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门女首富:归园小田居》 章节目录 第1章 太荒谬了 第1章太荒谬了 “儿啊,我的儿……” 撕心裂肺的哭声传入顾小菊的耳朵。 谁在哭? 是老妈吗? 对不起,老妈。 当时看到小孩落水她根本没想那么多,一个纵身跳下了去,谁知道河水太过湍急,不过,那个小孩已经得救了吧,在被水冲走前把他托上去了…… 不知道她的尸体在河中飘了多久才被找到,说不定已经被水泡得很丑了,她现在一定只是一团灵魂在空中飘荡着。 为什么四周一片黑暗,好想再看老妈一眼。 顾小桑努力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 年纪约莫三十多岁,模样长得不错,不过可能常年操劳,皮肤比较黝黑粗糙,梳着古代发髻,上面包着一块布巾,耳朵上面有洞,但是没有佩戴耳环而是穿着茶叶杆。 她双眼通红,脸上挂着泪水,哭得伤心欲绝。 顾小桑也不知道为什么很想伸手擦去她脸色的泪水,让她不要哭,当她的手碰到对方的脸时,对方惊了一下,然后怔怔地看着她,将她紧紧地搂在怀里。 “儿啊,我的儿啊……” “老天有眼,我儿没死,我儿没死。” 没死?! 顾小桑一脸茫然,她没死吗? 可她并不认识这位妇人为什么会抱着她哭,难道……顾小桑想到了一个可能。 仔细打量妇人的装扮,确实不像现代装束。 “臭丫头你真是吓死娘了,刚刚李郎中说你已经没气了,娘还以为你……”说道这里妇人又哭了起来。 “你也真是的,嘴长在别人身上,何必撞墙。” What? 她说头怎么这么痛,感情是撞墙撞得。 想不开也别撞墙啊,忒么痛。 顾小桑也不知道具体什么状况,扶着额头讪讪地笑笑,眼前这位妇人应该这具身体的娘,原主也不知受了什么刺激,居然用撞墙这么惨烈的方式把自己撞挂了。 顾小桑看到面前这位红着眼,泪痕未干的母亲想到了自己的老妈,她若是听到自己的噩耗肯定也会哭得肝肠寸断。 一想到这里,她眼睛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 “娘,你放心,女儿以后一定会好好活下去。”她抬头看向远方,既是对眼前这位痛失爱女的母亲说,又是在对另一个世界自己的老妈说。 听到她这么说,妇人欣慰得笑了。 “你放心,娘一定会帮你出这口恶气,娘已经忍他们很久了。” “当初你大伯病重,没钱治病,从咱们家拿了不少钱不说,居然还黑心将你骗到城里卖给别人做丫环,当年若不是你爹拦着,我非一锄头敲死他们不可。” “可怜你当时才七岁,好在宋家是书香门第,为人宽厚,你倒也没受什么委屈,宋家九小姐出阁前更是烧了你的卖身契将你放了回来。” 顾小桑心中惊奇,没想到原主的身世居然这么坎坷,她大伯家也真是极品,居然把侄女拐出去卖了,拿卖侄女的钱治病,也不知道最后病只好没,真希望全身瘫痪卧床不起。 她不信大伯家没子女,却拐兄弟的女儿卖,这种人让他直接死都太便宜他。 只是好不容易和家人团聚,原主怎么又撞墙呢?顾小桑想不明白,听妇人的语气好像又和大伯家有关系。 “娘,你别气了。”顾小桑帮妇人顺了顺背,为极品气坏了身体不值得。 “我怎能不气!”看到乖巧听话的女儿,心疼地摸了摸她头上的伤,想起那些诋毁她的话,年氏眼神坚定。“你放心,娘一定会给你讨个公道。” “娘就不吵你了,你好好休息。” 妇人走了以后,顾小桑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环境,房间里很空旷,除了老旧的床和坏了一扇门的衣柜以外,再没有别的家具。 床上的蚊帐上打满了许多补丁,屋子里很干净,蚊帐补丁虽多,却没什么灰尘。 看来这家的经济状况虽然不怎么样,倒也勤劳。 躺在床上的顾小桑看着蚊帐顶,忽然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有些茫然。 “不管了,既来之则安之,船到桥头自然直。我还不信我一白骨精在这儿混不下去。”大概因为失血过多顾小桑比较疲惫,很快又睡着了,她做了一个很长的梦,与其说是梦不如说是原主的记忆。 因为这一场梦,也终于弄清了撞墙的来龙去脉。 原主也叫顾小桑今年十四岁,烧了卖身契以后,宋九小姐让人用牛车将她送了回来。 宋家是书香门第,大老爷和三老爷都在朝中当官,年纪最小的十三少爷,今年也考中了童生,这样的人家纵使是丫环,吃的穿的用的也比普通农户好太多了。 她回来的时候堂姐顾月娥见她身上穿的衣服料子和款式都极好,头上还戴着从不曾见过的绢花,比地主老财的那些小姐看着还体面,眼热得很,让原主把衣服和绢花都送给她。 有些人天生觉得自己的脸比别人大,顾月娥是大伯家的女儿,当初她家卖原主时原主已经记得事,碍着家人的面子没说什么但东西也没给。 顾月娥心中不快,挑唆她与其她堂姐妹的关系,说她在城里呆了些日子,瞧不起乡下丫头。这还不算,还说她是因为和宋家的少爷有染被发现后赶回来的,看她穿得花枝招展,准不是什么好东西。 在这样一个封建朝代,名声对女孩子来说比什么都重要。 原主羞愤难当,撞墙以证清白。 顾小桑不知该说什么好,原主好歹也在大户人家呆了那么多年,怎么这么不争气?有人乱说话撕了她的嘴怼回去就好,撞什么墙,为个垃圾把自己的小命丢了多不值。 亲者痛,仇者快,有意思吗? “傻丫头。”顾小桑默默摇头,“既然我成了你,你的亲人就是我的亲人,你的仇人就是我的仇人。” 摸了摸额头,她这人一向有恩报恩,有仇报仇,这笔账她会一点一点慢慢算个清楚。 “咦?”因为摸头她抬起了手,然后惊奇地发现右手腕上的镯子,竟然和她在另一个世界戴的一模一样,中间都有一颗指甲盖大小的绿色宝石。 原主的记忆里没有这个镯子啊?难道…… 难道镯子和她一起穿越了? 这也太荒谬了吧。 章节目录 第2章 无耻 第2章无耻 平安村是大齐非常普通的一个小村子,离县城有二十多里路,顾家是安平村里极其普通的人家,顾小桑的父亲在家中排行老二,生了三个娃。大儿子顾小虎,二女儿顾小桑,小女儿顾小兰。 顾小桑打算将镯子取下来仔细观察,可是她发现无论怎么弄,镯子都取不下来。 真是奇了怪了。 “不好啦,娘和人打起来啦。”顾小桑还没弄清楚镯子是怎么回事,便听到外面有人大喊。 而且如果没猜错的话,年氏是为了给她讨个说法,才会和人打架。 既然已经决定代替原主好好活下去,年氏就是她的母亲,决不能让人欺负了。 顾小桑推开门打算和大哥小妹一块儿,不过她出来的时候已经晚了,大哥提着木棍已经出了院门,小妹挺着胸脯雄赳赳地跟在后面,撸起袖子一副要与人拼命的样子。 顾小桑跟在他们后面,院子外是半片竹林,竹林外是一片绿油油的稻田,稻田里的秧苗只有五十公分深。几只又白有肥的鹅肆无忌惮地从面走过,有一只伸着长长的脖子要向她啄过来,吓得她赶紧躲开。 这一躲,差点把人跟丢。 追着小妹的身影,顾小桑拐了个弯然后便看到年氏和一个穿着桃红色上襦绛紫色布裙的少女在篱笆墙外拉扯,四周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 顾小虎和顾小兰站在一旁掠阵。 “二婶,你有完没完,顾小桑撞墙关我什么事。”顾月娥一脸烦躁。 “如果不是你乱说,她怎么会撞墙。”年氏要为女儿讨个说法,自然不会轻易地放过她。 “二婶,你这话我可担待不起,我只不过说了两句玩笑话,她要当真我也没办法。”顾月娥说得轻巧,两句玩笑话就想把自己摘出去。 年氏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顾小桑在一旁仔细打量着她这位极品堂姐,顾月娥长得倒也还不错,标准的鹅蛋脸,眉形被她修得很好,是那种弯弯的柳叶眉。眼睛并不是特别大,但是眼角微微向上翘起,眼波流转有些勾人,皮肤又白又嫩,腰特别细,盈盈一握,走起路来如风拂柳很有风情。 在这十里八乡,算是一个难得的小美人,也无怪她走到哪儿头都向上仰着,带着“我是美女”的傲气。 只可惜有好相貌,却没一副好心肠。 顾小桑还注意到她头上绢花,正是原主撞墙前戴的那朵。 顾月娥之前向原主讨要,原主没给,既然没给又怎么会在她头上? 不会是趁原主撞墙昏迷之际悄悄顺走的吧? 以他们家极品的程度并不是没有可能。 自家娘亲是老实人,嘴没顾月娥会说,再这么下去非吃亏不可。 “小妹脸皮浅是正经人,是不如姐姐放得开,常把爬床啊,有染啊,这些话拿来开玩笑。”言下之意说顾月娥不正经,作风有问题。 突如其来的话让对峙的年氏和顾月娥愣了愣,转过头来看向她。 “你怎么出来了,不是让你好好休息吗?”年氏也顾不得和顾月娥吵架,跑到顾小桑身边让她赶快回家。 年氏是关切,顾月娥则是惊讶,看到顾小桑的那一刻瞳孔微微一缩,似有些害怕,不过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你……郎中不是说你死了吗?”顾月娥亲口听郎中说她断气了,如果现在不是大白天还以为自己还看到了鬼。 “你们都还活着,我怎么会死。”顾小桑淡然回应,一边说,一边朝顾月娥走过去。 顾月娥站在原地没有动,手却不自觉地捏了捏。按理说顾小桑被她几句话就刺激到撞墙,这种人没什么可怕的,可不知道为什么看她一步一步朝自己走来,她的心却跳得厉害。 她觉得自己这个堂妹好像有些不一样了,可具体哪里不一样她又说不上来。 “姐姐的绢花好别致,跟我那一只好像。”顾小桑在顾月娥伸手要拿她头上的绢花。 “是吗,我在集市上买的。”顾月娥连忙向后退两步躲开,她目光闪烁,有些怒又有些心虚。 “原来现在集市上的小贩这么有本事,居然能弄到集雅斋的东西。”集雅斋是郡城的一家首饰店,以精巧雅致着称,很受小姐夫人们的喜爱,这朵绢花原本是宋家三小姐的,后来因为原主立了功,将它赏给了她。 别看只是一朵小小的绢花,工艺却十分复杂,用的也是丝绢,这样的东西怎么可能在集市上买得到。 这位极品堂姐城府不小只可惜见识太少,谎言轻轻一戳就破。 顾月娥并不知道集雅斋是什么地方,但一听“郡城”两个字就知道不一般,眼中的贪婪之色更浓了。 顾小桑一看就知道对方不会将东西换回来,说不定心里还在骂她根本不配用这么好的东西。果然,没过会儿就见顾月娥把绢花取下来,揣进怀里,生怕动作一慢被她抢回去。 极品你好,极品再见。 顾小桑觉得自己的三观被刷新了一次。 年氏愣了,没想到顾月娥这么无耻…… “不要脸的小蹄子,那是我儿的东西。”年氏伸手去抓顾月娥的衣襟,要把绢花抢回来。 “好笑,有什么证据证明这是她的。” “你……当年你爹病重,本应该是卖了你给你爹凑钱治病,结果欺负我家老实,把我儿骗去卖了……” 顾月娥憋了憋嘴,最烦年氏提这事儿,没好气得打断道:“一件事反反复复要提多少次,好像我家欠了你家多大的恩情一样,她现在不是回来了吗。当初如果不是卖了她,她能穿好的用好的。” 啧啧啧,这无耻的节奏是要上天啊…… 那是不是还得感谢她啊,感谢她全家,感谢她祖……哦,不对,不能谢祖宗,那也是顾小桑的祖宗呢。 明明是顾月娥家当初凑不出钱,把注意打到顾小桑头上,拐卖亲人丧尽天良,还好意思要感谢。 呸! “我听说大户人家的少爷每晚都会找丫环侍寝,不知道妹妹有没有……” 顾小桑眉头一挑,一把掌狠狠扇在顾月娥脸上,扇了之后觉得不够解气,反手又扇了一下。 章节目录 第3章 啥玩意儿? 第3章啥玩意儿? 偷东西不道歉还要反过来污蔑顾小桑的清白,这种人见一次就该扇一次。 扇完之后顾小桑有些后悔,感觉有点脏手,特么该用脚踹,直接踹她脸上左右各一个脚印那样才完美。 这两巴掌不仅把顾月娥扇懵了,连周围人也一样,心想:顾老二老实巴交在外面大气也不敢出一口,生的女儿居然这么彪悍,一言不合就扇脸。 也不对啊,之前不是说她被顾月娥气得撞墙吗?要真这么彪悍会撞墙?难道从鬼门关走一圈回来性情大变? 想想确实有这个可能。 顾小兰看着姐姐双眼发亮,顾小虎则是皱了皱眉。 过了好一会儿,顾月娥感觉到脸颊火辣辣的疼,这才回过神来,捂着脸一脸愤恨。 她被打了,居然被顾小桑这个贱蹄子打了! 从小到大她都是家里最得宠的那个,连父母都舍不得打她,顾小桑算什么东西,只不过在大户人家当了几年丫环而已,她以为她是谁。 “小贱货,你敢打我。”顾月娥指着顾小桑大骂。 “打得就是你这种贱货。”就这种贱人也好意思骂别人贱货。 “你!”顾月娥瞪着怒眼,要把自己受的两巴掌讨回来,她刚扬起手顾小虎便横在面前把顾小桑保护起来。 “顾小虎你给我让开。”顾月娥拉他,他就像一尊雕像杵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你们仗着人多欺负我一个,等着,这事没完!”顾月娥冷哼一声跑开,看样子是搬救兵去了。 “姐,顾月娥准是去告状了。”顾小兰担忧地望着顾月娥的背影。 “有理的是咱们,还怕她告状吗?闹起来丢脸的只能是她。”顾小桑全然没放在心上,她蹲下来捏了捏顾小兰的脸蛋,小萝莉的脸水水嫩嫩手感真好。 “走吧,咱们回家。”她一手拉着小妹,一手拉着年氏,路过顾小虎时发现他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复杂。 “大哥是不是觉得我刚刚给她两巴掌有些过了?”顾小桑问他,顾小虎虽然没有回话,但是看他的神情告诉自己猜得没错。 “我算是死过一回的人了,这次从鬼门关前晃了一圈,让我明白一个道理,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咱家以前就是太过善良,随便来个阿猫阿狗都敢在咱们头上撒野。”说善良太客气,正确的说是软弱,女儿被卖这么大的事居然都能忍下来也是醉了。 “这些年咱们被欺负得还不够吗?以后我决不允许这样的事再发生。” 顾小桑的一席话让顾小虎沉默了,他看向不到四十已经有了皱纹的母亲,看向从小被卖入别人家刚回来却被欺负得撞墙的妹妹,看向年幼的小妹,眼神慢慢坚定。 “我懂了。”他说。 “以后揍人这种事让我来,你是女娃,要淑女。” “嗯,以后打人就交给大哥,我在一旁呐喊助威。”很高兴,大哥能有这样的觉悟。 回到家顾小桑被年氏按到床上,没有允许不准下床。她在床上躺了好一会儿也没瞌睡,百般无聊之下,举起了右手,手指摩擦着手镯上的绿色宝石。 为什么手上带着和前世一样的镯子? 她出现在这里会不会和这个镯子有关? “镯子啊镯子,你到底是不是跟我一起来的?”一连串问题她脑中响起。 就在她思考这些问题的时候,那颗绿色宝石上泛起了一道微弱的亮光,光芒很弱,不仔细看的话根本不会发现。 光芒扫过她的手指,紧接着一个陌生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单从声音来听分不出男女。 “指纹录入,是否激活。” “谁在说话?”她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一大跳。 那声音就在她耳边,可房间里根本没有其他人。 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一幕实在是诡异极了,外面艳阳高照,顾小桑却浑身发冷。 “不会是有鬼吧?”虽然她是无神论者,可原本应该死去的她出现在这个世界本身就不是什么科学的事。 “鬼不都怕太阳吗?”不懂。 “你才是鬼,你全家是鬼。”一个巴掌大的小童子浮现在手镯上方,他的年纪看起来比顾小兰还小,只有七八岁的样子。 他身上穿着一袭骚包的紫色长袍,外面罩着纱衣,纱衣薄如蝉翼。他的脖子上带着金锁,锁上镶嵌着一块绿色的宝石,宝石的色泽和她手镯上的一模一样。 小童子短胳膊短腿,一脸傲娇,看起来萌萌哒。 “刚刚是你在说话?”顾小桑把手放在他旁边比了比,发现他还没有自己的手长。 “废话。” 小童子悬浮在手镯上,莫非这手镯还是什么仙家宝贝不成? “你是器灵?” 小童子翻了个白眼,脸上写了满鄙视。“你才器灵,本大爷是人工智能。” “有区别吗?”人工智能不就是电脑的器灵么。 “区别大了,算了,我不和你这种没文化的人说。”小童子仰着四十五度角,一脸傲娇。 嘿,这小娃娃,个子不大,气焰倒挺嚣张。 顾小桑伸手去拍他的小屁屁,只可惜对方只是虚拟影像,根本拍不到。 “到底激不激活?” “激活啥?” “系统。” 啥系统?顾小桑纳闷。“小可爱你能把话说清楚些么?” “我不叫小可爱。”小童子恨了她一眼,看样子很不喜欢这个称谓。 “那你叫啥?” “大爷。” 噗! 一个巴掌大的小豆丁叫大爷,这是在逗她玩吗?就算想快点长大也不用这么着急吧。顾小桑很不厚道地笑出来,小童子则斜睨着她,很有痛扁她一顿的冲动。 “嗯,小可爱大爷。” “大爷,没有小可爱。”小童子强调。 “知道了,小可爱大爷。” 小童子气得头上冒起了白烟,顾小桑见势不妙连忙说:“我激活系统。” 虽然不知道这个系统有什么用,但是有个这么傲娇的小豆丁可供调戏,当然要激活。 小豆丁看起来似乎很厉害的样子,激活后会不会得到超能力,成为超级强者,迎娶高富帅从此走上人生巅峰。 小童子若是知道她此刻的想法,一定会鄙视她到死。 “系统激活,基因绑定,请为你的农家乐命名。” “啥玩意儿?” 章节目录 第4章 生命在于折腾 第4章生命在于折腾 农家乐?小豆丁你是来搞笑的吧!! 顾小桑无语,难怪他不肯说是什么系统呢,原来是这玩意儿,还能再接地气点吗? 农家乐系统是用来干嘛的,让她开农家乐吗? 顾小桑吐血三升,然而更让她无语的是小童子居然说“命名成功”。 “我什么时候命名了?” “刚刚。” “我……刚刚有说过什么吗?” 小童子露出迷之微笑,大袖一挥,空中浮现四个粗体大字“啥玩意儿”,每个字至少有一米宽,想忽略都很难。 顾小桑感觉他故意气她才把字弄那么大,这小不点儿报复心太强,只不过叫他一声小可爱,结果这厮抓住机会就整她。 “我要改名!” 小童子耸肩,一副抱歉我无能为力的样子。“一旦命名,无法更改。” “你是故意的吧?” 小童子笑了笑没有回答,但那副表情分明说:“对啊,我就是故意的,你能把我怎么样,不服来咬我啊。” 顾小桑确实不能把他怎么样,捏也捏不了,打也打不到。 看她满脸郁闷,小童子欢快地转着圈,仿佛赢了一场极大的胜仗。小手霸气一挥,挥出一个宝箱,他坐在宝箱上翘着二郎腿,小腿不停地抖,别提有多得瑟。 “叫声大爷,这个新手礼包就给你。” 还有新手礼包这么高级的玩意儿?顾小桑是非常有节操的人,“大爷”这个称谓一般情况下她是叫不出口的,所以她得先把节操扔到地上。 “大爷。” 小童子眯着眼,十分受用,小腿抖得更厉害了。 “乖,赏你。”小童子再霸气一挥,宝箱就到了顾小桑面前。 宝箱不大,大约有二十公分高,三十公分长,造型十分朴实,上面没有任何花纹,顾小桑以为它也是虚拟的,可当手碰到以后才发现竟然是实物! 一个虚拟的人工智能居然能给出实物宝箱,实在大大超出她的意料。 农家乐系统?似乎有点意思,只是不知道新手礼包里装的是什么。 带着些许好奇心,顾小桑打了宝箱,一道金色的光芒从里面射出来,刺得她睁不开眼,好在光芒并没有持续多久很快散去,之后小宝箱里出现了两样东西。 最上面竟然是一贯用绳子穿得整整齐齐的铜钱,她把钱拿在手里仔细看了看,发现竟然和大齐皇朝的制氏铜钱一模一样,她还特意从自己的荷包里拿出一枚进行了详细对比。 真的是一模一样! 厉害! 表面不动声色,顾小桑的心中却翻起惊涛骇浪,这是不是意味着系统完全和现实接轨? 她把铜钱收好,一贯钱,也就是一千文,在这个时代可是一笔巨款。收好钱,她伸手去拿下面的东西,当看到上面的字时顾小桑愣了。 房契! 居然是房契! 送钱就够厉害了,居然还送房! 太壕了! “大爷,您真牛。”这声大爷顾小桑叫得极为干脆,没有丝毫勉强,若是能再给她几张房契别说叫大爷,叫祖宗都成。 “那是。”小童子没尾巴,要是有肯定翘上天了。 “走,跟本大爷看房子去。” 虽然年氏叮嘱过没有她的允许不准下床,顾小桑还是跟着小童子偷偷溜出了房间,没办法她对系统赠送的房子好奇极了。 小童子在前面带路,顾小桑发现除了她以外好像别人都看不见他。 “房子远吗?”她问。 “不远很快就到了。”他回答。 小童子带顾小桑走的是她家后门,后门正对着一小片林子,林子里种了许多竹子、棕树和树,有一颗皂角特别大,听说已经一百多年了。 林子的那一头是一座宅子,正好与她家背对背,院子似乎荒废了很久,篱笆倒了一半,做篱笆的竹子许多已经腐烂,里面则长满了杂草和野花。 看到宅子顾小桑涌起不好的预感,“你不会告诉我新手礼包的房子就是这儿吧?” “为什么不,怎么嫌它破?” 顾小桑讪讪地笑笑,心想:敢情你也知道它破。 “知足吧,虽然它现在看起来是有点破,但是修葺修葺就能用,不是还给了你一贯钱吗?” 原来那贯钱是用来修葺房子的啊,害她白高兴了那么久,只是一贯真的够吗?她表示深深怀疑。 破房就破房吧,顾小桑倒是想得开,总比没有强。这座宅子比她家还要大一些,有五间房,里面种了好几颗果树,有核桃、有梨子、桔子还有柿子。虽然房顶上瓦片落了不少,墙灰也大片大片剥落,但主体结构却完好无损,只要修一修就能使用。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宅子不是送给我住,而是用来开农家乐的吧。”系统不会无缘无故送房,既然是新手礼包,自然和农家乐有关。 “你还不算太笨。” “第一个任务,十天之内将这座宅子修葺好。”小童子发布了任务。 “如果十天之内没修好呢,你是不是要收回它?”顾小桑问。 “本大爷是那么小气的人吗?”小童子对顾小桑怀疑他的人品表示不满。 “当然不是。”然后她在心里腹诽了一句:“小气起来不是人。” “超过规定时间不会收回房子,不过,奖励肯定没了。” 居然还有奖励,不知道奖励靠谱不,别和房契一样坑。 在顾小桑以前生活的世界,农家乐非常火,每天周末都有大量生活在城市里的人去农家乐休闲放松呼吸新鲜空气。 城市节奏太快,空气太差,农家乐可以说是最便捷的休闲方式。 大齐皇朝地处富庶的中原,国力强盛,经济比较发达,不过说到底依旧是一个以农业为主的封建皇朝,在这处处都是农田的世界开农家乐……顾小桑心里没准。 “倒也可以试试。”怎么说她是身揣系统,自带外挂的人,而且农家乐这种形式在这里还没有出现过,说不定会刮起一股新风尚,反正她还没想好要做什么,不如就先开农家乐好了。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生命在于折腾嘛。 章节目录 第5章 是哭还是笑 第5章是哭还是笑 仔细打量了院子许久,顾小桑然没有开过农家乐,但是玩过得不止百家,心里有了个大致构想。 新手礼包里发的那一贯钱肯定不够,好在这些年在宋家当丫环,例钱再加上一些赏赐,多多少少也存了几两银子。 这本来是给自己存的嫁妆,现在看来要提前支出去了。 顾小桑回到家发现顾小兰倒在地上,旁边有个摔碎的碗,碗里还有几块骨头。四周一片狼藉,背篓打翻,猪草撒得满地都是。 顾小兰缓缓从地上爬起来,将碎碗的瓷片和骨头一块块捡起来。 捡了一半,咬着嘴唇,蹲在地上唔唔哭了起来。 “这是咋了?” 顾小兰听到她的声音,抬起头来看她一双眼睛红得跟兔子一样,可怜极了。 顾小兰今天只有十一岁,圆圆的脸蛋,嫩嫩的皮肤,长得更像年氏,嘴角有两个浅浅的梨涡,笑的时候十分可爱,她梳着两个包包头,身上穿着粗布裙,布料的颜色有些沉闷,看款式很像是用大人的衣服改的。 听到顾小桑的声音顾小兰立刻擦干泪水站起来。 “我刚刚不小心把摔了一跤把给你鸡汤打翻了。” “是吗?背篓又是怎么一回事?” “我……”顾小兰到底是小姑娘,不习惯撒谎被顾小桑一问,脸色发烫,不敢看她,支支吾吾说了半天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说吧,到底是咋回事。” “没事。”小丫头继续蹲下来捡碎片。 “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是不是顾月娥带人来找麻烦了,见我不在就把气撒到你身上?我记得她有个哥哥叫顾小龙特别蛮横,背篓是他踢的,碗也是他扔的吧,他是不是还把你推到了地上。”原主小时候在家的记忆许多已经模糊不清,关于顾小龙的却记得特别清楚。 那时候经常被他弄哭。 顾小兰张了张嘴,顾小桑说的一点也不差。 父母和哥哥都去地里干活去了,她在家里做饭,刚炖好了鸡汤要给顾小桑端去,顾小龙便冲了进来,不由纷说就要冲去顾小桑的房间里揍人。 她拦了一下没拦住,被他一把推在地上。 鸡汤洒了,碗也碎了。 顾小龙发现顾小桑没有在房间里后,出来乱砸一通,许多东西都被他砸坏了。 家里并不富裕,给顾小桑炖汤的鸡是家里下蛋的母鸡,在农村鸡蛋都是要捡起来拿到集市上换钱,母鸡不是特殊情况不会拿来吃,看到地上的鸡汤和鸡块,顾小兰一阵心疼。 她把鸡块捡起来,洗洗还能吃。 “姐,你等等,我重新给你盛碗鸡汤,娘说你流了那么多血,得补补。” 顾小桑都不知道该说顾小兰什么好,这时候还喝什么汤! “有没有受伤?走,姐带你评理去。”顾小龙今天也有十八了吧,欺负一个十一岁的小丫头算什么本事。 顾小桑拉着妹妹要去讨个说法,顾小兰却把她的手挣开。 “我没事,算了吧。” “你妹真怂,被人欺负成这样居然说算了。”小童子瘪了瘪嘴,在一旁嘲讽。 “闭嘴!”顾小桑喝斥道。 她心里清楚,顾小兰之所以不去是知道顾小龙蛮横不讲理,怕去了之后反而吃亏,宁愿自己受点委屈。 看不见小童子也听不见他说话的顾小兰,以为她那声“闭嘴”是对自己说的,低着头,手不安地握在一起,像做错事的孩子。 顾小桑也知道该怎么解释,总不能说我旁边飘着一个你看不见的小人吧,那更恐怖好么。 她只摸摸妹妹的头,硬着头皮说:“你看你手肘都破皮了,还说自己没事。受了委屈别自己默默往肚子里咽,顾月娥也知道找哥帮她出气,你不但还有哥哥还有姐姐,怕啥。你应该嚣张点才是,出了事哥哥姐姐帮你扛,有人欺负你哥哥姐姐帮你揍。” “揍得他丫屁滚尿流,连爹娘都不认识。” 噗,小萝莉破涕为笑,只觉得有个姐姐真好,以前爹娘总是说,遇事忍一忍,过了就算了。还是第一次有人告诉她,受了委屈要出说来,自有哥哥姐姐帮你出气。 虽然只是一句话,却让她感觉自己是被疼爱的。 哪怕顾小桑让她闭嘴,她也觉得心里是暖的。 “姐,你饿了吧,饭还没好,我先去给你盛碗汤。”顾小兰对她说。 “我自己来吧。”顾小桑帮她把碎碗扫了,然后进厨房盛汤。 她还是第一次进家里的厨房,厨房大约有二十多平方,进门是一张方形桌子,应该是平时吃饭的地方。 桌子后面是那种最老式的土灶,上面架着两口铁锅,一口上面放着笼屉正在蒸饭。灶的后面一放柴火的地方,里面堆满了枯枝和干草。 顾小桑发现灶台下搭着一根小板凳,大约有三十公分高。 “你平时都是搭着这根板凳做饭?”她问顾小兰。 “是啊。”顾小兰回答,听她的语气并没觉得这有什么。 顾小桑惭愧极了她十一岁的时候只会撒丫子乱跑,连碗都不会洗,果然是穷人的孩子早当家。 “以后做饭的事交给我。”她实在不忍心,在她看来小孩子就该快快乐乐的过童年,时不时熊一下被父母追地满村转,而不是整天与家务为伴。 “爹娘还有大哥什么时候回来吃饭?”问好了时间才好掐着点做饭。 “地里的活比较多,中午不回来了,等下我把饭送过去。” “咱们家有很多地吗?”看家里的情况也不像是富农,再说忙也不至于不回家吃饭。 顾小兰沉默了片刻才说,“家里的地不多,主要是帮爷和奶做。” “那我现在就炒菜。”顾小桑拿起锅铲要炒菜却被顾小兰拦住。 “娘让你休息,我来就好。” “我没事了就是流了点血,休息一天已经好了。” 顾小兰不信,她亲眼所见,可不止是留了一点血,连大夫都说没救了。 “我的好姐姐,你就回房休息吧,要是被娘知道你下床还帮我做饭,一定会打我的。” 别看顾小兰年纪小,某些时候还挺固执,她死不让顾小桑帮她做饭,还把她送回房间里。顾小桑坐在床边接过小妹递过来的鸡汤,不知该哭还是笑。 盛汤的是那种特别大的斗碗。 章节目录 第6章 没生过这样的女儿 第6章没生过这样的女儿 “你不会一直站在这里,看我喝完了才走吧?” 顾小兰坚定不移的点头。 “我要是喝不完呢?” “必须喝完。” 顾小桑倒不是不爱喝汤,只是一大斗碗也太多了。 “鸡肉也要吃完吗?”里面还有好几块鸡肉。 “吃完。” “你帮我吃点行不行?” “不行,这是特意给你炖的。”顾小兰的头摇得跟波浪鼓似的。 “小兰,我要跟你探讨一个很严肃的问题,我是你姐,你是不是该听我的?”顾小桑说,谁知小丫头根本不吃这套,直接说:“我听娘的。” 得,都这样说了她还能怎么样?只能默默地将碗里的东西吃完。空碗递回去以顾小兰还没走,她只好回以“我懂”“我懂”的眼神,躺下床去把被子拉到胸前盖好,闭上眼睛。 看她乖乖的睡下去顾小兰才心满意足的离开。 “你家是在养猪吗?吃了就睡。”小童子嘲讽道,刚刚顾小桑叫他,他很不高兴,现在抓住机会就开始怼她。 顾小桑白了他一眼,侧过身去不理他。 小童子觉得无趣,回到手镯里。 虽然顾小桑自我感觉还不错,但到底流了那么多血,身体比较虚弱,没过一会儿就睡着了,等她醒来时已经是傍晚。 晚霞把天空映得通红,顾小龙提着猪食去喂猪,顾小兰在厨房里烧火,年氏在做饭,而她的爹顾仕孝坐在堂屋门口一口一口地扒着旱烟。 “爹。”顾小桑上前喊道。 听到她声音顾仕孝放下烟杆朝她看了过来。 顾仕孝是那种典型的庄家汉子,皮肤黝黑,脸和手看起来都很粗糙,嘴角微微下沉看起来有些严厉。 “你今天打月娥了?”顾仕孝问她。 顾小桑微微一愣,难道不是应该先问她,好点了没,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吗?怎么听语气反而像是要责备她。老娘那么心疼女儿,她以为老爹也是。 摸不清楚老爹是什么想法,她只小声地回了一句:“是。” 顾仕孝把烟杆敲在门槛上,敲得很响,顾小桑甚至以为他要向自己打过来:“她是你姐,你怎么能动手,难怪都说你进城以后变得蛮横了。” 顾小桑很好奇,那些“都”是谁?不会是顾月娥一家吧。 “爹这事儿……”顾小桑正想解释,却被他一声喝断。 “闭嘴!” 顾小桑闭上了嘴不再试图去辩解,因为知道就算辩解了也没用,顾仕孝已经认定是她的错。她终于明白顾小龙为什么敢肆无忌惮的上门闹事,原因就在这位胳膊肘往外拐的爹身上。 连亲爹都不帮着说话,外人不欺负你才怪。 人心都是肉长的,顾小桑对年氏有认同感,因为年氏疼她爱她,这位嘛……至少目前没感觉到所谓的父爱。 “等下去赔礼道歉。”顾仕孝重新装上烟丝说。语气不是商量而是命令式。 明明没有错反而要道歉这是什么理。 “我不去。”别的话她可以当作没听见,但这句不行,她必须表明自己的态度。 一听她说不去,顾仕孝的脸瞬间黑了下来,他的脸原本就黑,此刻更是黑得跟碳一样。 “我的话都不听了吗?” “那要看有没有理。”有理的话,她自然听。 顾仕孝没想到顾小桑居然会这样说,在他的认知里,父亲是天,他说的话必须遵从,否则就是不孝。 “反了!反了!以为在城里呆了几年很了不起吗?连我这个爹都不放在眼里,我今天要好好管教管教你。”顾仕孝扬起烟杆,这次是真的要往她身上打。 顾小桑没有躲,但那双眼却令人心悸。 “打呗,大不了这条命还你。”女儿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回来,做父亲居然下得了手打她,这样的爹,呵呵。 顾小桑也犯了倔,谁让她吃软不吃硬呢。 年氏听到吵闹声出来看发生了什么事,结果就看到顾仕孝打顾小桑。 “他爹,你这是干啥,快住手。”年氏连忙跑过来阻止。 “我今天要打死这个忤逆子。”顾仕孝根本没有停手的意思。 年氏见劝不住顾仕孝连忙对顾小桑说:“小桑,快给你爹道歉。” 顾小桑没有说话,眼见着烟杆要落到她身上,年氏赶紧把她抱在怀里护住。 “你给我让开!” “不让!” “大女儿好不容易回来,疼都来不及,你倒好居然打她。”说到这里年氏的眼泪花花落了下来。 “那也不看看她做了什么。” “我做了什么?是败坏家风,还是杀人放火了?”顾小桑冷笑。 “女儿被人污蔑清白,当爹的不出来帮着说话,反而要押着我去道歉,你这个爹当得真好。你不会心里也认同了顾月娥说的话,觉得我穿的好用得好是因为和宋家的少爷有不清不楚的关系吧?” “顾月娥毁我清誉,偷我东西,我给她两巴掌怎么了?我是在城里住了几年,可我也不是去享福而是去当奴仆,给别人做牛做马。” “蛮横?呵呵……如果给自己主持公道也算蛮横的话,我宁愿再蛮横一点。”当爹的不给女儿撑腰还说她蛮横也是醉了。 原主或许不敢这么顶撞顾仕孝,但顾小桑不是,如果顾仕孝关心她、疼爱她的话,她肯定会做一个乖巧孝顺的女儿。 如果像现在这样毫不讲理,只是不停地抖着当爹的威风,抱歉,她认同不了。 “你,你,你……”顾仕孝捂住胸口,没想到他才说了一句就被反驳这么多句,气得说不出话来。 “看,看,这就是生的好女儿。”顾仕孝对年氏说,说完年氏又指着顾小桑:“小小年纪牙尖嘴利,你不把我当爹,我也当没生过你,滚,给我滚!” 顾小桑惊讶地看向顾仕孝,“你真这么想?” “真这么想。” “我明白了。”她朝顾仕孝和年氏福了一礼,转身就走。 年氏一看急了,眼泪哗哗地往下流:“回来,你去哪儿,你爹跟你说笑的,快回来!” 顾小虎刚好喂完猪回来,年氏看到他连忙对他喊:“快,快把你大妹追回来!” 章节目录 第7章 真有文化 第7章真有文化 顾小虎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不过还是听从年氏的话,立刻丢下装猪草桶的就去追顾小桑。 顾小桑走的很快,顾小虎还没追上,她已经出了后门。 年氏见女儿走了,坐在地下在大哭,一边哭,一边骂顾仕孝:“你这个混蛋,当初女儿被卖你一声也不吭,我盼了这么多年才盼回来,现在你几句话就把她赶跑了。我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哦,才会遇到你这样的冤家。” “小桑,你等会儿。”顾小虎跟在顾小桑屁股后面追,拼尽全力跑了好一会儿才把她追上,追上时已经累得上气不接下气。 他喘了好几口粗气,才问:“咋回事儿?你咋突然走了,快跟我回去。” “我不回去。”顾小桑说。 “别闹了,你不回去去哪,马上天就要黑了。”顾小虎拉着她死命往家的地方拽,但是这会儿顾小桑的倔脾气上来了,干脆一屁股坐到地上。 “我的好妹妹,别耍脾气了行吗?你这样娘会着急的。”顾小虎拿她没有办法蹲在一旁苦笑着劝道。 “你也认为我在耍脾气,你也觉得我蛮横不讲理吗?” “不不,我从来没有这样想过。”顾小虎连忙摇手,顾小桑小的时候很乖巧,虽然才回来两天,但是他也看得出她其实是个很懂事理的人,也不知道爹跟她说了什么,引得她这么大反应。 一时间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不停地挠着头。 “你……跟爹到底是咋回事儿?”大约觉得一直沉默下去不好,过了好一会儿,顾小虎开口问。 “他要我去给顾月娥道歉……” 顾小虎拍拍额头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这确实像是自家老爹会干出来的事。 他也不知道要怎么安慰妹妹,只能坐下来陪她。 今天顾小桑对他说的那些话让他感触很深,这些年的一再忍让并没有换来尊重,反而让某些人得寸进尺,欺软怕硬是人的本性。 他没办法指责顾仕孝,必竟是他的父亲,但是他真的不想再看到家人被欺负,因为他们的软弱,才让顾小桑变得强硬。 唉,顾小虎叹了口气,“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那也不用掉头就走啊,天快黑了,快跟我回家吧,爹说得是气话,等他气消了就好了。”他还在心里默默加了一句,如果爹要为难你,哥一定会挡在你前面。 “我不回。”顾小桑摇头。 “胡闹!不回去你住哪儿?你一个姑娘家在外面多危险。” “自有我的去处。”顾小桑笑。 顾小虎气不打一处来,若不是顾小桑身体还很虚弱,真想把她打晕,直接扛回家。 见哥哥眉头都皱到一块,顾小桑知道他很关心自己,为了不让他担心把怀里的那张房契拿了出来。 “看这是什么?”她说。 顾小虎疑惑的接过房契,低头看了好一会,眼中满是疑惑,良久之后才抬起头看向她,挠着头一脸羞涩。 “这,这是什么?我不识字。”大齐皇朝可不是顾小桑原来的那个世界有九年制义务教育,让所有的孩子都能上学,在这里只有家境宽裕的人才会送去读私塾,很多人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 顾小桑意识到自己唐突了,她把房契拿过来一个字一个字读给顾小虎听,听完之后顾小虎整个人都呆了,那表情比她当初第一眼看到房契时还要夸张。 “这,这是房契?”衣食住行,不管那个时代住房都是刚需品。 “当然。”顾小桑点头。 “你哪儿来的?”倒不是怀疑房契的来历,只是太过震惊,顾小桑才多大点儿年纪,手中居然有房契。 呃,这个问题让顾小桑如何回答,总不能说是一个巴掌大的小人儿给她的吧。 想了想只能说:“临走之前小姐塞给我的。” 顾小桑双手和十在心里对宋九小姐说了一声抱歉,这个锅只有她来背了。 这是宋九小姐第一次背锅,但请相信,这绝对不是最后一次。 “九小姐人真好……”他虽然没见过宋家九小姐,但想来一定长得很美,善良的女子都美,她肯定是怕妹妹回家后日子过得比较清苦才送了房契给她傍身。 有房契作嫁妆,再加上她和宋家的关系,以后定然嫁得不差。 顾小桑倒是不知道顾小虎已经想得那么远,在她看来在出嫁这种事离自己太远,她不到十五岁,搁现代也不过只是个初中生。 “宅子在那里,正好和咱家背对背。”顾小桑指着后面的院落说,“虽然有点破旧,但是只要稍微修葺一下就能使用。” “那房子我知道,比咱家还要大,是原来李老三的宅子,一年前他中了秀才搬去城里,那宅子便空下了。”顾小虎并没有觉得宋九小姐给顾小桑一个破宅子有什么不妥,她只不过是宋家的一个婢女,肯送她这个已经算宋九小姐有心了。 要真送特别好的宅子,顾小桑也不见得敢要。 还有一点想法他和顾小桑一样,破宅子也宅子不是?只要修葺得当又是漂漂亮亮。 现在,他担心的是另一个问题:“你不会打算今晚就在那里住吧?” 那宅子可一年多没人住啦。 “有何不可。”顾小桑抬头看天,“今天天气很好,到了晚上必定星月满天,正是露营的好天气,以地为席,以天为被,也是一种意境。” “不行,你身子还没好,晚上露水重容易着凉,也不安全。” “将就一晚没什么,明天我就找人修理房子,你若实在不放心,回家拿两床被子,陪我。” “真不知你这倔脾气随了谁,我回去拿东西,你在宅子外等我。”说完顾小虎转身回家,顾小桑听到他小声嘀咕,“我妹真有文化,在城里呆过的就是不一样,说起话来文绉绉的,一点也听不懂。” 顾小桑差点没踩稳,摔到在地。 顾小桑只是站在宅子外看过,还不知道里面具体什么样,趁顾小虎还没来,她走到里面看看。 草很深,已经没过她的膝盖,草丛之下,一条碗口粗的蛇向她游来。 章节目录 第8章 初遇 第8章初遇 荒草丛向来是蛇虫鼠蚁的乐园,她从小住在城里,没怎么在农村呆过,导致这方面知识不足,否则她也不会贸然进来,或者手里拿根棍子一边走,一边打草,将里面蛇啊什么的惊走。 她打量着四周,却不知道有条蛇,已经悄无声息地向她靠近。 此刻没有风,顾小桑忽然打了个冷颤,背后一阵阵泛滥,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暗中窥视着她,可她仔细瞧过,院子里并没什么异常。 她侧了侧头,甩掉异样的感觉,走到核桃树下。 这颗核桃树很大,至少有五十年的树龄,上面结满青色的核桃。对于这颗核桃树她是极满意的,她极喜欢吃坚果,坚果里面又最喜欢核桃,这颗树上的果子够她吃很久,多出来的还可以做成核桃露在农家乐里卖。 瞧她多会盘算。 嗯?为什么总感觉有什么在动? 身后没人啊? 刚刚那边的草是不是摇了一下? 可是明明没有风,草怎么会摇,莫不是她眼花? 顾小桑惊疑,“难道有鬼?” 她被自己的猜测吓了一跳,鸡皮疙瘩瞬间立起来,可随即又觉得好笑,天还没黑呢,哪来的鬼,别自己吓自己。 只是为什么心里总不踏实,感觉要出事。 不对! 真的有问题。 她的直觉一向很准,既然她看不到,那一定藏在草丛下。 她迅速爬上核桃树,别看她是女孩子,小时候皮得很,爬树、翻墙野得跟男生一样。 爬上核桃树趴在粗枝上往下看,只见一条手腕粗的蛇,在她原来站立的从头位置上吐着蛇信。 “啊,蛇!”顾小桑大叫,脸瞬间失去血色,她不怕蟑螂,不怕老鼠,不怕昆虫唯独怕蛇。 嘶嘶~ 蛇吐着蛇信,沿着树干一路往上爬。 蛇很粗不知道有没有毒,咬到身上疼不疼。 “来人啊,救命啊!”顾小桑大喊,希望有人能听见。她现在有些后悔,为什么没等顾小虎来了之后再一起进宅子。 怎么办?顾小桑满头大汗,原本以为草里面是野兽,爬上树能逃过一劫,没想到是这玩意儿。 “难道要跳下去?”她爬得很高,离地有六七米,真跳下去非摔断腿不可。 蛇离她只有不到一米的距离,她仿佛感受到了它缠在自己身上那阴冷湿滑的触觉,全身直起鸡皮疙瘩。 “断腿总比咬死好。”她心一横,纵身跳下了树。 “咦?”一个惊叹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紧接着一个人影飞了过来。 顾小桑整个人是晕的,而且非常害怕,爬树她爬过很多次,跳树还是第一次,这高度感觉和跳楼没差了。 我会死吗?腿会断吗? 她让自己别胡思乱想,可这些念头总会不自觉地冒出来。 眼见着脸就要拍到地上,她忍不住自嘲道:“别人都是屁股着地,平沙落叶式,我倒好,脸着地鼻梁断裂毁容式。” 就在她绝望之际,忽然一阵劲风扑面,感觉腰被人托住,紧接着被人抱了起来。 大概害怕再摔下去,她紧紧地将那人的脖子抱住。 这完全是下意识的行为,连她自己都没有查觉到。 以为是顾小虎来了,可当她睁开眼后才发现抱住她是一个陌生男子。 说实话,看到男子的面容把顾小桑吓了一大跳,他像是从哪个山沟里钻出来的野人一样,皮头散发,胡子有十多公分长,将他整张脸围起来,让人看不清他的面容和年纪。 不过他的眉眼倒是极好,眉毛很浓,斜飞入鬓,眼神明亮,灿若星辰。 他的胸膛很宽厚,很有安全感。 顾小桑的心咚咚直跳,也不知是因为惊魂未定,还是和他靠得太近。 天渐渐暗了,轻风徐徐吹过,两人相对而视,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 “你打算抱着我抱多久?”男子面无表情地说,他的声音低沉而有磁性,唯一不足就是冷了点。 “啊,啊,啊。”顾小桑这才发现自己搂着他的脖子,像猴子一样挂在别人身上。 脸刷得一下红了,她本来打算放手,突然想起了什么,搂得更紧了。 “大叔,有蛇!”对蛇的恐惧已经让她忘了现在搂着的是个陌生男人。 “大叔?”听到这个称谓,男子的嘴角不自觉地抽了抽,他抬起右手指向核桃树,“如果你说的是它,已经死了。” 顾小桑沿着他的手望过去,发现蛇被一只匕首钉在树上,那匕首正好钉在它的七寸上,整个蛇身往下垂,已经死得不能再死。 他是什么时候扔出匕首的? “大叔你真厉害。”顾小桑由衷赞叹,蛇不是死物,想扔中已十分困难更别说恰好扔在七寸,看匕首没入的深度,这位大叔的力气非常大。 男子并没有因为她的赞叹感到高兴,而冷冰冰地说:“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吗?” “啊!”顾小桑赶紧放开他,羞得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 天啊,她居然抱个男人抱了那么久,还好这里偏僻没人看见。 “谢谢你救了我。”她向男子道谢,男子只是看了她一眼,便越过她走到核桃树下将蛇和匕首一起取了下来。 这位大叔好高冷啊。 “恩公贵姓?”顾小桑问,这位大叔虽然脸臭了点,但怎么说也救了她,不问人姓命不合适,她这人一向有恩报恩,有仇报仇,有机会一定要把这份恩还回去。 “重要吗?”男子反问。 重要吗?重要,似乎又不重要。 顾小桑发现这位大叔真有个性,蛇弄下来之后他居然直接用匕首开始剥皮剔骨,穿到木棍上升了堆火烤,他还从怀里摸出一瓶类似调料一样的东西抖在蛇肉上,手法熟练一看就是老手。 “咦?”顾小桑发现一个问题,这位大叔手指修长而且白嫩和他粗犷的外表完全不相符合,那双手比她的还美,这样的人必定出大富大贵的人家。 只是一位公子哥,怎么会出现在这座荒宅里? 难道是逃家? “大叔你怎么会在这儿?”顾小桑忍不住好奇地问。 章节目录 第9章 不错的亲事 第9章不错的亲事 “那你又为什么在这里?”男子并没有回答顾小桑,而是反问她。 “这是我家啊。”她回答。 男子看了她一眼那表情分明在说:你在逗我玩儿吧,这么破个地方是你家,这里还有人住过的痕迹吗? “这真是我家,只不过刚拿到房还没来得及修葺。”她这算二手房,拿到房后还要重新装修。“我今天就是来看看到底破损到哪种程度,明天好找人来弄。” 她当然不会对他说,她是被老爹气出来,今晚打算在这里过夜。 “大叔,你烤的蛇肉好香,等会儿我能吃一块不?”蛇肉被烤得滋滋响,不停地冒着油,香味飘进顾小桑鼻子里,勾动着她的味觉神经。 她今天就只吃了一碗汤和几块鸡肉,这会儿闻着香,肚子顿时感觉到了饿。 她怕活的蛇,但这蛇肉嘛,倒是可以吃一吃,正好报它企图偷袭自己的仇。 男子不明白,刚刚不是在说房子的事吗?怎么又跳到吃的上来了,这女人的思维变换得真快。 顾小桑觉得男子不寻常,男子又何尝觉得她不一般,他也在其她女子面前剥过皮剁过肉,可她们无一不皱眉转头,眼前这位不仅连眼都没眨,还和他讨论蛇到底是烤着好吃,还是炖着好吃。 而且这丫头年纪不大,谈吐却不俗,一点也不像乡野村妇,反而像受过良好教育的富家小姐。 男子没理会顾小桑,淡定的用匕首将烤好的蛇肉片下来放进嘴里,取下别在腰间的酒壶,旁若无人地喝起来。 见对方没有给自己投食的意思,顾小桑咂巴咂巴嘴把头转向了一边,看着他吃只会更饿。 “小宝贝儿,你今天委屈一下,明天我给你整好的。”她拍了拍肚子说,刚拍完肚子便咕咕叫了起来。 四周很安静,因此从她肚子里传出的叫声特别清晰,特别刺耳。 她笑了两声以掩饰自己的尴尬,希望等会儿顾小龙来的时候能给她带点吃的来。 她又抬头看了看头顶的核桃,它们为什么不是熟的呢,要是熟的还能打下一堆来果腹。 算了,就当减肥好了,一顿不吃又不怎么样。她只能这么阿Q的想。 想是这么想,可是饿起来真很难受。 皱着眉,瘪着嘴可怜巴巴的朝男子看过去,“大叔,哦不,帅哥,你真忍心看一位娇滴滴美少女饿死在这里么?” 帅哥?美少女?男子听着这两词觉得有些新奇,不知道这小丫头从哪里学来的。 同时他心里也觉得好笑,刚刚叫他大叔,现在为着一口吃的居然改口叫帅哥。虽然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他也知道这是赞美他的意思。 节操呢?节操何在。 节操嘛,是用来掉的。 顾小桑急的直跺脚,给还是不给好歹也回她一句啊,这样闷不吭声到底算什么。 这该死的蛇肉怎么这么香!顾小桑觉得站在这里实在太折磨了。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之所以出现在这里是打算晚上在这里落脚吧。这里瓦片残破,没有床铺,不下雨还好,一下雨根本没法住人。” “我也不瞒你说,这座宅子我是用来开农家乐的,如果你没有去处,我可以给你留间房。”顾小桑想,我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你就不能给我几块吗? “农家乐是什么?”男子被这个新奇的词汇吸引了。 呃~这怎么解释,“就是一个可以吃农家特色菜,可以休闲娱乐的地方。” “食肆?” “跟食肆不一样。”顾小桑又向男子解释了一下,可无论她怎么说,男子都觉得这就是食肆,而且有一点他不明白:“农家菜有什么好吃的。” 顾小桑感觉到自己的小心脏受到了一万点暴击,前世的农家乐除了休闲娱乐以外,最大的卖点就是农家特色菜,城里的人可稀罕那些了,特别是野菜什么卖得比肉还贵。 这个朝代嘛……农家似乎真没吃头。 别人开农家乐可能开不出什么名堂来,可是她不一样……别说有系统这种高大上的存大,就单从会做的菜而言就甩那些食楼上百条街。 “什么凉拌猪蹄、泡椒凤爪、双椒鱼头、口水鸡、锅包肉、酸萝卜老鸭汤这些我就不说了,你吃过土豆花、烤茄子、蚂蚁上树、麻婆豆腐吗?” 男子一时无言以对,别说吃,他连听都没听过这,凉拌猪蹄、酸萝卜老鸭汤这些菜名比较好理解,但是口水鸡、蚂蚁上树是什么玩意儿。 还有土豆花,是吃土豆开的花么? 不会是这小丫头为了吃上几口蛇肉乱报菜名吧。 “大叔,即便是最普通的食材只要用心也能烹饪出最美的味道。”这话顾小桑说得相当有底气,前世农家乐里那些最差的酒席,换到这里也算是上好的席面了。 她的话男子颇为认同,他忽然有些期待她口中的农家乐,他选了块肥美的蛇肉,手已经握住木棒往她那边递时,外面传来了呼声。 “小桑,你在哪儿了?” 顾小桑听到哥哥的呼声立刻起身朝外面跑去:“哥,我在这儿。” 男子的手在空中顿了几秒中,默默地收回来:“不是我不给你,而是你不接。” 怎么听着语气特别幽怨。 “小桑吗?名字真俗气。” 顾小桑出去以后发现不仅顾小虎在,连年氏也在。 “娘,你怎么来了。” “我不来,你不得在这儿住一晚上?” 顾小桑低下头,踢着小石子儿,别看她在顾仕孝面前挺硬气,可到了年氏这儿却硬不起来,因为年氏是真的疼爱她。 “跟我回去,你一个大姑娘流落在外像什么话。”年氏朝院子男子所在方向看了一眼,有些话她没有说,一个未出阁的黄花大女儿,晚上和一个男子呆在一起,不知道会被人传成什么样。 她相信女儿,但是人言可畏。 “不是还有哥陪我吗?” “胡闹!快跟我回去,放心吧,你爹的气已经消了,还是他让我叫你回去的。”年氏说。 “爹?”难道他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总觉得得不像啊。 顾小桑被年氏拽着往家里走,其实能住家里的话她也不想睡外面,要是半夜里又窜出来一条蛇怎么办? “爹。”顾仕孝依旧坐在堂屋前抽着旱烟,见她回来,转头看了她一眼。 “背后的宅子是你的?” “是。”顾小桑点头,不明白他问宅子干嘛。 “把房契给你哥,他正好也到了说亲的年纪,有房子能说到一门不错的亲事。” 章节目录 第10章 丢不起人 第10章丢不起人 顾小桑有点懵,她以为顾仕孝叫她回来是担心晚上在外面不安全,没想到完全高估了他的思想觉悟,让她回来只是要她交出房契。 现在让她把房契给顾小虎,下一步是不是让她把存的私房钱也一起交出来? 她开农家乐就是为了让家人过上好日子,一座破宅子能说到什么好亲,现在是别人挑顾小虎,等她把家里的经济搞上去,那就是顾小虎挑别人了。 年氏和顾小虎的表情也和顾小桑差不多,没想到顾仕孝居然提这茬。 顾小虎从来没想过要妹妹的东西,连忙摇手说:“我不要,我有手有脚,自己会挣。” “这事儿轮不到你说话。”顾仕孝瞪了他一眼呵斥道。在农村男娃十六岁就能说亲,顾小虎快十八了,却一直没有姑娘愿意嫁过来。 不是顾小虎不好,只是家里条件有限。 “你迟早要嫁人,与其便宜外人,不如给你哥。”顾仕孝对顾小桑说。 前世顾小桑是独生子女,听别人出钱供养家里的兄弟觉得很不可思议,没想到今天亲身经历了这样的场面,而且语气还是那么理所当然。 觉得好笑同时又有些悲凉,她这位爹只想到顾小虎有房在婚恋市场上会占一定优势,有没有想过她有房也是巨大的优势? 可能在他眼里,女儿始终要嫁出去的,嫁出去的人等于泼出去的水。 “那座宅子我有用处。”顾小桑对顾仕孝失望极了,离家七年不想着怎么修复、弥补缺失掉的亲情,反而想着怎么从她身上扒东西。 所幸她不是原主,对他也没有那么深厚的情感,若是原主听到这些话,只怕还得撞。 “你一个女娃拿来有什么用?” 顾小桑真的很想怼一句:我拿来招上门女婿不行吗? 但怼回去又有什么意思呢? 没意思。 她和顾仕孝的主要矛盾在观念不同,她要尊重,要自主,这在顾仕孝看来是件非常可笑的事。 “爹,女儿头晕,先回房歇息了。”她向顾仕孝福了一礼,转身回房。 “小桑,哥就是打光棍也会不要你的东西。”顾小虎表明自己的态度。 原本在气头上顾小桑被他一句话逗笑了,“我可舍不得让你打光棍。哥,不是我不愿意把宅子给你,我是真的有用处,我要在那里开农家乐,等我把它办好,你就是想娶城里的小姐也不是没可能。” “城里的小姐不好,娇滴滴的,干不了活儿。”顾小虎摇头。 噗,顾小桑乐了,别人娶妻都想娶软妹子,美娇娘,她这哥哥反而嫌不好,理由还是这么……朴实。 说到农家乐,她想起一件事来,宅子要在十天内修葺好,修葺虽然比盖房子简单,但也要请人来弄,她刚回村,对村里的情况不熟悉,不知道谁干活好,工钱怎么算,得请顾小虎帮忙。 “哥,你在这儿等等。”她去房里拿钱,系统给那贯钱她放在箱子里,而箱子放在衣柜中。 等打开衣柜后她傻眼了,放钱和贵重物品的箱子还在,但是从宋家带回来的衣服却所剩无几,好布料的都没了,只余下两三套粗布的。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遭贼了? 也不对,要真的遭贼怎么不偷箱子偷衣服呢。 “娘,我的衣服咋……”带着满腹疑问她走出房问年氏,话才说到一半就被顾仕孝打断:“我做主将它们送给你那些姐妹了,那朵绢花也给月娥了。” 刚压下去的火气又上来了,顾小桑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语气平静:“爹,你应该征求一下我的意见。” “咋?我这当爹的,还做不了你几件衣服的主?”顾小桑没吼,顾仕孝反而吼了起来。 本来没打算和顾仕孝吵,但他做的这些事真的让人很无语。 “爹,你倒是很关心别人家的女儿嘛,什么时候关心关心自己家的?小兰也到了爱美的年纪,那些衣服要给也是给小兰,你把我的漂亮衣服都送走了,我和小兰穿什么?”别人喜欢穿漂亮衣服难道她们就不喜欢吗? 若那些姐妹和她相亲相爱,给一件也没什么,她不是小气的人,可情况并不是这样,她们合力排挤和顾月娥一起污蔑她的清白,是她们让原主不得不撞墙以证清白。 别说是衣服,连一截线头都不该给! 这样做对得起原主吗? 她真想指着顾仕孝的鼻子大骂:“你女儿因她们而死,你居然还放低姿态巴结讨好,你配当什么爹!” 真的很为原主不值,宋家九小姐原本想出嫁的时候把原主一同带走,想到这一去也许再也没有了侍奉父母的机会,原主才选择回家,可回家之后等待她的是什么呢? 爹对自己还没有对外人亲。 “你心心念念我手里的宅子,转手却把绢花送了人,你知道那绢花多少钱吗?”她眼神微冷问顾仕孝。 “一个绢花能有多少钱?”顾仕孝冷哼,很不满意她的态度。 “那是郡城集雅斋里的绢花,用的是最好丝绢,一朵要好几两银子,比我那宅子还值钱,我也是因为立了功,小姐才将它赏我的。”别看那座荒宅大,可是废弃了很久又在这偏僻的乡下,其实值不了什么钱。 顾仕孝听说一朵小小的绢花居然要好几两银子,惊得烟杆都掉到地上,他以为最多十几文。 “你,你说的是真的……”年氏也惊呆了。 “当然是真的,娘,爹真是大方,转手就把哥的老婆本送人了。” “他爹,快去把东西要回来。”年氏来连忙对顾仕孝说。 几两银子啊…… 是啊,几两银子啊…… 他们起早贪黑一年也不过才挣几两银子。 顾仕孝心头在滴血,可已经送出去的东西让他再要回来,他拉不下这个脸。 捡起烟杆顾仕孝闷头扒着旱烟,用力将烟吸进肺里再重重吐出,仿佛这样能让心中的郁闷少一点。 “他爹……”看顾仕孝没有要回来的意思,年氏别提有多着急。 章节目录 第11章 修葺房子 第11章修葺房子 “送出去的东西哪有要回来的道理,我丢不起这个人。”顾仕孝坚决不去。 “那可是几两银子!”年氏急得直跺脚。 “多少两都不去。”他朝顾小桑看去,“你也不准去,这件事就算揭过去了,以后谁也不准提。把房契给我,我明天找人给你哥说亲。” 万万没想到他居然还要房契。 顾小桑仰头大笑,笑着笑着眼泪却出来了,“对你而言我是什么?” 指着额头上面缠着的白色纱布:“我头撞成这样,流了那么多血你有没有关心过我,问我疼不疼?” “作为父亲女儿被卖了居然不去找,作为父亲女儿被人羞辱不站出来为她说句话,居然还要她去向羞辱她的人道歉,哈哈,我不止有房契还有几两私房钱,是不是要一起给你?几两够吗?不够的话我把自己卖了,还能再卖个十多二十两。” “不准说浑话。”年氏心如刀绞,一把抱住顾小桑哭了起来:“是爹娘对不起你。你是娘的心肝宝贝,娘疼你都来不及,怎么会卖你。你放心,只要娘在没人敢动你的东西。” 以前年氏觉得丈夫是天,不管说什么做什么都是对的,哪怕女儿被卖这么大件事,他说不追究,她便忍着心痛没有追究,可看到女儿伤心难过的模样,她的心揪成一团。 她是妻子,她更是一位母亲,哪怕是一位柔弱的母亲在保护自己的孩子时,也能如狮子一般强悍。 这是年氏第一次违逆顾仕孝的意愿。 如此坚决,不容置疑。 当晚,年氏睡在顾小桑的房间,母女三人躺在床上聊天,年氏在中间,顾小桑在里面,顾小兰在外面,年氏一直握着她们的手。 那一夜睡得很香甜。 顾小桑醒来的时候,年氏已经起床,顾小兰的小脚丫不知什么时候露到了外面,她把被子给盖好,穿好衣服下了床。 院子里顾小虎在劈柴,年氏在铡猪草,并没有看到顾仕孝的身影。 “怎么不多睡会儿,吵到你了?”顾小虎放下斧头问。 “没有。”她摇头,“醒了就起来了。” “小妹还在睡?”他问。 她点头。 “真是个小懒猪。” “昨晚睡得晚。”聊到后来她已经困了,顾小兰还很兴奋她讲了宋府里的趣事才把她打发。 “哥,我想尽快把那座宅子修好,你帮我请点人,只要活儿做得好,动作麻利工钱好说。”她把系统奖励的一贯钱给顾小虎,“不够的话,我再给。” “这么多?”顾小虎没想到她一给就是给一贯,说实话,顾小虎长这么大还第一次拿这么多钱,手都在发颤。 “请什么人,那些活我都会。”他把钱塞回到她手里。 虽然老爹很操蛋但是哥哥却很温暖,顾小桑开心得笑了:“我可舍不得你一个人受累,别给我省钱,你的妹妹可是小富婆。” “就你有钱。”年氏走过来在她头上戳了一下,“钱这东西最不经用,不仔细着点,用着用着就没了。” “咱家有房子住,那宅子稍微弄弄就可以了,哪废得了这么多钱。你不会想房子弄好了自己搬出去住吧,那我可不答应。”昨晚不就差点出去没回来吗。 “娘,那宅子我是拿来开农家乐的。” “啥玩意儿?”年氏没听明白。 顾小桑解释了一遍,可她还是听不懂。 “小虎你明白了吗?”年氏问儿子。 顾小虎也是一头雾水,他摇摇头:“没明白,不过我相信小桑,她在县城呆了那么多年,见识比咱多,她觉得行就一定行。” 这是典型的妹宠,妹妹做啥都是对的。 年氏想了想,儿子说得也不无道理,自家女儿做事有条有理不像乱来。 “既然你觉得行那就放手干,娘支持你。” 得到娘和大哥的支持,顾小桑心里的石头落了下来,“娘,你放心,女儿一定会赚大钱,让您老享福。” “我家大妹长大了,知道心疼娘了。”年氏欣慰地笑了,对她而言,钱不钱是其次,儿女开心快乐才最重要。 顾小桑把钱交给顾小虎除了让他找人修房子以外,还要找木匠打两套桌椅,光有农家乐没桌椅可不行,想起她房里的衣柜坏了,决定再打一个衣柜。 顾小虎办事很快,没过会儿就把村里最好的李木匠请来了,工钱是二十文一天,木材由她家出,管饭。 李木匠是个利索的人,问完要求便开始干活。 顾小桑拿了一百文给年氏开生活,管饭的意思是天天有肉,想到家里目前的情况年氏没有推辞。 家里有顾小兰守着,顾小桑泡了茶,拿上茶碗去荒宅送水,原本院子的杂草已经被清理出一小块,清理的杂草放在一旁边,她还看到有些放在装猪草的背篓里。 这是又清了院子,又割了猪草,一举两得啊。 “哥,不是让你请人吗?”看到院子里只有顾小虎在忙活,她忍不住问了一句。 “我有请啊。”顾小虎起身指了指不远处被荒草淹没的身影,她仔细一看居然是昨晚那个一脸胡子的大叔。 胡子大叔把杂乱的头发梳了起来,看起来精神了不少,只是胡子依旧没有剃,顾小桑又问了问他的名字,大叔沉默了片刻说了两个字——王瑞。 只是她并不知道“王瑞”并不是他的真名而是称号演化而成,不是不愿意告诉她,只是怕吓到她。 顾小桑一直怀疑王瑞是富家子弟,这会儿看到他同顾小虎一样拿着镰刀在那里割草,总觉得画风不对。 “大叔喝口水,休息一会儿。”她倒了满满一碗茶水递给王瑞,也不知他喝不喝得习惯粗茶。 有些东西是与生俱来的,同样是喝茶,顾小虎喝得很豪放,一碗茶一口喝干,而王瑞却是优雅的,哪怕是几文钱一斤的粗茶,也是一口一口的慢慢饮,好像是在品尝仙露,喝着喝着还能吟出一首诗来。 顾小桑实在好奇,像他这样有修养的人怎么会沦落到住荒宅帮人割草的地步。 “没想到你会帮我哥锄草。”她真的很意外。 “缺钱。”王瑞回答得很坦然,没有丝毫局促。 其实不止顾小桑意外,连王瑞自己也很意外,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呆在这里,还拿起了镰刀,或许是好奇所谓的农家乐,又或是那些他根本没吃过的菜。 总之就是这样鬼使神差。 至于缺钱……只不过是他给自己的一个理由罢了。 章节目录 第12章 太好吃了 第12章太好吃了 王瑞将碗中的茶喝完,放下茶碗又接着干活儿去了。 很多年以后,顾小桑想起这件事问他,当时顾小虎给了他多少工钱,他嘴角抽了抽,没有回答。 顾小桑想帮忙,顾小虎说她伤没好,让她回家休息。 回到家后看到年氏和顾小兰在厨房里忙活,想帮忙,结果又被赶了出来。 好嘛,到头来反而没她什么事了。 午饭的时候年氏让顾小兰去老宅请了爷奶过来吃饭,老爷子和老太太没来,年氏便盛了一大碗肉亲自端去。 主菜是冬瓜炖五花肉,五花肉切成两三厘米见方的大块和冬瓜一起炖,炖好之后上面撒洒上一点葱花。 五花肉油多,汤上一层油。在大齐皇朝像顾家这样的人家,一月吃三四顿肉已经算家中条件不错的了,所以买肉都买肥肉多的,有油气的,瘦肉反而买得少。 大块大块的肉看起来很满足,吃起来却有点腻,顾小桑本就不太爱吃肥肉,吃了两块便改吃素菜了,倒是顾小兰吃得特别香。 顾仕孝和李木匠喝着酒,虽然昨晚和顾小桑吵过架,当着外人的面顾仕孝也没给她脸色看,她也很知趣笑着给他们看酒,一付父慈女孝,其乐融融的模样。 顾仕孝见她这么会做事,心头的火气倒也消了些。 “大叔,今天辛苦,我给你倒喝一杯。”顾小桑给王瑞倒酒,她发现除自己以外就数他吃得最少,看来他也不习惯如此“朴实”的农家菜。 年氏或许在村里算菜做得不错的,但对尝遍各种美食的顾小桑而言,还是太糙了。 为了自己这张好吃嘴,她决定以后自己动手。 第二天顾小桑在菜地里摘了一些青辣椒、番茄和豇豆,辣椒和番茄是几年前皇帝派人出使西域时带回来的,才开始推广播种,辣椒的许多种用法还没研究出来连豆瓣酱都没有。 没有豆瓣酱连回锅肉都不能做,没有回锅肉的人生好寂寞啊! 等一两个月辣椒红了,一定要做一大坛子豆瓣酱。 回家打了井水将菜洗干净,顾小桑对年氏说:“娘,今天我做饭,您休息。” 见年氏要拒绝便拉着她的手撒娇:“我在床上躺了那么多天,都快生锈了,让我活动活动,我给你做点好吃的,你还没吃过我吃的饭呢。” 年氏本来不同意,但听到后面这句点了头,是啊,她还没吃过女儿亲手做的饭。 “你打算做什么?”年氏问。 “锅包肉、青椒肉丝、番茄煎蛋汤、凉拌豇豆再炒两个素菜。” “啥肉?” 锅怎么包肉? 这名字太奇怪了。 闻所未闻。 就连一旁专心择菜的顾小兰也抬起头一脸困惑。 “锅包肉。”顾小桑笑,“等上菜的时候你就知道是啥肉了。” “你臭这丫头,还跟老娘卖起关子来了。” 顾小桑吐了吐舌头,将豇豆择成一寸长的小段煮熟后的捞起来放进冷水里,不能煮太久,煮了软了不好吃,放进冷水也是为了让口感更脆弱。 同时把番茄和青椒切出来,素菜处理后,切肉。 年氏买的肉比较肥,顾小桑选了比较瘦的部分将它切成3毫米左右的厚片,本来锅包肉用里脊做最好,但是家里没有里脊只好将就了。 肉切好以后放进碗里,加入盐、少许白酒、鸡蛋清、淀粉腌制,蛋黄放入另一个碗中,等下用来打蛋汤。 腌好以后把剩下的肉切成肉丝,至于猪皮片下来放在一旁边,等吹干以后可以做成榨猪皮。 准备工作做完,她把豇豆从冷水里捞出来沥干装在盘子里,上面放上姜末、蒜末、盐、醋、酱油和花椒油。 等锅烧热以后将菜籽油倒入锅中,等油熟了以后,先舀一勺淋在豇豆上,热油遇上冷豇豆发出滋滋的响声。热油一淋把姜末和蒜末的香味激发出来,那香味让烧火顾小兰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这真的只是豇豆吗?也太香了吧。 淋完豇豆以后,顾小桑把腌制好的肉放下锅炸,待炸成金黄色以后捞出来。最后将多的油捞出来,锅里只剩少许油,放入姜丝、葱丝、白糖、醋、酱油等佐料翻炒,加入淀粉做成汤汁淋在炸好的肉上,又酸又甜,别提有多开胃。 “姐,我咋觉得帮你烧火是种煎熬呢。”菜的香味太诱人了。 “哈哈,小馋猫,放心吧,以后有你吃的。”顾小桑在她的鼻子上刮了一下。 “快去叫人吃饭,我烧完番茄煎蛋汤就来。” 今天除了李木匠、王瑞以外还有顾小虎找来的泥水匠罗大柱,人比较多,餐桌被搬去了堂屋。人还没上桌就被桌上的菜给吸引了。 “顾老弟这是啥菜?”李木匠指着中间那盘金黄的菜问。 顾仕孝哪儿知道,他从来不管灶上的事,年氏以前也没做过这菜啊。 正在犯难之际顾小兰端菜过来,听李木匠问笑着回答:“李叔,那是锅包肉,我姐做的可好吃了。” 这就是锅包肉?王瑞不由得朝它多看了两眼,那天晚上顾小桑报了一长串菜名,他也想过锅包肉到底是什么肉没想到今天就看到了。 金黄的颜色很勾动食欲,厚薄均匀,淋在上面的芡汁给它增加了一份晶莹感。 从卖相上来看,还不错。 夹了一块放时嘴里,咬下去外酥里嫩,酸甜可口的汁恰如其分地中和油炸所带来的油腻感。糖和醋的比例把握得很好,多一分太酸,少一分则太甜。 小丫头手艺不错。 王瑞嘴角泛起一丝淡淡的笑意,只是笑意太淡又有胡子做遮掩,别人根本看不出来。 不知那些菜又是什么作法,什么味道。 “太好吃了!”刚起锅的锅包肉很烫,李木匠差点被烫得舌头起泡,可饶是这样也舍不得放下筷子。 这个时代农家菜做法比较粗糙,大多是炒、煮、炖,像锅包肉这种多工序的,虽然也有,但少得可怜,谁舍得用那么多油去做一道菜? “顾老弟,你真有福气,我当了二十多年木匠,在几十户人家干过活,这做菜的手艺,算头一份儿。”说着李木匠竖起了大拇指。 听人李木匠夸赞,顾仕孝的脸笑开了花,觉得倍儿有光。 章节目录 第13章 小人得志 第13章小人得志 “桑妹子不愧是在城里呆过的人,做的菜真好吃,咱们今天也算享了一回城里大老爷的福。”罗大柱吃得满面红光,同样是凉拌豇豆,顾小桑拌的比自家婆娘好吃多了。 吃了她做的菜,才知道以前的日子白过了。 “也就是瞎弄弄,上不了台面。”顾仕孝谦虚地说道。 顾仕孝心情其实挺矛盾,他这女儿在城里呆野了,一点也不他放在眼里,动不动就和他吵。 宅子不给她哥,反而要折腾什么农家乐,也不知给家人灌了什么迷魂汤,居然全都听她的。 女人就该老老实实呆在家里,没成亲的时候侍奉爹娘,成了亲侍奉丈夫和公婆。 本分的女人才是好女人。 他不待见顾小桑觉得她心思太多,泼辣,不容人,不听话,可真有人夸起她时心里又十分骄傲,觉得不愧是他老顾家的种,倍儿有能耐! 一顿饭竟也吃出百滋味来。 大齐皇朝虽然没有男女不同桌,女人不能上席的规矩,但都是客人和长辈动筷之后,小孩子才能开吃。 顾小兰给顾小桑烧火,锅里冒出的阵阵菜香早把她肚子的里馋虫勾起来了,见大人们都夸菜做得好,也夹了一块锅包肉,才咬了一口,眼中便泛起了泪花。 太好吃了! 她还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菜。 她又把其它菜尝了一遍,每样都很好吃。 都快幸福地哭了。 年氏以为李木匠他们说得是客套话,并没当回事,他们昨天还夸过她呢,可当她真正吃到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小看了女儿。 以前觉得临村专门做席的张厨子做的菜是一等一的美味,可今天发现自己错得离谱。 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 这厨艺真是绝了。 骄傲感油然而生。 单凭这手,以后就能找个好婆家。 顾小桑做了不少菜,到最后吃得干干净净,连一片菜叶子都不剩。 众人吃得心满意足,李木匠下午干活特别带劲。 这就是美食的力量! 荒宅那边下午开始弄房顶把坏掉的青瓦换下来,铺上新瓦。顾小桑送水过去的时候,正好看到王瑞扶着木梯蹬蹬地往上爬,如猿猴攀树轻灵无比,他那一大脸胡子让她不由得联想到了人猿泰山。 人一但脑补起来就没个完,她甚至还给王瑞脑补出一整套故事,什么婴儿时家中遭逢大劫,仆人带着他逃亡,仆人被杀,他意外被一只狼救起,跟着狼在森林里生活……总之曲折离奇,堪比大片。 脑补到后面,她被自己的无聊逗笑了。 王瑞接瓦片的时候恰好看到她托着下巴上对着他笑。 她笑时眼睛会弯起来好像月牙儿。 “心情似乎不错。”王瑞发现她不仅在笑,两只脚还不停地晃来晃去。 看她笑,他的嘴也跟着弯了起来。 “在想什么?” 突如其来的声音把顾小桑吓了一大跳,王瑞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旁。 他刚刚不是在房顶吗?一恍神的时间居然下来了。 “呵呵。大叔口喝了吧,来喝茶。”顾小桑干笑两声给他倒茶,至于想什么……那肯定不能说。 要让对方知道刚刚脑补的内容非抽死她不可。 王瑞见她顾左右而言他,分明不想回答,眉头微微皱了皱,后来一想,他与她并不是那么亲密的关系,人家不想回答也无可厚非,只是心底有那么一丝丝郁闷。 郁闷地伸出了手,郁闷地接过茶碗。 “大叔,你的手流血了。”王瑞接茶碗的时候顾小桑发现他右手心有个小口子,已经流血了。 “不碍事。”一点小伤王瑞并不在意。 任血沿着手掌往下滴,顾小桑看不下去了。 他的手很白,修长而匀称,那道口子横在那里好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上有了一道裂痕,将所有的破坏美感破坏殆尽。 她自问是个爱美的人。 从怀里摸出自己的手绢给他包上。 手绢是浅黄色,很干净,右下方绣着一棵紫色的桑葚,绣工很好,栩栩如生,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让人想拿起来放进嘴里。 别人都是绣蝴蝶绣花,她倒好,绣这么个东西,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名字里有个“桑”字吗? 王瑞嘴角向上翘了翘,这丫头总是出人意料,食指划过那颗紫色的桑葚,觉得它甚是可爱,也觉得绣它的人甚是可爱。 手绢上面还残留着她的体温,那样裹着好像她的双手握着他一样,王瑞感觉自己的脸颊微微发烫,他转过身用喝水来掩饰脸上的不自然。 此刻,他无比庆幸脸上有胡子。 “月娥,今天你真好看。” 顾小桑和王瑞在树下聊天,远远看见顾月娥被四、五个小伙子簇拥着走了过来,这些小伙子年纪小的十五六岁,年纪大的二十多,也不知他们说了什么话逗得顾月娥娇笑连连。 顾月娥今天穿着桃红色的桃花吐蕊细布对襟襦裙,梳着垂鬓分肖髻头上插着那朵绢花。她很会挑,正好挑顾小桑裙子中布料最好,款式和绣工最精美的一条。 顾月娥也看到了顾小桑,微仰着头以胜利者的姿态看着她,然后扭着腰肢一步步向她走了过来。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鼻孔寻找光明。顾小桑见过无数用鼻孔看人的家伙,顾月娥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 顾月娥用自己的实际行动告诉顾小桑什么叫小人得志。 “你不给我衣服又怎么样?最后你爹还不是亲手送来了。”她在顾小桑耳边轻声地说,说完原地转了个圈,似要让顾小桑看看她此刻有多美。 “我看上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她说。 “别以为在城里呆了几年就能翻天,告诉你,在顾家我才是最美最受宠的那个。”说完笑着转身对着后面跟着她的年轻人说:“你们知道她是谁吗?” “她就是我那个当丫环的妹妹,前些时候勾引少爷不成被人家赶出来了。”她记着顾小桑打她那两巴掌的仇,一上来就污蔑她的名声。 章节目录 第14章 凤不与蛆盘 第14章凤不与蛆盘 “真是不害臊。” “看起来眉清目秀居然做出这等伤风败俗的事。” “月娥,你可要离她远点儿。” “这种的就该浸猪笼,我听说她撞墙了,怎么没一头撞死。” 顾月娥的话让那些年轻人齐齐看向顾小桑并对着她指指点点,他们每说一句,顾月娥脸上的笑意就扩大一分。 “她回来那天,穿得那叫一个妖艳,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听说她要开什么农家乐,听都没听说过,不会是妓……”那人的话还没说完,忽然感觉一股冷意从背后传来,背心发凉,似乎只要再多说一个字,脑袋就会搬家。 说不出来那是种什么样的危险,他的心一阵阵缩紧,恨不得立刻拔腿离开,可偏偏双腿发软。 冷汗不停地往下滴,余下的话硬生生被卡在喉咙里。 “不会是什么?”顾小桑并没有注意到他的异常,冷冷地问。 那人哪里敢回答,闭紧嘴巴,他惶恐得很,心里快哭了,他敢那话讨好顾月娥是知道顾老二家里都是软蛋好欺负,可没想到居然会这样。 现在才知道,原来让一个人害怕,并不需要骂他或者打他,只需要在精神上压垮他就行了。 他已经怕到两腿哆嗦,却还不知道那个让他害怕的人是谁。 是顾小桑还是她旁边那个满脸胡子的家伙? “你们说得很对,我是该离她远点儿。”顾小桑说。 “嗯,距离太近会忍不住吐出来。”王瑞不仅语气嫌恶,还拉着顾小桑的衣袖把她拉离顾月娥,拉到三米开外。 完全没想到王瑞会接自己的话,顾小桑惊讶极了,原本以为这位大叔是话少的冷酷型人设,没想到居然附带毒舌属性。 哈哈,不过他说的,也正是她想说的。 他的话只要不是智力有问题都能明白,顾月娥的表情一阵红一阵白别提有多难看。 “你是什么东西,我跟她说话哪轮得到你插嘴。” “顾小桑你也真是,勾引不了少爷,也不用去勾引叫花子嘛,还是这么一个……”她斜眼瞅着王瑞,有时候留白的话比说透更侮辱人。 留白给了人想象脑补的空间,而大多数人都会把最恶毒的语言补上去。 “哟,那是什么?”顾月娥看到了王瑞手上缠的手绢,快步走上去,一把把它扯了下来,她抽的时候很用力。 手绢上的血和伤口连着,被她这么一扯,原本已经干涸的伤口被粗暴地揭开,又流出血来。 “上面绣的是什么呀,真丑。”说完她把手绢扔在地上,用力踩了几脚,浅黄的手绢硬是被她踩成了深灰色。 “不好意思,手滑了。”说完她得意地看着顾小桑。 这种幼稚的挑衅手法,顾小桑前世在电视剧里看了无数次,她正想讽刺几句,不想王瑞却蹲下身将手绢捡了起来。 说来也怪,手绢很软,没什么重量,扔不了多远才对,可王瑞却不知使了什么戏法居然把它准确无误地扔到了顾月娥脸上。 手绢罩着她的脸,上面的泥灰胡得到处都是。 有些还飞进她嘴里,她吃了自己的鞋底灰。 “不好意思,手滑了。”王瑞用同样的话回敬她。 喂,这真的是胡子大叔吗?要不要这么给力? 顾小桑已经看呆了,下巴都差点掉到地上。 “啊!”顾月娥大叫,抓下手绢狠狠地摔到地上。原本精致的妆容,已被泥灰弄得肮脏不堪。 王瑞又把手绢捡起来,同样的动作,同样的角度,手绢又飞到了顾月娥脸上。 “嗯,又手滑了。”王瑞淡淡地说。 什么又手滑,分明是故意的。 大叔似乎很生气啊。 话说,顾月娥骂的是她,她应该很生气才对,为何此刻心情却这么舒爽? “你!”两次被手绢罩脸,顾月娥肺快被气炸了,她再次抓下手绢,高高举起可是在要摔下来的那一刻却停住了,怕摔下去后,还会扔回到脸上。 就在她犹豫不决的时候,王瑞又把一枚铜钱放到她手上:“哪来的叫花子真是可怜,这枚铜钱给你去买个包子吧。” 顾月娥看王瑞满脸胡子贬低他,说他是乞丐,现在她满脸泥灰王瑞不仅回敬过去,还用充满同情的眼光看着她,给了她一枚铜钱。 那枚铜钱好像烧红的烙铁一下,灼痛了她的手,觉得自己好像真的变成了乞丐。 “你才叫花子,你全家叫花子!”这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家伙居然这样羞辱她。 她把手绢和铜钱一起往王瑞脸上丢,王瑞抬手将东西接住,当他把放下来时,那锐利的目光像一把锐利刀子扎在顾月娥身上,从头一直凉到底。 讲真,王瑞因为某些原因暂时不能表露自己的身份,否则就凭她刚刚说的话,死一万次都不够。 “你,你想干什么?”顾月娥从来没见过如此让人害怕的眼神,以至于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小桑,你知书达理,秀外慧中,以后别和这种乱搞男女关系的人说话,凤不与蛆盘懂吗?”王瑞没有理会顾月娥而是转头对顾小桑说。 这句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顾小桑是凤,顾月娥是蛆,两人档次差太远,说多了只会降低档次。 瞧人家说话多有水平不带一个脏字却把人骂得体无完肤。 蛆是什么东西?那是在最肮脏,最恶臭的地方存在的一种生物。 还有什么比这更恶心的吗? 一位正值花季的妙龄少女,一位同龄男性捧在手心里的村花居然被人如此形容……顾小桑真的很想求一求她的阴影面积。 生性高傲的顾月娥紧捂着胸口,气得胸口直疼,从来没想过有一天竟会被人这样形容。 等气顺了些她指着顾小桑说:“她是凤?” “真好笑,她哪点像凤?说脸有我漂亮吗?说身段有我好吗?不过就是个从小没人要,被卖去伺候别人的贱丫头,村里只有一只凤,那就是我。” 顾小桑眯了眯眼,正想好好怼怼她,却听旁白传来淡淡声音。 “贱丫环的衣服和首饰你也争,你不是更贱?” 章节目录 第15章 表情真诚点儿 第15章表情真诚点儿 “大叔你怎么……”顾小桑从来没跟王瑞说过顾月娥拿她的衣服和首饰的事,他怎么知道。 “我有千里眼和顺风耳。”王瑞低头小声地回道,不知是不是顾小桑的错觉,总觉这声音有些轻柔不似往日般冷冰冰,硬邦邦。 大汉柔情?总觉得不搭呀。 “吹。”顾小桑笑了笑,估计别人议论的时候他不小心听到了。 王瑞的声音并不大,语调很平淡没有什么起伏,只是娓娓的叙说着,可话语的杀伤力却比指着顾月娥的头大骂更让她难受。 “你一个叫花子懂什么。”顾月娥说。 “叫花子?”王瑞摸了摸脸上的胡子。 “我是不懂。” “我不懂你一个几代都是泥腿子的乡下丫头哪儿来那么大的自信说自己是凤?以你的见识宰相门前七品官这句话一定没听过。” “我问你们,她是在哪家当的丫环?” “宋、宋家。”那人之前被他吓破胆的人听到他的提问下意识回答。 都县宋家?王瑞眼中的闪过一丝惊讶,没想到顾小桑居然是的宋家丫环,难怪谈吐不凡。 将眼中的诧异收起,他又说:“宋家是书香门弟,世代为官,宋家九小姐的夫君更是了不得的人物。说句不好听的话,他家的一条狗也比你尊贵。” “宋家这等人家最在乎自己的名声,要是被他们知道你在这儿胡乱编排、诋毁他们的家风,你说会怎么样?想被活活杖毙吗?想的话就继续造谣说她和少爷有一腿好了。” 听到“活活杖毙”四个字,顾月娥忍不住哆嗦了一下,脸色发白。 “你,你唬我。” “我真不是唬你,小桑伺候的是宋九小姐,宋九小姐嫁的是京城的贵人……你现在说小桑和宋家的少爷乱搞,让宋九小姐的脸往哪儿搁,让京城那位贵人的脸往哪搁?” “到时候只怕杖毙也是轻的了。” “我说你呀。”王瑞吓完顾月娥又对顾小桑说:“你就是太善良了,别人都不把你当姐妹,你还顾念什么亲情,早该写信告诉宋家,让他们替你作主。” “我可不善良。”顾小桑小声地说,声音很小只有她和王瑞听得到。 “我说你善良,你就善良。”王瑞的回答即霸道又霸气,顾小桑不由得看了他一眼,以为他只是调侃,没想到眼神里却透着认真。 顾月娥早被“杖毙”吓得六神无主,她仿佛看到了自己趴在地上,两个恶仆拿着扁担粗的棍子往她身上打的可怕场景。 她越想越觉得可怕,就算普通老百姓也很在意自己的脸面,别说是京城的贵人。 越是有地位的人越在乎名声。 她的手不自觉得抖了一下,“我不信没有王法了。” 看似强硬的一句,恰恰暴露了她的心虚。 “王法可不是为你准备的。”王法是用来保护顾小桑这样正直心善的人,而不是顾月娥这种。 王瑞本是这个意思,没想到顾月娥理解错了,以为他的意思是,王法是维护权贵阶层利益的工具,她这种村妇胆敢得罪权贵就算被杖毙也没处说理。 她是真的怕了,连忙陪笑:“妹妹,姐姐刚刚只是开玩笑,你别往心里去。” 说实话让她骨子里根本看不起顾小桑,要给她赔礼心里一百个一千个不愿意。心里忿忿地想,当初卖她居然让她借机攀上一株大树。若去宋府的是她该多好,那样她就能跟着宋九小姐去京城了。 那可是京城! 也只有顾小桑这种傻帽才会放弃京城不去回乡下。 宋九小姐嫁去京城的事并不是什么秘密,王瑞知道顾小桑并没感到意外。她现在只觉得他太牛,居然能让这位极品堂姐低下那颗高傲的头颅向她赔笑道歉。 顾小桑自认自己没法轻描淡写地做到这一点。 “我可没看出来哪里在开玩笑。”一句玩笑就想把所有的错误抹去,想得也太便宜了些。 怎么不说自己年纪小还是个孩子。 顾月娥觉得顾小桑太不知趣,她已经低声下气了,她还想怎样? 居然在自己面前拿乔。 如果不是刚刚王瑞的那番话她真想转身就走,哪还会耐着性子和她说话。 取下头上绢花拿在手上,低眉看了一眼,心中万般不舍,最后还是咬牙递向顾小桑:“这朵绢花还是妹妹戴着好看,来我给你插上。” 让她意外的是顾小桑侧身躲开了。 “大叔,我去给哥送点水,你在这儿歇歇。”顾小桑提走茶壶拿起茶碗朝房子那边走去。 “我帮你。”王瑞用没受伤的左手提起茶壶。 两人没再理会顾月娥,顾月娥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 “顾小桑你想怎样?” 转过身,顾小桑对她笑了笑:“我也不知道呢。” “别太过分。” 哟,到底是谁过分? “过分两个字怎么写?奇怪了小姐明明教过我,怎么忘了。大叔,你会吗?”顾小桑问王瑞。 “不会,我是叫花子,叫花子哪识字。”王瑞用极其平淡的语调回道。 什么是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这就是了。 “你看我们都不会,不如你教我?”顾小桑对顾月娥说。 顾月娥才真的大字不识一个,祖上都是农民,目不识丁,顾家的上上下下十多口人,识字的只有顾小桑,顾月娥觉得她是在秀优越感。 不就是会认几个字吗?有什么了不起!顾月娥很不服气,就算识字又怎么样,还不是回来种地。 男人读书能考功名,女人能干嘛? “妹妹,之前是姐姐不对,姐姐在这里给你赔个不是,还忘你大人不记小人过。”顾月娥说赔不是,脸上却透着不甘愿。 她从心里瞧不起顾小桑,道歉只是因为害怕宋家,害怕被杖毙,并不是真的认为自己错了。 顾小桑很明白她的想法。 “麻烦你道歉的时候,表情真诚点儿。”说完便不再理会顾月娥。 顾月娥望着她的背影手抓着衣角,眼中喷出的火欲要把顾小桑烧化。她从小到大只吃过两次瘪,两次都在顾小桑这儿。 章节目录 第16章 系统奖励 第16章系统奖励 “你要小心,她可能还会找你麻烦。哪怕不能明着来,背地里也会搞小动作。”王瑞提醒顾小桑,顾月娥一看就是那种吃不了亏的人。 “那她最好学乖点儿,我也不是任人欺负的人。” “你心里有数就好。”说着王瑞从怀里摸出一个精致的瓷盒,瓷质细腻温润,好像羊脂玉一样。 “这盒药膏你拿去,抹在额头的伤口上不会留疤。” “这么神奇?”顾小桑笑着接过瓷盒,打开一看里面装着乳白色的的药膏,看起来和猪油有点相似,拿鼻尖嗅了嗅有淡淡的草药味,很好闻。 “手伸出来。”她对他说。 见王瑞一时没反应,她拉起他受伤的那只手,剜了一块药膏涂在伤口上。 手不自觉得向后缩了一下,他似乎不太习惯与人如此亲密。 “弄疼你了吗?我轻点儿。”顾小桑动作变轻了些,认真涂药膏的她并不知道王瑞正在看着她。 她的睫毛很长,很浓密,低头时像把黑色扇子挂在眼帘上,鼻子小巧挺立,嘴唇水水润润,好像挂了露珠的樱桃。她并不是王瑞见过最美的女人,却有种说不出的味道。 明明出身不高却很有气质涵养,好像打小便受过非常好的教育一样。 她身上充满谜团,让他忍不住想要去探究。 女性的手温润而柔软,当她的手指划过他的手心时,酥痒的触觉竟让他有种将她握住的冲动。 “好了。”涂好了药膏顾小桑抬起头来对他笑。 “你有药膏为什么不早点给自己涂上,糙爷们儿有要懂得爱惜自己,你的手这么好看留下疤就不好了。” “药膏我挖点回去就行,你比我需要。” “大叔,虽然你看起来冷冰冰的,但人很好,谢谢。” “谢什么?”他问。 “药膏,还有刚刚。”她说。 “拿人钱财与人消灾。” 这得多少钱才行啊…… “哈哈,我突然觉得我家的工钱给得好值。”顾小桑笑,忽然觉得王瑞好可爱,明明是关心她,看不惯她被顾月娥欺负却非要找这么一个憋足的理由。 回家做晚饭的时候顾小桑发现原本被顾月娥拿去的衣服整整齐齐地叠放在她床上,绢花则压在衣服上面。看来她真的很怕,要不然吃到嘴的东西怎么会吐出来。 “衣服呀衣服,她脱下你的时候是不是特不甘心?” 系统给了十天,顾小桑只用了七天就将宅子修葺完毕,她还特意从田边山脚挖了些野花种在篱笆下。 宅子弄好,她的小金库缩水了一小半,晚上数银子的时候心疼了好久。 存银子不易,花倒是花得特别快。 不过她也想得开,没有投入哪有收获。 “小可爱,快出来,宅子我修葺好了。”惦记着系统奖励,弄好后她呼唤紫衣小童子。 “叫大爷。”小童子从手镯里出来一脸不爽。 自动忽略掉小童子的不满,她搓了搓手眯着眼一脸财迷地问:“任务完成了,我的奖励呢?” “口水快掉出来了,麻烦你擦擦。”小童子翻白眼有些看不下去了,注意点形象行不行? “我的形象很好不用注意。”说臭屁自恋她也不差。 “人呢自信固然好,但自负就不对了。”小童子无情地打击着顾小桑。 “你是在说你吗?”顾小桑不怒反笑。 “还要不要奖励了?”小童子眉眼一竖威胁道。 要,当然要。 忙活了这么久不就是为了它么? 顾小桑把手放在嘴边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示意自己乖乖闭嘴。 “算你识相。”小童子仰着下巴得意地笑笑。 “任务完成,奖励食谱一份,升级图纸一张,葡萄架一座,铜钱五百文,商城开启。” 哇塞,居然还有商城?要不要这么高大上? 商城里都有什么?顾小桑迫不及待地打开。 商城分了四个大类,第一大类是食材、第二类是装饰品、第三类是建造图纸,最后一类是食谱。 让顾小桑欣喜的是食材里居然有豆瓣酱! 商城里有她就不用自己做了,有了豆瓣酱就可以做许多好吃的了。 “水煮鱼、鱼香茄子、回锅肉我来啦。”她舔了舔嘴唇迫不及待地点击购买,但不管怎么点,都买不了。 “怎么回事?”她戳得手指都痛了。 “你傻啊,没看到上面有个锁吗?还没解锁呢,等解了锁才能买。” 经小童子提醒顾小桑才发现右上角有一个小锁。锁不能弄大点吗?那么小谁看得见,害她白高兴一场。 “要怎么才能解锁?”别的东西暂且可以不要,豆瓣是必须品啊。 “升级,级升了自然就解锁了。” “解锁豆瓣酱要几级?” “三级。” 三级似乎也不是那么遥不可及。 “要怎么才能升级?”她问。 “做任务,接待客人。” “有新任务发布吗?” “你也太心急了吧。” 顾小桑扣了扣鼻子她也觉得太急了点,之前没豆瓣酱也吃得挺好的。 食材里只解锁了一样物品——大豆,小可爱也太小气了,大豆能干嘛? 种豆芽,推豆花? 带着疑问她又看了第二类,第二类是装饰品,这里面的东西就多了,室外的有篱笆、石板路、花草树木、假山亭台,室内的有桌椅、字画、等等。 现在解锁的只有篱笆和灰砖路。 第三类和第四类还没有解锁的东西。 大致了解商城里的商品以后,她开始看系统奖励的东西。 食谱是一页米色的纸,纸比宣纸厚些,绘着图案,这页食谱上写的是泉水豆花饭的做法。 看到这页纸她终于知道大豆是用来干嘛的了,还真是推豆花…… 只是,食谱上要求这道菜用泉水,她上哪儿找泉水去?泉水没有,院儿里那口井里的井水行不行? 能来点实在的奖励不?别再坑她了。 得到奖励的喜悦被冲淡了些许,又看向那份升级图纸,升级图纸上面写得特简单:农家乐升级图纸,升级所需时间八小时。 短短一行字让顾小桑吐槽都不知该从哪里吐起。 看了半天也就葡萄架有点用。 “这就是你的奖励?”顾小桑觉得自己被“奖励”两个字蒙蔽了双眼,想想,送破宅子的抠门系统能给出什么好东西。 章节目录 第17章 美好时刻 第17章美好时刻 顾小桑鄙视的小眼神让小童子十分不爽,“这奖励还不够好?” “哪里好?”顾小桑没看出来。 “哪里都好。”小童子回答。 切! “你要是觉得不好就还回来。” 人有时候很奇怪,顾小桑对系统奖励不满意,可让她还回去她又不舍得。 蚊子再小也是肉,奖励再差那也是奖励是不? “奖出来的东西哪有要回去的道理。”这边还和小童子说完话,那边飞快使用了图纸,生怕慢一点就会被小童子收回去。 怎么遇到这么一个low货,小童子除了鄙视还是鄙视。 图纸上散发着耀眼的光芒,一道乳白色的光芒从里面飞出,飞向院子里在那口井中,从外面看井并没有什么变化,井沿还是那么老旧,上面的青苔也没有见少,一下子变得高大上的那种情况并没有出现。 这也算升级吗? 就在顾小桑疑惑的时候,一串系统提示在耳边响起:井升级完毕,由普通水井升级为泉水井。 接着还有关于这口泉水井的介绍:清泉井,连接地下清泉,泉水消暑解渴,甘冽可口,能激发食材的活性,不管用来煮饭、煮茶还是煮菜,都特别棒,是制作泉水豆花饭的主要材料。 顾小桑一直在愁的自己到哪里去找泉水,没想到这一打瞌睡就有人送枕头了。难道奖励的是“泉水豆花饭”的食谱,原来有配套设施。 这次她倒是误会小童子了。 她走到井边舀了一勺泉水来喝,水很冰凉像是用冰镇过的一样,特别解渴,而且入口回甜,特别好喝,这才是真的农妇山泉有点甜。 不知不觉中她已经将一勺泉水喝完。 “也不知道用它来煮饭、煮菜是什么味道。”她决定晚上试试。 农家乐的升级还在继续,又一道乳白色的光芒从图纸里射出,这一次是地面,光芒扫过的地方,原本坑坑洼洼的泥土地变成了用灰砖铺成的平整地面。铺的速度很快,好像按了加速键一样。 灰砖铺好后四周还有用灰瓦做成的花纹,材料很普通,呈现出来的效果却很美,农家乐的格调环境瞬间提升了几个档次。 篱笆没有变,不过篱笆上缠满了牵牛花,蓝的、红的、十分好看。 院门上多了一块木质的牌匾,牌匾十分古朴,就是一块木头的横切面,原色没有上漆,上面龙飞凤舞的刻着四个大字“啥玩意儿”。 顾小桑心情本来不错,看到这四个字脸一下就拉了下来,这些天忙得天昏地暗她倒是忘了,自己的店名是这个破名字。 这种心情好比吃一顿美味大餐,吃得正高兴的时候突然发现盘子里有只苍蝇。 那叫一个膈应。 “我要改店名。”顾小桑对小童子说。 “改不了。”小童子摇头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语气说:“自己取的名字含着泪也要用下去,明白吗?” “不是我取的,分明是你坑我。”回想取名时的情形,她深深感觉自己被套路了。 “说话要凭良心,本大爷一切按照程序,真要怪也只能怪你自己智商捉急。其实这名字多有特色啊,朗朗上口,过目不忘,绝对不会有重名。” 当然不会有重名,除非取名的人脑子进水了。 呃,不能这么说,这不是等于说她自己脑子进水了么。 就在她小童子说话期间,农家乐升级完毕,图纸化为光点消失。升级后的农家乐大变样,之前只能用简陋来形容,现在已经算得上漂亮。 至少除邓老财家,附近没有再比这漂亮的院子。 她把系统赠送的葡萄架安放在院中央,环顾四周,这就是她在大齐皇朝安身立命的本钱。 她撸了撸袖子,准备大干一场。 “本大爷给的奖励好不?” “好。”顾小桑点头升级图纸不能再棒。 “刚刚是谁说不好的?” 这是打算跟她算账吗?她哪儿知道升级图纸能升这么多东西。 “我说这位大爷,咱只是个子比较迷你,不代表心眼也跟蚊子一样大,男人心胸要和大海一样宽广。女人比较脑残,该宽容的时候就要宽容。人要往前看,老想着过去有意思吗?”她都说自己脑残了他总不至于还抓着不放吧。 小童子翻了翻白眼,他才说一句,结果就被回了这么多句。 “抱歉,我不是男人,只是一段代码。”小童子耸肩,言下之意你误会了我,我得讨个说法。 “代码就不分公母了吗?从你变成这副模样时就注定是一段有性别的代码。”顾小桑回道,这句话真的没毛病。 大约是说不过顾小桑,小童子冷哼一声,回到手镯里。 连遁都遁得这么傲娇。 顾小桑很有先见之明让李木匠打桌椅的时候有让他做了一把摇椅,她把摇椅放在葡萄架下,一边摇着一边用扇子扇风纳凉,好不惬意。 王瑞有事一大早就出去了,等他回来的时候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大跳,再三确认四周的环境,有看到顾小桑坐在院子里,才确认这座宅子是他之前住的那座荒宅! 他才出去不到10个小时,竟然就变成了这样! 他甚至以为自己记忆出了问题。 地面是普通的泥土地吧,什么时候铺上了灰砖,四周还有花纹装饰,他仔细看了看,那花纹竟是用废弃的瓦立着片片叠成。 篱笆倒是那个篱笆,只是上面怎么会有这么多牵牛花? 最不可思议的是院子中间居然有一个葡萄架,葡萄藤爬满整个架子,茂密的叶子中隐约可见一小串一小串的青葡萄。 她到底请了多少人做这些,动作也太快了。 王瑞并没想到这些不是请人弄而是凭空变出来的,毕竟那太匪夷所思了些。 他把目光落在葡萄架下的顾小桑身上,太阳透过葡萄架在她身上留下斑驳的光影,她面带微笑在摇椅上轻轻的摇晃着,那么放松享受,仿佛只要坐在摇椅上所以的烦恼忧愁都会离自己远去。 这个画面非常有感染力,让他也忍不住想坐上去试试。 他想却并没有进去,可能怕打破此刻的美好,他就在院外站着,静静地看着,嘴角不知不觉得向上弯着。 时间在这一刻定格。 他的眼还是第一次被一个女人填满。 章节目录 第18章 酸菜鱼 第18章酸菜鱼 “阿门阿前一颗葡萄树,阿嫩阿嫩绿的刚发芽,蜗牛背着那重重的壳呀,一步一步地往上爬,阿树阿上两只黄鹂鸟,阿喜阿喜哈哈在笑它,葡萄成熟还早得很哪,现在上来干什么……” 王瑞以为自己会一直看下去,没想到摇椅上的顾小桑却突然哼起了歌。 一首画面生动童趣盎然的歌。 看来她今天很高兴,居然哼起歌来。 在他的印象里她是个很有主见、很有想法的姑娘,没想到还有如此童真的一面。 想到这里王瑞笑了笑,顾小桑思想成熟,他和她平等交流,差点忘了她只不过是个十四岁的小女孩。 唱完儿歌一睁开眼顾小桑就看到一个黑影站在旁边吓得她差点从摇椅上摔下来。 等看清楚是王瑞后才轻了一口长气,他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一点声音也没有。 “大叔,以后走路带点声儿行不?吓死我了。”魂都快吓到三十三天外了。 其实她有些心虚,农家乐变化这么大,别人胡诌个理由可能糊弄得过去,可王瑞每晚在这里借宿,哪怕变一点儿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身怀系统这种事绝对不能暴露,她的心七上八下,好在对方并没有问。 “啥玩意儿?”没问农家乐的变化,他却手指着院门的牌匾问了招牌。 “你不觉得很特别吗?”她只有咧着嘴强颜欢笑,现在她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了。 “是很特别。”王瑞点头,当初他听到“农家乐”三个字时心里在想那是什么玩意儿,取这个名字倒有几分诙谐幽默在里面。 算不算是一种自嘲? 眨眼一看很奇怪,但仔细一想却有几分哲理在里面。 小丫头果然有几分水平。 顾小桑若是知道他心中的想法一定会说:大叔你想多了,我只是被坑了而已。 “大叔,我在那颗树上挂个秋千怎么样?”农家乐的名字是顾小桑心里的痛,她不想多说,便岔开话题指着院子里最粗的核桃树问。 “喜欢就挂。”王瑞似乎已经看到她在那里快乐地荡着秋千的情景。 “这个给你。”顾小桑发现他手里提着两条大草鱼,鱼用草穿着鱼鳃提在手里。 “你买的?” “抓的。”他回答。 “太好了,我最喜欢吃鱼了,今晚加餐吃酸菜鱼。”顾小桑接过鱼蹦蹦跳跳往家走,准备回去处理鱼。 草鱼有点土腥味,肉质没有那么嫩,本来做烤鱼和水煮鱼是最好的,可烤鱼太麻烦,家里条件不足,水煮鱼没豆瓣酱…… 想来想去只有酸菜鱼合适。 “这丫头是属兔的吗?”王瑞看到她的背影一阵好笑,没想到她最喜欢吃鱼。 只是酸菜鱼是什么菜? 回家后她将鱼头重重地往地上摔,将鱼摔晕以后,用刀将在破开鱼肚掏出内脏,然后沿着鱼鳞生长的反方向用刀将全部鳞片刮下,去腮。 清洗之后将鱼放在案板上,沿着鱼排将两下的肉片下来,然后片成厚薄均匀的鱼片。 “姐,你在做啥菜。”顾小兰好奇把脖子伸了过来。 “酸菜鱼。” “哇,又是一道没吃过的菜。”顾小兰拍手,她发现自从姐姐回来以后每天最期待的就是吃饭。 短短几天,她发现自己吃胖了一圈。 “家里有豆腐吗?”顾小桑一边片鱼一边问顾小兰。 “有,今天娘赶集的时候买了些。酸菜鱼里要放豆腐吗?”顾小兰好奇地问。 “那倒不是,豆腐用来做鱼头豆腐汤,等下端去给爷奶,他们年纪大了吃清淡点比较好。” 鱼片好以后,她去菜地里扯了一把葱,本来想取个鸡蛋用蛋清来腌鱼,蛋清腌的鱼比用芡粉细嫩,想了想还是算了。 上次她用蛋清就被年氏说奢侈。 虽说一个鸡蛋值不了多少钱,能省就省,只好把握好火候煮出来的鱼一样入味。 将生姜切成片,葱切成段,加入盐、芡粉、花椒、少许胡椒和少许白酒腌制。用酒是为了去除鱼腥味,本来应该用料酒,但顾家没有只有用白酒代替。 鱼腌制好放在一边,然后去捞酸菜。 酸菜鱼,酸菜鱼,酸菜是关键,酸菜好不好,直接关系到鱼好不好吃,酸味太淡和太浓都不好。 酸菜是用芥菜制作,芥菜成熟的季节,将它们洗净晒至半干,撒上盐放上几天,用大石头压在上面。压石头是为了排除多余的水分。 几天之后,挤去多余的水分装入土坛里密封好,过上一段时间就能吃。 酸菜主要靠乳酸菌发酵,发酵越充分,口感越好。 家里的酸菜坛子放在碗柜旁边,坛子有近半人高,揭开盖子,酸味从里面飘出来,刺激着的顾小桑的味蕾,口水不自觉地冒了出来。 她从里面拿了三颗,洗净之后切成块,放在一旁备用。 酸菜鱼除了酸菜以外最重要的就是泡椒,正宗做法用的是泡野山椒,顾小桑没找到野山椒只有用她前几天泡的泡椒代替。 顾小桑忙活的时候顾小兰在一旁学艺,遇到不懂的地方就问。她觉得姐姐做菜好麻烦,一道鱼居然都有这么多步骤。 家里以前也吃鱼,要么炖,要么蒸,要么红烧,哪有这么麻烦。 果然还是城里的大老爷讲究。 看到认真做菜的姐姐,她好奇她到底会做多少好吃的。 “今晚做酸菜?”年氏从地里干完活回来,闻到了酸菜味。 修葺房子天天吃肉生活开得太好,她有点不踏实,有点坐吃山空的感觉,同时也担心顾小桑过不惯苦日子。 这会儿闻到了酸味总特别心安,她们不是富裕人家,不能把钱浪费在吃上。 “酸菜鱼。”顾小桑笑着回道。 听到“鱼”这个字,年氏原本安下去的心又提了起来,苦口婆心地说:“小桑你那些私房钱是要存着做嫁妆的,你都拿来买吃的了以后咋整?” “娘,这鱼不是买的,是大叔抓的。”顾小桑笑。 “王兄弟?”年氏诧异道。 章节目录 第19章 震惊 第19章震惊 年氏对王瑞印象不错,话不多,人勤快,手脚也很麻利,从他举止言谈看出得出受过良好教养,起初她对顾小桑收留一个来历不明的人有些抵触,但和他接触之后这种抵触就消失了。 反而觉得那地方反正也是空着,王瑞住那里还能帮忙看屋。 “他倒是有心了,等下记得叫他过来吃饭。” “我省的。”顾小桑点头。 “你刚刚说什么鱼来着?”只要女儿没乱花钱,年氏的心就放下来了,她看这又是豆腐又是酸菜又是辣椒的和平时做法不同,便忍不住问顾小桑。 年氏吃过的鱼要么整条,要么被剁成块,还没有切成片的。这些天看着女儿做菜,她觉得自己的厨艺也提高了一个档次。 “酸菜鱼。”顾小桑和年氏讲酸菜鱼的做法,见顾小虎回来,对他说:“哥,你去农家乐院子的井里提桶水来。” 她要试试用那口泉做出来的饭菜是不是真的特别好吃。 “水缸里不是有水吗?而且咱家门口就有井,哪用跑那么远。”顾小虎不解。 “你先给我打过来,至于理由我等下再告诉你。就当我拜托好不好?”顾小桑使出撒娇大招,顾小虎招架不住提着桶往那边去了。 到了农家乐院外顾小虎傻眼了,他也和王瑞一样以为自己走错了。 天啦!这真的是前几天那个杂草丛生荒得不成样的宅子吗? 变化也太大了。 昨天还不是这个样子,今天完全变了另外一幅模样。 他没读过书语言贫乏,只觉得漂亮,太漂亮了。 村里还没有这么漂亮的宅子,瞧那地上铺的砖多漂亮,这样就是下再大的雨也不怕积水变泥地了。 顾小虎呆呆站在院外好一会儿才想起要去院子里打水。 “大哥,打个水咋去这么久?姐我去看看。”顾小兰很想尝尝酸菜鱼是什么味道,可顾小桑非得等井水打回来之后才开始做饭。 她心急啊,跑去催了。 到了之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哥,这是咱姐的宅……宅子……”她惊得都结巴了。 顾小兰除了偶尔送水过来以外,来这里的时间并不多,并不知道今早和现在完全是两样,她只是觉得太好看了。 “可不就是你姐的宅子。” “这真是原来那座荒宅?”顾小兰觉得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可不就是那座荒宅。” “哥,我没眼花吧?” “你眼睛很好。” “哥,你有没有觉得姐有种化腐朽为神奇的神奇力量?”顾小兰对顾小桑的崇拜之情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嗯。”顾小虎点头。 “这以后就是咱家的院子了。”顾小兰高兴的在院子里跑着。 “不行,我要带娘来看看。”顾小兰跑回家叫年氏去了。 “娘,娘,快跟我去后面看看。”她拉着年氏的手就往后拖。 “你这丫头怎么回事,风风火火的,我还要给你姐烧火呢。” “等下回来烧。”见拉不动年氏,顾小兰便从后面推她,年氏见没法只好跟着她去了。 年氏和顾小兰刚去,顾小虎便担着水回来了。顾小虎心里有一堆疑问,可是却不知要怎么问,只好闷着头烧火。 顾小桑看时间差不多了,便先开始做鱼头豆腐汤。 等锅烧热以后挑了一小块猪油放进锅里煎,都有化开以后将鱼头放进里面煎。鱼头煎过后炖汤特别香,炖出的汤也很白。 煎好以后舀瓢泉水倒入锅中炖,古代没味精,放入一截葱能提升鲜味。 等水开了以后再放入豆腐一起炖煮。 没过会儿汤就变成了奶白色,香味慢慢飘了出来,年氏和顾小兰回来的时候正好闻到了香味。 “好香,我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小馋猫。”顾小桑盛了一碗汤端给她,“烫,晾会儿再喝。” 顾小兰点头,盯着碗直咽口水,恨不得立刻喝下去,可她也明白这会喝舌头绝对会烫起泡。 等待最是煎熬,顾小兰觉得时间才没有这么慢过。 汤好了,盛了一大碗让顾小虎给爷奶端去后,顾小桑便开始做酸菜鱼。 酸菜必须要过油炒锅,然后再加水熬,至少要熬二十分钟才能将鱼放进去。顾小桑做鱼的时候发现年氏一直在旁边盯着她。 “娘,你干嘛一直盯我,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年氏摇头,“我闺女太能干了。”说着年氏的眼泪竟然掉下来了。 “娘,你咋哭了?”顾小桑连忙跑过去给她擦眼泪。 “你七岁离家,娘没能教你什么,你却把一切打理的井井有条,娘是高兴,我的儿长大了。”年氏说。她把顾小桑搂在怀里,自豪的同时又带着愧疚,看到那么漂亮的农家乐年氏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女儿是有大本事的人,如果不是惦念家里跟宋九小姐去京城的话,一定能过上更好的生活。 “既然高兴那哭什么,女儿我现在不过是小试牛刀,以后会越过越好。” “我有个提议。”顾小兰从一旁钻出小脑袋来,“咱们今天把饭菜端去那边吃怎么样?” “我没意见。”反正那边有桌椅。 “娘呢?” 看到小女儿一脸期待,年氏也没有反对。 年氏和顾小兰去摆碗筷,顾小桑继续在家里做饭,汤已经熬得差不多,先将鱼排放进去,然后再放鱼片,煮开以后灭掉火闷上一小会儿,这样煮出来的肉更细嫩。 顾仕孝有些烦,在家吃饭不好吗,为什么要去后面吃,对于顾小桑要开农家乐这件事他很抵触,从修葺房子开始他便没有往后面看一眼,就连平时干活也是绕道而行。 不就是个破宅子吗?还能弄出一朵花来不成? 章节目录 第20章 真想进去看看 第20章真想进去看看 他甚至想在家里吃,要不是年氏硬拉着她,他肯定不会来。 顾仕孝打从心底不屑,可当真正看到那座宅子时,却差点将烟杆掉到地上。 他闷着头没有说话,将手背在后面,从这头走到那头,从外面看到里面。从头到尾表情都很严肃,可那双眼睛里却布满震惊。 平心而论纵使经过系统升级,这座农家乐只能说一般,跟顾小桑前世的那些根本没法比,只不过是铺了个地面,搭了个葡萄架而已。 但是,这里不一样。 乡下茅草房,夯土房四处可见,有几户人家会把屋里屋外地面上都铺了砖? 砖一铺给人的感官立刻变得不一样,干净、整洁、大气。 能住这样宅子,方圆十里只有了大地主邓老财,在乡下这就是一座豪宅。 顾仕孝偶尔路过邓老财家时,心里也曾想过自己如果能住这样的房子多好,下再大的雨院子里也不会积水,也不怕走得满脚泥泞。 可那也只能在心里想想而已,以他的能力修这样的宅子根本不可能。 但今天,他做不到的事,他的女儿做到了…… 尽管这个女儿老是和他顶嘴,尽管她不听自己的话,可这一刻他的心里充满自豪。如果不是要维护父亲的形象,他一定会大说几声好。 “宅子弄好了,选人吉日请乡亲们吃个饭。”这是本地习俗,宅子修好要选良辰吉日杀公鸡祭拜,同时请乡亲们吃饭,庆贺乔迁之喜。 虽然不是新启的宅子,也不是拿来住的,程序还是一样。 “这个自然,日子您定。” 顾仕孝见顾小桑让他定日子对印象改观了不少,也不是真的忤逆,在这件事情上还是很尊重他。 “这边得有人守着,虽说是你的宅子,但你一个姑娘家独自住这里不合适。”说道这里,他往王瑞站的方向看了一眼。 “虽说他借住在这儿,可毕竟是外人,让你哥帮你看着更放心些。” “没问题。”顾小桑点头。 顾小桑的顺从让顾仕孝有些惊讶,这还是他们父女俩第一次心平气和地谈话。 “鱼凉了就不好吃了,叫人过来吃饭吧。” 顾小桑招呼大家过来吃饭,“今天咱们能吃到鱼得感谢大叔,来大叔尝尝我做的酸菜鱼味道怎么样。”她夹了一块在王瑞碗里,然后又给顾仕孝和年氏各夹了一块。 鱼肉很滑嫩,吃起来一点也不像草鱼,很麻很辣很酸这是一种非常特别的口感,让人食欲大增。 王瑞并不是特别喜欢吃辣的人,他的口味一向清淡,今天却根本停不下来。 “好辣,但是好好吃。”顾小兰这句话是在场所有人的心理写照。 顾小桑发现今天做的酸菜鱼比以前做得鲜美,不仅肉质细嫩入口即化而且特别入味、特别香,她吃过餐馆无数,从来没吃到过这么好吃的酸菜鱼。 真的是她做的吗? 是什么让她厨艺一下用了大的提升,很快她想到了那口泉。 她把筷子放到别一个碗中夹了一块豆腐来吃,鱼头豆腐汤特别清淡,最能尝出食材本身的味道。 豆腐很嫩,口感介于豆腐脑和豆腐之间,可家里买的是老豆腐,绝对不会有这样的口感。 豆腐有一股豆渣味,处理不好的话不好吃,但这个却没有,汤汁完全被煮入豆腐中,一口咬下去全是鲜美的汤味。 一层一层递进,到最后还有一丝回甜。 没有腥味,有的只是鱼鲜。 好吃到无法用言语形容。 她又盛了一碗饭,饭粒颗颗分明晶莹透亮,吃进嘴里特别香。 这是去年的陈米,今天却煮出了上等大米的味道。 果然如介绍上所说能激发食材的活性,不管用来煮饭还是煮菜都特别棒。 “姐,虽然你之前做菜也很好吃,但今天最好吃。”顾小兰第一次吃饭吃到舍不得停下来。 “喜欢就多吃点儿。”顾小桑笑着夹了一块鱼肉在顾小兰碗里。 一顿饭吃得大家心满意足,最后居然连汤都没有剩,不管是饭还是菜全部吃得干干净净,就连一向不贪食的王瑞今天也吃了三碗饭。 到最后大家都瘫坐在椅子上,没办法,吃撑了。 顾小桑吃多了在院子里散步消食,走着走着不知道何时王瑞已来到身边,对于这位的神出鬼没顾小桑早已习惯。 “你也吃撑了?”她问,说完之后又发现这话不对,好像骂人似的。 王瑞大概秒懂了这话的另一层意思,脸色有些奇怪,不过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你的厨艺进步很大,今天的鱼只怕御厨做的也未必比得上你。” 他不会专门走上来跟她说这话吧?这算是夸奖吧,怎么听着一股大老爷夸讲小厨娘的味道,一般大老爷夸奖完都会给赏赐,他给她吗? 顾小桑一阵好笑,“那你说我去宫里当御厨怎么样?” “你?还是在外面开农家乐吧。” “看不起我?” 王瑞摇头,“……不想你去。”这句话他放在心里并没有说出口。 看他像闷葫芦一样杵在那里,顾小桑心里冒火,有啥话就说,玩什么沉默是金。 为了经营方便,农家乐并没有立围墙只是用篱笆圈起来,在外面就能看到里面的环境,天快黑的时候那些干完农活儿回来路过这里的人看到宅子惊呆了。 双腿好像被钉住一样迈不动。 一个、二个、三个……门前的人渐渐多起来,若不是门关着,他们真想进去看看。 章节目录 第21章 想开农家乐的厨子 第21章想开农家乐的厨子 顾小桑请人修宅子的事村里许多人都知道,还有人调侃过顾仕孝说她养了个好闺女,刚回家就给他整套房。 当然,也有背地里说他们家不和睦,还有人把顾仕孝问顾小桑要宅子,顾小桑不给的事加油添醋的说了一番。 说顾小桑修宅子是想分出来单过,十里八乡还没有未出阁的少女分家单过的先例。 大家都在等看顾老二家的笑话,笑话没看到,却着实让人惊了一把。 “太气派了,这得花多少银子?”有人惊叹。 “顾老二发达了?” “屁,他家啥情况咱还不清楚,他能整出这房子?” “我看多半是大闺女整的,那可是见过大世面的人。” 说到这里有人呲笑:“不就是给有钱人当了几年丫环吗,那算什么见过大世面?她一个十五岁不到的小丫头哪来这么多钱修宅子,我看啊,这其中只不定还有什么事呢。” “你们说是不是她在当丫环的时候不检点和人勾搭上了,不好把她放在府里,只能养在外面,这宅子是别人出钱弄的?要不她好端端的怎么回来了呢?” 农村里也没啥娱乐活动,聚在一起说说东家长西家短就是最大的娱乐。不只是女人爱嚼舌根,男人嚼起来也要人命。 如果顾小桑在这里的话就会发现这个说她不捡点的小伙子是顾月娥的追求者之一,名字叫罗立。 别看顾月娥将她的东西全部还回来表面上好像服软,背地里却不知说了她多少坏话,罗立刚刚说的那些话几乎是顾月娥的原话。 “那是因为她伺候的小姐要嫁去远方,她担心以后再也见不到爹娘,求小姐放她回来。”一个二十三四岁皮肤黝黑的壮硕青年走过来说。 仔细一看,他的长相和顾仕孝有三分相似。 这位青年是顾小桑的小叔顾仕康。 顾仕孝有三个兄弟一个妹妹,大哥顾仕忠、三弟顾仕安、小弟顾仕康,妹妹排行老四叫顾心萍。 罗立看到顾仕康有些心虚,不过想起前些天顾月娥那楚楚可怜的模样壮着胆说:“你是她小叔,当然帮她。什么话都是她说的,谁知道真实情况是怎么样。那些大户人家的丫环想方设法往老爷少爷被子里钻,当外室可比当丫环强多了。” “丫环要干多少活,而外室只要张张嘴,开开腿就行。”罗立这话说得非常露骨,顾仕康的脸色非常不好。 他比顾小桑只大十岁,小时她常跟在他屁股后面玩,左一口五叔,右一口五叔叫得可甜了,他很喜欢这个小侄女儿,当初顾小桑被卖时,他跑去顾仕忠家里闹了好久,最后还是被自家爹给提回去的。 “休得胡言,信不信我撕了你。”顾仕康撸起袖子要去揍罗立,罗立吓得赶紧跑开。 顾仕康不仅是顾小桑的小叔,也是顾月娥的,罗立可不敢得罪他,反正他的目地已经达到了。 “算你小子跑得快。” 顾仕康本来要回自己家,但想了想还是去了二哥那里。 “五叔你咋来了?吃饭了吗?我去给你弄点吃的。”顾仁康的相貌和七年前没什么大的变化,顾小桑一眼就认出来了。 “不用麻烦,我坐坐就走。前些日子忙你回来这么久没过来看看你,额头上的伤还疼吗?” 顾小桑想起来了,这位五叔跟她感情不错呢。 “不疼了。” “不疼就好,别吃酱油,免得留印。”顾仁康叮嘱到,从他的话里可以听出,他是真的很关心顾小桑。 前面遇到的至亲都是极品,猛然来这么一位顾小桑居然有点不适应。 她笑了笑回道:“知道了。” “我刚从后面过来,宅子弄得真漂亮。你们是打算全家都搬过去还是怎样?” “我们不搬。”顾小桑回道。 “不搬?”顾仕康纳闷了,不搬把宅子修得那么好干嘛? “五叔,那宅子我姐要拿来开农家乐,我们不住。” 农家乐?那是啥玩意儿,顾仕康从来没听说过。 顾仕康可不是一般的庄家汉子,在私塾里读过几年书,只是心思不在读书上,读了几年便没有再去了。这些年农闲的时候大部分时间都在外面做小生意。 走南闯北也算去了很多地方,从来没听过什么农家乐。 顾小兰把之前顾小桑说的农家乐概念说给顾仕康听,到底是在外面跑过的人,顾小兰一说顾仕康大致懂了,只是农家乐真的行得通吗? 若是离城近还好,可这儿离城有好二十多里地。 “老五你好好说说她,房子不拿来住,瞎折腾什么。”顾仕孝见兄弟来忍不住又开始说起顾小桑来。 “二哥,我看小桑是个有主见的孩子,不如先让她试试,纵使最后成不了不还有宅子吗?就那宅子我敢说咱村子里头一份儿。” 看见兄弟脸上露出羡慕的神情,顾仕孝心里别提有多得意。 皇帝爱老大,百姓爱幺儿。 顾仕康从小倍受宠爱,最好吃的、最好穿的、最好用的都先给他,哪怕家里吃野菜也要给他凑上私塾的束修。顾仕孝是老二,家里最受忽视的一个,从小不知羡慕了这个弟弟多少回,没想到也有他羡慕自己的时候。 感觉自己扬眉吐气了一回,顾仕孝那张刻板的脸上有了笑容,他叭了一口旱烟说:“按我说她就是浪费钱。” 这句话就有些明降暗夸的味道。 修那样的房子得有银子才现,现在他家就有! “算了,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管不了了,她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吧。后天日子不错,她那农家乐开张,你和弟妹过来吃酒。” “这酒我肯定得喝。” 顾仕康又坐了回便回家了,顾小桑留他在这里吃饭他也没吃。 顾仕康走了以后,顾仕孝一反常态,对她说:“既然你决定弄就弄出个名堂来,别让人笑话。” “当然。”不想开好农家乐的厨子不是好村姑。 章节目录 第22章 宋七公子 第22章宋七公子 既然要请客,自然要商量做什么样的席面儿,顾小桑不懂便去请教年氏,年氏的意思是不能太差,但也能太好,最后一家人商量了一下定下了菜单。 年氏特意把锅包肉和酸菜鱼加了进去,要显摆一下。 顾小桑一阵好笑,这有什么好显摆的。 晚上睡觉的时候顾小桑想起一件事,农家乐修好了,改造也完成,通常系统不应该发布下一个任务了吗? 她怎么没有? “小可爱你是不是忘了给我发任务了?”顾小桑对着手镯说。 “急什么,该给你任务的时候自然会给,别打扰我睡觉。还有,我再重申一次,叫我大爷。” “人工智能需要睡觉吗?”顾小桑鄙视。 “你又不是人工智能,你怎么知道人工智能不睡觉?”小童子反问? 大概要证明什么,他从手镯里钻出来,穿上一套紫色睡衣不说,头上还带着睡帽,额头还有紫色的眼罩,眼罩上还有黄很暴力的小黄鸭图案。 “我发现你特别喜欢紫色,干脆我叫你阿紫好了。”顾小桑一边说,一边伸手去戳眼罩上的小鸭子。 总学得戳上去小鸭子会嘎嘎叫。 “叫紫爷。” “阿紫。” “紫爷。” “小紫。” “还想要奖励吗?”小童子横眉冷哼。 “紫爷。”在系统奖励面前顾小桑可耻的把节操扔掉了。 早上五点左右天还没亮,顾小桑便就被顾小兰从被窝里拉了起来。 “姐,别睡了,今天要去城里买东西。” 明天初六日子非常好,顾仕孝定了日子明天请客,今天必须要把东西准备齐全。逢双赶镇集,今天初五是单号只能去县城里。 平安村离的县城有二十多里地,来回要走差不多四个小时,所以必须早点去。 这时候顾小桑就有点痛恨万恶的旧社会了,如果有汽车那该多好啊。 没有汽车,顾小龙借了一辆驴车来,今天买的东西比较多有驴车,顾小兰看着有驴车拉了拉顾小桑的衣角。 “姐,我可以去吗?”长这么大她还没去过县城。 “你姐去买东西又不是玩儿,你去干啥。”年氏让她留在家里。 “让她去吧,反正有车。”顾小桑说,瞧妹妹那小眼神可怜的,看得人受不了。她深知女生要富养的道理,见识越多,懂得越多,才活得越从容。 顾小兰年纪也不小了,顾小桑决定抽空教她读书识字。既然要富养,读书识字必不可少,不求能成为才女,但至少懂得许多道理。 见顾小桑同意,年氏便不再反对,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不知不觉中顾小桑已经成了这个家的主心骨。 “到城里要跟紧你姐不准乱跑,知道吗?”年氏叮嘱道。 “知道,我会一直拉着姐的手。”顾小兰点头,说着便拉起了顾小桑的手。 顾小桑发现她手心全是汗,这丫头还没出门呢怎么就紧张起来了?看来她以后得多带她出去走走。 年氏给他们煮了面又拿个袋子装了中午吃的干粮,出门的时候天已经微亮,顾小桑和妹妹坐驴车上顾小虎在前面赶车。 顾小兰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镇上,今天要去县城显得格外兴奋,比平时活泼了不少拉着顾小桑问东问西,整个一好奇宝宝。 “姐,城里的房子是不是特别漂亮……” “城里的人是不是天天吃肉……” “城里是不是……” 在顾小桑的印象里妹妹是个懂事文静的小女孩,没像到今天居然像小麻雀一样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一点也不觉得累。 顾小桑怕她口干,路上见有卖水果的买了几个水果给她解渴。 “看到了吗?那就是城门。”顾小桑指着前面高高的城门对顾小桑说。 城门用大城的青石砌城,城墙有十多米高,远远望去就好像一座山横在自己面前,顾小兰看得有些呆了。 第一次看到城墙,她的心里只有震憾。 “让开,前面的让开!” 得得得,后面传来马蹄声,几骑马从他们身后驰来,奔跑的速度非常快,路过进带起满地灰尘。 顾小桑捂住鼻子不停地咳嗽,呛得她难受。 “谁这么没公德心,没看到有人吗还骑那么快,祝你们从马上摔下来。”她一边扇灰一边腹诽。 “吁——” 突然,有人急刹住了马,然后掉头骑了回来。 “怎么又回来了?不会是听到她内心的祝福了吧?不可能,对方还会读心术不成。”她诧异地想着。 只见掉转头的一匹枣红色的大马,体形神骏,鬃毛随着它的奔跑而舞动着,风姿迷人。即使是她这种不懂马的人也看得出来是匹好马。 马上坐着一人身穿月白镶蓝边的长袍,头插竹纹翠玉发簪的年轻男子,男子嘴角向上勾起,总是带着一抹坏笑。 他骑着马来到牛车旁,斜着身冒着摔下来的危险也要去拽顾小桑的头发。 “喂蚕的,你不是回家了吗,怎么在这里乱晃,不会是被赶出来了吧,要不要本公子收留你呀?” 这位男子是宋家的七公子,宋瑜。 每个大家族似乎都有那么一个纨绔败类,即使家风甚严的宋家也不例外,十五六岁才是叛逆期这位宋七公子的叛逆期持续实在长了点。 都县有四大才子,也有四大纨绔,四大才子以宋清为首,四大纨绔以宋瑜为首。宋清是宋瑜同父同母的哥哥,都是一个爹妈生的差别咋这么大。 龙生九子,有龙有虾啊。 整天游手好闲不务正业也就罢了,还特别恶趣味,喜欢用特制的类似于眉夹的夹子夹人的鼻毛。 鼻毛到底哪里惹到他不开心了? 因为顾小桑的名字里有个“桑”字,这位便一直都叫她“喂蚕的”。 顾小桑觉得今天出门的时候应该瞅瞅黄历,怎么遇到这家伙。 章节目录 第23章 秋后算账 第23章秋后算账 “见过七公子。”顾小桑向宋瑜福了一礼,不管宋瑜人品如何,该有的礼数不能少。 “大哥、小妹,这是宋家七公子。”顾小桑向大哥和小妹介绍。 两人一听是宋家的七公子,连忙行礼。 宋瑜挥了挥手,表示不用这些虚礼。 他把目光落到顾小兰身上,“你妹妹比你好看,你是喂蚕的,她是喂什么的?” 顾小桑真想翻白眼,你才喂蚕的,你见过蚕长什么样吗? 瑜乃美玉也,玉说白了也是石头的一种,照他这种说法她是不是可以叫他臭石头? 嗯,“臭石头”这个名字与他极配。 “七公子智勇无双,您猜猜。” 宋瑜没想到回家几天,顾小桑胆子飞长,以前她可不敢这么跟自己说话。他坐在马背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良久之后,痞痞一笑,配上那坏坏的眼神,让顾小桑心里直打鼓。 “喂蚕的,别以为离开了宋府就可以不把本公子放在眼里,本公子一日是你的主子,一辈子都是主子,少阴阳怪气的跟我说话,信不信把你押回府里关起来!”看似一句玩笑话却听得人心底发毛。 “七公子息怒,小桑快七公子道歉。”顾小虎生怕顾小桑被押回宋府让她赶快道歉。一边护着她,一边让她道歉。 从驴车上跳下来,顾小桑来到宋瑜的马前,抬头望着宋瑜。她双眼明亮没有一丝杂质好像一对闪闪发亮的黑宝石。 嘴角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正当宋瑜以为她要说什么时,她忽然扬起手在马屁股上重重的拍了一下。 马感到疼痛,抬起前蹄发出一声嘶啸,绝尘而去。 宋瑜愣了,万万没想到是这个结局,他转回头看发现顾小桑站在那里向他挥手,嘴一张一合大约是在说:“慢走不送。” 这个喂蚕的胆子长得也忒肥了点,宋瑜想再回转头去收拾她却被那些朋友拉走了。 “不会有事吧?”顾小虎一脸担忧,宋七公子看起来并不像好说话的样子。 “放心吧,不会有事。”宋瑜忙得很,不是斗鸡遛鸟,就是喝酒泡妞,才没时间管她。 “大哥要真担心的话,我们快点买完东西回去。” 顾小虎想这个法子比较好,宋瑜总不能去城外押他们吧。 县城顾小桑熟悉,指点着顾小虎把车赶到了菜市场。 “孙哥,给我来半扇猪。”顾小桑走到一个猪肉摊子说。 卖猪的屠户是个年近三十的汉子,块头很大一身横肉,面相很凶,猪大骨被他一刀宰成两截。顾小兰有些怕,躲在顾小桑身后。 然而让顾小兰意外的是孙屠户看到顾小桑之后立刻,立刻收起凶相堆起笑容说:“我说今早门口怎么会有喜鹊叫,原来是小桑姐姐照顾我生意来了。” 一个三十多岁的大汉子叫一个十四岁的小姑娘姐姐,说不出得怪异。当初顾小兰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可是后来她发现别人也这么叫。 “姐,他们为什么叫你姐姐?”顾小兰不懂。 “他们叫的不是我,而是我的身份。从前我在宋府当丫环,在府中低人一等,但是在外面身份却比他们高,他们要巴结我,自然叫我姐姐。”顾小桑笑着回道。 顾小兰晃了晃脑袋似懂非懂。 顾小兰还小体会不到,顾小虎却能感受得到,在得知他是顾小桑的哥哥后,一路上大家都热情得称呼他顾家哥哥,他还从没如此受人尊敬过。 只有到了县城才能深刻的了解到宋家的影响力,也才明白顾小桑是放弃了怎样的前程回到乡下过苦日子。 “东西都买齐了,我们回家吧。”顾小虎对顾小桑说。 “不急,还有样没买。” “没有了呀?”昨天商量的那些都买好了。 顾小桑笑了笑没有说话,让顾小虎驾着驴车在一家布庄前停下。 她要买布。 顾小兰的衣服都是年氏的旧衣改的,虽然很干净但早已洗得发白,她今年十一岁,已经有爱美的意识。 她性格很好,但是却有些不自信,除了老爹胳膊肘往外,不心疼家人以外,跟一直穿旧衣服也有很大关系。 别以为小孩单纯不会攀比,其实并不是这样。 自信的女孩活得比自卑的女孩幸福,顾小桑当然希望妹妹幸福,建立自信心先从衣服开始。 顾小桑让布庄的伙计拿了几匹新款的细布,这么多好看的布放在面前,顾小兰眼睛都看花了,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很细很软手感真好。 “有喜欢的吗?”顾小桑问她。 “太,太贵了。”顾小兰摇手,这些布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 顾小桑注意到她说的是太贵了,而不是不喜欢。 穷啥不能穷教育,苦啥不能苦孩子。 顾小桑选了黄色和红色的布料,顾小兰的皮肤白适合鲜艳的颜色,除此之外也给父母哥哥买了几尺布做新衣服。 两个拿着扯好布料准备上车走人,没想到刚出布庄顾小桑的头发被人从后面狠拽了一下,疼得她眼泪都快留下来了。 “好巧啊。”宋瑜的声音从后面传来,顾小桑暗叫一声糟糕,这家伙怎么会在这儿,没跟他那些狐朋狗友一起瞎混去? “好巧。”她转头扯出一个还算过得去的微笑。 “刚刚那一掌拍得很爽嘛。” 这家伙是要秋后算账吗?不会专门跑来堵她吧,他有那么无聊吗? 呃,好吧,他或许还真那么无聊。 章节目录 第24章 没安好心 第24章没安好心 “我那不是怕你的朋友等久了么。”顾小桑说。 “感情你还是为我着想,那我是不是得感谢你?”说着,宋瑜又拉了一下她的头发,疼得她直咧嘴。 “不敢,不敢。” “不行,本公子一向赏罚分明,你帮了我,当然要谢你。现在恰好是午饭时间,不如本公子请你去聚福楼吃一顿回谢你怎么样?” “不用破费,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顾小桑哪敢跟他去,聚福楼是县城里最好的酒楼,一顿饭少说也得一两银子,她可吃不起,而且她敢打赌,这家伙绝对会的点一桌很贵的菜,付款的时候玩失踪,让她给钱。 才不要上他的当。 “多谢七公子美意我们带了干粮,吃干粮就好。”顾小虎看情况不对,连忙过来解围。 “吃干粮哪儿成,难得来次县城应该吃顿好的,你说是不是啊,顾家妹妹。” “我,我觉得干粮就好。”突然被点到明的顾小兰吓了一大跳,她有些紧张,不过还是坚决跟哥哥姐姐站在一边。 宋瑜笑了,将手中捉着那缕发丝放下:“喂蚕的,我的脾气你清楚,这顿饭你吃也得吃,不吃也得吃,你是想我把你一车东西砸了,还是扣着你不让你出城门?” “你今天是不是特别无聊?无聊就去找那些佳人才女吟个诗作个对,河上泛泛舟,山里看看花,这才配你七公子的格调品味,跟我一个小丫环大街上拉拉扯扯,不觉得跌份吗?” “我乐意。”宋瑜眉毛向上一挑,笑看着她。 眼中带着三分邪气,痞痞的,坏坏的。 邪和魅往往是连在一起的,宋瑜长着一副好皮相,坏笑的时候特别有杀伤力,有不少城里的天真少女被他的笑勾去了魂魄,原主也曾为他脸红耳赤过,只是后来被欺负多了那份暗暗的喜欢才变成了畏惧,才想离他远一点。 宋瑜也不管顾小桑是什么心情,径直走在她前方,大约走了五六步伸出手指向她勾了勾:“跟上来。”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宋瑜领着他们还真到了聚福楼,门口迎客的小二看到宋瑜,笑着弯腰跑了过来:“七公子万安,小的带您上楼,你是一位还是……” “四位。”宋瑜伸出手比了个四。 四?小二疑惑得朝顾小桑等人看了一眼,顾小桑他认得是宋家九小姐的丫环,另外两个一看穿着打扮就知道是普通老百姓,宋瑜真要和他们吃饭? 聚福楼是县城里最好的酒楼,大厅富丽堂皇,到了包厢反而雅致许多,墙上挂着字画,案几上放着盆兰草。 顾小桑琢磨着宋瑜到底想干什么,没心思欣赏包厢里的陈设。 点菜的时候宋瑜让伙计把头凑过去附在他耳边说得极小声,顾小桑听不见但从他坏蔫儿坏蔫儿的表情推断出准没好事。 摸摸干瘪的钱顾小桑决定睁大眼睛把宋瑜看紧了,不能让他溜掉。 顾小虎和顾小兰从来没在这么大的酒楼里吃过饭,有些拘谨。 包厢里的气氛很沉闷,顾小桑发现宋瑜对此一点也不在意,他叫来了唱曲儿的姑娘唱小调,闭着眼睛听得甚是陶醉,一边听,还用手在桌上打着拍子。 唱曲儿的姑娘为了讨好他还特意唱了一首用宋清的词谱的歌。宋瑜一高兴,赏了她一块碎银,从份量上看足有一两多。 “谢七公子赏。”唱曲儿的姑娘拿了赏银欢天喜地的退下。 “喂蚕的,你声音不错,不知道唱曲儿怎么样,不如给本公子唱一个唱好有赏。”说着宋瑜摸出银子放在桌上,不是刚刚给出去的那种碎银,而是五两一锭的银锭。 “好大一锭银子,我记得有句话是这么说来的:财帛动人心。”她把银子拿到在手里转了转。 “那你动了心了吗?”宋瑜问。 她笑了笑把银子放到了桌上,推回到他面前:“我书读的少,隐约记得还有一句,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这是出自《孟子》里的千古名言,意思是即使贫穷也不能改变我的意志,即使面对强大的压迫也不能使我屈服。 宋府是书香门第,要求仆人要识字,但是像顾小桑这样出口成章的真没有几个。 “我倒是小瞧你了,还知道这句。” “小姐教的。”顾小桑怕他心中生疑连忙说。宋七小姐是出了名的才女,会教丫环这些也算不得多稀奇,果然她这么一说,宋瑜便不再问了。 忽然,她感觉自己的袖子被人扯了一下,低头一看是顾小兰在拉她。 “姐,你刚刚说那句是什么意思?”她小声地问。 顾小桑解释给她听,并告诉她前面还有一句叫“富贵不能淫”。 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看似很简单的三句话,却极少有人能做到,顾小桑也不例外,她只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若不是知道宋瑜的钱不好拿,她说不定还真会丢掉节操高歌一曲。 连曲目她都想好了,穿越之必备神曲《明月几时有》,好听又装逼,保证甩刚刚唱曲儿的小姑娘几条街。 只是有些事自己在心里爽一把就成,不能做,谁知道宋瑜给她挖了什么坑。 虽然到目前为止宋瑜表现的十分正常,但不搞事儿的宋瑜不是宋瑜吗? 别说他从良了,顾小桑可不信自己有那么大魅力。 不是他不搞事儿,只能说事儿还没来,顾小桑告诫自己绝对不能掉以轻心。她倒不是怕自己被坑,只是怕连累哥哥和妹妹。 在她的防备中菜来了,伙计把菜端到他面前让他看了看,他憋着笑让伙计把它端到顾小桑面前。 章节目录 第25章 玩太过了 第25章玩太过了 顾小桑就知道宋瑜请她吃饭没安好心! “姐,里面……里面……”看到盘里的菜顾小兰吓得花容失色,躲在顾小虎的后面。 顾小虎眉头皱在一起,看一眼便把头转开,他没办法盯着盘子看,里面的东西太…… “七公子别开玩笑了,那东西怎么能吃。” “非也,它不仅能吃而且味道还相当好。”宋瑜将手肘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笑看着顾小桑。 “本公子对你好吧,特意把你的天敌找来让你吃。” “快吃一个别辜负了本公子的一片好心。” 吃个毛! 盘子里装的油炸蝉蛹! 蝉蛹确实能吃,而且含有丰富的蛋白质营养价值特别高,顾小桑是吃货没错,但是她从来不吃蝉蛹、蚱蜢这些虫类,即使营养价值再高也不吃! 顾小桑觉得自己的脸色现在一定特别难看,瞧宋瑜那副得意样就知道了。 “喂蚕的,你老蚕吃心里一定特别憋屈,今天本公子给你做主,把你的仇人摆在你面前,快吃了它们为自己报仇,本公子为了给你找这些仇人下了很大的功夫,你可要好好谢谢我……”说到最后宋瑜崩不住笑了。 “有意思吗?”遇到宋瑜后顾小桑一直很克制,让自己别去惹这位纨绔公子,可一刻终于忍不住了。 “特别有意思。”宋瑜笑完后指着她面前的盘子说,“快点吃,冷了就不好吃了。” “别太过份。” 宋瑜摊手,“本公子一向很过分。” “喂蚕的,别忘了你是宋家的丫环,本公子肯消遣是你的福气,别说我让你吃蝉蛹,就是让你别的,你也照样给我吃。” “如果我不吃呢?” “那就别怪本公子不客气了,来……”宋瑜正好叫人过来,就见顾小虎抓起筷子夹一个个塞进自己嘴里。 “七公子,我爱吃这个,我吃,我吃。”说着又夹了两个放进嘴里。 顾小虎一点也不爱吃,从他明明很痛苦却要装作很开心的表情就能看出来。 “我也爱吃……”顾小兰犹豫了一下,也夹了一个放进嘴里。 顾小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戳了一下特别难受,顾小虎明明不喜欢却一个劲的吃是为什么,顾小兰明明很害怕却拿起了筷子为什么? 因为他们在乎她,不想宋瑜为难她,给她难堪。 只是她的祸不应该他们来承受。 “七公子对我的好,我会铭记在心,永不会忘。”顾小桑端起盘子将剩下的蚕蛹全部倒进嘴里,把它们当成宋瑜用力地嚼着。 顾小桑吃下蚕蛹,宋瑜应该很高兴才对,可他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不知为什么心里竟生出一丝后悔。 他从来不会问自己是不是玩太过了,可此时此刻,他却问了。 他整人时从来不在乎别人的感受,可现在,他却一直注视着顾小桑,注视着她那张看似平静的面容,想知道她在想什么。 宋瑜知道顾小桑生气了,他摸了摸鼻子掩饰自己的不自在。明明是他捉弄她,现在反倒有些害怕面对她了。 宋七公子从来不道歉,哪怕错在自己。 伙计端第二盘菜上来的时候发现气氛有点怪,宋瑜好像极不自在,一会儿看看地面,一会看看天花板,一会儿扣扣鼻子,两条腿不停的换来换去。 似乎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笑也不是,绷着脸也不是。 而包厢里另外三人,一大一小默默地坐在椅子上不说话,只剩靠近宋瑜的那个姑娘闭着嘴不停的动着,像是在嚼着什么东西。 怪怪怪,这包厢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伙计好奇极了,可是他不敢问,只是默默端着手里的那盘菜走到宋瑜面前。 “七公子,您的菜来了。” 宋瑜看了一眼她端来的菜,偷瞄了一眼顾小桑后,赶紧把他拉开。 “你端错房间了。”宋瑜对伙计说。 “怎么会端出错呢?这明明是你……” “没听见我说的吗,还不快拿走!”宋瑜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就差站起来踹他一脚。 眼前这位是出了名的不讲理,尽管知道自己没有错,伙计想了想,还是决定把手里的菜端出去。 走出包厢后,伙计朝里面看了一眼,这宋瑜翻脸比翻书还要快,盘子里蚂蚱明明是他特意交代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弄好的,端去居然不要,逗人玩儿呢。 对了,这位宋七公子最大的爱好就是逗人玩儿,他今天算是倒霉撞上了。 包厢里宋瑜见顾小桑没有看到小伙计手里端的那盘东西,松了一口气。 他咳嗽一声,想引起顾小桑的注意,只可惜对方根本不理他,直到第三盘菜端进来,才找到了话题。 第三盘终于不是他为了整顾小桑叫的虫子,而是聚福楼的招牌菜香煎银鱼。 银鱼是一种非常小的鱼,体型细嫩透明,色泽如银,而且它没有鳞片,没有骨头没有刺,没有肠也没有鳔,有“鱼参”之称,可见其营养价值。 香煎银鱼的做法是将鱼裹上面粉放在锅里煎,煎至金黄色,外酥里嫩,十分可口。 裹上面糊的银鱼看起来很像虫子,宋瑜还特意解释了一番。 顾小桑听过银鱼,但是却没有吃过。 刚刚让她吃蚕蛹,现在又给她香煎银鱼,这算什么打一个棒子再给一个甜枣吗? 泥人也有三分脾气,更何况顾小桑从来都不是什么泥人,可以任人揉捏。 顾小桑视线越过他欣赏墙上挂的字画没有理他。 宋瑜夹起一块放在鼻尖嗅了嗅,“太香了,真是世间难得的美味。” 他吃得特别陶醉,一边吃一边偷瞄顾小桑看她有什么反应。 “是吗?我觉得没有我姐姐做的酸菜鱼好吃。”顾小兰很不给面子的说道。 章节目录 第26章 挑事儿 第26章挑事儿 顾小兰一向懂事善解人意,这会儿却忍不住怼宋瑜可见他有多讨人嫌,如果不是顾及他的身份,只怕顾小桑三兄妹早拍桌走人。 顾小兰说这话一是讨厌宋瑜,二是觉得香煎银鱼真没什么好吃。银鱼看起来和河里的小麻鱼差不多,顾小虎每年都会网很多麻鱼回来,也像这样裹上面糊煎,味道不错,但要说是难得的美味那就过了。 在她的认知里最美味的是姐姐做的酸菜鱼。 顾小兰只是发表个人看法,却没想到隔墙有耳,虚掩的房门被推开,一群不速之客闯了进来。 进来的一共有四个人,穿着绫罗绸缎,腰间挂着玉佩,手里摇着纸扇,看穿着打扮非富即贵。走在最前面穿着青色暗竹纹长袍的人顾小桑认识,名叫王志远也是都县非常有名的纨绔公子哥。 “这不是我们的宋七公子吗,怎么今天换口味了?不和你的花魁游湖喝酒,反倒和村姑躲在包厢里谈情说爱。”人才走进来一半,王志远就开始嘲讽起来。 “我一直以为你宋老七是个有品位的人,没想到也不过如此。” “王兄,你也不能这么说,山珍海味吃多了难免想吃口清淡小菜。”王志远身后的人说道,言下之意,顾小桑是那个口清淡小菜。 说完几个人哈哈笑了起来,笑声极为刺耳。 顾小桑的心情今天本来就不爽,此刻就更不爽。 王志远以前追求过宋九小姐,当初没少巴结讨好原主,让她在宋九小姐面前说好话。现在宋九小姐出阁了就装作不认识她了。 她很讨厌这些所谓的公子哥,总是用居高临下的语气说话,总是用神仙看蝼蚁的眼神看人。 村姑怎么了?是用他家钱还是吃他家粮了。 从字画上收回目光,顾小桑淡淡地看了王志远一眼什么话也没说,可是有时候眼神表达的东西远比语言更深远,不然怎么说无声胜有声呢。 宋瑜见她对王志远的态度比自己恶劣,心情顿时好转。 “小桑,你知道本公子最讨厌什么吗?” “最讨厌没有教养,连门都不会敲的畜牲。”厉害了宋七公子,直接说别人是畜牲。 “姓宋的你说什么?”王志远的脸立刻垮了下来。 “听不懂人话啊,有没有谁懂兽语给他翻译一下。” “麻烦用你兽眼看清楚,有用桑叶做的菜吗,你以为本公子是你,连猪草都吃得进嘴。”宋瑜这张嘴实在太讨厌,让人恨不得撕了它。 宋瑜的话让人想起了王志远前几天发生的一件事,那些与他同来的公子哥们表情古怪,笑想又不敢笑。 王志远的脸色非常难看,当场就要发飙,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最后忍住了。 忽略掉宋瑜的讽刺,他对顾小兰说:“小姑娘,你刚刚说你姐做的菜比这里的大厨好吃?” 听到这句话顾小桑瞬间明白了,王志远是过来挑事儿的。 王志远和宋瑜都是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却并没有因此臭味相投,相反他们一直不合。王志远不服气宋瑜凭什么排四大纨绔之首,而宋瑜则觉得和王志远排在一起实在的简直侮辱他的人格。 他虽是纨绔,但也是一个有追求、脱离了低级趣味的纨绔。 王志远是什么玩意儿。 两人相互看不顺眼,不知道撕了多少次。 顾小兰刚刚那句话正好给了王志远撕宋瑜的理由。 王志远想借此来羞辱宋瑜却忽略了一件事:顾小桑绝对不会让妹妹他们互撕的牺牲品。 “王公子不仅眼睛不好,看来耳朵也不行,我妹妹何时说过那样的话?你不能因为我曾是九小姐的丫环就我把架在火上烤。”说到宋九小姐那些公子哥低头偷笑表情精彩得很。 都县的人都知道王志远追求过宋九小姐,可惜宋九小姐压根看不上他。宋九小姐出阁那天他喝得伶仃大醉,酒气上头在草丛里办了一个粗使丫环,宋瑜说他吃猪草,说的就是这件事。 顾小桑在宋九小姐离开都县的那天回到了平安村对王志远事迹并不清楚,只是发现当她说到宋九小姐时他和周围人的表情都十分微妙。 “少狡辩,本公子在外面听得一清二楚。”王志远并不打算就此放过她。 “墙这么厚,王公子在外面怎么会听得到里的说得话,总不能你在墙上凿了个孔,趴在上面听吧。” “小桑,你不知道咱们王公子就爱趴墙角,特别是女人的墙角。”宋瑜不失时机地损王志远一把。 “少转移话题,有没有说你们心里清楚,聚福楼的大厨乃是肖大御厨的徒孙。说他做菜还没有一个小女娃好吃,你说他会怎么想?看他来了。”王志远不是草包,相反非常有城府,早在听到顾小兰说那句话的时候就命人去请聚福楼的大厨“一勺鲜”邵献。 沿着王志远折扇指去的方向,顾小桑看到一个四十多岁,大腹便便,体重大约有两百斤的男子走了过来。 他眉毛向上立着,脚步重重地踩在地上,像是要把楼板踩穿,每走一步身上的肥肉都在颤抖。 他就像一座肉山碾压过来,要把包厢里人的碾碎。 “谁说我做的菜不好吃!”巨大的嗓音夹杂着怒气冲过来,顾小桑感觉巨大的音浪快把她掀翻了。 意识到惹了麻烦的顾小兰紧张地拉着她的手,有些害怕。 顾小兰拍拍妹妹的背让她放轻松一点。 “本公子说的,怎么了,菜做的不好,还不准人提意见吗?”宋瑜斜靠在椅子上慢条斯理得说。 章节目录 第27章 做人要虚伪点儿 第27章做人要虚伪点儿 宋瑜轻描淡写的语气恰好将邵献带来的紧张化解。 没有落井下石反而帮着说话,宋七公子的举动令顾小桑倍感意外,明明刚刚欺负她欺负得那么爽,怎么一转眼变好人了。 “我第一次知道原来宋大公子是女人,刚刚我听到的明明是女声。”王志远摆明了要挑事,自然不会让宋瑜简单将事揭过去。 “不仅是我,你们听到了对不对?”王志远问和他一起来的那些公子哥,众人纷纷附和。 “的确是女声。” 宋瑜眯了眯眼朝王志远看过去,他正好也望过来,脸上带着胜利者的笑容。他啪的一声将手中的折扇打开,摇了两下又将扇子合上指着顾小桑说:“老邵,说难吃的就是她。” 他想干什么?顾小桑眉眼一抬,瞅了王志远一眼。被王志远诬蔑倒也没生气,说她总比说顾小兰好,小丫头还应付不来这样的场面。 如果真是宋瑜说他做的菜难吃,邵献也只有默默吞下这口气,说不定还要赔笑问自己哪里做得不好,可对方只是一个穿着普通的十几岁小丫头那就不一样了。 “小姑娘,东西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你去打听打听我“一勺鲜”是什么人,我入行二十多年谁说过我做菜难吃!”邵献那如肉山般的身躯走到顾小桑面前质问她。 “老邵,别生气,她一个丫环知道什么,你觉得她品尝得出来什么是美味吗?”王志远看似在宽慰邵献,实际上是在贬低顾小桑。 丫环和美味并不起冲突,身份高低也跟能不能吃出好坏来无关。 那是舌头的本能。 “王志远你让我说你什么好,你家丫环吃得糙,以为我家也这样?我们宋家是什么人家,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丫环吃得也比你好。”宋瑜怼了王志远又对邵献说:“没人说你难吃那是给你师祖面子。” “你要真做的那么好吃怎么没去京城当御厨,别说京城了连府城都没去,难道不是因为知道自己手艺不行竞争不过人家吗?也就咱们县一个些没吃过好东西的乡巴佬捧你。”他说一些个的时候虽然没有指名道姓说谁,但是眼睛却一直看着王志远。 “你这丫头也真是本公子是不是教导过你,做人要虚伪点儿,尽说什么大实话,得罪人了知道吗。”骂完王志远和邵献,他又转头骂的顾小桑。 他骂的这句顾小桑没有丝毫抵触心理,反而低下头一副虚心受教的模样:“是,公子,我以后再也不说实话了。” “还不快给邵大厨道歉。” “邵大厨对不起,你做菜很好吃,真的。”顾小桑起身向邵献福了一礼道歉,她是真心道歉,说实话邵献的菜味道不错,顾小兰说那就话只是针对宋瑜并没有别的意思,有错就要道歉,这是她做人的原则。 她的表情特别真挚,邵献却气得全身发抖。 他以为顾小桑是在讽刺他。 “小丫头别以为有宋七公子给你撑腰,就可以不把我放在眼里。” “我邵献虽然只是个厨子,但也不能任人污蔑,今天必须给我个交代,否则别想离开这里!”邵献的态度非常强硬。 “我姐姐已经道歉了。”顾小兰急了。 “她那也算道歉?”邵献冷笑。 “若本公子要带她走呢?”宋瑜问。 “只怕是七公子也不行啊。”王志远火上浇油,这人讨厌极了,一直在挑事儿。 这会儿顾小桑算是品出些味儿了,王志远针对她并不是想给宋瑜难堪,单纯只是报复她没收他的好处,没在宋九小姐面前帮他多说几句好话。 “你……”宋瑜指着王志远的鼻子就要骂。 拦住正要发飙的宋瑜,顾小桑站起来问王志远:“你想怎么样?” 是的,没有问邵献,而是问王志远。 闻言,王志远笑了,笑得特别讨厌,顾小桑一直拉着自己的手,强迫不去扇他。 “小桑姑娘说邵大厨的做菜不好吃,想必自身厨艺了得,不如你做一道来看看。若真比邵大厨好吃这事儿就揭过去了,若不是……”说到这里王志远顿了顿,“那就要给邵大厨一个交代。” “这桌上既然有香煎银鱼,那便由银鱼为食材做一道菜,做法不能和邵大厨的一样。”王志远说。 “呵呵,真是打的好算盘。”听完王志远的要求,宋瑜啪啪啪鼓起掌来。 “姓王的,本公子今天才发现你心机如此深。明明知道她只是一个丫环,根本没吃过银鱼却还要她用银鱼做菜,这不摆明了让她输吗。”银鱼有“鱼参”之称,不是寻常百姓能吃到的食物。 连吃都没吃过,不了解它的特性又怎么用它来做菜? “你刚刚不是说,你家的丫环吃得比我还好吗?怎么连银鱼也没吃过。” “姐,你不能答应,摆明了是在坑你。”顾小兰听不对让她别答应。 “对,小桑你不能答应,别怕,有大哥在我不会让他们乱来。”顾小虎挺着身子挡在她面前。 “大哥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她让顾小虎放心,然后笑着对王志远说:“既然有输赢,那就得有奖励惩罚,我输了让我给邵大厨一个交代,这是惩罚,但如果我赢了呢,奖励是什么?” 宋瑜一只手把她拽过来,低声骂道:“你脑子进水了,自己是什么水准不知道吗?还和邵献比厨艺,你以为“一勺鲜”是白叫的?王志远分明是在给你挖坑,你还傻傻往里面跳。” “奖励?等下能脱身就不错了,居然还要奖励。”宋瑜气不打一处来。 章节目录 第28章 我赢了 第28章我赢了 “你是在担心我吗?”顾小桑笑问,看他着急的样子,她觉得他似乎也不特别讨厌。 宋瑜白了她一眼,这时候居然还笑得出来,这女人神经也太粗了! “本公子只是担心你丢了我宋府的面子,让我被人取笑。”宋瑜冷哼。 好吧,她错了,宋七公子怎么会不讨厌呢,嘴里没一句好话,真是让人火大。 “那还真是抱歉。”顾小桑耸肩。 “行,本公子不管你了,等会儿你就哭吧!”宋瑜收回手,操在胸前任她自生正灭。 “悄悄话说完了?”见顾小桑和宋瑜闹掰,王志远别提有多高兴,脸上的笑容怎么也藏不住。 “说完了我们来谈谈正事。”王志远拿出一锭十两的银子放在桌上,如果顾小桑赢了,这锭银子就归她,如果输了她要赔出十两来。 “我可没这么多钱。”顾小桑摇头。 原主攒了好久才攒了几两,这些天又被她用去了一半,包里的银钱实在少得可怜。 王志远正是嘲笑她,就见刚刚说不管她的宋瑜啪得摔出十两来。 “比试可以,但做得好不好吃,不能由你们来评。邵献,你也可以再做一份,你们两人做好之后端去给其它包厢里的人吃,不告诉他们是谁做的,让他们来评判。” “顾小桑输了给赔礼道歉,你输了呢?”宋瑜问邵献。 “我不可能会输。”邵献回答。 “若输了呢?”宋瑜追问。 “我拜她为师。”在邵献看来她根本不会输给一个小丫头片子。 “好,就这么定了。” 宋瑜又一把把顾小桑拉过去:“赢了两份银子都是你的,若输了,丢了我宋家的脸,本公子剥你的皮,抽你的筋。” “我好怕啊。” “现在怕已经晚了。哼!” 顾小桑嘴上说着怕,脸上没有丝毫害怕的表情。她的确没吃过银鱼,但谁说没吃过就不会做了? 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她让顾小虎把装水的水壶递给她,又让他去买几块豆腐。 听她说要用豆腐做银鱼,邵献极其不屑,觉得她在瞎搞根本不会做菜。 “那不是更好吗?她输了,你怎么羞辱她都行。”王志远虽然在笑,眼中却闪着阴毒。 “哈哈,没错,我一定要好好羞辱她!” 厨房的那头案板上传来哆哆哆的响声,声音又快疾,邵献处理着各种食材,案板周围摆满了盘子,都是等下要烹饪银鱼用的东西。 他头上满是大汗,专门有个学徒给他擦汗。 那边几个人为着转,忙得脚不沾地,而这边呢? 顾小桑把水壶里的水倒进砂锅里,再把豆腐扔进水里就不管了。 “小桑你这样做没问题吗?”顾小虎担忧地问。 “有什么问题?”顾小桑不解。 “你哥的意思是你的做法太、简、陋。”到点水,丢块豆腐就完事,真的会做菜吗?连葱姜什么的都不加,大齐皇朝还没有黑暗料理的说法,否则宋瑜肯定会说这是黑暗料理。 古人不都说什么君子远庖厨吗?他跑来干嘛?顾小桑有些诧异。 “本公子没了那十两银子不要紧,你要是离不开聚福楼……啧啧啧……那下场。” “不会的,我姐做菜超级好吃,不会输给那个胖子。”顾小兰捏着手为顾小桑打气:“姐,我相信你。” “你相信没用,要她会做才行。”他的手指在顾小桑的肩膀上戳了戳,然后指着那边对她说:“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拿什么跟人家比?你输不要紧,我们宋家的脸往哪儿放?这都县多少人等着看我宋家的笑话。” 顾小桑真想说,你就是宋家的笑话,你害怕被人看么? 想到宋瑜虽然讨厌刚刚好歹也帮了她,顾小桑没有怼他,而是说:“大道至简,烹饪有时候也是同样的道理。他东西是多,但是多味道一定好吗?我东西虽少,却能将银鱼的鲜美发挥到极致。” 更何况她还有杀手锏。 “说起来一套一套的,行,我等着,看你的鱼有多鲜美。别忘了,我刚刚说的话你要是输了,我就把你剥皮抽筋。”宋瑜扯了一把顾小桑的辫子立刻了厨房。 菜做好了,邵献端上来的是一个大盘子,盘子里用银鱼摆成一条银龙,上面勾着晶莹的汤汁,整盘菜看上去像是一条银龙正在翻江倒海。 先不论味道如何,至少视觉上是一种享受。 顾小桑的菜呢? 王志远看到她端上来的东西忍不住大笑。 “你就拿这玩意儿和邵大厨比?!” 简直辣眼睛。 “你是来搞笑的吧?” 不仅是王志远,那几个公子哥也是一阵嘲讽,宋瑜把手搭在眼睛上,捂住眼睛一脸无语。 什么大道至简,他就不应该听她刚刚说得那些屁话,这盘菜和刚刚在厨房看到的有区别吗? 白水里放着几块豆腐,嗯,区别还是有的,至少把砂锅换成了汤碗。但鱼呢,银鱼在哪儿?! “我想不用再比了,结果已经出来了。”看到宋瑜无语的表情,王志远特别高兴。 不管是争东西、争女人还是出风头他总是争不过宋瑜,今天只是第一步,他会一点一点的把宋瑜踩在自己的脚下。 他想得特别美好,只是突然有个很不和谐的声音出现了。 “嗯,确实不用再比了,我赢了。”顾小桑点头。 章节目录 第29章 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银鱼 第29章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银鱼 众人一度以为自己听错了,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她,她是哪儿来的自信?先不说菜的卖相、味道如何,说了要用银鱼烹饪的菜里她连一条银鱼也没看到,还敢说自己赢? 笑话! 大大的笑话! “哈哈!”王志远又忍不住笑了出来。 “宋老七,你家丫环是不是这儿有问题?”他指着脑袋说,他的意思是顾小桑的脑子坏掉了。 “我看不仅有问题,问题还非常大。” “笑死我了,宋家口口声声说什么说书礼治家,结果呢……不过话说回来,有什么样的仆人就有什么样的小姐,宋九小姐会不会也这么无知,她那才女的名声不会宋家自己吹出来的吧?哈哈。” “如果京城那位发现自己娶的是个草包,会不会一气之下退货,哈哈。” “一定会。哈哈……” 那边笑得肆意张狂,顾小桑注意到宋瑜的脸色很不好,他虽然一脸平静但目光越渐越冷。 对宋家来说他是个混账东西,经常和自家老爹顶嘴,弄得全家鸡飞狗跳。也经常捉弄宋九小姐,折腾丫环,可不管怎么样那是宋家自家的事。 他说宋九小姐长得丑,脑子笨,可发现有好吃的、好玩的、漂亮首饰和衣服都会买给九小姐。 那是他的妹妹,他可以说,但是别人不能。 顾小桑没有接触过宋九小姐,从原主留下的记忆来看,是位很有才华很有情趣,智商和情商双商很高的小姐,很出色,但奇怪的是和她在一起并不会觉得有压力,她的笑容特别有亲和力让人如沐春风。 从没有苛责过原主,还教会了她很多东西。 对于宋九小姐顾小桑是佩服且喜欢的,对于眼前这些所谓的公子哥她是鄙视且厌恶的。 刚刚嘲笑的这些人都曾追求过宋九小姐,喜欢她的时候她是捧在手心的红玫瑰,她是天上纯洁高贵的仙女,等她出阁成了别人的女人,就成蚊帐上的蚊子血,成了草包。 愚蠢、无知又可笑。 “不是我脑子问题,而是你们这儿有问题。”顾小桑指了指眼睛,面对众人的质疑表现得十分淡定。 “好了,别废话快把菜端到其它包厢让人评判,凉了味道就大大折扣了。”她说。 刚刚说得那么明显她还要把菜端进包厢? “就这菜还想端进包厢,我聚福楼丢不起这人!”一块白水豆腐也想上桌,聚福楼的学徒做得都比这好! “我看不是丢不起人,而是怕输吧?”顾小桑回道。 “我会输?开什么玩笑?!”邵献像是听了一个无比荒唐的笑话。 他会输给一块白水豆腐? “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行,我成全你,来人把这两份菜端走,让小姑娘死得明白点儿。”邵献对店里的伙计说。 伙计将菜端走,顾小虎尾随在伙计身后,心中只有一个想法,不能让他们作弊坑了妹妹。 菜端走后顾小桑便坐在座位上喝着聚福楼提供的免费茶水,过了这么久茶水已经凉了。 “还有菜吗?”她放下茶杯问宋瑜。 宋瑜对她超级无语这时候还惦记着吃,她就这么有自信?还是吃饱了好应付王志远等人的刁难? “你不会只点两个菜吧?真小气。”顾小桑见他没回答鄙视了他一番。 “喂蚕的,本公子是那么小气的人吗?我的菜呢,还不快上来。你们几个麻烦出去看见你们就倒胃口。”宋瑜指着王志远等人说。 “你!”与王志远同来的公子哥要发气却被王志远拦住。 “让他先嚣张会儿,等下又他哭的。”说完,王志远折扇一开带着人出去了。 他们出去以后宋瑜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直勾勾得盯着顾小桑。 “这么看着我干嘛,我脸上有东西吗?” “你脸上没东西,你脑子里有。你脑子里有翔吗?不会做菜就不会做菜,装什么装,就你那块豆腐还好意思端给别人吃,你当别人都是猪舌头尝不出好坏?九妹平时就是这么教你的吗?”说到后面宋瑜几乎用吼的。 “你怎么知道我不会做菜,又怎么知道我做得不好吃?”顾小桑反问。 “这还用问吗?一看就看出来了。” “首先,菜不是用来看的,是用来尝的,没有尝过就没有发言权。再说我也觉得我的菜挺好看的,大道至简,返璞归真。” 简,的确很简,但是真在哪里宋瑜一点也没看出来。 宋瑜指着顾小桑指了半天,一个字也没说出来,因为他实在不知道要说什么。 “喂蚕的,喂蚕的……你……” “你不要这样说我姐,我姐做得才可好吃了。”顾小兰挺着小胸护着顾小桑,她全程都在厨房看顾小桑做菜,从外表看它只是一块简单的豆腐,但是顾小兰知道其中另有玄虚。 宋瑜正想问这么个好吃法,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激动地叫声。 “邵大厨,你做的菜实在太好吃了!” “是啊,邵大厨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银鱼,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话音刚落,包厢的门便被人推开,王志远和邵献带着胜利的笑容从外面走了进来,他们身后跟着几个神色激动的人,这些都是另外包厢吃到那两道菜的人,其中一个还是宋瑜的好基友。 “听到他们刚刚的话了吗,你们还有什么话说。如果没听到的话可以让他们再说一遍。”王志远笑得嘴快咧到后脑勺,脸上的得意怎么也藏不住。 章节目录 第30章 到底哪份好吃 第30章到底哪份好吃 “怎么回事?”宋瑜的好基友赵立文看到宋瑜,觉得气氛很微妙,连忙问宋瑜。 “也没什么,只是宋老七家的丫环要和邵大厨比厨艺。”回答的赵立文的并不是宋瑜而是王志远。 “你家丫环脑子没问题吧?”这是赵立文听到这话的第一反应,也是多数人听到这话后的第一反应。 “你脑子才有问题。”刚刚宋瑜也骂过顾小桑脑子里有翔,可这会儿有人骂顾小桑他本能地怼回去,哪怕是他的好基友也一样。 从某种意义上说,宋七公子挺护短。 “我脑子是有问题,但比你好点。”赵立文笑嘻嘻得回过去。 “你家的哪个丫环胆子这么大呀?”赵立文环视房间然后看到了顾小桑。 看到顾小桑的时候,赵立文下意识咳嗽了两声。 “小桑妹妹,不会是你吧,何苦如此看不开呢。”赵立文是花丛高手,特别喜欢美人,年纪比他小的他叫妹妹,他年纪大的他叫姐姐。 当初顾小桑离开宋府的时候这人还跑过来跟她说,别回乡下受苦了,不如随他回家当他的十三房小妾。 他光就已经十二房,还不算外面养的外室,青楼里的粉红知己。 按理说家里这么多女人,早已斗得不可开交,可意外的是他后院居然一片和谐,简直不可思议。 “你就任由她乱来?”赵立文用手肘抵了抵宋瑜。 宋瑜瞪了他一眼没有回答。 “我没乱来。”顾小桑说。 赵立文小声地在顾小桑耳边说:“小桑妹妹你要知道聚福楼的生意这么好并不是没有原因,你菜做得倒也不差,只是还没有达到那个高度懂吗?” “你和他比完全属于不自量力。” “赵兄说得不错,今天那道菜太好吃了,我从小就特别喜欢吃银鱼,可今天吃了邵大厨的菜才发现,前面二十多年的银鱼简直白吃了,那个鲜简直无法用言语来形容。此菜只因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食。” “赵兄说得极是,那香味一直缠绕在舌尖,那感觉实在太美好了,能吃到这样的美食,死了也值。” 这些评价相当高,王志远和邵献得意之色更甚了,邵献更是笑得身上的肉都在颤。 “顾小桑你说的邵大厨的菜难吃,侮辱他的厨艺,可事实证明并非如此,你还有什么话好说!”王志远突然收了笑容将扇子啪得一下打在桌子上发难。 “哼,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说法!”邵献也重重一哼。 两人一左一右对着顾小桑气势咄咄逼人。 “你们想要什么样的说法?”顾小桑问。 这话一出口王志远和邵献以为她认怂,小眼睛不自觉地朝宋瑜瞄过去。 “呵呵,一勺鲜是肖御厨的徒孙,你侮辱了他就等于侮辱了肖御厨。”王志远完全是在偷换概念,邵献并等于那个什么肖御厨,扯大旗是在吓唬谁呢? 顾小桑没有说话静等下文,王志远以为她被自己的话给吓唬住了,同邵献递了个眼色。 “念在你是一个没见过世面不懂事的小丫环的份上,今天也不重罚你,掌五十个嘴便是,让你记住有些话不能随意乱说。” 呦呦呦,扇五十个巴掌还不叫重罚呀?这五十个巴掌扇下来她的嘴都烂了吧。 她是不是还得谢恩呀? “王志远你敢!打狗还要看主人,我家的丫环岂能让你说扇就扇!”宋瑜忽得一下站了起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王志远,像一头要咬人的狼。 谁都知道顾小桑曾经是宋家的丫环,王志远看似打顾小桑,实则是在打他的脸,给他难堪。 “宋老七你讲不讲理?” “老子的拳头就是理!”宋瑜捏起了拳头。 “王兄,扇巴掌太过了吧,她也是无心之失。”赵立文帮着顾小桑说好话,“端壶好茶来,她给邵大厨斟茶道歉,我们这些也当个见证如何?” “不行,必须掌嘴。”邵献说不。 “邵大厨给赵某一个面子如何?” “不是我不给赵公子面子,一旦今天我退了这个步,以后谁都可以我说我一勺鲜厨艺差,我还要不要混了。” “真的不行?”赵立文又问。 “坚决不行!”邵献坚持。 赵立文那张原本微笑的脸也冷了下来。 “来人,给我掌嘴!”王志远怕夜长梦多叫人赶快扇顾小桑的嘴巴,顾小虎窜到顾小桑身前将她护在身后。 宋瑜向前走了一大步,赵立文也站在顾小桑身侧。 两帮人拔剑弩张对,这时候顾小桑却呵呵地笑起来。 “你脑子是不是真有病!”居然还笑得出来,宋瑜真想把她脑袋敲开看看里面装了什么东西。 赵立文的神色和宋瑜差不多。 “你才有病!”顾小桑回了他一句,然后对王志远等人说:“我知道迫不及待想扇我,可是这个愿望注定无法实现,因为输的人不是我。” “你到现在还嘴硬!” “我可没嘴硬。赵公子你知道那份菜是邵献做的吗?” “当然是好吃的那盘。”赵立文没觉得自己想法有什么问题,但是宋瑜却抓到了问题的关键。 “也就是说你根本不知道那份是邵献做的,只是因为好吃便下意识认为那是邵献的?” 赵立文也立刻领悟了过来,“没错,是这样。” “可是这有什么问题吗?好吃的肯定是邵大厨的啊。” 顾小桑也不反驳,只是笑着问:“那你觉得那份好吃呢,龙还是豆腐?” “当然是豆腐!”赵立文和同来的几个公子哥异口同声地回答。 顾小桑重新坐回到椅子上抿了口茶。 王志远和邵献的脸瞬间煞白。 章节目录 第31章 吃出眼泪来了 第31章吃出眼泪来了 “哈哈哈,是豆腐,原来是豆腐。”宋瑜的笑声响彻天际,刚刚的郁闷一扫而空。 赵立文不明白基友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一下笑的这么狂放,难道自己刚刚说错话了? 谁来告诉他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不仅是他随他同来的那些公子哥也是一脸懵样。 他们只是说了一个豆腐而已,至于笑得把快把屋顶掀翻吗? 宋瑜大笑,王志远和邵献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们背后的那些人,一脸震惊地看着顾小桑,眼睛睁得像铜铃,嘴巴张得快要掉到地上。 有没搞错居然是豆腐?! 一块简简单单的豆腐墩就赢得邵献的鱼龙,开什么玩笑!! 它不只是一块豆腐吗?哪里有银鱼,他们刚刚瞅了半天也没有瞅见。 这些人是和宋瑜串通一气,逗着他们玩儿的吧。 对,一定是这样! “赵老四,你,你真觉得豆腐好吃吗?”有人结结巴巴问了赵立文一句。 “废话!”赵立文说:“你可以质疑我的人品,但你不能质疑我的审美和我的舌头。” “可、可,豆腐里不是没有银鱼吗?” 听到他的话叫赵立文嗤的一声笑了起:“没有谁说没有,你特么眼瞎呀,那么多银鱼在里边儿怎么会没有。” 那公子苦笑着一张脸竟无言以对,好吧,真的可能是他眼瞎,他没一条也没看到。 通过两人的对话,那些没有吃过银鱼豆腐的人更加好奇了,那到底是一盘什么样的菜? 为什么他们没有看到有银鱼而赵立文却说有? 为什么会有人说此菜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食? 到底是怎样一种味道,才会赢得如此赞美。 天哪! 好想吃! 还有吗?! 有人捅了捅赵立文的手肘,悄声的问他:“那份豆腐还有吗?” 赵立文像看白痴一样看了一眼他:“那么好吃的东西你觉得还可能给你留着吗,我们抢都抢不过来好吧。” 呃~那人发现自己确实问了一个非常愚蠢的问题。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为什么一说豆腐你们的脸全都变了?”赵立文好奇极了,可包厢里没有一个人回答他,只是很古怪地朝王志文和邵献看了一眼。 就在赵立文摸不着头脑的时候宋瑜又笑了,一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整个人斜靠在上面说:“你傻呀,这么简单的问题还用问?这不摆明了嘛,那份豆腐是我们家丫环做的。” “我们家丫环做菜可好吃了。”宋瑜的骄傲感油然而生,完全忘了之前骂过顾小桑,说她脑子里有翔。 “什么!” “不可能!” “怎么会!” 包厢里传来一声又一声惊叹,那些吃过豆腐银鱼的人根本不敢相信那么美味的菜居然是顾小桑做的。 难怪不管刚刚王志远和邵献怎么说怎么逼迫她,她都一脸平静的站在那里,用一种戏谑的眼神看着他们。 那不是无知、傻、不自量力,而是自信,对自己厨艺的强大的自信。 “王志远,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宋瑜眯着眼笑得贼开心,角色一下子对换过来。 还有什么比剧情反转更让人爽的事呢? “我不信,谁不知道你们是好兄弟,一定是你们串通一气作弊。她一个小小的丫环厨艺怎么可能比得过邵大厨。” “对,一定是你们作弊!”备受打击的邵献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大声的喊着。 “人品既厨品。”顾小桑喝了一口茶慢悠悠地说:“就知道你们会不认,哥把东西端上来吧。” 顾小虎应了一声,出门端了两碗豆腐进来。 看到豆腐众人两眼发光,他们知道这不是单纯的豆腐,而是顾小桑做的银鱼豆腐。 反应最快的是宋瑜,豆腐端上桌的那一刻,果断推开好基友拿起筷子在碗中夹了一块,夹开的那一瞬间香味从里面飘了出来。 光闻着那味儿,口水就要留下来了。 此时宋瑜等人才发现单看外面豆腐是完整的,但是里面却有很多的孔洞,一条一条的银鱼横在孔洞中间,好像这些孔洞是它们的巢穴一样。 太新奇了?她是怎么把银鱼塞到豆腐里面的? 众人的心中充满疑问,难怪他们看不到银鱼,原来银鱼全部在里面。 这也不能怪他们眼神不好吧,不夹开豆腐谁看得见里面的银鱼。 只能说这道菜做得太巧妙了! 众人惊叹的时候,宋瑜已经把豆腐送进了嘴里。 豆腐看起来很老,但吃起来却意外的嫩。很鲜,还带着一丝丝的甜。没有吃到任何调料的味道,仿佛这一切只是食材的本味。 宋瑜忽然理解了什么叫大道至简。 将一道菜做得很花哨,很美并不难,难的是怎么由繁化简,反腐归真,将食材本身的鲜美释放出来。 就好比蛋炒饭一样,看起来很简单,不就是把饭和蛋炒在一起吗,可真要做得好吃,却非常非常的难。 宋瑜又咬了一口银鱼,觉得自己这一口吃下去都快要升仙了,太好吃了,真的太好吃了! 感觉不是在吃鱼,而是在吃仙丹,身体的每个细胞都充满了喜悦,鲜美的味道在舌尖上跳舞,灵魂快要飞上了天。 宋瑜发现自己的眼眶竟然有些湿润了。 他从来不相信自己吃饭也能吃出眼泪来,但今天的情况确实如此。 这真的是喂蚕的做的菜吗? 以前在宋府怎么没有展示过这样的厨艺?宋瑜不由自主地朝顾小桑看了一眼,忽然感觉自己好像自己不认识她了。 章节目录 第32章 得饶人处且饶人 第32章得饶人处且饶人 有人见宋瑜动了筷子,也迫不及待抓起桌上的伸进了碗里,也不管这双筷子是不是有人吃过干不干净。 不到十秒钟,一碗银鱼豆腐被吃得干干净净,有人甚至还端起了碗把里面的汤喝光。 “王公子和邵大厨要不要尝尝?”顾小桑把另一碗推向他们。 “哼!”王志远冷哼一声把脸别向一边,邵献犹豫了一下,最终没有动。 他们没动,其余人则快速的动了起来加入抢银鱼的行列。 “谁夹那么多?!” “给我留点。” “姓赵的你要不要脸,居然连碗一起端。”一碗银鱼豆腐,竟然让这些自诩名门的公子哥儿毫无形象可言。 “你们倒是给我留点啊!”这么多人一碗银鱼豆腐,自然有人抢不到。 抢不到的人蹲在墙角一脸郁闷。 “这豆腐银鱼到底是怎么做的?”有人好奇得问。 顾小桑笑而不语。 问完之后,那人才觉得唐突了,谁会把自己的独门菜谱告诉别人。 银鱼豆腐的做法其实并不复杂,将豆腐煮老,豆腐里会形成自然的孔洞,然后再将银鱼放下去。 银鱼受热以后在豆腐里乱窜,往洞里钻,然后在里面慢慢被煮熟。 顾小桑做的银鱼豆腐之所以这么好吃,全因为水。 顾小虎递给她的水壶里装的是农家乐那口泉水井里面的泉水。 豆腐的嫩,银鱼的鲜,全靠泉水来提升,也正是有那壶水她才有这么大的自信。 “该怎么做不用我教你了吧?”宋瑜把嘴擦干净,操着手看着王志远。 王志远哼了一声,把十两银子扔到了桌上,转身就想离开包厢。之前那么嚣张落了宋瑜那么大的面子,宋瑜会轻易放过他吗。 “等等,难道你们就没有什么话要说?” “宋老七,你不要太过分!”王志远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到底是谁过分,刚刚是谁咄咄逼人,寸步不让? “做错事要道歉这是最基本的常识。” “给她道歉?”王志远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堂堂王家公子,什么时候给下人道过歉。下人而已,说了就说了骂了就骂了,宋瑜想通过一个下人来侮辱他没门儿! “我给你道歉,你敢接受吗?”王志远问顾小桑,语气中带着浓浓的威胁味道。 在顾小桑看来王志远这句话十分可笑,只是一个道歉为什么不敢接受,因为他的身份比自己高吗?如同宋瑜说的那样,做错的事就该道歉和身份高低没有半毛钱关系。 因为她曾是丫环,是生活在最底层的人就活该被人欺负? 这是什么逻辑。 王志远早已习惯站在高处用下巴看人,忽然让要他低下高贵的头颅,自尊心受不了。 或许他以为只有他的自尊心才是自尊心,而顾小桑根本不配谈这三个字。 他的错在于把她当成了一般的女人,而在她的教育中早就有不向邪恶势力低头这一项。 在不久前才和顾小兰讲过“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她得给妹妹树立一个良好的榜样。 再说了曾经是宋家的丫环,身上早已打上“宋家”的标签,不管她承不承认大家都会以为她是宋家的人。王志远和宋瑜关系不好,若真能让王志远低头向她道歉,宋家会觉得特别长脸。 因为他们家一个小丫环让王家的公子低了头。 哪怕王志远找她的麻烦,宋家也会为她出头。 “为什么不敢接受?能让王公子给我道歉那是我三生修来的福气。” “对,这是天大福气,你要好好珍惜!”看着王志远黑成锅底的脸,宋瑜开心的直拍大腿。 “王兄,道个歉有何难,说声对不起而已。宋老七这张嘴损很,待会儿还不知道要说出什么难听话来,还不如趁早道个歉免得受罪。”赵立文拍着王志远的肩膀劝解道。 “滚,谁跟你称兄道弟,你跟他都是一丘之貉。”王志远甩了下手臂,赵立文搭在肩膀上的手甩开。在他看来,赵立文刚刚的劝解,只不过是另一种嘲笑。 不仅是赵立文,在场的所有人都在嘲笑他,虽然他们的脸上没有表现出来,但是他们的心理一定是这样想的。 “宋瑜少得意,风水轮流转,总有一天你会落到我手里。”说完,拂袖而去。 “快看啊,王公子夹着尾巴逃了。”宋瑜在他身后大笑,王志远一个趔趄差点跌倒,看样子被气得不轻。 邵献也想溜被眼尖的宋瑜勾住了衣裳。 “你急什么。要走也得把事儿做完再走。” “什么事?”邵献问,视线敢不和宋瑜接触。 “你不会失忆了吧,刚刚是谁说输了就拜我家丫环为师?” 一滴汗从邵献的脸颊上落下来,敢说这句话是因为他断定了顾小桑做菜没有他好吃,本来是王志远给宋瑜挖的坑,没想到这坑把他埋了。 拜一个十四岁的小姑娘为师,他以后还怎么混? 邵献闷在那里没说话,宋瑜的目光像把刀子,看得他心肝发颤。 今天最大的错误就是听了王志远的鼓动和顾小桑比厨艺。 如果不是王志远,他不会输给一个十四岁的丫头,也不会有此刻的窘境。 王志远和宋瑜有过节,可这跟他有什么关系,他在心里把王志远恨了一个透。 “宋七公子何必这么上纲上线,今天你们已经出了不少风头,得饶人处且饶人。” 现在知道要得饶人处且饶人了,刚刚怎么没见他这么做。 章节目录 第33章 离开县城 第33章离开县城 “我只不过是施之彼道还之彼身,饶谁都可以,饶你不行。”宋瑜既霸道又强硬。 如果是普通人,邵献完全可以让伙计把他轰出去再打一顿,可这是宋家的七公子,都县小霸王。 “果然厨品既人品,饭做得难吃的人人品也差。我宋家家风优良,哪怕丫环也不会收人品这么差的徒弟。” 这话顾小桑听着怎么这么别扭,家风优良这种事从谁嘴里说出来根本没有说服力。 看大家齐齐看向天花板的样子,都是在假装没有没听到吧。 “人要为自己说过的话负责,不然这样好你自扇五十个耳光,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顾小桑觉得现在的宋瑜可爱极了,之前邵献硬要扇她五十个耳光,现在宋瑜原封不动地还回去了。 “不可能!”邵献大喊,让他自扇五十个耳光绝对不可能! “顾姑娘,万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不要把事情做的太绝。”邵献很明白问题的核心在于顾小桑,只要她说不,宋瑜也不会说什么。 顾小桑笑了,笑得很甜,邵献让她留一线,可在这之前他却一点也没给她留! 为什么世上总有些人认为自己的脸天生比别人大? 呵,不过话说回来邵献的脸确实很大,普通的盘子根本装不下。 本质上,顾小桑是个很和善的人,只要不惹她,大家可以愉快得相处,问题是邵献要扇她耳光,五十个,对于这样的人当然坚决要打击报复,不然太对不起自己。 顾小桑笑得很灿烂,但邵献脸上的汗却越来越多,沿着脸滴到地上,快要淌成小溪。 明明对方只是一个小姑娘邵献却感受到了极大的压迫力,那种压迫力并不亚于宋瑜给他的冷眼,没人知道他的心跳有多快,没人知道他的双脚在打颤。 邵献震惊极了,他竟然会被一个小丫环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压住。 她脸上的笑容越大,他的心越沉。 “我听七公子的。考虑到邵大厨的体型自扇耳光可能很困难,我可以代为效劳。不过我这人有点怕疼扇完五十个只怕手废了,该怎么办呢?”顾小桑一脸为难。 “这还不简单,哥哥把这个借给你。”赵立文把自己的折扇扔交给顾小桑,示意他用盛子珊上线。 “这个不错,不伤手。” “你一个小姑娘有什么劲,这事儿得让我来,公子我最喜欢抽人,特别是抽人脸。”宋瑜从顾小桑的手里一把抽过了扇子,然后啪啪啪的在桌子上打了几下打得特别响。 众人的嘴角抽了抽,这要抽到脸上得多疼,别说五十个,只怕五个就能把脸抽烂。 邵献也真是,谁不惹偏偏惹宋瑜这个小霸王,这下惨了。 宋瑜只是试一下手感,没想把邵献吓到了,邵献打了个寒颤做了一个让人完全没预料到的举动。 他,他撒腿跑了! 跑的时候还把一个公子哥儿撞翻在地。 宋瑜高举着扇子愣了。 包厢里的人也愣了。 邵献肥得像一座肉山,没想到逃跑的时候居然那么麻溜。 他的鞋底抹了油吗?也不怕滑倒。 “居然敢跑,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他。”宋瑜把扇子扔回给了赵立文,望着邵献消失的方向冷笑。 “喂蚕的,今天表现不错,给本公子长了脸,这是赏你的,本公子一向说到做到。”宋瑜把之前摸出来的十两银子扔给顾小桑。 “才十两银子,真是小气。小桑妹妹只要你来我的府里,我保证让你不愁吃不愁穿,富贵荣华。”赵立文一边损基友小气,一边又用优渥的条件引诱顾小桑。 “去你的府里做什么,当十三房小妾吗?顾姑娘,你要是来我府里,我给你一个管事的位置。” 众人忽然一下回过味来了,顾小桑做菜这么好吃,如果把她请进府那不是天天都能吃到美味佳肴。 于是纷纷加入抢人的行列。 一旁的宋瑜脸绿了,“喂,你们当我不存在吗?” “宋老七,她已经离开宋府现在是自由人,你无权干涉她的自由。”首先拆宋瑜台的居然是赵立文,果然是好基友啊。 “对赵老四说得对,他已经和宋家没有关系了,你到一边儿去。”众人合力把宋瑜机挤开。 “喂蚕的,你敢答应试试。”宋瑜在最外围跳着说。 顾小桑白了他一眼:“各位的好意小桑心领了,小桑刚回家想多陪陪父母暂时没有进城长住的打算,各位若想吃小桑做的菜可到平安村来,我在村里开了一家农家乐可以接待各位。”顾小桑既拒绝了公子们的邀请又给自己的农家乐打了广告。 “农家乐是啥玩意儿?”赵立文好奇地问,他从来没有听说过。 “等你们到了自然就知道了。”顾小桑故意卖了个关子勾起他们的好奇心。 “时间不早了,诸位公子告辞。”说完,顾小桑福了一礼便带着哥哥和妹妹离开了聚福楼。 顾小虎怕王志远和邵献报复,出了聚福楼立刻驾着驴车离开县城。 顾小桑在车上美滋滋的数着银子,“没想到来县城一趟,赚了二十两,这生意做的,以后要多来几次。” “就这一次我都受不了,你还想多来几次?我手心里全是汗。”全程顾小虎的心都提在嗓子眼,生怕出意外。 “对不起姐姐,都是我的不好。”顾小兰向顾小桑道歉,如果不是她说错话不会后下面的这些事。 章节目录 第34章 简单粗暴 第34章简单粗暴 “傻丫头道什么歉,如果没有你,咱还赚不了这二十两银子呢。”顾小桑笑着亲了两个银锭一口,看起来像十足的财迷。 二十两对普通人来说已经算巨款。 驴车行驶了一个时辰多,终于到了平安村,此时已经差不多是下午4点。 顾小桑远远的看见年氏站在门口向路口张望,看到驴车立刻朝他们跑过来。 “怎么回来的这么晚?”年氏问。 为了不让年氏担心,顾氏三兄妹没有说聚福楼的事情,回来之前他们统一好口径,如果有人问就说顾小兰第一次去县城逛得久了些。 驴车驶入院中停好,顾小桑从最上面把包好的布递给年氏:“娘,这些布你收好,过几天做几身新衣裳。” 年氏没想到她买了那么多布,一人能做两三套。 “这得花多少钱。”年氏一脸心疼,心疼背后却有那么一丝欢喜,女儿懂得疼人了。 “没花多少都是一些特价的布料,伙计见我买得多还给我打折呢。”为了让年氏收下布,顾小桑说了句善意的谎言。 顾小虎把今天买的菜和酒从车上卸下来,顾小桑挑了些相对轻巧的拿。 酒席明天才开始,但是今天就要开始忙碌,该煮的肉要煮熟,该切的菜要切出来,如果明天才开始做的话时间会来不及。 东西卸完顾小虎去还驴车,回来的时候端了大盆,盆里装着好些碗盆筷子。农村里办酒席桌椅板凳筷子碗不够都是在邻里借,等酒席办完以后再还回去。 也不请厨子都是妯娌乡亲来帮忙。 过来会儿,院门推开,却是顾仕康带着李氏过来帮厨了。 李氏年纪并不大,只有二十出头穿着翠色的裙子,她的眉毛并不是时下流行的柳叶眉比较粗,鼻子很挺眉宇之间带着几分英气。 她手上戴着一只寿字纹的银镯子,手肉肉的看起来很富态,有个福之人。 “哈哈,这还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李氏见年氏在择菜立刻上前帮忙。 顾小桑又三个婶婶和一个姑姑,帮忙的只有李氏。其她人好像完全不知道他们要办席一样。 “翠儿,你去把嫂子他们叫来,这样像什么话!”顾仕康让李氏去叫人。 李氏擦了擦手正准备起身,顾小桑拦住了她。 “有可能大伯母她们有事忙,等她们忙完了自然会来,今天事不多,咱们这么多人够了。”顾小桑说。 她其实并不想其他亲戚过来,特别是大伯家的,谁知她们会说什么极品的话,做什么极品的事,还是别给自己添堵的好。 顾仕康不明白侄女的想法,只是觉得嫂嫂姐姐们太不像话,以前不管是他们谁家办事二哥二嫂都忙前忙后帮着张罗,现在轮到二哥家,她们好像完全当没这回事儿一样。 邻里怎么看? 乡亲们怎么看? 李氏是个通透的人,猜到了顾小桑心中的想法,便对丈夫说:“没多少东西,咱们这几个人够了,要实在不行你过来搭把手。” 顾仕康本来还想说些什么,见媳妇给他递了个眼色,便将到嘴的话吞了回去。 后来他想明白了,以那几家人的德性来了只怕也帮不上忙,反而会添一堆乱还不如他们辛苦一点把事情做好。 烧火的事儿交给顾小兰,顾小桑、年氏和李氏负责摘菜洗菜,顾小虎掌勺做明天酒席上用的干盘子。 干盘子总共是两道,一道酥肝,一道油炸花生。 酥肝的做法是把猪肝煮熟以后切成快,裹上面糊下锅炸,炸至金黄色捞起来,切成一片一片的薄片。 油炸花生也是把花生裹上面糊放至锅里炸,炸出来的花生香脆无比,十分好吃。 做席干盘子必不可少,家境富裕的人家,干盘子有好几样,除了酥肝油炸花生还有酥肉、糖肉果子、虾片等等,按之前和年氏商量的,弄这两样就够了。 这个时代生活没有那么富裕,席面相对顾小桑原来的世界还是很简单,内陆地方桌上根本不会有海鲜。 最多就是一条鱼,有些连鱼都没有,整鸡整鸭的情况也很少出现。 有人可能要问了连这些都没有吃什么呢。 肉,当然是肉了。 对农村里的人来说,肉才是最实在的,而且吃的还不是瘦肉,瘦肉没有油水,肥瘦间隔的五花肉才是最好的。 席做得好不好全看肉多不多。 就是这么简单粗暴! 菜单里有酸菜鱼,不过今天并没有买,鱼要新鲜的才好吃,从县城到家里路途遥远即使放在装了水的桶里也容易死掉,正好明天赶集顾小虎打算明天起个早去镇上买。 “二嫂,菜有点多啊。”李氏看到桌上满满的一桌食材感叹道。 盖新房搬迁开业并不算特别大的喜事,可李氏看这席面的规格比有些家成亲的席面还好,鸡鸭都有,明天还要买鱼…… 李氏是个实在人,“这么办得亏啊。” 成亲别人送的礼重,可乔迁开业能送多少? “只是看着多,其实并没多少,县城里的那些商贩好多认识小桑给了优惠,比如那半块猪头就是买猪肉的时候送的。”看到李氏惊讶的表情,年氏心里美极了。 人或多或少都有些虚荣心,朴实勤劳的年氏也不例外。以前都是妯娌们夸这儿夸那儿,现在终于轮到她了。 章节目录 第35章 竟敢打我儿子 第35章竟敢打我儿子 “待会儿把猪头煮了把肉剔出来,晚上凉拌吃。”凉拌猪耳朵啊,可好吃了,想想顾小桑的口水就快流下来了。 “不放到明天?”李氏再次惊讶。 “就咱一家人晚上吃,不便宜他们。”凉拌猪头肉算一桌菜,可半块猪头也不够分,就像李氏说得那样菜其实已经够多了,还不如留着一家人吃个痛快。 “晚上爹和五叔喝个痛快。”说完又凑到李氏面前小声得说:“我今天特意在城里买了坛好酒,五叔肯定喜欢。” 顾仕康就爱那一口,没事的时候都会喝一小杯,喝得也不多只有半两可就是喜欢。 听顾小桑说特意买了坛好酒,李氏觉得她有心,会做人。 这时李氏才发现二哥一家人的精神面貌和以前不一样,就拿年氏来说,以前年氏在面对她们这些妯娌的时候总会不自觉的低下头,说起话来唯唯诺诺,没有底气,感觉好像低人一等一样。 但是现在却不一样,从里到外都透着自信,好像生活有了奔头。顾小桑才回来多久,就让年氏的精神面貌焕然一新,这个侄女儿实在不简单。 李氏看起来大大咧咧,实则粗中有细。 李氏还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以前顾仕孝在家中有绝对的话语权,他说东,年氏不会往西,可现在年氏更多听顾小桑的,顾小虎与顾小兰更是以她马首是瞻,顾仕孝本来就是不爱说话的人,现在更是时常闷头抽旱烟,失去了一家之主的地位,这位二哥看来了很郁闷呢。 可她看顾小桑对顾仕孝又孝顺得紧,给他添烟丝,端茶倒水,嘘寒问暖,没有半点不对。 李氏好奇极了,她回来之后倒底做了什么?还把顾月娥那么霸道的人给收拾了。 “五婶我脸上有花吗?”顾小桑发现李氏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古怪。 “花没有就是这张小脸蛋漂亮得紧,让五婶忍不住一看再看。” “五婶别拿我开涮了,我哪有你好看。”顾小桑一脸羞涩。 李氏听到这话心里美极了。 “吃饭了。”顾小桑把凉拌好的猪头肉端上桌,刚喊吃饭了就听到外面传来了声音。 “二嫂,我来帮你了。”紧接着就看到顾心萍带着丈夫儿子走了进来。 来干活,还是来蹭饭? 为什么好巧不巧顾小桑喊吃饭的时候他们来了…… 这个问题很值得思考。 双眼向下阖了阖,顾小桑心如明镜,不过她还是笑着将顾心萍一家人迎了进来。 顾心萍大约二十五六,体型微胖皮肤不算白,穿着一身大红襦裙,头上戴着一只牡丹花型的银簪,脸上涂着厚厚的擦着胭脂,脸和脖子完全是两个颜色。 她手上戴着一对指拇粗的银镯子,指甲还用凤仙花染成了红色。看得出来是个极爱美的人,只是打扮艳俗了些。 记忆中奶奶贺氏是个重男轻女思想比较严重的老太太,顾小兰周岁断奶,当时还没有分家,年氏怕天天喝稀粥顾小兰营养跟不上,将娘家送来的鸡蛋煮给她吃被贺氏发现指着鼻子骂了一下午。 吓得原主抱着妹妹在屋里一个劲的哭。 她常骂孙女们是赔钱货,说也来怪,对她们刻薄,但是对自己唯一的闺女老太太倒是宝贝得紧,从小好吃的好穿的都会给她,怕闺女远嫁到婆家受气,从山上招了一个老实的上门女婿。 顾心萍和儿子长得珠圆玉润,唯独姑父周顺瘦的像竹竿一样。 顾心萍和周顺的儿子叫周福贵,今年八岁,体重经的顾小桑目测大约有八十多斤。这个体重对成年人来说很轻,周福贵只有八岁……八岁的孩子正常体重在四十四至六十斤之间,而他多了二十多斤。 大约是脸上的肉太多,挤得眼睛只有小小的一条缝。 周福贵进门以后也不喊人打招呼,径直爬上桌,桌上还没摆碗筷,他就用手抓起一大块猪头肉放进嘴里吧唧吧唧吃起来。 猪头肉还没吃完又去抓桌上其它的菜,大人还没上桌菜已经被他挨个抓了一遍,吃到素菜还一脸嫌弃的吐到桌上。 顾心萍不叫他下来也罢,居然还带着微笑一脸得意。 顾小桑皱了皱眉,她的娃要是这么没教养,保证一巴掌抽死他。 她是在饮食上有洁癖的人,绝对忍受不了周福贵这样直接动手的人,这还让人怎么吃! 打算上前好好教育一下这个熊孩子却被年氏拉住:“他还是小孩子不懂事,算了。” “他还是小孩子不懂事”真的是熊孩子的保护伞,八岁的小孩很小吗?又不是刚出生没多久的小婴儿连最基本的教养都没有。 “福贵快下来。”周顺知道这样不好,连忙叫他下来,只可惜周福贵根本不听他的。 他这么一叫顾心萍还有些不乐意了,用手拍了他一下:“没看他吃得正香吗,叫什么叫。” 只顾自己儿子吃得香却不想他那样吃了之后别人还能吃得下去不,果然熊孩子都是熊家长惯出来的。 从筷笼里抽出一双筷子,周福贵伸爪子抓菜的时候,顾小桑直接在他手背抽了一下,她没有纵容熊孩子的习惯。 大约没想到自己会被打周福贵愣了一秒,才哇得一声大哭出来。 他的哭声很大,像高分贝的噪音刺得人耳朵疼。 周福贵一哭,顾心萍的脸立刻黑下来连忙拉起儿子的手看,看打疼了没有。 她如同一只战斗的母鸡全身的毛都立了起来。 “顾小桑你竟敢打我儿子!”她的声音盖过了周福贵的哭声,惊得院外的鸟儿四处飞散。 章节目录 第36章 屁股摔碎了 第36章屁股摔碎了 “姑,你可冤枉我了,手上有很多细菌,城里有个王公子就因为这个生了病,医了好些年都不见好,我不是怕表弟生病么于是抽了双筷子给他。” “我这是递筷子,只是没想到碰到了表弟的手背。”面对顾心萍的狂吼,顾小桑笑颜以对。 “呸!你当我眼瞎。”顾心萍朝她啐了一口,“明明是你用筷子打他。” “哎,可怜我一番好心被当成了驴肝肺,好人难当啊。”顾小桑深深得叹了口气,一付很受伤的样子。 一旁的李氏憋着笑意,觉得顾小桑很有意思,说实话她也不见待周福贵:“他姑,病从口入,我倒是觉得小桑做得很对,教没教养的那是小事,生了病麻烦就大了。” “你什么意思,谁没教养了?”顾心萍一听不乐意了,她叉着腰指着李氏骂:“你有教养,你有教养倒是下个蛋出来呀。” 李氏和顾仕康成亲好几年了一直没孩子,中药偏方李氏吃了不少,丝毫不见效果。 若是别的女人听到这话只怕不知有多难受,说不定还会拿出手绢偷偷抹眼泪,可李氏不同,这是位豪爽且彪悍的女子,只听她呵呵笑了两声:“会下蛋有什么用,下个坏蛋还不如不下呢。” 言下之意周福贵是“坏蛋”。 “李翠翠你再说一遍!”顾心萍气得连名带姓把李氏的名字叫了出来。 “够了!”顾仕康听不下去了,“福贵就是被你坏了一点样子也没有,幸好是在家里,要是在外面还不知别人怎么笑话咱。” “哪有大人没上桌小孩先爬上来抓菜的?要换我非把他手抽肿不可,没规矩。上一边儿给我站着,今天晚上不准吃饭!” 顾小桑发现今天的五叔相当威武霸气,熊孩子就该好好管管。 周福贵一听不让他吃饭,抓起桌上的盘子就往地下扔:“不让我吃你们也别想吃。” 盘子落到地上摔得稀巴烂,菜也撒的满地都是。 他扔完第一盘马上伸手去拿第二盘。 “儿子别扔了。”周顺想阻止周福贵却被顾心萍拉住。 “扔,使劲扔,今天谁也别想吃!” 顾小桑真的很久没有像现在这样想出手揍一个小朋友。很多人说小孩是天使,天真又可爱。说这句话的人一定没有见识过熊孩子,他们只会让人抓狂,让人恨不得塞会肚子里重造一次。 实在看不下去了,顾小桑捏了捏手中的筷子,哪怕顾心萍不高兴她也要好好教训一下周福贵,正当她举起手想把筷子当竹条用的时候,筷子被顾仕康抽走,狠狠地抽在周福贵的屁股上。 他下手比顾小桑狠。 周福贵哎呦哎呦惨叫不停,五官扭在了一起,连顾小桑都替他疼。 “娘,救我!”周福贵哭着向顾心萍求救,哭得眼泪鼻涕全出来了。 “顾仕康,你个杀千刀的,他是你侄儿,你居然下这么重的手!”顾心萍急了立刻去拉顾仕康,只可惜顾仕康铁了心要给周福贵一顿教训,她怎么拉也拉不动。 拉不动她就捏着拳头锤顾仕康,一边锤还一边骂。 周福贵的哭声和顾心萍的骂声混合成刺耳的噪音,折磨着众人的耳朵。 忽然,顾心萍放开顾仕康瞪着一双发红的眼朝顾小桑打来。 “都是你这个小蹄子作怪。” 关她屁事!顾小桑暗中翻了个白眼,真搞不懂顾心萍的思考逻辑。 熊孩子之所以无法无天是因为家长的纵容,比起熊孩子更应该揍的是熊家长。 尽管她也很想揍周福贵但是筷子最后被顾仕孝抽走了,顾心萍奈何不了顾仕康便把气撒到她身上。 真?气筒?小桑的思想觉悟还没有高到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地步,顾心萍是长辈,也不能对方锤她一下她就给对方一拳,万般无奈之下只好撒开丫子跑。 于是院子里就出现了这样的画面,她在前面跑,顾心萍在后面气喘吁吁的追。 顾小桑跑的是“S”型步履相当轻快灵活,顾心萍年纪不大,由于体型的原因比较笨拙,反应也慢了一拍追了好久愣是连她的衣角都没碰到。 几圈下来早已满头大汗。 拐弯的时候也不知步子怎么踩的,整个人向前扑,只听哐当一声,扑进了洗菜的盆里。 盆子打翻,里面的水流了一院子。 顾心萍的衣服全部被打湿,头发散了,银簪歪到了一边,脸上的胭脂沾了水全部晕开,黑的、红的、白的沿着脸不停得往下流,偏偏她又画的浓妆,脸全部糊到一起…… 画面太美,让人无法直视。 院子忽然一下静了,就连周福贵也不哭了,呆呆看着自家老娘。 一秒、五秒、一分钟…… 在大家的注视中顾心萍竟然我忘了站起来,就那么躺在水中。 最后还是李氏的笑声打破了沉默:“哈哈,他姑,想不开别去撞盆啊,把盆撞碎了我们拿什么洗菜。” 顾心萍瞪了李氏一眼,从地上甄扎子爬起来,人倒霉的时候喝凉水都会塞牙缝,这不,刚起到一半脚一滑居然又摔了下去。 上一次是飞扑式,这一次是坐地式,屁股直直地做到地上,顾小桑仿佛听到了盆骨开裂的声音,屁股摔碎了。 “哎呦,哎呦。”顾心萍捂着屁股直叫。 李氏笑得前合后仰,年氏把头侧在一边想笑又不敢笑,憋得脸都红了。在她旁边顾小兰转过身肩膀不停的抖着看得出来也忍得很辛苦。 “还愣在那儿干嘛,还不快扶我起来!”顾心萍对着周顺大喊,周顺这才反应过来弓着身子跑过去。 顾心萍一边起身一边骂周顺,一边拧他的胳膊,周顺一直低着头未吭一声。 最后在周顺的搀扶下,顾心萍带着儿子走了。 周顺一边挂着周福贵,一般挂着顾心萍如竹竿一般瘦弱的身躯向下弯着,仿佛随时会折断。 本来带着儿子和丈夫来蹭饭的顾心萍非但没蹭上饭,反而惹了一身伤。 “姑,慢走,有空再来玩。”顾小桑站在门口送客,一句万金油的送客对白,差点让顾心萍再次扑倒。 章节目录 第37章 显摆 第37章显摆 宾客一般要十点以后才到,不过作为主人顾小桑和家人天还没亮就开始忙碌了。 顾小虎从镇上把鱼买回来的时候天也才刚亮。 酒席是在农家乐那边办,桌椅板凳全部要搬去那里,农家乐里只有两口锅不够做饭,又在院子里用砖临时垒起一个灶台。 煮了一大锅茶水放在那里,等下客人来了好掺茶。 乡下没城里那么讲究,茶杯不够就用吃饭的碗,除了茶以外桌上还摆了瓜子、花生等炒货给客人混嘴。 在农村有个说法,下雨天请客的人特别抠门,今天天气正好,不是暴晒的烈日天也不是阴雨天,温度和气温都很舒适。 这一次请的都是亲戚和村里邻近熟识的人,他们来了之后,都会先在院里转一圈,然后一边转一边感叹:“真漂亮!从里面看比外面还漂亮!” “以前李秀才住这儿的时候也没觉得有多漂亮。” “可不是么?李秀才要是回来肯定认不出了。” “顾老二一副熊样,没想到生的闺女这么有能耐。” 有人往顾仕孝看了一眼,压低声音悄悄地说:“你们说顾老二是不是发达啦?要不怎么舍得花钱修这破宅子,还整的这么漂亮。” 他这么一问众人的八卦之心熊熊燃起,聚在一起胡侃,有知道内情的人开始爆料:“他有几斤几两重你们还不知道吗?钱全是他闺女出的。” “她闺女今年才多大哪有那么多钱?”有人不信。 “这你就不懂了吧,他闺女七岁的时候就被人卖去给人当丫环,城南宋家听过没?那可是城里数一数二的有钱人。每月的月例肯定不少,逢年过节还有赏赐,比咱种地强多了。”说着脸上不禁露出了羡慕的神色。 “不知道宋家还缺不缺丫环,我家二丫很能干。”听到能挣那么多钱,有人动了心思结果换来一阵嘘声。 “大栓子,就你家二丫长那模样好意思往城里送?你不怕把大老爷们吓死吗,哈哈。”他家二丫是很能干,家里家外一把手,只是模样随了他,五大三粗特别彪悍,不太符合有钱人家的审美啊。 “有一点我倒是很好奇,宋家那么好,她为什么还回来?” 这句话让众人陷入沉默,乡下人尤其羡慕城里人的生活,哪怕是去城里当丫环也比回家种地强,顾小桑为什么要回来? “你们说她定亲了没?”罗立的父亲突然开口问道,他家还有两个小子没说亲。 众人齐齐看了罗立他爹一眼:“老罗你还想上她家说亲去?你也想得太美了。” “就是,那可是伺候过千金小姐的人,读过书,识过字,你觉得你家小子配得上吗?就算人家要嫁也是嫁给读书人,咱们这些泥腿子就别想了。” “我敢说只要她及笄,家里的门槛就会被媒婆踩烂。”一个带着儒巾的男子说道,他是这群人里唯一读过书而且考中了童生的人。只是一直没考中秀才。 此人叫卓林,是顾小桑的表亲。 “你说得也太夸张了吧?” 卓林轻笑一声,看向在人群中忙碌的顾小桑脸,“我说得到底夸不夸张,你们到时候就知道了。” 又是接待客人又是去厨房里帮忙,一个上午顾小桑的脚都没停过。 今天依旧只有李氏和顾仕康过来帮忙,好在隔壁大娘看人手不够带着女儿过来帮衬,都说远亲不如近邻,近亲也不见得有邻居靠谱。 坐在小板凳上敲了敲腿,顾小桑好不容易才逮着机会喝口水休息一会儿。 在她休息的空档顾月娥一家来了。 顾小桑的大伯叫顾仕忠比顾仕孝大三岁,看起来却比顾仕孝年轻,没有那种饱经风霜的苍老感,蓄着两撇小胡子,总会无意识得伸手去摸。 顾仕忠走在最前面,接着是顾小桑的大伯母岳氏,岳氏比顾仕忠大三岁,农村里有女大三抱金砖的说法,至于抱得是金砖还是泥砖那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顾仕忠家的人口最多,岳氏生了三男一女,顾小龙两年前也成了亲,还生了个大胖小子。 大大小小九口人,送礼就送了一把挂面和一斤猪肉。 别看东西挺少,包装却包得特别好,不拆开来看还以为是多大少礼呢。 前脚岳氏提着东西进了厨房,后脚顾小兰就跑到她身边跟她吐槽来了。 “真没见过这么抠门的人。”小丫头鼓着嘴一脸气愤,“姐你不知道,大伯娘还在厨房里逛了一圈,把锅揭开看里面做什么菜,偷吃了几片酥肝不说,还说咱们抠门肉和菜不够吃。” “有些人胃是无底洞,怎么填都填不满没办法。”顾小桑拍拍妹妹的肩要她淡定,对于大伯这家人她从来不报指望。 极品乃是意料中的事。 戳了戳顾小兰示意她往后面看,岳氏大把大把得把桌上的炒货装进自带的布袋里,连吃带拿,倒了这桌的还要倒那桌的。 “真替她丢人!” “人家可不那么觉得。”顾小桑笑,说不定还认为占了很大的便宜。 “穷不可怕,可怕的是没教养。”没教养就意味着没下限,没下限的人很可怕。 把岳氏作为反面教材,顾小桑给顾小兰上了一节思想品德课。 客人越来越多,顾小桑让顾小兰休息一会,她则提着茶壶给客人添茶。 正走着忽然有人伸脚跘了她一下,一个趔趄往前扑差点跌倒在地,手里的茶壶没提稳飞出去落到地上摔得粉碎。 幸好飞溅出去的茶水没有烫到人,不然就麻烦了。 是谁想整她? 顾小桑回转头看了看后方就见顾月娥带着三叔家的一对双胞胎女儿在那儿偷笑。 “顾小桑你不看路啊,我姐新买的裙子被你弄脏了,这可是在郡城买的。”顾小梅指着顾月娥裙角,那里湿了一小片。 真有意思,伸脚跘她还有脸反过来指责她。 她的茶壶全碎了,她是不是张嘴开骂? 不过,顾小桑很快反应过来,对方的重点其实并不是责备她,而是显摆“新裙子”和“郡城买的”这几个字。 章节目录 第38章 用诗骂人 第38章用诗骂人 忽然明白顾小梅此举背后的意义,顾小桑有些纠结了,她是该很上道盯着裙子看高声惊叹“哇,漂亮的裙子”呢,还是装作什么也没发现? 纠结了两秒最后人她默默选择了后者,毕竟对方为了显摆裙子伸脚跘了她摔碎了茶壶。 她觉得顾小梅实在有趣,裙子是顾月娥的她显摆个什么劲。 顾月娥也有趣得紧,不就是水红色兰花蝴蝶纹上襦、紫堂色联珠小团花纹的裙子再配一双红色绣兰花蝴蝶的布鞋吗,找她显摆做啥? 这身衣服花色是不错,颜色也很正,但也只是细布料而已,且不说她在宋府时见多了绫罗绸缎,就是前世和朋友玩汉服的时候,穿得也是高端汉服,最贵的一件还是手工刺绣。 她会因为顾月娥的一套布裙产生羡慕嫉妒恨的情绪吗? 那她的嫉妒也太不值钱了些。 顾小桑觉得不稀奇,但别的姑娘不会,大家把目光落到她的裙子上,露出了羡慕的神情。 “真好看。” “上面的花真美,一定很贵吧。” “当然了,这是我虎哥去郡城买的,是今年最流行的花色和款式。”顾小梅得意的说,此话一出羡慕的人更多了,很多人连县城都没去过更别说郡城了。 “看到我姐头上的绢花没,是郡城集雅斋的好东西,几两银子一只,那可是城里小姐们最喜欢的首饰了。” “几两银子!”众女惊呼,一朵小小的绢花居然要几两银子,这也太贵了! 好多人家一年都没几两银子的收入,单单一朵绢花居然这么贵? 太奢侈了。 好多姑娘头上还只是扎红头绳。 试问哪个姑娘不爱美呢? “难怪这么漂亮,月娥,能取下来给我们看看吗?” 顾月娥笑了笑没有说话,顾小梅则站出来说:“取什么呀,你们这群土包子欣赏得来吗,要是给我姐弄坏了你们赔得起吗?” 说完她又转头对顾小桑:“喂,你弄脏了我姐新衣服,快赔钱。” “姐。”顾小桑纠正了一下顾小梅用词。 “哈?”顾小梅没听明白。 “你得叫我姐。”顾小桑平静得跟她解释了一遍。 顾小梅和她的双胞胎妹妹顾小竹十三岁,比顾小桑小一岁。顾月娥是姐,她也是姐。 “你算哪门子姐,一个下贱的丫环也配!呸!”顾小梅说这句话时,顾小桑发现顾月娥在一旁抿嘴浅笑。 要说这话没有顾月娥授意,顾小桑不信。上次被吓到了不敢和她正面起冲突就找了个人当枪使。 这里好歹也是她的地盘,居然用“下贱”这个词羞辱她。 很好。 旁边人也觉得顾小梅太不懂事了,“小梅怎么说话呢。” “我说得有错吗?不过是个丫环装什么高贵,识了几个字就以为自己是才女了,笑话!” 顾小桑一阵好笑,她似乎从来没当自己是才女,也没卖弄过学识,她上过大学没错,书架上也放着《诗经》、《全唐诗》、《宋词三百首》啥的,但那是用来装逼的。 不过既然顾小梅说她装才女,她就把这个罪名落实了。 很久没装过逼了,想想竟然有点小激动。 淡淡地看了顾小梅一眼,嘴角轻轻向上一弯:“相鼠有皮,人而无仪。人而无仪,不死为何?相鼠有齿,人而无止。人而无止,不死何俟?相鼠有体,人而无礼。人而无礼,胡不遄死。” 这是《诗经》里的《相鼠》骂人相当狠。 “你说什么?”顾小梅挣大眼睛瞪着顾小桑,她知道这肯定不是什么好话,但是她听不懂啊。 不仅她听不懂,周围的人也听不懂,纷纷看向卓林,这里面就数他学问最高。 卓林咳嗽一声,被大家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没想到顾小桑看起来温温柔柔的一个小女生骂人居然这么狠。 诗句的意思他懂,可不好翻译啊,容易得罪人,万一把他也记恨上了怎么办? 卓林支支吾吾半天,没说话,他没说,旁边却有人说了。 “老鼠都有皮,人怎么能不讲礼仪,人若没礼仪,还不如早点死。老鼠都有牙齿,人怎么能不知廉耻,人若不知廉耻,活着干嘛还不如去死,老鼠还有肢体,人却没礼貌教养,人如果没礼貌教养,那就快点死千万别迟疑。” “你来她家做客,还好意思大呼小叫?这是没礼仪。” “你伸脚跘她还好意思指责她弄脏了衣裳?这是不知廉耻。” “她是你姐,你直呼其名还骂她下贱?这是没教养。” “无仪、无止、无礼,你活着干嘛!”为顾小桑充当的翻译的是王瑞,大叔相当给力,助攻的那几句也干得非常漂亮。 他说得非常直白,如果这时候大家还听不懂,那就是智商有问题。 当下就有人笑出来,瞧人家不带一个脏字,骂得却比那些动不动问候人亲戚祖宗的人有格调有范儿多了。 难怪都说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 无仪、无止、无礼只怕以后顾小梅都会被贴上这样的标签,太特么狠了。 刚刚还很嚣张的顾小梅直接被骂哭了。 顾月娥的嘴角抽了抽,幸好顾小桑的骂得不是自己。 “顾小桑你太过分了,怎么能这样骂人!”顾小竹指着鼻子骂。 顾小桑笑:“那你要我怎么骂?好吧,我换一个。墙上芦苇,头重脚轻根基浅,山间竹笋,嘴尖皮薄腹中空。” 众人眨了眨眼睛,山间竹笋,嘴尖皮薄腹中空,居然还能这么骂,太有才了。 之前那句太深奥很多人听不懂,但这句浅显直白,众人感觉以后都无法直视竹笋了。 “你……你才嘴尖皮薄腹中空!”顾小竹气得跺脚。 顾小桑耸肩,她掉了这么多书袋子居然还好意思说她腹中空,怎么想的? “送你一个字。”顾小桑捡来一截枝丫,沾着洒在地上的茶水,龙飞凤舞地写了一个大字,写完之后把枝丫一扔回去拿扫帚扫地上的碎茶壶去了。 许多人望着她的背影呐喊:“回来,别走啊,你倒是告诉我们写的是什么字呀!” 章节目录 第39章 谁敢乱来 第39章谁敢乱来 众人又齐刷刷地望向卓林,万众瞩目是许多人梦寐以求的事,但有时候并不见得好,比如现在。 卓林忍不住又咳嗽了一声。 “卓林,不会连你也不认识吧?”他被深深鄙视了一把。 “谁说我不认识!”卓林怒,好歹他也是童生。 “那你说是什么字?” 卓林一下卡了壳,真要说吗? 他是顾小桑的表叔也是顾小梅的表叔啊。 万般纠结的时候一个十来岁的小男孩指着地上兴奋地说:“我知道那是‘蠢’字,前两天夫子教过。” 满心以为会被夸奖,没想到却被母亲拧了一下屁股。 原来“蠢”字是这么写的,大家觉得也跟着长了见识,有人想把它记下来,但是发现笔画太多,根本不记住。 这会儿众人算是明白了,顾老二这闺女看起来斯斯文文,实际上一点也不好惹。 说她装才女,她就用诗骂人,讽刺她不过认识几个字,她就写字讽刺回去。 这不摆明了说:对啊,我是只会写几个字装才女怎么样?字不在多只要能写蠢就行,才也无需八斗,只要能用诗骂人就成。 有本事也写字吟诗骂她呀?做不到就少在那里瞎BB。 顾老二当了一辈子软蛋,没想到生个女儿这么彪悍,不愧是在城里混过的,水平就是不一样。 乡下粗俗骂人的话听太多了,偶尔听首诗觉得特别新鲜,那首什么鼠太复杂记不住没关系,不是还有“山间竹笋,嘴尖皮薄腹中空”吗,这句能时不时拿出来装个逼,特别高大上,以后他们也文化人了。 顾小桑拿扫帚出来的时候发现大家看她的眼神很奇怪,有点敬又有点畏。 乡下大多数人不识字,没文化,对有学识的人十分尊敬,顾小桑是村里第一个用诗骂人的人,除了尊敬以外多多少少有些畏惧,瞧她刚刚骂得多狠,这样的狠茬最好别得罪。 顾小梅和顾小竹不知所踪,顾月娥在那儿逗顾小龙的儿子玩儿。目光对上顾小桑时不阴不阳地笑了笑,一付等着看好戏的神情。 她又在搞什么鬼?顾小桑没有理会,将茶壶碎片扫进簸箕里。 端着簸箕去倒碎片,每走几步就被人从后面抓住了头发。 “小蹄子,你刚刚让我女儿去死?”也不等顾小桑回话,伸手就扇她的巴掌。 这人是顾小梅的娘,顾小桑的三婶张氏。 顾小桑看到顾月娥的表情后留了一个心眼,张氏抓她头发的时候,以最快的速度把头发抽了回来。只是那一巴掌扇得极快,她只能埋着头把脸藏起来。 脸藏起来张氏那如蒲扇一般的巴掌便扇到了她脑袋上,扇得她的头嗡嗡作响,再来几下只怕会被扇成脑震荡。 “竟然敢躲,看我怎么收拾你!”张氏另一只手狠狠地掐在她的胳膊上,顾小桑忍不住闷哼一声,感觉手臂上的肉快被掐下来了。 疼,太特么疼了! 她还从没被人这么掐过。 “让我去死,你死吧。”顾小梅跑过来一脚踹在她的腰上,顾小桑连走几步才稳住身子,只是簸箕里茶壶碎渣全撒了出去。 “骂我蠢,你才蠢!”顾小竹一脚踹在她膝盖窝,膝盖猛得往下跪,下面可是陶瓷碎渣,若跪下去她的膝盖绝对会被碎渣扎满。 她想稳住下跪的趋势,但是没有办法。 完了。 她在心里转默默叫了一声完了,要跪下去了。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完蛋已经准备好接受接下来的疼痛时,一只强而有力的臂膀环在她的腰间将她稳稳托住。 她听到了许多人长舒一口气的声音,也包括她自己,此时她才发现自己的手心全是汗。 抬起头,她看见了王瑞,是他在关键时候救了自己。 说来也奇怪,明明他面无表情,可她觉得他生气了,那双漆黑的眼眸如同尽的深渊要把人拖进去毁灭。 头上、腰上、膝盖窝传来的疼痛让顾小桑非常非常不爽。 今天是她农家乐开业的日子,是她宴请宾客,她是主人,顾小梅一上来就找茬不说,竟然还伙同家人一起打她,如果不是大叔及时出手只怕她已经躺到床上去了。 站直身体顾小桑拍了拍被顾小梅和顾小竹踢脏的衣服,重新把碎瓷片扫起来。不急不躁地做完这些,才把视线落到张氏母女身上。 没有说话,也没有做什么过激的动作,只是平静地看着她们。 在这平静中张氏母女却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仿佛有一块巨石压在头顶让人喘不过气。 感觉这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宁静,几乎在同时她们打了个冷颤,心理素质最的顾小梅摸出手绢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想到之前发生的事内心充满恐惧,顾小桑不会又用诗骂人吧? 这次又要骂什么? 她想起刚刚众人嘲笑的神情,呼吸变得急促,快要窒息了。 刚刚踹顾小桑的时候很快意,可是现在又害怕,害怕顾小桑再骂她,哪怕打她都比骂她强。 她还没发现用诗骂人这件事在她心里落下了很深的阴影。 骂? 顾小桑笑,别人都动手了她还只动口,那不是有涵养,那是孬。 没有多余的废话,行动比什么都强,她直接把一簸箕的碎渣朝张氏母女泼过去,吓得她们赶紧用袖子护住脸。 “你疯了。”张氏破口大骂,“敢拿瓷渣泼我,想毁我的容是吗,小贱货心思够毒。” 之前还只骂顾小桑“小蹄子”现在直接升级骂“小贱货”,这像是婶子对侄女说得话吗? 顾小竹跟张氏一样愤慨,顾小梅却暗中松了一口气。 不是骂人就好,不是骂人就好。 “来人,把这小贱货给我抓起来,我要好好教训教训她。”张氏的话刚说完,顾小桑就看到顾小龙和两个弟弟从人群中走出来,不由分说得要抓她。 王瑞一手挡在前面将她护住:“谁敢乱来。” “滚开!这是我们的家事,没有你这个外人说话的份。”顾小龙直接叫王瑞滚。 “滚的是你!”顾小虎和年氏从厨房冲出来,顾小虎手里还提着砍大骨的砍刀。 动顾小桑之前先问问他手里的刀! 章节目录 第40章 还嫌不够丢人 第40章还嫌不够丢人 快速冲过去,顾小虎把妹妹护起来,手上砍刀横上身前,那上面还有未擦去的血渍,恐怖而又狰狞。 他不如顾小龙健壮,身上却散发着极为恐怖的气势,如一头作势待发的猛虎。 场面非常混乱,年氏让顾小兰呆在厨房别出来,顾小兰担心伸出头往院子里看。 院子里两波人对峙着,年氏站在顾小桑前面表情很冷,今天对顾小桑而言是个喜庆日子,张氏作为婶娘不给她撑腰居然打她。 有哪个主家办席的时候客人这般嚣张跋扈? 年氏自己都没打过顾小桑,居然让别人打了。 “老三家的,你刚刚说要教训谁?”年氏是温顺的,这些年从没与妯娌红过脸,哪怕被妯娌骂也是忍一忍就过了,加上顾仕孝那样的性子,潜移默化中大家觉得老二家最好欺负,也都去欺负他们。 人嘛总是欺善怕恶,如果今天骂顾小梅的是顾月娥,张氏肯定不敢这么干。 为什么?因为顾仕忠和岳氏都不是善茬,他们家有三个小子,男丁多,顾小龙更是蛮横不讲理的主。他们家只有两个闺女,闹起来吃亏的肯定是他们。 在他们眼里顾仕忠一家是狼,而顾仕孝一家是羊,只是他们忽略了一点再温顺的羊也有提脚踹人的时候。 再温柔的母亲保护子女的时候也会露出獠牙。 更何况她的女儿不久前刚出过一次意外,头上的伤疤才刚好。 四周的吃瓜群众非常意外,他们对顾老二一家的看法和张氏并没有什么区别,之前心里还暗自感叹过顾小桑这次只怕要惨了,嘴巴到底硬不过拳头。 可见顾小虎提着刀出来,年氏那如同杀人般的冷冽目光时,他们这时才发现自己想错了。 原来这家人也有怒的时候。 原来这家人也会提刀。 有些人想得更深一些,以前他们常被欺负,可那时候并没有站出来对欺负他们的人说不,可这次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转变? 这一切似乎都因为那个从城里回来的丫头。 有人朝顾小桑望去,只见她静静地站在顾小虎身后面对张氏的强势没有半分害怕,看起来冷静极了,远远超脱于同龄人的沉稳,好像一座山稳在那里,沉静却又无法撼动。 这就是从大户人家出来的人么,即使只是一个小小的丫环也能如此处变不惊。 “当然是教训你家的小贱货,有爹生没娘养的狗东西,敢咒我女儿死,我非扒了她的皮!”这句话脸年氏一起骂进去了。 “拿把刀吓唬谁,有本事朝这儿砍。”张氏伸长了脖子对顾小虎说。 “姓年我的告诉你,我今天一定要打烂她的嘴,告诉她话不能乱说!你教不好,我来帮你教。” “你还是先教教你女儿吧。”年氏毫不示弱地回道。 年氏的话说完人群中传来一声呲笑,“顾老三家的,你确实该好好教教你女儿,啧啧啧,无仪、无止、无礼……不过话说回来有其母必有其女,让你教你肯定也教不来。” 说完一堆人笑了。 年氏厨房并没听到之前的那些话,有些茫然,这时候热心的邻居大娘凑到她耳边小声得跟她普及了一下。说得当然不是顾小桑的原版,而是王瑞的翻译版。 年氏嘴巴张成“O”字型,女儿居然还会用诗骂人! 太、高、大、上、了! 迄今为止用诗骂人的,村里只有她女儿一个! 就是损了些。 不过,如果不是顾小梅先找茬,以顾小桑的性子也不会说出那样话。 张氏的脸阴沉得可怕,想找是谁在说话,可围在旁边看热闹的人太多,根本看不到,而且那人大大的狡猾还刻意变了声。 找不到取笑她的人,她就把所有的恨都归到了顾小桑头上,如同一头发狂的母老虎,扑上去就要开咬。 然而大家没想到的是性子温顺年氏更彪悍,居然从儿子里手拿过砍刀对着张氏砍。 张氏是老虎没错,不过却是纸糊的老虎,她没想到居然真的动刀,吓得脸刷一下就白了,赶紧往后跑,一边跑还一边哭喊着:“杀人啦,杀人啦。” 年氏站在原地并没有追,可张氏却一直在跑没有停下来。 “出了啥事?”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太太站在门口问,张氏听到声音像是见到救星一样连忙跑过去,跟刚刚害怕的哭声不同,这会儿显得可怜极了。 “娘,你要为我作主啊!” 新到老太太弄不清楚状况有点懵。咋啦到底谁欺负老三媳妇了,这是他老顾家的地盘谁敢欺负儿媳,老二家的就没站出来撑腰? 老太太想问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可张氏只是一个劲的哭,不仅是她边顾小梅和顾小竹也跑过来一起哭起来。 宾客本来要散开,看这情形没挪步,今天好戏真是一出接一出,戏台上演得还精彩。 乡下没什么娱乐,男女老少最爱的就是八卦,今天看足了隐。 “月娥,你跟我说说是怎么回事。”老太太看到人群中的顾月娥,招她过来说明情况。 顾月娥应了一声,朝老太太走去,走到的时候转身回来看了顾小桑一眼,眼中有几分幸灾乐祸的味道。 她手附在老太太耳朵边轻声说了几句,说的内容没人听到只是见老太太的脸越来越难看,说到最后顾小桑发现老太太看她的目光充满厌恶。 用脚趾头也想得到顾月娥说了她许多坏话。 “丢人,老顾家的脸都被你们丢尽了!”老太太重重地哼了一声。 “哭什么哭,还嫌不够丢人!” 老太太一吼张氏立刻闭上嘴,只是肩膀还在耸动着不停地抽泣。 老太太厌烦地看扫了张氏母女一眼,然后朝顾小桑等人走了过来。 如果对张氏母女仅仅只是厌烦,那么对他们就是厌恶。 “奶。”顾小桑上前招呼,老太太却阴阳怪气地说:“别叫我奶,我可没福气当你奶。” “你是城里回来的大小姐,能用诗骂人大才女,我一个乡下的糟老婆子哪有这样的孙女。”老太太哼了一声讽刺道。 章节目录 第41章 悲剧的顾月娥 第41章悲剧的顾月娥 “娘,你听我说……”年氏刚想跟老太太解释,就听老太太说:“你也别叫我娘,我可当不起,我还没拿刀砍自家人儿媳妇。” “奶,这事儿都怪我。”顾月娥一边给老太太顺背一边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看起来乖巧懂事极了。 “这里面有你什么事儿。”老太太哼了一声,同样是哼声对顾小桑是讨厌,对的顾月娥却有几分宠溺的味道。 老太太重男轻女对顾小桑姐妹、顾小梅姐妹嫌恶得很,唯独对顾月娥和颜悦色。 “前些日子小桑妹妹回家,我看她衣服漂亮夸赞了几句,二叔说我穿着更好看挑了一件给我,我本来不要的,二叔非要给我,还留下了一朵绢花。这事儿后来被小桑妹妹知道了跑过来骂我,说我一个乡下的贱丫头不配穿她的衣裳更不配戴绢花,她不仅骂我还强行脱我的衣服。” “小梅妹妹也是为我打报不平才失口说了今天那些话。” 听到顾月娥的话,顾小桑真的很想笑,还能再颠倒一下是非黑白吗?明明是她跑到她面前显摆,只是功力不够被反击了回去,经她巧舌一说倒成了受害者。 还是楚楚可怜明白事理的受害者。 而她顾小桑……成了嘴巴不饶人行径恶劣的恶人。 真想鼓个掌。 老太太眉头一挑,对顾小桑厌恶又多了一分。 顾心萍不知什么时候从人群窜出来,跑到老太太跟前:“娘,其实这事也怨我。” 老太太最疼的就是这女儿,听到这里面居然还有她的事,脸色阴沉得可怕。 “昨儿我去二哥家帮忙,只是他们菜少我去的时候已经忙得差不多了,福贵上桌吃饭却被小桑用筷子狠狠抽了几下手背,把手背都抽红了,今天手还疼,他只是个八岁的孩子啊……”说到这儿顾心萍用手绢不停地抹眼泪。 问题是她眼角一滴眼泪都没有,这演技比顾月娥差多了。 差评! “小梅昨天看到福贵手上的印记问他是怎么回事,您也知道,我家福贵不会说谎就把事情一五一十给小梅说了,小梅今天也是为福贵打抱不平。” “姑,你咋这样……”顾小虎气愤难当,要告诉大家事情根本不是这样。 顾小桑却突然笑了起来,笑得大家莫名其妙。 “听你们说,我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十恶不赦的大坏蛋,应该一头撞死在墙上。”顾小桑指着不远处的墙说。 “本来就是。”顾小梅冷哼。 顾小桑没理她,笑着走到顾月娥面前:“你说我说你是乡下的贱丫头,不配穿我的衣裳?没错对啊,就是这样。” 本来是子虚乌有顾月娥用来诬陷顾小桑的话,没想到她居然承认了,然而顾月娥根本没有奸计得逞的快意,只有屈辱。 深深的屈辱。 “你!”顾月娥指着顾小桑的鼻子,顾小桑将她的手指推开。 “指人鼻子骂那是泼妇行为,咱是有修养的人,有修养的人通常做这个动作。”说着顾小桑冲她竖起了中指。 “不明白什么意思吧?要我告诉你吗?可是我怕说了你也不懂怎么办?”这是赤果果的智商藐视。 说着又围着顾月娥转了一圈,如同之前几次顾月娥围着她转那样,随后把目光停在她头顶新买的绢花上,一付一言难尽的样子。 “我知道你嫉妒我有集雅斋的绢花,可你也不用买一只巧艺坊的充数,你当大家眼睛瞎看不出来吗?” 啥? 集雅斋? 巧艺坊? 什么呀,完全听不懂,就连顾月娥本人也一脸懵逼,只有顾小龙身子抖了一下,然后狠狠地瞪了顾小桑一眼。 无数乡亲脑中打起了问号,不过听顾小桑的语气,应该不是什么好话。 “啥是集雅斋,啥是巧艺坊?”有些不喜顾月娥行为的人不失时机地问了一句。 顾小桑笑了笑,开始为大家科普。 “集雅斋和巧艺坊都是郡城的首饰店,集雅斋的首饰做工精致用料考究,一朵绢花能卖五到十两不等。” 众人听到一朵绢花要那么多钱,齐齐吸了气。 “天啊,这么贵!”惊叹声接连不断地从人群中传来,大多数人无法他们相信辛苦忙碌一年还挣不来一朵小小的绢花。 刚刚他们没听错的话,顾小桑就有一朵这样的绢花。 无数爱美的姑娘露出了羡慕的神情。 她们有些连件像样的首饰都没有,而她居然有几两银子一朵的绢花。 “巧艺坊又是什么?”有人又问。 顾小桑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山寨大业自古就有,集雅斋的东西太贵了不是每个人都能承受得起,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很多人喜欢却买不起怎么办? 巧艺坊便这样诞生了。 巧艺坊山寨各地名款,满足了普通大众对美的追求。 只是山寨很难达到正品的品质,不管用料还是工艺都不如正品,胜在价格亲民,同一款绢花集雅斋买卖几两银子,而巧艺坊只要几十到几百文。 一两银子是一贯铜钱,一贯则有一千文,钱差了好几倍,品质自然也差了好几倍。 只是许多人看不出差在哪里。 科普完后众人终于明白顾小桑话中含义了,敢情顾月娥头上的绢花是假货。 戴一假货不敢这么得瑟……众人对顾月娥鄙视极了。 “你胡说!”顾月娥根本不相信顾小桑说的。 她把自己的私房钱全拿出来,还狠心当了一件最喜欢的首饰让顾小龙去郡城帮她买绢花,她点名要集雅斋的,结果现在顾小桑告诉她买回来的只是集雅斋的仿制品,叫她如何能接受。 顾月娥朝顾小龙所在的方向看去,发现他已经不在了。 不心虚怎么会跑呢? 顾小桑见顾月娥往她哥原来站的地方去,而顾小龙忽然不知所踪,大约猜到是怎么回事。 被亲人坑比被外人坑还悲剧。 章节目录 第42章 纯良是绝症,治不了 第42章纯良是绝症,治不了 顾月娥的脸色非常难看,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同样是视线的焦点这和她想要的那种羡慕、嫉妒得发狂的眼神完全不同。 此刻是鄙视的、嘲讽的,她从来没想过这样的视线回落到自己的身上。 好像一头骄傲的金丝雀忽然一下被人从高空拽到了地上,然后发现自己只不过是只麻雀而已。 这个拽她的人就是顾小桑…… 顾小桑发现一双充满恨意的眼凝视着自己,恨不得把她撕成碎片。 这双眼的主人就是顾月娥。 面对她的恨,顾小桑咧开嘴甜甜一笑,虽然没有顾小兰那样的酒窝儿,笑起来却十分可爱。 趁众人不注意的时候还向顾月娥吐了吐舌头,敢颠倒是非黑白往她身上泼脏水,那就要尝尝自己种下的苦果。 她的举动对顾月娥而言是赤果果的挑衅。 顾月娥气得肺已炸裂。 辱我者,必怼之。 秉承这一原则,顾小桑又朝顾心萍走过去。 顾心萍见顾月娥被她弄得颜面尽失,再加上她知道自己是胡说,不知不觉向后退了半步,半步不多确是她心虚与害怕的证明。 “姑,你说抽了福贵好多个,下手特别狠,那他手上一定有淤青咯,不如把他过来我们看看。你说我家菜少,你来的时候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可五叔五婶一直忙到很晚才回去。” 顾小桑走得极慢,语气也很平缓,可每一字每一步,都给顾心萍带来极大的心理压力,这个心理压力随着她的靠近逐步递增。 顾心萍不安地扯着裙角。 “姑,我老顾家是有脸面的人家,福贵不等大人上桌,用手在每个盘子里乱抓,作为姐姐我难道不能说他几句吗?” 对于福贵的这个坏习惯在场的乡亲都知道,顾心萍不仅不骂,还很得意,吃酒席的时候大家最讨厌和他们坐一桌。 乡亲们都觉得顾小桑做得对,即使真的猛抽周福贵手背也是他活该。 在对待熊孩子的态度上,大家的态度基本一至。 “有些话,我本来不想说,毕竟是一家人,伤了谁的脸都不好,可我也不能任由别人往我身上泼脏水对不对。” 大家纷纷点头表示同意。 “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谁要把我当软柿子捏,对不起,先掂掂自己的分量。”顾小桑转身,负手而立,气质忽然凌厉起来。 “我今天把话撂这儿,只要我顾小桑在谁都别想欺负我的家人!”她的声音不是特别大,却传遍每个角落,字字铿锵有力,落地有声。 四周忽然安静下来。 这份安静是源于内心的震惊,他们面前只是一个十四岁的小姑娘,居然能说出这样豪气万丈的话,而他们不但不觉得荒谬,还认为只要是她必定能做到。 年氏眼眶湿润,没想她会这么说,同时心中感到万般羞愧,她是母亲,孩子应该由她来守护才对,可现在居然是女儿发言保护她。 顾小虎抿了抿嘴,双拳用力地握紧,心中的热血被她一句话点燃,对,谁也不能欺负他的家人。 谁也不能! 顾小兰定定地站着,她觉得姐姐刚刚说那句话的时候太帅了,光芒万丈,让人移不开眼,她也想长大以后成为那样的人。 王瑞微微向上勾了勾嘴,很是赞赏。 顾月娥则在心里冷冷地笑了一声,笑顾小桑不自量力她以为自己是谁,敢说这样的大话。 “你吓唬谁啊。”罗立撇了撇嘴一脸不屑。 “那你可以试试。”是不是吓唬人,到时候一目了然。 见大家表情严肃,顾小桑笑了笑:“大家不用这么严肃,我又不是吃人的母夜叉。” 她这么自我调侃,气氛顿时轻松了不少。 “哎呀妈呀,桑丫头刚刚你身上的气势太吓人,我还真以为要被吃了呢。”李木匠打趣道。 他给顾小桑打过家具,知道她其实是个很有礼貌很好相处的姑娘,关键是她做的菜真的很好吃,干完活回家的那几天他差点吃不下自家的饭。 “李大叔,吃谁也不能吃你呀,我还指望着你给我打套家具当嫁妆呢。” 李木匠听她这么说心里直乐呵,他虽然一辈子和木头打交道,看人还是挺准的,顾小桑一看就是个不平凡的丫头,找他打嫁妆那是对他手艺的认同。 “今天有锅包肉吗?老头我馋了很久了。”李木匠问。 “你都开口了,必须得有!”顾小桑答。 锅包肉是啥? 是吃的吗?为什么名字这么奇怪。 有人问李木匠,他却在这时候卖起了关子,“等下吃饭的时候你就知道了。” 他越这样说,大家就越好奇。 家里有这么多客人,不能让客人干等着,年氏见没什么事了准备回厨房做饭,刚要转身便听到老太太说:“你还觉得自己做得对是吗?” 老太太的脸色比刚刚还可怕。 难道有错吗?她很想这样问老太太,不过最后还是忍住了。 “奶,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咱家以后会来许多贵人,福贵这样……我的脸面是小,丢了你和爷的脸那就大了。”顾小桑语重心长地讲。 “哈,贵人?真当自己是千金小姐了。”老太太觉得她这句话实在可笑。 “奶奶,说不定人家说的贵人就是那些丫环小厮呢。”顾月娥讽刺道。 “那种贱奴也配称贵人?也配登我顾家的门。” 骂谁呢?以为她听出来吗,表面上说的是丫环小厮,实际上是在骂她。 作为一名奶奶暗讽自己的孙女是贱奴也是醉了。 如果顾家都是这么极品的话,她确实不配,没办法太纯良了。 纯良是种绝症,治都治不了。 顾小桑淡然一笑,没有回话,只是眼睛穿过老太太望向远方。 远方尘土飞扬,一辆马车,正以极快的速度向这边跑来,从一个小小的黑点逐渐放大。 得得得,马蹄踏在地上的声音尤为响亮。 章节目录 第43章 快看,有人装逼 第43章快看,有人装逼 马车并不是人人都能坐,它要么代表着财富,要么代表着地位。 像平安村这种地方出行基本靠腿,通讯基本靠嘴,全村几十户有驴车的也不过才四五家。 现在看到一辆马车向自己所在的方向驶来,院子的人脑子出来短暂停顿,然后不约而同地顾小桑看去,难道真有所谓的贵人来。 马车越驶越近,这辆马车十分华美,车身全部刷了朱漆,宝盖华顶,“卐”字纹的窗阁,车帘用的也不是竹帘或布帘而是绸缎! 拉车的马体形健壮,皮毛光滑油量,一看就经过精心喂养。 最开始大家猜测这辆车会不会是去邓老财家,可它却一点也没转弯的迹象。 马车越近,大家的眼睛睁得越大,难不成还真是来这儿的? 最终马车在农家乐前停住,一名俊俏的小厮跳下马车将一块朱漆凳子放到马车下。 “公子,到了。”小厮对车里的人说。 “那,那是不是里正?!”一个人指着车夫的位置颤抖着说。 “不可能,里正怎么会给人赶车……”只是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噎住了,坐在车夫位置拿着马鞭的人不是里正又是谁? 在大齐皇朝一里之长为里正,负责掌管户口、课置农桑、检查非法、催缴赋税等等,跟现在村长差不多。 很多人没见过大官儿,里正对他们来说就是大官,毕竟县官不如现管,可现在他们见了要哈腰讨好的里正居然给人赶车,而且还是一副与有荣焉的表情简直颠覆他们的认知。 车里到底是什么人? 怎么会到这里来? 好奇死了怎么办! 老太太的嘴角抽了抽,讽刺完顾小桑就真的有贵人来,感觉自己的脸被打得啪啪疼。就算老太太再没见识也看得出车里的人身份不一般,否则里正怎么会给人家赶车。 只希望这些人只是偶然路过,并不是真的找来顾小桑。 但她也知道这样的可能很小很小。 在众人的注视之下,车帘被撩起,一把梅鹿纹的扇子从里伸了出来,扇尾还挂着一个白玉流苏,玉质温润细腻好像羊脂一样。 紧接着是宽大的手和一只用银线绣了竹纹的锦袖。 众人从没看过那么华美的衣料和精致的绣工。 在大齐皇朝只有家世显赫的人家才能穿绫罗绸缎,普通人只能穿布,没钱的穿葛布、粗布,有钱的穿细布。 车中人只露了一截袖子,却已昭显了非比寻常的身份。 “骚包。”顾小桑暗笑,她已经从扇子看出来人的身份,她猜得没错果然有人按耐不住好奇心跑来了。 车帘被彻底撩开,一个俊朗的公子哥儿从里面走出来,这公子双眼微微往上挑着,眼睛微眯着好像没睡醒一样,就是这样一双睡眼惺忪的眼,却蕴含着十足的电力,只是微微一笑便电倒了一片。 不管男女老幼心脸都红了,心跳得扑通扑通好不吓人。 这位手拿折扇没事就放个电的公子哥正是赵立文赵四公子也。 “骚包。”车里传来一声鄙视的声音,紧接着一只脚伸出来踹在他屁股上,原本很帅气很有范的赵立文被这一脚端得东歪西倒差点从马车上掉下去。 还好想了一个完美补救的方法才没有让自己糗到极点。 那个踹他的人不用说自然是他的好基友宋瑜。 宋瑜从马车里出来伸了懒腰,一个公子哥够让人吃惊了,居然还有第两个,宋瑜穿的没有赵立文那么华丽,衣服的款式也很简单,但是裁剪好,衬得他宽肩窄腰,非常符合大众审美。 两位俊公子的出现搅得在场的姑娘们春心荡漾。 宋瑜纵身从马车上跳了来,见这么多人看着他,没有一点不适,仿佛十分习惯被人注视的场面。 宋瑜的目光落在在农家乐的招牌上,第一眼以为自己看错了,第二眼发现确实是那五个字后,毫不留情地嘲笑顾小桑。 “什么玩意儿?你白痴吗?哈哈。” 你才白痴! 没见识,比她奇葩的招牌多了。 顾小桑回了他一个白眼。 嘿呦,小丫头片子脾气见长,居然敢明目张胆地对他翻白眼。 “看到本公子还不快过来行礼。”宋瑜又给她摆起了大公子的谱。 万恶的封建社会! 顾小桑在心里狠狠地批判了一番,然后走上前去招呼:“七公子,赵公子。” 至于礼,那是没有行的。 作为一个受好良好教育自尊自爱的现代人,坚决不能屈服在封建制度的淫威之下。 好吧,其实她就是看不惯宋瑜那付小样儿。 本以为宋瑜要生气,没想到只是凑近小声地对她说:“今天人多,本公子给你留点脸面,敢不给我行礼,看我等下怎么收拾你。” 他打了个响指,小厮从马车里拿出一个包装精致礼合恭敬地递给宋瑜,宋瑜将她扔到顾小桑怀里,“两件小首饰你和你妹一人一件,以后出门头上别光秃秃什么都不戴给我宋家丢脸。” 说完又打了个响指,小厮又从马车上抱了些东西下来,有两匹细布、几盒糕点,几样瓜果。 两个大西瓜,两个菠萝,一些水蜜桃,居然还有一个哈密瓜……西瓜和水蜜桃大家常见,可菠萝和哈密瓜就属于稀罕物了。 “那个满身是包,像铁树一样的东西是什么呀?”有人好奇地问。 “你傻呀,跟吃的放在一起当然是吃的了。” “看起来很硬,要怎么吃啊?” 是啊,要怎么吃? 大家心里都泛起这样的疑问。 “你问我,我问谁!”这也是他第一次见啊! “还有,旁边那个是西瓜吗?看起来不像啊。”一个人指着哈密瓜问,感觉更像是没了毛的冬瓜。 就在他们好奇的进修,小厮把大大小小十多样东西全抱到了桌上,一张桌子被堆得满满的。 “来得匆忙没准备什么东西,小桑妹妹勿怪勿怪!”赵立文一脸抱歉地说。 众人心里一阵咆哮:我去!这还叫没准备什么东西! 章节目录 第44章 水果船 第44章水果船 众人惊呆了,一桌礼还觉得少,那要多少才够,一车吗? 还是一屋子? 尼玛有钱人就是不一样,别人送礼按件,他们按屋! 想到他们送的礼,脸上大大的羞愧啊! 顾月娥嫉妒的火光熊熊燃烧,心里一个劲地说凭什么,凭什么,顾小桑有什么能耐凭什么收到这些东西! 还有最开始送的那两件首饰,虽然没看到到底是什么东西,但想了想得到太次的东西他们拿得出手吗? 然而最让人嫉妒的是两人对顾小桑的态度,似乎并没有把她当丫环看,隐隐还有点讨好的味道,生怕她不高兴。 公子居然要讨好丫环,真是奇闻! 这事儿还得从昨天说起,昨天赵立文吃了豆腐银鱼之后满口留香,回家让家里的大厨试验豆腐银鱼的做法,厨子浪费了很多银鱼都没有试验出来。 晚上吃饭的时候,每样菜只吃了一小口就不想再吃了。 明明当晚做的都是他最爱吃的菜,明明以前都吃得很香,现在放进嘴里却如同嚼蜡。 他知道不是厨子水平差,而是顾小桑做得菜太好吃。 吃了她的菜,对别的再提不起半点兴趣。 那晚他吃得极少,一到半夜肚子饿得咕咕想,让厨房做了宵夜,可宵夜来了之后却又没有动筷子的兴趣,满脑子都是豆腐银鱼,连做梦都梦到自己变成一条鱼钻进豆腐里。 早上一大早便去宋府堵门,让宋瑜跟他一块他找顾小桑。 除了菠萝和哈密瓜这两件稀罕水果以外,其余都是直接从来的路上买的,看着多其实并不贵重,加起来不如出去消费一次的钱。 诚意不够啊,好歹也是第一次上门,而且看今天这架势在办什么喜事,这样一来更显得拿不出手了。 直接送银子太俗气,他是有品味的人。 若是顾小桑此刻知道赵立文的想法一定会说:给我银子吧,我真不学得俗! “小桑,这两位公子是……”震惊之后年氏回过神来问。 “这是县城的宋公子,这是赵公子。”回答年氏却不是顾小桑而是里正。 宋?难道是顾小桑被卖去的那家? 顾小桑从小被卖去城里当丫环这事儿村里人都知道,听说她被卖去那家非常有来头,是县城里的顶级人家,连知府也不敢轻易招惹。 难怪里正自降身价去赶车,换了谁都得上前巴结。 “弟妹还愣着干啥,还不快请两位公子里面坐。”里正对年氏说。 哎呀妈呀,老吓人了,里正居然叫年氏弟妹,这可是从来没有的事。 年氏受宠若惊,顾心萍和张氏都张大嘴巴一脸震惊。 “二,二位公子快请近。”年氏紧张得说话都结巴了。 “小,小桑,咱们家的茶太,太差了,要,要是二位公子喝,喝不习惯怎么,怎么办?” “咱,咱们今天的菜他,他们吃得惯么?” “你,你怎么不早说,他,他们要来,我好多备,备些菜。” 顾小桑还从来没见年氏说话这么磕巴过。 用手顺顺年氏的背让她放松点:“他们没那么娇气,你去厨房忙吧,我来招呼就行了。” 听到这句话,年氏松了口气。 “哥,你帮我弄些三寸长的小竹签,一头要尖。”她对顾小虎说,顾小虎虽然不知道她用竹签来做什么还是立刻去做了。” 她抱起一个大西瓜装进竹篮里然后放进井中。 古代没冰箱,不过把西瓜放进冰冰凉凉的井水中也能达到一样的效果。 “我这儿只有一把摇椅就不给你们坐了,粗茶你们喝不惯也不给你们斟了,自己玩会儿,我去弄水果船。”说完让顾小兰帮她抱着瓜果去了厨房。 里正在一旁听得大汗淋漓,什么叫“不给你们坐了”“不给你们斟了”“自己玩会儿”语气态度也太随意了,这可是城里来的大人物啊! 他小心翼翼地向宋瑜和赵立文生怕他们生气,可没想到顾小桑叫他们自己玩儿居然真的自己玩了。 “姐,这是什么果子呀?”顾小兰指着手里的菠萝说:“样子还奇怪,还有点扎手。” “这是菠萝,不过大老爷们喜欢叫它凤梨,听起来文雅一些。它生长南边靠海的地方,我们这儿没有。” 顾小兰的嘴巴张成一个“O”字,好利害,居然长在靠海的地方,不过,海是什么? 小丫头只听过江、河、沟还没听过海。 “那这个呢?”她又指着哈密瓜问。 “这是哈密瓜,生长在沙西洲,那里日照足,昼夜温差大种出来的瓜特别甜。” 沙西州,顾小兰连听都没听过这个名字。 “姐姐你懂得真多。”顾小兰一脸崇拜。 “你以后会比我懂得更多。”顾小桑笑了笑,先切了半块菠萝下来,然后拿了个汤碗装了些水,在水里加了些盐,然后将半块菠萝削皮刚好放入盐水中泡。 “姐,为什么要放进盐水里?”顾小兰好奇地问,她快成了十万个为什么少女了。 “菠萝比较酸,在盐水里泡一会就不酸了。” 把哈密瓜对半切,然后用小勺子将瓜挖成一个一个的小圆球,她喂了一个在顾小兰嘴里,吃得她眼睛都弯了。 “好甜,脆脆的,真好吃。” “喜欢就多吃几个。” 顾小兰用筷子夹了一块,不过她不是给自己而是给年氏吃,“娘你快尝尝真好吃。” 喂了年氏,她又给李氏夹了一块,“五婶你也尝尝。” “真好吃。”年氏和李氏都是第一次吃到这样的水果。 顾小桑把哈密瓜挖后并没有把皮扔了,而是用小刀把边缘切成了大小相等的三角形,同样把西瓜也挖成圆球,然后将切好的水果放进里面装盘摆好,一个精致的水果船做好了,再将顾小虎做成竹签放到水果船上。 当她把水果船端出去的时候众人眼睛都直了。 章节目录 第45章 脸丢尽了 第45章脸丢尽了 城里人真会玩儿,连瓜果上桌都要弄造型。 宋瑜和赵立文对视一眼,这个锅城里人不背。 城里人会玩儿没错,但也没把水果当船玩儿的。 城里人是讲究,但也没讲究到吃个瓜果还要摆造型。 不过,尽管第一次见到水果船,当它端上桌时,宋瑜和赵立文还是迅速收起眼中的惊讶。 只是要怎么吃? 正当他们疑惑之际就见顾小桑拿起一旁的竹签叉起一块水果,双手递给宋瑜,“七公子请。” 紧接着又拿起另一根竹签同样叉起一块水果递给赵立文,“赵公子请。” 太装逼了! 居然用签子插着吃! 吃过西瓜的人都知道,西瓜啃下去果汁会不停地往下滴,再文雅的人啃起来也会有汁水横流,今天顾小桑向大家完美展示了一个吃西瓜不爆汁的方法,那就是去皮切成块或做成球,用东西插着吃。 宋瑜已经开始琢磨回去让人打一套小银签,专门用来插水果。 咬了一口水果,宋瑜瞄了顾小桑一眼,这是她最近想出来的方法吗?还是原来就会。 这是他家的丫环没错吧,怎么觉得越来越看不透,越来越陌生了呢? 宋瑜和赵立文坐主桌,桌上作陪的有里正、顾小桑的爷爷顾田和顾仕孝。顾小桑见里正眼睛一直看着哈密瓜,便叉了块递给他:“里正请。” “这是哈密瓜,生长在西沙洲,西沙洲靠近西域,这种瓜果县城没有,一定是赵公子让人特意捎回来的。”赵立文家有商队常年来往于大齐皇朝和西域之间,将丝绸和茶叶贩卖到西域,再将西域的香料、葡萄酒、地毯等贩卖回来。 “没错,是我特意让人捎回来的,昨晚刚到拿来给你尝尝鲜。”顾小桑认识哈密瓜赵立文并不奇怪,往年他也往宋府送过。作为宋瑜的好基友一直把宋九小姐当成自己妹妹,好吃好玩的自然少不了她。 许多人连县城都没去过,更别说数万里之遥的沙西洲。一听说这是连县城都没有的水果,里正双眼放光,一口将哈密瓜球咬进嘴里。 没想到有天他也能吃到这么高级的水果。 “爷,这是来自南边海岛的菠萝,您尝尝。”菠萝用盐水泡过之后很甜,一点也不酸,顾小桑叉了一块给顾田最后又叉了块给顾仕孝。 两种水果都是他们从来没吃过的口感和味道,真的是太好吃了。 里正很想试试黄黄的菠萝,顾田和顾仕孝也想试试哈密瓜,可宋瑜和赵立文在这里他们得矜持,至少在两位公子吃了第二块之后才能动手。 等得好焦急,两位公子吃快点啊! 这是三人共同的心声。 他们焦急,院子里的其他人更焦急,好歹三人还有吃的机会,而他们只能干看着。没想到两种瓜果来自两个不同的地方,一个是遍地沙漠的沙西洲,一个是海岛,也不知道味道怎么样,是甜还是酸,汁水多吗? 大伙儿馋得要死……可他们也明白那不是普通人吃得到的。 好在这时候年氏和李氏端了切好的西瓜出来,西瓜切成薄厚均匀三角形,一桌一盘。 吃不了哈密瓜,他们就吃西瓜。 老太太也想尝尝鲜,可她前不久才讽刺过顾小桑,这会根本没脸过去。 “娘,我要吃。”周福贵舔了舔嘴唇对顾心萍说。 顾心萍原本打算到顾田跟前要几块,还没行动就见周福贵以飞一般得速度跑了过去,伸手就向水果船里抓去,抓起一把就往嘴里塞。 原本摆得好好的水果被他一抓抓得稀烂。 宋瑜:…… 赵立文:…… 里正:…… 顾田:…… 大家忽然僵住了,只有周福贵使劲吃着,嘴像充了气的气球,圆鼓鼓的。 西瓜汁、菠萝汁、哈密瓜从他指缝和嘴角不停地往下流。 吃相别提有多难看,而且经他这么一弄,根本没法吃了。 顾田的脸像煮熟的螃蟹红透了,他第一次和城里的公子坐在一张桌子上,连里正都对他和颜悦色,“顾老哥”“顾老哥”叫个不停,平安村谁有这份殊荣,可现在一切都被周福贵给破坏了。 太没教养,太丢人了! 真不想承认这是他的外孙。 小心翼翼地朝宋瑜和赵立文看过去,两人皆是沉着脸,如果是不是看在顾小桑的面子上只怕早已发火。 老爷子的脸从来没像今天这么红过,之前顾小桑和老太太的对话他也听到了,当时觉得她说得太夸张,可现在才发现一点也没错,大伙儿在心里还不知道怎么笑话他。 不仅面子连里子也没了! 两位公子会怎么想他顾家,会不会以为都是些没教养的乡巴佬? 这么好的瓜果他只尝了一块就被小崽子给糟蹋,顾田气不打一处来。 顾月娥很想看顾小桑出丑,可这会儿她却一点也笑不出来,她的脸也被丢尽了。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把他抓回来!”老太太瞪了女儿一眼。 老太太比老爷子更爱面子,平时很疼周福贵,现在却很想拿起鞭子狠狠抽他一顿! 要熊也得挑时候,平时熊也就算了,居然在这些贵公子面前熊,抓人家的水果吃不算,还把汁水喷到人家华贵的衣服上。 天啊,那衣服多少钱,会让他们赔吗? 周福贵往日的行为必定造成今日的举动,一个没修养的人不能指望他在贵人面前忽然矜持起来。 顾心萍让周福贵下来,周福贵不干还发气地将水果扔到她脸上。他年纪小脾气却很大,一发火就扔东西,昨天在顾小桑家扔盘子,今天扔水果。 “顾老哥,你家小孩儿也太没规矩了。”里正开口说,语气很不好,吃过了哈密瓜本来还想尝尝菠萝是什么滋味,可是全被周福贵给毁了。 多好的东西被这么一头猪给糟蹋了! “把他给我拉出去,不准再进来!”顾田对着顾心萍吼。 章节目录 第46章 老子家的丫环不做妾 第46章老子家的丫环不做妾 “爹,不能这样!福贵还是个小孩子不懂事,只是吃了些果子而已,有必要轰人吗?他可是你外孙。那些果子不是还有吗?再让小桑弄一份出来就好。”顾心萍听顾田吼也急了,到这时候她还没觉得周福贵有错。 “这个……恐怕没办法,哈密瓜只有一个,一半做成了水果船招待贵客,一半在厨房的时候吃了。赵公子特意拿来的瓜,我总要给家人尝尝。” “菠萝倒是有两个,五叔和五婶帮厨很辛苦,我把其中一个送给了他们。西瓜刚刚端给乡亲们了,现在只有水蜜桃,七公子和赵公子都不喜欢吃水蜜桃。”顾小桑说,周福贵闯的祸凭什么要她来擦屁股。 “本公子最讨厌吃桃,吃了会全身发痒。”宋瑜说。 赵立文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基友这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知道宋瑜吃桃子会发痒,那他来的时候吃的是什么? 苹果?梨? 他也是今天才知道原来苹果、梨也长毛。 宋瑜知道赵立文在看他,不过他神色如常并没有因为说谎而露出任何异样。 赵立文笑了笑没戳穿他,只是接着说:“我倒不痒,只是单纯不喜欢。” 他是真的不喜欢。 顾心萍一脸窘迫,瞪了顾小桑一眼,埋怨她为什么这么快就把哈密瓜吃完了,饿死鬼投胎没吃过好东西吗? “二位公子经常吃这些,一次没吃着想来也不在意,对吧?” 顾小桑没想到她竟然有脸说这话。 “不对。”宋瑜冷冷地说。 “本公子最讨厌有人抢我的东西,高兴了赏你那另一回事,但他这样,明显冒犯了我。这事儿要是传了出去,本公子的脸往哪儿搁?” “惩罚一个十岁不到的小孩儿好像不太合适,你是他娘,子不教母之过,你就带他受罚。” “一个嘴好吃,一个嘴好说……阿乐。” 听到宋瑜点自己的名字,小厮阿乐恭敬地走过来站在一米外待命。 “掌嘴二十。” “是。”阿乐应了一声,转身一巴掌抽到顾心萍嘴上。 别看阿乐体形清瘦,力气却非常大,一巴掌下去顾心萍嘴角上一个大大的红印,感觉嘴都给扇歪了。 “啊!”顾心萍的叫声凄惨极了。 第二掌下去,她的嘴肿了,头发也歪了,疼得全身抽搐,周福贵看到她这样居然哈哈哈拍手大笑。 母亲被人抽,儿子居然一付看稀奇的样子拍手大笑,多让人心寒,顾心萍对周福贵的教育简直糟糕到了极点。 “七公子息怒!”老太大见心肝宝贝女儿被掌嘴受不了了,连忙给顾心萍求情,见宋瑜不为所动,又对顾小桑说:“死丫头你想看你姑被抽死吗?” 死丫头?这是求人该有的态度吗? 是不是觉得她是她孙女就可能随意呵斥? “哪儿来的声音真聒噪,再加十个。”宋瑜掏了掏耳朵说。 老太太没想到自己一句话非但没求到情,反而多加了十个,“七公子这不……” 老太太话还没说完被宋瑜打断,“再加十个。” 才抽了几个顾心萍就痛得死去活来,再加二十个真要了她的命不过,老太太心中焦急却又不敢再多说,只能瞪顾小桑。 顾小桑充分感受到老太太眼中的增恨,尽管没上前意识中却已不知扇了她多少回。 好像都是她的错,如果没有端水果船上来一切都不会发生。 周福贵和顾心萍特别无辜。 她很想笑,却笑不出来,心中悲凉。 “今天我的农家乐开业见红不吉利,等下我亲自下厨做两样好吃的给二位公子陪礼。”她并不是屈服在的老太太的淫威之下,而是真的觉得见红不喜庆不吉利。 “本公子今天给你这个面子。阿乐住手。” “是。”听到宋瑜的命令时阿乐的已经扬在了半空,不过并没有立刻住手,而是立刻下挥抓紧时间再抽一个。 最后一个所用的力道比前面都大,痛得顾心萍全身抽搐,惨叫一声跪坐在地上。 此时的她脸肿得像猪头,嘴肿得像香肠,完全看不出原来的模样。顾心萍脸上的粉向来擦得很厚,粉和汗水泪水混在一起,好像泥糊在脸上一样再加上她披头散发……那模样简直让人无法直视。 宋瑜险恶地别过脸并对顾小桑说:“你家都什么人啊,当初让你留府里你不干,回来受这些闲气做什。” “在宋府是丫环,不一样受主子的闲气,来我府上就不一样,是主子谁敢给你脸色?小桑妹妹再考虑考虑怎么样?”说完还冲顾小桑抛了个媚眼。 顾小桑还没表示,宋瑜先啐了他一口:“呸,考虑个屁!缺女人到别处找去,想拐我家丫环给你做妾,没门!” 起初大家还不明白赵立文说的“主子”是什么意思,这会儿听宋瑜话大家懂了,原来是想顾小桑给他做妾! 妈呀,这还考虑啥,赶紧答应啊! 妾的地位没有妻高,可像赵立文这种人家,哪怕当妾也是一辈子不愁吃不愁穿,比在乡下种田强多了。 难怪今天送了那么多礼,难怪赵公子对顾小桑温柔得紧,原来是喜欢她。 他们这小村子难道要飞出一只凤凰? 远处的王瑞朝赵立文看了一眼,嘴唇抿成一条线。 “这是天大的好事,小桑快答应。”岳氏催促顾小桑快答应,丝毫忘了之前的不快,心里甚至已经开始盘算顾小桑嫁给赵立文后她能捞多少好处。 “赵公子风度翩翩,一表人才,能嫁给他是你几世修来的福气!” “今儿是个好日子,我看不如今儿就把亲定了……”上次是把她卖到宋家,今天就要把她卖到赵家吗?岳氏卖起她来当真一点也不含糊。 “你谁呀?”宋瑜很不爽的打断岳氏的话。 “我是小桑的大伯母。”岳氏回到。 “大伯母?”宋瑜忽然笑了起来,岳氏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只能陪着一起笑。 “就是你把她卖到宋府的吧。”宋瑜的脸忽然冷下来:“卖人还卖上瘾了,没听到本公子刚刚说的话吗?老子家的丫环不做妾!” 章节目录 第47章 有个性,我喜欢 第47章有个性,我喜欢 “要娶可以,八抬大轿明媒正娶。” 霸气! 宋瑜这句话相当霸气,可是在场大部分人并不认同。 顾小桑是谁?只是一个乡下丫头,祖宗三代都是种地的泥腿子,生活在阶级底层。她不是千金小姐,八抬大轿明媒正娶那是宋家,那是赵家小姐才有的待遇。 很多丫环使尽浑身解数最后也只不过做了一个通房丫头而已。 他们的想法和岳氏一样,以赵公子这样家世人品,看上顾小桑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哪有不同意的道理。 顾小桑嫁给赵公子,哪怕只是做妾也比庄稼汉做妻风光,顾家也会跟着一起飞黄腾达。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一人抱上大腿,全家福贵。 顾小桑从他们的表情中看出了他们的想法,并不是说这些人不对,他们生活环境就是这样,男人三妻四妾并没什么大不了,越有本事的男人,越不可能只有一个女人。 可是,她并不是生土长的大齐人,这个十四岁的身体里面装的一个现代的灵魂,从小受到的教育是什么? 爱情专一。 一夫一妻。 她没办法和别的女人一起分享一个男人。 那样宁愿不要。 如果非是NP的这种关系,那也是她养一堆小鲜肉,让别人绞尽脑汁,明争暗斗来争谁晚上和她同床,这才够爽。 如果女人要用尽手段,才能换来男人那么一次回眸,那么一点点疼爱,是不是太可悲了些。她觉得自己值得被更好得对待。 她很爱钱,但如果需要放低自己才能换来的话,她宁愿不要。 别人可能会觉得她的想法很天真很荒谬,没关系,她清楚自己想要什么就好。 “快到中午了,我去厨房给二位公子做菜。” 赵立文心中隐隐失落,他知道自己又一次被拒绝了,他真的很喜欢顾小桑特别是尝过了豆腐银鱼之后,他也明白,她是一个很有心气的姑娘,但要八抬大轿明媒正娶他做不到,别看他有十二房小妾,什么阶层的都有,可妻必须得门当户对。 他很喜欢顾小桑却也做不到为她放弃整片花丛。 “看来我和小桑妹妹没有缘分。”赵立文叹气。 “是她不识抬举!”岳氏恨不得把顾小桑捆了直接扔到赵立文床上。 她真想把顾小桑的脑袋撬开看看里面装得是啥,多好的机会啊! 没看到里正巴结赵公子那样吗?顾小桑要真是嫁了他,他们以后在村里还不横着走? 说不定里正也得改姓顾。 岳氏气不打一处来,忽然灵机一动,看向了顾月娥。 卖去宋府当丫环那是吃苦当然不能让自己女儿去,可进赵府当妾那是享福,几辈子未必能修来的福气,当然得让自家人上。 女儿比顾小桑漂亮,赵立文看得上顾小桑没理由不喜欢更漂亮的顾月娥啊! “小桑去厨房炒菜,二位公子身份尊贵,没人伺候可不行,月娥你过来,你是小桑的姐姐就替她伺候二位公子。”岳氏是顾月娥说。 顾月娥秒懂岳氏意思,款款走上前福了一礼:“月娥见过二位公子。” 身姿妙曼,声音迷人,特别是那羞涩的一低头,不知勾到了在场多少男人的心,也对宋、赵二人嫉妒得发狂。 只是……宋瑜和赵立文都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哪能看不出岳氏母女的这点小心思。 “小丫头过来,你姐姐做饭去了,你替她给本公子端茶倒水。”宋瑜瞅到厨房口的顾小兰对她勾手,直接忽视掉顾月娥。 “不要。”顾小兰还记得昨天在酒楼里宋瑜给顾小桑吃虫子的事,她才不要伺候他。 “这你小丫头片子,你姐姐都不敢跟我这么说话,信不信我找人揍你。”宋瑜指了指阿乐,刚刚掌顾心萍嘴的时候顾小兰也看到了。 顾小兰有些害怕,顾心萍的模样确实很吓人,不最后还是挺了挺小胸脯,“不要。” “本公子今天还不信了。”威胁不起作用,宋瑜从怀里摸出一张银票来,“你要是过来,本公子就把这张银票赏你。” 从威逼一下子变成利诱。 宋瑜并没有说具体金额,但是各大商行发行的银票最低金额是十两。 哪怕只是最低额度的银票对在场的人来说也是一笔巨款。 只是伺候他们一下,就赚十两多好的买卖,不去傻瓜! 宋瑜是这么想的,大多数人也是这么想的。 宋瑜甚至已经美滋滋地想着,等下这丫头过来,一定要好好使唤她,让她给自己捏肩捶背。 可他们终归低看了顾小兰,一如他们低看顾小桑一样。 “我姐说了,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我才不要。”顾小兰冲宋瑜吐了吐舌头,然后钻进厨房了。 其实顾小兰还是有些怕,毕竟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拒绝了宋瑜伤了他的面子,怕事后找顾小桑的麻烦,钻回厨房后第一时间说给顾小桑听。 “你咋能这样跟宋公子说话。”年氏一听急了。 “怎么不能?干得好!换我也拒绝。”顾小桑摸摸顾小兰的头,“记着不是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千万别逼自己做不喜欢的事。” “哈哈!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说得真好。”基友失了面子赵立文非但不同情还拍腿猛笑,“小姑娘有个性和她姐姐一样,我喜欢!” 两人至始至终都没有看顾月娥一眼,宁愿被顾小兰气得不行也不要顾月娥主动上前伺候。 顾月娥蹲在那里起也不是,站也不是,她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大大的笑话。 她的手握得很紧,心中发誓,有一天一定要宋瑜和赵立文反过来求她,跪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开饭了,上菜了!”正午时分,酒席终于开始,一道道菜被端上了桌。 锅包肉和酸菜鱼也终于出现在乡亲们的视线中。 “你不是说要亲自做两样菜给我们赔罪吗?”宋瑜发现主桌上的菜跟别桌没区别啊。 “我做啦。”顾小桑回答。 “哪两样?” 顾小桑指着锅包肉和酸菜说:“这不是吗?” 宋瑜捂住额头一脸无语。 章节目录 第48章 惊呼 第48章惊呼 “你这是……”好吧,宋瑜发现顾小桑的话没毛病,所以才格无语。 她只是说亲手做两样菜,没说这两样菜只有他们才有。 没有享受到特殊待遇宋七公子很不开心:“你就是这么给我赔礼的?” 太没诚意,太不走心! “那要怎样?” 那要怎样? 这个问题问得真好,宋瑜一时半会儿居然没有回答上来。 “给我做份豆腐银鱼就饶了你。” “那你肯定饶不了我。”顾小桑一脸无奈。 “你不做?”宋瑜眼当下就横上了。 不是她不做而是没材料啊亲。 “没银鱼,没豆腐我拿什么做?你要真想吃鱼,尝尝这份酸菜鱼味道一样棒棒哒。”顾小桑指着酸菜鱼说。 酸菜鱼?这个名字好熟悉,在聚福楼的时候听顾小兰提过,难道味道也特别棒? 比起豆腐银鱼又如何?宋瑜好奇地打量。 “居然是鱼片?”宋瑜惊讶道。 鱼片的做法非常少,他只吃过炒鱼片,口感不太好,他不喜欢。 “怎么有那么多辣椒?”他看见里面有许多辣椒、花椒,还没吃就感到了一股冲天的辣意,酸菜和鱼的搭配更是怪得出奇,他从未见过这样的菜式。 难不成是农家菜? “这鱼真的好吃?”他深表怀疑。“别骗我。” “我做得哪样菜不好吃?”顾小桑反问。 言语中浓浓的自信让宋瑜为之一怔。 “不是吧你,只不过侥幸赢了邵献一次就开始自我膨胀,以为自己是厨神了?出门之前是不是没照镜子看自己是什么模样?”宋瑜毫不客气地嘲笑顾小桑。 “厨神不敢当,可以努力朝厨圣靠靠。” “还真不害臊,今天没发高烧吧,厨圣?厨婶差不多。”宋瑜快笑死了。 “你不懂。”有院里的那口泉水井她想把菜做难吃都不可能。 顾小桑说得是大实话听在宋瑜耳朵里却是天大的笑话。 “我不懂,你懂?瞧你做得什么玩意儿。酸菜和鱼一块儿煮,你怎么不把萝卜干和鱼一块儿煮?你以为鱼是猪肉吗?菜不是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人要谦虚,别不知天高地……” “说完了吗?”顾小桑懒得和他争论直接夹了一块鱼肉放进他嘴里。 “你想辣死我啊!”宋瑜大叫,酸菜鱼的汤里浮了一层辣椒,她居然敢直接往他嘴里塞,是想看他出丑吗? 宋瑜正打算把鱼吐出来,可舌尖碰到鱼的那一刹那,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美妙感觉涌现出来,就像昨天吃银鱼一样。 辣椒看着多,他以为自己会辣得口腔喷火,但其实并有,不是那种让人忍受不了的干辣,而是鲜香,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居然会用“鲜香”两个字来形容辣椒。 “好吃吗?”顾小桑笑着问。 好吃!太他妈好吃了! 宋瑜忍不住点头,泪水差点又跑出来了。 原本以为豆腐银鱼已经是这世界上的绝顶美味,没想到今天又吃到了酸菜鱼。 豆腐银鱼还原食材最纯粹的味道将银鱼的鲜,表达得淋漓尽致,而酸菜鱼把酸菜的酸,辣椒的香,花椒在麻,糅合在一起、在舌尖不断碰撞、然后爆炸。 炸得人头皮发麻,炸得人飞起冲向高空。 很重口,但是特别爽! 喂蚕的做菜怎么这么好吃?! 与此同时,其它桌的客人也吃到了酸菜鱼接二连三赞叹声从院中响起。 “太好吃了!” “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菜!” “好辣!”有人张着大嘴用左手不停地扇风试图缓解辣味,左手扇风,右手却不停地夹。 嘴里喊着辣,吃的时候却连辣椒也没放过。 鱼没了! 酸菜没了! 辣椒没了! 最后连汤也没了! 短短几分钟一大碗酸菜鱼被吃得干干净净,汤用来泡饭,平均每人比平时多吃了两碗,恨不得一桌菜全是酸菜鱼。 酸菜平安村每家美户都有,再平常不过,可经顾小桑这么一弄,弄出了绝顶美味。 每个人都被辣得出汗,可出汗的感觉特别爽。 主桌上的酸菜鱼也被吃得一点不剩,宋瑜和赵立文抢菜一点也不含糊,吃完之后宋瑜还打了个饱嗝。 “菜不是我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是吗?”顾小桑问宋瑜。 宋瑜沉默了片刻,抠了抠鼻子又太头看了看天,好半晌才说了两个字:“不是……” “鱼不是猪肉不能和酸菜一起煮吗?”顾小桑又问。 “不是。”他的头低得更低了。 “所以不懂就别乱说!” 宋瑜发现顾小桑特别记仇,他一共才说了她几句,才过去多少时间就被她一一还了回来。 “多吃饭,少说话,才可爱懂吗?” 噗,赵立文一时没忍住笑出来,怎么感觉顾小桑像是在训小孩似的。宋瑜也是活该,谁让他嘴贱呢。 宋瑜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一脚踹在他腿上,疼得赵立文龇牙。 瞪完赵立文又瞪顾小桑:“你这臭丫头一面子也不给我,做菜好吃很了不起吗,看我下来怎么收拾你!” 他的嘴一张一合并没有出声,顾小桑也用唇语回敬道:“好好吃你的饭吧,这样还堵不住你的嘴。” 宋瑜一阵心塞,家里的丫环翅膀长硬了管不住了怎么破? “桑丫头,你做菜怎么能这么好吃!”里正吃得满脸通红,满头大汗,他是第一次吃到停不下来。 “都说聚福楼的饭菜好吃,我吃过一两回,可比你的手艺差远了。”也不能说不好吃,只是还没到让人恨不得把汤一起喝完连辅料也一起吃干净的程度。 “里正大概还不知道昨儿小桑妹妹和聚福楼的大厨‘一勺鲜’比厨艺,小桑妹妹赢了。” 一石击起千层浪,所有人都在惊呼。 “什么!小桑赢了聚福楼的大厨?!” 章节目录 第49章 管得真宽 第49章管得真宽 聚福楼是什么的地方? 那是县城最好的酒楼! 里面的大厨是谁? 传说是御厨的徒孙! 顾小桑竟然赢了他?! 他们似乎听到了非常了不得的事! 一个个下巴惊得掉到地上。 有些人没有去过县城,不知道聚福楼也不知道邵献,但是他们知道御厨啊,那可是给皇帝做饭的人。 村里一个十四岁的小姑娘居然赢了御厨,天啊,太吓人了。 比说书人讲的神话故事还夸张。 谁家没有娃,可他们的娃十四岁的时候做什么? 男娃能干点的的会种几手地,女娃能干点儿的会绣几手花,可这位倒好直接把酒楼大厨干翻了! 众人内心的震惊无意义经历了一场八级地震。 掉到地上的下巴久久合不上来。 “不过是赢了个厨子罢了,有什么了不起!”在众人都夸奖顾小桑的时候罗立这句话听起来特别刺耳。 顾小桑和罗立并没有矛盾,连面都没见过几次,可罗立却三番五次针对她,为了讨好顾月娥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你说这话我不爱听,那是一般的厨子吗?那是‘一勺鲜’肖大御厨的徒孙。”卓林反驳。 “以前聚福楼只是个小酒楼,那邵献来了之后,才一步一步成为今天这样子,聚福楼的东家把他当祖宗一样供着,为了留住他还把自己如花似玉的女儿嫁给他做妾。” “他只给权贵做饭,像你我这等平民去,花再多钱也未必能吃上他做的菜。” “哇塞,他岂不是很牛?”大部分人只知道他是聚福楼的大厨,具体情况并不清楚,听卓林这么一说简直不要太牛。 “当然。”卓林点头。 邵献都这么牛了,赢他的顾小桑岂不是更牛! “好笑了,御厨的徒孙又不是御厨本人,做菜一定好吃吗?我看不过虚有徒名,否则怎么会输给她。”这话明显在贬低顾小桑。 听到罗立这么一说大家有些疑惑了,是啊,邵献真那么厉害的话会输给一个十四岁的小丫头? “无知。”与罗立邻桌王瑞淡淡地说了一句。 “什么?” “他说你无知。”宋瑜接着回道。 “大齐有几个御厨,又有几个敢称是御厨的徒子徒孙?肖丙山是如今最得宠的御厨,近几年的大型宫宴都是由他掌勺。” “肖炳山收徒十分严格,必须从小跟着他学,年纪不能超过七岁,三年一考,考不过的滚蛋,学满二十年考核合格才能出师打他的名号,不合格滚蛋,不能说在他手里学过。邵献敢对外称是他的徒孙,那便是通过了一层又一层考验,厨艺又能差到哪儿去?” “你当我们都是傻子,味道不好还跑去吃?”宋瑜边笑边摇头。 “就大家都是有舌头尝的人,摸摸自己的良心我家丫环做的酸菜鱼和锅包肉好不好吃,是不是非常美味?” “好吃!” “确实很美味。”众人点头,通常都希望酒席上的菜越多越好,可今天他们却想上面只有酸菜鱼和锅包肉。 宋瑜翘着二郎腿对着罗立笑:“听到没有,你若硬要觉得她做的东西不好吃,那只能说明你的舌头有问题。一个舌头有问题的人怎么评价别人的厨艺。” 别看的宋瑜自己欺负顾小桑,怼她怼的很开心,可别人说她的不是,他就不乐意了。 “小子,我挺好奇,既然你觉得桌上的菜不好吃,还坐在这儿干嘛?赶紧回家找好吃的去,别亏待了自己的胃,也省得让我对着你犯恶心,吃不下饭。”前面听起还好,最后那句太扎心了。 “本少爷告诉你,我家丫环的厨艺不仅比邵献高,就是比起肖丙山来也丝毫不差。不会说话就闭嘴,没人当你是哑巴。”他直接叫罗立闭嘴。 骂完罗立他朝王瑞看了一眼。 “赵老四,你有没有那人看起来很眼熟。”他指着王瑞问赵立文。 “这个问题你问错人了,我向来只和美人熟。” 宋瑜白了他一眼又朝王瑞看去,真的很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可是不知为什么又想不起来。 “喂蚕的,那个是谁?”宋瑜问顾小桑。 “不告诉你。”其实顾小桑也想知道王瑞是谁,奈何他一直不说。 “喂蚕的,你这是什么态度,早知本公子就不帮你说话,让你被人骂死。” “你舍得吗?”顾小桑拿起酒壶给宋瑜斟了一杯酒,然后又拿起一个空杯子给自己倒了一杯。 “谢谢七公子今天光临,也谢谢你刚刚为我说话。”顾小桑举起了酒杯,宋瑜愣一秒,然后快速和她碰了杯,将酒一饮而尽,那一刻她竟觉得他有些害羞。 宋瑜会害羞? 真是见鬼了。 “赵公子也谢谢你……”她正要给赵立文敬酒,酒杯却被宋瑜抢过去。 “你一个小丫头片子学大人敬什么酒,酒是你能沾的吗,吃的你饭去。”说完他一仰头把杯中酒喝得一滴不剩。 “不是吧,她给你敬的时候也没见你说她不能喝酒,怎么到我这儿就不行了?”赵立文心塞,他也想和顾小桑碰杯。 “你跟我能一样吗?”宋瑜问。 “怎么不一样了?”赵立文纳闷了。 “我是她公子,你是谁?” 听到这话赵立文笑了:“前公子,要加个‘前’字懂吗?小桑妹妹早就没在你家干了,别瞎摆主人的派头,对不对小桑妹妹。” “对,非常对。”顾小桑点头。 “对个头!”宋瑜用手敲了一下顾小桑的额头,“你一日是我家的丫环,终身都是我家的丫环,本公子的命令必须服从,没我的允许以后不准喝酒。” “管得真宽。”顾小桑无语。 “你说什么?” “他说你管得宽。”让人意外的是,回话的居然是王瑞。 “恕我直言,从她撕掉卖身契的那一刻就不再是宋家的丫环,你无权命令她做任何事。” 章节目录 第50章 太惨了 第50章太惨了 “你谁啊?”宋瑜很不高兴,他说话什么时候轮到别人插嘴?就算看起来眼熟也不行。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已经不是你家的丫环。”王瑞的声音并不大,但是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哈,哈,哈。”宋瑜大笑三声然后迅速收住笑脸冷冷地说:“她都没意见,你瞎叨叨什么。” “她不是没意见,只是懒得理你。”王瑞回道。 “小子知道我是谁吗,敢这样跟我说话。” “小子,知道我是谁吗?敢这样跟我说话。”王瑞一字不差地把宋瑜的话还回去。 他的语气很平淡,气势上却压过了宋瑜,宋瑜眉头轻皱,仔细打量王瑞。 他的眼神比顾小桑好多了,顾小桑以为王瑞是个中年人,可宋瑜一眼便看出他和自己年纪差不多,只是留着络腮胡看起来有些沧桑。 他穿着黑色的布衣,头发倒是梳得很规整,一对剑眉斜飞入鬓,一双眼眸漆黑深幽,有点冷又有些深不可测。 他坐得很随意,随意中又透着强大的气场。 那不是一个乡下人该有的气场,宋瑜越看越觉得眼熟,可他真的一点也想不起来。 这人是谁? 宋瑜站起来,沉着脸一步步向王瑞走去,对方知道他是谁还敢这么呛他,不是傻子就是有所依仗,看他那样儿和傻子也挨不上边,那就后者。 依仗的是什么?身份地位? 不管是什么,都县是他的地盘,来到他的地头上还敢呛他,不收拾一下,他就不叫宋瑜。 宋瑜勾起嘴角邪邪一笑,一看他这表情顾小桑就知道他想揍人,夹人鼻毛。 “七公子,还在吃饭呢,有什么事等吃完饭再说。”顾小桑连忙走过去劝宋瑜。 “怎么,怕我揍他?你就这么心疼这个小白脸。” 小白脸?是在说大叔吗?那么一个糙汉子居然能被看成小白脸,宋瑜是什么眼神?还有她过来劝架是怕他挨揍好吗? 大叔平时很低调,也从不使用武力,但仅凭他露过的两手来看绝对是个武林高手,宋瑜只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她是在阻止宋瑜送上门去找虐好吗? 真是有眼无珠,不识好人心。 她倒是想告诉他事情真相,问题是他的自尊心受得了吗? 这世道好人难做啊。 “今天我请客办席前面发生了那么多事,我现在只想一切顺顺利利不要再生波折,你就当可怜可怜我行不?” “不、行。” 行,不行就不行呗,反正到时候丢脸的又不是她。 “大叔,让着他点儿,别太跟他叫真。”劝不动宋瑜,顾小桑只好走到王瑞这边让他手下留情。 “尽量。”王瑞回道。 她掩着嘴说得很小声,避免被宋瑜听到,只是他俩情声细语的动作在宋瑜看来实在太暧昧,让他心情一下糟糕起来。 喂蚕的才回来多久,居然勾搭上小白脸,公然调情一点不把他这公子放在眼里。 很好,非常好! “你。”宋瑜指着王瑞冲他勾了勾手指头。 王瑞缓缓站起来,不疾不徐地走到宋瑜对面。 两人相隔只有五十公分。 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两人身上,赵立文扶了扶额头一脸无力,宋瑜到哪儿,哪儿都不安生。 “小桑,你再劝劝七公子,别伤害王大叔他是好人,帮了咱很多忙。”顾小虎见宋瑜要向王瑞动手连忙让顾小桑再劝劝。 “这位宋七公子在城里就是一小霸王,王瑞这下可有苦头吃了。”下面也在议论纷纷。 “王兄弟人挺好,可惜惹到了不该惹的人。” “只希望宋七公子下手不要太重。” 下手不要太重?揍死他才好!顾月娥在心里想着。 前些日子被王瑞羞辱的场景历历在目,恨不得这会儿人就死在宋瑜手里。 王瑞察觉到顾月娥怨毒的目光,并没有在意。 所有人都以为吃亏的一定是王瑞,只有顾小桑默默担心宋瑜被揍后反过来找她的麻烦怎么办? 要不到时候再让大叔揍他一顿?宋瑜会哭吧。 宋瑜和王瑞面对面,宋瑜发现王瑞居然比自己还高一点,身材笔直修长,黑色的布衣非但没减分还给他增添了几分冷酷的味道。 喂蚕的喜欢这一口? 不知为什么,此刻宋瑜脑海中忽然冒出这一个想法,然后他的心情就变得非常不好。 “现在跪地求饶,我可以饶了你。”宋瑜对王瑞说。 “你觉得他这个语气我能饶他吗?”王瑞没理宋瑜却是转头问顾小桑。 咳,顾小桑咳嗽一声:“别跟他计较。” 宋瑜啊宋瑜你可千万别自己作死啊。 听到两人的对话,宋瑜气得要冒烟了,到底谁跟谁计较? “喂蚕的,你觉得我揍不过一个乡巴佬?” 不是觉得,而是本来就是。 顾小桑没有回话,但是从她的沉默中宋瑜读了她的意思。 “好,今天本公子就要让你看看我是如何神勇威猛。”宋瑜挥动拳头向王瑞打去。 然后…… 然后他就悲剧了。 顾小桑别过了头不忍心看,赵立文也捂住了眼睛。 惨,太惨了。 神勇威猛冲向敌人的宋瑜竟被敌人一拳打翻在地。 他妈的,还真揍不过一个乡巴佬,这小子力气真大!宋瑜觉得自己的脸都丢到姥姥家了。 “大叔,不是让你别叫真吗?”顾小桑瞅了地上的宋瑜一眼,太惨了,鼻血都给揍出来了。 “我没叫真,只用了三成功力。”王瑞耸肩。 只用三成功力就把宋瑜一拳揍倒,论装逼顾小桑只服大叔。 宋瑜气得吐血,差点一口气没缓过来。 章节目录 第51章 这小子到底是谁 第51章这小子到底是谁 “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大叔,要不你先到别处躲两天。”顾小桑对桃树下的王瑞说。 “宋瑜可不是吃亏的主,别人扯他一根毛,他都要把人揍吐血,昨天那种情况居然就那样离开了平安村,太反常了,会不会是在酝酿大招?” “我越想越觉得这事儿不对,你还是去躲两天,只要找不到你什么招都没用。” 王瑞从桃树下摘了两颗果子,一转身就对了她那张焦急的面容,眉头皱在几乎拧成一个“川”字。 “担心我?”他问。 “当然。”顾小桑点头,她发现当她说出这两个字时,大叔居然笑了,不是那种嘴角轻轻一勾闷骚似的笑容,而是咧开嘴很开心的笑。 她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么笑。 担心他,他很高兴吗? “我不会有事。”王瑞提了桶水将桃子洗净后递了一颗给她。 桃子并不是别红,吃起来却特别脆特别甜。 “我知道你的武艺高强,但俗话说得好,双拳难敌四手,功夫再高也怕菜刀。要是他集结了一帮人来找你麻烦怎么办?他身份摆在那里即使不找军官捕快找一帮地痞闲汉你也受不了。”那些地痞闲汉什么下作的手段都用得出来。 “我不会有事。”王瑞还是笑着回她这句。 看他的神情并不是怕她担忧故意说得安慰话,而是他真认为自己不会有事。 默默地吃着桃子顾小桑却在思考一个问题:他到底什么来历? 这段时间他看起来和普通人并没什么区别,但从一些细节的地方还是能看出不同来。 比如气质这东西根本无法掩盖。 她早猜到王瑞出身很好,可面对宋瑜还有如此底气,那就不一般了。 “大叔你到底是谁?”她抬头好奇地看他。 “重要吗?”王瑞微低着头两人的视线碰撞在一起。 一秒、两秒、三秒……凝视着…… 他的眼睛很黑,很深邃像是夜空,让人忍不住抬头望,忍不住深陷其中。 她不是大叔控,她喜欢小鲜肉,可此时此刻,此情此景,却深陷在他的目光中无法自拔。他的眼中看到了自己,那感觉好像在夜空里找了一个颗最亮的星。 很美妙。 成熟有魅力的大叔真是要人命! 她感觉自己被电了一下。 四周的空气变得粘稠,连吹过风的也飘荡着让人说不清道不明的甜味。 她强迫自己低下头,再这么看下去得出大事儿! 说话时看着别人的眼睛是种真诚有礼貌的表现,可看久了也会出事,有多少奸情是从对视开始的。 “我只是好奇,你不想说就算了。”顾小桑坐到摇椅上,拿起一旁的蒲扇扇风,她扇的也不是风,而是刚刚被吹起来一波春水,每扇一次,涟漪淡一分,最后至平静。 “走之前我会告诉你。” “你要走?”顾小桑扇蒲扇的手忽然顿住,好一会儿才又继续慢慢扇起来。 “也对,这里不是你家,你终归是要走的。打算什么时候走,我做顿好吃的给你践行。” “你觉得我什么时候走好?”王瑞问。 “这我可没办法帮你做决定,况且你应该早想好了,我说又有什么意义呢。” 真的没有意义吗?王瑞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那样的话,或许他在期待着什么,可结果终究让人失落。 “你不怕我一直住在这里,霸占房间还不给房钱?”难得他居然开了句玩笑。 “听你这么一说还真怕,怎么办?小店小本经营亏不起啊。” 顾小桑猜得没错,宋瑜丢了那么大脸确实不会善罢甘休,他是打算找人好好教训王瑞一顿,不过在此之前他要弄清楚一件事,王瑞到底是谁,为什么会有那么强的气场,为什么让他觉得眼熟。 不弄清此人的身份,总觉得不安心。 他是纨绔,但不是草包。 放下笔将纸上的墨吹干,上面是他刚刚凭记忆画的王瑞的画像,画得惟妙惟肖面貌和神态抓得极准。很难相信这竟是出自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公子之手。 宋瑜是整天游手好闲吃喝玩乐没错,却也未必像外人以为得那么不堪。 “阿乐,帮我查查这个人是什么来路。”画像干了以后宋瑜把它递给了阿乐。 “是,公子。”阿乐接了画像退出了房间。 没过会儿,宋瑜的老爹,宋府的三老爷推门进来了,老爹进来得可急了而且表情不对,激动中又带着他看不懂的情绪,难道要揍他? 宋瑜有点怕,但转念一想他也没惹什么事啊。 “爹,你怎么来了。” “这张画像哪来的?”宋三老爷拿出一张画像问,正是他刚刚给阿乐的那张。 “我画的。”宋瑜回答,难道老爹认识此人? 那小子武艺非凡难不成是汪洋大盗采花贼? “你画的?”宋三老爷惊讶地看着儿子,倒不是惊讶他能画出一幅如此出色的画,而是惊讶儿子居然见过此人。 “对啊。”宋瑜奇怪了,他这手画技还是老爹拿着鞭子硬打出来的,应该一眼就能瞧出来出自谁之手才对,可为什么还要多此一问呢。 难道是因为见到此人太震惊而忽略了其他? 一张画像竟然能让沉稳的老爹如此紧张。 “你在哪儿见过他?”宋三老爷声音有些急切。 “喂蚕的家里。”宋瑜怕老爹不明白喂蚕的是谁又解释说:“就是九妹以前的丫环顾小桑家里。” “在那儿,居然在那儿……”宋三老爷自言自语,忽然大声问宋瑜:“你没和他起冲突吧?” 他深知自家儿子的尿性。 宋瑜抠了抠鼻子,这个问题要怎么回答,“被揍算吗……” “被”字说得很小声,宋三老爷没听见,顿时炸毛抡起旁边的画轴就要揍宋瑜,“什么!你揍了他!” 宋瑜一边逃一边说:“没有是他揍我。” “哦,那还好。” 宋瑜感觉一只箭直接穿透自己,儿子被揍老爹居然说好,他到底有多招人嫌。 “这小子到底谁啊?” 宋三老爷看了看四周,又关上房门才附在他耳朵上说了几个字。 哇靠! 宋瑜吓得差点一屁股坐到地上。 章节目录 第52章 喜欢就扑倒 第52章喜欢就扑倒 宋瑜扶着椅子好半天才缓过劲来,太吓了,幸好他没白痴到直接找人去揍王瑞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王瑞……特么哪儿是王瑞,分明是瑞王!! 瑞王穆铮,大齐皇帝最小的胞弟,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风魔万千少女的国民老公! 十五岁的化名王瑞参加科举位列榜首,十六岁带兵打得临国溃不成军。 文,他是状元。 武,他是战神。 这样一牛逼哄哄的人物居然跑到都县乡下,还住在喂蚕的家里,想想都觉得太玄幻,太不可思议。 “他怎么会在都县,难道是微服查大案?那也不至于连个侍卫都不带吧?”宋瑜不解。 “那倒不是,其中秘辛我倒是知道一些……不过也不排除查案的可能。”宋三老爷说。 “你立刻去乡下向瑞王请罪。”宋三老爷说,不过他很快又改变了主意,“不,既然他用了化名又蓄起胡子掩盖面容显然不想别人识破他的身份,咱们还是装作不知道的好。” “是。” 王瑞,哦不,是瑞王穆铮打了个喷嚏,提起一桶冷水淋在身上,他没有告诉顾小桑真名是因为“穆铮”这两个字实在太响亮,随便在街上拉个人问都知道。 刚刚帮把顾小桑把石磨搬进厨房出了一身的汗,这会儿在井边冲凉。 顾小桑从厨房里出来的时候刚好看到这一幕。 她没想到大叔的身材居然这么好,宽肩窄腰,身上的肌肉如雕刻一般,不是特别夸张却充满了力量的美感。 水沿着他的肩膀一路往下流,从锁骨到胸到腹肌再到让人羞羞的人鱼线,顾小桑的视线也沿着水流的痕迹一路往下看。 在人鱼线上停了很久很久。 妈呀,太诱人了! 特别是阳光照在水珠上折射出七彩光华时,他整个人都沐浴在光芒中特别晶莹。 顾小桑的脸不自觉得红了。 “好看不?” 顾小桑听到旁边有人在问,下意识回答:“好看!” 等她回过神来时发现不知什么时候阿紫已经飞了出来,就在她旁边抄着手望着远处的穆铮一脸坏笑。 “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的色女!” 低咳一声,顾小桑反驳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是以纯艺术的眼光在欣赏,跟色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色就是色,没有什么不同。”阿紫对她的狡辩嗤之以鼻。 “好吧,我就是色怎么了?” “喜欢?”阿紫问。 “关你什么事。” “喜欢就扑倒。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改该扑倒时就扑倒,别便宜了其它小贱人。” What?!顾小桑刚刚听到了什么? 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个巴掌大的小正太居然让她去扑倒一枚大叔,说起话来还一套一套的。 “我以为你是纯洁的人工智能,没想到这么污。”果然人不可貌相,谁说正太就什么都不懂了?说不定是个比谁套路都深的老司机。 “本大爷是很纯洁,除了0就1简单得不要不要,是你污,污人者见谁都污。”电脑代码都是由“0”和“1”构成,阿紫这么说也没错,不过“0”和“1”还有另外一层意思,那就是受和攻。 顾小桑瞬间想歪了一个人低头偷笑:“所以你是自攻自受了?” “滚!本大爷不和你这种污女说话。” “大爷,小女子不会滚,不如你教我?” “找他去。”阿紫指着井边穆铮说:“保证让你滚得神清气爽,全身舒泰!” 到底是谁特喵的污? 居然让她跟大叔滚床单!! “滚!” 顾小桑的这声“滚”说得很大声,然后悲剧地被穆铮听到了,他转过头来看着顾小桑,这下尴尬了。 瞪了阿紫一眼,阿紫却抄着手一付看好戏的神情。 “滚……棍子突然倒了吓了我一跳。”顾小桑环顾四周发现地上有根倒着的棍子弯腰将它捡起来。 “我想起家里还有点事,我先回去了。”说完一路小跑离开了农家乐,跑到后面的林子里才停下来。 “好怂,居然落荒而逃。”阿紫坐在她的肩头上无情地嘲笑。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顾小桑用手想把他扫开,可惜对方不是实体,根本扫不开。 “我不说话你会哭的。” “我才不会。”顾小桑哼声。 “我不说话任务谁给你发布,谁给你奖励。” 妈蛋,顾小桑很想说任务和奖励都不要,可是她做不到啊! “有……任务?”她试探着问了一句。 “先叫声紫爷。”阿紫小腿荡来荡去一付小人得志的模样。 为了任务,她再一次把自己的节操丢去喂狗。 “紫爷。” “乖。”阿紫用指拇大的小手摸了摸顾小桑的头,“十天之内卖出100份泉水豆花饭,每份定价为三十八文。” “三十八文,怎么不去抢!这么贵根本不可能卖出去!包子才一文钱一个,外面豆花饭十文不到,她这要三十八文谁吃啊!” 平安村离城填都比较远,地域上不占优势,定价还这么贵,怎么弄。 “三十八文贵吗?别拿本大爷的豆花饭和外面的比,商城里的大豆是基因改良产品,里面蕴含的氨基酸和大豆异黄酮是普通大豆的二十倍,跟清水泉配合起来长期食用不仅能增强体魄,还能延缓衰老。用磨剩的豆渣敷脸,保证你的小脸蛋像剥了壳的鸡蛋一样光滑细嫩。” “我怎么觉得你说的不是豆花饭而是保健品,还是打了虚假广告的那种。”对吧,是不是特别像? 豆花饭还能延缓衰老?你们信不信,总之顾小桑不信。 “你才虚假广告,敢质疑本大爷,还想不想继续混了。”阿紫仰着头哼了一声。“信不信我把任务改成一天卖100份。” “紫爷息怒。”一天100份会死人的! 章节目录 第53章 大新闻 第53章大新闻 “紫爷,求放过。”顾小桑发现这小家伙已经抓住了她的命门,每次斗嘴斗不过就拿任务奖励来威胁她。 “以后对本大爷客气点懂吗?”见顾小桑认怂,阿紫的头仰得更高了。 “懂,懂,懂你个头!”顾小桑一手朝阿紫头上拍去,拍不到不要紧姿态一定要摆出来。 “十天50份,奖励加倍,不然看我怎么修理你。”再不修理一下简直不知道自己家长是谁了。 “抱歉,刚刚你说什么要修理我,我没听错吧。”阿紫感觉自己是不是遇到了白痴。 他抄着手飞到顾小桑面前,“本大爷就在这儿来修理我啊,你先打到我再说。”说完他还冲她做了个鬼脸,让某人真想捏拳抽他。 “我是打不到你,但我能弄它。”她举起自己的手指着上面的镯子说。 “我是把它熔了呢还是熔了呢,不知道它经不经得起高温。”顾小桑笑,明明笑容灿烂却让阿紫从脚底窜起一股凉意。 “小家伙,姑奶奶没了你照样活得精彩,可你要是被熔了呢?” 阿紫一听有些急了:“顾小桑没有本大爷你早就泡在水里当水鬼了,还能再重活一世,忘恩负义恩将仇报。” 原来她重生是系统原因,她心很感激小不点儿,嘴上却不能说出来,否则以后这小家伙还不翻天? “完了,姑奶奶的本质被你看出来了,你说我是不是该杀人灭口。”顾小桑故意张牙舞爪吓唬他。 “白痴,本大爷是黑科技,普通手段能伤得了我?十天100份奖励看心情。”说完他袖子一挥消失不见,他最后一句态度强硬可给顾小桑的感觉却是外强中干,更像是害怕逃跑。 顾小桑也就是说出来吓吓他,压根没想要熔手镯,如果把人生当成一款游戏的话,这就是她的外挂,谁熔谁白痴。 她只是要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而不是动不动便受人威胁。 小不点儿遁了,说明这一回合她胜。 开心地哼起歌,不过很快又犯了愁,10天100份,那就意味着平均一天要卖十份,这穷乡僻壤一个客人都没有,叫她卖给谁啊。 便宜还能在村里推销推销,三十八文一碗别人只会说她想钱想疯了。 肥羊啊,来几只肥羊让她宰吧! 说到肥羊顾小桑想起了宋瑜,这家伙回去之后真的一点动静都没有,难道是在酝酿大招? “担心别人之前还是先担心一下自己吧。”顾小桑垂头丧气整个人好像蔫了在皮球。 100份啊100份…… “不管了,完不成就完不成,反正失败了又没惩罚,只是没奖励而已。”顾小桑对自己说,可是没试过就放弃实在不是她的性格。 万事开头难,等着瞧吧,100份泉水豆花饭她一定会搞定。 顾小桑双手握拳给自己加油打气,浑身上下充满干劲。 她还不知道在都县县城她赢了邵献一事已经传得人尽皆知,不管是茶楼还是酒馆都在谈论这件事。 “你们听说没,‘一勺鲜’前天和一个小姑娘比厨艺输了。”一座茶楼里几个年轻人正聚在一起闲谈。 “我还听说那小姑娘是宋家的丫环。” “不是吧,一勺鲜居然输给一个丫环?”有个人惊得差点把茶杯掉到地上。 “他不是肖大御厨的徒孙吗?去年庆县四大酒楼的厨师组队来挑战邵献,结果输得一塌糊涂,一个小丫环能有多大能耐,一定是谣言。”他摇头表示不信。 “非也,空穴来风我看未必没有根据,我今儿饭点的时候路过聚福楼,发现里面的食客比平时少了一半。” 茶楼里的人听了觉得太不可思议,“聚福楼哪天不是客满为患,去晚了还要排队,今天人居然少了一半!” 这可真是大新闻! 难道传闻是真的?! “不可能吧?一勺鲜会输?”去年庆县的来踢馆,摆出那么大阵仗,最后还不是灰头土脸的回去。 “怎么不可能?邵献就不能输吗?”从二楼走下来一个公子哥儿,站在楼梯上淡淡地看着刚刚说话的几个人一眼,一脸不屑。 如果顾小桑在这里的话,会发现这个公子哥儿正是当初说此菜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时的那位。 “是王聪。”大家认出了公子哥儿的身份,王聪也姓王,不过和王志远没有太大关系。 听到王聪说的话那几人很诧异,他不是最喜欢邵献做的菜吗?按理说他应该贬低顾小桑力挺邵献才对,但是怎么听起来刚好相反。 他们心中大为不解,这时又听王聪问:“你们吃过顾姑娘的菜吗?” “没有。” “没有,凭什么断定顾姑娘做的菜没有邵献好吃。” “这……这不是摆明的事吗?” “哦?事实?”王聪冷哼,“事实是你们看顾姑娘年轻便下意识瞧不起她,可是厨艺高低跟年纪多少有关系吗?” “诸位的爷爷奶奶年纪肯定比邵献大,可做菜有他好吃吗?同邵献年纪比顾姑娘大做菜就一定比她吃吗?” 说的好有道理大家竟无力反驳,可仔细一想又总觉得哪里不对。 “王公子这么维护宋家的小丫环,莫非吃过她做的菜?”王聪和宋玉的关系并不好,两人还发生过口角,今天王聪帮宋家说话想来想去也只有这一个理由。 “没错,我的确吃过顾姑娘做的菜,那日她与邵献斗厨我也聚福楼,说来我也是那场比斗的见证者。”王聪一席话让茶楼沸腾了。 王聪居然在场,那不是对当时的情况一清二楚。 这传闻沸沸扬扬传了这么久有无数个本版本终于有人现身说法。 “当时是啥情况?” “邵献真的输了?” 众人迫不及待地问,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等待王聪的答案。 王聪笑了笑,并没有立刻回答。 大家脖子都伸酸了王聪依旧没有开口。 “王公子,你就别逗我们了,赶紧说吧,谁赢了。” “这还用说吗?当然是……”叫人屏住呼吸等王聪的答案。 章节目录 第54章 推磨工瑞王殿下 第54章推磨工瑞王殿下 “当然是——”王聪的尾音拖得很长,憋得那些屏住呼吸的人差点缓不过气。 “王、公、子!”大家急得直跺脚,怎么能在这么关键的地方停住。 “哈哈。”王聪大笑,逗人的感觉真好,“好了,不逗你们了,赢的当然是顾姑娘,她做的豆腐银鱼是世间少有的绝顶美味,那味道现在我都忘不了。”王聪说完茶楼里响起一片倒吸气的声音。 嘶——! 紧接着整座茶楼鸦雀无声。 他们实在太震惊了,震惊到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 都县最有名的大厨居然输给了一个名不经传的小姑娘,这小姑娘还是别人家的丫环。 “不会是暗箱操作吧,听说当时宋瑜也在场,以他不要脸的程度想暗箱操作黑幕一把也不是没有可能。”沉默过后有人提出质疑。 “我呸!”王聪一点也不给情面地朝着那人的脸啐了一口。 “顾姑娘的厨艺出神入化,区区邵献岂是她的对手,估计只有肖御厨亲自上阵才能与她平分秋色。” 哇靠,这评价也太高了! 没想到王聪竟然认为顾小桑的厨艺和肖御厨不相伯仲,御厨啊,那可是天底下做饭最好吃的人! 能让王聪这个吃货倒戈,莫非真的那么好吃? 刚刚他说那道菜叫什么名字来着,豆腐银鱼? 在场的人舔了舔嘴唇,口水流出来了。 有零食的赶紧往嘴里扔个零食,没零食的端起茶杯猛喝一口,连茶也没有的只有不停得咽口水。 大家心里想着有机会一定要吃吃顾小桑做的菜看是不是如王聪夸得那样棒。 聚福楼的东家蔡聚福看着空荡荡的大厅满脸愁容,大厅人少,包厢里更少。很多达官贵人不喜欢在家里吃饭钟爱聚福楼,但随着前日邵献和顾小桑的厨艺比试情况发生了改变。 昨天还好流言没有传开,但是随着谈论的人愈来愈多来吃饭的人就越来越少,暗中这个趋势,明天人数可能还会减少。 蔡聚福和邵献都倍受打击,不少同行都在等着看他们的笑话。 邵献此时后悔极了,为什么要听王志远的挑唆和顾小桑斗厨,别的菜也就罢了,输的偏偏是他最拿手的银鱼,现在外面都在说他的时间活到狗上去了居然还比不过一个十四岁的小丫头。 甚至还有人怀疑他根本不是师承肖大御厨一脉,要不然不可能干不过一个小丫头。说他不配当大厨,不配收费么贵。 邵献很想说:“老子做的不差,是她做的太好吃。”可这话让他怎么说的出口。 邵献不敢尝顾小桑做的豆腐银鱼,那是他怕尝了以后再也没有掌勺的勇气。 “太难吃了!叫邵献出来!”大厅里有人闹事,邵献出去还没开口说话,对方把菜泼在他脸上。 辱骂他,嘲笑他。 他何时受过这样的侮辱。 邵献双拳紧握这一切都是拜顾小桑所赐! 顾小桑鼻子很痒,忍不住侧头打了个喷嚏,她在厨房里推豆子做泉水豆花饭。 从系统商城里买了黄豆将它们泡胀,然后一点一点地舀到石磨里推。推豆子是个力气活,没过会儿的手就酸了,她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捏了捏酸痛的手臂。 年氏和顾小虎去田里干活去了,只有她和顾小兰在,连她都这么累,顾小兰更指望不上。 想来想去只有找人帮忙,穆铮正在院子里砍柴,他砍的柴大小一致,好像机器切割出来的一样,五月底天气特别热,可他砍了一堆却连半点汗都没有。 “大叔,有兴趣再打份工不?”顾小桑来到他面前笑看着他。 穆铮放下斧头端起旁边的碗喝了口凉水,他很喜欢喝院里那口井的水,特别甘冽,喝完之后让人神清气爽,精力充沛。 “什么工?”穆铮问。 “推豆花,一锅十文怎么样?”顾小桑伸手比了个十,一边比还一边冲穆铮眨眼。 “可以。”穆铮点头。 于是继砍柴工后,国民老公瑞王殿下又成了顾小桑的推磨工,一锅十文还真是……廉价。 要是京城里的诸多女子知道她们的老公正在帮一个乡下丫头推豆花,还是十文一锅估计会疯吧。 有穆铮帮忙顿时轻松起来,顾小桑感觉他推的不是石磨而是盘子,很轻松还特别有韵律感。 石磨转动的声音好像一曲美妙的音乐,竟让顾小桑有忍不住有唱歌的冲动。 顾小桑舀豆子穆铮推石磨,两人配合十分默契,哪怕不看她也知道什么时候该加豆子。 不知为什么看到穆铮一丝不苟一脸严肃推石磨的样子顾小桑很想笑,推个豆花而已,要不要弄得跟上阵杀敌似的。 心情很好的顾小桑最终还是哼起了歌,哼的是都县本地的小调,美妙的歌声和石墨的声音奇妙的交织在一起如同天籁。 不知不觉间,穆铮的脸上也有了笑容。更让人意外的是,他竟然也开口和顾小桑一起哼起歌来。 男声低沉大气,女声清脆灵动,互补的音色让这道小调听起来那么美。许多小鸟飞来站在枝头上静静地听他们唱歌。 悠扬的歌声在空中久久回荡。 “唱得真好。”一曲完毕顾小桑对穆铮说。 “你也是。” 哎呀,怎么感觉好羞涩。 顾小桑捂着脸偷偷地看了穆铮,仔细看的话他好像年纪也不是那么大。 她正想问穆铮的年纪,顾小兰忽然气喘吁吁地跑进来:“姐,不好了,宋七公子来了带了好多人,快叫大叔躲起来。” 宋瑜来了? 这家伙果然来找麻烦了。 “大叔,你赶快躲起来,我出去应付他们。”顾小桑丢下勺子想要将穆铮拉起来躲好,可穆铮却纹丝不动。 “不用理会。”穆铮继续推磨。 “人都找上门了,别推了行吗,听我的快躲起来。” “不会有事。”穆铮摇头。 顾小桑发现男人有时候固执起来挺要人命,他不躲只好她费心周旋了。 深吸一口气顾小桑往外面走,院子外拴了七八匹马,宋玉带着七八个人正好走到葡萄架下。 章节目录 第55章 世界观被颠覆了 第55章世界观被颠覆了 好大阵式,一口气叫来七八个人,看到这七八人顾小桑反而不紧张了,因为他们并不是身体强壮的打手而是一群锦衣华服手不能提肩不能挑的公子哥儿。 就这些公子哥儿,大叔一只手能全打趴下。 找一群公子哥来干嘛?莫非宋瑜不是来找大叔麻烦的? 一时间顾小桑有点年不明白了。 “来来来,我来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个就是我家那位赢了邵献的丫环。”宋瑜一边招手一边对那群公子哥儿说道。 紧接着顾小桑感觉自己是像动物园里的猴子似的被人围观。 “就是这小丫环?” “看起来好小,长得还挺水灵。” “手挺美。” 这是没笼子,有笼子的话她怀疑这些家伙还会给她投食。 不动声色地向后退了一步,与这些公子哥保持适当的距离,顾小桑笑着问:“诸位公子光临敝店不知有何事?” “来你这儿能有什么事?赶紧的去沏壶茶,做点儿好吃的让他们尝尝。”宋瑜说。 感情是一群送上门待在的肥羊? 哦,不,顾客是上帝,她怎么能说上帝是肥羊呢。 正愁泉水豆花饭没销路,这不就有人上门了。 “诸位公子请坐,实不相瞒本店只有粗茶诸位恐怕喝不惯,不知有没有自带茶叶,有的话我去给你们泡,没有的话恐怕只有喝凉白开了。” “不是吧,还要自带茶叶……”宋瑜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昨天就已粗茶为由不给他斟茶,今天还玩这一套。 “没办法本店是小店,我只是一个小村姑,买不起诸位喝的顶级好茶,望诸位体谅。” “没茶也行,顾姑娘给我们来个水果船。”王聪也在这群公子哥儿中,顾小桑有些诧异他怎么知道水果船,看来宋瑜回去没有少吹嘘。 “这个……” “不会连这个也没有吧?”宋瑜不快,他带了这么多人来炫耀他家丫环和她的农家乐,结果到了之后这也没有那也没有。 “确实没有,你送来的水果昨天就吃完了,我也不知道你们今天要来没有准备。院子里目前只有桃子可以吃,你桃子过敏的确定是吃水果船吗?” “你不会连吃的都没有吧?” “那不能。诸位公子来得正好,今天算是有口福了,我正在推豆花,打算做泉水豆花饭。” “豆花?”宋瑜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不会就让我们吃豆花饭吧?” 顾小桑点头100份呢,好难卖的。 看到顾小桑点头宋瑜和那些公子哥儿都无语极了。以他们的身份地位走到哪儿,哪儿不是好茶好吃的伺候着,可她这儿倒好,要茶茶没有,要水果船,水果船也没有,这些也就罢了居然打算给他们吃豆花饭这种下等食物。 “宋瑜你这小丫环真有意思,居然拿豆花饭招待我们,她当我们是谁,乡下泥腿子吗?” “我们骑了这么久的马,可不是为了过来吃这种下贱食物的。”当下就有人不乐意了。 “此言差矣,食物只有好吃与不好吃,并无高低贵贱之分。”豆花一定贱吗?这种理论顾小桑不同意。 “宋老七你这丫环赢了邵献之后是不是觉得自己很不了起,居然敢这么跟本公子说话,她也不打听打听本公子是什么人,今天来完全是给你面子。” 宋瑜瞪了顾小桑一眼,顾小桑以为要骂她想到转头却说:“我觉得她说得没错,传闻皇帝陛下最喜欢的一道菜是黄金豆腐,你敢说它贱吗?同样是豆子做的,豆花饭哪里差了。还有一点你要弄清楚是你求我带你来的,不喜欢可以滚,我家丫环做的菜可不是随便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吃得到的。” 不管宋瑜人品怎么样,私底下怎么喜欢欺负顾小桑,但是在外人面前却极力维护她,说实话还有点小感动。 那人没想到宋瑜为了一个丫环居然让他滚,气得七窍生烟。 年轻人火气大,转身牵起马就要走,其他人连忙相劝,还有人说让顾小桑准备一桌好吃的赔罪。 穆铮听到院子里有争吵的声音,怕顾小桑吃亏出来问:“怎么回事?” 听到穆铮的声音宋瑜像受惊的猫吓得汗毛全部立了起来。 他忘了这位借助在这里,听起来语气不悦,莫非嫌他们吵? “听说你要来找我麻烦?”穆铮目光落到宋瑜身上,宋瑜全身发凉,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总觉得脑袋要搬家。 “没有的事。”宋瑜连忙摇手,“是我朋友听说小桑厨艺了得想过来见识一下。” 宋瑜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吗?为什么顾小桑觉得他很怕大叔,难道昨天被揍怕了。 “这里没事,豆子推完了吗?”顾小桑问穆铮。 “还有一小半。”穆铮回答。 “这些公子等着吃泉水豆花饭,你动作快点。” “好。”穆铮点头。 等等! 宋瑜睁大眼睛他刚刚听到了什么? “你……让他推豆子?!”宋瑜指着穆铮问。 “对啊,有什么问题吗?”顾小桑不明白宋瑜干嘛大惊小怪。 天啊!问题大了好吗?居然使唤一位王爷推豆子,她嫌自己命太长了吗? 宋瑜真想掐她的脖子问她到底在想什么,“你这样使唤人家不好吧。” 顾小桑奇了怪了,昨天被穆铮揍了一顿,今天居然还帮着他说话,难不成宋瑜有斯德哥尔摩综合症? 她打了个寒颤觉得老变态了。 “我给工钱的好吗,一锅十文。”她像是那种随意剥削别人劳动力的人吗? 一锅十文? 宋瑜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了,难道不该百两、千两、万两吗? 十文,居然是十文…… 特么让一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王爷给你推豆子居然只给十文,而且这位王爷还欣然接受…… 宋瑜捂住额头觉得自己世界观被彻底颠覆了。 章节目录 第56章 打赌 第56章打赌 王爷不缺钱,或许人家玩儿的就是这个情趣。 谁没点特殊爱好? 只是在这里扮演一个穷苦的劳动人民,宋瑜只能说,果然是王爷玩得比他高级多了,他充其量也就包个画舫携花魁游游江,俗到极点! “谁要吃你的豆花饭,本公子不会吃这种下贱食物。” 我靠!不要命了,居然敢当着瑞王的面说他推的豆花下贱。 要作死滚远点儿,千万别连累他们。 宋瑜心惊胆战地朝穆铮望去,只见穆铮沉着一张脸表情不太好。 那人张口还想说什么,宋瑜直接撩起衣袍一计飞踹将人踹飞十来米,落地时尘土飞扬顾小桑感觉地面颤了几下。 一言不合就踹人,这闹得是哪出? 宋瑜突发神经踹人倒是把顾小桑吓了一大跳,她搞不明白对方骂她的豆花饭是下贱食物生气的应该是她,宋瑜激动个什么劲。 这短护得也太夸张。 不仅顾小桑看不明白,在场其他人也一样。 “宋瑜你在搞什么?!”曾毅赶快跑过去扶起自己的堂兄。 他伸手探了探曾荣的鼻息瞪着宋瑜:“大家都是朋友,即使三哥兄的说话有些偏颇你也不能踹人!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曾家跟你没完!” 面对曾毅的指责宋瑜心里叫苦,他是牺牲一人保住全体性命好吗?为了大家不惜做恶人这是怎样一种精神,他都快被自己感动哭了。 这事儿没法解释,总不能指着穆铮说“这是瑞王”吧,那样死得更惨。 “本公子做事从不需要向谁交代,我好心好意带你们来吃美食,结果给我摆这个态度,谁不给我面子我自然也无需给他面子。豆花饭怎么了,我家丫环做的豆花饭比你们山珍海味都赞。” 顾小桑听这话老感动了,没想到宋瑜这么挺她,他也不是那么混账嘛。 “说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豆花能美得过山珍海味?如果真是那样只能说明你家厨子手艺太差。”曾毅冷哼。 “我吃过顾姑娘做的豆腐银鱼也相信她能做出好吃的豆花饭,只是跟山珍海味比确实夸张了些。”王聪也觉得不可能,豆花饭他又不是没吃过,再美味能美味到哪儿去? “宋老七想抬高你家丫环也不至于这么没底限吧。” “就是。” “就是。” 面对众人的质疑顾小桑并没有生气,她笑了笑:“别人做不到不代表我做不到,不要用你们的常识来定义我。” “哈哈,太好笑了,谁给你这么大的自信,不过只是赢了一次邵献就以为自己厨艺天下无敌?”曾毅大笑,笑顾小桑自不量力。 “不如我们来打个赌。”顾小桑随手拿起蒲扇慢慢地扇了两个对着曾毅说。 宋瑜听到顾小桑要和曾毅打赌,急得拽了拽她的衣袖小声骂她:“你脑子进水了和他打什么赌。” “不是你说我做得豆花饭比山珍海味还好吃吗?”顾小桑用蒲扇遮住嘴以免别人听到他们的对话。 “我……”他说那话只是单纯说给穆铮听的,没成想顾小桑居然当真了。 “我说你就信?”宋瑜无语。 “七公子说的话我都不信,那我该信什么。” 宋瑜捂住额头,之前也没觉得顾小桑天真,怎么这会儿就智商欠费了呢。 “小丫头不学好跟人赌什么赌,回厨房推你的豆花儿去,本公子肚子饿了。”宋瑜打算把顾小桑支开,可曾毅不干。 “想逃?回厨房可以,先把赌注说清楚。”曾毅一眼识穿宋瑜的伎俩。 “我怎么会逃,只怕到时候想逃的是你。”顾小桑毫不示弱地回道。 “本公子的字典里没有逃这个字。” “最好如此。”顾小桑说:“赌注很简单,我赢了你买我一百碗泉水豆花饭。” 顾小桑觉得自己实在太机智,这样不就把任务完成了吗?还不用等十天。 “只要是你赢了别说一百碗,一千碗我都买,但如果你输了呢?”曾毅问。 “我不会输。” “照你这么说每个赌徒都觉得自己不会输,可事实呢?我也不为难你,如果你输了给人堂兄磕三个响头自扇三个耳光赔礼,并说你做得豆花饭就是很下贱上不了台面。” “曾毅,你这个要求过了,不如这样,如果顾姑娘赢了,你买她一百碗豆花饭,如果她输了就赔你一百碗豆花饭的钱如何?”王聪不想曾毅折辱顾小桑,提了一个建议。 “你算哪根葱,本公子做事哪用得着你插嘴。”曾毅一点面子也不给王聪。 “你……”王聪没想到曾毅居然这么跟自己说话,正要和他理论见顾小桑微微抬起了手。 “多谢王公子好意,以后王公子来本店消费一律打九折,放心他没有赢的机会。各位公子请稍等,我做豆花饭了。” “大叔,我们走。”说完顾小桑和穆铮一起回厨房推豆花了。 不知道是不是顾小桑错觉,大叔推起豆花来格外卖力,没过会儿便把豆子全部推完。 用干净纱布将豆渣过滤出来,然后让大叔豆浆倒进锅里,豆渣她没有扔掉而是打算拿来做豆渣饼。 放了点豆花的卤水,在上面压了一个盖子,她便开始做泉水豆花饭的蘸酱。 通常蘸酱里放点炒熟的豆瓣比较香,不过目前还没有豆瓣,只有全部用红油辣椒,调好味以后再放点切碎的藿香叶。 推好了豆花穆铮接着去砍那堆没有砍完的柴,将柴放在木墩上,挥动斧头劈下,偌大的斧头在他手里却是举重若轻。 看到穆铮砍柴宋瑜的眼睛瞪得都要突出来了,瑞王给人砍柴这事儿要是传出去只怕会全国震动。 喂蚕的到底知不知道她在使唤什么人。 宋瑜趁人不注意朝穆铮走了过去:“王兄刚刚推了那么久豆子想必也累了,长这么大我还没砍过柴,不如王兄休息一下让我试。” 穆铮双手扶着斧柄把斧头杵在地上,饶有兴味地看着宋瑜,宋瑜被他看得头皮发麻。 章节目录 第57章 惊喜 第57章惊喜 一束阳光照在斧头上,反射在光芒不不偏不倚真好落在宋瑜的脖子上,顿时感觉一阵刺痛,一滴汗从宋瑜额头上滴了下来,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如果王兄不喜欢的话,我就不打扰了。”宋瑜打算开溜,只是刚一迈开脚就听见穆铮冷冰冰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好像突然掉进万丈冰窖里冻得人直发抖。 “我让你走了吗?” 于是那只刚刚迈出去的脚又赶紧缩了回来。 “你是个聪明人,我想不用我教你怎么做。”穆铮何其聪明,从今天宋瑜对他的态度,他就料到对方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不用,王……兄放心,打我死也不会透露半句。”宋瑜差点叫成“王爷”幸好及时改了口。 “如此最好,你可以滚了,别来烦我。”穆铮抡起斧头朝木墩上的柴劈去,一个好好的柴顿时四分五裂,宋瑜感觉他劈的不是柴而是自己。 他慢慢转身离去,只是刚走了两步又走了回来。 “王兄,顾小桑不知您的身份所以才会让您做这些,希望您日后不要怪罪。” “本王如何,不用你来教我。滚!”别看穆铮在顾小桑面前是个有求必应的好大叔,可在别人面前却是一个却是一个气场十足霸气威武的王爷。 “王……”宋瑜还想帮顾小桑说几句话却见穆铮双目一凝寒气森森,整个人好像他手中的斧子一样锋利冰冷,宋瑜怀疑再多说一个字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他咳嗽一声渐渐走远,心里默默念道:“喂蚕的本公子只能帮你到这儿了,剩下的你自求多福。” 诱人的香味从厨房里传出来,那些公子哥本来坐在树荫下聊天,闻到香味忍不住站了起来。 “好香啊,这是什么味道。”王聪闭眼嗅着一脸陶醉。 “好像是从厨房里传出了的,里面在做什么?”大家忍不住朝厨房看了一眼充满好奇。 “该不会是豆花饭的香味吧。”王聪深深地嗅了一口睁开眼说道。 真的太香了! “豆花饭有这等香味吗,只怕她瞒着我们在里边做好吃的。”曾毅冷哼。 “哼,果然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丫环,没规矩!她让我们吃豆花饭自己却在厨房里开小灶,有没有把我等放在眼里。” “不会吧,顾姑娘不是那样的人。”王聪觉得曾毅说得有点过了。 “你跟她很熟吗,你怎么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 “菜做得好人品未必好,再说了她的菜也不见得那么好,那天赢邵献说不定是误打误撞。一碗豆花饭就想和山珍海味比,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走,跟我去厨房看看,她在里面搞什么!”曾毅带着几人气势冲进了厨房,进去之后看见里面有两口锅,一口锅里煮着豆花,而另外一口锅放着一个木屉,香味是从锅里飘出来的。 曾毅自动忽略掉煮豆花的锅,把目光停在木屉上。 “好哇,顾小桑竟然背着我们给自己做好吃的。”曾毅抄着手对着顾小桑冷笑。 顾小桑被骂得莫名其妙,这人有病吧,她哪里给自己做好吃的了? “曾公子是不是喷人喷习惯了,麻烦你说话之前先用大脑好好想一想,我哪里背着你们做好吃的了?”顾小桑把烧火棍丢到地上站起来问曾毅。 “还狡辩我在外面已经闻到香味了。” 顾小桑奇了怪了她在作泉水豆花饭有香味不是很正常吗? 她摇了摇头懒得和曾毅争辩,拿起烧火棍继续烧火。 她不想和曾毅计较不代表曾毅就此放过她,“怎么样没话说了吧?” 她是没话说,面对这样的白痴有什么可说的。 “大家看到没有,她心虚了。” 顾小桑翻了个白眼,真不知道的曾毅是什么眼神,她那是心虚吗,分明是无语好吗! “曾毅说话要讲证据,没证据别胡乱喷人。”刚开始顾小桑还跟客气的叫他“曾公子”现在直接叫曾毅。 “证据这不是吗?”曾毅伸手把木屉的盖子揭开。 揭开的那一刹那浓郁的香味从里面飘了出来,香,实在是太香了,光是闻了一口都觉得食欲大增。 “你还有什么话说。”曾毅冷笑,觉得自己抓到了顾小桑的把柄。 只是他没发现四周人眼神怪怪的。 “麻烦你先看清楚里面是什么再跟我说话。”顾小桑一阵好笑,她怎么会遇到这种人? “还能有什么不就是……”曾毅朝木屉里面看过去,这一看却傻眼了,里面装的并不是什么菜,而是一颗颗晶莹剔透的米饭。 是的,米饭! 里面的米饭颗粒饱满,颗颗分明,闪烁着迷人的光泽,好像那不是米饭而是一粒粒冒着热气的珍珠。 饭也能如此香?曾毅不信,可事实就摆在眼前。 “好香的饭,好晶莹的米粒,这是哪里来的米,莫非是黑河米?”王聪看到米饭两眼放光,作为吃货吃过许多优质大米,可没有一个比得上眼前的米饭。 黑河是大齐的一条河流,两岸土地肥沃所种出来的米颗粒饱满如珍珠,因此也有人把黑河米称为“珍珠米”。 黑河米是大齐最上等的米,一向作为贡米进贡到宫里,除非宫里赏赐否则根本吃不到。 “王公子说话笑了,我一个乡下丫头怎么会有黑河米,这只是普通的优质大米罢了。”顾小桑说得是实话这是她在镇上米铺买的优质大米,品质只能算中等偏上,只是经过清水泉的优化,才能煮出这样的米饭。 她实话实说,王聪却不信:“顾姑娘怀疑我的眼光不成,即使不是黑河米,看这品相也差不了多少,没想到在这儿能看到如此好米,我已经迫不及待想吃饭了。哈哈,我有预感今天会吃得很撑。” 王聪舔了舔嘴唇不由得期待起来,或许顾小桑能给他惊喜。 章节目录 第58章 深得人心 第58章深得人心 “王聪你有没有常识,黑河米是贡米,她一个人乡下丫头哪里弄得到,比黑河米稍次一等的别说是她,就是你我也弄不到。”曾毅阴阳怪气地讽刺王聪。 米这东西跟物品一样都是好的先给权贵,次的留给百姓。能在米行里买到的米都算不上多好的米。 顾小桑是弄不到,可架不住她有提升食物活性的清水泉啊。 “你说王公子没有常识?我恰恰觉得最没常识的是你。”对于三番五次找茬的曾毅,顾小桑没必要对他客气。 “人人都知道木屉是用来蒸饭的,你却非要说我用它来做了别的菜,真不知道是无知呢还是无知呢?”顾小桑重新把盖子盖到木屉上。 从来没想到有一天会被一个乡下丫头讽刺无知,曾毅的自尊心受到了极大伤害。“你敢说我无知?” 顾小桑耸了耸肩,“抱歉,我这个人一向爱说真话,如果伤到了你的自尊我道歉。诸位如果没什么事就请出去,厨房重地,闲人免进,天气这么热,堵在这里也不嫌闷得慌。”她毫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 谁说顾客全都是上帝,那些专门来找茬儿的根本就是仇人,对于仇人没什么好客气。 不爽就走,她不伺候。 “谁给你胆子让你这样跟我们说话。”曾毅的脸色难看到了极大,从来都是他赶人出去,谁敢赶他! “呵呵。”顾小桑笑了两声,“别在我这里摆架子,这里不是曾府我不是你家的下人,没必要看你脸色。我说话已经很客气了,要是不客气的话……”顾小桑指着门外笑了笑,然后慢慢将笑容收起,“我直接叫你G—U—N滚!” 哇塞,他们刚刚听到了什么? 不管是厨房里还是厨房外的公子哥们齐齐掏了掏耳朵,顾小桑居然叫曾毅滚? 宋老七家的丫环这么辣? 大家偷偷朝宋瑜看了一眼,肯定是他在背后授意,否则一个小丫环敢这么和曾毅说话?曾毅也是这样的想法,宋瑜居然让一个小丫环折辱他。 宋瑜发现突然之间大家都朝他看过来,有些莫名其妙,特别是曾毅眼神狠得恨不得把他抽筋剥皮。 “别以为有宋老七给你撑腰就敢为所欲为,在我眼里他宋瑜连个屁都不是!”曾毅对着宋瑜说。 “我本来就不是屁,这里称得上是屁的只有你,又臭又肮脏。”宋瑜斜倚在一只手捏着鼻子,一只手不停的扇风,仿佛闻到了什么臭不可闻的东西,扇完还不忘说了一句:“啊,真臭!” “那个屁快点滚出来,别把豆花饭给污染了,本公子待会儿还要吃呢。”宋瑜骂起人来总是这么给力。 曾毅气得七窍生烟,“姓宋的你找死!” “对啊,我找死你能把我怎么着。”宋瑜扭了扭腰,那副得意的小贱样儿连顾小桑都恨不得抽他。 曾毅伸脚去踹想像宋瑜踹曾贤一样将他踹倒,只是宋瑜远比曾贤灵活,让他踹了个空。 脚上的泥都快甩进锅里了,顾小桑无法容忍这样的事发生,冷冷地说:“要打架去外面,本农家乐禁止任动手。谁要在这里打架,抱歉,会被我列入黑名单以后概不招待。” 黑名单什么意思?众人不解。 虽然不明白什么是“黑名单”,不过整句话还是能听明白,大约只要在这里打过一次打架以后就别想再来。 “好狂!” “太狂了!” 他们在都县都是有身份的人,哪里不是把他们当祖宗供着,即便是蔡聚福也不敢说这样的话,因为蔡聚福心里很清楚,没有他们聚福楼连屁都不是。 可这个小丫头就这么一个破小院子就敢跟他们说这话,太狂妄。 有人说她厨艺堪比御厨,她就真拿自己当御厨了? “哈,哈,哈,太好笑了。”曾毅哈哈大笑,“你不招待我还不想来。小丫头,希望你的厨艺和你的口气一样大,不然别怪本公子砸了你这农家乐。” 如果不是有赌约在身,他转身就走。 “就冲这句话,以后你休想再踏进我农家乐半步!” “就这破农家乐八抬大轿请我,我也不会来!” “希望你记住今天的话。” “小兰请,各位公子到院中入座,泉水豆花饭好了。”顾小桑懒得和曾毅多说,恰好豆花儿好了,让顾小兰带人入座。 天气比较热,古代没风扇更没空调在屋里吃饭会很热,因此只要不是雨天桌椅都是放在院外树荫下。 树荫遮阳,院外有风,远比在屋里凉爽。 院子里一共有两套桌子,曾毅带着人坐一桌,宋瑜带着人坐一桌,两桌人相对而坐,你瞪我我瞪你暗中较着劲。 顾小兰将筷枕放到到桌上,然后将筷子放到筷枕上。 筷枕是顾小虎用后院的竹子做的,材料不名贵,做工却一点也不粗糙,打磨得十分光滑。 看顾小兰放一个指母大的小竹筷在桌上大家有些好奇,这东西拿来做什么的?形状怎么跟小枕头似的。 拿它来吃饭?也不像啊。 他们根本没见过这东西。 直到顾小兰将筷子放到筷枕上,众人才恍然大悟,原来是用来垫筷子的。 妈呀,太讲究了! 以往他们吃饭筷子都是直接放桌上,嫌桌子不干净的就将筷子倒着放在桌沿,他们怎么没想到还可以用块小东西垫着呀? 她是怎么想到的? 难道是……大家把目光转向宋瑜,“宋家果然是书香门第。”有文化就是讲究。 大家都以为筷枕是顾小桑从宋家带出来的东西,却不知宋瑜看到筷枕的那一刻也同样惊奇。 我家是有文化,可特么也没玩过这东西啊! 大家看着宋瑜,宋瑜却把目光转向穆铮,想必是宫里的玩意儿吧…… 天下最讲究的是谁?当然是皇家,穆铮在这儿想必是他把筷枕告诉顾小桑的,想了想去只有这一个解释。 他们居然用上了宫里的玩意儿,老高大上了! 先不管豆花饭的味道如何,单凭这份讲究就深得人心。 章节目录 第59章 齐齐呻吟 第59章齐齐呻吟 宋瑜可不敢跟穆铮抢功劳,咳嗽了一声说:“这其实是宫里的用法。” “宫里的用法!”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不管是什么东西只要贴上皇家的标签特别高不可攀,哪怕它只是一个用竹子做的筷枕。 “难怪它的造型如此清新脱俗,原来是宫里传出来的。” “这里地方虽然破了些,骑这么久的马过来也不冤枉。” “小姑娘,这东西叫什么呀?”王聪拿起筷枕打量了半天好奇地问顾小兰。 “筷枕。”顾小兰回答。 “筷枕?!妙,甚妙!”王聪拍腿大笑。 顾小兰不明白不就是一个垫筷子的吗,用得着这么激动?这些公子哥一惊一乍的也没多少见识嘛。 她在心里把这些公子哥鄙视了一把。 “哼,不就是个竹子做的小东西吗,这么粗糙一文钱不到的东西也值得大呼小叫,没见识。”曾毅哼了一声。 “你有见识?你这么有见识的话倒是弄个宫里的玩意出来给我们瞧瞧。”宋瑜斜睨了曾毅一眼,“没有啊,没有就闭嘴!” “姐,外面又吵起来了。”顾小兰放好筷子回道厨房向顾小桑报告。 “别理他们,我给你盛了一碗豆花儿在灶头,刚起锅很烫,等晾一会儿再吃。”顾小桑指了指灶上的那碗豆花儿对顾小兰说,然后将蘸水放到托盘里端了出去。 一人面前放一碟蘸水,一碗泉水豆花和一碗饭,怕筷子夹不起豆花还特意放了一人小勺子在豆花碗里。 “泉水豆花饭已经上齐了,请各位公子慢用,温馨提示一下豆花刚起锅小心烫嘴。” 一碟、一小碗、一斗碗,就是他们的午饭。 每人面前一份,用的是土碗,土碗是穷人用的餐具,这些公子哥还是第一次见。 “果然是穷人,用的都是什么破东西。”曾毅不放过任何一次可以嘲讽顾小桑的机会。 “那是你没眼光不懂欣赏,我走得是古朴范儿。”顾小桑抱着托盘笑着回道。 “什么态度!”曾毅不满。 “你也就只配这个态度。”宋瑜摊手,力挺的顾小桑到底。 两人你瞪我我瞪你,拔剑弩张,在他们中间王聪丝毫没有感觉到四周紧张的气氛,他的眼中只有盛饭的碗,迫不及待地端起它放在鼻子下嗅啊嗅:“好香,这米饭的味道太诱人了!” 也不管刚出锅的米饭是不是烫,刨了一大口进嘴。 “烫!”放在嘴里不停的变换着位置,只有这样才会防止舌头不会被烫出泡,烫归烫王聪却舍不得将它吐出来。 米饭饱满晶莹粒粒青白,没有粘在一起下意识会觉得饭煮得很硬,吃在嘴里根本不是这么回事儿。 饭煮得恰到好处,多一分则软少一分则硬。 吃起来很有弹性,好像那一粒一粒米饭在自己的齿间跳舞。 新奇而又特别。 米饭粒粒醇香,香甜的味道弥漫着这个口腔,久久舍不得吞下。 “太棒了!”王聪闭上眼睛沉醉在米饭的美味中,这绝对是他吃到过的最好吃的饭没有之一,远远超过了他的期待,他没有吃过黑河米,但想来这口感也与黑河米相差无二。 幸福的感觉充斥在他的心间,忍不住呻吟了一声。 这一声实在太销魂,听得众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干嘛呀这是,不就吃了口白饭吗,怎么感觉跟吃了春药似的。 那表情就跟刚刚和花魁来了一场妖精打架一样,灵魂飞天啊! “我去!”宋瑜往旁边挪了挪假装自己不认识王聪。 顾小桑捂了捂脸,连她这么纯洁的人都不禁想歪了,你说叫得有多销魂? 太羞耻了! “你脑子没病吧,没事乱叫啥?” “忍不住。”王聪红着脸也觉得自己刚刚那声羞羞哒,可他就是忍不住啊! “这饭真的太好吃了,我保准你们吃了也会和我一样。” “谁会和你一样!”众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他们可不是没羞耻心的人。 “好吃?你有吃过好吃的米吗?”说话的是与曾毅同桌的汪百林,都县最大的米铺就是他家的,可以这么说整个都县,有百分之六十的米都是从他家卖出去的,而最好、最上等的大米都在他家的米铺。 他们家里吃的米又要比米铺里卖的再好上一成,说道米这里他最有发言权。 之前王聪说顾小桑的饭仅次于黑河米时他并不在厨房,否则一定会反驳。 顾小桑是什么身份?只不过是个村姑,是宋家的一个丫环,瞧这寒酸的屋子、寒酸的桌子、寒酸的碗筷,她能弄到什么好东西? 给她好米她也买不起。 这座啥玩意儿农家乐在平安村的村民眼里是本村最好的宅子,人人向往,可对这些公子哥而言,充其量也就是干净整洁而已,跟他们的府邸比起来实在太寒酸。 “卖相还行。”汪百林筷子用筷子在米饭里挑了挑,“知道好的米煮出来的饭是什么样子吗?首先要颗粒饱满,表面光滑没有皱褶,好像珍珠一样圆润透亮。饭能一粒粒的夹起来,而不是黏作一团。” “味道甘而醇,香而糯,嚼在嘴里弹牙,口齿留香食之不忘啊!”汪百林闭上眼似在回忆什么。 “你说的不正是我家的饭吗?”顾小桑一阵好笑。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贴金吗? 顾小桑笑了笑说:“请大家看看自己碗中的饭是不是颗粒饱满,表面光滑没有皱褶,好像珍珠一样圆润透亮。” 大家低头一看,可不就这样。 “七公子借你的筷子一用。” “好。”宋瑜点头。 顾小桑拿过宋瑜的筷子夹起一粒米饭,放到一侧然后再夹起另一粒,真的能一粒粒夹起不粘连。 大家好奇地夹了夹自己碗里的米粒发现果然如此,放在阳光下更是闪闪发亮。 本来是汪百林用来怼王聪的话,没想到却恰好证明了王聪观点。 不知吃起来如何? 怀着强烈的好奇心大家齐齐吃了一口,然后…… 齐齐呻吟…… 章节目录 第60章 你是怎么做到的? 第60章你是怎么做到的? “噢!” 一群大老爷们在那里呻吟,幸好附近没有人经过,否则别人还以为他们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画面太美顾小桑不敢想象。 “好吃吗?”顾小桑问。 一众公子齐齐点头。 “汪公子不尝尝吗?”顾小桑见汪百林没动筷子问他。 汪百林沉默了片刻,向四周看了一眼然后拿起了筷子,他细细地咀嚼每一粒饭粒。 也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顾小桑吃着吃着他的眼角竟然泛起了泪光。 他端起碗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一口气将碗里的饭吃完,一口豆花没吃就干完一碗白饭。 原本以为最先吃完的王聪这个吃货,万万没想到会是他。 “再来一碗。”汪百林举起饭碗让顾小桑给他添饭。 “抱歉饭和豆花是配套的,不单卖。”顾小桑觉得自己为了在规定时间内卖出去100份泉水豆花饭也是够了。 “不单卖?”汪百林的手僵在半空有些诧异。 “嗯,不单卖。”顾小桑坚定无比地点头。 “那就再给我来一份,不,两份。”汪百林伸出手指比了个二。 “有一点我需要说明,我家的泉水豆花饭三十八文一份。”报出这个价时顾小桑内心是忐忑的,别人家的豆花饭才多少钱一碗? 她觉得自己有义务在汪百林消费的时候把情况说明,只是没想到好意的提醒却汪百林误以为以为是看不起他。 “怎么你觉得我买不起吗?”他从钱袋里掏出一块碎银啪得一声啪在桌上,目测大约有一两。 一两银子等于一千文,汪公子买两碗要找他多少钱?不知为什么顾小桑的脑子里忽然闪过一道数学题。 她以为说出泉水豆花饭的价格,这些公子会嚷着说“太贵了”“别人才卖多少,你居然卖这么贵”,没想到却是以为她在讽刺别人拿不出钱。 有钱人的思维她果然不懂。 “你误会了,我只是担心你会觉得它贵。”顾小桑解释。 “贵吗?三十八文就能吃到这样一碗米饭怎么会贵。”汪百林不明白顾小桑怎么会有那样的想法。 “对啊,一点都不贵。”王聪也如此觉得。 “三十八文还不够本公子喝个茶。”宋瑜也说。 顾小桑忽然有种自家好东西贱卖了的感觉,一碗白饭就值三十八文,还有泉水豆花儿呢,那才是主角,配角就值那么多加上主角该多少啊,她忽然觉得好像定个一百文也不过分。 “能临时调价吗?”她真的好想这样问。 最终还是没有问出口,而是默默转身回厨房去给汪百林端豆花饭,端出来一分钟他又把白饭吃完了。 这孩子上辈子没吃过饭吗? 让她只吃白饭什么菜都不夹,顾小桑觉得自己肯定做不到。 “汪公子我建议配着豆花吃会更美味。”她提了个小建议。 “我怎么吃不用你教,你以为自己做得豆花有多好吃,一起吃只会破坏米饭的口感,我宁愿只吃饭。”说完放下碗筷淡定的将碗边的一粒米饭捡起了放进嘴里。 “再来两份。”汪百林又要了两份。 他的话真是让人火大,不过看着钱的份上顾小桑决定暂时不和他计较。 当汪百林将第五碗米饭吞下肚时,除开曾毅其余人也将第一碗米饭吃完,大家都要了第二份。 七乘以二等十四再加上汪百林的五碗已经卖出去了十九碗,超额完成任务。 她心里美滋滋的,回厨房的脚步都特别轻快。 顾小桑回去端豆花饭的时候宋瑜的眼睛瞄向装泉水豆花的斗碗。 米饭很好吃一口气吃几碗都没问题,只是光吃饭好像太单调了点,要不吃点豆花? 宋瑜也很好奇顾小桑做的泉水豆花会是什么味道。 他拿小勺子去舀豆花,刚刚大家的注意力一直放在米饭上,这会儿宋瑜才发现这碗豆花和外面看到的不一样,非常特别。 其它地方的豆花汤浑浊的,而这碗豆花的汤却是清澈如水,没有一点杂质好像不是豆汤而是泉水。 豆花没有任何孔眼,细密润滑,别人家的豆花都是不规则的形状,而这个碗里却是一块块大小相等方块,看起来也不像豆花是一块块羊脂白玉。 “有点意思。”宋瑜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豆花,用勺子舀豆花,舀下去的时候居然还有一些Q弹,随着豆花的一角被舀下一股清香从碗里传了出来。 像是豆子的香味,没有寻常闻到的豆酸味,反倒还有一点点甜在里面,很特别的味道。 不浓烈很清淡却让人闻之不忘。 “好香。”王聪的鼻子动了动这是完全不同于米饭的香味。 吃货的鼻子最灵王聪顺着香味闻去发现是从宋瑜那里传来的。 “是不是哪家姑娘送你香囊了,味道还挺特别。”王聪问宋瑜。 “你以为我是赵老四动不动就收人家姑娘的香囊。”宋瑜白了他一眼。 “那是什么在香?” 宋瑜没说话只是把装着豆花的勺子在王聪鼻子下走了一圈。 王聪惊讶地看着勺子以及里面像白玉一样的东西:“豆花?!” “可不就是豆花。” “可豆花不该是这个香味啊?”王聪纳闷跟他吃过的闻起来完全不一样。 他把自己那份豆花捧起来放在鼻子下闻,奇怪的是闻不到一点味道。 可宋瑜那里明明有啊? 这是怎么回事? 他像宋瑜那样舀了一勺,当豆花被切开的时候香味从里面溢了出来,这下不仅是王聪,桌上的其他两人也闻到了。 “好神奇!” “香味竟然全部被锁在豆花块里,只有破开它才能闻到?”简直太不可思议。 王聪又忽然想到了吃豆腐银鱼时的场景,当时以为只是一块豆腐,没想到弄开以后里面却别有乾坤。 果然顾小桑总能给人惊喜。 端着豆花出来的时候顾小桑发现大家手里拿着一个勺子很奇怪的看着她,仿佛她身上有什么特别的东西。 “怎么了?”她被大家瞧得怪不好意思。 “你是怎么做到的?”宋瑜问她。 “什么?”什么怎么做到的?顾小桑不明白。 “豆汤为什么这么清澈?” “你到底是用什么神奇的方法将香味锁在豆花里?” “味道闻起来怎么和平时吃的不一样?” 顾小桑还没走到桌前大家就七嘴八舌地问起来,几人同时开口一脸期盼地望着她,等着她的答案。 章节目录 第61章 麻雀变不成凤凰 第61章麻雀变不成凤凰 顾小桑将托盘中的泉水豆花饭放到桌上高深莫测地笑了笑,并没有回答任何人的问题。 众人忽然意识到他们的问题很唐突,泉水豆花饭肯定是顾小桑的独门秘方,这不是在挖人家的商业机密吗? “顾姑娘抱歉,是我们太唐突了。”王聪连忙向顾小桑道歉。 顾小桑依旧一付笑容,其实她不是不想回答而是根本不知道怎么回答啊! 她怎么知道豆汤会清澈如水,她怎么知道要破开豆花香味才会飘出来? 她也很好奇好不好。 虽说她就是按食谱做的,但食谱上的步骤也有没什么特别之处。 想来想去之所以成品是这样多半跟清水泉还有从商城里买的大豆有关。 “难怪会叫泉水豆花饭原来是这个原因。”宋瑜看着清澈如水的豆汤恍然大悟。 他用筷子夹了一点蘸水放在豆花上,然后将装着豆花的勺子放进嘴里。 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丝滑口感,好像用手抚摸着丝绸一样,又滑又嫩,鲜嫩的程度甚至超过豆腐脑。 豆花的清甜和蘸水辣完美的结合在一起,真的太好吃了! 谁说豆花饭是下等食物,这个口感不要太高级! 原谅宋瑜他又忍不住“噢”了一声。 “好吃吗?”王聪一脸期待地看着宋瑜。 “不好吃。”宋瑜回答,但是顾小桑却发现他又用舀了第二勺。 像他这么挑剔的人不好吃会吃第二口吗? 顾小桑看出来了,王聪自然也看出来了。 王聪学着宋瑜的样子也将蘸水夹到豆花上放进嘴里,他并不期盼泉水豆花饭的美味程度能与豆腐银鱼媲美,毕竟只是一碗豆花儿论鲜美比不上银鱼。 正因为没有过多的期盼,所以才会迎来十二分的惊喜,他原本以为豆腐银鱼是这世间的绝顶美味很难超越,但是此刻他发现自己错了错得十分离谱。 一碗简简单单的泉水豆花饭居然比豆腐银鱼还好吃! 大家刚刚都去吃米饭了,没想到最好吃的居然是豆花,这好比买椟还珠,有眼无珠啊。 宋瑜和王聪一口接一口,吃得太香了,光看他们吃感觉自己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王聪好吃吗?”同桌的人问。 王聪摇了摇手,没有回答,至于为什么没回答因为他的嘴正忙着吃泉水豆花饭没空回答。 “骗鬼呢,不好吃你一个劲的吃。”那人也吃了起来。 “天啊,真是太好吃了!”那人盯着斗碗简直不相信世界上竟然有如此美味! 原本听说顾小桑赢了邵献的他还不信,认为传言夸大其词,就算赢了也是侥幸,可这会儿才知道侥幸个屁,顾小桑的厨艺甩邵献十条街! 难怪人家敢在这么偏远的地方开什么农家乐,名字还这么奇葩原来是对自己有绝对的自信。 坐在对面的曾毅等人看他们吃得很嗨,心中疑惑难道真好吃,比米饭还好吃?不然为何他们全吃豆花去了米饭一口没碰? 曾毅的脸色不太好,他不笨,宋瑜等人的吃相足以说明很多问题。 难道真的很好吃?他们这些人什么没吃过哪怕是山珍海味也不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曾毅吃了一口他知道自己输了,输得彻底,原来这世上真有人能把豆花饭做得比山珍海味更好吃。 他不想承认,可不得不承认。 最悲催的不是曾毅而是汪百林,他吃了整整五碗白饭,可当他发现泉水豆花饭才是绝顶美味时,只吃了半碗就吃不下了! 他坐在凳子上眼巴巴地看着众人吃心里后悔及了,为什么好吃那么多白饭,不然现在还能吃几大碗豆花。 桌上的碗垒了一层又一层,看得顾小桑两眼发直,没想到这些公子哥的战斗力居然这么强。 这都多少碗了,他们不怕把自己肚子撑爆吗? “顾姑娘再来一份。”顾小桑发现王聪的肚子已经鼓的跟圆球似得,可是他还要点。 “没有了。”顾小桑回答。 “你是怕我们付不起钱吗?”汪百林又从钱袋里掏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这次足足有五两。 “别误会,我的意思是锅里的泉水豆花饭已经被你们吃完了。” 吃完了?大家面面相觑一锅豆花居然被他们吃完了! 这时他们才发现碗已经堆得桌子快放不下了。 顾小桑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当她说泉水豆花饭已经没有的时候,这些公子哥齐齐摸了摸肚子,然后瘫在哪里一动不动,过了好久才缓过劲来。 噗,这些家伙不会吃撑了吧? 吃撑了还一个劲的要就不怕把肚子撑破吗? “饭吃完了,曾公子没什么想说的吗?”顾小桑收拾完桌子问曾毅。 她的话提醒了众人,她还和曾毅打着赌呢,这场赌局毫无疑问顾小桑赢了,曾毅会怎么做? 说实话曾毅刚刚沉浸在泉水豆花饭的美味中,差点忘了赌局这回事。 “你不会想耍赖吧?” 曾毅哼了一声扔一个五两的银锭在桌上,起身便走。 顾小桑原本以为他要抵赖,没想到认输认得这么干脆,人品不怎么样赌品倒还尚可。 “曾公子慢走,顺便提醒一下你已经被我列入黑名单,下次别再来了。”还没走出院子里的曾毅一个踉跄,断然没想到她居然会说这句话。 没办法,谁让她是这么一个小心眼睚眦必报的女人。 “不能来就吃不到泉水豆花饭了吧?” “好可怜。” “你们说曾毅会不会哭晕在茅房。” 众人不由得同情起曾毅来,也意识到被顾小桑列入黑名单是件多么可怕的事。 “哼,这种破地方八抬大轿抬我,我也不会来。”还是和之前同样的话,可听起来却有些勉强。 “曾毅别逞强了,快给顾姑娘道歉,说不定她一高兴就收回之前的话。” “我堂堂曾家公子给一个小丫环道歉,你不觉得这话太可笑吗?顾小桑不管你做菜又多好吃下等人就是下等人,麻雀永远变不成凤凰。” “凤凰?那也要看我乐不乐意当。” 章节目录 第62章 太有趣了 第62章太有趣了 没有哪只麻雀不想当凤凰,对于顾小桑的话曾毅嗤之以鼻,包括宋瑜在内大家都以为她是为了在曾毅面前不输了气势才这么说,只要远处的穆铮发现她的神情很认真。 等肚子缓过劲来宋瑜便带人离开了,若不是乡下没有适合他们住宿的地方只怕这些公子哥儿还会留下吃晚饭。 顾小桑站在门口送客:“诸位公子慢走,还请回去帮我多宣传宣传哦。” “这么好吃的泉水豆花饭肯定会帮你宣传,只是为什么你把农家乐开这么远,来一趟好麻烦。”王聪小声地抱怨了一下,若是在城里他顿顿都可以吃。 “要不你到城里来,我名下有几间铺子你若来租金只收你三成,以你的手艺肯定能赚大钱。”为了经常迟到美食王聪也豁出去了。 “王公子的美意小桑心领了,我刚回家暂时没有去里城里的打算。”听到顾小桑这么说众公子齐齐叹了口气,多希望她能答应王聪啊。 临走之前汪百林欲言又止,似乎有话想问顾小桑,人已经了马又跳下来问:“顾姑娘我想问下你的米是从哪里买的?” 在都县汪家是最大的粮商,最好的米都来自汪记粮铺可现在汪百林却吃到了来自家粮铺外的超优质大米,除了好奇以外还有一份危机感。 顾小桑对着汪百林笑了笑,那表情就跟他们问她豆汤为什么清澈如水时一模一样。 汪百林以为自己问到了她的商业机密,却不知她心中充满无赖。 米哪儿买的? 就在镇上汪记粮铺分店,就是你家的东东啊…… 她知道说出来没人信,只能笑而不言。 宋瑜又把头转向坐在核桃树下午休的穆铮,今天的米饭虽然不是黑河米,只怕也差不了多少,顾小桑是他家的丫环有多少能耐他一清二楚,她那点豆大的本事能搞到这么好的米? 多半是穆铮帮她弄的,以瑞王的身份想搞到上等米轻而易举。 他忽然又想起一些问题来,顾小桑在宋家时并不算特别出色,可回到家后怎么忽然会做这么多好吃的,而且做法闻所未闻,莫非都是穆铮教她的? 莫非银鱼豆腐、锅包肉、酸菜鱼以及今天吃到的泉水豆花饭其实都是宫廷菜? 宋瑜越想越觉得可能。 喂蚕的知道她其实是在做御膳吗? 不得不说这真是一个美丽的误会。 “大叔下来泉水豆花饭。”等宋瑜等人走后顾小桑从站在核桃树下喊穆铮。 “不是卖完了吗?”穆铮奇怪,他之前明明听顾小桑说卖完了。 “我特意给你留了一份,辛苦推了那么久总要尝尝不是。” “我辛苦推了那么久才赚十文,一碗就要三十八文,我可吃不起。”难道他居然打趣起顾小桑来。 这是埋怨她工钱给少了吗? “卖给外人才是三十八文,咱们是自己人不要钱。” 自己人?听到顾小桑说着他是自己人是穆铮的嘴巴向上翘了翘,从树干上跳了下来,正好落到顾小桑面前。 顾小桑发现大叔今天似乎心情不错,眼睛里全是笑意。 “那我就来尝尝你的手艺。”穆铮对顾小桑说,其实他也很好奇是什么样的味道让宋瑜他们吃得瘫坐在哪里。 “豆花饭热过口感可能没有刚出锅的好。”顾小桑把筷子递给穆铮然后坐在他对面把钱倒在桌子上美滋滋的数起钱来。 今天卖出去多少碗来着,三十六还是三十九?就当三十六好了,三十六乘以三十八等于一千三百六十八,一锅泉水豆花饭的成本大约在七十文左右,也就是说她差不多赚了一千三百文接近二十倍。 二十倍啊,还能再暴利点吗? 这生意做得! 顾小桑一边数钱,一边嘿嘿直笑,那财迷的样子把穆铮逗乐了。 “赚了多少?” “一千三……”顾小桑数得正嗨,没注意如实答了出来。 “一千三才给我十文不觉的自己太抠了吗?”说着的他便伸手去刨桌上的钱。 他其实并不是真的想要钱,只是想逗逗她而已。 看到桌上的铜钱一下被穆铮刨去好几个,顾小桑莫名心疼伸手就去抢:“大叔你怎么能这么不厚道,咱之前说好的一锅十文,我话还没说完你就动手拿,我刚刚是说成本一千三,辛苦忙了这么久也才赚几十文你忍心拿我的么,快还我。” 顾小桑跳起来拿穆铮手中的钱,可穆铮接近一米九的个子,她跳得再高也够不到啊。 她十四岁身高不足一米六,站着只到穆铮的咯吱窝,这个身高差真是要命。 穆铮看到有个劲往高处蹦的顾小桑真的很想笑,至于她说只赚几十文的言论他是不信的。 如果真的只赚几十文的她会笑得口水差点流出了? “几十文也很多。”穆铮把钱从这只手换到哪只手。 顾小桑跳得上气不接下气,个子高了不起吗? 她幽怨地看着哪只紧握的拳头,最后一发狠直接抱住穆铮的手臂像猴子一样整个挂着他身上。 “还我钱。” 那姿势太辣眼睛。 “姐,你们在干嘛?”顾小兰收拾好厨房出来刚好看到这一幕。 雾草!顾小桑这时才发现自己整个人已经挂在了穆铮身上,她一脸窘迫连忙放开他,心里有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她好不容易才在妹妹心里建立的完美形象啊,就这么毁了。 “大叔在练手臂力量,你也来试试挂在他手臂上可好玩儿了。” “我再练手臂力量……吗?”穆铮低头看她,觉得她太能扯了。 顾小桑瞪了他一眼,咬着牙装着微笑的样子小声地说:“我说你是就是。” “那这钱……” 好啊,居然乘机敲诈! 顾小桑很想发作,可是为了自己的形象只能忍着说:“给你了,都给你行吧。” 穆铮满意地点点头将铜钱揣进怀里,然后拍拍自己的手臂说:“来吧。” 他横起右手,顾小兰挂在上面,如同人型哑铃一样一点一点被抬了起来。顾小兰双脚离地兴奋地叫了起来:“姐,真的好好玩。大叔你好厉害!” “你不再玩玩儿?”穆铮对她伸了伸左臂让她也挂上来。 顾小桑瞪了他一眼转身回到桌子前把钱全部收了起来,穆铮哈哈大笑,这个小丫头真是太有趣了! 章节目录 第63章 臭不要脸的奸商 第63章臭不要脸的奸商 “阿紫快出来,我的任务完成了。”数好钱将一千文和打赌赚来5两银子放进系统钱袋,剩余三百多文揣在身上,顾小桑呼唤小不点儿。 也不知道小家伙会给她什么奖励。 “出来个屁,你哪里完成了?”阿紫人没出来,只是用嫌弃加鄙视的声音对顾小桑说。 “你发布的任务不是一百碗吗,我卖完啦。”光曾毅就有一百碗呢。 阿紫切了一声:“你当我眼睛瞎看不到吗?明明只有三十六碗。” 怎么会只有三十六碗? “不是,我和曾毅打赌的那一百碗你没算?” “好笑了,那一百碗你有做出来给他吗?” “可是他给了我钱啊?”给没给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拿到钱了啊。 “买卖买卖,有买有卖才算买卖,你只收钱不给东西凭什么算?” 我去! 顾小桑吐血三升,不早说害她白高兴了一场。 “还有六十四碗加油哦。”说完阿紫便沉寂下去没有了动静。 顾小桑双肩下垂生无可恋,不过她这人有个优点就是能很快调整好自己的心态。她告诉自己今天才第一天怕什么,照这个速度下去用不了十天一百碗很快就能卖完那时候小不点还不乖乖地将双手将奖励奉上? 看样子下午也不会有客人顾小桑跟穆铮说了一声,便关门离开了农家乐,路过村口卖猪肉的地方顺便割了一块猪。 她是纯肉食动物,中午没吃肉总觉得有些欠,古代有个好处猪肉都是纯土猪没喂过饲料,吃起来特别香。 晚上她做了尖椒炒肉、蒸茄子还有白水煮冬瓜,三个菜比较少,不过分量比较足,够一家人吃了。 “大晚上吃什么肉浪费。”年氏看到盘子里的青椒炒肉一脸肉疼。 顾小桑没有回来之前,他们十天半个月才吃一回肉,有时候甚至一个月才吃一顿,大家都是这样过日子年氏从来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昨天刚办完酒席吃了那么多荤菜,今天晚上居然又炒肉吃太不会过日子了,照这样下去她那点钱迟早会被吃完。 说来也奇怪,别家办酒席桌上都会剩菜,可是昨天居然一点也没剩就连酸菜鱼那么辣的汤都被人喝得一干二净,年氏还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情况。 “今天我农家乐开了张,所以炒点肉庆祝一下。”顾小桑挽着年氏的手臂笑眯眯地说,那样子就好像在学校里得了奖状回家要夸奖的小朋友。 “有人来吃饭?”年氏有些惊讶,根本没想到这么快就有生意上门。 不是说万事开头难吗?她以为还要熬很长一段时间,毕竟平安村偏远了些。 “快中午的时候宋瑜带了几个人来捧场。”顾小兰把筷子递给年氏说道。 “宋七公子来了,他没来找麻烦?”昨天宋瑜被穆铮一拳打倒年氏心惊胆战了一晚上生怕他来寻仇,可听顾小桑的意思非但没寻仇还找人来捧场。 “没有啊,他一点也没有提昨天的事。”顾小桑回道。 “奇怪?”年氏想不通不应该是这样啊。 “估计是他知道自己昨天自己不对,不说他了……娘,今天我赚到钱了哦。”顾小桑献宝似的说。 “我家小桑真能干,赚了多少钱?”年氏捏了捏她的小脸蛋开心地问。 顾小桑伸出手指比了个三。 “三文?三文也不错,以后会越来越好。”年氏以为顾小桑只赚了三文,她并没有因钱少而骂她反而鼓励。 天啊!顾小桑不明白她家老娘怎么以为她只赚了三文,她的能力有那么差吗? 顾小桑摇了摇头,“不是三文,比三文多点儿。” “那是三十?” 不是吧! 年氏稍微愣了愣,顾小桑一天能赚三十?那可比种地强多了。 如果她一天就能赚三十文,那么一个月就有九百文,已经快一两银子了! 想到这里年氏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如果真是这样那么一年就能挣十两银子。十两啊,对平安村的人来说是一笔巨款。 很多人娶媳妇聘礼都没有这么多钱! 顾小桑叹了口气,三十文也很少好吗,年氏就不能再猜得胆大一点。 “比三十文再多一点点。” 还多? 那不就是…… 年氏整个人呆住了,她已经想到了那个数字,但那实在是夸张了,本能得将其否定。 怎么会有那么多,不可能有那么多。 三百文已经超过了他们全家一个月的收入,农家乐开始营业的第一天怎么可能赚这么多钱。 可女儿伸出的是三根手指头又不是三十文,不就是三百吗?年氏被自己的猜测吓到了。 顾小桑见年氏愣在那里,她取下腰间的钱袋把里面的铜钱全部倒在桌上。 一枚又一枚铜钱从钱袋里落出来,碰撞着桌面发出哗哗的响声,那么清脆悦耳。 倒出来的铜钱堆成一座小山,年氏盯着那堆小山眼睛发直。 “这些就是我今天赚到的钱。”顾小桑把钱往年氏面前推了推说。 “这这么多?”年氏虽然已经猜到,可当看到了这一幕时依旧无比震撼,她不禁又在心里算了又一笔账:一天300文,一个月就是九两…… 不是一年,而是一个月! 开农家乐能赚这么多赚钱?! 就连一旁顾仕孝都忍不住朝顾小桑看来。 “你卖的啥,怎么赚这么多?”年氏好奇的问。 “泉水豆花饭。”顾小桑回答。 “啥?”年氏怀疑自己没有听清楚。 “娘,姐姐卖的是泉水豆花饭。”顾小兰又帮着顾小桑重复了一遍。 豆花饭才多少钱一碗,居然能赚300文,她是怎么卖的?年氏心中充满疑问。 不对,宋瑜不可能带几百上千人来吃饭,那这个钱是怎么赚的?既然不是量的问题,那就是单价的问题。 “你的豆花饭多少钱一碗?”年氏又问。 “三十八。” “多少?!”顾仕孝听到顾小桑的话直接站了起来。 “一、一碗豆花饭你居然敢卖三十八文,亏不亏心?我们顾家世代忠厚,怎么就出了你这样一个臭不要脸的奸商。气死我了,顾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这种昧良心的钱你居然敢收,还不快把钱还回去!”顾仕孝不由分说地抓起烟杆朝顾小桑打去。 章节目录 第64章 悄然兴起 第64章悄然兴起 顾仕孝下手很重,这一竿子落下去非把顾小桑的腿打断不可,幸好顾小虎手快及时抓住顾仕孝的手,才没有打在顾小桑身上。 别看顾小虎不爱说话关键时刻很靠谱。 “爹有话好好说,我相信妹妹不是那样的人,这其中必有原因。” “什么原因都不可能让一碗豆花饭卖到三十八文。”顾仕孝根本不听劝,换只手又要打顾小桑。 “怎么不可能,宋瑜他们还觉得自己捡了大便宜。”顾小桑说:“不要拿我的豆花饭和外面的那些比。” 顾仕孝一听笑了,“不就是豆花饭吗有什么不一样,难道你还能做出成一道花不成。” “爹,姐姐做的豆花饭真的特别好吃,宋公子他们真的觉得自己捡了大便宜,还说若是放到城里卖能卖到一百文以上,我在旁边亲耳听到的。”顾小兰见顾仕孝不信连忙开口解释。 “真的吗?”年氏问,那些公子哥真的觉得能卖一百文以上,只是一碗豆花啊,又不是什么山珍海味。 “当然是真的,他们又不是傻子,碍于面子很可能会买上一碗,但绝不可能把整锅都买完。我若真的是奸商,那这一份就不只是三十八文。”顾小桑心中有气,说话的语气也比较重。 天好歹也是顾仕孝的女儿,可是顾仕孝对她并没有疼爱,有的只是苛责。 若换作别人看到女儿赚到这么多钱,只怕心里早就乐开了花,可他倒好反而骂她是臭奸商,臭不要脸。 这是一个父亲对女儿说的话吗?若他知道顾小桑说得只是零头事实上赚得是一千三百多文多文,不知道又有何感想? 是不是要把她吊在房梁上打? 她一没有偷,二没有抢,凭自己的本事吃饭却被说得这么不堪,心里有一口气堵在那里,堵得非常难受。本以为顾仕孝已经有了改变,但是没想到还是那样。 是啊,那些刻在骨子里的东西岂是那么好改的。 从一开始他对她就有偏见,不管她做得再好,他都会带着有色眼镜看她。 她已经不奢求能得到他的爱,幸好母亲哥哥还有小妹都向着她,生活才不是那么苦逼。 女儿的话颠覆了年氏的认知,她好不容易才回过神来,可仍是有些不敢相信,于是又问了问顾小兰:“那些公子真的说卖便宜了?” “娘,我什么时候说过假话。他们说光是一碗白饭就能值三十八文,别说还有更好吃的豆花饭。娘,你不知道有一个姓汪的公子,光吃白饭就吃了五碗!”顾小兰伸手比了个五,那个场景她印象太深刻了。 “明天姐姐做出来你尝尝就知道有多好吃了。”顾小兰舔了舔嘴唇,回味泉水豆花饭的味道,她当时连豆汤也一起喝得干干净净。 年氏听顾小兰这么说笑了笑三十八一碗豆花饭,她可舍不得吃。 事情弄清楚以后顾仕孝也知道自己是无理取闹,不过他并没有道歉而是闷头吃饭,可能在他看来做父母的永远也不需要向儿女道歉,哪怕他是错的。 其实心里仍然不相信顾小桑和顾小兰说的话,以为是她们姐妹合伙起来骗他。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他决定明天不干农活去顾小桑的农家乐里瞧一瞧,看到底是不是这么回事,只有亲眼瞧过他才会放心。 然而第二天顾仕孝并没有去,并不是他选择相信顾小桑而是天公不作美因下起了大雨。 雨下的太大了,好像直接从天上泼下来的一样,顾小桑站在屋檐下看外面连绵不断的雨心里发愁。 开头进行得太顺了果然不是件好事,大雨已经下了五天依旧没有停下来的迹象。 下雨农家乐里自然没有生意,眼见离十天任务期限越来越近顾小桑心里发愁。 若接下来的几天还下,她该怎么办呀? “阿紫,下雨属于不可抗力因素,是不是可以不算在任务期限内。”顾小桑摸着手镯版撒娇地问。 结果很显然又被阿紫嘲讽加鄙视了。 “第一,叫我紫爷;第二,请你先弄清楚所谓不可抗力是指什么,农家乐是遭遇龙卷风了还是刚刚经历了一场十级地震?” “只是一场雨而已,你真逗。没生意只能怪你自己没本事而已,没事别乱敲我,别打扰本大爷睡美容觉。” 一个小不点、一个人工智能居然说自己要睡美容觉,逗的是他吧。 下雨天也做不了什么事,做筷枕时家里还剩了些竹子,顾小桑请顾小虎帮忙把它做成30公分长的竹片。然后在竹片上写了“泉水豆花饭三十八文”几个大字,这就是他农家乐的菜单,以后谁来她都把这个竹片递过去给对方看。 “姐姐,你上面写的是什么?”顾小兰好奇得问。 “写的是价目表。”顾小桑回答。 她又拿过一个竹片在上面写了“顾小兰”三个字,“这是你的名字。” 她拿着竹片对顾小兰说。 “我的名字?”顾小兰拿过竹片看得入神,手指沿着笔画写着,墨汁把手指染黑了也不觉得。 “我教你识字好不好?”顾小桑早就想教顾小兰读书,只是最近一直忙农家乐的事没有时间,现在正好,她看顾小兰似乎挺有兴趣,说不定还能培养出一名才女来。 “我,我可以吗?”顾小兰觉得这些字看起来都好难,她真的学得会吗? “我以后可能会越来越忙,你如果会识字会算数的话,以后就能帮我记账算账。聘请一个账房先生要花不少银子,而且外人哪有自己人可靠。”顾小桑并不是真的要顾小兰帮她管账,她这么说只是激发顾小兰对学习的兴趣而已。 不得不说,她真的很了解自己的妹妹,她这么一说,顾小兰一扫先前的犹豫大声地说:“那我要学!” 在顾小桑教顾小兰识字的这几天里都县有一种新兴事物悄然兴起,几天之内几乎所有富贵人家的餐桌上都能见到它的身影,有的是胚胎细腻的瓷器,有的红木,材质不一,但是它们都有一个共同的名字——筷枕。 章节目录 第65章 砸店 第65章砸店 大雨并没有阻止大家对筷枕的热情,富贵人家花样很多,一个筷枕在他们手上玩出了上百种款式连顾小桑都感叹不已。 随着筷枕的流传,一个叫啥玩意儿的啥玩意儿也被人熟知起来。 传说那里有贡米级的米饭,传说那里的豆花饭会吃得让你停不下来。 对于传说大多数人保持怀疑的态度,他们又不是没吃过豆花饭能好吃到哪儿去?能跟山珍海味比?别开玩笑了。 不过是一个弄出来吸引客人的噱头罢了,至于真的是否有贡米级的米饭大家也保持怀疑态度,那么好吃的大米都弄得到,那家“啥玩意儿”得多大的后台。 很可能只是一个噱头,之前也不是没有商家玩过这一手,吸引猎奇的人过去消费结果发现根本不是这么回事。 而且那是什么地方?大家根本没有听过。 第七天雨终于停了,顾小桑站在院中望着久违的太阳长长舒了一口,太好了,还有三天还有时间,要再下两天她就要哭了。 每天窝在家里感觉自己快发霉了,她活动了一下手脚准备大干一场。 “推豆花,推豆花,嘿呦嘿呦推豆花,咿呀咿呀快快推……”她心情一好就像唱歌,这不把《拔萝卜》的歌词改成了推豆花。 穆铮见她一边做着推豆花的姿势,一边哼着奇怪的歌,一蹦一跳地朝农家乐走来,雨刚停路面还很滑,差点滑倒在地上,穆铮还替她担心了一把。 这丫头很奇怪,有时候比大人还成熟,有时候又是个幼稚鬼。 进了农家乐看得穆铮没和他打招呼反而别开脸冷哼一声,显然是为那天穆铮抢她的铜板生气。 都这么多天还在生气,肚量有够小,不过她那噘嘴的模样倒是可爱得紧。 “今天先把话说清楚,一锅豆花十五文,不准再坐地起价,否则我就让我哥来推,不让你赚这个钱。”顾小桑泡好豆子后跟穆铮谈条件。 穆铮暗笑,她真的觉得自己是为了挣那点钱才推豆花的吗? 说她小气吧,三十八文的豆花也随便送给他吃,说她大方把五文钱也斤斤计较。 “十五文就十五文。”穆铮本来还想逗逗她,万一她真让她哥来推怎么办?毕竟和她一起推豆花还是蛮愉快的。 “算你识相。”顾小桑从怀里摸出两页纸拍在桌上:“空口无凭,来签了它。” 穆铮接过来一看上面写着:“今聘请王瑞为啥玩意儿农家乐推磨工,十五文一锅,多劳多得,少劳少得,不得加价,不得有异议,否则本合约自动终止。本合约的最终解释权归农家乐所有,本合约一式两份,一人一份。” 另一页的内容和这个一模一样,下面有顾小桑的签字,穆铮发现她的字还挺好看,一点也不像是个村姑写的。 穆铮一阵好笑,这小丫头还一套一套的。 接过顾小桑递过来的笔,穆铮也在空白处签上自己的名字,签名的时候差点习惯性签本名,幸好及时止住。 都说见字如面,看见字就能知道一个人的性格,穆铮的字刚毅笔锋如刀,笔力背透纸面,不仅大气而且气势惊人,看到字的那一刻顾小桑愣了愣。 穆铮觉得顾小桑的字不像村姑写得,顾小桑又何尝不觉得他的字不像推磨工。 她早才到他有些身份,现在看他的字更断定了这个可能。 顾仕孝今天并没有去干农活,不过他也没有进去农家乐,而是躲在外面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朝里面偷窥,穆铮发现了他,不过他本身并不是一个好奇心特别重的人,也不想插手别人的家事,便没有告诉顾小桑。 豆子泡了一个半时辰,顾小桑便唤穆铮进去推豆花。 “这也算一锅?”穆铮发现今天泡的豆子有点少,只有大半锅的量。 “你一个大男人能不能不要钻钱眼里?这也算一锅好了吧。雨虽然停了但路不好走,今天先推这些,如果卖不出去我们自己也能吃完,不算浪费。”浪费很可耻。 “这什么破地儿真是难找。”三个二十多岁的男子抬头看了看头顶的招牌。 “啥玩意儿?终于到了。”三人使劲踩了踩旁边的青草,相视一眼走进了农家乐。 “没人招呼吗?”其中一人冲里面大喊。 顾小桑听到有人喊立刻从厨房里出来,看到两个客人时有些意外,她以为会是之前来过的那些人,没想到竟是陌生人。 陌生人怎么会找到这儿来,莫非宋瑜他们有帮她宣传? “哟,小姑娘长得挺水灵,快到大爷这儿来。”其中一个小眼睛的男人朝顾小桑招手,说话流里流气眼神猥琐极了,不像是来吃饭倒像是来找茬的。 顾小桑流了个心眼,笑着对那两个人说:“两位客官稍等,我去拿水给你们倒水。” 她转身回了厨房,然后提着水壶出来的是穆铮。 一个娇滴滴的少女变成了满脸胡子的大汉,那两人面色一僵。 顾小桑这个举动不仅避免了两人的调戏,还在告诉他们,我店里有男人,想惹事先掂量掂量。 三人彼此交流了一下眼神,特意打量了一下穆铮,似乎在考量是否能干得过他。 “你们这儿有什么好吃快给爷拿上来。” 穆铮直接把竹片递了出去,那几人看到上面写的内容,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凶神恶煞地瞪着穆铮。 “一碗破豆花饭居然要三十八文,怎么不去抢?!” “三位要是觉得贵可以转身离开。”穆铮淡淡地说。 顾小桑很清楚自家的豆花饭比外面贵很多,所以她先把价格亮出来,觉得能承受就吃,觉得贵大可走,免得事后扯皮。 她这个做法倒是让人没法挑刺,因为人家说了,贵你走就是了嘛,我又没留你强制消费。 那三人显然不会就此离去,愤然坐下说:“我倒要看看什么豆花饭值三十八文,也是不好吃别怪我砸了你的店!” 这句话让顾小桑肯定这些人是来找麻烦的。 章节目录 第66章 都饿瘦了 第66章都饿瘦了 砸店?顾小桑还真不怕,有大叔这位武力超猛的人在谁能砸得了她的店? 要真敢砸,她不介意让大叔好好教训他们一番,哪怕事后赔医药费她也乐意。 有一点她很好奇,她的店位置很偏远,如果没有人带根本找不到这里,即使找到也不知道这里是卖吃的。 这些人显然对农家乐的情况很了解,到底是谁告知他们的? 顾小桑在厨房里准备泉水豆花饭的同时,那三人头靠在一起窃窃私语。 “小四,等会儿豆花饭端上来的时候你先吃一口,然后立马吐出来破口大骂,你一吐我和老大就掀桌。”坐中间那个对右手边年纪看起来最小的那个人说。 “明白。”那个叫小四的人点了点头。 “咱们一出手就要往死里砸,绝不能手软。” “要是她叫人来怎么办?”小四问,毕竟这里是别人的地盘。 “不管叫谁来都是我们有理,谁让她一碗豆花饭卖三十八文。记住只要咱干好公子交代的差事,以后再府里就能吃香喝辣了。” 穆铮耳力超一流,他虽然站在远处,但这几人密谋些什么内容,听得一清二楚。 他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想在这里闹事先问问他的拳头同不同意。 顾小桑端豆花出来的时候穆铮顺势接过托盘:“让我来吧!” 他一定会在这几人掀桌之前把滚烫的豆花泼在他们脸上。 “你也看出来了?”顾小桑问穆铮是不是也看出来这三人不是来吃饭的。 “再明显不过。” “你想让他们躺几天?”穆铮问。 大叔果然是狠人居然直接问让对方躺几天。 “我就那么点钱,你看着办。”顾小桑不禁为那三人默哀起来。 穆铮把泉水豆花饭放到三人面前,那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小四点了点头,然后舀了勺豆花吹凉后吃进嘴里,另外两人手扶着桌沿等小四吐出豆花后立刻掀桌。 穆铮站在旁边将他们的小动作全部看在眼里。 “哎呀,我为什么觉得好紧张,跟看武侠电影似得,还是全息影像版。”顾小桑在厨房门口注视着院子里的情景,手心居然微微发汗。 这场景简直就是一触即发。 快,快,快动手! 顾小桑心里好焦急。 快,快,快吐! 老大和老二也好焦急。 可是,小四把泉水豆花儿吃进去后并没有吐出来,他……他吞了…… 老二瞪了小四一眼,刚刚不是说好了吗怎么忘了。 还好小四意识到错误又舀了第二勺,可是第二勺他又吞了! “你这个吃货!”老二低声骂了一句,意识到小四指望不上了,老二朝老大看了一眼。 老大给了老二一个“我比他靠谱,放心”的眼神,然而他也没比老四靠谱到哪里去,因为他也吞了…… 老二捂住胸口那个气啊,把豆花吐出来就那么难吗? 如果不是穆铮在一旁他不好说什么只怕现在要暴打大人了。 别人指望不上,只有靠自己了。老二决定土豆花这么有技术含量的活儿还是自己亲自来做。 “好好吃,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好吃的豆花儿?”老二亲自上阵才发现豆花实在太好吃了,等他从美味中回过神来时,豆花已经下肚。 老二心中无数省略号点过,他明白为什么小四和老大无法将豆花吐出来了,因为根本身不由己,可这样下去不行啊,他们是带着任务来的,任务完成飞黄腾达,任务失败下场凄惨,豆花再好吃没有前程重要。 他必须要将它吐出来然后砸店。 老二含着莫大的决心又吃了第二口,他一定吐! 只可惜决心再大他也没能够抵挡住美食的威力,怎么第二口比第一口还好吃呢?这味道绝了! 于是他第二口也吞了,第三口,第四口……全都吞了。 每回都是下次一定吐,而每个下一次必定吞。在不断的重复中一碗泉水豆花饭全部吃完了,连汤都喝得干干净净。 看到空碗空碟三兄弟你看我,我看你欲哭无泪。 这还咋整? “要不咱们吃霸王餐?”小四小声地说,反正都是砸店理由用啥都一样。 老二狠狠地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脑子里装得是啥,如果真吃霸王餐就变成他们理亏了好吗。 远处的顾小桑一脸纳闷,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莫非真是来吃饭的? 兄弟三人正纠结要怎么对付顾小桑忽然见到宋瑜和赵立文过来了。 该死!他们怎么回来这里? 兄弟三人脸色大变,用手挡住脸,待宋瑜和赵立文走过以后,迅速扔下一百一十四文离开。 宋瑜发现这三人鬼鬼祟祟,转过头来朝他们看了一眼。 “你看那三人是不是有点眼熟?”宋瑜拍拍赵立文的肩膀问他。 “这个问题你问错人了我向来只看女人眼熟。”赵立文的回答让宋瑜真想只手拍死他。 “小桑妹妹几日不见你越发美丽动人,怎么办我觉得看到你我心里再也装不下别人了。”赵立文对笑着说道。 要不要一来就这么肉麻?顾小桑感觉身上都快起鸡皮疙瘩了。 “你心里装不下但是屋里装得下。”宋瑜毫不犹豫地拆穿基友,“这话你留着对你的小妾们说吧。” 说完他有让顾小桑快点上豆花,“你也别站在去端几碗豆花来,几天不吃馋死我了。” “你不知道这家伙天天在我耳边念叨你做的豆花饭有多好吃,要不是下雨路不好走,前几天就拉着我来了,还说不来是我人生的一大损失。” 两人正说着,顾小桑看见一辆马车驶了过来,马车停好后王聪从里面走了下来,与他同来的还有两个人。 王聪看到宋瑜哈哈大笑,“哈哈,你们也来啦。” “顾姑娘你可把我害惨了,自从吃了你的豆花饭我吃什么都觉得没味道,瞧,都饿瘦了。” 陆陆续续又来了一些人,顾小桑发现今天的豆花推少了,赶紧又和大叔推了一锅。 藏在外面盯梢的顾仕孝看到这些公子真愿意三十八文买一碗豆花,惊得下巴掉到了地上。 章节目录 第67章 不要脸的东西 第67章不要脸的东西 平安村不大,农家乐的繁荣景象引起不少乡亲的注意,最开始大家都不看好觉得她异想天开,可没想到居然真的有那么客人。 这些客人不是骑马就是坐马车非富即贵,顾小桑的农家乐到底有什么吸引着这些城里的公子哥儿,平安村的人充满好奇。 “顾老二这闺女真不一般,当初她说以后这里经常会有大人物来时我一点也不信,咱们这破村子会有什么大人物来?我当时还觉得这小丫头要不得,在城里呆了几年好的没学到,就学了城里人爱说大话的本事,可没想到啊,人家还真有本事,瞧着外面停的马车有五六辆了吧?”一位村民感叹。 “你说这些公子哥坐这么久的马车跑到咱们这儿来干嘛?” “要不咱们进去瞧瞧?”有人提议进去一探究竟。 “还是不要了,没见里面都是些什么人吗?咱穿得这样进去合适?”里面的公子哥穿得都是绫罗绸缎而他们呢,粗布短打草鞋,完全不是一个层次的人。 众人想了想还真是这么个理。 “月娥,你知道小桑的农家乐里卖什么吗?”有人看见顾月娥向她招手好奇地问她。 “卖人!”顾月娥丧着一张脸好像别人杀了她的至亲一样。 她凝视着农家乐里面,见顾小桑和那些公子哥有说有笑,又羡慕又嫉妒又恨,骂了一句:“不知检点的骚货,真是是丢脸!”说完转身走了。 “你干嘛问她呀,你不知道她和顾小桑不和吗?” “我知道啊,我就是要问她,我就是看不惯她。不就长得好看点吗,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说实话我觉得她没有小桑好看,也没人家有本事,除了那张脸比人家臭以外有哪点比得上人家小桑。”有不少人点头对这句话深以为然,平时顾月娥仗着自己长得好把谁都不放在眼里。 “你们刚刚看到她的表情没有多有趣啊,哈哈。”说道这儿大伙儿一起笑起来。 “人果然要对比,你看人家小桑人多好,有本事涵养还那么好,嘴巴也甜,在大户人家里呆过就是不一样。” “就是,就是。” 午饭的时候,年氏本来的到农家乐来叫顾小桑回家吃午饭,可她来时看到门前停了那么多马车,院子里坐了那么多衣着华丽的公子哥吓了一大跳。 院子里的两张桌子已经坐不下了,有些公子就坐在小板凳上等位。 “小桑你怎么能让这些公子坐板凳?”这些公子哥的屁股多娇嫩,怎么受得了又矮又小又硬的小板凳。 “不碍事,偶尔坐坐小板凳还挺新鲜,坐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快点把豆花饭给我们端上来,等得心好累。”顾小桑最开始只做了一小锅每人只吃了一份就没了,第二锅还没好他们都眼巴巴的等着。 “顾姑娘你就不能多做点吗?”王聪一脸怨念。 “做多了卖不出去怎么办?”虽然泉水豆花饭的成本并不高,但浪费并不是什么好习惯。 “所以你该来城里嘛。”赵立文说。 “最好还到你府里对不对?”宋瑜白了赵立文一眼,基友这么多年他那点想法他还不知道吗? “你如果去城里也是去我宋家知道吗?” 顾小桑原本以为宋瑜会说就在这里挺好不用去城里之类的话,没想到和别人的想法一样。 “我哪里都不去,每天看你们来回跑也是一种乐趣。”顾小桑笑。 她也未尝不知去城里能卖得更多可系统给她的农家乐就在这里她有什么办法? 年氏一脸担忧怕这些公子哥生气,没想到却听赵立文说:“太坏了,太有个性了,我喜欢。” 赵立文手撑在桌子上对着顾小桑发花痴,宋瑜实在看不下去了,抱住他的头右手拿着一个类似于眉夹的夹子伸进他的鼻孔里扯鼻毛,痛的赵立文嗷嗷直叫。 那叫声才叫一个酸爽。 旁边人直乐呵。 宋瑜夹人鼻毛的恶趣味也没治了。 “小桑姑娘我明天还来,先预定两份。”王聪临走前预定了明天的泉水豆花饭并且付了款,等的过程太煎熬了,他再也不想体会。 别人也跟着有样学样,光是明天的预定就已经预订出去二十碗。 “我明天有事就不来了。”宋瑜拿过来一个食盒,“装三份在里面我拿回去给老头子、娘和臭大哥尝尝。” 顾小桑装了豆花并没有要宋瑜的钱,“算是我孝敬老爷夫人和大公子的。” “那你为什么不孝敬我?”收他钱的时候怎么丝毫没见她手软。 “不乐意。”顾小桑的回答简单而粗暴,气得宋瑜恨不得将她的鼻毛也一起拔下来。 顾小桑擦桌子忽然见几个村民走了进来,罗大柱和卓林也在其中。 “大柱哥你怎么来了,快坐。”顾小桑招呼罗大柱和那几人坐下。 “小桑你这里好热闹,刚刚那些都是城里来的吧?” “嗯。”顾小桑点头。倒不是她炫耀,而是那些公子哥的穿着打扮一眼就能看出来。 “他们都是到你这儿来吃东西的?”罗大柱好奇地问。 “是啊。” “吃什么?”卓林问。 顾小桑笑着把价目表递给了他,卓林是这几个人中唯一识字的人,卓林看到上面的内容愣了愣半晌没说话。 “上面写得什么呀?”罗大柱问卓林。 “泉水豆花饭三十八……” “三十八?!豆花饭镇上才卖三文,她卖三十八想钱想疯了吧?” “镇上吃一碗红烧肉也要不了三十八,拿我们当肥羊宰吗?”有两人听到卓林爆出来的价的立刻拍桌站了起来。 “小桑不是大哥说你,你做得东西是很好吃但价格也太高了点吧。”罗大柱也觉得有点高。 “什么高了点是高得过分,一碗豆花饭的成本才多少,镇上卖三文已经不便宜了,她居然还敢卖三十八,我倒想问问顾老二她这闺女的心有多黑!” “本来还觉得你人不错,没想到竟是个这么不要脸的东西!” 谁不要脸了? 章节目录 第68章 坦白 第68章坦白 罗大柱他们觉得豆花饭贵很正常,在他们的日常生活中豆花饭只值三文,而且都是种地的农民赚的每一文都是汗水钱,虽然被骂不要脸顾小桑有些不开心,但是还是能理解。 她也没和这些人摆脸色,只是笑着收了竹片。 都是乡亲低头不见抬头见她也没赶人任他们坐着,相信过会儿他们自己觉得无趣就会离开。 她挺为这些乡亲着想可他们却一点也不为她想。 骂人这事儿有时候一旦开了口就收不住了,刚刚骂她不要脸,后面什么难听的话都骂出来了,她感觉自己像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一样。 有些人给他面子不和他计较,反而越发得寸进尺。 “我的泉水豆花饭和外面卖的不一样,诸位觉得贵不吃就是,没必要把话说得这么难听。”顾小桑没有多做解释因为她知道解释了也没用。 “有什么不一样不都是豆子磨出来的吗?卖得贵还有理了。” “觉得我们说话难听?我们还觉得你心黑。好臭的铜钱味熏死我了,哼!”罗顺冷哼一声拂袖而去,其他人也陆续起身罗大柱也跟着他一起走了,只有卓林在哪儿犹豫不定。 “你还不走等着别人敲你竹杠吗?”罗顺过回头来对着卓林说道。 “可是我看那些公子哥儿在这里吃得很开心,说不定还真值三十八文呢?”那些公子哥可不傻。 “你是读书读傻了吧,什么豆花也值不了三十八文!” “可是我想尝尝。”卓林说,上次吃过锅包肉和酸菜鱼后他就对顾小桑做的菜念念不忘,说不定真的有惊喜。 “摆明了坑你,居然还想尝,你是不是傻?”罗顺毫不留情地嘲笑起卓林来。 “跟白痴说话自己也会变笨,等会儿可别哭鼻子哦。”说完罗顺带着人大笑着离开。 “就没看到过这么傻的人。” “哼,谁傻还不知道呢。”卓林不服气地说。 “没错,谁傻还不知道呢。”顾小桑笑着端了一份泉水豆花饭到卓林面前:“卓大哥慢用,保证不会让你失望。” 卓林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份三十八文的泉水豆花饭,发现和外面卖得果然不一样。 豆花被划成的四个大小一样的方块放在碗里,豆汤清澈如水好像直接将泉水倒进里面,豆花细腻得好像猪油一样,一看就觉得非常鲜嫩。 豆花旁边配着一碗米饭,米饭颗粒饱满,晶莹剔透,好像一颗一颗的珍珠,迷人的饭香从碗里飘出来把他肚里的馋虫都勾起来了。 卓林咽了咽口水,开动起来。 “太好吃了,怎么会有这么好吃的豆花饭。”卓林虽然度过今年书,但是他搜肠刮肚也找不出合适的词来形容泉水豆花饭的美味。 这是他这一生吃过的最好吃的东西,他原以为锅包肉和酸菜鱼就已经很好吃了,但是没想到区区一碗豆花饭竟比它们还好吃。 难怪那些公子哥一碗接着一碗的吃。 米饭也太香了,这到底是什么米,他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米饭。 天啊,实在太幸福了! “哈哈,他们骂我白痴岂不知自己才是最大的白痴竟然与如此美味擦身而过。” “小桑妹子,你这厨艺真是绝了。”卓林平生吃过的最好吃的三道菜都是出自顾小桑之手。 “多谢卓大哥夸奖,你喜欢就好。” “喜欢,太喜欢了!”喜欢到无法言喻。 卓林每吃一口都要闭上眼睛仔细得品味一翻,表情很是享受,每次看到客人吃得如此满足顾小桑也很开心。 “你很高兴?”穆铮发现顾小桑一直望着卓林脸上的笑意不断扩大。 “嗯。”顾小桑笑,“人这一生磨难居多,开心幸福的时刻很少。我开心的时候喜欢吃东西,美食会让心情变得更愉悦,不开心的时候也喜欢吃东西,好像吃着吃着就没有那么郁闷了。美食似乎有种特别的魔力能让人变得更幸福。” “每每看到别人吃到我做的东西而露出幸福的表情时,我就会觉得特别开心,觉得自己没有白忙活。那些质疑那些辱骂在这一刻全部化为乌有,因为我知道我是对的。” “你是对的,不用在意别人的看法。”不知为什么这一刻穆铮很想将她揽入怀中,因为他知道这一路走来她太不容易了,他伸了伸手却在快要碰到她腰的时候握成拳收了回来。 只是静静地注视着她目光柔和,如果有熟悉他的人看到这一幕一定会大吃一惊,很难想象性子冷淡的瑞王居然也会露出这样的神情。 “大叔你在干嘛?”顾小桑看见穆铮拿着一块木板和粗麻绳在核桃树下比划,忍不住好奇地走过去问他。 “你不是说想在这里弄个秋千吗?” “我有说过吗?”顾小桑侧头想了好久,她真的记不起来了。 “有。”穆铮点头,这记性可真够可以的,难得他这么上心她居然忘了。 “好吧,你说有就有,不过我可没工钱给你。” 这丫头以为他掉钱眼里了,做什么都要钱。 “不要工钱,送你的。”穆铮回道。 “这么好?”顾小桑笑着倚在核桃树上,“好端端的干嘛送我秋千?” 穆铮没有回话把绳子搭在树干上,试了试看结不结实。 “你……是要走了吗?” 穆铮的动作顿了一秒又挂上另一边的绳子。 没否认,那就是要走了,也对,他不是平安村的人始终要回家。 “你家在哪儿,离这儿远吗?”顾小桑问。 穆铮沉默了片刻回道:“远。” “那我们应该没有再见面的机会了吧?”不知为什么说道这句话时顾小桑的心里酸酸的瑟瑟的,她抬起头来眼角竟然留下一滴泪,趁穆铮不注意迅速擦掉。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可能已经把大叔当成了朋友,忽然听见他要走有些伤心。 “我对大叔一无所知,大叔对我了如指掌,想想觉得有点不公平,你在走之前能不能对我坦白一下呀。” “好。” “真的?”顾小桑不敢相信这位来历神秘的家伙居然要向她坦白。 “真的。” “择日不如撞日,不如就现在。” 章节目录 第69章 心猿意马 第69章心猿意马 顾小桑满脸期待,她对大叔的身份确实有些好奇,这家伙给人的感觉太神秘了,气质出众武功高强,她有时候在想这家伙不会是个将军之类的吧。 她看着穆铮两眼发光,眼睛明亮的好像天上的星辰。 “秋千做好了你来试试。”穆铮将最后一个结打好让顾小桑过去试。 顾小桑满心期待变成了失落,她知道今天他是不会说了。 “切,有什么了不起的,你不说本姑娘还不爱听呢。”她嘟囔一声带着一脸怨念坐到了秋千上。 她的声音并不小的穆铮自然听得一清二楚,不是他不说而是时候未到,他走到顾小桑背后轻轻地推了一把秋千荡了起来。 “高点儿,力气这么小没吃饭吗?” 穆铮知道顾小桑是在生她的气,没有吭声默默地加了些力道把她推高了些。 “你真是白长了这么大块头,手上一点劲儿都没有,还不如我自己来。”顾小桑自己用力向前荡了荡。 “太高不安全。”穆铮说。 “本姑娘喜欢刺激。” “你确定?”穆铮问。 “我确定。”顾小桑点头。 “那你抓稳了。”穆铮力沉双脚,顾小桑感觉一股风从后面吹起,紧接着她就飞了起来。 到最高点的弧度已经快接近九十度了,她下意识想尖叫不过最后却闭上了嘴。 “刺激吗?”穆铮问她。 “还差得远。”她心里其实怕得要死,荡太高了,她把绳子抓得紧紧地生怕自己飞出去,手心里全是汗,可她这人有时候又倔强得很,不想让穆铮看她的笑话,于是硬是逞强所还差得远。 “行,那就再高点。” 顾小桑心里在哀嚎,已经够高了再高点那不就九十度了?要不要玩儿那么大? “高就高。”她咽了咽口水手抓得更紧了,抓得指节都已经开始泛白。 妈呀,居然超过九十度了,顾小桑感觉自己的腿已经开始发软了,没有恐高症但是秋千确实荡得太高了。 “现在怎么样?” “凑,凑活。”顾小桑没发现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穆铮觉得她这个样子实在有趣极了,脸白得跟纸一样,明明心里怕得要死,却还偏偏装出一付不过如此的样子。 “那要不要再高点?” “不……” “不要?”穆铮笑。 “不,是不要停。”说完顾小桑就后悔了,不要停个屁啊,她是想说不要再来了,这家伙到底想把她掀多高。 顾小桑闭上眼睛不敢再看了,太刺激了,她感觉自己的小心肝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感觉自己似乎要飞上了天空。 穆铮看出来她害怕其实并没有推多高,只是她闭着眼以为很高而已。 “你不会是怕了吧。”穆铮笑着问她。 “不过是荡个秋千而已,本姑娘有什么可怕的,你不知道吗我有个绰号叫顾大胆。” 穆铮一阵好笑就刚刚她那表现好意思称自己叫“顾大胆”? “既然你胆子这么大,我们就来玩个高级的。” “高级?”为什么听到这两个字她就害怕。 “比如说垂直或者转个圈怎么样?” 我擦! 顾小桑下意识看了看头顶,垂直或者转个圈那不得死啊。 “不……” “不要停,我知道你喜欢刺激。” 不要停个屁啊,她是想说不要,她喜欢刺激没错,可太刺激了会受不了! 可是现在已经迟了,她感觉背后刮起了一股狂风好像有一股气流打在她背上,然后她再次飞了起来。 “啊!”她终于忍不住大叫起来。 其实穆铮就是逗着她玩儿根本没想过要把她掀到垂直那么变态的高度,他也担心顾小桑会落下来。 顾小桑双眼紧闭怕得要死,她的手心全是汗非常滑,之前抓得太用力手有点僵,这会儿没有抓稳整个人从秋千上飞了出去。 最担心的事发生了,完了,完了。 她的事业才刚刚开始连个帅哥都还没有泡到就这么摔死了,多憋屈啊。 早知道逞什么强啊,把命都玩丢了。 她会是第一个荡秋千摔死的人吗? 穆铮原本的还一脸笑意地欣赏顾小桑那副害怕的神情,忽然见她飞了出去,脸色一变立刻狂奔过去。 万分绝望的顾小桑忽然感觉一只强有力的臂膀揽住了她的腰,她睁开眼看见了穆铮的脸。 四周的景物在她眼前不停地旋转,只有他那张脸如此清晰始终在她眼前。 她就这样怔怔得看着穆铮,此时的她大脑一片空白,只有心砰砰砰剧烈地跳动着,那声音好像战鼓又响又重。 穆铮听到了她的心跳,那声音是因为飞出秋千害怕,还是因为此刻在他怀里心猿意马? 穆铮也注视着她,揽住她的手用力紧了紧让她靠向自己,他的心也跟着剧烈跳动起来,他深吸一口气将剧烈的心跳压了下去,只是他压得住心跳却压不住内心深处的悸动,他知道其实心猿意马的是自己。 他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是因为他和皇帝打了个赌,约定的时间已经过了,按照原计划他应该已经回到了京城,可是他仍然留在这里。 为什么? 因为这里有她。 京城虽好却没有她。 穆铮不想在离开前告诉顾小桑她的身份,因为他知道告诉她之后他们的关系就不会像现在这样亲密,那时他就是高高在上的王爷而不再是帮她砍柴推豆花的大叔。 他其实很想告诉顾小桑他没有那么老。 也不知过了多久,顾小桑的脑袋终于恢复了一点意识,她感觉自己的双脚在发抖,没有一点力气,需要靠在穆铮身上才能站稳。 “我刚才的样子肯定特别挫。”顾小桑自嘲道。 “你是不是觉得特别好玩儿?” 穆铮摇头。 事实上顾小桑飞出去的那一刻他也快吓死了。 “放开我。”顾小桑冷冷地说。 穆铮极不情愿地放开手,顾小桑弯着腿一步一步地朝不远处的桌子走去,然后一屁股做到凳子上。 穆铮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想着要怎么跟她道歉,忽然见她趴在桌子上哇哇大哭起来:“妈妈,吓死我了!呜呜……” 章节目录 第70章 往王爷面前扔粪 第70章往王爷面前扔粪 顾老二的女儿丧心病狂一碗豆花饭居然卖三十八文,这话一下在村里流传开,顾小桑和家人走在路上总有人对他们指指点点。 “不要脸,想钱想疯了!” “看她长得人模狗样儿,没想到心这么黑。”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呸!” 顾小兰看见有人朝他们吐口水,想过去和他们理论却被顾小桑拉住:“干嘛去啊。” “去跟他们解释,你不是那样的人。”顾小兰气呼呼的说,顾小桑是她最崇拜的人,不准别人这么污蔑她。 “解释了有用吗?再说咱们的豆花饭确实三十八文一碗。”顾小桑淡淡地说道。 “可是咱们的豆花饭好吃啊。”顾小兰不服。 “再好吃在他们眼里也是用豆子推出来的东西,与其跟他们生气还不如回去多学两个字。昨天教你的字都会了吗?等下我要抽查作业。”顾小桑在她的鼻子上捏了一下。 顾小兰皱了皱鼻子把她的手挡开,她还是有些不甘心,“那就任由别人这么说?” “嘴长在别人脸上,你还能给他缝了不成,再说了他们说能对我的生意造成影响吗?不能。但凡吃过咱们豆花儿的人谁不觉得物美价廉?人家嫉妒想说两句发泄发泄就让他们说呗,就当听狗叫好了。”顾小桑拍了顾小兰的肩。 “年轻人,别冲动。” 顾小兰无语,说得好像她不是年轻人一样,不过听她这么一说,顾小兰心里好受了些。 “对了姐,我昨天好像听到你在哭,还以为你被他们气的呢。” 昨天……昨天那是被大叔吓的,所以她后来一直没理他,今天还带上了顾小虎打算连豆花也不让他推了。 她就是这么一个记仇且小气的女人。 “啊!”顾小兰指着农家乐门口大叫,门口居然被人放了一堆烂菜叶子和垃圾,还没走过去就闻到了阵阵恶臭。 “太过分了,谁干的!”顾小虎大怒,谁这么缺德,“我今天出来的时候还没有这些。” 顾小虎和穆铮一样晚上住在农家乐帮顾小桑看店,他早上起来回家里吃早饭的时候门口还是干干净净的。 “一定是有人趁大哥和大叔都不在偷偷扔在这里的,存心恶心咱们,我还是低估了某些人的嫉妒心啊。”难怪别人都说穷山恶水出刁民,她卖她的豆花儿又没挡谁的财路,有必要干这么下作的事吗? “姐,那现在该怎么办?” “要不我先把它们清理了。”顾小虎说,就这么放在门口不是个事儿。 他也舍不得妹妹碰这么脏的东西,决定自己动手清理。 “不,就让它那么放着,反正没豆花饭心急的又不是咱们,今天歇业,好好休息休息。”反正一百碗已经卖完了随时可以交任务。 “这……不太好吧。”顾小虎说,就那么摆着不是存心让人看笑话吗? 顾小虎刚说完就有几个人围在背后指指点点。 “那些是什么,真臭!” “谁让她卖那么贵,活该遭报应了吧?” “在背后嚼人舌根算什么,来,站到我前面来说。”顾小桑一转头,那些刚刚在背后说她坏话的人全都捂住脸走了,原来他们也知道背后说人坏话不对。 “站在这里干嘛,还不快进去做豆花饭,我今天可是特意起了个大早等着吃第一碗。”宋瑜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小桑妹妹你不知道今天这家伙不知道发什么神经,天还没亮就把我拉出来了,要不等会儿让我去你房里补补觉?”赵立文打了个哈欠说。 跑到人黄花大闺女房里补觉也真亏他说得出来。 “今天不做了。” “为什么?本公子跑了这么远路来你这破地方你居然说不做了,信不信本公子……”宋瑜正想说信不信本公子惩罚你,忽然发现赵立文在拉他的袖子。 “干嘛?”他问赵立文,赵立文给他使眼色,他才发现顾小桑的脸色不好。 谁招惹喂蚕的了?那也不能把气撒在他们身上啊。 “小桑妹妹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告诉我,我帮你解决。”赵立文准备扮演一下知心哥哥的角色。 “你解决不了。”顾小桑淡淡地回道。 “这都县还没我赵老四解决不了的事。”赵立文胸脯一挺自信满满,别看他们这些纨绔公子整天吃喝玩乐,其实门道也极多。 “就算我解决不了,不还有他吗?”他拍着宋瑜的肩膀说。 顾小桑侧开身让他们看到农家乐面前的情况:“那好,你们说这该怎么解决?” 她一侧开顿时一阵恶臭扑鼻而来,宋瑜捏着鼻子不停地扇风:“我去,这什么味道。” 谁往人门口扔这些臭东西也太缺德了。 这是故意恶心人啊,难怪顾小桑没心情这事搁谁身上都闹心。 “你人缘可真差。”宋瑜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他刚说完就被赵立文狠狠踹了一脚。 有这么说话的吗?真讨人嫌。 抱着被的好基友踹痛的腿跳了几下,宋瑜笑着走到顾小桑面前,“求我,求我本公子就帮你揪出幕后黑手。” “不敢劳烦七公子大驾,农家乐关门就是,这两天我也累了。” “不行。”听到顾小桑要把农家乐关门,宋瑜和赵立文异口同声地阻止。 门关了他们上哪儿吃泉水豆花饭去? 顾小桑在宋府的时候一直没有展露惊人的做菜天赋,回家之后却一鸣惊人,宋瑜一直怀疑是穆铮传受了她许多宫廷菜的做法,农家乐关门以后上哪儿吃这些宫廷菜去? “我帮你处理就是别冲动。”他其实也就是想让顾小桑在他面前服个软,咋这么难呢? 想到穆铮宋瑜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这不仅仅是顾小桑的农家乐还是穆铮的栖身之所,这不是等于往人家王爷面前扔粪吗? 哇靠,这还了得。 处理,必须处理! 章节目录 第71章 没那么简单 第71章没那么简单 宋瑜的表情极其严肃,好像门口的垃圾与他有不共戴天之仇一样,感觉他比自己还有愤怒,顾小桑竟有些看不懂了。 “处理了一次还有第二次,为了开这农家乐我最近可是被人骂惨了。” “他们骂你作甚?”赵立文不解地问。 “骂我猪油蒙了心,一碗豆花饭卖三十八文,骂我满身铜臭,骂我的臭不要脸。我一个小丫头天天被人这么骂压力多大啊,骂我也算了连我家人也骂。我还得嫁人呢,名声坏了以后怎么嫁?”顾小桑叹了口气委屈地说。 低着眉,抿着嘴,小模样可怜极了。 “别人以为我心黑赚的是暴利,却不知道我每天起早贪黑就挣几个辛苦钱,这么费力有不讨好的买卖还开它干嘛?这宅子还是留给我哥成亲当新房用吧。” “少在这里装哭。”宋瑜在顾小桑的额头上弹了一下,痛得她直咧嘴。 这个臭家伙干嘛弹她。 “小丫头片子还挺狡猾,本少爷可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你那点儿小心思我会看不来?你不把那堆东西弄走不就想借谁的手收拾一下这些无知的村民吗?本公子说了帮你处理就别装可怜了。” “没那个演技就别演戏,太拙劣了。” 拙劣吗?顾小桑觉得自己演技挺好的啊。 自己的家门口被人扔散发着恶臭的东西顾小桑不生气吗?当然不可能,但是她没闲工夫和这些人纠缠,来她这儿吃饭的都是都县里整日游手好闲的公子哥们,有时间有人手,说不定还会当成乐子来办,既然如此何不让他们出手。 这叫物尽其用。 被宋瑜看出自己的想法顾小桑倒也不惊慌很淡定地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小模样还跟我装,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 “阿乐,去找些人来把门口清理干净。” “是,公子。”阿乐回道。 “阿喜,你也去帮忙。”赵立文也对自己的小厮说。 他们可真是一对好基友,小厮的名字都这么接近。 宋瑜发现赵立文一直盯着自己的脸看,表情十分怪异,他摸了摸脸上面也没脏东西啊。 “本公子知道自己玉树临风英俊潇洒你也不用这样盯着我看,目光再深情我也不会爱上你。”宋瑜十分臭屁的说。 “呸,我可没有龙阳之好。”赵立文朝他啐了一口。 “那你盯着我干嘛?” “我发现一个问题。”赵立文朝宋瑜挑了挑眉,笑得十分暧昧。 “你发现的一般都不是什么好问题。”宋瑜表示自己没兴趣。 “那可不一定。”赵立文用手肘轻轻碰了碰他,“你是不是对小桑妹妹有意思?” “她?!”宋瑜指着顾小桑大叫,顾小桑发现宋瑜在说她而且是一脸鄙夷的神情,朝他看了一眼。 “我怎么了?”她不高兴地问。 “没胸没屁股,长的丑就算了脾气还不好,我的品位有那么低吗?” “我没胸吗?”顾小桑把小胸脯挺了挺,她才十四岁。 “我没屁股吗?”她把屁股一撅凹了个“S”型。 “我长得丑吗?”她撩了撩头发,双眼微眯摆出一个性感又迷人的表情。 赵立文摸了摸鼻子,差一点鼻血就流出来了,他朝宋瑜看了一眼,发现这小子的神情确实耐人寻味。 “长得丑就算了,脑子还有问题。”宋瑜把脸转到一边,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堪入目的。 你才脑子有问题!顾小桑朝他比了个戳眼睛的动作,也转过头去不理他。 她转头之后,他又把头转回来朝她看了一眼。 “还说没意思……”赵立文笑,“我赵老四没别的的本事,就是看这些情啊爱啊特别准。我警告你,她是我的,别跟我抢。朋友妻不可欺,懂吗?” 宋瑜呲笑一声:“那这次你看错了,还有,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她已经拒绝你了,三次。”说着他伸出手指比了个三。 “精诚所至金石为开,被拒绝的次数越多才越显得我对她的爱非同一般。” 宋瑜摇头:“说你脸皮厚还是一点没错。” “脸皮不厚点怎么能抱得美人归。”赵立文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阿乐从村里雇了几个人,很快将农家乐门口清理干净,只要有钱没有办不成的事儿。也不知他从哪里找得熏香,还把门口熏了一遍,门口不仅不臭了,反而还香喷喷的。 “谢谢你阿乐。”顾小桑向阿乐道谢。 “你谢错人了吧,难道不应该谢我吗?”宋瑜一听不乐意了,是他让阿乐找人来的,现在顾小桑居然跳过他直接谢阿乐,有没有这个道理。 刚刚说她没胸没屁股,还想要她的谢? 门儿都没有! “哎呀,都这个点儿了,我得快点回去做豆花了,不然时间来不及了。”顾小桑冲着的宋瑜嫣然一笑然后开门进农家乐。 “这个喂蚕的越来越没规矩。” 赵立文手靠在宋瑜肩膀上:“我就喜欢她这没规矩的小模样。” 宋瑜肩膀一斜把他的手弄开,看了一他一眼,“贱!” “好好查查这事是谁在搞鬼,敢欺负我们宋家的丫环不想活了。”宋瑜吩咐阿乐。 “是,公子。” “小桑真要宋七公子处理这事?”到了厨房顾小虎问她。 “是他自己说要帮我处理的。” “可我觉得不太好。”顾小虎说。 “哪里不好?”顾小桑问。 “这是咱们自己村里的时,一旦让他插手不知道会弄出什么风波来,让我办吧,哥一定帮你把人找出来?” “你每天事那么多,哪有这闲工夫,再说这未必就是村里人干的。” “不是村里人?”顾小虎不明白。 顾小桑笑了笑,前两天有三个人过来看他们的样子明显是想来闹事最后却不了了之。她虽然不知道是谁想对付她,但对方显然不会就这样放弃,这件事背后恐怕没那么简单。 反正宋瑜整天无所事事,正好找点事给他做,免得他到处祸害人。 不管是谁在背后,都要给他点颜色瞧瞧,不然还真以为她好欺负! 章节目录 第72章 给我撕了这个贱人 第72章给我撕了这个贱人 “少夫人,奴婢打听了公子最近一段时间都是来这儿。” 平安村的村口停着一辆马车,一个健仆正在向马车里的人报告。 车里传来一声冷哼,“他最近倒是越发会玩儿了,不去花街柳巷反而跑到这穷乡僻壤来,以为这样我就寻不到吗?太小看我方丽君了。说来我倒是相会会那个女人,她到底给那个死鬼惯了什么迷魂汤,居然让他抛下了那些青楼里的头牌,天天往这儿跑。” “打听到女人的底细了吗?”方丽君问。 “奴婢打听到了,那女人原本是宋家九小姐的丫环,宋九小姐出嫁前将她放了回来。听说颇有几分姿色,赵立文曾经还想把她收做十二房小妾,不过被她拒绝了。”健仆把自己打听到的资料汇报给方丽君听。 “我还以为那死鬼有长进了呢,没想到居然勾搭一个小丫环。这种贱蹄子我见多了,你以为她是真拒绝赵立文吗?不过是欲擒故纵罢了,咱们今天就好好扒一扒她的皮。” “是。”健仆点头,心想这个顾小桑今天要倒霉了,她们少夫人可是出了名的母老虎。 “前面那位姑娘且留步,我问个路。”健仆只打听到方丽君要找的人在平安村但具体什么位置并不知道,她正好看见有人,便招手问路。 说来也巧,她叫住的人正好是顾月娥。 顾月娥本来想说“本姑娘没空给你指路”,可转身一看后面有辆豪华的马车,立刻换上了笑脸。 “你们要去哪里啊?”她的声音听起来热情极了。 “你知道顾小桑住哪儿吗?”健仆问。 顾月娥的脸差点垮下来,又是去找那个贱人的,不就是开了个什么破农家乐吗?有什么了不起的?这些有钱人是不是各个都很闲,每天跑这么远吃高价豆花儿,有病吧! 那个破地方到底有什么好! 她正想说不知道见健仆递了几枚铜钱过来。 “前面左转有个写着啥玩意儿宅子,她就在里面。”跟谁也不能跟钱过不去对不对。 “啥玩意儿?”方丽君笑了一声,这名字可够奇葩,是在说她自己是个什么玩意儿吗? “姑娘,我看你的神情好像不喜欢她?”方丽君开口问顾月娥。她从帘子后面注意到了顾月娥的神情,当健仆说“顾小桑”三个字时对方的眼中带着深深的厌恶。 顾月娥原本以为马车了做得又是那家公子哥,没想到居然是一个女子。 “我当然不喜欢她,她把我们顾家的脸都丢尽了,村里没有一个人喜欢她,今早还有人往她的那个‘啥玩意儿’门口扔了一堆臭东西,那臭味隔了几百米都闻得到。” 方丽君一听来了兴趣,“哦?你们都不喜欢她为什么?” “她仗着在宋家当过几年丫环,认识几个字就目中无人,不仅欺负姊妹连长辈都不放在眼里。而且还四处和男人勾勾搭搭,你不知道她那座宅子里就藏着一个来历不明的男人。” “也不知道她用了什么狐媚手段居然让城里的公子天天往这儿跑,大家都怀疑她不是被宋九小姐放回来而是在宋府勾引宋家的公子被抓住后赶回来的。”顾月娥一抓住机会便死命得诋毁顾小桑。 颠倒是非黑白已经算轻了,还胡编乱造,把顾小桑说成了一个生活不检点,性子毒辣的坏女人。 方丽君听了她的描述,对顾小桑的印象越发恶劣。 马车按照顾月娥的指示来到了农家乐前,农家乐里几个公子得知上午发生的事都很愤慨,全都要出手帮顾小桑揪出幕后黑手。 他们的想法都一样,顾小桑关了农家乐他们上哪里吃这么好吃的豆花饭去? 大家怕顾小桑心情郁闷,还各出绝招逗她开心。 方丽君撩开车帘的时候正好看到她家那位耍贱逗顾小桑开心。 因为实在太贱了,顾小桑被逗笑了,还顺势调侃了几句,王聪见顾小桑被自己逗笑也开心地笑了。 方丽君看到这一幕肺都快气炸了,在家里王聪并不是个爱说的人,也很少对她笑,更别说逗她笑,可今天为了逗一个小丫环,他居然贱成那样。 那小丫环到底有什么好? 方丽君拽紧手绢走了进去。 “喂,你家的母老虎来了。”赵立文朝的王聪递了个眼色,方丽君进来的那一刻农家乐里的温度都跟着低了几分。 这些公子哥似乎都有些害怕方丽君,不自觉地朝一旁躲了躲。 “你怎么来了?”王聪跟方丽君说,这里的泉水豆花饭可好吃了,让顾小桑给她上一碗,谁知方丽君却冷冷地说。 “怎么,我来扫你的兴了吗?” 方丽君没有理会自家男人,而是走到顾小桑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然后不由分说地扬起手就要扇顾小桑耳光,还好顾小桑反应快,才避过了这一劫。 “你发什么疯?”吓了一大跳,赶紧张开双手拦在顾小桑面前,心里紧张急了。 天啊,顾小桑不会生气吧,要是把他列入黑名单怎么办? 方丽君没想到王聪居然伸手保护顾小桑,火气直冲头顶,指着王聪骂:“你是希望我发疯对不对,这样你就好和这个贱人双宿双飞。” 王聪知道自己老婆善妒爱吃醋,可没想到居然吃到这儿来。 “你在胡说什么,不怕人家笑话吗?”王聪对自己悍妻实在无语。 “顾姑娘你别生气,等下我跟你解释。”王聪真的怕顾小桑生气啊。 “你跟她解释?我没听错吧,你难道不是该跟我解释吗?”从来没听说在外面偷情被抓反而跟情人解释的。 “别在这儿胡闹。”王聪对方丽君说。 “我胡闹?”方丽君指着自己伤心地说:“你居然说我胡闹?” “她到底给你惯了什么迷魂汤?小丫头也不打听打听我方丽君是什么人,居然敢动我的男人!” “秦嬷嬷。”她想后面叫了一声。 “奴婢在。”身后的健仆回道。 “给我撕了这个贱人!” 章节目录 第73章 滚远点 第73章滚远点 什么情况? 要撕了谁? 说实话顾小桑有点懵。 只见那个被叫做秦嬷嬷的女人捞了捞袖子朝她走来,眼睛里凶光闭露,顾小桑觉得只要给她几根针就可以变身为容嬷嬷。 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窝火的事一件接着一件。 懵归懵,她还是很快作出了反应,既然是王聪家里的人那就让他解决。 “你知道我这里的规矩。”顾小桑的语调并没有大的起伏,但是王聪却听出了一身冷汗。 她这儿的规矩就是不准打架否则列入黑名单,外人打架都不准更别说别人打她了。 王聪是出了名的吃货,迄今为止吃过最好吃的两道菜都是出自顾小桑之手,要是把他列入黑名单不准他再来,比杀了他还难受。 “住手!”王聪出声喝止秦嬷嬷,但秦嬷嬷更听方丽君的话,并没有停止下来。 在她眼里顾小桑就是一个狐媚子,必须好好教训一顿,看她以后还敢不敢勾引男人。 秦嬷嬷个子很高,只比王聪低两三公分,身材很健壮似乎还练过一些功夫。 她两步便绕过了王聪来到顾小桑面前,扬起手就要打顾小桑。 顾小桑没有躲,只是抬起头淡淡地看着她,嘴角带着一抹笑意。 秦嬷嬷觉得她是不是傻了居然这时候还笑得出来。 不知为什么看到她的笑容秦嬷嬷居然会有一丝心颤。 秦嬷嬷这一下扇地又重又快,可就在里顾小桑的脸只有两公分的地方被人死死地抓住。 对方的力道很大,捏得她手腕生疼。 千钧一发之际,宋瑜抓住了她。 “当我不存在吗?什么时候我家的丫环轮到你来教训。”宋瑜甩开秦嬷嬷的手,比他还壮的秦嬷嬷居然被他甩的连退三步。 她低头看了一下自己手,上面有几道红红的手印。 “走开,这事儿跟你没关。”方丽君皱眉,没想到宋瑜居然也在这里。 “你在开玩笑吧,她是我家的丫环你说跟我没关?”宋瑜不知道方丽君是怎么想的。 “她不是被你家赶出来了吗?” 宋瑜觉得好笑:“你听谁说的?” “听谁说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敢勾引我男人,我今天必须收拾她。”女人蛮横起来特别不讲理。 不过方丽君的话却让顾小桑喷了。 她勾引男人? 那个男人还是王聪?! 顾小桑捂住肚子很不厚道地笑了出来。 “这位夫人你说我勾引他?”顾小桑指着王聪问。 王聪捂着脸恨不得拿碗豆花儿把自己撞死。 “请问他有哪点值得我勾引的地方?”这话听起来有点伤人,但作为当事人王聪还是极为认同地点点头。 他倒是想顾小桑勾引他,这样就可以把她带回家每天给他做好吃的,只可惜人家根本不在意。 “当然有,他出生富贵,只要你跟了他就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不知有多少女人想方设法爬上王聪的床,这些年幸好有她拦着才没让那些小贱人得逞。 顾小桑摇头她要荣华富贵难道不会自己挣吗?需要爬男人的床? “那你看我这院子里哪一个不是出生富贵?”顾小桑在院子只指了一圈,方丽君才发现都县有四分之一的公子哥儿都在这里。 “论帅,他有这个帅吗?”顾小桑对着宋瑜比了比。 “论疼女人,他有这个会疼吗?”她又指了指赵立文。 “不论才学还是相貌,我怎么选也选不到他吧?” 虽然有点不甘心,但王聪自己也知道除了会吃这一点他在都县的公子哥儿只能算中等。 “我要真的贪图荣华富贵,直接跟他走不就行了吗?何必拐弯抹角煞费苦心再去勾引别人。”顾小桑说的他是指赵立文。 赵立文让她做十二房小妾也不是什么秘密。 “你现在跟我走也可以。”赵立文趁机插了一句,换来顾小桑一计白眼。 “这些家伙算什么东西也配跟我相公比?”方丽君不屑道。 顾小桑一时语塞竟然不知道该从何处反驳,这就是所谓的情人眼里出西施了吧。 女人是特别不讲理的生物,而且有时候还爱钻牛角尖。方丽君认准了顾小桑勾引王聪,不管别人怎么说都没用。 “姓顾的我警告你,离他远点儿,否则别怪我不客气。”方丽君警告道。 这算威胁吗?顾小桑耸肩:“我无所谓。” 大不了就是少个客人罢了。 “我有所谓!”王聪急了。离远点儿他就吃不到泉水豆花饭了。 “你能不能别胡闹!”他揉了揉太阳穴,头痛死了,因为头痛说话的声音也大了点。 以前方丽君去画舫闹,去青楼闹他都忍了,他背着她吃花酒确实不对,可这回他只是单纯的吃碗豆花饭而已。 他知道许多人都在背地里笑话他,说他家里有只母老虎。 “你吼我?”方丽君没想到王聪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吼她。 “为了这么一个小贱人你居然吼我?”方丽君盯着王聪眼泪唰唰地往下掉。 “你说话能不能放尊重一点,顾姑娘是个好姑娘。” “好姑娘?那你的意思就是我贱了?我十五岁嫁给你,为你生儿育女,你现在说我贱?王聪你个没良心的。” “那个小贱货到底哪里吸引你?那张脸,还是那具青春的身体?是啊,多么年轻美貌的女子看着真是让人心动,心动到恨不得毁了她。” 王聪听到方丽君的话吓了一大跳,连忙伸手护在顾小桑面前。 “你别乱来!” 王聪越是护着顾小桑,方丽君对她的恨意越深。 顾小桑觉得遇到这么一个偏激又不听不进去话的疯婆子,实在倒霉透了。 她心里也有了火气,烦不烦,已经说了她对王聪没有半点意思对方那里小贱人小贱人得叫。 她这么清逸出尘可跟“贱”字沾不上半点关系。 “我现在很不爽,趁我还没发火,滚远点!” 章节目录 第74章 真有如此魅力? 第74章真有如此魅力? 顾小桑的脸很黑,是个人都看出来她生气了。 她深知和气生财的道理,大部分时间都是面带微笑,所以猛然间看到她这种脸色众人多多少少有些不适应。 当然,这里面宋瑜除外,顾小桑没少给宋瑜脸色看,谁让他比较欠。 方丽君没想到顾小桑居然用了“滚”这个字,她还从来没被一个村姑这样吼过,脸色也难看极了。 “知道我是谁吗?敢这样跟我说话!”方丽君提醒她注意点自己的身份。 “我管你是谁,在我的地盘就要守我的规矩。”为什么这些有钱人都是一个调调。 “呵呵。”方丽君似乎听到了很好笑的笑话,“一个贱民也配跟我谈规矩。” “你的确不配跟我谈。”顾小桑点头。 她把头转向王聪:“管好你老婆,我已经给足你面子了。” 王聪额头不停地汗,方丽君确实有些过分,他向顾小桑道歉:“顾姑娘别生气,我这就带她走。” 王聪去拉方丽君,可刚拉到就被方丽君甩开。 “我凭什么走?”她死死地盯着顾小桑,那样子似乎恨不得把她的皮剥下来。 “王聪,我和这贱人今天你只能选一个,有我没她,有她没我!” “你有完没完!都说了我和顾姑娘不是那种关系,你怎么还胡搅蛮缠,我到这里来只是单纯来吃泉水豆花饭没有别的原因,懂吗!!”王聪的胸膛因怒意而剧烈起伏着,真是够了! “你吼我,为了这么一个女人你居然吼我?!”方丽君指着顾小桑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你每天跑这么远的地方来就是为了吃豆花饭?能不能拜托你想个好点的借口。” “弟妹,我们真的只是来吃豆花饭。”旁边人也帮着说话,方丽君怎么这么轴,都解释了多少遍,为什么就听不进去呢。 “闭嘴!你们都是一丘之貉,没一个好东西,我看吃豆花饭是假,吃她的豆腐才是真!” 奶奶的,不会说话就闭嘴! 吃你娘的豆腐! 顾小桑直接抓起桌上的碗,把一碗豆花儿泼在了她脸上,然后把碗扔在了桌上。 突如其来的变故把在场的人吓了一大跳。 “喂蚕的生气了,我发现她冷下脸来还挺可怕。”宋瑜不禁哆嗦了一下。 “不生气才怪,她还是黄花大闺女被人这么说受的了?所以说娶妻还是要娶贤,我家那位绝对不会吃这些莫名其妙的醋。”赵立文摇头。 豆花儿泼了方丽君一脸,豆汤不停地往下滴,她整个人都懵了! “啊!啊!啊!”方丽君大叫,不用想也知道自己此刻看起来有多蠢。 这个小贱货居然拿豆花泼她? 她怎么敢?! “秦嬷嬷把这儿给我砸了!”她大喊。 “你敢。”顾小桑的声音并不大但是却铿锵有力不容置疑。 她也没有向方丽君那样歇斯底里,只是那双眼眸放射着寒光,如刀一般锋利。 方丽君竟被她镇住。 明明只是一个无权无势的乡下丫头,可不知为什么她却不由得害怕起来。 方丽君有一个习惯,一害怕就会咬嘴唇。 刚刚顾小桑用豆花儿泼她,她的嘴上沾有豆汤,这一咬咬到了她从来没吃到过的美味。 这是什么味道? 她情不自禁地舔了舔嘴唇。 有点甜,说不来是什么味道但是好好吃。 方丽君又舔了舔,只可惜嘴上只沾了那么点,很快就被她给舔完了。 嘴上这么会有这种味道?她不由地皱眉想了想,刚刚被顾小桑泼了一脸,莫非这是豆花儿的味道?! 不可能! 这怎么会是豆花儿的味道?!她下意识否定。 可不是豆花儿又是什么呢? 难道王聪到这里真的知道单纯来吃豆花儿的?! 方丽君被自己的猜测吓了一大跳。 她是王聪的夫人当然知道他特别好吃,为了把他栓在家里她还特意让娘家物色了两个厨艺好的厨子,她原来也想学几道他爱吃的菜,只可惜她在厨艺上实在没有天赋。 赵立文已经来到顾小桑身边防止方丽君这只母老虎发起疯来伤到她,王聪也准备出手止住自家老婆。 可是让他们大感意外的是方丽君发飙的情形并没有出现,她像雕像那样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时不时地舔舔嘴唇,内心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母老虎今天怎么哑火了? 难道被顾小桑吓到了? 众人心里不禁泛起这样的疑问。 这时忽然见的宋瑜端起一碗泉水豆花儿来到方丽君面前,“尝尝?干净的没吃过。” 说完又抽出一双干净的筷子一并递给她。 “既然我们说什么都不信,那你就自己尝尝,看看这碗豆花儿值不值我们每天跑这么远。放心,本公子请你不算你钱。” “尝就尝,我还怕你不成。”方丽君一把筷子抢了过来。 宋瑜把米饭和蘸水一并推到她面前,“要配着才好吃。” 方丽君坐下来后并没有立刻吃豆花儿而是看了顾小桑一眼。 但是顾小桑并没有看她,而是对着宋瑜轻轻哼了一声:“要你多管闲事。” “你这小丫头怎么回事,本公子帮你,你还嫌。”宋瑜戳了一下顾小桑的脑袋。 “你要真闹得人仰马翻才高兴吗,去再给本公子端一碗出来,我的刚刚给那个泼妇了。”当着人面骂人泼妇估计只有宋七公子了。 见顾小桑没动,宋瑜挥了挥手,“算了,我自己去。你这小丫头脾气越来越大,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公子呢。” “宋老七,顺便帮我带一碗出来。”赵立文对着他的背影喊。 “滚,要吃自己弄,本公子不伺候!”宋瑜说完,除了王聪以外所有的人都跑进厨房端豆花儿了,方丽君在外面看着内心受到了极大震动。 这些公子哥儿哪个不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现在居然自己去厨房端豆花儿? 这碗不起眼的豆花儿真有如此魅力? 带着疑问她把勺子送到了嘴边。 章节目录 第75章 被疯狗盯上了 第75章被疯狗盯上了 错了! 真的错了! 在吃到泉水豆花饭的那一刻方丽君就知道自己错了。 到底是这样一双巧手才能做出这么好吃的豆花饭? 她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在一碗豆花饭中吃出幸福。 能做出这样美食的人必定有一颗美好的心灵,又怎么会去勾引她相公呢。 想起之前自己的所作所为,方丽君一脸臊红。 她看到王聪无精打采地坐在角落,整个人缩成一团,对眼前发生的一切有种深深的无力感。 “相公对不起,我……”方丽君走过去向王聪道歉,王聪却把头转向一边。 “你是应该道歉,但是对象却不是我。”王聪语气有些冷淡。 方丽君宁愿王聪骂他,也不想他态度如此冷淡,淡得让她有些害怕。 “顾姑娘,对不起,我不应该听信别人的谗言,更不应该说那些过分的话。”方丽君走过去向顾小桑道歉,语气十分诚恳。 “顾姑娘你做的泉水豆花饭真好吃,是我有眼无珠。你就别和我这个泼妇计较了。” 原来她也知道自己是泼妇啊。 说实话,顾小桑刚刚是真的很讨厌方丽君,但现在却又讨厌不起来了。 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说到底她也不过是个可怜的人罢了,如果不是王聪喜欢四处沾花惹草,她也不用像个悍妇一样四处去撕人。 没有人喜欢当母老虎都是被逼的。 如果今天被撕的人不是自己,顾小桑还蛮喜欢个性彪悍的女子。 “你在这胡闹一通道声歉就算完事儿了?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儿。”顾小桑还没有表态,宋瑜先说话了。 “要我怎么做?” “磕头认错就算了,但你至少要倒杯茶吧,光口头上说说算什么。”宋瑜的意思是让方丽君给顾小桑斟茶认错。 方丽君也是个爽快的人,今天这事儿确实是她不对,她拿起桌上的茶壶倒了一杯茶,然后双手递给顾小桑。 “顾姑娘,今天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 宋瑜横移到顾小桑身边,在她耳旁小声地说:“行了,别生气了。你的生意要做大不能光我们几个来照顾你。” “而且光是我们这些男人来,时间久了难免会有一些风言风语,方丽君这个人虽然性格虎了点,但是人挺仗义,县城里很多夫人小姐都和她关系不错。” “她也没伤着你,至于那些话过耳就忘了,别图一时痛快要从长远看。” 顾小桑不由得朝宋瑜看了一眼,这听起来完全不像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宋七公子不是一向只图自己痛快吗? 而且他的口头禅不是“道歉有用的话要官府来干嘛”吗? 顾小桑怀疑今天是不是遇到了一个假的宋瑜。 其实不用宋瑜说,她心里也原谅了方丽君,她并不是那种得理不饶人的人。 顾小桑接过茶杯将里面的茶水一饮而尽,“我们这个算不算不打不相识?” 方丽君也没想到顾小桑这么快就原谅了头,毕竟从顾小桑刚刚的表现来看,也不是好惹的人。 “算。”方丽君笑着回答,心里想:能做出那样美味食物的人果然心肠很好。 顾小桑没有想到自己被方丽君划分到好人那一类。 王聪见顾小桑和方丽君和解舒了一口气,看样子他不用担心自己会被列入黑名单了。 “小桑妹妹,我痴长你几岁就斗胆叫你一声妹妹了。别人都说我是悍妻却不知道,我只想一生一世一双人罢了。”说到这里,方丽君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在这个世界想要男人只爱一个人,不三妻四妾不寻花问柳,太难太难了。 是啊,太难了! 顾小桑自己也不知道以后是不是能找到一个对自己一心一意的人。 她特别理解方丽君,因为她也受不了自己的男人有几个女人。 “丽君姐姐要是以后发现王聪在外面乱来,不要手软直接咔嚓,一劳永逸。”顾小桑一边说还一边比的动作。 王聪双手捂在双腿中间,一脸煞白。 在场的公子哥儿嘴角齐齐抽了抽把手放在下面,他们觉得方丽君已经够狠了,没想到这里还有个更狠的。 宋瑜笑着拍了拍赵立文:“你现在还要收她做小妾吗?” 赵立文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我想,但是感觉有点无福消受啊。” 看他那熊样宋瑜捂着肚子哈哈大笑,“要不我做主把她许给你,我真的很想看你被咔嚓后是什么样子。” “滚!”赵立文一脚把他踢开。 好基友不是要相亲相爱吗?怎么能如此互相伤害。 “不过她才一个十四岁的小姑娘,动不动就要把人咔嚓,也太彪悍了点,小心以后嫁不出去。” “这就不劳你操心了,我宋府的丫环,自有我宋府管。”宋瑜望着顾小桑笑。 “你不会是想自己管吧?”赵立文的语气耐人寻味。 “本公子吃饱了撑着,天下这么多美女不要要这么一片烂叶子。” “你还别嘴硬,说不定哪天你就栽到他手上。” “不、可、能!” “那咱们走着瞧。” “走着瞧,就走着瞧。” “丽君姐姐,你刚刚说你听信了别人的谗言,才会过来找我的麻烦,到底是谁跟你说的那些。”顾小桑原谅的方丽君,但并不代表他会原谅那些背后使坏的人。 方丽君想了想,最后还是告诉了顾小桑,“是王志远。” “是他?”顾小桑怎么也没想到会是他。 “这个王志远想干什么?难道是因为上次输了不服气想找茬儿吗?”宋瑜没想到这里面居然是他在捣鬼。 “不会今天早上那事儿也是他干的吧?”顾小桑怀疑道。 “说不定还真是这孙子。”宋瑜冷哼,这小子什么龌龊的事都干得出来。 “他真是越来越有出息了。”所以他最讨厌和这种人并列在一起,一点格调都没有。 “不过,被这条疯狗盯上你麻烦大了。”宋瑜担忧地说,疯狗的特性就是逮住人就要,不把人咬死决不罢休。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有什么招接着就是。”她不喜欢惹事,但也不少怕事的人。 章节目录 第76章 对付她我有办法 76章对付她我有办法 “除了王志远以外,小桑妹妹还要小心你们村里的人。”方丽君想起之前的事提醒了一句。 “我在村头找了一个人问路,那人说了你许多坏话,也是因为这样我才会对你抱有偏见。” 村里的人?顾小桑眉头轻轻一皱,她最近是不怎么招村里人待见。 “对了,我听那姑娘的语气好像跟你还是亲戚。” 姑娘?亲戚?听方丽君这么一说,顾小桑想起了一个人。 “她是不是长得挺好看的?”她问。 “是长得不错,不过比起你来还差了些。”方丽君回答。 “那我知道是谁了。”答案呼之欲出,亲戚,长得不错,对她有敌意,说得不就是顾月娥吗?对方还真是不放过每一次中伤她的机会。 “小桑妹妹不必为这等小人介怀,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妹妹的为人如何,接触久了自然会看得清楚。”方丽君安慰。 顾小桑笑,她不会介怀,但会拿个小本子记下来以后再慢慢清算。 顾月娥只是小角色,她现在担心的是王志远,还不知道他会用出什么样的手段来。 这么一想,前几天那三个试图砸店的人应该也是王志远派来的。 疯狗果然是疯狗,不过是在聚宝楼赢了他一回,居然这样咬着不放。 “你们这些富家子弟是不是都特别输不起?”顾小桑问宋瑜。 “那要看输给谁了。”宋瑜回答:“如果是比自己有能耐的人,那没什么可说的,可如果是你这种小丫头肯定不干,自尊心受不了。” “所以为了让自己的自尊心好过,就绝对不会让我好过?” 宋瑜在顾小桑的额头上点了点,“通透。” “你要小心,这只是个开始,如果应付不过来记得过来求我,本公子心情好的话或许愿意帮你一把。” 啧,瞧他那得意的小样儿,顾小桑求谁也不会求他。 “阿紫出来,我要交任务。”豆花儿卖完人都走了以后顾小桑呼叫阿紫。 “叫紫爷,我要说几遍你才记得住。”阿紫从手镯里飞了出来,顾小桑发现他今天换了一身衣服,虽然也是紫色,但是看起来比之前华丽了许多。 骚包,一个大男人居然喜欢穿紫色! 顾小桑在心里默默的吐槽了一句。 不对,他也不是大男人,只是一段程序。 原来代码也有骚包的属性。 “有事快奏,无事退朝。”阿紫说。 我去,这货还把自己当皇帝了。 “一百碗我已经完成了。”顾小桑举起两只爪子比了个剪刀手。 “才一百碗而已,有什么好值得骄傲的。”阿紫深深地鄙视道。 “你管我,奖励呢,快给我奖励。”顾小桑伸手讨要奖励。 “急什么?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懂吗?”半空中出现一个迷你的小板凳,阿紫慢悠悠地坐在板凳上,慢悠悠地翘起二郎腿,然后再慢悠悠地挥了挥衣袖。 顾小桑眼前闪过一道金色的光芒,紧接着她听到叮咚一声,虚空中闪过几排字幕。 “任务完成农家乐升为二级。” “商场解锁新商品,请注意查看。” 字幕闪过后一个小箱子飘在她面前,小箱子和新手奖励时的宝箱不太一样,这个是木质的比那个更简朴。 莫非宝箱还分许多种? 顾小桑心中泛起疑问。 她很开心的打开箱子里面有三样东西,有一个钱袋,还有两份食谱。 又有钱拿。 她美滋滋地打开钱袋,发现里面只有五百文。 要不要这么小气,居然还没新手礼包多。 “你确信你没有中饱私囊?”顾小桑打开钱袋问阿紫。 “玩过游戏没?奖励和任务难度成正比,你觉得十天卖一百碗这种毫无难度的任务该给你多少,有就不错了,信不信我现在就收回。”阿紫哼哼。 顾小桑对着他吐了吐舌头,迅速把钱袋收了起来。 至于那两份食谱,一份上面记载着泉水豆浆的做法。另一份则是豆渣丸子的做法。 这是要把豆制品进行到底呀。 商城里解锁了啥? 她打开商城发现解锁了几样物品都是制作豆渣丸子和泉水豆浆的材料。有核桃有花生,有红枣,有枸杞还有香菇等等。 她最爱的豆瓣酱依旧处于无法购买的状态,不过农家乐已经升为二级,离三级还远吗?只要到三级就会解锁豆瓣酱。 麻婆豆腐、回锅肉、火锅、水煮鱼……顾小桑觉得自己离幸福日子不远了。 一想到那些菜口水都快流出了了。 “接下来的任务是什么?”为了以后的幸福日子,她一定要快点到三级。 “哎呦,不错嘛,干劲十足,继续保持。接下来的任务是一个月接待客人一千人次。” 一千人次? 平均下来每天要接待30人,如果下雨的话,这个数字还会增加。现在农家乐每天固定也这有七八个人而已。 一下子增加三四倍,有点难度。 “是不是被吓到了呀。”阿紫在一旁坏笑,典型的看热闹不嫌事大。 “你也把我的胆子看得太小了。太容易的话一点挑战性都没有,这样刚好。”顾小桑有挑战才有意思。 “嘴硬!那你慢慢挑战吧,本大爷困了,没事儿不要叫我。”阿紫打了个哈欠,然后遁回到手镯里。 顾小桑觉得他太搞笑了,人工智能也会困吗,她书读的少,不要骗她。 要怎么才能吸引更多的客人来? 地理位置是她的农家乐最大的短板,即使不是紧挨县城,哪怕挨着镇她也不会有这样的困扰。 “难办啊?”顾小桑叹了口气,暂时没想到好办法。 比顾小桑更苦恼的是邵献,自从他输给顾小桑以后,聚福楼的生意一落千丈。特别是宋瑜等人吃的泉水豆花饭以后天天往平安村跑,没有来光顾过一次。 他这两天研究了几道新菜式好不容易挽回了一点客人,可是今天又听人说顾小桑做的泉水豆花饭才是绝顶美味。 “顾小桑!”邵献紧握大勺,此女不除他以后还如何在都县立足! “想对付顾小桑?过来我有个好办法。”王志远不知何时出现在厨房中。 章节目录 第77章 学坏了 第77章学坏了 “小桑,我听人说有人往农家乐门口扔脏东西?”晚饭的时候年氏问顾小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她震惊级了,怎么这么过分。 “别担心娘,已经解决了,而且宋瑜说他会帮我查。”顾小桑让年氏不用担心。 “早就让你别开什么农家乐你非不听。”顾仕孝抽了口烟一通抱怨,“我这两天连门都不敢出,就怕别人指着我的脊梁骨说我顾老二的女儿唯利是图,见钱眼开。” “还有你成天和那些公子哥而混在一起成何体统?别忘了你还是个黄花大闺女,你让别人怎么看你?你以后还想不想说到婆家!” 顾小桑拿着蒲扇扇风把顾仕孝的话当风一样扇走,不听为净。 人这种生物有个劣根,大多数人见不得别人比自己过得好,要哪家倒霉了肯定有人会心里偷着乐。 他们说顾小桑的最大原因,其实不是一碗豆花儿卖三十八文,而是卖这么贵居然还有人大老远从县城跑过来吃。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一个人太出众一定会招来非议。 外人怎么说顾小桑根本不在意,让她在意的只有家人的态度。 “娘也觉得我丢人了?” “怎么会?”年氏夹了一块顾小桑喜欢吃的菜放在她碗里。 “咱们不偷不抢赚得是辛苦钱怎么会丢人。你是娘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你是怎样的人娘还不清楚吗?娘是怕那些话听多了你难受。”说道这里,年氏用衣角擦了擦眼泪。 “娘只怪自己没能力保护你。” 年氏的话让顾小桑心头一软,她顺势一划划在的年氏的怀里撒娇,“放心娘,他们伤害不了我。” “娘,我会保护妹妹的。”顾小虎说。 “我也会保护姐姐。”顾小兰也举手。 能有这样的家人,即使遭受再多非议顾小桑也觉得无比幸福。 “哼,依我看趁早关掉那个农家乐才是正事,继续开下去还不知道别人会在背后说什么。”顾仕孝泼顾小桑的冷水。 “时间证明一切。” 如果别人说两句她就不开了,那她也太傻了。 多赚钱啊,顾小桑现在已经转了好几两银子,现在的行情是八两银子一亩地,她寻思着什么什么时候买上几亩地当个地主婆。 她现在手上的银子加起来能买个三四亩了吧。 干脆再凑凑一口气买十亩,吓死他们。 他们越骂,她越要把日子过得红红火火。 吃完饭顾小桑和顾小兰坐在院子外面纳凉,她一边扇风驱蚊,一边教顾小兰看书识字。 顾小兰抬了个小桌子,伏案练字。 笔墨纸都是比较珍贵的物品,许多乡下读书的孩子一开始都是拿树枝在地上划,哪像顾小兰一开始就用纸。 这些纸笔也不全然是顾小桑买的,赵立文知道顾小兰在学字送了一些过来,此外还有几本启蒙的读物。 外面纳凉的人比较多,见顾小兰在那里写字,不少人投来羡慕的神情。 很多家里连男丁都没办法读书,更别说女孩。 他们虽然骂顾小桑但也不得不承认她对妹妹真好。 “会识字有什么用,将来还能嫁个状元不成?”顾小梅嘲讽道。 “臭显摆什么,不就是赚了几个黑心钱吗?” “话说,这钱是卖豆花赚来的吗?不会是卖……”顾小梅的话虽然没有说透,但是她的意思大家都懂,顿时呵呵笑做一团。 顾小兰听不得这样污蔑顾小桑,放下笔起身就要和她们理论,被顾小桑用扇子按住。 “好好地写你的字,你看这笔写歪了。” “练字要心平气和。” 顾小桑摇了摇扇子:“读书不是为了嫁给状元郎,而是知天下,明事理,成为更好的自己。” “喜欢读书的女子有内涵,有教养,有气质。” “男子读书能参加科举,施展抱负改变命运。女子读书虽然没办法科举,但是至少别人在地上写“蠢”字的时候,知道那是在骂人。” 顾小兰想到前些日子顾小桑写“蠢”字骂顾小梅的事噗呲一声笑出来。 那件事让顾小梅躲在家里好久,直到这两天大家都开始骂顾小桑她才敢出来。 顾小兰的笑声让顾小梅又想起那天的情形,身边的人都在指着她笑,笑她无仪、无止、无礼。 “不准笑,再我撕了你的嘴!”她的表情有些狰狞,吓得顾小兰躲进顾小桑的怀里。 左手拍拍顾小兰的背让她别害怕,右手拿去毛笔在砚台里舔满墨汁。 “来,我再送你一个字。”说着顾小桑便在纸上写了一个字,她吹干了墨汁将纸举起来。 “知道这是什么字吗?”顾小桑问。 她刚问完就见的顾小梅大叫一声,跑了。 上面写得能有什么好字,肯定又是骂人的话。 她是用字骂人骂上瘾了吗? 顾小梅受不了再被她用字骂一次,惊恐地跑了。 “顾小桑大家都是姊妹你怎么能写字骂人!”顾小竹指着她大骂,为姐姐打抱不平。 顾小桑一脸无辜,“我哪里写字骂人了?” “欺负我们不识字吗?没骂人你纸上写得是什么?” “这个?”顾小桑指着纸上的字问,“这是‘梅’字呀,我只是想教她认自己的名字而已,她怎么会以为我在骂她呢。” “你耍我们?” 顾小竹说得没错,她就是欺负她们不识字故意耍她们。 她没搭理怒火中烧的顾小竹,而是对顾小兰说:“现在知道为什么要读书识字了吧?” “知道。”顾小兰点头,“是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蠢。” 哎呦,小丫头学坏了! 章节目录 第78章 烧店 第78章烧店 夜里异常闷热,顾小桑用蒲扇不停地扇着风,可饶是这样汗也不停地往下滴。 怎么这么热,热得她心里发慌。 反正睡不着她干脆下床走了走,以往她心情烦闷走着走着就会平静下来,可是这次并没有。 脑子里闪过无数乱七八糟的想法,心情反而变得越来越糟糕。 干脆又躺回到床上,心里默念:“心静自然凉。” 今天怎么会这么闷,闷得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她把被子踢到一边,翻来覆去好一会儿才睡着。 就在她睡着后没多久,一个黑影鬼鬼祟祟地来到农家乐前,用一把小刀悄悄把门撬开,他四下里看了看,发现附近没人偷偷摸了进去。 这人是谁? 三更半夜潜进农家乐想干什么? 天很黑,他蒙着脸看不清模样,不过看他垫着脚偷偷摸摸的样子肯定不会干好事。 他弓着身子来到窗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管子朝里面吹了一口气,只见一团白色的烟雾从管子里飘出来,朝房里飘去。 吹完之后,他立刻蹲下来捏住鼻子。 大约过了十来秒,又朝另一个房间摸去。 农家乐里有两个房间,一间住着顾小虎,一间住着穆铮。 黑影把刚刚做的事又重新做了一遍,然后拿起砍柴的斧子进了厨房。 “顾小桑,我送你一份大礼。”说完他朝手心了吐了口水搓了搓,抓起斧子就一通乱砍,两口大锅被他砍得稀烂。 碗柜里的碗也全部被他丢到地上砸了个稀巴烂。 他看到一旁的石磨,抡起斧头砍去,不过石磨太结实,他砍了一下没砍动,反而把手震麻了。 “还挺结实,今天先放过你。”黑影跳过石磨把厨房里的其他东西全部砸烂。 黑影砸完厨房,拖着斧头出来,地上被拖出一条深深的长痕,他来到桌椅前挥着斧头就是一通乱砍,两套好好的桌椅被他砍得跟柴火一般七零八碎。 砍完把斧头扔到一边仰头大笑。 “明天早上那个小贱人看到这幅情景一定很惊讶吧。” “不够。”他扫视了四周发现仅仅只是把东西砸烂还不够。 他又转回厨房把油倒在地上,然后举起了火把。 “多好的宅子啊,可惜过了今晚就不存在了!”他向四周看了一眼,仿佛是在欣赏它最好的模样。 然后他笑着把火把扔了出去,只要火把落到油上,整个农家乐就会轰得一下被点燃。 他看着火把一点一点地落地,离地面越近,他的笑意就越深。 然而令他意想不到的是,火把离地面还有三十公分的时候居然停住了,然后迅速高过了他的头顶。 火把的旁边穆铮冷冰冰地注视着他。 “你怎么会在这里?”黑影大惊。 “你很聪明知道先往房里吹迷烟,只可惜这种程度的迷烟对我没用。” 原来黑影刚才往房间里吹的是迷烟,难怪他搞出这么大动静,顾小虎都没有起来。 穆铮目光如刀,看得黑影心里发寒。 “你想干什么?” “你三更半夜跑到这里来放火,还想问我想干什么。”穆铮的语气和他的目光一样冰冷。 黑影意识到不对,撒腿就跑,只可惜穆铮早已看清他的意图,以火把为武器,打在了他的胸上。 黑影身子一弓,像炮弹一样飞出去,重重落在地上,一口血喷了出来。 他感觉自己的胸骨都被打得塌陷下去,只是一下他便失去了行动能力。 穆铮只着火把一步步向他走来,步履并不重,可是每一步都踩在他的心上。 穆铮的眼神非常可怕,如果他不是身在皇家从小做过一些训练,迷烟没能迷倒他,这一把火下去不仅顾小桑的农家乐没了,连他和顾小虎的命也可能没了。 对一个想要他命的人,他自然不会客气。 凌冽的目光和摄人心魄的气场让黑影的汗毛根根竖立,强烈的危机感笼罩着他。 他感觉自己的性命危在旦夕。 黑影有些怕了,他撑着身子往后退,“别乱来,否则我叫人了。” “你叫啊。” “你好像喜欢砸东西,是不是把东西砸碎特别有快感?”穆铮踩在他的膝盖上,脚一转,只听咔嚓一声,黑影的膝盖骨被他踩得粉碎。 “啊!”黑影大叫,凄烈的叫声在平安村的上空回荡着。 刚睡下去没多久顾小桑被叫声惊醒,她猛得弹起身来,往农家乐的方向看去。 “声音是从农家乐传来的,难道出事了?” 她连忙穿上衣服往农家乐走去。 因为走得急,差点被树根跘到摔一跤。 她走到农家乐发现门开着,有人举着火把站在那里,还有坐在地上,惨叫声就是从坐着的人嘴里发出的。 “出什么事了?”顾小桑急急忙忙走过去问。 这时候附近的邻居也都被惨叫声惊醒,朝农家乐走了过来。 他们很好奇伸长了脖子往里看。 “有人来砸店,还想放火烧了农家乐。”穆铮回答。 顾小桑这时候才发现桌椅已经被砍得面目全非,根本没办法使用。 她只着灯笼想去厨房里看看却被穆铮拉住:“别去,地上浇了油,万一滑倒掉灯笼落到地上,立刻就会着火。” 顾小桑没想到这么歹毒,砸了她的东西还要放火烧。 “我哥呢?”顾小桑发现顾小虎并不在院子里。 “他往房间里吹了迷烟,天不亮你哥估计不会醒来。” 奶奶的,居然还吹迷烟,如果不是穆铮,这火要是烧起来,顾小虎岂不是要被烧死?! 想到这里她一阵后怕,幸好有穆铮。 不过不是吹了迷烟吗?为什么他没事? 穆铮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对她说:“那玩意儿对我没用。” 大叔也太牛掰了,迷烟都迷不倒他。 顾小桑提着灯笼走到黑影面前,黑影戴着面罩,遮住了大半张脸,不过他的眉眼倒让她感觉有几分熟悉。 “为什么要烧我的店,谁派你来的?” 那人别过脸不理她。 “还挺有骨气,很好,我喜欢有骨气的人。”说着她伸脚重重地踩在了那人膝盖上。 章节目录 第79章 上门问罪 第79章上门问罪 “顾小桑你不得好死!”那人痛得全身发抖,脸上没有半丝血色。 他的膝盖骨本来就被穆铮踩碎,再被顾小桑这么一踩,更是碎成了渣渣。 “哦?”顾小桑冷冷一笑,居然还敢咒她,很好,非常好! “乡亲们此人半夜潜入我的农家乐,不禁砸了我的东西还想放火烧屋,你们说我该怎么办?” “打,往死里打!” 村里如果有人遭了小偷,小偷被抓住都会被绑在树上往死里打。 大家虽然觉得顾小桑唯利是图,但好歹也是村里的人,哪能这样被人欺负。 而且刚刚顾小桑和穆铮的对话他们也听到了,此人还迷倒了顾小虎,若这一把火烧起来,他的命就没了。 顾小虎为人忠厚,人也好,很多乡亲都很喜欢他。 更可怕的是若是不及时扑救说不定还会烧到旁边去。 旁边的几家住户一想到这个脸色阴沉极了。 “敢到我们村来闹事,不想活了。”当下就有人捡起石头朝黑影砸过去。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无数石子朝黑影扔去,黑影被打得抱住头一动一不敢动。 “大家都说打,你说我该怎么办?”顾小桑伸手,穆铮递给她一根棍子。 “告诉我,是谁派你来的?”顾小桑指着的黑影的另一条腿说。 如果他不说就把另一条也打断。 “你敢!”黑影瞪着顾小桑。 “你说我敢不敢。”顾小桑也没废话,直接挥着木棒敲了下去,只听一声清脆的响声,黑影痛得直接晕了过去。 “哼,便宜你了。”顾小桑把木棍扔大地上,一把将他面罩扯开。 这一扯她愣了,来看热闹的乡亲也愣了。 “不是吧!” “怎么会是他!” 众人惊呼,这个来顾小桑的农家乐放火的人居然是顾小龙!! 以为是外面的人来找顾小桑的麻烦,没想到竟然是他们自己人打起来了。 妈啊,感觉好精彩啊。 顾小桑原本以为王志远派来的人,万万没想到是顾小龙。 她最近没和大伯家起冲突,就连顾月娥在方丽君面前诋毁她,她都没去算账,顾小龙怎么会来找她的麻烦,方式还这么激烈。 发现黑影是顾小龙,有人悄悄跑出了农家乐然后迅速朝顾小龙家跑去,快跑到他家时张嘴大喊:“出事了,出大事了!” “小龙哥被人打晕了!” 这下不仅是顾仕忠一家起来了,就连顾仕孝、顾仕安和顾仕康也都起来了。 顾家的男丁除了被迷晕的顾小虎和还在睡梦中的顾田都拿着棍棒从家里走了出来。 “被谁打晕的,人在哪儿?” “在,在顾小桑的农家乐。” “怎么会在小桑的农家乐?”顾仕康预感到情况不妙。 顾仕孝也纳闷,怎么会在那里。 “这还用说吗,肯定的顾小桑的那个野汉子打的。”顾月娥冷哼。 “敢打我哥,我这就去宰了他。”顾小林提起砍柴刀就往农家乐冲,顾小良也紧紧的跟在他身后。 “姓王的,你给我出来!”顾小林大喊,那声音隔老远都听得见。 “顾老大家的人来了。”众人纷纷往外看去。 “这下有好戏看了。” 农家乐的门被顾小林一脚踹开,他二话不说提刀就朝穆铮砍。 他很年轻力气也大,不过没学过功夫,只凭本能打架,在穆铮眼里实在太粗浅,只是施展了一下擒拿手就将他拿住。 穆铮一手扣住他,一手将他手上的刀夺下来。 “放开我!”顾小林挣扎,可是发现无论怎么挣也挣不开。 “放开我哥!”这时候顾小良又冲了过来,他手里拿着木棒,只可惜木棒还没有挥下就被穆铮一脚踹翻在地。 农家乐开业的时候大家就对穆铮的武力值有了深刻的印象,那时候打宋瑜就是一招,没想到打别人还是一招。 “你们想干什么?”顾小桑从穆铮手上拿过了刀。 顾小林瞪着她,“真是好笑,你们打我哥还想问我们干什么?” “这么说你是来为顾小虎打抱不平的了?” “废话!”顾小林瞪了他一眼,如果不是此刻被穆铮扣着,他肯定会上前揍顾小桑一顿。 “真是兄弟情深,感人肺腑,那你知道他做了什么吗?”顾小桑问。 她把刀抛到一边,看到外面有不少人举着火把朝这里走来,顾家的大队人马到了。 顾小桑发现自家老爹居然也在里面,手里还提着木棍。 这都是要来打抱不平的吗? 她冷冷一笑,“他呀,三更半夜脸翻到我的农家乐里,砸我的店,还想放火烧了这里。” “他蒙着脸,我怎么知道是谁?你家被人砸了了,你不打吗?有人要放火烧你家,你不打吗?”她的声音不大,但恰好让刚赶来的顾家人都能听得。 顾家人没有想到顾小龙被打的竟然是这个原因。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怪不到顾小桑头上。 “抱歉啊,他又没说自己是谁,等打完了扯开面罩才发现是他。我也很懵啊,一笔写不出两个‘顾’字,这堂哥半夜烧堂妹的店算怎么回事?” “我们是一家人吗?不知道的还以为有什么血海深仇。” “我还想好好问一问大伯,你教的什么儿子,他用迷烟迷晕了我哥还要放火,是想杀了他吗?” “我们家到底跟你们有什么仇什么怨,当初卖我就罢了,这一回还要杀我哥,杀人犯法知道吗?”顾小桑的话句句扎心。 顾仕孝听到儿子被迷晕吓了一大跳,连忙跑过来问顾小桑:“你哥还好吗?” “在房间里没事,不过他吸了迷烟,要明天早上才会醒过来。” 顾仕孝听到儿子没事松了一口气,然后对顾小桑说:“叫你早点把农家乐关了,你不听,现在好了,出事了吧?” 顾小桑真的是醉了,顾仕孝居然指责起她来。 “你还是我爹吗?”顾小桑心痛地问。 章节目录 第80章 我要杀了她 第80章我要杀了她 “三叔五叔,你们说我打错了吗?”顾小桑问顾仕安和顾仕康。 一边是侄子,一边是侄女,要他们怎么说? “你胡说,你污蔑我哥!”顾小林根本不相信顾小桑说的话。 “在场这么多乡亲,我污蔑得了吗?你哥是什么样的货色你不知道吗?” 顾小龙是什么样的货色?他就是平安村的恶霸,什么事儿做不出来。 “你又是什么货色,敢这样说我儿子。”顾仕忠指着顾小桑骂。 不管是什么货色都比你儿子强百倍千倍。 他们这一家子极品也好意思说别人。 顾小桑没有回话只是用淡淡的目光看着他。 有一种鄙视是连话都不想跟你说。 “小龙呢,你把他弄哪儿去了。”顾仕忠质问她。 同样没说话,她只是用手指了指地上,沿着他指的方向,大家看到了躺在地上的顾小龙。 顾小龙闭着眼皱着眉,表情是否痛苦。 “你对他做了什么?”岳氏跑过去探查顾小龙的情况,她探了探顾小龙的鼻息,发现还有气。 “你觉得对一个要烧我农家乐的人我应该做什么?”顾小桑反问。 “与其在这里跟我吵,还不如赶紧找个大夫,还有农家乐的损失你们也得赔。”农家乐被砸成这个样子,明天没办法营业,甚至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都开不了工。 她才刚接了任务啊,看样子任务完不成了,一想到没了系统奖励,她的心口就一阵一阵地疼。 “你打了我哥还想要赔偿,太搞笑了。”顾月娥简直不敢相信顾小桑所说的话。 顾小桑觉得他们这一家才搞笑,砸了东西难道不需要陪赔吗? “我告诉你,你最好祈祷我哥没事,否则咱们没完!”顾月娥居然还威胁起顾小桑来。 “好啊,我等着看你们怎么跟我没完。”顾小桑也毫不客气的回道。 谁怕谁! 顾小桑给穆铮递了个颜色,穆铮放开顾小林,顾小林活动了一下被他抓痛的胳膊,把顾小虎背在背上。 顾仕忠一家人离开了农家乐,离开之前还不忘放了几句狠话。 “没事吧,需不需要五叔帮忙?”顾仕康关切地问。 “我没事,五叔你回去休息吧。” “那你也早点休息,有什么事尽管找五叔。” “好。”顾小桑点头。 顾家人走之后,围观的乡亲们也散开了。 顾小桑从井里提了水,把泼了油的地方用水冲干净,这样就不怕火落下来把屋子烧了。 冲完了院子她来到厨房,厨房里一片狼藉,锅碗瓢盆碎了一地,除了石磨没有一样东西是完整的,就连锅也被砸出了打洞。 顾小桑在中间默默站了很久,她的背影看起来难过极了,穆铮想安慰她,却又不知道该从何处安慰起,只能陪她一起站着。 “我只是想好好经营一家农家乐,为什么这么难呢?”她问。 “外人不理解我也就罢了,连堂哥也要烧我的房子,你说我做人是不是太失败了?” 她拿起扫帚开始扫地上的碎屑,她仰着头,眼见着眼泪要掉出来又被她逼回了眼眶,有时候坚强比柔弱更令人心疼。 穆铮想抱一抱她,拍一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可又怕太唐突吓着她。 伸出的手最终收了回来。 “我来吧。”他去拿她手上的扫帚。 她摇摇头,捏着扫帚并没有给他,“不,我想自己来。” 这些东西都是她亲自选购的,虽然谈不上精美,但也花了许多心思在上面。如今它们碎成一块一块,至少让她亲自将它们扫掉。 做人要有始有终,不是吗? “别伤心,大叔重新送你一套。” “你有钱吗?”本来很伤心的顾小桑不知道为什么被穆铮一句话逗笑了。 “你不是有给我工钱吗?” “你的工钱够吗?怎么办,我想要贵的。” “不管多贵,我都给你买。”天底下还没有他买不起的东西。 “谢谢你大叔。”顾小桑的心情一下子好了很多。 有人砸了她的东西,也有人愿意再送她一套,也不算太失败。 她这人天生倔脾气,别人越想看她的笑话,她就越要活出个人样来。 有人不想她把农家乐开下去,她偏要经营得有声有色,气死那些在背后搞小动作的人。 “不用谢。”看到顾小桑笑,穆铮的心情也好了起来。 如果顾小桑不叫他大叔就更完美了。 顾小桑将农家乐打扫完毕,天也亮了,她站在院子里看着渐渐升起的太阳笑了。 朝阳初升,是那样的朝气蓬勃。 她伸了个懒腰,“新的一天来了,从今天开始我要做打不死的小强。” 小强是何物?穆铮皱着眉头,他从来没听说过。 顾小林连夜去镇上请了大夫来给顾小龙看病。 “大夫,我儿子怎么样?”岳氏见大夫诊治完毕连忙问他。 “他的膝盖骨碎了,恐怕再也没有办法站起来了。”大夫摇头道。 什么?! 岳氏双眼一黑,差点晕了过去。 顾小龙的老婆高氏直接瘫坐在床沿。 不能站起来,那岂不是成了废人? 顾小龙废了她要怎么办? 高氏觉得未来一片黑暗。 他们本来以为顾小桑只是教训了顾小龙一顿,没想到她这么歹毒,居然把他的膝盖骨弄碎。 这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该死的小贱人,我要杀了她!”岳氏大吼! 章节目录 第81章 彻底反了 第81章彻底反了 “不能放过她和那个姓王的。”顾仕忠最疼爱的就是顾小龙,如今儿子被弄成那样,他绝不会善罢甘休。 他带着老婆孩子又冲进了农家乐。 “怎么又来了,是来赔钱的吗?”顾小桑真不知道他们怎么还有脸来。 穆铮见他们来者不善,向前走了一步,把顾小桑护在后面。 “没想到你如此歹毒,竟然让人打断了小龙的腿。”顾仕忠指着顾小桑骂。 “好笑了,他的腿断了就一定是我打的吗?有没可能是他昨天晚上翻墙自己摔断的。” “少狡辩,到底怎么回事你自己心里清楚。” “少跟他废话,抓住这个贱人,她弄断了小龙的腿,我要让她这辈子也下不了床!” 岳氏指着顾小桑对两个儿子说,她也要把顾小桑的腿弄断。 “姓王的也不要放过,你哥的腿肯定是他打的。” “如果你想剩下的两个儿子也躺在床上,就尽管来。”顾小桑跟穆铮说:“别客气,出了事我负责。” 特么还没完没了了! 这种人不给他们点颜色看看,还真把她当软柿子捏。 家里男丁多就了不起吗?家里男丁多就可以随便横吗? “咱们两家的那些账正好今天一并算了,我要给自己主持主持公道。” 岳氏没想到顾小桑的态度这么强硬,气的说不出话来。 顾小林和顾小良拿着木棒却不敢贸然出手,因为他们知道自己打不过穆铮,一个不好,还会落到顾小虎那样的下场。 “娘现在怎么办?”顾小良小声的问。 “去叫你爷和你奶来。总有人会为我们主持公道。” 公道?顾小桑听到这话笑了,这家人也配说公道两个字。 不管找谁来,都是她有理。 顾小桑就坐在秋千上等顾小良叫人来。 顾小良不仅叫来了老爷子和老太太,还把顾家其他人也叫来了,来的人比昨天晚上还多。 老爷子和老太太刚进门,岳氏就哭着跑了过去。 “爹娘,你们要为小龙做主啊!” “一大早哭哭啼啼的,成何体统,有什么话就说,哭得人心烦。”老太太不厌烦的说道她最讨厌有人一大早嚎丧。 “娘,我也不想哭,可是那个小贱人太过分了!”岳氏一口一个小贱人地叫着。 “又是你这个惹祸精,这次又惹了什么祸?”若说这些子孙里边老太太最不喜欢谁,大概就是顾小桑了。 “她,她让那个来历不明的家伙把小龙的腿打断了。娘,大夫说小龙这辈子都没办法再站起来了。” 老太太一听,差点站不住倒下去。 顾小龙是她的第一个孙子也是她最疼爱的一个,可现在最疼爱的孙子却被最不喜欢的孙女打断了腿,老太太恨不得把顾小桑的腿卸下来给顾小龙装上。 “咋回事儿?”年氏昨晚睡得熟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岳氏的话让她有懵,顾小桑打断了顾小龙的腿,怎么可能! “大嫂,你可不能乱说。” 岳氏指着年氏骂:“人现在还在床上躺着,你说我乱说?当初就知道她是个祸害,根本不应该让她回来。” “娘,你可要为我,为小龙做主啊!”说着岳氏又哭了起来。 “奶,大夫说我哥他,我哥他……”顾月娥也跟着呜咽。 老太太哪听得了这些话,气得捂住胸口,“把这臭丫头给我抓住,我今天非打死她不可。” “娘,不可!”年氏连忙出声制止,她给顾仕孝递个眼色让他帮女儿说句好话,可顾仕孝却装作没有看见。 老太太要拿顾小桑,她一点也不惊慌,有大叔在场谁动得了她。 “奶,你连事情都没弄清楚就要打死我,未免太武断了些。我吃饱了撑着,没事儿打他?他断腿那是自作自受。”顾小桑又把昨晚的事情给老爷子和老太太讲了一遍。 “他也知道做坏事不对,所以蒙着脸。这事儿反倒怪到我头上,太好笑了。他不砸我店能打他?他要不蒙脸,说要自己是谁能这样?” “不作死就不会死,我店成这样了,我哥还在床上躺着,还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我找谁评理去。奶,如果昨晚不是大叔及时制止,我哥现在就是一具烧焦的尸体了。”顾小桑拿出手绢一抖,也哭了出来。 不就是装哭博同情吗,谁不会。 年氏气不打一处来,是啊,幸好昨天有王兄弟在,否则……她不敢想。 她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谁的事,为什么大伯家要一而再再而三地害她,之前卖她女儿,现在又要烧他儿子。 一位母亲平时或许很懦弱,谁都可以欺负她,可是当有人欺负她的子女时,就会立刻变身成为最凶猛的狮子。 “为什么要害我儿!”年氏直接朝岳氏打了过去。 岳氏脸上被抓了几道抓痕,头发也扯乱了。 “快把这个疯女人弄开。”岳氏大喊。 “住手!我和你爹还没死呢,像什么话!”老太太狠狠地跺了一脚说。 张氏和李氏上前把她们俩拉开。 李氏悄悄对年氏比了个大指姆:“二嫂,干得好。” 她也瞧不惯大伯家很久了。 这件事本来就是顾小龙自作自受。 顾仕忠一家从来都是不肯吃亏的主,这次吃了这么大亏,他们可不干。 他们要顾小桑把穆铮交出来,不仅要打断穆铮的腿,还要她自废双腿,并且赔偿一千两。 一千两? 还真是脸大。 “顾小龙的命值一千两吗?”她问。 她刚说完,老太太一巴掌打在她脸上:“小贱蹄子有你这么说话的吗?” 顾小桑摸着自己脸笑,老太太这巴掌下手很重,她的脸很痛,但是她却想笑。 “奶,你可真是一位偏心的好奶。” “他们提出这么过分的要求你不说,我只说了一句话你就打我?” “人我不会交,钱一文都不会给。”顾小桑态度坚决。 “老二,听听你闺女说的什么话。”老太太气得直接骂顾仕孝。 “别拿我爹来压我,他也配当爹!” “反了,反了!彻底反了。”老太太指着顾小桑,“把这臭丫头给我拿下,我不信今天收拾不了她。” 章节目录 第82章 告官 第82章告官 老太太发了话,顾小林和顾小良去抓顾小桑,顾小兰帮着解释,奈何她势单力薄,声音很快被淹没。 顾月娥她们一边说风凉话,一边等着看顾小桑被修理的情形。 看到恨不得痛打她一顿的奶奶,看到气势汹汹冲来的兄弟俩,看到一心想看她笑话的堂姐妹,顾小桑并没有的惊慌反而带着嘲讽的笑意。 说什么血浓于水,说什么一笔写不出两个“顾”字,实在太可笑了。 看,害她坑她的都是亲人。 看,恨不得把她抽筋剥皮的都是亲人。 “谁敢靠近我五尺之内,小心自己的狗腿。反正已经弄一个在床上了,再多几个也无所谓。”顾小桑操着手站在大叔身旁。 她虽然脸上带着笑,但是双眼泛着冷光。 她指着顾仕忠一家说:“谁都有资格骂我,说我,就是你们家也有!” “别忘了,正是因为买了我,这个老家伙现在才能站在这里,一群狼心狗肺的东西!” “顾小桑你骂谁说老家伙?”顾月娥看到她这么不尊重自己的父亲指着她骂。 “我有说错吗?”顾小桑笑。 “我忽然想起一个故事,从前有个农夫发现一条蛇,那条蛇很僵很冷,农夫可怜它把它放到怀里给它取暖,可它最后却把农夫给咬死了。” “你看是不是跟咱们的情况很像,我救了你们,你们却要咬死我。不过有一点我和农夫不一样,谁想弄死我,我就先弄死他!” “别以为我年纪小好欺负,也别把我和这些人比。”说“这些人”时指着顾月娥比。我在宋家那样的大户人家生存了这么多年,手段远非你们能想象。识趣的走远点,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否则……顾小龙就是榜样!” 人是非常有趣的生物,你待人和善,别人反倒觉得你善良可欺;你凶悍,他们反而怕你敬你。 当然,不是说顾小桑要做恶人,她本质其实善良,通常情况也很好说话,只是对待恶人只有做到比他们更恶才能治住他们。 她的时间很宝贵,可不想浪费在这些极品亲戚身上。 人不能选择自己的出身,也不能选择自己亲戚,但可以选择和极品亲戚划清界限。 “听听,她这说得都是什么话,你是不是也要弄死我啊,顾家怎么出了你这么个不孝的东西!”老太太不停地拍着自己的胸口,仿佛受了多大的委屈似得。 不孝?似乎做长辈的特别爱用这个词来压晚辈。 “长辈有德,做子孙的自然恭敬孝顺,长辈自己都没有树立好榜样,晚辈不孝不是很正常吗?有句话说得好,上梁不正下梁歪。”上梁都是歪的,还指望下梁能好,她这是遗传。 老太太万万没到到她会说出“上梁不正下梁歪”这种话。 眼睛一瞪,双手拍腿便哭:“管不了了,这个家我管不了了。” “辛辛苦苦操劳几十年,现在居然说我上梁不正,姓顾的,我不正吗?你告诉我,我不正吗?”老太太指着顾田大闹。 顾田的脸色很难看,他其实也觉得这件事是顾小龙做得不对,可是顾小桑也表现得太强势了,一点也不顾念骨肉亲情,老太太是有些偏心,可是再偏心也是她的奶奶,怎么能这样跟她说话。 “给你奶奶道歉。”顾田对顾小桑说,语气是那种命令式的口吻。 “死丫头听到没有爷让你给奶道歉!”顾小林走过去伸手就要打顾小桑,却被穆铮一手抓住。 “姓王的你想干什么?”顾小林手臂一阵吃痛,抬头瞪着穆铮。 “你到了我五尺之内,这只是个警告,下次就不会这么客气了。”顾小桑说。 她说完之后,穆铮随手一甩,恰好把顾小林甩到五尺开外。 “姓王的这是我们的家事,你少插手!” 穆铮站在顾小桑旁边,看都没看他。 穆铮的藐视让顾小林的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打击,“姓王的,别以为手上有点功夫就多了不起。你这么维护这个臭丫头赖在这里不走,不会是看上她了吧?” “我就知道你们两个一天到晚待在这个破院子里准没干什么好事!” 顾小林话语刚落,只见眼前闪过一道人影,紧接着两边脸颊啪啪一阵疼痛,穆铮对着他扇了几耳光。 他的脸开始很疼,后来已经痛麻木了。 他感觉嘴里一阵腥咸已经被扇出了血,等他反应过来时,穆铮已经回到了原位。 他想扇顾小桑没有扇成,最后反倒被穆铮抽了几巴掌。 看到二哥被打,顾小良冲上去要找穆铮算账,结果被穆铮一脚踹到了地上,疼得在地上打滚。 岳氏见两个儿子接连被打,双眼通红,像头发怒的母牛朝的穆铮冲过去。 “姓王的我和你拼了!” 穆铮没有打她借力把她推了出去,她后退是没站稳,一个趔趄坐倒在地上。 然后再地上乱蹬脚撒起泼来:“我真是命苦啊,大儿子被打得躺在床上不能动,两个小的又被打成这样。大家快来看啊,这个小贱人居然联合外人欺负自家人。” “我们一家人只想讨个公道却被打成这样,这世上还有没有天理,也没有王法。” “贼老天就只知道欺负老实人。” 顾小桑掏了掏耳朵,岳氏真有脸居然说自己是老实人。 让真正的老实人情何以堪。 “正因为有天理有王法才会这样。”恶有恶报不是吗? 岳氏被顾小桑怼的哑口无言,她站起身来:“少嚣张,我就不信没人收拾得了你,你等着。” 岳氏去敲里正家的门让里正为她组持公道,不过里正家的门闭得很紧,不论他这么敲都敲不开。 “他爹不开门么?”里正的老婆问他。 “你傻啊?顾小桑和宋家是什么关系,你没看城里那些公子天天往她哪儿跑吗?我去找她的麻烦以后还想不想混了?”里正是给人精,知道这是个烫手山芋根本不敢接。 岳氏喊了半天嗓子都喊哑了,里正家的门就是不开。 岳氏朝大门踹了一脚,“我去报官,我不信这世上没有王法了!” 章节目录 第83章 放了她,我跟你走 第83章放了她,我跟你走 “谁是王瑞,快出来!” 顾小桑听到有人在外面大喊大叔的名字,以为是顾小龙一家带人来找大叔的麻烦,她走出去一看,门口站的并不是社会上的闲散人士而是两名皂吏。 他们报官了? 还真是恶人先告状啊。 “两位官爷不知道找王瑞何事?”顾小桑走出去偷偷往两名皂吏手里塞了些铜钱。 然而令她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两名皂吏却将铜钱扔回到她身上:“想贿赂我们?知道贿赂官差是什么罪吗?快让王瑞出来,别再这儿妨碍公务!” 在顾小桑的印象里这些皂吏最是贪钱,万万没有把到手的金钱扔出来的道理,莫非是嫌少了? 顾小桑又加了三十文凑够五十文递过去,两名皂吏看着手中的铜钱有些心动,不过最后还是把钱扔出来,并且还臭骂了顾小桑一顿。 五十文已经不少了,连这个也不要,这就耐人寻味了。 “顾小桑两位官爷都是高风亮节的人,你以为几个臭钱就能买通他们吗?识相的就快点让姓王的出来,否则,哼哼!”岳氏在皂吏身后冷哼。 “二位官爷这事有误会,王瑞会打伤顾小龙是因为他翻到我这院子里砸我的东西,还想烧……”顾小桑向两位皂吏解释,可是话还没说完就被皂吏喝断。 “少废话,岳氏状告王瑞打伤了她儿子,真相到底如何知县大人自会决断,用不着你插嘴,我数三声他还不出来我们就进去拿人了。” “一。” “二。” “官爷小心,那个姓王的手上功夫厉害着呢。”岳氏在后面提醒道。 “哼,再厉害也厉害不过爷的刀。”一名皂吏举起佩刀,将刀抽出一半,明晃晃的刀光刺痛了众人的眼睛。 岳氏脸上带着狰狞的笑容,恨不得他们将王瑞砍成肉酱。 那皂吏将刀归鞘,数了一句“三”一把将顾小桑掀开,冲进了农家乐。 他的力道很大,顾小桑差点被他掀倒在地。 都县的知县可不是什么青天大老爷,若真被这两名皂吏带回去肯定会受苦,她虽然一直觉得大叔有些背景不像普通人,可他家太远再有背景也不能影响到都县来。 这件事因她而起,大叔是为了她才打断顾小龙的腿,她绝不能就这样看着大叔被带走。 她走上前去拦住皂吏。 “衙门抓人都有逮捕文书,请问你们的文书在哪里?” “怎么丫头,你怀疑我们乱抓人?”皂吏冷哼。 “不敢,我只是想看看逮捕文书而已,长这么大还没见过它长什么样。”顾小桑并不是真的想看逮捕文书,她只是想拖延时间。 皂吏从怀里掏出一张公文扔到顾小桑身上,顾小桑将文书展开,慢慢看。 其实她的心思并没有在文书上,文书上到底什么内容她也并么有认真读。 她心里很焦急,往常这个时间宋瑜已经到农家乐了,今天怎么还没到,哪怕是都县的知县都要卖宋家的面子,更别说这两个小小的皂吏。 “看完了吧?” 顾小桑还想再看会儿,也不知他们是不是看出了她的意图,一把把文书从她手里抽了出来。 “看完了。原来逮捕文书长这样,我今天算是涨了见识。两位官爷走了这么长的路想必渴了吧,我去给你们倒点水。”顾小桑打算去厨房给两个人倒杯水。 还没转身,皂吏便笑了起来:“小丫头,你知道包庇罪犯,妨碍公务是什么罪名吗?再罗嗦我连你也一起抓起来!” “你是想拖延时间等人来帮你说好话吗?可惜啊,今天怕是不会有人来你这个破院子咯。”另一名皂吏也笑了起来。 顾小桑皱眉,心里涌起不好的预感,他们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说今天一个公子哥也不会来吗? 顾仕忠一家可没有本事把那些公子哥全部留在城里。 莫非这件事还有人在背后操纵? “姓王的,躲在女人背后算什么英雄,是男人的就跟我去衙门走一趟。” “他打人的时候不是挺厉害的吗,怎么一听说要去衙门就怂了?” 穆铮的房门缓缓打开,他从里面走了出来,一看到他岳氏便大喊:“官爷就是他,他就是那个姓王的,快抓住他!” “你们确信要带我去衙门?”穆铮淡淡地问。 “当然了,逮捕文书都在这里。” “我可以跟你们走,不过,你们可别后悔。”敢押王爷去衙门,活腻了! 后悔?皂吏可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可后悔的。 口气这么大,希望到了衙门他还能说出这样的话。 “大叔……”顾小桑听穆铮要跟皂吏走急了。 如果真有人在背后操纵的话,穆铮去了衙门只有挨打受冤的份。 穆铮没法向顾小桑解释他去了衙门,倒霉的只有都县知县,只好对她说:“我很快回来,别担心。” 不担心才怪! 虽然公堂上都写着“明镜高悬”,但并不是每个官员都能做到像牌匾上写的那样。 “识相最好,别耍什么花招,否则让你吃不完兜着走!”一名皂吏拿出铁链要给穆铮带上,顾小桑连忙抓住链子。 “慢着!知县只是让他过堂问话,还没有定罪,你们凭什么给戴铁链!”这不是存心侮辱我吗。 “不给他戴,我给你戴好不好啊?”说着皂吏把铁链缠了顾小桑手上,看样子真要带她走。 “官爷,这两人分明是一伙的,我看该把他们全部带走。”顾月娥在一旁落井下石。 “对,一起带走。”岳氏等人也纷纷附和。 “我也觉得你是他的同伙,一起走吧。”那皂吏说完这句话突然感觉全身犯冷,感觉好像掉进了冰窖里,冻得他牙齿不停得打颤。 紧接着他便看到了穆铮的目光,下意识有种想拔腿而逃的冲动。 “放了她,我跟你走。”穆铮冷冷地说。 那皂吏吓得赶紧放开顾小桑,收了铁链,也不敢套在穆铮身上。 章节目录 第84章 难道是你? 第84章难道是你? “姓王的,进了衙门看你还怎么嚣张!” “你不是很能打吗?有本事你也打这两位官爷啊。”穆铮随皂吏出门,路过岳氏时,岳氏指着他鼻子大骂。 “呸!”岳氏朝穆铮吐口水,不过穆铮身手敏捷,没有吐到他身上。 没吐到穆铮却差点吐到一旁的皂吏,那皂吏瞪了岳氏一眼,吓得岳氏赶紧底下头。 别看她对穆铮横得很,可在这些官差面前却是只温顺的小绵羊。 皂吏瞪了她眼,倒是没有和她一般见识,在皂吏看来与这种无知妇人计较,有失身份。 岳氏见没事,以为是自己送出去的钱好使。 “姓王的,你进了衙门别想活着出来,我已经给知县大人送了礼,他会好好收拾你的。” “你胡说什么!知县大人清正廉明怎么会手别人的礼,你这是污蔑的大人的名节。知不知道污蔑朝廷命官是什么罪,信不信我把你抓起来。”皂吏对岳氏大声呵斥道。 他决定这个婆娘真是蠢透了,收受贿赂这种事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吗? 而且就她那几个破钱,知县看得上? 他们之所以到这里来是因为有人想对付顾小桑。 只不过是拿顾小龙断腿的事做个借口罢了。 顾小桑也觉得岳氏蠢透了,不过也多亏岳氏蠢才让她知道知县大人收了礼。能让知县派人走这么远的路到平安村来,能让这两名皂吏对她的五十文钱无动于衷,自然不是岳氏那点小钱。 最近她得罪过,有权有势还一直在找她麻烦的只有王志远一个人。 想必是王志远给知县送了大礼。 如果真是那样大叔就麻烦了。 不行,她得想办法。 她得去一趟宋家。 可是她走了放年氏和顾小兰在家里不放心。 顾小桑端了一盆水来到顾小龙的窗前,也不知道昨晚顾小龙下了多少药,顾小虎居然睡到现在还没醒。 “对不起了大哥。”顾小桑站在床沿说了句对不起,然后把水泼到了顾小虎身上。 水泼下去,顾小虎打了个激灵立刻弹坐起来。 “漏雨了?”顾小虎呆滞得望着四周才发现顾小桑手里拿着一个木盆。 “你泼的?”他不明白好好的妹妹用水泼他干嘛。 “情况紧急,我来不及跟你解释。哥,你要记住我下面说的话,保护好娘和妹妹不准大伯家的人靠近伤害她们,我去县城一趟。我今晚可能回不来,别担心,我会在城里找地方落脚。” “记住我的话,千万别让大伯家的人靠近娘和妹妹。” 说完顾小桑便跑回了家,把藏在衣柜里的钱全部取了出来。 尽管这段时间赚了不少,再加上之前的存款,也只有二十五两,这些钱加起来还不够宋瑜一个月的花销,也不知道他看不看得上。 “不管怎样都要试试。” 顾小桑将钱全部收进系统里,然后出了门。 她一路小跑来到镇上,然后付了三枚铜钱,坐了来往城镇的牛车。她云起好,去的时候车上刚好还有一个位置。 她上车以后也没有等立刻就起程。 牛车只是比步行快一点,但是依旧很慢,等顾小桑到县城的时候已经快傍晚了。 下车之后直奔宋家,双脚跑不动她就快走,等休息够了又开始跑。 “阿佑,七公子在家吗?”顾小桑来到宋家问守在门口的门房。 “小桑姐姐,好久没看到你了,七公子在家。”阿佑看到顾小桑热情得回道。 顾小桑的年纪比阿佑小,但她是宋九小姐身边的丫环,在宋府这些下人中的地位比较高,一直以来阿佑都叫她小桑姐姐,虽然她现在已经离开宋府,但阿佑已经叫习惯了。 “我有事求见七公子,麻烦你通报一声。”说完递了些铜钱给阿佑,她原来是宋九小姐的身边的人,进出府自然不用在意门房,可是如今她已离府,该有的路数自然不能少。 阿佑并没有接顾小桑递过来的钱,倒不是嫌钱少。 “小桑姐姐这不是折煞我吗?那年我惹七公子生气,七公子要罚我是姐姐为我求情,我收谁的钱也不能收你的啊。” “姐姐稍等,我这就去通报。” 顾小桑站在门口,等待的时间总是觉得时间过得特别慢。 她朝衙门的方向看了一眼,也不知道大叔被带进去后有没有受苦。 “大叔,我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的!”顾小桑对自己说。 “小桑姐姐,七公子同意见你了,他就在紫气阁,府里的路你熟悉我就不给你带路了。”阿佑通报完回来跟顾小桑说。 “谢谢你。”顾小桑向阿佑道谢,然后朝紫气阁走去。 紫气阁是宋瑜居住的院子,路上她遇到了很多人,有人跟她打招呼,也有原来对她阿谀奉承的人现在对她视而不见。 顾小桑来到紫气阁,想进房见宋瑜却被阿乐拦住。 “公子房里有贵客,你先在外面等等,他跟贵客吃完饭就出来。” 顾小桑点头,站在外面等,这时她才发现已经到了晚饭时间。 她也不知道在外面等了多久,只觉得时间过得特别慢,等到后面她的肚子也咕咕叫了起来。 这个宋瑜,吃个饭要吃多久啊,不会吃到明早天亮吧。 “阿乐麻烦你再进去通报一声,我找七公子真的有急事。” “什么急事急得连饭也不让我好好吃了。”房门推开,宋瑜从里面走了出来,不过顾小桑并没有看到贵客的身影。 “大叔被官府的人带走了。”顾小桑没有拐弯抹角,开门见山地对宋瑜说。 宋瑜微微有些惊讶然后说:“他那么爱揍人被带走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吗?” “再说了他被带走你来找我干嘛?” “你不会是想让我救他吧?你别忘了,我也被他揍过,凭什么救他。” 宋瑜这么一说顾小桑才想起,农家乐开业那天宋瑜被大叔一拳打倒在地,丢了个大脸。 “难道是你买通了知县,让人抓走了大叔!”顾小桑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 章节目录 第85章 要他付出代价 第85章要他付出代价 “喂蚕的,在你眼中本公子是这样的人吗?”宋瑜很生气,他没想到顾小桑居然说出这样的话,他喜欢恶作剧但不代表人品低劣。 顾小桑也意识的自己说错话了,宋瑜要找大叔的麻烦绝不会假借官府的手。 “抱歉,我是关心则乱。”顾小桑向宋瑜道歉。 “周振生是什么样的人你比我清楚,抓走大叔的两名皂吏无意中透露,他暗中收授了别人的钱财,我是着急,怕大叔在县衙受苦。” “你着急就可以污蔑我吗?”听了解释宋瑜的脸色依旧不见转好。 顾小桑也觉得刚刚那句话蠢透了,说之前怎么没先好好过过脑子呢。 “对不起,是我错了,我不该那么说。”她再次道歉。 “看你态度还算诚恳的份上,本公子原谅你了。” “七公子大量。”顾小桑不失时机地小拍了一下宋瑜的马屁。 “既然七公子已经原谅我了,那能不能帮我个小忙?”顾小桑小心翼翼地问,还很狗腿的跑过去帮宋瑜捏了捏肩。 顾小桑平时可没把宋瑜当公子看待,时常怼他,今日却这般殷勤居然还给他捏起肩来。 “手法不错,继续。”宋瑜闭上眼睛,一脸享受,不过,他一想到她这么做完全是为了另外一个男人,便开心不起来。 她就那么在意他,在意到为了救他,不惜自降身份讨好别人。 宋瑜忽然觉得自己的胸口有些闷。 “舒服吗?你要是帮了我这个小忙,我以后天天帮你捏肩膀。”顾小桑觉得自己没有说错话啊,可是为什么宋瑜忽然站起来,用一种她看不懂的眼神注视着她。 有点冷,有点痛。 她原本上扬的嘴角慢慢沉了下来。 “你不愿意帮我?”她问。 “你很在意他?”宋瑜答非所问。 “这件事因我而起,顾小龙半夜溜进农家乐砸我店,还要放火烧了那里,他也是为了我才打断了顾小龙的腿,我怎能置之不理。” “我只是一个小小的村姑,一个小小的丫环,无权无势,我只能来求你。希望你能看着我七岁被卖人府中一直尽心尽力服侍小姐的份上帮我一次。” 手伸进怀里,看似是在怀里摸东西,其实是取放在系统里的钱袋,她取出钱袋双手奉给宋瑜。 “这里有二十五两,是我所有的银两,我知道肯定不够,以后我会慢慢还你。” 为了救穆铮不仅求他,还拿出自己所有的银两,可她却连穆铮是谁,什么身份都不知道。宋瑜忽然觉得顾小桑很傻,傻得可笑。 他讨厌傻子,这么一个大傻瓜站在自己面前,他的心情很糟糕。 “你求人都是这么求的吗?” 求人要怎么求? 微微怔了怔,顾小桑曲腿慢慢跪了下来。 “求七公子救大叔。” 是他这么要求的,可看到顾小桑毫不犹豫地跪下来,宋瑜一点也开心不起来,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看着宋瑜离去的背影顾小桑的嘴紧紧地抿在一起。 她并没有因为宋瑜离去起身,而是继续跪在院中。 宋瑜回到房里,气得碰得一身关上房门。 房里的窗户裂开一条缝隙,一个人站在窗前注视着院中的顾小桑。 宋瑜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她虽是丫环但是心气很高,她十二岁那年我被父亲训了几句心情很糟,出来时她不小心撞了我一下。” “我故意寻了她的错处整她,其实只要求我,我就会饶了她。那次她被整得很惨,可是至始至终也没说过‘求’字。” “现在她为了你来求我。”宋瑜又喝了口酒对窗边的人说:“瑞王殿下看到有个傻女人为了你这样跪在院子里有何感想?她甚至连你真正的姓名都不知道。” 宋瑜房里的贵客居然是穆铮! 刚刚院中发生的一切穆铮看得一清二楚。 他也没想到顾小桑会这样求宋瑜。 今天皂吏押着他出村口没多久就遇到了宋瑜,宋瑜直接将他带回了宋家。 他本来想将计就计解决了这件事就回平安村,没想到顾小桑居然到宋府来求宋瑜帮忙。 在他的认知里,顾小桑是骄傲的,哪怕出身卑微,哪怕家境很差,哪怕被众人误解,她也是微笑着面对,不服输,不低头。 可今天为了他,她却放弃了自己的骄傲。 穆铮的心被深深的触动了。 哪怕肚子一直不停地发出咕咕的声响,哪怕脚麻了,膝盖痛了她一直那么跪着。 等着宋瑜的答复。 “对你而言她是什么?”宋瑜问穆铮。 穆铮没有回答,只是目光一直注视着院中的那道倩影。 “对我而言她就是一个又笨又蠢又不知趣的傻瓜。”宋瑜走到窗台前,想:如果有一天他遇到什么事,喂蚕的也会为了他这么去求别人吗? “阿乐叫那个傻瓜起来吧,顺便去厨房拿点吃的,咕咕咕,咕咕咕,叫得人烦死了。” 宋瑜的声音很大,不仅阿乐听见了,顾小桑也听见了。 “七公子是同样了我的请求吗?” “你说呢?”宋瑜问。 “谢七公子。”顾小桑开心得朝房里行了一礼。 她笑起来真好看,穆铮把这笑容深深印在了心里。 宋瑜又喝了一口闷酒,傻丫头,有什么好开心的,你要救的人就在这里,根本无需你这样做啊。 “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她你的真实身份?”宋瑜问穆铮。 “我是谁重要吗?”穆铮回答。 宋瑜没想到他现在还说这样的话,顾小桑这样为他,在他心里她算什么? 一个无知自作多情的村姑? 他站起来要为顾小桑打抱不平,却听穆铮说:“无论我是什么身份,永远都是她的大叔。” 宋瑜一怔,没想到穆铮会这样说:“希望你记住今天说的话。” 穆铮从怀里摸出一块令牌,令牌的一面刻着四爪金龙,另一面刻着一个“瑞”字。 “拿我的令牌去找都县的知县,不管是谁想对付小桑,我都要他付出代价。” 章节目录 第86章 找谁都没用! 第86章找谁都没用! “现在天色已晚,七公子让人打扫了房间,你暂时在府中住下,公子已经去县衙,你不用担心。”阿乐把顾小桑安排在厢房。 顾小桑原本以为宋瑜只是派下人去办事,没想到居然亲自跑一趟。 “也不是那么讨厌嘛。”顾小桑笑了笑。 宋瑜亲自去的话,大叔应该不会有事了吧,想到这里顾小桑沉沉地睡着了。 早上起来顾小桑发现阿乐站在她的房门口,见她出来让丫环送了早餐过来,除了粥以外还有包子和许多可口的小菜,她数了数足足有九道。 看着满满一桌子的食物顾小桑很意外,“都是给我的?” 这也太多了吧,她一个人吃得完吗?哪怕是宋九小姐早上也没吃过这么多东西吧? “慢用。”阿乐笑着做了个“请”的动作。 “要不你坐下来跟我一起吃?”顾小桑把碗和筷子递给阿乐。 阿乐摇了摇头,这可是穆铮早上特意让厨房给顾小桑做的,他能吃吗? 还要不要自己的脑袋了。 “今日下午衙门会公开审理王瑞的案子,你别忘了过去。” “怎么还要审理?”顾小桑不解,宋瑜直接过去把人提出来不就对了吗,为什么还要审理?莫非周振生不肯放人? 他到底收了王志远什么好处。 “不用担心,公子已经做了安排,你去了就明白了。”阿乐看出她很担心对她说,他在心里呐喊:我知道是怎么回事,快问我,快问我! 不过转念一想,问了也不能说,那样就没惊喜了。 明明知道却不能说,憋得好难受,这是在考验他的演技啊! 阿乐一直认为顾小桑很聪明,怕自己露陷只好全程板着脸。 明明是逗比属性却一脸严肃,这让顾小桑怎么想,不担心才怪! “七公子呢?”感觉要亲自找宋瑜问个清楚才行。 “公子不在家。”说完阿乐就离开了厢房,绷着脸好难受,他快绷不住了。 “她吃了吗?”穆铮见阿乐回来,问他。 “吃了,不过她很担心王爷并没有吃多少。”阿乐恭敬地回答道。 听到顾小桑没吃多少穆铮的眉头皱了皱,往厢房的位置望去。她最喜欢吃东西了,原本以为一大早上就有这么多好吃的,她会很开心,没想到情况正好相反。 “再送些点心过去。”既然她吃得少,那就多送些过去,送的次数多,哪怕没次只吃一点也不会饿肚子。 “是。” 阿乐命厨房做了顾小桑喜欢的点心过去,可他到厢房时她已经不在了,桌上留了一封信,阿乐将信承给穆铮,上面写着她去县衙了。 “王爷,公子那边传回来消息,一切以准备妥当,顾小龙一家已经到了城中,我们也该出发了。” “小人不明白,以王爷身份,直接亮出身份此时就能解决,为何还要大费周折?”阿乐真的不懂啊。 “我很快就会离开都县,纵然我亮出身份,顾小龙一家不敢对我做什么,一旦我离开他们就会迁怒于小桑,那家人不讲理又难缠,她一个小姑娘经营农家乐已经很不容易,实在不必再为这些事伤神。” “由官府出面最合适不过,既堵住了悠悠众口,又省去了后续的麻烦。”在这小小的县城,有时候王爷未必有县官好用。 “小人明白了,王爷真是煞费苦心。”谁说瑞王冷漠无情的?站出来,保证不打死他。 “她既能为我跪地求人,我做这些又算什么。” 阿乐感觉自己想心都快融化了,难怪大齐上下有那么多人哭着喊着要嫁个瑞王,他是女人他也嫁。 作为宋瑜的贴身护卫,阿乐不仅在心里为宋瑜默了个哀:公子啊,你想赢得桑丫头的心要努力啊! 对手太强大了! 唯一一点值得庆幸的是,到目前为止顾小桑还没看过穆铮的真容,否则让她知道满脸胡子的大叔实际上是个超级大帅哥,宋瑜就真的一点希望也没有了。 虽然宋瑜一直强调自己对顾小桑没有想法,但作为和宋瑜一起长大的贴身护卫他怎会看不透自家公子的那点心思。 哎,长点心吧,公子,别再欺负小桑了,看人家王爷做得多好啊。 阿乐真是为自家主子操碎了心。 顾小桑去县衙打听情况好及时作出应对,可是此刻衙门不准人进,官差们闭口不言,想进去探望一下大叔也不准。 她在衙门口口徘徊,没过多久就看见顾仕忠带着一大家子来了。他们把鸡公车改造了一下,上面加了软垫,顾小龙坐在鸡公车上,顾小林推着他,周氏手里还抱着刚满周岁的儿子。 “贱人!”岳氏指着顾小桑鼻子大骂。 大庭广众骂谁贱人? 顾小桑没理她,这种人越理越叫得欢。 只是没想到岳氏见她不理,居然直接跑要揍她,嘴里还说这不堪入耳的话。 今天一大早就听说衙门要公开审案,而且案子还和最近城里的大红人顾小桑又关。 这顾小桑可了不得,最近风靡的筷枕就是从她那里传出来的,她不仅做菜赢过了聚福楼的邵献,还让一众公子天天往乡下跑。 世人皆有一颗八卦的心,更何况还和红人有关,得到消息的人都往这儿来了,等着知县升堂审案。 衙门外的人比较多,见一个四十来岁的妇人管一个小姑娘叫贱人,还要扑过去打,顿时好奇心被钩了起来,纷纷猜测她们有什么恩怨情仇,一个个的脖子伸得比鹅还长。 “咦?那不是顾小桑吗?”有认识顾小桑的人惊呼了一声。 “哪?顾小桑在哪儿?”大家也想看看红人长什么模样。 “那不就是。”众人沿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才发现原来那个被骂做“贱人”的小姑娘就是顾小桑。 那个妇人又是谁? 为什么会那样骂她,莫非也和今天的案子有关? 怎么还不升堂啊,真的好想知道是怎么回事。 大家可着急了。 顾小桑可不会傻傻的站在那里等岳氏揍,她灵活地躲过去,指着县衙的大门说:“这是什么地方,看清楚了吗,敢在这里动手打人知道有什么后果吗?” 岳氏只是一名村妇,什么都不懂,被顾小桑的话吓到了,立刻停了手。 但是让她就这么放过顾小桑她又不甘心。 “死丫头你不是昨天就来城里找宋家帮忙了吗?宋家的人在哪里?你不会被赶出来了吧?我告诉你,找谁都没用,这次姓王的死定了!” 章节目录 第87章 生活在水深火热中 第87章生活在水深火热中 “死不死不是你说了算,知县大人自会秉公处理。”说这话时其实顾小桑也不确定,周振生可不是什么公正廉明的人,但有句话说得好,弱什么都不能弱了阵势。 周振生有后台不假,想要在官场上混也不能不卖宋家面子。 “乡亲们你们评评理,我儿子是这丫头的堂兄,她仗着和宋家的关系屡次欺负我女儿不说,还派人打断了我儿子的腿,大夫说我儿这辈子都无法站起来了。”说道这里岳氏掏出手绢嚎啕大哭起来。 “可怜我的孙子才满周岁。” 论倒打一耙的本事顾小桑只服这家人。 岳氏也不算太傻,还知道要抢占舆论。 她哭,年轻貌美的周氏也跟着哭,顾小桑还发现周氏在儿子的屁股上掐了一把,小家伙也嗷嗷哭了起来。 人大都同情弱者,相比冷静从容的顾小桑,这哭哭啼啼的一家子看起来可怜多了,特别是顾重洲这个小家伙把一帮子大姑娘小媳妇老婶子的心都哭化了。 这些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纷纷指责起顾小桑来。 “没想到顾小桑居然是这样的人。” “长得挺漂亮没想到心肠这么歹毒。” “不是啊,小桑姐姐不是这样的人,一定有什么原因。”也有认识顾小桑的为她说话,不过声音很快被淹没。 “哼,知人知面不知心。” “就是,不管什么原因都不能打断堂兄的腿。” “没话说了吧。”顾月娥见一人堆人骂顾小桑,心里别提有多开心,如果不是要装可怜她真想大笑几声,狠狠羞辱顾小桑一翻。 “我跟你们是没话说,是非曲直,公堂上自然见分晓。”顾小桑嘴角带着淡淡笑容,抄着双手仿佛路人一样一副等着看好戏的神情。 她一点也不生气,仿佛这些人骂的根本不是她。 “许久不见,顾姑娘还是一如既往的嚣张啊。” 又来一批,今天人凑得可真齐啊。 只见人群散开,王志远摇着折扇一步一步走了过来,他身边还跟着曾毅和邵献。 顾小桑真不明白王志远怎么还有脸出现在她面前。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三个输不起的人,也对,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不是同类人怎么会走到一起呢。”既然说她嚣张,那她就嚣张一下看看。 大家知道王志远和邵献输给了顾小桑,可是曾毅什么时候输过? 总觉得这里边有故事啊,好好奇。 “邵大厨清减了不少,想必最近聚福楼的生意火爆得紧,把你都累瘦了。” 大家觉得这顾小桑实在太坏了,明明知道最近聚福楼连只苍蝇都没有,还这样跟人说,瞧邵献脸色都青了,蔡聚福已经联系人想把聚福楼打出去,可惜根本没人敢接手。 以前炙手可热的聚福楼现在成了烫手山芋。 聚福楼衰败也不仅仅是顾小桑的原因,实际上邵献输给的顾小桑只是一个导火线而已。许多酒楼早就不满聚福楼一家独大,联合排挤,推出了各项优惠活动。 这是一大帮人努力的结果,顾小桑只是一个诱导因子。 邵献听出顾小桑话里的讽刺,脸色阴沉的可怕,如果不是顾小桑赢了他,他根本不会落到今天的地步。 他现在已经在都县都县待不下去了,本想去郡城投靠师父,可是就这么走了他不甘心。 凭什么他夹着尾巴灰头土脸的逃跑,顾小桑却风风光光? 他即使要走也要先把顾小桑整垮再走,否则他咽不下这口气。 一个黄毛丫头也敢爬到他头上,找死! “不劳顾姑娘挂心,你还是担心一下自己吧,把人打成残废这可不是小事,说不定得坐牢。”邵献故意把“坐牢”两个字咬得很重。 “邵大厨,咱们与顾姑娘好歹也算相识一场,若真到了那时候,记得做桌好吃的送过去,牢里可吃不到什么好东西。”王志远摇着扇子对邵献说,说完三人哈哈大笑起来。 见他们笑顾小桑也笑了起来,笑得众人莫名其妙。 想她不会是傻了吧,这时候居然还笑得出来。 “对啊,大家好歹相识一场,等王公子和邵大厨被押进牢里的时候,我也会给你们做顿好吃的。做什么呢,不如就做豆腐银鱼好了,毕竟我的缘分是从这道菜开始的。” 什么缘分,分明是仇恨! 王志远说得没错这个丫头确实嚣张,居然敢用这种语气跟王志远说话,王家是都县的四大家族之一,王志远是嫡系公子,地位超然,而顾小桑呢,只不过是宋九小姐身边一个婢女。 一个婢女这样和公子说话,够嚣张! 不过,看顾小桑怼王志远,众人却觉得很过瘾,王志远飞扬跋扈都县四大纨绔里就属他最讨厌。 得罪了宋瑜,宋瑜一般只是恶作剧一下,夹夹鼻毛什么的,可是得罪了王志远,不管请与否都是往死里整。 “你是说我会坐牢?”王志远合起扇子盯着顾小桑,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 “你做了什么难道心里不清楚吗?”顾小桑一直想不通无端端的顾小虎怎么会砸她的店还要放火烧房子,直到方才不经意间顾小龙和王志远的一个眼神交汇她才明白。 顾小龙砸店只怕和王志远脱不了干系,他能找人往农家乐门口扔垃圾,就能买通她的亲戚。 这一手真歹毒,就算她事后知道是亲戚砸的也不好追究。 只可惜这手牌被的顾小龙打烂了。 王志远只想整顾小桑,过程如何并不重要,顾小龙腿断了给顾小桑带来的麻烦原定计划大多了,他做过调查自然知道顾仕忠一家有多难缠。 想到以后每天她都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王志远的嘴角就忍不住翘起来。 “升堂!”县衙大门打开,衙役站在公堂两侧表情肃穆,周振生端坐在堂前,惊堂木啪地一声拍在桌上。 终于要升堂了! 章节目录 第88章 来人,棍棒伺候! 第88章来人,棍棒伺候! “威~武~”两旁的皂吏齐齐喊道,这一声极具威慑性现场的气氛徒然一紧。 不少人手心开始冒汗。 “堂下是谁,状告何人?”周振生一脸严肃地问。 “民妇平安村岳氏见过知县大人。”岳氏朝着周振生恭敬地磕了一个头,她看起来很紧张连声音都在发抖。 “我要告王瑞打断了我儿的腿。”说着将早已写好的状纸摸出来,捧在手上。 “将状纸呈上来。”周振生说完后一名皂吏立刻接过岳氏手中的状纸递给他。 顾仕忠一家人都不识字,状纸是谁帮他们写的? 周振生看了一眼将状纸给了主簿。 “状纸上说前晚,王瑞打断了你儿子的腿,手法极其残忍,邻居们都听到了你儿子的惨叫声。” “是的大人。” “这王瑞是谁,与你家有何冤仇,为何要打断你儿子的双腿?”周振生问。 “回禀大人,这王瑞并不是我们村上的人,来历不明,他是一个月前才来到我们村子里的,借住在我侄女儿开的农家乐里,平时帮我侄女砍柴推豆花。” 岳氏交代了一下穆铮的身份,接着又说,“我们儿子从来没招惹过他,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做,我怀疑是我侄女指使的。” 哦哟,把脏水泼到她头上来了,岳氏这么说顾小桑并不意外。 顾小桑发现四周的人都用很奇怪的眼神看着她,她也不在意只是想听听接下来岳氏还要说什么。 “你侄女是谁,为何要指使他?”周振生问。 “我侄女叫顾小桑原本在城中宋家当丫环,一月前才放回家。我这侄女在城里呆惯了瞧瞧不起乡下人,不仅对姊妹们恶言相向,对长辈也是想骂就骂。” “她刚回家就打过我女儿一巴掌,因为我女儿长得比她好看,她的农家乐开业的时候仗着自己学了几个字,看了一点书,用诗骂三叔家的女儿,言语之恶毒,害小丫头现在都不敢出门。” 论避重就轻颠倒黑白顾小桑只服这家,明明是大家说自己长得比顾月娥好看,顾月娥才一直找她麻烦,到了岳氏嘴里完全反过来了。 她们成了无辜的白莲花,而她成了十恶不赦恶人。 公堂外不明真相围观群众听了岳氏的话,气愤极了。 “没想到顾小桑居然是这样的女人。” “对啊,看她长得乖巧可爱没想到人品如此低劣,她又什么资格瞧不起别人,她又不是什么小姐,说到底只不过一个小丫环罢了。” 当然也不仅仅都是骂顾小桑的人,还有人好奇地说:“难道只有我一个人好奇吗?顾小桑到底是怎么用诗骂人的,居然骂得人家小姑娘不敢出门。” “哎,其实我一直怀疑当初顾小桑宋瑜和人串通才赢了邵大厨,只是找不到证据罢了。”王志远不失时机地叹了口气。 “对啊,当初那些参评的公子哥和宋瑜的关系都不错,赵立文和宋瑜更是焦不离孟,孟不离焦,完全有这个可能。” “大家想想顾小桑在城了呆了这么多年,可从来没听说她的厨艺有多棒,怎么一下子就赢了邵大厨呢,这其中肯定有猫腻。”声音是从人群后面传来的,直听得到声音看不到人,顾小桑怀疑是王志远安排的托儿。 “听说宋家之前要收购聚福楼,蔡聚福没有同意,我看这事多半是宋家打击报复,故意要弄垮聚福楼。” 顾小桑很好奇这是谁写的台词,脑洞之大,令人称奇,她忍不住鼓了鼓掌。 大家觉得顾小桑不仅人品不好,脑子还有问题,听不出别人是在骂她吗居然还鼓掌。 “你还想说什么都一并说出来好了,我真想听听还有什么脏水往我身上泼。大人,岳氏说得并不准确,还望大人明鉴。” “闭嘴,大人审案哪儿用得着你插嘴。”王志远呵斥顾小桑,“你藐视公堂,按律要杖打二十大板。” “来人,把她押过去打!”王志远对着顾小桑冷笑。 “对,打她。”岳氏听到王志远要让人打顾小桑心里高兴极了,最好把她的双腿打断,让她当一辈子残废! 女孩子身娇体贵二十大板打下去非要去半条命,够毒。 顾小桑可不会任由他说打就打。 “慢着!公堂之上什么时候轮到王公子发话了,不知道的还以为王公子才是知县呢,说藐视公堂我怎么也不必上你,这二十大板怎么也打不到我身上吧。”顾小桑笑,然后朝着周振生深深行了一礼。 “大人,王公子仗着家世显赫完全不把您放在眼里,您要是不惩罚他,以后这衙门就得姓王了。” 哇塞! 大家没想到才开审气氛就这么火爆。 这顾小桑果然不一般居然敢让周振生揍王志远,她不怕两人联合起来把她吃得连骨头都不剩吗? 不管她人品怎么样,这胆识够可以。 “顾小桑单凭你刚刚那句话本公子就可以把你大卸八块。” “你来啊。” 吓她啊,她这人胆大不怕吓。 众人张大嘴巴直勾勾地看着顾小桑,她知不知道自己在跟谁说话?口气那么硬。 王志远的脸色阴沉得可怕,光是站在他身边都觉得浑身犯冷。 “还不快押起来,棍棒伺候!”王志远对着皂吏们喊,要他们打顾小桑的板子。 他早已经和周振生通过气,周振生一定会听他的,等顾小桑被揍得只剩半条命的时候,看她还敢不敢这样跟他说话! 王志远仿佛已经看到了顾小桑被打得浑身是血的惨样。 然而皂吏并没有听王志远的号令去抓顾小桑,他们像雕像一样杵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啪!”周振生重重的拍了一下惊堂木,“你们两个都给我闭嘴,胆敢再说一句话,我就让你们尝尝棍棒的滋味。” 周振生把顾小桑和王志远一块儿骂了。 “岳氏,你说是顾小桑指使王瑞打你儿子,可有证据?” “没,没有。” “本大人审案向来公正,不能听信你一面之词,将王瑞带上来,本官要问话。” “带王瑞。” “带王瑞。” 穆铮被带上来后大家发现他居然没有向周振生下跪。 王志远正愁抓不到错处,立刻指着穆铮喊:“大胆刁民,见到知县居然不跪!” “你们愣着干嘛,还不快打,打到他跪为止!” 章节目录 第89章 反击的时候到了 第89章反击的时候到了 打人打上瘾了,这么喜欢在公堂上打人,怎么去不当知县! 哦,顾小桑忘了,像他这种纨绔子弟连个举人都考不上能当什么官。 看到大叔和离开的时候一样,身上没伤,看起来也没受委屈,顾小桑就放心了。 如果桌上的令箭能变成飞刀的话,周振生拿他钉死的王志远的心都有了,穆铮跪他敢受吗? 昨天宋瑜拿令牌来找他的时候他差点被吓得魂飞魄散。 谁会想到瑞王殿下会跑到都县这种穷乡僻壤来。 王志远真会挑,居然挑了个头彩! 他想死就死远点,别拉他陪葬。 周振生正想的骂王志远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了笑声。 “脑子不好就多读点书,我大齐明文规定考有功名的人在公堂上不用跪。”只见围在门口的人很自觉地朝两边让开,让出一条路,宋瑜就从那条路慢慢走了过来。 大齐确实有规定,有功名的人可以见官不跪。 这也算是给读书人的福利。 顾小桑只晓得大叔武艺惊人,没想到居然还是位举人老爷,她最近一直把举人老爷当下人使唤是不是过分了点? 古代科举可比大学难考多了,能考中举人已经非常了不起,所以顾小桑以为穆铮是举人,没想过他是状元郎,更没想过他是当今天子的弟弟。 听到宋瑜的话让王志远心里涌现出不好的预感,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叫王瑞的男人是个读书人,他也注意到周振生今天的一系列举动和之前商议的不太一样。 岳氏无知并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妥,心里反而想着:“有功名又怎么样,反正王公子已经做好了安排,结果无论如何也不会改变。”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有功名又如何,只要犯了法一样判刑。”这句话王志远是对着宋瑜说的,要他别得意。 宋瑜笑着摇摇头懒得理这种白痴,他看到顾小桑在那里,朝她走了过去。 “本公子刚刚出场的方式是不是特别帅?” 顾小桑很想对着他翻白眼,不过想到他昨晚亲自去见周振生的份上,笑着点点头。 “帅呆了!”一边说还一边对他比了个大拇指。 宋瑜将垂在鬓前的一缕发用力向后一抛,看起来骚包极了。 宋瑜本来还想凑近一些跟顾小桑小声地说几句,忽然感觉到一股冷意,他才发现穆铮的余光正对着他。 他朝旁边挪了一步,远离顾小桑一点,那股冷意才慢慢消失。 “我去!”宋瑜搓了搓手心的汗,刚刚的眼神好可怕,他不会是对顾小桑有想法吧? 一个是王爷一个是村姑悬殊也太大了吧。 喂蚕的到底有什么好。 一想到穆铮对顾小桑有想法宋瑜就很不开心。 不过,顾小桑一直以为穆铮是位中年大叔,她应该对大叔没想法吧? “喂蚕的,你再过几月就要及笄了,女人及笄过后就可以嫁人了,你喜欢什么样的类型,要不要本公子帮你物策,是年纪大点的,还是跟你差不了多少的,是粗放沧桑型的,还是像本公子这种风流倜傥型的?” “难道你喜欢我?我告诉你,本公子你就别想了。” 顾小桑此时除了无语,还是无语。 她还是把注意力放在公堂上,认真听审吧,至于耳边就当苍蝇飞好了。 “王瑞,岳氏告你前日打断了他儿子的腿,可有此事?”周振生问这话时双腿都在打颤,深怕自己措辞不对惹怒了瑞王。 “确有此事。”穆铮点头。 堂下的人听她这么说纷纷议论起来。 “还真打了啊。” “直接把人打断腿,也太狠了吧!” “看他一脸胡茬准不是什么好东西!” “看不出来啊,那顾小桑还真指使人打她堂哥。” 堂下几乎一面倒,都是指责顾小桑和穆铮的。 王志远的嘴角向上勾着,心想:这姓王的也真够蠢,居然直接就认了,案子也不用再审完全可以现在就判。 岳氏见穆铮认了,立刻哭着向周振生磕头:“大人,您一定要给民妇做主啊!” 周振生想哭的心都有了,心里呐喊着:“我的爷啊,你怎么就直接认了,这让我接下来怎么说?” “打人总要有理由吧?”周振生一边说一边在心里祈祷:拜托爷,你可千万别说“我看他欠揍就是想揍他”。 “自然有理由。” 周振生正要问理由,王志远便开口说:“大人没必要在审了吧,他已经认罪了。所谓的理由不过只是为了帮自己开脱而已。就算真有理由也不能改变他把人腿打断的事实。” “王公子既然已经认定他有罪了,那么听他说说又何妨?心急定罪是不是想隐瞒什么?我很好奇,这案子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怎么比我大伯母还要激动。”王志远太讨厌了,讨厌到他一说话顾小桑就忍不住怼她。 “是啊,这案子跟你有什么关系?”宋瑜也操着手问他。 对啊,跟王志远有什么关系,他也太积极了点。 众人也觉得奇怪。 “这案子当然跟他有关系。”这时候堂上的穆铮说话了。 穆铮转身过来,“大家都知道顾小桑跟邵献赌厨艺赢了邵献,却不知道她不止赢了邵献,还赢了王志远。” “此人心胸如何,不用我说大家也知道,我为什么打顾小龙因为他半夜偷偷潜入农家乐往我和小桑哥哥的房里吹迷烟,不仅将农家乐砸了还打算烧了它。” “你胡说!”岳氏指着穆铮说他胡说。 还扑过去打他,只是她有怎么打得着武功卓绝的瑞王呢? 她刚动穆铮就已经预判到她的动作,轻松躲过不说,还让她失去重心自己跌了个狗吃屎。 看到岳氏打人不成反而自己出了丑,顾小桑的心情棒极了。 “到底是谁在胡说,当晚有许多人看到,把他们找来问问就知道了。”顾小桑对岳氏说,她知道反击的时候到了。 章节目录 第90章 太气人了 第90章太气人了 “传人证。” 听到传人证时王志远笑了,虽然事情有些偏差但也和他原来预想的差不了太远,那晚的目击者他已经打点过了,无论怎么问得出的答案只会对王瑞不利。 他朝顾小桑笑了笑,跟他斗差远了。 第一位人证是住在农家乐左边的顾仕儒,跟顾小桑的父亲是同辈,是二爷爷的儿子,论辈分的话顾小桑要叫声叔。 顾仕儒被带上来时王志远嘴角的笑意更大了,因为这个正好是他打点过的人。 王志远看向顾仕儒,顾仕儒也点了点头。 堂上,岳氏看到带上来的人是顾仕儒嘴角也暗藏着笑意。 笑顾小桑聪明反被聪明误,顾仕儒那天是目睹了农家乐的情况没错,但这世上有一重东西叫银子,有钱连鬼都能让他推磨,更别说是人了。 看等一下他们还有什么话好说。 “小人顾仕儒见过大人。”顾仕儒向周振生行礼。 “顾小龙被打的那晚你在现场?”周振生问他。 “回大人,是的。” “那你说一说当晚的情形。” 顾仕儒回忆了一下说:“那晚我听到农家乐传来惨叫,起身去看发生了什么事。” “到了农家乐以后发现大门开着,里面的桌椅被砸得稀巴烂,厨房的锅碗也没有一样完好。地上还泼了一层油,王瑞拿着木棍站在院子里,地上坐着一个人,那人用蒙着脸,捂着腿惨叫。” 王志远最开始还在笑,但是随着顾仕儒的陈述,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这根本不是他们之前对好的证词! “你说那人蒙着脸?”周振生抓住了关键词。 “是的。”顾仕儒点头,“起初小人以为是潜入农家乐干坏事的不法之徒,因为前几日就有人嫉妒农家乐生意好往门口扔了脏东西,直到后来顾小桑揭开了面巾才发现那人是顾小龙。” “也就是说先是顾小龙蒙着脸潜进农家乐里砸了里面的东西,王瑞才打断了他的脚?” “是的。”顾仕儒又说:“而且我听顾小桑和他的对话,他还往房里吹迷烟,迷晕了顾小桑的哥哥,并且准备放火烧屋,如果不是王瑞及时制止,不仅农家乐会被烧为灰烬,顾小桑的哥哥很有可能会被烧死在里面。” “当时夜已深,大家都睡得很熟,火势一旦蔓延起来,有可能连小人也会被烧死。” “胡说,你胡说!大人,事情不是这样的,他说的全是假的!”岳氏指着的顾仕儒大骂,骂他胡编乱造。 “你个杀千刀的到底收了顾小桑什么好处,这样害我们!”岳氏扑过去打顾仕儒。 到底是谁想害谁?明明顾仕儒说的是实情。 顾仕儒推开岳氏:“少冤枉人!” 顾仕儒冷冷地哼了一声:“大人,昨日岳氏找到我,让我作伪证,只要说是顾小桑故意指使王瑞打顾小龙就给我十两银子。” “小人虽然没读过书,却也知道是非黑白。十两银子就想到买我的良心,也太小看我了!” 岳氏死死地盯着顾仕儒如果不是在公堂上,一定会把他撕成碎片。 堂下听审的人最开始听信了岳氏的话,以为错在顾小桑,让人把堂哥的腿打断兼职畜生不如。可顾仕儒的陈述却来了一个大逆转,原因竟然他潜入人家的农家乐,砸东西不说还打算放火。 在大齐如果有小偷入室偷东西被主人发现,主人将其打死官府也不会治罪。 如果顾仕儒说的是真的,顾小龙的行径比入室偷窃还要恶劣,只是打断他的腿已经够便宜他了。 之前大家还在同情岳氏觉得她倒了八辈子的血霉摊上顾小桑这么个亲戚,现在看来倒血霉的人家顾小桑啊。 别人冤枉成这样还能沉得住气,这个顾小桑涵养不错。 “你还挺有本事。”顾小桑夸了宋瑜一句。 顾仕儒可不是善良之辈,而且非常贪财,十两银子足以让他颠倒黑白。顾小桑敢打赌之前王志远已经买通了他,只是不知宋瑜用了什么手段,让他临阵倒戈。 “那是,你也不看看本公子是谁。”宋瑜臭屁地说道。 “等着看吧,好戏才开始。”宋瑜很得意地朝王志远看了一眼。 “某人想颠倒黑白,只可惜黑就黑,白就是白,怎么倒也没用。” 王志远紧咬下唇,他没想到自己所有的布置都被宋瑜给搅乱了,不仅周振生的态度变了,连买通的证人也忽然一下变得正义起来。 宋瑜到底给了他们什么好处? 估计他怎么也没想到宋瑜什么也没给只是给了个令牌。 周振生哪儿还敢要好处,能保住命就不错了。 他现在只想好好的审理这个案子,平安度过这一关。 “你说的可实情?”周振生问顾仕儒。 “小人发誓句句属实,如若不然天打雷劈。”听到顾仕儒发这么重的誓,大部分人已经相信了他。 “岳氏你还有什么说的?” “我们村里的人都知道他贪财,一定是他收了顾小桑的银子才会这么说,大人你千万别信。” “既然你说他的话不可信,那再带别的人证上来。” 接着衙役又带了第二个人证,这人年纪和顾小龙差不多,不过并不是村里的人,顾小桑不认识。 “小人苟刚见过大人。”苟刚是镇上的闲汉,顾小龙常到镇上找他喝酒。 “前日中午我在镇上看到他,他请我吃酒,偷偷的告诉我他要发达了。我问他怎么回事,刚开始他不告诉我,喝了几杯之后才告诉我,有人要他去砸顾小桑的店,只要让她开不下去,他就能得到一大笔钱。” “他还问我能不能弄到迷烟,小人可是良民怎么会有拿东西。” “我当时还劝他,说顾小桑是好歹是他堂妹这样做不太好,结果他却大笑着说:堂妹,她也配,她就只配当个摇钱树。小时候我娘卖了她给我爹治病,现在我砸了她的店给自己的换你个酒钱又有何不可。” 苟刚的话让堂下的人惊呆了。 他们都知道顾小桑是宋家的丫环却不知道她是被自己的大伯母卖的。 顾小龙居然说出这样的话,活该被打断腿。 太气人了! 章节目录 第91章 一一讨回来 第91章一一讨回来 顾小桑一下从寡毒的女人变成了一朵从小被欺凌的小白花。 他们之前看到一个长得颇为好看的女子叫岳氏娘,她的年纪和顾小桑差不多,这岳氏自己有女儿不卖却卖兄弟的女儿,足见什么人品。 可怜的顾小桑年纪小小就被卖去当丫环也不知道受了多少苦。 那些有女儿的婶子们一想到顾小桑被卖时的无助,忍不住偷偷抹眼泪。 “挺可怜了!” 顾小桑傍边的一个婶子拉起她的手眼泪汪汪地对她说:“闺女,这些年苦了你了。” “不苦,老爷夫人小姐还有公子们对我挺好。”除了宋瑜爱整原主以外,其他人真的对她不错。 大婶只当她因为有宋瑜在说的场面话,给别人当丫环,受人使唤哪有不苦的。 之前舆论一面倒向岳氏,现在又一面倒向顾小桑。 她们对岳氏的厌恶比之前对顾小桑时多多了。 顾小桑再怎么恶跟她们没关系,她们只是看客而已,可这岳氏却骗取了他们同情,让他们冤枉好人,那几个刚刚骂顾小桑的人此时满脸羞愧,都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 堂上的岳氏慌了,怎么和之前说的不太一样,她再无知也知道目前的情况对自己非常不利。 转头看向王志远,可王志远此时却死死地盯着宋瑜。 他昨天离开衙门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宋瑜昨天到底做了什么,才一晚上的功夫就让形势彻底扭转。 接下来周振生又传了一位证人,此人是药铺里的伙计,指正顾小龙到店里买了迷药。 “岳氏你还有何话说?” 事到如今岳氏还承认诬告王瑞,“大人,他们都在说谎,你千万别信。” 周振生问她哪里说谎,她又说不上来。 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案子审到这个份上早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大胆岳氏!”周振生猛得一拍惊堂木,巨大的响声让岳氏身体猛然一震,好像耳边响起一道惊雷,三魂被吓掉了两魂。 “证据摆在面前你还敢胡说,分明是顾小龙潜入顾小桑的农家乐打砸还意图纵火,王瑞作为农家乐的守夜人打他天经地义,更何况他还蒙了面。” “顾小龙行为恶劣,作为他的母亲,你不好好教育他,反而诬告王瑞,栽赃陷害,现在本官宣判,王瑞无罪释放。岳氏赔偿顾小桑农家乐的损失十两,另岳氏诬告王瑞,按大齐律法诬告他人,最少坐三个月的牢。” 周振生宣判完,堂下的人齐声叫好,这位知县大人在都县这么多年就属这次判的最公正。 岳氏没想到告王瑞,没打断他的两条腿儿给顾小龙解气,要赔十两银子给顾小桑不说,还有坐三个月的牢! “我赔她的钱?开什么玩笑!我儿子被打断了腿,我还要赔钱,你到底会不会审?不会就找个会的来。顾小桑我倒是小瞧你了,真行啊,连县太爷都买通了!” 就岳氏这智商,跟她说话顾小桑就觉得掉价,公堂上说她这话,她是嫌判的太轻了吧。 果然,岳氏说完周振生的脸立马黑了下来。 “公堂之上居然敢污蔑本官,来人,给我打二十大板。”周振生实在太讨厌岳氏了,如果不是她要告状,他又怎么会得罪瑞王,落得一个前途未知的境地。 他没找她的麻烦就不错了,她居然还敢张嘴乱说,不给她点颜色瞧瞧不知道厉害。 岳氏听周振生要打她,直接坐到地上撒起泼来。 “大家快来看,狗官要打人啦!狗官胡乱判案,我儿被打的双腿都断了,他居然还维护凶手,这样的人做都县的父母官,也不知道这衙门里有多少冤魂。” “我可怜的儿啊,娘无能没办法帮你惩治罪犯,谁让咱们穷没钱送礼……” 衙役们朝周振生看过去,问他要怎么办? “看我干什么,还不快打。”周振生的肺都快气炸了。 四个衙役用长棍将的岳氏挑起来然后压到地上,另外一个抡起棒子往岳氏屁股上打,岳氏原本还要骂周振生,但这一棍子落下来,疼地她哎呦呦地叫起来。 三棍子下来她便开始哭着求饶了。 岳氏在村里横行霸道惯了,又时里正见了她也要绕着走,她却不想想这里是什么地方,哪容得她胡闹。 民不与官斗,她一个村妇敢那样和周振生说话,简直是在作死。 “哎呀,痛死我了!” “别打了,再到就死了。” “大人,我错了,求你别打了。” 顾小林和顾小良见母亲被打连忙冲过去要把衙役拉开,把岳氏救起来。 “谁敢捣乱,连他一起打!” 顾小林和顾小良听到要连他们一起打,连忙放开了手,退到了后面。 两人的行为引起一片嘘声,果然什么样的人教出什么样的儿子。老娘都快被打残了,作为的儿子来说拼死都应该把母亲救下来,可他们倒好,一听说要连他们一起打溜得比谁都快。 “大人我错了,别打了。”岳氏见到周振生转过身不理她,哭着把头转向顾小桑。 顾小桑一见岳氏把头转过来,就知道她想让她帮着求情。 她傻啊,岳氏一家欠收拾,难道现在有人收拾他们,她乐得看好戏,怎会去情,于是在岳氏转头过来之前她就溜到了最后面。 岳氏转过来时她早已不见了踪影。 看不见她,又如何求她。 在外面听到岳氏的惨叫声,顾小桑心情舒畅,她抬头看了看天。 “小桑,这算是报了当年她卖你的仇了吧。你放心,他们欠你的我会一一给你讨回来。”顾小桑在心里对原主说。 二十棍打完岳氏屁股开了花,痛得晕了过去,衙役们的力量把握得很好,让她痛,却不会要了她的命。 “念岳氏刚刚受过刑,身体虚弱,可以用银两抵三月牢狱之灾。另赔偿顾小桑的银两需在三日之内赔给她,逾期不赔别怪本官无情,退堂!” 顾仕忠和顾小林把岳氏抬了下去,路过顾小桑时眼神中有愤怒,但更多的是畏惧。 章节目录 第92章 打得一手烂牌 第92章打得一手烂牌 “大叔,这里。”顾小桑见穆铮出来跳起来向他招手,生怕人太多他看不到自己。 穆铮向她挥了挥手,然后笑着走了过来。 等他来到身前时顾小桑拉着他前后左右仔细看了看,“那些皂吏没有欺负你吧?” 穆铮摇头:“没有。” “没有就好,咱们先找个饭馆好好搓一顿,给你去去晦气,然后我再去宋府谢谢宋瑜,他人不怎么样,办事还挺靠谱。我想经过这次以后我大伯他们应该不会再找我麻烦了吧。”毕竟这是官府判的案子。 穆铮听她说宋瑜办事靠谱,不由得暗中笑笑。 不是宋瑜靠谱,是他的令牌靠谱。 “比起饭馆我更喜欢吃你做的菜。”她的每道菜都很特别,让他吃之不忘。 “那这样吧,你想吃什么,我回去给你做。” “好。”穆铮点头,看起来很高兴,不过,顾小桑发现不知怎么回事,他的表情忽然变了,笑容渐渐收起来。 沿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顾小桑发现一个二十多岁的帅哥朝他们走了过来。 “主子。”帅哥来到大叔面前行了个礼,然后打量了她一眼,眼神有些奇怪,可她又说不上哪里奇怪。 好像有点好奇,有点疑惑,又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说。 她也注意到帅哥对大叔的称呼,既不是老爷,也不是公子,而是主子。 主子? 这个称谓有点耐人寻味。 帅哥附在大叔的耳边说了几句,顾小桑注意到大叔的脸色一下子凝重起来。 “出了什么事?” 穆铮想了想说:“我离家太久,母亲思念过度,前些日子病倒了,兄长让我立刻回家,恐怕没办法跟你回平安村了。” 顾小桑没想到竟然是这样,“那你快走,这可耽搁不得。” 她让大叔快走,虽然之前他也说过自己可能会走了,但是没想到会这么突然,心里有点小失落,不过她掩饰得很好。 穆铮点头,不过走了两步又转回头来。 “你……” “不用担心我,大伯家受了这次教训短时间内应该不会找我麻烦了,农家乐我会继续经营下去,你以后如果时间空的话可以过来坐坐,我给你做好吃的。”顾小桑向他挥手道别。 “等我到家了给你写信。” 顾小桑点头:“好啊!” “快走吧,要不然没办法在天黑之前赶到下个县城,错过了住宿就麻烦了。”顾小桑向穆铮挥手。 “哪我走了。” “嗯。” 一旁的夜枭盯着穆铮看,心里纳闷,这真的是他家王爷吗? 那个遇事果决,杀伐果断的瑞王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了? 有情况! 夜枭又偷偷打量了顾小桑一下,长得还可以,小了点,大概只有十四五岁,不过在大齐这个年纪也可以成亲了。 打量完顾小桑又偷瞄了穆铮一眼,不过这回被穆铮发现,斜睨了他一眼,夜枭赶紧低下头看石板,仿佛那是什么稀世珍宝一样。 穆铮垮上马背:“告辞。” “路上小心。”顾小桑嘱咐道。 走了几十米,他回过头来,看到顾小桑站在那里挥手,那一刻他很想调转马头,抱起她,带她走。 骗子! 看着穆铮渐渐化为小点最后消失不见,顾小桑狠狠地跺了跺脚。 “骗子!” 明明说离开的时候告诉她,他的身份,结果什么也没说! “谁是骗子?”宋瑜突然出现在顾小桑面前吓了她一大跳。 “走路没声你是鬼啊!吓死我了。” “哇,谁惹你了,火气这么大。” “要你管!”顾小桑把他推开,然后转身回家。 “你这个喂蚕的,真没良心,我帮了你这么大的忙,你不谢我就罢了,居然还吼我。过河拆桥,忘恩负义,哼,我再帮你名字就倒过来写!”宋瑜对着她的背影冷哼。 “没良心的,气死我了!”宋瑜不停地用手扇风,可是越扇越气。 “具体什么情况?”出城以后穆铮问夜枭,刚刚顾小桑在场,夜枭只说太后病了,皇上让他立刻回京。 “您和陛下为期一年的赌约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太后见王爷还不回京,以为你在外面出了意外,忧思成疾病倒了。”夜枭回道。 “也不怪太后担心,您和陛下打的赌实在是太……” “太医怎么说?”穆铮问。 “太医说这是心病,心病需心药医,要想彻底治好只有王爷您回去才行。这事儿不能拖久了,拖久了会留下病根。” 穆铮沉默了片刻,忽然勒住马,吓了夜枭一大跳。 “我一个人回去就行,你先留在这里。刚刚那个小姑娘家住在平安村,开了一间农家乐,最近她的农家乐有些麻烦,你暗中保护她,一旦有情况立刻向我汇报。” 哈? 夜枭愣了一下,他刚刚没听错吧,他家王爷要他保护那个那个小姑娘? 他就觉得他家王爷看那小村姑的眼神怪怪的,莫不是看上人家了吧?这铁树也春心萌动开花了? 他家王爷真奇怪,放着京城里那么多美女不喜欢,偏偏看上一个村姑? 难怪一年之期过去这么久还没有回京,若不是太后病倒,只怕还要在这儿呆上一段日子吧? 有一点他很好奇,他家王爷冰疙瘩一块,会讨女孩子欢心吗? 他之前似乎有听到那姑娘叫他家王爷大叔? 噗,这是什么鬼称呼,怎么听也不是对情郎的称呼啊。他偷瞄了穆铮一眼,瞧着一连胡子,难怪人家姑娘会这么叫,只怕是郎有情妾无意哦。 夜枭捂眼:“王爷那姑娘知道你的身份吗?” “不知道。” 夜枭无语,他就知道是这样。 “那她看过你没胡子时的样子吗?” “没有。” “我之前倒是对她说过,立刻时告诉她我的身份,不过方才忘了。” 夜枭彻底被自家主子打败了,对人家有意思就让人看看你那张把全国少女迷得五迷三道的俊脸啊,谁会对一个大叔动心!! 明明有一手无敌好牌却非要打这么烂。 明明那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在这事上就犯蠢了呢! 章节目录 第93章 八百里加急 第93章八百里加急 大叔走了! 顾小桑站在农家乐门口想到院子里再也见不到大叔是身影,心里空落落的。 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她已经习惯了大叔的存在,不知道又要花多少时间才能习惯他的离开。 天下无不散之筵席,人生总是不断的相逢又别离,没有谁能陪谁到永远。 想到这里她又释然了。 农家乐里毁坏的桌椅碗筷已经被年氏和顾小虎清理出去,顾小兰正在扫地看到她连忙丢掉扫帚跑过来问。 “姐,你回来啦,大叔呢?”顾小兰往她身后瞅了瞅并没有发现穆铮的身影。 “走了。”她回答,语气很不好。 “啊!”顾小兰大叫了一声,捂住嘴,眼泪刷刷掉了下来,没过会儿就哭成一个泪人。 顾小桑懵了,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的妹妹,大叔走了她干嘛哭得那么伤心。 太奇怪了! “你哭什么?”顾小桑从怀里摸出手绢给顾小兰擦眼泪。 “你,你不是说大叔走了吗?” 顾小桑恍然大悟,她敲了敲妹妹的额头笑了起来,“你想到哪儿去了,我是说他回家了,不是说死翘翘了。” “回家就说回家了嘛,害人家理解错误,以为他被抓进官府死了呢,大叔那么好的人,要是为了顾小龙那个混蛋,死了该怎么办。”说着顾小兰又哭了起来,毕竟官府那种地方进去了谁也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出来。 “好了,好了,是我不对,是我没说清楚,是我不对。”顾小桑抱着妹妹,轻轻地拍着她的背,让她别哭了。 过了一会,顾小兰的哭声终于止住了。 “大叔干嘛突然回去了,是不是怕顾小龙找他的麻烦?”顾小兰好奇地问。 “不是,他母亲生病了。” “那他以后还回来吗?” 顾小桑看向穆铮亲手做的秋千,有些怅然:“不知道,也许不会了吧,咱们这儿又不是什么好地方。” “我倒是觉得大叔还会回来,他很喜欢吃你做的菜。吃过的人都想吃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没见那个宋瑜天天往咱家跑吗,所以我觉得他肯定会回来。” 顾小桑被顾小兰的天真逗乐了,如果一个人离这里很远很远,会为了吃几顿饭菜会千里迢迢跑过来吗? 这是古代啊,交通基本靠走,通讯基本靠吼,又不是她原来的世界,有人可以心血来潮飞去英国的广场喂喂鸽子,喂完又飞回来。 “姐,其实我很好奇,大叔剃了胡子会是什么样子。” “其实我也很好奇。”早知道就让他剃了胡子再走了。 “咳。”门口传来一声咳嗽,顾小桑转过头看到一个陌生的男人站在农家乐门口。 其实也算是陌生男人,今天他们见过一次。 不过,他不是走了吗?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是……”顾小桑问。 “我们今天见过,我是夜枭。” “夜宵?!”这个名字好有食欲,大叔也不是个贪吃的人,怎么会给仆从取这么个名字?顾小桑心里纳闷极了。 夜枭要是自己那么狂放霸气的名字被顾小桑理解成吃的夜宵肯定会哭吧。 “你不是跟大叔一起走了吗?” “姑娘的店被砸,店里的东西毁坏殆尽,主子让我给姑娘送些东西来,等东西送到以后我就赶过去跟他汇合。” 虽然穆铮要夜枭暗中保护顾小桑,但他实在是对这个让他家王爷迟迟没有回京的女子好奇极了。 结果刚到就听见顾小桑和妹妹在讨论他家王爷胡子的事。 既然那么好奇,就应该让他把胡子剃了嘛,那样就会知道他家王爷有多帅了。 可惜啊,可惜! 夜枭在心中大叹可惜。 “大叔要送我东西?” “不错。”夜枭话音刚落就见几辆板车停在了门口。 车上有全新的桌椅、碗柜、刀具、还有几口箱子。 夜枭指挥着人把桌椅和箱子搬下来放到院子里。 夜枭把箱子打开,有一口里面装着成套的餐具,餐具很精美,胚胎很薄,釉质均匀放到阳光下可以透光,她虽然不懂瓷器,但是一看就比她原来那些不知好了多少倍。 有一口里面装着瓜果,都是哈密瓜、菠萝、芒果这样的稀罕水果,顾小桑甚至还看到了一个榴莲。 有口小箱子里面用瓶瓶罐罐装着各种香料,有好几种都是异域香料,还有一口箱子里竟然装着上好的绫罗绸缎。 “这、这些都是大叔给我的……”顾小桑有些傻眼。 她猜到大叔的家世可能不错,可没想到完全就是一壕,这几口箱子每一口拿出卖都能卖不少钱。 夜枭点头:“没错。” 原本穆铮是想借宋瑜的名义把这些送过来,但夜枭觉得这步棋实在太臭,干嘛要借别人的名义,想送就该大大方方的送。 让顾小桑清楚明白的知道送东西的是谁,免得她感激错了人。 夜枭觉得自己真是一名好部下,处处为主人着想。 “他到底是谁?” “这个……姑娘以后自会知道。”夜枭觉得还是穆铮自己告诉她更有惊喜。 夜枭见顾小桑看着那些箱子眉头轻皱似乎正在考虑要不要收,这些东西对一名乡下丫头来说是贵重了些。 “姑娘不要有负担,这段时间承蒙姑娘照顾,我家主子说了,就当是他这段时间住在这里的住宿费好了。” 噗! 这个住宿费也太贵了吧。 果然壕的世界,常人无法理解。 “若姑娘还是觉得不好意思的话,亲手做几样糕点,我带回去给主子尝尝。” “这个可以。”话说她到这边之后还没有做过糕点呢,要做什么呢? 箱子里有榴莲和菠萝可以做榴莲饼和菠萝饼,天气炎热再做点绿豆糕清热解暑也不错,还有她新获得的食谱豆渣丸子。 没错,就做这些,大叔应该会喜欢。 “不过天气炎热,路上不会坏吗?”要是坏了就糟了。 “不会。”夜枭摇头。 八百里加急,外加冰镇会坏才怪! 章节目录 第94章 和大叔有仇 第94章和大叔有仇 农家乐的砸锅坏了,新锅还没来得及买,顾小桑正想着要不要回家去做,就见夜枭指挥人抬下两口锅来。 连锅都被大叔想到了,没想到他那酷酷的外面下居然还藏着一颗细腻的心。 几种糕点里数绿豆糕准备的时间最长,系统商城目前只开放了大豆,绿豆还在锁闭状态,所以她只能回家找。 年氏见她从后门回来,连忙放下铡猪草的铡刀起身拉着她看看,发现她没事才松了一口气。 “今天一大早你大伯一家就去了县城,我也是后来才人听说今天审理你们案子,没事吧,王兄弟呢?”年氏知道消息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那时赶去县城也来不及了。 “没事,本来就是我们有理,走到哪里都一样,大叔回家了。” “回去了?我还想好好谢谢他。”如果不是他,年氏不敢想事情会变成什么样。 顾小龙太歹毒,砸店就够过分了,居然还放火烧房子。 顾小桑看到年氏眼中的害怕,伸手抱抱她:“娘,没事了,事情已经过去了,他们现在也不敢来找我的麻烦。” 她把今天公堂上的事讲给年氏听,当听到岳氏被打了二十大板时,嘴巴张得足以放下一个鸭蛋。 难怪年氏看他们回来的时候拉着一辆板车,看到村里的人也不打招呼,急急忙忙回了家,回家后就关上了院门。 现在想来的那板车上拉的一定是屁股开花的岳氏,怕丢脸才不敢打招呼,才关门。 想到岳氏这些年的所作所为年氏就觉得特别解气。 “希望她这次能吸取教训,以后好好做人。” 希望吧…… 年氏为人善良,希望每个都往好的方向发展,但狗改不了吃屎,即使短时间内消停了,日后还会再闹腾。 闹就闹吧,还怕他们不成。 “娘家里有绿豆吗?” “没有,不过你五婶喜欢喝绿豆汤,她家应该有,我去找她借点儿吧。”年氏并没有问顾小桑要绿豆来做什么,她要自有她的用途。 “好。” 顾小桑回到农家乐夜枭已经指挥人把东西放完了。 “顾姑娘这些家具你还满意吗?”夜枭笑着说:“这些都是我家主子亲自挑选的,虽然不是什么名贵的木材,但胜在结实,只要不是用刀斧砍,想弄坏它们很难。” 这句的画外音就是:看,我家主子对你多上心,连桌子都要亲自挑选。 “他不是从衙门出来就回家了吗,哪有时间挑选这些?”顾小桑觉得夜枭的话有问题。 咳,夜枭咳嗽一声,关注错重点啦! “姑娘是不是一直觉得这次的案子是宋瑜在背后出力才得以圆满解决?”夜枭笑着问她,笑容意味深长。 难道不是吗? “宋瑜是有些能力,不过说到底他也只是一个纨绔子弟,周振生能卖给他多大的面子?” “姑娘好好想一想吧,到底谁才是那个背后出力的人。”为了让她那极品的大伯一家事后不找她麻烦,他家王爷甚至不惜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 夜枭为什么要说这句话,难道是大叔?! 他到底是什么背景? 顾小桑一手环抱在胸前,一手托着腮,认真回想今天在公堂上发生情形,这一想还真让她发现几处特别的地方。 周振生好像特别维护大叔。 莫非大叔实际上是位了不起的大人物? 可大人物会跑到这种穷乡僻壤,在荒废了许久屋顶漏雨的荒宅里过夜吗? 顾小桑想不通。 “你家主子是不是特别喜欢玩儿神秘?” 夜枭听出顾小桑的话语中有怨气,哈哈得笑了两声,“姑娘准备什么时候做糕点,等你做好了我就带去与主子汇合。” “我现在就做,我准备做四样,榴莲薄饼、菠萝饼、绿豆糕和豆渣丸子,其中绿豆糕耗时比较久,可能要明天早上才能做好。”泡绿豆就要耗费很长时间,绿豆至少要泡12个小时,才容易去掉皮。 可惜这里是古代条件不足,不然她倒是可以做做凤梨酥。 做四样?看来王爷在人家的心里还是有些分量。 榴莲和菠萝不是水果吗?还能拿来做饼?夜枭听着就觉得稀奇。 “姑娘有心了,其实不用做那么多,榴莲薄饼和菠萝饼就可以。毕竟天气比较热,不适合耽搁太久。” 顾小桑想了想,这个“夜宵”说得也有道理,等明天早上再出发的话,追上大叔已经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这两个比较快,那我就做它们吧。” 顾小桑取了些面粉,打了几个鸡蛋在里面,搅拌均匀以后又加入水揉成面团放置在一旁。 从箱子里取出菠萝和榴莲,菠萝去皮放在盐水里浸泡,泡菠萝的同时开始处理榴莲。 顾小兰从来没见过榴莲,一脸新奇:“姐,这是什么水果,好多刺,感觉好像超大颗的刺板栗。”板栗外面包裹着一层满是尖刺的皮,她觉得跟这个特别像。 “这是榴莲,很好吃。”前提是受的它散发出来的味道。 “真的吗?”顾小兰一听到好吃两眼放光,顾小桑发现在不知不觉中她已经把顾小兰发展成了吃货。 “为什么时候骗过你。”顾小桑取来砍刀,握住榴莲的柄,一刀砍去。 壳被砍开的那一瞬间,一股奇怪从臭味从里面窜出来,顾小兰忍不住捏鼻子。 “好臭!” “这个水果坏了?”顾小兰问顾小桑,在她看来只有坏掉的水果才能发出这么难闻的味道吧。 “没坏,本来就是这个味道。”非常正宗。 “啥?”顾小兰愣了,就这个味道? 这个味道能吃吗? 刚刚顾小桑说很好吃一定是骗她。 顾小桑取出一块放在盘子里,然后将盘子递给顾小兰:“尝尝?很好吃的。” 顾小兰捏紧鼻子,头像拨浪鼓一样不停得摇着。 好臭,太臭了,她才不要吃! 这么臭的东西闻着都受不了,居然还拿它做饼。 顾小兰想,她姐真的不是上辈子和大叔有仇吗? 章节目录 第95章 很甜 第95章很甜 “榴莲闻着臭,吃起来很香,而且营养价值很高,有着水果之王的美誉。”顾小桑给顾小兰普及榴莲的知识,让她不要那么嫌弃。 “真的假的?”从不质疑姐姐的顾小兰此时露出无法相信的神色。 这么臭也能当水果之王? 谁评的? 夜枭听顾小桑给妹妹普及榴莲的知识颇有些意外,榴莲是南风国的水果,大齐并没有,都是出海的商队从南风国带回来的。顾小桑讲得十分详细,甚至比他知道的还多。 “这小姑娘还挺有见识嘛跟一般村姑不同,也对,咱们王爷那么挑剔的一个人,真没点特别之处,又怎么能入得了他的法眼?” 榴莲这东西就跟臭的咸鸭蛋一样,喜欢它的人爱的不得了,不喜欢它的人连看都不想看一眼,顾小桑见妹妹确实不喜欢这个味道便不再勉强。 她取出一半榴莲放入碗中用勺子将它们撵成泥,然后泡过盐水的菠萝取出来切成丁,然后剁碎。 其实榴莲薄饼和菠萝饼做法差不多,为了区分二者的口感,菠萝跺得并不是特别碎。 处理好了馅儿,将面团搓条,揪成比拳头略小的小面团儿,然后用擀面棒擀成一张张极薄的面皮。 将榴莲均匀的抹在一张面皮上,再在上面盖上一张,然后将四边压紧。 菠萝饼也是一样,不过菠萝饼馅儿比较粗,比较厚,面皮也稍微厚一些。 顾小桑让顾小兰烧火,控制好火,火不能大,大了容易煎焦,火小不太容易煎熟。做这两样点心,铁板或者平底锅是最好的,现在条件有限只能将就了。 锅里刷上一层油,本来用黄油煎最好,但是现在没有黄油,只能用菜籽油代替。她还加了一点猪油,猪油煎东西很香,纯猪油会比较腻,像现在加一点,既香又不会腻。 将饼放入锅中,煎至金黄色后,立刻翻过来煎另一面,火候把握非常好。 其实顾小桑还是有些紧张,毕竟是第一次用柴锅煎榴莲薄饼,生怕煎焦了,好在这样的情况并么有出现。 都说认真的男人最帅,其实反过来认真的女人也最美。 顾小桑全情投入,双眼发亮,整个人好像在发光。 在夜枭眼里,她长得很好看,却并不算倾国倾城,在京城爱慕他家王爷的至少有三四个比她好看。 来之前他很好奇,她到底有什么吸引穆铮,要知道他家王爷是出了名的脸冷,对那些绝世美人都不屑一顾。 看到此刻的顾小桑,他忽然有些明白了。 能让他家王爷动心的从来都不是什么胭脂俗粉。 顾小桑煎好的饼切成大小相等的长方形,用干净的纱布吸去多余的油脂,然后将边缘馅不多的挑选出来。 她夹了一块馅少的边角料尝了尝,因为和面的时候加了清水泉,好吃得快哭了。 她其实很喜欢吃榴莲薄饼,前世去广深出差的时候必点,如果不是材料太难得,真想做一堆慢慢吃。 “我可以尝尝吗?”夜枭指着剔出来的边角料说。 “当然。”顾小桑并没有给夜枭边角,而是给了他一块切好的长方块。 夜枭拿在手里看了看,皮很薄,两面都被煎成了金黄色,卖相很好,很有食欲,不知道起来很怎么样。 皮很脆,牙齿咬在上面会发出咔呲的响声。皮脆,里面的榴莲却很嫩,单吃榴莲有些人会觉得味道很浓,但是吃这个饼却不会,它弱化了榴莲的那股怪味儿却又把香味保留了下来。 他也不喜欢吃榴莲,可是这个饼他却喜欢。 太好吃了! 不知不觉,一片已经被他吃完了。 他又夹了几块边角料过嘴瘾,难怪他家王爷窝在这里不想回家,顾小桑做的东西也太好吃了吧,比起宫里的御厨也不差。 而且用榴莲做饼她是怎么想到的? 顾小兰见夜枭一个又一个不停地吃切下来的边角,吃得极其享受,悄悄走过去问。 “好吃吗?” “好吃。”夜枭点头,这个给穆铮送去他绝对会喜欢。 “没有臭味吗?” “没有。” 要不尝尝? 顾小兰咬着手指思想做着激烈的斗争,最后看夜枭吃得实在太香了,去筷笼里抽出一双筷子,抱着试毒的决心夹起一块,闭着眼咬了下去。 首先是嘎嘣脆,接着一股从来没吃过的香味在舌尖弥漫,下一秒,她就被征服了。 等顾小桑将第二张饼取出来的时候,发现盘子里边角已经被他们吃完了,顾小兰和夜枭都举着筷子等着下一波。 “你不是不吃吗?”顾小桑好笑地看着顾小兰握紧筷子一副准备和夜枭战斗抢食的模样。 “我错了还不行吗?” 顾小桑一阵好笑,她直接切了四分之一给夜枭,又切了四分之一给顾小兰,哪知两人齐齐摇头。 “我吃边角就可以,中间的给我家主子。” “我吃边角就可以,中间的给大叔。” 哟,看不出来他们还挺有默契的。 “吃吧,还有很多,再说我也想吃,你们只吃边角的话,让我怎么办?” 夜枭被她一下逗乐了,心里想着,“这丫头人真不错。” 顾小桑把做好的榴莲薄饼和菠萝饼装在食盒里交个夜枭,夜枭命人八百里加急,当天晚上就到了穆铮手里。 食盒上面有张纸条,上面是夜枭写的。 “王爷,这是顾姑娘特意为你做的,听说榴莲同‘留恋’。”夜枭又开始助攻了。 “留恋吗?”穆铮微微一笑,揭开食盒,饼很甜,他的心更甜。 从心里一直甜到了外面,那些兢兢战战伺候穆铮的人发现,这个冷地一塌糊涂的王爷居然笑了,笑得那么开心。 他依旧吹过晚饭了,现在却又将食盒里的饼吃得干干净净。 第二天,食盒又回到了顾小桑手上,回来时里面装满了糕点。顾吃着穆铮送来的糕点,她坐在他亲手做的秋千上,轻轻地荡着。 糕点很甜。 她笑得也很甜。 章节目录 第96章 往绝路上逼 第96章往绝路上逼 “真该拿镜子照照现在的样子,笑得傻透了,不就是几样糕点吗?”阿紫飞出来站在食盒上一脸鄙视。 顾小桑白了他一眼,没有理他。 “瞧你一副春心荡漾的模样,我以前怎么没发现,原来你喜欢老男人。” “喜不喜欢老男人我不知道,但我肯定不喜欢像你这样多嘴多舌的小不点儿。”为什么这小家伙每次出来都要讽刺她,就不能好好的说话吗? 刚经历过糟心事难得有点好心情结果被他破坏殆尽。 “少女怀春我懂,不过你的大叔已经走了,眼下还是尽快弄好你的农家乐才行,现在已经过去三天了,你还想不想完成任务了?” 懂过屁!顾小桑不禁在心里骂了阿紫一句,你才少女怀春! 任务谁不想完成,她愿意浪费三天时间吗? 还不是被迫无奈。 “我说小不点,你作为系统智能,有人来砸店都不提醒我一声?”人工智能不是应该很牛吗?农家乐应该在他的监控范围内吧,里面有异动他会不知道吗? “滚!你才小不点叫我紫爷。”阿紫对顾小桑的称呼极其不满。 “这种小事也要我提醒你,好意思吗?如果你连这些都搞不定还开什么农家乐,乖乖种田或者找个男人嫁了算了。有本大爷你的人生已经开挂别不知足。” “顾小桑我警告你对本大爷客气点,否则别怪我不给你奖励。” 每次都是用这个威胁她能不能换点新鲜的? “爱给不给!”顾小桑盖上了食盒,跳下了秋千。 她其实已经放弃奖励,毕竟店被砸耽搁了这么多天,可是想想又觉得不甘心,心里把顾小龙咒了一遍。 咒完之后回厨房推豆花去了。 阿紫坐在石磨上,石磨每转一次,他就翘一次脚,玩得不亦乐乎。 他都不怕被转晕吗? 没有大叔这位劳动力,顾小桑小胳膊小腿儿推了一会儿手臂就开始发酸,她捏了捏酸痛的手臂,才发现这段时间被大叔宠坏了。 她并是娇生惯养的女人,抗得了重物,干得了粗活,但这段时间粗活重活都被大叔干完了,以至于她现在推个豆花手都酸。 顾小桑啊顾小桑,你可是个十项全能,修得了电脑,打得了流氓的独立女性,怎么能被石磨给难倒呢? 推,一定要让它屈服在她的肱二头肌下。 顾小桑和石磨较上了劲,完全忘了还有另一个劳动力可以使唤——她哥顾小虎。 她刚把豆花推好,就见顾小兰急急忙忙地跑过来,跑得太急,停下来的时候还不停地喘气。 “姐,奶叫你去老屋去一趟。” 自从分了家以后老屋只有顾田和老太太住。顾小桑知道老太太不喜欢自己,突然叫她去老屋只怕没什么好事。 她其实不太想去,想了想还是关了门,跟顾小兰去了老宅。 刚一进去就发现堂屋里坐满了人,她的几名叔伯都来了,周氏偷偷给她递了个眼色,让她小心点儿。 顾仕忠冷着一张脸,顾仕孝坐在角落里不说话,顾仕安和顾心萍都一副等着看好戏的神情,只有顾仕康一脸不忿。 顾小桑想,这是干什么,去官府告不了她,就来家里告吗? “爷,奶。”顾小桑向顾田和老太太行了礼便安静地站在一旁不说话。 老太太对她的态度冷淡极了,她行礼,她也不搭理。 不理就不理呗,顾小桑也没有拿热脸去贴别人冷屁股的习惯。 堂屋里没人说话,沉闷得很,让人喘不过气。 “你真有出息!”良久后老太太开了口,一张嘴就夹枪带棒。 顾小桑假装自己没听明白,不吱声。 “你现在是不是很得意?你看你大伯一家都被你害成什么样了!” 顾小桑冷冷一笑,她就知道老太太会这么说。 自始至终她都是受害者,可她这位受害者在她眼里从来都是凶手。 “奶,你说这话时先摸摸自己的良心。这案子是知县大人判的,你是在质疑他吗?”顾小桑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大帽子扣上再说。 别看一些老百姓平时凶得狠,可一提到官就认怂。 老太太听她这么说,果然有些怂了,不过还是强装着说:“少拿知县大人来压我。” “谁不知道你去找了宋家的人,这些当官的都穿一条裤子,肯定是你在背后使坏!” 当时顾小桑就呵呵了,老太太只看到了她去找宋瑜,怎么没看到顾仕忠一家和王志远窜通一气,偏心也要有个限度。 “你如果要这么认为的话,我也无话可说。如果今天是要开批斗大会的话,对不起,我没有时间,我的农家乐里还有一堆事要忙。”顾小桑转身,懒得在这里浪费时间。 “站住!”见她要走,老太太连忙叫她站住。 “让你走了吗?” “你奶让你站住,听到没有!”这时候角落里的顾仕孝突然出了声。 顾小桑停住脚步,看了顾仕孝一眼,讥笑一声又回过头来,双手垂在身前,一副悉听教诲的神情。 她那么站着也不说话,老太太之前准备好的说辞,这回儿突然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心里又憋又闷,最后冷冷的哼了一声把一张纸扔到了顾小桑身上。 顾小桑抓起来一看,是一张收据,上面写着:“今顾小桑收到大伯顾仕忠赔偿的农家乐损失纹银十两。” “把字签了。”老太太用命令的口吻说。 把字签了? 钱呢? 要让她签字总得要给她钱吧。 “钱给我,我马上签。”顾小桑觉得自己这话没毛病,可老太太却忽然一下发起怒来。 “你还要意思要钱?” “这是官府判的赔偿款,我为什么不好意思要?” “你这是要把你大伯一家往绝路上逼吗!” 章节目录 第97章 怒怼众人 第97章怒怼众人 除了顾仕康和周氏所有的目光都在指责顾小桑,包括她的父亲,她现在才知道原来十两银子也会把人逼到绝路上。 她原本以为经过这次教训,这家人不会再闹幺蛾子,说到底还是低估了他们的极品程度。 眉头微微向上一挑,顾小桑双手环抱在胸前嘲弄地看着顾仕忠,顾仕忠回瞪着她眼神凶狠,像是要把她吃掉一样,随着时间推移,眼中的凶光渐渐弱了下来,到后来有些闪躲不敢与她直视。 原来他也知道自己的要求很无理,会心虚。 和顾仕忠对视完,她把视线转向顾仕孝,顾仕孝的眼神比顾仕忠还狠,好像是在说:“我是你爹,你敢这样瞪我,大逆不道!” 要是别人看他,早就认怂了吧。 随后顾小桑又把视线落回到老太太身上,堂屋里没有人说话,但是气氛却紧张的要死,顾小桑的目光并不锐利,但是那抹深深的嘲讽却好像鞭子一样拷打着人心。 让人受不了。 在这样的气氛下,有人感觉自己的心都快停了,张开嘴大口吸气希望能缓解一点。 顾心萍实在受不了打破了沉闷的气氛,“你大伯的钱都交给了官府,免除牢狱,哪里还有钱给你,死丫头,你大伯家已经这样了,你还有什么不满足。” 怪她咯。 顾小桑冷笑,“砸我的店,赔我钱,天经地义。我要是就这么签了,那岂不是以后谁都可以来我店里砸,砸完之后再给我这么一个收据签?没钱可以凑可以借,实在不行还可以卖。” “我看姑你这么仗义与大伯兄妹情深,不如这十两你帮他出了如何?” 顾心萍一听要让她出银子,嘀咕了一声:“我哪儿有钱。”赶紧闭上了嘴。 “十两银子不多,一家凑二两就有了对不对?” 听到顾小桑让他们凑钱,众人纷纷表示没钱,顾小龙造的孽凭什么让他们来买单。 “实在不行那就只有卖了,以月娥的姿色卖到大户人家,一定能卖个好价钱。说不定还能被哪家老爷看中娶回去当小妾。” “你的心也太毒了吧,居然让你大伯卖月娥!”老太太指着顾小桑的鼻子大骂。 她骂顾小桑也不生气,反而笑笑说:“原来卖人心毒啊,可是有一点我不明白,当年能卖我凑银子治病,现在怎么不能卖顾月娥凑银子赔钱?” “那能一样吗?”老太太说。 “怎么不一样了?”顾小桑笑着问。 “傻丫头当然不一样,别人的女儿卖出去又不心疼,自己家的哪舍得。”周氏一语道出真谛。 周氏为人豪爽,实在看不过这一大家子欺负一个小姑娘。 老太太瞪了周氏一眼,周氏当做没看见。 “原来如此,可我这钱是必须收的该怎么办呢?” “小桑,我知道当初你对大伯母卖你有怨气,可是当初情况紧急他们也是迫不得已。”顾仕安帮着说好话。 顾小桑还是第一次听到卖别人家女儿迫不得已。 “三叔这么理解大伯,现在也情况紧急,不如把小竹或小梅给他,我相信小竹她们也会理解,毕竟迫不得已嘛。”一个两个只会站在圣人的角度指责她,有本事自己牺牲一下。 站着说话不腰疼! “你、你怎么这么说话!” “我要怎么说话?”顾小桑走到顾仕安面前问他。 “我一进门你们就骂我,然后拿张收据让我签,麻烦搞清楚,现在是你们是有求于我,求人就应该有个求人的态度,而不是端着长辈的架子命令我。”特别是顾仕忠还敢瞪她就冲这态度,不收钱简直对不起自己。 “如果你们好言好语的跟我说,或许我可以考虑考虑,但是现在嘛……”凭什么! “都是一家人算了,反正农家乐里的东西已经有人送过来,也没什么损失。”顾心萍和顾仕安说完,现在轮到顾仕孝了。 “对啊,反正你女儿也回来了,别人替你养了这么多年也没什么损失,反正你儿子也没被烧死,也没什么损失……我呸!”顾小桑直接对着顾仕孝啐了一口,一点情面也不留给他。 “卖我的时候想过是一家人吗?砸我店的时候想过是一家人吗?在公堂上污蔑我的时候想过是一家人吗?”她拿起顾仕孝的烟袋,很体贴的帮他把烟丝了装进烟杆里。 “爹啊,人家从没把你当家人看,你别自作多情行不行?” “有好吃的叫过你吗?有好耍的叫过你吗?只有干脏活累活的时候才想起你。”顾仕孝比顾仕忠小几岁,但是看起来却比顾仕忠老,因为长期操劳,不仅要干家里的活儿,还要却帮别人家干。 这个便宜老爹有时候是气得顾小桑牙痒痒,但是想想他又挺悲哀。 “这不是对待兄弟的态度,而是对待奴仆的态度懂吗?”她这话太扎心了,顾仕孝整个人僵在那里。 怼完了自家老爹,顾小桑冷眼看着屋子里的其他人,能称为家人的只有五叔和五婶。 她指着顾仕忠:“记住,你不是我的家人,是我的仇人。” 当着这些人的面,她直接把收据撕成了碎片,将碎片撒在空中,转身就走。 “站住,今天你要是敢走出这个房门,就不是我顾家的子孙。”老太太威胁顾小桑只要她敢走就把她逐出房门。 谁特么稀罕!! 这种威胁对她有意义吗? 逐就逐呗,求之不得,没了这群极品亲戚的纠缠,她的日子过得跟舒坦。 “随便。”说完她大步离开了老宅。 老太太气得把茶杯摔到了地上,“老二把她给我赶出去,我顾家没这样的人。” “气死我了!”老太太不停地顺胸口,差点被气岔气。 “哇塞,这个顾小桑年纪不大,战斗力挺强啊。”奉命暗中保护顾小桑的夜枭见到这一幕惊叹连连。 “原来我家王爷喜欢这个调调。”平时看起来是只温顺的小猫,发起威的时候瞬间变成老虎。 逐吧,逐吧,等日后他家王爷亮出身份来找顾小桑的时候,不知道这些人会不会想一头撞死,为了区区十两,放弃了和王爷攀关系飞黄腾达的机会。 哈哈,那个场面一定很棒! 章节目录 第98章 限购一份 第98章限购一份 “你奶叫你去老屋干啥?他们没欺负你吧?”顾小桑刚出老屋没多远就看见年氏急急忙忙的跑过来,跑得满头大汗。 她听顾小兰说老太太叫顾小桑去老屋放下手上的活儿跑了过来。 顾小桑掏出手绢给她擦汗,“我是谁,他们想欺负我没那么容易。” “不说他们了,我在井里镇了哈密瓜,回家吃瓜去。”她挽着年氏的手,母女俩往回走。 昨天顾小桑给穆铮做了榴莲薄饼以后又把剩下的榴莲一块儿做了,年氏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饼子,在得知做饼的水果比哈密瓜更稀有时,吓了一大跳。 最开始以为又是宋瑜送过来的,可当知道是穆铮的时候,年氏惊得差点把下巴掉到地上。 然后她就看到了那几口箱子,上次宋瑜和赵立文也只带了一个哈密瓜和两个菠萝来,可这会儿满满一箱子的稀罕水果。 上次宋瑜他们送来的布料已经够好,可这次,居然是一箱绫罗绸缎!! 绫罗绸缎那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才能穿的,普通人根本不敢想,一尺的价格就能做好几套布衣,可是她看到了一箱。 这得要多少钱? 年氏猛吸冷气。 她原本以为王兄弟只是普通人,没想到啊…… 果然人不可貌相。 只是……宋瑜送水果,王兄弟也送水果,宋瑜送布料,王兄弟也送布料…… 总觉得是在暗中和宋瑜较劲。 莫非……莫非王兄弟对她家小桑有意思,不然的话怎么会送这么多贵重的东西? 年氏被自己的猜测吓了一大跳,这个世界男人娶比自己小很多的女人比比皆是,还有七八十岁的老头娶十四五岁的小妾,一树梨花压海棠这种老少配太多太多。 年氏发愁,要把自己的猜测告诉女儿吗?万一她猜错了岂不是麻烦了? “小桑,你觉得王兄弟怎么样?” 顾小桑不明白年氏为什么突然问这个,“大叔?不错啊。” 年氏抿了抿嘴,决定压在心底,她也只是猜测而已。 做娘的都希望儿女过得幸福,穆铮在这里呆了一个多月,虽然不太爱说话,但人不错,也很护着顾小桑,从他送来的物品来看家世也很好,除了年纪稍大一点并没有什么缺点。 顾小桑觉得年氏怪怪的,可是哪里怪她又说不上来。 她从井里捞出哈密瓜,自己吃就没有骚包得弄成水果船,直接切成了块。 古代没有冰箱,用篮子装好以后放进井里,过几个小时取出来,效果一点不比冰镇的差。 “太爽了!”这个哈密瓜是用清水泉镇的,特别甜,特别脆,汁特别多好吃极了,在这炎炎夏日吃上这么一口,简直不要太幸福! “本公子还以为你的店被砸了,整日唉声叹气,过来用我宽阔的肩膀安慰你,没想到你居然坐在秋千上吃哈密瓜?”赵立文站在秋千旁觉得很心塞,关键是哈密瓜从哪里来的。 “还是把肩膀留给需要你的美人吧,今天只有你一个?”顾小桑往赵立文的身后看了一下并没有发现宋瑜的身影。 “那小子在闹脾气,昨天从衙门出来后你都对他说了什么?” “没有啊。”她有说什么吗,怎么不记得了。 “赵公子来啦,快请吃瓜。”年氏把切好的哈密瓜端到赵立文面前,赵立文也不客气,拿起一块就吃了起来。 “你这瓜哪儿买的,好甜。”赵立文忍不住又吃了一块儿,这是他吃过的最好吃的哈密瓜。 “我哪儿买的起,别人送的。”顾小桑回答。 “谁送的?” “我干嘛要告诉你。”顾小桑跳下秋千去了厨房。 赵立文坐在秋千上,双脚来回动着,宋瑜不是说农家乐被砸得稀巴烂家具什么的没一个是好的吗,可是院子里怎么会有桌椅? 仔细一看桌椅和以前的确实有区别,难道说顾小桑重新买了? 他今天来本来是想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但是这一圈逛下来居然没有。 本来想美人落难他出手相救,多多少少会增加一些好感,没想到计划落了空,他郁闷地又啃了一口哈密瓜。 “这瓜真不错,为什么我家商队带回来的没这么好吃?”到底是谁送给她的? 赵立文看见顾小兰偷偷向她招手:“小兰妹妹这瓜是谁送的?” “赵公子你是想套我话吗?嘿嘿,我才不要告诉你。”顾小兰托着腮笑嘻嘻的说。 赵立文瞬间郁闷了,现在的小丫头怎么一个比一个鬼灵精。 “姐姐做了新东西赵公子不打算尝尝吗?”作为一个合格的妹妹,顾小兰开始向赵立文推销起新出的两样东西。 “当然要,快点端上来。” 顾小桑端着豆渣丸子和泉水豆浆出来,她发现赵立文的视线一直落在装饼的盘子和装豆浆的碗上。 以赵立文的眼力只怕已经看出这些瓷器不错,不像是她舍得花钱买的。 好在赵立文并没有问,还是把重点放在了新食物上,豆渣饼的外面不算精致,一看就很家常,不过味道很香,老远就闻到了。 丸子被煎成金黄色,外表很酥脆,里面却像豆腐一样很嫩,里面还加了切得很碎的香菇丁,说来也很奇怪明明是豆渣做的却一点也没有渣的粗糙感,口感很细腻。 虽然是油煎的,但是一点也不腻。 这是豆渣吗?怎么感觉像吃小个儿的狮子头。 “好吃。”赵立文抬起头想顾小桑比了个大拇指然后低头喝豆浆。 他原本以为豆浆就只是用豆子磨的,但是没想到他居然还在里面喝到了核桃和大枣的味道。浆很浓,感觉好像是在喝一碗熬化了的粥。 他只喝出了核桃和大枣,但是感觉里面肯定还添加了别的东西,喝下去胃里暖暖的,身体微微发热,全身的毛孔似乎都张开了,说不出得舒服。 就好像刚刚运动完泡了一个热水澡一样。 喝豆浆居然能喝出舒服的感觉,赵立文甚是稀奇。 “再来杯豆浆。”他感觉这玩意儿会上瘾,因为实在太舒服了。 “不好意思,豆浆和豆渣丸子一人一天只能限购一份。” 哈?限购? 这是啥? 顾小桑见赵立文不明白向他解释了一下,赵立文狠狠地鄙视她一把,顾小桑笑了笑假装没有看见,她就是在搞饥饿营销怎么样,不把人的胃口吊着,她什么时候才能接待一千人次啊! 章节目录 第99章 她的事就是我的事 第99章她的事就是我的事 “小滑头!”顾小桑要限购,赵立文也没办法,只好郁闷的点了一份豆花饭。 豆花饭吃着吃着脑子却总回想起豆浆的味道,“看在咱们这么熟的份上,再给一碗豆浆怎么样啊,小桑妹妹。” “佛说众生平等,我是一个有原则的人。”顾小桑双手合十就是就是不松口,“客官想喝的话明日请早。” “哎!”赵立文叹了口气,“知不知道每日为了来你这里吃点东西,我已经很久没去喝花酒,那些姑娘们该怨我了吧。” 作为喜欢留恋花丛的赵立文好几日没去花街柳巷。 “喝花酒伤身,不如来我这里喝杯豆浆,每日骑马运动强身健体,我这是在帮你固本培元,免得你过早亏空。”她就是这么一个体贴的人。 “噗!”赵立文一下没忍住把嘴里的豆汁喷了出啦,顾小桑连忙往边移,才没落得被豆汁喷一脸的下场。 面对赵立文复杂的目光,顾小桑扣了扣鼻子,难道是她刚刚说话太豪放把对方吓到了? “哎呀,有客人来了,我去招呼客人,你自便。”为了避免尴尬,顾小桑看到有辆马车驶过来走到门口迎客。 没过会儿马车停好,方丽君从马车上走了下来,不过跟她一起来的并不是王聪,而是两个陌生女子,一个挽着发髻已经嫁了人,而另一个则是少女打扮。 顾小桑注意到那少女不停地打着哈欠,看起来很疲惫。她也没多想,只当的接近正午,天气炎热犯困。 “丽君姐姐。”顾小桑上前打招呼。 方丽君介绍了同行来的两个女子,挽着发髻的那个是她的表姐童氏,少女则是她的妹妹方丽瑶。 “我昨晚才听说了你的事,气愤极了,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人,要不要我帮你出气?” “我还能应付。”让别人帮着出气没有成就感,顾小桑更喜欢自己来。 “三位姐姐想吃点什么?刚刚出了两样新品。” “有新品?那我要尝尝。”上次吃的泉水豆花饭那滋味让她久久无法忘怀,若不是有事她真想天天来这里吃。 “每样来一份。” “稍等。” 顾小桑回厨房忙活,她走了以后童氏悄悄地问方丽君:“就是她赢了‘一勺鲜’?” 童氏几年前嫁到了临县,这些年一直心心念念着聚福楼的美食,最近回娘家心想着送算可以去聚福楼吃顿好的,结果到了之后才发现门可罗雀,已经快到了关门的地步。 这可是都县最好的酒楼啊,怎么一下子萧条成这样? 童氏打听的一下,结果让她大吃一惊,“一勺鲜”居然和一个十四岁的小姑娘斗厨输了。这个小姑娘在村子里开了一个叫“啥玩意儿”的农家乐,城里的许多公子哥天天骑着马跑去吃。 农家乐?啥玩意儿? 听都没听说过! 童氏听到的第一反应是不信,邵献的厨艺真的很不错,她嫁到临县以后,也在那些所谓的大酒楼里吃过饭,可是那些厨子的手艺比起邵献来还是差了一点。 一个掌勺几十年的大厨会输给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 她去方丽君家玩无意中吐槽了一下,没想到王聪和方丽君都力挺顾小桑,她那个吃货的妹夫更是毫不客气地说:“邵献也配和顾姑娘比?” 到底是什么样的厨艺才能让王聪有这样的评价。 昨天那场公审都县的街头巷尾都在谈论,还有人爆料原本王志远和邵献想买通周振生要让他整死顾小桑,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们素来朝钱看齐的知县老爷这次却出人意料地公正。 有人说一定是周振生吃过顾小桑做得菜,美食的力量征服了他。 不管怎么样大家对顾小桑还有她的“啥玩意儿”充满了好奇。 童氏特意让方丽君带她来看看。 路途有点远,农家乐看起来也没什么特别之处,童氏不敢相信,居然有人天天骑马跑这么远吃饭。 “就是她。”方丽君点头,“别看她年纪小,厉害得很。” 方丽君很少给人这么高的评价,童氏面露诧异,方丽瑶也讶异得连哈欠都忘了打了。 “泉水豆花饭、豆渣丸子、泉水豆浆,请慢用。”顾小桑注意到当她报出这几个菜名的时候童氏的眉头皱在一起。 难道是觉得太素了? “还有别的吗?”童氏有些不太开心得问。 “目前只有这些。”顾小桑回答。 “怎么了?”方丽君发现表姐的表情不对。 “我不喜欢吃豆腐,总觉得有股说不出的酸味。” “啊?”方丽君没想到表姐不喜欢吃豆腐,“那要怎么办?” “能不能帮我表姐做点别的?”方丽瑶问顾小桑。 “我这里的豆花儿和别处不同,吃过就知道,绝对没有你说的那种酸味。”连这点自信都没有还开什么农家乐。 “不可能!”童氏也吃过别人说的那种很好吃的豆类制品,可是她吃了一样有。 “可不可能试了就知道。” 童氏觉得顾小桑太自大,不就是赢了一次邵献吗,还真的觉得自己与众不同了? “好,我试试,但如果有酸味的话怎么办?”童氏问,多多少少有些挑衅的味道。 “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顾小桑用蒲扇扇了扇风,一点也不在意。 “口气不小,我看你等会儿怎么说。”童氏轻哼一声,将豆浆移到面前用勺子,舀了一勺。 豆浆是乳白色,比寻常看到的豆浆颜色要浅,如果不说还以为是牛乳。童氏之所以选豆浆尝,是觉得豆浆的味道比豆花儿和豆渣丸子淡,要真有酸味也没那么浓。 “慢着!”童氏正要喝,赵立文从旁边的桌子转过身来,用扇子压在她手上。 “如果没有酸味你要怎么办?” “赵老四,这儿没你的事。”童氏抬起头来瞪了赵立文一眼,要他把扇子拿开。 “她的事就是我的事。” 章节目录 第100章 神奇的豆浆 第100章神奇的豆浆 “你还真是个情种。”童氏是都县人,赵立文喜好美女风流成性,她自然也知道,看他如此维护顾小桑倒也不奇怪。 藏在树上的夜枭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在心里哼哼,他家王爷才离开多久就有狂蜂浪蝶扑上来,这样下去还得了,那个姓赵的色咪咪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货。 “你想怎么办?”童氏问顾小桑。 “如果你觉得好吃没有怪味帮我介绍点客人来就行。”顾小桑并没有提过分的要求,一是看在方丽君的面子上,二来嘛,她现在的确急需客人。 当然这也是因为童氏并没有说过分的话。 没想到顾小桑的要求居然这么简单,童氏倒也不好再说什么。 方丽君亲眼见识过顾小桑战斗力,知道她这是在给自己面子,对顾小桑的好感又多了一分。 顾小桑示意赵立文把扇子拿开,然后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这是豆浆吗? 童氏疑惑地地看着面前的碗,方丽君看她眉头紧锁,不由得紧张起来,难道有酸味? 转头看向顾小桑,她扇着风,速度均匀,不疾不徐,悠闲中透着浓浓自信。 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一时间方丽君也看不明白了。 第二勺豆浆下了肚,童氏紧锁的眉头舒展开,眼神又疑惑变成了震惊。 这真的是豆浆吗?! 童氏接着舀第三勺,忽然觉得用勺子喝不过瘾,直接把勺子放在筷枕上,端起碗喝了起来。 一碗豆浆一口气被她喝得干干净净。 方丽君整个人呆住了,童家家教严格,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表姐如此不顾形象直接端碗喝,喝完后嘴边还沾了一圈。 更不可思议的是她表姐居然还伸舌头把沾的那一圈豆浆舔了。 到底是什么样的味道才能让一个家教严格的贵夫人如此不计吃相? 童氏已经完全被顾小桑豆浆折服,她终于明白王聪会给她这么高的评价。她从来没有喝过如此浓郁香醇的豆浆,没有任何酸味,只有香醇。 豆浆里没有加糖,却微微发甜,起初很淡,后面越来越浓,一层层叠加,每一口都能喝出不一样的味道。 一口比一口醇厚。 天气很热,喝下去胃里暖,身体微微发汗,但是却不会让人觉得燥,反而那种很舒服,就好像刚刚泡过一此热水澡,身体变得很轻松,好像要飞上天一样。 说不出得舒泰。 童氏的食量很小,像这种闷热的天气她最多只能喝一碗粥,吃几口可口的小菜,但是现在她非常有食欲。看到豆浆旁边的豆渣丸子,她毫不犹豫地夹了起来。 一份豆渣丸子有四个,四个吃完以后有把泉水豆花饭吃完,放下碗筷的那一刻连童氏自己都震惊了。 她没想到自己居然吃了这么多。 “表姐你……”方丽君看到空空的碗,惊得都不该说什么话才好。 童氏轻咳一声,用手绢擦了擦嘴角,整理了一下仪容。 “来之前我对顾姑娘的厨艺表示怀疑,现在我彻底服了就你这手艺,即使你不说我也会介绍客人来。”她真的很久没有吃得这么开心了。 方丽瑶打了个哈欠,她有些犯困,没什么精神,也没什么食欲,不过看童氏这么夸奖顾小桑还是忍不住尝了尝。 最开始尝的是豆渣丸子,很好吃,味道很赞,不过吃了一个后,并没有特别想吃第二个的欲望。 然后她喝了一口豆浆,这一口下去,全身打了个激灵,好像身上的某样东西被激活了一样。 这…… 方丽瑶低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豆浆,然后她也像童氏一样,咕噜咕噜将碗里豆浆全部喝完。 一旁的方丽君都不知道该做如何表情,表姐是这样,怎么妹妹也是这样,这碗豆浆也是这样。 方丽瑶贪婪地喝着豆浆,只是碗不大,一碗豆浆很快见了底。显然她还没喝过瘾,直接端起方丽君哪一碗喝起来,方丽君整个人呆掉了。 这碗豆浆到底有什么魔力? 然而让方丽君更没想到的是,喝完豆浆方丽瑶直接站起来激动地拉着顾小桑的手,眼中闪烁着泪光。 顾小桑有点懵,怎么喝豆浆还喝出眼泪来了,她这又不是伤心凉粉。 “太、太好了!” “豆浆,太好了!”方丽瑶激动得说话都在颤抖。 “小妹,你这是……”方丽君发现妹妹的眼睛在发光。 “姐,我不困了。” 此话一出,方丽君和童氏都站了起来。 “什么?!” “你说的是真的?” “真的。”方丽瑶的头像小米啄小鸡似的不停地点这。 方丽君仔细观察妹妹发现的她的精神状态好多,也没有想之前动不动就打哈欠,嘴巴微张似有许多话要说,又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 顾小桑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不过接下来方丽瑶的讲述让顾小桑自己都呆了。 方丽瑶先天不足,精神不济从生下来开始就有严重的嗜睡症。 这就是为什么从顾小桑看到她的时候,她就是不是打哈欠了。 按方丽瑶的描述,她总觉得身上黏糊糊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压在身上,让她很疲惫,很想睡,整个人昏昏沉沉,看了许多名医也不见好。 她吃豆渣丸子的时候并没有感觉到什么特别之处,可是她喝豆浆的时候,忽然整个人精神一振,那种黏糊的感觉在一点一点消失,身体也变得轻盈起来。 前一刻明明困得要死,但当她喝完一整碗豆浆的时候,却一点也不想睡了。 思维前所未有的清晰,全身上下说不出得舒畅。 这实在太神奇了! 章节目录 第101章 限购 第101章限购 啥? 她的豆浆能治嗜睡症?! 顾小桑觉得太奇幻了吧! “没见识,有什么好大惊小怪。”阿紫从手镯里飞出来,斜睨着眼睛带着神之蔑视。 拜托这还不值得惊讶? 它只是一碗豆浆,又不是咖啡茶红牛什么的还带提神。 “说你没见识你还不信,咖啡茶红牛能跟我的豆浆比吗?” “商城里卖的全都是基因改良产品,这份豆浆包含九种原料,就拿红枣来说,我这里的一颗,营养价值抵得上外面一斤。” “泉水豆浆补血养气,美容养颜,能让人精力充沛,而且不用担心喝多了会睡不着,天天一杯豆浆保证变得水水润润,比什么保养品都好。” 哦呦,听起来好牛! 等等! 她并没有说话,为什么阿紫会知道她心里想什么? 顾小桑不想被当成自言自语的疯子,并没有说话,可阿紫居然知道她的想法,难道他还会读心术? “傻!”阿紫又毫不留情得鄙视了她一把。 “本大爷是谁?黑科技!交流又不是只能用嘴,还有一种叫意识交流懂不?没事多读点书别给本大爷丢人。” “你才傻!” 哼,人工智能了不起吗? “当然了不起,这是上就没本大爷不知道的事。”阿紫负手飘在半空,抬头望着天空,别提有多拽。 “小心说大话闪了舌头。”吹牛也要有个限度。 “本大爷从不说大话!” 切! “你知道我什么时候来大姨妈吗?”古代的人发育普遍比较迟缓,顾小桑虽然已经十四岁,但还没有来月事。 这话一出感觉阿紫整个凝固呈石化状态连发丝都不动。 她这人有一特点,看到嚣张的人就想怼,怼到对方哑口无言。 看到阿紫灰溜溜地钻回手镯,她的心情说不出得舒畅。 “顾姑娘再给我来碗豆浆。”不犯困的感觉太好了,方丽瑶让顾小桑再给她一碗。 “抱歉,豆浆是限量供应,一天只有二十碗,一人限购一碗。”原本只是一人限购一碗,但是阿紫把它说得这么牛,她决定每天只卖二十碗。 价已经定好四十八文一碗,这是阿紫给的价没办法涨,但是没关系,可以通过限购来提升逼格。 限购?! 方丽君三姐妹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 赵立文现学现卖给她们科普了一下,弄懂限购的意思后,三人并没有觉得这么做过分,反而觉得理所当然,有这样的神奇功效,其材料一定十分难得,工序一定很复杂,没办法一次做很多。 而且,一碗只要四十八文,太良心了! 这些年方丽瑶看病不知道花了多少钱,现在只要一碗四十八文的豆浆就能治疗她的病,豆浆的味道还极其绝美,她感动得快哭了。 方丽瑶开心,方丽君却苦笑,她的那碗被妹妹吃了,是不是意味着今天她吃不到了? 她真的很好奇,这碗有着神奇功效的豆浆到底是什么味道! “小桑妹妹我跟你商量个事。” “请讲。” “如果今天二十碗没有卖完,我可不可以再买一碗?”方丽君一脸期待得看着她。 “可以。”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如果今天人来得比较少,卖一份给方丽君也没什么。 方丽君见她点头开心的笑了。 不过会儿,她就笑不出来了,一拨接一拨的人来,农家乐门口已经被马车和马围满了。 农家乐并没有做宣传,客源都是回头客,今天来这么多人其中有许多是陌生面孔,顾小桑也很意外。 起初不不明就里,后来听大家都在谈论昨天那场公审,才明白打了个官司还无意中帮她增加了知名度。 老顾客听说有新品,全都来了一套,迫不及待地尝新品的味道。 新顾客看到价目表一碗豆花饭要三十八文,一份只有四个汤圆大小的豆渣丸子要二十八文,一小碗豆浆要四十八文时惊得下巴都掉了。 “好贵!” “这么贵你怎么不去抢钱!” 喊贵的声音刚刚响起,立刻被人压了下去。 “哪儿来的穷鬼,没钱别来吃。” “小桑卖得这么便宜,居然还有人嫌贵,我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里不适合你,你还是回去吃聚福楼吧,哎呀,我忘了聚福楼已经倒闭了。” “对啊,爱吃不吃,你们不吃我们还能多吃点,顾姑娘再来碗豆浆,这豆浆太赞了。” “不好意思,豆浆一人只能买一碗,而且一天只供应二十碗。”顾小桑笑着回道。 此话一出下面一片哀嚎。 “不是吧?泉水豆花饭都不限量为什么豆浆只能买一碗?” “完了,因为太好喝,我刚刚一口气把它喝完了,早知道应该慢慢品的。” 这时有人无比庆幸:“哈哈,我还有半碗。” “小桑妹子你也太不厚道了,哪有你这个卖法,这不存心吊我们的胃口吗?” “抗议,一人一碗太少,怎么也得三四五六碗才够。” “抗议。” 大家都在抗议,感觉像是一群小孩儿吵着要糖吃,顾小桑一阵好笑。 “抗议无效。”她说。 “有一点你们要弄清楚哦,不是一人一碗,而是一天只有二十碗,前二十位点单的才有豆浆喝,后面就没了。” 众人一听吐血三升。 “你好残忍!” 对此,她并不否认。 “让我喝口豆浆压惊。”有人喝了口豆浆压惊,不过此举立刻拉起一波仇恨,那些已经将豆浆喝完的死死的盯着他。 “小桑来碗豆花饭,没豆浆我用豆汤解解馋。”有人试图用泉水豆花饭里的豆汤来安慰自己幼小的心灵。 “不就是一碗豆浆,至于吗?”冯栎桐是被好奇心旺盛的弟弟给硬抓来的,他们还没有点单,他个人对吃并没有特别大的讲究,觉得味道好像都差不多。 当看到都县一群有身份有地位的公子哥儿为了吃碗豆浆在一个村姑面前仪态尽失时,仍不住冒了一句。 “相当至于。” “小子,有种吃了之后再说这话。” 章节目录 第102章 连夜排队 第102章连夜排队 “吃不吃话都一样。”以冯乐桐这么多年来下馆子的经验来看,那些被吹嘘的很好吃的美食,通常也就那样。 “小桑妹子有人质疑你的厨艺。” “快把他列入黑名单。” “再这样唯恐天下不乱,小心我把你们加到黑名单上。”听她这么说那两个起哄的人赶紧用手把嘴捂住。 “至于他……”她用蒲扇指着冯乐桐,笑着说:“很快就会自己打自己的脸。” “哇!” 下面的人尖叫的尖叫,吹口哨的吹口哨,顾小桑刚才太有范儿,太霸气了。 “小子,敢来一份吗?你若没钱本公子可以请你。”赵立文对冯乐桐说,他翘着二郎腿神态和动作都充满挑衅。 “本公子也可以请。” “本公子也可。” 人活一口气,佛争一柱香,发现被小瞧,冯乐桐的弟弟冯乐铭站起来将一锭五两重的银子拍在桌上,“今天这顿爷请了,想吃什么你们随便点。” 土豪就是不一样,一言不合就尬钱。 “老板有什么都端上来吧,我们看最后到底是谁打脸。” 冯乐铭只有十四五岁,还在变声期说话好像鸭子叫,看在钱的份上顾小桑就不跟这只小鸭子计较了。 “美食讲究色香味俱全,你这看起来也不过如此。”冯乐铭看着桌上的食物说。 别看他嘴上好像很不满意,心里却完全不是这个状态。 目光落到筷枕上:听说筷枕就是从这里流传出去的,这里的筷枕全部都是竹子做的,虽然粗糙了点,但是有种别样的美呢。 目光落到泉水豆花上:哇塞,豆汤居然这么清澈跟清水一样,这是原来的豆汤吗?还是后来加上去的。 目光落到豆渣丸子上:这丸子圆圆的好可爱,看起来好像小块的狮子头,里面除了豆渣好像还加了别的东西,是肉吗? 目光落到豆浆上:看上去和普通豆浆没什么区别,为什么一天只卖二十碗呢,是因为特别好喝,还是因为特别难做。 天啊,好好奇怎么办! 被错,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好奇宝宝,对什么都充满了好奇。 “是吗?你的眼神可告诉我你不是这样想的。”顾小桑笑,小鸭子的眼神明明就是在说“好棒,我好喜欢!” 真是个不坦诚的小家伙。 他没说话,但是耳朵却红了,她忽然觉得这小子有点可爱。 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他舀了一勺豆浆放进嘴里,然后整个人打了一个激灵。 哇塞,这是什么味道?! 太,太好喝了!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勺子,然后迫不及待地又舀了一勺,闭上眼睛,细细品味。 豆浆浓浓的有种喝芝麻糊的感觉,香醇可口,每喝一口都有不一样的体验,身体微微发热,却不是让人厌烦的燥热,热过之后觉得无比清爽,舒服得忍不住要叫出来。 这……这是豆浆?! 简直就是仙露啊! 这味道,这口感,简直绝了! “啊!”冯乐铭看着已经见底豆浆忍不住发出一声哀嚎。 怎么就没了,他觉得自己没喝多少,怎么就喝完了呢。 听到他哀嚎众人了然于心,又一个拜倒在的顾小桑的美味势力之下。 “小子,味道如何?”赵立文翘着二郎腿问他。 冯乐铭很想说不过如此,可是他说不出来。 他鼓着腮帮子一脸幽怨地对着顾小桑:“为什么要限购?” 啊哈,她乐意。 “你知道你刚刚那句话是在打你哥的脸吗?”她笑着说。 冯乐铭转头看了冯乐桐一眼,低着头默默把装豆浆碗推开,不过他的眼睛一直盯着冯乐桐那一碗,想着如果他不喝的话自己就喝了。 他的那点小心思并没有逃过冯乐桐的眼睛,冯乐桐凝眉深思,他并不是好奇心很重的人,但是这时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好奇心被这一碗小小的豆浆勾起来了。 他本来只是打算尝一尝满足自己的好奇心,没想到一喝便停不下来。 以前以为所有的食物味道都差不多,现在才明白自己大错特错,不是差不多,只不过他从来没吃到过好东西罢了。 能让一群懒得掉渣的公子哥每天不辞辛劳的来回跑,果然不同凡响。 豆花饭、豆浆都是极其普通的食物,却被她做出了绝顶的味道。 很难想象,一位还没有及笄的少女,居然能有这样的厨艺。 “我收回之前的话,确实很好吃。” 赵立文等人本来已经准备好了要怼冯乐桐,听他这么说,反而不好怼,气氛一下子和谐起来。 坐在树荫下纳凉的方丽君极其失落,看样子她今天喝不到豆浆了。 方丽君把视线转向荡秋千的妹妹,按照往常的情况,此时方丽瑶早已经躺在床上睡得不知有多熟,可现在没有丝毫睡意,特别精神,眼神也特别明亮。 精神头特别足,明艳照人。 她发现有好几个男人偷偷往这边瞅过来。 夏日一般吃了中饭就想睡觉,比起妹妹方丽君就有些昏昏欲睡,上眼皮和下眼皮不停地打架,她也注意到那些喝了豆浆的人精神明显比没有喝豆浆的好。 今天没有了,明天无论如何也要抢到! 带着遗憾方丽君回到家里,王聪知道她今天去了农家乐问她:“顾姑娘的农家乐怎么样,缺不缺什么,需不需要帮忙?” 方丽君摇头,“东西不缺,都置办好了,还推出了新品。” “居然有新品,你怎么不给我带点回来?” 方丽君深深地叹了口气,“我自己都没吃到,怎么给你带。” “你不是一大早就出门了吗,去那么早也没吃到?”王聪大感意外,如果连方丽君都没吃到的话,那些人得去多早啊。 “主要是新出的泉水豆浆一天只卖二十碗,一人只能买一碗,我的那碗被小妹吃了,所以我也没吃到。” “啊?一天只卖二十碗也太少了。”王聪万万没想到还要限量。 “可不是么,不行,明天的无论如何也要买到。夫君,你安排三个人去农家乐连夜守在那里,明天一开门就买,我就不行买不到。” 王聪愣了,为了一碗豆浆至于吗? 章节目录 第103章 意想不到的人 第103章意想不到的人 “你以为那仅仅只是一碗豆浆吗?”方丽君拧着王聪的耳朵说。 王聪一脸委屈,说话就说话干嘛要拧耳朵,那不是豆浆又是什么? “有没有发现今天瑶儿有什么不同?”方丽君问。 王聪瞅了一眼小姨子,哪有什么不同…… 不对,好像比平时精神了许多,也没见她打哈欠,平时这个点差不多已经回房睡了,而现在居然还津津有味地吃着点心。 “难不成是因为豆浆……”王聪大胆猜测。 方丽君放开他的耳朵,“还不算太笨!” 这一下彻底把王聪给惊到了,“不是吧,瑶儿的病看了多少医生都不见好,怎么可能一杯豆浆就……” 太匪夷所思了! 简直颠覆了王聪的认知。 “是很难让人相信,但是事实就是如此。我今天问过瑶儿,她说喝了豆浆以后身体特别轻松,很舒服,所以为了瑶儿无论如何我也要买到豆浆。” 方丽瑶的病一直困扰着她们,她今年已经十八岁,按理说早到了说亲的年纪,可是到现在没有一个媒婆上门,都是因为这个病。 如今看到一丝希望,自然要拼命抓住。 两碗豆浆就能让方丽瑶一个下午没有瞌睡,长期喝下去说不定能把病治好。 “我立刻派人去农家乐外面守着,无论如何都要把豆浆买回来。”事关小姨子的病王聪一点也不含糊,派人前往平安村,买到豆浆后立刻带回来。 夜很深,四处都是蛙叫,躺在树干上的夜枭忽然睁开了眼,他转头看像农家乐外面,如一只黑色的幽灵一样,悄悄地朝门口走去。 穆铮让他暗中保护顾小桑,以防有人找她的麻烦。 三更半夜外面突然驶来一辆马车,莫非又有人想砸店。 他悄无声息的摸到马车下面,手中握着一把黑色的匕首,像这样的夜晚根本发现不了它的存在。 他耳朵紧贴在马车上听着里面的动静,发现异常立刻动手。 “真是的,公子居然让我们连夜赶到这里,务必买到明天的豆浆,什么豆浆需要头天晚上就过来?”一位男仆忍不住吐槽。 “你又不是不知道咱们公子是出了名的好吃,那豆浆一天才卖二十碗,公子紧张也是理所当然。反正咱们睡在马车里也没啥,这差要是办好了,回去肯定有赏。”另一名男仆心态要好得多。 是来买豆浆的? 顾小桑的豆浆居然让人半夜就来排队?就算一天只卖二十碗,也不至于做到这份上吧。 夜枭啧啧称奇。 他收了匕首,慢慢潜回到树上,车里的人还不知道他们刚刚在鬼门关外逛了一圈,如果不是刚刚那番话,很有可能现在已经成了死人。 虽然回到树上,但是夜枭并没有放松警惕,眼睛一直盯着门外,直到天亮。 顾小桑去农家乐开门的时候吓了一大跳,怎么一大早门口就停着一辆马车,现在才早上七点,这些人也太积极了吧。 “老板,我们要三碗豆浆。” 马车上走下来三个人对她说,看他们的穿着打扮应该那个大户人家的仆人。 她愣了一秒,万万没想到居然会有人这么早就让下人守在这儿。 他们是昨天晚上就来了,还是今早天不亮就出发了? 问题是来这么早也没用,她都没做。 “恐怕你们要等上一段时间,我还没有开工。”她对这三人说。 “没关系,我们等,只要记得头三碗给我们就是,这是钱。”一名男仆将事先准备好的钱递给她。 “不急,买的时候再给我。”顾小桑把钱还了回去。 每天早上有很多准备工作要做,首先是泡豆子。通常情况豆子要泡三个时辰以上,不过清水泉大大缩短了泡发的时间,一个时辰就够了。 所以,她一般都是早上起来泡。 泡好豆子以后,开始打扫院子,把整个院子都扫一遍,保证地面干净没有垃圾,做完这些泡杯茶躺在摇椅上休息一会儿。 差不多九点半的时候回厨房推豆子,差不多十一点钟所有的东西都做好了,她会荡会儿秋千等顾客上门。 “你们三个可以进来了。”她走到门口对等在马车里的三个人说。 当三碗豆浆端到他们面前时,她看到他们拿出水壶和漏斗,将漏斗插在水壶上,然后把豆浆倒入壶中。 呦,这装备看起来还挺专业啊,也不知道是哪家的仆人。 三人装好豆浆也不再停留,离开打道回府。 他们出去的时候刚好赵立文带着宋瑜过来。 “不是吧,我以为我是第一个到,居然还有人比我更早!”赵立文看到快速消失在眼前的马车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们什么时候来的?”他问顾小桑。 顾小桑耸了耸肩:“不知道。” “你是老板,怎么会不知道。”他不信。 “我真不知道,开门的时候他们就在了,或许是昨晚,或许是今早。” “不是吧?来买豆浆的?” 她点了点头。 “一碗豆浆而已要不要这么拼!”赵立文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顾小桑和赵立文说话的时候,宋瑜一直注视着院子里桌椅,他知道这些东西是穆铮送的,当初本来要假借他的手,不过后来穆铮的贴身侍卫全部取走了。 她已经知道穆铮的身份了吗? 还是仍然被蒙在鼓里? 如果知道,那……他不敢往下深想。 等他回过神来才发现顾小桑一只手在他面前不停地晃。 “干嘛?”他凶巴巴地问,以此来掩饰窘迫。 早上吃什么了?火气这么大,只不过是看他好像有心事关心一下而已,不乐意就算了。 撇了撇嘴,顾小桑一屁股坐到摇椅上,抓过旁边矮几上的蒲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 葡萄架上的葡萄已经有些挂紫,再过一段时间就能吃。 她伸手在旁边选了一颗看起来还不错的撕掉葡萄皮吃了起来,原本以为会很酸,没想到竟然意外的甜。 宋瑜见顾小桑居然无视他,正要发火,忽然发现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站在了门口。 他来做什么?! 章节目录 第104章 一定很心痛 第104章一定很心痛 gfbmmjD6vtLSaDjNAMr7x+cAJfrxmldLwH/ZzyO8z5GisJlPbdeDIGJfyq9N6ALntkPrNLIFSkmT6M4KHQWJrA==gfbmmjD6vtLSaDjNAMr7x+cAJfrxmldLwH/ZzyO8z5GisJlPbdeDIGJfyq9N6ALntkPrNLIFSkmT6M4KHQWJrA== 章节目录 第444章 往死里打 “什么!”苏严喷出一口老血,双眼一黑晕过去。 苏家乱成一锅粥,苏莹听到消息的时候差点没稳住,顾小桑伸手扶了她一下才没倒在地上。 “为什么会这样?”温泉鸡和百香鱼虽然各大酒楼都有卖,但其中有些关键的配方只有苏家人才知道。 齐少杰从小跟着苏严学厨对秘方一清二楚,胡一德跟苏严有过节,苏氏酒家和胡一德的德兴楼一直是竞争对手,齐少杰偏偏将秘方卖给胡一德,是想气死苏严吗? “狼心狗肺的东西,我要去问他为什么这样做!”苏莹气炸了,大步向外冲去。 “莹莹,回来,别冲动!”苏苗在后面一路小跑追她,居然没追上。 “苏莹,你给我回来!” 苏莹不仅不停,反而走得更快了。 “别担心,我跟着她,你们先去看苏老。”顾小桑对她们说。 “麻烦你了。”苏苗听顾小桑这么说松了口气。不知为什么,顾小桑跟着她特别放心,觉得她做事稳重靠谱。 她要是知道顾老板在都县的名声估计不会这么想了。 稳重是什么,能吃吗? 顾小桑明明没走多快,却几步追上了苏莹。 “为什么我一路小跑没追上,她走路反而追上了?”苏苗不解。 “她腿长。”苏蔓给了一个扎心的答案。 “也没长多少啊?”苏苗想不通。 “别想了,快去看爷爷吧,我知道为什么一直不喜欢齐少杰了,他根本就是一头养不熟的白眼狼!”一想到一直叫他表哥苏蔓就觉得恶心。 齐宅和苏府隔得并不远,走路大约二十来分钟,齐少杰的父亲是本地一位粮商,生意做得不错,府邸颇大,门口的两头石狮仰着头有种俯瞰众生的感觉。 府门闭着,苏莹拉着铜制的门环,用力地撞着朱漆大门。 “齐少杰,给我滚出来!”她对着门内大吼。 “吼什么吼,吵死人了,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门房在里面大骂。 “睁开你的狗眼,看看我是谁!” 门房听着声音有些熟悉,从侧门打开一条缝,发现是苏莹,吓得身子一抖。“表,表小姐!” “齐少杰呢,让他滚出来。” “这个……”门房一脸为难。 “你不叫是吧,好,行,我进去。”说着苏莹便往里面冲,门房把门抵住并不想她进去。 “公、公子不在家。” “不在家?他不在,我找姑姑。”盛怒之下的苏莹竟以娇小的个子硬挤开了房门。她冲进去,顾小桑随后跟上。 苏莹应该经常来齐宅,对这里非常熟,很快走到二进的一间房前一脚把门踹开。进去不到两秒,里面传来她的尖叫声,顾小桑怕她出事立刻冲进去。 进去之后看见了非常辣眼神的一幕,齐少杰正和一女子在桌上啪啪啪。 齐少杰衣冠不整,那女子赤条条一丝不挂。 顾小桑把已经吓呆的苏莹拉出房间,不知道齐少杰被她们一打岔还能不能硬起来。 “刚刚你什么也没看到,知道吗?”顾小桑摸摸苏莹的头,怕她的宝贝徒弟长针眼。 “他,他,他……”苏莹指着里面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没过多久顾小桑看到一个穿着丫环服饰的人捂着脸从里面跑出来,哦,果然泄了啊,泄得好,最好从此不举。 很快,齐少杰也从里面出来,他只是将衣服粗粗整理一下,看起来依旧很乱,小半个胸膛敞在外面,上面还有几个鲜红的唇印。他并没有看苏莹,而是把目光落在顾小桑身上,似要把她千刀万剐。“你 来做什么?” “你还有脸问,你自己做了什么不知道吗?”回答他的是苏莹。 “所以你就带着你的小白脸来闹?”齐少杰冷笑。 “齐少杰,为什么要把秘方卖给胡一德,你知不知道它对爷爷有多重要?你知不知道这对苏氏酒家意味着什么!” “哼,现在知道急了?你把这个野男人带回家的时候想过后果吗?哼!我齐少杰得不到的东西谁也别人也休想得到!我好正缺一个暖床的人,你把我的丫环吓跑了就你来吧!”齐少杰邪笑着走向苏莹, 吓得苏莹躲在顾小桑身后。 “你以为躲在那小子后面就没事了吗?别忘了这里是齐府,等咱们生米煮成熟饭后,我看你要怎么办?” “你,你无耻!”苏莹吓得紧紧抓住顾小桑的手。 齐少杰看着她们的手,一脸阴鸷,“顾老板?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厉害?我要是打断了你的手,你还能掌勺,能当天醉楼的供奉吗?小子,没人告诉你抢女人有风险吗?” 苏莹一听齐少杰要打断顾小桑的手,原本躲在后面的她,连忙跑到顾小桑前面,展开双手将她护住:“你别乱来,此事与她无关。” 苏莹只是不想顾小桑受到牵连在齐少杰的眼里,却变成另一回事。他觉得苏莹喜欢顾小桑,不想自己伤到她。 嫉妒之火熊熊燃烧,齐少杰指着她们大骂:“狗男女,今天一个也别想跑!我要打断你的手脚,让你看着我和她行房,哈哈。” 齐少杰的笑声刺耳且变态。 苏莹瞪着双眼,似乎无法相信齐少杰竟然能说出如此无耻的话,顾小桑倒是一点也不意外,回踩的人最可怕,什么干不出来。 “来人!”齐少杰大喊,很快跑来四五个壮硕的家丁,齐少杰指着顾小桑咬牙切齿地说:“给我打,往死里打!” “住手,她是……”苏莹本来想大声告诉齐少杰顾小桑是女人,可话到一半被顾小桑打断。 不是顾小桑想齐少杰继续误会下去,而是现在这种情况,就算齐少杰知道她是女人也不会放过她,说不定还想把她一起弄到床上。 “跟紧我,别怕。”顾小桑上前护住苏莹。 苏莹很害怕,她没想到齐少杰会变成这样,现在后悔自己一时冲动跑到齐府来,若是连累了顾小桑该怎么办? “混帐东西,没看到我是谁吗?还不快退下!”因为害怕苏莹的声音有些颤抖。 齐少杰冷笑:“你觉得他们听你的,还是听我的?” “别磨蹭,给我打,往死里打!” 章节目录 第445章 有其子必有其母 “不要!” “住手!” 苏莹惊叫:“师父快跑!” “跑什么跑,这几个还不够我塞牙缝。”顾小桑对着家丁勾手指,“一起上吧,别浪费时间。” 家丁们不屑地朝顾小桑瘦小的身躯看去:“你这么想死,我们成全你!” 说完便蜂拥而上。 “真听话。”顾小桑提起衣摆,一脚踹过去,手脚并用,大开大合,院子传来嘣嘣嘣,如同铁棍敲在身上的闷响。 原本一群人合围一个人,但是转眼之间形势便发生了改变,变成一个人打一群人。 家丁们或倒飞出去,或瘫在地上无法动弹,只是几个呼吸便全部败下阵来。 刚刚开始就已结束。 顾小桑打他们,只用了五招,一人一招。 苏莹张着嘴,一切发生地太快,她还没有反应过来。 顾小桑厨艺厉害她知道,功夫也这么牛?齐家的这些护院家丁训练过,寻常两三人不是对手,可在顾小桑手上竟是秒败。 天啊! 世上怎会有这样的人,长得好看,厨艺超赞就算了,身手还恐怖,她倒底找了个怎么样的牛人当师父! 家丁们看顾小桑的眼神由不屑变成了惊恐,顾小桑的拳头落在身上时候,真的像一根铁棍敲上来。她的脸看上去极嫩,像一打救碎的瓷娃娃,谁知道拳头竟然这么硬。 她不知用了什么邪法,打到他们的那一刻,身体仿佛被抽空一样,使不出半点力气。 太邪性了! 齐少杰已经准备好欣赏顾小桑跪地求饶的模样,准备用脚狠狠将她踩到地上羞辱,准备撕碎苏莹的衣服,准备…… 他准备了很多,可事情发展却没有按他准备的情节发展。 齐少杰一直觉得自己非常优秀,泉州能与他相提并论都只有寥寥数人,当苏莹将顾小桑带回时,齐少杰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伤害,并不是他有多爱苏莹,只是受不了原本属于自己的东西被人抢走。 顾小桑太耀眼,夺走了他的光芒。 如果优秀之间也有距离,他和顾小桑之间差了十万八千里。 “刚刚谁说要把我的手脚打断?”顾小桑双手负立冷冷的看着齐少杰,齐少杰觉得一阵冷风袭来,身上仿佛结起一层冰渣。 昨天与顾小桑握手的疼痛记忆又涌了上来,刚刚还很嚣张的齐少杰吓得连连后退。 “这里是我家,你别过来,我喊人了。” “你喊啊。”顾小桑耸肩,喊一个打一个,喊两个揍一双。 “你刚刚说让莹莹给你暖床?” 齐少杰蛋蛋一缩,双腿夹紧,大滴长流,只觉得下一秒顾小桑的腿会踢过来将他的蛋踢碎,他捂住下面拔腿就跑。 顾小桑轻鄙一笑并没有追,她转身对苏莹说:“你跑来质问他为什么卖秘方有意义吗?在他卖掉秘方的那一刻,你们就是敌人了,只身闯入敌人的大本营,让自己处在危险的境地,还有比你更蠢的吗? 若是我不在,你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吗?” “冲动不能解决任何问题,你要明白当下最紧要的是什么,我要是你,不会来这里,我只会去苏氏酒家看事情恶劣到什么程度,还有没有补救的办法。哼,至于他……尽管让他先得意,等稳定了局面, 再一点一点慢慢地收拾他。” “知道你爷爷为什么不愿意将酒楼交给女人管理吗?因为女人容易感情用事,缺乏应有判断力和魄力。” “师、师父……”苏莹羞愧地低下了头,顾小桑说得一点没错,她终于知道为什么顾小桑年纪比她小能成为顾老板,而她只是苏家的小小姐。 “师父,我错了,你能陪我去苏氏酒家吗?” 顾小桑点头:“谁让你是我徒弟。” 顾小桑和苏莹往回走,即将离开时,一个声音从后面传来。 “莹莹,怎么刚来就走?”一个三十五六衣着华丽体型富态的女子出现在她们身后,虽然在笑,但笑容却是冷的。齐少杰站女子后面阴沉地注视着她们。 “姑姑,你来得正好,你知不知道齐少杰把温泉菜的秘方卖给了胡一德,爷爷都被他气吐血了。” “哦。”苏又诗淡淡地哦了一声,淡得让令人难以置信。 苏莹本以为苏又诗会训斥齐少杰,让他去苏家赔罪,显然,她把一切想得太美好。 “姑姑,爷爷吐血了!”眼前这位真的是她的姑姑吗?怎么能如此无动于衷,苏莹心如刀绞又大声重复一次。 “哦,管家,去库房取只人参送到苏府。”苏又诗丝毫没有责备齐少杰的意思,好像吐血不是她父亲,只是不相干的陌生人。 “谁稀罕你的破人参!我们走,我再不想看到他们。”苏莹拉着顾小桑往外走,她真的后悔了,为什么要来这儿,来看这些让人发呕的嘴脸。 刚走了两步,一群手持棍棒的家丁从后面跑上来拦住她们的去路。 “你想干什么?”苏莹瞪向苏又诗。 “你真是被宠坏了,一点规矩也没有,居然用这种语气跟姑姑说话,我干什么?当然是给我儿出气!哼,当初大哥提意两家联姻,我本不同意,你性子太野,根本不适合我儿,我也是怕苏家断了传承才 勉强点头。虽说没有过聘也没有写婚书,但这桩婚事两家都默认了。” “你平时野就罢了,竟然还不知廉耻的四处勾搭男人。”说到这里苏又诗盯着苏莹和顾小桑相互拉着的手,觉得特别刺眼。 “姓顾的,我不管你什么来头,进了我齐家的大门就休想出去!” “我想走,谁也拦不住。”顾小桑说。 “我知道你很厉害,再厉害也是一个人。”苏又诗才不信她赤手空拳打得过这么多拿棍棒的家丁。“放心,我不会打死你,你是不是觉得自己长得很好看,烧烂你的脸,你觉得还有女人会喜欢你吗?哈哈 !”苏又诗掩嘴大笑。 “敢动我儿的女人,我不仅要烧烂你的脸,还要切了你的宝贝丢去喂狗!” 章节目录 第446章 太帅了 “等我收拾了他再收拾你!”苏又诗说完又对苏莹说。 “虽然我儿并不喜欢你,但是他的东西,只能是他的。”苏又诗的话听得顾小桑背脊一阵发凉,细思极恐,难道她还想帮齐少杰霸王硬上弓不成? 可她苏莹的姑姑……难怪齐少杰是歪的,上梁都不正,下梁不长歪才怪。 对侄女儿尚且如此,对别人可想而知,也不知在苏又诗的默认下齐少杰祸害过多少人。 家丁手持棍棒,将棒子一头对准顾小桑,围成一个直径五米的小圆把顾小桑和苏莹围在中央。 “表小姐,棍棒无情,若是小的们没收住手伤到你,可不要怪我们。”苏莹面前的一位家丁说。 “师父,打得过吗?”苏莹拽着顾小桑的手的不自觉地紧了紧,手心不停是冒汗,汗水把顾小桑的手也打湿了。被一圈和她腕口差不多粗的棍子对着,压力真的非常大。 她朝顾小桑瞅去,发现她一脸从容,感觉这些粗棍在她眼里跟牙签没什么区别。随后,顾小桑用行动证明粗棍和牙签真的区别不大。 木棍袭来时,顾小桑眼疾手快,抓住一端,恍惚之间棍棒便已到了她手上,家丁懵圈看到空空如出的双手之际,她已将木棍掰成两半。 看她轻松的神情,掰棍子真的比掰筷子简单。 她一手握一根断棍,在空中随意挥舞几下,木棍划破空气发出呼呼的风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若硬要说拿棍子和不拿棍子有什么区别,也就是拿棍子的人收拾起来时间长点,仅此而已。十个家丁,从动手到倒下只用了不到一分钟。 有些甚至连自己是怎么倒下的都不知道。 “还有吗?别分批了,都上吧,我赶时间。”顾小桑用断棍指着齐少杰问,一滴血从棍尖滴落,齐少杰眼皮直抖。木棍上竟然有血,下手的时候该有多狠。 齐少杰蛋蛋一缩,躲在苏又诗身后,他比苏又诗高,此刻缩着身体,从前面看只看得见苏又诗富态的身躯,看不到他,苏又诗如同一面巨大的盾牌。 顾小桑的眼神也让苏又诗害怕,她也想找个地方躲,但是却被齐少杰拉住手脚哪儿也去不了。 “你,你别乱来,这里是齐府,你要是敢动我一根毫毛,我,我报官抓你!” “你到是提醒了我,这是齐府,我确实不好亲自动手。”顾小桑把断棍扔到地上。 棍子落地苏又诗松了口气,以为顾小桑怕了,她一外地人哪儿敢惊动本地官府。正要再威胁几句,忽然见顾小桑双手一翻,手里竟然多了一把匕首。 匕首的款式极其普通,但刀刃却折射出的寒光让苏又诗意识到它的锋利。 “你们一个要打断我的手,一个要烧烂我的脸,以为我这种睚眦必报的性格,不给你们一点教训实在说不过去,可是我又不好自己动手,该怎么办呢?”顾小桑苦苦思索。 “啊,我想到一个,既然是齐府,你们齐家人互殴,就不关我的事了吧。给你们一个机会,互扇对方二十巴掌我就饶了你们。”比起他们动不动毁容,顾小桑简直就是菩萨。 “你想得美!” “呵呵。”顾小桑看着她笑,匕首脱手而出,擦着苏又诗的脸飞过,钉在走廊的木柱上,匕身没进去一半。匕首飞过时带起的风割得苏又诗生疼,她感觉脸似乎被切开一条大大的口子。 啊!苏又诗吓得失声尖叫,身子一抖,脚下多了一滩骚黄的液体。 苏又诗从没遇到过顾小桑这样的狠角色,不说半句废话,该动手的时候直接动手。 “我耐心有限,数三声……”顾小桑还没开始数数就见苏又诗转身,一个大耳刮重重扇在齐少杰脸上。 “娘,你打我……”在齐少杰的印象中这是苏又诗第一次打他。 苏又诗吓破了胆,恐惧到了极点,只想快点把顾小桑送走,齐少杰的话不仅没有让她住手,反而左右手一起扇得更快,更用力。 啪啪啪,在极度的恐惧中,苏又诗很快扇完,齐少杰脸上全是鲜红的指印,脸颊已经变形。 “还算听话,不过我想我说得很清楚,互扇。” 苏又诗本想让顾小桑适可而止,正要开口发现顾小桑手中又多了一把匕首。 怎么还有? 她在身上藏了多少? 苏又诗快疯了! “娘,别听他的,他只是吓唬我们,不敢怎么样!”齐少杰捂着脸说,眼中全是恨意。 “姓顾的,有本事杀了我,你敢吗?不敢吧,我告诉你,我不会放过你的。” “呵呵。”顾小桑呵呵笑了两声,匕首脱手而出,不过这次并不是擦着齐少杰的脸,而是擦着他的下身。 齐少杰低头看着被割破的衣袍,腿一抖被割破的位置顿时湿了一片,他也如苏又诗一样,惊叫着用最快的速度扇了苏又诗二十巴掌。 “好好说话你们不听,非要我动粗,真是的。”顾小桑将嵌在柱子上的匕首取下来别到腰间。 “欢迎找我麻烦,不过下次就不是扇耳光这么简单了。”她牵着苏莹出门,这次没有人敢拦她,门房主动给她开门,在她路过时不自觉地躬身低头。 “姓顾的,我们走着瞧!娘,找爹回来,爹和郡王交好,请郡王收拾她!”齐少杰恨得把牙都快咬碎了。 他刚说完,后面传来一声巨响,那根顾小桑钉过的柱子上出现两道长长的裂痕,从柱底一直蔓延到柱顶,紧接着便断成几节。 柱子一断,少了支撑,房顶向下凹陷,瓦片哗啦啦掉了一地。 “师父,你刚刚太帅了!”如果不是亲眼看到苏莹根本不会相信世上竟会有如此帅气的女人。 “学着点。”顾小桑说。 苏莹苦笑,她很想学,可是她不会功夫。 德兴楼欢声笑语,宾客满座,再看苏氏酒家除了三四个重情的老顾客以外,再没有别的客人,开业以来第一次出现跑堂的小二比食客多的情况。 章节目录 第447章 一人包一桌 德兴楼昨天晚上拿到秘方连夜试做,今天中午推广,价钱只有方氏酒家的一半。 同样的味道,一个全价,一个半价,你会选哪个? 当然选半价,留在这里的都是真爱,得珍惜。 “要不,我们也降价?”苏莹试探着问。 顾小桑摇头:“价格战最不可取。你降,德兴楼也会跟着降,德兴楼甚至可以白送,但是苏氏酒家不行。” “为什么不行?”苏莹不明白。 “你知道什么是招牌菜吗?招牌菜是酒楼的身份证明,什么都能降,身份不能降。苏氏酒家不是小菜馆是大酒楼,留住客人的从来不是价格,而是味道。比起降价更应该做的是推出独一无二的新招牌菜 。”顾小桑说出自己的观点,农家乐的菜卖那么贵,贵公子们哪怕不惜每天来回赶路也要去农家乐,为什么? 因为独特,因为好吃。 研发新菜不难,难得是让大家喜欢。 苏严这些年也推过新菜,但是卖得都没有温泉鸡和百香鱼好,大家似乎就认准了这两道。可以这么说,齐少杰卖秘方等于要了苏氏酒家的命。 “爷爷晕倒了,我爹和我大伯能力一般,让他们照着菜谱做可以,让他们研发新菜够呛,我比他们还差点……”说到这里苏莹发现偌大的苏家除了苏严,竟再也找不到顶事儿的人。 “希望爷爷没事。”苏莹把希望寄托在苏严身上,等她回到家后发现苏严醒是醒了,但是却气得中风,摊在床上除了眼皮可以动,什么也动不了。 苏莹从苏严在房间里出来后,蹲在地上爆哭。 苏氏酒家第二天的客人比第一天还少,再这样下去客人全跑完了。 苏莹的父亲和大伯也在商量对策,可是商量了许久都没有想出好办法来。 看到酒家陷入困境,自己却一点也帮不上忙,苏承后悔当初为什么没有学厨,如果他学了,苏严就不会教齐少杰,便不会有齐少杰卖秘方这回事。 苏承后悔,可是现在后悔已经晚了。 苏府上空弥漫着低气压,每个人都在叹气,他们知道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可又不知该如何解除当前的困境。 “怎么办?怎么办?”苏莹在房里焦躁地来回跺步。 “你别走了,走得我头晕。”苏苗揉着太阳穴,心情非常糟糕。 苏莹的父亲和伯父决定降价,不过正如顾小桑所预料的那样,他们降,德兴楼也跟着降。 “啊!我要疯了!”苏蔓挠头,把头挠成鸡窝。 都说三个臭屁匠赛过诸葛亮,可她们三个凑在一起想了个通宵也没想出可行的办法来。 “我若是顾小桑就好了,以她的厨艺根本不怕这些。” 原本趴在桌上,困得上下眼皮不停打架的苏苗听到这句话,瞌睡全没了。 “哈哈哈。”她突然站起来大笑,害得苏莹和苏蔓以为她受了刺激得了失心疯。 “你们才失心疯!”苏苗不满地说,“我只是想到一个好主意而已。” “什么好主意?”苏莹连忙抓着她问。 “我们没能力出新菜,但是顾小桑有啊。你们还记得昨天吃的剁椒鱼头和口水鸡吗?那可是泉州从来没出现过的新菜。她不是你师父吗?请她帮帮我们好不好?” “这……不好吧……”看顾小桑对天醉楼的态度就知道她有多讨厌别人用她的创意了。 “除此之外,还有别的办法吗?反正我想不出来。”苏苗摊手。 “我也想不出来……”苏蔓趴在桌上,她的脑子已经成了一团浆糊。 “好吧,其实我也想不出。” “不能再拖了,再拖下去真的完了。” 姐妹三人互看一眼,最后下定决心去求顾小桑。 姐妹三人轮番上阵,卖惨装无助扮可怜,软磨硬泡,这个眼泪掉完那个又来,怎么有那么多哭的,顾小桑真是服了她们了。 “我很贵的。”顾小桑说。 “师父,你同意了?” “再不同意,就水漫金山了。”顾小桑真的被她们哭得脑仁疼,难道都说眼泪是女人最厉害的武器,顾小桑今天终于见识到它的威力。 “你们现在就去宣传:方氏酒家很荣幸请到天醉楼供奉、锦州厨界翘楚、京城‘汤’创始人顾老板来进行厨艺交流,顾老板将在方氏酒家举办鸡鱼宴,为期三天,每天二十桌,每桌十人,每人餐费二两银 子。” “二两!”苏苗听到顾小桑一个人居然收二两的餐费,吓得叫出来。 一人二两,一桌就是二十两,贵,太贵了! 苏氏酒楼好的酒席差不多也就一二两,这个整整贵了十倍,报价这么高,会有人来吗? “师父,太贵了!” “我说了我很贵,若我在锦州设宴,二十两一位也会瞬间抢购一空,别说区区二两。” “真的假的?” “本老板从不说假话,放心好了,有钱人远比你们想得多。识货不管多贵都会来,不识货的便宜了也没用。” “莹莹,我咋觉得不靠谱呢?”姐妹三人出去后,苏蔓小声地对苏莹说。 “但是我们现在也只能选择相信师父,再坏能再得过现在吗?”其实苏莹也觉得不靠谱,但她们已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要跟爹他们说吗?”苏蔓小声问。 苏莹抿嘴:“不能。跟他们说,他们肯定不同意。” “这样。”苏莹招手,三颗小脑袋凑在一起商量,说着说着苏苗突然笑起来:“哈哈,感觉好刺激,我喜欢!” 很快,顾小桑要在方氏酒楼办鸡鱼宴的消息在泉州府城内传来了,大街小巷都在议论。 “苏氏酒家穷疯了吧,竟然收二两银子餐费,他们的饭菜是金子做的吗?” “那个什么顾老板根本没听过,天醉楼供奉,自封的吧。” “天醉楼供奉应该是真的,如果我没猜错的吧,这位顾老板就是前几天赢了胡一德的那位,有些本事,只是吃相太难看。苏氏酒家秘方泄露,客人全跑了,苏家不想办法留住客人,竟然还收这么贵,是 不想开下去了吧。” “一群白痴!”就在大家都认为苏家人疯了的时候,有人不屑地嘲笑道,“二两还嫌贵?本公子抢了几次,叫价到五十两都没人卖我。我只是一时兴起到泉州来玩,没想到顾小桑也来泉州了。哈哈,一定是我上次去灵泉寺许愿应验了。这次终于没有那群牲口跟我抢,我要一人包一桌!” 章节目录 第448章 同病相怜 顾小桑要在苏氏酒家办鸡鱼宴的事很快传到胡一德耳朵里。 “爹,你说得没错,苏家除了苏严,都上不了台面。先是齐少杰脑子抽风把秘方卖给咱们,接着又跟咱们打价格战,现在更好,搬个小屁孩儿当救兵,按人数算钱就罢了,还一人二两。鸡鱼宴不就是鸡 和鱼吗?值几个钱。” “连魏辛革也不敢喊这么高的价,她算什么东西!我最打赌,明天绝对不会有人去!” “老魏啊,你说顾小桑什么意思?”裴洛望着苏氏酒家的方位问魏辛革。 魏辛革沉思了片刻回答:“她和苏莹关系似乎不错,应该是苏莹求她帮苏家抗过这次危机。胡一德买的是温泉鸡和温泉鱼的秘方,她办恰好是鸡鱼宴……” “你把问题想得太简单。”裴洛摇头,“你以为她是针对胡一德吗?不,她是冲着我们来的。你忘了前几天说的话吗?要战便战,她是借着苏氏酒家向我们宣战,如果我没猜错,很快她就会在泉州开一间 家火锅店。” “可笑的是,胡一德竟然还以为,顾小桑的鸡鱼宴是个笑话。他根本不知道这个小丫头有多大的魔力。除非三天一个客人也没有,否则鸡鱼宴不可能失败。” “一桌宴席至少有十二道菜,以顾小桑现有的菜肴无法完成一桌宴,肯定会上新菜……”裴洛头疼,要防着顾小桑开店,还要防着她上新,希望她不要将新菜教给苏家人。 不过说实话,如果不是天醉楼掌柜的身份摆着,裴洛还真想去苏氏酒家尝尝明天鸡鱼宴。 “菩萨保佑。”苏莹站在门口不停地往外看,祈祷今天有客人来。眼看着离午饭时间越来越近,大堂里却空空如也。 难道黄了? 苏莹惴惴不安,她跑到厨房,发现厨房在灶台边优哉游哉地喝着茶。 “师父,你不担心吗?” “有什么好担心的。”顾小桑笑。 “可是现在……”苏莹话到一半又吞下去了,她不敢说到现在一个客人也没有,怕伤到顾小桑的自尊心。 跑堂的小二没精打采地坐在板凳上,小声议论着,说得都是丧气话。 厨房已经忙碌起来,还是没有看到客人的身影。 “完了。” “这次彻底完了。” 往常好歹还有一两个熟客,今天竟然一个也没有。 “两位老爷怎么没管管任由着莹莹小姐乱来?” “我总觉得这顾老板跟咱们酒家八字相克,你们想,她一来表少爷就把秘方卖了,紧接着老太爷中风,现在又搞一出……” “嘘,小声点别被人听见。” “快,别坐了,有人来了。”一名店小二见有人影朝这边走来,连忙站起来,理了理衣服跑到门口迎接。 不过看到来人后,立刻失去了热情,来的是胡一德的儿子胡兴旺。胡兴旺出现在这里的理由只有一个——来看笑话。 “咦,今天不是有什么鸡鱼宴吗?怎么一个客人也没有?难道我记错了?”胡兴旺站在门边往里看,嘴角抑制不住地往上翘,果然和他猜测得一样,没有人愿意花二两银子来这儿吃饭。 店小二立在一旁没有吭声。 “姓顾的知道大厅里的情况吗?”胡兴旺又问。 店小二把自己想像成一座石雕,石雕是死物不会说话。 “胡兴旺,你来干嘛?”这个时候见到胡兴旺苏莹的心情糟透了。 “当然来看笑话。” “你自己就是个笑话,还用看别人?”苏莹回道。 “呵呵。”胡兴旺笑了两声,“我看你还能硬气到什么时候,呵,苏氏酒家?等着关门吧。” “等着关门的是你!” “那咱们走着瞧。”胡兴旺大笑着离开方氏酒家,此时离定好的开席时间还有一刻钟,街上来来往往的人很多,每个经过这里的人都要往里面瞧上几眼,却没有一人进去,苏莹既然无助又绝望。 感觉有无数双眼睛盯着她,等着看她的笑话。 不能让他们如愿! 苏莹抬头挺胸,露出自信而迷人的笑容。 “莹丫头挺上道,知道我要来特别站在门口迎接。”一辆马车驶过来停在门口,穆云复撩开车帘马车里走出来。 “郡王?”苏莹开心得差点跳起来,终于来客人了,还是分量如此重的客人。 “郡王快请进。”苏莹请穆云复进去。 “鸡鱼宴还没开始吧?”穆云复紧张地问。 “还没。” 苏莹没有注意到,听到她的话,穆云复暗暗松了一口气,还好赶上了。 穆云复昨晚跟几位狐朋狗友去喝酒,一直喝到今天早上才回家,因为太累睡着了。醒来之后管家递给他一封信,看到信之后他立刻穿上衣服朝这边飞奔而来。 当初看到顾小桑时就觉得她大有来头,没想到居然跟那位有关系! 穆云复身后,有几名公子哥也走了进来,有一个带着锦州口音的公子哥走到一张桌子前,将一锭二十两的银子放在桌上。 “哈哈,我终于可以包桌了。这次回去一定要好好吹嘘一番,羡慕死那群牲口。都别愣着,快坐啊,这几天尽听你们吹泉州的温泉鸡、百香鱼有多好吃,今天本公子让你们尝尝锦州的味道。口水鸡、宫 保鸡丁、酸菜鱼我想死你们了!” “哼,什么锦州的味道,分明是我京城的味道。”另一波人也走了进来,看他们的穿着也是不凡。 “说实话我真没想到小老板居然自降身价到这家小酒楼来做菜,可笑的是一群泉州的土包子竟还觉得贵,拿她跟天醉楼的小厨子比,有什么可比性?” “咱们也赶巧了,要是在京城这二十桌未必有咱们的份。” “是啊,京城的贵胄子弟太多了,哪怕排三天也未必排上咱们。” 锦州的那位原本不喜欢这群自以为是的京城公子哥,可听他们的感叹顿时感同身受。 “兄弟,说起这个我就一阵阵心疼,你们知道吗?去年又是斋宴,又是全羊宴,我求爹爹告奶奶也没求到一张入场卷,开价到这个数都没人卖我。”他张开五根手指说。 “我只是想吃顿顾老板的特色宴席咋就这么难呢?” 章节目录 第449章 现在觉得贵吗? “廖某真心实意感谢泉州百姓,正因你们不识货,才能让我得偿所愿。”锦州那位廖公子说。 “哈哈,对,感谢这群傻子不识货。”京城那几位以茶代酒,与廖公子隔对饮一杯。 京城的那几位说话极难听,让那几位泉州公子很不舒服。 “说谁不识货?”有人不服道。 “当然是你们。”廖公子回答。 “我好心请你们吃美食,结果你们骂我傻。也就是在泉州,要是在我家乡看你们会不会被人一人一口唾沫淹死。” “也不能怪他们,身在偏远之地,难免见识浅薄。”京城公子们嘴巴太毒,“偏远之地”“见识浅薄”八个字还特别加重了语气,把人鼻子都快气歪了。 “骂谁呢?”泉州公子拍桌而起。 本以前这些牛上天的家伙会与他互怼大骂,谁知他们却忌惮地往厨房的方向看了一眼,默默选择闭嘴认怂。搞得人一堆火憋在心里发泄不出去。 “孬了?刚刚不是说得挺欢吗?怎么不说了?今天我就看看这姓顾的菜有多好吃,如果没你们吹得好,我让她跪着离开泉州!” “闭嘴!”穆云复让他闭嘴。 穆云复也很不喜欢那几个外地人说的话,但是找顾小桑的茬,对不起,不行!顾小桑出了意外,让他怎么和那个人交代? 那人尚在病中,却特意写信让他照顾顾小桑,穆云复谁的面子都可以不卖,但那人却不行! “你们几个,不管用什么方法,开席之前让这里坐满,否则本郡王扒了你们的衣服,让你们跪着在城里走一圈。”穆云复对那几名泉州公子说。 若是让那人知道顾小桑第一次在泉州办宴席就糊了,还不知道怎么降罪于他,穆云复不能冒这个险。 穆云复不应该跟他们一伙吗? 现在是几个意思? 泉州公子实在看不懂。 “郡王也太强人所难了吧?”大厅里的人加起来连两桌都没有,穆云复居然让他们凑够二十桌,而且离开席只有不到两炷香的时间,让他们上哪儿找人去。 “不给点儿难度,怎么能突显出你们的能耐。别怪我没提醒你们,时间不多了。” 若问泉州最不能惹的人是谁?问十人就有十人回答:郡王! 泉州首霸,怕不怕? 一个字,怕! 三个字,非常拍! 尽管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那几个泉州公子还是出门拉人了。 等开席上菜的时候,空荡荡的大厅已经坐满了。人的潜力果然是无穷的,有些事不去尝试永远不知道结果。 不过,如果有可能还是尽量不去尝试,太伤钱了。 几天的鸡鱼宴一共十二道菜,四道冷盘、八道热菜和一道汤。冷盘有口水鸡、泡椒凤爪、香酥凤尾鱼和凉拌鲫鱼,正好俩鸡俩鱼。 四道冷盘里有三道是泉州百姓没见过的菜式。 凉拌鸡肉已经够奇葩,竟然还有凉拌鱼肉。 还有那个鸡爪,是放在泡菜坛子里泡过吗? 这些菜好吃吗? 感觉口味会很奇怪吧? 菜上来了,许多人没敢动筷子,怕吃了受不了。 “新菜,果然有新菜,我就知道顾老板从不会让人失望。”廖公子先尝了凉拌鲫鱼,接着又尝泡椒凤爪,原谅他贪玩儿读书少,找不到合适的词夸,只能一遍又一遍地说着:“太好吃了,此乃人间至味也 !” 同桌泉州公子被穆云复赶出去拉人,低声下气求人不说,为了充人数还自掏腰包请人,心里憋了一肚子火。 廖公子翻来覆去都是那一句话,听得他们极为烦躁,现在就想快点堵住他的嘴。 几人原本关系不错,不过想来今天过后,便不会再有来往了吧。 那几位泉州公子相互递了个眼色,他们出去拉人的时候商量好了,菜若不好吃立刻掀桌开闹,然后…… 原本同心协力一致对外的几人差点因为最后一只凤爪打起来。 最后还是廖公子吼了一句,才没让这出自相残杀的惨剧发生:“都住手!想被写进黑名单扔出大门么?进了黑名单永远也别想再吃到她的菜,作死走远点儿,连累我!” 隔壁桌京城那几位也适时添了把火:“最好听他的话,我们方才并不是怕了你们,只是不想惹恼小老板,姜太傅之子就被扔出去过,太子跑过去为姜天赐出头,结果还不是灰溜溜走了,你以为郡王为什 么让你们出去拉人?动动脑子行不行?” “所以说你们傻,真当她是普通人。” 隔壁桌扔出的惊天大料,把泉州几位公子定住了。 太傅之子就够下人了,居然还有太子?! 假的吧? 怎么听也不像真的。 他们朝穆云复望去,穆云复对着他们笑,那笑容让人背脊发凉。 娘啊,难怪穆云复要让他们在城里跪着走一圈,完全是因为他们说要让顾小桑跪着离开泉州! 也不知道之前的话顾小桑听到了没有,听说顾老板脾气不好,现在负荆请罪还来得及吗? “廖兄,你怎么不提醒我们,她后台这么硬?”几人瞪着廖公子。 廖公子一脸无辜:“我不知道啊!我也是第一次听说,不过,她及笄的时候二皇子和瑞王确实有送礼祝贺。” “刚刚你说啥?” “二皇子和瑞……” “不是……你刚刚说及笄?她是女的?”关注点清奇。 “对啊。”廖公子点头。 “可她穿男装?” “穿男装一定是男子吗?”廖公子反问。 “呃,不一定……” “等等,也就是说,齐少杰吃女人的醋,把苏家的秘方卖了给德兴楼?哈哈……笑死了……哈哈,太好笑了,肚子笑疼了。”众人爆笑。 “等等,你刚刚说啥?” 这个问题不是已经问过了吗?怎么还问,廖公子郁闷。 “及笄?” “不是,后面的。二什么和什么?” 廖公子捂脸,感情你们没听清楚? “二皇子和瑞王。” 砰!一桌子泉州公子吓得全坐地上。 京城的又添把火:“听说过‘汤’吗?她是汤的小老板,大老板是瑞王哦。” “现在觉得二两银子贵吗?” 章节目录 第450章 咱家有救了 贵? 他们有说过吗? 呵呵,没有! 绝对没有! 二两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刚刚说他们啥?见识浅薄? 不好意思,他们真的见识浅薄。 以前觉得最好吃的菜就是天醉楼的菜,今天才知道原来的想法多么可笑。 怎么会有这么好吃的宴席,不管哪道菜拿出去都是镇店招牌,而且几乎都是没有吃过的新菜,食材也很高级,不仅有刀鱼、银鱼还有珍珠鸡和雀尾鸡。 泉州山多温泉多,山上有许多山珍野味,珍珠鸡和雀尾鸡便是其中二。珍珠鸡身体圆润,通体雪白,只有鸡冠是红色,喜欢温热湿润的地方,常在温泉附近溜达。警惕性很高,跑起来非常快,很难抓 捕,世面上珍珠鸡的价格非常高。 珍珠鸡肉质细嫩鲜美,非常适合炖汤,这次的鸡汤便是用它炖的。 雀尾鸡尾部羽毛因为像孔雀而得名,它是山鸡中的傻孢子,抓捕不困难,但因为数量稀少,价格也非常高。顾小桑将切春笋掏空,切好的雀尾鸡丁馅灌入春笋中做成升级版的春笋酿肉。 “为什么只有十三道菜?根本不够吃!”苏氏酒家内一片哀嚎,他们吃着吃着发现菜吃完了,酸菜鱼里连酸菜都没了只有汤,再过会儿连汤也没了。 菜的分量很足,肚子其实已经饱了,之所以觉得不够,因为心理上没有得到满足。 这帮人太凶残,跟饿死鬼投胎一样,教养呢,矜持呢?抢起菜来一个比一个凶残,一道菜才吃两三口就没了,前两天都没吃饭咋滴。 穆云复一人坐一桌,桌上的菜不有很多,问题谁敢去抢? “谁去跟顾老板商量一下,明天多做几道菜行不?” “抱歉,不行。”顾小桑回应。 “我们加钱。” “我很缺钱吗?”顾小桑反问。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背后怎么编排我,做给你们吃就不错了,还想加菜?行了,吃好了就赶快回家,别在这儿妨碍店小二收拾。” 不加菜就算了,还把客人往外赶,真没见过这么拽的厨子。 名厨都这么有性格吗? 客人的恋恋不舍地从苏氏酒店里出来,有人凑上去问:“菜好吃吗?” “不好吃,一点也不好吃,如果不是有人请,我根本不会来。” 问其他人,其他人也说,不好吃,千万别花冤枉银子。 话传到德兴楼,胡一德父子笑歪了嘴:“我就说一个不点儿能做出什么好菜,苏氏酒家想搬个救星翻盘,谁知道是个灾星。哈哈,等着瞧吧,三月之内,必将苏氏酒家拿到手。” “掌柜的,在苏氏酒家门外打听的人回来了?” “怎么说?”裴洛问。 “很奇怪,出来的人都说不好吃。” 裴洛皱眉:“不应该啊?” 擂台赛的时候他吃过顾小桑做菜,非常美味,只要不出现大的失误,不可能难吃? “所以才奇怪。” “明天再看看,好好打听打听。” “是。” “哈哈!”齐少杰在府中大笑,“苏莹找姓顾的救场,结果呢?到底难吃到什么程度才会所有人都觉得不好吃。还顾老板,真是笑掉大牙,只不过是个长得好看的小白脸。听说,郡王今天也去了,不知道 没有被恶心到。” “哈哈,我今晚就和爹一起去拜访郡王,请郡王收拾他。” 茶楼、酒馆、饭桌都在嘲讽顾小桑,奇怪的是那些吃过鸡鱼宴本应作为嘲讽主力军的人却集体沉默,怪异至极。 难道因为太难吃连提都不想提? 难吃成这样,第二天应该没有人去了吧? 几乎所有人都是这样想的,等到了第二天却发现酒家刚开门,位置就已经坐满了,二十桌座无虚席。更绝的是里面坐的都是昨天说不好吃的家伙。 不好吃还花二两银子再吃一顿? 脑子有坑! 问题是里面坐的都不是傻子,好几位是泉州出了名的精明人。 踏马的,被骗了! 众人后知后觉道,哪里难吃,分明是好吃得不得了,好吃到这些人害怕有人跟他们抢,所以集体撒谎。 贱。人!一群又贱又骚的贱。人! 现在知道已经晚了都坐满了,唯一有空位的是穆云复那桌,敢去坐吗? 屁股痒了吧。 “离开席还有一个半时辰,这么早坐进去,不闷吗?”外面的人气呼呼地问。 “不闷。”说着一屋子人哗啦啦拉出一堆东西,有棋牌还有书本,有茶具还有香茗。看书的看书,下棋的下棋,喝茶的喝茶,品香的品香,实在啥都没带就坐在一起聊天,或者一个发呆…… 酒家外的人彻底失去语言。 不看招牌,还以为这里是茶馆。 当吃完饭心满意足地从里出来时,一堆鄙视在外面等着他们。 “好吃吗?”有人冷哼。 “不好吃,一点也不好吃。”齐齐摇头。 信才有鬼! 下次说这话前先把嘴边的油光擦干净吧! 经过众人锲而不舍的努力,终于从喝醉的那几位京城公子嘴里,套出顾老板的身份! 不套不知道,一套吓一跳。 天醉楼总楼厉害吧? 不好意思,这位顾老板在它对面有家店。 你听说吃顿饭要排位等待吗? 没有? 顾老板那家店就要等,最久的要等两个时辰才吃到,管你是权贵还是公卿。 等得不耐烦,挑事儿找麻烦? 那就滚! 天醉楼都没这么牛气,它凭什么? 因为它有独一无二的火锅,因为它有潘神医祖传秘方的汤锅,因为它的背后大老板是瑞王! 人家顾老板是厨界大佬,不是小萌新,二两银子一人还不够人家出场费! “大姐,你掐掐我。”苏莹让苏苗掐她,“外面传得都是真的吗?我师父那么厉害?” 苏苗本来要掐她,可她也被传闻惊吓到,失神掐了自己,特别用力。 “啊,痛死了!”苏苗低头,发现掐出血了。 苏莹看了一眼她的手臂,默默把头转向苏蔓,不再提掐这回事。 “二姐,咱们家有救了!” “咱们家有救了!”苏莹抱着苏蔓开心地笑起来,笑着笑着眼泪流了下来。 谁也不知道这些天她承受了多大压力。 章节目录 第451章 美好的未来 鸡鱼宴的最后一天,守在店里的店小二像往常一样开门,门板刚取下一块便有人从外面伸手进来。 店小二吓了一大跳,定在原地不知所措,很快又有另一只伸过来,门板被一片一片拆掉,一群人外里面涌进来。店小二抱着门板面对街道,木若呆鸡。 等他回过神往店里看时,二十桌席位已经坐满了。 “上菜!”店小二把最后一道菜上桌,三天的鸡鱼宴总算完了,顾小桑坐在椅子上,苏莹把刚沏好的茶递给她,给她按摩。 “师父,辛苦了。” 顾小桑笑着接过茶,闭着眼享受苏莹的服务。 感觉有人在远处看她,顾小桑慢慢睁开眼,发现看她的人是穆云复。 “厨房油烟重,郡王身份尊贵不怕被熏着么?” “我没那么娇气。”穆云复笑着走到过来,他的贴身侍卫守在厨房门口,不准人进。 穆去复挥手示意苏莹出去,他要单独跟的顾小桑谈。 “出去用膳吧,你年纪小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别饿着。”顾小桑也挥手。 “师父,我比你大。”苏莹哭笑不得。 “所以?”顾小桑挑眉。 “没,没。”苏莹赶紧溜了。 “前晚齐少杰携厚礼拜访我,让我把你赶出泉州。”穆云复对顾小桑说,暗中观察她的表情,发现她一点也不意外,好像早猜到了一般。 “你收礼后把他打出了吗?” “他来送礼,我为何要打他?” 顾小桑仰着头微笑,“前日大厅有人骂我,你把人叫出拉客,某人一定不放心我独自来泉州给你写信了吧?你刚见我时并没有表现出关心,我没猜错的话,信应该这几天才到。” “因为我们的谈话涉及到某人,你不想苏莹听到,所以让她出去。齐少杰真倒霉,要是不那么着急,等上一天便知我和穆铮的关系,就不敢去找你了。” “所以,你把他屁股打开花了吗?” 穆云复注意到顾小桑叫穆铮全名,而不是王爷。别看只是一个称呼,却反映了许多问题。 叫“王爷”穆铮尊,她卑,叫全名说明在他俩的关系中,他们是平等的。 穆云复托着下巴仔细打量顾小桑,她的五官很精致,眉毛很浓,微微向上挑着,不像其她小姑娘那样修得很细,不够婉约却英气逼人。 正是如此,齐少杰才吃醋,害着苏氏酒家差点关门。 她嘴角噙着淡淡的微笑,穆云复在她身上看到了女子少有的独立与自信。 好看的人太多,好看又有趣的人却很少,眼前这位明显属于后者,他想不用再去猜她和穆铮的关系了。 “至少半年内下不了床。” “真是便宜他了。” “你要是觉得不解气,等他好了之后,我再让他躺半年。”穆云复说。 “真惨,连躺两年吧。” 这回换穆云复说惨了,“女人都这么记仇吗?” 顾小桑耸肩,“别人我不知道,但我是。” “噗!”穆云复笑了,“你是我见到的第一个小气说得如此坦然的人。” “人生在世,短短几十年当然要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亏啥也不能亏了自己。” “信上说,你来泉州是为了学温泉菜,学到了吗?” 顾小桑摇头,“本来想跟苏严学,但是他家的手艺传男不传女,苏家又发生了这些事,只能从别处想想办法。” 穆云复笑着从怀里拿一个烫银的折页,“揍齐少杰之前,我让他把温泉菜的秘方和制作过程写下来了,拿去吧。” 顾小桑摇头并没有接,她很想学苏家的手艺,但是没有经苏家人同意拿了菜谱,她与齐少杰、胡一德又有何区别。 “泉州还有哪些做温泉菜的名厨?” “我让人整理一份明天给你。”穆云复见顾小桑不收,默默让菜谱收回去。他发现她真的和其她小姑娘不一样,年纪虽小却有自己的一套行为准则。 顾小桑的鸡鱼宴给苏家酒楼挽回不少人气,虽然来吃饭人没有以前多,但也能勉强维持下去,不用担心关门了。 好不容易打下的局面被顾小桑搅和了,胡一德气得发抖,但又不敢发作,有人告诉他齐少杰被穆云复揍了一顿,伤得极重,至少要在床上躺半年。 胡一德除了在家里关上门骂顾小桑,什么也不敢做。 顾小桑这些天跟苏氏三姐妹在厨房里研究新菜,苏氏酒家想起死回生,必须要有拿得出手的新招牌菜。苏氏三姐妹没有系统学习过,也正因此,脑子里没有被那些条条框框束缚住,天马行空,做出许 多黑暗料理,也给顾小桑带来不少惊喜。 苏继业和苏守业躲在远处偷偷看着厨房里忙活的女儿们。 “哥,咱们这样做对吗?爹会不会怪我们?”苏守业可见到苏莹厨房那么开心,实在不忍心剥夺女儿的快乐。 “难道要看苏氏酒家倒闭吗?唉,你我虽是男子却资质平平,几姊弟当中二姐最有天赋,二姐也和莹莹喜欢倒腾,可就是因为爹立了传男不传女的规矩,唉……”苏继业长叹一口气。 “你我只能像名字那样继业和守业,要想垮过这个坎儿,还得靠顾老板,她愿意带着苗苗三姐妹倒腾,就让她们倒腾吧。 顾老板的出现让我明白一件事,是男是女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品性和能力,这几天我总在想,如果当年学到手艺的是二姐,爹就不会一把年纪还在店里忙活,也不会发生秘方被卖的事。 男人一定比女人做得更好吗?爹在齐少杰身上倾注了全部心血,可看看那畜牲到头来都做了些什么,他怎么没被郡王打死。”说到齐少杰苏继业恨不得掐死他。 “苗苗和蔓蔓看起来好像很讨厌厨房,其实她们和莹莹一样,每次我做菜的时候她们都趴在窗子外偷看,我不想二姐的遗憾发生在她们身上,爹要怪就怪我。” 苏继业或许不算一名好厨师,但他是一名好父亲,因为他做了明智的选择,才有了苏氏酒家美好的未来。 章节目录 第452章 天外飞石 经过反复研究与试做,最后终于完成了三道招牌菜和三道做为补充的特色菜。 姐妹三人成就感爆棚,恨不得立刻将它们推广出去。 姐妹三人发自内心地感谢顾小桑,没有顾小桑一遍一遍耐心指导,她们根本完不成这六道菜。 “苏氏酒家上新菜了?是顾小桑做得吗?不是?那没啥吸引力……啥……顾小桑全程指导,其实和她自己做得差不多?那等什么赶快去啊!” 新菜取得了巨大成功,怪味鸡特别受欢迎,穆云复差人送来名单,苏家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顾小桑也准备出发去学温泉菜。 出发之前苏守业找到她,愿意教她做温泉菜。 “苏先生我不明白,苏老已经明确拒绝了我,你为什么还要教我?”顾小桑说出心中疑问。 “如果顾老板助我苏家渡过难关,这时候还藏着掖着也不太是东西了。”苏守业真的很感谢顾小桑。 苏严拒绝了她,不在这个时候落井下石就算有良心了,可她却不记前嫌帮助苏家,顾小桑一直说自己气量小,睚眦必报,在苏继业眼里她却一个重情且善良的人。 她与苏家并无关系,苏莹拜师拜得十分随意,如同一场儿戏,她可以置之不理,但是她没有。 在苏家溺水时,她做了托起他们的那块浮木,将他们送到了安全的地方。 苏继业刚见到顾小桑时并没有太将她放在眼里,现在才知道当初多么无知和傲慢。不管是厨品还是人品,她都担得起“大师”称号。 女儿有这样的师父,他很骄傲。 苏守业教顾小桑做温泉菜的时候把苏氏三姐妹也叫到身边一起观摩学习。 温泉鸡用的是母鸡,用的整鸡,用剪刀从下面剪开一道小口子,将里面的内脏掏空洗净,塞入葱姜、参片和半片百香草。 将鸡放进瓦罐中,水刚好没过鸡,然后将瓦罐放入七十度左右的高温温泉中,经过三个时辰的温煮,温泉鸡便做好了,最后只需除去多余的浮油和塞入腹中调味料即可。 温泉鸡的制作难度并不大,苏家的温泉鸡之所以特别,全在那半片百香草上。 辣椒、姜、蒜、葱、百香草、盐调制成特殊酱料和鱼一起放入温泉中煨制,鱼的时间比鸡短,大约一个半时辰就能煨,将鱼从温泉里捞出来之后再淋上苏家自己酿的青醋,撒上一点香菜,又酸又辣又 香,特别开味。 还有几道很有特色的温泉菜,苏守业并教给顾小桑。顾小桑很有灵性,苏守业一说便会,做出来的味道和苏严没有差别。 “任务完成,生成温泉菜谱,相应商城开放食材。” 终于完成了! 顾小桑抬头看天,此时天色已黑,从厨房出来,她抬头看满天繁星,好像很久没有坐下来看过星星了。 “呦,想男人了啊。”阿紫总是在心情极好的时候跑出来扫兴。 “别否认,俗话说得好:饱暖思淫欲,吃饱了就想干点不可描述的事,天性使然,我懂的。” 顾小桑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小萝卜头脑子里都装了什么东西,还不可描述,怎么不说纯情小电影? “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别放妨碍我看星星。” “星星哪儿有男人好看。” 顾小桑倒是想看男人来着看得着吗?又没有传送门把她“嗖”得一下传送会农家乐。 “低俗,能不能有点思想觉悟?” “思想是什么?抱歉,我是人工智能,没那玩意儿。”阿紫摊手。 今晚天空无云,满天星辰极为清晰,仿佛一伸手就能触到。 “你有没有觉得今晚的星星特别亮?”顾小桑问阿紫。 “不都那样。”阿紫笑,“你不会觉得今晚有特殊天象,然后从天上掉下来一个男人吧?小姑娘,以前穿越小说看多了吧?” 阿紫话音刚落,一道流星划过天空,然后一道接一道,形成密集的流星雨。阿紫石化在半空,这脸打得有点疼。 不过蛋疼的表情很快为激动,他不停地拍着顾小桑的脸,“别傻站着啊,追!追!” “你脑子没坏吧,追流星?怎么不让我追太阳。” “你脑子才坏掉了,刚刚我感应到有样东西从头顶飞过,可能是落下来的陨石,里面蕴含了巨大的能量,吸收了那些能量我就升级了!那边,那边,快追!” “三更半夜你让我去追,你就不怕我追到荒山野林遇到大猫笨熊把我吃了?” “遇到统统捶死,还能当个打虎英雄。”阿紫说。 “我又不是武松,当什么打虎英雄!” “你记住那东西落下的位置了吧,今晚养足精神,明天再追。”顾小桑打了哈欠,“这几天累得够呛,先让我养养精神。” “你不就怕被人抢了?” “拜托,麻烦你计算一下,那东西飞得有多快,眨眼工夫千里开外,光靠两条腿儿追得上吗?不如睡足喝饱再上路。呸!”顾小桑抽了自己一嘴巴,说什么上路,忒不吉利。 “要不你给我一本御剑术,我二话不说立马追。” “顾小桑,你搞清楚咱俩是一体,我也你也好。” “汇源肾宝啊?” 阿紫被气得龇牙咧嘴,恨不得撕了她,“你才汇源肾宝,你全家汇源肾宝!” “个子不高,脾气挺大,这会儿城门早关了,根本追不出去,动动脑子行不行?”怕老虎山熊只是玩笑话,真正的原因是因为追了也没用,出不了城,还不如节省体力养足精神。 听到这话,阿紫的神色缓和了不少,“快点滚去睡觉,明天城门一开就出发。” “升级后会开放什么新功能?”顾小桑躺在床上问。 “问那么多干嘛,到时候就知道了。” “你不觉得先给我画个饼,会让我更有动力吗?还是说连你也不知道升级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阿紫身子一僵,全息影像抖动了一下,“开,开玩笑,我会不知道,只是你刚刚惹我生气了,我不想告诉你而已。” “真的吗?”顾小桑怀疑。 “闭嘴,快点睡,我明天早上叫你起床。” 章节目录 第453章 雇凶杀人 “够了!别叫了!” 顾小桑快被阿紫搞得神经衰弱,哪有公鸡刚开始打鸣就叫她起床的? 窗户外还是黑的好吗? 顾小桑蒙着被子继续睡,刚闭上眼睛耳边就转来刺耳的锣鼓声。阿紫也不知在哪儿找了一段敲锣打鼓在音乐,不停地放,不停地放。 顾小桑从被子里扯了两团棉花塞在耳朵里,可是,一点用也没有,不管她怎么塞,声音依旧清晰。顾小桑的起床气并不重,这会儿去被阿紫吵得恨不得把他塞进火炉里融了他。 不管她怎么骂,阿紫依旧锲而不舍地吵她,迫不得已从床上翻起来。人起来了,眼皮依旧闭着撑不开。 “睡什么睡,起来嗨!”阿紫见她起来没有再放锣鼓声,而是换成动感十足的舞曲。 “呦呦呦,切克闹……” 确实很闹。 穿衣、刷牙、洗脸、起床三件套做完以后顾小桑依旧闭着眼,哪怕特意用冷水洗脸也没把粘紧眼皮弄开。洗完之后像失去能量的机器人一样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足足瘫了一刻多钟才恢复行动能力。 阿紫不停地催,顾小桑没有和苏莹道别,留了封书信离开了苏府。天色尚早,本以为街上一个人也没有,没想到却看到了许多卖菜和卖早餐的摊贩。 生活不易啊! 她随意吃了点早餐,出了城。她沿着阿紫指的方向前行,走出两三里之后,察觉出不对。 “小紫紫,后边是不是有人跟踪咱?” “是吗?哪个不开眼的敢跟踪紫爷,我看看。”阿紫习出来往后望,一开始并没有望到人,他飞到高处,果然看到后面坠着几个黑衣人。 黑衣服在夜色里很不显眼,但阿紫是谁,超级无敌人工智能,具有夜视、透视、斜视多种功能,找到他们轻而易举。 “他奶奶的,还真有。我数数,一、二、三、四刚好一桌麻将,我去看看是那些不开眼的傻逼。”说完阿紫朝那四人飞去。 顾小桑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赶路,至始至终她都没有回头。 顾小桑面前出现了一幅虚拟画面,画面里播放着阿紫拍摄的影像,画面和声音都很清晰,他们穿着黑衣服不过没有蒙面,从面相上看应该是四兄弟。 “让我们四兄弟一起来杀这个小丫头是不是太小题大做了?” “别大意,雇主说这小丫头很厉害,十个壮丁一起上也没拿下她。” “呵,那些家丁我闭着眼也能打十个。” “处理尸体的东西带好了吗?听说这丫头和瑞王关系匪浅,杀了她必须将尸体处理干净。” “大哥放心,咱也不是干一次两次了,不会出错。” 顾小桑听着他们的对话,嘴角泛起一抹冷笑,这四人应该是职业杀手,手底下有不少人命,知道她穆铮关系匪浅还敢接活,胆大包天。 虽然他们没说雇主是谁,顾小桑已经猜到了,她来泉州不久跟她有过节的也就那么两三家,天醉楼可以排除在外,他们要买兄杀她早就买了,剩下的……呵呵。 这几人跟在她身后不动手,因为她走得是官道,随时有人来,她得找个偏僻的地方逼他们动手。 顾小桑也是艺高大胆,换了别人知道有四个职业杀手,在后面跟着,只会往人多的地方走,不让对方有动手的机会,哪像她想着如何给杀手们创造机会,再反杀。 顾小桑这样想的原因很简单,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与担惊受怕,不如主动出击,她有个巨大的优势,能通过阿紫拍摄的画面掌握四名杀手的动向。 又到了考验演技的时候,顾小桑假装肚子疼,钻进小树林里方便,杀手们趁机摸过去。 杀手垫着脚尖慢慢靠近,顾小桑背对着他们,嘴里唱着锦州小曲儿。 有歌声掩盖,哪怕杀手们弄出轻微动静也不会被发现。 “大助我也。”杀手们大喜。 一名杀手来到顾小桑背后,他拿着一张湿帕子,帕子里浸了迷香,只要将帕子捂住顾小桑的口鼻,她便会晕过去。 这样的事已经做了数十次,驾轻就熟,杀手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向顾小桑下毒手。 他出手很迅速,然而没想到的时候,顾小桑比他还迅速。 顾小桑猛然转身,脸上带着迷人的微笑,她笑得很美,却让杀手心惊胆寒,忘了自己要做什么。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发现胸口早已插上了一把锋利的匕首。 “你、你……”杀手瞪着双眼指着顾小桑,噗通一声倒在了草丛中。 “小弟!”不远处穿来痛苦的叫声,匍匐在草丛中的其余三人,全部站了起来。 “你早就发现我们了?”为首的杀手说。 “还不算太笨!”顾小桑拔出匕首,冷冷地说。 为首的杀手这时候才意识到,他们忽略了一个重要的问题:没有闻到臭味。 方便又怎么会没有味道? “我兄弟出道多年从未失手,刀下亡魂不知几凡,没想到今天居然栽在一个小丫头手上。方才是我们大意,现在不会了。我要挖了你的心肝,剥了你的皮,给小弟报仇!” “给小弟报仇。”另外两人也说。 “真是兄弟情深,既然如此,我就送你们一起上路,黄泉路上免得孤单!” “哈哈,你以为我们是齐家的那些废物家丁吗?” 齐家?顾小桑就猜到是齐家。 “有什么不同吗?在我眼里你们都是废物。” “小丫头,你是第一个敢这样跟我们泉州四鬼说话的人。”他们从背后抽出短刀,朝顾小桑包围过去。 嘎嘎,树上的鸟儿受到惊吓,纷纷离巢。 大风刮过,草屑飞起。 呼呼,风越吹越大。 风声中短刀与匕首碰撞在一起,只听当得一声,一截断裂的武器弹飞出去,紧接着传来痛呼声。 “咚!”熟睡中苏又诗感觉有重物落到身上,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被子多三个木盒,血从盒子里淌出来,染红百花被。 “啊!”苏又诗失声尖叫,转过头发现满脸鲜血顾小桑正在床前对着她笑。 章节目录 第454章 吓疯了 淌血的盒子,染血的脸,诡异的笑容…… 顾小桑怎么在这里? 盒子装得是什么?大小似乎刚好……刚好……装下一颗头…… 苏又诗惊恐地想大叫,喉咙却像卡了刺一样,发不出声。她不停地摇晃着熟睡在旁打着呼的丈夫。 “别闹,让我再睡会儿。”齐平山推开她的手,不满地说,他没有睁眼,只以为苏又诗在叫他起床吃饭。 然而,他说完之后苏又诗反而摇得更猛,更急切。 “烦不烦!”齐平山睁眼大骂,睁眼的那一瞬间看到一个满脸是血的站在床头对他挥手微笑。血流到嘴角,她伸出舌头舔了舔,像是在品尝人间美味。 齐平山感觉对方盯着他的脖子,似乎打算切开那里,吸一口滚烫的血。 齐平山全身冰凉,即使盖着厚厚的被子亦不能给他带来丝毫温暖。 “来……”齐平山大叫,打算让家丁把顾小桑打出齐府。 顾小桑早猜到他的意图,一把染血的匕首架在他的脖子上,金属传来的冰凉将齐平山冻住,要说的话硬生生吞回到肚里。 匕首在他脖子上轻轻一划,立刻出现一道血痕,伤口就在颈部动脉附近,吓得齐平山心跳停止,一动也不敢动。 苏又诗想起几天前那把匕首擦着她的脸飞过得情景,身子一抖,一股热流在被窝里流淌。 “你,别乱来,杀,杀人犯法,杀了我们,你也跑不了。” “哦?原来你们也知道杀人犯法。”顾小桑冷笑。 “顾老板你还年轻,有大好的前途,你也不愿意余生在大牢里渡过吧?”齐平山一直盯着脖子在匕首,惊吓之后,慢慢冷静下来,说话转移顾小桑注意力的同时,手慢慢向上。 “我已经杀了四个人了,你觉得我还会在意多杀几个吗?”顾小桑笑。 齐平山瞳孔一缩,呼吸变得急促,泉州四鬼帮他做过不过见不得人的勾当,他深知这四人的厉害,原以为顾小桑只是从四人手里逃脱而已,没想到竟然被她杀了? 这时候他才注意到被子上的几个盒子,盒子的大小好像刚好可以放下一颗人头…… 齐平山咽了咽口水,喉咙干涩得要命,冷汗不停地留,很快便把衣服打湿。 “他们是通缉犯,你杀了他们不仅不会偿命,还会拿到赏金,但我不同,我是良民,你杀了我,你也跑不了!” “良民?”买凶杀人的家伙,也好意思说自己是良民? “你知道我和瑞王是什么关系吗?你知道瑞王和泉州郡王是什么关系吗?你觉得我杀了你会坐牢吗?”顾小桑呵呵笑了两声,忽然从背后抽出另一把匕首,狠狠扎进被窝里。 匕首正好扎在齐平山的手背上,齐平山偷偷伸手,想将匕首夺过来没想到竟然被她发现了。 十指连心,被扎穿手背的齐平山痛得死去活来,惨叫之声不绝于耳,奇怪地是他叫声这样,居然没有人过来询问一声,齐府静得可怕。 就好像……就好像……整座府上只有他们三个人一样。 “你,你不会把整座府的人都……” “你说呢?”顾小桑笑。 森然的笑容让苏又诗大受刺激,她撩开被子冲向门外。 “来人啦,快来人啦!”她嘶声力竭地喊着。 可是没有一个人回答她,四周一片死寂。 她穿着单薄的衣服站在空荡荡在院子里,阴冷的风吹得她全身发颤,透过窗户,她看见顾小桑那张占满鲜血宛如从阴曹地府爬出的脸。 跑,跑出去! 苏又诗现在只有一个想法逃出这该死的地方。 她向外跑,一只带血的匕首从后面飞出来擦着她的衣服钉在前面树上,捂着头蹲下。 “别杀我……别……” “呜呜呜……哈哈哈……”苏又诗口角流涎,吓疯了。 “杀人啦……死了……都死了……死得好,哈哈哈……” “心理素质真差。”顾小桑摇头。 “想好怎么死了吗?”她低头问齐平山。 “想好了,我想你死!”齐平山忽然弹起撞开顾小桑,一边逃一边大声喊:“来人啊,救命啊!” 他还算聪明怕顾小桑用匕手钉他,跑“S”型。 他时不时地往回看,顾小桑就在身后不远,迈着鬼魅般的步子,逐渐向他逼近。 “快点跑,快点跑。”齐平山想顾小桑再凶残也不敢大厅广众杀人,只要他跑出齐府,他就安全了。 齐平山跑得气喘吁吁,满头大汗,他第一次觉齐府大,跑了这么久居然还没跑出去。 顾小桑慢悠悠地追着,与齐平山的慌乱不同,悠哉极了,似乎一点也不怕齐平山跑出去。以她的速度要追上齐平山轻而易举,可是她却任由着他跑,有几分猫捉老鼠戏耍的味道。 齐平山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可是他不敢停,第一次觉得家太大了,似乎怎么跑也跑不到头。 呼,呼,再穿过一道门就快到门口,齐平山脸上露出了笑容。 他推开紧闭的门,推开的那一刻彻底傻了,可是想刹车已经刹不住,惯性带着他往前。 砰! 一只脚踹在他身上把他踹翻在地上。 齐平山捂着肚子趴在地上不停地咳嗽,他转头向前方看去,穆云复坐在中央,在他身后郡王府的侍卫押着四个黑衣人,这四个黑衣人正是泉州四鬼。 “你,你们没死?”这么说,府中的下人也没有死,只是被人穆云复赶出去了。 “你很想他们死么?是呢,他们死了就没人知道你买凶杀人了。”顾小桑靠在门边笑。 “唷,你这造型够吓人的,哪弄得血?”顾小桑满脸鲜血渗得慌,穆云复下意识闭眼,若是穆铮看到她此刻的模样不知道该做何感想。 “番茄酱而已。”顾小桑笑着用手指从脸上刮下点放在嘴里,“要尝尝吗?酸甜可口,可好吃了。” 穆云复摇头,表示拒绝。 “那可惜了。”顾小桑耸肩,系统商城里的番茄酱真的超级好吃。 听到他们的对话,趴在地上的齐平山突然低笑起来:“太好了,不用死了。” 章节目录 第455章 作死了 齐平山从地上爬起来,拍掉身上的灰尘,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狼狈,不过他的衣服早已被手上流出的血染红一大半,有些地方已经干涸发黑。 逃命的时候并不觉得被钉穿的手有多疼,现在一放松,疼得他全身抽搐。 不过,齐平山还是露出了笑容。 “他是不是傻啊?这时候还笑得出来?不会被你吓疯了吧?”阿紫实在看不懂齐平山的行为。 “他才不傻,精着呢。”顾小桑说:“他原本以为必死无疑,可看到泉州四鬼好端端地站在这里,嗯……好吧,也不是好端端被我揍挺惨,可他们还活着不是?他们活着,意味着他也将活着,他觉得我不 敢杀人。” 顾小桑把的齐平山的心理解读得非常透彻。 “都怪那个姓穆的,如果不是他突然出现,我们早把这几个什么的鬼,神不知鬼不觉地解决掉了。”一想到这个阿紫就气,本来顾小桑把他们全打趴下,就剩最后抹脖子那一下,谁知道穆云复突然出现 了。 “也不能这样说,人家也是好心,收到消息后立刻出城救我,怕我出意外。” “问题是好心办坏事啊,那个被你扎了胸口的小鬼,本来要嗝屁了,结果他愣是让同行大夫救活了……”阿紫真不知道该从哪里吐槽,这种渣渣让他安静地离去不好吗?救屁啊救,浪费药材。 “他不是怕我杀人,产生心理负担,留下阴影么?人家的出发点是好的,你也别骂。” “你有心理负担么?”阿紫问。 “大概……没吧……”一来,对方是坏人,手上占了不少人命,这种人留着也是祸害;二来,对杀自己的人产生心理负担,未免也太矫情可笑了点。 “所以,还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阿紫嫌弃道。 “你这样会没朋友的。” “朋友?呵,我不需要。”阿紫撇嘴,他一人工智能要什么朋友。 “小民见过郡王。”在知道没有死亡威胁后齐平山冷静下来,朝着穆云复行了一礼。 “郡王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你自己做了什么不知道?”穆云复翘着二郎腿饶有兴味地看着他。 “小民不知。”齐平山摇头。 “那这几位你认识吗?”穆云复指着后面泉州四鬼。 齐平山依旧摇头。 “可他们说认识你,你给了他们两千两银子,让他们杀顾小桑。”穆云复拆穿他的谎言。 “不,没有这回事,我根本不认识顾小桑,为何杀她?”齐平山狡辩道。 “因为你和齐少杰求我,让我收拾她,我没同意,反而痛打了齐少杰一顿,你怀恨在心,买凶杀她。” “上次郡王警告过小民,小民哪敢再犯,郡王明鉴,难道,难道是内人自作主张,她最溺爱小儿……王爷,小民真的毫不知情。” 这是要把责任推卸到苏又诗身上,苏又诗疯了,神志不清,确实是个背锅的好人选。 “既然你不认识我,为什么看到我怕成那样?”顾小桑问他,他的话漏洞百出根本经不起推敲。 “任谁看到一个满脸是血的人站在床前都会怕。”齐平山说。 “顾老板,冤有头债有主……” “哈哈,好一个冤有头债有主,就算是她找的人好了,她是你夫人,你是一家之主,找你有错吗?” 齐平山一语顿塞,任他百般狡辩,也改变不了和他有关的事实。 “顾老板,冤家宜解不宜结,你并无大碍,内人疯了,我的左手被你废了,我儿也躺在床上重病不起,你该报的仇也报了,小民奉上两千两银子压惊费。内人是苏莹的亲姑姑,看在她的份上,解了这段 怨如何?我对天发誓,一定严加约束他们,不让类似事情再发生。” 一个抓老婆出来背锅的人,誓言有何可信度? “是你天真,还是我天真?”如果不是顾小桑本事过硬,已经死在荒郊野外,两千两就想化解这段恩怨,未免把人命算得太便宜了点。 有一必有二,齐平山敢找人杀她一次,就敢找人杀她第二次。 要把所有危险掐灭在萌芽中。 “想我放过你,好啊,把你所有的财产转到我名下。” “不可能。”齐平山想也没想立刻拒绝。 顾小桑耸肩,“破财免灾,我给了你机会,是你自己不珍惜。” “少唬我,你根本不敢把我怎么样,有种来杀我啊,来啊!”齐平山挺起胸膛挑衅。 顾小桑低头笑了一下,撸起袖子朝齐平山冲去,不过路过穆云复的时候被他拦住。 “别冲动,你跟他生什么气,交给我处理。” 听到穆云复的话,齐平山越发肯定顾小桑不敢动他,笑得声音更大:“大齐有王法,你敢杀我吗,来啊,来杀我啊!”齐平山张开双手,等着顾小桑。 敢在顾小桑面前这么嚣张的人已经很少了,顾小桑决定给他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教他低调做人。 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苏又诗突然从后面冲出来,手持匕首捅在齐平山身上。 一把匕首不够,她还拔出顾小桑插在齐平山手上的那把,双管齐下,不停地刺在齐平山身上,一边刺一边笑:“杀死你,杀死你,哈哈,贱人,杀死你!” 等穆云复的护卫夺去苏又诗的匕首,把她控制起来时,齐平山已经倒在血泊中,断了气息。 他眼睛睁得很大,死不瞑目,不敢相信,杀他的竟是他最亲近的人。 “这是我见到的第一个把自己作死的例子,不佩服都不行。”阿紫也不知夸齐平山好,还是笑他好。 顾小桑与齐家的恩怨以闹剧开始,又以闹剧结束。 “多谢郡王帮忙,我还有要事要办,等我回来的时候再宴席郡王。”在齐府耽搁了太多时间,阿紫已经催了。 “要我送吗?”穆云复问。 “不用,真要送的话,送我一匹马吧。”有马赶路快很多。 堂堂郡王还比不上马,穆云复难过极了。 顾小桑骑上马往流星坠落的方向追去。 “公子,你的伤已经好了,顾姑娘写信回来,她还有重要的事办,可能过段时间才能回家,您等她吗?” 章节目录 第456章 湿身 “不等了,战事拖太久,不能再拖了。”虽然没有等到顾小桑回来穆铮很遗憾,但他必须走了。 顾小桑离开的这段时间里,穆铮深刻体会到等待的滋味,所以他要尽快结束战争,回到她身旁。 “我很快回来。”穆铮对着顾小桑的住的宅院说。 顾小桑翘着二郎腿躺在溪边的大石块上,石块下面烧着火,火旁边插着两根干净的木棍,木棍上面串着两条鱼。 鱼现捉现杀,新鲜得很。 “阿紫小朋友,还要走多久才能找到你需要的东西,你每天都说前面,前面,前了多少天,你不会弄错方向了吧?越走越偏,都快走出大齐了。”她骑马跑了七八天屁股都快磨破了,也没找到阿紫想要 的东西。 “什么小朋友,叫紫爷!放心,我已经感应到它,用不了多久了。” “你昨天也这么说,前天也这么说,大前天还是这么说,大大……” 只觉一群乌鸦从头顶飞过,阿紫牵起袖角擦汗,“真的,这次是真的。” “阿紫小朋友,为了你,我放弃回家和我男人相聚的机会,所以你要再逗我玩儿。哼哼!”只听啪得一声,顾小桑讲两只粗的木棍折断。 顾小桑算算日子穆铮的伤应该好了,现在应该动身回会边关了吧,也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他。这次千万不要再受伤。 这里离边关挺近,要不,等她办完事去找他,给他一个惊喜? 大齐有女将,女子进入军营应该没什么吧? 万一我去了让他分心怎么办? 虽然很想穆铮,顾小桑思忖片刻,打消了这个念头。 两军交战,主帅分心,极有可能影响战果,顾小桑不想为了儿女私情酿下大错。 “好香。”随着一个奶味十足的声音,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从树丛里钻出来,看着溪边烤着的那两条鱼。 小姑娘穿着红色半旧布裙,梳着包包头,头上系着两根红绳,眼睛很大,皮肤很白,不过与顾小桑白里透红的肤色不同,她是那种没有血色的苍白。 荒郊野外突然钻出来一个全身红色的小萝莉怪渗人,好在现在是白天,太阳正烈,闹不出幺蛾子。 “想吃吗?”顾小桑侧躺在大石上,手枕着头笑着问她。 小姑娘摇头:“哥哥说不能随便吃别人的东西。” 安全教育做得不错,不过她哥哥也该告诉她,不能随便和陌生人说话,虽然顾小桑并不是坏人。 “你一个人?”顾小桑问她。 小姑娘摇头:“我和哥哥一起来的,他很利害,经常打猎大猫和山熊都打死过。” 呵,小机灵鬼儿,特意说哥哥很厉害是怕顾小桑起歹念,她年纪不小,戒心却很重,她一直站在树丛边,没有靠近。 “你真不吃?”小姑娘眼睛快落在鱼上了,顾小桑对自己的烤鱼有信心,没人在闻过它的香味之后还能抵挡住它的诱惑。 小姑娘第三次摇头,明明很想吃却又极力克制的样子,可爱极了。 “你不吃,我吃了。”顾小桑从大石上跳下来,摘了一片大叶子,在溪水里洗干之后,把烤鱼放叶子上,以叶当碗吃起来。 鱼烤得刚刚好,外酥里嫩,顾小桑又在上面撒了些葱花和百香草粉末,小姑娘耸了耸鼻子,口水都快掉下来了。 鱼事先腌过,鱼腹里还塞了酸豆角特别好吃。 小姑娘咽了咽口水,伸着脖子用奶声奶气地声音问顾小桑:“好吃吗?” “好吃,要试试吗?”顾小桑指了指另一条没动过的鱼。 小姑娘这次没有直接拒绝而是皱着眉头正在天人交战,不知道应该听哥哥的话,还是过去。小姑娘沉默了许久,然后抬头打量顾小桑,似乎在判断她是不是坏人。 小姑娘举棋不定,直到顾小桑吃完第一条,准备动第二条的时候,她提着裙子跑过来,蹲在顾小桑旁边。 顾小桑一阵好笑,她只烤了两条鱼,是怕她把另一条也吃了吗? 拿了双干净的筷子给小姑娘,鱼并不大,一条吃不饱,顾小桑决定再下河抓几条,她下河之前小姑娘并没有动,等她抓鱼上岸时,发现小姑娘已经把鱼吃完了,吃得非常干净。 她舔了舔手指,眼巴巴地注视着顾小桑,似乎还没有吃够。 顾小桑就猜是这样,好在她这次抓地鱼够多,她麻溜地去鳞杀鱼,小姑娘大约觉得自己吃白食不好,到附近捡干枝,顾小桑看她瘦小的手臂抱着一堆干枝过来时生她跌倒。 “哥哥,你烤的鱼真好吃,我哥要是做饭有你这么好吃就好了。”小姑娘想到自己家哥哥的手艺,长长地叹了口气。 “喜欢就吃多吃点儿。”顾小桑看到小姑娘想到了顾小兰,眼神柔和了许多。 前后一共烤了六条鱼,顾小桑只吃了两条,四条都进了小姑娘的肚子里,最后顾小桑实在不敢烤了,怕她撑着。 小姑娘吃得嘴角黑作一团,上面像抹了锅灰一样。 “哪儿来的花脸馋猫。”顾小桑拿浸了溪水的手帕,给她擦干净。 “你叫什么名字?”顾小桑问她。 “我叫……”小姑娘正要回答,树丛那边传来呼喊声:“小七,你在哪儿?”声音听起来怪怪的,但是具体哪里怪,一时半会儿也听不出来。 小姑娘听到喊声把还没有吃完的小半边鱼塞到顾小桑手里:“哥哥,我得走了,我哥找我了,谢谢你的款待。” 小姑娘走后,顾小桑在石头上趟了一小会,牵着马继续找坠落的“流星”,原本晴朗的天空,一下子乌云翻涌,没过会儿,豆大的雨滴从空中落了下来。 啪嗒,啪嗒。 “什么破天气!”顾小桑取出斗笠戴上,她翻上马背,希望能在雨下大之前找到躲雨的地方。 骑马这点不好,出太阳会晒着,下雨会淋着,虽然机动性很强,但舒适度比坐马车差了不止一点两点。 前面好像有个村子,顾小桑看到远处袅袅升起的炊烟大喜,太好了,不用湿身了。 章节目录 第457章 再遇小七 “驾!”顾小桑夹紧马腹向村子冲去。 村子不大,只有十来户人家,顾小桑来到第一家敲询问门:“请问有人吗?我路过此地,不想天公不作美,可否进来避避雨?” 门里传来了咳嗽声,咳得非常厉害,顾小桑不由得担心,会不会把肺咳出来。好不容易咳嗽声停止,里面又响起了骂声。 “你是不是乱吃东西了,谁给你吃的?不说是吧?你以为不说我就找不出来吗?哼,等我找到非撕了对方不可。” “我可以……” “不可以。” 顾小桑本来想问可以进去躲雨吗?结果刚说了三个字就被对方无情拒绝。她尴尬笑了两声,牵着马去下家,好在第二家收留了她。 雨很大,下了两个时辰也没有停下来的迹象,再下下去,天就快黑了。 “老爷子,村里有住宿的地方吗?”顾小桑问主人。主人虽然收留顾小桑进来躲雨,但他家房舍小,人口又多,自家人都住不下,没办法留顾小桑过夜。 顾小桑也不想叨扰他们,主动询问。 主人思索了片刻,“小五家应该可以。” “大林你带公子去小五家。”主人吩咐大儿子。 顾小桑跟着去结果发现主人口中的“小五家”就是之前拒绝她的那家。 “除了这儿还有别处吗?”顾小桑小声问。 “公子小五人很好。” 呃……从之前的经历来看,她并不觉得那位小五有多好。 “小五,这位是顾公子,下雨被困,我爹让的我带他到你家来暂住一晚。” 一个拿着烧火棍的人从里面出来,身高大概一米六五左右,年纪二十初头,穿着黑色的布衣,衣服上有几个补丁,人比较清瘦,眼神里透着冷漠,从表面看似乎并不是位很好相处的人。 顾小桑发现一件有趣的事,这位小五和她一样女装男装。 小五原本打算拒绝,但是打量了她之后改变了注意,想必也看出了她的真实性别。 “最后面的房间。”小五冷淡地说,说完回房继续做饭去了。 “顾公子别在意,小五只是不爱说话而已,他人很好的。” 顾小桑摇头表示自己不在意,她还没高傲到把自己当银子,所以人都必须爱她的程度,就算是银子,视也还有是金钱如粪土的人吗?小五能让她借助已经很不错了。 顾小桑走到小五指的房间,里面只有一张床,床上只有床草席,木床很旧,床角有些地方已经开裂,床的年纪可能比顾小桑还大。 虽然也旧,床却很干净。 “好呛人的味道。”顾小桑闻到浓浓的烟味,她跑也房间发现一股股黑烟从厨房里冒出来。 厨房着火了? 小五还在里面吧? 顾小桑用雨水打湿手帕蒙在嘴上正打算冲进去看看情况,就见小五从里面冲出来,蹲在屋檐下不停地咳嗽,脸上全是黑色的烟灰。 “咳,咳,咳!”小五不停地咳嗽。 “你……没事吧?”顾小桑小声地问。 小五摇手表示自己没事,过了一会儿咳嗽终于停止了。 “你……会做饭吗?”小五抬头注视着她。 敢情是做饭弄出的动静么,顾小桑还以为厨房着火了呢。 小五看到摆在桌上的饭菜眼睛都直了,虽然都就素菜,盛菜的也只是农家乐最常见的土碗,可是莫名有种高级感,仿佛到了酒楼,普通的蔬菜做得竟然比肉食还没味。 “小七,吃饭了。”小五站到一间紧闭的房门前喊。 听到小七这个称谓顾小桑并没多想,等门打开一个红裙小姑娘从里出来时,顾小桑才发现这不是今天在溪边遇到的那个小萝莉吗? 忽然想起第一次走到到这儿时听到的咳嗽声和小五的话,看来小五想找到撕碎的人就是她。 她算不算自投罗网? 顾小桑心虚地向后挪了几步,正要和小姑娘打眼色,小姑娘就惊讶地问:“哥哥,你怎么在这里?” “是你!”小五猛然转头瞪着顾小桑,如果眼睛能杀人的话,顾小桑说不定已经死了。 “哈哈。”顾小桑干笑两声,“嗯,再不吃饭菜就凉了,凉了就不好吃了。” 小五一把提住顾小桑衣领,她人很瘦,力气却不小:“为什么要乱给东西给她吃,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大概顾及小七的感受,后面的话她并没有说下去。 “哥哥,不关大哥哥的事,是我自己想吃。” “就算你想吃,她也不能给你,收拾好东西滚,这里不欢迎你!”她提着顾小桑的衣领把顾小桑拖到最后面那间房,让她收拾东西滚。 顾老板第一次被人提衣领,感觉挺特别,小五并非用蛮力,而是有一定的技巧在,顾小桑没有立刻还手,除了觉得自己确实有些不对外,也觉得小五似乎没有看起来那么简单。 顾小桑拿起床上的包袱,摸了摸小姑娘的头,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她不信除了这儿村子里没有能让自己过夜的地方。 她撑开雨伞准备走,小七忽然抱住她的腿:“这么大的雨,你让大哥哥到哪里去?大哥哥是好人,都是,都是小七的错。” 小七的眼泪啪嗒啪嗒往下落,跟外面的雨滴似的。 “不准哭!”小五走过来想把小七拉开,可是不七抱得太紧拉不动。 “一顿饭就把你收买了?这个家我说了算,我让她走必须走!” “那我就跟大哥哥一起走。”小七赌气说。 “你想气死我吗?”小五气得扬起手。 “打啊,打死我,死了倒也解脱了。” 小五的身体颤了一下,慢慢把手收回来,眼中流露出哀伤,似乎又怕小七看到,又将那抹哀伤藏起来。 “吃饭,菜要凉了。”小五转身回厨房,算是妥协了。 “大哥哥,我们吃饭。”小七拉着顾小桑的手进厨房,等她看到桌上的菜时,整个人开心地跳起来。 “这是大哥哥做的菜吧,一看就好好吃。”小七舔了舔嘴唇,似在回味烤鱼的滋味。 “大哥哥,你能不能教我哥做菜?” 章节目录 第458章 我跟你不一样 顾小桑初进厨房的时候,里面完全是灾难现场,把厨房折腾成这样,厨艺想必也是黑洞极别。家里似乎只有兄妹,哦,不,姐妹两人,也不知小七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 一个生病可怜孩子,天天吃黑暗料理……想想都心痛。 “那要看你哥愿不愿意。”顾小桑回答,有一点她很好奇,小七一直叫小五哥,似乎并不知道小五是女人。 尽管小五对顾小桑态度恶劣,顾小桑还是很佩服她,一个女人带着生病的妹妹,生活有多艰难,可想而知。小五的衣服有补丁,小七却没有,吃饭的时候顾小桑一直在暗中观察她们。小五吃得很少, 每道菜只夹了一点点,全部留给小七吃。 小五很瘦,并不单纯只是因为她是女人的原因。小七让她多吃点时,她总说自己不喜欢,或者之前吃过了。 吃完之后,她立刻捡了碗下桌,她怕自己克制不住,顾小桑做得菜真的很诱人。 小七吃得很开心,并没发现有何不妥。 顾小桑想到了自己,她喜欢吃鱼,特别是鱼头,老妈总是把鱼头夹给她吃,她让老妈也吃时,老妈却说鱼头没肉有什么好吃的,然后默默吃着她最不喜欢的鱼腩,直到有次去姥姥家,姥姥给老妈夹鱼 头,她才知道原来老妈和她一样最喜欢鱼头。 不是她缺心眼,而是老妈演技太好。 现在,小七和小五也是这种情况。 “小五,小五。”门外传来急促地敲门声,一个头上缠着白布,布上还沾着血男子走进来。 “小五,你明天要去关南山打猎?” “是。”小五回答,她手里正拿着一把大弓仔细地擦着。 顾小桑对武器不了解,不过她还是看得出来,那并非普通弓箭。 “关南山不能去了,前段时间落下一块妖石,靠近妖石的地方树木全死了,邪乎得很,许多动物受妖石影响发了狂。我头上的伤就是今天跑过关南山时被蹦出来的兔子咬的。”男子指着自己的头说,小 兔子都能咬人,更何况山里还有许多凶猛地动作。 “妖石?”不知道男子口中说的妖石和顾小桑要找的是不是同一样东西。 “陨石还能让物种变异?”顾小桑好奇地问阿紫。 “好倒不是,那颗陨石蕴含极大的能量,能量能改变周围的磁场,他说的那些树应该是因为磁场改变,没适应过来死掉的,而那些动物则是磁场改变影响了它们性格,简单点儿来说,有可能狂化了。当 然也不排除有物种吸收能量进化的可能性。”阿紫回答。 “照你这样说,那里现在挺危险?” “富贵险中求嘛。”阿紫笑。 “站着说话不腰疼,你是不是就知道会发生这些情况?”顾小桑忽然感觉自己被忽悠了。 “没有的事。”阿紫摇头。 没有才怪。 小家伙会学坏了,现在知道套路人了。 “可以选择不去吗?” “不行,已经到了这儿怎么可能不去,不用担心,上山后我给你当侦察兵,保证不会遇到危险。”阿紫拍着胸脯保证。 “丫头,你要想清楚,天醉楼还有大招等着你,想吊打他们还是被他们吊打,好好想清楚。” 这个问题根本不用想,比起被别人打,当然更想打别人,谁都不愿意做砧板上的鱼肉。 “我不怕。”小五将擦拭好的弓箭放回到房里说。 “我知道你胆子大,也知道你箭术超群,不过这次不一样,这几天上山的人都失踪了,一个也没有回来,都说……都说传他们被妖石吃了。” “无稽之谈,世上哪有妖怪,如果有,我就用手中的箭射了它,为民除害!” 顾小桑没想到居然在这里遇到个比自己还狂的人,小五倒底哪来的自信,觉得她可以降妖除魔? 小五给她的被子比较薄,盖在身上有点冷,好在系统包裹里有她放进去的毛毯,顾小桑取出毛毯搭在被子上,总算暖和了。 外面的雨声挺了,夜晚静得出奇,睡着睡着顾小桑被一阵磨刀的声音给吵醒了。大半夜听到这声音怪渗人的,顾小桑翻身继续睡,却怎么也相睡不着,脑子里自动补着许多恐怖片的情节,越补越清醒 ,最后没法只好起身。 厨房里有些许微弱地亮光,嚯嚯嚯的磨刀声就是从那里传来的。 顾小桑走过去,看到小五坐在小板凳上,认真地磨着一把四指宽的长刀,刀刃被她磨得锃亮,刀光折射到墙上幽冷森寒。 “好刀。”顾小桑赞了一声。 听到她的声音,小五只是抬头看了她一眼,便又低头专注地磨着自己的刀。 “不能早上或者白天磨吗?大晚上怪吓人的。” 小五似乎不想搭理她,并没有回话。 顾小桑抬了一根小板凳坐到她旁边,拿出一块磨刀石放在地上,从袖子里摸出一把匕手也磨了起来。 你一下,我一下,我一下,你一下,气氛既诡异又和谐。 她俩和谐了倒苦了一墙之隔的另一家人,快被磨刀的声音折磨疯了。 “别磨了,还要不要人睡?”隔壁的人受不了大吼,两人这才收回各自的武器和磨刀石回房睡觉。 第二天顾小桑被烟味呛醒,她真的佩服小五,每次煮饭都形同火灾现场。 早餐很简单,清粥配咸菜,粥真的太清了,感觉一大碗里面只有几粒米,其余都是水。咸菜只有几片,顾小桑见小五也是这个配置倒也没说什么,客随主便,人家主人都这么吃,她有什么好挑剔的, 大不了等会儿到路上再抓几条鱼打牙祭。 “这是住宿费和伙食费。”顾小桑喝完清粥放了十文钱在桌上,“雨停了,我也该走了,谢谢款待。” “我知道你对关南山的妖石好奇,看在这十文钱的份上,我奉劝你一句,那里不是你这种养尊处优的小姐去的地方,趁早打消了这个念头。” 顾小桑转过头来对她笑:“同是女子,为何你能去,我不能去。” “我是男人,我跟你不一样。” 章节目录 第459章 疑神疑鬼 很多谎话说到最后连自己也骗了。 小五便是如此。 是男还是女,有个最简单的鉴别方法——脱衣服。 衣服一脱,啥都清楚了。 “确实不一样。”顾小桑穿男装只是为了省去路途上一些不必要的麻烦,顺便放飞一下自我,小五穿男装是为了生存,只有化身为男人才能随心所欲地做想做的事,这是时代的悲哀。 虽然唏嘘小五的遭遇,顾小桑却没有能量改变什么,她也只不过是这浮沉的世界中,一粒微不足道的细沙。 刚下过雨的路真的很难走,顾小桑的靴子上全是黄泥,她并没有骑马,这种乡间小路分分钟打滑,摔到怀疑人生。 走路速度慢很多,胜在安全。 路上不少人谈论“妖石”还有那些被妖石驱使发狂攻击人的野兽。 人的脑洞开起来,分分钟冲破天际,听他们的话,顾小桑感觉自己正在经历一部曲折离奇,集惊悚、推理、伦理为一体;包含亲情、爱情、人妖情;跨越时间、跨越性别、跨越物种的玄幻动作灾难大 片。 越靠近关南山遇到的人越少,靠近山的几个村子,户户大门紧闭,现在正是春耕农忙的时候,村子人没也就罢了,田里也没有。 难道有发了狂的野兽下山伤人,不然怎么会怕成这样。 她抬头往不远处的关南山看去,山上笼罩着一层黑色的烟雾,山顶有一大片树木枯死,山被分成两截,一截绿色,一截黑色。 昨天下了一夜雨,今天万里无云,金灿灿的太阳挂在天空,饶是如此,黑雾也没有被照散,与明媚的四周形成鲜明对比,仿佛那里是太阳也进不去的地狱。 再一看,觉得那黑雾也不是黑雾,而是游荡的鬼魅魍魉。 贴在身上的阳光也仿佛被吸走了温度。 知道真相的顾大胆尚且如此,更别说迷信鬼神的普通百姓了。 “为了乡亲们不错过春耕的时机,为了收成,我决定牺牲自我,上山收妖石。”顾小桑昂首阔步道朝关南山走去。 “要脸不?”阿紫不屑地哼哧着。“别没事儿给自己加戏,你有那么高的思想觉悟吗?” “看不起人啊?” 阿紫摇手指:“我不是看不起人,我是看不起你,OK?” “信不信我转身往回走?” “三岁小孩都不玩儿这种烂把戏,赶紧干活,干完活儿好回家,说不定你男人还在等你。我已经感应到了,它就在山顶。” 关南山海拔大约两千米左右,从远处看不觉得有什么,走到山脚发现非常高,放眼望去全是茂密的树林,许多树林都有上百年的树林。 在山路入口处,顾小桑发现插了许多蜡烛,蜡烛被昨夜的大雨打得东倒西歪,旁边还有许多被雨水冲刷过的黑灰,两旁的树枝上挂了满了红布。 红布既有驱邪也有祈福的作用,顾小桑甚至还看到了一点作法的痕迹。 如果她猜想得没错,应该有人请人在这里做过法事。 说来她好像在路上听过这么一件事,山下几个村子的人凑钱请高人驱邪,那高人说妖石原是女娲娘娘补天用的神石,只是玉皇大帝用它镇压妖猴,不想身上沾染了妖气,从神石变成妖石跌落凡间。 关南山乃福天洞地,妖石落在此处吸收灵气,若不阻止它,所有有生命的东西不管是树木花草还是人都会被它吸干。 那高人做法做到一半,忽然从山上冲出来一只老虎叼着他上了山。 大家都传那老虎是妖石所化,因高人破坏它的好事,所以叼走他,吃了他。 当时顾小桑听到这个故事觉得搞笑,先说那高人,又是女娲又是神石又是妖猴,这位高人是不是姓吴啊,再者,当时有那么多人在,老虎不可能只攻击高人。 顾小桑一直觉得请高人驱邪是真的,高人开口乱吹也是真的,老虎叼人应该是杜撰。 可是…… 可是,她发现了几个脚印,那个脚印形状像猫脚印,不过却放大了数倍。 真有老虎出没? “为什么系统商城里只有刀具,没有弓箭什么的卖?”顾小桑抱怨道,如果有把像小五那样的弓箭,或者弓弩,若真不幸遇到老虎,会省事许多。 “要不要再给你放点坦克大炮?”阿紫白了她一眼。 “那不用,即使你放了我也不会用。”顾小桑摇手。 “你也知道自己不会用?给把弓你就会了吗?射击是门技术活儿,空有蛮力,没有技术也是白搭。而且商城里也不是只有刀具,不还有擀面杖吗?拿它打虎棒棒哒。” “你家打虎用擀面杖?你当它是少林棍?我把你丢出去打行不行?”顾小桑无力吐槽,真亏他说得出口。 “抱歉,不行。就算你把我丢出去也打不到它,丢我还不如丢菜刀。” “嗯,你确实不如菜刀。”顾小桑笑。 过分了! 阿紫把头扭到一边不理她。 关南山并不是名胜古迹,因为地处偏远,野兽又多只有打猎和采药的农户来,山上没有石板路,全是用脚走出来的土路,不仅陡还很滑。 顾小桑砍了一截树枝当拐杖,免得滑倒,她走得很小心,脚步很轻,以免惊动红了眼的老虎、山熊、野猪什么的。 刚开始她还感慨自己运气很好,什么也没遇到,但是渐渐查觉出不对来。 大型动物没遇到也就罢了,居然连兔子、松鼠这种小可爱也没有,进山到现在,她真的什么也没遇到! 顾小桑心里发毛,太诡异了,动物们都去哪儿了?没听说动物也有睡午觉的习惯? “阿紫,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没有啊?”阿紫四下里看了看,没觉得哪儿有问题。 “要不你飞到前面看看?”顾小桑总觉得很心不踏实。 “看什么看,你们女人就爱疑神疑鬼,这样不挺好吗,你还真想当打虎英雄?虎肉不好吃,也就虎骨虎鞭虎皮能卖几个钱。莫非你想弄根虎鞭回去给你男人补?” “去你的!” 顾小桑和阿紫抬杠的时候,一道黑影朝他们的方向奔来。 章节目录 第460章 食人鱼 本来以为是部探险夺宝片,谁知道居然有向惊悚片发展的趋势,莫非真的石头成了精,把一山的动物都吃了? 还是动物们都下山了? 世事反常必有妖,没看见野兽没有让顾小桑感到轻松,反而更加小心谨慎。 她让阿紫坐在她的肩膀上人面向后方,这样就可以全方位观察四周的动向。 慢慢的他们来到了被黑雾笼罩的地方,顾小桑肩头一沉,感觉有什么东西压在自己身上,再看脚印比之前深了半寸。 “看来我们已经进入磁场笼罩范围。”磁场使重力发生了改变,难怪传言传得那么邪乎,说妖石拘了不少孤魂野鬼,确实很像鬼压身。 附近的人不知道什么是重力,没有办法科学解读发生在安南山的种种异象只能往鬼神上靠。 人对自己无法理解的东西总是充满敬畏与恐惧。 顾小桑在原地停留了一下,适应新的重力,这种感觉很奇妙,如同身上绑了个三四十斤的沙袋。 “感觉很好玩儿的。”新奇的体验总是让人心情愉悦。 山腰上有条小溪,溪水不深,差不多到顾小桑的膝盖,溪水水很清澈,茂密的水草在水中摇曳,好像舞娘跳着动人的舞蹈,几条十厘米长白色的小鱼儿在水中游来游去。 终于看到动物了,不容易啊。 白色的动物,常常被当成祥瑞,比如白鹿,但其实白鹿只是得了白化病的普通鹿而已,不知这些几条鱼是不是也得了白化病? 顾小桑好奇地蹲在溪水边看,越看越觉得美,小白鱼儿的鳞片比较细,并不是纯白色,游动的时候随着鱼身摆动浮现出五彩光芒,鱼身的线条非常美,鱼眼如琉璃一般透亮。 这是什么鱼? 顾小桑从来没见过。 等下山的时候抓几条,养在水缸里一定特别美。 “拜托你,先干正事好不好?”阿紫无语极了,看鱼回来之后再看不行吗?照现在这个速度,天黑之前也未必到得了山顶,她还想在这里过夜不成? “阿紫小朋友,你是正太,不是老妈子,别这么聒噪行不行?心急办不了大事。” “我只知道迟则生变。” “安啦,山上一个人也没有,没人抢你的妖石。”别看顾小桑怼阿紫,其实她也不想在山上过夜,她挽起裤管,把木棍伸进溪水里试水深。 平静的小溪,因为这一举动,彻底沸腾了。 好像一块肥肉丢进了饿了许久的狼群,无数小白鱼儿从水草里钻出来扑向木棍,小嘴巴两侧裂开,裂出一道长长的缝,一直到腮前。 接下来她看到了非常恐怖的一幕,原来小嘴巴只是它们的伪装,那条一直到腮前裂缝才是真正的嘴。此刻的小鱼哪里还有刚刚美丽的模样,仿佛一条条缩小版的鳄鱼,张着大大的嘴巴,用锋利无比的 牙齿把看到的一切都咬碎。 咔嚓。 好像斧头劈在木头上的声响。 咔嚓,咔嚓。 木棍以肉眼所见的速度变短,只用了短短两秒,那一截便被啃得干干净净,连木屑也没留下。 妈妈呀! 竟然是食人鱼! 果然越好看的东西越毒。 顾小桑眼皮直抖,茂密的水草挡住水面,她并没有看清水底的情况,大片小白鱼儿游出来后,随水流带动,水草之间露出了缝隙。 从缝隙处往下看,顾小桑看到了一堆白骨! 不是一块,两块,而是一堆! 有大有小,只有骨头,没有肉! 啃得干干净净,连一片肉渣也找不到! 山上的动物不会全被它们吃光了吧?这条溪很长,也不知道里面藏了多少小白鱼,水草下遮盖了多少骸骨。 顾小桑一阵后怕,幸好她先用木棍探路,不然要不然很可能成为其中一员。 湖面上密密麻麻的小白鱼儿让顾小桑头皮发麻,怎么会有这么多食人鱼,它们是一直就在这里,还是受到磁场影响产生了变异。 怎么感觉更像核泄漏,受到污染? 木棍并没有让小白鱼得到满足,顾小桑见它们齐刷刷得抬头看她,好像饥饿的野兽看着美味的口粮。 顾小桑头皮发麻,全身起鸡皮疙瘩,向来都是她惦记鱼,没想到居然也有被鱼惦记的时候。 “看什么看?再看,再看把你们吃掉!”顾小桑指着鱼放狠话。 可能是她的话,深深伤害到了小白鱼儿的自尊,忽然一只白鱼儿,鱼尾用力一摆,如一只离弦之箭从水里跳出来,对着顾小桑的手指咬来。 鱼尾也不知安了推进器还是咋滴,速度非常快,一下就冲到顾小桑的手指前。 顾小桑的心脏病快被吓出来了,半刻也不敢迟疑,挥着被啃得只剩下半截的木棍朝弹起来的小白鱼儿砸去。 拼速度的时候到了,是小白鱼儿吃到手指,还是木棍全敲死小白鱼儿,全看谁更快! “啊!痛死了!”顾小桑惨叫。 “有病吧!”阿紫白了她一眼,“鱼又没咬到你,叫什么叫。” “我不是替它叫么。”顾小桑表示皮一下很开心。 然而她并没有开心多久,那条被她打下去鱼又弹起,向她咬来。 刚刚那一棒野猪都能敲晕,竟然没有敲死一条鱼…… 生命力也太强悍了? 顾小桑对着鱼脑袋又是一棒,她想现在应该差不多了吧,没想到又弹起来了。 弹弹弹,这是鱼,又不是鱼尾纹,越谈越来劲了。 顾小桑这次没有用棍子,直接从系统包裹里取出菜刀,刀光一闪,小白鱼儿成了两截儿。 顾小桑对着刀轻轻一吹,将上面的血珠垂落,“哼,我看你还怎么弹。” 本以为这就是结束,顾小桑还是太天真了点儿,死了一条小白鱼儿还有成千上万条小白鱼儿。 蹦出来一条就有第二条第三条…… “丫的有完没完!非逼我把你们都宰了熬鱼汤是吗?”顾小桑双手握到左右开弓,每闪过一道刀光,便落下一头鱼,溪边铺了一地。 “清蒸、红烧、油炸……来啦,臭鱼,老娘要用你们做全鱼宴。” 问题来了,这些食人鱼能吃吗? 章节目录 第461章 很丢脸么? 顾小桑捡起一条死透的小白鱼儿,退到它们看不到的地方,准备研究看能不能吃,恰在这时想起了系统提示声:“发现新食材,鳄嘴鱼(暂定),变异鱼种,肉质细嫩,鲜甜美味,全身只有一根背脊鱼刺, 可生吃,亦可炖汤、红烧、煎炸,含有丰富的蛋白质,营养价值极高。 奖励选择:一、奖励一百两银子;二、对鳄嘴鱼进行优化,请选择。” 还用选吗?傻瓜都知道该选哪个,当然是一百两银子咯,哈哈,开玩笑,当然是优化。 顾老板眼界高了,一百两根本看不上? “优化完成,优化肉质,营养价值翻倍,去除食肉特性,牙齿退化,保留第一形态,除去第二形态,系统商城开放物品,可为新食材命名。” 所谓第一形态就是顾小桑初次见到小白鱼儿时,它单纯可爱美好的样子,第二形态,就是张着大嘴要吃人时的鬼样。 猛鬼变小倩啊…… 顾小桑感动得流泪了。 她一感动不小心就把小白鱼儿的名字命成了小倩。 顾小桑忽略自己嘴抖命的名,把注意力转到如何吃小白鱼儿上,刺身、烧烤、红烧……想着想着口水流了下来。 以前吃刺身总担心有寄生虫,系统商城不布在这种问题,可以放心大胆的生吃,现在唯一苦恼的是没有芥末。 获得新食材的顾老板心情好极了,看溪里的鱼也顺眼了许多,“暂且留你们鱼命。” 她用刀砍了一节粗树枝,然后将树枝绑在麻绳上,从溪边抛到对岸的树上,然后吊着绳子荡过小溪。 经过水面时,小白鱼儿一个接一个地往上蹦,试图把她咬下来。 “小倩,等我收了黑山老妖,再来陪你玩儿。” 接下来顾小桑又遇到了几种“可爱”的小动物,本来以为都和小白鱼儿一样,她小心翼翼试探,结果发现并没有变异。 “为什么它们没变?”顾小桑它们好像并没有收到磁场影响。 “适应能力不一样呗,就好比压力这件事,有些人化压力为动力,有些人天生粗神经一点感觉也没有,有些人则会被压力压垮跳楼自杀,人和动物都一样。” “哟,你嘴里还能蹦出这么有深度的话。” “爷的智慧,岂是你一个小小人类可以揣度的,你见到的不过是爷的……” “冰山一角是吧?”顾小桑就知道阿紫会这么说,说他胖,还真喘上了。是不是每个傲娇正太都有一颗向往睿智老爷爷的心? 上山之前总是听人说山上大型凶猛动物不少,可上山之后一样都没看到,大猫呢?山熊呢?野猪呢?唯一称得上凶猛的就是她的小倩了。 离山顶只有两百米,顾小桑也进入了“死亡地带”,为什么说“死亡地带”,从这儿往上的树木全部枯死了。 春季本应是春意盎然的时候,可这里四处都是凋零的落叶和干枯的树木,空气中弥漫着腐烂的味道,这里除了枯树烂叶什么也看不到。 顾小桑用手捂住嘴,这里的空气实在太糟糕了。 “你说我会不会不明气体中毒?”这里的空气装出去直接就是生化武器。 “姑娘,你想多了。”阿紫翻白眼:“经我检测,空气质量没有任何问题。” “你又闻不到,当然这么说。”顾小桑回敬了他一个白眼。 “等等。”顾小桑忽然停下脚步,藏在一颗枯树后。 “又搞什么?” “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顾小桑指着前方问。 “好像有人说话,隔得太远听不清楚。”阿紫侧耳倾听还真让他听到了。 山上怎么会有人,而且还在他们前面,附近的村名不是说自从妖石落下之后,没有人敢上山了吗? 听声音传来的位置好像就在陨石附近。 “他奶奶的,有人要抢爷的东西。”阿紫炸毛,“你还愣这干嘛,还不过去把人给我干翻。” “我说紫爷,我是厨师又不是打手,再说,对方什么情况都不知道贸然出手不好,万一人家这是路过呢?要不你先去前面探探情况?” 顾小桑说完发现阿紫像木头人一样坐在他肩膀上一动也不动。 “我让你探路,有不是让你杀人放火,装什么死?” “咳。”阿紫轻咳一声赧然道:“我现在只能在你十米范围内活动,磁场对我有影响。” 原谅顾小桑当她听到阿紫被限制活动后很不厚道得笑出来:“紫爷,你不是很拽吗?没想到你也有今天。” “闭嘴!”阿紫气急败坏地说:“咱俩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我不好你也好不到哪儿去。” 道理顾小桑都懂,可是她还是想笑,“你这么一说我有点迫不及待地想见到‘妖石’,看看这颗伟大的石头长什么样。” “把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这种行为非常不对,我要对你进行严格的批判。” “你还想不想我去上面?” 阿紫沉默了一秒:“想。” “那就闭嘴。” 宿主脾气太坏,阿紫也很无奈啊,他把小手放在嘴边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乖乖闭上了嘴。 顾小桑猫着身子,慢慢朝前方摸去,大约过了几分钟,说话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听得比较清楚,只是对方说的话一句也听不懂。 “这是哪里的方言?”来到大齐之后,顾小桑第一次感受到了语言障碍。 “你听得懂他们说什么吗?”顾小桑问阿紫。 “这个时候知道向我求助了?”阿紫一下拽起来了。“嘿嘿,你不是让我闭嘴吗?” 顾小桑以为阿紫故意和她抬杠,后来一想,不对啊,说话的人就在陨石附近,阿紫迫切想得到陨石,事关升级,他不会意气用事。 “你也听不懂吧?”顾小桑笑。 有些事情不拆穿,大家还能愉快地做朋友。 “谁说的?” “那你翻译啊?” “他们说……他们说……”阿紫卡壳了。 “好吧,我是听不懂怎样?我的语库里目前只收录了大齐的二十多种方言,他们说的又不是大齐的方言,听不懂很丢脸么?” 章节目录 第462章 骑虎的人 小说网..org划重点:不是大齐的方言? 外国人? 外国人跑到大齐的深山老林里来做什么? 关南山又不是风景名胜。 可惜听不懂他们说什么。 顾小桑又把身子低了低,几乎快贴着地面,因为树木枯死,遮挡的物体很少,对方又在高处,必须小心再小心。 终于,她看到对方了,不过看到人后她整个感觉不好了。 对方并非一个人,而是一队人,目测至少有十个。以她现在的身手,寻常十人并不放在眼里,可这十人明显不是。 虽然他们都穿着普通的衣服,但是顾小桑还是从他们身上感受到了属于军人铁血的气息。 而且不是普通军人,看到他们就像看到了穆铮的亲卫。 都是精锐啊! 顾小桑的手不自觉地抖了一下,喉咙发干,她前面的是一队类似于周维、夜枭的高人。她的那点手段对付普通人还可以,对付这些人完全不够看。 怎么办呢? 顾小桑苦苦思索,想不到对策。 她忽然觉得自己魔障了,她来只是为了让阿紫吸收陨石的能量,升级又不是打架,没必要正面硬刚,她只需要等别人离开即可。 她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顾小桑准备退到他们看不到,她却能听得到他们声音的地方,等他们离开后再来。 她转身后退,不过刚一转身便僵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 她的前方有只大老虎,老虎背上一个穿深色衣服的年轻男子,正用冰冷地目光看着她。 该死!被发现了! 他是什么时候摸到她身后的,她竟然一点也察觉。 “不是让你帮我看着后面么?你看哪儿去了!”阿紫能不能别在关键时候掉链子? 阿紫一脸委屈,他哪儿知道对方这么猛。 “你好啊,吃饭了吗?”顾小桑勉强扯出一个笑容跟对方打招呼,希望能降低对方的戒心。 对方完全没反应,老虎从鼻孔里喷出一口气,似乎在嘲笑她。 忍! 顾小桑强忍住把老虎抽筋泡酒的冲动。 讲真,顾小桑一直觉得自己是见过大世面的人,骑马骑象的人她都见过,还第一次见到骑老虎的人,逼格有点高,她男人身份那么高也没见他骑珍稀动物。 男子给人的感觉很危险,顾小桑已经很久没有像现在这样心跳加速,呼吸困难了。 “没吃吗?我正好打了条小鱼,非常美味,送给你吧。”顾小桑拿出一条小倩朝对方脸拍去,也不管拍没拍中,扔完之后立刻跑。 顾小桑撒丫子狂奔,阿紫一个劲儿地催促:“快点跑,追上来了!” “雾草,这老虎猛得一逼,速度好快,再快点儿。”情急之下,阿紫居然冒了脏话。 “雾草,别跑直线,对方手有袖箭,尼玛,哪儿来的RMB玩家,又是坐骑又是高级装备,这是作弊啊!”阿紫狂叫,他刚叫完,一直短剑从后面擦着顾小桑身体飞过。 太特么刺激了! 一直以来都是顾小桑用匕首钉人,还是第一次被当成猎物钉。 “嗖!” “嗖!” “嗖!” 一只又一只的短箭擦着顾小桑身体飞过,最近的离她只有半公分,她尽量让自己保持镇定,身体却不由自主地战栗着。 山路难走,顾小桑既要躲避身后的箭又要注意脚下防止摔倒,一心二用,特别费神。 走路的时候,并不觉得加大的重力对她有影响,可是跑的时候副作用便突显出来了。她的速度变慢了,特别累,没跑多远便气喘吁吁,脚步也越来越沉重。 她忽然有种上学时跑八百米上气不接下气的感觉。 “挺能跑嘛。”男子满是戏谑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她意识到对方并没有尽全力,一直在逗着她玩儿。 忽然,她全身汗毛乍起,一道凌冽的杀气从后方传来,对方这时候才动了杀心。 “快跑,老虎加速了!”阿紫拍着她的肩膀大喊。 顾小桑咬牙,往前冲。短箭先出现在她的左方,接着又出现在她的有方,一左一右,控制着她逃跑的方向,她原本跑的“S”型,穿梭在一棵又一棵枯树之间。可是在对方的控制之下,她逃跑的弧度越来越小,已经快要变成一 条直线。 顾小桑知道这样下去不行,但她却毫无办法。 说到底她只是一名普通人,之前仗着身体条件反应速度,吊到家丁,可遇到身经百战实力高强的将领,她那点手段便不够看了。 嗖,嗖,嗖。 对方连射三箭,最后一箭准确无误地射在顾小桑的大腿上。 大腿中箭,顾小桑重力失衡,一个踉跄身体向前扑,身体向山下滚去,沿途的树枝刮在她的身上,手上脚上均出现不同程度的刮痕,头上的发带被枝丫勾落,一头如墨的青丝散了下来。 山上有许多石头和树桩,顾小桑的身体磕在上面,感觉身体快散架了。 不知滚了多久,直到撞在一棵枯树上,才停下来。 “咳,咳,咳。”顾小桑不停地咳嗽,吐出一口鲜血,感觉五脏六腑都撞碎了,背后火辣辣地疼,然而最疼的还是大腿。 可是很快,她发现中箭的那只腿失去了知觉,她意识开始模糊,眼皮沉重地快要睁不开了。 有毒! 箭上有毒! “啊!” 顾小桑用力捏了一下伤口,在疼痛的刺激下才没有让自己晕过去。 她抬头,发现一张大大的猫脸已经出现在自己面前。 顾小桑眯着眼假装自己意识模糊,虚弱不堪。 男子从虎背上跳下来,蹲在她面前,一只大手捏着她的下颌:“女人?有点意思。” 顾小桑白嫩得如豆腐一般的脸蛋,仿佛轻轻一捏就会捏碎。 她的嘴角挂着一缕鲜血,眼神涣散无光,衣服被树枝勾得破破烂烂,单薄的身躯此刻看来是那样娇弱,令人疼惜。 男子慢慢靠近,从怀里摸出一张手帕,擦去擦去嘴角的鲜血,他擦得很认真,也很专注,就像是在整理心爱女人的遗容。顾小桑头皮发麻,手抓住腿上的箭用力扒出来,用最快的速度刺向男子。 Ps:书友们,我是长宫,推荐一款免费小说App,支持小说下载、听书、零广告、多种阅读模式。请您关注微信公众号:dazhuzaiyuedu(长按三秒复制)书友们快关注起来吧! 章节目录 第463章 强吻 小说网..org顾小桑宁愿对大腿进行第二次伤害也要拔下短箭刺向男子是因为箭上有毒! 有只要男子中毒意识模糊,她就有机会逃脱。 商城里的匕首固然锋利,但并不能一下杀死男子,她只有一次动手的机会,短箭才是最好的选择。 对敌人狠并不是真的狠,对自己也狠才是真的狠人。 顾小桑就是这么一个对也狠的人,她把握的时机很好,至少有八成机会刺中男子。 但她万万没想到的是,男子似乎早料到她会有此动作,竟先一步扼住了她的手腕。 “演技不错。”男子嘴角轻轻向上一勾,露出戏谑的笑容,顾小桑这才意识到自己中计了。 这是一个陷阱! 男子故意蹲在她面前,故意离她这么近,故意露出破绽,就是为了引诱她出手! 这个男人太可怕了。 顾小桑甚至不知道自己哪里露出了破绽。 男子并不给顾小桑说话的机会,一计手刀敲在她的后颈。顾小桑双眼一黑晕了过去。 晕之前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这次完了,被阿紫给害死了! 痛! 大腿传来的疼痛让顾小桑恢复了意识,她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地上,身上盖着熊皮,在她不远处点着火,男子背对着他正用匕首一点一点地割着烤肉。 再远一点儿,立着一块两米多高的大石,好几个人围住大石一边研究,一边讨论,只可惜,他们说的话顾小桑一句也听不懂。 奶奶的,说得到底是哪国语言。 “偷听很不好哦。”男子缓缓转过头看着顾小桑,他的眼中映着火光,既诡秘又危险。 顾小桑的大腿和脖子又疼了起来。 她只是睁了个眼,动了动脖子,没发出半点声音,这人怎么知道她醒了,背后长眼睛了吗? 顾小桑想说话,喉咙干涩得很,好像血干在喉管里一样,难受极了。 一个字没说,先咳嗽半天。 “我……听不懂。”她喉咙刺痛,声音涩得如老妪一般。 太难受了,她伸手摸脖子,想缓解喉咙的痛疼,抬手时觉得手腕特别沉,这才发现手腕上戴了一根粗铁链,活动时还伴着哗哗的响声。 她望着铁链发出一声呲笑,说实话,她不太明白,对方并不像怜香惜玉的人,对方为什么不杀她,而是选择囚禁她? 男子一直在观察顾小桑,若是其她女人,遇到这种情况早已惊吓得不知所措,哭天喊地,而她却很冷静,冷静地观察四周的环境,冷静地看着大腿上被包扎过的箭伤,冷静地面对他的质问。 顾小桑原本以为自己能冷静地面对一切糟糕的情况,直到她发现手镯不见了。那不是普通的手镯,那特么是系统! 她尝试阿紫联系,阿紫没有半点回应,系统商城也打不开。 昏迷之前手镯还戴在她手上,醒来之后却没了,只有一个可能被男子拿走了。 这是她来到大齐后最糟糕的一次! 成为阶下囚,受伤,连开挂神器也没有了。 “我的手镯呢?!”顾小桑强忍住喉咙的不适问男子,问完之后又咳嗽起来。 “你说的是这个吗?”男子从怀里摸出顾小桑那只嵌有绿色宝石的手镯,在手里摩搓着,脸上带着迷醉的神情,好似在抚摸女人的娇躯。 顾小桑盯着他的手,强忍住疼痛起身抢手镯,动作幅度比较大牵扯了伤口,痛得她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 男子预料到她的动作,捏住她的手,对着她笑:“真是只爱咬人的小野猫,乖乖躺着不好吗?” 顾小桑没有说话只是盯着手镯,暗自积攒体力,等待下一次时机。 她现在状态很不好,箭上的毒药还没有去除,精神极差,现在最该做的事是躺下来养伤,但是手镯对她来说太重要了,哪怕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也要抢回来。 “这小眼神真野,你知道用这种眼神看男人,会有什么后果吗?”男子笑,忽然用力一拉,把顾小桑拉进怀里。 他一手扣住她,一手用手镯上的绿宝石抚摸她的脸。 手镯接触到顾小桑的那一刻,她的脑海中响起了阿紫愤怒的叫骂声:“砍死丫的大变态!” 手镯一拿开,阿紫的声音就消失了。 “咳,公子乃俊杰,偷女人的东西,实在有失体面。”顾小桑心里只有一个想法,等他再用手镯碰她时,就从系统包裹里取把菜刀出来砍死他。 让他手不安分,让他乱抱女人。 男子却好像会读心术一样,把手镯揣好,再也不拿出来逗她了。“公子?俊杰?真是抬举我了,我可不是什么公子,我是土匪,只要看上眼的都抢,手镯抢,女人也抢。我猜你现一定很想杀了我。说吧,来关南山做什么。”说到最后,男子的言语间多了几分肃杀之 气。 “你能来,我为什么不能来?”顾小桑反问。她再怎么着也是大齐人,他一个外国佬在大齐的地界问这问题不觉得可笑吗?“呵呵,小丫头,骨气这种东西不是越硬越好,开口之前最好先分析一下情况。你在我手里,四周全是我的人,一个漂亮的女人,落到一群血气方刚的男人手里……你猜最糟糕的情况是什么?死?不, 不,不。所以乖乖回答我的问题,否则我不介意让兄弟们来尝尝大齐的贵女的滋味,我想一定非常可口。”说着还往顾小桑的耳朵轻轻吹了一口气。 “呵呵。”顾小桑笑了,“那你猜她会不会有毒,把你的兄弟们全部毒死呢?” 顾小桑知道这会儿她应该低声下气和男子虚与委蛇,但是男子的威胁让她不爽,非常不爽。 “哦?那我要好生尝尝。”说着男子用力搂住顾小桑的后腰,让她贴近自己,低头强吻她。 他霸道粗鲁地撬开她的嘴,肆无忌惮地搅动着。 远处的人,看到这一幕,纷纷背过身去。 尼玛! 敢非礼老娘! 顾小桑炸了。她猛地阖上牙齿,用力咬住男子的舌尖,手朝男子的衣襟伸去,手镯就在男人怀里,等她拿到了手镯,一定砍死他! Ps:书友们,我是长宫,推荐一款免费小说App,支持小说下载、听书、零广告、多种阅读模式。请您关注微信公众号:dazhuzaiyuedu(长按三秒复制)书友们快关注起来吧! 章节目录 第464章 舍不得你 小说网..org摸到了! 顾小桑心喜欢,她摸到手镯了! 立刻开启系统包裹,正要从里面拿出菜刀时,手突然被男子抓住从衣襟里扯了出来。 系统包裹消失了,功亏一篑! 顾小桑大恨,牙齿咬得更用力,砍不了男子就把他的舌头咬断。 腥咸的味道充斥着顾小桑的口腔,男子的脸色由红转白,由白转青,他一手按在顾小桑大腿的伤口上,顾小桑痛得冷汗直冒,呼痛时男子趁机退出来。 男子推开她,向后退了几步,与她保持足够的距离。 “果然够毒够味。”他用拇指擦去嘴角的血。 “呸!”顾小桑吐出一口血水,冷冷地看着他。 男子轻笑一声,招来两名亲卫,叽叽咕咕对他们说了两句,亲卫一左一右站在顾小桑身边,盯着她,男子去了陨石那里。 顾小桑淡淡地扫了他们一眼,重新躺回地上,用熊皮盖住自己,闭目养神。 她觉得方才冲动了,应该扮柔弱降低对方的戒心,而不是正面硬刚。她还是太年轻了,失去手镯确实让她乱了分寸。 现在再扮柔弱已经行不通了。 这次真的被阿紫害死了。 大腿好疼,男子下手真狠,这个仇她记住了。 “怎么样?”男子问研究“妖石”的人。 那几人摇头表示毫无进展。 “少将军,为何不杀了她?” “她还有用处。”男子回答。 “少将军,你不看上她了吧?” 男子摸着嘴唇笑着问他,“你觉得呢?” 那人的哆嗦了一下,连忙低头,“属下知罪,少将军怎么会看上大齐的女人。” 他们说的是本国语言,顾小桑一句也听不懂。 男子和属下聊完,回来发现顾小桑已经睡着了,两道秀眉轻蹙着,贝齿咬着嘴唇,似乎正在极力忍着身上的疼痛。 “心真大。”被一帮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人抓住,其中一人还非礼过自己……这种情况下还睡得着,心真不是一般的大。 早上顾小桑醒来的时候发现男子从在对面,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顾小桑平静地与他对视:“有吃的吗?饿。” 吃饱了才有力气图谋其它。 男子没想到她醒来的第一句话居然是这个,以昨晚的表现来看,不应该宁死不屈,饭拿来也会打翻在地,一口不吃吗? 男子让人给了一块面饼给她,面饼非常硬,跟石头一样,第一口咬下去的时候差点把她的牙咯坏。通常这么硬的饼都是放在水里泡软了之后再吃。 男子只给了她饼,没有给水。 他是故意的! 顾小桑用牙齿一点一点磨,牙齿磨酸了才吃掉半块。 男子用水壶大口大口地喝着水,丝毫没有给顾小桑的意思。 顾小桑用手绢将剩下的半块饼包好,重新躺下睡觉。 睡觉能恢复体能,也能减少消耗。 接下来的时间,顾小桑很乖,即没吵也没闹,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让我猜猜你是真的学乖了,还是等待时机反击?我猜肯定不是第一个,不过无所谓,你不会有机会。”男子用黑色布蒙住她的眼睛,男子怕顾小桑揭开布条,将她双手绑在背后,做完这些再让人扛起 她。 顾小桑很快意识到他们准备离开这里,蒙上她的眼睛是为了不让她知道,他们行动的路,那条路线很可能是他们进入大齐的密道! 这队人的身份并不简单,顾小桑心里充满担忧,他们极有可能是胥狼国或是庄国密探,情况可能比她预料的还要糟糕。 “你们要去哪里?”顾小桑问。 “害怕了?我还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放心,我不会杀你。”男子说完这句便不再与顾小桑说话。 路上顾小桑被人像死猪一样扛着,完全看不到四周的情况,扛她的人扛累了,再换另一人扛,一直保持同一姿势的顾小桑难受极了。 看不到路,只能默默数数计算时间,过了一小时四十六分,她被扔到一辆车上。 男子觉得这样还不保险,用一张手绢捂住她的口鼻,手绢上有迷药,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在一顶帐篷中。 她极有可能已经来到男子的大本营,而这大本营极有可能不在大齐境内。 “这次真的被阿紫害死了。”就算侥幸拿回手镯,她还有能力离开这儿吗? 事情发展到这种地步埋怨也没用,只能看一步,走一步。 帐篷里没有人,顾小桑慢慢起床用手捧住铁链免得它们发生声响,大腿上的伤还没有好,她倒吸一口冷气强忍住痛一瘸一拐地走到门口,悄悄地撩开一条缝隙查探四周的情况。 然而…… 遇到男子之后,顾小桑发现自己的好运用完了。 她撩开帐篷帘子第一眼看到的竟是男子,很不幸,男子也看到了她。 “哈,发现一只不安分的小野猫。” 顾小桑放下帐篷帘子,如果可以她真的不想见到他。 男子才不管她怎么想随即进入帐篷,一个公主抱,把她抱起来。 “放手!” “别乱动,摔下去可别怪我。叫你别乱动,摔下去腿上伤口又会裂开,你是不想好了吗?这么好看的美人儿瘸了就可惜了。对嘛,这才乖。”男子见顾小桑终于安静下来,抱着她往木榻走去。 他抱着她双手没空,顾小桑眼睛一转,盯着他衣襟。 “这是哪里?为什么把我带到这儿来,我不认识你,也听不懂你们的话,你完全可以把我扔在山上,任我自生自灭。”顾小桑说话转移男子的注意力,手慢慢向衣襟伸去。 “我说我舍不得你,你信吗?”男子笑着说。 “不信,阁下是干大事的人,女人于你而言不过是衣服罢了。” “呵呵,说得你好像很了解我似的。” “不是吗?” “那你愿意做我的衣服吗?” “我?”顾小桑笑了笑,笑得特别妩媚。 “愿意……才怪!”她拉开男子的衣襟,然而里面什么也没有。“哈哈。嘴上说着不愿意,手却往我身上摸,女人都是这么口是心非吗?要不要再往里面摸摸,保证令你满意。” Ps:书友们,我是长宫,推荐一款免费小说App,支持小说下载、听书、零广告、多种阅读模式。请您关注微信公众号:dazhuzaiyuedu(长按三秒复制)书友们快关注起来吧! 章节目录 第465章 看谁先弄死谁 顾小桑收回手,用力拍了拍,吹走上面的灰尘,仿佛刚刚摸到了什么脏Wwん.la 对于她的态度男子丝毫不介意,笑着说:“小丫头,你觉得我会那么笨,还把手镯带在身上吗?少在我面前耍小聪明,你一撅屁股我就知道要拉什么屎。” 扎心了。 顾小桑也发现了,不管自己做什么,男子总能先一步察觉,她也很无助,可是总比什么也不做任由男子扯着走好吧? 她一直觉得自己是聪明人,现在才发现跟真正的聪明人比起来,差远了。 “手镯对我很重要,能不能还给我?”顾小桑把手上的粗铁链举到男子面前,“你给带了这么粗一条铁链,外面又有人看着,我根本跑不了。” “有多重要?难道是情人给你的定情信物?” “这位大哥,你看我多大?你觉得我这个年纪有情人吗?” “怎么会没有,在我们这儿十三四岁的女子成亲的比比皆是。” 顾小桑敏锐地注意到四个字:“我们这儿”也就说,她现在真的在男子的地盘儿上。 娘的! 她在心里低咒一声,轻声说:“你们这儿是你们这儿。” 男子将把顾小桑放回到木榻上,“想知道这是哪里?” “你会告诉我吗?”顾小桑抬头看他。 男子斜坐到一旁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笑眯眯地回答:“不会。” “想知道我是谁吗?”男子又问。 “并不想。”顾小桑回答。 “哈哈,女人果然都口是心非。”男子眯眼笑。 并不是,她一点也不想知道。 “看在你如此殷切期盼的份上,我告诉就你,我叫风。” 这人眼睛问题哪里看出她殷切了? 疯? 人如其名,确实是个疯子。 “来而不往非礼也,我都告诉你了,你是不是也应该告诉我?”男子托着下巴看着她,眼中隐隐有些期待。 “你这么聪明,猜猜。”顾小桑理着手上的铁链慢悠悠地说。通常她会编个假名糊弄过去,可是这男子讨厌得让她连编假句的*也没有。 “我猜……在不久的将来会跟我一个姓。”言下之意她会变成他的女人。 “呵,男人道这么自大吗?别忘了,我有毒。” “我也有毒,正好以毒攻毒。”男子的手指轻轻地抚摩着嘴唇,似乎在回味那天强吻她的滋味。 顾小桑让自己冷静,对方故意气她,她不能上当。 她忍! 她忍! 她…… 特么的真忍不了! “风?真想知道我叫什么?” 男子点头。 顾小桑笑着向他勾了勾手指,男子倾身倾听,顾小桑凑到他耳边轻声说,“我叫……” 她的声音极轻,说话时好像羽毛轻轻扫过,令人遐想万千。 男子轻轻地勾起嘴角。 “……有毒。”下一刻,还风情万种的顾小桑忽然张口狠狠咬住男子的耳垂。 “啊!”男子大叫,连忙捂着耳朵。 他瞪向顾小桑,见她擦着嘴角的血,对着他笑。 男子找到金创药擦在流血的耳朵上,冷冷的盯着她,顾小桑以为他会教训她一顿,没想到男子忽然笑起来:“哈哈,有趣,又刺又毒的野猫,实在太有趣了!” 一名亲卫从进来,在男子耳边说了几句,男子的脸忽然变得很严肃,他跟亲卫交代了几句,转头对顾小桑说:“小野猫,等我回来慢慢和你玩儿。” 男子和亲卫一起离开。 一走就是两天,两天后才再次出现在顾小桑面前。 男子在帐篷里留了金疮药,顾小桑每天给大腿的箭伤换药,她发现自己的愈合能力很快,两天伤口小了一圈,疼也没那么疼了。 夜晚,夜深人静,顾小桑慢慢从木榻起来,轻轻撩开被子,抓住铁链不让它发出半点声音。 她的视力很好,即使在晚上也能看得很清楚。 凌晨两、三点是人最容易犯困的时候,如她所料,外面的看守果然睡着了。 这里是一个营地,远处扎着许多帐篷,几乎每隔两米就有一顶。她这顶比较特殊,离得比较远。 营地的左侧和背面都是很高的山峰,右侧围了很高的栅栏,出口在前方。 前方和右侧各有两座很高的哨塔,哨塔上各站在一人,监视四周情况。 两队手持长矛的人在营地里巡逻。 营地里的重力和她在安南山顶时感受到的一样,她百分百肯定男子把“妖石”运回来了,只是不知道藏在了哪里。 五十米处有顶超大的帐篷,顾小桑猜那里极有可能是男子住处,她低伏着身子,绕开巡逻,摸过去,耳朵贴在帐篷上没听到打呼声,也没听到任何动静,看来男子睡得很熟。 她钻进去,发现这里并非男子住处,而是议事厅,议事厅里有沙盘,顾小桑看不懂沙盘,但是她看得懂沙盘后面的地图,那是一张大齐的地图。 这张地图比顾小桑在商店里买到的详细,是一张军用地图。 这个叫“飞”家伙果然是胥狼国或庄国的将军。 她只是开餐饮店的小村姑,怎么就掉进了地狱级的副本里。 顾小桑退出议事厅,看着远处的哨塔,又绝望地看着背后的高山。 出不去。 惨! 只能再想想办法了。 顾小桑摸回帐蓬时,门口的看守还睡着。 她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但令她万万没想到的是,回到帐篷后,突然有只手从背后伸出扼住她脖子。 “哪去了?”男子冰冷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顾小桑满头大汗,她躲过了看守却没躲过男子。 只是,这个时间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最好想一个能让我信服的理由。”男子手捏紧,顾小桑感觉自己的脖子快被捏断了,双脸涨红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她拉住男子的手臂,用力下拉试图把他的手从自己的脖子上拉下来,可是不管她怎么拉,男子都纹丝不动。 男子想让她求饶,想让她屈服,那不是顾老板的风格。 看着手上的铁链,反手绕到身后,用铁链套住男子的脖子。 你掐我,我勒你。 来啊,看谁先弄死谁! Ps:书友们,我是长宫,推荐一款免费小说App,支持小说下载、听书、零广告、多种阅读模式。请您关注微信公众号:dazhuzaiyuedu(长按三秒复制)书友们快关注起来吧! 章节目录 第466章 我特么嫌弃你! 有些人吃硬不吃软,有些人吃软不吃硬。 顾老板属于后者,天生臭脾气。 示弱固然能换取更好的生存空间,但也更容易让对方得寸进尺。 她的聪明才智在男子面前发挥不了丝毫作用,还不如让自己活得有尊严点儿。 刚开始男子还和她僵持,可是随着力道越来越大,窒息感越来越强,男子终于放开她的脖子,双手握着她的手腕,把铁链从脖子上取下来。 两人相隔一米冷冷地对视着。 男子脖子上的勒痕清晰可见。 “你是第一个敢勒我脖子的女人。” “你也是第一个敢掐我脖子的男人。” 不就装逼吗?谁不会! 男子用火折子点燃蜡烛,翘着二郎腿斜靠在木塌上,勾起嘴角用一种邪魅却而略带嘲讽的语气说:“你是不是觉得这样能激起我的征服欲?” 顾小桑翻了个白眼,不好意思,她真没想过。 她笑着回敬到:“你是不是觉得这样能引起我的注意力?小弟弟,姐姐见过的纨绔子弟,比这里的人都多,你这招落伍了。我知道我美若天仙且气质不俗,男人见了都会心动,想法设法引起我的注意, 不过,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我们之间不会有结果。” 自恋谁不会。 男子上下打量她一眼,仿佛在说:“你?美若天仙?别逗了。” “大齐也就姜玲珑配得上‘天仙’二字,你算哪根葱。” “哎呦,不错哦,还知道姜玲珑。听这语气你对姜玲珑有点儿意思?” “她?配?”男子不屑道。 “有点意思。她虽然人品差了点,好歹也是太傅之女,京城第一才女,京城第一美女,连太子都跟在她屁股后面转,你居然说她不配,莫非你的地位比大齐太子还高?” “你在变相打听我的身份吗?”男子并没有因为顾小桑的反讽而恼怒,反而笑着问。 “你想多了。”顾小桑耸肩,男子说得其实并没错,什么都不知道太被动了,她讨厌这种被动处处被牵着鼻子走的感觉。 “真的是我想多了吗?”男子站来,走到她面前,低头注视着她的眼睛,想从她的眼里分辨出真假。 顾小桑对自己演技很有自信,男子看了半天也没看出所以然,重新回到木榻,斜靠在上面:“告诉你也无妨,不过你得先告诉我你是谁。” “我不是说了吗?我叫有毒。” 男子笑了,“这是唯一一次知道我身份的机会,想好了再说。” “好吧,我叫李媚。” 你妹! 顾小桑之所以取这个名字,因为和锦州口音的“你妹”两个字特别像。 男子盯着她看了许久,他的目光带着戏谑,似乎已经看穿顾小桑报的是假名。 看穿就看穿呗,她一点也不在乎。 “到你了。”她说。 他笑了笑,直起身子,慢慢说:“我是胥狼国的骠骑将军拓拔飞。” “原来是拓拔将军,失敬,失敬。”顾小桑没有说实话,这位叫“飞”的男子又何尝说了实话。之前顾小桑一直不确定他是胥狼国还是庄国人,现在她可以百分百确定,对方是庄国人。 庄国的大将军罗烈射了穆铮一箭,害他差点命丧黄泉,眼前这人箭术超群也喜欢在箭头上抹东西……难道是罗烈?? 不,应该不是罗烈。 罗烈被穆铮砍得半死。 穆铮有潘朔贴身治疗,又有泉水豆浆和温泉解毒,才能快速恢复,罗烈应该没有这么快。 他不是罗烈,那是谁? 他掳自己来,是因为知道了自己和穆铮的关系吗? 顾小桑一惊,不过很快镇静下来。 不,他应该不知道。 这个世界没有相机,没有照片,就算让人画像,可画出来的图像和真人相差甚远。就算大齐有庄国的密探,知道穆铮和一名叫顾小桑女子关系匪浅,也不可能看一眼就判断出她是顾小桑。 那么,对方把她掳来为了什么? 她真的看不懂了。 感觉智商要充点费才够用。 顾小桑抠破头也想不明白,干脆不想了。 “拓拔将军还有事吗?如果没有,我要歇息了。”赶客的意思很明显,但是男子丝毫没有离开的打算。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他说。 “那个问题?我叫什么?不是说了吗,李媚。” 你妹! 顺便再骂一次。 “不是这个。” 顾小桑皱眉回想,他还问过别的吗? “不记得了,没关系,我可以提醒你,哪儿去了?” “睡不着,想家了,出去看看星星,藉慰思乡之情。”顾小桑回答。 男子根本不信她说得话,“今天晚上有星星吗?” “没有吗?”她笑着反问,至始至终顾小桑都与男子对视,目光没有丝毫闪躲。 “就算有,看星星需要跑很远吗?”男子目光忽然变得犀利。 “呵呵。”顾小桑浅笑,“我有跑吗?我就在外面啊,晚上光线不好,你看不到我也不能污蔑我。这么怕我出去,难不成你这里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小丫头,这里不是你乱窜的地方,老实点儿还能保住一条命。” 顾小桑诚挚得向他福了一礼,“多谢将军的劝告,我一定老实,本本分分地做好一名囚犯。夜深了,将军还是回去休息吧。” 她一手握着铁链,一手对着门口做了个“请”的动作。 话说道这份上,但凡识趣的人都该走了。 可男子非但没走,两脚一蹬,蹬掉鞋子,然后顺势一倒,倒在木榻上。 啥意思? 还想在这里过夜不成? 顾小桑翻了个白眼,把手腕上的铁链用力扯了扯。她走到木榻边,笑眯眯地注视着男子。 “给你两个选择:一,好好回自己的营睡,二,继续躺在这里,然后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 男子翘着腿,手撑在头上,也笑眯眯地注视着她:“难道没人告诉你,这里就是我的营帐吗?啊,对了,我忘了你你听不懂我们的话。” “你占了我这么多天床,是不是该跟我说声感谢?”他拍了拍身侧,“来,这里留给你,放心,我不会嫌弃你。” 我特么嫌弃你! 顾小桑在心里大骂。 章节目录 第467章 试探 可怜的顾老板在桌子上趴了一夜,她倒想成趁男子熟睡的时候弄死他来着,但是她低估了男子的机警,她趁男子睡熟的时候走到床边,刚一贴近感觉背后有什么东西盯着她,回头一看,竟然是那头老虎。 黑暗中老虎的眼睛散发着幽绿的光芒,特别渗人。 别人守夜用人,他用大猫,6得飞起。 老虎在门口处走来走去,视线却一直盯着顾小桑,只要她稍有动作就会扑过来咬断她的脖子。 如果系统在手顾小桑完全有能力和老虎一战,现在嘛,只有乖乖认怂。 她退回到桌前,老虎也蹲下身子匍匐到地上。 她闭眼装睡,老虎也开始假寐。 偷袭男子的计划,因老虎的到来,被扼死在摇篮中。 第二天顾小桑醒来的时候,男子和老虎都已不见,昨晚被老虎盯了一夜,她睡得并不好,醒了之后不停地打着哈欠。 她有种预感,以后自己会长期与桌子为伴,舒服的木榻柔软的棉被将从此离她而去。 顾小桑手指一下一下地敲击着桌子,敲击的声音很有规律,差不多两秒一下。 她在面对男子的时候镇定如常,实际心里焦躁地很。男子离开营帐后她把营帐翻了个底朝天,没有找到手镯的踪迹。 男子到底把手镯藏在哪里? 她要怎么才能离开这个鬼地方? 每天活动的范围只有帐篷这么一小块,她快被憋疯了。 男子不在的时候,她试图与外面的看守说话,不过,因为语言不通,她说的看守不动,看守说得她也不懂,除了吃、睡、坐在椅子上发呆以外,没什么可干。 以前觉得时间过得太快,一眨眼一天就过去了,现在觉得时间太慢,一天仿佛有一年之久。 “不行,不能再这么下去,我得想想办法。”坐以待毙不是她的风格。 她一点一点分析现在的处境,虽然不知道男子为什么掳她来,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男子暂时不会杀她。 她依旧穿男装,头发也是男子发髻,说明男子并不希望别人知道她是女的。 把她关在营帐不让她出去,是不想让她知道营地里的布置,还是有别的原因? “想什么想得这么入神?是不是在想要怎么离开这个鬼地方?”男子的声音突然从后面传来,吓了顾小桑一大跳。 顾小桑疑惑,这个时候男子回来干嘛? 男子后面跟着一名亲卫,亲卫手里端着吃的,顾小桑才发现,原来已经到了中午。 问题男子从来没和她一起吃过饭,往日的饭食也只是一碗米饭的配上几根菜或者几片肉,今天居然四菜一汤,难得,实在难得。 亲卫放下饭菜后便离开了,男子坐到顾小桑旁边,将一副碗筷摆在她面前:“这些天委屈你了,我特意让伙房做了些好吃的,尝尝味道如何。” 顾小桑看不懂了,男子葫芦里到底卖得什么药。 她瞅了一眼桌上,说是四菜一汤,其实简单得很,大块的白水煮羊肉,一盘没什么油水炒青菜,一盘卤牛肉,一碟油酥的花生米,汤就更简单了,直接就是煮羊肉的汤。 饭菜的风格倒有几分胥狼国粗犷的味道,做戏做全套啊。 男子用刀割了一块羊肉在顾小桑碗里,顾小桑尝了一口深深皱起眉头。 膻味太重了,味道很淡,里面根本没放盐,卤牛肉卤得特别咸,花生很多酥糊了,别看四菜一汤还比不上往日的白饭配菜叶。 “怎么不吃了,不好吃吗?”男子问。 “看来李姑娘看不上我们的胥狼国的吃食,听说大齐的食物精致又好吃,不知姑娘能不能做给尝尝?” 来了! 男子估计也怀疑她的身份,只是没有确凿证据,所以想让她做菜,试探她。 “我们大齐菜确实很好吃,不过府里有专门的厨娘,我做菜并不比这些好吃到哪里去。”顾小桑回答,拒绝反而会引起男子的疑心。 “谦虚了。” 男子带着顾小桑去了伙房,她用余光看到左侧山上树木全枯死了,看来“妖石”就藏在里面。她的腿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不过为了降低男子的戒心,走路的时候故意一瘸一拐,走得极慢,脸上也带着痛 苦的表情,好像每走一步都疼得要命。 她到伙房时,发现伙房里的菜都已经切好,只等她做。 男子拉过一张椅子,斜靠椅背坐下,看她做菜,伙房的火夫已升好了火,等着她炒菜。 顾小桑轻笑一声,走到灶前。 不会做饭的人想要把菜做好吃很难,同样,会做饭的人想要把菜做难吃也很难。 许多人都说过这样一句话:“看顾老板做饭是种享受,因为她把做饭变成了艺术,不仅做出来的菜色香味俱全,过程也充满美感。” 现在她要把这种美感打碎,很多东西得反着来,而且不能太夸张,那样显和很假。恰如其分的迟钝、笨拙对她来说是个不小的挑战。 考验演技的时候到了。 她必须全神贯注才能改掉那些早已被身体记忆的动作。 四菜一汤做下来,她的背后全是汗,好在现在是春天,衣服穿得比较厚,若是夏天,衣衫薄,汗水将衣服打湿,她便穿帮了。 伙夫装她做好的菜端到男子面前,请男子品尝,男子吃了一口深深皱起眉头。 不是因为难吃,而是因为太普通了,没有丝毫特色,去村里随便抓个人也能和她做得一样。 难吃或者好吃,男子都能确定顾小桑的身份,可如此普通…… 看到男子皱眉,顾小桑在心底松了口气,这一关算是过去了。 “饭做得不错,从今天起,你就在厨房里帮忙吧。”男子对她说。 男子果然没有那么好糊弄,装一次很轻松,但是次次装总会留下破绽,只要露出破绽,以男子的智慧便能轻易确认她的身份。 她还是太年轻了,完全不是这等老狐狸的对手。 “你就不怕我把你可爱的下属们都毒死吗?” “你觉得你有机会吗?”男子笑。 章节目录 第468章 染血的布 有机会吗? 顾小桑也在心里问自己,如果手镯在她手上,能开启系统商城,分分钟毒死这些人,不过现在嘛…… 做饭的时候有两名军士在一旁眼也不眨地盯着,食材都是由他们准备,半点机会出没有。 顾老板彻底沦为厨娘,到点被押去做饭,做完饭又押回来。 顾老板已经收敛又收敛,可饶是如此,她做的饭还是比伙夫好吃。两者的距离大概就是学校食堂和家里饭菜的距离。 “这几天的菜太好吃了吧?” “换伙夫了吗?” “我想起了我娘,菜里有娘的味道。” “我也想起了我娘,出来这么久,也不知道家里过得如何,现在是农耕时节,庄稼都种完了吗?”许多人望着家的方向感慨。 顾小桑的菜刷起一波乡愁,下午训练的时候,男子发现大家心不在焉,细问之后才知道他们想家了。 “少将军,不能再让她做饭,才做了几天军心就散了,这样下去还得了?” “几顿饭就能散掉的军心也算军心吗?饭照样做,至于怎么把军心稳下来,那就是你们的事了,现在散总比上了战场散好。”男子拍拍下属的肩膀:“你们想吃回以前猪食一样的饭菜,本将军可不想,让 伙房的人仔细看好,偷学几招,我要求不高,只要有她现在的水准就可以。” “对了,父亲的伤怎么样了?”男子问下属。 “将军已经能下床走路,离彻底痊愈大约还有半年时间。” “让边关的暗哨仔密切注意那边的动向,看看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怀疑穆铮可能回来了。”他说。 属下诧异,“穆铮不是一直都在边关吗?亲王还派人去试探过。” “哼,那个白痴除了吃还懂什么,如果边关的那个真的是穆铮,别说他派五十名精锐,就是派千名精锐过去,也休想得到半点消息。他之所以能探到只是因为人家想让他探到而已。” “我有种非常不好的预感,总觉得大齐在酝酿大招。”明明风平浪静,男子最近却总心烦意乱。 “要不要属下通知亲王,让他们做好准备?” “哼,你觉得那个蠢猪会信吗?我爹领军的时候,他在后面使绊子,我爹被穆铮砍伤,他想的不是如何趁胜要了穆铮的狗命,而是夺我爹的兵权。不让他吃点亏,他还以为代表打仗就跟下棋一样,什么 人都能上。”男子冷哼。 顾小桑猜得没错,男子根本不是胥狼国的骠骑将军拓拔风,而是庄国兵马大将军罗烈之子——罗风。 很多人只知道罗烈用兵如神,却不知道罗风也逊色不到哪里去。 罗风交代完下属后,回到营帐,此时的顾小桑手托着下巴,望着前方怔怔出神,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罗风没有惊动她,而是站在入口处看着她。 她是好看的,尽管的罗风嘴上说她丑,比姜玲珑差十万八千里,可他心里很明白,她是好看的。 有些人好看因为躯壳,有些人好看因为灵魂,而她,两者兼之。 罗风原本打算杀了她,可是当看到她青丝飘散,满身是血躺在地上,冷静而果决地拔除腿上的箭刺向他时,忽然改变了注意。 他觉得把这样一个美丽又危险的女子带在身边,应该非常刺激。 事实证明,的确如此。 他摸了摸脖子,脑海里浮现出那天晚上顾小桑用铁链勒他脖子的画面。很难想象,一个娇弱的女人,居然能有那么的大的力量,那天晚上他真的差点被勒死。 别人都以为他不把她放在眼里,如果真这样,他就不会在她手上系一条重重的铁链,也不会每晚让阿虎过来守着他睡觉了。 “你到底是谁?”罗风默默地问。 “会是情报上说的那个人吗?”罗风很矛盾,既希望她是,又希望她不是…… 顾小桑掰着指头算,她被掳到这个地方来已经十天时间,虽然能够离开营帐,但是获得范围仅限于来回伙房的路上。 由于语言不通,来了十天,依旧没有弄清楚对方想干嘛。 这两天罗风一直愁眉苦脸似乎遇到了什么难题。 顾小桑像往常一样跟在监视她的士兵后面,然而令她感到意外的到了伙房之后并没有停下,而是继续带着她往前走。 今天不做饭了? 难道说罗风探不到她的虚实准备放弃了? 这么说,这一局她赢了? 不容易啊,想要骗过那只精明的狐狸真的很不容易。 不过,很快,她发现事情和她预想的有很大差别。 那两名士兵把他带到了校场,校场的中央站着一个赤果着上半身的男子,男子胸膛上有好几道疤痕,最长有二十多公分,最短也有五公分。 男子手里拿着一把木剑,木剑被血染红了一大片,他接过旁边人递过来的布擦了擦,随手一丢将染血的布丢到脚下已经一动不动的人脸上。 两名士兵将他脚下人的拖走,长长的血痕拖了很远。 男子高呼一声举起木剑,校场内的欢呼声,此起彼伏,过了两三分钟才慢慢散去。 男子站在中央享受着欢呼与崇拜,高举木剑缓缓落下指向了顾小桑。 那一刻顾小桑感觉所有的目光都看向他。 “你就是罗风那小子抓回来的大齐人?”男子说的是大齐语,他说得没有罗风流畅,有点外国人说中文的味道。 顾小桑本来不知道罗风的真名,托他福,现在知道了。 “听说,这几天的饭是你做的?” 男子又用庄国语说了几句,校场里传来一片嘲笑声。 顾小桑看着从他脚边延伸出去的那道长长的血痕,微微皱起眉头,男子叫她来,显然并不是为了聊天。 “你是哑巴还是聋子,怎么不回话?”对方似乎是个话痨,还没等顾小桑开口,他又说:“不说吗?没关系,听着也成。你是不是很想离开这里?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只要打赢我,我就让你离开。” “刚刚那人,你也这么对他说的吗?”顾小桑捡起地上的木剑,声音渐冷。 章节目录 第469章 杀了他 顾小桑用手抹去剑上的灰尘,木剑入手很沉,两边被打得极薄,最薄的地方不到毫米,她用指腹刮了一下边缘,有种在刮利器的感觉,只要稍一用力,手指便会被刮出血。 虽然只是一柄木剑,但是只要力度够照样能把人杀死。 顾小桑手中的这柄还能看到原本的木色和清晰的木纹,男子手上拿柄已被血浸成了黑色,也不知沾染了多少人的鲜血。 打赢就放了她? 不存在的! 输了她会像刚刚那人一样被人像拖死狗一样拖出去,丢在山野里为野兽,赢了,不会让她的境遇有丝毫改变。 至始至终,她不过是男子的一个乐子,等他玩够了,尽兴了,乐子没有了存在的价值。 “看来我的好运确实用光了。”顾小桑自嘲道。 处境没有最糟,只有更糟。 “对,我也是这么对他说,不过,他本事不行,没能抓住机会。小子,你怕了?”男子的剑原本指着顾小桑的头,然后慢慢移,移到她的脖子,停留了两秒,又慢慢移到她的心脏,并对着她的胸口虚刺 一剑。 眼中流露着躁动以及对血的渴望。 透过他的眼睛顾小桑仿佛看到胸膛被撕裂开,汩汩鲜血沿着伤口往下流,浸湿了衣衫,以及脚下的土地。 对方一直用言语和行动刺激顾小桑,想看她惊慌恐惧。 惊慌和恐惧是兴奋的养料,能让这场狩猎变得更有趣味。 “嗯,害怕。”顾小桑点头,只是言语平淡,敷衍得快溢出屏了。 没有收到预期效果,男子又再次举起剑指着她的头:“你是不是觉得罗风很快会过来救你?” 顾小桑并没有这样想过,以她这几天的观察,罗风是这座军营的最高将领,明知她是罗风囚禁的人,还敢把她叫到校场来玩儿角斗士的游戏,不是他活腻了就是罗风不在。 答案很明显是第二个。 “我告诉你罗风不在,现在这里我说了算。”男子的回答也证实了顾小桑的猜测。 “我真搞不懂罗风,大齐大老远从掳个男人关在营帐里做什么,若是娘们儿我还能理解,男人……”男子上前几步,用剑尖挑起顾小桑的下巴。 “长得还不错,细皮嫩肉跟娘们儿似的,难不成罗风喜欢男人,哈哈。”男子大笑,剑慢慢下滑从脖子滑到她的锁骨,笑容轻佻。 有些人的思想总是那么肮脏。 欺负她算什么,有本事这话当着罗风的面再说一次。 顾小桑一直没说话,男子并不在意,自顾自地说:“等下罗风回来找不到他的男。宠,你说会不会着急?我猜他不会,大齐的猪猡而已,小爷我哪天不宰一两头。” 他把杀人说得和杀猪一样简单,把屠。杀。当成消遣,当成乐趣。 顾小桑注视着男子手上被血浸得早已变了颜色的木剑,觉得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堵得她难受。 她自认为并不是正义感爆棚的人,对大齐也没什么归属感,别人的生死和她无关,可是现在她却想把男子的那柄剑插进他嘴里,从他去投胎,生生世世轮回做畜牲。 “哈哈,你眼睛红了,是不是很气愤,是不是想杀了我?来,我给你这个机会。”男子挽了个剑花,兴奋地冲她勾手指。 不管恐惧还是愤怒,只要是激烈的情绪都能让男子感到开心,觉得有成就感。 “敢把我这个铁链解开吗?”顾小桑举着手问。 “有何不敢。”男子挥手,他后面人双手捧过来一柄剑鞘十分华丽的宝刀,宝刀出鞘时,锐利的剑光刺痛了顾小桑的双眼。 刀不错,只比系统商城卖的菜刀差一点。 铛! 男子一刀斩在铁链上,但是铁链并没有被斩断,只是在上面留下一道刀痕而已。 男子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他看了看刀,又看了看铁链,没想通。 他扎稳马步,运了一口气,再次向铁链斩去。 铛! 火星四溅。 铁链依旧没有斩开。 所有人都看着男子,看着他手上的宝刀,男子面子上挂不住,往手心吐了口口水,用力搓了搓,双手握住刀柄。 铛! 又是一刀。 很不幸,依旧没有展开。 再看男子的宝刀,刀刃已经卷起来了。 装逼失败,还配了一柄好刀。 男子的一脸肉疼,看向铁链带着恨却又无奈的表情。 顾小桑真的没想到,铁链看起来平平无奇,居然这么耐砍。这罗风真有意思,这么好的金属拿来制造武器不好吗?竟然拿来打造锁链,他是有多喜欢锁人。 “将军,罗风用如此厉害的锁链,锁住此子,又将他放在自己的营帐里看守,只怕此子身份不一般,动不得啊。”一位谋士打扮的人走到男子面前对他说。 “越这样,我越要杀了他,我看罗风能把我怎么样。”男子不服气地说。 “将军,不可。” “有何不可,罗烈被穆铮砍得半死,他最大的倚仗已经没了,兵权在我舅舅手里,舅舅召他去前线他却躲在这里研究什么妖石,我就是要杀杀他威风,他还能杀了我不成?呵呵。” “将军……” 男子挥手:“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别人怕他罗风,我可不怕。” “什么破刀。”男子的把刀扔到地上。“铁链倒是不错,等我杀了这小子,剁了他的双手,熔了铁链再打一把,嗯……也算罗风对我的补偿了。” “将……” “滚!” 谋士还想劝男子,却被男子一句话吼回去。 “罗风,罗风,一天到晚都是罗风,他有什么好的,你再敢提半个字,行不行,我连你一起杀!” 谋士低下头,捡起地上的刀,默默退了回去。 “小子,你也别磨蹭了,来吧,打赢了我,放你走,打输输了,死!”男子失去了耐心,也不管顾小桑怎么想,直接向她发动了攻击。 校场很大,四周的士兵挥舞着拳头为他们的将军加油呐喊。 原本说庄国语的士兵,开始齐齐用大齐语喊:“杀了他!杀了他!” 章节目录 第470章 神转折 顾老板只想安安静静地开店,低低调调地赚钱,可人生并不会按自己预想的方向发展总会出现一些该死的意外,比如现在。 即使沦为阶下囚,顾老板也没想过自己又被押到校场和人角斗的一天。 四周的喊声吵得她脑仁疼,她揉了揉太阳穴,握着剑左右挥了挥,每挥动一下铁链便发出哗啦啦的响声。 她望向不远处的大门,计算着距离,思考着杀了人之后,如何用最快的速度逃脱。 男子并没有给她太多的准备时间,大喝一声,一剑刺来。 男子这一剑描准的是顾小桑握剑的手,想将先将她的剑打落让她失去反抗能力再一点一点的戏耍她,就像以前那些大齐人一样。 这个游戏男子已经玩了无数次,并且百玩不厌。 不过,令他大感意外的是,顾小桑躲过了。 男子又刺了一剑,依旧没有刺中,顾小桑好像事先知道他的动作一样,每一次都能完美躲开,不管他的速度有多快,不管他的剑有多猛。 虽然顾小桑被逼得连连后退,但他连出十几招竟然只碰到了她的衣角。 本来以为是场轻松碾压,没想到竟是这样。男子很快意识到,顾小桑和他以往杀的大齐俘虏不一样,她也并非像外表看来的那样单薄。 “难怪罗风单独把你关在他的营帐单独看押,确实有些本事。”男子收起了轻视的心思。 木剑与木剑激烈地碰撞着,发出当当当的响声,两人从校场一直打到大门口,身上均有不同程度的伤。 总的来说,男子比顾小桑略惨,赤果的上身有不少乌黑的伤痕。 “不得不承认,你的眼力和反应力大大超过我的预估,不过招式太粗浅,小子,游戏时间结束了,爷爷这就送你上路。” “是啊,游戏时间结束了。”顾小桑低眉一笑,男子忽然涌起不好的预感,还不等他细想,顾小桑忽然加速,眨眼之间来到他身侧,一手按在他的腰上,随着这一掌他全身的力气一下子抽空,不由自主 地往下跪。 “这,这不是……”男子大惊,这不是穆铮的独门秘技天龙御气掌吗? 罗风抓的这个俘虏怎么会天龙御气掌? 他和穆铮是什么关系? 他还来不及想,胸口传来刺痛,木剑刺穿了他的胸口。 男子打造这两柄木剑时大概从来没想过会有这么一天。 “你……你……” 男子捂住胸口,他看到顾小桑背后的大门,才想明白,从一开始他被算计了,她并不是打不过他,只是故意示弱,然后神不知鬼不觉移动到大门口。 一到这儿便毫不犹豫地出手杀他。 只可惜当他看明白这一切时已经晚了。 说实话,顾小桑也没想到自己这么容易成功,最近一段时间她都被罗风智商碾压,搞得她以为自己真的是个大傻子。 还好,罗风这样狡诈的家伙并不多。 剧情反转地太快,等大家反应过来时男子已经倒在了地上。 “快拿下她,她杀了将军!” 众人扑向顾小桑,誓要把她拿下。 就在这时,远处冒起了浓浓的黑烟,有人高喊:“不好了,粮仓着火啦,快救火!” 粮仓早不着火,晚不着火偏偏在这个时候也太巧了。 顾小桑听不懂庄国语,只见后面浓烟滚滚,营地里一片混乱,这是她逃脱的最好时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用天龙御气掌打在门口的守卫身上,让他们失去行动能力,正要开门逃跑,忽然见左侧的山 上飞下一只大鸟,紧接着两只……三只……四只…… 很快她发现,飞下来的并非大鸟,而是穿戴着滑翔装置的人。 “啊!”哨塔上传来一声惨叫,紧接着便从塔上摔下来,顾小桑看到他的背上插着一把箭。 紧接着哨塔被占领,天上穿着滑翔装置的人收起装备,降落在的地上,这些人都是精锐,五人一小队相互配合,在庄国士兵中杀进杀出,如入无人之境。 这时反而没人理会顾小桑都去应付突入其来的敌人去了。 罗风不在,营地里的最高将领被顾小桑出其不意地杀死,群龙无首,恰在这时候又遇上敌人的精锐偷袭,营地里的士兵被杀得丢盔弃甲,溃不成军。 顾小桑本来已经做好了被追杀的准备,没想到居然来这么一个神转折。 “天不亡我啊!”她打算趁乱溜走,这时,伙房的伙夫提着菜刀向她奔来,对着她脑门便砍下去,顾小桑下意识用铁链抵挡,只听叮得一声脆响,铁链应声而断。 哎呀妈呀,谁家菜刀这么锋利! 有打菜刀的铁都能打把好剑了! 这刀要是砍在她身上,人都能劈两半。 顾小桑不敢和伙夫硬刚,连忙后退,让她以外的是,伙夫砍断了她的铁链就不再理她,反而转身砍起庄国的士兵来。 啥情况? 无间道? 伙夫是自己人? “大哥,你有啥梦想?” 顾小桑无厘头的问话让伙夫翻了个白眼:“俺的梦想让俺家王爷早点娶妻生娃。” 嗯……这口音好熟…… 天啊,这不是被穆铮吊在树上一整夜的秦勇吗? “秦将军……”顾小桑试探问了一句。 “俺不是。”伙夫摇头。 不是才怪,哥们儿,你的口音已经完全将你出卖。 顾小桑觉得自己演技已经够好了,没想到秦勇这么一位风格独特的选手竟然也能潜伏这么久,人设不崩。 “将军,场面已经控制住了。”一个穿着庄国士兵服装的走过来向秦勇报告。 顾小桑一看,呦,又是熟人,这不是守在帐篷外负责看管她的那个人吗? 所以,那天晚上他并不是真的睡着了,而是故意放她出去溜达? 这个营地里到底潜伏了多少穆铮的人。 “打开大门,等王爷过来的发落。”秦勇对看守说。 啥?穆铮也来了? 听到穆铮要来,顾小桑下意识想溜,虽然解除了危机她很开心,但是心里发虚,没有按约定时间回去就罢了,还让自己身陷囹圄,好害怕穆铮会打她屁股呀! 章节目录 第471章 吻晕了 顾小桑低着头,努力吧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趁人不注意的时候,悄悄往后溜,她真的很怕在这个时候见到穆铮。 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总不能说,为了一块破石头抛弃了他,最后石头没得到,还差点把命丢了? 她想把自己缩到尘埃里,然而穆铮一眼便注意到了她。 或者说,他从进入军营的那一刻起,便在寻找着她。 完蛋了。 顾小桑感觉头顶传来一道冰冷的视线,顿时双腿发软,想跪地求饶。 王爷啊,不能温柔……点么? 顾小桑抿着小嘴唇,对着手指,可怜巴巴地抬头告饶。 穆铮的眼神依旧没有丝毫变化,强烈的求生欲,让她弯起了眉眼,“这是哪儿来的绝美公子。” 为了表示自己不是尬夸,还特意露出一副花痴的神情。 然后……她彻底花痴了。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他穿盔甲的样子,制服最能突显气质,铁甲披身,男性荷尔蒙爆棚,再配上冷峻绝美的容颜,简直就是神仙下凡。 作为一名闷骚颜狗,这颜就能让她狗一辈子。 更何况瑞王殿下不仅有颜,还能文能武。 他比她离开时长胖了一些,不知道八块腹肌有没有练回来,许久没摸了手痒。 要不晚上找个小树林试试? 顾小桑的眼神从刚开始的心虚害怕忽然变得很撩很欲,穆铮被她看得双脸泛红,把视线转向一边,他怕再跟她对视下去,会当着将士们的面,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你不会害羞了吧?”顾小桑凑到他身边悄悄地问。 “呵。”穆铮皮笑肉不笑:“回去我再收拾你,走吧。” 顾小桑摇手:“还不能走,我的手镯被拿走了,它对我很重要,我得找找。” “这个吗?”穆铮变戏法似的变出一只手镯,正是被罗风拿走的那只。 “怎么会在你这儿?”顾小桑掐了一下手臂,感觉自己在做梦。 “本王神通广大。”穆铮语气特别臭屁。 “瑞王殿下万岁,瑞王殿下最厉害!”顾小桑双手竖起大拇指,大概这是穆铮见过最假的笑,和最假的夸赞。 穆铮好气又有些无奈。 顾小桑刚戴上手镯,阿紫便从里面气呼呼地飞出来,对着她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你还能再笨点吗?居然这久才拿回手镯!” 阿紫骂完后,才后知后觉地发现顾小桑身边的男人已经换了一个。 “咦,你男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之前那位呢?” “敢情你也不知道?”顾小桑还指望从阿紫嘴里知道前因后果。 “离开宿主我会陷入沉睡状态,知道个屁。” 好吧,过程不重要,只要拿回来就好。 “你男人在这儿,表明现在很安全咯。” “应该是吧……”顾小桑点头。 “那你还杵在这里干嘛,还不快去找陨石!”阿紫对着她就是一顿乱踢。 小破孩儿,分别这么多天,再次见面,没指望他感动得痛哭流涕,但好歹说几句好听的,张嘴就开怼,一点也不可爱。 顾小桑头痛得紧,穆铮在旁边盯着呢,要从眼皮子底下溜出去找陨石,难度不亚于让五音不全的人唱首天籁。 她抠了抠脖子正想着怎么开口,突然见昼鸢带着一队人,用一辆特制的大马车把陨石拉了出来。 “王爷,东西到手了。” “嗯。”穆铮点头,“回关。” “哈哈,我怎么觉得他们的主要任务是夺陨石,你只是顺带。”阿紫捶地大笑。 扎心了,老铁。 “这块石头邪得很,你要带走?”顾小桑一边问,一边按照阿紫的指示到大马车旁,手在陨石上摸了摸,趁人不注意时将手镯上的绿宝石贴在陨石上,阿紫乘机钻进陨石里。 “不能留给罗风。”穆铮回答。 他把顾小桑抱上马,随后也跃到马背上,两人共骑一匹马,周围的将士朝他们看了一眼又齐齐把头转开。 嗯……车轮下好像有块石头,捡开。 嗯……营地里的军旗特别碍眼,砍掉。 嗯……低头的低头,望天的望天,总之,得把注力意引开。 “俺跟你打赌,王爷今晚绝对会爬顾姑娘的床。”秦勇把手搭在昼鸢的肩膀上说。 “王爷爬不爬床我不知道,但是你今天绝对会被吊到树上。”敢当着穆铮的面说他的闲话,论作死御龙军大概没人比得上秦勇。 昼鸢拍怕秦勇的背让他自求多福,然后整军回关。 大军经过一条河流时,正好遇到发现自己中计急忙赶回来的罗风,不过穆铮和御龙军在河这头,罗风和他的军队的河那头。 中间隔了一座几十米宽的大河,河水深且湍急,桥已被破坏,无法渡河。 罗风与穆铮隔河相望,河中仿佛有一道又一道雷电激烈地碰撞着,意念不知交战了多少个来回。受他们之间拔剑弩张的气氛影响,顾小桑身上的汗毛全部立了起来。 忽而,顾小桑发现罗风的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她仿佛听到他说:“原来你真的是顾小桑。” 原本有些矜持的穆铮,伸过大手搂住她的腰,把她紧紧地搂在怀里。 瑞王殿下不会吃醋了吧? 顾小桑偷瞄了一眼,发现穆铮的脸阴沉得下人。 他不仅吃醋,而且生气了。 让瑞王殿下生气,后果很严重。 回到邺北关顾小桑被扔进房,穆铮关上房门,啪啪啪在她小屁屁上拍了几下,痛得她眼泪直流。 顾小桑捂着屁股,红着眼睛,委屈地望着他,正要解释,却见他忽然抱住她,低头狠狠吻了她。 穆铮一直觉得顾小桑还小,难怕很想,他也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欲望,从没在她清醒的时候,如此激烈如此疯狂地吻过她。 思念、担心以及该死的嫉妒,绷断了他最后一根理智的弦,顾小桑被他吻得头晕目眩。紧紧地抱住他,只有这样才不会因腿脚发软而跌倒。 “以后还到不到处乱跑?”穆铮的声音低沉而压抑。 顾小桑晕乎乎的,根本没听清楚他说什么,下意识地点头,发现他神色不对后又连忙摇头。她的这一举动,让穆铮刚下去的火气又冒了上来。 Ps:书友们,我是长宫,推荐一款免费小说App,支持小说下载、听书、零广告、多种阅读模式。请您关注微信公众号:dazhuzaiyuedu(长按三秒复制)书友们快关注起来吧! 章节目录 第472章 心酥了 穆铮像一座沉寂了许久突然喷发的火山,要将所有的一起焚烧殆尽。 两人独处的时候,穆铮很经常说一些撩人情话,顾小桑经常无言以对,但那也只是言语上的撩而已。他一直很克制,克制到顾小桑经常怀疑自己是不是没有吸引力。 也许平时克制得太狠……现在反弹了…… “别……” “不要……” 顾小桑反抗的声音,在这座积压了许久的火山面前,是如此苍白无力。 作为有着现代灵魂的她,并不排斥婚前嗯嗯嗯,但她觉得第一次至少在良好的氛围下进行,不一定有鲜花,有蜡烛,至少以后回想起来,是美好的、甜蜜的、怦然心动的。 值得一辈子珍藏的。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你弄疼我了!”顾小桑疼得咧嘴。 穆铮并没有停手。 “你碰到我的伤口了!”她大喊。 穆铮顿住,好像触电一样,打了个摆子,兀然清醒,脑子里出现短暂的空白,空白之后是无尽的懊恼与悔恨。 他……在做什么? 他……他…… 他一直将她视若珍宝,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刚刚却差点亲手将她摔碎。 即使顾小桑喝醉撩拨他的时候,他也一直克制着自己…… 他颤抖着将她的衣衫拉好,低着头不敢看她,他怕在她的眼中看到惊恐和失望。 “对不起,我只是……” 很多人都说瑞王殿下是下凡的天神,天神俯瞰众生,没有感情,于是大家就理所当然地觉得瑞王殿下也没有七情六欲。只有他知道,他只是区区凡人,会惊慌,会害怕,会失去理智…… 他见过太多女子被掳去军营,被摧残得生不如死的。 罗风并不是良善之辈,他比罗烈更阴险狡诈、不择手段,顾小桑落到他的手中,完全就是羊入虎口,稍有不慎便会被啃得连骨头都不剩。 他本来给罗风和庄国军队准备一套大餐,让他们不死也脱层皮。因为顾小桑的突然出现,他不得不改变计划提前暴露自己。 当然,他并不是责备顾小桑打乱了他的计划,事实上,如果不是夜枭和昼鸢拦着收到消息的时候他就冲出去救她了,他只希望,她能好好的保护自己。 与其说他在气她,不如说在气自己。 明知道她有颗不安分的心,喜欢新鲜刺激,当初就应该安排周维暗中保护。 每每想到她在敌人手中,他就害怕得发抖。 就像现在。 抱着她,感受她的呼吸,她的心跳,方才能安宁。 顾小桑轻轻地拍着他的背安抚他,说来好笑,明明受到伤害的她,需要安慰的她,结果反要她安慰人。 可有什么办法呢? 强悍如他,此刻却像一只受到惊吓的小鹿,瑟瑟发抖。 这是位生取毒箭也不吭声的男人,他把仅有的软弱和无助留给了她。 她心酥了,软了。 “好了,没事了,我不是安全地回来了吗?”她用轻柔的语气说。 “你不打算找点药帮我擦擦么?真的很疼。” “活该,谁让你乱跑。”穆铮话说虽如此说却找来药膏,为她擦药。 她在和那名不知名的庄国将领角斗的时候留下许多淤青和擦伤,穆铮心疼极了。 “好好休息,有事叫我。”穆铮将她抱到床上。一手握着她的手,一手轻轻摸着她的头,直到她睡着,才缓慢地抽出手离开。 昼鸢在门口待命,见他出来,立刻上前汇报:“王爷,妖石裂了。” “裂了?” 穆铮来到装的陨石的马车,上面石头裂成七八块,那种压迫的感觉也消失了。 “什么时候的事?”他问。 “就在回来后不久,我一直守在这里,并没有可疑的人靠近。” 穆铮围着马车慢慢走了一圈,也看不出所以然来。 他抽出昼鸢腰间的刀,砍向碎石,碎石很硬,将刀震回来连同穆铮的手一起震麻了。 昼鸢惊讶地发现,刀上布满大大小小无数缺口。 “这……”他是昼鸢的贴身侍卫,佩戴武器绝非凡口,如今只砍了一刀便废了,可见这堆石头有多坚固。 穆铮的目光只在缺口上停留了片刻,仿佛早猜到了结果,他把坏刀还给昼鸢,“让人好好研究。” “是。” 阿紫从碎裂的石块中飞出来,打了个饱嗝,“小铮铮很有见识嘛,虽然里面蕴含的能量已经被我吃掉,但是里面的矿石比这里高出不止一个等级,好好利用,说不定能打造出几把神兵利器。不过以这个 世界目前的冶炼技术,只怕很难将其百分百利用。” “嗝。”阿紫又打了饱嗝,“吃饱了,接下来美美睡一觉。” 阿紫飞回手镯,在他进入手镯之后,手镯上亮起微弱的光芒,光芒没入顾小桑体内,她的皓腕上出现一个绿色的印记,过了一会儿,光芒消失,印记渐渐隐没,最终消失不见。 仔细一看,她身上的淤青比先前淡了一圈。 顾小桑被囚禁的时候,睡得并不踏实,左有罗风,右有老虎,每天只能趴在桌子上,这是她十多天来睡得最舒服的一觉,等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 穆铮公务繁忙,顾小桑一下午都没有看到他的人影,直到吃饭的时候才出现。 穆铮脱下盔甲,取下佩刀,走到桌前用手轻轻扇了扇,像是品极品香一样,嗅着菜香。 “一闻就知道是你做得菜,这些就是的你到泉州学的新菜?” “你猜。”顾小桑挑着眉毛,像个嘚瑟又喜欢恶作剧的调皮小鬼。 “不猜。”穆铮果断拒绝。 “无趣。”顾小桑撇嘴,拿过他的碗,给他盛了一碗汤,然后用老夫子教导学生般谆谆善诱的语气说:“幽默风趣的男人才讨人喜欢,懂吗?” 穆铮喝了口汤,用不紧不慢的语气回道:“通常都是别人想方设法讨本王的喜欢。” 顾小桑噎得差点没把嘴里那口汤吞下去。 地位高了不起吗? 长得帅了不起吗? 咱能低调点儿,别这么拽吗? 见顾小桑吃瘪,穆铮偷笑,虽然两人斗嘴,但是他从内心感到宁静。 “王爷!”昼鸢火急火燎地跑过来,附在穆铮的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穆铮神情肃穆,穿上盔甲拿起刀往外走。 “你不吃饭吗?”顾小桑问他。 “你乖乖吃,我很快就回来。” 章节目录 第473章 肾掉了 “骗人!”顾小桑把夹在手中的菜一口塞进嘴里,对着穆铮的背影重重哼了一声,看他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肯定发生了紧急军情。 他离开没多久,她便听到如雷般鸣动的鼓声,心随着鼓声激烈跳动着,感觉像是被绳子勒住一样,紧迫又难受。她起身走到了窗边,担忧地朝鼓声传来的方向望去,只看到阴沉灰蒙的天空。 再回头看一桌美食也变得索然无味。 庄国的军队打过来了吗?难道是穆铮坑了罗风一把,他来找茬了? 想到罗风,顾小桑不由皱起眉头,这个男人心思深沉,狡诈如狐,和他相处了那么多天,愣是没看出了他心里想什么。 她担心穆铮会吃亏。 不过,很快她又笑起来。 她完全是瞎操心,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吃亏的是罗风。 穆铮能算计他一次,必然也能算计他第二次,军神的名号不是白叫的。 有种叫“自豪感”瞬间充斥着她的心灵,她顾小桑瞧上的男子怎么可能是等闲人物,别说一个罗风就是十个百个遇到了也照样碾压躺平。 可以说相当自恋臭屁。只是相信的穆铮是一回事,担心又是另一回事,脑子不自觉地浮现出穆铮与罗风短兵相接杀近杀出的画面,还自带了十面埋伏的,危机四伏,激烈紧张,刀光箭影,战马嘶吼,黄沙漫漫,鲜血飞 溅。 战争永远是残酷的,不慎脑补出穆铮中刀,顾小桑不停地摇头说呸! 强烈的负罪感包裹着她,感觉好像她巴不得穆铮受伤一样。 呸,坏的不灵,好的灵! 她也不敢再瞎脑补,万一脑补的事情发生了呢?到时候她连哭都没地方哭去。 夜枭来的时候发现顾小桑一个人站在窗台边望着天空怔怔出神,秀眉之间愣是被她皱出了两道深深地褶子,以至于眉头舒展后,褶痕依旧清晰可见。 夜枭跟她打招呼,正要说好久不见,就见她忽然扇了自己两巴掌,不停得呸呸呸,那神情好像吃东西时,突然吃到一只苍蝇,想同厨师发火,结果发现厨师就是自己,既心塞又蛋疼。 “啧,你是在三省吾身吗?巴掌不痛不痒,一看就省得不够。”夜枭开玩笑打趣她。 好几月没见到夜枭,突然听到他的声音顾小桑竟有些恍然。 “不会不认识我了吧?女人啊,还能再无情点吗?伤心。”他捂着自己的胸口,顾小桑仿佛听到如陶瓷落地破裂的声音,那是他的心碎声。 “这话我会一字不差的转述给你家王爷。” “别!”夜枭秒怂,“我家王爷日理万机,无关痛痒的话就不用告诉他了,有这时间还不如多休息,跟你过过二人世界。” “是吗?”顾小桑笑,明明笑容亲切,夜枭却总感觉背后有人拿着刀子在戳他,渗得慌。他最怕顾小桑这个笑容,比他家王爷一声不吭,阴沉着脸还可怕。 “你怎么没去前线?”夜枭和昼鸢都是穆铮的贴身侍卫,这个时候不是应该跟他一起上阵杀敌吗? “伤心了,我都跟你说了这么久话,你居然没发现我生病了。”配合着哀叹,夜枭猛烈咳嗽,似乎在表示自己已病入膏肓,需要慰问和关爱。 顾小桑这时候才注意到他瘦了很多,双颊凹陷,感觉像是直接在骷髅上蒙了一张人皮,比当初“白公子”来的农家乐时还吓人。 幸好现在是白天,要是晚上,她还以为自己做了亏心事,有不干净的东西找上门呢。 “你咋跟干尸似的?谁吃你的肉,喝你的血了?”顾小桑问他。 “有我这么帅的干尸吗?”夜枭翻了个白眼,“再说了,我糟这罪,还不是为了我家王爷,为了大齐。” 顾小桑扯着衣角笑了笑,见过不要脸,没见过这么不要脸,头一次见把暴瘦上升到国家高度。“那是不是要给你送个锦旗,发个勋章,表扬一下你的奉献精神?”夜枭见她不信,走到身边用只有他们两人听到的声音说出他暴瘦的原因。原来,穆铮化身为白公子在农家乐养伤期间,夜枭一直假扮穆铮掩人耳目,为了迷惑敌人,他用罗烈的那把毒箭在同样的位置 插了一下。 他也中毒了,只是没穆铮深。穆铮又潘朔寸步不离得调养,又有温泉帮助去毒疗伤,夜枭只有潘朔寄来药,效果不甚明显,堪堪吊着命罢了。顾小桑收起先前戏谑的神情,她见过穆铮毒发时的情景,好像掉进十八层地狱,所有刑罚全部在身上过一遍,生不如死,没有大毅力的人绝对坚持不下来,看夜枭瘦骨嶙峋就知道这段时间糟了多少罪 ,换作是她绝对做不到。 “是不是有点肃然起敬?”夜枭很臭屁地问。 原本是这样,但看他嘚瑟的模样,刚刚立起来的光辉形象,砰得一下爆了,不仅爆了,还发出难以描述的味道,就跟在封闭的空间里,闻到十级臭屁一样。 “还能开玩笑,看来身体很好嘛。”顾小桑冷冷一笑,阴沉得就跟下暴雨的天似得。 闻言,夜枭像没骨架的纸片一样倒向窗台,柔弱得如同重病的西子。 人家西子好歹还有颜值,他有什么? 脸上的肉没了,脸皮反而比以前厚了。 他可怜巴巴地看着顾小桑,见顾小桑没理他,身子又向下滑,这回不是纸片,直接成了烂泥。 顾小桑看到瘫在地上的那一坨,用无奈又带着几分关爱智障儿童的语气问:“你想干嘛?” “咳,咳。”夜枭假意咳嗽几声,用虚弱的时断时续,好像一下秒就上不来气的声音说:“大夫说我身体虚弱要补……” “我这里有潘神医的独门秘药,最适合你这种身虚之人。” 夜枭愣愣地看着顾小桑递过来的黑色药丸,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潘朔的补药,用脚指甲盖想都知道是补什么的,问题是他的肾很好。好久没吃过顾小桑做的菜,他只是馋,想蹭顿饭而已。难道要用自己的肾换一顿饭?代价会不会太高了点? Ps:书友们,我是长宫,推荐一款免费小说App,支持小说下载、听书、零广告、多种阅读模式。请您关注微信公众号:dazhuzaiyuedu(长按三秒复制)书友们快关注起来吧! 章节目录 第474章 脑子进水 顾小桑走在路上,随处可见缠着纱布的伤兵,血水混合着黄沙凝固在脸上,触目惊心。 几个穿着黑甲的人抬着担架从她面前走过,担架上的人双脚从脚踝处被砍断,血肉模糊,白骨隐约可见。这是顾小桑第一次近距离感受战争。 “顾姑娘,你咋出来了?”秦勇取下头盔,夹在左臂。这位神勇的将军双目通红,一脸疲惫。他的身上和盔甲上有许多血,不知是他的还是敌人的,亦或者都有。 “外面乱糟糟,府里的那群犊子都吃屎去了吗?居然让你一个人出来,俺非削死他们不可,俺送你回去。” “不关他们的事,是我自己想出来看看。”顾小桑摇头,说她执意出来和守门的士兵无关。 “有啥好看的,都是些,都是些……”秦勇挠头,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王爷已经回营,看不到你他会着急,俺送你回去。”秦勇要送顾小桑,顾小桑摇手:“我自己回去,不劳烦将军,将军快些回去休息吧。” 顾小桑看到秦勇的右手垂在身侧,手不停地抖,明显已经脱力,他的步子也没有以前雄健,若是此刻给他一张床,顾小桑相信他沾床就能睡着。 她从每个军士眼中都看到了疲惫。 “俺不累。”他说不累的时候,向前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这还叫不累? “真没事儿……”顾小桑本来想说真没事儿不用秦勇送,但见他一脸坚决到嘴的话又吞了回去。她不走,秦勇也不会走的。 “那就麻烦秦将军了。”她叹了口气,转身往回。 秦勇咧开嘴露出一排大白牙,洁白的牙齿和他黝黑满是尘土和血的脸形成鲜明对比:“不麻烦。” “这一仗打得很难吗?我看到很多伤兵。”回去的路上顾小桑忍不住问了一句。“打仗哪有不受伤的,庄国那群崽子伤得更多。罗风那臭小子跟咱们王爷比起来差远了,他爹都不是王爷的对手,更何况是他。”说起穆铮,秦勇的语气里带着浓浓的自豪,他觉得自己这辈子做得最对 的一件事,就是追随穆铮。 秦勇跟顾小桑讲这次大战的经过,讲得正兴起,忽然见到黑甲士兵抬着的那个担架,沉默了。 顾小桑见他也是一身黑甲,便问他:“你的兵?”秦勇叹了口气点头:“他家两兄弟,哥哥战死,家中有一卧病的老母亲,哥哥有三名年幼的孩子,嫂嫂听说哥哥战死丢下孩子跟人跑了,来边关之前刚娶了媳妇儿,前几日刚收到家里的信,说媳妇儿给 他生了个大胖小子。之前还跟我请了假,说凯旋之后要好好回家陪陪媳妇,这下倒是不是用请假了。” 秦勇露出心酸的笑容:“原本是为了让家里人过上好日子,才来当兵,结果……” 说到这里秦勇又叹了口气:“就算命保下来,以后的日子也不好过,那点抚恤金还不够他娘蛋的塞牙缝。” 顾小桑望着来往的伤兵,深深皱起了眉头。 秦勇见她脸色不好,抽了自己一嘴巴:“嗨,俺说这些干啥。”“上次送来的羊真好吃,许多兄弟叨念着,啥时候能再吃一次就好了,俺告诉他们,等这仗胜利了,去啥玩意儿农家乐想咋吃就咋吃。顾姑娘到时候你得给俺们打个折,俺们可没多少俸禄。”秦勇怕顾 小桑伤感,连忙转移话题。 “你们来,不收你们钱。” “真的假的?”不是都说顾小桑挺抠门儿的吗?“顾老板从不说假话,也不用打完仗,这次大捷也该好好犒劳犒劳大家。我没本事,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做做饭,让大家吃饱,有力气上战场。还有件事想麻烦秦将军,统计一下御龙军中刚刚那种情 况的有多少。” 秦勇虎驱一镇,脸上皆是动容之色:“你,你是要……” 顾小桑笑了笑,没有回答他,但是秦勇从她的笑容中读出他猜对了。 动容之色随即化为震撼,他似乎有些知道,穆铮为什么喜欢顾小桑了。 他握拳在胸,对着顾小桑的背影深深鞠了一躬,再起身时,这位悍勇的将军已泪流满面。 顾小桑站在一旁看着将士们大口大口地吃着她做得饭菜,露出了满足的笑容,希望这顿美食能让他们暂时忘却打仗带来的痛苦与烦恼,哪怕仅仅只是这一餐的时间也好。 “外面风大,回去休息吧。”穆铮将披风披在她身上。 顾小桑捶捶酸痛地手臂和肩膀,边关有十万大军,给他们做饭可不是闹着玩的,顾小桑体力确实已经透支了。 穆铮见她捶手臂,抬起她的手臂帮她按摩,回房以后,让她坐在椅子上,帮她按摩肩颈,舒经活血。 “噢,轻点……” “噢,舒服……” “噢……” 做过“马杀鸡”的人都知道,顾小桑这种痛苦中带着极度愉悦,酸爽中又有几分羞耻的声音再正常不过。 不过,一墙之隔小耳朵却不这么想。 夜枭蹲在墙角,手里拿着一只羊腿啃,一边吃,一边笑,笑容极其猥琐,昼鸢抄着手倚在一旁,一个劲儿地对着弟弟摇头,脑子毒坏了吧,笑得跟智障似的。 “噢……”智障的夜枭还模仿顾小桑的声音叫了一声,叫得自己浑身起鸡皮疙瘩。 “王爷果然是王爷,我们吃羊,他吃……” 昼鸢在弟弟头上敲了一下,打断他说的话,“闭嘴!知道王爷为什么选你当替身,而不是选我吗?” “因为我比你帅,比你可靠。” 昼鸢嘲笑地摇着手指:“因为你这张嘴太讨厌了。” 说完昼鸢捏了捏夜枭那张皮包骨的脸,收手的时候顺走了他手上羊腿。 “有没有人性,我都病成这样了,你还拿我的羊腿。”夜枭大怒。 “不吃饱怎么照顾你?”昼鸢不要脸地回道。 一时间夜枭竟无言以对。 “听说你让的秦勇整理一份名单?”房间内穆铮问顾小桑。 “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 “为什么?”顾小桑深吸一口气,“就当我脑子进水了吧。” Ps:书友们,我是长宫,推荐一款免费小说App,支持小说下载、听书、零广告、多种阅读模式。请您关注微信公众号:dazhuzaiyuedu(长按三秒复制)书友们快关注起来吧! 章节目录 第475章 冷静点 哪有说自己脑子进水的? 即使真进了那也是满载爱心与智慧的水。 顾小桑并不是敷衍穆铮,她真的是脑子一热做得决定。她赚钱是为了让家人过上好日子,经过近一年不懈的努力,家里和从前比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以前吃不饱,穿不暖,常受人欺负,现在吃的自不用说,放眼整个都县比顾家吃得好的也没几家。穿的都是最好的细布,用也都是好东西。 除了农家乐的收入外,火锅店每月还有一大笔进账。她没有仔细算过账,但是她知道自己很有钱。 钱不用放在那里只是一堆数字,不如拿出来作些有意义的事。“我说王爷,我都这么大方了,咱们火锅店的分成比例是不是调一调?”她挑了挑眉向他暗示,她不心疼钱,可如果能少出一点,还是尽量少一点。再说,御龙军是穆铮的直属部队,她帮御龙军安置孤 儿寡母,他这位当领导的也得表示一下不是? 穆铮刚想赞她大方,没想到就到他这儿来薅钱了。火锅店本就是为了她开的,当初他想把店一起送给她,只是怕她自尊心极高不肯接受,如今,她提自然顺水推舟。 “那就五五分。”先对半,然后再把经营权全部转到她手里。 顾小桑打了个响指:“敞亮!” “我这么敞亮,是不是该奖励一个?” “嗯?”顾小桑在盘算怎么实施,根本没听清楚他说的话。 穆铮不知道她真没听明白,还是假装糊涂,俯下身子,一点一点地靠近,近到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待视线与她齐平,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脸:“奖励。” 这下顾小桑听懂了,耳根一下红了,她眨眨眼,眼神飘忽地往四周看,就是不敢看穆铮的脸。好像他的脸是吸人魂魄的邪器,一看就会把她的魂吸进去。 “我做这些,最终受益的还不是你,好意思问我要奖励?我不问你要就不错了。” “确实。”穆铮沉默了片点头,算是认同了她的说法,可她总觉得没这么糊弄过关,正纳闷他是咋想的,忽然见他嘴角向上扬起,露出少有的坏笑。 “本王一向赏罚分明,该奖励的时候就要奖。”趁顾小桑还没反应过来,迅速在她粉嫩的唇上啄了一口。 不是亲脸吗?怎么还升级了。 等顾小桑反应过来时,穆铮已经偷袭完毕,重新给她做“马杀鸡”。 她想教育他几句,结果这个狡猾的家伙,故意捏在她的酸痛处,快要脱口的话立刻变成了羞耻的嗷嗷声。 等按摩完毕,她也彻底把这事儿忘了。 瑞王殿下手法专业,这一通按摩下来,顾小桑通体舒泰,大概因为太舒服,按着按着居然睡着了。穆铮把她抱上床,他则躺在她旁边,静静的看着她,脸上带着幸福而满足的笑容。 这位叱咤风云风云的王爷,露出了他鲜为人知的幼稚的一面,他居然用手拨顾小桑的睫毛。一边拨,一边偷笑。 睡梦中的顾小桑觉得眼睛很痒,像是有小虫子飞来飞去,挥手驱赶,结果却被穆铮的握住。 “什么时候才能老老实实的睡觉?” 顾小桑要是听到他这句话一定会冤枉死,明明是他不老实好不好。 一夜无梦,顾小桑睡得格外香甜,等她醒来时发现手又伸进了穆铮的衣襟里。更尴尬的是穆铮正睁着大大的眼睛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她的手。 “呵呵,早啊。”顾小桑努力扯出甜美的笑容向他道早安。 “嗯。”穆铮淡淡地嗯了一声,眼睛依旧盯着她的手。 “哈,昨晚睡得好吗?”顾老板接着尬聊。 “你觉得呢?” 不用看脸,顾小桑也听得出他语气中的怨念有多大,有女人在自己的胸口摸来摸去,是个男人都睡不好吧?方才不经意间似乎看到他眼下青黑的黑眼圈。 “有我这样的绝色美女在身侧,肯定是睡得极好。”顾小桑避重就轻,还很不要脸地把自己夸了一遍。 “怎么说,你还有安神的功效?”闭眼瞎吹的本事,瑞王殿下也是服了。 “我的功效可多了。” “比如?”他问,他倒要看看,她还要怎么吹。 “比如……比如……”顾老板平时小脑袋转得可快了,可这回儿却像被卡住的齿轮,怎么也转不动,三声比如之后,她抖了个小机灵,抚胸的那只手,迅速在他眼角抹了一下。“哇,眼屎!如此英俊潇洒的美男子怎么能有眼屎。小铮铮,你火气有点重啊,记住,早睡早起,少吃辣椒少熬夜,就算你不爱惜自己的盛世容颜,也要为那些迷倒在你香蕉裤下的小迷妹们着想对不对 。” 顾小桑以为这句话能成功歪楼,可躺在她旁边的并不是一般选手,她那点小算盘,注定要落空了。 “我为什么火重,你不清楚吗?” 顾小桑尴尬地抠额头,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没事儿说什么火重,这不是给自己挖坑吗? “呵呵,王爷真爱说笑,你火重,我怎么知道。”她觉得今天假笑的次数比她以往一年比起来还多。 “哦,是吗?”穆铮挑眉,慢慢靠近,顾小桑感觉一道黑影压过来,压得她喘不过气,连忙向后挪了挪。 她挪,穆铮也挪。 挪到最后她整个人像张便利贴似的贴到了墙上。 床也太小了吧,差评,一点也不符合霸道王爷的身份。 顾小桑退无可退,缩成一团,穆铮勾起她的下巴,半眯着眼,目光那是相当犀利,她感觉自己的脑袋都被刺穿了。 “我怎么觉得你相当清楚?” 哈,开玩笑,她这么纯洁的人怎么会清楚这种事。能不能别再靠过来了,她后脑勺都快嵌墙里了。 顾小桑泪目。强大的压力激起了她的求生欲,她一边用手给穆铮扇风降热,一边说:“那啥……要不我这就去给你做清火去燥的药膳,帮你去火?”说完她就掀开被子跳起来,打算越过穆铮下去,结束这场尴尬的对话 。 只是现实有一次让她的希望落空了。她刚一起身就被穆铮抓住,顺势一滚,把她压在身下。 “你就是我的药膳,我吃你就行了。”顾小桑惊得全身炸毛,双手严密地护住胸口,大喊:“冷静点!” Ps:书友们,我是长宫,推荐一款免费小说App,支持小说下载、听书、零广告、多种阅读模式。请您关注微信公众号:dazhuzaiyuedu(长按三秒复制)书友们快关注起来吧! 章节目录 第476章 彻底消失了 “你不是顾大胆吗?怎么这就怕了?”穆铮挑逗地在顾小桑耳边吹了一口气,声音越发邪魅,如同蛊惑心的魔鬼,要带着她堕入无边深渊。 “这和大胆没关系……”顾小桑咽了咽口水,怯怯地反驳道。声音跟蚊子一样小,没半点说服力。 两人的姿势实在太…… 顾小桑觉得自己就像煮熟的螃蟹,不仅冒着热气,还红透了。穆铮则是那个摆好了蟹八件,想把她吃得一点不剩的可恶家伙。 她要严防死守,绝对不能让他得逞。想到这里,她的手又捂得紧了些。 穆铮原本只是逗她玩儿,可是看她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粒尘埃的模样就觉得好笑。 穆铮的嘴角在她不注意的时候,向上扬了扬,不过,又很快压下来。 “那和什么有关?”穆铮又把身子往下压了压,两人几乎快贴到。保持这个姿势其实很累,但是瑞王殿下为了逗她愣是咬牙坚持了来。 顾小桑被浓浓的男性荷尔蒙包裹着,原本坚定的心,出现了一丝动摇,对于顾小桑这样一个本质爱好男色的“纯洁”小姑娘而言,跟一个绝世美男胸贴胸,实在是件要命的事。 妈呀,心跳得好快,这是谁在撞击她的心房! 心旗一旦摇起来便再难止了,她抿了抿垂下眼帘,不让穆铮看到那汪荡漾的春波。 人有时候就是那么奇怪,明明心痒难耐,却偏偏要装出一副不为所动的模样,也不知道在和谁较劲。 好热,真的好热! 隔着衣物感受到穆铮的体温,顾小桑感觉自己快被烫化了。 “你……不需要去出个早操什么的么?”顾小桑问穆铮,其实就是让他快走,再这样下去真受不了了。 “你觉得我需要吗?”穆铮问。 好吧,做为这里的最高指挥官,他确实不需要。 但总这样紧贴着也不是个事儿啊,很容易擦枪走火! 她还未成年了解一下。 哦,不对,按大齐的风俗算她已经成年了。 她来大齐也快一年了,照理说是适应了这边的生活,可就在年龄上老转变不过来。 大齐的法定结婚年纪是十五岁,可她总觉得十五岁太小,十五岁还在念初中…… 现代思维害死人…… 尽管她对穆铮有遐想,但总觉得过不去心里那道坎,其实仔细一想,古代生活条件不好,寿命比较短,平均年龄只有四十多,十五岁已经不小。 被关在庄*营的时候,她听罗风说过,庄国女子十四岁就得结婚,没结就得交税。 她当时听的时候,还感慨庄国真超前,单身税都搞出来了。 大齐地广人多,并没有这样的硬性规定,不过女子及笄之后,大多也迅速成亲了,十八岁还没结婚的就被人叫剩女老姑娘。 穆铮发现她双眼空洞无神,似乎走神了,自尊心受到极大的伤害,虽然他也是逗着她玩儿,但是本该意乱情迷的时刻,她居然走神,难道他没魅力吗? 她就不想对他做点不可描述的羞耻的事? 不想再摸摸他滚烫的胸膛? 他低下头在她脖子上咬了一口,惩罚她开小差。 “嗯……”冷不丁被咬一口的顾小桑发出一声闷哼,只是声音比较轻,听起来倒像是呻吟。 挑逗,本来就是的杀敌一千自伤八百事。 原本穆铮还能凭借过人的自制力保持清醒,这声“嗯”像一道锋利的剑光,把他的护罩刺破了。 于是他彻底压在了她身上,整个人都不安分起来,眼中的火焰时而压抑,时而疯狂。 趁自己没有彻底失去理智之前,穆铮跳下床,大步走出房间。 “王爷,你咋没穿衣服?” 顾小桑刚平复好心情起来就听到外面传来秦勇的声音,他的嗓门实在太大了,隔老远都能听到。 声音过去没多久,顾小桑就见穆铮一脸窘迫地开门进房。他只穿着里衫,而且领口大开,深v到肚脐。 刚刚穆铮出去得太急,忘记穿衣服了。 明明是很香艳的画面,顾小桑却倒在床上哈哈大笑, “哈哈,大叔,原来你还有这种爱好。” 瞧幸灾乐祸的小模样儿,穆铮本来打算好好教训她一顿,可是听到那声“大叔”却掐在了他心尖儿最软的那块肉上,连带他的心也一起软起来,已经多久没听她这么叫过他了? 穆铮帮她拉好衣领,拿过她手中的桃木梳为她梳头,动作轻柔。“大战在即,这里兵荒马乱,庄国的奸细的奸细还潜伏在关内,你呆着不安全。夜枭的毒要借助农家乐的温泉才能彻底清除,你们一起回去。我已经有了全面部署,最多六月就能班师回朝,你再等我几 个月。” 他放下梳子,将银簪插在她的发髻上,低头在她脸蛋上轻轻一吻,然后从面将她紧紧抱住,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要将她的香味嗅进身体里。 拥抱代表了眷恋与不舍,才见面又要分离。 只是穆铮知道,他必须狠下心让她走,接下来的计划非常危险,他不想她再次卷入危险的漩涡中。 “别人都巴不得和小情人多相处些时日呢,你却急着赶我走,哼!”顾小桑嘟嘴表示自己很生气。 别看她表情做得夸张,但是穆铮知道她并没有生气,她是个知轻重的女人,不会在生死攸关的大问题上胡闹。 就这样,在关边呆了两天之后,顾小桑便坐上了回家马车。她来的时候穿的男装,回去的时候穿得女装。 她看见穆铮站在城墙上,目送着她离开。 正如穆铮说得那样,战争六月结束了,在穆铮的率领下,大齐打了一场漂亮的胜仗,军神之名再一次传遍全国,瑞王殿下又俘获了不少妙龄女子的芳心。 穆铮说等他回京就想的皇帝表明他与顾小桑的关系,请皇帝赐婚。但,从他回京的那一刻起,顾小桑便彻底失去了他的消息。 他就这么猝不及防的从她的世界消失了。彻底消失了。 Ps:书友们,我是长宫,推荐一款免费小说App,支持小说下载、听书、零广告、多种阅读模式。请您关注微信公众号:dazhuzaiyuedu(长按三秒复制)书友们快关注起来吧! 章节目录 第477章 有人抢你女婿 最开始顾小桑只是以为他刚凯旋回京有很多事忙,可是等了半个月依旧没有半点消息。Ww.la就算人来不了,至少也应该写封信报平安对不对? 可是什么也没有,实在太反常? 难道出了什么意外? 可惜的是夜枭祛毒之后就离开了农家乐,否则倒是可以问他。 这个信息不发达的时代,想知道千里之外的消息,实在太难。 两眼抓瞎什么都不知的感觉实在受,都县离京城太远了,消息闭塞,顾小桑只好去找尹之年打听消息。 “瑞王殿下的消息?这个……我也不知道。”顾小桑并没有注意到尹之年说这话时,眼神有些闪烁,似乎在隐瞒什么。 “那请知县大人帮我递两封信。”顾小桑将写好的信递给尹之年,尹之年接过来一看,一封是递给穆铮,而另一封是递给穆延廷的。 出了县衙,顾小桑抬头望了望天,只觉得一团阴云压在胸口,无比沉重。“可怜的娃,还打探什么消息啊,这不明显的吗,你男人抛弃你了。”阿紫的身形显化出来。系统升级后,他也长个了,现在的身高十岁小童一样,再也不是那个巴掌大的小不点儿,只是说话依旧膈应 人。 升级之后最大的好处就是系统脱离手镯和她的灵魂绑定,就算再有人摘走手镯她也不会怕了。 “男人啊,没一个好东西,朝三暮四,喜新厌旧,有了容嬷嬷就忘了大明湖畔的夏雨荷……” “打住,都什么玩意儿。” “女人,你要认清自己已经被抛弃的事实。这世上唯一靠得住的是自己,永远不会背叛的是钱,所以,别管什么男人了,专心挣钱吧。”阿紫说起歪理一套接着一套。 这世上确实有许多喜新厌旧的人,不过并不包括穆铮,也正因此,她才迫切地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顾小桑心事重重地回到农家乐,别人和她打招呼,她也没听见。农家乐比几个月前又扩大了不少,现在已经成为锦州最火最抢手的避暑胜地。这里不仅有锦州最好的温泉,锦州最好美食,还有最时尚的避暑新玩法,往年到山上避暑的有钱人,今年不约而同选择了 这里。 泡着冰凉的泉水,吃着沁人心脾的水晶豆腐脑,吹着凉丝丝的风,到田里去摘圆滚滚的西瓜,玩累了再舒舒服服泡个温泉,简直不要太享受。 最多的时候同时接待一千人,一千人,一百桌,跟前世那些动辄几十万的大景点想比,似乎并不算什么,但是别忘了这个交通基本靠走的时代,大齐的总人口也只有两亿多。 除了之前在平乐村招的人,后面的服务人员基本来自御龙军战死或残废军人的家属,第一批安置了最困难的五十户。 俗话说得好,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金钱接济并不能从本质上改变她们的生活,而且用劳动换来的钱,用起来更有尊严,虽然工资不是特别高,生活也不富裕,但是至少能活下去。 有些人并不愿意背井离乡来都县,她也在筹划在各府开店,种植无籽葡萄、无籽西瓜奇异果等特殊水果,帮助这些军属。 给穆铮的信一直没有回音,给穆延廷的那一封终于在十天后收到了回信。顾小桑迫不及待地拆开信封,刚看了第一行眉头便皱起来,而且越皱越紧。 读完信之后,她整个人感觉都不好了。 她想过很多原因,万万没想到真相居然是这样。 沉默地将信塞回去,顾小桑一言不发得敲着桌子。 穆铮没有音讯并不是因为抛弃她,恰恰相反,因为爱她才会这样。 庄国战败,与大齐签订和平条约,为了巩固两国盟约,庄国皇帝让自己最心爱的女儿到大齐和亲。按理说,和亲都是嫁给皇帝入宫为妃,但是庄国公主偏偏看上穆铮要和他结秦晋之好。 穆铮拒绝说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公主说,不会阻止他纳侧妃,也不在意他有心上人。 没想到穆铮还是拒绝,说自己不会纳侧妃,他的妃子只有一位。 大齐皇帝劝弟弟以大局着想,王爷三妻四妾很正常,只要他日后对心上人好,相信心上人会理解。然而穆铮深知顾小桑的性格,她绝对不会和其她女人共侍一夫。 “你说过,我打赌赢了,婚姻便自己做主,君无戏言。”兄弟俩吵起来,还闹到了太后哪里,最后的结果就是穆铮被禁足,时间还是一年。 这一年里,穆铮都不能离开瑞王府。 看起来好像是穆铮拒绝和亲,惹皇帝和太后生气,但她总觉得没这么简单。 首先,大齐是战胜国,战胜国应该很硬气才对,穆铮不想和亲,皇帝完全可以把庄国公主收到自己后宫,或者给太子。 其次,这次大齐大获全胜,都是因为穆铮带兵有方,他是最大功臣却被禁足,连一封信都发不出来,实在太奇怪。 “尹大人,瑞王这些年和皇上的关系如何?”顾小桑烧了信之后问尹之年。 “瑞王一直是皇上最疼爱的弟弟。”尹之年不动声色地回答,不过仔细观察的话还是会发现他眼底藏着惊讶。 “是吗?”顾小桑轻笑,真的疼爱弟弟会有这些骚操作,别说那是为了保护穆铮。 禁足一年?呵呵哒。 以前都是穆铮找顾小桑,这一次,顾小桑决定去京城找他。她一向是行动派,说走就走,年氏见她又要走,很不高兴。 “才回来几个月又要走,有那么多事忙吗?” “娘,有人要抢你女婿,你说我能不去吗?” 年氏一听,连包袱都没让她收拾就把她赶上了马车,“去吧,早去早回,嗯,不回来也没关系。” 马车已经开始走了,年氏追上来给了顾小桑一个小布包,并且顾小桑以为里面包着给她换洗的衣物或者是路上吃的干粮,结果打开一看,居然是四本春宫图。 弄啥呢! 顾小桑捂着扶额。“哈哈,这是有多怕你找不到男人!”阿紫捶车猛笑。 Ps:书友们,我是长宫,推荐一款免费小说App,支持小说下载、听书、零广告、多种阅读模式。请您关注微信公众号:dazhuzaiyuedu(长按三秒复制)书友们快关注起来吧! 章节目录 第478章 夜会 “站住!干什么的?”瑞王府前两名穿着盔甲的羽林军拦住顾小桑的去路。 “两位官爷,我是来拜见瑞王的。”顾小桑笑着递上拜帖,拜帖下面还藏了十两银子。 两名羽林军打量了她一眼,见她穿得只是布裙,戴得也只是银簪,眼中露出轻鄙之色。他们收了银子,却把拜帖退换给她:“瑞王不见客。” 语气极不耐烦,还伸手向赶苍蝇一眼赶她。 顾小桑原本因为钱少,又加了十两,可这两名羽林军还是同样的话。 不通融,却收她的钱,真是好样的! “两位军爷,我真的有非常重要的事找瑞王殿下。”顾小桑深吸一口气,勉强扯出一个笑脸,如果有熟悉她的人在旁就知道,顾老板生气了。 “都跟你说了瑞王殿下不见客,听不懂人话是吗?还不快点滚!”两名羽林军,一个比一个凶,其中还有一位抽出的腰间的佩刀威吓她。 她要再不识趣,他们就不客气。 顾小桑默默地注视了两人一眼,将两人的面容记下来,她顾小桑的银子,岂是那么好拿的,总有一天要让他们加倍吐出来。 她走了之后,其中一名羽林军望着她的背影说:“你有没有觉得刚刚那个小丫头的眼神有点吓人?” 另一个人掂了掂手上的银子笑着说:“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小丫头而已,能翻出什么花样,哈,今天酒钱有了,这样的小丫头可以再多来几个,等会换了岗咱们是去‘汤’喝一杯。” “嗯,去吃一顿滋补汤锅,然后晚上好好快活快活。” 还未走远的顾小桑听到他们说“汤”嘴角慢慢向上勾起,封了大老板的门,贪墨了小老板的银子,还想去“汤”吃东西,想得可真美。 进不了瑞王府,顾小桑去拜会穆延廷。 “我就猜到你会来。”穆延廷见到顾小桑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 顾小桑正要说话,却被穆延廷扬手拦住,“等会儿,先别说。” 他学着老神棍的样子,摇头晃脑,掐指算了算,“如果我没算错的话,你已经去过瑞王府,并且被外面的羽林军拦住,羽林军还吞了你的钱,对吧。”“你这么会算,怎么不去摆个摊?”顾小桑无语,她其实挺意外,猜到她去过瑞王府并不难,但是猜出她被羽林军贪墨了银子这就有点厉害了,莫非当时穆延廷也在场,只是她没发现?还是说,他也被 羽林军贪墨过银子? 他可是二皇子,羽林军不敢吧? “我是什么身份,就算我敢摆摊也没人敢找我算啊,不怕折寿吗?”穆延廷十分臭屁地说。 “呵呵呵。”顾小桑直接送了他三个呵。 “我想见见穆铮,你有什么办法吗?” 穆延廷摇头:“现在的瑞王府,别说人就连一只鸽子也飞不去。” 顾小桑冷笑:“这是禁足吗?我看软禁还差不多吧?” 穆延廷连忙捂住她的嘴:“我的小姑奶奶,祸从口出,这话出了这扇门,你可千万别说。” 本来想指望穆延廷给穆铮带信,如今一看,穆延廷也指望不上,只能她自己想办法。 要怎么才能让穆铮知道她来了呢?顾小桑边走边思考问题。 在王府外大吼? 这么高调的方式,很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对她,对穆铮都不好。 难办啊! 顾小桑焦头烂额,就在这时有迎面走来了两个人,他们正在商量,中午去吃火锅。 顾小桑灵机一动,打了个响指:“哈哈,有了!” 她飞速赶回火锅店,向贾来顺交代了几句,没多久贾来顺带着一名男服务员上了马车,马车径直驶向瑞王府。 这是守在门前的羽林军已经换了人,并不是顾小桑之前遇到的那两个。 “两位辛苦了。”贾来顺从车上下来,笑着向让人拘了一礼。昨晚火锅店的掌柜,贾来顺可以说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大家都知道,火锅店是穆铮的产业,看到他,两名羽林军上前拦住,语气要比之前两人对顾小桑客气地多:“贾掌柜,请留步。陛下有令,任何 人不能进入瑞王府,你别让兄弟们难做。” “二位误会了,我来此并非是王爷。今儿太阳毒,两位守在这里实在辛苦,我特意送了些吃的来。” 掌柜拍了拍手,赶车的伙计连忙从车上抬出轻便的小炉子,接着又端出了火锅盆和一大堆的菜。 随着锅底骨碌碌地翻滚,火锅的香味,随风飘了很远,很远。夜晚,夜深人静,火锅店也大样了,顾小桑并没有回客栈,而是坐在的火锅店一楼的大厅里,静静地等待着。店里没有光,随着夜越来越深,期盼的脸上渐渐露出了烦躁之色,难道她的希望要再一次 落空吗? “哎!”顾小桑长长地叹了口气,抓着头,“怎么还不来?” “叹气会让人变老哦!”忽然,大厅里传来的穆铮的声音,顾小桑高兴地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看到角落的阴影处有一道黑影,黑影张开双手,顾小桑扑过去,扑进他的怀里。 “我就知道你要你想出来,没人困的住你。” “就你聪明。”穆铮宠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子。 穆铮没想到顾小桑回到京城来找他,今天闻到火锅味儿的时候,觉得很不可思议。 以他的聪明才智很快猜出了顾小桑意图,她不仅仅只是告诉他,她来了,还约他在火锅店里见面。 “我差点以为你不来了。”顾小桑不满地轻轻捶了捶穆铮的胸口,害她等这么久。“美人相约,就是爬也得爬过来。”穆铮抓住她不安分的手,低头亲了一口。“其实你不该来,最近京城暗潮涌动,看起来好像是皇兄禁我的足,削我的权,其实是我不想管那些破事,躲在府里韬光养晦 。” “你回京后杳无音信,我也是担心嘛,知道你没事我就放心了,我明天就回去,行了吧?”“不行!”穆铮摇头,“来都来了,走什么走。” Ps:书友们,我是长宫,推荐一款免费小说App,支持小说下载、听书、零广告、多种阅读模式。请您关注微信公众号:dazhuzaiyuedu(长按三秒复制)书友们快关注起来吧! 章节目录 第479章 天下第一汤 夜里和情郎私会是什么感觉? 两个字:刺激! 四个字:非常刺激! 难怪的古代的小姐们都喜欢趁夜私奔。 顾小桑和穆铮相拥着在火锅店里说了一夜情话,直到快天亮的时候,穆铮才离开。 “你要小心一点,这次护送庄国公主来的使节是罗风,我不能经常出来,你要小心他。”离开之前穆铮叮嘱道。 顾小桑头疼,怎么偏偏是罗风这个家伙? 这里是大齐都城,罗风应该不敢乱来吧…… 以他的性格……这还真说不准。 怎么办?只有尽量少出门,免得碰到他。 顾小桑想躲开麻烦,只是有时候不仅躲不开,它还自动撞上门来。 顾小桑从三楼的办公室下来,刚到楼梯口,忽然瞥见罗风从外面进来,吓得她赶紧转身,随手拉开最近雅间的房门,以最快冲进去关上门,生怕罗风看见她。 “该死,这个家伙怎么来了!” 他只是单纯过来吃饭,还是别有目的? 她不自觉地摸了摸手腕,感觉特别沉重,明明上面什么也没有,却总觉得栓着两条重重的铁链,每当她活动时,都会发出哗哗的响声。 “伙计,我要这间雅间。”顾小桑听到门外传来罗风的声音,他就站在门口。 那么多间雅间,他为什么非要这间? 莫不成发现她了? 顾小桑心乱如麻。 说起来她挺无辜,罗烈重伤,罗风营地被烧,手下将士死伤无数,庄国战败都是因为穆铮,可谁让她是穆铮的女人呢? 仇人的女人也是仇人,见到仇人哪有不撕的道理。 虽然火锅店是她的地盘,但她还不想这么早和罗风对上。 “去旁边吧,旁边的雅间更美丽。”顾小桑心里祈祷着。 上天能听到她的祈祷吗? 显然……不能。 “公子请稍等。”顾小桑听到脚步声,似乎是服务员过来开门,她双手推门用力抵住,服务员推了推,没有推开。 “公子,这间雅间门坏了打不开,给您换成旁边那间如何?”服务员问罗风。 “这可怎么办?我就喜欢这间,我来试试。”罗风来到门前,一掌拍在门上,门被拍得哐哐响,徘徊在散架的边缘。 “奶奶的!”顾小桑在心里咒骂一声,罗风用了劲力,门后的顾小桑被震得头晕眼花,血气翻涌,五脏六腑错位,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推个门而已,有必要这么凶残吗? 她有种感觉,这一掌,他故意的。 “果真推不开,看来真的坏了,得赶紧找人修。” “我等下就找人来,那公子,旁边的雅间如何?”服务员陪笑着问。 “马马虎虎,凑活吧。”说完罗风就移驾到了隔壁。 顾小桑瘫坐在门边,调整体内紊乱的气息,这时候才发现自己早已满头大汗。 “奇怪,之前明明是好的,怎么突然坏了。”过了会儿,服务员拿着点菜单从隔壁出来,小声嘀咕着。 他试着又推了一下,这时候更奇怪的事发生了,门居然轻轻一推就推开了。 “咦?”服务员咦了一声,发现顾小桑坐在门边喘息,脸色苍白,似乎受到了惊吓。 “小老板,你……”服务员正要问顾小桑怎么了,顾小桑一把拉过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别出声,如果隔壁的客人问起我,你就说不知道、不清楚,明白吗?” 服务员点头,表示自己明白。 在京城的日子注定不太平,刚遇到罗风,天醉楼又开始作妖了。 离火锅店一条街远的地方,京城第二家火锅店开业了,这家火锅店的装修没有“汤”豪华,菜品也不够丰富,可是一顿吃下来花费的钱只有“汤”一半,甚至还不到。 这家店的店名很有意思,叫“天下第一汤”,相当威武霸气。取这样的名字意思再明显不过,要把“汤”踩在脚下。 京城的餐饮界和吃瓜群众打鸡血了,这家新开的火锅店了不起啊,敢和瑞王抢生意,还偏偏选在瑞王被禁足的时候,胆子也太肥了。 许多酒楼老板敏锐得察觉到,京城的餐饮界即将迎来一场狂风暴雨。有人深感不安,大部分酒楼老板,巴不得看“汤”和天醉楼斗,等他们两败俱伤,自己好坐收渔翁之利。 这些酒楼老板不傻,敢在这个时候作妖的除了天醉楼,还有谁?也只有天醉楼有能力,研究出火锅的配方。 天下第一汤开业第一天爆满,比当初火锅店开业时火爆多了,许多吃不起“汤”又想尝尝火锅是什么味道的寻常百姓纷纷投向“天下第一汤”的怀抱,许多两边都吃过的人纷纷表示两边味道没差。 “天下第一汤”开了第一家店以后又迅速在京城开了第二家、第三家、第四家,短短七天之内,一口气开了四家,连顾小桑都不得不感叹,裴瑢好魄力。 “小老板,再这样下去不行,客人都被抢光了。”贾来顺不明白都火烧眉毛了,顾小桑怎么还优哉游哉地品茶。 “急什么?再紧急的情况也不能自乱阵脚。老贾,别站着啊,快坐下陪我喝杯茶,这个可是从二皇子那里顺来的贡茶,一般人喝不到。”顾小桑将一杯沏好的茶放到对面的空位上,示意贾来顺坐下。 贾来顺人是坐下来了,心却静不下来,他无心品茶,贡茶喝在嘴里,如同白开水一般没有丝毫味道。 “小老板,再这么下去,客人都走光了。” “哪里走光了,不是还有吗?”顾小桑指了指大厅,还有几桌客人。 “那些客人都是二皇子和八皇子请来给咱们撑场子的。”贾来顺急道:“现在的问题不仅是客人都跑到隔壁街了,许多人骂咱们是黑心奸商,一样的东西卖得比别人贵一倍,甚至还有人抨击王爷,我听说 已经有御史上本子参王爷了。” “你的消息倒是灵通,你说这些御史是不是闲着没活儿干了,居然管起我们这些市井小商贩了。” “哟,看来闲人还不止一个。”顾小桑轻笑,楼下几名穿着天醉楼制服的人小二,装着火锅的汤盆和一盘盘菜端了进来。 “我们少东家请诸位品尝‘天下第一汤’的火锅。” 章节目录 第480章 谁恶心谁 裴瑢会好心请“汤”的工作人员吃火锅?再说这里就是家火锅店,稀罕你从外面带来的吗? 哪里是请,分明是挑衅、是警告、是得瑟。 贾来顺气得鼻子都歪了,他若头上有角,非把人撞出去不可。“小老板,别生气,我立刻让人把天醉楼的东西人出去。” “别啊,我没生气。别人好心好意请我们吃东西,扔什么扔,多浪费。让大家围起来,今天破例,上班时间开瓶葡萄酒,大家一起嗨起来!有谁会演奏乐器吗?可以来点音乐助兴。” “小老板……”贾来顺些想说什么,最后只是欲言又止得看了顾小桑几眼。 “不要用这种崇拜的眼神看着我,我会害羞的。”配合着她的话还羞涩地笑了笑。 贾来顺不知道他家小老板是什么眼神,那是崇拜吗?明明就是一言难尽。 “行了,下去张罗吧,我是真想尝尝‘天下第一汤’是怎么个天下第一法。” 大厅里员工们都围着桌子坐好了,裴瑢一定暗戳戳的计算过人数,送来火锅刚好。员工们坐好了,按照惯例,老板这时候得出来讲几句话。 顾小桑一直觉得自己是俗人,俗人,当然得跟着标准流程走。她端起茶杯走到中央,见她要讲话都闭上嘴,员工们的双手放在桌子上,挺直背脊,作认真聆听状。 顾小桑很满意他们的表现,弯着眉眼笑了笑,表示自己心情不错:“我简单说几句,火锅店开业有半年多了,咱们开创了许多个大齐第一,顾客满意率九成以上,作为老板,我为你们感到骄傲,再接再 厉继续保持。 说来这是咱们第一次聚餐吧?大家敞开肚皮吃,菜不够,我去对面找裴少东家要。裴老板真大方,请咱们这么多人吃饭,我觉得吧,这第一杯酒咱们应该敬裴少东家。” 顾小桑面相天醉楼的方向举起茶杯,“来,大家跟我一起说,谢裴少东家请客。” 员工们面面相觑,小老板是不是气糊涂了,裴瑢摆明了膈应他们,还感谢? 感谢他全家吗? 众人搞不明白她是怎么想的,低着头没吭声。 “不要害羞嘛,快。”在顾小桑的催促下,大家别扭地说了感谢,声音稀稀拉拉,有气无力。 “声音再大点儿,感情再充沛点儿,要让裴少东家感受到我们发自内心的感激之情。” 小老板都这样说了,他们还能怎么滴?破罐子破摔吧。大家扯着喉咙大喊,发泄心中的怨气,震耳欲聋的声音差点把屋顶掀翻。 裴瑢站在窗台前,注视着的火锅店的方向,他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顾小桑看到他送去的火锅气坏了吧?一想到她气急败坏的脸,他的心情就跟飞上云霄一样,特别爽。 “我看你怎么办?等着关门吧!”裴瑢冷笑,被压了这么久,终于可以扬眉吐气。 “铛铛里格儿铛格儿铛……”裴瑢开心地哼起了歌。 “谢裴少东家请客!”就在此时,对面传来了震耳欲聋的感谢声,即使隔了一条街,裴瑢也听得清清楚楚。开心的脸庞瞬间阴沉下来,脸变得比翻书还快。 情况和他预料的完全相反,他送火锅过去是想膈应顾小桑,他以为对面回连锅带菜一起扔出来,谁知不仅没扔还谢他。 谢声比春雷还响,是有多怕他听不到? “除了会耍小聪明还会什么?”裴瑢关上窗户,将顾小桑虚情假意的感谢拒之窗外。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她给自己找的台阶,挽尊而已。 “少东家,顾小桑差人来让咱们再送些菜过去,说菜……吃完了。”传话的店小二小心翼翼注视着裴瑢的表情,只见裴瑢的嘴角抽了抽,脸色更加阴沉可怕。 “我,我这就赶他走……”店小二哆嗦着转身,就在他快要离开时,背后传来裴瑢的声音。 “不,送。看他们能吃得了多少,最好吃死他们!” 没过会儿,店小二又来了,裴瑢的脸上结起一层寒霜。“怎么,还不够吗?” “不。”店小二摇头,“对面送来了一封感谢信,要我务必……务必交给您。”店小二低着头将手中的信放到桌上,他不敢看裴瑢,放完信后,以最快的速度离开。 没走多远就听到背后传来摔东西的声音。 “致敬爱的天醉楼少东家裴瑢先生……” 信里顾小桑感谢裴瑢请他们吃火锅,说有这样的邻居是他们上辈子修来的福气,请以后继续保持,每个月的这一天请都给他们送,让火锅架起他们友谊的桥梁…… 裴瑢只读到一半,就把信撕的粉碎! 他捂着胸口,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他想恶心顾小桑,没想到反而被她恶心到。 说真的,如果时间来不及,顾小桑还想送一面锦旗给他呢。 小样儿,她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想恶心她?等级还低了点。 顾小桑用帕子擦去嘴上的油渍:“好了,吃饱喝足了,大家都来说是自己的看法,你们觉得‘天下第一汤’如何?” “就这也敢叫天下第一汤?比我们的味道差远了,我们才是天下第一。”有人不屑道。 “哎,谦虚!”顾小桑说:“高处不胜寒,天下第一有什么好的,我们当个天下第二就行。” “我们都是天下第二的话,那还有什么天下第一。” “哈哈,瞎说什么大实话。”大厅里响起一片笑声。 “大家也别瞧不起它,作为冒牌货,它做得还不错,虽然味道比咱怪点儿,差点儿,但是普通人很难吃出二者的差距,最主要的是,比我们的便宜。” “哼,以次充好,材料比咱们差上一截,当然便宜了,哼,可笑的是那些人还以为自己捡了多大便宜呢。” “自古便宜无好货,大家要贪小便宜也没办法。其实大家不用这么悲观,等这几天新鲜劲儿一过,客人就会回归,我们还有滋补汤锅呢?有些贵族老爷啊,几天不吃滋补汤锅就浑身难受。” 章节目录 第481章 画蛇添足 “小老板,不好了!”贾来顺火急火燎走进顾小桑的办公室,今天没有太阳很凉爽,贾来顺却满头大汗,背后的衣服也湿透了,如果不是其它地方都是干的,还以为他刚淋了一场大雨。 “是不是天下第一楼推出滋补汤锅了?”顾小桑放下手中的正在看的一本诗集,淡然地问。 “您知道?”贾来顺本来还指望靠滋补汤锅挽回一部分客人,谁知道对方居然也开始卖滋补汤锅。 “我猜到了。”顾小桑招呼贾来顺坐下,叫服务员拿张帕子给他擦汗。 “我在泉州的时候,天醉楼已经给我吃过他们研发的火锅,当时不是产辣椒的季节,没办法量产豆瓣酱。我原本以为等辣椒上市,他们做好豆瓣酱之后就会发难,可是裴瑢的却一直忍着,直到瑞王被禁 足,我来了京城才有所动作。 他忍了这么久,肯定不会给咱们留翻盘的机会,火锅会做,滋补汤锅自然也会做。天下名医何其多,潘神医不搭理他,还有太医院的太医,太医看不上他,还有其他名医。” “那,那现在怎么办?”贾来顺额头上的汗又流出来了。他本来只是瑞王府一名小小的管事,承蒙顾小桑看得起,让他做了火锅店的掌柜,不仅福利好,社会地位更是提高了一大截。 如今火锅店遭受危机,他却束手无策,觉得很对不起顾小桑,对不起她的栽培。其实他也想了很多方法,也试着去做,只是收效甚微。 就像顾小桑说得那样,裴瑢准备太充分,各种情况都想到,他刚采取点措施,那边立刻回击。 看着店里的客人越来越少,贾来顺愁得整夜睡不着觉,都发都白了。 如果可以,他真的想拿自己的头发换客流量,只是不知道上天给不给他这个机会。 “不着急,好戏才刚开始。”顾小桑慢悠悠地摇着宫扇。那优哉游哉的样子,完全像一名事不关己的吃瓜群众。 贾来顺纳闷,以顾小桑的脾气,天醉楼如此欺她,不是应该拍桌而起,狠狠教训对方一顿吗?怎么跟个局外人似得。 “小老板,你是不是已经有了对策了?”贾来顺向前倾着身子,小声地问。 顾小桑摇头:“没有。你没见我这些天急得吃不好,睡不好,头发一把一把地掉吗?” 贾来顺不说话,只是默默看一眼桌上吃得快空盘的瓜果糕点零食和旁边专门订做的用来睡午觉的躺椅。 如果这也叫吃不好睡不好的话…… 贾来顺:“小老板,我发现你变了。” 顾小桑扬眉:“变漂亮了,对不对?” 贾来顺:“……” “对了,有个事儿,我差点忘了,等下会送一批无籽葡萄和无籽西瓜来,你让店里的壮小伙儿下一下货,然后挑些个头大的、好看的给二皇子、八皇子、清和侯府还有潘神医送去,剩下的……” “剩下的用来招揽客人对不对?”贾来顺高兴地站起来,双眼发亮,这是要开始反击了吗?他就说嘛,顾小桑绝对不会任由裴瑢猖狂下去。 顾小桑:“你想多了,剩下的搬进冰窖存放,我慢慢吃。” “小老板!”贾来顺跺脚,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您能不能认真点儿?您知道有多少人在看我们的笑话吗?” 顾小桑:“我很认真啊。对了,你跟赵游铭说晚饭清淡点儿,最近有点上火。” 贾来顺顿时像泄了气的气球,蔫儿了。 顾小桑拍拍贾来顺的背,“老贾,别担心,这个月工资不会少你的。” 谁特么担心这个啊! 顾小桑很成功地把话题聊死了。 贾来顺离开以后,顾小桑慢慢收起了笑容,她朝天醉楼的方向看了一眼。山腰摔下来疼,还是山顶摔下来疼?裴瑢才走到半山腰,所以她一点也不着急。 夏天最爽的时刻,莫过于吃一口冰镇西瓜,无籽西瓜有大又甜,汁水有多,最重要的是不用吐籽,简直不要太爽。顾小桑豪放地用勺子舀着,忽然感觉到有股贱气扑面而来,然后就看到穆延廷贱笑着 大步走过来,抓起桌上的一串葡萄大口大口地啃起来。 啃完之后,还想拿第二串,被护食的顾小桑护在了臂弯里。 “我不是送到你府上了吗,不会这么快就吃完了吧?”顾小桑一脸嫌弃。 “我是猪吗?哪儿吃得了那么多,我送到宫里去了。说来也赶巧,正好遇到父皇宴请庄国和胥狼国的使臣,两国的使臣吃了之后都赞不绝口,父皇面上有光,让我再拿点到宫里,给太后还有各宫娘娘尝 尝。”穆延廷笑嘻嘻地说着,观察顾小桑的脸色。 “原来是到我这里来要吃的了,今天给各宫娘娘尝尝,明天是不是还要给王公大臣啊?抱歉,没有!关了我男人,还想吃我的瓜,哪有那么这么好的事。”顾小桑笑回应,只是说道最后一句时,脸上的 笑容没了。 穆延廷:“行了,别跟我装了,你给我送瓜果不就是想让我送去宫里,曲线救国吗?” 这是什么脑回路,顾小桑皱眉,穆延廷真的想多了,她单纯只是把好东西送给亲朋好友品尝而已。 “我把瓜果送进宫,皇上会给穆铮解禁吗?” 穆延廷愣了一下,想到自家老爹的做事风格,弱弱地回了一句:“……不会。” “所以啊,我干嘛送。” 穆延廷:“所以……是我画蛇添足了?” 顾小桑点头。 “那现在怎么办?” 顾小桑耸肩:“反正,我没有,你自己看着办?” 穆延廷哭:“别见死不救啊。” “谁让你自己贱呢。” 穆延廷哭着从火锅店跑出来,去了八皇子府上,又去拜访了清和侯和潘朔才凑了些送上去。 西瓜真的是消暑神器,尤其是无籽西瓜。宫里的西瓜从沙西洲运来的,可以说是大齐最甜最好吃的西瓜,可是吃过无籽西瓜之后,回过头来再吃沙西洲的瓜,总觉得差了点味道。 “殿下,请留步。”早朝之后,穆延廷被皇上身边的总管太监卓青遥叫住。 “陛下很喜欢无籽西瓜,让你再送些过来。” 穆延廷哭:“这次真没有了!” 章节目录 第482章 博罗公主 “你寸步不离地跟着我,别人会以为我们俩有一腿,我暂时不想和除了穆铮以外的男人传绯闻。”顾小桑停下脚步,这两天除了睡觉和上茅厕穆延廷都像苍蝇一样围着她,甩都甩不掉。 “我的姑奶奶,行行好,给我一些无籽西瓜吧,你忍心见死不救吗?顾老板……哦,不,十七婶。”穆延廷弯着腿放低姿态,祈求道,为了要到无籽西瓜把节操彻底丢到了地上。 这声“十七婶”叫得顾小桑很爽。 她绷着脸假装不为所动,“那你贱死了吗?等死了再来找我。” “不要这么冷淡嘛。”顾小桑油盐不进,穆延廷什么方法都想了,就差倒在地上碰瓷了。 “你到底要怎么样?” “问你十七叔去,我是他的女人,当然听他的,他让我给我就给。”顾小桑直接把这个烦人皮球踢给穆铮。 穆延廷倒地吐血,门外有人守着,他要怎么进去? 他恨死自己了,干嘛自作聪明把无籽西瓜和无籽葡萄送进宫,现在好了,把自己坑死了。 火锅店里的人无精打采,因为没有客人,大家无事可做,要么发呆,要么站在角落小声聊天。火锅店的气氛很低迷,堪比大型闲鱼养殖场。 “没吃饭吗?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已经身为领班的陶娥,大力拍手,让大家打起精神。 “陶姐,又没客人……”有人小声地说。 “没客人怎么了,小老板还楼上看着呢,每月给你们那么高的薪水可不是让你们来这里聊天打瞌睡的。”陶娥大声训斥,“没客人你们不会到街上去找吗?” 服务员被她训得根本不敢抬头。 “对不起小老板,都是我没把他们管好。”陶娥向顾小桑请罪。 顾小桑拍拍她的肩膀:“已经做得很不错了,这两天辛苦了,今天就早点关门回去休息吧,明天记得准时来。” “小老板,咱们不会一直这样干等下去吧?”角落里有人小声地问。 “当然不会。”顾小桑笑着回道。 她的话给了大家一剂定心丸,客人一天天减少,每天总有人用奇怪的眼神看他们,顾小桑又摆着无所的态度任由“天下第一汤”开了一家又一家。 他们以为顾小桑彻底放弃火锅店了,才会这么丧。 火锅店工资高,福利好,老板和善,后台硬,不定期还会有员工培训,可以这么说,离开这里再也找不到第二份这么体面的工作,而且,在这儿做了这么久早就有感情了,于情于理,他们都不希望火 锅店倒闭。 顾小桑让他们早点回去休息,但是没有一个人走,都到街上拉客去了。顾小桑十分欣慰,企业文化这一块没有白做啊。 “哈哈,笑死了,没想到曾经让王公贵族们趋之若鹜的汤,居然沦落到跟明月胡同那些贱货一样当街拉客。”刺耳的笑声从后面传来,伴随的车轱辘的声音,一辆挂着姜家徽章的马车从后面开过来,缓 缓在门口停下。 伴随马车一起停下的还有走在外面的随行婢女,顾小桑见过她,如果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姜玲珑身边的人,名字似乎叫落柳。 即使京城第一美人的婢女,落柳自然长得也不差,只是下撇的嘴角和不屑的眼神总给人一种尖酸刻薄的感觉。 为什么对女人恶意最大永远是女人。 风月之地也分三六九等,落柳嘴里的明月胡同是最低等的那种,接的都是最脏的客。 火锅店的员工可能家境不富裕,但都是本本分分良人家,落柳却把她们比作明月胡同里最低等的风尘女子,可以说相当恶毒了。 陶娥等人还没被这样侮辱过,个个气得脸红脖子粗。 “嘴巴放干净点儿!”陶娥瞪着落柳,她对姜家没有半点好感,姜天赐当初不就把她当烟花之地的女子一样调吗? “哼,难道我说错了吗?你们还不如明月胡同的贱蹄子呢,人家好歹还有回头的恩客,你们呢?嫖完就……” 顾小桑端来一盆水,直接朝落柳泼去,落柳吓得花容失色,这种顾小桑大骂:“干什么没长眼睛啊!” “不好意思,门前有脏东西,我冲冲,免得沾了晦气。”顾小桑笑着赔礼。 她礼数做得很周全,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但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说得“脏东西”就是落柳和马车里的姜玲珑。 “你说我是脏东西?” 顾小桑耸肩,表示自己很无辜。 “我只是有点好奇,姜家不是诗礼世家吗?姜小姐的不是京城第一才女吗?我以为才女谈得都是诗词歌赋,玩儿得都是琴棋书画,高雅得不行,原来跟我们这些粗人也差不多嘛。不对,我怎么能这样说 呢,才女比我厉害多了,我就不知道明月胡同的人是当街拉客,我也不会骂贱货,有文化的人就是不一样。” 原本在气头上陶娥等人,听到顾小桑的话,噗呲一声笑出来,论骂人她们就服顾小桑。 骂得人头破血流还不带一个脏字。 落柳也倒霉,好死不死,偏在这个时候往顾小桑面前凑。 员工们情绪不高,顾小桑还在想要不要先找人怼怼,提升一下士气,这不,刚到瞌睡就有人送枕头来了。 不骂,真对不起自己。 “牙尖嘴利,不过你也只能逞逞口舌之利,裴瑢的火锅店已经开十家,锦州也开了两家,你却连半点应对之策也没有,也不知道那人看上了你什么。”马车里传来姜玲珑不屑地哼声。 “当然是看上我年轻漂亮,肤白貌美,口齿伶俐,最最最主要的一点,不作不装,心和脸蛋一样纯真美丽。”顾小桑这是在暗讽姜玲珑又作又装,好看心却黑。 姜玲珑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呵呵笑了起来,“博罗公主,你说天下怎会有如此可笑之人。” 博罗公主? 顾小桑心中一凛,难道是哪位想嫁给的穆铮庄国公主? 姜玲珑把她带来了?果然一如既往地阴险。 章节目录 第483章 本老板看上你了 博罗公主,庄国皇帝最爱的女儿,作为庄国最耀眼的明珠,她从未被人拒绝过,然而这一次穆铮却狠狠拒绝了她,原因是他爱上了一位平民女子。 明珠竟然比不过平民,但凡有点傲气的人都受不了。 不过比起这位素未谋面的公主,顾小桑更忌惮罗风。她偷偷打量了一下,并没发现罗风的身影才暗中松了口气。 “是啊,天下怎么会有如此可笑之人,错吧情敌当朋友。”顾小桑一语双关,既讽刺了博罗公主,又讽刺了姜玲珑。 姜玲珑是最想成为瑞王妃的女人,博罗公主半道杀出来抢这个位子,两人表面上交好,暗地里不知道有多少龌龊。反正都是敌人,能挑拨一个是一个。 “果然牙尖嘴利。”马车里传来另一个声音,比姜玲珑的略甜,嗲嗲的,但是又不会引起反感,好像一道甜度适中的甜品,好吃又不腻。 只是现在这道甜品里加了冰,很是冰牙。 “没办法,我们家那位不爱说话,我不把嘴皮子练利索点儿,他以后受欺负了怎么办?有些话他说不出口,正好我带他说。” “呵呵呵。”马车内响起一连串笑声,不尖锐,但却刺耳。 “真不要脸,你们家位?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已经被瑞王接进府了,明明只是一个不清不楚、不知廉耻的野女人,侍妾好歹还有身份,你有什么?瑞王为什么一直放你在外边,你心里没数吗?因为你不配 !你还是乖乖回去种地吧,别在这里丢人现眼。”姜玲珑的话相当刻薄。 “姜小姐面前,谁敢称不要脸。瑞王殿下不止一次表明不喜欢你,你却死皮赖脸地缠着他,害得他每次见到你都躲着走。”陶娥站在顾小桑面前,向母鸡互小鸡那样护着顾小桑,冷冷的得说道。 她很敬重顾小桑,一直把她当成自己的榜样,姜玲珑侮辱她们就罢了,还侮辱顾小桑,不能忍。 顾小桑对陶娥刮目相看,这还是那个被姜天赐的调戏,害怕得瑟瑟发抖的陶娥吗?大半年不见就敢正面怼姜玲珑了,成长很快嘛,不愧是她的员工,有前途。 陶娥心里还是怕的,姜玲珑的身份摆在那里,可是骂顾小桑真的不行。 其实她一直以来都特别想骂姜家人一顿,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怼完姜玲珑后,陶娥的心灵得到了释放,特别爽,感觉整个人都升华了。 骂都骂了,一不做二不休,陶娥让人端几盆水来,学着顾小桑刚刚的样子,向落柳和马车泼水,冲走脏东西。 落柳低头看着被水打湿的裙摆和粉色的绣花鞋很崩溃。 “姜小姐,你们大齐的人都这么没规矩吗?”马车里再次响起博罗公主的声音。 姜玲珑沉默了片刻,对落柳说:“掌嘴!” “是。”落柳阴阴一笑,捞起袖子朝陶娥走去,“贱人,我让你泼!” “要闹事吗?”就在落柳快走到陶娥面前时,顾小桑开口了。 “对,我就是要闹事,怎么样?” “不能化解吗?”顾小桑问。 落柳以为她怕了,仰着头用极其傲慢的语气说:“不能,除非……你跪下来给我家小姐道歉,然后滚出京城,永远别回来。” “不能化解,我就放心了。” 顾小桑的话,让落柳怔了怔,脑袋没转过来。 什么叫不能化解放心了? 脑子有病吧? 顾小桑老板当然没病,她就是想考验一下落柳的智商而已。 看来,才女身边也并不都是聪明人啊。 她怕有人闹事? 开什么天际玩笑。 她举起手拍了三下,两道黑影突然出现在她身后:“有人闹事,你们知道该怎么处理吧?” “知道。”黑影异口同声地回道。 其中一人身形一闪,来到落柳面前,落柳还没反应过来,一只如蒲扇般的大手扇在她脸上,她像陀螺一般被扇得不停转圈,好不容易停住,大手又反手扇在她另一边脸上,她又反向转起来。 左几圈,右几圈,落柳整个人被扇懵了。 最后撞到马车上才停下来,黑影一点也不怜香惜玉,她的脸上全是鲜红的指印,整张脸都被扇变形。头发凌乱不堪,头上的发簪歪的歪,斜的斜,快从发髻里滑出来了。 落柳捂着已经被扇得麻木的脸,想破口大骂,可是她看到黑影的打扮时,硬是把话连着嘴里的血水一起咽了下去。 穆铮的直属军队是御龙军,御龙军最精锐的部队是瑞麟卫,黑影的装束正是瑞麟卫的制服。 瑞麟卫是穆铮的私兵,只听他一个人的命令。 如果是火锅店的人打了她,落柳可以立刻回府喊家丁来给自己找回场子,可瑞麟卫……给她十个胆量也不敢。她只能把屈辱和恨转嫁到顾小桑身上。 都是这个该死的贱人! 落柳阴毒的目光锁定顾小桑,顾小桑顿时觉得一阵冷风袭来。 天气这么热,冷点好,凉快! 这样的目光请再多来点! 瑞麟卫的出现让局势瞬间反转。 “姜小姐,王爷出不了门不代表,谁都可以到他的地盘上踩一脚,我奉劝你一句,乖乖看你的热闹就行,别作妖,这样只会让王爷更疏远你。” “至于公主殿下……初来大齐,谨慎交友,别被有心人利用了。” 马车内一片沉默,半晌之后才传来博罗公主的声音:“多谢王爷提醒,博罗知道了,请带博罗向王爷问好。” 事已至此,姜玲珑和博罗公主呆着这里只会尴尬,让车夫驾着马车走了。 她们走了以后,顾小桑笑着指着另一名瑞麟卫说:“这位大哥,跟我到办公室一趟,我有事要交代。” 等到了办公室,顾小桑锁上门,一头扑进那瑞麟卫的怀里,玉手轻抚着他的下巴,流里流气地说:“嘿嘿嘿,这位美人,本老板看上你了,是你自己脱衣服,还是我帮你脱?” “你是屁股痒了想挨揍吗?”那瑞麟卫开口,竟然是穆铮的声音。 “你是怎么认出我的?”穆铮自认为没露出破绽。 章节目录 第484章 出事了 “你是我男人,别说只是易容,就是化成灰我也能一、眼、认、出、来。”顾小桑指着自己一双晶晶火眼,得瑟得不停眨着。 那表情分明在说:夸我,快夸我! 穆铮嘴角微不可察地向上翘了翘,随即又沉下来,如烟花般稍纵即逝,他在顾小桑面前没什么王爷包袱,只是长期养成的习惯,很少将心情反应在脸上。 “是吗?为什么上次在农家乐没有认出我?”穆铮说得是他化身为“白公子”的那一次。 被翻出黑历史啪啪打脸的顾小桑,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那次是意外,人总要成长的对不对?如果我有一天我也易容了,你会一眼认出我吗?” 穆铮注视着她,黝黑的眼眸映着她的面容,炽烈如火,深沉如海,一笔一笔将她镌刻在心底,今生今世,永生永世,不忘。 顾小桑的心弦被狠狠地拨了一下,她知道,这一生再也忘不了这个男人。忽而间,热泪湿润她的眼眶,她用手扇风,仰着头将眼泪憋回去。 确认过眼神,她应该开心才对,可是不知为什么,眼泪却停不下来。 好好的怎么哭了?穆铮不知道哪里惹着她了,不知所措。 “怎么了?”他笨拙地给她擦眼泪。 “开心。”顾小桑将头埋入他的胸膛,“遇见你太好了。” “我好像把鼻涕弄到你身上了怎么办?”深情不过三秒,两人四周原本像少女漫画那样开满玫瑰花,闪烁着梦幻的光芒,结果被顾小桑一句话将气氛破坏殆尽。 穆铮心累:“别管它。” “那可不行,王爷身上鼻涕多那啥……”顾小桑摸出手绢认认真真地擦他身上的鼻涕。 无数乌鸦从穆铮头顶飞过,千言万语最终化为无声地叹息。 “瓜果的事,延廷跟我说了,说你胆子小,有时候又大得可怕。别人巴不得往宫里送东西,你倒好……你应该知道,惹怒了他只会吃不完兜着走。”穆铮轻轻戳了一下顾小桑的头,不明白她脑子里一天到 晚想些什么。 “哼,谁让他欺负你了。”顾小桑冷哼,她就是不爽。“关我男人,还想吃我瓜,凭什么?皇帝老儿脸就比别人大吗?我的瓜想给谁就给谁,他还能硬抢不成?” 说道这里顾小桑一肚子火气,为穆铮感到不值,他在边关拼死拼活,差点丢了命,明明打了胜仗,却被软禁在府里不准出门。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皇帝要削他的权。 穆铮一心为国,最后却换来皇帝老儿的猜忌。 最疼爱的弟弟?不过是个笑话罢了。 穆铮被禁足,什么牛鬼蛇神都跑出来了,表面上看是天醉楼针对“汤”,实际上谁知道呢。 顾小桑觉得自己挺无能,一直以来都是穆铮护着她,现在他有难,她却一点忙也帮不上。她知道在皇帝面前她不过是只任揉捏的蝼蚁,可即使是蝼蚁,也有自己的态度。 “傻丫头。”看她愤慨就差提剑去跟皇帝理论的模样,穆铮笑了,世人对他如何,他不在乎,只要她对他好就够了。 “不想给就不给,出了事我担着。”他说。 顾小桑的心忽然揪成一团,他已经够委屈了,怎么能再让他替她受过。 “……还是给吧,一些瓜果罢了。不过,不能白给,我是商人,宫里要得按市价买。” 至于市价……大齐只有她手里才有无籽西瓜和无籽葡萄,价格还不是她说了算。 穆延廷接到消息后屁颠屁颠得跑过来,听到顾小桑报的价后蔫儿了:“我怀疑你的心是不是被烟熏过,黑!你这一个西瓜的钱,在外面都可以买五个了。” “那你到外面买啊,外面的西瓜有我的好吃吗?外面的有我的甜吗?外面的像我的不用吐籽吗?物以稀为贵,这么简单的道理就不用我说了吧。再说,我的水果种起来可麻烦了,选地、施肥特别讲究, 成本高多了。” “少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各府都种了。” 被当面打脸的顾小桑没有半点羞愧之情,她摊手:“反正我就这个价,爱要不要。” “奸商!”穆延廷气愤地怼了一句,到宫里复命去了。 等他再来的时候,把“汤”冰窖里的水果搬了一半。 “我说,只买一半是不是太小气了点儿,我大齐好歹也是泱泱大国,难道不应该搬空之后,再让我运几车来吗?”顾小桑手里拿着一串葡萄,坐在窗边,居高临下看着太监们,一点一点地把水果搬到外 面的车上。 穆铮站在旁边,捏了捏她的琼鼻,“你当国库里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去年打仗,军费耗费不少,战后又支出了一大笔抚恤金,庄国和胥狼国的赔款还没有送到,国库现在也没几个钱。” “没钱就别吃呗。”顾小桑瘪嘴。 穆铮低头笑了笑,摘了颗葡萄放进她嘴里。 “天醉楼你打算怎么处理?” “我打算……” 顾小桑正要说出自己的布置,门外响起了贾来顺的声音:“小老板,出事了?” “什么事?”顾小桑开门问道。 贾来顺:“今儿个采买去买菜,结果一样菜也没有买回来。” 顾小桑:“哦?有点意思。叫采买过来,我有话问他。” 很快采买过来,采买叫葛洪,三十岁是瑞王府管家的侄子,采买很重要,所以当时在瑞王府选了一个可靠的人选。 采买来时,穆铮站在角落里,就像是保护顾小桑的普通瑞麟卫。 葛洪看了他一眼,并没有放在心上。 “葛洪见过小老板。”葛洪向顾小桑行了一礼。 “坐,说说怎么回事。”顾小桑招呼葛洪坐下,询问他事情的经过。 “今天小的像往常一样去各家档头那里取菜,结果他们告诉我菜没了。” “哦?”顾小桑轻笑:“菜没了?最近没有天灾也没下大雨,京城会没有菜?我看不是没有,是都送去给天下第一汤了吧。” 葛洪点头:“小的也是这么想的,小的与他们理论,结果这些人跟我说,反正‘汤’也没客人,菜拿回去最后还不是要倒掉不如给有需要的人。” 章节目录 第485章 比夜还黑 “看来最近是太温和过头了,搞得什么人都敢往我头上踩一脚。”顾小桑放下葡萄,用手绢擦了擦手,脸上带着讥笑。 “知道这些档头生活不易,菜钱都是当场结,从不拖欠,以为他们好歹能承点情,呵!我原不知道谁在天醉楼背后撑腰,现在倒是有些眉目了。” “现在如何是好?”汤的菜都是当天最新鲜的,昨天的菜已经让员工们带会家吃了,此刻店里一根菜也没有。“今天没客人还好,若是有客人,没菜下锅啊!” 葛洪一脸担忧,刚说完,就见贾来顺急匆匆地跑上来:“小老板,四皇子带人来,说今天要在这里吃饭。” “好巧啊!”顾小桑脸上的讥笑之色更浓,那边档头刚拒绝买菜给他们,这边四皇子就带人来吃饭,若说没有预谋,顾小桑不信。 她朝角落的穆铮看了一眼,角落里有光,可是穆铮却像笼罩在黑暗里,说不出得沉郁。 “我立刻去买,档头那里拿不到,我就去菜市场,我不信买不到。”葛洪眼底闪过一丝狠色,决不能让人看他家王爷的笑话。 “档头敢拒绝你,必然已经和市场里的商贩打过招呼,你去了也没用,再说,时间也来不及了。” “那现在如何是好?”葛洪心急如焚,四皇子和太子交好,一直不把穆铮放在眼里,若是今天吃不到火锅,不知道要怎么编排穆铮。 “不用担心,我早就猜到会有这种情况,所以早做了准备。”幕后布局之人的这步棋走得很高明,只是千算万算没有算到,她身怀系统。如此匪夷所思的东西,只怕对方想破头颅也算不到吧。 系统商城里应有尽有,品质比菜市场买的不知高了多少。 “先给四皇子他们切个冰镇西瓜应付着,菜很快就来。”顾小桑吩咐。 “是。”葛洪躬身离开了办公室。 “你跟太子有多大仇?”葛洪离开的之后,办公室里只留下顾小桑和穆铮两个人,四皇子向来以太子马首是瞻,他此时出现在这里,幕后之人恐怕就是太子了。 “因为姜玲珑?”太子喜欢姜玲珑,姜玲珑喜欢穆铮,这在京城并不是秘密。 “不全是。”穆铮摇头,对于这位处处喜欢和自己争的大侄子,他也很无奈。 “为皇位?话说,你跟皇位没什么牵扯吧?皇帝防你防得这么严,皇位不可能落在你手上。”儿子都这么大了,皇帝老儿怎么可能把皇位传给弟弟。 “太子不是应该拉拢你才对吗?”有位高权重的瑞王支持,还有人敢跟人抢皇位吗? “皇室弯弯扯扯比普通家庭复杂多了。”顾小桑感叹,普通大富之家争家产就相互算计就够多了,皇家争天下,更是步步为营,尔虞我诈,顾小桑觉得以她这种智商,估计没几集就炮灰。 “不喜欢?”其实穆铮也不喜欢,他有时候想如果自己生在普通家庭,是不是兄弟睦,亲友恭。他有时候挺羡慕顾小桑,家人对她真好,为她掏心掏肺,而在皇家……只是种奢望罢了。 顾小桑摇头:“主要是智商不够,玩不转啊……” 穆铮轻轻捏着她的小脸,三分戏谑,七分宠溺:“那可如何是好?这辈子你只能嫁给我。” “天塌下来不是还有你顶着吗?我躲在下面快乐地数钱就好。”顾小桑没皮没脸地说。 穆铮:“敢情你找我就是让我给你顶天?” 顾小桑:“也不全是,主要还是长得帅。” 颜值不过关,身高二米八也没用。 “帅也没见你对我有非分之想。”穆铮真的不介意顾小桑对他动手动脚。 “王爷,矜持,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欲。求。不满的深宫怨妇。” 穆铮叹气,可不就是吗? 楼下,四皇子带着五位时常在一起偷鸡摸狗的官二代朋友到二楼雅间。六人依次坐好,四皇子坐主位。他们原来都是这儿的常客,只是“天下第一汤”开业以后,都跑到那边吃去了。 再次看到标准的皇家礼仪,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天下第一汤”味道不错,价格便宜,不过服务上没法像“汤”做得尽善尽美。 贵,总归有贵的道理,这的服务员个个肤白貌美,哪怕只能看,也是赏心悦目。 六人点了一份滋补汤锅和一份火锅,陶娥离开后,邵锦淳悄悄问四皇子:“四皇子,您今个怎么想起带我们到这儿来吃了?” 四皇子和穆铮关系不好,断然没有帮他凑人气的道理啊。 “呵呵。当然是带你们来看好戏。”四皇子笑,看似开朗的笑容却说不出的阴沉。 看谁得好戏?汤还是穆铮的? 邵锦淳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没事多什么嘴,穆铮和四皇子对他来说就是两尊供在庙里的大神,见了谁都得烧香跪拜,谁都惹不起。 他和四皇子还能吃喝玩乐,开开玩笑,到了穆铮面前却连屁都不敢放。 两位大神天上打架就好,为什么偏偏要叫上他们这些凡人,别的小伙伴怎么想他不知道,总之邵锦淳七上八下忐忑极了。 “近日天气炎热,掌柜让我给诸位贵客送些冰镇西瓜来。”陶娥微笑着推着木制的小推车进来,车上是已经做好的西瓜球,西瓜球用西瓜皮装着。 陶娥将西瓜球端上桌,在每人面前放了一个小银盘,银盘里放着一只银质的水果叉。 “这是本店特有的无籽西瓜,皇上在前不久的宫廷宴会上,用它招待过庄国和胥狼国的使者。”看似很随意的一句的介绍,陶娥在心里练了很久。顾小桑并没有让她宣传无籽西瓜,她却觉得好的东西就 该炫耀。 什么东西最好? 最贵的? 品质最高的? 不,只有皇帝喜欢的才是最好的。 火锅店有最好的,且独一无二的水果,为什么不宣传。 “无籽西瓜?”在场的官二代没有资格参加宫廷宴会,他们老子对宫廷宴会总是讳莫如深,也不会回家后告诉他们宴会上吃了啥,尽管它已成为皇上新宠,他们却没听过。 陶娥叉起个块西瓜球拿在手里慢慢转圈,让在场的人能全方位看明白:“诸位请看,里面没有籽。” 陶娥对面的两名官二代看不清楚,起身伸长脖子,恨不得化身为长颈鹿:“真的没有籽。” 专心研究无籽西瓜的五位官二代并没有发现,四皇子的脸好像遮了十八层乌云,比夜还黑,还凉。 章节目录 第486章 找茬 四皇子吃过无籽西瓜,并且跟他皇帝老爹一样非常喜欢,这玩意儿很甜,却一点也不腻。甜的东西通常越吃越渴,但它却很解渴。 他知道无籽西瓜是老二献进宫的,当时还在想,回头他也弄些回来囤在冰窖里慢慢吃,没想竟然和穆铮有关。 “不就是个破西瓜吗?有什么好炫耀的,快点上菜,别磨蹭。”四皇子不耐烦地叉起一块西瓜放嘴里,借由恼怒掩饰内心的真实想法。 “十七叔的果然狡猾,居然想用无籽西瓜挽回客人,不能让他得逞!”四皇子刻意摆出一副很嫌弃的样子,为的就是给狐朋狗友营造一个“无籽西瓜不过如此”的假象。 只可惜,他的心理暗示并没有起到效果,众人表面附和,叉西瓜的动作一直没停过。 五人在“嫌弃”中吃得津津有味,四皇子的脸更黑了,甜甜的西瓜吃到嘴里也如砒霜一般。 四皇子把水果叉往银盘里一丢,大声喊:“菜怎么还不来,想饿死我吗?速度这么慢,开什么店,关门算了!不会是没准备菜吧?” “老赵,四皇子催了,菜准备好了吗?”陶娥迈着小碎步急匆匆地走进厨房,看到菜篮里空无一物,心猛地往下沉。 菜还没来? 这可如何是好。 送去的西瓜快吃完了,难道要再给他们送无籽葡萄去?可即使那样也脱不了多久。 陶娥急得直跺脚。 随着时间流逝,四皇子『露』出一丝微不可查的笑容,他重重地叹了口气,让声音传遍雅间里的每个角落:“我看啊,今儿这饭咱们恐怕吃不成了。” “四皇子为何这样说?”袁浩不解地问。 刚问完就被邵锦淳从桌子底下踹一脚,缺心眼呢,还没看出四皇子故意跑到这里找茬的吗?这种时候最明智的选择就是装傻,继续吃西瓜。 “这还用问吗?”吴一川放下水果叉向袁浩勾了勾手指,袁浩好奇把头凑过去:“这儿好几天没客人了,吃怕厨房一根菜都没有。” “不会吧。”袁浩张大嘴巴吃惊地往门外望去,“没菜还让我们进来?没这么做生意的吧。” “呵呵。”吴一川讥笑:“难得有客人来,当然是想尽一切办法先将我们留住。你们仔细想想,咱们在这儿少说也吃了百八十回了吧,什么时候送过东西?一坐下就送咱们御宴上用的西瓜,着实反常。” “你是说,他们在拖延时间,好让厨房有时间准备菜。” “聪明!”吴一川点头。 袁浩被夸赞,笑得很开心。邵锦淳则默默的扶额,这是哪儿来的二傻子,被人利用了还不知道,没见别人都不吭声吗?就你话多! 他恨不得把余下的西瓜球全塞进袁浩嘴里,堵住他的嘴! “现在去买菜来得及吗?”袁浩又好奇地问,邵锦淳本来还想解救他一下,听到这句话后彻底放弃了,这二傻子已经没救了。 “快马加鞭的话应该还来得及,不过,只怕去了菜市场也买不到菜,哈哈。”吴一川大笑。 “为什么?”袁浩追问。 “因为……”吴一川刚想爆料,听到四皇子咳嗽,笑着闭上了嘴。 说话说一半,最招人痛恨,袁浩有些不满,邵锦淳却暗地松了口气,放在桌下的手不安地搓了搓,手心里满是汗,他真的很后悔,今天怎么会脑抽陪四皇子出来吃饭? 他只是背景板,万一四皇子找茬的时候,火锅店的人连他一起记恨上怎么办?现在真是进退维谷,如坐针毡。“去厨房催催,本皇子在外吃饭从未如此被人怠慢过,别以为背靠着十七叔就可以不把本皇子放在眼里!惹恼了本皇子,我将这店砸了,我看十七叔能说什么!”四皇子给吴一川递眼『色』,让他去厨房, 要是看见厨房里没菜,立刻把厨房砸了。 吴一川正要起身,雅间的门被推开,顾小桑笑着走了进来,“天气炎热,生气容易伤肝,四皇子稍安勿躁!” “诸位贵客来的比较早,厨房还没准备妥当,我给诸位赔礼,为表示我的歉意,这瓶葡萄酒送给大家。”顾小桑拿出一瓶葡萄酒放在桌子中央,她的赔礼并没让四皇子的火气消下多去多。“谁稀罕你的葡萄酒?本皇子买不起吗?没准备好就别开店,我看你不是没准备而是压根就没有吧?”四皇子翘着二郎腿面向顾小桑,一想到举世无双的穆铮为了这个乡下女人,搞得连门都出不了他就 想笑。 若这女子有姜玲珑般倾国倾城的容貌,倒也说得过去,可偏偏是个粗俗无理,自以为是的村姑,以前还是个丫环,低贱又可笑。 “四皇子说笑了,怎么会没准备呢。”顾小桑垂眉低笑,谁都没注意到她笑容中的讽刺之意。 四皇子:“别以为我不知道,菜市场的档头拒绝供货。” “不知道四皇子从哪儿得来的虚假消息?”顾小桑前脚才接到贾来顺的报告,四皇子后脚就到,要说他没参与顾小桑不信。 “呵呵,是不是虚假消息,带我去厨房走一遭不就清楚了吗?” “四皇子身份尊贵,怎么能去厨房。” “你不让本皇子去,本皇子偏要去!”四皇子起身起到顾小桑面前目光『逼』人。 四皇子根本不听她说话,迈开腿径直朝厨房走去,吴一川紧跟他身后,接下来袁浩,其余三人吃西瓜的吃西瓜,抠指甲的抠指甲,发呆的发呆。 邵锦淳本以为吃瓜能多过一截,谁知已经踏出门的吴一川又折返回来,硬拉着他们一起去厨房。 安安静静开开心心地吃顿饭不行吗?非要搞这些五五六六七七八八。 四皇子等人来到厨房门口,顾小桑从后面冲过来拦住:“厨房重地,闲人免进。” “滚开!”四皇子冰冷的目光仿佛要把人冻住。 “看来四皇子今天不是来吃饭,而是来找茬的。”顾小桑张着手臂没有让。 四皇子嘴角一歪,戏谑道:“对啊,本皇子就是来找茬的,滚!” 他用力推开顾小桑,大步冲进厨房:“吴一川给我……”这句话还没有说完,他便愣住了。 章节目录 第487章 反转 在四皇子想象里酒楼的后厨必是脏『乱』不堪,青菜堆放在地上,跟垃圾腐叶似的堆着,找台上全是沉年老垢和洗不清的油污,要多脏有多脏,他硬闯厨房是想借题发挥,好好羞辱顾小桑,羞辱穆铮。 可他进去之后彻底愣住,与他想象中完全两个样子。 火锅店的后厨有大又宽敞,墙上有几排长长的木柜,木柜里有许多格子摆放着餐具,分门别类摆放地整整齐齐,整齐得让是四皇子怀疑他不是来到了古董收藏陈列室。 地砖干干净净,刀具按大小种类一把一把『插』在刀匣里,菜板一块块摆放整齐,灶台全部用大理砌成,亮洁如新,好像从来没有使用过。 这是酒楼的后厨? 四皇子『揉』了『揉』眼睛一度怀疑自己看错了! 怎,怎么可能,连御膳房都没这么干净! “哇塞,这是汤的厨房,也太……干净了吧!”袁浩紧跟着四皇子进来,睁大眼睛四处张望,越看眼睛睁地越大,跟大白天见到了鬼似的。 有这么干净的后厨真的很拉好感,一想到自己吃的东西都是从这里端出去的,心中格外舒畅。 后面进来的几位也被眼前的场景惊到,这特么还是厨房吗?这特么是书房吧! 木架上放的锅碗瓢盆吗?那特么是古董吧! 能把日常用品摆出艺术品的奢华感,就只有“汤”了吧! 这恐怕是大齐最干净的厨房了吧?不接受任何反驳。 顾小桑在后面将这些人的表情尽收眼底,当看到四皇子比吃了苍蝇还难受的脸是,她的脸上浮现出了笑容。 她故意阻拦四皇子不让他进入厨房,因为她知道自己越阻拦,他越会进。 赵铭游有洁癖,见不得一点脏『乱』,厨房被他打理地比大厅还干净,连一向高要求的顾小桑都被他折服了。 四皇子不是想来找茬吗?让他找好了,顺便的还能帮“汤”做做宣传。 “老赵,四皇子和几位公子等不及过来催了,菜切好没?”顾小桑问正在案台上切菜的赵铭游。 “已经切好了,正准备送去呢。”赵铭游将切好的牛肉装入盘中,洗干净手,将菜放入小推车中,这时候大家才发现他们点的菜已经全放在了推车中。 “你,你们怎么会有,有菜……”吴一川指着推车,因为太吃惊,直接成了结巴。 “不,不是……”他望向四皇子,今天葛洪去那菜的时候,他们就在不远处的马车里看着。他们看着葛洪一脸气愤地走出菜市场,那辆拉菜的车上空空如也,他们到底是哪儿到的菜? “你,你们不会是吧昨天的剩菜拿来糊弄我们吧?”量那些菜档头也不敢跟他们阳奉阴违,想来想去只有这个可能。 顾小桑走过去端起刚刚切好的那盘牛肉走到吴一川面前,把鲜红的牛肉凑到他眼前:“吴公子,眼睛是不会骗人的,你看盘牛肉像是隔夜的货吗?” 买过肉的都知道,菜市场里上午新鲜的肉和下午放了半天的肉完全是两个样子,下午的肉颜『色』深,而且表面被晒干了水分,干巴巴的。 半天都会有明显的区别,更别说隔夜。 这些公子没进过厨房,也不会做法,但是肉新不新还是分辨得出来的。 “这……”吴一川很想违心说是,但他说不出来。真戏精小桑飞速上线,她从怀里『摸』出绣着桑葚的手绢,在空中一抖,眼泪说来就来:“你们说我们服务不到位,我认,但说菜不新鲜,绝对是污蔑。汤何时卖过不新鲜的菜?就算卖不完拿去倒掉,也 从没让诸位爷吃过不新鲜的菜。你们当我是什么,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奸』商么?呜……” 她哭得那叫一个伤心,那叫一个委屈。 四皇子阴沉着脸不说话,他还没想明白,顾小桑怎么买到菜的。 吴一川想说话又不知道该说什么,脸憋得通红,邵锦淳等人则你看我,我看你,尴尬得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小老板,我们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我这知道最近有不少人在看我们的笑话,恨不得我们快点倒闭。汤一直以来都秉着良心做生意,跟那些以次充好,用透支身体的汤料冒充滋补汤锅的无良『奸』商不一样。” “透支身体……”作为好奇宝宝,袁浩敏锐地捕捉到这句话的重点。 顾小桑假装自己说错话,吸了吸鼻子,擦去眼角的泪水,转移话题:“菜已经备好了,诸位贵客请回雅间吧,厨房这等油污之地,实在有辱诸位的身份。” 听到“油污”二字,四皇子的脸仿佛被人狠狠抽了一下,特别疼,油污在哪里?呵,他眼睛不好没看见。 “有你的。”四皇子冷冷地瞥了顾小桑一眼,带人离开了厨房。 顾小桑望着他的背影冷笑,脸开始疼了吧,等下会更疼。 “小老板,你是故意让我慢点儿切菜引他们来厨房吧?”赵铭游在案台前一边清洗切过牛肉的菜板一边问顾小桑。“嘘!”顾小桑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如此优秀的厨房,藏着掖着不觉得太可惜了吗?这也是我们的一大卖点嘛,天醉楼仿火锅,仿滋补汤锅,有本事把咱们的厨房也仿过去。哈哈……”有严重洁癖的赵铭 游真是座大宝藏啊。 “不过,小老板你在哪里买的菜,我感觉比之前在档头那里拿的好。”这些菜一上手,赵铭游就感觉它们不一样。 顾小桑挤眼:“秘密。” 吃饭应该是件很开心的事,但是四皇子的脸『色』怎么也和“开心”二字沾不上边,聪明这个时候应该学会闭嘴,然后默默把这顿饭吃完,只可惜,这里偏偏有不聪明,好奇心还贼重的人。 “今天对汤真是刮目相看,人家贵,确实有贵的道理,果然是瑞王的产业,跟别的就是不一样。你们说顾小桑刚刚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以次充好,透支身体?我总感觉在影『射』天下第一汤……” 邵锦淳心累,怎么偏偏交了这二缺朋友,没看四皇子的脸比碳还黑吗? “吃你的菜吧!”邵锦淳把刚涮好的牛肉,塞进他嘴里。“我的天!这也太好吃了吧!”袁浩激动地站起来! 章节目录 第488章 反击开始 “干嘛呢,一惊一乍的。”邵锦淳赶紧把他按下来,没看到气氛不对吗?抽什么风! “不,不是,真的很好吃。” “行了行了,我知道好吃。”邵锦淳不耐烦地摆手,他想,这二货怕是小时候从树上摔下来过,把脑子给摔坏了,不然怎么能这么缺心眼。 “不,不是,真的很好吃。”袁浩见他不信又再强调一次,他还涮了一片喂邵锦淳,只是邵锦淳一直关注四皇子的脸『色』没张嘴。 袁浩讨了个没趣,只好将牛肉放回到自己嘴里,因为太好吃,忍不住“啊”了一声。 一群大佬爷们儿各怀心事,本来雅间里的气氛够奇怪了,突然冒出一声**的呻『吟』声。 邵锦淳受不了,直接一个西瓜球丢到袁浩脸上:“好好吃你的东西,叫什么叫!” 袁浩也觉得刚刚叫得太羞耻了些,满脸通红赧然道:“实在太好吃了,没忍住……” “吃,吃,有完没完,你又不是第一次吃火锅有必要弄得跟上雏儿一样兴奋吗?瑞王在府里关着呢,你拍他的马屁,他也听不见。”吴一川也一颗西瓜球丢到袁浩脑门上。 “我没有……”袁浩委屈的用手绢将脑门的西瓜汁擦干净,他只是实话实说,不明白怎么惹生人气了,邵锦淳砸他也就罢了,连吴一川也砸。 “好了,还嫌不够烦吗?”四皇子呵斥道,他觉得雅间里又热又闷,不停地用折扇扇风,越扇越烦躁。 “没开窗户吗?热死我了!都是你,大热天的,叫我来吃什么火锅。”他一脚踹在吴一川身上。 吴一川委屈极了,明明是四皇子想来看“汤”的笑话,让他约人来,怎么变成他的错了。吴一川明知道四皇子拿他撒气却不敢反驳,只能低头陪笑着说:“是,都是我的错,我给您扇风。” 他双手接过四皇子的折扇,为他扇风降热。 快点吃完,快点走人。 六人脑子里不约而同冒出这样的想法。 “我去,好好吃!”刚刚还砸过袁浩的邵锦淳在吃过一片涮牛肉之后也激动地站起来。 “邵锦淳,你他娘的发什么神经!”吴一川大骂,还不够糟心吗?袁浩犯傻就算了,邵锦淳跟着瞎凑什么热闹。 吴一川前脚刚骂完,后脚又一名公子站起来:“我去,这是神仙火锅吗?” 一个傻可能是真傻,但是接二连三犯傻就说不过去了,四皇子看了看牛肉,又看了看翻滚的火锅汤底沉思。吴一川连忙涮了块牛肉放进他碗里,作为狗腿子,他很合格。 四皇子的眼睛逐渐放大,脸上浮现出愉悦的神情,有那么一刻吴一川以为他也会像邵锦淳那样站起来说好吃。 四皇子发现自己失态,硬生生把表情掰回来,好像一个人要往左走,硬是扭转他的身体,把他弄来往右一样,别扭又不自然。 他又涮了一片牛肉在嘴里细细嚼起来,越嚼越觉得滋味妙不可言,他在滋补汤锅里也涮了一片,然后又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生吃了一片。 “四皇子,那是生的!”吴一川大声提醒,只有胥狼国的蛮子才会生吃牛肉啊! “闭嘴!”四皇子让他闭嘴。 生牛肉,腥而且味重,除了胥狼国那群没开化的人,根本没人吃得下去。四皇子以前也是这么想的,但顾小桑这盘牛肉改变了他的认知。 嫩,轻轻一嚼便化开,没有半点腥味,反而带着难以言喻的,令人『迷』醉的香味,宛如处子的馨香,令人着『迷』,不可自拔。 不单单是牛肉,所有的菜都好吃极了,好吃到他怀疑顾小桑是不是对他的舌头动了手脚。原本以为“天下第一楼”的火锅跟这儿的差不了多少,可今天再回来吃,才发现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上。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四皇子突然想起离开厨房时无意间瞥见顾小桑嘴角的那抹笑意,再看看雅间已经吃得忘乎所以的众人,莫名心悸。 或许,顾小桑没有反击,并不是因为她怕了,只是时机还未到而已。 “诸位贵客,你们对今天的菜还满意吗?”顾小桑笑着进入雅间,她瞄了一眼放菜的推车,里面的菜已经空了,雅间里的人个个吃得油光满面。 四皇子见她进来,立刻放下碗筷,打开折扇,黑着一张脸,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 “四皇子似乎不太满意,不知我们哪里做得不好?” “你是在质问我吗?”四皇子啪得一声把扇子收拢,声音骤然提高了八度。 众人察觉出气氛不对,纷纷放下筷子,汤咕噜咕噜地开着,热气不断冒出来,明明开了窗却依旧觉得闷热,透不过气。 顾小桑半眯着眼,脸上始终带着温和的笑容,既没有并四皇子的虚张声势吓到,也没留『露』出任何的不满与仇视,好像在她眼里,四皇子就是一名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客人。 “我只是在征求意见,有做得不好的地方,好及时改进。” 四皇子把折起的扇子一点一点地打开,重新扇起风来:“你觉得这店还开得下去吗?”顾小桑见他酒杯空了,给他倒了杯葡萄酒,“四皇子为什么会有这样的错觉?莫不成你真以为天下第一楼赢得了我,我只是懒得跟他们计较而已。四皇子有投资天下第一楼吗?如果有,赶快撤资哦,别 到时候血本无归。” “现在去找裴瑢应该还来得及,毕竟我的反击才刚刚开始。” “反击?!什么反击?”吴一川站起来问,顾小桑笑了笑,点头离开了雅间。 “吴一川,你出去看看,看她耍什么花样。”四皇子忽然心神不宁。 “是。”吴一川立刻跑出去,没过会儿满头大汗地跑回来了。 “四,四皇子,那女人疯了,她竟然把火锅的配方公布出来了!” “她想干什么?这不是反击而是玉石俱焚吧?公布出来对她有什么好处?”四皇子觉得她这个决定真是愚蠢至极。 “不是,她说,天下第一楼的豆瓣酱并不是真正的豆瓣酱,做出来的火锅并不是原汁原味。” “呵,这个辩白苍白无力,别人会因为这句话就来汤吃吗?”四皇子真的不明白,穆铮怎么会看上这么一个愚蠢的女人。 “不是,她开了间专门卖豆瓣酱的铺子,说用她的豆瓣酱再加上她提供的配方,做出来的火锅比天下第一楼的好吃!”“什么!”这次四皇子终于坐不住了。 章节目录 第489章 超出预料 “汤”公布火锅的配方啦! “汤”卖独家配料豆瓣酱啦! 自己在家就可以做火锅啦! 京城的老饕奔走相告,没一会儿便传遍了整座京城。 “这汤的掌柜得了失心疯吗?这是要拉着天下第一汤共沉沦吗?”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怎么想的。”顾小桑的这波『操』作,众人实在看不懂。 “你们说,按着配方来真的比天下第一汤的好吃?” “回去试试不就知道了。”卖豆瓣酱铺子离火锅店不远,店铺的招牌是“孝康豆瓣酱”。孝是顾仕孝的孝,康是顾仕康的康。售货架上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大小不一的陶坛,陶坛上贴着商标,若是将坛子提起来,底部有“孝康”的标 识。 装修好的铺面,摆放整齐的货物,怎么看也并不是临时起意,而是谋划了很久。 如此一来大家更看不懂了,“汤”想干什么。 独家通常意味着很贵,但是这次大家发现一直走高消费路线的“汤”卖的豆瓣酱,价格非常亲民,如果自己拿坛子来买散装的只需四文钱一斤,坛子里装得两斤装的也只需要十文而已。 四文对京城的百姓来说也就是几个包子的钱。 据不完全统计,第一天就卖出一千斤,那一天,京城上空都飘挡着火锅的香味。 然后大家惊奇得发现,只要严格按照公布的配方做,真的比“天下第一汤”的味道好。 于是第二天,原本需要排位的“天下第一汤”也和“汤”一样,一个客人也没有。“天下第一汤”在京城开了十二家分店,“汤”只有一家,裴瑢比顾小桑惨多了。 天下第一汤在大齐境内开了六十家分店,但凡有分店的地方,顾小桑都开了豆瓣酱铺,各地发回来的急报堆在裴瑢的桌前,裴瑢起初还很有耐心地慢慢看,越看越烦躁,最后一股脑得扔到地上。 偏在这时,陶娥端着一碗东西进来了,“天气炎热,容易上火,小老板特意做了水晶豆腐脑给少东家降火。” 冰凉的水晶豆腐脑,非但没让裴瑢的火气降下去,反而越升越高。 “小人得志,小人得志!”他似乎忘了,之前也让人给顾小桑送过火锅,顾小桑只不过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哈哈,小老板,我被天醉楼赶出来了。”陶娥进店就开始笑。 顾小桑正在吃水晶豆腐脑,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中暑了还是傻了,被赶出来还笑得这么开心。” “都不是。憋了那么久,今天终于可以出口恶气。哈哈,裴瑢见到我时一双眼睛在喷火,恨不得将我生吞活剥。小老板,你知道大家都在说什么吗?” 顾小桑问:“说什么?” “嘻嘻,说天下第一汤就是个笑话,取那么霸气的名字,结果随便哪家人做出来的味道都比它好吃,就那水平还好意思开那么多家分店。” 顾小桑轻轻一笑,她的目的达到了。 吃完水晶豆腐脑,又啃了一牙冰镇西瓜,暑气消散了不少,趁着阴天没太阳,顾小桑打算到豆瓣铺走一趟,视察一下销售情况。 路过天下第一汤时顺势往里瞧了瞧,确实一个客人也没有,伙计们没精打采地坐着,百无聊赖地扇着扇子。她正要离开,忽然见几位公子带着一群豪奴冲进去,不由分说对着里面一通『乱』砸。 怎么回事?顾小桑纳闷,就算里面的火锅不好吃也不用这么激动砸店啊? 虽然的裴瑢没有公开,但是大家都知道这是天醉楼的产业,或多或少应该卖他几分面子才对啊。 咦? 她发现那群公子哥有袁浩,忽然之间明白了什么。 袁浩也看到了她,笑着朝她走了过来。 “小老板去豆瓣酱铺?”他问。 “是啊。”顾小桑笑着回答。 “你们这是……”她指了指里面,假装不懂地问。袁浩本就是好奇心重的人,那天听了顾小桑含含糊糊地提了一句“以次充好”,心里便一直放不下,回去的时候让仆从在天下第一汤打包了一份滋补汤锅。他舅舅是太医院的太医,拿到汤锅后直奔舅舅 家,请他分析里面是什么成分。 不分析不知道,一分析吓一跳。 这个汤锅根本就不滋补,男人吃了它是感觉自己生龙活虎,可是那就跟吃蓝『色』的小『药』丸一样,只能起到短暂的效果,长久吃不但不滋补,反而对身体有害。 袁浩吓了一大跳,又连忙问“汤”的滋补汤锅是不是也这样。太医舅舅吃过“汤”的滋补汤锅,告诉他,潘神医的那个祖传秘方才是真正的固本培元,真正的滋补。 他今日和朋友聊起此事,朋友天天来吃,盛怒之下带着豪奴来砸店。 店里面传来噼噼啪啪的声音,袁浩的朋友砸完店带着人出来,对着他招手:“浩,走,去下一家。” 看他怒气冲冠的样子,估计得把十二家店全部砸完,这下有得裴瑢受了。 说来,顾小桑知道他家的问题,还全亏了潘朔。 潘朔不满别人跟他抢生意,易容到“天下第一汤”要了一份滋补汤锅,想看看对方什么水平,结果才吃了一口就把菜吐进锅里,他本想当场发难,但是想了想还是忍了,把这事儿告诉了顾小桑。 说实话,顾小桑听到这个结果时也愣了,裴瑢为了打倒她,竟然如此不顾消费者权益,本来她还想等等再发难,因为这事儿,才选择提前。 随着一间一间的店被砸“天下第一汤”卖假汤的消息也迅速传开,裴瑢为控制舆论把脏水泼到顾小桑头上,大肆宣扬顾小桑买通太医污蔑“天下第一汤”。 顾小桑无辜躺枪,跟她有『毛』关系! 顾小桑还没反击呢,袁浩舅舅不干了,对太医而言,名声比命都金贵,当下便约了太医院的同僚到“天下第一汤”验汤,总不能所有的太医都被顾小桑收买了吧。事情的走向大大超出顾小桑的预料,越来越有意思了。 章节目录 第490章 咄咄逼人 袁浩的的舅舅叫郎世安,今年恰好五十岁,三十岁进入太医院,满打满算已有二十个年头。二十年来兢兢业业,连皇帝都没说过他啥,居然被民间一个酒楼污蔑,换谁受得了。 郎世安带着一众太医进入“天下第一楼”时,刚被人砸过一圈的掌柜彻底懵『逼』了,糊里糊涂让太医们又验了一次,而这次的结果和先前一致。顾小桑知道结果的时候已经到了豆瓣铺,铺子前排起了长龙,从街头一直到街尾,有些人怀里抱着小坛子,有些则是空手。排队的时候很无聊,聊天是最好的消遣,一路走上来,顾小桑都在听人说, 昨晚自己在家做得火锅有多好吃。 “东家。”豆瓣铺里的伙计见顾小桑来连忙停下手上活向她行礼。 “不用管我,忙你的吧,我就过来看看。”顾小桑在店里转了一圈,发现货架上的豆瓣酱已经空了一半,就连卖散装的大坛子也空了四坛,少说已卖出了两千斤。 顾小桑只运了两万斤豆瓣酱来京城,本来以为能卖一个月,但是京城百姓太热情,她得写信给顾仕康,让他再运两万斤来。 顾小桑彻底服了京城八卦消息的传播速度,她才在豆瓣铺走了一圈,就听外面有人大喊:“天下第一汤又被人砸了!” 这句话刚说完又有人喊:“天下第一汤又又被砸了!” 被砸一次就够惨了,还又双叒……顾小桑为天下第一汤默哀,等她视察完豆瓣铺再往回走的时候,发现天下第一汤已经没有完整的地方,桌椅碎成了小木块,连门窗也缺了好几块,掌柜坐在地上一付生无可恋的模样,伙计们则倒在地 上哎呦哎呦地叫着。 等她回道火锅店,发现一群情绪激动的男子堵在天醉楼门口,天醉楼的伙计们互勾着手臂,筑起一道人墙。顾小桑人端了张椅子坐在火锅店门口,一边嗑瓜子,一边看热闹。 作为一名吃瓜群众,顾小桑表示此刻很幸福。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不作死就不会死,如果不是天醉楼散播谣言说顾小桑和郎世安串通一气,郎世安不会邀请太医院的同僚第二次验汤,事情或许不会发展到现在群情激奋不可控制的的地步。 “裴瑢,滚出来!” “滚出来!”一堆人大喊。 “再不出来,我们就要砸店了!” “少东家,你先躲一躲,我去……” “躲什么躲!躲得了一时,躲得了一世吗?”裴瑢重重地叹了口气,“我天醉楼开业这么多年来,还是第一次被人堵门,真是把脸丢尽了。” 裴瑢来到门口,顾小桑丢下瓜子冲他挥手:“少东家,天醉楼今儿个好热闹,是有什么优惠活动吗?” 有没有优惠活动,你心里没数吗?裴瑢瞪了她一眼,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之情。裴瑢知道顾小桑故意膈应他,假装自己没听到。 他收回目光注视着门前群情激奋的人们,『露』出温和而从容的笑容:“诸位找裴某有何事?”“你把毒『药』当滋补汤锅卖,还好意思问我们有何事?”也不知谁拿着鸡蛋就朝裴瑢的脸砸过去,裴瑢躲得快,鸡蛋没砸到他,磕到了裴大双脑门上,蛋清蛋黄溅了一脸,沿着鼻梁不停地往下淌,别提有 多滑稽。 裴瑢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诸位是不是找错地方了,对面才卖滋补汤锅,你们应该找顾老板才对。” 顾小桑正开心地欣赏裴大双那张摊鸡蛋饼的脸,忽然被点到名,有点方。“关我什么事,郎太医实力证明我们家的滋补汤锅货真价实。各位朋友,你们要是觉得最近亏空得太利害就到我们店来进补,我们是良心酒楼,用料考究,精挑细选,绝无半点掺假。我们还有新上了几 样特供的新菜,推出了几种新鲜吃法,欢迎大家来品尝。”顾小桑眨眼趁机打了一波广告。“说道这里,我还要感谢你,如果不是你大家还不知道,我们汤原来是如此诚诚恳恳的做餐饮。”顾小桑真的很感谢裴瑢,食客们之所以转投“天下第一汤”,是觉得“汤”的东西卖得太贵,同样的东西, 凭什么比别人贵一倍。 但是现在他们发现,自认为相同的东西,其实并不一样。 贵,确实有人家贵的道理。 “不过,裴瑢,你别转移话题,别当大家是傻子,谁不知的天下第一汤是你们裴家开的。”感谢归感谢,只是想拉她当挡箭牌,没门儿。 裴瑢:“什么天下第一汤……” 顾小桑打断他的话:“天醉楼的少东家会不知道最近最火的天下第一汤?别演戏了,假。” 裴瑢皮笑肉不笑,如果手上有针他肯定立刻冲过去封了顾小桑嘴。 “天下第一汤我知道,不过和裴家有什么关系?这些年来,裴家除了天醉楼,可还经营过别的酒楼?没有吧。我也不知你们听谁说的,我可以很责任地告诉大家,天醉楼和天下第一汤没有半点关系。” “我倒是觉得,这是某些人故意布置的局,用来诬陷天醉楼。大家冷静想想,火锅一直都是独家配方,怎么会一下有人仿冒出来了呢?”裴瑢这句话影『射』这一切都是顾小桑在背后『操』纵。 被人莫名其妙扣了个屎盆子在头上的顾小桑,瓜子也嗑了,站起来,朝天醉楼走去。 “你是在说我吗?我想请教一下,我是有多弱智才会开个盗版店跟自己过不去?我为了什么?”“就为了现在。”裴瑢说:“在我看来,顾老板不仅不弱智,而且精明得很。我知道你一直看天醉楼不顺眼,想把我们从第一酒楼的位置上拉下去。可是天醉楼经营了这么多年,底蕴比你想象地深厚,你 知道通过正常途径,短时间没办法超越天醉楼,于是你想了如此狠毒的一招。”裴瑢咄咄『逼』人:“表面上看起来,好像是我在与你竞争,其实都是你自导自演的一场戏!” 章节目录 第491章 替罪羔羊 裴瑢声音渐高,充满力量,每个字都像一支疾如风的利箭,嗖嗖地飞向顾小桑这块箭靶,要把她刺得稀巴烂。 裴瑢先发制人想在气势上压倒顾小桑,只要她『露』怯,他就可以说那是心虚,继而把屎盆子扣实了。 呦呦呦,好吓人。以为她是几岁的小朋友,眼神凶一点,声音大一点会被吓哭吗? 顾小桑斜椅在椅背上,漫不经心地嗑着瓜子,裴瑢拿她当箭靶,她却觉得自己是盾牌,再利的箭『射』到这里,都会被反弹回去。 等她慢悠悠地将手里的瓜子嗑完,掸了掸衣服上掉落的碎屑,接过陶娥递过来的宫扇,才起身朝天醉楼走去。 快到天醉楼时,围堵在门口的人,不自觉给她让出一条道路。明明她脸上带着笑容,可当她路过时,沿途的人总会不自觉的咽口水。 萝莉外貌,御姐气场。 顾小桑在离裴瑢五步远的地方停住,从荷包里掏出一块小银『裸』子平放在宫扇上,递给裴瑢。银『裸』子个头不大,大约五钱。 “书说得很精彩,赏你的。” 裴瑢没接,她又往前了递,裴瑢依旧没接。 “嫌少?那就没办法了,虽然说得很精彩,但是通篇胡言『乱』语,只能赏这么多。”顾小桑收回银子,宫扇掩在嘴边:“『乱』往我头上泼脏水会带来什么后果,你有想清楚吗?” 她的声音很轻柔,明明是威胁的话,却被她说得好像问候别人吃饭了没一样轻巧。裴瑢的脸变幻了数种颜『色』,顾小桑的态度越随意,他越凝重。裴瑢很清楚她的战斗指数有多高,仗着有穆铮撑腰更加无法无天,她已经在京城开了火锅店和豆瓣铺,若把她『逼』急了,说不定还能再整出 一间农家乐来。 那是裴瑢最害怕看到的结果。 “汤”虽然给天醉楼带来许多冲击,毕竟业务不同,一个卖火锅,一个卖炒菜,如果农家乐来了…… 天醉楼那就真的在“天下第一酒楼”这个位置上呆不住了,裴瑢不敢赌。 只是脏水泼出去了,想收回来就难了。 “你敢发誓,你与此事无关吗?”裴瑢再问,语气下弱了许多。 顾小桑发现他在给自己找台阶下,但是,抱歉,这个台阶顾老板不给。 顾小桑斜睨了他一眼,笑着慢慢回到火锅店,继续当她的吃瓜群众,裴瑢连掐死她的心都有了。 找不到替死鬼,甩不了锅,裴瑢只好说,他会派人调查,给大家一个交代。 “调查多久,不会就这么不了了之吧?”对于裴瑢这种不负责任的做法,众人根本不买账。 “两天,限你两天之内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否则就砸了天醉楼!” 调查期间,大家合力抵制天醉楼,这家餐饮界的霸主也体会了一下整天没有客人的滋味。 天醉楼冷清,火锅店却生意火爆,顾小桑现打的广告非常有用,大家都来补身体了。来了之后发现火锅店的味道升级,竟然比之前吃过的还好吃!“这汤有点意思,我喜欢在外面吃,京城大大小小的酒楼都被我吃遍了,大多数开业的时候味道很惊艳,后来越来越平庸,只有少数保持味道不变,唯有这一家,越吃越好吃。而且……水晶豆腐脑也太 好吃了吧?发明这道甜品的人简直就是天才,夏天吃简直太爽了!”说着招手又要了一碗水晶豆腐脑。“不过,最好吃的当属小倩鱼儿和凤肝菌,汤到底从哪儿找来的神仙食材,只吃一口,我的灵魂都要升天了,别抢,那块是我的……我说你们怎么这样,趁我说话的时候居然偷知道我的小倩鱼儿,太过 份了,偷吃就算了,竟然连盘子也一起端……太不要脸了,竟然直接生吃……虽然生吃也很美味,你也太过份了点!” “我的小倩鱼儿啊,我才吃了一片,你们太过份了。陶娥,陶娥,再给我来一份儿。”那人对着陶娥,挥手大叫。 “抱歉,齐公子,小倩鱼儿和凤肝菌,每日限量一百份,已经卖完了。”陶娥笑着对他说了声抱歉。 小倩是受到陨石变异的食物,凤肝菌是系统升级后,顾小桑通过“资源交换”功能用小倩交换来的食物。 这个功能类似于“寄售”功能,只不过不是卖钱,而是以物置物。和她进行食材交换的别世界的系统拥有者。 小倩属于变异珍稀食材,用它交换来的凤肝菌自然也差,最主要的是大齐没有,全部由顾小桑垄断。 系统商城可能无限供应,但是本着“吃不到的才是最好”的这个原则,她一直采用饥饿销售法,吊着胃口京城的食客们的味口。 “我……你们都是饿死鬼投胎吗?这么快就抢完了!”齐公子捶胸顿足,每天总有那么几人抢不到,气得大哭。 “谁让你话多,要是把说话的时间用在吃小倩鱼儿上,两份都吃完了。”旁边抢够两份的人,得意地笑着。 齐公子无言以对,他就是说话,怎么了。 什么时候爱说话也变成缺点了。 近两日京城都在谈论两件事,第一件:天醉楼什么时候出调查结果,裴瑢是要把自己摘干净,还是勇于承认错误。 第二件:汤为什么要限量供应小倩鱼儿和凤肝菌,不能让他们一次吃个够吗? 嘿,嘿,嘿,这个嘛……当然不能。 顾小桑还指望用它们巩固客人呢,她公开火锅配方又卖豆瓣酱,已经有人看到商机着手开火锅店。火锅店会越来越多,只要脱颖而出必须要有自己的特『色』,独一无二的食物就是“汤”的特『色』。 她不需要和别人抢占低端市场,只需要留住现有高端客户即可,她的思路很清晰,而且富人的更好赚。 火锅店恢复了往日的繁荣,两天时间已过,顾小桑站在窗边看着对面的天醉楼,期限已到,裴瑢会给大家什么样的交代,以他的『尿』『性』应该不会承认这件事和他有关。他会抓谁做替罪羔羊呢? 章节目录 第492章 想你了 “大新闻,大新闻!小老板,大新闻!”贾来顺提着衣角走进办公室,他一路小跑上来,气喘吁吁,说话的时候上气不接下气。 “什么大新闻?”顾小桑收回目光,转身回来问他。 “我刚刚接到消息,裴玺畏罪『自杀』了!” “裴玺是谁?”顾小桑问,在京城她只认识裴瑢和裴大双。 贾来顺朝对面看了眼,压低声音说:“裴瑢的弟弟。” “弟弟?玩儿这么大?”顾小桑真的被吓到了,她想过裴瑢很可能会抓裴大双背锅,可万万没想到居然是自己的亲弟弟! “一母所生?” 贾来顺摇头:“那倒不是,只是庶弟。” “庶弟啊……那也够狠的。”不是顾小桑阴暗,她想这位叫裴玺的庶弟和裴瑢的关系肯定不好,随便找个管事就能背锅,而且背锅也没有非要到出人命的地步。 逐出家门,赶出京城也能平息众怒,很明显裴瑢借这次机会排除异己,扫清障碍,巩固自己在家中地位。至于裴玺是畏罪『自杀』,还是被『逼』死,抑或他杀只有裴瑢才知道。顾小桑背后有冷光『射』来,不用回头也知道,裴瑢在对面瞪她。裴瑢这次损失惨重,大齐境内六十家“天下第一汤”全部关闭,将太子与四皇子的投资全数退回,初步估计损失至少有五万两,这还不算天 醉楼的名誉损失。 名誉损失无法估量,尽管已经抬出一个畏罪『自杀』的裴玺,但是大家对裴家的所作所为太失望,也是从这时起,天醉楼慢慢跌下神坛。 原来天醉楼稳稳霸者第一的位置,压得下面的酒楼抬不起头,现在见它『露』出颓势,一个个打了鸡血似得,三天一优惠,五天一新菜,铆足了劲儿向前冲,一时间好不热闹。 这时安安静静,依旧每天限量的“汤”就成了京城餐饮界一朵清丽脱俗的奇葩。 “小老板,东市的档头求见。”陶娥向顾小桑汇报,京城一共有两个大的菜市场,一个是东市,一个是南市,两个菜市的档头都与火锅店合作过。 当然,也在同一天,拒绝为火锅店供货。 “还有脸来见我,让他们滚!”东市有三位挡头分管菜、鱼、肉,连马都不吃回头草,涮了她还想再合作,哪有那么便宜的事。而且以这些人的『尿』『性』,有了第一次必然还会有第二次、第三次,系统商城里的菜比从市场上买得好很多,以前她是因为她人不在京城,没办法为火锅店配菜,但是系统升级之后,开通了“分店”页面, 她将火锅店设置成为分店,系统商城的食材可以直接供应给火锅店。 系统商城里的食材又好又实惠,她脑壳有包才会退好求次。 当初为了升级受了那么多苦,还是值得的。 她现在特别喜欢看星星,就盼着再落下来几颗,让系统再升一升。 咳!天天呆在店里很无聊,人就是这样,上班的时候想玩,玩儿久了又觉得无聊想工作。顾老板现在就处于上班上烦了的阶段,火锅店的危机解除,她想出去浪一浪。她交代好店里的事,收拾好东西准备 出发,经过二楼雅间的时候,忽然被人拽住手臂,拉进了门。 门快速打开,又快速合上,顾老板背紧挨着墙,一只大手拽着她的手臂,另一只放在她的脸旁。 顾小桑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自己的店里被人壁咚。 等她看清强行壁咚自己的人时,心里忍不住叫了一声:“雾草!” 娘的,最近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裴瑢那里,忘了这货在京城。 “李媚姑娘,好久不见,本将军甚是想念。”罗风歪着头,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容,低头看着顾小桑。 “这位客人,你认错人了。”顾小桑侧过头,回避他的目光。顾小桑胆子很大,随便换一个人敢这么看她,她一定会回瞪过去,可偏偏罗风不敢。 她的心贼虚,快虚成一团透明颗粒了。 “哦,认错了?”罗风轻轻捏住顾小桑的下颌,慢慢抬起她的头。她咽了咽口水,仿佛又回到了在营地时被罗风支配的时刻。 “但凡我亲过的女人,她们的滋味我都记得,有没有认错,亲一下就知道了。”说着罗风慢慢低下头,朝顾小桑嘴唇亲去。 我去!要不要脸! 哪有一言不合就亲人的! 顾小桑将唇往里收,将两瓣粉嫩嫩的小花瓣藏在嘴里,一巴掌往他脸呼过去。罗风眼疾手快,快要扇到他时,抓住她的手,然后将手轻轻放在自己的脸颊上。 “知道你很想我,『摸』吧,不用害羞。” 鬼才想『摸』他! 顾小桑想将手收回来,发现根本动不了,罗风的手劲太大了。 “放手!”顾小桑让他放开自己。 罗风非但没放手,见她说话,迅速低头继续之前的一吻。 眼见就要亲到她,罗风却突然停住,然后一点一点慢慢起身。 他双眼向下,一只匕首抵在他的胸口,匕首柄端是顾小桑的手,他敢再往前一步,顾小桑就扎穿他。 “开个玩笑而已,何必认真。”罗风忌惮地看了匕首一眼,放开她退到桌子旁坐下,“咱们也是老朋友了,动刀太伤感情。” 顾小桑冷笑,谁特么和你是朋友,她动力过分,他动手加动嘴就不过分了?她只是正当防卫而已,如果不是这把匕首,谁知道他会做什么。 “认错人了,我不是李媚。”说完,她顺便再心里骂了一句“你妹”! “对,你不是李媚,你是顾小桑,你的戏演得真好,连我都被你骗得团团转。” 顾小桑还想反驳,却见罗风指了指她皓腕上的手镯。顾小桑尴尬地抖了抖袖子把手镯藏起来,只是现在藏已经晚了。 “啊,我想起来了,我们好像见过,年纪大了记『性』不好。”她才十几岁,哪里年纪大了? “罗风将军是吧,有何贵干。” 罗风翘着二郎腿,双眼直勾勾的看着她,看得顾小桑全身起鸡皮疙瘩。“想你了。” 章节目录 第493章 屁屁开花 顾小桑听到罗风说想法,非但不开心,心反而沉到了太平洋底。被罗风想念,比被裴瑢想念更糟糕。 裴瑢只是商人,不敢明目张胆地搞她,但罗风不一样,此人『奸』猾狡诈武力超群,顾小桑在他手上吃过不少亏,而且他有一双洞查一切的眼睛,她的那点儿小聪明,对他而言幼稚得可笑。 只有穆铮才能压得住这个变态,可惜穆铮不在身旁。 雅间通风良好,顾小桑却突然很闷,手心不停地冒汗,紧紧将匕首握在手中。尽管她知道罗风可以轻松地将匕首夺去,可是只有这样她才有安全感,囚禁play什么的,阴影面积不要太大。 “讲人话。” 罗风眼泛桃花,食指放在嘴唇上,邪邪一笑:“宝贝儿,你紧张样子真可爱。” 顾小桑:“闭嘴,谁是你宝贝儿。” 罗风:“小心肝儿,我千里迢迢从天都到京都,就是为了见你一面,我满怀热切而来,你却如此冷淡,实在令人伤心,我好歹也是与你同床共枕过的男人。” 顾小桑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他一下,只是睡过同一张木榻,同一块枕头,仅此而已,他睡床的时候,她都合衣趴在桌子上,谢谢! “你说,我要是告诉穆铮跟你……”罗风嘟嘴做了一个亲吻的动作,“他会有何反应?” “你会死得特别快。”顾小桑冷然道。 “牡丹花下死吗?哈哈。”罗风张开双手笑得特别放『荡』,似乎下一刻就会冲上来抱住她。 顾小桑:“错,五马分尸。” 罗风先是一愣随即又笑了起来,“爱之深恨之切,我懂。” 神特么爱之深恨之切,谁会爱一个人爱到恨不得把他五马分尸? 像罗风这种人每做一件事都有明确的目的,今天来不会只是单纯聊天,或者口头上调戏她几句,难道想离间她和穆铮的关系?通过她打击穆铮? 问题是穆铮根本不在。 顾小桑低眉沉思,等她回过神来时发现罗风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她,目光充满侵略『性』,好像一匹荒野苍狼,看着自己的猎物,看得她一阵又一阵心悸。 似乎知道目光太赤果果吓到她了,罗风笑了笑,又变成了放『荡』不羁的模样:“小心肝儿,你沉思的样子也很可爱。是跟我回庄国吗,我比姓穆的木头有趣儿多了。” “你想多了。”她明明在想如何摆脱他。 “姓穆的木头到底哪点好?”罗风不服气地问道。 “帅。”顾小桑的回答简单明了,她是颜狗,她爱帅哥,再说了她家大叔才不是木头,私下不要太浪。罗风今天玩的这些,不过是她家大叔玩儿剩下的。 大叔不仅有盛世美颜,还兼具有趣的灵魂,禁欲系和盐系无缝切换,搞一个相当于搞两个,不要太划算。 罗风万万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他在庄国也是男神级别,论智谋、学识、武艺丝毫不比穆铮差,只是容貌……稍稍差了一丢丢。 也仅仅只是一丢丢而已。 “我以为你不一样……” 顾小桑打断他的话:“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我特别俗特别肤浅。本老板事务繁忙就不陪罗将军闲聊了,告辞。” 顾小桑准备离开,然而在她拉门的时候,原本坐在后面的罗飞突然来到她身后,按住了她的手。 “急什么,还有好多话没说。”他贴在她背后,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着。 妈的,吃她豆腐吃上隐了吗! 顾小桑二话不说,手肘用力向后顶去,要顶他个五脏六腑乾坤大挪移,罗风猜到她有此动作,身子一滑,滑到了她的右侧,抓着她的一缕鬓发,暧昧地放在鼻尖嗅了嗅,“小心肝,你还是这么辣。” “我还可以更辣!”顾小桑抽回头发,同时,右脚朝罗风下身踹去。 她快,罗风更快,脚刚一伸就被罗风抓住小腿肚提了起来。这一提顿时重心不稳整个人往后仰,然后罗风顺势搂住了她的腰。 她做的每一步,似乎都在他的预料中,因此对上他胜券在握的笑容时,顾老板的心情特别『操』蛋,她已经不记得今天第几次说“放手”。 罗风微笑道:“温玉软香怎舍得放开。” 罗风不仅不放,搂着她的手还更紧了些。 “要不再抱紧点儿?” 罗风胸口一痛,低头一看,匕首又抵在了他的胸口,衣服上出现一道深深的凹痕,只要再进一点点,就会刺穿衣服,刺进他的心。 “小心肝儿,你是想在我的心上刻你的名字吗?” “是啊。我刀功很好,保证又大又深,让你终身不忘。” “哈哈。”罗风大笑,“你开玩笑的时候特别『迷』人。”他冲顾小桑抛了个媚眼,先放下她的腿,再放开她的腰。 “是吗?”顾小桑笑:“我杀人的时候更『迷』人。” 她踹了罗风的小腿肚一脚,拉开房门退了出去,罗刚『摸』着小腿肚跳了两下,戏谑的神情渐渐转冷。 “气死我了!”被罗风一搅和顾小桑完全失去浪的心情,回到了她在京城购买的小宅中。瑞王府进不去,她又不想麻烦穆延廷和宋凝烟,便在京城买了幢小宅子。 “谁气你了?” 突如其来的声音把顾小桑吓了一大跳,她拍着胸口惊魂未定,再这么下去,心脏病都给吓出来了。 “啊!吓死我了,一个两个走路都不出声的吗?”顾小桑崩溃。 “还有谁吓你?”穆铮瞬间抓到重点。 “不就是……”顾小桑本来想说,不知为什么话到嘴边却选择了隐瞒。 “又偷偷溜出来,不怕你哥知道后把你打得屁屁开花?”皇帝不是最爱玩廷杖吗。 “进屋再说,外面太阳大。”穆铮的手放在她的腰后,感觉腰带里有东西,快速拿出来,发现是一张纸条,那是罗风搂她腰时顺势放进去的。 “怎么了?”顾小桑感觉他的手伸进后面腰带中问。 “有虫子。”穆铮双目一沉,迅速将纸条揣进怀里,在她后腰轻轻拍了两下,“已经赶跑了,别怕。” 章节目录 第494章 似梦非梦 “腰带里面怎么会有虫子?”当她傻吗? 被当场揭穿谎言的瑞王殿下轻咳一声,索『性』破罐子破摔,他从后面走到前面,双勾着她的腰带,轻咬着嘴唇,盐透了。 “燥热难耐,急需降火。” 妈啊,顾小桑仰头,鼻血快流出来了。 结果她刚一仰头,穆铮就低下头上,从咬自己的唇变成咬她的唇。手不安分的在她腰上『摸』着,看还有没有小纸条之类的东西。 “你把我当降火包么?”顾小桑又好气又好笑。 偷香得手,穆铮心情大好,“我也可以当你的降火包。” 顾小桑笑:“我没火。” “自欺欺人。”言下之意有他这么个大超级帅哥立着,怎么可能没火。 “哎呀,真想让别人也看看你这付自恋又臭屁的模样,其实……我更喜欢禁欲系男人。” “禁欲系?”穆铮第一次听到这个词。 顾小桑回答:“就是你给别人看的那一面。” 闻言,穆铮立刻调整表情,向后退了一步,保持在一个既暧昧又安全的距离,眼中邪气尽除,深情而隐忍,从『骚』男变成了酷男,真真做到无缝切换。 “这样?”连声音也降了一度。 顾小桑疯狂点头。 “为何?”穆铮问。 顾小桑垫起脚尖,下巴枕在他肩膀上,轻声地说:“你不觉得不食人间烟火的男人,扒他衣服的时候特别带感吗?” 穆铮一秒破功,万万没想到顾小桑会给出这样的答案。 “顾!小!桑!你才多大点儿,脑袋瓜都想啥,『乱』七八糟,不知所谓!”他在她小屁屁上啪啪啪连拍三下,红朵通红一直红到脖子。 “原来你也知道我小。”知道她小还撩她。 穆铮回给她一个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笑容:“其实,仔细一算再两三个月你就十六了,也不小,该谈婚论嫁了。” 喂,瑞王殿下您打自己的脸不疼吗? “只是小姑娘要矜持些,别动不动扒人衣服。” “可是,你好像很想我扒你。”顾小桑的小指头搭在穆铮的衣襟上向外勾,这个动作太要命了,穆铮已经从脖子红到胸口。 “哈哈哈。”穆铮尬笑。 “是,很想。扒吗?”他闭着眼,一副放弃抵抗,任卿蹂躏的模样。 他等了许久,睁开眼时顾小桑已经进屋了。穆铮五味杂瓶,其实他知道顾小桑逗他玩儿,却总忍不住期待。 顾小桑中午犯困在躺椅睡着了,穆铮见她睡满头大汗把薄被拉至胸口,给她擦了擦额头上汗,拿起放在桌上宫扇给她扇风去热,拿汉巾的时候纸条从怀里落出来,他捡起后打开看,上面写着四个字:“ 她是我的”。 字迹遒劲有力,下笔如刀,每一笔都充满攻击『性』。 “哼!”穆铮冷笑,将纸条『揉』成一团,继续为顾小桑扇风。 他在意宋瑜,因为宋瑜和顾小桑青梅竹马,感情深厚,如果不是遇到他,他们真的有可能走到一起。而罗风……他算什么东西,凭一张小小的纸条就想『乱』他的心? 好吧,他其实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在意。 他想在顾小桑屁股上重重拍一下,最终没舍得,只是为她理了理被汗水打湿紧贴在额头上的刘海。 这丫头啊,稍不注意就四处沾花惹草,她不知道自己多有魅力吗?真想把她关在王府不放出来。 宋瑜也罢,罗风也罢,都见去鬼吧! 顾小桑午睡醒来,发现四周摆设不对,不像她的休闲室倒像穆铮的房间,难道还梦里没醒来。 刚睡醒顾小桑有点懵,并不知道她已经被穆铮“搬”回瑞王府,只以为还在做梦。 “你盯着我看多久了?”顾小桑侧身,头枕在手上,面对不知看了她多久的穆铮。 刚睡醒了她,双眼『迷』蒙,身姿慵懒再加上以为在梦中,存了逗弄穆铮的心思,声音也酥软,如果此处有bgm肯定是那首《痒》。 身痒,心痒,魂痒。 清醒的顾小桑克制而矜持,也很害羞,穆铮还是第一次见她用如此毫不遮掩挑逗目光看自己。 他有些燥热,不自觉得拉了拉衣领。 “热吗?”顾小桑起身走到他前,步伐婀娜,与平日的端庄截然相反。 “扒了衣服会不会凉快些?”顾小桑坐在他腿上,指尖沿着他的衣襟慢慢滑下,最后停在腰带上,欲扯不扯,勾得人心慌。 穆铮口干舌燥,僵着身子不敢动,背后的汗出了一茬又一茬,把衣服打湿了。 如果不是一直盯着,穆铮怀疑她是不是喝了酒。 不过,真喝了酒比这刺激多了。 “你在做梦?”穆铮怀疑顾小桑以为自己在做梦,想到这里他脸颊,难道有他的梦都是如此……香艳吗? “你很想出现在我的梦里吗?”顾小桑笑问。 这下穆铮真的看不懂了,她究竟醒着还是在梦中。 “你流汗了,看来真的很热。”她『摸』出汗巾给他擦汗,汗巾上有淡淡的体香,销魂蚀骨。 咚! 穆铮的腰带被顾小桑解开,滑落到地上。一双纤纤玉手,从锁骨伸入衣襟中,沿着宽厚的肩膀一点一点的将衣服向后退。 穆铮心跳如雷,连呼吸都快停止了。眼见着上衣即将脱下,顾小桑却住了手。 她在他耳边轻轻吐气:“是不是很想我帮你脱?” 关键时刻,怎么能停! 不带这么玩人的! “很好玩吗?”穆铮在她屁股上狠狠拍了一下,姑娘,这是在玩儿火知道吗? 这一下把顾小桑彻底拍醒了。 她不是在做梦吗?怎么会痛? 如果不是做梦又怎么会在穆铮房中? “所以……不是……梦……” 穆铮扶额,他就知道,他就知道。 “……不是。” “天啊!”顾小桑大叫,玉皇大帝,无量寿福,阿弥陀佛,她都干了啥?! 真想自『插』双目,顾老板的一世英名就这么毁了! 呵呵呵,口好干,身体好热。 她看见桌上有杯子,杯子里有水,端起杯子咕咚咕咚把里面的水全喝完了,但是,喉咙传来的辛辣感让一下懵了。 “酒?”她木木地指着杯子,一歪倒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495章 猝不及防 桌上的酒是穆铮生闷气的时候倒的,他还没喝,顾小桑就醒了。 做梦要了穆铮半条命,再喝酒……估计剩下那半条命彻底交代在这里,趁此刻顾小桑还未醒,穆铮想将她放回到床上,溜之大吉,免得酿下大错。 只是,他刚一动,某人也跟着动起来。 某人一动,他便彻底不敢动了。 身子挺得比青松还直,比石头还僵。 “呵呵呵……”顾小桑妖媚的笑声,让他仿佛一下回到了去年中秋。 “小美人儿,好久不见,想姐姐了吗?”顾小桑的手在穆铮的嘴唇上点了一下,轻声问。 “这么懂事,都已经扒光衣服等姐姐了。”手指滑到他的肩上,捻着衣服轻轻一挑,欲落不落的上衣,终于落下。 “呦,还准备了酒,这么想姐姐在你锁骨里装酒吗?”她眼睛瞥到桌上的酒壶,呵呵呵地娇笑道。 一边笑,指尖从肩膀慢慢滑到他的锁骨上,来回轻扫着。 一阵电流从穆铮的锁骨涌向全是,电得他四肢麻痹,春波『荡』漾。 穆铮口干舌燥,倒了杯酒,一口干下。酒非但没缓解喉咙的干涩,反而像一桶油浇进有火星的火堆里,让他本来就冒了点头的心火彻底燃烧起来。 “别『乱』动。”瑞王殿下心塞。 “终于说话了?小乖乖,你的声音真好听,姐姐心动了,别一个人喝酒啊,姐姐陪你。”顾小桑起身去找酒杯,穆铮用手扇风给自己降温,只是扇风的速度怎么也比不上燃烧的速度。 过不会儿,顾小桑找到酒杯,拉过凳子坐到穆铮旁边,穆铮心情复杂,既希望顾小桑继续坐到他怀里,又觉得保持一定距离比较好。 顾小桑倒了两杯酒一杯,一杯递给穆铮,穆铮没有接,她便将酒杯放到他的嘴唇上。 “小冤家,你是想让姐姐喂你吗?” 小美人儿、小乖乖、小冤家……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地称呼,穆铮觉得自己心脏快受不了了,只是喝了一杯酒,前后怎么会发生这么大变化! “还是说……你想喝姐姐锁骨里的酒?”她将衣领往下拉,刚拉开一小半,穆铮捉住她的手,连手带衣一起拉回来,眼睛看向一边,不收正视顾小桑。 “再胡闹,把你扔进水里醒酒!”威胁的话配上他飘忽的眼神,没有半点说服力。 “水里?小冤家,够坏啊,竟然想看姐姐湿身。” “湿、湿、湿身?!”穆铮慌张到结巴。瑞王殿下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朝堂上唇枪舌战,站场上刀光剑影,都不能撼动他分毫,顾小桑只用了简单的两个字就让他崩溃。 “顾小桑,你真是越来越有出息了,你想**是吧,好,本王让你湿个够。”他扛起顾小桑,扔进了浴池。 浴池里的水没有烧热,但并不暖和,入水的那一刻,凉意将顾小桑吞没,她打了激灵,酒也醒了。 她不是在穆铮的房间里吗?怎么又到水里了? 啥情况? 对了,她好像喝酒了,然后呢? 她努力想却一点也想不起来。 一杯酒就断片儿,这酒量差得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啊。 顾小桑浮起来趴在池边,抹去脸上的水,才发现穆铮站在浴池边,双手环在胸前注视着她,恨不得拿小皮鞭狠狠抽她的屁股。 “你扔得我?”顾小桑皱眉,心里满是困『惑』,穆铮扔她干嘛,扔床上她都能理解,扔水里是什么『操』作。 “酒醒了?”穆铮蹲下身子问她,手依旧环在胸前,好像他环得不是手,而是一道安全防线。顾小桑点头,但是很快又摇头,“不是,让我捋一捋,扔我下水是为了醒酒?呵,方式挺特别,我说大叔,你们瑞王府不至于穷得连一碗醒酒汤都熬不起吧?”她长这么大还第一次被人以这种方式放进 水里,有点小情绪。 “不记得了?是你对我说:小冤家,今儿天气真热,不如我们去洗个鸳鸯浴,凉快凉快。”穆铮模仿顾小桑醉酒时的语气一边说,一边上前,朝她贴近,感觉他下一秒就会走进水里。 “哈哈哈。”顾小桑干笑了三声,双手用力一推,向后滑到浴池中央,拉开自己与穆铮的距离。 “我说的?不可能!”她不停地摇头,“小冤家这个称呼太肉麻了,我绝对叫不出口,你唬我。” 穆铮歪嘴一笑,“你还叫我小美人儿,小乖乖,扒我的衣服,还要在我的锁骨里面装酒。” 顾小桑不安得抠着脖子,那是什么画面,想一想就觉得好羞耻。这么一说,她才发现穆铮赤果着上身,衣服不知道飞哪儿去了。 做梦的时候就差点扒下来,喝了酒后彻底扒了? “我要冷静一下。”她整个身体沉进水里,让自己冷静。 难怪禁止她喝酒,酒品真是差到没边了。 不过,有一点她还蛮好奇的,真的锁骨装酒了?她喝了吗?滋味如何? 呸!她扇了自己一脸,想啥呢,她是矜持的少女好吗? 她在水里沉了好一会儿,直到呼吸不顺才又冒出头来。 不对啊,她要真这么撩拨穆铮,他忍得住? “你……身体还没好?” 穆铮腿一软,差点落进水里,他深吸一口气,努力保持微笑,声音一点一点从牙缝里挤出来:“你想试试吗?” 顾小桑做了一个闭嘴的动作,手和头一起摇,身上的每个细胞都在说“不”。 穆铮猜到她会是这个的反应,他理解,但心里或多或少还是有些失落。 “以后不准喝酒,知道吗?”他用命令的口吻说。 顾小桑乖巧地点头。 穆铮的那点火气,因为她的乖巧烟消云散。 “行了,起来吧。” “哦。”浴池里的水并不深,只到腰部。夏季的衣物很薄,遇水之后更薄,薄薄的衣物紧贴在她身上,透过薄衫隐约可见她白皙的肌肤。 穆铮心神一慌,连忙将视线转向水面,不敢抬头。 忽而一只手伸到他面前:“拉我上去啊,愣着干嘛,扔了就不管吗?”“哦。”穆铮抓住她的手把她往上拉,他的心比较『乱』,没有控制好力道,力量大了些,她就这么猝不及防地撞进了他怀里。 章节目录 第496章 来者不善 湿冷的衣物贴在他的胸膛,水珠不安分地沿着穆铮的肌肤往下滑落,奇痒无比。衣服很冰,也正因此,他更加清楚地感受到了她的温度,整个胸膛仿佛都要被烫化了。 “啊!把你弄湿了。”顾小桑退后,手在他身上『摸』了『摸』,要把沾上的水抹去,谁知穆铮突然用力抱住她,两人贴得比之前还紧,半点空隙也不留。 “你……”顾小桑抬头,正好迎上他**的目光。 “想……”她本来要问穆铮想干嘛,只说了一个“想”字就被他打断。 “我想。”他低头吻住了她。 一直强忍的穆铮,终于忍不住了。 这一天他受的刺激太多,也只有他定力惊人才能忍到此刻,可他终归是人,不是圣贤,也非神佛。 顾小桑很慌张,她还没有做好准备,可是看他跳进浴池里强迫自己冷静时,她又觉得凡事都要计较得失,瞻前顾后,反而失了纯粹。 趁年轻不如冲动一把。 于是,她走到池边,捧起了他的脸,“小美人儿,可愿为我暖床?” 冲动是要付出代价的,顾小桑只是轻微翻了个身,就感觉腰要断了。她错了,她不该质疑穆铮的身体状况,她怀疑这家伙为了证明身体无碍故意折腾她。 “都怪你!”顾小桑娇嗔地在穆铮的腰上掐了一把。 虽然被掐了一把又被顾小桑剜了一眼,穆铮的心却像抹了蜜一样甜。他用温热的手掌在她腰上慢慢按着,缓解她的疼痛。 “等会儿我让夜枭到潘朔那儿走一趟,配几副汤『药』回来,泡一泡就好了。” “真的?”顾小桑深表怀疑。 “真的。”穆铮点头。 “你怎么知道,莫非以前给别人泡过?” 穆铮瞄向天花板,“呵,怎么可能,你也知道潘朔的德行,他总在我耳边念叨这些,想不知道都难。” “是吗?”顾小桑捏住他的下巴,审问道:“你业务挺熟练,不是第一次吧?” “宫里有人教导。”穆铮避开她审视的目光,她的手拉了下来。 “教导完了,再塞个宫女实践一下是吗?” 不敢看她,哼,心虚有鬼。 “你在吃醋?”穆铮见她嘴噘得比鼻子还高,好笑道。 “吃醋?我?呵,你想多了。”顾小桑为了掩饰自己的不自然,翻了个身,这一翻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别『乱』动,我给你『揉』『揉』。”房顶上,夜枭和昼鸢趴在上面听,流下了老父亲般欣喜的眼泪,“不容易啊,王爷终于开苞了,不管太后和皇上塞多少美人进来,第二天总是原封不动地退回去,好不容易喜欢上个姑娘,结果姑娘一直 觉得自己还小,我还以为王爷还要再熬个两三年……” “走,去喝一杯,庆祝这历史『性』的一刻。” 顾小桑是闲不住的人,在瑞王府呆了几日,有开始忙豆瓣铺和无籽西瓜、无籽葡萄销售的事,穆铮怕罗风再来找她的麻烦,易了容,充作侍卫跟在她身旁。 这一日,她在办公室查看账目,贾来顺敲门进来:“小老板,有位黄老板想跟您谈生意。” “什么生意?”顾小桑问。 “他说要见了您才说。” “请他进来吧。” 没过会儿,贾来顺领着两名中年男子进了办公室,前面那位四十来岁,穿着一件暗紫『色』的绉丝长袍,手里拿着一把折扇,扇尾挂着一块玉环扇坠,身上的装饰并不多,却难掩身上贵气。 有种天上地下唯我独尊,世间万物皆为我活的霸道气质,只是看了他一眼,便双脚发软,忍不住想跪下磕头。 后面那位也四十来岁,穿着素锦袍,留着山羊胡,可不知为什么,那胡子总让顾小桑出戏,好像强加上去的一样,极不协调。 她没发现,旁边的穆铮一直看着这两人,眉头皱成一个“川”字。 “黄老爷?请坐。”顾小桑请他们坐下,让陶娥泡了两杯茶。 前面的那位坐下,后面那位立在身后,主仆关系一目了然。 “黄老板要我我谈什么生意?”顾小桑笑着问,这位黄老板非常奇怪,从进门开始就一直打量着她。不想考察合作伙伴,倒向是公公看儿媳,问题是顾小桑从未见过他。 “顾老板是锦州都县人?”黄老板没回答,反而问起她来。 “对。”顾小桑点头。 “都县宋氏,顾老板知道吗?” “知道。” “听说顾老板曾是宋氏的丫环?” 顾小桑笑着看了黄老板一眼,点头道:“对。” 黄老板倒是没想到她回答得这么干脆,还以为她会掩饰一番。 “我听外面都在传顾老板是瑞王的女人?”黄老板又问。 来者不善啊,顾小桑大概猜到了黄老板的身份。“黄老板不是来谈生意的吧?您接下来是不是要问我,兄弟姐妹有几个,家产几何,生辰八字多少,哪里配得上瑞王,一只乡下飞出的土鸡也妄想变成金凤凰?是不是还想给我一笔钱让我离开京城,彻 底消失。” 黄老板错愕,没想到顾小桑已经猜出了他的身份,反将他一军。“我可以很诚实地告诉您,家中有一兄一妹,十几亩薄田,一家小小的农家乐,辛酉年九月二十二,至于哪里配得上瑞王,这得去问他。我好像真的属鸡,可是十二生肖里有凤凰吗?我很贪财,要用钱 把我打发出京城……估计得把国库搬空吧。不知道这些回答,黄老爷满意吗?” 黄老板看着桌上的茶,用手沾茶水在桌上写下“门当户对”四个字,“顾老板认识这四个字吗,龙配凤,鸡配狗,门不当户不对即使勉强在一起也不会长久。” 黄老板说得很文雅,但话中意思就是尔乃贱民,不配和穆铮在一起。 “我同意你的话,不过有一点黄老板忘了,十二生肖里没有凤,只有鸡,而且凤是公的,凰才是母的。” 噗!她这话说完,那位山羊胡的仆人没忍住,噗呲一声笑出来。黄老板瞪了他一眼,他才赶紧止住笑声,不过肩膀一直不停地抖。这小丫头有点意思。 章节目录 第497章 劝诫 “放肆!”黄老板一掌在拍桌上,茶杯上下颤动,发出一叮叮的碰撞声,里面茶水飞洒出来,将“门当户对”四个字淹没。 顾小桑的心肝随着拍桌的声音狠狠地颤了一下,天气很热,太阳像火炉一样烤得人滋滋冒油,但是办公室却很冷,跟堆满冰块的地窖差不多,连空气都快冻结了。 要不是顾小桑坐在椅子上,恐怕已经跪上了。 得亏她不是土生土长的大齐人,对皇权没特别大的敬畏心。 只是,天子终归是天子,天天坐镇金銮殿,没有强大的气场哪震得住殿上的妖魔鬼怪,哦,不,是王公大臣。顾小桑心里发憷,用余光瞄了一眼旁边穆铮,穆铮回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于是她那点儿怂胆又壮了。反正对方没亮明身份,她就当自己什么也不知道。其实,当决定和穆铮在一起时,便知道必然会 有这一天。 只是大齐天子亲自出马,确实让她受宠若惊。 顾小桑微笑以对,看似温柔实则倔强,当她年少无知也好,当她不知天高地厚也罢,既然握了穆铮的手就不会轻易放。 人生短短几十年,爱就爱得轰轰烈烈! 所有想拆散他们的人都见鬼去吧! 顾小桑没有赶黄老板走,也没有摆脸『色』,模式化的笑容却让三米之外黄老板清楚地感觉到冷漠与抗拒,竟让黄老板在她身上看出穆铮的影子,顿时脑仁疼起来。 “小丫头,我不是来跟你商量的,你只有两个选择,离开或者……” 贴着山羊胡的卓青遥从后面走出来,双手捧着白绫放到顾小桑面前。 顾小桑注视着白绫,『露』出一抹讥笑,哦,要么滚,要么死是吗? 顾小桑手指抚『摸』着白绫,“这是锦州的织月锦吧,我还没用过呢,这个披帛不错我就收下了,多谢黄老板。”说着她便把白绫披在了身上。 一条索命的白绫,被她巧妙地说成了披帛。 “小女子家底薄就不回礼了,黄老板的这份情谊,小女子定铭记于心。”最后四个字戾气十足,她对黄老板实在厌恶到了极点。 身为一国之君却言而无信,答应过的事转头就忘。过河拆桥,穆铮九死一生战胜庄国、胥狼国联军,功勋卓着,只因不愿接受他安排的婚事,功臣变罪臣被软禁在瑞王府。 装什么仁爱的哥哥,让穆铮娶博罗公主只怕也没安好心。 动不动就给人发白绫,人命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也不知上面藏了多少冤魂。 “识时务者为俊杰,顾老板又何必以卵击石。”卓青遥见黄老板眼角抖动,有暴怒之意,连忙上前劝道。“小人适才想到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即能解了瑞王的困局,又能让姑娘与瑞王朝夕相处。”说到这里,卓青遥朝顾小桑看了一眼,只见她手指白绫上轻轻的捻着,脸上带着嘲弄的笑容,好似以猜到他 接下来要说什么。 聪明的女子,人活一世,糊涂点反而更开心。卓青遥继续往下说:“先让瑞王殿下娶了博罗,等个十天半月再迎姑娘进府,博罗是庄国人在大齐并无根基,姑娘替殿下管理产业,王府还不是交到姑娘手上打理。殿下是个专情的人,娶了博罗也不过 只是个摆设,殿下觉得亏欠,会更加怜惜你。 如此一来,陛下不会责怪,王公大臣不会有异议,姑娘又无损失,岂不两全其美。姑娘温柔娴淑,想来也不忍见殿下前途受损,与陛下兄弟隔阂。” 呵,偷换概念就罢了,还道德绑架。 好,一个无损失,呵!真当她是无知少女。 一个人的丈夫变成了两个人的叫无损失? 正妃成妾室叫无损失? 为了不让他们兄弟之间产生隔阂,她退让了第一次,是不是还有第二次、第三次,接受了第一个女人是不是还有第二个、第三个……“说得对极了,我也这么对他说过,我还能落得一个识大体顾大局的美名,多好,可是他不喜欢博罗公主,我把嘴皮子说破了他也不娶,我有什么办法?哎呀,我终究只是个女人,人微言轻啊。”顾小 桑长长得叹了口气,那叫一个遗憾。 “嘤嘤嘤,我也很委屈,前些日子博罗公主还来骂了我一顿,以为是我在使坏。”她还挤了几滴委屈的眼泪来。 她这一顿哭倒把卓青遥要说的全部堵了回去。 如果不是她最开始说的那些话,卓青遥还真信了她的邪! 回程马车上卓青遥回想起办公室内的情形忍不住笑出来,黄老爷,不,元丰帝白了他一眼,“笑什么?” “我笑这顾小桑挺有趣。”卓青遥回道。 “有趣?我看放肆还差不多!才读过几本书,就敢在朕面前卖弄,什么凤是公的,凰才是母的,朕、朕……”元丰帝气得连话都说不清了,“京城那么多淑女,十七怎么偏偏看上她!” “淑女虽多,却无人敢与陛下叫板。”卓青遥笑。 “你成心给朕添堵是吗?” 卓青遥赶紧低头,只是嘴角扔带着一丝笑意。 “就不怕朕赐她一杯清酒?” “陛下,您要是赐了就吃不到无籽西瓜和小倩鱼儿了。” “朕……岂会与这种无知村姑计较。”元丰帝想了半天没想通又气愤地说:“朕不杀她,朕……” “陛下,只怕也动不得。顾小桑安置了许多伤兵,在军中颇有影响力,将瑞王关在府中已引起诸多将领不满,若再处置顾小桑……” 元丰帝憋气:“哼,暂且留着她『性』命!”过了一会元丰帝气过了,也笑了起来:“若不论出身,这顾小桑倒也还可以,样貌虽不如姜玲珑绝『色』,也是万里挑一,只是太能折腾,你说她上哪儿找的奇异果、无籽葡萄、无籽西瓜,还有小倩鱼儿和 凤肝菌,朕贵为一国之君竟也没吃过。听说她厨艺也是一绝,不知与宫里的御厨比起来如何。”卓青遥心中一动:“若不宣她进宫为陛下做一顿?” 章节目录 第498章 吃掉真心 “不要。”元丰帝想也不想立刻拒绝。 才在火锅店和顾小桑针锋相对,若让她进宫,还不知背地里会如何编排他,元丰帝丢不起这个人! 面子比吃重要。 “让御膳房的人多准备几道新菜,朕不信,他们比不过一个小丫头。” 卓青遥为御膳房的人捏了一把汗,想要做出超过“汤”的菜让元丰帝满意,挑战不小啊。 话说另一边,顾小桑气走了元丰帝,把披在肩上的白绫扯下扔到桌上,穆铮见她神『色』不渝,又把白绫扔到桌下藏起来,眼不见心不烦。 “藏什么,圣上亲赐,多大的荣耀,我得找个地方把它供起来,日日焚香膜拜。”她把白绫捡起来折好摆在桌子中央,又拉过香炉放在前面,然后像庙里拜菩萨般虔诚地对着白绫拜了一拜。 穆铮那个汗啊,顾小桑的怨气都快冲出屋顶,冲上天了。 媳『妇』生气了该怎么办? 瑞王殿下没有哄人的经验,只能用最笨拙的方式买买买,他们从城东买到城西,又从城南买到城北,只要顾小桑喜欢全都买下来,整整拉了一车。 怪不得大家都喜欢和土豪交朋友,感觉太爽了! 顾小桑让人把东西搬进房间,东西实在太多,桌上根本放不下,有许多大件的物品只能放在桌下。 “消气了?”穆铮问她。 “如果我说没,明天是不是还带我买?”顾小桑俏皮地问,逛了一天街她也逛累,在床沿坐下,本想喝口水却发现茶壶被淹没在的一堆物品中。 “只要你喜欢,为什么不?”穆铮小心翼翼地找出茶壶和茶杯,细心地洗了茶杯,倒了杯水递给她。 顾小桑接过茶杯,觉得今天的水格外甜。 “啧,王爷就是不一样,财大气粗。” “我的不就是你的吗?” 嗯,这话中听,顾老板喜欢。 两人很有默契没有再提的白绫的事,但是它却像根刺一样卡在两人心间,再努力调节气氛,也始终带着一份凝重。 元丰帝这次只是警告似得给了顾小桑一根白绫,下次会不会真的一道圣旨让她魂归九天? 看着强颜欢笑的顾小桑,穆铮攥紧拳头,谁也不能把顾小桑从他身边夺走,哪怕天子也不行! 富贵荣华,锦绣前程,他不在意,他在意的唯有她而已。 瑞王旧伤复发吐血了! 太医们进去了一波又一波,却束手无策。 瑞王的病牵动着京城所有少女的心,许多贵女走出家门,来到王府门口,为的就是在第一时间得知瑞王的情况。 手里提着人参、灵芝、鹿茸等珍贵『药』材,想交给穆铮,让他好好补身体却被门口的羽林军,拦在门外。 没有皇上的喻令,任何人不准靠近瑞王府。 “不是说瑞王的伤已经好了吗?怎么会吐血。”“都怪那个什么菠萝公主,如果不是她硬要嫁给瑞王,瑞王又怎么会被幽禁在府里,郁郁寡欢,导致旧伤复发。”门前都是爱慕穆铮的少女,都是想加入府的女人。自己内部都没有消化掉,博罗一个外 来女人竟然想捷足先登,对博罗的厌恶比顾小桑还大。 “瑞王这段时间过得该有多痛苦啊!”一想到穆铮的境遇,少女们心疼地抹眼泪,对博罗公主的厌恶又多了几分。“博罗公主仰慕瑞王,想嫁给他无可厚非,我倒觉得最可恨的是顾小桑,如果不是她霸着瑞王不放,又怎会发生这样的事。”另一个不同的声音从人群中想起,说话的正是当初被顾小桑泼了一脸豆瓣的 苏嘉怡。 “苏嘉怡,顾老板在瑞王被幽禁后才来得京城,而且她与我们一样进不去,你把这事推到她身上也未免太可笑了!”王思璇对顾小桑颇有好感,帮着她说话。 “思璇说得没错,博罗公主仗着和谈想将瑞王占为己有,实在卑鄙。她只不过是位战败国的公主而已,有什么资格提要求,我看她也未必真心喜欢瑞王,想离间陛下和瑞王才是真。” “护送她来的那个将军叫罗什么来着,你们不觉得二人之间的气氛有些不同寻常吗?” “可怜的王爷竟因为这样一个女人被罚。”说到这里众女又心疼穆铮嘤嘤嘤哭起来。 元丰帝过来探望穆铮的病情,刚下马车就见数千名妙龄少女跪下来请愿。 “皇上,请你饶了瑞王吧?” “皇上,莫要中了『奸』人的计。” “皇上……” 元丰帝扫了一眼,京城的贵女几乎都在这里,眉头皱了皱,“通知各家让他们把人领回去,堵在这里成何体统!” 卓青遥应道:“是。” 卓青遥向后面的小太监吩咐了几句,然后跟着元丰帝一起进了王府。 穆铮的房间充斥着刺鼻的『药』味,其间还夹杂着血的腥味,元丰帝手放在鼻下皱眉。太医们忙得焦头烂额,满头大汗,见到元丰帝连忙停下手上的事请安。 “瑞王病如何?”元丰帝问。 “这……”郎世安朝病床上的穆铮看了一眼,欲言又止。 似乎不适合当着穆铮的面说。 “你们先退下,朕要与瑞王单独说说话。” 太医和仆人们面向元丰帝退出房间,关上房门,卓青遥端来一把椅子放在床边,元丰帝坐下,看着床上的穆铮。 穆铮脸『色』苍白如纸,俊逸的脸上呈现出不详的青『色』灰败之气,似已病入膏肓。 穆铮见元丰帝来挣扎着起身请安,最终却没能起来,这位战功赫赫的王爷,现在却连起身的气力都没有了。 兄弟二人都没有说话,气氛有些尴尬,卓青遥杵在一米远的地方,低头看着自己脚尖。 最后还是穆铮的咳嗽声打破了房内的宁静。 “我倒是小瞧你了。”元丰帝冷哼。 穆铮虚弱地回道:“臣不知皇上在说什么,咳!” “行了,你从小被朕带在身边,虽是弟弟却比儿子还亲,你一撅屁股朕就知道你要拉什么屎!”说到这里元丰帝情绪有些激动,停顿了一下。“瞧瞧你为了一个女人变成什么样!朕没教过你吗?想在皇族生存下去,所有的真心都要吃掉!” 章节目录 第499章 意已决 “朕器重你,是因为你从来不会感情用事,可你看看现在这幅德行,太令朕失望了!”元丰帝越说越气。 “没有心和行尸走肉有何区别?”穆铮反问,“连你都做不到的事,我又如何做得到。” “你,你诚心想气死我是吗?”元丰帝气得心肝疼,“朕”也变成了“我”。 “臣不敢。”穆铮说。 “不敢?你有什么不敢,朕昨天见了顾小桑,你今天就给我表演吐血,你要干什么?” “臣想干什么,陛下心中清楚。”“我不清楚!”元丰帝打断穆铮的话,“我原以为你聪明,没想到也是个十足的蠢货!你以为顾小桑真的喜欢你,她不过看中了你钱与权,如果你不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瑞王,还有这么多女人为你痴狂 吗?” “我与她相识时,只是一个粗野不修边幅的落拓汉。”想到最初相识的情景,穆铮的脸上不觉间『露』出了笑容。 孩童时他还挺喜欢笑,自从那件事后,他的笑容越来越少,再后来开牙建府,元丰帝便再也没有见他笑过。此时见他笑不禁恍然,想骂得话卡在了喉咙里。 微笑的穆铮少了些沉稳霸气,多了点可爱与天真,元丰帝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样的他了。 “十七,朕不是不同意你和顾小桑在一起,朕有朕的难处……”“臣知道,所以瑞王旧伤复发,『性』命危在旦夕,辞去京中一切事物,前往锦州静养,想来博罗公主不会也嫁给一个半只脚踏进棺材的重病之人。”穆铮用时断时续虚弱的声音说着,他并演戏,而是真的 虚弱到无法完整说出一句话。 元丰帝不好骗,太医们也非庸才,想要达到目的唯有假戏真做,他的毒是好了,但是可以找潘朔让它再“复发”一次。 穆铮不想用强硬的手段,那样只会让大家更讨厌顾小桑,既然一个苦肉计就能解决问题,没有必要硬刚。 他不怕受苦,更不怕为了顾小桑受苦。 也正因为知道他不是演戏,所有的病症都是真的,元丰帝才格外生气,为了女人竟然如此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顾小桑就那么重要? 有没有考虑过他的感受,有没有考虑过太后的感受? 元丰帝现在才知道,穆铮那张冰凉的外表下隐藏着如火一般炽烈的感情,哪怕做一只扑火的飞蛾,燃烧殆尽也在所不惜。 在世人眼中,冷峻的穆铮如同九天之上的神邸高不可攀,此时卧病在床,反而有了那么一点人味儿。 也不知究竟是好还是还是。 活得终于有点人味儿的穆铮让元丰帝感到陌生。 陌生的同时,心中自然而然产生一股怨气,感觉自己辛辛苦苦种好的大白菜,被一头脏兮兮浑身是泥的猪给拱了,那颗白净如玉的白菜被拱倒在地,周身裹满烂泥。 “想去锦州?行,去了就别再回来!从今往后再无瑞王,你就去锦州做一个逍遥快活的锦州王吧!”元丰帝愤恨地说道。 后面的卓青遥听得心惊胆战,连忙抬头朝两人看去。穆铮并没有被吓到,紧皱的眉宇反而松了下来,似乎这就是他想要的结果,如果不是身体不便,只怕已要跪下谢恩。 他的反应刺激到了元丰帝,再这样下去气话和可能变成真话。 “陛下息怒。”卓青遥连忙上前劝道:“瑞王病糊涂了,陛下何必与病人置气。”说完他又转头面相穆铮说:“殿下还不快道歉。” “臣弟身体欠安,无力再为陛下分忧,还望陛下赎罪。”穆铮低声说,鱼与熊掌不可兼得,若荣华富贵和爱情只能选一样,穆铮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 前二十年他享受了许多人不曾享过的富贵,余生他愿牵着顾小桑的手,漫步乡野田间,捉蛙钓蟹。锦州风景秀丽,做个闲散郡王能时时陪在她身边,确也不错。 卓青遥急得跺脚,他让穆铮道歉,不是让他说这个,这不是火上浇油吗? 果然,元丰帝听了之后大怒:“滚,马上给我滚!” 这场兄弟间的对峙,终以元丰帝拂袖而去告终。 卓青遥神『色』复杂地看着穆铮,似有许多话想说,最后只能化为一声无奈的长叹。 何必呢? 何必呢! “陛下,瑞王的病……”恭候在外的郎世安见元丰帝出来,迎上去汇报病情,方才当着瑞王的面不好说。 只是,元丰帝怒气冲冲,根本不予理会,随后追出来的卓青遥给他使了个眼『色』。刚上前了几步的郎世安又退了回去,疑『惑』得往房里看了一眼,刚刚不还好好的吗?怎么了这是? “陛下息怒,别气坏了身子。瑞王不了解您的苦心,老奴却清楚。群臣上下都以为您忌惮他,怕他功高震主,老奴却知道,您那是做给博罗公主和想借题发挥的宗室看的。” 不止宗室,还有太子一党,其余让他们参穆铮一本,还不如元丰帝先罚他。 老子的弟弟,老子自个会教育,不用你们多嘴。 看似惩罚穆铮,其实是暗中维护他。 穆铮得胜归来,声望大增,尽管他什么也没做,也成了别人的眼中钉肉中刺,欲除之而后快。 一边是弟弟,一边是儿子,与其让他们打得不可开交,不如将矛盾转到他身上,元丰帝用心良苦,可惜都不领他的情,到头来还要被太后指着鼻子骂。 元丰帝沉默不语,大概生了一天气也有些累了,回宫伏案处理了一堆奏折,忽然抬起头,没头没尾地对执扇扇风的卓青遥说了一句:“他想去锦州就让他去吧。” 卓青遥僵住,连风也忘了扇了,好不容易击退的燥热乘机扑袭过来,头也晕了,舌也干了。“陛下……” 元丰帝挥手让他不必再劝。 “朕意已决。” “你是不是傻?”看着躺在床上的穆铮,脆弱地好像一戳就破的纸人,顾小桑既无语又心疼。实在想不通,聪明的穆铮怎么会想出“自残”的蠢办法。 “别指望我心疼你。”她鼓着腮帮子气呼呼地说道。刚说完就听见外面有人高喊:“圣旨到!” 章节目录 第500章 天变了 圣旨? 顾小桑先是一愣,随后赶紧找个地方藏起来,瑞王府禁止外人进入,她不应该出现在这里。为了不给穆铮招黑,她决定以最快的速度,找个地方躲起来。 可是她扫了一眼屋内,并么有能藏人的地方。 眼见着颁旨的太监就快进来了,她灵机一动,跳上床把被子拉过头顶,躺在了穆铮旁边。 穆铮:…… 外面金灿灿的太阳,坐着都热,更别说捂在厚厚的被子里,不怕捂出痱子么? 穆铮只是用薄被搭了心口一小截,被她一弄只好盖住全身,睡姿也由平躺变成了侧躺。 拱高点透气也能凉快点儿。 很快卓青遥双手捧着圣旨进来,圣旨如圣驾亲临,都要跪下叩拜,元丰帝到底心疼穆铮,特意嘱咐免了穆铮的跪。 卓青遥诵读圣旨,离床较远倒也没发现床上还藏了一个人。 躲在被子里的顾小桑热得大汗长流,而且被子里空气不流空特别闷,又闷又热,感觉好像被扔进蒸笼里的包子。 她在穆铮的后背蹭了蹭,蹭去额头上的汗,正纳闷元丰帝为啥这时候下圣旨,耳边响起了卓青遥的声音。 听到圣旨的内容,如遭雷击,身体筛了两下再也不动了,脑子似乎也被劈糊,失去了思考能力,翻来覆去只有四个字贬至锦州。 被子里的热意瞬间褪去,她浑身冰凉,空气似乎被瞬间抽空,她竟有些喘不过气来。 为什么会这样? 难道都是因为她? 如果不是她昨天冲撞了元丰帝,如果不是她一意孤行,如果不是她…… 顾小桑脑子一团『乱』麻,手紧紧地拽着穆铮的中衣,因为太用力,硬生生将衣领向后拽了半尺,『露』出半截肩胛骨来。 穆铮感受到身后人的紧张,手悄悄放到身后轻柔地拍着,告诉她没事。刚拍完就被顾小桑双手握住,她的手心全是汗,柔软的手掌却意外得冰凉。 卓青遥离开后,穆铮撩开被子转身过去看她,头发湿漉漉,身上冒着氤氲的水气,像是刚从水池捞走出来。 她蜷缩着身体,握着她的手抵在额前,闭着眼一言不发,不知是在祈祷还是在自我忏悔。 穆铮理了理贴在她额前的发,牵起被子的一脚擦去她脸上的汗,用轻柔春风化雨般的声音说:“不用自责,与你无关。” 骗人! 怎会与她无关。 睁着眼就能『乱』说瞎话吗? 顾小桑睁眼,红彤彤的眼睛布满血丝,还有几滴眼泪在里面打转,眼看要落下来,又被她咬唇强忍了回去。 “哎呀,鼻涕流出来了。”穆铮用袖子在她鼻子上擦了一下。 还在自责的顾小桑,只觉头顶有群乌鸦飞过,顿时被他气笑了:“脏不脏?本姑娘哭从来都是梨花带雨,美不胜收,你才流鼻涕。” “是,是,是,我流鼻涕。”说完穆铮又用袖子在自己鼻下来回擦几下。 “噫,你脏不脏!”顾小桑挤眉眨眼一脸嫌弃。 “现在就嫌我脏了,以后几十年要怎么过?”穆铮笑着问。 顾小桑沉默,良久之后抬头在穆铮的额头上亲了一口:“你真是大大的狡猾,如此一来我便再也放不开你了。” “呀,被你发现了。顾老板,以后我就靠你养了。”他贱兮兮地说道。 顾小桑勾起他的下巴:“要我养啊?先叫声爷来听听。” “老婆。”穆铮柔声说,一双黝黑的眼眸深邃而多情。 顾小桑的脸倏地一下红了,一直红到脖子,即甜蜜又难为情,“呸,不要脸,谁是你老婆,我们亲成了吗?少『乱』叫!别以为自己病了就有特权。” “好好躺着不许『乱』动,我去洗个澡,黏糊糊得难受死了。”她从床上跳起来,慌『乱』地逃离了卧室,穆铮望着她的背影笑,这丫头害羞的样子最可爱了。 京城的天要变了! 瑞王被贬的消息顷刻间的传遍了整座京城,掀起了一阵狂风暴雨,无数少女自发地跪倒宫门口,想请元丰帝收回成命,穆延廷和八皇子求见被拒。 元丰帝不仅不见儿子,连太后也不见。 “太子殿下,属下刚刚收到消息,瑞王惹怒陛下被贬为锦州王,七日之内离开京城。”太子府的管家吴庸向穆延昭报告。 太子穆延昭正在与四皇子穆延熙下棋,听到管家的报告之后,手中的黑子掉到棋盘上,将棋局搅得一团『乱』。 “吴庸消息可靠吗?”穆延熙问。 “回,四皇子,消息绝对可靠,卓青遥亲自去宣的旨。”吴庸低头回道。 穆延熙扔了白子就开始拍手叫好:“好,真是太好了!没想到他也有今天!” “恭喜大哥,贺喜大哥。”穆延熙起身向穆延昭道贺,“他一走,朝中便无人与大哥抗衡,大哥也可如愿以偿得到姜玲珑了。” 被贬的穆铮和如日中天的太子,以姜玲珑的聪明自然知道该选哪一边。 然而让穆延昭大呼意外的是,穆延昭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开心,脸上没有半丝笑意,甚至还带着些许愤怒与不甘。他忽然起身大步朝外走去,穆延熙一路小跑跟在后面,发现他竟然是去瑞王府! 瑞王府前的羽林军已经撤去,门房看见是穆延昭吓了一大跳,正要通报被他一脚踹翻在地。 穆延昭横冲直撞,冲到穆铮房门前时,被昼鸢和夜枭联手拦住。 “太子殿下,王爷身体有恙,不宜见客,请回吧。” “两条狗也敢拦孤的路,滚!”穆延昭冷声道。 兄弟俩没有让,异口同声地说:“太子殿下请回吧。” “哼!”穆延昭冷笑:“如果我硬闯呢?” “那就别怪我兄弟二人不客气了。”昼鸢与夜枭互看一眼,穆延昭来着不善,绝对不能让他进去打扰穆铮休息。 穆延昭正好动手,忽然门开了,顾小桑笑眯眯的从里面走了出来。“哟,今儿吹得什么风,把太子殿下给吹来了。殿下来找王爷吗?可不巧,王爷刚刚睡着,您有什么话跟我说,我帮您转达。” 章节目录 第501章 叔叔始终是你叔叔 “你连狗都不如,也配帮我传话!”穆延昭说话难听到了一定境界,骂昼鸢兄弟是狗就罢了,居然说顾小桑连狗都不如。 “我确实不如你。”顾小桑笑着回道。太子说她不如狗,她立刻回一句不如太子,这不等于说太子是狗吗? 顾小桑就喜欢怼这些自以为是的人,喜欢看他们被踩到尾巴后暴跳如雷的嘴脸。 太子尚能沉住气,后面的四皇子不淡定了,指着顾小桑的鼻子大骂:“你竟然敢骂太子是狗,吃了熊心豹子胆!” “我可没说,是你说的。”顾小桑摊手,“太子殿下,看来你在弟弟们心中的形象不怎么样啊。” “臭女人,给我闭嘴!”穆延熙气得鼻子都歪了,二话不说扬起手就要给顾小桑一巴掌。 只是顾小桑学精了,他一扬手,立刻捂住脸倒在地上:“四皇子打人啦!” 她指着穆延熙大声控诉,脸上带着屈辱与愤怒,论碰瓷她是专业的。 穆延熙的手僵在了半空,顾小桑的戏太真了,让他有些错『乱』,还没打吧?怎么感觉已经打了呢? 穆延熙第一次见到这种『操』作,跟嘴里吃了苍蝇似的,既恶心 又一言难尽…… 实在想不通穆铮那样神仙一般的人物怎么会看上顾小桑这样低俗下贱的女人。甚至愿意为了她顶撞元丰帝,落得被贬的下场。 而且她自带歪风邪气,连昼鸢和夜枭也被带坏了,一起指责起穆延熙来:“四皇子,你怎么能打人!” “我家王爷好惨,真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啊!”夜枭也哭。 今天跟狗就过不去了是吗? 不过,夜枭那句话倒也没错,以前穆延熙在穆铮面前屁都不敢放,现在明知道他要静养,还跑来找茬。 “狗奴才,再敢胡言『乱』语看我不打断你的狗腿!” 夜枭比顾小桑更不要脸,顾小桑好歹在穆延熙扬手后才倒下的,而他呢,对方只是说了一句,他立刻抱住腿滚落在地。 “哎呀,我的腿断了,好痛,痛死我了。”他抱着腿屋檐下滚来滚去,像头被捅了一刀还没死绝的猪,哀嚎声震天动地,比顾小桑夸张不知几百倍。 “王爷,小的腿断了,以后不能再侍奉您左右了,您也别责怪四皇子,真的不是他打得我,他只是担心叔叔的病情,不是来看您笑话的。”夜枭说得是实情,但是听起来却正好相反。 穆延熙:“……” 顾小桑:“……” 人才啊! 顾小桑偷偷向夜枭竖起大拇指,不愧跟她混了那么久,深得精髓。“夜枭说得没错,王爷,您真的别责怪四皇子,他也没打我,是我自己不小心倒在地上的,我怎么说也是他的婶婶,侄儿打婶婶大逆不道,四皇子怎么可能做这种事。”顾小桑适机又恶心了穆延熙一把 。 “婶婶”两个字确实把穆延熙恶心坏了,特么的,一个祖辈都是泥腿子的整天与厨房为伍的贱民也配做他的婶婶? “你很得意嘛。”一直未出声的穆延昭这时开口了。“也是,对你来说能勾搭上瑞王确实是件值得骄傲的事。你只管自己荣华富贵,哪管别人是迁是升。” 穆延昭的话相当刺耳,听起来好像她为了自己不顾穆铮死活一样。 顾小桑从地上站起来,掸去衣服上的灰尘,调整好战斗状态,直视当今大齐太子。“太子这话可让人伤心了,我还以为你要感谢我,送我一面助人为乐的锦旗呢。我是看你身为太子却一直被瑞王压着,心心念念的美人又一直苦求不得,好意帮你。哎呀,这是什么世道,做好事还要被 骂。” 穆延昭从来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当即冷笑道:“我的对手,我自己会赶,我的女人,我自己会抢!” 哟,还没看出来太子挺傲娇。 穆延昭向房间里看了一眼,他是元丰帝的第一个儿子,备受宠爱,不知羡煞了多少皇子皇女,可穆铮出生后一切都变了。 穆铮天生聪颖,不管学什么都很快,举一反三,那时候穆延昭听到最多的话就是:“多向你十七叔学习。” 他一直努力追赶穆铮的脚步,可无论他多用功努力,差那么一线。穆铮就像是压在他头顶的乌云,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事事都与穆铮争,就是为了有一天能将那片乌云捅穿。 他一直都想在穆铮几近完美的人生上甩一个大大的污点,将他狠狠踩在脚底告诉元丰帝,他才是最有出息的那一个,可谁想,半路杀出个顾小桑,让他前面努力全部化成泡影。 他是很期待穆铮想只丧家犬一样离开京城,但前提是被他击败。 他苦心经营多年,终于与穆铮势平,眼见着就要将他狠狠踩在脚底,就是这女人…… 就是这个叫顾小桑的女人…… 穆延昭咬着后槽牙,恨不得将顾小桑生吞活剥。如同实质的杀意,差点将顾小桑洞穿。 顾小桑想不明白穆延昭为何如此恨她,好像她抢了他的心上人一样…… 莫非太子……顾小桑打了个冷颤,觉得自己想太多了。 “十七叔,我知道你没有睡着。我一直以为你是聪明人,没想到竟然如此愚蠢,为了女人把自己弄到这副田地,实在太令我……” “我喜欢,干你何事?”门内传来了穆铮的声音,虽然不大,却很清晰。 “喜欢?喜欢她什么?容貌?父皇给你选的那些宫女哪个不比她漂亮。家世?她有家世吗?贤淑?我只看到了粗俗和市侩。” “我都喜欢。”穆铮隔着门回道。 穆延昭:“你眼睛瞎了吗,要不要我让太医再过来给你看看。” 穆铮:“比你好。” 至少,他看出姜玲珑外表美丽,内心恶毒。“小昭儿,叔叔从小看着你长大,如今叔叔要离开京城,临别之前有句话要送给你:无论形势怎么变,叔叔始终是你叔叔,跟长辈说话要恭顺,懂吗?叔叔乏了,就不接见你了,你的孝心我收下了,回吧。” 章节目录 第502章 十里长街送瑞王 穆延昭比穆铮大两岁,明明是他看着穆铮长大……那句“叔叔永远是你叔叔”扎得穆延昭心窝子疼。 辈分大一头压死人啊! “叔叔?穆铮,你以为逃离京城我就奈何不了你吗?等着瞧吧,总有一天我要你跪在我面前,对我俯首帖耳!”穆延昭说完,偏头对着顾小桑:“你也一样。” 说完转过高贵的身躯,走了。 “怎么就走了?”穆延熙挠头,没弄明白穆延昭的想法,难道不是该冲进里面狠狠羞辱穆铮一顿吗? “大侄子,四侄子,有空过来玩啊。”顾小桑在他们身后挥手,特别有婶娘风范。四皇子着实被恶心了一把,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 “什么玩意儿。”顾小桑啐了一口,对还躺在地上不停滚来滚去的夜枭说:“行了,起来吧,人都走了。小伙子,有前途以后跟姐混,姐罩你。” 充满江湖味儿的对话让昼鸢捂额,心中涌起非常不好的预感这两人不是要把碰瓷事业发扬光大吧? 事件还在持续发酵中,裴瑢接到消息后开了一瓶百年老酒庆祝,如果不是怕做得太过明显,他真想在门口放鞭炮。 “贬得好,贬得好,我看她以后还怎么嚣张!” 驿站内罗风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吃属下买回来的无籽葡萄,博罗公主推门而入,将他手中的葡萄夺下放回到盘子里。 罗风见她来也未起来,只是翻了个身面向她。 “元丰帝下旨,穆铮被贬到锦州。”博罗公主嘴间含笑,难掩心中得意。 “哦。”罗风哦了一声,并无其它言语。 “你没其它想说的吗?”博罗公主问。 “祝你愿望成真。”罗风淡淡地回道。博罗公主慢慢坐下,从盘子里摘了一颗葡萄,放进嘴里,吃了一口竟然发现里面没有葡萄籽。“这就是顾小桑的无籽葡萄?味道不错。我曾见过她一面,牙尖嘴利,粗俗不堪,都说瑞王天下无双,没想 到眼光这么差,你说是不是?”博罗公主吃完一颗,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再碰,“不过我还是要感谢她,如果不是她,我的计划不会这么顺利完成。没了穆铮,大齐的虾兵蟹将根本不是你的对手。阿风,我马上就要进入大齐皇宫,只 怕……以后再也见不到了,你能再为我吹奏一曲吗?” 博罗公主望着他,眼中包含着某种热烈的情谊,罗风叹了口气,缓缓起身从怀里『摸』出一只小骨笛。笛声中,博罗公主仿佛又回到了那个与意气风发的少年策马纵横的秋天。 只是,这样日子以后再也不会有了…… 博罗公主忽然羡慕起穆铮来,同为皇室子弟,他能选择自己想要的,如果能她也想抛下一切只跟一个人走。 可惜,那人心里装得是家国天下,存不下半点儿女私情。 她看不起顾小桑,却很羡慕她。有时候女人求的并不多,唯与心上人双宿双飞朝朝暮暮而矣。 七天时间转眼即逝,元丰帝限穆铮七日之内离京,今天是最后一天。 “王爷,东西全部收拾好了。”夜枭向穆铮汇报。 “出发吧。”圣旨颁下来的第二天,潘朔便来王府,原本一脚踏进棺材的穆铮很快又活蹦『乱』跳。 潘朔人很奇葩,他的医术顾小桑还是服的。 顾小桑并没有穆铮一起出发,她很有自知之明,知道京城有很多贵女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所以自己单独坐辆没有标识的普通马车,低调地先走了。尽管没有穆铮同行,她还是被京城追星女生的阵仗吓到了,从瑞王府到城门整整十里,沿街站满了为穆铮送行的少女,手里举着“永远爱你”“等你回来”“带我一起走吧”之类的牌子,每百步便拉着一条 横幅,横幅上的标语一句比一句肉麻,顾小桑都不好意思念。此时此刻,顾小桑才对“穆铮是所有适龄少女的梦中情人”这句话有了具体印象,说实话,前世追星什么的,跟这一比逊爆了,她可以想象穆铮出府后将引起怎样的震动,不知有多少女子会哭晕在街上 。 顾小桑很想围观一下,最后还是放弃了,怎么多女人,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她淹死,她在离京城十里外的长亭等穆铮。 “怎么还没来?”已经比约定时间超出快一个时辰了,穆铮还没有出现,难道被堵在京城里出不来了?不会有人冲进马车里撕穆铮的衣服,或者扑上去一亲芳泽吧? 女人疯狂起来,还真是说不准。 哎呀,真的好想看! 她也真是够了,不仅不担心穆铮,反而还想看他被众女蹂躏的场景。 是真爱吗? 又等了半个时辰,远处有几个黑点飘来,终于看到穆铮的马车了,不过,让顾小桑意外的是,在瑞王府的车队后面,居然还跟了一群长长的车队,一眼望不到头,少说也有一两百辆。 顾小桑垫脚张望,啥情况?难道是跟车?京城的姑娘们也太执着了吧? 城里中送了十里不够,出了城又送十里,她们还想一路跟到锦州不成? 车队在离长亭还有几百米远的时候突然停住了,穆铮从马车里下来,也不知对后面跟车的人说了什么。 顾小桑只听到一群姑娘声嘶力竭地大喊:“王爷,保重!” 然后又齐声『吟』了一首诗,似乎是穆铮年少时所作,不过隔得太远,顾小桑没有听清楚。她本是局外人,又隔得远,可这会儿却也被离别的气氛所感染,眼眶竟也有些湿润了。 『吟』完诗,车队停在远处,车中少女站在车前眺望,恋恋不舍地目送心上人离开,直至泪水模糊双眼再也看不见。 真是一群痴情种! 军队里有一辆毫不起眼的马车,车内的并没有出来,只是撩开了车帘。 “走吧。”车帘放下,里面竟传来了元丰帝地声音。 穆铮并不知道,在送他的皇兄也在送他的车队中。 “陛下,无需伤怀,等再过一两年,一切均已尘埃落定后,再召瑞王回京便是。”“来了没?”锦州的官员焦急地等在城门前,迎接穆铮,车队到了,但是穆铮和顾小桑并不在其中,他们俩去哪儿了? 章节目录 第503章 坦白身份 “我有一只小『毛』驴,我从来也不骑……”头戴白『色』纱笠的顾小桑骑着一匹小马在乡间小路上慢悠悠地走着,穆铮骑着另一匹与她并行而走,听着她唱些『乱』七八糟幼稚至极的 歌,脸上『露』出了宠溺的笑容。 众人都在为他鸣不平,却不知他很享受现在的状态。 没有堆积如山的政务,没有朝堂上的勾心斗角,有的只是一望无垠的稻田、清爽的微风和一声声蝉鸣蛙叫。 耳边是心上人的歌声,眼前是乡间美景,清新怡人。 “我说顾老板,这回你该正式把我介绍给你父母了吧?”之前怕吓坏她父母,都没有透『露』他的真实身份,也只有年氏知道他是位王爷,具体那位王爷,也没说明白。 顾小桑笑:“这就等不及了?” 穆铮身子前倾,手肘靠着马背上,侧身对她说:“本王素来很有耐心,唯独这件事片刻也不想等,我都这样了,权当可怜我成不成?” 顾小桑撩开纱笠与他凝视了片刻:“小模样是挺可怜的,好吧,姐姐就依你了。” “多谢姐姐体恤!”穆铮抱拳谢道:“不过,你比我小六岁,怎么看也该是妹妹才对吧。” “你不觉得叫姐姐更有气势吗?”再说了,她只是身体年纪比穆铮小六岁,实际上比他大好几岁,也算是老黄瓜刷绿漆装嫩成功,还顺便吃了棵美味的嫩草。 叫姐姐是很有气势,问题是穆铮也想听她甜蜜蜜地叫他“铮哥哥”啊! 两人一路打情骂俏,不知不觉就回到了平安村,孩童们在田埂上追逐玩闹,还有一些十来岁的,在小沟前排着队往里跳,看谁跳下去时水花溅得最高。 有个爱美的小丫头跑到顾小桑面前,用脆生生的声音问她:“姐姐,你戴的是什么?遮太阳的吗?真好看。” “是啊。”顾小桑撩开纱笠笑着回道:“喜欢吗?送给你了。” 顾小桑取下纱笠给她,小丫头一看是她,连忙往村里跑,一边跑一边喊:“顾老板回来啦!” 清脆的声音在村子里回『荡』,屋子里的人全都都出来了。年氏听到声音第一个跑出来,顾小桑去了京城虽然每十天就会写封信回来报平安,但是年氏还是很担心。京城有权有势的人太多了,顾小桑脾气又爆,怕她受欺负, 整日提心吊胆,看平安无事地回来的悬着的那颗心总算安全落了地。 “娘,我回来了。”顾小桑跳下马,把缰绳递给夏棋,扑进年氏怀里撒娇。 “伯母。”穆铮也下马行礼。 “姐,你从京城回来有没有给我带好吃的?”顾小兰不愧是大吃货,第一句话就问吃的。顾小桑没回话,她又转头问穆铮:“大叔……” 顾小桑和穆铮骑着马,马上没有行囊,只有水壶,顾小兰噘了噘嘴有些失望,“你们都不喜欢小兰了吗?” 穆铮被这贪吃的小姨子逗乐了:“桑儿思家心切,先回来了,吃的在车上,明日就到。” “桑儿,叫得好亲切啊。”顾小兰挑眉,闻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味道,她靠近穆铮狡黠地问:“那我以后叫你大叔,还是叫你姐夫呢?” 听到“姐夫”两个字,穆铮的耳朵红得跟地里的番茄似的。 “就你话多。”顾小桑在她后脑勺拍了一下。 顾小兰『摸』着被拍痛的瓜皮,瞪了顾小桑一眼,见顾小桑又要揍她连忙躲在穆铮身后,“姐夫,你得好好管管我姐,女孩子家家的太暴力不好。” 得了,大叔也不叫了,直接叫姐夫。 穆铮笑:“好。我一定好好管教她。” 算是承认了两人的关系。 年氏的目光在两人直接看来看去,既高兴,又惆怅。 女儿大了,终归要嫁人,只是京城那么远,什么时候才能见上一面,年氏在患得患失中回了屋。饭毕,一家人在院子里纳凉,顾小桑切了西瓜,她清了清喉咙,朝穆铮看了一眼。穆铮知道到她接下来要说什么,为了不给顾家人压力,他悄悄出了院子,出去时还 顺带关上了院门。 “爹娘、大哥、小妹,我有件很重要的事跟你们说,你们坐好,千万别激动。” 年氏指尖颤了一下,是要说她的终身大事吗? 顾小兰好奇心旺盛,把小板凳抬到顾小桑面前,拿起一片西瓜,一边吃瓜,一边对着顾小桑笑得很暧昧,仿佛在说:“姐,我已经猜到你要说什么了。” “我们不激动,你说吧。”顾小虎温和地笑着,给了顾小桑一个鼓励的眼神,然后默默盘算现有资产,能给妹妹添多少嫁妆。 所有人以为顾小桑要说自己的婚事。“有件事我要坦白,大叔其实不叫王瑞,他其实姓穆……”穆是国姓,但是姓穆并不全是皇亲国戚,也有寻常老百姓,她这句话倒也没引起多大反应,只有年氏的手又颤 了一下。 “他的真名叫穆……铮。”院子里突然静了,就连树上的蝉鸣也消失了,一阵凉风吹来,院子里只听得到呼呼地风声,顾家人不约而同地抬起头,直勾勾地的看着顾小桑,一动也不动,远远看 去好像几尊惟妙惟肖的塑像。 他们的所有脑细胞都被这句话杀死,失去了思考能力,失去了反应能力。魂魄不自怎得脱离了身体,在空中飘来飘去。 顾小兰手中的西瓜落到了地上,摔了个粉碎。 顾仕孝的烟杆掉了下来,烟灰弹出来的落到草鞋上,差点将草鞋引燃。 顾小虎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年氏的手颤得更凶了。 “不会是哪个穆铮……吧?”顾小虎小声地问,感觉有人用锤子不停地敲打着他的胸口,发出的声音又颤又抖。 “就是那个穆铮。”顾小桑点头。 顾小虎倒吸一口凉气。 穆铮啊! 瑞王啊! 全国才俊的榜样啊! 全国少女的男神啊! 居然就是跟他们相处了那么久朴实无华的“王兄弟”? 无论怎么想都觉得不真实。“我,我姐夫是瑞王?天啊!那岂不是说,我以后能吃到很多好吃的了?”呃,吃货的脑回路果然跟人不一样。 章节目录 第504章 州官齐聚农家乐 一家老小久久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特别是顾仕孝,当了一辈子泥腿子,见过的官老爷一只手都输得过来,忽然告诉他,坐在一起过喝酒,他一口一个大兄弟叫得亲热的 人是王爷,还是最有权势的瑞王…… 简直比光怪陆离的梦更离奇。接受能力最强的反而是年纪最小的顾小兰,顾小兰盲目崇拜顾小桑,觉得姐姐这样优秀的女子,被说瑞王,就皇帝喜欢上了也不奇怪,不过,皇帝太老,还是穆铮好 ,年轻又帅气。 “他家里同意吗?”顾小虎紧锁眉头一脸担忧,他没有说同意什么,但是院子里的人都懂了,接下来又是一阵沉默。瑞王是当今圣上的胞弟,位高权重,顾小桑只是个乡下丫头,皇家最中脸面,从来没听过那位王爷娶平民女子为妻,就连妾也没有,若是无名无分地跟着他,也太委 屈顾小桑。 平安村消息闭塞,瑞王被贬的事还没有传到这里。 既然已经开诚布公地说了穆铮的身份,顾小桑将此事也一并说了,听得院中人凉气又是一口接着一口,如果不是顾小桑亲自告诉他们,绝对以为是天方夜谭。“姐夫太帅了!”顾小兰这声姐夫喊得越来越顺口,耳朵里听到的都是为了荣华富贵抛妻弃子的负心汉,像穆铮这种,宁愿被贬也不娶别的女子,挂个牌子就可以直接 展览了。 易得无价宝,难得有情郎。可见世间有情有义的男子实在太少。 以后谁敢再说穆铮冷淡无情,顾小兰就一口唾沫淹死他。 “完了,有这么完美的姐夫作参照,我感觉自己嫁不出去了。” 顾小桑真是服了自家妹妹,思维也太跳脱了。 “小丫头想什么呢,也不害臊。”顾小桑敲木鱼似地敲了她一下。 顾小兰不满:“我马上就十三了,别总把我当小孩!” 顾小桑:“您是大人行了吧。” 顾小兰叉腰做出一副大人模样:“我本来就是大人!”顾小桑看家人还需要时间消化,天『色』也暗下了,起身会农家乐,刚开门看见穆铮站在门口,望着飞来飞去的萤火虫出神,他右手攥拳,大拇指的指腹不停得摩搓着食 指,起来有些紧张。 顾小桑蹑手蹑脚得走到他背后,手从后面绕过去,蒙住他的眼睛,压低声音粗声粗气地问:“猜猜我是谁?” “猜到有奖吗?”穆铮抬手,覆在她不安分的小手上。 顾小桑:“你想要什么奖?” 穆铮:“你说呢?” 顾小桑:“不害臊。” 穆铮无语极了,他什么也没说,就被扣了顶大帽子,搞得他像登徒子似的,明明是她自己瞎脑补,偏偏怪他头上。 穆铮受不了这委屈,不如索『性』坐实了罪名。只见他双手负在后面,弯下身子用力一掂,顾小桑被他掂到背上,背了起来。 “这位小娘子,你觉得小树林好,还是玉米地好?”他狭促地笑道。 顾小桑翻了个白眼,两个都不是什么好地方。她知道穆铮故意逗她,那两个地方蚊虫鼠蚁多地要命,这位爷身骄肉贵哪呆得下去。 “爷啊,现在不流行去小树林啊玉米地什么的,现在都去西瓜地,口渴了还能开俩西瓜吃。这个点儿有点早,咱们三更再去,说不定还能碰上一两对野鸳鸯。” 然后你在这边唱,我在那边和,共谱和谐夜曲么? 画面太美,穆铮不敢去想。 “你啊,真是越来越……”穆铮斟酌了一下措辞,觉得怎么说都不好,最后决定放弃吐槽。以前明明是个害羞爱脸红的小姑娘,自从喝过两次酒后,怎么越来越奔放了。暑气还未彻底散去,风黏黏的,湿湿的,外面纳凉的人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聊些鸡『毛』蒜皮的锁事以及道听途说的八卦。穆铮背着顾小桑回农家乐,沿途引来不少目光 ,只是光线太暗,谁也没看清楚。 还有几个好奇心旺盛的人偷偷跟在后面,一个个跟长颈鹿似的,恨不得脖子长得能直接伸到他们面前,直到进了农家乐,跟在后面的人才消失。 “你们说会不会是顾小桑和那个男的?” “我看啊,**不离十。” “大晚上和男人搂搂抱抱,真不害臊,顾老二就不管管?” “嘻,顾老二管得了吗?况且那男人长得一副好皮囊,说不定顾老二还在家里偷笑呢。” “呸,我看就是一个小白脸,八成看上了顾小桑的钱。”穆铮直接到农家乐,让锦州的官员扑了个空。官员们见不到穆铮,琢磨不出他的心思异常忐忑,一晚上没睡着,第二天个个顶着一对熊猫眼。长此以往也不是办法, 最后大家聚在一起合计,穆铮不见他们,但是他们可以来见穆铮。其实一开始,大家对这位被贬的王爷并不是上心,穆铮以前权势滔天,可这一次他惹怒了元丰帝,身上所有的光环都被撤走,不再是高高在上的金龙,只是不过是只 被扒光了『毛』的鸡。 郡守胡沛霖作为太子一党,甚至还想给穆铮来个下马威。 只不过,念头刚刚起,还没有付诸行动,胡沛霖就被搞出了锦州。穆铮人还没看到,就将锦州不安分的官员拔了个干干净净。 留下的心惊肉跳,这才知道不管在哪里,瑞王始终是那个瑞王,即使被贬也不是他们能招惹的存在。对农家乐来说,只是再寻常不过的一天,但是对平安村以及周边的村民来说却是无法忘怀的一天。锦州的官员们顶着大太阳,紧张地站在农家乐门口,等着穆铮接见 ,那一水儿的官服晃花了所有人的眼。 他们一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官老爷。 天上的太阳毒辣无比,路边的小草被烤得蔫哒哒没精神,这些老爷却一丝不苟地站在门口,任汗水在后背画出不同形状的“地图”。穿着葛衣短打都受不了,更别说里扣得严严实实的官服,围观的村民一度感觉,官老爷们要晕了。 章节目录 第505章 不能去 “顾小桑出去一趟到底干了啥?才回来咋就弄出怎么大动静?”顾有全问人群里围观的顾仕忠。 “你问我,我问谁去?”顾仕安白了他一眼。 顾有全:“你不是她三叔吗?” 顾仕安在心里骂了一句“狗日的”,他是顾小桑的三叔,两家什么关系村里人会不知道?说白了顾有全就是故意恶心他。 “顾老哥你家小桑的农家乐来了好多官老爷,你不去『露』个脸?”里正路过顾家老宅撺掇着顾田去农家乐,这样他也能跟着认识认识官老爷,听说这府城的大官也来了。 “不去。”顾田砰得一声关上房门。 “刚刚是里正在说话?”贺氏出屋子里出来,正要请里正进去坐,就见顾田发气地关了门。“里正难得得来一次,你咋还把人往外赶?”“留下他准备看我笑话么?”顾田冷哼,他无比烦躁,特别看到唠唠叨叨的贺氏心里更是窜起了一团无名火,如果不是贺氏头发长见识短,为了几个铜子儿和顾小桑闹 掰,顾家现在是何等风光。 “你打算就这么把他们晾着?”顾小桑看了一头顶明晃晃的太阳问穆铮,这位爷一口吃着西瓜,一口吃着水晶豆腐脑好不惬意。 “外面可不没里面凉快,中暑了我还得给他们请大夫,而且也太高调了。”农家乐里外面围了十几层,还以为她又闹什么幺蛾子。 “要得就是高调,不高调别人怎么知道你是我的女人。不过,中暑了也确实麻烦,走吧,去见见他们。”穆铮将最后一口水晶豆腐脑吃完。 顾小桑给他理了理衣服,又从门边拿出一伞撑在他头顶遮阳。穆铮低头笑看了她一眼,将手伞拿到自己手中:“撑伞这种粗活儿还是交给为夫吧。” 大人们被晒得头晕目眩,头上的汗像雨水似得不停往下落,口干舌燥,人都快被烤化了。 这时,夏棋带着服务员鱼贯而出,服务员手里端着一碗碗水晶豆腐脑。 夏棋:“诸位大人,天气炎热,我家老板请诸位吃碗水晶豆腐脑消暑降热。”碗上传来的丝丝凉气让他们浑身一激灵,一碗水晶豆腐脑下肚,头也不沉了,眼也不晕了,由内至外凉爽无比,连汗也不出,好像不是暴晒在太阳下,而是躲在树荫 中就连迎面吹来的风也不热了。 只是一碗小小的水晶豆腐脑就将他们从中暑的边缘拉了回来,比吃飘香楼的冰还舒服。 许多官员第一次吃,觉得很神奇。 夏棋让人收了碗,他们心心念念的穆铮这才撑着伞牵着顾小桑出现。 “参见瑞王。”官员们慌忙跪地。 啥?这些官老爷刚刚喊得啥? “瑞、瑞、瑞王?” 村民们个个竖起耳朵,生怕你自己听错,他们看了看跪地的官员,又看了看一脸从容淡定坦然受之的穆铮,惊得眼珠子都快落下来了。 难道他真的是…… 是啊,这么多官老爷在场又怎么会认错呢? 没想到,真的没想到,这个时常出现在顾小桑身边,不苟言笑帅气得不像话的公子就瑞王! “他不是姓王吗?”顾仕安纳闷道,“我记得叫王什么来着?王……瑞?” 顾仕安猛得一拍脑门,后知后觉道:“王瑞反过来不就是瑞王吗?” 原本人家早说了,只是他们没想到而已。 娘的,瑞王在平安村呆了这么长时间,他们都没有去巴结过,肠子都悔青了。难怪的顾小桑及笄的时候瑞王会送来贺礼。 “瑞王竟然给顾小桑撑伞,这也太宠溺了吧?”人群里有人小声地说道。 “这算什么,我昨晚还看到瑞王背她回农家乐呢?”昨晚跟在他俩后面的人说。 “如此说来,我平安村里要飞出一只金凤凰了?”说到这里大家齐齐看向了人群中顾仕安。 “顾老三,你家祖坟冒青烟了,还不快回去多烧几柱香,你们以后就是皇亲国戚了。”“得了吧,顾小桑早就和他们断绝关系了,这个皇亲国戚,他们当不成了。还是顾老五聪明,紧贴在顾小桑身边,富贵荣华享之不尽。顾老二不咋地,生闺女的本事那 可是一流啊。” “说来顾月娥和顾小竹跟了个天醉楼的掌柜就沾沾自喜,人家顾小桑跟得可是瑞王。”一个是小掌柜一个是大权在握的王爷,简直就是污泥说彩云的区别。 都是顾家的女儿,年龄相仿,这个时候肯家会被拿出来做比较,只是比过之后才知道完全没有可比『性』。 都是一个祖宗,人与人之间的差别咋就这么大呢? 面对大家明嘲暗讽顾仕安,气得牙痒痒,俗话说得好,打断骨头连着筋,她顾小桑想不认就不认? 等他以后做了官老爷,看这些人还敢不敢笑话他! “二哥,二嫂,出大事了!”李氏急急忙忙地跑到顾家。 “出啥事儿?”年氏正在摘菜,见李氏满头大汗地跑过来,连忙用围群擦干手起身问。 “王兄弟,他,他是瑞王!”李氏发现年氏并不惊讶,好像早就知道了。 “二嫂知道?”李氏讶异。 年氏点头:“小桑昨晚跟我们说了,她爹和她哥现在还不敢相信。” “小桑一开始就知道?”李氏又问。 年氏:“应该是,她怕吓着我们所以一直没说。”“这丫头也太能藏了。不过确实怪吓人的,若咱们知道王兄弟就是瑞王,还敢和他坐在一起喝酒吗?二嫂,你不知道,我刚刚来的路上一直在回想,有没有哪里说错过 话,惹过他不快呢。”还好没,不然得吓死。 年氏深有同感,“不瞒你说,我今儿一直不敢去农家乐,就是不知该怎么面对他。”“噗,娘、五婶,你们不用紧张,大叔在咱家呆了多久,你们还看不出他的为人吗?他可曾摆过半点架子,昨儿,姐姐坦白的时候,他不在不就是怕我们拘谨吗?要我 看啊以前怎么相处,以后还怎么相处,礼多反而生分。”顾小兰老气横秋地说。 李氏在她小脑袋瓜上敲了一下:“小丫头,你懂什么?” “我怎么不懂,少瞧不起人,再说姐也这样说的。”顾小兰不满地回道,为什么每个人都喜欢敲她的脑袋,她们不知道,敲多了会变笨吗? 农家乐门口,一众官老爷恭恭敬敬地跪着,穆铮没发话,谁也不敢起来。 外面确实比里面热很多,即使撑着伞,站了一会儿,穆铮看到顾小桑的鼻尖起了一层细细的汗。 “热吗?”他问。 “还行,你呢?”顾小桑也问。 “有点。”他答完就见顾小桑用两只小手给他扇风。她手太小,怕扇出的风少,动得特别快,穆铮怕把她累着,对着头贴地官员们说:“都进来吧。” 官员们如蒙大赦,谢了恩之后,艰难地坐地上站起来,有两位跪麻了腿,被旁边的同僚搀扶着才勉强起起身。 农家乐内绿树成荫,还有一条宽阔的沟渠,清澈的水从沟里潺潺流过,刚刚在外曝晒了半个时辰的众人,感受着迎面而来的凉爽之气,幸福地快哭了。 有一位趁人不注意,偷偷俯身拨了一下溪水,凉意从指尖直穿身体,太舒服了!如果不是穆铮在他真想跳下水去好好凉爽一把。 官员们随穆铮进了他居住的小院子,农家乐里的人才重新走动起来,今天把一辈子没见官全见了。 “小姐,王公子,他真的是……”趁没人的时候夏棋偷偷问顾小桑。 顾小桑点头,冲她勾了个手指。夏棋四下里看了看,把头凑了过去。 “我再告诉你个秘密,他还是白公子。” “啊!”夏棋这次真的被吓到了,白公子和穆铮完全不像啊,不管是相貌还是『性』格,难怪她觉得顾小桑对白公子特别照顾。 “小姐。”夏棋指了指远方,顾心萍笑着朝正向她们走来。 顾小桑攀上瑞王的事村子里早就传遍了,顾心萍这时候来,打什么主意用脚指头都想得到。“我去把她打发走。”顾家人都很极品,但最让夏棋瞧不起的还是顾心萍,顾小桑给了她十两银子,让她半年都与贺氏说句话,她还真就不去了,连年初贺氏生病也没 有过去探望。 人心薄凉可见一斑。 这种人不仅不知道感恩,转头还会把恩人买得个干干净净。 夏棋单手拦住顾心萍,顾心萍就这么眼巴巴地看着顾小桑离开了自己视线。 “让开,我要见你家小姐。”顾心萍瞪了夏棋一眼,她脸上粉因为出汗全部糊在了脸上,对视觉实在是严酷的摧残。 夏棋皱眉把视线移到一边,生怕看久了晚上做噩梦。 “小姐忙,不见客。”夏棋冷淡地回道。 顾心萍:“我不是客,我是她姑姑。” 夏棋直接回了一句,呵呵。夏棋不让她进,她就往里冲。顾心萍满身横肉,力气很大,硬是把夏棋挤开,挤开之后提起裙子就往里面冲,身上的肥肉随着步伐上下颤动着,每跑几步就会从脸上 掉下一坨粉。 为了见顾小桑顾心萍拼了老命,夏棋在后面追,竟然没追上。 只是顾心萍没来过客栈区域,并不知道顾小桑住在哪座院子,眼见着夏棋快追上来了,她选了一座最近地跑进去。 “出来,那座不能去!”夏棋大喊。可是已经晚了。 章节目录 第506章 痴儿 哐当,院门被推开,顾心萍如一头横冲直撞的野猪冲进大厅,大厅里锦州的官员们双手垂在身前,仔细聆听穆铮训话。突然闯进来一个人,众人均是一愣,齐齐转头向顾心萍看去。顾心萍看到一水的官服也傻了,知道自己无意间闯进了穆铮的院子,而且跑得太快,这会儿根本停不下 来了。顾心萍笔直地撞进人堆里,撞得个人仰马翻,两名排在最后面的官员被她压在身下。顾心萍很胖,浑身冒汗,汗味以及劣质香粉混杂在一起,混合成类似于臭水沟的 刺鼻味道,熏得两人不停地翻着白眼,要吐了。 康昇从地上爬起来,相比另两名同寮他幸运多了,可在瑞王面前被撞了个狗吃屎依旧丢尽了脸面。 他扶了扶被撞歪的发髻,捡起地上占满灰尘的官帽,指着顾心萍大骂:“谁准你进了来的,还不快滚!这儿的护卫都是吃闲饭的么,什么人都敢放进来!” 顾心萍撞了官老爷,三魂被吓得丢了七魄,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忽然看见坐在上方的穆铮一个激灵立刻弹起来,下意识叫了一句:“侄女婿。” 刚骂完顾心萍的康昇,腿肚打颤,下意识就要跪。谁他娘的知道,这粗鄙不堪的『妇』人是穆铮的亲戚。 “你叫本王什么?”穆铮半眯着眼,他对于欺负过顾小桑的人,他从来不给半分好脸『色』,如刀子般锐利的目光扎在顾心萍身上,扎得她鲜血淋漓。 顾心萍捂住胸口总觉得那里抽痛得厉害,似有人一刀一刀割着她的心,好可怕! 她感觉自己快要死了,只是被穆铮看了一眼就要被吓死了! “王……王爷……” “滚!”穆铮一个字都不想和她多说。 他的声音并不大,只是整个人冷若冰霜,顾心萍觉得自己要被冻成冰渣,哪里还顾得上攀关系,连滚带爬地滚了。 刚出院门就被巡逻队的叉出了大门。“龟儿子砍脑壳的放开我,我的脚要被你们拖断了。放开我,罗老四,你个生儿子没屁眼的腌臜货,老娘是你表婶,有这么对表婶的吗?哎呦,我的腿断了。哎呦,人 家现在发达了,攀上王爷了,看不上穷亲戚了!” 顾心萍一路大吼大叫,闹得农家乐不安生,好好的农家乐吵得跟菜市场似的。“你错了,我没发达的时候也瞧不起你。”顾小桑从屋子里出来,把蒲扇顶在头顶遮住阳光,走过去看着她说:“哪来回哪儿去,再来扰我清净,就不是扔出去这么简单 了。” “你还想打我怎的?”顾心萍笑,她怕穆铮,可不怕这个小丫头片子,她早把脸揣进了裤裆,横竖也不怕丢人,扯开嗓子又喊:“快来看啊,顾小桑打她的亲姑姑咯。” 喊完还得意地看了顾小桑一眼,“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你敢打吗?也不怕传出去名声不好听。没了名声,还怎么嫁进王府。” 庄稼汉子娶媳『妇』都要先打听清楚,名声不好的不要,又何况是王爷。 顾小桑沉『吟』了片刻,对罗老四说:“放开她。” 罗老四很不想放,但顾小桑发话了他也没办法。“这才对嘛。”顾心萍笑着站起来,一把抢过顾小桑遮在头顶的蒲扇,用力扇起来。“这鬼天气,热死人了。夏棋,给姑『奶』『奶』端碗水晶豆腐脑来。”她还真不把自己当外 人,这就使唤起夏棋来了。 夏棋扭头哼了一声,没理她。 “我说顾老板,好歹也是王爷的女人,不会连一碗水晶豆腐脑都舍不得吧?”顾心萍酸顾小桑。 顾小桑微微一笑问她:“除了水晶豆腐脑你还想要什么?” 顾心萍双眼闪烁着贪婪的光芒,“都是一家人,分什么你啊我的,多见外,姑姑也没什么多余的想法,也就是以后多提携提携你姑父,我也跟着享享清福。” 呵,这还叫没多余的想法? “不要脸!”夏棋呸了一声。 “小蹄子闭嘴,我跟你家小姐说话,你『插』什么嘴。小桑啊,你也是当过丫环的人,应当知道主子说话的时候,丫环就该闭嘴。” 顾小桑轻笑:“我倒觉得她没说错。” 顾心萍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她疑『惑』得“嗯”了声,只是回答她的顾小桑结结实实的一脚猛踹! 顾小桑一点也不含糊,直接把她踹进沟里,混身湿了个透。 顾小桑站在沟边冷冷地看着她:“你可能不知道,他就喜欢我飞扬跋扈的样子。我蛮横,他越喜欢。” “把她给我扔出去,再敢来,打断她的腿。” “是。”罗老四带人把顾心萍扔出了农家乐。 顾小桑知道还有不少人打了和顾心萍一样的主意,也算是给那些人一个警告! 想从她身上捞好处,以前不可能,以后更不可能! 顾小桑见官员们从客栈里出来,打算进去找穆铮,行至角落时突然听到背后有人唤她。 “喂蚕的……” 她身子一颤,最怕遇见的那个人还是出现了。她叹了口气,缓慢转身,对上宋瑜那双晦暗布满血丝的眼,他一脸憔悴,下颌上布满了青灰『色』的胡渣。 “许久没听你这般叫我,竟有些不习惯。”顾小桑轻声道。 “只要你愿意,我这般唤一生。”宋瑜的声音很沉,沉得如同他那颗落入大海的心。 “我不值得。”她说。 “你值得。”他猛地上前一步抓住顾小桑的手,紧紧握住。 顾小桑被他的举动吓到了,下意识抽手,可是抽了一下竟没有抽出来。 宋瑜握得太紧了,紧得像要把它镶嵌手心里,骨血交融永不分离。 “放手。”顾小桑压低声音说,农家乐里人来人往,若是被人看到就不好了。 “我不放!”宋瑜摇头,用力一扯把顾小桑扯到怀里紧紧抱住。“我让你等我,你为何不等?今年秋闱我必能高中。” “我……”顾小桑抿了抿嘴,艰难地说,“在宋府我把你当公子,出府后我把你当朋友,我对你……”顾小桑话还没说完,忽然脖子被一刀敲下,又眼一黑,晕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507章 妇唱夫随 顾小桑醒来之后发现自己在一辆马车里,马车快速地向前行驶着。车里只有她和宋瑜两个人,她坐在宋瑜旁边,头恰好枕在他宽阔的肩膀上。 宋瑜牵着她的手,手指交缠皆是缱绻爱恋。 “你带我去哪里?”顾小桑缓缓抬头问他,抬头时后颈隐隐作痛。她没想到宋瑜会如此胆大妄为,把她敲晕带走。 宋瑜肩膀紧绷,手不由得握紧了些。 “去没有他的地方。”他把头别向一边,声音压抑而苦涩。 “然后呢?”顾小桑又问。 “然后……”宋瑜抿着嘴唇没有说话。 “然后在他的搜查中整日东躲西藏?他不会放任你带走我,哪怕把大齐翻个底朝天,他也要找到我。” “那就离开大齐。”宋瑜面『色』如纸,不甘地回道。 “你爹、你哥、宋家又应当如何?”宋瑜如遭雷击,身体一颤,豆大汗粒从鼻尖流下来。只是手依旧坚定而倔强地握着顾小桑,不肯松开。 顾小桑叹了口气,“宋瑜,你喜欢我,我很感激,只是感情之事不能强求,我心里已经有他了。” 宋瑜转过头怔怔地看着她,眼中是爱而不得的痛苦,忽而他低头,一滴眼泪从眼角滑落,滴在她的手背上,滚烫的温度快要把她灼伤了。宋瑜顽劣,嫌原主又丑又笨,记忆中在宋府的那段日子总是变着花样捉弄她,弄得她苦不堪言。宋瑜的捉弄或许是爱情萌芽之初,羞于表达却又想引起心上人注意的 幼稚而拙劣的表现。 可是却对原主留下了极大的心理阴影,以至于后来顾小桑与宋瑜接触,也下意识地和他保持一定距离,从未将他列入恋人之列。 很多事阴差阳错,便彻底错过了。 宋瑜低着头,不让顾小桑看到他哭泣的样子,他抹去滴在她手背上泪珠,心如刀绞,仿佛抹去的不是眼泪,而是他对她的情。 其实他知道,顾小桑不爱他,对她而言,他只是宋家的公子,宋凝烟的哥哥,她对他有主仆情,有友情,唯独没有爱情。 是他放不开,忘不掉,自欺欺人。 是都清楚,只是一直装糊涂,甚至还枉想,只要带她远走高飞,她便能与他厮守一生。 想来也可笑,以她刚烈的『性』子,又怎会屈从于他? 任他这般牵着只不过是可怜他罢了。 宋瑜紧握地手慢慢松开,他把身子转向一边,不看顾小桑:“你走吧。” 顾小桑犹豫了一下,没有动。 宋瑜『摸』了一把脸上的泪:“在我还没有返悔之前快点走。” “你……保重。”顾小桑起身,撩车帘时被宋瑜手抓住。顾小桑回头,正好对他那双通红的眼,那极力克制疯狂,他看了她良久,直至将她彻底烙在眼中。 “若他负你,即使拼了命,我也要将你抢回来!” 即使再不舍,终归要放手。顾小桑站在路边,车渐驶渐远,在她看不到车内,宋瑜紧咬着拳头抓着胸口,哭得不能自已。 往事一重重一幕幕,那个嘟着嘴偷偷瞪他的丫头,他最终还是失去了。 顾小桑望着消失的马车,她把宋瑜当朋友,希望他能快点从失恋地阴影里走出来,寻找到真正属于自己的爱情,在那之前,恐怕他不会出现在她面前了。 “忽然感觉自己好渣。”她狠狠唾弃了自己一番,沿着路往回走,也不知宋瑜把她带到了哪里。 刚走了没多远就见穆铮骑着马追来,脸上尽是焦虑之『色』。 穆铮跳下马,用力将她抱进怀里:“吓死我了!” “我没事。” “我有事!”穆铮怒道:“你也太笨了,居然被人从自己的地盘掳走,是不是宋瑜那个八王蛋?谁给他的胆子,敢掳本王的女人,他在哪儿,本王非宰了不可!”穆铮欲骑马去追,被顾小桑拉住,“好啦,别生气啦,事情已经解决啦,他以后也不会再找我了。你去追他,我怎么办?这荒郊野岭的,我又美若天仙,若是有人起了 歹心,要欺负我怎么办?” 穆铮本来在气头上,被她这句逗笑了,“谁敢欺负你,不想活了差不多。” 若有登徒子想图谋不轨,最后必定会死在她手上。 开玩笑,她的功夫可是他手把手教的,寻常人根本奈何不了她。 穆铮虽恼宋瑜不顾他的警告一二再,再而三地纠缠顾小桑,看在心上人的面子上,终究还是放了宋瑜一马。 “不行,我立刻找谋婆去你家提亲,免得再被人觊觎!” 顾小桑一阵好笑:“用得着这么急吗?你才到锦州,连府城都未进就急着定亲,小心有心人参你一本。” 皇帝贬他来锦州,可不是让他来成亲的。 “哼,天高皇帝远,我看谁管得了我。”穆铮横抱起顾小桑将她放到马上,紧接着自己也跳上了马,两人共乘一骑。 “你觉得八月如何?”穆铮头枕在她的肩上轻声问她,双眼灼灼发亮。 “嗯?”顾小桑没听明白。 “八月秋高气爽,又逢中秋,十五的月亮十六圆,圆则满矣,就八月十六如何?”穆铮又问。 “嗯?”顾小桑转头看穆铮笑着暧昧,这才反应过来,这是在问她,八月十六嫁给他如何。 “也太急了吧?”顾小桑摇头。“不急,我已经等了很久,如果不是怕来不及筹备,委屈了你,我恨不得现在就把你娶进府里。不是说你不想嫁给我?”穆铮瞪向她,“你已经是我的人了,这辈子别想 逃。” “咳。”顾小桑咳嗽了两声,掩饰心虚,她不是不嫁,只是有点儿婚前恐惧症。 顾小桑拉着他的手,轻声细语地说:“不瞒你说,我确实有些顾虑,你也知我野惯了,喜欢到处折腾,嫁了人就得相夫教子,老老实实呆在后院,我怕我呆不住。” 听到这里穆铮哈哈笑了,“我知道你呆不住,也没指望你能像其她女子那般安安静静地呆在后宅,想做什么尽管做,只要别到处『乱』跑,带着为夫就行。”穆铮在她小巧的鼻尖刮了一下,“为夫牺牲一下自己,『妇』唱夫随好了。” 章节目录 第508章 提亲 “姐,姐夫差媒婆上门提亲了!”小喇叭顾小兰,提起裙角,激动地跑到顾小桑面前。顾小桑正在摘荷花池边莲蓬,剥了一颗新鲜的莲子塞到顾小兰嘴里。 “他提亲,你激动什么?” 顾小兰羞怯的轻轻撞了下她的肩:“我不是替你开心吗?” “姐,你也太淡定了吧?”顾小兰真是服了她了,这时候居然还淡定摘莲蓬,剥莲子,要是她早就丢下剪刀跑回家偷听父母和媒婆谈话了。 “你要我怎样,满农家乐跑,高呼终于要嫁出去了么?”顾小桑选了一朵最饱满的莲蓬递过顾小兰。 顾小兰边吃莲子边说:“姐夫若知你是这反应该多伤心啊。” “呦,瞧这声姐夫叫得多亲热,八字还没一撇呢。胳膊肘就不知拐哪儿去了,我要是真嫁了还不转头就把我卖了。”顾小桑在她小脑袋瓜上戳了一下。 捧着托盘的夏棋在一旁偷笑:“可不是。” 顾小兰被她俩逗得无地自容,发气地把莲蓬往托盘上一扔:“哼,不理你们了,我好心来通风报信,反遭你们取笑,又不是我嫁,『操』什么心!”“小丫头越来越放肆,甩脸『色』给谁看?看我不收拾你。”顾小桑扬手作势要打顾小兰,吓得顾小兰捂着屁股躲到夏棋身后,姊妹俩在荷塘边追逐嬉戏,笑声不断,有文 人雅士看到这一幕,现场挥毫作了一副双姝戏荷图。穆铮的效率非常高,昨日刚与顾小桑说完,今天就来请媒婆来了,请的是府城最有资历的官媒顾婆子。顾婆子口灿兰花,一口一个本家哥哥,本家嫂子地叫着, 哄得顾仕孝与年氏心花怒放。 平安村的人都以为穆铮充其量就娶顾小桑为妾,说实话,即便是妾,以顾小桑出身也是高攀,没想到竟然要三书六礼八抬大轿娶她为正妃,不知多少人嫉妒发疯!“凭什么!”顾月娥恨得直咬牙,“顾家众多女孩中她最得宠,自认为长得也比顾小桑漂亮,为什么别人眼里只有顾小桑?她只能嫁给中年油腻的裴津作妾,而顾小桑却 能嫁给堪称完美的穆铮。 “她只是乡野村『妇』,有什么资格嫁给瑞王?肯定是她使了什么妖媚之术!”嫉妒在她心底疯狂地滋生。 “凭什么?凭人家长得好看,凭人家有本事。”顾小竹的讥笑之声从竹林深处传来。自从她小产被休回家就与顾月娥水火不容。 “顾小竹,你脑子坏掉了,别忘了是谁害小产,是谁害你我被休回家,你竟然帮她说话,可笑至极!”顾月娥觉得顾小竹简直不可理喻。 “可笑的是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你啊,连人家的一根头发丝儿都比不上。” 顾月娥:“哈哈,我比不上,太好笑了。”顾小竹讥笑:“你读过书吗?会经营酒楼吗?农家乐一天的收入就有数百两,你一年的零用连一两都没有,且不说,还有汤、豆瓣酱、西瓜葡萄等收入你有能力安 置近万名伤残军人,让他们生活无忧有能力开办公共学堂,让十里八乡的农家子弟免费读书识字吗?” 顾小竹接连几问,问得顾月娥哑口无言。“我以前也如你一样肤浅,不过,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让我明白许多事,前程不是别人给的,而是自己挣的,与其整天忌恨这个,攀附那个,不如多想想怎么提升自 己,靠人不如靠己。” 顾月娥捧腹大笑:“顾小桑给你灌了什么**汤,靠自己?太可笑了!” 顾小竹摇头,不再多言。 第二日,顾婆子又来了同她一起来的还有穆铮的聘礼。 以前大家见聘礼都是用担子担着,穆铮直接用车,金银珠宝、绫罗绸缎、奇珍异宝,光礼单就有数米长,看得平安村的村民傻了眼。 “这也太多了吧……” “开玩笑,人家可是王爷,王爷娶亲能和寻常百姓一样吗?” “顾老二这次发了,我听说聘礼里面还有数百亩良田和县城一整条街的商铺。”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这得多少钱,几辈子都吃不完。 不仅乡亲们被穆铮的大手笔吓到了,连顾仕孝和年氏也吓到了。 “他爹,我只有百两银子给小桑添箱……”年氏愁死了。一百两在十里八乡绝对是大手笔,可是对比穆铮送来了聘礼实在太少了。 嫁妆太少会被人笑话的。 “我还有三百两银子和三十亩良田。”顾小虎说。 “那可不行,那是你老婆本儿。”年氏摇头。 “我不急,田以后再买便是,当下是风风光光地把小桑嫁出去。”顾小虎把装银票和田契的箱子交给年氏。 顾小兰也抱着一个小箱子出来,箱子里装的是她的首饰,还有一些小金锞,都是逢年过节得的喜钱。 “娘,还有我的。”她说。 “好,好。”家有如此儿女,叫她如何不开心。 “这位大爷,你快把我娘的头发愁白了。”顾小桑把新熬好的莲子羹放到穆铮面前,穆铮让手一揽,把人揽到怀里,端起碗喂了她一口莲子羹。 “嫁女是好事,愁什么?”喂完顾小桑,他也吃了一口。 “愁着给我添嫁妆,连小兰都自己的小金库拿出来了。” 穆铮放下碗捧起她的脸,飞速地在他脸上啄了一口,“你就够了,嫁不嫁妆无所谓。”“爷啊,你这么想,别人可不这么想。我出身低微,爹娘也是不想我被人小瞧了。不过,你是什么时候开始筹备的?”金银珠宝绫罗绸缎这些还好说,一条街的商铺和 数百亩良田绝对不是仓促间就能凑齐的。 “我第一次回京的时候。”穆铮说。 顾小桑惊得半晌说不出话来,那会儿她还只是把他当大叔,没有半分爱慕之情啊! “你不会那个时候就爱上我了吧?”穆铮笑了笑,正确地说,在那儿之前就已经爱上了。当时他也问过自己,为什么京城那么名门淑女为什么偏偏对一个凶悍的乡下丫头动情,可是问了许久也没有答案 ,因为爱了就是爱了,没有原因。时光荏苒,白驹过隙转眼便到了八月十六。 章节目录 第509章 大婚 八月锦州府城最热烈的不是中秋节,而是之后的八月十六,整座府城张灯结彩,就连城门都挂上了红绸。 锦州的百姓还没见过王爷成亲,都出门观看。 穆铮骑着白马,身穿冕服,头戴朝冠,那张如刀刻斧削般俊美的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这一笑如冰雪消融,如春风拂面,如万花吐蕊,看得人心神摇曳无限向往。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无数闺中少女羡慕地看着他身后的喜轿,恨不得将里面的人拖出来,自己坐进去。 轿中的顾小桑打了个寒颤,全身泛起鸡皮疙瘩,总觉得有无数双眼睛从四面八方盯着她,如果一头头闪烁幽光饿狼盯着肥美的羊。 顾小桑撩开盖头,气鼓鼓地朝前面看了一眼,想来也是穆铮穿得太过『骚』包,勾动了无数女子的心弦,让她们心生嫉妒,恨不得取而代之。 敢觊觎老娘的男人,活得不耐烦了! 顾小桑捏紧拳头,将那些不怀好意地目光捏得粉碎。穆铮背脊一凉,只觉得一阵阴风从背后传来,手握不自觉地紧缰绳,大登科小登科乃是是人生最得意的时刻,他心里竟莫名忐忑。微微侧头看向喜轿,想着别出什么 岔子才好。 锦州王府就是原本穆铮在府城的那座宅子,原来只有三进,他又买了两侧院子,将其打通进行扩建。 穆铮的聘礼拉了十六车,顾小桑的陪嫁也拉了十六车,浩浩『荡』『荡』,好不壮观! 陪嫁列于厅堂供人观看,诸人发现,顾小桑的陪嫁奇珍异宝亦是不少,最让人惊奇的居然有两百余幅当世名家的字画! 别人求爹爹告『奶』『奶』砸锅卖铁也求不到一幅,她竟然有这么多! 啥时候名人字画跟地上的大白菜一样随处可见了? 文人『骚』客们喝了酒就喜欢『吟』诗作画,这些都是他们留在“汤”或者农家乐的。 “没想到这顾小桑还挺有钱。”穆铮聘礼多,她的陪嫁也少不到哪儿去。 “嘘,小声点儿,以后要叫锦王妃了。”穆铮贬至锦州,从瑞王变成了锦王。 “从丫环变成顾老板再变成现今的锦王妃,这顾小桑堪称奇女子。” “可不是么?” “景辰兄,恭喜你了。”郭仁怀向宋三爷道喜。“今日是锦王大婚,恭喜我做甚?”宋三爷看着他一眼,只郭仁怀觉浑身被看了个通透,鬼魅魍魉无所遁行,心中一悸强笑道:“锦王妃与宋家颇有渊源,现下郡守之位 空缺,我看非景晨兄莫属。” “那就借仁怀兄吉言了。” 宋三爷离开之后,郭仁怀立刻变脸,“呸,有什么好得意的,不就是收了个好丫环吗,听说宋瑜也喜欢顾小桑,这个郡守能不能落到他手中还不一定!” “吉时到!” “拜天地!” “礼成,送入洞房!” 拜完天地顾小桑被送入洞房,方才她的心一直在跳,恍然若梦,极不真实。 “夏棋,我真的嫁了?”她问。 “是啊,小姐。”夏棋笑,由衷替顾小桑感到高兴:“从今儿起您就是王妃了。”她稀罕的是穆铮这个人,王不王妃倒不在意。脑海中又回想起初遇穆铮时的情形,漆黑的夜晚,杂草丛生荒院,湿冷恐怖的毒蛇,满脸络腮胡的冷酷大叔和差大被摔 得屁股开花的少女。 看久了穆铮俊脸,竟有些怀念,他当初沧桑的模样。 要不再让他蓄蓄胡子,在大叔与小鲜肉之间来回切换。 噗,想想挺带感,顾小桑忍不住想入非非。 顾小桑莫名其妙发笑,夏棋不明所以,难道因为太高兴了?如果她能找到这么好的夫婿,只怕做梦也会笑醒吧。 房门被轻轻推开,紧接着传来了脚步声,穆铮终于来到了新房。听到脚步声一直很淡定的顾小桑突然紧张起来,手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没出息!都拜过堂了,还紧张啥? 她狠狠地鄙视了一把自己。 她看到一双靴子,停在自己面前。穆铮接过秤杆,轻轻挑起了她的盖头。房内红烛摇曳,顾小桑坐在床边,微微低垂着头,长长卷翘的睫『毛』被烛光染上了一层诱人的光晕,那张白皙的脸蛋上染着薄薄 的红晕,双唇像浸了水的樱桃,垂涎欲滴。 她抬头看了他一眼,浅浅个笑,这一笑,如同牡丹绽放,美得不可方物,穆铮的魂儿都被勾去了。 穆铮坐到她旁边,“桑儿,你真好看。”这位满腹经纶的王爷,摒弃了华丽的辞藻,说了句土味十足的话,虽土却任何言语都动听。“你也好看。”看到一身冕服,宛如神仙下凡的穆铮,顾小桑终于明白为什么路上总感觉有无数双眼睛盯着自己。这一刻她想把眼前美人儿藏起来,不让外面的小贱人 看到。 “从明天起,别刮胡子了。”顾小桑捧着他的脸说。 穆铮不解:“为何?” “以后这张帅气的脸蛋只能给我看。”吃味霸道的言语甜化了穆铮的心。 他也捧起她的脸,“我也不想让别人看到你,怎么办?” “咳!”被喂了一吨狗粮的夏棋实在看不下去了:“王爷,小姐,该喝合卺酒了。” 夏棋端上来一个用红绸铺底的托盘,托盘里放着卺瓜,瓜剖成两半,用红绳连着,里面装着酒。 顾小桑和穆铮各拿一半,喝的时候顾小桑有点犹豫,她紧张的看向穆铮:“里面是酒,真的可以喝吗?” 新婚之夜发酒疯不好吧? “一点点,没事。”顾小桑并没注意到穆铮说“没事”时,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头两次这丫头喝了酒,折磨得他够呛,那会儿他碍于礼教一直克制着,今天非要好好收拾她一顿不可。 “真的没事?”顾小桑仍有疑虑。 穆铮垂了垂眼,藏住眼底的坏心:“真的没事。” 顾小桑在穆铮的“循循善诱”中和他饮完了卺瓜中的酒,眼神渐渐发生变化,透着“我是谁?我在哪儿?”的『迷』离。穆铮嘴角向上勾了一勾,挥手让夏棋退下。 章节目录 第510章 最亮的星辰 月似银盘,幽幽桂香随风送入房中,鸳鸯枕红鸾帐,良宵更漏长。 穆铮托着顾小桑的手,指腹在她的掌心轻轻的画着圈,用比低沉撩人的嗓音问她:“姐姐,还记得我是谁吗?” 顾小桑侧头看向穆铮,他的面容从清晰到模糊,再从模糊到清晰,这个过程中她的神情也从『迷』离变成了妩媚。 她拉过穆铮的手,也在他的手心画起了圈,“小美人儿,没人告诉你,不能『乱』撩人么?” “想姐姐了?”顾小桑沿着手掌一路向上。 穆铮眼睛随着她的玉手缓缓移动,贴着她的脸,将温热的气息吹入她耳中,“想。” 以前顾小桑醉酒撩他,他只能绷得像块木头一动也不敢动,今天总算能反击,他倒要看看,最后是谁支撑不住。 顾小桑好像没骨头似的滑进他怀里,缠在他身上:“有多想?” 穆铮搂住她的腰,捏起她的下巴,挺立的鼻子轻轻磨着她的鼻尖:“每时每刻都在想。” “呵呵。”顾小桑呵呵笑了两声,忽然掀开他,斜坐在桌前,托着下巴笑得妖娆。 事态发展超乎穆铮意料,她不应该更进一步吗?怎么反而跑开了? 既然跑开又为何用那种眼神看他? 难道是……欲擒故纵? 穆铮也随她移过去,拉下衣襟锁骨若隐若现:“不想用它装酒了?” 顾小桑眼波流转,妩媚一笑,挑开他的衣服,『露』出他宽阔厚实的肩膀。如玉的手指轻轻地抚着,更像是抚在他的心上,拨动着心弦,奏出名为心动的乐曲。 一团烈火在穆铮眼中熊熊燃烧,想将眼前这根引燃他的干柴,烧成灰烬。 室内的温度陡然升高,顾小桑将穆铮掀倒在床,“今天不想喝酒。” “那想干什么?”穆铮躺在床上问。 顾小桑俯身向下,在他耳边轻声说:“想吃你。” 然后将他的衣服扒得一干二净。 床幔滑落,与它一同落下的还有大红喜服。 “感觉很激烈啊!”昼鸢在墙角偷笑。 刚笑完就被人从后面敲了一记,他转回头见夏棋抄着手,眼神不仅冷还充满鄙夷。 “你不去巡逻,跑到这儿来听什么墙角?我明儿一早就告诉小姐,看她怎么罚你。” 昼鸢明明看到夏棋回了房,怎么又出来了? 因为听得太入『迷』,竟然没有察觉夏棋来到他身后,失策,失策啊! “夏棋姐姐,这点小事就何必惊动王妃了吧?”他连忙赔笑。 “夜枭大人说笑了,我可当不起你姐姐,你呀,等着明儿早挨训吧!哼!” 昼鸢一愣,原来夏棋把他当成夜枭了,有个双胞胎弟弟真是好啊! 第二天早上,夜枭发现夏棋一直瞪他,瞪得莫名其妙。 “哥,你有没有觉得夏棋一直在看我?” 昼鸢一把搂住夜枭的肩,背对着夏棋,他偷偷瞅了一眼,见夏棋的视线一直在夜枭身上,没有注意到他,松了一口气。 “说不定她看上你了。”本着死弟弟不死本人的原则,昼鸢忽悠夜枭。 “真的假的?不过优秀如我,被人喜欢亦是理所当然。” 夜枭都到夏棋面前,摆了个十分臭屁的造型:“不要太『迷』恋我。” “有病!”夏棋白了他一眼,昼鸢在远处偷笑。 夜枭无语极了,明明是她一直在偷看他,居然还说他有病! 顾小桑在穆铮怀里醒来,穆铮已不知醒了多久,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看得她双颊红霞飞。 “看什么?”顾小桑娇嗔得瞪了他一眼。 穆铮:“还记得昨晚的事吗?” 顾小桑:“昨晚怎么了?” 穆铮抱住顾小桑:“昨晚好极了。” 顾小桑总觉得穆铮话里有话,可无论她怎么问,他就是不说。本以为时间还早,等顾小桑起床后才发现,早已日上三竿。吃完早饭,管家带着仆人来请安,将王府的账目正式移交给顾小桑。穆铮各地都有产业,有茶园、商队、 钱庄、粮铺、绸缎庄等等,果然是一等一的大土豪! “小姐,王爷也太有钱了吧?”夏棋帮着顾小桑清点账目被穆铮的资产吓到了。 “他本出生尊贵又位极人臣,有这么多资产并不奇怪。咱也不用妄自菲薄,再过个三五年,我一定追上他。” 夏棋听到她的话笑了:“小姐,你都已经和王爷成亲了,他的不就是你的吗?” 顾小桑笑:“他的是我的,但是这和我赚钱并不冲突啊!谁又嫌钱多呢?以前我穷,就只能盯着自己一亩三分地,现在有钱了,倒是可以玩把大的了。” “你想玩儿什么的?”穆铮的声音想起,夏棋连忙起身请安。 穆铮刚把管家臭骂了一顿,他与顾小桑新婚燕尔正是如胶似漆的时候,管家却把账目移交给顾小桑,然后他就被冷落了。 他这么英俊,这么优秀,结果还不上一团团墨,穆铮很郁闷,偏偏还没办法说,要是让人知道他吃账本的醋,还不被笑话死。 顾小桑朝穆铮勾了勾手指,穆铮上前,弯着腰,耳朵贴在她的唇边。 “我想……” 穆铮眼睛越睁越大,“玩儿这么大?”“这才有意思,不是吗?”顾小桑站起来,走到窗边,头望青天:“你从亲王被贬为郡王,多少人在暗地里看咱们笑话,我要让他们知道,我顾小桑的男人,不管在哪儿 ,永远是天上最亮的星辰!” 穆铮面带微笑,在他眼里,她才是那颗最耀眼、最闪亮,照亮了他生命的星。 都说她配不上他,他要让所有人知道,她有多好。两人都是实干派,有了想法,说干就干,竟让锦州发生了意想不到的变化。锦州地里位置偏远,地处内陆,从来与“富庶”二字沾不上边。每年三四月青黄不接的时候 ,卖儿鬻女的大有人在。 宋家是书礼之家,老爷夫人皆宽厚仁爱,每年被卖的人那么多,又有几个有顾小桑这样的福气?更多的是被主人打骂欺辱,死了连副草席都没有。而现在…… 章节目录 第511章 天子南巡 天刚亮,趁着阳光还不炽烈,一群人背着背篓在地里掰玉米,不远的大坝上停着一辆收玉米的马车,将收购上来的玉米运往县城,或是其它州贩卖。 几个半大的孩子啃着玉米杆子,在大坝上嬉戏。 玉米杆子有甜味,又有水分是简化版的甘蔗,很多家庭买不起水果,这时遍地都是的玉米杆就成了孩子们的零食。 今年的玉米杆子水分很多,特别甜,没有以前吃得那种类似于糖精的苦味,孩子们都快吃上瘾了。 “三百斤,正好六钱银子。”过完称,小贩将一个五钱的碎银和一百枚铜钱交到唐老五手上。 唐老五拿了钱,放进嘴里咬了一口。 是银子没错了!唐老五开心地将银子贴身放好,锦王妃推广新玉米的时候,许多人是抗拒的,因为新玉米种子要花钱买,种子并不贵,一分地的种子才几文钱,可是不少人家里留了 老种,并不想再花钱买新种。唐老五父母早亡,家里只有两亩薄田,日子过得相当穷困,已经二十多岁了,还没有娶亲,是村里有名的老光棍,这次推广新种,他咬牙借了几百文,两亩薄田一亩 种了新玉米,一亩种了新水稻。 他的地不肥,往年种玉米能亩产六百斤就不错了,今年有一千四百斤,足足多了八百斤! 如此恐怖的产量唐老五以前做梦也不敢想,那些肥田只怕快接近两千斤了! 新种种出的玉米又甜又糯香,不管是白水煮了吃,还是做成玉米馍馍都特别好吃! 锦王妃把新玉米卖到京城,听说,京城已经卖疯了,已经卖到了十文钱一根。不是十文一斤,而是一根! 锦州城卖得便宜一些,收购价两文一斤,唐老五留了几十斤自己吃以外,其余全部卖掉,竟也卖了四五两银子。 那些因为心疼种子钱,而没有种新种的人肠子都悔青了! 他目光热切地望着另外一亩田里被饱满在谷粒压得直不起身的水稻,他初步估算了一下,只怕今年能打**百斤米! 顾小桑和穆铮沿着湖水泛舟而下,湖边很多农民正收着玉米,大家给新玉米取了个名字,叫“锦玉米”,锦州种出来的玉米。受种植条件和科技水平制约,锦玉米比商城购买的味道差一些,当相于糯玉米和水果玉米的结合体,但是已经比大齐原来品种好吃太多,连穆铮这种不贪食的人也会 忍不住多吃,更别说其他人。 “延廷写信来说,皇兄想在全国推广锦玉米。”穆铮注视着远处正在忙碌的人们说。 “你觉得呢?”顾小桑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而征求他的意见。 穆铮伸手将她揽在怀里,清澈的湖水倒映着两人的身影,水下一对小鱼游来游去。 “我听你的。”他说。 “真的听我的?”顾小桑低头拨了一下湖水笑问他:“你不怕我不给?” “不管你做什么样的决定,我都坚决站在你这边。”总之,不管夫人说什么做什么都是对的,他只需配合便行。“哟,今儿出门前是不是偷偷在嘴里抹了蜜,说话这么甜。你啊,就是吃定了本王妃人美心善。玉米是主粮,一亩地增产七八百斤,全国推广能让很多人不再饿肚子, 这是利国利民的好事。 既是好事,当然要做。不仅玉米,新水稻也可以一起推广,不过,我是商人,商人重利,总要给咱们些好处是吧?” 穆铮点头,“当然。” 两人相视一笑,想到一块儿去了。粮食增产意味着国力提升,这可是泽备后代子孙的大功绩,元丰帝一定不会吝啬,顾小桑一直对元丰帝把穆铮贬成郡王这件事耿耿于怀,想从她这儿拿到种子,就得 让穆铮重新回到亲王的位置上去。 一来,她咽不下这口气。 二来,那是穆铮带兵打仗辛辛苦苦挣来的。 她不贪慕荣华富贵,可是本就属于穆铮的东西,谁也不能夺走。 顾小桑想的是穆铮,穆铮想得却是她。 许多都说顾小桑出身低微配不上他,他听在耳里,疼在心里,他不在乎自己如何却不愿见到她受半点委屈。 两人个自打算,却都在为对方着想。两人成亲已有一年,这一年锦州发生了不小的变化,先抛开锦玉米和新水稻不谈,就拿农家乐来说。农家乐这一年又扩建了两次,由原来的“小庭院”变成了现在的“大 公园”。亭台楼榭,奇石假山自不用说,还有一片宽广的湖泊,他们现在正是在农家乐的湖上游览。在“啥玩意儿”之外新修了不少农家乐,规模不如“啥玩意儿”但也精巧别致,平安村现在已成了锦州的休闲旅游圣地,夏天都是前来避暑的达官贵人,有些贵人干脆在 这儿买了地,修了别苑。原本平安村到县城的路并不好走,顾小桑深知要想富得先修路,她将道路重新将路平整扩宽,并在系统商城买了石板铺在上面,下雨天不会满脚泥泞,太阳天也不会 一嘴黄泥。 路好走了,也带动了沿途乡镇发展,许多乡绅看到了好处,筹措资金开始修路,大大缩短了路上的时间,除了改善交通,还大力治理河道,防止水患。 一这年风调雨顺都说穆铮神武镇住了妖邪,让他们不敢出来作『乱』。百姓们见识浅薄,士族乡绅们却很清楚,这一切皆因为穆铮到锦州后,实行的一项项举措。对于这位上马能带兵,下马能治民的年轻王爷,他们打从心底佩服。对于总能鼓捣出新鲜玩意,一根玉米卖十文的锦王妃,他们能做得就是抱紧她的粗大腿,一起发 家致富。 顾小桑正在思索该用什么样措辞委婉地跟穆延廷表达自己的想法,便又接到了他的信。信不长,只有几行字,但是信上的内容却让顾小桑锁眉深思。 “小姐,你没事吧?”虽然顾小桑已经出嫁,但是旁边没人的时候,夏棋还是更喜欢叫她小姐。“没事。”顾小桑摇头,锦玉米和新水稻意义重大,元丰帝决定南巡,亲自过来看一看! 章节目录 第512章 防不胜防 元丰帝奉太后带皇后嫔妃携大臣浩浩『荡』『荡』到出发了,两个月后终于到了最后一站锦州。 穆铮一大早便带着锦州的官员出城迎接,顾小桑则在王府里等着。元丰帝严禁沿途修建行宫劳民伤财,因此锦王府就成了他在锦州的临时住所。 “来了吗?”顾小桑望了一眼窗外问夏棋。 看她紧张的模样,夏棋好笑道:“小姐,你都问了八百回了。” 顾小桑嗔了她一眼:“哪有那么多,最多就**回而已。” 夏棋:“那也很多了。小姐,你成亲的时候都没这么紧张过。” 能一样吗?顾小桑敲了夏棋一记。她倒是不怕见到元丰帝,而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太后,自古婆媳是们大学问,她这个人丑媳『妇』第一次见婆婆,心中无限忐忑。 太后会喜欢她吗?还是和元丰帝一样讨厌她,觉得她配不上穆铮? 她向穆铮打听过太后的脾『性』和喜好,穆铮告诉她不要紧张,太后宽厚仁慈不会为难她。 问题是,她是太后最疼爱的儿子,太后对他自然好,可是对她这个儿子受委屈,让兄弟生缝的媳『妇』就不一定,尽管错并不在她。 顾小桑紧张地在房里走来走去,一壶茶杯她喝得干干净净,越等越胡思『乱』想,越胡思『乱』想心里便约忐忑。 求求你们了,快点来吧! 等待的滋味实在太难熬了,反正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早死早超生。 夏棋一直站在门口望,看到夜枭急匆匆地跑过来立刻回禀:“小姐,夜枭回来了。” 顾小桑连忙走到门口,不等夜枭停住便问:“来了?” “来了!”夜枭喘了口气,结果夏棋递过来的水喝了一口回答:“已经到城门口了,很快就到王府。” 顾小桑连忙整理仪容,让夏棋帮她把坐皱的地方拉平,嘴里不停地问:“头发没『乱』吧,我这样还可以吗?这样笑起来会不会太假?” 夏棋伺候顾小桑这么多年还第一次见她这样手足无措。 “小姐,淡定,你今天装扮得体很有王府主母之风,太后一定会喜欢的。” 夏棋的话让顾小桑吃了一颗定心丸,捏着拳头给自己加油打气后,她率王府众人出门迎接。 从王府通往城门的路洒扫干净铺上了红毯,道路两边站前来瞻仰圣颜的人,每两米便站着一位穿着铠甲维护秩序的士兵。大约两刻钟后,前面传来了山呼万岁的声音,很快顾小桑便看到了开道的御林军,紧接着便是皇家仪仗,元丰帝和皇后坐在玉辇上接受沿途的百姓的朝拜。太后、妃 嫔的车辇紧随其后。 玉辇在锦王府前停住,顾小桑躬身行礼,元丰帝冷淡的瞥了她一眼,晾了她许久。 顾小桑在心里哼了一声,脸上努力保持微笑,四周皆是幸灾乐祸的目光,很多都等着看她的笑话,不能让他们如意。 元丰帝感觉背后有些冷,微微侧头余光瞄向后方,发现穆铮的目光非常不友好,若他在不让顾小桑起来,这小子说不定要找他拼命。 他这个当哥哥的难道还不上一个半路杀出来的小妖精? “起来吧。”元丰帝一脸不情愿。 万恶的旧社会,哪怕心里再不爽,顾小桑还是要摆出一付感恩戴德的样子谢恩。 顾小桑悄悄打量众人的神『色』,元丰帝对她的厌恶自是不用多说,皇后比较高冷,感觉是那种随时把规矩祖训挂在嘴边的人,不太好相处。 太后比较难琢磨,瞧了半天没瞧出喜恶,只有尹贵妃对她还算温和。“别怕,有我在。”穆铮牵着顾小桑的手,手掌大而有力,抚平了顾小桑的不安。顾小桑笑了,不喜欢就不喜欢吧,反正一年也见不了一两回,她只需做好自己的本分 即可,刻意讨好反而谄媚,令人不齿。 人不能太贪心什么都想要,她有穆铮就够了。 “锦王和王妃的感情真好。”已经成为庄妃的博罗公主笑嘻嘻地说。 大家的目光顺理成章得落到了顾小桑和穆铮十指相扣的手上。元丰帝神『色』不虞,顾小桑俏脸通红,想把手抽出来,穆铮铁了心要秀恩爱,她抽了半天愣是没抽出来。 “庄妃慎言,若被有心人听到,恶意解读,那便不好了。”穆铮轻声说,谈笑间便让人灰飞烟灭。 博罗公主最开始想嫁的是他,刚刚那话难免让人觉得她在吃醋,感觉头上戴了一顶大绿帽的元丰帝脸『色』更差了。 庄妃想解释被元丰帝睥了一眼,立刻底下了头。 “一年不见,你倒是越来越会说了。”元丰帝轻哼,只是这一哼并不是对着穆铮而是对着顾小桑,责怪她教坏了他可爱的小弟。 顾小桑比窦娥还冤,她算是明白了,只要有人看你不顺眼,哪怕什么也没做,只是出现在视线中也是罪过。 多说多错,少说少错,顾小桑在心里唱着沉默是金,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绝不开口。 她乖巧得像温顺的小媳『妇』,以为这样便能躲过一劫,可若有人成心找麻烦,躲是躲不过的。 金秋正是桂花开放的时节,顾小桑做了桂花糕命人端上来。桂花糕晶莹剔透,里面的金桂好像闪闪发光的小金粒,极为精巧漂亮。 “你做的?”元丰帝漫不经心地拿起一块桂花糕问。 顾小桑赔笑:“回陛下,是的。” 元丰帝打量了许久,才咬了一口。 一样东西合不合口味,观察食客的表情总能看出端倪,可元丰帝却一点表情也没有,就是机械地『药』了一口,然后麻木地嚼完吞下。 吃完一口后便把桂花糕放下,也不发表任何看法。卓青遥看了元丰帝一眼,若有所思。 “听说锦王妃厨艺了得,不知和御厨比起来如何?”皇后好像只是随意一问,但顾小桑却闻到了不寻常的味美。 “我只是喜欢瞎琢磨,比不得御厨厨艺精湛。”顾小桑谨慎地回道。 “锦王妃此言差矣,我听罗风提过,你在他的军营时做过很多好吃的,他主动请缨护送我,为的就是再见你,吃一口念念不忘的美食。”庄妃接道。 至于罗风念念不忘的是美食还是人,这就要看大家怎么想了。“你在庄**营里呆过?”一直沉默的太后终于开口了! 章节目录 第513章 帝王心思好难猜 “太后桑儿她” 穆铮上前解释却被太后喝断:“我没问你!” 太后很生气,在场众人表情非常值得玩味,元丰帝冷笑,皇后幸灾乐祸,庄妃得意,尹贵妃担忧。 顾小桑本想夹着尾巴混过这几天,奈何庄妃总跟她过不去。 “回禀太后,那是王爷设的计谋,我假意被俘,与他里应外合,趁罗风出营时,将他军队一锅端了。”顾小桑说完朝穆铮看了一眼,穆铮会心一笑。 “太后,罗风比其父更狡诈,当时战事焦灼,我才想了这一计。”穆铮帮顾小桑圆慌,当时在场的都是他的亲信,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王妃如花似玉,锦王舍得她去冒险?”庄妃试图揭穿顾小桑的谎言。 “庄妃此言差矣,国家大义面前而女私情又算得了什么,只要有利于国,即使龙潭虎『穴』也要闯。比容貌比身份,庄妃比我不知高出几凡,不还是远赴千里到大齐?只是庄妃,你既以入宫为妃就该克己奉公一心一意地为皇上,爱其所爱,而不是记恨我家王爷败了庄国,处处刁难。说句不该说的话,你来大齐真的是来和亲的吗?” 顾小桑反将一军,影『射』庄妃到大齐是来兴风作浪的。 她还真敢讲,穆铮暗地为她捏了一把汗,元丰帝的脸已经黑成了碳,双眼死死地瞪着顾小桑。 “顾小桑,你什么意思?”庄妃指着她,气得直呼其名。 顾小桑笑,“难道我说得不对吗?” 庄妃:“当然不对,你” “够了,都给我闭嘴!”元丰帝大声喝道,顾小桑那张嘴他见识过,再说下去还不知要说什么气人的话来。 他就不该住锦王府,看到她就头痛。 “气死我了!”元丰帝在房里生闷气,穆铮那么完美的人,怎么偏偏爱上一个口无遮拦的泼辣货,还当宝贝似的疼在心尖儿上。 “皇上,吃口桂花糕消消火。”卓青遥端上一碟桂花糕。 “不吃!”元丰帝嘴上说不吃,手却很诚实地拿了一块,没一会儿,一块便已吃完,他的火气也消下去不少。元丰帝又拿起一块,放在眼前,“你别说,这丫头人是讨厌了点,但做得糕点真不错,甜而不腻,香味浓郁,满口留香,御膳房里那么多御厨,怎就没人做出这么好吃 的桂花糕?朕今儿在大厅里差点没忍住。” 卓青遥笑,“皇上,锦王妃人不错,不惜以身犯险深入敌军军营” 元丰帝闻言呲笑,“这话啊也就骗骗你这样的笨蛋。桂花糕真不错,回头让肖胜学着做做。” 夜深人静,顾小桑平躺在床上,这一天过得可真累,脑细胞死了无数个,她都这般小心翼翼,还是麻烦不断。 穆铮看她嘟着小嘴,搂着她,戳了戳她的小嘴,玩笑道:“哎哟,嘴巴都噘要上天了。再忍忍过几天就回去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怕自己做不好” “我知道,我都知道。”穆铮抱着她,“别想那么多,你也不用刻意改变,知道我最喜欢你什么吗?” “什么?”顾小桑问。 “最喜欢骂人是神采飞扬的模样,今天呛庄妃的时候特别『迷』人。”穆铮笑。 这是在取笑她吧! 顾小桑拍了他一掌,“你还说,太后对我的印象肯定更差了,我本来想展示自己贤良淑德的一面的。” “贤良淑德?你有吗?”穆铮很不给面子的笑了,她对自己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穆!铮!”顾小桑气呼呼地坐起来,双手『插』腰,活脱脱就是一头要扑上来咬人的母老虎,“我给你重新说话的机会。” 威武不能屈,贫贱不能移的穆铮,最终还是屈服在了她的『淫』威之下,说出违心之言,“我的桑儿是天底下最温柔,最贤良的人,为夫能娶到你三生有幸。” “这还差不多。”心满意足的顾小桑重新躺回到他怀里。 第二天,顾小桑寅时起床做早餐,卯时去给太后请安。 “太后昨晚睡得可好?”顾小桑关切地问。 “还行。”太后不咸不淡地答道。 场面有点尴尬,好在有尹贵妃打圆场:“太后,您不知道,锦王妃寅时便起来做早膳,我听延廷说她做得泉水豆浆固本培元,治过嗜睡症,今儿个咱们有口福了。”“二皇子逗你开心的话也当真,豆浆又不是『药』,如何治病?”皇后说完尹贵妃又对顾小桑说:“太后脾胃不好,吃不得外面的食物,御膳房的肖胜也在随行人员中,做饭 这种事还是交给厨子吧,锦王妃不必费心了。” 皇后看似为顾小桑着想,实际却在讽刺她的出身。“皇后说得是,我不在京城无法侍奉太后左右,才想趁此次陛下南巡尽忠尽孝,却没考虑到其它,是我孟浪了,还望太后不要见怪。”顾小桑低头道歉,心里却把皇后 骂了一遍。 不能好好说话吗?非要夹枪带棒阴阳怪气。 她无比庆幸自己嫁得是王爷,否则以她的暴脾气和智商,怕是连选秀都挨不过,半集就得领饭盒。 皇后:“锦王妃知道就好。” “给太后请安。”过了一会儿元丰帝带着穆铮来给太后请安,路过顾小桑时元丰帝瞥了她一眼,表情一言难尽。 顾小桑纳闷她今天没惹这位大爷啊,她用眼神询问穆铮,穆铮耸肩,显然也不明白哥哥抽什么风。 “太后用过早膳了吗?”元丰帝问太后。 太后回答:“还未。” “那太后可以尝尝的锦王妃做得泉水豆浆,她人不怎么样,做的东西倒还不错。朕方才喝了两碗,直觉浑身精力充沛,似有用不完的劲儿。” 顾小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元丰帝竟然会夸她,今天太阳没有从西边出来呀? 元丰帝不是讨厌她的人吗?被他一夸,心忽然很慌怎么办? “皇帝这样说,哀家倒是要好好尝尝了。”太后说。 皇后面『色』如土,她刚刚训完顾小桑还没过半柱香,皇帝就来打她的脸。 皇帝不是不待见顾小桑吗?帝王的心思果然最难猜。 章节目录 第514章 别怪老子不客气 顾小桑做得早餐除了泉水豆浆以外还有蟹黄包、黑米馒头、黄金卷、温泉蛋等等,都是养生又美味的食物。已经用过膳的元丰帝又喝了一碗豆浆吃了两个黄金卷,直到发 现胃已经撑满才放下碗筷。 “确实不错。”太后神『色』比方才柔和了些许。 “我今儿总算知道穆延廷为何一直念叨着要来锦州,难怪十七爷非你不娶,这手艺绝了。”尹贵妃笑。 元丰帝似乎听不得别人说顾小桑好,明明方才还向着她,这会儿又冷哼:“哼,她也就这点好了。听说你在都县弄了个什么农家乐,周边纷纷效仿?” 顾小桑不明白元丰帝问这个是何意,思量了片刻,点头回道:“是。” “朕这次南巡意在考察民生民情,既是如此过去看看吧。” 顾小桑真的没想到元丰帝要去农家乐,不会是专门过去挑她『毛』病的吧? 元丰帝会这么无聊? 可是以他对她的厌恶程度来讲也不是没可能。 “臣妾这就去安排。”顾小桑退出房间,穆铮紧随其后。 “都说女人心海底针,我看帝王心才是?”出门后顾小桑向穆铮吐槽。 “习惯就好。”穆铮说。 顾小桑苦笑,问题就是习惯不了啊。 “你在府里,我回农家乐安排一下。”她说。 穆铮点头:“嗯,辛苦你了。” “不辛苦。”顾小桑捧着他的脸:“为了你,做什么都不辛苦。” 穆铮拉着她的手放到自己的胸口,隔着衣物感受他那颗真诚滚烫的心,这两天受的委屈和遭受的白眼,全部化为云烟消散不见。从府城出发,一个半小时到达的都县,然后从都县县城到农家乐约还要半个时辰。本来以为通往乡间的小路会很难走,但元丰帝发现出了县城后并不是坑坑洼洼的土 路,而是平整的石板路,让他有种人在京城的错觉。 “这是都县?”元丰帝一脸不可思议。 “回陛下,是的。”卓青遥点头,“我听说这条路是锦王妃出资修建的。” “她倒是有钱。”元丰帝轻哼,凝视着地面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别的不说,锦王妃赚钱的本事倒是一等一。”卓青遥笑。“她就是个黑心肝的『奸』商,一根玉米就敢卖十文,参她的本子摞起来有几人高,要不是朕压着,有她好受的。”元丰帝就是因为看那些本子看烦了,才决定南巡出来透 透气。 卓青遥低声笑:“陛下嘴上不说,心里还是很维护锦王妃的。” “我维护她?她配吗?朕是不想十七为难。”元丰帝嘴硬道。 “是,是,是。陛下也是怕十七爷不好做,才在太后面前为她说好话。” “当然。”元丰帝点头,却没有发现卓青遥表情微妙。 经过长途跋涉,终于到了农家乐,元丰帝下车一抬头就看到农家乐的招牌,差点没把他乐晕过去,就算少胸无点墨也不至于取这么个名字吧。 “十七啊,你就没给她改改?”顾小桑没文化,穆铮有啊。 穆铮抬头,望着招牌,“我觉得很好,很别致。” 元丰帝无语,觉得他没救了,娶了粗鄙的老婆,连审美都扭曲了。 农家乐大门正门有一面用金菊做成的大花墙,金『色』的菊花正好拼成“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九个大字,顾小桑带着家人站在花墙右侧恭迎元丰帝大驾。 元丰帝望着花墙嘴角微微翘起,很快又压下,心想,顾小桑其实也不是那么粗鄙,还是有些可取之处。 “哼,倒是会拍马屁。”元丰帝明明很喜欢,却装出一副很不屑地样子。 “陛下错了,臣妾拍的是龙屁。” 元丰帝侧头看她,“想拍龙屁啊。” 顾小桑点头。 “朕不准。” 顾小桑和穆铮对视一眼,没看出来了,这还是位傲娇的皇帝。 顾小桑领着元丰帝参观农家乐,众人原本以为所谓的农家乐就是一个很小的农家院子,没想到里面居然这么大,已经快赶上皇家别苑。里面奇花异草不胜枚举,有许多品种连元丰帝都没有看过,此时正是菊花盛开的季节,顾小桑在系统商城里买了数万株菊花,此外还有桂花和木芙蓉,农家乐里姹紫 嫣红好不漂亮。 系统商城有规划图纸,顾小桑不懂园林设计,因此都是买现成的图纸进行布置。一步一景,浑然天成,看不到人工的痕迹,好像本来就长这样。 大家都是见过大世面的人,此时却像土包子似的看花了眼。 “敢问锦王妃,请的哪位园林大师?袁东还是拾园翁?”尹贵妃问顾小桑。 顾小桑摇头:“都不是,是我自己胡『乱』布置的。” “不可能!”皇后摇头,“这么完美的园林怎么可能你布置,一定是十七爷找人弄的。” 顾小桑讪讪地笑笑,皇后看不起她,无论她怎么说对方都不会相信,即使如此,又何必浪费口舌。“皇嫂高看我了,让我带兵打仗排兵布阵可以,让我摆弄花草布置亭台假山,我就不行了。这儿全部是桑儿一手包办,我不曾参与半分,她的才学见识并不输名门闺秀 。”该挺老婆的时候,穆铮一点也不含糊,他也不希望世人一直带着偏见看她,明明她那么好。 “大叔”顾小桑心中感动。穆铮牵着她的手:“都说我是无双王爷,能与无双王爷携手一生的自然也是无双人儿。我知道都在说我眼瞎,京城有那么多名门贵女不娶,偏偏娶一个不知所谓的乡下 丫头。 我穆铮岂会爱上一个普通的乡下丫头。她出身是不高,但是出身并不代表一切,她现在是我的妻子,我希望大家说话客气一点,否则” “否则?如何?”皇后没想到穆铮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她脸『色』看。 “臣不敢怎样,只是做丈夫的如果连妻子都护不了,还算什么丈夫。”穆铮字字铿锵,虽然没有明说,但是在场众人都听得出他的画外音。敢找我家桑儿的麻烦,别怪老子不客气! 章节目录 第516章 伴君如伴虎 伴君如伴虎。 女人翻脸比翻书快,天子变脸比女人还快。 关键皇帝掌握生杀大权,受了气只能吞下,不能报复,憋屈得很。 顾小桑把自己缩到尘埃里,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可架不住元丰帝看她不顺眼,有意无意总要挖苦她几句。 这位大齐天子本质是弟控吧? 问题是也没见他对穆铮好到哪里去呢。 顾小桑心情郁闷,元丰帝心情却颇佳,他在泡在温泉里,酌着小酒吃着小菜,还有卓青遥按摩解除疲劳。 “葡萄酒不错,进贡西域葡萄酒还好喝。”元丰帝啜了一口葡萄酒,再用银签送了一块灯影牛肉干进嘴。 卓青遥边按摩肩膀边说:“听说,顾家的葡萄酒都是用无籽葡萄做的。口感比西域的好,已经销到了周边几国,深受各国贵族喜爱。” “你倒是知道得挺多的。”元丰帝酸了卓青遥一句。 卓青遥赔笑:“我也是听人说的。” 元丰帝也不知被触动了哪根神经,转头怒视卓青遥,吓得卓青遥跪伏在地。 “她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这样替她说好话?” “陛下息怒,我对陛下忠心耿耿,又怎会向着别人。”卓青遥委屈极了,他只是顺着元丰帝的话说了几句葡萄酒,哪里夸顾小桑了? 他跟随元丰帝这么多年,知道元丰帝还是有那么一点点欣赏顾小桑的。 “哼,最好如此。” “这温泉倒是不错,比避暑山庄的舒服。”过了一盏茶,元丰帝的气消了又打开了话闸。 卓青遥:“……” “我算是知道十七为何放着好好瑞王不当,要当锦王。” 卓青遥低头默默为元丰帝捏肩。 “你说那丫头怎么总能捣鼓出好东西?” 卓青遥的头低得更低了。 连说了几句都没有回应,元丰帝转身一掌横打在水上,掀起的水花浇了卓青遥一身。 “哑巴了?没听见朕跟你说话吗?该说的时候不说,不该说的时候说个不停。” 卓青遥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另一边,忙了一天顾小桑终于可以坐下来舒舒服服地喝口茶。 “太后和各宫娘娘都安顿好了吗?”顾小桑问。 夏棋回道:“安顿好了。皇上、太后以及各宫娘住单独院落,随行大臣住客栈。” “奇异果送了吗?”顾小桑又问。 夏棋:“都送了。” 顾小桑揉了揉酸痛的肩膀,摊在椅子上一动也不想动,夏棋很贴心地给她按摩。 “幸好他们带了御厨,要是再让我们做饭,累都要累死。” 夏棋掩嘴:“小姐,我觉得你最好不要高兴得太早,我有预感,陛下一定会让你做。” 顾小桑吓得整个人弹起来,“乌鸦嘴!” 元丰帝那么难伺候的人,做的菜合他口味还好,要是不合,还不知道被他说成什么样。她头痛地揉了揉太阳穴,越揉越难受,“我听到那两个字就头疼。” 以前都是看顾小桑欺负人,鲜少看到她吃瘪,夏棋偷笑:“我倒是觉得陛下对您另眼相看。” 确实是“另眼”,今年赏给她的白眼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 “算了,不提那位了,王爷呢?” 夏棋:“太后请去了。” 看来太后想和儿子说说悄悄话,她就不过去破坏气氛了。 门外有人传话,卓青遥来了。顾小桑纳闷,卓青遥不是在元丰帝身边伺候吗?来这儿干嘛,元丰帝有想干嘛? 她生无可恋地爬起来,换上很好看但是丝毫灵魂的职业笑容:“卓总管有事?” 卓青遥躬身回道:“锦王妃,陛下请您去一趟。” “总管可知陛下找我何事?”元丰帝的精力真好,她都累了,他还要折腾,好好休息,大家各自美丽不行吗? 卓青遥回道:“锦王妃去了就知道了。” 顾小桑觉得他的表情非常耐人寻味。 “不会又要赏我一根白绫吧?”顾小桑试探着问。 卓青遥嘴角微不可查地向上翘了翘,看来“汤”那次见面,给她留下很深的心理阴影,“锦王妃说笑了。” 农家乐扩建后又加了几个院子,元丰帝住的是位于中间最大的那一座,院前由御前侍卫把守,院中有几位太监忙进忙出。 “锦王妃在此稍等,我去通报。”卓青遥让顾小桑在厅前等候。 顾小桑点头,卓青遥刚进去不久,便听到了元丰帝的声音:“让她进来吧。” “锦王妃,陛下有请。”卓青遥请顾小桑进去。 元丰帝穿着常服端坐厅中,左右站着几个人,顾小桑一一扫过他们,凡是被她目光扫到都不由自地低头。 顾小桑没想到这些人作妖作到元丰帝面前来了,元丰帝接见他们到底是何用意。 “臣妾参见陛下。”顾小桑行礼。 元丰帝的手搭在扶手上,饶有兴味地看着她,似在等着看她的笑话。 “锦王妃请起,这些人你认识吗?”元丰帝的声音比平常高了一度,如果不是为了维持帝王形象,只怕现在已经笑出来了。“我们是锦王妃的……她又怎么会……不认识?”顾心萍接话,不过刚说了几个字就收到顾小桑凌冽的目光,吓得她把“长辈”两个字吞了回去,声音也越来越小,头上的 汗也越来越多。 不过她看了元丰帝一眼,胆子又壮了起来,顾小桑再凶,也不敢在皇帝面前发飙。 “小桑,你恨姑姑做啥,难道姑姑说错话了?”顾心萍绞着手帕一脸委屈,“你是不是觉得我们给你丢脸了?” 她低头,眼中却闪过一抹得意。 顾小桑没理会戏精上身的顾心萍,只是问元丰帝:“陛下这是何意?” “你是朕的弟媳,他们说是你的长辈,朕自然要见一见。怎么?不是?欺君那可是杀头的大罪啊。” 顾家人心惊胆战,双腿发软,咚咚咚全跪下了。 顾仕忠头紧贴着地面,不停地颤抖,他害怕极了,想起那人的话,才鼓起勇气说:“陛下,我等确实是她长辈,只是锦王妃嫌我等粗鄙不愿认。” 元丰帝:“真的?” 顾仕忠:“草民说得句句属实,陛下可以派人打听。”“你怎么说?”元丰帝半眯着眼,眼中兴味更浓了。 章节目录 第517章 狂风暴雨 一边是狼子野心的顾家人,一边是居心叵测的元丰帝,顾小桑只觉腹背受敌,宛如一只闯入狼群的绵羊,周围都是饿得双眼发绿的恶狼,要把她生吞活剥。不过,她到底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朝元丰帝微微一笑,“陛下明鉴,早在数年以前,臣妾刚从宋家回来时,便与他们立下文书,此生不再来往,虽是长辈却与陌生 人无异。” “我大齐重孝,你连爷爷奶奶都不认,会孝顺太后吗?”元丰帝站起来,走到顾小桑面前,目光咄咄逼人,只要顾小桑稍有不对,便会抓住她的小辫儿大做文章。“孝顺父母天经地义,臣妾对父母很好,至于爷奶……自有父母孝顺。臣妾爱憎分明,谁待我真心,我自真情以报,但对于那些想吸我血吃我肉的人……惹不起还躲不 起吗?陛下也不想有一群水蛭附在锦王身上吧。” 水蛭这个比喻真是形象又贴切。 “所以我才不想十七娶门不当户不对的女子。你也别说别人,你自己就是一只吸血虫!”在元丰帝看来,所有门不当户不对的婚姻皆是一方在吸另一方的血。 所以灰姑娘什么的,只是美丽的童话而已,家世悬殊,即使花得每一分钱都是自己辛辛苦苦赚来的,依旧会被人指着鼻子骂。“陛下此话未免有失偏颇,臣妾是不如王爷大家业大,王爷天生贵胄,生下来便有一大笔财产可继承,我的每一个铜板都是自己赚的,从无到有也不过短短三年。不是 我自傲,全大齐也找不出几个我这样的。他好,我也不差。” 噗! 元丰帝非常不给面子笑出来,不尖锐,但很刺耳。 “朕没有听错吧?你不差?不差在哪里?论学识、论相貌、论家世你哪点比得上他?”元丰帝都不知她哪儿来的自信,可笑至极。 “若按陛下所说,整个大齐翻过来,也找不到比得过他的女子。比不过就不娶,那岂不是要打一辈子光棍了?”顾小桑挑眉,丝毫不惧元丰帝的目光。 元丰帝一再针对,倒是激活了她的天生反骨。 “强词夺理!”元丰帝指着她气得眼珠瞪得贼圆,呼吸粗重,好一会儿才顺过来。 “哼,果然牙尖嘴利,朕差点被你带着走了。”到底是一国之君,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没什么硬骨头没啃过,回上座位上喝了口茶后,便又神色如常。 元丰帝好整以暇,目光越过顾小桑落到顾家人身上,顾家这次来了五个人,有顾小桑的奶奶贺氏、大伯顾仕忠、大伯母岳氏、三叔顾仕安和姑姑顾心萍。 贺氏是典型的农家妇人,见识浅薄却又喜欢按照自己的想法调教媳妇子孙,哪怕是错的也不准人忤逆。 顾仕忠名字里有“忠”字,但一看就是不安分喜欢钻营的人,只是智商有限,钻营了大半辈子也没活出个什么名堂,岳氏面相刻薄,与他倒是一对。 顾仕安看起来没有顾仕忠那么油滑,但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至于顾心萍……元丰帝看到她只想到一个字蠢! 人蠢而不自知,还特别爱作。 顾小桑这些长辈一个比一个不堪。 元丰帝的心抽搐了一下,疼的呀……如明月一般的穆铮怎么就落到了臭水沟里。看到顾家人的嘴脸,元丰帝越发为穆铮感到不值。 早在穆铮说要娶顾小桑的时候,元丰帝就派人调查过她,顾家的龌龊事倒也知晓几分。 元丰帝目光一变不知道打什么主意,他抬了抬手对顾家人说:“都起来吧,你们也算是朕的姻亲。” 说完又转头对着卓青遥:“赐座。” “是。”卓青遥命太监端来椅子。 当一位小太监把椅子端到顾小桑身后时,元丰帝叫了一声“慢着”。 元丰帝抬眼,“谁让你给她看座?” 小太监一脸懵逼,“您不是说赐座吗?” “你是在质疑朕?” “小的不敢。”小太监跪地求饶。 元丰帝:“还不快端着椅子滚!” 顾家人都坐下,唯独顾小桑站着,元丰帝摆明了杀她威风。看顾小桑受辱,顾家人心中里一个比一个快意。 哼,拽什么拽,别以为嫁了王爷有多了不起,在皇帝面前还不是什么也不是。 元丰帝赐了座又上了茶,顾家人从没喝过顶尖的御茶,喝得直揸把嘴,顾心萍因为喝得太急还被呛到。 顾小桑摇头,真是丢脸丢到了姥姥家,她算明白了,元丰帝是想通过大厅里的五人羞辱她。 “锦王妃脾气不好,你们平时一定没少受气吧?”元丰帝用闲话家常的语气问。“可不是。”贺氏放下茶杯,茶水已经喝完了,连带茶叶也被她卷进嘴里咀嚼。贺氏加油添醋数落顾小桑的不是,在她嘴里顾小桑简直就是欺师灭祖,十恶不赦的大恶 人。 贺氏说完,其余几人也加入声讨的行列,越说越离谱,顾小桑轻闭着双眼,嘴角带着嘲弄的笑容,之所以闭眼,是怕泄露了眼中的杀意。 元丰帝本就不喜她,觉得她面目可憎,而这些人故意在圣前抹黑她,其心可诛。 “锦王妃,你没什么想说的吗?”元丰帝笑,他就喜欢看这种狗咬狗的戏码。“臣妾无话可说。”顾小桑慢慢睁开眼,贺氏等人身子不由得抖了一下,只觉有道冷风吹来,身上仿佛结上一层冷霜,连骨头都在打颤。如果不是元丰帝在场,只怕已 经吓得落荒而逃。 顾小桑能说会道,元丰帝以为她要狡辩,没想到竟然如此说,原本准备话和调动好的愤怒情绪被硬生生憋回去,只幽幽地说了一句:“这么说,你是认了。” “非也,臣妾不说,因为陛下心中早有决断,说与不说都一样。”事到如今她什么重要吗? 元丰帝若是信了顾家人的话,任凭她舌灿莲花也没有用,若不信,自也不用她说什么。 与其争得面红耳赤失了身份,还不如扬起头颅迎接接下来的狂风暴雨。她有预感,会有大事发生。 章节目录 第518章 催生 “陛下,您不会真信了顾家那些人说得浑话吧?”卓青遥望着顾小桑离去的背影,担忧地问。“朕有那么糊涂吗?这顾小桑虽然可恶,但心地并不坏,朕看得出来不管是安置伤兵,还是建齐铮学院让寒门子弟读书都是真心,她若真有那么不堪,朕早就一杯毒酒 赏给她,还能有机会在朕面前大放厥词。” 元丰帝看着案上的奇异果,有些失神,他把果子扔给卓青遥,卓青遥去皮切好奉到他面前。“此次南巡沿途走了不少州县,这些个地方大员为了取悦朕弄了不少面子工程,一眼看过来只有锦州才真的欣欣向荣,一派盛世景象,朕也知道锦州的变化跟那丫头有 莫大关系。” 卓青遥闻言低笑:“那您还总看她不顺眼,处处刁难?” “谁让她对朕不恭顺,你听听她今儿说得都是什么话?朕是大齐天子,她就不能顺着朕说点好的?” 卓青遥侧头偷笑,原来元丰帝总针对顾小桑是因为这个。 “这个女人脾气太差了,她对朕尚且如此,对十七能好得到哪儿去,朕怀疑她生起气来,能直接对十七动手。” 卓青遥真的很想说:陛下您想多了。 “小的看锦王妃与锦王感情很好,从未红过脸。锦王妃是娇滴滴的弱女子,以锦王的身手若真动手吃亏的也是锦王妃。”卓青遥觉得元丰帝纯粹就是咸吃萝卜淡操心。 “哼,山上的老虎都比她娇弱,你不要被她的外表给骗了,这女人要是狠起来……”元丰帝不知出于什么原因突然止住话题。 “你找人盯好顾家那些人,别让他们扰了太后的清静。” “是。小的这就去办。”卓青遥退下。元丰帝虽然嘴里不饶顾小桑,但是心里还是向着她的,怕顾家人四处乱说,引起太后对顾小桑的不满,因此才让他派人盯着。 “站住!”出了元丰帝所住的院落,顾小桑挡住贺氏等人的去路。 “谁让你们来的?”她问,咄咄地目光吓得贺氏不自觉地向后退了一步。自从顾小桑当了王妃之后,身上气势越来越惊人,贺氏根本不敢与她对视。 “你,你干什么?”“顾小桑你好大的胆子,皇帝还在里面呢,你就敢在这里撒泼,信不信我们再进去告你一状,别以为嫁给王爷就可以作威作福,告诉你,要是把我们逼急了,就闹他个 天翻地覆。皇帝现在都这么讨厌你了,到那时还准你呆在穆铮身边吗?”顾心萍得意叉着腰,感觉自己拿捏到了顾小桑的命脉。“所以你最好客气点儿。”顾心萍扭着腰肢故意撞向顾小桑,本以为能把顾小桑撞个人仰马翻,可谁知,顾小桑瘦归瘦,但却如泰山一般巍然不动,顾心萍近两百斤的 身体,非但没有把人撞倒,反而被震倒在地,摔了个屁股开花。 “不说?没关系,我自己会查。”顾小桑冷笑,不再看顾家众人。 她太了解这群无利不早起的家伙,如果不是事先有人给了他们好处,他们怎么敢到元丰帝面前她坏话。 是谁在暗中挑唆她和元丰帝的关系? 对方只是单纯看她不顺眼,还是针对穆铮?“夜枭,你去查查顾仁忠他们最近都跟什么人接触过。还有,找人看好他们,要作死也死远点儿,别连累咱们。”顾小桑吩咐夜枭,她想平平安安过完这几天,别再横 生枝节。 顾小桑没有住农家乐而是回了顾家,刚回家就看到顾小竹站在院子里。 顾小竹自从从鬼门前走了一遭后,人也成熟稳重了不少,现在经营一家小农家乐倒有声有色。 “你找我?”顾小桑问。 顾小竹点头:“我来是向你道歉的,我不知道我爹刚刚去了农家乐,我会看好他,不让他给你惹麻烦。” “为什么,你不是很讨厌我吗?”顾小桑觉得自己看不懂顾小竹了。“那都是以前的事了,我以前不懂事被顾月娥撺掇才会对你心生妒忌,你虽然骂我,让我也颜面扫地,但也请了神医救我,以前的恩怨一笔勾销。”说完,顾小竹欠了 欠身,离开了顾宅。 “小竹呢,怎么走了?”年氏进厨房泡茶,出来的时候就顾小竹已经离开了。 “你不会又骂她了吧?”年氏瞪了一眼女儿,知道她那张嘴巴不饶人。 “她又没惹我,我骂她做啥。”顾小桑无语,这还是她的亲娘吗?“那最好,她也是个命苦的。你三婶生她们的时候难产,导致无法再孕,她们姊妹从小遭了不少白眼,后来又出了那事,这丫头恐怕也怀不上孩子了。年纪轻轻,以后 的日子还不知道要怎么过……”年氏叹了口气,为顾小竹感到惋惜。“娘,不用叹气,我觉得小竹姐现在过得也挺好。自立自强,比只会怨天尤人的顾月娥不知强了多少倍。”顾小兰受顾小桑的影响,思想比较前卫,觉得女人不一定要 嫁人才过得幸福。 有子嗣不见得过得好,没子嗣也一定过得差。 说到子嗣这个问题,年氏忽然拉起顾小桑的手,“小桑,你成亲一年多了,怎么肚子不没动静,要不要找大夫看看?” 顾小桑猝不及防地就这么被年氏催生了。 “娘,我年纪还小,急什么?”年氏戳了她一下,“你这孩子平时看着挺精明,怎么关键时候缺心眼儿呢?你小,穆铮小吗?他今年二十四了吧?你爹二十四的时候,你都满院跑了。你赶紧生一个, 太后看在孙子的份上也能对你好点儿,知道吗?” 顾小桑心里并不认同年氏的想法,但她知道年氏也是为了她好,于是回答说:“知道了。” 晚上顾小桑躺在穆铮怀里,搂着他的腰在耳畔轻声说:“今天我娘跟我说,我们成婚一年也该有个孩子了,你也这么认为吗?” 穆铮半天没有回应。 “你倒是说话啊。”顾小桑在他腰上拍了一下,穆铮拉住她的手,非常认真地回了两个字。 “不要。”顾小桑大感意外:“为什么?” 章节目录 第519章 天佑大齐 “总之不要。”穆铮转过身背对顾桑,也不知心里想啥。 “为什么不要啊?”顾桑把他掰过来面向自己,虽然她也不想这么早要孩子,但是穆铮如此果断“不”的时候,她还是受零伤。 穆铮并非不爱她,那为什么不要孩子呢?顾桑有点钻牛角尖,可这也不怪她,她一直以为穆铮很期待他们爱情的结晶呢。她仔细琢磨忽然发现一个以前忽略地重大问题,她每次与穆铮行房都在安全期啊, 这家伙一直在有意避孕! 顾桑足足惊了半柱香,神色复杂注视着枕边人。 “你……不会是怕有了孩破坏我们的二人世界吧?”想来想去也只有这个理由。 穆铮没回话,不过看他的表情顾桑就知道自己猜对了。他怕有了孩后重心全在孩上,从而忽略了他。 “哈哈哈。”顾桑捧腹大笑,“大叔,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幼稚了?你是喝醋长大的吧?” 以前吃宋瑜的醋就罢,居然连自己孩的醋也吃。 穆铮俊脸通红,“笑够了没?信不信打你屁股!” 穆铮扬起手羞怒地威胁道,只不过配上他那张通红的脸一点威胁力也没樱 顾桑十分欠揍地:“来啊,来啊!” 完就赤脚跳下床逃难去了。 穆铮跟在后面追,在房顶上看星星的昼鸢,听到下面的动静,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动静很大。” 夏棋夜起上茅厕,看到房顶上的昼鸢,知他又在偷听,气不打一处来,叉腰呵斥道:“夜宵,你给我下来,又偷听,信不信我明告诉姐!” “夏棋姐姐莫生气,我这就下来,这就下来。”昼鸢在从房顶跃下,表面像是真心悔过,暗地里却快笑疯了,夏棋到底什么眼神,为什么每次都把他认成了夜枭? 于是,次日夜枭又发现夏棋看他的眼神充满鄙夷。 “哥,夏棋有毛病吧,为什么总那样看我?”夜枭问昼鸢。 昼鸢想笑又不敢笑,拍拍弟弟的肩,“不是了吗?她喜欢你,想引起你的注意。” “真的假的?”夜枭不信,若真是那样手段也太低级了,夏棋看起来也没那么蠢啊! 看见弟弟信以为真,昼鸢心里快笑疯了,“当然是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咳!”夜枭走到夏棋身边摆了一个自认为非常帅的poss,“在我跟随王爷的时候,就已经发誓要把一生奉献给王爷,你别在我身上浪费精力。” 夏棋用关爱智障儿童的眼神注视他,毫不留情地在他腿肚上踹了一脚:“滚!” “我知道你想用这种方法引起我的注意,但是我不会上当的。” “呵呵。”夏棋呵呵笑了两声,对后面的周维:“把这疯子拖走。” 夜枭:“……” 怎么感觉和昼鸢得不一样呢? 元丰帝此次南巡的主要目地,视察两个新种的产量到底是不是如奏折上写的那么高,玉米的收割期已过,不过还好现在正好是水稻成熟的时候。 农家乐外就有一大片稻田,其中有不少种上了新种,早膳过后元丰帝便带着大臣们出门。 尹之年带路,先带元丰帝看了种着老种的地,然后再去新种的地。单看老种并没觉得如何,但和新种一对比,差别就大了。 新种谷粒饱满,比旧种大,谷穗上结满辆谷,金灿灿沉甸甸垂向地面,压得稻梗几乎弯到地面。 元丰帝亲手剪下一株命人数上面的谷粒,卓青遥与侍驾太监来来回回数了三遍,确认无误后上报给元丰帝。 卓青遥捧着谷粒:“启禀陛下,一共有三百零六粒。” 随行的大臣们听到这个数字均吓了一跳。 皇后面露异色:“卓总管,你没数错?” “皇后娘娘,的数了三遍绝对不会有错。” “一株有三百零六粒,一亩有多少斤?”太后关切地问。 “回太后,初步估计能产谷千斤以上,不过具体多少,还要打出来才知道。”尹之年回答。 “还不快让人打。”太后有些激动,据她所知目前产量最高田,一亩也只有四百多斤,如果真如尹之年所,能产千斤以上,于国于民都是大的好事。 “是。” 尹之年对早已守候在一旁几十位庄稼汉:“收谷。” “是。”庄稼汉们齐声应道。 这边割,那边几个壮汉抬起一个长宽两米,高一米的大方桶放到田里。拿起割好的谷子,手握着稻梗,将谷穗的那端用力朝大方桶内壁摔去。 受到重击,谷子脱落,落到桶里。 大方桶桨富斗”是专门用来打谷子的工具。 不远处设了帐篷,元丰帝等人在帐篷中休息,虽已入秋,太阳还是比较毒,顾桑让人煮了酸梅汤送来。 几十人收谷,大约半个时辰,一亩地的谷子便全部收完了。收完之后立刻装袋过称,一切都在元丰帝的眼皮底下进行,半点水分也没樱 过完称,户部的官员合数过后,由户部尚书江枫呈报给元丰帝。 “启禀陛下,新稻种的产量统计出来了。” 元丰帝身子微微前倾,一脸期待地问:“多少?” “一千二百三十五斤七两四钱。”江枫激动地报道,数字精确到了几两几钱。 “这么多?”大臣们面面相觑,虽然猜到会很多,但听到这个数字时还是被吓了一大跳! 增产两倍,太恐怖了! 除去谷皮,一亩地能产**百斤米,如果不是亲眼看到谷子收割过称,他们根本不会相信。 “好,好,好,太好了!”元丰帝连叫了三声好,心情好到了极点。 粮食是第一生产力,锦玉米再加上新稻种,大齐的粮食产量会整体提高两三倍,百姓再也不担心吃不上饭。 太后似乎已经遇见了盛世到来,她双手合十,向祈祷:“佑大齐!” 群臣也向:“佑大齐!” “太后,锦玉米和新稻种都是锦王妃捣鼓出来的。”尹贵妃向适机地为顾桑了句好话。太后看着恭敬站在一旁的顾桑,感觉也没那么不堪了。 章节目录 第521章 金丝米 “你是怎么做到谎时心不红面不跳的?是不是得多了自然而然就会了?”阿紫无情地嘲讽顾桑。“那你要我怎么?我身边带着一个看不见的鬼,那鬼掌管着一个名为系统的宝物,我的东西都是从里面拿的?我要真这么,别人还以为我疯了。”顾桑白 了阿紫一眼。 她善意的谎言还不是为了别饶精神健康着想。 “歪理。”阿紫轻哼,他不过顾桑,十吵七输,可他偏偏又喜欢和顾桑争,争不过在又一旁生闷气。 “歪理也是理。”甭管黑猫白猫只要能抓到老鼠就是好猫,同理,甭管真理还是歪理只要得人哑口无言就是好理。“你吵赢我有什么得意的,有本事你跟大齐皇帝吵,跟大齐太后吵,跟那些话阴阳怪气的后宫妃嫔们吵啊,欺负孩算什么本事。”阿紫不过,便想着法儿的给顾 桑添堵。 平时自己称爷,恨不得当所有饶祖宗,现在自己是孩要脸不? 不过,这招真管用,顾桑像被石头封住的水沟,悲伤之情快逆流成河了。 看到顾桑郁闷阿紫就开心了。 为什么别人身边全朋友,而她身边全是“敌人”呢? “妒英才啊!”顾桑长叹。 有这样自己的?阿紫毫不犹豫地献上了鄙视的目光。“自恋也该有个度,你有哪点儿值得让人妒的地方,要妒也是妒你男人。” 穆铮是白月光,而她不过是地上的白沙。 顾桑假装没有听到,坚信自己才是空最亮的星。 不远处锅里的水咕噜噜地翻滚着,米粒被水带着上下沉浮,一共有两口锅,一口煮粥,一口用木甑煮干饭。 有些米煮粥味道不错,但是煮成干饭却涩口,为了证明新稻的米真的不错,粥和饭顾桑都煮了。 田里煮着饭,肖胜在农家乐里做菜,见气不错,元丰帝干脆命人搬来桌椅就在田里吃饭。 煮好的粥和饭第一勺要先盛给元丰帝,元丰帝接过卓青遥递过来的筷子,夹起饭粒放在阳光下看。 饭粒颗颗分明,除了比之前稍微大了一些外,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并没有因为长时间煮而变形。 元丰帝吃了一口干饭,入口弹牙,有韧劲,嚼起来很香却又不会让人觉得硬。回口带着一丝丝甜,即使没有配菜也会觉得非常好吃。 元丰帝放下筷子,有用喝了一口粥,粥的感觉和饭不一样。粥很浓,感觉米已经化进了水里和水融为一体。与其是粥,不如是有颗粒感的米糊。 不管是粥还是米饭,无一例外都很好吃,虽不如贡米,但是远超精品大米,已经达到一品境地。 一品大米价格是普通大米的三倍。 多一倍的产量,多三倍的经济价值,新稻的好远远超过元丰帝的预期。 “不错。你们都尝尝。”元丰帝尝完命人把粥和饭分发下去。“哀家肠胃不好,太医叮嘱哀家不能吃太硬的饭,稍微硬点便会胃痛。软饭虽不会伤及肠胃,但是口感很不好,哀家已经吃腻了,这饭看起来硬,可哀家吃下去没有任 何不适。”太后放下碗,碗里的饭都吃完了。 太后很喜欢吃有嚼劲的香东西,可随着年纪增长,肠胃不适,已经很久没有吃过这么颗粒分明的饭了。 “这米哀家喜欢,回京的时候带上一些。”太后对随行的嬷嬷吩咐。 “臣妾这里有更好的米,太后若不嫌弃,臣妾将它献给太后。”这个时候一定要抓住机会,万一讨着婆婆开心了呢? “哦?”太后没想到这个时候顾桑会站出来。 “也是新品种,产量不高,所以并没有推广,臣妾只是在自己地里种了些来吃。太后稍等,臣妾这就去取米给您看。” 顾桑回去取米,其实就是打个掩护,米都在系统商城里呢。“太后请看,这是金丝米。”顾桑把米呈给太后看,这个米和太后见到过的所以米都不一样,米粒很长,差不多有八毫米,但是直径很,只有一毫米多一点点。中 间有一根如金丝般的细纹路。 “哀家还从未见过这样的米。”太后拿着米仔细端详,感到十分新奇。“这米是偶然所得,它和新稻的米一样不伤肠胃,品阶和口感高了新稻米不止一筹。”除邻一段是假的,后面两段都是真话,金丝米即使在系统商场中也是属于上品 米。 太后问:“真的?” 顾桑笑着回道:“臣妾怎敢骗太后。” 太后轻哼:“哼,量你也不敢。” “臣妾已经吩咐厨房煮上了,等下太后尝尝看合不合您味口。”顾桑发现不远处,穆铮偷偷给她竖了个大拇指,示意她表现得好,顾桑则回了他一个个媚眼。 两人之间眉目传情被元丰帝看到,元丰帝暗骂了一声:“不知羞耻!” 顾桑是用特制的砂锅蒸的金丝米,砂锅盖子揭开的那一刻,饭香瞬间飘出一里之外。 太香了,大家从来没闻过浓的饭香。 众人齐齐咽了咽口水,眼睛全部落到锅中,蒸好过后,中间那条金丝竟然有了一丝奇异的光泽。 顾桑只蒸了一锅,太后吃得正香就没了,埋怨顾桑没有多蒸点。 看太后吃得那么香,元丰帝也咂摸了嘴,趁人不注意时咽了咽口水,暗骂顾桑不厚道,才蒸一锅,锅那么,最多也就二两,连太后都不够吃,更别给别人尝。 “你这金丝米,产量不高,一亩能产多少?”元丰帝想看看顾桑有多少存货。 “回禀陛下,臣妾种了二亩肥田,也才产五百斤而已。” 只有五百斤?够谁吃啊! 元丰帝大感失望,这么好的米怎么没多种点儿,就算她不吃还可以给别人吃! 元丰帝感叹完发现顾桑正笑吟吟地看着他,仿佛已经将他看穿。他暗道一声糟糕,然后摆出一付威仪的样子,回了她一个冷酷的眼神。 “陛下若是喜欢,臣妾愿意将五百斤金丝米尽数上贡到宫郑” 还算实抬举。“这份孝心,朕就帮太后收下了。” 章节目录 第522章 再与慧圆合作 此次南巡的主要目的考察新稻的产量,考察民生,顺便再游览名胜古迹。太后喜佛,锦州最有名的山就是云渺山,山中最有名的佛刹当属灵泉寺。 灵泉寺最有名的就是的斋饭,慧圆已云游归来,与顾桑合办的斋宴的事仿佛就在昨。 “你还和慧圆大师办过斋宴?”元丰帝颇为吃惊。慧圆云游至京时还请他入宫给太后做过一顿饭。 我做过的事可多了。 顾桑心里傲娇,表面却恭敬回答:“已经是几年前的事了。”“陛下有所不知,三年前延廷本来想在我寿辰的时候请锦王妃入宫做斋宴,只是后来锦王妃出事,才临时改成了安国寺的智云。”尹贵妃一直为没有吃到顾桑的斋宴 感到遗憾。“臣妾有个建议,今日慧圆大师也在,不如让他们再合作一次,我等也好饱饱口福。”尹贵妃这个提议真是提到元丰帝心坎里去了,来锦州这么久除了在锦王府的一顿 早餐以外,顾桑就没进过厨房,元丰帝想尝她的手艺想疯了,偏偏碍于身份不好表达。 穆铮也是根木头,也没让她做几席讨讨他的欢心。 元丰帝心里很想,却还要装装面子,请示一下太后:“太后,您看如何?” “就这么办吧。”太后点头。 “那臣妾就和慧圆大师下去准备了。”顾桑行礼告退,穆铮紧随其后人跟了出来。 “你不陪太后,出来做什么,心太后等下找不到你又着急。”太后真的很爱穆铮,除了睡觉上茅房,都让穆铮呆在她身边。 “太后喜欢清淡的口味,喜菌类,不爱吃苦瓜。”穆铮声地在她耳边道。 “你特意出来跟我太后的饮食喜好?” 穆铮揉了揉她粉嫩的脸,“为夫好吧?” 旁边的慧圆双手合十,圆圆的脸蛋微微向下低垂念诵佛号。 顾桑眼睛弯成月牙儿,笑得很甜,“底下最后的就是你。” “王妃与王爷真是伉俪情深。”穆铮离开后慧圆笑着。 顾桑俏脸通红,啊,她刚刚居然当着的出家饶面,肉麻话真是太失礼了,她捂着脸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让典座见笑了。”慧圆笑,笑容慈祥温和,“贫僧云游四方,与各地名厨交流感悟良多,回来后本想寻王妃交流一番,只是王妃太忙一直没有寻到合适的机会,这次倒遂了贫僧的心愿。 ” “我也不过瞎忙罢了。” 慧圆笑:“王妃太自谦了。” 这次斋宴的对象大齐最尊贵的一群人,再加之这几年慧圆和顾桑的厨艺都有所提升,原来的斋宴已不合用,只保留了部分菜品,大多数都是新做的。第一道菜顾桑做得是糕点,名字叫曼陀样夹饼。此饼是唐代“烧尾宴”第二道奇异食点,曼陀花在佛教中是上洒向大地的祥瑞之花,将其放在第一道,应情又应景 。 曼陀样夹饼其实就是鲜花饼,用模具将饼压成曼陀花的形状,可食用鲜花放在饼中做馅儿,放火上烤,烤熟之后在再加入少许黄油轻轻煎一下。 皮脆油香,掰开后花香四溢,异常美味。 慧圆大师第一道做得也是面点,叫雪千层。是一道蒸食,其白如雪,如一层一层面膏叠加而成,有点像白色的千层糕。 顾桑做得第二道菜羹,玉蕊羹,使用的材料是西番莲的果实。西番莲的果实含有超过132种以上的芳香物质,是最芳香的水果只有,也有着“果汁之王”的美誉。西番莲的果实现状类似于鸡蛋,果汁色泽有点像鸡蛋蛋黄,因此在大 齐被称为“鸡蛋果”乃是贡果。 它不仅美味,还具有提神醒脑、美容养颜、生津止渴、活血强身、降压降脂、提高人体免疫力等功效。 厨房里如火如荼,慧圆时不时跑过来看看顾桑做菜,每看一次都感叹万千。 “贫僧云游两年,走遍大江南北,还是王妃的厨艺最令人惊艳。”慧圆觉得自己一直在进步,奈何顾桑进步得更快。 “典座再夸我,我就得找块豆腐撞死了。” “哈哈。”慧圆大笑。 伙房的沙弥偷偷的望着他们,觉得今的慧圆特别开心。 “陛下,斋宴已准备完毕,是否传膳?” “传。” 卓青遥高喊:“传膳。”京城做斋宴最有名的安国寺的智云大师,灵泉寺在锦州,锦州与京城相距甚远,王公大臣们得知慧圆名字是他与智云厨道交流之后,许多人找去时,慧圆已经离开京 城前往别处。 众人对这次的斋宴充满期待,除了慧圆以外,也都想尝尝顾桑做得菜。看看这位创办“汤”的人,厨艺是不是如传闻那么厉害。 “这次斋宴一个有十袄菜,锦王妃和慧圆大师各做九道。第一道是锦王妃的曼陀样夹饼,第二道是慧圆大师的雪千层。”上材同时,卓青遥元丰帝和太后介绍。 “雪千层?名字好听,模样也好看,如千山堆雪,美不胜收。慧圆大师名不虚传,相比较起来锦王妃的夹饼就显得普通了。”庄妃就端上来的两盘糕点进行零评。 “我倒是觉得锦王妃做得很好,曼陀花又称祥瑞之花,寓意非凡。”尹贵妃坚决拥护顾桑。 尹贵妃拿起曼陀样夹饼,轻咬了一口,花香从被咬的缺口处飘散出来,整间饭堂都充斥着话的香味。 “里面有花?”元丰帝将夹饼掰开,果然看到里面放着花瓣。 大齐也有用花做饼馅儿,但多数用花酱,像顾桑这样直接用鲜花瓣,元丰帝还是第一次吃到。 外面的饼用黄油煎过后很又酥又香,元丰帝数了数里面,发现有四种花瓣,浓浓的花香充斥在口齿之间,感觉人也跟着香了起来。 “不错。”不错两个字对元丰帝来,已经是极高的已经是极高的评价。 元丰帝刚开始还很矜持,随着一道又一道菜端上来,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好。慧圆大师的厨艺精进了不少。”“皇兄,只夸慧圆吗?”一道冷光从穆铮眼中闪过。 章节目录 第523章 好一出宫廷大戏 你够了! 元丰帝没想到穆铮为了让他夸一句顾桑居然目露寒光,他不夸他还想冲上来打他吗? 什么破弟弟,他为了他劳心劳力,结果他居然为了个女人给他脸色看。 元丰帝:哼,朕偏不夸,怎样! 穆铮:那样你会失去我! 元丰帝:你在威胁朕? 穆铮:对! 两人都没有话,以上的一切全部通过眼神交流完成。 站在两人之间卓青遥感觉自己快被这一来一去锐利目光刺穿。卓青遥真希望有人能句话,把他从水深火热中解救出来。 “皇上,您不夸锦王妃,锦王有意见了。”皇后打趣道,等完才发现兄弟俩的眼神厮杀。 “太后,您看。”皇后觉得有趣儿指给太后看。 太后一看,被他两人气笑了,“皇帝,你就夸一夸吧,瞧把锦王气得。” “朕乃一国之主,岂会受人胁迫。”不夸,就是不夸。 “看来皇兄不喜欢桑儿做的食物,过几日便是中秋,她本来亲自下厨做一回中秋宴,既然皇兄不喜,我便让她不要做。”不夸就没得吃,穆铮这话也够绝的。 “朕……嗯……不做最好。”元丰帝本来,朕想吃,但是他是皇帝啊,他要面子的啊,哪能打自己的脸对不对,只能忍痛硬刚,早知道顾桑要做中秋宴就昧着良心夸 她一回…… 他发现穆铮娶了顾桑以后也跟学坏了。 太后瞧了瞧元丰帝又瞧了瞧穆铮,他们一个是成熟的帝王,一个是睿智的王爷,如今却当着王公大臣的面如孩一般置气,也不怕惹人笑话。 “皇帝,别逗你十七弟了,他打就个认真的人,开不了半分玩笑。锦王妃做菜很好吃,哀家很喜欢,特别是凤栖梧桐和鱼耀龙门。”兄弟俩闹情绪只有她这个当娘的 出来圆场,不过太后得倒也是实话。 太后喜食菌类,这两道材主要食材都是山菌。 凤栖梧桐原料是凤肝菌、冬茹和黄瓜。凤肝菌和冬瓜放入锅中炖好,然后将冬菇切成三毫米厚长条,摆成梧桐树干的形状。黄瓜切片摆成梧桐叶的样子,然后将凤肝 菌置于梧桐树上方,最后勾上高汤。 一道美味又好看的凤栖梧桐便做好了。 它是上飞的,鱼耀龙门则是水里游的。 用猴头菇作成鱼尾,用豆腐做出鱼身,胡萝卜刻成鱼鳍,青豆做成鱼眼,将山药做出龙门的形状,再用放入碗里上屉笼蒸,蒸好之后倒入早熬好的汤汁。 凤肝菌是系统商城里的珍品,猴头菇是上八珍之一,味道都极其鲜美。 这两道菜不仅是太后的最爱,也是在座许多饶最爱。只有亲口尝过才知道顾桑做得菜有多好吃。 肖胜是宫里最好的御厨,比起她来仍旧差了一线。 “我终于懂锦王为什么非娶她不可了,谁不想吃到这样的菜呢。”曹瑾声地对李珩。 李珩也悄声回道:“我也终于明白醉楼为何处处针对她了,她若在京城开家酒楼,下第一楼的名声就得易主。只可惜现如今成了锦王妃,我等没有这个口福了。” 王妃做得饭岂是他们轻易吃得到的。 想到这里曹瑾和李珩不约而同地拿起筷子,趁现在能吃的时候多吃点,以后恐怕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顾桑已经很久没有做这么精细的菜,体力和精力耗费了不少。她和慧圆坐在椅子上休息,然后品了对方的菜,商业互吹到伙房里的沙弥都替他们感到脸红。 “锦王妃、慧圆大师,陛下请二位过去。” “卓总管,今儿的菜太后和陛下可还喜欢?”顾桑走在后面悄悄地问卓青遥。 卓青遥看了一眼四周,搞得像地下党接头似的冲她点头。 只是顾桑到了饭堂后,发现情况和卓青遥告诉她的不一样,不是太后和陛下都喜欢吗?为什么元丰帝看她的眼神有点一言难尽。 “什么情况?”顾桑路过穆铮时声问她。 穆铮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让她放心,问题是元丰帝的眼神怎么也不像可以放心的样子啊? “今辛苦你了,菜很好吃,哀家很喜欢。” 顾桑大感意外一直不怎么搭理她的太后,居然会夸她。 “太后若喜欢,儿臣做给您吃。”顾桑故意自称“儿臣”,拉近与太后之间距离。 “还算有孝心,只是过几日便要打道回京,锦州与京城相隔数千里,以后想吃只怕也吃不到了。”太后长吁短叹,语气甚是寂寥。 顾桑眨眼,不明白这句话是何含义。她偷偷朝穆铮看去,见穆铮冲她摇头,便低头莞尔一笑,没有接话。 太后完之后,满心期待地看着元丰帝,元丰帝凝眉沉思,似在考量什么。 皇后的目光在太后、元丰帝和穆铮三人之间来回转,心思深沉。 尹贵妃喝茶,置身事外,庄妃看着桌上的菜失神。 看到这里顾桑才反应过来,太后的意思是想让穆铮回到京城。 饭堂里沉默了片刻,户部尚书江枫出席对着元丰帝一鞠:“陛下,锦玉米和新稻,影响深远,功在千秋,按例当赏。” 做帝王的要喜怒不于形,元丰帝其实也想借着这次大功将穆铮调任回京。不过他不能表露出来,反而还要装出一副“朕本来不想,但是你们都这样,朕才同意的样子 ”。 只有一个江枫根本不够,元丰帝还需要更多人站出来。 礼部尚书苏光培也出列,正在话,就听皇后:“今是来游玩的,不谈国事,江爱卿、苏爱卿切莫扫了陛下的雅兴。” “这……”江枫本想再些什么,但见皇后神色,只得起身退了回去。 元丰帝用余光扫向皇后,皇后脸上带笑,假装没有看懂那一眼的含义。 顾桑抠了抠手背,垂眉顺目,心里却在想:好一出宫廷大戏! 每句话,每个眼神,每个细微的表情都是一次激烈的交锋! 皇后不想穆铮回到京城压制太子,这个顾桑懂,可是元丰帝不是也忌惮的穆铮想他做个闲散王爷吗? 为什么皇后喝断苏光培的时候,他看起来很不高兴呢? 章节目录 第524章 装醉 “哈哈哈……”回程的路上顾桑突然捧腹大笑。 穆铮摸她的额头:“嗯,没发烧。” 顾桑嫌弃地拍掉他的手:“当然没发烧。” “那你傻笑什么?”穆铮戳她的脸蛋。 “我只是在感慨你们这些宫里人,一个比一个心思深,完全猜不到在想什么,这样活着不累吗?” “娶鸡随鸡,娶狗随狗,我现在已经是乡下人了。”穆铮立马撇清关系。 “你我是鸡狗?”顾桑斜眼瞪他。 穆铮心塞,她是不是抓错了重点? 穆铮举手投降,成亲这么久他悟出一个道理,千万别和女人讲理,甭管有错没错,先认了再。果然顾桑见他态度良好,很快便将事揭过去了。 “今在饭堂,我看得云里雾里,你跟我分析分析到底什么情况?” 穆铮摸摸她的头,“其实自己也猜到了不是吗?” “你不在京城,无人牵制太子,如今太子势大,引起了皇帝不满,皇帝想你回京,但是皇后不想?”顾桑想来想去也只想到了这么多。 “差不多吧。”穆铮回答,事实远比顾桑得复杂得多,不过,穆铮并不打算告诉顾桑,不想皇家的阴暗面,影响她的好心情。 “那你想回去吗?”顾桑问他。 “不想。”穆铮回答得十分干脆。 “为啥?” 穆铮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她笑。 “因为我?”顾桑指着自己问。“你怕我受不了那些条条框框?” “我想你开开心心自由自在。”穆铮拉着她的手深情地看着她,手指轻轻点在她的眉头:“你这几日叹得气,比我认识你这些年加起来还多。我知道你心思单纯,不想算 计别人,亦不想被别人算计。回了京,诸事身不由己,不比现在自由自在。” “那你呢,你就甘心偏居一隅,呆在这的锦州?”以穆铮本领学识让他呆在锦州实在太委屈他。 “只要心怀下,哪里都一样。” 顾桑靠在穆铮怀里,“爱不需要牺牲另一方来成全,那样也不会长久,你若想回京咱们就回,不要看我的适应能力,再了,不还有你给我撑腰吗?只要不把捅 个窟窿,你都兜得住。最近日子过得有点平淡,想找点儿刺激。” 到“腰”字,顾桑顺手在穆铮的腰上摸了一把,尽现色女本性。 “就算你把捅出窟窿,为夫也能为你补上。” 请注意穆·宠妻·铮已上线。 “你想刺激?”忽然穆铮低头,再她耳边轻声地,温热的气息钻进她的耳蜗,痒痒的麻麻的。 “今晚陪我喝杯酒。”他的声音如同轻掠过肌肤的手指,撩拨着人心。 找刺激和喝杯之间有联系吗?顾桑不解其意,她望向穆铮,只见这位道貌岸然的玉如公子,此时却轻咬着嘴唇,色气满满。 顾桑吐了口气,突然觉得马车里有点热,衣领扣太紧有点闷。 她轻了轻衣领,回给穆铮一个礼貌而又不失尴尬的微笑:“酒有什么好喝的,我新酿了桂花蜜,那才好喝,晚上喝它,有助睡眠。” 顾桑每次喝酒都会断片,醒来的时候完全不记得当时发生的事情,因此很少喝酒。穆铮知道她不能喝,除了新婚那夜的合卺酒以外,再也没喝过,今怎么想起来 了? 她以为表达很清楚,穆铮也接收到了,可是她梳洗完正要休息的时候,看见穆铮带着酒壶和酒杯到了她的房间。“今晚月色不错,这么早睡太可惜了,出来陪我赏赏月 。” 顾桑走到窗前抬头望了望,明月似皎,星云璀璨,因接近中秋,已接近满月,确实是赏月的好机时。 只是…… “赏月就赏月,你带酒做甚?”顾桑披好外衣,倚在门前问。 “既是赏月,无酒怎行,偶尔喝一两口不碍事,醉了我会抱你进屋。”穆铮坐在院中石桌前,敲了敲桌面,示意让她快点下来。 男人啊…… 可以诚实点吗? 顾桑笑着走到他面前却并未坐下,手指在斟满酒的酒杯边缘划着圈。酒很满,划圈的时候指尖不慎沾了些许酒。 她将沾了酒的手指放在穆铮唇上,一阵风吹过,酒香窜入他的鼻中,闻着香味便让人有些醉了。 “你是想赏月还是想找刺激?”顾桑轻笑。 穆铮挥手,院中伺候的人全部退下,张嘴含住她的手指,轻轻咬着,伸手把她抱进怀里。 “当然是赏月。”然后顺便找刺激。 “老实告诉我,我喝了酒会怎样?”顾桑捏着他的下巴问。 穆铮睁眼瞎话:“特别可爱。” 鬼才信! 顾桑看到桌上酒杯,突然心生一计,她端起酒杯:“你想跟我喝酒?” “如此良辰美景,不喝一杯,岂不浪费了大好光阴?” 顾桑抬头看:“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对影成三人,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行,我陪喝一杯。” 穆铮直觉一排乌鸦从自己面前飞过,顾桑念的这几句好熟悉,好像三年前的中秋,她在瑞王府中第一次醉杯时吟过。 一时间,他有些分不清她是醉的还是醒的。 顾桑笑着在与他轻轻碰杯,用袖子轻轻遮面,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袖子放下时,杯中酒已一滴不剩。 她头一歪倒在了穆铮怀里,过了一会,如扇般的睫毛轻轻动了动,慢慢睁开了眼睛。 “姐姐醒了。”穆铮的声音在耳畔响起,顾桑微不可查得皱了下眉。 姐姐? 她其实根本没喝酒,那杯酒袖子遮住的时候被她倒进了系统包裹里。她很好奇,自己喝醉酒后到底干了啥,所以才想装醉诈诈穆铮。 考验演技的时刻到了! 她假装醉酒的样子,双眼迷蒙,棒着穆铮的脸:“弟弟想姐姐了?” 以前都是叫他美人儿,今怎么叫弟弟了? 穆铮有些疑惑,不过看顾桑的样子和醉酒时并没差别,便没有起疑。 穆铮:“想。” 顾桑:“想姐姐什么,来听听。” 章节目录 第525章 够不够刺激? 想什么? 穆铮的手指在顾桑手背上轻轻地抚着,他微低着头,嘴角噙着些许羞涩的笑意,双唇轻抿在一起,不知在脑补些啥。 顾桑:…… 讲真,顾桑还没看过这种表情的他。害羞中又夹杂着极度的渴望,非常矛盾。 “想……”他抬起的手放在她的耳后,沿着白皙纤细脖子慢慢向下滑,滑至领口,一点一点横向滑至精巧的锁骨。 “想在你的锁骨装酒喝……”沙哑魅惑的嗓音,如同引诱人下地狱的恶魔。 What? 顾桑双眼大睁简直不敢相信,因为太过震惊,没立稳身子一歪,直接跌到地上。 妈妈呀,她刚刚听到了什么?!!! 她知道穆铮闷骚,但是没想到不闷的时候,骚起来这么要命,锁骨装酒……真亏他想得出来! 这家伙真的没有去烟花之地浪过? “没事吧?有没有摔疼?”穆铮惊慌地扶起她,为啥他感觉顾桑怪怪的? “没事。”顾桑拍拍摔疼的屁屁,生怕穆铮看出端倪,连忙解释:“酒喝多了,头晕,没站稳。弟弟今晚怎会如此有雅兴,想在姐姐这儿装酒?”顾桑指了指自 己的锁骨。 “三年前的中秋姐姐,美人锁骨装的酒喝起来最是美味,你在我这儿装了一杯,喝得一滴不剩,如今,临近中秋,我也想尝尝其中滋味。” 我去! 顾桑心中雷滚滚,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三年前的中秋她竟然干过这种蠢事?! 尼玛! 难怪穆铮坚决不准她再喝酒,太骚情了! 她以为骚的是穆铮,结果是她自己! 穆铮知道她的喝醉酒是啥德性还让她喝酒,居心叵测啊! 顾桑压下震惊之色,笑着问:“光喝酒,未免太单调,弟弟就不想再做点别的?” 穆铮附在他耳边轻轻了几句,顾桑的脸以肉眼所见的速度变红。 “好你个穆铮,难怪让我喝酒,原来打了这个主意,不知羞耻!”顾桑一掌拍穆铮的肩膀上,拍得他手臂都快脱臼。 “你没喝酒!!!”穆铮终于反应过来,眼睛睁得老大,受到了惊吓。他就今的顾桑怎么都不撩他! 顾桑龇着牙瞪他,觉得有必要整整夫纲了,“你巴不得我喝醉,然后好那个什么是吧?” 穆铮连忙摆手:“不是的,桑儿,你听我……” “哼,我不听,在院里好好反思自过,还有今晚上不准进我房间。”完顾桑头也不回地回房。 穆铮望着她的背影一脸苦笑。 “是你要找刺激的。”他郁闷极了,一口将杯中酒喝干净。 顾桑回房后,捂着脸蹲在门下,啊,太羞耻了,简直无法面对自己! 这次美人锁骨装酒,下次会不会美人背上写诗画画? 不过,仔细想想,确实很刺激。 完了,她想尝试一下怎么办? 顾桑偷瞄了一眼院中喝闷酒的穆铮,要不试试? 顾桑打开门,冲穆铮勾了勾手,感受到召唤的穆铮立刻跑过来,“夫人找我?” 顾桑点头。 穆铮:“要为夫做什么?为夫一定肝脑涂地,死而后已。” 顾桑:“放心,不要你死。” 顾桑牵着穆铮的衣襟把他牵进房。 “脱衣服。”顾桑笑着。 穆铮纳闷,不知道顾桑在搞什么,不过还是很乖巧地伸手为顾桑宽衣。 “想什么呢,脱你自己的!”顾桑打掉他的手,后退一步。 好吧……自己的就自己的。 穆铮解开腰带,脱去外衣,外衣落地后看了顾桑一眼。 “看什么看,继续!” 穆铮眉头轻蹙,任他智慧无又也猜不出顾桑的想法。猜不出,为了平息她的怒气,只好按照他的话做。 里衣也脱完,露出他精壮完美的上身,穆铮感觉到她的视线在自己身上慢慢扫过,有那么一点火辣,就好像手轻轻抚过一样,他忽然感觉有点燥热,虽然原计划没有 达成,现在这种情况似乎也不错。 穆铮慢慢走过去,想搂住顾桑的腰枝,却见她冷着脸:“转过去。” 穆铮无语极了,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床榻,在顾桑的威逼中不情愿地转过了身。 “坐到凳子上。” 穆铮坐下,叹气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别管,坐下就行了。”顾桑嘴角溢出狡黠的笑容,从桌下搬出砚台,砚台中已经磨好墨,用笔沾墨的同时,她笑着问:“你很想要刺激吗?” 穆铮被教训了一顿哪还敢,连忙摇头。 “别害羞,为妻满足你的要求。”顾桑拿起毛笔对着他的背笑,心里想着,是写诗呢,还是画画呢? 她眼波一转,拿定了注意,笔尖轻触穆铮后背,画了起来。 冰凉的触觉让穆铮为了一震,毛笔扫过后背的感觉,如同羽毛划过一样,令人瘙痒难耐。 “你……”穆铮连忙转头,发现顾桑正在他后背作画。 “别偷看。”顾桑把他的头推回去,用轻如飘絮的声音问:“王爷,刺激吗?” 太刺激了! “你跟谁学的?”穆铮冷声道,不会以前也在别的男人身上画过吧? “无师自通。”顾桑觉得这种情况下应该吟几首骚情的诗,耐何她肚子里墨水实在有限,只好唱了一首锦州当地的调。她的声音婉转悦耳,娓娓唱来,令人怦然心 动。 优美的歌声中,笔慢慢地画着。穆铮闭上双眼,双手置于腿上,不自觉地攥成拳头,他背挺得笔上一动也不敢动,心如钟鼓,怦怦地跳动着,仿佛要跳出身外。 呼吸随着笔的运走而动,越来急促,急促中还夹杂着若有似无的轻吟。 末了,顾桑放来笔,靠近他背后轻轻吹风,将墨迹吹干。 穆铮忽然睁开眼,横抱住她,将她推倒在床,一手扒开她的衣服,顾桑趴在床上,背向着穆铮。 “大叔也想在我背上画画?”顾桑转头笑问。 穆铮双眼漆黑如墨的眼中,泛着一点红光。他抓住她的手,置于头顶,整个身躯压上来以唇代笔,以牙为印,在她的背上画起来。 章节目录 第526章 敲诈 寻求刺激的代价就腰酸背痛,顾桑感觉自己混身要散架了。昨晚的穆铮简直就是一头饥饿不知疲倦的猛虎。 为了身体着想,她决定刺激的事情以后还是少做为妙。 顾桑醒来的时候穆铮已经不在房中,她撑着腰艰难起身,问伺候她梳洗的夏棋:“大叔呢,现在什么时辰了?” “现在午时,王爷被陛下叫去了。” 她居然睡到了大中午,顾桑饥肠辘辘让厨房做了些吃的。 花园里皇后陪着太后遛弯儿赏菊,元丰帝带着卓青遥也来到花园。 元丰帝:“太后,原来在这里,害得儿臣好找。” 太后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元丰帝:“陛下找哀家何事?” 元丰帝看了一眼太后身旁的皇后,犹豫了片刻:“想跟您十七的事。” 皇后一滞,怕元丰帝看出心中真实想法,换上笑脸问:“陛下可是想将锦王调回京城?” “朕确实有这个想法。以十七之才干放在锦州,着实大材用。他夫妻二人立下如此大功,朕一直在想该如何赏赐,见太后日日让十七陪伴身边,萌生了让他回京的想 法。” 太后四十岁才诞下穆铮,最疼爱的也是他,如今年事已高,自然想他留在身边,享受伦之乐,太后不只是怕他为难。 太后一听,展露笑颜:“陛下做决定即可。” 皇后抢道:“可是,我观十七爷的神色,似乎并不想回去。” “哼,他就是被那个丫头带野了,大齐正是用人之际,由不得他!”元丰帝冷哼。 此时一片枯叶从树上掉落,落到皇后脚下,皇后抬脚,将枯叶踩得粉碎 自己挖得坑,哭着也要填完。 元丰帝惦记这顾桑的中秋宴,八月十三的时候就专门把她叫过去。元丰帝没有办砸了会有什么后果,但是桌子的托盘上放了一条白绫和一杯酒。 所以,顾桑从元丰帝的院子里出来后就忙起来了,一边忙一边吐槽,皇帝了不起啊,皇帝就能随便发白绫发便当吗? 中秋缺不了月饼,这一日的十四的主要任务就是做月饼,系统商城里有农家乐的专属模具,一面是花纹,一面是“啥玩意儿”四个字。 这是打响招牌的时候顾桑用专属模具,这次的月饼还是以传统口味为主,免得被元丰帝抓住把柄又训她一顿。 她在这边做着月饼,顾兰从家里跑来,脸黑如墨。 “谁惹我们顾三姐了?”顾桑捏着她的脸问。 “还能有谁?没过见这么不要脸的。”顾兰嘴撅得比还高。 “他们又到家里闹了?”顾桑虽然没有明,但是看妹妹的脸色就知道她的是谁。纵观整个平安村能让人这般厌恶的也只有那几家人。 顾兰冷哼,真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可不是么?” 顾桑问:“这次又为什么?” “哼,还能为什么?” 顾桑放下模具,任由他们三番四次上门闹也不是办法。顾桑在锦王府旁边买了宅子,想年氏和顾仕孝搬到府城住,免得被顾家人骚扰。可顾仕孝觉得府城人生地 不熟,不如乡下自在,死活不愿去。 她也只好由着他们了。 “夏棋,去把夜枭周维他们叫来,顺便再带几个瑞麟卫。” 她可没时间和他们耗,最好能干脆利落地解决掉。 顾桑回家便看到一群人坐在院子里,吃着奇异果,磕着瓜子,果皮和瓜子壳吐了一地。 除了顾仕安不在以外,那御前告她状的人全都来了。 呵,告她的状,有脸吃她的东西,即便拿去喂猪喂狗也绝不喂这些白眼狼! 顾桑给丫环翡翠使了个眼色,翡翠桌上的东西都收走了。 “干什么还没吃完呢!二哥如今发达了,有个王爷女婿,不至于连这点吃的都舍不得吧?”顾心萍抓住翡翠,伸手就去抢翡翠手里的果盘,她力量奇大,一下拽到怀里 ,将里面的东西一股脑的全倒进袖兜。 “是我让她收的。”顾桑进院,发现院子里已经被他们糟蹋得没有落脚的地方,她最受不了随地丢垃圾。 “哟,这不是我们的锦王妃吗?王妃万安。”顾心萍嘴上着万安,脸上却尽是嘲讽。 顾桑冷笑:“我可当不起,有话快,有屁快放。” “当了王妃好大的架子,你就是这么跟长辈话的?”岳氏站起来想以长辈的身份压顾桑一头。 可惜打错了如意算盘,顾桑瞥了她一眼:“既然没事,我就回去。” 顾桑扭头就走,刚走了两步就被贺氏叫住:“站住!” 顾桑停止了步伐,不过并没有回头。“我数到三,你们还不明来意的话……一……” “这次皇帝来锦州,你一定得了不少好处吧,都是一家人,应该有福同享才对。”顾家人深知顾桑脾气,所以也不再拐弯抹角,在她“一”的时候直接出目的。 “哈哈哈,我没听错吧……你刚刚什么,有福同享?”顾桑捧腹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你们谁啊?”她收住笑声冷冷地看着这群可笑的水蛭。 “顾桑,你是顾家的种,身上流着顾家的血,这个事实永远也改变不了。”顾仕忠走到她面前带着自以为是笑容。 “大齐重孝,太后、皇上还有朝廷重臣都在这里,你也不想我们到处乱吧?只需要一点点钱财就能保住你的名声,你不觉得很划算吗?破财免灾啊。” “好一个破财免灾。”顾桑冷笑:“你们想要多少?” 顾仕忠向顾心萍等人使了个眼色,意思:看吧,我就知道,这丫头不过是外强中干,只要抓住她的痛处,她一定会同意。 顾仕忠竖起一根手指,“不多,一家一万两。这些钱于你不过九牛一毛。” 顾桑低估了顾家饶贪婪,张口就要一万两。 “姐,千万别给,他们要邻一次就会要第二次第三次,钱是你辛辛苦苦赚来的,凭什么给他们!”顾兰气愤得满脸通红,抓起扫帚赶他们。 “滚,都给我滚,这里不欢迎你们!” 章节目录 第527章 最后一句话 一两银子等于一千文,一文相当于一块钱,也就是顾仕忠一开口就要顾桑一家给一千万,贪婪至极。 “滚远点,我们在和你姐姐话,你插什么嘴。”顾心萍抢过扫帚,重重地推了顾兰一把。顾兰只是个十四岁柔柔弱弱的姑娘,哪儿经得住近两百斤的顾心萍用 力一推,飞速向后退,幸而顾桑眼疾手快搂住她,才免于跌个底朝的悲惨命运。 “这里是我家,要滚也是你们滚!”顾桑人扶着顾兰,冷淡的眼神能把人冻成冰块。 “你的家,这分明是我二哥家。”顾心萍叉腰,像个肉型的陀螺,只要有人给她一鞭子,她就能噼噼啪啪地大吵三百回合。 “别跟她扯东扯西,正事要紧。”顾仕忠打断顾心萍,顾桑狡猾得很,千万不能被她带了节奏。 “桑,你可要想清楚,是钱重要还是名声重要。皇帝与太后似乎并不喜欢你,现如今王公大臣都在农家乐,你本就不是众人心中的王妃人选,如果再让他们听到一些 不好的话,王妃位置还你还坐得稳吗?” 这些人啊,见识浅薄,又偏偏喜欢以那点浅薄的见识揣度别饶想法。在他们看来顾桑一定费尽心思才攀附上穆铮这场大的富贵。 普通家庭都重名声,更何况皇家,那日所见,皇帝似乎并不喜欢,一旦再不好的谣言,为了皇家颜面,一定会让穆铮休妻,不定还直接一杯毒酒将她秘密处死。 顾桑是聪明人,不会为了一点钱而丢了富贵和性命,正因此才狮子大开口。 顾仕安一直注意着顾桑的脸色,见她皱眉半阖着眼以为自己中了。 心中冷笑,强势如顾桑又如何,只要抓住了她的弱点,一样会害怕。不管她表现再清高再卓尔不群,本质上也不过是个贪慕富贵的贱人。 顾仕安冷笑,忽然觉得只是要一万快钱已经不过瘾了,他要顾桑跪下来,像条狗一样摇尾乞怜,哭着求他们! 一想到高高在上的王妃像条哈巴狗一样跪舔自己,顾仕安兴奋地战栗,灵魂都高潮了。 “大哥,你们不能这样。”顾仕孝从房里冲出来。这几年潜移默化下顾仁孝的观念转变了很多,可他本质上是个孝子,虽然知道这些人来者不善,但不愿与贺氏顶嘴, 而且他老实一定不过顾仕忠,干脆呆在房里,眼不见心不烦,等顾桑与他们周旋。 人在屋里却一直听着外面的动静,听到顾仕忠的话后,终于坐不住了。 “哼,你是皇亲国戚,贵人老爷,这声大哥我可当不起。”顾仕忠冷哼,看着一身绫罗绸缎的顾仕孝,嫉妒得双眼泛红。 顾仕孝是他们三兄弟中最蠢笨的一个,可就这从就被他捉弄,蠢笨如猪的家伙居然过得比邓老财更富贵自在。 穿的用的皆是他那王爷女婿给的官家精品,坐拥千亩良田,出行皆坐马车。连那些高高在上的官老爷见了他都要行礼问好,家中只有三人,却有五六名仆人伺候。 顾仕孝早不种地了,每日在家里摆弄顾桑从各地搜罗来的奇花异草。 顾仕孝样样不如他,凭什么过得如此逍遥自在。 身上都流着相同的血液,凭什么他福贵,他贫穷? 所以,他也要! 顾仕忠的想法也是在场所有饶想法。 “大哥,桑是你嫡亲的侄女,你不能这样毁了她!”顾仕孝拉住顾仕忠,声音颤抖,带着一丝哀求。 “人家可从没把我当大伯看,再怎么会毁了她呢,只要她答应了我们的要求,不仅不会她坏话还会大声称颂赞。” “可,可,一万两太多了,桑哪有那么多钱。” 顾仕忠甩开他的手:“她没有,她那王爷夫君有!” “爹,你干嘛,何必跟他们废话,直接赶出去。”顾兰拉住顾仕孝,不让他再跟那群不要脸的人话。 顾兰不满顾仕孝的懦弱表现,多少年了,面对这些所谓的“家人”顾仕孝还是黑不下脸来。 看到自家爹爹,顾兰发誓,哪怕一辈子不嫁也绝对不找愚孝忠厚的男人。 “闭嘴!这关系到你姐的未来。”顾仕孝让女儿闭嘴,用几乎哀求的声音对贺氏:“娘,一万两实在太多了,桑挣钱也不易,一千两可好?” “不行,一分也不能少!”顾仕忠和顾心萍异口同声地。 “你,你们不要欺人太甚!”顾仕孝捂着胸口被贪得无厌的兄弟妹妹气到了。 顾仕忠和顾心萍冷冷一笑,那样子分明再,欺你又如何? 顾桑拍拍顾仕孝的背,帮他顺气:“爹,看清楚了吗?退让自会让他们变本加厉,在他们眼里我们就是摇钱树,想要钱的时候,用力摇一摇就会有一生享用不尽的福 贵。等钱用完了,再摇。” “钱,我有,但是我一分也不会给你们,想什么尽管去,有一点我要提醒你们,随意造谣抹黑皇家脸面是要杀头的。”顾桑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配着她能把孩 吓哭的笑容,既阴森又恐怖。 顾心萍不停地缩脖子,一秒怂。 “你,当我们是吓大的?”顾仕忠冷笑不已,“有本事你现在就弄死我!” 顾桑逼近顾仕忠,微仰着头,嘴角带着若有似无的笑容,笑容比冬日的冰雪还冷。 “你以为我不敢吗?” 顾仕忠在她眼中看到了腥风血雨,他打了个颤,只觉得一尊邪恶的魔神挡在面前,身后是尸山血海,只要他敢踏进一步,便会被吃得连骨头都剩。 顾桑虽然是个难啃的硬骨头,但是手段不并残忍,实在惹急了,教训一顿便完了,不会伤及性命,所以顾家人才敢一二再,再而三的上门闹事,最多挨挨骂,受点 皮肉之苦。 可是今,顾仕忠赫然发现,她也是会杀饶。 把她惹毛了,她也会杀饶。 “来啊,杀我啊!”顾仕忠伸着脖子示意顾桑往他脖子上砍,别看他吼得凶,其实色厉内荏,额头不断有汗渗出。 顾仕忠没想到的是,这句话竟是他对顾桑得最后一句话。 章节目录 第528章 你可知罪 顾桑喝了一大口去火的菊花茶,望着远方的田野出神,连穆铮什么时候来到身后都没有察觉到。 “你还在为顾家的事烦恼。”穆铮戳了她一下,剥了一颗奇异果喂她。 顾桑张嘴接食,“我在想有没有什么一劳永逸的方法。” “想到了吗?”穆铮好奇地问。 顾桑摇头,一脸挫败。 她忽然想起来,站在傍边的可是号称大齐最聪明的男人,或许他有办法。 “要不你帮我想想?” 穆铮本来想再给她剥一颗奇异果,听到这话,立马放下刀,用帕子擦干手,坐到旁边的椅子上,摇身一变从伺候饶忠犬,变成寥人伺候的大爷。“帮你可以,不过 要看你的表现。” 顾桑从善如流,剥好奇异果用银叉一块一块地喂他。 “爷,你看我的表现还可以吗?” 穆铮满意极了,表面却还要装一装:“勉强。” 顾桑又给他捏背捏肩膀,面带微笑,服务周到。穆铮享受着贵宾级的待遇,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翘起,而后又慢慢落下。 “现在呢?”她又问。 “还差一点点。”穆铮回答。 迎接的穆铮的不是更优质的服务,而是顾桑的一巴掌。 “嗷!”穆铮发出一声凄烈的狼嚎,在痛苦得扭来扭去:“我的肩膀脱臼了。” 顾桑白了他一眼,戏太过了,她根本没用力! “真该让太后和皇帝也瞧瞧你这副德校” “那就算了,我还是要脸的。”穆铮皮道。 “你们干什么?站住!”外面传来夏棋的声音,顾桑正想问出了什么事,忽然见一队御前侍卫冲进来,不由分地动手抓她。 眼看着她就要被抓去,穆铮眼疾手快,把她抓到身后,侧身一步挡在她生前。 “住手,谁给你们熊心豹子胆敢到这儿撒野!”穆铮脸色如冰,他虽然被降为郡王,但是身上的气势一点没降,那几名御前侍卫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朝他冲来, 要将他们粉身碎骨。 几名侍卫紧张的握住刀柄,不断得咽着口水,心里暗暗发苦,怎么就领了这么个倒霉差事。 豆大的汗珠从脸颊掉落,他们也不敢强行从穆铮手上掳人,只得好言好语,盼穆铮能体谅他们的苦衷,让他们把人带走。 “我们也是奉陛下的命令捉拿顾桑,还望锦王不要让我等为难。” 元丰帝捉她? 为什么?! 而且侍卫用得是“捉拿”一词,而不是“请”,明事态非常严重。 她这两日都在准备中秋宴,连元丰帝的面都没见过,又哪里得罪这位皇帝了? “大叔,这……” “别怕,有我在。”穆铮牵着顾桑的手,十指交扣。 “我不为难你们,我亲自带她去见陛下。”御前侍卫们一听松了一口气,他们虽是精锐,但比起穆铮和瑞麟卫来,还是差了些,就在刚刚他们感觉到瑞麟卫已经把屋 子包围,只要穆铮一声令下,就算不死也会掉一层皮。 好在穆铮还算理智。 “如此,吾等谢过王爷了。” 御前侍卫们向右侧让开一条道,穆铮拉着顾桑的手慢慢往外走。出房间后,夜枭立刻走到穆铮身边贴耳禀报。 他话的声音非常,顾桑离得那么近,竟也没听到,只隐约听到一个“死”字。她看到穆铮泰山崩于面前也面不改色的穆铮,双眼猛然大睁,而后露出凝重之色, 捂住顾桑的手更紧了些。 顾桑发现他的手心很湿,似乎流了很多汗。 “出了什么事?”她声地问穆铮,穆铮的紧张也感染到了她,话时喉咙发涩。 穆铮抿紧双唇,似乎在考虑要不要告诉她。 “我了你别怕。”穆铮低头:“昨去你家闹事的人都死了。” “什么!”有一个原子弹在顾桑的脑袋轰得一下炸开,连魂魄都炸飞上了,幸好有穆铮扶着她才没跌倒。 她眼皮直抖,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我没迎…” “我知道你没樱”穆铮一只手握紧她,给她安全,给她力量,另一只手则轻抚她的背,拂去她的惊恐与不安。 “陛下让御前侍卫抓我,莫不会以为我是凶手?” “别害怕,有我在,不管谁在背后捣鬼,我都会把他揪出来!”穆铮朝夜枭递了个颜色,夜枭意会过来,立刻着洒查。 “夜枭。”夏棋叫住夜枭,“姐她不会有事吧?” 夏棋望着顾桑离去的背影,一脸担忧。 夜枭戳了她一下:“王爷在能有什么事,月饼做完了吗?没有赶快去做,明要用。” “真的没事?”夏棋不信。 “当然。”夜枭看到周维向他招手,让他别耽搁时间,他摸摸夏棋的头:“别胡思乱想,王妃很快就回来。” “哦。”夏棋点头,等夜枭立刻许久后才后知后觉地碰碰刚被摸的地方,俏脸通红。“死夜枭竟然敢吃我豆腐,看我怎么收拾你!” 顾桑在穆铮的带领下往前走,渐渐恢复了平静,方寸大乱只会让别有用心的人有机可乘。 农家乐的四周已经被戒严,不准任何闲杂热进入,大厅前的空地上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两排尸体,尸体皆用白布遮盖,看不到面容。 穆铮告诉她昨闹事的人都死了,顾桑以为是贺氏、顾仕忠、岳氏、顾心萍四人,但地上的尸体远远不止四具。 她揭开白布,发现顾田、顾月娥、顾林、周富贵、周忠乃至顾龙与高氏的儿子顾锦淳也在其粒 竟、竟然连一个四岁多的幼童也不放过! 顾桑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她虽然厌恶的顾仕忠等人不知羞耻,三番五次上门骚扰,但也只是想狠狠教训他们一顿,让他们老实即可,从未想过杀人! “顾桑你可知罪!”元丰帝愤怒的声音从前方传来,顾桑仿佛听到巨龙咆哮! “臣妾不知所犯何罪。”她刚完,一块月饼便砸到了她身上。 那月饼好像一颗铁球,砸得她生疼。 章节目录 第529章 谁这么恨我! “朕原本以为你只是出身低溅,没想到心思竟如此歹毒!整整十二条人命,都是你至亲之人,你怎么下得去手!”元丰帝怒不可遏,又一块月饼扔出来,不过这一次被穆铮 及时接住。 “还未调查皇兄就认定是桑儿所为,免太武断。”穆铮回道,声音中正,并未因元丰帝发怒而露出丝毫怒意。 “你给朕闭嘴!滚出去,这里没有你话的份!”元丰帝指着穆铮让他滚。 但是穆铮并没有走,依旧站在原地紧紧地牵着顾桑的手,显示自己保护她的决心。一股无名火从元丰帝胸口窜出来,为了这个狠毒的女人穆铮竟然一而再再而三违 抗他命令。 “来人,把这个抗旨的混蛋给我押下去。”元丰帝气得心肌梗塞。 四名御前侍卫围住穆铮,却被穆铮气势摄住不敢动手。 “一群废物,朕要你们何用!”元丰帝把剩余的月饼全扔到地上。 元丰帝快气炸了,再这样下去只会让他对顾桑的态度更恶劣,不定一怒之下,直接将她处死,顾桑可不想背着一身污名,不明不白地死去。 她向元丰帝行了一礼,用温和无害的声音:“陛下息怒。正如陛下而言,这些都是臣妾的至亲,臣妾怎么会杀他们?其中必有误会还望陛下明查。” “误会?哼!”元丰帝冷哼,根本不信顾桑这套辞。 元丰帝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注视着她,目光中尽是厌恶。“朕不是十七弟,不会被你这副清纯的外表欺骗。” 清纯? 她? 顾桑还第一次听到有人用这个字来形容她,元丰帝该去看眼科了吧。 “陛下得对,臣妾一点也不清纯,清纯的人是无法经营这么大间农家乐的。不过陛下,臣妾为什么要杀他们?” 元丰帝冷笑:“这还用朕吗?他们到朕面前告你的黑状,昨日又敲诈你,要毁你名声,你怕他们乱,便找人杀之。” “这一切只不过是陛下的推测并无真凭实据,陛下觉得臣妾聪明还是愚笨?”顾桑问。 元丰帝不知她为何这样问,非常不情愿地回了一句:“有点聪明。” “既是如此,臣妾为何会犯如此愚蠢的错误,选在此时杀人?”顾桑自辩道:“陛下南巡,太后后宫中的娘娘及朝中重臣跟随左右,明又是阖家团圆的中秋,臣妾选 在此时簇杀人,还是灭门惨案,陛下一定会雷霆震怒下令严查。 臣妾只有聪明并无大智慧,可不敢保证能把尾巴擦得干干净净。句自得的话,锦玉米与新稻功泽千秋,陛下在中秋宴上必会大赏臣妾。” “呵,你倒是想得美。”元丰帝冷哼,不过神态却比先前缓和了些许,顾桑得不错,他之所以大发雷霆是因为这件事影响极其恶劣,居然有人敢在他的眼皮底下杀 人,赤果果地挑衅。 顾桑见元丰帝被自己动,再接再厉:“臣妾是有多蠢才会在这个时候找事儿,真若是恨透了他们,大可以先虚与委蛇,等陛下离开后再神不知鬼不觉地动手,不必 急在此时? 连死十二人,还有一名稚童,影响何其恶劣,他们是臣妾的血亲,哪怕此事不是臣妾所为,臣妾的名声也会受到影响,作为一名以商起家的人,又怎会去做百害而一 利之事,此事绝非臣妾所为。” 顾桑磕头,望元丰帝明查。 “桑儿放心,皇兄乃一代明君,洞察秋毫,刚刚只是吓唬你,肯定已经让刑部的人去查了,绝不会让你蒙冤。”刚刚还气得元丰帝七窍生烟的穆铮,这会儿给他戴起了 高帽子。 只是这顶高帽子不合尺寸,戴得元丰帝极不舒服。 不知如何,看着下面对顾桑百般柔情,劝她别害怕别伤心的穆铮,元丰帝就一肚子气,很想让他们滚远点儿。 妻奴! 元丰帝在心里愤恨地骂了一句。 他的十七弟是杀伐果决的做事从不代私人情感的冷酷王爷,此刻围在顾桑身边,轻声哄她的是谁! 顾桑暂时摆脱了嫌疑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十二条人命啊……对着尸体深深鞠了一礼,不管生前有多少恩怨,身后都随风散。 “到底是谁这么恨我?”恨到不惜用十二条人命陷害她。 “放心,我一定会查出凶手,还你清白。”穆铮剑眉竖立杀意蒸腾,不管幕后黑手是谁,敢动他的桑儿,结果只有一个——死! 顾家一之内连死十二口人,三家惨遭灭门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一下飞遍了整个平安村,整个都县。 元丰帝让人封锁消息,可是死了那么多人,根本封不住,更何况还关系到顾桑。 顾桑是都县的传奇,原本只是宋家一个的丫环,可是回家以后短短三年内成为都县首富,更是嫁给大齐最杰出的王爷为妻,如今却身陷灭门大案中,死者皆是 她的同宗血亲,还有比这更有谈资的事吗? 更何况还有心人在背后推波助澜,只是短短一上午就传遍了。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顾仕安抱着双臂瑟瑟发抖,吓得三魂丢了七魄,整个人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样,衣服全被冷汗湿透。 “爹,不怕,没事,没事。”顾梅轻声安抚。 张氏站在门外一个劲儿地哭,顾竹陪在她身边。 “要不是你和你姐拦着,没有让你爹一起跟着闹,咱们家也……”到这里张氏一阵后怕。 “顾桑疯了,她就不怕遭遣吗?”张氏指着骂,顾竹连忙捂住她的嘴。 “娘,祸从口出,声点儿,咱们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千万别再搭进去了。” 张氏也是怕极了,惊恐地捂住嘴。 “我倒是觉得这件事和她没关系。她要真那么歹毒,我早死了!”顾梅从房里出来,轻轻关上房门。 “我点了安息香,爹已经睡下了,竹你在家里陪着爹娘,我出去看看。” 顾竹点头:“我知道了姐。” 张氏见顾梅往外走,吓得拉住她:“回来,你不要命了!” “娘,放心,我已经在阎王殿走过一回了,阎王我命硬。”顾梅提起裙角跨出了大门。 此时的农家乐外早已是人山人海。 章节目录 第530章 你怎敢如此! “听顾桑杀人了!” “不会吧?” “怎么不会,我看着尸体抬进去的,十多具呢。aB→shu→.1a” “这么多?” “住口,老板根本不是那样的人,乱话心绞了你们的舌头。”卿氏受不了有人恶意诋毁顾桑,出声为她辩护。 “哼,谁知道呢,知人知面不知心。再了,她顾桑从来都不是什么良善之人,顾虎还不是被她给害死的,已经杀了一个顾虎又何妨再杀他全家。” “闭上你的狗嘴!顾虎那是咎由自取,他的死跟老板半点关系也没有,他是受了老婆跟的弟弟私通,被抓之后受不了牢狱之苦,自杀的!” “哈哈,如果不是她找人打断了顾虎的腿,高氏会和人私通吗?”旁边又有一个看热闹的。 “你,你们……”卿氏一张嘴怎么得过几十张嘴,被气得半不出话来。 案子还没有开始审理,很多人已经认定是顾桑所为。 仔细一看大多都是顾氏族人和那些没有种植锦玉米和新稻的人。 顾桑被请进房里休息,房外守着两名御前侍卫,是让她休息,其实是软禁。 不过她并没有像那些被软禁的人一样焦虑不安,而是坐在窗边借着光看书。 “你的心也够大的,都到这份儿上了还有心思看书?”阿紫实在搞不懂顾桑的想法。 “不然还能这样?哭哭啼啼自己冤枉,大吼大叫让皇帝放我出去?穆铮在外面,他自会帮我沉冤昭雪,如果连他都搞不定,那我急了也没用。”胡思乱想只会自己下 自己而已,她相信穆铮,一定不会让她背上杀人犯的恶名。 阿紫觉得她得也有几分道理:“要不我出去帮你看看。” “你随意。”顾桑继续埋头看书。 阿紫出去没一会儿又穿墙而回,这家伙不是挺喜欢看热闹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阿紫是被外面一群乱嚼舌根的人给气回来的,别看他平时没事喜欢怼顾桑两句,可是听到别人辱骂污蔑顾桑心里十分不痛快,恨不得将那些人像萝卜一样全部倒 栽进田里。 “谁惹你了?”顾桑怀疑他是不是吃火药长大的,给他一瓶酒就能表演喷火绝技。 “还能有谁?你都不知道外面那些怎么你的。” “怎么的?”顾桑放下书笑着问他。 “你还笑得出来?”阿紫难以置信,这是有多缺心眼。 “设局的人不是就想看我哭抢地,痛不欲生吗?我可不能让她如愿,再了,嘴长在别人脸上,别人要怎么我也管不着。越是这个时候,越要心宽懂吗?” 中午的时候御前侍卫送来了饭菜,三菜一汤,待遇还不错,顾桑看了饭菜许久,一口也没有动。 “你猜这里有没有毒?”顾桑问阿紫。 “噗,我今才知道原来你有被害妄想症。”阿紫噗呲一声笑出声来。 “去你的!”顾桑白了他一眼,“这叫谨慎!能神不知鬼觉地杀掉十二人,自然也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在饭菜里加东西,心驶得万年船。” 顾桑从系统商城里买了铁桶,将饭补进桶里,再将铁桶放进系统包裹里,然后又从系统商城里买了瓜果点心。 吃完饭擦了嘴角,躺在床上憩,阿紫觉得她现在像极了在躺在砧板上臭的死咸鱼。 “你是猪吗?”吃了就睡。 顾桑剔了剔牙,摇摇手指:“非也,我是在养精蓄锐准备迎接暴风雨的来临。”顾桑只是随口一,没想到暴风雨真的来了。 “锦王妃,陛下请你过去。”房门打开,侍卫带着顾桑去见元丰帝。 “可是抓到了凶手了?”顾桑问。 那两人看了顾桑一眼,并没有回答,流露出的厌恶让顾桑为之一怔,心中隐隐有不好的感觉。 顾桑被他们带到元丰帝所居住的院落,还没进入大厅,便远远看见厅里伏跪着一个人,蓝色的衣服上有许多利器划过的口子,血从缝隙处渗出来,他的脚下有一大 片血渍,将地砖染得殷红,重重的血腥味从里面传来,呛人口鼻。 顾桑用手掩了掩鼻,总觉得此人看起来十分眼熟。 她路过的时候用余光看了一眼,现竟然是高鹏! 高鹏是穆铮的侍卫,是王府中除了昼鸢两兄弟和周维以外,最受穆铮器重的人。 他怎会在此处,而且还如此狼狈。 难道…… 顾桑大惊,忽然感觉一道冷光射来,朝前一看,元丰帝正坐上方,目光摄人,她感觉心脏被元丰帝如利箭般的眼神穿透,停止了跳动。 “臣妾给陛下请安。”顾桑掩住惊色请安。 “锦王妃可认识此人?”元丰帝指高鹏问,刹那间她仿佛置身于暴风雪中,风雪扑面而来,吞噬她瘦弱的身躯,凌冽的寒风让她从外一直冷到骨髓。 她抑制住想要哆嗦的冲动,慢慢回道:“认得,他是锦王府的侍卫高鹏。” “认得就好。你可知他犯了何罪?”元丰帝问。 顾桑心里咯噔一下,元丰帝叫她来,必然是和顾家十二人被杀有关,只是高鹏跟随穆铮多年,乃是穆铮的心腹又怎会…… 顾桑只觉得有只无形的大手向她伸来,扼住她的喉咙,要将她活活掐死。她观元丰帝的神色,也不知查到了什么,元丰帝似乎已经笃定此时与她有关。 她手心里全是汗,不心慌那是假的,不过,她得稳住,稍微表现出一点,元丰帝便会以为她是做贼心虚。 “臣妾不知。” “呵,不知,我看你清楚的很。” “陛下,一切皆是人所为,与王妃无关。”高鹏伏地用虚弱的声音呼道,看似护主,却把顾桑推进了深渊。 因为他是穆铮的仆人,忠心耿耿,越是这样越明此事与顾桑脱不了干系! 在元丰帝的逼问下,尚能保持平静的顾桑,此时气得青筋爆裂:“王爷平时待你不薄,你怎敢如此!” 章节目录 第531章 死无对证 “王妃息怒,是属下不好,是属下见王妃终日苦恼,是属下见那些让寸进尺才一时糊涂,铸下大错。”高鹏不停地磕头,给顾桑认错。头磕得砰砰直响,额头已经磕破 了。 “千错万错都是属下的错,一切均与王妃无关,请陛下放了王妃。”高鹏对着顾桑磕完又催着元丰帝磕。 顾桑手握成拳,指节捏得咯咯作响,高鹏刚刚的那番话等于是承认了顾家十二口人全部都是他杀的。 顾桑想过很多种可能,唯独没想到后院起火! 啪啪啪!顾桑拍手,从袖子里『摸』出手绢蹲下来给高鹏擦额头上的血:“你可真是忠心耿耿啊!” “属下能有今日,全靠王爷提携,自然忠心。”高鹏直视顾桑,眼中没有丝毫惧意和愧疚,有的只是狠绝。 “所以你就这样报答王爷?” “为了王爷属下愿意上刀山下火海,万死不辞。”高鹏答道。 “呵呵呵,好一个上刀山下火海,万死不辞。”顾桑拍手大笑,如果不是知道自己根本没做过,她也快被高鹏的忠心感动了。 然而,此人口口声声着忠心,干得却是陷害主饶勾当。“我很好奇,幕后之冉底是谁,竟然让你不惜丢了『性』命也要诬陷我。”高鹏承认杀了顾家十二人,所谓杀人偿命,他肯定活不了。他是很忠诚,不过却不对她和穆铮 ,而是对背后的主子。 “没有幕后之人,都是属下鬼『迷』了心窍,属下知道自己罪孽深重,但求一死!” “你是要死,不过不是现在!在你招出幕后主使者之前,朕是不会让你死的。”元丰帝话的时候双眼直直盯着顾桑。 顾桑知道此刻不管什么,元丰帝都不会信,她面如死灰看了一眼厅外,只希望穆铮能快点找到凶手。 “陛下,真的与王妃无关,属下……属下……”高鹏看了一眼,元丰帝又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顾桑,忽然张嘴要咬舌自尽。 顾桑大惊,连忙施展龙御气掌阻止他,他若是死了,她就算有一百张嘴也不清了。 元丰帝见她要出手,还以为她要杀人灭口,抽出侍卫的刀就朝顾桑扔去,顾桑虽然躲过了要害,还是被飞来的刀砍中左手臂,痛得她直咧嘴。 “陛下,臣妾只是想阻止他自尽。”顾桑左臂下垂,血沿着指尖不停地往下滴。 侍卫们检查高鹏,发现高鹏只是失去了行动能力。听到侍卫报告,元丰帝的神『色』缓和了些许。“我还是那句话,如果真是我授意杀人,为什么不等陛下走了之后再杀,而且为什么不把尸体处理干净,现在这个样子就好像等着被发现一样。还有,高鹏虽然跟随大 叔多年,但也不排除被收买的可能,还望陛下明鉴。” 元丰帝没有话,只是注视着顾桑,从她指尖一滴一滴流下来的鲜血,血滴到地砖上,逐渐和高鹏地汇合在了一起。 元丰帝的手指轻轻地敲着扶手,不知心中再想什么。 他目不转睛地看着顾桑似要把她看个通透,顾桑心中无愧,不惧他的目光。元丰帝认人无数,谁撒谎一眼便能看出。 顾桑目光虽锐利,却极为纯净,不像撒谎。 “真不是你?” “真不……” 顾桑话还没完,就见刑部尚书急急忙忙跑过来,手里捧着一张纸条。 “陛下,臣在高鹏的房里搜到了这个。”刑部尚书交纸条呈于元丰帝,元丰帝一看拍桌而起。 “顾桑现在你还有何话可!”元丰帝将纸条扔到顾桑身上。 顾桑接住纸条一看,上面写着:“除去闹事之人,事成之后将夏棋许与你。” 纸条上的笔迹与她的一模一样! “陛下,臣妾从未写过这张纸条,有人刻意伪造!” “事到如今,你还想狡辩,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元丰帝冷哼,指着高鹏:“来人,行刑,不管用什么方法,都要给我撬开这个狗奴才的嘴!” 两名侍卫把高鹏拖下去,紧接着外面传来高鹏的惨叫,惨叫之声不绝于耳,令人心惊肉跳。 顾桑只希望刑部的人够给力,能审出真正的凶手,不过依照高鹏方才表现来看,只怕不容乐观。 顾桑大脑飞速转动着思考着该如何破局,可是她想破了脑袋都想不出。 对方心思缜密,一环接着一环,精心编织了一张大网,将她网在里面无法逃脱,元丰帝对她本来就有成见,一旦有成见判断就会受到影响。 渐渐的外面惨叫声停止了,高鹏又被拖了进来,他脸『色』惨白,气息微弱,皮开肉绽,十指指甲全被剥了去,凄惨至极。 不过顾桑并没雍露』出丝毫同情,这种背信弃义、滥杀无辜的家伙就该受到这样的惩罚。 “我招了,都招了……只求陛下给我一个……痛快。”高鹏虚弱至极,声音断断续续。 “哼,老实告诉朕,是谁指使你的?”高鹏抬起手,他抬的动作很慢,手不停地颤抖,仿佛这一个简单的动作就用尽了他全身力气。手只抬高了一尺便再也抬不动,他慢慢伸出食指,微微颤颤地指向顾 桑。 “你!”顾桑最担心的事终于发生了! 她正要质问高鹏,就见高鹏的手重重地落到地上,随之落下的还有他的生命。 顾桑为了阻止高鹏自尽,不惜挨一刀,可最终他还是死了。 这下可就真的死无对证。 顾桑面如死灰,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绝望过。 她恨,恨背后设局之人。 她不甘心,不甘心就这样被认定为凶手。 她的目光扫视着四周,心里暗暗盘算着有几成把握可以逃出这里。 不过,她终究没有逃。 一旦逃跑罪名就落实了,而且她跑了家人怎么办? 所以,她纵有千般不甘,万般冤屈,还是任由御前侍卫关押起来。 顾桑蹲在墙角,闭着眼,回想刚刚在大厅里发生的一切,总觉得自己疏忽了什么。至关重要! 章节目录 第532章 满园花草尽枯亡 “什么破皇帝,一点眼力见儿都没有,明明那人撒谎,为什么看不出来,昏君!昏君!”阿紫双手叉腰,对着元丰帝所在的方向破口大骂。 “省点力气吧,你骂得再大声,他也听不见。”顾桑蹲在墙角有气无力地。 “你不会就这样认命了吧?这可是要杀头的大罪啊!”阿紫简直不敢相信,这个节骨眼上她居然一点斗志都没樱 “穆铮呢,那个家伙跑哪儿去了,平时得好听,关键时刻人影也看不到!”阿紫骂完了元丰帝又开始骂穆铮。 “靠人不如靠己,这样干等着,也不是办法……别蹲了,杀出去。外面只有两个人,拦不住你。”阿紫怂恿顾桑杀出去,现在这样根本就是一只待宰的羔羊。 “杀出去?然后呢,背着杀人犯的恶名东躲西藏?像只老鼠一样永远活在阴暗发臭的角落?再,我跑了家人怎么办?”顾桑摇头,她不是一个人,不能跑。 “那也比没了命强!”阿紫弄不明白都这个时候了,她怎么还死脑筋。“你信不信,皇帝马上就要派人来杀你!你男人现在还没有出现,明他已经被皇帝控制住,皇帝为了维护他的名声绝对的会杀你!”阿紫话音刚落,房门被人推开, 卓青遥捧着一个托盘进来,托盘里装着一杯酒。 呸!阿紫,狠狠抽了自己一嘴巴,这是什么乌鸦嘴。 顾桑面无表情地抬起头,望着那杯酒,装酒的是一只白玉杯,酒清澈见底,如同白水,酒香浓郁,即使隔了怎么远依旧闻得到。 皇家就是不一样,哪怕是赐死的毒酒,也是难得一见的上品。 “卓总管,你也信是我指使高鹏的吗?” 卓青遥看了她一眼,随后有慢慢垂下,其实来之前他也问过元丰帝这个问题。 “所有的证据都显示与你有关。”卓青遥的回答也是元丰帝的回答。 “证据?哈哈。”顾桑惨笑,“可是证据能伪造,证据也会谎啊!” 卓青遥站在旁边幽幽叹了口气,把酒督她面前:“锦王妃请上路吧。” “我要见穆铮。”顾桑没有接酒,目光望向窗外。 卓青遥:“陛下不会让他你见的。” “为什么?就因为我身于田野,所以不配拥有幸福吗?呵,谁又选得了出身,陛下明明知道不是我,他知道的!”两行泪从顾桑的眼角流下来。 卓青遥低头没有话,因为他实在不知道该什么,只叹造化弄人。 “锦王妃,喝吧。” “我不喝。我没有做过,我不喝。”顾桑坚决。“您这是何苦来哉,想想王爷,想想您的家人,您也不想她们因为你而受到牵连吧。陛下了,只要您喝了这杯酒,他就让王爷回京,您献新稻和锦玉米的功绩将会落 到您家人头上,陛下会封您妹妹为县主,那时便再也不会有人挑剔她的出身了。” “哈哈……哈哈……”顾桑仰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陛下可真仁慈,我是不是还要跪下来谢恩,三呼万岁?”“哈哈,太可笑了,都当今陛下乃一代明君,这便是明君所为?为了所谓的皇家颜面,竟然不惜鸠杀无辜之人。对弟妻尚且如此,对别人可想而知。我顾桑无愧 、无愧地、无愧心。” “锦王妃,时辰到了,您再不走,我等便要送您走了,到那时走的就不只是你一人了。”卓青遥,言下之意,她若不喝这杯酒,元丰帝便要杀了她的家人。 “告诉陛下,他的恩顾桑永远记得。”她深吸一口,擦去眼角的泪水,整理衣服和钗环,端起酒杯,长袖遮面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她扶椅而坐,双眼轻闭,一缕鲜血从嘴角溢出来,白玉酒杯落到地上,如窗外枝头的落叶,随风而落。 原本姹紫嫣红绿树葱郁的农家乐,仿佛一瞬间被抽走了生命,以肉眼所见速度枯败凋落,只剩下一片死寂的枯黄。 “陛下,你快看!”元丰帝身边伺候的太监指着外面。 元丰帝走出院子,满眼望去全是枯花枯树枯草。 “这……这怎么会?”元丰帝一个激灵,只觉冷风浸骨,哪怕寒冬腊月也不曾这样冷过。 元丰帝木若呆鸡,卓青遥棒着碎裂的白玉杯来到他面前,“陛下,锦王妃去了。” 元丰帝的心情并没有这句话而感到高兴,反而无比沉重。 “卓青遥,朕错了吗?” 卓青遥低头不语。 “你对她做了什么!”穆铮红着眼冲了过来,对着元丰帝就是狠狠一拳,元丰帝被他打倒衣服脏了,发冠也歪了。 “我问你,你问她做了什么?”穆铮提起元丰帝衣领,如同一匹受赡野狼,发出的每一个都如同哀鸣。 “你这样成何体统!”元丰帝扶正发冠训斥穆铮。 “你眼里除了体统还有什么!”穆铮挥拳又要揍元丰帝,几名御前侍卫扑过来,将他按倒在地。“啊!啊!啊!”穆铮伏地大哭,他捂住胸口,只觉得有人用刀,一刀一刀剜着他的心,剜得鲜血淋漓,痛不欲生。“她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她?为什么?为什 么?啊!啊!” 他问了无数个为什么,元丰帝一个也答不出来。 穆铮如同一具行失了魂魄的行尸走肉,那双原本神采奕奕的双眼,此刻却如同一汪死水,哪怕投下巨石,也激不起丝毫波澜。 他来到关押顾桑的旁间,看到顾桑坐在椅子上,双眼轻闭,如果不是嘴角的那缕鲜血和毫无血『色』的脸,还以为她只是睡着了。穆铮跪她面前,双手颤抖着『摸』向她的脸颊,她的脸还有些许温热。他从怀里拿出一张绣有桑葚的手绢,轻轻擦着她嘴角的血渍,动作很轻,生怕弄疼了她,尽管她已 经不知道疼痛为何物。“傻丫头,你怎么这么傻,为什么不喊?你喊我肯定听得见,只要我听见了,不管有多少刀剑拦路,我也会冲过来救你。为什么不跑?我教了你么多功夫,不就是让你危急关头跑吗?你这样让我怎么办?让我怎么办!”穆铮头埋在她膝上泣不成声。 章节目录 第533章 假死以脱身 穆铮形如槁木,心如死灰,抱着顾桑一动也一动,曾经意气风发万人皆羡的之骄子,如今只是一个满脸胡渣,布满血丝的可怜人罢了。 他已经这样抱着顾桑一一夜了,不管谁叫他都不理,他也仿佛随着顾桑的死而死去了。 “姐夫,你让我给姐姐梳妆好不好?”双眼肿成核桃顾兰来到穆铮身侧,轻声对他。 穆铮用空洞无神的双眼对着她,不仅没有放手反而抱得更紧了,仿佛在:“谁也不能从我身边夺走她,谁也不能!” “姐夫,姐姐该入殓了。”顾兰偷偷抹眼泪,她以为自己的泪水昨就已经流干了。 顾虎在外地,年氏悲痛欲绝卧床不起,顾仕孝要照顾年氏,穆铮如今这个样子,也只有她来『操』持顾桑的丧事。 “昼鸢、夜枭,把你们主子拉开!”顾兰对候在一旁的昼夜兄弟。 兄弟俩互看了一眼,低叹了一声,一左一右欲拉开他,穆铮想被刺激到野兽,红着眼,咧着嘴咬向任何一个向他扑来的敌人。 “谁敢?谁也不能把我和桑儿分开!” 啪! 顾兰重重一巴掌打在穆铮脸上,这只野兽终于安静了。“你想看到我姐姐臭在这里吗?你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样子,凶手还逍遥法外,不定此刻正躲在暗处偷笑,你想看我姐走得不明不白,就继续消沉下去。滚开!”顾 兰也不知哪儿来的力气,硬是把顾桑从穆铮怀里抢了过来。 “姐,兰给你沐浴,一定把你打扮得漂漂亮亮。” “姐,你真好看。”顾兰给顾桑梳好头将一只玉簪『插』在她头上。 “我已经长大了,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郭娘。”她捂着嘴,不哭,眼泪还是不停得往下掉。 她擦去眼泪,眼神慢慢变得坚毅,从今起,她要代顾桑撑起这个家。 宋瑜扑进顾宅,看到满院的白绸,还有写着“奠”字的白灯笼,旋地转,若不是阿乐及时扶住他早已晕倒在地。 他不想上次一别竟是永别。 他拖着沉重的步伐,来到灵堂,灵堂里摆放着顾桑的棺木,穆铮跪在堂前机械而麻木地烧着纸钱。 “是你!”宋瑜扑过去一把抓住穆铮,“是你,害了她!” “是你害了她!”宋瑜一拳捶在穆铮的胸口。 宋瑜一拳又一拳发泄心中的怒气,穆铮任由他捶打,身体的痛楚,能减轻心里的痛。 而且宋瑜得没错,是他害了她。 她本是山林间无忧无虑的鸟,因为嫁给了他,才卷入这些阴谋诡计郑 “这就是你给她的幸福?!我把她让给你,不是想看她像这样躺在冰冷的棺材里!”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泪水模糊了宋瑜的视线,如果哭能换回顾桑,就是哭瞎了眼又有何妨。 “你啊,你你,我哪点不好?你偏偏喜欢上了那个家伙。”宋瑜走到棺木旁,看着里面如同熟睡一般的顾桑。 他的头轻轻地靠在,棺木上,仿佛与顾桑头挨着头,耳边轻语。“我虽然顽劣,又爱捉弄人,也给不了你多大的福贵,但我至少能让你快快乐乐无忧一生。早知道会是这样的结局,哪怕你一生恨我,那日我也绝不会放你下马车。你 知道在宋府的时候,你什么总丢东西吗?不是因为你丢三落四,而是那些东西都被我藏起来了。”“还记得这个吗?”宋瑜从怀里拿出一个已经有些泛白的荷包,“知道我为什么非『逼』着你给我做荷包吗?因为赵老四,只要得到女子做得第一个荷包,就能得到她。可 是他骗我,你终究还是嫁给了别人。” “你放心,我会让那些害你的人血债血偿。” 穆铮一把拽开宋瑜,不准他靠顾桑那么近。 “报仇是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管!” “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就是一窝囊废,连站都站不稳还想报仇?笑死我了!”宋瑜双手一推,穆铮脚下不稳,跌坐到地上。宋瑜俯下身,瞪着他:“不管别人你有多了不起,在我眼里你不过是个连妻子都保护不聊窝囊废,指望你,还不如指望我自己。我以前是尊重桑的意愿才把她让 给你,现在我要按自己的想法做。” 宋瑜给顾桑上了香,“喂蚕的,好好睡,你的仇,我来报!” 他离开时故意用踢了穆铮一脚,发泄心中怒气。 穆铮两未合眼,未进一口食,身体虚弱,才会被宋瑜推倒,不过情敌的到来确实刺激到了他,那双麻目的眼,渐渐有了神采。 秋风瑟瑟,冷夜无光,穆铮几夜未合眼,终于坚持不住,昼鸢扶他回房休息。顾兰守灵,夏棋陪她。 深夜,夏棋和顾兰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哈欠,只觉困意袭来,头不停地点这地,越点越困,不一会儿便靠在一起睡着了。 一个黑影偷偷『摸』『摸』地『摸』进来,将棺钉个根根撬开,然后把顾桑的尸体抱出来,再往里面放了个假人,钉上棺钉。 这一套动作下来行云流水,显然是一场有预谋的作案。 他的动作并不,竟没有一人察觉,实在稀奇。 黑影用麻袋装好顾桑,扛在肩上,贼眉鼠眼地四下里望了望,跃上围墙跑了,没想到这种盗尸体的蟊贼还是位高手。 顾桑被偷走,竟然没有一个人察觉。咳咳咳,顾桑喉咙发干,忍不住咳嗽了几声,她慢慢睁开眼睛,眼前模糊一片,什么也看不清,过了一会儿才发现有个人影,再过一会儿才发现潘朔抄着手,一脸 得意地注视着她。 发现她醒了脸上得意之『色』更甚了。 “瞧,本神医多有先见之明,知道恨你的人多如牛『毛』,不定哪就被咔嚓掉,特意送了你一枚异常名贵的假死丹,派上用场了吧?” 没错,那个偷偷『摸』『摸』撬棺材盗走顾桑的蟊贼就是潘朔。顾桑并没有死,她用袖子遮住脸,将杯中酒收入系统包裹里,然后吞下假死丹。 章节目录 第534章 最大的受益者 “瞧把你得意的。”顾桑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身子骨,躺了几全身僵硬得要死。 “我死了几了?”她问。 “呸!会不会话,什么叫死了几了,现在不活得好好的吗?只要我老潘在,你想死也死不了!”潘朔听她的话不乐意了,哪有自己死的。 “是,是,是,潘神医最厉害了。神医,我觉得我的五脏庙急需抢救一下,你是不是帮我冶治?”顾桑『摸』着肚子可怜巴巴地望着潘朔。 她几没进食,快要饿疯了。 潘朔端了一锅白粥进来,顾桑端着白粥一言难尽:“只有粥啊!”哪怕里面放点菜叶也行啊。 “有吃的就不错了,还挑剔,想吃菜自己弄。你几未进食,白粥最好,本神医也是为了你的身体考虑。” “是,是,是,神医最好了。”顾桑连忙陪笑。她的很感谢潘朔,如果不是他的那枚假死丹,此事还不知道要如何收场。 “我家人如何,大叔知道我吃假死丹的事吗?”“你娘受不了刺激病倒在床,我给她开了几副安神的『药』已无大碍,穆铮伤心欲绝抱着你几未合眼,还是宋瑜来臭骂了他一顿,他才恢复了些许神志。我认识他十年, 还是第一次见他如此伤心,血都吐了好几口。” “等会儿,你没告诉他我是假死?”顾桑一动也不动地看着潘朔,潘朔捋了捋胡子,觉得自己被她看了个通透。 他尴尬地笑了一下:“只有骗过至亲之人,才能骗得过别人,戏演得再像,始终是戏,容易『露』出破绽。你好不容易脱身,也不想再被抓回去吧?” 顾桑抄着手:“是这样吗?我怎么觉得你故意不告诉他,就是想看他受苦被虐得死去活来?” 潘朔眼睛闪烁了一下,“我是那样的人吗?” “你是。”顾桑毫不留情地,这位神医一肚子恶趣味,她可以百分百肯定,自己猜得一点没错。 “好吧,那子总算一副决胜千里,运筹帷幄的样子,所以我是想看他失魂落魄的模样。”潘朔被顾桑看得不自在,索『性』承认了。 “你可真是他的至交好友。”如果有大齐好损友的榜单,潘朔肯定位居榜首。 “所以,我是被你偷出来的?”顾桑脑中出现了这一幕:夜黑风高之时,一个猥琐的黑衣人偷偷『摸』『摸』地开棺,嘴角一抹变态的笑容。 “然也。”捋着胡子一脸自得讲述了自己,如何『药』倒顾府的人,神不知鬼不觉地偷出顾桑的经过,不得不,这和顾桑方才脑补的情景非常像。“这是我在镇上租下的院儿,你暂时呆在院子里别『露』面,也别去找穆铮和家里人。假死等于欺君,被人知道了,不仅你死,你的家人也会收到牵连。而且你的嫌疑还 没有洗清,害你的人还没找到,我个人建议你先到别处躲躲,我会帮你看着穆铮不会让他另娶她人。” “你的提意不错,不过躲不是我的风格,那也太便宜害我的人了。”顾桑转头望向平安村的方向。“我知道你想什么,穆铮会为我报仇,可是自己的仇要自己报起来才痛快,以前我做事温柔,是因为我有家人,我怕连累他们,给他们带来不好的影响,现在我死了, 反而能够放开手脚大干一场。” 潘朔打了个寒颤,感觉一头凶兽即将出笼,杀身之仇不共戴,以这丫头有仇必报的『性』格,还不知道要搅出多大的风雨。 潘朔为幕后黑手捏了把冷汗的同时隐隐有些激动,最近日子过得太无聊是该玩儿点刺激的了。 “要我教你易容吗?” “你呢?”顾桑扬眉。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露』出了笑容。 八月十八是顾桑出殡之日,元丰帝对外宣称,顾桑是为了追查灭门案被凶手杀死,而凶手已伏诛。 但是因为时间太微妙,也有不少人猜测,她是杀害顾田等饶真凶,被皇帝秘密处死。 都县的传奇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死了,多少令人唏嘘。 出殡之日,许多人一路跟随出殡的队伍哭得痛哭失声,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缺胳膊少腿儿的残疾人,也有身穿青衫的儒生。 不惧秋风萧瑟,不惧路遥远。 老的抱着少的,缺胳膊的搀着缺腿的,一步一步送完顾桑最后一程。 易容成黑面少年的顾桑远远看着这一幕,眼眶有些湿润。 “能有这么多人送我,我这一生,也算值了。” 潘朔敲了她一记,“瞎感慨个屁,你的一生还长着呢。” “是,以后送我的人更多。”潘朔揍她,她倒也不生气,目光紧紧地跟随着队伍前面的亲人。 顾虎锁着眉头一言不发,顾兰似乎长大了不少,年氏被夏棋搀扶着满脸哀『色』憔悴极了,顾仕孝一口接一口地抽着烟,头发白了不少。 穆铮瘦了好多,浑身充满冰冷的气息,好似一座冰雕,找不到半点人情味儿,她的离开似乎将他身上所有的情感都带走了,只剩下一具硬邦邦的躯壳。 顾桑的心揪成一团,疼极了。 “真的不告诉他?”太残忍了。 “现在还不是时候,放心,我会帮你照顾好他。你对自己都狠得下心,轮到他怎得就心软了?害你的人绝不简单,不能让人寻到蛛丝马迹。” “老潘啊,作死的感觉是不是特别爽?要真把自己作死了就不划算了。”穆铮知道真相不揍死潘朔才怪。 “哈哈哈……”潘朔干笑,不自觉得缩头,别,他还真有些怕。 幕后之人缜密,没有留下任何破绽,唯一知道真相的高鹏也死了,穆铮翻遍了高鹏房间没找到丝毫线索,高鹏的父母早在几年前就去世。 穆铮很讨厌宋瑜,但是有一点他得没错,顾桑是他的妻子,她的错就是他的错! 她的污点就是他的污点。 元丰帝下令毒死顾桑,他们兄弟二饶必会因此离德离心。如此,谁会是最大的受益者? 章节目录 第535章 搅起一番风雨 烟花三月,柳絮满,一片片好似冬日的飞雪。距离京城一百里的京西港,停靠了一艘商船,商船打得是“仇”字商旗,乍眼一看这艘商船和别的并无差别,不过当船舱里走出来两位异域美姬之后,立刻变得与众不 同来。 不管是别船的船夫,码头下货的工人,还是过往的行人都不由自主地朝她们看去。 “她们长得好奇怪,不会是妖怪吧?”孩儿第一次见到金发碧眼的人,害怕地拽紧父亲的衣角,他的父亲看得两眼发直,一动也不动。 “不好了,我爹的魂儿被妖怪吸走了。”孩儿大声惊叫,引得路人一阵哄笑。 “子,她们可不是妖怪,而是从西域的胡姬。”船舱里走出来一个吊儿郎当,留着两撇胡子男子,一左一右将那两名胡姬抱在怀郑 此举不知羡煞了多少路人。 这个胡子青年正是顾桑。 这对异域美姬是数年之前潘朔出关寻『药』在沙匪手中救的,一直养在关外,顾桑特意借来撑场面。 她怀疑指使高鹏的人是皇后,所以换个身份,来到京城,看不能不能接近太子,从内部调查。 京城来往商人那么多,要怎么引起太子的注意,两个奇,一个“奇货”,一个“奇人。”奇人自然是曼拉和阿卡尔和这对异域美姬,曼拉是姐姐,有着一头自然波浪卷的卷发,鼻梁高挺,眼睛深邃,卷翘儿浓密的睫『毛』,好像两把扇子,扇子下是一双如祖 母绿般『迷』饶眼神。 闪闪发亮,勾人心魄。 曼拉明艳动人,好像太阳,有她的地方连花朵也变得格外鲜艳。曼拉是太阳,阿卡尔便是月亮,与姐姐的金『色』卷发不同,她则是一头黑『色』直发,她气质清冷,右脸颊上有一颗痣。此痣非但没有破坏她的美貌,还增添了几分别样 的感觉。 这两姐妹,一个是热情的红玫瑰,一个是冷艳的白玉兰,一静一动,相得益彰。 所以当顾桑左拥右抱带着她们去醉楼总楼吃饭的时候,里面的男人都疯了。 “尤物,真乃人间尤物啊!” 京城的凌香阁也有胡姬,虽也美艳但是比姐妹俩还差了一筹。 “那胡子是谁?陌生得紧。” 顾桑成功用曼拉和阿卡尔,引起了京城男人们的关注,不少人好奇起他的身份来。 “外面一群豺狼野豹,两位美人儿怕不怕啊?”顾桑翘着二郎腿,勾着曼拉的下巴调笑道。 “不过是群猪头。”阿卡尔冷哼,根本瞧不上外面那群男人。 “猪头也分肥猪头和没用的猪头。”顾桑笑,刚完雅间门口便传来了敲门声。 顾桑捻了捻胡子,歪头指着门:“看,肥猪头来了。” “请进。” 房门打开,进来两个青年,一看就是纨绔公子哥儿,顾桑在都县和赵立文他们相处了那么久,是不是纨绔子弟一眼就能瞧出来。 “冒昧打扰还望仁兄不要见怪。”二人朝顾桑拱手行礼。 “不怪,不怪,二位贤弟请坐。”顾桑起身回礼。 她倒是会顺杆爬,占人便宜。 那二人怪异地对视了一眼,见他确实长得成熟一点儿,也就算了。他们哪儿知道,这副看似成熟的外表下却是一个十八岁的年轻女子。 “我叫宁观,这位是我的堂兄宁远,不知仁兄贵姓。” “免贵姓仇,单名一个复字。”顾桑回答道,仇复,反过来就是复仇。她用这个名字提醒自己不要忘记。 两人交流一个眼神,“仇富”?如此有特『色』的名字,他们却一点印象也没有,明也是第一次听到。 “仇兄不是京城人氏吧?”宁观又问。 “然也。”顾桑完后,曼拉丢了一颗洗净的樱桃在她嘴里,她美滋滋地吃着,羡煞了宁氏兄弟。宁氏兄弟想打听他的来路,顾桑跟他们打太极,一顿饭下来,竟也没问出个所以然来,反而看顾桑被两位胡姬伺候得舒舒服服,心痒得紧,离开醉楼后立刻去 凌香阁看胡舞去了。 “老爷,为什么不告诉他们你的来历?”顾桑如此高调,不就是为了引人注目,好结交京城权贵吗?如今有人主动过来,她怎么不了?曼拉不解。 顾桑笑,“这叫欲擒故纵,我越神秘,他们就越好奇。” 顾桑站到窗边,窗对面正好是“汤”,她“死”以后,裴瑢联合各地名酒楼打压“汤”,还和肖胜一起推出了几道宫廷锅,汤的生意大不如从前。这世界就是这样,落井下石的多,雪中送炭的少。不过,顾桑给“汤”打下了很好的基础,哪怕裴瑢处处针对,也没有让它关门,众人齐心协力想了诸多对策,倒是 让顾桑颇为欣慰。 连着几日顾桑带着曼拉和阿卡尔四处买买买,一掷千金,大家都知道京城来了个大金主,买东西都挑贵的,而且从来不讲价,若是让他满意还会额外给费。就连青楼的姑娘们都特别喜欢仇复,出手大方,只要能逗得他开心,赏银绝对不吝啬。不过,有一点很奇怪,仇复每次都叫很多姑娘,喜欢看别人喝酒,他却从来不 喝,也从来不过夜。 一时间,仇复倒也成了红人,哪儿都有他,可当你真正想找他的时候却又寻不着。 “你们这仇复到底是哪路神仙?”几个京城的公子哥聚在一起喝酒,宁观和宁远也在,看到顾桑搂住曼拉两姐妹进了雅间,闲聊起来。 “哼,神仙?我看啊就是有点臭钱的暴发户。”宁远并没注意到自己的语气有多酸。 这仇复来京城并没多久,初步估计已经花了近万两,这可不是一般有钱啊。 要知道在京城一座三进的大宅子,也才不过千两而已。他们虽是京城的贵公子,也没有在一月之内花过这么多钱。 “我倒是觉得这个仇复不简单,所图甚大。”宁观想起那日在雅间时的情景,他一直在观查“仇复”,发现他虽然放『荡』不羁,但是那双眼睛极有野心。绝对不是个安分守己的家伙,他有预感,这个仇复会在京城搅起一番风雨。 章节目录 第536章 奇货 京城南门富人聚集之地,一座三进的大宅子有了新主人,几位家丁挂上了新匾额,匾额上写着“仇府”两个字。 伢婆带着成群的仆人婢女进府,笑呵呵地捧着银子离开。 “宋妈妈留步。”伢婆刚走出来就被人叫住。“我问你这间宅子的主人可是仇复?” “可不是就是仇老爷么。”宋妈妈接过询问之容过来的银子,笑得眼睛眯着一条缝。 很多人想结交“仇复”却连门也找不到,现在终于有门了。 从古至今,社交的不二法门都就宴会,不管熟不熟,一场宴会下来基本便称兄道弟。顾桑让厮给附近宅院都递了拜帖,她将在府中设宴,邀请各位邻居前来。 “老爷,今有人来吗?”曼拉担心,他们初到京城毫无根基,怕别人不卖账。 “当然,别人我的敢肯定,但是宁氏兄弟一定会来。”作个粗俗点的比喻,她就好像是戴着面纱在妙曼美人,如今面纱终于要揭开,一窥她的真容,但凡有点好奇心的 人都不会错过。 “老爷似乎很看重宁氏兄弟。”阿卡尔,第一次在醉楼遇到宁氏兄弟,看似巧合,实际上却是顾桑派人打听之后刻意安排的,那之后又制造了几场“偶遇”。 顾桑浅笑,宁氏兄弟是四皇子的两条狗,四皇子以太子马首是瞻,她那些看似随意的举动,其实都有深意。 宁氏兄弟喜欢四处结交,时常搜罗新鲜玩意儿献给四皇子,以博四皇子欢心。她要打入太子内部,宁氏兄弟是最好的突破口。 她主动接近未免显得太刻意了些,所以才欲擒故纵,让他们来找她,然后她再顺水推舟。 太子多疑,如此一来,也能断了太子的疑心。 奇人、奇货,如今轮奇货该出场了,也不知这一个丢出去能在京城这片大湖掀起多大的风,翻起多大的浪。 宁府就在这片区域,与仇府隔了七八个宅邸。不算太近,也不算太远。 宁远正和宁观在厅中听豢养的乐姬弹琴,宁观手里拿着仇府的请帖。 “仇复酉时在府中设宴,我听他还请了凌香阁的姑娘们前去助兴,你他想干什么?”宁观注视着手上的帖子,试图从字里行间中揣摩出顾桑的意图。 “不就请邻居到府中坐坐,认个门么?观弟,我发现你就是喜欢多想,再平常不过的一件事,你非得琢磨着一朵花来,累不累?”宁远觉得宁观想太多。 “之前想结交苦于找不到门路,这下机会不就来了么?”宁远抢过请帖,扫了一眼上面的地址,“离咱家不远,我看他也是个妙人,以后也不妨多走动走动。” “阿东,备份礼,这位的盖头终于要揭开了,本公子要去瞧瞧,他到到底什么姿色。” 宁远与宁观手持请帖来到仇府,发现仇府的装饰风格和京城的许多大户人家并不一样,颇有几分异域的味道。 一般大家都会在厅中悬挂字画,但是这仇复家中一副字画都没有,挂得全是一条条制作精美的挂毯,那些挂毯图案繁杂漂亮,有花草、也有一个个异国人物。 宁氏兄弟从没见过如此精美的挂毯。 “这莫非是大食国的挂毯?”宁观惊讶道:“听闻西域大食国盛产挂毯,其毯用羊毛、棉及真丝编织而成,精美异常,乃是贡品。陛下尤其喜爱,只可惜大食与大齐相隔 甚远,哪怕宫中也只有几条而已。” “这仇复哪来这么多大食挂毯?”就他这挂得已比宫中还多。 两人疑惑之际就见仇复穿着胡服笑着走了过来,“两位贤弟来了?快请坐。” “敢问仇兄,墙上所挂的,可是大食挂毯。”宁远指着挂毯问。 “然也。”顾桑捻着胡须回道。 “二位贤弟请坐。”顾桑请二人坐下,让曼拉给二位倒酒。 曼拉发现宁远在偷看她,冲宁远微微一笑,那绿宝石般的眼眸好似会发光,宁远的魂儿顿时被勾了去,曼拉倒完酒离开时,金色的卷发无意中划过宁远的手背,他幽 幽发香涌入鼻中,他眼睛都直了。 宁远情难自禁,伸手抓曼拉的头发,宁观咳嗽了一声,他才惊醒收回了手,不过眼睛一直跟着曼拉转,心想着总有一要将这尤物弄到手。 面对宁远还一脸笑脸的曼拉,转身后嘴角慢慢沉下来,满是不屑。她遇到过不少想对她动手动脚的男人,不过这些男人最后…… 宁远口干舌燥,端起杯中酒喝了一口,然后被酒的味道惊道:“这是葡萄酒?” “然也。”顾桑笑。 “为何这葡萄酒是青白色,而非红色?”宁观听宁远是葡萄酒也听了一惊,因为跟他们平时所见的葡萄酒并不一样。 他举杯嗅了嗅,发现这酒里除了葡萄味,还能闻到青苹果和青草清香。 顾桑笑着回答:“葡萄酒有红葡萄酒和白葡萄酒之分,观贤弟的红色是红葡萄酒,我这就白葡萄酒。” 顾虎垄断了大齐的红葡萄酒生意,她总不能跟自己的哥哥抢生意吧? 所以她选了白葡萄酒。 白葡萄酒品感酸甜,伴有果香,回味悠长,喝惯了红葡萄酒再喝白葡萄酒觉得新奇得紧。 宁远一口接一口地喝着白葡萄酒,宁观则一直观察顾桑,观察手中的酒杯,酒杯并非平时用的瓷器也非汤用的琉璃杯而是铜杯。 铜杯上的花纹带着西域风格,工艺也和大齐的有所不同,好像是用整块铜片一点一点敲击成形。 “仇兄府上有诸多异域之物,观斗胆猜测,仇兄来自西域?” “哈哈哈。”顾桑大笑,宁观确实要比他的草包堂兄聪明多了,宁远只顾着喝酒看美人儿,宁观却已经猜到了她的来历。 尽管,只是她刻意伪造的来历。 “观贤弟眼力惊人,你猜的没错。不过,我虽来自西域,身上流的却是百分之百的大齐血。”顾桑杜撰了一个归国华侨的身份,只有这样才查不到她的来历。 章节目录 第537章 不期而遇 啪啪啪! 顾桑拍手,凌香阁的胡姬款款而出,在厅中跳着妖娆的胡舞。这些胡舞宁观看了许多次,觉得今最有味道。 喝着白葡萄酒,坐在满挂大食挂毯的厅中,吃着带有特殊香料的异域美食,仿佛置身于异国他乡郑 兴致高昂时,顾桑走到厅中与胡姬对舞。 胡舞她是临时跟曼拉学的,倒也跳得像模像样,受他的影响客人也纷纷下了场,群魔乱舞,宛如大型蹦迪现场。 这一跳大家都跳嗨了。 “白葡萄酒好是好,就是太寡淡了些,不过瘾啊。”美酒与美人都是宁远心爱之物,刚抱着胡姬跳完一曲他,身心得到极大满足的他又觉得有些遗憾。 “仇兄,我可是听,你把凌香阁的姑娘都请来了,是不是该把她们叫出来啊?” 宁观拉了宁远一下,很显然,宁远已经喝多了。 “仇兄勿怪,我三哥喝多。” “不怪,不坚,哈哈哈,我本想给诸位一个惊喜的。”顾桑拍手,凌香阁的姑娘鱼贯而出,手中捧着酒壶,原本大家准备看美人儿,但是视线却被酒壶吸引住。 酒壶色彩艳丽,釉质光亮润滑,远远看去竟有宝石的质感,乍眼一看好似瓷器,但是仔细一看,竟有凹凸之感,似有一根又一根的细丝,由细丝绘成一幅幅精美图案 ,竟是由金属制成。 “仇兄,这是……”宁观从未见过这样的酒壶。 “此乃嵌丝珐琅,为兄不日将京城开家异宝斋,专卖西域精美之物,观贤弟若有兴趣,到时可去看看。” “此物只怕价值不菲吧?”物以稀为贵,更何况嵌丝珐琅本就精美异常。 “寻常之物又怎配得上诸位的尊贵,来来来,喝酒,喝酒,今日之谈风月,不谈其他。”顾桑给凌香阁的姑娘们递眼色,姑娘们笑着坐到客人身边为他们斟酒,有些 直接平怀里。 声色犬马,这就是京城达官贵饶生活,有些府中豢养上百姬妾以供客人玩乐,顾桑不喜欢,可是她要打入京城的上流社会,这样的宴会必不可少,于是,请了凌 香阁的姑娘,也算是各取所需。 只是这些所谓的权贵酒后嘴脸实在恶心,顾桑努力克制才没有让自己吐出来。 宴会结束,宁观留到最后,似有话要跟顾桑,不过,她口齿不清,左摇右摆走了两步后,便趴在几案上好像睡着了。 宁远醉得利害,他只好暂时作罢。 宁观一走,趴在几案上装睡顾桑慢慢站起来,她双目清明,哪有半分醉态。 第二日,宁观登门拜访,却没有见到她,管家告诉宁观她出门了。 宁观没想到她这么早就出门,问管家:“可知他去哪儿?” 管家回答:“这的就不知了。” “你家老爷回来,请告诉他,我有事找他,请他到我府中一叙。” 顾桑并没走,而是在花园里练拳活动筋骨,曼拉拿着面巾,阿卡尔端着水在一旁。 听到管家来报,曼拉不解地问:“你明明在家,为什么不见他?” 顾桑收了拳,用毛巾擦去脸上的汗,又喝了一口水:“他见,我就见?” “姐姐,老爷现在是奇货可居,当然要先吊着他的胃口。他来找老爷,无非想从老爷这儿拿几件稀罕玩意儿去哄他主子开心,他来找,老爷不好不给,可给了,功劳就 落不到老爷头上,所以干脆避而不见。”阿卡尔给曼拉解释。 “聪明。”顾桑给了阿卡尔一个大大的赞。 “京城附近有几处好玩的地方,我们出去玩儿几。”等她几之后回来,她有好东西的消息,早已传遍京城。 大食挂毯、白葡萄酒、嵌丝珐琅不管哪一个出现都能引起别人关注,更何况三个一起,拥有它们的还是最近颇有话题的仇复,去过宴会的人都在挂毯和珐琅的精美 ,很想一睹它们的风采。 都盼着仇复的异宝斋早点开业,可那宴会过后,仇复却突然消失了,连平时最爱去的凌香阁竟也不去了。 “这个仇复到底在搞什么?四皇子已经在问了,你去他府上看了没?”宁远急得在房间里不停地踱步。 “我已经连去了三,他府里的管家告诉我,他带着两名异域美姬出去玩了。”宁观叹气,他也没办法。 “玩,玩,玩,一到晚就知道玩儿。我已经向四皇子许下海口,三之内必将那三样送到他面前,你我现在该怎么办?” 宁远向来急功近利,宁观劝了他很多次,但他就是不听。 “能怎么办?如实告诉四皇子,想来四皇子不会怪罪。” “告诉四皇子只能让他觉得我无能。”宁远摇头。 “那你该怎么办?”宁观问。 宁远眼珠一转,想了个馊主意:“他那宅子刚盘下来,没有多少家丁仆人,不如这样我找几个盗中圣手去他府中拿些出来,以解燃眉之急……” “荒唐!”宁观万万没想到宁远居然想让人去仇府偷! “挂毯和珐琅价值不菲,若失窃仇复肯定会报官,就算他不追究,四皇子知道你献给他的宝物是偷来的,有你好果子吃!”宁观觉得宁远的脑子被酒和色糊住了,这么 嗖的主意居然想得出来。 “那你该怎么办?”宁远气得坐到椅子上。 宁观没想到宁远还有脸冲他发气,如果不是他乱许诺,会变成这样? “还能怎么办,等着吧。” 相比焦急的宁远,顾桑这几舒坦极了,边走边玩儿,累了就原地停下来休息,休息够了就出发,兴致起来时,还拿出笔墨写生。 “没看出来,老爷还画得一手好画。” 顾桑吹了墨,拿起画十分自恋地:“那是当然,你家老爷我可是文武全才。” “老爷是不是文武全才不我知道,不过咱们前面倒是有一个。”曼拉朝前面指了指,顾桑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穆铮就这么猝不及防地撞入她眼郑 章节目录 第538章 有点坏 他怎会在这儿? 顾桑的心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她没想到会这个时候遇到穆铮,她来京城快一个月,却还没做好与穆铮面对面的准备,她害怕看到他那张憔悴沧桑的脸,怕发现 他过得不好,怕狠不下心,怕忍不住扑向他。 她努力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手却不自然地放在胡子上,用力压着,生怕它掉下来。 她不敢正眼看穆铮,只能用余光偷瞄,穆铮下颌留起了一寸长的胡须,少了青年饶朝气,添了几分凌厉。 他面无表情,嘴角下沉,黑色的眼眸如同一汪深不见底的寒潭,既冻伤自己,又冻伤别人。 原本他虽然冷淡,或多或少还有些人味儿,现在只剩下冷酷与无情。 一想到这半年,他一直活在痛苦中,顾桑的心就一阵刺痛。 她很想告诉他,别伤心,我就在你面前,可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她只想在心里默默念着:“大叔,等我!” “这位仁兄,你长得真好看,仇某走南闯北,还是第一次遇到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去,面相的堪称完美的男子。”顾桑也不知道自己出于何种心态,居然主动和穆铮打 起了招呼。 可能她打从心里希望穆铮能认出她,只要他认出来了,她便大方承认。 她真的很矛盾,既害怕被认出,又希望穆铮火眼金睛。 穆铮到底不是孙大圣,没能看破她的真身,甚至连理也不曾理会,骑着马从她身旁呼啸而过,留给她一地灰尘。 两人错身而过,徒留心中失落。 “老爷你的眼睛怎么红了?”曼拉指着顾桑的眼问。 她的眼眶很红,似有泪水要夺眶而出。 “灰尘入眼了。”顾桑仰头眨眼把眼泪逼回去。 “刚刚那位应该就是瑞王吧,我听神医提起过他。”阿卡尔口中的神医就潘朔。 “老爷与神医交情深厚,神医又和瑞王是莫逆之交,可这瑞王好像不认识老爷?”阿卡尔大为不解。 “老潘交游广阔,瑞王是高高在上的神邸又怎会认识我这种凡夫俗子。”顾桑的真实身份只有潘朔知道,曼拉和阿卡尔只知道她是女子,其它一概不知。 虽好奇,但终究没有问。 “好啦,回家吧,再不回去宁观该等急了。”顾桑吊儿郎当地搂着二女上马车,早日查出真相便能早日与穆铮相认。 京城是帝都,新鲜事层出不穷,顾桑设宴的事虽然才过去几,很快就被人抛诸脑后。今谈得最多的一件事便是瑞王回京。 瑞王被贬至锦州,做了锦州王,娶了顾桑为妻,谁知元丰帝南巡期间顾桑死了。王公大臣们对顾桑的死讳莫如深,各处不可。 穆铮在锦州为她守了半年灵,终于回京了,原本已经死心的京城贵女们,心思又活络起来。一群女妖精各展妖媚之术,想将这块美味的唐僧肉吃到嘴里,只可惜,对 方长着一张唐僧的脸,却是专打妖精的孙悟空,肉没吃到,还被打回原形,实在可恨! “瑞王以前虽也难以亲近,但好歹还给我等脸面,方才乐香吟只是劝他,斯人已逝,不要太伤怀,一切当往前看,就被他命人扔出了府。真不知道顾桑哪里好,都死 了半年,他还念念不忘。” “嘘,声点儿,你也不怕被瑞王听见。” “我倒是好奇,姜玲珑现在该如何自处?瑞王离京的时候,她和太子打得火热,如今瑞王回来了,她不会又转身投向瑞王的怀抱吧,如果真是那样,那就好看了。哈哈 。” 顾桑一回到仇府就收到潘朔传来的纸条,她数了数足足有十二张,上面密密麻麻写着蝇头字,记录的都是暗恋穆铮的京城贵女,在他回京后的态度以及她们 的话。 这位总算关心别人肾虚不虚的家伙,怎么也听起女饶墙角来了。 顾桑笑着摇头,“看来咱们潘神医最近日子过得有些无聊。” “神医都写了啥?老爷为何笑。”曼拉好奇地问道。 顾桑笑着将纸条丢进香炉里点燃,“都是近几日京城发生的一些趣事。” “劳烦曼拉美儿去沏壶茶来,算算时间,客人也该到了。”顾桑话音刚落就听见管家在外请示:“老爷,宁观公子求见。” 顾桑回道:“请他进来。” “老爷,你怎知他会来?”曼拉觉着神奇得紧。 “要不怎么是老爷呢?”顾桑笑,在曼拉的屁屁上拍了一把:“少拍我马屁,快去沏茶。对了,沏完茶后过一柱香再来,随便在我耳边点啥,只别让宁观听见就行 。” 曼拉不知她葫芦里卖得什么药,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捂着屁屁出去了,出门时正好遇到管家带宁观进来。她朝宁观福了个身,宁观颔首回礼。 她对宁观的印象要好一些,至少表面看起来还算正经,不像那个宁远,每次看她都像要剥光她的衣服,把她吞进肚里。 “宁某不请自来,还请仇兄勿怪。”宁观人未至就已先出声道歉。 “不怪,不怪,贤弟快坐。”顾桑伸手,示意宁观坐下。 “我刚回家,一身泥尘,正准备沐浴后拜访贤弟,没想贤弟先来了。” 宁观喝了一口曼拉送上来的茶,用玩笑的语气:“弟不是心急么,仇兄神龙见首不见尾,要是又飞了我连哭都没地方哭去。” “贤弟急着找我何事?”其实宁观的来意顾桑已经猜了七七八八,她看破却不破。 “其实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那日宴会在仇兄府上见到了大食挂毯和嵌丝珐琅,觉得甚是精美,想求一两件放在家中做摆设。”宁观回答。 顾桑知道他没实话,如果只是放在家中做摆设用得着来找她? “异宝斋明日便会开业,挂毯和嵌丝珐琅都有售,欢迎贤弟来捧场,为兄给你打个折。” 宁观惊讶道:“明日?” 顾桑点头:“明日,就在南大街荣记金铺旁边。” 宁观正欲什么,曼拉依照先前的吩咐,附在顾桑耳边了几句。 “贤弟,异宝斋那边出零问题,为兄要过去看看,恕不能相陪。” 宁观等了几终于见到顾桑,可是依旧没有拿到他想要的东西。 “老爷,你就不怕宁观发现你在戏耍他么?”马车上曼拉觉得顾桑有点坏呢。 章节目录 第539章 最黑奸商 兵马未动粮草先校这店铺要开业,先得把声势造起来。 如何造声势?水军必不可少! 顾桑喜欢把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人士去做。因此,她请了许多能会道的人,在各酒楼、茶馆,宣传即将开业的异宝斋。 水军甲:“你们听了吗?仇复的异宝斋明儿就要开业了,就在就在南大街荣记金铺旁边。” 水军乙:“异宝斋?那是啥?” 水军丙:“哈哈,这你就孤陋寡闻了吧?这个仇复可不一般,听他祖上随使者走西域,后来在西域扎了根,成为一方豪强,他父亲临终前希望落叶归根,他便从西域 回来,还带了许多好东西。比如大食国的挂毯,那挂毯以往可是贡品,宫里也只有几条,陛下喜欢得不得了,也只赏过给瑞王一条。” 水军甲:“大食挂毯非常珍贵,据便夷也要数百两银子,贵的值几百两金。” 水军乙大吃一惊:“乖乖,几百金啊,够我过一辈子了!” 水军丙笑:“瞧你这没出息的样子,大食挂毯算什么,听还有连陛下都没见过的稀奇玩意儿。反正我明准备去异宝斋瞧瞧,就算买不起,看看,长长见识也好。” 水军乙:“我也要去,明记得叫我。” 诸如此类的对话在京城的各个角落不断上演。 一时间倒也把瑞王回京的话题给压了下去。 大家都很好奇,神秘的仇复到底能带了什么稀奇的东西。 别人开业都舞狮舞龙,异宝斋一反常态,从凌香阁请来了胡姬,在门口跳起了胡舞奏起了胡乐。胡姬是凌香阁的招牌,一曲胡舞一两银,普通人根本消费不起,如今 有免费的胡舞看,很快南大街就被围了个水泄不通,临街楼上的窗户都开着,不少人站在窗户前,往异宝斋看。 异宝斋的装饰风格也和大齐的其他店铺不同,弧形的门有着强烈的异域风格,里面铺着地毯,焚着香,还有胡券着胡琴,一下就把人带到了遥远的西域。 异宝斋一共有两楼,一楼卖一些铜质和银质的器物,手工编织的挂毯,二楼则是名贵的金器、珐琅、以及大挂毯。一楼为普通家庭准备的,二楼为权贵们准备。 昨日的水军请的很成功,异宝斋里全是人,连落脚的地方都快没有,虽看热闹的不在少数,但总有那么几个会买。一楼商品利润不多,大头还在二楼,京城最不缺 的就是待宰的肥羊。 顾桑远远地看见宁观和宁远朝这边走来,翘起嘴角,这不,肥羊来了。 “仇兄,恭喜恭喜。”宁观和宁远拱手向她道贺。 “同喜同喜。两位贤弟里面请。”顾桑带着二人去了二楼。 二楼布置得很空空旷,不像下面拥挤,中间摆放会客的桌椅,坐在那里休息时可以很清楚地看到四周的货物。一楼燃的只是普通的香,二楼却是名贵的檀香。 顾桑请宁氏兄弟坐下,立刻有人端上茶,摆上瓜果,服务相当周到。 宁远贼眉鼠眼地往四周瞧,“仇兄与两位西域美姬一向焦不离孟孟不离焦,今日为何不见她们?” 这宁远迟早要死在女人肚皮上! 顾桑心里冷笑,表面上却带着只有男人懂的猥琐笑容:“昨晚被我折腾了一宿,我走的时候还在床上躺着呢。” “仇兄厉害!”宁远向顾桑竖起大拇指,也不知脑子里出现了什么画面,他舔了舔嘴唇,嘿嘿笑了两声:“仇兄不知能不能……” 宁远刚了几个字就被宁观在桌下踹了一脚,尽管他没完,顾桑却猜到了他话中的含义,他想让顾桑把曼拉姐妹送给他玩儿玩儿,权贵们互赠姬妾玩乐不良风 气一直都樱 这个宁远,才见过几次面,就敢跟向她讨要曼拉姐妹,真不把自己当外人! “朋友妻不可欺,远贤弟过分了,我还有其他客人招呼,二位慢慢看。”顾桑转身离开把他们晾在一旁。 她是想通过宁氏兄弟近接四皇子,从而达到接近太子的目的,但也不会因此而丢了为人处世的原则,她最讨厌的就是这种视女人为衣服的男人。 “你管不住下半身吗?”顾桑走后,宁观大骂宁远。 “胡姬不就是拿来取乐的吗?不就是一个的商贩,本公子问他要人是看得起他!”宁远非但不承认错误,还觉得的顾桑气,他玩儿两就送回来,又不会有什 么损失。 “你闭嘴!”宁观捂住宁远的嘴,“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给我回去!” “我是你堂哥,你敢用这种语气跟我话?” “如果你想今从这里拿到想要的东西,就给我滚回去!”宁观指着楼梯,对于这位总是鲁莽行事,每次都让他擦屁股的堂兄,宁观实在不知道该什么。 原本要大发一通脾气的宁观一想到暴怒的四皇子,立刻怂了。“走就走,凶什么凶。” 宁远走后,宁观找到顾桑和他道歉:“仇兄不要与我三哥一般见识,我让他回去了,免得在这儿碍你的眼。” “观贤弟,你我一见如故……你也别怪我多嘴,我怕你有会被他连累。” 宁观笑了笑没有话,不过顾桑在他的笑容里读到了苦涩的味道。 有点话点到即可,多了反而适得其反。只要种上了种子,适当时候再浇点水,培点土很快便会生根发芽。 “观贤弟看中了什么?哥哥这儿有不少好东西。”顾桑重新和宁观坐下,让伙计拿了几条精美的挂毯和嵌丝珐琅的银盘、花瓶、酒壶过来给宁观挑选。 宁观最后选中了一条花草植物纹的挂毯,还有的一对珐琅花瓶。 “宁贤弟真是好眼光,这条挂毯选用了最优质的羊毛和丝,只要保养得当,百年内都不会变色。这对珐琅花瓶更不用了,用银做胚,上面还镶了十二颗上等绿松石。 这两样若按正常价钱卖,至少两千多,为兄算你进价,收你一千两如何?” “黑!大齐最黑奸商就是你了。”阿紫觉得顾桑的心肝越来越黑了。 从系统商城五十两买来的东西,转手就卖一千两! 章节目录 第540章 杀错了吗? 大齐与大食国路途遥远,以此刻落后的交通条件别的半年就是一年也打不了一个来回。系统商城有除了果树、食材还有大量的装饰物出售,种类丰富,各种风格应有尽 樱 大食挂毯也好,嵌丝珐琅也好,都是她从系统商城里买的。 她并没有像以前开餐饮店,另辟蹊径就是为了减少别饶怀疑。 不过,为了掩人耳目,她倒也真组建了一只商队,驮着丝绸、茶叶和精美的陶瓷,一路西校 对于阿紫的讽刺,顾桑充耳不闻,她就是黑如何? 独门垄断生意不黑对不起自己,再了,这可是奢侈品,不买贵点怎么能突显出逼格来。京城的王公贵族不缺钱,缺的就是提醒自己逼格的东西。 水军第二弹开始了,这顾桑花重金请了几个文人写了几篇有关大食挂毯和嵌丝珐琅的诗词歌赋,在京中广为流传,连街上乱跑的孩都能吟上两句。 宁氏兄弟将挂毯和嵌丝珐琅献给四皇子,虽然晚了几日,四皇子还是很开心。 “父皇极爱大食挂毯,御书房便挂着一条,历年一共进贡了六条挂毯,除去给太后的,他也只赐给十七叔一条,太子想讨一条也没讨到。这条挂毯比起御书房那条也不 差。”四皇子立刻命人挂在大厅里。 他取出嵌丝珐琅对瓶拿在手里把玩,被其美丽的外表和精美的工艺所吸引,久久移不开眼睛。 “此物陛下肯定会喜欢。”四皇子立刻命人备马去了皇宫。 御书房内元丰帝正在批阅奏折,忽然停下了笔。他将笔搁置在紫檀木的笔山上,重重叹了口气。 卓青遥看了他一眼,以为他因国事而烦心,没敢问。 元丰帝又叹了口气,喝了口茶舒心,手伸向笔山,却迟迟没将笔拿起来。 “听他回京了?”元丰帝尽量用不在意的口吻问。可他在问前叹了两口气,明明就是在意极了。 元丰帝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是卓青遥侍奉他多年,早已把他的心思揣摩了七七八八,知道他问得是穆铮,低头回答:“是。” “回京了这么不来见朕?”元丰帝很不高兴。 “许是刚回来,还未来得及。” “放屁!”元丰帝一掌拍在桌上,桌子颤了几颤,叠得高高的奏折,摇晃了几下哗啦啦掉到地上。卓青遥连忙弯下身子收拾。 “什么来不及,往年他出征,回京的第一件事就是来见朕,我知道,他还在怪我,怪我不该赐死顾桑。朕让他与我一同回京他不,朕给他的赏赐他不要,朕给他写的 家书,他也一封未回。朕是子,他是臣子,从来都是臣子讨好子,哪有反过来的道理!” 元丰帝又是一掌拍在桌上,刚叠好的奏折又掉了下来,卓青遥刚起身又弯下腰捡,一边捡还要一边哄元丰帝,下人不好当,伺候皇帝的下人更不好当。 “陛下息怒,瑞王表面看着冷淡,实则用情至深,顾桑是他爱上的第一个女人。第一个总是特别,他肯回京明已不怪罪陛下,总有一,十七爷会明白陛下的苦心 。” “希望如此吧?”元丰帝叹气,“心里闷得慌,陪朕到御花园散步。” “是。” 元丰帝来到御花园,四月初的御花园姹紫嫣红,桃花、海棠竞相开放,可是元丰帝却半点赏花有心情都没有,脑海里总会浮现出那日农家乐花草树木顷刻之间全部凋 零的情景。 当了二十多年皇帝,元丰帝还是第一次怀疑自己的决定。 “你我杀错了吗?”元丰帝问卓青遥,更像在自言自语。 若按卓青遥的想法,自是杀错了,可是他不敢,只好当一个哑巴亦步亦趋地跟在元丰帝身后。 “看来你也觉得她不该死,可是她不死,就有别人要死。” 卓青遥眉头一挑,暗自惊心,元丰帝这话是何意? 他还没琢磨出个味儿来,元丰帝便摆驾回宫。 刚回宫,屁股还没坐热,就听外面的太监禀报:“陛下四皇子求见。” “他来做什么?”元丰帝看色不早,再过不久就要关宫门,这时候跑来做什么。 “四皇子新得了一对新鲜物件儿,想献给陛下。” 元丰帝轻笑,恨铁不成刚道:“这个延熙成就知道吃喝玩乐,一点长进都没有,也没为朕分分忧。” “宣他进来吧。” “儿臣参见父皇。”四皇子进屋行礼。 “起来吧。” 四皇子起身后立刻让身后的太监将装着嵌丝珐琅花瓶的盒子,捧至元丰帝面前。 元丰帝对四皇子所谓宝物并不在意,他是大齐在国君,什么样的宝物没见过,可是当四皇子把盒子打开露出里面的物品时,他却不由自主地伸长了脖子。 器形和大齐倒也颇为相似,但是花纹有所不同,跟御书房挂的大食挂毯差不多。用细丝勾勒出纹样的形状,再在中间填绘釉彩。 釉彩比瓷器上的竟还鲜亮一些,釉面无比光滑,好像刷了一层透明亮油。 精美绝伦,精美绝伦。 元丰帝的脖子又向前伸了一些,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器物。 “这是……”元丰帝问。 四皇子怕他伸得脖子痛,双手拿起花瓶递给他:“此乃嵌丝珐琅,产于大食国。” 难道他觉得纹饰和挂毯相似,原来都产于大食国。 元丰帝拿在手里,越看越觉得精美,越看越喜欢,爱不释手。 四皇子知道自己献对了宝,给元丰帝讲解:“嵌丝珐琅,眨眼一看,似乎很像瓷器,但却是金属制成,工艺复杂,即使在大食国也极为少见。”四皇子轻轻扣了扣瓶身 ,立刻发出金属之声音,清脆悦耳。 “嵌丝珐琅多为铜胎,儿臣这一对乃是银胎,上面还镶嵌了十二颗绿松石。” 四皇子笑着问:“父皇可喜欢。” “喜欢。”元丰帝点头,这对嵌丝珐琅的花瓶倒是让他阴郁的心情好了不少。 四皇子讨了元丰帝欢心,得了几句夸奖,高高兴胸出了宫。 元丰帝并没有将珐琅花瓶陈列的房中,而是命人装起来:“给瑞王送去吧,或许他会喜欢。” 章节目录 第541章 一群草包 元丰帝得对,他是帝王无需讨好一个臣子,可是他现在却像四皇子讨好他那样,去讨好穆铮,明什么?明他愧疚,觉得有所亏欠。 他也知道顾桑没有杀人,他也知道顾桑是无辜的,可是他最后还是杀了。他以为那是为了穆铮好,可是穆铮伤心欲绝,半年不理会他,终是后悔了。 只是人死不能复生,后悔也没有,只希望能尽量弥补他,修复两饶关系。 他把好东西送给穆铮,只可惜送到瑞王府后,穆铮连看都没看一眼。 穆铮站在花园里桂花树下,三年前他第一次在王府里见到顾桑就是在这颗桂花树下,当时他虽然绷着一张脸,但是看她不知有多开心。 他还记得她回眸时的微笑,甜极了,他的心也跟着被甜化了。 只可惜,那样的笑容以后再也看不到了。 她好么好的人,为什么最却落得那样的下场。穆铮有时候也想,如果她没有遇见自己是不是会过得更幸福,就如宋瑜得那样,虽不能大富大贵,却能开开心心过一 生。 是他太自私,硬要把她绑在身边才会造成这样的结局,不知她在九泉之下会不会责怪他。 可是如果重来一次,他依旧无法选择放手。 “我真是个差劲的男人。”穆铮自嘲。 “阿嚏!”顾桑打了一个重重的喷嚏,她坐在屋子里又没吹风又没干啥,为何会打喷嚏呢? 开张第一生意不错,总卖卖了三千两,除去成本和人工净赚二千八百两。果然奢侈品最赚钱,她以前开农家乐累死累活一个月也赚不了这么多。 想到农家乐顾桑神色有些黯然,也不知道家人如何,上一次见到他们还是在出殡那。她从思绪中回过神来,几个衣着华贵的公子哥上了二楼,姜赐被众星拱月 地捧在中间,这群公子哥竟然隐隐以他为首。 只是,比起把京城的贵公子们迷得神魂颠倒的姜玲珑,姜赐就是一个草包。 “有什么好东西都给本公子拿过来。”姜赐高声喊道。 顾桑发现他话的声音比以前更大,大概被怎么多人捧着,这位太傅之子膨胀得快没边儿了。 “都听到没有,快把好东西都拿出来!”其他几人都在喊。 来二楼的都是名门贵胄,自诩最有教养的人,很少大喊大叫,一时间店员们竟有些不适应,纷纷向顾桑看去,不知道该不该接待。 直到顾桑点头,才热情地迎过去。 顾桑不和姜赐一般见识,可是某些草包总喜欢自己撞到枪口上。 二楼设置了许多开放式vip室,间隔很开,有很多空余的位置,可是他们放着空余的地方不坐,偏偏到顾桑坐得地方来。 “胡子,滚开!”语气霸道又恶劣。 顾桑捻这胡子,饶有兴味地注视着他们:“别处不是还有位置吗?” “我们姜公子就看中这里了,还不快滚!”着还扬起了拳头,若她不走就揍她。 顾桑想着要打入太子内部,少不了要和姜赐相处,她虽然看不惯其为人,便也忍了,等下多算他点钱,把这口恶气出了便是。 顾桑起身挪位,刚走了两步,却又被人围住。 “这是何意?”顾桑算明白了,姜赐故意带人来找茬来,可是她入京之后还第一见到他,不清楚哪里得罪了他。 “仇复,见到我们姜公子还不行礼?” 顾桑觉得特别好笑,她只听过见皇帝要行礼,见当朝官员要行礼,还没听过见区区一太傅之子,毫无功名的白丁也要行礼,他把自己当太子了吗? “姜公子?没听过。”她本想忍的,结果发现自己真忍不了草包。 “哈哈哈,居然没听过姜公子,果然是从蛮夷之地来的蛮子。”蛮子是贬义词,形容从蛮荒之地来的野蛮落后粗俗的野人。 姜赐算那根葱,没听过再正常不过。 “几位不是来买东西的吧?”顾桑的时间非常宝贵,不想浪费在和草包扯皮当郑 “谁不卖了?这个、这个、这个……”姜赐一连点了十几样,“这些都送到我府上。” “一共一万三千二百一十五两,请公子付钱。” 姜赐听到一万多两吓了一跳,他爹一年的俸禄也才二百两,这里的东西忒贵。他还想送些去讨太子欢心。 “姓仇的,这是给你机会让你孝敬姜公子懂不懂?”于士银见姜赐脸色不好,替他解围。 “抱歉,本店概不赊账。”顾桑耸肩。 “姓仇的,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这里是大齐,不是你那蛮荒之地,有些人你惹不起知道吗?”于士银画风一转变成了威胁。 “姜公子是谁,跺一跺脚京城就要震三震的人,得罪了他,你在京城还混得下去吗?让送东西是看得起你,不止这些,你那两名胡姬也一并送到姜府。” 几年不见姜赐还是色心不改,当初在“汤”调戏陶娥,现在直接问她要人。 “姜公子不就是姜太傅之子,京城才女姜玲珑之兄么?”顾桑道出姜赐的来历,这群人面露惊讶,大概觉得他这个西域来的人特别好糊弄。 装逼不成,被人揭磷,姜赐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于士银一句不成,又换了另一句:“知道姜公子,你还敢这样跟他话。不访告诉你,姜姐不日便会嫁给太子爷 ,等太子爷登基,姜姐就是皇后,现在是给你一个巴结国舅爷的机会,别不识好歹。” 顾桑真的很想笑,都是哪里钻出来的草包,果然物以类聚,元丰帝正值壮年等到太子登基还不知猴年马月,而且太子已经有太子妃了,她进太子府也不过就是个侧 妃,皇后,还轮不到她来当。 姜玲珑当皇后,太子妃的家族第一个不答应。 太子妃叶氏家族显赫,其祖、其父、其兄都是朝廷重臣,远非姜玲珑所比,当初元丰帝赐婚时,太子想都没想立刻答应。可见对太子这种极有野心的人来,爱情完全可以舍弃。 章节目录 第542章 要上天啊! 白痴会传染,顾桑真怕跟这群白痴呆久了,自己也变蠢。 “抱歉,姜公子,仇某还有事,恕不奉陪。”顾桑转身即走,姜赐没想到竟被人如此轻视,一脚踹在茶几上将茶几踹翻,茶具落到地上的摔了个粉碎。 “来人,把这儿给我砸了。”姜赐让人砸店泄愤。 于士银等人把的旁边的博古架掀倒,提起椅子开始乱砸,一边砸,一边笑,自以为威风无比,殊不知在顾桑眼里只不过弱智丑罢了。 店里的伙计上去劝阻,被他们用椅子砸倒,顾桑让伙计们都过来,不用理会那几个疯子。 “老爷,这如何是好?”掌柜焦急。 二楼一片狼藉,椅子砸断了好几根,很多精美的珐琅都被砸变形,姜赐甚至还在往挂毯上吐口水,这哪里是京城的贵公子,比街上的混混还不如。 “让他们砸。你去叶府告诉叶大人,他要珐琅烛台被姜赐砸坏了,去韶华公主府告诉驸马,他要的大食挂毯被姜赐吐满口水,另外统计一下损失把榨送给姜太傅 ,等他们砸完了也别收拾,让伙计们回去休息三,三后再来,工资照付。” 她的京城势单力薄,收拾不了姜赐,总有人收拾得了他,先让这个位未来的“国舅爷”威风几日。 姜赐砸得特别过瘾,二楼的东西被他毁坏了七七八八,起初还有人来拦他,后来一个人也没有,他以为顾桑怕了,砸得格外起劲,走之前还放了一句狠话:“姓仇 的,本公子限你三之内将那对美姬送到本公子府上,另准备一套珍品赔罪,否则本公子来砸,让你做不成生意!” 异宝斋的掌柜姓谷,单名一个彬字,谷彬听从顾桑的吩咐去了叶府,将顾桑的话转告给太子妃之兄鸿胪寺少卿叶弘道,叶弘道听了之后大怒。 叶弘道来到异宝斋,一楼干干净净,可上了二楼发现满地狼藉,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樱檀木桌椅倒了一地,名贵的珐琅像垃圾一样被扔吧一地,很多都已经变了形 ,没办法再用。挂毯被拉得满地都是,上面踩满脚印,吐满口水。 顾桑背对着楼梯,坐在一堆“名贵”的垃圾中,看起来伤心极了。 是啊,怎能不伤心,这是多少钱! “仇复。”叶弘道轻声道。 顾桑听道叶弘道的声音,嘴角轻轻向上勾了勾,转过身时已是悲戚戚的面容。 “叶大人,您怎么来了。我本该亲自上门道歉的,可这里……唉!”她重重叹了口气,语气中有气愤,更多的是无奈。 顾桑取出一对被砸扁的珐琅烛台,心疼地摸着被砸坏的地方:“叶大人,这烛台不能用了,要不您选选别的?店里的东西都被砸坏,我家里还有几样,您要是不嫌弃 的话,我让人给您送到府上,您看有没有能入眼的。” 叶弘道然看到已经不成样的烛台,面目阴沉。 “姜赐砸的?”他沉声问。 “是。”顾桑似乎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颤声回答。 “我家老爷已经了这是您要的东西,请他高抬贵手,可是他还是砸……”谷彬在后面补充一句,顾桑看了他一眼,他连忙低头闭上了嘴。 “这里没你的事,下去吧。”顾桑挥手,谷彬下去顺便让伙计把门关上。 “谷掌柜,你帮老爷话,老爷怎么还责怪你啊?”伙计声问谷彬。 “你懂什么。”谷彬闻言轻笑,那不过是做戏给叶弘道看罢了。 姜玲珑仗着太子对她的宠爱,一点也不把叶舒窈这位太子妃放在眼里,叶家人早就看姜家不顺眼,顾桑这是借叶家的手,修理姜赐,而叶家也很乐意有这么一个 机会。 叶弘道是鸿胪寺少卿,鸿胪寺司邦交之事,顾桑现在是外国商人,姜赐砸她的店,传出去影响极其恶劣,叶弘道一定会抓住机会,给他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 “下面的人不懂事,还望叶大人勿怪。仇某满心欢喜的回到大齐,却不想遭如此待遇,这京城我恐怕呆不下去了,还是回西域算了。”顾桑叹气,颇有我本将心向明 月,奈何明月照沟渠的悲怆。 “你也不必灰心,并非人人都是姜赐。”叶弘道,实在他真的很同情仇复,看着满地的东西就数万两银子打了水漂,只怕大半资产都赔了进去。 “就这一个姜赐我都受不了,叶大人不知,他不仅要东西还要人,若我三日之内没送到他府上,他就带人来砸,我只是个生意人,哪惹得起未来的国舅爷。” “国舅爷?”叶弘道眯眼,眼中闪过一道利光,似乎已不是第一次听到这种法。 “他的手下,他的妹妹深受太子喜爱,不日将嫁入太子府,等以后太子登上皇位,他便是国舅爷。他还威胁我,若我报官就要我的命!” “不要脸的狗东西,他算哪门子国舅爷!”叶弘道冷声道。 “不用害怕,将他砸坏了什么东西,价值几何,详细列个单子给我,我给你做主。” 顾桑一听连忙躬身道谢,“多谢大人。” 顾桑让人统计,清点损失,足足用一个时辰才清点完毕,清点的单子写了四十多页,全部排在一起有五米长,损失的金额高达八万多两,比叶弘道预料得还要多。 叶弘道接过清单,嘱咐道:“你这里维持原貌不要收拾,若有人来调查,你将今日的话如实告知便成。” “麻烦大人了。” 叶弘道离开后,顾桑谷彬些了一张告示贴在店门口,异宝斋被砸,店中物品尽毁,即日起关门停业。 京城的王公贵族们都准备在异宝斋买几件稀罕物品,结果他来了这么一出,有人不乐意了。 “这个仇复搞什么?” “这也不怪他,我差人打听了,姜赐带人砸了他的店,好东西全砸毁了,就连给韶华公主的挂毯都被吐满了口水。” 众人一听倒吸一口冷气。 这姜赐是要上啊! 章节目录 第543章 找一条最粗的腿来抱 韶华公主是元丰帝的胞妹,太后一共生了三个孩子,大的是元丰帝,的是穆铮,中间的那个就是韶华公主。 姜赐还在为砸了顾桑的店暗自得意,却不知道已酿成大祸。 散朝之时,元丰帝特意将姜夔留下来,姜夔以为元丰帝有要事交待,却不想元丰帝却是将一叠奏折扔到他身上。姜夔不明所以,心翼翼地翻看奏折观看,发现里面 都是参他御子不严,纵容姜赐的行凶,毁坏他人财物。 姜赐什么德行,姜夔自是知道,能做出这样的事,一点也不奇怪。 “陛下息怒,臣回去一定好好教训逆子,让他赔礼道歉,赔偿损失。”姜夔话虽这样,但是心里却不以为意,只不过砸了一间店而已,这些御史也未免题大做, 竟然弹劾他,看来有人在背后使坏。 元丰帝冷笑,姜夔那点想法又怎么逃得过他的眼睛。 “赔?你赔得起吗?” 一间店能有多少钱?姜夔刚这样想,便听卓青遥声提醒:“姜大人,令郎损毁的财物共计八万三千二百九十六两。” “不可能!”姜夔被这个数字吓到,下意识否定。 “一定是下面的人虚报,一家的店铺,怎会有如此多的财物,望陛下明察。” 元丰帝转身看向挂在墙上的大食挂毯,“你朕这条挂毯价值几何?” 姜夔不知他为何这样问,思量了片刻回答:“此乃贡品,乃无价之宝。” “那你知不知道,这样的无价之宝你儿子毁坏了十多条?连给韶华公主的挂毯他都敢吐口水,朕还真是瞧了他!” 姜夔一听,吓得腿脚发软,连忙跪下求饶:“陛下,犬子再顽劣,也不敢亵渎韶华公主,其中一定有误会?” “哼,误会?”元丰帝冷笑。 “你儿子仗着你没少欺男霸女,因此事牵扯甚大,才有御史弹劾,背地里不知干了多少不为人知的勾当。修身齐家治国平下,所谓治国必先齐其家者,其家不可教, 而能教人者无之。你连儿子都教不好,如何教太子!你还是在家做你的学问吧,滚!” 姜夔跪地求饶,元丰帝丝毫不为所动,直接叫侍卫把他赶了出去。 “宁公子送请帖来,请老爷到醉楼吃饭。”管家把请帖递给顾桑。 “刚听到消息姜夔被革职查办,这个时候请吃饭恐怕是场鸿门宴,老爷你不能去。”阿卡尔看着请帖,似乎那是一张催命符。 “放心,一切都在我的意料之郑”顾桑换好衣服坐上马车去了醉楼,按照请帖上写的地址来到三楼的雅间,刚进入雅间左右便冲出来两个人将他反手押住。 顾桑本能想反手擒拿两人,幸而理智将身体本能压制住,她不能让太子知道她会功夫。 “宁远,你要干什么?”顾桑假装挣扎了几下,看看不远处的宁远狠狠地瞪着他。 “你还有脸问干什么,自己做了什么不知道吗?”宁远一脚踹在顾桑身上,看她像条狗一样趴在地上,那在异宝斋受的气终于找回来了。 “我知道了,是你教唆姜赐来砸我的店的对不对?我就,我与他无冤无仇,他什么平白无故砸我的店。那日你向我讨要美姬不成怀恨在心,便去教唆姜赐……” “你闭嘴!”宁远大声呵斥顾桑,顾桑看得出来他心慌了,看来她猜得一点没错。 宁远和姜赐都极其好色,常在一起花酒地,他故意在姜赐耳边起她有一对异域美姬的事,勾起姜赐的色心。 姜赐也太蠢了,被人一就按捺不住了。 “宁远,我当你是朋友,你居然如此坑我!”顾桑为交了这样的朋友而痛心疾首。 “闭嘴!”宁远紧张得朝前面看去,在桌子的那一头,靠近墙壁的地方站着一个人,那人背对着他们,双手负在身后,抬头似在欣赏悬挂在头顶的字画。 那人未转身,也未一字,宁远却紧张得大汗长流。 “殿下,您别听他胡袄。” 顾桑朝那边看去,尽管只一个背影,她已经猜到对方是谁了。 “你就是仇复?”穆延昭慢慢转身,视线落到顾桑身上,顾桑的身上不由泛起一层鸡皮疙瘩,身体不由地紧绷。穆延昭眼神并不锐利,但是给饶感觉却非常不舒 服,大概是肉食动物看着草食动物的那种眼神。 高高在上,生杀予夺。 “你好大的胆子!”穆延昭这句话时,周遭的温度忽然冷了几分,一下又从春回到了寒冬。 “殿下错了,权子得很。”顾桑抬起头不卑不亢地:“姜公子来砸饶店,人连拦都不敢拦。” “哼,你是没有拦,但是你转头就找了叶弘道,借他人之手报复,连孤的老师都被革了职,真是好手段。”太子冷然道。 “我不过是求自保罢了。”被穆延昭揭穿之后顾桑并没有惊慌,“姜太傅是被革了职,但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对殿下而言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哈哈。你废掉了孤的左右臂膀,居然还敢对孤是件好事。”穆延昭觉得实在好笑。 “太傅在朝中并无太大的实权,以姜赐的性格迟早会闯下大祸,千里之堤,溃于蚁穴,殿下也不想关键时候被那蠢货连累吧。姜玲珑一直不肯委身于陛下,为什么? 如今瑞王复职回京,她的心思只怕又动摇了,如今姜太傅被革职,她没了倚仗,只能依靠殿下,殿下多年心愿即将达成,这不是好事吗?”顾桑笑着。 “你倒是把孤调查得很清楚嘛。”穆延昭笑容阴寒无比,似乎下一秒便能命人杀了她。 “调查不敢,仇某千里迢迢从西域来到大齐,想要在这里生存当然要好好了解一下京城的神佛,找一条最粗的腿来抱。” 穆延昭眉头一挑,若有所思地看着他:“那条腿你找到了吗?” “当然。”顾桑点头,在宁远和众饶注视下上前抱住了穆延昭的腿。“这不就是吗?” 宁远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他觉得自己就够无耻了,没想到这仇复比他还无耻,竟然不顾廉耻抱穆延昭的腿! 章节目录 第544章 成功打入内部 廉耻?那是什么?只要能查出害自己的凶手,丢一下节操又何妨。 太子显然很享受这种被人抱大腿的感觉,脸上的表情舒缓了不少,他低头宛如高高在上的神邸一般注视露出谄媚笑容的顾桑。 “孤的腿岂是你能抱的,放开!” “是,是,是。”顾桑连忙放开他的腿,虽然丢掉了节操,但是抱着男饶大腿,抱久了她也浑身不自在,就这么一会儿,鸡皮疙瘩起了一层又一层,趁没有吐之 前,还是敢快松开得好。 她松得那叫一个快,快得连穆延昭都有些错愕,只是看她的神色依旧恭敬才没有生疑。 穆延昭坐下仔细观察眼前的仇复,身高在男子中并不算高,比宁远矮了半个头,看起来也比较瘦弱,皮肤比较黝黑,但不是那种暗沉的黑,而是很健康的古铜色,面 容倒也颇为英俊,鼻梁高挺眼睛深邃,倒有几分异域饶特色。 年纪不到三十,有着一又精明而有野心的眼睛,是个不甘屈居于人下的人。 有野心是件好事,有野心比无欲无求更好控制。 “姜夔是孤的老师却被你弄得丢了官,你孤该如何罚你?”穆延昭用的是“罚”而不是惩戒,明他已经动了招揽顾桑的心思。 “仇某是有错,也愿意受罚,不过仇某生怕痛,不知可不可以破财免灾?”穆延昭心意一动,目光又深了几分。 “破财免灾,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你觉得多少财才能免除这次的灾祸?”穆延昭饶有兴味地问。 “仇某自知罪不可恕,哪怕用一生也无法偿还,仇某也没什么本事唯能赚点钱而已,每年三万两,殿下以为如何?”穆铮名下的财产每年收入十万两,太子的产业应 当比穆铮少一点,相当于他一年三分之一的收入,可以相当诱人。 从面面上看她手上掌握了大量财富,在京城毫无根基,只能仰仗他人。 穆延昭也想到了这一点,神色有缓和了不少。他对顾桑的提议很心动,但是又不想被她看出来,于是假装生气:“你觉得孤很缺钱吗?” “不,殿下是太子,将来跟是国君,整个大齐都是您的,您怎么会缺钱,三万两子只不过是仇某赎罪的钱,还望殿下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 “殿下您可别被他的花言巧语骗了,依我看这个家伙根本没安好心。”宁远看穆延昭有意将顾桑收入麾下有些急了,他怕顾桑有了靠山之后反过来找他的麻烦。 “仇某的心可以剥开来给殿下看,倒是宁贤弟一直针对我是何意?如果没有你教唆姜公子,姜公子也不会来砸我的店,姜太傅也不会被革职,这一切的种种都因你而起 。作为殿下的属下,不为殿下分忧反倒给他制造麻烦,到底居心何在?” “你!”宁远万万没想到顾桑居然反过来指责他。 “姓仇的,东西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我对殿下一片忠心。” 顾桑冷笑:“忠心,我看是私心才对,平日里只怕没少打着殿下的名号胡作非为吧。” “一派胡言,根本没有的事,殿下您千万别听他乱,他才来京城多久,知道个屁。”这个“屁”字充分体现了宁远此刻的心情,感觉顾桑就是一通臭屁,又臭又恶心 ,一个外地来的乡巴佬居然也敢搬弄是非。 顾桑笑:“有些事一看便知还需要深入了解吗?” “姓仇的信不信我打死你!”很多人都这样,不过就打。要认真打起来以宁远这付酒色过度的身体肯定也打不过。 “怎么被我中恼羞成怒了?因为这厮,仇某损失高达八万多两,否则孝敬殿下的又岂止三万。” “你!”宁远一拳打向顾桑,顾桑可以躲,但她不仅没躲还故意被宁远打到在地。 “殿下救我,这厮要打死我!”顾桑向穆延昭呼救。 “住手!”穆延昭向侍卫递眼色,侍卫连忙上前将他们拉开。 顾桑想再添一把火却被穆延昭瞪了一眼:“你也给我闭嘴!我不管你们有什么私人恩怨,从现在开始一笔勾销,以后一致对外,若是让我知道你们相互算计,决不轻 饶!”穆延昭冷声道。 顾桑沉默了片刻,才不情不愿地:“看在殿下的面子上我就不与你计较,但是以后不准再打我两名美姬的主意。” “哼,谁稀罕!”宁远冷哼。 顾桑不再会宁远,笑着给穆延昭斟了茶,用几分讨好的语气:“我店中的东西虽然毁了七七八八,但是家里还有几样好东西,回头我让下人送到太子府。” “算你有孝心。”穆延昭喝了他斟的茶,算是接纳了她。 顾桑终于成功打入敌人内部,来还要感谢姜赐的助攻,否则还要费很大一番功夫。 顾桑回到仇府,发现曼拉和阿卡尔焦躁地在院子里走来走,很是担心。看到她平安回来,二女立刻朝她跑过来。 “老爷,你终于回来,宁氏兄弟没把你怎么样吧?担心死我们了。”曼拉一把抱住她。 顾桑反手搂住她的腰:“放心,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之郑” “对了,让把我给太子准备的礼物送到太子府去。” 阿卡尔很快反应过来:“老爷顺利和太子搭上线了?” 顾桑点头。 曼拉一脸崇拜:“老爷真厉害。” 顾桑很不正经地摸了一把她的脸:“那当然。” “老爷,我担心姜玲珑不会善罢甘休。”阿卡尔比曼拉聪明,想得也比她远。 姜玲珑虽然看来好像一朵纯洁无瑕的白莲花,但是本质却是一只美人蝎,心快黑透了,顾桑害得她父亲丢了官,又害得她不得不嫁给穆延昭,这笔账她一定会让机 会跟她清算。 有这个女人在,她想成为穆延昭的心腹只怕不那么容易。 不过顾桑也不是特别担心,穆延昭还需要她的钱来扩充势力,只要不是脑子进水就知道该怎么选择。 然而,她还是低估了姜玲珑对太子的吸引力。 章节目录 第545章 贱人 月朗星稀,顾桑命人把摇椅督院子里,她是个没骨头的家伙,纵然改变了很多生活习惯,可这躺椅总戒不掉。而且一边摇,一边吃东西最带福 她吩咐厨房做了麻辣牛肉干,麻辣鲜香,特别有嚼劲,越嚼越香。 如今已是春末,连带吹来的风都带着一丝热气,有了夏的气息,她耳朵微动,听到了一些若有似无的响动,朝墙边的一株枝叶茂密的树看去。那株树的树叶随着微 风轻轻摆动着,茂密的枝叶层层叠叠把树干遮了个严实,月光投不进去半点,漆黑一片。 “下来吧,我真服了你,有大门不走非要爬墙。”顾桑摇头,把筷子用袖子一抹,抹干净之后,放在矮几对面。 “居然被你发现了。”树上传来潘朔的声音,紧接着一道黑影好像壁虎一样从树下滑下来,怎么看都觉得猥琐。 下树之后,潘朔大步走到顾桑旁,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麻辣牛肉放在嘴里,倒也不讲究,也不管那双筷子是不是顾桑用过的。 “你是不是特别喜欢爬墙?”顾桑笑,别看他人前一副救死扶赡名医模样,实际上就是一个不正经的中年油腻模 “胡,我这不是怕别人知道咱俩的关系吗?”潘朔立马否定,因为他否定得太快,反而给人一种顾桑猜对的感觉。 “怕别人知道你可以不来嘛!”顾桑舒舒服服伸了个懒腰,如果不是潘朔来的的话,她现在估计快舒服地睡着了。 “你这个没良心的,我还不是怕你孤单寂寞。” “得了吧,别把自己得那么伟大,你就是来蹭吃的。”顾桑指着麻辣牛肉干,潘朔一筷子夹几筷子,嘴巴鼓得跟包子似得。 潘朔死猪不怕开水烫,没有半点忐忑被识破之后反而吃得坦然了。 “我给你写得那些纸条你都收到了吗?” 顾桑回:“收到了。” “你不知道那些妖精太可怕了,要不是我帮你守着,穆铮那子恐怕已经失身。” 有这样往自己身上揽功劳的吗?穆铮又不是第一有女人追。前同二十多年他的守住了,现在会守不住? “那我真是谢谢你啊。” 潘朔似乎没有听出顾桑的是反话,笑着道:“谢不用,给我做点好吃的,很久没吃到你做得饭菜,快馋死了。” 顾桑捻了捻嘴角的两撇胡子,翘着二郎腿,优哉游哉地摇晃着:“我是男人,是老爷,你有见过老爷跑去厨房做饭的吗?” 潘朔嘴瘪得跟没牙的老太太似的,“枉我四处帮你搜罗情报,你就是这样报答我的?一个两个都没良心。” “我没良心可以,但是不准我男人。”顾桑不乐意把牛肉干抢过来抱在怀里不准潘朔再吃。 潘朔筷子还举在半空,肉却已经没了,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两口子果然一个德性。 潘朔直接坐到地上打滚:“连一盘牛肉干都不给我,这是什么世道!” 顾桑不方便亲自下厨,还是让厨房烫了一壶酒,准备了几样菜,他一边喝酒,一边给顾桑将最近听到的一些趣闻,而他所谓的趣闻都带着少儿不夷色彩。 高人都有些不为壤哉的独特爱好,顾桑权当自己没听见。 “你今来不会就是为了跟我这些吧?”亏得院子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当然不是。”潘朔勾手指,顾桑从善如流地凑过去听。原本舒展的眉毛,慢慢拧在一起。 “消息可靠吗?” 潘朔点头:“当然。” 四月正是踏青的好时节,山花烂漫,郁郁葱矗刚下了一场细雨,雨水浸透石板,浅灰变成了深灰。雨水冲走了尘埃,刚下过雨的京城异常干净,空气中全是泥土的 芬芳和青草的清香。 顾桑一个人走在山路上,手里拿着一把油纸伞,伞尖还有雨水滴落,落到被雨水打落的花瓣上。雨刚停,山间还弥漫着雾蒙蒙的水气,如烟似幻,飘飘渺渺不似人 间。 她拾阶而上,感觉踏的不是石梯而是登的云梯。 她一个人怎么会到山里?原因还要从今早起,今早她收到一封太子府送来的信,太子邀她到京郊的双峰山踏青,并有要事相商。 她刚到山脚下便下起了细雨,她让车夫在山下看着车,自己一个人打着伞上了山。雨中赏景,别有一番风味。不过雨并没有下多久便停了,倒有些可惜。 双峰山不如谭山那般出名,来踏青的人相对少些,又下了一阵雨,顾桑一路走来竟一个人也没遇到。 她沿着山路往前走,终于在半山腰的一个隐秘的凉亭里看见了穆延昭的身影。凉亭四周树影遮蔽,不仔细看的话根本不会发现。 顾桑想起那晚潘朔跟她的话,眼中闪过晦暗不明的光芒,杵着伞走了过去。 “殿下真是让人好找啊。”她笑着走过去,近了才发现亭中不止穆延昭一人,姜玲珑也在。 她穿着一身白色的长裙,裙上秀着云纹,轻纱随风飞舞,身后是飘渺在云烟,哪怕只是一个侧影也足以让人惊艳。 虽然不待见此人,但是对于她的颜顾桑还是服气的。 听到顾桑的声音,姜玲珑转头看了她一眼,那一眼,让地失了颜色。 姜玲珑很懂得如何利用自己的美,可惜,可惜顾桑是女人,哪怕她美得惊地泣鬼神,也无法激起她心中的波澜。 不过,人家都屈尊降贵勾引她了,她不给点反应,好像也不过去。 顾桑故意露出痴迷状,直到穆延昭不满得看了他一眼,才惊慌地低下头,不敢再看。 她低头的那一刹那,姜玲珑嘴角出现了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贱人!”阿紫毫不客气地骂了一句。 “这贱人绝对不安好心。”连阿紫都看出来了。 “仇复见过殿下。”顾桑一边往凉亭走,一边留意凉亭的位置和侍卫们站立的地方。 凉亭建的巧妙,两面是很高的高台,一面是山,只有一面可以通校而通往凉亭的道路上站十名侍卫,这些侍卫人高马大且都配着武器。 顾桑握着伞的手,不由得紧了紧。 章节目录 第546章 图穷匕见 顾桑面色不改,笑着走进凉亭,进去后向穆延昭行了一个礼。 “我刚到山下就下了雨,山路不好走,让殿下久等了。”完又对着姜玲珑一揖:“姜姐。” 姜玲珑冷淡地看了她一眼,连话都不屑与她一句。 顾桑眉头微挑,发现穆延昭正看着她,眼神微妙。 “我到京城一个月,游览过许多名胜,双峰山还是第一次来。”顾桑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现用寻常语气聊。 “那你以后要多来走走,双峰山名气不如谭山,风景却不比谭山差,细雨地后更是别有一番滋味。”穆延昭,亭中有石桌,穆延昭示意她坐下。 顾桑坐下,婢女端来一杯茶,放在她面前。她目光落在茶杯上,心想:太子就是不一样,到这四处无饶深山中游览,竟然还带了专门烧水泡茶的婢女,腐败啊。 太子用的必定是好茶叶,只是这茶她能喝吗? 她迅速收回目光,好似并不在意茶,只是认真的听穆延昭的话,然后认真地接他的话。 “殿下得是,确实很漂亮,胜似仙境。”顾桑环顾四周,看美景,她目光痴迷似是看呆。她表面看景,余光却一直注视着姜玲珑和穆延昭,她看到两人趁她不注意 的时候交换了一下眼色,似乎在筹划着什么。 顾桑手心全是汗,不自觉地放在腿上搓干。 “仇复啊,你的店如何了?”穆延昭问顾桑。 穆延昭向来高高在上,怎么突然关心起她的店来,顾桑不解其意,恭敬地回答:“托殿下的福,已经恢复正常营业,不过二楼商品损毁严重,只有几件商品在售,我 已经传信出去让商队快马加鞭快点把货送来。昨刚收到商队传回来的消息,这次货品中有难得一见的稀世珍品,等东西到了,我就送到的殿下府上。” “殿下什么珍品没见过?”姜玲珑不屑地笑了一声。 “寻常宝物我又怎敢殿下面前送,我的这件还从未在大齐出现过。”对于姜玲珑的刁难顾桑也不在意,捻着胡子笑着回道。 她自认笑得很好看,可在姜玲珑眼里却不出得恶心。 穆延昭听大齐没有来了兴致,问他:“什么宝物?” “请容仇某先卖个关子,等东西到令下便知道了。商队日夜不停地赶路的话,我估计再过四个月便会达到京城。” “四个月……”穆延昭轻声呢喃,带着不清道不明的遗憾。 “四个月已经很快了,商队原本要半年以后才能抵京。” “还真是可惜。”姜玲珑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温润如玉的白瓷杯上留下红红的唇印,看起来竟有些妖异。她勾起唇角盯着顾桑,再也不演示心中的情绪。 顾桑心里咯噔一下,放在桌下的手握住伞柄,看来穆延昭真被美人迷昏了头,要对她下手。 “仇老板怎么不喝茶,这是三千米高山的百年老树上采下的贡茶,清香怡人乃上好佳品。”姜玲珑纤手轻拨将茶杯拨向顾桑,带着狭促的笑容,等着看顾桑要怎么 办。 自从上次被元丰帝一杯酒“赐死”后,顾桑本能地对别人给的饮品保持戒心,而且,穆延昭叫他来便不安好心,谁知道这杯茶喝了之后会怎样。 “仇某在西域长大,西域不产茶,家父倒是爱喝,但是我从便喝不惯。”顾桑胡诌了个理由,但是姜玲珑并没有因此而放过她,笑盈盈地看着她,目光咄咄逼人。 “是喝不惯,还是不敢喝?”她问。 臭娘们! 顾桑在心里咒骂了一声。 她看向穆延昭,穆延昭面露不悦。 “殿下,你看,仇复投靠你却连你给的茶都不敢喝,有几分真心可言?此子狡猾得紧,难保不齐日后在背后捅你一刀,留在身边也一个祸患。”言下之意,不如早点除 掉。 “呵。”顾桑轻笑,“日久见人心,我对殿下如何,日后自然见分晓。既然到‘真心’二字,姜姐又有几分真心呢?” “大胆!”姜玲珑拍桌而起,万万没想到一个卑贱的胡商居然敢用这种语气跟她话! 姜玲珑想训斥顾桑却顾桑捻着胡子,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黝黑的目光似乎将她洞穿,姜玲珑感到了莫大的压力,训斥的话竟然被硬生生卡在了喉咙。 姜玲珑不敢相信,她竟然被对方的目光威慑住。 姜玲珑最可笑的地方就是:她明明只是太傅之女,却经常以王妃自居。以前觉得自己是瑞王妃,现在觉得自己是太子妃,然而她终究不是,只是成与王孙公子泡在 一起的有点才情的女子罢了,跟顾桑这个名副其实的实权王妃比起来,气势差远了。 穆延昭惊疑地朝顾桑看去,看她平时一副吊儿郎当,不显山露水的样子,没想到还有如此气势,只怕不简单。 姜玲珑想到自己被下贱的胡商镇得不出半句话来,强烈的屈辱感如同毒药一样腐蚀着她的心。仿佛又回到了被顾桑抢走穆铮的时候,眼前这个面容黝黑的胡子 逐渐变成了顾桑的脸,以一种胜利者的姿态,睥睨着她。 她咬紧牙关,恨意无可抑制地的涌现出来,美若仙的脸因为恨而扭曲,变得丑陋不堪。 她并不知道的是,眼前胡子就是顾桑,给她屈辱的至始至终只有一个人。 “殿下,只要你杀了此子,我便嫁你!”姜玲珑咬牙。 穆延昭一怔,先是一喜,随后露出犹豫之色。喜是追了姜玲珑这么久终于到手,犹豫是仇复似乎并不似他想的那么简单,如若用好,日后不定会是一大助力,尽管 他事先已经答应姜玲珑,可临到出手时又犹豫不决。 顾桑冷笑,终于图穷匕见。 一看到姜玲珑,她就知道此女不怀好意! 穆延昭虽然有些挣扎,但是明显已经动了心。 顾桑感觉一道又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侍卫们都将手按在刀柄上,只等穆延昭一声令下,便一拥而上拿下她。 章节目录 第547章 失声尖叫 山间刮来一阵冷风,阴云从远处疯狂地涌来,空又飘起了雨,细雨打在树叶上,嗒嗒嗒,嗒嗒嗒,嘈杂而急促,宛如一道道催命音符。ΩΔaBΩshu.1a 难道因为姜玲珑一句话,她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将化作泡影? 她心如擂鼓,冷汗涔涔,看似从容,实则身体僵硬,桌下的手不由自主地握住雨伞。 “太子殿下是成大事之人,切莫为了儿女私情坏事。”她,知道用了多大力气才没有让声音颤抖。 姜玲珑好似听到了很好笑的笑话,掩面而笑,肩膀随着笑声不停地颤抖着,笑声如黄鹂鸣叫清脆悦耳。 然而甜美的声音却着恶毒的话:“姓仇的,你也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不过一西域蛮夷,殿下身边不缺你这样的狗!你蓄意接近殿下,到底有何居心?” 面对姜玲珑的质问,顾桑仰面而笑,她是居心不良,怎么样? “京城第一才女见识竟如此浅薄,啧啧啧……”顾桑摇头咋舌十分不屑。“你想泄愤就明,何必一副为殿下着想的模样。陛下,是红颜还是祸水,你可以要看清啊。” 姜玲珑她居心叵测,她就姜玲珑红颜祸水。 “你!”姜玲珑指着顾桑的鼻尖,气得双眼喷火,不过很快将怒气压下,莞尔一笑道:“想挑拨我与殿下之间的关系?我自便与殿下相识,知根知底,你恐怕要失望 了。” “殿下,仇复态度傲慢,一条狗却对着主子狂吠,目无尊卑,不通教化,留在身边只会坏事。”姜玲珑将顾桑比作狗,以此来羞辱她。 “狗?”顾桑挑眉,似笑非笑盯着姜玲珑。 姜玲珑微仰着头傲慢地:“一个低贱的商户,你是狗已经抬举你了。” 顾桑大笑,笑姜玲珑太自以为是。 “商者,钱也。这世上什么都可以瞧不起,唯独不能瞧不起钱,视钱财如粪土的都是愚不可及的蠢货。没有钱,身上的绫罗绸缎从何来?没有钱,身上的金银珠宝从何 来?钱财好比粮草,粮草不够,如何行军打仗?” “我算过一笔账,瑞王妃留给瑞王的葡萄园、豆瓣作坊、奇异果园和汤一年净赚五万两银子。殿下名下产业不少,除去吃穿用度每年剩下的还有多少?若瑞王用他的钱 支持二皇子……” 顾桑的话,像根刺深深扎进穆延昭心里,这也是他最担心的事。 尹氏是大族,如果除了他还有谁最可能继承皇位的话那便是穆延廷,幸而他当年喜欢上一平民女子惹怒了元丰帝,被迫与那女子分开后,他意志消沉,做了许多荒 唐事,让元丰帝失望至极。 可是这两年他收敛了不少,元丰帝指派了他许多重要任务,他每一样都完成得不错。 如果穆铮支持穆延廷争储…… 这也是他没有第一时间让侍卫拿下顾桑的原因。 他被穆铮压了二十多年也就罢了,不想穆延廷日后也骑到他头上。 其实穆延昭心里还是有点埋怨姜玲珑,难道她不能以大局着想,日后再找仇复算账? “我是能为殿下挣得丰厚家资的人,你竟然我是狗?狂妄自大,鼠目寸光,还自称才女,笑死人了!”顾桑大笑,又把姜玲珑讽刺了一通。 她知道今姜玲珑恐怕不怕轻易让她离开双峰山,有姜玲珑吹耳旁风,即使穆延昭用她,也不可能成为心腹,她的计划泡汤了,所以她也不用再做低伏状,不骂白不 骂。 顾桑骂得痛快,姜玲珑的脸比头上的还要阴沉,旁边的穆延昭一言不,她迟迟不肯嫁给穆延昭,除了对穆铮还心存幻想之外,主要是清楚的知道,穆延昭虽然 爱她,但是更爱自己,更爱权势,更爱龙袍。 明明之前有已经清楚,但是显然此刻,他想留住这个姓仇的命! 姜玲珑心中悲戚,越憎恨顾桑,凭什么一文不值的乡下丫头能得到穆铮全心全意的爱。 凭什么! “家父被革职后一病不起,家母整日以泪洗面,哭瞎了,这一切都是因为他,殿下……”着着姜玲珑的眼泪便流下来了。 眼泪不愧是女人最好的武器,她一哭穆延昭的心便揪了起来,对顾桑也充满憎恶。 顾桑连忙喊了声冤枉:“此事明明是姜赐挑起,怎么倒成了我的错,我无缘无故损失几万两还惹了一身骚。” 可能在姜玲珑眼里,姜赐来砸店不仅不能反抗,还要把所有的东西都拿出来给他砸,砸完之后还要一声“姜公子辛苦了”这才合理。 如果姜赐手酸了,她还得出钱给他按摩松骨。 “此子明知我与殿下的关系,却再三侮辱我,仗着有几分挣钱的本领,恃才傲物,不把您放在眼里,若人人都学他,日后还得了?玲珑是有些私心,但也是为令下着 想。只要杀了她,玲珑今夜便如太子府。” 穆延昭浑身一颤,多少年了?他不知明示暗示了多少次,每次姜玲珑都岔开话题。 如今终于有了这个机会,只要杀了眼前西域子,只要杀了他! 他想姜玲珑想了太多年了,已经变成了他的心魔,他的执念,色心终于压断了最后一点理智。 那一刻,他心里只有姜玲珑,没有其他。 他向左右侍卫递眼色,顾桑一直觉得太子是枭雄,没想到竟高估了他。 左右侍卫朝顾桑靠去,顾桑从来不是被动的人,她长叹了口气,道了一声可惜,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窜到姜玲珑身后,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匕,匕架在姜 玲珑的修长雪白的脖子上。 薄薄的刀刃闪耀着冰冷的寒光,似乎只要稍一用力就能切开姜玲珑的脖子。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大家都懵了,穆延昭让侍卫们停在原地不要妄动。 姜玲珑还来不及得意,便成转成了惊恐,脖子一阵刺痛,匕似乎已经割开她娇嫩的肌肤。 “啊!”姜玲珑吓得失声尖叫! 章节目录 第548章 嘴里塞泥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从绵绵细雨变成瓢盆大雨,亭外的侍卫衣服被雨水淋湿,雨水沿着面颊不停地往下淌,模糊了视线,可是他们那不敢伸手抹雨水,只是握着刀柄,全 神贯注地注视着顾桑,生怕她把姜玲珑弄出个好歹。aB→shu→.1a “仇复,尔敢!”穆延昭指着顾桑大声喝道,居然敢在他前劫持姜玲珑,简直丧心病狂。 顾桑冷笑,不敢,不敢等着他们把乱刀砍死吗? “太子,连兔子急了都会咬人,更何况是人。我本一心一意投靠你,你居然为了讨女人欢心杀,你不仁也休怪我不义。让侍卫都滚远点,别拿刀尖对着我,我要是害怕 手抖,不心切了美人有脖子那就不美了。” “我警告你,别乱来,你若敢伤害玲珑一根毫毛,我决不放过你!”穆延昭死死地盯着顾桑,目光阴森,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 威胁她? 她最讨厌的就是被人威胁。 顾桑故意抖了一下手,姜玲珑的脖子上立刻出现一丝血红的印记,姜玲珑全是抖,又害怕得叫起来。 “啊,不好意思,刚刚我太害怕,手抖了。”她嘴上着害怕,脸色却没有半点害怕的神色,反而挑衅地直视的穆延昭。明明是身陷包围,却好像高高在上掌握生死的 帝王。 该死! 该死! 穆延昭在心里骂了几句该死,事关姜玲珑的姓名他也不敢轻举妄动,只得挥手让随行的侍卫后退。 “仇复,玲珑只是与你开玩笑,你又何必认真,只要你放开她,我既往不咎,让你安全离开双峰山。”穆延昭试图安抚顾桑。 当她是傻子? 她敢百分百肯定,只要她一放开姜玲珑,侍卫们便会立刻扑上来把她剁成肉块。 顾桑冷笑,押着姜玲珑走出凉亭,向山下退去。 山上比山下冷,雨水落在顾桑身上,很快将衣服打湿,风吹来时阴冷异常,手中的姜玲珑不知因为害怕还是因为冷不停地哆嗦。 此刻的姜玲珑极为狼狈,原本灵动的空气刘海,丑陋地贴在她的额头,雨水沿着结成即团的丝不停地往下流,她的脸俨然成了奔腾的河流。胭脂被冲落,妆也花了 ,白色的长裙打湿后紧紧地贴在身上,裙角全是肮脏的泥点,粉色的绣花鞋也脏了。 她脸色煞白,腿脚软。 姜玲珑一直是宠儿,因为有过饶外貌,一直被人捧在手心,何时遭受过这样的罪过。 凉亭里她尚且能保持一丝理智,当匕划过她的肌肤,真情实意地感受到疼痛时,她的心里只有惊恐。 她怕极了,她才十八岁,她还没有实现自己的野心,她不能这样死了。 “太子殿下救我。”她挤出眼泪,哭着向穆延昭求助。可惜她的脸上全是雨水,根本看不清是雨水还是眼泪。 颤抖的哭腔击穿了穆延昭的心脏,那一刻他甚至希望顾桑劫持的人是他。 “玲珑别怕,孤会救你的。”他柔声细语地安抚姜玲珑的同时,左手背到身后,给侍卫打手势,让他们几个人穿越山林绕到背后去。 “仇复,放了玲珑,孤和她换。孤是太子,在你手上。”穆延昭以太子之尊甘愿用自己换姜玲珑,当真是真爱。 姜玲珑很是感动,只可惜顾桑没那么傻。 “太子殿下笑了,复只是一介白丁,怎敢劫持太子?两个大男人这样怪怪的,我还是更喜欢搂着女人。”太子文武双全,是抓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姐在手里安 全,还是抓一个武艺群的高大男人更安全? 更何况,姜玲珑处处与顾桑为难,她早就想教训她。 “太子殿下,把你安排到树林里包抄的人全部叫回来,站在原地不要动,若是逼急了,我也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我贱命一条,可姜玲珑的命……” 穆延昭没想到这个仇复油盐不进,他手里掌握着姜玲珑确实让他忌惮。 暂时想不出好的办法只得召回钻进树林侍卫,站在原地不动,眼睁睁地看着顾桑带着姜玲珑慢慢下山。 “仇复,你等着!”穆延昭咬牙切齿,今过后一定把他碎尸万段。 “殿下,不追吗?”侍卫看着渐渐远去的两个人。 “追!当然追!”穆延昭带着人远远坠在后面。 “仇复,你现在放开我还来得及,我会向太子求情,让他放了你。”姜玲珑试图劝服顾桑。只可惜顾桑早就将她恶毒的灵魂看了个通透。 她还想故意踩空,让顾桑重心不稳。 这可惜,她的这些把戏,并没有瞒过顾桑的眼睛。 “聒噪!”顾桑冷哼,顺手抓起脚边一块带泥比拳头略一点石头塞进姜玲珑嘴里。 姜玲珑难以置信地睁大眼睛,双眼泛红,疯狂地扭动着身体,想用手把嘴里的石头扣出来。 竟然给她吃泥! 怎么敢! 怎么敢! 姜玲珑快疯了,从到大她都没有受过这么大的侮辱。顾桑看她不老实,扯下根藤蔓,将她双手反绑在身后。只顾绑得结实,没有半分怜香惜玉,姜玲珑的手腕被 勒出红印,随着她的扭动很快磨破皮,火热地灼烧感,疼得她直咧嘴。 她想破口大骂,可是嘴里被塞着石头,泥腥味充斥着口腔,熏得她快吐了。 “唔唔唔(仇复,不得好死)!” “姜玲珑你撺掇太子杀我的时候,有没有想到这个场景?可惜此处荒郊野外,若是在京城,应该有很多人津津乐道吧。”确实很可惜,不知广大的京城群众看到他们的 女神如今这副模样做何感想? 可惜大齐没手机没有朋友圈,否则顾桑一定会把姜玲珑此刻的模样拍下来,好好分享。 嗯? 顾桑的表情忽然严肃起来,眼睛扫向四周的山林,山林茂密,树叶层层叠叠,即使在睛也看不太清楚林里的情况,更何况此刻下着大雨。 她心口一悸,如野兽般的直觉告诉她,林子里埋伏着人,随时有可能对她出手。 忽然间,她听到一声如针刺破空气的声音,由远至近而来。 章节目录 第549章 祭山神 雨声很大,将四周细微的声音全部掩盖,若换作平常人一定听不出什么,可顾桑身体耳力远常人,她耳朵一动竟然从淅淅沥沥中,分辨出了不同寻常的声响。 像是有种尖细的物体正穿透风雨,向她疾飞来。 顾桑嘴角微微翘起,用量一扯把姜玲珑扯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人肉盾牌在手,不用白不用。 咄! 她听到细物刺入身体的闷响和姜玲珑嘴里传来的闷哼,脸上的笑意更大了。 让你们暗算,让你们使阴招,这下好了误伤友军了吧,哈哈! 可怜的姜大美女,也不知道有没有毒,会不会留下后遗症。 她正在感叹人形盾牌好使,忽然现姜玲珑全身无力,身体往下沉,立刻明白那细物没有毒,但却涂了迷药,使人昏迷。 废物!穆延昭看到属下没有射中顾桑大骂。 殿下息怒,虽然没有射中仇复,但是目的已经达到了,仇复瘦弱矮,没有几分力气,不可能拖着昏迷的姜姐逃跑,肯定会扔下她,只要姜姐不在他手上,杀了 他轻而易举。侍卫长很自信,可是他话刚完意外的一幕生了。 顾桑像扔麻袋一样把姜玲珑扔到肩膀上,匕抵在她的后背,飞快向山上逃窜,健步如飞,度之快令人咋舌。而且非常轻松,好像扛得不是百斤左右的女人,而 是一袋棉花,转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穆延昭: 侍卫长: 众人: 尼玛,这仇复看起来弱不禁风,谁曾想还是位高手。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追!穆延昭指着顾桑消失的地方破口大骂。 侍卫们这才回过神来赶紧追,下雨后的山路特别滑,因为跑得太快,接连几人都摔掉在地,穆延昭边追边骂:废物,一群废物,玲珑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绝对饶不了 你们。 站住! 站住! 山林里回荡着穆延昭的怒吼。 阿紫跟在顾桑身后,对着他们吐舌头:一群白痴,来啊,来追我们啊! 你要怎么修理这个贱人?阿紫戳着姜玲珑问。 你呢?顾桑反问。 阿紫认真思考了一下:依我看要不扔进河里喂鱼? 顾桑笑道:人家可是京城第一美人,喂鱼是不是太奢侈了一点? 那你该如何? 顾桑瞧了一眼,巍峨的双峰山,依我看拿来祭山神比较靠谱,这么漂亮的姑娘,山神肯定喜欢,不定还会保佑我逃过一劫。 祭山神?这是怎么个祭法? 阿紫正纳闷就见顾桑肩膀一斜,姜玲珑顺着她的肩膀落下去,沿着斜斜的山坡一路往下滚,白色的衣服很快变成了黑色。 仇复,你敢!百米的之外的穆延昭看到这一幕气疯了。 都给我快点,我要把他剥皮抽筋! 顾桑吹了个口哨,背对着远处的穆延昭挥了挥手,一跃十步,迈着欢快的步子愉悦的下山。 穆延昭悲催地现,仇复的度奇快,无论怎么追也追不上。 只能看着他渐行渐远,消失在茂密的山林郑 可恶!可恶!穆延昭扬大喊! 穆延昭顺着山路寻找姜玲珑,终于在几十米之外找到了她。 找到她时已经没法儿看了,衣服被沿途的树枝勾烂,身上有不同程度的碰伤,就连脸上也被挂了一道长长的血口,满身都是泥泞,好像是从泥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没有往日的仙气,反而散着不出的土腥味,穆延昭眉头不由自主地皱起,心里有种不出的滋味。 回到京城以后,穆延昭带着侍卫去仇府拿人,可是侍卫们到了之后才现早已人去楼空,偌大的仇府居然一个人也没樱 异宝斋也关门了,货物收得干干净净。 跑得太快了,好像早有安排,随时准备跑路一样。 穆延昭有种被戏耍的感觉,他是大齐的太子,未来的子,还没有人敢这样对他。 挖地三尺也要把仇复给我挖出来!他咽不下这口气。 穆延昭黑着一张臭脸从异宝斋出来,一个绿衣女子迎面走来,一阵微风吹来幽幽的兰花香味飘进他鼻郑女子冲他微微一笑,如山岩边迎风而立的兰花,绝世而独立 女子与他错身而过,几步后回眸看了他一眼。 眼波婉转,笑容迷人,穆延昭对侍立在旁的侍卫:去查查,这是哪家女子。 哪家女子? 当然是他恨不得啖其肉扒其骨的顾桑! 早在穆延昭派人来叫她去双峰山的时候,她隐约觉得事情不简单,让曼拉和阿卡尔到潘朔那里避祸。她回到京城后立刻换回女装,任穆延昭想破了头,也想不到仇复 是女人。 在穆延昭眼里刚才的情节是一个美貌的女郎当街勾引他。实际上却是顾桑近距离嘲讽他,他大张旗鼓亲自带人抓她,可她就在他面前,他却认不出来。 顾桑嘲讽完穆延昭就去了潘朔的药庐,很可惜,潘朔不在,曼拉和阿卡尔不在,药庐里只有两个人——穆铮和夜枭。 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潘朔到哪儿去了? 顾桑本想转身就走,可是公不作美,竟然又下起雨来。 应该不会被认出来吧? 她不安地搓着手,站在屋檐下。 姑娘,外面雨大进来吧。 顾桑捏了捏喉咙,变了一下声,低低地嗯了一声,脚步不安地朝厅里挪动,心里忐忑万分,想着她能瞒过穆延昭,应该也能瞒过穆铮吧? 她慢慢坐到离穆铮最远的椅子上,实话的被穆延昭带人在后面追的时候她都没有这么紧张,好在穆铮专心致志地并没有看她。 她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涌出不满:还爱我,离他这么近都没认出来。 姑娘找潘神医?夜枭比较健谈,见顾桑坐在那里颇不自在,便开口问她。 是,是啊?顾桑笑着回答。 姑娘和神医很熟吗? 还行吧。 就在此时旁边传来一声呲笑,穆铮放下书,冷眼朝她看来。 章节目录 第550章 膈应 顾桑的心忽然一紧,她心虚地低下头不敢的与他对视。 本以为以穆铮性格,很快就会移开视线,没想到却一直停留在她身上,似要穿透她的皮囊,看清她的本质。 顾桑喉咙发干,摸了摸旁边的方几,却发现根本没有茶杯。 “这位公子,你一直这样盯着我,不太好吧……”顾桑抠了抠脖子,极其不自在地,被他盯得心都快跳出来了。 很久没人敢这样跟穆铮话,夜枭在心里感叹一句,然后一副等着看好戏的神情。只是好戏还没开场,穆铮便让他出去守在门外,不准人进来。 这是要干嘛? 夜枭立刻后只有顾桑和穆铮两人在屋内,原本就有些紧张的顾桑此刻更紧张。 “戏演够了吗?”穆铮淡淡地开口问。 顾桑吓得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啊,啊?” 难不成被穆铮看穿了?不可能! 她没露出破绽啊。 “这位公子我不知道你在什么?”她低着头,心虚极了。 “潘朔的易容术是很高明,但是也并非无迹可寻,我也是易容高手,所以你觉得瞒得过我吗?仇复,哦不,顾桑。” 妈妈呀?真的被发现了? 顾桑快坐不住了,心砰砰跳得特别厉害,她到京城以后只见过穆铮一面,他不可能认出来,一定是他诈她。 “你在什么?我一句也听不懂,雨好像下了,既然潘神医不在,我改再来。”顾桑起身欲离开。 “心虚了?为什么潘朔不在而我在,你不好奇吗?” 顾桑差点脱口问为什么,幸好话到嘴边时及时止住。 穆铮见她不话又继续:“因为他把一切都告诉我,怕你责怪先遛了。” 这个潘朔! 顾桑暗骂了一句,打死不认:“这位公子,你可能认错人了。” “是吗?”穆铮轻笑,顾桑并没有注意到他眼中一闪而逝的狡黠。 “皇兄赐你的酒你根本没喝,潘朔半夜翻墙把你扛走,为了查明幕后黑手,你向他学了易容术,化身西域商人接近太子,最终却因为姜玲珑功亏一篑。” “这个老潘,还自己嘴严,严个屁!”顾桑气得跺脚。 穆铮那张冰冷的脸上露出狂喜之色,他起身走到顾桑面前,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她。 “你承认了?” “我……”不对啊,不对啊。既然潘朔已经告诉他了,她为什么还要确认呢? 回想他刚刚的话,一点细节都没迎…不是她蠢,而是对方太狡猾。 “我听不懂你在什么。”顾桑向后退。 “你后腰上有颗痣,是不是一看便知。” 穆铮的车速太快了,顾桑有些跟不上。 “你,你别乱来啊!看你仪表堂堂,没想到居然是个色狼。” “你又不是今才知道。”穆铮一把搂住顾桑的腰让她贴近自己,他把头埋在顾桑的颈间嗅着她迷饶芬芳。 忽然,他重重一下拍在她的屁屁上,下手也忒重,顾桑捂着屁屁疼得她直叫唤:“干什么!” 喊完她立刻闭上了嘴,刚刚事出突然,她忘了变声,慌忙捂住嘴,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穆铮挑眉,戏谑的注视着她,那样子分明在:“露馅了吧?” “啊,那个……咦?老潘你回来了?”顾桑朝身后大喊,本来像转移穆铮的注意力趁机溜走,可穆铮根本不上当。 “想溜?如果不是我发现,还打算骗我多久?你知不知道这半年我是怎么过来的?”穆铮这半年过得如同行尸走肉,每晚都做梦,梦见顾桑坐在椅子上,嘴角流着殷 红的鲜血,身体冰冷,无论他怎么叫也叫不醒。 他每晚都从梦中惊醒,看着空荡荡的床侧,一坐到亮。 无数次幻想着,如果她还活着该多好啊! 好在老待他总算不薄,一滴眼泪从他眼里流出来。看他流泪,顾桑的心也揪起来,连忙伸手为他拭泪。 “对世人而言,我已经死了,我不想永远披着虚假的面容活下去,所以我必须查清事情的真相,堂堂正正地回到你身边。我怀疑皇后在背后陷害我,所以改头换面回到 京城,准备潜伏在太子身边,看能不能查到线索,没想到刚混到他身边就被搅黄了。”到这里她有些沮丧,计划赶不上变化啊。 穆铮本来有些生气,可是听到她这番话,却怎么也气不起来,她最讨厌阴谋诡计与人虚与委蛇,可现在却不得不这么做,到底是他没有保护好她,他有什么立场指 责她? 应该生气的是她不是吗? 她最需要他的时候,他不在身边。 因为他无能,她才不得不冒险入京,自己查明真相。 都是他的错。 穆铮紧紧地抱着她:“对不起,都是我的错,让你受委屈了。” “那你还打我?”而且下手那么重,现在她的屁屁还痛。 “要不你打回来?”穆铮撅着屁股。 顾桑想过很多与穆铮的相认的画面,唯独没想过会是这样。 撅屁股的瑞王,平生难得一见啊。 “今跟我府好不好?”穆铮拉着她的手,满心期待地问她。 “怎么,瑞王妃才去世六个月,尸骨未寒,瑞王殿下就要带女人回家吗?” 穆铮捏着她的脸,“皮一下很开心吗?” “痛,痛,痛,放手。” 最好顾桑还是跟穆铮回了瑞王府,只是某人臭着一张脸很不高兴。顾桑捻着胡子,吊儿郎当地问他:“王爷因何不开心,不如出来仇某听听,仇某愿意为王爷 解忧。” 穆铮瞪了她一眼,你心里没数吗? “别这么气嘛,你大侄子追了我一下午,我这不是想膈应一下他吗?” 穆铮无语:“我看啊,你不是想膈应他,你是想膈应我。” 老婆死而复生,离别半年正当是互衷肠的时候,让他对着一个黑脸胡子,怎么下得去口? 太子府姜玲珑还在昏迷当中,穆延昭坐在床前,姜玲珑的伤口已经清理干净,可是不知为什么,穆延昭总会想起她满脸泥泞的肮脏模样。 “殿下,我有事要报。”侍卫长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找到那个女子了吗?”穆延昭问。 “还没有,不过属下收到消息,仇复投靠瑞王了。” “什么!”穆延昭刷得一下站起来! 章节目录 第551章 勤劳的蜜蜂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穆延昭重重地将手中的信扔到地上,扔了不解气还狠狠踩了几脚。 穆铮写信警告他,若再找仇复的麻烦,便会对他不客气! “大哥,十七叔离开京城一年多,以您今时今日的地位何须忌惮他?”穆延熙不明白穆延昭为何如此害怕穆铮。 穆延昭斜睨了穆延熙一眼,他是真的不知道其中利害,还是装出来的? “你以为父皇为何让他回京,不就是为了牵制我吗?他虽离开京城,但是他手下的那些人一直在京城活动,因为顾桑的死,父皇对他抱有歉意,我和他起冲突,父皇 必定会站在他那一边?”穆延昭强忍着愤怒,道出了其中利害。 “难道不成就这样放过仇复?”穆延熙看到躺在床上满身是赡姜玲珑,第一个念头就是找到仇复把他碎尸万段。 “不忍则乱大谋,十七叔派了亲卫贴身保护他,想动他很难。而且,从那日双峰山的情况来看,这个仇复本身也是一名高手。” “那要忍到什么时候?”穆延熙气呼呼地坐到椅子上。 穆延昭双眼微眯,眼中闪过一道冷光:“只要有耐心,总有机会的。” 接下的几个月穆延昭非但没有等到机会,还被气得够呛,穆铮凭借西域的奇珍异宝很出了几次风头,特别是的元丰帝寿辰进献上来的那一对玻璃杯,出尽了风头。 为了讨元丰帝的欢心,耗费重金请人以青绿之色画了一幅长达百米的《大齐江山图》,他满怀信心能在一众礼物中脱颖而出,谁知半路却杀出一对晶莹剔透的鎏金水 晶玻璃杯。 质感很像琉璃,但是比琉璃更透明,没有半点杂色,阳光下发射着璀璨的光芒,虽不是珠宝却比珠宝更诱人。 往年也有进贡上来的玻璃器物,可是里面不仅有气泡,还有不少杂质,根本无法与穆铮献上来的相比。 元丰帝爱不释手,笑得嘴都快咧到后脑勺。 穆延昭本来够心塞了,穆铮却好像故意气他似的,用只有两个人听到的声音:“玻璃杯是仇复的商队从西域带回来的,谢谢你将他赶跑,否则我还出不了这风头。” 穆延昭似被万箭穿心,疼得他想吐血。 数月前仇复便商队里有不曾在大齐出现的绝世宝,当时他并未真是放在心上,而且后来更是因为姜玲珑将仇复推向穆铮。 若问他这段时间可曾有过后悔? 答案是肯定的,尤其在这种时刻他便特别后悔,当初怎么就受了姜玲珑的蛊惑呢? 他虽如愿以偿地得到了姜玲珑,可总觉缺了些什么。 夜深人静的时候他也想过,如果当初没听姜玲珑的又当如何? 只可惜,世上没有那么多如果,一步错便步步错。 “哈哈,今宴会上太子的脸色一定特别好看,可惜不能亲临现场看个究竟着实可惜!”顾桑抬头看着头顶燃放的烟火,心情大好。 不知道今晚回太子府穆延昭会不会和姜玲珑大吵一架,白白错过了赢得圣心的机会。 姜玲珑养好了伤以后就嫁进了太子府,从她接到的消息来看,嫁进太子府之后,穆延昭对她似乎并没有像以前那样用心了。 家花不如野花香,果然大多数男人都一个德性,吃到嘴后就不知道珍惜了。 “笑什么?”耳边突然传来穆铮的声音,顾桑转头才发现他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她身后。 这个时候他不应该在皇宫里参加元丰帝的寿宴吗? “你怎么在这儿?”她讶异道。 “不欢迎我?”穆铮见她的装扮连连叹气,他就不能换回女装吗?这样让他如何抱得下去,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痛失爱妃,心灵受到创伤以至于连性向都改变了。 “王爷来哪有不欢迎的道理,快请坐。”顾桑伸手请穆铮进屋,可是穆铮却站在原地没有动。 顾桑转头疑惑地看着他,这又是唱的哪出? “这么晚了你忍心让我进厅里干坐着?”穆铮。 “也不是很晚,才亥初,再不是还有我陪你吗?” “亥初不早了,平时这个时候我已经入睡了。” 顾桑翻了个白眼,喂喂喂,这是在暗示什么吗?她假装听不到,对他:“即使如此,王爷快点回府歇息吧,有什么事明再。” 穆铮凑到她身前,低着头咬牙切齿地:“顾桑,别跟本王装糊涂。” “啊?”顾桑眨眼,睁着一双大大的眼睛,无辜地看着她。 “王爷什么,仇复不明白。” 穆铮也不客气,直接伸手刺啦一声把粘在她嘴上的胡子撕下来,“这里只有我们两人,装什么装!” “啊!痛!”顾桑捂住嘴,痛得眼泪直往外冒。 “痛死我了,穆铮,我的皮都快被你撕下来了!”顾桑气得直呼穆铮全名。 “很痛吗?”穆铮轻声问。 顾桑瞪了他一眼:“废话,你来试试。” “我给你吹吹。”穆铮捧起顾桑的头,轻轻吹风,不过没吹几下就暴露了狼子野心,一口咬住她的上唇,极尽缠绵一吻,趁顾桑没回过神来,直接将她扛进了房间 随后屋里便传来了嗯嗯啊啊的声音。 第二早上顾桑扶着床起来的时候,穆铮已经不在了。 晚上她正准备就寝的时候,某人又爬窗进来了。 “你不去当采花大盗真是可惜了。”顾桑摇头,谁知某人恬不知耻地回道,“对我来,好花一朵足矣。” 于是,瑞王殿下就变成了勤劳的蜜蜂,半夜来采花蜜,采到亮就飞出窗外。 “老爷,我看你最近总是精神不济,要不要我去药庐请神医过来帮你看看?”曼拉见顾桑最近起得总是特别睡,而且动不动打哈欠,怕她生病请示道。 “不用,只是晚上没睡好,休息几就好了。” 曼拉纳闷,顾桑不是一直都睡得挺早吗?怎么会没睡好?难得失眠了? 穆铮连着一个月不辞辛劳地往仇府飞,终于飞出事了。 章节目录 第552章 反其道而行 顾桑年轻身体又很好,月事向来准时,可是这月已经出预订日期四还没有来,她心中隐约有了不好的预福 不会这么巧吧? 她也不敢胡乱猜测,让曼拉去药庐请了潘朔过来。 潘朔一边诊脉一边捋着下颌的那捋胡子,时而皱眉,时而叹气,表情那叫一个高深莫测,把了一柱香的脉也没半个字,跟他平时的话痨属性完全不相符。 顾桑抓起旁边的核桃丢到他身上:“你倒是句话啊,这时候还装什么高深。” 潘朔收回诊脉的手:“有一个好消息和坏消息,你想听哪个?” 顾桑白了他一眼:“你存心给我添堵是吗?” 潘朔见她又拿起核桃准备扔过来连忙跳起来躲开,见核桃落了空,还调皮地冲她做了个鬼脸,不管从哪个方位看都特别欠打,顾桑干脆拿起一旁的书看不理他。 潘朔见她不话,主动凑过来自顾自地:“好消息是你有喜了,坏消息是你是第一个怀孕的‘男人’,哈哈哈!”完他仰哈哈大笑起来。 “看来我铮子的补肾秘方效果很好。” 呸!不要脸! 她怀孕明明是穆铮夜夜辛勤耕种的结果,现在种子芽,顾桑却犯了愁,她已经死了,死去的人怎么能怀孩子呢? 穆铮接到消息过后立刻从瑞王府赶过来,他之前怕有了孩子以后分润了顾桑对他的爱,可是当她被元丰帝赐死的时候,他最遗憾的便是没能和她有个孩子,如今听 她怀孕,喜极而泣。 他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上次这般笑还是在与她成亲那晚。 “我当爹了!” “我当爹了!” 他一直重复着这句话,像个傻子一样。 他横抱着顾桑不停地转圈,把她转晕了。 “慢点,晕了。”顾桑扶额。 穆铮怕山她连忙将她放了下来,他立刻让夜枭回王府将府里的补品送来,等补品送来后他又觉得不妥。 “不行,你住在这里我不放心,立刻随我回王府。”他要时时刻刻看到她才觉得安心。 “以我现在的身份,住进瑞王府你不觉得很奇怪吗?”顾桑指着嘴角的胡子,不定有人会在背地里,瑞王死了王妃受到刺激不爱女人爱男人了呢。 “谁让你扮男装。”道这个穆铮就生气,搞得他想和她亲近还要偷偷摸摸。 “就算我不扮男装又如何?”顾桑反问道。 穆铮沉默了,是啊,就算她不扮男装又如何?顾桑已经被元丰帝一杯酒赐死了,难道让她一直偷偷摸摸地生活下去,难道让孩子出生之后,也无法看清母亲的真实 面容? 不! “你放心,我一定会在孩子出生前查出真相,我向你保证。”穆铮握着她的手,凝望着她的眼睛,他很少许诺什么,但凡许了必定会竭尽全力达成。 /> 穆铮的食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他之前的做地太温和,只是派人去查,可是查来查去有用的线索并不多,既是如此,何不激进一点,逼对方露出破绽。 对方用顾家的十多杀人命栽赃陷害顾桑,实际上是却是冲着他来的,目的是为了离间他和元丰帝,阻止他回到京城。 那么他反而其道而行,对方怕什么,他便做什么。 忌惮他与元丰帝兄弟情深,那么他就入宫与元丰帝秉烛夜谈,消除隔阂。 元丰帝去给太后请安,没想到穆铮也在,更没想到的是留穆铮陪他下棋,穆铮居然答应了。 “朕以为你还在怪朕。”两人相对而坐中间隔了一个棋盘,元丰帝手执白子,棋子拿起许久却迟迟没有落下。穆铮回京许久,他们还是第一次近距离交谈。 虽然他寿诞之时穆铮献上了举世无双玻璃杯,但是对他始终冷淡以对。元丰帝好几次想找他谈话,都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 “我是怪,桑儿性情是比较直爽,一向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可是她心地善良,从不会滥杀无辜,以皇兄的智慧又怎会看不出有人故意陷害她,可您查都没查就让卓青 遥给她送了毒酒,怕我救人还借机将我调开。 她是我的王妃,我唯一爱的女子,又是进献锦玉米和新稻的有功之臣,不管是看在我的面子,还是她所做的贡献上都不该死,可她偏偏死了。你对外宣布她是被周鹏 所害,但在世人看来不过是簇无银三百两罢了。她自立自强,光明磊落,最终却落得残害至亲的坏名声,连带家人也抬不起头来。 我恨你为什么不查,我恨你以明君自居却要无辜之人平白受死,我恨你夺走了我最爱的女人,甚至连道别的机会都不给我!”穆铮毫不掩饰地出心中恨意,元丰帝手 抖了一下,棋子落到棋盘上跳了几下又落到霖上。 他知道穆铮恨他,可听他亲口出来时心口收紧,疼得难受,本该是亲密无间的亲兄弟,却因为他一个错误的决定渐行渐远。 “朕……”元丰帝本想几句为自己辩解,可是开口之后却现无解可辩。 狡辩只会让穆铮更恨他而已。 “那你为何还愿与朕下棋?” 穆铮苦笑:“因为你是我哥……” 因为你是我哥……朴实无华六个字直击元丰帝的心,让这位端坐龙椅高高在上的九五之尊忍不住颤抖。 他直直地看着对面比自己二十多岁的胞弟,从那双痛苦却又极力隐忍的眼中看到了穆铮内心的苦楚与挣扎。 “我四岁那年先帝驾崩,皇兄继位一直将我留在身边,亲自教我读书识字武功骑射,连太子都没有这样的待遇,太子与我不睦,主要是觉得我抢走了你对他的爱。先帝的面容早已模糊不清,对我而言,皇兄是兄长,却更像是父亲,我又如何能恨?那只会让亲者痛仇者快,我已经失去了爱人,不能再失去亲人。”穆铮字字情真意切,元丰 帝感动得痛哭流涕。 第二,群臣现穆铮与元丰帝的关系和好如初,但凡有重大决议,元丰帝都会询问穆铮意见,并以他的意见作为参考。 “可恶!”穆延昭咬牙切齿,嫉妒在心里疯狂滋生。 章节目录 第553章 替身 “拿走,都拿走。”顾桑捂着鼻子让人把桌前的肉食全部撤走,她是肉食动物,可是最近一段时间却闻不得一点肉味,连原本最爱吃的鱼和牛肉也吃不下,只能吃些蔬菜 和水果,吃饭的时候只吃几品,便不想吃了。 她虽没有干呕之类在害喜症状,但是胃实在差得要命,只能少吃多餐。 气燥热,想弄口冰来的吃,却被穆铮连碗一起端出去,就连消暑解渴的西瓜也只能吃一片,从前她可都是切一半用勺子大口大口吃的。 顾桑撅着嘴巴表示很不高兴,吃又不能吃,玩又不能玩儿,连看个书都被穆铮规定每只能看一个时辰,而且每一刻钟就要休息一下,看久了伤眼。 不是怀孕的女人都是女皇吗?顾桑倒觉得跟囚犯似的。 “要不要我找人把岳母和兰接来?”穆铮也不能时时刻刻呆在仇府,顾桑偏偏又是个怀了孕也不安分的主,他不放心,觉得娘家人更贴心也能更约束她。 “你把我娘接来,不就等于昭告下人,我还没死吗?怀孕而已,不用那么紧张,你白也不用老往我这儿跑,免得引起不必要的误会。”自打她有了身孕以后穆铮一 比一啰嗦,快赶上老妈子了。 穆铮顿时不乐意:“本王从不在意他人眼光,想就让他们去吧。” “你这儿的厨子不行,我明把王府的叫过来,肉也要吃,不能只吃水果和青菜,我让厨房给你煲点鸡汤,吃不下肉就喝汤。” 顾桑一听,嘴巴又撅起来,闻到肉味她就难受,“我也想吃,可是真的吃不下嘛。” “不行!这才几时间你就瘦了一圈,长此下去如何得了?”穆铮坚决且霸道,“从明开始,我喂你吃。” “我又不是三岁孩,还要别人喂饭。”顾桑低头声嘀咕,尽管很声还是被穆铮听到。 穆铮在她鼻子上刮了一下:“你还不如三岁孩呢,孩也知道乖乖吃饭。” “你不是很忙吗,最近陛下给你安排了不少事吧?”自从穆铮与元丰帝下过棋以后,兄弟二人便亲热得不行,元丰帝委以重任,穆铮比被贬之前还要忙。 穆铮听出她语气好似很不高兴:“你是不是觉得我不该这么快原谅皇兄?” “我可不敢这么想。”顾桑撇嘴。 还不敢,分明就是这样想的! 穆铮叹了口气:“我并没有原谅他对你做的那些,可是为了以后着想却不得不这么做。他让你死,你没死,这是欺君。若想他日后不计较,就必须与他处理好关系,再 则,我越与他亲近,幕后之人就越眼红,只要忍不住出手对付我就会留下蛛丝马迹,依迹去查,还怕查不到东西吗?” “现在什么都没有让你恢复身份重要,你也别胡思乱想,免得伤了神。”穆铮抱住顾桑,恰巧阿卡尔送洗好的水果进来,虽然知道顾桑是女子,可看两个蓄着胡子 的人肉麻地抱在一起,心里总觉得怪怪的。 顾桑虽然没有明身份,但见她与瑞王如此亲密,阿卡尔早猜出来了。 “咳。”阿卡尔轻咳一声,两人像触电一样赶紧放开,穆铮端起茶杯喝茶,顾桑则将一缕发丝理到耳后。 “我还有公事处理先回王府,看着她不准吃冰食,好好吃饭,缺什么就告诉我。”穆铮被阿卡尔看得不自在,起身离开,才不在意他人眼光就被啪啪打脸。 阿卡尔回答:“王爷放心,我一定照顾好老爷。” 目送他离开以后,阿卡尔声地问顾桑:“老爷,王爷方才是害羞了吗?好可爱。” 顾桑还是第一次听人用“可爱”两个字来形容穆铮,不知他听到后会有何感想。 不知是气热还是因为怀孕,顾桑特别容易乏,好像总睡不醒一样,也特别懒,躺在摇椅上就不想起来。 她觉得自己快变成猪,每吃六顿,吃完了就睡。虽不爱吃饭,幸尔系统商城里水果不缺,少食多餐倒也没有饿肚子。 潘朔隔几来给她诊一次脉,看看她的情况。今日,他进门时笑得特别贱,顾桑猜他是不是双从哪儿听了些少儿不夷笑话。 “今儿京城发生了一件趣事,你可知道?”潘朔笑眯眯地问她,眼里闪烁着贼溜溜的光芒。 “哪位王公贵族肾虚了?哪家姐与人私会被抓了?”顾桑掏了掏耳朵,这些“趣事”她都听腻了,不能来点新鲜的吗? “都不是。”潘朔摇头,这倒是让顾桑有些意外。 “那是什么?”大概是日子过得太无聊了,顾桑竟然对潘朔的八卦产生了些许兴趣。 “来,还与你男人有几分关系。”潘朔剥了一颗葡萄放进嘴里,笑容越发贱。 顾桑沉吟片刻,看潘朔那隐约带着一丝兴奋的笑容,觉得事情不简单。 “莫非有人给他送了女人?”她。 单单只是送女饶话,潘朔不至于乐成这样:“难得,那女人与我有几分神似?” 话音刚落,潘朔便拍腿大笑:“哈哈,今日穆铮在回府的路上遇到一位卖身葬父的女子,那女子长得不管是身形还是容貌都与你极为相似。” 潘朔原以为顾桑会很生气,谁知她只是眉头微微挑了挑,不咸不淡地问:“所以,他把人领回家了?” “你不生气?”潘朔微倾着身子问,棺材板都压不住了啊,常人遇到这种情况会气疯吧? “我为何要气?”她不仅不气,还很高兴,明有人坐不住想搞事了,要搜罗与她相似的女子只怕也不容易吧? “阿卡尔,让车夫备车。” “你要去瑞王府?”潘朔一听她让人备车便猜到了她的意图。女人啊,口是心非,表面上装作不在意,结果还不是立刻跑去找男人算账? 这次潘朔倒是误会顾桑了,她只是好奇那位卖身葬父的女子到底与她有多像,才会被有心人选中当替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