的。” 赵凯刚要说话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他看了一下说道:“客户来电,我出去接个电话。” 汪晓雅压下心头的不快,抱着红玫瑰端详,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清香,心情也慢慢地好了起来。 一个高大的人影从汪晓雅身边走过,汪晓雅注意到时也只是看到了这个人的背影,穿着休闲服,她还整感到奇怪,到这个西餐厅吃饭竟然是独自一人穿休闲服。 很快那人坐了下来,真好斜对着汪晓雅,而汪晓雅顿时愣住了。 桃花眼,那是雪山的标志呀,看那容貌,呃……还真是雪山。 宋景行坐下来后就感到了一道目光,他抬眼望去,就看到一个俏丽的女子抱着一大束红玫瑰在他斜前方不远的座位上,一双眼睛瞪得很大,目光里满是惊奇,还好,没有痴迷。 汪晓雅看到宋景行看了过来,也不躲避,只是暗暗感叹林玉亭画得真准,那眼睛还真……有点邪气。 两人对视了一会,汪晓雅抱着玫瑰花做到了宋景行的对面,虽然她还没想好什么开场白,但是现在似乎也用不上了,因为宋景行开口了。 “怎么?小姐你是给我送花的?” 汪晓雅因为和林玉亭讨论过“小姐”这个词的词性变化,对“小姐”这个词有一种心理阴影,语气当下就有些不好:“你称谁小姐呢?” 章节目录 第231章 这位未来的老太太 宋景行前后看看,说道:“这里有旁人吗?再说你一个年轻的姑娘,我不称你小姐称什么?难不成称你阿姨?大妈?太太?老太太?” 汪晓雅顿时气得要跳脚:“你怎么这么说话呢?” “不爱听可以走啊,我又没求着你和我说话。” 汪晓雅怎么也没想到宋景行是这么个脾气,耐着性子说道:“你和女士都是这么说话的吗?好心告诫你,这样子是找不到老婆的。男人应该绅士一点。” 宋景行莫名其妙:“小姐,我们熟吗?”” “说过了不要叫我小姐!” 宋景行正了正神色,说道:“那我就绅士一点。这位……未来的……老太太,你第一次见面就关心我老婆有点不太好吧。” 汪晓雅是真的要暴走了,她唰地站了起来,指着宋景行:“你……”结果半天说不出话来。 终于,她深吸了几口气,说道:“这位未来的单身老男人,我关心你老婆又怎么啦,我又不是男人。” 宋景行漫不经心地说道:“现在这个社会嘛,女人关心才有点不太正常。” 汪晓雅半天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当场石化。 宋景行指了指外面,说道:“小……姐……姐,外面起风了。” 汪晓雅转头看了一下,果然,花坛里的绿色植被都朝一个方向歪,她瞥了一眼后说道:“起风和我有什么关系?” 宋景行万分好心地说:“你可以先出去凌乱一把。” 汪晓雅顿时感到草原上奔过一万匹草泥马,但是她现在要做的不是去风中凌乱,而是要打电话给林玉亭,问问她是不是也被宋景行气着了。 他们刚才说话的声音有点过大,很多人已经朝他们这边看了过来,而汪晓雅现在气得什么都顾不上了,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就给林玉亭拨了电话。 服务员给宋景行点菜单,宋景行强调牛排要四层熟。 汪晓雅的电话还未通,听到了宋景行的话便撇了一下嘴:“茹毛饮血。” 宋景行抬眼看了她一下。 林玉亭刚通电话就听到了这个词,便说道:“谁在茹毛饮血呀?” “雪山。” 林玉亭一愣,说道:“你见到他了?” “我告诉你,我不光是见到他了,我还被他气饱了。他这人怎么这样?你前天是不是也被他气到了?” 那边宋景行听了又抬眼看了她一下,怎么说的好像是他?前天?前天他见了谁? “没有,”林玉亭说,“他怎么可能气我呢?” 是呀,怎么可能气她呢?贺天宇把她带过去的,他敢气她? “这也太不公平了!”汪晓雅的声音不觉大了起来,餐厅里的人又朝她这边看了过来,她觉察到了,顿时有点心虚,压低了声音:“没气你你怎么知道他毒舌的?” 宋景行原本是不想在意的,但是见汪晓雅压低了声音,不由凝神听了起来。 电话那边林玉亭说:“我听到他和一个女孩的对话了,一句话能把人噎死。” “女孩?”汪晓雅有点惊诧,“他这种人还有女人愿意和他说话?你知道他怎么称呼我吗?他人模狗样地坐在那里一本正经万份绅士地对我说:这位……未来的……老太太。我靠!他称我声美女能死?!” 宋景行听到这里脸有点绿了,而这时两名服务员端了牛排走了过来,一位走到汪晓雅那里,一位走到宋景行这里。 汪晓雅做了个手势示意服务员放下,接着对着电话说:“你能不能别笑?” 林玉亭电话那头笑得都要抱肚子了,想说话又说不出来。 汪晓雅只好又加重了语气:“你还笑?” 林玉亭好容易止住笑,说道:“我想起某人昨天晚上的豪言壮语了。你说我要是画你今天被气得嘴歪眼斜的特写,应该以什么样的形式好呢?对了,应该用漫画。” “林玉亭!”汪晓雅咬牙切齿地说,“你还是不是朋友?” 林玉亭?宋景行突然明白过来,原来是林玉亭的朋友。只是他也只是和林玉亭见过一面怎么她朋友就知道了?而且还把自己认出来? “好好好,”林玉亭哄道,“安慰安慰,绝对安慰。你不是在吃牛排吗?把牛排当成他就行了。” “好主意,”汪晓雅说,“我把这牛排碎尸万段。让那位穿着休闲服,独自一人默默地啃牛排的人独自默默去吧。” 汪晓雅刚说完,肩膀就被人拍了一下,一看是赵凯。 赵凯在对面做了下来:“谁默默呀?” 汪晓雅把花放在一边,看了眼宋景行,宋景行也正眯着眼睛看着她,脸色不是太好。 汪晓雅朝赵凯办了个鬼脸,笑着说道:“还有谁?牛排?”然后对着手机说:“玉亭,我要解决牛排了,拜拜。”然后一刀子插在了牛排正中间。 赵凯被汪晓雅这个大刀阔斧的动作吓了一跳,问她:“你怎么啦?怎么满脸通红?和林玉亭吵架了?不像呀。” 汪晓雅又把牛排恶狠狠地插了一通,才说道:“我亢奋!” 赵凯更加不明白了,满面疑惑:“亢奋?可我怎么觉得你和这牛排有什么深仇大恨?” 宋景行在那边看着,感觉那一刀一刀都像是插在自己身上,今天这饭吃得……真够味! 汪晓雅不说话,继续在牛排上插着划着。 赵凯看不下去了,提醒她道:“你不是说在西餐厅吃饭女的要淑女,男的要绅士吗?” 汪晓雅停了下来,想了想说:“但是我觉得今天当淑女没用,淑女灭不了我心头的火。我要当壮士。对,壮士!……壮士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然后端起桌上如血的红酒,优雅地喝了一口,之后冲着赵凯摆了一个明媚的笑容。 那笑容让人格外刺眼,宋景行怎么着都能感觉到汪晓雅是在吃他的肉,喝他的血。他吃不下去了,放下了刀叉,想走过去。 而赵凯顿感毛骨悚然,他举起右手万分真诚地说道:“我发誓,我真没做对不起你的事!” 汪晓雅:“……” 宋景行:“……”还是接着吃饭吧。 章节目录 第232章 我那辈子和他结仇了吗? 好不容易吃完饭,赵凯结账,看到汪晓雅不停地看着他后面,也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发现一个穿休闲装的男士在吃牛排,那男士似乎也不时注意着他门这边,因为他看过去的时候那男士也抬眼看了他一眼,彼此都审视了一下。 赵凯微微蹙眉:这人是不是见过? 赵凯今天是真没空陪汪晓雅,他需要到一个客户家的施工现场去看,而汪晓雅情绪有不对,还是把她交给林玉亭吧。 而汪晓雅今天很好说话,并不缠着他要他陪,也不缠着要去工地,抱着一大束玫瑰花利利索索地走了,真是不带走一片云彩。 赵凯朝店内看了一眼,隔着玻璃依稀能看到那男士看着他们两个告别,感到心里怪怪的,然而他也真没时间考虑这个,转身离开了。 汪晓雅是迫不及待地要和林玉亭分享和宋景行交手的细节,虽然自己败得比较惨。但是回到家推开门一看,林玉亭以一字马的姿势趴在瑜伽垫上,面前摆了一大片肉肉:碰碰香、冰灯玉『露』、翡翠珠、如玉扇、观音莲、薄雪万年…… 林玉亭听到声音,也不过是扭头看了一眼,然后继续把下巴放在两只手掌上,盯着眼前的肉肉。 汪晓雅顿时忘了自己的要说的话,问道:“你怎么看着这么委屈呢?” 林玉亭闷闷地说:“我觉得我犯了选择综合症了。学姐送来这么多肉肉,而学长只给了我十幅图,我这是画那几个呢?” 汪晓雅把这些肉肉细看了一遍,说道:“学姐真不愧是肉肉『迷』,这肉肉养的水灵水灵的。” “是呀,学姐是肉肉『迷』,学长是妻奴。我怎么觉得最后审稿人不是学长而是学姐呢。” “好像是,”汪晓雅想了一下说,“也就是说,你画哪十幅都对,画哪十幅也都不对。所以保险的做法是你全都画了。” 林玉亭本来想站起来的,一听又趴下了:“我还是再委屈一会吧。” 汪晓雅拍了拍她:“快起来吧,我得和你说说见到雪山的事。” 因为趴得时间长了,林玉亭一寸一寸地慢慢地起来了,然后做到沙发上:“说说细节呗。” 汪晓雅劈哩啪啦把她和宋景行对战的情况说完了,末了说道:“你说他这人怎么这样,当初你不让贺天宇称呼你小姐,贺天宇是怎么改口的,林姑娘,林妹妹,和《红楼梦》联系上,高端美女,多上档次。他称我什么,竟然称我老太太。” 林玉亭笑着咳嗽了一声:“老太太也是《红楼梦》里的人物。” 汪晓雅愣了一下说:“林妹妹能和贾母一样吗?你说我那里得罪他了。他那辈子也是这样的人吗?” 林玉亭摇了摇头:“不是,还算彬彬有礼。” “我那辈子和他结仇了吗?” 林玉亭又想了一下说:“目前所得到的信息你们没有结仇。” “那他为什么这样对我。我告诉你,我当时就想把他打成二维码。” 林玉亭忍住笑,说道:“我提醒你一下,他身手很好。” 汪晓雅:“……你能不能不要长他的志气,灭我的威风?” 林玉亭清了清嗓子:“他的志气用不着长,你的威风……你有威风吗?” 汪晓雅有些忍无可忍了:“你和他一样,也是个毒舌,你外表无害,闷『骚』型毒舌。” 林玉亭顿感无语:“我不过是实话实说。” “可你实话实说得怎么能如此恰到好处呢?”汪晓雅往沙发上一靠,说道:“不行,这口气我出不了心里难受。我不能把他打成二维码,那我就把他……画成二维码。” 林玉亭拿了一盆仙人掌给她,说道:“我觉得你还是先画这盆金琥吧,凭你现在的状态,肯定能把这盆金琥画得杀气腾腾。” 汪晓雅抱着这盆仙人掌看了一阵,说道:“你今天晚上还去练跆拳道吗?” “去呀。” “贺天宇来接你吗?” 林玉亭摇了摇头:“你有什么事就直说吧。是不是想去三人行?” 汪晓雅鸡啄米似的点点头:“我担心破坏你们俩的二人世界。” 林玉亭听了差点甩了手里的肉肉,忙说:“什么二人世界,我们俩里那种关系远着呢,我现在欢迎你来破坏。”正说着,自己的手机响了,一看是赵凯的,汪晓雅眼睛一瞥也看到了。 两人都盯着手机看了一阵,都想到了毕业前的那次防火防盗防闺蜜的谈话,想法各自在心里翻腾了一下。 林玉亭做了一个手势,示意汪晓雅不要说话。 电话一接通,赵凯的声音就传来过来:“林玉亭,晓雅到家了吗?” “到了,”林玉亭说,“你怎么不直接给她打电话?” “我这电话是找你的。”赵凯说,“晓雅今天情绪有点不太对,而且,今天我们吃西餐的时候见到了一个人,我感到有点面熟,还感到他和晓雅之间怪怪的。晓雅情绪要是不好你帮着疏导一下。回头我们请你吃饭。” 汪晓雅本来听到赵凯找林玉亭心往嗓子眼提了一下,后来听到赵凯提到雪山,感到赵凯也太敏感了,但是听到赵凯的关心心里也是甜滋滋的。 林玉亭忍住笑,说道:“知道了,瞧你心细的,唯恐晓雅委屈了。”说完也就告别,挂了电话,“哎呀,赵凯对你可真好。不过,他怎么觉得见过宋景行呢?” 汪晓雅脑洞大开,“哇,他们今生第一次见面就觉得面熟,这缘分,也太心有灵犀了吧。” 林玉亭推了她一把:“你想哪去了?可能因为赵凯见过雪山的画像,不信可以问问宋景行,他未必觉得赵凯面熟。” “晚上我就问他一问,”汪晓雅说,“如果他再气我,我就把他……画成二维码。” 两人说说笑笑了一下午,林玉亭也没画成画,反到做了不少好吃的,贺天宇过来后跟着吃了不少,之后三人去了“三人行”。 原本贺天宇以为汪晓雅也是想跟着学跆拳道的,本来还想给她介绍一位老师,哪里知道汪晓雅进去之后东瞧瞧,西逛逛,一副看遍会所的模样,也就不管她了。 , 章节目录 第233章 你以前可是喊我哥哥的 说起来,贺天宇当起老师来还真是严格,林玉亭得不到半分松懈,自然汪晓雅也别想带着林玉亭一块参观会所了。 好在林玉亭做起自己感兴趣的事也没松懈过,但是练着练着,汪晓雅看得有点坐不住了,她又不想练,独自一人看着他们两个人在那撒狗粮,咳咳,撒狗粮,她怎么想到这个词了?林玉亭还不想承认,贺天宇分明就是要把这个关系确定下来,看样子,林玉亭也坚持不了多久。 汪晓雅实在看不下去了,早知道带赵凯来了。终于,她找到机会对着林玉亭做了个出去的手势,悄悄溜了出去。 然而没过多久,贺天宇这个训练室的门就打开了,先进来的是李俊杰,然后是宋景行、玉百良,三个人还都是穿着黑『色』的练功服。 玉百良先说的话:“哎呀,还是真的呢,天宇还真是要把玉亭训练成女汉子。” 贺天宇停下来斜了玉百良一眼:“怎么说话呢?再好的事到你和景行嘴里都变味了。” 贺天宇一停下,林玉亭也不好在他们几个人面前练了,反正也该中场休息了,她也停了下来。 李俊杰没有加入他们的斗嘴,他仔细看了一下林玉亭,大概因为活动的缘故,她的脸『色』通红,额上有汗,马尾辫扎得很高,额前的碎发一缕一缕的。 玉百良给林玉亭打招呼:“嗨,玉亭,辛苦吗?” 贺天宇对他这个称呼很不满意,做了个捋袖子的动作:“怎么称呼的?” 玉百良说道:“我最近觉得这个称呼最好,你看,我叫玉百良,她叫玉亭,多像玉家人。” 宋景行听了万分佩服,对他竖了竖大拇指:“高,实在是高!这近乎拉得……”然后他看了一眼贺天宇,“真欠扁!” 林玉亭干脆少说话,打过招呼后听他们几个人斗嘴,脑子里却想起了汪晓雅,她不是来这找宋景行算账的吗?找了半天,这都跑哪去了? 看他们几个人,肯定是长久的好朋友,这个“三人行”健康会所,是他们几个的根据地。 宋景行走到林玉亭的身边,正要和林玉亭说西餐厅的事,林玉亭反到先开了口:“你今晚一直在这里吗?” “当然在。这个地方你以为他们几个能常来守着?他们三个人能拼凑成一个人来这上班就不错了。” 林玉亭听出来这个地方好像是他们几个人的合资,而常年打理的人是宋景行,其他三人偶尔冒泡,便说道:“听你的语气好像满肚子怨言,难道是闺的时间太长了? 宋景行嘴角抽了抽,毫不犹豫地接下了她的话:“是呀,孤独寂寞冷呀。” 林玉亭不由一笑,但也不想接着这个话题了,问他:“今天晚上就没有哪位美女找过你?” 宋景行以为她说的是冯家小姐,便说:“那学生,我巴不得她天天有事。” 林玉亭一听就是汪晓雅没找到他,现在也不知道汪晓雅一个人跑到哪里去了。 突然,其实也不是突然,她一直感到李俊杰的眼睛时不时地看她一眼,但是自从上次她和李俊杰说过他曾经是她哥哥的事,两人几乎就没怎么说过话了,她不知道李俊杰是不是把她想成心机深沉地想和他套近乎的人。 面对李俊杰,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和他打招呼,不好;不打招呼,更不好。现在她突然感到,不会装的人,真是太累了。 她正在发愁不知怎么办时,一杯温热的水递了过来,她转头,看到李俊杰温和的笑容。 李俊杰自然看到了林玉亭眼里的惊讶,云淡风轻地说:“刚刚出过大汗,突然静下来,小心感冒了。” 其实他有妹妹情节,真的不介意生活中多一个妹妹的,更何况这个人是林玉亭。 林玉亭一时之间心里复杂万分,低声说了句:“谢谢!” 李俊杰笑了笑:“怎么突然这么见外了,你以前可是喊我哥哥的。” 林玉亭不知道他说的是那辈子喊他哥哥的事,还是前段时间阴差阳错喊他哥哥的事,不过听他这语气,他们这段时间的尴尬应该消除了。便笑道:“那我就替哥哥你说声不客气了。” 之后两人会心一笑,不快之事,烟消云散。 这是,林玉亭的手机想了起来,一接听,汪晓雅的声音就传来过来:“玉亭,玉亭,快出来,我看到一个地方。” 林玉亭听了,扫了几个人一眼,说道:“晓雅找我有点事,我出去一下。” 据汪晓雅的说法,她在的地方应该是顶楼,林玉亭便向顶楼找去。 顶楼的场地比较豪华,设施更为先进,已经不能用vip来形容。似乎顶层还有人住,这是她从一个半掩房门看到的。尽头的一个场地灯火通明,房门大开。 林玉亭走进去,发现那儿的墙壁上挂着各种各样的冷兵器,二汪晓雅正在那里拿着一把剑,细细研究。 听到有人进来,汪晓雅还下了一跳,看到是林玉亭,便说:“你说得很对,雪山的身手应该很好。他不会是少林寺毕业的吧?” 林丹丹向周围看了看,这个场地很大,很空旷,除了武器,还有沙袋,拳击手套等,总之能练功的东西似乎都有,猛一看,真有点鱼龙混杂。 “好像是,”林丹丹说,“当然也许他喜欢冷兵器。” 但是,这个地方更像是私人练功所用的。 汪晓雅拿了一把剑,递给林玉亭:“你拿这把耍耍。看看宋启平教你的剑法能不能耍出来。”汪晓雅是不放过任何满足她好奇心的机会。 林玉亭接过剑,还真有点沉,这和她以前练太极时用过的剑根本不一样,那种剑,轻飘飘的,就是个道具,而这把剑,和真剑真是太像了。 林玉亭一笑,说道:“我给你练一个,闪瞎你的眼。”说完,林玉亭竟真的行云流水似地耍了起来。 汪晓雅目瞪口呆,说道:“哇哦,你这次催眠回来见到的技能竟然都会了。你那个时候有没有练轻工呀,内功呀什么的?” , 章节目录 第234章 人至贱则无敌 林玉亭淡淡一笑,说道:“果真能哄得住你。我刚才是把太极剑耍快了而已。” 汪晓雅马上展出一副上当受骗的表情。 她知道,林玉亭高中所就读的那所学校最大的特『色』是太极,学生平日做的『操』就是上午太极拳,下午太极剑,之外,还有专门的太极扇团队,林玉亭就是太极扇团队的一员,参加过好几次学校组织的太极、太极剑、太极扇的大型表演。 林玉亭的太极练得不错,今天拿过来哄她了。 “你真的不能练出来宋启平所教你的剑法吗?”汪晓雅还不死心。 “我记忆力没那么好,”林玉亭说,“单纯的几个动作应该是能做的,但是连不起来。” 林玉亭展示了几个动作,有些生硬,尽管也有连续的几个招式,但是总体来说还是只零破碎的。 “你还别说,感觉比上次好多了,”林玉亭说,“有的动作竟然能联系起来了。” 汪晓雅有些激动:“你在练练,看看能不能全部想起来?” “怎么?你想学?”林玉亭很奇怪,汪晓雅平时对这些是不感兴趣的。 “学武术就不用了,”汪晓雅说,“说不定我曾经也会一些技能,如果你成功的话,我多催几次眠也会重新掌握的。” 林玉亭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汪晓雅满脑子都是穿越式的幻想,只要不魔症就好。 两人正说着话,听到外面有谈话声传来,而且渐行渐近。汪晓雅动作很快,抢过林玉亭手中的剑,套上鞘就挂在了墙上,然后就是一副非常感兴趣的仅仅在这里参观的样子。 林玉亭看了看自己的两只手:“……” 林玉亭并没有来得及做什么表示,外面的那一行人已经进来了,其实就算给她时间,她好像也不知道做什么表示。 那一行人见到他们两个也是愣了一下,倒是宋景行先开了口,对林玉亭说:“吆嗬,原来这辣椒是你朋友啊。” 林玉亭知道这里面的缘故,当事人就更不用说了,而其他的三个男士都『露』出了一个表情:有戏! 汪晓雅是想找宋景行算账的,虽然有些惧怕自己的老板李俊杰,但还是忍不住怒气,对宋景行翻了个白眼:“毒舌这是说谁呢?” 宋景行似乎对这个称呼比较满意,说道:“当然是说我的口下败将。” 林玉亭真的是当面见识了宋景行的毒舌,“口下败将”这个词的歧义太大,实在让人浮想联翩,她是知内情的,但是其他三位男士是不知道的。 汪晓雅瞬间脸就气红了,胸口不停起伏,她这两天出门都没看黄历,怎么就惹到宋景行了?这三位男士里,贺天宇是知道她男朋友是赵凯的,是不是他听起来会觉得自己水『性』杨花。 而那边,宋景行还该死地补了一刀:“你看,我一说你怎么就脸红了,想什么呢?” 汪晓雅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了,语言上她是占不了什么便宜了,冲动地要上前去揍宋景行一顿:“臭雪山,你有什么了不起?” 林玉亭在后面拖住了汪晓雅:“三楼有个场地好像在教防狼术,你不是一直想学吗?我陪你去看看。”说完,手上又加了加劲。 汪晓雅也明白过来,她动手就说明她输了。 但是她不动手也输了。 不甘,实在是不甘。 所以路过宋景行身边时,汪晓雅停了一下,说道:“这位帅哥,你让我想起了一副对联,上联是水至清则无鱼。下联,下联吗就是说……你的。”然后她对贺天宇说:“玉亭我先借用一下。”说完带着林玉亭走了。 玉百良因为醉心于医学,上学时就是三好学生,网络语言接触最少,所以是这几个人里最老实的一个,他率先说道:“有情况呀,临走还送你一副对联。不过我就奇了怪了,‘水至清则无鱼’的下联不就是‘人至察则无徒’,宋景行你‘察’吗?你要是‘察’我们这些朋友算什么?” 其他三个男士盯着玉百良看了一阵,玉百良不明所以:“怎么?我说错了?” 宋景行马上给了玉百良一个大大的无比真诚的拥抱:“没错,没错,果真是我们兄弟里最纯洁的。这个对联就送给你了。” 玉百良一听就有问题,便问其他两位,李俊杰冲着贺天宇一挑眉,意思是问他。 贺天宇咳嗽了一声,说道:“给你个建议,这对联你千万别接受。” 这贺天宇一说,更让玉百良觉出了问题,便说:“说了我请你们吃大餐。” 三个人望天。 玉百良咬牙道:“免费赠送你们一场手术。” 三个人不约而同“呸”了一口:“你咒人呢?” 玉百良一看有效果,便继续说道:“以后你们手术我做一赠一,做一个心脏搭桥可以怎送一个阑尾炎,做一个子宫切除赠一个……” 三个人听了浑身起鸡皮疙瘩,恨不得拿黑口袋套上玉百良的头暴揍一顿。 贺天宇拍了一下玉百良的肩膀说:“你现在是十足十的下联。” “下联到底是什么?” 李俊杰有些痛心疾首地说:“人至贱则无敌。” 宋景行对着玉百良一抱拳,万分真诚地说:“三哥,小弟甘拜下风。” 然后转身对着贺天宇说:“宇哥,刚才我们练的时候你不在,要不现在,一块练练?” 贺天宇很爽快,说道:“我们好像好久没对决了。” 玉百良马上后退两步说道:“我退出。” 李俊杰在他后面堵住了他:“揍的就是你。” 玉百良:“……”谁让他刚才嘴贱呢。 另一边,林玉亭把汪晓雅拉去了她刚才的训练场地,给了她一瓶水喝。 汪晓雅对着那瓶水恶狠狠地说:“我喝了你。”说完,便是一阵豪放的咕嘟咕嘟声。很显然,她把水当成宋景行了。 林玉亭有些好笑,都不知道怎么劝汪晓雅了。 汪晓雅喝完水,说道:“不公平,真是不公平。为什么他对你那么好,对我就火力全开呢?” “你怎么是要把怒火转移到我身上的节奏?”林玉亭问她。 , 章节目录 第235章 小样,心眼不少 “没有,绝对没有。”汪晓雅说,“怎么说咱俩都是他那辈子的熟人。怎么他现在对你比对我的态度好的不止差十八条街。难道就因为你是小姐我是丫环?” “和那有什么关系?”林玉亭说,“我见他时贺天宇在身边,你见他时是什么时候?” “也是,”汪晓雅说,“是我先惹得他。算了算了,就算今生的朋友还有好多变成陌路人的,更何况他是一千多年前认识的朋友,我们彼此连一点点印象都没有。” “你想得通就好。”林玉亭说着又走到了场地中央,“我再练一阵,要不你也练练。” 汪晓雅并不想练,便说:“你练你的吧,我练练瑜伽就行。”然后又想到了什么,说道:“贺天宇这么训练你,他不会是喜欢女汉子类型的吧?” 林玉亭顿时感到天雷滚滚,说道:“别人不知道原因,你还不知道原因?” “原因嘛——”汪晓雅故做沉思,“原因是上辈子你强迫他教你武术,这辈子他就强迫你跟他学跆拳道,哎呀,真是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啊,时候一到,什么都报。”汪晓雅的语气顿时阴阳怪气起来。 林玉亭满头黑线,汪晓雅这张嘴就需要宋景行的毒舌怼,下次两人在交锋,她绝不拦着。“算了,看在你今天败得不要不要的份上,不和你计较。” 汪晓雅:“……” 你不和我计较,怎么说话那么戳心? 最后的最后,自然是林玉亭为了安慰汪晓雅那碎成二维码的心情,带着她回去了,直到回到住处,林玉亭才给贺天宇发了一个短信告知。 彼时,贺天宇正准备和宋景行对练,看了短信,脸『色』虽未有变化,但是关上手机后,一个后旋腿,把宋景行踹出了几米。 周一上班时,玫瑰花照旧有人送来,林玉亭对此已经麻木了,这送花人到现在都还不现身,总感到有什么阴谋。 白莎莎有几次看林玉亭,欲言又止。林玉亭也是在自己忙了一阵子后,起身站站动动时才发现的。 “玉亭,你最近忙吗?”白莎莎午饭时终于忍不住了。 林玉亭一笑:“你为什么认为我忙呀?” “好久没看到你和你那同学约会了。” 林玉亭有点莫名其妙:“我们以前也没怎么约会呀?” 孙博伟来到玉城后,说实在的,和林玉亭也就见过那么几次,怎么在白莎莎的眼里,她们就成了经常约会的人了?还有白莎莎观察得也太仔细了。 “我以为你们是约会呢,看起来你们很般配。”白莎莎的声音听起来很自然。 但是林玉亭去突然感到几道目光『射』了过来,她碰了碰汪晓雅:“三点钟方向,谁在观察我们?” 然后仍然是一副目不斜视,安心吃饭的场景。 汪晓雅悄悄地看了一眼,很显然,吃饭的是李俊杰和贺天宇。真稀奇,公司的两位头竟然都在用餐。 她不由看了一眼白莎莎,这白莎莎是不是故意的? 年会上贺天宇和林玉亭合唱的事被炒得沸沸扬扬,面上说相配的,私下说不相配的,或多或少都会传到林玉亭的耳朵里。 今天白莎莎居然说孙博伟和林玉亭相配,她难道不知道贺天宇就在旁边? 小样,心眼不少。 “你很高兴他们般配?”汪晓雅『插』了一句。 白莎莎脸『色』很不自然,刚要说什么,但是汪晓雅根本就不在乎她回答不回答,直接对林玉亭说:“你哥最近怎么样?没听你说过了。” 这倒还真说中了林玉亭的一件心事,林玉亭微微有点发愁:“我哥对我是报喜不报忧,真实情况还等我年假回家才清楚。” 之后三个人也就不再说话。吃完饭,汪晓雅把林玉亭拉到一个僻静角落,说道:“我本来以为白莎莎是喜欢你那个班长的,现在看来,她喜欢的可能不仅仅是你那个班长。” “哦——”林玉亭有点莫名其妙,“她还能同时喜欢两个人?” “你不应该问她喜欢的另一个人是谁吗?”汪晓雅有点焦急,“我怀疑她喜欢贺副总。” “你这是怎么得来的结论?” 汪晓雅抱怨道:“拜托你用脑子想想,刚才她说那话绝对是故意的,贺天宇就在旁边,听了肯定心里不舒服,然后你们俩之间的裂痕就产生了。” 林玉亭不由得好笑:“你言情小说读多了吧。要我照你这个思维想下去,你和宋景行将来说不定有故事呢?你看言情小说上写的和电视剧上演的,一认识就互掐的到最后都成了欢喜冤家。” 汪晓雅如醍醐灌顶,半天才说:“好像真是这样的?那我以后离宋景行远点。” 林玉亭:“……” 我说着玩的好不好,你怎么就当真了? 不知道是不是贺天宇因为白莎莎的话内心起了芥蒂,晚上跆拳道训练的时候,他无视林玉亭的抗议,多练了她半个小时,练得林玉亭刚刚好转的酸痛感再次酸爽起来。 林玉亭有些不满,说道:“为什么要多加半个小时?” “你昨天少练了半个小时。” “你还真当你是我教练了。” “那倒没有,”贺天宇说着就走近了她,“我想当你的什么你不清楚吗?” 林玉亭后退一步,无视他的话,说道:“我现在就不练了!”说着就进入换衣室,把门锁上。 换好衣服,林玉亭想起那辈子宋启平教她武术的事来,和现在贺天宇的严肃相比,当年宋启平简直就是哄她玩的,幸亏当时是她自己学得太认真。 除了更衣室,宋景行竟然也在,他朝林玉亭招了招手,继续问贺天宇:“宇哥,你为什么非得让她练跆拳道?” 贺天宇喝了一口水说:“她喜欢单独行动,现在单身女子出事的不少,没点自保的能力怎么能行。” 林玉亭听了内心深处升起一点奇妙的感觉,飘飘渺渺,朦朦胧胧,但是还未等她抓住,贺天宇就已经看到了她,便说:“现在稍微有点姿『色』的女子,不会点功夫好意思出门吗?” , 章节目录 第235章 你生病了?我上门服务。 “听到了没有,”宋景行眨了两下他那双桃花眼,“小玉亭,宇哥的意思是你要是承认你是美女,那就要学点功夫;你要是不学功夫,你就不是美女。” 林玉亭有点无语,上辈子的雪山也没这么幼稚吧,便说:“我学不学功夫都是美女。” 宋景行见林玉亭终于正面和他说话了,便竖了一下大拇指:“好!有我的风范。” 林玉亭这才意识到刚才她那句话也是自恋的很,还真像宋景行。 贺天宇在旁边咳嗽了一声:“你那个女学生呢?把人家放鸽子了?” “训练结束了呀,”宋景行说,故意无视贺天宇的脸色,“哪像你们,训练那么晚。” “我们也该走了。”贺天宇说。 “别呀,”宋景行说,“我还有话要问小玉亭呢。” 贺天宇本来要带林玉亭走的,但是转念一想,宋景行有问题早晚都会问出来,与其让他私下里问林玉亭,不如当着他的面问呢,便停了下来。 “小玉亭,昨天你那个朋友还好吧?”宋景行这话说出来也听不出真心还是假意。 提起这个,林玉亭也是一肚子不满,汪晓雅好好的,没招他,没惹他,平白无故地惹了一肚子气,有什么深仇大恨才能这么毒舌? “你放心!”林玉亭说,“她以后见到你肯定绕道走,就算不得已要和你在同一场合,绝对能站多远占多远,条件允许,10米开外。” 宋景行见林玉亭变得冷漠,突然觉得误会大了,便说:“我给她道个歉,你朋友的联系方式能不能告诉我?” 林玉亭觉得奇怪,向他这种自恋的人也是很自傲的,一般不会承认自己的错的,但也没问什么,只是说:“算了吧,她躲你还来不及呢。” 就算要给他也得先经汪晓雅的同意再说。 贺天宇和林玉亭走了以后,宋景行一个人又站了好久,寂寞得像个被遗弃的小孩,想起昨天被贺天宇踹的那一脚,又不由呲了呲牙。 回去的路上,林玉亭还是想不明白,便问贺天宇:“宋景行这么自恋又自傲的一个人怎么想起来认错了?” 贺天宇漫不经心地说:“你就当他脑子开窍了。” “他开窍得挺突然啊。”林玉亭看着贺天宇。 贺天宇神色平静,对面的车灯射过来时,高挺的鼻梁有一种雕塑般的美。 “别入迷了啊,”贺天宇声音里有些微微的得意,“听说我的侧影很迷人。” 林玉亭收回目光,想到宋景行也是一副自恋得要死的模样,撇了撇嘴:“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贺天宇了然:“咱俩也是一类人。” 林玉亭明白接下来的谈话方向会变到哪儿去,便闭上眼不再说话,反正她现在累得要死,一闭眼,马上就要睡着。 “别睡了。”贺天宇叫她,“你要是睡着了我直接把你拉到我家。” 林玉亭一个激灵醒了,揉揉眼。 “你现在睡觉还做噩梦吗?” 林玉亭想起前两天自己在这辆车里做噩梦的事,想了想说:“可能不会做了吧?” “什么叫做可能不会做了?” 林玉亭想了想,说:“我梦见我噩梦里的那两个人坐船走了,我这两天都没做噩梦,他们可能真不回来了。我还记得那天梦醒之后心里很轻松。” 贺天宇微微吐出一口气:她不做噩梦就好。 和前两天一样,贺天宇看着林玉亭进房门,只是今天,他多站了一阵,头顶的白炽灯静静地照耀着,他挺拔的身姿像一个沉静的雕塑……他笑了一下:不急! 林玉亭走进去就看到汪晓雅窝在沙发上看小说,一副似睡非睡的模样,便说:“宋景行今天要你的联系方式呢?” 汪晓雅腾地坐了起来:“你说什么?要我的联系方式?难道要在电话里接着吵吗?” 林玉亭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他说——要跟你道歉。” 汪晓雅掐了掐自己,说道:“我不是在作梦吧?他给我道歉?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确实是这么说的。” 汪晓雅理了理头发:“他怎么可能给我道歉?除非……今天上午你说什么来着?凡是开头互掐的男女主角到最后都成为了欢喜冤家。哇噻,这剧情翻转得也太快了。” 林玉亭:“……你是不是有点想多了。” 汪晓雅仍然自顾自地说:“你说他找我道歉是不是借口?他难道看上我了?有我家赵凯,有他的什么份?他还是哪凉快哪儿呆着去。” 林玉亭有点受不了:“我觉得你是在做梦,而且是梦中梦。” “我醒了好不好?很清醒。” 林玉亭看着她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说:“恭喜你,你可以写小说了。” “为什么?” “擅长虚构。” 汪晓雅:“……” 日子就这样平静地过了几天,林玉亭渐渐适应了贺天宇的训练,每天回去不再是倒头就睡,反而能腾出时间画那么一两幅彩铅肉肉,学长虽说不急,但也是要抓紧的。 但是周六的时候,林玉亭突然接到一个陌生的电话,几句话后那男子称孙博伟病了,他有急事,能不能来照顾一下他。 林玉亭原本有些莫名其妙的,听到孙博伟的名字估计是孙博伟的朋友或同事之类的人。挂了电话后,便给孙博伟去了电话,然而好长时间都没有人接,当初孙博伟说可能要秘密做项目两个星期,想来时间也差不多。 林玉亭只好又给那位同事打电话,那同事说:“他睡了,我把他的手机静音了,我们做完项目会有两天的休息,我把地址发给你。” 林玉亭又问了孙博伟的症状,方才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后,林玉亭开始收拾身边的画具,动作很快,也不知道孙博伟有没有吃药或看医生。 她想起玉百良,也不知玉百良是不是在做手术,便发了一个短信。 很快,玉百良回了一个短信:上吐下泻,肠胃感冒,吃藿香正气。 接着又来一个短信:你生病了?那我得上门服务,等着,我马上过去。 章节目录 第236章 你家后院起火了 然后,又来一个短信:望闻问切,微信视频。 林玉亭有点无语了,什么微信视频,我要是开个美颜功能,你能看出来什么? 于是给玉百良回了一个信息:我朋友病了。发完短信便把手机扔进了包里,开门走了。 坐车到了短信上的地址,林玉亭看到一个半新不旧的小区,灰白的外墙有点黯淡了,像蒙了一层灰。 待她走到孙博伟的房门前时,还有点犹豫,万一孙博伟再睡觉那就吵醒他了。然而等敲了门之后,门却立刻开了,孙博伟穿着家居服,面色有点苍白,嘴唇有点干——果真病了。 “徐磊竟把你找来了?”孙博伟很是惊喜。 “怎么,你不知道他找我?” “不是,是他要出远门,不放心我,那会儿我正难受,他就拿起我的手机说找个人照顾我。”孙博伟这才想起杨磊打电话时偷偷摸摸的,躲着他,还以为当时他怕打扰自己休息呢。大概自己平时和高中同学聊天,经常提到林玉亭。 原来如此,林玉亭暗想。“你吃药了吗?” “早上吃了点感冒药。” “感冒药对症吗?我给你买了藿香正气片。早上几点吃的药?” 孙博伟也不太清楚,便说:“大概五点吧。”他一夜没睡好。 这个时间间隔够了。林玉亭在房里观察了一阵:孙博伟和别人合租的是一个二室一厅,一应家具俱,厨房设备也是的。“你们的热水和杯子在哪?” 孙博伟本来想自己招待林玉亭的,这会儿突然不想动,看着林玉亭给他倒热水,端到他跟前,又在他手心里放上药,放药的时候,她的指尖不免碰到了自己的手心,轻轻软软的,像触到了自己的心脏。 孙博伟乖乖地吃了药,慢慢地喝着杯中的热水,杯子上空氤氲着淡淡的水蒸气,像人间细水长流的幸福。 “你吃东西了吗?”林玉亭问。 孙博伟摇摇头:“吃不下。” “不吃东西怎么行?”林玉亭说,“也许你过一会儿就想吃了。你先想想你想吃什么。” 孙博伟看着林玉亭说:“好,我想想。”然后边和林玉亭聊天,不就便聊到了过年回家的事,便说:“车票我已定好,年二十九晚八点的高铁。” 林玉亭想了想,下了班,收拾一下,到了车站差不多八点了,他还真能抢到这么好的票。正想着,手机响了,一看是玉百良的,便接了电话。 “你那朋友怎么样了?”玉百良问,“严重不严重?要不要挂水呀?” 林玉亭看了看孙博伟,便说:“要刚吃下不久。挂不挂水等一会再说。” “要不要我上门观察一下?” 林玉亭没想到玉百良这么热心,便问:“玉医生不用上班吗?” 电话那头玉百良慵懒地伸了个懒腰:“我昨晚上的夜班,上门服务你管我一餐饭就可以。” 孙博伟看着林玉亭打电话,离了那么点距离,电话的漏音听得不是太清楚,但是从“玉医生”这个称呼里,他还是想起了两个星期前在玉龙弯的那个白面医生,不知怎么,他突然插了一句:“玉亭,我想吃手擀面。” 电话那头的玉百良听得清清楚楚,懒腰伸起来也不知道收了:男的!竟然是个男的!不是汪晓雅生病了吗?怎么是个男的?还“玉亭”,都称呼得那么亲密了,还吃什么手擀面?贺天宇怎么回事?还没追上吗? 林玉亭拿着手机,听到孙博伟的话,反应了一阵,复述道:“你吃手擀面?我可能做得不太好。” “没关系,只要你做的,我都觉得好吃。” 玉百良听了两人的对话,顿时替贺天宇感到危机重重,又听到林玉亭说:“玉医生,我的朋友好像好了,你推荐的药还真管用。” 玉百良终于把懒腰收了回来,这是明显得拒绝他了。人家要过二人世界了,他还上门个球呀,再说,该上门的不是他好不好。 “呵呵,我推荐的药当然有用。”虽然他是个西医,“那就再见,有情况你再打我电话。”说着,便挂了电话。 开玩笑,他现在得赶紧联系贺天宇。 贺天宇和李俊杰正在“三人行健身会所”和客户谈生意,这客户姓冯,也是打过好几次交道的了,只是那时李俊杰还未创建公司,他们还是代表昊天集团。 “三人行健身会所”很大,可以说,除了高尔夫,陆上健身项目应有尽有。 此时此刻,几个人打完球,坐在一旁休息,先前玉百良打电话来,几个人正在打球,没听到。 现在,贺天宇的微信里倒是来了一段语音,贺天宇拿起手机,想来玉百良那小子也没什么大事,便放在了一边。 李俊杰听到声音时便扫了一眼,看到了玉百良那特有的十字架图标。 当时玉百合非得用这个图标,他还嘲弄了一下:“看到这个图标就想起了墓地。”然而玉百良还是用了,他的理由是这个图标会让人过目不忘。 “玉百良的语音,要不你听听?”李俊杰提议。 “玉百良?”冯总重复了一下,“是不是玉老医生的孙子?” “对。”李俊杰很奇怪,玉老医生的名声很响,但是玉百良回国才两年,这冯少彬倒是知道他。 “听说他医术不错,”冯少彬说,“我母亲要做一个手术,主治医生推荐过他。” 李俊杰笑了,对贺天宇说:“看来他那个语音你该听了,说不定是找我们玩呢。” 贺天宇一直不认为玉百良有什么急事大事,便点了语音,结果玉百良那种三分焦急七分幸灾乐祸的声音:“贺天宇,打电话你怎么不接呢?你家后院起火了?听到赶快回电话!” 两道目光霎时盯上了贺天宇,贺天宇不觉嘴角抽了抽,玉百良这次说话怎么这么大声? 冯少彬看了看贺天宇,问道:“你有后院了?这什么时候建的?” 李俊杰一听就知道林玉亭那里的事,就对贺天宇说:“灭火去吧。” 章节目录 第237章 你可真是个狐狸。 贺天宇告了声“失陪”,便到了一个安静之处。 冯少彬问李俊杰:“他什么时候建的后院?” 李俊杰一笑:“后院呢还没建,但是已经开始设计了。” 冯少彬了然:“自己设计的后院一般都比较喜欢。” 这边,贺天宇和玉百良通上了电话,玉百良一副没睡醒的声音传来:“哎呀,我刚睡着啊,你怎么才打电话过来,人家手擀面都要吃上了。” “怎么回事?”贺天宇声音有些严肃,“说具体!” 玉百良只好用他那没醒透的声音把事情说了一遍,听完后,贺天宇看了看时间,还真是,差不多这个时候两人正吃着手擀面呢。 彼时,林玉亭和孙博伟确实坐上了饭桌,每人面前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桌上还摆了两样小菜。 林玉亭用筷子挑起面条看了看,一脸嫌弃:“哎呀,都断了,我应该把面再和硬一些,揉得再狠一些。” 孙博伟尝了一口,很是满足:“我觉得我觉得挺好,胃口大开。” “那是因为你没吃过我哥做的做的手擀面。”林玉亭一脸自豪,“你要是吃过就会觉得别人做得面条还能叫面条吗。当初我哥就是一碗手擀面把沈雪给征服了。” 孙博伟不由笑了:“还有这事,看样子,也把你给征服了。” 林玉亭不同意:“我那叫臣服。可惜啊,上次我哥哥来得太匆忙,没时间没空间让他做一份面,好长时间没吃他做得面了。” 孙博伟没接话,暗地里却想着什么时候能向林建波讨教一二。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得聊天,不时会心笑笑,气氛很是融洽。只是刚吃完饭,林玉亭就收到了一个短信:“晚上有事,训练改到下午三点到五点。”不用说,是贺天宇发来的。 不知是药的缘故还是心情的缘故,孙博伟吃了两碗面条之后,精神很好,似乎病也完好了。 “玉亭,下午我们去小玉湖玩好吗?” 林玉亭抱歉地说:“我下午有个课。” “你听课还是上课。”孙博伟记得林玉亭说过给一个学长代课的事。 “是我学了跆拳道,每天练两个小时。”林玉亭并不瞒孙博伟,只是没告诉他是跟谁学的。“你身体好了?” 孙博伟有点失望,但还是说:“差不多了,要不我陪你去练跆拳道。” “不用了,”林玉亭隐隐觉得孙博伟和贺天宇不太对盘,便说:“你同事说你夜里得的病,想必也没休息好,下午就好好修养吧。我先回去了。” 她想睡个午觉,但是是不可能在这睡的。 其实孙博伟是疲惫的,连续做了两个星期的项目,每天都是高强度的工作,刚休息就被同事拉出去喝酒了,回来的时候太疲惫,在车上睡着了,吹了冷风。 可以说,两个星期的时间没有好好休息一下,不过是他不想错过和林玉亭相处的时间。现在,林玉亭有事要走,他自然也不强求了。 林玉亭回到住处,也感到有些疲惫,略略洗簌了一下,便午睡了,这一觉一直是睡到门铃响起,才睡眼朦胧地起来开门,结果一看是贺天宇,起床气顿时来了:“你怎么来了?你不知道吵人睡觉是很讨厌的吗?” 贺天宇看到林玉亭的头发有点乱蓬蓬的,眼睛微微眯着,睫毛很长,但是有一种慵懒的乱中美。 她的粉色的家居服领口开了两个扣子,以他的个子看她自然是居高临下的角度……然而还没等他看清楚,林玉亭砰地一声把门关上了。 贺天宇在门口好一阵子才反应过来,反应过来后哭笑不得,只好举手再次敲门,还没敲们就开了。林玉亭一脸不快,上衣的扣子已经扣严,朝他翻了个白眼,转身就去卧室了。 贺天宇也不跟着她,也不去客厅,径直走到了厨房。厨房里很干净,看不出做饭的痕迹,更看不出做过什么饭,更别提什么手擀面的蛛丝马迹。 林玉亭换好衣服出来后,看到贺天宇还在厨房里查看,很是奇怪,便问道:“你没吃饭?” 快三点了好不好?午饭还没吃? 贺天宇午饭确实没吃好,但也不能说没吃。 饭桌上,几个人聊起了公司的用人问题,感慨人才难寻,贺天宇闲闲地提起提起冯少彬公司里倒有个人才。 冯少彬自然要问那人是谁,贺天宇也就很自然地说出了孙博伟。 当时李俊杰看了眼贺天宇,沉思了一下也就了然了,什么话也没说。但是等到饭局结束,李俊杰就对贺天宇说:“你可真是个狐狸。” 贺天宇坦然地收下收下他的夸奖,说:“过奖过奖,彼此彼此。” 现在林玉亭问贺天宇有没有吃过饭,贺天宇想了一下说:“当然,晚饭还没吃呢。” 林玉亭感到贺天宇莫名其妙,便说:“走吧,去三人行吧。” 来到三人行,自然是两个小说的训练,期间,宋景行大概无所事事,又跑到了他们的训练室,一看一个多小时,也不觉得无聊。只是偶尔在贺天宇不在的时候,凉凉地对林玉亭说:“宇哥这教练当得好呀,车接车送,鞠躬尽瘁,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服务。” 林玉亭便说:“这是羡慕嫉妒恨吗?你身边不也是有一个可以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服务的人吗?” 宋景行说:“那人能和你比吗?当初你要是选我当教练,我会七百二十度无死角服务。” 林玉亭:“……”这教练不是我选的好吗? “我看你是一天不挖我的墙角就心里不舒服。”贺天宇的声音凉凉地传来。 宋景行吓了一跳,说道:“能被挖走的都不是真墙角。” 林玉亭看了看宋景行说:“你这话猛一听挺有道理的,可是,不是墙角的话谁去挖呀。” 宋景行顿时觉得被林玉亭给卖了:“别抠我的字眼行不行?” 贺天宇闲闲地说:“今天听说玉老医生有意给自己的孙子辈物色对象,你说我要不要给他推荐冯家小姐呢?” 章节目录 第238章 合作手擀面 宋景行立刻乖觉,对贺天宇说:“宇哥,好好教,我还有事。”然后转头对林玉亭说:“小玉亭,好好学,可别辜负了宇哥的一片……痴心!” 林玉亭看着宋景行远去的背影,想想上一世的雪山,这一世的他真是个奇葩性子。 训练结束的时候已经五点,林玉亭对贺天宇说:“贺总晚上不是有事吗?我自己走就可以了。” “天宇。”贺天宇说。 “嗯?”林玉亭不明白。 贺天宇再次强调:“叫我天宇。” 林玉亭明白了,但是以他们现在的关系,凭什么叫他天宇。“不行!” “那叫宇。” 林玉亭抽了抽嘴角:“想得美。” 贺天宇看看林玉亭倔强的小脸,嘴角一扬:“反正离开了公司,你不能叫我贺总,否则请我吃饭。” 林玉亭没办法,说:“贺天宇,我可以回去了吗?” “一起回去。” “你不是晚上有事吗?” “送你回去就是我的事。” 林玉亭瞥了瞥嘴,送吧,送吧,反正平时你也是送的。 哪知回去后,贺天宇并不是像往常一样目送她进去,而是跟了进来。林玉亭很是奇怪:“你不是有事吗?” “我还没吃饭呢。”贺天宇坐在了沙发上,一副饿的不行的样子。 这样子是让她请吃饭了,林玉亭有点头痛:“我没称你贺总。” 贺天宇一笑:“我只说你称我贺总要请我吃饭,但没说你不称我贺总不请我吃饭。”然后往沙发上一靠:“我要吃手擀面。” 林玉亭顿感天雷滚滚,贺天宇怎么一副无赖的样子,和平时的形象也太不一样了。 还有,怎么他也吃手擀面,今天这是怎么啦,孙博伟吃手擀面,贺天宇也吃手擀面,当她这是手擀面面馆吗? 贺天宇见林玉亭一副想不通的样子,便说:“上午也没吃饱,下午又练了两个小时,饿死了。” 林玉亭给自己做了一下心理建设:他请自己吃了好几次饭了,而且又免费教自己跆拳道,还车接车送的,自己给他做一次也没什么。可做完心理建设后又怎不住想:为什么偏偏是手擀面呢? 因为上午做手擀面的失误,所以这次林玉亭在和面、揉面上都下了功夫。做手擀面是一种很费力的事,不多久,她的额头上起了细细密密的汗珠,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起先贺天宇是在沙发上半躺着的,看着林玉亭忙碌的身影,曾经空虚的心竟然充盈地满满的。 不知不觉他站了起来,走近了,看到林玉亭额头上有汗,不由地抽了一张抽纸,擦了擦她的额头,心里满是复杂:这么费力的一种吃食,她竟然给孙博伟做了,做的时候是不是也是渗出了汗珠?孙博伟是不是也给她擦了? 对于突如其来的擦汗,林玉亭怔了一下,贺天宇的动作很轻柔,像羽毛划过心间,一时之间,空气里都流动着一种暧昧。 正当林玉亭想办法打破这种暧昧时,贺天宇却去水池边洗了洗手,回来后,说道:“我来。”便接过林玉亭手里的面团,“怎么做,你指点。” “可能也没什么技巧?”林玉亭在餐凳上坐下,“就是功夫,揉多了好吃。” “可能?”贺天宇说道:“你以前没做过?” 林玉亭摆摆手:“以前哪里用得着我做,我想吃的时候都是我哥给我做。今天我第一次做。” 贺天宇低头揉面,第一次做的不是给他吃的,不过确实是她第一次与别人合做,但这个别人是他。 今天他在冯总面前提起孙博伟,冯总可能会重用孙博伟,想必他会越来越忙吧。 忙起来好啊! 之后,擀面、切面,在这个过程中,林玉亭切了香菇,洗了青菜,然后贺天宇下面时,林玉亭又拍碎了一些炒熟的花生,等面出锅后,把这些花生洒在了面上。 终于两人坐在了桌前,林玉亭挑起一缕看了看,刀工不错,不像她切得都碎了,当然碎了也可能和揉面有关系。等吃到口里的时候,不禁感叹,比中午的好吃多了,面筋道多了,到底是男人力气大,天生的揉面高手。 “好吃吗?”贺天宇问,语气里隐隐有期待。 “好吃,”林玉亭说,面上的热气氤氲着她如玉的容颜,“和我哥的水平差不多。” 贺天宇嘴角有上扬:“好吃就多吃点。” 真是个哥哥控,夸他的时候还不忘带上她的哥哥,看来他将来得要下工夫讨好这个大舅子了。 “你怎么不吃?”林玉亭问他。 贺天宇这才开始吃,一口下去他自己都有些佩服自己了,两人合做的面就是和别的面不一样,以后这种事情还是得找机会多做几次。 热气腾腾的面吃下去,林玉亭的脸色红润了不少,原本皮肤白,现在更是白里透红,像沐浴着阳光的水蜜桃,美好而甜蜜。 然而林玉亭并未注意到这一切,她洗涮好出来后看到贺天宇正在沙发上看书,不禁有些吃惊:“你不是晚上有事吗?还没走。” 贺天宇懒懒地说:“客户突然有事要处理,失约了。”接着像是怕林玉亭再说什么似的说道:“我不打扰你。” 林玉亭有点茫然:这是赖在这儿了?这就把她要赶他走的话给堵上了? 不过林玉亭显然没有太多时间和贺天宇争纠这事,上午的时间给孙博伟了,下午的时间让贺天宇占了,今天一幅画都没完成呢。 贺天宇虽然是在看书,眼睛却是不时看林玉亭,看她摆花、调光线,看她摆花、调光线、绘画、拍照、再绘画、再拍照……轻柔的音乐如水一样荡漾在空气中,柔和的灯光照耀在她玲珑的身段和恬静的面容上……当真是岁月静好。 整个晚上,贺天宇果然没有打扰她,像个透明人一样坐在沙发上,直到汪晓雅到来,才告辞离开。 因为何谨然的那个装修工程,汪晓雅也跟着忙碌起来,所以回来后破天荒地地没有对林玉亭问东问西,洗簌之后就沉沉地睡去了。 章节目录 第239章 前未婚妻回来 第二天,日子也没什么奇怪的,汪晓雅照旧跑去陪着赵凯装修,林玉亭照旧绘画,何谨然要的稿子,她想尽快完成。 只是跆拳道的训练时间,还是换成了晚上,似乎昨天的时间更改只是一个长河里不小心冒出来的浪花。 日子照常进行,越过年,越忙碌,只是突然间,吴飞打来电话,向林玉亭问孙博伟的情况,因为他找不到孙博伟。 林玉亭这才记起,孙博伟没和她联系,以他的性子,休息的时候肯定会约他,但是这两天没约,自那天分手后,林玉亭也没和孙博伟联系,不知道病好了没有。 吴飞在电话里有点小怒:“林玉亭,你能不能对班长用点心?他心里可是……”吴飞突然不说了。 林玉亭也没多想,只感到挺愧疚的,孙博伟到底还是个病人,也不知道好了没有,自己还真是个没心的。 她匆匆忙忙地和孙博伟联系,结果打了几遍手机都打不通,只好翻找电话簿,找到那天和自己联系的杨磊的号码。 杨磊告诉她,孙博伟又去做项目了,做项目虽然忙点,无法和家人联系,但是钱挣得还是比较客观的。 林玉亭对他们公司的这种做法很不理解:“为什么你们公司一做项目所有的参与人员都要封闭起来?” “所以我们公司的口碑好啊。”杨磊说,“不过,不是所有的项目都封闭的,不过,能被选入做封闭项目的都是公司的砥柱任务或重点培养对象。孙博伟这是被上面看中了,将来前途肯定一片大好。放心,将来你们买房子肯定不是问题。” 林玉亭觉得杨磊扯远了,便问:“他身体怎么样?” “好了呀,”杨磊说,“还是爱情的力量大,你来一趟他的病就好了。” 林玉亭听不下去了,说道:“我不是她女朋友,我们是同学。” “知道,知道,很多男女朋友都是从同学发展过来的。”杨磊不依不饶,似乎还要滔滔不绝。 林玉亭觉得给他解释似乎也没用,越抹越黑,便说了声“再见”就挂了电话。 只剩下杨磊在电话那头一脸懵逼:电话挂那么快,截住了他口中将要喷涌出来的无限话语。 林玉亭知道了孙博伟的情况,也就放心了,给吴飞回了个微信,安心地工作去了。 这一天,阳光明媚,贺天宇去了玉和茶楼见了一个客户,出来的时候已是半下午。 冬日的阳光洒在玉和广场上,一群白鸽在广场中央咕咕地叫着,走着,不时吃着行人洒下的粮食,一个女人,穿着宝石蓝的大衣,伸出手,几只白鸽在她的手上站着,悠闲地吃她手里的鸟粮。 贺天宇看着那人背影有些熟悉,也并未多在意,继续向前走,黑色的长款大衣让他此刻显得比较冷峻,坚毅的步伐驱散了一群白鸽,几只白鸽扑棱棱地飞了起来,又盘旋而落。 贺天宇这几天日子过得比较舒服,孙博伟果然又被派去做封闭项目去了,林玉亭的训练也很顺利,晚上要给她的训练增加一下难度了。 贺天宇正想着,冷不防身后传来了一个声音:“天宇。” 贺天宇回头,见那个穿着宝石蓝衣服的女人朝他走了过来:一群白鸽在她身边顺次飞了起来,扑棱棱,扑棱棱,无数的白影子起起落落,迷了人眼。 贺天宇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熟悉的容颜,然而似乎又有些陌生,那双眼睛还是那双眼睛,眼睛里的情愫还是那种情愫,似乎五年的时光从来就没有在他们身边出现过。 但是,还是有什么改变了,他不再激动,当然,也无怨恨,心里有的,只是平静。 女子红唇轻启:“天宇,我回来了。” 贺天宇点点头,像对待一个普通的熟人:“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回来不久。” 贺天宇这才注意到,在她刚才喂鸽子的不远处,有一个行李箱。 “你还没回家?”贺天宇问。 “没有,我想给……大家一个惊喜。”那女子说道,“以前你经常陪我在这喂鸽子,这次我就先来了这里。我这里还有很多鸟食,我们……” 贺天宇语气淡淡,打断了她的话:“那好,你接着喂鸟,我还有事,失陪。”说罢,贺天宇转身离开,只留给那女子一个冷峻的背影。 看着渐行渐远的贺天宇,那女子满脸震惊、不可思议,甚至来不及悲伤、愤怒,只是站在那儿,半天回不过神来。 又有几只鸽子飞过来落在她的手上想吃粮食,她突然一挥手,惊吓走了手上和脚下的鸽子,鸟粮也撒得到处都是。 她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语气不悦地说道:“丁锦麟,你不是说贺天宇没有女朋友吗?” 丁锦麟玩世不恭地说:“原来是笑笑啊。你回来了,怎么不说一声,我好去接你。” “少废话,”肖笑笑说,“他到底有没有女朋友?” “怎么?”丁锦麟慢条斯理地说,“你见到他了,而且还受冷落了。” 肖笑笑不知道怎么说,以她的傲气怎么可能承认贺天宇不再像以前那样迷恋她了呢。 丁锦麟反倒在电话那头接着说道:“结婚当天你跑了,留下他独自在所有的亲朋那里丢人现眼,而且,他外婆因此一病不起,不久去世了,他冷落你一下不应该吗?” 肖笑笑一下子气短了,同时心里又松了一口气,竟然是因为这些,还好还好。 因为这些她确实应该受冷落,但是现在,她既然回来了,她有信心再把贺天宇重新抓在手中,哪怕他现在恨她,她也有把握把这恨意消除。 “这么说,他现在没有女朋友了?” “这个吗?”丁锦麟坐在椅子上,手指轻拍着腿,“我也不太清楚,你知道,他对我可防备得很呢。要不晚上咱们见个面详聊?” 肖笑笑脸色冷了下来:“我晚上要倒时差。”说罢,挂了电话,拉着行李箱,走出玉和广场,招了一辆出租车坐上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240章 吃回头草来了? 丁锦麟挂了电话,嘴角冷冷地翘起一个弧度:肖笑笑,还觉得自己是以前的肖笑笑吗?不过,倒是可以看看你和贺天宇的好戏。 林玉亭,他送了那么长时间的玫瑰,也该见见了。 贺天宇,这次追求一个女孩慎重得很啊,想当初,追求肖笑笑时那可是恨不得世界都知道,什么浪漫的手法都能想起来,可是到最后却是惨淡收场。 这次,倒是低调得很,似乎没见过两人以恋人的方式出现在人前,两人出现在人前的时候总是有一些这样或那样正常的理由,害得他一度以为贺天宇还没有找到喜欢的人。 可是,等他见到了林玉亭,尤其是林玉亭对自己冷冷的态度,他开始确信林玉亭是贺天宇正在追求的人,不过是眼下还并未成功。 如果说起先他是因为贺天宇才对林玉亭感兴趣的,那么现在他是因为林玉亭这个人感兴趣的了。他已经连续给她送了十多天的花了,不相信一个女孩子对鲜花攻势无动于衷。 可是贺天宇似乎对林玉亭看得很紧,不仅让林玉亭住进了自己曾经的新房,而且下班后的时间每天载着她去“三人行”。 三人行虽是对外开放的,但是有几个地方是外人进不去的,神秘得很,据说,那个地方打扫卫生的都不用清洁工,而是李俊杰从老家的仆人中抽调的人专门负责的。 所以他的人查了几次都没有查清贺天宇带着林玉亭在那里干什么,“三人行”里到底有什么值得他们天天去。 看来要约林玉亭还得动用肖笑笑,肖笑笑,给你两天的时间倒时差,看看你在贺天宇心里是个什么位置? 肖笑笑来到新锐公司楼下,堵了两次都没有堵到贺天宇,都后来才反应过来,贺天宇应当是从地下车库直接离开了。 而她在地下车库堵他时,偏偏贺天宇又去谈业务去了,根本就不在公司。 越是堵不上,肖笑笑越是心焦,于是越是心焦越是不安。她知道丁锦麟可以帮她找到贺天宇准确位置,但是她并不想和丁锦麟有什么牵扯,便闯到了新锐公司。 最初新锐公司见到肖笑笑的人以为她是新来的人,因为肖笑笑一身职场气息,非常干练,和安然的干练不同,安然的干练中是带些柔婉的,肖笑笑的干练是一种强硬的风格。 安然的办公室一大半是透明的,她很快发现了肖笑笑,便走了出来,冷冷地问:“你来干什么?” 肖笑笑看到安然以及她对自己的冷淡,但是仍是一脸笑意:“安然,好久不见。原来你在这里?” 安然重复了一下:“的确好久不见。” 五年前,两个人因为彼此男朋友的关系也是经常见面的,也算得上朋友。 肖笑笑的笑稍稍僵硬了一下,说道:“安然,我想你可能对我有些误会。五年前……” 安然摆了摆手:“我能有什么误会的?我现在只想知道,你来干什么?谈业务可以进办公室,私人的事情我们现在是工作时间。” “我找贺天宇。”肖笑笑开门见山了,反正安然什么态度又有什么关系,又起不了什么大作用。 安然也估计到肖笑笑是来干什么来的了,笑了一下,只是笑容有那么点讽刺,“吃回头草来了?” 肖笑笑也不理会,反正五年前她逃婚的事情在贺天宇的朋友眼里绝对是十恶不赦的,她现在只要从新回到贺天宇的身边就好,早晚他那些朋友的态度也会改变。 “他在哪里?”安然坚持问。 安然看了她眼,怂了一下肩:“很抱歉,他神龙见首不见尾,你自己找吧,但是不要打扰我们员工工作。”说完就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肖笑笑碰了一鼻子灰,从她回来,贺天宇的朋友对她都是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想打听贺天宇的号码竟然每一个人告诉她的。 其实从她打贺天宇原来的号码不通时就已经有点慌了。 五年来,她也偷偷地打过好几次那个老号码,每次都还是通的,贺天宇也用老号码回过电话,只是每次她都没接罢了,而现在,老号码竟然已经成了空号,而她还保留着五年前的号码。 而且这几天,贺天宇是知道她回来的,竟然一次也没打过她的号码,而贺天宇也是知道她家住在哪里的,竟也一次没找过她。 她是不是在国外待的时间太长了,总以为贺天宇会向自己屈服,哪知什么都要变了。 安然回到办公室坐下后,才想起了林玉亭,抬头看了一眼,发现林玉亭还在忙碌,好像一直没有注意到这边。 她不由笑了一下:自己担心个什么呢?林玉亭就算见了肖笑笑也不知道肖笑笑是谁。 肖笑笑找到副总办公室发现里面上锁了,敲了半天的门也没反应,也不知道贺天宇在不在。 她自信的面容有点龟裂,这贺天宇到底在哪里,总不能这些天都出差了吧? 可是这样一想,心情倒也出奇地好起来,他出差了,不是不来找她。 然而她的心情并没有好多久,丁锦麟给他发来了一条短信:贺天宇在三人行,这几天都在。 她看了后五味杂陈,她这几天像个无头的苍蝇一样寻找贺天宇,竟然都让丁锦麟看在了眼底。 贺天宇也未必不知道她在找她,却是躲在了三人行。 她感到无比的难看,贺天宇是真的不会向她妥协了吗? 她带着一股怒气,驱车来到了三人行的楼前。三人行的楼并不算高,不过是七八层,因为小玉湖边上不让盖高楼,但是占地不算小。 这么一个规模齐的“三人行健身会所”,他们到底是做到了。 五年前,她曾极力反对此事,为此和贺天宇大吵过几次,可是到底他们还是干下去了。她突然间有些后悔,如果当年她不如此固执,那么现在她和贺天宇也是非常幸福的一对。 肖笑笑走入三人行的大厅,前台小姐拦住了她,请她出示会员证。 章节目录 第241章 晚上的事拜托你了 肖笑笑自然没有会员证,只说找人。前台小姐问她找谁,她突然犹豫了,找谁呢?找贺天宇,说不定一联系贺天宇就离开了,他正躲着她呢。 三人行坐镇的是宋景行,她能说找宋景行吗?肯定不行。 贺天宇的这些朋友里,她敢面对任何人,独独不敢面对不敢面对宋景行。 因为其他人因为『性』格教养不会对她动手,但是宋景行是不会顾忌这些的,他经常是先打痛快了再说。 五年前逃婚的事情出现后,据说宋景行一度想到美国去扁他,结果身份证、护照都被人藏了起来。 现在,五年过去了,宋景行见了她脸『色』应该是最差的一个。 肖笑笑有些微微的沮丧,走到了等待区,坐在了沙发上,静静地等待,同时打量着三人行的大厅。 三人行的装修非常豪华,头顶是豪华大吊灯,装修的风格、颜『色』都透『露』了一种男『性』的气息。 据说现在的三人行是玉城最大的健身会所,来此健身的非富即贵,所以三人行不但是主营健身,它还有一种商务功能,许多业务会在这里达成。 三人行地理位置、人脉、功能是其他任何健身场所都无可比拟的,他的vip卡成了玉城地位和身份的标志。 也不知等了多久,在肖笑笑快要睡着的时候,她终于见到贺天宇从电梯门里走了出来,同时走出来的还有宋景行。 两人在谈论着什么事情,似乎都没有注意到她。 肖笑笑急忙从沙发上站起来冲了过来。“天宇,”她的眼睛里满是惊喜,“我在这里等了你好长时间。” 宋景行的脸『色』立刻就黑了,站在一边看笑话。 贺天宇站住了,面『色』不变,淡淡地说:“有事吗?” “我……”肖笑笑没想到贺天宇是这个表现,笑容微微僵硬了一下。 有事吗?还有比这三个字更伤人的吗? 贺天宇是还在生气还是确实变了?为什么他的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激动,没有惊讶,有的只是冷漠,甚至连冷漠都懒得有,有的是……平静。 “我们……可以谈谈吗?”肖笑笑说,底气已经没有刚开始足了。 贺天宇仍是语气淡淡:“对不起,我很忙。”他确实挺忙,每天的时间排得满满的,现在马上要接林玉亭过来训练了。 “半小时可以吗?或者,你什么时候有空?”肖笑笑觉得自己就是一种哀求了。 “我一直都很忙。”贺天宇说,“而且,我不觉得我们之间有什么可谈的。”说完,就大步走开了。 宋景行也跟着走了,眼睛扫了一眼肖笑笑,嘴角挂着得意的讽刺的笑。 他走得很慢,晃晃『荡』『荡』的,还吹起了口哨,那口哨的曲调分明就是《得意地笑》。 然而他刚走到大门处,一个影子就从他身边飞了过去。 肖笑笑追到大门处,贺天宇正在下台阶,她大声喊道:“贺天宇,你是不是变心了?” 贺天宇脚步微顿一下,但是前进方向不变。 变心?真是无比的讽刺。 但是他还没有来得及在想什么,身后就传来了“啊”的一声惊叫,接着是重物落到的声音。 他转身一看:肖笑笑从台阶上滚落了下来。 宋景行有点目瞪口呆,他正好走到了台阶处,从贺天宇的角度看去,肖笑笑之所以会从台阶上摔下来,很可能是他推的。 贺天宇对这一变故也是大吃一惊,现在只有他和宋景行在门外,看样子是走不成了。 虽然只有几级台阶,几级台阶,冬天穿的衣服也比较厚,但是肖笑笑还是感到了痛,尤其是脚踝。 但是更让他感到痛的是贺天宇并没有像以前一样第一时间跑过来,虽然贺天宇的步子也急,但是和以前是完全不一样的。 “天宇,”肖笑笑可怜巴巴地抬起头,头发凌『乱』,很是狼狈,“我痛。” 贺天宇扶起她,他心里还是有所触动的。 毕竟两人曾经也是谈婚论嫁的,曾经也是把她宠上天的。 从十九岁到二十四岁,他所有的情感都给了这个女人。 曾经他是见不得她受一点伤的,宋景行不喜欢她,他也是没少教训宋景行。 而今她在自己面前,是那么弱小、无助、可怜,倒是把过往的一切勾了起来。 “哪里伤到了?”贺天宇问她。 “我的脚,我的脚。”肖笑笑单腿站立,整个人都靠在了贺天宇身上。 “shit!”宋景行在台阶上骂了一句,这女人真会用苦肉计。 宋景行走下台阶,说道:“肖小姐单腿扶着人也是能站得住的吧?我送你上医院。” “不要你管。”肖笑笑没好气的说,总的说来,今天还算顺利,唯一的缺点就是宋景行在这。 “我怎么可能不管。”宋景行讽刺地说道,“在我三人行面前伤了,我做为三人行的负责人当然得负责到底。” 贺天宇把肖笑笑从身上摘下来,只是用手扶着她。 贺天宇的转变让肖笑笑对宋景行恼怒不已:“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三人行里有天宇的股份。” 然后转头对贺天宇说:“天宇,你带我去看医生。” 宋景行凉凉地说道:“这么说肖小姐是看在那些股份的面上回来的?” “你胡说!”肖笑笑恼羞成怒,“我是为了天宇回来的。” 贺天宇知道目前的情况有点棘手,但是他又必须处理,便对宋景行说:“我晚上的事拜托你了”。 然后对肖笑笑说:“我带你去医院。” 宋景行看着贺天宇扶着肖笑笑上了车,肖笑笑整个人似乎都要靠在了贺天宇身上,又骂了句“shit”。 贺天宇晚上的事拜托他了,但是贺天宇晚上能有什么事,不就是近来交林玉亭跆拳道吗? 这样想着,宋景行也就驱车去了新锐。 林玉亭这里下班后一直没等到贺天宇的短信。 想必贺天宇有事,今天她没有必要到地下车库去了,汪晓雅也就没必要搭便车到赵凯那里去了,两人也就坐电梯到了一楼。 新锐大楼外,丁锦麟穿着黑『色』的呢绒大衣,依着一辆白『色』的宾利,手捧着一束红玫瑰看着新锐大楼里走下了的人。 , 章节目录 第242章 你为什么称我雪山? 他身材修长,俊眼修眉,看起来也是万分帅气,所以从新锐大楼里走出来的人无论男女都会看向他好几眼——男的看车,女的既看车又看人。 只可惜,这位男士对谁都不屑一顾。 终于,林玉亭和汪晓雅走了出来,两人起先并没有注意他,只是在谈论晚上的事情。 林玉亭表示还是继续去练跆拳道,贺天宇虽然不在,但是她可以自己练习着的。 汪晓雅却突然对她说:“冯景天。” 林玉亭想台阶下望去,冯景天,不,丁锦麟正捧着红玫瑰踏上了台阶,很明显是向她走来的。 此人这次穿衣倒挺稳重,也没开什么『骚』包的红『色』跑车。 “林小姐,”丁锦麟说道,“不知可否赏脸一起吃个晚餐?” 如果不是林玉亭知晓一些前世的事,可能也会对丁锦麟有好感的,但是现在,她只有反感,便说:“对不起,我晚上有约。” 丁锦麟已经见识过她不冷不热的态度了,所以当下也不介意,只是说:“也许和林小姐晚上有约的人正忙呢?” 林玉亭当下戒备起来,什么也许,是一定吧。 他怎么知道贺天宇晚上忙的?不过贺天宇也没给他发信息自己忙,临时忙的? 那丁锦麟知道就更不合理了。 “你说他忙呀,”林玉亭说,“那就更好了,我正好有时间处理一下自己的事。” 丁锦麟觉得林玉亭太不按常理出牌,便说:“林小姐不想知道近来是谁给你送的花吗?” 林玉亭觉得丁锦麟有点不打自招,便说:“我不想知道,可是不想知道有人还是告诉我了答案。” 汪晓雅是觉得丁锦麟一定会死缠着林玉亭的了。 若丁锦麟讲究,脱身还容易,若丁锦麟不讲究……她眼扫过去,宾利车不远处还停着几辆车,她顿时脑补了总裁小说的桥段——那里面坐的不会是保镖吧? 她退出一段距离,打算给贺天宇打电话,哪知电话正在通话中。 她着急地四下望去,大楼的拐角处开过来一辆车,车窗半敞,『露』出了宋景行的半张脸。 “雪山,雪山。”她朝着宋景行喊了起来,先前的恩怨瞬间抛到了脑后。 林玉亭听到了“雪山”这个称呼,知道宋景行来了,便朝汪雅望去,只是看到汪晓雅跑去的背影,当下她便对丁锦麟说:“丁先生,我朋友来了,失陪。” 丁锦麟觉得自己话都说得那么明白了林玉亭竟然那么不识趣,当下脸上也有点不好看了,便说:“林小姐既然有事,就不打扰了,不过今日没让花店送花,我亲自送来,请林小姐务必收下。” 而他的心里有些生气:肖笑笑怎么就没有拖住贺天宇? 林玉亭反感至极,不知道丁锦麟脑子是什么构造,难道还和那辈子一样,脑子想什么就是什么?便说:“丁先生,我不喜欢随便接受什么花?尤其是红玫瑰。请你以后也不要再送什么花了。” 而另一边,宋景行并不知道“雪山”是喊自己的,所以并不理会,直到看到跑过来的汪晓雅,才停下了车:“你喊我?” “快,雪山。”汪晓雅对说,她本来就没怎么记住宋景行今世的名字,“雪山”这个名字倒是见得多,“快,玉亭被冯景天缠住了。”说完指了指方向。 宋景行一听林玉亭有事,当下也并没有时间理会为什么自己被成为“雪山”,便驱车去了楼前。 只想着,哪来的野小子冯景天?敢抢宇哥的女人。 但是等他停下车,看到纠缠林玉亭的竟然是丁锦麟,真不明白汪晓雅为什么说他是冯景天。 丁锦麟正和林玉亭谈话,那架势,好像是要林玉亭接受自己递过去的红玫瑰。他当下开门下车,对着林玉亭喊:“小玉亭,快点!” 林玉亭借此脱身,告了声“失陪”就下了台阶,至始至终没有接那束红玫瑰。 宋景行对林玉亭的表现非常满意,所以见到转过身的丁锦麟说道:“原来是丁总啊,这什么歪风把你给吹到这里来了?” 丁锦麟一看是宋景行还很诧异:不是贺天宇。 可是这宋景行来干什么的?接林玉亭?他来接什么?当下说:“风不能把我吹过来,花还是可以把我引过来的。” 宋景行恍然大悟:“原来丁总是来拈花惹草的,风流倜傥啊风流倜傥。” 这话明显得是说给林玉亭听的:这种人,你离远点。 丁锦麟平时是不在意的,但是此时特别介意宋景行对自己的评价,原因无他,林玉亭在这儿。 他刚要反驳,却又听见宋景行说:“可惜呀,此花不是别的花,丁总起心动念可不要错了。小玉亭,还不快点,要迟到了。” 那语气,完全把林玉亭当成一个需要保护的小妹妹。 林玉亭暗自高兴,一千多年以前他也是这样的。她轻快地走到了他的车前,而汪晓雅也到了,两人一块上了后排。 宋景行连告别的话都没说,也上了驾驶座。 汪晓雅今天真的把所有的恩怨都抛到了脑后,自顾自地说:“冯景天怎么回事?现在还要缠你?” 然后对着对着宋景行说,“雪山今天是英雄救美,鉴于此,你先前对本姑娘的不敬,本姑娘既往不咎了。” 宋景行开着车,听得一头雾水:“雪山?你为什么称我雪山?还有,冯景天指的是丁锦麟吧?” 汪晓雅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看看林玉亭,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解释。想了半天才说:“你肤白若雪?就暗地里称你雪山了,叫习惯了。” 宋景行最讨厌别人说他皮肤白,听起来总有一种『奶』油小生的感觉,便说:“以后不许称我为雪山。” 今天他不想和汪晓雅斗嘴,他心里有事呢?也不知道贺天宇现在怎么样了,摆没摆脱肖笑笑?还有林玉亭知道了这件事会有什么反映? 今天的事明显有古怪,肖笑笑去找了贺天宇,这个时候丁锦麟就去找了林玉亭,真是巧爹遇到巧妈,太他妈的巧了。 , 章节目录 第243章 我们就这样擦肩而过 而医院里,贺天宇把肖笑笑带到一个陌生的医生面前,肖笑笑很不满意,但是知道不能太明显地表现出来,便说:“天宇,你以前都是带我到玉氏医院的,百良现在不是回了玉氏医院吗?” 贺天宇猛然看向她,那目光里没有任何温情,只有一种了然的深邃,他缓缓地说道:“你倒是调查得很清楚。” 肖笑笑勉强笑了一下:“这也不是什么秘密。” 贺天宇重复了一句:“不是什么秘密,对,不是什么秘密,但是玉百良昨天才走马上任。” 别的也用不着明说了,肖笑笑的目的也差不多了然了。 肖笑笑很是心惊,以往类似的事情她也没少做,贺天宇也不说什么,最多说她用心。但是现在,很明显,嫌她心机深。 怎么就怎么做都入不了他的眼了呢? 她一心盲目地认为贺天宇心里还有她,现在看来,她对贺天宇的现在了解得太少了。 从医院出来后,肖笑笑提议两人找个地方吃晚餐,贺天宇不动声『色』地拒绝了,并且把她送到了她的家。 肖父肖母见到贺天宇又尴尬有惊喜,忙请他进屋坐。贺天宇却客气而疏离地告辞了。 正要上车,肖笑笑在他身后喊住了他:“天宇,你心里还是有我的,我们不闹了好不好?以后好好过日子。” 贺天宇突然觉得自己这几年的生活就是一个笑话,到底是谁在闹。 只是眼下,他再也没有和她辩论是非的心了,或者说,不屑于辩论了。 他转过身,很有礼貌地说:“肖小姐,我想你误会了,今天之所以送你去医院,是因为我不想在三人行门口上演见死不救的戏码。毕竟,三人行不能坏了名头。” 肖笑笑犹如一碰凉水浇下,浑身发冷,却又说不出话,眼睁睁贺天宇的车渐行渐远。 三人行里,林玉亭训练过后,正坐在垫上休息,宋景行递过来一瓶温水:“怎么样?我是不是也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服务?” “三百度。”林玉亭说。 宋景行虚心求教:“那六十度在哪里?” “你宇哥会做饭。” 宋景行被噎了一下,他什么都很自恋,就是对做饭不感冒。 其实他偶尔也做饭,不过做的都是黑暗料理,简直能吃死人。但是在林玉婷面前他不想认输,说道:“我也会做饭,保证吃过的人终生难忘。” 林玉亭喝了一口水,说道:“听起来挺黯然销魂的。” 宋景行不由笑了,这是夸他呢?还是夸他呢?他对林玉亭的了解也不多,难得有单独聊天的机会,便问:“你和宇哥认识多长时间了?” 林玉亭看看宋景行,她还没有完全把他从雪山身上剥离出来,所以聊起来很自然轻松:“单说认识有半年多了,只是没见过你。” 宋景行有点抱屈,几个朋友中,他竟是最后一个见到林玉亭的,便解释:“你看我干的这个工作,别人休息的时候偏偏是我最忙的时候,我空闲的时候偏偏别人都在忙碌。——所以,我们就这样……擦肩而过。” 怪谁呢,如果贺天宇早早的把林玉亭带到“三人行”就好了。 林玉亭对“三人行”了解挺少的,但是今晚和宋景行说说笑笑,彼此都透『露』了不少信息。 原来“三人行”之所以叫“三人行”,就是因为它是三个人所创办——贺天宇、李俊杰、宋景行。 宋景行幼时父母出车祸双亡,之后便在外公家长大,外公家虽然孙子辈很多,但是他偏偏爱跟表哥玉百良玩,玉百良和贺天宇、李俊杰是铁三角,他就成了他们三个人的跟班。 因为父母双亡,宋景行的『性』格有一些自卑、偏执、易怒、暴力,他一度被老师认为是学渣,高中时没考大学直接参了军,军队里几年的磨砺倒是让他脱胎换骨,复原回来后,他打算自己创业。 那个时候,玉百良已在国外留学,他的心事便说给了李俊杰和贺天宇听。两个人也挺支持他,于是李俊杰出房子,贺天宇已经从国外回来,小有积蓄,便把所有的资金都给了宋景行。 宋景行大为感动,他这次创业其实是偷偷进行的,玉老医生一直想让他进玉氏医院,虽然没有医学知识和学历,但是干个后勤或保卫工作因该还是可以的。 然而,虽然是生活在自己的外公家,宋景行的心里一直有一种寄人篱下的感觉,所以他必须要有自己独立的事业。 创业的起始阶段是相当艰难的,最初只是做一些青少年的跆拳道培训,后来发展到白领阶层的培训。 最艰难的时候请不起教练,全是自己亲自上阵,贺天宇在空闲的时候会来做个教练,帮帮忙。 李俊杰是不做这项工作的,堂堂李家二少爷,怎么会把时间用在这上面。 李俊杰此人有点洁癖,也不知是受李俊豪的影响还是天生如此。 然而谈生意又要经常出入酒店,酒吧,夜总会之类的场所,他当年把贺天宇拉入昊天集团,也让贺天宇帮他挡了几次。 他发现,贺天宇的洁癖似乎比他还重。 有一次,三个人在一块聊天,就聊到能不能有一个健康的谈生意的场所,和健康的扩大人脉的方式,聊着聊着就聊到了“三人行”将来的发展方向,当即三个人决定自己把“三人行”创办成这样的一个地方。 于是,“三人行”急剧扩张。 那个时候,昊天集团要在小玉湖旁边建了一座楼,位置风景优美,得天独厚。 李俊杰在父亲和哥哥面前打了很多次的报告,求了又求,策划书写了好多份,嘴皮磨破了好几层。 最后,父亲和哥哥把那栋楼作为他二十四岁的生日礼物送给了他,其实就是随他怎么折腾去。 那个时候,昊天集团的重心已经在帝都了。 有了地点,三个人全都忙碌起来,贺天宇再次把资金全部投在了“三人行”,但是这次,肖笑笑和贺天宇大吵了一架,之后,就是三天两头的吵架。 , 章节目录 第244章 四目相对,转眼千年 宋景行回忆起这一段总有些愧疚,有时候他也会想:如果没有“三人行”,如果没有三人行后来的扩张,肖笑笑是不是就会嫁给贺天宇了,而贺天宇也不会痛苦五年了。 所以,他觉得,自己欠贺天宇一个好妻子。 但是,肖笑笑绝对不是那个好妻子。 当然,在这么多的信息里,宋景行没有提起肖笑笑,他不清楚林玉亭知不知道肖笑笑,知道了又对肖笑笑是个什么态度。 再说,告诉林玉亭肖笑笑信息的人贺天宇最合适。 贺天宇驱车来到三人行,但是并没有直接上去,而是在小玉湖旁边吹了一阵冷风。 其实他清楚,他和林玉亭之所以止步不前就是因为肖笑笑,两个人都在等着肖笑笑的到来。 他等是因为想确定一下自己目前对肖笑笑的感情是否还向以往那么『迷』恋,或者像她逃婚后那么怨恨。 结果,根本不向他想的那样。 他自己都疑『惑』当初的那些感情是怎么来的,又是怎么走的,难道他自己真的是一个特别容易移情别恋的人。 当然,两种情感都没有自己想象得重,也没有完全消失,但是他感到对肖笑笑的情感方向是在走向虚无。 林玉亭等待肖笑笑是因为什么呢?他能猜到的一点是想看看他对肖笑笑的情感走向。想到这,他倒不禁笑了一下,林玉亭有点多虑了。 不知不觉他向回走了,看到“三人行”的楼上,林玉亭训练所在的那个楼层是暗的,倒是他们几个朋友经常聚会的楼层上是亮的。 贺天宇走到最高层的时候,听到里面传来了说话声。 宋景行正给林玉亭展示这个活动室的其它功能。他打开了大屏幕,对林玉亭说:“想唱歌吗?唱哪首?” “你唱吧。”林玉亭说。 “好,你说唱那首我唱那首?” 林玉亭想了想说:“你现在的生活方式和正常的上班族不一样,别人忙碌的时候你像是置身红尘之外,倒是可以唱《沧海一声笑》。” 宋景行很快调出了《沧海一声笑》,跟着音乐唱了起来,他人长得像白面书生,但是声音倒是有些粗犷,挺适合唱摇滚。 “沧海一声笑,滔滔两岸『潮』,浮沉随浪只记今朝。苍天笑,纷纷世上『潮』,谁负谁胜出天知晓。江山笑,烟雨遥,涛浪淘尽红尘俗事几多骄。清风笑,竟惹寂寥,豪情还剩了一襟晚照。” 宋景行唱完一遍后,把麦克风扔给了林玉亭:“第二遍你唱。” 林玉亭也不客气,跟着旋律唱了起来,只是唱着唱着就思绪万千。 曾经雪山也是经常围着玉百合转的人,后来人生结束,投胎转世,重新洗牌。哪知,千年以后,兜兜转转,他们还真又见面了。 见面后的雪山,其实不仅是雪山、宋启平、玉百川,青山就更不用说了,他们尽管不知道过往,但都对她很好,当然这里面也许有前世和今生这样或那样的原因,不过总之是一种善缘。 所以,唱着唱着,她的歌词不觉变了。 “红梅笑,白雪更妖娆,公子舞剑美人娇。碧水笑,几多欢闹,前尘往事还记多少。” 贺天宇悄悄地走到林玉亭身旁,蹲下,看着她眯着眼睛,她的眼神似乎什么都没看,像是陷入某种回忆,当下心里也是一动。 林玉亭本来是在训练垫上盘腿坐着的,唱着唱着感觉身边有微微的气息,便停了下来,一侧脸便看到贺天宇的俊颜。 有那么一瞬间,竟然分不清眼前人是贺天宇还是宋启平,愣在那里。 四目相对,却突然感觉转眼千年。 宋景行心里感到微微范酸:“你们两个人,能不能别在我面前撒狗粮。” 话音一落,就觉得一道冷冽的目光『射』来,他只好举手:“好好好,是我煞风景了。”话是这么说,但是他还在继续煞风景:“宇哥,你怎么又来了,放心,我绝对会照顾好小玉亭。” “就是你照顾我才不放心。” 宋景行双手捂心,表示自己受到了一万点的伤害:“宇哥这一句话,就让我的心碎成了二维码。” 贺天宇不理他,对林玉亭说:“回去吧。”那语气,稀松平常,好似自己做这事做了很久了,将来也会长久地做下去。 林玉亭向宋景行告了别,跟着贺天宇走了。两人似乎都没有发现,曾经说好的赌约近来不打了。 贺天宇送过林玉亭,也知道了丁锦麟找林玉亭的事,一脸寒霜。 他知道丁锦麟的目的是什么,两人从青春期都不对付,他都想不起来两人为什么不对付,似乎只要能让他不高兴的事,丁锦麟都会不遗余力地做。 起先他也没在意,后来和肖笑笑频繁吵架,知道了有他的功劳,但是怎么也没想到肖笑笑会发展到逃婚的地步,因此,他和丁锦麟两人也就彻底撕破脸。 但是,生意场上,没有永远的敌人,两人还是要打交道的。 而今,丁锦麟把目标对准了林玉亭。 很明显,丁锦麟认为他在意林玉亭,但是他不知道怎么和林玉亭说,一说就得解释起这里面的恩恩怨怨,也不知林玉亭怎么看待他过去的情感,而且似乎现在说也不是时候。 他们的感情需要再牢靠一些。 那么,他现在所能做的,就是把她护得紧紧的。 接下来的几天,贺天宇倒是接到了肖笑笑的几个电话,都婉拒了,只是没想到肖笑笑把锲而不舍的精神发扬光大了,奈何她现在确实扭伤了脚,不能出去找贺天宇,只能打电话。 其实在扭伤脚的那一瞬间,她有些想把责任推给宋景行的。 宋景行是从头到尾完全反对她和贺天宇在一起的人,她最讨厌的就是宋景行。 他们是高中同学,她成绩优秀,而宋景行是班里的学渣,但是偏偏在宋景行的眼里,她这个优秀生似乎什么都不是。 但是,她知道把责任推给宋景行占不了什么便宜,“三人行”门口的监控还是挺多的。 愚笨的事她是不会做的。 , 章节目录 第245章 有种乱伦的感觉 日子照常进行,年假越来越近,林玉亭也完成了何谨然要求的画稿,日子变得轻松起来,有时间的时候,她也会选购一些玉城的特产,多了就先寄回家。 但是有一些还是要随身带的,如果进了村里两手空空,会惹来一些不必要的闲话。 终于,在腊月二十九那一日,孙博伟的项目做完,他回到住处,匆匆洗了个澡就开始收拾东西,这个过程中还给林玉亭打了电话,约了时间地点。 但是等林玉亭提着大包小包开门时,却发现贺天宇堵在门口,她顿感无语。 贺天宇结果她的包,拉着她的手提箱说:“我送你。” 林玉亭有点不明白,什么时候他们之间不打赌了,什么时候他做起男朋友做的事了,她现在他觉得有必要说一下:“那个,我和我同学一块走。” 贺天宇无所谓地说:“我也送你同学。” 心里却是有所谓的,又是那个孙博伟,这项目怎么这么快就做完了。 林玉亭有点头痛,她知道贺天宇和孙博伟有点不对盘,只希望这不对盘不是因她而起。 孙博伟见到贺天宇的时候也是一僵,贺天宇却是彬彬有礼地说:“我去车站接个熟人,捎二位一程。” 孙博伟是想拒绝的,但是见林玉亭没这个意思,也就闷闷地坐了上去。 林玉亭也不知道贺天宇说的接人是借口还是真的,猛然想起丁锦麟说过肖笑笑过年的时候会回来,不知道是不是今天,当下也有点微微的不舒服。 所以,这一路上,三个人还真有点气闷。 上了高铁,两人的座位在一起,孙博伟虽然这些日子加班,但是今天和林玉亭一块坐车回家,到还是兴奋的。高中时,他就想着和林玉亭在一个城市,一起坐车回家,一起上学。但是,知道今天,一起回家的愿望才算实现。 两人聊了一阵天,林玉亭才知道孙博伟今天才完成项目,便说:“要不,你休息一阵。” 孙博伟说:“没事,我不累。” 林玉亭也不勉强他了,便问吴飞、陈丽的情况,才知道两人已经提前两天回家了。实际上两人在微信上已经透露过,但是林玉亭这一段时间也忙得昏天暗地,根本不看朋友圈。 几个小时的高铁之后,林玉亭和孙博伟到了家乡的车站,那个时候还是凌晨,火车站广场上的灯光璀璨,人影幢幢,但是一个高个子的帅男还是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 他站在人群里,高瞻远瞩,对着出站口的人流。涌出来的人大多数都会看他一眼,连着看他几眼的长长是女子。 相伴而行的女子还会和朋友讨论一下他。 林玉亭不由笑了,自己的哥哥真是到哪都抢眼。 林建波对着出站口的人流,喊了声“玉亭。”然后看到了林玉亭旁边的孙博伟,便打了招呼,带着他们到停车的地方走去。 一看那车,是一辆奔驰,林玉亭有些惊讶:“哥,你发财了吗?怎么开这辆车。”她知道,哥是肯定买不起这车的,而且他的朋友中一般也不开这车。 林建波一笑:“我还可以开其他的车来,下次你想让我开什么车接你?” 林玉亭觉得不可置信,哥这是抢银行了怎么了。 林建波说:“帮别人修车呢。这车修好了,试试?” 林玉亭不觉送了口气,哥哥从小就对机械性的东西感兴趣,家里的电视都差点让他给拆了。 他的修车技术很高,可惜家里没有资金让他自己开办汽车修理点。本来积攒了一点钱,偏偏彩礼有重。 林玉亭突然觉得,怎么哥哥的爱情和事业有种鱼和熊掌不可兼得的味道。 只是不知道在哥哥那里,什么是鱼?什么是熊掌? 三个人在车上说说笑笑,但是不久孙博伟就困了,刚才在高铁上兴奋加紧张,让他的精神亢奋。 但是现在在这辆车上,没有了来来往往的人,氛围温馨,他渐渐放松了下来,很快就去见周公了。 孙博伟一睡,林家兄妹也不说话了,怕打扰了他休息。 但是后来,因为不知道孙博伟家住哪里,到底又把他喊醒了。 进入孙博伟的村子时,天已经快亮了,兄妹两人帮他拎下东西就告辞了,孙博伟一阵怅然,如果能把兄妹俩留住就好了。 好了,现在车里只剩林玉亭和林建波了。兄妹两人肆无忌惮地聊了起来。 “哥,你和沈雪现在是什么情况?”林玉亭问。 林建波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无悲无喜,但是却是转了话题。“我正想问你呢?没有了我挡桃花,你身边积攒了几朵桃花了?” 林玉亭翻了个白眼:“你这话说的,攒桃花像攒钱似的。” 林建波这下才笑了:“孙博伟是不是你的一朵桃花,其实这个人也不错,听沈雪说他一直都挺喜欢你,到现在追到玉城,倒是蛮有毅力的。贺天宇也是你的桃花吧,此人挺有能力的,和他谈话感觉也挺稳重的。还有谁?你那个老板,叫李俊杰的,他这个人我挺欣赏的,如果……” “停停停,”林玉亭赶紧制止林建波,“我说过了,李俊杰是有女朋友的。再说,就算他没有女朋友,我们俩也是不可能的。” 林建波说:“你是不是觉得我们两家差距太大,和他是不可能的?” 林玉亭快无语了,说道:“这和差距没关系,就算两家门当户对,我们也是不可能的。”她怎么可能告诉林建波李俊杰是她某个前世的哥哥。 若是做恋人的话,呃……想起来都有种乱伦的感觉。 林建波有些无奈,说道:“说真的,你身边的那么多男子,要我挑妹夫,我最看上的就是李俊杰,当然,这也和他的家世无关。” 林玉亭有些吃惊,怎么会这样? 那一世,青山是玉百川手下的第一得意之人,自然欣赏玉百川。只是怎么这一世林建波还是欣赏李俊杰,两人这一世也就一面之缘吧。 这叫什么?难道是那一世的情感惯性? 章节目录 第246章 你男朋友什么时候带来? 可是如果说到情感惯性,那一世,她是玉百合,对宋启平也是起了朦朦胧胧的情感的,偏偏被两人的婚约隔开,虽然被婚约隔开,但是情感是越来越清晰的,而且,那一世玉百合也是非常欣赏贺天宇的。 但是这一世呢?她为何对贺天宇有种说不清的抗拒。哪怕是刚刚催眠回来,那种抗拒她还是能感觉到,当然这一段日子,这种抗拒也在慢慢地淡化。 可是问题是,她怎么就没有那种情感惯性? 林建波注意到林玉亭在沉思,说道:“怎么啦?是不是也觉得我说的有道理?” 林玉亭被拉回思绪,点点头说:“对于你说的欣赏李俊杰,我表示非常理解。” “这你也理解?”林建波其实自己也奇怪,也就见了李俊杰一次,怎么就看上他做妹夫了? 但是可惜呀,名草有主了。 兄妹两人回到家中的时候,太阳已经冉冉升起。 最先迎接他们的自然是大黄,它哼哼唧唧,身子左扭右扭,不停地朝他们兄妹两人身上贴,媚态做了个十足。 林玉亭进院子的时候,它还左钻右钻,差点把林玉亭绊倒。 林母也做好了早饭等着他们了。 两人进了餐厅,捧起热乎乎的米粥,顿觉浑身都舒畅起来了,几口热粥下肚,身也跟着暖和起来。 去年,因为林建波的失踪,林家整个春节都沉浸在凄凉的氛围之中。 今年,林建波回来了,儿女双了,林母心里非常高兴,给兄妹两人各加了几筷子菜。可是,转眼间,她又想到了大儿子的事,眼睛不觉有些湿润,怎么就没有顺顺利利的时候。 当然,林父也是感慨万千。 “妈,你这是怎么啦?”林玉亭停下吃饭问道。 “你哥的……”林母刚开始说。 “妈这是高兴的,”林建波打断了她的话,“妈,你看你,又是笑又是哭的。玉亭做了一夜的车呢,还没好好吃口热饭。” 林母擦了擦眼睛说道:“对,对,高兴的。这一年多来就不敢想还能这样过年。” 林玉亭放下心来,说道:“以后可以年年这样过春节。” 林母一听,正色道:“这可不行,年年这样过,你不嫁人了?” 林玉亭有点懵,这和嫁人有什么关系,嫁了人也可以回家陪父母过年的吧。 林母一见林玉亭这个状态,着急地说道:“你这孩子,嫁了人大年三十和大年初一当然实在婆家过了,大年初二才能回来。” 林玉亭暗叫不妙,自己刚才就是引火烧身,说的好像自己已经嫁过人了。 果然,林母想了起来,问道:“你那个男朋友什么时候能带过来?” 林建波的眼睛刷地看了过来:“你有男朋友了?哪位?” “没呢没呢,吃饭吃饭。”林玉亭忙说道。 林母瞥了一眼:“没呢,你都给别人做过饭吃了,这算什么事?” 林玉亭有种要逃跑的冲动,母亲的思想保守得很,又固执很难劝得了的,就说:“做过饭吃又怎么啦?赵凯还经常去我们那蹭饭呢。” “那不一样,”林母说,“赵凯是汪晓雅的男朋友,难不成你不让她男朋友上门?” 林玉亭哀叹,这方面母亲怎么又通情达理起来了。 她用脚踢了踢林建波,期待林建波解个围,哪里知道林建波对这个话题更感兴趣,转过来问他:“你还给谁做过饭?” 没办法,求人不如求己,林玉亭只好自己解释:“没什么?同事聚会,一人做一样菜。”貌似虽然贺天宇提过这个建议,但是他们四个人好像从来就没有这样聚过。 林建波想了想:“这种聚会应该是关系非常好的,人也不是太多的,会不会是男女一对一组合的?对数应该不多。” 林玉亭吃惊地看着林建波,哥,你怎么能这么真相。 然后林建波凑近她,小声说:“这里面有没有桃花?” 林玉亭在林建波的角上小踩了一下,瞪着眼神警告林建波。 哪知这话被林父听到了,便问:“桃花?桃花是谁?” 林玉亭呵呵笑了两声:“人名,人名。一听名字都是女的。” 林母皱了皱眉头:“这年头,谁还起个名字叫桃花,那么土。” 林建波和林玉亭对视了一眼,哈哈大笑:“老妈,你太时髦了。” 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林玉亭终于松了一口气,总算躲过去盘问了。哪知还没高兴两分钟,那个本家的婶子就来了,第一句话就问:“玉亭,你来了,是你男朋友送你来的吗?门外的车是不是人家开来的?” 林玉亭瞬间一个头两个大,她早就忘了当时骗这个本家婶子自己有男朋友的事,现在只好能拖一时是一时,说道:“没呀,大过年的他也得回家陪父母的。” 那婶子撇了撇嘴:“哎呦,回家陪父母过年,那年年都可以,但是陪女朋友回家过年一辈子能有几次。玉亭呀,婶子告诉你,当女朋友的时候就得拿娇,就得把这个男的制得服服帖帖,要不然,这结了婚可就有的你受了。” 说完她又看了林建波一眼,“你看,你哥不就被制服了,将来你嫂子要嫁进来,可就得作威作福了。” 本家婶子的这些话虽然目的不纯,但是爆出来的信息量是在太大了,林玉亭看了一眼林建波,哥哥到底瞒了她什么? 但是她并不想当着本家婶子的面问,便说:“哥,你看,咱家春联还没贴呢,你不是等着我写春联吗?买的东西放哪儿啦?婶子,我的要忙一阵子了,失陪了?” 林建波看了本家婶子一眼,对林玉亭说道:“都在你房间呢。”说着,把林玉亭的行李也给拎进了房间。 房间里,笔墨纸砚都已经放好。林玉亭打开手机,那里面有自己选好了的几个春联,开始写了起来。 本家婶子跟了进来,絮絮叨叨的:“哎呀,你家春联怎么贴那么晚?不会是被建波那丈母娘给搅和的没心情了吧?要我说呀,……”然而她还没说,就被林玉亭“哎呀”一声给打断了。 章节目录 第247章 神来之笔 林玉亭非常可惜地看着手里的红纸,说道:“哎呀,婶子,你看写字的时候就是不能分心,一分心就写错字。婶子,你家对联都贴好了吧,你看我家还没贴呢?我得抓紧时间。” 本家婶子看了看林玉亭扔掉的纸说:“我家门前的两棵树还没贴呢?” “好说,”林玉亭挑了两个小条红纸,“我给你写。”说着,便写了两张“出门见喜”,交给她:“婶子,拿回去贴吧,贴得越早约吉祥。” 本家婶子刚才在林玉亭写的时候果真一句话没说,现在喜滋滋地结果了两个红条走了。 这时,林玉亭才问林建波:“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林建波也知道事情是瞒不住的,也没打算瞒,只不过是想让妹妹晚点知道,而且现在刚回到家,做了一夜车,还有难么多事情,便说:“等我们贴上春联再说,赶紧写吧,十二点之前要贴好。” 林玉亭看了看时间,还真是,抓紧时间吧,说不定还会村里还会还几个让自己写春联的,又要花时间的。这样一想,当下也就认真写了起来。 几副春联写下去,林建波:“你不写楷体了?怎么字也有点变了?不过挺漂亮。” 林玉亭停下来,仔细看了看,可不,自然而然的,自己写的是行书。虽然自己练过毛笔字,但是从来没有写过行书,而且这字体像谁的? 她练毛笔字的时候因为喜欢颜体的筋骨,练得可是颜体。但是现在这个字体,像柳体。 奥,柳体?她记起来了,前些日子的催眠内容里,玉百合那一世可是抄了不少《黄帝内经》的,而她是玉百合的时候,喜欢柳体,因为柳体俏丽多姿。 但是现在,最尴尬的问题来了,面对新的对联,她用什么字体来写? 她写了两个字,不仅慢,而且既非柳体,也非颜体,——还丑。 她愤愤地把红纸扔在一边。 这是怎么的?邯郸学步吗?无意中能写出来的字,意识一参与竟然不会写了。 “你怎么啦?”林建波也有点看不下去那两个字了,“用刚才那个字体写就行。” 大黄瞥了一眼那个纸团,脸扭向了一边,似乎它也很嫌弃。 林玉亭转头仰望着站在自己身后的林建波:“哥,我不会写了。” “……”建波错愕地看着林玉亭,刚才不是写得很顺畅的吗?“你是说那几幅是绝版了?” 林玉亭不知道是不是绝版,但是就目前来说,她是写不出来了。 如果哥哥不提醒,可能她会一直用柳体写下去,但是,哥哥已提醒,她一拿起毛笔就会想到今世她林玉亭的字和前世她玉百合的字用哪个。 咳咳,现在不是用哪个字体的问题了,而是她两个字体好像都不会写了。 她记得第二次催眠时,杨心理咨询师就提醒她:“对前世生活了解得过细,会对你今生的生活产生影响,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她当时还以为最多会对情感生活,为人处事上产生一些影响,自己最终还是生活在这一世的人,就算是产生影响,随着时间的流逝,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是现在,连字体都产生影响了:前世的字体忘了,今生的字体也不会写了。 不要那么坑人好吧? 大门外又来了三个邻居窜门子的,林建波三下两下把那几幅对联先收拾了放到书柜里去了。 果然,三个邻居和林母说了两句话就进了林玉亭的房间,说道:“哎呀,玉亭还没写春联呢?” 林玉亭笑着打了招呼,说道:“正准备写呢。” 有个邻居说道:“写完了你家的,如果还有时间,帮我们家写一副,我家西屋的春联忘了买了。” 一个邻居如此,其他也是如此。 林玉亭以往每年春节都要写春联的,村里很多人都会找她来写,但是以往她是学生,有寒假,春联写得早。 但是她现在工作了,年假放得晚,都到年三十了才回到家,原先让她写春联的人家等不及大都买了,所以今天来找她写的都是漏买的,也不算多。 问题是她现在不会写了。 邻居们说完自己的事也就走了,留下兄妹两人面面相觑。 “怎么办?”林建波问,“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早知道不提醒你了。” 林玉亭拍拍自己的脑袋:“绝对有办法,绝对有办法。” 真是个笑话,两辈子的毛笔字加起来竟然等于零了,难道“1+1=2”不是真理? “哥,你先出去,我静一静,找找感觉。要不,你把车给送回去。” 林建波想了想也对,他现在也帮不上忙,再说,这车不是自己的,万一有人来借,不借的话村里人又有话聊了。 当下他也就走了。 林玉亭把写废的那一张红纸扔了,站起来把门关上,在房间踱了几步,走到书架前,抽出颜体字帖,自己揣摩起来,又回到书桌上,试写了几个字,才开始又写起春联来。 林建波送车回来后,看到林玉亭的书桌上摆满了写好的春联,一律是工工整整的颜体楷书,看来那几幅春联还真成绝版了。 春联贴好后,林建波拍了几张照片,连着刚才拍的那几张柳体行书一块发了朋友圈,而且对那几幅行书评了几句:我妹妹的神来之笔,可惜已成绝版,不舍得贴。 哪知,对这条微信第一个点赞评论的竟是贺天宇,他说:希望这样的春联有一天能贴到我家的门楣上。 林建波有点吃惊,上次在玉城贺天宇给他提供了住宿,两人互留了电话,加了微信。 但是从玉城回来后,两人甚少联系,没想到自己发了一下妹妹的消息他竟然反应那么快,想必他其实是一直关注着自己的微信信息的。 幸而这手机是新买的,存的信息不多,有关妹妹的更少,要是以前的老手机,妹妹的很多秘密都会被他撬了去。 这姓贺的对妹妹可不是一般的上心啊。 林玉亭自然不知道林建波的思想波动,她还没来得及看微信呢,心里只想着总算能静下来好好问问哥哥和沈雪的事了。 章节目录 第248章 退钱?没门! 终于,兄妹两人能静下来谈话了。林玉亭这才真正了解这一个月的情况。 原来,沈雪的母亲并没有林建波的回来而再次同意两人的婚事,原先她就已经接收了那一家五万元的彩礼钱,而且已经给儿子花了。 现在林建波回来,见他对自己的女儿还是如此上心,竟然提出了要林建波还债的要求。这个要求林建波也没说什么,本来她就想帮沈雪摆脱掉这个麻烦的。 但是那一家表示不要钱,只要人,要还钱双倍。 事情一下子陷入了僵局,更让人意想不到的是,沈母竟然说什么谁出的钱多就让女儿和谁定亲,好像女儿是个商品,价高者得之。 前两日沈母独自一人来到了林家,明里暗里的意思是林建波太穷,拿不出二十万彩礼,这亲事只能算了。 话里还讽刺林建波没本事,竟然让传销关了一年半,传销啊,这么多人吃睡挤在一起,男的女的都有,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林建波虽然没有谈到自己,但是林玉亭可以设想出来林建波回来后的生活。估计很多人都当林建波是一个笑话。 想出去发财呢,结果呢,被自己最好的的朋友坑了,未婚妻没丢也快了,人财两空啊。 林建波也没有谈沈雪的近况,如果对沈雪和沈母不了解,林玉亭也会埋怨沈雪在爱情面前的懦弱。 沈雪虽然在外人面前有干练果敢的一面,但是从小就她被她母亲吃得死死的。 而且沈母有时极度地重男轻女。 虽然现在男女比例失调,娶儿媳的成本越来越高,但是这丝毫不影响她的偏心。 沈母的嘴又毒又泼,动不动就一哭二闹三上吊。 林玉亭经常怀疑,都说母亲是女儿成长路上的模仿对象,但是沈雪的性格还是和沈母有极大区别的,莫非沈雪根本就不是她女儿。 说实在的,林玉亭根本就不想让母亲有这么一个亲家母,就自己的母亲这种性格,在沈母面前肯定会被碾得连渣都不剩。 可是没办法,偏偏哥哥喜欢的那个人是沈雪。 其实林氏兄妹在谈话的时候,沈家就是一篇闹腾。沈母偷着去林家的事被沈雪知道了,沈雪才提了一句,沈母就开始大声嗷嗷起来,唯恐街坊邻居都听不见。 沈母的嗓子发声让人感到扁扁的,像是被刀片削尖了一样,年龄大了,声音不尖了,但是却像个碓头,砸得人生疼。 “怎么啦?我是你妈,退个亲是为你好。就那个林建波,穷鬼一个,他手里要是能掏出五万块钱我都谢天谢地。” 沈雪冷笑:“为我好,为我好你给我找那样的对象。” 不说那人的外貌,传出来的人品就让沈雪极度反感。 沈母一拍桌子:“那样的对象怎么啦,人家有钱,城里有两间门面房,父母也都是拿工资的,人长得虽然丑点,但那以后就不会拈花惹草,你说我哪一样没替你没考虑进去。我告诉你,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赶紧同意了,年后把记登了。” “我不同意。”沈雪说道,“那还算个好人,外表,外表不行,人品,人品低劣。谁觉得他好谁嫁。” “外表,”沈母冷哼了一声,“林建波是长得好,长得好能当饭吃吗?人品,人品能当饭吃吗?他林建波要不是人品好能被朋友坑那么厉害,人品好就是一辈子吃亏的命,你跟着他是要吃一辈子亏的。” 沈母的声音很是高昂,虽说覆盖不了整个村子,但是七八成也有了,而且她说的话好像处处都在为沈雪考虑。而且大过年的,村里在外打工的年轻人都回来了,一时间,沈家院内院外挤满了人。 沈雪脸色很是不好,类似这样的难看她从小到大不知道经历了多少次,从来就没有习惯过,每一次都觉得自己被别人的眼睛凌迟一遍,所以她不准备和母亲说话了,想回自己的房间。 沈母这时偏偏来了劲,指天戳地地喊道:“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女儿,当妈的辛辛苦苦给她找了一户好人家,她竟然还蹬鼻子上脸不想嫁,现在这个世道,当个妈还真难呦。” 沈雪也来气了:“我就是看上林建波了,怎么着?就你说的那户人家,我宁可一辈子不嫁,也不会踏进那个门。你也不就是看上那人家的钱了,想要来彩礼娶儿媳。” 林母大怒,指着沈雪对着,围着走了三圈,脸却是对着围观的人群说的:“你们都看看,你们都看看,这就是我养的女儿,对她弟弟连点彩礼钱都不想出。我告诉你,林建波那里的婚我是退定了。” 沈雪知道母亲无论如何也不会同意自己和林建波的婚事了,父亲更是指望不上的,他一辈子唯母亲的命令是从。 她悲哀地想,也罢,明面上退了,但是也是挡不住她和林建波往来的,实在不行,两人可以先登记,但是只怕以后林家会被母亲闹个不休。这事只能再和林建波商量。 沈雪平静了下来,说道:“既然你要退亲,林建波曾经也是拿过五万彩礼钱的,那个钱你先退了吧。” “什么?退钱?”沈母瞪大了眼睛,她只想过退亲,从来没想过退钱,“没门。” 围观的人都议论开了,哪有退亲不退钱的,别说十里八乡了,现代信息那么发达,就还没有听说过,除非是人家不要了。 议论声越来越大,沈母向来对这些议论是毫不在意的,但是偏偏有两个声音听进去了。 “她要是那么讲理也就稀奇了,怪不得都不愿意与她做亲家,谁家有女儿要是嫁进她家那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沈雪,我说你妈怎么这么胖呢,原来外表和人品都给吃了。” 沈母怒火中烧,恶狠狠地看向人群,但是也看不出来是谁说的,便嚷道:“我凭什么要退钱。我女儿好歹也是跟他谈了几年恋爱的,这抱也抱了,亲也亲了,要他个五万块钱算多吗?” 章节目录 第249章 身份证不见了 沈雪气得浑身打哆嗦,脸涨得通红,她怎么有这么一个母亲?大庭广众之下就这样丢女儿的脸。她就不知道丢女儿的脸也是丢她的脸吗? 她知道在这样下去母亲是什么话都敢说的,她从来是毫不讲理,口无遮拦。 人群静了一下,立刻又嗡嗡地议论开来,人们看沈雪和沈母的眼光都是异样的,这一议论自然是把两人都议论上了。 有人看不惯,就说:“沈家婶子,你就少说两句吧,你要把沈雪『逼』成啥样?” 然而沈母是越劝越来劲的人,她依旧嚷嚷着:“我说错了吗?有些我还没说呢。” 沈雪两眼含泪,说道:“我这个女儿你从小就看不顺眼,想怎么败坏就怎么败坏,你要是觉得我在这个家里多余,那我就永不出现在你面前。” 在场的有不少年轻人,年轻人之间都了解,现在谈个恋爱搂搂抱抱并不过分。 但是,如果被人拿出来在大庭广众下谈论是让人非常羞恼的,何况把这个话题扔出来让人谈论的还是自己的母亲,被至亲的人捅上一把刀,是让人痛彻骨髓的。 所以,年轻的一代看着沈雪的眼神同情居多。 沈雪转身跑到自己的房间,她非常想痛快地哭一场,但是现在她连痛哭的时间都没有,她要收拾自己的东西,再也不回这个家,然而她还未收拾好自己的东西,门外就听见“咔嚓”一声,这是锁上了。 沈母那尖锐得像利刀一样的声音就传了过来:“走?你向哪走?养你这么大,就想拍拍屁股走人,想得美。告诉你,你弟弟娶不上媳『妇』,你就甭想离开这个家,这个钱,你出定了。” 邻居们都走开了,沈母的话里再也没有了对沈雪的考虑,她以最直白的语言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沈雪听了这话又惊又怒又喜。 惊的是早些日子有位村里人就给沈雪开玩笑:“你想逃离那个家,就你妈那算盘打得啪啪响,等着吧,要娶你的人得给先你弟弟找到媳『妇』。” 原本沈雪以为家里经济紧张,母亲挪用一下她的彩礼钱也没什么,没想到那个人的玩笑话竟成了真。 怒的是,她从来没有说过自己不帮助弟弟,但是也从来没有想过要把自己卖了来帮助弟弟,但是现在母亲却是要『逼』她这么做,丝毫不考虑她将来如何生活,在婆家如何做人。 如果说,有谁能包容一位这样的妻子,那也只能是林建波了,她可真是他的拖累。 喜的是沈母刚才还说要她年后把记登了,而这又说“你弟弟娶不上媳『妇』,你就甭想离开这个家”,这说明了什么? 那一家到现在只拿出了五万块钱,远远没有达到母亲的理想数字,那母亲就不会『逼』她和那个人登记的。 用母亲的话来说,那样就掉价了。 母亲那种人,肯定是要把她拿捏在手里来要挟人的,登了记,拿什么来要挟? 这对她来说,未尝不是有利的事。 沈雪这一系列的心里活动做完之后,心里松了一口气,这时才感到一股巨大的悲伤袭来。 上天怎么那么不公平,她怎么会有这么一个母亲?从小到大,她不知有多少次想离家出走了。 她是不是太懦弱了,当年她因为害怕母亲的唠叨就同意了不上大学,出去打工,哪知打了几年工,给家里攒了十万快钱,最后还是落到了这样一个结局。 其实她也明白,母亲让她上高中已是恩赐了。如果不是因为初中毕业的女生不太好嫁人或者嫁人的层次太低,她恐怕连高中也上不了。 她其实是挺羡慕林玉亭的,有一个好父亲,有一个好哥哥,更重要的是有一个好母亲,她无数次地幻想着能早点进入那个家,但是偏偏波折一个接着一个。 还好,林建波没有放弃她。 她有时候也觉得自己太过分,她爱林建波是不错,他是她凄寒生活中的一抹阳光。 她贪婪得拥抱着这一缕阳光,但是也把自己生活中的寒冷带给了林建波。 很多的时候她都在想,这阳光她能抱得住吗? 沈雪倒在床上,哭着哭着也就睡着了,直到微信铃声想起,她拿起来一看,原来是林玉亭,这才想起,林玉亭说过今天会回来。 但是看到屏幕里的自己,脸是肿的,眼睛更是肿的,都眯成一条线了,便把手机放在了一边。 不接了,这个样子怎么能见人? 但是微信锲而不舍得响起来,沈雪无奈,终于接通了视频,果然,林玉亭的第一句话就是:“沈雪,你怎么啦?哭了?” 一句话,沈雪好不容易平复的情绪又涌了上来,她压抑着情绪,但还是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林建波的头像就这样出现在了屏幕里:“雪儿,怎么啦?” 林雪再也忍不住了,“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林建波心里一阵抽抽地疼,马上就要出门找沈雪,沈雪断断续续地说:“你……别……过来。”好不容易说完这几个字,又是一阵痛哭。 林玉亭也并不想哥哥出门,今年大年三十,天也快黑了,再说,沈雪那里什么情况也不清楚,不过『性』命无忧是肯定的。 好不容易等沈雪哭完了,兄妹两人才细细问了什么事。 沈雪把下午的事粗略说了一遍,母亲说的很多难听的话还是保留了不少。 期间打来了两个电话,林玉亭看都没看,全给挂了。 这个时候,怎么可能被打扰呢? 林建波不停地安慰她,劝她:“咱们上一次商量了,不是让你先不要和你妈正面冲突吗?” 林玉亭在旁边听了一阵,看到两个当局者都『迷』在里面了,便说:“沈雪,别哭了,我觉得你现在首要做的是把身份证握在自己手里。” “什么意思?”沈雪怔了一下,“我的身份证当然在我手里。” 但是,她还是不放心,母亲这个人要是藏起她的身份证,还真有可能。 她起身查看了一下自己的包,大吃一惊: 身份证果真不见了! , 章节目录 第250章 你不是畅销品吗? 林玉亭知道后也是被沈母刷新了三观,她刚才只是随意提一下,一方面是转移沈雪的注意力,一方面是为了将来不必要的麻烦,毕竟在汪晓雅给自己介绍的几本总裁文小说里就是女主人公没出场,结婚证却有了。 林玉亭只是这么一想而已,哪里知道沈雪的身份证真的不见了,略略想了一下说:“沈雪,先别声张,再找找。”好了,沈雪今天有事情干了,想必不会胡思『乱』想了。 林建波脸『色』也变了变,如果身份证是沈母拿走的,那么她可以用这身份证干许多事情。 看到哥哥的脸『色』,林玉亭也知道哥哥想哪去了,便说:“哥,别多想了,晾那一家也不可能只拿个身份证登记去。沈母弱点那么多,肯定能想办法再拿回来的。” 林建波听了这话心里也安定下来,的确,沈母的第一大弱点就是钱,完全可以从这点入手。 问题是,他现在没钱。 视频那头,沈雪还在着急地找着身份证,常放证件的地方都找过了,她的什么证件都没丢,只丢了身份证。 自己真是大意了,回家的这一段时间也没什么事用的上身份证,所以也没在意,什么时候丢了都不知道。现在怎么办? 林玉亭走出了房间,她不知道哥哥如何安慰沈雪,反正能安慰好就是了。 她走到厨房想帮忙,就听见母亲在打电话,本来打电话没什么,偏偏听到了一句:“你说她做的手擀面很好吃,你喜欢吃就行,玉亭这孩子,其实做素菜还是挺拿手的。” 林玉亭浑身一激灵,“手擀面”?谁打的电话?她就给两个人做过手擀面,一个是孙博伟,一个是贺天宇。以孙博伟的那『性』格,定然不会把电话打到她母亲那里,贺天宇可就不好说了。 接着听到母亲非常高兴的笑声:“哎呀,听你说的,玉城那么漂亮,我都想过去看看了。” 林玉亭整个人的感觉都不好了,很明显,那是贺天宇打来的,怎么这一会的功夫就要把母亲给骗到玉城去了。 “好,阿姨若到玉城游玩肯定找你当导游。” 果真骗过去了。 林玉亭再也忍不住,再谈下去可能就要谈婚论嫁了,便推门进去。 母亲见到她进来,顿时眼睛一亮:“哎呀,玉亭,快点,小贺打的电话。”说着就把手机递给了玉亭。 电话还没挂呢,母亲的整个眼睛都是亮的,好像是多年养的大白菜终于有头猪要来拱了,欣慰啊,欣慰啊。 林玉亭结果手机,走到院子里,小声说道:“你怎么给我妈打电话了?” 贺天宇说:“拜年啊。再说,我给你打电话你也没接,还以为你出什么事呢?” “我在自己家里能出什么事?” “那可就不好说了,”贺天宇说,“这个时候,越是在家里越是能出事。你比如说我吧,虽然没有这么多七大姑八大姨的,但是上门说亲的也不少,今天就来了三波,我都快顶不住了。” 林玉亭没想到贺天宇会说这个,前两个月林母还在鹊桥给贺天宇相亲呢,今天这相亲都上门服务了,她心里有点微微的不舒服,但是嘴上还是凉凉地说:“那你就相呗,说不定就有你命定的另一半呢。” 林玉亭偷眼看了一下厨房,发现厨房的门开了一条缝,很显然,缝那边是母亲。 林母听了之后心一下子沉了:自己的闺女傻了怎么着,哪有鼓动自己的男朋友相亲去的。她理所当然的把贺天宇当成女儿的男朋友了。 贺天宇听了笑了:“像我这种优质畅销品万一真的去相亲了可就保不住了。” 说话间,贺天宇就听见客厅里来人了,和母亲两句话不到,就听出来要给他介绍对象。 林玉亭听到“优质畅销品”又想起了上次两人去鹊桥的事情,便说:“优质看出来了,但是畅销似乎还没销出去。” 贺天宇不由笑出了声,他的声音低沉,很是愉悦:“已经销出去了,只是货还没送上门,路途有点遥远,收获人还在鸡蛋里面挑骨头。” “我可没付款购买。”林玉亭说。 “没事,这是货到付款。”贺天宇更是高兴了,只是客厅里,来家里的那位阿姨已经在给母亲介绍女方的信息了。 贺天宇心里一个主意已经生成,对林玉亭说:“帮我一个忙。” 贺天宇一说帮忙,林玉亭就想起了那次去鹊桥的事情,这次不会又是去鹊桥吧?“什么忙?先说下,我不去鹊桥。” 贺天宇说:“是这样,鹊桥那件事之后,我母亲只给了我两个月的时间自己找女朋友,也就是到过年,所以,今天是最后一天了,如果我还没有女朋友,明天我就要水深火热了。你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林玉亭对这个要求感到特别荒唐,说道:“你不是畅销品吗?那么多人爱慕着你,你完全可以找她们中的一个帮。” “这你就不懂了,”贺天宇一派悠然,“越是爱慕你的人越不能找,否则就是给了她希望,你无意却给别人希望,这叫利用。再说,我去找那些爱慕我的人,这不是引狼入室吗?” 林玉亭撇撇嘴:“怎么就引狼入室了,你是男的,要是狼也是你好吧。” 贺天宇单凭想也能想象出林玉亭现在又在撇嘴了,肯定是眉目传情,娇憨无比,他心里一阵『荡』漾,说道:“你知道现在最可怕的狼是什么吗?是女『色』狼。” “哎呀,玉亭,”身后一个声音传来,“你这是给男朋友打电话吗?” 林玉亭转过身来,看到本家婶子来了,只好招呼了一句,这婶子想给你说话时,才不管你是不是在打电话呢,林玉亭不想回答她的问题。只好说:“婶子,我妈在厨房呢。” 贺天宇自然听到了电话这头的谈话,也不说话了。 但是那婶子并没有要走的意思,见林母已经从厨房出来了,说道:“嫂子,我在外工作的侄子回来了,要在家乡找一个对象,我觉得他和玉亭挺配的。” , 章节目录 第251章 礼尚往来 贺天宇听了“噗嗤”一声笑了,这过年可真是相亲的好时候啊。 林玉亭本来因为婶子的话有些生气了,这一听到贺天宇的笑,就知道他在幸灾乐祸,不由恼了:“你笑什么笑?” 贺天宇反倒大声笑了起来,他对有人来给林玉亭相亲是感到生气,他早就料想林玉亭回家肯定会被相亲的赌上门,如果是这样,可能倒是一件催化剂。 “你还笑。”林玉亭声音不恼了,笑眯眯地对本家婶子说:“婶子,你看,我这男朋友,什么都好,就是笑点太低。婶子刚才说的话他觉得好笑就笑喷了。”说着,把手机调成了外放,果然手机里传出了贺天宇爽朗的笑声。 本家婶子的脸『色』变了变:“玉亭,你还真有男朋友?” 林玉亭关了外放:“男朋友还能有假?婶子,我和我男朋友还有事要谈,您随意。” 贺天宇觉得自己从来没有笑得这么痛快过,笑过后说:“我们可真是同病相怜。” 林玉亭见哥哥出了自己的房间了,便进了自己的房间,没好气地说:“谁和你同病相怜?”说完后才想起,还真同病过。 贺天宇忍着笑,说:“好,不同病相怜,我们是同是天涯沦落人。” “谁和你同沦落?” 贺天宇一听就知道林玉亭炸『毛』了,便说:“那咱礼尚往来。” “谁和你礼……怎么个礼尚往来?” “我帮你摆脱了你那位婶子,你是不是也该帮我摆脱一位阿姨?” 林玉亭还有点不太明白,怎么他就被阿姨级别的人纠缠了。“怎么帮你?” “好办,给我妈拜个年。”说完不等林玉亭同意,开门去了客厅,把手机递给母亲:“妈,玉亭打电话给你拜年。” 林玉亭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听见孙雅琴温柔的声音:“玉亭呀,你还想着阿姨呢?” 林玉亭只好绽开一个『迷』人的笑脸,尽管这个笑脸孙雅琴看不见。“阿姨,您好,除夕快乐,新年快乐。” 赶紧拜完,不是她不愿意和前世的母亲说话,而是这种情况太尴尬了。 “好好,玉亭,你父母可好?”这是要聊天的节奏呀。 “我父母很好。阿姨最近身体可好?” 孙雅琴眼睛都快笑成了一条线:“阿姨最近身体也好得很,就是有点想你。玉亭呀,以后常到阿姨家来玩,咱娘俩聊聊天,阿姨给你做好吃的。” 林玉亭知道又被前世的母亲给套住了,但也只能顺着她的话说:“阿姨,我不忙的时候会去找您的。” 这回答还是给自己留了一步退路的。 “母女”两人又聊了一会天。挂上电话之后,林玉亭感到整个人都要累到了,接下来肯定要面临家人的轮番审问了。 她这里还没开始审问,但是玉城那边孙雅琴开始了。 那位打算说亲的阿姨听了孙雅琴的电话自然没再多说什么,很快就告辞走了。 孙雅琴坐下后,看着贺天宇:“玉亭同意做你女朋友了?” 贺天宇走过去,给母亲捏肩:“没有明说。不过您应该相信你儿子,是您的儿媳『妇』就永远跑不了。” 孙雅琴很舒服,也不知道是被捏的还是被话哄的,便说:“要说儿媳『妇』,我最中意的还是玉亭,其实我和玉亭也没见过几次面。可是上次你带着去鹊桥的人是谁?” “就是玉亭。” 孙雅琴当下也明白了,感情自己的儿子说玉亭没毕业是哄自己呢,还怕当妈的把儿媳『妇』给吃了。既然连妈都这么防着,那是动了真情了,这好啊,儿子总算走出来了。 “怎么我听说肖笑笑回来了。”孙雅琴问 “是回来了。”贺天宇的声音很平淡。 “天宇,”孙雅琴郑重了起来,“你是怎么想的?” 贺天宇知道母亲很担心,说道:“妈,你不用担心,现在的我和以前的我不一样。我现在清楚地知道我要找的人是谁。对象,对象,总要找对了。以前找错了,以后不会了。” 孙雅琴心里很是安慰。 对于肖笑笑,她当年对她的第一印象就是嘴甜,后来观察脾气有点大,小『性』多,也是从小娇生惯养的。她谈不上多满意,但是也谈不上多不满意,现在这种女孩子多了。 当年她是希望儿子能找个更好的,更能关心儿子一点的人,但是儿子偏偏喜欢她,宠着她,两人又两情相悦,她也不是狠心棒打鸳鸯的人,就让他们结婚吧。 可是,哪里知道会出现逃婚的事,可是现在再提到肖笑笑,她是一肚子的不满意,更何况,自己的母亲还因那件事被气到了,八十高龄的老人,不久撒手人寰。 想起母亲,孙雅琴有些黯然神伤,贺天宇见了,握着母亲的手说道:“妈,我会让您过上舒心的日子。” 母子俩刚要说什么,敲门声响了起来,谈话也就作罢了。 林家的审问似乎很轻松,林母虽然没有见过贺天宇,但是对贺天宇是相当满意的。 林父倒是紧张起来,自己多年养的宝贝闺女就要被别人给撬走了,而且还不知道对方人怎么样? 林建波是见过贺天宇的,彼时他还不太相信贺天宇现在已经晋级为妹妹的男朋友了,不过看样子妹妹也难坚持了多久了。 饭后,林建波悄悄地问林玉亭,果然,林玉亭并不认可贺天宇是自己的男朋友。 林建波咬了咬牙,自己的妹妹遇见贺天宇简直就是小白兔遇见了大灰狼,而且这只大灰狼下手快、准、狠,就妹妹那点反抗手段和力度,简直不够贺天宇塞牙缝的。 他无比痛心地对林玉亭说:“你这只小菜鸟,他的段位能甩你十八条街。” 看来,妹妹被大灰狼吃掉的日子指日可待。 他开始无限担忧起来,妹妹若是真的嫁给了贺天宇,那可是要待在玉城的,玉城,离家千里之外,将来若是有什么事,他坐飞机都赶不及。 他守护了二十多年的妹妹总不能就这样离家千里,受了欺负都可能不知道。 不行,他得想个办法。 , 章节目录 第252章 错过了可能就错一生 林玉亭一时有点回不过神来,怎么回事?一天的功夫贺天宇就和母亲通上电话了,而且轻易地把母亲征服了。 她想了半天才想起她上次发烧时贺天宇曾经接过母亲的电话,可能就是那一次他留下了母亲的电话。 现在母亲都被征服了,父亲和哥哥还会远吗? 她现在说贺天宇不是她男朋友都没人相信了。 哥哥说的对,贺天宇能甩他十八条街。 林玉亭的心里有点不顺畅,联欢晚会也看不先去,手机也不停地响,朋友圈里也很忙,——忙着拜年。 忙完了一圈之后,林玉亭的手机又响了起来,这次是电话,孙博伟打来的。 两人聊了几句,孙博伟就说高中同学聚会,定在大年初三。 林玉亭知道,每年都会有同学聚会,去年她心情不好,本来不想去的,但是盛情难却,最后迟到早退。 今年又开始了,林玉亭想了想说:“你要是能让沈雪参加,我就参加。” 孙博伟不晓得沈雪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她也挺喜欢同学聚会的,当即答应了,哪里想到后来会为此事绞尽脑汁。 而沈雪,并不知道这事,她现在对年夜饭没胃口,母亲也没有要把她放出来的意思,只送了一碗饺子给她,她草草地吃了几口就洗漱了。晚上躺在床上想心事,林建波向她保证有办法,她想着想着也就睡着了。 除夕夜。 各方人马都在守岁。 十二点的时候,林建波在院子里挂好了鞭炮,林玉亭今年兴奋,吵着要自己点鞭炮。林建波无奈,又怕她出事,拿了一根长长的香给她,然后自己在旁边录像。 而此时此刻,贺天宇带着舅舅一家人去了玉山寺。 舅舅一家移居美国多年,出其不意地,今天下午全家赶了回来,当时贺天宇开门时都大吃一惊,回国竟也没有打电话让他去接。 团圆饭之后,舅舅就提议去玉山寺。 虽然是半夜,玉山寺的人很多,争着上头香的人多,尤其是大雄宝殿前面。 贺天宇悄悄地去了木雕观音像前,给菩萨上了三炷香,默默地许了个愿。 他对木雕观音像说不出是什么感觉,从小他喜欢雕刻东西,尤其是木雕,所以来玉山寺,总要会在木雕观音像前转转。 他很佩服这位雕刻者的水平,刀法纯熟圆润、细密流畅。 其实玉山寺也有别的木雕佛像、观音像,但是他就是喜欢这尊观音像,自己闲来雕东西玩的时候刀法不知不觉就带上了这位雕刻者的风格。 再后来,他在这尊菩萨像前遇见了肖笑笑。 几年之后,他又在此处见到了林玉亭。 林玉亭啊,没想到她的面容竟与这尊观音像有那么相似,究竟是为什么? 又有人上前上香,没想到竟是贺广恒,在他的记忆里父亲是很少来玉山寺上香的,来也是研究玉山文化。 这是他第一次见父亲上香,竟然是这尊木雕观音像。 难道父亲也对这尊观音像有特别的感觉? 出了玉山寺,也不过是凌晨,上山的人越来越多。而舅舅一家,不在去玉山村,直接去了老家玉龙湾。 贺天宇和父母回到家中,天还没亮。因为担心孙雅琴的身体,父子二人先是劝她休息了,然后去了客厅聊天。 很自然的,两人聊到了玉山寺的木雕观音像。 贺广恒像是陷入了回忆,他的叙述平静而又满含深情:“当年木雕观音像刚刚对外开放,之前据说是因为某位大师的一个梦境找到的,已经很神奇了。所以开放那日人山人海,玉山寺只好限制人流量。” “那个时候,我刚工作,你母亲还是个大学生。她和她的同学在我前面走着,不时打闹,不知怎么偶然间就踩滑了,我在后面扶了一下。”贺广恒说着说着语速就慢了,好像真的陷入回忆。 那个时候的贺广恒还是一个翩翩青年。而孙雅琴也是如花的年纪,扎着个马尾。但是她的头发顺滑油量,那马尾似乎比什么都乖,虽然一摆一摆的,俏皮得很。 贺广恒扶住孙雅琴时,那软软的身子让他似乎烫了一下。 孙雅琴当时脸红了,道了声谢就追上了同伴,但是还是回眸一笑,她面容本就俊美,那甜美的笑容灿烂了他的整个年华。 其实进入寺庙后,两人也就被人流量冲散了,刚才的相遇似乎还不能激起人生的什么浪花。 因为人多,贺广恒并没有率先就去观音殿。但是,等他瞻仰了一圈,走进观音殿时,却是惊呆了。 孙雅琴正站在木雕观音向前合掌闭眼。 贺广恒所站的角度正好在孙雅琴和木雕观音像之间,所以他看到了两者相对的侧像,也由此发现了一个秘密。 那就是,孙雅琴和木雕观音像有几分相像。 其实,当时观音殿的人挺多的,在孙雅琴之前,有几个跪拜的,在孙雅琴旁边和身后,有数十个站立的,也全都合掌闭眼。 但是在贺广恒的眼里,观音殿里只有孙雅琴一人。 彼时是春天,大殿里有柔柔软软的风吹进来,孙雅琴耳旁的碎发懒洋洋地轻扫着。 贺广恒就定在那里,直到所有的人陆续走开,直到孙雅琴默念完毕,从他身旁走过,走过时,孙雅琴还意外地看了他一眼,轻声说了声“谢谢。” 贺广恒当时耳朵突然爆红,要死了,在佛门里动情。 下山时,贺广恒也不知怎么的,就这么不远不近的跟着她。 那个年代的年轻人对男女之情害羞多与大胆,他也不希望贸然上去被人认为是个轻浮浪子。 那几个女孩似乎也发现了他,不知怎么就开起了孙雅琴的玩笑,一路的笑声全都撒给了后面的贺广恒。 眼看着山路快要结束,贺广恒有点着急,总不能一路跟过去吧,没准别人会以为他是流氓报警呢。 但是下了山不跟上去可能就错过了,错过了,错过了可能就错一生了,如果有个什么办法让她留住,比如她的脚歪了一下,呸呸,想什么呢,怎么可以让她受伤呢? , 章节目录 第253章 那个谁谁谁 然而,前面的几个女孩也不知道说了什么,孙雅琴似乎有点生气了,甩开她们就走,速度很快,于是没走几步,“哎呦”一声坐下了。 贺广恒惊呆了,自己刚刚就想了那么一下,怎么就这样了? 他快步上前,见孙雅琴大眼睛里满含泪水,楚楚可怜,心里也不由一紧,说道:“你这脚都肿了,我有个朋友是医生,要不我带你去看看。” 孙雅琴和几个同学交换了一下眼『色』,开玩笑是开玩笑,但是真让一个陌生的男子带去一个不知道的地方还是要很小心的。 贺广恒似乎也想到了这点,就说把孙雅琴背到山下电话亭,打电话让朋友过来。 来人是玉百良的父亲玉半江,他见了孙雅琴第一句话竟是:“小琴,怎么是你受伤了?”然后对着贺广恒锤了一拳:“你小子!” 那一拳含义深刻。 而孙雅琴的眼睛,看贺广恒也有了变化。 此后的发展也就顺理成章了,一直顺理成章到此刻——贺广恒和贺天宇坐在客厅聊天。 贺天宇没有想到父母的初遇也是和木雕观音像有关,他更没想到母亲和木雕观音像也是有几分相似。 也许是他一直都没有注意。 也许是母亲只有在摆出和木雕观音像相同的神态时才相似,就像林玉亭一样。 贺广恒拿出一本相册,贺天宇翻开,里面全是母亲少女时期的照片,有不少还是黑白照。 但贺天宇的心里顿时混『乱』而复杂:林玉亭竟然和她的母亲那么相似。 他从来没有朝这方面想过,见了林玉亭只觉心安亲切,和她待在一起只觉温馨幸福,他在她面前是全身心放松的,难道就是她和母亲相像的原因。 他记得宋景行第一次见林玉亭时说她和自己的母亲很像,是不是自己遗失的妹妹。 如果是自己遗失的妹妹,那感觉可真是太不好了。 但是他可以确定,自己没有遗失过什么妹妹。 “爸,”贺天宇问,“我妈有没有什么姐妹?” 贺广恒很奇怪:“你妈只有一个哥哥,哪有什么姐妹?” 贺天宇又想了想:“那我妈有没有什么兄弟姐妹的孩子流落在外面的?” 贺广恒想了想说:“据我所知,没有。”然后又问:“你在担心什么?” 贺天宇也不瞒了:“爸,你看,林玉亭和妈长那么像?” 贺广恒沉默了一下,确实,林玉亭和孙雅琴长得很像。 在他见到林玉亭第一面时,还以为是年轻时候的孙雅琴,但是雅琴有没有生过一个女儿他心里是一清二楚的。 再说,如果林玉亭真的是孙雅琴的女儿,雅琴还会那么费力地撮合她和贺天宇吗? 而且,如果,孙家亲族如果有子女流失,和雅琴长那么像,那也应该是近亲,雅琴也应该清楚,那么他也会应该清楚。 但是,雅琴自见到林玉亭时就没有朝这方面想过,每次和他提起林玉亭都是念念不忘地想让林玉亭做自己的儿媳『妇』。 “这点你放心,”贺广恒说,“林玉亭和你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你放心地追吧。” 对于林玉亭,虽然只接触过一次,但是也是很满意的,尤其是雅琴满意,那么将来就不会有太让人烦躁的婆媳关系,雅琴的心脏受不了刺激。 贺天宇放下心来,看来家里人对林玉亭都是满意的,而林玉亭,这么合适他,他又对她动心,那么他现在要做的就是让林玉亭爱上他。 爱情与合适,两个都占有,是多么美妙的事。 守岁,林玉亭到底还是没有守完。 后半夜,沈雪睡醒了,林建波就陪她聊天去了;母亲和父亲看着看着电视就困了,林玉亭也劝那他们睡了。 她自己最后也去上床睡了。 守完岁的只有大黄,因为整整一夜,都是鞭炮声不停,此处不响彼处响。 还有烟花,“啪”天空一亮,“啪”天空又一亮。 大黄最害怕的就是鞭炮声和烟花。 曾经有一年过年,它躲在野地里三天三夜没回家,那时还下着雪,家里所有人都以为它丢了,可能被人逮住杀了。 但是三天后它回来了,耷拉着脑袋,瘦的皮包骨头。所有人都不明白它怎么啦。 直到十五元宵那一天,鞭炮不断,满天烟花,它又跑了出去,家里人才渐渐明白。 至此以后,每到过年,家里人都把它关了起来,毕竟外面,对一条远离家门的狗来说,太危险了。 所以,守岁的时候,它跟着家人,蜷缩在客厅里,哆嗦哆嗦再哆嗦。 家人都休息了,它跟着林玉亭进了房间,趴在床底下继续哆嗦,一直哆嗦到天亮。 大年初一,林玉亭是被鞭炮声吵醒的,家里大门敞开,不时有拜年的过来。父亲和哥哥早就去拜年了,母亲在忙着招呼人。 林玉亭起床以后,朝床底下看了看,大黄一双眼睛晶亮晶亮的,可怜巴巴地看着它,身子在不停地哆嗦哆嗦,没完没了。 林玉亭也没办法,外面鞭炮声还是此起彼伏,房子虽然装了双层玻璃,但是还是不能完全隔住声音,总不能在给它的耳朵塞两个棉花团? 早饭自然吃的是饺子,饭桌上,林建波提出年后出去找工作,他想去玉城。 现在林母对玉城有些心理阴影了,便说:“哪个城市不好?偏偏去玉城。那个,玉亭,你以后也不要在玉城工作了,想起你哥的遭遇我这心就慌慌的。” 林玉亭看了哥一眼,看吧,连我都不让待在玉城了。 林建波没想到一句话就把妹妹连累了,便说:“妈,昨天你不是还说想到玉城去玩吗?那个谁谁谁还要给你当导游呢。” 至于那个谁谁谁,先拿你来救一下急了,谁让你追我妹妹呢。 林玉亭顿时睁大眼睛看哥哥:怎么?昨天他也听墙角了,那个时候他不是在和沈雪煲电话粥吗? 这一句话戳动了林母的痛点,是啊,女儿长那么漂亮,这么多年以来偏偏没有人追,好不容易碰到一个人追了,偏偏又是玉城人。 , 章节目录 第254章 你可想好了? 这玉城,她女儿上大学、工作的城市,也是囚禁了她儿子一年半的城市。 林建波继续说:“那个谁谁谁,人家可是玉城人啊。” “什么谁谁谁?”林父发话了,“八字还没一撇呢,你不去。” 儿子出事后,林父对玉城也没好感,更何况还有一个谁谁谁在窥视着他的女儿。 林玉亭顿感不妙,爸爸也不会让她离开玉城,换个地方工作吧。 果然,林父说:“玉亭不如回家来工作,离家近,有个什么事爸爸也能知道,帮帮你。” 林建波一愣,这下连累大发了。 “爸,”林建波说,“我那是意外。如果我早知道那样当时也不会去玉城的。” “早知道,”林父瞪着他,很是威严,“早知道『尿』床你还不睡觉呢。” 林玉亭先是愣了一下,接着“扑哧”一下笑出了声。 林母咳嗽了两声,对林父说:“吃着饭呢,注意点儿。” 林建城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了一下,咽不下去,吐不出来,最后只好做了个保证:“爸,我以后绝对不会出现这种事了。” 林玉亭好容易停住了笑,说道:“爸、妈其实我觉得你们因噎废食了,哪能因为一件事就排斥一座城。再说,我这工作才半年多,你若真让我辞了工作回来,我第二份工作不好找的,人家会觉得第一份工作都做那么短,第二份工作肯定也不会长。” 林父一听觉得有道理,便说:“既然你要在那做下去,那建波也就去玉城吧,建城也在玉城,兄弟两个还能帮衬点。” 林建波心里一阵高兴,见母亲想要说话,赶紧说:“妈,想想那个谁谁谁。” 林母一听,觉得去玉城的好处也不少,也就不再反对了。 玉山村。 拜年的高『潮』过去,贺广恒就去和老朋友去下棋了,贺天宇本来要回家的,却让朋友喊住帮他看一下电脑,电脑好像出问题了。 于是,家里只有孙雅琴一人。她走进厨房,正想做今天的午饭,就传来了敲门声。 打开门,肖笑笑拎着大包小包的礼品站在了门口。 孙雅琴脸『色』一寒,就要关门。 肖笑笑急忙用手挡住,笑着说:“阿姨,我是来给您拜年的,让我进去吧。” “拜年?”孙雅琴冷笑一声,“你的拜年我可承受不起。” “阿姨,”肖笑笑满脸恳求,“我知道我错了,当年我不该那么任『性』,您让我进去,我找贺天宇说两句话就走。” “肖小姐,”孙雅琴一脸冷漠,看到有邻居过来,也不想让别人看自家的笑话,“我希望你和我儿子永远都不要说话。”说完,“嘭”地把门关上了。 肖笑笑只好在外面敲门,并且“阿姨、阿姨”不停地喊。 孙雅琴觉得心里不舒服,尤其是那门不停地响,还有那个“阿姨”声,刺耳得很。她拿起电话,本来想给贺天宇打的,但是又怕贺天宇来了见到肖笑笑,再生出什么事端。殊不知贺天宇早就见过了。 电话打给了贺广恒,他放下棋盘就走,临走时又喊走了贺天宇。 父子两人走到家门口,就见到一个女子在自己家门前来回踱步,手上拎着礼品袋子。那女子见到他们,飞快地跑了过来,嘴里喊着“天宇,天宇。”走到跟前,方才停步,怯怯地喊了一声;“伯父。” 父子两人脸『色』都变了,急急地朝家里走去。到底是贺天宇年轻,行动快,他率先开了门,嘴里喊着“妈,妈。” 跑到客厅,见到母亲坐在那里,心里先是松了一口气,问道:“妈,你没事吧?”然后仔细观察母亲的脸『色』。 孙雅琴的脸『色』虽然不好看,但也并不是发病。茶几上放着『药』和一杯水,看样子速效救心丸已经吃下去了。 孙雅琴摆了摆手:“妈没事,你怎么来了?我不是让你爸来吗?” 贺广恒也就来了,一脸关切:“这个时候还管谁来谁不来。” 孙雅琴笑笑:“没啥事?就是『药』忘了吃了。” 但是,话说完脸『色』就变了,因为肖笑笑也跟着进来了。 “阿姨,”肖笑笑有点怯怯,“您生病了?” 贺广恒说:“肖笑笑,麻烦你出去。”他的声音严肃而森冷,牵扯到孙雅琴的事都会让他不悦。 肖笑笑依旧说道:“伯父,我没什么别的意思,就是想来给你们二老拜个年。” “你这不是拜年啊,”贺广恒说,“这是要命啊。” 肖笑笑不明白自己来拜个年怎么就成了要命了,也许是当年伤贺天宇伤得太深了,便说:“我知道你当年我错了……” “请你出去!”贺天宇压抑着某种愤怒,他的手刚从母亲的腕上拿开,虽然他不会切脉,但是倒是可以数数心跳的频率,还好,没有过快,也没有过慢。 “天宇……” “出去!” 肖笑笑吓了一大跳,她没做错什么呀?但是看到贺天宇满面寒霜,只好说了一句:“我出去等你。” 还出去等。 孙雅琴喝了一口水:“好了,你们两坐下吧,我现在没事。” 原本她还担心呢,但是现在看来,贺天宇不会和肖笑笑和好了。只是肖笑笑这个人反到是缠上来了。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天宇,”贺广恒说,“你出去把事情说清楚,以后不要让她来找你母亲。” 贺天宇把手机放下,坐着没动,他想再观察一会母亲,而且刚才给玉百良发了一个信息,玉龙湾和玉山村同属玉山景区,并不是太远,应该很快就到。 一段时间后,贺天宇见母亲确实没事,才走了出去。 “天宇,”孙雅琴还是有些不放心,“你可想好了?” 贺天宇看了一下母亲,微微一笑:“妈,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贺天宇走出去的时候,肖笑笑正在门外徘徊,低着头,长发垂着遮住了面庞,看不清什么表情。听到脚步声,抬起头,一脸惊喜:“天宇。” 贺天宇的表情虽有所缓解,但也是阴沉的:“你来我家做什么?” , 章节目录 第255章 今个儿真高兴 “我就是想给你阿姨、伯父拜个年。”肖笑笑说。 贺天宇忍着一口气:“你不见他们就是对他们最好的拜年。” 贺天宇到现在还有些后怕,幸亏母亲刚才没事。 肖笑笑向前凑了凑,弱弱地说:“天宇,你还在恨我吗?我知道我做错了。”以往她是个任『性』的大小姐,也是经常犯错的,每当她以这个表情说话,贺天宇总是能包容她。 贺天宇冷冷地说:“过去的就过去了,你请回吧。” 肖笑笑感到很受打击,说道:“没过去,我心里还想着,天宇,我保证以后不那么任『性』了,我们和好吧。” “我这里已经过去了。”贺天宇说。 猛地,他想起了林玉亭说过的话:事情,事情,事和情是两件事,有些事过去了,情就会过去;有些情过去了,事没过去;有些事过去了,情也就过去了。 那么他的情况是,五年前,事过去了;五年后,情也过去了。 至于肖笑笑现在的纠缠,那是新的事,自然也是新的情,只是现在的情,让人不舒服罢了。 贺天宇看着肖笑笑,眼中一片清明:“以后你不要到我们家来了,更不要去见我的父母。” 他现在彻底理清了自己的情感。 “你的父母?”肖笑笑冷笑起来,“永远都是你的父母最重要,只要你父母那里有什么事你立马就会从我身边走开。当年,你如果不是考虑你的父母,也会跟我定居美国了。” “对,”贺天宇并不否认,“在我心里,我的父母就是最重要。” 但是当年他也是宠极了她,她是除父母之外最重要的人。 肖笑笑忍下一口气,当年她处处想看看自己是不是他最重要的人,她可以打败所有的同龄女『性』,但是偏偏争不过他的父母。她的姐妹都说,像贺天宇这类男子,结了婚若有婆媳矛盾肯定是会偏向母亲的。 而且,贺天宇的父母对她虽然还算热情,但是总觉得有一种疏离,她明显得感觉到,他的父母虽然不反对他们的婚事,但也不是太满意她。 不知怎么她就起了一种竞争的意思,所以,在他父母找贺天宇时,故意任『性』了很多次,但是,每次都没有争过他的父母。 她当年或许不是竞争意识,而是强烈的占有欲。任何人都不得和她分享贺天宇,哪怕他的父母也不行。 她那时候颇有无理取闹的成分,本来只是试探,但是次数多了,激起她的斗志。她原本就是个好强的人,于是无理取闹地次数多了起来。 最后,她要求和贺天宇定居美国,这样他的父母总不能有事就让儿子千里迢迢地赶过来吧。 “天宇,我知道当年我很任『性』,但是现在我知道错了,你能原谅我吗?” 说这话时,肖笑笑的心慌慌的,原本以为很有把握的事,怎么就没有底了呢? “只要你以后不来我们家。”贺天宇淡淡地说。 肖笑笑心里一阵刺痛:“天宇……” “我要照顾我母亲了。”贺天宇说完便转身进了院子。 肖笑笑在那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她默站了一会,想着今天是不可能改变什么了。也就转身离开,可是一转身她就看到两个人在不远处看着她。 那是玉百良和宋景行。 两人的手里都拎着礼品,玉百良还带着一个医『药』箱。 宋景行痞里痞气地说道:“今天天气还真好啊。” 其实天气一点都不好,虽然是大年初一,但是是个阴天,似乎又要下雪了。 肖笑笑感到很是难堪,尤其是被宋景行看到,便愤愤地瞪了他一眼,从他们身边走过。刚走过就听见宋景行唱起了歌:“咱老百姓啊,今个儿真高兴。咱老百姓啊,今个儿真高兴……” 肖笑笑回转头,宋景行正在那忘乎所以,就差跳起来了。 她心里又是一阵不平衡,自己在贺天宇心里到底是什么地位?哪怕当年热恋时贺天宇朋友的地位也是超过她的吧? 玉百川倒是很绅士,虽然瞧不上肖笑笑,但是也没贬低她什么,在宋景行戏弄肖笑笑时已经进了院子。 进入客厅,看到孙雅琴好好地坐在沙发上,也是松了口气,看来没什么问题。 孙雅琴见了很高兴:“这大过年的,天宇怎么又把你给叫来了?阿姨没什么事?倒是让你白跑一趟。” 玉百良笑了:“只要阿姨身体好好的,我愿意天天白跑。” 宋景行也进来了:“本来我们也是要来的。阿姨,我不想白跑,您给我做点好吃的。” 这是要在这吃饭了。 孙雅琴站了起来:“你们聊,我去做饭。” 贺广恒也站了起来:“我给你打下手。” 孙雅琴看看客厅里的三个年轻人,也就同意了。 两人一走,宋景行就呵呵了两声,说:“解气,今天真解气。宇哥早就该这么干脆。” 玉百良说道:“我觉得肖笑笑还没有死心,肯定会再来缠你。” 贺天宇想了想说:“缠是肯定的,但是如果上家里来会非常头痛。您们也知道,我妈受不得刺激。”看来母亲身边不能离人了。 宋景行靠在沙发上,仰望着天花板,幽幽地说道:“不知道林玉亭是不是肖笑笑的对手?” 他的话一说完,就收到了两个男士严厉的目光,他吓了一跳:“怎么啦?我说错了?” 贺天宇沉思了一下,他说的不错,只是,林玉亭是不是肖笑笑对手的问题现在担心还有点早,林玉亭愿不愿意当对手的问题才是目前要解决的。 大年初三,林玉亭去县城参加同学聚会,当然,林建波也是要去的,说不定孙博伟就把沈雪给接回来了呢? 结果,同学聚会是孙博伟组织的,但是,来得最晚的却是孙博伟,当然,还有沈雪、陈丽、吴飞等人。 同学们左等右等,发短信的发短信,打电话的打电话,发微信的发微信,总之各种联系方式都用上了,终于在众人的翘首期盼中,一辆奔驰车开了过来,下来了迟到的四人。 , 章节目录 第256章 差点被留下当上门女婿 “我靠!”一个同学爆了粗口,“怎么才来,我还以为我这辆车坏路上了呢,这不可能呀,我刚买的车。” 此话一出,顿时议论纷纷。 “这辆车得好几十万吧。” “体委你好有钱啊。” 爆粗口的体委顿时谦虚起来:“哪里哪里,倾家『荡』产先买辆车钓媳『妇』。” 其实,谁都知道,他是个小富二代。 孙博伟向林玉亭走了过来,整个人感到有点狼狈。 她正想问什么,却见陈丽冲了上来,对着体委就吼:“你还拿车去钓媳『妇』,因为这车,班长差点被人钓去当女婿。” 霎时,所有的人都看向孙博伟,眼里满是探究,孙博伟的那点狼狈仿佛是刚刚从一场不见硝烟的战争中厮杀出来的。 吴飞在一旁说道:“奇葩,这是奇葩。今天去接沈雪……”陈丽咳嗽了一声,使了个眼『色』,吴飞顺着她的眼『色』看到了沈雪,顿时闭上了嘴。 沈雪的脸顿时泛红,这时见到林建波走了过来,眼圈也变红了,恨不得扑上去哭一场。 其他同学被这种情况吸引了过去,有几个人起了哄。 “隔壁房间没人,波哥和沈雪先过去。” “放心啊,我们中途不会进去的。” 林建波很淡定地说了声“多谢”,就带着沈雪走了。 吴飞见沈雪进了那房间,开始说道:“沈雪她妈真是个奇葩。我们费了就牛二虎之力才把她接出来。”说着看了一眼孙博伟,“班长差点被他留下当上门女婿。” 孙博伟咳嗽了一声:“怎么那么八卦?” 其他同学不愿意了:“班长的八卦是一定要听一下的。” 于是所有人都表现出一副感兴趣的样子,把吴飞陈丽围得一圈一圈的。孙博伟从人群中钻了出来,对林玉亭说:“我们到旁边去。” 林玉亭对自己让孙博伟接沈雪的事感到有点心虚,便跟着他去了一个角落。 “对不起呀,班长。”她能想象的出来,沈母会怎样看待孙博伟。 孙博伟脸『色』有点不太自然,说:“你不用对我说对不起。” 他也没有想到沈母是那样的人,当时怕独自一人接沈雪会引起误会,就把吴飞和陈丽也带上了,本以为是开个车来回一趟的事,没想到差点把自己赔进去。 当时,沈母见到那辆车时眼睛都直了,尤其是儿子给她说这车好几十万时,那看孙博伟的眼睛简直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 偏偏他还带了两个猪队友。 沈雪的弟弟沈放说这辆车几十万时,吴飞“哼”了一声,说道:“几十万?买俩轮胎吧。” 这下沈放的眼睛也圆了。 沈母不由得扯了扯孙博伟的衣服:“这衣服的料子挺好的。” 陈丽在旁边说:“那当然,别说这件,就他那个衬衫,意大利纯手工制作,一件十几万呢?”陈丽平时也是读过言情小说的,说起这方面的钱来,一套一套的。 孙博伟坐不住了,站起来说道:“阿姨,我们今天同学聚会,我们是来接沈雪的。” 沈母看了看孙博伟,越看越满意,晕晕乎乎得说:“接沈雪呀,好,好,好,以后常来接呀。那个,你家几口人呀?” 孙博伟起先不明所以,随口答道:“三口。” 沈母更高兴了:“三口好呀,以后家产都是你的啦。你是做什么的?” 还未等孙博伟回答,吴飞就说:“我们班长和他总裁是好朋友,重要项目他都会参与。刚说完就被孙博伟踢了一下,忙说:“知道了,低调低调。” 沈母顿时忙活开了,又是沏茶,又是拿水果,那热情劲,像一团熊熊烈火,要把孙博伟活活烤了。 饶是孙博伟平时定力再好,也受不住了:“阿姨,我们同学聚会,就差沈雪了。打她电话也打不通,您能不能让她出来一下?” 沈母满面笑容,还沉浸在自己巨大的幻想中,一听这就赶紧开了沈雪的房门,让她穿上最好衣服,话里话外都是让她牢牢抓紧眼前人。 沈雪刚开始误会是和那一家人见面,被母亲推搡出来以后才发现是孙博伟。 这两天母亲把她关了起来,网是没给她掐,但是充电器给拿走了,她什么信息也得不到,快要疯了。 终于,他们从沈家出来。 上了车,孙博伟开始抱怨吴飞和陈丽,陈丽一副了然的神情说:“没办法,不这样她妈不会让她出来的,你看,我们一来个高富帅美男计,她妈就主动把她轰出来了。” 林玉亭听了这些直想笑,而那边,同学们已经笑开了。“真是难为你了。” “这倒没什么,”孙博伟说,“只要你高兴。沈雪以后怎么办?” 听了这话,林玉亭倒升起一股愧疚来,觉得自己把班长给利用了。 提到沈雪,陈丽的说法倒是对的。“沈雪主动离家肯定是要和她妈闹矛盾的,关键是闹了还不一定成功,那就想办法让她妈把她给轰出去。” 孙博伟一听这,脸都有点绿了,不会又让他来美男计吧。他还是先转移个话题:“我定了初五的车票,把你的也一块定了。” “什么?”林玉亭有点回不过神,“你定我的了?” “其实买回家的票时,就已经定了回程的票。怎么你的假期很长吗?” 林玉亭笑了笑:“不长,也是初七上班。” 两人正聊着,林建波和沈雪已经进来了。同学聚会最主要的一块——吃也就开始了。 吃饭永远是热闹的,林玉亭也不好和沈雪商量事情,她知道,其实沈雪是很忌讳谈论她妈妈的。 席间,体委接了一个电话,回来后,说道:“对不起了各位,我家水管冻裂了,楼下找我们呢?” “不是有你爸妈吗?”有一个同学说。 “我爸妈去他们同学家了,远着呢。失陪了各位。”于是体委匆匆忙忙地走了。 看着体委匆匆远去的背影,林玉亭不由得想起来玉宇琼楼的房子,不知道玉城的气温怎样,还有,那房子的水管怎么样? , 章节目录 第257章 他的古装画像 玉百合抽了个空,走到外面,拿出手机搜玉城的天气预报,结果,玉城竟然是十年以来的最低气温,现在正下着雪。 俗话说下雪不冷化雪冷,也就是说,之后还有更低的气温。 那房子的水管…… 其实回来之前水管是检查过的,但是现在不知怎么的,忽然不确定起来,总觉得要再检查一遍才放心。 这是怎么啦? “玉亭,你怎么不去吃饭?”孙博伟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林玉亭回过神来,说道:“我在想租的房子水管会不会出问题,这几天玉城气温都很低。” “这个呀,”孙博伟说,“出问题你也飞不过去,不过你可以让房东看一下,只是房东若看就要进你们的房间了。” 这一点林玉亭也不太想。她又想了想说:“我打电话问一下汪晓雅,说不定她在玉城逛街呢。” 孙博伟笑了一下:“你打完就进去吧,大家都在等你呢。”说着就走了。 哎,怎么就不能说自己等她呢。 林玉亭在大厅里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坐了下来,给汪晓雅拨了电话。 电话刚拨通,就传来了汪晓雅急切的声音:“别急别急,我马上到,马上到。对不起了,先生,我朋友找我有急事。她腹痛难忍,我得去看看她。” 林玉亭一脸懵圈:你才腹痛难忍呢? 接着电话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似乎是要陪她去。 汪晓雅赶紧说:“这个,你不方便的,女人嘛,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哈,你懂得。” 林玉亭:“……”你才每个月总有……她好像也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 接着听到了几句争执,还有汪晓雅有些生气的声音:“服务员,结账。aa制这张卡刷一半费用。” 又等了一阵,汪晓雅说话了:“玉亭,你可真是救苦救难,我这两天被我妈『逼』着相亲,今天相了一个伪富二代,刚才要有竟然算我点了多少东西,多少钱,真是个奇葩。你有没有相亲啊?” 她向周围看了看,看到不远处有个咖啡店,便走了过去,要了杯咖啡。 “没有。”这么说来,还真要感谢贺天宇,一个电话打到她妈妈的手机上,掐灭了多少桃花。 “苍天不公,苍天不公啊,你妈妈怎么就不『逼』你了呢?” 林玉亭简单说了一下贺天宇打电话的事,末了说:“你可以让赵凯打个电话试试。” 汪晓雅赶忙说:“千万别。我妈现在是确定了赵凯的存在,所以疯狂的让我相亲,估计是希望有能让我忘了赵凯的优秀人士出现。还说什么?笨鸟先飞,自己若想找好的得提前大量相亲。这是什么逻辑? 林玉亭笑了笑:“其实笨鸟除了先飞之外,还有一个选择。” 汪晓雅顿时来了兴趣,喝了一口咖啡,虚心求教道:“什么选择?说来听听。” “先下个蛋在那儿,把希望寄托在下一代。” “噗——”汪晓雅吐了一桌子,幸而桌子对面没人,服务员过来把桌子擦了。“林玉亭,你怎么越来越坏了?我要这么说,我妈还不撕了我?” 想当初,汪母因为心气太高,找对象时挑得很,结果挑来挑去,挑到了汪父。其实汪父,除了钱少之外,哪儿都好。 但是在汪晓雅看来,如果母亲知足的话,她家的钱也能说得过去。然而当年汪母挑剩的对象里,发财的大有人在,所以,一比较,伤害就来了。 林玉亭换了话题:“怎么样?你那冷不冷,玉城冷不冷?” “我就在玉城,”汪晓雅说,“冷得很,下着雪呢。对了,你找我什么事?总不会算到我有难解救我来的吧?” “我是想让你回房子那看看水管怎么样,年前回家我把暖气关了,还有哪些肉肉,别冻坏了。” 汪晓雅一听,倒是一个激灵:“我这样一说,赵凯的公司那我也得看看,好了好了,我马上去。” 这下林玉亭也放心了,回了包间。 然而她没想到的是,汪晓雅并没有自己回住处,她还要看赵凯那里呢,而且今天还要回家,所以,她给贺天宇打了电话。贺天宇不是说那房子是他帮朋友在管理吗?而且还有钥匙,干脆让他查去吧,相信他会很乐意。 贺天宇确实很乐意,他上次答应过林玉亭未经允许,不随便开锁进房子,这次倒有了光明正大的理由。 贺天宇开门进去的时候,就感到房子里有股冷冷的气息,林玉亭也不过就是走了几天,房子里有没有她的气息就是不一样,以往她住的时候总是温馨的,现在她走了,房子里似乎少了不少人气。 当然这和以前无人住的荒芜还是不一样的,因为这房子里到处都是林玉亭生活的痕迹。阳台上的肉肉、客厅角落里的画架、书房里的速写本、次卧里颇具少女气息的被褥、卫生间里的洗簌用品无一不昭示着这里生活着一位美女,不久就要回来。 所以,这房子虽然冷清,但还是充满人间烟火的味道。 很明显,水电都是关好的,其实他根本没必要来检查什么。 最后,贺天宇在林玉亭的卧室的床边停住,坐在了她所睡的那一侧,沉思了一阵后,躺了下来。 枕头上散发着一种软软甜甜的馨香,他曾在林玉亭的头发上闻到过这种味道,心里不由一阵安宁,好像整颗心都有了归宿。 就这样躺着,岁月静好,整个人都要似乎都要沉沉睡去了,但是《传奇》的歌曲让他惊醒,他打开手机看到是肖笑笑的电话,就把手机放在一边,任歌曲自生自灭。 突然,他想起林玉亭上次把一些画放在了这个床头柜里,变拉开了床头柜。 第一个抽屉里没有什么特别的,但是最下面那个抽屉里却是放着画,厚厚的一叠,他拿了出来。 把最上面的一张白纸拿开,映入眼帘的竟然是他的一张古装像,但是并不是她速写本里的那一张,因为速写本里的只是人头像,这这一张是全身像,穿着比较破,微低着头,拿着一把扇子在煎『药』。 , 章节目录 第258章 钥匙拿来 这让他大吃一惊,林玉亭怎么画了这么一幅画? 贺天宇看看画上的日期,是十二月二十八日。二十八日,元旦之前,那时会有什么事?她要画也应该画现代的他呀。 他把这一张放在了最下面,接着向下看。第三张竟然还是他的,不,确切的说是一群人,只是他被围在最中间,同时围住的还有一个还有一个半大的小子,脸上很黑,眼睛倒很晶亮,但是仍然能够看出来,那是林玉亭,年轻几岁的林玉亭。 再接下来一张是遍地躺倒的家丁,而他护着林玉亭。 再接下来一张,是他揽着林玉亭共骑一匹马,薄薄的阳光洒在他们身上。 在再接下来一张是几个人围着火在烤火,浓重的黑暗背景,每个人的脸都被火光映得红红的。但是围着火的几个人都很熟悉,李俊杰、林建波、他自己还有林玉亭。但是,这几个人旁边都注了名字,注的却是:玉百川、青山、宋启平、玉百合。 怎么回事? 还有,她叫他宋启平。 宋启平这个名字他不陌生,她『迷』糊的时候叫过他宋启平,也叫过他启平哥。 他问她原因的时候,她并不多愿解释。 他越来越惊讶,又接着向下翻一张,千山暮雪的背景里,林玉亭站在一个岩石上,身披一个红『色』昭君披风,和古装的他四目相对。 看他的侧颜是震惊、疑『惑』,还有一些惊喜。 贺天宇心头波涛滚滚,顾不得细细欣赏了,把所有的画快速翻了一遍,这一翻,心头更是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看到了不少李俊杰的画像,全都是一副贵公子的模样;宋景行的画像,似乎像一个高级仆从;青山的更不用说了,穿着用度几乎是像公子了;赵凯的,汪晓雅的,还有他们曾经谈论的豆包和冬瓜。 更让他惊讶的是,有他的父母的古装画像,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老爷和夫人,当然注明的日期是向后了,那个时候她是见过他的父母了。 还有就是,她竟然有李董事长的古装画像,看起来比本人要瘦,宽袍广袖的,竟有一种仙风道骨的感觉,他的背景是一个古代『药』房,匾额上写着“玉『药』堂。” 玉『药』堂他不陌生,玉百良说过,玉氏医院的前身是玉『药』堂,主要是看病。这个名字其实还在,营业方向是生产中成『药』,在国内中成『药』行业有一席之地。而看病这一块由玉氏医院承担。 除了由董事长的,还有李俊豪的古装像,还是一副万年不变的冰山脸。 其实这两张的人物林玉亭要是认识的话,也能说的过去,网上是可以搜到李董事长的照片的,李俊豪的也能搜到,林玉亭既然喜欢画古装像,那么随便什么人她都可以拿过来画。 但是,有肖笑笑的古装像是怎么回事?难道她见过肖笑笑,但是看画的日期,却是元旦之前,那个时候,肖笑笑可是在美国没有回来。 如果说肖笑笑是在五年前和林玉亭认识的,但是,那个时候的林玉亭应该还在读高三,根本就没有来过玉城,怎么可能结识肖笑笑? 难道是网友?似乎没听肖笑笑提过,也没听林玉亭提过,而且两人是网友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况且,所画的肖笑笑实际上是十几岁的肖笑笑,穿着打扮应该是一个乡下女孩,有那么一点卑微,这和肖笑笑的气质完全不符。 正思考间,传来了门锁转动的声音。贺天宇急忙把画放进了抽屉里,出去了,出去的时候还顺便关上了房门。 这时,他看到,开门的竟然是肖笑笑。 这才想起,曾经的肖笑笑,是有这房子的钥匙的。 毕竟装修她参与了一部分,而这房子,曾经是他们的新房。 肖笑笑来这里本来是没有抱有什么希望的,她只是想看看这把钥匙还能不能打开这个房门,没有想到真的打开了,——原来这几年来贺天宇从来没有换过钥匙。 更让她惊喜的是,她进了房间的时候,贺天宇正站在走道里,面容冷冽地看着她。 “天宇,”她惊喜地喊道,“原来你在这里。” 贺天宇看着她一步步走进,淡淡地问道:“你来做什么?” 肖笑笑扫了一眼客厅,客厅里还是她当年挑的沙发淡紫欧式沙发,心里更是一阵激动,贺天宇的脸冷得再厉害都不算什么,一切都是假的,他心里还在记着她。 “天宇,我就是想看看……这房子,”肖笑笑说,“原来这房子里的家具都没变。” 贺天宇静静地听着。 “这还是以前的装修。天宇你一直在这住吗?” 贺天宇冷冷地说:“肖小姐,这房子里现在住的人不是我,未经允许,还是不要随便进来。”然后伸出手:“拿来!” “什么?” “钥匙。” 肖笑笑看着他说道:“我为什么要给你,这是我的钥匙。还有,这房子为什么给别人住?这是我们的新房。” 贺天宇语气森冷:“连人都不是新人了,何来新房?那钥匙你既然要留,那就留着吧。”说着越过肖笑笑,向大门走去。 肖笑笑擦在贺天宇和她肩而过的时候,一把拉住贺天宇:“天宇,你恨我对不对?我承认当年是我错了,你也可以继续恨我,但是给我一个改错的机会。” 贺天宇依旧是语气冷冷:“恨你太浪费生命,我还有很多更重要的事做。” 他还记得外婆临去世时交代他:别怨别恨,一切都是劫数。 肖笑笑心里大痛:“你连恨我也不愿恨了吗?你告诉我你对我冷淡都是假象,你心里还是有我的,不然为什么房子的钥匙五年未换?为什么这里的装修还和以前一样?为什么五年来你没有交上女朋友?你不是在等我吗?” “你想多了。”贺天宇说,“我的女朋友一直都在找,只是比第一次慎重,所以宁缺毋滥。这房子我懒得关心,所以租给了别人。既然这房子的钥匙你不愿换回来,那就留着吧。” , 章节目录 第259章 我要换锁 说着,贺天宇把房门打开:“现在请你出去。我的房客不喜欢别人随便进来。” 肖笑笑不动:“你的房客是女的吧,不然怎么会养肉肉。” “与你没关系。” “贺天宇,”肖笑笑怒了,“你怎么能把房子租给别的女人?” “关你何事?” “这是我们的新房,我们的新房。” 贺天宇笑了,很是讽刺:“没有我们,只有你、我。曾经这个房子是给你准备的,但是你放弃了。肖笑笑,没有那个规定非得要一个人总在原地等待,房子也不会。” 贺天宇又把门关上,他也不想两人说话的情形让邻居看到。“既然如此,我们把事情说清楚。我,贺天宇,对你不愿不恨,但是绝不会再娶你,你也不要到我母亲那里去。” “你还是恨我?”肖笑笑坚持。 “没有人规定不恨就是爱。你还是清醒一点。” “曾经你是那么爱我。”肖笑笑终于泪流满面。 “是啊,”贺天宇并不否认,“可能我给你的爱太多了,所以你觉得很廉价,轻易地就把它丢了。” “我错了,我捡起来还不行吗?” 贺天宇冷冷一笑:“看,还是廉价,觉得自己捡起来就是对我天大的恩赐了。” “天宇,不是的,我以后一定会珍惜的。” “我说过了,我不会再原地等了,以后我们两个人还是不要见面,我不希望有一丝一毫的误会出现,我要对我未来的妻子负责。” “你就对我那么狠吗?”肖笑笑哭着说,“想当初,我们也是有五年的感情的,难道就一点也没有了吗?” “五年的情感花了五年耗光,”贺天宇淡淡地说,“一场笑话。” 肖笑笑再也忍不住,捂脸跑了。 贺天宇一个人在沙发上坐了很久,直到自己也感到冷了,方才拨通了一个电话:“喂,我要换锁。” …… 同学聚会结束后,林家兄妹、沈雪要去逛街,孙博伟也去,他们先是给沈雪配了个充电器,然后就去了商场。 孙博伟起先是沉默的,后来说了一句:“可能有个办法可以让沈雪离开家。” 三个人都看他。 孙博伟说:“沈雪原先匆匆忙忙辞职,有没有什么钱没领?” “帐都结清了。”沈雪说。 林玉亭想了想说:“这个钱也不一定要真实存在,而且你妈也不了解你打工的事情,还是比较好办的。” 几个人商定了一下,包括各种细节,回到家后,林玉亭就打电话给了汪晓雅,对她做了各种交代,如果她自己能亲自打这个电话就好了,可是没办法,她自己的声音沈母太熟悉了。 彼时,沈母正在审问沈雪:“你那个班长什么来头?去时用车接你去,来时怎么让你灰溜溜的一个人来?” 原来回家时他们四个人租了个的,沈雪到村庄就下车了,林建波和林玉亭不好出面,就没下车,孙博伟也是怕了沈母了。所以沈雪一个人回了家。 沈雪都懒得说话,但是不说沈母会没完没了,便说:“我们班长,追的是林玉亭。” 沈母的脸霎时变了:“这么说是林玉亭接你,你是不是又见林建波了?” 沈雪漫不经心地说:“见了,不见我还不知道我有一批钱要淹死了。” 沈母的注意力即刻被转移:“什么钱?多少?” “我也不太清楚,”沈雪说,“反正是因为我辞职引起的这笔钱不能及时发放,要发还得需要一些手续。不太清楚,想领还得问一下同事,不过算了,反正我已经辞职了。” 沈母瞬间不乐意了:“怎么?就因为你辞职了你就领不到这个钱?没这个道理?你去把这钱领回来,领不回来就不要……”沈母住了口,本来想说领不回来就不要回家的,一想怎么着也得让沈雪回来的,便说:“我陪你去领。” 沈雪大吃一惊:“你陪我去做什么?本来也是我辞职在先,充电器先给我,我问问情况。”新的充电器她才不想暴『露』呢。 沈母马上把充电器拿了过来。 汪晓雅打来电话的时候,手机还在充电呢,沈母快一步接起了电话。 所以汪晓雅听到声音时还是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反应过来,说道:“阿姨,我找沈雪。” “沈雪手机忘了带了,你有什么事吗?”沈母难得有礼貌地说话。 “是这样,阿姨,”汪晓雅说,“沈雪不是突然辞职了吗?我怎么听说有辞职的人也领了年终奖,我想问问沈雪有没有领?” “年终奖有多少?” “我们这个级别的没有辞职的有一万多呢?辞职的听说有领六千的,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不过年后用工荒,据我同事说回去接着干的,可以领年终奖。” 沈母动了心,说道:“沈雪回来我告诉她,如果有什么消息你再告诉阿姨啊。” 汪晓雅自然答应,并有礼貌地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沈母就对沈雪说:“你当初怎么就辞职了呢?” 沈雪不耐烦地说:“当初是谁『逼』着我辞职,如果不辞职就要喝『药』上吊的。” 沈母的脸『色』黑了:“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年终奖的事?你是不是要把那笔钱独吞?” “吞?有你在吞得了什么?那笔钱我也不想要,反正也到不了我手上。” “你个死妮子,”沈母怒了,“给你妈点钱推三阻四的。我告诉你,这钱你得要过来,过两天我和你一块去。” 沈雪也懒得和母亲吵,多年来的经验告诉她,和母亲是没法讲理的,林建波也告诉她不要正面冲突,所以,她冷冷地看了母亲一眼,拔了充电器就进了自己的房间,并且丢给母亲一句话:“你可以把门锁上,我这两天正好懒得干家务。” 沈母本来是想把她锁上的,一听这话说道:“想躲在屋里偷懒,想得美,把地拖了。” 沈雪“砰”地一声把门关上了,并从里面锁上了。沈母在外面气得大叫,而沈雪却觉得以这种非暴力不合作的方式和母亲对抗也挺爽的。 , 章节目录 第260章 我想你了 躺在床上,沈雪给林玉亭发文字聊天,说了刚才的情况,并说母亲要跟着去玉城,让人头痛。 林玉亭想了想,回到:“没关系,她也不知道你打工的情况,更不知道你的领导是谁?我再想办法。” 结束聊天,林玉亭就把自己的人脉盘算了一下,谁扮演沈雪的老板合适。 孙博伟不行,沈母已经认识他了。 赵凯也不行,还像个出校门不久的学生,没有上位者的气质。 学长何谨然也不行,文人气质太明显,沈母又是个欺软怕硬的,估计能把学长给撕了。 李俊杰呢?那辈子李俊杰只是骑马上前,一句话没说就把沈母给碾压了,这辈子他虽然温文尔雅,为人和善,但是上位者的气质很明显,谁也不敢小瞧他。 更何况,独立创业到这个程度,要说没有点手段是谁也不信的。 他倒是个合适人选,但是可惜呀,今世她与李俊杰还是不太熟,不好求他。 宋景行呢?她还真不太了解,不过以他的毒舌大概是能和沈母对战的,但是现在需要的不是对战。 最后,她不得不盘算一下贺天宇。 她明白,只要他一提要求,贺天宇肯定会同意。 但是,她不想欠他人情。 但是她的心里还有另外一种期待:那辈子宋启平一直把小莲的娘当长辈对待,任小莲的娘再撒泼,他都不理。 今世如果他们两人见面会怎么样? 如果再不理,贺天宇是必败无疑。 怎么办呢? 用不用贺天宇? 真是纠结。 …… 贺天宇打来电话时林玉亭还在纠结。 但是他一开口,林玉亭就听出他的不对劲了。 一方面他的声音有点闷哑,似乎是感冒了。另一方面,他的情绪不太对,以往他都是轻松玩笑似的和她她好说话,但是今天,似乎有点严肃,还有点低落。 “玉亭,你什么时候回来?”贺天宇连称呼都变了。 林玉亭犹豫了一下问:“你怎么啦?” “我想你了。” 林玉亭愣住,分不清贺天宇是认真的还是开玩笑。 “什么时候回来?我接你去。”贺天宇继续说。 林玉亭还是回不过神,贺天宇这是把自己当成准男友了。 “不用接我。”林玉亭说,“我到玉城应该是凌晨。” 贺天宇的语气突然变得轻松起来:“你确定不让我接。没有我你可进不了家门。” “家门”这个词他突然很自然地说了出来,感觉心里很是敞亮。 “当然不用,我又不是摸不到家。”林玉亭说完才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了,怎么能说“家”呢。 贺天宇低低地笑了起来,一天的郁闷一扫而光。“我换锁了。” “呃……”林玉亭不知道说什么了,有这样的房东真不太好,说换锁就换锁。“除非……”林玉亭还是有点犹豫,那件事提不提呢? “除非什么?”贺天宇问。 林玉亭下定决心:“除非你帮我做一件事。” 贺天宇又笑了起来,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说吧,什么事?” 林玉亭便把沈雪的事说了。 贺天宇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还有,”林玉亭说,“我不告诉你我什么时候到?做的什么车?在哪个站下?当成打赌。你也不许查。” 贺天宇一笑:“你还不相信我。” …… 挂上电话,贺天宇在电脑上看今天新拍的的照片——是林玉亭的画。 今天他趁修锁的时候,把林玉亭所有的画都拍了下来:特写的、身的、群像的、场景的、风景的。 他把这些画来来回回看了三遍,最后停留在一幅风景画上,那上面画的是一颗细小的银杏树,旁边有一个亭子,亭子的匾额写着:思过亭。 “思过亭”,这个名字好像听过。 依稀玉百良给他提过,好像林玉亭说“金玉满亭”曾经叫“思过亭”。 他有停留在梅花树下练功的场景画上,那幅画也注有人名。李俊杰的古装像注着“玉百川”。 “玉百川”这个名字太熟了,先是林玉亭向玉百良打听过这个人,然后就是玉百良告诉他“玉百川”是他们玉家族谱上的第二代家主。 他们前段时间从那个山洞里找出的打火石上也有“百川”二字,那块石头的背面是“西归”二字。林玉亭说百川为名,西归为字。 贺天宇在电脑面前沉思了好久,终于确定: 林玉亭应该知晓某个前世。 这个前世与他有关,也与他周围的人有关。 …… 林玉亭挂了电话后,了却了一桩心事,但同时又有新的心事涌了上来。 林建波近来的时候就看到林玉亭坐在书桌前,对着窗子发呆,大黄蜷缩在她的脚下,倒也是安静得很。 “有心事?”林建波还很少看到林玉亭发呆的情况。 林玉亭转头看了看,林建波帅气硬朗的脸霎时和青山重合,她觉得林建波两世都管她管得很紧。 只是那一世和他很少交谈心事,毕竟不是亲哥哥。 这一世是亲哥哥,自己还很少有心事的时候,谈不上交谈,但是今天她真的有心事了。 “哥,我想问你,你有没有碰到过几个女孩同时喜欢你的情况?” 林建波一怔,继而笑了:“你哥这形象,还能少了这种情况。” 林玉亭笑了:“自恋。你怎么做的?” “那就要看你心里的人是谁了?一旦确定了你的心,什么都好办?”林建波说,“怎么?你的桃花多了?” 林玉亭发愁:“其实我也说不清是不是桃花?现在难的是我的心到底是什么样的?” 林建波想了想说:“那你就用排除法。不过,谁让你这么为难?孙博伟?贺天宇?” 林玉亭点点头。 “你对他们是什么感觉?” 林玉亭想了想说:“我挺害怕伤害孙博伟。对贺天宇,还是有点排斥。” 林建波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说:“我的傻妹妹呀,你既然害怕伤害孙博伟,那就是说你心里的人不是他,不会选择他。你对他很看重,但是根本就不是爱情呀。” 林玉亭顿时感到醍醐灌顶,从来没从这个角度考虑过。 章节目录 第261章 等你回家吃午饭 林建波继续说:“你既然对贺天宇还有点排斥,说明排斥感一直在降低,照这个样子发展下去,你心里住进的人想必你也明了。” 看着林玉亭的表情,林建波感慨道:“孙博伟是个潜力股,倒是可惜了。贺天宇这个人我也想在考察一下。元宵过后我去玉城。” 林玉亭也明白,沈雪肯定是要先走的,在钱上面沈母是个沉不住气的人,哥哥推后走,一方面消除沈母的疑虑,一方面多陪陪爸妈。 林建波走后,林玉亭躺在床上,虽然此刻还没有强烈地感觉到心里的人是谁,但是,心里的人不是谁已经清楚了。 现在,怎么办?尤其是对孙博伟。 想起孙博伟,又想起了那辈子的玄黄,只要有空就在她身边蹦跶。 她真的不想伤害孙博伟,一点都不想。 但是,现在怎么办?她翻了个身……真是情商智商都不够用。 …… 初五的时候,孙博伟租了个的来接林玉亭。 林玉亭没有想到孙博伟来接,幸而行李是收拾好的,只十几分钟的空就上了出租车,所以孙博伟来的动静并不大,只有大黄狂吠了几声,就像平静的水面上泛起了一个水花。 但是,林母是见了孙博伟的,不禁为女儿发起愁了,年三十有个打电话的贺天宇,没有见到人,不知长得怎么样。现在,又来一个接她去玉城的孙博伟,长得还不错,又年轻,又是高中同学,知根知底的,这倒是怎么选? 不交男朋友吧,这么多年一个都不交,一交就来了两个,真是愁死人了。 女儿千万不能脚踏两只船呀,不然自己的名声都要坏了。 …… 林玉亭和孙博伟到达玉城的时候,是初六的凌晨,出了出站口就是高铁站的广场,两人拎着行李准备到打的的地方去,然而还没走到地方,一辆黑色的汽车就停在了他们俩旁边,然后车窗摇了下来。 “上车吧。”贺天宇说。 对于贺天宇的这种出现方式林玉亭已经习惯了,他要不以这种方式出现才奇怪呢。 孙博伟一惊,他现在才发现似乎到哪都有贺天宇的影子,沈雪提醒过她,贺天宇在追林玉亭,曾经追得不是太明显,但是,现在似乎都在做一些准男友做的事了。 林玉亭怎么想的? 孙博伟的脸色变化贺天宇看在眼里,孙博伟虽是情敌,但倒还不是真正的对手。 真正的对手是林玉亭本人,只要他消除了她的排斥,情敌什么的,都不是问题。 晨光熹微,贺天宇带他们吃了早餐,期间,林玉亭去了一次洗手间。 “贺总有时间吗?”孙博伟问。 贺天宇看着他:“随时奉陪。” 他和孙博伟之间早晚有一场谈话,他看得出来,林玉亭对孙博伟虽无男女之情,但是仍然很看重和孙博伟之间的情感。 另外,如果给林玉亭和孙博伟足够的时间和空间相处,不排除有他们日久生情的可能。当然,孙博伟早就生情了。 孙博伟是想和贺天宇谈一次话,但是,现在的时间太短,说不定谈着谈着林玉亭就来了,所以才另约时间。 他之所以一直未和林玉亭表白,其实是在心上人面前的一种自卑,总是怕自己被拒绝了,连同学都做得很尴尬。 不是没有人对林玉亭表白过,最后的结局都是被林玉亭疏离,他曾经问过林玉亭为什么,林玉亭说,太尴尬了,她不会处理表白后的人际关系。 所以,这一拖,就拖到了现在。 回去的时候,车上的气氛有点压抑,贺天宇先送的孙博伟,然后才送林玉亭。 走到房门口,林玉亭发现果真换了锁,新锁是指纹加密码的。贺天宇操作了几下,输入了林玉亭的指纹,至于密码,贺天宇说一句:“你的生日。” 林玉亭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正想说你怎么知道我的生日,后来一想,公司有她的身份证号,贺天宇要查起来并不难。 推开门,房间里暖气开得充足,看来贺天宇提前打开了。 林玉亭让贺天宇自便,便把行李带进卧室,开始整理,整理好后,发现贺天宇烧了水,还泡了花茶,只等林玉亭来喝了,真是一副主人的姿态。 “你没走?”她问。 贺天坐在沙发上,给林玉亭倒了一杯:“等你吃饭。” “我可刚吃过早饭。” 贺天宇端起茶杯递给林玉亭,说道:“等你回家吃午饭。” 林玉亭手一抖,茶杯差点没接稳。 “你看看,”贺天宇打趣说,“一听回家激动个什么趣?” 林玉亭放下茶杯:“你说话能不能不要一语双关?” “哦,”贺天宇笑了,“一语双关?你体会的那一层是什么意思?” 林玉亭自然是不说的。 “你不说,我也明白。” 林玉亭登他,你明白个什么?“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贺天宇这才正经起来:“我妈中午为你准备了丰盛的午餐。” 林玉亭心下一动,不是没想过孙雅琴,但是以她现在的身份,真不好冒然去见孙雅琴,还有贺广恒,但是现在倒是一个机会。 她沉思了一下,喝完茶,就把从家里带来的东西归拢了一下,看看什么能带过去,然而似乎并没有什么能带的出去的特产。 “我要先去一趟超市。” “不急,”贺天宇说,“你可以先休息一下。” 林玉亭看着他:“你在这我怎么可能休息?” 贺天宇站起来:“我正好有点事,回来接你。” 李俊杰今天也要回来,让贺天宇帮他把暖气先打开。 天还早的很,估计林玉亭在高铁上也没休息好,眼睛都有些发青。 林玉亭睡了个好觉,一直睡到贺天宇来都没有醒。 贺天宇悄悄走进卧室的时候,彼时阳光斜照进卧室,轻轻柔柔地洒在了林玉亭的被子上,脸上,脸上细小的绒毛都看得一清二楚,更不用说那长长的如扇一样的睫毛了。 他在床边坐了好久,像一个丈夫凝视着自己深爱的妻子。 章节目录 第262章 玉城三绝 温温软软的空气在他们之间静悄悄地流动。 林玉亭睡得很沉,模模糊糊中,似乎有人在抚摸她的脸,涩涩的,轻轻的,柔柔的,都摸得有些痒了。她用手打了一下,嘟囔了一句:“别闹。” 果然那手就不再闹了。但是,不一儿,她又感到头发似乎被人用手轻轻梳理了几下,然后,有一个软软的东西印在了她的额头上,后来,后来似乎又印在了她的嘴唇上。 她看到碧水潭边,红梅花开,漫天大雪迷人眼,但是有一个背影清晰地屹立在雪中,她跑过去,那人转过身来……“启平哥。”她迷迷糊糊地喊了一声,翻个身又睡了。 贺天宇浑身一震,良久,在她耳边轻轻说道:“是不是我上辈子对不起你?让你在梦里想我,梦外排斥我。” …… 林玉亭是被手机吵醒的,一接通就听见贺天宇的声音:“下来吧,我再楼下等你。” 她听了之后茫然地坐了一会儿,感觉自己好像做过一个梦,至于是什么,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她下楼后,和贺天宇去超市买了一些东西,然后就去了金玉良园。 门是孙雅琴开的,她见到林玉亭很是高兴,拿拖鞋、倒水、端水果……一时之间都不知道去忙什么,林玉亭百般劝说才让她静下来。 “伯父呢?”林玉亭问。 “在书房里练字、画画呢?”孙雅琴道。 既然是这样,那就不好打扰了。听说贺广恒被调到文化部门后,年轻时的爱好就拾了起来。 贺广恒从书房里出来时就看到孙雅琴和林玉亭在亲热地聊天,那个融洽度简直就像母女,儿子在旁边看着,一脸幸福。 “小林来了。”贺广恒招呼了一句,“你阿姨这几天都想死你了。” 林玉亭忙站起来:“伯父过年好,我也挺想你们的。”这是真话。 这话让其他三个人都很高兴。 “小林会不会画国画?”贺广恒问。 “学过一点。” 贺广恒很是满意,说道:“梅园的梅花开得正好,我前两天看了,要不你帮伯父指点一下。” 林玉亭大吃一惊:“伯父,我只是学过一两个月,谈不上什么水平,怎么能有‘指点’一说。” 贺广恒笑了:“那就随便看看,有什么想法说说。” 说着就进了书房,林玉亭看了一下贺天宇,贺天宇点头,她只好跟着进去。 贺广恒画的是一幅红梅图:黄昏月下,老枝遒劲,疏影横斜。 图好像是刚刚画好,还没有文字,也没有落款。 林玉亭见了夸赞了一下画的意境和风骨,哪知贺广恒却递给了她一支笔,说道:“小林要不在上面写几个字。” 林玉亭摆手:“伯父,我怕糟蹋了你的画。” 贺广恒仍旧是递笔的姿势:“不用谦虚,不过都是乐趣。” 林玉亭无语,这父子俩的做事方式还真像,想做什么的时候都挺坚持的。她接过笔,略一沉思,在左上角写道: 梅花倾国动玉城,花人相赏两相宜。 明月空惹无限恨,但在夜深照红衣。 反正这是贺天宇那辈子配月下梅花的诗,直接拿过来用好了。 贺广恒见了沉思道:“这首诗好像在哪读过?” 林玉亭抬起头来,一脸疑问,竟然读过,能在哪读过? 贺天宇拿起手机,摆弄了一阵说:“网上没搜到这首诗。” 林玉亭把脸转上别处:你能搜到才怪呢。 贺天宇踱到她身边,问:“这诗不会是你写的吧?” 林玉亭微微一笑:“我不刚写下吗?” “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贺天宇说,“是你创作的?” “怎么可能?”林玉亭说。 贺广恒已经沉思了一阵了,这个时候说到:“当然不可能是小林写的。我现在想起来在哪见过这首诗了。” 贺天宇和林玉亭都看向他。 贺广恒说:“我年轻时,那个时候我刚毕业,有一次到半江那里,玉老医生拿出一幅画让我们看,据说是他们玉家传下来的。画的是月下红梅,画上配的一首诗就是这一首。” 林玉亭久久不语,她现在能说什么。 不过还是万分激动的,当年画的画竟然传到了现在。 她的激动自然被贺天宇看在了眼里,贺天宇故意问道:“那今天你们的画与诗岂不是和那幅画是一样的?” 贺广恒笑道:“怎么可能一样,不说画风和字体,但就内容,那幅画上还有一位美女,是个侧面像,我看了那美女就想:挺像你母亲的。”然后看了看林玉亭说:“现在想想看,更像小林。” 林玉亭愣住,半天回不过神来,上次催眠,那幅画被李浩轩送回玉家,说是玉家有美人可以画上,但是当时画被宋启安拿了,没听说过宋启安要补画什么美人。 上次催眠的末尾,好像是她还在赌气,说李家也有美人,正想办法要见一面,把李家美人给画上去,但是还没有行动就从催眠中醒来了。 难道那幅画最后还是被补画上了美人。 那个和孙雅琴长得像的女子是谁?又是谁把她画上去的? 如果能再见一眼那幅画就好了。 贺天宇一直暗中观察着林玉亭,看样子林玉亭是知道那幅画的。 “爸,那幅画你后来见过吗?” 贺广恒摇摇头:“那次见也是机缘巧合,玉城书画界的人要把玉城书画史整理一下,就求玉老医生,玉老医生才拿出来一见的。不过玉老医生一直强调那幅画是临摹品,不过临摹者是玉家第二代家主玉百川,所以子孙也就很珍重地传了下来。” 林玉亭听了更是吃惊,临摹品?原画呢? 贺天宇在旁边问道:“那原画呢?” 贺广恒说:“原画下落倒不清楚,不过原画被称为‘玉城三绝’。” 林玉亭满是疑惑,问道:“这是一幅画,为什么要称为‘三绝’?” 当年到底还有什么故事? 贺广恒说:“虽然是一幅画,但是是三个人所作,梅花一人,诗一人,美人一人。所以被称为‘三绝’。” 章节目录 第263章 哪个是你老板? 林玉亭沉默,看到当时画是被补上了美人,但是并非玉百合所画,那么是谁呢?李浩轩当时不愿意补,所以送回了玉家。但是其他人,画画好的,能称得上‘绝’也就是宋启安了,画也一直在他那里。 十有八九那美人是他画的了,不过他是画的谁? 总不可能是画玉夫人,那么和玉夫人长得像的也就是玉百合了。 他竟画了玉百合,也就是画了她。 贺广恒又看了看字,问玉百合:“小林练过毛笔字?” 林玉亭点点头:“练过。”学美术的,有不少都认真地练过毛笔字。 “什么体?” “颜体。” 贺广恒又仔细看了看,说:“这可不太像颜体,倒是像柳体。而且这字,写得挺大气,不太像女孩子写的。” 林玉亭也仔细看了看,还真是,刚才光想着写诗了,心思根本没有在写字上,所以写的时候又不自觉地写成了柳体。 真是那辈子抄《黄帝内经》抄多了。 …… 吃完饭,是贺天宇开车送她回去的。 一路上,她都觉得今天有些怪怪的,贺广恒似乎是在有意考察她,再是那辈子的父亲,怎么可能想起来考察她的字画? 林玉亭早上虽然补了一觉,但是吃完午饭的她在行驶的车中还是有些昏昏欲睡,正要睡着之际,手机响了起来。 林玉亭接了电话,聊了几句也就挂了,然后转头对贺天宇说:“沈雪和她母亲明天就要到玉城了。” 贺天宇开着车,侧脸看了她一下,说:“我会处理,不过有个条件,我怎么处理你都不能有异议。” 林玉亭笑了:“好像说的多严重似的,你又不会把她怎么着,我要结果。” “这当然是严重的事,”贺天宇说,“万一我把你哥的丈母娘得罪死了,你哥可就孤家寡人了。” “这丈母娘……”林玉亭切了一声,“算了,我不说了,你见了面就知道她是什么人?” “有弱点吗?”贺天宇问。 林玉亭想了想说:“见钱眼开,应该还欺软怕硬吧。”她把沈母两世的特点总结了一下,“欺软怕硬”这一点还是比较明显的。“这事好办吗?” “没问题。”贺天宇说。“其实,如果是欺软怕硬的话你哥强起来不久可以了吗?” 的确,最根本的办法是哥强起来,但是,强起来也是需要时间的,沈雪现在的状况是没有什么时间的。 其实,她倒是很想看看贺天宇是如何对战沈母的,那辈子沈母可是把贺天宇吃得死死的,当然贺天宇也一直没和她计较。 这辈子,林玉亭直接把两个人推到了对战的状态,想想就很刺激。 临下火车的时候,沈母特地去了卫生间照了照镜子。 下了火车,沈母又去了卫生间,把头发梳了梳,洗了脸,刷了牙,换了件赞新的外套,一直到觉得自己满意了才停下。 沈雪在外面等的都有些不耐烦了,最后终于看到了头发一丝不苟,身焕然一新的母亲,嘴角不由抽了抽,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去相亲呢?这感觉真是不太好。 “走,去你们公司。”沈母说。 沈雪漫不经心地说:“我老板去三人行打球去了。那个地方可不是一般人能进的。” 沈母不知道三人行是什么地方,不过在她的印象里,老板出去疯玩,员工拼命干活是天经地义的事。 沈母横行霸道地说:“那就去找他,他要不给钱我就闹,打球肯定人多,倒时候看他的脸往哪搁。” 她这辈子还从来没有碰到过搞不定的事。 但是,进了三人行大厅,看到那富丽堂皇的装修,沈母眼睛不由瞪大了,乖乖的个咚!这得要花多少钱? 前台自然是拦住了她,很有礼貌地问道:“阿姨,请出示您的会员证。” “什么是会员证?我没有。” 前台微笑:“没有没关系,可以办的,我们今年的会员名额还有几个。” 沈母没有想到找个人还要会员证,这个富丽堂皇的地方,她也不便撒泼,她也不想撒泼,总归还是要给人留下好印象的。办就办吧,便问:“半会员证要钱吗?” 前台笑得更灿烂了:“不过VIP会员前段时间抢光了。但是普通会员正好这几日搞活动,会员打八折,打完折后年费七万二万。” 沈母眼睛都要直了,后退一步,一个踉跄差点没摔倒。 娘来,就要个几千的帐,还得要办个四万的会员卡,还是年费,这有钱人可真会玩。沈母又看了看富丽堂皇的装修,心里打起了退堂鼓,但是几千块钱啊,不要了又很不甘心。 她向回走了两步,不行,几千块钱啊,这有钱人花钱向打水漂似的,应该也不在乎这点钱,但是她对上前台少了几分气势,多了几分胆怯,便向沈雪说:“今天这事你来。” 沈雪心里冷笑了几声,最后慢慢地走向前台,礼貌地说明了来意。 前台让她稍等一下,然后打了一个电话,之后就说:“贺总让你们去三楼跆拳道A馆。” 沈母于是跟着沈雪去了三楼,进了A馆的门就看到里面的人都穿着跆拳道服,一圈人围着中间的一个人,拉开了架势,慢慢地转圈,看样子是伺机而动。 大概是外圈的人找到了机会,开始攻击中间的高个子,哪里想到高个子左闪右攻的,动作利索有力,不一会儿功夫竟把那些人打趴下了。 沈母看得眼睛一睁一闭,摔倒一个人就哆嗦一下,闭一下眼,这一睁一闭,一睁一闭,等到那外圈的人都倒下,沈母感到自己浑身都被别人揍了一圈,骨头都要散架了。 她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那贺总不是中间的那个高个子,是外圈的人。 但是偏偏是那个高个子,打完那些人,慢悠悠地走到了喝茶区,闲闲地向沙发上一坐,虽然还是穿着跆拳道服,但是整个人矜贵无比,而且又拒人千里之外。 沈母嘴有点打哆嗦了,问沈雪:“哪个是你老板?” 章节目录 第264章 丑话说前头 沈雪和贺天宇只有两面之缘,但是见到的都是生活中比较随和的贺天宇,像今天这样的,低调的霸气,冷漠的矜贵,从容的悠闲的贺天宇还真没见过。 也许贺天宇本来就是这样的人,那随和的一面是展示给林玉亭看的。 沈母推了沈雪一把:“过去。” 沈雪只好走过去,沈母跟在后头。 贺天宇端起茶杯,慢慢地喝茶,眼睛只是透过落地窗,看窗外的小玉湖,似乎根本没有发现有人走过来。 “贺总,”沈雪喊了一声。 贺天宇又啜了一口茶,侧过脸来,淡淡地说道:“有事?” 沈母的脑海里自然认为老板都是眼高于顶的,看到贺天宇比较有礼貌地搭理沈雪,便认为事情有谈的可能,便说:“我女儿在你这干了一年,没有领到年终奖,你把这个奖发给我们。” 贺天宇眯起眼睛看着沈母,果然跟林玉亭说的一样,有点其软怕硬,刚才自己给好脸了。 沈母见贺天宇不说话,眼光甚是发寒,不由得心里打怵,刚才他打倒一圈人的场景又浮现在了眼前。 明知是演戏,沈雪还是感到了老板的威压。 终于,贺天宇把眼睛看向沈雪:“你来说。” 沈雪于是把情况说了一遍。 贺天宇凉凉地说:“元旦辞职了,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领年终奖,就辞职了,走得很潇洒啊!” 沈雪扫了一眼沈母,眼里是埋怨。让你当时一哭二闹三上吊。 沈母心里后悔万分,早知道这样就不让她辞职了,相亲晚一个月又怎么啦。但是现在无论如何也不想放弃这几千元钱,便说:“当时我重病,这当闺女的要不回去伺候妈,那就没有人心眼了。” 贺天宇又冷冷地上上下下把沈母打量了一遍,讽刺地说道:“那您这病好得可真快啊!” 沈母顿时觉得自己都被看穿了,浑身又打了个哆嗦,她想起平时在家里只要一闹就成功的事,便鼻涕一把泪一把地哭了起来:“我这病好的也不容易,花了很多钱的,现在家里还都欠着帐呢?”于是,她一肚子的苦水都顺着鼻涕、眼泪流了出来。 沈雪大感尴尬,贺天宇到底也算是个熟人,自己的母亲在他面前还不收敛,她觉得丢人丢到天边了。 沈母觉得贺天宇肯定会制止她,毕竟这个厅里好多人呢,谁不怕丢脸呢? 但是她苦都诉得没词了,贺天宇照样喝他的茶,她偷眼看了一下周围,人早就走光了。她也就“嘎嘣”停了下来。 贺天宇的嘴角有那么一丝冷笑:“阿姨能好好谈话了吗?如果不能那就回去吧。” “能能,”沈母忙说,“我闺女也就差了那一个月,年终奖你扣掉一个月的就可以了,不能部给我们。你要不给我们,我就告你们。” 贺天宇冷冷一笑:“合同上明明写着要干满年,还有,阿姨我也不怕你告,合同上的违约金我还没向你讨呢,违约金也不多,三万。法律可是按合同说话的。” 沈母愣住了,怎么年终奖没讨到,还欠了三万块钱的违约金,她顿时就萎靡了。 “我没钱,”沈母恼了,“你一年七万二万块的年费,还在乎这点小钱吗?” 贺天宇也不说话,两手互相握了握关节,于是“咯咯咯”的声音响了起来。 沈母顿时腿都要软了,恳求道:“我真的没钱,要不我把女儿卖给你。” 贺天宇看向沈母,忍不住嫌弃、蔑视,不过就是说了三万块钱就要把女儿卖掉,当真是少有。他实在是不想和沈母说话,便问沈雪:“卖女儿?你母亲是想把我推到牢房里去还是想把她自己推到牢房里去?” 沈母满脸通红,还从来没有这么被人奚落过,可是想发火又不敢。 沈雪更是觉得没脸见人。 贺天宇不动声色地又问:“你什么打算?” 沈雪只好说:“我想接着工作。” 贺天宇冷笑了一下:“你的业务是熟练,我也可以把你最近的辞职当成请长假,年终奖安规矩发,但是我凭什么要一个母亲一有事就闹着要女儿辞职的人?” 这话是打沈母的脸了,她开始听了还以为有希望的,这一下彻底蔫了,说道:“我以后不让她辞职了。” 贺天宇这才看她:“你想让她接着干?” “对。” 贺天宇站了起来,看着沈母,居高临下,让人很有压迫感:“你这女儿很孝顺,你让她辞职就辞职了。以后若有人要我公司的机密,从你着手,你一哭闹,说不定你女儿就把机密卖了,你说,这样的员工我怎么敢用。” “没有,绝对不会有这样的事。”沈母忙说,其实要真有这样的事,她说不定会这样做的。 贺天宇继续说:“丑话说前头,如果真有这样的事,我一定追究你的法律责任。” 贺天宇的声音很冷,沈母忍不住打了个激灵,仿佛下一刻,就要被送进牢房似的。 …… 从三人行出来,沈母的汗都要湿透了,年终奖没有要来,反倒把沈雪给搭了进去,也不能说没要来一点,贺天宇倒是预付给了沈雪一千块钱,至于年终奖多少,得算出来再说。 那一千块钱自然是到了沈母的口袋里,原本沈雪想让母亲在这里住一晚,但是一听住宿费,连夜买来火车票回去了,反正年后去大城市的人很多,但是离开大城市的人很少,票也比较好买。 沈雪给林玉亭说起这件事,林玉亭倒是挺有感慨的,哪辈子贺天宇被沈母欺负得要命,这辈子真是反击过来了。 沈雪近期是要找工作的,所以也没地方住了,林玉亭再三劝说,沈雪终于同意先在她那里住几天。 工作并不是那么容易找的,而且沈雪的学历是自考大专,所以她找了几天都是失败的,不免有些沮丧。 汪晓雅听说沈雪要找工作,便说了声,学长那里要招人呢,可以去试试。培训人员沈雪肯定是不行的,但是前台接待人员沈雪应该还是可以的。 章节目录 第265章 一个身影就扑了过来 林玉亭倒是很动心,其实沈雪也很动心,但是她并不想通过林玉亭的关系去找,如果学长想录取她而她不想干,或者如果学长没选中她而她想干,人情关系都会成为一个尴尬的存在。 所以,她想先自己试试。 最终沈雪悄悄地去试了,一系列程序走下来,何瑾然来了,他看到沈雪时露出了一丝疑惑:这个人在哪见过? 面试结束,何瑾然对于沈雪比较满意,临分开时,问了一句:“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这话听起来有点撩妹的嫌疑了。 偏偏沈雪还真应了一句:“也许吧。” 她是真见过何瑾然的,在林玉亭的速写本里。 何瑾然此时却觉得脊背嗖嗖发凉,回眸一看,杨雪丽正阴森森地看着他,他笑了一下:“我说的是事实,雪儿要不你看看是不是见过她?” 杨雪丽白了他一眼,这才看向沈雪,半天说了一句:“好像是见过。” 何瑾然松了一口气,顺便又问了一句:“你在哪里见过我?” 沈雪现在也想做这份工作,就不隐瞒了:“我见过你们俩,在林玉亭的速写本里。” 这时何瑾然和杨雪丽也想了起来:“好像我们也在她的速写本里见过你。” 于是,彼此也就说开了,沈雪的工作也就最终敲定了下来。 只是工作虽然找到了,但是住宿却并不好找,于是沈雪还是和林玉亭、汪晓雅住在一起。 贺天宇突然感到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沈雪住了下来那么他也就不好玉宇琼楼找林玉亭了。 不光不方便找,沈雪竟然还是支持孙博伟的。 所以,在林玉亭去林建城家里的那天,贺天宇强行要求赌一次,这是他们的第六次打赌了。 那天,张老师上山去了,林玉亭也不奇怪,张老师既然信佛,那么玉山寺肯定是经常去的。林建波的妻子带着孩子早两天已经出去玩了,所以接待她的是林建波。 兄妹两人饭后在一家茶馆里聊天。 林玉亭想到了一个问题问他:“建城哥,你说人是不是能记起来前世?” 林建城笑笑:“反正我是记不起来,不过我倒听一位出家师父说起,他自己在脑子非常明澈的时候会闪现一下某个前世的画面,但是很短。” “如果一些特殊的因素,比如催眠能不能让人记起前世?”其实她已经是知道的了,不过就是想问一下林建城罢了。 林建城想了想说:“根据佛家理论,人的五感是眼耳鼻舌身,第六感意识,第七感末那识,第八感阿赖耶识。人的所有的记忆与善恶都存在阿赖耶识里。理论上,如果你达到阿赖耶识,那么就能记起所有的信息。怎么,你记得前世?” “当然不可能,”林玉亭说,“只是前段时间老是做恶梦,而且梦到的人都是身着古装,连续做。” 林建城思考了一下:“那可能真是你前世记忆残留的片段了。” 正说着,楼梯处上来一个人,径直朝他们走来,林玉亭也不奇怪了,贺天宇反正能找到自己。 林建城见了和贺天宇打了招呼:“怎么这么快就来接了?” 贺天宇微微一笑:“晚了怕玉亭生气,生气了就很难哄。” 林玉亭气得干瞪眼,这个人说瞎话一套一套的,说的好像他们真是恋人似的,最近他是经常故意闹这样的误会。 …… 肖笑笑开车经过玉兰山庄时,看到贺天宇正在打开车门,一位女孩站在他身边,而他的车门就是为那位女孩打开的。 她急忙说了声停车,但是等她下了车,贺天宇那车已经朝着与她相反的方向开走了。 她至始至终,都没有看清那个女孩长得什么样。 但是有一点可以确定,贺天宇确实交女朋友了。 她该怎么办? 她在风里站了一阵。转身上车时,目光已是阴寒一片。 …… 沈雪对林玉亭的生活方式有些奇怪,她怎么每天晚上都来那么晚?汪晓雅来晚好说,她有男朋友,林玉亭难道有男朋友了,好像不像,又好像是。 孙博伟又去做什么秘密项目了,似乎怎么都抽不出来时间和林玉亭约会,这下林玉亭不被抢走了才怪。 终于,沈雪忍不住问林玉亭:“你每天晚上都干什么去了?来那么晚?” 林玉亭喝了一口水:“晚吗?我每天都十点之前回来。” “可是你五点都下班了。” 林玉亭笑了一下:“还没当我嫂子呢,都管那么厉害了。”她就知道,一旦沈雪住下来,她的自由就会减少很多。 沈雪觉得好笑:“我这是管你吗?我这是关心你。我不光是你嫂子,还是你的好朋友和同学。” 林玉亭递给她一杯水:“你承认是我嫂子啦?” 沈雪脸刷的红了。偏偏林玉亭在旁边打趣:“听说男人都喜欢脸红的女生,不知道我哥是不是这样的?” 于是沈雪的脸更红了,这次审问也就不了了之。 林玉亭也就生活照旧,下了班后,贺天宇继续待她去三人行练习跆拳道。直到杨老师的电话打来。 林玉亭明白催眠的机会又来了,还好这次杨老师挑的是星期六下午,避免了她请假的麻烦。 来到阳光心里咨询室,杨老师简单询问了她最近的生活状况,然后就开始催眠了。 有了前几次的经验,林玉亭进入催眠状态更快了。她看到暗沉沉的的夜幕下泛着白色——大雪已停,但是大地是白色的。 在这暗沉沉的暮色里,有些零零散散的灯火,那是玉城人家所挂的灯笼,越是大户人家挂的灯笼越是密集,隔不远就有一个,都是沿路而挂。 在偏暗的一隅里,玉百合正吵着要看雪山带的什么东西。雪山拿车一个竹筒,说道:“我们得悄悄的,要不然动静太大,公子知道了会罚我的。” 雪山竹筒放到一边高岗上,点燃了引线,拉着玉百合躲到一个石头后面,但是半天没动静,两人走出去,刚要靠近,一个身影就扑了过来,于是三个人就咕咕噜噜地滚下了坡,与此同时,那个竹筒“轰”得一声炸了,震耳欲聋,火花四溅。 章节目录 第266章 怎么又关禁闭了? 玉百合是被抱着滚下去的,天旋地转,也不知道抱她的人是谁。待滚到坡下,感到自己趴在了一个人的胸膛上,只听那个人闷哼了一声,她自然是听出来了,这人是宋启平,而他的身后是一块石头。 玉百合忙起来,偏偏手是按着宋启平的胸膛起来的,于是宋启平又哼了一声。 雪山大概也懵了,半天才回过神来,爬起来的时候就看到玉百合在问紧张地宋启平:“启平哥,你怎么样?”说着,就摸宋启平哪里受伤了,当真是上下其手。 雪山走过去,就拉着玉百合:“你先起来。” 玉百合被拉了起来,宋启平脸色有点燥红,但是黑暗里看不清楚,他平复了一下,慢慢地坐了起来,说了声:“我没事。” 刚才的响声惊动了玉家人,玉百川率先赶到,见了这种情况问道:“怎么回事?”眼睛走到玉百合身边,上下打量了一下:“有没有受伤?” 玉百合摇摇头。 玉百川无可奈何:“你不闹个天翻地覆就不能过年?” 远处有星星点点的灯火飘来,不一会儿,玉老爷、玉夫人、宋母带着一众人到了。 玉百合和宋启平站在一起,雪山站得也不远,三个人身上是草木泥土。 玉老爷威严地说:“百合,又出了什么事?” 玉百合硬着头皮说:“我玩炮仗呢,结果出事了,启平哥救的我们。” 玉老爷一噎:“玩炮仗?你一个女……你哥都不玩炮仗。” 宋启安在旁边说道:“二叔,百合弟还小,调皮一些也是正常的。” 玉老爷看了看他们三个,对雪山说:“以后雪山还是不要跟着百合了,青山跟着她吧。” 青山自是管玉百合管得很紧的,而且稳重,很有长兄风范。玉百合平时挺依赖青山,但是又挺怕青山。 然而,此时玉百川却上前说道:“父亲,青山最近会很忙。” 玉老爷沉吟了一下:“那就元宵节后,雪山也去帮忙。”看样子,虽然玉百合刚才没有供出雪山,但是玉老爷心中还是有数的。 不过没有惩罚雪山,玉百合还是松了一口气的,但是紧接着玉老爷就说了一句话:“元宵节后,百合每日去玉药堂,抄医书。” 也不知道这算不算惩罚,玉药堂学徒较多,但是雕版印刷更贵,所以学徒们背书抄书是基本功。安叔并不打算教玉百合医术,那么这是把她当苦力使了,再说,他早就相中了她这个苦力。 没有人注意,在玉老爷说完了这句话时,宋母的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 相反,宋启平却是松了一口气。 就在众人以为事情结束的时候,玉老爷又发话了:“从明天起,玉家小公子关禁闭。” 玉百合蒙了一下:怎么又关了,明天可是春节。 她刚要反驳,玉老爷已经率众人离开了。 众人离开后,才发现沈母和宋启安还站在原地,沈母皱着眉头对宋启平说:“启平,陪母亲去守夜。” 宋启平只好告辞,随宋母走了。 玉百合看宋启安没动,便说:“你怎么还没走?你不会又觉得你母亲和你大哥把你抛弃了吧?” 宋启安摇摇头,问她:“你受伤了没有?”眼里的关切在黑暗里看得不是太清楚。 玉百合笑笑:“我能有什么事?不过我得回去了。” “我送你。”宋启安说。 玉百合摆摆手:“不用。雪山在这呢,今天除夕,你们一家人要在一起守夜的。” 走了一段路,雪山左右看看没人,便对玉百合说:“你可以把我供出来的。” 玉百合白了她一眼:“供出来你干什么,挨板子去,要是那样就让春山执行。”说完她左右看看没人,便说:“告诉我,你那炮仗怎么做的?” 雪山哼了一声:“就知道你保我没有好事。不过你也看到了,那玩意太危险,石头都给崩飞了。你还是不要玩了。” 玉百合跺跺脚:“我都为你关禁闭了。” 雪山又哼了一声:“关禁闭的玉家小公子。” 雪山这一提醒让玉百合醍醐灌顶,关什么禁闭呀,玉家小公子一关禁闭,玉家小姐就要出现了。 原本还有些沮丧的玉百合这会子恨不得仰天长啸,她跑进前厅,兴奋地陪着父母、哥哥一同守夜,最后实在守不住了,进了浮云阁,然后从浮云阁的暗门进了静馨苑,告诉玲儿明天要穿女装。 玲儿的鞋已经做好,可没有机会出门,也不好意思让别人捎带,正郁闷着,听了玉百合的话并不高兴,她已经了解了炮仗的事情,便说:“你放哪炮仗和雪山有关吧,你们两个人在一起简直就是狼和狈在一起。” 玉百合瞪了她一眼,她竟然说她和雪山狼狈为奸,“你就留着那双鞋过年吧。” 玲儿赶紧告罪,最后玉百合才不情愿地说:“元宵过后本公子的禁令才能解除,等着吧。” 玲儿一听,怒目圆睁:“好个雪山,都是他害得禁足,我非得找他吵架去。” 玉百合困极了,不在理会玲儿,就自取睡了。 第二天,她早早地起来,披着昭君披风,走在梅花路上,看到红梅开得正艳,便打算折几枝,带给父母。 只是正折着,就听见背后有人喊她:“百合小妹?”声音里还带着几分疑惑。 玉百合回身,看到宋家兄弟正向她这里走来。两人一模一样的容颜,只是宋启平穿着藏青色披风,俊逸潇洒,而宋启平只是一身玄色劲装,阳刚帅气。 玉百合笑了一下:“两位哥哥新年大吉。” 宋启安有瞬间愣怔,呆呆地回了一句:“新年大吉。” 宋启平的眼里也是惊艳,但是还是平静地走上前说了句:“小心点,别滑到了。” 此话刚说完,玉百合的脚下就一打滑,身子就像旁边摔去,她自己惊呼一声,旋即就被人拉近了一个怀抱,站稳了以后还有点发蒙,嘴里却还是说:“谢谢你启平哥。” 宋启平最终还是放开她,说道:“想摘哪一枝?我帮你。” 章节目录 第267章 她及笄之年有一劫 身后,宋启安的声音传来:“百合妹,你这到这里来吧,这里没雪,不滑。” 宋启平看了宋启安一眼,深吸一口气说:“你过去吧,小心点。” 待玉百合站定,宋启平才去折梅枝,折的时候,偶尔会停下来,看着树下的两人,默然无语。 而宋启安站在玉百合身边,不时地朝玉百合看去,只有玉百合还在不谙世事地指着梅花树:“那枝,那枝,启平哥我要那枝,还有那枝……” 抱着一大抱梅花,玉百合终于发现摘多了,她走到一个凉亭下,刚要在石凳上坐下,宋启平说道:“不要坐,太寒。” 玉百合把花放在石桌上,说道:“启平哥学医后怎么这么多事了。”不过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到底还是没坐,“这花太多了,我们分分吧。” 于是她自顾自地分了起来,“这一束是我父母的,这一束是阿婆的,这一束是我哥的,这一束是启平哥你的。”说着递给了宋启平。 宋启平接过,看着她那如花容颜,沉思不语。 玉百合又递给宋启安一束:“这一束是启安哥你的。” 宋启安接了过来,笑着说道:“多谢百合妹。” 玉百合摆摆手:“不客气,这都是启平哥摘的啦。”然后低头看了一下桌子上,“哎呀,还有好几枝呢,算了,分给青山和雪山吧。春山就算了,那个冷面冰山脸,会把花冻掉的。” 说着玉百合直起身来:“好啦,阿婆的你们就带回去吧。要带走这几束送人了。” 宋启平也站了起来,说了句:“怎么没人陪你,玲儿呢?” 玉百合一笑:“玲儿忙着呢。”玲儿现在又开始做起了衣服,当然又是为石头做的。 宋启平说:“我送你吧,别再又摔倒了。” 宋启安也站起来说:“我也送你。” 玉百合情商有时候是挺低的,边走边说:“怎么可能老摔,我走扫过雪的地方。”说着还跑了两步,以示自己走的很稳,结果,头天雪融了很多水,流得到处都是,路上也有,再次结冰的地方是非常滑的,她一个踉跄,要向前栽倒,去撞上了一个胸膛。 玉百川穿着深蓝『色』披风,赶紧抱住栽到自己怀里的人,然后把她扶正,无可奈何地说:“你记着,你是个女孩子,女孩子,走路要走莲步,要淑女,你看你冒冒失失成什么样子?” 玉百合扮了个鬼脸:“你都说了,那样无趣得很。” 玉百川冷哼了一声,笑声说:“你这一个『性』子可是会『露』馅的。” 玉百合顿时蔫了,柔声柔气地说:“哥,这一束梅花是给你摘的。” 这声音柔得她自己都起鸡皮疙瘩。 玉百川忍不住笑了:“一起走吧。” 两人到父母那里,竟然一个下人也没有,只听见内室里玉夫人对玉老爷说:“老爷,让百合去玉『药』堂,加上来回的接送,这样她就会和启平整天在一起了。” 玉老爷的声音有点沉重:“宋家兄弟我比较欣赏的还是启平,他比较稳重,至于启安,虽有才华,只怕对于情感难以持久。” “可是,宋家嫂子……” “百合这孩子,”玉老爷叹了口气,“马上就要及笄了。当年净圆大师说她十五岁有一劫,先过了这一劫再说吧。” 玉夫人沉默了一下说:“及笄礼让宋家嫂子做正宾,如何?” “为夫也正有此意。” 兄妹两人听到此处,相互看了一眼,玉百川将她拉了出去,说道:“百合,别担心,这一劫肯定能过去。” 玉百合虽然刚才听到自己十五岁有一劫很震惊,但也是不太相信,而且对于未来还没有发生的事情,她并没有太深的感触,便笑着说道:“我没担心,放心,我进去不会让爹娘看出来我知道了。” 然而玉百川站在外面久久没有做声。阳光灿烂,黄亮黄亮的光洒在他英俊的脸上,他却眉头紧锁,满面寒霜。 玉百合推了他一下:“哥,”他不动,玉百合又推了他一下,声音大了点:“哥。” 玉老爷和玉夫人闻声走了出来,玉百川此时也回过神来,给父母施了礼。 玉百合笑眯眯地说:“爹、娘,我和哥哥给你们送花来了。”于是跑进屋内,把几支红梅『插』进花瓶。 玉老爷和玉夫人看到玉百合开心的样子松了一口气。 到底是大年初一,拜年之后,玉老爷让玉百川带着玉百合给宋母拜了年,最后的最后是几个年轻人去了玉『药』堂,给安叔拜年。 安叔看特意看了看玉百合,一身女装打扮,唇红齿白的,惹宋家兄弟频频看她。 玉百合看到安叔皱了皱眉头,便说:“安叔有何烦心事?” 安叔说了句:“你就是烦心事。” 玉百合笑了一下:“安叔是嫌弃我呢。” 安叔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说道:“启平去把《千金方》抄几页,等百川查完帐再走。” 于是宋启平走了。 “百合,书房里书桌上有几幅草『药』图,帮我画五份。” 玉百合只好去了书房。 大约安叔留下启安谈话,具体谈什么谁也不知道。 …… 从安叔那里回来午时已过,因为冬季吃两顿饭,所以,中午的时候玉百合也就吃了一点点心。猛然想起还有几支红梅没送。 于是,她带着红梅去了浮云阁。 青山就搬进了浮云阁的偏房,虽然浮云阁是用来掩盖她男装身份的,但是她真没在里面住过,那里只是她进入静馨苑的一个入口。 近来来青山在那里忙得昏天暗地,也不知道在捣鼓什么。 她推开偏房的门,发现青山和雪山正在埋头整理东西,他们摆了一个假山的模型,假山周围有很多的线牵绕着,两人对她的进来毫无反应。 玉百合看得奇怪,碰了几处,问道:“你们这是在做什么?”说着,手又碰了一处。 雪山抬眼看了一下脸『色』大变:“别碰!” 但是晚了,他们刚刚堆起来的假山石头轰隆隆地滚了下来,散的一个桌子都是。 , 章节目录 第268章 命运说不定能改 青山脸『色』有点青了,忍了又忍,最终说道:“你们两个都出去!” 玉百合感到自己闯祸了,看了看青山,刚要说话。 “出去!”青山又说了,虽然声音不大,但是能听出来里面压抑着满满的怒气。 雪山看到青山的怒容,朝玉百合摆了摆手,指了指门,站起来带着玉百合走了出去。 一出门玉百合就迫不及待地问:“怎么回事?” 雪山心虚地说:“早上我来帮忙的时候,触动了一个机关,把他的模型弄坏了,刚才你又弄坏了,这个他研究了好几天。” 玉百合也感到不太好了,怪不得刚才看到青山都感到他有点瘦了呢,便说:“要不我们帮忙修复一下。” 雪山对这个提议明显是不敢苟同,说道:“我觉得我们还是远离,只怕到头来越帮越『乱』。”说完又看了看玉百合:“这个,我觉得,你现在女装,还是少来这个院子。” 正说着豆包跑了过来,看着玉百合说道:“我刚才听到宋二公子和他哥商量要来看看小公子。” 玉百合听了愣了片刻,把手里的梅花朝雪山怀里一放,转身跑了,急得雪山在后面直喊可是又不敢大声喊:“别跑快,你是个小姐,小姐。” 说完看了看怀里的红梅:“蛮香的嘛。” 玉百合跑到静馨苑风风火火地换了男装,又从暗门进了浮云阁的主房,在书桌上,铺开纸,刚写了两页,就听见了宋启安的声音,雪山和他说了几句话后,他就敲起了门,玉百合非常淡定地说了声“请进。” 宋启安还是早上的那一身,只是手里多了一幅画。 “百合弟,”宋启安说着就走进了书桌,看了看说:“你在抄《黄帝内经》呢。” 玉百合放下笔说:“安叔那里经常缺教本,我闲来无事时会抄一点。” 宋启来看了一阵子说道:“百合弟的字非常俏丽秀气。” 玉百合微微一愣,看了看自己的字,她的字非常中『性』化,若把她当成男子写的就感到这字太秀气,但是若把它当成女孩子写的,又感到此字很有阳刚之气。 玉百合不知道宋启安有没有知道自己是女子的秘密,她从字上抬起头,看到宋启安一直在盯着自己看,顿时有点不自在,问道:“启安哥,我脸上是不是有墨汁?” 宋启安本来就看得失了神,被玉百合这么一问,脸上有点不自然:“没有,没有。只是感到你和你小妹长得挺像。” “那倒是,”玉百合说,“我想我小妹时就会照照镜子,可惜铜镜也太模糊,照水吧,水里也不清晰。” 宋启安一惊:“怎么?你们兄妹俩不常见面?” 玉百合收起来抄写的纸,说道:“没办法呀,我们不能见面,见面会给我小妹带来灾气的,我小妹还有一大劫没过呢。要不我小时候怎么会被送走呢,才回来没两个月。” 宋启安原本疑『惑』不解,现在似乎明白了一点什么:“原来你也是从小不在父母身边。”那语气似乎找到了一个同病相怜连的人。“令妹的劫……什么时候能过去?” 玉百合摇摇头:“什么时候能过去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及笄之年有一场大劫。” 什么样的大劫呢?爹娘肯定不会告诉她的,也许爹娘也不知道。 她一直都生活得无忧无虑,突然间摆在面前一个生死大劫,而且她才十四岁,所以竟无端地生出一种人生苦短的感慨来。 门外有人进来,高大的身影挡住了部分门外的阳光,那身影用沉沉的声音说:“谁说的有大劫?” 玉百合看着走进来的贺天宇,脱口而出:“净圆大师。”只要他问,她似乎就从来没有瞒过他什么。 宋家兄弟沉默,净圆大师是一代高僧,轻易不与人说命运之事,但是一旦说了,绝对是准的。 玉百合原本是想借此事让宋启安相信自己就是男子的,没想到惹出了这么多事,现在气氛又压抑了,便说:“别那么压抑,也许没什么大事呢?再说了,命说不定能改,不是常说车到山前必有路吗?” 宋启平看了看玉百合,脸『色』还是不太好,但还是说道:“也对,命运说不定能改。” “这样想就对了,”玉百合笑了,指了指宋启安手里的画轴,问道:“启安哥是不是又画新作品了,打开看看。” 宋启安回过神来,将画放在桌上徐徐展开。 当画刚『露』头玉百合就看出来了,那是那日比赛时她和宋启平合作的一幅作品,她画梅,他写诗,但是当画完全展开时,她不禁惊叹了一下。 同时惊叹的还有宋启平。 画上画的是一位身穿红『色』昭君披风的少女,侧脸仰望梅花。那面目刻画的很细,用『色』细腻,有深浅变化,竟有缥缈的立体感。 这画中美女明显是玉百合。 林玉亭也是心惊的,前几日听贺广恒谈起过“玉城三绝”,莫非这幅画就是“玉城三绝”?她要仔细看看了。 宋启安说道:“百合弟,你看如何?”说着用期待的眼神看着玉百合。 玉百合深吸一口气:“很好,只是你画了我小妹。” “放心,”宋启安说道:“此画绝不外传。”于是和玉百合讨论起了绘画心得。 这一讨论,就把宋启平晾在了一边。 这个话题他参与不进去,看了一阵画,就拿起拿起玉百合抄写的《黄帝内经》看,只是半天都没有翻动一页。 这时雪山走了进来,端了几杯茶,看了一眼屋内的人,便说:“公子请喝茶。”也不知道他是对哪个公子说的,“要不,画我先帮你们收起来,万一打翻了茶水就不好了。” 说着自顾自的放下茶,挤到宋启安和玉百合之间,正要收画,却发现了画上的人,他吃了一惊,看了一眼玉百合,说道:“公子不是要画李家小姐的吗?怎么把……小姐给画上去了?” 玉百合想不起来自己说过这话,便问:“我说过吗?” , 章节目录 第269章 你身份不同 “你说过的。”雪山说,“宋二公子可以作证。” 玉百合抬眼看了一下宋启安,宋启安笑道:“你当时喝醉了。” 雪山收起来画,说道:“这画得要放好,不能传出去。”接着他就去找地方放画,路过宋启平身边时,说了一句:“宋大公子,你的书拿倒了。” 所有的人都看向宋启平,宋启平回过神来,大为尴尬,合上书,站起来说:“我出去一下。”那走出门的身影显得非常落寞。 “启平哥,”玉百合喊道,宋启平停了下来,回眸看她,“我被禁足了,不能出去,你能不能到这个院子里来叫我武术?” 宋启平眼睛里霎时有了神采。“好!”他说。 宋启平走了,雪山倒是没走,好像这个房间里有他忙不完的事,这个看看,哪儿动动。宋启安看了一阵终于问到:“雪山弟怎么干起『妇』人干的活了?” 雪山霎时像倒豆子一样诉起了苦:“没办法呀,小公子用不惯丫鬟,这活只能让我们这些人干了,宋二公子你不知道啊,从小公子回来,我都被人说成保镖什么啦,说我是玉小公子的大丫鬟,上树掏鸟,下河『摸』鱼,室内打扫,室外保镖。” 玉百合的嘴角抽了抽,怪不得一打听什么消息,哥哥总是派雪山去,就他这种『性』子,嘴巴巴的,三教九流的人他都能交得上朋友。 宋启安:“……” 玉百合看出来了,宋启安刚才是想让雪山出去的,但是雪山找到了一个聊天的理由,留下不走了。 宋启安大概不太好说雪山,耐着『性』子听完了他的话。 玉百合站了起来:“今天阳光很好,我们到院子晒太阳去吧。” 结果进了院子里,还没聊几句,就听见偏房里“轰”的一声,不算太响,接着就是小石块在桌子上滚动的声音。 玉百合和雪山对望了一眼,青山又失败了,感觉不是太妙。 宋启安问了一句:“怎么回事?要不要去看看?” 玉百合说:“青山哥在研究什么东西,现在肯定失败了,别去了,他肯定正在火头上。” “雪山!”青山的声音有些暴怒了,“进来!” 雪山哆嗦了一下,看了玉百合和宋启安一眼,进去了。 玉百合心里也哆嗦了一下,青山两次功败垂成,一次因为雪山,一次因为她,这次又失败因为什么?是因为雪山和她先前把她的机关弄坏了? 要是这样,他的火不会发给她,只能发给雪山了。 可是等了一阵,没听到屋内什么动静,玉百合正想上前去看看,结果门开了,雪山冲了出来,连大门都没有经过,直接用轻功越墙跑了。 玉百合看得目瞪口呆,宋启安也是,这是出了什么情况? 好一阵子,玉百合回过神来,正要上前推门,只听青山的声音传来:“小公子还是不要进来,否则情况会更糟。” 这是嫌弃她爱闯祸了。 “百河弟”,宋启安说,“要不我们到碧水亭那儿去吧,让他们静下来做事。” 玉百合摇摇头:“我在禁足呢。”然后又朝偏房看去,青山不会出什么事吧? 院子里有石桌石凳,豆包早已将它们擦干净,两人站着聊了一会儿就要到石凳上坐,玉百合刚要坐上就听见后面有个声音说:“石凳那么凉,又是大冬天,不要坐。” 玉百合回身看去,宋启平匆匆走进来,旁边跟着雪山,但是他也是只说了这一句就匆匆进了偏房。 玉百合也顾不得坐了,青山肯定出事了。她急急地跑向偏房,却被雪山拦在了门外。 “怎么回事?”玉百合问他。 雪山虽然着急,但说的倒很平静:“没什么大事?宋大公子能搞定。” 玉百合奇怪:“没什么大事为什么不让我进?” 雪山张了张嘴,看了下宋启安,半天才说了句:“你身份不同。” 玉百合愣了一下也就明白了,所谓的身份是指她是女儿身,便不再要求进去,便问:“严重吗?” “不严重,”雪山说,“只是有点棘手。” 玉百合沉默了,想起来自己上午触动的那个机关,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个原因。 “百河弟,”宋启安说,“雪山也说了不严重,你就不用担心了。” “对对对,”雪山点头,这一次他特别赞同宋启安的话,“要不你们就去石桌那聊天,要不你们就去屋……” 玉百合见他说不下去了,她突然发现,只要她和宋启安单独在一起,雪山能出现都出现。进了屋内,只有她和宋启安两个人,雪山自然是不愿的。 她最终还是去了石桌那里,豆包已经在上面放了棉垫,两人就坐在那聊天。 “你们玉家三山派头挺足的。”宋启安说。 他真正要说的玉百合还是听出来了,他是说嫌青山、雪山尊卑不分,主人说话的时候他们随便『插』嘴。至于春山,一直是恪守尊卑的,这次也被青山、雪山连累了。 其实,青山和雪山也只是在家里而且是在她和哥哥面前才这样,在老爷夫人那里,还有在玉宅之外都是恪守尊卑的。 所以宋启安的这个说法让她有些不悦。 “我家没那么多规矩,”林玉亭说,“在说青山、雪山也不是不懂分寸的人,只有在外人面前他们才会表现的尊卑分明,自己人面前多少有些随意。” 宋启安似乎注意到玉百合的不悦,非常真诚地说道:“也是,他们对你不错,那是他们人好,你也有父母、兄长罩着,将来你如果自己一个人领一个大家庭还是要严一些好,不然奴大欺主。” 玉百合见他说得真挚,便问:“你经历过?” “对,”宋启安说,“当年我姑母家也是大户人家,姑母没有孩子,不受宠,被妾室和庶子排挤,后来我姑父去世,姑母更没有生存之地,连奴才都可以欺负她,不久她郁郁而终,我也被赶了出来。” 宋启安说得很简单,语气也很平静,好像是叙述别人的故事,但是玉百合听起来倒是心惊肉跳。 , 章节目录 第270章 你们男人都不懂 大户人家有正室和妾室,这她知道,女人之间的斗争她也隐约听说过,但是具体怎样的惊心动魄她是不知道的。 她生活得太好了,她的父亲没有妾室,父母和兄长都宠着她,所以她养成了天真烂漫、无拘无束的『性』格,甚至还偶尔刁蛮。宋启安所说的那种生活是她不敢想象的,想必他也是受了不少的苦。 宋启安见她不说话,便问:“你怎么啦?好像……很悲伤?” 她确实很悲伤,及笄之后,她大概也要谈婚论嫁了,父亲一直说她有婚约,但是那户人家是什么样的人家她一点都不清楚。 如果是门当户对的大户人家,那么必然是要有妾室的,毕竟像父亲这种不纳妾的人太少了,连哥哥都表示如果取了一般的女子他也有可能纳妾的。 如果是一般人家,生活得贫困可能让他纳不了妾,但是她的嫁妆是不可能少的,那么她那丰厚的嫁妆有可能成为别人纳妾的资本。 除非一辈子过着一种贫穷的生活。 可是那样,贫贱夫妻百事哀,也难有幸福可言,而且她一辈子都会困在贫乏的物质生活里。 她突然感到人生没有出路,卓文君的那种“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的愿望渺远得不可想象。 鱼玄机抗争了那么久,“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人”也不过是一句绝望的呼喊。 玉百合坐在石凳上一动不动,院子里的薄薄的寒风轻轻地掀动着她的碎发,空气中弥漫着梅花的清香,她坐在阳光里,却感动漫无天际绝望与寒冷。 “百合弟,百合弟”宋启安喊她,“你怎么啦?其实那生活我也都过去了,现在找到母亲和大哥了,还住在你们玉家,挺好的。” 玉百合仍旧一动不动,眼圈控制不住地变红。 她站起来说道:“启安哥,我不能陪你了,你随意吧。” 她知道这样很没礼貌,可是再待下去,她的眼泪控制不住。 她慢慢地地走进房内,背影无限落寞与萧索。 此时,恰巧宋启平从偏房内出来,看到玉百合的背影,皱了皱眉,问宋启安:“你对她说了什么?” 宋启安一脸莫名其妙:“没什么?我只是简单讲了一下姑母家的生活。” 宋启平想了一阵,看了看偏房就出去了。 玉百合闭门不出,送来的饭菜也吃得寥寥。 直到晚上,她在浮云阁的院子里散步,浮云阁院子里没有挂灯笼,偏房里的青山也走了,回了自己原先住的房间,据说手受了一点伤,不过无大碍。 院子里完全是伸手不见五指,她只是凭着感觉在走路。 豆包打着灯笼过来,想让她回去,她也不理,只是沉浸在巨大的悲伤中。 这股悲伤她说不清是什么,但是她知道,只要她是女子,就没有冲破这种悲伤的可能。 宋启平从黑夜中缓缓走来,沉默地看着她,眼里皆是化不开的浓愁。 “百合。”他说,“什么事这么伤心?” 玉百合看着她,眼睛里映着灯笼的红光:“我说不清楚。” 宋启平沉默了一下说:“还学武术吗?” “学武术能改变命运吗?” 宋启平:“……我不知道,但是可以增加一些筹码。”看她半天不说话,便说:“如果不学就进屋休息吧,外面太冷。” 玉百合突然说:“不进去,我学。” 其实她心里也明白,学武术和她想要改变的东西无丝毫关系,不过时候给自己一些希望罢了。 但是今日学武的时候倒是带了一股狠劲,更像一种发泄,最后她练得大汗淋漓,宋启平说:“停下,不要练了。” 但是玉百合不停,目前这是她唯一的希望寄托,没了这个寄托会很绝望。 “百合,”宋启平在她身后用胳膊困住她,“武不是这样练的。” 玉百合被她困在怀里,两人姿势很是暧昧,她挣扎了一下,到底不是宋启平的对手,说道:“但是这样练我心里痛快。” “你到底在烦恼什么?说出来。” 宋启平的呼吸从她头顶上喷下来,带着一些暖意。玉百合有些愤怒:“我说出来你懂吗?你不懂,你们谁都不懂。” 宋启平放开她:“你不说怎么知道我不懂?” “我当然知道。”玉百合说,“你们男人都不懂。” 她任『性』地转身:“启平哥,我累了,你也回去休息吧。”说着就回房了。 宋启平又在她的房门前徘徊了一阵才回去。 第二日凌晨,浮云阁的院子里已经有了一个练武的身影,豆包睡眼蒙眬,刚一出门就被玉百合袭击,躲了几次最终还是被玉百合踹在地上,这个时候他朦胧的眼睛才是睁开:“公子,这是为何?” 玉百合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以后这事多着呢,你也可以袭击我。” 豆包好一阵才回过神来,爬了起来,嘟囔了一句:“我怎么敢袭击你。”然后就走了。 玉百合知道豆包是给哥哥告状去了,豆包作为浮云阁的看门人,其实就是哥哥放在这里的眼线,她在浮云阁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哥哥的眼睛,只不过因为是哥哥,她并没有觉得被监视的恼怒,反而感到一种被关心的温暖。 果其不然,玉百川很快就来到了浮云阁,那个时候,玉百合还在练功,招招式式都带着一股狠劲。 玉百川看一阵,终于出手,玉百合当然不是玉百川的对手,没几招就被制服了。 “你今天怎么回事?”玉百川问,“昨天也没有吃多少东西?” 玉百合不知道该怎么说,只是说:“也许我过两天就好了。” 玉百川看了她一阵说道:“青山的手并无大碍,当时只是被卡住了,他也并不怪你。” “我知道,”玉百合说,“他从来都不会怪我。我不是因为这个难过。” “不是这个?”玉百川又想了想,“你是因为那个劫数吗?不用担心,哥哥一定会让你度过去的。你要振作起来,不要劫数还没来,你自己倒是把自己吓到了。” , 章节目录 第271章 不会让你过上那种生活。 玉百合看向远方,双眼有些『迷』茫:“劫数度过了,我又会过什么日子?” 玉百川皱眉:“你当然是和现在一样,无忧无虑。” “无忧无虑?”玉百合凄然地笑了一下,“我十四岁马上结束,度过劫至少也十五了,如何能像现在无忧无虑?” 玉百川大概猜出了她的心事:“百合,每个女孩子都要出嫁,你定能嫁一个如意郎君。” “何为如意郎君?” 玉百川一下子答不上来了。 玉百合讽刺一笑:“所谓的如意郎君,将来也逃不过三妻四妾。我为什么要和别的女人分享我的丈夫?” 玉百川有些吃惊:“你竟是这么想的?这世上,条件好一些的男子都是如此,你放心,哥哥定不会让他欺负了你去?” 玉百合转头看向他:“三妻四妾本身就是一种欺负。再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到时候,哥哥还能『插』手我的事吗?” 玉百川这次终于无话可说,大约他也感觉到,虽然他极力宠妹妹,但是一旦她出嫁,哪怕嫁在离玉家很近的地方,他也无法护她周全,因为她已不是玉家人,他没有立场去『插』手她的事,哪怕他是她亲哥哥。 玉百合有些凄然,她的这种现状哥哥改变不了,父亲也改变不了,谁都改变不了,这是她身为一个女子的悲哀。 “哥,”玉百合又说:“我不想结婚,不想过那种三妻四妾的日子,我不想自己以后的日子是困在高墙后院里和一批女人斗来斗去。我不狠,会被斗死,我若狠,会斗死别人。无论是我死还是别人死,都轻如鸿『毛』,低贱得很。这两种生活我都不想要,不想要!” 玉百川皱着眉头思考了好一阵子,最后说:“现在不是还没出嫁吗?哥哥还能护着你,你总不能这样胡思『乱』想,问题还没到眼前呢,你就先把自己给想病了。” 玉百合不语,她明白哥哥的话,只是眼下她需要时间调整一下。 “我去给父亲说一声,”玉百川说道:“让你男装出去玩玩。你先换回女装陪陪母亲吧。” 穿回女装的玉百合带着玲儿穿过园子去玉夫人那里,途中又碰到了宋家兄弟,但是,这次,她只是礼貌『性』地和他们谈了几句,整个过程都清冷得很。 她离开时,宋启安对宋启平说:“哥,这玉家小妹怎么像变了一个人?” 宋启平看着她的背影问道:“你昨天和百合弟具体是怎么谈的?” 宋启安一脸疑『惑』:“我就是看她虽然是公子,但是雪山在他面前能随便『插』嘴说话,担心他将来镇不住下人,就讲了姑姑家的事,姑姑不受宠,『性』子又有些绵软,结果被妾室欺负,最后甚至下人也欺负她。” 宋启平看了弟弟半响,说道:“你多此一举。” 宋启安不服气:“怎么能是多此一举,我这是为了他好。” 宋启平有点很铁不成钢:“第一,这是玉家的事,你没资格『插』手。第二,她长这么大,自有和他们的相处方式,她也没被欺负过。第三,青山、雪山他们不是那种人。” “你说的这些我明白,”宋启安说,“除了第一条,其他我不同意。她没被欺负是因为有她父母和哥哥在,他将来是要当主人的,是要管理下人的,接触的不仅仅是青山、雪山他们。不过,我说的那些话和玉家小妹又有什么关系?” 宋启平立在那里不语,似乎在思考问题。 …… 从母亲那里回来,玉百合换了男装从暗门进了浮云阁,结果一打开浮云阁的门便看到宋启平站在院子里,似乎就是在这里等她的。 “启平哥找我有什么事吗?”她开口问道,只是语气就和她这个人一样,清清冷冷,再无热情。 宋启平皱了皱眉头,说道:“你的心情还是不好。” “不,好了。” “你简直是变了一个人。” 玉百合笑笑:“我还是我,只是突然间觉得自己长大了一些,虽然不晓得自己将来会过什么样的日子,但是已经晓的将来不要过什么样的日子,所以只是在努力避开而已。” 宋启平看着她:“所以,你开始排斥我?” 玉百合摇摇头:“我排斥的不仅仅是你,我在排斥一种生活,所有有可能过那种生活的人我都排斥。而启平哥你,你有婚约,我也有婚约,我们彼此更要避嫌。” 宋启平脸『色』很难看,似乎整个被打击住了,他就是一个被各种责任的镣铐困住的人,良久,他艰难地问:“能告诉我是什么样的生活吗?” 玉百合于是沉默良久说道:“用不着我说,放眼天下,这种生活也太普遍了。偏偏我,不是个好女子,不愿意过那样的日子。” 宋启平脸『色』有点好转,说道:“我明白了。只可惜我有婚约,如若不然,我定不会让你过上那种生活。” 玉百合的脑袋轰了一下,他这是表白吗?可是这个时候的表白对他们两个人来说只是徒增痛苦而已。 他有婚约,偏偏又是一个重诺言的人,没有打算放弃那个婚约。 她也有婚约,虽然还不知道婚约的对象是谁,但是她也没有能力改变父亲的决定。 如果真的遵循父亲的决定嫁给了那个人,她极力避免的那种生活可能也逃避不了,她目前的各种努力不过是最后的挣扎而已。 目前,这个婚约给她带来的唯一好处就是阻止了很多人前来说媒。 玉百合毕竟是小女孩,对这种事哪怕她装得在清冷,第一次面对男子的表白也是震惊大于镇定,曾经两人人的关系里最大胆的是她,是她主动。 但是她的大胆和主动来源于心无杂质。但是现在她的心里有悸动,做不到原来的主动与大胆。 一时之间,她经无话可说。 赶来的玉百川倒是让她摆脱了这种局面。 玉百川看了看两人,平静地说:“我正要带百合出去转转,启平兄要不要一起?” 宋启平语气很坚定:“好。一起去。” , 章节目录 第272章 这是家训 玉百川这次出门没带随从,完全地就想带妹子出去散心。 于是三个人一起骑马,先是去了玉龙河。 “这是我们的玉家码头。”玉百川介绍。 岸上是一排大柳树,码头的下河梯非常规整,只是现金的玉龙河冰层还很厚。 玉百合原本以为码头只有一个,没想到并排十个。 玉百合问道:“我们玉家做什么生意?这么多的码头,捕鱼吗?”不怪她问,她以前只知吃喝玩乐,对这些事一点都不关心。 玉百川笑了,看着茫茫的玉龙河,说道:“玉家做的生意很多,可以说遍布全国,但是有两样生意不做,一是杀业,一是盗业。” 玉百合“哦”了一声,这么说是不捕鱼了,明显这是杀业。 玉百川看着玉百合,严肃地说:“父亲特意强调,凡与这两样相关的生意全都不做,这是家训。” 这事玉百合还真没有听说过,她只知道父亲信佛,经常吃素,没想到生意也是如此。 三个人在玉龙河边走了一阵,介绍完之后,玉百川说:“每年二月二,玉龙河上会非常热闹,到时候带你出来玩。” “当然,如果那个时候哥哥还不出门的话。” 玉百合明白,这几年,每年哥哥春天出去巡查生意,冬天回来。三月三那个日子,是女儿节,她要行及笄之礼,这之前,他应该是在玉城的。 宋启平在旁边看着他们兄妹俩,不常言语。因为玉百合现今刻意与他保持距离,也没有主动和他说话。 三人骑马向玉城大街走去,在一条街上,远远地看到一座两层楼上,有许多女子在探头忘,看到他们三个骑马走来,都伸出手来招手,每人的手上都摆动着红红绿绿的手绢,让人眼花缭『乱』。 更让人缭『乱』地是那些声音: “公子,上来玩玩吧?” “公子,包你满意。” …… 那些声音软软黏黏柔媚得要死,听得玉百合直起鸡皮疙瘩。 玉百川见状脸『色』很是不好,便要带他们拐进一条巷口。 玉百合好奇心很重,见了玉百川的动作,笑着说道:“哥哥,你担心什么?我总要了解外面是什么样子,今日若不介绍,你放心别人给我介绍吗?你若带我躲避,将来我被骗了都不知道。” 玉百川一听,倒是勒住了马,想了想说:“好,你想了解什么哥都向你介绍。” 宋启平还是有点不同意:“这个还真向她介绍?” 玉百合看了他们一眼:“看样子,你们对这个地方倒是很熟,常去吗?” 两人的脸『色』都不好看:“谁常去?” “那么那是什么地方?” 玉百川咬了咬牙:“青楼。” 玉百合一脸疑『惑』:“青楼什么地方?”她活这么大,玉家真的是把她养在深闺,养成了一张白纸。 玉百川和宋启平一脸为难,不知道该怎么向她介绍。 倒是玉百合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我想起来了,杜樊川写过‘十年一觉扬州梦,赢得青楼薄幸名’就是这个青楼吧?”然后说:“我们过去看看。” 玉百川无奈,只好跟着,大概他的心里也是很矛盾纠结的。 他们兄妹两人如此,宋启平自己也是跟着。 还没走到楼下,就闻到了一阵脂粉味,玉百合打了个喷嚏,然后抬起头,冲着那些姑娘们吹了个口哨。于是整个楼震动,花花绿绿的手绢飘飘扬扬地落了下来。“公子”、“公子”的声音不绝于耳。 玉百川的脸『色』很臭:“你什么时候学的打口哨?这能是……”他看了看四周,“女孩子家学的吗”那几个字终究没有说出来。 “无聊的时候学的。”玉百合非常老实的回答,还伸手接了个手绢,看到玉百川的脸『色』实在不好,又丢下了,还说了句:“当真是满楼红袖招啊。” 宋启平挥开几个手绢,说道:“我们快点离开这儿。” 而这时,一个浓妆艳抹的中年女子走了过来:“客官,进来看看呀,我们这里的姑娘什么样的都有。” 玉百合勾起了兴趣:“有没有高贵冷艳的?” 玉百川瞪了她一眼:“你还胡闹!” 那老鸨眉开眼笑,眼角都堆成了半朵盛开的菊花:“有有有,长安来的呢,『性』子还很烈,得在调教几天。不过她现在卖艺不卖身,元宵节的时候会展示才艺。没想到小公子长那么俊秀,倒是好这口。” 玉百合咳嗽了几声,故作镇定地说:“那我就元宵节再来了。” “哎呀,公子,今天也可以进来玩的呀。”那老鸨还是不想放过她。 宋启平脸『色』不好走上前,拦住老鸨:“今天没空。” 那老鸨看了看宋启平的脸『色』,最后只好怏怏地离开了。 三个人离开后,玉百川正想向玉百合发火,哪知玉百合却问道:“哥哥,我们玉家做这种生意吗?” 玉百川也不发火了,说道:“怎么可能做这种生意?你知道这里的女子过的是什么日子吗?” 玉百合摇摇头:“具体我不知道,但是肯定不被人当人看。什么女子才会进青楼?” 宋启平在旁边说道:“多数是被拐卖的,还有被骗进去的,也有家里穷被长辈卖进去的。” 玉百合睁大了眼,第一次听说这种事情,说道:“长辈卖晚辈?还卖进这种地方?只是没人『性』了。” 玉百川并不评价,接着说:“还有几种,家族没落的,获罪的人家的女子。” 玉百合沉默,不怎么样,都是不幸的女子。 因为是过年,虽然冷,大街上仍是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玉百合被两位俊男护在中间,回头率百分之百,但是她却无心于此,看左右街铺,经营者皆是男子,便问道:“那些家道中落、贫穷的女子要活下去就没有别的出路吗?” 宋启平说道:“当然有,比如嫁人。” “如果不嫁人呢?”玉百合问,那些个女子,怎么可能嫁人,顶多是被人拉去当了小妾罢了。 玉百川想了想,说道:“那像玲儿那样,给别人做丫鬟。” , 章节目录 第273章 你这小子故意的。 原本心情有些变好的玉百合更感沮丧,玲儿这种人的日子得看遇到什么样的主子了,主子好了,日子就好,主子不好,可能也是生不如死。 “百合,”玉百川说道:“你不会过那些日子。” 玉百合勉强笑了一下:“我知道,爹娘和哥哥你都不会让我过那种日子。” 但是她的心情还是受了影响的。 知道看到前方围了一群人。 骑在高头大马上的冯景天正指挥着一群家丁围住几个人,看样子又是要找茬了。围住的那几个人玉百合感到有点面熟,不知道是不是见过。 宋启平说了句:“是李金他们。” 玉百合想了起来,前些日子他们从玉山寺回来曾经碰到一批难民劫持玉家车马,带头的就是李金。 现在的李金在包围圈里试图给冯景天讲道理:“那东西是我们先看上的,公子看这样子也是个明白人,想必也是讲道理的。” 一位家丁说道:“什么先啦后啦的,只要是我们公子看到了,就可以买下,再说,我们也不是抢的。” 李金旁边的络腮胡说道:“大哥,根本和他们讲不成道理,不如就跟他们拼了。” 李金瞪了他一眼:“你就知道拼。”然后对着冯景天说:“买?你们出的什么价?这东西原来什么价?你们还有没有王法?” 玉百合想笑,感情大家碰到豪强都喜欢说这一句,当初宋启安也是说了这一句话。 “王法?”冯景天嚣张地说道,“本公子就是王法……”说完,他就愣住了,但是王法这两个字他还是说了出来。 他看到,骑马走来了三个人,最中间的那位,身材娇小,容颜亮丽,如果不是穿着男装,还真以为是那宛若天人的玉家小姐,只是她的嘴角噙着一抹冷笑。 在玉百合的两边,是两个高大英俊的男子,一个是玉百川,一个是宋启平,两个都是他颇为忌惮的人物。 “玉公子,宋公子。”李金率先行礼。他倒是颇有眼色。 冯景天嘴角抽了抽,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玉百合笑了笑:“哎呀,原来是冯兄,又在这当王八呢?”她今天不高兴,正一肚子火没处发呢。 玉百川和宋启平听了想笑,都想起了上次玉百合在大街上戏弄冯景天的事。 冯景天自然也是想起了那件事,脸涨得通红。 李金他们不明所以,但是能听出来玉百合在骂人。 那位家丁说道:“你耳朵聋了吗?我家公子说的是王法,王法。” 玉百合掏掏耳朵:“聋倒是没聋,就是‘王八’和‘王法’这两个词听不清。” 什么听不清楚,她明明这两个字发音发得很清楚。 她今天就是故意的。 那家丁气得直瞪眼:“你这小子故意的。” “王二,”冯景天喝了一声,“休得无礼!” 那家丁吓得一哆嗦,退到了一边。 “玉兄、宋兄,”冯景天朝玉百川和宋启平施了礼,然后对着玉百合笑眯眯地说:“百合弟,别来无恙?” “别,别,”玉百合说,“我有恙得很。” 冯景天有点尴尬,笑着道:“那不如我请百合弟吃酒如何?” 玉百川说道:“不用了,我们今天还要赶回去陪陪父母。” 既是陪父母,冯景天倒是无话可说了,但还是不死心:“上次我们在李大哥家举行过一次诗画聚会,每每想起就兴奋得难以入眠。过几日我也举办一次,还请玉兄、宋兄赏光。”然后对这玉百合说:“百合弟,可好?” 玉百合打击了冯景天之后就心情一片大好,可是还是看了看天说道:“上次在李大哥家天气好得很。可是近来天冷得很,恐怕拿不了笔。” “没关系,”冯景天说,“我们就不作诗作画了,只是喝酒聊天。” 玉百合不理他,只是对着李金他们说:“要你们买的东西买好了吗?” 李金有点为难:“买是买了?只是……”说着看了一眼冯景天。 冯景天的脸顿时有点红,说道:“一场误会。王二还不快把东西还给李家兄弟。” 玉百合这才笑道:“那好吧,我就勉为其难答应了。” 冯景天见了她的笑,顿时有点呆住了。宋启平脸色很不好,“咳”了一声,冯景天才回过神来。 李金他们回去后,三个人才会玉宅,路上,宋启平问玉百合:“你真要去参加?” 玉百合说:“当然,反正在家里也是无聊,就当出去见见世面了。” 玉百川说道:“即便不答应,冯景天也是要下帖的,恐怕到时候他会亲自送帖来。对于这个社会,百合了解甚少,和一张白纸差不多,参加一些宴会也好。” 宋启平不在说话,看得出来,他有些闷闷不乐。 晚上,玉百合依旧在浮云阁练功,宋启平赶到的时候,她已经练了一阵,见他来也就停了下来,问道:“启平哥今天有点不高兴?” 宋启平说道:“你今天的行为太大胆了。” “哪里大胆?”玉百合问,她觉得很正常的。 “在青楼那里,”宋启平说,“竟然还吹口哨,想逛青楼。你知不知道那个地方有多危险?” “我们今天不是很安吗?” 宋启平对她也是直言不讳:“以你的性格,肯定会偷偷摸摸地想去一次青楼,在里面,一旦撕破你的身份,你就会身败名裂。” 玉百合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好,她确实想偷偷地去一次青楼,她知道家里没人愿意带她去。 所以,她连这个想法都不敢露出来。 最后给老鸨说的那句话听起来像心不在焉的打发,其实还真是她的心里话。她还真是挑在了元宵节那天,想去见见那个什么烈性女子。 这宋启平,对她的性子摸得不要太准。 玉百合不想谈论这事,只好转移话题:“你就因为这个不高兴?” 顿了顿,宋启平说道:“还有,不要对着冯景天笑。” “为什么?”这就奇了怪了。 宋启平咬牙道:“你没看到他对你很痴迷吗?” 章节目录 第274章 那种日子是什么日子? 玉百合无所谓地说:“他对玉家小姐痴迷,而不是对玉家小公子痴迷。” 宋启平对她感到很无奈:“玉家小姐是谁?玉家小公子又是谁?你不会不清楚吧?”然后他突然回转身,对着大门处喝道:“谁?出来!” 玉百合被他的大声一喝吓了一哆嗦,怎么感觉那怒气其实就是向她发的呢,但是她也随之看向了大门处。 慢慢地,黑暗地地方走出来一个人,从身形上看是披着披风的,很熟悉。那人开口道:“大哥,是我,听说百合弟今天出去散心了,我想看看他的心情好了没有?” 玉百合连忙笑笑:“好多了,好多了。” 这会子她挺感激宋启安的,以刚才宋启平说话的语气,她不怀疑他会对她发火,其实她还想知道他不高兴除了担心她还有没有别的原因,但是现在不敢问了。 真是奇怪,以往宋启平从没有过问过她的事,今天怎么就管起来了,比哥哥还多事,比青山还啰嗦。 “心情好了就好。”宋启安说,“你现在禁闭取消了,下次我们出去玩吧?” 宋启平在旁边说道:“你不是要读书考科举吗?” 宋启安看了看哥哥:“也不差这一天两天的,看书时间长了也想放松一下。” 宋启平不理他了,对着玉百合说:“不是要学武功吗?接着练。”说着就教起她武术来。 这一教和以前的教还真不太一样,以往她姿势不对时,宋启平会拿着一个小棍调整她的姿势,基本上没有身体的直接接触。但是现在,他直接用手纠正他,而且有时候玉百合感到自己的姿势明明就对了,他还要纠正一下,搞得她很郁闷,好像自己很笨似的,哪个招式都没做好。 算了算了,看在他今天心情不好的份上,不和他计较了。 在她学武的这个时间里,宋启安就在旁边看着,也不走,冷得很了也只是哈哈手,跺跺脚。 学着学着,玉百合才发现在一个黑暗的角落了,一个瘦小的身影在偷学,看样子学的时间不短了。 她本来想喊豆包的,后来觉得豆包可能是怕宋启平发现,也就作罢了。 哪知,在她学习要结束的时候,宋启平对着那个黑暗的角落说:“以后要想学就光明正大的跟我学。” 豆包才从角落里走了出来,一副如释重负的模样。 宋启平临走时发现宋启安还有没走的意思,便说道:“你怎么还不走?” 宋启安说道:“我想和百合弟聊聊天。” “聊天?”宋启平的语气又不好了,确切地说,今天晚上他的语气就没好过,“天都那么晚了。” “没关系,”宋启安说,“秉烛夜谈也是人生一大乐事。” 玉百合嘴角忍不住抽了抽,他没关系,但她有关系好不好。 宋启平压抑了一下心中的火气:“你认为的乐事在别人那里未必是乐事,回去休息,有什么话明天说。” 宋启安张了张嘴,最终还是走了。 今天晚上,他也不太敢惹宋启平。 第二天,宋启安在园子里碰到玉百合说道:“我哥昨天怎么啦,怎么那么大的火气?我听见他对你说话也是火气不小。” 玉百合深有同感,说道:“我还以为你哥是个木头人呢,什么都激不起他的脾气,没想到他也是有脾气的。” “那我哥为什么发火?” “咳咳”玉百合有点不好意思,“哎呀,启安哥今天起得很早的,怎么不走了?” 宋启安恋恋不舍地朝静鑫苑看了一眼,说道:“前两天我见到小妹了,怎么今天小妹不到园子里来了?” 玉百合好一阵子才反应过来“小妹”就是指她。她干笑了两声,说道:“我既然在这,我小妹自然要不与我见面的,否则会有灾的。” 宋启安“哦”了一声,颇为遗憾。 玉百合见他这个样子,知道他还没有怀疑自己是女子的身份。 远远地,梅花林里走来一个身影,见到他们两个就说:“一日之计在于晨,你们两个在干什么?” 玉百合吓了一跳,感到宋启平是疯了,以前虽说教她功夫,但是都是她主动要求才教,一旦她漏了哪一次,那他是不会主动提出来的。现在好了,怎么追着她教了。 宋启平看着他们,一脸寒霜,说道:“还不读你的书?” 这话是对宋启安说的,宋启安看样子也有些打怵,对玉百合说:“百河弟,我回头再找你。” 宋启平把玉百合拉到青山他们常练功的地方,也不废话:“接着练。” 玉百合有点不情愿,主动练和被动练的感觉不一样。 宋启平冷冷地说道:“你不是不想过那种日子吗?那就好好练,最起码将来受欺负的时候能多一点自保的能力。” 提起那种日子,玉百合就上火,果然这句话好使,她心意地练了起来。 其实好久没有在这园子里练功了。 青山雪山原本正在练功的,也没在意,但是现在看到玉百合练功的那种狠劲也是很吃惊。 “那种日子是什么日子?”雪山惊讶地问,“怎么她听到这句话就像变了一个人。” 宋启平淡淡地说:“就是男人三妻四妾的日子。” 青山吃惊地看了看玉百合说:“她怎么可能过那种日子?” “就是,”雪山恨恨地说道:“谁要是让她过那种日子,我宰了他。” 此话一出,宋启平和青山都看着他,雪山不服气:“怎么?我说的不对吗?护在手心上的人难道是给别人欺负的吗?” 青山暗暗松了一口气,说道:“当然不能让她受欺负,只是她这种性格难免要吃些苦。” 宋启平沉默了一下说:“她其实骄傲得很,恐怕将来会宁为玉碎,不为瓦。也不知道她婚约的对象是个什么样的人。” 雪山摇摇头:“说起来这事也奇怪,我从来就没听说过小姐有婚约,怎么老爷就突然说了这事,而且到现在也不说那婚约是和哪家定的。青山哥,你知道吗?” 章节目录 第275章 平常人家的日子 “我也没听过,”青山说,“有时候我都怀疑是假的。” 宋启平听了之后愣了一下,很快平静地走上前,去指点玉百合。 …… 宋启安说回头找玉百合,果然,早饭后,他就找来了,说道:“百河弟,今天想出去玩吗?” “到哪去玩?”玉百合到底玩性大。 宋启安有些踌躇,最后还是说道:“我想去我原来住的地方收拾一些东西。” 玉百合明白了,原来是他想找个人陪。便说道:“我也想去看看。” 说着两个人也不打算带个下人,径直出了门。哪知刚走出玉宅大门,就看到宋启平站在那里,似乎就是在等他们。 “你们两个去哪?”宋启平问。 宋启安说道:“去我原来住的地方收拾一些东西。” 宋启平看了看他们:“两个人都是手无缚鸡之力,出门也不知道带个人。” 玉百合不服气:“我怎么就手无缚鸡之力了,好歹我也是练过一段时间的。” 宋启平凉凉地说道:“就你那点三脚猫功夫,别说高手了,能打得过普通男子就不错了。” “三脚猫功夫?”玉百合有点生气了,“你说我三脚猫功夫?我这三脚猫功夫是谁教的?” “我教的并不是三脚猫功夫,”宋启平淡淡地说,“可是某人硬是练成了三脚猫功夫。” 玉百合简直要暴走:“你竟然说我练得差?”好吧,不计较了,她确实练得很差劲,“我找个人跟着我们去。” “算了算了,”宋启平说,“别找了,我陪你们去就是了。” 玉百合这才消了火,说道:“你早说这一句不就完了吗?你看咱俩刚才那架势,多像吵架。” 宋启平不理她,转身就走,只是嘴角杨了起来。 三个人来到宋启安租的房子面前,才发现院子里乱糟糟的,一些小孩子浑身脏兮兮的,在院子里玩耍,看到宋启平,自然就围了上来。 院子里,一个个脏孩子到处乱跑,甚至还有两个在地上打作一团,玉百合从来就没有看到这种场面,哪怕玉家施粥的小院,乞丐们穿得再破,那也是秩序井然的。 “这些?”玉百合看着院子里的孩子,“都是什么人?院子的主人?” “不是,”宋启安说,“我是和别人合租这一个院子,这些孩子的大人可能出门挣钱去了,所以孩子没人管。” 玉百合好奇地问:“这样的环境你也能看得下书?” “习惯了,”宋启平说,“我从姑母家被赶出来后,就住在这里,毕竟这里房租便宜。我平时卖个画,或者给比人抄书,日子总算能过下去。” 玉百合跟着他走进房间,发现房间暗得很,整个墙面都是灰黑色的,一碰还噗噗地向下落土。房间里的布置也简单的很,一张板子床,一张桌子,一个大箱子,已经破旧得掉了很多漆了。 宋启安把那个大箱子打开,里面除了几件换洗衣服,几卷书画,就是书。 宋启安翻了翻,准备把这个箱子带走。宋启平走了过来,帮他拎起了箱子。 三个人走出院子,发现正热闹的很,大概是东厢房的孩子打了西厢房的孩子,于是,西厢房的兄弟姐妹集合起来,准备打东厢房的几个,貌似一场不小的战争。 见到他们三个人,孩子们还是停了下来,宋启安掏出一些零钱,说道:“大哥哥要搬走了,这些零钱就给你们买零嘴吧,不过,不许打架,打了架就什么都没有了。” 一个孩子用袖子抹了一下鼻涕,接了过去。 霎时,一场战争也就化为无形了。 玉百合默默地看了一阵,想起了父亲曾经说过的一句话:“百合,锦衣玉食的日子你过惯了,平常人家的日子你能不能过得了?” 回去的路上,玉百合问道:“平常人家是不是就是过的这种日子?” 宋启安想了想说:“这应该是比较好的,最起码这两家人家还能有吃的,孩子们还都能活下去。” “那还有什么日子?” “你不是见到李金的吗?”宋启平说,“他们为什么会流落他乡,甚至差点落草为寇。就是日子过不下去了。” 玉百合想到了第一次见面的李金他们,衣衫褴褛,形销骨立,甚是狼狈。 “我这两年也是一路走到玉城,”宋启平说,“所闻所见,家破人亡的人家大有人在。我外祖家也是一个大族,一场瘟疫,所剩无几,更何况普通人家。” 宋启平没说自己这两年受的什么苦,言语之间,却是倍感凄凉。 玉百合问道:“所以,你才学医的吗?” 宋启平说:“有这一方面的原因。” 宋启安大概也是第一次听到宋启平说起过往,动容道:“原来母亲和哥哥也是颠沛流离的。” 这样再谈下去就要伤感了,玉百合打断了:“我从来没有走过这样的小巷子,带我走走怎么样?” 上次雪山本来要带她穿巷子的,结果没有成行。 于是,三个人便从巷子里穿过,所见无不是脏兮兮乱跑的孩子,寒冬里抱着膀子汲取太阳温暖的老人,至于年轻人,也是憔悴、疲惫不堪。 这一代大约就是平民区,或者说是贫民区,连乞丐也不见踪影。 终于玉百合确定一件事,平常人家的日子脆弱得很,一点点风吹草动就有可能让这个家庭分崩离析。 她很幸运,生在玉家,虽然是商贾之家。士农工商,官方的说法是商人地位很低,但是实际生活中,有钱还是有一定地位的。 他们三个终于走到了大街。路过石头饼,石头本来在大声吆喝着,一见玉百合过来赶紧凑了过来:“小公子,今天要不要吃我的饼?” 玉百合摇了摇头。 石头很是失望,但也没有再劝,只是问道:“小公子,我想问……想问……”他竟然踌躇起来,半天都没说出来。 玉百合心下了然,说道:“过几天她会出来玩。”这石头,想玲儿了。 石头的眼睛一亮,说道:“我没什么可送你的,送你你几个饼吧。不要钱。” 章节目录 第276章 公子心里有人 玉百合想了想,她不吃,玲儿肯定想吃的,便说:“我还是买你的吧,有人会吃的。” 其实,过年期间石头的生意并不好,因为年前家家户户都准备了丰富的食品,年后很少有人买饼,反倒是买零嘴的人多。 玉百合付了一小块银子,石头看了看说找不开。玉百合摆摆手:“那就不用找了,每天朝玉家粥场送些饼吧。” 雪这几天只化了一部分,粥场还是开着的。 …… 冯景天果然给玉家兄妹和宋家兄弟下了帖子。 到了那一日,四人带着青山和雪山一起去了冯家。 冯景天所请之人除了上次李浩轩所请之人外,又请了几个人,听那些人的谈吐,观那些人的举止似乎和冯景天很像——家室很好,街头小霸王之类的。那些人从他们身边走过,很是趾高气扬,目中无人。 果然,没有举行什么诗文绘画之类的活动,纯属吃喝玩乐,谈天论地。 但是,很快就分成了两拨人,文人气质的一个圈子,街头小霸王们一个圈子,谈论的内容自有区别。 玉百合起先还谈谈听听,后来感到没多大意思,便要站起来走走,玉百川朝雪山使了个眼色,雪山便在她身后跟着。 两人在园子里走着,冬天能赏的也就是梅花,玉城的大户人家都会有不少梅花,冯家也不例外,种了不少梅花,只是没个章法。 两人在园子里没走多长时间,就见一个女子打扮得很是花枝招展正在训斥两个小丫环:“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怎么能配在公子身边伺候,罚去做个粗使丫环吧。” 玉百合奇怪:“这女子是谁呀?这么得理不饶人。” 雪山冷笑了一声:“不饶人是真的,得理倒是没看出来。凡是近身伺候冯景天的丫环免不了是这个结局。” 玉百合看着他:“你知道那女子是谁?” “冯景天的通房丫头,据说,只要冯景天娶了妻,就会被抬为伺妾。” 伺妾玉百合还是懂的,因为曾听伺候母亲的赵嬷嬷说过母亲命好,父亲连个伺妾都不纳。 但是通房丫头她就有点模糊了,冯景天有通房丫头,但是自己的哥哥却是没有,别说通房丫头了,连个丫头都少用。 “什么叫通房丫头?”玉百合问雪山。 雪山一下子愣住了,平时很利索的嘴皮子也不知道怎么张了。 玉百合很奇怪:“难道你也不知道?”真难得,这种事情还有雪山不知道的。 “就是……就是……”雪山支支吾吾了半天,说道:“就是贴身丫头。” 玉百合明白了:“原来是这样。”接着又说了一句,“那么说,玲儿就是我的通房丫头了。” 雪山一下子咳嗽了起来。 他们两人动静有点大,那冯景天的通房丫头听见了,便扭扭地朝这边走来,见到两人不禁眼前一亮,说道:“两位公子可有什么要吩咐的?” 雪山的皮肤其实是比较白的,打扮起来像个玉面书生。玉百合就更不用说了,她是女子,皮肤本来就好,女扮男装起来总有一只牛股粉雕玉琢的感觉。 所以,通房丫头那眼神打量起人来,都能喷出火来,可真够大胆。 “没什么。”雪山有点不自然,“我们不过是在聊天。”然后对玉百合说:“走吧,出来的时间够长了。” 两个人向回走走了一段,雪山向周围看了一下,有点不屑地说:“这冯景天的人,真没规矩,轻浮得很。” 玉百合纳闷:“你怎么了解那么多?” 雪山笑笑:“这事回去再说。” 玉百合的问题是不断的:“你说,我哥怎么没有通房丫头呢?” 雪山不说话。 “而且我哥已过弱冠,怎么没结婚呢?” 雪山还是不说话。 “你说我爹娘怎么就不操心呢?” 雪山的最动了动,最终没有说。 玉百合又说道:“我哥这事真让我愁得慌,你说我会不会愁白头?” 雪山终于忍不住了,说道:“我听说公子必须晚婚,所以老爷和夫人不急,但是一直在物色着。”说完看了看周围小声说:“其实,公子心里有人。” 玉百合顿时震惊了,哥哥心里有人啊,平时可看不出他什么表现啊?啊,有人,有人,这个人是谁呀? 玉百合满脸期待:“那个人是谁?” 雪山一副满脸懊丧的样子,终于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玉百合一看他那模样就穷追猛打,雪山招架不住,只好说道:“这事回家再说。” 玉百合哪里是心里能搁得住问题的人,正要逼他,结果冯景天走了过来:“百合弟玩够了吗?园子景致可好?” “很好,很好,”玉百合说,“你那园中的花可是妖娆得很呢。”说着仍旧向前院走去。 冯景天并没有听出她话里的双关意,就跟着她走,只是走着走着就向玉百合靠近了,雪山不动声色地快走了两步,隔开了冯景天。 冯景天面上有些变,说道:“我家的仆人都会在身后跟着,没和我并排走过。” 雪山冷冷的,面无表情。 玉百合说道:“所以你家的是仆人呀。我出来几乎不带仆人。” 冯景天看了看雪山,对玉百合说:“你不是带着一位吗?” 玉百合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你是说雪山哥呀。玉家三山都不是仆人,我父亲是把他们当成义子培养的。” 冯景天愣了一下,冷笑了一下:“没听玉老爷说过。” “冯兄没听说过的事情多了。”玉百合说,“就像当初也没听说过我小妹有婚约。” 冯景天有点尴尬:“当时确实是唐突了。只是到现在也没听说过婚约的那户人家姓谁名谁。” 玉百合知道这是在套她的话,她很可能越说漏洞越多。 雪山说了一句:“公子来了。” 玉百合朝前一看,本来以为是哥哥玉百川,没想到却是宋启平。 宋启平似乎是不放心她的,见到她来微微松了一口气。 进了大厅就听到厅里吵个不停,从百花楼的元宵表演吵到男人的三妻四妾,从女子的善妒吵到“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 他们几个人刚坐下,矛头就对了过来。 章节目录 第277章 你们真的不纳妾? “宋兄也是人才,”一位中等身材的男士站了起来,长相稀松平常,脸上还有几个小豆豆,“将来若功成名就,恐怕也是娇妻美妾,。” 宋家兄弟都在这,他却只称一个宋兄,宋启安看了看宋启平没有说话。 “宋兄。”那人抬高了声音。 玉百合虽没记住那人是谁,看样子也是街头小霸王,便说道:“两位宋兄呢,你问哪个?” 那人一愣,说道:“当然是两位了。” “我不纳妾。”宋启平冷冷地说。 宋启安看了看哥哥,也没说话。 那个『露』出了一抹嘲笑:“男人岂能不纳妾,你看不纳妾的都是穷鬼,没钱纳妾,被认为没本事。难道宋兄……” “嘭”,玉百川重重地把杯子放在了桌子上,“你说谁呢?” 那人不解:“当然没说玉兄。” 玉百合冷冷地看了那人一眼:“我父亲一生未纳妾,我也没觉得我父亲有多穷。” 那人吃了瘪,半天才说道:“玉老爷是『性』情中人,玉夫人当年也是玉城第一美女。” 玉百合突然笑了起来:“如此说来,纳妾的人都不是『性』情中人,也找不到一个美女做妻子。这和穷不穷,富不富,有什么关系?不过倒是和自身的本事魅力有关系。” 那人瞠目结舌,半天没有说出话来。 “差矣,差矣,”又一个人站了起来,是个瘦高个,“此话差矣,只要身份高,就能娶到美女,多纳几个美女,岂不是人生一大美事。” 玉百合看了一下这个人,好像刚才冯景天介绍什么来着。雪山在旁边躬着身子说道:“清水县县令的嫡子,那县令好多小妾,他母亲郁郁而终。” 玉百合冷笑了一下:“所以你的父亲一生有很多美事,你的母亲也……很高兴?”玉百合最后用得是问句,语气很是讽刺。 那人脸『色』顿时惨白,愣了半天硬着头皮说道:“我母亲很贤惠,我父亲很敬重她。” 玉百合看他打肿脸充胖子的模样,不由有点嫌恶,面上还是淡淡地说:“确实很敬重。”但是如果了解那人身世的人却感到语言很讽刺。 玉家究竟是商户之家,没必要和官府里的人闹什么矛盾,玉百合也就不说了。玉百川也只是看了玉百合一眼,见她知进退,也就自顾自饮酒了。 但是那县令之子却是纠缠不休了,继续辩解道:“知道我母亲为人的没有不夸我母亲贤惠的,父亲纳妾,母亲从来不妒。女子就该三从四德,以夫为天……”那人滔滔不绝起来。 玉百合自斟自饮,懒得理他了,有这样的儿子,这母亲恐怕死都难以瞑目。 玉百川按住了酒壶:“少喝点。” 玉百合笑了笑说:“哥,我突然觉得好幸福,我们家没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关系。” 县令之子见玉家兄妹在他喋喋不休的演讲下竟然谈笑自如,便冷了脸,说道:“你们兄弟两个聊什么呢?怎么?我说的没有道理吗?你还是认输吧。” 玉百合看着他就像是在看一个笑话,说道:“我们在聊,吴兄很大度,想必和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都相处得很好。” 玉百川也笑了,说道:“果真是你父亲的人生一大美事。” 那吴县令之子正要说话,突然戛然而止。玉家兄妹的话正中其痛处,他阴森森地做了下来,不在说话。 宋启安悄悄地问宋启平:“哥,你将来真的不纳妾。” 宋启平看了他一眼:“为什么要纳妾?” “都这样呀,有点地位的男子都纳妾呀。” 宋启平看了看旁边的玉百合说道:“都这样的是别人。其实母亲嫁给父亲后也是多年无所出,父亲也没有因此纳妾。如果父亲真是那种男人,恐怕也不会有你我二人的存在。” 宋启安不再说话。 这时,又有一个人站了起来,接着吴县令之子的话说:“娶妻纳妾,开枝散叶,人之常情。玉公子何必为难别人?” 宋启平白了那人一眼:“她为难别人了吗?不过是顺着别人的话说,也叫为难?” 那人有些胖,眼袋有些重,或者说有点浮肿。他张了半天嘴,似乎才发现玉百合一直都是在顺着别人的理论来推理,不过是最后得出的结论让人很不舒服,刚才吴县令之子只是硬着头皮向下说,最后是头皮也硬不下去了。 “钱兄也是纳了不少妾的吧?”宋启平说道。 “对,”那位姓钱的胖公子趾高气扬了起来,“我的院里娇妻美妾,人生美事,很是快活。” 宋启平喝了一口酒,淡淡地说了一句:“怪不得有些浮肿了。” 宋启平这话就是直接打脸了,在座的很多人都吃吃地笑了起来。但是玉百合没听懂,因为宋启平就坐在他旁边的桌子上,便探着身子问:“这两者有什么关系?” 宋启平一下子呛了,咳嗽起来,脸也不知道是喝酒喝的,还是呛得,通红的很。 玉百川一下子把玉百合拉了过来:“不要问。” 玉百川这一下拉得又快又重,玉百合『揉』了『揉』胳膊,嘟囔了一句:“不问就不问吗?” 李浩轩从自己的桌子上走来了,做到玉百川旁边,问道:“你们真的不纳妾?” 玉百合摆摆手:“反正我是不纳的。不过听说李大哥已经纳了两房了?” 她一个女子,怎么可能纳妾。 李浩轩点点头。 玉百合对李浩轩的好感度有些降低:“这么说李大哥的生活很精彩?” 李浩轩点点头,又摇摇头:“开始时有些新鲜感,但是后来麻烦也不少,每天都要处理争风吃醋的事。我这人又喜欢静,偏偏要被这些琐事缠绕。” 玉百合不知道说什么,便问:“如果还有比较顺眼的女子你还会纳吗?” 李浩轩倒是有些茫然:“不知道,现在对家里的三个是比较烦心,也许碰到顺眼的会觉得这个可能会好一些,说不定会纳。” 玉百合更是无语了,李浩轩这么下去会发现他纳的小妾和他的妻子到最后都很烦心。 , 章节目录 第278章 得意个什么劲? 当然,也说不定会找到顺心顺意的,但是在那后院的争斗中,谁能不变的,除非在李浩轩面前装一辈子。 “怎么嫂子你也讨厌起来了?”玉百川问,“记得当初你们可是新婚燕尔,如胶似漆。” 李浩轩皱了皱眉头:“原本觉得她是很贤惠的一个人,没想到也是争风吃醋,还挺有心机,会耍些看不见的计谋,还让我宠她,正妻的地位已经是她的了。” 玉百合把酒杯重重地放下,变了脸『色』。她对李浩轩多少有些尊重,没有当场发飙。 玉百川看了看玉百合说:“什么时候你觉得她变的?” 李浩轩想了想:“纳妾之后吧。”然后也注意倒了玉百合的脸『色』,便说:“百合弟这是怎么啦?” 玉百合沉默着理了理思绪说道:“那嫂子说明很爱你,最起码很在意你。有一天她若真贤惠了,说明不在意你了。” 李浩轩愣了一下,说:“你好象挺了解女人。” 玉百合稍稍沉默了一下,说:“其实,只要了解母亲就够了解女人了。再说,我和小妹是龙凤胎,有些思想其实是相通的。还说,李大哥也有妹妹吧。李大哥,我问你,如果你的妻子心里没了你,甚至有了别人你会怎么样?” 李浩轩猛然正威襟坐:“我会杀了那个男人!” 玉百合笑笑:“这还只是心里没了你,你都受不了了。我很喜欢一句话,叫‘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李浩轩沉默了半天,终于说了一句:“我明白了。今日听你一席话,倒是胜读十年书。改天邀请你到我家。”说着又回到了自己的桌子。 大厅里的讨论有热闹起来,大家一致在说着“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的论题,然后不停地在论述证明,论述证明。 吴县令之子突然向玉百合发话:“玉二公子不会也不认同吧?” 玉百合一愣,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看她,这是联合起来要攻击她了。 宋启平看了她一眼,刚要说话,玉百合却把手放到了嘴上,做了个“嘘”的动作。接着,她对着吴县令之子笑道:“别说,我还真不敢认同。” 这一句像是戳了马蜂窝,那些公子们几乎群起而攻之,激动的人甚至都站了起来,眉飞『色』舞,滔滔不绝。 冯景天默默地看着这一幕,不出声制止,仿佛就是一个局外人,更多的时候他在暗暗地观察玉百合。 有两个甚至要冲过来,可是还没走到玉百合跟前,就看见玉百合身后的青山漫不经心地掏出一个闪亮闪亮的匕首玩了几个花样,登时愣住了,然后说道,说道:“玉家人好无耻,辩不过我们就要动武。” 满屋的人都静了下来。 青山冷冷地看了他们一眼:“动武了吗?只是听你们老是说这些无聊的要死的话题,我无聊死了,就拿出来匕首看看,小公子说匕首生锈了,让我有空的时候帮她看看,这会儿我正好有空。” 那两个人:“……” 其他人:“……” 玉百合:“……” 宋家兄弟:“……” 雪山的眼睛里一片崇拜:“……” 在座的只有玉百川最为淡定,大概这种事青山没少做,也见怪不怪了。 青山非常淡定地又晃了几下匕首,偏他站的地方有阳光,那匕首反『射』的光有意无意地晃到那两人的眼睛上,。 那两人对视了一眼,默默地退了回去。 君子动口不动手,那些人听过青山的大名,便只能动口不动手,继续进行刚才的辩论。 冯景天看了看青山,又盯着玉百合了,玉百合感到很不舒服,正想在找个理由出去,宋启平站了起来,在玉百合的斜对角坐下,正好挡住了冯景天的目光。 宋启安:“……” 这张桌子上就只剩下他一个人了。他干脆也不坐了,朝玉百合那挪了一挪,也算是并排了。 冯景天终于发话了:“百川兄那一桌子都没有参与议论,是不是还有别的看法?” 玉百川笑了笑:“不敢苟同。”刚才玉百合只是说不敢认同,这下玉百川直接说不敢苟同。 玉百合笑着看了看哥哥,哥哥要是真敢认了,她会把他的博雅苑闹个天翻地覆。 冯景天接着问道:“这是为何?” 玉百合睨了他一眼:“冯兄是认同这个观点了?” 冯景天想了想说:“我听他们说的有道理。” 玉百合看向众人。 刚才吴县令之子被他打击得最厉害,这会儿率先站了起来,说道:“这话自然有道理,我们在做的几位可是感同身受。玉小公子还有何话可说?” 玉百合哼了一声:“那只能证明你们笨,不了解男女有别。”这话够直接的,又戳了一次马蜂窝,对方又滔滔不绝起来。 玉百川看了她一眼:“你不惹事这一天就过不下去。” 玉百合说:“他们吵他们的,我们聊我们的。省的一静下来又找我的事。” 宋启安瞪大了眼睛:“他们本来就在找你的事。不过他们说的也有道理,我先前住在那个杂院里,经常听到夫妻两人吵架,吵架的原因女子引起来的居多,那理由莫名其妙,那时候我还感慨‘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这话真是太对了。” 玉百合扭脸看了他半天,神『色』很是复杂,接着她又看向宋启平,问道:“你是不是也这样认为的?” 宋启平淡淡地说:“如果我想到小莲的母亲这个人,也是认同这个观点,但是想到我母亲一点也不认同。男人女人里都有小人,也都有君子。” 他所认为的君子,无『性』别之分,只是一个品德代表。 玉百合笑了,问道:“那我是小人还是君子?” 宋启平微微一笑:“你当然是君子。” 玉百合刚有点小得意,额头上就被玉百川敲了一下:“得意个什么劲?” 而此时,那边讨论的热烈的人突然静了下来,大概发现讨论来讨论去,还是他们这一批人,人家根本就不参与,便对着玉百合说:“我们刚才说了这么多,不知玉小公子有什么说的?没什么说的可就要认输了?” , 章节目录 第279章 说不过就要动手吗? 我去! 玉百合瞪大了眼睛,今天是不放过她了。还有,刚才他们说的什么她可是什么也没听到,这就要她认输,明天估计全玉城都得传玉小公子认为女子低贱。 她目光一瞬间犀利起来,看向对面:“我有几个疑问想请诸位解答一下?” “请讲。”吴县令之子发话,言语客气而傲慢。 玉百合盯着他,波澜不惊地问道:“请问在诸位心里,女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位置?” “自然是和小人一样。”那吴公子说道。 “什么和小人一样,”钱公子说道,“连小人都不如。小人自己能活下去,女子离开了男人活都活不下去,所以,给男子为奴为婢都是她们的荣幸。” “对。”其他人高声附和。 旁边伺候的丫鬟们表情木然。 玉百合有些恼了,原本并不想参与这些事,哪里知道火少一个劲儿地向她这里烧,好像是被一股风吹着似的,只是不知道吹风的人是谁? 她勾唇一笑,问道:“敢问钱公子,是什么人生的你?” 钱公子还不明就里:“是我娘。” 玉百川看了一眼玉百合,突然笑了:“你娘是男人是女人?” 那钱公子突然脸上爆红,到这个时候他在不明白玉家兄弟的意思那就是傻瓜了,刚才吴县令之子就是这样被套了进去。“你……你……我……我……” 他支吾了半天,还没想明白怎么说,就被玉百合打断了:“哎呀,这钱公子的娘怎么可能是女人呢,女人可是连小人都不如的,为奴为婢都得看钱公子的面子。所以女人怎么配生下钱公子这么珠——圆——玉——润的人物呢?” 满厅堂的人笑了起来,又大笑的,又抿着嘴吃吃笑的,就连在场伺候的丫鬟们也都低着头,肩膀一耸一耸的。 钱公子更是结结巴巴,指着玉百合说:“你……你……” 哪知玉百合却笑着说:“哎,钱公子,不要感谢我。不过呢,我还有个建议给你,为了不让你儿子的生母身份低贱,建议你的儿子也不要让女人生了,要不然多掉价呀。随便找个什么人呀……或者是……算了算了,不说了,总之,你的儿子不要让女人生就可以了。” 钱公子恼羞成怒,说也说不过她,直接抓了一个盘子朝玉百合扔了过来,玉百川眼睛一眯,正要出手,哪知一个盘子已经飞了出去,两两相撞,哗啦一声,碎了,有些碎渣飞了出去。 玉百川今天穿的是长袍广袖,连忙袖子一甩,卷起了几个碎渣。但是钱胖子就没那么幸运了,一个碎渣划破了他的脸,很是狰狞。 玉百合看了看宋启平,幸亏他刚才出手快。 宋启平冷冷地说:“怎么?说不过就要动手吗?” 钱胖子捂着脸,对上宋启平和玉百川的目光,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但是嘴上还是硬的:“他耍赖。他老是提什么母亲,这就是耍赖。” “怎么,你母亲还真不是女人?”宋启平说。 宋启安也『插』了一句:“要不是女人,我们就承认耍赖。” 前胖子无言以对,一群人都在耍赖好不好。 对方有一个人说了:“有本事和我们辩论的时候不要提母亲。” 玉百川冷冷地扫了一眼大厅,最后落到了冯景天身上,淡淡地说:“本来听了你们的观点,我只是感到无言面对母亲,但是现在,再听下去,就无言拜见观音菩萨了。” 众人哑口无言。 玉百川此话甚毒。 佛教思想深入人心,而在所有的佛菩萨中,最深入人心的是观音菩萨,偏偏他在民间的传说中是女儿身,而且,玉山寺的观音菩萨像也是女儿身,闻名遐迩,前来拜的人络绎不绝。众人也是三五不时地去玉山寺。 此时,玉百川一提,所有的人都感到没必要在辩论下去了,再下去就好像有一种天打五雷轰的感觉。 玉百川此人因为是做生意,本着和气生财,在外人看来,一向是谦谦君子,今日虽然话少,让人看不出喜怒,但是现在,每个人都能感受到他身上的寒气。 他对冯景天连礼也不施,一甩长袖,带着一行人离开了。 直到回到了浮云阁,只剩兄妹两人时,他才对玉百合说道:“冯景天应该怀疑你是女儿身了,以后你注意点,少和他接触。” 玉百合也觉察到了这一点,估计这场辩论就是冯景天的试探,如果她当时义愤填膺,怕就是『露』了馅了,不过,好像自己当时没有义愤填膺吧? 本来这场辩论她是赢的了,玉城也很快有了传言,说玉家小公子舌战群儒,力辩女子尊贵,反对纳妾,结果又是一石激起千层浪,赞她的,贬她的各占对半。 这件事情带来的后果是,前来玉家的媒人突然多了,而且每一个都是替大户人家的女儿说媒,对象就是玉家两公子。因为玉家小公子反对纳妾,玉家大公子在那次宴会上一直是支持的。 后来,说媒的对象扩大到宋家两公子,因为传出来宋家两公子和玉家两公子是一伙的,宋家虽然不如玉家富贵,但是不纳妾是多少女人梦寐以求的,多少父母渴望女儿嫁的,更何况宋家两公子也是一表人才。 现在的情况是,玉家前厅坐满了媒人,如果拒绝得不得当,能把全城的媒人得罪光。 玉百合此时在浮云阁,听了前厅传过来的消息,半天没有合上嘴,最后对雪山说:“这事让哥去处理。” “公子不在。” 玉百合愣了一下:“我父亲,母亲呢?” 雪山一本正经地说:“老爷说,谁惹出来的事谁处理。” 玉百合有些头疼,不就是参加个宴会吗?怎么会有这些事?她『揉』『揉』脑袋,一抬头,看到宋家兄弟进了院子,很快来到了她的书桌前。 宋启平问她:“你头疼前厅的事?” 玉百合点头:“启平哥有什么想法?不过,我觉得,玉城的大户人家差不多都在这儿了,启平哥和启安哥也该有个妻子了,那个和林婷儿的婚约估计也不存在了,不如你们趁此机会挑挑。” , 章节目录 第280章 多了三个哥哥。 玉百合说这话的时候其实心里很不是滋味,但是又能怎么样呢?即便他没有了婚约,她还是有婚约的,反正两个人不可能在一起,倒不如一开始就把这念头给掐了。 宋启平一脸寒霜:“这事用不着你『操』心,你只要想办法拒绝你家的就可以了。” 玉百合感到自己刚才的话惹恼了他,也不知道那句惹恼了他,自己也是好心嘛。 宋启安脸『色』倒是很温和,说道:“那些人家的女儿我一个也不想娶。” 玉百合很奇怪:“那些可都是玉城顶尖的人了,你不想娶她们,你想娶谁?” 宋启安一急,说道:“我想娶……” 宋启平却是打断了他:“这事以后再说,现在是要把前厅的人打发了,不然以后出门都会被媒婆拦。” 玉百合:“……” 没必要这么夸张吧,不对,刚才不是说哥哥不在吗? “雪山哥,”玉百合问,“我哥早上怎么出去的?” 雪山:“公子是翻墙出去的,春山陪的他。” 玉百合:“……”没必要这么夸张吧。 宋启平:“……” 宋启安:“……” 玉百合看着玉家兄弟一脸焦急的样子,说道:“你们等一下。我还得了解点事。” 说着跑到院子里,敲了东厢房的门,青山开了门,本来对别人打断自己的事很不高兴的,一见到是玉百合脸『色』也就缓了下来,但还是嘱咐道:“你就在这儿坐,里面不要去。” 玉百合虽然好奇,但是眼下最紧急的事不是这件,便问:“青山哥,我来确定一下,我哥有没有心上人?” 青山看了她一眼,问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是这样,”玉百合说,“前厅来了很多媒人,我想全拒绝了,但是如果我哥的心上人在这里头,那就不太好了。” 青山笑了一下:“你放心大胆地拒绝。” 玉百合心里有数了,便要回去,还没走到门口,听到青山又来了一句:“让雪山给我送壶茶来。” 几个人商定之后,玉夫人的贴身陪嫁赵嬷嬷和大丫鬟春花就去了前厅。 第二天,玉城传言,当年净圆法师曾经告诫玉老爷玉家大公子不得早婚,最好二十五岁之后,玉家小公子曾经立誓,哥不娶妻,他也不娶妻。而宋家,与人有婚约,但是未找到婚约之人,准备再找几年。总之,这四人现在不娶妻。 但是,玉城又有了新的流言,说玉家实际上尊卑不分,玉家三山在主子面前为所欲为,玉家小公子竟然称其为哥哥,各种说法,就差没明着说奴大欺主了。 玉百合听了后很是生气,多练了两套拳,静下来后,想着这可能是冯景天传出去的,这就是告诉玉城人,玉家小公子很不懂事,以至于那个反对纳妾,女子尊贵的说法也就是不懂事的人说的,极不合理。谁要是支持她的观点谁就是不懂事的。 “那个王八!真是欠打!”她狠狠地说了一句。 豆包听了一打哆嗦,问道:“小公子要揍哪个王八?” 玉百合倒是被豆包都笑了,说道:“你有什么高兴的事给我说说?” 豆包想了想,得意地说:“我今天能打得过冬瓜了。” 玉百合白了他一眼:“你确定冬瓜没有让你?” 豆包有点蔫,看样子,冬瓜让他了。 “还有什么事吗?”玉百合问。 豆包又想了想:“我刚才听说老爷把春山哥、青山哥、雪山哥都叫去了书房。” 玉百合一愣,他们三个若去书房肯定有大事,只是什么大事,她也想不出来。 但是,很快她就知道了。 第二天,玉老爷宣布,任春山、青山、雪山为义子,并且举行了郑重的仪式,玉城知府还做了见证。 玉百合又高兴又晕乎,爹虽然多年来把他们当成半个儿子培养,但是也没动过认他们做义子的心,现在怎么就认了呢?难道是为了打击对她不利的留言? 玉老爷认义子给玉百合带了的好处就是她多了三个哥哥,但是带来的坏处也是她又多了三个哥哥。 对春山,她接触少,平时还真恭敬地称他一声“春山哥”,所以,在他身上没感到什么变化。 但是,青山,平时就管着她,虽然多数的情况都是玉百川吩咐,但是现在,用不着玉百川吩咐了,他想管的时候,看不顺眼的时候,就会毫不犹豫地管起来。而且,她必须每个称呼都得称他“青山哥”。 至于雪山,比她大不了几岁,最多三岁,所以以前只有在特殊情况下才称他为哥,但是现在,每当她有什么事找他时,他整个人都会傲娇起来。不称他一声“雪山哥”就不要提什么事。 “称我哥。”雪山总是一本正经地说,“不然,你那事,没门。” 这不玉百合来找雪山,雪山又来了这么一句。 玉百合忍了忍,突然娇滴滴地,拖着长音说:“雪——山——哥——” 雪山浑身一哆嗦:“什么事?快说。” “我今天要给玉山寺画两幅画,”玉百合说,“我先前答应了玲儿带她去石头饼那儿,你陪着她去好不好?” “不好。”雪山说,“她一个女孩家,我带她去,孤男寡女,成什么样子?” 玉百合没有想到他竟然傲娇成了一个老学究,便说:“她有男装的,好——不——好——?” 雪山吓了一跳,拍了拍胳膊上不存在的鸡皮疙瘩,“怕了你了,让她换了男装找我。” 玉百合笑了起来,从暗门进了静馨苑。 …… 玉百合画完两幅观音像时,看看天还早,想着如果骑马,应该能从玉山寺赶个来回的,而且自己好几天没有骑马了,心里痒痒的很。 便装好画,去了马棚,牵了一匹常骑的枣红马就想走,结果,青山牵了一匹马正要进来,看见她问道:“去哪儿?” 玉百合心里一阵哀嚎,管她的又来了,今个儿不说清楚是不能走了。便说:“去玉山寺送画。” 去玉山寺请观音画像的人很多,画像会放在寺中先接受一个月的香火。玉老爷和静圆法师很熟,静圆法师也深知玉百合的绘画功底,所以,每年她总会为玉山寺画上十几张观音像。 , 章节目录 第281章 对我的脾气。 青山听了倒也没有反对,说道:“我陪你去,我们快去快回。” 只是出门的时候,陪她去的不仅有青山,还有玄黄。 两人两马一狗一路奔驰,到了玉山寺,交了画像,临走时,玄黄突然对大雄宝殿感兴趣,慢悠悠地走了进去,坐在了蒲团前。 玉百合突然来了兴致,对着佛『性』拜了几拜,玄黄只拿一双黑黝黝的眼睛看她。 玉百合本来就是做给玄黄看的,便扶起玄黄的前爪,教它做了几个拜的动作,说道:“你也是救过几个人命的狗了,现在拜拜,说不定就能挂个号,来生投胎做人了。” 玄黄果然独立地做了几个这样的动作,看得也不好目瞪口呆,同时心情大好。 青山很有耐心地看着她和玄黄做完这一切,然后,才带她离开玉山寺。 只是回到玉宅需要路过李府,恰巧,李浩轩就站在李府门口,看到他们两个人,说道:“两位到府里坐坐?” 玉百合刚想说不用,哪知李浩轩又说了一句:“我家的白梅开得正好。” 玉百合心里一动,就说道:“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于是三人一狗进了院子。 白梅果然开得最盛,空气中散发着浓郁的清香,玉百合看中了几支半开未开的梅花,暗想这花『插』入瓶中更好。 远处,传来了少女嬉闹的声音,青山便顿住了脚步,说道:“我们过去不太合适。” 然而,话音未落,就听见几个少女在那喊道:“小姐,别过去。” “小姐,小心,退回来,退回来。” “小寒,快过来,到嫂子这里来。” 突然众人一声惊呼:“不好了,冰裂了。” 接着有一个声音惊慌地喊道:“嫂子,怎么办?冰裂了。” 李浩轩听到此声,脸『色』一变,急忙朝声音的方向走去。 玉百合和青山对视一眼,说道:“青山哥,好像出事了。” 青山略一犹豫,施展轻功飞了过去。 玉百合在后面狂奔,跑出白梅花林,正好看见青山的身子从湖面的冰上略过,怀里抱着一个人。待两人在岸上站定,那少女满面含羞,对着他福了福身。 李浩轩松了口气,忙向青山道谢,然后转身对那少女呵斥道:“像什么话,一个小姐,竟然跑到冰上去玩,今天若不是青山兄在,你的命都没了。” 然后又对一『妇』人打扮的人说:“你这个嫂子怎么当的,能让小姑子去这种地方玩。” 当面斥责,很让人下不来台。 催眠中的林玉亭很是吃惊,但是又觉得是在意料之中,因为那位小姐正是今世的沈雪,而那位『妇』人,正是今世的学姐杨雪丽。 所谓的预料之中,不过是觉得今生既然是好朋友,那么在某个前世他们可能是有交集的,没想到,就是在这个前世。 更让她没想到的是,学长和学姐在这一世里,本就是夫妻,只是今世的学长是个妻奴,但是,这一世的学长却是标准的大男子主义,纳妾自是不用说了。 果然旁边一位妖娆的女子就说道:“哎呀,刚才就告诉姐姐不要让寒儿去冰上玩,可是姐姐偏偏纵容。” 李小寒此刻惊魂刚定,听了那女子的话说:“你什么时候给我嫂子说的,我怎么觉得是你刚才告诉我冰上好玩的呢。”言辞之间,毫不客气。 那女子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说道:“我说冰上好玩并没有让你玩的意思。” “你……”李小寒冷笑了一声,“你是个什么东西?在我面前称什么我?我几年前就想上冰上玩,但是一直也没玩过,今天你倒是三番五次地说冰上好玩。这不就是对着一个饿了三天肚子的人说馒头好吃吗?别说你一点目的也没有。” 那女子被李小寒说的无地自容,走到李浩轩身边靠上去委委屈屈地说:“相公,臣妾真的没那意思。” 而李浩轩的妻子,淡漠地看了他们一眼,自始自终都没有说一句话。 李小寒走上前,一把扯开那女子:“干什么?大庭广众之下想丢我李家的人?” 李浩轩有些生气了,对着李小寒说:“寒儿,你这是做什么?有小姐的样子没有?丢人的是你吧?” 李小寒似乎才发现玉百合,便走上前,福了福身:“让公子见笑了,本小姐就这个脾气。” 玉百合笑了笑:“像个小辣椒,对我的脾气。” 说完后,猛然意识到自己现在是男儿打扮,说这话有点像调戏了。 果然,李小寒的脸有些红了,眼神不善,很明显是气的,“可你一点不对我的味口。” 李浩轩明显尴尬了,说道:“舍妹还小,不太懂事,还请百合弟见谅。” 玉百合自然是一点都不生气,不仅如此,她还想笑。 李小寒眼神变了变,说道:“原来你就是那个反对纳妾的玉家小公子。刚才失礼了,别说,我还真佩服你,你说这男人纳什么妾?”然后指了指那位妖娆的女子,“你看看,这都是什么东西?整天争风吃醋,背后使坏,没的拉低了男人的档次。” 玉百合真有点佩服她了,随口一句话,把那女子连同自己的哥哥一块骂了。 李浩轩的脸霎时青一阵,白一阵,呵斥了一声李小寒,然后对着自己的妻子说:“她整天和你在一起,以前也不是这样的人,是不是你教的?” 前世的学姐淡淡地扫了他一眼:“你说是就是吧。” 李浩轩正想训斥,哪里知道李小寒对玉百合说道:“你看,我说的没错吧,连是非都不分了。”然后,又对着李浩轩说:“哥,你以前也不是这样的人,难不成也是嫂子教的?” 据说,李浩轩也是很宠这个妹妹的,导致现在,李小寒飞扬跋扈,在他面前也是不收敛,现在他愤愤地说:“你这个脾气,还能找得着婆家吗?” 李小寒怔了一怔,刚要说话,发现青山走到了玉百合面前,顿时噎住了,面『色』燥红。 青山似乎并没有看到这一切,对玉百合说:“李兄家事繁忙,我们还是回去吧?” , 章节目录 第282章 你喜欢就好。 玉百合虽然很喜欢李小寒,但是现在也得走了,说道:“李大哥,我们先走了,改天再来拜访。” 李浩轩尴尬地说:“今日让你们见笑了,改天再请你们吃酒,先送你们。” 三个人走后,李小寒在原地怔怔的看了他们许久,最后才在嫂子的提醒下走了。 …… 出了李府不远,玉百合说道:“今天见识了李家小姐,我才知道,原来我平时温柔得很呀。” 青山嘴角抽了抽,最后说道:“披着温柔的外衣。” 玉百合:“……” 青山是平日不怎么说话,但是,一说话往往是一针见血。玉百合郁闷了一把,想到李小寒的脸『色』变化,便说道:“她说我不对她的味口,我怎么觉得青山哥对她的味口呢?” 青山睨了她一眼,率先进了玉宅。只留下玉百合在那里嚷:“开个玩笑嘛。” 但是第二天,玉家收到了一个帖子:李家小姐要前来拜见玉家小姐。 众人很是吃惊,虽说两位小姐幼年是在一起玩过,但也没见到两人感情多好,后来大了,玉家小姐圈着养,两人多年不往来了,现在居然来拜访。 这真是破天荒头一遭。 玉百合只好以女装等候在静馨苑,对外宣称,小公子今日新得了一幅画,精心研究,概不见客。 李小寒来到静馨苑,两人先是客气了几句,然后就是随意聊天,不久,就聊到了青山身上,很明显,这个话题让李小寒有些微微的紧张。 玉百合更加坚信了自己的猜测,主动说带她去看看园中的红梅,李小寒欣然前往。 两人在红梅红梅林中走,说说笑笑,突然,李小寒住了声,玉百合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在一处高高的岩石上,青山挺身站立,口中呼出长长的哨音,随着他的哨音变化,蓝天上一群飞翔的鸽子时远时近。 在他的旁边,贺天宇仰望天空,两人还不停交流着什么。 玉家养了不少信鸽,各地商铺信息往来经常会用到。上次青山去山中寻找玉百合,也是随身带了鸽子的,见到玉百合就把鸽子放飞,报平安。 终于,青山停了下来,那群鸽子便陆陆续续地飞回了鸽棚。 李小寒看呆了,满眼的羡慕崇拜,回过神来后,便跑了过去“恩公,恩公”的喊了起来。 玉百合:“……”这是把她给落下了。 青山看到来人,眉头微微一皱,颇为客气地向她打了个招呼。 然而,李小寒根本就不理会他的客气和疏离,叽叽喳喳地说了起来,向他求教如何驯养鸽子。 玉百合有点怅然,眼下好像是没自己什么事了。 宋启平走了过来,看着她,有点局促,终于还是朝她伸出手:“送你的。”——他的手里有一件东西。 玉百合有点惊讶,他怎么给自己送礼物了?伸手接了过来,原来那是一支木簪,簪头雕刻的是一朵含苞欲放的百合花。木簪的手感圆润、舒适,看样子打磨了好多遍。 宋启平又补充道:“我自己做的,不值钱。” 玉百合观察了一阵说道:“我很喜欢。” 宋启平微微吐出一口气:“你喜欢就好。” 玉百合拿起来正想向头上『插』,突然想起了什么,说道:“小莲姑娘是不是也有?”这话问得有些『露』骨了,醋味很重。 宋启平看了看她,说道:“我只做过这一个。” 玉百合心里舒畅了,觉得簪子更漂亮了,便向头上一『插』:“好看吗?” 宋启平脸『色』爆红,小声回答:“很好看。” 他们两人在这边说着悄悄话,而岩石那边传来了一声惊呼:“啊”,两人抬头看去:李小寒斜着身子,要跌不跌,而她的腰身,被青山揽着。 青山猛地把她扶正,然后跳下了岩石,正要离开,结果李小寒在岩石上喊道:“恩公,我下不去了。” 青山的脸上终于有了裂痕:“那你怎么上去的?” 李小寒哭丧着脸:“我也不知道,见到你在上面我就上来了。” 青山:“……” 玉百合:“……”没想到心上人的力量这么大。 最终,青山还是跳上岩石,把李小寒带了下来,自然还是搂住腰身。 而李小寒却是深情地看着青山,眉眼含笑。 下来后的青山径直离开了,留下李小寒在那里深情目送。 晚上,玉百合正在练功,宋启平在旁边指点。 青山来了,没好气说道:“你以后不要邀请她到玉宅来。” “她?”玉百合故意问道,“她是谁呀?” 青山一怔:“你明知故问。” “哦,”玉百合笑了,“你是说李小姐。你别说,我还真想邀请她常来,我发现,她一来,那我简直就是个乖乖女。我为什么不以她的『性』格来衬托我的完美呢?” 青山被噎了一下,想发火又无处可发。 宋启平淡淡地说了一句:“她开玩笑呢。” 青山未必不知道她在开玩笑,但是眼下他要的不是玩笑。 玉百合终于正了正脸『色』,说道:“青山哥,不是我让不让她来的问题,是她来了我不能赶她走。不过我觉得也没什么,李小寒虽说脾气不大好,像个辣椒,但是挺直率的,而且也很有正义感。再说,她出身也不错,李家嫡女,该有的修养还是有的,昨天那样说李大哥应该是故意的,配上你,不亏。” 月『色』朦胧,看不清青山的脸『色』,但是,第二天,青山就离开了玉宅,主动到临城去查看商铺,这一去,没个几天不会回来。 李小寒知道这个消息时,很是厌厌,见到玉百合提不起精神,最后自言自语道;“难道是那天我把他吓着了。” “哪天呀?”玉百合问道。 “就是那天,你二哥和青山哥去玉山寺,我哥听说了,特地守在大门口,终于把你们守来了……” “等等,等等,”玉百合打断她,“你哥特意守在大门口?” 李小寒愣了一下,看了看身边的婢女和玲儿,说道:“我想带几支红梅回去,有劳玲儿姐姐带我的丫鬟去园子里选几支吧?” 这话说的很是客气,连姐姐都喊上了。 , 章节目录 第283章 这地方你能来吗? 玲儿会意,带了那个丫鬟走了。 李小寒神秘地说:“我告诉你,你可不能告诉别人。你家二哥不是反对纳妾吗?前两天来的媒人那么多,我哥都急了,后来听说你拒绝了。我哥就想让你二哥先和我认识一下,所以……” 李小寒不说了,很明显,李浩轩是希望自己的妹妹能嫁给玉家二公子。 玉百合突然咳嗽起来,玉家二公子是她好不好?她是女的。 可是这事又怎么能说? 李小寒说:“你咳嗽什么?莫非觉得我不配你二哥?” 玉百合平复下来,故作平静地说道:“不是,我觉得你在谈自己的婚事时,最起码脸应该红一下,或者羞涩一下,也让我觉得你是个女的。” 李小寒这才感到有点不好意思:“我娘去世的早,我哥有在外求学,别看我是嫡女,其实也很受欺负的。所以我只有装成这样才能少些欺负,但是久而久之,我也不知道我是装的,还是我本来就是这样的人。” 玉百合笑了:“你那天说你哥哥说得可够厉害的呀。” “你怎么知道?”李小寒问。 玉百合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露』馅了,现在她是女装,玉家三小姐,不是那天到了李府的二公子。“当然了,青山哥提了一下。” 李小寒顿时两眼放光:“他向你提我了,他都说我什么啦?” 玉百合干咳了两声,说道:“他说你很直率。” 李小寒的眼睛更亮了。 玉百合继续编:“说你很有正义感,不畏强权,敢为嫂嫂出头。” 李小寒两眼莹亮莹亮的,就差泪如雨下了。“百合,你知道吗?我这几天吃不下,睡不好,就怕你青山哥看不起我。那天,你青山哥把我救出冰层我就心动了,我故意很过分的指责我哥就是想让你二哥反感,看不上我,哪里想到会把青山给吓到。后来越想越害怕,还好你告诉我这个。” 玉百合突然感到一个头两个大,青山可没说过这话,这完全是她编的好不好。万一青山知道了怎么办?别再让自己娶了她。 “这个,小寒姐,今天我说的这些话你千万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尤其是我青山哥。” 李小寒眨了一下眼睛:“为什么?” “你想啊,”玉百合继续哄她,“我青山哥其实内里是个很害羞的人,如果以后他知道我把他说给我的话给说了出去,那他以后有什么话都不会朝我说了,而且,我也不能向你说了。” 李小寒恍然大悟:“还是你考虑得全面,放心,我是不会出卖你的。不过以后,他要是再说我什么,你可要告诉我。” 玉百合自然答应,心里还是虚着,不知这事是好是坏,眼下李小寒是安抚住了,不过,青山如果娶了李小寒应该还是不错的,自己和她挺聊的来。 最关键的是,如果李小寒嫁不成青山,李浩轩会不会放过她? 两人聊了半天,最后,李小寒兴冲冲地抱了几支红梅走了。 而青山,一直到元宵节都没有回来。 元宵节,玉百合一直期盼的,因为她有一件大事去做,但是只能偷偷地做。 元宵节,玉城最热闹的要数百花楼了。从年前,百花楼就宣称,百花楼来了一位绝代佳人。 最近两天,又宣称,此绝代佳人原本生于官宦之家,奈何家里犯了错,被抄家灭罪,而她也被卖进青楼。此佳人身怀绝技,元宵节将一展才艺。 玉百合早就心痒难耐,她想见识一下何为绝代佳人,何为绝技。 只可惜只能她一个人偷偷去。 玲儿本来要缠着她去赏灯,她最后被缠得没办法,把她扔给了雪山。 玉百川本来要带她出去,她找了个借口说不太舒服,想休息,玉百川面上虽然觉得奇怪,但也没有勉强她。 这一说不舒服,很多人也就不来找她了。于是,她悄悄地出了院门,避开各路人马,直奔玉家大门,离开时,冬瓜还嘟囔了一句:“小公子怎么一个人出去了?” 玉百合悄悄地来到百花楼,只见外头人头攒动,里面灯火通明,她打开折扇,虽然大冬天的,那个折扇傻不拉唧的,但到底还是个不错的身份象征。 于是她扇了两下——还真冷——自认为风流倜傥得要走进去,哪知刚到门口,胳膊就被人拉住了,一回头,就看到宋启平焦灼的脸。 宋启平看着她,满脸无奈:“原来你说你不舒服还真是想到这里来?” 玉百合奇怪,不是所有人都认为她在家吗?“你怎么知道我出来的?” “我特意让冬瓜留意了你。” 这么说,是冬瓜把她给卖了。 宋启平接着说:“跟我回去,这地方你能来吗?” 玉百合执拗:“为什么我不能来,又不做什么,就是看个才艺表演。” 百花楼里有姑娘出来迎客,见到他们两个人在门口拉拉扯扯,便说道:“原来两位公子好这口?但是别在门口拉拉扯扯呀,不如进来,有的是地方。” 宋启安的脸『色』变了,放开了玉百合:“胡说什么?当哥的还不能管弟弟了?” 那姑娘说:“原来是兄弟,我们这里也有姊妹花的。” 玉百合觉得有趣,便说道:“还是美人识趣。”说完,抛了个你识趣的眼神。 那姑娘扬起帕子,一阵香风扑来,玉百合差点打了个喷嚏。“哎呀,小公子,进来吧,我们这里的姑娘可是应有尽有。”说着那胳膊就已经柔若无骨的攀了上来,连拉带拽的把玉百合拉了进去,当然她自己也想借势进去。 宋启安无奈,只好跟了进去。 进了里面,脂粉味更浓了,玉百合终于忍不住,连打了两个喷嚏。 一楼大厅摆满了桌子、凳子,差不多高朋满座了。中央有个小舞台,铺着红地毯。 二楼的栏杆边有几个人坐着看,也有人趴着向下看。那里面有不少包厢,不知道还有没有空的。 宋启平拉着玉百合就向楼上走去,玉百合反倒觉得大厅了更为热闹,而且若在前排,离舞台更近。 , 章节目录 第284章 我觉得这个最带劲 宋启平语气不太好:“你想让多少人看到你这张脸?你想让玉城明天有新的流言吗?” 玉百合愣了愣,也对,前两天刚传出玉家男子反对纳妾,明天再传出玉家小公子夜逛百花楼,那么玉家的脸面就不用要了。而且,这里面难保不会有参加冯家宴会的人,他们可是见过她的脸的。 宋启平快速地带她上楼,找了个包厢,进去坐下,然后,也不让她探头向外看。 然后他又走到外面,吩咐不许任何人进来。 玉百合有点郁闷了,待在包厢里闷坐着,那来这里有什么意思? 宋启平看她坐立不安的样子,说道:“你在这里等一会,谁来也不开门,更不要出去。我马上回来。”说着,打开窗子,如燕子一般,掠身而下。 玉百合被窗子的冷气扑了一身,还是乖乖地没有出去,但是并不是坐着,而是四下查看这房间的摆设和布置,反正她好奇嘛。 不多时,宋启平又从窗子飞了进来,手里带了好多面具,全都放在了桌子上:“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自己挑一个带吧。” 玉百合大喜,戴面具毕竟是非常好玩的事情,于是,仔细地跳了起来,最后挑了一个黑『色』的鬼面具。 宋启平:“……我还以为你会挑个美人呢?” 玉百合晃了晃鬼面具:“我觉得这个最带劲,是人都得让三分。”然后带上面具,对着宋启平说:“带劲吗?” 宋启平无奈地笑笑:“是很带劲,你不是到这里来找美人的吗?这不把美人给吓跑了。” 玉百合在面具后面笑了一下:“能被吓跑的美人都没意思。不被吓跑的才够胆、够辣。” 宋启平不再说话,自个儿挑了一个白『色』的鬼面具带上。 房门打开,小二端着菜和一个添茶倒水的姑娘进来,看到一黑一白的两个人吓得要夺路而逃,宋启平喝道:“跑什么?” 那姑娘正要叫喊,宋启平又喝道:“再喊把舌头割了。” 玉百合:“……” 这话够狠的,没想到他吓唬起人来挺有模有样的,那姑娘的胆都要吓破了。 而那两人战战兢兢,菜盘和茶壶都要端不住了。 宋启平不在说话,敲了敲桌子。 于是两个人哆哆嗦嗦地上前,小二把菜放下,姑娘添茶,玉百合伸手在那姑娘手上抚『摸』了一下:“好滑好嫩呦。” 那姑娘哆嗦了一下,很快,连脖子下面都起了鸡皮疙瘩。 宋启平:“……” 面具下面看不到他的脸『色』,但是声音绝对是寒气头顶:“下去吧。” 两人如临大赦,转身就走,偏偏玉百合还阴森森地“嘿嘿”了两声。 “噗通”一声那小二摔倒在地,连带着后面的姑娘也扑了上去。但是两人以极快的速度爬了起来,很快没了影踪。 玉百合忍不住趴在桌上大笑了起来,肩膀一耸一耸的,那笑声绝对不是银铃般的笑声。 宋启平也忍不住笑了,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我们是不是闹大发了?”良久,玉百合才平静下来。 宋启平声音淡淡的:“是闹大发了。” 楼下传来了吵闹声,似乎是表演开始了。 两人出门到栏杆边看,结果楼下楼上的各位人士都不看姑娘表演了,而是抬头看向他们两个,目光既惊讶又畏惧,索『性』姑娘们的表演越来越精彩,把这些人的目光又吸引了过去。 “怎么回事?”玉百合莫名其妙,“我们的面具这么带劲?” 宋启平想了想说:“可能这面具还有别的意思吧?” 玉百合看了一下他的白面鬼脸,『摸』了一下自己的黑面鬼脸,还能有什么意思,他们两人戴的整个一个就是黑白无常。 再怎么吓人也是面具好吧,不信这些人不知道这是面具? 楼下姑娘们的表演越来越精彩,不过也无外乎三样,歌、舞、乐器。 终于,传闻中的绝代佳人出现了,她一身白衣,款款而来,脸上蒙着白『色』面纱,只『露』出一双水灵灵的大眼,但是眼中清冷而淡漠。虽然在这烟花之地,但是却让人感到遗世而独立。 琴声起,她手拿折扇缓缓跳起了舞,不时以折扇遮颜,雪白的折扇上画的是艳丽的桃花,那桃花在她手里似乎有了神韵,随着她的舞姿上下翻飞。 她的腰柔若无骨,当她向后仰去,桃花扇直指上方,竟让人有一种无语问苍天的感觉,她捏着桃花扇的手臂伸向上方,或者伸向的是上天,给人一种渴望救赎的凄凉之感。 她的眼睛并非只有冷清和淡漠,还有绝望,在那绝望里隐隐又有那么一些希望。 玉百合突然感到酸楚,她不明白是为什么。 那绝代佳人淡漠地扫着全场的人,突然,眼睛就看向了那对非常显眼的黑白无常。 虽然只是惊鸿一瞥,但是当玉百合的眼睛和那绝代佳人对上的时候,林玉亭还是感受到了:那绝代佳人就是今世的安然。 之后,那绝代佳人频频看向玉百合这里,到了最后简直就是盯着他们在跳舞了。 终于,曲终舞罢,佳人孑然傲立,只是气息微喘。 “好”,有人叫了起来,霎时,众多的叫好声此起彼伏,掌声不断。 老鸨笑着走到佳人身边,说道:“我们映雪姑娘可是京城来的,可是有名的京城才女,现今来到我们玉城,也是我们玉城的福分。” “既是才女,那就做首诗吧。”有一人站了起来,看那打扮就像一书生。 “好说,好说。”老鸨笑道,“映雪,把你平时写的诗念两首给大家。” 映雪不做声,那老鸨脸『色』挂不住,手就伸向了映雪的腰上一拧,映雪只是皱了皱眉头,脸『色』并未有多大变化。 玉百合在楼上看得分明,不觉动了气,但是宋启安按了按她。 而这时,楼上一个人说道:“那种诗就不要念了吧?谁知道是不是她做的,说不定是找人写的,付俩钱就成了自己的呢,要做就现场做。” 老鸨脸『色』有点变,看样子她对映雪也没底,不过是先前想再造一个花魁,找一个卖点而已。 , 章节目录 第285章 我买映雪姑娘一夜秉烛长谈 接着有人就扔出了一个骰子,说道:“就拿这个来做诗吧。” 众人都抽了一口气。 听到过这么多的诗,还从来没有听过一个以骰子做诗的,这题出的是太难了。这佳人若做得好一举成名,若做不好可就砸了,那么老鸨会少挣很多钱,据说这姑娘老鸨买的可不便宜,而且,看这姑娘的眼神就很烈『性』,难保老鸨不会对她下毒手。 映雪眼神依然不动。 底下人开始起哄了。 老鸨极力压制:“大家怎么着也得让我们映雪姑娘静一静,这样才能想,要不然,大家一块做诗,以第一首诗出来的时间为限。” 于是大家都不做声了,冥思苦想。 玉百合看了看下面的场景,对宋启平说道:“你说她是做出来好还是不做出来好?” 宋启平想了想说:“还是做出来好,她若是在这里爬到最高层,得到那么一点特殊的权利,说不定可以保个清白。” 此时,映雪的神『色』终于动了动,抬眼看向了那一对黑白无常。 “好,”她说道,“我来写诗。” 笔墨自然伺候的很及时,映雪走到桌前,略一思考,提笔写就。 不多时,有人拿着她写的诗四下展示,众人沉默不语。 等到展向玉百合时,玉百合发现这字虽然清秀,但是笔画很是硬气,但是最让人动容的却是诗的内容,只见上面写着: 心亦比雪洁,魂曾刻玉痕,自从遭玷污,弃掷到如今。 当有人朗声读出这首诗时,一些陪客的姑娘开始抹眼泪,这明明写的就是她们。 整个大厅一片寂静。 老鸨似乎觉得这不是好现象,煞风景地说道:“还有哪位公子出题?”这次她说话有底气了,大概她原来也没有想到映雪会写这么好的诗。 楼上一位紫衣公子站了出来:“刚才看映雪姑娘腰软似扶柳,不如姑娘就以柳为题,赋诗一首。” 这题倒是不难。但是从古至今,写柳的诗太多,名句太多,单单本朝就有“不知细叶谁裁出,二月春风似剪刀”,“无情最是台城柳,依旧烟笼十里堤”,“羌笛何须怨杨柳,春风不度玉门关”等公认名句。 这映雪姑娘想要突破很难。 谁知映雪略一沉『吟』,提笔就写,仍旧像刚才先四下展示,只是这一展示,识字的姑娘已经有人哭了出来。最后展示给玉百合时,玉百合也是大吃一惊,此时有人朗声读到: “章台柳,章台柳,秋风吹入行人手,这人掰去那人折,恩爱何曾有?” “好诗,好诗。”各位人士纷纷赞了起来。 玉百合看了看下面论诗的人,说道:“只知诗好,不知人苦。” 映雪似乎听到了她的话,朝她那里又看了一眼。 此时,老鸨的脸『色』不太好看,似乎她意识到不能再让映雪作诗了,再做下去百花楼的姑娘就要哭声震天了。 于是,老扭着腰肢向前,说道:“今日映雪姑娘第一次陪客,各位公子可以出个价。” 一时之间竞价声四起,映雪冷漠的脸上渐渐地『露』出了一抹悲戚之『色』,她缓缓地抬起头,看向玉百合。 玉百合心下一紧,这姑娘的眼睛多了一抹恳求,她在求她。 老鸨忙着应付客人,忙着听那一声高过一声的价格,忙着高兴。一夜的价格已经超过一百五十两了。 玉百合为了这次逛青楼,把自己几年的积蓄全都拿了过来,又不过是二百多两,她碰了碰宋启平:“带银子了吗?” 问过之后又后悔了,他怎么可能有银子呢?她还记得第一次见面是,宋启平衣服破烂,很是狼狈。 宋启平看向她,惨白的鬼脸还真让人骇然:“你难道要包她一夜?” “有何不可?” “救得了一时,救不了一世。” 玉百合想着也对,可是本想放弃,可是映雪又扭头看向了她,那眼睛黑白分明,盈盈烁烁。 玉百合扶额,她受不了映雪的那种眼神。 价格继续上涨,当然喊价的人也稀稀落落起来。 大厅里突然想起一个声音:“如此竞价,是挣了一些钱,但是映雪姑娘这通身的气度可就坏了,得不偿失呀。” 整个大厅静了下来,因为大家寻声望去,发现这声音竟然是楼上的黑白无常发出的,也就不作声了。 老鸨寻声望去,看到了黑白无常,也是哆嗦了一下,愣了一阵,大着胆子说道:“敢问客官为何如此说?总不能不让我挣钱吧?” 玉百合看了看宋启平,说道:“可是为了挣眼下的这笔小钱,你就把迎雪姑娘推出去,那可是得小失大呀。”说着,她掏出二百两银票,说道:“今日公子我以这些银子买映雪姑娘一夜……”她故意顿了顿,看了一下众人的神『色』才说道:“……秉烛长谈。” 映雪感激地看了她一眼。 老鸨起初也没多大神『色』变化,听到“秉烛长谈”四字,倒是眉头一动,略一思索就痛快地答应了,喜笑颜开地让映雪带着他俩进房间,并且亲自跟进去伺候。 映雪的房间在内院二楼,里面并没有脂粉味,倒是有一股梅花清香。 玉百合寻香望去,倒是看到桌上的白瓷花瓶里『插』着几支红梅,便说道:“姑娘好雅兴。” 几人坐下,老鸨着人送来了酒菜,嘱咐了映雪几句,便要出去。但是,此时宋启平说道:“这位妈妈也坐吧。” 老鸨虽是疑『惑』,也坐了下来,停了一下说道:“刚才两位公子说我得不偿失,不知为何?” 宋启平看了看玉百合,说道:“你说吧。” 玉百合想了想说:“前些日子你们宣扬映雪姑娘是京城才女,刚才妈妈也看到了,今日来的有不少读书人。读书人对才女很感兴趣,更何况映雪姑娘提笔就是好诗,让他们心服口服。” 这个时代对诗人有种莫名的狂热和崇拜,类似于后世的追星。 玉百合看着老鸨的脸『色』,继续说道:“同时,读书人对才女的要求也很高,最主要的一点就是洁身自好。” 老鸨寒了脸说道:“进了我的门,怎么可能洁身自好,洁身自好,我挣谁家的钱去?” , 章节目录 第286章 吃了卖身契 玉百合说道:“今个儿映雪姑娘清清白白,难道没给你赚钱吗?”本来她还想笑一下的,但是想到自己戴了个面具,笑了老鸨也看不见,就不浪费表情了。 老鸨不说话了,先前的才艺表演和现在的秉烛长谈,映雪已经给她赚了不少钱。 玉百合可惜得摇摇头:“我只是为妈妈感到可惜。妈妈到现在可能还没有见过一个如此有才气的姑娘,但是妈妈今天差点把她推向了庸脂俗粉的境地。如果那样,这百花楼也就没什么特『色』了。读书人自视甚高,怎么可能瞧得起庸脂俗粉?” 老鸨听出了些味道,便问:“依你们之见,该如何?” 玉百合说道:“今天读书人的花钱能力你也看到了,若映雪姑娘能守住身心,这批人估计会更欣赏映雪姑娘。” 老鸨是久经风月之场的人物,男人的心里自是『摸』得比别人透,思考了一下,便对映雪说道:“自今以后,你可以卖艺不卖身,但是,我只给你三年时间,不然三年后你年龄大了,再卖艺不卖身我可能会亏本的。”说毕,站起来朝门外走去。 即将走到门之际,那老鸨又说道:“黑白无常不是退隐了吗?怎么也管起俗事来了?”说完,不等回答就走了。 玉百合这才听出来,她说的黑白无常不是鬼,而是人,而且是很有名的人,怪不得大厅里的人一见她俩就默不作声,原来她无意中和宋启平扮演了这两个人。 老鸨一走,映雪姑娘起身来到二人面前,双膝着地,说道:“多谢二位搭救之恩。” “无妨,”玉百合忙把她扶起来。 话是很大方,但其实心里也实在是肉疼得很,三年积攒的零花钱就这样没了。 “只是我们也没救出你。”玉百合说。 “但是你们给我争取了三年时间。”映雪说道,“也许三年内我就可以出去了。” 玉百合沉默了一下,那哪这么容易的事,映雪不成摇钱树三年内很难保住自己的清白,若成了摇钱树,离开的难度就会加大,只是眼下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玉百合看她言行举止,也相信了她是大户人家出身,不禁心里波涛翻滚,再大的家族,一遭落难也是身似浮萍,沦落红尘。 她本来对她的身世很感兴趣,但是聊这无异于揭别人的伤疤,也就作罢了,所以聊了聊就要告辞。 映雪见他们要走,忙起身送行。“公子往后还来吗?”她问。 玉百合呵呵笑了两声:“看情况吧。”她想来也来不起,没钱了。 这时,有咚咚咚的声音传来,而后而且还有吵杂的声音传来 “抓住她,抓住她。” 玉百合听了奇怪,门正好已经打开,玉百合探头只看到一个人影飞过,接着就是一群人跑过来,差点要撞上她时,就被一只手拉了回去,撞上了一个怀抱。 也不知是宋启平的怀抱硬,还是面具太硬,鼻子生疼,眼泪忍不住地向下流,缓过来之后,就说:“我们出去看看。” 两人走到前厅,却发现一群打手围着两个人,看样子还没打起来。 玉百合定睛一看,围着那两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多日不见的青山,而他怀里护着的一个人,头发凌『乱』,不是别人,正是李小寒。 玉百合一时之间有些回不过神来,前些日子青山为了躲李小寒去了临城,怎么现在回来了,而且来到了这百花楼? 那个李小寒,前两天还想邀约她元宵节逛灯市,她因为想偷偷地进入百花楼委婉地拒绝了,怎么现在她竟然在这百花楼里?还和青山在一起。 任她脑洞大开也想不明白这里面的曲折,但是眼下也不是她想入非非的时候,因为老鸨又带来了一批人气势汹汹地赶来了,她凶相毕『露』,『插』着腰问道:“这位公子是想抢人吗?” 青山看了她一眼,说道:“这难道是你的人吗?我这是救人。” 老鸨冷笑了一下:“救人?这姑娘的卖身契还在我手里。你这是强抢,再不放下就不客气了。” “卖身契?”青山冷冷地说了一声,“谁卖了她?没有经过家长同意,你这就是非法买卖。” “笑话,”老鸨怒道,“我也是做正经生意的,有没有经过家长同意我不知道吗?难道说你是她家长?要经过你同意不成?” 李小寒突然『插』了一句:“当然要经过他同意,他是我丈夫。” 青山的身子明显僵了一下,万分复杂地看了一眼李小寒,最终什么也没说。这在外人眼里无异于默认了。 玉百合更是大吃一惊,这什么跟什么?情况发展的也太快了,难道这两日李小寒就把青山拿下了。 而当事人李小寒却继续说道:“相公,我和巧儿逛着灯市,走到一个巷口突然就被人打晕了,醒来就在这里了。”然后指着老鸨说:“你们才是强抢民女,我要让我哥……和我相公拆了你们百花楼。” 老鸨微微有些变『色』,但是继续说道:“什么强抢?是有人送到我们这的,卖身契都写好了。” 青山不动声『色』:“我怎么不知道有人要卖她,而且要卖她也得经过我吧?没经过我百花楼就是非法买卖。” 此话一出,变相地承认了他是李小寒的相公。 老鸨拿出卖身契说道:“黑纸白字写着呢?再不放人我告你。” 青山顿了一下,伸手说道:“我看看。” 老鸨展开让青山看,青山眯了眯眼,说道:“看不清,再近些。”老鸨又靠近了些。 说那时,那时快,李小寒突然上前,抢过去卖身契,三下两下给撕了,团成一团,扔进了嘴里,死命地咽了下去。 青山:“……” 玉百合:“……” 宋启平:“……” 老鸨:“……” 众人:“……” 李小寒顺过来气,说道:“卖身契呢?在哪里?我怎么没看到?” 玉百合突然感到自己在她面前得甘拜下风。 老鸨大怒:“卖身契不是让你吃了吗?” 李小寒一笑:“那也就是说你没有了。” , 章节目录 第287章 小两口闹矛盾 老鸨厉声说道:“没有了卖身契你也是我买下的人。” 李小寒扶了扶额前碎发:“没有卖身契,证据呢?官府里也没备案吧。” 玉百合忍不住想笑:官府里恐怕没有来得及备案,因为放年假,明天才办公呢。 老鸨指着青山和李小寒说:“打!给我打!打得他们出不了百花楼,女的卖身,男的打残,打死。” 于是周围的人一拥而上,青山护着李小寒,左冲右突。 大概青山武功太高,或者,这一批的打手都是普通打手,很快,大厅里响起了哀嚎之声,青山的周围躺下的人抱胳膊的抱胳膊,抱腿的包退,捂肚子的捂肚子,打滚的打滚。 老鸨的脸更黑了,对着身后的人一摆手:“你们上。” 这些人的气息明显和上一批人不一样,看样子是练家子。 玉百合有点焦急,要上前帮忙。 宋启平拉住了她,悄声说:“静观其变。” 第二批人又把青山和李小寒团团围住,青山的脸『色』比原来更为严肃了,他很明显感到这批人的不同,悄声对李小寒说:“有机会就跑出去,我拖住他们。” 李小寒目『色』发红,说道:“要走一起走。” 老鸨冷笑道:“倒是郎心妾意。” 李小寒突然骂了起来:“去你妈的妾!我们是夫妻同心。”听出来,她对这个妾是恨的咬牙切齿。 青山的身子又僵了一下,只是不如第一次明显了,大概也快适应了。 “上!”老鸨下了命令。 打手们再一次一拥而上,很明显这批人比上批人厉害得多,青山因为要护着李小寒,应付起来明显吃力,而且打手们也学精了,招招向李小寒发去。 很快青山『露』出破绽,一个打手向青山的后背击去,眼看就要击中的时候,突然被人击了一掌,身子飞向了旁边的柱子,只听砰的一声,然后众人就看到那人从柱子上摔了下来,口吐鲜血,昏了过去。 打手们大惊,此人出手太狠,便跃开了。 一时大厅里又陷入僵持。 宋启平击掌的姿势慢慢地收了回了,好像他是故意慢的。 老鸨看了看宋启平的鬼脸,脸『色』变得很难看,说道:“白无常要管我们这里的俗事吗?” 宋启平冷冷地说了一句:“白无常管的本来就是俗事。” 青山听了他的声音,面『露』疑『惑』,然后又看了看他身后带着鬼脸面具的玉百合,眉头皱了皱。 此时一对官差突然冲了过来,领头的说道:“有人举报这里强买良家『妇』女,搜!” 老鸨吓了了一跳,笑着上前说道:“这是哪有的事?” 捕头一指李小寒,说道:“那这是怎么回事?” 大概老鸨也意识到李小寒不是简单人物,笑了笑说:“这是人家小两口闹矛盾,丈夫寻花问柳,当妻子的闹到这里来了。” 青山:“……” 李小寒:“……” 玉百合:“……” 宋启平:“……” 众人:“……” 捕头明显认识青山,若有所思地说:“没想到你还好这口。”语气明显的是开玩笑。 青山:“……” 捕头:“那就是可以走了。” 老鸨无奈地说:“各位慢走。”话说的心不甘情不愿,但是脸上还是谄媚地笑着。 出了百花楼,一个娇小的身影就扑了过来,嘴里喊着:“小姐,你没事吧?” 李小寒捋了捋头发:“没事,你小姐我福大命大。” 街面上又传来了一阵吵杂之声,李府的管家带着人来了,后面还有一抬轿子,轿子一停,一位明艳的『妇』人下来了,见了李小寒,松了一口气,问道:“怎么回事?” 李小寒眼珠微红,说了句:“嫂子,不用担心,反正现在好了。” 有一匹马驰来,到了近处,李浩轩跳下马来,拉住李小寒上下打量,责怪道:“怎么这么不小心?”然后回身对那『妇』人说:“你怎么不看住她?” 那『妇』人神『色』淡淡,只是对着李小寒说:“没事我们就回家吧,以后出门还是要多带几个人的。” 说着又对着青山福了一礼:“多谢青山公子救下我家小妹。” 青山拱手:“应该的。” 李浩轩大概是因为妻子的无视面『色』不好,也对青山施礼感谢。猛然注意到旁边带着鬼脸面具的宋启平和玉百合,愣了一愣。 青山解释道:“这两位也帮了忙。” 李浩轩又忙做感谢,他妻子也福了福身子,带着李小寒上轿,自始自终,没有和李浩轩说一句话。 李浩轩转身看到这一切,喊了声:“阿娴!” 阿娴站住,并未回眸,说道:“你好久没有这么喊过我了。我先带小寒回去,今晚的事还是好好查查。” 李浩轩在她背后看着她,听了她刚才的那一句话,面『色』一怔,神『色』复杂。 李小寒上轿前回眸看了一眼青山,说道:“青山哥,我回去了。” 青山点点头,并未说话。 李小寒突然大声说道:“夫君,我回去了。” 青山面容一疆,半天没回过神来。 李浩轩:“……” 阿娴:“……” 玉百合:“……” 宋启平:“……” 众人:“……” 最后,李小寒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中,上了轿子,结果,上轿子后,又掀起了布帘,说道:“夫君,我会去找你的”。 在众人被雷焦了的目光中,轿子这才慢慢地被抬起来,施施然地走了。 李浩轩看向青山的目光很不自然。 青山回过神来,说道:“李公子,刚才在百花楼,李小姐急于脱身,才谎称我们是夫妻,请李公子不要见怪,当不得真的。” 李浩轩看了看青山,几欲张嘴,最后深呼一口气,问道:“你是怎么知道小寒在百花楼的?” 青山平静地说:“我当时走在街上,正急着赶回家,听见巷子里的哭声,便多问了一句,结果就见一丫鬟求我救她家小姐。当时想着也不远,也就追踪到了百花楼。” 青山的叙述虽然简单,但是事情也明了了。 李浩轩便告辞:“多谢相救,今日家中有事,改天请你吃酒。”说完上马匆匆走了。 , 章节目录 第288章 你闯祸,我善后。 众人散去,青山看了看玉百合和宋启平:“走吧。”好像他并不奇怪他们两人的身份。 离百花楼远了,知道他们拐去了一个巷子,青山才说:“面具还不摘了吗?” 玉百合摘下面具,奇怪地问:“你刚才知道我是谁?” 青山看了看宋启平,宋启平此时也已摘下面具。 “他一出声我就辨出来了。”青山说。 “哦,”玉百合有点沮丧,“原来是声音暴『露』了。” 青山责怪宋启平:“你怎么能带她去那种地方?你难道不知道很危险吗?” 玉百合说道:“我是自己偷偷去,启平哥是找我去的。” 月下的青山脸『色』很是阴沉:“你自己偷偷去,你怎么就不知道外面的危险呢?今天李家小姐的遭遇你也见了,她身边还带了一个丫鬟呢。” 玉百合不以为然:“她那是意外。再说,我会武功呢。” 青山眉头皱得更甚:“你知道这样的意外每天有多少吗?就你那三脚猫的功夫能逃出几个意外?没死在第一次就谢天谢地。” 玉百合本来还觉得自己挺了不起的,被青山这么一说,感觉特别不服:“我不是现在没事吗?” “那也不代表你以后可以一个人独行。”青山有些火了。 玉百合说道:“你别担心我了,还是想想你自己吧,那小寒姑娘明天可是会来看你的。” 青山脸『色』有些难看,说了句:“你接待。” “我接待算什么,”玉百合见终于转移了话题,便开玩笑道:“你家可是喊了你‘夫君’。”她把夫君两个字学得惟妙惟肖。 青山脸上更难堪了,最后对宋启平说:“你送她回去。”便快步走了。 宋启平看了看青山离去的背影说:“以后你不要一个人做事了,想做什么给我说一声,我一定会抽时间陪你。” 玉百合很是兴奋:“你不反对我。” “反对会让你不高兴,那我就只能陪你。你闯祸,我善后。”贺天宇说得很是真挚。 玉百合心里一动,问道:“你这是许诺吗?” 宋启平看着她说:“这不是许诺,这是准则。” 玉百合垂下了眼帘,没想到宋启平这个木头然说起情话来也是如此动人。 只是,他们两个现在算哪门子的情人,他怎么可能说情话呢。 虽然如此,但是玉百合心里还是甜丝丝的,她微微低了头,说道:“我们回家吧。” 两人踏着月『色』回去,冬日的风在巷口里回旋,卷起一些雪粒扑在他们脸上,带着冷冷的寒意。 但是玉百合心里温暖如春,她偷偷看了一眼宋启平,见他面容刚毅,在月光下折『射』出一种别样的光泽。 这时宋启平也转眸看她,眼睛幽深如水。 玉百合顿觉心跳『乱』了节拍,眼光向旁边躲去。她不敢再看,多日来,以各种各样的借口,以各种各样的假装,甚至以一种男子的身份躲避这种情感。 然而日积月累,这种情感只能堆积得越来越多,一旦触碰,那就如洪水一样一发不可收拾。 宋启平也顺了顺呼吸,说道:“我带你走。” 接着玉百合便感到自己的腰被一只强有力的手揽上了,只觉腰身一阵酥慎,还没来得及做出什么反应,身子就已经凌空飞起,接着踏上了一户屋檐,然后又被借力飞起。 于是,在清冷柔和的月光下,两个黏在一起的身影,起起落落,最后落在了玉城最高的建筑上。 从这里可以看到主街,夜『色』渐浓,主街已经灯火阑珊,稀稀落落的行人更显夜的寂静。 建筑上铺的是小瓦,很不平整,玉百合站的不太稳,不敢放开宋启平,最后宋启平又揽住她的腰,问道:“你冷吗?” 他温热的口气轻轻地喷洒在她的耳边,让她全身都生起了战栗。 寒风吹来,其实还是有一些冷的,但是身边有一个温度的怀抱,身子竟也渐渐地暖了起来,脸上也开始有一些燥热。 玉百合升起了一种奇异的感觉,同时心里又暗暗地奇怪着。 宋启平这是怎么啦,以往恨不得和她保持一种君子交往的度,最亲密的接触也不过是捏住她的手指头,给她扎个针,放点血。当然,那次把他从马上抱下来不算,那个时候,他还认为她真是个男孩子。 但是今晚,他竟然搂着她的腰。 怎么回事?难道他刚才在百花楼喝酒喝多了,可是依稀记得他没有喝酒,现在他的身上也闻不到酒气。 那就是受刺激了,可是谁刺激得他? 两人在楼上站了一会,头上是满月,脚下是灯市,平白的,竟有一种远离尘嚣的感觉。 当寒气越来越重时,宋启平又揽着她下来,大街上已经空无人影,他们的脚步声更显空寂和清晰。 回到玉宅,大门已经关了,两人又溜到后院,宋启平带着翻墙而过,当然,静馨院的墙也是翻过去的。 临走,宋启平把她的碎发撵到耳后,说道:“早点休息。” 玉百合恍如梦幻,点了点头:“你也早点休息。回去吧。” “你进了房门我再走。” 玉百合嘴角翘起,整个脸上都像披上了一种梦幻的『色』彩,慢慢转身进了房间,关上房门的那一刹那,透过门缝看到宋启平挺拔的身影依旧站着,望着她的房门。 她耳边一热,关上了房门。 她不知道,宋启平在夜里站了半宿,幽幽地说了一句话:“若你就是林婷儿该多好。” 她只知道,她在房里碾转了半宿,想到自己的婚约,暗暗地想:如果婚约的对象是宋启平该多好。 当然,如果这个想法成立,那么一切问题似乎都迎刃而解。宋启平不用遵守诺言,她也不用顾忌着婚约,两人不用刻意保持距离,可以暗暗地或者光明正大地,无论哪一种都可以放肆地两情相悦。 诚然,这个不可能成立,宋启平是指腹为婚,他们两人之间相差六岁,她总不可能在她母亲的怀里待了六年才出来。 一切都是不可能的。 , 章节目录 第289章 吃早点 第二天,玉百合睡眼朦胧地醒来,发现玲儿正站在她床前,一脸幽怨地看着她。玉百合一个激灵,顿时有一个错觉,好像她伤了她的通房大丫鬟。 “怎么啦,小玲儿?”玉百合说道,“谁惹你不高兴了?” 玲儿撅着嘴,说道:“当然是小公子了,把小姐拐跑了,整天放着玲儿在这静馨苑静心。” 玉百合起身:“怎么?难道雪山哥惹你生气了,我找他去,竟敢惹我的通房大丫头生气。” 玲儿气结:“谁……谁是你的通房大丫头?” 玉百合一脸疑『惑』:“你不是吗?” “你知道什么叫做通房大丫头吗?” “当然知道了,丫头里面最大的。” 这解释似乎也能说得过去,但是玲儿不满意:“通房大丫头是陪主子睡觉的。” 玉百合想了想说:“你又不是没陪我睡过。” 生什么气呢,那次在玉山村就是和她挤在一张床上的。 玲儿一时无语,最后说道:“是男主子的贴身丫鬟,陪男主子睡觉的,将来有可能抬为妾室的。” 玉百合愣了一下神,这下完全明白了,怪不得那天雪山不给他解释完。 “那你幽怨个什么劲?我还以为你石头哥负了你呢。”说着,玉百合坐在了梳妆台前。 玲儿脸一红,说道:“我想出去,不要雪山带我了。”她的手很灵巧,上前给玉百合盘发。 “你们闹矛盾了?他训你了?”玉百合问。 玲儿傲娇得一转脸:“他能训得了我?我不气死他就是好事了。” 看样子,两人闹矛盾她是没吃亏。 玉百合穿上男装,走到暗门前说:“你随意,找管家就可以了。” 玉百合从暗门进到浮云阁,青山刚从外面进来,头上隐隐冒着热气,大概是刚练功回来。他看见玉百合就问:“今天起那么晚,怎么,昨天回来晚了?” 玉百合走下台阶,仰头看他:“回来得不晚,不晚。” 青山看着她,皱了皱眉头:“你清楚自己是什么身份,怎么可能回来那么晚?还孤男寡女的,万一有什么事……” “能有什么事?”玉百合问,“你既然直到孤男寡女的,那你晚上跑什么呀?你不跑不就两男寡女了吗?” 真是的,自从爹收玉家三山做义子,青山是越来越管她了,那真是管得一个名正言顺。 大门外传来了一声咳嗽,很快宋启安修长的身影就走了进来:“百河弟,你身体可好了?” 玉百合一愣,才想起昨夜为了去百花楼,谎称自己身体不舒服的事,便说:“好多了,休息了一夜好多了。” “不舒服?”青山看了玉百合一眼,那眼光可真是意味深长。“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晚上,”宋启安说,“他连灯市都没有看。” 青山凉凉地看了她一阵,最后什么也没说,进了偏房。 宋启安看了看青山的背影,然后又看看玉百合:“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玉百合摇摇头:“没有,启安哥这么早来有什么事吗?” 宋启安笑着说:“就是过来看看你身体好了吗?今天还去不去玉『药』堂?如果不去……” 玉百合一拍脑袋:“玉『药』堂啊,我差点忘了,我得赶紧走了。”说完,一溜烟地跑了。匆匆和玉老爷玉夫人请了个安,就要向外走,身边也不带一个人。 玉夫人有点着急,正要喊住她,就听见春花前来说道:“宋公子来给老爷夫人请安。” 此时,宋启平已经进来了,像老爷和夫人请了安,才说道:“百河弟去玉『药』堂的事就包在我身上吧。” 玉老爷捋了捋胡子,最后说道:“那就麻烦启平了。还有,百合还没有吃早饭。” 玉百合疑『惑』地看了看这满桌的早饭:“……” 这是不让她吃了?要赶她走了? 玉百川看着玉老爷,也是一脸疑『惑』。 反倒是玉夫人很平静,仿佛本来就应该是这个样子的。 宋启平眉『色』松动,嘴角有一点翘起,带着玉百合退了出去。 玉百合一直都没回过神来,怎么有一种爹在撮合他们俩的感觉。 不知道宋启平是不是也感觉到了,无人的时候,他竟大胆地牵起了玉百合的手,还说了句:“手怎么这么凉。”于是暖手的任务就这么让他领下了。 玉城的大街还冷清得很,但是很多铺子已经选择今天开张了。 宋启平带她来到一处早点旁,要了两碗热气腾腾的粥和包子。两人就在这包子铺的帐篷下坐下。 玉百合还没有吃过路边摊,满心的新奇。 包子铺的勺子、筷子宋启平帮她擦了又擦,然后才递给她。 两人吃到一半,就听见有人说:“呵,百河弟也在这里吃早点。” 玉百合抬头,看到冯景天从马车上下来,他今天倒是没有骑马,做了马车。 玉百合只好招呼:“冯兄路过吗?” 冯景天在她的旁边坐下:“我是特意来着吃早点的,这家的包子很有名。”然后仿佛刚刚发现宋启平似的说:“原来宋兄也在这里。近日,你们两个倒是经常在一起。” “很奇怪吗?”宋启平淡淡地说。 “说不奇怪也奇怪,说奇怪也不奇怪。”冯景天盯着他们两个人左右看。玉百合不得不怀疑,冯景天在怀疑她的身份。 冯景天的早饭端上来了,他刚喝了一口汤,就听见宋启平说:“百合吃饱了就走吧。” 冯景天一着急,喝了一大口,烫得他几乎跳脚,但是汤还是吐到了地上。 玉百合安慰他说:“冯兄慢慢喝,别着急。” 走了两步,玉百合回头又说:“那个,冯兄,我们两人出门没带多少钱,你的饭钱就自己结吧。” 冯景天家里富有,但是,并不妨碍他喜欢吃霸王餐,不结账的事是经常发生的。但是今天,在玉百合面前好像没有这个底气,不然,他又成了王八。 他让随从结账,自己就冲到了玉百合与宋启平的身边:“两位去哪,要不要做我的马车?” 宋启平冷淡地说:“我们二人想步行,活动下筋骨。” , 章节目录 第290章 青山的婚事 冯景天对宋启平的冷淡不以为意,说道:“活动筋骨好呀,我也想活动一下。”说完,便随着二人走了。 玉百合自然不想他跟着,说道:“冯兄连早餐都不吃了吗?” 冯景天似乎没听出来话里的意思,说道:“没事,我不饿。”然后走在玉百合旁边。 他的马车在后面慢慢地跟着三个人。 宋启平不动神『色』地把玉百合拉到了自己左边,冯景天又跑到另一边陪着玉百合走。 玉百合不得不怀疑冯景天发现了自己的身份,可是眼下她也想不出好办法。 冯景天开始东拉西扯起来:“听说了吗?昨天夜里李府闹得很厉害。” 昨天夜里李府当然闹得很厉害。这一点玉百合是心知肚明的,但是眼下她还是装作大吃一惊的样子问:“李府怎么了?不是一向和睦的吗?” 玉城其实有不少人羡慕李浩轩,妻贤妾美,相处和谐。 冯景天见玉百合感兴趣,更加炫耀自己知道得多:“听说昨天李家小姐逛灯市时出了点事,自己找了个如意郎君,李浩轩训斥她呢?这事据说闹得不小,因为李家小姐当着很多人的面称人家夫君。相瞒都瞒不住,这下李家小姐的名称也毁了,可惜了一个美人。” 这点是玉百合和宋启平都见到的,昨晚有那么多人在场,李小寒是一点都不顾忌,或者说李小寒就是趁着人多的时候故意喊的。 看着冯景天瞪着自己,玉百合只好“哦”了一声,表示自己听到了。 冯景天有点失望:“怎么?你不感到奇怪吗?昨天我是亲眼见的。你不想知道她喊夫君的那个人是谁吗?” 玉百合忙回忆了一下昨晚的情景,好像昨天在百花楼没有见过冯景天,他既然在,不知道有没有注意到自己。 “那是谁呀?” 冯景天说:“昨天有事耽搁了,去晚了,只听到李家小姐对着一个人喊‘夫君’,那人看不清楚,不过看身形,听声音很像你家的青山。” 宋启平淡淡地说:“青山去邻县还没回来,据说今天回来。” 也不知冯景天信不信,不过,玉『药』堂到了。 玉百合和宋启平要进大门,冯景天看了看门上的匾额说道:“百河弟也学医术吗?以后我若有恙可以找百河弟看看吗?” 玉百合笑了笑:“你随便。不过呢,眼下我没学,不过我要学也打算学『妇』科。” 冯景天愣了愣,刚要说什么? 宋启平却说道:“冯兄告辞了,我们要迟到了,若是身体有恙,找我师兄就可以了。” 两人进了玉『药』堂,冯景天一人在外面站了半天,勾唇说了句“有意思”才离开。 接下来的日子,玉百合和宋启平找出晚归,在玉『药』堂里,宋启平学医,玉百合也就抄抄画画。 安叔想编一部医书,把自己的多年所得整理出来,把玉百合拉过来,就是让她打杂的。很多草『药』的图片,都用得着她。 宋启平把玉百合照顾得无微不至,安叔看在眼里,有时看着他们会自言自语:“两人倒是登对,嫂子为什么就不同意呢?” 但是他自言自语的时候玉百合没有听到,宋启平也没有听到。 冯景天还是会纠缠玉百合,像狗皮膏『药』一样,赶也赶不走,宋启平拿他也没办法,只能尽力把玉百合护好。 这天冯景天又带了一个惊人的消息,李小寒堵青山去了,要青山对她负责。 玉百合听了半天没合上嘴,李小寒那天晚上说话是一句一个惊雷,雷得在场的人是外焦里嫩。今天这个惊雷是直接劈向了青山,这不把青山给劈糊了。 这几日,玉百合忙着安叔的事,也不知道李小寒有没有找她,找她了家里人又以什么样的借口打发的她。 回到玉宅之后,在前厅,玉百合没有见到青山,不知道是不是被李小寒拦下回不来了。 青山回来的时候脸『色』铁青,在厅里见到玉老爷恭恭敬敬地喊了声:“义父。” 玉老爷坐在太师椅上,很是威严,问他:“最近你和李家小姐的事闹得很厉害,你是怎么打算的?” 青山淡淡地说:“我和她之间清清白白,那天在百花楼也是因为救她,才默认她称我夫君。” 玉老爷沉默了一下说:“你们俩清清白白,但是外人并不知晓,玉家小姐遭人陷害进百花楼的事李家肯定也不外传。所以,在外人的眼里,是你始『乱』终弃。” 然后,玉老爷又对玉百川说到:“你和李浩轩一向交好,明日你去探探,若果他不反对这门亲事,那就定下来吧。” 青山急忙喊了一声:“义父。” 玉老爷站了起来,看着青山说:“你也别怪义父自作主张,那李家小姐就身份来说,配得上你。她小时候和百合玩过,义父虽没见过她长大的样子,但是推算起来应该不差。” 玉夫人说:“听说李家小姐先前就来找过你,想必对你是中意的。青山你也没意中人吧?” 青山沉默不语。 玉老爷接着说:“你将来总要成家的,既没有意中人,那么你将来要取的女子未必强的过李家小姐,如果李家同意,这门亲事就还可以。” 说完玉老爷就离开了。 玉夫人没走,对着青山说:“青儿,听百合说起来,那李家小姐虽然说话直爽了些,但是人不坏,既然她中意于你,那么将来肯定会对你掏心掏肺。” 见青山没做反映,玉夫人又继续劝道:“李家小姐现在既然这么大方地找你,称你夫君,在外人的眼里,名声肯定是坏了,有头有脸的人家定然不愿娶她做妻子,但是她的情况我们却是心知肚明的。她若不嫁你,恐怕将来只能做妾了,做妾的是什么命你也知道。” 青山眉『毛』动了动,终于说道:“青山谨遵义父义母的决定。” 玉夫人也站起来:“义母并不想勉强你,你自己仔细想想,你是不是真的一点也不喜欢李家小姐?一定要想好了。” , 章节目录 第291章 你们两人玩得高兴点 说完,玉夫人也走了。她这一走,春花也走了。 玉百合目瞪口呆,青山的一辈子就这样定下了,不过也好,李小寒此人直爽,不是那种有多少花花肠子的人,就像母亲说的,将来肯定会对青山掏心掏肺。 雪山走上前来,笑嘻嘻地说道:“恭喜青山哥,没想到玉城这朵带刺的玫瑰竟然被青山哥摘了。” 青山没说什么,自己一个人走了出去。 雪山和玉百合面面相觑:“他是不是还没吃晚饭?” 玉百川看了看两个人说道:“雪山给他送些去,不过估计他也吃不下。” 春花进来,拿玉夫人落下的手炉,拿了之后也就离开了。 春山一直都没有说话,整个人冷冷酷酷地坐在那里,看着春花离开的方向。 春山和春花是兄妹,当时收玉家三山为义子的时候,玉夫人想把春花也收为义女,但是遭到了春山的强烈反对,导致现在,春花都不理他。 玉百川对春山说:“春山哥,你有什么事就说开,总不能每天都和春花这样?” 玉百合不知道春山能有什么事,但是想想,最近一段时间春山是更沉默了。 最后,玉百川送玉百合回浮云阁,兄妹两人就青山的劲聊了几句,玉百合说道那晚李小寒说的话,兴奋不已。 玉百川凉凉地看着她:“你倒是知道得很清楚。” 玉百合心下不妙,完了,说漏嘴了,那晚去百花楼的事瞒不住了。转眼一想,她不说哥哥也是知道的,青山当时就在场,已经认出来了她,肯定会来要告诉哥哥的。 “其实我就是想增加点阅历。”玉百合心虚地为自己辩解。 “阅历?”玉百川冷冷一笑,“你那叫阅历?” “怎么不叫?”玉百合说,“进了那里面人就没有自由了。突然感到好伤感,那位映雪姑娘也出身于百年世家,没想到一夕之间,家族遭难,最后也是落得如此下场。” 玉百川不再嘲弄她,平静地说道:“世事无常,并不少见。” “无常,无常。”玉百合更加伤感,说道:“我现在觉得自己过得很幸福,是不是也会无常?” 玉百川变得严肃:“又说这些没头没脑的话,不要胡思『乱』想,我总能护你一世无忧。” 玉百合瞬间笑了:“是我『乱』想了,有哥哥在,我怕什么?” 兄妹两人回到浮云阁,见青山在院子里练功,和他切磋的人是宋启平,宋启安在旁边站着。 原本以为青山会郁闷的,看样子也无大碍。 宋启安见玉百合过来,忙说道:“百河弟,李大哥今天送来了帖子,他新得了几幅画,邀我们前去欣赏,探讨。” 玉百合听了有点想笑,李小寒把李家闹得天翻地覆,他还有心情邀请她去赏画,当真是心大吗? 恐怕赏画是假。 “那好,安叔那里我要说一声。”玉百合应了一声。 只听“嘭”的一声,宋启平中了青山一掌,撞到了树上。 青山疑『惑』地看了看自己的掌,对宋启平说:“你分什么神?幸好没使多大力。” 三人都看了一眼两人,见没有大碍,继续聊天。 玉百合对玉百川说道:“哥,我觉得李大哥明天可能不仅仅探讨绘画,你说他这是什么意思?”她是故意问的。 玉百川说道:“项庄舞剑,意在沛公。想想他的沛公是谁就知道了。” 三个人同时看向青山。 青山一分神,冷不防让宋启平踹了一脚,在地上打了一个滚,才站起来。 玉百川意味深长地说:“两人分神分成这样,还练什么功?天也晚了,大家散了吧。” 玉百合向宋启平走去,说道:“明天……” “我知道,”宋启平说,“明天我会给师父说一声。”说着,看了一眼宋启平。 “青山,”那边玉百川说道,“我想去偏房看看。” 青山掏出钥匙,打开了偏房。 这个偏房,玉百合一直没搞懂,青三在里面是做得什么,但是每次青山离开,是绝对会锁上门的,里面似乎是他的一项大秘密。 玉百合也想进去,但是玉百川淡淡地说道:“你随两位哥哥四处转转吧,我和青山有事要谈。” 玉百合心下了然,所谓的事,就是和李小寒有关了,她确实不便打扰。 玉百合转身对宋家兄弟笑道:“那我们去碧水潭玩吧。” 三个人穿过梅花林,梅花已经有了衰败的趋势,空气里仍然散发着冷幽幽的清香。 突然,三个人看到宋母正站在前方,三个人连忙招呼。 宋母眼睛复杂地看着他们三个人,良久,她才说道:“启平,娘的肩有点不舒服,你帮娘看看。” 宋启平的手拳了拳,骨节有点泛白。但是,他还是痛快地应道:“好。” 他搀扶着宋母离开,走了几步,宋母突然回头,说道:“你们两人玩得高兴点。” 玉百合:“……” 她怎么有种错觉,宋母是故意的,就是要她和宋启安待在一起。 “百河弟,”宋启安喊她,“你在想什么?” “我没想什么?”玉百合说,“你现在看到这情景是不是还想着被排挤了?” “没有,”宋启安说,“从你上次和我说过我就没有了。” 暮『色』四起,寒气有点重,玉百合打了个喷嚏。宋启安忙说道:“外面太冷,不如到我那里去,这几日你不在,读书休息时,我又画了几幅画。” 玉百合看看天,虽然她现在是男子打扮,但是心里还是要注意男女有别的,白天还好,晚上是万万不能待在男子的房间的,便说:“天晚了,光线也不好,白天我再去看吧。” “要不,我们去你那,你那里想必很是暖和,” 她那里更不能让他去了。便说:“我刚才不是冷,是花粉吹进了鼻孔。” 于是两人就慢悠悠地在梅林里走,说着些不找天际的话。 走着走着,玉百合觉得肩上一暖,一件宝石蓝的披风披在了肩上,一抬头,就见到了雪山的桃花眼,只听他淡淡地说道:“你自己系上。” , 章节目录 第292章 掘地三尺也要找出她来 玉百合只好系上,万不能让雪山系的。 “我给青山哥送吃的,公子……不,百川哥吩咐送来的。”雪山说道,当玉家义子没几天,有些称呼已经习惯了,他得慢慢改。 玉百合确实感到冷了,看了一眼宋启安,问道:“启安哥不冷么?” “还好,”宋启安说,“我们可以再聊一阵。” 雪山听了,说道:“我也聊一阵。”于是他果真东拉西扯起来。 玉百合想起了一件事,问道:“听说玲儿最近不想和你走在一起,怎么回事?” 雪山哼了一声:“切,你那小丫鬟,嘴巴厉害得很。我不就是说了一句石头饼也就那样,就被她结下了生死之仇。不和她一般见识。” 三个人聊到很晚,雪山说的最多,几乎把玉城事无巨细地给介绍了大半。 以前,雪山就喜欢给百合讲外面的事。 在玉百合被关在玉宅的十几年的岁月里,对外界还不算太陌生,雪山功不可没。 最后,三人分手,宋启安自己独自回去。雪山送玉百合回去。 天晚人静,路上无人,只有风声响在树梢。 玉百合这才问道:“上次你说我哥有心上人。你可见过那心上人?” 雪上说道:“见过,京城的大家闺秀,家族也是百年世家,但是最近京城里传来的消息却是她家里遭难了,她不知所踪。” 玉百合猛然想起了映雪的那张脸,说道:“她叫什么?” 雪山想了想说:“听公……百川哥称她为妍儿。” 玉百合松了一口气,但是又感到心里沉甸甸,。什么也没说,回了浮云阁。 第二天,天气很是暖和,河面的冰已经开始明显得解冻。 由于闰月的缘故,这一年的春节比往年来得晚,所以正月还未过去,但是天气明显得感到了暖意,而且风也和以往的风不一样了,不再是冷冽的,吹到了脸上竟有一种女『性』的温柔。 原本,李府的帖子只邀请了玉百合和宋启安,但是,玉百川本来就有玉老爷的嘱托,所以也去了,青山回避,不愿去,雪山跟去了。 果然,所谓的讨论绘画只是一个幌子,最后,只让玉百合和宋启安自己看画去了。而有要事相商的人成了李浩轩和玉百川。 看完画之后也是一件无聊的事,两人便在李府里随便散步,不觉走到了白梅林。 白梅林深处,李小寒正在无聊地朝水中扔石子,见到有两个人影走来,便站了起来。不久,朝他们走来。 “你果然和你妹妹长得很像。”走进了,她才对玉百合说道。 玉百合笑笑,她第一次以男子的身份见李小寒,好像李小寒对她一点也不陌生。 “当然很像了。”玉百合的声音有点低沉,和做玉百合轻细纤巧的声音不一样。 李小寒像是在回忆,说道:“当年你和你小妹出生时我三岁,有那么一点模模糊糊的印象,你们两个躺在那里,好小呦。” 玉百合的笑渐渐凝固,她女扮男装,心血来『潮』说自己是玉家二公子,多年在外,今日才回家乡,其实都是瞎编的。爹认可了她的这种双重身份,她一直以为是宠她,却没有想到自己当真是有一个双胞胎兄弟。 怎么会这样? 竟然谁都没有向她提起过。 哥应该是知道这事的,可是哥也没提起过。 李小寒突然靠近她:“青山可好?” 玉百合微微侧了一下:“你当真很喜欢青山?” “当然,”李小寒说,“我喜欢他喜欢得孤注一掷,你也看到了。再说,他救过我两次,怎么着我也得以身相许。” 宋启安淡淡地说:“你太急躁了,不怕把他吓跑了。” “怎么可能?”李小寒说,“我估计他一开始是想不通的。不过,我若不急躁就怕他被别人抢跑了,那样我就没有一点机会了。你们今天是来干什么的?” 玉百合一笑:“我们是来讨论绘画的。” 李小寒有点失落:“只是来讨论绘画。” 这时她的女婢巧儿走了过来,说道:“小姐,青山公子进前院了。” 李小寒顿时两眼放光:“他来了,失陪了。”然后一溜烟地跑了。 玉百合目测了一下,觉得自己跑不过她,但也是急步向前院走去。青山本来说好不来的,怎么又来了呢?难道有什么事? 她走到前院,雪山见到她像见救星一样,跑过来:“待会儿公子……不,百川哥要是情绪有问题你可要跟紧。” 玉百合心里一紧:“出了什么事?” 雪山把她拉到一边:“先前妍儿小姐的事我在瞒着公子,想着自己调动人力应该能找到,可是刚才京城那里又来了消息,青山哥已经进去给百川哥说了。” 果然,就见百川冲了出来,两眼泛红。他对着雪山吼道:“雪山!” 雪山浑身一哆嗦。 但是玉百川还不至于在李家惩治雪山,更何况他已经是自己的义弟了。 “回家!”他有吼了一声。 玉百合知道来事了,便跑了过去:“哥,你冷静点。” 玉百川狠狠地说道:“冷静,我现在很冷静。”说完出了大门,骑上白雪就走。 玉百合匆匆忙忙,骑上马就追,但是怎么跑得过白雪呢?到了街上已经看不到哥哥的身影了,她只好打马向玉宅奔去,宋启安也不顾了。 等她在博雅苑找到哥哥时,发现雪山已经跪倒地上了。 “谁让你跪了?”玉百川吼道,“你起来,一五一十地给我说来。” 雪山站起来低头回答:“贺家被『奸』臣所害,男的发配边关,女的被卖,但是妍儿小姐最终被卖到什么地方还没有查到,据说不是京城人买的。” “你为何瞒我?” 雪山想了想:“百川哥知道也不过是徒增伤感,我本来想查清楚在告诉你,但是贺家的祸来得太快太猛,一夕之间的事,京城也动『荡』不安,查起来颇费周折。” 玉百川脸『色』稍稍缓解:“现在有什么消息?” “只查到妍儿小姐被买主带到船上,沿玉江而下。” “查!”玉百川狠狠地说道,“沿江掘地三尺也要找出她来。” , 章节目录 第293章 寻找妍儿 “是!”雪山恭敬地答道,再也没有了平日的随意。 雪山走后,玉百川沉闷地坐下,玉百合来了他也不知道。 “哥,”玉百合晃了晃他的手。 玉百川置若罔闻,感伤地说道:“我离京的时候,她来送我,走在铺满落叶的小路上,粉红的身影像一朵桃花,哪里想到,那一次竟是永别。” 玉百川沉浸在了回忆里,良久才说:“百合,你说哥是不是很没用?” “不,”玉百合心疼地说,“哥,你在我心里就像一个大英雄。” 玉百川苦笑了一下:“什么大英雄,连自己的心上人都没保住。” “哥,你也说的,世事无常,谁都不想的。” 玉百川双手捂住脸:“谁都不想的。以前因为我们是商人,配不上她的京城百年世家。现在她家室落寞,没有配不上一说了,但是,她又不知所踪。她家被抄时肯定很害怕,她的亲人流离失所时她肯定很惶恐,她被卖时肯定很无助,那时,我在哪里,我在哪里?” 玉百合泪流满面:“哥,你别这样,你当时根本不知道。” 好一阵子,玉百川才平静下来,他说道:“百合,你回去吧,哥想静一下。” 玉百合慢慢地站起来,回了浮云阁,青山也不在,大概是去查消息去了吧。 她在浮云阁干坐了一阵,去了前厅。 晚饭时,玉百川谎称有事,独自一人出门了。 玉百合很是焦急,但是也不敢让父母知道。青山、雪山都不在,别的仆人她也不想用,就独自一人偷偷地出去。 出了门,却见到宋启平刚从玉『药』堂回来,她像抓住了一颗救命草:“启平哥,见到我哥了吗?” 宋启平仔细看了看她:“没有,出了什么事?” 关于妍儿的事情,哥以前连她都瞒着,想必是不想让人知道了,当下她也不好说,便说:“你能不能先帮我找到我哥?我担心他会出事。” 宋启平当下就说:“好。” 两人在玉城的大街上走,只要是两边亮灯的店铺都会进去看一下,但是都没有。两人沿玉龙河西行,河边黑乎乎的,河面上的渔船上倒有点点灯火,倒映在水中,不停地晃动。 他们走了好远都没找到,玉百合不觉沮丧起来,声音都带着哭腔:“我哥他能上哪去呢?能上哪去呢?” 宋启平揽住她:“你哥不是没有分寸的人,兴许已经回家了。” 远处,有一个模糊的白影走来,玉百合此时也想不到害怕,说:“我们过去看看。” 两人近前,发现那白影竟是白雪,在它的身上,玉百川颓然地坐着。 “哥,”玉百合颤声问道:“你怎么样?” 玉百川愣了半天,才说:“你怎么还不休息?” “你不休息我就不休息。”玉百合固执地说。 玉百川叹了一口气:“我们回家吧。” 回到玉宅已经很晚了,玉百合给玉百川张罗吃的,玉百川看了看她说:“你回去休息吧,我自己来。” 玉百合瞪着湿漉漉的眼睛说:“我走了你会不会不吃?” 宋启平说:“你去休息,我看着你哥,放心一定会让他吃的。”然后对玉百川说:“百川弟,我也没吃晚饭,帮我准备一份。我先送她回去。” 玉百川点点头,这种情况以往都是他亲自送,但是今天显然没有精神。 宋启平把玉百合送到浮云阁,见青山不在,里面黑灯瞎火说:“你还是回静馨苑吧。”说着揽起她的腰,一跃而起,翻墙进了静馨苑。临走时说:“好好休息,你哥的事你放心。”然后,又翻墙而走。 玲儿听见动静,走了出来,见到玉百合站在院子里,说道:“小姐,你怎么进来的,门我都是『插』好的呀。” 玉百合今天一点都不想开玩笑,说道:“玲儿,我累了,想休息。” 玲儿看了看玉百合的脸『色』,忙说“哦”,然后进屋给她铺床去了。 第二天,玉百合一早起来,跑到博雅苑,但是博雅苑里静悄悄地,显然玉百川已经出去多时。 早饭时,玉老爷看了看玉百川的位置,说道:“你哥最近忙什么呢?昨天晚饭没在家吃,这早饭也不在家吃。” 玉百合和往常一样,笑着说:“不知道,我哥都不告诉我,爹,你下次可要说说他。” 玉老爷笑了:“当哥的做什么事还要给妹妹说。” 玉百合故意说:“爹,话不能这么说,他不是一般的哥哥,我也不是一般的妹妹。” 玉夫人笑了:“你瞧你这张嘴。”然后她说,“川儿能忙那么厉害吗?连青儿和雪儿也不在家。” 玉百川笑笑:“我哥一忙,他们两个当然要帮忙了。” 玉老爷说:“再忙也不能不吃饭。”然后对玉百合说:“刚才安叔派了人来,让你今天务必过去。” “哦”玉百合应了一声。 早饭后,玉百合也没有见到宋启平,也没有打算喊别人送她,出了大门却见豆包跟了上来,她说:“公子和宋公子让我跟着你。” “你知道他们去哪儿了吗?” “不知道。” 也是,豆包怎么可能知道呢? 冯景天又跟了上来,也不知道是不是他每天都守在玉宅附近,还是他放了眼线。 但是玉百合没心思理他,所以任他独自一人滔滔不绝。 最后,冯景天也觉得没意思,说道:“百河弟好像有心事,要散散心吗?今年河水化得早,二月二那天玉龙河上有活动呢。” 玉百合没应声。 “听说百花楼的映雪姑娘也要参加呢。” 玉百合回应了一声“哦”。 冯景天继续说道:“百河弟要参加吗?要不到时我请你,做我们冯家的画船。” “多谢,”玉百合说,“我们玉家也有画船。” 走到玉『药』堂门口,玉百合说道:“冯兄不用每天这么辛苦地送我。”说完就进了玉『药』堂。 但是整个一上午,玉百合都不在状态,抄书的时候,老爱抄错字,绘画的时候好点,但是还是心不在焉。 , 章节目录 第294章 玉百合的心事 安叔最后忍不住了,问道:“昨天启平也是不在状态,今天又是你,今天他也没来,你们吵架了?” 玉百合笑笑:“我们怎么可能吵架,可能是我昨天晚上没睡好。” 安叔一脸惊奇:“你能睡不好?有心事?” 心事是绝对有的,但是又不能说出来,干脆换成别的问题好了。于是,她点点头,说道:“安叔,我的心事多着呢。” 这一句话勾起了安叔的兴趣,问道:“你有什么心事?” “比如……”玉百合看看左右无人,压低声音说道:“我真的有婚约吗?如果有,和我有婚约的那个人姓谁名谁?如果有,我爹娘又为何不告诉我那人是谁?如果有,为什么这么多年我不知道,我哥也不知道?如果有是指腹为婚还是后来定下的?还有,我是不是本来没有,而是突然定下的?还有安叔知不知道这件事?还有,安叔您要不要瞒我?还有,安叔您为什么要瞒我?还有……” “停停停,别说了,”安叔有点头大,“你哪来的那么多问题?” “是这些问题找的我?”玉百合说,“它们每天嗖嗖嗖地向外冒,闹得我茶不思饭不想。我每天对这些问题牵肠挂肚。” “行了行了,”安叔的头更大了,“你就别『乱』用词了。” 玉百合等着湿漉漉的大眼睛:“安叔,你就不打算告诉我吗?” 安叔『揉』了『揉』额头,说道:“以后你会知道的。” 玉百合从书桌前站起来:“安叔果然知道内幕。可是为何不打算告诉我?” “是为你好。” “为我好?”玉百合苦笑了一下,“这是个好理由,所有不打算让我知道的,参与的事都是为我好,可是从来没有人问我我觉得好不好。罢了,你们要瞒就瞒到底吧。”玉百合是真的一片心灰意冷。 她现在是什么也干不下去了,连绘画也画不下去,说道:“安叔,我先回去了。”说着就起身,也不等安叔找人送就走了。 她在大街上茫茫然地走着,也不知道该向哪里去找哥哥,原先只是相转移安叔的注意力的额,没想到说着说着,果真把自己的心事也给说出来了。 她一直都在伪装伪装,堆积了很多负面情绪,不能碰,一碰就如『潮』水一样涌来。 走着走着,后面疾驰的马蹄声传来,她没有又在意,也不知道大街上的人都在惊呼什么,等她意识到快马是向她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她只能惊恐地睁大了眼睛,她的眼睛里清晰地印出了马蹄。 突然,她猛地被人拉到了一边,大概是拉力太猛,她撞到了一个坚硬而且温暖的怀抱。 而那匹快马从他们身边飞速掠过,嗖然远去。 宋启平很快放开她,上上下下地检查她:“有没有受伤?” “没有。”她淡淡地说,仿佛刚才劫后余生的那个人不是自己。“谢谢。” 她继续向前走,宋启平在她面前会让她的情绪更不受控制,所以她不看他,自顾自地向前走。 宋启平愣了一下,在她身边跟着,问她:“你怎么啦?这个时间不是在玉『药』堂吗?” “我今天有点累。” “那我送你回去。” 玉百合这才回过神来,说道:“我不想回去。”回去后碰到爹娘肯定会问很多问题。 “那我陪你走走。” 两人走到玉龙河,河面上的冰果然已经完全化开,已经有船只航行了。 玉百合想起了冯景天说的事,也想起了映雪,便问道:“这两日我们都没有去百花楼,也不知道映雪姑娘怎么样了?” “她过得应该还可以,”宋启平说,“听说要见映雪姑娘,没有五十两银子见不了面。” 玉百合想了想,自己的钱是不够见一面的,那天晚上还想着带雪山去看一看映雪呢,映雪出身也是京城的百年世家,说不定和妍儿认识。 “启平哥,那些骤然遭祸的家族的女眷都是什么下场?” “要么流放,要么卖掉,卖掉的话小姐们多数买进『妓』院。” 玉百合看着波光粼粼的湖水,突然说道:“如果是我,我宁可遁入空门。” 宋启平倒是没有责备她的胡言『乱』语,说道:“那个时候,她们已经没有遁入空门的自由了。” 玉百合想了想也对,只有她还是那么天真地想,仿佛那种境遇之下可以做得了主似的。她指了指河面说道:“二月二那天,玉龙河将会非常热闹,我想参加。我也想让我哥参加。” “好!”宋启平说。 二月二很快来临,玉城的大户人家几乎都有私人船只,玉家是做生意的,其船只更大更漂亮。在玉百合的百般纠缠下,玉百川终于答应也参加活动了。 这几天,玉百川整个人瘦了一圈,而他之所以答应参加也是因为玉百合说了两句让他心动的话。 “哥,妍儿姑娘的卖主既然是沿玉江而下,那么,我们玉城也是玉江沿岸的城。” “映雪姑娘出身京城的百年世家,说不定她认识妍儿姑娘,知道一点消息。” 于是玉百川抱着微小的希望参加了。 二月二这天,玉龙河旁边的龙王庙里举行了盛大的祭祀活动,活动结束后,很多船只开始自由航行,这之中,属百花楼的船只最为花枝招展。 都说映雪姑娘在百花楼的画舫里,但是她并没有『露』面,要见她似乎很难。这一次是对对联,对联不用对得多好,但是得对到她的心坎里去。 但是,以映雪姑娘的水平,能进到她心坎里的对联首先得是好对联。 对联是映雪亲自出题,但是不是她读出来的,而是专门有一个人向外面的船只宣读她的对联。 对对子中,不乏有好对联,但是也没有得到她的什么回应,很多人就认为映雪姑娘根本就不想见人,不过是拿对联耍耍大家罢了。 玉百川在画船里无心赏景,也无心参与。 听闻这是最后一个对联了,玉百合说道:“哥,要不你对一个,不是要向她打听消息吗?” 玉百川沉默了一下说:“好吧。” , 章节目录 第295章 我上辈子是个什么人? 最后一副对联并不难,百花楼出的上联是:春风春雨春光醉。 马上就有人对道:赏山赏水赏美人。 玉百合“呸”了一声:“这人会不会对对联。哥,你对一个。” 说话间已经有好几个人对了,有好的,有差的,映雪姑娘都没有回应。 最后,玉百川终于站了起来,走向船头,朗声说道:“玉山玉水玉人来。” “好,”玉百合赞了一句,“这对联对得天时地利人和。” 百花楼的画舫良久没有反应,终于,映雪从船舱里走了出来,每一步都卖得似乎很艰难,她满脸泪痕,嘴嗫嚅着,但是最终没有说出什么话。 自映雪出现的那一刻起,玉百川就仿佛定住了,他两拳握起,骨节泛白,突然,他凌空飞起,像一只展翅的天鹅,然后落在了百花楼的画舫上。 玉百合也震惊不已,从玉百川的表现上来看,映雪姑娘应给是哥哥认识的人,或者说,她是——妍儿。 果然,风里传来了玉百川激动的声音:“妍儿。” 玉百川搂住了映雪姑娘,震惊了玉龙河上的人。 玉百合不知道是高兴还是伤心,但是还未等她流『露』出什么情绪,所有的人、景都悠悠然地离她远去。 而催眠室的林玉亭在杨老师的指挥下睁开双眼。 好长时间,林玉亭没有说话,这一次催眠,得到的信息不少,今世主要朋友的前世关系渐渐浮出水面,她消化了好一阵子。 离开阳光心理咨询室,林玉亭在街上慢慢地行走,霓虹灯,车灯,周边楼市的灯光冲散了月光。 这里是现代,她还需要适应一下。 上次催眠,一出那个大厦,就见到贺天宇在等她,但这这次没有。 她说不清楚是不是失落,只是机械地向前走,也不想搭公交车,也不想打的,也不想坐地铁。 走了好长时间之后,才发现肚子饿,便想随便吃点东西。 她所找的饭店旁边,有一家酒吧,里面灯红酒绿,纸醉金『迷』。 原本她也是没有在意的,但是一辆车停在在那里,那辆车一看就是女『性』的车,车身是三粉『色』的,颇有点公主的味道。 车上下来一个高挑的女子,随手把钥匙扔给了泊车小弟。 那个人是安然,似乎她的情绪不好。 玉百合吃完了饭,发现那辆车还在那里,不觉奇怪,安然一个人来的,难道在这里约了人。 她最后还是进了拿酒吧,里面灯光有明有暗,人声鼎沸,舞台上有不少人在疯狂地跳舞。 有几个青年过来搭讪,玉百合全都找理由支开了。 她在大厅里找了一阵没有找到安然,又等了一阵。 她知道这个地方有包厢,但是包厢里的客人一般都是惹不起的。而且这种地方是少女事故多发之地,故而她也不敢向深处走,也怕向深处走了再和安然错过。 她拨了安然的电话,但是安然没有接,也不知道是不是没带在身上。 听汪晓雅说,酒吧里的卫生间是很有故事的地方,她慢慢地朝卫生间走去,通往卫生间的走廊上有醉鬼走过,每到这时,她就紧靠着墙,低着头,把存在感降到最低。 但是卫生间里,她找了一遍,还是没有安然。 最后她又出了酒吧,粉『色』的车子仍然还在,安然没有走出去。不放心她又问了看门的保安,打开手机让他看了安然的照片,保安告诉她没有见到安然出去。 那么,安然应该在某一个包厢里。 她只好上包厢走去,但是所有包厢的隔音效果似乎都不错,听不到里面什么动静。 终于她看到有服务员过来,便拿着安然的照片问服务员,服务员指了指一个包厢。 她敲了敲门,里面没有什么声音传来,最后,还是自己推门进去的。 原以为推门进去会看到乌烟瘴气的场面,但是没有,这里安静得要命。 但是灯光是昏暗的。 安然蜷缩在沙发上,捂着脸,低低地啜泣,哭了一阵,就开始喝酒,边哭边喝,边喝边哭,连玉百合进来也没有察觉。 林玉亭在旁边看了一阵,夺下了她手里的酒。 安然『迷』茫地看了她一阵,说道:“原来是你呀。” “你以为是谁?”林玉亭问。 安然仰头靠在沙发上,一派颓然:“我以为是谁呢?我以为的那个人不会来了。” 林玉亭自然知道她的那个人是李俊杰。 但是在她的印象里李俊杰对她用情至深,就像前世的那种用情,只是现在,听安然的口气,他们像是分手了。 林玉亭拉了拉她的手说:“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去。” “回去做什么?”安然说,“回去我也是孤家寡人。” “你在这里不也是孤家寡人吗?” 安然愣了一下,嘻嘻笑道:“对呀,我在哪里都是孤家寡人。不过,你来了,陪我喝一杯。” 林玉亭夺她的酒说:“都说一醉方休,你已经醉了,该停下来了。” 安然突然大声吼道:“我当然想醉,可是我却越喝越清醒,我真的想醉,可我偏偏醉不了。”她拉着林玉亭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上,“我这里疼,疼呀。这里住着一个人,现在要把他活生生地挖出来。我疼,我疼呀。” 林玉亭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从安然的片言只语中了解到,安然要和李俊杰分手了,而且是被迫分手。 她也不相信李俊杰会主动提出分手,李俊杰对她的感情是有目共睹的。 安然自顾自地说:“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就被他吸引了,感觉他就是我找了好久的人。” 林玉亭想了想,问她:“好久是多久?” 安然用胳膊比划了一个长度:“好久就是好久,就是比我这一辈子都长。” 林玉亭看着她不再说话,从她了解的信息上看,确实是很长的。 安然继续说道:“你说我上辈子的上辈子是不是就认识他?” “认识。”林玉亭顺着她的话说,反正安然喝醉了,明天可能就不记得今天晚上的事。 安然愣了一下继续问道:“那我上辈子是个什么人?” , 章节目录 第296章 她就是肖笑笑。 林玉亭沉默了一下说:“舞低杨柳楼心月,歌尽桃花扇底风。” “听起来很美,”安然笑了,猛然间抬头又问道,“那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林玉亭又沉默了一阵,说道:“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安然笑出了声:“听起来更美。” 笑了一阵,安然又问:“我们在一起了吗?” 林玉亭想了想说:“我不知道。” 安然说道:“这不是个好消息,可能我们没在一起。” “也许是个好消息,”林玉亭说,“正因为你们那一世可能没在一起,所以你们缘分没有用尽,在这一世才能继续相见相知。” 安然笑了:“你真会劝人,不过,我听了很高兴。” 林玉亭又说:“我送你回去。” 安然这才答应:“好,我跟你回去。” 林玉亭叫了代驾,虽然她大学里也拿到了驾照,但是驾照是不带在身上的,因为她没车,所以开得也少。 …… 安然住的地方里小玉湖不远,但是房子并不大,小小的二室一厅。不过装修的很别致,房间并不是粉『色』系列的,而是田园风的,很温馨。 她扶着安然躺在沙发上,便到厨房里翻翻找找,做了一杯蜂蜜水。 安然在沙发上醉的一塌糊涂,似睡着,又似没睡着,嘴里发出不太清晰的呓语:“阿杰,阿杰……” 林玉亭刚要劝安然喝茶,就听见了敲门声。 她前去开门,结果看见两个高大的身影,一个歪在另一个的怀里。 “安然,”贺天宇刚说出一个名字,就愣住了:“你怎么在这里?” 李俊杰喝醉了,他是送他回来的,而李俊杰『迷』『迷』糊糊地把他带到了这里。 李俊杰并没有看清眼前的人是谁,他只是本能地要抱上来,再说,安然朋友不多,平时是几乎没有人来的。 林玉亭到没有觉得什么,她刚刚催眠回来,潜意识里还认为李俊杰是她的哥哥。但是贺天宇倒是吓了一跳,急忙拉住李俊杰:“你认错人了。” 李俊杰『揉』『揉』眼睛,发现果真是认错了,便问:“安然呢?” 林玉亭让开:“你进去看。” 李俊杰脚步不稳地走了进去,在后在沙发旁边站住了,最后蹲下来,握着安然的手说:“你既然这样都喊着我的名字,为何还要提出分手?” 林玉亭又调了一杯蜂蜜水,放到了茶几上对李俊杰说:“要不,你先喝一杯解解酒,然后再喂安总监喝一杯。” 李俊杰虽然喝了不少酒,但还是比安然清醒的,当下自己喝了一杯蜂蜜水,然后又拿起林玉亭刚调好的另一杯对安然说:“安然,起来,喝点水。” 安然嘟囔了一句:“阿杰,别闹。” 她是真的要睡着了。 林玉亭在一旁看着感到有点多余,但是走的话又担心两个醉鬼照顾不好自己,一时有点尴尬。 “走吧,”贺天宇对林玉亭说,“没发现我们多余了吗?” “我们走了,万一……” “没什么万一,”贺天宇说,“再说,李俊杰的酒量我清楚,他能照顾好安然。” 林玉亭不好说什么,能照顾好安然大概也能照顾好自己吧。 可是她到底还是有些不放心,然而却被贺天宇连拖带拽,拉出了房门。 一出了门,贺天宇说道:“两个人的事就两个人解决,你在那只会干扰他们。” 贺天宇一直等着林玉亭告诉自己前世的事,但是林玉亭根本就没提起过,所以,一路上,两人谈的都是一些无关的话题。 …… 第二天,林玉亭一天都没有出去,不停地画画,这次催眠的内容她要尽快地画下来,还好,这一天里没有人来打扰她。 沈雪去何瑾然那里了,何瑾然那里的工作,别人休息的时候总是最忙的。 汪晓雅自然去了赵凯那里。 星期一,林玉亭和刚到设计部,白莎莎就过来了,说道:“听说了吗?安总监辞职了,听说又来了以为新的总监,不知道是谁?” 林玉亭并不觉得惊讶,她昨天晚上就知道了。 倒是汪晓雅吃了一惊:“她辞职了,李总怎么舍得的,还是说,安总监……”汪晓雅在肚子上做了一个怀宝宝的的动作,神秘地说道:“难道是要养胎。” 林玉亭瞪了汪晓雅一眼:“你瞎猜什么?留言就是这么起来的。” 白莎莎在一旁说道:“还不知道是谁当我们的新总监的。” 但是很快他们就知道了谁当他们的新总监。 来人一头大波浪披肩发,穿着宝石蓝的长款绒衣,脚踩恨天高,塔塔塔地走着,女强人的气息扑面而来。 汪晓雅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对林玉亭说:“你看,她竟然是小莲姑娘。” 玉百合早已不再像她那么激动,催面到现在,对于梦到前世的人物,她一次比一次平静,所以,这次她也很冷静,淡淡地看着肖笑笑从设计部门口走过 “你怎么这么平静?”汪晓雅问。 林玉亭淡淡地说:“她就是肖笑笑。” 汪晓雅本来就够吃惊的了,这下子是当场石化了。 肖笑笑不知道是有意无意,她快要走过设计部的时候,瞥了一眼林玉亭,嘴角冷冷地上翘了一下。 林玉亭突然明白,她的敌手来了。 只是她没想好是应战还是不应战? 肖笑笑到总监办公室的第一件事倒不是和自己的员工讲话,而是整理了一下仪容,敲了副总办公室的门。 贺天宇对肖笑笑的到来很是吃惊,他没想到新来的总监是她。 肖笑笑落落大方地走到了他的办公桌前,说道:“你好,贺副总,我是新来的总监——肖笑笑。” 贺天宇看了看她的手,并没有伸手,只是淡漠地说:“你若报道是不是应该先去李总的办公室?” 肖笑笑淡淡一笑:“怎么,连握手也不想和我握了吗?” 贺天宇淡淡地说:“你还别说,我就是不想握。” 肖笑笑向前倾了一下身,妖媚地笑道:“你是害怕,你害怕我重新住进你的心里,所以你拒我于千里之外。” , 章节目录 第297章 我这个就喜欢带偏见 贺天宇不承认,也不否认,说道:“说完了吗?我还忙着呢。” 肖笑笑只好走了,但是走到门口时又回眸一笑:“我会重新住进你的心里的。”说完,拉开门出去了。 贺天宇有点头疼,本来想给李俊杰打电话的,但是还是冲出了办公室,来到了李俊杰的办公室。 “怎么回事?肖笑笑来接替安然?”贺天宇有点愤怒。 李俊杰前天宿醉,在安然那里待了一晚再加半天,后来安然还是硬把他推走了,今天早上才算彻底清醒过来,结果一大早的,贺天宇就给她带来了这么一个消息。 他当即给哥哥打了电话,结果,听李俊豪话里的意思,是肖笑笑在工作上是比较有能力的,再说,贺天宇不是还没有忘记肖笑笑吗,那么肖笑笑来了,说不定贺天宇的终身大事就解决了。 李俊杰宿醉的感觉又来了,对李俊豪说道:“你的消息太不灵通了。” 看目前贺天宇的态度,贺天宇的终身大事肯定会解决,但是是不是在肖笑笑身上解决就不得而知了。 贺天宇离开后,李俊杰自己又坐了一会,目前他的事情也是一团『乱』,安然明显心里有他,但是却又强硬地和他分手,也不知是什么原因,唯一能猜测出来的是,可能父亲出手了。 他处理了几个文件,就有些处理不下去了,出了门,对秘书说:“再有文件就送到副总那里去。”然后下了楼,不知不觉走到了安然原先的办公室。 安然的办公室门虚掩着,安然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这就是你的设计?还是玉城艺大毕业的呢?怎么就设计出来这种东西?” 里面并无别的声音传来,但是透过磨砂玻璃,李俊杰还是看出来了,里面站的人是林玉亭。 奇怪的事,林玉亭并没有解释半句。 他不由得走了进去,看到林玉亭站得笔直,甚至连脸都没有红,只是看着肖笑笑,目光里甚至有几分玩味。 “怎么啦?”肖笑笑继续说道,“不服气?” 她有些恼火。 丁锦麟告诉她,贺天宇目前追的人就是设计部的林玉亭,并且告诉了李俊杰开这个公司的目的以及和总部错综复杂的关系,所以这些日子在丁锦麟的指点下她想方设法地进了昊天总部,然后,在李俊豪打算派一个设计总监来新锐的时候『毛』遂自荐。 考虑到肖笑笑曾经的身份和现今贺天宇的生活状态,李俊豪没多做考虑就答应了。 其实李俊豪也听说了贺天宇在追一个女孩,但是并不认为是真的,因为贺天宇这几年也是追过女孩的,但是常常就在人们认为他重新开始的时候就无疾而终了。 所以,李俊豪这一次也没在意。 就在李俊杰以为林玉亭要反驳的时候,里面却一阵静悄悄。 肖笑笑更是火大,对着李俊杰说:“怎么什么样的员工都招?这么大的脾气谁受得了?”以往她和贺天宇热恋时和李俊杰很熟,说话也不客气。 “是啊,”李俊杰似乎没生气,淡淡地说:“怎么什么样的员工都进,脾气果真臭的不得了。”说完还扇了扇鼻子。 肖笑笑本来还有些得意的,却听见林玉亭“扑哧”笑出了声。 她蓦得反应过来,李俊杰是在说她。 李俊杰今天一点也没有总裁的架子,对林玉亭说:“你怎么能笑呢?说破不笑破,你这样很不好的。” 肖笑笑更是一脸尴尬。 李俊杰看了看肖笑笑拿的那个设计,那是林玉亭让人刮目相看的一个设计,那时二组的设计客户老是不认可,林玉亭修改了一晚上。 而那时是因为贺天宇想留下林玉亭,调查林玉亭的一些信息,还让安然骗她加班,结果林玉亭修改了一个晚上,竟然通过了。 其实,所有的人都没有相通这一点。 “这个设计,”李俊杰说,“二组改了几次客户都不认可,但是林玉亭修改了一个晚上就让客户认可了,没想到在肖总监这里一文不值。不知道是设计的问题还是人的问题?”接着李俊杰的声音就冷了下来:“我希望我的员工能够公私分明,而不是公报私仇。” 肖笑笑张了张嘴,她现在明显得感到,李俊杰并不待见她,最后说:“我也希望我的老板能够公平公正,不要带有先前的偏见。再说,是安然离职,总部才派我过来的,而不是我挤走的她。” 李俊杰这两日正因为安然的突然变卦而烦闷,对来接替安然的人一律没有好感,更不用说来人是肖笑笑了,于是他一反温文尔雅的常态,冷冷地说:“我这个就喜欢带偏见,你要不满意我这个老板可以走。” 大不了他再招一个,再或者,他可以招不到人,无人相帮就去找安然,安然虽然看起来是个女强人,其实心软得很,说不定他们就和解了。 肖笑笑憋了一肚子气,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李俊杰看了一眼嘴角翘起的林玉亭说:“怎么?你工作不忙吗?还想让肖总监请你吃饭?那饭能好吃吗?就算好吃能吃吗?” 林玉亭从来没见过李俊杰的这一面,就是前世,他是玉百川,也没流『露』出这么耍人的一面。林玉亭也就吃惊了一会,出去了。 李俊杰见她出去了,冷冷地说道:“我不希望总监只有找茬的能力,这样的总监不要也罢。”说完走了出去。 李俊杰出去的时候林玉亭并没有走远,他迈着长腿走上前,说道:“她说你你就一声不吭。” 林玉亭却是淡淡地说:“她说我不正常吗?她不说我才不正常。我就是想看看她能说什么?” 李俊杰想了起来了,林玉亭早就画过肖笑笑的画像,早就知道肖笑笑的身份。也就不再提这个话题了,便说了自己的事:“那个,如果你有空的话,能不能帮我看看安然?” 林玉亭笑了:“当然,你不说我也会去看她的,看样子你们之间的误会很多。” , 章节目录 第298章 该记的没记住 李俊杰苦笑了一下:“你若能帮我们解开……”他突然说不下去了。 他想起前些日子林玉亭半开玩笑地说他们前世是兄妹,他总不能以这个事情作为承认兄妹的条件。 不过说实话,林玉亭当他妹妹的感觉也不错。 此时,贺天宇从走廊深处走了过来,看到李俊杰和林玉亭站在一处谈话,整个人都感到不好了。 刚刚李俊杰的秘书给他抱了一大堆文件,说实在的,他不太喜欢在办公室里批文件,更喜欢在外面谈业务,尤其是在三人行里谈。 但是现在,李俊杰把文件推给他,自己跑来和林玉亭聊起天来,他的感觉能好吗? 然而他刚走过去,林玉亭却离开去了设计部。 贺天宇真的有点愣怔了。 李俊杰拍拍他的肩膀,说道:“新欢还没追到,旧爱已经追来,你要是能处理好这种问题,以后处理婆媳问题你也是高手。” 贺天宇失笑,他可真会安慰人。 而肖笑笑,此时悄悄地拿出手机,对着李俊杰和林玉亭拍了几张照片,照片里,靓男美女谈笑风声,很是般配。 她挑选了两张,发给了安然。 安然正在医院里伺候母亲,她现在要做的就是伺候好母亲,等着李董事长给她母亲找来最好的医生。 收到肖笑笑发来的图片时她正在给母亲喂饭,没在意,喂完饭,收拾好一切,才打开手机看,结果发现是李俊杰和林玉亭在一起聊天的图片,照片中,林玉亭脸『色』有着淡淡地笑意,李俊杰微低着头看她,很有恋人之间甜蜜的味道。 她的心抽痛了一下,又猛然想到,自己和他已经分手了,他交什么朋友,和什么人谈话关她什么事? 于是便把手机放在了一边,不闻不问。 但是做事情时到底是漫不经心,洗衣服的时候,洗衣『液』多放了好几杯,买菜的时候要么忘了付钱,要么忘了拿菜。 最后,她还是打开手机,细细地看起那两幅图了。 很快他她发现,照片上的地方是公司,李俊杰若真的和林玉亭有什么也不能在公司的走廊上,而且走廊的深处有一个人影,那人影虽没有全『露』出来,但是仔细辨认一下应该能看出是贺天宇。 还有李俊杰和林玉亭之间的距离应该是正常的社交距离。 这么理『性』地一分析,安然觉得自己的心里好受了不少。 果其不然,安然接到了林玉亭的电话,林玉亭在电话里问她身体怎么样? 安然是酒醒之后常常想不起醉后的人与事,她一喝醉就断篇,很难接上。所以林玉亭问她身体怎样她很疑『惑』,她以为第一个问题应该是问她为什么要辞职。 林玉亭说,“你那天的酒喝了很多,醉得一塌糊涂。” 安然更觉奇怪,怎么林玉亭知道她喝酒的事?星期天她酒醒的时候发现是李俊杰睡在她身边,所以她一直认为是李俊杰送的她,难道不是李俊杰。 安然脑子里似乎闪过一个片段,好像是林玉亭蹲在她的旁边说道:“舞低杨柳楼心月,割尽桃花扇底风”。恍惚林玉亭又说了一句:“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但是她实在想不起来林玉亭为什么说这两句话,更不明白为什么别的话没记住,偏偏就记住了这两句话。 难道她醉酒的时候,林玉亭在她身边? “玉亭,我醉酒的时候是谁把我送回家的?”安然问,她有点怀疑是林玉亭了。 林玉亭不由笑了:“你果真是忘了。” 安然听了不由说道:“果真是你。”顿了顿又说,“你当时为什么说‘舞低杨柳楼心月,歌尽桃花扇底风’?又说什么‘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林玉亭不由扶额:“你别的话没记住吗?” 安然说:“我就记住这两句。” 林玉亭大感头痛,说道:“该记的没记住。” 安然听到这里,照片对她带来的影响已经烟消云散了,说道:“那我该记住什么?” “你应该记着,你和李总的缘分前世没用完,所以这世注定要相知相爱相守。” 安然明知道林玉亭是胡说的,但是没来由的,就是心情大好。 两人又聊了几句,才挂了电话,之后,安然连走路都轻快了不少。 宋景行在一个服务区停下了车,这个时候,有一辆汽车也在服务区停下了,上面下来很多人。 宋景行也没在意,每个服务区,每天要来很多车,下来很多人,没什么特别的。 但是,等宋景行要开车走的时候,车子却怎么也发动不了,他不相信他的车子坏了,开始是怀疑有人动的手脚。 这时,林建波在服务区买了一些东西,从宋景行的车子旁边经过,看了一眼说道:“要不我帮你修修?” 宋景行抬头看到一个浓眉大眼的年青人,不由得多打量了几眼。 林建波看出他并不是太信任他,便说:“要不你找专业人士来吧。” 宋景行看了看天,本来想打电话找人修的,但是那些人过来也得花很长时间,而且他要赶回家去,外公还让他回家呢。 再说,这个人就像想搞手脚又能怎么着,看起来他风尘仆仆的,像个外地人,看一下爱车也没问题,便说:“那就麻烦大哥了。” 然而此时,林海波所坐的那个车的司机在车旁喊了起来:“去玉城的人上车了。” 宋景行看了一眼林建波说道:“你去玉城?我也去玉城,要不你把行李拿下来,坐我的车。” 林建波看了他一眼,笑了:“你不怕我修不好?” 宋景行不以为然:“修不好咱俩一块过夜呗。” 说完之后,他恨不得打自己的脸一下,这话怎么听起来这么暧昧。 然而林建波并没有听出什么,直接上了客车拿了行李下来。 原本宋景行以为林海波回修很长时间,那里想到半个小时不到,他就把车前盖盖上,说了句:“好了。” 宋景行大感惊讶,说道:“高手呀,蓝翔毕业的吧?” , 章节目录 第299章 你哥在我手上 “兴趣而已。”林建波说完就去卫生间洗手了。 他出来后就毫不客气地上了宋景行的车。 一路上,宋景行滔滔不绝,当然也没忘了问林建波是干什么的,得知林建波去玉城找工作的,但是工作还没找到,便说:“要不你别找了,去我那干吧。” 林建波并没有冒然答应,问道:“到你那干什么?” 宋景行刚才就是随口说的,当然还没想好干什么,便说:“反正未来会有很多活,而且需要可信的人,看你为人很可靠,刚才可以完全不帮我的,偏偏伸手帮了。” 林建波说:“我帮你你不也是帮了我了吗?你看我坐你的专车去玉城,比客车舒服多了。” 宋景行笑了:“你要是不想在我那干,我可以再给你介绍个地方。我的兄弟开了个广告公司,最近他们要在电梯里安装视频广告,工程也蛮浩大的,也缺人。” 林建波听了心里一动,毕竟林玉亭也在广告公司里工作,便问:“那个广告公司?” “就是新锐广告公司。” “哦,”林建波说道,“我妹妹也在那里工作。” 宋景行说道:“这么巧,令妹在里面做什么?叫什么?我让我兄弟照顾下。” 林建波笑着说:“叫林玉亭。” “哇塞,”宋启安惊呼,如果这不是高速公路上他就要停车了,“竟然是林玉亭啊。” 林建波很奇怪:“你认识她?” “何止是认识她?”宋景行说,“她现在是我们三人行的常客,每天晚上都会练跆拳道,很认真的。当然,宇哥是她的教练。” 林建波没想到林玉亭在练跆拳道,不过女孩子练练也好。但是宇哥……“宇哥?可是贺天宇?” “对对对,”宋景行更激动了,“没想到我们都是熟人呀。我们今天见面看来也是缘分,今天我请你喝一杯。” 林建波笑了:“你刚才不是还说有事吗?” 宋景行这才想起来外公还要他上玉龙湾呢,于是只好作罢。 “有地方住吗?”宋景行问,“没地方住可以住三人行。” 林建波说了一声有,林玉亭已经告诉他了,暂时让他住在赵凯那里。她这两天也一直在找房子,可是没有找到合适的。 林建波是无所谓的,只要林玉亭和沈雪住得好就行。 “可惜了,”宋景行说,“本来还想让你在三人行帮我值个班的。到了玉城,我送你到哪里?” “玉宇琼楼。”林建波说。 宋景行笑了:“你去找林玉亭,那我告诉你,到玉城也傍晚了,你不如去三人行等她。” 林建波不置可否,于是宋景行一路把车开到了三人行附近,然后带林建波吃点东西。 两人坐下后,趁林建波方便的时候,宋景行给林玉亭打了个电话。 林玉亭接通电话后,就听见一个阴森森的声音说:“林玉亭,你哥哥在我手上。” 林玉亭听了先是心脏狂跳了几下,稳了稳神,问道:“我哥哥?我哪个哥哥?” 宋景行一愣,没想到她竟然有好几个哥哥,便说:“当然是……”坏了,他还不知道林建波叫什么呢,“对你最好的哥哥了。” 林玉亭隐约听到那头穿了一个女子轻柔的说话声:“请问先生你需要点什么?” 宋景行这里更觉得不妙,偏偏邻桌在点菜,他又不能阻止,算了,反正也只是开个玩笑。 林玉亭不由得松了一口气,虽然还没听出来是谁,但是哥哥肯定不会被绑架,哪个绑匪这么没脑子绑了人带去饭店吃饭,打个电话都不避讳人。 林玉亭慢悠悠地说:“你确定我哥在你手上,不是你在我哥手上?” 宋景行恢复了正常的声音:“算了算了。不过你哥确实在我手上,你晚了就见不到了。” 林玉亭疑『惑』,怎么哥哥和宋景行在一起?两个人根本不认识好不好? 转眼一想,哥哥那辈子是青山,宋景行那辈子雪山,两人是玉家三山的中的两山,关系本来就好,后来又都被玉老爷收为义子,关系称得上兄弟了,那么深的缘分,今生见面也是很正常的。 本来她一直以为哥哥要见到宋景行应该是因为她的关系,也就是说是她介绍他们两个人认识,可是没想到,两人现在就认识了,不知道是谁是他们认识的媒介。 宋景行给林玉亭打了电话之后就给贺天宇打了电话,说明了情况,所以林玉亭一下楼就看到了了贺天宇的车。贺天宇开了车门,站在车边等着她过来。 自从丁锦麟开始明目张胆的缠过两次林玉亭之后,贺天宇也不再悄悄地追林玉亭了,反正丁锦麟已经知道了,他现在要做的是护好她。 只是贺天宇没注意到的是,当他载着林玉亭离开的时候,肖笑笑从大厅里走了出来,看着他开车远去,目光冷冷。 贺天宇和林玉亭赶到的时候,宋景行和林建波已经点好了菜,见到他们两个过来,宋景行说:“你们再点几个?” 贺天宇把菜单给了林玉亭,哪知林玉亭点了几个菜林建波都说已经点过了。林玉亭只好作罢。 宋景行看了说:“建波哥还真疼你,点的全是你爱吃的,不过怎么全是素。” 林建波一直在观察林玉亭和贺天宇,见贺天宇给她开了餐具,斟了茶,而林玉亭对这一切并没有感到多么突兀,向来贺天宇是长做这事的。 但是尽管这样,他还是要多观察一下的。 所以听见宋景行这么说,便说:“我妹妹从小就素食,肉类不吃。”他知道,林玉亭因为素食,没少被人说三道四。 眼下他想看看两位的表现。 宋景行很是惊讶,说:“哇塞,和宇哥是天生一对。” 林建波疑『惑』地看了看他,他妹妹天生素反映也不该这么大吧?再看贺天宇,脸上很平静,看样子早就知道了这件事。 宋景行接着说:“宇哥就是天生素食。” 这下轮到林建波奇怪了:难得还有一个和妹妹一样的人。 , 章节目录 第300章 哪个王八蛋给你说的 当下林建波不禁起了自己的小九九:如果贺天宇对自己的妹妹很好,生活习惯又和她一样,两人在一起,倒也不错。 菜陆陆续续地上来了,几个人边吃边聊,林建波夹了一个炒蒸菜,吃了一口,皱了皱眉,对林玉亭说道:“比你做的难吃多了。” 林玉亭说:“玉城的饭店是没有这道菜的,怎么这个饭店有?” 宋启平说:“这个饭店也没有,是建波哥应让人加的,还把做法告诉了他们。” 贺天宇所有所思地看了看林建波,显然他们兄妹的感情相当好,林建波是林玉亭的的软肋,林玉亭也是林建波的软肋。 “建波晚上住哪儿?”贺天宇问林建波,“要不还住我那里?” 林玉亭说:“我已经和赵凯说好了。” 贺天宇帮林玉亭盛了一碗汤,放到她的面前:“你老麻烦别人做什么?我那里有的是地方。” 林玉亭:“……”什么别人,说的好像他是自己人一样。“你不是和你父母住在一起吗?” 贺天宇说:“那是我父母的地方。” 林玉亭疑惑地看着他,他到底有几个地方? 林玉亭又看看宋景行,宋景行用口型告诉了她几个字:“狡兔三窟。” 当年贺天宇为了有独立的空间,曾经买了一个一室一厅的小公寓,结果买了之后自己也只是偶尔到那里去住。 没有自己的空间的时候觉得有空间真好,结果有了自己的空间反倒觉得还是和父母一块住舒服,什么生活琐事都不然自己操心,所以那个小空间十有八九是没人住的。 还有,因为想把他作为自己的独立空间,知道他有这个小房子的人很少。 但是宋景行是知道的,当年他想创业,不回玉家,就借住在这个小房子里,后来自己有了钱,也就买了房子,搬了出去。 他守着当年的承诺,没有向人说起过这个住处,但是今天,贺天宇自己偏偏提起了这事,看样子,为了未来的大舅哥,豁出去了。 林建波在旁边却是这么想的:看来贺天宇的家庭条件不错,比他们家好多了,这是好事。但是同时两家差距太大,林玉亭如果和他在一起,会不会抬不起头来,贺天宇的父母会不会瞧不起他们这个家庭?进而也瞧不起林玉亭? 桌上的人各怀心事一时间沉默。 林玉亭只好问:“哥,你今天还见沈雪吗?” 林建波问:“当然见,她什么时候时候下班?” “九点。”林玉亭说。 沈雪是在她学长那里找的工作,她所在的部门是培训,也就是别人忙的时候她闲,别人闲的时候他忙。 贺天宇看了看,今天是不能带林玉亭去训练了。饭后,便载着他们兄妹二人去了自己的小公寓。 宋景行本来还想跟着去的,但是贺天宇斜了他一眼说道:“玉老医生不是等着你了吗?”宋景行只好作罢,临走问了一句:“宇哥知道我外公今天要干什么吗?” 贺天宇看了看他笑了:“他最操心什么事当然是办什么事?” 宋景行想了想,硬着头皮回去了。 贺天宇打开自己的小公寓,带着林家兄妹走了进去,房子装修以白色为色调,却用高级灰点缀,很是高端大气上档次。林玉亭还从来没有见过有把高级灰用的这么好的设计。 房子虽然长时间没人住,但是很干净。 贺天宇说:“这里很少住人,建波可以住在这里,缺什么给我说一声。” 林建波也喜欢这里,但是真要是住下还得要看林玉亭和贺天宇的关系,万一让妹妹气短起来可就不好了。 林玉亭看出哥哥喜欢这里,便独自去了一边,给贺天宇发个短信:“照正常房租来。” 贺天宇和林建波谈话的空隙给林玉亭回了个短信:“我就喜欢收不正常的房租。” 林玉亭看了之后愣怔了半天,直到贺天宇说:“你哥在这里先打理一下,我们下去买的东西。” 林玉亭看了看风尘仆仆的哥哥,也就同意了。 路上林玉亭问:“什么是不正常的房租?” 贺天宇看了看她,说道:“比如说房租收高些,比如说房租收低些,比如说房租不要钱。” 林玉亭看了看贺天宇的眼睛,那眼睛里怎么看怎么有一种戏谑,便问:“都不要钱了还要叫什么房租?” 贺天宇看了看林玉亭,她的眼睛莹莹发亮,收尽了整个城市的璀璨灯火。他不由心下一动,说道:“不要钱要别的,比如肉偿。” 说毕又暗暗地观察林玉亭,很是怕她生气,结果林玉亭一点生气的样子都没有,反而说道:“还有这么奇怪的房租?” 贺天宇这下明白了:她不是不生气,而是没明白什么意思?这也……太纯洁了,是好事?还是……好事? 但是林玉亭并没有忘记这件事,晚上的时候问汪晓雅:“什么是肉偿?” 汪晓雅听了一愣,随口说道:“哪个王八蛋给你说的这句话?” 林玉亭:“……” 汪晓雅说过之后大脑才开始启动,她心虚地问:“不会是贺副总吧?” 林玉亭:“……” 汪晓雅尴尬地“呵呵”了两声:“这个这个,贺副总这是神速啊,不过呢,也是可以理解的,他都快三十的人了,有这方面的生理需求是可以理解的。不过,我觉得对你来说,速度还是不要那么快的。” 林玉亭:“……” 她现在很想打人好不好? 她简直就是个生活白痴,那辈子是,这辈子也是。 那辈子她被关在大宅院里生活了十几年,不懂外界的人情世故,连个“通房丫环”都不懂。这辈子,她沉浸于学习、绘画、打工,其实对外界也是了解少,现在又被贺天宇摆了一道。 如果她当时听明白,肯定会当场反驳贺天宇的。 但是当时她不明白。 那就照着不明白的做吧。 于是,第二天,贺天宇收到了一大块肉,还收倒了林玉亭的一个短信:“肉偿房租。” 他对着那块肉发愣了半天,哭笑不得。 章节目录 第301章 前世的图片 恰逢李俊杰过来找他,看到了这一大块肉,万分惊讶地说:“你要开荤了?” 贺天宇更是哭笑不得,把肉向李俊杰面前一放:“给你开去。” 谁也没有想到,最后的最后,这块肉落到了宋景行手里。 宋景行不晓得这块肉为什么会轮到他处理,他只是一个喜欢做黑暗料理的人。无奈,他只好找了一家烧烤店把这肉加工处理了,然后喊来了李俊杰、贺天宇、林建波,当然既然喊了这几个人,林玉亭、沈雪也去了,安然怎么着也不过来,似乎铁了心的要和李俊杰分手。 其实,宋景行当时还想喊汪晓雅的,但是想到那个汪晓雅又气得牙痒痒,也就作罢了。 别人都在吃肉,只有林玉亭和贺天宇在烤素食,一个人穿,一个人烤,倒也配合得天衣无缝。 沈雪看了看他们,想到老是加班的班长,顿时替班长感到委屈。 几个男士聊着聊着就聊到了工作上。 李俊杰对林建波说:“你别到别的地方找工作了,我这里正缺人,我们打算在电梯里安装视频广告,可信的人都抽不开,要不你来帮忙。” 听他的意思,林建波来了之后就是公司的中上层领导。 林玉亭听了,心里倒是一跳:他们几个人,这辈子到底还是走在一起了。那辈子形影不离,这辈子肯定也是铁杆哥们。 她又突然想起了玉家三山里的另外一山——春山,虽然她和春山接触很少,但这并不妨碍她对春山的好奇,不知道这辈子能不能见到。 只是好奇了一下,她就开始听他们几个谈话,林建波已经同意李俊杰的提议,明天就开始去公司熟悉工作。 林玉亭看了看正吃得欢的沈雪,不禁想起了那一世,她作为李家小姐,追青山可是追得很紧,那孤注一掷的劲仿佛谁要挡她她就要和人玉石俱焚,但是这辈子虽然对哥哥也是非常上心,但是却再也没有了那些雷人的手段。 倒是哥哥,一直对她不离不弃。 这是一反常态啊! 那辈子,他对沈雪可一直都是高冷范的。 “你在想什么?”贺天宇见林玉亭不时地发呆,便凑了上来,问道。 林玉亭看了他一眼,自然不想告诉他在想什么,便递给他一窜考好的蘑菇:“吃吧。” 贺天宇接了过来,吃了一口说道:“你哥说的不错,你对做素食确实有一手。”刚说完,手机里传来了震动。 他掏出手机,看了看,就起身走到一边。 微信里是汪晓雅给他发来了图片。 前几天,他郑重其事地找汪晓雅谈了一次话,把他对林玉亭的心思毫无保留地说了出来。 他坚信,追女朋友,得其闺蜜者得天下。 果然,汪晓雅很快背叛了林玉亭,所以林玉亭身边的点点滴滴都通过微信的形式报告给了贺天宇。 其实,汪晓雅本来一直就有要撮合贺天宇和林玉亭的冲动,在贺天宇的再三恳求下自然是松动得很快,或者说,她一直在等待一个合适的理由劝说自己,劝说自己再次撮合林玉亭和贺天宇。 所以,那次谈话简直就是互惠互利,林玉亭不过是中间一个被双方出卖的人。 汪晓雅发来的这一组图片是林玉亭这几天刚画出来的,她和以前一样,把催眠中的人和催眠中的场景话了下来,并做了简短备注。 这一次,贺天宇看到了两个新的古装人物,一个是安然,另外一个正是眼前正在这吃烧烤的沈雪。而且她还未沈雪画了一组图, 一幅是湖面上飞翔的男女两个人影,凌空微步,衣袂飘飘。很明显,那个男子就是眼前的林建波,而他怀里带着飞的那个人是沈雪。林建波一脸专注,看着即将落下的地面,而沈雪双目璀璨,望着搂着他的林建波。 两人身下的白梅花林似乎烂漫到了天边。 一幅是群像,仍然是在白梅花林旁边,古装的沈雪正在和一位白衣男子说话,面容似乎有些气愤。这名男子,贺天宇自然是认得的,那就是林玉亭的学长何瑾然。 这里不光有何瑾然,还有一个一脸清冷的女子,那是林玉亭的学姐杨雪丽。 群像里林建波就站在不远处,站在他身边的是古代男装打扮的林玉亭,一脸玩味。 一幅是在一个大厅里,林建波一身藏蓝色的衣服,怀里护着沈雪,在他的周围,围着一群打手。 在这些打手的外围,站着两个一人,一个高大,一个娇小,高大的带着白脸鬼面具,娇小的带着黑脸鬼面具,两人都穿着男装。 莫名其妙地,贺天宇觉得这两个人很熟悉。 一幅就是在红梅林中,沈雪在大岩石上,身子斜倾,当然她没有摔下来,因为林建波揽着了她。 在大岩石的下面,竟然是他和林玉亭,此时的林玉亭倒是女装打扮,笑意盈盈地接过他手里的东西,那东西被两个人各握一头,看不完整。 但是接下来一幅图,却是这个东西的特写,原来是一支木簪子,那木簪子的头是一朵含苞待放的百合花。 “宇哥,你在看什么呢?”宋景行在旁边喊了,“快过来,分给我一点素烧烤,小玉亭不给我吃。” 不是林玉亭不给他吃,而是林玉亭考得不够他吃的。 先前的那几个人都吃肉吃腻了,也想吃些素的。林玉亭自然是让两个哥哥优先,所以,左手的烤窜分给了前世的哥哥李俊杰,右手的烤窜分给了今世的哥哥林建波。 宋景行在旁边看得傻了眼:“我的呢?我的呢?” “你靠后站。”林玉亭说的很不客气。 宋景行一幅受欺负了的样子:“枉我对你那么好。” 林玉亭感到有点好像,现在的宋景行就像一个小孩子,便以哄小朋友的口气说道:“哎呀,乖啦,听话,听话有窜吃。” 宋景行听了快要眼泪汪汪的啦。 这个时候,恰好有人进来了,见到这个情景说道:“你们几个人还是不是哥们?吃烧烤也不喊我。” 章节目录 第302章 百合花木簪 来人正是玉百良,宋景行一见,抓了他的袖子就说道:“表哥,你怎么才来?我都要被欺负死了。” 玉百良实在受不了宋景行的这幅表现,说道:“哎呀,我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你这幅受气的小媳妇样,简直是丢特种部队的人。” 宋景行当兵时在特种部队。 林玉亭和沈雪都笑了起来,拿起烤好的窜递给了宋景行。 玉百良以来,自然免不了一番介绍。 贺天宇也中断了看图,重新加入了进来。 一群人畅所欲言,很是欢快,直到很晚才回去。 回去后,贺天宇把所有的图片下载倒了电脑上,和前面的自己所拍摄的林玉亭的画图保存在了一起。 第二天,林建波果然去了新锐,贺天宇带着他熟悉了一下公司,期间,林建波隔着玻璃看到林玉亭,宠溺地笑了一下,招了招手。 林玉亭自然也是招手回应,兄妹两人也没有多说什么,毕竟林玉亭很忙,林建波要熟悉学习的东西很多,而且又是上班时间。 但是林建波走后,设计部的同事们就不淡定了,白莎莎率先问她:“那个帅哥是谁呀?” 林玉亭淡定地说道:“当然是一个特别的人。” 汪晓雅在旁边应了一句:“相当特别,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呀。” 她的意思是说,林建波和林玉亭这对兄妹最终到了同一个公司工作。 但是这话在大家伙那里听起来可不是这个意思了,最近贺天宇追林玉亭追得挺明显的。如果说元旦两人在一起唱歌是一个意外,但是现在经常有同事碰到贺天宇载着林玉亭上班或下班,所有的人心里已经认定他们是男女朋友了。 但是林玉亭怎么还给别的帅哥打招呼,还那么亲人,这里面就有故事了。 所以,大家都意味深长地看了林玉亭一眼。 此时,肖笑笑走了进来,因为刚才贺天宇也站在林建波的旁边,所以她以为大家谈论的是贺天宇。 刚才贺天宇带林建波来得时候,根本就没有和她聊几句的意思,只是向林建波简单的介绍了一下她的职位,就好像在介绍一个没有生命的物品。 她也不知道林建波是谁,但是能让贺天宇亲自领着,估计也是个重要人物。 她不喜欢重要的人物和林玉亭有关系。 肖笑笑压了压心中的怒火,一本正经地说:“上班时间是用来谈论帅哥的吗?林玉亭,你过来!” 大家再次意味深长地看了看林玉亭。 新来的肖总监不喜欢林玉亭是有目共睹的,要不然上任的第一把火也不会烧到了林玉亭身上。 最近公司里有传言,肖总监是贺副总的未婚妻,两人因为一些原因分手,所以她给林玉亭穿小鞋的原因是私人恩怨。 私人恩怨,还是看热闹的好。 林玉亭看了看强压怒火的肖笑笑,起身去了总监室,不一会儿出来了,带来了一大堆资料。 汪晓雅看了说道:“你傻呀,给你你就接呀,这是要累死你的节奏。” 林玉亭也有点发愁地看了看这些资料,说道:“她给我不是错,但是我不接就是错。算了算了,权当磨练了。” 汪晓雅冷笑了一声:“还磨练呢,磨死你差不多。也不知道反抗。” 但是不一会儿,汪晓雅的心情又变好了,悄悄地对林玉亭说:“在总裁体的小说里,所有的灰姑娘都会受到爱慕男主的女人的虐待。她之所以虐待你,说明她认为你对她是一个有实力的威胁,就已经有要输的趋势了。” 林玉亭:“……”这是安慰吗? 自然,林玉亭被肖笑笑穿小鞋的事情被汪晓雅毫无保留地告诉了贺天宇。贺天宇接到短信后目光森森地看了一遍,继续如无其事地带着林建波熟悉业务。 之后贺天宇也并没有回公司,而是去了一个家具厂挑选了几块木料。 他想起林玉亭所画的那个百合花木簪,不知怎么就手痒痒,想自己雕出来。 再说,那个木簪子有可能是那辈子的他给林玉亭的定情信物呢。 要不先雕两个,给林玉亭用用。 下班后,所有的人都走了,林玉亭一个人留下加班,汪晓雅要陪她,她拒绝了,毕竟,今天是情人节,一年一次,怎么着也不能让汪晓雅留下来。 她猛然想起来,肖笑笑突然给了她这么多任务,要的又那么急,恐怕和情人节有关,这样她就没有时间约会了。 真是搞笑。 最后,汪晓雅还是走了,临走还是有些不放心,对她说:“你的佛珠要带好。” 林玉亭看了看佛珠,带了这一段时间,这佛珠似乎更亮了。她这才想起来,宋启安的鬼魂似乎好长时间没有来找她了。 今天是她独自一个人留在一个地方,不知道宋启安的鬼魂回不回来,来了后,她还会不会害怕? 她揉揉胡思乱想的脑袋,重新开始了工作。但是,这是,走道里似乎传来了脚步声,是谁会来这里? 哥哥?不对,哥哥今天肯定是要约沈雪的,而且她也给哥哥说过今天要加班了,总不能哥哥离开沈雪到这里来了吧? 那么还能有谁呢? 是贺天宇?据说今天贺天宇很忙,下午,原本要签合同的一个公司突然变卦,扬言非得要贺天宇亲自解决问题,贺天宇当时就去了,估计问题挺棘手的。 李俊杰?不太可能,他已经不记得自己是他的妹妹,再说,这个日子,他应该不会放过和安然和好的机会。 林玉亭猜测了几个人都不是的,听声音,那个人好像是一个人。 一个人,她就不是太害怕了,自己也练了一段时间跆拳道了,也不知道真刀实枪地打起来会怎么样。 再说自己在催眠里练了很多次武功,虽然现实中还是不能完整地练出来,但是情急之下不知道能不能用的出来。 林玉亭静静地坐在那里,但是身子已经是戒备状态了,她越过电脑向外望去,谁先出来的竟是一大束红玫瑰,接着才是一张人脸。 章节目录 第303章 双双被牵制 那人脸,是丁锦麟。 她还以为丁锦麟消停了呢,哪知又来了。 丁锦麟推开设计部的门,向他笑了笑,说道:“玉亭怎么还在工作?” 玉亭?好想他和她多熟似的。 林玉亭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问道:“丁总来这里做什么?这都下班了。” 丁锦麟不介意她的态度,把花朝前一递,说道:“情人节快乐!” 林玉亭看了看花说:“我本来还算快乐!” 言下之意,你来了我就不快乐了。 丁锦麟早就预想到了她的冷淡,若真是热情如火还不正常呢,所以,他好脾气地说:“玉亭对我好像很有误会。” 林玉亭知道丁锦麟难缠,就像上辈子的冯景天一样,其实仔细想来,她上辈子和冯景天也没有太大的矛盾,之所以反感他就是因为看不惯他的做派。 “丁总说这话会让别人误会的。”林玉亭说,“请称呼我林小姐或者林设计师。” 丁锦麟找了个花瓶自顾自地『插』上,对林玉亭说:“我就是喜欢称你玉亭,当然我更喜欢称你亭,或亭儿,或者亭亭。” 林玉亭有点生气了,她关上自己的电脑,看样子,今天晚上在这里是干不成了,只能回去了,便说:“丁总,这里我们的设计部,如果这里少了什么东西,或者是多了什么东西,那你可就说不清了。” 丁锦麟看了看周围笑了笑:“你放心,我不会让这里少了什么东西,也不会让这里多了什么东西,因为倒时候说不清的是你。” 这话听起来很动听,但是偏偏林玉亭是讨厌他的,这讨厌还带着那辈子的讨厌。 她拿起手提包——最近一直用的手提包,没有再用背包,从丁锦麟旁边径直走了过去。她想,如果她忍不住要揍丁锦麟,也不能在这里,这里有监控不说,还有,每个人的桌子上都有电脑,里面有大量的资料,万一她打到了桌子上,坏了电脑就不好了。 丁锦麟也不说话,晃悠悠地在她后面跟着走。 林玉亭开电梯,丁锦麟也挤进了电梯。 林玉亭板着脸不理他,丁锦麟在一旁慢悠悠地说:“我就这么招你讨厌?” 林玉亭看着正在下降的电梯数字,从来没感到电梯那么慢,她淡淡地说道:“丁总,我们不熟。” “没关系,不熟会变成熟。” 林玉亭有些无奈,丁锦麟是死缠着她了。不过丁锦麟也是有好长时间没有缠她,自上次在公司门口找她后,就没有在出现,红玫瑰也没有接着送。 但是,今天真是见鬼了。 出了电梯,林玉亭在前面走,丁锦麟亦步亦趋地跟着她, 蓦地,林玉亭停了下来,今天肖笑笑扔给她那么多的东西,『逼』得她不得不在公司加班,丁锦麟就这么巧地来了公司,她不相信这里面没有肖笑笑的手笔。 然后,她转身冷冷地看着丁锦麟。 丁锦麟一惊,觉得自己被林玉亭看了个透,问她:“你怎么啦?” 林玉亭问他:“你和肖笑笑很熟?” 丁锦麟一愣,他不知道林玉亭了解多少,但是林玉亭用的是问句,便说:“我们认识。” “认识?”林玉亭凉凉地说,“你们怎么可能不熟呢?” 这一次,她用的是反问。 据说当年肖笑笑逃婚和丁锦麟多少有点关系,丁锦麟竟然能影响肖笑笑,两个人怎么可能不熟? 贺天宇进到包厢之后就发现对方的两个人心不在焉,还叫来了几个陪酒的小姐,一个劲地劝贺天宇喝酒。贺天宇反感地对那几个小姐说:“今天是我公司有求于人,各位还是陪那两位吧,钱,我公司来付。” 于是那几个小姐又开始转战目标,那两人倒是颇为满意。 贺天宇冷冷地看了一会,说道:“两位可以谈问题了吗?” “不急不急,”一个人说,“这个事情主要是设计问题,我们也得和你们的艺术总监聊聊。” 贺天宇的眼睛眯了一下,还要和艺术总监谈,那么他不相信那两个人不知道新锐的艺术总监换人了。 不多时,门开了,肖笑笑的声音响了起来:“各位,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那两人说:“不晚不晚。肖总监可是职场上的女中豪杰。”说完,给肖笑笑倒了一杯酒。 肖笑笑很干脆,说道:“我来晚了,应当自罚三杯。” 贺天宇看了看没有说话,肖笑笑当年也是个不习惯酒场的人,在和贺天宇同时参加酒场的时候贺天宇为她挡过不少酒。 肖笑笑慢慢地端起酒杯到了嘴边,但是贺天宇并没有阻止,所以她只好喝了。 第二杯,贺天宇依然没有阻止。 第三杯,她忍不住看了一眼贺天宇,但是,贺天宇却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了。 贺天宇的确想到了从前的肖笑笑,但是现在林玉亭的身影时不时地冒了出来。今天是情人节,原本他是想带她去一个地方的,但是现在,他们两个人,一个人在加班,一个人却在这里陪客户。 他看着肖笑笑喝下去了第三杯酒,又看了看那两个人,他面前的酒杯已经斟满了,那两人一副劝酒的架势。 他心下了然。 林玉亭之所以加班全是肖笑笑一手『操』作的。 而他怎么突然在这里和客户见面谈判的,谈个判还需得等肖笑笑过来。 这世上的事还真是巧。 如果他喝醉,肖笑笑也喝醉,那么会发生什么事也就不得而知了。 浸『淫』商场多年,有些事他还是能看透的。 贺天宇突然站了起来,说道:“两位失陪了。”说完就要走。 那两人脸『色』一变,说道:“贺副总不想要这个合同了吗?” 贺天宇冷冷地说道:“这份合同还没有重要到要我长时间待在这里的地步。” 肖笑笑的脸『色』也变了,说道:“天宇,你这是对客户的不尊重,这个项目能给我们公司带来很多利润,你都不要了?” 贺天宇讽刺地一笑:“我从来没有说过不要这个项目,只是我来这么长时间两位都没有谈的意思,既然没有诚意,不合作也罢。还有,合作的事情我可以和你们总裁直接谈。” , 章节目录 第304章 过肩摔 那两个人的脸『色』是真的变了,看向肖笑笑。 肖笑笑颤着声音问:“天宇……” “叫我贺副总!”贺天宇的声音严肃了起来,说完,开门出去了。 贺天宇走后,那两个人对肖笑笑说:“肖总监,我们可是听了你的话这样做的,我们总裁并不知道,这万一……” 肖笑笑压下心中的怒火,说道:“你们放心,不会连累你们。” 说着,自己也拿了包出去了。 肖笑笑追到外面的时候贺天宇已经开车走了,她一脸阴沉地上了自己的车。 虽然已经看不到贺天宇了,但是用脚趾头想她也知道贺天宇肯定是去找林玉亭了,也不知道丁锦麟那个人行动地怎么样了,有没有拿下林玉亭? 新锐楼下的大厅里,林玉亭用着近乎肯定的语气问丁锦麟:“你和肖笑笑联手了?” 丁锦麟倒是一震:没想到林玉亭倒是想到了这方面,很是聪明。可是再聪明也是个刚出校门的大学生,文文静静的一个女孩子。 “你这么说也可以。”丁锦麟毫不掩饰,“你也知道,肖笑笑对贺天宇来说是很不同的。” 林玉亭笑了一下:“当然不同。但是不同也是分很多种的,这之间也是不同的。” 说完林玉亭不打算在和丁锦麟说话,反正丁锦麟和肖笑笑的目的很清楚,就是拆散她和贺天宇,无论中间转多少个弯,用多少种方式,她只要想着他们的目的就不会太陷进去。 林玉亭转身朝大门走去,丁锦麟定在原地看了她一阵,有一瞬间,他有点看不透林玉亭。 大门外的台阶下,贺天宇已经停下了车子,开门下车。 大门内,丁锦麟猛然快步上前,从后面抱住了林玉亭,他的个子较高,所以,两只胳膊越过林玉亭的肩把她环抱,在抱住的一瞬间,一股幽香就进入了他的鼻孔,忍不住地,他深深吸了一口气。 贺天宇踏上台阶就看到了这一幕,脸『色』阴寒无比。 开快车赶来的肖笑笑正好跟上贺天宇,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幕,她的嘴角忍不住翘起,对贺天宇说道:“原来林玉亭交男朋友了,我还让她做那么多事真是太不厚道了。天宇,我们还是不要打扰……” 但是接下来,她的话就没有说下去,因为她听到了一声巨大而沉重的落地声。 大厅里,丁锦麟已经摔在了地上。 其实,在丁锦麟刚刚抱住她的时候,林玉亭还真是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虽然那辈子和这辈子丁锦麟一直想办法缠她,但到底还是比较规矩的,没越过界,所以她对丁锦麟也没怎么防备。 也许真的是现代社会比较开放,丁锦麟竟突然来这一招。 但是她很快反应过来了,尤其是丁锦麟竟然在她脖子上深吸气,呼气,她心里一阵恶心,抓住丁锦麟的胳膊一个过肩摔,把丁锦麟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丁锦麟是目瞪口呆,这地板真硬,摔得还真他妈的疼,除了身上的疼痛,更让他反应不过来的是林玉亭的言行。 最让他郁闷的是,林玉亭看了自己的手半天,说了一句:“原来过肩摔挺容易的。”然后就站在旁边,一脸玩味地看着一截一截地丁锦麟坐起,又慢慢地站起来,一点要道歉地意思也没有。 贺天宇嘴角不禁翘了起来,这段时间的训练也不是没有效果,只是没想到林玉亭的第一次实战竟然是面对丁锦麟。 肖笑笑的脸『色』由晴变阴,她真的没有想到是这么一种状况,本来认为丁锦麟怎么着也会把林玉亭拿下的,不行用强的林玉亭也挣扎不了多大会。 她怎么住走上前,对着林玉亭说:“林玉亭,你就是这样对待你男朋友的。” “我男朋友?”林玉亭看着赶过来的肖笑笑,当然也看到了贺天宇,没想到肖笑笑竟然和贺天宇在一起,心里很是不舒服,但是面上还是尽力压制。“这天下稀奇地事可真多,我都不知道我有男朋友,肖总监倒是清楚的很呀。” 林玉亭很有兴趣地看着她。 肖笑笑心里一震,或许林玉亭平时给人的感觉是错的,她并不是文文静静地女孩子,不然不会以这种眼光来看她,好像一眼把她望到底似的。 “那你就更不能这样对待丁总了,”肖笑笑说,“你不知道丁总是我们公司要合作的对象吗?搞砸了你负担得起吗?” 林玉亭想到了骑马场上的那个赌约,她也从来没有指望过丁锦麟兑现,丁锦麟倒是想起来兑现了。 她才不相信丁锦麟只是单纯地兑现赌约呢,丁锦麟看她的眼睛很多时候就像是在看一个猎物。 林玉亭淡淡地说:“搞砸了是正常,搞不砸我才认为是别有用心呢。” 这一句话,让肖笑笑想起了李俊杰近日对她的态度,简直就和林玉亭一模一样,两人的风格竟然是出奇地相似。 这些日子她是没少给林玉亭小鞋穿,但是林玉亭通常都是不反驳,不辩解,不争取,像极了一个受气的小媳『妇』。但是现在却是像极了盛开的蔷薇花,虽然开放得安安静静,但是,浑身的刺是一个都不少。 贺天宇来了之后至始至终还没有说过一句话,现在倒是说了一句:“没事,搞砸了有我。” 林玉亭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他还是和那辈子一样护着她,这么一想,刚才的气倒是少了不少。 丁锦麟现在倒是缓过来了,他扫了一眼满面春风的贺天宇,说道:“林小姐对我有这么大的误会,一个玩笑都开不起。不过俗话说了,打是亲,骂是爱,刚才的行为我接受。” 林玉亭脸『色』阴了阴,说道:“如果那是爱的话,丁总将来的妻子我建议去女拳击手里去找,或者,去找女相扑手,保证她会爱得你刻骨铭心。那画面想想……都很美。” 丁锦麟嘴角抽了抽,女相扑手?她还真敢想。今天他还真是认定林玉亭了。“不用了,我倒是觉得林小姐就很好。” , 章节目录 第305章 这个是我做的 贺天宇冷冷地看着丁锦麟,说道:“林小姐你是无福消受的。”然后对着林玉亭宠溺地说:“一不注意你就调皮,走,我们回家。” 他用的是我们,这话说的,好像两个人已经结婚很久了似的。 说着,揽着林玉亭的肩从丁锦麟身边扬长而去。 丁锦麟想要去阻止,奈何自己的腰确实摔疼了,再说,有贺天宇在,他也拦不住。 大厅里只留下肖笑笑和他面面相觑。 肖笑笑有些恼火,对丁锦麟说:“你怎么就拿不下一个林玉亭?” 丁锦麟冷冷地看了一眼肖笑笑:“你也不是没有拖住贺天宇。”说完一歪一歪地走出了大厅。 林玉亭现在的心情特别好,没想到竟然摔了丁锦麟,想起汪晓雅曾经说过:“丁锦麟好像是欠你一次打。”今天还真打了。 贺天宇心情也不错,问她:“你有这么高兴吗?” 林玉亭说:“当然要高兴。”然后她想起来刚才贺天宇是和肖笑笑一块出现的,便问:“你不是和客户谈项目去了吗?” 贺天宇淡淡地说:“被骗了,觉得不对劲就来找你了。”见林玉亭闷闷地不说话,便说:“谈项目的时候那两个人一个劲想灌我酒,而且把肖笑笑也喊来了。” 林玉亭虽然不说话,但是嘴角还是翘起来了,他这是解释吗? 但是猛然间,她想起来什么,说道:“你喝酒了?” 贺天宇淡淡地说:“对呀,我喝酒了。” “你喝酒还开车?” “我的酒劲一般两个小时之后才上来。要不,你给我熬点醒酒汤。” 林玉亭想了想说:“好吧,到一个『药』房门口停下。” 贺天宇也不知道她要干什么就停下了车,贺天宇看着她进去,很快又看到她出来。 “你买了什么?”贺天宇问。 “葛根,”林玉亭说,“给你煮茶喝,放心不难喝的。” “你怎么知道葛根解酒?”不知怎么,贺天宇就想起了林玉亭画的那幅“玉『药』堂”的画。 “嗯?”林玉亭愣了愣,她怎么知道葛根解酒,在最近的催眠中,安叔在写医书,她从旁协助,画了不少中『药』植物,同时也抄写了不少有关它们的属『性』,葛根就是其中一个。“奥,我当然是在度娘上知道的了。” 贺天宇心里清楚,林玉亭的回答间隔了一阵,很明显,她并不是从百度上知道的,她还一直在瞒着自己。“你在撒谎。” 林玉亭有点心虚,说:“好了,我是从书上看到的。别问我书的名字,我忘了。”她不是忘了,而是安叔根本就没有给那本书起名字呢。 贺天宇也不在问他,突然间,他感到了发愁,带林玉亭去哪儿? 他在玉城有三处住宅,老宅子是和父母住一处,新房子租给了林玉亭,小公寓给了林建波住。 但是他现在才发现,那些空间都是和人共享的。 现在,他想带她到玉龙湾。 但是这个提议刚刚提出,就被林玉亭否决了:“明天又不是周末,而且,我明天要交东西,工作还没干完,要加班的。再说,你也喝酒了,去玉龙湾,你敢开,我还不敢坐呢。” 贺天宇想想也罢,两人便去了玉宇琼楼。 但是玉宇琼楼的房子里没人,汪晓雅去找赵凯了,沈雪肯定和林建波在一起。 贺天宇还是比较满意的。 林玉亭给贺天宇煮了葛根茶,之后,开了电脑,她要加班。 贺天宇端着茶在她旁边慢慢地喝,现在才发现,肖笑笑给林玉亭的东西不是一般的多。于是喝着喝着茶,他也参与了进来,两人合做,到十二点才做完。 期间,汪晓雅和沈雪回来都没有打扰他们,两个人悄悄地去次卧休息了。 第二天,肖笑笑自然是对林玉亭的工作百般不满意,要林玉亭拿回去重做。林玉亭这次发话了:“肖总监,哪里不满意可以指出来。” “你不服气?”肖笑笑没想到从昨晚开始,林玉亭像变了一个人,工作上的事情也开始和她顶嘴了。 林玉亭淡淡地说:“我是不想做无用功。还请肖总监指明方向。” 肖笑笑一时瞠目结舌,她根本就没看,只是下意识的,只要是林玉亭做的东西她就满意不起来。 林玉亭浅浅地笑了笑说:“还是肖总监不是对东西不满意,而是对做东西的人不满意?” 没有外人在前,肖笑笑也没有必要伪装,她充满敌意地看着林玉亭:“我就是对你这个人不满意。” 林玉亭点点头:“你要对我满意也奇了怪了。当然,我也会睡不着觉的。” 肖笑笑没想到林玉亭说起话来也是够毒的,便说:“所以你的一切作品我都不满意,尤其是你昨天晚上做的。” 而此时,设计部的门推开了,贺天宇看了看里面的场景对肖笑笑说:“客户已经催交作品了,你怎么还没有交给客户。” 肖笑笑忙说道:“作品是好了,可是太差,我怕交过去客户也不满意,丢我们新锐的人。” “作品太差?”贺天宇问,“谁做的?” 林玉亭暗暗地给贺天宇翻了个白眼:真能装。 肖笑笑看了一眼林玉亭说道:“当然是林设计师了。” 贺天宇继续说:“能差到什么地步?” “入不了眼。”肖笑笑说。 “我看看。”贺天宇说。 肖笑笑赶紧拿给贺天宇看,趁机又偎依着他。 贺天宇看了以后,淡淡地说:“这个是我做的。” 肖笑笑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说:“怎么可能是你做的?” 贺天宇语气依旧淡淡:“没办法,也不知道是谁派给林设计师这么多活,明显得是在为难人。我不想让别人以为我们新锐的老板不近人情,所以只好帮她做了。” 肖笑笑心里万般不是滋味。她是故意给林玉亭这么多工作的,就是昨晚的计划失败了,林玉亭为了赶工作也没有时间和贺天宇浪漫,没有想到两人是没有浪漫,却是在一起加班。 在一起加班也还是在一起。 , 章节目录 第306章 那辈子?前世吗? 贺天宇还帮她做,这比浪漫还要人命。 贺天宇看看林玉亭:“你回去吧。” 林玉亭便走了,肖笑笑也没有给她派任务。 林玉亭走后,贺天宇的眼神就变了,他冷冷地看着肖笑笑,说道:“你可以尽管给她加任务,她加班多长时间我就陪她多长时间。还有,作为一个总监,如果只想着找一个人的茬我就再另聘新人。”说完,贺天宇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走后,肖笑笑发呆了好长一段时间,她从回来之后,见到贺天宇心已不再她身上就有些手忙脚『乱』,对付林玉亭也确实是急功近利了,她接下来必须好好筹谋,稳扎稳打。 这一天林玉亭确实比较轻松,简直就没她什么事?也不知道贺天宇是怎么做的。 没任务她就在网上收集一些房地产广告的资料。她记得,那位张董的玉山集团主要是做房地产的,最近要开发新的楼盘,听贺天宇说,李俊杰一直都想和他合作,但是苦于没有机会。 不知怎么,她有一种预感,那就是他们新锐早晚要和玉山集团合作,她还没有做过房产方面的广告,所以现在是未雨绸缪。 汪晓雅见林玉亭在悠闲地收集资料,便说:“怎么样?最近的小鞋穿得可好?” 林玉亭看着汪晓雅一副幸灾乐祸地欠揍的模样说:“还好,穿出了我的暴力倾向。” 汪晓雅一副满脸求知欲的表情说:“哇,这次又是什么情况?”昨晚她回来的太晚了,如果不是妈妈老是打电话查她,她可能就不回玉宇琼楼了,所以林玉亭的事情她也不清楚。 “晚上再告诉你。”林玉亭说。 汪晓雅却是不满了,说道:“你不告诉我,下午我会工作不下去的。” 林玉亭只好说:“好好好,吃了饭我们去……”林玉亭没有再说话,朝头上指了指。 汪晓雅明白,午饭后,两人便来到了顶层。 李俊杰的办公室搬到了顶层,他喜欢在这里看着这千里玉城,以及这脚下到了万丈红尘。 他也喜欢这办公室前的一片平台,曾经他想把顶层辟出一块装修成家,以后这里可是他和安然的一个住处,在这里,赏星赏月赏红尘,都是不错的选择。 但是,现在和安然闹了矛盾,他也没有心情去做这事了。 林玉亭和汪晓雅一到顶层上的平台他就注意到了,也不到两个人又会谈什么,不会又谈了他吧。他便坐到一个桌子前,看着屏幕上的监控,拿起了耳机。 林玉亭把昨晚的事说了一下,汪晓雅哈哈哈地笑了起来:“我说你会打冯景天一顿,没想到你还真给他来了个过肩摔。在大厅里摔得,有录像吗?我得好好看看。” 林玉亭想起昨天晚上的事也感到好笑:“谁让他想占我便宜。虽然那辈子他也可恶点,倒还没这么不规矩。” 汪晓雅摆摆手:“你太天真了,他不是规矩,他是没机会。” 林玉亭想了想,确实如此,她做玉百合那辈子,要么不出门,要么是身边跟着人,而且还都是高手。唯一一次跟着的豆是个菜鸟包,但那是在大街上,人来人往的,冯景天倒也没法下手。而且冯景天不止一次试探她,想揭开她的面目。 “你说的对,”林玉亭说,“他确实没这个机会。” 办公室里,李俊杰不知道冯景天是谁,但是听闻昨晚林玉亭把冯景天给摔了,便对保安部下了个命令:“昨晚大厅的录像给我发过来。” 汪晓雅和林玉亭依然在聊天,聊着聊着就聊到了安然身上。 汪晓雅说:“安然突然辞职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看你画安然的画像了,真是艳惊四座。她那辈子是什么身份?” 李俊杰突然坐直了身子,“那辈子”?前世吗?他听贺天宇说过,林玉亭和汪晓雅曾经谈过前世,他也是第二次听了。 林玉亭想了想说:“不告诉你了。安然和孙博伟一样,你都不要打听了。”毕竟在古代,被卖进『妓』院是最悲惨的命运,不是什么好事,安然的事还是不说的好。 这下子,倒是勾起了李俊杰的好奇心,偏偏两个人不谈了。 汪晓雅不满:“你怎么就不说了,这不是让我寝食难安吗?” 林玉亭笑了:“行了,你就别『乱』用成语了。不过我告诉你一件事,你和雪山斗过嘴,具体这怎么说的,我不在场,但是雪山从此躲你躲得远远的。肯定是你赢了。” 一说这,汪晓雅就来气了,说道:“我说他?我一个女孩子家能说他多厉害?有他这辈子说我那么厉害吗?你看他把我贬成什么啦?还说我是他的口下败将。我呸!” 李俊杰这下子听出来了,她们口中的雪山是宋景行。因为宋景行当着他们几个的面说过汪晓雅是他的“口下败将”。 “雪山”,这个名字还真有那么一点点莫名其妙地熟悉。 林玉亭看看手机,说道:“好了好了,该上班了,我们下去吧。” 李俊杰看到屏幕上的两个人消失,才打开了保安部发来的视频。 视频中,他看到林玉亭在前面走,丁锦麟突然上前抱住了林玉亭,几秒钟后,林玉亭一个过肩摔把丁锦麟摔倒了地上,而后,视频中又出现了肖笑笑和贺天宇。 原来昨天晚上发生了这么有意思的事情。 他笑着把这段视频看完,保存了下来。 丁锦麟是个要面子的人,被林玉亭落下了面子,把柄还落在了他手上,想想就觉得人生还是美好的,当然如果他和安然的事能解决就圆满了。 晚上,贺天宇依旧带着林玉亭去了三人行,经过昨天晚上的事情,林玉亭对跆拳道产生了空前的兴趣。以至于练的时候连林建波来了也不知道。 林建波看了一阵,说道:“什么带了?” 林玉亭听了下来,说:“你妹妹还要用带来限制吗?” 林建波笑了笑,说道:“我以前也练过的。” “你练过?”林玉亭很惊奇,“我怎么不知道?” , 章节目录 第307章 还真有那辈子? 林建波笑了:“我有个同学家里就是开跆拳道馆的,我读书时还在那里打过工,自然是要练练的。要不然当初怎么救得下沈雪。” 高中时晚自习下得晚,沈雪有一次回住处,在胡同口被几个人堵住,当时,林建波来看林玉亭,骑着电车抄近路,正好碰到,在那里打了一架,当时林建波还受伤了,幸好是皮外伤,不重。 从那以后,沈雪再也不敢在外租房住了,搬到了宿舍。 林玉亭突然感到她们兄妹两人和三人行都挺有缘的。不对,其实是他们这一群人很有缘,不论天南海北,最后都又走到了一起。 周末的时候,林玉亭带着林建波与御龙湾去玩,奈何沈雪这个时候最忙。而汪晓雅知道了这个消息,虽然赵凯最近接了学长的项目,很忙,但是她说什么也要去玉龙湾一趟。 不是没有去过玉龙湾,但是那时去只是一个纯粹的游客,自从听林玉亭说玉龙湾就是曾经的玉城后,她早就想去看看了, 三个人同行,去得很早,玉百合先是带他们去了玉家粥坊吃了早饭,然后就顺着街道走,走到哪去看哪。 离玉家粥坊最近的就是马场了,林玉亭有些兴奋,说道:“带你们去看一个朋友。” 汪晓雅率先猜到了,说道:“是不是白雪?” 自然是白雪,但是他们去的时候白雪已经在忙了,它浑身雪白,载着一个人在马场上慢跑。那个人穿着深『色』的衣服,在阳光下竟然也有一层暖『色』,但是和身下的白雪还是对比鲜明。 等一人一马跑近时,林玉亭才发现他是李俊杰。 李军率先看到了是林玉亭,一看到她脑子里就闪现了她对丁锦麟过肩摔的画面。 几个人打了个招呼,李俊杰下马,对林玉亭说:“你还骑吗?” 林玉亭点点头,然后对白雪招了招手说:“白雪,过来。” 白雪慢慢地踱了过来,脑袋轻轻地蹭了蹭她的手。 汪晓雅很是惊奇,说道:“它就是白雪?”如果不是亲眼看到此马和林玉亭亲密,她也不会想信。 但是她有点怕马,便慢慢地走了过去,边走边说:“白雪,是吧?你既然认识她?”说着指了指林玉亭,“也应该认识我的,我是她的跟班,常常在一起的。所以,咱俩友好地表示一下呗?” 她慢慢地走过去,白雪头一动,看着她,汪晓雅刷的收回了手。“这个,白雪呀,我那辈子可没得罪过你呀,你就让我『摸』一下呗。” 最终,在汪晓雅的连哄带骗外加『色』诱的情况下,白雪让她『摸』了一下。 “再让我『摸』一下呗。”汪晓雅又说,哪知白雪理都没理她,向林建波走去,拿脑袋蹭了蹭他。 林玉亭想了起来,青山并没有少照顾白雪,玉百川很忙,虽然对白雪很好,但是并没有太多时间打理,所以,打理白雪最多的反倒是青山。 林建波很是惊奇,他当然不拒绝白雪的亲热,只是暗想这匹马真聪明,这么通人『性』。 李俊杰看到很惊奇,说道:“白雪和你们兄妹都很亲近。” 林玉亭也很高兴,说道:“哥,你骑骑他呗?” 林建波并没有骑过马,但是并不妨碍他对骑马感兴趣。林玉亭对林建波说了几个骑马的要领,然后对白雪说道:“你可千万不要跑快,他这辈子是第一次骑马。”也不知白雪能不能听懂。 林建波骑马慢慢地走了,林玉亭最初是跟在马旁边的,但是等白雪慢跑起来是,她也就落下了。 于是,留在原地的只剩下了李俊杰和汪晓雅。 李俊杰有话想问汪晓雅,便说:“外面冷,到厅里坐坐?” 汪晓雅吃不准李俊杰要干什么,但是总裁的邀请还是不要拒绝的,不然总裁就太没有面子了。 两人在厅里的一处桌子旁坐定,立刻有人上来了热饮。 汪晓雅有点拘束,第一小员工见总裁总有点那么不自然。第二,她没有像林玉亭那样催过眠,亲身在体会一遍那辈子的事情。第三,纵然是她和林玉亭一样催过眠,那个时候,她和玉百川的关系也不密,甚至还有点怕。 李俊杰先开了口,说道:“你刚才讲话挺有意思,怎么你和白雪上辈子还有交情?” 汪晓雅一口茶差点没喷出来,她人和马有什么交情。她斟酌了一线说:“谈不上,不过就是几面之缘。” 这几面之缘她还一点印象都没有,还是林玉亭说的。 李俊杰淡淡笑了一下:“还真有那辈子?” 汪晓雅愣了一下,说道:“李总,咱直来直往吧,您想了解什么?还是林玉亭说过你曾经是她哥哥而有了困『惑』?” 李俊杰笑着说:“那好,林玉亭说的是不是真的?” 汪晓雅最初知道前世信息的时候曾经兴奋地想让李俊杰尽快知道,但是临到眼前,李俊杰真的问了起来,她却是有一些犹豫了。 因为林玉亭曾经说过,她催眠前世的目的太不纯粹,不是抱着解决问题的目的去的,仅仅是为因为好奇,恐怕以后会为之所伤。 然而汪晓雅的犹豫已经让李俊杰有了答案,但是还是想亲口听她说出来。 “没关系,你想好再回答。” 汪晓雅想了一阵说:“我犹豫是因为这些信息是无法验证的,真假我就不敢说,林玉亭也是一直在想办法验证。不过,李总既然想知道,我还是告诉你。” “据林玉亭的判断,你们应该生活在唐末,生活的地方就是眼前的玉龙湾,那个时候叫玉城。你们姓玉,你叫玉百川,她叫玉百合。” 李俊杰紧了紧手,玉百川这个名字不陌生,林玉亭曾经向玉百良打听过,想必那个时候她就在验证了吧? 而且林玉亭曾经带他们找到过一个山洞,山洞里找到过一个豪华版的打火石,一面就刻着“百川”两个字,另一面刻着“西归”,林玉亭当时就说出来“西归”是玉百川的字。 难道那是他留下的? , 章节目录 第308章 思过亭,什么意思? 汪晓雅先说了这么一点,就停下了,小心地观察李俊杰的脸『色』。 李俊杰内心波涛汹涌,面上却是不动声『色』:“你继续。” 汪晓雅只好接着向下说:“你们是玉城首富,家里占地面积很大,其中有一个地方叫碧水潭,周围种满了梅花,后来成了现在的梅园。我们过一会儿就是要去梅园的。” 李俊杰面上仍然不显,但是放在扶手上的手关节泛白,泄『露』了他的情绪。 他记得在梅园的那个晚上,林玉亭对梅花树似乎特别敏感,还差点落泪。 李俊杰语气似乎很平静:“你还有什么信息,都说出来吧。” “其实,我也不知道说什么?”汪晓雅说,“反正你当时对林玉亭很好的,林玉亭每次知道一些前世的信息就要调整好几天才能面对你。有一次,林玉亭因为一堆花,就是那个后勤部的孙萍说安总监的坏话,林玉亭还把她怼哑口无言。别人都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我是知道,因为你的关系,她也听不得别人说安总监。” 这是李俊杰还真不知道,难怪安然总是挺照顾她。 汪晓雅想了想又说,“其实,不论信息真假,林玉亭是把那辈子的情感给带了过来,但是又知道不能像那辈子一样和你相处。” 李俊杰两手交叉地搓了搓,他能感觉到林玉亭对他的刻意疏离。 “那她和白雪很熟吗?” “这个呀,”汪晓雅笑了,“白雪是你的马,她喜欢白雪。但是有一次白雪受惊,把她驮到了玉山里,贺天宇先追上的她,后来你也去了。平时她若骑马也是喜欢骑白雪,她一直怀疑这匹白雪是那匹白雪的转世。看样子还真是,白雪对她很亲近。” “那么安然在那辈子……” 汪晓雅连忙摆手:“这个我不清楚,林玉亭不告诉我安然的事情。不过,她倒是画了安然的画像,我发给你。” 不一会儿,李俊杰的手机就想起来接收信息的声音。 李俊杰打开了看,竟然有好几幅。 一幅是安然在一个大厅里,穿着华服表演舞蹈,虽然桃花扇遮住了面容,只『露』了两只眼睛,但是他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在她表演场地的周围,有不少男子观看,在楼上,却又两个特别的人,高大的带着白『色』鬼脸面具,娇小的带着黑『色』鬼脸面具,但是还是看着有些面熟。 一幅是安然在房间里,给两位鬼脸面具人下跪,那个娇小的人正在搀扶她。 一幅是安然的特写,杨柳蛮腰,束腰广袖,峨眉凤眼,顾盼神飞。 这是他从没有见过的安然。 汪晓雅突然有神秘地说:“其实他还画了一幅画,但是没画好,看那轮廓是你和安然。” 李俊杰笑了一下:“你这样出卖她好吗?” 李俊杰的声音虽然温润你,但是却让汪晓雅突然浑身一个激灵,李俊杰不会现在开始护妹妹了吧,这对她可是大大的不妙,便急忙说道:“我这不叫出卖她。那辈子你也经常向我了解她的信息。这不叫出卖,这是方便你关心她。” “嗯?”李俊杰问道:“你和我们是什么关系?” 汪晓雅有点小委屈,说了半天没自己什么事,便说:“我是她的贴身丫鬟。” 正说着,门厅处来了一群人,为首的是林玉亭,在她的身后,是林建波、贺天宇、宋景行、玉百良,一群人玩一块去了。 林玉亭看到李俊杰和汪晓雅坐在一张桌子上,两人还相谈甚欢,不免有些奇怪。 汪晓雅心虚,对李俊杰说:“李总,千万别说是我说的。” 说完,便站了起来,跑过去:“玉亭,你来了,找个地方坐,这里的热饮可好喝了。” 李俊杰看她那么模样有些失笑,还真是单纯,做了那么一点事就心虚得不要不要的。 几个男士在一旁聊天,李俊杰问林建波:“你是第一次来玉龙湾吗?” 林建波说:“第一次。” 贺天宇说:“那就带你好好逛逛,你想去哪里?” 林建波看了一眼正在和汪晓雅聊天的林玉亭说:“玉亭去哪里我去哪里。” 最后,几个人还是去了梅园。 梅花已经过了花期最好的时候,有了颓败的趋势,幸而还有一些晚梅,在梅园里散发着清香。 对于那棵最大的梅花树,林建波很是震惊,『摸』了『摸』,可惜自己来的不是时候,要看它的盛景只能明年了。 李俊杰暗暗地观察林玉亭,发现她非常平静,再也没有了那晚在梅园的激动。 那个晚上,她把围巾带到了她的脖子上,是怀着一个什么样的心情? 其实,林玉亭并不是平静,今天的天气虽好,但是,她却感到阵阵阴寒。她『摸』了『摸』左腕上的佛珠,心下稍安。 李俊杰重新审视了这个园子,汪晓雅说,这个园子曾经是玉宅的一部分,那么玉宅确实是很大,玉城首富呀,宅子能小了吗? 李俊杰靠近林玉亭,问道:“下一站你打算去哪里?” 林玉亭并没有想好,她不是过来验证前世信息的,林建波也没有前世的记忆,只能去所有游人都感兴趣的地方。 林玉亭说道:“没想好,哪里好玩?” 林玉亭总感到李俊杰看她的眼光有那么一些不同,但是不同在哪里,她又说不清楚。 汪晓雅因为心虚,也注意到了这种情况,咳嗽了两声,偏偏李俊杰不理会。 几个人又爬到后山的金玉满亭来俯瞰玉龙湾全景。 此时阳光正好,雾气已经全部散去,林玉亭在光秃秃的银杏树下站着,忽然有了一种想法:能不能把当年玉城的全貌画下来? 好像不是一般的难,让她把玉宅画下来还差不多。 玉百良看着金玉满亭突然说道:“玉亭,你上次说金玉满亭以前叫什么来着?” 林玉亭看向玉百良,怎么在这个时候提出这个问题? 但是所有的人都看着她,她好说:“思过亭。” 贺天宇不动声『色』地问她:“哪个思?那个过?什么意思?” , 章节目录 第309章 这个像和林玉亭挺像的 林玉亭只好说下去:“就是思考的思,过错的过。”说完之后,林玉亭自己倒是怔了怔,那一世的父亲几乎每天都会去思过亭。 思过亭是他建的,似乎对他有一种特别的意义。 思过,思过,难道他犯过过错,这个过错每天都在折磨着他。 在催眠中所了解的信息里,他只是对宋启平的父亲宋莫比感到愧疚,宋莫比是因他而死的。 林玉亭突然陷入了沉思,让汪晓雅很是不安,因为前些日子,林玉亭就时空混『乱』过。她走到林玉亭身边说:“回神了,回神了。” 林玉亭这才回过神来,不动声『色』地扶着栏杆看玉龙湾。 玉百良走到她身边问道:“你怎么知道他叫思过亭的,你看过玉家家谱?” 林玉亭猛然看着他,问道:“你家有家谱,可否给我一观?” 汪晓雅有点扶额,说个“能不能给我看看”就可以了,说什么“可否给我一观”,文言文都出来了,不会又要时空混『乱』吧。 玉百良到没有感到什么,因为他看中医的书会经常碰到古文,比这难多了。“不是不给你看,而是在重修家谱,修好了给你看。” 贺天宇靠近了,说道:“别玉亭玉亭的叫,玉亭也是你叫的?” 玉百良看了半天贺天宇,突然说道:“你急什么?我就是喜欢叫她玉亭,玉亭、玉亭、玉亭,听起来多像我们玉家人。” 李俊杰心里动了动,没有说话。 午饭的时候,玉百良提议去玉山寺,千年古刹,风景优美,在玉山寺的后山上可以看看云海。 这次,林建波倒是说话了:“玉山寺就不用去了,云海倒是可以看看。” 林玉亭看看林建波,心下明白,虽然哥哥不信什么,但是因为母亲的嘱咐,他还是不放心林玉亭去寺庙。 汪晓雅倒是笑了:“建波哥你担心什么?你知不知道……” 林玉亭碰了一下汪晓雅,汪晓雅只好不说了。 林建波听出来了话里的意思,说:“知道什么?”然后问林玉亭:“你去过玉山寺?你怎么能去玉山寺?”语气里隐隐有发火的趋势。 贺天宇是知道林玉亭的秘密的,也亲眼看过林玉亭去了好几次玉山寺。 但是李俊杰和玉百良很是奇怪,玉山寺是玉山的重要景点之一,来玉山景区的人几乎都去玉山寺,而且林玉亭又是在玉城读的大学,去过玉山寺有什么奇怪的? 怎么林建波就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汪晓雅对林建波的转变也是吓了一跳,刚刚还是二十四孝好哥哥,瞬间气场就变了。她也不满了,说道:“她去玉山寺怎么啦?现在不是好好地坐在这儿吗?再说,当时所有人都认为你出事了,她无能为力,自己在玉山寺给所有的佛菩萨跪拜,每一个拜三遍,你知道玉山寺有多少佛像吗?” 林建波听了脸『色』不再是寒冰,而是心疼,最终说道:“是哥的错。” 林玉亭笑了:“哥,你不用担心,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吗?你也好好的,说明我拜的值。妈之所以不让我去寺庙其实是担心过度,你也知道,蝴蝶扇个翅膀,妈都觉得是十二级飓风。” 林建波想了想说:“我们去玉山寺。” 玉百良听出了道道,说:“慕名来玉山寺的人很多,都说玉山寺很灵验,你若担心再给她求个平安就是了。” 玉百良原本只是想安慰一下林建波的,哪里知道,在玉山寺,林建波果然虔诚跪拜,给林玉亭求了个平安符。 李俊杰在旁边看了,突然感慨万千,虽然没有那一世的记忆,只是知道一点粗浅的信息,但是他倒是也喜欢林玉亭这个人,做自己的妹妹还是不错的。然而,林玉亭对自己是疏离的,而她的身边也有个哥哥在全力护她周全。 他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欣喜之余又有些酸酸涩涩的。 他又想起了林玉亭说过的一句话:你若是我亲哥哥,定会亲自护我周全。 当时只是当一个玩笑来听,哪里想到,她的话里没有玩笑。 几个人最终逛到了木雕观音像的厅里。 林玉亭心虚,自己站在院子里不进去了,希望哥哥发现不了什么。 但是,事与愿违,林建波第一眼看到那个木雕观音像瞳孔就缩了缩。二十多年疼爱的妹妹,他怎么可能不熟悉。 所以第一眼看到,他就认了出来:这个观音像和林玉亭太像。 他走到院子里问她:“你是不是早就发现了?” “发现什么?”林玉亭装傻。 “那个观音像的面容和你太像。” 林玉亭呵呵笑了一笑:“佛门净地,不得喧哗,有什么事回去再说。” 厅内,李俊杰看了一阵,奇怪地说道:“这个像和林玉亭挺像的?” 贺天宇把他拖了出去:“佛门净地,不要『乱』说。” 林玉亭:“……” 林建波:“……” 出了玉山寺,林建波问道:“那个观音像面容为什么和你相像?” 林玉亭两手一摊:“我怎么知道?又不是我雕的?” 玉百良跟了上来:“真是的呢,我以前都没有注意。那雕像据说有一千多年的历史,你不会是什么什么转世投胎吧?” 林建波心头疑『惑』更重,对着玉百良说:“他是我妹妹。” 贺天宇在后面拉住玉百良:“以后你这话不要向外说。” 玉百良想了一下,把贺天宇拉得离人群远了一些,说道:“听我爸说,你母亲年轻时和这座观音像也有几分相像,不是也没出什么事吗?” 贺天宇警告地看了他一眼:“那个年代是是么年代’,网络信息有这么发达吗?炒作有这么厉害吗?如果这真成了一个卖点,你觉得林玉亭还有安生的日子过吗?接下来就是一系列你想不到的麻烦。” 顿了顿,贺天宇又说:“你怎么知道我母亲的生活没有受影响。其实她喜欢千年古刹的幽静,但是从发现了这件事,不是特殊情况她不来寺庙。她也喜欢玉山村,但是她却常年住在城里,年龄大了,不复当年的容貌了她才重住玉山村。还有,我母亲的相似度没有林玉亭高。” , 章节目录 第310章 完美强迫症 其实贺天宇很庆幸:幸亏大殿之内不许拍照,玉山寺的宣传照里,木雕观音像是全身的,面目轮廓不如特写那么清晰。 林玉亭也不是什么公众人物,同时见过林玉亭和木雕观音像的人不多,这之中,除非很熟的人才能想到。 玉百良感慨万千:“你想得很全面。” 这件事情就此告了一个段落。 星期一,肖笑笑依然没有给林玉亭任何任务,甚至她自己组的项目都没有让她参与,从先前的大小任务常常堆给她,到现在的一个任务不给,林玉亭可谓天堂地狱都走遍了。 但是,贺天宇又因为这事不好找肖笑笑谈,林玉亭只好头疼地闲了两天,直到李俊杰让她上顶楼。 李俊杰这两天有些憔悴,让她上顶楼的目的也很简单,让她出去跑一跑广告的素材市场,但是私下的嘱咐,却是希望她能看一看安然。 其实,林玉亭不是没有看过安然,只是去的时候安然不在家,一打电话安然就说在外地。 这让林玉亭有时怀疑:安然是不是真去了外地? 什么事情非得让她决绝地分手? “那个……”最后,李俊杰说,“玉山集团最近要在江北开发一个新项目,你有空就思考一下那里的广告该怎么设计吧。” “我们要做他们的广告?”林玉亭问。 李俊杰说:“没有确定,但是准备投标。这件事成功了是大功一件,不成功那就是一无所有。” 他知道肖笑笑把林玉亭彻底闲置了下来,但是他有没有太好的理由去干涉这件事情。而林玉亭自己也需要成长。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感到如果要想和玉山集团合作成功,那么林玉亭就必须参与进来。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么想,也许是因为林玉亭早先画出的张子熙的画。 还有林玉亭肯定认识那辈子的张子熙,不然不会画出。 前世的缘分说不定今世能派上用场。 于是接下来的日子,肖笑笑虽然没有派给林玉亭任务,但是林玉亭忙得却是脚不沾地,连单位都只是报个道,然后一天不见人影。 肖笑笑知道了只是冷笑一声:“一个设计师竟然沦落到了跑材料市场,那就让她尽情地跑吧。” 然而,林玉亭是高兴的,最近因为要在电梯里装视频广告,她就先跑这一块,这样就能和哥哥在一起,一举两得。 她担心哥哥对这一块不熟悉,但是也没想到自己其实也是个菜鸟,几乎是来学习的。 玉山集团新开发的楼盘在江北,离玉山景区不远,她也抽空关注一下,不过暂时大块的时间还没有腾出来,反正那事也不急。 贺天宇最近似乎比较清闲,对林建波几乎是手把手的指导,自己多年的学识和经验几乎是倾囊相授。 他指导林建波的时候,其实也是在陪林玉亭。 肖笑笑知道了这种情况,摔碎了自己一个心爱的杯子。 不行,她得得林玉亭在拉回来。 但是,她拉得很不容易,因为这人对要和李俊杰要,李俊杰听了她的要求淡淡地说:“设计部不是那么多人吗?最近有没有增加新的业务,等有新的再说吧。” 于是,肖笑笑又摔了一个自己新买的杯子。 但是这一切,林玉亭都不知道,她想着用不了多久哥哥就会完全适应这种生活,她可以全心搜集江北那块楼盘的资料了。 这天,肖笑笑一走进餐馆就看到坐在绿植后面的林玉亭,果真是气场不合的,隔着绿植她都能注意到她。 彼时的林玉亭正坐在餐桌上,和着对面的一对男女聊天,眉眼弯弯,笑靥如花,让肖笑笑感到万分的刺眼。 她都摔了两个杯子,结果林玉亭竟然像没事人一样和别人谈天说地。 那一对男女她不认识,看样子和林玉亭关系很好。但是林玉亭是坐在内侧的,外面还留了一个座位,不知是不是给人留的,如果是给留的人是谁? 难道是贺天宇? 如果是这样,那她就把这个位置给占了。 在她走过去的时候,迎面也走了一个人,架着一副眼镜,文质彬彬,很有知识分子的味道。 哪知这个男子直接就走到了林玉亭旁边的位置上,坐了下来,说道:“我来晚啦。” 肖笑笑停下了脚步,在在旁边找了一张桌子坐了下来,聆听那桌的声音。 林玉亭给孙博伟倒了一杯水,说道:“恭喜班长出狱。” 孙博伟一脸尴尬:“有那么夸张吗?不就是封闭做个项目吗?” 沈雪笑了:“当然啦,你一封闭我们怎么都联系不上你,人家在监狱里的都还能探个监呢?我们都根本不知道你在哪。吴飞只要在群里一说你又进去了,我们就知道你又去做项目了。” “吴飞?”林建波说,“就是你们那个油嘴滑舌的同学?” 林玉亭问:“好久没见过他了,也应该约一下他的。” “是的,”沈雪说,“要不然整天和陈丽吵也没个人劝。” 孙博伟现在成了这个班级里最不问世事的人了,因为他没时间,所以眼下奇怪的问:“他们不是挺好吗?” 沈雪很有经验地说:“两个人谈恋爱的时候是很好的,但是一旦考虑到结婚,什么房子、车子、票子,双方的家长、亲友全都会『插』入进来,你说这是多少者『插』足呀,每天都会给你提供吵架的话题。” 孙博伟听了感叹地说道:“房子、车子、票子,男人头上的三座大山,每天都要愚公移山。” 沈雪一笑:“你的山搬得差不多了吧?” 孙博伟一愣,说道:“慢慢搬吧。” 几个人说说笑笑,林玉亭突然问沈雪:“你在我学长那里怎么样?还习惯吗?” 沈雪一听这来了脾气,说道:“你那个学长是不是有完美强迫症?你那学姐怎么受得了的?他对我的工作,无理都能挑出三分。要不是因为他是我上司,长得还能看得过去……”沈雪接下来不说了。 林玉亭听了赶紧放下手中的杯子,生怕自己喝水呛着了。 , 章节目录 第311章 他对你好吗? 那辈子沈雪作为妹妹可没少呛自己的哥哥,何瑾然,不,那辈子叫李浩轩,经常被她气得哑口无言,青筋直跳,但是又不得不给她收拾烂摊子。 沈雪依旧在滔滔不绝:“你不知道,第一个星期我被他训得帽都戴不住。现在好多了,但是每次他来还是能挑出我的『毛』缝,现在我一见到他来心里就打鼓,哪天我得去测量一下我的心里阴影面积有多大。” 林玉亭突然忍不住笑了起来,怎么也止不住,沈雪在旁边干等眼,说道:“你还笑,你还笑。”说着说着自己也笑了起来,当时自己是很气愤,现在想想也挺好笑的。 林玉亭是突然想起来一句话: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时候一到,一切都报。 林玉亭抬起头来,解释道:“我当时也是这么被他训过来的,不过呢,他肯训你,就说明他肯指点你。你要受不了可以找学姐告状去。” “切,”沈雪说,“我才不呢,挑拨别人的关系。” 几个人吃完了饭,林建波说:“我带沈雪转转,博伟,你送她回去。” 林建波和沈雪就先出去了,肖笑笑也站起来走了出去。 孙博伟对林玉亭说:“我们也走吧,随处转转。” 两个人也就走出了饭店,但是并没有注意,肖笑笑在他们身后不远不近地跟着。 两人走到音乐喷泉哪里,音乐喷泉正开着,随着音乐的变化在灯光里忽高忽低,忽大忽小,时而像花朵一样盛开,时而冲天而上,美轮美奂。 “他对你好吗?”林建波问。 “他?”林玉亭一时没反应过来,“哦,对我挺好的。” “那就好,”孙博伟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你最近过得怎么样?” “挺好呀。”林玉亭说,“你看我哥也来玉城了。” 林玉亭有点奇怪,刚才孙博伟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 她不知道,孙博伟和贺天宇进行过一次谈话,那一次,贺天宇像在所有的谈判桌上一样,看起来温和无害,但是说出来的话却是句句见血,孙博伟作为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自然不是其对手。 最关键的是,孙博伟看出来林玉亭对贺天宇是有感情的,他对林玉亭一直以来的态度就是:得之,我幸;不得,我命。 “玉亭,”孙博伟说,“如果他对你不好,找我。” 林玉亭也不想解释他和贺天宇还不是男女朋友的话,一来,万一给了孙博伟希望最后的结局可能是悲剧。二来,和贺天宇这么走着走着,似乎再强调不是男女朋友的话就有些矫『揉』造作了,算了,顺其自然吧。 “好,”林玉亭说,“我若受了什么委屈肯定会找你撑腰的。” 孙博伟听了笑了,到时候真有什么事,撑腰不是主要的,带她离开才是他想做的。 两人散了一阵步。后来跟着的肖笑笑拍了好多张照片,但是没有一个满意的,暗恨孙博伟这个人真够窝囊,连亲密都不做。 孙博伟倒是庆幸,自己的心事还没有说给林玉亭听,所以他们不会疏远,可能会做一辈子的好朋友。 不像那些对她表达过的人,被疏远成陌生人。 送走林玉亭,孙博伟自己回去,结果还没打上的,就听见一个生意说:“先生可以和你聊几句吗?” 孙博伟回头,看到一个女子披着大波浪,嘴唇殷红如血。 他眯起了眼睛,这个女人似乎见过,在饭店的大厅里似乎就有这么一个女人。 “你一直在跟着我?”孙博伟问。 肖笑笑也不否认:“对!能不能和你聊几句?” 孙博伟也不客气:“通常在这种情况下,找人聊天的人都已经盘算好对方能给你自己带来多大的益处。那么,你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肖笑笑一愣,这个孙博伟将来一定是不可小觑之人,便直言不讳:“我是想从你身上得到什么,但是,我也会让你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孙博伟似乎很感兴趣,说道:“那你说说。” “你很喜欢林玉亭。” 孙博伟眼睛眯了一下,说道:“这不奇怪,很多人都知道。” 肖笑笑说:“我帮你得到林玉亭。” 孙博伟看着这个女人,似乎从她的身上看到了林玉亭现在的日子。 “你是谁?”他问。 肖笑笑慢慢地踱到他身前,说道:“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帮你什么?” “你是谁很重要,你是什么样的人更重要。如果你不想告诉我,那就免谈。”孙博伟转身走了。 “难道你不想得到林玉亭吗?”肖笑笑在他身后说。 孙博伟站住,回身淡淡地说:“恐怕是你更想得到某人吧?” 肖笑笑感到瞬间被人看透了,她没想到孙博伟竟然会这么说,这天底下怎么可能会有这么一种人,明明爱着,却要想着成全。 离开肖笑笑的孙博伟心里并不平静,他不知道肖笑笑是谁,但是这并不妨碍他的猜测。 从和林玉亭做同学开始,他就知道喜欢林玉亭的人很多,但是最后表达的人不多,成功的没有。林玉亭会拉林建波做挡箭牌,最初他们所有的人都认为林建波是林玉亭的男朋友,快毕业了才知道是她哥哥。 他知道的早一些,因为沈雪告诉过他。 那么这个肖笑笑是谁?是哪个喜欢林玉亭的人的暗恋者? 不管是谁?只要不伤害到林玉亭就好。 他这两天休息,倒是可以好好查查这事。 结果,第二天林玉亭在逛市场的时候见到了孙博伟,很是惊讶。 孙博伟笑着说:“项目做完了,公司给我们放几天假。你怎么不在公司?” 林玉亭笑笑:“我在外面开阔一下视野。搜集一下素材。” 孙博伟装作不懂:“现在的很多广告设计都用电脑的,要你们设计师搜集什么?” 林玉亭想了想说:“谁知道你今天看到的东西会在那一天用到呢。我这几天都是陪着我哥的,也长了不少见识,也不能说对设计没用。” , 章节目录 第312章 朋友以上,恋人未满。 孙博伟不动声『色』,问道:“你们单位有没有一个留着大波浪的女人,嘴唇红的象血一样。” 也不怪孙博伟,昨天他见到肖笑笑的地方有些暗,对肖笑笑的印象就是如此。 林玉亭愣了一下,说道:“有好几个人呢?你能不能再提供点别的线索?” 孙博伟还真想不到,便说:“算了。你今天到哪里,我正好有空,陪着你。” 林玉亭想了一下说:“既然你陪我,我们就去江北。”玉山集团的那个新项目她还没有去看呢。 于是两个人去了江北。把那个项目所在地看了一遍,然后又把周围看了一遍。 孙博伟开玩笑说:“要是这样设计广告,你们设计师会被嗮黑的。” 林玉亭笑了,说道:“其实我现在脑子是一团『乱』麻,毫无头绪,只好多了解一些。” “我相信你,”孙博伟看着她,“等你真有了大量的资源,说不定哪天灵感就来了。” “借你吉言。”林玉亭并没有太大压力,玉山集团还没有确定投资,她的事情确实不急,可以慢慢地等待灵感的来临。“我请你吃饭。” 两人就在附近找了一家饭店,这家饭店在玉山景区的边上,在楼上的大落地窗前,可以看到玉山景区的风光,青山连绵起伏,白云环绕,变幻莫测,似乎在那群山的深处,有许多被掩埋的故事。 两人坐下,孙博伟让林玉亭先点菜,林玉亭点了两样素菜,孙博伟也点了两样素菜。 林玉亭很是惊讶:“你不吃点肉。” 孙博伟淡淡地说:“我想素食一段时间。” 林玉亭总觉得这里面有些不同寻常之处,隐约觉得和自己有关,但是又不好朝哪方面问,便说:“你工作量这么大,突然素食能适应吗?” “应该可以吧。”孙博伟说,“你不是一直素食吗?看你气『色』挺好的,说不定我也可以。” 林玉亭看孙博伟坚决,便说:“你素食都吃什么?万一吃的不好,会虚弱的。” 孙博伟简单地说了一下,林玉亭听了直皱眉头,说道:“素食光吃青菜、蔬菜恐怕你吃不消。那你每天熬一些粥吧,放上杂粮。”然后说出了几个杂粮。 孙博伟听了笑了:“要不下午我们去买些杂粮。” 林玉亭想了想,自己的杂粮也快要吃完了,便点头同意了。 饭后,两人去逛杂粮,林玉亭买了不少杂粮:红豆、黑豆、黄豆、绿豆、黑米、小米、花生米、莲子、核桃、芝麻等等,再加上大米,红黄白绿黑都有了。 回到孙博伟的住处,林玉亭随手配了起来,当杂粮掺在一起时发现买的还是挺多的,最后两人一人一半。末了林玉亭说:“我还应该再买些桂圆红枣,每次煮粥放几个。” 孙博伟在旁边静静地看着她,问道:“你一直都是这么吃吗?” 林玉亭愣住了,这个煮粥的方式似乎是玉家的,玉老爷吃素,所以玉家的餐桌上每天都有这样的杂粮粥,有时候,粥中也放桂圆红枣,但是并不是每天都有。 “不常吃,”林玉亭说,“最近才吃的,感觉很好。” 孙博伟看了一阵高压锅,说道:“这锅怎么预约?” 林玉亭教孙博伟『操』作了一遍,又给他解释道:“水位到几,就抓几把,杂粮和大米各半。” “为什么不全用杂粮?”孙博伟问。 “口感不好。”林玉亭说。 她不由得想起了曾经的玄黄,玄黄的饮食不错,但是也跟着他们喝杂粮粥,『毛』发油光水亮的。 现在的孙博伟,有些清瘦,长期加班的原因,让他略有憔悴。 林玉亭走后,孙博伟把手『插』进杂粮里,凉凉的,在这乍暖还寒的季节里,有一点冷,又有一点暖。 林玉亭其实是很关心他的,然而那种关心不是男女之间的关心,但是又是那么纯粹,不含一点杂质。 他们之间的关系为什么就不能再前进一步, 朋友以上,恋人未满,大概就是说的他们。 也许他们之间只是差了那么一小步。 但是,孙博伟没有想到的是,那一小步,他走了一千多年,还没有走完。 晚上,他约了贺天宇。 “你约我这有什么事?”贺天宇见到他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其实他也明白,孙博伟找他,肯定是因为林玉亭的事。 “自然有事,”孙博伟说,“林玉亭不是设计师吗?怎么不参与设计了?” 贺天宇挑了一下眉,看来孙博伟这次项目结束后就没闲着,他倒是把林玉亭调查的很清楚。 “她在外面肯定不会太长时间,”贺天宇说,“李俊杰给她安排了秘密任务。” 孙博伟想起了今天所看的那个项目。秘密任务,林玉亭挺信任他的,竟然带他去了。 “昨天有个女子来找我,”孙博伟说,“要给我做一项交易。” “你肯定没答应。”贺天宇嘴角上有淡淡的笑意。他若答应今天就不会约他来这里了。 孙博伟接着说:“她说会让我得到林玉亭,你说那个女人想得到谁?” 贺天宇的脑海里蹦出来肖笑笑的影子,他明天就要出差去帝都,肖笑笑的事情只能回来处理了。不过去帝都,他倒是可以和李俊豪谈谈。 饭店的大厅里,绿植遮掩的角落,肖笑笑有些焦灼地坐在那里。 她在等人。 不多时,丁锦麟颀长的身影走了进来,在肖笑笑的桌子上敲了敲,然后坐了下来:“怎么?肖小姐主动约我了,我记得以前我都是约不动你的。” 肖笑笑不理会他后面的话,自嘲地一笑:“连你也叫我肖小姐了。” 丁锦麟向后靠了靠椅子,说道:“记得你好像说过,我们不熟。” “那都是几年前的事了。”肖笑笑说,“不熟也变成熟了。” 丁锦麟不以为然:“你约我应该不是和我叙旧的吧。说吧什么事?” 肖笑笑现今已经能够比较沉得住气了,淡淡地说:“请你吃饭。” 丁锦麟笑了:“请我吃饭?那这饭可不是太好吃。” , 章节目录 第331章 要么你就辞职 肖笑笑看了看他,丁锦麟当年也是追求过她的,只是她当时选择了贺天宇,在她想带贺天宇去美国定居的时候,丁锦麟可是没少出主意。 美国定居是她试探自己在贺天宇心中地位的一个手段,哪知贺天宇不想离开父母,反倒激起了她的斗志,非得要和贺天宇的父母一较高下。 即便是后来,贺天宇妥协,希望父母退休后再带他们一块去美国定居,肖笑笑也不同意。带着他的父母去美国,和国内有什么区别,所以,最后她骂贺天宇是“妈宝”,甚至报复『性』地逃婚。 记得那时,丁锦麟可是给她出国不少主意的,甚至逃婚的主意也是他或明或暗点给她的。 但是现在,曾经追求她的人也对她不复当年了。 她倒了一杯红酒,喝道嘴里却是酸酸的感觉。 丁锦麟看她干喝酒,也没劝她。 这是他曾经感兴趣的女人,他注意到她是因为她和贺天宇在一起,小桥流水、花前月下、幸福地依偎。 贺天宇和她感情越好,他对她的兴趣越浓,只是没想到贺天宇突然对她淡了,他却像被诓了一下,一阵失衡。 现在贺天宇的心转到了林玉亭身上,于是他对林玉亭也起了兴趣。 不对,在他对林玉亭感兴趣时,他还不知道贺天宇在追求林玉亭,只是知道贺天宇在追一个女孩,并不知道那个女孩是林玉亭,当知道那个女孩是林玉亭时。他对林玉亭的兴趣更重了。 林玉亭,那个安静地像朵百合花的女子,没想到身上有刺。想到这里,他的胯骨不觉感到有点疼。 林玉亭的过肩摔速度太快,够狠! 饭菜上来了,丁锦麟看了看肖笑笑点的饭菜,说道:“贺天宇是从小素食,听说林玉亭也是从小素食的,他们俩的缘分还真是不一般。” 他不说还好,一说肖笑笑就来气,凭什么林玉亭是天生素食,她为什么偏偏和贺天宇一样? 肖笑笑看着丁锦麟说:“你以前坏主意就很多,有什么办法帮我吗?” 丁锦麟不满了:“什么叫我坏主意多,在贺天宇那里叫聪明、智谋,在我这里就叫坏主意?” 肖笑笑现在是有求于他,只好说:“你当然聪明了,有没有什么好办法?我现在多给林玉亭派工作,贺天宇就会去陪她,不给她派,她就会被派到外面,贺天宇还是能陪她。” 丁锦麟说:“那就按正常情况给她。只是给什么样的工作还不是你说了算。”丁锦麟指点到这里,再多就真显得他这个人不怎么样了,至于肖笑笑怎么选择就与他无关了。 第二天,肖笑笑以前所未有的昂扬姿态走进了新锐。 她到办公室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林玉亭叫了进去,然后笑眯眯地夸奖了几句。 林玉亭平静地听着,心里却是感到反常,肖笑笑对她的敌意她是非常清楚的,她是看自己万分不顺眼的,她越夸自己就感到她的坑挖得越大。 终于肖笑笑停了下来,说道:“最近公司接了一个新的业务,觉得你做这个业务非常合适。”说着就把资料给了林玉亭,让她自己看,然后观察林玉亭的反应。 果然,林玉亭看到资料的标题,就抬头看了看她,那眼神里是疑『惑』和探究,还有一点什么,她看不出来。 那是一份本市新崛起的快餐,仿肯德基模式,但是有加入了本土化的一些特『色』,近来在玉城很受欢迎,发展势头很猛。 林玉亭站着思考了一阵,说道:“对不起,肖总监,对于这类广告,我没灵感。” 她不相信肖笑笑平白无故地找她做广告,这则广告恰恰击中了她的弱点。 肖笑笑似乎也不生气,又拿出了一份资料,说道:“那你看看这个。” 这是一家饭店,以经营海鲜水产类饮食为主。 林玉亭只看了一下封皮,就说道:“这类广告我也不擅长。” 肖笑笑面上怒了,但是心里却还是笑了,果然这个林玉亭是吃素的,而且还吃得有些蠢,自己素食也就罢了,竟然荤食类的广告也不接。 有弱点,就好办了,不愁不把她踢出新锐。 “你不过是新锐的一个小小设计师,”肖笑笑冷冷地说道:“有什么资格对上级的任务挑三拣四,如果大家都向你这样,我们这公司也就不用存在了。” 肖笑笑在林玉亭面前从来就不掩饰她的目的,当然她也可以玩城府深的,不动声『色』地赶走林玉亭,但是那样速度似乎有点慢,林玉亭多在新锐待一分钟,对她来说就多一分钟的危险。 顿了顿,肖笑笑狠狠地说:“告诉你,林玉亭,要么你接了这其中的一个项目,要么就辞职。” 辞职?在工作难找的今天,林玉亭其实心里是没有那么多底气的。 但是被肖笑笑这么威胁她也是不甘的。 林玉亭尽可能平静地问道:“如果我接了其中一个,是不是我以后所接的业务全都是这一类的?” 肖笑笑一听,收起了刚才的表情,笑了:“算你聪明,我以后会好好地挑选项目给你。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吃素,如果是因为信仰的话那就更好了,因为你们这类人会认为自己在造地狱业。所以,我要让你活着愧疚,死后等着下地狱。” 林玉亭一脸不信地看着肖笑笑:“我们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吗?” “当然有,”肖笑笑说:“你和贺天宇一样天生素食就足够让我视你为眼中钉了。还有,贺天宇竟然在追你。这不是深仇大恨是什么?我再问你一次,这项目你是接还是不接?我可以给你时间考虑。我今天给你一天假,好好考虑。” 她不能把林玉亭『逼』得太急,太急了她向贺天宇告状就不好了。 当然,告状的话她也有话说,公司只要接这个业务,就得有人设计,她安排给林玉亭完全合情合理。 就算公司没有这些业务,她也会拉过来一批这样的业务。 林玉亭淡淡地看了肖笑笑一眼,然后就出去了。回到座位上一言不发,坐了好长时间。 , 章节目录 第332章 玉家家训 汪晓雅觉得奇怪,问了她一阵,林玉亭都说自己没事,好长时间后,她才站起来,说道:“我四处走走。” “你到哪儿去?”汪晓雅问她。 “随便走走,”林玉亭说,“找找灵感。” 她走出新锐的大楼,漫无目的,在公交站台处,看到一辆公交车开来,也就跟随着上了去。 不知车子行了多长时间,她只感到两边的大厦从车窗飞快地向后跑去,接着是绿树、青山。等到她到了终点站,才发现这里竟是御龙湾。 顺着催眠中的记忆她走到了玉龙河边。玉龙河边的树并没有什么千年老树,甚至百年大树也没有。河边已经是现代化的栏杆。 但是她还是顺利地找到了一个地方,看着栏杆下静谧流淌的河水。 当年在这个地方,玉百川对她说:“玉家有两个行业不能做,一是杀业,一是盗业。所以玉家不做酒楼的生意。” 当时她也没问为什么不能做,因为听起来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事。 但是玉百川的解释并不是她所理解的那么狭隘。玉百川说玉家不做酒楼生意,是因为酒楼里经常杀生。 那么这里的杀业是指所有的杀,不仅仅是指杀人。 但是现在,曾经的玉百川,今世的李俊杰所创办的新锐虽然不从事杀业,但是今天却是接了却是接了两个有关杀业的单子。 而被『逼』着为这两个杀业做宣传的人,竟然是她。 这叫什么? 世事无常?风水轮流转? 都不对!都是讽刺! 她对着河水发了一阵呆,后来又看着前方的玉龙岛。玉龙岛那边就是玉江,水面雾气已散,但是玉龙岛看起来还是有些『迷』蒙。 突然,她的左肩膀被拍了一下,她向左看去,却没有任何人。紧接着右肩有被拍了一下,她向右看去还是没人。于是她猛然一转身。 看到玉百良笑眯眯地站在她的身后,脸上的黑『色』的眼镜框倒是显得他很稳重。 “你怎么到这里来了?”玉百良问。 “散散心。”林玉亭说。 “哦,”玉百良说,“心里郁闷,要不给我说说。是不是和天宇闹矛盾了?” 林玉亭摇摇头。 “那就给我说说。说不定我可以引你走上一条光明大道。” 林玉亭笑了,说道:“很多年前,有个人告诉我,他有两件事不从事,一是杀业,一是盗业。我现在在面临一个抉择,就是要不要做这两个业的帮凶?” 林玉亭说道这里愣了一下,想的时候没感觉到,但是说出来的时候已经感觉到如何做了。“我知道我该怎么做了,我不做。” 玉百良虽然不明白林玉亭具体指的什么事,但还是顺着她的话引导:“不做的后果是不是承担不起?” “不,”林玉亭说,“没那么严重,做了才承担不起。” 玉百良的心里震撼了一下,突然笑了:“没想到你这么明白,而我需要人告诫着才知道。你可真像我们玉家人。” 林玉亭疑『惑』的看着他:“玉家人有哪些特点。” 玉百良说:“我们玉家有祖训,有三业不得从事,一是杀业,一是盗业。最后一个是章台业。” “章台业?”林玉亭很奇怪,“哪个章?哪个台?什么意思?” 玉百良想了想说:“传得很久远了,不知道哪个张?哪个台?后来我都怀疑是不是平翘舌说错了。应该是肮脏的脏,但是脏台合在一块又搞不清意思了。” 但是林玉亭此刻的心里却是波涛汹涌,她没有想到当年玉百川给自己说的两条真的以家训的形式穿了下来。 但是多出来的第三条怎么回事?是后来加的吗? 不对,章台这两个字怎么这么熟悉。 玉百良看林玉亭良久不说话,问道:“你怎么啦?” “我在想一首诗,”林玉亭说,“不知道和你们的家训有没有关系?” 玉百良惊诧地看着她,只听她缓缓地说道:“章台柳,章台柳,秋风吹入行人手,这人掰去那人折,恩爱何曾有?” 玉百良想了一下问道:“你说的这个章台,是哪个章?哪个台?” 林玉亭用手机给他打出那两个字,给玉百良看。玉百良看了说:“那你把那首诗也发给我。” 林玉亭发给他后,说道:“好像有两句诗也是有章台二字的。欧阳修的《蝶恋花》:‘玉勒雕鞍游冶处,楼高不见章台路。’” “你知道这么多。”玉百良说道。 林玉亭谦虚地说:“我也就随便说说,你别当真。” 玉百良嘴角抽了抽,随便说说,你当初随便说说,就把我玉家的第二代家主给说出来了。现在又是随便说说,不知道这次又是说的什么。 突然他想了想,说道:“你再随便说说呗,比如,你说说玉百川的父亲叫什么?你上次不是问我这个人吗?” 林玉亭并不知道玉百良已经知晓玉百川是谁了,便说:“玉半生。” 玉百良并无任何反应,因为他也不知道玉百川的父亲是谁,但是中间一个字是“半”应该是对的。因为他是“百”字辈,他的父亲玉半江就是“半”字辈。 他看了看天,说道:“你既然来了玉城,我就请你吃饭吧。” 林玉亭拒绝了,她想去何瑾然那里去看看。 到了然雪工作室,何瑾然不在,沈雪说何瑾然现在是偶尔才来。 “他的画室在哪里?”林玉亭问道。 沈雪带她来到一个房间,说:“我不知道这是不是他的画室,但是,如果他进了这里,谁都不能打扰。” 林玉亭笑了一下:“那就是了。” 门是密码的,林玉亭输了几个数字,没想到竟然真的开了。 这是何瑾然给她的特例,那就是她可以用他的画室,如果他不在的话。 进去后,林玉亭发现里面的风格不再是以往那种黑白单一的了,而是清新明快地现代风,这里肯定有学姐的手笔。 何瑾然不在,今日下午的画室,正好成了她的时空。 画室有一张桌子,摆着国画用具。何瑾然的父母是他们学校的国画教授,所以,何瑾然的国画水平是相当高的。 , 章节目录 第333章 怀孕了吧? 林玉亭在桌前想了想,便摊开宣纸,凝神静气地画了一幅梅花,今世学过的那么一点基础,催眠中的绘画,渐渐地合在了一起。 她前两幅画画的并不难,那是为安叔编书所画的草『药』白描,两幅过后,她渐渐有了感觉,然后画了几树梅花,没有什么严格的构图,只是随意而画。 最后,她宁起神来,画了两只画船。左面的一只画船上,站着一位披着鹅黄披风的女子,另一艘画船上,只有一个少年在向前看,而两船之间有一个凌空飞起、衣袂飘飘的男子,很明显,他在向少女的船上落去。 远处,青山隐隐,船下,流水迢迢。 在画的右上角,她用『毛』笔写上:春风春雨春光醉,玉山玉水玉人来。 人物她动用了工笔和水粉的明暗,颇费了一些功夫,显得活灵活现。 等她画完收笔,门开了,她以为是沈雪,就说道:“我画好了,马上可以走了。” “啧啧,”身后竟然是何瑾然的声音,“难得见你画国画。” 何瑾然走上前来,惊讶地看着眼前的画,说道:“是不是最近又拜谁为师了,国画进步不小。” 林玉亭平静地说:“没有,自学的,难得你看得上眼。” 何瑾然笑道:“我是那么挑剔的人吗?不过,这三个人都很面熟啊。那个船上少年那么像你,你不会把自己画进去了吧?这个女子,好像昨天还见她呢,有些憔悴,可没这画上精神。” 林玉亭一愣,安然最近应该是憔悴的,强行分手,她的心里肯定不好受。 “你怎么见到她的?”林玉亭问。 何瑾然说:“昨天和你学姐去医院体检,看到她在医院的小花坛边哭,肝肠寸断的。” 林玉亭怔住了:“医院啊,你说她在医院哭呀?”林玉亭隐隐觉得这可能是安然强行分手的原因。“在哪家医院啊?” 何瑾然说:“怎么?她是你朋友?” “对,她在哪家医院?”林玉亭有点急。 “就是市中心医院。哎——你怎么跑了?”何瑾然话音刚落,就只看到了林玉亭的背影。“『毛』『毛』躁躁的,”他说,“画还得我收。” 林玉亭急冲冲地离开了然雪工作室,连沈雪都没有打招呼就跑了。 她打车来到中心医院,但是并没有查到安然的住院记录。 何瑾然不可能骗她,安然昨天肯定在这里待过,只是是什么事情让她哭得肝肠寸断。难道她身体得了绝症,不想连累李俊杰,所以她强行分手。 她又跑到安然的家,结果开门的却是一个陌生人,房子内还有几个人,都是在看房子。 林玉亭问道:“这房子的主人呢?” 其中一个人说道:“主人搬出去了,要卖掉这座房子。” “卖房子?”林玉亭瞪大了眼睛,安然遇到了什么事情需要卖房子?难道是她真的患了绝症? 她掏出手机给安然打电话,结果安然仍旧是说她在外地,只是这次多了个解释,她说她要欣赏一些着名风景。 “你一直都在外地吗?”林玉亭不动声『色』地问。 安然顿了一下说:“我一直都在外地,好了,不用担心我了,我会保护好自己的。再见” 林玉亭看着被挂上的电话,一阵无奈,安然在撒谎! 恰好汪晓雅打了电话过来,林玉亭便问她:“你说一个年轻的女子在医院里痛苦会因为什么?” “这女子有男朋友吗?” “有过。”林玉亭说。 “哎呀,在医院里哭,不会是打胎吧?”汪晓雅的思维有时候很是天马行空,况且,很多言情小说里都是那么写的。 林玉亭当场石化,这太可能了。李俊杰和安然一直以来都是打算结婚的,两人相处的时间也不短了,安然怀孕很正常。 顿时,林玉亭有点慌了,感到自己的小侄子要没有了,可能,已经没有了。 她顾不得别的,给李俊杰打了电话,同时感到心里愧疚万分,李俊杰拖她照顾一下安然,可是没想到成了现在的局面。 李俊杰接到林玉亭的电话感到很奇怪,因为林玉亭从来没有主动和他打过电话,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压制自己的。 电话通了之后,林玉亭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说道:“李总,我找不到安总监。” “什么情况?”李俊杰问,怎么会找不到安然? 林玉亭稳了稳神,说道:“我给安总监打电话,安总监总说她在旅游,但是,我到了她的住处,却发现有中介正在卖她的房子。” 李俊杰站了起来,拿起车钥匙就走了出去。 安然卖房子,不打算在玉城待了,她真的要彻底和他断绝关系? “还有一件事?”林玉亭说,她在想安然怀孕的情况该怎么说,结果却听到了隐隐有汽车鸣笛的声音,便停了下来,“李总,你在开车吗?” 李俊杰对林玉亭的不痛快有点不满,说道:“你接着说。” 哪知林玉亭偏偏不说了:“你如果开着车我就不告诉你了。等你不开车的时候在告诉你。” 李俊杰明白了,此事不是小事,林玉亭可能怕他听了激动,开车受影响,便说:“你现在在哪里?” “在市中心医院。” 李俊杰发动车子,不明白林玉亭为什么会在市中心医院,听声音她自己是没什么问题的。“你在那里等我,我过去。” 电话里不肯说,当着面总该说了吧。 和李俊杰结束通话,林玉亭又打电话问了一下学姐,来到了安然痛哭的长椅上,可是这里也发现不了什么。 她抬头朝楼上看去,大多数的窗户上都挂着窗帘,看不到一个人影。 也不知道李俊杰什么时候会来,她便朝住院部走去,想每一层的护士站了解住院人的信息,但是走了几层都没有见到安然的名字。 她想了想,应该去一下『妇』产住院部看看,安然若打胎最应该出现在那里吧。但是还没等她去,李俊杰的电话就过来了,她便去一楼找他。 “安然有什么事?”李俊杰看到林玉亭好好的,便问安然的情况。 , 章节目录 第334章 你很信任我 “安总监昨天曾经在这里痛哭,”林玉亭说。 李俊杰的心不可抑制地缩了一下,安然肯定出事了。 林玉亭继续说:“她肯定碰到非常为难的事了。李总,你们……安总监有没有可能……怀孕啊。” 李俊杰像是被当头浇了一盆凉水,林玉亭的话他听出来了,安然可能怀孕了,但是又必须和他分手,所以这个孩子让她为难,她才痛哭不已。 “你见到她哭了?”李俊杰问,声音都有点颤了,见到她哭怎么不阻止,或者告诉他? “没有,”林玉亭说,“今天我画了安然的画像,学长看见了说我画的这个人,昨天在这个医院哭呢。” 李俊杰听了林玉亭的话,对她的怨气消失了,但是,安然呢?房子卖了,她住哪?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要狠心地打掉孩子? 正想着,他的手机响了起来,一接通电话,他就气愤地说道:“你现在满意了,我的孩子都要没有了,你是不是太过分了,还『逼』比她把孩子打掉,那孩子也是你的孙子。” 林玉亭没有见过李俊杰生气的样子,也不对,她见过他那辈子生气的情景,因为失去了妍儿的消息,知道她深陷险境却又无能为力,雪山当时都已经跪下了。 但是现在他发火的对象是谁?父亲?还是母亲? 李俊杰在万分气愤和悲伤的情况下有点颓然地坐在了长椅上:“你说她就是在这个长椅上哭的?” 林玉亭点点头:“听学姐说是的。” 李俊杰双手捂脸,轻轻地说道:“你说她现在在哪里呢?我还以为她真的是出去旅游了,我以为她散散心就会想明白了,然后和我一起走下去。没有想到这次是真的。” 李俊杰的手没有拿开,林玉亭莫名地有些心疼,她知道他在哭,在她面前哭,真的是伤得太重了,不然不会在她面前哭的。 林玉亭站了一阵,说道:“也许事情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遭。我们也只是猜测。” “她是下定决心了,”李俊杰说,“她若真下定决心一定会做的。就行当年下定决心和我在一起一样。她怎么就对自己这么狠,而且,还有孩子,我们两个人的孩子。” 林玉亭觉得在自己心里更疼了,这是她的哥哥呀,她很想喊他一声哥哥,但是知道不能,因为他们这辈子不是兄妹。 她只能在他面前蹲了下来,仰头看着他:“既然你说她下定决心的事就会走下去,那么,她曾下定决心和你走下去,就一定会走下去。眼前的事不过是你们俩之前的障碍,一定会排除的。而且,安然姐是个很有爱心的人,不会对自己的孩子这么狠的。” 不管林玉亭说的是真是假,但是李俊杰听了心里好多了,安然外表看起了冷淡,还像个女强人,但是内心是很柔软的,真有了孩子可能不会打掉。 他拿开手,面前就有了几张白『色』的手巾纸,他拿过来擦了擦,看着林玉亭关切的眼神说道:“让你见笑了。” 林玉亭笑了一下:“你很信任我。” 李俊杰愣了一下,刚才也没有想到自己会在她面前流『露』情绪,也许自己潜意识里已经接受了她是自己妹妹的那个说法。 “你要去哪里?我送你。”他说。 林玉亭知道李俊杰现在的时间很紧张,他应该想着去查安然的事,便说:“你不用问我。我觉得这个医院因该好好查一查,安然姐既然昨天来过,应该能查到点什么,可是我刚才问了几个护士站,都没有安然姐住院的信息。我有时候也在想,安然姐可能不是怀孕,是不是得了什么疾病才导致她那么反常。” 但是这话听在李俊杰的耳朵里情况就更糟了,安然可能得了疾病,又怀孕了,导致她不得不拿掉那个孩子。 林玉亭站了起来,但是蹲的时间长了,腿脚很麻,一下子没有站稳,李俊杰看了忙站了起来,扶住了她,远远看去,两人就像一对甜蜜的恋人。 他们不知道,在不远处的植被后面,肖笑笑拿着手机拍了一组画面。她本来是来医院看望一位朋友,没有想到看到这一幕。 如果这一幕用的好,那么连贺天宇和李俊杰这么个铁杆关系可能也要反目成仇。 林玉亭腿麻得厉害,被李俊杰扶着也就是几秒钟的事,然后就单脚跳了一阵,跳的时候,一只手还是被李俊杰扶着的。 最后,李俊杰还是送林玉亭去三人行,打算交给贺天宇。但是他先是给宋景行打了电话,让他来查一下医院的事,顺便想办法买下安然的房子,房子不知道他能不能买下,不过反正宋景行调查起事情来还是挺靠谱的。 宋景行还没吃完饭,就苦『逼』地接到了这么一个任务,也没人陪他去,好像每个人都挺忙的,贺天宇陪林玉亭练跆拳道,李俊杰肯定是要找安然的,玉百良又有台手术。 他看到了刚刚赶来的林建波,便说:“波哥,老板给了一个新任务,我们两个去调查一下。” 于是,不明情况的林建波就上了他的贼船。 宋景行想了安然卖房子的事情,便说:“波哥,请你帮个忙,帮我买个房子。” 林建波很是惊讶,让他帮他买房子,这也太不客气啦,他现在可是个无产阶级。 宋景行看了林建波的表情就知道他想歪了,便说:“不是让你掏钱,是这样,你老板的女朋友要和他分手,连房子都要卖了,这决心下的,好像是老死都不要往来了。你老板想买那一套房子,但是,她肯定不会卖给你老板。” “你也可以买呀。”林建波问。 “我当然不能买了,”宋景行说,“我们都是熟人,她一看是我买,就知道肯定是你老板买,就不会卖了。但是她不认识你,所以,你出面买,你老板掏钱。” 林建波现在听明白了,便说:“好,这事我们还得越快越好,免得夜长梦多。” , 章节目录 第335章 安然我想你 宋景行一听,就知道这事好办了,找个人买房子当然得找个靠得住的。 两人去医院想办法调看了监控,才知道,安然来这个医院已经有些日子了,但是不是她本人住院,是她母亲住院。真奇怪,她怎么就不告诉他们这些人,连李俊杰都没给说,玉氏医院也避开了。 但是,这事只能让李俊杰来问了。 李俊杰是带着晚饭去的医院,透过病房门的玻璃,他看到安然正在给母亲喂饭。安母吃了一碗就不吃了,安然劝道:“妈,再吃点,医生说了,多吃才能好得快。” 安母微微摇摇头,说道:“妈的身体是什么样,心里有数,你就不要瞎折腾了。” “怎么能是瞎折腾呢?”安然说道:“医生说你的病能治好,你放宽心。” “你哪来的钱治病?”安母说道,“你有多少积蓄妈不知道吗?再说你买了房子也没多长时间,还在还房贷呢。” “你就不用『操』心了,”安然说,“你忘了,我还有很多好朋友呢,他们可都是有钱的。” 安母的眼神暗了暗:“是啊,你是有几个有钱的朋友,但是那到底是朋友,你这么大的人了,也没个家,和你同龄的人都有孩子了。最近怎么没有见到俊杰,你们是不是闹矛盾了?” 安然稍稍停顿了一下说:“没,他出差了。我不在公司他就忙了。” 哪只安母注意到了她的停顿,说道:“你别瞒我。但是我们两家差距是大,俊杰能娶你自然是好。如果不能,你要也不要太伤心,豪门的媳『妇』不好当。你要找一个疼你的人嫁了,妈最放心不下的人就是你了。” 安然的眼泪差点忍不住,站起来说道:“我去刷一下碗。” 就在她转身的那一刻,眼泪刷刷的流了下来,她快步走进洗漱间,把水龙头开得大大的,来掩盖住她压抑不住的哭声。 李俊杰就在这个时候走了进去,看到安母正看向洗手间的方向沉思。 “阿姨,”他喊了一声。 安母恍惚了一下,看到李俊杰虚弱得笑了一下:“俊杰,你来了?” 李俊杰把买得礼品和晚饭放在了桌子上,说道:“阿姨今天好点了吗?” 安母违心地说:“好多了。” 李俊杰在刚才安然做过的凳子上坐下,说道:“早该来看阿姨的,但是最近我在外地出差。” “你们年轻人,忙点好。”安母说,“俊杰,我有些事想交代你。安然这个孩子跟我吃了许多苦,你将来对她好一些……” “你怎么来了?”安然的声音在身后响了起来,冷冷的。 “安然,”安母责怪道,“你是怎么说话的?” “没事,”李俊杰笑着说,“我这段时间没来看你,她正生我的气呢。” 安然想继续对李俊杰冷脸,但是看到母亲的脸『色』,只好停了下来,说道:“妈,我能不生气吗?” 安母看了看她说道:“他又不是不想来,是忙,两个人过日子,哪能那么多小『性』。我累了,要休息了,你们两个出去转转吧。有什么事情说开就好了。” 李俊杰对安然眨了眨眼,然后笑着对安母说:“阿姨你好好休息。”然后揽着安然走了出去。 到了外面,安然就甩开李俊杰,哪知还没甩下来,李俊杰就揽得更紧了。一直到楼下的长椅上,两人坐下。 “安然,”李俊杰说,“你还是不愿意告诉我吗?” “我没什么可告诉你的。”安然的语气又冷了起来。 李俊杰看着安然的眼睛说:“安然,你看着我,看着我的眼睛,我是不是很不值得你信赖?” 安然的眼神闪了闪,最终还是对上了李俊杰的眼睛,缓缓地说道:“是!” 李俊杰心如刀绞,但还是说:“你在撒谎!” “我没有!” 李俊杰有那么一丝颓然:“那你真够狠的!” “对,我就是个狠心的人!”安然说道,“所以,你可以走了。” 然而,话刚说完,她自己的肚子就叫了,她这些日子都没怎么认真吃饭,上午忙着母亲的检查也忘了吃完,晚饭刚刚喂好母亲,还没吃呢。 李俊杰站起来,拉着她就走,安然挣扎:“你带我上哪去?我们已经分手了。” 李俊杰的语气也很不好:“你说分手就分手,想得美。告诉你,安然,我没同意就不算。” 李俊杰的步子很大,安然被她拉得踉踉跄跄,终于,李俊杰把她拉到了车子旁边,打开门,又把她推了进去,那姿势,很不温柔。 车子开到一家饭店,李俊杰要了一个包厢,拉她进去,快速地点了几个她爱吃的菜。 安然知道李俊杰在关心她,但是她必须和他分手,而且,这一路上李俊杰真是很不温柔,她的手也被握红了。 “李俊杰!”安然大声说。 哪只她刚喊出了他的名字,就被李俊杰抱进了怀里,只听见他“嗯”了一声。 “你放开!”安然说道,本来想说的话都被他给抱没了。 “不放!”李俊杰闷闷地说道,接着,气息就一到了她的脖子上,热热的,痒痒的,浑身的肌肉都紧张。 安然没想到李俊杰这么无赖。 “你无聊不无聊?”安然说道。 李俊杰的气息移到了她的耳根,她浑身一个机灵,挣扎了起来。 “不无聊。”李俊杰说:“抱着你是很有意义的事。” 他紧紧箍住她,声音也弱了下来:“安然,我想你。” 这一句话胜过千言万语,安然拼尽所有努力建立起来的防线顷刻之间崩塌,她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流了下来。 “安然,我想你。”李俊杰继续说,“安然我想你。” 安然突然大哭起来,李俊杰放开她,有些惊慌失措,他也不知怎么劝她,只能轻轻地环住她,然后和她十指相扣。 良久,安然终于停止了哭泣。 李俊杰轻轻地吻去了她的眼泪,问道:“安然,还不打算告诉我什么事吗?” 安然摇摇头。 “那好,”李俊杰说,“我不勉强你,但是你不要拒绝我的帮助。” , 章节目录 第336章 林建波买房子 “我现在不需要你的帮助。”安然的语气平静了下来,强装的排斥终于不再了。 李俊杰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都一震一震的。“你不需要我的帮助吗?你妈再问起我的时候你怎么答。我再不来你会『露』馅的。” 安然不知道该怎么说,她刚才还以为李俊杰说的是金钱上的呢。金钱上的帮助她可以严词拒绝,但是这方面的帮助,她可真拒绝不了。 李俊杰就会擅长抓住她的软肋。 见安然真的平静了,李俊杰的手就不老实了,竟然『摸』上了她的肚子,而且是反复地『摸』,打算在上面安家了。 安然不明所以,说道:“你快起来,服务员马上就要来了。” “她来她的,”李俊杰说,“关我什么事?” 安然哭笑不得,说道:“影响不好。” 李俊杰看到安然的脸红了,才恋恋不舍地离开了她的肚子,嘴里却是说道:“你要多吃点。” 多吃肚子里的孩子才能有营养。 安然当然不知道李俊杰的心理活动,饭菜上来的时候果真吃得大快朵颐。她今天真的是饿坏了,而且,虽然和李俊杰没有完全说开,但是心情却是出奇得好。 李俊杰看到安然吃得如此之香,眸『色』不由得深了深,孕『妇』的胃口果然是好,有些事情需要安排了,不能让安然太劳累了。 结果第二天,安然拿了换洗衣服进医院时,就看到一个中年护工坐在那里和母亲聊天,见了安然她站起来说道:“安小姐,你好。” 安然一脸茫然,她没请过护工。 “安然,”安母说,“你这位阿姨挺健谈的。” 安然还是有些茫然,但是还是说道:“那妈你就和阿姨多聊会。” “好,”安母说,“你要有事就忙你的。” 安然离开后和李俊杰打了个电话,她一早就猜出来是李俊杰找的护工,一通电话果然如此。 安然起初的家境不好,多年来与母亲相依为命,对金钱方面实际上有强烈的自尊心,刚说要自己支付护工的通知。 李俊杰就在那里可怜兮兮地说道:“她是我远房的一个亲戚,有一天见了面,想让我给她安排个工作,可我这单位里哪有什么合适的工作给她。若给她个清洁工,有一天我爸知道了还不得骂死我。算了,正好你那里缺人,就介绍给她了。帮个忙吧?” 安然明白李俊杰说的十有八九是假话,是为了照顾她的自尊心,如果她再计较金钱那就是矫情了。 于是,她也就同意了李俊杰的安排。 正好,她今天中午有事,中介公司说有人要买她的房子,可以签合同了。 为了买安然的房子,宋景行拉着林建波去置办了一身行头,起码看起来能像立刻一次『性』付清的人。 “真是人靠衣裳马靠鞍,”宋景行看着焕然一新的林建波说,“你这个样子,明显就是高富帅,一挥手,保证有大批美女前来。” 林建波看了看镜中的自己,也有点不认识了,又看了看意气风发的宋景行,说道:“你是不是没挥过手?” 宋景行眼角抽了抽,不知道林建波是夸自己帅还是鄙视自己孤家寡人,最后说道:“我挥了好多次手,但是,我是向外挥的,让她们离远点。” 林建波最后看了看自己,嘴角上扬了一下,不知道沈雪看到自己的这身打扮会是什么样子。 “走吧,”林建波对宋景行说,“别晚了,让人抢了可不好了。” 宋景行在他后面跟上,说道:“告诉你,这房子你要是能想办法向上加价,你老板保证会给你百分之十的提成。” 林建波嘴角一扬:“加价可以,提成我不要了,如果他们两人和好如初,拿那笔提成钱庆祝吧。” 宋景行其实对林建波的家境并不了解,但是看他和林玉亭的穿着打扮,两人虽是衣裳架子,但是也肯定不是上层社会的人。 更何况,两人的工作也都很普通,所以应该不是很有钱,或者说普通家庭之下。但是林建波却轻而易举地把提成给推掉了。 如果不是装的那就是本『性』,以他和林建波的接触和了解,应该是后者。 “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宋景行说。 两个人赶到房产中介那里,看到角落里一个人正在和中介谈着什么,试图再压一下价格。 宋景行靠近看了看那个人手里的合同,很明显就是安然的那套房子,他漫不经心地说:“这套房子呀,我了解,那可是出过事的呀。” 买房人明显楞了一下,问道:“出过什么事?” 宋景行满脸神秘:“人命呀。” 林建波:“……”你可真会搅和。 中介公司的工作人员有些生气了:“你不要瞎说,这个小区很安全,什么时候出过人命?” “出了人命还能告诉你吗?”宋景行说,然后看了那个买房人一眼,说道:“你挑哪儿的房子不好,挑这一套,切!” 买房人对中介的工作人员说:“算了,算了,我不挑这一套房子了。我要换房子,还有,我不信任你了。” 那工作人员还要做解释,买房人说道:“你再说我投诉你。”然后转身走了,嘴里还说道:“幸亏没签合同。” 那工作人员看那人走了,气愤难平,说道:“这位先生,你有必要这么搅和吗?我卖成一套房子容易吗?” 宋景行摆摆手:“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我给你介绍一位客户。”然后指着林建波说道:“林先生,林老板。” 林建波被他的这个称呼弄得很不自在,但是面上还是没有多大变化,淡定地坐了下来。 那位工作人员大喜,瞬间也明白了宋景行搅和的原因,连忙热情地招呼。 宋景行站在玻璃窗前向外看,突然看到安然从一个的士上下来,连忙闪身站在了一棵植物的后面。然后走到林建波身边说:“波哥,看你的啦。我要回避了。”然后也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 安然走进来的时候,就看到接手自己房子的工作人员和一位陌生的男子坐在一起。 , 章节目录 第337章 因果本来就存在 她走过去,工作人员马上介绍道:“这位是林老板。这位是房主安小姐。” 两人客气地握了一下手,然后坐下来谈房子。 林建波特意观察了一下安然,这是一个美丽的女子,如果不是那么憔悴,会再增添几分『色』彩 “我需要一次『性』付清。”安然开门见山地说,“林先生有什么问题?” 林建波没有想到安然说话那么直接,便说:“钱不是问题。只是,安小姐,我有个不情之请。” “请说。” “安小姐的房屋设计和家具摆设都是很用心的,而且还比较新,能不能清安小姐把这些家具留下。” 安然愣住了,没有想到林建波这没说,她以为林建波会压价,没想到却是要她把这些家具赠送了。 说实在的,她很不忍心,不是价钱的问题,而是这些家具都是她和李俊杰一块挑选的,他们当时怀着无限的憧憬布置着那个房子,那是家呀,里面有很多珍贵的回忆,而且这辈子,还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再和李俊杰一块挑选家具。 林建波看到安然发愣,事实的说:“价钱我可以加,那些家具看起来不错。你看,30万够不够?不够再添。” 安然回过神来,说道:“够了够了。”那些家具也不到那么多钱,林建波突然的加价让她有些怀疑:他是不是李俊杰派过来的人? “林先生是玉城人吗?”安然问。 “不是。”林建波回答。 “那么林先生是打算在玉城定居了?” 林建波想了想说:“我女朋友很喜欢玉城。而且,我女朋友看了你的房子,说了两句话。她说,你那房子一看就是爱巢,你卖的时候肯定很伤心。她让我不要压你的房价,就当是为我们自己爱情的祝福。” 林建波的这一句话戳到了安然心里最柔软的地方,她本来以为自己会幸福地生活在那里,哪怕有一天她嫁给李俊杰了,那里也是她曾经幸福的港湾,是她婚后一个独立的空间。 但是现在,房子要卖出去了,她和李俊杰的未来还不知道是什么样,既然如此,那就让幸福的人居住在这房子里吧。 她微低着头,掩盖着自己的情绪,好一阵子才说:“那好,这套房子我卖给你。祝你和你的女朋友永结同心,幸福美满。” 两人当下就重新拟订了协议。 安然很忙,签了字一切就交给中介了。 宋景行见到安然走了,自己也走了出来,说道:“行啊你,波哥,加价了30万。”然后,对着那个工作人员说:“合同全拿来。” “我要上报的。”那人说。 宋景行拍拍他的肩膀:“放心,少不了你的提成。” 下午,林玉亭坐在了阳光心理咨询室。今天是她去年预约的日子,至于肖笑笑让她考虑的问题,她已经考虑好了,只等周一给答复了。 杨老师看了看林玉亭,淡淡地阳光透过薄纱洒在她的脸上,宁静而柔和。 “看样子,你现在的状态还挺好。前世的事情对你的影响不是太大。” 林玉亭笑笑:“没碰到什么太为难的事。” 两人聊了几句,林玉亭问道:“杨老师催了那么多前世今生,是不是里面因果真的存在?” 杨老师笑了:“因果本来就存在,不是因为我催眠它才存在。” 林玉亭想了想,说道:“明白了。” 她问杨老师这个问题本来就是想坚定一下自己的想法。 短时间内,安然不会回到新锐,听说她母亲的病很重。而且李俊杰似乎并没有让肖笑笑走的想法。 她不太明白肖笑笑为什么会到这里来上班,但是在她上班的这段时间肖笑笑肯定会一直为难她。 而她现在需要重新考虑她的职业问题。 上午,她去了然雪工作室,和何谨然谈到了职业问题,何谨然对她从事设计其实是很惋惜的。他当时说:“林玉亭,在这个职业上,哪怕你步步高升,但是你做的也不会太快乐。” 她当时问为什么。 何谨然说:“你不是那种人。我觉得你应该继续进修下去,不然,你的绘画才能就可惜了。” 林玉亭对这个道路很感兴趣,但是并没有太大的信心,她说道:“学长,你说以我目前的绘画水平能养活自己吗?” 何谨然想了一下说:“继续走下去,将来你肯定能让自己过得更好,但是在将来到来之前,你要苦一阵子。但肯定饿不死。” 林玉亭甩了他一个白眼,但是心确实是动了一下。 何谨然又拿起了她画的那幅“玉山玉水玉人来”,说道:“你这幅画倒挺有功底的,最近练国画了。我挂到画廊里去卖卖。” 林玉亭噎住,说道:“这幅画不能卖。你看我都在上面,你这是要把我给卖了。” 何谨然叹了口气说:“那算了,不过还是留在我这里吧。我装裱一下。” 林玉亭也没在意,反正何谨然又不认识李俊杰,而且和安然也不过是一面之缘,他要装裱就装裱吧。 想到这里,林玉亭也不打算浪费时间了,对杨老师说:“杨老师,我准备好了,开始吧。” 于是林玉亭在杨老师的引导下,慢慢地催眠到了前世。 这一次,她进到前世,发现是在夜晚,她翻墙进入玉百川的博雅苑,等着玉百川的到来。 三更时分,她冷得裹紧了身上的厚披风。 而这时,一个身影掠过了墙,落在了院子里。 玉百合接着朦胧的月光,看出来这个身影是谁?便轻轻地喊道:“哥——,哥——” 玉百川看到了她,惊讶的问道:“你怎么还没睡?” “我这两天怎么没看到你?”玉百合说,“你是不是去找映雪了?” “映雪?”玉百川的目光闪了闪,“你是说妍儿。” “对呀。”玉百合说,“你这样天天半夜三更的回来也不是个事,要不把她赎出来。” 玉百川看着她说:“这不是你关心的事,赶紧回去睡觉。” 然后『摸』了『摸』她的手说:“都那么冷了。回去!” , 章节目录 第338章 收敛点 说着也不管玉百合答不答应,直接带着她掠过墙头,走到浮云阁的外面,又携带着她掠进了浮云阁的院子。 玉百合觉得很沮丧,怎么谁都可以带着她想走就走。宋启平是,雪山是,哥哥更是,都欺负她不会轻功是吧。 “回去睡觉!”玉百川严厉地说,“如果你闲,安叔那里有许多事你都可以做。玉山寺也需要很多佛菩萨画像。” 玉百合本来还想辩解的,一听这也不说了,乖乖地进了正房,通过暗门进了静馨院。 这些日子,李小寒经常来到玉宅找玉百合,害得玉百合都没有时间穿男装了。 没办法,明知道自己是李小寒的挡箭牌,但是,还是得每天笑意盈盈地陪着她。但是每次李小寒来的时候,青山总是出门了,结果导致,李小寒来得越来越早。 所以,玉百合睡得正香的时候,玲儿就把她给拉醒了,说道:“这李家小姐也真是,谁都知道她来的目的是什么?偏偏还这么大着胆的来,也不怕人说她。” 玉百合『揉』『揉』眼睛,打了个哈欠,说道:“她天不怕,地不怕,就怕青山哥跑了。” 但是这样下去她也受不了呀。 她太困了,昨天晚上等了哥哥半夜,夜里又思绪万千,导致早晨再也早起不来了。玲儿给她梳头的时候她全程都是闭着眼的。 梳好头,李小寒都已经进来了,所以早饭玉百合也没有去前厅,是厨房送过来的而且是双份,也不知道是谁吩咐的。 李小寒大大方方地坐下来吃早饭,边吃边说:“你家的早饭很好吃。”听那意思以后常来吃了。 玲儿在旁边撇撇嘴:“李府的早饭听说也好吃。” 李小寒漫不经心地说:“是不错,你有空可以到我家吃吃,不介意你多带一个人。” 玉百合无语,这多带的一个人肯定是青山了,青山能去才怪。 玲儿有些不满,说道:“李小姐天天到我们这来,知道的说是找我家小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看未来的姑爷呢。” 玉百合没想到玲儿说话这么直接,正要开口阻止,哪知李小寒说道:“你最后说的太对了,可是我来了这么多天就没有看到过他一次。” 这下连玲儿也无语了。 这李小寒脸皮不是一般的厚。 “李小姐不怕别人说你吗?” “玲儿”玉百合说道,“到赵嬷嬷那里,问她今天有没有做小笼包。” 李小寒不是傻子,听得出来玉百合是要支开玲儿,便说道:“你让她说下去。别人都说我什么?” 玲儿说:“别人说李家的姑娘脸皮厚,倒贴着嫁人,名声都不要了。”玲儿也是豁出去了。 “我来玉宅干别人什么事?”李小寒的脸『色』也冷了,“名声?和他相比,名声算什么?” 玉百合清了清嗓子,说道:“小寒姐,你不介意,但是,我怕青山哥介意。” 李小寒脸『色』僵了僵,说道:“对呀,你说他是不是因为这个不愿意见我的。” “没,”玉百合说道,“怎么可能,他最近确实忙。过一段时间就要跑商去了,准备工作挺多的。” 李小寒担忧的程度并未下降,说道:“我还是注意一些吧。我这就回去,可是我回去也挺无聊,想着在你这里能离他近些,就算看不到他,也能听到一些他的事情。” 吃完早饭,李小寒终于恋恋不舍地离开了,玉百合送她。 两人走到梅园深处,发现青山站在前面,李小寒顿时两眼放光,脚步不由得快了起来。 但是青山的面『色』并不太好,他对李小寒说:“我有些事要和你说一下。” 玉百合听了只好回避。 走了一段路,。玉百合回头看了一眼,嚣张跋扈的李小寒再青山面前微低着头站着,一副做错了事的样子,甚为乖巧。 然而玉百合顾不上多想,她转身快步走向了静馨院。在房间里,换好了男装,从暗门出去,才到浮云阁的院子里,就看到青山站在那里。 “这么快?”玉百合不由感慨道,“你怎么不送小寒姐回去?” 青山看了看她,说道:“她有人送。” 玉百合笑了:“那你这就不解风情了。别人送和你送能一样吗?” 青山讽刺地说:“你解风情,都解到百花楼里去了。” 玉百合第一反应是看看周围,说道:“这事能不能不要提?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就可以了。” 青山说道:“以后那个地方少去?” “少去?”玉百合重复了一下就笑了,“那我还是可以去的,只是不要常去罢了。” 青山像是被噎了一下,但是也不解释了,说道:“再去我告诉父亲。” 玉百合顿时蔫了,说道:“就你管得宽,我哥都没管我。” 青山丝毫不让:“那是他不知道。我也是你哥!” 玉百合赌气哼了一声,越过青山就走。 “你去哪里?”青山在她背后问她。 “玉『药』堂。”玉百合说道。 青山从她后面跟了上来,一直跟到玉『药』堂门口。玉百合无法,咬牙进了玉『药』堂。 几天没来玉『药』堂,安叔给玉百合准备了不少草『药』让她画,还好,抄袭的工作宋启平接过去不少。 她画了几幅画,安叔看了她一阵,说道:“不生气了?” “嗯?”玉百合很奇怪,半天才想起来上次离开玉『药』堂多少是生了点闷气的,埋怨安叔什么都不告诉她。眼下安叔提了起来,她清了清嗓子,说道:“生着呢。” 安叔笑了:“那就装得像点。” 玉百合倒是笑了。 “你哥最近在忙什么?”安叔问,“怎么这些日子没来了?” “我哥呀,”玉百合说,“他忙着呢。” 宋启平抬眼看了一下她,继续抄写。 “听说你们两个前些日子去了百花楼?”安叔漫不经心地说。 玉百合不由得和宋启平面面相觑,安叔提起这个干什么?还有,他是怎么知道的? 但是,安叔也没有多问,走了出去,临出门扔下一句话:“收敛点。你哥也是。” , 章节目录 第339章 及笄之礼 玉百合顿时惊出一身冷汗,她的行踪安叔知道得一清二楚,不仅如此,哥哥的他似乎也知道。 “启平哥,”玉百合凑近宋启平,“你有没有告诉安叔?” 说完了才觉得这句话伤人,好像自己很不信任他似的,他连自己是女儿身的事情都没有告诉宋启安,怎么可能告诉安叔这事呢。 “你不用回答了。”玉百合忙说,“我知道你不会说的。” 宋启平嘴角有一点笑意:“我觉得这玉城里,安叔的眼线很多。” 玉百合表示同意,眼线不多怎么可能知道哥哥的行踪,哥哥这些日子总是独自一人去百花楼,连青山雪山都没带。 本来玉百合还想再去一次百花楼的,但是周围的人看她看得太紧,更重要的是,她没钱,听说仅仅是见一面映雪姑娘没五十两银子拿不下来。 虽然人都说玉家是玉城首富,但是,玉百合是没钱的,所有需要的东西家里人也都给准备好了,都是自己家铺子里的东西,哪里用得着买。 宋启平看她发愁,说道:“你担心什么?你哥的事自有分寸。” 玉百合笑了笑:“我在想我自己的事。” 宋启平看着她。 “过几日我就要及笄了。”玉百合说得有些沮丧。 宋启平的笔顿了一下,说道:“那不是好事吗?” 玉百合本来不想提这事的,结果提起来果真有些发愁了。及笄了,家里人都该为她考虑出嫁的事了,她对于未来,『迷』茫得很。 不过,那个据说和她有婚约的人会不会出现呢? 她总觉得家里人在有意隐瞒着这件事,及笄之后应该瞒不住了。 三月三女儿节那天很快到来。前几天玉家就已经开始准备,就为了今天这个大日子。 在家庙前面的空地上,最北边的大几上,已经放好了香炉。 大几的南边,东面放了一张席,上面一次放了三套服装。西面放了两张席,上面依次摆了几张坐垫。南部也放了席子、坐垫若干。 玉百合这一日已经早早地沐浴好,穿着日常的服装,在东厢房等候。有琴声传来,叮咚悦耳。她听得出来,这是哥哥在弹琴,及笄之礼哥哥唯一能做的也就是这件事了。 很快,春花请她出去,玲儿也就陪着她出了门。 她一出门,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她。玉老爷和玉夫人满脸欣慰。宋母作为今天的正宾,她看向玉百合时也是惊艳了一下,然后若有所失,眼睛不由得看向了自己的两个儿子。 而在观礼席上,宋启平的目光幽深如水,宋启安倒是两眼光彩熠熠。 春山的嘴角微翘,青山、雪山倒是满脸笑意,尤其是雪山,恨不得都要笑出一朵花来。 在旁边不远的小机上,玉百川正在弹琴,他看着玉百合,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玉老爷简单地致了辞。 然后玉百合向众人行了礼,跪坐在了及笄席上,身为赞者的李小寒便净手,从玲儿手里拿起梳子,为玉百合梳头。 而此时,宋母起身,她是今天的正宾,玉夫人起身相陪,到台阶下净手。 之后宋母走到了玉百合的身边,同时作为有司奉上罗帕与发笄,玉百合看了她一眼,微微吃惊,刚才都没有注意,原来她竟是李家嫂子,上次李浩轩称她为“阿娴”。 此时,宋母开始高声『吟』颂祝辞曰:“令月吉日,始加元服。弃尔幼志,顺尔成德。寿考惟祺,介尔景福。”然后跪坐下为玉百合梳头加笄。做好后,自己又回到正宾席。 李小寒笑着象征『性』地给玉百合正了正发笄。 之后,玉百合回了东厢,同去的还有李小寒和阿娴。李小寒从阿娴手里结果素雅的襦裙。 “谢谢嫂子。”玉百合说 阿娴很是惊讶,说道:“你见过我?” 玉百合心下一愣,马上反应过来,她身穿男装,作为玉家二公子时见过她,作为玉家小姐可没有见过她,便说:“小寒姐经常提起你,说你是百里挑一难得的好人,容貌也向我形容过。” 阿娴听了笑了一下:“你竟听她瞎说。” 小寒嘟了嘟嘴:“我怎么能是瞎说呢?百合,你说我瞎说了吗?” 玉百合笑了:“能让小寒姐心服的人怎么可能不好呢?” 阿娴看起来很高兴,说道:“我们赶紧出去吧。外面的人等着呢。” 玉百合身穿襦裙出房后,向来宾展示,身姿曼妙。然后面向父母亲,行正规拜礼,以表示感念父母养育之恩。 玉百合依旧坐在了及笄席上等待,她虽然平日调皮,但是坐下来的时候也是娴静美好,像一朵静放的百合花。 宋母再洗手,走到了玉百合的身边,阿娴奉上发钗,宋母接过,高声『吟』颂祝辞曰:“吉月令辰,乃申尔服。敬尔威仪,淑慎尔德。眉寿万年,永受胡福。” 李小寒为玉百合摘掉发笄。宋母双膝曲地,为玉百合簪上发钗,然后起身复位。 李小寒再一次帮玉百合象征『性』地正发钗。 玉百合第二次回到东房,李小寒从阿娴手里接过曲裾深衣,两人帮她换上。 “很漂亮。”阿娴说,“怪不得别人都说‘玉家有朵百合花,养在深闺人未知’。” 玉百合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便问:“我怎么不知道。” 李小寒解释道:“那是因为你养在深闺。”然后又问玉百合:“怎么样?激动吗?” 玉百合想了想说:“好像有点,又好像有点伤心,其实,也不是伤心,就是有些遗憾。” “你遗憾什么?”李小寒问。 阿娴制止了她们:“今天是百合的大日子,任何一点点遗憾的话都不要说。” 玉百合听了觉得阿娴这个人挺为人着想的,当初参加冯家宴会时,李浩轩特意来问纳妾之事,看得出来李浩轩心里有她,有想和她重归于好之意。但是后来却看到李浩轩当面谴责阿娴,而阿娴对他极为冷淡,是在想不明白,本来要和好的两个人怎么会闹到那个地步。 , 章节目录 第340章 你能过得平安幸福就行 只是她也不好问阿娴,他们夫妻两人的事想来也不喜欢让外人知道。 而且那个时候她的身份是玉家二公子,现在却以玉家小姐的身份问,很让人怀疑的。 玉百合并没有想多久,在阿娴的督促下,她出来向宾客展示,然后面向宋母,行正规拜礼。 此时宋启平看向玉百合的眼睛更幽深了,旁边的宋启安看了一阵说道:“奇怪,怎么没见百合弟。” 宋启平看向他,脸上神『色』莫变。 今日是非常容易『露』馅的时刻,小妹及笄礼,作为二哥的人却不出现,的确说不过去。 雪山离他们最近,说道:“二弟和三妹自小就是分开的,净圆大师说十八岁之前两个人不要见面,否则就要有灾祸。” 雪山的二弟、三妹的称呼很顺,似乎多年来就是如此。 宋启安听了没再说什么。 玉百合隐隐听到了他们的对话,恐怕今日之后,宋启安也知道了他百河弟的在真实身份是玉家小姐。 本来他早晚也会知道,他又不是傻瓜。 面前的形势容不得她多想,她马上需要进行第三次加钗服了。 玉百合面向东正坐。 宋母第三次洗手,第三次来到玉百合身边。 阿娴在旁边奉上钗冠,宋母接过,走到玉百合面前,高声『吟』颂祝辞曰:“以岁之正,以月之令,咸加尔服。兄弟具在,以成厥德。黄耇无疆,受天之庆。” 李小寒为玉百合除去先前的发钗。 宋母跪坐,为玉百合加钗。 那是一支羊脂玉簪,被雕成了含苞欲放的百合花,和宋启平送给玉百合的百合木簪有异曲同工之妙。 宋母小心地为玉百合『插』上玉簪,隔着玉百合乌黑如墨的云鬟,看了自己的两个儿子。两个儿子都目不转睛地盯着玉百合,一模一样的容颜,眼里都有着别样的神采。 她微微皱了皱眉头,然后起身回位。 李小寒最后一次帮玉百合象征『性』地正了正。 玉百合回到东房,依旧从阿娴手中取了衣服,两人帮她换上与头饰相配套的大袖长裙礼服。 大概百合这个名字本来就寄托了玉老爷和玉夫人的梦想:百年好合。她的大袖长裙礼服上也绣上了百合花,这让她看来真是一朵行走的百合花。 在阿娴和李小寒的陪伴下,她走出房,安静地站住阳光之下。 玉百川双目含笑,有一种“我家小妹初长成”的自豪之态。 玉家三山和宋家兄弟满目惊艳,大概玉百合平日并未穿过『色』彩太过艳丽的衣服,梳妆打扮也都简单。 平日美得纯净,如今的穿着打扮更是锦上添花。 玉百合刚拜完第三拜,院门外的动静就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只见冯景天带着几个随从,抬着几个箱子来到了院内。 玉百川的目光寒了寒,宋启平更是眯了眯眼。 冯景天自见到盛装的玉百合,就满脸惊艳,顿时发起呆来。 玉百川看了,口气不太好:“冯兄闯进来所谓何事?” 冯景天回过神来,说道:“听闻玉家小妹今日行及笄之礼,特来送上一些礼品,以示祝贺。” 玉百川的语气依旧不好:“及笄之礼未成,就已受到打扰,这大礼可真不敢收。” 冯景天微微有些尴尬,说道:“你们继续,我在旁边候着。”然后就盯着玉百合看。 玉百合很不舒服, 阿娴着人撤去笄礼的陈设,在西阶位置摆好醴酒席。 宋母请玉百合入席。玉百合于是站到席的西侧,面向南。正好平视到冯景天那垂涎三尺的目光,她心里升起了一股怒火,但是此刻自己却是什么也不能做。 李小寒奉上酒,玉百合转向北。宋母接过醴酒,走到玉百合席前,面向她,念祝辞曰:“甘醴惟厚,嘉荐令芳。拜受祭之,以定尔祥。承天之休,寿考不忘。” 玉百合行拜礼,接过醴酒。宋母回拜。 玉百合入席,跪着把酒撒些在地上作祭酒。然后持酒象征『性』地沾嘴唇,再将酒置于几上。 阿娴奉上饭,玉百合接过,象征『性』地吃一点,然后再拜,宋母答拜。 之后玉百合起身离席,站到西阶东面,面朝南,有对上冯景天如火的目光,那目光里总有那么强烈的占有欲。 她微微皱了皱眉,目光下移,对上了宋家兄弟的幽深眼神。 宋启平刚才已经顺着玉百合的目光看了看冯景天,眉间拧成了一个川字,但是等他回眸看玉百合时,却是面『色』平静,目光热烈,近来他也不再掩饰对玉百合的情感。 玉老爷离席,对着玉百合。宋母念祝辞曰:“礼仪既备,令月吉日,昭告尔字。爰字孔嘉,髦士攸宜。宜之于假,永受保之,曰思婷甫。” 玉百合答:“某虽不敏,敢不夙夜祗来。” 给她取的字是思婷,此刻她倒没有感觉出什么,但是玉百川听了倒是很惊讶,看了看父亲,也没说什么。 然后向宋母行礼。之后,宋母回位。 最后玉百合跪在玉老爷和玉夫人面前,玉夫人满眼含泪,说道:“百合终于长到十五了,切不可胡闹了。” 玉百合心里微微诧异:终于长到十五,好像她长到十五很困难似的。 玉老爷看着亭亭玉立的女儿,眼睛里很是复杂,最后说了句:“爹一向对你规矩少,这辈子,你能过得平安幸福就行。” 玉百合心里很是感动,虽然,十几年来,爹一般不让自己出门,但其它方面,规矩甚少,其实所谓的惩罚,大都是趁她犯错的时候趁机让她了解一些知识。 所以,她才养成了一些骄纵的『性』格。 父母的教诲很少,根本算不上什么教诲,更像是一种心愿祝福。 玉百合以前所未有的恭敬和感激之情行拜礼,答道:“儿虽不敏,敢不祗承!”。 然后,玉百合起身分别向在场的所有参礼者行礼以示感谢。众人也一一向她点头示意。 这一程序过后,玉老爷玉夫人起身,众人也都起立。 玉老爷像全体人员宣布:“小女百合及笄之礼已成。” , 章节目录 第341章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玉百合此时才松了一口气,终于结束了,她恨不得要欢呼雀跃起来。 “玉老爷,”这时,冯景天说话了,“晚辈有一事不明。” 玉老爷看了看他,说道:“嗯?” 冯景天笑着说:“早就听闻玉家小妹已有婚约,趁着今天及笄的大日子,何不公布那户人家是何方人士?” 玉百合虽然不是太喜欢冯景天,但是,冯景天所问的问题恰巧是她也想知道的,便看向爹。 玉老爷的眼睛扫向宋母,然而宋母并未做什么表示。他只好说:“小女确有婚约,只是尊重夫家的决定,不到时候不宣布。” 冯景天依然不死心,说道:“怎么听闻有人传,玉家小姐并没有婚约,不过是想拒绝媒人上门来罢了。” 玉百合一愣,也不知冯景天说的是真是假,不过如果是真的,没有婚约那就会一身轻松。 听了这句话,宋启平的眼睛变了变,连宋启安的眼睛也变得光彩熠熠起来。 “那冯家公子就等着听消息吧。”玉老爷看了一眼冯景天。 冯景天似乎就是要把这事挑明,说道:“玉伯伯,百合妹可是金枝玉叶,希望不要委屈了她。” 玉老爷面『色』一冷:“那么冯贤侄认为如何才不算委屈?” 冯景天说道:“自然是让她永远过着富贵的生活。” 宋母的脸『色』有些难看,不过所有的人都在看着冯景天,并没有注意到她。 “百合,”玉老爷问她,“你认为如何才能算得上不委屈。” 玉百合没有料到父亲会问她,当下说道:“我希望与我有婚约的那个人能够一生一世一双人。” 大约是扮演男子扮演久了,说这话她并不觉得什么。 冯景天面『色』有一点变,说道:“这个社会,男人三妻四妾,在正常不过,你以为你的那个人是个例外?” 玉百合看了看父亲,说道:“我爹一生并未纳妾,怎忍心让我嫁给纳妾之人?” 冯景天今天是豁出去了,问她:“玉伯伯是个例外,例外之人并不多。” 玉百合冷眼看他:“我家的例外之人就是多。如果我家之外没有这种人,那么我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冯景天沉默地看了一阵玉百合,突然说道:“你这脾气挺像百河弟的,对了,百河弟呢?百河弟到哪里去了?今天可是个大日子。” 玉百合今天是不打算隐瞒了,反正她和冯景天早晚都要对上,但是,还没等她说,院门外走过来一个仆人,拿着一封信恭敬地呈给玉老爷,说:“这是二公子给老爷的家信,二公子说,要去清水县走走。小姐的及笄之礼他赶不回来,特意送上一个礼物。” 说着,从身边的跟班手里,接过一个盒子,托给玉百合。 玉百合打开盒子,里面竟然是短剑。 她并未把短剑拿出来,不知道是谁冒充玉家二公子送的?还是说当年她真的有一个双胞胎兄弟?真的给她送来了及笄之礼。 只是,他若活着,为何要把他送走?为何多年来都不来往? 她盖上盒子,说道:“那我就多谢二哥了。” 冯景天满眼疑『惑』,似乎对自己的猜测起了怀疑。 玉百合向父母和众人告退,带着玲儿回静馨苑,她有很多问题想问,想必今天哥哥应该是在家的。 玉百合及笄之礼很是低调,都是家人,宋家兄弟也是住在玉宅里的。 唯一闯进来的就是冯景天,这冯景天就是盯上她了,甚至不惜得罪父亲,真不知道是聪明还是傻,还是仅仅是莽撞。 看来她的婚约是确有其事的,只是父亲碍于什么原因不好公布。 她在静馨苑里想了好长时间,也没想透这些问题。 聚餐的时候,玉百合换了常服,只是头上的玉簪未换,女客并不多,所以一张桌子上只有玉夫人、宋母、阿娴、李小寒和她。 李小寒说话从来是直肠子,她对玉百合说:“你说那句‘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真是霸气!就该这个样!” 阿娴看了看她说道:“你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找到青山这么个好人。” 玉百合笑了:“对呀,青山哥这个人很好的,对妻子肯定很忠心的。” 李小寒难得『露』出小女儿的娇羞之态。 玉夫人和宋母都笑了。 李小寒此刻是真的害羞了,佯装生气道:“你们都取笑我。”然后她突然对着阿娴说:“嫂子,其实我哥也是个好男人,你就给他一个机会。” 阿娴的笑意清冷了下来:“我和你哥的事和你想的不一样。已死之心,很难再活。”说着看了一眼玉百合,说道:“若我当年有你的决心就好了。” 玉百合听出这里大有故事,只是,又不好问。 玉夫人感概道:“男人不纳妾的少,除非家穷。稍有家底的哪个不纳妾,如果纳妾的之事已经发生,只能想着怎么办,尽可能的宽慰自己。” 阿娴听了说道:“我就是在想着怎么办?” 宋母听了说道:“当妻子的不希望丈夫纳妾,但是当婆婆的是希望儿媳『妇』能让儿子纳妾的。” 玉夫人突然看向宋母,非常坚定地说道:“若我儿子能够找到情投意合之人,到没必要纳那个妾,不然妻妾相斗,鸡飞狗跳,家宅不安。” 阿娴听了和李小寒面面相觑。 玉百合也觉得不对劲,母亲和宋母关系一向很好,怎么今天说起话来怎么有种刀光剑影的感觉。 玉百合急忙拿起桌上的一块糕点说:“今天的藕丝挺好吃,不会是赵嬷嬷的手艺吧?”说着对着站在不远处的赵嬷嬷说:“嬷嬷,你今天亲自下厨了。” 赵嬷嬷笑了,看了看玉夫人和宋母,说道:“今天是小姐的大日子,嬷嬷能为你做的事情不多。” “大家快来尝尝。”玉百合招呼道。 玉夫人和宋母之间隐隐的剑拔弩张的形势有所缓解,几个人都开始吃起菜来。 男士的那一桌在大厅的另一边,隔着个屏风,喧哗声很大,更多的是劝酒的声音,听出来,冯景天喝的酒最多,最后走的时候是被抬着走的。 , 章节目录 第342章 一辈子帮你绾青丝 晚上的时候,玉百合打发了玲儿,独自一人在静馨苑里等候玉百川,结果左等右等也没等来。自从知道映雪姑娘是妍儿之后,玉百合就很少看到玉百川了。 出门忙的时候是出门了,其所有空闲的时间可能都给妍儿了,也不对,今天的及笄之礼他是留在家里了。 玉百合突然升起一种感觉,全心全意疼她爱她的哥哥马上就要被另一个人占领了。 这种感觉让她很不舒服,连带着对妍儿的好印象磨灭了不少。 怪不得人都说小姑子不太好处,是不是所有的小姑子都有这种心理。不知道李小寒当时有没有,如果有,那么阿娴还挺有本事的,以后要多向她请教请教了。 玉百合这样想着不知不觉困了过去,也不知睡了多长时间,只感到自己肩上缓缓地被披了一件东西,她蓦地睁开了眼睛,『迷』『迷』糊糊地先喊了一声:“哥哥。” 但是这一声让她自己也清醒了起来。 她看到自己前面蹲着一个人,此人一腿屈膝着地,一腿屈膝支立。他的脸正好比她略矮,正微仰着头,凝望着她。 房间里没有点灯,只有窗户上透过薄宣映出的一点朦朦胧胧的软纱一样的白光,那是月光被薄宣阻隔后的明亮。 那个人的眼睛却被那片光晕映得很亮,他的手正在抬起,还差一点就要触到她的脸庞,见她睁开眼睛,他的手也就定在了那里。 这个人不是哥哥。 玉百合愣了愣神,说道:“启平哥。” 宋启平的手最终还是落了下来,问她:“你怎么这样睡?连门都不关。” 玉百合一阵子都没想起来问宋启平怎么会在她的房间,便说:“我在等我哥,也不知道他最近忙些什么,想问他事情都找不到他。” 终于她回过神来,问道:“启平哥你怎么会在这里?” 宋启平刚要回答,就听见门外玲儿的声音:“小姐,你怎么样?” 接着就是玲儿推门的声音。 宋启平闪身躲进帐子后面。 玲儿端着蜡烛,看到玉百合衣服如白日一样,便说:“小姐,你怎么还没睡?公子今天可能不会来了。还有,今天是你的及笄之礼,以后公子不可能随意过来了。” 玉百合伸了个懒腰:“好了,知道了,你去睡吧。” “那我给小姐卸下珠钗,烧些洗脚水。” 玉百合看到帐子后面能看见宋启平的脚,便走到玲儿身边,挡住了她的视线,说道:“不用了,我今天太累了,就这样休息了。”说着把玲儿推了出去。 玲儿还不死心,正要说话。 玉百合声音有点严肃了,说道:“你若再说,我就到浮云阁去睡了。” 玲儿慌了:“小姐,你怎么可能去浮云阁睡呢,青山在那个院子里呢。” “那你还不去睡,”玉百合说,“非得在这儿打扰我休息?” 最终,玲儿还是走了,并关上了门。 林玉亭一个哈欠没打完,就看到了宋启平。 宋启平从黑暗里走了出来。 两人在黑暗中四目相对,好久都没有说话。 虽然寂静无声,但是有什么东西在心里悄悄地生长。 终于宋启平走上前来。 玉百合有点慌,问道:“启平哥,有什么事吗?” 宋启平站住,黑暗中,他的呼吸有点重,良久,他说:“我想帮你挽个头。” “啊?”玉百合愣住,半晌才说:“那就挽吧。” 说着果真坐在了梳妆镜旁。 宋启平上前,把她的玉钗轻轻拔下,她那一头如云的乌发瞬间就滑落了下来。 宋启平轻轻地抚『摸』着那些柔滑的青丝,终于把他们缓缓地挽了起来,最后,在她头上『插』了一支簪。 玉百合没想到宋启平挽头的技术那么好,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练的。 他挽头,她头上柔柔软软的触感,简直就是一种享受。 黑暗里,玉百合也看不出自己是什么样?铜镜一点用都没有。 “我们到院子里去吗?”宋启平问。 “好!”玉百合说。 两人轻轻开了门,想必玲儿已经睡了,这房间的动静并没有惊动她。 月光飘飘渺渺的,一切事物都朦朦胧胧,不太真实。 现在真实的只有眼前的这个人,还有自己身体里跳跃的这颗心。 月光给玉百合投入了一种圣洁的美,宋启平看她良久说道:“我母亲今天对我说,我的婚约不用守了。” 玉百合听了这句话有种做梦一样的感觉,很长时间没有回过神来,回过神来后就问:“为什么?” “不知道,”宋启平说,“总之不用守了就好。” 玉百合既高兴又伤心,说道:“你不用在背负这个枷锁了,好事。” “对,”宋启平说,“我可以守着你了。” 玉百合悲喜交加说道:“不行的,我的婚约还在。” 宋启平说:“今天冯景天有句话说的可能是对的,就是你没有婚约。你父亲可能临时说的,不然不会到现在都不说与你有婚约的人到底是谁。” 玉百合虽然也有这种感觉,但是不确定心里还是不踏实,便说:“启平哥今天你能为我单独过及笄之礼我很高兴。可是……” “你不用觉得什么负担,”宋启平打断她的话,“我想一辈子帮你绾青丝。但是我不会勉强你,你现在的状态就像当时的我一样,也许你将来也会像现在的我一样摆脱婚约。” 玉百合觉得他说的是一个美好的未来,眼睛不由又亮了亮。 她正要说话,这时,隔壁院子里有声音传来,听见青山的声音说:“这么晚了,该睡了。” 玉百合大囧,原来她这里的一切青山都听见了,明天要怎么面对他。 宋启平倒是神『色』平静,对玉百合说:“你去睡吧。” 玉百合回身去睡,刚走两步,听到宋启平说:“百合。” 玉百合回眸。 宋启平嘱咐:“以后睡前一定要『插』门,不可大意。” 玉百合笑了,不由得想起年前去寺庙时宋启平也是这么嘱咐她的。 “知道了。”她朝正方走去,进了房,关上门,真的『插』上了。 , 章节目录 第343章 我就守着她 但是,她马上就走到了床前,伸出手指在舌头上沾了一下,然后,就在床前的薄宣上戳了一个洞。 院子里,已经不是宋启平一个人了,很明显,站姿宋启平旁边的是青山。 青山的语气有些不高兴,压低着声音说:“这么晚了,你怎么可以进她的房间?” 宋启平说:“想见见她。” 青山隐隐有些怒气:“请你也为她考虑一下名声。” “所以我不想惊动任何人。”宋启平说。 青山直视着他:“我不知道父亲为什么要坚持说百合有婚约,但是我看得出来他也很欣赏你,有撮合你和百合的意思。若有一天,百合真的会和你在一起,你能做到一生一世一双人吗?” “能!”宋启平坚定地说,“以往我有婚约压抑着自己,但是现在我没有了。我就守着她,若她幸福我旁观,若她不幸福,我带她离开。” 玉百合在房间里听见这些对话,一种奇异的感觉充斥四肢百骸。 今天是她第一次听到宋启平这么直白的表达情感。 将来的日子她不知道,但是有这么一个人对自己,这一生也是值得了的。 青山默然良久,最后说道:“希望你说道做到。”说罢,飞身跃起,去了浮云阁。 宋启平在院子里又站了一会,不知怎么,猛然看向玉百合所站的窗户,那目光似乎穿过窗户看到了她。 两人隔着窗户站了好久,终于,宋启平说了句:“好好休息。”然后也飞身跃起,出了静馨苑。 第二天,玉百合醒来得较迟,梳洗的时候玲儿在旁边抱怨:“昨晚让小姐早睡,小姐非要等,现在起晚了吧,公子都出去了。小姐还不如早早地起来找公子呢。” 玉百合听了,心里只是暗自喜悦,看来昨晚的事玲儿并不知道。想起昨晚,她心里就涌起一股甜蜜,嘴角都不由地翘了起来。 玲儿看了说道:“咦,小姐今天真奇怪,昨晚没有等到公子,竟然还笑了。” 玉百合听了『露』了一个大大的笑脸:“怎么啦,不许我笑了。”说完又哈哈笑了几声。 “什么事这么高兴?”玉百川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玲儿愣了一下,嘟囔了一句:“原来公子又回来了。” 玉百合已经梳洗好了,她冲出了屋子,看到玉百川今日穿着一身紫『色』的衣服站在海棠树下,粉『色』的海棠花在微风下轻轻洒洒地飘落,不由得又想起了那一句: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唯一破坏这一意境的就是玉百川的手里拎了个暗褐『色』的食盒。 玉百川看她冲了出来,说道:“都及笄了,怎么还莽莽撞撞的?” 玉百合对于这几天玉百川的神龙首尾都不见有些不满,说道:“及笄了又怎么着,及笄了就不是你妹妹了。及笄前我是玉百合,及笄后我还是玉百合。” 玉百川看了看她脸上的薄怒,说道:“怎么回事?听你的语气我好像得罪你了?” 玉百合抬头望天,那架势就是说:你现在才发现。 玉百川笑了一下,在海棠树下的桌子上坐下,说道:“好了,好了,看我给你带什么好吃的了。” 玉百合走了过去,刚要坐,就听玉百川说:“石凳凉,玲儿去拿个坐垫来。” 玉百合站着问玉百川:“哥你不也坐了吗?” “我是男人。”玉百川说着打开了食盒,香气四溢,里面是热乎的小笼包。 玲儿拿来了坐垫,玉百合坐上,随手拿出了一个小笼包尝了尝,这问道很熟悉,对了,在百花楼吃过。 “哥,你昨晚又去百花楼了?” 玉百川挑眉:“你怎么知道?” 玉百合举起手里的小笼包:“这包子是那里的吧?” 玉百川看了她一阵,突然严肃地说道:“你去过百花楼?” 玉百合心里“咯噔”一下,完了,说漏嘴了。 玉百川的声音严厉起来:“那个地方能是你去的吗?” 玉百合心虚起来,转眼一想,反正自己去过了,哥早晚也会知道的,便理直气壮起来:“为什么我不能去,你能去我为什么不能去?” 玉百川被气笑了:“我是男子,去了正常,你呢,万一被识破了,逃都逃不出来。” 玉百合说道:“我现在不是没事吗?” “没事?”玉百川说道,“你那是幸运。谁陪你去的?” 玉百合暗想,总不能把宋启平出卖了,便转移话题:“幸亏我去了,如果我不去,映雪姑娘就很难保住清白了。” 玉百川一怔,想了想问道:“你就是那个黑无常?” 玉百合一副邀功的模样点点头:“看在我帮了她的份上,你就不要责怪我了。” “两码事?”玉百川认真的说,“你一个女孩子去那种地方……”顿了顿又说,“以后不许再去了。” 玉百合一听不干了,说道:“那你带我去?” “我怎么可能带你去。”玉百川说道。 玉百合把包子一放,说道:“我不吃了!一股子酸味!” 玉百川看她那个样子,尤其又好笑:“是你自己一股子酸味吧?” 玉百合愣了愣,说道:“对,我就是吃醋了,一股子酸味。” “吃醋?”玉百川笑了,“这个词能是随便用的吗?” “怎么不可以?”玉百合这几日都憋着一股火,“我的哥哥都快要成为别人的了,偶尔想起来我这个妹妹也就是拿个小笼包哄哄。人都说娶了媳『妇』忘了娘,你这都还没娶媳『妇』呢,找到妍儿忘了妹。” 玉百合现在真的有点理解李小寒为什么会朝李浩轩无理取闹了。 玉百川听了口气软了下来,说道:“好了,好了。你也知道哥哥最近要忙走商的事情,还有你在家里我是很放心的。但是妍儿那里……好了,别生气了,今天我陪你。” 玉百合的气势也弱了下来,说道:“算了,你还是忙你的去吧。” 玉百川笑着说:“这小笼包还吃不吃?不吃就凉了。” 玉百合不好意思地笑笑,拿起一个刚要吃,突然穿过来一个黑影,一下子前抓就搭载了石桌上,并且可怜巴巴地看着她。 , 章节目录 第343章 我就守着她 但是,她马上就走到了床前,伸出手指在舌头上沾了一下,然后,就在床前的薄宣上戳了一个洞。 院子里,已经不是宋启平一个人了,很明显,站姿宋启平旁边的是青山。 青山的语气有些不高兴,压低着声音说:“这么晚了,你怎么可以进她的房间?” 宋启平说:“想见见她。” 青山隐隐有些怒气:“请你也为她考虑一下名声。” “所以我不想惊动任何人。”宋启平说。 青山直视着他:“我不知道父亲为什么要坚持说百合有婚约,但是我看得出来他也很欣赏你,有撮合你和百合的意思。若有一天,百合真的会和你在一起,你能做到一生一世一双人吗?” “能!”宋启平坚定地说,“以往我有婚约压抑着自己,但是现在我没有了。我就守着她,若她幸福我旁观,若她不幸福,我带她离开。” 玉百合在房间里听见这些对话,一种奇异的感觉充斥四肢百骸。 今天是她第一次听到宋启平这么直白的表达情感。 将来的日子她不知道,但是有这么一个人对自己,这一生也是值得了的。 青山默然良久,最后说道:“希望你说道做到。”说罢,飞身跃起,去了浮云阁。 宋启平在院子里又站了一会,不知怎么,猛然看向玉百合所站的窗户,那目光似乎穿过窗户看到了她。 两人隔着窗户站了好久,终于,宋启平说了句:“好好休息。”然后也飞身跃起,出了静馨苑。 第二天,玉百合醒来得较迟,梳洗的时候玲儿在旁边抱怨:“昨晚让小姐早睡,小姐非要等,现在起晚了吧,公子都出去了。小姐还不如早早地起来找公子呢。” 玉百合听了,心里只是暗自喜悦,看来昨晚的事玲儿并不知道。想起昨晚,她心里就涌起一股甜蜜,嘴角都不由地翘了起来。 玲儿看了说道:“咦,小姐今天真奇怪,昨晚没有等到公子,竟然还笑了。” 玉百合听了『露』了一个大大的笑脸:“怎么啦,不许我笑了。”说完又哈哈笑了几声。 “什么事这么高兴?”玉百川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玲儿愣了一下,嘟囔了一句:“原来公子又回来了。” 玉百合已经梳洗好了,她冲出了屋子,看到玉百川今日穿着一身紫『色』的衣服站在海棠树下,粉『色』的海棠花在微风下轻轻洒洒地飘落,不由得又想起了那一句: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唯一破坏这一意境的就是玉百川的手里拎了个暗褐『色』的食盒。 玉百川看她冲了出来,说道:“都及笄了,怎么还莽莽撞撞的?” 玉百合对于这几天玉百川的神龙首尾都不见有些不满,说道:“及笄了又怎么着,及笄了就不是你妹妹了。及笄前我是玉百合,及笄后我还是玉百合。” 玉百川看了看她脸上的薄怒,说道:“怎么回事?听你的语气我好像得罪你了?” 玉百合抬头望天,那架势就是说:你现在才发现。 玉百川笑了一下,在海棠树下的桌子上坐下,说道:“好了,好了,看我给你带什么好吃的了。” 玉百合走了过去,刚要坐,就听玉百川说:“石凳凉,玲儿去拿个坐垫来。” 玉百合站着问玉百川:“哥你不也坐了吗?” “我是男人。”玉百川说着打开了食盒,香气四溢,里面是热乎的小笼包。 玲儿拿来了坐垫,玉百合坐上,随手拿出了一个小笼包尝了尝,这问道很熟悉,对了,在百花楼吃过。 “哥,你昨晚又去百花楼了?” 玉百川挑眉:“你怎么知道?” 玉百合举起手里的小笼包:“这包子是那里的吧?” 玉百川看了她一阵,突然严肃地说道:“你去过百花楼?” 玉百合心里“咯噔”一下,完了,说漏嘴了。 玉百川的声音严厉起来:“那个地方能是你去的吗?” 玉百合心虚起来,转眼一想,反正自己去过了,哥早晚也会知道的,便理直气壮起来:“为什么我不能去,你能去我为什么不能去?” 玉百川被气笑了:“我是男子,去了正常,你呢,万一被识破了,逃都逃不出来。” 玉百合说道:“我现在不是没事吗?” “没事?”玉百川说道,“你那是幸运。谁陪你去的?” 玉百合暗想,总不能把宋启平出卖了,便转移话题:“幸亏我去了,如果我不去,映雪姑娘就很难保住清白了。” 玉百川一怔,想了想问道:“你就是那个黑无常?” 玉百合一副邀功的模样点点头:“看在我帮了她的份上,你就不要责怪我了。” “两码事?”玉百川认真的说,“你一个女孩子去那种地方……”顿了顿又说,“以后不许再去了。” 玉百合一听不干了,说道:“那你带我去?” “我怎么可能带你去。”玉百川说道。 玉百合把包子一放,说道:“我不吃了!一股子酸味!” 玉百川看她那个样子,尤其又好笑:“是你自己一股子酸味吧?” 玉百合愣了愣,说道:“对,我就是吃醋了,一股子酸味。” “吃醋?”玉百川笑了,“这个词能是随便用的吗?” “怎么不可以?”玉百合这几日都憋着一股火,“我的哥哥都快要成为别人的了,偶尔想起来我这个妹妹也就是拿个小笼包哄哄。人都说娶了媳『妇』忘了娘,你这都还没娶媳『妇』呢,找到妍儿忘了妹。” 玉百合现在真的有点理解李小寒为什么会朝李浩轩无理取闹了。 玉百川听了口气软了下来,说道:“好了,好了。你也知道哥哥最近要忙走商的事情,还有你在家里我是很放心的。但是妍儿那里……好了,别生气了,今天我陪你。” 玉百合的气势也弱了下来,说道:“算了,你还是忙你的去吧。” 玉百川笑着说:“这小笼包还吃不吃?不吃就凉了。” 玉百合不好意思地笑笑,拿起一个刚要吃,突然穿过来一个黑影,一下子前抓就搭载了石桌上,并且可怜巴巴地看着她。 , 章节目录 第344章 拜访李府 “玄黄?”玉百合很惊奇,“你怎么来了?不是在看货吗?”一抬眼,看到青山也从大门处走了进来。“青山哥,你怎么把玄黄带来了?” 青山看了看玉百川说道:“我觉得你这里更需要一条看门狗。有什么动静玄黄就叫了。” 玉百合瞬间想到了昨晚的事,青山和宋启平的谈话她都听见了,很明显,青山把玄黄调过来是防宋启平的。 玉百合的表情很不自然,拿起一个小笼包给了玄黄,借此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玉百川看出了苗头,问道:“你这院子怎么不安全了?” 玉百合不好回答。 青山在旁边冷冷地,也不看她。 玉百川继续问:“怎么回事?” 玉百合又喂了玄黄一个包子,说道:“我能有什么事?我在家里安全得很。你放心好了,处理妍儿的事情去吧。” 她越是这么说,玉百川越是不放心,便对青山说:“我们先到码头看看。” 说完,两个人就走了。 两人走后,玉百合才想起来,该问的问题一个都没有问,郁闷地把所有的小笼包都给了玄黄,只喝了赵嬷嬷熬的粥。 自己一个人无聊,画了几幅画,对玲儿说:“玲儿,最近有没有见雪山哥。” 玲儿撇撇嘴:“我见他做什么?人家现在是主子了,找我吵架我都不敢还嘴。”语气里还带着一股酸气。 玉百合听了,突然觉得玲儿最近可能心里不平衡,玉家三山都被父亲认作义子了,但是玲儿还是个丫头,便问:“你是不是吃他的醋了?” 玲儿脸上瞬间涨红,说道:“我怎么可能吃他的醋?小姐吃醋这个词能是随便说的吗?怪不得公子刚才说你。” 玉百合愣了愣,第二个人这么说她了。“那好,他被我父亲认为义子你是不是羡慕了,嫉妒了?” 玲儿被人戳破了心思,有一点尴尬,但是想了想说:“也没什么,春花不也没被认作义女吗?再说,如果我被认作了义女,那么和石头哥的差距就大了。……这样挺好。” 玉百合微微叹了口气,其实玲儿心里是失落的,只是为了石头,她自己也认为值了。也不知道石头哪来的那么大的福气。 本来还想从雪山这里打听一些事情的,结果,雪山也不在。她甚感无聊,对着玲儿说道:“玲儿,收拾一下,我们去李府,找小寒姐去。” 玲儿听了说道:“小姐,我们要不要先送上拜帖?” 玉百合想了一下,第一次以小姐的身份去李府,还是正式一点好。 只是自从玉家三山被父亲认了义子之后,他们每个人都在独当一面,她身边几乎没有能帮她在外面跑路的人了。 玄黄偎在她身边坐着,她拍了拍玄黄的头说道:“去把豆包喊来。” 玄黄哼了一声,转身跑出去了。 玉百合起身,去了房里,想了想,拜帖上写了两个人阿娴和李小寒。然后让豆包送去李府。 玉百合正要走到大门时,听见宋启安在身后喊她:“百合妹。” 玉百合回身,福了一福,说道:“启安哥。” 宋启安很是惊喜,说道:“百合妹这是要到哪里去?” “去找小寒姐玩玩。” 宋启安笑道:“真是太巧了,我正要去找李大哥探讨一下画技,不如我们同路。” 玉百合有不好拒绝,说道:“那好,只是我坐马车。”玉百合的意思,两人如果同坐一辆马车,孤男寡女的,不好。 宋启安也想到了,说道:“我最近学了骑马,我骑马。” 那也只能这样了。 两人就这样到了李府。玉百合刚要下车,车帘就被挑开了。宋启安站在外面笑着说:“百合妹,到了。” 玲儿看了,自己先下了车,隔开宋启安,伸手扶住了玉百合:“小姐小心点。” 这话说的,好像一语双关。 小心谁呢?小心宋启安。 宋启安原本没有注意到玲儿,听了她的话倒是仔细看了看,微微皱了皱眉头,不知道想起了什么。 玉百合下了车,看到阿娴和李小寒已经站在大门处迎接了。 于是一行人也就进了府。 进了府,玉百合自然就不能和宋启安在一块了,她随着阿娴和李小寒进了后院。 现在是春光最盛的时候,百花盛开,李家的花园被打理得很好,姹紫嫣红的。 李小寒无比自豪的说:“这些都是我嫂子的功劳呢。” 三个人也就进了阿娴的院子,三个人说说笑笑。 不多时有一个人妖妖娆娆地走了进来,说道:“姐姐,家里来了贵客怎么也不通知我一声,妹妹也好来陪陪客人。” 玉百合昨天晚上等得太晚,又在院子里站了一阵,说实在的有点受了风寒,但是并不重,暖暖就可以自愈。 但是此刻那女子进来就带了一阵寒气,而且还有一种脂粉香,她不由自主打了个喷嚏,说道:“这什么味呀,这么刺鼻。” 其实玉百合早就看出来了,这是李浩轩的一个妾室,从那日在湖边的时候,就可以看出,因为她,阿娴没有少受李浩轩的责备。 真不明白,李浩轩怎么就看上了这么一个人?难道真的被灌了『迷』魂汤了? 那女子脸『色』大变,说道:“玉家小姐就这么瞧不起人吗?” 玉百合一脸茫然说道:“这和人有关系吗?我不过是打了个喷嚏。”然后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难道说让我打喷嚏的那个味道和你有关?” 那女子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玉百合突然又说道:“完了,完了,又要打了。”说着还真又来了一个喷嚏。她用帕子掩了掩鼻子说道:“我这小姐的形象啊,被这两个喷嚏给打没了。” 李小寒忍不住了,大笑了起来。 阿娴把头转向一边,用帕子掩了口,肩膀一耸一耸的。 那女子眼中怒火中烧,扭身走了。 过了一会,李小寒笑够了,说道:“百合,你可真够损的。” 玉百合笑着说:“你可别冤枉我。这喷嚏能是想来就来的。快点,给我上点热热的茶暖暖。” , 章节目录 第345章 如夫人?那个如? 丫环很快送上来了热茶,玉百合小口小口地抿,不一会儿,身上就感到热了。 而此时,李浩轩的声音从外面传来:“阿娴,你是不是又欺负茹儿了?”接着他的身影就出现在了门口。 阿娴坐在那里,脸『色』瞬间就变了,冷冷地站了起来,福了福身,客气而疏离地说道:“见过夫君。” 李浩轩甩了一下袖子,说道:“你欺负茹儿了?” 阿娴淡淡地说:“你说是就是吧。”一如既往的那种回答,似乎连回答都懒得回答。 茹儿跟在他身后委委屈屈地说了一句:“夫君,你莫怪姐姐,姐姐肯定也是不想的。” 阿娴冷眼看着她,说道:“我娘只生了我这一个女儿,我若有姐妹也是小寒和百合。你没事不要喊我什么姐姐,没得听了恶心。” 茹儿的眼泪就要落了下来,又弱弱地喊了一句夫君。 李浩轩冷冷地说:“你就是这么贤惠的吗?怎么像个妒『妇』。” 阿娴淡淡地说:“所谓贤惠,那就是闲置起来,永不会面。好像我做的还不够。至于妒『妇』,无爱就不妒。我能力有限,不过正在努力。放心,用不了太久。” 李浩轩脸『色』霎白。本来要发的火也停了下来。 气氛瞬间有些尴尬。 玉百合这才上前,福了福,说道:“李大哥好。” 李浩轩这才注意到玉百合,惊异的看了看她说道:“你是玉家小妹?和你二哥确实长得很像。” 玉百合说道:“李大哥可否听我说两句。” 茹儿在旁边有点着急,说道:“玉小姐还是歇着吧,刚才的事不怪你的。” 玉百合冷冷地笑了一下,围着茹儿转了转,盯得她眼神直躲,才说道:“可是我怪我自己呀,我两个喷嚏就害得李大哥和嫂子闹了这么大的矛盾。我会良心不安,晚上睡不好觉的。” 说完,玉百合又扇了扇鼻子:“哎呀,不能离太近,离太近鼻子又痒痒了。” 李浩轩看了看她,对她这种欺负茹儿的行为并没有说什么,可能因为她是外人。 “李大哥,”玉百合说道:“不过是茹儿小姐来的时候,我打了两个喷嚏,茹儿小姐就认为我嫌弃她。哎,这喷嚏也不是说来就来的,想打就能打的。怎么就莫名其妙地成了嫌弃她?更莫名其妙的是李大哥怎么认为是阿娴姐欺负如儿小姐?” 李浩轩神『色』动了动,看了看阿娴,阿娴眼观鼻,鼻观心,神『色』淡淡。 “玉小姐,”茹儿脸『色』苍白,“我是夫君的侧室,你竟然还称我小姐,不是欺负我吗?” 玉百合看到茹儿要与她撕破脸了,也不在意,说道:“很抱歉。我不明就里,你一来我就打了喷嚏,我打了喷嚏你就去找李大哥了。时间那么紧,阿娴姐和小寒姐都没来得及给我介绍。我看你在阿娴姐面前趾高气扬的,还以为是大户人家的小姐,没想到原来是个妾。那好,我该称你什么?” 她这话不仅贬低了茹儿,也把阿娴给摘了出来。 茹儿脸『色』更苍白了,身子摇摇欲坠,眼看就要歪到李浩轩身上,李小寒一把把李浩轩拉了过来:“哎呀,哥,你衣服这边怎么有蜘蛛丝。”说着,伸手打了打。 茹儿终于身子站直,咬了咬牙,说道:“你该称我茹夫人。” “如夫人?”玉百合把这三个字品了一下,说道:“那个如?是如果的如吗?” 茹儿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对着李浩轩说道:“夫君,你看到了,玉家小姐瞧不起我?” 玉百合冷笑了一声说道:“我不过是问了一下那个如?是你名字的茹?还是如果的如?也罢,哪个大户人家的如夫人不是用的如果的如,我这一问不过是多此一举罢了。所谓如夫人,也就是‘像夫人’的意思,终究是假的夫人,我认真个什么趣?” 茹儿的脸再次清白交加,可怜兮兮中又带着些恨意,说道:“都说玉家小姐被关在深闺十五年,没想到说起话来这么伶牙俐齿,句句扎人心窝子。” 玉百合觉得自己的脸皮够厚的,竟然谦虚地说道:“过奖,过奖,不过是喜欢说点实话罢了。” 茹儿瞪圆了眼,仿佛被噎住了。她求助似的看了看李浩轩,但是李浩轩这一次没有帮助她的意思。 确实,李浩轩是个男子,女人家的争斗他不好帮,更何况,林玉亭是个客人。 猛然,茹儿诡异地笑了一下:“你瞧不起我这种出身,可是你那好哥哥不也是给你找我这种出身的人给你当嫂子吗?听说玉公子每次去可都是找映雪姑娘的。” 玉百合的脸『色』有一点变,玉百川经常去找映雪的事她是知道的,但是别人不明就里,肯定会有别的想法。 但是天下也没有不透风的墙,玉百川的事早晚会让人知道。 茹儿见玉百合有些微愣,说道:“映雪,你不知道是谁吧?就是百花楼的头牌。哦,可能你连百花楼都不知道是什么地方,就是……” “这么说你常去那种地方?”玉百合打断她。 “你胡说!”茹儿的脸『色』大变,“我怎么可能常去那种地方?” 玉百合一笑:“连我都不知道我哥去哪里?你竟然知道,你的消息从哪里来的?难不成你对百花楼很熟?到现在还有联系?” 茹儿又急又心虚,大声说道:“夫君,玉小姐这话不仅侮辱了我,也侮辱了夫君。” 玉百合不说话了,她也有点懒得说了。 李小寒不乐意了:“如果说实话是侮辱的话,那还真是。” 李浩轩并没有说话,他的眼睛时不时地看着阿娴,可是阿娴神『色』淡淡,并没有看他。 茹儿看在眼里说道:“夫君,你怎么不说话了,你不是说最疼茹儿的吗?” 阿娴听了,只是端起茶杯喝了口水,但是如果如果仔细看的话,她的手有那么一点斗。终于她放下茶杯缓缓地对李浩轩说道:“只有妻子才称丈夫为夫君。既然你已经有了一个新的妻子。那么新人来,旧人退。改天我们去一趟官府,办一下合离吧。” , 章节目录 第346章 我不合离 茹儿听了眼里闪过一抹喜『色』,她想掩饰都掩饰不住。 李浩轩脸『色』更白了,有些恼怒地说道:“阿娴,欲擒故纵也要有个度!” 阿娴嘲讽地笑了笑:“你凭什么认为我是欲擒故纵,而不是心死如灰?” “姐姐。”茹儿柔柔弱弱地说道:“你别误会,我不是要跟姐姐争得,我只是太爱夫君了,能陪在他身边就可以了。” “我说过了不要喊我姐姐!”阿娴这次真的发飙了,“吃饭的时候我还想多吃点。以后你们两个想怎么恩爱就怎么恩爱,省的碍我的眼,也省得我碍你们的眼。” 说着,她有看着李浩轩,坚定地说道:“既然我们相看两厌,那就不要相互折磨了。” “不,”李浩轩说道,“不,我不合离。” 阿娴走到梳妆台前,打开抽屉抽出一张纸,说道:“那就休妻吧。”说着,把纸递给李浩轩,“休书早已写好,你签个字就可以。” 茹儿两眼放光地看着休书,哪知李浩轩拿过休书三下两下撕了个粉碎。 “你休想!”他说道。 阿娴也不生气,也不高兴,淡淡地说道:“没关系,你撕了我那里还有很多。你每冤枉我一次,我就写一份合离书,一份休书,满一百就给你。今天正好是第一百次,懒得再写。” 李浩轩身子有些不稳,扶住了桌子,说道:“你写一百份,我撕一百份。” 李小寒看到这种情况,朝玉百合打了个手势,的确,夫妻两个人的事,外人还是不要在场好了。 两个人出去的时候,又让人把茹儿给拖了出去。 茹儿羞愤交加,看着她们两人的眼睛都有了明显的恨意。 李小寒轻笑了一声:“我哥不在这里,你也就懒得装了。这样挺好,显得你也挺真实。” 玉百合现在是懒得说话了,曾经他以为李大哥是个清风朗月的人,没想到,也免不了做宠妾灭妻的事,这样一想,对于未来,就感到惶惶然了。 茹儿却在旁边说道:“你们不就是出身比我好一点吗?” 李小寒说:“出身比你好就已足够,更何况我们不止出身比你好。” “哪里还能比我好?”茹儿不服气。 “样貌、才华、气质哪个不比你好。”李小寒说道。 玉百合在旁边懒懒地补了一刀:“还有人品。” 李小寒大笑了起来。 茹儿气愤地说道:“你们羞辱我人品就好。玉百合,你也别觉得有多了不起,你的嫂子,哼哼,我不信你也会这么说她。” 玉百合笑了一下,说道:“我为什么要说她,她有才华、有骨气,更重要的是她人品好。” 茹儿冷笑了一下:“有骨气,在那个地方还能有什么骨气可言?你就等着吧。” 玉百合感到今天很没意思,对李小寒说:“小寒姐,我要回去了,改天再聚。” 李小寒叹了一口气:“你难得出来一次,还被人扫了兴,改天我找你去玩。” 说着两人也就不再理会茹儿,走了,气得茹儿在后面跺脚咬牙。 李小寒对玉百合说:“说她蠢吧,她也知道紧紧抓住我哥哥,也耍了不少小手段。说她聪明吧,又自以为有了我哥哥尾巴就能上天。” 玉百合听了她的话,不由得笑了,说道:“瞧你说的。我倒是挺奇怪的,看李大哥其实是很在意阿娴姐的,怎么会闹到这个地步?” 李小寒想了想说:“其实我也不太明白,哥哥和嫂子两个人开始是伉俪情深,自从哥哥纳了妾,矛盾就来了。不过有一点明白,那个茹儿是耍了不少手段的,反正从她来了,好像我嫂子在我哥那里就有了不少缺点。后来发生了一件事,我嫂子病了一个多月,从此之后,我嫂子就对我哥冷淡了。哪怕是我哥想改,我嫂子也不信任他了。” 玉百合想了想,那件事倒是个转折点,只是不知道是什么事,能让她对自己的丈夫从此死心。看样子李小寒也是不知道的。 回到玉宅,玉百合总感到胸口里闷着一口气。她也说不清是为什么。 这些日子,她一直都没有女扮男装,一来是及笄之礼之后,天暖了,穿的渐渐少了,十五岁的少女,已经发育了,女扮男装有些不方便了。 二来,给外界的信息是玉家二公子出门去玩了。 她在静馨院了闷闷地坐了一阵,粉『色』的海棠花瓣随着风不时飘落下来,有时甚至下一阵花瓣雨。花瓣落在她的身上,头发上,有一种忧伤的美。 她想了半天的心事,最后看了看满地的落红,想起了孟浩然的“夜来风雨声,花落知多少?”又想起了韦庄的“春欲暮,满地落花红带雨。” 以往不明白这诗里到底有什么可伤感的,但是现在全都明白了。 正想着,身边传来了一个声音:“百合在想什么呢?” 玉百合回过神来,见是宋母,她急忙站了起来,说道:“阿婆怎么有空到这里来了?” 宋母笑着说道:“来找你说说话。” 玲儿又拿了一个坐垫过来,给宋母放到凳子上,宋母坐了下来,说道:“百合你也坐。咱们娘儿俩聊聊天。” 玉百合心下奇怪:宋母很少主动和自己聊天的。 两人聊了几句,就聊到了宋家兄弟身上。宋母问道:“百合,你觉得启安怎么样?” 玉百合很奇怪,怎么着宋母也应该先问宋启平呀,没想到竟然问宋启安,但是她也不明白是什么原因,便说:“启安哥挺好的呀。他有才华,又有目标,阿婆肯定也以他为自豪的吧?” 宋母不由笑了,说道:“我确实感到很欣慰。如果他将来中了进士、举人的,想必也会越过越好的。” 玉百合点了点头说道:“这是一定的。其实启平哥将来也会很有出息的,他这个人为人实在、稳重,又刻苦学医,将来肯定也会让阿婆幸福的。” 宋母笑了一下,看看玉百合,说道:“你觉得他们兄弟二人谁更好?” , 章节目录 第347章 你的婚事要等我回来 玉百合顿了顿说道:“阿婆,我觉得还是不要比,这样会让人伤心的。他们走的不同的路子,但是,对您的心肯定都是一样的。” 宋母垂下眼帘,说道:“是啊,心都是一样的,这就让当娘的为难了。” 玉百合很奇怪:“阿婆,他们两个人对您都一样,怎么会让你为难了呢?难道你有一个传家宝,只能传一个人?” 宋母微愣了一下,说道:“差不多吧,确实是有一个宝贝,只能给他们一个人。” 玉百合不明白为什么要问她,说道:“阿婆,这事你为什么要问我呢?你应该问问两位哥哥,如果他们之间不争的话,您就用不着『操』心了。还有,阿婆心里是不是已有人选了?” 宋母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说:“那好,多谢百合提醒。”然后起身要告辞了。 玉百合也站起来,宋母刚要走又停下来说:“百合,如果有一天阿婆做了对不你的事,你能原谅吗?” 这话更让玉百合『摸』不着头脑,说道:“阿婆,你怎么可能做对不起我的事呢?” 宋母笑笑,离开了。 宋母莫名其妙地来,也莫名其妙地走,又说了一大堆莫名其妙的话,玉百合半天都没有想明白。 晚上,破天荒地,玉百川竟然来了静馨院,要知道这一段时间他都在忙碌,对玉百合忽略了不少,但是,今天他很明显是来找她谈话的。 但是,玉百合的兴致不是太高,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她有心事。 “百合,你怎么啦?” 玉百合没有回答他,问道:“哥哥今天怎么有空?” 玉百川说:“哥这一段时间确实忽略了你。还在怨吗?” 玉百合笑了一下:“怎么可能老是怨你呢?只是哥哥做事也要小心些,别让人传出了对你不好的话。” 玉百川看了看她:“怎么?你听到什么流言了?” 玉百合说道:“有人知道了你喜欢的人是谁?你这一段时间见的是谁?这种事情传出来总是不好的,还是早些做安排,不然就给妍儿姐另外一个身份也行。” 玉百川坐下说:“这事你就不用再『操』心了。你看你,及笄之后反倒是多愁善感起来。” “没办法呀,”玉百合说,“感觉好多事都要来了,以前可以想着不面对,但是现在,连宋家阿婆都问我她家的事情。” 玉百川听得有点不对劲:“阿婆能问你什么?” “好像是说她有一个宝贝,只能给他们兄弟一人,她不知道给谁?” “你给意见了?” “哪能呢?”玉百合说,“我怎么可能介入他们家的事呢?” 玉百川想了一下说:“看样子,阿婆是想给启安兄的,不然,依着传长的原则,启平兄是老大,这件事情她根本就不用考虑的。她既然把这件事情拿出来,那就是不想给他了。” 玉百合现在也想明白了,说道:“怪不得阿婆问我启安哥这个人怎么样,我当时还奇怪,她怎么先问启安哥,不先问启平哥。更奇怪的是,阿婆走时还说如果她做了对不起我的事会不会原谅她?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系?” 玉百川沉思了一阵,眉头紧皱:“这事确实奇怪,为什么那宝贝给了启安兄就对不起你?可是这事也不好问。” 玉百合有点沮丧,连哥哥都想不明白,她也就甭想了。 “昨天晚上他找你了?”玉百川突然问道。 玉百合愣了半天,才明白哥哥所说的他是知宋启平。她犹豫了一下说:“是的。”她以为哥哥会训她,半夜三更的,怎么能在闺房中私自见客。 哪知玉百川沉思了一下突然问了另外一个问题:“启安兄对你怎么样?” “很好呀。”玉百合说道,“我们第一天见面时他还替我挨了打呢。” 玉百川喝了几口水说道:“百合,后天哥哥就要走了,这次我把青山留下,雪山我带走。” 玉百合突然感到有些伤感:“这么快就要走了。为什么你就不能在家待着。你在家,我们家的生意不也是照做的吗?” “哥是男人,年轻的时候就应该走南闯北,见见世面。” “我也跟你去。”玉百合说。 “胡闹!”玉百川变了脸『色』,“这种走商的苦怎么能是女孩子家吃的。我会告诉父亲,你的亲事一定要等我回来。我回来之前,亲事上若有任何事情你不要轻易做决定。” “我能吃苦的。”玉百合说。 “你是女孩子!” 玉百合沮丧地做了下来:“你要走了,雪山要走了,当然还会带走一大批人。我总有预感,启平哥也会走。将来如果我出嫁,我会离开你们所有的人,我喜欢的,有什么能是长存的呢?” 玉百川听了也是感慨万千,但是嘴上还是说:“你怎么会有那么多的想法。不要什么事都想的那么悲观。好了,回屋休息吧。” 玉百合回了屋内,但是,这一夜她碾转了好长时间才睡着。 当然,这一夜,宋启平也没来找她。 第二天,她一大早醒来,就再也睡不着了,起身的时候,天还是蒙蒙亮。她没有惊动玲儿,简单地梳了发。壶里的水是凉的,她忍者凉漱了口,然后就到碧水潭边散步。 现在是暮春时节,百花正盛,她路过花园,本来是低头走路,走着走着一抬头,猛然看到海棠花后面,有一个玄『色』的身影,看到她看过来,正转身离开。 “启平哥。”玉百合喊道。 宋启平停下了身,目光淡淡地说:“你起那么早,不多睡会儿。” 玉百合觉得他很奇怪,近来的宋启平不再掩饰对她的情感,尤其是他的婚约取消之后,几乎都要表白了,虽然那类似于表白的话是对青山说的,但是今天这么冷淡而疏离地和她谈话,还真是少见。 她的心有些微微的刺痛,他这样也好,她是有婚约的,两人再前进一步就危险了。 但是,为什么那么不甘呢? “启平哥,你怎么啦?”玉百合最终还是问出了话。 , 章节目录 第348章 她如何能再做你的妻子? “没什么?”宋启平说,“你以后还是要多睡儿。” 他还是关心她的。 “百合妹,”宋启平的身后传来了宋启安的声音,“你起那么早?”他走近后,才对宋启平说:“大哥,你也这么早?” “启安哥早。”玉百合说。 宋启平看了看他们两个人说:“你们聊,我还有事。”说着就走了。 玉百合看着宋启平的背影说道:“启平哥今天好奇怪,好像对我很疏离。我最近没做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呀?” 宋启安问道:“你平时和我哥很熟吗?” 玉百合这才意识到,作为小姐的她和宋启平是不熟的,她不知不觉又说漏了嘴。“也不算很熟,但是启平哥也不会这么疏离地对我的。” 宋启安想了想说:“可能是我哥真的有事吧?百合妹,有件事要向你道歉的。” “什么事?” “那次我不知道冯景天把我的画当作自己的画来提亲,差点害了你。” 玉百合摆了摆手:“我根本就不知道,后来才知道是我哥帮我摆平了。” 玉百合总觉得有一双眼睛看着自己,但是等她仔细看时又什么都没有看到。她不知道,在假山旁边,宋启平神『色』复杂地看着他们两个,看到两人谈笑风生,最终还是握着拳头离开了。 两人谈了一阵话,就看到宋母在不远处看着他们,神『色』异常慈祥,见了他们两个看过来,说道:“启安是很有才华的,他最近又画了几幅画,百合的画技也不错,有空你们两人可以一起切磋切磋。” “是啊,”宋启安兴奋起来,“百合妹还没看过我的画呢,今日去看看吧。” 玉百合看了看升起的太阳,说道:“该吃早饭了,我还是先到我父母那里去吧。” 宋母笑眯眯地说,“碧水阁也做了不少吃食,百合还没尝过阿婆的手艺呢。”然后对秋月说:“去告诉玉老爷和玉夫人,我请百合吃早餐。” 玉百合无奈,也不好拒绝宋母的强行邀约,只好去了碧水阁。 三个人进到碧水阁时,宋启平正在院子里发呆,他似乎有严重的心事。 听到声音,宋启平回过神来,看到玉百合一愣。 宋母说道:“百合今天在我们这里吃早饭。”说着看了看宋启平。 宋启平握了握拳头,半晌说道:“母亲,我先走了,师父那里还有事。”说着,从三个人之间走了过去。 玉百合心里讶然,平日的宋启平是从来不称宋母为母亲的,都是称娘。母亲这个称呼,虽然尊敬,但是疏离。 现在的他,对于宋母也是明显得疏离。 同样,他也疏离她。 难道,那所谓的传家宝真的是传给宋启安了? 如果当初宋母没有找她提这事也就罢了,既然是找她了,她总觉得是因为她的原因才导致宋启平失去了传家宝。 她心里闷闷的。 宋启平是连她也怨上了吗? 宋母对着宋启平的背影也是看了好长一段时间,眼里有些许的愧疚。但是,并没有挽留宋启平,似乎对于他的离开,还明显地松了一口气。 玉百合又添了一件心事,所以,吃饭的时候很是心不在焉。 “百合,是不是饭菜不合胃口?”宋母慈祥地问道。 “也不是,”玉百合说,她现在有点想离开这里,便说道:“我哥明天就要走了。我们一家在一起的时间很少了,我想回去和他们在一起。” 宋母略一沉思,说道:“是我考虑不周,本想着和你在一起吃顿饭,但是,没有想到妨碍了你们一家的团聚。启安,吃完饭,你去送送百合。” 宋启安自然满口答应。 宋启安原本不是多话的人,但是在送玉百合的时候,很是健谈。 玉百合今日的话偏少,走到碧水潭,她就说:“多谢启安哥送我到这里,我自己走就可以了。” “再送你一送吧。”宋启安说。 “百合。”声音从一旁传来,雪山已经站在路边,他说道:“我们明天就要走了,百川哥让你去一下前厅。” “好!”玉百合走向雪山。 “宋公子,”雪山说道,“我送百合就可以了。您还是回去读书吧。”说着带着玉百合施施然地走了。 走到前厅,就看到玉夫人在抹眼泪,旁边玉百川轻声劝着。旁边坐着玉老爷,安叔竟然也在。 “你这一走,又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玉夫人说道。 玉百川说:“年前我会回来。” “你都这样大了,”玉夫人说,“虽然说要晚结婚,但是,亲事也应该定下来,满二十五就结婚。” 玉百川说:“妈,这事不急。” 玉夫人急了:“怎么不急,定个亲而已,又不是结婚。上次让你看赵家姑娘你也不愿意,你是不是心里有人了?” “等事情办好,我会告诉娘。”玉百川说。 “果然是心里有人了。”玉夫人说。 安叔倒是沉了沉脸,说道:“还是找个正经人家的女子。” 玉百合心下一沉,说道:“哥哥找的自然是正经人家的女子。”她想起上次安叔说让哥哥收敛些,那么哥哥的一举一动他都是知道的。 只是父亲还没有对这事说什么,安叔倒是先说上了。 玉老爷看了一眼安叔,又看了看玉百川:“那女子怎么样?” 玉百川红了红脸,说道:“很好。” 安叔在旁边哼了哼:“此女虽好,不过十奴。” 玉百川脸『色』大变。 玉百合也明白过来,“十”“奴”两个字合起来就是“『妓』”,安叔这是在明白的点出来那女子是“『妓』女”。 大厅里一片寂静。 好半天,玉老爷才问,:“那女孩人怎么样?”听语气并没有太大的反对。 “她很好。”玉百川说,“她出身于京城的百年世家,只是家族最近遭祸,男子或被杀,或被流放,而她被卖进青楼。不过现在人仍是清白之身。” “青楼?”玉夫人吃惊之外,就不同意了,“川儿,她虽然是清白之身,但是到底进了青楼这个地方,如何能再做你的妻子?” , 章节目录 第349章 世事无常 “娘,”玉百川有些焦急,他一向是个孝顺的人,如果娘反对,那么他会很为难。 “娘,”玉百合也说话了,“那个妍儿姑娘很好的,很有才华、有骨气。” 玉百川听了急忙向她使眼『色』,但是来不及了。安叔已经在旁边发话了:“咦,有才华?你怎么知道?” 玉百合这才意识到,以她的身份,是不可能知道妍儿的事的,总不能解释她在青楼里见过她吧,那么她去青楼的事就会『露』馅的。 “哥看上的人哪有差的?”她很有底气的说。 安叔冷哼了一声:“你哥才走过多少路,吃过多少饭?见过多少人?少年遭遇情事,不玩火自焚了才怪?” 玉百合不满意了,说道:“说的好像安叔挺有经验似的,难道安叔少年遭遇过情事,玩火自焚了?” 安叔气噎。 “百合!”玉老爷发话了,“怎么可以对安叔这样说话?” 玉百合冲着安叔福了一福,说道:“好了,安叔,我刚才说错了,你大人大量,不要再怪小侄女了。” 这一斗嘴,倒是把玉百川提的是给转移了一下。 但是安叔偏偏又旧事重提,说道:“川儿还是把这事放下吧。既然那姑娘出身于百年世家,又遭了难,自然是有其强大的敌人。你若想和那姑娘在一起,说不定会给玉家带来灾难?再者,嫂子说得对,那姑娘到底是进过青楼的。你若喜欢,将来做个妾也是可以的。” 玉百川脸『色』很不好看。 玉百合更是不满,直接“切!”了一声,把安叔的眼睛吸引了过来:“你又有什么意见?” “做妾?”玉百合说,“那姑娘是很有骨气的,肯定不会做妾的?” “骨气?”安叔又哼了一声,“她若是有骨气,早在知道自己要卖进青楼时就该『自杀』。” 玉百川的脸『色』更不好看了,只是一直以来他没有和安叔顶过嘴,而不像玉百合,把和安叔顶嘴当作游戏。 果然玉百合又“切”了一声:“安叔你这事杀人于无形啊,那姑娘遭遇家难已经够可怜了,卖进青楼又不是她愿意的,却还要她『自杀』。好像佛家是最忌讳『自杀』的,『自杀』的人最难救赎,你这不是把她推进十八层地狱吗?这个时候的骨气能把她救出十八层地狱吗?” 安叔的脸『色』很不好看,玉百合说的话有些重了。 但是玉百合并没有停止,她继续说道:“而且这世上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的事情多了去了。难道,所有遭难的人都会受辱的,只是受的辱不同罢了,难道所有的人都要『自杀』吗?要『自杀』男的也『自杀』,干嘛非要女的『自杀』?” 说到这,玉百合气愤填膺,这次不准备给安叔道歉了。 安叔的脸『色』很不好看,玉老爷的脸『色』更不好看,但是到并没有责备她,沉思了半天,才说:“川儿,去把三山叫进来。” 很快,玉家三山走了进来,为首的是春山,接着是青山、雪山。 玉老爷正了正脸『色』说道:“这世上世事无常,纵然是百年世家,覆灭也不过是顷刻之间的事。将来你们兄弟一定要团结一致!” 玉百川和玉家三山齐说是。 “若将来玉家有难!你们所有的人都要争取活下去,不准『自杀』!” 玉老爷说的非常郑重其事,玉百合心里一慌,看到玉百川脸『色』也是变化不定,三山脸『色』也有不同层度的变化。 “父亲,”玉百川说道,“是不是儿子会给玉家带来灾难?” “不是你,”玉老爷说道,“居安思危,玉家人要做好随时应付灾难的准备。” 安叔捋捋胡子,说道:“大哥,这些年的努力,说不定灾难早已躲过。” 玉老爷笑了一下,笑容里有点苦涩,但是更多的是从容。“我也想躲过。佛门里有一个故事。 “久远以前,有一村落,村中有一大池,池中有许许多多的鱼。有一天,村中的人决定要将池中的鱼全部捞出吃掉。捞出后,有一条最大的鱼,有一个孩子,本『性』慈悲,并不吃肉,但却因为好玩,拿着棒子敲了鱼头三下。” “后来当时的大鱼转世为琉璃王,当时的鱼群转世为他带领的军队带,当时的村人转世为释迦族人,而当时好玩的孩子就是佛陀的前世。” “释迦族人把一个婢女冒充公主嫁给里琉璃王的父亲,生下了琉璃王,但是琉璃王因为血统问题被释迦族侮辱,他发誓要灭掉释迦族。” “他长大后,因三次率军队灭释迦族,佛陀再路上阻止三次,第四次他不顾佛陀的阻拦屠灭了释迦族。” “在屠城之时,佛陀的弟子摩诃目揵连用他的神力将五百个亲族置于碗中,希望他们可以避过这一劫,但屠城后,一看碗中五百人全化为血水。” “而佛陀此时也头痛了三天。” “你们说这是今世的因,还是前世的因?” 众人沉思,都不回答。 玉老爷继续说道:“这么长时间我都在想这个故事,佛陀的弟子摩诃目犍连号称神通第一,也是没有救得了那五百人。神通没有敌过业力。那一世的佛陀虽未吃鱼,也因敲鱼的业,头痛了三天,那个时候,他已经成佛了呀。” 安叔的脸『色』变化不定,最后说道:“大哥这么多年也是做了不少善事的。” 玉老爷摇摇头说道:“就连佛祖都必须承受因果,我们凡人又哪里躲得过。更何况佛祖当年的业是多么小,后来的善业那么大,该承受因果还是得承受。我们玉家,家大业大,有善有恶,恶业承担恶果,善业承担善果。” 然后,玉老爷有严肃地对玉百川三山说:“这么多年来,我施粥布施,你们以后尽可能的多做善事,为自己,也为后代积福。” 玉百川和三山齐声说道:“谨遵父亲教诲。” 玉老爷又看向玉百合。玉百合福了一福:“谨遵父亲教诲!” 玉老爷似乎很疲惫,摆了摆手:“你们都下去吧。” , 章节目录 第350章 嘱托 于是几个人离开,厅内只留下了玉家夫『妇』和安叔。玉百合知道他们有话要谈,而且这话又不会让小辈们知道,她很想留下来听墙角,却被玉百川给拉了出去。 几个人走到听松厅,玉百川对玉百合说道:“我明天就要离开了。你在家里要乖些,不要惹父母生气。” 玉百合眼圈有点红,说道:“知道了。哥,你路上也小心点,要不,把青山哥也带去吧?” 玉百川摇摇头:“青山还是留下来守护这个家,再说,他也是要成亲的,跟了我们出去,万一到时候赶不回来怎么办?” 玉百合想了想,也是这个道理,万一他赶不回来成亲,李小寒会把她静馨苑的门槛给踩破的。 “青山哥成亲的时候哥哥会回来吗?” 玉百川说道:“哥哥肯定会提前回来。怎么着也得吃他的喜酒。” 玉百合这才有点高兴了。 “还有,”玉百川说道,“妍儿的事情……必要的时候你可以去一下百花楼,但是一定戴上面具,让人陪着,宋启平也行,青山也行,但是绝对不可一个人去。” “哥,”玉百合不解,“你为什么不把妍儿姐赎出来?” 玉百川摇了摇头:“不是你想得那么容易。妍儿的事情我已经托付给李大哥了,你帮我关注点。李大哥家的那个妾,你不要理她。李大哥心里人还是阿娴,你倒是可以多跟她学学。” “知道了。”玉百合说道。 玉百合实在不明白李浩轩是怎么想的,明明心里人是阿娴,但是每天还是做着伤害她的事,难道是相爱相杀? 玉百川又回头对玉家三山说道:“你们还有什么嘱咐的,早点说了,别到明天来不及了。” 玉家三山相互对望了一眼,春山老大,自然是他先说。 春山以往都是冷冰冰的,但是,今天,他走向玉百合的时候有些局促,有些尴尬,在玉百合身边站了半天,才说道:“春花……请你多照顾一下。” 然后,就这一句话,完了。 玉百合等了一阵,见没有下文,便说道:“春花姐人很好,我肯定照顾她。” 春山似乎松了一口气,这才说道:“你让她早上起床后先喝杯温水,晚上不要睡太晚,不要再熬夜做东西了。她的身体偏于寒『性』,凉的东西不要吃,夏天也不要贪凉,还有寒『性』的东西最好不要吃,吃也不要吃多……”春山一反常态的滔滔不绝起来。 玉百合:“……” 玉百川:“……” 青山:“……” 雪山:“……” 好半天,春山才停了下来,玉百合收回目瞪口呆的神情说道:“春山哥,你为什么不当面告诉春花姐?” 春山有点尴尬,咳了两声。 玉百合这才意识到,春花和春山还在打冷战呢。 难道还是因为春花埋怨春山不让玉夫人任她为义女的事? 春花姐的气『性』好像没这么大吧? 玉百合想了想说道:“春山哥,如果你不好当面告诉春花姐,你可以写呀,这比当面说还好呢。你走之后,她还可以拿着你给她的信反复看呢?” 春山的眼睛亮了一下转瞬即逝。 然后,他快步离开了。 玉百合看着他那急速走远的背影,猜测他可能是去写信了,就他那想说的千言万语,估计得写到晚上。 春山走后,青山并没有上前,他是要留下来的,没什么要交代玉百合的,只要看好玉百合就行了。 雪山走了过来,半晌没说话。 玉百合和雪山说话是很随意的,她说道:“你不会也有什么心上人要我照顾的吧?” 雪山脸红了红说道:“没有。” “奥,昨天玲儿对你的走还有些恋恋不舍呢。” 雪山咬了咬牙,说道:“她那个妮子有什么好照顾的,要她照顾好你还差不多。你以后不要捣『乱』了,要捣『乱』也千万不要一个人捣『乱』,好歹要拉一个,最好找能替你背黑锅的。” 玉百合:“……” 这难道是一个当哥哥的临行前所说的话?怎么听着生怕她不捣『乱』似的。 “还有,”雪山说道,“那个炮仗,你不要偷偷完了,实在是太危险。”然后把她拉到一边:“青山为此打了我一顿,埋怨我教了你这个。要知道,这玩意,先是青山琢磨的。” “奥,”玉百合现在才恍然大悟,没想到这东西是青山教给雪山的。想来青山是不会教给她的。不像雪山,经常拿一些小东西来讨她欢心。 “你的那幅画我想带走。”雪山最后说道。 “哪幅画?”玉百合疑『惑』,她画的画多了。 雪山挠挠头说道:“就是你画的那幅梅林练功图。我们这些人都在里面的。” 玉百合翻了个白眼:“你当时不是挺嫌弃的吗?” “那不是嫌弃。”雪山说道,“那是收了你的话气短。” “你现在不气短了。” “因为明天我要走了。”雪山说了这一句,就知趣的不说了。 很明显,就算是气短玉百合也看不到了。 玉百合突然诡异一笑:“想要我的画,找玲儿要去。说实在的,我也不知道那幅画放哪儿啦,玲儿还是清楚的。” 雪山仿佛噎了一下,说道:“你吩咐一句不就得了吗?我找她还得吵架。” 玉百合一脸好奇:“我很想知道你们是怎么吵的?” 雪山不再说话,拂袖而去,可惜他穿的是紧身窄袖,甩不出宽大袖子的那种气势。 晚饭是所有的人在一块吃的,玉家、宋家,还有安叔。 这餐虽然是大团圆,但是却是有些沉重。 席间,长辈们对即将远行的孩子们说了一些关心和忠告的话。 宋启平突然提出:“母亲,我也想跟他们出去走一趟。” 厅里一片寂静。 良久,宋母说道:“平儿,我们一家才团聚不久,你就要远行吗?” 宋启平恭敬地说道:“孩儿只是想增加一些世面。再说,母亲身边也有弟弟陪伴着,安叔的医术又好,孩儿很是放心的。” 宋启平对宋母恭敬是恭敬,但是任谁也能听出这里的疏离,如果是以前,宋启平绝对是遵守“父母在,不远游”的道理的。 , 章节目录 第351章 给春花传信 宋母叹了一口气,说道:“你到底还是怨母亲的。” 宋启平不承认也不否认,只是说:“我怕我留下来妨碍了……”他没有说完,只是扫了一眼宋启安,“到时候会伤了母亲的心。” 玉百合听出这里的隐情,那宝贝确定是给了宋启安,而宋母和宋启平之间也有了一些隔膜,不知道宋启平是不是也怨自己的,这几日躲着自己,现在更是要躲到玉城之外去了。 宋母看了看在座的人说:“这事我们回去再说。别让我们娘俩扫了大家的兴。” “明天就要出发了呀。”宋启平说,“今天就要作出决定。” 玉老爷的脸『色』也并不太好,不知道是因为分别还是因为别的,但是他没有说什么。 安叔在旁边说了一句:“启平,你现在学医才几个月,这一走可就放弃了,可惜呀。” 宋母说道:“对呀,平儿,你弟弟今年还要准备参加秋试,肯定要提前几个月出发的,到时候你们兄弟俩都离开了,你让娘怎么过?” 宋启平不再说话,低头默默吃饭。 玉百合觉得无限落寞,哥哥走了,春山走了,雪山走了,她和宋启平的关系也不复从前。留下的亲近的只有青山和宋启安了,怎么及笄之后就没有好事呢? 她胡『乱』地吃了几口饭,就说吃多了,想动动,就离开了厅。 她也并不走远,因为大家团聚的时间不多了。 春日天已变长,晚霞的余晖把整个院子映成了橘红『色』,她不由想起了李商隐的两句诗: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她现在就处在黄昏的尾巴上。 身后有轻微的脚步声,大概是故意的,就是要让她听到的。 是谁呢? 若是哥,他早就喊自己了,不会在自己身后站一阵不说话。 青山是留下来的,没必要这个时候来刻意找她说话。 若是雪山,早就嚷嚷起来了。 那么会不会是宋启平呢? 她这么提前出来,就是想看看宋启平会不会出来,有什么话他们当面说清楚。他这几日躲着自己,她连找他谈话的机会都没有。 只是怎么感觉又不像他呢? 如果他不出来和自己谈话,那么他是真的不想和自己有太多交集了。 那天晚上他进了自己的院子,单独给她过了一个及笄之礼,仿佛就是一个梦。 “百合。”身后的人终于说话了。 玉百合转过身来,见是春山,很是惊奇。她和春山一年也说不了几次话,但是今天一天都谈了两次了。 “春山哥,有事吗?”玉百合问。 “是这个,”春山有点急急巴巴起来,“我给春花写了一封信。”说着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封信来,“你能不能帮我传给她?” “春山哥为什么不自己传给她?” “我,怕她不收。”春山显得更局促了。 玉百合笑了一下,接过了信:“你等着听我的好消息吧。” 虽然宋启平的事让她感到很失落,但是有了事做,也会让她暂时忘却一些烦恼。 她知道春花就住在母亲正房旁边的耳房了,便蹦蹦跳跳地走了。 走到春花房间的门口,刚要推门,听到里面有人在谈话。 “我们那位宋夫人也是,”这是秋月的声音,“总是偏着宋二公子,老觉得她们失散多年,委屈了他,什么好的都要给他。大公子现在可受冷落了。” “想来失散多年,宋夫人总想补偿小儿子。”这事春花的声音。 秋月也说道:“其实,宋大公子也不是小气的人,什么都紧着弟弟来,但是有一次,我听见宋大公子在哀求她的母亲,说他什么都可以让,但是就是这件事不可以让。” 春花惊奇地说:“看来这事对于宋大公子定然不是小事。” “谁说不是呢?”秋月说,“那天宋大公子一反常态,求了宋夫人好久,最后宋夫人跪下了,我听见宋大公子急了,让他母亲起来。可是宋母说他要不答应就不起来。” 春华感叹:“那这样就偏心偏的太厉害了。” “谁说不是呢?我听见宋母说她与小儿失散多年,小儿现在最想要的就是这桩……哎呀,后面两个字我没听清楚。不过最后,我听见宋大公子无奈地答应了。”秋月的语气里有了些愤愤不平,“我看到宋大公子一夜没睡,后来他越墙出去,也不知道睡没睡?” 春花告诫道:“我们是做奴才的,以后主子们的事就别说出去了。” 秋月说:“我也就是心里憋得慌,和你说说,你又不是嘴碎的人。我们不说主子的,说你的,你现在还不理春山吗?” 没有春花的声音。 “要我说,你也闹够了。”秋月说,“春山到底现在成了主子,虽然他阻碍你称为玉家义女,不过他是你哥哥,一直都很关心你,阻碍你想必不是恶意。你就别生气了。” 良久听见春花说:“不是这件事。” “那是什么事?你憋在心里也不好,要不说说。”秋月试图劝她。 良久,没有听见春花的说话声。 “唉!你要不说就算了。”秋月说道,“宋夫人的饭大概也吃完了,我该回去看看了。” 只听春花说:“我也该过去看看了。” 玉百合急忙后退两步,说那时,门开了。春花和秋月出现在门口。 春花见玉百合站在门口,吃了一惊:“小姐,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随便转转,”玉百合说:“刚才宋家阿婆好像在找秋月姐呢。” 秋月听了,急忙告辞离开。 春花也正要离开,玉百合说道:“春花姐,听玲儿说你上次绣的牡丹花很好看,能给我看看吗?” 春花只好停下来,让玉百合进了房间。玉百合估计秋月也走远了,便说:“我有好几日没有见到春山哥了,今日一见,怎么觉得他这个人瘦了一圈呢?” 春花刚刚找到自己绣的那条手绢,手不觉顿了一下,又平静地拿起手绢。 玉百合一直在盯着春花看,接过来手绢仔细看了看,确实是好手艺,把牡丹绣得栩栩如生。她笑了笑说:“不知春花姐这条手绢有没有特别的用处?” , 章节目录 第352章 我现在不想知道 春花笑了:“自个儿用的,有什么特别” ”这画真好看啊,”玉百合说道:“若是天再暖些,恐怕要把蝴蝶引过来了。” “小姐若喜欢就送给你了。” “那我就不客气了,”说着,玉百合就把手绢放进了自己的袖兜里。 她也不再拐弯抹角,说道:“春山哥这次嘱咐了我一大堆,都是关于春花姐的,听得我头都晕了,总之他就是怕你吃不好,睡不好,被人欺负了去。这不,他还怕我记不清,又给你写了一封信。” 玉百合掏出了信,递给了春花,然后又说道:“春山哥明天就要走了,他最放心不下的人就是你,估计他今天晚上睡不好觉了。” 说着,也不管春花怎么想,自己先出去了。 玉百合回到前院,又站了一阵,也不见宋启平找她,心里不禁一阵失落,也许他们之间就是这个命,还没开始,或者说刚准备开始,就已结束。也不知道宋家的那个所谓宝贝是什么,不管怎么样?是比她重要的吧。 她闷闷地回到厅里,晚宴基本已进入了尾声,所有的人都在,看得出来,大家都喝了不少酒。 宋启平喝得似乎更多一些,脸上很红,耳根都是红的。 有一个人没怎么饮酒,只在一旁听大家说话。 那个人就是春山。春山一见玉百合近来,两眼就有了一种神采,但是并没有激动地站起来。 其实玉百合进来时,所有的人都注意到了她。 宋启平也是看着她,只是很快,他就把目光移开了。 “百合,”玉夫人说道,“怎么出去那么长时间,瞧,身上都是冷的。” “吃多了,”玉百合笑着说,“出去走走。” 玉百川朝她们看了一眼说道:“也没见你吃多少东西。父亲刚才说你回来后有事宣布呢,左等右等你不来了。” 玉百合看看玉姥爷说:“爹,有什么事这么郑重,非得要等我回来。” ”你的婚事。”玉老爷说道。 玉百合霎时楞在了那里,曾经她想千方百计地知道自己有没有婚约,与自己有婚约的那人是谁,而现在,父亲真的提到了这件事时,她发现自己是非常的排斥,一点也不想知道了。 她看了看宋启平,宋启平本着脸,垂目看着自己的酒杯,他握酒杯的那只手,骨节泛白。 而他的弟弟宋启安,脸上隐隐有一种兴奋之『色』。 “父亲,”玉百合喊了一声。 她从来就没有喊过父亲,因为,“爹”这个称呼很亲切。 “我现在不想知道。”玉百合说,“反正我这么多年也不知道。” 她一向对自己突然冒出来的婚约不满。以往总觉得时间早着呢,也可能是假的,但是现在事情真的到了眼前,她才感到自己是多么的排斥。 “思婷,”玉老爷严肃的说道。 好一阵,玉百合才明白思婷原来是指她。及笄那天,爹给她起了一个名字叫思婷。 她这几日还没有习惯。 猛然间,她想起来“思婷”这个名字好熟悉。 “思婷”,“思过亭”,但听发音,不过是一字之差。 看来,这名字,都是有故事的。 “你大了,”玉老爷说,“有些事情该知道了。你有婚约的那户人家……” “父亲!”玉百合说道。 “老爷,”玉夫人说话了,“要不让为妻单独和百合谈谈。” 玉老爷看了看夫人,又看了看女儿,叹了一口气说道:“那好吧。真是把她惯坏了。” ”娘,”玉百合也缓和了下来,“我今天不想谈。让我冷静两天吧。” “那好,”玉夫人说,“但是你要知道,早晚这事也是要面对的。” “我知道,”玉百合说,“女儿有点累了,先告退了。”说着她站了起来,离开了前厅。 玲儿在她后面跟上,这次,玉百合倒是没有让她离开。 走到前厅门口,她撞上了春花,春花急忙向她道歉。 玉百合看到春花的眼睛红红的,但是现在她没有心情关心这个,点了一下头就离开了。 她急步走回自己的静馨院,在院子的石桌上坐下,玲儿说道:“小姐,那儿凉。” 玉百合想都没想地说道:“能比得上我的心凉吗?” 玲儿说道:‘’可是,你会生病的?” 玉百合漫不经心地说:“那有这么容易生病的?” 说不定生病也是好事呢?她自己又暗想了一下。 但是自己也只是想想而已。 天『色』已晚,玲儿督促她休息,大概是怕她这样会坐出病来。 玉百合倒也乖巧,洗漱了之后也就休息了。没多久,她听见门外传来玲儿的说话声:“公子,小姐休息了。” “那好,”玉百川的声音,“让她好好休息吧。以后,她若有什么心事?你多劝劝她。” “奴婢明白。”玉百合说道。 然后,没有了说话声,大概是玉百川离开了,离开得悄无声息。 三更时分,玉百合突然惊醒,想起昨晚的种种,再也睡不着了,便起身,穿上衣服,披着自己的昭君披风,到了院子里。 玄黄这几日就住在她的院子里,她出来的时候讨好了她一阵,然后也就亦步亦趋地跟着她走着。 及笄之礼已经过去了十多天,现在又是月满中天的时候。空气中弥漫着淡淡地花香。 满月春花,本来最让人舒心的风景,但是却平白地多了一层伤感。 春天的后半夜还是很冷的,虽然披着她的厚披风,但是内里穿的并不是像冬日那样厚,加上她在院子里走了一阵,因为活动着,还暂时觉不出来。 走了一阵,她才感觉有一种被盯着的感觉。她朝花木丛中看去,暗影里,隐隐约约有一个人。 她站了一阵,知道此人对她应该是没有恶意的,不然不会让她在院子里走那么长一段时间。然后,慢慢地朝那个黑影走去,越走近,越感到熟悉,尤其是那人身上散发出一种淡淡的草『药』清香。终于,在离那人三尺之远时,她站住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 章节目录 第353章 这宝贝和我有关? 他逐渐亲近她,然后有骤然疏离,让她伤感之时又『摸』不着头脑。 疏离之后,为何又在夜间悄悄地潜进她的小院? 看样子,他来了不是一次了,玄黄没有闹,说明它对这种情况习以为常。 玉百合实在想不通,原先还一直想着两人独处时,给他解释一下,不是她要求把宋家宝贝传给宋启安的,希望他不要怨她。 但是后来,宋启平持续冷淡她,她认为那宝贝在宋启平的心里比她重要得多,她也就歇了解释的心思。 而现在,宋启平在她三步之远,她突然觉得走近万分艰难。 就像他们之间的关系,因为婚约,可退不可进。 两人就这样僵持了一阵子,终于,宋启平走了出来。 “你怎么在院子里『乱』逛?”宋启平先说话了。 玉百合不回答,也问道:“你怎么会在我院子里?” “睡不着。” 这话是奇怪的,睡不着就要到她的院子里来吗?但是眼下玉百合并没有想到这一点,或许,在宋启平面前,她觉得这一切都很正常,根本就没有想到闺誉的事。 “是因为你们宋家宝贝的事吗?” “宋家宝贝?”宋启平不解。 话赶话,玉百合还是要解释了。 “那天阿婆找我,问我一个问题,说你们家有一个宝贝,应该给谁。我很奇怪,你们家的事情怎么问我,便让阿婆和你们商量。我记得那天之后你就对我很冷淡了。是在埋怨我吗?” 宋启平的语气有一些惊喜:“我母亲说……原来你没说。”末了,他的语气又很失落,说道:“为什么母亲……”他没说完,又问玉百合:“百合,你觉得应该给谁?” 玉百合刚才从他不完整的话中已经猜出宋母可能把事情推到她身上了,而宋启平竟然也认为她做决定理所当然。 真是奇怪,什么宝贝她竟有权做决定? “你说的是那宝贝吗?那宝贝是什么?”她问。 宋启平盯着她的眼睛说:“你不知道?” “我应该知道什么?”玉百合不解,但是已经猜到了一点,“这宝贝和我有关?” 月光下,宋启平的眼睛有些发亮:“玉叔没有告诉你。既然玉叔把你保护得很好,那你就快乐乐的生活吧。其它的我来做。” 院子外面响起了一阵吵杂的脚步声。玄黄的耳朵支了起来,但是它没有叫。 人都说,最危险的狗是那种不叫的狗。 玄黄就是那种不叫的狗。 宋启平说道:“你快回去休息。快点!” 玉百合原本产生的疑问被这脚步声给盖了下去。玉家夜里从来就没有过什么事,今夜是怎么啦? 宋启平并不惊慌,只是催促她:“你快点回房,躺下休息。有人敲门你不要开,让玲儿开。” 玉百合不太明白为什么宋启平要这么嘱咐,但是当下也听了他的。回房、关门、解衣、休息。 刚躺下,就听到了院门被敲响的声音。 一阵子后,玲儿被吵醒了,又过了一阵子,是院门打开的声音。 “秋月姐,”玲儿的声音响了起来,“这是怎么回事?” “碧水阁今晚发现了小偷,小偷跑了,好像是跑你们静馨院来了。夫人不放心,就带人过来看看。” 宋母在后面也说道:“百合到底是小姐,还是小心点好。” 玉百合接着就听到了一阵低吼声,接着就是一阵狂吠。看样子,玄黄阻止了她们。 玄黄和宋母是相当不熟的。 “夫人,”玲儿说,“我们这个院子里有玄黄守着,若有什么动静,玄黄会叫的。” 隔了一阵,宋母说道:“秋月和玄黄熟,要不你和玲儿去看看,莫让歹人藏进了屋里。 玉百合听到这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所谓的歹人不过是子虚乌有,宋母要找的是宋启平。 只是不知道她的目的是什么。 搜她的房间,是怀疑宋启平在这里,要把他吓出去,还是要坐实他们俩有私情。 但是不管怎样?今日的房间若是被搜了,明日她的闺誉就有可能之说不清了。 她只好穿衣起来。出了房门的时候发现爹娘也已经赶来了,同时来的还有玉百川。 宋母又把说了一遍。 玉夫人说道:“百合虽说调皮,但是也喜欢清净。这院的人虽然不多,但是一个玄黄也顶十个人了。” 宋母说道:“玄黄是好,我们还不是要以防万一吗?” 不知怎么,听到这话,玉百合总有一种娘与宋母针锋相对的感觉。 “爹、娘、阿婆,这是怎么了?” 玉夫人见了玉百合没有回答,而是惊呼了一声:“百合,怎么起来了,也不披件披风。” 玲儿听了,赶紧把她的披风拿了出来。 这时玉夫人问道:“百合,今晚这院子里有没有一些什么动静?” 玉百合一脸不解:“会有什么动静?若有玄黄应该能听见吧。还有,青山哥在隔壁,他也应该知道的吧?” “娘,”院子外面传来了一个声音,是宋启平的,“半夜三更的,你在这里做什么?” 宋母回头看到宋启平,脸上有了一些变化。 宋启平继续说道:“玉家很安全,若有事,有玉叔玉婶在呢。回去吧。” 宋母最终没有说什么,带着人回去了。 众人散去,院子里只留下玉老爷夫『妇』、玉百川玉百合兄妹,玲儿已去准备茶水了,春花帮忙。 玉夫人有些生气,说道:“这叫什么事?若不是因着老爷你对宋大哥的那点愧疚……” “玉兰,”玉老爷打断了她,“我们进屋说吧。” 几个人进了房间,一家人都在,也没什么说的了。玉百川不动声『色』的把房间查看了一遍,没发现什么异常。 “爹、娘、大哥,宋家阿婆说有小偷,是真有还是假有?”玉百合问。 玉百川看了她一眼说道:“不管是真有还是假有,你平时的生活都要注意。唉,咱们家早几年应该训练一批有身手的侍女。”言语之间很是后悔。 “我不是会一些了吗?” 玉百川白了她一眼:“三角猫的功夫还好意思提。” , 章节目录 第354章 分别 玉百合咬牙,怎么谁都说她是三角猫的功夫,看来她以后要好好练练了。 玉夫人看看玉百合,说道:“要不娘再给你调几个侍女来?” 玉百合摆摆手:“娘,算了,你也知道院子里人多我就睡不好觉。” “百合,”玉老爷严肃地问:“房间里真的没有来人吗?” “爹,”玉百合有点生气了,“你把女儿当成什么啦?房间里当然没有来人啊。不过,我睡得很熟,睡着的时候应该也是没有来人的。” 她说的也算实话,房间里没有来人,但是院子里来人了。宋启平倒是进过她的房间一次,那是她在外室睡着了,而宋启平只是进了院子,见到她没关门奇怪而已。 “那就好。”玉老爷说,“宋家兄弟在咱们家里住了已经有一段日子了。你和他们两个哪个更谈得来?” 玉百合不明白爹为什么突然这么问,不过在家人面前她也一向不遮掩自己,便说:“要说谈得来吗?当然还是宋大哥了。女儿和他接触得最早,最多,他也救过女儿。反正呢,有他在身边时感觉挺安心的。” “那宋启安呢?”玉老爷又问。 “你说宋二哥,”玉百合想了想说,“他也不错,对我挺好,绘画上的事情我们有很多聊头。只是感到他为人虽然还算稳重,但是,没有宋大哥那么让人安心。” 玉老爷沉默了一下说:“就是你也不讨厌宋二哥是吧。” “老爷,”玉夫人在旁边说了一句,“这不是讨厌不讨厌的问题。” 玉百合有些茫然,说道:“我为什么要讨厌宋二哥。爹、娘,你们在说什么?” 玉老爷看了看夫人,然后对玉百合说:“时候不早了,现在睡还能再睡一觉。我和你娘就回去了。”然后对玉百川说:“川儿,我们回去吧。” 玉百川只好站了起来,跟着爹娘走出去,临出门,对着玉百合交代了一句:“好好睡。” 玉百合起身相送,送过之后又想起了玉夫人欲言又止的情景,算了,别想了,反正娘这两天也是要找自己说话的,说不定到时候什么事情都要和盘托出了。第二日,风和日丽,倒是个出行的好日子。 玉家人在玉家码头送别玉百川和春山、雪山等人。 前来送行的人很多,但是和玉百合站在一起的是青山、宋家兄弟。 以往也不是没送行过,但是那是玉百合都是在家里,而这次是在码头。 虽然是春天,百花盛开,但是最美的季节里和最亲的人离别,再伤感不过。 “别哭,”兄妹两人单独告别时玉百川对玉百合说,“哥又不是不回来。” 玉百合『揉』了『揉』眼睛:“谁哭了?我只是眼睛进沙子了。” “百合,”玉百川无奈地说道,“这次离开,我最放心不下的是你。爹娘那里你要多陪他们说说话,别再调皮了。” “我知道,”玉百合吸了吸鼻子,“你放心,妍儿那里我也会想办法看看的。” 玉百川这次到没有责怪玉百合,说道:“妍儿的事情我已经托付给李大哥了。若李大哥办好,你倒是可以经常去看看。” “奥,”玉百合现在才知道这事,她就说嘛,以哥哥对妍儿的情感,怎么可能忍心妍儿姑娘在那种地方受苦呢。哥哥把这件事请托付给李大哥,那就说明这件事情很难办,他自己可能没有办成功,这才找的李大哥。 “照顾好自己。”玉百川最后说,“你的婚事一定要等我回来再说,爹娘那里我已经说过了。” “好,”玉百合说,“有了哥哥这句话,我就安心啦。” 哥哥这句话就是她的主心骨,以后婚事上有什么事情都可以推到自己哥哥身上。 前来送行的很多,玉百川不能一一单独告别,但是单独告别的人还是有的。 比如他和宋启平就单独在一起说了好长时间的话,只是玉百合猜不出他们说的是什么。但是他和李浩轩单独说话的时候,玉百合就可以猜的出来,肯定是在谈妍儿,当然也会分出一部分时间来谈一下青山和李小寒的婚事。 春风轻抚,杨柳依依。无论众人再怎么依依不舍,该走的还是要走。 玉百川最终还是带着众人登上了玉家最大的那一艘船,同时登上船的除了春山、雪山等人,还有几匹马,这马里就有玉百川的爱骑白雪。 玉百合拼命地冲着大船摆手,摆着摆着,眼泪不觉流了下来。说是今年入冬会回来,但是想起来却还是遥遥无期的事情。 她现在已经及笄,总感到和家人相处的时间越来越少,但是分别却是越来越多。 终于,船队越行越远,消失在了遥远的天边。 “走吧。”玉夫人对玉百合说道:“你哥入冬就回来了。” 玉百合点点头,她看到母亲的眼睛也是发红的,便忍下眼泪,不能再惹母亲掉泪了。 玉老爷走在最前面,玉百合和玉夫人相携着回去,后面跟着青山和宋家兄弟。下午的时候,李小寒来找玉百合,第一句话就说:“你哥走了,怕你闷得慌,我来陪你。” 青山还在隔壁院子里住,李小寒的声音又大,不用想就知道是想让青山知道的。 玉百合今天自送别之后,就有些恹恹,但还是笑着说道:“你不用那么大声,青山哥今天下午出门了。” 李小寒面『色』一红,说道:“我说话本来就这么大声。” “我知道,”玉百合说,“李家小姐中气十足,声音想小都小不下来。” 玲儿在石凳上放了一个棉垫,李小寒就在她对面坐了下来,两人聊了一阵,李小寒就说道:“我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又跑去了百花楼。” 玉百合一听百花楼就来了兴趣,说道:“怎么叫又跑去了百花楼?” 李小寒切了一声,说道:“两年前,我哥常去百花楼,后来带回来一个什么如夫人,这次据说见了那个什么花魁。只是可怜我的嫂子了。” , 章节目录 第355章 都要走了 玉百合一听就知道是误会了,便说:“李大哥见的花魁是不是叫映雪姑娘?若是你让阿娴姐放心,李大哥见她是有别的事,绝不是要带回去当什么夫人的。” 李小寒很感兴趣地看着她,说道:“没想到你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消息竟然是灵通的很。你猜的不错,我哥进百花楼是查我上次被陷害进百花楼的事。你还别说,倒还真是映雪姑娘提供了一个线索。” “什么情况?”玉百合更加感兴趣了,元宵节李小寒差点被卖进百花楼,事情已经过去一段时间了,李浩轩一直说要好好查查,但是这一段时间也没什么动静。 李小寒故作神秘的说:“你知道是谁做的这件事吗?” “谁?” “查来查去,没想到是我哥的那个如夫人。”李小寒不屑地说,“她也是个蠢的,以为只要讨好我哥就可以了,也不知道巴结巴结我这个小姑。不过也难怪,她怎么可能巴结我呢?” 玉百合一听这里有故事,便问:“你和那个如夫人有过节?” 李小寒喝了一口茶,说道:“谈不上什么过节,小时候就不合罢了,她是我外婆那边的邻居,和哥小时候也是玩过的。我从小就看不惯她的假,我这人『性』子又直,言语之间对她自然是多有得罪。后来她家道中落,被卖进了百花楼。我哥有一次进去玩,就把她给救赎了出来。结果……她就以身相许了。” 玉百合很奇怪:“只是这和映雪姑娘有什么关系?” 李小寒冷哼一声说道:“你猜茹儿怎么想把我买到百花楼,因为她在百花楼待过,和百花楼还有联系,她结交的那几个姐妹在谈话的到时候不小心被映雪姑娘听到了。后来我哥在找映雪的时候,映雪说了出来。只是奇怪啊,我哥怎么会想起来找映雪姑娘的,难道就因为她是花魁。她长得什么样?要不改天我们两个去百花楼看看?” 玉百合也被李小寒这个惊世骇俗的建议给惊到了,她当初还只是偷偷地去,谁都不敢告诉,而李小寒竟然是光明正大地提出来,还约个伴,真是大胆。想必李小寒嫁过来的日子应该非常热闹,但是等李小寒嫁过来的时候,她可能也快出嫁了,她们也相处不了多少时候。 还没等她同意,李小寒就摆了摆手说道:“算了,算了,青山已经警告我了,说我若把你带坏了就不理我了。” 玉百合没想到青山还这样警告过李小寒,管她真是管上瘾了。 李小寒什么都不怕,就是怕青山不理她。 玉百合见气氛有点冷,便说:“那个如夫人,李大哥是怎么处理的?” “还能怎么处理?”李小寒懒懒地说,“你说我哥这个人真是奇怪,明明心里装的是我嫂子,偏偏还对茹儿那么好,矛盾吧。我嫂子心灰意冷又想挽回,茹儿犯了那么大的错就只是关了个禁闭,我都怀疑他平时疼我是假的。” 这么轻的处理玉百合也没有想到。便问:“你哥是不是和茹儿之间有故事,导致他下不了手。” 李小寒撇撇嘴:“何止是和茹儿之间有故事,我哥、我嫂子、茹儿三个人也算是一块长大的。那茹儿为了得到我哥的欢心可没有少耍心眼。现在他们三个人……算了,算了,我都懒得说了。改天,我们踏青去吧。” “好,”玉百合说,“我最近心里也闷,我们去踏青。” 李小寒讨好地靠近了一下她,说道:“你想好带什么人了吗?可一定要带一个武功高强的,真心保护我们的人去啊。” 玉百合自然明白李小寒心里的那点小九九,便说道:“好,我知道了,一定要带上我的青山哥。我发现我在你那里就是一个棋子,想见我青山哥的棋子。” 李小寒也并不否认,只是说道:“哎呀,你最好了。我哥新近得了几幅画,他也画了几幅画,放心我拿给你啊。” 两人又聊了一阵天,李小寒见等不来青山,也就回去了。 玉百合又坐着想了一阵事,哥哥说妍儿的事情已经拜托给李大哥了,也不知道李大哥会怎么做,什么时候能做成。 哥没有亲自去做这个事,可能也是因为家里的反对太大,只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反对最大的竟然是安叔。 安叔是坚决反对妍儿进入玉家,他多次提议父亲断了哥哥的念想,甚至严肃地和哥哥谈过话。最后连父亲也开始坚决反对起来。 这次哥哥出远门,父亲和安叔未必没有断了哥哥和妍儿联系的想法。 还好,哥哥安排的还算周密。只是,阿娴姐是不是不知道这种情况,她和李大哥之间会不会又有误会? 也不知道李小寒能不能把话好好地带给阿娴姐,看来改天她还得再去一趟李府。晚上睡觉的时候,玉百合的头有一些沉,她也并未在意,早早地去休息了。 第二天,她感到头更沉了,还有一些头痛,整个人精神有些不济。玲儿以为她是因为别离还没有回过神来,便说:“小姐整天这样闷着也不是办法,何不到花园里散散步?” 玉百合想想也是,到花园里呼吸一下新鲜空气也好。 到了花园,她看到有一些人在忙忙碌碌地搬东西。 “怎么回事?”她拦住秋月问道。 秋月说道:“小姐,你不知道?宋夫人也不知道怎么啦,突然想回去。” “回哪去?”玉百合问。 秋月看了看玉百合,小心地说道:“宋夫人说,回玉山里的一个小山村。” 玉百合心里有些不舒服,问:“是他们一家都回去吗?” 秋月摇了摇头说道:“小姐,这我就不清楚了,宋夫人只是突然让我们收拾东西。连夫人都是刚刚知道这件事。” 玉百合一时间有些愣怔,感觉头疼得更明显了,她『揉』了『揉』额角,暗想,若回去可能是他们一家都要回去了。 走了,都走了,哥哥走了,春山、雪山走了,现在,宋家兄弟也要走了。 , 章节目录 第356章 她若不好,我也不回去 虽说青山留了下来,但是,他忙得很,白天是常常不在宅子里的。 这个玉宅,留下来的能玩在一起的同龄人只有玲儿自己了。但是,实际上很多东西她是和玲儿不能交流的。 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独。 玲儿看了看她的脸『色』,说道:“小姐,要不我们回去吧?” “不,”林玉亭说,“我们去前厅。” 她不相信宋母不会向母亲辞行。 果然,前厅里,宋母正在向玉夫人辞行。 “嫂子,”玉夫人说道,“你怎么突然间就决定走了呢,好歹也要推辞几天。” 宋母说道:“天暖了,村里还有我们的二亩地,再不回去种可就要荒了。” 宋夫人说道:“路途并不算太远,派家里的几个仆人去种,两天也就好了。嫂子又何必这么着急。” “不麻烦了,”宋母说道:“家里的地还是让平儿种吧,也让他多掌握一点种地知识。安儿由于要读书,就留在玉宅吧。” 听到这里,玉百合的感觉更加强烈,宋母总是想方设法地让她和宋启安多接触,应该是在撮合她与宋启安。 这次又是把宋启平带走,把宋启安留下,其目的更明显一些。 玉夫人听了脸上有点不高兴,但是还是笑着的,说道:“启平不是在学医术吗?这一回去可就中断了。” 宋母笑着说:“不碍事,农忙也不过就几天,耽误不了多少。再说,我们那个村离玉『药』堂也不算远。年前,百川送给了他一匹马,每天来回骑着也不耽误。” 宋母这是铁定了心不让宋启平住进玉宅了。 玉老爷闻风赶来,看了看玉百合,没说什么,先进了前厅,说道:“嫂子,这事就没有商量的余地了吗?” 宋母说道:“没有。我的心思就是让平儿陪我,安儿欠他太多,希望他能留在玉宅。” “可是嫂子你也知道,百合是心里想的人……” 宋母打断了她,说道:“百合和安儿也是能谈得来的,再说,姐姐不在了,换了妹妹,那么哥哥也就换成弟弟吧。” 玉百合听了很是奇怪,什么叫做姐姐换成妹妹,哥哥换成弟弟?这和她有什么关系?她想不明白,越想越是头疼。 宋启平也从玉『药』堂赶了回来,看到玉百合站在前厅外,他走了过去,前厅说话的声音传来过来,他紧了紧手,刚要对玉百合说什么,却是愣住了,问她:“你怎么啦?怎么脸『色』不是太好?” 玉百合看着他,有那么一点恍惚,说道:“可能是受凉了吧,有点头疼。” 他走上前,按住了她的脉搏,说道:“你静下来。” 但是前厅的话又传了过来。 宋母说道:“我觉得安儿其实也不错的,绝对亏不了百合。” 玉百合现在脑子是有点不转圈,听了这话,问宋启平道:“怎么今天阿婆说的话很奇怪,是什么意思。” 宋启平按着她的手紧了一下,看样子,也把不成脉了。他看了看前厅,对玉百合说:‘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做做。” 然后就带着玉百合在院子里找了一处石凳坐下。 他给玉百合把了脉,眉头紧皱起来,说道:“得请师父来了,我的水平还是不行。我这就去请师父。” 玉百合拉住了他,说道:“我也没有多大的问题,头也只是有一点疼。只是突然地,阿婆为什么要搬家呢?你们是要回玉山里的那个村子吗?为什么启安哥能留下来,你就不能留下来?” 宋启平握紧了拳头,骨节泛白,说道:“你是说启安留下?” “对呀。” 宋启平沉默了一下说道:“这事你就不用想了。我母亲想回村子,自然要有个儿子陪着她的。启安又不会种地,他又要读书科考,所以只能我回去。” 玉百合沉默了一阵,说道:“你回去了还会回来吗?” 宋启平看着她,眼睛幽深如水:“你在这里,自然是会经常来看看的。” 玉百合笑了一下,『揉』了『揉』额头,不知道怎么回事,头越来越痛了。宋启平『摸』了一下她的额头,惊呼着说了一句:“额头那么烫,你就不知道吗?” 玉百合感到头又痛又沉,大概发热也是这半是时辰的事,只是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她的眼睛有点要睁不开,说道:“我感到很困,但是又头痛,也许吃点『药』睡一觉就好了。” 宋启平严肃地说:“不行,我去找师父。” 说着站了起来,对几步之外的玲儿说道:“你过来照顾一下你家小姐,她生病了。” 这时宋母从前厅走了过来,见到宋启平和玉百合在一起,便说道:“平儿,跟娘回村,东西已经收拾好了。” 宋启平看了看宋母说:“百合病了。” 宋母说道:“百合病了应该找你师父,你的水平不行,在这里也帮不上忙,跟娘回去。” 宋启平握了握拳,说道:“最起码我可以帮着找到我师父,给我师父打下手。今天我不回去,以后,她若不好,我也不回去。” 说着不理宋母,直接对后面听到动静出来的玉老爷和玉夫人说道:“二叔,二婶,百合病了,你们先照看一下她,我去请我师傅。” 说完,他转身,以最快的速度走了。 玉百合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眼睛快眯成了一条线,她感到没有力气或者一点都不想睁开眼睛了,最后看到的是玉老爷和玉夫人一眼焦急地快步走来。催眠室里的林玉亭突然抱着头说:“头痛。” 杨老师吓了一跳,自催眠以来,她还没有碰到过这种情况,忙问:“怎么会头痛?” 林玉亭抱着头左右打了几个滚,说道:“我那辈子就在头痛。” 杨老师听了她的话,想明白了,原来那辈子的她正在生病,而现在她催眠到这一段,自然是在感同身受,重新体验了一遍。 “要不,把这一段时间略过去?” “不行,”林玉亭抱着头说,“我觉得这一段时间很重要。你能不能想办法让我不要感同身受,只当个旁观者就好了。” , 章节目录 第357章 就当娘这辈子对不起你 杨老师想了想,说道:“你静下心来,想想自己只是在旁边看着事情的发展。” 但是,林玉亭头痛得厉害,她感到自己在不停地向下掉,好像是一个黑暗的深渊,不停地向下掉啊掉啊,怎么也掉不到底。 突然,有一根细线又把她给拉了上来,那一根细线就是头痛,靠着这个头痛,她才能感知外界,听到外界模模糊糊地说话声。 她知道她这一刻的感受其实就是玉百合当年的感受,但是玉百合模模糊糊地并没有听清楚外界在说什么,倒是感到有人在给她把脉,『摸』她的额头。过了不久,有人再给她喂『药』,但是她张不开嘴,吃不下去。 杨老师给林玉亭下了好几次命令。 在阵阵头痛的间隙,林玉亭终于集中自己的意识,渐渐地减弱了当年的感受。 最后,她总算跳出了玉百合的束缚,真的当成了一个旁观者看着脑海中的一切。 她看到她躺在床上,双目紧闭,脸上通红。 旁边站着玉老爷、玉夫人、安叔、宋母。宋启平站得又远了一点,宋启安站在他身边。 安叔说道:“施针只是减轻了一下她的痛苦,但是喂不下『药』是个大问题。这么下去不行的。” 玉夫人含着泪说:“她三叔,就没有办法了吗?百合才十五岁呀。” 玉老爷一脸沉痛,说道:“三弟,再想想办法。” 安叔说:“能想的办法我自然就想了,若能喂下去『药』到还有一线生机,但是喂不下去呀。” 玉夫人说道:“难道这就是天意吗?净圆大师说她十五岁有一大劫,难道就是这一劫吗?” 宋家兄弟在旁边听了脸『色』一变。 玉老爷失态,喊了声‘百合’,见玉百合没有反应,神『色』大变,走出院院子,指着天空说:“苍天啊,都是我一个人的错,若要惩罚,就不要惩罚我的儿女,就惩罚我一个人吧。” “成儿你带走了,婷儿你带走了,百合你现在也要带走吗?” 玉夫人见了大哭,抱着玉老爷说道:“半生哥,不要这样,要惩罚就惩罚我,就惩罚我一个人。” 安叔见了,很是动容,说道:“二哥、二嫂,百合还需要安静呢。” 玉老爷和玉夫人这才安静下来。 安叔说道:“百合现在还活着,若能吃得下『药』,还是有希望的。你们先冷静下来。” 在旁边沉默多时的宋启平突然站了出来,说道:“师父,我有办法喂下『药』。” 众人都向他看去。 宋启平站在,一任众人看他。 “什么办法?”玉夫人率先问了出来。 宋启平脸上有点不太自然,他走到玉半山夫『妇』面前跪下,说道:“我给她喂『药』的时候外人不要在场,但是此种喂『药』多有冒犯,在此,我先向二叔二婶赔罪。” 宋母脸『色』大变,说道:“平儿,这事你怎么能做?,不要忘了,她和你弟弟……” “娘!”宋启平这些日子以来第一次喊娘,“她都要死了,你现在还在考虑这些。若现在她死了你考虑的一切都是零。” 宋母又变了脸『色』,说道:“我自然是希望她活着。也许就是因为和你有了婚约,婷儿死了,现在你不放手,她也要死了。” 宋启平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嫂子!”玉姥爷喝道,一直以来,他对宋母都是很尊重,但是这次倒是真的发火了,“婷儿的死是因为我们玉家福薄,和平儿有什么关系。嫂子说这话可就诛心了。” 宋启平也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母亲,或许,他也行不明白母亲为什么要这么说他,或许他也想得明白母亲为什么要这么说他。 “就是,”宋启安在旁边说道,“这和大哥有什么关系,还有现在是救百合要紧。” 宋母说道:“那好,你若救,就答应母亲,她好之后,你就回村,永不再踏进玉宅半步。” 宋启平把头转向一边,不说话。 安叔看不下去了,说道:“嫂子为什么老是为难这个孩子,难道希望他和玉宅这里的人断得干干净净吗?” 宋母不理会安叔,但是她见宋启平不说话,便说:“你若不答应就不要救她。” 宋启平紧了紧拳头,骨节泛白,微微有些作响。 宋母在他面前站住:“你难道要娘跪下你才答应吗?”说着,就要下跪。 众人急忙上前阻拦。 玲儿突然慌慌张张地跑出来,说道:“小姐吐了,这次吐出来的不是水,而是像鸡蛋茶一样的东西。” 众人全都变了脸『色』, 宋启平被『逼』得青筋隐现,咬了咬牙说道:“好,我答应!” 宋母停下动作,眼神复杂地看着宋启平,说道:“就当娘这辈子对不起你,下辈子还你。” 宋启平顿了顿,站了起来,对玲儿说:“还有『药』吗?” “还有一些。”玲儿说。 “再熬。”宋启平说,然后他又对安叔说:“师父,请你再给她施一下针。” 安叔应了一声就进去了。玉百合的房间里,玉百合双目紧闭,安叔在旁边给她施针,边施针便给宋启平解释,施完之后,说道:“平儿都记下了吗?” 宋启平点头说道:“师父,我记下了。” “那好,”安叔说,“为师就出去了,这几日你要多费心了。”然后拍拍宋启平的肩膀说:“你母亲……委屈你了。” 宋启平平静地说道:“眼下的紧要的事是要让百合好起来。” 安叔收拾了『药』箱,对放下『药』的玲儿说道:“你也出去吧,再多准备些『药』,保持温度,随时要,随时给。” 玲儿应了一声,跟在安叔身后走了出去,关上了房门。 宋启平端着『药』走到玉百合身前,轻轻捋了捋她的头发,她的头发已经被汗湿了。宋启平看了一阵说道:“百合,你要好起来。这次喝下『药』就不要再吐了,不要再吐了。” 他最后的语气里有着无尽的恳求,似乎玉百合在吐一次,她就没有希望了。 然后他自己先喝了一口『药』,慢慢地凑近玉百合的唇,但是这一次他失败了。 , 章节目录 第358章 这是瘟疫 玉百合双唇紧闭,他喂着『药』,也是双唇紧闭的。于是最终这一口『药』顺着玉百合的唇角流出一些,他咽下去一些。 他擦了擦玉百合的唇角,把桌子搬到床前,把『药』碗放在上面。 这一次他没有再喝『药』,而是理了理玉百合的头发,扶起她,让她斜靠在自己的怀里,然后像对待珍宝一样慢慢地贴了上去。 他先是吻了吻玉百合和额头,然后嘴唇慢慢地下移,最后移到了玉百合的唇上。林玉亭骤然感到身子一热,然后唇上就传来了温柔的触感,但是同时传来的还有头痛,她知道,作为旁观者失败了,她又作为当事人像当年一样体验了一遍这种感觉。 但是和当年还是不一样的,当年,她作为玉百合是昏『迷』着的,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现在,她是确确实实地体验着的。 她感到宋启平先是轻轻地描摹着她的唇,辗转反复,终于一点点地撬开了她的唇,然后就是慢慢地用舌尖撬开了她的牙关,而她也终于有了那么一点点的意识,回复了一点点的清明,但是时间很短,感到更多的还是剧烈的头痛。 在她牙关松动的那一点点的时间里,宋启平快速喝了一口『药』,含着对上她的唇一点点地度进她的口里。 她的反应实在是太弱,第一口『药』,宋启平花了将近一刻钟,也许是怕她吐出来,也许是不舍得离开,喂完第一口『药』,他并没有离开她的唇。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宋启平终于放开了玉百合,观察了她一阵,发现她并没有吐出来,然后开始喂第二口『药』。 如此反复,一场『药』喂下来,花了将近两个时辰,期间,因为『药』凉了,他出去找玲儿要了三次『药』。喂完『药』之后,他又接着给她施针。 终于在夜晚,玉百合的体温开始下降,虽然并没有完全降下来,但是对他来说,却是欣喜万分的事情。 整个夜里,宋启平施针、喂『药』,又不时地『摸』她的额头,一刻也没有闲着。闲着的时候也就是给她说话,说他会陪着她做她想做的事情,虽然玉百合一点反应也没有,但是他还是不停地说,就好像她在那里能听见似的。 第二天,玉百合的情况又有些好转,体温再次下降。 虽然她人还是昏『迷』不醒,但是还是让大家高兴了一场。最后所有的人在静馨院的院子里聚在一起。 因为安叔不让他们进去。 安叔此时最有发言权,说道:“平儿先去休息一下,师父在这里看着。” 宋启平说道:“我不累,再说回去我也睡不着。” 安叔也不勉强,说道:“也好,百合就交给你了,师父还得回去在研究些『药』方,目前百合先用着这个『药』方。你在这里照顾。” 然后对宋母说道:“刚才玉『药』堂传来消息,玉『药』堂里也有了几个病人,和玉百合的症状一样。那几个病人都是乡下人,看样子,这是一场瘟疫,不知道从哪个村开始传的。嫂子还是不要回乡下了,乡下大夫少,『药』材更是不足,平儿还不足以独立医病。” 宋母听了,没有说什么。现在正需要人的时候,她纵然再有私心,总不能让宋启平丢下这里的一切回去。 安叔又接着说道:“预防的方子我已经让人熬上了,大家都喝一些。玉宅里的人也都喝上一些。大哥,玉『药』堂里恐怕还得在筹备一些『药』。如果不行,恐怕得从别处调。” 玉老爷说:“官府里还没有意识到瘟疫,我们是得先做准备。我让青山从别处运『药』。百川那里……” 安叔想了一下说:“百川那里还是要把方子给寄过去,万一碰到事也好应对。我回去就写信一封。” 此时,青山刚从外面赶来,他前两天去外地,现在才回来,刚听说了玉百合的情况,想要进去看看玉百合的情况。 安叔说道:“静馨院从现在起,只有宋启安和玲儿留下,这几日所有在静馨院待过的人和接触过玉百合的人都去到赵嬷嬷那里领『药』喝。其他人员,到管家那里领『药』。” 听了他的话,大家就是再想看望玉百合也都歇了心思。 众人刚想离开,却有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人慌里慌张地闯了进来,见到安叔就请安,对安叔说:“我家小姐也得了病,甚是头痛,请玉『药』堂堂主移步李府。” 众人这才明白,原来李小寒也得了病。安叔看了看青山,青山的脸上『露』出了些许的紧张。 安叔对那位管家说:“李管家请带路。” 然后就跟着李管家走了。 静馨院的主房里,宋启平问玲儿:“你家小姐得病之前和谁接触过?” 玲儿想了想说道:“那几日小姐基本没有出门,见的人也只有我们玉宅的人。奥,对了,李家小姐来拜访过,两人聊了一下午。那天小姐的精神本来就不太好,后来就开始有了头痛。” 宋启平听了没有说什么。 玲儿说道:“公子是怀疑……” 宋启平没有接她的话,只是说:“你去再熬些『药』吧。”然后自己在旁边的矮榻上坐下。 他现在眼睛乌青,眼珠发红,一看就是熬夜熬的。 为了方便他休息,玉老爷让人在这个房间里放了张榻。三日之后,玉百合睁开了眼。虽然睁开了眼,但是精神很不济,眼睛微睁,嘴唇紧闭,任谁和她说话都不想说。 其实她的脑子已经不痛了,清醒得很。但是对于外界的任何动静她都不想做出反应,这落在外人的眼里,好像是她的脑子烧坏了,她这个人变呆了,变傻了。 玲儿见到这种现象忍不住的哭了起来,说道:“小姐,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哭得肝肠寸断,但是玉百合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好像玲儿说的那个人不是她似的。 “小姐,你就不能做个反应吗?”玲儿继续说道,“小姐,你就是看我一眼也好。” 但是玉百合只是盯着头上的帐子,别说说一句话了,眼珠都一动不动。 , 章节目录 第359章 那你就不要娶她! 玲儿在她旁边继续说:“你不知道这几天发生了什么事?李小姐也病了,不过她发病晚,看得也比较及时,现在差不多好了。她恼火得查了这一件事。从李府传来的消息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听说有一个绣女得了这个病,死了。那个什么如夫人得了她的一个手帕要送给李夫人,不知怎么李小姐就看到了,要了那块手帕,没想到她得了病,还把小姐连累了。” 玉百合听在了心里,但是仍然没有做出什么反应,她现在这种状况,不想动,不想说,甚至不想思考,如果不是听不是自己能控制的事,她也早就不听了。 她觉得玲儿很吵,但是也懒得张嘴让她出去,甚至都不理解为什么自己曾经那么活泼,她唯一的感觉就是她活了下来。 宋启平进来的时候就是看到了玲儿在旁边哭,玉百合木然地半睁着双眼,一点反应都没有。 玲儿听见宋启平进来,说道:“公子,你看小姐怎么变成了这样,难道是烧坏了脑子。” 宋启平脸『色』有点变,说道:“你先出去吧,给她熬点粥喝。” 玲儿走后,宋启平上前,『摸』了『摸』她的头,说道:“百合,你怎么啦?能不能叫一声启平哥?” 玉百合:“……” 宋启平在她旁边坐下,将她半扶起来,说道:“该喝『药』了。” 他突然有点脸红,这几天都是他口对着口为她『药』,但是自从她睁开眼,他就不知道怎么办了,但是勺子喂『药』玉百合也是经常喝进一点,流出来很多。 他舀了一勺,递到玉百合的嘴巴,但是玉百合不张口,又不说话,他用勺子抵开她的嘴,但是没有喂进去,全都撒了出来。 他放下勺子,脸渐渐地红了,深吸一口气,喝了一口『药』,对着玉百合的嘴喂了下去。 玉百合懒得做反应,但是心里还是吓了一大跳,她只觉得嘴上一片柔软,接着苦涩的『药』味在嘴里蔓延开来,顺着喉咙滑了下去。 她看到宋启平的耳垂也变红了。 宋启平真的只是在给她喂『药』,喂完了『药』,又给她喂了几口清水,最后才把玉百合放了下来。 玉百合躺在床上,脸渐渐地红了,心里也开始有了一些活动,他不会这几天都是这么给自己喂『药』吧。 宋启平在玉百合床边坐下,看着她,像是在看一件即将失去的珍宝。 他开始没有说什么,渐渐地自己也说了起来:“百合,我现在心里很矛盾,既希望你快点好起来,又希望你慢点好起来。” “你若好快了,我陪你的时间也就没有了。但是,你若好慢了,对你的身体很不好。” 顿了顿,他又说道:“你还是快点好起来吧,你好了,什么都好。” 玉百合听了,感到很奇怪,什么叫她好了他就没有时间陪她了?是了,他本来是要回村的,她这一的病就把他留了下来,她好了,他自然是要走了。 她是快点好,还是慢点好呢? 院子里有人进来的声音,宋启平站起来向窗外望去。因为要通风,窗子是打开的。 他在窗子前看了一下,说道:“你怎么来了?你不知道这个院子现在不能进来吗?” 窗子外面的人说道:“我就是想看看她怎么样了?” 宋启平侧开身,让他看。然后走了出去。 兄弟两人的对话从窗子口飘了进来。 “她醒了,”宋启平说道,“但是对外界一点反应也没有,不哭,不笑,不动,不说话,甚至眼珠也不转动。谁给她说话她也没有反应,喂『药』还是很困难。” “她一直都是这样吗?”宋启安问道。 “至少到现在都是这样。” 宋启安好长时间才说:“这么好的人怎么变成这样?” 宋启平问他:“你是怎么想的?” 宋启安说道:“什么叫我怎么想的?” “第一,你们的婚约还继不继续?第二,若继续,将来你会对她怎么样?她是个骄傲的人,不会允许自己的丈夫纳妾的。” 宋启安好长时间才说:“她现在这个样子,什么都不知道,就是纳了妾……”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宋启平就火了:“那你就不要娶她!是不是她好你就可以做到不纳妾,她不好你就纳妾。” “我只是打个比喻,大哥,我会照顾好她。”宋启安的声音有些窘迫。 “你拿什么来照顾她,若给不了她想过的生活,那就不要招惹。”宋启平的声音还是有些怒气。 “她会好起来吗?”宋启安问。 “我不清楚,”宋启平说,“你自己想好,你要怎么办?不要什么便宜都想占,到时候恐怕什么都得不到。还有,”宋启平顿了顿说,“如果你执意娶她,又给不了她想过的日子,那么我会带她走。” 玉百合听着他们兄得二人的谈话,脑子反应有些慢,他们再说谁呢?是说她妈?这么用脑一想,头就闷闷地疼了起来,那疼痛甚至是有形状的,都能感觉出脑子的形状来。 脑子一疼,她什么都不敢想了,赶紧停了下来,这一停下来,兄弟二人的谈话就像催眠曲,她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醒来得时候,玉百合的眼前全是黑『色』的,她慢慢地起身,躺了几天感觉身体全都僵硬了,不仅如此,感觉特别费力,起个身都能让她喘上一阵子 终于她坐了起来,慢慢地伸手撩开床帐,床帐外面还是有些光亮的,那是隐隐透过来的一些月光。 她浑身酸胀,从床上下来了。 宋启平听到动静,从榻上坐了起来,看向玉百合的床,走过来,不可思议地看着玉百合,小心地问道:“百合,你醒了。” 玉百合还是不太想说话,而且中『药』喝多了,腹部也涨得慌。 她站起来就向外走,宋启平拉住她在在:“你要到哪里去?” 玉百合不说话,只是向外走。 “外面凉得很,你现在不能吹风。” 玉百合看了他一阵,终于说道:“我要解手。” 宋启平手上的温度一下子也上了来,他楞了一下才说道:“你等着,就在房间里吧。” , 章节目录 第360章 如果不分开该多好 玲儿在外面睡着了,再说这些日子,宋启平衣不解带得照顾玉百合,也从来没有喊过玲儿。这次更不会喊她了。 他把恭桶放好,就转身出去了。 玉百合现在是什么都懒得动脑,或者说,她不能动脑,一动就头痛。 她木然地做完一切,便自己在榻上坐下,她甚至都没有意识到这个榻是给宋启平准备的。 宋启平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好,也不好喊她,所以进来的时候很迟,一进门就看到玉百合坐在踏上发呆。 安静、柔弱、纤瘦,像是被风雨摧残过的百合花。 他把恭桶收拾好,也在榻上坐下。 玉百合的头发有些凌『乱』,他伸手轻轻地帮她理了理,但是玉百合没有什么反应,只是发呆。 “百合,”宋启平说道,“回床睡好不好?” 玉百合毫无反应。 “你是不是饿了?” 玉百合还是没有反应,但是肚子倒是适时地响了一声。宋启平拿出她的披风给她披上,边系带子便说:“你在这里等着,不要『乱』走,我去给你热热粥。” 玉百合一任他系上,虽然没有说话,但是眼睛却是看向了他。 宋启平定定神,就出去了。 再次进来的时候,他的手里果然端了一碗粥。 玉百合却是饿了,闻着粥也香,这次她有了一些反应,拿起了勺子,自己慢慢的吃了起来,第一口就给烫到了。 “慢点,”宋启平心疼地说,“别烫着了,小口小口地喝。” 玉百合不说话,但是动作确实不那么急了,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 玉百合此时不知道宋启平的想法,也没有仔细观察宋启平的脸『色』,所以她不知道他现在是有多兴奋。 尽管玉百合的反应很慢,但是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终于玉百合喝完了一碗粥,浑身也开始暖和起来。 于是在宋启平再次给她说话的时候,她也开始有了一些反应。 “百合,能听到我说话吗?” 玉百合点点头。 “上床休息好不好?” 宋启平这语气完全把她当成几岁的小孩子。他不会真的认为她傻了吧? 然而玉百合也不解释,因为没有任何心力去解释。 但是,她还是摇摇头,白天睡得太多了,晚上睡不着,也许是因为这个病,晚上就睡不着。 宋启平无奈,只好说:“那能不能说说话?” 玉百合摇摇头,她没有力气聊。 宋启平正好任她在榻上躺着,给她盖上被子。 玉百合也睡不着,就是没劲坐着了,两只眼睛看着某一处,连眼珠都懒得转动。 躺了一阵,看到宋启平坐在旁边,才意识到自己占了宋启平的榻,又慢慢地做起来,向自己的床铺走去。 这一段路,走得她有些气喘。 好容易走到床边,坐了下来,竟然想不起来自己来这是干什么的。 宋启平叹了一口气,给她批好衣服,嘱咐她做好,就出去了,等他回来时,手里已经端了一碗『药』。 玉百合看着黑乎乎的『药』碗,一阵反感,这一段时间她吃『药』是吃够了。 但是宋启平温柔地劝着她,像哄一个孩子:“百合,乖一点,吃了『药』我们的病就会好了。” 但是玉百合无动于衷,胃里却是忍不住地翻江倒海,想想那『药』都苦得要命。 宋启平紧了紧手,明显得开始紧张了,终于他喝了一口『药』,俯下身子,托住玉百合的后脑,凑上她的香唇,慢慢地把『药』度了进去。 玉百合比白天的反应灵敏了一些,眼睛睁得大大地看着宋启平,嘴里倒是很顺畅的咽下了『药』。 宋启平这几天都是这样给她喂『药』,已经很熟练了。 如是几次,一碗『药』见了底,但是,最后一次,宋启平好长时间没有离开她的唇,苦涩的味道在两人口中蔓延。 他开始吻她,轻轻地,带着无限的怜惜,描摹着她的唇,反反复复,无休无止,终于撬开她的贝齿,深深地吻了进去。 在这春天寂静的夜里,宋启平的呼吸越来越重,他突然停了下来,慢慢地平复呼吸。 最后,他终于离开了她的唇,但是双手却是抱紧了她,口中喃喃说道:“百合,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都不想离开你。我们如果不分开该多好,如果不分开该多好。” 玉百合有那么一点『迷』糊,又有那么一点清醒,她不明白他为什么说不分开该多好,他们为什么要分开?似乎这种分开并不是他回村那么简单。 玉百合任他抱着自己,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她的双手也动了,抱住了宋启平,说了一句:“启平哥。” 她的声音很小很弱,几乎听不见,但是宋启平身子震了一下,放开她,扳住她的肩膀,问道:‘百合,你好了。’ 玉百合抬眼看他,眼睛不复往日的神采,半晌,她闭上眼睛,睡着了。 宋启平没有等来她的第二句话,把她的披风解下来,让她躺下来,但是她的手抓着他,怎么着也不放开。宋启平轻轻地摇了摇她,最后停了下来,整个人也上了她的绣床,搂住她,盖上被子。 尽管他有满腹心事,但是因为疲惫,很快沉沉睡去。第二日,安叔来了,那时宋启平已经又给玉百合喂了一次『药』。 安叔听了玉百合的反应,说了一句:“没想到她这次病得那么严重。” 宋启平问道:“其他得病的人呢?” 安叔说道:“治疗及时的都好得比较快,但是治疗不及时的有的好多天才清醒,有的就是傻了,还有的那就是丧命了。百合这种情况还真不好说。” 宋启平沉默不语。 “我去把她情况给二哥二嫂说说。”安叔站了起来,“你接着照顾她。也可能她就是大伤元气,心神难以凝聚。” 说完安叔就走了,但是走了几步,突然回身问道:“启平,假如这婚约还是落在你和她身上,而她一直又是这个样子,你会一辈子对她好吗?” 宋启平很严肃地说道:“师父这说的是什么话,她好是百合,她不好还是百合,只要是她这个人,我会倾尽所有对她好。” , 章节目录 第361章 玉百川回来 安叔点点头,说道:“师父没有看错你,还希望你母亲能改变主意。” 宋启平沉默不语,牵扯到母亲,他说什么都不对。 安叔却在旁边说道:“当初两位嫂子指腹为婚,也没有想到你母亲会生双胞胎,更没有想到婷儿会夭折。” 里间的玉百合此时醒来,听到安叔和宋启平在谈论婷儿,及其宋家兄弟和婷儿的婚约,她没有想到婷儿原来没有成人,怪不得婚约要作废了。 只是安叔的话里似乎还有别的内容,但是她实在是想不出来,一想头就开始痛。 安叔走后,宋启平进了里间,看到玉百合睁着眼睛,吃了一惊,说道:“百合,什么时候醒的?” 玉百合看看他不说话。 宋启平问她:“饿吗?要吃饭吗?” 玉百合眨眨眼,微微点了点头。 她现在的吃食都是流食,小米糊糊,但是今天她吃的量明显多余昨夜的。 几天之后,安叔宣布,玉百合的静馨苑可以进人探望,但是取得人不要太多,不要吵着她的调养。 但是所有探望的人都发现玉百合前后判若两人,玉夫人更是以泪洗面,玉老爷更是心痛不已,但是还是劝着玉夫人:“她活着就好。” 宋母看了玉百合摇头不已,把宋启安给拉走了。 李小寒探望了她一次,李小寒治疗及时,没有任何后遗症,她看到玉百合的情况咬牙切齿地说:“那个贱人,我要杀了她。” 青山一脸寒霜,对着她说道:“你在这里吵什么?她需要静养。” 接着两人去了静馨苑的院子里,只听青山说道:“她是那么善良的一个人,没有想到你们李家的内斗却波及到她身上,以后你还是少来吧。” 李小寒大哭,却也是无话可说,这也是她不想的,但祸患却是她带来的。她只是说:“青山,你不要抛下我。” 青山冷冷地说:“她好我们就好,她不好,我们之间……还是算了吧。” 玉百合听到外面的哭声,脑子里有一瞬间的清明,李小寒为什么哭?但是好像又有什么想不明白,就对玲儿说:“别让那位姐姐哭了?” 一句话,倒是把玲儿的眼泪给惹了下来。 玲儿到底还是没有去劝李小寒,说到底,她对李小寒也是有怨气的。所有的人都认为她的脑子出了问题。所以很多话也都不避开她说了。 有一次,宋启平出去后,玉夫人和玉老爷就在外间说了起来。 “老爷,”玉夫人说,“和宋家的婚约要不就算了。百合这个样子我看大嫂也是有些后悔的。” 玉老爷沉『吟』了一下说:“还是看他们怎么说吧,到底是我们欠了宋家的,这次若我们再现提出悔婚……” 玉夫人抹起了眼泪:“若是宋家还想继续婚约,就让百合嫁给老大得了,启平人实在,又会医术,定能照顾好百合。嫂子那个人那么固执,非要百合嫁给启安,启安那个人虽然也不错,但是不适合百合。更何况,老爷你也看出来了,百合喜欢的是启平。” 玉老爷也明白,可是他因为愧疚,这让玉百合婚事的主动权在别人手上。 玉夫人说道:“你不说我说去。” “哎,玉兰。”玉老爷说道,但是到底没有阻止住玉夫人,可能,他也不想阻止吧。 玉百合在床上听到了父母的谈话,心里有了触动,她原先推测得不错,她的婚约竟然是和宋家的。 可是为什么和宋家的婚约要隐藏那么长时间? 她和宋家兄弟相差六岁,为什么会指腹为婚? 她和宋启平早就见面了,双方家长也都知道,那么时候宋启安还没有来呢,为什么那个时候没有人提起婚约的事? 宋家兄弟虽然是双胞胎,她若嫁也只能嫁一个,但是选择权为什么不在她这里? 她想得有点多,不觉有头痛起来。 宋启平进来的时候,她正抱着头,宋启平一脸紧张,问道:“怎么又头痛了?” 玉百合看了看他,说道:“我为什么不能想问题?” 宋启平愣了一下,脸上有一些惊喜,说道:“你开口说话了。”这是玉百合生病以来说得最正常的一句话。 “你莫担心,恢复总得需要一定时间的。不能想就不要想。” 玉百合眼神还是没有当初的灵『性』,她说道:“可是控制不住会想啊。” 宋启平说道:“想做什么告诉我,我帮你做。” 玉百合本来想说你帮不了的,因为这些日子以来,她也算想明白了一件事。 宋母那天来找她,说有一件宝贝只能给他们兄弟里的一个人,要听她的意见。 那件宝贝就是指她自己。 她也总算明白宋母那天说的:如果她做了对不起她的事她会原谅吗? 宋母的心里已经打定主意要她嫁给宋启安了,而且,为了此事,她几次『逼』迫宋启平。 宋启平此人孝顺,恐怕这事最后宋母能够顺了自己的心意。 在这件事中,宋启安在做什么? 玉百合感到头更疼了,左右甩头。宋启平双手捧着她的脸说:“别动,我帮你『揉』。” 他的手法很轻柔,很舒服。玉百合渐渐地感到困倦,不知不觉睡着了。 她睁开眼时,看到一个人正担忧地望着她,看到她睁开眼,那人就笑了。 来人正是玉百川。 他看到玉百合醒了,忙问:“你感觉怎么样?”然后又握着她的手说:“别担心,你会好起来的。” 玉百合不由得笑了一下,说道:“哥,你怎么来啦。” 玉百合很是惊奇,说道:‘谁说你脑子坏了,你这不是好好的吗?’ 玉百合也不解释,其实她现在也是懒得说话的,但是比以前好多了。 “白雪我也给骑来了,”玉百川说,“等你好了,想骑它去哪里就去哪里。” 玉百合又笑了一下,说道:“好!” 玉百川说道:“晚上我再来找你聊天,我得先去看看父母了。” 玉百川走后,玲儿在旁边高兴地说道:“小姐今天说话正常了,可真是太好了,不枉公子给你放了那么多的生?” , 章节目录 第362章 等你好了 玉百合奇怪,说道:“怎么回事?” 玲儿说道:“公子风尘仆仆地赶来,看到玉城有卖鱼的,就买了放了。还给那些鱼贩子一人十两银子,让他们承诺三个月不打鱼。所有这些的功德全都回向给了小姐。小姐真是好福气,今天就开口说话了。” 玉百合听了心里很是感动,恐怕哥哥知道自己的事之后就向玉城赶了吧。 她起身梳洗了一下,今天确实比以往有点心力了,主动像梳洗了,而且主动要了饭菜。 玲儿非常兴奋,叽叽喳喳的说着,从玉宅说道李府。这些日子,她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消息到还是很灵通。 “小姐,你不知道,听说这些日子李小姐天天以泪洗面。” 玉百合微征,那天青山和李小寒的谈话她是听见的,只是没想到两个人真的闹那么厉害。 玲儿继续说道:“听说李小姐都拿刀要杀了那个如夫人,结果被李公子拦下了。也不知道李公子是怎么回事,竟然护下了她。难道那个什么如夫人真的有什么狐狸精的手段,把李公子的心智『迷』住了。也难怪李夫人寒心,听说两个人要闹和离呢,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和离?玉百合想起自己最后一次去李宅的时候阿娴就提出来和离,但是李浩轩不同意。看李浩轩的那架势,这次估计也不会同意。 玲儿也习惯了玉百合的沉默寡言,只管着说下去:“最后,李公子把那如夫人安排在了乡下别院。李家才安宁了一些。” 玉百合想了想,发配到乡下别院,虽说就她犯的错来说太轻,但是,以李浩轩对她的维护,到这个程度也算可以了,再说,哥哥还有事要求他呢。 经过这一事,李浩轩肯定倾尽全力救出妍儿小姐。 如果这样,也算可以了。 再说,虽然她现在身子受损,但是肯定能好起来的。 午饭,玉百合还是在自己的房间吃的,她现在还不能受风,房间里虽然经常通气,常常是她在这个房间的时候那个房间通气,在那个房间的时候这个房间通气,总之不让她受到风吹。 晚上的时候,玉百川过来陪她聊了一会儿天,基本上都是他一个人在说,说的都是他在途中的见闻,有时候会说道春山和雪山。 他们两个人也是准备赶回来看她的,但是太忙,抽不开人,加上玉百川是无论如何也要回来的,所以,他们两个人只能留下,但是也让玉百川带了一些小礼物回来。 礼物无非是一些小女孩玩的东西,但是雪山倒是买了一把小弓箭给了她。 玉百合很是喜欢,但是她现在手上没有多少力气。 玉百合猛然想起了一件事,对玲儿说道:“我从春花姐那儿要了一条帕子,绣的花很好看,放在哪儿了呢?” 她现在的忘『性』有些大,大概是因为这次生病的缘故。 玲儿听了就去拿帕子了,不一会儿就拿了过来。 玉百合接过帕子,给玉百川说:“春山哥在外面肯定很担心春花姐,哥哥还是把这条帕子交给春山哥吧。” 说着用一块白娟包了起来。 玉百川想了想说:“也好,这样他也有个念想。” 玉百川不提玉百合的病。但是不能说他不了解她的病。 “百合,等你好了我带你去玉山深处玩。”玉百川说。 玉百合笑了笑:“哥还记着呢,那我得要快点好起来。好慢了,不知道又有什么变化呢?” 玉百川有点愧疚,说道:“是哥忽略了,今年春天该带你去的。” 原本是有时间带她去的,但是妍儿出了事,那些日子玉百川忙得憔悴不堪,玉百合自然也不提此事。 玉百合对于哥哥带自己去玉山抱得希望也不大,她的病虽然这几日恢复的快一些,但是到底什么时候好她心里也没底,还有,等她好了哥哥可能又要去远方了,等他从远方回来,又是冬季了。下一个春天,谁知道又有什么事呢? “哥哥,”玉百合说,“有没有去看看妍儿?” “还没去呢。”玉百川说道。 “去看看吧。”玉百合说,“我近来休息都比较早。” 这是要让玉百川出去了,玉百川就站起来说道:“好,你早点休息。夜里睡不着也不要出来了。” 玉百合有点囧,感情以前她每次夜里在院子里转的时候哥哥都知道。 玉百川走后,玉百合就在桌前发呆,近来她经常发呆,一发呆就是好长时间。 这些日子她虽然有李小寒的消息,但是李小寒已经好长时间不来了,想得到妍儿的消息她也不能得到。玲儿虽然给她说些消息,但是她不知道妍儿这个人,所知道的消息也有限,所以不能带来妍儿的消息。 哎,她叹了一口气,自己刚好一点,又开始『操』什么心吗?什么忙都帮不上。 她准备休息,不觉又看了看那张软榻。 自从她的身体好转,神志清醒之际,宋启平已经不在这张榻上睡了。 心理很是空落,但是,目前,她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玉百川在玉城待了一段日子,着一段日子,玉百合倒是不时听到一些消息,有时候是玉百川说的,有时候是玲儿说的,也有的时候是宋启平说的。 这些消息有些是关于妍儿的。 曾经玉百川想亲自赎妍儿出来,但是妍儿是百花楼的摇钱树,老鸨说什么也不放她,除非玉百川能拿出白银十万两。 这让玉百川很是为难。 玉家再有钱,十万两白银还是非常吃力的。再说玉百川也只是开始学着掌家,玉家的权利还都在父亲手上。 再说,很多钱都在生意上,流动资金还真没有那么多。 十万两白银,他拿不出来。 但是妍儿的事情他不能等,但然而百花楼也是一方势力的代表,恐怕知府也是有分成的。于是玉百川就想到了让李浩轩帮忙,而且现在两家也是亲家了。 没想到如夫人争宠,设计陷害阿娴不成,最后竟连累了玉百合,因为玉百合的病重,青山和李小寒闹了矛盾。 , 章节目录 第363章 玉家旧事 李浩轩焦头烂额,对于这事,近来也是腾不出那么多精力了。 玉百合没有想到她这一病牵扯到那么多事。 等天气变得在暖一些,玉百合身体更加好转,只要不感冒,不熬夜,她的身体也与常人无异的时候,她开始在院子里散步。 有一天,她听到青山在浮云阁练功,她从暗门进了浮云阁。 青山已经练得浑身是汗,见到玉百合穿着嫩黄的长裙从正房走了出来,吃了一惊,说道:“小心吹了风。” 玉百合说道:“我好多了。” 两人沉默了一阵。 玉百合先开口,说道:“你和小寒姐现在怎么样了?” 青山说了一句:“你好好的养身体,别瞎『操』心。” “我也不想『操』心,”玉百合说,“但是我忍不住。青山哥,你到底喜不喜欢小寒姐?” 青山不答。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子?” 青山看看她,还是没答。 玉百合叹了口气说道:“我病得太不是时候。小寒姐喜欢你喜欢得孤注一掷,不惜伤害自己的名声,好不容易和你建立了关系。可我这一病,就把她打回了原形。青山哥,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喜欢得人,但是如果你真没有喜欢的人,在这所有不喜欢得人中,小寒姐是个不错的选择。” 青山顿了一下说:“你不用有心理负担,把病养好了就行了,你好了,我们也会好。” 玉百合听了这话,感到身心一阵轻松,说道:“那好,我好你们就好,我一定会好好的。” 她想,她应该锻炼身体了,以前跟着宋启平学了一阵武功,及笄之礼之后也基本是荒废了。 这几日,宋启平减少了来看她的次数,倒是宋启安来得多了,她也差不多想明白了一切,就算没想明白,也明白她想再跟着宋启平学武也是不可能的事了。 “我想接着练武。”玉百合说道。 “那好,”青山说,“晚上你自己到浮云阁来。” 玉百合笑了笑,青山看到她的笑微微一愣神,便撇过脸说道:“你回去吧,这样穿!还是太少。” 玉百合也不坚持留下,又从暗门回了静馨苑。 下午的时候,就有消息传来,说是青山去了李府,李家小姐终于不再以泪洗面。 晚上的时候,玉百合穿了女子的劲装从暗门进了浮云阁。刚想推开正门出去,却听到了院子里的说话声。 “你这样喝闷酒也不是为办法,”这是青山的声音,“你母亲为什么要把婚约给你弟弟?” “因为她觉得启安没有在他身边长大,她欠启安的。”宋启平说。 青山的声音有点愤怒:“那就不欠你的了吗?还有,就不欠百合的吗?” 宋启平沉默不语。 青山接着说:“你也知道,最初她知道你有婚约,她也有婚约是怎么克制的,可是最后闹了半天,这婚约竟然是你两个的。你刚刚知道知道真相却被你弟弟横刀夺爱。可是那是你们宋家的事,为什么要牵扯到她?她何其无辜,她在你们兄弟相争里连一点选择的权利都没有。” “她什么都不知道。”宋启平说。 “但是有一天她会知道的。虽然她现在脑子受损,但是一旦恢复,她不难猜出这其中的曲折。” “至少她在知道之前是快乐的” “那么她知道之后呢?”青山说,“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 “她现在好了。”宋启平说,“我可能也要离开了。以后这玉宅我也不能进了,你照顾好她。” “玉『药』堂你还是能去的吧?” “目前还可以。” 青山好长一段时间才说话:“目前还可以,看来你母亲为了『逼』迫你离开她,玉『药』堂恐怕有一天你也是不能进的。到时候她若问起来该如何回答。” “可能是我们缘分不够吧。”宋启平伤感地说。“还好,她也不讨厌宋启安。” 玉百合听到这里,浑身冒冷汗,她不知道是不是该推开门直面他们二人的谈话,如果是她生病之前的『性』子肯定是冲上去了,但是现在,也不知道怎么的,很多事情没有了当初莽撞的勇气。 她自己独自站了好长时间,然后默默地回身,又去了静馨苑。 回到静心苑,她一个人默默地喝了几杯茶,就听见一个声音说:“怎么又发呆呢?” 玉百合看到是哥哥,笑了一下:“整天无事可做,除了发呆还能干什么?” “怎么?连画也不想画了?” 玉百合这才想起来,自从生病之后,连画笔都没有碰过。“哥你这一说倒是提醒了我,明天我还真得画画,不然手就生了。” 玉百川坐下来也喝了一杯,说道:“有心事?” 玉百合也不瞒哥哥,她也从来没有瞒过。她点点头说:“有些事就是想不明白。哥,婷儿到底是谁?” 玉百川原本要喝茶的,便放下了茶杯,说道:“婷儿是我们的姐姐。” “姐姐?”玉百合大吃一惊,“姐姐?我们竟然还有个姐姐?她在哪里?” “我们不仅有个姐姐,”玉百川说道,“我们还有个哥哥。” 玉百合更加吃惊了:“还有个哥哥?他们都在哪里?” 玉百川缓缓道来:“以前不告诉你,觉得你小,听了也只是徒增烦恼。现在你倒是主动问起这事了。 “我们家原来姓林,在莲城居住,后来也不知怎么的,举家搬迁,来到了玉城,然后以山为姓。在我们姓玉之前,父亲的妻子其实是我们母亲的姐姐。她生下了我们的大哥,但是大哥在两岁时夭折,后来她又生下了我们的姐姐林婷儿,但是她却因难产去世。临终时,把自己的妹妹托付给父亲,也就是我们的母亲。于是,父亲来到玉城,再后来娶了我们的母亲。 “姐姐婷儿长我两岁,对我很是照顾。但是在我五岁那一年,她得了头痛,就是和你前一段时间一样头痛,但是当时安叔也没有研究出来有效的『药』物,其实当时就算有『药』可能也灌不进去。所以我听说你头痛昏『迷』的时候就很紧张,非常害怕你和她一样。 , 章节目录 第364章 你难道不愿意? “五岁,我已经有很多关于她的记忆了,她很漂亮,很温柔,很维护我。我们天天在一块,所以她突然走的时候我很长时间都不适应。我经常去她的房间找她,可是每次都是空『荡』『荡』的。曾经父亲想动那个房间的东西,我发疯的不让别人动她的房间。我觉得她没有走,还会回来。 ”但是后来他一直都没有回来,后来娘怀了你。其实娘这一胎也是双胞胎。你和我弟弟,也就是你的哥哥。但是他在两个月的时候夭折了。爹怕娘上心,谎称他不能和你养在一起,便送去了别处。 玉百合听到此处问道:“娘信了吗?” “那个弟弟生下来身体就不好,娘也就信了。”玉百川说,“你的脸长开了之后,所有的人都说你长得像婷儿姐,我看着也是,所以我有时候就偷偷地想,你是不是她的投胎转世?后来你再大些,我就带你进她的房间,我发现她所有喜欢的东西你都喜欢,有一次你竟然对我说;‘没想到这些东西你都还留着。’我听了激动万分,更加确定你是她的投胎转世。” 玉百合听了目瞪口呆,哥哥说的这些她全都不记得了,难道她还真是婷儿姐的转世,那么又投胎到这个家里来做什么来了? 玉百川看到玉百合目瞪口呆的模样,说道:“你是不是觉得挺可笑?” 玉百合摇摇头:“不,我只是觉得很吃惊。” 怪不得宋母曾经说,既然姐姐换成了妹妹,那么哥哥也就化成弟弟吧。 想必曾经和贺天宇有婚约的是她的婷儿姐。曾经贺天宇就说过他的婚约对象叫林婷儿,而他们玉家原本就姓林。 想到这里她问道:“哥哥知不知道婷儿有婚约的事?” 玉百川说道:“我也是近来才知道,和婷儿姐有婚约的人是启平兄。原本婷儿姐去世这婚约也该作废的。但是父亲觉得对不起贺家,就让这婚约继续。也好,你本来也是对启平兄有感觉。相信他会一辈子对你好的。” 玉百合这才知道,原来哥哥只知道宋启平和她有了婚约,却不知道宋母要把这婚约强行要过来,送给宋启安。 她半晌没有说话。 “怎么?”玉百川问,“你难道不愿意?” 玉百合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父亲觉得内疚,婚约的主导权肯定完全送给宋母的,虽说母亲前些日子就这件事找过宋母,但是并没有成功。宋母这次是铁了心要让宋启安来履行婚约,为此,不惜伤害相依为命了二十多年的大儿子。 她说出来哥哥肯定竭尽全力为她撑腰,但是父亲可能会阻拦,而且哥哥此次途中赶回,肯定还是要回去的,还是不要让他挂心好了。 想到此,玉百合笑了笑说道:“如果是启平哥,我怎么可能不高兴。” 可问题是,不是启平哥呀。 玉百川似乎放心多了,说道:“你现在虽说好了,但是还是要多注意,不要着凉,不要吃生冷的东西。有启平兄在,我也就放心了。”顿了顿,玉百川又说道:“李大哥已经把妍儿赎了出来,有空的话你去看看她。” 玉百合总算听到了一件高兴的事,便说:“好,我一定去看看她。没想到李大哥竟然能把妍儿姐给赎出来。” 玉百川说道:“上次李小寒被卖入百花楼,百花楼本来就欠了李大哥一个说法。这次能把妍儿赎出来也是拿这件事压的。双方各自安好,百花楼放妍儿自由,李府也不得再拿这件事来找百花楼的麻烦。我们这次欠李家一个人情。” 玉百合想了想说:“我们两家这么多恩怨,理是理不清的了,哥哥干脆就心安理得的接受算了。要不,等小寒姐过门之后,我对她好些。” 玉百川笑了:“你对她再好,也不如青山对她好一分。” 玉百合也笑:“这话应该给青山哥听听。” 夜风习习,不觉有了那么一点寒意。玉百川郑重地说道:“百合,哥哥马上就要走了,也就后天的事,你要照顾好自己。明天……” 玉百合听到哥哥不再向下说,便说道:“我明白,哥哥,明天你不用过来了,把妍儿姐安顿好。” 玉百川看了看天说道:“那好,你早点休息。夜凉如水,你就不要在外面多待了。哥哥回去了。” “好!”玉百合说。 哪知玉百川走了两步说道:“你先回房,哥哥再走。” 玉百合无奈,但是同时心里又感到一阵温暖,便起身回了房。 这一夜,玉百合碾转反侧,后来『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做的梦也是『乱』七八糟,一会儿梦到自己的大哥大姐,虽然看不清他们的容貌,但是还是知道那是大哥大姐;一会儿梦到一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有一会儿梦到宋启平,他哀伤地看着她,但是再也不向前走一步;一会儿她又梦到了宋启安,他站在梅花林里,一直向自己招手……似乎她还梦到了宋母,但是实在想不起来宋母对她说了些什么? 一夜没休息好,玉百合的眼睛有些发青,同时,头也微微地疼。 玲儿见她的眼睛周围有些暗,同时又看到她一个劲的『揉』头,便小心翼翼地问道:“小姐,你是不是有点头痛?” 玉百合没有想太多,便点头说道:“是有一点。” 玲儿脸『色』有点变,便说道:“小姐在这里等着。”然后出门对一个打扫的丫鬟说道:“你去找一下宋大公子,告诉他小姐又头痛了。” 玉百合没有想到她竟然小题大做,让人去喊宋启平,顿时有些心慌,她还没有想好怎么面对宋启平,是摊开了谈,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她想来想去,这婚约的问题主要出在宋母和宋启安身上,她在这里干着急用处也不大,摊开了谈那也就意味着她完全知道了,好像除了和宋启平相处有些尴尬外,她和宋启安、宋母相处也极为尴尬,更要命的是这件事会传到外面。 , 章节目录 第365章 再次送别 在没有做好什么准备之前,自己还是当做不知道吧,相处起来也自然些。 她想通了,先这样相处吧。 于是宋启平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了一个差不多恢复了往日神采的玉百合。他有些惊讶,便问:“百合,你好了?” “当然要好了,”玉百合说道,“再不好就对不起启平哥给我喂得那么多的『药』了。” 本来她说着是无心的,但是突然想到了他特殊的喂『药』方式,脸腾的一下子红了。 而宋启平也好不到哪儿去,他的脸也变红了,连耳朵根都是红的。 房间的空气有些尴尬和暧昧。 玉百合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转变话题,说道:“你看,玲儿就是大惊小怪的,我只有有一点头疼,休息一下就能好了。” 宋启平紧张地说:“你还是头疼,下次只要有一点状况就要说出来。来,我来给你『揉』『揉』。” 头痛得比较轻,没必要下针。 宋启平当下就给玉百合『揉』了起来,他的手法一如既往地娴熟,但是似乎比以往更轻柔,以往『揉』着『揉』着她就会有一种渐渐沉睡的感觉。 但是,今天,她在他的动作中却是赶到了一种伤感和不舍。 也许,他们马上就要分手了。 她还是一如既往地装作不知道好了。 『揉』完之后,两人之间有那么一些沉默。 最后是玉百合打断了这种尴尬。 “安叔的书编好了吗?”玉百合问。 “编好了,”宋启平说,“就是差几幅画。师父要等着你画呢。” “好,”玉百合痛快地说,“我也荒废了一段时间了,就拿安叔的画练练手。但是我现在也画不多,你每天带走一幅吧。” 宋启平点点头,说道:“过几日我可能要回玉山了。” 玉百合心里一痛,面上还是笑着说:“我哥哥从去年春天就说要带我去玉山深处去玩,但是到现在都没有兑现诺言。说不定我哪一天就自个儿跑到玉山去玩了。若是『迷』路了,启平哥可记得要收留我。” 宋启平看了看她说道:“你的身体还没有完好。” “我自然是要等身体完好了在去玩的。我记得启平哥说过,我闯祸,你来收拾。说不定我会就此赖定你了,启平哥。” 宋启平也笑了,说道:“我非常希望你能赖定我。” 两人倒也真的轻松地谈了不少话,末了,宋启平说:“我看你家的信鸽挺好的,到时送我一只。” 玉百合一下子想起了宋启平曾经向青山学习训鸽子的画面,便说道:“那些鸽子是青山哥的宝贝,不过若我要来送你还是非常容易的。” 两人一直聊到中午,知道宋母派人来喊宋启平回去。 第二日,家人又去再次送玉百川,这次玉百川脸上轻松了很多,玉百合看了心里也高兴,想必妍儿已经安排好了。 天气以暖,众人都穿着轻薄的衫子,但是唯有她还披着斗篷,戴上帽子,很是突出。 没办法,江边风大,所有的人都怕她被风吹坏了。 玉百川给父母作别之后,又单独给宋启平说了一阵话,最后对玉百合说:“好好照顾自己,调皮可以调皮,但是别伤了自己。” 他的叮嘱和以前不一样了,以前总要叮嘱着她不要闯祸,但是,现在竟然纵容她闯祸。 玉百合忍着泪,点点头说:“只要哥哥不害怕我把家掀了。” 玉百川哈哈大笑:“你舍不得掀。” 然后就向众人招手登船了。 送别之后,玉百合转身要离开,却看到李小寒在后面小心地看着她,见她走过来,便问道:“百合,你是不是好了?” “小寒姐,我当然好了。” 李小寒突然抱了上去,激动地大哭:“百合,你终于好了。你再不好我就做不成你嫂嫂了。” 旁边李浩轩看见了,说道:“哭哭啼啼的,成什么样子?” 李小寒松开玉百合,白了他一眼,说道:“我就要哭,我就要哭。” 李浩轩没办法,说道:“百合好不容易好了,你是要把人家的眼泪招来吗?” 李小寒这才收住眼泪,向四下望去,结果看到了青山,她深吸一口气,说道:“你那次说,百合若好,我们俩就好,现在百合好了,今天你就说个准话,我们俩好不好?”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青山有一些尴尬,他对李小寒说:“你说好就好。” 李小寒听了那个高兴劲,恨不得能蹦三圈。 李浩轩在旁边叹了一口气说道:“一个妹妹给养歪了,一点都不淑女。” 玉百合倒是挺喜欢李小寒这样,对她的味口。 她朝宋家兄弟望去,宋启平眼神复杂地看着她,宋启安倒是微笑着走上前来,说道:“百合妹妹好了,想去哪儿玩,我陪你。” 玉百合看着那和宋启平一模一样的容颜,心中五味杂陈,但是她还没有来得及品味出来是什么感觉,就听见杨老师问她:“你那辈子的病好了没有?” “好了。”林玉亭回答,这一瞬间她都不知道是作为林玉亭回答这个问题的,还是作为玉百合回答这个问题的。 杨老师听后,果断地下命令让林玉亭一步步地醒来。 林玉亭醒来的时候杨老师还略有紧张地问她:“你感觉怎么样?头是不是还痛?” 林玉亭体会了一下说道:“不痛了。” 头是不痛了,但是心情沉甸甸的,还没有调整过来。 杨老师笑了一下说道:“我也是第一次碰到有人催眠时遇到病痛的情况,你刚才头痛反应很激烈,我害怕出问题,所以一直延长时间,直到那辈子的你病好。” 林玉亭从窗帘『露』出的缝隙向外看,可不是,现在白天已经比较长了,但是,这个时候街上的路灯已经都亮起来了,也不知道亮了多长时间。 “我还好,”林玉亭安慰她,“你不用担心。”说着就要告辞。 杨老师想了想说道:“你若是有什么头痛的症状,医生也查不出来的就来找我,若是这次催眠造成的,应该有办法再恢复的。” 章节目录 第366章 给我也画一张呗 杨老师说这句话也不过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好,”林玉亭说道,尽管她觉得自己没什么大问题,还是痛快地答应了。 她觉得杨老师的心可真细,什么样的情况都要想到。 出了心理咨询室的大楼,林玉亭这时看到一辆黑『色』的汽车停在大楼前,看看那车,并不是贺天宇常开的那辆。 贺天宇已经出差几天了,怎么可能过来接她呢? 她甩甩头,真是好笑,这些日子,竟然习惯了贺天宇的接送。 这个习惯似乎不太好。 黑『色』的汽车显然是在等人,她刚走下台阶,车窗就降了下来,『露』出了宋景行的俊脸:“小玉亭,原来你真在这里呀。” 林玉亭觉得奇怪,便问:“怎么,谁告诉你我在这里的。” “你先上车,”宋景行说道。 林玉亭只好上了车。 宋景行见她扣好安带就说:“你手机怎么回事?你哥哥一下午打了你好多电话,后来都急死了,我打你的也是没人接。以为你和宇哥在一起呢,就打宇哥的。宇哥听了愣了一会儿就让我在这里等你。你有没有和宇哥说你下午回来这里。” “没有啊。”林玉亭说,“我谁都没告诉。”说着她就拿出手机,因为催眠不能被打扰,所以她把手机设置成了静音。 “你谁都没告诉?”宋启平吃惊地睁大了眼,“这么说宇哥真的能感知到你在哪里?你说这是什么样的缘分?” “他不能感知你吗?”林玉亭问。 宋景行装作很痛心地说:“他只能感知到你。我们这些一起长大的人都得靠边站。你说气人不气人?” 林玉亭笑着说道:“我应该为你感到痛心。” 宋景行瞥了她一眼说:“一听语气就是很高兴。把你的手机静音取消了。” 林玉亭拿起手机取消了静音。 “听说你把丁锦鳞给摔了。”宋景行接着问。 林玉亭先是愣了一下,这才想起那天晚上过肩摔的事情,没想到事情传出去那么快,宋景行竟然知道了。 “你怎么知道的?”林玉亭问,难道是宋启平告诉他的。 宋景行笑着说:“我看了录像,摔得漂亮!真长我们三人行的脸。” 林玉亭:“……”他竟然看了录像。 林玉亭不再说话,给林建波打了一个电话。 林建波本来正在焦急,听到她的声音责备了一句:“你这是干什么去了?开了静音也不提前说一声。” “好了,我知道了哥哥,以后不这样了。你在干什么?” “沈雪要到小玉湖去玩,你也来吧。” 林玉亭马上说:“你们过你们的二人世界吧。我去画画,有些画得赶出来呢。” 林建波听她这样说也就作罢。 宋景行听了林玉亭的话说:“又去画画,给我也画一张呗。” 林玉亭放好手机说道:“现在拍摄的技术已经那么好了,还要画吗?” 宋景行说:“亏你还是搞艺术的呢?相机再好,程度再高,也没有绘画的质感,更没有绘画人的心。别找借口,这幅画你画定了。” 林玉亭向椅子上靠了靠,懒洋洋地说道:“好啊!我就画个相机模仿不了的。” 其实她手里已经有宋景行的好多画像了,只不过是那辈子雪山的。 她扭头看向窗外,城市的夜晚甚是绚烂,霓虹灯、路边商场的灯光无不是在昭示她现在是林玉亭,在现代。 这次的催眠的内容不像以往的那么欢快,相反,有很多的无奈和伤感。对于那辈子,她有些想不明白,宋母为什么强硬地要拆开她与宋启平。但是,她又有一点明白,当母亲的对一个儿子的补偿心理。 她对宋母说不出来是什么感情,原本对她还是很尊敬的,但是她后来那种不惜一切代价的伤害大儿子来补偿二儿子,让人又气又心痛。 但是,现在,这辈子,宋母是她的母亲,也是不惜一切地爱着她,那辈子对她的伤害已经成了过眼云烟,对她只剩下了爱。 对于那辈子的宋启平,她也不知道是什么感觉,只是闷闷地钝痛,宋启平爱着她,但是又不会做的那么孤注一掷,可能他要考虑的东西太多,这些东西也成了他的羁绊。 而那辈子的她呢,也没有孤注一掷去爱的勇气,先前不知道自己婚约的对象是谁,知道是谁的时候自己生了一场大病,体力和心力都不够用。 但是先前呢,先前知道婚约的时候也并没有多做反抗。也可能一直以来不太相信那个婚约是真的,后来相信有了婚约也像个鸵鸟似的,没有和父母深刻地谈过一次话来表明自己的心迹。 当然,如果谈话可能也是失败的,她喜欢的,父母看上的其实都是同一个人,但是宋母不同意。 可能那辈子的父亲——玉半生,对宋启平父亲的愧疚实在太深,以至于他那么爱自己的女儿最后也不得不把女儿婚约的人选交到宋母手里。 玉半生夫妻也不是没争取过,包括安叔,可是最终也没有扭得过宋母。 宋母对拿玉百合补偿宋启安这件事有一种前所未有的疯狂。 就像这辈子,她对于不让玉百合进寺庙这件事一样。 能够不顾一切甚至不惜损坏自己的名声来换取爱情的人只有李小寒了,那辈子她也是无忧忧虑,上面有哥哥照着,很多东西都不要自己『操』心,她所有的精力都放在追求爱情上了。 但是,这辈子的沈雪,再也没有了那种勇气,她虽然也很爱哥哥,更多的是站在原地等待。 如果她和哥哥的距离是一百步,那么她最多是向哥哥走五步,剩下的九十五步都是哥哥再走。 两个人这辈子和那辈子整个是反了。 “你在想什么?”宋景行开这车,发现林玉亭好长时间都不说话,便说。 林玉亭回过神来,说道:“我在想我要把你画成什么样?是现代版的还是古代版的?是写实的还是漫画的?” 宋景行没有想到还有那么多风格便说:“什么都行,只要把我画的帅。” 章节目录 第367章 前未婚妻,一前三千里 林玉亭想笑,他什么事都都不会忘了帅这个要求。她看了看车外,问道:“你这是要把我带到哪里去?” “吃饭去。”宋景行说道,“宇哥不在,我就为你三百度服务了。”他还记得林玉亭说他不会做饭的事。 两人进了一个饭店,找到一个相对隐蔽的位置坐下。 宋景行说道:“你下坐着,我先过去一下。” 说着,宋景行便走了。 林玉亭顺着他走的方向看去,原来他见到了一个熟人,过去打个招呼。 也难怪,三人行里的高级会员聚集了玉城的精英,宋景行作为坐镇老板,肯定这些人物都认识。 林玉亭拿起菜单自己细细地看着,只是看素菜,也就是纯属消磨时间了。 她突然想起来,自己作为玉百合的那辈子其实是吃肉的,真不知道什么原因导致这辈子只吃素,而且只能吃素,一吃荤,她就会不舒服,反胃,严重的时候会呕吐。 正想着,对面坐下来一个人,本来她以为是宋景行,然而闻道了香水味。 她抬眼看去,只见肖笑笑正在盯着她。 她也就放下菜单,也看着肖笑笑。 两个女人四目相对,虚空之中应该是火花四溅。 良久,肖笑笑才说道:“好巧!” 林玉亭说道:“的确是巧!” “林玉亭,你想好了吗?”肖笑笑开门见山。 “想好什么?”林玉亭问道。 因为催眠前世,昨天的事情她都觉得是很久远的事情,而千年以前的事情反倒像是刚刚发生的。 所以,她这一问是真的没想起来。 这在肖笑笑的眼里反倒是她有些老谋深算,故意反问她。 于是,她皱了皱眉头说道:“林玉亭,我也不拐弯抹角的了。如果你继续待在公司,那么我每天都要你做哪些杀生类的广告。如果你辞职……”接下去她不说了。 林玉亭淡淡地问她:“辞职会怎样?” 肖笑笑一听她主动问,心情大好,说道:“我知道你是个刚毕业的学生,如果辞职,第一份工作都没干满一年,找工作的时候会让人有微词,但是我会帮你找一个,工资肯定比现在的工作高。” 林玉亭不由觉得好笑,肖笑笑也太想当然了,就她现在的做法,她找的工作能敢要? “肖总监就这么迫不及待地要我辞职?”林玉亭的声音有点冷了。 肖笑笑换了一个坐姿,人开始变得高傲起来,看着林玉亭,就像是在看小孩子。 “我就直说吧,我会让你身败名裂。”她说。 林玉亭不由地正眼看了看肖笑笑,说道:“瞧你说的,好像我辞职,你就不会让我身败名裂似的。” 肖笑笑不由地磨牙,林玉亭也是个伶牙俐齿的人。 林玉亭喝了一口水,继续说道:“在公司里和你见的第一面,之前也没和你接触过,我自问没得罪过你,肖总监何以对我恨得如此入骨?” 肖笑笑有些怒了,说道:“你怎么没有得罪过我,你和贺天宇在一起对我就是伤害。” 林玉亭觉得此人有些不可理喻,便说道:“怎么就伤害你了?”刚才的问是确认,但是现在的问却是明知顾问了。 “你知道我是谁吗?”肖笑笑说道,“我是贺天宇的未婚妻,贺天宇近来是爱玩了些,看你也是个好女孩,现在总不会是想当个小三吧?” “啪啪啪”肖笑笑的身后传来了拍掌的声音,她转身向后看去,脸『色』一下子变了。 宋景行正拍着掌缓缓地走来,走到这张桌子,也不看肖笑笑,就对林玉亭说道:“你那个朋友说的那个对联我现在终于体会到了。上联是水至清则无鱼,下联是人至贱则无敌。今天真是眼见为实。” “你……”肖笑笑脸涨得通红。她觉得自己从回到玉城就一直不太顺利,今天好不容易见林玉亭一个人吃饭想和她谈谈,结果却碰见了宋景行。 贺天宇的朋友中,她最怯的就是宋景行。 宋景行这个人从来不按常理出牌。 其实,高中时她和宋景行是一个班的,她是班里的优等生,宋景行是班里的小渣渣,他们彼此都看不顺眼。 她看不起宋景行的吊儿郎当,宋景行也看不上她的做作。 所以在她成为贺天宇的女朋友时,宋景行好长时间都没有适应,但是没办法,后来看着贺天宇的面子,多少对她好些了。 但是现在,他没必要对她好了。 而且,从宋景行刚才说的话中可以看出他和林玉亭挺熟。 这让她更加心痛,贺天宇已经把自己的朋友都介绍给林玉亭了,自己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我怎么啦?”宋景行说道,“我不过是听到一个女人自称是宇哥的未婚妻,感到佩服。” 肖笑笑毫不示弱,说道:“怎么?我难道不是他的未婚妻吗?” 宋景行用手做了一个暂停的姿势,说道:“打住,别说的那么冠冕堂皇。你那未婚妻前面得加一个前字。前未婚妻,懂不懂?不懂我再用英语给你说一遍,想必你这个美籍华人肯定能听懂英语。” 肖笑笑磨了磨牙说道:“前未婚妻也是未婚妻。” “哧——”宋景行笑了,“前未婚妻,一前三千里。你扯得可真远。” 肖笑笑脸『色』变了。 这个宋景行! 林玉亭在旁边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她优哉游哉地喝着水,有时候忍不住会配合着笑两声。 肖笑笑不打算再和宋景行说下去,说下去她也说不过他,便站起来,对林玉亭说道:“希望你能考虑好了,我等着你。” 最后一句话有威胁的『性』子了。 林玉亭也不起身向送,都让她等着了她干吗还要起身。 “她让你考虑什么?”宋景行坐下来问。 林玉亭笑了一下:“还能有什么?” 宋景行也不多问,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肖笑笑刚才的目的,说道:“她这种人你不用理她。宇哥这个人虽说重情,但是要是真的想断了,也是会断个彻底的人。”然后招来服务员,对林玉亭说:“点菜。” 章节目录 第368章 辞职 两人点好了菜,宋景行见林玉亭经常沉思,便劝她说:“你根本不用担心,宇哥肯定是要和肖笑笑断的彻底的。” 林玉亭一愣,知道宋景行误会了,便说:“我不担心。” “那你怎么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我只是在想我接下来要做什么。” 宋景行有误会了,说道:“你当然是坚定地和宇哥在一起了。这还有什么要想的?放心好了,我早就知道宇哥和肖笑笑不会一辈子在一起的。” 林玉亭这下感兴趣了,说道:“早就知道?有多早?” “高三,”宋景行说,“那个时候他们刚刚在一起。” “你倒是个预言家。”林玉亭说。 宋景行笑了:“也不是。我和肖笑笑是同学,宇哥曾经是我们那个学校的风云人物。风云人物,你懂得,很多女孩子追。但是宇哥没有恋爱的打算,所以还算平稳地度过了高中。他上大学的时候很多女孩子惋惜,怎么就这么放跑了一位白马王子?” 她这一说,林玉亭倒是不由得笑了。 宋景行继续说:“我和肖笑笑是班级的两头,她是老师眼里的红人,我是班里的小渣渣,其实是彼此看不顺眼的。有一段时间她突然向我示好搞得我莫名其妙,但是伸手不打笑脸人,男孩子得大度一点,也就经常交流了。我那个时候没什么心眼,只知道捣『乱』,后来细想想,她一直在套宇哥的消息。有一天我无意中说了一句宇哥经常去玉山寺的木雕观音殿,结果没多久她就成了宇哥的女朋友。” 说到这里,宋景行的脸『色』有点难看:“那个时候我还很惊讶,等我知道他们两个人就是在木雕观音殿认识的时候感觉好像吞了一只苍蝇。没想到我无意中的一句话把我哥们的一生给葬送了。” 林玉亭笑了笑:“真的?我还以为你见她和贺天宇在一起羡慕嫉妒恨呢?” 宋景行听她这么说有点急了,说道:“你想什么呢?就她那种人,给我我都不要。那种人,太能装,在老师面前装好学生,在宇哥面前装小鸟依人,装大度,装柔弱,想想都恶心。” “那贺天宇就不知道她是什么人吗?”林玉亭问。 宋景行突然闭口不答了,他觉得说什么都不好了,说贺天宇深情不好,林玉亭会误会;说贺天宇不深情也不好,那林玉亭好像也会误会他人品的问题,再说贺天宇确实是重情的人,当时也确实动情了。 正好服务员上菜了,宋景行感到救星来了,说道:“这家的口味比较特别,你尝尝。” 两人接下来就是吃饭了,偶尔的谈话交流也和贺天宇无关了。 周日,林玉亭画了一天的画。 周一上班,肖笑笑把林玉亭叫进了办公室,把一摞资料给她,说道:“这是我精心为你挑选的项目,你可要好好做。” 她把“精心挑选”四个字咬得特别重。 林玉亭翻看了一下,是酒店、海产、皮草之类的广告。她淡淡地说:“肖总监是没有看邮箱吗?我来到公司的第一件事就是给你发了辞职信。” 然后,她把东西都扔到肖笑笑的怀里,说道:“那我就再给你一份纸质的辞职信。”然后又把辞职信也塞进肖笑笑的怀里,说道:“你可要好好批呀。” 说着转身就走,临开门的时候又对肖笑笑说:“送你一句话,多行不义必自毙。不知道肖总监的爱情是不是也是因此葬送的?” 肖笑笑抱着一摞东西,愣愣地看着林玉亭走了,回过神来之后把东西都给摔了。 她的办公室是半透明的,站着的人都看到了这一幕。但是,大家也不觉得大惊小怪,肖笑笑的脾气不是太好,这是很多人亲身体会的,所以在她来的这一段时间里,效率还是比安然在这的时候高的,但是怨气也越来越大。 从她来了,对林玉亭就没好过,林玉亭怼她并不意外。 林玉亭回到设计部后就开始收拾桌子,汪晓雅见了大吃一惊,说道:“你这是干什么?” “我辞职了。”林玉亭说道。 “你说什么?”汪晓雅更加吃惊了,“你怎么可能辞职?” 这是她前世哥哥的公司,无论如何,她也不可能主动辞职的。 汪晓雅朝总监的办公室看了一眼,说道:“是不是她『逼』你的?” 林玉亭边收拾便说道:“趁我还年轻,我要好好想想我到底适合干什么?”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催眠的缘故,那辈子,玉百川告诉她,玉家有两种事业不能做,一是杀业,一是盗业。 而后来,玉百良告诉她,玉家有三种行业不能涉及,一是杀业,一是盗业,一是章台业。虽然现在还不知道章台业是什么,但是杀业盗业她是知道的。 催眠后的她觉得自己是玉家人,杀业,盗业是绝对不可碰触的。 但是这一世的玉百川,也就是李俊杰,虽然主要从事的广告,但是有时候会和杀业连在一起。她不知道该不该和他说这件事?若说,又该怎么说? 现在肖笑笑咄咄『逼』人,给她的项目是和杀业有关的,若她待下去,肯定免不了的要接触杀业。 如果说她辞职的真正原因,那么汪晓雅也会感到可笑的吧。 所以,她没提。 林玉亭收拾好了东西就要走,汪晓雅问她:“你辞了职去哪儿?” 林玉亭摇摇头:“现在还没想好,不过应该很快会找到方向。” “那你现在去哪儿?”汪晓雅问。“不行,你哪里都不能去。我去找她。” 林玉亭拦住了她:“你什么情况都不了解,找她做什么?小心她把你辞了。” “辞了就辞了,”汪晓雅义愤填膺地说,“大不了我回去帮赵凯。”突然间,她灵光一闪,说道:“我想到一个好办法,你辞职了,我也辞职,我们两个都去帮赵凯。以前想挖你因为玉百川还挖不走你呢,现在好了,送上门来的,我替赵凯接收了。” 章节目录 第369章 玉家祖训 “工作的时间在干什么呢?”设计部传来一声厉喝,肖笑笑满脸严肃地站着门口。“林玉亭,你怎么还不走?” 那语气,很是迫不及待。 “她等我呢?”汪晓雅说着把工作牌摘了下来,“我也辞职,你别着急,辞职报告我马上就打,打好就发上去。” “晓雅,”林玉亭制止她。 汪晓雅不管不顾地坐了下来,说道:“就按我刚才说的办!”她难得霸气一次。 肖笑笑脸『色』一阵白一阵红,扫了一眼设计部的其他人,白莎莎在碰到她的目光时赶紧垂下了头,她这个工作还是托人找的,不像她们两个辞得起职。 “还有谁要辞职?”肖笑笑严厉地说道,“先准备好违约金。”然后对着林玉亭和汪晓雅慢慢地说道:“你们也要准备违约金。” “我去!”汪晓雅把东西重重地放在桌子上,气得呼呼喘气。 而林玉亭和肖笑笑四目相对,肖笑笑的眼睛里满是得意,而林玉亭的目光能冻伤人。 汪晓雅向来是吵架不服输的『性』,唯一一次服的输是对宋景行。她现在自然是不服肖笑笑的气,突然,她想到了什么?对肖笑笑说道:“好,我这就去交违约金,只要你能要得起。” 然后,她冲出设计部上了电梯。 速度太快,林玉亭拦都没拦住。 当然汪晓雅要的就是速度,她决不能让林玉亭跟着,因为她现在要做的事是瞒着林玉亭的。 李俊杰正在办公,猛然听到外面有说话的声音,接着门就被推开了,汪晓雅气呼呼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紧接着秘书出现在了她的身后。 汪晓雅今天的出现是相当没有礼貌,要是以往,李俊杰肯定会赶她出去,但是现在他倒是满心疑『惑』,不知道她来干什么。 秘书见到这种情况刚要说什么,却看到朝她李俊杰摆了摆手,便知趣地退了出去。 “什么事?”李俊杰问道。 汪晓雅平息了一下情绪,觉得自己太冒失了,便说:“也没什么大事?肖总监说我们主动辞职的要交违约金,我在想呢,违约金要交也只能交给你,要是被别人贪了就不好了。” 李俊杰听出这里有事情,便问:“辞职?辞什么职?” 汪晓雅笑道:“还能辞什么职,就是不在这干了。” “你为什么不在这干?” “因为林玉亭辞职了。当初我们说好的要在一个公司干,她辞职我也就辞职。” 李俊杰眼孔一缩:“她为什么要辞职?”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汪晓雅摇摇头:“具体原因我也不知道,不过我想肖总监是知道的。” 李俊杰点开邮箱,没有发现辞职信,便对汪晓雅说:“你回去告诉她,辞职信没有我的批准,不作数。” 李俊杰现在不知道情况,反正肖笑笑和林玉亭对上是早晚的事,现在不过是发生在他的地盘上。 汪晓雅走后,李俊杰思考了一阵,不是他偏心,找事的肯定是肖笑笑。 然而当他把肖笑笑请到办公室来的时候,肖笑笑却是委屈的要死。 肖笑笑说她只是正常分配工作,哪里知道林玉亭这么抵制,竟然还以辞职做威胁。 李俊杰不太相信她说的话,便问:“你分配她的是什么工作?” 肖笑笑便把那些项目资料全都拿了过来,李俊杰看了半天也没看出这些项目资料有什么问题,只好先让肖笑笑回去。 他现在是要和林玉亭谈谈,他其实也不太相信肖笑笑突然变好,不再为难林玉亭,但是现在,肖笑笑给林玉亭的项目其实还不错,提成还可以。 他在办公桌前冥思苦想了一阵,还是想不出什么,但是要说林玉亭好好的主动辞职,他又不太相信。 林玉亭知道自己是她上辈子的哥哥,肯定不会离开他的公司的。但是眼下确实是她主动辞职了,而且冒着赔违约金的风险。 除非有什么原因让她不得不辞职。 什么原因呢?李俊杰百思不得其解。 还真的要和林玉亭聊聊,不然,她若真辞了职,不说自己了,就是贺天宇也会找他的。 自己正在思考间,门又开了,玉百良像个主人似的进来了。 “你来干什么?”李俊杰问他。 “瞧你,”玉百良说,“我好不容易有个空闲来看看你不行。” “好不容易有个空闲就该追女朋友去。”李俊杰说话一针见血。 “喂,有这么说话的吗?”玉百良说,“本来来有些消息要告诉你呢,算了不说了。” 李俊杰并没有想到什么玉百良有什么消息,毕竟两个人的工作相差那么远。 玉百良见吊不起来他的味口,变向他手里的资料看了过去:“你看什么呢?愁眉苦脸的。” “新的业务,”李俊杰说道,“提成也蛮高的,但是有人不愿做,想不明白。” 玉百良也是刚下了夜班,伸了个懒腰在沙发上坐下,说道:“我猜猜,不会都是吃的广告吧?” 李俊杰看了看玉百良,还别说,除了一个皮草,其他都是吃的。 “我再猜猜,”玉百良在沙发上斜躺了下来,“不会是林玉亭不愿意做吧?” 李俊杰看着他,半天没说话,这小子确实是真相了。 玉百良虽说躺下了,也是看着李俊杰的,他见李俊杰不语,又慢慢坐直了身子,说道:“我猜对了?” “你猜对了。” 玉百良一拍大腿,说道:“她还真有魄力,果然像我们玉家人。” 李俊杰挑眉,说道:“她不做和你们玉家人有什么关系?”李俊杰现在已经知道林玉亭的那辈子叫玉百合,还真是玉家人。就连他也是叫玉百川,也是玉家人。 “当然像我们玉家人了,”玉百良说道,“我们玉家有三项事业不可从事,一是杀业,一是盗业,还有一个……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上个星期五,林玉亭在玉龙湾散步,她说她现在很『迷』茫,很多年前有人告诉她有两件事不能做,一是杀业,一是盗业。……你说这两条不是和我们玉家祖训一样吗?” , 章节目录 第370章 何为章台业? 李俊杰听了赶紧看了看手里的项目,一家类似肯德基的快餐,一家海鲜类酒店,一家皮草,他现在有点明白了,这三项都是和杀业有关。 他心里有点激动了,很多年前,多少年前?她现在也不过是二十多一点,难道是那辈子吗?有人告诉她的,谁告诉她的? “她还说了些什么?”李俊杰问。 玉百良说:“她说她是彻底不做还是做杀业的帮凶,说完她就明白了,说自己不做。” 李俊杰想,她不做就算了,不过也没必要辞职吧。 李俊杰接着问:“她就说这些?” “哪能呢,”玉百良说,“她对我们玉家的祖训很感兴趣,我们当时还探讨了第三条祖训是什么意思。” 玉家祖训,林玉亭当然感兴趣。 “你说来听听。”李俊杰说。 玉百良正了正『色』说道:“玉家祖训第三条,就是子孙后代不得从事章台业。我和林玉亭在探讨什么叫做章台业,她当时还给了我一首诗。我发给你啊。” 李俊杰听到手机想之后拿起一看,是: 章台柳,章台柳,秋风吹入行人手。这人掰去那人折,恩爱何曾有? 他的眉头渐渐地拧了起来,莫名其妙地,对折章台柳所比喻的人感到有点心疼。他抬头问玉百良:“你竟然不知道章台业指什么,你就没问过玉老医生?” “问过呀,”玉百良说道,“只是家谱流传过程中几经丢失,传着传着很多字都变了,用同音的来代替,后人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了。就这个章台两字,还是林玉亭给的,不过也不知道什么意思。” 李俊杰看了看他说:“枉你为玉家子孙。章台应该是『妓』院聚集之地,所谓章台业应该是『色』情业。” 玉百良吃惊地站了起来:“哇塞,你怎么知道的?我以为这个要看新家谱才知道呢,或者要林玉亭告诉我呢。你这一说,我想起来了,我那堂二伯就是犯了这一条。” 李俊杰听了也想起来了。 玉百良曾经给他说过,玉家这个家族别看也算风光,但是似乎是一个遭到诅咒的家族,玉家有三条祖训,不得违犯,若围犯者,都不得为玉家子孙。 在古代家族制度很严格,在最初的时候玉家家主曾经把违犯的子孙剔除玉家,但是后来,近现代文明来了,玉家家主的地位逐渐衰落,开除族里这条已经不能管束玉家子孙了,所以玉家渐渐有了违犯祖训的人。 但是奇怪的是,虽然没有把这些人开除出家族,但是这些人里,无论是发财的还是不发财的,风光的还是不风光的都渐渐凋零下来,甚至子孙不继,断了香火。 这些人大都犯得是杀业和偷盗。 于是,玉家那些明智的人都开始意识到祖训的重要『性』,所以,纵观玉家兴盛人家的产业,没有从事杀业的,更不用说偷盗了。 但是玉百良的堂二伯不同,改革开放之初,他就办起了歌舞厅,曾经确实风光了一阵子。 玉老医生觉得这个行业不好,就告诫过他,但是,他当时就说玉老医生是老思想了,歌舞厅又没有违背玉家的祖训。 风光的代价是他的两个儿子学习成绩急剧下滑,最后,还搞大了人家姑娘的肚子,虽然有他这个老爹撑腰,但是儿子不仅是没成才,而且也没成人,连带着后面的孙子也是坏习惯一大堆。 歌舞厅并不能总是风光下去,他的财力渐渐难以为继,更让他痛心的是,他的大儿子在一家人出去游玩的时候出了车祸,他白发人送黑发人。他的二儿子青春期的时候就开始打架,一打打到而立之年,最后打进了监狱。 而他难以承受两个儿子的结局,脑溢血。虽然玉家有医院,抢救及时,但是还是落下了半身不遂的『毛』病,后来渐渐地好了,但是半个身子仍旧不利索。 最后他的堂二伯在玉老医生面前痛哭流涕,再后来,就经常去玉山寺捡垃圾。 说也奇怪,捡垃圾之前他是小病不断的,捡垃圾之后,小『毛』病渐渐地没有了,那半个身子利索了不少。 他的孙子曾经问他:“爷爷,你每天都在捡垃圾干什么?” 他感慨地说:“爷爷要捡的是心里的垃圾。” 玉百良想到这里浑身一打哆嗦,他现在明白堂二伯的结局是怎么一回事了,当年的歌舞厅肯定不干净。 凡是违背玉家祖训的支脉大都是这样的结局,堂二伯也不例外,除非堂二伯能捡起子孙的福气,后代才能逆袭。 李俊杰是知道他堂二伯的所有故事的,也不由地看了看手里的资料,全是杀业,以前的业务似乎这方面的很少。公司大的业务都是贺天宇拉来的,贺天宇吃素,这方面的业务他看都不看。 但是现在他手里就有三份,而且全都推给林玉亭做。 肖笑笑可真是用心良苦。 他按了按铃,秘书走了进来,在他桌子前站住。 他说道:“公司所有的和杀生有关的广告全都整理出来,算算违约金。这三份你先带走。” 秘书非常惊讶,老板的这条命令太奇怪了,但是作为秘书还是少说话的好。于是她拿了这三份资料退了出去。 玉百良也是大吃一惊说道:“你还真这样做。不过其实你也没必要在意的,你又不是玉家人,没有什么祖训和诅咒的。” 李俊杰突然有些窝火,:“我怎么就不是玉家人了。” 如果是真的,他就是玉百川,玉百川啊,玉家人啊。 这下玉百良更吃惊了,说道:“怎么?你不是有安然吗?怎么又要当玉家的上门女婿了?我告诉你我那小妹可是有心上人的。” 李俊杰有点磨牙,看着玉百良就像是在看自己千年之后的不肖子孙,说道:“玉百川是谁?” 玉百良没想到他的思维跳跃『性』这么大,说道:“怎么又提起玉百川了,他是我们玉家的第二代家主。当年那可是风云无限啊,在『乱』世里带着玉家走出来。” , 章节目录 第371章 我会陪你东山再起 李俊杰听了继续问道:“就这些?” “当然就这些,”玉百良说道,“我能知道他多少事,要想知道问我爷爷去。” 李俊杰只好放下心中的好奇。他现在想和林玉亭聊聊。 “你还有事吗?”李俊杰问。 玉百良说道:“你又要赶我了?哎呀,本来是想告诉你安然的事情呢。” “安然什么事?”李俊杰缩了缩瞳孔。 “她没事,”玉百良说,“但是,她母亲有事。她母亲是胃癌晚期,今天有一位着名的医生来给她母亲诊治。你知道是谁请来的吗?” “谁?” “你们昊天集团的董事长。” 李俊杰听了突然有点明白了,他父亲肯给安然的母亲请医生,那么,安然肯定是要付出代价的,而这个代价恐怕就是和他分手吧。 “那个医生怎么说?”李俊杰问。 “还能怎么说,”玉百良说,“癌症晚期,只能是减少一下病人的痛苦,延长一下病人的生命。”说完,玉百良就占了起来,伸了个懒腰说道:“哎呀,消息也给你了,我得去睡个觉了,晚上还得陪这位医生师兄吃个饭。” 李俊杰听了心下明了,说道:“我也去。” 玉百良嘴角一勾,说了句:“我走了,我得先到设计部看看有没有美女值得我去追追。” 李俊杰听了,说了一句:“怪不得贺天宇防你。” 说完,继续想自己的事情。 玉百良下了楼,走到设计部,先是路过总监办公室,他朝里面看了看,肖笑笑正在办公,脸『色』很好,隐约还有那么一些兴奋。 他走了过去,到了设计部的门前,看到林玉亭正在电脑桌前发呆,便敲了敲门,说道:“林设计师。” 设计部所有的人都看向门口,不知道这个带着金边眼镜的帅哥要干什么,难道又是一个追林玉亭的? 汪晓雅正在偷偷地打字,和贺天宇汇报林玉亭的情况,听到声音也抬头看了过去,这个玉医生怎么来了?接着她的手没停,也把现在的情况汇报给了贺天宇。 林玉亭听到声音,一见是玉百良,立马站了起来,玉百良现在来找她,不会是孙雅琴出了什么事了吧? 她走出去,担忧地问道:“你怎么来了?是不是阿姨,我是说……” 她还没有说出来贺天宇的母亲呢,玉百良就打断了她:“阿姨没事。”然后看了看设计部,说道:“你反正也没事,要不就出去散散心。” “她怎么没事?”身后传来了李俊杰的声音,说道:“上顶层来。”然后对着玉百良说道:“还不休息去。”那语气,就像是训自己不懂事的孙子。 玉百良耸耸肩,这李俊杰,怎么回事?说话的语气那么像自己的爷爷。 顶层的遮阳棚下有一张简易的桌子和两张椅子。李俊杰先坐下,然后摆了个手势让林玉亭坐。 “你为什么辞职?”李俊杰开门见山。 林玉亭想了想说:“我觉得我可能不太适合这个行业?” “不适合?”李俊杰问,“你不是做得挺好的吗?” “挺好的也不能证明我适合这个行业。”林玉亭说,“这个行业对我来说有很多的局限『性』,很多事情别人认为正常的我偏偏不能做,所以,我想换个职业。” 李俊杰看着她的眼睛问:“什么事情别人能做,你不能做?” 林玉亭不说话了,她不知道李俊杰会怎么想,说出来他能不能接受,她不可能向上一次那样贸然说出他们那辈子是兄妹的事,结果两个人都尴尬了好长一段时间。 李俊杰步步紧『逼』:“你都打算辞职了还不说吗?” 林玉亭稍稍一犹豫,便说道:“那我就姑且说说,你要觉得好笑也就姑且听听。”林玉亭调整了一下心情,说道:“一是杀业,一是盗业,还有一个……” 还有一个她不知道怎么说了,因为她也没搞懂章台业是什么。 李俊杰听了,淡淡地说:“还有一个是章台业,而所谓的章台业,也就是现在的『色』情业。” 林玉亭不由地瞪大了眼睛,说道:“你知道?” “我今天刚知道,”李俊杰说道,“开始我也没有发现你为什么不接那些广告,直到听说了玉家祖训。” 李俊杰向前探了探身子,说道:“林玉亭,我记得你说过我们在某一世是兄妹。那么哥哥的话你听不听?” 林玉亭心里有点激动,这几次催眠里都少不了李俊杰——玉百川的影子,那一世的兄妹感情不要太好,但是这一世关系变了,再也没有了以往的融洽关系,如果相认,她自然是激动的。 但是,她还是保留了一些理智,说道:“那要看看是什么事了,如果要我接下那些广告……”她不说了,反正要表明了,她是坚决不做的。 李俊杰笑了:“就这么不信任我?哥哥现在有难了,你还要不要辞职?” 林玉亭大吃一惊:“你有难,你有什么难?严重吗?” 李俊杰看出林玉亭的担忧不是假的,心里不由一阵安慰,说道:“不知道严不严重,但是公司肯定会陷入困境,资金不继,可能以后接的业务也会很少,所以可能连发工资都很困难。那种情况下,你会不会辞职?” 本来他还想说要面临倒闭的,但是都倒闭了,还怎么让她选择留下? “我不会!”林玉亭说,“你再困难我都不会辞职,只要能帮得上忙,我定然全力以赴。” “如果公司倒闭了呢?如果我也回不去李家,最后一无所有了呢?”李俊杰继续问。 林玉亭眼神坚定地看着他:“你不会一无所有,我会陪着你东山再起。” 李俊杰看着她,两人良久都没有说话。 只是他们两个不知道,这一幕被随后赶来的肖笑笑录了下来。 肖笑笑本来是在办公室的,后来她又到了设计部,想看看林玉亭走了没有,结果,林玉亭不在,但是东西还在,她就问了林玉亭的去向。 汪晓雅白了她一眼,说道:“李总把她带走了。” , 章节目录 第372章 不会是这个人吧? 她本来想告诉她别以为林玉亭只有贺天宇撑腰的,李俊杰也会给她撑腰,但是没有想到,肖笑笑听了直接来到了顶楼。 肖笑笑来到顶楼的时候,恰巧李俊杰和林玉亭刚刚谈过前世兄妹那一段。肖笑笑就在不远处举起了手机,而且这一次,她不是拍照片,而是录像。 在录像里,惠风和畅,阳光明媚,只有他们两个人,而谈话的内容,没有了前面兄妹关系的铺垫,听起来真是让人浮想联翩,再加上两人最后的长久对望,想不让人误会都不成。 肖笑笑感到此行收货是真的不小,加上上次的照片,她需要好好地思考该怎么做了。 林玉亭到底没有辞职,李俊杰也没有告诉她他到底有什么难,只是给了她更大的自由,后来,李俊杰让林玉亭去了办公室,把玉山集团江北项目的资料给了他,让她负责。 但是这个项目只有林玉亭一个人,没有让她告诉任何人,并且可以不按时上班,更甚至,这一段时间她在外面飘着都可以。 这倒还真是一个秘密项目,而且还是没有影的项目。 李俊杰和林玉亭在顶楼谈话的时候,彼时贺天宇正坐在李俊豪的办公室里。两人先是聊了公事,最后就聊到了私事。 贺天宇很不理解地问:“你为什么要把肖笑笑派过去?” 李俊杰不解:“派她过去不好吗?你不是一直在为她守身如玉吗?” 贺天宇听了很是头疼:“你派谁过去都可以,就是别派她,现在那里是一团『乱』,还有我找到了那个我要找的人,别再把我和肖笑笑扯在一起。” 李俊豪听了还是有点不太相信:“你就这么确定?是什么人让你转了『性』?改天我会会。” 此刻贺天宇正好接到了汪晓雅的告状短信,说了林玉亭要辞职的事。 “我看你还是别会了,”贺天宇说,“人都要被你派去的人挤走了。” “不可能吧,”李俊豪说,“怎么着她为了你也会留下来。” “所以我就应该眼看着她受委屈是不是?”贺天宇说,“所以说不会谈恋爱的人就不太通人『性』,不太通人『性』的人就不会谈恋爱。” 李俊豪被贺天宇的这个话说的寒了寒脸,但是他常年就是一副冰山脸,脸『色』寒了常人也不太能注意到。 偏偏贺天宇注意到了,说道:“还真说道你的痛处了。怎么,你有心上人了?” 李俊豪听了这话脑子里很快想起了一个身影,但是在贺天宇面前他还是什么都不说的好。 可是贺天宇似乎并不打算放过他,猛然间他想起来什么,便掏出手机查找起来,最后翻到了一副画像,说道:“不会是这个人吧?”然后把手机给了李俊豪。 李俊豪扫了一眼屏幕,本来漫不经心地他顿时愣住了,正要仔细看,结果贺天宇很快又把手机收了回去。 “拿来我看看。”李俊豪说。 贺天宇有些惊讶,他只不过是试试,有没有想到李俊豪的心上人真的是此人,便懒洋洋地说:“想看啊,拿出诚意来。” 如果是平时,李俊豪绝对是不会受贺天宇威胁的,但是现在,贺天宇手里掌握的图片不是别人的,只好说:“我也不能平白无故地把她调过来,她当初是下了很大的保证去玉城的,总得有个理由。当然,如果安然愿意回去工作就是另外一回事了,本来这次派人也是过去帮一下俊杰的,位置还是给安然留着的。” 贺天宇笑了一下:“安然回去?董事长直接『插』手了,『逼』安然离开李俊杰,若要回去,董事长松口最好。再说,安然现在要照顾母亲,怎么可能回去上班呢?” 李俊豪想了想说:“我再想想。也不是我说你,你那女朋友,受那么一点委屈就要辞职,可不是太好。” 贺天宇也不反驳,只是懒懒地说道:“刚才那幅画是我女朋友画的。” 李俊豪听了相当奇怪:“怎么,她画的,难道她和慕晚认识?” 贺天宇看了看手机说道:“原来她叫慕晚啊。不过,我女朋友应该不认识她。” “不认识她就画出了她,”李俊豪更奇怪了,说道:“那我还真应该认识认识她?找个机会我去一趟玉城。” 贺天宇看了看他,不冷不热地说道:“你去玉城?为了见我女朋友?听起来怎么那么别扭呢?” 李俊豪哭笑不得:“我要见见俊杰,顺便见见你女朋友。等等,不是说你还没追上吗?” “水到渠成,”贺天宇说,“还用得着我宣布追上吗?还有,你见俊杰打算怎么做?还要拆散他们吗?” 李俊豪沉思了一下说:“如果是以前,我肯定会接着劝他和安然分手,但是现在我碰到了同样的问题,我才发现,有些情感不是门当户对说了算的,不是什么联姻的责任可以取代的,就是你命中注定要遇到她,遇到她你注定在劫难逃。” 李俊豪说着说着,难得一张冰山脸也动了情。 贺天宇听了,知道李俊豪即使不帮李俊杰,但起码也不会再反对他和安然的事情了。 他对李俊豪的话也是感慨万千。 在劫难逃,确实是在劫难逃。他猛然间又想起了自己曾经对林玉亭说过的话:“我绝不会是你的劫,我是你的缘。” “好了,”李俊豪打断贺天宇的沉思,“画像快点给我看看。” “发给你,仔细看。”贺天宇说道。 李俊豪收到图片的时候就仔细看了起来: 图画是彩铅话,有些地方加了水,颇有点水粉的问道,同时又有一些国画的味道。 图画上的女子有着美丽的容颜,年级也不过十七八岁,但是光洁的脸上却有着淡淡的忧伤。 从她的穿着打扮上,看出她是古代女子,虽然穿着不俗,但是从头型上看似乎并不是小姐。 在这幅画的旁边写着:春花。 “春花?春花是什么意思?”李俊豪问。 贺天宇想了想说:“应该是她的名字。” , 章节目录 第373章 这样的女孩你可要抓紧 李俊豪皱了皱眉,说道:“什么是应该?你女朋友画的你不知道?要不打电话问问。” 贺天宇一愣说道:“这电话是万万不能打的。实话告诉你,这画是她闺蜜偷偷拍给我看的。这事情她根本不知道,如果你哪天见了她,不要说漏了。” 李俊豪更是不明白了,“为什么要从她闺蜜那里得到?你到底有没有追上人家?” 贺天宇一时之间也和李俊豪解释不清楚,再说解释出来后,对李俊豪这么个严谨、科学头脑有比较发达的人来说,就像是一场可笑的梦,谁知道会产生什么问题。 他直接威胁道:“你还想不想要这样的画像,想就不要问那么多。” 李俊豪说了一句:“心虚。”想了想,反威胁道:“再发一张,不发我就问她。” 贺天宇无奈的笑了,查找了一张,有发给了他。 李俊豪点开手机,这次看到的画像不再是慕晚一个人。画中的慕晚正在走进一个古『色』古香的大厅,而大厅里,坐着一群古代年轻人人,在这一群人里,他竟然看到了弟弟李俊杰、宋景行,里面还有一个人他不认识,但是有一个人他是相当熟悉,那就是他自己, 其他人都在聊天,但是,唯有他在盯着刚进门的慕晚看,而慕晚,微低着头,根本就没有看他。 竟然根本就不看他。 竟然和这辈子一样不睬他。 李俊豪不觉胸口里憋了一股气。 “还有吗?”李俊豪问。“再发给我。” 贺天宇摊了摊手,说道:“目前没了。要有就是你的特写。”说着发给了他。 李俊豪看着自己的特写,表情有些古怪,特写中的自己很年轻,绝对不会超过二十五岁,穿着打扮上看,也是一表人才,也不知道,那个慕晚怎么回事,就这么躲着他。 贺天宇不打算在谈下去了,要解决的事情也解决了,便说道:“我要走了,记住,改天去了玉城,别在我女朋友面前说漏嘴了。”说着就走了。 李俊豪一直在沉思,知道贺天宇走了才回过神来,他连他的女朋友长什么样都不知道,还谈什么说漏嘴。 贺天宇回到玉城,本来是想先去看看林玉亭的,但是想了想他还是先去看了母亲。和母亲聊了几句后,他才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当初他和肖笑笑闹矛盾,最初的原因就是他事事以母亲为先,肖笑笑很不满意,认为他婚后也会向着母亲,那么她会受委屈。 其实,肖笑笑还真是真相了,他确实会偏向母亲,因为母亲心脏不是太好,他不能让母亲受刺激。 什么都向着母亲是他多年来养成的习惯。不知道林玉亭会不会介意这一点。 也许不会介意的吧,从他所得到的前世画像上来看,林玉亭和他的母亲有着非常亲密的关系,也许,就是母女。 想到这里,他不觉送了一口气,如果是这种关系,那就再好不过了,她不会让自己前世的母亲受委屈的。 和母亲聊完天之后他就要到公司去,孙雅琴也督促他去,并且说道:“女孩子都喜欢男朋友第一件事是想到她,你应该先去见她的。” 贺天宇笑了,说道:“她听到我先见你应该会很高兴。” 孙雅琴也没有问原因,笑着说道:“如果是这样,那这样的女孩你可要抓紧了。” 贺天宇说道:“放心吧,妈,你的儿媳『妇』跑不了。” 但是,贺天宇来到公司的时候发现整个公司的氛围很严肃,严肃地有点人心惶惶的感觉。他还没有搞清情况,就听见有人说道:“李总是疯了吗?这样下去我们公司的要赔多少违约金,要知道最近拉的业务几乎全是这方面的。” 又有人说道:“这个命令要是早下就好了,我们也不用拉这种业务,不用赔违约金了。” 贺天宇看到是几个业务部的人员在抱怨,这一段时间他没怎么管业务部的事,拉什么业务要赔违约金了? “发生什么事了?”贺天宇问道。 那几个人一见是贺天宇,赶紧称呼了一句“贺总”。 其中有一个人说道:‘最近我们拉了一些饭店,酒店和皮草之类的业务,但是李总说要全部毁约,现在正想办法准备违约金呢。’ 贺天宇听了非常奇怪,但是具体的事情还是去问李俊杰好了。于是他上了顶楼。 李俊杰正在盘算自己的账目,发现所有的账目里违约金还有一段距离,正在想办法的时候,门开了,贺天宇走了进来。 “怎么回事?公司里有些人心惶惶的?听说你要删去一批业务。” “是的,”李俊杰说,“现在正想办法。” 他也不瞒贺天宇,反正最后还是要找他想办法的。 贺天宇走过去看了看要付违约金的广告,吃了一惊,说道:“最近怎么拉了这么多这类广告。”他以往对这类广告是不睬的,“谁拉的?” 李俊杰看了看他没有说话。 贺天宇有些头痛:“这一段时间倒是忽略了业务部。没想到……”他转身要走。 “她就等着你找她呢。”李俊杰在他身后说,“我已经跟业务部说了,所有她说的话都不要听。” “那设计部呢?”贺天宇说,“总不能还让她作威作福。” “现在很多业务要推掉,设计部的人也闲了下来。她就先干着吧,我还得需要她明面上占着这个位置。林玉亭已经被我调出去了。” 贺天宇没有先到自己在外面出了几天差,就发生了那么多事。 “公司的钱怎么样?够付违约金的吗?我看这些日子,这些项目可不少。”而且每一个项目上都有肖笑笑的签名。 以往总监这个位置是安然的,李俊杰创办这个公司是因为安然,所以给了安然相当大的权利。但是安然不干了,李俊杰并不想从下面提拔人,一旦提拔了,将来安然回来,那个人该怎么安置,总不能无缘无故地在退下去,所以他向哥哥那要了一个人,等安然回来,那个人应该很高兴回到总部。 , 章节目录 第374章 我那辈子可能是玉百川 但是来了这个肖笑笑,快要把他整死了。 “钱能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李俊杰说道,“不行就从三人行调过来一部分钱。” 贺天宇见李俊杰是下定决心了,便说:“先别掉了,我看看我账户里的钱够不够。” 李俊杰心里很感动,贺天宇就是这一点好,朋友之间的事,只要他也认为是对的,就会全力支持,就像当初宋景行创办三人行时缺钱一样,他连新房子也都抵押了。最后肖笑笑和他大吵了一场,那也是他们矛盾彻底爆发的一个导火索。 李俊杰问贺天宇:“你就不感到奇怪吗?如果我把这些业务全都做了,其实公司还是能大赚一笔的。但是我今天非要推了,不仅要陪违约金,还要赔上声誉。” 贺天宇说道:“也奇怪也不奇怪,反正我当初是不接这类业务的,没有这些业务公司当初成长得也很好。只怪当初没有立下一个规矩,现在就当吸取教训了。” “你有没有想过自己为什么不接这类业务?”李俊杰问。 这个问题倒是把贺天宇问愣了,他说道:“我还真没想过。你现在要我想,我也想不起来是什么原因。也可能是因为我素食,也可能因为我母亲和玉山寺的木雕观音像很像,我接了这样的业务对她不好,也可能我发现了林玉亭和那个木雕观音像很像,下意识地排斥这一类业务。也可能……我说的这些都不是原因。” 贺天宇一口气说完了这些,他看到李俊杰若有所思,便问道:“那么你呢,以前你对这些业务也没有觉得过不对,但是现在怎么突然拒绝了这些业务,还不惜赔付那么多的违约金,甚至冒着我们公司在整个行业成为笑话的风险。” 李俊杰想了想,不打算隐瞒贺天宇了,说道:“百良给我说了玉家祖训。总共三条,一,凡我玉家子孙不得从事杀业;二,凡我玉家子孙不得从事盗业;三,凡我玉家子孙不得从事章台业。” 李俊杰没有意识到,玉百良给他说的时候,句子没有那么完整,前两条更是简单,只说杀业,盗业,倒是现在他说的时候却是相当完整的,而且很有气势。 贺天宇听了之后有些惊讶,说道:“和百良相识那么久,我倒是第一次听说玉家祖训。而且你刚才说的那个气势,就是这祖训是你下的似的,若是谁犯了,就要轰出玉家家门。” 李俊杰听了他的话倒也是一惊,想起所知道的一点前世的信息,这还真不好说,这祖训可能和他有关系。那么玉家犯了祖训的人都是家业凋零,甚至绝了香火,那么他更要拒绝这些业务了。 “林玉亭先拒绝了这一类业务,”李俊杰说,“然后百良才想起了玉家祖训,告诉了我。” 贺天宇想起了林玉亭画的画,便故意问道:“玉家祖训,你要遵守?” “天宇,”李俊杰说,“我可能某一世确实是玉家第二代家主——玉百川。” 贺天宇更加惊讶,说道:“林玉亭告诉你了?” 林玉亭对他守口如瓶,却把信息告诉了李俊杰,虽然他一惊知道李俊杰是林玉亭那辈子的哥哥,但是心里还是忍不住有些酸意。 “没有,”李俊杰说,“我是从汪晓雅那里知道的。” 贺天宇听了,把手机拿了出来说道:“我发给你一些图片,你看看。” 于是李俊杰的微信里不停地出现图片,每一张都让他吃惊,他的全身的,特写的,人群里的,全都画的惟妙惟肖。很多幅生活场景,祥和美好,仿佛那时的生活本该如此。 有一幅画上,有他的注解:玉百川,玉家公子,宠妹狂魔。 李俊杰看了心里波涛汹涌,上辈子的生活通过这些画面全都展现了出来,如在眼前。他现在终于确定,林玉亭所透『露』出的点滴信息都是真的。 “还有吗?”李俊杰问。 “其他图片就不是关于你的了。”贺天宇说,“也许她还在画。她也从来都没有告诉过我,我一直在等着她说呢,可是到现在,她都没有说。” “她从哪里得到的这些信息?”李俊杰问。 “我也不太清楚。”贺天宇说道,接着转变了话题,“听说她最近要辞职。” “不会辞了,”李俊杰说,“我把玉山集团江北的项目给了她。” 贺天宇听了,也就没有说再说什么,林玉亭现在也不在公司,他现在公司的事情也需要处理,便离开了。 用不了几天的时间,似乎是一夜之间,新锐集团因为拒绝杀业的广告二赔偿大量违约金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行业。 肖笑笑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样的心情,好像是气过头了,反而平静了下来。 这件事情不是贺天宇做得决定,而是李俊杰。 没有想到,李俊杰竟然为了林玉亭竟然如此疯狂,拿公司的前途做赌注,加上她拍的照片和录像,要说李俊杰和林玉亭之间没有什么关系任谁也是不信的。 也许这对她来说是好事,因为,如果林玉亭和李俊杰有那种不可告人的关系,那么,贺天宇还能一如既往地喜欢林玉亭吗?再说,这是在和自己的好朋友相争。 林玉亭,这个人,完全就是个水『性』杨花的,贺天宇的母亲也不会接受她吧? 她应该先按兵不动,好好地想想。 安然在照顾母亲的时候接到了肖笑笑的电话,她很奇怪,虽然五年前两人因为李俊杰和贺天宇的关系也算是朋友,但是肖笑笑回国之后两人可真的没有好好谈过。 一来,她忙。二来,这几次肖笑笑和她的联系都没有什么好事,上次发李俊杰和林玉亭的照片,差点让她也怀疑了李俊杰。 但是安母说了句:“安然,谁的电话?怎么不接?” 安然只好说:“以前的一个朋友,长久不联系了。那这样,妈,我出去接个电话。” 然后,她就走出了病房,挑了一个安静地角落,接通了手机。 , 章节目录 第375章 她到底该怎么办? “安然,你好吗?”肖笑笑的第一句话就是这样说。 “还好。”安然漫不经心地说,“你打电话有什么事吗?” 明显的,她的语气里不太想跟肖笑笑说话。 “也没什么,就是这两天公司资金陷入了空前的绝境,李俊杰都有些憔悴了。” 安然心里一紧,问道:“为什么会陷入绝境,先前不是很好吗?” “因为公司最近要赔付大批的违约金,”肖笑笑说了之后又顿了顿,“你就不想知道为什么要赔付这些违约金吗?” 安然自然想知道,便问:“为什么?” 肖笑笑说:“据说李俊杰是因为一个女人才这么做的,可真是疯狂,连公司的前途都赌进去了。安然,你应该去劝劝他,这样下去公司会垮的。” 安然觉得胸口闷痛,为了一个女人,是她吗?她最近除了照顾母亲也没什么事,再说如果是为了她也用不着拿违约金来说事。 “具体情况是什么?” 肖笑笑故作沉思了一阵说道:“是这样,公司最近有几个项目,交给了林玉亭做,哪知林玉亭不愿意做,结果最后李俊杰竟然把所有这一类的业务全都停掉,并且立马结算违约金。这林玉亭也是的,自己不做就算了,竟然能让李俊杰把这一类的项目全停了。” 安然听了之后,脑子嗡嗡作响,后面肖笑笑说的什么她也没听进去,她不知道林玉亭最近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会和李俊杰搅在一起,贺天宇最近不是追林玉亭很顺利吗? 李俊杰最近几天确实是来医院少了,他打电话只是说自己这几日会很忙,她也没听出什么异常。 林玉亭这个人,给她的感觉不是那种水『性』杨花的女子,一般人见到她都会喜欢上几分,和她在一起比较舒服,基本上都不设防。 安然用理『性』分析觉得李俊杰不太可能和林玉亭在一起,再说他还和贺天宇是好朋友呢,一直以来也是想撮合贺天宇和林玉亭。 但是,她的脑子里不停地冒出一个疯狂的想法,那就是林玉亭接近贺天宇就是为了接近李俊杰,她喜欢李俊杰,而李俊杰对林玉亭也是有些欣赏的,而且经常有意无意地照顾一下她。 也许李俊杰的照顾根本就不是因为贺天宇,就是因为对她有那种好感。 他们两个人是相互喜欢的。 安然被自己的这种想法折磨得心神不宁,偏偏又不能告诉母亲。 但是知母莫若女,安母看出了安然的心思,便说道:“你那朋友是不是找你有事,你看我现在也稳定了,要不你就出去走走?” 安然见陪护阿姨也已经来了,便说:“我那个同学让我帮她办件事,有些棘手,我正考虑呢。” 安母听了说道:“虽然棘手,但是听出你还是能办的,能帮就帮个忙,人家肯定也不是常找你的。去吧。” 安然就借机走了出来。 但是她心『乱』如麻,不知道这件事怎么问李俊杰,也不知道将来见了林玉亭怎么办? 她都明面上说过好几次和李俊杰分手的话了,但是出了李俊杰和林玉亭的事,才知道和李俊杰分手其实是她不能承受的事。 她离不开李俊杰。 但是现在,如果李俊杰真的和林玉亭在一起,那么不是她和李俊杰分手了,而是李俊杰和她分手了。 她到底该怎么办? 安然走着走着就走到了一家咖啡店,便进去想静静。 她点了一杯咖啡,在窗边做了下来,静静地听着音乐,有时也会看向窗外来来往往的车流,一看就看好长时间,把咖啡都看凉了。 两个女人的说话声渐渐地引起了她的注意。 只见一个女人画着浓艳的妆,整个人看起来有几分妖媚,她对另一个女人说:“实话告诉你,上个星期他出差,就是和我在一起。” 另一个女子安然看不到面容,因为她是背对着她的,只看到她一头乌黑的头发柔顺地披在肩上。只听那名女子说道:“你以为你说什么我就信什么吗?” 结果那名妖媚的女子拿出来手机说道:“看,这是我们那天的合照。” 安然并没有看到是什么照片,但是背对着她的女子半天都没有说话,显然受了很大的打击。 “所以说,你即便嫁给了他,他的心也是在我身上的。这几年他是很宠你,但是,我回来了,一切就都不好说了。所以我劝你还是主动离开他吧,这样他也还保留着对你的一些好印象。” 背对着安然的女子问道:“这是他让你告诉我的?” “那是当然,”妖媚女子说道,“他这个人重情你也知道,亲口对你说那伤害多大呀。” 安然听到这里顿时明白了,又是一个小三与原配的戏码,没想到现在的小三都那么嚣张了,直接『逼』宫了。 安然本来不知道对李俊杰和林玉亭的事情怎么处理,现在也没想出个头绪,但是眼前的事情和她所面对的事情这么相像,她正是一肚子火没处发呢,不觉站了起来走到背对着她的女子旁边说道:“你别听她瞎说,理由越完美说明越心虚。” 妖媚女子很惊讶于安然的出现,便说:“你是谁?管什么闲事?” 安然站着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女子,说道:“她是我朋友,怎么能叫闲事?倒是你,吃饱了撑的,净干见不得人的事。” “你胡说,我和他是相爱的。” “相爱的?”安然嗤之以鼻,“别给爱情丢脸了,好吧?我都替你烧得慌。那个男人这么不长眼能看上你这样的女人?” 安然一肚子的火都要爆发了。 “你……”那女子气红了眼,“哪个人不长眼会交你这样的朋友?” “我曾经不长眼才交了你这样的朋友,”披肩发的女子突然对那妖媚女子说道,“我现在眼明亮了刚交的一个新朋友。” 两个人斗一个,那妖媚女子显然不是对手,很快败下阵来,但是她还是故作得意的说道:“不管怎样,反正何谨然是我的。” , 章节目录 第376章 你认识林玉亭? “你脑子进水了,”安然说道,“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一厢情愿是吧?有本事你把他喊来,三方对峙。” 那妖媚女子愣了一下,说道:“他昨天晚上累了,现在还在我那睡着呢。” 这话说的信息够多的。 不错,披肩发女子正是杨雪丽。此刻,她脸『色』煞白,喘气也开始急促了。 安然一见,忙说道:“找这个理由,找那个理由,听起来都够完美的,但是不就是有一点嘛,不敢三方对峙。说白了,你就是想在男主知道事情之前把女主打发掉。这种事情只要一沟通就会『露』馅的。” 披肩发女子听了这话脸『色』稍好。的确,这么多的理由只有一个目的就是不能让何谨然出现。 妖媚女子脸『色』一变,说道:“我有录音为证。” 拿出手机刚要播放,安然伸出手“啪”的一下把手机打进了咖啡杯里。 那女子气得大叫:“啊,我的手机。”连忙拿出来擦拭,愤怒地对安然说道:“你这是做什么?粗鲁!” 安然“切”了一声,说道:“但是有效。告诉你,别拿什么录音说话。信不信,我可以把你的声音做出来?” 那妖媚女子不说话了,今天怎么碰到了这么一个人?她说道:“我看今天不是谈话的时候,改天我们再谈。” 杨雪丽说道:“没有什么改天了。和你谈话是一件很恶心的事。”说着站起来对着安然说:“我们换个地方。” 哪知,那名妖媚女子突然站起推了杨雪丽一把。安然正在她的的旁边,不由自主地扶了一下她,但是杨雪丽的脸『色』还是变白了,然后躬下身子,说道:“我肚子有点痛。” 安然大吃一惊,对着那妖媚女子喊道:“你做了什么?” 妖媚女子却说道:“不怪我,我只是轻轻推了一下,不要赖上我。” 安然见杨雪丽痛得厉害,也顾不上那女子了,便找了一个双人的卡座,先让杨雪丽慢慢地躺了上去,然后要了一杯热水。 她打电话给玉百良,问道:“我朋友被人推了一把,肚子痛得厉害,怎么回事?” 玉百良在那头听了说道:“你朋友是不是怀孕了,如果不是太厉害,孩子想要就先静躺。”猛然间又想起了什么,说道:“还有你,别让人碰到,走路不要走那么快了。照顾你朋友别累到了。” 安然虽然对玉百良的最后几句话感到奇怪,但是眼下她也没有时间细细思量,她拿吸管慢慢地让安然喝下了一杯水,然后问道:“怎么样?还那样疼吗?” 杨雪丽脸『色』好了一些,说道:“最疼的那一阵已经过去了。我再躺躺。” 安然听了,把身上的大衣脱下,盖在了她的身上。 “刚才谢谢你,”杨雪丽说道。“你真厉害。” “不用谢我,”安然说,“我不过是看不下去。你是当局者,很容易被她一步一步引着来。我不一样了,旁观者清吗。那个女人,底气不足得很。不过有一点,她肯定知道你先生最近的情况,不能和你联系,然后趁虚而入。你不要上当了。” 安然苦笑了一下,说道:“我厉害什么?连自己的事都处理不好。我能看透你的,却看不透我的。” “要不你说来听听,”杨雪丽说,“对你的事情,我是旁观者,说不定能帮上忙?” 安然想了想,说道:“通过你刚才的事我也想明白了,我不能只接受一方的信息,我应该多了解一些,然后在做决定。” 安然一向是个很理智的人,当初她和李俊杰分手,自己一个人跑到酒吧喝酒都不在大厅,而是自己包了一个包间,可见那种情况下她都能首先考虑到自己的安全问题,更何况现在李俊杰和林玉亭的事只是一个莫须有。 杨雪丽见安然不愿说,也就作罢,便仔细看了看安然,说道:“我见过你。你现在还好吗?” 安然很是奇怪,她什么时候见过自己?便问:“你见过我?什么时候?” 杨雪丽说道:“有一次你在第一医院的条椅上痛哭。” 安然明白了,她确实在那痛哭过。 “还有,”杨雪丽想了想说道:“在林玉亭的一幅画里。你穿着鲜亮的古代服装,真像仙女。” 安然现在最不想听的名字就是林玉亭,但是杨雪丽偏偏就说了林玉亭,而且林玉亭画过她。 林玉亭画过她不足为奇。因为他们深秋去玉山看枫叶时林玉亭就画过她和李俊杰的画像。但是,林玉亭有什么时候画过她和古装像了。 “你认识林玉亭?”安然问。 杨雪丽笑了笑说道:“当然了,她是我学妹。不过最近她好像挺闲的,老是在画廊里画画。” “那画能让我看看吗?”安然问。 “当然能,”杨雪丽说,“不过,她画的画都自己带走了,就画你的那一幅好像是忘了,我把她挂到画廊了。” 安然有点不舒服,便问道:“你挂到画廊不会是准备卖的吧?” 杨雪丽笑了,说道:“你想要,我可以送你。反正林玉亭好像也把这幅画忘了。” “你和林玉亭……” “我是她认识有几年了,”杨雪丽说,“你是怎么认识她的?” 安然想了想说:“我们原来是同事。” 杨雪丽听了问她:“原来是同事?那么现在不是了是吧?怪不得,怪不得,林玉亭这几日老是去画画,连班也不上了。要知道她刚上班的时候我都好几个月没有见过她。现在好了,整体跑过去画画了,她肯定是辞职了。” “辞职了?”安然听了很奇怪,她还以为林玉亭如果和李俊杰在一起肯定还是在新锐工作的,因为这样两个人能经常在一起,但是听了杨雪丽所说,那么林玉亭肯定是辞职了。 只是,为什么肖笑笑还要说李俊杰是为了林玉亭才赔付大批违约金的? “你不知道?”杨雪丽很奇怪,“你们不是一个公司的吗?” 安然笑了一下,说道:“我也辞职了。” , 章节目录 第377章 你不排斥我了? 这下杨雪丽愣了,两个人都辞了。 她突然想起了什么说道:“我现在脑子有些『乱』,瑾然到底有没有和那个女子在一起我也判断不出来了,不如让林玉亭帮我了解一下信息。” “他们很熟?我是说她和你先生也很熟?”安然问。 “当然熟了,他可是她学长。” 杨雪丽说了之后又凶巴巴地说:“她敢不听我的?要知道,我吃过那么多人的醋,就是没有吃过她的醋。看在这个份上,她也得帮我。” 安然有点不明白杨雪丽是说的哪方面的醋,不过看样子杨雪丽的心理年龄很小,可能是一直都生活的比较幸福吧。 杨雪丽说什么就来什么,这下做起来就要走,安然下了一跳,说道:“你也小心一点,肚子里还有宝宝呢。” 杨雪丽吃了一惊,说道:“你说什么?你怎么知道?” 安然很惊讶:“你不会不知道吧?我有一个朋友是医生,听说你这种情况猜测你可能怀孕了。” “吓我一跳,”杨雪丽吐出一口气,“原来是猜的,千万别怀孕,如果何瑾然真出轨了,我还没想好怎么办呢。” 安然听了,知道她也是一个很倔强的人,只是现在装作能应付得了。 因为不放心杨雪丽,安然只好陪着她去找林玉亭。 …… 林玉亭画画的时候,拍打扰,手机常常是静音的。她近来画的多是国画,进步神速,连何瑾然见了都叹为观止,直问她是不是拜谁为师了。 但是这几天,何瑾然也出差了。 江北的项目也不急,她也没什么灵感,便每天来画廊画画。 贺天宇给林玉亭打电话并没有打通,只好自己沉静了一会,感觉出她在什么地方,便驱车去了。 林玉亭收了工,今天她把玉家的院子全都画了下来,画好后,便拿起手机看了一下,老天,怎么这么多电话,除了一个是贺天宇的,怎么其余的全都是学姐的。 她正要给学姐打电话,结果门就被敲响了。 开门一看,竟然是贺天宇。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林玉亭一看是他很是惊讶。 “我说过了,”贺天宇说,“你在哪里我都能感觉到。这是第七次。” 林玉亭明白了,他把这一次找到自己算成打赌。算了,第七次就第七次吧。 那一辈子两情相悦,偏偏因为宋母,在一起的事变得即为艰难,而他是受了委屈的那位,这辈子就让着他吧。 “又画了什么?”贺天宇看着林玉亭说。 几日没见,她好像变瘦了。 林玉亭扫了一眼桌上所画的玉宅,说道:“画了一个园林。” “大观园吗?” “哪能呢?”林玉亭说,“好像你们男人都挺喜欢的大观园的,里面一群美女,只有一个男人。” 贺天宇听出了她的讽刺,说道:“我可不喜欢,脂粉堆里,有什么好的。有一个知心爱人就够了。” 林玉亭知道他说的知心爱人是指自己,脸不觉有些红了。 贺天宇不觉看痴了,说道:“我说知心爱人你脸红什么?” 林玉亭的脸更红了,越红越不知道说什么。 贺天宇心情大好,林玉亭以前也和他就男女之事谈过,但是那时她是脸不红心不跳的,现在一点点小事就脸红,看样子是动心了。 他感到从来就没有如此舒畅过,看着林玉亭白里透红的脸庞和那红嘟嘟的嘴,心里不觉升起一股异样之感,自己慢慢地扶上她的双肩,让她靠近自己。 林玉亭突然感到不知所措,心脏在那砰砰的跳,她刚到有些丢脸,在现代这么开放的文明下都不如那辈子那么放得开。 贺天宇不由『摸』了『摸』她的脸一种细滑柔软而又温暖的感觉从手指涌上了心头。 “玉亭,”贺天宇说道,“你不排斥我了?” 林玉亭摇摇头,有那么一瞬间,她分不清面前的是贺天宇还是宋启平,不过这也没关系,前世今生,姓名变了,『性』格也变了,但是人还是那么个人,情还是那么个情。 贺天宇觉得自己就像飞向了天堂,这是他从来没有过的那种感觉,当初和肖笑笑在一起也没有这种感觉。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兴奋、通透、怜惜有如释重负,仿佛找了好久好久的那个人,有生之年终于找到了,不辜负过往,不辜负现在,不辜负将来。 他慢慢地把唇靠了上去,感到自己的心渐渐地跳快跳快,自己都已经能感觉到林玉亭面部散发出来的体温了。 但是林玉亭突然想起了什么,前世的事情其实对她还是有所伤害的,其实她也有些抱怨宋启平不够干脆,因为宋母,没有坚决地反对把婚约让个弟弟。 或者说,他没有全力抗争。 这让现在的她心里也不痛快。 眼看贺天宇就要吻到自己了,林玉亭突然伸出手但在了自己的唇前,问道:“如果你的母亲坚决反对我们在一起,你会怎么样?” 贺天宇见林玉亭眼睛突然变得清明,便知道小丫头又要排斥自己了。他也恢复了几分清明,说道:“我母亲怎么可能反对我们在一起呢?她都恨不得我们明天就结婚。” 林玉亭这才想到贺天宇今世的母亲就是她那一世的母亲,那一世她作为自己的母亲疼自己都疼得要入骨,那一世她为女儿看上了贺天宇,但是宋母却是坚决不同意。 这辈子,她作为贺天宇的母亲又非常希望贺天宇能娶了自己。 用她来比作宋母确实不太合适。 “我是说假如。”林玉亭想了想说。 贺天宇很为难地说:“可是你这个假如不成立啊。” “你就当成成立的。” 贺天宇想了想说道:“玉亭,我也不瞒你,为了爱情放弃父母,这种事情我是不可能做的。我的父母是非常好的父母,他们养我的目的并不是要我将来见了爱情抛弃亲情的。我所能做的就是让我父母同意娶你,并且不委屈你,让我所有爱的人都能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林玉亭不知道是不是满意他的话。 , 章节目录 第378章 我是不是破坏你们的好事了? 每一个女人心里都有一个爱情童话,就是将来有一个白马王子对自己爱入骨髓,为了自己可以和父母为敌,与全世界为敌,甚至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但是这只是童话,当真有这么一个人爱你的时候,可能会让人窒息,并且这样的人爱你时会把你宠上天,不喜欢你是也绝对是冷血到底。 相反,贺天宇这种暖男的『性』子倒是给人安全感,他可能给不了你轰轰烈烈的爱情,但是倒是可以给你细水长流的幸福。 贺天宇见林玉亭一直在沉思,心下有些忐忑,便问道:“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个人其实不够爱人,给不了别人刻骨铭心,也没有为爱情孤注一掷的勇气。” 林玉亭摇摇头,直接承认:“也许有点。但是,你若真的为了爱情连生养自己的对自己无比疼爱的父母都能抛弃的话,我又觉得你太可怕了。” 贺天宇『摸』着她柔顺光滑的头发说道:“还是你懂我。”然后他抬起林玉亭的下巴,说道:“玉亭,别排斥我。” 林玉亭看着他慢慢放大的英俊容颜,想起了那辈子他就是这样喂自己『药』的,顿时脸红了,她想躲开,奈何贺天宇托着她的脸。 陡然,她的心里也生起了一种奇异的期待。 就在她的期待到达顶点时,门突然开了,杨雪丽那靓丽的声音响了起来:“小玉亭,你……” 但是,很快她不说了,眼睛瞪得好大,终于说了一句:“我是不是破坏你们的好事了?”然后捂住眼睛说道:“我可什么都没看见,你们继续,继续。” 林玉亭的脸更红了,连耳朵根都是滚烫的,她一下子推开了贺天宇说,把脸捂了起来,后退一步,躲到了一边。 贺天宇虽然也有些尴尬,但是面『色』基本是如常的,笑着说道:“你学姐走了,让我们继续呢。” 林玉亭更加尴尬,说道:“你还说,继续?想得美!” 贺天宇大感惋惜,自己还没有亲上呢,他说道:“我才委屈呢好不好,我都还没有亲上呢,你看你脸红的像此地无银三百两,好像我吃了你很多豆腐似的。” 林玉亭上前捂住他的嘴:“你还说,你还说。” 贺天宇没想到她臊那么厉害,现在她那柔软的手贴着她的嘴唇,他不由自主地伸舌头添了一下。 林玉亭觉得自己的身子一震轻微的战栗,便猛然放下了手,觉得和贺天宇在一起还不知道他要说什么话呢,便跑了出去。 一开门,她就见到学姐贴着耳朵在听呢,一见她开门,立马站正,说道:“我什么都没听到,啊。”然后又说,“真是不太好意思,搞得人家都没有亲到你,你说我怎么就没有晚来两分钟呢。” 林玉亭:“……” 这还叫没听到? 但是她又看到了旁边的安然,很是惊讶,说道:“安总监,你怎么在这里?”然后,又看了看安然的脚,安然脚上穿着一双高跟鞋,虽然不是工作时候的细高跟,但是现在对于林玉亭来说,安然只要穿高跟鞋她就替她担忧她肚子里的孩子。 “安总监,你怎么能穿高跟鞋呢?”林玉亭对安然的行为很是不满。 安然莫名奇妙,她还以为林玉亭见到她的第一句话会问为什么和她学姐在一起呢,哪知竟管起她穿鞋了。 “她为什么不能穿高跟鞋?”杨雪丽很奇怪。 林玉亭只好说道:“对肚子里的孩子不好。” 这下,安然和杨雪丽都瞪大了眼睛。 杨雪丽说道:“你那医生朋友说怀孕的是你吧?” 安然想起来了,玉百良确实嘱咐了她不要累着了,可能他也认为自己怀孕了。 “谁说我怀孕了?”安然说道,她又想起来那次李俊杰老是『摸』她的肚子,而且最近只要在一起他都会『摸』她的肚子,敢情就是因为这个? 林玉亭一听,坏了,可能当时真的推测错了,看安然的这个样子肯定是要找着算账的,赶忙转移话题,说道:“怎么,学姐也怀孕了?” 杨雪丽先前一直在坚强地装着,现在一下子泄了气,然后眼圈就开始变红了。 “怎么啦,学姐?”林玉亭大吃一惊,“如果怀孕,不是好事吗?” 杨雪丽突然泪就流了下来,刚才装件强装了这么久,现在朋友的一句关怀就让她破功了。 她也没有痛哭,只是哽咽地说不出话来。 三个人到厅里的沙发上坐下。 林玉亭一边拍着她一边看向安然。 安然这时只好把自己的事放到一边,说道:“刚才有个小三对她耀武扬威,还推了她一下,结果,她肚子就痛了半天。” 林玉亭这下真的要惊得说不出话来了。 她没有想到学长是个妻奴,怎么可能还有小三呢? 不过这也说不准,她看学长可能也会看走眼,那辈子不就是吗?本来以为李浩轩是个风清朗月的人物,哪知还是纳妾了,不仅纳妾了,还宠妾灭妻了。那辈子的家事学长是处理得一团糟。不仅如此,妻妾相争,火都烧到玉宅了,还差点把她的命也给搭了进去。 杨雪丽听到安然的诉说真得哭起来了,肩膀都一抽一抽的。 “别哭了,”林玉亭说道,“哭了对小宝宝不好。” “我才不要怀上他的孩子呢,”杨雪丽恼怒地说,“他都出轨了,我干嘛还有和他生孩子!” 林玉亭很无奈,这辈子的学姐一直生活得顺风顺水,所以心理上并没有太多的成长机会,到现在还是少女心满满的。 “你不是事情还没搞清楚吗?”林玉亭说道,她掏出手机说道:“我给学长打电话。” 结果,何瑾然的电话并没有打通,手机那头始终传来“你打的电话已关机”。 “说不定学长的手机没电了。”林玉亭说道。 “怎么可能?”杨雪丽说道,“他承诺过我要为我二十四小时开机的。他要是出轨了,我要跟他离婚,离婚。” 那辈子,她就对李浩轩提出过合离,而且非常坚定。 , 章节目录 第379章 画室里的人是谁? 虽然说有合离这么一个制度,但是很少有人合离的,更何况女子提出来,其实学姐那一辈子看着文静贤惠,确实外柔内刚,做起事来也是惊世骇俗。 林玉亭有些头疼,安然在旁边说道:“凡事总有意外,你还是等情况问清说吧。” 林玉亭也说道:“什么人这么缠着学长不放?” “我闺蜜。”杨雪丽说道,“大学以前的闺蜜。” 听她说的话,进入大学两人肯定闹掰了。 林玉亭想起来,学姐在刚进大学的时候,就被学长盯上了,然后开始了疯狂的追求。 她还曾感慨过他们是前世的缘分呢,后来,也真的证明是前世的缘分。 “你闺蜜?”林玉亭说,“从小一块长大的?” 杨雪丽点点头。 林玉亭觉得命运真是神奇,那辈子她和那个如夫人也是一块长大的,长着长着两人就长成了仇人。 她突然有了一个奇怪的想法,说道:“我画个人,你看是不是这个人?等一下,我去拿个工具。” 说完,她跑去画室,看到贺天宇正在研究他画的画,便说:“你怎么还没走?”今天她画的都是院子,房屋,没有画什么人物,所以也就随他看去。 “我也想走呢,一走不就让你学姐看到了吗?我估计在这种情况下,你学姐并不想让我知道她的事。” 林玉亭想想也对,就拿着自己的包出去:“那你就好好在这待着吧,我要去安慰一下学姐。”说着便出去了。 到了沙发那,林玉亭掏出速写本,两分钟后便画出了一个人头像,拿给学姐看:“是这个人吗?” 杨雪丽很奇怪:“你见过她?” 林玉亭画的是如夫人的头像,她现在也不好解释这件事情,不过学姐既然这辈子和她对上了,那么学长就有得愁了,不知道他是不是还像上辈子那样拎不清。 但是林玉亭还是告诉杨雪丽:“你以后离她远一些?她约你你也不要去,怎么着都不能去,如果你实在忍不住就带上人,千万别一个人去。” 杨雪丽对她的嘱咐很奇怪:“你好像很了解她?我有必要那么防备吗?” 林玉亭想了想说道:“小人的报复心重,蠢人做事是不计后果的,她两样占全了还不够你防的吗?” 安然在旁边说道:“你也看到了,她今天故意推了你一把,我都怀疑她当时知道你怀孕了。” “可是她当时也很害怕的。”杨雪丽很疑『惑』。 林玉亭有些无奈,这辈子的学姐有些太单纯了,便说道:“所以她才能把自己摘了出去。” 杨雪丽有点信了,但是还是有些疑『惑』:“我一前和她做朋友,也没觉得她太坏,上大学我们闹掰了也是因为何瑾然,加上后来她又远走高飞了……” 林玉亭说道:“学长宠你把你的反应弧给宠长了。” 杨雪丽一阵子才意识到林玉亭是说她反应慢,便说道:“你的反应弧才长,现在不长以后也会长,早晚得长。” “好好好,”林玉亭像哄小孩子一样哄她,“我反应慢。不管怎样,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她说什么你都不要信,你只想着她有一个目的,就是拆散你和学长。什么都要听学长亲自解释,你也要和学长好好交流,别再闹得不可收拾了。” 杨雪丽听了,突然问道:“什么叫做别再?我们什么时候闹到不可收拾了?” 林玉亭知道自己说漏了,便半真半假地说道:“上辈子行了吧,所以他这辈子找到你就是来弥补的,要不然怎么能成妻奴?” 杨雪丽却是笑了,说道:“这话我爱听。” 林玉亭:“……” 这笑得还真快。 安然看见她们两个人有说有笑了,不禁奇怪画室里的人是谁。 从她来了画室里的人就没有现身,难道是李俊杰,听见她来了躲在里面不出来? 其实理智的分析,她也知道不可能是李俊杰,因为林玉亭脸上一点愧疚、甚至尴尬的痕迹都没有。甚至刚开始的惊讶也只是对她穿高跟鞋的事,而且拿惊讶并不想装的。 但是,她的心里就有一个疯狂的想法,画室里的人是李俊杰,见到她来了躲在里面不出来。 如果是以往,在肖笑笑没有说李俊杰和林玉亭的事情之前,她肯定不会这么想,她会认为里面待着的是贺天宇,但是,现在是李俊杰的想法疯狂地向脑海里钻。 真是要命! 她都快被折磨疯了。 她默默地站起来走到一边的走廊上,掏出手机想给李俊杰打个电话。 她所站的位置离画室并不远,如果李俊杰的手机想起来,她甚至都能听见铃声。 手机是过了一阵才通的,李俊杰的声音响了起来,带着一股宠溺:“安然,打电话是不是想在一起吃晚饭?” 于此同时,画室的门也打开了,贺天宇从里面走了出来。看到安然,他并不惊讶,因为他在里面的时候已经听到安然的声音了,但是安然正在打着电话,他于是就朝她点了点头。 安然见到贺天宇从里面出来,既惊讶又不惊讶,心里仿佛一块石头落了地,于是对李俊杰的问话也痛快地说:“就是这样的。” 李俊杰松了松肩膀,这几日因为赔违约金的事忙得他焦头烂额,哥哥刚才还打电话训他,问他怎么如此迂腐,突然就中断所有这一类的广告,成了整个广告界的一个笑话,早干嘛去了。 他被哥哥训急了,说他想给自己积点福气,说不定福气够了,老爸也就不阻拦或阻拦不了他和安然的婚事了。 李俊豪听了后,半天也没说话,脑海里倒是闪现了一个冰冷的倩影,暗想,是不是自己也要积累点福气?福气够了,她就不会对自己那么冷漠了,追她也就容易了。 最后,李俊豪问:“差多少钱?” 李俊杰非常豪气地说道:“不要你的钱。”然后,挂了电话。 李俊豪看着手机失笑,要你打肿脸充胖子去,我今天还就不帮你了。 , 章节目录 第380章 你老婆喊你回家吃饭 他也想看看,在李俊杰身处困境的情况下,安然该做如何选择。 李俊杰满身的怒气在安然来电时消失了一大半,现在什么都不想干了,就想和安然坐下来,一起吃顿饭。 安然答应了后,有试探地问道:“我和林玉亭在一起呢。” 李俊杰听了并不惊讶,以往她就让林玉亭多关心一下安然,现在听了便说:“和她在一起?贺天宇在不在?让他把她带走,今天就咱俩吃饭。” 安然突然又觉得李俊杰心里有鬼了,怕和林玉亭在一起让自己看出来,便说:“你去说,我说了好像我一见到你就忘了她似的。” 李俊杰笑了笑说道:“好吧,过河拆桥的事还是我干。” 安然听了突然笑了,对自己刚才的胡『乱』猜测感到不好意思,便问:“你想好地方来接我,我在然雪画廊。” 挂了电话,安然花了好长时间才平复心情。 看样子,李俊杰和林玉亭没有什么,顶多是比别的员工走的近些,不过这近也不奇怪,因为贺天宇在追林玉亭,李俊杰自然多方照顾。 其实就是汪晓雅,李俊杰对她也是比别的员工近一些的,但是她就是不会怀疑李俊杰和汪晓雅在一起,因为没有人给她种下怀疑的种子。 这个肖笑笑,是要干什么,把李俊杰和林玉亭牵扯到一起,是为了什么? 拆散她和李俊杰,这对她有什么好处? 那么,撮合李俊杰和林玉亭,这对她有什么好处? 不对,这是有好处的。 只要林玉亭真的和李俊杰在一起,那么贺天宇就单身了。 肖笑笑要的不就是贺天宇单身吗? 想明白了这一点,肖笑笑不禁浑身冰凉。肖笑笑想让林玉亭有男朋友的办法可以找很多人,可是为什么偏偏选中李俊杰,是他们两个真有话题,还是他们两个方便制造话题。 她最近不在公司,很多事情都不知道了。 贺天宇出差回来就是想和林玉亭好好吃一顿饭,但是现在林玉亭被她学姐给缠上了,他正想着怎么办,李俊杰的电话打了过来,竟然是让他带着林玉亭走开,不要妨碍他和安然吃饭。 贺天宇哼了一声说道:“我正要给你说把安然带走,怕你们妨碍我们吃饭呢。” 安然回来的时候听到了这一句,当即闹了个大红脸。 贺天宇挂了电话后,对大厅里的两个女人说:“晚饭一块吃?” 杨雪丽说道:“我不和你们一块吃,你们都是成双成对的。” 贺天宇说道:“明白了,要不你喊你先生一块吃?” 这下一下子戳到了杨雪丽的痛处了,不过她也没哭,对林玉亭说道:“小玉亭,你的男朋友要过我这关,除非他把你学长喊来吃饭。” 这是赖上了贺天宇了。 林玉亭答应也不是,反对也不是,只是想笑。 贺天宇说道:“这可是你说的。” 然后,就在朋友圈里发了一个消息:“何瑾然,你老婆喊你回家吃饭。” 很快,这个消息就在圈里炸了。 他刚才发的是三人行的圈,个个人脉很广,但是平时是不太理会这些消息的,但是今天不行了,因为何瑾然也是三人行的会员,平时也是在里面常说几句,大家都熟悉。 有人就开始调侃了。 “贺老板,你怎么知道他老婆喊他吃饭呢?” “贺老板,你的后院建好了吗?怎么关心别人家的后院?” “何瑾然,何瑾然,出来,怎么回事?这两天不在圈里冒泡了?” “何瑾然,你老婆真贤惠。” …… 调侃是调侃,但是这条消息被快速转发,朋友圈传朋友圈,很快,林玉亭的手机上也出现了这条消息。 接着杨雪丽也在朋友圈里看到了。 她瞪大眼睛读了这个消息,对林玉亭说道:“你男朋友……” 她找不到什么词来形容贺天宇了。 医院的病床上,赵磊焦急地问医生:“请问医生,我学长怎么样了?” 医生说道:“一切都在好转,不过病人可能要头晕一段时间,毕竟脑震『荡』比较严重,还有他的腿,三个月内不要让他下地。” 赵磊看了一眼病床上被缠成个木乃伊的何瑾然,叹了口气。学长的工程就要进入尾声了,他看了施工回来后,遇见一个车祸,本来自己停下来也是看看热闹,哪里知道是学长。 他当时吓坏了,学长浑身是血。 何瑾然在看到赵磊的时候强撑的一口气,终于散了,昏『迷』前对赵磊说了一句:“先不要告诉你学姐。” 这下可苦了赵磊,一边照顾学长,一边瞒着学姐,瞒着学姐的时候还得要瞒着汪晓雅,因为若是汪晓雅知道了也就等于学姐知道了。 好在来了一个女人,长得虽然妖艳得有些不靠谱,但是照顾起学长来倒还是尽心尽力,他也就默许了她帮忙。 现在学长总算醒来,虽然现在他头晕,恶心,吃不下饭,但是到底是醒来了,一切都向好的方向发展。 学长现在是靠打营养针,醒过来一会又睡了。 赵磊总算松了一口气,这才拿起手机看。一下子就看到那条目前最火的信息:何瑾然,你老婆喊你回家吃饭。 赵磊的心一下子吊了起来,完了,学姐都已经在网上喊话了。 不对,学姐没有喊话,因为那句话说的是你老婆。 那么,是谁替学姐喊得。 网上现在最多的回复是:何瑾然,快出来,快回家,好像是何瑾然再不回复就要被广大网友声讨了。 何瑾然的手机先前早就被打得停了电,赵磊索『性』也就不充电了,不然他也不知道怎么回电话。再说,冲了电,那个手机他也不知道密码。 但是现在,网上出了那么大的事,很快他的手机也想起来了,是何教授打过来的,能够找到他来问消息,那说明何教授已经把何瑾然的至交好友都打遍了。 赵磊现在觉得最难的就是说谎,现在他只好说:“刚才我还见学长呢,可能上厕所了,放心,何教授,回头我让他打电话给你。” , 章节目录 第381章 他出车祸了。 上厕所的理由都搬出来了,鬼都知道,上厕所的理由根本就不可信,被小品演过就更不可信了。况且,现在的年轻人,哪个上厕所的都不抱个手机。 幸好,何教授信了,赵凯松了一口气。接着手机又响起来了,是汪晓雅打来的,说的还是网上的这件事,她说道:“学长这个妻奴是怎么啦?怎么让学姐喊着回家吃饭呢?刚才我打电话给林玉亭,林玉亭竟然悄悄地给我说,小三都已经出来给学姐叫板了。学长再出出现都要洗不清了。” “什么小三?”赵凯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学长怎么可能出轨呢?他是出……” 赵凯不说了,他差点说漏嘴。 “他出什么啦?”汪晓雅问。 赵凯沉默。 “赵凯,”汪晓雅说,“你要是不回答你也就是出轨了。” 赵凯:“……” 栽赃陷害,他哪有轨可出。 学长,只能对不起你了。 “他出车祸了。”赵凯说出来感觉是卸下了一块大石头。 “我靠!”汪晓雅爆了粗口,“你可真能沉得住气。” 赵凯感到挺委屈:“是学长不让我告诉学姐的。” “他让你不说你就不说,”汪晓雅怒了,“他让你去……” 汪晓雅闭了嘴,她本来想说他让你去吃屎你就去吃屎吗,但是到底还是刹住了嘴,最后问道:“在哪家医院?” 林玉亭接到汪晓雅电话的时候正在陪学姐吃饭,旁边还坐着贺天宇。没办法,这种情况怎么着也不能抛下学姐一个人。 “林玉亭,”汪晓雅小声地说,“学姐在你身边吗?” 林玉亭看了看杨雪丽,说道:“明知故问。” 汪晓雅神秘地说:“离学姐远一些我告诉你一件事。” 林玉亭只好走开,找了一个人少的角落。 贺天宇自然是不好跟上,但是眼睛却是跟上了,很快他看到,林玉亭嘴角的笑容消失了,整个人变得非常严肃。眼神还向他们这看来,但是看得不是他,而是杨雪丽。 杨雪丽的心情好多了,见林玉亭接过电话就过来了,对贺天宇说道:“你看玉亭打个电话你的眼睛都不放过她。咦,玉亭,你脸『色』怎么不太好?” “没事。”林玉亭说道,“学姐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杨雪丽说,“我很好。要是谨然在就更好了,你交男朋友他也可以给你把把关。” 听杨雪丽这口气,贺天宇还得再考察考察。 林玉亭听到杨雪丽身体没问题,便想把何谨然受伤的事告诉她,但是,还没等她开口,服务员端过来一份鱼头豆腐汤,这是杨雪丽的最爱,但是此刻,杨雪丽闻着闻着脸渐渐地白了,端起茶杯吐了进去。 她对那服务员摆摆手:“端走端走,怎么今天做的腥死人了,是不是换厨子了?” 服务员说道:“一直都是这个厨子。” 杨雪丽捂着鼻子,说道:“快点走,再不走我要吐了。” 服务员看着杨雪丽说道:“这位女士该不会怀孕了吧?”说完原封不动地端了回去。 杨雪丽一个激灵,说道:“谁说我怀孕了?” 林玉亭看着杨雪丽说道:“你还是去医院查一下吧,明天我陪你。” 杨雪丽突然沉默了,然后站起来说道:“我去一下洗手间。”说着就走了出去,背影急促而落寞。 贺天宇对林玉亭说:“你还是去看一下吧。” 林玉亭也不放心,便走了过去。走到洗手间门口的时候就听见了里面传来了嘤嘤地哭声。 林玉亭听了出来,那是学姐的声音。 学姐虽然在她面前哭过,但是,真正痛哭的时候,还是需要一个人的空间。 她慢慢地走进去。 “学姐,”林玉亭说道,“别哭了,再哭对孩子不好了。” 杨雪丽说道:“玉亭,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你说他要是出轨了,我该怎么办?我从来没有想过离开他之后该怎么生活,甚至是能不能活下去?我该怎么办?如果怀孕了孩子又该怎么办?玉亭,我该怎么办?” 林玉亭看着杨雪丽,内心挣扎了一下,也许对学姐来说,最大的打击是学长出轨,便说“学姐,学长没有出轨。” “那他这几天为什么不回家,电话也不接,打都打不通。”杨雪丽说完楞了一下,说道:“他是不是出事了?” 林玉亭说道:“他出车祸了。不过已经醒了,没有生命危险。” 杨雪丽脸『色』煞白,身子摇晃了一下。 林玉亭赶紧扶住她,心紧张地突突跳,学姐可能是怀孕了,这下子可能会伤到孩子。 那知杨雪丽沉默了一阵,站稳了脚跟后就说道:“我要吃饭。” 林玉亭觉得学姐一下子像变了一个人,从前那种要人护着的小女儿之态再也没有了,目光坚定,仿佛一下子长大了。 她吃饭的时候也很平静,没有慢条斯理,也没有狼吞虎咽,但是也不说话,却是吃得林玉亭胆战心惊。 贺天宇给林玉亭加了一个清炒山『药』,说道:“放心吃你的,你学姐肯定是想明白了。” 林玉亭看了看他,没说话。 “难道要我喂你。”贺天宇也不顾忌。 林玉亭脸『色』腾地红了起来,想到了催眠里的喂『药』,瞪了贺天宇一眼。 杨雪丽听到他俩的打情骂笑,不由得又想起了想起了何谨然,眼泪差点流出来,但是现在不是她流泪的时候。 吃完之后,杨雪丽平静地说:“你们陪我去买双鞋子。” 林玉亭看了看学姐脚上的细高跟,心下了然。 杨雪丽买了一双后脚跟三厘米高的鞋子,这种鞋子,基本为平底鞋,穿着又很舒服。 三个人就这样去了医院。 杨雪丽穿上这鞋子走路也不一样了,好像走出了一种闯刀山的气势。 出了电梯,就听见了熟人的声音,三个人寻声找去,就看到在楼梯间里,汪晓雅在对着一个人说话。 “原来是你,”汪晓雅说,“可真是千年的小三啊。” 那女子侧对着他们,杨雪丽很快认出来了此人,她曾经的好闺蜜。 , 章节目录 第382章 女人总爱口是心非 林玉亭也认出来了,前世的如夫人,真没有想到,一千多年过去了,竟然还是纠缠不休。 所以汪晓雅那句千年的小三还真是到位。 那女子很是愤怒,对汪晓雅说道:“你知道什么?是杨雪丽『插』足的我们。” “切,”汪晓雅说道,“果真是和以前一样不要脸。” “我都告诉你了,是杨雪丽『插』足的我们。你学长喜欢的是我。” 汪晓雅不屑一顾:“我说的以前你当然不懂了,我学长现在还没完全清醒,你想说什么就是什么?” 学长学姐前世的故事汪晓雅已经从林玉亭那里知道了,汪晓雅知道的时候对学长是恨铁不成钢,现在见了这个前世小三,她说话当然夹枪带棒。 那女子现在并不想和汪晓雅撕破脸,说道:“你也看到了,你学长昏睡了两天,你学姐还没有现身,他们两个人……” 汪晓雅摆了摆手,说道:“所以你趁着学长不出现就去找我学姐耀武扬威去,还说什么学长一直和你在一起,晚上都累到了,我说你不要脸还说轻了。” “汪晓雅,”那女子说道,“我也是你学姐,你为什么认她不认我?如果有一天我和你学长在一起了……” “没影的事,”汪晓雅说道,“你若和我学长在一起了,我会此生不认这个学长。不过要等到那一天那你不如去做白日梦比较靠谱。” “啪啪啪”杨雪丽拍起了手掌,说道:“晓雅,到姐姐这里来。” 汪晓雅很惊喜地喊道:“哇,学姐,你来得可真快。”说着就走到了杨雪丽身边。 杨雪丽伸手捏了捏汪晓雅肉乎乎的小脸蛋,说道:“姐可真没看错你。”然后冷冷地看了一眼自己的闺蜜,说道:“真难为你为我的丈夫如此费心。” 然后,转身就走,连吵架都懒得吵。 林玉亭看着这个女子,精致的妆容,但是长得似乎比上一世更加妖艳,但是双眼的恨意却是和上一世一样。 她想起那一世她的手段,做起事来是不顾任何代价,竟然拿带有瘟疫的手帕来陷害阿娴,但是后来竟然让李小寒拿去了,而李小寒在她身体弱的时候找她玩,就把病毒传给了她。 那个时候,幸而安叔已经有了应对之法,若是没有应对之法,整个玉家、李家,甚至整个玉城都不知道会成什么样。 这种人,怎么这辈子又做人了呢?看样子,生活得也不差。 贺天宇也是看了看这个女子,林玉亭的画里出现过,次数不多,但是每次出现的时候总有何谨然、杨雪丽,看样子前世和他们两个人关系匪浅。 他记得肖笑笑在林玉亭的画里出现的次数也不多,但是每次都有他,只是也看不出他和肖笑笑的关系有多密切,可是为什么他和肖笑笑这辈子纠缠的这么深呢? 杨雪丽的闺蜜看着眼前的两人,林玉亭她是认识的,何谨然一直很器重这个学妹,但是她也只是见过林玉亭的照片,没见过本人,因为林玉亭读大学的时候她已经离开玉城了。 男子长得很帅,但是她并不认识,不过看样子应该是林玉亭的男朋友。 但是这两个人看她的目光是一样的,都好像不是在看她,而是透过她去看一段前尘往事。 她正要跟林玉亭说话,哪知林玉亭对着那男子说了一句:“走吧,看看学长。” 林玉亭才是懒得理她,话都不想跟她说一句。 这种人,离得远远的最好。 杨雪丽的闺蜜本来以为见到了杨雪丽此刻会大吵一场的,哪知杨雪丽就这么走了。 本来她也以为林玉亭也会像汪晓雅一样羞辱她几句,结果林玉亭一句话都没说走了,似乎她很不值得。 她准备好的一切都没用了。 本来以为前面是刀山火海,结果什么都没有,空的。 她像是闪了一下,半天没明白怎么回事。 两人进了病房,就见到学姐在握着学长的手,边哭便说:“你怎么这么傻呀,出了事也不告诉我,我就那么不靠谱吗?” “这不是怕你担心吗?”何谨然虚弱地说。 学姐又变得又哭又笑:“你不告诉我我就不担心了吗?下次你再不告诉我……不行,不能有下次。你以后什么事都要告诉我。” 汪晓雅听了打了一个哆嗦,她现在吃够赵凯什么都告诉她的苦了,赵凯是几点起床、几点刷牙,刷牙刷了几分钟,几点上的厕所,上厕所几分钟等等诸如此类的小事全都告诉了她,她最后是烦不胜烦,好不容易才制止了赵凯这种疯狂的行为。 刚制止这种行为没几天,学长出了车祸,结果赵凯果真没告诉她。 她现在恨不得对赵凯使用暴力。 但是那边学长却是答得很痛快:“好,什么都告诉你,你不要在网上喊我回家吃饭了。” 一听这,杨雪丽是彻底笑了起来:“我不,以后我要找不到你就在网上喊你回家吃饭。” 何谨然笑了,结果这一笑又让他的头有些疼,脸上又不由得扭曲了一下。 杨雪丽下了一大跳,要喊医生,结果,何谨然说道:“一会就好,我就是不能有大的动作,笑也不行。不过过两天就好。小丽,你给爸妈打个电话,要他们别担心了。” 杨雪丽一听,立马就去做了。 贺天宇把林玉亭拉了出来,说道:“我的事情要不要每天向你汇报?” “别,”林玉亭说,“我可没那么多时间。” 贺天宇笑了,说道:“听你的意思,你有时间还是想听我汇报的。” 林玉亭听了忙说:“我根本就不是这个意思,我不想听你汇报。” 贺天宇点点头说:“我懂了,女人总爱口是心非。” 林玉亭恨不得撞墙,她怎么说,他都能歪曲成她对他有意思,干脆就不说了。 “你看,你也默认了,”贺天宇说,“我还是每天都和你说说吧。” 林玉亭感到无语了,贺天宇粘起人来功夫还是很深的,便说道:“你当年也是给肖笑笑这么说的吧?” , 章节目录 第383章 冲冠一怒为红颜 贺天宇听了一愣神,说道:“你很介意。” 林玉亭说道:“哪个人不介意前任啊。” 贺天宇对这件事很无奈,他和肖笑笑确实是有这么一段,确实也刻骨铭心,至少自己曾经这么认为。便说:“是我不好,没有先找到你。” 听了这话,林玉亭倒是愣住了,她不由得想到了前世,宋启平一直喜欢她,但是阴差阳错,他们好像就是不能在一起,无论外界对他们有多大的助力,但是都没有大得过宋母的阻力。 那辈子,他们到底是有多不甘,才选择在这辈子相遇。 贺天宇见她沉默不语,伸手揽上了她得肩膀,说道:“玉亭,我终于找到你了。” 林玉亭动心得同时,又感到几许诧异:这话怎么听着像贺天宇知道了前世得事情似的。 汪晓雅在不远处看到贺天宇得这一动作,不知道怎么回事,心里一阵激动,这激动是看到好朋友即将有一个好归宿得激动,但好像又不仅仅是这些,她说不清楚。 赵凯倒是睁大了眼睛,说道:“我一段时间没有见到他们两个,就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了吗?” “你这一段时间闷头装修,再见到恐怕已经天翻地覆了。”汪晓雅说。 赵凯疑『惑』地说:“不过我怎么听说你们公司的李总为了林玉亭把所有和杀业相关得广告全都推了。你说他是不是……” “别胡说,”汪晓雅说道,“李总对林玉亭绝对不是那个心思。对了,你听谁说的?” “现在网上都说呀,有人说李总有些傻,会把公司得前程给赔进去得。有人说李总很痴情,为了红颜什么都不顾。还有得说……” 汪晓雅听出了事情得不对味了,新锐推掉了所有得杀业,网上闹得沸沸扬扬她是知道的。这个时候林玉亭被李总调出了公司,好像她也无所事事,最近都在画画,当然了,她每次催眠回来都会有很多的画要画。 林玉亭画起画来是比较疯狂的,网络不上,手机不看,没给你关机就是不错的了。而李总又特意嘱咐了她,公司的事情不要告诉林玉亭,所以,林玉亭也不知道公司发生了什么。 有些时候,她看到林玉亭休息的时候幽幽地叹气,汪晓雅问她为什么。她说当年不得从事杀业这一条还是李俊杰告诉她的,但是他现在走在这条路的边缘上。 汪晓雅当时差点没忍住告诉了她。 这几天事件发酵得越来越厉害,从来都是说李俊杰怎么样,新锐怎么样,还没有扯出来红颜之类的,但是赵凯这么一说,恐怕林玉亭就会被扯进去了。 汪晓雅拿出手机上网看了看,果真网上开始谈论李俊杰冲冠一怒为红颜之类的话,好像李俊杰把业务部重新整顿了一次,立下几条规矩,其中一条就是所有和杀业相关的广告都不接。 网上也谈论,李俊杰此人已经不是第一次冲冠一怒为红颜了,也不奇怪,新锐公司本来就是因为红颜才出现的。 所以现在议论的风向慢慢地转向李俊杰的红颜,恐怕生活首先受到影响的是安然。 “你现在什么都不要说?”汪晓雅告诫赵凯,“不要让林玉亭知道。” 老板交代的任务,她一定要做好。 何瑾然终于腾出精力来看看杨雪丽身后的人,可是都没有人了,便对杨雪丽说:“把她们都请进来吧。” 杨雪丽出来的时候看到那四个人成双成对的各占一角。 林玉亭和汪晓雅一见到杨雪丽出现便走了过去,杨雪丽把她们拉倒一边说道:“那个王茹的事情不要告诉你学长。” “王茹?”林玉亭重复了一句。 “就是我那个闺蜜,那个小三,你画过的。”杨雪丽说。 林玉亭自然想到了那个人,她刚才重复只是因为没有想到那个王茹,前世的名字里有一个茹字,没有想到今世的名字里还有一个茹字,这也不要太巧了。 杨雪丽现在不让何瑾然知道是希望何瑾然静养,林玉亭和汪晓雅也明白。她们两个以前就希望学长学姐能够幸福美满一辈子,现在知道了他们前世的故事,更加希望他们美满,不要任何人来破坏。 何瑾然见了她们两个,希望她们两个这些日子能多陪陪杨雪丽。 杨雪丽不高兴了,说道:“怎么?你现在什么也不能干,还想陪谁去?” 何瑾然无奈的笑了:“我现在能陪谁呀?不过是怕你和我在一起感到无聊。” “我和你在一起怎么可能无聊?”杨雪丽说道,“这些日子你老是忙,现在就当陪我了,有些事情若是你不便处理我也好帮你。” 林玉亭和汪晓雅对视了一眼,如果是往常,这种情况她们两个人肯定不会过来的,但是现在因为有那个什么前世如夫人在,而且学姐现在可能怀孕了,还真是危险的事。 林玉亭对汪晓雅说:“还是我陪着学姐吧,反正我这两天有空。” 杨雪丽说道:“说什么呢?你可不要打扰我们的二人世界。” “放心,”林玉亭说道,“我不打扰。你把我当空气就行。” 杨雪丽想了想说:“我怎么舍得把你当空气呢?明天帮我们带一些好吃的,要你自己做的。” 对于送上门的林玉亭,杨雪丽不用白不用。 杨雪丽说了:“好了好了,你们可以回去了。我要和你学长说情话了。” 何瑾然看到了林玉亭身后的贺天宇,他是认识的,无奈今天精神不济,只是对贺天宇虚弱地笑了一下。 贺天宇冲他点点头,说道:“你好好修养,我会照顾好你学妹。” 于是,贺天宇带着林玉亭,赵凯带着汪晓雅,四个人回到了玉宇琼楼。 进了房间,奇怪的是,林建波也在,平常的时候他都是晚上在培训部陪沈雪,然后把沈雪送到玉宇琼楼就回去了,像这么晚的点等在玉宇琼楼的时候还真不多见。 林建波见到贺天宇和林玉亭一块回来,瞳孔不由得缩了缩,和贺天宇赵凯打过招呼,便对林玉亭说道:“跟我出去走走。” , 章节目录 第384章 你和李总怎么回事? 林玉亭一看这架势,就知道哥哥有事找自己,而且是非常严重的事。 贺天宇看到林建波这样对林玉亭说,也不知道是什么事,但是他对事情还不是太清楚,自己出差刚回来,回来后陪了母亲就去公司处理事情,然后就是找林玉亭,还没来得及上网。 但是汪晓雅是清楚的,看到林建波这个样子想到林建波也知道了,他这一和林玉亭谈话,那么林玉亭肯定是知道的了。 “建波哥,”汪晓雅说道,“你看天都那么晚了,也没什么大事,你就……” 林建波打断了她:“你知道我要说的是什么事?那种事在你眼里不是大事?” 林玉亭有点云里雾里,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我们出去。”林建波转身对林玉亭说。 兄妹两人出了楼,小区里很静,但是林建波还是在临近的地方找了一处咖啡厅。 “哥,你找我什么事?”林玉亭没有想到哥哥这么郑重。 林建波说道:“你和李总怎么回事?” 林玉亭奇怪地说道:“我们能有什么事?” “玉亭,”林建波说,“虽然哥哥很欣赏李总,一度希望你最后找的人是他,但是,现在哥哥不想。我见过李总的女朋友,感觉他们两个人很般配,你就不要……” 林玉亭突然笑了,说道:“哥,原来你是给我说这个,这么郑重,吓我一跳。” 林建波看到林玉亭很轻松,便说:“这不是大事吗?你清清白白的一个女孩,如果被人说成小三,对你的名誉是什么样的损害,你不知道吗?” 林玉亭看着哥哥,突然想起那辈子青山也很注重她的名誉,曾经责备宋启平不注重她的闺阁名誉。 她不觉眼睛有点热,对林建波说道:“哥,你放心,我不会和李总在一起的。我还是那一句话,和谁在一起都不会和李总在一起。” 林建波看到她说得坚定,便说:“你是不喜欢李总这个人?” “不是,”林玉亭说道,“我和他没有任何可能『性』。我很喜欢他这个人,就像喜欢你一样。” 林建波明白了,今天他去新锐,听到了几个人在那说话,说什么听说李总是为了红颜才断了所有何杀业相关的业务,。 他当时想到的那个人是安然,因为,他见过安然,还是他帮李俊杰把安然的房子买到手的,他亲自体会了李俊杰对安然的用心。 但是当他接着听下去的,就感到不对劲了。因为有一个人神秘地说:“听说这一次的女子是个吃素的,所以不喜欢杀生。为了讨好她,所以李总才断了这些业务。” 林建波一下子就想到了林玉亭,林玉亭太符合他们所说的条件了。 趁公司的流言还没有散开,他就来找了林玉亭。 “李总这个人对你是什么想法?” 林玉亭感到好笑,说道:“放心吧,我亲爱的哥哥,他对我最多像你对我一样。” 林建波的心放下了一大半,如果公司的那种流言依然存在的话,他害怕有一天会烧到林玉亭身上来。 “你现在和贺天宇是不是确定关系了?”林建波又问,不知怎么,这话一问出去就有一种酸酸的感觉,好像自己多年护着的小白兔要被大灰狼抢跑了。 林玉亭也不知道是不是确定关系了,两个人就这么走着走着就走近了,就差明说了,好像也根本用不着明说了,外界的人都认为他们是那女朋友了,就连她也不知不觉地默认了。 但是看到林建波的面容有一点寒意,没有她想象中的高兴,便说:“哪能呢,哥哥。最终确定关系需要你点头的。” 这话说的林建波无比地舒畅,便说:“天气越来越暖了,妈今天打电话来有想来玉城来玩的意思。我估计她和爸爸想看看宋启平,你要有个准备。” 林玉亭一惊,说道:“妈妈有没有说什么时候来?” “没确定。”林建波说,“现在家里没事,但是舅妈家那里有点忙,她要帮一段时间的忙。” 兄妹俩又谈了一阵话,天晚了,所以也就分手了。 林玉亭是坐电梯上的楼,随着电梯的上行,她的脸渐渐地严肃起来。哥哥今天之所以来找自己谈话公司肯定有了什么流言,这个流言对她和李俊杰都不利。 这辈子和李俊杰的交往不多,基本上交往的时候都有贺天宇的原因,一直以来,从来没有过什么流言,但是现在,竟然有流言了。 她刚才没有问哥哥什么样的流言,怕他担心,现在她要好好地问汪晓雅了。 但是她开门进去的时候,看到贺天宇还没有走,而赵凯在沙发上都睡着了。 赵凯这两日照顾学长忙里忙外的,没睡过好觉,现在终于放松了。 贺天宇看看林玉亭说道:“明天的时候我来接你,我们需要去江北一趟。” 贺天宇突如其来的一句,打『乱』了林玉亭的部署,她说道:“明天我还要给学长学姐送饭呢。” 汪晓雅很配合地说道:“学姐刚才打了电话过来,说何教授明天要去医院,她会给他们做吃的。” 这事就这么定下了。 贺天宇走到沙发上,拉了拉赵凯,赵凯睡得香得很,根本就没有反应,贺天宇说道:“赵凯,汪晓雅摔到了。” 赵凯一个激灵醒了过来。 汪晓雅:“……” 林玉亭:“……” 沈雪:“……” 赵凯『揉』『揉』朦胧的眼睛,问道:“怎么回事?晓雅怎么啦?” 三个女士突然大笑起来。 赵凯还是很茫然:“这是怎么啦?” 只有贺天宇很淡定地说:“你该回去了。” 赵凯这才明白过来,看到汪晓雅好好地,知道自己被耍了,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说道:“贺哥也真是的,我睡个觉容易嘛。”但是还是站起来,带着几分清醒,几分『迷』糊地跟着贺天宇走了。 他们走后,林玉亭看着沈雪,突然来了兴致,说道:“我学长受伤了,学姐在照顾他,你抽个空去看看吧。” 上辈子的哥哥受了伤,当妹妹的应该去看看,不过现在身份变了,是下属了。 , 章节目录 第385章 你可以打脸李俊杰 沈雪不明白林玉亭为什么突然这么说,不过老板收了伤,她确实应该去看看。 晚上休息的时候,林玉亭问汪晓雅:“公司里是不是有什么事?” 汪晓雅一愣,林玉亭到底还是问了,说道:“公司能有什么事?好得很。” 林玉亭靠近她,看了看,说道:“你撒谎了。” 汪晓雅只要一说谎耳垂就有点红。 “是真的,”汪晓雅再三强调,“公司好得很。” 林玉亭盯着汪晓雅说道:“那么,公司是不是有什么关于我的流言?” “没有啊,要有我不会听到吗?” 林玉亭不再看她,不动声『色』地说:“我明天去公司看看。” “别,别,我说还不行吗?”汪晓雅急忙说。 林玉亭看着她。 “是这样,这几日李总断了所有和杀业相关的业务,没签约的好办,但是签约的就要陪上大批违约金,这几日李总为这件事忙得焦头烂额。” 林玉亭有些吃惊,想想却又是意料之中。 那辈子玉百川就严格遵守玉家不从事杀业的家训,不仅如此,她生病的时候,玉百川还放过生,虽然不是那种买来再放的,但是直接给渔民钱,让渔民承诺三个月之内不捕鱼,那个时候是春季,鱼产卵的季节,这种做法比放生更有效果。 这辈子的李俊杰或多或少都带有一些那辈子的痕迹。她本来也希望他能遵守玉家的家训。 只是没有想到李俊杰的行动这么迅速,只是结果似乎有点惨烈。 大批的违约金,公司快速发展并没有几个月,这些违约金不知道能不能拿的出来?如果能拿的出来,公司的运行是不是受到影响? 但是这些事情她一点都不知道。 只是知道又能帮什么呢? 她要钱没钱,要权没权,要人脉没人脉。 她现在才感到自己渺小得像一棵草。 “公司怎么这么多这类业务?”林玉亭说。 她对业务不了解,或者说没动过心思了解,但是进公司以来,她所接的业务并没有杀业这方面的,除了后来肖笑笑给她的。 汪晓雅想了想说:“也对,以前我们没接过这方面的设计,但是自从肖笑笑来了之后,这类业务就多了。据说,那些赔违约金的,也都是近来接的,而且项目还挺大,所以,我们违约金赔了不少。” 但是汪晓雅的这两句话已经够了,这些项目差不多和肖笑笑有关系。如果这放在别的公司,肖笑笑也是个能人,能给公司带来巨大的效益。 但是在新锐,李俊杰不想和杀业扯上关系。 林玉亭细细思量了一阵:从肖笑笑那日说活的话来看,肖笑笑拉拢这类业务就是冲着她来的,她知道她吃素。 本来这也是绝好的一个计策,一方面能把她挤走,另一方面又给公司带来了巨大的效益,贺天宇和李俊杰在这方面都找不到理由怪她。 但是肖笑笑恐怕也没有想到,这巨大的效益最后竟变成了巨大的损失。 林玉亭又问汪晓雅:“这件事情为什么会变成我的流言?” “是你的吗?”汪晓雅说,“我怎么觉得是安总监的呀,大家都说李总又冲冠一怒为红颜为红颜了。我觉得安总监最近的生活可能要受到影响了。” 林玉亭听了半信半疑,如果真的传成了李俊杰和安然的流言,哥哥今天也不会特意来找她谈话了。 但是也说不定是哥哥多想了,因为要断绝的业务是和杀业有关的,哥哥知道她从小就见不得杀生,自然会联想到她的身上。 终于,林玉亭不再问了,汪晓雅也松了一口气。 这个时候的肖笑笑确实是极其郁闷的,她没有想到李俊杰竟然有这么大的魄力,要中断所有和杀业相关的业务,看来李俊杰对林玉亭的心思是真的不简单。 她不相信贺天宇看不出来,但是,如果贺天宇已经看出来了还是那么坚定地和林玉亭在一起,她又会觉得更加惶恐,那样贺天宇的心里是彻彻底底的没有她了。 她有些焦躁,虽然手里有照片,有音频,有视频,但是她还没有找到更好的处理方式,她不能像以前一样,一手好牌打得稀巴烂。 她打电话给丁锦麟,但是,丁锦麟却说很忙。他确实很忙,新锐解约的的业务,大都跑到了他那里。 这下,他公司根本就不需要谈业务,业务量就蹭蹭向上涨。 他有时候想笑李俊杰,哪有那么傻的人,放着现成的钱不赚,而且这种钱合情合理合法。 肖笑笑说:“听说李俊杰不要的那些业务都跑到你那里去了。” 丁锦麟听了很不舒服,什么叫做李俊杰不要的业务? 肖笑笑冷笑了一下说道:“没有想到,我费尽心思拉来的业务最后竟然便宜了你。林玉亭已经好几天没有来公司上班了,你不是想让林玉亭进你的公司吗?现在倒是个好时候。” 丁锦麟也知道林玉亭没有去新锐了,而且知道她每天都去画廊,不知道是不是找了新的工作。 “我有一个消息你想不想听?”肖笑笑吊丁锦麟的胃口。 “重要吗?” “那就看林玉亭在你心里重要吗?” 丁锦麟皱了一下眉头,说道:“那你说说。” “你知道为什么李俊杰会断了所有和杀业相关的业务吗?” 丁锦麟又皱了一下眉头,感觉这个消息可能不是太好。 “那是因为林玉亭不接这类业务,为此不惜辞职。”肖笑笑顿了一下说道,“你没有想到李俊杰会为了林玉亭做到这个份上吧。不过也好,李俊杰为她做到这个份上,而林玉亭又去了你的公司,那李俊杰这脸就被打得啪啪的。” 丁锦麟有点不太舒服,一直以来,李俊杰和贺天宇就是铁杆兄弟,谁也破坏不了他们的关系。要说李俊杰对林玉亭有那种心思,他还真有点不相信,因为李俊杰对安然的心怎么着他也是了解的。 但是想到林玉亭,那个平静的眉目如画的美丽女子,李俊杰对她动心又是有可能的。 , 章节目录 第386章 天时地利人和 李俊杰对她动心,贺天宇情何以堪? 他是真的想把林玉亭给挖过来。 但是林玉亭不接这类业务,而他现在手里有太多这类业务,他突然感到挖林玉亭的筹码变少了。 挂了电话,他把秘书和助理都叫了进来,说道:“最近两天不要签这类业务。” 秘书和助理一脸疑『惑』,但是也没多问。 丁锦麟又接着说:“谈判可以继续,但是,把我们的利润最大化。” 贺天宇接林玉亭的时候很早。 那个时候汪晓雅还没有上班,她匆匆地洗漱,做到饭桌前吃饭,抬眼看到林玉亭的青眼圈,说道:“你是不是一夜没睡好?”然后就说:“其实你也不用太担心了,李总肯定能应付了的,就算不能,李总背后是昊天集团,昊天集团肯定不会不管的。” 林玉亭虽然也知道这些,但是还是觉得是自己惹的事。 没有想到,千年之前,她惹事,玉百川帮她收拾烂摊子。千年之后,她惹事,李俊杰帮她收拾烂摊子。 名字变了,身份变了,但是,人还是那个人。 沈雪很奇怪,说道:“怎么,你这个『性』子还能惹什么事?” 林玉亭突然笑了,说道:“我这个『性』子,在你面前就是乖乖女啊。” 沈雪反应过来,说道:“你说我是悍女啊。” 汪晓雅大笑,因为,那辈子的事她每次都缠着林玉亭讲,自然也知道李小寒的故事。但是沈雪一直都不知道这些事情,而且,她每次晚上都特别忙,所有也没有机会知道这些。 林玉亭早已经给学长学姐准备好了粥,对沈雪说:“你看学长的时候,把那个粥带上吧。”粥里放了很多补气血的东西,昨天她特意问了一下玉百良,玉百合说着可以,对病人回复有好处。 就在这个时候,贺天宇敲响了她们的房门,进来后,也不客气,直接坐了下来,而林玉亭很自然地给他盛了碗饭。 汪晓雅见了,三口两口地吃完,说道:“我走了,上班要迟到了。”说罢还对沈雪说了一句:“你可要快点,我学长还等着喝粥呢。” 沈雪看着匆匆忙忙离去的汪晓雅,一时间不知道自己是吃还是不吃。 她现在突然感到,林玉亭和贺天宇的事情阻止也阻止不了了,可怜的班长,还在忙着加班,追个女朋友的时间也没有。 最终沈雪觉得自己是个尴尬的灯泡,匆匆忙忙地吃完饭,带着保温桶走了。 贺天宇见人都走了,才对林玉亭说:“你昨晚没睡好?” 林玉亭点点头,问道:“公司的情况怎么样?” 贺天宇说道:“你不要『操』这个心了,公司虽然艰难一阵,但是以后会好的。” 林玉亭不说话了,那辈子所有的亲人都不让她『操』心,希望她能快快乐乐的成长,这辈子也是。 贺天宇看看林玉亭的表情,说道:“你要是觉得心里不安,不如想想如何把江北的项目做好,公司若想快点好起来,最好能拿下玉山集团的江北项目。” 林玉亭想了想说:“可是我现在是一个人,一点头绪都没有。” 贺天宇笑了:“有我呢。” 他又喝了一口粥。这粥确实好喝,什么时候让她给母亲做做。 听了这话,林玉亭安心了不少。 两人驱车去了江北,路过玉江大桥,从高高的大桥上极目远眺,江面波光粼粼,远处青山隐隐,说不出的舒畅。 到达玉山集团的江北项目那里,两个人下了车,在田野、草地、林中穿梭。好像两个人不是来工作的,而是来郊游的。 他们两个只顾自己赏玩了,丝毫没有注意到路上又来了几辆车,从下来的人看,应该是某个公司的高层领导。 有几个人拿着图纸,一个人在给另一个人指点地图,并且不时地指点着这里的景『色』。 他们边走边停,渐渐地向林玉亭那里靠拢。 林玉亭只顾自己走,上次她和孙博伟来这里,但是只是在外围看看,并没有走到里面去。江北还是太荒凉,林玉亭当时不敢。 但是这一次,贺天宇带她来,不知怎么,自己就是不害怕,想走进里面看看。 她毫无头绪地『乱』走,贺天宇在旁边陪着,不时给她拍几张照片,走着走着也渐渐地走到了那一群人身边。 林玉亭看看周围说道:“这个地方挺漂亮的,像公园一样,但是还是逊于玉山景区的。如果真建成公园,旁边就是玉山景区,估计来的人都被玉山景区吸引走了。” 那个被人围着的中老年男子听了她的话倒是被吸引住了,不由停下来,向旁边的人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你想这里变成什么?”贺天宇问她。 “我当然希望这里不变了,”林玉亭说道,“不过,城市在变大,这地方肯定是要被纳入城区的,如果要变就变成一个上好的居住地吧。你看啊,南临玉江,东靠玉山,西有高铁,北面的这些山也是属于玉山景区的吧。天时有了,地利有了,就剩下人和了。如果有一天,南面的玉江上对着这个地方的江面再建一座大桥。哇,这个地方不要太高档。” 贺天宇笑了,给林玉亭又拍了一张照片,林玉亭其实也是一个喜欢幻想的人。 不远处的中老年男子听了林玉亭的话不由轻声重复了一句:“天时有了,地利有了,就剩下人和了。人和?这个理念好。” 林玉亭起初并没有注意这些人,她在贺天宇的引导下说一些心里想说的话。最后,贺天宇说:“过来。” 林玉亭以为他是让她看照片的,便走了过去,哪知贺天宇揽着她,开了自拍功能,拍了第一张两人的合影。 “这是证据。”贺天宇说。 “什么证据?”林玉亭不明白。 “给你母亲看的,你说什么证据?” 林玉亭瞬间明白了,脸『色』有点红了。 “以后如果这个地方建了房子,我们在这里买怎么样?”贺天宇说。 林玉亭看了看此地,没听说玉山集团要在这里住房,因为玉山集团还没有敲定好。 , 章节目录 第387章 她总不是初恋。 但是两个人就这么谈论买房子的事情怎么有种要谈婚论嫁的感觉了。 林玉亭不好意思回答,便转了话题说道:“我怎么有种要上了贼船的感觉。” 贺天宇不由地笑了,说道:“我就是要让你上我这条船,带你驶向幸福的彼岸。” 林玉亭的脸又红了一层,说道:“花言巧语。” “是不是花言巧语以事实为证。”说着贺天宇便转身,仿佛刚刚看到了那一群人。便对着为首的中老年男子打招呼:“原来是张董事长。” 为首的那名男子确实是张子熙,他看到贺天宇转过身来给他打了招呼,有点尴尬,也只好回了一句:“原来是贺总,还以为是谁呢?带着女朋友到这里玩。” 贺天宇说道:“哎呀,这不是平时忙吗?玉亭一直说要到这里玩,今天我才抽出来空。” 林玉亭有点无语,她什么时候说过要到这里来玩了,再说,她现在到这里也不是来玩的。转念又一想,贺天宇挑今天过来肯定也是知道张子熙要到这里视察的。 张子熙还记得林玉亭,一个和玉山寺木雕观音有几分相似的女子,便像林玉亭也打了招呼,说道:“你是她的女朋友了?” 林玉亭觉得有点尴尬,不知道怎么回答。 贺天宇在一旁说道:“她很害羞的。” 张子熙便说了别的:“你们公司最近的名气不小啊,网上都分成了两派,互相攻击。” 林玉亭听了这才意识到,自己有好几天没有上网了,恨不得现在立刻掏出手机看看,但是张子熙在这儿,她还是忍下了。 张子熙忽然又对林玉亭说道:“我记得你上次说,上帝在给你关上一扇窗时,也会给你打开一道门,但是门在哪儿,需要你自己找。你们公司自己关上了一扇窗,你们现在找到那扇门了吗?” 林玉亭听明白她的意思了,李俊杰断了所有与杀业有关的业务,赔了大批的违约金,无异于关上了一扇窗。他们要想让公司重新运转起来,就必须有新的业务注入,贺天宇说,玉山集团是最好的选择。 林玉亭笑了,说道:“原本我不知道那扇门在哪里,但是现在我知道了——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张子熙听她这样说,也不意外,说道:“李俊杰倒是很有魄力,说做立马做了。我喜欢这样的公司——干净!门既然你找到了,但是,能不能打开,还是要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这似乎是半个承诺了。 林玉亭说道:“我们自然要倾尽全力,只要那门给我们打开的机会。” 张子熙笑了,说道:“你刚才的理念不错。天时地利人和,真是完美。两位,改天有机会再见。” 贺天宇说道:“机会不会太远。我们很快就会再见。” 直到张子熙走远了,林玉亭还晕晕乎乎的,说道:“刚才是不是我们谈了点什么?” 贺天宇看着她笑了:“当然谈了一些内容,不是你谈的吗?” 林玉亭还是有点不太相信:“我们到底谈到什么程度呢?” “走吧,”贺天宇说,“你恐怕明天才能理清楚谈的是什么,现在我带你到别的地方去玩。”说着就拉着林玉亭上车。 林玉亭到了车上才明白过来,说道:“你是知道张董事长今天来考察故意来的吧,那些话也是你故意让我说的。现在人家张董事长刚走,你就带我离开,不要太明显了。” 贺天宇说道:“你以为以张董事长多年打拼的经验看不出来我是故意的吗?看出来了我们就别再装了。” 林玉亭怒了:“感情刚才你是装的,带我来表演来了。” 贺天宇看到林玉亭像个发怒的小猫,近来她越来越敢在他面前发火了,便说道:“不是表演,话可是真话,比如我要和你在这里组建一个新家。” 林玉亭的脸红了红说道:“新家?好像你有旧家似的。” “当然有了,”贺天宇说道,“旧家就是我父母那里。” 林玉亭默然想起了她住的房子,那也是贺天宇的,装修的很是欧式,看样子应该是年轻人选择的风格,贺广恒和孙雅琴肯定不会选择这种装修,以他们所接受的文化,应该是选择新中式风格。 那么这种风格是谁选择的? 不用说,是肖笑笑。 她有点闷闷,说道:“你父母那里是你的旧家,玉宇琼楼的房子算是什么?” 她最近是越来越介意肖笑笑的存在了。 贺天宇一听林玉亭提玉宇琼楼的房子,心里也是咯噔一下,怎么刚才就谈到了这个话题了,他早就知道林玉亭一旦做他的女朋友肯定会介意肖笑笑的存在,现在介意就来了。 这是好事呢还是坏事呢? 当然是好事,说明林玉亭心里开始有他了,既然是开始有她了,其他的事情都是小事。 但是对林玉亭解释的时候还是要小心翼翼。 “玉亭,”贺天宇郑重说道,“我也不瞒你,曾经我和肖笑笑都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只是结婚那天,她逃婚了。直到年前她才回来。那个房子,曾经是我们的婚房,那个时候刚刚装修好。但是也就空那里了,你和汪晓雅是第一批住进的人。” 林玉亭有些懵,那个房子是他们的婚房,只是他们还没有来得及入住就已经搁置了。 “你们竟然没有住过?” “没有,房子刚刚装修好,就算是结了婚,那个房子也是打算凉置一段时间散散味的。” 林玉亭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感觉,反正是不太舒服。她不是贺天宇的初恋,似乎缺点什么,但是她也不太可能是贺天宇的初恋。 那一世,宋启平先认识的小莲。 这一世,贺天宇先认识的肖笑笑。 她总不是初恋。 贺天宇看了看林玉亭的神态说道:“我知道你会介意这些事。玉亭,我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是四月,在公路上,你和汪晓雅走在公路上,春风吹拂着你容颜,你长发飘飘,脚步轻盈,笑容明媚。” , 章节目录 第388章 我等你 “不知道怎么,我感到特别心安。那个时候我就想,如果我一天之内见你两次就证明我们有缘分,结果到了医院,就见到了你。但是你却对我惊惧万分。” 贺天宇娓娓道来去年的事,林玉亭倒是很吃惊,他一直以为他们今世的第一次见面是在医院里,那个时候她被宋启安的鬼魂所惊扰,所以见到了一模一样的贺天宇很是惊惧。 想到这里,林玉亭突然想起,宋启安似乎好长时间没有来找她了。只是不明白,为什么千年之后宋启平投胎转世了,而他却还是孤魂野鬼一个。 “那个时候我刚刚见了宋启安的鬼魂。”林玉亭说,“见了你自然害怕。” “宋启安?”贺天宇说道,“宋启安是谁?” 贺天宇想起来林玉亭所画的画中有两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一个叫宋启平,一个叫宋启安。 “他是你前世的双胞胎弟弟。你们两个有一段时间在我家里住。”林玉亭简单地说道。 “我叫什么?” “你叫宋启平。” 贺天宇心里有些激动,宋启平,他记得她『迷』『迷』糊糊地时候喊过他几次启平哥。 “我们是怎么认识的?” 他有预感,前世的故事林玉亭可能要讲给他听了。 “你母亲生病,你去玉『药』堂抓『药』,我冒冒失失地把你的『药』撞撒了,然后就……认识了。”林玉亭没有把故事将太细。 贺天宇笑了笑,说道:“你不想给我讲的细一点。比如我们之间是不是越来越熟,比如我们有没有约过会,比如我们有没有互生情愫……” 林玉亭目瞪口呆,最后说道:“想知道前世的故事,那就看你表现得好不好了?” 贺天宇说:“明白了。”然后突然倾身靠近林玉亭。 林玉亭坐在副驾,反应也够快猛然向外侧一闪:“你要干什么?”尽管他闪了,但是贺天宇靠得够近,他的脸都已经快贴上她的了。 贺天宇邪气得说:“得对你好一些呀。” “对我好一些也没让你这样。” “这样是哪样?” 林玉亭第一次面对这样的事,有些羞躁,说道:“这样就是那样?” “那样是哪样?” 贺天宇是铁定逗她了,他看到她的小脸绯红,不禁心花怒放,真想靠的再近一些,只要近一点点,他就可以亲到她了。 林玉亭看到公路上又驶来了几辆车,感觉自己被围观了,有些羞恼了,说道:“你再不让开我就会……”她本来想说喊非礼的,但是肯定不能喊非礼的,便说:“我就会用你的宋家剑法对付你。” 贺天宇倒是愣了愣,不明白林玉亭怎么说出来宋家剑法,想了一阵,才知道自己那辈子叫宋启平,肯定是那时他用的剑法。 宋景行也曾经提到过宋家剑法,说这剑法很厉害,但是后来失传了。 他突然有一种感觉,那就是宋景行可能就是他的后代。 林玉亭推了推他:“快起来。” 然而贺天宇没有起来,反而伸手揽住了她,她刚要发火,却感到他的左手又收回来了,手里拉着安全带。嘴里还说了句:“我刚才不就是想系个安全带吗?” 林玉亭:“……” 她有种想揍人的冲动。 贺天宇系好了安全带,慢慢地收回身子,只是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两人到了一家素餐馆吃午饭,坐下后,贺天宇说:“这里的素食做的是一绝。” 林玉亭看了看周围,餐厅很干净,放着轻柔缥缈的音乐,四周是大片的落地窗,可以看到外面『迷』人的玉山。 餐厅装修风格有几分新中式风格,还带了几分田园『色』彩。食物以中餐为主,但是也有西餐里的素食之类,不过那些都是个点缀。 “这家餐厅很有格调。” 贺天宇脸上的笑意『荡』漾,说道:“你喜欢就常来。” 吃饭的人不算多,也不算少,但是都挺安静的,有点西餐厅的氛围。 两人在大厅里找了个位置坐下。其实贺天宇想去包间的,但是林玉亭感到,自从她不再排斥贺天宇的时候,贺天宇就开始得寸进尺了,所以,包间是最不安全的地方。 餐厅的经理亲自服务,对贺天宇很是恭敬,恭敬地就像一个下属。 贺天宇让经理把招牌菜都上来。 林玉亭突然阻止道:“我们能吃锝完吗?” 贺天宇想起了他们第一次吃饭的情景,那个时候谁点的菜谁吃完,结果他肚子都吃撑了,于是自己点了几个,给了经理。 林玉亭盯着外面的风景看:玉山连绵起伏,山头云雾缭绕,掩藏了无数的故事。 贺天宇看她的目光『迷』离,像是看山,又像是透过群山看别的东西,便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但是拿出手机的时候就看到了几个电话,今天为了玉山集团江北项目的事,他把手机调成了静音。 他站起来,对林玉亭说:“我去回几个电话,你在这里等我。” 林玉亭笑了一下,说道:“我等你。” 普普通通的一句话,让贺天宇听出了别的意味来,他笑了,忍着冲动在林玉亭的鼻尖上轻轻弹了一下,没等林玉亭回过神就走了。 林玉亭看着群山,不由陷入了沉思。 杨老师给她来了电话,上个星期的催眠其实就是林玉亭原先预约的日子,最近杨老师调整了她的催眠,她也不知道林玉亭的这个催眠到底什么时候能结束,所以给林玉亭安排了几个,每次都是间隔几天。 而林玉亭这一段时间也恰好有空,她在想要不要这么紧密地催眠。 应该也没什么问题,上次催眠中她遭遇了难以忍受的头疼,但是催眠结束后并没有这种现象。 她就这么胡思『乱』想着,猛然间,对面坐下一个人,她以为是贺天宇,哪知抬头一看,竟然是丁锦麟。 丁锦麟笑眯眯地看着她,说道:“好久不见。” 林玉亭淡淡地说道:“是好久,久到丁总的腰好了。” 丁锦麟听了她的话不由地感到腰痛屁股痛,当时林玉亭的过肩摔太快太猛,也不知道这么个看似柔弱的女孩怎么这么大的劲。 , 章节目录 第389章 挖墙脚 丁锦麟掏出自己的手机,说道:“这个画面真美,一个女孩对着群山沉思,像一朵安静的百合花。” 他的手机里有林玉亭的一个侧影。 “你拍我。”林玉亭的脸『色』严肃了起来,眼睛也有些凌厉。 丁锦麟说道:“纯属欣赏,放心,我不『乱』发。” 但是林玉亭很不舒服,他说他不『乱』发,但是就好像是在告诉她他一定会『乱』发。 “丁总想说什么?”林玉亭的语气也冷了起来。 “没什么?”丁锦麟说,“就是想和你聊聊天。” 林玉亭淡淡地说:“我们不熟,更没有什么好聊的。” 丁锦麟笑了一下说道:“聊着聊着就熟了。听说你最近都没有去新锐了。” “你消息倒是很灵通。” 丁锦麟非常谦虚地说:“也不算太灵通,如果灵通的话就不会现在才知道了,早在你第一天不去新锐的时候就知道了。” 林玉亭没有说话,她现在还搞不懂丁锦麟来找她谈什么。 “怎么样?有找工作的打算了吗?” 林玉亭抿了一口水,原来他当成自己辞职了,也对,从那天出了事她就没有再去过新锐,李俊杰不让她去。 也不知道不让她去的原因到底是因为什么,江北的项目是不是就是一个幌子。不过现在,幌子不幌子无所谓了,最起码,玉山集团给了一个机会。 “没有。”林玉亭说。 丁锦麟劝道:“也许你短时间之内用不着找工作,但是,长时间来说,你还是需要一份工作的。如果你不介意,凌云公司的大门永远向你敞开。” 林玉亭不动声『色』,据说,新锐这两年培养的设计师好多都跳槽进了凌云,外界都传新锐就是凌云的跳板。 李俊杰创办公司的前两年其实发展的很不顺利,他虽然被家族培养得很好,但是保护得也很好,所以一个人创办公司也是跌了几个跟头的。 直到贺天宇回来,安然回来,他们三人拧成了一股绳,新锐才快速发展起来。 林玉亭相信她如果再不出现在新锐,肯定很多人会传言她也跳槽进了凌云,这无疑对李俊杰是个响亮的耳光。 “丁总,”林玉亭说道,“我在新锐也不过是一个默默无闻的小设计师,怎么就值得丁总亲自来请了?” “你这个设计师可不小,”丁锦麟说,“业内有一家公司的业务非常难做,几家广告公司都做过,但是那家公司都不满意,但是你只花了一夜的功夫竟然让他家老总接受了,你怎么可能是小设计师呢?你来凌云,我必然给你高位。” 林玉亭没想到她那一夜改出来的广告竟然会有这个效果,便说道:“这和我的本事没什么关系,不过是大家都走入了一个误区,认为越绚丽越好,哪知和人家的气场不和。” 她做那份广告并没有什么窍门,只是听说那家老总比较顾家,就想着他是个实在的男人,大概不喜欢太过华而不实的东西,于是她把二组设计的华丽的广告风格全都改了,改成了温馨风格的。 她心里的家是什么样的,风格就是什么样的。 只是没有想到,赌对了。 为此,那家公司也和新锐有了长期的业务往来,这些业务林玉亭有参与的,有不参与的但是设计的风格倒是参照她第一次设计的来。 “你既然能够判断出别人喜欢什么样的风格,这本身就是一种本领。你来我们公司,我会给你一个理想的位置和薪水。” 林玉亭抬眼看了一眼丁锦麟,说道:“原本丁总亲自来请我,我应该给仔细考虑的,但是我这个人『性』格比较古怪,有些事不想做就是不想做。你也听说了,我最近的行为。” “我不会让你做那类的设计。”丁锦麟说。 虽然他当初初步判断出林玉亭不做和杀业相关的设计,但是没有想到她会拒绝到那个地步,他也没有想到李俊杰会为她做到那个地步。 “我想我古怪的『性』格不会有多少人能接受得了,但是,新锐可以包容。”林玉亭说得很平静,也很坚定。 丁锦麟脸『色』有点寒意,说到:“你还打算回去?他若是包容可以就不会让肖笑笑来做这个总监。” “她不会一直做下去。”林玉亭说。 丁锦麟有些沮丧,说道:“我不明白为什么他就那么好,贺天宇帮他,玉百良也是和他做好朋友,你也不愿意离开他。而我……” 他没有向下说,但是听起来倒是有那么一些伤感。 林玉亭不明白他们今世有什么样的故事,前世还是了解一些的,前世的冯景天很明显有些『性』格和人品缺陷,交往的朋友人品层次也比较低。 “当一个人对自己不好的时候可能是那个人的问题,但是当两个人、三个人对自己不好的时候就要反省一下自己了。”林玉亭说道。 丁锦麟有些不满,说道:“我不认为我比他差,也不认为我有什么要反省的。” 林玉亭盯着他说:“当一个人不认为自己有何反省之处,本身就是一种缺点。” 丁锦麟看着她,半天没有说话。 旁边慢慢地走来了一个人,说道:“没想到丁总挖人都跑到这里来了。”说着,那人走到林玉亭身边坐了下来。 来人正是贺天宇,他见丁锦麟做了他刚才的位置,趁势就坐在了林玉亭的旁边,挨得很紧,好似两个人很亲密。 他坐下后直接对林玉亭说:“电话有点多,让你等的时间长了。” 林玉亭看着他说道:“是等的很久了,你得要哄哄我的” 贺天宇不由地笑了:“那当然。” 丁锦麟看到他们两个很亲密,不由得火大,同时也怀疑林玉亭到底有没有辞职。肖笑笑这一段时间读林玉亭打击得很厉害,林玉亭不可能不抱怨贺天宇。 “林玉亭,你真的和贺天宇在一起了?”他心里有点闷闷地不快活,到底林玉亭是他看上的人,虽然还没有达到那种感情,但是看到林玉亭对贺天宇的亲昵,不由得触动了他过往的痛点。 , 章节目录 第390章 超度 他和李俊杰比,好多人选择了李俊杰。 他和贺天宇比,好多人也都选择了贺天宇。 贺天宇声音很冷:“这和你有关系吗?” “这和肖笑笑有关系。”丁锦麟又抬出了肖笑笑。 林玉亭听了看了他一眼,那一眼确实意味深长。 林玉亭也看了贺天宇一眼,似乎对他们两人的话题很感兴趣。 “和谁都没有关系。”贺天宇说。 “肖笑笑从美国回来就是要找你复合的。”丁锦麟说道。 贺天宇淡淡地说:“那是她的事,不是我的事。” 丁锦麟现在彻底明白,肖笑笑大势已去。可笑的是,肖笑笑还在做着徒劳的挣扎。他转向看向林玉亭,林玉亭只是在喝茶,似乎他们两人谈的事情和她没什么关系。 贺天宇看了她一眼,说道:“也不怕水喝多了。” 林玉亭张口说道:“自斟自饮自开怀,听取而今现在。你们继续。” 丁锦麟都不知道说什么了,这个林玉亭还真是不在乎。 然后他看着两个人亲密的样子,说道:“两位失陪了。” “不送。”贺天宇说。见丁锦麟走了之后,贺天宇打了一个手势,很快,菜上来了。 饭后,林玉亭昏昏欲睡,果然在车上睡着了。等她醒来的时候,发现在山间的一个停车场里。她『揉』了『揉』眼睛,这个停车场有些面熟。她顺着山势看去,看到了蜿蜒而上的山路。 这里是玉山寺停车场。 贺天宇看到林玉亭醒了,两眼还有点朦胧,便说:“睡得真香,也不怕我把你卖了。” 林玉亭的眼睛有了些清明,说道:“你舍得把我卖了?” “舍得。”贺天宇说,“我想把你卖给我妈给她当儿媳『妇』。” 原本是情侣之间开玩笑的话,但是林玉亭听了脸却冷了,说道:“你不会还有一个双胞胎弟弟吧?” 贺天宇有些惊讶,林玉亭怎么会这么说,如果照她说的,那么真要给自己的母亲当儿媳『妇』,那么,当自己的弟媳『妇』也是给母亲当儿媳。 其实林玉亭是想起了那辈子的事,宋母虽然想让自己和宋启安在一起,但是,宋启平到底是抗争的不彻底,才断了和她的姻缘。 贺天宇觉得事情有些不对了,上午的时候,林玉亭刚刚告诉她那个鬼魂是他那辈子的双胞胎弟弟。他们兄弟两个人都住在她家,可能兄弟两个都喜欢上她了。 和前世扯在一块,似乎有点不妙。 他『摸』了一下林玉亭的脑袋,说道:“瞎想什么呢?我妈只有我这一个儿子,只有我的妻子才是她的儿媳『妇』。” 林玉亭觉得自己刚才是反应过度了,怎么一下子就用前世的事情才评判这一世呢? “下车,”贺天宇说,“我带你了一件心事。” 林玉亭随他下了车,不知道如何去了一件心事。 贺天宇带她去得是玉山寺。 玉山寺今天的人似乎很多,烧香拜佛的比平日多好多。 在一处房门的前面,放着一排桌子,几个人坐在桌子前在招待。旁边放了一个宣传小板,上面写着:超度报名处、放生报名处。 贺天宇带她走上了前。 那位接待僧人站了起来,对贺天宇说了一句“阿弥托佛”,然后问道:“施主有何要求?” 林玉亭似乎有点明白了,问道:“去世很久的人可以超度吗?” 那位僧人看了她一眼,微微有点诧异,之后平静地说:“可以。” 贺天宇便说:“把他的名字写上。”他不知道宋启安的后两个字到底是怎么写的。 林玉亭拿了笔,便在纸上写了“宋启安”三个字。 贺天宇看了一眼,那三个字和他想的一模一样。 然后两个人就出来了,又去了观音殿,在殿外上了三炷香。 其实对于超度,林玉亭有些怀疑,宋启安可能超度不走。 那辈子宋启安死后,应该是受过超度的,因为那时的风俗,死后的人都会请出家人超度。但是他偏偏做了千年的孤鬼。 贺天宇看了看她说道:“他应该不会再怎么找你了,每次清明节的时候玉山寺都会举办大型的超度仪式,据说很灵的。” 林玉亭的心安定了。 她总有预感,宋启安会再来找她的,这次若能把他超度走更好,红尘俗世就不会和他相关了。 这一段时间,贺天宇出差,放松了对林玉亭的跆拳道训练,林玉亭又忙着画画,自己也放松了训练。 所以,晚上的时候,贺天宇又把林玉亭带进了三人行训练。 他今天见了丁锦麟,对丁锦麟看林玉亭的目光很不喜。他希望林玉亭以后面对危险的时候都能像摔丁锦麟一样。 这些日子事多,平时的训练都是林玉亭自己来,有时,宋景行会来指导一下,练得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现在贺天宇要重拾以前严谨的训练方式。 但是还是有所变化的,比如他就可以和她对练。 休息的时候,贺天宇拿了一把太极剑给她:“你给我练一下宋家剑法。” 林玉亭有点头大,宋家剑法那一世学没学都不清楚,宋启平是教了她剑法,但是是不是宋家剑法就不知道了。催眠醒来后拾起来的记忆并不多,虽然之间偷偷练过,但确实练得不怎么样? “我练不出来。”她实话实说。 贺天宇看她那样子是真的练不出来,便道:“原来你是吓我的。” 林玉亭有点不好意思,便说:“可能有一天我会练出来的。” 贺天宇笑了:“我等着。” 宋景行走了过来,说道:“你们可算来练了,宇哥你不知道,你不在的日子,小玉亭是两天打渔,三天晒网。” 贺天宇斜睨了他一眼:“我觉得她做得对。” 宋景行:“……”宠女朋友也不是这个宠法。 “听说玉老医生给你找好了女朋友。”贺天宇又说。 宋景行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都给我找的什么呀,就那个冯家小姐,我宁可打光棍。”然后看着林玉亭说:“你有没有好的女孩给我介绍个。” 林玉亭说道:“有啊,都名花有主了。” , 章节目录 第391章 红娘也是丫环 贺天宇想起了自己那辈子姓宋,会宋家剑法,宋景行也说过他家有宋家剑法,但是失传了。他怎么判断都觉得宋景行是自己那辈子千年以后的后代,便说了句:“不肖子。” 宋景行听了丈二『摸』不着头脑,以为他是因为他屡次忤逆外公而说的呢。他刚要辩驳两句,但是只看到宋启平带着林玉亭远去的背影。 …… 李俊杰知道玉山集团给了新锐一个机会之后,沉思了好长时间。 从他见过林玉亭所画的张子熙的古代画像开始,他就觉的林玉亭可能是他和玉山集团合作的一个桥梁。当然这也只是他的猜测,然而结果真的是林玉亭给新锐拿到了一个机会。 他想了一阵子,最终还是让汪晓雅来到了顶层。 汪晓雅听到李俊杰找他就知道肯定是林玉亭的事,果其不然,李俊杰给她看了一张照片,问道:“你知道这个人吗?” 那是张子熙的现代照片,西服领带,面貌圆满,一看就是一个上位者。 汪晓雅看了一阵,吃惊地说:“哇,这人变化也太大了,林玉亭玉亭画的他就像是一个乞丐,真是前世河东,今世河西。” 李俊杰问她:“林玉亭是怎么认识的他?” 汪晓雅说道:“还是说玉百合认识的吧。就是有一天,玉百合女扮男装要到街上去玩,宋启平陪她。那个宋启平,就是贺总。” 李俊杰的眼睛亮了一下,没有想到贺天宇那辈子和林玉亭的关系不错。 “但是玉百合没钱,你当时让青山给她送了五两银子。” “青山是谁?”李俊杰『插』话问道。 “就是林玉亭的哥哥林建波。” 李俊杰有是一阵吃惊,看样子,他那辈子和青山很熟。 “你接着说。”李俊杰说,其他的信息他慢慢再问吧,反正有汪晓雅在,他不愁不知道。 “当时我也跟着去了,我们三人在街上碰到了一个病人,那个人原本是个生意人,回家途中被打劫了,流落到玉城贫病交加。他们两个人碰到的时候那人已经快昏『迷』了。宋启平当时刚刚学医,并不能独立治病。我们先把那人带到了石头那里。” “石头是谁?”李俊杰又问。 汪晓雅只好停下说:“石头是我男朋友。” 李俊杰判断不出他和石头关系密不密,不过她男朋友自己见过,当时下着雪,他送汪晓雅上他的车,但是现在想想,没什么印象。 汪晓雅见李俊杰不说话了,只好接着向下说:“石头给那人吃了饭,玉百合就和宋启平去了玉『药』堂,安叔给开了『药』。” “安叔是谁?”李俊杰又有疑问了。 汪晓雅有点埋怨自己把故事讲细了,惹来李俊杰这么多的问题。 “我们还不知道安叔是谁?因为这辈子没见过他。” 李俊杰不问了,说:“你接着说。” “贺总,不,宋启平给那人送来了『药』,安叔水平很高,那人吃了『药』就打好了,下午再喝一次就好了。黄昏,玉百合和宋启平回来,听说那人要回家,林玉亭就把那五两银子送给了那人。李总,那人这辈子是谁呀?” 李俊杰看了看汪晓雅,说道:“你以后会知道的。” 汪晓雅只好‘奥’了一声,她见到李俊杰在沉思,便站了起来,说道:“李总,如果没有什么事我先走了。” “等等,”李俊杰说道,“把林玉亭画的前世的画像全都拍了发给我。” 汪晓雅一愣,不由得说道:“你也要我这样做。” 贺天宇这样要求她,现在李俊杰有这样要求她,她真是……一个叛徒。 “谁还让你这样做了?” “当然是贺总了” 李俊杰不由得笑了一下,说道:“你这个贴身丫鬟当得可真够称职。” 汪晓雅的脸不由得红了,怎么听怎么不像是夸她的话,她咽了口吐沫,说道:“我现在不是她的贴身丫鬟,是她的闺蜜,她的终身大事我要替她考虑考虑。” “红娘啊。”李俊杰说。 汪晓雅没有想到李俊杰会给她开玩笑,说道:“算是吧。” “红娘也是个丫鬟。” 汪晓雅一口老血哽在喉咙里,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李俊杰接着说:“其他人再要你就不用给了。”然后摆了摆手,示意她回去。 汪晓雅憋了一口气退了出去,心里暗暗地想到,林玉亭还评价玉百川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听起来是温文尔雅的谦谦公子,其实也是腹黑的主。 汪晓雅走后,李俊杰又沉思了一段时间,直到贺天宇过来。 贺天宇见他那副模样,便问:“还在愁钱吗?” 李俊杰说道:“没有,我只是在想要不要把汪晓雅调过去和林玉亭一块做那个项目,林玉亭一个人怕是太难。” 贺天宇说道:“她不是一个人,还有我呢。” 李俊杰一看他那神态就明了了,贺天宇不希望有人打扰他们两个做这个项目。 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突然觉得贺天宇就是一条大灰狼,打着林玉亭的主意让他有点不舒服,便说:“玉亭还小,刚出校门不久,你不太急功近利了。还有,给不了她想要的生活你就不要招惹她。” 贺天宇觉得他说话的语气很不对,便说:“你到底是站在哪边的?以前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那是以前我不知道我是他哥哥。”李俊杰理直气壮地说。 贺天宇感到很好笑:“你是他那辈子的哥哥?” “我是她玉百合那辈子的哥哥。” 贺天宇看着他不说话了。 一时之间办公室里很是寂静。 “你知道前世的事了?”贺天宇问。 难道是林玉亭告诉他的。 “知道一点。” “她告诉你的。” “从汪晓雅那里知道的。” 贺天宇松了一口气,看了林玉亭后来没有再告诉他。 这个汪晓雅,怎么给李俊杰说了那么多? “咱俩要不要把手里掌握的信息互相交流一下?宋启平。”李俊杰说道。 贺天宇被宋启平这个名字震了一下,说道:“好吧,玉百川。” , 章节目录 第392章 证明老板的清白 沈雪给何瑾然杨雪丽送了两次饭,回来后就气炸了。只见她放下饭盒说道:“我还没有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呢。” 林玉亭和汪晓雅赶紧凑了上去,问道:“谁惹你生气了?” 沈雪说:“一个狐媚子,赶着上前当小三。” 林玉亭和汪晓雅对视了一眼,说道:“不会是叫什么王茹的吧?” 沈雪说道:“对,他就这么走到何瑾然的床前。”沈雪便说便摆动着腰肢学着王茹的走路动作,“然哥哥,我给你熬了骨头汤,熬了两个小时,手都烫红了,你尝尝。……哎呀,恶心死了,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我当时就想,何瑾然要是喝了她的汤,我立马把手里的汤倒进马桶,再也不给他送了。” 汪晓雅看着沈雪嫉恶如仇的样子,笑了:“我想,学姐应该给你加薪。” 沈雪也笑了,开始给她们讲今天的事。 原来沈雪送汤时,杨雪丽恰巧不在,沈雪想起杨雪丽喜欢吃醋的『性』子,便客气地和何瑾然说了几句话,把汤放下就要走。哪知刚走出门,迎面碰到了王茹,王茹看到沈雪脸『色』一变,说道:“你是谁?怎么从那个房间里出来?” 沈雪这个人遇见什么人就是什么态度,一听王茹的语气很是不好,便说:“你又是谁?”我从那个房间里走出来关你什么事?” 王茹冷冷地说道:“那是我男朋友的病房。” “你男朋友的病房?”沈雪说道。“你不会走错房间了吧?” 王茹高傲地说:“我怎么可能走错房间?” “那是我老板的病房,”沈雪说道,“他都已经结婚了,怎么可能是你的男朋友?” 王茹脸『色』不太好,说道:“那是因为我出国了,现在我回来了。” 沈雪当时就不可思议地看着她,说道:“你不会有那个什么妄想症吧?” 王茹狠狠地瞪了沈雪一眼,说道:“你才有妄想症,你全家都有妄想症。” 沈雪听了很是生气,但是很快就笑了,说道:“你还真有妄想症。” 王茹好一阵子才反应过来,沈雪是说她骂人的话全都是妄想,她不理沈雪,自己进了何瑾然的病房。 沈雪一看那架势,自己也跟了进去。 何谨然正躺在病床上办公,沈雪虽然给她送来了粥,但是他现在腿吊着,喝粥却是很不方便,总不能让沈雪喂吧。便自己处理一些东西,顺便等杨雪丽回来。 结果一抬眼,看到一个腰肢走了过来,声音柔柔地对她说:“然哥哥,我给你送早餐来了。我炖了两个小时呢,手都烫着了。” 何谨然一听,感到自己的脑震『荡』又犯了,放下了手提电脑,说道:“雪儿已经来照顾我了,你不用麻烦了。” 王茹脸『色』僵了僵,还是笑道:“你看雪儿姐不在,我还是喂你吧。” 何谨然非常头痛,猛然看到沈雪正虎视眈眈地看着他,让他有些『毛』骨悚然,他还不知道沈雪看起人来这么厉害。 王茹倒了,拿起勺子就要喂。 沈雪在旁边眼里就要冒火了,平时她还是认为何谨然这个人不错的,但是今天她觉得自己的眼光有问题。 何谨然避开,声音也冷了,说道:“小茹,你大了,不要再这么胡闹了。” 王茹听了,眼泪汪汪的,说道:“我大了,你就要避开我了吗?从小你不是挺维护我的吗?” “我维护你是以一位哥哥的身份来做的。” “不是,”王茹说道,“不是这样的,你对我那么好,你明知道我喜欢你,你还对我那么好。你招惹了我,却娶了杨雪丽,为什么?我哪点不如她?” 何谨然万分尴尬,尤其是沈雪还在,而且沈雪一点要出去的意思都没有。 “呕——”沈雪突然做了一个呕吐的声音,抹煞了王茹的深情表白。 王茹一脸怒火地看了过来。 沈雪非常不好意思地说道:“不好意思,王小姐,你继续,我呢只是感到有点恶心。” 王茹继续对何谨然说道:“然哥哥,我喜欢你,我从十四岁就喜欢你……” “呕……”沈雪又来了一下。 王茹刚要说话,沈雪就说道:“不好意思。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你一说我就恶心。” “你故意的。”王茹说道。“你要恶心你就你就出去。” 何谨然看了看沈雪说道:“沈雪,你出去吧。” 王茹是一个从小被惯坏了的人,对付起沈雪来肯定不遗余力。 沈雪站着还是没有要走的意思,并且在旁边说道:“学姐早早地起来给你煲汤,手指头都被烫伤了三根,结果来的时候又发现忘了给你带换洗内裤了,她托我我把汤送了过来。我一想,那内裤总不能是我去买,于是就接了送汤的这个活。接这个活就得干好,所以我要亲自看着你把汤喝下去。” 何谨然目瞪口呆,他知道这汤是林玉亭熬的,杨雪丽说这两天去学但是还没有腾出来时间。而且杨雪丽昨晚就是在医院睡的,走了也不过半个小时,怎么可能熬呢? 这沈雪说起谎来一套一套的。 王茹看着沈雪更是眼里喷火,前两天她找杨雪丽结果莫名其妙地被一个女子怼了一顿,后来又是汪晓雅给她吵,今天又被一个莫名其妙的女子莫名其妙地说了一顿。 “用不着你了,”王茹说道,“我会喂然哥哥汤的。” 沈雪笑着说:“可是我发现了一个新的任务,留下来证明我老板的清白。” 何谨然听了之后也是一阵哆嗦,杨雪丽喜欢吃醋是真的,这下他也不想让沈雪走了。 王茹非常恼火,对何谨然说道:“然哥哥,她叫你老板,你怎么能用这样的员工呢?你看她都骑到你头上了。” “你可别睁着眼睛说瞎话,”沈雪说,“我现在可是在这站着的。” 那意思是她可没骑。 何谨然的嘴角抽了抽,林玉亭这个未来的嫂子怎么这么搞笑。 王茹所有表白的心思都被沈雪给气走了。她对何谨然说道:“然哥哥,这样的员工你怎么不开除了?” , 章节目录 第393章 忽悠记者 结果门外传来了一个声音:“是谁要开除我的员工?” 接着杨雪丽就走了进来。 王茹看到杨雪丽进来眼里复杂无比,但是有一种明显的嫉妒在里面。 “雪儿,”何谨然松了一口气,“你总算来了。”声音里还带着很大的委屈。 杨雪丽走到他跟前说了句:“怎么又看电脑了,我不在就不听话了是吧?”看都没看王茹一眼。 然后对着沈雪说道:“这个月给你加工资。” 言下之意,对她的表现很满意。 沈雪看了看杨雪丽脚上的平底鞋,想起了林玉亭说的话,学姐可能怀孕了,但是也不知道杨雪丽后来有没有查。 王茹憋了一口气,说道:“然哥哥,以前你对我最好了,什么都由着我来。” 杨雪丽讽刺得笑了笑,说道:“我老公很有绅士风度的,什么都是女士优先。” 两个女人话里话外都是刀光剑影,让何谨然很不自在。 何谨然想了想说道:“小茹,以前咱们是邻居,你小,自然什么都让着你,如果这让你有什么误会,那我以后就不这样做了。” 王茹一脸不可置信:“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何谨然又说道:“我们那栋楼里有好几个你这样的女孩,你想想,我对你和对她们没什么不同?” “那次小美和我闹矛盾你还斥责了她呢。” “那是因为她做错了。”何谨然见和王茹讲道理讲不通,便说道:“你既然这样,我们两个还是不要见面了。” 沈雪看到这样子的何谨然,才扭转了一些印象。 王茹哭着跑出去的时候,沈雪也就顺便告辞出来了。 林玉亭和汪晓雅听了沈雪的讲述,感到没有亲眼看到好可惜。 沈雪说道:“我当时就是看那个王茹不顺眼,听起来好像和何瑾然一块长大的,何瑾然碰到这种人也是倒霉了。” 林玉亭想起前世的事情说道:“你以后还是少跟王茹正面对抗,这种人报复起人来也是让人意想不到的。” 沈雪想了想说:“她说话都不经大脑,我当时还以为她有妄想症。” 三个人说说笑笑,沈雪也不知道林玉亭不去公司的事情,反正林玉亭都是按时出门的。 林玉亭亲自去了医院,杨雪丽看到林玉亭有点心虚,她刚刚和安然联系过,把林玉亭的那幅“玉山玉水玉人来”送给了安然,安然想必现在正在看呢。 林玉亭学长学姐聊了几句就问杨雪丽:“学姐有没有检查呀?” 杨雪丽一愣,她这几天忙的还真忘了。 何瑾然问道:“检查什么?” 林玉亭笑着说:“检查你有没有当爸爸。” 何瑾然愣了好长时间,才突然激动道:“检查,检查,现在就查去。”如果不是他现在不方便,他都恨不得把杨雪丽抱起来转三圈。 杨雪丽被她的动作吓坏了,说道:“你慢点。你这样怎么能去?” 何瑾然不管,说道:“我坐轮椅。玉婷跟着我们跑腿。” 林玉亭看着学长那激动的样子,抚了抚额头,这下好了,她陪学姐去检查,还得附带照顾好学长。 三个人下楼准备到『妇』产科去,林玉亭先去大厅给学姐挂号,结果一进大厅,发现涌过来好多记者。 她向旁边躲了躲,结果发现很多记者都向一个方向走去,起初她也没有想起来什么,但是听到有人议论:“那个新锐的李总可真是情种,据说为了那个女人拒绝了好多业务。” “这不记者都惊动了,看样子是都想得到第一手信息。” 林玉亭听了感到不好,变凑了上去,问道:“第一手信息为什么要到医院里拿?” 谈话的一个女子神秘地说:“听说她女朋友就在医院,好像还怀孕了。” 林玉亭想起安然就在这个医院哭过,前几天见她,她怎么就否认自己怀孕了呢? 她给杨雪丽挂好号就去了『妇』产科,远远地就看见杨雪丽推着何瑾然躲在走到的边上,而『妇』产科外,挤了好多记者。 真是不怕事大,这个地方孕产『妇』最多,也不怕撞到了人。 杨雪丽一见林玉亭就说道:“玉亭,你来了,我好像看到安然在里面。” 林玉亭听了更觉不好,拿起手机给李俊杰打电话。 李俊杰正在开会,听到安然被堵在了『妇』产科,心急如燎, 他当即离开了会场,于是会议由贺天宇主持。 在无人觉察的时候,肖笑笑勾了一下嘴唇。 医院里,林玉亭对何瑾然和杨雪丽说:“你们还是先走吧,我看这一阵子还是别检查了。”说完从那些记者身边钻进去,最好不要记者见到安然,不然就麻烦了。 安然自从那天林玉亭说自己怀孕之后也是心存疑『惑』,今天下定决心到『妇』产科来查查,没想到出了这事,一时之间很是着急。 她本来想给李俊杰打电话的,但是想到李俊杰来了之后可能记者惊动得更厉害,便在一个科室里躲着不出去了。 但是这到底妨碍了别人办公。 林玉亭在走廊里来来回回地走,想找到安然,但是还是没看到。 安然透过窗帘缝倒是看到了林玉亭,走着走着就开始玩手机。她也不知道她过来干什么,记者出现她也出现了,还真是巧。 但是她正想着就收到了林玉亭的短信:“安然姐,那些记者是不是来找你的?你在第一医院的『妇』产科吗?” 安然想了想,也许应该信任一下林玉亭,便回了个短信:“我被他们给堵了。” 林玉亭看了看那些虎视眈眈的记者,觉得他们既然能够找到这里恐怕是连安然是谁都已经知道了,往常李俊杰和安然的事也不是没闹过,但是从来没有那么大的阵仗,真不知道谁把他们推到风口浪尖的。 她给安然又发了一个短信:“给我打个电话。” 安然于是给她拨了一个电话,她看到林玉亭走到了那群记者身边,电话里也却传来了林玉亭的声音:“什么?安然姐,你不在第一医院,上二院去了。哎呀,昨天不是说好的来第一医院的吗?怎么又跑到二院去了?” , 章节目录 第394章 玉山玉水玉人来 安然看到,所有的记者都盯着林玉亭,她也明白了,那些人肯定把她的信息知道得一清二楚,更不用说她的名字了。 “你在二院检查了吗?……怎么还没开始呢?哎呀,就算是声东击西,你也得预约一下吧,你看这得排多长时间的队。” 林玉亭继续瞎编,等她放下电话的时候,『妇』产科外的走道里已经如秋风扫落叶一样干净了。 当然没有完全干净,杨雪丽还推着何瑾然站在那里。 杨雪丽看着刚刚放下电话的林玉亭,合上了嘴巴说道:“看着安安静静的一个女孩子,没想到坑起人来也是不偿命的。” 何瑾然说道:“你当时该带个墨镜,再加个口罩,让那些狗仔看到你的脸可没好果子吃。” 林玉亭想想也对,刚才是没考虑清楚。 何瑾然继续说道:“做事情之前得和长辈商量一下,不然吃亏都不知道在哪儿吃的。” 杨雪丽咳嗽了一声,说道:“你学长的意思刚才应该和他商量一下。” “我以为你们回去了呢?”林玉亭说。 其实就算她知道他们在这也不会和他商量的。 安然走了出来,也是一脸的不可置信,就这么走了,她以为那些人肯定要死缠烂打一阵呢。 林玉亭看了看安然说道:“我觉得安然姐倒是应该戴上墨镜和口罩。” 何瑾然说:“现在人少了,赶紧查吧。别让那些记者在赶回来。” 于是几个人进去了。 安然看到何瑾然虽然受伤了,但是还是陪着杨雪丽来检查的,心里不禁一阵失落——只有她一个人孤零零的。 林玉亭看了看安然,知道她不好受,便相转移一下她的注意力,说道:“安然姐,那些人明显地知道你在这儿,你来医院检查有没有告诉别人?” 安然想了半天,说道:“没有。我这些日子主要在医院里,但是『妇』产科是临时起意的。” 林玉亭想起来了,安然的母亲就在这一家医院住院。 陪着安然等的过程中,她用手机点了一些水果和礼品的外卖。 安然虽然来得早,但是该她查的时候错过去了,只好向后排。 杨雪丽先进去查了,不多时,两个人都听到了何瑾然的欢呼声。 安然有些紧张,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怀孕,也不知道期不期待自己怀孕。 有些时候,她觉得自己没有怀孕,如果以后离开李俊杰可能一身轻松,不会被孩子所累。 但是有些时候,她又想,如果她是注定要离开了李俊杰的,那么,她能带走的除了回忆,就是他们两个人的一个孩子。 她觉得,除了李俊杰,以后都不会再爱了,那么,他们两个人的孩子,就是她一辈子的念想,也是她后半生孤独中的希望。 她正在胡思『乱』想之中,有个人的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同时又有一只手轻轻抹去了她眼角的眼泪,她闻到了熟悉的气息。 “怎么又哭了?”李俊杰说道。 “你怎么来了?”安然说道。 “你来检查我当然要来呀,”李俊杰说,“不然孩子大了会抱怨我的。” 安然嗔怪了他一眼:“我还不知道有没有呢?没有你岂不是要失望。” 李俊杰笑了,凑近她的耳朵说:“没有那只能证明我不够努力。” 安然锤了他一下:“大庭广众之下瞎说什么话。” 李俊杰笑得更深了。 这是杨雪丽推着何瑾然出来了,见到安然被人拥着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冲着林玉亭来了一个拥抱,说道:“哇,玉亭,做我孩子的干妈吧。” 何瑾然的眼睛全都在自己的妻子上,在旁边说道:“你动作小一点,玉亭还没有结婚都要让人家当干妈。” 杨雪丽不以为意,说道:“有了男朋友了就快了。” 何瑾然这才把眼睛『射』到林玉亭身上:“有男朋友了?怎么没听你说过,要仔细考察考察,别再像刚才一样,莽莽撞撞的,留下后遗症。” 杨雪丽咳了一声说道:“你说什么呢?刚才我认为玉亭做得已经很好了,几句话就把那些记者给打发了,下手快准狠。” 李俊杰一直看着他们三个人说话,听到这里就问安然:“她怎么给打发的?” 安然就把林玉亭骗记者的事情说了一遍。 只听何瑾然在旁边说:“打发的时候没保护好自己,等那些记者回过神来堵你就麻烦了。” 杨雪丽不以为意,对林玉亭说:“不怕,姐罩着你。你学长就是心里不平衡,想当初你和晓雅刚上大学时,什么不懂得都问你学长,他让你们上东你们都不上西。现在你们都独挡一面了,他心里失衡了。” 这下子,把何瑾然说的很是尴尬。 林玉亭一直都没有『插』进话,现在总算有了一点空间,便说:“恭喜学姐学长了。学长可要好好照顾学姐。” 何瑾然说道:“那是一定。” 杨雪丽看了看他的腿说:“我照顾他还差不多。”然后转身看了看安然,见到李俊杰正在看着他们这边。 杨雪丽很是吃惊,走上前,又仔细看了看李俊杰说道:“果真是画中人啊。” 安然还没有看画,不知道杨雪丽的这个“画中人”是夸李俊杰长得帅,还是别的什么意思。 李俊杰也不太明白她的画中人是什么意思。 何瑾然原本对于妻子离开自己到别的男子身边有什么不满,结果看到是李俊杰。李俊杰他是认识的,经常去三人行。 杨雪丽看到安然不解,说道:“哎呀,你没看画吗?我送你的画,那个林玉亭画的画。”说道这里,她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便看向林玉亭。 林玉亭有那么一点疑『惑』,她画的什么画能让学姐去送给安然。 她那个时候匆忙画完就跑了,事后也忘了那一回事了。 杨雪丽只好对林玉亭说:“就是你那幅‘玉山玉水玉人来’。” 林玉亭想起来了,没有想到那幅画学姐见了,竟然又送给了安然,她现在要也不能要,突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 , 章节目录 第395章 情不知所起 安然心里有点突突的,她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林玉亭画了李俊杰,林玉亭画了李俊杰。 “画在吗?”杨雪丽说道,“打开看看。” 安然自然没有带在身边,便说:“在我母亲那里。” 这个时候,有医生喊号,轮到安然了。李俊杰和安然也就进去了。 林玉亭定的东西送了上来,她送进了何瑾然的病房。 刚刚她明显得感觉到,安然对她有一点敌意,她不知道这是为什么,本来想去看看安然的母亲的,但是现在突然感到不是太合适了,改天吧。 然而,安然并没有怀孕,她感到很沮丧。 李俊杰安慰安然说:“没关系,我再努力点。” 安然拿手肘捣了一下他,说道:“注意点影响。”当下也是心情大好,和李俊杰同去了母亲的病房。 说了几句话之后,李俊杰就说道:“那幅画呢?” 安然有点不舒服,李俊杰果然是很关心林玉亭的,连她的画都很在意。 她也想看,就拿了出来。 李俊杰没有想到的是看到的是一幅国画,先前他看到的都是彩铅。 画中的安然盛装打扮,宛若神妃仙子,而他凌空跃起,衣袂飘飘,正打算落入安然的面前。在另一艘船上,林玉亭男装打扮,看着他们两人。 远处青山隐隐,船下流水迢迢。 画的左上角写着“春风春雨春光醉,玉山玉水玉人来。” 他听汪晓雅说过林玉亭画这幅画。看来在那一世,他和安然的故事也不少。 安然看到这幅画的时候很吃惊,没有想到林玉亭竟然画了他们三个人,只是很奇怪,为什么都是古装呢? 她看到李俊杰比较淡然,便问道:“你好像不是太奇怪。” “嗯,”李俊杰说,“因为见过。看样子,我和你以前就有故事。” 安然酸酸地说:“那你和林玉亭呢?” 李俊杰看了看她,故意逗她说道:“我和她的故事就更多了,她是我看着长大的。” 安然不知道是什么感觉,反正是很不舒服,便说:“那你怎么不去找她去?” 李俊杰笑了:“我为什么要去找她?我要让她来找我?”说完,直接打电话给林玉亭:“上1903室病房,帮你嫂子收拾东西。” 林玉亭正在何瑾然的病房,正准备离开,接到李俊杰的电话顿时给雷到了,好一阵子才反应过来说的是什么,刚要说话,哪知李俊杰把电话给挂了。 安然很是奇怪:“你刚才说什么?什么叫帮嫂子?” 李俊杰揽住了她,说道:“放心,你这个捡来的小姑子很好处。” 那语气,已然把林玉亭当成了妹妹。 安然有些好笑:“你在说什么?我知道你有妹妹情结,也没必要就这么赶着认妹妹吧。”她有点不相信李俊杰真的把玉百合当成了妹妹。 这年头,不是共同的亲生父母,哪有什么真正的兄妹关系。 李俊杰笑了:“这可不是赶着认得,你以后就明白了。我们还是说别的事吧。媒体现在关注你了,我看你和阿姨还是转到玉氏医院去吧,还好照应点。现在就收拾东西,我去办手续。” 安然想了想也行,但是如何给母亲说呢? 李俊杰说:“转院的事我来说。你先收拾东西。” 林玉亭上来的时候就看到李俊杰在和一个病人说话,安然在旁边站着,但是那个病人被李俊杰挡住了,看不到,想必是安然的母亲。 李俊杰听到门响看到了林玉亭站在那里,说道:“来了,帮你嫂嫂收拾东西,阿姨要转院。” 林玉亭看了看李俊杰,嫂嫂?这语气,真的是把他当成妹妹了。她又激动,又有点茫然,感到李俊杰的速度也太快了,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安然也和林玉亭点了一下头,说道:“要麻烦你了。” 李俊杰站直了身子,这下把病人的脸『露』了出来。 林玉亭吃惊地看着那个病人,差点喊出“赵嬷嬷”三个字,她好不容易忍了下去,喊道:“阿姨好,我和安然姐是同事。” 赵嬷嬷很瘦,和蔼地对林玉亭说道:“快过来吧。这孩子,一看就让人感到舒心。” 林玉亭的吃惊都落在了李俊杰的眼底,李俊杰说道:“你们收拾东西,我去办手续。” 安然看着林玉亭,心里的芥蒂还在,但是现在也不是说什么的时候。两个人开始收拾,边收拾边和安母聊天。 关系看起来很是融洽。 安然觉得自己魔怔了,自从肖笑笑那个电话打来,她总是不由自主地怀疑李俊杰和林玉亭,她知道自己这样下去不行,得赶快调整自己。 安然问她:“现在不是上班时间吗?你怎么没去?” 林玉亭故作沮丧地说:“安然姐,你离开后,我的日子就过得水深火热,现在更是连公司都不能进了。安然姐,你回来好不好?” 安然听了虽然疑『惑』,但是还是高兴的,便说:“那么想我?” “可不是吗,”林玉亭说,“何止我一个人想你,整个设计部的人都想你。当然啦,最想你的人还是李总,看在李总这么痴情的份上,你还是回来吧。” 安然看出来,林玉亭对她说的话不是假的,如果是假的,那她也太能装了。 “你和贺天宇……”安然说道这里不往下说了。 林玉亭明白了,说道:“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反正就是自然而然的,走到这一步了。” 安然明白的她的意思,便说道:“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林玉亭听了,想了想说道:“就是这个意思。” 听了林玉亭的话,安然心里踏实了不少。 安母住院的时间也不短了,所以两个人还是收拾了不少东西。等两个人收拾好之后,没有想到推门进来的竟然是贺天宇。 “你怎么来了?”林玉亭问道。 贺天宇凑近她说:“因为你在这里。”说的那叫一个深情。 安然在旁边看着两人的亲密样,觉得自己真的是多想了,再不调整心态就可能要入魔了。 , 章节目录 第396章 他这个人怎么样? 贺天宇和林玉亭带了一批东西先走了,李俊杰和安然是跟着救护车走的。 路上,安然问李俊杰:“你这么把贺天宇当苦力使好吗?” 李俊杰傲娇地说:“他现在得好好地巴结我。否则我让他打光棍。” 李俊杰感到自己在贺天宇面前从来没有如此高高在上过。 安然有一种错觉,李俊杰还真把自己当成贺天宇的大舅哥了,好像掌握着贺天宇的婚姻生死大权。 转到玉氏医院没多久,他们就知道了有一批记者又去了第一医院。 还好,他们出来的还算及时。 贺天宇要林玉亭周六和他一块加班,林玉亭听了说道:“我周六还有事呢?上午可以陪你。” “我陪你一块去。”贺天宇说道。 林玉亭要去的是杨老师那里,怎么可能让贺天宇陪呢,她便说道:“话说我们的赌还没打完呢,你还不是我男朋友呢?” 贺天宇看了看她,突然抬起她的下巴,在她的嘴上啄了一下,说道:“我让你嘴硬。” 这个速度太快,林玉亭没有来得及反应就已经结束了,她除了震惊,什么表情都来不及反应,接着就脸红了。 男人,最容易得寸进尺了。 也不知道是谁给她说过这话了。 贺天宇还沉浸在偷吻的喜悦中,嘴上慢慢地都是她那软软的香唇的感觉,结果一抬头就看到了林建波在不远处阴森森地看着他,很是不善。 他觉得有点尴尬了。 “明天我陪你加班。”林建波走过来说道。 这话听起来真不让人舒服。 林玉亭突然笑了起来,她想起来那一世,和宋启平的单独相处是基本上青山都会『插』上一脚,最后总会警告宋启平,没有想到这辈子也是。 两个男人对她的笑莫名其妙,只看到她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好容易,林玉亭才停了下来,对着他们两个说:“你们两个共度周末吧。” 一句话,两个男人的脸都黑了。 周六的下午,林玉亭又是准时出现在阳光心理咨询室,杨老师和她聊了几句就问她身体的状况,有没有头疼。 林玉亭表示良好。 杨老师松了一口气,说道:“那就好,我近来空闲的时间也比较多,你要是什么时候想催眠了可以直接跟我联系。” “是来这里的人变少了吗?” “不是,我推了一些。” 两个人闲聊到此,然后就准备催眠。 林玉亭驾轻就熟,很快进入了前世。但是这一次,她感到玉宅里的年轻人就剩下她、青山和宋启安了,宋启平已经走了,没有和她告别,悄悄地走了。 宋启安要在碧水阁温书,近来请了一位先生指点他。 她『性』格还是有所变化的,比原来沉静了不少,看起来像个大家小姐了。 她的婚约还是没有公开,知道的人很少。她在园子散步的时候,会时常碰到宋启安,她对宋启安不知道是什么感觉,不讨厌他,但也不会像对待宋启平那样依赖,也不会像对待哥哥们那样亲热和为所欲为。 宋启安也不提别的,见了面经常提绘画,有时候会提秋闱的事情,他对秋闱很自信,也很有把握,指导他的先生说他才华很好,不出意外肯定是能中的。 每次宋启安见她和她聊天的时候,林玉亭总感到有眼睛在看着她们,她知道是谁,是父亲母亲派来的人。 宋母那里不可以改变,但是父亲母亲见到她和宋启安还算和睦相处,放心了不少。 宋启安变着花样的哄她开心,有时候用画,有时候自己编的一些小东西,有一天,他给她做了一个大大的风筝,带着她放。 她看着那蝴蝶风筝在他们的努力下慢慢地飞上蓝天,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好久没有这么畅快过了。 但是一个人安安静静地时候,她会想宋启平,但是她也知道和宋启平是不可能的,宋母怎么『逼』迫宋启平的她不清楚,但是宋启平很孝顺,没有为了她反抗一切的勇气。 而且他要反抗的对象是他的母亲和双胞胎弟弟。 也许两个人很难见面了。 玉百合的身体渐渐康复,她开始跟着青山学习武功,有一天,青山拿了一瓶膏『药』来,说道:“别把一双嫩手练出茧子了,每次练完功之后,净手,在涂上这个,你的手会保持鲜嫩。” 还鲜嫩呢,听起来怎么像吃的。 玉百合打开,瓶口有一股淡淡地清香,她很奇怪,问道:“这难道是安叔研制出来的护肤品。安叔最近好闲哟。” 青山的脸僵了一下,说道:“你用着好就行。” 玉百合当着青山的面净了手,涂上,反复看了看自己的手,说道:“果真是好东西,看起来白白嫩嫩,满可口的。” 青山:“……” 玉百合想起了什么问道:“青山哥,你养的信鸽呢?送我一只好不好?” 青山说了一句:“好,只要你不是要它来吃。” 林玉亭笑了:“我怎么舍得吃呢。” “百合,”青山问她,“近来,你和宋启安常在一起,你觉得他这个人怎么样?” 玉百合没有想到青山这么问她,便说:“他对我还不错。因为他的原因我不能和启平哥在一起,原本应该讨厌他的,但是感觉自己也不讨厌他。” 青山想了想说道:“他将来是要走仕途的,走仕途的人基本上都会有妾室。” 玉百合的眼睛暗淡了一下,说道:“我知道,可是我现在能做什么?父亲因为心里的愧疚任宋家做选择,可见这不是一般的亏欠。如果我反对,只能让父亲更加愧疚宋家。而且我反对能反对到什么程度,是嫁给自己想嫁的人还是连宋家的门都不进?再说,我也总不能让他们兄弟两个因为我而阋墙,岂不是玉家更对不起宋家?就这样吧,我不喜欢亏欠别人。” “可是别人就要亏欠你了。” “也总比我亏欠别人强,起码将来有一天我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不会感到负累。” 青山对她的话很是吃惊,责备她说:“你在说什么离开的话?以后这样的话不要说了。” , 章节目录 第397章 送鸽子 玉百合笑了笑,说道:“青山哥,你怕什么?我都经历过生死了。那个时候我感到自己一个劲地向一个深渊里掉,掉啊,掉啊,总是不到底。我就想,我是不是做过很多恶事,所以灵魂就不停地向下掉,好像要掉进地狱里一样。那个时候我就在想,我是不是做了很错事,罪孽深重,所以我的灵魂很沉重,飞不起来。” 青山看着她说:“这怎么可能呢?你调皮虽调皮,但是你从来不杀生。与其说是义父教导你不要杀生,倒不如说你自己选择的。” 玉百合已经忘了父亲教导这回事了,可能教导得太早,所以她没有印象了,便说:“爹为什么教导我不杀生?” 青山说:“和你的生死劫有关。你十五岁的劫是一场大劫,不知道能不能躲得过去。所以义父早早地就教导你不要杀生。不仅如此,我们在进入玉家之后,义父都是亲自告诉我们在你面前不要杀生。积累了那么多福气,你总算闯过这一劫了。” 玉百合没有想到有这些事,便说:“这十多年了,我真是让父母『操』碎了心,也让你们费心了。而我能为父亲做的就是减轻他的愧疚感。” 青山也就不再接着说了,转了转话题,“那好,你若将来觉得受了委屈,可要记着,你还有好几个哥哥呢。” 玉百合笑了:“我当然要记得。” 第二天,青山给她带来了一只鸽子,用鸟笼装着的,说道:“你养吧,不懂可以问我。” 玉百合拿了笼子,很高兴。 青山走后,她就吩咐玲儿叫马车来,她要去玉『药』堂。 女装打扮,她多坐马车。 到了玉『药』堂,她拎着鸽子要去找宋启平,但是找了几个地方没有找到。 阁楼上,安叔看到玉百合的身影,对宋启平说:“她过来了,你不去看看?” 宋启平透过窗缝看下去,见到玉百合来来回回地跑,很明显是在找人。他握了握手,说道:“不去了,看见她好就可以了。如果我不能给她想过的日子,那就远远地看着她吧。” 安叔一声长叹:“难为你了。” 宋启平不说话,只是看着下面的玉百合,胸口较刚才起伏得厉害。 玉百合找来找去也没有看到宋启平,她知道他是在躲他了,要是以往的『性』子,早就喊着他的名字,让他出来。 但是现在,她默默地转身,把鸽子留下。 她知道她走后,宋启平会出现,会把鸽子带回去好好的养。 她知道某一天这只鸽子可能会飞回来,也有可能它飞回来的时候,脚上带着一封信,告诉她他过得很好。 她更知道,可能这只鸽子永远也飞不回来。 她带着这些畅想离开了玉『药』堂,坐上了马车。 玲儿见她闷闷不乐,说道:“小姐,要不我们到街上走走。” 玉百合看着玲儿,猛然想起玲儿好长时间没有见过石头了,便说:“那就去买两个石头饼。” 但是到了卖石头饼的地方,玉百合并没有下车,她掀开了车帘的一角,看到玲儿笑盈盈地和石头说话,石头没别的东西可送她,一个劲地向她塞石头饼。 真是一幅两情相悦的图画。 她和宋启平不能在一起,那么玲儿和石头是可以在一起的吧? 一阵子过后,玲儿上车了,带着好多石头饼。 玉百合打趣她“你这样下去会把你石头哥吃穷的。” 玲儿一本正经地说:“怎么可能,我给了他银子了。我告诉他我家小姐喜欢吃他做得石头饼,给我钱让我来买的。” 玉百合:“……” 我现在就坐在你旁边,什么时候让你来买了?再说那么多的饼,怎么吃得完? 但是玲儿说起来面不改『色』的,玉百合不打算看她了,便掀起帘子向外看了一眼,结果,她看到阿娴从一个轿子下来,去了珍宝斋。 “停下,”玉百合说道,“我要下去走走。” 很快,马车停下,玉百合带着还在懵着的玲儿下车去了珍宝斋。 走进去,但是林玉亭并没有看到阿娴,奇怪,进了这里,怎么能找不到人呢? 掌柜的走上前来招呼她们,玉百合直言道:“我找阿娴姐。”她料想,阿娴进来,楼下并没有她,那么她应该和这家店是很熟悉的,掌柜的应该认识她。 果然掌柜的说:“请小姐在这里稍等一下,我去去就来。” 听语气,掌柜的对阿娴很是尊敬。 玉百合在下面等了一阵,就看到阿娴的贴身丫鬟采薇下了楼,对她说:“玉小姐请随我来。” 玉百合和玲儿随着她上了楼,进了一个雅间,阿娴看到她笑到:“我正愁没人帮忙呢,可巧你来了。” 玉百合笑了:“听起来我好像是自投罗网。” 阿娴笑着说:“我喜欢你自投罗网。”说着便把玉百合拉倒桌子前。 玉百合看到那桌子上堆了好多簿子,翻看了一下,上面以数字为主,便问:“这是什么?” 阿娴很是吃惊:“你竟然不知道这是什么?你家做着大生意,你竟然没有见过账簿?” 玉百合:“……”她确实没有见过账簿。 “我还以为来了个得力助手呢,”阿娴说,“不过也没关系,我教你。” 玉百合还是不明白,她以为阿娴进来是买东西呢。现在打量了这个房间,除了桌子,还有一个书架,一张矮榻,看来是供临时休息用的。 两人聊了几句,玉百合才知道,这间铺子是阿娴的陪嫁,她隔一段时间就要来一次查账。 阿娴说道:“来,我教你看账簿。你更要会看的,将来你的嫁妆里肯定会有铺子,难不成你都交给别人。” “有什么不对吗?”玉百合问,她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对于未来回过什么样的日子,该怎么过,她是一张白纸。 阿娴语重心长地说:“你所说的那种一生一世一双人其实是一种幻想,不要把幻想当成现实。所以,为了未来不让自己的生活如无根的浮萍,很多东西都要把握在自己手里。” , 章节目录 第398章 阿娴的另一面 玉百合看她,还是有些不解,这些年来什么都没有过问过,即便是学东西也是随心所欲,哪里考虑过这些。 阿娴看她还是不明白,叹了口气说道:“我和你李大哥当初也是情投意合,那个时候真好啊,我什么事都不用问,只需要安安静静做他的妻子就好。” 阿娴在说起这些事的时候也是一脸幸福的模样。 “但是后来,他纳了妾。什么都变了,在他心里,我从一个安静贤惠的妻子变成了一个不可理喻的妒『妇』。有些时候我从他的眼里甚至看到了厌恶,曾经的海誓山盟对他成了负担,对我……成了羞辱。” 阿娴的眼睛越来越伤感,语气也越来越轻:“终于有一天,什么矛盾都爆发了,我为此丢了自己的孩子。我的孩子,他都还没有成形……” 玉百合大吃一惊,没听说阿娴怀孕的事,甚至李小寒都说过如果她的嫂子能怀上孩子就好了,言语之下,她的嫂子一直未孕。 玉百合试探地说道:“是不是因为这个,阿娴姐病了一个多月?” “是的,”阿娴说,“是小寒告诉你的吧?不过小寒也不知道我为什么病。我当时瞒住了所有的人,包括李浩轩。” “你为什么要瞒李大哥?”玉百合不解,“李大哥若是知道肯定也会疼你的。” 阿娴擦了擦眼睛,说道:“因为那件事之后,我的心就随着孩子死了,那个时候连我自己都想跟着孩子死去。我在床上躺了好长时间,一直都在想自己的婚姻。后来,我把李浩轩排除在我的生活之外,心里才好受一些。 “我永远不想让他知道,他有一个孩子,毁在了他的手中。” 玉百合听了心里久久不能平静,阿娴说的不让李浩轩知道绝对不是怕李浩轩知道了伤心,她语气里有一种滔天的恨意和失望。 她曾经都没有告诉李小寒。 但是现在,她却对她说了。 “阿娴姐,你现在是怎么想的?”玉百合问。 这件事看样子阿娴没有告诉过任何人,今天告诉了她,不对头。 阿娴说道:“无所谓了,他知不知道都无所谓了。我也不想跟他吵,我也不想跟他闹。我只是不想再跟杀害孩子的凶手过下去了。” “百合,”阿娴继续说道,“心死的人很难再活过来。再说,我对他也已经失去了信任。那个如夫人虽然被迁进了庄子,但是我知道他隔几天就会去看她一次。” 阿娴把这些账本给玉百合摊开,说道:“那次生病之后,我就开始学看账簿。他们李家的东西我不想要,但是我的东西我要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否则哪怕有一天我脱离了他也没法生活下去。” 玉百合听到这里,明白阿娴是坚决要和李浩轩合离了,先前没有提出来估计一方面自己的本事没有学成,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对李浩轩其实还是抱有希望的,要不然也不会有那一百份合离书和一百份休书。 一百是她给自己定的底线。 可惜李浩轩悔悟的时候,她已经写够一百了。 “女人将来的生活要有两手准备,”阿娴说,“丈夫若好该怎么过?丈夫若不好该怎么过?不过,我觉得无论好不好,有些本事都要掌握在自己手中。要知道求人永远不如求己。” “你看我,如果我没有这几间铺子,如果我自己不会管理铺子,我有合离的底气和勇气吗?即便是我有勇气合离,最后也只能把自己搞得一团糟。” 玉百合对阿娴的思想很是震惊,她从来没有听说过这样的言论,她以为,阿娴这个人就像众人所认为的那样,是一个安静地贤妻良母,在丈夫面前伏低做小,一切以丈夫为主呢。 即便她上次见识到了阿娴因为如夫人提出合离,也是认为她最后会包容了自己的丈夫,容纳下那个小妾,然后和所有的正室夫人一样,帮助丈夫管理着他的小妾,管理着他的后院。 不过是,丈夫对她不再挑三拣四,开始变得尊敬起来。 李浩轩和所有的三妻四妾的男子一样,把地位留给正室夫人,把爱情留给小妾。 阿娴看着玉百合吃惊的模样笑了,说道:“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个异类,应该被浸猪笼的。” 玉百合摇摇头,说道:“我觉得你很有勇气,你不过是想过自己想过的日子,没杀人,没放火,没有妨碍别人的生活。” 阿娴苦笑了一下,说道:“是啊,我就是想过自己想过的日子,可是怎么就这么难呢?” 她说起自己想过的日子很是伤感。 玉百合不知道她所说的自己想过的日子,是指合离后的日子,还是指曾经和李浩轩恩爱的日子。 看她那么伤感,应该是甜蜜的过往吧。 “阿娴姐就没有想过回娘家吗?”玉百合问。 阿娴也苦笑着摇了摇头:“百合,一个女人如果已经出嫁,就不要想着回娘家。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确实是这样的。更不要说合离或者被休的女人了。” “你小的时候,一家人,一条心,但是当你的兄弟各自成家立业了,那就不是一条心了,就算你的兄弟兄弟肯收留你,但是他们的妻子未必心甘情愿地收留你,长此以往,恐怕连最后的那点兄弟之情也会磨光。” “所以,一个女人,最好还是自己立起来,否则,没有谁能救你。” 阿娴这番惊世骇俗的理论确实震惊了玉百合,但是同时也让她心服口服,她本来就处在一个喜欢新事物的年龄,当下几乎就是全盘接受。 所以阿娴花了一个时辰教她盘账,玉百合也学得很快,很快就成了阿娴的帮手。 “你上手很快,”阿娴说,“以后还是过来帮我吧。有你在我轻松多了。” “好,”玉百合说,“阿娴姐就这一个铺子吗?” 阿娴摇摇头:“不是,还有两个呢。不过你下次出门就不要只带玲儿一个人了,最起码再多带个人。” , 章节目录 第399章 宋启安的心事 玉百合一向不喜欢排场大,以前是觉得人多她不好干坏事,后来就形成了习惯。听阿娴这么说就知道她是担心她的安危,便说:“青山哥很忙,别人我又不想带。我身边能带的也就是个豆包。要不我带玄黄吧。” 阿娴不禁笑了起来,说道:“早就听说你家的玄黄很有名,夏季发大水的时候救了好久条人命。要不你带出来我也见识见识。” “好,就这么说定了。” 但是回去的时候还是阿娴送的玉百合,玉家这么宝贝玉百合,她可不能有一点闪失。 玉百合回去的时候和父亲母亲打了招呼。玉夫人问她去了哪里。玉百合直言相告:“跟阿娴姐查账去了。” 玉夫人笑了:“查账?你会查什么账?” “我怎么不会呢?”玉百合惊呼,“娘你可不要小瞧我,阿娴姐教了我一个时辰呢,我现在查的速度快追上她了。” 玉老爷也笑了:“既然是这样,我这里也有账本,要不你帮我查查?” 玉百合听了说道:“改天改天,我都还没有出师呢?放心我肯定会帮着爹爹查的。好让爹爹多多陪陪娘。” 玉夫人轻轻打了她一下,说道:“你这孩子。” 玉百合又和玉夫人腻歪了一阵,直到玉夫人说道:“你回去吧,听说启安那孩子画了一幅画,想找你但是没找到,快点回去吧。” 玉百合心下不知道是什么感觉,面上还是笑着说:“我就不回去,我就要在娘这里撒娇。”说着还向玉夫人怀里蹭了蹭。 玉夫人气也不是,笑也不是。 玉老爷咳嗽了两声。 玉百合慢慢地直起身子,说道:“哎呀,我得走了,再不走爹就要不高兴了。” 玉百合走到门外,听到玉夫人说道:“百合这些日子倒是没有再头痛,应该是全好了吧。” 玉老爷说道:“明日我让三弟再给她把把脉。” 玉夫人又说:“这一段日子,看着她和启安相处得还算融洽,我这心里也算有了一些着落。” “玉兰,启安那孩子对百合还是不错的,你就不要瞎『操』心了。” 玉百合听到这里也就离开了。 父母高兴现在对她来说比什么都重要。 还没走到静馨苑,玉百合就看到宋启安在静馨苑门前徘徊,手里拿着一幅卷起来的画,步子有些焦灼,但是看到她来了,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百合妹,你来了。” 玉百合也上前打招呼,说道:“启安哥,你怎么在这里来回地走?” “我在等你,我画了一幅画,就想着给你看看。”宋启安说道。 “是不是等我很长时间了?” “没有。”宋启安说,他看着玉百合,带着小心翼翼的神『色』。 玉百合看到那种神『色』也是不忍,说道:“我们到碧水亭那里去看吧。” 宋启安听了欣然同意。 玉百合从来没有邀请过他去静馨苑,玉家除了玉百川常去静馨苑,其他人还真的很少去。宋启平去的几次都是在夜间。 两个人进了碧水亭。 玉百合打开了图画,画上画的是她,是她在碧水潭赏花的情景,娴静安好。 玉百合突然心里很复杂,宋启安总是在小心翼翼地讨好着她,对于他的用心她不是没有感觉到,如果没有宋启平,可能她真的会和宋启安产生感情。 但是现在,她和宋启安也不能说没有感情,他对她一直都不错,但是这种感情似乎和男女之情无关。 她们两个将来在一块肯定会相敬如宾,不出意外,也会过一辈子,但是那种生活总觉得缺少了一点什么。 宋启安见到她一直在看画,似乎又不再看画,鼓起勇气说道:“百合,我会一直对你好的。” 玉百合看向他,他的目光灼灼。 “其实,我知道你心里一直都有我大哥。”宋启安缓缓地说道,“有些时候我也怪我自己私心太重,夺了大哥的所爱。但是……但是……我没有办法,我没有办法。” 玉百合吃惊地望着她。 “我以前就知道你,”宋启安说,“那个时候我刚来玉城,你的轿子在街上走过,那个时候吹来一阵风,把你的轿帘先开了一角。我看到了你,像我梦里的人一样。” “但是那个时候的我,潦倒不堪。而你,像一朵盛开在仙界的百合花,我们是天壤之别。我不敢奢望,也不能奢望。我第一次在大街上见到你的时候,就感到你有些面熟,虽然你的脸上涂了东西。” 玉百合垂下眼帘,说道:“你知道我女扮男装的事了?” “知道,”宋启安说,“你及笄之礼那天我就知道了。之前我只是有些怀疑,也喜欢你男装时的坦『荡』,和自如我谈笑的样子,所以一直都没有说破。” “我知道,你心里可能怪我,因为我,母亲『逼』迫大哥和你断了联系,因为我,大哥不得不离开玉宅。可是我真的没有办法,我控制不住,想到你,我就不能自已。当母亲问我有什么最想要的时候,我毫不犹豫地说,我喜欢你,我想要你做我的妻子。” “我说了,本来也以为这是不可能的事,但是没有想到你的姐姐曾经与我们兄弟有过婚约。母亲提出把这婚约应到你我身上。我看到我大哥伤心欲绝,但是我还是很自私地想要娶你。” “百合,我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想和你在一起,就当这辈子我欠了大哥的,也欠了你的,若有来世……若有来世……我定不会在『插』足你们之间。” 玉百合没有想到宋启安能够对他坦言此事,对于他的坦言,她是有所触动的。 但是他说得虽然真诚,可是来世,来世,多么渺远,那么虚无。 “启安哥,”玉百合说,“其实我一直都在想,你什么时候会向我坦白?你坦白了我该怎么做?但是现在,我却……只想静一静。” 宋启安小心翼翼地看着她,小心得有些卑微:“百合,对于你,我真的没有办法控制。你放心,我这辈子,定不负你。” , 章节目录 第400章 我怕你离开我 玉百合苦笑了一下,说道:“我不知道该怨什么?是怨你的母亲?怨你?怨你大哥的放弃?怨我没有抗争?还是就怨那掀开我车帘的一缕春风?也许什么都怨不着?只能怨我的命吧。我只希望,和你在一起后,我父亲的愧疚能够消失。” 宋启安看着玉百合,眼里夹杂着激动与忐忑,“你同意我们在一起了?” 玉百合说道:“我现在只想静一静。”说着便站了起来。 宋启安也跟着站了起来,小心地喊了一声:“百合妹。” 玉百合看着他,他好像还有很多话想说,但是最后却只说了一句:“我送你回去。” 玉百合也不拒绝,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回了静馨苑,一路无话。 玉百合一直静坐到晚上,玲儿喊了她好几次她都没有应声,晚饭也只是喝了小米粥。 然后取下琴来,一个人随意『乱』弹,不成曲,不成调,但是听着有一种颤颤的哀伤和无可奈何。 静馨苑外,宋启平一个人站着,看着月亮慢慢地爬上来,银晖轻轻柔柔地洒向人间,淡淡的哀愁,淡淡的惆怅,淡淡的遗憾,淡淡的『迷』茫,——像极了她所弹的曲子。 玉百合弹了多久的曲子,宋启安就在院外站了多久。 曲终人散,一夜碾转。 第二日,玉百合起来跟跟青山练功,青山说道:“你昨晚怎么弹了那么长时间?夜深了容易着凉。” 玉百合说道:“我现在身体好多了。” “只是好多了,还是要小心。今天你还出门吗?” “去啊,阿娴姐让我帮她查账。” “查账?”青山很疑『惑』,“你会?” “昨天刚学的,想练练手。” 青山想了想说:“我现在正缺人手,不如你在我那里练练。” 玉百合刚想答应,结果豆包跑过来说:“宋二公子生病了。老爷让小姐过去。” 玉百合想起了昨天的事,那个时候,宋启安小心翼翼地陪着她,但是那也不足以让他生病吧。 青山听了皱了皱眉头,要陪玉百合过去,玉百合说道:“青山哥的事情多,还是忙自己的吧。” 青山说:“他在玉宅里生病,我还是要过去看看的。” 于是两个人去了碧水阁,碧水阁里玉老爷已经在了,和他说话的竟然是宋启平。 玉百合微微一愣,却见宋启平转过脸来,看到她目光复杂难辨。 青山在旁边,问了一句:“启安兄怎么样?” 宋启平说道:“偶感风寒,引发旧疾。” “旧疾?”玉百合说,“什么旧疾?” 昨天他和她说话的说话还好好的。 宋启平看似很平静地回答:“他咳嗽,应当是春秋常咳。” 玉百合觉得可能是自己的原因了,昨天分手之后她就去了静馨苑,也许因为自己的行为让他忽于照顾自己,才感了风寒。 这时宋启安的咳嗽声从里间传来,非常急促,很长时间都没有停止,听着很是让人揪心。 宋启平在玉百合身边站着,看着她的乌发像绸缎样轻轻柔柔地滑落在肩上背上,耳边的几根碎发锤了下来,白净的脸上还有微微的细汗。 他的手动了动,最终还是垂落下来,终于说道:“也许你陪着他他会好一些。” 玉百合抬头吃惊地看着他,他的面部比以前更刚毅了,棱角更加分明了,也比以前黑了一些。他在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没有看她,看向别处,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 “严重吗?”青山在旁边问道。 “心情舒畅会好的快些。”宋启平说道。 青山闷了一口气说道:“她陪着就心情舒畅,你们宋家什么都要指望她吗?她心情不舒畅你们谁管过?” 青山这么一说,玉百合突然感到自己肩上的担子很重,有一口气吐不出来。 玉老爷听了青山的气愤的话语,说了声:“青山!”声音很是威严。 青山看了看玉百合,对玉老爷说:“义父,外面的铺子还需巡查一遍,儿子先走了。”然后对玉百合说道:“有空你也该帮着查查帐了。”说完,他也就走了,连里间都没有进。 宋启平面『色』僵了僵,看着青山远去,然后又看看玉百合。 玉百合知道青山有气。 但是她的人生似乎失去了目标,似乎又有目标,她看了看父亲。 父亲是中年得女,现在已是两鬓斑白,近来他似乎老了许多,脊背不如以前挺拔了。 现在,父亲有些哀伤的看着她。 她心里一阵发酸。罢了,罢了,只要能减轻父亲的愧疚就好。 于是,她走进了里间。 宋启安半躺在床上,精神萎靡,看到她到来,眼睛一亮,刚要说话,就是一阵咳嗽。 伺候他的是一个小厮,脑袋有点大,上窄下宽,见到她恭恭敬敬地喊了声:“小姐。” 玉百合从他手里接过『药』碗,说道:“冬瓜,我来吧。” 说着就在床沿上坐了下来。 玉百合虽然是大家小姐,其实是会伺候人的。 玉夫人有疾的时候,都是她亲手伺候。所以照顾起宋启安来也是得心应手。 宋启安看到玉百合拿着勺子喂他,眼睛里越来越亮,喝『药』也不那么抗拒了。但是玉百合的脸上,没有明媚的笑意,她虽然喂着他,但是动作有些机械,有些时候神游太虚。 吃完了『药』,玉百合给他擦了擦嘴。 宋启安突然抓住了百合的手,玉百合的手顿住了,两人四目相对。 好久,宋启安说:“百合,我也不想的。” 玉百合顿了顿说道:“你昨天说过了。” 宋启安抓着她的手紧了紧,说道:“我也不想今天生病的。可是就是这么惶惶不安的,惶惶不安的……然后就病了。” 玉百合慢慢地抽回了手,说道:“谁都不想生病,只是现在病了,那就好好养吧。” 可是宋启安还是看着她,眼睛里全是不安:“你能陪我聊聊天吗?” 玉百合看着他惊惧地像个弱小的小动物,心下不忍,这些不安是她带来的,便说:“你不用那么惶惶不安的。” “可是我怕你……离开我。” , 章节目录 第401章 后遗症 玉百合一阵子没有说话,最后说道:“我不离开。” 她对于宋启安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如果没有这些事,他们也会是无话不谈的好朋友,但是出了这事,心里总是疙疙瘩瘩的,无法在像以前那么自如。 “但是你不高兴。”宋启安说,“你不高兴我就会心慌。” 玉百合不知道怎么说了,宋启安也是吃过很多苦的,但是他小时候倒是不愁吃穿的,只是没有父母在身边,他身边经历的都是亲人的离开、离去,所以,对于他所在乎的人,可能最惶恐的就是离开。 “你好起来我就会高兴。”玉百合说。 宋启安听了似乎松了一口气。 玉百合走到桌前,倒了一杯水给他。这一次,没有让玉百合喂她,而是自己接过来喝了。 两个人倒是沉默下来,静静地各自坐着。 玉百合知道宋启安在时不时地小心地看着她,但是她只是觉得很累,没有心力去说话。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宋启安说道:“百合,对不起。” 玉百合看着他有些茫然,最后还是说道:“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 说着,自己一个人恍恍惚惚地走了,连厅堂里的玉老爷和宋启平都没有看。 走到外面,风一吹,她陡然觉得有点凉,她来的时候刚练完功,是带着汗来的,但是现在太阳也消失了。 春天的气温,很是不稳定,总是暖几天,冷几天。 今天,恰好是降温。 玉百合打了一个冷颤,继续向前走,走到静馨苑,只觉得头有些沉,玲儿过来服侍,她也没说什么,吃了点东西就睡了。 昏昏沉沉的,也不知睡了多长时间,只觉得有人在『摸』她的额头,给她的额头放湿『毛』巾,她感到有点头疼,对于那人给自己的扎针,她都忽略了,甚至有一种埋怨,扎针的疼怎么没有压下头痛。 有人在她身边说话,她听不清楚,只是觉得吵。 终于,她醒来了,猛然睁开眼,看到了是昏暗的灯光,以及就算是浸在黑暗中也分熟悉的摆设。 靠近窗子的地方还摆了一张软塌。 她有些回不过神,仿佛自己是刚从头痛中醒来,就像前一段时间一样,醒来后能看到泛白的窗子和窗子下面的矮榻。 那个时候,矮榻上有人,有时睡着,发出轻轻浅浅的呼吸。当然有的醒着,但是呼吸也并不重。 那个时候,他经常在黑暗里静静地坐着,看着她的床帐。 玉百合悄悄地走下床,头还感到有些疼。 以前她偶感风寒是不会又头痛的感觉的,只是感到头重脚轻,现在,脑子的形状都能感觉出来。 安叔交代她不要感染风寒,最起码三年内要小心,否则可能会引发头痛。 这就是那场病所谓的后遗症。 她摇摇晃晃地走下床,但是,房间里并没有人,那张榻安安静静地在那里。 她走到那里,榻上有一床薄被,叠得整整齐齐的,其他,什么都没有。 门开了,玲儿端着一碗『药』走了进来,后面跟着春花。 “小姐,你起来了。”玲儿惊奇地说。 玉百合此时感到了那场病的另外一个后遗症,那就是懒语。所以,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冲着玲儿点点头,连春花都没有招呼。 玲儿把『药』放在桌上,说道:“安老爷说,如果你再不醒也要把你叫醒喂『药』的,小姐既然醒了,就把『药』喝了吧。” 玉百合也不说话,走上前把『药』喝了,然后就坐在桌子上发呆。 春花朝后摆了摆手,有两个丫鬟抬着一个木制高脚盆走了过来,里面放的洗脚水竟然是深褐『色』的,还有一股中『药』味。 春花说道:“这是安老爷吩咐的泡脚水,不要泡出大汗,感觉即将出汗就停止,之后,不要再受风寒了。” 玉百合听了点点头,头痛太难受,她实在不想得病了。 她乖巧地褪去鞋袜,卷上裤脚,一点一点地沾上热水,起初,水太热了,她烫的惊叫一声,随着这一声惊叫,窗户外面似乎有动静。 她抬眼看了看窗户,模模糊糊的,窗外似乎有人影,但是也不确定,薄宣糊的窗纸,虽然白,但是到底是不透明的。 春花让她慢点,渐渐的她的脚能适应热水了,就慢慢地放进了热水里。 两个丫鬟又抬了一盆水过来,这次的水全是热的里面放了一只大勺子,于是,在水温降下来的时候,玉百合自己向里面加热水。 她的身子渐渐地暖了起来,鼻塞的状况开始消失,在即将出汗的时候,她把脚拿了出来,擦干,然后对春花说道:“春花姐回去吧,天也不早了。” 春花带着两个丫鬟收拾了一通,行了一个礼就退了出去。 玲儿给她端来了饭菜。玉百合没多大胃口,喝了点稀粥就睡了。 第二天早上,她起来,感到浑身轻松了不少,但是『药』还是有的,她顺从地喝下去,走到了院子里。 鬼使神差的,她向自己的窗子走去。 昨晚下得蒙蒙细雨,在她的窗子地下,清晰地留着两个脚印——很明显,那是男子脚印。 如果她没有记错,这个脚印和宋启平的脚印非常相像。 青山从外面赶回来的时候见到她正在和玄黄玩的高兴,便说道:“你这次好的挺快。” 玉百合『摸』了『摸』玄黄的头说道:“用了两种治病的法子。” 青山也没问她哪两种治病的法子,只是说:“以后注意点,别再受凉了。那天我也大意了,没让你加件衣裳。” 提到这事玉百合就沮丧,说道:“以前也不是没这种情况,我每次都好好的。现在也不知道怎么啦,一点风寒都受不得。我这可真像温室里的花了,什么风雨都不能见。好没意思!” 青山不喜欢她的垂头丧气,说道:“安叔说你这个夏天如果注意点,后遗症会好一大半。你看,现在你风寒好的速度就快了好多。那天你把人都吓死了,宋启安得病,你从他那里出来就得病,我们还以为又是瘟疫呢。” , 章节目录 第402章 都听你的 玉百合朝远处扔了一根花枝,玄黄就跑过去衔了。她说道:“下次我一定注意,我一得病,你们比我吓得更厉害。” 她想起吓得最厉害的可能是母亲,便站起来说:“我去一下前院。” 玉夫人见到她好了,明显松了一口气,说道:“以后衣服要多穿一些,要不,武功就别练了,出了汗再凉汗,容易得病。” 玉百合笑了,说道:“这次不过就是个意外,我保证没有下次。再说,您要不让我练,我会得心病的。” 玉夫人拿她没有办法,说道:“那从今日起,我把春花调过去伺候你。” 玉百合连忙摆手:“别别,娘是习惯春花接了,有春花姐在娘身边我也放心。” 这时,一个丫鬟来报,说道:“李家小姐来看小姐。” 玉夫人忙让她请进来。 李小寒来到之后,三个人说笑了一阵,玉夫人说道:“我也乏了,你们两个去玩吧。” 于是玉百合和李小寒去了静馨苑。 李小寒率先说道:“听说你现在学会查账了?” 玉百合问她:“你听阿娴姐说的?” “不是,”李小寒说,“青山那天说我呢,说我只知道捣『乱』,还说你看着挺调皮的,学东西的本事倒还可以。我向豆包打听了一下,原来你学会了查账。要说查账我也学过的,可是我一看那账簿就一个头两个大,嫂子教了好几次,我实在是学不下去。” 玉百合听了漫不经心地说:“其实我也是学不下去的,但是没办法,青山哥太忙了,要我帮他查账。” 李小寒听了,糕点只吃了一半就停止了,半响,吞下了那个糕点,说道:“是青山……青大哥要你帮忙的吗?那完了完了,我到现在都不会看账簿,怎么帮他呢?” 说完,就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 “赶紧学呀,”玉百合说道,“我也是现学的。” 李小寒一拍手,说道“对呀,你能学会我也能学会的,青大哥将来也会要我帮忙的。” 玉百合:“……” 就知道一提青山,你什么都能学会。 两人又聊了几句。李小寒就匆匆忙忙地告辞,回家学看账簿去了。 玉百合知道现在她应该去看一个人,那就是宋启安,想必她从他那里离开得病的事宋启安一定很着急,但是,她就是不想去,去了不知道说什么,两两尴尬。 她犹豫了。 几天后,她的风寒彻底好了。 最后还是免不了的,她去了碧水阁。 宋启安也已经好多了,咳嗽大减,见到玉百合来,一阵激动,手一哆嗦,一个点瞬间就写成了波浪捺。 这个时候的天,樱桃已经熟了,玉百合带来的就是樱桃,放在定窑产的白瓷盘里,红通通的,散发着光泽。 “我给你带来了樱桃。”玉百合说道,“这是家里的樱桃树上结的最早的一批,你先尝尝。” 宋启安看了一眼樱桃,眼睛又落在了她的身上。和前几天一样,他的眼睛里总是带着那么一种小心翼翼。 玉百合把樱桃放在了桌子上,朝他面前推了推:“你尝尝,挺甜的。” 宋启安拿了一颗放在了嘴里,慢慢地吃了,说道:“是挺甜的。” “那你就多吃点,”玉百合说道,“树上还有,吃完了我们再摘。”她努力地让自己心平气和,说话尽可能和以往那样自然。 宋启安吃了几颗,说道:“你也吃。” “我这是专门给你拿的。”玉百合说。 宋启安说道:“一个人吃,不如两个人吃舒心。” 玉百合听了,也就拿了几颗吃。 两人吃了大半盘的樱桃,玉百合说道:“我这两天想了很多,我们这样相处挺尴尬的,但是也不能一直这么尴尬下去。不如,我还是女扮男装,你还是把我当成玉家二公子。” 宋启安看着她,不说话,但是眼睛有些湿漉漉的。 玉百合顿时感觉自己像是欺负了他,便说道:“我是说,那个时候我们相处其实挺融洽的。我也需要时间适应,那个方式应该是最好的。” 宋启安垂下眼帘,说道:“都听你的。” 玉百合也松了一口气,她怕自己又有什么行为让他行为失常,再来次风寒。 她站起来,努力让自己自然一些:“你这里有什么书没有?我看看。” 宋启安听了,慌忙站起来,一急,一下子带倒了椅子,自己也差点跌倒……他只好尴尬地站在那里。 玉百合:“……” 用不着这么着急呀。 突然,玉百合笑了起来,宋启安的脸都红了,在她的笑声里,也笑了起来。 两人的尴尬就在这笑声中渐渐地消散了。 第二天,玉百合果然换了男装,白天的时候就在浮云阁,晚上才回到静馨苑。 青山是真的忙了起来,有时候几天都不回来。玉百合以为他在忙着各地商铺的管理,也就没有问。但是玉城内所有的账簿基本上都运到她这里来了,说是青山的吩咐,让她管账。 她头昏脑涨地管了几天,原先的兴趣很快就用完,每天看账簿都看得恶心。 知道李小寒来找她,她才想起了自己对阿娴姐食言了,说是帮她查其他的账簿,但是现在都没有去。 只是李小寒倒是学会了看账簿,一些无关紧要的账簿,玉百合就让她帮着看了,反正将来她要嫁进玉家,这些东西早晚都要会的。 有一天,宋启安来浮云阁找她,说是李大哥请他们俩赴宴。 参加过几次宴会,玉百合就感到好没意思,但是李大哥请了,怎么着也得去一趟的。 以前不出门她也不怎么束胸,但是现在出门,她都要好好地束胸,不然的话,天气要热了,穿着越来越薄,很容易就让人看出来。 李浩轩是在李府园内的一个小丘上设的宴,小丘上建了一个亭子,起点较高,倒也可以居高临下,看着园内小湖周边的一切。 李浩轩没有请别人,就他们两个。三个人随意地聊,李浩轩说道:“自从你哥哥走了之后,能聊天的就你们两个了。最近有没有画什么画?” , 章节目录 第403章 救命之恩 玉百合摇摇头,说道:“我是没有,最近忙着家里的账簿和生意,没时间画了,手都要生了。” 李浩轩看向宋启安,宋启安说道:“隔几天才画一次,秋闱快要到了,我花在这上面的时间比较多。” 李浩轩说道:“也好,考中了再画也不迟。”然后对着玉百合说道:“你倒是可惜了,这般才华只能每天都浪费在这俗物之中。” “也不能说浪费,”玉百合说,“我们每天都要靠这些俗物活着。” 李浩轩说道:“那倒是,倒是我偏激了。” 小湖边上的小路上,走过来几个人影,走在最前面的,远远看去,婷婷袅袅,虽然看不清面容,但是很明显是阿娴。 她在一个小亭子里坐下,很快有人就给她送上一些簿子,不时有下人来汇报,她坐在那里安安静静地,一件事一件事的处理,不多时来汇报的人都散了,而阿娴也闲了下来,看着湖水发呆。 李浩轩看着阿娴,眼里有一种莫名的忧伤。不多时,他感慨道:“我这一辈子,做得最错的事就是纳了妾,起初觉得很好,但是很快就陷在妻妾争斗的漩涡里。那个时候,感到很烦,有时候连家都不想回。但现在,我想让她们争斗也争斗不起来了。” 玉百合看看他,没有说话,她不明白,为什么李大哥当众提起他自己的事。 宋启安也不明白,说道:“李大哥何出此言。玉城谁不羡慕你妻贤妾美。” 李浩轩苦笑了一下,说道:“是啊,一个妻子不吃醋了,不妒忌了,甚至可以把你向别的女人那里推了,是贤惠了,同时心里也没有你了。” 宋启安最近一直都在玉宅里读书,可以说两耳不闻窗外事,李家的事情他也不清楚,所以说道:“你让她心里又有你,又不妒忌。我自问男人是做不到,女人更做不到吧。” 玉百合看看他,没有想到,他倒还说句公道话。 李浩轩说道:“我也做不到,却一直让她做到。太贪心了,所以现在无能为力。” 玉百合想起阿娴说过她曾经失去过一个孩子,便问道:“李大哥知道嫂子从什么时候这样吗?” 李浩轩想了想说道:“有一次,她病了一场,那场病断断续续,持续了一个多月。那一个月里,她再也没有差人来找我,我去找她时,她也回避。等我再次见到她的时候,感觉她变了。” “起初我以为她是欲擒故纵,但是,后来我渐渐地发现,她心里是真的没有我了。有些时候,我竟然能在她的眼睛里看到恨。有些时候,我也不明白,男人三妻四妾都不是正常的吗?为什么在我这里就不行?” “有些时候,我也想,如果我当初没纳妾,那么我和她现在也是琴瑟和鸣的吧。” 玉百合想了想说:“看来李大哥还是不够了解嫂子。我冒昧问一句,嫂子那次得病得的是什么病?” 李大哥想了想说:“大夫说她是气血不足之症,养养就好了。” 玉百合沉默,也许阿娴姐当时不想让李大哥知道,所以才让李大哥隐瞒的,但是李大哥做事也糊涂了一点。 玉百合思考了一阵,说道:“既然那一个月是个转折点,我劝李大哥还是去查查嫂子到底得的什么病?也许根本就不是病呢?” 李浩轩看了她一阵说道:“她当时确实很虚弱,怎么可能不是病呢?” 玉百合看着湖边的阿娴,说道:“所以李大哥才要好好地去查。查晚了可能就不好了。” 李浩轩沉思了一阵,对着宋启安说道:“安弟,我书房里有几幅新的画作,你要不要去看看?” 这很明显,他要支开宋启安,和玉百合单独谈话。 宋启安很识趣,跟着李浩轩的小厮走了。 见宋启安走远了,李浩轩才说道:“百合,你有什么瞒我的吗?” 玉百合笑了:“我能有什么瞒你的?” 李浩轩正『色』道:“你和阿娴关系那么好,我不相信她什么都不告诉你。” 玉百合一愣,她现在是男装,男装的她是玉家二公子,怎么可能和别人家的女眷关系密切,除非李大哥已经知道她是女儿身。 “原来李大哥都知道了。”玉百合说,“嫂子是告诉我一些事情。” 李浩轩道:“大哥这个家眼看就要分崩离析,你就不帮一帮吗?” 玉百合说道:“能帮的我自然是帮,但是,这个家要想完整,主要还是看大哥。我有很多不明白的地方,想请大哥解『惑』。” “你但说无妨。” “大哥既然很爱嫂子,又为何纳了妾?你就没有考虑过会影响你们夫妻的感情吗?” 李浩轩想了想说道:“怪自己年少轻狂,也怪自己虚荣心太盛。妻贤妾美是所有男子想过的生活,我觉得我能做到。” 玉百合又问:“那为何选了如夫人?因为喜欢她?” “不是,”李浩轩说道,“我对她的喜欢不是那种喜欢,只是也算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而且,小时候,她救过我的命,我就想关照一下她。” 玉百合有些无语了,为什么已关照就要关照成自己的女人?而且因为她不止一次委屈自己的妻子。 玉百合不知道自己要问什么了?如儿救过李浩轩,所以她仗着这份救命之恩为所欲为;而李浩轩,因为这个救命之恩,对她多次纵容。 李浩轩见玉百合半天不说话,便说:“你是不是觉得我做的不对?” 玉百合抚了一下额头,说道:“我个人觉得救命之恩最要不得的报答方式就是以身相许。你若是独自一人到也罢了,偏偏你还是有妻子的。欠救命之恩的是你,而不是你的妻子。你的报恩是让阿娴姐承担痛苦,这对她不公平。” 李浩轩苦笑了一下说道:“我明白这个问题太晚了。你也是认为我做的不对的,都不称呼她嫂子了,而是称‘阿娴姐’了。” 玉百合把脸扭向一边,确实,她是很不满意李浩轩的。 , 章节目录 第404章 我不是人 “不过我还是要告诉李大哥一件事。李大哥知不知道你和阿娴姐之间曾经有过一个孩子?” 李浩轩整个人僵住,先是呆呆地看向玉百合,然后又看向远处的阿娴。 彼时,阿娴坐在湖边的亭子里,一个人正在桌子上写写画画。湖面上的清风吹来,她的纱裙轻轻地摆动。 李浩轩双拳紧握,双眼渐渐地红了,好半天,他才问道:“什么时候的事?” “我不清楚,”玉百合说道,“不过,我猜想应该是她病倒的那一个多月。” 李浩轩沉默良久,突然对着自己的脸狠狠地打了两下,说道:“我不是人。” 玉百合大吃一惊,没想到李浩轩会有如此举动,而且脸颊当时就红了。 不远处的心腹也是大吃一惊,急忙上前阻止。 玉百合急忙说道:“李大哥别着急,也许事情是有挽回的余地的。” 李浩轩说道:“还有什么办法?” 玉百合对这事也是没经验的,便说:“那天我和阿娴姐聊天,见阿娴姐回忆起你们当初的日子其实满是向往。她心里应该是有你的,只是对你失去信心了。你应该让她重新燃起信心。” “怎么样才能让她燃起信心?” 玉百合:“……”她也没经验好不好。 “要不,你问问我哥哥。”玉百合说完这一句就后悔了,哥哥去走商了,回来也是好几个月之后的事。 李浩轩到没有觉得什么,便说:“那好,我问问他。”然后又对玉百合说道:“李大哥今天失态了,你先去找启安吧。” 玉百合知道李浩轩需要冷静,便站起来告辞了。 她去了李浩轩的书房,却见到宋启安站在书房外对着石榴花发呆,手里拿着两幅画。 他见到玉百合过来,眼里不由得充满了笑意,说道:“你终于来了。” 玉百合点点头,说道:“你怎么不在书房里?” 宋启安说道:“别人的书房,还是不要在里面的好。” 玉百合也很认可,虽然李浩轩敢让他进书房,说明书房里重要的东西已经收拾了,但是作为客人还是自觉一些好。 “我们回家吧。”玉百合说。 宋启安说了一声好,就和玉百合一起走了。 两人走到大门外坐上马车。 李浩轩夫妻的事,让玉百合心里感慨万千,她也没有了说话的兴致便一个人默默地看向车外。 车窗不再用帘子挡着,而是换成了薄纱。 车外的光线落在她的脸上,柔和而美好。 宋启安突然说道:“百合,我将来不会纳妾的。” 玉百合一愣,明白了他这句话的意思,但是现在不知道怎么接他的话。如果是宋启平,她肯定会接的顺畅,笑着和他开玩笑。 但是面对宋启安,宋启安在她面前小心翼翼,导致她和他相处时也是小心翼翼。 她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然后转头看街景。 今天天气很好,街上熙熙攘攘。就连普通老百姓赶集的也很多,再过一个月,他们就要收割第一批庄稼了,所以要做很多准备工作。 突然,她看到宋启平在挑农具,旁边有一对母女,那母亲在旁边讪笑着,而女孩子仰着脸看着他,眼睛里全是仰慕。 那对母女她认识,是小莲和她的母亲。 她心里蓦然一痛。 她记得第一次见小莲的时候就知道小莲定亲了,她的母亲还话里带刺,说宋启平太穷,配不上小莲。 但是现在,怎么他们三个人在一起,而小莲的母亲对宋启平再也没有了排斥,反倒是有些讨好的意味。 玉家的马车在玉城还是比较显眼的,宋启平的身子在马车驶来的时候就已经僵住,他看着手里的农具,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直到马车咕噜噜地驶过来,又咕噜噜地驶过去,他的肩膀才松懈了一点点。 但是,玉百合的马车走得并不顺利,因为前面挡路了。 挡路的事冯景天,他是认得玉家马车的。 玉百合掀开车帘,探出头来,说道:“冯兄有事吗?” 冯景天下了马,说道:“还真是百合弟,今天怎么有空出来了?” 宋启安也探出了头。 冯景天又说道:“原来启安兄也在。” 玉百合好长那个时间没有见过冯景天了,从及笄之礼那天开始。 那天冯景天咄咄『逼』人,想要知道玉百合的婚事是真是假。玉百合还是有些反感冯景天,便说:“冯兄有空逛街?” 冯景天笑了,说道:“我也没什么事?最近想邀几个好友到玉山寺去玩,不知道百合弟有没有空?” 玉百合不想和他在一起说道:“倒是可惜了,我哥出门之后,家里的事情一大堆,我刚刚接触,每天忙得晕头转向的。” 冯景天看向宋启安,宋启安说道:“我最近也要忙着看书。” 冯景天说道:“倒是我是闲人一个了。只是百合弟这么忙,怎么青山还有空去玉山去玩呢?” 玉百合一直不知道青山最近在干什么,他离开玉宅好几天了,但是面子上,她不能『露』出来。便说道:“你说青山哥呀,他自己的事一大堆。你要知道,他马上是要有家室的人了。听闻小寒姐喜欢什么红豆,他肯能是去摘了吧。冯兄也知道,这种事情,怎么好意思说出口呢。” 冯景天愣了愣,没有想到玉百合这么回答,说道:“为美人摘红豆,倒是一段佳话。” 玉百合说道:“小弟家中还有事,就不打扰冯兄闲逛了。”说着放下帘子,对车夫说道:“走吧。” 她知道在刚才和冯景天斗嘴的时候,宋启平一直在看着她,知道现在,她也能感到他的目光在跟着马车前行。 但是她一直忍着没有向后转脸。 而车外,冯景天看着远去的马车,自言自语道:“真是个有趣的人。” 宋启平在马车远去之后,依旧是在挑选农具,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大街上的『插』曲以最快的速度传遍了玉城,大家都知道玉家的青山对待自己的未婚妻很好,亲自去玉山深处去给她找相思豆。 , 章节目录 第405章 去玉山 要知道,自从王维的“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传唱开来之后,相思豆就越来越难找了。 几天之后,青山回来了,竟然真的带来了相思豆,他给玉百合说道:“你自己穿吧。” 那些豆子是红『色』的,但是上面有一条黑『色』的纹路,红配黑,莹亮莹亮的,很是好看。 玉百合让灵儿拿出针线,穿了一条手链,戴在了手腕上,然后又穿了两条项链,几条手链。 晚上,青山回来之后,拿出来给他说道:“青山哥还是给小寒姐送去吧,她这些天都望眼欲穿了。”然后向青山展示了一下手中的链子,说道:“还挺好看的。” 青山看着她的手链,目光闪了闪,说道:“你喜欢我下次再多摘些。” 玉百合听了说道:“摘这个东西危险吗?以后还是别摘了。这留下的豆子够你哄小寒姐开心的了。” 青山听了,没接着说,反而是问她:“你和他相处怎么样?” 玉百合知道他在说谁,便说:“也挺好的。他对我一直是不错的。” 青山叹了口气说道:“但是我怎么觉得你和他在一起不太自然呢。你和宋启平在一起的时候都是他在照顾你,但是你和他在一起的时候都是你在照顾他。” 玉百合想了想,也许青山说得对,她和宋启平在一起的时候很轻松,什么事情她都不要问,不要想,反正宋启平都会办好的。 但是和宋启安在一起,她要考虑很多,怕宋启安多想,怕他什么都不会做,所以在一起的时候感到心累。 是不是宋启平和她在一起的时候也会感到累? 所以,在大街上,他和小莲言笑晏晏。 玉百合拍拍脑袋,说道:“不说了,我还是练功吧?这些日子你不在,我练得也没劲。” 青山也就不提了,专心地指导她练武起来。 两个人练了一阵,青山说道:“宋家的剑法很厉害。宋启平有没有教给你?” 玉百合摇了摇头,说道:“就我这三脚猫的功夫,能学什么呀?” 青山听了也没说什么。 “青山哥,”玉百合问,“你一去玉山这么多天,干什么去了?能不能带我去?” 青山听了,纠正了一下她的姿势说道:“练功。等要你去的时候自然要你去。现在我不在,家里的一切你看着,不懂得可以问义父。” 玉百合有些郁闷,说道:“我们怎么突然这么忙起来了。要知道我以前可是什么都不干的,现在我加入了还是忙。” 青山说道:“你不是想多学本事吗?我看将来你们那个家,还是你『操』心,多学点好。” 青山突然和她谈她婚后的事,导致她很是尴尬,便说:“谁告诉你的?那种日子远着呢。” 其实不用青山回答,玉百合也知道是李小寒,看来以后不能什么事都告诉李小寒了。 青山“嘁”了一声:“不远了,听义父的意思,他考过后就要商定你们的婚事。” 玉百合麻木地应了一声,半天没有说话,青山再想和她说话的时候,她立即练起剑来了。 宋启安应考的事,虽然很远,但是他要到长安的公卿门下投卷,所以动身也早。这一段时间,看书的闲暇时期,他都在做准备工作。 玉百合在静馨院,看着针线框里的针线,一阵头痛。 她不太会做针线,裁剪有着绘画的功底还行,但是缝制,经常是缝的歪扭七八,惨不忍睹,更惨不忍睹的是她的手,缝歪了就缝歪了,怎么还向手上扎。 终于,她被扎得心烦,就就出去了。 她先是到了鸽棚,本以为青山不再,但是这次真的看到青山了。 青山正站在一个大岩石上,架起胳膊,一只白鸽从远处的天空飞来,落在了他的手腕上。 然后,他就从鸽子腿上取下来一个小纸棍,展了开来,看完后,他突然看到玉百合在下面仰着头看她,便跳了下来,把纸条递给玉百合。 玉百合看了看,原来是哥哥来的信,信上只是说他们到了长安,一切安好,让青山照顾好家里,并问了百合和妍儿的近况。 玉百合自生病之后很少出门,这几次出门都是有事情,现在想起,其实她一直都没有去看过妍儿。 心下一阵愧疚,便问青山:“妍儿在哪里?” 青山说道:“因为义父和安叔反对,妍儿被安排在了李家的一处别院里。” “听说那个如夫人也在一处别院里,两个人?” “两个人不在一处。” 玉百合听了松了一口气,说道:“改天我去看看。” 青山皱了一下眉头说道:“你还是不要去了。” “为什么?”玉百合不解,“哥哥走前托我照顾她的。” 青山想了一下说:“那好,我安排一下,带你过去。”然后又问道:“李大哥想要我一只鸽子,是你的主意吗?” 玉百合想了想说道:“没有呀。” 她也不知道李大哥找青山要鸽子什么事,玉家的鸽子都是用来传递消息的,李大哥又不是不知道。 两天后,青山安排好,就要带玉百合走,两人没有坐车,都是骑马,打算带上玄黄。但是在出门的时候看到了宋启安。 宋启安说道:“你们要到哪里去?” 青山说道:“我们要去玉山办点事。” 宋启安说:“可不可以带上我?我想去看看母亲。” 青山皱了一下眉头说道:“我们是骑马去,要不给你安排一辆马车。” “我也可以骑马。不会妨碍你们的。”他的眼睛里有一种恳求。 玉百合看了看青山,青山说道:“那你快点。” 两个人等了一阵,就看到宋启安出来,骑上了青山给他准备好的黄马。 三个人策马而行,橘黄『色』的霞光披在她们的后背上,后面跟着玄黄。 青山以前和玉百合骑马一起出行过,知道玉百合的马技,所以基本上是放开了骑。 玉百合这次骑的是白雪,更是自如。 但是反观宋启安,他就很吃力了,想来他是学过骑马的,但是马术并不好。 , 章节目录 第406章 小莲 三个人骑了一段路,青山就开始放慢速度,看着宋启安苍白的脸『色』说道:“还可以,本来我还以为你是文弱书生,马术不怎么样呢?” 其实年前宋启安跟着去玉山寺上香的时候就是骑马去的,但那是骑马步行,并没有跑起来。 他们先去的事宋启平的村子,那个村子是肖家村。 到的时候,宋启平不在,只有宋母在家。宋母见多他们三个人过来,很是吃惊,急忙让他们三个人进屋。 玉百合对于宋母心里是有疙瘩的,所以只是礼貌地行了礼。 青山说道:“多谢大娘了,但是我和百合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去办,先把启安兄送过来。”然后对宋启安说道:“启安兄要在家里住几天吗?要是住,我改天再派人来接你。” 宋母和儿子分别多日,自然是希望宋启安住下的,便说:“那就住两天。”然后对玉百合说:“要不百合也住两天。” 青山看了看宋家的院落,说道:“还是不要了,这于理不合。再说有重要的事情需要百合出面。” 宋母有些失望地看了看玉百合,说道:“那你们去忙吧。” 两人辞别宋家,接着西行,在一片田地里,玉百合看到了一个锄草的身影,那身影有些熟悉,再走进了,看到是宋启平。 他微弓着身子,全神贯注地看着锄头,太阳已经有点烈了,他的脸上淌着汗滴,顺着他的下巴一滴一滴地滴下来。 玉百合刚要喊他,看到地头上走来一个婷婷袅袅的身影,那个人抱着一个坛子,坛子上面卡着一只碗。 她走到宋启平的跟前,掏出汗巾要擦他的脸,宋启平一愣神,然后侧了一下脸,躲开了。 “启平哥,”那个小姑娘说道,“我只是想给你擦一下脸,你脸上全是汗。” 宋启平站得离她远了一些,说道:“你家的地我已经给你锄好了。我要走了。” 小莲急了,说道:“启平哥,这几天你也挺辛苦的,要不今天到我家吃饭吧。” “不用,”宋启平说,“我好几天都没有去我师父那里了,我今天要去了。” “可是我爹交了你木雕技术,他也是你师父。”小莲说道。 宋启平掂起锄头,说道:“所以,每年忙季我都会帮忙。” “你帮忙只是因为我爹吗?”小莲说。 宋启平说:“当然是。” 小莲委屈地要哭,说道:“你怎么可以这样?我娘说,那个员外在那场瘟疫中死了,我也用不着嫁了。启平哥,你知道的,我一直……” “我一直把你当妹妹。”宋启平打断了她,说完这句话,他转身就走,谁知一转身,愣住了。 青山和玉百合就站在田头,旁边是一匹白马和一匹红马。 宋启平脸比以前黑了一些,大概是太阳晒得,他看到玉百合的时候很是惊诧,甚至『揉』了『揉』眼睛。 突然,他跑了起来,但是跑到跟前的时候又慢了下来,紧了紧手,控制住了自己,说道:“你们怎么来了?” 青山说道:“来玉山有些事。” 玉百合想起前两天,在大街上看到宋启平买农具,旁边跟着的就是小莲,而刚才,他们两个就在田头,一个锄地,一个擦汗,很像一对和谐的农家夫『妇』。 她心里有点酸,但是也知道自己没有什么立场,便说道:“没有想到在这里能见到启平哥。” 小莲从远处走来,看到了玉百合。她是见过玉百合的,自然也知道玉百合是女儿身。 宋启平却是皱了眉头对青山说:“你怎么带她来,你也知道那事挺危险的。” 玉百合以为他说的是去李家别院看妍儿的事,很奇怪:“有什么危险?” 青山说道:“你跟我去就是了,没有危险。” 宋启平说道:“你们等我一下。”说着,也不等他们两个人回答,就跑走了。 剩下青山和玉百合对着委屈的小莲。 玉百合心里不舒服,不想跟小莲多说话。 青山见过小莲一次,当时并没有多在意,再说一个姑娘,他说话也不好。 但是小莲没有要走的意思,突然对着玉百合说道:“我知道你是女的,但是启平哥已经有婚约了,你还是不要缠着他了。” 玉百合很奇怪地看着她,说道:“我知道你也是有婚约的,而且还是位员外。” 小莲的脸涨得通红,说道:“我的婚约已经作废了。我和启平哥从小一块长大,我们在一起很正常。” 玉百合脸『色』有些变,说道:“你说的在一起是指什么?他有婚约了你还想和他在一起,不是缠是什么?” 小莲脸『色』也不好,说道:“他是有婚约了,但是他的未婚妻没有找到,说不定以后要找不到了,我还等得起。” 青山看了看那个姑娘,本来两个女孩子斗嘴他是不好『插』嘴的,但是谁让这其中一人是玉百合呢,便说道:“你等得起什么?若是别人不稀罕也不过是个累赘。” 小莲大怒,看得出来,她的『性』子里其实还是有母亲的一些『性』格的,便说:“你们两个人欺负我一个人,启平哥不会原谅你们的。” 玉百合哭笑不得,曾经对于小莲其实也没有太差的印象,但是现在看了却是感觉不可理喻,便说道:“我记得当时你们家嫌弃他穷的,怎么啦,攀不上高枝又来吃回头草了?还是看到他其实很厉害,又学了一身医术,将来的日子肯定不差,赶着热脸贴上来了。” 玉百合说得是实话,但是实话让小莲很是难看。她又急又气,说道:“你胡说,我从小就喜欢他,我是非他不嫁的。如果不是我娘……” 玉百合冷冷地扫了她一眼,说道:“你娘是没有找到更高的枝,找到了也是一脚把人给踹了。至于你,到时候肯定是会同意的,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同意。” 玉百合说话很不客气,直戳她的痛点。 她虽然没怎么和别人吵过架,但是真的要吵起来,也是不怯场的。 小莲张口结舌,半晌说不出话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