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纵狂妃之至尊驭兽师》 章节目录 第1章 重生 是夜。 神风学院在皎洁的月光被笼罩下显得安静祥和,然而谁也没有看到,在静谧的神风湖边,一个身材纤细的女子正在被毒打。 只听到一声充满怒意的女声喝道“岚兮月,你去死吧!”,噗通一声,似有什么掉进了湖里,随即神风学院恢复了平静,看上去依然那么美丽宁静,只有溅起的水花知道一条生命的逝去。 岚兮月是被憋醒的,努力的睁开眼,心中一惊,她为什么会在水里?!然而强烈的窒息告诉她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于是她调动起全身的力量朝湖面游去。 终于在窒息前脱离了水面,费力地爬上湖边的陆地,还未得到片刻的休息和思考,岚兮月只觉得头似乎快要炸开了,闷哼一声,昏倒在地。 再次醒来的时候,岚兮月感到自己多出了一份记忆,并且有一个她需要正视的现实。 她,岚兮月,华夏特战小组“烈焰”的队长,代号“月尊”,没有战死沙场,却在一次行动中感染了Y国的病毒,短短两个星期,器官不同程度衰竭,药石无医,最后死在了手术台上。 为国捐躯,她不悔,毕竟Y国的基地也被她炸空了。但是在失去意识的那一刻,她却是那么想要活着。 这本该只是一个奢望,却没想到,她真的重生了。 岚兮月抬起手,看着这个小巧的手掌,纤细白嫩,不像她的,掌心里都是老茧。 她重生在一个玄幻的世界,而这个身体的主人倒也是巧,也叫岚兮月。 这倒是她俩的缘分了。 而这个小岚兮月因为拒绝了神风学院公认的美男子,而引起了他的粉丝团几名狂热粉丝的报复,最终而香消玉损。 伸手摸了摸右臂上被打出的鞭伤,岚兮月垂眸,眼底暗潮涌动,好一场校园暴力! 抬头看着皎洁的月光,岚兮月目光嗜血,心中暗道:没有人能够伤我月尊后还逍遥无比,既然让我重生在你的身上,伤你辱你之人,我会让他们为此付出千百倍的代价,以慰你在天之灵。 现在岚兮月已经恢复了一些力气,依照着记忆向自己在学院的房屋走去。边走边消化脑中的记忆。 这个世界名为瀚宇,又分为四大陆,分别是圣罗、苍澜、珈蓝、西溟。而这个世界里充斥着玄力,可被人吸收转化为自己的力量释放出来,而这种人被称为玄灵师。 而除此之外,还有一种比较主流的职业是战士。 战士与玄灵师不同的是,他们可以吸收玄力,却无法释放,而是将玄力转化到身体之中,用之强健体魄,从而达到另一种强大。 玄灵师和战士一个擅长远攻、一个擅长近战,各有优缺。这两者都分为七级五阶,七级分别为初级、中级、高级、大师级、宗师级、尊师级、圣级,每一级都有着自己的色彩,依次为赤、橙、黄、绿、青、蓝、紫,而五阶是指每个级别下分为五个阶段。 除了玄灵师和战士,这片大陆还有丹师,顾名思义,就是炼丹炼药的。而这里就涉及到另一种特别的存在——灵根。 灵根的存在没有人能解释,也没有人知道它是怎样产生的。 它倒更像老天爷的恩赐,是完全随机出现的。也许王公贵族都没有,偏偏一个市井小民却身存灵根,这便是一场大造化。 只要你能成为玄灵师,那么你就可以将你的灵根属性一起培养起来,这就像是一个士兵不仅得到了一把好剑,还得到了一副战甲,如虎添翼。 就像一个有水灵根的玄灵师,在海边跨级挑战高等级的玄灵师,也不一定会输,毕竟海水是用之不尽的。 所以,身负灵根的玄灵师,是最受人推崇和拉拢的。 这里的灵根又分为风、火、土、水、木、雷、光、暗。而要想成为丹师,就要求其为玄灵师,还必须存在火灵根以及强大的精神力,条件苛刻,导致丹师数量并不多。 再加上谁都不愿意得罪能救你命的人,所以丹师,在这个世界的地位是比较高的。 还有一个跟丹师差不多的,也要求火灵根的职业,那就是炼器师。但是炼器师倒不像丹师,只要有火灵根,肯吃苦,体魄强健,就可以选择去做炼器师。 丹师和炼器师的分级分阶与玄灵师相同。 当然这片大陆有专门的测试水晶,来测试你是否适合当一名玄灵师,以及体内是否有灵根的存在。一般都是五岁测试,八岁可以入校学习。 像现在的岚兮月为九岁,是一名一阶初级玄灵师,其玄力是极淡的赤色。无论放在哪里,这个成绩都是不够看的。所以她才会被人欺负却没有还手之力。 总之呢,这就是一个强者为尊的玄幻世界。岚兮月咂咂嘴,果然不论到哪,还是拳头硬了好。 章节目录 第2章 小月芽 思索间,岚兮月的小屋就近在眼前了。 因为岚兮月所在的宿城,虽然比附近的城镇繁华,但与帝都比起来,也只是一个小城。玄灵师与战士并不多,神风学院虽实行寄宿制,但也足够让每人都有自己的一方小天地。 推开门,入眼的是一个干净的小木桌和一把小椅子,右边墙角有一个木制小柜子,再往下是一张床,被子叠的整整齐齐,可见小岚兮月是个爱干净的人。 但是现在也顾不上伤春感秋了,岚兮月上前两步,躺倒在床上,合上了双眼。她实在太累了,急需休息,不出一分钟就睡着了。 睡梦中的她完全没发现,手上那本来玉白的镯子因为她的侧卧,碰到了带着血痕的伤口,然后慢慢染成了血色。 清晨。 不知名的小鸟已经在翠绿的枝桠上唱起了歌,一朵朵娇嫩的花舒展着她们柔软的腰肢,微风轻轻吹动那些细密的树叶,带来了阵阵清凉。 然而岚兮月却无法欣赏这恬静的一切,满脸怒意和憋屈的看着眼前这个唧唧歪歪的人,也就是她现在名义上的大哥——岚兮年。 明明只有十四岁,却像四十岁一样啰嗦。 岚兮年看着自家妹子凶狠的小眼神,眨巴眨巴眼,无辜的说:“你瞪我也得起!小丫头还会赖床了。钟叔都要来了,我们该回家了!” 钟叔是家里人为他们雇来的车夫。 岚兮月一滞,“回家?” 听到她说话,岚兮年眉头一皱,“你忘了今明两天是休息日了?还有,小月芽你生病了吗,怎么声音这么哑?” 神风学院跟华夏的学习体制差不多,学五天休两天。 岚兮月听后低头一笑,心里也觉得暖暖的,有个哥哥感觉也不差,小月芽这个昵称倒也是挺可爱的。 抬头冲啰嗦大哥笑笑,“我没事,大哥你先出去等我吧,我换身衣服就过去。” 岚兮年仔细的瞅了瞅她,心道这小丫头怎么有点不一样了,但嘴上回道:“好吧,那你快点。”于是便扭头离开了。 见大哥背影消失不见,她才掀开被子,起身时一阵恍惚,赶忙扶住了旁边的柜子。心中暗叹,这体质也太差了吧。 突然,她被一丝红色吸引了目光,是一个鲜红的玉镯。 岚兮月一头问号,哪来的红镯子,她记得小岚兮月八岁生日的时候母亲水涟漪送给她了一只玉白色的镯子,但是这红镯子她是一丝印象也没有。 哎,罢了罢了,以后再说,赶紧换衣服,不然那啰嗦大哥又来催了。 胳膊上的伤口虽不再流血,但看上去还是有些狰狞。岚兮月眸中暗光闪过,希望那几个人有一个愉快的假期。 神风学院所在的地方算是现在的郊区,在一个森林的旁边。坐马车也要一个多时辰才到,也不怪岚兮年那么着急催她起床了。 上车后,岚兮月就装作睡着了,内心却思绪万千。 上一世她完全是个孤儿,记事起就是在训练所里长大,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跟这种血脉亲人相处。 唉,谁能想到在战场上叱咤风云的“月尊”竟然怕起了这个,实在是让人发笑。 这时,她觉得马车似乎停下了,刚要睁眼就觉得一股气息靠过来,以手为刃做好了战斗准备。是岚兮年靠了过来,她默默地收起了手。 见小月芽闭着眼似是睡着了,岚兮年也没有再叫醒她,轻轻的抱起来下了马车,哥哥力爆棚。 恩?这个妹妹有点轻啊,得告诉娘亲好好给妹妹补一补。 下了马车,就看见自家娘亲在门口站着,看他们到了立刻迎了过来。 “年儿……”岚兮月听到一个温柔的女声。 “嘘,娘亲,月芽睡着了,别吵醒她了。咱们回家再说。”岚兮年小声回道。 “哎哎,走,回家。”岚水氏轻拢了一下岚兮月乱掉的发丝,轻声应到。 岚兮月想,今天的天气一定很好,照的她的心里都暖暖的。 章节目录 第3章 回家 反正不用自己走路,索性岚兮月就装睡到底。岚家并不是很大,不一会,就觉得自己被放到了床上。 “辛苦你了,年儿。”岚水氏拿出手绢给岚兮年擦了擦汗,总归他也还是个孩子,折腾了一会也出汗了。 岚兮年甩甩胳膊,笑得爽朗,“不辛苦,娘,妹妹太轻了,得多给她补补。” 岚水氏温柔的将被子给岚兮月盖上,有些忧心的说:“是啊,你妹妹心里压着事,饭都吃不好,真是苦了她了。” 看到自家娘亲难过的表情,岚兮年赶忙上前说道:“娘你别难过,我会照顾好妹妹的!” “哎,娘信你!”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岚水氏说道:“爷爷奶奶一直念叨你们呢,你先过去吧。等月儿醒了,娘再带她过去。” “好的,那我先去了。” “好孩子,去吧。” 脚步声越走越远,岚兮月只觉得有一个温柔的目光一直在看着自己,让她不自觉的想睁开眼看一看。 于是,她也这么做了。 装作刚刚醒来的样子,一睁眼就对上了一双温柔的、泛着些许蓝色的眼眸。 哇,这个大美人真的是她的娘亲吗? 只让她想起了《诗经》中的一句: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形容她的美人娘亲,一点也不为过。 看到自家小闺女醒来直勾勾的盯着她看,岚水氏有些担心的唤道:“月儿、月儿?” “啊…啊!娘亲!”岚兮月猛地回神,话也不自觉的说出口。 岚水氏莞尔一笑,点了点岚兮月的额头,笑道:“想什么呢,这么入迷。” 岚兮月有些脸红,嘴上却欢快的回道:“想娘亲怎么那么好看!” 一回生二回熟,娘亲叫的格外溜。 这么大咧咧的话,倒叫岚水氏双颊飘红,美色更甚,嗔道:“你这个皮丫头,都敢打趣你娘了。” 岚兮月就笑嘻嘻的不答话。 看着女儿单纯的笑脸,岚水氏内心十分满足。 之前的时候,小丫头总是惦记着自己修炼的事,很少笑,慢慢的话也少说了。 几天没见,倒是不一样了。 这样的改变让岚水氏很是开心,也不想细究,只当是女儿想通了。 伸手摸了摸女儿的小脑袋,岚水氏笑着说:“醒了就去给爷爷奶奶请安吧,待会还可以一起吃早饭。” 岚兮月乖巧点头,牵着美人娘亲的手就出门了。 在宿城,岚家虽不能称的上是数一数二的,但家底倒也是不错。 不过因为岚家的家风就是一生一世一双人,并没有什么三妻四妾,所以房子并不是非常大。 到他们这一代,岚家家主岚浩只有两个儿子,老大岚清风,也就是她的父亲,老二岚清宇,她的小叔。 按照记忆来看,一家子也是和睦。 这让岚兮月松了口气,毕竟像她这种用拳头说话的人,可玩不好什么宅斗。 思索间,就到了两个老人家的门口,岚兮月先看到了她的爷爷,恩,是个看上去有些严肃的老头,精神看上去十分好,眼神也不浑浊,反而透着历经沧桑后的睿智。 而旁边的老太太,她的奶奶,看上去比爷爷年轻一些,慈祥温柔,脸上的皱褶也不能掩饰她的风采,可以想见,年轻的时候也是一个大美人。 岚林氏正在跟岚兮年说话,带着慈祥的笑,一扭头就见到自己的小孙女站在门口,眼巴巴的往里看。 岚林氏连忙招手,笑着唤道:“我们的乖囡囡醒了,快来让奶奶瞧瞧。” 章节目录 第4章 镯子的问题 岚家的子孙不多,老大岚清风家的岚兮年和岚兮月,老二岚清宇家只有一个女孩,名叫岚玉柔,是家中的长女,今年已经十六岁了。 三人本是一个学院的,但是眼下岚玉柔正跟随导师外出试炼,并未归家。别看她名字柔柔弱弱的,实则却是一个“小辣椒”。 而小岚兮月却从小就是一个温温柔柔的性子惹人疼,再加上她的遭遇,让老人家不禁多放了几分心思和慈爱在她身上。 这些若是让岚兮月知道了,怕是要为老人家忧心了,毕竟,她可能是辣椒界里的“变态辣”。 看着岚林氏慈祥的笑容,岚兮月乖巧的提起裙摆,迈上台阶走了过去。 “爷爷、奶奶,月儿给您请安。” 依照着记忆中的样子,岚兮月依葫芦画瓢行礼问好。 “哎哎,快起来,让奶奶看看。”岚林氏满意点头,拉过岚兮月的小手,好好端详一番,忧心的朝岚老爷子问道:“我看着怎么小月儿又瘦了,脸色也有些苍白。是不是,老头子?” 岚兮月也扭头看去,对上了岚老爷子睿智的双眼,毫不畏惧。 这让岚老爷子倒是有些惊讶,这个小孙女以前是很怕他的,话都不多说几句,五天不见倒是不一样了。 轻轻点了点头,岚老爷子郑重且关切的说道:“夫人说的是。月儿,不管发生了什么,要先以自己的身体为主,家人不需要你出人头地,只想你们平平安安的长大。知道吗?年儿,你也是。” 听到这句话,在场的几个长辈也不自觉的点了点头。 岚兮年点点头,“知道了,爷爷。” 然而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让岚兮月红了眼眶。 这,就是家人的感觉吗? 让她想要落泪,连声音都有些发颤,“月儿知道了。” 听到小闺女发颤的嗓音,岚水氏不由上前几步,刚想要安慰几句。 却看到了岚兮月手上血红的镯子。 倒吸一口气,话都有些说不清楚:“月儿,你的镯、镯子!” 这拉回了岚兮月的情绪,疑惑问道:“娘亲?” 看着小闺女疑惑的眼神,岚水氏深吸一口气,努力的平静下情绪,说道:“娘亲记得,你手上只有一个玉白的镯子。” 岚兮月心道这个镯子果然有鬼。 面上冷静回道:“是的,娘亲。我只是睡了一觉,它就变红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你受伤了。”岚老爷子冷静的说道,一个陈述句,显然他是知道什么的。 一听这话,在一边安静的岚兮年倒先蹦起来了,“什么?!你受伤了?!谁干的,哥哥去打死他!” 岚水氏压下心中的痛,温柔的说:“伤哪了,娘亲看看。” 岚兮月手指蜷缩一下,抬头朝美人娘亲撒娇笑说:“我没事的,娘亲!” 原本想要蒙混过关,最终还是在那双满含关怀的眸子中败下阵来。 撅起嘴撩起了右臂的袖子,狰狞的鞭伤看上去触目惊心,岚水氏当即哭出了声,岚兮年啪的拍碎了手边的桌子。 两个老人家面上倒是冷静,眼底却是暗潮翻涌。 场面一度十分令人窒息,让岚兮月小心肝有些发颤。 谁能告诉她,这种情况是应该撒娇卖萌还是应该哭一哭? 章节目录 第5章 驭兽师 倒是岚林氏先冷静下来,对身后的侍女喜春说道:“去,把我的生肌膏和回血丹拿来。” 生肌膏,顾名思义就是再生肌肤,使之恢复到原来的样子,一般都用来治疗外伤。回血丹,则是可以快速的回复一定的气血,适合岚兮月这种失血多的人。 “是,老夫人。”喜春尊敬的应道,行礼离开。 岚兮月眼眶发酸,上前握住美人娘亲的手,轻声说道:“娘亲,别哭了,我没事。” 此刻岚兮年也靠了过来,似是想要说什么。 就听到岚老爷子开口问道:“月儿,告诉爷爷,是谁干的。” 闻此,岚兮月看向爷爷关怀的眼神,“爷爷,请原谅月儿不能说。我想自己解决,我会让她们百倍偿还。” 稚嫩的声音是如此的坚定,岚老爷子看着岚兮月澄澈的眼神,里面闪烁着自信的光芒。 这个小孙女,当真是不一样了。 岚水氏也止了哭泣,几个长辈互看了一眼,沉默片刻。 “好吧,爷爷尊重你的决定。咱们岚家虽不是数一数二,但也绝没有让子女受委屈坐视不管的道理。你要记得,岚家,永远是你的后盾!”岚老爷子迎着岚兮月的目光,冷静又坚定的说道。 “是!爷爷!” 脚步声传来,是喜春回来了。 岚水氏接过药膏,将回血丹给岚兮月吃下。只听到岚老爷子起身说道:“老大媳妇,你带着月儿一起来书房。” 岚水氏点点头,拍拍岚兮年的肩膀,牵着岚兮月的小手跟着老爷子离开了。 见他们走了,岚林氏扭头对岚兮年说道:“年儿,你跟奶奶去厨房看看,给月儿弄些吃的补补。” “好的,奶奶。” 书房。 岚水氏在给岚兮月上药,岚老爷子端详着从岚兮月手上褪下的镯子,陷入沉思。 片刻后,岚老爷子对岚水氏说道:“事已至此,该告诉月儿事情的真相了,她有权选择自己的人生。” 岚水氏点点头,挖出一些药膏涂在岚兮月的伤口上,开口道:“这个镯子,是娘亲家族的传家宝,月儿,你可知驭兽师?” 驭兽师? 岚兮月眨巴着眼想了想,摇了摇头。 记忆里只有幻兽的资料,幻兽是有着像人一样的灵根的兽的统称,自然它们也分为风、火、土、水、木、雷、光、暗这几种不同的灵根属性。 一般来说,一只兽最多不会超过三种属性,基本都是一种属性为主。 说起来倒也是可笑,人费尽心思都不会得到的,兽偏偏能轻而易举的得到。 幻兽是各种职业都可以拥有的,只要你有实力,你就可以契约它们,只是血统和等级有所不同。 血统上分为幻兽、魔兽、圣兽、亚神兽、神兽以及传说般存在的上古神兽。幻兽到神兽每一个血统又分为十六级。 另外有一点需要注意,一个人此生只能拥有三只幻兽,所以在幻兽的选择上,所有人都是慎之又慎。 但是存在一点bug,契约幻兽死亡,位置就会空缺,就代表可以契约新幻兽。 所以,每个时代都不缺为达目的而丧心病狂的人。 “驭兽师,在这片大陆上,是极为尊贵的存在。他们,拥有强大的精神力,可以掌握和控制幻兽的思维,从而使之为其所用。你没有听说过,也是正常,毕竟在我们圣罗,甚至整个瀚宇大陆,驭兽师都屈指可数。”思索间,她听到岚老爷子开口解释道。 岚水氏赞同的点点头,接着说道:“水家,就是驭兽师的后代,甚至产生了当时最强的驭兽师——水雾,实力无人能及。而这个镯子,就是他的遗物,他将毕生所学所感都存在这个镯子里,在家族中传了下去,等待着水家下一个驭兽师的来临。” 岚兮月听得认真,追问道:“然后呢?” 岚水氏目光沉痛:“然后,几万年过去了,水家再也没有出过驭兽师,家族实力也迅速的衰败,祖上也由圣罗的京都不断辗转,最后迁离至此,直至今天的局面。” 嘎,岚兮月傻眼,还以为有一个让人热血沸腾的故事呢,没想到早早就谢幕了。 “但是,今天不一样了。”岚水氏再次开口道,嗓音里都是压抑不住的激动,“几万年过去了,这个镯子由血红色褪成了玉白色,每一代的水家后人,都尝试过用血来唤醒它,包括你的外公、娘亲、你的哥哥,全都失败了。而你……” 岚水氏捧起岚兮月的小脸,认真且温柔的看着她,说道:“我的孩子,你唤醒了它。只要你想,你会成为最棒的驭兽师。” 岚兮月眨眨眼,问出自己的心中的疑惑:“但是爷爷、娘亲,为什么你们看上去并没有那么高兴。” 岚老爷子喝了口茶,严肃道:“月儿,你可知有一句话,要想人前显贵,人后必得受罪。况且,驭兽师是任何一个国度都想拥有的,若不能,他们只会除掉你,以绝后患。” 岚兮月抿唇沉默,如此说来还是她太弱小了。 但是,她听到了自己无畏又坚定的声音: “我要成为驭兽师!” 章节目录 第6章 洗髓成功 饭桌上。 岚兮月的小碗受到了来自四面八方的压力,装的满满的,岚兮月看着爷爷又在上面放了个大鸡腿,内心哭笑不得,早饭吃的这么油腻真的好吗?! 但是,看着家人们那关切的眼神,岚兮月微微一笑,开吃! 好不容易吃完了这顿饭,岚兮月心里惦记着镯子的事,拒绝了哥哥带她出去散心的要求,赶紧回到了自己的屋子中。 盘膝而坐,深吸一口气,轻轻吐出,想着美人娘亲说的,凝神静气,将自己的精神力向血玉镯探去,但总觉得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阻挡在外。 岚兮月并不灰心,不断的尝试着。 一次、十次、五十次、一百次。 岚兮月睁开眼睛,吐出一口浊气,内心倒没有太大的失望,毕竟这种珍宝哪能轻易的得到,她“月尊”可不是轻言放弃的人。 摇摇脑袋,重新闭上双眸,凝神静气开始第一百零一次尝试。 岚兮月感觉自己的精神力像一个的小柱子,咚咚咚的敲打着那扇无形的门。突然,岚兮月心念一动,“门”开了! 她心中大喜,心念一动,身体消失在原地,进入了“门”后的世界。 还未等她打量四周,就听到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孩子,你终于来了。” 岚兮月心中一惊,朝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只看到一个透明的人形残影。她还没疑惑开口,只听他又说道:“孩子,我乃水雾。今日你能到这里,就是我们的缘分。我只是一绺残魂,既然你已来了,我也就该走了。接下来的话,你好好听着。我将我毕生经验都写在了桌上这本书上,若你通过考验,就好好修习,不可成为驭兽师一职中的败类,不可让水家蒙羞!水家儿女,自当无愧于天地!切记!另外,这个镯子乃是成长型的神器,你要好好使用。这里的一切,就当是作为长辈送你的见面礼吧。祝你,成为一名出色的驭兽师!” 话音刚落,那道残影就无风自散,似是从来没有存在于天地间一般。 岚兮月有些遗憾,但是却被桌上的书吸引住了,它包装简洁,只有封面上那刚劲的《驭兽师》三字展现了它的不凡。 轻轻的翻开,岚兮月全身心的投入到书中的奥秘中去了。 约莫过了两柱香的时间,岚兮月合上书本,目光灼灼,她对于驭兽师有了更深的理解。 除了美人娘亲告诉她的那些,岚兮月还得知,驭兽师不像玄灵师、战士一样有那么复杂的分级分阶,它只有五级--初级、中级、高级、圣级、神级。 别看它分级虽少,但是升级却极难。就连这本书的主人、盛名一时的水雾也只到了圣级,神级驭兽师,在这片大陆上已经有十几万年没有未出现过。 但是也不要小看了圣级驭兽师,他可以操控神兽以下的幻兽,使其臣服、为他所用。何况放眼这片大陆,出世过几只神兽?上古神兽就更不用说了。这就代表着,圣级驭兽师,可以在这片大陆上横着走。 只是想想,岚兮月就热血沸腾,但是很快就冷静下来,看向了右手边的瓷瓶。 书上所记,这是一枚上九品丹药--洗髓丹。 这里的丹药分为上中下三等,其中又分为九品。一至三为下品,四至六为中品,七至九为上品。像奶奶给她吃的回血丹,也只是下三品丹药。 所以这枚洗髓丹,当真是极好不过的。而它的功效,顾名思义,就是洗掉骨髓中的杂质,重建你的身体,让你的身体达到最鼎盛的状态,甚至可能得到一番新的际遇。可效果极其凶猛,过程也十分痛苦,以往有很多人都坚持不下来。有道是:成则翱翔九天、败则筋断骨裂。 岚兮月眸光微深,素手微动,将瓷瓶拔开,整个空间里顷刻散满了药香,接而毫不犹豫的将洗髓丹送入口中。 药效来的极猛极快,三息之间岚兮月就已经面若白纸,额头上出现了豆大的汗珠。这是一种怎样的痛,似是有人敲断了你的骨头,又将它一寸一寸细细碾碎,岚兮月痛苦的躺倒在地,将衣袖咬进嘴里,呜咽出声。 仅仅一盏茶的功夫,她浑身已经湿透了,痛的发不出一丝声响,用尽全力来保持精神的清明,脑海中只有三个字:不能输!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约莫过了一刻钟,躺倒在地的岚兮月也终于得到了解脱。 她,成功了! 章节目录 第7章 六色花 喜悦被一股恶臭味冲散,低头一看,不得了,自己就像刚从黑水沟爬出来的一样,浑身都沾着黏糊糊的不知名黑泥,还散发着阵阵恶臭。 岚兮月当即就翻了个白眼,心念一动,闪身出了空间。 叫人打了好几桶水进来,沐浴! 这是岚兮月洗过最久的一次澡了,估摸着近一个小时才将身上都洗干净。 趁着侍女收拾“残局”,她擦着头发坐到了镜子前,欣赏起了自己的美貌。虽然她现在才九岁,容貌还没有全长开,但也是一枚小美人了! 因着洗髓丹的原故,她的皮肤变得细致白嫩,泛着微微的光泽,像是上好的和田玉一般,洁白无瑕。巴掌大的小脸,因刚沐浴完双颊染上了樱花般的粉嫩,弯弯的柳叶眉显得乖巧无比,微张的双唇不点而赤,水水嫩嫩似是带着上好的水蜜桃的味道,一双眼眸最为出彩,眼睫漆黑浓密,宛如蝶翼,眼瞳澄澈灵巧,因着岚水氏的原因,又透着蓝宝石一般的水润的光泽,左眼角下还有一颗小巧的泪痣,让人见之不忘,心生怜爱。 岚兮月满意的点点头,作为一个颜控,内心得到了十分的满足! 待屋子收拾干净,屋里就又剩了岚兮月一人。她心念一动,又回到了血玉镯,打算好好的看一看这片属于她的小空间。 眼前的空间约莫了百米大,但是作为一个成长型的神器,可以随着主人实力的增长而变大,想到此,岚兮月笑眯了眼,又捡了个大便宜! 岚兮月绕着这里走了走,内心不知该作何感受,这个空间里,除了小桌子上放着的书,剩下的地方都是金银财宝!看着眼前金子堆成的小山,脑中只有三个字:发达了! 可以说现在岚兮月是宿城第一小富婆了!这么多钱,花到哪里好呢? 岚兮月眼珠一转,闪身出了空间,朝美人娘亲的碧霄阁跑去。 “娘亲 ̄娘亲 ̄” 正在插花的岚水氏听到小闺女的呼喊,笑着应道:“月儿来啦。” 待岚兮月走到岚水氏眼前,岚水氏愣了一下。一会不见,月儿似乎有什么不一样了,但看着眼前笑眯眯的小丫头,又说不出到底哪里不一样了,莫非是皮肤更好了? 岚兮月伸出小手在美人娘亲的眼前晃了晃,“娘亲?”岚水氏回过神来,抓住女儿的小手,“嗯?” “爹爹又去找药材了吗?”岚兮月问到,岚家有自己世代传下来的药材店,到这一代岚家两兄弟也努力,经常去寻找药材,生意倒也不错。这不这次自家老爹就去找药材了,而小叔则因为岳父大寿,陪婶娘岚孙氏回了娘家。 岚水氏拉着岚兮月坐下,戏谑回道:“是啊。你爹呀,得努力赚钱给我们月儿攒嫁妆呢。” 岚兮月皱皱鼻子,她现在才九岁呢,“娘亲,我刚刚见到水雾前辈了,等什么时候带我回外祖家给水雾前辈上柱香吧。”岚兮月抿了口茶水,淡定对岚水氏说道。 “哗啦”一声,岚水氏惊站起来,碰倒了茶盏。“你、月儿、你……”岚水氏觉得自己脑子嗡嗡的,话都说不利索了。 只看见小闺女淡定的扶起茶盏,继续说道:“而且水雾前辈留下来好多钱,说是给我的见面礼,娘亲,以后爹爹可以不用那么忙了。” 岚水氏深吸一口气,觉得自己现在无法处理这些信息,拉起岚兮月的小手就往岚老爷子的书房走去。 书房。 岚兮月孤零零的站在中间,接受来自爷爷、奶奶和娘亲的三堂会审,并将事情的经过都跟他们说了。 听完岚老爷子激动的拍了下大腿,红光满面“好!不亏是我们岚家的儿女!”得到了岚林氏的一个白眼,又转过头关切的问:“月儿,现在还疼不疼?”乖巧的摇摇头,“不疼了,奶奶。”岚林氏欣慰的点点头,又扭头对着岚水氏说道:“涟漪呀,这下你父亲可要放心咯!” 岚水氏红着眼眶点点头“是啊,我们水家总算没有辜负祖宗的期望。” “月儿觉得洗髓以后有没有什么变化?有没有吸收玄力?”岚老爷子突然问道。 岚兮月摸着下巴想了想,“就是觉得身体非常的轻松,充满了力量。吸收玄力,还没有,人家忘了。”尴尬的吐了吐小舌头,光想着报喜了,把正经事忘了。 看着小孙女孩子气的样子,岚老爷子也只笑着戳了戳她的头,“你呀,爷爷书房有个练功房,你随我来。” “好的,爷爷。” 练功房中。 岚兮月闭上眼睛、盘膝而坐,气沉丹田,片刻后,感受到了无数明亮的光点,看来这就是玄力了,于是岚兮月尝试将其吸入体内,她只觉得一切都顺利极了。这些小光点都在不断的进入自己的身体,甚至都不用自己费力用精神力引入。跟之前小岚兮月修炼的状态完全不同。若有人看到,则会发现此刻她浑身被圣洁的玄力包裹起来,像是一个蚕蛹一般,而这“蚕蛹”在不断的被吸收,减少、减少。 此时,她突然感觉到了一丝异样,并引导着精神力朝异样方向--丹田探去,然后“看到”了一朵小小的“六色花”,分别由代表火灵根的红色、雷灵根的紫色、水灵根的蓝色、木灵根的绿色、风灵根的灰色和光灵根的白色组成。 见此,她忍不住握紧了双手,这,难道是,灵根?! 章节目录 第8章 升级 在她疑惑之际,被一阵强烈的白光唤醒,睁开眼一看,脚下出现了一圈圣洁的天地规则,将她笼罩在内,略显黑暗的练功房都被照的光亮无比。 她,升级了! 释放出一丝玄力在指尖,浓郁的赤红色在指尖跳跃着,她嘴角轻扬,看来不仅升级了,还连跳三级,现在她已经是一名五阶初级玄灵师! 见此,岚兮月也不继续修炼了,站起身,走出了练功房,打算问问那朵花究竟是怎么回事。 书房里,只有岚老爷子坐在书桌旁,写写画画。 “爷爷。”岚兮月清脆的喊道。 岚老爷子闻言抬起头,有些疑惑“月儿,这才一刻钟就出来了?” 额,岚兮月脚步一顿,已经一刻钟了?还以为才十几分钟呢。嘴上利落的回道:“是啊,爷爷,月儿升级了,现在已经是五阶了!”“好好,升级了好!那你现在就是二……什么?!五阶!”岚老爷子回过神,不可思议的问道。 “对啊,额,爷爷,没有跳阶升级的?”看着岚老爷子震惊的表情,岚兮月忍不住问道。整理了下表情,岚老爷子回道:“倒是有这个先例,不过也是极少数的。在咱们宿城,估计你是第一个。” 她不在意的耸耸肩,升级了就行,然后问出心中最大的疑惑。 “爷爷,灵根是什么样子的呀?” “这个,灵根的生长是没有规律的,也许会是圆形、也许会成一个长条,但是最初就是一个小亮点,具体还要看它自己的生长。月儿,莫非你……?”岚老爷子有些激动,又觉得不可思议不敢轻易说出口。 “爷爷,我看到丹田里有些小亮点,红色的、紫色的、蓝色的……哎,爷爷!”岚兮月正在认真的数着手指头,没有看到岚老爷子在听到“有些”的时候倒吸了口冷气,然后腿脚发软,跌坐在椅子上,直到椅子与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才唤醒了岚兮月,话都没有说完,赶忙上前查看。 岚老爷子深吸一口气,跟岚兮月说了一声,得到应允后放出一丝精神力探入岚兮月体内。 书房里静悄悄的,看见岚老爷子皱起了眉,岚兮月担心的问道:“爷爷?”“月儿,你的身上似乎有什么禁制,阻挡外人的侵入。”岚老爷子收回精神力,继续说道“不过这也是好事,你现在还太弱小,而且依你所说,体内的应是灵根无疑了。现在这件事你也不要对任何人讲起,怀璧其罪的道理你可明白?”见状,岚兮月也不打算说出是六灵根的事了,免得爷爷担心,干脆的点点头,“知道了,爷爷。” 一天热热闹闹的过去了,大家知道她升级之后高兴的不得了,直接表现就是将好吃的堆满在岚兮月的小碗里,完全不管可怜巴巴看着鸡腿被夹走的岚兮年。 夜里。 岚兮月沉浸在《驭兽师》一书中,跟其修炼,全然忘记了时间的流逝。 当太阳刚露出一丝微光,岚兮月从修炼状态中退出,一夜的修炼只让她摸到了驭兽师的一丝边角,离成功还相距甚远。 吐出胸中的一口浊气,起身换了一身利落的红衣,走到了院子里,翻墙而出,朝着后山跑去。原因无他,只因这个身体的素质太弱了。好在洗髓丹帮她重建了“地基”,但若想成为摩天大楼,还是需要不懈的努力和坚持。 后山是一个不知名的小山,宿城人也没有给它命名,一直后山后山的叫着。迎着清爽的晨风,岚兮月感觉舒服极了。这种无忧的生活,着实令人着迷。 只是跑到半山腰的时候,这副身体就已经感觉累了,这倒让她很不爽。停下揉了揉几近抽筋的小腿,她突然敏感的捕捉到一丝血腥气。思索片刻,还是决定去查看一番。 清晨的鸟儿们格外的活泼,清脆灵巧的啼叫声被一阵肃杀的玄力打乱。 敛了气息的岚兮月躲在一棵树后,静看着眼前的一幕。 章节目录 第9章 美色当道 两个蒙面黑衣人正在围攻一名看上去十三四岁的红衣少年,并且这个少年此时正处于下风状态,越来越吃力,身上伤口不断增加,血与红衣融为一体,越发鲜艳。 对于这种情况,岚兮月向来是不想理会的,她又不是救世主,每个人都要对自己的行为负责。 但是,当她看到那个少年的眼神时,却犹豫了。少年如墨般的眼眸里充斥着一股狠意,就像一只负伤的骄傲的狼王,誓死也要将敌人撕碎,即如此,死亦何惧。 这让她想起了在亚马逊森林执行任务时的自己,要么杀出一条血路,要么,同归于尽,黄泉路也不寂寞。 高山易遇,知己难寻。 岚兮月唇角轻扬,这个少年,她救定了! 仔细看了一眼此时的战局,眼前的三个人都是玄灵师,低等级是无法看透高等级的玄灵师,所以还属于玄灵师中“菜鸟”的她,无法判断三人的等级,但是根据几人的玄力颜色可以看出,三人都是高级玄灵师无疑。这让她有些不爽的撤了下嘴角。 但是,这倒也给岚兮月提供了些许便利,毕竟玄灵师不擅长近战,而她,爱死了挥拳的感觉。 岚兮月暗自运转玄力,利用风灵根在两个蒙面人的背后托起了一个拳头大的石块,分出一丝注意观察红衣少年的反应,见他看到石块后只是眼睫微动,并未引起蒙面人的注意后放心下来,毕竟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战友, 石块用上了十分的力道,打的蒙面人一踉跄并下意识转身,岚兮月抓住这个机会猛地冲过去,而红衣少年也默契的拖延住了前面的蒙面人,只见岚兮月像一个小炮弹一样冲了过去,手里拿着一个从血玉镯中翻出来的一个像武器般尖利的簪子,在蒙面人扭头的同时狠狠的插进后面蒙面人的心口,蒙面人吃痛稍弯了下身,手上玄力凝结,见此她迅速抽出簪子,猛地像后翻,同时手腕微动,将簪子朝蒙面人喉咙投去。 岚兮月原本站的地方被打出一个深洞,而此时,蒙面人也躺倒在地。而减轻了负担的红衣少年此时也解决了另一个蒙面人,瘫倒在地。 警报解除,岚兮月瓷牙咧嘴的揉了揉小腰,更下定了锻炼身体的决心。上前拔下簪子,走到少年身边,蹲下问道:“你没事吧?” 少年抬头看着岚兮月的眼睛,“多谢你。”声音有些沙哑,却也并不难听,反而能在人心上划下一丝涟漪。 看清少年的容貌,让岚兮月眼中闪过一丝惊艳。两世为人,这位少年绝对是她见过最美的人了。 面部轮廓清晰明朗,鼻梁高挺,浓密的眉毛微微上扬,卷翘的睫毛遮不住那灿若星辰的桃花眼,眼神流转间,平添了几分妖气。柔软的黑发像是上好的丝绸,乖巧的散在少年的身后,还有几丝俏皮的贴在了少年的薄唇上。一袭红衣虽有些凌乱,却不失贵气,一身血污,也难以掩盖少年的骄傲与不凡。 少年看着眼前的小女孩直勾勾的盯着自己,却第一次没有产生以往被看时的那种不耐与气愤。 “你真好看。” 少年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眸里的满满的赞赏和真挚,仿佛这是什么天大的好事一般,桃花眼不禁也弯了起来,美色更盛,全然没有刚刚狠意,孤傲的狼王变成了优雅的九尾狐。他说道:“你也很好看。” 岚兮月一听也笑弯了眼,脆生生的回道:“那当然。”美人果然是有眼光。 那傲娇的小模样引得少年低笑出声。 这时,几声尖利的鸟叫打破了这美色当头的场面。 岚兮月抬头看了看,问道:“你还能走吗?” “我…恐是不能。”突如其来的莫名私心让少年吞回了本该回答的话,低下头掩盖住有些泛红的脸。 “那好吧。”岚兮月站起身,朝少年伸出了白嫩的小手,秉着救人救到底的原则,大义凛然,“来吧,我背你!” 少年:“……” 真是万万没有想到你是这么霸气的女孩子呢! 在少年“拼死”的抗争下,岚兮月最终只得扶着他下了山。 时间依然还早,路上也并未碰到人。为了避免麻烦,岚兮月决定原路返回,让少年体验了人生中第一次翻墙。幸好他吃了自带的丹药止住了血,不然怕是要血撒墙头。 章节目录 第10章 知己难寻 扶少年进屋躺下,岚兮月瞄了一眼他身上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了,但是七七八八狰狞的伤口很是碍眼。 “你的伤这样可以吗?”岚兮月倒了一杯水给他。少年道谢接过,回她一个笑,“没事,死不了。” 岚兮月嘟嘟嘴,不是很满意,想起昨天岚水氏给她的生肌膏让她拿了回来。“你知道美人的大忌是什么吗?”岚兮月翻着抽屉,不经意的问他。 少年歪了歪头,“什么,变老?” 找到了,岚兮月眼神一亮,拿在手里,看着他认真回道:“是不爱惜自己。”见少年若有所思,岚兮月伸出手,“生肌膏,建议你使用。”“好吧,谢谢。”少年看着她略有薄怒的小脸,妥协了。 岚兮月脸色这才好看一些,“那你先上药,我去给你找身衣服。” 看着岚兮月转身出去,还贴心的关好了门。屋中的少年轻笑的摇了摇头,真是个有意思的小姑娘,手上乖乖的动起来,上药,可不能惹救命恩人生气。 岚兮月进门的时候就看到少年在费力的涂着肩膀上的伤口,“我来帮你吧。”岚兮月接过生肌膏,坐到少年背后,细细的涂抹。 少年微微侧头就能看到她细密卷翘的睫毛,因专注而紧抿的粉红唇瓣。 “韶君泽。”少年看着她精致的侧脸,开口道,“我的名字,韶君泽。” “韶君泽,好听。我叫岚兮月。”挖起一点生肌膏细细的涂到最后一个伤口上,岚兮月笑眯眯的回道。 “好啦。啊对了,衣服是我哥哥新买的,你可以放心穿。”从床上爬下来,岚兮月背对着韶君泽说道。 “多谢。” 如此规规矩矩有礼貌,倒让岚兮月轻笑出声,“都说大恩不言谢,可你都说过好多次谢了。” 韶君泽穿衣的手一顿,一时竟也不知道回什么。只好岔开话题,“岚姑娘是风灵根?” “是啊。”岚兮月大大方方的点头应道。反正也被他看见了,也没什么好遮掩的。 “我也是。” 听此,岚兮月心中大喜,她正有好多疑惑需要人解答呢,可是爷爷他们都没有灵根,也跟她说不清。 兴奋转身问道:“真的?!”入眼的是一个白皙的胸膛,还有若隐若现的腹肌,赶紧转过身去,“对不起呀,我不是故意的。”岚兮月有些羞愧的解释。 韶君泽镇静的回道:“无事、无事。”全然不知泛红的耳尖暴露了此刻的心情。 待韶君泽穿好衣服,两人在桌前讨论起了灵根,越聊越投机,别看他才十三岁,可是对这片大陆有着独特的见解和丰富的经验,让岚兮月对这个世界有了更深的理解,并更加认为韶君泽绝非寻常人等。 整整一个白天,两人都在屋里谈论,连饭都是让侍女端到屋里来吃的,不过委屈了韶君泽躲在了柜子后边,至于几个大家长哪里,就说在修炼勿扰。 说道了幻兽,岚兮月眼前一亮,“那阿泽你有契约兽吗?”她来到这里还未见过幻兽呢。 韶君泽眸光有些沉痛,“有是有,只是,抱歉阿月,它为了保护我受重伤,沉睡在幻兽空间了。所以……” 岚兮月连连摆手,“没关系,我也不是一定要看的,只是有点好奇而已。” “阿月还没有契约兽?” 岚兮月叹了口气,白嫩的小脸皱了起来,“是啊。我还太弱了。”一个堂堂的未来的准驭兽师,竟然还没有契约兽,说出去不得让人笑掉大牙。 看着她娇憨的小模样,韶君泽忍不住伸出手拍了拍她的头,“等下次见面,我送你一只厉害的幻兽。” 突如其来的触碰,让岚兮月有些呆滞,还从没人这样碰触过她,但她竟也不反感。扬起一抹笑,“好呀,那阿泽可不能食言哦!” 见她并未生气,韶君泽放下心来,暗怪自己今天怎么那么鲁莽,眸光真挚的回道:“当然不会!” 相视一笑,尽在不言中。 韶君泽之前从未觉得,原来与人交流,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如墨般的双眸看着说的兴起的岚兮月,里边盛满了春风般的温柔,除了爷爷,阿月是与他最契合的人了,全然不像刚认识的人,反而像是一对多年未见的老友一般,轻松惬意。看着她比日光还要灿烂温暖的笑脸,他甚至觉得,有些感谢那个人,让他们有机会遇见。但是,眸中暗色氤氲,这不代表他会放过那个人。 岚兮月敏感的感觉到了他情绪的变化,毫不避讳的对上他的双眸,认真的、一字一句的说:“伤我辈者,虽远必诛。” 韶君泽闻言,唇角含笑,端起茶盏,岚兮月挑眉,举杯相碰。 以水代酒,尽在这杯盏中,得一知己,何其有幸。 笑笑闹闹中,夜色渐渐来临,月亮慢吞吞的爬到了夜空中。 在左右床角打坐修炼的两人同时睁开了双眼,有人。 岚兮月灵敏的跳到了韶君泽身前,将玄力轻聚在左手,右手握紧了早上那支簪子,肌肉紧绷,神色警备。好不容易交到了这么聊得来的美人朋友,可不能让他再有闪失。 看着面前这个有些瘦小的身影,韶君泽心中一暖,似有什么在心中默默发酵。连声音都有些莫名的沙哑,“阿月,无事,是我的人。” 话音刚落,只见三个身着相同青色衣衫的人闯进屋中,看到坐在床上的韶君泽,齐齐单膝跪地,“属下来迟,请少主责罚!” 章节目录 第11章 离别返校 见此,岚兮月乖巧的坐在床边,小脚丫一晃一晃,悠闲看戏。歪头看了看气场全开尊贵无比的韶君泽,心中感叹他侧脸都这么好看! 屋内陷入一片诡异的平静。 良久,韶君泽开口道:“屋外候着。” “是!” 三人一出门韶君泽就恢复了下午那种闲适温柔的状态,直勾勾盯着岚兮月,眸中深浅不明。 岚兮月无辜的眨眨眼,“?” “这两个东西送你。”韶君泽拿出两块石头,一块圆润透明,一块雕刻成乌龟状。 “这个圆的,是传音石。若有事就往里注入玄力,我会知道。这块乌龟的,可以抵挡五阶宗师级玄灵师的全力一击。” 岚兮月也不推脱,大方接过,目露感激,“多谢。”韶君泽微微一笑,“我以为朋友是不用说谢的。”岚兮月了然一笑,“没有下次。” 随即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下次再见可不要这么狼狈咯!”岚兮月戏说道。韶君泽看她良久,目光灼灼,“阿月,你要记得,下次见面我会送你一只厉害的幻兽。”所以,一定不要忘记我。 “好,拉勾。” “拉勾。” 韶君泽垂眸深吸一口气,再睁眼时又是贵气十足。一步步朝门外走去,消失在岚兮月视线中。 岚兮月轻叹一口气,这是她来异世的第一位朋友啊,希望他能得偿所愿。 夜色又恢复了以往的平静,静静的等待白昼的来临。两天的时间转瞬即逝,又到了回神风学院的日子了。 “爷爷、奶奶、娘亲,我们走了。”岚兮年和岚兮月跟长辈们乖巧道别,手上提着几个包袱,里边都是奶奶和娘亲给他们准备的吃食。 “去吧,路上注意安全。”岚老爷子点点头,慈祥的说道。岚兮月对美人娘亲眨眨眼,转身跟哥哥出了门。相信娘亲回房之后就知道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了,来自一座小金山的惊喜。 马车上,摇摇晃晃,让岚兮月忍不住打了个呵欠,好想睡哦。看着妹妹睡意朦胧的小模样,岚兮年摇摇头,“小懒虫。”嘴上嫌弃着,身子却乖乖坐到了妹妹旁边,把她头往肩膀上一掰,“睡吧,小懒虫。”岚兮月嘿嘿一笑,靠着哥哥,进入了梦乡。 “来啊……来啊……。”梦中的岚兮月只觉得自己在一团迷雾中,有一个声音在不断的呼唤她,带着一股莫名的吸引力,让她不自觉的抬脚走去。 “月芽、月芽,醒醒。”身子的摇晃感,把梦境中的岚兮月拽了回来,就听到岚兮年说该下车了,学院到了。 来不及回想梦中的场景,岚兮月就被自家哥哥扯下马车。 阳光刺得岚兮月眯了眯眼,突然听到一个女声传来,“哟,这不是我们‘天才’的岚二小姐嘛。”是她的同班同学,宁玉珍。 这毫不掩饰的讽刺音,让岚兮月勾起了嘴角,起床气不愁没地发了。皱起小鼻子,无辜的朝岚兮年问道:“哥哥,你有没有闻到一股臭气,真是熏死了呢。” 宁玉珍一听,简直气坏了,这个岚兮月以前不是唯唯诺诺吗,以前欺负她那么多次都不说话,今天怎么就不一样了呢。 “你这个废物,竟敢说我!”宁玉珍面含怒意,对着岚兮月呵道。岚兮年一听,不乐意了,正要开口,被岚兮月扯了下衣角。只听自家妹妹说道:“宁小姐真是好大的口气,想必是忘了怎么将连公子熏吐的事了吧?” 几个月前发生的事了,连公子名叫连修烨,就是那个学院里公认的美男子,当然也是让小岚兮月香消玉损的罪魁祸首之一。宁玉珍自小就口臭,吃了多少药不见好,平时说话都与人保持距离,倒也没几人知道。但是,可巧那天碰到了胃里不舒服的连修烨,激动的上前跟他打招呼,全然忘记保持距离这一说,扑面而来的口气让连修烨感觉胃里更是翻江倒海,没忍住歪头吐了出来。 从此,宁玉珍就出了名,但是人总是健忘的,几个月过去了,提起的人就很少了。但是既然她作死,岚兮月表示不介意做揭人伤疤的坏人哦 ̄ 这么一提起,周围看戏的人都也想起来了,议论、说笑声不止。 看着岚兮月似笑非笑的眼神,耳边传来其他学生的议论声,宁玉珍小脸发白、泫然欲泣,跺了跺脚,丢下一句“我是不会放过你的!”赶紧跑进了学院里。 岚兮月耸耸肩,拭目以待咯。 岚兮年拍拍自家妹子的肩膀,有一种“吾家有女初成长”的感慨,“月芽长大了。”都不用哥哥帮忙了。 岚兮月眨巴眨巴眼,“哥哥不会觉得我戳人伤疤,很坏吗?”“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她现在都欺负到你头上了,不反击才是傻子呢。就跟你以前一样,就是个小傻子!还不是需要哥哥罩着!”他是个男人,不打女孩子,但是那些明里暗里欺负了月芽的男生,都被他收拾了回来,我岚兮年的妹妹可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岚兮月嘿嘿一笑,不再接话,兄妹二人相视一笑,尽在不言中,进入了校园。 章节目录 第12章 冤家路窄 回小屋放下包裹,岚兮月慢悠悠的依照记忆,朝教室走去。 看着迎面走来的说说笑笑的三个女孩子,声音娇俏、笑容烂漫,有谁能想到,一条生命的逝去就是出自她三人之手呢。 岚兮月眸中冷意闪过,这可真是冤家路窄。如此不问候一下,可是不礼貌呢。 指尖绕起一缕发丝,唇角含笑,“刘雅芙、卫慧妍、乐珊。” 被点名的三个少女这才注意到眼前的人,皆是目露震惊。这、不可能! 看到三人的表情里有惊恐、有不知所措、有不敢相信,但一丝一毫的羞愧与庆幸都没有。岚兮月冷笑一声,果然,这心黑了的人,你是不能指望的她悔改的。 刘雅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清咳一声,“你、你怎么在这!”岚兮月慵懒的绕着发丝,“不在这,在哪?在湖底、在鱼腹?恩?” 三人闻言皆是倒吸一口冷气。 岚兮月却是懒得跟她们多说一句话了,抬腿就走了。还以为是多么厉害的小姑娘呢,真是无聊。希望她们做好了接受惩罚的准备了,毕竟现在的岚兮月可是有仇必报呢~ 三人看着岚兮月洒脱的背影,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明明她们已经把她打晕了,但还是觉得不解气,一不做二不休将她丢进了湖里,眼看着她沉了湖。怎么会!怎么会还活着!而且,若不是她将她们叫住,她们全然没有发现那个自信、阳光的女孩子,竟然是那么阴沉少言的岚兮月! “雅芙,怎么办!”乐珊跺着脚焦急的问道,刘雅芙一向是有主意的,这件事也是她提出的。冷静下来,刘雅芙安慰道:“没事。一个废物而已,还能逃出我们的手掌心?何况她现在还活着,就算将我们说出去了又有几个人信!”卫慧妍也接话道:“对啊,珊珊别怕。大不了……”看着卫慧妍阴鸷的双眼,接下来的话不言而喻。 谁能想到,这温暖的阳光下,三个娇娇俏俏的小姑娘,竟能阴狠至此。 对于她们的想法,岚兮月是不在意的。即便她知道了,恐也是淡淡一笑,看谁阴的过谁咯。 此时的她,正坐在自己的椅子上,看着周围叽叽喳喳的少年少女们,活力无限。不禁感慨,年轻就是好啊。 这时,她右边的座位上坐下了一个小女孩,是她的同桌蒋涵蕊。看见岚兮月在看她,蒋涵蕊有些怯弱的小声跟她打了声招呼,得到了岚兮月的一个笑脸,灿烂娇美,让蒋涵蕊一愣。 说起来,蒋涵蕊同原先的小岚兮月是有点像的。小岚兮月比较阴沉,不爱说话、不与人交际,而蒋涵蕊则是胆小、怯弱,唯恐自己做错了什么,但是对岚兮月还是不错的,小岚兮月也不是不知感恩的人,一来二去,两人倒也成了朋友。 思索间,袖子被小小的扯了一下。抬眼就看到蒋涵蕊的手心里多了一颗小巧的糖果,并送到了她的面前。 蒋涵蕊声若蚊呐,红着小脸说道:“月儿,这个,给你吃。” 岚兮月接过,又给她一个灿烂的笑脸,“多谢小蕊。” “不、不客气。”蒋涵蕊缩回手,红着脸说,心想月儿笑起来好好看哦,她觉得比起宿城第一美人的方以沁还要美! “嘭”的一声,玄灵师三班教室的门被大力推开。走进一个大腹便便的小胖子,那荡漾的肥肉,岚兮月都担心他会卡在门里。 只见小胖子自认为雄浑浑、气昂昂的走进来,喊道:“岚兮月,你给我出来!” 全班的目光都唰的聚集在岚兮月身上,看着有些担心的蒋涵蕊,岚兮月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靠在椅背上,懒懒的问:“有事?” 感觉自己被无视了的小胖子,气的脸上的肉都在抖,“谁给你的胆子欺负我的玉珍公主!?” 嘎,玉珍公主?这位小胖子你是认真的吗? 摩挲着下巴想了想,这个宁玉珍似乎也是有几分美色在的。想着就有些忧伤,哎,我这么美,怎么就没有追随者呢!气气! 姗姗来迟的宁玉珍娇弱的扯着小胖子的袖子,娇弱的说:“季哥哥,我……” 小胖子听见这声“季哥哥”,脸唰的红了,觉得自己更要给自己的公主讨个公道,温柔的安慰她说:“玉珍妹妹,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人家欺负你的!”宁玉珍一听,忍下心中的不屑,也温柔的对上小胖子被肥肉挤得都要没有的双眼。 岚兮月看戏的眉一挑,小胖子很会把握时机吗,玉珍妹妹都叫上了,不得了不得了。蒋涵蕊看着她开心的看戏脸,真的很想问她,你记得人家是来找你麻烦的吗? 章节目录 第13章 打赌 “季浩然!”一声怒喊打乱了眼前和谐的气氛,是岚兮年。 只见岚兮年从门外冲进来,看着岚兮月担心的问道:“月芽,你没事吧?”岚兮月乖巧回道:“没事啊。”看戏看的挺开心的。 见自家妹妹确实是没少一根头发,才看向了门口的那个小胖子,毒舌道:“季浩然,你要不要脸了,来找一个小姑娘的麻烦。有本事找我啊!” 小胖子也就是季浩然说道:“我找你干吗,谁让这个小废物欺负我玉珍妹妹了!我要找她单挑!” 岚兮年都给气笑了,“你可真好意思!行!单挑是吧,我跟你……”话还没说完,被岚兮月捂住了嘴。 岚兮年:“?” 给哥哥一个安心的眼神,岚兮月松开手,走到季浩然面前,“单挑是吧?行!我答应。不过,若我赢了,你就给我当小弟,怎么样,敢吗?” 季浩然觉得这个女孩子真是大胆极了,“那你输了呢?”还不等岚兮月回答,身边的宁玉珍就急吼吼的接到:“她输了就让她跪下给我道歉!” 岚兮年如刀子般的眼神唰就钉在了宁玉珍身上。 岚兮月却点头了,“行啊。但是我赢了,他不仅要给我当小弟,你也要,跪下给我道歉!怎么样,小胖子,敢吗?” 看着玉珍妹妹全然信任的眼神,季浩然觉得自己充满了力气,“敢!怎么不敢!” 岚兮月满意了,“那三日后这个时间,擂台见。” 一回头就看见了自家老哥那幽怨、责备的眼神,她正要开口,上课铃响了,岚兮年戳了下她的脑袋,留下一句“下课再收拾你!”就跑出了教室。 岚兮月揉了揉脑袋,不在意的坐回了椅子上。全然不知自家老哥已经有了把第二日晚上把季浩然打的上不了擂台的计划了。 吾家有女初成长,就是老爱捣蛋该怎么办? 这节课讲的是四大陆的历史,岚兮月听得入迷。而蒋涵蕊则时不时看看岚兮月,眸子里充满的担心。 这个季浩然,是宿城城主的小儿子,自小被宠着长大。别看他胖,但是实力也是不错的。十四岁就已经是三阶中级玄灵师了,比岚兮年还要高上一阶。若岚兮年对上他,尚可一战。但是,月儿她才一阶…… 恩?蒋涵蕊凝神一看,五阶?!月儿是五阶初级玄灵师了!两天前还是一阶,怎么今天就五阶了。 岚兮月感觉到了蒋涵蕊的探视,但知道她也没有恶意,便对她笑了笑,继续将思绪沉入到老师的话语中。 一堂课很快过去,岚兮月表示受益匪浅。老师前脚刚走出教室,岚兮年后脚就来了。瞪了坐在门口的宁玉珍一眼,把岚兮月叫了出去。 岚兮月嘟着嘴,磨磨蹭蹭的出了门,哥哥这种生物,实在是太麻烦了! 岚兮年在一棵树下停住,扭头看着眼前这个叛逆妹妹,叹了口气,“你呀你,就是倔!哥哥替你教训他还不行吗?” 岚兮月撅了撅嘴,看着岚兮年认真的说:“我知道哥哥保护我、为我好,但是我不能一辈子躲在你背后,让你因我挨打、因我受伤。相信我,哥哥,我一定会赢得!” 许是语气里的自信和坚定,让岚兮年莫名放下了心。 “好吧,哥哥打架可是很厉害的,你可不要丢哥哥的脸啊。”岚兮年开玩笑的说道,也默认了岚兮月的态度。 “那是自然!” 八卦的传播速度向来极快,到中午的时候,神风学院的师生们都已经知道了废柴岚兮月和城主的小儿子季浩然打赌的事了。 大家都觉得这个小姑娘怕是修炼的走火入魔了,不然怎么会答应! 岚兮月叹了口气,真是众人皆醉我独醒,人生寂寞啊! 日升月落,花开花谢,三日很快就过去了。 擂台周围早早的就聚满了来看热闹的人,过了一会,季浩然也带着宁玉珍的来了。 “放心吧,玉珍妹妹,我一定让那个废物跟你道歉!”季浩然拍着胸脯中气十足的说道。 宁玉珍看着他身上颤抖的肉,娇羞的点了点头,掩饰住了脸上的不屑和嫌弃。要不是这个小胖子实力不错还投了个好胎,她才不屑跟他走那么进呢。 岚兮月来时就看到这么一副郎有情妾无意的画面,为这个可怜的小胖子默哀三秒。 “岚兮月来了!”有人喊道。 章节目录 第14章 胜! 哪呢哪呢,众人齐刷刷朝声音方向看去。 只见到一个身着红衣,嘴角含笑,长发简单的束起,不施粉黛却看上去白嫩乖巧的小姑娘慢慢的走过来,自信又优雅。 让躲在人群中的几个老师暗自点了点头,不论其他,单是这份荣辱不惊的气度,就赢了很多人。 岚兮月轻巧的跳上擂台,“怎么样,开始吗?” 季浩然还没回答,宁玉珍忍不住了,“开始就开始,你可不要忘了,输了就要给本小姐跪着道歉!” 看着宁玉珍觉得胜利就在眼前而绽放出的灿烂笑脸,岚兮月也笑嘻嘻的回道:“待会我赢了,宁小姐可也要记得这么清楚才好。” 闻此,台下的人先叽叽喳喳讨论开了。 季浩然等不及了,“行了行了,赶紧开始吧。” 裁判闻言,上台,让两人签下保证书,告诉两人,点到即止,不可伤人性命。 于是一场在外人看来毫无悬念的比赛,开始了。 季浩然瞅了一眼台下瞪着他的岚兮年,回头冲岚兮月挑了挑眉,“为了不让你哥哥又说我欺负你,让你三招。” 岚兮月心念一动,掌中玄力出现,是淡淡的橙色,云淡风轻的回道:“不必了,来吧。” 台下人见此,又沸腾了。不是说岚兮月只是个一阶初级吗,人家明明是一阶中级啊!不熟悉她的人只觉得自己被传言骗了,而熟悉她的,除了震惊也不知道作何感受了。连岚兮年都震惊了,这个丫头升级也太快了吧! 季浩然也愣了一下,手上玄力也动了起来,凝结成刃,清呵一声“去!” 岚兮月左手立刻结盾,轻松接下。右手利落的将玄力凝结成鞭子的形状,朝季浩然挥去。 别看季浩然身子虽胖,却很灵巧,迅速向后跳去,躲开了鞭子。 而与此同时,岚兮月已经冲到了他的面前,季浩然小眼狠狠一缩,想要闪躲已来不及,玄力凝结的橙色短刃被岚兮月握在手中,尖利的刃尖抵在他的脖子上。 “服吗?”耳边传来岚兮月平静的声音。 季浩然只觉得自己自尊心受到了打击,手上橙色的玄力暴涨,“不服!” 岚兮月挑挑眉,哟,还挺有骨气。她漫不经心的样子似是不知道危险的来临,让台下的岚兮年都要忍不住飞身上去了。 结果下一秒,异变突生,那朝岚兮月挥去的肆虐的橙色玄力,被一股灰色的玄力包裹起来,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在空气中。 台下人的双眸都紧紧一缩! 这是? 风灵根! 岚兮月吐了吐舌头,哎呀,真是对不起爷爷,实在情况紧急,一不小心暴露了。看了一眼台下人们呆滞的表情,对同样呆滞在台上的季浩然扬了扬下巴,“还打吗?” 季浩然这才回过神来,吞了口口水,“不、不打了。” 岚兮月唇角含笑,“那裁判大人,该公布结果了吧。”闻言,台上裁判定了下神,清清嗓子,“我宣布,岚兮月胜!” 浑厚的声音将还处于震惊状态的宁玉珍唤醒了,小脸唰的一下白了,癫狂般说道:“这、怎么可能!岚兮月!你、你、你作弊!你怎么可能有风灵根!肯定有人在帮你,是谁!是谁!” 岚兮月无所谓的耸耸肩,“愿赌服输,宁玉珍,你不会输不起吧。” 宁玉珍气的心口疼,不住的喘着粗气,季浩然见状赶紧上前,一脸担忧,“玉珍妹妹,你没事吧?” 看见一坨肥肉凑过来,宁玉珍更是气上加气,口不择言的咆哮,“滚开!你竟然输给了这个废物!别碰我,看到你都恶心!废物!” 季浩然都被说懵了,一双手悬在半空,嘴唇颤抖,她、她怎能如此对自己!宁玉珍说起来是他的远方表妹,小时候初见时觉得她乖乖巧巧的,跟在他后边甜甜的叫哥哥,他又是家中最小的,哪里被这样叫过,因此就记住了她,而且也非常喜欢娇小柔弱的她。明里暗里,让父亲帮过他家不少忙。 后来越长越大,宁玉珍就很少再来过他家,每次来都是有事求他,他也都是笑呵呵的答应了。所以,这次也不例外。 谁知道,一腔热血只换的了一句废物!季浩然只觉得自己心口窝疼的厉害,说不出一句话。 章节目录 第15章 校长司空 岚兮月却是看不下去了,她平生最讨厌这种表里不一、婊里婊气的人。拽住季浩然的袖子往后一拉,说道:“今日真是让我大开眼界了。宁玉珍,你怎么有脸说别人?这事不就是你先挑起来的,你行,你来跟我单挑啊!现在开始嫌弃人家了?不是刚刚叫哥哥的时候了?真是人至贱,则无敌了!” 其实说完刚刚那些话,宁玉珍就立刻后悔了。她真是被气懵了才说出这些心里话了,最近家里资金周转不过来,弟弟也到进学院的年纪了,母亲还让她跟季浩然多亲近亲近,看看能不能找他帮帮忙的。 但是被岚兮月这么一说,宁玉珍也不好再道歉,心中盘算着反正这个季浩然喜欢她,等会她撒撒娇也是一样的。 主意已定,再留在这对她十分不利。面上做出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带着哭腔说道:“你、你……”跺脚、转身,正要掩面离去,突然,数十把橙色玄力短刃漂浮在她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只听见岚兮月在背后轻轻巧巧的说道:“哟,宁小姐这是要逃离犯罪现场呀。怕不是忘了还要给本小姐磕头道歉呢吧。” 忘是肯定没忘,但是这做吗,宁玉珍也肯定是打死不想做的。 一时间,台上陷入了僵局。 宁玉珍脑中转的飞快,头上都急出了汗,这可怎么办!季浩然这下肯定不会帮她了,该怎么办! 岚兮月等得不耐烦了,她都饿了。“宁小姐,想好了吗。这个跪下磕头道歉可是你提出来的,怎么,自己的帐都要赖啊?” 宁玉珍踟蹰片刻,窘迫的开了口,“岚兮月,我们都是同学。能不能、能不能……”“能不能什么,就此作废?呵,若我输了,你会看在我们是同学的面子上,就此作废吗?恩?” 当然不能!宁玉珍心中立刻说道! 台下人都看的不耐烦了。 “愿赌服输,怎么那么输不起啊?” “就是,真是浪费时间!” “没想到这个宁玉珍还是这种人” “就是就是。” …… 这时,一个看上去气宇轩昂,穿着青色衣衫的中年男子走上了看台,是神风学院的校长--司空。 司空看着眼前的三个人,一个失魂落魄、一个脸色发白、一个笑语盈盈,这场比赛,岚兮月可以说是当之无愧的赢家。 微微一笑,司空开口道:“你这个小丫头,得饶人处且饶人。”岚兮月不以为然,绕着发丝朝宁玉珍挑眉,“那得看这个人值不值的本小姐饶了!” 宁玉珍闻言眼含愤恨,连校长都替她说话了,这个岚兮月连校长的面子都不给,真是不知好歹! 司空哪能没看到,心中叹了口气,这个宁玉珍,确是过分了。沉默片刻,司空开口道:“这样吧,让宁玉珍给你道歉,跪地就免了。作为补偿,我送你一件上好的武器,可好?” 岚兮月狐疑的瞅了他一眼,“你们是亲戚?” “不是。” “那你那么好心?” 岚兮年见状都想上去敲这个蠢妹妹的头了,疯狂使眼色!答应就行了问那么多!要知道司空校长可是武器收集狂啊,手里有繁多上好的武器,拿到就是赚到! 司空尴尬的假咳一声,好心什么,他都肉疼死了,还不是为了接近你这个小妖孽。 岚兮月也终于接收到了哥哥的信号,松了口,“好吧,我答应。”反正她赚了,谁稀罕宁玉珍的跪拜呀。 “宁玉珍,还不道歉!”司空严肃的呵道。 宁玉珍涨红了脸,扭着手说道:“对、对不起!” 说完便飞一般的奔下了台,这次是真的哭着走了。 司空见状,对岚兮月说道:“下午第一节课,去校长室找我。”随即又对台下的人说道:“大家都散了吧。”说完就先下台离去。 校长都发话了,戏也演完了,台下看戏的人自然就散开了,台下就剩了岚兮年和他的三个朋友以及蒋涵蕊。 此刻已经缓过神来的季浩然红着脸,对岚兮月说了声“谢谢。”谢谢你维护我,即使是我来找你的麻烦。 岚兮月对他粲然一笑,“谁让你是我小弟呢!老大罩着小弟应该的!” 看着岚兮月笑得爽朗,季浩然也一扫刚刚的阴霾,笑着点头,“是!老大!” 章节目录 第16章 朋友 拍拍季浩然的肩膀,岚兮月跳下台,脆生生的喊道:“哥哥!小蕊!” 蒋涵蕊红着小脸夸赞道:“月儿,你真厉害!”“那是自然!”岚兮月笑嘻嘻的挑起了小下巴,娇憨无比。 “阿年,你什么时候有这么一个仙女般的妹妹了!”一个身穿青色衣衫,有点娃娃脸的男子对岚兮年嬉笑道。“对啊!不仅长得好看,还是风灵根!你这个小子藏得够深啊!”身穿灰色衣衫,剑眉星目,看上去就一股正气的男子接话说道。岚兮年无奈的笑了一声,“你们两个!说的跟真不知道我有妹妹一样!只不过是她之前不喜与人交流,也没带她见过你们。” 说着,伸手揽过岚兮月,笑眯眯的介绍道:“来,月芽,认识一下。这个青衣服的是郁子谦,这个灰衣服的呢,是葛炜洲,而这个黑衣服的、长得好看话也少的,叫凌岐寒。他们都是哥哥的至交好友!” 岚兮月点了点头,双眸含笑,粉唇勾起问候道:“三位哥哥好。” “月芽妹妹好!”那个娃娃脸的郁子谦立刻回道,随即又傻呵呵的说道:“果然还是妹妹好,每次我弟弟叫我,我都想把他丢出去。”说完还一脸嫌弃,仿佛弟弟叫他犯了弥天大错一样。 蒋涵蕊看到忍不住笑了出声,岚兮月也趁机抓住她的手,向大家说道:“这个蒋涵蕊,我的朋友。” “你们好。”蒋涵蕊红着脸,柔柔的说道。 四人皆点头致意。 “行了,大家都认识了,那一起去吃个饭吧。月芽待会还得去找校长呢,剩下的话咱们边走边说。”岚兮年建议道。 得到了大家一致认可,朝学校的食堂走去。 圣罗国的民风还是比较开放,不像岚兮月所知的古代那样男女界限分明。一顿饭吃的尽兴,但是也收到了不少注目礼。 嘻嘻闹闹间,岚兮月对三人有了更深的了解。这个郁子谦,是一阶中级玄灵师,家在睢宁镇,郁家有着祖传的炼器手艺,在这一带是极有名气的。葛炜洲,跟她哥哥一样是二阶中级玄灵师,家在兴源镇,家中是开客栈的。而这个凌岐寒,是四阶中级玄灵师,是一位比较神秘的人,只知道他是帝都来的,其他的一概不知。 不过这也不重要,毕竟朋友交的是心,剩下的都是浮云,虚无缥缈的,算不了什么。 岚兮月抬头看了下时间,笑说道:“快到时间了,我先过去了。”岚兮年摆摆手,“去吧,挑个好东西回来!”“知道啦。那哥哥们,小蕊,我先走了。”朝他们点点头,岚兮月就朝校长室走去。 而就在他们的不远处,有三双阴冷的眸子在盯着岚兮月的背影,正是刘雅芙、卫慧妍和乐珊三人。 卫慧妍眼含嫉妒,语气愤恨,“这个岚兮月,还真是不难不死必有后福了!竟然有了风灵根!”乐珊接到,“就是!入学测试的时候她明明就是个废物!怎么什么好事都让她占了去!”前有连公子邀请她组队参加一月后的学院试炼,结果她还拒绝了!看着连公子尴尬的样子,让她们很是生气,竟然拒绝他们的王子?!所以她们才打了她甚至将她丢进湖里,没想到她不仅什么事都没有,还莫名其妙有了风灵根?!刘雅芙敲着桌子,眸色阴冷,“她家是开药材店的,说不定给了她什么好东西,才有个这风灵根。事已至此,我们更要想好对策,否则,倒霉的就是我们!” 听完,三人皆陷入沉思。是啊,她们可不像宁玉珍一样只是要个面子,当初可是实实在在的想要她的命,这种事,搁谁身上都不可能轻易揭过去。 “雅芙,该怎么办,我们听你的!”乐珊握住刘雅芙的手,说道。“是啊是啊,我们听你的。”卫慧妍也应和道。刘雅芙沉默片刻,开口道:“如此,我们……” 而这些岚兮月全然不知,几乎是掐着上课铃到了校长室门口。刚要伸手敲门,司空就拉开了门,带着莫名慈祥的笑容,热情的招呼岚兮月进去。 司空背着手,面含笑容,“来,月丫头,咱们坐下说。”岚兮月从善如流。司空笑容更甚,问道:“这个,月丫头啊。你这个风灵根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他查过档案,入校的时候岚兮月可是没有的。 岚兮月心想就知道你要问这个,来的路上她早就想好了,于是面不改色、从容应道:“回家的时候爷爷给我了一颗丹药,吃完睡了一觉,发现就有了。是什么丹药,爷爷没告诉我。” 司空愣了一下,觉得不太真实,但是又说不上什么不对。毕竟是有这样的先例在的,而且,岚家是搞药材生意的,有这样的丹药倒也说的过去。 清咳一声,司空问道:“那月丫头想要什么样的武器呢?” 这倒把岚兮月问愣了,据她所知,作为玄灵师,主要的还是依靠自身玄力,但是若有一把上好的武器,可以将玄力注入其中,能够达到1+1>2的效果。但是上好的武器难寻,所以大部分玄灵师还是习惯以玄力幻化为武器。不过对于岚兮月来说,前世特战队的经历,刀枪棍棒她都能耍的得心应手。 司空看了眼发愣的岚兮月,笑了一声,“不难为你了,来吧,小丫头,自己挑。”司空朝她招了招手,转身在桌上按了按,墙壁微动,露出了他的收藏室,并招呼岚兮月走了进去。 章节目录 第17章 破剑 入眼的是左右两排长长的架子,上面放满了各式的武器,花样繁多。而且上边的都散发着玄力波动,可见都不是凡品。 司空说道:“小丫头你应该知道吧,武器分类跟丹药是一样的。”岚兮月点点头,都分为上中下三等,每一等又各分九品。看她点头,司空也接着说道:“所以呢,这左边的都是中等的,右边的都是上等的,你可以随意挑一件带走。” 这么大方!司空看着眼前小丫头亮晶晶的眼神,只觉得自己高大威武极了,没错,我就是这么大方,我一点都不心疼! “叩叩”敲门声响起。 司空探头看了一眼,对岚兮月说道:“你先挑着,我出去一下。”岚兮月点点头,笑语嫣然,“校长请便。” 岚兮月确定司空校长对自己没有恶意,反而还有一种莫名的友善,让她很是摸不着头脑。不过,眼前最重要的是还是挑一个好武器!其他的,以后再说。 主意已定,岚兮月也不打算跟校长客气,仔细的挑了起来。 在上品的武器架上挑挑拣拣,忽然,她觉得背后的中品架上有一股莫名的吸引力,让她忍不住转身,一探究竟。 在最里边的角落里,岚兮月看到了那个吸引她的武器,额,怎么说呢。这,是把剑,但是这把剑身上锈迹斑斑,拿起来还能看到不少细细小小的缺口,感觉砍苹果都费劲。岚兮月咋咋舌,放下了它。 原谅肤浅的我只想要个惊天好武器。岚兮月心中暗道。 片刻后,岚兮月走出了收藏室。 司空此时正与一头发花白、精神却很抖擞的老者说话,见她出来,笑着说:“来,给我看看,挑了什么好东西。” 岚兮月依言上前,亮出了手中的东西,一把破剑。 没错,就是刚刚放下的那把剑。看着司空跟老者震惊的表情,她只想说她也很无奈,自打拿了它之后,无论她怎么挑,视线都会朝它看去,跟入了魔一样。 震惊过后,司空顿时感动不已,朝岚兮月说:“你这丫头,还跟校长客气起来了。你放心挑就是了,无论是哪一件,校长都会送你!把这破剑扔回去,重新挑一个。”司空只觉得是岚兮月怕他心疼,不好意思拿上品的,拿了个最次的意思意思,哎,多好的小姑娘呀! 岚兮月摇摇头,笑道:“不用了,校长。我挺喜欢这个的,用起来不怕伤到自己。” 这恐怕是谁都伤不到吧!司空心中吐槽道,认真的劝她:“要不你再想想,这把剑我都忘了是什么来历了,只能勉强算是中一品,里边的随便拿一个都比它强。” 岚兮月咧咧嘴,“校长说的对,但是我还是想要这个。” 司空仔细看了她一眼,确定她是认真的坚持要这把破剑,叹了口气,“好吧。真是个倔丫头,那这把剑就归你了。” “谢谢校长!”岚兮月摩挲着破剑,笑嘻嘻的说道,心中莫名的满足。 司空也笑了,真是奇怪的小丫头,一把破剑还高兴的不得了。朝岚兮月摆了摆手,“行了,没事了,你去上课吧。” 待岚兮月出了门,那老者问道:“这就是今天出现的那个风灵根的小姑娘?”司空点点头,“就是她。”老者嗯了一声,说道:“若是悟性不错,倒是可以考虑半年后的学院赛也让她参加。”司空沉默一秒,随即笑道:“不急。瓮叔,我们还是说正事吧。”瓮叔点了点头,继续了刚刚没说完的话题。 而岚兮月看了看天色,马上就下课了。然后光明正大的翘课,回自己的小屋了。 她实在对这把破剑好奇极了,迫不及待想仔细研究一番。然而,结果让她失望了。她用尽了各种办法,甚至也放血给它,都毫无反应。 有些挫败,岚兮月挠了挠头,这下又要被哥哥骂了。 果然,一下课岚兮年就找来了,想知道自家妹妹带了什么好东西回来,让他也开开眼界,结果一看,气的他翻了个巨大无比的白眼,差点背过气去。 直到被教育了一个多时辰,岚兮年说的自己口干舌燥,才放过了一直作乖巧状的岚兮月。 当深夜来临,岚兮月回想起下午的经历,都忍不住叹了口气,唠叨的男人惹不起!随即,就静下心来,专心修炼《驭兽师》中的内容。 章节目录 第18章 人上人 “来啊…来啊…”一个听上去浑厚沉稳的声音在岚兮月脑中响起,她心中一惊,这是返校那天梦中听到的那个声音!她当时只觉是个梦也没有多想,但是现在它又出现了。 “来啊…来啊…”这两个字似乎被按了循环键一般,不停的呼唤她。被吵得头都疼的岚兮月忍无可忍,心中大喊:别叫了!我来了! “无妄之森。”那股声音说道,然后再也没有了声音。 怎么感觉有人在她脑子里安了监听器? 带着这股疑惑,岚兮月起身朝学校后的无妄森林奔去。 无妄森林,是这边方圆五百里之内最大的森林,在圣罗国的森林面积中也可以说是数一数二的。 称之为无妄森林,那是因为在森林的内围有着强大的威压,任何人都不敢轻易进入,也不知道里边到底有什么强大之物的存在。当然也有人想要一探究竟,一队实力强大的雇佣团慕名从帝都来到这里,三十个人,进去之后再也没有出现在人前。从此,也再也无人敢入其内围。毕竟任何生物都是趋利避害的,就算里边天大的宝物,那也得有命去享。 纵使岚兮月脚程再快,也用了半个时辰才到了无妄之森的外围。 深夜的森林安静到诡异,带着一种沉默的压迫感,皎洁的月光都无法驱散它的恐怖,反而更让人心生畏惧。瘦小的岚兮月站在森林面前,活像一只迷路的蚂蚁。不过现在,她确实有些迷路。 所以就一句“无妄森林”,然后就没了?真的不是往东往西走一走,北边的第几棵树下? 正在她迟疑时,眼前的不远处出现了两个发着幽光的绿色“灯笼”。岚兮月呼吸一滞,暗自调动了玄力。 “灯笼”越走越近,轻轻巧巧、飘飘忽忽,每一步都让岚兮月的精神更加紧绷。直至它出现在月光下,岚兮月眼中闪过一丝惊艳和警惕。 眼前是一只血统及等级为十四级的亚神兽,是身长约有两米的巨大狐狸,那绿色的“灯笼”正是它的眼睛,一身柔软的白色皮毛,在月光下闪着微微的光泽,像是上好的白色绸缎,更令人惊讶的是,这狐狸身后长着八尾,高高的、柔软的散在空中。 那八尾狐狸垂眸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朝来的方向走了几步,姿态优美,随即又扭头看她,微微点下头,似是在示意她跟它走。 岚兮月迟疑片刻,迈步跟上。路上岚兮月看到了无数个大大小小闪着光泽的眼睛,在渴望着盯着她,但是因为八尾狐狸的存在,一路有惊无险的度过了。 一直走了一炷香的时间,到了一个山洞的门口,八尾狐狸才停下。扭头用绿油油的眼睛幽幽的看了她一眼,带着她走进了山洞。 别看山洞门口只有一米多高,但里边却宽敞无比,绕了几个弯之后,在岚兮月眼前的是一个宽大的圆形山洞,空无一物,只有中央有一个用草和树枝铺成的窝,从它的长宽来看,应该是这只八尾狐狸的窝,也就是说,这是它的老巢。 岚兮月内心疑惑极了,正想发问,就看到那大窝中露出了两个圆溜溜、白乎乎的两个小圆脑袋。一个小脑袋上的耳朵呈三角形,嘴脸尖尖的凸出来,一双绿色的兽瞳滴溜溜的转着,看上去机灵极了。看这个长相,应该是这个八尾狐狸的后代了,岚兮月心说道。 再看另一个小脑袋上的耳朵圆圆的,头上有着黑色的条纹,隐约可以看出是个“王”字,一双又圆又大兽瞳散发着莹黄色的光芒,神气十足。岚兮月心下了然,这只应该是只白虎。 只见那只小白虎从窝中走出来,毛茸茸的四肢短短的,身上是白底黑纹,看上去只有几个月大,然而却带着一股莫名的尊贵和气场,让人不容小觑。 岚兮月蹲下看着它,只见它张口,“吾乃白虎。” 耳边的声音像个刚会说话的幼童,奶声奶气,然而却让岚兮月震惊不已,可通人性、说人言的白虎?那岂不是是四大兽神之一的上古神兽白虎! 愣了一下心中有了思量,“是你唤我来的?” “正是。” “可是这声音?” 白虎舔了舔爪子,“不过是本体和精神力传音的区别而已。” 岚兮月咧了咧嘴,好吧,是她没见识大惊小怪。“那你叫我有什么事?”岚兮月沉默一下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白虎莹黄的兽瞳盯着她,认真问道:“你可愿与吾签订契约,吾可助你成为人上人。” 章节目录 第19章 白虎大人是话痨 岚兮月笑了一声,屈腿坐在了地上,举止散漫却不粗俗,带着一种闲云野鹤般的洒脱。“哦?为何是我?”她可不相信作为一只能令天地动荡的上古神兽,会心甘情愿与她契约。 白虎有些愕然,现在的人对契约上古神兽已经那么淡定了? 沉默片刻,白虎开口了,稚嫩的声音带着一股萧瑟和怀念,说道:“几十万年前,神级驭兽师阴迟因树敌太多,被众多有能之士联合追杀,但是他太过强大,许多驭兽师和玄灵师、战士都没能将他击败。直到在一次混战中,他们误杀了阴迟的妻儿,实实在在惹怒了他。” “他怒了、疯了,并因此堕入了魔道。以一己之力,号召万兽,屠杀了追杀他们的所有人,抱着妻儿的尸体,他发誓要天下人尝尽丧失挚爱之苦。从此,瀚宇大陆,血流成河,哀嚎遍野,一片狼藉。强大的怨气与魔气强迫般唤醒了沉睡中的吾等--白虎、朱雀、玄武、青龙。” “万兽与他的驭兽力,使吾等伤痕累累,初醒的吾等实力大降,只能将其重创封于虚空之境,而后吾等实力耗尽,坠于四方,重新陷入沉睡状态。几十万年过去了,虚空之境平静无波。但是近年来,虚空之境有所震动,唤醒了吾。” 岚兮月抱膝听完,轻叹口气。她深知,战争一旦开始,没有人可以全身而退,也没有可以置身事外。 白虎看了看她的反应,继续说道:“而你,是因为你是唯一一个听到了吾的呼唤的人。并且,你身具驭兽师的气息,你的兽灵空间极其适合吾的修养。” “所以神兽大人,到底想要我做什么?”岚兮月追问道,既然事情那么重大,那契约,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吾只需你在朱雀、青龙他们将要出世之际,带吾前去。只有吾等合力,才可将阴迟重新封印。” 岚兮月眨眨眼,“这么简单?” 白虎点点头,“在此之前,作为交换,吾会全力助你成长,称霸四方。待到吾等聚齐之时,你只消取消契约,之后的大战,与你无关。” 岚兮月闻言耸耸肩,心下思索一番,说道:“成交。” 接下来的事,就是水到渠成。岚兮月咬破指尖,点在白虎的额头,以血为契,与之签订了平等契约。 契约完成,岚兮月感到了一丝契机,立刻盘膝而坐,修炼起了驭兽术。白虎则懒懒的趴下,点了点头,不错,懂得抓住时间。 只消片刻,天地规则再次降下,岚兮月发丝无风而动,睁开了璀璨的双眸。 修成!初级驭兽师! “呜呜…呜呜…”那只像白团子一样的小狐狸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她的脚边,似是撒娇一般不住的蹭她的腿,可爱的小模样让岚兮月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它的头。 在一旁的八尾狐狸见此,绿油油的眸子幽深不定,直到看到小狐狸又在白虎身边不停打转,幽深化为了坚定。 八尾狐狸走到白虎面前,行礼般趴下来,也发出“呜呜”的声音,似是在与白虎交流。 片刻后,白虎朝岚兮月说道:“把这个小东西也契约带走吧。”岚兮月还未表态,只听见白虎又在精神空间与她交流,“虽然只是只亚神兽,但是血脉还算纯正,有望成为九尾。而且这小东西的母亲帮了吾的忙,丫头你就给吾个面子,收了它吧。” 岚兮月听后挑挑眉,兽神大人还挺要面子。再次问过八尾狐狸后,岚兮月也与那只可爱的小狐狸签订了平等契约。 白虎心中暗自点了点头,对岚兮月更满意了几分。这个小丫头是个心正的人,不会将幻兽视为奴隶,没有与幻兽签订主仆契约。对于上古神兽来说,就算毁约也不过是受几分伤,而对于其他幻兽来说,毁约就要付出生命代价。所以这个主仆契约一旦签订,幻兽将没有一丝的地位与自由,只能唯契约者是从。 等小狐狸和八尾狐狸告别完,岚兮月便离开了无妄森林。因的白虎的威压,一路上岚兮月都没有看到幻兽。 一路上,白虎大人一直在不停的讲话。 “丫头,你竟然是六灵根?!” “哎,你的实力太低了!不过没关系,有吾在,保你能在这里横着走!” “丫头,你说……” “丫头,你觉得……” “……” 岚兮月都要翻白眼了,谁能知道!堂堂上古神兽竟然是个话痨?!有一个岚兮年她就已经很烦恼了,现在又来了白虎!苍天啊! 白虎大人表示自己很委屈,几十万年没跟人说过话了,跟自己的契约人交流交流感情都要被嫌弃,要哭哭! 章节目录 第20章 试炼分组 等回到了小屋,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折腾了一晚上的岚兮月有些累了,抱着撒娇的毛茸茸小狐狸在床上睡了。至于白虎大人,觉得兽灵空间更舒服,不想出来。 在岚兮月睡的昏天黑地的时候,被一阵“哐哐”的敲门声叫醒了。迷蒙中的岚兮月一听就知道是自家哥哥又来了。 下床开门,打着呵欠问道:“怎么了,哥哥?” “月芽你怎么还在睡!今天要分配试炼赛的队伍了!快点,赶紧收拾好去擂台那!”岚兮年急吼吼的说道。 岚兮月闻言一拍脑袋,她给忘了。“知道了,哥哥先去,我马上来。”岚兮年点点头,交代一声就走了。 片刻后,岚兮月抱着小狐狸,出现在了擂台场下,站到了自己班级的队伍里。 蒋涵蕊看着那么白白软软的小狐狸,母爱大发,“好可爱!月儿,这是你的兽宠吗?以前怎么没见过。”兽宠,相当于现代的宠物,没有什么技能,称不上是幻兽。 岚兮月看了看抱着她的手指撒娇的小狐狸,摸摸它的小脑袋,笑了笑没有搭话。也许在别人看来,幻兽是武器、是实力,但在她这里,无论是幻兽还是兽宠,只要全心待她,她也会真心相对,她们,是伙伴、是家人,不离不弃。 这时,校长司空出现在了擂台上。台下见此安静下来,等待校长的讲话。 “马上就到了一年一度的学院试炼赛了,为了让你们在之后的试炼赛中更加顺利。今天,我们会进行分组。分组完成后,接下来的时间你们可以互相沟通、促进、合作,以求在试炼赛中拔得头筹!”司空环视了台下学生的反应,继续说道:“对于分组情况不满意的,可以自行找本班导师商议。好,那接下来。由丁导师宣布分组情况!” 丁导师点点头,待校长下台后走了上来,拿着厚厚的名单,说道:“本次分组与以往相同,六个班级混合分组,每组有五个人,共计三十组。第一组,程宇中、刘琦、盛瑟,第二组……第三组……第十二组,凌岐寒、蒋涵蕊、岚兮月、何磊、卫慧妍,第十三组……好!名单宣读完毕,有异议的可找导师商讨。在次,提前预祝同学们取得好成绩。” 蒋涵蕊开心的说道:“太好了,月儿!我们是一组的!”岚兮月也笑得开心,觉得这组分的好极了,可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 一个不认识的导师上来讲过话之后,就让大家散了。 接着,岚兮年他们过来了。 “太好了,月芽!你跟岐寒一组我就放心了!”岚兮年高兴的笑道。岚兮月随即也笑了,“是啊。岐寒哥哥,接下来就拜托你咯。”凌岐寒俊美的脸也浮现出一丝笑意,“我的荣幸。”只有葛炜洲苦着个脸,“岐寒跟月芽妹妹一组,子谦跟阿年一组,就剩我一个孤家寡人!寂寞啊!” 这边其乐融融,而卫慧妍却是很不开心。 “雅芙,就我一人,可如何是好!岚兮月肯定不会放过我的!”卫慧妍秀丽的脸上满满的忧心和恼怒。凭什么乐珊和雅芙就是一组,偏偏单出她一个。而且导师还不给她换组!真是倒霉至极! 乐珊安慰她道:“没事的,慧妍。光天化日,又那么多人,她没有那么大的胆子!”刘雅芙也说道:“珊珊说的对。当下之计,慧妍你最好去跟其他几人搞好关系,让他们为你所用而且有你在,我们正好可以实行之前的计划!” 卫慧妍咬咬嘴唇,沉思片刻,下定决心,“好!雅芙,就按你说的办!” 接下来的时间,卫慧妍都在花样收买人心和不断碰壁中。 柳树下。 卫慧妍笑得娇美,“凌公子,慧妍有几个问题,想要请教凌公子,不知可不…” “不可以。”凌岐寒丢下一句话,扭头就走。 蒋涵蕊的小屋前。 卫慧妍拉着蒋涵蕊的小手,带着姐妹般的亲近笑意,“涵蕊妹妹,我得到了几支好看的珠钗,你我投缘,我送你一支吧。” “不用了,我不喜欢带这种东西。”蒋涵蕊抽回手,温温柔柔的说道。心中却吐槽道笑的跟她那心机堂妹一样,她可不敢收带着这种笑的人的东西。 只有何磊,被卫慧妍的几声“磊哥哥”和娇娇俏俏的笑给收买了,那沉迷的样子活像前些天为宁玉珍撑腰的小胖子。 说起小胖子季浩然,分组完后还来找过她。 章节目录 第21章 危险 “老大!”季浩然远远的叫住了岚兮月,自以为飞快的跑了过来,身上的肥肉像水波一样一荡一荡。 终于到了岚兮月面前,季浩然笑得眼都看不见了,“老大,我能跟你一组吗?”看着他精神抖擞的样子,岚兮月不禁感叹他的自愈能力。 “为何?”岚兮月问道。 “小弟跟着老大应该的啊!” “不用了!老大我很满意现在的分组!你就在你的组里发光发热吧!”岚兮月挑眉道。季浩然有些沮丧,“好吧。”岚兮月拍了拍他的肩膀,只觉得手底下荡起了水波,“但是,好好表现,别给老大丢脸!” 闻言,季浩然眼睛又亮闪闪,“放心吧!老大!”岚兮月微微一笑,转身离开,似是想起了什么,又回身说道:“对了,有空减减肥,太胖了对身体不好。”然后就摆摆手离开了。 季浩然看着她的背影,默默握紧了肉拳头!老大说的就是对的!我要减肥! 下定决心,季浩然决定先把屋子里的零食扔掉!说干就干,刚走几步,就看到了穿着鹅黄色衣裙,看上去纯真娇俏的宁玉珍。然而季浩然见此眼中立刻闪出了厌恶。 “季哥哥……”看到季浩然,宁玉珍双眸一亮,上前道。 季浩然木这脸,仿若未闻,与宁玉珍拉开距离,继续往前走。宁玉珍见此,着急的上前拉住了季浩然的衣袖,被季浩然唰的扯开了,毫不犹豫。 “宁玉珍,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本公子不再追究。但是也希望你离我远一点,否则……”季浩然眼含厌恶,语气冰冷的警告道。说完就一挥衣袖,全然不管泫然欲泣的宁玉珍,高冷的走掉了。 这个插曲并没有影响到其他人的心情,神风学院的学员都在紧锣密鼓的准备着。 而接下来十二组间的交流都只有岚兮月、蒋涵蕊与凌岐寒。卫慧妍和何磊根本没有出现。但是三人毫不介意,反而觉得他们不来才好呢。 时间转瞬即逝,转眼就到了试炼赛当天。 依据规则,所有人在试炼地待三天,学院只发一天的物资,其余需要自己争取。每人会发一颗传送水晶,遇到危险可捏碎它,届时会被立刻传送到学院设定的安全地点,但是一旦捏碎,就代表弃权,队伍取得的成就都与其无关。以得到幻兽的晶核多少作为胜负标准。 注意事项都讲完后,导师们带着大部队浩浩荡荡的前往此次的试炼地--无妄森林。 是的,无妄森林。 不过试炼地只在中围和外围行动,并且所有导师隐秘分布中围和外围,以防意外的发生。 时隔大半月再次来到这里,看着那郁郁葱葱、生机勃勃的花草树木,岚兮月感到亲切。小白,也就是那只小狐狸,感到激动。 “姐姐,麻麻的味道!”小白吸了吸小鼻子,在精神空间与岚兮月交流道。岚兮月顺顺它的毛,“等找个时间,带你去见你麻麻。”小白点点小狐狸头,开心的舔了岚兮月一脸口水。 导师们再次说了注意事项,然后大手一挥,大家依次按组别进入了森林中。 岚兮年是七组,跟她挥了挥手就先进入了森林。不一会岚兮月她们也进去了。 一行五人在无妄森林里走走停停,找了一个上午都没有发现像样的幻兽。被大家推选为队长的凌岐寒看了看天色,建议吃饭休息一下,得到了大家的同意。 卫慧妍见此从自己的储物空间中拿出了几个闻着就很香的包裹,打开是几个色泽金黄的饼子和精致的糕点,散发着特别的诱人的气息,对大家真诚的笑道:“学院发的东西太难吃了,这是我自己准备的肉饼和点心,大家不嫌弃的话吃这个吧。” 何磊见此连声夸赞,“慧妍妹妹实在心灵手巧,即如此,我就不客气了!” 不得不说,卫慧妍的厨艺还是很不错的,那勾人的香味让蒋涵蕊都忍不住吃了一个,而岚兮月和凌岐寒都不为之所动。卫慧妍一改常态,唇角带笑,礼貌的问过之后,也不再多劝,自己拿起饼子安静的吃了起来。 下午,十二组的运气还算是不错,一共得到了三个十二级的幻兽晶核,和两枚三级的魔兽晶核。 见太阳要下山了,几人就堆起了火堆,调息修整。 夜色渐浓,原本生意盎然的无妄森林也渐渐显露出它原本的颜色,伴着幻兽们的嘶吼,显得阴沉又黑暗。 卫慧妍看了看夜色,又屏息静静的听了听,突然起身要去如厕。蒋涵蕊看了看夜色,有些担心,提议陪她一起去。卫慧妍想了想,应了。 盘膝修炼的岚兮月并没有在意这个小插曲,也全然不知危险的来临。 章节目录 第22章 杀蟒 “嘶——” 岚兮月耳尖一动,敏锐的觉察到自己似乎被什么东西盯上了。睁眼就对上了凌岐寒的眼神,看来他也有所察觉。两人点点头,叫醒了何磊,手中玄力涌动。 “簌簌…簌簌…” 一个黑影陡然从树后窜出,对着岚兮月的头张开了大嘴。而岚兮月感受到了风的流动,下意识的闪到了一旁,并将手中玄力击出,将那黑影打的一偏。 借着火光,他们这才看到眼前黑影竟是一只巨大的蟒头! 它借力悬在空中,一双阴冷猩红的蛇瞳死死的盯着岚兮月,身子看上去七八米长,缠绕在他们身后的树干上,蟒身看上去比树干一样粗。再一探,这巨蟒竟是一只十五级的魔兽! 何磊吓得都要尿裤子了!内心更是绝望无比,十五级的巨蟒!这身子,这大嘴,别说一口一个小朋友了,这一口一个季浩然都能吞下去! 岚兮月冷静的与巨蟒对视,精神力死死的锁住巨蟒,暗自里调动起了驭兽术。而这时,巨蟒对着岚兮月,腥臭的大嘴吐出一团巨大的火团,再次猛击上前。 岚兮月调动风灵根,借力向后猛翻,闪躲而过。凌岐寒见此也射出了无数深橙色的玄力,打在了巨蟒的身上,然后蟒皮太厚了,并没有对它造成丝毫的伤害。 何磊见巨蟒还没注意到他,使劲掐了把有点不听使唤的大腿,一溜烟跑了。 岚兮月紧抿双唇,灵敏的应对着巨蟒的攻击。只听见刚睡醒的白虎大人悠闲的在精神空间问道:“哟,小丫头要不要本尊帮忙啊 ̄” “不必!”岚兮月立刻回道。 手上招式不停,驭兽术也飞速运转,岚兮月心中是没太有底的,她现在只是初级驭兽师,只能操控幻兽一级,而这巨蟒已经是一只十五级的魔兽了! 这时,不断吞吐火焰的巨蟒突然停顿了几秒,似乎被控制住了一样。岚兮月大喜,成了!她不需要完全操控巨蟒,只需要几秒的时间,这几秒足够让她飞身而上,骑在了巨蟒的七寸的位置! 刚稳稳停住,巨蟒就恢复过来,发现自己的“食物”竟然骑在自己头上,剧烈的晃动起脑袋,并且从树上滑了下来,巨大的蛇尾想要将岚兮月拍成肉泥。而一旁的凌岐寒立刻拦住了蛇尾,与之纠缠起来。 岚兮月将玄力作刃,砍了好久都没有砍破巨蟒的蛇鳞。被晃的发昏的岚兮月突然想起了那把破剑,咬了咬牙,心念一动将它握在了掌中,眼神狠厉无比,一边飞快调动这驭兽术,一边将全身玄力灌注其中,心中默念道:“若你有灵,就助我一把!他日,我必将助你重回昔日荣光!” 凌岐寒只见岚兮月的发丝飞扬,手中的剑发出耀眼的光芒,只听一声清呵“去!”那宝剑霎时间穿透了巨蟒如铠甲般的蛇鳞,似是不费吹灰之力。 巨蟒疼的不断的抽打着蛇尾,发出了哀嚎般的嘶吼声。岚兮月见蛇尾袭来,拉着破剑顺势滑下,站立到地面上的同时,巨蟒倒地而亡。 卫慧妍跟蒋涵蕊回来时,只看到这副画面。 一条骇人巨蟒的脊背被横着切开,那顺畅的伤口宛如处理了一条弱小的鲤鱼一般轻松,鲜血染红了整个地面。 再看到巨蟒旁的那个人,卫慧妍倒吸了一口冷气。似是从血池中刚被捞出来一样,鲜血还顺着发丝不断的往下低,脸上也是血迹斑斑,只露出了一双如狼般狠厉的眸子,这,竟是岚兮月! 蒋涵蕊看清之后,立刻跑上前去,带着哭腔喊道:“月儿!凌大哥!你们没事吧!” 凌岐寒摇了摇头,看着岚兮月眼神复杂,没有说话。岚兮月也被这喊声唤醒,看着自己手中的利剑,身处血污之中却丝毫不沾一滴血,剑身锋利清亮,全然没有之前的锈迹和缺口,若不是她一直握在手中,她都不敢相信这竟然是同一把剑! 蒋涵蕊见岚兮月直勾勾的盯着手中的剑,担心的晃了晃她。岚兮月回神,安慰了一下蒋涵蕊,然后被自己身上的血腥气呛到了,跟凌岐寒说了一声,打算去旁边的溪流清洗一番。 蒋涵蕊担心的想要上前跟上,被凌岐寒拉住了。咬唇看了看岚兮月的背影,终是放弃,陪凌岐寒挖起了巨蟒的晶核。 不远处就有一个小溪流,让白虎大人放出了一丝威压,岚兮月便放心的跳进河水,清洗身上的血污。 “丫头,你知道为什么那条小蛇会攻击你吗。”白虎大人在兽灵空间舔着爪子问道。 岚兮月一滞,“为何?” “你身上有蛇草粉和蛇兰粉的味道。” 章节目录 第23章 好戏登场 岚兮月一脸疑惑,蛇草粉、蛇兰粉? “蛇草粉和蛇兰粉其实来自一种植物,人类通常就称为‘蛇兰花’。蛇兰粉由其花瓣制成,蛇草粉则是其的枝叶。对于人来说,蛇草粉和蛇兰粉可以入药可以调味,而对于蛇类来说,蛇草粉代表着吸引,而蛇兰粉更是一种标记,两者合在一起产生的香味会让蛇类疯狂。”白虎大人解释道。 听完岚兮月眸色暗沉,她还没有动手呢,别人倒先等不及了。她不是傻子,自然知道这件事肯定跟卫慧妍扯不开关系。 想起中午那个带着特殊香味的吃食,还有下午捡柴时,她“不小心”撞在自己身上。岚兮月只觉得自己的一世英名都要被毁了,竟然被她阴到了! 狠狠的磨了磨小牙,岚兮月决定回去就找美人娘亲要药材书研究研究,坚决不在这种地方摔倒第二次! 无心插柳柳成荫,只想不再被阴到的岚兮月哪里想到,这一个念头最终成就了自己成为丹师中妖孽般存在的道路。 白虎大人继续说道:“小丫头,你还是太嫩了,这点雕虫小技都能阴到你。不过你运气还是不错的,竟然得到了昆吾剑,本尊也已经许久未见过这把剑了。” 岚兮月一滞,这把破剑是昆吾剑?! 昆吾剑,据传乃是盘古氏始祖用自身的脊椎骨及强大的精神力结合天地生机所化。后世之剑便是仿照此剑而炼,因此,昆吾剑乃是剑中之祖,在十大神器中排行第三。 岚兮月将昆吾剑拿在手中,看着它古朴的剑柄,和闪着湛湛银光的剑身。又听到白虎说道:“可惜这么多年过去了,昆吾剑有所耗损,不能发挥其实力的十分之一。若你用玄力好好蕴养着,假以时日,必将能重现其昔日之光。” 闻言岚兮月笑了笑,轻轻抚摸了它的剑身,你既助我,我也决不食言!定让你重现神器的辉光! 似是感到了她的心思,昆吾剑颤动起来,发出了嗡嗡的声音,似是在应和她一般。 岚兮月磨了磨牙,既然她们迫不及待的找死,她不成全岂不是不近人情了。 换洗完毕的岚兮月若无其事的回到了火堆旁,这时晶核已经被挖出来了,只剩了巨蟒的皮肉。 “辛苦了,小蕊、岐寒哥哥。”岚兮月笑着说道,似乎并没有被刚刚的九死一生所影响。“对了,岐寒哥哥,你能帮我把蛇胆取出来吗?我家里肯定会很喜欢这个东西的。但是我刚收拾好,不太想碰它。” 凌岐寒点点头,立刻行动起来。看他有些费力的翻着蟒身,蒋涵蕊也上前帮忙。 岚兮月眸光一转,只见卫慧妍缩在树边,努力减少自己的存在感。邪邪一笑,岚兮月上前在她身边坐下,“卫小姐看上去很害怕。” 卫慧妍见她过来就一激灵,此时更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这可是只魔兽,我自然是怕的!” 岚兮月嗤笑一声,轻声说道:“这不是你唤来的吗,卫小姐真当我不知道?” 卫慧妍闻言双眸一缩,她怎么会知道! 蛇兰粉和蛇草粉的气味对于人来说,微乎其微,在如此广阔的地方,哪怕对气味在敏感,也绝对闻不到它们的气息。刘雅芙不知从哪里听说了这里有只厉害的蟒蛇魔兽,然后提出了这么个主意,她们合计一番觉得不错。毕竟这气味一散,魔兽伤人,是学院监管不利,再加上岚兮月一死,谁还知道她们有过过节,无论这件事怎么闹,是万万扯不上她们的。 见她这反应,岚兮月也懒得多废话了。伸手打晕了扔到了血玉镯里,动作行云流水并未引起旁人的注意。 “我去捡些柴。”岚兮月起身说道。 正在努力挖蛇胆的凌岐寒闻言抬头看了看火堆,确实需要添柴了,夜还长着,火若灭了他们就危险了。点了点头回道:“小心,快去快回。” 岚兮月笑着应了,转身走了。 她要去找刘雅芙和乐珊,有白虎大人和小白在,找人易如反掌。而她,又神不知鬼不觉的把两人打晕扔到血玉镯里。 不多时,就把三人凑齐了,好戏,也就开场了。 乐珊慢慢的睁开眼,捂着脖子坐起来。茫然的看着四周,这是哪里?回身一看,惊道:“雅芙?慧妍?” 乐珊赶忙把两人晃醒,三人大眼瞪小眼,全然不知这是什么地方。 “我怎么会在这里!”刘雅芙捂着脖子,呲牙咧嘴的问道。卫慧妍摇了摇脑袋,上一刻的记忆浮现,“是岚兮月!是她打晕了我!” 乐珊刚要发问,就听到一个女声传来,轻轻柔柔的还在这一丝魅惑,让人想要一探究竟。然而这醉人的女声却让三人脸色一变,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三人立刻腿都软了。 是岚兮月! 她唇角带笑,抱着一只通体雪白的小兽,穿着一身烈烈红衣,似是最耀眼的火焰一般,这浓稠的黑夜都不能掩盖她的一丝一毫,。更让她们惊恐的是,她的身后,是一个狼群! 看着狼群盯着她们的眼神,放佛下一秒就可以饱餐一顿的急切和满足,三人觉得自己心都要停了。 随着岚兮月的走近,狼群也渐渐逼近,并且形成了一个包围圈,将四人包裹在内。 刘雅芙看着那闪着光的狼眼,狠狠的吞了口口水,找回自己的声音,“岚兮月,你想做什么!” 岚兮月抚了抚小白的头,笑语嫣然,“当然是做你们对我做的事。” 章节目录 第24章 乐珊的痛恨 三人心中警铃大作,那不就是,要她们的命吗! 卫慧妍哆嗦着接道:“岚兮月!你不要乱来!导师们可是在这里的!” 闻言,岚兮月笑得花枝乱颤,“那又如何,我岚兮月想做的事,天王老子都拦不住!” 说完,岚兮月用玄力化作鞭子,橙色的鞭子上还带着灰色的倒刺,再加上烈烈红衣,衬得岚兮月像一个嗜血女王。 “来吧,先把上一次的帐结一下。”岚兮月笑道。 “你敢!”刘雅芙立刻反击道,“啊!” 话音刚落就被玄力鞭子狠狠的抽在了肩膀上,疼的她惨叫一声。 “你说我敢不敢。” 岚兮月不断挥舞着鞭子,动作优雅灵巧,如果忽略三人叫的那么难听,那将是一场优美、有力的舞蹈。 片刻后,岚兮月心念一动,鞭子消失在空中。 只见刘雅芙三人此时凌乱不堪,身上布满了鞭痕。新鲜的血腥味让狼群骚动不已,但是碍于岚兮月旁边的狼王不敢行动。 看到刘雅芙的脸上还有一道正在流血的伤口,“呀,真是不好意思,打人不打脸。哎,刘雅芙你也真是,不知道护好脸嘛,你看人家卫慧妍,到处都是伤,就一张小脸保护的好好的,看来以后你们三人中,最美的是卫慧妍了。”岚兮月用并不抱歉的语气十分遗憾的说道。 刘雅芙捂着脸上的伤口,扭头一看卫慧妍,果然美色依旧,顿时心生怨恨。 岚兮月对小白使了个颜色,小白刺溜一声窜下来,动作灵敏的在三人中间走了个来回,却没有沾上一丝血污,嘴里叼着三枚传送水晶,又回到了岚兮月的臂弯中。 “小白棒棒哒!依旧是个白白的好宝宝!”岚兮月夸赞道。 “那是当然!”小白骄傲的仰起了小脑袋。 岚兮月又撸了撸它的毛,对三人笑得温柔,“接下来,咱们算今天的帐吧。” 岚兮月将两个传送水晶丢到三人中间,笑眯眯的说道:“本小姐呐,不是那种心狠手辣的人。今天,就给你们一条生路。这有一个传送符,你们决定谁用吧。检验你们友情的时候到了。祝你们好运 ̄” 说完,岚兮月朝狼王点点头,抱着小白离开了。 见女子离开,狼群更加躁动,喘着粗气、流着口水看着眼前的女子们。 三人一下不知如何是好,岚兮月竟然就这么走了?但是为什么这些狼还在盯着她们?为什么高傲的狼王会听从岚兮月的指令? 岚兮月表示,很简单啊。 且不说白虎大人的存在,她带着小白回去探了个亲,八尾狐狸就帮她解决了这个问题。别看这狼群在中围称霸一方,但是放在八尾狐狸这,还是没得看的,一口一个狼王没压力。再说她为什么就放过她们了呢?在她岚兮月这里,死是最轻松的,轻易让她们死掉反而便宜了她们。 乐珊看着旁边盯着她的猩红狼眼,哭着问道:“这可怎么办啊!” 刘雅芙不答话,直勾勾的盯着三人中间的那两枚传送水晶。 卫慧妍见此,立刻伸手捞了一枚。本来还在哭闹着的乐珊,这次竟然比刘雅芙还要快,将另一枚传送水晶握在了手里。 刘雅芙双眸布满了血丝,瞪着她们,气道:“你们!” 卫慧妍冷静下来,“雅芙,你不要怪我们。这件事本来就是你挑起的,罪魁祸首是你,我们是无辜的!” 刘雅芙气笑了,歇斯底里的吼道:“无辜?你竟说你无辜?!若不是你明里暗里的挑起,我怎么会去找这个废物的麻烦!” 乐珊含着眼泪看着昔日好友如此针锋相对的局面,内心悲痛万分。乐珊说道:“慧妍,你也不要这么说雅芙了,她……” 刘雅芙呵道:“你闭嘴!用不着你假惺惺!每日只知道跟在我们的屁股后边的跟屁狗!遇事就知道哭哭哭,乐珊!你也是个废物!” 乐珊闻言愣在了原地,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好友竟是这样看自己的! 趁她发愣的时候,刘雅芙飞速抢过了乐珊手中的传送水晶,当即捏碎了它,消失在了原地。 乐珊顿时面如菜色,卫慧妍见此,看了一眼绝望的乐珊,目光中有抱歉有决绝,“珊珊,抱歉。我想活着。”随即也捏碎了水晶,消失在原地。 “不——”乐珊哀嚎道,顿时泪流满面。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她们要这么对待她! 你想活着,难道我乐珊就不想活着了吗!我可对你们可曾有丝毫的恶意! 只因刚入校时,她不小心掉入了一个坑洞中,两人合力救上来了她,还安慰她对她柔柔的笑,她就想与她们成为好朋友!互相扶持的好朋友!而后她们做什么她都支持,从来不说一个不字!结果这一切在她们眼中只是一只跟屁狗一样的存在! 看着一步步逼近,流着口水,尖牙阴寒的狼群们,乐珊痛恨的闭上了眼,感受到身上带来的撕裂的痛意,怒喊道:“卫慧妍、刘雅芙,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这一切岚兮月就不得而知,捡着木柴回到了原地。 “你终于回来了,月儿。”蒋涵蕊过来接过木柴,担心的道。 岚兮月自然的说道:“恩,走的有点远。” 蒋涵蕊拉她在火堆旁坐下,有些疑惑的问道:“月儿,你看见卫慧妍了吗?”刚刚回来之后似乎就没看到她。 “没有啊。对了,何磊呢?”岚兮月自然的回道。 凌岐寒挑了下火堆,“刚刚看到巨蟒就跑了。” 岚兮月点点头,只见凌岐寒拿着火把起身,“我去找找卫慧妍,你们两个呆在这,不要乱动。”终究是一个组的,还是一个女孩子,凌岐寒觉得自己还是应该找一找她的。 两人点点头,蒋涵蕊柔柔的说道:“凌大哥,注意安全。” 章节目录 第25章 复仇的乐珊 过了一个多小时,凌岐寒才回来,对她们摇了摇头,显然没有找到卫慧妍,当然这也在岚兮月的意料之中。 一夜很快就过去了。 十二组也只剩下了凌岐寒、蒋涵蕊、岚兮月三人,但是别看数量少了,他们第二天的收获还是很可观的,零零散散加起来共有四十枚晶核。 令人惊喜的是,蒋涵蕊还在这实践中升了一级,成了一阶中级玄灵师。这令三人更加精神抖擞,在最后一天里,更是收了不少的幻兽晶核。 第三天下午,无妄森林中亮起不少的传送阵,接着,就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神风学院内。 导师们将每组的晶核收集起来,进行清点,不多时,便清点完毕。 校长司空站在台上,宣布道:“此次试炼,同学们都收获颇丰。导师们为你们感到高兴和自豪。下面,由我来宣布,此次试炼的成绩排名。第一名,十二组,凌岐寒、岚兮月、蒋涵蕊;第二名,十六组,刘涛、万山、木一一、祁伊艳;第三名,七组,岚兮年、郁子谦、黄瑟瑟、孙晨曦。恭喜这三组的同学!” 台下掌声不断,有人欢喜有人忧。 何磊现在就后悔死了,若不是当时他跑路了,刚跑出去就看到了一只十级幻兽的猎豹,吓得他当即捏碎了传送水晶。看着上台领奖的凌岐寒他们是如此的骄傲和荣耀,又想到他当时与他们再坚持坚持,现在他也是第一名中的一员了! 然而世界上并没有后悔药,这句话在刘雅芙和卫慧妍身上也深有感触。 昔日挚友一朝反目,甚至还间接害死了自己的另一位朋友,说来实属悲惨。 想到乐珊,刘雅芙和卫慧妍心中皆是疑惑和疲惫。这几日,她们午夜梦回时,总会觉得自己看到了乐珊。双目泣血、残肢断臂,死死的盯着她们,似是要把她们拉入地狱一般。这梦太过真实,总让她们惊惧不已。 但是想到学院已经发布了她被袭击的消息,现在已经退学回家修养,又觉得自己是多疑与歉疚。 这一夜,请假在家中养脸上伤疤的刘雅芙又从噩梦中惊醒,喘着粗气坐起身,她梦到了岚兮月的鞭子朝她劈天盖地的抽过来、梦到那猩红的狼眼、梦到了浑身是血的乐珊。抬起脸,掀开被子,想要下去倒杯水喝,眼角突然瞥见了轻纱上映出了一个人影! 刘雅芙呼吸一滞,手中玄力涌现,“谁在那!” 只见那人影磨磨蹭蹭的在轻纱后移动着,刘雅芙内心恐惧极了,当看到人影完全出现时,她完全呆住了,这竟是乐珊! 右臂残缺不全,露出了森森白骨,左腿有些弯曲,显然伤到了腿骨,被一层层纱布缠绕着,脸上布满了划痕,面目狰狞无比。 只见乐珊对着刘雅芙露出了一个笑,扯起了脸上的伤痕,显得阴森无比,“雅芙,是我啊。” 刘雅芙哆嗦着嘴唇,“珊、珊珊?你怎么…”本想问道你怎么成了这副鬼样子,可是立刻想到,乐珊这样的原因有她的一份,立刻收住声。 然而乐珊看透了她,“想问我怎么成了这副样子?那还不是拜我的好姐妹所赐。雅芙,你知道吗,我感觉到它们的爪子抓花了我的脸,我感觉到我的肉被狼牙狠狠的撕下来,我感觉到它们毫不留情的咬碎了我的骨头,好疼啊雅芙,我真的好疼啊。我真的好想立刻死去,但是不行,导师救了我,可是为什么要救我呢,我都残废了,活着又有什么用呢?”乐珊看向自己的断臂,带着迷茫的声音说道,而后话音突然尖利无比,像是黑夜中锁魂的女鬼一般,“但是我要活着!我要报仇!我不想孤独的走上黄泉路!” 刘雅芙看着她疯狂的表情,赶忙应和道:“对!我们要找岚兮月报仇!都是她的错!” 乐珊呵呵一笑,“岚兮月,我找岚兮月做什么?是我们先去害她,她找我们报仇,天经地义。我要找的,是你们!我的好朋友、好姐妹,刘雅芙、卫慧妍!” 刘雅芙一滞,似是要为自己辩解。 乐珊摇了摇头,带着凄凉的声音继续说道:“慧妍说,她想活着。我乐珊就想死吗?我愿意与你们共死,但不愿意这么死去!” 此时刘雅芙已经说不出话了,她被乐珊扼住了喉咙,用左手提了起来。喉咙中的剧痛和窒息感,让她不断挣扎的拍打着乐珊纤细的手臂,玄力也不断砸在乐珊身上。 乐珊仿佛不知痛一般,继续平静的说道:“回家之后,娘的眼睛都要哭瞎了。我偷来了回煞丹,安排好了一切,只等今天。雅芙,我们是好姐妹,应该同生共死的。”看着渐渐失去知觉的刘雅芙,乐珊目光平静,“你放心,待会我会和慧妍下去陪你的。” 乐珊将死去的刘雅芙放在床上,帮她盖上被子,还细心的为她掖起了被角,似是怕她着凉一般。然后头也不回的消失的森凉的夜色中。 当岚兮月知道乐珊杀了卫慧妍和刘雅芙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三天。 这让她有些惊讶,那凡事听从她人的瘦弱女孩,竟然能做出这种事,对于事情的来龙去脉,她大致能理解,怕是爱之深、恨之切吧。 岚兮月耸耸肩,逗弄起了小白,她们的仇怨在试炼赛已经结束了,以后的事情与她无关了。 因果循环,天道轮回。 且行且珍惜。 章节目录 第26章 森罗学院 接下来的日子,岚兮月过的非常悠哉。 修炼升级、逗逗小白、跟岚兮年拌拌嘴、听白虎大人讲述一下光辉事迹、带小胖子等一干小弟巡视一下校园,俨然快活。 不知不觉间,半年过去了。 岚兮月也已经从一阶中级玄灵师,升级到了二阶中级玄灵师,初级驭兽术也用的得心应手,体能也比之前好上太多。 而神风学院也迎来了另一番盛事。 岚兮月正眯着眼,躺在湖边悠闲的晒太阳,蒋涵蕊从远处小跑过来,小脸红扑扑的,“月儿、月儿!听说一个月后,森罗学院就要来招人了!” 森罗学院的大名,岚兮月还是知道的。 位于圣罗帝都,享受着圣罗国最珍贵的资源,无论是人力还是物力,都是顶尖的。可以说圣罗国的任何一个人都削破脑袋想要挤进去。为了将有能之士都收罗进来,森罗学院每三年都会在圣罗国的各校里招收三名顶尖学员,免除学费,招其进入森罗学院学习。 当然除此之外,每年森罗学院都会招生,只要你达到了学院的要求,也有机会进去学习的。 想来今年便是森罗学院来招人的时候了。 按照以往的规矩,神风学院内会举办一场比赛,森罗学院的导师会在场观看。比赛中胜出的前三名可以进入森罗学院。 得知这个消息后,神风学院的学习热情可谓是空前的高涨,都卯足了劲想在比赛上脱颖而出,实现自己的梦想。 岚兮月等人也不例外,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而且,他们也不想拘于这一方天地内,海阔天空总要畅游一番,才不枉此生。 一个月的准备时间,转瞬即逝。 今天迎来了森罗学院的三位导师们,好多学生都躲在远处悄咪咪的看着三位贴着隐形“高大上”字符的导师们,跟校长司空说说笑笑走进了学院。 岚兮月也被堂姐岚玉柔拉了出来,躲在梧桐树后悄咪咪的看着。 “森罗学院就是不一般,连导师看上去都那么潇洒,不像我们学院的导师,都像老头子。”岚玉柔皱着鼻子,跟岚兮月发起牢骚。 岚兮月闻言伸头瞅了瞅,眼前的三位导师,看上去只有三四十岁,确实比神风学院的大部分导师要年轻一些。 三位导师都穿着黑色镶银边的导师服,在胸口上绣着森罗学院的徽章,一只雄狮,自带一种高贵的气场,看上去也称得上是英姿飒爽。 岚兮月收回目光,拉拉还在上蹦下跳的堂姐,很是无奈的说道:“走啦,柔姐姐,再晚看台都没有好位置了。”马上就是赛前讲话了。 岚玉柔一听,赶忙应道:“对对!我们要找个好位置,最好离导师们近一点的!”说完又拉起岚兮月的手,风一般的跑了。 接下来的讲话完全是非常官方的,岚兮月绕着发丝,看着旁边的岚玉柔和蒋涵蕊一脸星星眼,无聊的打了个呵欠。 伴随着一句“期待同学们明日的表现。”和一阵热烈的掌声,这场讲话终于拉下了帷幕。 整个神风学院一起期待着明日的来临。 第二天,东方刚泛起鱼肚白,神风学院就开始躁动起来。 名单是早就拟好了的,三个擂台各有森罗学院的一名导师和神风学院的两名导师作为裁判。 足足进行了三天,才打到只剩下六人的决赛圈。岚家三兄妹三人皆在其列。 岚兮月没有对上自家兄长,反而对上了堂姐岚玉柔。 岚玉柔对着自家堂妹挑挑眉,“小月芽,姐姐可是不会放水的哦~” 岚兮月挽了挽衣袖,俏皮的回道:“姐姐怎么把我的台词抢走了。” 说完两人对视一笑,手上玄力乍现,开始了一场酣畅淋漓的比赛。 台下只见这一对姐妹花像在跳舞一样,一深一淡的橙色的玄力不断的交接对抗,这让他们对岚兮月有了更深的了解。 岚玉柔是谁呀,可是学院里公认的“火爆小辣椒”,一点就爆,十三岁的年纪已经是五阶中级玄灵师了,刚开始还有人去挑衅她,都被她给揍回去了,可以说也是校园一霸了。 但是这岚兮月,才二阶,竟然能在岚玉柔手里坚持那么久,听闻还是风灵根体质,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只是可惜呀,最后还是要栽在自家姐妹手里了。 然而结果让他们大吃一惊,在岚玉柔一个大招放出后,岚兮月陡然消失在了原地,绕到了岚玉柔的背后,身法之快,说是战士也不遑多让。 当岚玉柔发现的时候已经为之过晚,岚兮月的纤纤玉指已经贴在了她脖颈间。 “我输了。”岚玉柔收了玄力,洒脱的道。 岚兮月有些不好意思,论玄力她是比不过堂姐的。 似是看出了她的思索,岚玉柔笑得爽朗,拍拍她的头,“对战不讲究那么多,赢了就是赢了!” 台上的导师闻言也点点头,赢了就是赢了,哪怕过程是多么不齿,又无论外人怎么评判,结果是无法改变的。何况这岚兮月并没有使用什么歪门邪道,靠着自身体能获胜,也是正道。 夜色将临之际,神风学院终于迎来了前三甲——凌岐寒、岚兮月与连修烨。 岚兮年和岚玉柔看着自家妹子站在台上,皆是目露欣慰。这个被他们护在怀里的小丫头,终是长大了。 在又一套冗长的祝贺词过后,司空给神风学院的所有人,放了三天假期,并告知前三甲,接下来的时间可自行支配,下月初,到森罗学院报道。 岚家三兄妹欢欢喜喜的回家了。 章节目录 第27章 前往水家 三人一到家就受到了热情接待。 尤其是岚兮月,被一家老小夸的天上有地下无的,那夸张的样子她都要听不下去了。 在主位坐着的岚老爷子欣慰极了,家里的三个孩子都进了决赛,这在宿城可是头一份啊!而且小孙女竟然还是第二名,能去森罗学院学习!乐的岚老爷子眼都眯成了一条缝,恨不得现在就出去跟那几个老哥俩炫耀炫耀。 岚清风更是高兴的不得了,看见小闺女变得开朗了,他就已经很心满意足,没想到,如今小闺女还给了她们这么大的惊喜!真是虎父无犬女啊! 岚林氏拉着岚兮月的小手,眼角的褶子都笑出来了,“咱们的囡囡就是厉害,什么叫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说的就是咱们囡囡了!” 岚玉柔闻言不依了,撅着嘴道:“奶奶偏心!怎么不夸夸我跟阿年啊!” 岚林氏闻言更是乐开了,对着众人道:“你瞧瞧,这大丫头还吃醋了!” 岚老爷子接话道:“大丫头说的对,咱们兮年和大丫头也是一顶一的好!老二,待会你去我后院把我存的老酒拿来,再吩咐厨房做点好吃的和几个孩子爱吃的,今天咱们好好庆祝一番!” 岚清宇笑着应了。 岚老爷子突然又严肃起来说道:“大丫头,兮年,月儿。今日你们可为咱们岚家争光了,爷爷非常高兴,但是爷爷也希望,你们不会因此而疏远了。另外,月儿,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切不可骄傲自满。” 岚老爷子说这话完全是想提点一下几个小辈,大丫头和兮年以往比月儿这丫头的水平高上不少,但自打月儿这丫头觉醒以后,实力是飞速增长,如今又打败了自己的兄长和姐姐,怕他们心生嫌隙,也怕月儿这丫头会因此骄傲,断送了自己的大好前程。 三兄妹乖巧的点点头,也明白了岚老爷子的良苦用心。 岚兮年说道:“放心吧,爷爷。都是自家人,月儿进了森罗学院,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呢!” “就是就是,爷爷你就不要想太多啦。”岚玉柔也接道,没心没肺的样子让岚孙氏无奈的摇了摇头。 岚兮月在一旁乖巧的看着,心里暖洋洋的。 她何德何能有这么一个幸福温暖的家庭,今生,她别无他求,只想护好他们的笑颜,为此,她不惜付出一切代价! 一天热热闹闹的就过去了。 第二天,岚清风一家四口就按照计划,启程前往水家。 水家也在宿城,但是在另外一个镇上,据此约有两个时辰,但一家子说说笑笑的,时间也觉得快了,岚兮月只觉得很快便到了。 岚兮月刚下车就看到水家门口蹲着两个小少年,大的那个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破了一道口子,衣服也给扯得皱巴巴的,一看就是刚打架了,小的那个肉嘟嘟的,像个小包子,胖乎乎的脸蛋上还沾着灰尘,白嫩嫩的小手抓着旁边小少年的衣角,看上去很是乖巧,看到有马车停下了,小小少年的眼珠子滴溜溜的转起来,很是好奇的样子。 仔细一看,原来是岚兮月的两个表弟,大的是水飞鸿,今年八岁。小的是水飞文,才六岁。 岚清风下车一瞅,“这不是飞鸿和飞文吗?这是怎么了?” 水涟漪一听,连忙从车上下来了,刚一露面就见那个小小少年扑了上来。 “姑母!” 水涟漪闻言笑开了,“文儿长高了!” 旁边的小少年此时也走了过来,亲昵的打招呼:“姑父、姑母、年哥哥、月姐姐。” 岚兮年迎上去,“你小子,怎么灰头土脸的,跟人打架了?赢了输了?” 水飞鸿一听,低下了头。 如此,岚兮年一看便知道是输了,一副很是痛心的样子,说道:“唉!哥哥白教你了!” 岚清风一听,伸出大掌拍了下岚兮年的头,“怎么做哥哥的,还教弟弟打架?” 平白挨了一巴掌的岚兮年有苦说不出,哼哼了两声,站到一边去了。 水涟漪看着大侄子脸上的伤,目露疼惜,但是这也不是个说话的地方,于是拿出手帕给两个小家伙擦了擦脸,拉起他们的小手,几人一起进了门。 一路上,岚兮月瞧着水家比岚家是大上许多,摆设上也精致不少,一路上遇到了不少来来往往的下人,看来自己的外祖家还是个富豪。 说起来,外祖家曾经也是名门望族,有道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所以如今也比寻常人好上太多,在这个镇上也是数一数二的。 水家也是简单,外公水安和与岚老爷子是至交好友,两人在娶妻上的念头更是不谋而合,一生一世一双人,因此身边也只有一个水苏氏。膝下只有一儿一女,水涟漪和水德远。 岚兮月因此也是深觉出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的道理。 想着想着,也就到了。 只见一个美貌妇人从厅里迎了出来,是岚兮月的舅母,水曲氏,“姐姐、姐夫!可把你们盼来了!” 结果一看到水涟漪一左一右的两个灰头土脸的小少年,脸上的笑容瞬间变了,“水飞鸿、水飞文!” 堪比河东狮吼的女声从这么纤细瘦弱的身体里发出来,真是让岚兮月大开眼界,更是吓得两个小少年一哆嗦,赶忙躲在了水涟漪的身后。 水涟漪和岚清风却是笑了,弟妹还是老样子。 看着两个弟弟瑟瑟发抖的样子,岚兮年觉得自己的哥哥力要发挥作用了,给妹妹使了个颜色,笑着上前,“阿年给舅母请安!” 岚兮月心领神会,也跟着行礼,随即又拉着水曲氏的手撒娇道:“舅母,一路上累死了月儿了。快叫我们进去吧~” 水曲氏有些惊讶于外甥女的改变,但是又看着岚兮月白嫩娇俏的小脸,她还是深深的觉得还是女儿好,连连应道:“是舅母疏忽了。来,姐姐、姐夫、阿年、月儿,快请进。老爷子和老太太正等着你们呢。” 说完又用眼神剜了那两个不听话的小子一眼,“你们两个,也进去!待会我再收拾你们!” 众人一起进了大厅,就看到两个老人家端坐在主位上,旁边还坐着一个青年男子,是舅舅水德远。 两个老人家跟岚家两个长辈年龄差不多,看上去也都是好相与的。 见他们进门,水苏氏就笑开了颜,“可把咱们的两个小天才盼来咯!” 众人见过礼后,就开始唠起了家长里短。 还不出所料的又把岚兮月兄妹二人一顿夸,让她不禁感慨,这八卦的传播速度在哪个时代都是一流的,这才一天,外公家都知道了。 水曲氏更是把岚兮月夸成了天仙般的人物,只是夸着夸着话锋一转,“要是你这两个弟弟也像月丫头一样省心,我可真是烧高香了!水飞鸿!你说!又跟谁打架了!” 被点名的水飞鸿一哆嗦,脸皱成了苦瓜。 章节目录 第28章 胖虎 见大儿子不开口,水曲氏又点名,“水飞文,你说!” 水飞文看了看哥哥又看了看娘亲,嘟着小嘴,一五一十的说道:“是跟胖虎!他说月姐姐是笨蛋,说月姐姐的成绩肯定是买来的,作不了数!是骗人的!还说以月姐姐这水平,给他提鞋都不配!哥哥辩解他不听,还把文儿推到了,哥哥就跟他打起来了。” 说完便委屈的低下头,揉了揉自己还疼痛的肉屁股。 这倒让岚兮月有些意外,按照记忆,小岚兮月与这两个弟弟并不熟,每次来都阴沉着脸不答话,没想到这两个小屁孩还很维护她呢。 闻言,水曲氏的怒气便消了,水涟漪十分感动:“好孩子!” 岚兮年也上前拍了拍水飞鸿的肩膀,跟水飞鸿对视一眼,男子汉,一切尽在不言中! 岚兮月也像两个弟弟柔柔的道了谢,心中有了思量。 于是这个打架一事便雷声大雨点小的过去了,见长辈们在聊天,几个小孩子都一起去院中了。 “飞鸿,这个胖虎,是谁?”岚兮年边走边问道。 水飞文拉着岚兮月的手,积极的回道:“年哥哥,我知道!胖虎是吕逸,吕家的小儿子。因为他太胖了!比文儿都胖!又是属虎的,就叫他胖虎了!” 岚兮年点点头,对着水飞鸿说道:“待会哥哥再教你几招!保准你打的他屁滚尿流!” 这么一说岚兮月心念一动,对着水飞鸿招了招手,耳语了一番,惹得水飞文蹦跳起来想要听听哥哥姐姐在说什么。 岚兮年看着表弟的眼睛一亮,顿时也感到好奇,看到两人说完了,刚想出声询问,就看到舅母走了过来。 看着表姐弟亲亲热热的样子,水曲氏笑开了颜,“你们两姐弟说什么悄悄话呢?” 两人笑而不答。 水曲氏也没在意,对岚兮月招招手,“月儿来,你外祖叫你呢。” 岚兮月点点头,跟舅母一起回了大厅,迎上了水老爷子激动的眼神。 “月丫头,听你娘说,你是…驭兽师了?” 岚兮月点点头,“是的,外祖。不过月儿愚笨,才初级而已。” 水老爷子一听可不乐意了,胡子都要撅起来了,“哎,可不能这么说!这么多年了,血玉镯无人能解,外祖我都已经放弃了,看着好看就给了你娘。本以为咱们水家驭兽师一职就这么败落了,没想到,竟然让你这个丫头给打破了!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啊!”随即又扭头对着水涟漪说道:“你这个丫头,怎么不早点说!” 水涟漪捂嘴偷笑,“这不是给您老人家个惊喜吗!” 水老爷子哼了一声,笑意又挂在了脸上,“月丫头,跟外祖来。外祖带你去祠堂见过水雾先祖。” 岚兮月笑着应了,上前扶住水老爷子的胳膊,朝祠堂走去。 水家祠堂修建的极为宽阔,用材用料看上去也是极好不过的,透着一股子低调的华贵。 岚兮月拿起三炷香,恭敬的插在了写有“水雾”的牌位前,还恭敬的磕了三个头。 财权不能使她弯腰,天地不能让她下跪,她岚兮月这一生,只跪家人与恩师。水雾,当得起这一跪。 水老爷子在一旁看着,满意的点了点头。 虽然月丫头这次与以往的变化大极了,但确是他们这些做长辈的最想看到的。如今,这丫头还成了驭兽师,不夸张的说,假以时日绝对是各大世家都想拉拢的对象,就怕她年纪小,经不起诱惑,失了本心,如今看来,月丫头还是个稳重、重情义的。如此,他便放心了。 太阳慢悠悠的移动着,也抵不了时间的流逝,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第二天吃过饭后,水飞鸿便急吼吼的出去了,水飞文这个小跟屁虫,见哥哥走了,饭都没吃完也刺溜一声窜出去了。 水曲氏气的差点追出去把这两个小兔崽子给揪回来,被水德远劝了一番,才罢休。 不多时,这兄弟俩就大摇大摆的回来了。 面含笑意,鼻孔朝天,胸膛挺得高高的,连步子都迈得格外大,一副得意的样子。 看到岚兮月和岚兮年,两人立刻又打回了原形,一溜烟跑过来。 “月姐姐!年哥哥!” 岚兮年远远的就瞅见两兄弟了,看着两人得意的样子,一挑眉问道:“怎么着?捡到宝了?” 嘴快的水飞文立刻说道:“才不是呢!我们是‘报仇雪恨’了!” 岚兮年和岚兮月对视一眼,大致猜到了这句话的意思。 “你还真猴急,昨天哥哥刚教你,你今天就去了。”岚兮年说道。 水飞鸿一听想要反驳,“才不是,是……” 他想说其实是月姐姐教的。昨天中午用过饭,他去找年哥哥,正好年哥哥不在,倒是碰到了月姐姐,想起了当时月姐姐耳语他的招式,便请月姐姐做给他看一看。这一看就惊为天人,晚上睡觉的时候都在琢磨月姐姐教的招式,越想越兴奋,于是一大早他就去找胖虎练手了,果然是赢了! 但是他刚开口就看到岚兮月在岚兮年背后轻轻摇了摇头,于是便心领神会。 嘿嘿一笑,口风一转,回道:“我这不是怕自己忘了吗!” 岚兮年兴致勃勃的说道:“怎么样,哥哥教的不错吧!” 水飞鸿立即夸道:“那是年哥哥不亏是大哥!就是厉害!” 岚兮月只瞧着自家哥哥的“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在一旁也忍不住笑了。 这边是一派和谐,其乐融融。 吕家可是要翻了天了。 章节目录 第29章 狗仗人势 吕逸大哭的进了门,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身上也是脏兮兮的。 吕夫人一见便哭啼道:“我的逸儿,这是怎么了!怎么成了这副样子!” 吕逸扑倒吕夫人怀里,哭道:“娘,水飞鸿打我!我好疼!” 吕夫人一听就气坏了,看着吕逸青紫的小脸直掉泪,吕逸是她的小儿子,都说“皇帝爱长子、百姓疼幺儿”,而且这个小儿子三岁时得过一场大病,好不容易好了,养了这么多年终于养过来,是含在口里怕化了、放在手里怕掉了,一直当命根子宠着,哪曾受过这样的罪! 当即一拍桌子,拉着吕逸的手,“走!娘带你找他们去!” 水曲氏正欢欢喜喜的跟水涟漪唠着家长呢,就听见外面一阵吵闹声,越走越近。 只见吕夫人带着吕逸,身后跟着几个丫鬟护卫,气势汹汹的走过来。 水家下人们见拦不住,赶忙过来告罪,水曲氏挥挥手让他们退下了。 “哟,这是什么风,把吕夫人给吹来了。”水曲氏说道。 吕夫人怒气沉沉,“水飞鸿呢!把他给我叫出来!” 别看水曲氏对儿子们凶巴巴的,但是爱却一点都不少,见吕夫人这般样子,也变了脸。 “吕夫人!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水家的儿女,是你呼之即来、招之即去的吗!” 吕夫人哼了一声,十分不屑,“摆什么架子,真把你们水家当成大家族了?一个没落户,也敢这么跟我摆谱,好笑!” 吕夫人内心是不怕的,她自然是知道水家是从帝都迁来的,而且水家在这洪阳镇上居住了许久,经历了几代的更替,上几代的镇长也都对水家十分尊重。但是今时不同往日,如今的洪阳镇的镇长可是她的姐夫,她怕什么?! 水曲氏刚要怼回去,就听到一旁传来岚兮月和岚兮年一唱一和的声音。 “哥哥,你说我莫不是耳花了,怎么还听到了狗叫声呢?” “月芽,是吕夫人在说话,你怎么能说是狗叫呢?” “是我错了,我只知道狗仗人势,没想到吕夫人用的也是那么灵活呢。” 吕夫人一听,顿时火冒三丈,“谁!是谁这么大胆!给本夫人出来!” 只见三男一女从拐角处走出来,正是岚家兄妹和水家两兄弟。 几人听说有人闯进来,就想过来看看是谁这么大胆,结果刚过来就听到吕夫人在大放厥词,才有了刚刚这一出。 吕夫人显然不认识岚家兄妹的,但是她一眼就盯上了水飞鸿。 “好你个水飞鸿!敢打我儿子!”吕夫人指着水飞鸿气道。 水曲氏上前一步,啪的打开了她的手,站在了儿子面前。 水飞鸿从娘亲左边冒出一颗头,朝着吕逸说道:“胖虎你可真行!多大的人了还叫家长!不害臊!” 接着水曲氏右边又冒出一颗头,是水飞文,跟着哥哥朝吕逸吐舌头,“不害臊!” 吕逸见状脸立刻红了,是被气的,像个小炮弹一样冲过来,“水飞鸿!我打死你!” 结果还没碰到水曲氏的衣角呢,就被一阵巨大的气流给震出去了,哐当一声砸到了地板上。 吕夫人脸都白了,赶紧上前扶起他来,痛呼道:“我的儿!” 吕逸被摔的呲牙咧嘴的,吕夫人扭头怒呵道,“谁干的!” 岚兮月慢悠悠的走到人群前边,粲然一笑,“本姑娘。” 看着眼前的小姑娘唇红齿白、娇娇俏俏的样子,吕夫人更是气都不打一处来,“你是谁!” “我啊,是你再不滚我就打断你儿子狗腿的人。” 这一句话出来把在场的人都惊到了,饶是知道岚兮月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可也不知如今这么霸气了。水飞鸿和水飞文更是用崇拜的目光看着岚兮月,一致觉得月姐姐帅气极了。 吕夫人气的都要翻白眼了,手中玄力乍现,她觉得必须要教训一下这个小丫头不可! 别看吕夫人做事不着调,却是一个三阶高级玄灵师。 见此,在一旁的水涟漪和水曲氏立刻将岚兮月护在了身后。 岚兮月心中一暖,更是觉得这吕夫人碍眼极了。 论玄力,如今的她是比不过,但是这风灵根的威力,那吕夫人可是也挡不起。 只见一阵气流涌动,直接将酝酿中的吕夫人震出了一道抛物线,头也好巧不巧的磕在了花坛上,当即晕了过去,旁边的丫鬟们赶紧涌了过去。 一旁的吕逸都吓傻了,岚兮月朝美人娘亲和舅母甜甜一笑,走到了吕逸面前。 “风灵根!你、你是岚兮月!”吕逸看着眼前的女子,智商终于在线了。 岚兮月却是不愿意跟这个小胖子多废话,眼神睥睨,“给你三秒,滚出去。不然……” “打断我的狗腿”吕逸下意识的在心中接到。 立刻溜溜的跑了出去,可怜的吕夫人,就这么被自己放在心尖上的亲儿子给忘记了。 丫鬟护卫看小主子都跑了,赶忙抱起吕夫人,一溜烟跑了。 来时气势汹汹,回去时灰溜溜。实在是可笑至极。 水曲氏见此吩咐了一声,“下次再见到这些人,直接打出去!” 水涟漪带着七分无奈三分担忧,上前点了一下小闺女的头,“你呀!” 自家小闺女什么都好,就是现在这胆子也太大了!在这倒还好,水岚两家都能护着她。这要是去了帝都,遍地都是达官显贵、权臣之士,这丫头肆意的性子,得吃多少亏呀。这越想,心里就越担忧,眉头都皱起来了。 水曲氏也过来了,“月儿啊,下次这种事,让舅母来。伤着你可怎么办!” 岚兮月却不以为然,笑着回道:“没事的,舅母!这件事本来就是因为而起,总不能让这些阿猫阿狗觉得咱们水家好欺负!他们敢来找茬,我岚兮月就敢打爆他们的头!”龙有逆鳞,触之必死!而这些关心爱护她的家人,就是她的逆鳞! 一旁的水家两兄弟一听,双眼更是直冒星星,暗自发誓自己以后也要像月姐姐那么霸气! 再说那吕夫人,被扛到家以后,躺了好一阵才醒。 从丫鬟口中得知之后的事,吕夫人气的眼都红了,也不管还在疼的脑袋,叫着吕逸就去了镇长的家。 如今的镇长叫万广义,业绩平平,是个爱好美色的人,而吕夫人的姐姐翟清清是这一代有名的美人,自然就跟了镇长,做了镇长夫人,极受万广义的宠爱。 吕夫人与翟清清乃一母同胞,关系自然好的不得了。有了镇长姐夫这条线,吕夫人在吕家的地位更是水涨船高,吕翟俩家更是没少干狗仗人势的事,让别人是有苦不能言。如今吃了亏,更是要去找姐姐、姐夫撑腰了。 章节目录 第30章 自作孽不可活(上) 翟清清刚送走了万广义,就听见丫鬟通报,吕夫人和吕少爷来了。顿时喜笑颜开,让人赶紧请进来。 “妹妹、逸儿,这大中午的怎么就过来了?热不热,思思,去把冰镇好的葡萄拿来,给夫人少爷尝尝。”翟清清拉过妹妹的手,吩咐下人道。 吕夫人的脸立刻哭丧下来,将吕逸向前一推,委屈的说道:“姐姐,你可要给妹妹和逸儿做主啊!” 这一说,翟清清才看到吕逸那青青紫紫的脸,惊呼道:“逸儿!这是怎么了!” 吕夫人将事情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说她跟吕逸是多么多么委屈,这个水家是多么多么嚣张,尤其那个小姑娘是多么多么过分! 翟清清一听可是气坏了,水家这个做法,明显的就是在打她翟清清这个镇长夫人的脸啊! 一拍桌子,眼神凶狠,“妹妹你放心,这个仇,姐姐一定帮你报!” 吕夫人见此,也不再多说,跟翟清清说了会体己话,就带着吕逸回了。 到了晚上,万广义一到府中,就受到了翟清清的各种体贴和温柔,那柔媚样让万广义忍不住拉着她亲热了一番。 事后,翟清清趴在万广义身上,突然委屈的抽抽搭搭,万广义忙问道怎么了。 “相公,你可要给妹妹和逸儿做主啊!今日妹妹带着逸儿来,他们……”翟清清将事情又添油加醋一番,说的自家妹妹和外甥有多么无辜和委屈,对方又怎么的过分,又怎么不将他们放在眼里。 听得万广义也是十分生气,“是谁敢这么大胆!连我的面子也不给!” 翟清清见此便觉得事成了一半了,万广义自小是不受宠的一个,万父一直瞧不起他,结果没想到,万广义竟然还当上了镇长。但是这个经历让万广义至今忘不掉,所以他平生最恨的就是别人不将他放在眼里。 翟清清柔柔的回道:“是水家,还有一个小姑娘,叫岚兮月!” 闻言,万广义就有些熄火了。 水家在洪阳镇上的历史比他这个镇长久多了,在这一带也是十分有威望。以往的镇长,对水家也是十分宽容甚至是有些尊敬的。轮到他,亦是如此。虽然没有对水家点头哈腰,但是基本的面子是绝对要给的。 只是这水家以往都是十分安静守礼的,如今怎会这般? 再说这岚兮月,他可是听说了,神风学院的第二名,是马上就要进森罗学院的人!以后见到的可是帝都的大人物,九岁稚龄就有如此的高度,是万万不可得罪的! 他虽然没有天赋异禀,但能当上镇长之位,他也是不傻的。翟清清的话只能信上三分,再一想她胞妹平日的德行,万广义就觉得此事绝对是有蹊跷的。 如此,心下就有了思量。万广义开口道:“水家是世家,怎么会平白做这么无礼的事,肯定中间有什么误会。” 翟清清一听,不乐意了,“什么误会能打人呀!明知道夫君你是妹妹的姐夫、逸儿的姨夫,还敢如此行事!这是不把夫君你放在眼里呀!” 翟清清自以为说的很好,可在万广义听来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都说女子在家从父、出嫁从夫,这个翟清清平日里老是帮衬着翟家大小也就罢了,如今在这种大是大非上,怎么还如此拎不清。还老是把他当挡箭牌,戳他的伤心事,真当他不知道她翟清清怀着什么心思? 翟清清看不到万广义的脸色,只当他在考虑了,继续用甜腻腻的声音说道:“这水家对夫君如此不敬,实在应该好好教训一下,让他们知道知道夫君的厉害!也给妹妹和逸儿报仇了!” “够了!”万广义脸色阴沉,一把推开翟清清,起身穿起了衣服。 翟清清有些愣了,“夫君?” 万广义粗略的穿好衣服,语气冰冷,“翟清清,你还记得你如今姓什么吗。”说完便离开了。 直到万广义的身影消失,翟清清还没回过神来。 这是怎么了?夫君怎么还发怒了? 她姓什么?如今她自然姓万了! 她嫁给万广义近十年了,两人一直恩恩爱爱,万广义也一直很宠她,从来没有这样对待过她。以前她也不是没有这样过,但万广义都很爽快的为她和妹妹撑腰,今日怎么就不一样了! 翟清清的贴身侍女思思进来,“夫人,老爷去了柳姨娘的屋里。”思思心中有些疑惑,老爷怎么走了呢,这是以往从没有的事啊。 这一句话让翟清清清醒过来,但是更是气上心头,更是产生了深深的危机感。这柳姨娘,比她年轻了整整八岁,正是女子的大好年华,只是站着就感觉的到一股子娇美柔媚,往日万广义就爱往她那跑,要是这样下去,她的地位就岌岌可危了!如今翟清清可顾不上为妹妹讨说法的事了,拉着思思商量该怎么让万广义消气。 一直到第四天,岚兮月一家都准备启程回岚家了。 吕夫人急了,姐姐、姐夫怎么这次如此不靠谱,眼看着人都要走了,也没有什么行动!沉不住气的吕夫人,又去了万府。 章节目录 第31章 自作孽不可活(中) 翟清清这次听到妹妹来了,远没有以前的热络了。这几日的万广义对她冷淡极了,也没来主动找她,看来是真的生气了。可以说她现在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哪还有心思管妹妹呀。 吕夫人一步并两步的走过来,带着有些埋怨的语气,“姐姐,姐夫怎么还没有帮我跟逸儿教训一下水家和那个不知好歹的小丫头呀!” 翟清清一听,不高兴了,你如今还埋怨起我来了。但是自己揽下来了又不好说什么,有些敷衍道:“你姐夫最近忙着呢,这点小事你就自己解决吧。” 吕夫人听出了里边的推脱与敷衍,心里也顿时不高兴了,脸也立刻拉下来了,前两天答应的好好的,现在又说忙了,把她当小孩哄呢?跟翟清清不咸不淡的说了两句话,就起身走了。 一到家就看到吕逸迎上来问道:“娘,姨夫、姨母怎么还没帮逸儿报仇啊!”他都跟那几个朋友夸下海口了,说这水飞鸿肯定得低头给他道歉,到时候,他就让他钻狗窝!他们现在连狗窝都找好了! 吕夫人闻言冷哼一声,还是自己的亲姐姐呢,如今这点事都不帮,真是让人寒心!此刻的吕夫人完全忘记了,翟清清以往是如何帮她和翟吕两家收拾烂摊子的。感恩?不存在的! 看着儿子期待的眼神,吕夫人慈爱的抚了抚他的头,“你放心!娘一定帮你报仇!” 这天中午,是岚兮月一家启程回岚家的日子。 马车上放满了水家给的各种东西,吃的喝的用的穿的,应有尽有。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搬家呢。 水老夫人拉着他们兄妹俩的手又说了好一会话后,一家四口才跟水家众人一一告别,启程回岚家去了。 又奔波了大半天才到了家,扑腾了好一阵才有空歇下来。 夜晚在忙碌中来的格外快,不知不觉间就已经月挂柳稍头了。 岚兮月此时正在醉心于修炼中,她感觉自己快要突破了,但是就是差那么一层窗户纸没有捅破。 屋内外都静悄悄的,然而岚兮月却感觉到了一丝异样。 闭上眼,将精神力放出,笼罩了整个岚家。一息过后,岚兮月睁开双眼,邪魅一笑,眼神里充满了跃跃欲试的光芒。 真是瞌睡来了,有人递枕头。竟然还有小鱼小虾摸到了岚家来,而且据她推断,九成九也是奔她来的。 好极了好极了,就让本姑娘来好好的招呼一下你们! 岚兮月的身影微动,消失在了原地。 一柱香过后,岚兮月的小院里横七竖八的躺着五个黑子蒙面人。 岚兮月负手而立,看着五人的眼神里充满了冰冷和嗜血。 原因无他,这几人竟然敢摸到了岚兮年的屋子里,若不是她去的及时,此时话唠哥哥只怕是一具尸体了。 想到此,岚兮月一脚踩碎了临近一名黑衣人的手骨,饶是处于昏迷状态的黑衣人,依旧疼得闷哼出声。可岚兮月却依然没有解气,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就让你尝尝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 岚兮月慢悠悠的动了一起,像是在散步一样轻松,然而实际上确是挨个踢碎了几人的膝盖骨。 突然,夜色中响起了微不可听的一丝轻笑,却被岚兮月敏锐的捕捉到了。 “谁!出来!”岚兮月警觉道,庞大的精神力立刻涌出,让人无处可藏。 那人见状,只好从树后现身。 是个男子,脸上带着肆意的笑,穿着一身白衣,在夜色中显得又飘渺又诡异。 “你这丫头,修为虽低,能力却不小。五个五阶高级玄灵师,竟都败在你手里了。”男子笑了一声,出声道。 岚兮月心情不好,脸色臭臭的,“关你屁事。怎么,你来给他们报仇。” 白衣男子摊开手,耸了耸肩,他们可出不起他的酬劳,更配不上他的身价。 就在他们说话的时候,一个黑衣人悠悠转醒,立刻痛呼出声,“我的腿!” 岚兮月又伸脚踢了一下,那黑衣人脸色更是白的如纸一般,头上立刻冒出了冷汗。 “谁派你们来的。”岚兮月语气冰冷的问道。 男子闭口不答,一副硬骨头的样子。 好啊,既然如此,就试试你的骨头是不是真的硬了。 岚兮月轻抬脚,在黑衣人的脚上碾着,传来了阵阵骨裂声,令人毛骨悚然。然而岚兮月像是听到了什么美妙的歌曲一般,满意的眯起了眼。 旁边抱胸观看的白衣男子都忍不住挑了下眉毛,看来这丫头不仅能力不小,心还狠,实在是,太合他口味了! 黑衣人疼得衣服都湿透了,想要自爆丹田,跟岚兮月同归于尽,却发现自己被压制住了,丝毫的玄力都放不出。 岚兮月也发现了,扭头瞅了白衣男子一眼,对方回了他一个灿烂的笑脸。 黑衣人却是绝望极了,嘴里的毒丹被卸掉了,自爆也不成,晕也晕不过去,感受着右腿的骨头一寸寸已经碎到了膝盖,黑衣人终是忍不住了,大喊道“吕夫人!是吕夫人派我们来的!” 章节目录 第32章 薄玉尧 岚兮月冷哼一声,果然。 然而旁边的白衣男子却瞬间变了脸,“噬天阁的。” 黑衣人惊讶的看向他,“你怎么知道?!” “很好!我噬天阁的人都学会出卖主顾了!”白衣男子语气阴森道。 黑衣人惊讶的看向他,接着看到他腰间的环形玉佩,上面写着“薄”字,双眸一缩,“玉佩、薄、薄玉尧?!你是…阁主?!” 岚兮月一听,昆吾剑都要拿出来了。 白衣男子立刻摆手,“哎哎小丫头,说了我不是给他们报仇的!” 岚兮月抿紧薄唇,警惕的看着他。 白衣男子放下手,无奈道:“不然,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见岚兮月不答话,白衣男子继续道:“告诉我你的名字,我帮你反杀回去。如何?” “不如何。本姑娘喜欢自己动手。” 白衣男子听了脸上笑意藏不住,不亏是他看上的人,就该心狠和霸气! “那这样!告诉我你的名字,我将岚家列入噬天阁保护名单中,如何?”白衣男子又提议道。 这个提议倒是让岚兮月有些心动,噬天阁的威名,他听岚兮年提起过。圣罗第一杀手组织,若是能得到他们的保护,想来岚家众人会安全许多。 但是天上为何掉馅饼,岚兮月可是要问清楚。 “我薄玉尧最喜欢你这种心狠手辣的人了!”白衣男子理直气壮的说。 让岚兮月很是无语的瞥了他一眼,冷哼一声,她一个花季少女,温柔可人,千娇百媚,哪里就心狠手辣了! 仔细想了一下,岚兮月说道:“成交。我,岚兮月,很不高兴认识你。” 薄玉尧乐了,“本阁主很高兴认识你!” 一旁的黑衣人都看蒙了,腿上的疼痛都给忘了,不是说阁主心狠手辣似阎罗,怎么跟个小姑娘说笑上了,还是倒贴的那种… “那这些人?”岚兮月看着盯着他俩的黑衣人问道。 “送你了。背弃阁规之人,只是碎几块骨头,可是便宜他了。另外几个,就当作见面礼吧。”薄玉尧嫌弃的说道,手上玄力微动,瞬间碾碎几人的内丹,心里夸赞自己真是贴心。 唯一清醒的黑衣人终于得偿所愿晕了过去。 岚兮月:“……” 你当我没听出你的嫌弃?什么见面礼是来杀我还要我自己打晕的? 薄玉尧看到岚兮月朝他翻了个白眼,更是觉得新鲜极了,白眼初体验呀!这个小丫头他实在中意极了! 看着岚兮月白嫩嫩的小脸,薄玉尧随手把玉佩扯下来扔给她,“有事拿它去噬天阁,就能见到我。” 岚兮月挑挑眉,秉着不要白不要的心态接下了。 “行了,没戏看了。本阁主走了。小丫头可不要轻易死掉哦~”薄玉尧对岚兮月挑了挑眉,捏碎了传送水晶,消失在原地。 岚兮月嘟了嘟嘴,真是怪人一个,白瞎了一张好看的脸了。 折腾了一晚上,眼看着天都要大亮了。 洗漱一番,岚兮月抱着小白去找美人娘亲了。 岚清风正在给水涟漪画眉毛呢,就听到丫鬟说小姐来了。一进门岚兮月就被自家父母喂了一口狗粮。 岚清风手上动作不停,“月儿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岚兮月很不优雅的打了个呵欠,把昨晚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只是把薄玉尧换成了一个仙风道骨的老先生,路遇过这里,帮她制服了那些人。若是让美人娘亲知道她跟第一杀手阁的阁主认识,还不把她担心死。 饶是如此,岚清风听完手上就一个不听使唤,把柳叶眉画成了飞天眉。水涟漪更是尖叫出声,“什么?!” 也顾不上眉毛了,水涟漪立刻起身把岚兮月上上下下摸了一遍,确定她没少块肉之后,才终于松了口气。 岚清风觉得自己早饭都不用吃了,气饱了! 这个吕家,真当他们是好欺负的吗! “月儿,你放心!爹一定帮你讨回公道!” 以往温温柔柔的水涟漪如今都气的叉起了腰,又去桌上找纸笔,念着要给岚兮月的外公写信,非得叫这个吕夫人知道花儿为什么那么红! 岚兮月心里暖极了,柔柔一笑,对父母说道:“爹爹、娘亲,月儿倒是有一计。” 今天太阳温暖又不刺眼,好多人都在街上溜达。 只见十几个彪形大汉穿着岚家的下人服,手里拖着五个不能行走的黑衣人,顿时引起了大家伙的注意。 有人认识领头的那个大汉,上去问道:“大壮,这是咋了?” 大壮回头瞥了一眼在地上摩擦的几个黑衣人,哼了一声,“也不知是哪些人吃了雄心豹子胆了,敢找人来暗算咱们的二小姐!” 在场的人都竖着耳朵听着,得知这个消息皆是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二小姐可不是岚兮月嘛!他们宿城的骄傲啊! 那人接着问道:“那二小姐没事吧?” 大壮摇了摇头,“倒是没受伤,就是吓得不轻。老爷子生气了,直说要将这些人交给城主,让城主处理。” 在场的人又是咋了咋舌,那可不是,才一个九岁的小姑娘,被五个人对付,能不害怕嘛! 这八卦的传播速度再一次得到了证明,这一行人还没到城主府呢,季浩然就已经先知道了。 “什么?有人暗算我老大!”季浩然啪的一拍桌子,生气的说道。 季浩然的小厮竹子说道:“可不是嘛!足足五个人呢!现在正往府里走着呢,听说岚二小姐都吓坏了!” 季浩然坐不住了,“走,找我爹去!” 瘦了许多的季浩然现在走路可是快多了,不一会便找到了要出门的城主——季文东。 听儿子三言两语说完以后,季文东思索一番,叫来护卫,让他去洪阳镇上打探一番。然后坐在家里等岚家的一行人。 季浩然也跟着坐下了,一直唧唧歪歪的说,一定要严惩那几个人,给他老大报仇云云。 给季文东听得烦死了,“然儿啊,你老大都受惊吓了,你这个做小弟的不去看望一下?” 对哦!季浩然突然醒悟过来,马上就要拔腿走了,被季文东给拽住了。 “你这个臭小子,听风就是雨。哪有看望人空手去的!去你娘那,让她把那颗老参拿出来,你带着它去。” 季浩然灿烂一笑,“姜还是老的辣!爹,我走了!” 说完又风风火火的跑了,看着他的背影,季文东惆怅死了,他那么英明神武,怎么生出了这么单蠢的二货呢?! 章节目录 第33章 自作孽不可活(下) 神风学院。 司空正浇着花呢,就听到好友本学博带来的这个消息,“什么?月丫头被人暗杀?” 本学博喝了口水,“可不是,这都传遍了。不过你放心,那丫头没事,就是受了点惊吓。” 司空这才放心,点点头,沉默了一番,“影卫。” 一个身影陡然出现在司空面前,“主人。” “去查查是怎么回事。” “是,主人。” 本学博看着来去皆似一阵风的影卫,笑道:“你倒是对那丫头挺上心。” “我神风学院的学生,可不能平白无故的受委屈。” 洪阳镇这巴掌大点的地方,不到下午,季文东和司空就知道了事情的原委,皆是气急。这孩子间的事,吕夫人巴巴的贴上来了,自己技不如人还要买凶杀人,实在可笑。而且季文东的护卫还将吕翟俩家所仗势欺人做的那些腌臜事也都搜罗出来了,给季文东气的肚子都大了。 立即下令让万广义前来,万广义接到消息后也是懵了,连夜赶来的。 两人在书房里谈论了许久,天还没亮,万广义带着满胸的怒火,又回到了洪阳镇。 翟清清刚起床,就听到一阵脚步声,接着万广义就出现在她面前,她一声“夫君”还没叫出来,就被万广义的一巴掌打倒在床上,脸颊立刻红肿起来。接着就听着万广义骂道:“蠢妇!” 万广义此时觉得自己头上都要冒火了。他辛辛苦苦才当上了这个镇长的位子,受了多少苦、吃了多少罪,如今却是让自己一直宠爱的娇妻给拉下来了!当他听着季城主一点点念着吕翟两家如何借他名义兴风作浪,甚至还买凶杀人时,而且被杀的人还是岚兮月时,他就知道,他完了。 看着翟清清眼里满含泪水,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万广义心中满是厌恶,喘着粗气说道:“我要休了你!” 而那边的吕夫人还在满心期待的等着听到岚兮月身死的好消息,就听到外边吵闹不已。 “怎么回事?”吕夫人问道。 就见一些捕快走了过来,为首的一个亮出了城主令,让吕夫人跟他们走一趟。 吕夫人这下有些懵了,这动静将吕老夫人也引了过来,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捕快们将吕夫人买凶杀人一事抖落出来,吕老夫人一听就晕厥过去了。 捕快们可不管人家晕不晕的事,押了吕夫人就要走。 这下吕夫人慌了,大叫道:“你们敢!我姐夫是镇长!姐姐!我要见我姐姐!” 倒也真是巧了,刚喊完吕夫人就看到了翟清清跌跌撞撞的往这跑,哭喊道:“姐姐救我!” 却没想到翟清清跑过来,啪的抽了吕夫人一巴掌,这一巴掌用了十成十的力气,在吕夫人的脸上印出了一个手掌印。 吕夫人不可置信的看着她,翟清清现在如泼妇一般,骂道:“贱人!我对你这么好!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现在万广义被撤职了,我翟清清被休了!你满意了!啊!” 什么?撤职!被休!怎么可能! 然而吕夫人不知道,更惨的还在后边呢。 短短两天的时间,吕夫人也被吕家休妻,神风学院更是发出通告不接吕家子弟,吕翟两家被无数人告上公堂,翟家家主宣布与吕夫人断绝关系,生死与他们无关。审判结束以后,吕夫人无家可归,其母终是心中不忍,偷偷塞了银两要将她送往外祖家,结果在路上遭遇土匪,不知所踪。 一场闹剧也终于结束了。 得知这一结果之后,“静养”中的岚兮月耸了耸肩,内心没有丝毫的同情,有道是:自作孽、不可活。 倒是托了这场闹剧的福,岚家一直称岚兮月在静养,正好拦了那些带着各种目的来祝贺的人。 悠闲的日子过的飞快,转眼间,马上就到了岚兮月要出发的日子。 岚家更是忙了起来,给岚兮月准备了许多东西,水家也跑了好几趟,送来了许多好东西,好在血玉镯空间大,不然岚兮月觉得自己只是弄行李就会累死的。 距离下月初一还有五天,岚兮月已经准备启程了。 岚家大小还有岚兮月的舅舅一家都来送她,岚清风眼含几分怨念的看着自家小闺女,本来说他送小闺女到森罗学院的,结果被自家小闺女拒绝了,说自己长大了,要独立,不能事事依靠家里。话虽是这样,但是岚清风觉得自家闺女才九岁!死活不同意,岚兮月磨了好多天才让他与岚家长辈们同意,但是条件是,她与凌岐寒一起出发,岚兮月答应了。 岚兮年同凌岐寒一说,他便同意了,于是一大早就带着马车在岚家门口等着了。 水涟漪红着眼眶对岚兮月说道:“月儿,好好照顾自己,乖乖吃饭,知道吗?” 岚兮月握了握她的手,“放心吧,娘亲!” 岚老爷子也嘱咐道:“戒骄戒躁,努力修炼,常给家里来信。” “知道了,爷爷。” 岚兮年也过来了,“有人欺负你就告诉哥哥!哥哥去帮你撑腰!岐寒也会多护着你的!” 凌岐寒点了点头,岚兮月朝他笑笑,“知道了,哥哥。” 岚玉柔直接过来给她一个熊抱,“月芽你等着,明年我就跟阿年去找你!” 岚兮月回了个灿烂的笑脸,“好!我等你们!” 跟众人道别后,岚兮月与凌岐寒就上了马车,带着家人美好的祝愿和期盼,朝圣罗国的帝都永安驶去。 凌岐寒以为岚兮月这个小姑娘上了车会哭,没想到她却还是一番笑眯眯的样子,心里放心了许多,毕竟他可不会哄女孩子。 路上两人说说笑笑,交流修炼心得,再吐槽吐槽岚兮年(岚兮年: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这路程倒也没有那么无趣。 本以为这一路都能安安稳稳的,谁成想,又遇上了一个奇葩。 章节目录 第34章 嚣张的将军嫡女 一个女子突然横在了路中间,拦住了岚兮月他们的马车。 岚兮月见车停了,探头一看,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子,看打扮像是个丫鬟。再扭头一看,有一个看上去十一二岁的女孩子站在一旁,穿着一身粉色衣衫,容貌娇艳,只是此刻一脸的不耐,主仆关系一览无余。 见车停了,那挡路的丫鬟有些嚣张的喊道:“我家小姐出一锭金子,买了你们的马车!” 本以为车上的人会喜不自胜的赶紧下来,毕竟这辆马车看上去虽还崭新,但可抵不上一锭金子,然而没想到却连个回音都没有,更别说人影了。唯一可见的车夫也是一副眼观鼻、鼻观口的样子,一言不发。 那丫鬟急了,“贱民!跟你们说话呢!” 若不是小姐心血来潮非要骑着翼马出来玩,还十分不幸的遇到了一只十三级魔兽,将翼马丢下两人才得以逃生。不然哪会沦落到这步田地! 岚兮月在马车里翻了个白眼,凌岐寒开口道:“李叔,走。” 这简单的话把旁边的艳丽女子也惹怒了,原本姣好的容颜看上去有些狰狞,“大胆!你知道本小姐是谁吗!赶紧滚下来,把马车给本小姐让出来,不然拔了你的皮!” 岚兮月从车窗里冒出了颗头,眨巴着眼诚恳的问道:“你谁啊?” 那艳丽女子看着年龄虽小,但容貌比她都要美上几分的小丫头顿时心生嫉妒,但是又觉得跟这种贱民多说话丢了她的身份,于是冷哼一声,头歪向一边,一副“你等贱民不配知道我的身份,我高贵无比”的样子。 那丫鬟替她答道:“我们小姐可是威远大将军的嫡女朱静雪!怎么样!怕了吧!还不赶紧将马车给我们小姐让出来!” 岚兮月点点头,“哦 ̄是‘猪’小姐!不认识!” “你!” 岚兮月切了一声,“不过既然是将军府的嫡女,那应该知道什么叫‘好狗不挡道’吧?” 这下朱静雪忍不住了,手中玄力凝结,“不知好歹的丫头,本小姐非得好好教训教训你!” 虽同为二阶中级玄灵师,一个养尊处优的大小姐哪能比得上身经百战的岚兮月,当即被岚兮月打了回去。 “小姐!”丫鬟赶紧上前扶起朱静雪。 岚兮月嗤笑一声,“李叔,咱们走吧。猪小姐,再见咯。” 朱静雪捂着胳膊看着远去的马车,眼中布满了愤怒,一巴掌打在了身旁的丫鬟脸上,“没用的废物!继续给我找车!我要回永安!我要将她碎尸万段!” 那原本嚣张的丫头此刻也只能静静的捂着脸,垂下眸子,温顺的回答:“是,小姐。” 这点小闹剧没有影响到车内两人的心情,伴随着车轮的“咕噜”声,终于到了圣罗国的帝都永安城。 商贩们的哟喝声、孩童的嬉闹声、行人的聊天声,不绝于耳。只是听着,就能感受到永安城的生机与活力。 “少爷、小姐,学院到了。”李叔停下车,说道。 岚兮月轻巧的跳下马车,入眼的就是一个恢宏雄伟的拱门,拱门是由灰色石料组成,身上雕刻着充满艺术感的花纹,在阳光下散发着金色的光芒,拱门上方雕刻着“森罗学院”四个大字,在四字中间还有一颗闪着金色光泽的雄狮头,被雕刻的惟妙惟肖、意气风,两者行互辉映,将庄严与低调的奢华完美的结合。 岚兮月心道:不愧是圣罗国的第一学院。 拿着森罗学院导师给的玉牌,岚兮月二人在门口等了一会,就有一个年轻的女导师匆匆的走过来。 “凌岐寒、岚兮月是吧?你们好!我是森罗学院的导师泷新绿,也是你们的班导。欢迎你们!” 两人道过好之后,就跟着泷新绿开始了学院参观旅程。 “这是炼丹房,你们两个没事要离着远一点哦。”泷新绿刚说完,背后就传来一声爆炸声,只看到一个黑色鸡窝头咳嗽着从满是浓烟的炼丹房出来。这下二人就明白了为什么要离远一点了。 “这是天章阁,是学院的藏书库。咱们森罗学院的藏书库,是瀚宇大陆最全的!建议你们多来看一看!”泷新绿指着写有天章阁大字的藏书库,语气骄傲的说道。 “这是宿舍。森罗学院对于学生的住宿要求并不严格,想要出去住就出去住。想住在学院内的话就可以申请。对了,你们两个是?”泷新绿扭头问道。 “住学院。”两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泷新绿有些惊讶的看了凌岐寒一眼,接着收回目光,微笑的点点头,“好的。” 在一番折腾后,岚兮月终于安顿下来。 森罗学院给她分配的宿舍让她很是满意,屋内家具一应俱全,而且方位也好,最惊喜的是推开后窗就能看见一大片清澈的湖水和绿荫,再晒着暖暖的阳光,惬意至极。 由于两人是提前三天就到了这里,距离正式入校还有三天,班导泷新绿就让他们先休息三天,等下月初一再正式上课。 从血玉镯里拿出水涟漪给准备的床褥铺上,岚兮月纵身一趟,觉得舒服极了。 小白也挥动着三尾从兽灵空间钻出来,它不喜欢马车里四四方方的感觉,所以这两天它一直在兽灵空间里陪白虎大人,现在终于可以出来透透气了。 小白用小脑袋蹭了蹭岚兮月的脸颊,岚兮月亲了它一口,“委屈你了,小白。待会姐姐给你买好吃的。” 白虎大人在兽灵空间呼喊道:“本尊也要!本尊要吃肉!” 岚兮月翻了个白眼,才两天路程,血玉镯的肉干就让白虎大人给吃光了,害得她也没肉吃,现在一提起来,她也有点咽口水。 眼看着马上要中午了,岚兮月便起身,打算看看永安城有什么好吃的。 临走前去隔壁敲了敲门,许是为了让他们有个照应,泷新绿将凌岐寒安排在了岚兮月隔壁。 “岐寒哥哥,我想出去吃饭,你要一起吗?”岚兮月仰着小脸问道。 凌岐寒有些纠结,犹豫片刻说道:“我要回趟家,月儿,不然跟哥哥回家吃吧?” 他不太放心让这么一个小丫头自己出去,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又是这么一个讨人喜欢的小姑娘,实在担心,但是他已经答应了娘亲回来第一顿饭一定回去陪她吃的…… 看出他眼底的纠结,岚兮月摆摆手,“不用啦。岐寒哥哥去忙吧,我自己可以的!我吃完饭就回,你放心吧!” 凌岐寒还想挽留,结果眼前的小姑娘就一溜烟窜了,只留下一袭幽香。 章节目录 第35章 偶遇抢男人 回到办公室的泷新绿坐下喝了一口水,隔壁桌的赛正谊看到她回来了,打了声招呼,“这么快回来了,新来的学员怎么样?” 放下水杯,泷新绿说道:“一个小姑娘,叫岚兮月,宿城来的,资质倒是不错,还是风灵根呢!而且长得白白嫩嫩的很讨喜,我差点就没忍住去捏捏她小脸。另一个叫凌岐寒,哎,你说,不会是凌家的那个凌岐寒吧?但是他竟然住在学院内,凌家可是四大世家中的第一位啊,难道还能没有他的地方吗?” 泷新绿有些疑惑的看向赛正谊,只见他想了想,说道:“八成就是。我记得好像三年前凌岐寒就是被送到了宿城,没想到,他竟然又光明正大的回来了!依照凌家主母那个性子,若真是那个凌岐寒,稍微有点脑子就不会回凌家住,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泷新绿想到凌岐寒那个沉稳冷淡的样子,叹了口气,是个可怜的孩子啊。 再说那边岚兮月抱着小白开开心心的出了门,打算好好的转转这个永安城。 这车水马龙的热闹世界,让小白激动不已。岚兮月更是土豪,小白要什么买什么,不一会手上就提满了东西,虽然全是吃的,白虎大人一直在兽灵空间谴责岚兮月偏心。 又买了串糖葫芦,顺便问了问这里最大的酒楼,岚兮月就抱着小白朝着有着“永安第一楼”的醉仙楼走去。 店小二一看来了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问清楚就她自己后,在岚兮月的要求下,带着她上了二楼的包间。 财大气粗的岚兮月点了这醉仙楼最有名的几个菜,引得店小二狐疑的看了她一眼,倒也没问,就退下了。 这刚一坐下,就听到了隔壁传来的声音。 “明旭哥哥想吃一品香的糕点?”一个清脆甜美的女声说道,“兰香,你……” 还没说完,一个柔美的女声接到:“这一品香的糕点确实是有名,上次风公子还说羽妹妹亲自送来的糕点格外香呢。” 那甜美女声闻言,立刻接到:“明旭哥哥等着,羽儿这就帮你买去!” “公主慢点,等等兰香!” 说完就听到推门声和急匆匆的脚步声渐走渐远。 岚兮月挑了挑眉,这醉仙楼的隔音也太不好了吧,这倒是不怪醉仙楼了,实在岚兮月的精神力太强了,隔音对于她是不存在的。虽然她并没有那么想听八卦的,不过,这公主也太傻了吧,一句话就让她奔出去了?!怕不是个假公主吧。 这公主一出门,隔壁就更热闹了。 就听到那男声:“梦儿,我好想你。” 那梦儿柔美的声音里满是娇羞,“风公子……” “还叫我风公子呢?”男声戏谑道。 “旭郎…” 岚兮月翻了个白眼,姐姐抢男人的剧情都能让她碰到。 “梦儿,你好美。”男声低沉道。 “旭郎,羽妹妹她…恩……” 岚兮月堵住了小白的耳朵,心里吐槽道这两人可真是大胆,大白天就亲上了,不怕那公主发现? 接下来的事,让岚兮月觉得自己是个预言家。 隔壁的门被猛地推开,“明旭哥…”清脆甜美的女声戛然而止。 小白碧绿的眼珠子转了转,猛地从窗户外跳了出去,岚兮月无奈了,这个小家伙怎么这么八卦。 迫于无奈,岚兮月只好推开门,看到小白正撅着屁股趴在门口往里边瞅着。 见此,岚兮月也忍不住往里边瞅了一眼,只见一男一女脸色煞白的站在靠里的窗边,男的约莫十七八岁,长得倒还算俊美,穿着深蓝色衣衫,衣角绣着金色滚边云纹,女的看上去及笄的年纪,穿着鹅黄色罗裙,巴掌大的小脸看上去很是清秀,小鹿般的双眼含着泪光,泫然欲泣,显得楚楚可怜,唇瓣红似火,脸颊白成纸,可见她此时的紧张。 而门口的那位公主则身着一身蓝色的翠烟衫,背对着身,看不到表情,但是她的动作已经展示出了她的愤怒。 她三两步上前,一巴掌打在了那梦儿的脸上,力道之大打的她一趔趄。 那风明旭一下推开了公主,扶住梦儿,满脸怒意,“辛玉羽!你干什么!” 辛玉羽也怒了,“我干什么?你们在干什么!戈妙梦!你说!你们在什么!” 戈妙梦一脸焦急和无辜,“羽妹妹……” 还没说完就被风明旭拉到了背后,“你有什么事冲我来,此事与梦儿无关!” “无关!你明知道我喜欢你,你竟然还跟她在一起,还。还亲她!光天化日,不知廉耻!”辛玉羽大声喊道。 风明旭闻此哼了一声,“我可不喜欢你!我心里,只有梦儿!而你只不过是我们见面的借口!” 戈妙梦一听,就知道坏了,心骂风明旭怎么这么傻,这种事都说出来!这下事情圆不过去了! 辛玉羽的泪唰的就下来了,接着她就用衣袖胡乱的擦了两把脸,深吸了两口气,拿出了圣罗国嫡公主的风范,“好!风明旭、戈妙梦!敢戏弄本公主,你们会后悔的!” 说完一甩衣袖,朝门外走去,一步步都显得尊贵无比,直至消失在视线中,也没发现躲在门外的岚兮月。 岚兮月看着这位故作坚强的公主,倒有些喜欢她的性格了,当断就断,拿出自己的尊严与气势,绝对不让他人看了笑话。 屋内戏码还在继续。 风明旭揽住戈妙梦的肩膀,温柔的说道:“梦儿,你别怕。我的心中只有你!我愿娶你为妻!” 原本还慌张的戈妙梦闻言,睁着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他,“真的?” “自然是真的!等我回去,一定跟爹爹说!”风明旭拍着胸脯笃定的说道。 戈妙梦顿时喜极而泣,主动拥住眼前的人,“旭郎…” 出了醉仙楼的门,辛玉羽像失了魂一样在街上溜达,泪又止不住了,觉得心都快裂开了。 她九岁的时候,贪玩掉进了御花园的湖中,是风明旭路过救了她,从此便对他倾心至极,总是会溜出宫见他。而她的身边,每次都有戈妙梦,然而她以往从来没觉得戈妙梦跟来的借口有什么不对,现在想来,是她太傻了。 “影卫。”辛玉羽有气无力的唤道,身旁乍然出现一个黑影,恭敬道,“公主。” “兰香在一品楼,你去把她带回来。”刚出门兰香的银袋子便被偷了,然后辛玉羽决定并分两路,让兰香先去定糕点,她回来拿了钱再去找她,所以现在兰香还在一品楼排着队呢。 影卫有些纠结,他的职责是保护公主,“可是娘娘……” “我不想再说第二遍。” 影卫终是低下头,“是,公主。” 辛玉羽继续走着,她只想自己找个地方好好哭一场。 一个俏丽的女子失魂落魄的走在街上,而且还往小巷里窜,很快便引起了三个大汉的注意。 而此时的辛玉羽,也没有发现任何异样,直到走到一个死胡同,她回身的时候才发现三个络腮胡大汉笑容猥琐的看着她。 章节目录 第36章 单蠢的.安和公主 辛玉羽见此心中一惊,故作镇静的说道:“你们要干什么!” 为首的大汉嘿嘿笑了两声,“小娘子,陪哥哥们玩玩啊。” “你别过来!我、我可是安和公主辛玉羽!” 闻言,三人皆大笑,其中一个回道:“公主?我还是皇帝呢!” 另一个说道:“二哥,别跟她废话,这细皮嫩肉的,能卖不少银子呢!” 为首的大汉点了点头,三人一齐上前,辛玉羽连忙释放玄力抵挡,但是她一个实战经验为零的小丫头,怎么能赢了这三个人,当即被三人打晕在地。 当辛玉羽再次醒来时,脑海里只有自己被打晕的场景,脸色立刻唰白,坐起身来。 “放心吧,你没事。”岚兮月坐在桌边,逗弄着小白,开口道。 辛玉羽这才注意到屋里还有一个人。 “你是谁?”辛玉羽见是个年纪相仿的女孩子,身上也没有什么异样,衣服也穿的整整齐齐,顿时放下了心。 听她声音有些嘶哑,岚兮月倒了杯水,示意她过来,“路人一枚,喝吗?” 辛玉羽从床上下来,一口气喝干了。 让岚兮月不禁又摇了摇头,这位安和公主虽然挺豪爽的,但是这防人之心也太差了吧。 辛玉羽又大咧咧的坐下,托着下巴问道:“是你救了我?” 岚兮月挠着小白的下巴恩了一声,辛玉羽看着眼前小女孩白嫩的脸蛋,好像御厨做的奶糕哦,想摸,于是就上手摸了,哇,滑滑的、软软的。 岚兮月愣了,啪的一下打下了那个“咸猪手”,“你干嘛!” 辛玉羽有些委屈的噘起了嘴,“我是女孩子,摸摸脸没事的。” 说完辛玉羽又想起了什么,脸上浮现了笑意,“我是辛玉羽,我喜欢你,我们可以做朋友吗!” 辛玉羽的大眼睛满是期待和真诚,她是真的很喜欢这个小姑娘,不仅长得好看,还救了她,是个好人!她喜欢! 看了下眼睛亮晶晶的辛玉羽,一副“你快答应吧,不答应我就哭给你看”的表情,岚兮月很是无奈的点了点头,报上了自己的姓名。心中不禁再次怀疑,这么单蠢的人,真的是公主吗? 辛玉羽喜滋滋的,看着桌上的三尾小狐狸被挠下巴时满足的萌态,更是喜欢的不得了,想伸手摸一摸。 上一秒还眯着眼享受的小白,下一秒就睁开眼要冲着那只“咸猪手”咬去。一副“宝宝不喜欢被其他人摸”的凶狠样,吓得辛玉羽一个激灵,收了回来。 辛玉羽又委屈了,今天已经够苦的了,还老是被嫌弃。 这时,她突然想起影卫找不到她,必定会回宫告诉母后,想到母后担心的表情,她坐不住了。 “月儿,我要走了!明天我再来找你!”辛玉羽焦急的跟岚兮月告别。 岚兮月点点头,“我送你?” “不用不用!家里人会来接我的!今天谢谢你啦!”说完就风风火火的跑掉了。 见此,岚兮月也不再多管,关了门修炼起来。 而那边的风明旭,此刻已经风风火火的回了风府。 “娘!”风明旭回府第一件事就是去了风夫人的梦竹轩。 风夫人听到大儿子来了,放下手中的刺绣,朝风明旭招手,“旭儿怎么来了,瞧这一头汗的,急什么呢。” 风明旭嘿嘿一笑,“娘!儿子要娶公主为妻!” 风夫人一听,立刻喜上眉头,“好孩子!你可终于开窍了!娘还在担心,这个安和公主是个孩子性子,你又对人家不冷不热的,这公主一生气可就没你什么事了。如今可好了!你开窍了,娘就放心了!” 风明旭一听,连忙反驳道:“错了错了,娘亲,儿子要娶的是六公主!” 原本还喜笑颜开的风夫人脸色一滞,不可思议的问道:“你说什么?” “儿子要娶六公主戈妙梦为妻!还望娘亲为儿子做主!” 风夫人还未说什么呢,就被风彬耘,也就是风明旭的父亲,风家的大老爷一脚踹倒在地。 风彬耘只觉得自己生了个蠢货,这安和公主排位第七,可却是正宫唯一的嫡公主,深受皇上皇后的喜爱,一出生就皇上赐予“安和”的封号,这可是公主中的头一份。如今安和公主正倾慕自家大儿子,正是风家喜闻乐见的。风家虽是四大世家之一,但是实力却远不及凌家,若能与皇室搭上线,是再好不过的! 而这戈妙梦,则是明威将军的女儿。 明威将军在一场战役中与敌国同归于尽,妻子闻讯自杀殉情,只留下了刚出生不久的女儿,戈妙梦。皇上仁慈,收养了戈妙梦,让她成为了异姓公主。 虽同为公主,但是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嫡公主和异姓公主哪一位更珍贵。 风明旭看着自己父亲的怒脸,有些害怕的吞了口口水,“爹……” “别叫我爹,我没你这样不争气的儿子!”风彬耘越想越气,冷哼一声,拂袖走了。 风夫人终究心疼儿子,把他从地上扶起来,但是态度却跟风彬耘一样明确。 “旭儿,你的正妻之位,只能是安和公主的!” 正阳宫内。 圣罗国皇后百里绮蓝看着脚下跪着的影卫和丫鬟们,红唇紧抿,凤眸中满是杀意。 这才三个时辰未见,竟然弄丢了她的小七! 想到女儿那灿烂的笑脸,百里绮蓝就忍不住的担忧。这个丫头被自己宠惯了,可真是一点心眼都没有,她原本是很喜闻乐见的,就像小七的封号“安和”一样,她百里绮蓝不再是圣罗的皇后,而是与天下间的母亲一样,只希望自己的女儿能够安稳和乐的度过这一生。 可是现在,百里绮蓝红唇轻启,冷冰冰的吐出了几个字,“把他们全部压入暗牢!” 正阳宫内出现了片刻的喧闹与求饶声,接着又恢复了平静,只是气氛依然压抑的让人喘不上气。 刘嬷嬷看着百里绮蓝紧皱的眉头,上前劝慰道:“还请娘娘保重凤体!安和公主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百里绮蓝却并没有被宽慰道,只想着影卫怎么还没有消息传来,她的小七到底去了哪里。 “母后——” 章节目录 第37章 连修烨的尴尬 一道清脆甜美的声音传来,带着依赖与委屈,让百里绮蓝的心都要碎了。 辛玉羽一路都是跑着过来的,连发髻都散开了,见到主位上坐着的百里绮蓝,泪珠一颗接一颗,扑倒了她的怀里。 百里绮蓝看着女儿委屈的样子,眼中不自觉的也含了泪,摸着辛玉羽柔顺的黑发,哽咽道:“你这丫头,跑哪去了?可把母后担心坏了!这是怎么了?不哭不哭,有什么事母后替你做主!” 看辛玉羽凌乱委屈的样子,百里绮蓝心中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但是即便如此,她也绝不会让自己的女儿白白吃亏! 辛玉羽哭够了,才从自己母后的怀中起来,真诚的道歉:“让母后担心了,是小七的错。” 百里绮蓝别起女儿的发丝,“傻孩子,母后怎么会怪你。跟母后说,这是怎么了,还哭着回来了。你不是去找你的小情郎了吗?” 为了提起女儿的兴趣,百里绮蓝故作轻松的说道,此刻的她全然不像圣罗国最尊贵的女人,而像是跟女儿说着私房话的慈母。 这一句话让辛玉羽黑了脸,将今日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让百里绮蓝放下了心,小七没受委屈就行,但是听到后边,她的眼中又充满了杀意。 风明旭!戈妙梦!你们真是好样的!敢戏弄我百里绮蓝的女儿! 开导了一会女儿,就让她回灵犀殿休息了。 见女儿身影消失,百里绮蓝冷哼道:“咱们圣罗的六公主,可真是不一般。” 刘嬷嬷接道:“可不是。娘娘对她可是千万般的好,跟安和公主比起来都不相上下,竟然会做出这种事,实在让人心寒!” 这可不是刘嬷嬷谄媚,这都是事实。 戈妙梦刚被抱来时,还不到满月。过了几天,百里绮蓝就生下了辛玉羽,当了娘的心都是软的,看着女儿肉嘟嘟的小脸便想起了可怜的戈妙梦,于是便将戈妙梦与辛玉羽一起抚养,实实在在让她成了圣罗国的六公主。 却没想到,竟养出了个“白眼狼”。 对于辛玉羽喜欢风明旭的这件事,百里绮蓝其实并不反对的。风明旭虽只是世家子,不及皇家尊贵,也不像她一样是隐族的子弟,但是到了她这个地位,她只希望辛玉羽能找到一个自己所爱同时能够爱她的人,相伴一生。 “六公主呢?”百里绮蓝摸着指甲上鲜艳的红色蔻丹,不经意的问道。 刘嬷嬷回道:“早早的就回了,在幽梦宫歇着呢。” 百里绮蓝嗯了一声,正阳宫又恢复了宁静。 翌日。 好眠一夜的岚兮月伸了个懒腰,又闲不住的想要出门逛一逛,前世的她就是一个爱买买买的人,如今更是这样。这次她打算买一些东西,给家里人寄回去,好让他们放心。 没想到刚一出门,就遇到了一个熟悉的陌生人——连修烨。 连修烨今日来报名,结果泷新绿刚来就有急事要走,就给他指了位置让他先去宿舍,回来再给他介绍。然而,连修烨是个路痴。此刻他已经在这里绕了半个时辰了,还是没看到住宿区。 在看到那个熟悉的小萝莉时,连修烨眼睛一亮,仿佛看到了胜利的曙光,绽开了自己帅气的笑脸,迎了上来,“岚妹妹!” 岚兮月抚着小白柔软的毛,表示:“你谁?” 世界就是那么残酷,当你以为你看到了胜利的曙光,其实那只是一只腹黑的大尾巴狼开了一盏吸引诱饵的灯。 第一次被这样冷漠问候的连修烨有些受伤,“岚妹妹说笑了不是,我是连修烨呀,神风学院的连修烨!” “哦 ̄不认识。”岚兮月可是一个记仇的人,小岚兮月的死跟连修烨也脱不了干系,虽然是间接。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月儿!”清脆的声音终于打破了这个尴尬的环境,让连修烨终于活了过来。 辛玉羽远远的就看到了岚兮月,一路小跑着过来。 见此,连修烨也忘了自己叫岚兮月是为了问路了,赶忙说道:“岚妹妹既然有事的话,那我就先走了!” 辛玉羽看着连修烨的背影,“噫,他怎么走那么快?” 岚兮月耸耸肩,“你怎么来了?”当公主这么悠闲的吗。 “人家想跟你玩嘛!” 宫里的姐妹们都是一个模样,她又跟哥哥弟弟们玩不到一起去,以前的好姐妹现在看了都作呕,想来想去都还是来找岚兮月玩耍的好! “月儿是要出去吗?想去哪玩找我呀!我哪都熟!”辛玉羽自信的拍了拍小胸脯,说道。 这个岚兮月倒是很相信,想了想有一个万事通在身边倒也不错,便让辛玉羽先带她去永安城最好的首饰店玉霞斋逛一逛。 一路上,辛玉羽都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仿佛忘了昨日的忧伤。 辛玉羽骄傲的挑起小下巴,表示:她堂堂嫡公主,不为渣男伤心落泪! 一进玉霞斋就感觉到珠光宝气扑面而来,富丽堂皇却不显俗气,怪不得是“永安第一斋”。 老板娘原本还在招呼客人,一看辛玉羽来了,立刻迎了上来,显然两人是很相熟的。 “七姑娘来了!” 辛玉羽点点头,笑着向老板娘介绍道:“恩!云姨,这是我的新朋友,岚兮月!” 老板娘含笑看了岚兮月一眼,对这个唇红齿白水嫩嫩的小丫头很是喜爱,尤其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只是看着你都让人心软,“真是个惹人疼的小家伙!这样,今天七姑娘和月丫头的帐都算云姨头上了!” 岚兮月对这个豪爽的云姨也是很有眼缘,随着辛玉羽道了声谢。 见她俩不需要招待,云姨就把空间让给了她们。 辛玉羽笑嘻嘻的带着岚兮月去了二楼,好东西可都在二楼放着呢。 岚兮月一眼就瞧上了一个通体水蓝色、不含一丝杂质的手镯,简单又不失优雅,让岚兮月不禁想起了自家的美人娘亲。 素手一挥,招来一个伙计,让他包了起来。 岚兮月刚要伸手接过,异变突生。 章节目录 第38章 当嚣张遇上尊贵 “镯子呢!那个蓝色的镯子呢!”一个尖利的女声突然响起。 岚兮月扭头一看,哟,冤家路窄呀。 这个不是将军嫡女“猪”小姐嘛。 朱静雪此刻也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让她想要毁掉的人,整个人都要炸毛了,“是你!” 心情正好的岚兮月余光都不想施舍给朱静雪,拿了水蓝镯子就要走。 朱静雪立刻挡在了她面前,面色嚣张,抱胸笑道:“怎么?不认识了?” 收好镯子,岚兮月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怎么不认识,这不是我的手下败将,‘猪’小姐嘛。” 这可戳到朱静雪的痛处了,原本娇艳的眉眼都凶厉起来,“在本小姐的地盘,你还敢挑衅本小姐,真是不知好歹!今日我非得好好教训教训你!” “本公主倒不知道,这玉霞斋竟是猪小姐的地盘了。”辛玉羽走过来护在岚兮月面前,带着八分威严两分疑惑悠闲开口道。 朱静雪见到辛玉羽之后表情一滞,嚣张的气势也有些弱了下来,“安和公主。” 辛玉羽对于这个嚣张的将军之女是没什么好感的,堂堂嫡女被养的像个女纨绔一样嚣张,说好听的是直爽,不好听的就是仗势欺人。 “月儿,你没事吧?”辛玉羽有些担心的问了岚兮月一声,见对方摇了摇头,才放心下来。 见到两人关系亲密,朱静雪有些疑惑,她确定这个令她讨厌的臭丫头不是永安人,更不是什么高贵的身份,怎么会与安和公主如此熟稔? “公主,你别被这个臭丫头骗了!她不过是个贱民!”朱静雪想要提醒安和公主注意自己高贵的身份。 闻言辛玉羽就怒了,开口呵道:“什么贱民!这是我的朋友!朱静雪你给本公主放尊重点!” 本就对辛玉羽有些许的嫉妒心理的朱静雪听了冷笑一声,似是忘记自己身份一般嘲笑道:“安和公主还真是亲民,也不怕丢了自己的身份。” 岚兮月立刻反讽道:“搞的猪小姐似乎记得自己的身份一样。怎么,威远大将军的嫡女比皇上的嫡女都要高贵了?见了公主都不行礼?” 这话看似轻飘飘的,但是一不留神就会被冠上“谋反”的帽子,让朱静雪当即白了脸。 本来对这种繁复礼仪并不在意的辛玉羽立刻端起了架子,瞥了朱静雪一眼,意思很明白,给本公主行礼! 朱静雪憋屈极了,她还没有受过这样的委屈! 磨磨唧唧的向辛玉羽屈膝、欠身,行礼,垂下的眸子里都是恨意。 辛玉羽!你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会投胎了一点吗!真当我朱静雪怕了你不成!等着,你和那个臭丫头!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一直到朱静雪都要蹲不住了,辛玉羽才慢悠悠的说:“起来吧。朱小姐下次可要注意呀,不要丢了堂堂将军嫡女的身份。” 朱静雪听了冷哼一声,转身就走了。 辛玉羽也懒得跟她计较了,倒是有些小心翼翼地看着岚兮月。 岚兮月不明白的眨巴眨巴眼,“怎么了?” 比岚兮月高出一头的辛玉羽此刻拉着她的袖子,嘟着嘴,“月儿,你不要怪我隐瞒身份…” 岚兮月笑了,“你嫌弃我是平民?” 辛玉羽头立刻摇成了拨浪鼓,“当然不会!” “那不就得了。” 辛玉羽心中的小担忧立刻消散了,是啊,朋友走的是心,而非身份。 “哎,对了,月儿怎么会惹上朱静雪的?”辛玉羽突然又问道。 岚兮月将事情始末原原本本的说了,让本就对朱静雪没有什么好感的辛玉羽对她更是厌恶起来。 心里琢磨着要去求母后也给月儿一个郡主、公主的位置,省的那个臭丫头拿身份说事,她的小月儿,样样都要比她强! 这倒是让辛玉羽说对了,日后的岚兮月地位之高让朱静雪嫉妒的都要发狂了。 “对了,月儿。我还没有认真感谢你呢!母后说,让我一定要将你请进宫,让她好好感谢一下女儿的救命恩人呢!” 这话辛玉羽说的倒不假,百里绮蓝对于这么一个厉害的小丫头是很好奇的,一方面是要感谢一下,另一方面也想看看她是不是值得辛玉羽深交的人。 岚兮月觉得有些无所谓,她做事随性,全凭心情,谢不谢的对她来说并不重要,哪怕那个要向她道谢是一国之母。 看出岚兮月对此兴致缺缺,辛玉羽也自然的岔开了话题,跟她又选起了首饰。 两个“心狠手辣”的小丫头,这次可让云姨大出血了一番,被云姨嗔笑了两句,两人挽着胳膊欢欢喜喜的走了。 正阳宫。 “你说月丫头不想来?”百里绮蓝有些惊讶的看着辛玉羽问道。 辛玉羽曲着腿躺在榻上,玩着自己的秀发,“是啊。她跟我一样,不喜欢宫里这种条条框框。我们不愧是好朋友,连喜好都一样!” 百里绮蓝沉思片刻,“好吧,既然月丫头不想来,那就算了。来日方长,小七,你可不要欺负人家。” 辛玉羽一听嘟起小嘴,“母后说什么呢!我才不会欺负朋友呢!我要罩着月儿,谁都不能欺负她!” 看着女儿的认真样,百里绮蓝眼中满是柔情,随即又想到了幽梦宫的戈妙梦,眸色又暗沉起来。 他们的六公主呀,怕是还在巴巴等着风家上门提亲吧。可惜,美梦要泡汤了。 风家老爷子听闻自己大孙子要娶一个异姓公主,气的胡子都翘起来了,把冥顽不灵的风明旭关进了祠堂,让他反省,什么时候悔悟了,什么时候再出来! 百里绮蓝凤眸微眯,嘴角也勾了起来,她可不是棒打鸳鸯的人,好歹戈妙梦也是自己名下的女儿,她这个母后,可得要帮她一把。 不知不觉间,一天就过去了。 这是今月的最后一日,明天,岚兮月就会成为森罗学院真正的学生了。 圣罗国共有六所学院,除了森罗学院以外每个学院的前三甲都来到了这里,共有十五名。 而森罗学院的分班是以等级划分,初级到大师级各分为三个班,每个班有三十个名额,大师级以后即可毕业。 岚兮月在床上摊成了大字,想了想,这么说森罗学院的资源还是很丰富的。 真希望柔姐姐和哥哥能快点来。 收拾好情绪,岚兮月将自己沉浸在了驭兽术中。 多想无益,提高实力才是王道。 章节目录 第39章 晨练奇遇记 许是心态放的沉稳了,这夜,岚兮月突破了,成为了三阶中级玄灵师。 这倒让她很是惊喜,随即看了看丹田里的六色花,如今它们也成长了,由原来米粒般的大小,长成了黄豆般,由于多次使用风灵根,使得那片灰色花瓣比其他的要稍微大一些,让岚兮月有些心虚,默默告诫自己,要雨露均沾,暗地里也要多多锻炼其它灵根才是。 见天色即将破晓,岚兮月也不想浪费时间,现在她精力充沛,打算锻炼一番。 简单的热身过后,在屋里锻炼了半小时,捞起还在熟睡的小白放在肩膀上,出门跑步去了。 这未被污染过的空气让人格外沉迷,使得岚兮月越跑越舒服、越舒服跑的越远,本来只想在湖边绕一绕的,现在她已经跑了大半个学院了,不知不觉间跑到丹房来了。 听到脚步声,在墙上蹲了一夜的曲衡堂激动的老泪纵横,看着一个小丫头越跑越近,赶紧扯着嗓子喊道:“丫头!丫头!叫你呢!” 岚兮月停下脚步,看着墙上朝她不断挥手的小老头,“叫我?” 曲衡堂不住点头,原本凌乱的头发此刻更像鸡窝,“就是你就是你!来来,丫头,帮我个忙!” 岚兮月眨眨眼,“什么忙?” “帮我从墙上下来!” 曲衡堂急不可待的回答道,天知道他有多恐高,昨天练出了上八品的清骨丹,一时高兴就喝大了,再醒来时已经是在墙上了。 想他堂堂宗师级的丹师,竟然会被恐高而打败,活活在墙上待了一夜,实在是,丢脸呀! 看着小老头脸色一会红一会绿,岚兮月觉得莫名搞笑,想起了自家爷爷,也起了逗逗他的心态,“帮不了。” 曲衡堂凝固了。 岚兮月耸耸肩,“老爷爷,这墙太高了,我还小。” 曲衡堂这才发现,岚兮月才那么一丁点,这围墙是她的几倍高,就算上来了,也没法把他弄下去。 岚兮月摸着肉肉的小下巴,“但是,我可以去找人来救你!” “对对对!”曲衡堂激动了。 岚兮月又叹了口气,“可是呢,人家才刚来,谁都不认识。” 说完还用“老爷爷你太可怜了,我好想救你,但是没办法,你还是在墙上呆着好了”的眼神瞅着他。 曲衡堂:气到肝痛! 看着小老头胡子都撅起来了,岚兮月终于有了“尊老”的意识,“不过呢!” 曲衡堂掀起眼皮子瞅了她一眼,一副不想搭理她的样子,这个小丫头,又有什么鬼主意来欺负他老人家。 接着就觉得自己飘起来了。 低头一看,果然是! 刚要尖叫呢,就听见底下的小丫头严肃的警告他:“别乱动!掉下去我不负责!” 吓得曲衡堂赶紧闭上嘴和眼睛,抱紧了自己。 一息过后,他终于站在了地上,顿时双眼泪汪汪,深情凝望着脚下的土地。 土地啊!我爱你爱的深沉!你知道吗! 岚兮月见没她事了,拔腿继续前进。 终于跟土地缠绵完的曲衡堂发现时,两人都距离十余米远了。 曲衡堂急切的喊道:“丫头!别走啊!老头子还没谢谢你呢!” 岚兮月闻言摆摆手,“请叫我**!” 闻言,曲衡堂嘟囔道:“**?这么好看的小丫头咋叫这个?跟个男孩子一样!不好不好!肯定是在家里不受宠,父母乱起了个名字!唉,怪不得小丫头性子古怪呢,真是个可怜孩子!” 脑补过度的曲衡堂深觉自己刚刚错怪了她,为岚兮月掬了一把泪,更觉得要找到她好好感谢感谢! 接下来的一路,岚兮月也没有碰到什么人,自在的跑回了自己的小屋。 把小白从肩膀上拿下来放在床上,看着它睡的像个小猪一样,一路上都没醒,顿时笑了,真是可爱的小家伙。 刚睡醒的白虎大人不乐意了,我呢我呢? 岚兮月自然一视同仁,夸他:真是可爱的老家伙。 白虎大人:…… 洗漱完后,传来了一阵敲门声,是凌岐寒。 凌岐寒心情显然很好,绽开了一抹笑意,“月儿今日有事吗?” 岚兮月摇摇头,只等明日上课了。 “是这样,月儿。我娘得知我交了你们这几个好朋友之后,就一直想见见你们,所以想邀你来家里坐坐。你,愿意吗?”凌岐寒有些小心翼翼的说道。 岚兮月想想自己左右无事,便答应了。 凌岐寒见此松了口气,真怕月儿会拒绝,他非得又被娘念叨死。 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岚兮月就跟凌岐寒出了门。 第一次见面,怎么能空手前去? 拉着凌岐寒就去了玉霞斋,挑了一支紫玉镂金簪和一副白玉耳坠才作罢。 两人刚出了门,没走几步就被一个吊儿郎当的男子拦住了。 “凌岐寒?!还真是你!嘿,好久不见了哈!还记得哥们吗?哈哈哈哈。” 凌岐寒的脸色笼罩了一丝阴霾,冰冷至极,“让开。” 那男子见此,愣了一下,接着又笑着跟旁边人说:“你瞧瞧,咱们的凌大公子还是老样子!哎!就是不长记性呀!” 说完就看到凌岐寒身旁还有一个唇红齿白,面容精致的红衣小丫头,“哟,这小姑娘长得可真漂亮!怎么跟着凌岐寒?小姑娘,要不要考虑跟着本公子啊!哥哥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岚兮月笑了,“你很有钱?” 男子胸脯拍的砰砰响,“那是!” 岚兮月笑得更灿烂了,那可爱的小模样,让男子心中一阵荡漾。 “那就好!” 拉起凌岐寒的袖子,绕过几个人,就大步离开了。 而为首的男子正沉浸在岚兮月的笑容里,思索着“那就好”的意思,竟也忘记拦住他们。 老大没动,小弟们自然面面相觑,任两人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40章 凌岐寒的身世 男子回过神的时候,两人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 “哎,怎么走了!” 一个灰衣小弟接道:“石哥您也没让拦,我们就…” 男子不争气的看了他们一眼,转而又提起神,“走,咱们找凌昊空去,问问他知道自己大哥回来了吗!” 一行人在水袖楼的包间中找到了正在享受中凌昊空。 吃下一颗美人剥好的的葡萄,凌昊空悠闲的问道:“广嘉石?你们怎么来了?” 广嘉石揽过一个美人坐下,“昊空啊,你猜我们刚刚碰到谁了?” “谁啊?” “你大哥!凌岐寒!” 凌昊空闻言一把推开胸口上的美人,不可思议道:“什么!你确定?!” 广嘉石见他毫不知情的样子,乐道:“那还能有假!怎么,你不会还不知道的吧?不仅如此呢!他身边还跟着个八九岁的小丫头,别看年纪小,那长相可是一等一的好!我看,这第一美人的位置要换人咯!” 这么一说,凌昊空更坐不住了,带着小厮冲出去了。 广嘉石可没兴趣掺和他的家务事,有美相伴,哪还顾得上其他呀。 凌家。 “娘!凌岐寒回来了!”凌昊空奔进凌夫人的屋中说道。 正在品茶的凌夫人一听,笑了,“怎么会呢!那个贱种还在犄角旮旯呆着呢,怎么敢来永安。” 凌昊空看凌夫人胸有成竹的样子,更是迷茫了,这广嘉石骗他干嘛? 倒是凌夫人的贴身侍女宝娟突然灵光一现,“夫人!大春这次来,您还没有见呢!” 大春是凌夫人派去监视凌岐寒的下人,每月都会来汇报一次。 这次来的时候正好凌夫人有事,忙完就忘记了,如今都好几天了,一直在府里呆着。 闻言,凌昊空赶忙说:“快把他叫来!” 凌夫人见此点了点头,宝娟福身就去了。 片刻后。 大春跪在地上,将凌岐寒夺得神风学院的头筹,马上就来森罗学院学习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 母子二人皆是脸色泛青,吓得大春直打哆嗦。 夫人和二公子有多恨大公子他是知道的,如今算算大公子早就到了学院了,可是这事也不怪他呀,他一早就来通报是夫人不见他,只怕他今日是凶多吉少了。 果然,凌夫人看着抖如筛糠的大春心中更气,更怪他不及时通报,“来人!大春办事不利,拉下去,五十大板!” 大春面如菜色的被拖了下去,五十大板,怕是半条命都没了。 凌昊空有些急切的问道:“娘,这该怎么办!” 若是凌岐寒还没来,他们有千万种方面让他在路上出现意外。 可如今进了学院,他们想做什么都已经晚了,这森罗学院不仅实力强,也是出了名的护短! 凌夫人眼神阴鸷,“空儿别急,事已至此,就算那贱种运气好!不过他到了永安,对咱们来说也是一件好事。在外面天高皇帝远的,而现在,只要他还姓凌,就绝对翻不出我的手掌心!” 凌昊空听着,心也渐渐安定下来,有他娘在,凌家未来家主的位置就一定会是他的! 跟凌夫人又说了几句话,凌昊空又带着小厮出门了。 凌夫人看着窗外开的正好的凤尾兰,眼底冰凉一片,“这个贱种,跟他娘一样,让人不省心!” 凌岐寒其实是凌家的大公子,而且与凌昊空一样,都是嫡出。 不同的是,凌岐寒的娘是凌夫人的表姐泉芷安。 当年,泉芷安嫁给凌家现家主凌茂宏,让现在的凌夫人嫉妒不已。 凭什么! 明明她们是一起遇到的凌茂宏,凭什么她就成了凌家主母!但是事已至此,又能怎样呢。 原本以为时间会冲淡一切,当泉芷安生下凌岐寒时,满月酒上看着表姐那幸福的模样和凌茂宏伟岸的身姿。 她心中的嫉妒又再一次的涌了上来,将她的理智撕得粉碎。 不甘心! 凭什么你泉芷安就能幸福美满,我富半晴就要被未来而磋磨! 她费尽千方百计讨好泉芷安,进入到凌茂宏的视线中,与此同时也在给泉芷安下毒,终于,在凌岐寒三岁的时候,她的好表姐,死了。 她哭的肝肠寸断,没有人怀疑她。 世家凌家不能没有主母,顺理成章的,凌茂宏想到了她,而她,也终于得偿所愿,坐上了本该属于她的位置。 本想神不知鬼不觉的再处理掉凌岐寒,奈何凌茂宏护他护得紧,她只能退而求其次,做一个“慈母”。 再后来生下了凌昊空,她就不断的吹着耳旁风,让凌茂宏的视线转向了自己的儿子,厌弃了那个只会冷着脸的凌岐寒。 终于在三年前的时候,凌岐寒惹怒了凌茂宏,将他放逐到了宿城。 那一天,是凌夫人最为开心的一天。 泉芷安斗不过她,他的儿子,更是如此。 “宝娟,去看看,咱们的大公子,去哪了?”凌夫人吩咐道。 “是,夫人。” 一路上,凌岐寒的脸色都冰凉一片,直到到了一个小木门面前,他的脸色才渐渐好转。 站在门口道歉:“对不起,月儿。刚刚我的态度不太好。” “没事,岐寒哥哥不用放在心上。” 看岚兮月毫无芥蒂的样子,凌岐寒放心了,推开门,带着岚兮月走了进去。 这是一个小院子,虽然有些破旧,但是种满了花草,显得生机盎然。 泉曦正侍弄着花草,听到脚步声,赶忙起身冲两人笑道:“岐寒,岚小姐。” 岚兮月看着眼前女子有些拘谨,露出一个甜甜的笑,“伯母叫我月儿就好了!” 看岚兮月是个好说话的,泉曦才渐渐放松下来,招呼岚兮月进屋坐下。 而凌岐寒说了一声,就扎进了厨房,为两人做饭去了。 当得知岚兮月只是宿城的小家之女时,泉曦的面色有些低落,被岚兮月看了出来,她赶忙解释道:“月儿,你不要生气,伯母不是看不起你!实在是…” 许是岚兮月的眼神太过清澈,让泉曦有了一吐为快的欲望,咬了咬牙,说了下去。 “其实,我并不是岐寒少爷的亲娘。” 章节目录 第41章 岚兮月醉了 虽发觉两人面容并无相似,但岚兮月还是小小的惊讶了一把。 泉曦继续说道:“岐寒少爷的亲生娘亲名叫泉芷安,而我,是小姐的贴身侍女,我们一同长大,情如姐妹,小姐赐我名为‘泉曦’。小姐为人温柔,待人体贴,嫁到凌家后哪一个不说小姐好!可我可怜的小姐,竟然被自己的表妹,富半晴,也就是现在的凌夫人害死了!她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而我知道了,但也已经为时过晚。” 泉曦已经泪流满面,深吸一口气,继续道:“小姐没了,我本想跟着小姐去了,但是我一走,少爷就真是只剩下自己了。三岁的孩子,让他怎么活!我拼命护着少爷,可是我一个奴婢,能做的有限,少爷还是吃了不少亏,不过小姐保佑,少爷有惊无险的长大了,可是富半晴那个贱人还是不放过少爷,让老爷把少爷放逐到了外地!可是少爷说,这样也好,山高皇帝远,他能活的自在些。” “等少爷走了之后,我便求老爷放我出府。看在小姐的面子上,老爷同意了。我便在这里安了家,等着少爷回来。”泉曦羞涩又欣慰的笑了笑,“十几年来,少爷视我为亲娘,私下里,也会这么叫我。所以,月儿,我并不是觉得你不好,只是希望少爷能多结识一些有能之人,这样他未来的路也好走一些。希望你能谅解。” 岚兮月本就不甚介意,这么一听,就更能理解了。 一个不受宠爱的世家嫡子,有了后娘也就有了后爹,若无贵人相助,在那蛇狼之穴,是难以生存的。 何况她最为喜欢的就是泉曦这种忠心之人,不仅不在意,甚至对泉曦多了几分亲近与喜爱。 这让泉曦很是高兴,把自己最好的首饰送给了岚兮月,让她改口称她为“曦姨”,一大一小聊的很是开心。 说话间,凌岐寒进来了。 本就俊美的脸庞带着舒适的笑意,“你们聊什么呢?” 岚兮月笑得像个偷腥的小猫咪,“这是我跟曦姨的秘密,不告诉你。” 凌岐寒笑着摇了摇头,随即招呼道:“来吃饭吧。” 岚兮月再次对凌岐寒刮目相看,竟然能做出这么美味的饭菜,在她看来跟醉仙楼也不相上下,一不小心就吃撑了。 看着她餍足的娇憨模样,凌岐寒的眼眸中充满了宠溺与温柔,嘴角也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泉曦看了看他,也抿唇一笑,没有说话。 用过午膳后,两人就要回了。 泉曦拉着岚兮月的手直说让她常来玩,她也笑着答应了。 回去的路上,买了一串糖葫芦,跟小白你一口我一口的吃着,好不自在。 到了学院门口,远远的就看到一群人站在门外,在四处张望。 当看到他们的时候,为首的人眼睛一亮,赶忙迎了上来,“大少爷,可找着您了!” 凌岐寒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那人继续低头哈腰的说道:“老爷让小的们请少爷回去,好给少爷接风洗尘!” 凌岐寒不答话,只用一双冰冷的眸子盯着他。 那人被看的直冒冷汗,大少爷果然不一样了,这个气势比老爷也不差几分,令人心颤。 见状,岚兮月跟凌岐寒打了个招呼,先回学院了。 别人的家务事,还是少掺和为妙。 到了夜里,一人一兽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跃跃欲试的光芒。 夜黑风高夜,杀人越货时。 岚兮月弯起了有些泛着水蓝色的眸子,红唇微扬,带着莫名的妖魅之气,只听她说道:“小白!我们走!” 一人一兽消失在原地,不知所踪。 翌日。 这是岚兮月正式开学的日子,内心还有些许的激动。 早早的便来到了教室中,中级玄灵师三班。 找了个空位置坐下,人断断续续的进来了,或好奇或不屑或平淡的打量着她。 凌岐寒这时也来了,带起了一阵窃窃私语。 “真的是凌家的大少爷!” “以前怎么没发觉,大少爷长得可真好看。” “你小心让凌昊空听到了,有你好受的!” “……” 自动屏蔽了他们的凌岐寒在岚兮月身边坐下,他看上去心情很好,打招呼时都是笑意满满。 不多时,人就齐了,班导泷新绿来了。 向大家介绍了新同学,岚兮月、凌岐寒、李语荷。 简单的自我介绍后,一切照旧,新来的三个人也在努力的适应着这里的学习节奏。 一下课,李语荷就凑了过来。 同她的名字一样,李语荷长相清秀淡雅、平易近人。 说话也温温柔柔的,让她想起了蒋涵蕊,然而,她的眼中有着蒋涵蕊所没有的野心,被岚兮月一眼看出。 李语荷也有所察觉,笑容有些僵硬了,下意识的低下了头,跟两人说了几句就匆匆走了。 不得不说,森罗学院的师资力量是神风学院远不能及的,让岚兮月受益匪浅,到了下午,都忘记了时间的流逝,等她回过神来,已经该用晚膳了。 凌岐寒一直在她旁边守着,看她回神了,冲她笑了笑。 岚兮月不好意思的吐吐舌头,“走吧,岐寒哥哥,咱们去吃饭!月儿请你去醉仙楼!” 凌岐寒觉得醉仙楼太贵了,但是拗不过她,只好跟着来了,心里计划着自己待会先把帐结了去。 可怜的凌岐寒,还不知道岚兮月怕是比嫡公主辛玉羽都有钱,一顿饭算什么,分分钟都能拿钱砸死人。 打着第一天上课要好好庆祝的由头,岚兮月点了一桌子菜,甚至还要了几壶好酒,给白虎大人和小白都激动坏了,而千拦百拦都没拦住的凌岐寒,则是很无奈。 让阿年知道自己看着月儿喝酒了,非得一拳打他脸上不可。 岚兮月可不管这个,她打来到这里,还没尝过酒味呢! 跟小白你一杯我一杯,一点也没凌岐寒剩下。 “哎,小白,你晃什么呀!喝醉了吧!哈哈哈。”岚兮月指着小白开心的嘲笑道。 凌岐寒好笑的摇了摇头,明明是你喝醉了。 白嫩嫩的小脸现在泛着蜜桃般的粉色,水蓝色的眸子迷离又懵懂,红唇染上了水润的光泽,将纯真与魅惑奇迹般的糅合,引出了一股致命的吸引力。 岚兮月趴在桌上伸出小手想要拉住晃来晃去的小白,不仅没抓到还磕到了手,生气的噘起了小嘴。 “臭小白,不听话!不跟你好了!” 乖乖坐在桌子上的小白很是委屈。 “我要跟别人好!跟、跟…啊!阿泽!我要跟阿泽好!” 凌岐寒看着岚兮月的眼眸一亮,从储物空间中拿出了一颗传音石。 韶家。 韶君泽一袭用上好云锦制成的白色中衣,行动间闪着温润的光泽,他懒散的躺在榻上,黑发温顺的散在背后,如星耀般的眸子此刻正在认真的看着手中的密信,紧抿的薄唇显示出了他的烦躁。 这时,他胸口一烫,听到了那个让自己魂牵梦绕的声音。 “阿泽。” 章节目录 第42章 谁家的醋坛子碎了 韶君泽立刻扔下手中的密信,拿出了传音石。 “阿月?” 那旁的岚兮月见这块破石头真的发声了,笑得一团孩子气。 “阿泽阿泽!真的是你吗!” 韶君泽听到她欢快的声音,眼眸都柔软下来,“是我。” 岚兮月闻言又噘起了嘴,“哼!臭阿泽!都不跟我说话的!” 这原本该含着怒气的话,让岚兮月说的软绵绵的,撒娇一样,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韶君泽却如临大敌的不断解释,白皙的脸憋的通红,听到岚兮月笑了才放心下来。 随即又察觉到一丝不对,“阿月,你喝酒了?” 岚兮月乖乖点点小脑袋,笑得娇憨,“对啊!我喝酒可是很厉害的!” 韶君泽闻言扶额,这一听就是醉了。 接着他就听到一个男声传来,“别喝了,月儿。” 这下韶君泽淡定不了了,立刻坐的绷直,阿月喝醉了,旁边还有个男的! “我没事!岐寒哥哥!你也喝!别客气!” 韶君泽脸都黑了,深吸了一口气,“阁下是?” 凌岐寒心知是跟自己说话,声音清冷,“凌岐寒,她的朋友。” 韶君泽了然,凌家现家主的大儿子。 “她喝醉了,劳烦阁下将她安全送回。” “那是自然。” 岚兮月打了个小呵欠,眼神朦胧的问道:“你们在说什么呀?阿泽,我好想你,你都不想我的,都不找我说话。” 凌岐寒看着她有些委屈的小脸,不知为何心中竟有些发酸。 韶君泽的脸立刻红了,觉得心中的思念都要溢出来了,情不自禁的说道:“阿月,我也…” 还没说完,就听到一阵规律的呼吸声。 清冷男声传来,“她睡着了。” 韶君泽沉默片刻,又贵气十足的说道:“那就劳烦你了。改日,当面道谢。” “不必。” 凌岐寒将睡着的岚兮月拢在怀中,九岁的她,却抱起来没什么重量,让他心生怜惜。 把她安全的送到学院中,看着她抱着小白睡的乖乖巧巧的样子,让他不自觉的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心口,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推门离去。 岚兮月没有收回玄力,传音石一直开着。 韶君泽也一直屏息听着,直到一切恢复了宁静。 他莫名的生气,为什么自己要离她那么远!为什么她喝醉的时候自己也不能陪在她身边! 将密信踢到了一边,这动作要是让外人看到,非得惊掉大牙! 谁不知道他们少主杀伐果断、不苟言笑,行为举止连老家主都夸赞不已,是各大世家都不可触及的存在。 但是现在的韶君泽,小心翼翼的将传音石放在耳边,闭眸听着岚兮月那边的一举一动,她的呼吸声、她的翻身声,这本该无聊至极的声音对他来说却若获至宝,凝神聆听着。 一直睡到天际泛红,岚兮月才砸吧着小嘴醒了过来。 刚要起身,就捂住了脑袋。 嘶—— 头疼。 这细小的声音被韶君泽捕捉到了,心知她醒了。 “早上好,阿月。” 岚兮月这才注意到枕头旁边发亮的传音石,噫,它怎么在这? “阿泽?” 听着她有些疑惑的语气,韶君泽便知这小丫头恐怕把昨晚的事都忘得一干二净了。 “头疼不疼?” “有一点…”岚兮月将事情一联系,就知道自己怕是喝醉了。 虽然事实摆在这,但是她简直不敢相信! 她前世明明千杯不倒好不好!昨晚才几壶,怎么就醉了!这下脸可丢光了。 韶君泽不着痕迹的摇摇头,“去开门。” 岚兮月一脸懵,恩?开门? 脑子还没转过来,身体先一步动作,下了床。 门外空无一人,只有一个精致的杯盏。 “醒酒汤,喝了会好一些。”韶君泽温柔道。 岚兮月对韶君泽是极其信任的,乖乖的喝了,“好喝!还是热的!阿泽怎么知道我在这?” 韶君泽有些沉默,随即说道:“每个地方都有我的人。阿月,你放心,我没有派人监视你,只是确保你到了任何一个地方,我会知道。阿月,你,不要生气,好吗?” 岚兮月对韶君泽这种委屈低沉和认真的语气及态度一点抵抗力都没有,“好啦好啦!我没有生气!你不要这样子跟我说话!小妖精!” 韶君泽见计谋得逞,低低的笑了,对小妖精的称呼则是自动忽略。 “阿泽,你最近好吗?”岚兮月撑着下巴问道。 “都在掌控之中。只是…” 有些想你。 韶君泽默默的吞回了这四个字,对于清醒的岚兮月,他有些胆怯去表达。 “嗯嗯?只是什么?阿泽你学坏了,说话都说一半了!”岚兮月回到床上,滚了一圈,调笑道。 韶君泽又低沉一笑,充满磁性的声音让岚兮月耳根都软了,“阿月,以后不要喝酒了,好吗?” 至少,不要与别人喝酒。 岚兮月表示非常赞同,立刻点了点头,“绝对不能喝了!” 昨晚喝酒只是兴致来了,她也不是酒鬼,若是这个身体不能适应酒精,那不如戒掉,免得误事。 韶君泽闻言松了口气,他都能想象到喝醉后的岚兮月是多么的绝色惑人,一想到有别人看到这种美景,他就控制不住自己嗜血的心情。 这时,韶君泽的房门被叩响。 岚兮月知道他要去忙了,“阿泽去忙吧~照顾好你的脸蛋哟~” 韶君泽虽不愿,但也不得不结束这场对话,他还有很多事要做。 “好,等我。” “嗯嗯,去吧。” 见传音石暗了下来,韶君泽才不舍的抽回玄力,手指摩挲了一番,最终将它收入怀中。 将思念压下,他眉眼淡漠、举手投足之间贵气十足,此刻,他又是韶家杀伐果断的帝王。 岚兮月也将传音石收了起来,此时头痛的感觉已经微乎其微了。 折腾了这么一会,天已经大亮。 岚兮月的房门也被人叩响了,是凌岐寒。 “早上好,岐寒哥哥。” 看着岚兮月气色不错,凌岐寒才放下了心,“我买了一些吃食,一起吃吗?” “好呀。” 岚兮月感觉自己简直太幸福了,不仅有醒酒汤喝,还有送上门的吃的! 人生简直太美妙了! 章节目录 第43章 再遇白莲花 凌岐寒看岚兮月吃的正香,犹豫了一番也没有问昨晚的那人是谁。 收拾了一下,两人就去上课了。 三班门口站着几个人,为首的岚兮月并不认识,倒是旁边那个,这不是那天找碴的男的嘛。 凌昊空等了半天都不耐烦了,终于看到了那个令他厌恶的人,带着嘲讽的笑说道:“哟,我的好大哥,可把您盼来了。” 广嘉石看到岚兮月,立刻冲了过来,指着她怒气冲冲的说道:“小丫头!是不是你干的!” 岚兮月无辜脸,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凌岐寒上前将岚兮月挡在背后,目光冰冷的看着他。 广嘉石不死心,“你说!是不是你偷了我的小金库!” 这可是他存了十年的小金库呀,里边都是他的珍爱! 结果昨天一看,什么都没了! 他思来想去,觉得凌岐寒身边的女孩子疑点最大!不然怎么前天她问了自己很有钱吗,昨天他的珍爱们就不翼而飞了! 岚兮月正义凌然的反驳,“我都不知道你是谁!怎么去偷你的小金库!再说了,难道你家是任何人想进就进的吗?我一个中级玄灵师,你说话可要讲点道理!” 看着她一派正气的样子,广嘉石也动摇了。 说起来倒也是,尚书府也不是这种小丫头能来去自如的。 岚兮月翘着小下巴,一副“你奈我何”的得意样。 九尾狐生三尾则可以得到隐身技能,非尊师级别不能发现,一个尚书府算得了什么。 而且,她堂堂“月尊”,怎么会偷东西! 她那叫“劫富济贫”! 连夜将金银散给了穷苦人家,不能贩卖的乱七八糟,被她收在了血玉镯中。 凌昊空见凌岐寒这么护着一个小丫头,也起了几分好奇,走过来只看到岚兮月的半张小脸,眼中就闪过一丝惊艳。 肤若凝脂、眉似弯柳、朱唇不点而赤、一双眼眸灿若星辰,又带着几分大海的波澜,眼眸流转间,让他的心尖都颤了几分。 这样的小美人,应当是他凌昊空的才对! 凌昊空刚要跟美人搭讪,身后就传来一个清甜的声音,“月儿!” 辛玉羽远远的朝岚兮月挥挥手,提着裙摆就跑了过来,身后的两个男子见状也跟了过来。 岚兮月的小身子被辛玉羽扑的一踉跄,辛玉羽满足的蹭蹭她光滑细嫩的小脸蛋,恩~依旧又嫩又滑,喜欢! 凌昊空和广嘉石都恭敬道:“安和公主、三殿下、五殿下。” 两位殿下礼貌性的点点头,辛玉羽抱着岚兮月问道:“月儿在这干嘛呢?” 岚兮月无奈的耸耸肩,“当然是有人拦住了我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道路了。” 辛玉羽一听,这还了得! 立刻叉起了腰,一双秋瞳凶巴巴的看着凌昊空几人,霸气十足的问道:“你们谁拦了月儿的路!” 凌昊空见状,更觉得这个小美人他势在必得! 不仅貌美,还能让嫡公主如此相护!得到她,他未来家主的位子更要稳上几分! 脑子转了几圈,凌昊空露出自认为帅气的微笑,“公主说笑了,我们不过是来与大哥打个招呼。” 岚兮月嗤笑一声,“现在打完了吧?岐寒哥哥,我们走吧。” 凌岐寒点点头,直直上前,逼着凌昊空让开了道。 望着他的背影,凌昊空双手握拳,指节都泛白了。 好样的,凌岐寒!你给我等着! “哎,月儿,等等我嘛!”辛玉羽笑嘻嘻的抱住岚兮月的胳膊,见状凌岐寒朝岚兮月点点头,先一步进了教室。 “给你介绍一下!这个看上去像严肃的小老头的是我亲哥哥辛玉哲,排行第三,月儿就叫他哲哥哥好啦!这个每天笑嘻嘻的像个小傻子一样的呢,是我五哥哥,名为辛景辉,就叫他辉哥哥吧!” 辛玉羽爽快的介绍完,十分成功的得到了两位殿下的怒视。 “羽儿,不得无礼。”辛玉哲板着脸训道。 辛玉羽抛给岚兮月一个眼神,看吧,就是这么严肃,跟刻板的老太傅一样,一点都不好玩! 辛景辉也说道:“就是就是!你想说三哥就说嘛,干嘛还要带上五哥我!你才是小傻子呢!哥哥我是风流倜傥美少年!” 说完唰的打开了扇子,朝岚兮月一挑眉,“小美人,看哥哥我帅不帅,恩?” “哎哟!辛玉羽!你踹我干嘛!”刚说完腿上就挨了一脚,辛景辉不满的吼道。 辛玉哲先说话了,“活该。不要对岚姑娘无礼。” 恩,听出了一丝幸灾乐祸的气息。 上课铃响了。 “小羽毛,两位殿下,那我先进去了。”岚兮月眉眼弯弯,笑道。 辛玉羽眼睛一滴溜,“我也去!我要跟月儿一起上课!” 辛玉哲伸出大手扯住自家痴汉一样的妹妹,“岚姑娘不介意的话,中午一起用午饭吧?” 不断朝岚兮月伸出爪子的辛玉羽也一直点头,“对对对!月儿~” 看着这活宝一样的兄妹俩,让她想起了自家的话痨哥哥,心情大好,点头答应了。 辛玉羽这才乖乖的被自家俩哥哥给提溜走了。 一上午很快就过去了,知道她有约之后,凌岐寒叮嘱几句就离开了。 辛玉羽很快就飞奔过来,黏在了岚兮月身上。 辛玉哲依旧一张严肃脸,上面挂着几丝无奈,“走吧。” 刚走出两步,就看到戈妙梦含笑走了过来。 她穿着一身简单的白色纱裙,只是裙摆用银线绣出了荷花的纹样,其上还点缀着碎珍珠,走起路来波光粼粼,衬着整个人既高雅又温柔。 “三哥哥、五哥哥、羽妹妹,这是要去哪里呀?怎么不叫上梦儿呢。”戈妙梦温柔的说道,虽为嗔怪,但是撒娇之意一览无余。 岚兮月看着她一脸的单纯和温柔,连看着辛玉羽的眼神都是一种姐姐对妹妹的爱护,实在佩服。 真该叫宁玉珍来好好瞧瞧,什么叫“我没有错,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是最纯洁的白莲花”。 辛玉羽眼神讽刺,话里也带着一股不屑“我们兄妹间的事,叫你干嘛?” “羽儿…”辛玉哲刚开口,就被戈妙梦给拦了回去。 章节目录 第44章 谁是**?! “三哥哥不要怪羽儿,羽儿年纪小不懂事,都是梦儿的错。”戈妙梦一脸真挚,眼睛却含着点点泪光,我虽然很受伤,但我不说。 辛玉哲:“…” 真是不好意思,你想多了,我只是想告诉羽儿不要跟你这种女人说话,免得带坏傻乎乎的她。 生性活泼的辛景辉最讨厌这种口腹蜜剑的女人了,“三哥,快走吧,再晚没有位置了。” 辛玉羽当即冷哼一声,拉着岚兮月先走一步。 两位殿下也视戈妙梦为无物,大步跟上。 “小羽毛,你不会就这么放过她了吧?”岚兮月八卦心上来了,悄咪咪问道。 “那怎么可能呢!我堂堂辛玉羽还能让她欺负到我头上!” 辛景辉摸着下巴说道:“以前看她还很乖巧的,没想到啊!果然!女人都是骗子!” 恭喜辛景辉殿下,零元喜提辛玉羽和岚兮月的小脚印子两枚。 辛玉羽叹了口气,“还不是母后说听她的,不然本公主早就找人揍的那对狗男女满地找牙!” 辛玉哲咳嗽一声,“好好说话。” 而背后的戈妙梦看着几人和谐的背影,手中的手帕扭成了绳子。 这都好几天了,她怕辛玉羽告状,一直在幽梦宫老老实实的呆着,甚至做好了被皇后责骂、被辛玉羽毒打的准备。 但是一直风平浪静,她战战兢兢的去正阳宫请安,皇后对她也是一如既往的慈爱。 这种温水煮青蛙的感觉更是骇人。 所以她这才主动出击,想试探一下辛玉羽的态度。 如此看来,三殿下和五殿下也已经知道了。 她眼中闪过几丝嫉妒,以往的时候,三殿下和五殿下对她的态度从来没有这么冷淡过!辛玉羽有什么好的!三殿下是她的亲哥哥也就罢了,连俊美的五殿下都那么疼爱她! 可是只要她多动动脑子就能知道,辛玉哲两人完全是看着辛玉羽的面子上才如此对待她的。 一息后,戈妙梦又提起了几分心情,你辛玉羽是嫡公主又怎样,心爱的男人还不是败在了我戈妙梦的石榴裙下! 想起风明旭,她又添了几分烦躁和愁绪,不是说好回去就向她提亲的,这都几天了,不仅一点动静都没有,连人都找不着了。 气的戈妙梦跺了跺脚,也离开了原地。 醉仙楼。 点了几个菜后,辛玉哲以茶代酒,严肃脸对岚兮月说道:“辛玉哲代母后多谢那日岚姑娘出手相救!” 岚兮月见状赶忙摆手,“举手之劳而已!是小羽毛自己有福气!” 辛玉羽一听很是高兴,“这话我喜欢!哎呀哥哥,跟你们说了月儿不是那种拘泥的人,就不要来这种虚头巴脑的东西啦!” 有这么一个拆台的妹妹,辛玉哲真的很心累。 “既然如此,岚姑娘也不要见外了,同羽儿一样,唤我哥哥吧。”辛玉哲说道。 辛景辉喝了一口酒,“还有我还有我!我也是哥哥!” 大家都是爽快人,岚兮月也不推脱,笑眯眯的喊道:“哲哥哥、辉哥哥。你们就喊我月儿好啦!” 这个哥哥是不能喊得,让岚兮年听到了非得给她念“紧箍咒”不可。 辛玉哲掏出一枚用上好羊脂玉做成的云纹玉佩,上刻着“哲”字,递给岚兮月,“见面礼。” “哇,月儿!快收下!有了它,谁都不敢欺负你了!”辛玉羽双眼冒光,催促道。 岚兮月也不墨迹,道谢接过。 辛景辉皱着脸,“三哥你不早点告诉我要认一个天仙般的妹妹!我什么都没有准备!而且你送了玉佩,我的权力又没你大,送了也用不着!唉!丢脸!” 刚要安慰他,辛景辉又眼神一亮,掏出了一把匕首,匕首外套上面镶嵌着各色的碎宝石,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泽,看上去。很土豪! “月儿!这把匕首送你了!虽然匕首丑了点,但是外套还是很好看的!适合你这么好看的小姑娘!” 辛玉羽毒舌道:“好土哦!” 岚兮月瞅了她一眼,笑着接过,“谢谢辉哥哥。” 拿到手,就感觉到匕首透出丝丝冰凉,忍不住抽出来。 这是一把通体漆黑的匕首,没有任何多余的花纹,只有冷兵器带来的肃杀感,让岚兮月很是欣喜,忍不住把玩了一番,炫了下手技。 那葱白玉指和漆黑冷兵器的和谐“舞蹈”,让辛景辉和辛玉羽不约而同的张大嘴,哇了出来。 辛玉哲还算冷静,但是眸中的赞赏一眼可见。 只是听它在风中的划动声,岚兮月就知道她得到了一把好兵器,顿时开心的眯起了眼,像偷腥的小猫一样。 “哇,月儿,看不出来你一个娇嫩的小丫头还会玩兵器!”辛景辉忍不住鼓掌赞道。 “好帅!月儿教我!我也要学!”辛玉羽双眼直冒星星,已经开始畅想自己耍刀时帅气的样子! “对对!还有我!好妹妹!教教哥哥!”辛景辉也举着手凑起了热闹。 岚兮月轻笑出声。 包间里其乐融融,好不自在。 吃过午膳,几人又悠悠达达的回到了学院。 在门口等了好久的凌岐寒见到她松了口气,“月儿,班导让我们在天章阁门前集合。” 集合? 辛玉羽露出颗脑袋,“所有人?” 凌岐寒恭敬,“见过公主、两位殿下。只有我们这些新来的要去集合。” 辛玉哲点点头,“那月儿跟凌公子去忙吧。” 显然他们是认得凌岐寒的。 岚兮月点点头,跟着凌岐寒走了。 辛景辉看着她乖巧软糯的样子,又看了看身边痴汉般看着岚兮月背影的妹妹,叹了口气,“你什么时候才能像月儿一样娇软可人呀!” 这是辛景辉挨踹挨的最多的一天,青蓝色的衣袍下边都是灰扑扑的小脚印。 一脸茫然的岚兮月路上碰到了不少一脸茫然的学员,都是朝着图天章阁的方向走去。 十五人渐渐到齐了。 这时从天章阁中出来了一位穿着整齐、头发光亮的黑衣小老头,岚兮月一瞅,这不是那天蹲墙上下不来的那位嘛! 只见那个小老头严肃的咳嗽两声,“你们,谁叫**啊!” 岚兮月没忍住,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该不会是要找她吧?! “我叫**!” 章节目录 第45章 得瑟的曲老头 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举起了手,声音洪亮的回答道。 小老头一脸懵逼,“啥?你是**?” 不对呀,小丫头怎么成了肌肉男了?! 小老头狐疑的瞅了一眼台下,一定是特别的缘分,让他眼神一甩,正好盯上了捂嘴偷笑的岚兮月! 哼哼,小丫头,被我逮着了吧。 “那个那个,红色衣服的小丫头,你留下。其他人,散了吧。” 一头雾水的学员们在这呆了不到五分钟,又一头雾水的散了,尤其那位**同学,看了岚兮月好几次,最后是被小老头给撵走的。 小老头背着手走下来,笑嘻嘻的说道:“小丫头,被我逮到了吧?你以为你叫**我就找不到你了!” 岚兮月看着小老头骄傲的样子,“是是,你老厉害!” 小老头哼唧一声,从怀里掏出两个瓷瓶,“小老头我可不是忘恩负义的人!上次你将我从水火中解救出来!还没跟你道谢就跑了!呐!拿着,这是上品的回血丹和破境丹,送给你了!” 岚兮月有些惊讶,她真的举手之劳而已,这样的回报也太丰厚了吧。 且不说这回血丹,这破境丹可是能在玄灵师的瓶颈期服下,可以打破瓶颈,助其升级。 看着岚兮月的惊讶的小表情,老头很是受用,喜滋滋的说道:“喜欢吧。可惜呀,你是一个风灵根的小丫头,要是火灵根,老头子就收你为徒,教你炼丹了!” 这可不是曲衡堂的客套话,这个小丫头很合他眼缘,资质也是不错,就可惜是风灵根了。 岚兮月闻言心念动了,炼丹,倒也是个好主意。 灵巧的水瞳一转,岚兮月说道:“您是丹师?” 曲衡堂点点头,很是骄傲,“小老头我可是四阶宗师级的丹师呢!” 宗师级,在整个圣罗也不过两人,他就说其中一个。 这下岚兮月更加心动了。 “您为何想收我?”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老头子喜欢的就收!不喜欢的,哼哼,哪凉快哪呆着去。” 白虎大人在兽灵空间舔着爪子,“你想学就学嘛,这老头不是空有其表的人。” 连白虎大人都这么说了,岚兮月就没有了顾忌。 葱白的指尖绽放出了一丝耀眼的火光。 曲衡堂震惊了,“火灵根!” 岚兮月灿然一笑,“收我为徒?” 曲衡堂点头如捣蒜,风火双灵根属性,被他撞上了,谁不收谁是傻子! “好徒弟!” 夜晚来临,正阳宫内夜明珠闪烁无比,犹如白昼。 打发了撒娇卖萌的辛玉羽,百里绮蓝慈爱的看着令自己骄傲的大儿子,问道:“怎么样?” 辛玉哲依旧是严肃脸,“母后放心,羽儿这次找了个好朋友。” 连自家严谨的儿子对那丫头都赞不绝口,百里绮蓝这才放心下来,但是也更是好奇不已了。 一个小城人家的女儿,却能引得皇家嫡子的青睐,绝对不是池鱼之辈。 百里绮蓝送走了辛玉哲,依靠在贵妃榻上默默说道:“那我更得见见这个伶俐的小丫头了。” 躺在床上休息的曲衡堂越想越开心,更加睡不着了,恨不得赶紧天亮好去见自己的乖乖小徒弟,把她带出来好好炫耀一番。 森罗学院共有五名丹师,两个宗师级,三个大师级。 其余四个各个都有徒弟,就他,孤家寡人。 倒不是没有人愿意拜他为师,实在是他跟他们没有缘分。 不然你瞧,那个小丫头戏弄了他,他依然喜滋滋的愿意收她当关门弟子,当然啦,这个小弟子也是很天才了,双属性哟,还没开始比就已经其他人的徒弟了! 风水轮流转,今日到我家! 美滋滋! 这不,天才刚刚亮,曲衡堂就叫醒了那四个个老家伙,来参加他乖乖徒弟的拜师礼。 睡眼惺忪的扬高义一听,笑坏了,“我说老曲啊,你不是没睡醒吧?你哪来的徒弟?还拜师礼!” 曲衡堂傲娇的翘起小胡子,“哼,别说我老头子没通知你们啊,爱来不来!” 说完就又傲娇的走了。 扬高义见他那欠揍的傲娇样,心里犯了嘀咕,最终还是起来了,其余三人亦是如此。 只见曲衡堂身着黑色镶着丹药纹样的导师服,头发梳的光滑锃亮,那两绺白胡子也是精神奕奕随风飘舞,表情严肃又期待的端坐在师礼堂的主位上。 看他那认真样,几人也好奇的一直望着门外,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拿下了这个难琢磨的老曲。 一个人影渐渐出现在几人的视线中,曲衡堂一见,更加绷直了身子,架子端的稳稳的。 近了、近了、越来越近了。 四人震惊了! 什么?! 一个小丫头! 耿波峻不可思议的问道:“老曲,这就是你收的徒弟?!” 曲衡堂用“呵,凡人,你不懂”的眼神瞅了他一眼,继续端着架子一言不发,威严极了。 气的耿波峻想扯掉他的胡子。 看到几位丹师不可思议的眼神,岚兮月耸耸肩,弯腰恭敬道:“师父。” 曲衡堂内心那个激动哟,面上还是端好了,恩了一声,给了耿波峻一个眼神,快点开始呀! 耿波峻见此,只好压下疑惑,主持起了拜师礼。 一套流程下来,岚兮月正式成为了曲衡堂的关门弟子,也是唯一的一位弟子。 曲衡堂这才放松下来,站起来扭了两下,“哎呀,终于能说话了,可憋死我了!来来,月儿,这是师父送你的拜师礼!” 当四人看见曲衡堂将上八品的续命丹送个这个小丫头时,才终于相信,他是认真要收这个小丫头为徒的。 岚兮月也是震惊又感动,这续命丹放在市面上是有价无市,何况还是上八品,只要没有割断脑袋、切碎心脏,有了它,就相当于有了第二条命。 “师父…” 曲衡堂看着乖乖徒弟感动的眼神,很是欣慰,拍拍她的肩膀示意她收下。 朝那四个老家伙说道:“她叫岚兮月,是老头我的关门弟子!你们都得罩着她点啊!另外跟你们的徒弟也说说,不许看我乖徒弟是女娃,年纪小就欺负她!否则,别怪老头我不客气!” 示完威,曲衡堂脸上又挂上笑,对岚兮月慈祥的说道:“月丫头来,认识一下,这是你耿师叔。” 岚兮月收起续命丹,乖乖叫道:“耿师叔好。” 耿波峻笑着点头,“好孩子。” 接着又跟扬高义、桓奇致、葛江一一问好。 曲衡堂又帮她要来了好几份见面礼,给岚兮月可开心坏了。 自家乖乖徒弟开心,他这个师父也开心! “跟你们说,别看我乖徒弟年纪小,本事可不小呢!”曲衡堂一高兴,就开启了炫耀模式。 章节目录 第46章 天纵奇才的乖乖徒弟 葛江配合的问道:“哦?” 心里却想的是,一个小丫头,再厉害能厉害到哪去,不就是火灵根,他的徒弟们也有! 曲衡堂能看不透老友的表情嘛,嘿嘿一笑,“月丫头,给他们露一手!” 得到了那么多好东西的岚兮月非常爽快,心念一动,一团火焰在左手手掌中跳跃着,右手则出现一把灰色的风刃。 扬高义惊讶的都要破音了,“双灵根?!” 看着他们震惊的表情,曲衡堂心里那叫一个舒服呀! “好了好了,乖徒弟,收起来吧,别伤着你师叔们了。”曲衡堂炫耀完了,贴心又舒心的说道。 葛江愁怨的看了他一眼,皮外伤没有,内心很受伤! 怪不得非得叫他们来呢!这是来炫耀来了!好让他们看看自己收了个厉害徒弟! 看着眼前唇红齿白的小丫头,扬高义心里那个悔呀。 这么可爱又厉害的丫头,怎么让曲衡堂这个怪老头给碰上了呢! 见目的得逞了,曲衡堂就赶紧叫着岚兮月出来了,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想抢我的乖乖徒弟!没门! 曲衡堂带着岚兮月去了他的丹房中。 “乖乖徒弟呀,以后呢,你早上去上课,下午就来丹房跟师父炼丹!”曲衡堂拉她在小板凳上坐下,说道。 “好的,师父。” 曲衡堂又严肃道,“炼丹是件苦差事,既然你选择了这条路,就一定要走下去!绝对不能半途而废!不然,咱们师徒的缘分也就尽了!” 岚兮月也严肃的点点头,要想人前显贵,必得人后受罪,她懂得。 见岚兮月一脸坚定,并没有因此而后退,曲衡堂满意的捋捋胡子,递给她两本巨厚无比的书,岚兮月接过,是丹药全集和药材全集。 “月丫头,你先看这本药材全集,之后再看丹药全集。等看完了,师父再教你如何炼丹。” “是!师父!” 在曲衡堂及其他几位丹师的有意控制下,森罗学院的人都知道难以琢磨的曲宗师收徒了!但就是不知道是谁! 连是男是女、是胖是瘦、是高是矮都不说! 给学院的人都好奇死了,这几天没事就趴在丹房门口看,给其他几位丹师的徒弟们都给看毛了。 能怎么办呀!他们也好奇! 这都五六天了,他们连人影都没见一个。问了师父们一个个都高深莫测的样子,非让他们自己猜! 徒弟们也傲娇了,我们还偏不猜了! 扬高义的大徒弟魏思远愤愤的说道:“说学院才几个火灵根啊,猜来猜去都不是!不猜了!” “就是!曲师叔那么难搞,我估计啊,咱们的小师弟肯定也是个难搞的臭小子!”左烨接到,他是葛江的徒弟。 耿波峻的徒弟仲孙鸿羲,扬高义的二徒弟施星宇也表示赞同。 施星宇看了看写着“阚尘”两子的丹房门,叹了口气,“咱们就是瞎操心!你看人家阚尘,依旧窝在丹房里用功!” 阚尘是桓师叔的徒弟,师徒两人一样,都沉默寡言、远离人群。 四人无奈的对看一眼,转身回了自己的丹房,炼丹去了。 除了他们,辛玉羽和辛景辉也是非常的难受了,她们想拜师学手技呢! 结果,这都六天了! 天天逮不住月儿这个小丫头,好不容易两人旷课蹲在她教室门口抓住她了吧,她还抱着一本巨厚无比的书看,那密密麻麻的字,让辛玉羽看了一眼就放弃了。 辛景辉倒是眼尖的发现了,月儿看的竟是药材大全,她一个玄灵师看药材大全做什么? 这时灵光一现,莫不是…曲宗师收的徒弟,是她?! 一把扯回辛玉羽不断伸出想要博得关注的辛玉羽的小爪子,跟她耳语一番。 辛玉羽直接控制不住了,“真的?!” 高八度的女音给岚兮月吓了一跳,从书中的世界中抽离了出来,一脸茫然的看着一惊一乍的辛玉羽。 “什么真的?” 辛玉羽见此嘿嘿赔笑,八卦的问道:“月儿,你不会就是曲宗师收的徒弟吧?” 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岚兮月目不离书,“是啊。” “是…”女高音即将重出江湖,被辛景辉及时捂住了嘴。 辛景辉满意的看着轻椅在榻上,专注看书的岚兮月,阳光洒在她的肩头,微风吹动了她的发丝,娴静又安逸。 再看看张牙舞爪的辛玉羽,叹了口气,好妹妹都是别人家的,而我,只有一个小皮猴。 低头警告了一眼辛玉羽,又悄声说了几句话,辛玉羽眼珠子一转,两人达成共识,悄咪咪的走了。 到了第八天,刚闭关炼丹完的曲衡堂正准备去看看自己乖乖徒弟学的怎么样了,就见岚兮月朝丹房走来了。 见到他岚兮月眼眸一亮,“师父!” 白嫩嫩的小脸蛋、甜滋滋的笑意,让曲衡堂看的舒心极了! 还是收个女娃徒弟好,看着就比那几个臭小子顺眼! 曲衡堂慈祥的笑道:“月丫头学的怎么样了?” “都记好了!”岚兮月自信的回答。 曲衡堂点点头,“好好!都记好…嗯?月丫头,两本书都看完了?!” 回过神来的曲衡堂一脸的不满意。 “月丫头,你有上进心是好事!但是正所谓贪多嚼不烂,这才八天,你…唉!”爱之深责之切,所以曲衡堂现在有些失望。 这么厚的两本书,他当初花了整整一个月才背下来! 这九岁的小丫头,八天怎么可能记住! 岚兮月见此,耸了耸肩,“师父不信,就考考我吧。” 看她这么自信,曲衡堂的犟脾气也上来了,“好,那师父就考考你!” “七霞莲?” “花瓣有七色,生于极寒之地,十年开一次。常人食之,可起死回生、白骨生肉,是续命丹的原料之一。” “造化丹?” “服用后堕入幻境,体验境界,对宗师级以下的修炼者有帮助突破境界奇效,只能服用一次。” 曲衡堂满意的嗯了一声,继续考道:“赤精芝?” “冰火精芝中的赤精芝,生长在熔岩地火之内。” …… 一连出了十余道题之后,曲衡堂由失望到满意最后转为了浓浓的惊喜! 章节目录 第47章 师弟变师妹 月丫头没有说大话!她是真的记住了! 短短八天的时间,这简直是天纵奇才呀! 曲衡堂激动的都要说不出话了,岚兮月见此也放下心了。 她能明白曲衡堂的怀疑和失望,毕竟在这以前,她也不相信自己能这么快看完并记住这些书。 当她开始看时,就发现自己有了过目不忘的能力! 如此天赋不好好利用岂不是浪费?所以她分秒必争,仅用了八天时间,就解决了这两本书。 有这么一个天才徒弟,曲衡堂觉得自己充满了动力,想要把毕生经验都传授给她! 但是夜色降临,此时也不是一个炼丹的好时候了,曲衡堂只好让岚兮月回去了。 看着乖乖徒弟离开的背影,曲衡堂脚下发飘、哼着小曲找葛江几人分享他的喜悦去了。 当然说白了,就是炫耀! 所以第二天,岚兮月的那些师兄们都知道了她是一个过目不忘的“臭小子”。 从师父那里打听到今日“小师弟”要来正式学习炼丹了,魏思远一行人都在丹房门口伸长了脖子等待着。 终于,一个小巧的身影走过来了。 红衣如火、肤若凝脂、圆嘟嘟的脸蛋、星辰般璀璨的眸子、樱花般娇嫩的双唇微微翘起,这是一个将可爱与娇美揉为一体的女孩子,让人见之不忘。 施星宇眼中闪过惊艳,脚步不自觉的上前,带着自己最为迷人的笑容,轻声问道:“小妹妹,来找人吗?” 施星宇长得一张娃娃脸,眼神清亮,岚兮月甜甜一笑,“是啊,来找我师父。” 这时除了阚尘,其他几个都过来了。 左烨闻言疑惑问道:“师父?小妹妹,你是不是找错地方了?这里是丹房。” 魏思远等人也赞同的点点头,都觉得眼前的小姑娘找错地方了。 岚兮月背着手,笑眯眯,“没错的,我找曲宗师。” 仲孙鸿禧闻言热情的朝东边指了指,“那个就是曲宗师的丹房!” 魏思远此时却是反应过来了,有些呆滞的问道:“你、不会就是?!” 他一开口,除了仲孙鸿禧的几人都有些感悟,皆是不可置信的表情,仲孙鸿禧一头问号,“就是什么?远哥?” 在丹房等得焦急的曲衡堂想出来看看自己的乖乖徒弟到哪了,一出门就看到那群臭小子围着自己的乖乖徒弟,赶忙小跑了过去。 “乖乖徒弟!月丫头!你可算来了!” 仲孙鸿禧惊到破音,“徒弟?!” 曲衡堂看着臭小子们惊呆了的表情,心里舒坦极了,“这是月丫头,老头我的乖乖徒弟,你们可不许欺负她!” 施星宇还是觉得不可思议,“师叔,这小妹妹真是您徒弟?!” 曲衡堂胡子一翘,“那还有假!” 接着低头又对岚兮月慈爱笑,“走吧,月丫头,咱们去炼丹,不理这些臭小子。” “好的,师父。” 一老一小朝丹房走去。 回过神的施星宇在两人背后蹦跳的挥手喊道:“美人师妹!我是施星宇!你的四师兄!” 曲衡堂闻言眼神一眯,手上微动。 “啊!”传来施星宇的惨叫声,额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曲衡堂心中暗道:臭小子,想勾搭他乖乖徒弟,窗都没有! 岚兮月只是微微一笑,默默想象到了自己未来生活的热闹。 一踏进丹房,曲衡堂的气质就变了。 由原来不修边幅、随意散漫的曲老头,变成了严谨专注的曲宗师。 “月丫头,虽然你天资聪颖,但是炼丹这件事,非天资就能万事大吉。你要学会掌控火候、用量、提取,最重要的是,学会接受枯燥的时间和不断的失败。”曲衡堂叮嘱道。 岚兮月了然的点点头,“明白,师父。” 曲衡堂目露满意,“那今天,你就从最简单的回血丹开始炼起。你且看我炼一遍,接下来就是你自己实践。” 回血丹这么简单的丹药对于他这个宗师级的丹师来说,简直是轻而易举。 然而曲衡堂依然谨慎且专注,这是对于他职业和药材的尊重。 只见一簇火苗陡然燃烧,丹炉逐渐发烫,曲衡堂将鹿茸投入炉中,心念一动,火焰逐渐变小,三息过后,又投入了两株血色茶花,火焰又逐渐变大,接着紫血灵芝、血晶草等药材一一放入,火焰也随之而改变,曲衡堂一心二用,为岚兮月说着其中的原理与奥妙。 最后,当所有药材放入之后,丹炉被封闭,熊熊火焰燃烧着,一炷香的时间,火焰消失,丹成。 打开丹炉,一股幽香传来,曲衡堂闻了之后,面带笑意,不错,上三品的回血丹。 “明白了吗?月丫头。接下来,你来。” 岚兮月深吸一口气,开始了自己的炼丹之旅。 章节目录 第48章 团宠 然而结果令岚兮月倍受打击,一下午都没有练出一颗完整的丹药,好在她心理素质过硬,没有就此放弃。 一旁的曲衡堂对这个结果也并不失望,炼丹这种事,没有了十天一月,是摸不到门槛的。 看了看窗外,曲衡堂说道:“时候不早了,月丫头回去吧,明天再来。” 整理了下情绪,岚兮月朝曲衡堂笑了笑,点头答应。 曲衡堂还要再炼丹,岚兮月就先离开了。 一出门,就看到她的师兄们坐在不远处的石凳上,喜滋滋的看着她。 仲孙鸿禧想起了早上的遭遇,收回迈出的脚步,笑嘻嘻的朝她招了招手,示意她过去,岚兮月从善如流。 “小师妹!你可算出来了!怎么样!累不累!要不要师兄帮你按按胳膊!”施星宇调笑道,被魏思远一巴掌拍出去了,嫌弃道,“一边去。” 魏思远露出友善的笑容,给岚兮月介绍道:“小师妹,我是魏思远,扬大师的大徒弟,师兄弟中排行老大,你可以叫我大师兄。这个娃娃脸、不着调的是施星宇,扬大师的二徒弟,排行老四,以后他要欺负你就告诉大师兄,师兄帮你教训他!这个呢,是葛大师的徒弟左烨,排行老二,是个脾气暴躁的!小师妹没事不要招惹他。这个笑嘻嘻的家伙是耿大师的徒弟仲孙鸿禧,排行老三,而这个沉默寡言、一本正经的是桓宗师的徒弟阚尘,排行老五。” 左烨忍着自己想要痛揍魏思远的暴脾气,挤出一丝微笑,“小师妹,别听大师兄的,我的脾气很好的,绝对不会打你的!你放心!” 施星宇也附和道:“就是,四师兄也不欺负你!小师妹不要听大师兄瞎说!” 感觉到师兄们对自己的好奇与友善,甚至还带着一丝莫名的…宠爱? 岚兮月眼睛眯成了月芽,笑得娇憨,“师兄们好!我是岚兮月,以后还请师兄们多多指教啦!” 魏思远等人的头都要点下来了,连阚尘都不自觉的点了下头,“当然当然!” 终于不用天天面对这么一堆男人了!想不到平时那么不靠谱的曲师叔,竟然如此有眼光!给他们挑了一个这么香香软软的好师妹!啊!幸福来的如此突然! 想到自家小师妹刚接触炼丹肯定很辛苦,几人赶紧将岚兮月“护送”回了她的小窝中,还贴心的给她带来了一堆的美食,省的她自己再跑一趟。 见小师妹吃的开心,几人更是觉得自己“师兄力”爆棚,满足极了,又体贴的叮嘱几句,意气风发的离开了! 突然成了“团宠”的岚兮月哭笑不得,不过炼丹确实是让人身心俱疲,吃过饭就倒在了床上,进入了梦乡。 却不知,自己又成了话题的中心。 朱静雪今日心情极好,不仅因为娘亲送给了她一副上好的红玛瑙头面,更令她欣喜的是,在学院门口碰到了大皇子辛炎彬,两人还一同走了一段路程。 想起大皇子那俊朗清秀的面容,朱静雪不自觉的就脸颊飘红,小女儿的娇态一览无余。 “静雪、静雪!”中书侍郎之女孔诗萱伸出玉手在朱静雪的眼前晃了晃,疑惑的看着发愣却面带微笑的朱静雪。 朱静雪这才回过神来,有些不耐烦的看着孔诗萱,“怎么?” 孔诗萱早就已经习惯了朱静雪的态度,八卦的问道:“静雪,你知道曲宗师收了谁当徒弟吗?” 曲宗师的徒弟? 朱静雪还真不知道。 孔诗萱显得很得意,“这曲宗师竟然收了一个小丫头当徒弟!不过那小丫头倒是厉害,听说还是风火双灵根呢!” 朱静雪很是疑惑,“你怎么知道的?” 她之前打听了好久,都没打探出来曲宗师到底收谁为徒了。 “现在学院上下都传遍了!昨天还有人看到那丹房的五兄弟送这个小丫头回住所呢!还给她送了晚膳!”孔诗萱神采奕奕的解释道,“而且那个仲孙鸿禧还承认了呢!对了,那小丫头叫什么来着,叫、叫,啊!叫岚兮月!宿城来的一个小丫头!” 岚兮月?宿城? “是不是只有八九岁,眼睛有点水蓝色,左眼眼角下有颗泪痣?”朱静雪双手握拳,有些紧张的问道。 “你怎么知道?莫非你们是亲戚?”孔诗萱很是疑惑,对于这种身份低微的人,朱静雪自恃身份高贵,一向不拿睁眼看他们,如今竟然记得一个小丫头的长相,实在可疑。 朱静雪闻言冷笑,“呵!亲戚!她怎么配!” 她还没主动找这个臭丫头算账,她就先自己蹦出来给她添堵了! 若让岚兮月知道她的想法,那就真是哭笑不得了。 又不是她巴巴的去拜师,也不是她巴巴的将消息送到她耳边,真是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了。 朱静雪一撩衣袖,气势汹汹的朝前走去,孔诗萱叫了半天也没得到回应,心中也是好奇,脚步微动,跟了上去。 此时还没有上课。 朱静雪一进三班的门就看到岚兮月坐在人群中心,俨然成了这里的焦点,让朱静雪内心更为嫉妒。 谈笑风生的岚兮月敏感的感觉到一束恶意的眼光,抬头一看,就看到了珠光宝气但面容有些狰狞、美感全无的朱静雪。 岚兮月不由得咋咋舌,这小眼神里的嫉妒和仇恨哟,恨不得吃了她一样。 无奈一笑,她那么善良可爱美丽大方的一人,一没杀她父母、二没抢她情人的,不就是被她毒舌了几句,至于吗! 在周围人看来小姑娘娇娇俏俏的笑,在朱静雪这里就成了点火线,整个人“嘭”的一下就炸了! “岚!兮!月!” 章节目录 第49章 朱静雪的恐惧 对于这位胸不大脑还小的“猪”小姐,岚兮月本人真的跟她很没话聊。 见她不回应,朱静雪更觉得她在轻视自己,“贱民!本小姐叫你呢!” 凌岐寒眉头一皱,冷言道:“朱静雪,说话放礼貌些。” 朱静雪抬眼看了凌岐寒一眼,更是嘲讽,“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凌大少爷。难得啊,有娘生没娘养的大少爷还知道礼貌二字。” 话音刚落,原本还笑眯眯一派自在的岚兮月双眸一寒,利刃破空声闪过,“叮”的一声嵌在了朱静雪的左脸颊旁,随即一朵红玛瑙的珠花应声而破,掉落在地。 朱静雪面色惨白,完全没想到岚兮月敢这么大胆,当着众人的面袭击她,而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刀尖离自己越来越近,若不是那枚珠花,今日自己怕是要破相了。 在她身后的孔诗萱也是惊呆了,想要上前,结果就看到岚兮月起身走来,带着一身肃杀气,让围观者都不自觉的放轻了呼吸,心头发寒,令孔诗萱赶紧打消了安慰朱静雪的念头,甚至不着痕迹的又后退了几步。 岚兮月比朱静雪个头稍矮一些,然而只要有眼睛的人都能感受到岚兮月对于朱静雪的压制。 “挑衅我,本小姐还可以耐着性子陪你玩玩,但谁给你的胆子,敢来挑衅我岚兮月的人!这次,算你运气好。若是还有下次,本小姐会让你明白‘代价’这两个字,有多重!” 岚兮月的话语轻飘飘的,没有什么重量,却在朱静雪的心上砸了一个大洞,难以愈合。 没有人怀疑岚兮月话中的认真,包括朱静雪,这让她对自己产生了羞耻感。从小到大,哪一个不是宠着她、敬着她,还没有人敢这样对待她,而她竟然也可耻的感到了害怕。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来上课的泷新绿看着班上奇怪的气氛问道,“朱静雪、孔诗萱?都要上课了怎么还在我们门口站着?” 泷新绿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一头雾水。 有人给了台阶,孔诗萱巴不得赶紧下去,扯了扯朱静雪的袖子示意她赶紧走,而此时的朱静雪竟也听话的任由孔诗萱牵着袖子走了。 岚兮月冷淡的看了她一眼,霸气的伸出手,嵌在墙壁上的匕首似有灵性一般,乖乖的回到了她的手中,接着她朝凌岐寒点点头,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一头雾水?泷新绿:“?” 现在的小女孩都是这么酷的吗? 下课的时候,整理好情绪的岚兮月又是活泼可爱小少女一枚。 凌岐寒过来定定的看着她,沉声道:“月儿,谢谢。” 岚兮月摆摆手,“这有什么好谢的,为朋友两肋插刀!” 说完还自己比划了一下,元气满满的样子更让凌岐寒心中柔情万千。 仲孙鸿禧和施星宇过来时,这么一副在外人看来男俊女美的和谐场景,在他们看来可是碍眼的很。 “小师妹!” 两人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出声上前。 是三师兄和四师兄,岚兮月甜甜一笑,朝他们招了招手。 “三师兄、四师兄,你们怎么过来了?” 仲孙鸿禧不着痕迹的打量了凌岐寒一眼,笑回道:“大师兄请咱们吃饭,我们来叫你的。” 施星宇也接道:“准确的说,是请你吃饭,我们只是顺带上的。所以小师妹,你可不要拒绝呀,不然一毛不拔的大师兄可不会请我们几个吃饭的!” 对于这几个师兄,岚兮月内心是很喜欢的,自然也不会拒绝。 “好啊!” 施星宇咧嘴一笑,对着凌岐寒好奇的问道:“小师妹,这位是?” 岚兮月便顺势介绍道:“这是凌岐寒,我的朋友。岐寒哥哥,这是我的二师兄施星宇,这是三师兄仲孙鸿禧。” 三人简单客套下,岚兮月就跟着两个师兄走了,目标前往——醉仙楼。 一顿饭吃的尽兴,还收到了师兄们补上的见面礼,岚兮月的小金库更是又膨胀了几分,喜滋滋的被师兄们护送回了自己的小屋。 待岚兮月笑着关了门,几人的脸色立刻拉了下来,快步回道了丹房坐下。 “老三,那人是凌岐寒?”魏思远沉声问道。 施星宇斩钉截铁般回道:“那还有假!他自己都承认了。” 仲孙鸿禧也板着脸,“而且刚刚还得到一个新消息,朱静雪,就是那个威远将军的女儿,今天去找小师妹的麻烦了!” 接着他便把事情的经过说了出来。 左烨“啪”的捏碎了手中的茶杯,“她有病吗?无仇无怨的来找小师妹麻烦?!”显然他们是不知道两人之间的孽缘。 施星宇叹了口气,“女人心、海底针。谁知道她在想什么。” 魏思远几人闻言也是无奈,他们五个大男人,也不能去找一小姑娘的麻烦,即便她真的很烦人。 而且小师妹跟凌岐寒又走的那么近,凌夫人可不是省油的灯,可不要因此而受牵连呀。 他们的乖乖小师妹哟,被豺狼虎豹盯着,真是可怜、弱小、又无助! 几人完全沉浸在自己对于师妹的小心疼中,完全忘记了最后是朱静雪落荒而逃。 而那边的朱静雪,缓过劲来之后,彻底的将岚兮月恨入骨髓。 对于自视高贵的朱静雪来说,被一个贱民吓退是她这辈子最大的耻辱。然而想起岚兮月凶厉的眼神,她又有些后怕。 于是想了想,气鼓鼓的回家,告状去了。 章节目录 第50章 五十两黄金 朱夫人正哄着自己的三岁稚儿呢,就见自己闺女怒气冲冲的大步走了进来。 “注意仪态。”朱夫人敲了敲桌子提点道。 朱静雪撇撇嘴,“娘!女儿都被人欺负了!哪还有空注意什么仪态呀!” “那可真是稀奇了,谁敢欺负你啊。”朱夫人闻言笑了,全然不信。 朱静雪扁着嘴将两人结怨的来龙去脉讲了出来,虽然没有再添油加醋,但是字里行间都是自己有理。 听完,朱夫人的脸色沉了下来,“当真是个没教养的贱民,竟敢打我们将军府的脸!” 朱静雪拉着朱夫人的袖子,撒娇道:“娘,您可要为女儿做主啊!” 拍拍女儿的小手,朱夫人慈爱道:“放心,娘一定帮你好好教训那个臭丫头!” “成材。”朱夫人唤道,一个高大的侍卫走了进来,行礼,“夫人。” “找几个人,好好教训一下森罗学院的岚兮月,让她知道知道,我们将军府可不是她能惹得起的。”朱夫人喝了口茶,淡然说道。 “是!夫人!” 森罗学院戒备森严,有顶级长老隐于暗处,守卫着整个学院。 即便是将军府的人,也不敢轻举妄动,只能等待时机。 终于,第二天下午,岚兮月出门了。 炼了一下午丹都没有成功,心中有些烦躁,便带着小白出来走走,透透气。 “姐姐,有人跟着我们。”小白舔着红彤彤的糖葫芦说道。 岚兮月“咔吧”咬碎了一颗山楂,出来一趟还有免费的沙包自己送上门,这一趟可真是来对了。 于是特意挑了个人少又阴暗的死胡同,装作不知情般的走了进去。 以一个独眼男为首的几人对视一眼,皆是满意,快步跟上。 岚兮月也非常满意,咬着最后一颗糖葫芦停在死胡同的墙壁边等着他们。 独眼男见此一愣,但也没有细想,狞笑上前。 “小姑娘…” 他威胁的话还没说出口呢,就听见岚兮月说道:“反派死于话多,建议你不要说话,那本小姐还可以考虑给你留个全尸。” “臭丫头,你敬酒不…啊!” 见岚兮月如此嚣张,独眼男的脾气也上来了,刚要开骂就被一根尖细的竹签戳穿了右眼,阴暗的小巷顿时响起了凄惨的嚎叫声。 旁边的络腮胡一看,这还得了! 大叫一声,“弟兄们!上!” 一阵霹雳乓啷过后,岚兮月整个人都神清气爽,哼着小曲走出了小巷。 过了一个时辰。 朱夫人一拍桌子,不可置信的说道:“什么!独眼死了?!其他人呢?残了、重伤?!废物!都是废物!一群大男人连一个小丫头都制服不了!” 成材惭愧的低下头,也是不敢相信。 这个独眼是永安一带有名的混混,手底下的人个个都像他一样,心狠手辣。 若不是他亲眼看到独眼等人躺在满是血泊的阴暗小巷,并且活着的人告诉他事情的真相,他也绝不会相信如此血腥的画面、凶残的手法是一个小姑娘做的! 朱夫人眸中阴暗不定,思索片刻,起身拿出了一小袋金子,扔给跪着的成材,“去噬天阁。我就不信了,这个丫头还能打得过噬天阁的人!” 成材接过袋子,领命下去了,心里想着,噬天阁出手可不是独眼这种混混比得上的,这下那个小姑娘可是必死无疑了。 噬天阁内。 薄玉尧懒懒的躺在大殿内的白玉榻上,吃着榻下美人递到嘴边的葡萄,悠闲至极。 孤魂走进,行礼恭敬道:“阁主,有人花五十两黄金买岚小姐的命。” 薄玉尧闻言扭头,“哦?是谁?” “威远将军府,朱夫人。” 薄玉尧闻言轻笑,一双桃花眼灼灼生华,比夜明珠还要耀眼,“这小丫头倒是厉害,才几日竟惹得将军夫人来买她的小命。” “那这单?” 薄玉尧起身,“先搁着。” 这么一提他倒想那有趣的小丫头了,不如去会会她? 身随心动,一息间,薄玉尧便消失在了原地。 岚兮月正皱着小脸倚在窗台上,脑中一点点过滤着下午炼丹的细节,想要找出是哪里出了差错。 风声微动,一股熟悉又有些陌生的气息传来。 扭头一看。 “是你。”岚兮月看见来人竟是薄玉尧,有些惊讶,这货怎么找来了。 薄玉尧自来熟的坐下,勾人的桃花眼微眯,“怎么?见到本阁主很意外。” 是挺意外的。 岚兮月耸耸肩,“有事?” 薄玉尧倒茶水的手一顿,语气有些小幽怨,“没事就不能找你了?我说小丫头,怎么每次见你,你都一副不高兴的样子。谁惹你了?说出来,阁主我替你做主!” “哎,你们男人是不懂我们美少女的悲伤的。”岚兮月幽幽的叹了口气,说道。 薄玉尧给了她一个白眼,“对了,你怎么惹到了朱夫人了?她花了五十两黄金来噬天阁买你的小命。” 岚兮月闻言扭头,语气不满,“多少?五十两黄金!本小姐的命才值五十两黄金?” 小丫头炸毛的样子倒是可爱,脸蛋红扑扑的,让薄玉尧不由得笑出声,“你胆子倒是大,还有功夫计较赏金。” “本小姐从小就胆大!再说了,某阁主的玉佩还在我手里呢。”岚兮月一副“靠山大、我不怕”的得瑟样,“对了,那单子接了吗?” 薄玉尧抿了口茶,“搁着呢。” 岚兮月闻言笑得像个小狐狸,是时候为自己正名了! 章节目录 第51章 血玉镯技能升级 “什么?要五百两黄金!他们怎么不去抢!”朱夫人听得成材传来的消息,连仪态二字都忘记了,咆哮出声。 被唾沫星子喷一头的成材委屈巴巴,“噬天阁的人说,人手不够,五百两黄金阁主愿意亲自动手。” 朱夫人一拍桌子,“做梦!” 别说现在将军府拿不出五百两黄金,就算拿得出,谁舍得来用它买一个臭丫头的命! 言外之意就是噬天阁买凶之事不了了之。 得到这个消息后,薄玉尧和岚兮月对视一眼,皆是叹了口气。 薄玉尧很失望,不能跟小丫头光明正大打一场了。 岚兮月很不满,她已经很给他们面子了,本来可是万两黄金都配不上她的! 朱静雪也很痛苦,但能怎么办呢,饶是将军府也不敢轻易得罪噬天阁,黄金是不可能给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给的。 “看来这次又没好戏看了。”薄玉尧无奈的说。 岚兮月白他一眼,喜欢看戏去戏院,跑她这来,纯属有毛病,于是毫不客气的下了逐客令。 “真是一个小没良心的丫头!”薄玉尧嘴快手更快,拍了一下她的头,并赶在她发火之前溜走了。 被他这么一折腾,岚兮月也没心情再反思和修炼了,打了个呵欠,抱着小白睡觉去了。 一觉醒来,神清气爽,下午炼起丹来更是得心应手。 渐渐的,她觉得自己进入了一个奇妙的世界。 只一眼就能知道该放多少材料,控制多少火候,她就是这方天地的主人,一切都听从她的调令。 旁边的曲衡堂看到之后既震惊又欣慰,这丫头果真是好运之人,才短短几日,既然进了悟境,看来今日这丹是要成了。 果然,片刻的寂静过后,岚兮月双眸一震,轻喝一声:“起!” 一颗火红色的丹药从丹炉飞出,乖巧的落在了岚兮月白嫩的掌心,竟是一枚中二品的回血丹! 本来还镇定的曲衡堂此时像孩子一样手舞足蹈,炯炯有神的眼里满是激动。第一次炼丹都炼成了中品!这不是天才!是妖孽呀!那自己就是小妖孽的师父!人生如此美妙! 岚兮月澄澈的眸中也露出喜色,终于炼成了! “好徒弟!本以为能进入悟境只是炼成个下品丹药,竟然让你炼了个中品出来!真是青出于蓝啊!”曲衡堂激动的拍了拍乖乖徒弟的小肩膀。 岚兮月将丹药放回瓶中,“悟境?” “悟境是修炼者的际遇,对于玄灵师而言,尤其是高等级的玄灵师,悟境是他们所梦寐以求的,他们渴望从中获取晋升的灵感和机遇。对于我们丹师而言,悟境则能帮助我们更好的理解和炼成丹药。总之,是一个可遇不可求的奇妙之境。”曲衡堂压住内心的激动,解释道。 岚兮月想到刚刚的感觉,明悟的点了点头。 然后她被曲衡堂赶回去了,让她好好休息一番,岚兮月从善如流。 回了小屋,将小白放下看家,岚兮月就迫不及待的进入了血玉镯中。 刚刚炼丹成功,她就感觉到血玉镯有一丝异样,进来一看,只见其中凭空出现了一扇古朴的门,上面被青藤和鲜花缠绕着,显得生机蓬勃。 岚兮月忍下心中疑惑,上前推开,不费吹灰之力。 随着“吱呀”一声,一阵清新又蓬勃的生机之力扑面而来,让岚兮月通体舒畅,似乎每个毛孔就得到了释放。 呈现在她眼前的,是一亩褐色的土地,上边空无一物,它的周围被灰蒙蒙的雾气和结界笼罩着,饶是岚兮月的精神力也无法穿透,不由作罢。 蹲下仔细看了看这片土地,确定那蓬勃的生机之力就是由它们散发出来的,想了想,把白虎大人也放了出来。 睡的正香的白虎大人被迫醒来,“打扰本尊睡觉!本尊会长不高的!噫,好浓郁的生机!” 原本不满的白虎大人立刻展现出了自己的第二副面孔,顿时喜笑颜开,蹦跶起来。 “小丫头,你竟然找到了生机之田,运气也太好了吧!”现在它也不怕脏了,躺在土地上打起滚来。 “生机之田?”岚兮月疑惑道。 “就像它名字一样,充满生机呗!说白了,就是你在这里重的哪怕是杂草,也绝对是世间最为灵气十足的杂草!种上一棵下等参,得到的绝对是上品!明白吧!”白虎大人科普道。 这么一说岚兮月倒是惊喜十足了,那她的炼丹之路岂不是开挂一般! 心情极好的白虎大人继续说道:“没猜错的话周围的雾气下应该都是这样的生机之田,只是需要一些契机开启。这应该是在你的镯子中吧?” 岚兮月点点头,白虎大人橙黄色的虎眼定定的看着她,有些许的羡慕,“你这丫头还真是好运!” 这镯子连它都看不透,有这生机之田倒也合理。 “那当然!”岚兮月下巴一翘,得意十足。 让白虎这么一说,她现在忍不住想去拿点药草种上了! 白虎大人舔舔爪子,“最好种些种子,这样变化会更大。” 种子? 岚兮月心念一动,出了空间,捞起小白就出了门。 买种子! 章节目录 第52章 出手相救 跑了几家药材店,岚兮月才买到一样像样的种子,迫不及待的想赶紧回去,种上试一下。 “别打了!别打了!求求你们!钧离!走啊!快走啊!”一个凄惨的女声不断的哭喊着,让岚兮月的耳膜都震颤了几分。 抬眼望去,就在不远处,两个大汉架住了一个十三四岁的妙龄少女,少女正低头看着抱着她腿的男孩,不断哭喊着,声音里满是痛楚。而那个男孩已经被其他两个大汉打的遍体鳞伤,满脸是血,只有一双眼睛坚定无比,只一眼就让人明白,他死都不会放手的。 女子还在哭喊着,声音都嘶哑了,“求你们放过我弟弟吧!我愿意跟你们走!钧离松手啊!” 此时天还未黑,许多人还在街上活动,见状都忍不住停下了脚步,不少人目露不忍、想要上前,但是看了看几人背后的招牌——莳花楼,也只能摇头作罢。 男孩此时已经血肉模糊,出气多进气少了,清亮的眼睛也逐渐变得模糊。 背上被重重一击,男孩猛地吐出一口鲜血,接着便对上了十步之外岚兮月那双幽深的眸子。 男孩似是不服输一般,咬进牙关定定的对上她的眼眸。 岚兮月见此满意一笑,“住手!” 闻言从莳花楼出来一个头戴鲜花的老鸨,扭着腰身呵道:“是谁敢在莳花楼放肆!哟,小丫头,你走错地方了吧。” 红娘看着眼前八九岁的小丫头,眼中惊艳又贪婪,小小年纪如此姿色,若来了她们莳花楼,那岂不是… 岚兮月岂能不知她所想,冷哼一声,痴人说梦。 “这姑娘,我要了。”岚兮月不与她废话,直言道。 红娘一笑,“那可不行!这可是红娘我花了一百两买来的丫头。” “二百两,我买了。”财大气粗的岚兮月说道。 红娘见此双眼一转,“不行不行,这丫头以后可要当我们的花魁的。” 岚兮月想了想,拿出了辛玉哲给的玉佩,冷言道:“我劝你好好想想,小心竹篮打水一场空。” 在永安混的风生水起的,红娘自然不是见识短的人,心中一惊,这竟是三殿下的玉佩。 三殿下现在风头正盛,是未来太子的不二之选,而这小丫头敢明目张胆的示出,可见二人关系紧密。 低头想了想,红娘换了一副“好说”的笑容,“既然姑娘喜欢,那就把这丫头送给姑娘吧。” 岚兮月闻言挑眉,这哲哥哥的玉佩还真好用,也不客气,立了字据之后就带着两人离开了。 准确的说是带着一个抱着一个,当然是岚兮月抱着那个男孩,那女孩身弱体虚的样子,感觉随时都会昏倒,实在抱不动这么一个十岁的男孩。男孩比岚兮月都高,显得很是怪异,好在她力气大,顺利将男孩带到了医馆。 在男孩被医师诊治时,女孩扑通一声跪在了岚兮月面前。 “斐薇薇多谢小姐搭救!” 岚兮月将她扶起,“谢你弟弟吧,我喜欢他的不服输。” 斐薇薇含泪点头,自然要谢的,若不是弟弟,自己早就被卖进莳花楼了,是她没用,还害的弟弟受了那么多伤。 掏出几十两碎银子交给她,“我还有事,这些银子给你,好好照顾你弟弟。” 说完不待斐薇薇开口,就飞速离开了。 看着少女离开的背影,斐薇薇又是流下一行清泪,多么善心的小姐呀。 岚兮月一路小跑奔回了自己的小院,抱着小白闪身进入了空间。 “哇!好舒服啊!”刚一进来,小白就被浓郁的生机舒服的抖了抖软乎乎的三条小尾巴。 将它放在了白虎大人旁边,岚兮月拿着买来的铲子,开种! 这一亩地的大小将岚兮月累个半死,腰酸背疼的,感受到了农民伯伯们的辛苦。 好不容易种完了,又得撅着屁股一点点的浇上水,终于弄完之后,呈大字型躺在了两萌兽的旁边。 “呼呼,好累啊!”岚兮月擦着汗吐了吐舌头。 “呼呼,好舒服啊!”白虎大人和小白伸了个美美的懒腰。 今夜岚兮月干脆在血玉镯里度过了。 第二天一睁眼,一大片绿油油的青青草地映入眼帘,惊得岚兮月下巴都要掉了,这个涨势有点猛啊! 一夜之间,就由原来的粒粒小种子长成了近半米高的药植。 小白在药植中窜来窜去,好不快活。 岚兮月喜滋滋的摸了摸药植的叶子,上课去了。 小白尝到了甜头根本不想出来,岚兮月只好放它跟白虎大人呆在这里,嘱咐它们看好这些植物。 结果一上午就出事了。 章节目录 第53章 白虎大人闯祸了 再次回到血玉镯的岚兮月头发都要竖起来了,看着满地的碎叶子和断枝,忍不住怒吼一声,“谁干的!” 白虎大人和小白心虚的低下了头,别叫我别叫我别叫我。 “小白!” 小白狐躯一震,小心翼翼的抬起了眼皮,绿油油的大眼睛里满是讨好。白虎大人放下心,刚要看戏就对上了岚兮月审视又充满怒气的眼神,吓得它虎躯一激灵,这还不如点名呢! 白虎大人清清嗓子,故作镇定,“哎呀,不就是点药材嘛。小丫头生什么气,再去买点种上就好了!一晚上就又长出来了!” 说的倒轻巧! 这些植物都是她辛劳的心血呀,是她的乖宝宝!现在可倒好了,宝宝都没了! 岚兮月也懒得跟这个不怕开水烫的白虎大人说话了,板着脸闪身出了空间,留下了面面相觑的两萌兽。 在房间里冷静了一下,岚兮月也只得叹了口气,认命的出了门。 刚买完种子,就看到了两个熟人,是斐薇薇和斐钧离,两人都目露感激的看着她。 “小姐…” “是你们呀。”岚兮月挑眉,看了看挂着胳膊的斐钧离,又看了看天色,“走,请你们吃饭去。” 照例是醉仙楼。 刚一进包间坐下,两人又是扑通一声跪在了岚兮月面前。 “斐薇薇、斐钧离多谢小姐救命之恩!还请小姐收留我姐弟俩。” 两人扑通一声跪下,斐薇薇清声说道,带着斐钧离实实在在的磕了几个头。 动作干净利索,让岚兮月都没能拦住。 “我只是一个无名丫头。”岚兮月看着两人清亮的眼神,说道。 少言的斐钧离倒开口了,“只是现在。” 斐薇薇赞同的点点头,小姐身上有些他人所没有的气质,绝不是池鱼之辈。 看着姐弟俩坚定信任的眼神,岚兮月知他们是真心这样认为,而非谄媚。 想了想开口道:“我岚兮月不收无能之人。” 这就是有希望了,斐薇薇眼神一亮,“小姐放心!我们一定会让小姐看到我们的价值!” 斐钧离也重重的点头。 既然如此,岚兮月粲然一笑,“那就起来吧。膝下有黄金,以后你们都不要跪了,我没有那么多礼节。” 待他们坐下,岚兮月严肃道:“只有一点,绝不接受背叛。一次不忠、终身不用,这背叛的代价是你们承受不起的。明白?” 两人对视一眼,立刻站了起来,笔直的起誓:“天地法则在上,斐薇薇、斐钧在此发誓,如有背叛小姐,身死神灭、永不超生。” 说完圣洁的天地法则降落,誓言成立。 岚兮月:“……” 我真的只是想敲打一番来着。 有些尴尬的咳嗦一声,招呼道:“坐坐。” 一番简单的交流过后,岚兮月对两人也有了大概的了解。 斐薇薇,十三岁,性格温婉又不失坚韧,其弟斐钧离,十岁,二阶中级玄灵师,少言但真诚。 显然两人有些不想示人的过去,岚兮月也不强求,这年头,谁还没有个小秘密了。 吃完饭,岚兮月又交给斐薇薇一笔银两,让他们先找个地方住着,顺便想想自己要做些什么。 交代完后岚兮月就溜达着往回走,路上来来往往的人很多,无家可归的人也不在少数,岚兮月留心观察一番,乞讨的幼童比例更大,心中不由得产生了一个想法。 不知不觉间就走回了小屋,刚一进门白虎大人就和小白跳了出来,站到了桌子上,一绿一黄的大眼睛带着讨好的眼神看着她。 “小丫头,这次是本尊错了!不该跟小白这个小家伙闹腾!”白虎大人罕见的低了头,道歉还算诚恳。 小白也弱弱的说道:“小白也知错了,姐姐不要生小白的气。” 岚兮月傲娇的“哼”了一声。 白虎大人倒也没气,就知道小丫头没那么好哄,一副豁出去的样子,“这样吧!以后!本尊帮你看管药园!给它们浇水!怎么样!” 岚兮月抬眼撇它一眼,终于开口,“真的?” 白虎大人点了点尊贵的虎头,“白虎一言,驷马难追!” 岚兮月这时才展开了笑颜,“成交!” 又用了大半天的时间将种子重新种上,岚兮月便安心的炼丹去了。 今天丹房倒是挺热闹,她才刚去,就看到几个师叔都悠悠达达的过来了。 “月丫头,这么早啊。”葛江笑眯眯的对岚兮月点点头。 岚兮月也笑脸相回,“师叔们也早。” 耿波峻朝岚兮月慈爱的摆摆手,“丫头炼丹去吧。” 见此,岚兮月从善如流,去了丹房。 一进门就看到曲衡堂悄咪咪的趴在窗子上看着外边,活像猥琐的小老头,见她进来赶紧一甩衣袖,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咳咳,月丫头来啦。” 岚兮月点点头,配合着装傻的关上门,可以说十分给自家师父面子了。 曲衡堂又瞥了眼窗外,这次可是尝到了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滋味了。昨天跟这几个家伙又炫耀了下自家乖乖徒弟是多么的天才!说自己是多么的英明神武才能选中这样的徒弟!总之三百六十度花样夸。 结果这几个家伙合起伙来对付他,差点把他胡子烧掉。 哼,就是嫉妒! 不管他们了,曲衡堂转过身,“来,丫头,先炼炉回血丹,师父再教你炼别的。” “是,师父。” 章节目录 第54章 重生后下厨首秀! 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当练完丹的岚兮月走出丹房发现师叔们正坐在阴凉处喝茶,见她出来还微笑着跟她点了点头。岚兮月就知道自家师父今天是逃不过了,于是便行礼离开了。 在丹房门口看到了像留守儿童一样站在门口可怜巴巴的朝里望的辛玉羽。 见她来了,辛玉羽顿时满血恢复,元气满满,“月儿!” 岚兮月挑眉,“小羽毛,你怎么过来了。” 辛玉羽忍住想要扑过去的冲动,噘起小嘴,“还不是来找你这个负心汉!天天都找不到你的人影,我只好来这里等你了!” 说完眼神像小刀子一样唰唰的射向岚兮月。 算了算几人确实是有小半月没有见过面了,自持理亏的岚兮月赶紧上前顺毛,踮起脚尖捏捏辛玉羽的小脸蛋,“好嘛好嘛,是我错了。公主大人就原谅小女子吧。” 辛玉羽哼唧两声,“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本公主就大人有大量,原谅你了!” 说完两人笑成一团,如花般的笑靥比墙边盛开的蔷薇都要娇艳。 “叽咕——” 辛玉羽肚子在抗议,顿时让她羞红了小脸,“哎呀呀,我饿了。” 这么一说,岚兮月也有些饿了,好想吃些辣的东西,灵光一闪,“小羽毛,你可以吃辣吗?” “可以呀!”辛玉羽清脆的回答。 “走!买菜去!本小姐给你露一手!”岚兮月挽着辛玉羽的胳膊,跃跃欲试。 辛玉羽更是一脸期待,月儿还会做饭?那她可要好好品尝一番了! 两个小姐妹欢欢喜喜的出门买菜去了。 森罗学院作为第一大学院,不得不说在基础设施这方面是很齐全的,每个宿舍都配备了一个小厨房,只是有没有人用就无从可知了。 这还是岚兮月重生后第一次做菜呢,辛玉羽搬着小板凳坐在外边旁观,劝也劝不回去,只好由着她了。 她今日要做的,是华夏四川省的传统名菜之一,麻婆豆腐! 将配菜和调料准备齐后,岚兮月就正式动手了! 倒油加热、加入肉末、炒散倒出,再倒油加热后放花椒粒等调料…… 辛玉羽看着岚兮月葱白的小手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对她的佩服更上一层楼,不一会锅中就传出了诱人的香气,勾的辛玉羽恨不得趴到锅边狠狠的嗅上一口解解馋。 好在没过多久,一盘鲜香麻辣的麻婆豆腐就出锅了! 勤快的辛玉羽已经摆好了刚买回的碗筷,吞着口水等着开吃了。 “来,尝尝。”岚兮月邀请道。 辛玉羽点点头,迫不及待的伸出筷子夹起了一块嫩滑的豆腐送入口中。 立刻眼睛一亮,“好吃!” 这里的材料与华夏还是有些许的不同,岚兮月已经努力的找它们的替代品,本来还有些小担心,但看到此刻狼吞虎咽的辛玉羽,岚兮月便放下了心,坐下吃了起来。 一盘麻婆豆腐大部分都进了辛玉羽的肚子,好在岚兮月也吃的少,不然怕是要饿一晚上了。 吃掉最后一块豆腐,辛玉羽意犹未尽,“月儿,你做菜也太好吃了吧!” 怎么办,好想把才华美貌于一身的月儿娶回家。 可惜了,她是个女孩子,就希望哥哥们争点气,让月儿当她的嫂子也是不错的! 还不知道辛玉羽内心小九九的岚兮月不置可否,上一世的时候她就喜欢做菜,只要没有任务的时候,一日三餐都是自己变着花样的做,但是距离她上次做菜已经快半年了,好在手艺没有生疏。 给两人都倒了一杯清茶,岚兮月想到了一个正事。 “小羽毛,你知道哪里有在卖的宅子吗?” “宅子?不知道,月儿想买宅子吗?我可以帮你问一下。”辛玉羽想了想,回道。 岚兮月点点头,也只好如此了。 两人又聊了一会,辛玉羽就回去了,岚兮月就闪身去了血玉镯中。 白虎大人说到做到,药植们都完好无损、生气蓬勃,空间内都弥漫起了舒心好闻的药草味。 又给药植们掐了掐叶,岚兮月看着这一片青翠的药植地,满意的点点头,按照这个长势,再过两天,就有第一批收成了! 血玉镯内如此舒服,惹得岚兮月也不想出去了,席地而坐,静心修炼起了驭兽术。 白虎大人和小白见此走过来,一左一右的依偎在了岚兮月的身边,阖上了兽眼,身后是大片的清新的绿色药植,空间内一片静谧与温馨。 章节目录 第55章 玩些不一样的 第二天上完课,岚兮月就抱着小白去找斐薇薇姐弟了。 “小姐。”斐薇薇看到岚兮月来了,立刻笑开了,请她过来坐下。 岚兮月有些许的无奈,斐薇薇姐弟对于她的称呼非常执着,坚持要尊敬的叫她小姐,没办法,岚兮月只好随他们去了。 “你也坐,怎么样,想好要做什么了吗?”岚兮月将小白放到桌上,笑着问她。 斐薇薇犹豫了一下,最终坐下了,有些羞涩的说道:“我、我想做生意。” 她对算术一类很是敏感,之前的时候,也帮助家里整理过账本之类。 做生意,也未尝不可。 岚兮月给她一个鼓励的眼神,“可有具体方案?” 斐薇薇有些惭愧,“想做些不一样的,但是薇薇见识短浅,一时还没有想出来。” 岚兮月倒有了一丝想法,“既然要做不如多一番大的!我看这永安虽繁华,但是却没有一个供世人交流的中心。” “中心?”斐薇薇有些疑惑。 岚兮月点点头,“是的,中心。醉仙楼再豪华,也是一个供人吃喝的酒楼。这偌大的永安却没有一个能将吃喝玩乐于一身的场所,这就是我们的突破点。” 斐薇薇颔首,有些明悟。 岚兮月细细的将自己的想法同她说出,斐薇薇越听眼神越亮,最后变成满满的激动与跃跃欲试。 “小姐真是奇才!”斐薇薇不留余地的夸赞着岚兮月,这个场所一旦建出,相信整个永安都会为之疯狂! 这全然的夸赞倒让岚兮月有些不好意思了,摆摆手,“这个方案还不成熟,需要多推敲一番。你也多费心,物色一下有没有合适的场地之类。” “是!小姐!” “叩叩”。 刚说完,传来敲门声。 斐薇薇侧耳一听,笑道:“是钧离回来了。” 刚从医馆换完药的斐钧离见岚兮月来了,同他姐姐一样,恭恭敬敬的叫了声“小姐”。 此时的岚兮月已经听习惯了,“怎么样,伤好点了吗?” 斐钧离点点头,“回小姐,好多了。” “那钧离想做些什么呢?”岚兮月示意他也坐下,温和的问道。 斐钧离笔直的坐下,有些迷茫的摇了摇头,他不善交际也还没有什么具体的理想目标,对于自己的未来更是一片茫然。 岚兮月倒也没有失望,她对此也有一些想法,“我想建立一支利刃之队,队伍中的任何一人都能以一敌百,他们能踏破高山、跨越激流、不畏强权、成就自我,成为这瀚宇大陆上的第一支虎狼之师。你,可愿助我?” 斐钧离只是听着,心中就产生了万丈豪情,冷情的脸上都出现了一丝向往与激情,迫不及待的说道“我愿意!” 岚兮月笑了,似春日里融化的雪水,清凉又不失温柔。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好好的计划一番吧。” 等讨论完,外面已然夜色沉沉,璀璨的繁星中的小调皮也已经先一步露出了头,眨着大眼睛好奇的望着这片世界。 岚兮月起身离开,斐氏姐弟非常不放心,斐钧离硬是要将她送回学院,她也只好点头同意。 路上。 斐钧离踟蹰片刻,“小姐,我…不知道能不能做好这个队长。” 在他们的计划中,斐钧离将作为队长带领着今后的人。 岚兮月扭头看了看这个忐忑的少年,“这能与不能,都是你自己说了算的。只能说,小姐我是全然的相信你,只看你信不信你自己,愿不愿意为之而努力!” 她说的言简意赅,世界上的所有事,不是说说就能做好、就能完成的,没有努力到不了的山顶,人生的路,总是要自己走。 斐钧离深吸一口气,郑重的回道:“钧离明白了。” 说话间,森罗学院也已经近在眼前,岚兮月回之一笑,“到了。这次多谢你了,快回去吧。” 斐钧离忙说:“小姐言中了,等小姐进去,钧离再走。” 知道姐弟两人性子中的小执拗,岚兮月从善如流,摆摆手进了学院,待她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斐钧离才转身离开。 片刻后,岚兮月出现在了血玉镯里。 白虎大人毛茸茸的耳朵一动,三分指责七分担忧的说道:“小姑娘家家的,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小白从岚兮月怀中跳下来,亲昵的蹭蹭白虎大人的脖颈。 岚兮月笑嘻嘻的坐下,将皮球踢了回去,“怕什么,有白虎大人保护我呢,什么牛鬼蛇神敢对我动手,对吧?” 白虎大人很是受用的点点大脑袋,骄傲的说道:“那是自然。” 岚兮月和小白对视一眼,眸中皆是笑意万千。 接着她起身看了看这些药植,心中既开心又忧愁,喜的是明天就有第一批收成了,忧的则是又要累断自己的小腰了。 小白见状灵巧的跳到了岚兮月的怀中,小脑袋粉舌头齐上阵,让岚兮月笑做一团,刚刚那芝麻大点的忧伤立刻消失不见。 章节目录 第56章 满载而归(pk求收) 又一天很快的过去了,炼完最后一炉丹药,岚兮月便被师兄们一路嬉闹着护送回了小屋。 进了屋,岚兮月就闪身进入了空间,任劳任怨的收割起了空间内成熟的药植。 由于是初试种,这些药植都是市面上常见的,收割、保存起来也没有那么麻烦,饶是如此,岚兮月也用了好一会才将它们收下来、保存好,现在炼丹还用不到这些药材,她就打算明天将它们全部卖出去。 刚弄完,就感到怀中传音石发热,是阿泽! 岚兮月眼眸一亮,消失在原地。 “阿月。”韶君泽的声音有些疲惫,但不改往日的似水温柔。 将自己投入软绵绵的床的怀抱中,岚兮月轻轻的皱了皱眉,但还是自然的说道:“阿泽,晚上好。” 韶君泽听到这个甜软的声音,只觉得神清气爽,所有烦扰一扫而空,不由得翘唇一笑,屋外绝色艳丽的牡丹都不由得收起了容颜,“晚上好。” “阿泽在做什么?”岚兮月绕着发丝问道。 “看书。”还有想你,只是这样想着,韶君泽就不由得耳尖泛红,终是没有说出。 接下来的时间,就成了“你问我答”。 岚兮月问一句,韶君泽答一句,但是奇异般的,两人还乐此不疲、完全不觉得无聊。 翻了个身,岚兮月想到了一个大事,“阿泽,你知道永安有没有要卖出的宅子呀?” 根据两人的交流,她也能猜出韶君泽本人是不再永安,甚至说是不再圣罗国的,但是她直觉即便如此,他对永安也是了如指掌。 韶君泽将腿上的书放下,走到书桌前提起了笔,“阿月需要什么样的?” “嗯…”岚兮月想了想,“一座最好是能离学院近一点的,大小的话够我们一家人住就可以啦。还有呢,是离着清源山近一些的,最好是大一点。最后呢,要位于永安最繁华地段的,越大越好!” 将最后一字记下,韶君泽点头,“明天晚上,告诉你结果。” 即便有些好奇,他也全然没问岚兮月要那么多宅子有何用,他只知道,只要阿月需要,他在所不辞。 为你,千千万万遍。 岚兮月点了点小脑袋,笑颜明亮,“好!” 两人又聊了一会,韶君泽就撵着岚兮月去睡,劳动了半晚上的她确实有些疲倦了,开开心心的道了声“晚安”,便收起了传音石在床上打了个滚,甜甜的睡着了。 那边的韶君泽看着手中的传音石,会心一笑,将写有字墨的纸张叠好,精神抖擞的开了门。 沉沉的暮色下跪着两个年轻人,见他出来,脸是又是自责又是紧张又是期待。 “煞,把这个交给罡,明晚之前,务必查出。”韶君泽将细致折叠的纸张递给左手边的煞,对方恭敬接过,“是!” 韶君泽又用温凉的眼神扫了他们一眼,“自己去领罚,下不为例。” 两人对视一眼,皆是欣喜,“是!君上!” 清晨。 火红的太阳刚刚探出头,好奇的打量着这个不凡的世界。 岚兮月已经睁开了眼,晨练完洗了个澡,便抱着小白神清气爽的上课去了。 下了课,她就又迈着步伐出了学院,今天要把昨晚收的药植卖出去。 买种子的那家店名为“忆百草”,那个胖胖又憨厚的店老板给岚兮月留下了个好印象,她就干脆直奔忆百草去了。 忆百草的黄老板见她进来,胖乎乎的脸上绽开了淳朴的笑容,“哟,小丫头又来了。今日想买些什么啊?” 岚兮月笑道:“我今天想先卖些药材。” 黄老板放下手中的小秤砣,从柜台后走出来,热情不改,“哦?卖?好啊。丫头拿出来看看。” 岚兮月闻言从空间里拿出了三株药植,每一株根茎完全,青翠欲滴,带着熟悉又沁人的药草香,黄老板不由得深吸一口气,顿时神清气明。 “这是川穹、白芷和杜仲?”黄老板五分疑惑五分激动。 “是的。” 得到这个确切的答案,黄老板更是激动万分,这三种药植虽为常见,但现在却没有一种能像这三株一样如此的有生机。 要知道,药植是很娇贵的,哪怕小心翼翼的呵护着,长成了,品质也无法保证。 好品质的药植可谓是千金难求,都是丹师和医师所梦寐以求的,对于他们这种药材店来说,更是如此。 岚兮月晃晃小手想要唤醒突然呆住的店老板,手中的药植随之摆动,吓得黄老板立刻回过神来,一双手赶紧护住空中摇颤的那三株孤零零的药植,嘴里还急切的说道:“小心!小心!” 吐吐舌头,岚兮月问道:“怎么样,老板,要吗?” “要吗?那是必须要啊!这三株二两银子!怎么样!”黄老板赶紧说道,价格也是给的特别良心。 “只要三株?” 黄老板一听一个激灵,目光炯炯的盯着岚兮月,“丫头还有这种的药植?” 岚兮月点点头,数着手指头,“还有五十五株白芷,七十三株川穹和一百株杜仲。” 这时的黄老板已经顾不上岚兮月素手中那几株“小可怜”了,拿出大嗓门喊道:“我全要了!” 黄老板实在,岚兮月爽快,两人一拍即合,二百多的药植一售而空。 岚兮月也赚到了异世的第一桶金——三百两白银! 其实没有那么多的,但是眼尖的黄老板俨然把岚兮月当成了一个移动的药植宝藏,为了笼络住这个“小宝藏”,黄老板大手一挥,给了三百两。 黄老板拿出自己最和蔼的笑容跟岚兮月套近乎,“丫头,以后再有这种药材,就来黄叔这!黄叔一定给你最好的价钱!绝对不让你吃亏!” 满足的岚兮月非常好说话,干脆的点点头,顺着黄老板说道:“放心吧,黄叔。下次还来找你。还有,我还想拿些种子。” 又选了些种子,还拿了几颗完整的成品药植,岚兮月便告别的黄老板,伴着黄老板火热热的眼神,离开了忆百草。 出了门她就去给娘亲买了几身衣服,给爹爹买了几支上好的笔,当然还有岚兮年、爷爷、奶奶和水家的亲戚们,分别给他们买了几件小礼物,最后还去了趟酒肆,给自家师父买了几坛好酒,可谓是满载而归了。 章节目录 第57章 白虎大人很幼稚 下午照例是炼丹时间,把那几坛好酒送给了自家师父,又得到了好一顿的夸赞,岚兮月笑眯眯的炼起了丹药。 如今她已经可以掌控好火候了,成功的机率也大大的提升,而这也不过用了五六天的时间。 曲衡堂在一旁看着都已经习惯了,乖乖徒弟就是那么天赋异禀、妖孽强悍,完全吊打那几个不省心的臭小子,一开始他还想多炫耀炫耀,但被自家小徒弟一次次刷新对于天才的认知之后,他,淡然了。 她今日炼的是醒神丹,服用之后立刻进入修炼状态,会使服用者在一定时间内提升对玄力感应的敏感度和吸收的速度。 对于一般玄灵师来说,这种丹药自然是越多越好,但是对于岚兮月来说,实在是鸡肋了,因为她早就发现自己不仅可以主动的去吸取玄力,甚至身体还能被动的接受玄力,让她在修炼的路上顺通无阻,等级快速提升。 这就使得她必须将修炼的“地基”打的坚实无比,否则快速升级的接过,就是高楼坍塌、全盘皆输。 好在岚兮月不是骄傲自大的人,更是深知这个“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的道理。 时间转瞬即逝,尤其在你全心投入的时候,这不,一下午又过去了。 岚兮月意犹未尽,但是想到今晚阿泽会告知她宅子的结果,不得不收起精神力,跟师父告别,回了小屋。 对于静谧的夜晚来说,现在还为时尚早。 闲不下来的她又闪身进入了血玉镯内。 白虎大人见她来了,手里还拿着熟悉的种子袋,整张虎脸就写着“宝宝不开心!宝宝有小情绪了!” 现在的生机之田已经被它当作一张大床了,岚兮月不在的时候,就在上面滚来滚去、滚去滚来,一点作为上古神兽的威严都没有,好不自在!可是这种子一种上,她就只有巴掌大的地方了,骄傲的上古神兽的床怎么只能有这么大点!看着一点都不骄傲!不尊贵!不开心! “哟,我们的高贵的白虎大人这是怎么了?”岚兮月一脸无辜,装作不知情一样的问道。但其实作为血玉镯的主人,每一寸空间她都了如指掌,岂能不知道它的那些小九九。 白虎大人又怎能不知,身子一扭,给岚兮月留了一个圆滚滚的小老虎屁股。 除了幼稚,再也没有别的词可以形容了! 岚兮月忍不住“噗嗤”一笑,这要是说出去,高贵神圣的白虎大人生气起来喜欢用屁股对着人家,岂不是让人笑掉了大牙。 老虎屁股就在眼前,她又忍不住伸出手指戳了一下。 气鼓鼓的白虎大人一个激灵,扭头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她,满脸写着“老虎的屁股摸不得”! “好嘛,不戳了不戳了!”得偿所愿的岚兮月笑嘻嘻的缩回手。 白虎大人:“女流氓!” 岚兮月:“……” 接下来的白虎大人实行不理人政策,小脑袋都要翘到天上了,坚决不看岚兮月一眼。 将手里的种子和那几颗成品药植播种完,浇上水,澄澈水润的眼眸中带着笑意看着像孩童般闹别扭的白虎大人。 “哎,某兽不理我了,这可怎么办,准备的礼物还送不送呢?”岚兮月故作惆怅的叹了口气,坐下来对着小白说道。 白虎大人的耳朵不着痕迹的抖了抖。 小白晃了晃脖子上的粉色小蝴蝶结,湿漉漉的绿眼睛看着岚兮月,天真的说道:“姐姐送给小白吧!小白什么都要!” 岚兮月故作迟疑的想了想,“那好吧!就只能送给…” 还没说完,体型稍微娇小的小白就被胖嘟嘟的白虎大人一屁股撞开了。 “谁敢抢本尊的东西!”白虎大人瞪了一眼小白,小白委屈巴巴的窜进了岚兮月的怀里。 这两个小活宝哟,给岚兮月又逗乐了。 摸了摸小白的小脑袋作为安抚,又从身后拿出了一个长宽一米方方正正的的类似现代宠物床的垫子,是岚兮月画好了样式,特地去了成衣铺定做的,颜色是像白虎大人的兽瞳一样的莹黄色,用料极好,不显俗气,垫子的边角上还有着粉红色的爪子肉垫,内里还绣着一只活灵活现的白色老虎头。 白虎大人兽瞳噌噌放光,直接跳了上去,还在上面打了个滚,发出了“呼噜呼噜”的舒服声! 小白从岚兮月怀中冒出头,看着正在翻滚中的幼稚的白虎大人,舔了舔小爪子。 它不羡慕,它也有一个。 都是自家“孩子”,岚兮月自然是不偏心的,给小白做了一个形状相同,稍小一号的垫子,颜色是春日新生的嫩芽般的淡绿色,内里绣着的是一个憨态可掬的小狐狸头,边角绣的是趴着的小白,放在了岚兮月的床边上。 毕竟小白不像白虎大人一样挑剔。 顺着小白柔软的毛,岚兮月问道:“怎么样呀,白虎大人,满意不?” “满意满意!太满意了!”这下在生机之田上打滚不会脏了自己的毛了! 岚兮月接着问:“那尊贵的白虎大人还生气吗?” “不生气不生气!本尊是很大度的!” 得,还夸自己一波,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 轻笑一声,将小白放下,起身将垫子和上面的白虎大人端起来,放在了外围特意给白虎大人留出的空空的生机之田上。 白虎大人顿时感动的泪汪汪,“本尊决定了!这次还帮你浇水!” “那还真是谢谢您了!” “不客气!” 又一阵嬉闹过后,传音石变烫了。 岚兮月将两只小萌兽留下交流感情,闪身出了空间。 “阿泽?” “恩,阿月,有结果了。”韶君泽轻声说道。 章节目录 第58章 快乐的一只小羽毛 不得不说岚兮月的运气还是很好的,三处宅子有两处都非常符合她的要求。 一处就在清源山脚下,而且原主是一名战士,把宅子到处都改造的像一个武馆一样,面积也很大,只是命运凄惨,早年丧子、其妻受不了独苗去世的打击,也早早的去了,现在原主垂垂老矣,守着偌大的宅子更是孤独,因而才想要转手,好有盘缠让他回到百里外的老家去度过余生。 另一处的宅子距离森罗学院不过是两条街的距离,大小也合适。原主身份乃是当朝的一名监察御史,因某种原因要辞官,举家离开永安,最近正急着转手呢。 至于那座永安繁华地段的大宅子,目前是没有人转手的。 岚兮月听完倒也不失望,繁华地段本就是可遇不可求的,其他两个有消息了她也是很满意。 “阿月放心,我会继续帮你留意的。” 岚兮月翘唇一笑,“嗯嗯,阿泽最好了!” 原本还有些“任务失败”的小失落感的韶君泽,闻言也是一笑,霞姿月韵,俊美无双。 两人又说了一小会话,韶君泽又像自家美人娘亲一样,催着她赶紧去睡。 岚兮月也从善如流,两人道别之后,她就乖乖的…修炼驭兽术去了。 人生苦短,睡觉不急。 一夜悄然而过。 昨晚虽没睡但依然精神抖擞的岚兮月溜溜达达就要上课去,小白稳稳的蹲在她的肩头伸长了脖子要展示它脖子上戴着的粉色蝴蝶结。 “月儿、月儿!”辛玉羽风风火火的跑过来,辛景辉和辛玉哲在后边无奈的看着见了岚兮月就撒欢的妹妹。 被辛玉羽抱了个满怀,艰难的朝两位殿下挥了挥小手,“哲哥哥、辉哥哥,早。” 两人点头微笑,“早,月儿。” “月儿月儿,跟你说哦,我帮你问到了!”辛玉羽趴在岚兮月耳边悄咪咪的说道。 辛景辉挑眉,“哎哎,你们两个说什么悄悄话呢,不跟哥哥们分享一下。” 闻言辛玉羽得意的叉腰,“这是我跟月儿的小秘密。” “哥哥,五哥哥,你们先走吧,不要打扰本公主和月儿的二人世界!”辛玉羽摆摆手,开始赶人了。 辛玉哲严肃的脸上浮现了几丝无奈,“不要耽误上课。” “知道了知道了!快走吧!” 跟岚兮月说了一声,两人就朝着另一个方向离开了。 辛玉羽这才将自己查到的结果和盘托出,闻言岚兮月不禁挑了挑眉。 小羽毛查到的结果跟阿泽是一样的,但是阿泽却比她整整快了一天,看来她还结识了一个大人物呢。 看着一脸期待等夸奖的辛玉羽,岚兮月捏了捏她的脸,“我们公主殿下可真厉害!” “那是自然啦!”辛玉羽满足又骄傲的回道。 思索片刻,岚兮月问道:“那我们的公主殿下中午有没有空,陪小女子去这两个地方看一看呀。” 辛玉羽点头如捣蒜,“有的有的!” “那我们中午见!” “好!” …… 盼望着、盼望着,辛玉羽期待的中午终于到来了。 将两个哥哥打发走,辛玉羽像一只快乐的小鸟,啾啾啾的飞到了岚兮月的身边。 两个小姐妹相视一笑,手挽手,大步走。 简单的用了午饭,两人就朝目的地进发,首先,是清源山下的那处宅子。 一路上两人说说笑笑,倒也不嫌无聊,不知不觉间就到了。 “这儿可真美!我还从来没来过这里呢。” 辛玉羽好奇的打量着周围,她虽然比其他的公主皇子多了许多的自由,但是平常都是在永安中心活动,还没有来过这种边缘地带呢。 靠近山脚下人流稀少、宅子更是少之又少,周围都是青山绿树,繁花如锦,空气都比永安中心要清新许多,让两人情不自禁的深吸一口气。 将记忆中描述和不远处的宅子对上,岚兮月笑着拉了下还沉醉于眼前美景的辛玉羽,“就是这,咱们过去吧。” 眼前的宅子四四方方的,墙壁上都爬上了绿藤和鲜花。 岚兮月走过去,敲响了略显古朴的大门。 “叩叩、叩叩。” 过了好一阵,一个苍老又沧桑的声音才传来,“来了、来了。” 严泰初开开门,就看到了两个粉雕玉琢的两个小丫头笑眯眯的看着他。 “你们是?” 岚兮月笑道:“爷爷好,听说您要卖宅子,所以我们过来看看。” 严泰初看着两人的穿着和气质,心知这两个小姑娘是非富即贵,迟疑了片刻,侧倒一旁,“进来吧。” 岚兮月一路不着痕迹的打量着这个宅子,虽然有些许的破旧,但是都无伤大雅、可以接受。 虽然有些觉得这两个小姑娘八成是觉得好玩才来的,但是严泰初还是很负责的带着她们参观了每一个角落。看着两人嘻嘻笑笑的可爱模样,让本来颓靡的严泰初不由得也露出了微笑,跟她们说了几句话。 这里已经很久没有响起过欢声笑语,而他,也很久没有这样舒心的笑过了。 一座宅子再大,最后也会逛完的,严泰初叹了口气,“好了,就是这样。” 岚兮月点点头,心里对这座宅子很是满意,出声问道:“严爷爷,您打算卖多少两银子?” 严泰初忍住心中的诧异,沉思片刻,“五百两。” 这个价格是很公道的,岚兮月自然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倒是严泰初开始劝她了,“丫头,这个宅子远离人烟的,清源山还有不少幻兽,你确定要买?” 岚兮月甜甜一笑,“严爷爷放心吧,我懂得的。” 见她坚持,严泰初也不能再说什么,毕竟他现在确实是需要这笔钱。 “爷爷,你要出远门银子不方便,不然我把它们换成银票,明天再跟你送来?” 岚兮月的贴心让严泰初不由得老眼泛红,多少年没有人替他想过了,颤抖着声音连连说道:“好!好!” 辛玉羽给了岚兮月一个夸赞的眼神,显然也是很赞同她的想法。 又跟严爷爷说了会话,两人就又携手离开了。 严泰初站在门口,看着两人的背影,看了许久、许久…。 章节目录 第59章 傲娇的师叔们 眼看着下午上课的时间就要到了,岚兮月和辛玉羽只得回了学院。 好在另一处宅子距离倒也近,明天再去也是一样。 慢悠悠的去了丹房,就看见师父和几位师叔坐在树荫下的石椅上和谐的喝着小酒。 几个师兄们在他们旁边站成一排,见她来了都眼巴巴的瞅着她。 “师父、师叔们好。” 给了师兄们一个安心的眼神,岚兮月上前说道。 “月丫头来了,好好!”曲衡堂今日格外慈祥。 耿波峻看看曲衡堂又看看岚兮月再看看自己的徒弟,长长的叹了口气,引得仲孙鸿禧不由得向后藏了藏。 葛江喝了口小酒,“还是小丫头好啊,知道疼师父。” 岚兮月这下可是明白了,自家师父肯定又炫耀了,实在是像白虎大人一样幼稚,让她哭笑不得。 “师叔们喜欢,下次让师兄们跟月儿一起去,买来给师父、师叔们品尝。” 这话一出,魏思远等人不住点头,不就几坛酒嘛!回头给师父搬个十坛八坛,一点问题没有!他们下午一来,就被叫住站在旁边看师父们喝酒,不跟他们说话也不让他们炼丹,时不时还瞅他们两眼外加叹口气的,连平时沉默的桓师叔都是如此,那实在是有些反常的吓人。 扬高义瞅了眼自家大徒弟,傲娇的哼了一声,他们那是缺这几坛酒嘛,要的是他们这份心! 以前倒没觉得这些臭小子们怎么样,现在月丫头来了,才知道他们这些师父做的是有多苦! 曲衡堂:让你们以前跟我得瑟自家徒弟好,风水轮流转了吧~ 你看看人家老曲的乖徒弟,炼丹天赋一个顶俩,还是个贴心小棉袄,每天让老曲得瑟的感觉他们被扒光了剩个裤衩扔到了寒风中,身冷心也凉啊! 曲衡堂:这就叫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他曲老头就是那么有眼光! 岚兮月看着师叔们都是沉沉的低气压,只要自家师父红光满面,跟要娶新娘子一样,不由得想起上次师父得瑟过头被堵在丹房的事,无奈的摇了摇头。 “我还有几个问题不太懂,想跟师兄们讨教一番。师叔们、师父,可以吗?”岚兮月上前给师父和师叔们倒满酒盅,问道。 曲衡堂他们哪能不知道她这是给师兄们救场呢,但对于他们丹房的“小娇花”,这点小要求自然是要答应的。 “去吧去吧。”曲衡堂挥挥手,很是大方。 师叔们自然也是很给面子的点头答应。 魏思远几个人终于解脱了,十分乖巧的跟在自家师妹身后,一个接一个的进入了曲师叔的丹房中。 进了门,仲孙鸿禧深深的吸了口气,“妈呀,可憋死我了,刚刚大气都不敢喘的!” 岚兮月面带愧疚,“不好意思,师兄们,是我连累你们了。” 魏思远等人自然不傻,经过刚刚那出早就明白了师父们的用意。 施星宇说道:“哎,这可不关小师妹的事。说来,确实是我们做的不对了。” 阚尘跟着点点头,几年的相处,他们早就把师父当作家人,习惯了接受师父的好意和付出,觉得是理所应当的,反而忘记了回报师父们的善意和慈爱。 左烨也深有感悟,他是个暴脾气,得罪了不少人,每次都是师父给他“擦屁股”,他也只是一句“谢谢师父”就过去了,他自然是将感谢放在了心上,但是有时候,感谢也应该表达出来,也许不需要多么贵重,只要代表了自己心意的,就是最好的! “说起来倒要感谢小师妹,让我们明白了这件事!”魏思远郑重的说道。 岚兮月赶忙摆摆手,刚刚还在道歉结果突然被对方道谢了,可以说是很懵了。 过了一会,几个师兄们就被喝完酒的师叔带回了丹房,曲衡堂也背着手、哼着小曲哒哒的走了进来。 “来来,月丫头,不用管那几个臭小子,你接着炼醒神丹,炼完你自己收好吧,不用放在丹房了。”曲衡堂慈爱的说道。 岚兮月诧异,“这合适吗?” 丹房里的丹药是丹师与学院五五分的,虽然像魏思远他们需要丹药时,扬高义他们也会毫不犹豫的给出,但是却从来没有让徒弟据为己有的先例。 “师父说合适,那就是合适,你就拿着吧,不要乱用就行。”曲衡堂一脸坚持。 岚兮月心里记下了师父的好意,“好的,师父。” 下午的炼丹时间很快过去了,今日她还炼出了一枚上一品的醒神丹,都放在了自己的小瓷瓶里,笑得眼都眯成了小月芽。 “谢谢师父!” 小丫头脆生生的话熨贴了曲衡堂的心,笑道:“去吧去吧,明天再来。” 岚兮月从善如流,迈着欢快的脚步离开了。 有了之前的经历,百里绮蓝不允许辛玉羽在外面待到太晚,所以辛玉羽一步三回头,心不甘情不愿的被自家的哥哥们“押”回了皇宫。 岚兮月朝她挥挥手,然后去了就近的钱庄换银票。 她的脚程快,又没有了充满好奇心的辛玉羽,不一会就到了清源山脚下,再次敲响了门扉。 严泰初很快就开了门,皱眉问道:“噫,怎么就你一个小丫头了?” 岚兮月耸耸肩,“她被她哥哥逮回家了。” 严泰初微微点头,“来,进来说。” 进了门,岚兮月就十分爽快的拿出一张五百两的银票,还有五十两的碎银子,放在了桌子上。 严泰初看见刚要说话,就听见岚兮月说道:“严爷爷先不要拒绝,这可不是我看您可怜多给您的。实在是您让我想起了老家的爷爷,我一个在外求学的小丫头不能天天陪在他老人家身边,心里愧疚,再说了丫头我跟您投缘,而且五十两银子也不多,只盼您回家的路上过的舒服些,爷爷就不要推辞了。” 看着那清澈真诚的大眼睛,严泰初再硬的心肠也说不出拒绝的话,颤抖着手接受了岚兮月的小小心意。 接着严泰初浑浊的眼神一亮,“丫头你等等!” 说完这句话就绕到了书房去,留下了厅中迷茫的岚兮月。 章节目录 第60章 战玄双修! 不消片刻,严泰初就拿着一本书过来了。 “丫头,你的好意爷爷收下了,这本书,你也收下吧!”说完将书递到了岚兮月眼前,是一本保存虽完好,但是从泛黄的纸张上就能看出这是一本有年代感的书了。 岚兮月也没仔细看,毫不推脱的接过了。 见她不嫌弃,严泰初便松了口气,心里更是舒坦了许多。 这样心善的小丫头,也许便是它的有缘人吧。 “等明天天一亮,爷爷就走,不耽误小丫头的事。”严泰初说道。 岚兮月并不急,“没事的,爷爷。我不急,你慢慢收拾就行了。” 眼间的天色暗沉,岚兮月就起身告辞,严泰初极其不放心这个粉雕玉琢的小丫头自己回去,说什么也要送她,在岚兮月的再三保证下,终于打消了他的念头,站在门外目送着岚兮月离开了。 说起来,她是真的有些想她的家人们,虽然买了一堆的东西送回了家,可是她还是觉得不够。 他们给予了她太多的关爱和善意,是她上辈子从来没有经历过的,更是她愿意用生命来守护的,千金难求、万金不换。 好在再过一个多月,就到了森罗学院的假期时间,她就可以回家啦! 想到这才让她提起了精神,一步步走回了小屋。 现在岚兮月进门的第一件事,就是钻进血玉镯中看她的宝贝药植们。 得了便宜的白虎大人十分勤劳努力的帮岚兮月照顾着药植,见她来了,更是开心的不得了。 月丫头实在是太好了!不仅送给它软绵绵的好看垫子,还在它周围种了花种子,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被一群生机美丽的花朵包围着,是多么的美妙!多么的心情舒畅! 见白虎大人喜欢,岚兮月也放下了心,这下可摸准了我们尊贵的上古神兽白虎,原来有颗少女心! 细细的看了看生机盎然的药植,尤其是那几颗成品药植,发现它们比刚开始精神多了,也更加的绿油油,药香也变得更加醇厚,可见这生机之田对长成的药植也是有作用的,让岚兮月很是满意。 忙完之后,她突然想起了严爷爷递给她的那本书。 将小白留下跟白虎大人交流感情,岚兮月闪身出了空间,大字型躺在了床上,把书拿到了眼前。 泛黄的书封上写着三个大字——《战与玄》,笔锋凌厉、皆具筋骨与锋芒,让人见之不忘,让岚兮月心生期待。 轻轻的翻开,将思绪沉浸在了其中的玄妙中。 过了一刻钟,岚兮月才看到这本书的三分之一,仅仅至此,她的内心就掀起了无限波涛。 这本书,讲了玄灵师与战士之间的分与合。 众所周知,玄灵师和战士是两个不同的分支,但相同的是对于玄力的使用。 而这本书,则是将战士和玄灵师对于玄力的运用方式肢解开来,并且点明了可以将它们融为一体,也就是说,战玄双修! 若是真的做到了,那简直可以做到战无不胜!远攻、近战皆是得心应手。 想到此,岚兮月的眼中就产生了浓浓的兴奋和跃跃欲试! 迫不及待的继续看了下去。 《战与玄》所讲,若想要成为战玄双修,体质、精神力以及玄力都要达到充沛的状态,三者缺一不可。 另外,过程不仅痛苦,还凶险。 要将全身玄力释放一空,然后重新吸收,半身将玄力裹于体内,半身将玄力充斥在每一寸血肉中,过程必须同步无误,并且在完成之后将两者在体内交换三遍,如此坚持七天。 成则已,不成,即废。 书的最后一页用醒目的红字标写着:望有缘人慎重考虑。 将书轻轻合起,她如星子般的双眸也随之合上。 屋内一片寂静,只有窗外传来了几声鸟叫,最终也归为了平静。 岚兮月猛地张开双眼,眼底的战意火一般的燃烧着。 这本书,她练定了! 只是现在还不是一个恰当的时机,尽快安排和处理好,她会选择一个安全又安静的地方度过这七日。 做好决定,她又拿起书一字一句的推敲起来,直至深夜才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小白用上十八般武艺,才将睡到形象全无的岚兮月唤醒。 亲了亲它的小脑袋,岚兮月飞速的洗漱,终是没有迟到。 下了课,不出意料的在门口看到了笑嘻嘻的辛玉羽。 “今天还去看宅子吗?月儿。”自然的挽住岚兮月的小手,辛玉羽歪头问道。 岚兮月点点头,“去!” 丫鬟流苏在森罗学院门外探头探脑的,看到辛玉羽走开,眼睛一亮,赶紧小跑着到了不远处的轿子旁边,“夫人,安和公主来了。” 风夫人闻言立刻从轿子里下来,较夫立刻将轿子拉走了,风夫人故作自在和恰巧的从森罗学院门前走过,又很恰巧的身上了刚出校门的辛玉羽。 “呀,羽儿!菲姨觉得都好久没见你了,昨儿还念着要请你来府上玩呢,可巧今日就遇见了!”风夫人欣喜的看着辛玉羽,熟稔的说道。 这可是很尴尬了。 辛玉羽经过这段时间,对风明旭的最后一丝好感都已经消磨殆尽,也早就将他忘到后脑勺了。如今风夫人还如此的热情,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让她有些…作呕。 挺起脊梁,辛玉羽冷淡的说道:“既然是巧合,那风夫人就自便吧,本公主还有事。” 说完便与岚兮月径直走过,风夫人目露不悦的看着两人的背影,这时辛玉羽突然扭头,看见她脸上的表情,嗤之一笑,“本公主记得风夫人不姓百里。” 言外之意是即便是世家主母的风夫人,也要恭恭敬敬的称她一声“公主”,说完便利落的回身离开。 流苏看着面色泛冷的主子,小心的叫了一声“夫人?” 风夫人冷哼一声,“回府!” 若不是这辛玉羽是嫡出的公主,她堂堂四大世家之一的主母哪会如此低三下四! 念此,不由得坐在软轿中揉了揉眉心,这旭儿也是,不但不松口,竟然连被辛玉羽撞见私情这件事都不说!要不是她惊觉辛玉羽好一段时间没来,问了问旭儿的贴身小厮,恐怕现在还不知他捅了这么大的篓子,让刚想把他从祠堂放出来的风老爷子一气之下又把旭儿关了回去。 再一想辛玉羽刚刚的神色,怕是连带的将风家也怨上了。 风夫人惆怅的叹了口气,阖上了眼眸,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章节目录 第61章 学院挑战赛! 而那边岚兮月戳了戳辛玉羽的小脸蛋,“小羽毛,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月儿不觉得我刚刚很霸气嘛!” 看着辛玉羽确实是活力满满,岚兮月便放下了心,“霸气!霸气!话说,怎么这段日子不见你的那个好‘姐姐’出来蹦哒了?” “她呀,忙着想怎么救出被关禁闭的小情人呢。”天天殷勤的给母后请安,今天给母后送吃食、明天来陪母后聊天的,真当她们不知道她心里的小九九么。 岚兮月点点头,没再多问,又拐了个弯,便到了。 红色的朱漆大门上方写着“成府”两个大字。 本来成老爷就急着转手这座宅子,又加上辛玉羽这个公主坐镇,一切进展的非常顺利,成老爷答应两天之内全部搬出府中,出门的时候,岚兮月的手中就多了一张房契。 心中大事解决了一半的岚兮月舒了口气,与辛玉羽欢欢喜喜的回去上课了。 下午的时候,她带着斐家姐弟去了一趟清源山脚下的宅子,严爷爷说到做到,此刻宅内空无一人。 “怎么样,满意吗?”岚兮月问道。 姐弟俩点点头,小姐挑的地方自然是极好的! 岚兮月叹气道:“可惜还没有找到那座大宅子,薇薇,那这段时间你就帮着钧离一起打理事务吧。” 斐薇薇乖巧的点头答应。 岚兮月又看了看四周,挑出了几个地方,“那明日你们就找人把这里重新翻整一遍,然后多物色物色有没有适合的人才。” 说着便往桌上放了一袋银两。 斐钧离道:“小姐放心。” “那么这以后就是我们的大本营了,也是你们的家了!”岚兮月对着两人说道,笑容温暖。 此话一出,惹得斐家姐弟红了眼眶,斐薇薇直接激动的落泪了。 多少年,没有听过“家”这个字了。 看着岚兮月目光里的温柔与关切,两人心中更是发誓要加倍回报小姐的大恩! 又跟两人说了会话,她就回了小屋。 心中盘算着等成家众人搬走,也找人重新修整宅子,以后哥哥跟柔姐姐肯定会来森罗学院的,就算岚家家长们不来,他们几个住在这里也是方便。 打算好了的她,便走到桌子旁,提笔画起了翻修的设计草图,过了好一会,才满意的点点头,将草图收了起来,睡觉去了。 今天早上有点特别,泷新绿通知大家三月一次的挑战赛七天后就要开始了,希望各位学员们都做好准备。 这个挑战赛,是森罗学院的传统项目,目的在于检测学员是否进步以及提高学员们的实战能力。 顾名思义,挑战赛就是学员之间的挑战,同时,也是班级之间的挑战。 学员获胜后,则会为相应班级加上一分,最后由得分高的班级获胜,由班导抽签决定是与哪个班级进行比赛。 当然,此次比赛是同级内的,若你想要跨级,只要双方同意,同样成立。 等级高的挑战等级低的,胜,加一分,败,对方加十分,但是一般是不会出现高等级挑战低等级的,毕竟等级高的有他们的小骄傲,以大欺小可不是什么好词。 所以比赛公平公正,点到为止。 岚兮月听着,倒是产生了几分期待,只是如此一来,怕是修炼《战与玄》就又要延期了。 叹了口气,安慰自己道:好事多磨,慢慢来吧。 一直暗自关注她的凌岐寒见这个小姑娘一会开心一会皱眉的,不由出声问道:“月儿最近有烦心事?” 听着他语气里的担忧,岚兮月忙摇了摇头,笑靥如花,“没有没有,只是突然想到一些事情罢了,岐寒哥哥放心吧。” 凌岐寒看她眼神里的真诚,这才安心的点了点头,心中有股说不上的滋味。 自打月儿被曲宗师收为徒弟之后,他们就很少接触了,除了早上上课的时间,他都很少在学院里见到她,偶尔见到了,看她匆忙的样子也只能打个招呼。 看着她跟丹房的师兄们相处愉快,他是既欣慰又有些心酸,只觉得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远了。 见凌岐寒看着她发呆,眸中雾色弥漫,岚兮月伸出小手在他眼前挥了挥,“岐寒哥哥?” 凌岐寒这才回过神,迟疑一番,问道:“月儿中午有空吗?娘亲一直在念叨你怎么不来家里玩了,还问我这个当哥哥的欺负你了,把你惹生气了才不来了。” 岚兮月闻言脑中就闪过了泉姨含笑的脸庞,想想确实是许久未见了,“那不如今天中午去给泉姨个惊喜!” 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凌岐寒原本冷峻的脸庞上闪过一丝惊喜,应和道:“那娘亲肯定会非常高兴!” 在去泉姨家之前,凌岐寒先陪岚兮月去找人看了草图,敲定了翻修宅子的日期,岚兮月又买了些小礼品,两人这才去了泉姨的小院。 见她来了,泉曦弄了好大一桌菜,吃的岚兮月小肚子鼓鼓的,好不痛快! 又陪泉姨聊了会天,两人又一同回了学院。 路上正巧遇到了扬师叔和他的两个徒弟。 施星宇朝她挥了挥手,远远的就喊道:“小师妹!” 岚兮月也挥了挥手,走进问好道:“扬师叔,大师兄、二师兄。” 凌岐寒也对他们点了点头,跟扬高义问了声好。 “小师妹,一起走吗?马上就到时间了。”魏思远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凌岐寒,对着岚兮月笑着邀请道。 岚兮月点了点头,“好啊。” 凌岐寒见状就跟岚兮月道了别,先行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62章 你看你看 冤家路窄 跟两个师兄一路说说笑笑,扬高义全程慈爱笑的看着他们,尤其是看向岚兮月时,那慈祥的小眼神仿佛在看自家孙女一样。 事实上,扬高义几乎已经把这个小丫头当做孙女看了,不仅长的粉雕玉琢,像个小精灵,还给他们带来了太多的惊喜。 不说别的,这几日他们这几个师父的待遇岂是一个惊喜了得! 又是来给你捶捶肩捏捏腿,又是来跟你吃饭聊天,时不时还给带点小东西,虽然他们期待经过上次的事可以开窍的,但是没想到幸福来的这么快!真是令他们浑身舒坦的不得了! 嬉闹间,丹房也就到了。 下午炼完丹,曲衡堂就让她这几日下午不用来了,全心准备挑战赛,勇夺魁首! 岚兮月笑着点点头,离开了丹房。 于是这几天除了去两处宅子看了看情况,岚兮月都在潜心修炼,令人惊喜的是短短三天又升了一阶,现在她已经是四阶中级玄灵师了! 欣喜之余,更是脚步不停,转瞬间,学院挑战赛也已经到了。 根据泷新绿的抽签,他们中级三班将与中级一班进行比拼。 比赛还未开始,就看见辛玉羽蹦蹦跳跳的过来了。 “月儿是几号?” 每个学员都有一个编号绑在手臂上,按编号上阵,与对方班级编号对应的成员进行比赛。 岚兮月回道:“十二号。” 辛玉羽一听笑开了颜,“我是十六号!月儿待会来看我的比赛吧!” 还未来得及点头答应,就听到一个温润的男声传来,“羽妹妹。” 辛玉羽扭头一看,笑道:“大哥哥,你怎么过来了?” 大皇子辛炎彬乃敬妃所出,为人温和,待人友善,进退有度,他的长相也如同他的性格一般,俊朗清秀中又带着阳刚之气,在众位皇子中也绝不逊色,如此的综合实力深受宫中众人喜爱,就连百里绮蓝都夸赞过他。 “想找一下三弟,没看到他,便过来问问你。”辛炎彬说完眸光一转看向了岚兮月,眼中闪过惊艳之色,“这位是?” 辛玉羽抱住岚兮月的胳膊,介绍的十分热情,“她叫岚兮月,是我的好朋友!”说完扭头对岚兮月介绍道:“月儿,这是我大皇兄,辛炎彬。” 辛炎彬礼貌又不失真诚的朝岚兮月点点头,“岚姑娘好。” 岚兮月挑眉,这倒又是一个没有架子的皇子,竟先向她施礼了,于是也点头轻笑,“大殿下好。” 辛玉羽笑眯眯的等他们客套完,“我也不知道三哥去哪了,大哥哥不然去教室找找看吧。” 得到结果,辛炎彬微微颔首,朝两人润朗一笑,道别走远了。 朱静雪看不远处瞧着,一口银牙都要咬碎了。 在她的角度,看上去完全就是岚兮月这个臭丫头一脸娇笑的勾引她英明神武的大殿下,而偏偏大殿下还满眼笑意的看着她!这个臭丫头,除了长得好看点!还有什么能拿得出手!贱民一个!她一定是使了什么招数骗了大殿下! 原本对岚兮月的恨意随之前的失败而慢慢消磨的朱静雪,如此新仇旧恨加起来,此刻恨不得扒了岚兮月的皮! 看着大殿下离开的背影,朱静雪的眼中暗潮涌动。 眼看着比赛要开始了,辛玉羽赶紧跑回了她的班级,高级一班。 见安和公主走了,朱静雪随手拉过了一个人,冷言命令道:“你去给我看一下三班的岚兮月是几号!” 被拉住的是一个身份平凡的小姑娘,只能唯唯诺诺的点头过去了。 不一会,就回来了。 “朱小姐,她是十二号。” 朱静雪听过,在班里扫视一圈,立刻锁定了一个少年,快步走过去,“你,把编号给我。” 突然被点名的少年笑容凝固,“这…” “别这啊那的,赶紧的,不然本小姐要你好看!”朱静雪不耐烦的恐吓道。 将军府的嫡女不是他能惹得起的,少年闻言只好褪下了手臂上的编号,递给她,朱静雪将臂上编号撕下,扔在了少年脸上,扭头离开。 “咚、咚、咚。” 随着一阵激烈的鼓声,森罗学院三月一次的挑战赛拉开了帷幕。 一班与三班实力旗鼓相当,轮到岚兮月的时候,比拼结果为六比五,一班领先一分。 三班的少男少女们此刻都团结一心,眼含鼓励的看着岚兮月,告诉她不要紧张,相信自己! 带着他们的期待和鼓励,岚兮月目露笑意的朝他们点点头,飞身上台,看着一班十二号的身影渐渐走近。 看清来人,岚兮月不禁粲然一笑,星子般的眼眸眯起,娇嫩的唇瓣微勾,阳光轻轻的落在了她的肩头,引得看台下的人不由得看花了眼。 章节目录 第63章 自食恶果! 朱静雪走上台,看着眼含笑意的岚兮月,皱眉问道:“你笑什么?” 岚兮月耸耸肩,“为我们的缘分感到惊喜。” 这次的朱静雪仿佛是换了个性子,不放大话不威胁她,而是冷然的带着命令式的让裁判开始。 裁判见惯了这种眼高于顶的小屁孩,好脾气的宣布比赛开始! 话刚落音,一道凌厉的玄力之刃破风而来,岚兮月身随心动,闪身避开,手上玄力作鞭立刻抽了过去,速度之快让朱静雪避之不及,打在了肩上,顿时衣服上渗出了点点红梅。 “岚!兮!月!你找死!”肩上的剧痛让朱静雪顿时面目狰狞,大声唤道! “金焱!” 一个巨大的豹子出现在了朱静雪身后,金色的毛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莹黄的兽眼定定的盯着台上的岚兮月。 台下也响起了一片惊呼声,这是十四级魔兽! 虽说比赛除了不让服丹药之外,是不限制幻兽出现的,胜负各凭本事,但是大家都是带着一种友好的切磋态度,像朱静雪一上来就放出自己的幻兽,气氛还如此剑拔弩张的,还是头一份。看来,那个可爱的小丫头要输了。 欸?小丫头莫非吓傻了?怎么还笑了? 岚兮月现在已经是一个中级驭兽师了,但是空有这本事,却没有机会试一试,毕竟小白和白虎大人都在她的可控制之上,如今有个送上门的,不笑才怪呢! 朱静雪看着岚兮月脸上的惊喜和眼里浓浓的兴奋,冷哼了一声,“虚张声势!” 她明白凭自己是肯定赢不了岚兮月,但是她的幻兽在这些学员中,绝对是上等的存在!而且一个穷乡僻壤来的小丫头,有没有幻兽都不一定呢,还妄想赢过她的金焱?!痴人说梦! 兴奋的舔了舔嘴角,就算今日不能要了她的命,出一点小小的意外,让岚兮月丹田尽毁,谁又能控制的了呢? “金焱!上!” 随着一声清喝,豹子吼叫一声,吐出了一大团的火焰,随即立刻扑了上去。 朱静雪的玄力之刃也随之而去,那破空之速让台下的人为岚兮月捏了把汗! 曲衡堂一来就看到这么一个场面,气的简直都要爆粗口了,丫丫的,这明摆着欺负他的乖乖徒弟啊!管他什么破赛制呢,马上就要飞身上前救下自己的乖徒弟了! 就看见那团火焰在岚兮月的眼前“噗”的一声消失了,而张着血盆大口扑上来的凶狠豹子已经到了她的眼前,巨大的身子完全挡住了岚兮月! “不——” 朱静雪释放出的那一道道尖利的玄力一道道的穿破了金焱的身体,溅出了一道道猩红的血花,金焱发出了痛苦的嘶吼声,然而这还没完,一道利刃好巧不巧的穿透了金焱的脖颈,而那些对准了岚兮月丹田的利刃,也全都进入了金焱的腹中。 金焱直直的倒地,失去了呼吸。 曲衡堂见此站定了身体,松了口气。 岚兮月看着倒在面前的金焱,叹了口气,有点惨,出场还没有五分钟呢就领了盒饭。 她刚刚只是控制着金焱的动作慢了几秒,外人是看不出任何端倪的,只是没想到,那么巧的成了她的挡箭牌。 崩溃的朱静雪双眼通红的盯着岚兮月,“我要杀了你!” 随即从空间中掏出了一枚丹药吞入腹中,体内顿时玄力暴涨。 “不好,是升灵丹!”台下的曲衡堂凭着一丝轻微的药香就鉴定出了是何丹药,来不及解释,立刻就要上台挡下自己的乖乖徒弟。 结果刚走了两步,就听到脚边“啪”的一声,砸下了一个人。 曲衡堂愣愣的抬起头,看见自家乖乖徒弟朝他挥了挥手,“师父~” 又低头看了看脚下的大字型昏迷中的朱静雪。 “?” 发生了什么?! 台下的许多人都跟曲衡堂一样疑惑,头顶问号的看看台上的岚兮月又看看台下的朱静雪,他们就看着朱静雪吃了一个东西,然后就看上去变得很厉害了,毕竟笑的那么张狂,然后就消失在了台上,掉在了地下?! 这一切只有场上裁判看清了。 朱静雪放完话,吃了颗丹药,然后还没等药效发挥,就被身法极快的岚兮月一拳打蒙了,附带一脚踢下了台,动作那叫一个流畅,那叫一个潇洒! 裁判满脸红光,宣布道:“岚兮月胜!” 三班的人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立刻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好样的!” “太厉害了!” 岚兮月朝他们挥挥手,下台就被一脸兴奋与笑意的同学们包围起来了,只能笑眯眯的接受着她们的夸赞。 一班的人这才如梦初醒一般,赶紧上前救起了躺在地上的朱静雪。 曲衡堂刚要去看看自己的宝贝徒弟,就被一班的班导东嘉拉住了。 “曲宗师,您能帮忙看看静雪是怎么了吗?” “没空!” 傲娇的哼了一声,曲衡堂颠颠的跑去找自己的乖乖徒弟了。 他可没有那么大心,都敢违背赛制要求私吞丹药,关键还想杀了他的乖乖徒弟,还想让他出手!门都没有! 东嘉无奈的摇了摇头,他真是急昏了头了,岚兮月可是他们丹房的小宝贝,朱静雪如此行事,恐怕其他几位丹师也不会出手相助了。 看着脸色苍白的朱静雪,东嘉肉痛的掏出了自己的护心丹给她服下,吩咐道:“备车,去医馆!” 章节目录 第64章 辛玉羽的坦荡! “月丫头,你没事吧?”曲衡堂过来问道,见性情不定、随心所欲的曲宗师过来,周围的人就赶紧散了,留给师徒二人一片安静的空间。 岚兮月笑语嫣然,“放心吧,师父!” 曲衡堂这才放心,“那个臭丫头,竟敢违背赛制,吃下升灵丹,还好丫头你出手快。” 竟是升灵丹吗? 她敏感的感觉到朱静雪吃下这个丹药会对她大大不利,却竟不知是升灵丹,师父果然就是师父! 这升灵丹,是一种能在短时间内快速提高自己实力的丹药,与回煞丹不同的是,它不需要通过燃烧体内机能而达到实力的提升,自然后果也轻得多,在药效散尽后,身体会酸软无力,玄力也消耗殆尽,需要一段时间的修养才能恢复。 只是,体内快速增长的玄力若是不及时释放,恐怕会撑破体脉,甚至会影响丹田。 看着乖徒弟低着头,曲衡堂还以为她在担心,轻轻的拍拍她的肩膀,“放心吧,有师父在,绝对不会让那些歪瓜裂枣来欺负你的!” 岚兮月目露感动,朝自家师父笑得乖巧,“恩!” 本来就是来看乖徒弟的比赛的,现在比完了,曲衡堂也就不在这里呆着了,摆摆手走了。 岚兮月也离开了原地,去了玄灵师高级班的比赛场地。 一直在东张西望的辛玉羽见岚兮月终于来了,赶紧小跑的迎了上去,嘟着嘴撒娇,“月儿!你终于来了!下一个就是我了!” 一班的人都好奇的打量着岚兮月,想知道她用何魅力征服了这个有些娇蛮的安和公主。 “我这么不是来了嘛,出了点小状况,来晚了。”岚兮月笑着解释道,抬头又看到了辛玉哲和辛景辉,“哲哥哥、辉哥哥。” 辛玉哲如老学究一般刻板的脸上浮现了一丝笑意,“月儿来了。” “哎,小丫头来晚了!看不到你辉哥哥矫健优雅的身姿了!”已经比完的辛景辉对着岚兮月遗憾的说道,仿佛她错过了什么稀世珍宝一般。 辛玉羽立刻拆台笑出了声,“那么优雅,还不是输了!” 辛景辉看着老给她拆台的倒霉妹妹,脸都红了,不知是气的还是羞得,辩解道:“那谁让我对上的是大哥呢!要尊老!懂不懂!” 刚走过来的辛炎彬就觉得锅从天降,哭笑不得,“五弟,我才比你大四岁!” 被当事人抓包的辛景辉脸更红了,尴尬的嘿嘿一笑,脚下抹油,溜了。 “下一位,十六号!” 本来还在笑嘻嘻的辛玉羽赶紧往台上跑,站定之后朝他们挥了挥手。 岚兮月给她了一个飞吻,还大声喊道:“加油!” 辛玉羽眼眸亮晶晶的,重重的点了下头。 跟辛玉羽对战的是罗其,昭武副尉之子,一上台就恭恭敬敬的行礼道:“见过公主。” 辛玉羽不在意的摆摆手,“在学院你我都是学生,不用行礼,待会你也不要让我,我要堂堂正正的赢你!” 见辛玉羽如此认真,罗其也郑重的点点头,“是!” 随着裁判的声音落下,比赛开始了。 岚兮月在台下看着,满意的点点头,小羽毛平时看着还挺不着调的,没想到认真起来倒也是很不错,等级和实力相匹配,可见平时也是下了功夫的。 罗其果如答应一般,没有放水,两人战的酣畅淋漓,台下的人看着也是痛快,看的岚兮月更是想要上台打一场。 刚刚她跟朱静雪的比赛,她全程都没怎么动过就被朱静雪作的早早结束了。 看着脸蛋红红、一脸激动的小羽毛,再想想自己。 无敌是多么寂寞! “我输了。”台上传来了辛玉羽有些遗憾的声音。 岚兮月这才回过神望去,只见一道莹黄的玄力点在辛玉羽的喉咙边上。 罗其收回玄力,“公主承让了。” 辛玉羽摇摇头,“没有,是你比我厉害,你赢了。” 等裁判公布完,辛玉羽便利索的下了台。 “很棒!”岚兮月夸赞道,没有一丝的违心,她的坦荡、她的气度,都值得这个词! 用力的握了握小拳头,辛玉羽直言道:“下次我一定会赢的!” 辛玉哲摸了摸她的小脑袋,无言安慰,点了点头。 “羽妹妹已经进步很多了!”看了全程的辛炎彬总结道,确实,之前辛玉羽空有一身玄力却只是个花架子,不知道怎么用,如今能坚持下那么久,已然是很大的进步。 辛玉羽闻言吐了吐舌头,这要多亏了母后,有了上次那个不愉快的经验,母后就一直在锻炼她的能力,不然今日刚上去,就得下来了。 几人又在这里看了一会,就到了中午的中场休息时间。 一行口舌挑剔的人又来了醉仙楼,大快朵颐,好不自在。 而威远将军府此刻却乱成了一团。 章节目录 第65章 总有刁民想害朕 东嘉将看过医师却仍旧昏迷不醒的朱静雪送回了威远将军府。 朱夫人心疼的摸着女儿苍白的脸怒喝道:“这是怎么回事!?” 东嘉将事情本末一一道出,他虽是朱静雪的班导,更是森罗学院的导师,学院的荣誉高于一切,因此话里话外都是朱静雪漠视赛规,私吞丹药导致现在的情形。 看着东嘉目光有些指责和不满,朱夫人更是心烦,说了两句就下了逐客令。 正好遂了东嘉的意,不做迟疑的离开了。 “去请姜医师和扬宗师来。”朱夫人吩咐道。 下人领命小跑着去了。 扬宗师,自然就是扬高义,而他此刻正跟几位丹师一起,坐在丹房小院的石椅上,五个师兄弟围坐其旁,听着曲衡堂说着他们“丹房小宝贝”的惊险一刻。 葛江听完一拍桌子,“太不像话了!” “就是!还敢在丹师面前耍花招!幸好月丫头反应快!”耿波峻也说道。 “叩叩”丹房的外门被叩响。 “扬宗师在吗?” 小院内瞬间安静。 魏思远接到师父给的眼神,起身过去。 “师父不在。” “那。葛大师呢?” “都不在,闭关呢。” 说完毫不留情的关上门,搞定。 扬高义一脸傲娇,惹了他们的小宝贝还来请他出手,当他没脾气哦?! 心急如焚的朱夫人终于等来了姜医师,然而他却束手无策,只好寄希望与扬宗师,结果左等右等不来,只等来一个闭关的消息,来不及分辨此话的真假,她急匆匆的去找威远将军朱业,让他进宫请位丹师来。 又经过好一番折腾,将军府才终于安静下来。 而那边的岚兮月已经吃好喝好,跟辛玉羽等人一起溜达着回学院。 辛玉羽吃着糖葫芦,突然想起了什么,“月儿!你的宅子弄好了吗!” 说完又醒悟般的赶紧捂上了嘴,心道:完了完了说漏嘴了! 耳尖的辛景辉问道:“弄什么宅子?月儿买宅子了?” 对着心虚的看着她的辛玉羽微微一笑,安抚般的拍了拍她的手,“是啊,近期才买下的,不过还在翻修中,等弄好了再请各位观赏一番呀。” 见月儿没生气,还是那么的温柔,那么的小可爱,辛玉羽才放下了心。 经过一顿饭的相处,辛炎彬跟她的关系十分融洽,笑着说:“那我们可就等着月儿的消息了。” 辛玉哲也郑重的点了点头。 不一会就到了森罗学院,时间也卡的刚刚好,下午的比拼马上就要开始了。 岚兮月跟着他们去了高级班的比赛场地,虽然她很想看大师级的,但是大师级都外出实训去了,就只好呆在高级班场地中了。 好在也从中学习到了不少经验,不虚此行。 临近夜晚,票数统计完成,三班以两票之差领先一班,给他们高兴坏了,一个个笑得像憨厚的傻狍子,看着他们真实又满足的笑容,岚兮月也觉得与有荣焉。 深夜。 威远将军府。 朱静雪睫羽微动,费力的睁开了眼,眼神空洞又茫然,没有焦距的望着上方。 旁边守着的两个小丫鬟见状赶紧兵分两路,一个去通知夫人,一个迎上来小声唤道,“小姐?小姐?” 朱静雪这才被唤醒,看到了进门的朱夫人,鼻头一酸,声音嘶哑的叫道:“娘亲。” 红着眼眶的朱夫人走过来坐到床边,摸着女儿憔悴的小脸,哽咽道:“娘亲在。” “我这是怎么了?”朱静雪疑惑的问道,觉得浑身软绵绵的提不起力气。 朱夫人拭掉眼角的泪,语气庆幸,“你吃了升灵丹,却没有将药力释放出来,宫中的刘大师帮你看过,你的丹田出了一些裂纹,筋脉也有了不同程度的损伤,实力下降,好在只要静心休养,总会恢复的,四肢无力是升灵丹的后效,过会就好了。” “升灵丹…”朱静雪眼神迷茫喃喃道,接着立刻凶狠起来,咬牙切齿,“岚!兮!月!” 朱夫人听着这名字颇为耳熟,也想起了两人之前的纠葛,皱眉问道:“又是她?” 朱静雪喘着粗气恩了一声,“就是她!若不是她打晕了我,我怎么会被升灵丹作用反噬!”朱夫人还真不知道原来这还有隐情,当时东嘉说的时候隐藏了对方的姓名,只是说静雪违背赛规,若是这样,恐怕是岚兮月公报私仇吧! 虽说朱夫人护女心切,但是这个“公报私仇”的帽子扣得也太冤了。 毕竟从头到尾,都是朱静雪一手策划,只是她没想到会自食恶果! “唔…好疼!”原本还在床上直挺挺躺着的朱静雪此时蜷缩一团,脸色瞬间煞白,豆大的汗珠从额头冒出。 “快!拿止疼药!”朱夫人赶紧吩咐道,让丫鬟拿来了刘丹师留下的药。 三个时辰前她就给女儿服下了,没想到药效去的这么快,而且据刘丹师说,这止疼药服多了,对于患者来说会渐渐免疫,最后会起不到止疼的效果,可又正是因为它的药劲低微,才可以给朱静雪服用,她脆弱的丹田承受不了强效的丹药了,可这筋伤丹裂之痛堪比碎骨,她娇养的小丫头怎么能受得了这样的苦楚! 朱夫人眼泛寒光,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章节目录 第66章 毒舌曲衡堂(2p求围观) 第二天,岚兮月就计划着闭关的事了。 森罗学院没有那么长的假期供岚兮月选择,但是没关系,只要胆子大,天天都是假! 所以她的第一步,就是串通好师父。 想了想岚兮月还是将事情和盘托出,只是将这本书的来历小小的改了改。 曲衡堂小心翼翼的摸着《战与玄》的封皮,语气感慨,“从师父小的时候就听说过这本书,但是从来都没有见过,据说世上独此一本,竟然让你这个小丫头得到了,真是天大的福运啊!” 岚兮月嘿嘿一笑,不置可否,“那师父能给徒儿开上七天的小灶不?” 将《战与玄》轻轻放下,曲衡堂看着岚兮月正色道:“丫头,你可想好了?你也说了,这书中所记凶险无比,稍有不慎就万劫不复了!如今你即是双灵根属性,天赋又如此之高,哪怕不修炼此法,你的将来也是无可限量的!” 岚兮月点点头,“师父,我懂。但是人活一世,总要有所追求。而我所求的,是高山不能挡我意、天地不能压我心!” 曲衡堂闻言有些愣愣的看着目光如磐石般坚定的乖徒弟,最终叹了口气,老了老了,往日的豪情壮志都被磨灭殆尽了,若不是月丫头,恐怕自己也已经忘了,年轻时的他是如何的意气风发。 “好!既然如此,师父再推脱就是不近人情了!你放心闭关,其他的师父替你解决!”曲衡堂一拍桌子,答应了,然后从随身空间中掏出了几瓶丹药递给岚兮月,眸中关切,“师父没别的能帮你,就是丹药多,这些你都拿着,以备不时之需。” 岚兮月接过,目露感动,“谢谢师父!” 曲衡堂点点头,慈祥道:“去吧,师父等你的好消息!” 第二步,就是回到小屋、进入空间。 给白虎大人和小白安排好“工作”,待天色一暗,岚兮月就将思绪沉浸在了《战与玄》的秘法中。 血玉镯内安静无比,而外面却要翻了天。 在朱夫人的再三哭诉下,在岚兮月闭关的第三天,朱业终于站了出来,来找森罗学院的院长施豫讨说法! 施豫看上去不过四十岁,长着面善的样子,看着似乎很好说话,然而朱业知道,虽然施家不是四大之家,但是凭借家族多年的累积,竟能让森罗学院成为圣罗的第一学院,并且还能让森罗学院牢牢的掌控在施家的手中,施家、施豫都是不容小觑。 笑着让朱业坐下,施豫叫下人看茶,而后就一脸微笑的品茶,说的也都是无关紧要的话。 让朱业有些不耐,他最讨厌的就是跟这种学识高的人拐弯抹角了,喝了一杯茶之后,终是先开了口,“施院长可否知道小女被人所伤?” “这是自然,不知令爱伤势如何?”施豫脸色关切。 朱业见此才舒心一些,“筋伤丹裂,好在还有恢复的余地。” “那真是万幸!”施豫舒了口气,就不再接话。 让朱业很是尴尬,咳嗽一声,质问道:“难道学院就要对此置之不理吗?那个叫岚兮月的小丫头呢!本将军要见她!” 施豫闻言笑了,定定的看着朱业问道:“森罗学院挑战赛不允许私自服用丹药的赛规,永安人皆知,莫非就只有令爱不知道?!这违背赛规的后果也只能由本人承担,与他人无关!” 他语气里的讽刺和明晃晃的偏袒让朱业腾地站起来了,神色愤怒,“那依施院长所言,这些错倒都成了小女的了!” 施豫什么人没见过,自然没有被朱业吓住,风轻云淡的说道:“自然。” 朱业气的将手边的茶盏摔到了地上,“好啊!我倒要看看,到底是哪来的贱民,有这么大的胆子敢伤我朱业的女儿!” “那老头我倒要看看,是谁那么大的胆子敢动我的徒弟!”朱业话音刚落,就听到一个铿锵的声音随之而来,施豫闻言起身,“曲宗师来了。” 曲衡堂面色严肃,朝施豫点点头,又一脸凶相的看着朱业,“怎么?欺负我徒弟没背景吗!你家闺女就是宝,我家徒弟就是草?!搞笑!自己打不过人家还偷吃药,偷吃了还是打不过!我要是你啊,就羞愧的出不了门!还堂堂威远将军呢!就是这么教孩子的吗!违背赛规、恃强凌弱、以大欺小!?” 连珠炮一样的话将朱业一时都给说懵了,而且又觉得人家说的很有道理,抬手指着曲衡堂“你!你!”了半天,也没说出个下文来。 曲衡堂得瑟道,“你什么你!老头子劝你还是回家好好管教孩子吧,省的让他们出来丢人现眼!” 朱业脸憋的通红,当然是气出来的,他本就是一个不善言辞的,平时用官职就能解决的事,如今却不管用了!面对能说会道的两人,他感到了一阵深深地无力。 施豫见状,直言送客。 朱业这才狠狠的瞪了两人一眼,拂袖而去! “曲叔,坐。”见朱业走了,施豫眼中的笑意真诚了许多,对着曲衡堂道。 曲衡堂摆摆手,“不了,下次他若再来,你就通知我,我来对付他!” 施豫微笑道:“曲叔小看侄儿了,怎么着,也不能让曲叔的小徒弟受委屈了不是,就算我答应,星宇也不会答应的。” 说曹操、曹操到。 “就是!谁要欺负小师妹,我第一个不答应!”施星宇不知从哪里跳了出来,接话道。 曲衡堂心中很是欣慰,嘴上却是毫不留情的毒舌道:“就你那点小身板,还是再练两年吧。” 施星宇气鼓鼓的看着自家的毒舌师叔,有苦不敢言。 两个长辈相视一笑,屋内的气氛终于重归和谐。 章节目录 第67章 小怪物or小太阳 而朱业回去的路上可是窝着一肚子火,他当了二十几年的将军了,顺风顺水,还没人敢这么驳他面子,偏偏人家还有理有据,让他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一张老脸通红,不知是气的还是臊的! 朱夫人刚哄着朱静雪睡下,听闻老爷回来了,赶紧迎了上去。 “老爷,怎么样?您可得好好教训那个臭丫头为咱们的静雪报仇啊!”朱夫人不知是不是劳累的老眼昏花,没看到朱业那憋屈又愤怒的表情,还在不停的絮絮叨,自家女儿是多么委屈多么善良多么被人欺负,朱业越听越来气,“够了!” 一声怒喝吓得朱夫人哆嗦一下,七分疑惑三分恐慌的看着他。 朱业气道:“若不是你惯着,她哪能成现在的样子!慈母多败儿!这些都是她自找的!” 他本来就有些重男轻女,现在更是觉得女儿就是个讨债鬼,让他把面子都丢尽了,传出去别人怎么看他这个大将军! “让她在府里养着!没我的允许,不得踏出府门一步!”朱业留下一句,冷哼一声,拂袖离开。 朱夫人还一脸呆愣的看着离开的朱业,没有缓过劲来。过了好一会,她才幽幽的叹了口气。 是她错了,忘记了朱业最在乎的就是面子。不是他身上掉下来的肉,疼也疼不到他心底。 朱夫人眼眸微冷,转身回了房。 血玉镯内。 又循环完一遍玄力的岚兮月瘫倒在地上,大口的喘着粗气,耳鸣目眩,过了好一会才缓过来。 这是今天的第二遍,幸好只有三遍,否则她都可能撑不下去。 已经第四天了,再坚持三天,就结束了。 她神色疲惫,眸中的坚韧却似火如光一般,熠熠生辉。 艰难的坐起,修炼调息,为最后一次修炼秘法做准备。 威远将军府。 朱静雪已经快习惯了这疼痛的折磨,这是每一次,每一分痛,都让她对岚兮月的恨意更上一筹。 终于又忍过一阵,她浑身无力的躺在床上,朱夫人抱着三岁的朱书航过来了。 “姐姐!姐姐!”朱书航脆生生的喊到。 朱静雪虚弱的勾起一抹笑,“小皮猴来了。” 看着姐弟两个相似的笑容,温暖了她枯萎的心,朱夫人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无比! 第七天。 修炼完最后一遍的秘法,岚兮月不由得唇角上扬,眸中庆幸又欣慰,她,练成了! 一直关注着她的白虎大人和小白,第一时间扑了上来,然后急刹车的停在了她面前。 “好臭!”白虎大人憋气嫌弃道,连一向乖巧的小白都皱着鼻子附和的点点头。 岚兮月不由得低头看了看身上,比之前洗髓的时候脏的有过之而无不及。 尴尬的嘿嘿一笑,赶紧闪身出了空间,想要清洗一番。 “咻” 岚兮月敏锐的扑捉到一丝异动,经过改造的身体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闪开了一支利箭。 好啊,这才刚出关就有人送上门,那本小姐就跟你们玩玩! 岚兮月眼眸微眯,看着围上来的十名黑衣人,脚下蓄力,像一个炮弹一样弹到了为首的黑衣人面前,高举的小拳头散发着深橙色的光,一拳将黑衣人锤翻在地,速度之快、力道之猛,让这众多的黑衣人们都没反应过来,而后看着眼前这个会“发光”的“小怪物”,不由得吞了口口水,绷直了身子。 岚兮月则悠闲站定满意的看了看自己的小拳头,由玄力加持过的身体,就是猛!这揍起人来,那叫一个爽! 朝黑衣人们勾了勾手指,邪魅一笑,“一起上。” 不消片刻,十个黑衣人以各种姿势躺倒在地,看向岚兮月的眼中皆是震惊与恐惧。 “你们……”岚兮月刚说了两个字,就见那群黑衣人们眼中闪过一道意味不明的光,随即“咔嚓”几声响,眼前的黑衣人全都服毒自杀,没了气息。 岚兮月:“……” 人都死了,她也没有鞭尸的爱好,冤有头债有主,等她梳洗一番,咱们慢慢算。 过了一会,岚兮月又成了那个水灵灵、白嫩嫩的小丫头了。 然后淡定的看了看院子里的尸体,不用想她都知道是哪来的,一挥手,将他们收到了血玉镯中,将小白从血玉镯中抱了出来。 “走,跟姐姐溜达溜达去!” 抬头看了看暗沉夜色,空中无一颗繁星,只有一个惨淡的月亮释放惨淡的月光,小白满意的点了点头,觉得姐姐实在是太有情调了,开心的答应了。 第二天一早,岚兮月就去找自家师父报平安了。 原本能睡一天,打雷都震不醒的曲衡堂失眠了,心里一直在惦念着自己马上就出关了的乖乖徒弟,一直在担心万一出了差错,这个天赋异禀的小徒弟再接受不了,崩溃了,可怎么办! 好不容易熬到了天亮,曲衡堂就听到了一阵敲门声。 这么早?谁啊? 带着疑惑曲衡堂上前开了门,就看到自家乖乖徒弟那张灿如繁花的笑脸,耳边传来了那声既熟悉又好听的“师父!” 曲衡堂揉了揉眼,确定不是幻觉之后,惊喜的都破音了,“月丫头!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这不是怕师父担心的再睡不好了!”岚兮月笑眯眯的回答。 还真是叫她说对了,但是曲衡堂现在也计较不了那么多了,叫她赶紧进来坐下,有些紧张的问道:“丫头,怎么样?” 他都不敢自己去探岚兮月现在还是不是玄灵师,有没有掉级。 起身将玄力运转,岚兮月通体都散发出了深橙色的光芒,活像一个小太阳。 这光芒由内而外,将岚兮月整个包裹在内,而非玄灵师一般释放在体外。 此刻不用她说,曲衡堂也明白了,激动的老眼都泛红了,“好!好!丫头好样的!” 岚兮月看着师父的表情,心中微暖,嘴上调笑道:“那是!不看看我师父是谁!” 傲娇的小样把曲衡堂逗笑了,“你这丫头!” 这边和乐融融,而威远将军府,却是一片“腥风血雨”! 章节目录 第68章 休妻! 在翁姨娘房中风流一夜的朱业,此刻正抱着怀中的温香软玉睡的欢呢。 就听见外面急促的敲门声,把房中的两人给吵醒了。 “大清早的,是谁这么烦人。”翁姨娘无奈的坐起身,捂着小嘴打了个呵欠,不耐烦的说道。 见房内有动静了,外面的管家大着胆子喊到:“老爷!老爷!” 朱业紧闭着眼,烦躁的翻了个身,“什么事!” 管家语气急切又紧张,“出大事了,您快出来看看吧!” 管家向来是淡定的一个老头,在府中勤勤恳恳干了十余年了,如今他都这样说了,朱业赶紧让翁姨娘伺候着起身了。 片刻后,推开门问道:“到底怎么了!” 管家额头都要冒汗了,“这…还是老爷自己去看吧,就在正厅。” 正厅? 朱业闻言板着脸大步朝着正厅走去,管家在后边一路小跑跟上了,不一会就到了。 眼前的这一幕让朱业气血上涌,眼前发黑。 这不是他辛辛苦苦培养的死士们吗!怎么都一个个都脸色乌黑,死在了他的正厅中! 朱业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怒吼道:“把陈敏这个贱人给我叫来!” 陈敏,也就是朱夫人,还没睡醒呢,就被叫到了正厅,来通知的小丫鬟那急切的神情让她连头发都还没来的及梳,换了衣服就小跑来了。 刚站定,还没看到发生了什么,就被朱业一个耳光抽倒在地,半张脸上印上了一个五指印,并立刻肿了起来。 “蠢妇!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朱业怒不可揭的指着正厅问道。 原本捂着脸颊不可思议看着朱业的朱夫人这才看到里边的尸体们,眼中顿时惊愕万分,“这、怎么可能?!” 这可是将军府养的死士们啊!可以以一敌十!而且十人一同出马,即便是个五阶宗师级也只能是手下亡魂! 可如今…… 看到她的神情,朱业就更加确定是自己的“好夫人”干的! 号令死士的牌子就放在他的书房中,只有他夫妻二人知道! 他喘着粗气一脚踹向了她,“你怎么敢!你知道死士都多难培养吗!” 最佳的死士需从小养起,将众多三四岁的孩童关在一起,一个月的时间慢慢减少吃食直至没有,最后能活下来的那一个会由专人教导,让他们的身心都听命于主子,除了听从主子的命令,不会再有其他的感情,让他们每一分每一秒都做好为主子牺牲的打算。 这就导致了死士数量稀少,可以说是有价无市!连他将军府也不过只有十七名死士,有了他们,朱业才有了底气。 可如今! 朱业双眼都要喷出火来,都被这个蠢妇给害死了! 此刻还跌坐在地上的朱夫人已经缓过神了,唇瓣哆嗦,似是自言自语般,“这怎么可能?!她不过是个才中级的小丫头啊!” 朱业一听,明白了,这是拿他的死士们给女儿报仇去了! 若是死士没死,这茬也就这么翻过去了,毕竟静雪姓朱,还是自己的嫡女。可是如今十名死士全部咽气,只是因为一个女儿家的仇怨! 别人不知道,反正放在朱业这,他是咽不下这口气的。 “蠢妇!莫非你的眼中只有一个女儿!难道你想航儿未来继承一个‘空壳’吗!”朱业毫不留情的斥责道。 朱夫人泪流满面。 朱业冷眼看着,说道:“拿纸笔来,我要休妻!” 此言一出,在场的人都惊讶了,管家踌躇着上前劝道:“老爷,三思啊。夫人也是一时糊涂,您千万……” “我是主子还是你是主子!还不快去!”朱业瞪了管家一眼,说道。 “是是,小的这就去!”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管家赶紧应了,小跑着走了。 这管家刚走,就见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在丫鬟的搀扶下走了过来,下人们见了,行礼道:“老夫人。” 跪地痛哭的朱夫人一听,双眼一亮,跪着挪到了朱老夫人面前,哭喊道:“娘,您救救媳妇吧!” 这朱老夫人本就是个心肠软的,而且对这个懂规矩又能生的媳妇也很满意,见她如此狼狈,赶紧叫人扶她起来,向朱业问明了原因。 看着厅中死士的尸体,朱老夫人心中也是痛惜,但是这日子还是得过,劝道:“人都已经没了,多说无益。业儿,你就原谅她这一回吧。若你还是气不过,就将静雪那丫头送到郊外的宅子里去养着,眼不见心不烦。航儿还小,以后是要继承家业的,不可没了亲娘啊!” 自家老娘都发话了,朱业心中再恨,也只得照做。 朱夫人听着,泪流不止,眼肿成了核桃。 儿女都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放下哪一个她都不舍得,但是事到如今,朱夫人绝望的闭上了双眼,静雪,希望你能了解为娘的苦衷! 当岚兮月听到朱静雪退学,以休养的名义被送到远郊的宅子后,不由得咋咋舌。 你说说,这一个个的非得都来招惹她,最后吃亏的还是自己,何必呢! 感慨过后,她就将这事抛在了脑后。 现在她忙着呢,闭关完,斐薇薇那边的宅子和自己的宅子都已经翻修好了,都等着她去验收,还要将落下的丹药炼上,还要再挑些家具和装饰,真的是忙得她一个头两个大。 终于又过了两天,在夜幕降临时,她总算是歇了下来。 在软乎乎的床上打了个滚,舒服的她眯起眼,像被挠下巴的小白一般,娇憨可爱。 “丫头。”白虎大人传音道,“你那个破石头又亮了,你快来把它拿走!” 亮了七八回了,烦死了! 破石头?传音石! 岚兮月一拍脑袋,她怕修炼的时候被打扰,就把传音石给白虎大人保管着,结果忘了拿回来了。 心念一动,传音石凭空出现在手中,果然,还发着亮光。 将玄力注入,就听到那边阿泽急切的声音,“阿月!你没事吧!” 章节目录 第69章 沐浴要用玫瑰花的少主! “没事没事!”岚兮月回答道。 听她语气没有异样,韶君泽才堪堪放下了心,这几日他一直在联系她,可是没有一次是成功的。心中很是担心,永安的手下翻遍了整座城,也没有看到阿月的身影,他就更加安不下心,若是这次再联系不上,他就打算自己前来寻找了! 听阿泽长舒了一口气,岚兮月心知是让他担心了,“对不起啊,阿泽,我最近在忙些事情,忘记带传音石了。” 韶君泽笑得毫无芥蒂,声音一如既往的磁性,他的语气宠溺,“只要你无事就好。” 岚兮月摸了摸自己的脸,噫,怎么有点烫? 理了理心神,岚兮月将自己战玄双修一事告诉了他。 韶君泽听完满脸骄傲,他的阿月就是厉害!怎么办,好想让全世界人都知道! 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时机未到,只好默默的压下了自己的小心思。 “阿泽最近好吗?”岚兮月轻柔的问道。 韶君泽点了点头,“很顺利。” 马上,马上就解决好了,就可以去见你了。 岚兮月调笑道:“可不要把自己忙老了,不然‘美若天仙’的阿月可是会嫌弃你的!” 韶君泽笑了,气音让岚兮月听着都要酥了,“是是是,天仙大人。” 又说了一会话,“催睡泽”上线,岚兮月只好放下传音石,在床上打了个滚,渐渐睡去。 那边的韶君泽将传音石收起,“来人,我要沐浴。” 门外小厮应道:“是,少主。” 刚要走,就听到他们芝兰玉树的少主的声音有些不自然的说道:“加点玫瑰花。” 小厮顿时一个踉跄,莫非少主这身玉石般的肌肤是玫瑰花养出来的?不对啊,他伺候了那么久,这以前少主沐浴也没加过玫瑰花呀,奇怪! 第二天岚兮月醒来,神清气爽,小脸都更水嫩了几分,不由得遥遥地感谢了一下催她早睡的阿泽。 这转眼间,她已经在永安待了近两个月了,再过几天,就到了森罗学院的大休假日了,这跟华夏的寒暑假差不多,最热最冷的天气里,放上一个月的假,这可以说是学员们最为期待的日子了。 岚兮月也是如此,早早的就将一系列的事情安排好了,又买了一堆小礼物和特产,就等着放假了! 岚兮月小日记:大休假日的倒数第三天,想它! 曲衡堂看着神采奕奕的小徒弟,又是欣慰又是不舍,这一走就是一个月,见不到人美嘴又甜的乖乖徒弟,人生少了多少的乐趣!你瞧瞧你瞧瞧,又给他送来了那么些好酒好菜,多贴心!哎,后悔自己没有娶妻了,不然生个儿子,一定得把乖乖徒弟抢来当儿媳妇啊!人生!遗憾啊! 岚兮月小日记:大休假日的倒数第二天,期待! 斐薇薇眼泪汪汪的看着自家小姐,握着她的小手不撒开。岚兮月无奈,只好将一些事情交代给了斐钧离,斐钧离一脸严肃认真的看着小姐的粉嫩的嘴唇一张一合,让岚兮月很欣慰,“听明白了吗?”斐钧离立刻迷茫了,“什么?” 岚兮月小日记:大休假日的倒数第一天,开心! 辛玉羽抱着岚兮月的胳膊哭的嗷嗷叫,一点形象都没有,“月儿啊!我舍不得你啊!你不要离开我啊!你看着我!你说话啊!月儿!我的好月儿!”嗯?怎么听着不太对? 辛景辉无奈的拍了拍她的头,“你这丫头嚎什么呢!月儿是回家,又不是不回来了!是吧,月儿~”嗯?这个语气里怎么有股子小小的威胁? 辛玉哲摇了摇头,“月儿,提前祝你一路顺风。这传音石给你,有事就联系我。”嗯!这个听着还差不多! 然后她的手中就多了四块彩色的传音石,因为不知道为什么辛炎彬也来凑了个热闹。 岚兮月小日记:回家的路上,这是自由的感觉! 这次凌岐寒没有跟她一起回来,辛玉羽非常的担心这个美貌的小丫头,直接让她坐着百里绮蓝送给她的翼马车回去了。 前后两匹翼马,还配备了四个皇家侍卫,可以说,是非常奢华了。 原本两三天的路程,直接让飞在空中的翼马缩短成了半天,战斗力可以说是非常惊人了。 岚兮月稳稳的坐在马车中的软垫上,看着窗外闪过的蓝天白云,感慨道:有钱人的生活就是美妙。 下次她也要给娘亲他们备一辆! 当这辆并不低调的马车也很不低调的降落在岚府门口时,巨大的马翼煽起来的风差点将要出门的岚兮年给掀翻了。 “哦豁!哪里来的妖风!”岚兮年以袖挡面说道。 “哥哥!” “哦豁!妖风里怎么还有月芽的声音!”岚兮年惊讶的看过去,小跑过去,“月芽!真的是你!?” 岚兮月也激动的迈步上前,“是我呀!哥哥!” 岚兮年面带笑意加速跑了过去,然后,绕开了岚兮月,扑向了她身后高大的翼马,“这马!也太帅了吧!” 哥哥什么的,都是欠收拾的吧。 微笑。JPG。 此刻岚家众人也出来了。 水涟漪看着门口笑意妍妍的岚兮月,惊呼,“月儿!” “美人娘亲!” 刚喊完就被自家娘亲抱了个满怀,又软又香,岚兮月笑容更加灿烂了。 岚清风看着亲密的娘俩,嘴都快咧到耳朵上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岚老爷子拍了拍自家夫人的手背,用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你呀,还是跟年轻时一样,爱哭!” 岚林氏瞪了他一眼,擦了擦眼泪,含笑说道:“别在门口站着了,来,囡囡,跟奶奶回屋说。” 见此,为首的侍卫躬身说道:“岚小姐,我等任务完成,就先行回去复命了。” 岚兮月从美人娘亲的怀抱中出来,笑着回道:“好的,一路辛苦各位了。” 侍卫闻言笑,“小姐言重了,我等先行告辞。” 待岚兮月点头后,几人又上了翼马,岚兮月放出结界罩住岚家众人,翼马煽动翅膀,飞离了原地,消失不见。 岚兮年一直仰着脖子看着,遗憾的啧啧嘴,等他回过神时,门口就剩他自己了。 岚兮年:你知道吗,我一直觉得自己不太像亲生的。 章节目录 第70章 季家的傻狍子 岚兮月此时已经被岚林氏牵着手进了正厅里。 “噫,叔叔、婶子和柔姐姐呢?”岚兮月扶着岚林氏坐下,问道。 水涟漪笑着回:“你柔姐姐听说你最近要回来了,非要拉着你婶子给你买礼物去,你叔叔去采药了。” 岚兮月点点头,“柔姐姐太客气了吧!” 岚林氏摸着小孙女柔软的小手,有些心疼的说道:“咱们囡囡瘦了。” “哪有瘦!孙女每天可都是吃的饱饱的,是长高了,显瘦!” 岚兮年走过来刚好听见这句,语气得意,“再高也没有哥哥高!” 岚兮月看着他眨巴眨巴眼,“你哪位?” 水涟漪白了自家皮儿子一眼,“月儿不跟你哥哥一般见识。” 看着小辈们的笑容,岚老爷子都觉得自己年轻了几分,开口问道:“月儿啊,刚刚那辆翼马车是怎么回事?” “额,爷爷,这是一个很长的故事,您听我慢慢说。” …… 从头到尾,说了好大一会儿,岚兮月才讲完她与辛玉羽的故事。 水涟漪听完又是震惊又是欣慰,自家闺女竟然和嫡公主成了好朋友,还让尊贵的公主如此以心相待,这样一来,月儿一个人在永安她也能放心了。 岚老爷子浑浊的眼睛里是满满的骄傲,自家的小孙女是个宝啊! “哦,对了。”岚兮月从空间里掏出了几个小瓷瓶,挨个分给了大家。 “这是?”岚清风问道。 岚兮月笑眯眯,“师父托我送给各位的礼物,他说是为了感谢你们养出了我这么又可爱又聪明的小丫头!” “小贫嘴。”水涟漪笑嗔了一下自家的小闺女,打开瓷瓶,一阵清香的气息传来。 一家人自然是知道岚兮月拜师炼丹的事,为此众人还狠狠的震惊了一番,随后也就释然了,他们家的小丫头就是那么天赋异禀。 “曲宗师有心了,月儿,你可得好好跟曲宗师好好学啊!”收起瓷瓶,岚老爷子说道。 岚兮月点点头,“那是当然啦。” 话音刚落,就听到一个声音由远及近,“月芽~” 是岚玉柔她们回来了! “柔姐姐!” “先不要说别的,月儿你就说,那翼马车是不是来送你的!”岚玉柔冲进正厅,抱着岚兮月的胳膊一本正经的问道。 “是啊。” 岚玉柔一听笑开了,朝着厅外喊道:“娘,我就说吧!肯定是来送月芽的!” 岚孙氏比岚玉柔走的慢一些,刚到门口就听见自家闺女的大嗓门,无奈的摇摇头,“是是!” “婶子。”岚兮月笑着打招呼。 看着被自家闺女抱着安静乖巧的岚兮月,岚孙氏的眼眸都温柔了几分,“月芽回来了,怎么样,路上累不累啊?” “肯定不累!翼马车呢!我跟导师出去的时候见过,特别快,一会就到了!是不是,月芽!”岚玉柔抢答道,“哎,对了,小月芽,你怎么会有翼马车的!” 被岚玉柔充满求知欲的眼睛盯着,岚兮月心中呐喊,这真的是个很长的故事,不想再说第二遍啦! 最终也是没有说第二遍,到底是当娘的心疼孩子,水涟漪让岚兮月先回房歇着,让岚兮年给他们说一遍事情的来龙去脉。 听完之后,岚玉柔感慨,“月芽好厉害!” 与此同时,城主府也响起了同样的声音。 “真的吗!老大好厉害!” 听完老爹季文东分析完翼马车的来历之后,季浩然鼓着掌高声赞道,心中还有些小骄傲,老大竟然是被皇家的翼马车送回来的,那自己这个做小弟的也是深感光荣啊! 季文东看着自己的“傻”儿子,再想想岚家的好闺女,叹了口气,随即又提起精神,“儿子,明天跟爹去岚家见你老大怎么样?” “没事,爹,你不用陪我,儿子可以自己去!”季浩然斩钉截铁的说道,他又不是小孩子了还要人陪吗! 季文东笑容凝固:我说的是让你陪我好吗。 今晚的岚兮月被喂得饱饱的,坐在椅子上打起了嗝。 岚兮年看了她一眼,“优雅一点!”然后十分口嫌体直的给自家妹妹递上了一杯水,“诺,喝口水压压。” 又说了一会话,岚老爷子就撵着岚兮月回房休息,她从善如流,乖乖的回了房间。 然后,从窗外翻了出去,直奔无妄之森,她都跟家人团聚了,总的让小白也跟它娘亲见个面吧。 许是母子间的心灵感应,她刚到无妄之森的边缘,就看到了那只熟悉的八尾狐狸。 小白兴奋的从岚兮月的肩头跳下,冲了过去,八尾狐狸慈爱的舔了舔小白的小脑袋。 看着这对温馨的母子,岚兮月开口道:“那就让小白跟你呆几天吧,等它想回来了我就过来接它。” “谢谢姐姐!”小白奶声奶气的说道。 八尾狐狸朝岚兮月点点头,目光里满是感激。 冲她笑笑,就将空间让给了它们,她又返身下山。 经过这一会的折腾,她是有些的累了,回去躺下便睡了,一夜好眠。 当岚兮月睡够了,伸着懒腰起身时,太阳都已经高高的悬挂在天上了,此时季文东和季浩然已经在正厅里喝了两盏茶了。 水涟漪朝厅内看了看,有些担心的问岚清风,“要不要把月儿叫起来啊,这季城主都呆了好久了。” 岚清风倒不以为然,“既然季城主都说了不急,咱们就不要操心了,月儿好不容易回家的,就让她睡吧。” “可是…” “娘亲,爹爹,你们在说什么啊。”岚兮月走了过来,问道。 “哎哟,乖孩子,你可算起来了。”水涟漪这才放下心,上前说道,“季城主和季少爷过来看你了。” 看她? 还没明白过什么事来呢,就被娘亲推到了正厅门口。 “老大!”季浩然眼尖的看到了她,站起来,激动的叫道。 看着眼前轮廓坚毅、剑眉星目的高挑男子,岚兮月惊讶的出声,“小胖子?!” 见老大还记得他,季浩然更激动了,胸脯拍的砰砰响,“是我是我!” 季文东扶了扶额,怎么办,觉得自家儿子像一个傻狍子。 章节目录 第71章 上古神树 果然胖子都是潜力股,这季浩然瘦下来倒也算是小帅哥一枚啊。 见岚兮月“无视”了季城主,岚老爷子说道:“月儿,快见过季城主。” 终于被关注到的季文东笑着摆了摆手,“老爷子不用这么客气,今日我只是浩然的爹爹,月丫头就叫我季叔吧。” 岚兮月从善如流,“季叔。” 又客套了一会,季文东终于说出了他的来意,问出了翼马车的事。 在得知不是皇家来视察之后,他就松了口气,放下了心,将空间交给了几个小辈,听着自家傻狍子不断提问和“哇!”“真的!”“那么棒!”的感叹,再看着明明比他还小一岁的岚兮月却如此的大气又淡定,叹了口气。 好孩子都是别人家的,而他,只有个“傻狍子”。 要用午膳的时候,无论岚家怎么挽留,两人还是走了,没有打扰一家团聚。 中午吃过饭,岚兮月三个小辈商量着跟着岚清宇去山上挖药材,毕竟在家里闲着也无事。 他们既然有这份心,做家长的自然是乐见其成了。 于是他们便背上了小背篓,拿着小药锄,活力满满的出发了! 有岚兮月这个小丹师在,岚清宇也乐得清闲,一路上都是她在介绍哪些药草可以摘、这些药草有什么用,她讲的生动有趣,岚兮年与岚玉柔两人也听得认真,手上更是不停,也是小有收获。 噫,岚兮月将刚挖出的药草放进小背篓,抬眼朝前方往去,看着哥哥他们都在撅着屁股挖草药,于是悄悄的朝前方走去。 约莫走了几十步,就看到了一大片的杂草丛,岚兮月细细的寻找着,终于眼神一亮,快步上前,将面前的杂草拨开,看到一枝一指长的小树芽,在这些繁乱的杂草中,并不起眼,而且它看上去病怏怏的,原本盎然的绿意都有些灰败,但是岚兮月却不嫌弃,反而是欣喜若狂! 小心翼翼的将树芽挖起,不破坏的它的一丝一毫,然后远远的喊了一声,“哥哥,我去前面看看。” 也不管他们同不同意,赶紧小跑着走了,跑到一颗树后,闪身进入了空间。 “快快,让开。”岚兮月催促着那只“拦路虎”。 白虎大人赶紧跳开,“怎么了?!” 将小树芽轻轻的种在生机之田中,岚兮月又跑去找水。 白虎大人吧嗒吧嗒的走过来,让本尊来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 “呀!这是降龙树?!”白虎大人一脸惊讶的说道。 “对啊对啊!”岚兮月舀着水过来,一脸欢喜,“没想到这个小山上还有降龙树!怪不得血玉镯的反应这么大!” 刚刚她就觉得这空气中有丝不同的香味,也没多想,反而是血玉镯一直闹腾不停,让岚兮月不得不上前查看,不愧是神器,还让她找到了降龙树! 这降龙树可是从上古时期留下来的树木,据说它们曾被龙族祝福,可活数万年,并且四季绿叶长青,树枝极其坚韧,并且当时的人们发现,降龙树所在的地方,周围的居民都格外的长寿,于是药师和丹师们发现了它其中的奥妙,但这也给它们带来了灭顶之灾。 以至于到了现在,降龙树可以说是一种活在传说中的神奇树木。 浇上水,岚兮月就嘱咐白虎大人,“你可得好好看着它,我得赶紧出去了,晚点再过来!” 白虎大人郑重的点点头,“放心吧!” 于是岚兮月又闪身出了空间,就听到岚兮年他们的叫声,“月芽!你在哪!” “来了来了!” 纵使她跑的飞快,还是被自家的话痨哥哥唠叨了一路。 连岚清宇都听不下去了,“好了好了,月丫头是丹师,找药心切是正常的,但是下次可不许突然就消失了,你看你哥哥,多担心你。” 岚兮月赶紧点点头,笑嘻嘻的抱住自家老哥的胳膊,“保证没有下次!” 岚兮年见状,哼哼两声,这才作罢。 等回了岚家,吃过晚饭。 岚兮月来有机会躲到小屋里钻进了空间。 “嗯?怎么感觉有点不一样了?”岚兮月嘟囔道,怎么感觉周围的雾气变小了一些呢。 “愣那干嘛?过来看看。”白虎大人催促道。 岚兮月赶紧敛起心神,走了过去。 这才短短半天,原本蔫头蔫脑的小树芽现在已经青翠许多,明显的看出了它的生机与活力,“太好了!”岚兮月一拍掌,本来还在担心这娇贵的降龙树苗活不下来,现在可放下心了! 白虎大人啧啧嘴,“你这丫头还真是好运!反正你闲着也是闲着,不然多去那山上看看,也许还有其它树苗和药种呢?” 点点头,她也是这么觉得。 接下来的几天,岚兮月都在周围的各个山上逛游。开始岚玉柔还有兴趣陪着她的,但是后来,当岚玉柔涂着润肤露,看了看自己被晒黑的肌肤,又看看同在一个天底下晒着,却依然白嫩的岚兮月,“呜哇哇,我再也不要去挖药材了!” 于是最后还是她一个人,但是她绕遍了山头山脚,也没有再发现一株像降龙树一样珍惜的品种。不过,有心人天不负,降龙树没有,倒是发现了几朵紫心兰芝和一株血人参,也算是没有空手而回了! 这天晚上,水涟漪对岚兮月说道:“月儿,再过三天就是你外公的六十大寿了,咱们后天就出发,你可不要忘了,又跑山上去了。” “放心吧,娘亲!”岚兮月拍着小胸脯保证,“哎呀,娘你不早点说,月儿都来不及给外公准备礼物!” 水涟漪看着嘟起小嘴的女儿,笑开了,“你有这个心意,你外祖父就欣慰了,哪会计较这个。” 那可不一样。 岚兮月暗暗的想,以往的小岚兮月从来不参与这种人情世故,就算去了,也是阴沉着脸,好在两个老人家心疼这个外孙女,也从不计较这个,但是哪个老人的内心不希望被自己的孩子惦记着呢? 待水涟漪一走,岚兮月就闪身进了血玉镯内看了一圈。 有了! 章节目录 第72章 嫡公主像个小媳妇 前些天发现的那颗血参,本就有三百年的参龄,如今在生机之田内蕴养着,那浓稠的血色更加鲜艳,看上去得有七八百年了! 岚兮月满意的点点头,外公的大寿还有两天,希望这颗血参争点气,达到千年参龄的功效! 接着,岚兮月又去看了看降龙树苗。 此时它已经长高了一些,从原先的一指长,长到了一个手掌的车度,也明显的粗了一圈。 白虎大人走了过来,“丫头,你有没有发现,周围的雾气有些淡了。” 本就有所察觉的岚兮月,被它这么一提,立刻点了点头,“是啊!我上次就觉得有些不一样了,这几天光忙着找药材,还没注意呢。” 她边说边起身,走到了雾气的边缘,接着眸光大喜,“雾气退了!” 原本浓稠的雾气包裹着生机之田的边缘,而现在,却露出了一块青色的湿润土地! 虽然只有巴掌大的一块,但也足够让她惊喜! 白虎大人也过来瞅了瞅,“还真是!” 欣喜过后,岚兮月疑惑的问道:“可是这是为什么?之前因为我成了初级丹师,才开启了这片空间。但是后来我成为中级之后,这里也没有变化,现在我也没有升级,怎么会?” 白虎大人想了想,“也许,是因为降龙树。” 岚兮月蹲下,示意它继续。 “吾整日在这里,觉得近日这里的生机之力更加明显,若按时间计算,就是从你种上降龙树的那日开始,生机之力才有所变化。吾猜测,这片空间许是需要外力的滋养,而且这外力来自于各种珍稀的植物,药材也好,树种也罢,只要它足够特别,就会给这片空间带来好处。” 岚兮月听着点了点头,有道理,既然她的炼丹等级未变,而且之前她种了那么多药植,空间都没有变化,这降龙树一来,就有所不同,看来这事情,确实如白虎大人所言。 赞赏的看了一眼白虎大人,“不愧是上古神兽,猜都猜的那么有条理!” 白了她一眼,白虎哼哼道:“这叫推测!” 微微一笑,岚兮月扭头看看降龙树,又在看看脚底的青色土地,心中豪情万丈! 一定要多找些珍稀品种!看看雾后的世界! 抱着这个愿望,岚兮月最后沉沉睡去。 第二天。 阳光照进了她的小屋,在她的眼睫上顽皮的跳跃着,让她不由得皱了皱眉,好亮哦… 迷迷糊糊的抱怨完,就举得眼前一黑,她的眉头舒展开了,刚要继续睡,就听到耳边传来一阵压低的笑声。 谁?! 岚兮月立刻睁开眼,便看到了一张放大的脸蛋和笑容,“早啊!月儿!” “小羽毛?!” 辛玉羽忙不迭点头,“嗯嗯,就是本公主!看到本公主是不是很开心!很激动啊!” “你怎么在这?!”来不及回答她,岚兮月脱口问道。 辛玉羽心虚的嘿嘿一笑,“等你起床再说!我去找水姨了!告诉她你起床了!” 说完便飞一般的溜出门,留下了一脸懵圈的岚兮月。 无奈,她只好以嘴快的速度洗漱好,去了娘亲的流云阁。 她一进门,原本笑得欢快的辛玉羽飞躲在了水涟漪的身后。 “躲也没用,快说,你怎么来了。”岚兮月坐下问道。 看着自家闺女像大老爷审小媳妇一样,水涟漪心尖都颤了,这可是尊贵的嫡公主啊!再怎么好说话好脾气,那可也是皇家的人!怎么能这么跟公… “人家想你了嘛!”辛玉羽怯生生的说。 主说话… ?!?! 公主你知道这样真的很小媳妇吗?! 岚兮月摆了摆手,“别说这些没用的,你就说,你是偷跑出来的,还是皇后娘娘同意了让你来的?” 辛玉羽不说话。 岚兮月无奈了,叹了口气,果然是偷跑出来的。 水涟漪见状赶紧说道:“那公主可要跟皇后娘娘报个平安才好啊!” 儿行千里母担忧,若是月儿自己偷跑出去了,她不知道会担心成什么样呢。 辛玉羽很纠结,道理她都懂,可是她若是跟母后说了,肯定又要马上回去了。永安再大,她那么多年了,都已经逛遍了,哥哥虽好,终究还是男女有别,想的东西不一样,而她又只有月儿一个朋友,她这一走,她一个人在永安实在是太无趣了。 叹了口气,对她招招手,示意她坐下,然后拿出了辛玉哲的那块传音石,“不跟皇后娘娘说,跟你哥哥说总可以吧?” 辛玉羽这才点了点头。 岚兮月注入玄力,一息之后,传来了辛玉哲的声音。 “月儿?” “哲哥哥,是我,有个事想跟你说。” “羽儿去找你了是吧?”辛玉哲接话道。 嗯?辛玉哲知道? 接着就传来一个女声,亲切却不失威严。 “月丫头。” 岚兮月一滞,“皇后娘娘?” 水涟漪摒住了呼吸,皇后娘娘! 百里绮蓝轻笑,“不必这么客气,月丫头就叫我蓝姨吧。” 水涟漪深吸一口气,叫皇后娘娘蓝姨?! 安抚的拍了拍美人娘亲的手,岚兮月从善如流,“蓝姨。” “好孩子。”百里绮蓝笑道,“羽儿这丫头野惯了,你多担待。” 辛玉羽一听不乐意了,“母后~” 听着辛玉羽的撒娇声,百里绮蓝放下心来,“怎么,都偷偷跑出去了,还不让母后说啊?” 辛玉羽老实了,“对不起,母后。” “就知道你在宫里呆不住。”百里绮蓝亲昵道,“只要月丫头愿意留你,你就等森罗学院开学的时候跟着她月丫头一起回来吧。” 辛玉羽顿时眼睛蹭亮的盯着岚兮月,岚兮月抿唇轻笑,“只要蓝姨不怕让小羽毛在这小地方吃苦,月儿就更不怕留下小羽毛了。” 太好了! 辛玉羽顿时乐出声,对着水涟漪说道:“哈哈哈水姨,这下我可以跟你们一起出门了!” 水姨? 百里绮蓝心中一琢磨,出声问道:“可是岚夫人在场?” “正是民妇。”水涟漪赶紧接道。 “可否跟岚夫人单独谈谈?”百里绮蓝问道。 水涟漪紧张的看了看岚兮月,辛玉羽拍拍水涟漪的手背,小声说道:“水姨放心吧,母后很好说话的。” 下定决心,水涟漪朝岚兮月点了点头,心道可不能给自家霸气的女儿丢脸! 岚兮月这才将传音石递给了水涟漪,跟百里绮蓝说了声,就带着她出去了。 章节目录 第73章 教公主翻墙 过了一会,水涟漪一脸感慨的拿着传音石走出了房门。 都说可怜天下父母心,连高高在上的皇后娘娘也不例外,原本以为皇后娘娘会摆架子,没想到皇后无比温和,竟与她与姐妹相称,跟她说的也只是一些辛玉羽的小习惯,比如喜欢的吃食啊、过敏的东西之类,希望她能在这里过的开心一些。 “娘亲?” 看着在门外发呆的水涟漪,岚兮月忍不住唤道,辛玉羽也一脸担心的看着她。 水涟漪回过神来,朝两个小丫头笑笑,“公主有个好娘亲。” 辛玉羽喜滋滋的点点头,而后撒娇的说道:“水姨叫我小羽毛吧!” 小羽毛? 这个可爱的昵称让水涟漪忍不住笑了,“好好,就叫你小羽毛!” 辛玉羽是偷偷来的,任谁也不知道,但是水涟漪想了想,还是告诉了岚家的长辈们。 “什么!嫡公主?!”岚清宇刚喝进一口茶,全惊得喷了出来,岚孙氏赶紧把手帕递了上去。 岚老爷子也是一脸震惊,“可是真的?!” 水涟漪点点头,“千真万确。” “这可是贵客中的贵客啊!”岚老夫人喜得眼睛的褶子都皱了起来,“漪儿,你可得好好安排,可不要怠慢了公主,再问问囡囡,公主喜欢吃什么、喝什么,都给备下。” “娘,放心吧。公主的喜好皇后娘娘都跟媳妇说了。” “皇后娘娘?!” “是啊。而且皇后娘娘还让咱们月儿叫她蓝姨呢!”水涟漪骄傲的说道。 岚老夫人一听,不由得倒吸了口气,岚老爷子却是大喜,忍不住拍了下桌子,“好好!月丫头实在是太给咱们争气了!” 岚清风和水涟漪相视一笑,心中满是自豪。 几人又商量了一会,一致决定不告诉几个小辈们,毕竟公主是出来散心的,若是说了,怕是适得其反,就只称是岚兮月的一个朋友,来家里住两天。 这两天的辛玉羽,可是痛快极了。 跟着岚兮年下水摸鱼,跟着岚玉柔上山打鸟,晚上还可以抱着月儿睡大觉,人生赢家啊! 只是马上,她就面临了一个小难题。 看着岚兮月收拾包裹准备去她外祖家,辛玉羽纠结的咬起了嘴唇。 水涟漪拿着岚兮月的衣服走了进来,看见她笑的温柔,“怎么样,小羽毛,想好了吗?是跟着水姨去水家呢,还是留在这里?” 辛玉羽眼神空洞,叹了口气,“要是有两个我就好了!” 这孩子气的话语让岚兮月忍不住笑了,“这有什么好纠结的啊,你想去哪就去哪呗!” “可是我又想跟着你,又想着跟柔姐姐去打猎。”辛玉羽有气无力的说道。 岚兮月和水涟漪相视一笑,皆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第二天,岚兮月就要启程了。 辛玉羽也终于决定好留在岚家了,眼巴巴的跟岚兮月等人告别。 “岚叔、水姨、年哥哥、月儿,你们一路顺风!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记得给我带点回来!”那可怜巴巴的小样子,让水涟漪心都软了。 倒是岚兮年爽朗的答应了,“放心吧,小羽毛!但是你也不要偷懒哦!等我回来要检查你的!” “嗯嗯!”辛玉羽似是想起了什么,这才笑开了。 等他们说完话,马车就“咕噜噜”的跑了起来。 岚清风这才疑惑的问道:“年儿,你方才说要检查羽丫头,检查什么?” “翻墙啊!” 岚兮月听完笑出了声,岚清风听完气的眼前发黑,教个小姑娘翻墙?! 岚兮年:嗯?怎么感觉到后背发凉? 后来,当到了外公家的时候,岚兮年还觉得屁股疼。 马车一刻不停的走着,终于到了水家。 “外祖父!外祖母!”一下车,岚兮月和岚兮年就迫不及待的跑进了门。 正在逗鸟的水老爷子一听,喜上眉头,“是年儿和月儿来了!快快,扶我过去!” 下人赶紧搀着水老爷子往正厅走,刚走出一段,就看见岚兮月兄妹俩已经跑了过来。 “外祖父!” “哎哎!好孩子!外祖父在这!”水老爷子慈祥的笑道,“月儿长高了!” 岚兮月浅笑点头,“外祖父更年轻了!” 这夸张的赞扬却是让水老爷子更加笑开了,“几个月不见,月儿怎么成了小贫嘴了。” “外祖父,您看我看我!”岚兮年强行刷一波存在感。 “嗯,外祖看看,年儿黑了!” …… 岚兮年表示自己很受伤,明明都是长高了,为什么要说我黑了?! 几人说话间,岚老夫人由水曲氏扶着走了过来,皆是笑道:“月儿和年儿来了!” 水涟漪刚走过来,撒娇不依,“娘只看到了自己的外孙们,怎么没瞧见自己的闺女呢!” 岚老夫人侧脸跟水曲氏笑道:“你瞅瞅,多大的人了还跟自己的孩子争宠。” “在您老面前,我们可不就是孩子嘛。”水涟漪上去扶住岚老夫人的左手,笑道。 水曲氏招呼道:“咱们就别在外面站着了,快进去说吧。” 待进了屋。 岚兮月将分好的瓷瓶分给众人,里边的是同岚家众人的一样,都是适合他们的丹药。 水老爷子欣慰极了,他们水岚两家,有月儿这样的孩子,实在是三生有幸! 既是一家人就不说两家话,众人爽快的收起了瓷瓶。 让岚兮月和岚兮年陪两个老人家说话,水曲氏等人就去商量明日的具体事宜。 岚兮年陪着水老爷子下起了棋,而水老夫人则拉着岚兮月的手,细细的问了问她独自在外的经历,知道她没吃苦之后,才放下心来,心中感慨,他们娇养的小丫头,如今也是独当一面了。 “月姐姐!年哥哥!”是水飞文和水飞鸿来了。 肉嘟嘟的水飞文进门就脆生生的说道:“月姐姐更好看了!” 惹得岚兮月忍不住笑出声,“飞文也更帅了!” 水飞文一听大眼睛一亮,“真的吗!?像年哥哥一样帅吗!” 刚说完就得到了自己哥哥的一个脑瓜崩,“你是说哥哥长得不帅吗!” 水飞文委屈巴巴的抱着自己的小脑瓜,看了看认真下棋的岚兮年,又看看自家瓷牙咧嘴凶巴巴的哥哥,耿直的说道:“还是年哥哥更好看!” 水飞鸿:娘亲,可以考虑给我换个弟弟吗?就是那种,会崇拜自家哥哥的? 章节目录 第74章 千年血参 第二天,天边刚刚泛起了鱼肚白,水家的下人已经在水曲氏的张罗下忙碌起来,当岚兮月起床时,水家已然焕然一新、喜气洋洋。 此时,水家正门大开,迎接着前来祝寿的人。 水飞文拉着岚兮月的手,看着络绎不绝的人,眼睛瞪得圆圆的,“好多人呀。” 看着他鼓鼓的小脸蛋,岚兮月轻笑逗他,“那飞文待会可不要害怕的说不出话了。” “才不会呢!”水飞文的脸颊更鼓了,像一只小仓鼠,“飞文胆子很大!不怕!” …… 很快,吉时就要到了,水老爷子和水老夫人也被人搀扶着过来了。 今日的水老爷子穿着一身红色的寿服,衣角还绣着暗色的青松,衬得老爷子格外的精神。 老寿星来了,众人都举杯齐声道:“祝老爷子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水老爷子朗声大笑,“好好!多谢各位,赏脸来参加水某的寿辰!” 又经过一番流程,终于轮到了岚兮月这些小辈们上前祝寿。 岚兮年上前道:“外孙岚兮年在此祝外祖父寿比天高、福比海深!”说完便拿出了一本他费尽心思淘到的一本棋谱,“这是外孙送您的寿礼,还希望外祖父不要嫌弃!” 水老爷子红光满面,“好好!年儿有心了!外祖父怎么会嫌弃,高兴还来不及呢!” 岚兮年这才放松下来,笑着退下。 接着就轮到了岚兮月。 “月儿祝外祖父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小女孩的声音本就格外的清脆好听,令人心生喜欢,这祝寿词一出更是让水老爷子笑得合不拢嘴,“好一个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在场的人也不禁赞赏的点点头,这个祝寿词不仅有新意,还能说到老人们的心坎上,实在是妙! 岚兮月微微一笑,将自己准备的寿礼奉上。 “月儿,这是什么?”水老爷子看着她手里的长长的紫檀盒子,好奇的问道。 岚兮月俏皮的眨眨眼,“外祖父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面对娇宠的小丫头,水老爷子自然不会驳她意,叫人拿过盒子,轻轻的打开,接着眼珠子都瞪大了,“这是?!” 听着老爷子的惊呼声,在场的人本就好奇,如今更是伸长了脖子,连岚兮年等人都不例外! 潘巧看着众人那没有见识的样子,不屑的哼了一声,一群乡巴佬,她一个小丫头,能送出什么好东西来,依她看啊,老爷子故弄玄虚罢了! “血参?!” 什么!血参! 在场的人皆是震惊,连原本还悠闲晃着团扇的潘巧都愣住了。 这血参可不是普通的人参,它通体鲜红,若是年份低的血参,其身是一条条的红,看上去则像是一根根的血管一般,虽红但稀疏,可若是千年的血参,其通体都是鲜红色,找不到一丝缝隙,而且,千年人参的功效都抵不上血参生长五百年。可见血参是多么的珍贵,同样的,也是多么难寻,可以说这简直是传家宝一样的存在。 二息过后,潘巧回过神来,高声说道:“老爷子,您怕不是眼花了吧?这血参有多难寻,怎么会在一个丫头的手里!” 此话一出,水家众人都不悦的看着她。 水飞鸿厌恶的说道:“她怎么来了。” “这人是谁?”岚兮年问道。 “咱们家的远房亲戚,住在盐城,仗着家里有点钱到处显摆,说话也没遮没拦的,特别烦人!我记得娘亲也没有邀请她啊!” 水老爷子闻言冷哼一声,“怎么,水某岂会骗人不成!” “外祖父别生气,血参这种稀罕物,哪是谁想见就能见得,那位老奶奶没见过,一时好奇也是可以理解的。”岚兮月轻轻柔柔的说道。 老奶奶?! 潘巧听了立刻怒了,站起来指着岚兮月说道:“臭丫头你说什么!?” 水老爷子怒了,一拍椅子,“潘巧!不想待就给水某滚出去!” 岚兮月见状赶紧上去给水老爷子顺气,眼神凉凉的看了潘巧一眼,接着众人就看着这个名叫潘巧的女子,似是被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咙,顿时双脚离地,脸憋的通红,“别以为本小姐好欺负,若不是外祖父大寿不宜见血,你刚刚那根手指头,就别想要了。” 潘巧内心惊恐万分,窒息感涌上,让她像一个缺水的鱼一样在空中挣扎。 “接下来,你最好老老实实的,否则,就算你今日走着出去,本小姐也能让你横尸街头,明白?” 众人看着这面容精致的女孩子,声音一如刚刚的好听,但是语气里那股子寒意却让他们明白,她,是认真的。 潘巧被憋得脸色发紫,用尽力气点了点头,接着就掉在了地上,她大口的呼吸着,眼泪都飙了出来。 “既然大家好奇,外祖父,就给各位看看月儿给你的寿礼吧!”岚兮月扭头,笑容如春风拂面般的温柔,安抚了水老爷子的怒火,将盒子面朝众人打开。 “嘶——” 章节目录 第75章 人之贱则无敌 台下众人皆倒吸了一口气。 这浓郁的红,这纤长的参须,再细细一闻,空气中都带着一丝血参独有的香甜。 台下的边浩是做药材生意的,实在压不下心中的好奇,大着胆子问了句,“岚小姐,这是千年血参?” 他本来都做好被掐脖子的准备,没想到台上的小姑娘笑眯眯的点头,“正是!” 在场众人又是吸了一口凉气,那边浩都要哭了,他做了四十多年生意,就想要一颗血参当传家宝,不用千年,三百年的他都谢天谢地了,好不容易见到了一颗极品,还是被一个小丫头送出去当寿礼了,而且人家的态度还像送一朵花一样随意。 水老爷子更是震惊,吓得立刻将盒子关上,小心翼翼的将其放在旁边的桌子上,生怕它磕了碰了。 “这,月儿,外祖父明白你的心意,可是这千年血参,太珍贵了,你还是自己留着吧!”水老爷子面色动容的说道。 岚兮月闻言嘟起嘴,“外祖父这话就不对了,爹爹从小就教我,世上最珍贵的还是自己的家人。对吧,爹爹。” 震惊过后的岚清风自然是支持女儿的决定,上前说道:“都是一家人,岳父还是收下吧。” 水老爷子看了看水老夫人,见老伴也点点头,叹了口气,“好!外祖父收下了!” 岚兮月这才笑了。 接下来的祝寿是水飞鸿兄弟俩,场面虽然恢复了刚刚的和谐,但是众人的心思却是依然收不回来。 潘巧狼狈的看着台上发生的一切,心中起了思量。 等众人用过饭、赏过戏,就逐个告辞了。 而潘巧竟然迟迟不走,不仅如此,还凑了上来。 带着虚假的笑容向岚老爷子告罪,“老太爷,刚刚是巧儿的不是,您知道的,巧儿一向直来直往,刚刚多有得罪,还望老太爷包涵。” 水老爷子眼皮子都不抬一下,明显的不想搭理她,水老夫人亦然。 水曲氏只好招呼起来,“这事多人杂的,嫂子若是无事,就…” 逐客令还没下完,就听见潘巧忙说道:“妹妹去忙,不必招呼我,只是,想问下妹妹,刚刚的那个小姑娘是?” 水老爷子警惕的抬眼看她。 潘巧赶紧赔笑,“老爷子放心,巧儿绝对没有恶意,只是想认识认识这个小姑娘,听说,是在森罗学院上学?想必一定很聪明吧!” 很聪明? 那是非常聪明好不好! “我们月儿可是神风学院的前三甲,被森罗学院提前入取的!而且,还被曲丹师收为关门弟子了呢!”水老爷子骄傲道。 潘巧的儿子就是森罗学院的,对于这些事也小有耳闻,上次听说那个性情古怪的曲丹师收徒她还震惊了呢,没想到竟然就是收的这个丫头! 太好了! 潘巧眼底里都是满意,让水家三人很摸不到头脑。 “外祖父!”正巧岚兮月找了过来,看见一脸满意看着她的潘巧,皱了皱眉,“你怎么在这?” 还这样看着她,怎么,被虐上瘾了? 潘巧又不着痕迹的打量一番,更是满意,开口道:“不知月丫头有没有许人?” 许人? 岚兮月还没反应过来呢,就听她继续说道,语气里洋洋洒洒的都是骄傲,“我家乐儿比你大五岁,一表人才不说,还跟你是同校呢!这实在是缘分啊!老太爷,我看乐儿跟月儿郎才女貌,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若是月丫头没有许人,您看不如咱们两家亲上加亲如何?” 虽是说着如何,但她的语气里却是如此的笃定。 他们汤家可是盐城第一富,家中资产万千,她的乐儿又是一表人才,多少姑娘都想嫁进他们汤家做儿媳妇!但她都看不上眼!这个岚兮月虽然脾气烈一点,但是长相好、实力也不错,关键能拿出血参说明家中资产更是不错,跟他们汤家可以说是门当户对。 至于刚刚敢掐她喉咙,潘巧一笑,进了汤家的门,任你是虎是龙,还不是都得让她这个婆婆捏在掌心里。 听完,岚兮月毫不掩饰的笑开了,“哈哈哈哈谁给你的勇气说这句话的?!” 水曲氏将她拉到跟前,一脸无语的看着那个做着春秋大梦的潘巧,“我看汤夫人最近脑子不太清醒,还是回家看看医师再出门吧。来人,送客。” “你!”潘巧震惊了,不答应?! “别在这丢人现眼,赶紧滚。”岚兮年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冷言说道。 水老爷子赞同的点点头,就汤骏乐那个目中无人的小子,回炉重造了都配不上他们的月儿! “青翼!”水老夫人直接唤出她的幻兽,一只在阳光下如五彩琉璃般的巨大翼蝶,“丢出去!” 翼蝶直接用尖尖的脚刺勾住了潘巧的衣领,飞了出去,空中传来了潘巧尖利的叫声。 引得水涟漪和岚清风快步走进了水老爷子的屋中问道:“这是怎么了?” 章节目录 第76章 朱静雪的结局 “我来说,我来说!”岚兮月举起小手,将潘巧刚刚做的“美梦”说了出来,边说边笑,眼泪都要出来了。 水涟漪却是气的发抖了,这个疯女人,不仅破坏了爹的寿宴,还敢把主意打到她宝贝女儿身上! 岚清风虽没说话,但眼底确实怒气氤氲。 水曲氏赶紧上来抚了抚水涟漪的背,“姐姐莫气,娘已经把她丢出去了!” 水老夫人也赶紧说道:“漪儿放心,有娘在绝不让人欺负了月儿。这汤家本就出了五服了,以后就不要与他们来往了。” 水曲氏点头答应。 岚兮月吐了吐舌头上前握住娘亲的手,“娘亲不气,要不让哥哥出去再把她打一顿给娘亲出气!” “怎么不是月儿自己去?”水涟漪定定神,笑着问道。 岚兮月理直气壮,“月儿优雅着呢,从来不打人!” 众人闻言笑了,气氛这才渐渐转温。 夜里,水涟漪心中还是火气满满,岚清风帮自家娘子梳着发,安慰道:“漪儿放心,我一定不会放过那个自以为是的女人的。” 水涟漪重重的点头,敢打她女儿的主意,真当他们没脾气?! 而此时,岚兮月正与韶君泽说着今日发生的一切。 “哈哈哈,阿泽你说搞不搞笑,也不知道谁给她的勇气说出口的!”岚兮月想起来还是忍不住笑出声。 韶君泽确是笑不出来,阿猫阿狗的都来打阿月的主意,还郎才女貌?天造地设? 他都还没这么说呢! 暗暗记下了那家人的名字,韶君泽的温柔不改,继续与她说起了话。 第二日,岚清风等人就启程回岚家了,照例又被塞了一马车的东西,又是满载而归。 辛玉羽早早的就蹲在门口等着岚兮月回来了,当她数到第121只蚂蚁的时候,终于盼来了岚兮月的马车。 “月儿!” 辛玉羽激动的在门口跳起来喊道,岚兮月从车窗中冒出头,朝她挥了挥手。 一下车,岚兮月就被辛玉羽一个熊抱入怀,“你可算是回来了!” “小羽毛!”岚兮年下车跟她打了个招呼。 “嗯嗯,年哥哥,我学会翻墙了,你放心吧!”辛玉羽一脸等待表扬。 岚清风的眼神唰就盯上了岚兮年,以至于他都不用回头,就感受到了自家老爹的凶凶的视线。 嗯,屁股怎么又有点痛了呢! 等回去跟两个老人家报过平安,辛玉羽就缠着岚兮月聊起了其中发生的趣事。 岚兮月就将某个厚脸皮的人刚刚还破坏了人家的寿宴接着又转头找人家结亲的事说了出来。 辛玉羽听完直咂嘴,“我以为戈妙梦已经够无耻了,没想到还有一个更无耻的!” “是啊。”岚兮月点点头,仰倒在软乎乎的床上,“人之贱则无敌嘛。” 辛玉羽如法炮制,“这话说的好!哎,对了月儿,你还记得那个找你茬的朱静雪不?” 朱静雪?那自然是印象深刻。 见她点头,辛玉羽接着说道:“她死了。” 岚兮月震惊,“死了?!” “而且是被朱夫人亲自杀死的。” “怎么回事?” 辛玉羽娓娓道来。 原来,朱静雪被送到郊外的宅子后,巨大的落差让她心生不满,原本下人还尽心伺候这位嫡小姐,结果脾气暴躁的朱静雪动辄就是打骂,连年老的嬷嬷都不放过,再看府里都没有人来问过,下人们也有小脾气了,我们不伺候了! 再往后,受不了的朱静雪跑了回来,正好看到了在屋里玩耍的胞弟,穿着绫罗绸缎,丫鬟环绕,每个人的眼中都是他这个少爷。 朱静雪走了进去。 “姐姐!” 正在玩球的朱书航发现了多日未见的胞姐,仰着小脸脆生生叫道。 丫鬟们却是面面相觑,这,小姐怎么回来了? 看着他单纯的笑脸,朱静雪心中暗色涌动,伸出手,“来,到姐姐这来。” 朱书航听话的跑了过来,牵住了姐姐的手。 “航儿想不想出去玩?”朱静雪声音暗哑的问道。 “想!” 朱静雪勾唇一笑,“那姐姐带你出去玩。” 说完便抱起了他,朱书航依赖的环住了姐姐的脖子,小脸贴在她的脖颈上蹭了蹭。 奶娘赶紧站出来,“小姐,夫人说让少爷呆在屋中。” “滚开!”朱静雪冷言呵道。 奶娘瑟缩一下,但还是没有让开。 “好!好!连你们也敢欺负我!”朱静雪笑得咬牙切齿,手中玄力乍现,顿时奶娘的腹部血流如注。 “啊!”丫鬟们尖叫声不止,乱成一团。 朱书航吓哭了,朱静雪拍了拍他的背,轻柔安慰道:“航儿不怕,姐姐带你出去玩。” 说完便大步出了门。 她确实是带朱书航出去玩了。 “航儿,跟姐姐玩捉迷藏好不好?”朱静雪看着他澄澈的大眼睛问道。 章节目录 第77章 稚子无辜 朱静雪唇角勾起,“那姐姐藏起来,航儿找。” “好!航儿找姐姐!”朱书航乖巧的说道。 …… 当朱夫人被告知小姐回来了,还带走了少爷时,整个人都要崩溃了,赶紧叫人去找。 但是最后,只找到了在街上行尸走肉般的朱静雪,带回了威远将军府。 “航儿呢!”朱夫人紧张的问道。 朱静雪定定的看着朱夫人,“娘,我饿了。” 她这种态度惹急了朱夫人,打了朱静雪平生第一个耳光,“我问你航儿呢!” “航儿、航儿!你就知道航儿!你眼里可还有我这个女儿!”朱静雪歇斯底里的吼道。 朱夫人闻言跌坐在椅子上,“若不是为了你,我怎么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朱业自此不再进她房中,连妾侍都敢来挑衅她,这个主母当得实在憋屈! 而后,将军府找了三天,朱夫人头发一夜变白,人迅速的衰老下去,每天都在祈祷着,但是事与愿违。 当知道从护城河中打捞上了朱书航时,朱夫人昏了过去。 被朱业关紧柴房的朱静雪,蓬头垢面,任谁也想不到这竟是将军府的嫡小姐。 “吱呀——” 柴房门开了,她看到了头发花白如老妪的朱夫人。 “娘…”朱静雪惊了,哽咽道。 朱夫人一言不答,轻柔的扶她起来,带她回了房中,亲手帮她洗漱、给她穿衣服、梳头发。眼神温柔,只是朱静雪问什么,她都不答。 给朱静雪插上最后一枚发饰。 朱夫人声音嘶哑,眼神里却带着温柔的光,“你出生的时候,白白嫩嫩的,总喜欢抱着娘的手指头不撒手,娘就想,一定要照顾好你,陪着你长大、帮你找个好婆家。” 朱静雪听着无声落泪。 “后来你弟弟出生,跟你一点也不像,皱皱巴巴的,像个小猴子,但是想到我的静雪长得这么漂亮,那她的弟弟肯定也不差,果然,航儿越长越好看,尤其是嘴巴,跟你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娘就好奇,这航儿长大了,会是什么样子呢。” 朱夫人的眼神渐渐的空洞,最终变得像古井一般,再无波澜,“可是,娘看不到航儿长大的样子了,他死了,掉在河里淹死了。” 朱静雪闻言一个哆嗦,接着放声大哭,“娘!对不起,女儿不是故意的!女儿没想害死弟弟!” 她确实没想害死他,只是想让他尝尝吃苦的滋味,尝尝从将军府的嫡子变成平民甚至乞丐的滋味。 朱夫人似是没有听到一般,不为所动,声音里毫无感情的继续道:“我现在闭上眼,就能听到航儿跟我说,‘娘,航儿好冷,航儿想姐姐、想娘亲。’航儿,乖孩子,不哭,娘这就来陪你。” 闻言,朱静雪似乎反应过来,拼命的想要向门口跑去。 但是朱夫人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死死的掐住了朱静雪的喉咙,无论朱静雪怎么挣扎都不松丝毫。 “航儿,别哭别哭,娘这就来了,姐姐?姐姐也来了。”朱夫人的声音似乎没有重量,手却越收越紧。 朱静雪费力的睁眼看着明亮的窗外,颤抖的伸出了手,接着,失去了呼吸,瘫软在椅子上。 朱夫人看着女儿青紫色的脸,似是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抱着朱静雪的尸体,泪如雨下。 最后,当丫鬟发现时,朱夫人也已经断了呼吸,身上的的衣裳都被血浸透了,染红了怀中的朱静雪。 听完,岚兮月一脸唏嘘。 说起来,最无辜的还是朱书航这个三岁稚童了,被自己信任的姐姐害死了。至于朱静雪,岚兮月毫不心疼,连自己的胞弟都会下手,怕是连心都是黑的了。而朱夫人,不予评判。 辛玉羽更是叹了口气说道:“本来以为皇家的感情够虚伪的了,没想到竟然输给了朱静雪。” 两人对视一眼,皆是无奈的摇了摇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门外的水涟漪默默的听完了全程,迟疑片刻,扭身离开。 第二天,趁着岚兮月被岚兮年叫了出去,水涟漪就问起了辛玉羽昨日她说的“找茬”一事。 别看水涟漪温温柔柔的,套起话来可以点都不含糊,三言两语都把辛玉羽给“榨干”了。 章节目录 第78章 前去赴宴 事后。 辛玉羽委屈巴巴的跑出去找岚兮月了,而水涟漪却是坐不住了,派人将岚清风叫了回来。 岚清风几乎是跑回来的,“漪儿,怎么了!可是你身体不舒服!?” 水涟漪闻言一笑,“不是,风,你坐。” 她将从辛玉羽那得知的一切告诉了岚清风,说着说着就掉下泪来。 原来,她的女儿在外面吃了那么多苦,而他们,却一点都不知道,当别人的父母为自己的子女撑腰时,她的女儿只能独自一人面对,用她瘦弱的小肩膀扛起了一切。 岚清风听完也眼眶发红,叹了口气,心中满是自责。 水涟漪擦了擦泪,说道:“马上,年儿也要去永安了,我想着,不如咱们也跟着去吧?虽然咱们只是一介平民,但是至少在大事面前,不用让两个孩子去独自承担。”哪怕得罪了人,挨打、被杀,他们也一定要先挡在两个孩子面前。 岚清风低头沉思,片刻,他答应道:“好!” 两人商量完,就携手去了岚老爷子的屋中,还派人将岚清宇叫来,将自己所知道的事说了出来。 听完岚兮月的遭遇,岚老夫人早就老泪纵横,心疼不已,她的乖囡囡,报喜不报忧,连被人欺负了都不能说,实在是他们这些做长辈的失责。 所以当两人说出自己的想法时,岚老爷子立刻就答应了。 岚孙氏也是十分的赞同,她家女儿脾气那么火爆,若是让她自己去,她也是不放心的。 夫妻两人见事情如此顺利,面露喜色,赶紧让人叫来了岚兮年二人以及岚玉柔,说出了他们的决定。 “真的?!”岚兮月的明眸里满是惊喜! 看着女儿如此激动,水涟漪鼻头一酸,赶紧低头掩饰住,“娘还能骗你不成。” “哈哈哈,那太好了!”岚兮月拍着小手道,“幸好我提前买了个大宅子!咱们一家人都能住在一起!” 大宅子?! 于是岚兮月将自己的想法以及买宅子的事情说了出来。 “本来我还想劝着你们去呢!现在可好了!哈哈哈哈!” 岚老爷子只觉得自己对这个小孙女的认知又刷新了一层,这一个小丫头竟然如此大刀阔斧的在永安买好了宅子! “那个月儿啊,爷爷奶奶就不去了,还有你叔叔、婶子也不去了。”岚老夫人说道。 岚兮月一滞,“啊?!为什么!宅子很大的,绝对住的开!” 岚清宇解释道:“你爷爷奶奶年纪大了,念旧,而且咱们的铺子传了那么久,也不舍得卖出去。” 好吧,很有道理。但是岚兮月的小脑袋还是忍不住耷拉下去,反而是岚玉柔听到自家爹娘不去,一脸兴奋! 她终于要做一个独立又自由的女孩子了!爬树终于没人唠叨了! 知女莫若母,看着她的机灵样,岚孙氏就知道她脑袋里想些什么,也坚定了她不去永安的念头,一脸宠溺的看着岚玉柔,只要她开心、平安,就是她最大的心愿。 敲定了之后,岚家就开始忙碌起来了。 这个假期本来就短,如今还剩一周就要开学了,他们又要提前出发,水涟漪简直忙的团团转。 辛玉羽也很忙,忙着收拾她捏的泥巴小人、考虑怎么带走她摸上来的小鱼、琢磨岚兮年送她的用草编成的小蚱蜢怎么保存。 有时候人越忙,越有事来找你,这不,离他们出发还有两天,岚家收到了城主府发来的赏花贴。 水涟漪拿着这张烫着银纹的帖子,纠结道:“这,还去不去?” 岚老夫人接过帖子看了看,“去吧,左右也不过一天,有时候事交代给下人办,你就带着孩子们出去放松放松。” 水涟漪点头应了。 第二日。 辛玉羽撑着下巴看着正在被水涟漪梳妆打扮的岚兮月,眉眼弯弯,“月儿真好看!” 故作娇嗔的看了她一眼,岚兮月笑道:“真不要跟我们去?” 辛玉羽的小脑袋摇成了拨浪鼓,不去,宫里就经常有这种赏花宴,一点意思没有,还不如在家跟年哥哥学学下棋呢。 水涟漪瞧着,无奈又宠溺,三个丫头都不想去,但好歹自己的贴心小棉袄怕自己孤单,这才答应了。 她这样想着,手上动作不停,“好了!来!起来给娘亲看看!” 岚兮月从善如流,款款起身。 今日她穿着一袭浅蓝色的长纱裙,长及曳地,裙摆用银丝线勾出了几片花纹,简单又不失优雅,更显得她身量纤细又高挑,腰间佩一玉白色的莲形玉佩,三千青丝仅用一支雕工细致的蓝玉簪挽起,她精致的小脸略施粉黛,轻扫娥眉、双眸似溪涧的春水,肤若温玉柔光若腻,樱桃小嘴不点而赤、娇艳欲滴,行走间,轻纱飞舞,有一股巫山云雾般的灵气。 水涟漪满意的点点头,“我的女儿就是美!” 章节目录 第79章 季梅雨 岚兮月浅笑不言。 两人收拾好了,就坐上马车出发,去了城主府。 季文东是个喜爱花草的人,他的府中更是印证了这一点,放眼望去,绿树成荫、繁花似锦,让人心神舒畅。 两人被下人领进花园中,就看到一个身着红色衣裙的妇人面带笑容迎了上来。 “岚夫人、二小姐,欢迎欢迎!”季夫人笑道。 水涟漪回之一笑,“季夫人。” 一阵寒暄过后,季夫人笑着请她们自便,就赶忙去招呼别的客人。 看着季夫人额头上都冒了汗,岚兮月啧啧嘴,“当个大家族的主母可真不容易,幸好娘不用弄这些,否则爹得心疼死。” 水涟漪听了脸上飘红,“你这丫头,又来打趣你娘。” 岚兮月俏皮的吐了吐舌头。 今日赏花邀请的都是些女眷,正所谓“三个女人一台戏”,这才刚呆了一会,岚兮月的耳朵就快受不了周围的“叽叽喳喳”了。 水涟漪看出了她的不耐,悄声说道:“还有一会才开始,月儿找个僻静的地方待会吧。” 岚兮月赶紧点点头,走了出去。 出了花园看到不远处有个凉亭,岚兮月眼睛一亮,走过去坐下休息。 这连屁股还没坐热呢,就听到一个女声叫道:“喂,你是谁!” 这个语气,她不用睁眼就知道是来挑衅的。 周围的女子见状,抿唇笑道:“雨姐姐,这丫头不把你放在眼里呢。” 季梅雨闻言更是生气,快步走了上来,伸脚踢她,“问你话呢!” 还没碰到她的裙摆,就被无形的风击翻在地。 “啊!” 凉亭下的女子们一窝蜂涌上来,“雨姐姐!” 岚兮月睁开双眸,眼神淡漠的看着这群无聊的小麻雀。 季梅雨被扶了起来,大吼道:“你敢打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那你知道我是谁吗。”闻言,岚兮月浅笑,低头看着自己晶莹剔透的指甲,漫不经心的说道。 这下连季梅雨都愣住了,狐疑的看着她。 这个女孩子自己从未见过,但是身上的气场比他的城主爹爹还要强,她,究竟是谁? 见她们都不说话了,岚兮月倍感无聊,起身离开了。 季梅雨看着她摇曳间闪着微光的蓝色纱裙,再想想她精致的容貌,心中腾的就燃起了嫉妒的火焰。 倒也巧,岚兮月刚回去,赏花宴就正式开始了。 她坐在水涟漪的旁边,神情恹恹,眼皮子都不想多抬一下。 季梅雨早就盯上她了,“姨娘,那个女的是谁?” 苏云抬眼望去,看到了一张精致的脸庞,眼底闪过惊艳,扭头解释道:“那是岚家的二小姐,岚兮月。两年没见,这二小姐变化还真大,不仅被森罗学院提前录取,连容貌都如此的天香国色了。” 后边的话,季梅雨是一句也没听见,只顾着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了,还以为是来了什么大人物,不就是岚家的二小姐嘛,有什么了不起,她还是城主的女儿呢! 见大家兴致缺缺,季夫人提议道:“单是赏花果然无趣,不如我出个彩头,咱们这如花似玉的小姑娘们表现一下?” 台下响起了一片赞同声。 季梅雨闻言眼光一亮,“娘,不如让女儿先来!” 季夫人不着痕迹的看了她一眼,脸上笑意不变,“好啊,那就咱们的梅雨先来。” 季梅雨闻言自信的浅笑,步履优雅的走了出来,跳起了她的拿手舞。 一舞作罢,周围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季梅雨轻轻的喘着气,小脸泛红,神色骄傲的看向岚兮月,却见对方竟然低着头,睡着了! “好好!梅雨舞的不错。”季夫人赞赏的看了季梅雨一眼,“还有哪个丫头想要表现一番呀。” “娘!女儿看岚小姐天香国色,舞起来肯定更好看!不如让岚小姐也表演一番!”季梅雨兴奋的说道。 季夫人的脸色立刻就阴了许多。 岚兮月本就是在假寐,见她又来挑衅,睁开双眸看了她一眼,让季梅雨莫名的打了个寒颤。 但她还是忍住心中莫名的惧怕,说道:“怎么样,岚小姐。” “不怎么样。” 章节目录 第80章 你有什么资格跟我比? 季梅雨道:“岚小姐不要害羞嘛,不然梅雨跟岚小姐一起跳?”好让大家看看是谁跳得好!她可是很有自信的,旁的不敢说,至少在这宿城,没人能舞的比她好。 见岚兮月不答话,她笑道:“莫非岚小姐是怕了?没关系,这又不是比试,大家不会笑你的。” 水涟漪不悦的皱起眉,岚兮月拍了拍她的手,站起身。 一步步的走到季梅雨面前,精致的脸上似笑非笑,带着强大的气场与威压,她每走一步,季梅雨就会不自觉的退后一步,直到她的脚后跟碰到花盆的边沿,才将她惊醒,懊恼的咬了咬唇。 退无可退,季梅雨强作镇定的看着一步之外的岚兮月。 只听她娇嫩的唇微张,吐出几个字,“你有什么资格跟我比?” 此话一出,在场鸦雀无声。 季梅雨被她不屑的眼神激怒了,“你敢这么跟我说话!我可是城主的女儿!” “呵,城主的女儿。将军的嫡女都是我的手下败将,你一个庶出的女儿,想跟我比?” 岚兮月继续道:“我岚兮月,除了岚家的二小姐,还是森罗学院的学生,曲宗师的关门弟子,而你,除了是城主府的庶女,还有什么?据我所知,连个玄灵师都不是吧。” 季梅雨气的发抖,却又无法反驳。 见状,岚兮月冷哼一声,面对着季夫人说道:“多谢夫人的邀请,今日我们母女就先走一步了。” 水涟漪配合的起身,朝季夫人颔首,跟着自家霸气小闺女离开了。 马车上。 水涟漪赞赏的说道:“月儿做得好!”当着她的面,还想欺负她闺女。若不是月儿先出手了,她也非得让这个嚣张的丫头瞧瞧花儿怎么那么红! 岚兮月浅浅一笑,不置可否。 这里气氛舒然,而季梅雨此刻快被季夫人和季文东给骂死了。 在两人走后,赏花宴也很快就散了。 季夫人本就不喜欢这个庶女,小姐架子大的很,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城主府的嫡女呢,所以此刻季夫人更是不想搭理她,正巧季文东听闻赏花宴这么快就散了,心中疑惑,过来看了看。 就看到季夫人一脸愠色的坐在圈椅上,季梅雨眼角含泪,面容愤愤。 见他来了,季夫人赶忙起身,后又将事情的原本讲出。 季文东气的将手边的瓷盏都丢了出去。 “逆女!” 好不容易跟岚兮月积攒下的点点情分,都让这个逆女败光了! 季梅雨看着骂她的季文东,不可思议的说道:“爹!明明是她辱骂女儿!还不将您放在眼里!” 见她一脸的不知悔改,季文东长叹一口气,“来人,将大小姐带回去,禁足!什么时候反省了什么时候出来!” 第二日。 季文东就派季夫人和季浩然到了岚府,想要挽回过失。 本以为会遭遇冷眼,却没想到岚兮月如此好说话,毕竟她是一码归一码,谁是谁非,她还是分的清的,于是后来季家两人就欢欢喜喜的回去了。 季文东这才放下了心,他心里清楚,岚兮月的前途不可估量,绝不可与之为敌。 接下来的几日,岚家终于清闲下来,眼间的就要离开了,岚兮月趁着辛玉羽睡着,起身跑向了无妄之森。 小白和八尾狐狸已经在上次的地方等着她了。 见她过来,小白兴奋的扑上来,又是蹭又是舔,一脸兴奋,八尾狐狸绿色的眸子中满是慈爱。 摸了摸它的小脑袋,岚兮月惊喜道:“噫,几天不见,你又长了一条尾巴呀。” 小白闻言摇起了小屁股,很是得意。 跟八尾狐狸告别后,一人一兽亲亲热热的下山了。 小别胜新婚,这几日小白真的是寸步不离的跟着她,总是撒娇求亲亲抱抱,那软软的萌态,给辛玉羽羡慕坏了,央求了小白好久才让她摸了一下。 转眼间,离别的日子到了。 章节目录 第81章 买仆奇遇 这一次,跟搬家一样,单单是几人的行李,就占了一整辆马车。 辛玉羽放好自己的小包裹,依依不舍的跟门外众人告别,“岚爷爷、岚奶奶、叔叔、婶子,小羽毛以后会回来看你们的!” 岚家众人也很是喜欢这个活泼的小姑娘,而且这么多天,一点公主的架子都没有,让他们都觉得,自己家里又多了一个小闺女。 岚老夫人左边拉着岚兮月的手,右边拉着辛玉羽的手,不住点头,“好!好!奶奶欢迎咱们的小羽毛!” 岚孙氏也拉着女儿的手细细叮嘱着,岚玉柔听着,心中越发酸涩想哭。 送君千里、终有一别,最终岚兮月等人踏上了马车,渐渐离开了这个生养他们的地方。 原本有些伤感的水涟漪,最后在这几个小活宝的“表演”下,露出了笑容,开始期待起了自己未来的生活。 岚兮月觉得这次走的格外的快,不一会就到了永安城内。 水涟漪挑起帘子看了看窗外的人潮,感慨道:“不愧的帝都啊,比宿城繁华多了。” 刚放下帘子,就听到岚兮月道:“到了!” 几人赶忙下车,就看到宏伟的朱漆大门,上边方正的牌匾上写着“岚府”两个大字。 岚兮月做了一个“请”的动作,“欢迎来到我们的新家!” 岚兮年和岚玉柔迫不及待的上前推开了大门,引得水涟漪和岚清风也走了上去。 辛玉羽拉了拉岚兮月的衣袖,“月儿,我先走了!” 她也想自己的娘亲了! 理解的点点头,“去吧。” 然后吩咐车夫帮忙搬起了行李。 进门就听到自家娘亲和玉柔姐姐不停的“哇~”,听得她直偷笑。 “怎么样,娘亲,爹爹,喜欢吗!”岚兮月眨眼问道。 水涟漪连连点头,实在是太喜欢了! 他们满意,岚兮月就放心了,看着和煦的阳光浅浅的洒在亲人们的笑脸上,她知道,他们美好的新生活就要开始了! 待他们收拾好,外面早已夜色沉沉,由于还没有仆人,水涟漪就自己下厨给他们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餐。 岚玉柔笑道:“没想到伯母的手艺这么好!” 自己的手艺被人认可,让水涟漪笑开了,“喜欢就多吃点。”边说还边夹了一筷子菜给她。 吃过饭,岚兮月建议道:“娘亲、爹爹,不如明天我们去买些仆人回来吧。” 这么大的宅子,总归要添几个人的。 岚清风很是赞同,“好啊。明日咱们一家人一起出去,顺便看看这永安的好景色!” “明日我就不去了。”岚兮年突然说道。 看到岚兮年紧握的手,岚兮月笑了,“哥哥在担心后天的学院测试吗?” 被妹妹戳破了小心思,岚兮年的耳尖泛红,难得没有反驳。 这么一提,没心没肺的岚玉柔也紧张了起来。 岚兮月见此抿唇一笑,拍着小胸脯说道:“放心吧!只要哥哥和柔姐姐正常发挥,就肯定会过的!我保证!” 两人这才稍稍放心,但是第二天,还是没有跟去,留在屋中好好修炼。 时间还早,岚兮月先带着爹爹娘亲大概逛了逛,买了点东西,三个人就朝着人市的方向去了。 人市的铁老板见三人过来,热情的迎了上来。 岚清风将他们的要求一说,铁老板就立刻带来了三十余人供他们挑选。 水涟漪挑了几个,跟岚兮月说道:“你觉得怎么样,月儿。嗯?月儿?” 岚兮月这才回过神,“什么?” “看什么呢?”水涟漪狐疑的问道,顺着方向看去,看到一个被关在笼子里、蓬头垢面的小孩子,当看到他的眼睛,被惊了一下,这是只有野兽才有的眼神,死死的盯着她们,让她心底发寒。 “老板,这个孩子是?”岚兮月问道。 铁老板看了看,眼神嫌弃中又带了一丝惊恐,“他啊,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突然闯进来的,还咬伤了我好几个人,像个失控的幻兽!我们费了好大劲才将他抓起来。我估计啊,是个哑巴,这都一年多了,半句话都没听他说过。” “娘,我要他。”岚兮月盯着水涟漪的眼睛,认真的说道。 水涟漪惊了,“这…他会伤到你的!” 岚兮月盯着她,目光坚定,不说话。 看了看岚清风,水涟漪松口了,“好吧。” 章节目录 第82章 是男是女? 能送走这个瘟神,铁老板高兴的眼都眯成缝了,又见他们买了十几个仆人,于是将那个小孩直接免费送给了他们。 去的时候三个人怡然自在,回来的时候多了十几个人和一个铁笼子,引来了许多人的注目。 回了府中,接下来的事就用不上她了,只是让人将笼子抬到了一个空房间中。 见岚兮月走了进去,水涟漪担心的想要跟上去,岚清风拉住了她,摇摇头,“放心吧,月儿有分寸。” 自家夫君都这么说了,水涟漪只好作罢,开始提点起了这些下人。 屋中。 岚兮月蹲下身,直直的看向了那双如野兽般泛红的眼睛。 良久。 那小孩的眼神由原来的嗜血变为恶狠,又转向疑惑而后是迷茫,最后变为委屈,一颗晶莹的泪珠砸到了地上。 见此,岚兮月伸手打开了笼门。 小孩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有些无措的看着她。 微微一笑,岚兮月伸出自己素白的小手,温柔道:“来。” 迟疑了许久,小孩才将自己瘦成皮包骨的手试探的伸了出来,又立刻缩了回去,见她笑容不变,又才将手缓缓的放进了她的手掌中。 包住小孩冰凉瘦弱的手,岚兮月将她从笼中带了出来。 踏出了那个笼子,小孩突然开始大哭,哭到无力的下滑,岚兮月只好坐在地上,抱住了他瘦小的身躯。 他在痛哭,却没有丝毫的声音发出,但却让人感到了他心中的凄凉。 等他哭完,岚兮月的左肩已经湿透了,粉红的衣服上都是黑黑的印子,小孩吓到了,眼神惊恐,似乎怕她又将他锁回笼中。 安抚的朝她笑笑,岚兮月牵着他的手推开了门。 此时的下人们已经各司其职,见她牵着小孩出来,眼神里有惊恐有佩服。 “来人,准备桶水。”岚兮月吩咐道。 下人忙应了,很快就送了过来。 小孩不会说话,但是能听懂她在说什么,乖乖的进了浴桶中。 本来岚兮月是叫了一个大胆的男子帮他洗,但是男子一靠近,他就冲他呲牙,她只好换了一个壮婆过来,小孩这才消停了。 壮婆已经做好了被咬一口的准备,毕竟小姐说了,伤了她,药钱双倍,结果,在人市里像只小野狼一样的小孩现在像一只奶狗一样乖,任她摆布,只有一双眼睛盯着他们小姐,似乎这样才能安心。 小孩身上都是皮包骨,让原本惧怕他的壮婆看着都忍不住心酸。 岚兮月的眼神轻柔,安抚了小孩躁动的内心,这时突然听到壮婆惊讶的叫道:“小姐,他…” “怎么?” 壮婆低头看了看,复而抬头,确定道:“这是个女孩!” 女孩?! 岚兮月立刻起身向前查看,竟真是个小女孩! “你下去吧,再叫人换桶水。”岚兮月挽着袖子吩咐道。 壮婆领命退下。 小女孩的头发都硬成了一团疙瘩,洗都洗不开,岚兮月无奈只好拿起了剪子,小女孩见此瑟缩一下,但眼睛里都是全然的依赖和信任。 “别怕。” 笑着安抚她,然后轻轻的将她的头发剪掉了。 又换了几桶水,才露出小女孩原本的容貌和肌肤。 瘦骨嶙峋的她此刻真的称不上好看,甚至有些畸形,岚兮月的衣服穿在她身上都是拖地的,松松垮垮,显得很是另类。 但是小女孩明显的很开心,小心翼翼的摸了摸顺滑的衣服,一脸惊奇的看向了岚兮月。 牵过她的手,“走吧。” 水涟漪刚吩咐完厨房,看见自家小闺女牵着一个矮一大截、看上去不伦不类只有四五岁的“小男孩”,赶忙迎上去问道:“月儿,你没事吧?” “没事,娘亲。”岚兮月眉眼弯弯,“有没有吃的?她饿了。” 瘦弱的女孩眼睛大的出奇,定定的看着岚兮月的侧脸,看上去人畜无害,水涟漪狐疑的看了她一眼,“有一些点心,娘去拿。” 小女孩尝了一个如意糕,眼睛蹭的亮了,一口吞下了,接着拿起了桌上的其他糕点,吃的不亦乐乎。 这时,岚兮月将她的性别告诉了水涟漪。 见她那么听话,水涟漪就已经放下了戒心,又听到是个小丫头,有点偏爱女孩的她母爱瞬间就泛滥了,心疼的看着这个瘦小的女孩。 “明天带她去做几身衣服吧。”水涟漪说道,接着又吩咐下人收拾好了岚兮月旁边的屋子,分给小女孩睡。 章节目录 第83章 岚家的三小姐 晚饭。 岚兮年和岚玉柔才从房中出来,见家里突然多了一个小孩,一脸惊讶。 “哎,这谁家的小弟弟?”岚兮年坐下问道。 岚兮月浅笑,“咱家的,另外,这是妹妹。” “妹妹?!”岚玉柔惊道,又仔细看了看,嗯,还是没看出来是个女孩。 于是岚兮月将她的来历和盘托出,岚兮年和岚兮月都面色动容的看着这个瘦的不成样的小女孩。 岚清风已经答应了女儿的请求,接着开口说道:“所以,以后她就是咱们岚家的三丫头了,你们这些做哥哥姐姐的可不要欺负妹妹。” 夹了一筷子肉放到小女孩的碗中,岚兮年用行动表示他会是一个好哥哥。 岚玉柔问道:“那小妹妹叫什么好呢?” 想了想,岚清风将这个起名的权利交给了岚兮月。 看着正用湿漉漉的大眼睛盯着她的小女孩,岚兮月莞尔一笑,“蓁蓁,岚蓁蓁。” 桃之夭夭、其叶蓁蓁。 希望她能平安长大,像桃树一样枝繁叶茂,充满生机、永不凋落。 第二日。 一家人早早的起来了,今日是岚兮年和岚玉柔入学测试的日子,原本想跟着前去的岚家夫妇,被两个孩子严肃的拒绝了,无奈,水涟漪只好带着岚蓁蓁去买衣服了。 岚兮月陪着哥哥姐姐来到了学院门口,现在时间还早,可是学院门口已经水泄不通。 凌岐寒眼尖的看见了昔日的好友,赶紧走了过来,严肃的脸上浮现了笑容,“阿年!” “岐寒!哈哈哈!可算是见到你了!”岚兮年拍了拍他的肩,大笑道。 岚兮月和岚玉柔笑着打了声招呼。 接着就听到一阵锣声,人潮又躁动起来,一阵雄厚的声音传来,“森罗学院入学测试现在开始!” 森罗学院的规矩是所有学员按照领到的号码牌依次测试,每次十人,此次所测的是其的属性、等级和灵根,达到学院要求的即可入院学习。 岚兮年比较靠前,很快就轮到了他,朝三人点点头,他就跨步上了测试台。 “岚兮年,十四岁。” “四阶中级玄灵师。” “无灵根。” “达标,恭喜。” 一阵声音传来,岚兮年的心终于放下,结果颁发的勋章就赶紧跑了过来。 “恭喜哥哥!就说你一定行吧!”岚兮月笑着说道。 岚玉柔将手放在他的肩上,激动的说道:“快传点好运给我!” “给你给你!都给你!”岚兮年现在心情好着,极好说话。 马上轮到岚玉柔了,她紧张的都在原地跳了起来,原本火辣的腰肢如此一来更是撩人。在她不远处的乔卓看到了,一双眼都看直了,悄悄走了过来,并伸出了他的“咸猪手”。 “啪——” “啊!” 一个小巴掌狠狠的打掉了他的黑手。 “谁敢打本公子!”乔卓凶狠的看向了旁边,嗯?这小姑娘长得也是很好看!不愧是圣罗的帝都,就是比潞城好!这儿的小姑娘真的是一个比一个美! 乔卓一脸油腻和贪婪,“哟,小娘子!” 而这小娘子正是辛玉羽。 辛玉羽给了他一个白眼,“柔姐姐,他要非礼你!” 啥玩意?! 想非礼老娘! 岚玉柔的眼睛里都要喷出火来了,小拳头蠢蠢欲动,岚兮年和凌岐寒也围了上来。 见势不对,乔卓吞了口口水,喊道:“你们想干嘛!警告你们不要乱来!我可是潞城城主的儿子!” 辛玉羽闻言笑了,比权势?好啊!脆声说道:“我还是安和公主,皇后的嫡女呢!” 乔卓听后大笑,“公主?骗谁呢!” 就知道你不信,辛玉羽拿出随身的一个小烟花,朝天放出,原本在周围帮助森罗学院维持秩序的皇家侍卫们,见此飞速赶来,将几人包围在内。 领头侍卫躬身尊敬道:“公主!” 辛玉羽瞅了脸色发白的乔卓一眼,说道:“此人想要非礼本公主。” 非礼公主?!那还得了! 侍卫眼珠子都瞪大了,“拿下!” 眨眼间,乔卓已被按倒在地,脸色发白,得到辛玉羽的允许被侍卫们带了下去。 岚兮年和岚玉柔此刻嘴都惊得合不上,眼睛都要从眼眶里蹦出来了,“你…你真是公主!” 辛玉羽嘿嘿一笑,“是啊。” 岚兮年又扭头看了看一脸淡定的妹妹,“月芽你知道?!” “可以说,除了你们两个,我们都知道。”我们自然是指岚家的其他人。 岚兮年&岚玉柔:…… 还没等心情平复下来,就轮到岚玉柔上台了。 片刻后,她如岚兮年一般兴奋的跑了下来,辛玉羽上去就给了她个熊抱! “柔姐姐最棒!” 看着激动的上蹿下跳的辛玉羽,岚玉柔简直不能将她与想象中端庄大气公主形象融在一起。 好在对他们来说,身份都是次要的,岚兮年和岚玉柔也很快的接受了这个事实。 水涟漪在府中等得焦躁无比,都去门口看了好几次了,一直在念叨:“怎么还不回来。” 岚清风显得淡定多了,抿了口茶,安抚娇妻,“肯定好多人呢,别急。” 至于岚蓁蓁,坐在椅子上呆呆的看着自己的脚尖,不动不闹。 “娘!” “伯母!” 岚兮年和岚玉柔的声音传来,岚蓁蓁立刻抬起了小脸,大眼睛盯着门口。 水涟漪蹭的从椅子上起来,“年儿!柔儿!” “水姨!” 小羽毛也来了! 几人奔了进来,水涟漪迫不及待的问道:“怎么样!” 两人重重的点点头,脸上都是欢喜! 岚兮月这才慢悠悠的走进来,见她进来,岚蓁蓁立刻跳了下来,走到她的身边依赖的看着她。 笑着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岚兮月说道:“我就说哥哥和柔姐姐一定会过的吧!” 水涟漪高兴的拍掌,冲着岚清风说道:“太好了!快!要把这个好消息赶紧告诉弟弟、弟妹和爹娘!” 章节目录 第84章 凶巴巴的岚蓁蓁 在岚兮年和岚玉柔在讲今日的细节时,岚兮月正在打量换了新衣服的岚蓁蓁。 她的脸色有些蜡黄,水涟漪给她挑了一个杏色衣裙,下摆绣着藕粉色的点点桃花,看上去精神了许多。 “噫,这就是蓁蓁妹妹吗?”辛玉羽发现了她们,凑了过来,路上她已经知道了岚蓁蓁的存在。 岚蓁蓁目光警惕的看着她,岚兮月拍拍她的手以示安抚,笑道:“是啊。蓁蓁,这是姐姐的朋友,小羽毛,她不会伤害你的。” 闻言,岚蓁蓁的目光才温和下来,钻进了岚兮月的怀中。 不被待见的辛玉羽撇了撇嘴,妹妹凶巴巴的,还是姐姐好,又软又美又可爱,她的最爱! 今夜的岚府,可以说是非常热闹了,水涟漪叫人准备了好些美味佳肴来庆祝今日的好消息,下人们也被主子欢快的情绪影响,个个都是面带笑容。 饭桌上。 岚蓁蓁习惯性的用手去抓,岚兮月见了眸中思索,但并没有制止,伴随着几人的欢声笑语,一夜又悄然而过。 今日是森罗学院入学的日子。 岚兮年和岚玉柔精神抖擞,早早的就起来了,迫不及待要去自己梦想中的“天堂”。 岚兮月站在两人旁边,困倦的打了个呵欠,昨夜她收拾药植们到好晚,结果今天这么早就被叫起来了,看着他俩那合不拢嘴笑,叹了口气。 吃过饭。 三人就一同去学院报到了。 岚玉柔达到了高级玄灵师,分到了辛玉羽的班中,而岚兮年则跟自家妹妹一个班。 一上午就这么过去,等回家用午膳的时候,岚兮月对着水涟漪耳语一番,带着岚蓁蓁去了她的房中开了小灶。 对岚蓁蓁来说,只要岚兮月陪着,在哪吃都一样,刚要伸出手去抓,被岚兮月温柔的制止了,“姐姐教你用筷子。”岚蓁蓁似懂非懂,但岚兮月说的话她从来都是点头,很认真的看着她手中的两根“棍子”是怎么用的。 “来,蓁蓁试试。”岚兮月将筷子递给她。 她拿住,努力的学着岚兮月的样子,夹了一块肉,想要放在岚兮月的小碗里,结果“啪叽”掉在了桌上。 岚蓁蓁瞬间有些愤怒,眼底有些泛红。 “没事。来,再试一次。”岚兮月赶忙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又将自己的小碗往她那放了放。 岚蓁蓁这才又拿起筷子,但她像鸡爪一样的小手用起来很是不灵活,试了好几次都掉在了桌子上,气的她将筷子“啪”的折断了,表情也变得狰狞起来。岚兮月无声的注视她。 三息之后,岚蓁蓁控制住了自己的怒意,看着旁边一脸严肃的姐姐,小脸上有些委屈。似是在控诉岚兮月,她饿了,她可以用手,“棍子”不好用。 岚兮月不为所动,严肃又认真的看着她,并又拿了一双新的筷子放在她的手边。两人之间的战役,向来都是岚兮月赢。 岚蓁蓁扁着小嘴又拿起了筷子,努力的尝试着,一次又一次,终于将一块肉放到了小碗中。 “真棒!”岚兮月毫不吝啬的夸奖她,在她的小脑袋上亲了一口,岚蓁蓁愣了,愣完小脸立刻红了。 又爱怜的摸了摸她细软的发,“好了,蓁蓁用自己喜欢的方式吃饭吧!” 岚蓁蓁立刻拿起了筷子,眼睛亮亮的看着她,让本想循序渐进的岚兮月有些惊讶,莞尔笑道:“蓁蓁喂姐姐,姐姐来喂蓁蓁好不好?” 嗯!岚蓁蓁重重的点点头。 虽然最后岚兮月都没吃饱,但心里确实非常的满足和开心。 学会用筷子,这是蓁蓁迈出的第一步。 当下午岚兮月他们返回学院,水涟漪看到他们家的三丫头突然筷子不离手了,坐在那对着空气夹来夹去,又想到自家闺女中午说的话,眼中欣慰闪过,去小花园找了几块小石子,放在了岚蓁蓁面前。 岚蓁蓁无声询问。 “蓁蓁夹这个,只要夹起它,晚饭就能喂姐姐了。”摸摸她有些枯黄的头发,水涟漪温柔道。 闻言岚蓁蓁立刻低头,手上的筷子动了起来。 她要喂姐姐吃饭。 于是下午回来,岚兮月就发现她的蓁蓁将筷子用的很是熟练了,又听到娘亲说了她的努力,欣慰极了,又抱住她的小脑袋亲了一口,岚蓁蓁开心的将手中的筷子捏断了。 所以晚上用晚膳时,岚兮月都没怎么动手,全是岚蓁蓁给夹过来的,小碗不断被填满,又不忍心拒绝,结果就是吃撑了。 岚兮月抱着圆滚滚的小肚子躺倒在椅子中,“娘亲、爹爹,我想请朋友们来聚一聚。” 毕竟上次还答应了辛玉哲他们,说宅子弄好就请他们来做客的,没想到正好赶上放假,就耽误了。 水涟漪听了,倒是很赞同,他们月儿在这里得到了别人不少的帮助,如今他们这做父母的来了,是得好好感谢人家一番,岚清风也赞同的点头,“年儿、柔儿,你们有没有交新朋友?一起交来,人多热闹,正好大家认识一下。” “好啊好啊!”岚玉柔拍了拍手,很是高兴。 于是刚安静了几天的岚府,又忙碌了起来。 岚兮月拿着爹爹印好的请帖,到处跑来跑去,像个勤劳的小蜜蜂一般。 “大师兄大师兄!” 魏思远刚被丹炉炸了一脸,像从煤灰里跑出来的,就听见自家小师妹悦耳的声音,立刻笑着应道:“这呢!小师妹!” 岚兮月跑过来,就瞧见只有一口大白牙闪闪发亮的大师兄,顿时笑弯了腰,这才反应过来的魏思远脸都红了,不过脸上灰太厚,什么也看不出来。 “哎呀,小师妹,你给大师兄留点面子,别笑了。”魏思远佯装生气道。 “好好!不笑了!”岚兮月努力的憋住,递出了手中的五张请帖,又解释一番。 魏思远接过,“小师妹放心,届时师兄们一定去!” 送完师兄们的请帖,岚兮月又到处奔走起来,还去了一趟清源山下。 “叩叩。” 斐钧离开门,见是岚兮月,激动的叫道:“小姐!” 正在晾衣服的斐薇薇一听,将衣服一丢,跑了过来,“小姐回来了!?” 章节目录 第85章 投壶比赛 “薇薇、钧离。”岚兮月笑着招呼道。 斐薇薇赶忙将她请进来,岚兮月进门就看到了八个正在扎马步的小孩,张着大眼睛好奇的看着她。 “不错嘛。”岚兮月夸奖道,她才走一个月,这里已经见雏形了。 借此机会,斐薇薇赶紧朝他们说道:“这位就是我们的小姐!我们的主子!你们现在所享受的一切,都是小姐的功劳!” 八人眼底闪过感激,齐声喊道:“多谢小姐!” 岚兮月浅笑,“我只是给了你们一个机会,而你们抓住了它,所以,要谢就谢你们自己吧。” 又跟他们聊了一会,岚兮月将斐家姐弟叫到一边。 “你们做的不错,宁缺毋滥。这几个都是有根骨在的,哪怕最后成不了玄灵师,做个战士也是再好不过的。”岚兮月说道。 两人见她确实满意,心中松了口气。 岚兮月又道:“今日我来,是想请你们到家里聚一聚。” 说着将请帖递出,斐薇薇和斐钧离打开看了看,对视一眼,摇了摇头,为了小姐的大计,他们还是隐于暗处比较好。 如此,岚兮月也没有强求,又说了一番鼓励的话,就赶忙下了山。 五日的时间,说到了到了。 水涟漪和岚清风穿上新买的衣裳,原本就郎才女貌,这一打扮更是一对俊美无比的小夫妻。 此刻,岚府的正门络绎不绝,引起了路人的关注,尤其当辛玉羽和辛玉哲等人到来时,藏在路人中各府的探子们倒吸了一口气,赶紧回各自的府中报信去了。 “水姨、月儿、岚叔叔!”辛玉羽来了许多次了,如今更是轻车熟路。 水涟漪和岚清风赶忙从屋中迎了出来,“哎,小羽毛来了!” 一出门就看到辛玉羽身后跟着三个年轻的男子,一个面容含笑如山涧春风、一个面色严肃却不失翩翩风度、一个玉树临风又带着几丝孩子气。 辛玉羽跑上前抱住了水涟漪的胳膊,脆生生的介绍道:“水姨,这是我的三位哥哥,辛炎彬、辛玉哲和辛景辉。” 三位哥哥!那不就是皇子了! 两人有些愣住了,一时不知该如何称呼。 辛炎彬笑着上前,“岚叔叔、水姨,你们不必紧张,今日我们只是月儿的朋友,叫我们的名字即可。” 话虽那么说,但是岚清风夫妇还是有些忐忑。 “噫,小羽毛?你们怎么这么早就来了。”岚兮月牵着岚蓁蓁的小手过来了。 水涟漪仿佛看到了救星,让岚兮月招呼着,自己和岚清风找了个借口溜到一边商量去了。 “三位哥哥早。”岚兮月笑着招呼道。 几人自从放假至今,还没有见过岚兮月呢,因为请帖都是辛玉羽抢来给他们送过去的。 辛景辉傲娇的哼了一声,“要论天呢,确实早,但是论回来的日子嘛,就不早了!” 岚兮月吐了吐舌头,“我这不是回来忙忘了嘛。”然后求救般看向最好说话的辛炎彬。 被那双灿若星辰般的大眼睛盯着,辛炎彬自然是无法拒绝,笑道:“下不为例。” “嗯嗯!”岚兮月赶紧点头,然后将岚蓁蓁往前带了带,“对了,这我妹妹,岚蓁蓁。” 辛玉羽已经给几人打过“预防针”,所以看到岚蓁蓁的时候也并不惊讶,脸色温和的跟她打了招呼。 当然,沉浸在自己世界的岚蓁蓁是不会回应的。 “小羽毛,带哥哥们去花园吧,柔姐姐他们在那等着呢。” “好!”辛玉羽答应,然后一副小主人的态度带路道:“来来,跟我走啦。这是小池塘,里边还有我抓的鱼,这是正厅,里边的家具还是我陪月儿买的,这是…” 等他们走了,岚兮月便去找自家爹娘了。 而此时两人还在为怎么称呼这几位皇子殿下而发愁,见此,岚兮月失笑道:“既然他们都说了叫他们名字就好,娘还纠结什么?” 水涟漪一脸“你不懂”的表情,这是皇子们的客套话,他们哪敢真叫啊!那可是皇家的人! 岚兮月读懂了她的表情,无奈的耸肩,“娘亲,你忘了小羽毛也是皇家的人呀。” 两人呆住了,他们还真是忘了。 岚清风尴尬的清了清嗓子,“月儿,这三位皇子的排行你可知道?” 点点头,岚兮月将其说出。 所以最终两人定下,称几人为大公子、三公子和五公子。 说话间,又有几人来了,商定好的两人赶忙带着岚兮月出去招呼。 “小师妹!” 岚兮月朝他们挥挥手,跟岚清风二人一一介绍。水涟漪赶紧招呼起来,让下人带着他们去了小花园。 宴席摆在了花园中的树荫下,待人来全后,岚清风还讲了一番话,言辞中都是感谢他们对于自家女儿的帮助和欢迎他们的到来,他讲的情真意切,听得岚兮月眼眶发红,身边的岚蓁蓁见状一脸紧张和无措的看着她。 说完之后,岚清风就带着娇妻离开了,将这片天地留给这些孩子们。 辛玉羽摸着眼角的小眼泪,哭唧唧的说道:“岚叔叔说的可真好!” 岚玉柔递上手帕,“小羽毛是个爱哭包。” 辛景辉一听立刻赞同道:“英雄所见略同!玉柔姑娘可说到本公子的心坎里了。” 朝他翻了个白眼,辛玉羽反击道:“五哥哥,我是你妹妹吗?你看月儿的哥哥,你再看看你!哼!” 正在跟凌岐寒讲话的岚兮年一愣,我干啥了?! 岚兮月看着幼稚的两人,赶紧打圆场,“干坐着聊天太没意思了,不如咱们做游戏吧。” 施星宇立刻说道:“好啊好啊!玩什么!” 对哦,玩什么呢。 “不如我们投壶吧!”魏思远建议道。 章节目录 第86章 忆百草 辛玉羽噘起小嘴,没意思,接着灵光一现,“不然我们比赛爬树吧!” 投壶游戏开始了。 在场的一共十四个人,分了两组。魏思远五人加上凌岐寒与岚兮年为一组,剩下的“皇家队”和岚氏二姐妹一组。 经过一轮,几人竟然打了个平局。 两队都不甘示弱,再来! 还是平局! 施星宇摸着下巴想了想,又看了看岚兮月那个干瘦寡言的小妹妹,想了想说道:“不如让蓁蓁来帮我们定胜负!扔进去,你们赢!” 这倒是个主意。 岚兮月朝蹲在一边的岚蓁蓁招招手,对方立刻过来贴到了她的身边。 “来,蓁蓁,把这个扔到那个壶里。”岚兮月将箭递到了她的手中,岚蓁蓁有些茫然。 岚兮月眼珠子一转,诱惑道:“蓁蓁扔进去了,姐姐就奖励个亲亲给你。” 岚蓁蓁唰就扔出去了,叮的一声,进了! “耶!蓁蓁真棒!”辛玉羽立刻欢呼道。 岚兮月也一脸惊喜,见她不动,岚蓁蓁拽拽她的衣袖,仰起小脸期待的看着她。 等亲亲。 说到做到,岚兮月立刻亲在了她的小脑门上。 辛景辉凑热闹的喊道:“我也要!” 除了岚兮月,在场的所有人的眼睛唰的盯上了他,尤其是岚兮年,目光威胁的看着他,谁敢占他们小师妹月儿的便宜!? 成为众矢之的的辛景辉讪讪笑,“开玩笑,开玩笑,嘿嘿。” 辛玉哲面色严肃,“五弟若老是这么不着调,我就要告诉端妃娘娘了!” 辛景辉赶紧赔笑,“不敢、不敢了!” 花园中一片欢声笑语,其乐融融。 众人用过午膳后,就相继离开了。 送走他们,岚兮月伸了个懒腰,一旁的岚蓁蓁也学着她的样子伸了个大懒腰,眉眼弯弯的看着她,点了点她的小鼻子,“走吧,蓁蓁,回房睡觉了。” 岚蓁蓁乖乖的回去睡了,岚兮月却又进了空间忙碌起来。 药植又该收了! “小白还没醒啊。”许是又生一尾耗费了太多的精力,接回它后兴奋了几天就陷入了沉睡,岚兮月便将它放在了白虎大人旁边。 先去看了看降龙树,此时的它已经长得半米高了,有岚兮月手腕那么粗,那青翠欲滴的绿,似乎能穿透你的内心,只一眼就能让人感到神清气爽。而且托它的福,周围的雾气退后了近半米,露出了大块湿漉漉的青色土地。 岚兮月猜测,这雾气里包裹着一个水塘,否则这土地怎会如此湿润。这样想着,她就更加的期待了。 欣喜过后,又拿起小药锄,嘿呦嘿呦的干了起来。 第二日中午,岚兮月趁机去了一趟忆百草,想要将收好的药材卖出去,结果去了发现,这忆百草竟然关门了! 这是怎么回事? 带着疑惑,她走向了忆百草隔壁的成衣店。 成衣店的老板见她问起,深深的叹了口气,“造化弄人啊!这老黄老实厚道,也没有什么恶习,平时就是爱喝点小酒,可是谁想到!唉!一时喝多从桥上踩空掉了下去,捞上来的时候,人已经不行了。” 听完,岚兮月也深感遗憾,那胖乎乎的黄老板跟她很投缘,也很照顾她。 老板摆了摆布料,继续道:“可怜了家里的孤儿寡母,家里的顶梁柱没了,这铺子也只能关了,听说,要往外盘呢。” “那您可知那黄老板的家住何处?” 老板点点头,给她写了个地址,道过谢,岚兮月就拿着纸条回岚府了。 “爹爹!” 岚清风放下笔,看着跑进来的小闺女。 岚兮月也不拐弯抹角了,直视着他的眼神问道:“爹爹还想做药材生意吗?” 自然是想的! 岚清风这几日就一直想着出去看看有没有合适的铺子盘下来,毕竟他们两个长辈天天闲在家中啃老本总归是不好的。 “那爹爹跟我来!” 岚兮月风风火火的拉着岚清风出了门,水涟漪在后边疑惑的喊道:“你们爷俩去哪啊!要吃饭了!” 岚清风也很想问,这是要去哪。 但是很快,他就看到了那间写着忆百草的关着门的铺子。 “你觉得这个怎么样?爹爹。”岚兮月仰着小脸问道。 岚清风仔细看了看,满意的点了点头,“位置很好,面积也够大。” 见此,岚兮月将刚刚打听到的事说了出来,并建议道:“既然爹爹也想要继续开药铺,而且对方也要卖出去,爹爹何不早做决定呢!” 低头沉思片刻,岚清风眼中光芒闪过,“好!月儿,将地址拿来!” 当水涟漪见到岚清风时,对方一脸的雀跃和兴奋,又见他自己回来的,疑惑的问道:“月儿呢。” “回学院了!” “那她吃饭没?”水涟漪问道。 岚清风讪讪道:“好像…没有。” 水涟漪白他一眼,“你们着急忙慌的去哪了?饭都没给女儿吃,有你这样当爹的吗?” 自知理亏,岚清风赶紧赔笑的上去揽住娇妻,“我的错!我的错!漪儿别生气!我跟月儿去干了个大事!” 大事? 水涟漪狐疑的看着他。 岚清风挺起胸膛,“我刚刚跟月儿去看了药铺,正好人家要盘出来,我就拿下了!” 这确实是个大事,不过水涟漪倒是对此没意见,甚至是很支持,于是被岚清风三两句就哄好了,两人又恢复了以往的恩爱。 此后岚清风便忙了起来,由于药铺的人已经走光了,他还要找伙计,又要打点各种事情和关系,忙的团团转,人都瘦了几分,但是精神却是比刚来时候要好上许多,俗话说得好:人逢喜事精神爽,用在岚清风身上正合适不过。 经过了近半月的忙碌,岚清风的百草阁开张了! 岚兮月下课后来看,店里有条不紊的进行着,见她来,岚清风迎了上来。 “恭喜爹爹!”岚兮月脆生生说道。 摸摸她的头,岚清风笑得慈爱,“爹爹还要谢谢咱们月儿呢!” 还要多亏月儿将她的空间药植拿了出来,一开张就销售一空,打了个开门红! 章节目录 第87章 攻城之战 “那爹爹记得给月儿包个大红包哦!”岚兮月眨眼俏皮道。 岚清风爽朗的笑了,整个店中都是他开怀的笑声。 百草阁的前身本就有很好的声誉,再加上岚兮月的药植打下的开门红,和玉树临风的岚清风坐镇,店铺的生意一日比一日红火,让他们很是欣慰。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间已经入冬了。 岚蓁蓁此刻已经被养好了,小脸由蜡黄变得白嫩,整个人都胖了许多,也长高了一些,此刻她头发被水涟漪扎成了两个小啾啾,又夹上了两个粉色的珠花,身上穿着雪白围领的粉色冬装,显得可爱又灵动。 而且最让他们欣慰的是,现在的她已经与常人无异,遗憾的是还不会说话,这么久了只会喊两个字。 “姐姐!” 岚兮月进门就看到岚蓁蓁定定的盯着门口,见她来了,黝黑的大眼睛才有了神采,立刻跑了过来。 搓了搓她冰凉的小手,岚兮月无奈的说道:“蓁蓁不乖了,姐姐不是说了让你在屋里等嘛。” 岚蓁蓁闻言有些不安的看着她,“姐姐…” 拿她没办法,岚兮月只好冲她一笑,“走吧,回屋。” “娘亲、爹爹。” 水涟漪见她来了,手里还牵着岚蓁蓁,又好气又好笑,“蓁蓁又跑出去等你了。” “可不是嘛,怎么说都不听。” 看着接过水涟漪的茶盏乖乖喝水的岚蓁蓁,岚兮月叹了口气,觉得自己年纪轻轻就有了个闺女,而且闺女大了,开始叛逆了不听话了。 “哥哥和柔姐姐还没回来吗?”岚兮月问道。 曲衡堂心疼自己的乖乖徒弟,经常提前给她下课,所以要比哥哥姐姐早回来一个时辰,可是今日她并没有早下课呀。 水涟漪闻言也有些疑惑,这也该回来了,怎么连个人影都没有?不会出了什么事吧! 果然,就听到下人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夫人!小姐!不好了!幻兽暴动,开始攻城了!” 什么!幻兽攻城! 水涟漪心都揪了起来,又听到下人急急说道:“少爷和大小姐刚进门听到这消息立刻跑出去了,奴才看着是往城门那去了!” 将岚蓁蓁往水涟漪怀中一送,“娘,我也去看看!” 水涟漪深知其中利害,强压下心中的担忧,“小心一点!” “姐姐!”感受到气氛不对,岚蓁蓁朝她伸出手,语气不安。 “蓁蓁乖,跟娘亲呆着,姐姐不在你要保护娘亲,知道吗。”岚兮月神色坚定的看着她。 岚蓁蓁这才点点头,退回到了水涟漪怀中,岚兮月见状又吩咐下人将门都闭起来,这才转身离开。 此时街上乱糟糟的,到处都是奔走的人。 岚兮月快步跑到了城门口,此时那里已经站满了人,而且不少都是熟面孔。 “小师妹!你怎么也来了!”仲孙鸿禧一扭头看到了她,着急的走过来,“快回去,这里危险!” 摇头拒绝了他的好意,“没事的,三师兄,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相处了这么久,仲孙鸿禧也摸清了自家小师妹说一不二的脾性,无奈的叹了口气,站在她的身边,“那待会你跟紧师兄!” “好!” 两人说话间,皇家护卫团来了,他们穿着冰冷的铠甲,表情严峻、行动干脆,没有一丝废话,一队站到了城墙上,一队站到了城门口的最前沿,原本嘈杂的人群在他们训练有素的行动下也渐渐安静下来。 “月儿?” 岚兮月扭头,看到了穿着银铠的辛玉哲和辛炎彬。 “哲哥哥、彬哥哥,现在情况怎么样?”都是熟人,岚兮月也不废话,问起了现在的情形。 辛炎彬还是一如既往的温和,“放心吧,还在控制之中。” 以往也不是没有发生过幻兽攻城的事,虽然距离上次幻兽暴动已经是三十余年了,但是一切还都在他们的控制之下。根据以往的经验,幻兽的暴动最多也就四天,所以只要坚持过这几天,这场危机自然会化解。 “两位殿下,辅国将军请两位殿下上城楼视察。”一个小兵跑了过来,恭敬道。 见此,两人朝岚兮月点点头,登上了城楼。 而城门下聚集起的人,见现在也没他们什么事,一个个散了。 岚府。 见几人回来了,水涟漪终于放下了心,“谢天谢地!幸好你们都没事!” 岚清风喝了口茶水,“我看这次暴动很快就能结束了。” “对对,我听说这次都是些低级的魔兽,咱们圣罗兵力强盛,还能制不住那些魔兽嘛!”岚玉柔附和的说道。 此刻很多人都是这么想的,然而岚兮月却心神不宁,总觉得有大事要发生。 果然,第二日,永安城就拉响了警铃。 昨日攻城的原本只是低等的魔兽,而今日,竟然出现了许多十三四级的魔兽,甚至还有几只五级的圣兽!皇家侍卫团们有些支撑不住。 皇帝辛宏邈赶紧下旨,请永安的能人志士前去支援,按功论赏! 在旨意颁发之前,就已经有许多人前去支援,永安人在这一战中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团结。 岚兮月等的玄灵师登上了城楼,就闻道了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接着就看到了城门外血腥无比的场景,遍地都是尸体和断肢,一片狼藉,甚至也分不清是幻兽的还是人类的。 “月儿…”岚清风有些担忧的看了她一眼,想要劝她回去,但触及到女儿的眼神时,他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 源源不断的魔兽大军不要命般的涌了上来,固若磐石的城门都被震得有些发抖。 毕竟是个女孩子,岚玉柔有些发怵,忍不住咽了口口水,岚兮年担心的看了她一眼,岚兮月见状,提议道:“柔姐姐,不如我们比赛看谁的军功多!” 好胜心强的岚玉柔立刻同意了,五兄弟此刻也是在几人左右的,闻言也参与了进来。 气氛没有刚刚那么沉重了,岚兮月浅笑,“那么,开始吧!” 章节目录 第88章 嗜血女王 他们都是玄灵师,只需要站在高高的城楼上操控玄力,而战士们就没有那么好运了,他们冲了出去,用自己手中的利刃和血肉之躯来抵抗着比他们高上四五倍的魔兽们,为了身后的家园和亲人们,浴血奋战! 临近中午,第一波兽潮才过去,镇国将军布鹏运赞赏的看了岚兮年等人一眼,这几个孩子别看年龄小,但是实力一流,尤其那个最小的丫头,他观察了许久,虽然她出手没有其他几人多,但是每一次出手都会有一只魔兽倒下,而她挑的,恰恰又是等级较高的魔兽,实在是少年英雄! 而此时的岚兮月还不知道自己被夸了,正踮着脚看着城外的战士们,浑身是血的朝回走,而人数,也比出去的时候缩减了许多,死伤惨重。 抿抿唇,岚兮月走向了她旁边的布鹏运,“将军。” “哎,小丫头,你怎么过来了。”正跟手下讲话的布鹏运听到有人叫他,回头一看是这个熟悉的小丫头,笑容立刻亲切起来。 岚兮月有些摸不着头脑,我们很熟吗? 但是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岚兮月问道:“以前幻兽暴动,也是这样有等级有秩序吗?” 布鹏运想了想,“没有,都是很杂乱的。” 说完他表情一震,抓到了重点,“丫头,你是说…” 岚兮月点点头,“昨日是低等级的魔兽,而近日,则是以高等魔兽为主,并且他们的目标也很明确,就是城门!” 而且,它们的眼底都是同一种红,带着一种迷茫的服从! 所以她怀疑,这些攻城的幻兽一定是被操控着的。 布鹏运神情严肃,细细一想觉得确实如此,上一次幻兽暴动,他还是个小兵,负责收拾残局,到处都是血迹,分布各处,杂乱无章,而这次,他探头一看,果然,城门口的尸体和血迹最多。 “莫非是驭兽师?!”布鹏运惊道。 还不等岚兮月回答,就听到一阵惊恐的声音,“幻兽又来了!” 正在包扎中的战士们闻言面如死灰,他们已经经受不起那么强力的打击了。 “天!赤炎雕!” “快!布阵!小心!” 城楼上一阵骚动,岚兮月赶紧跑了过去,手上灰色玄力闪过,顿时空中布满了风刃,随着她的一声清喝,风刃对准了赤炎雕,破空而去! 赤炎雕嘶叫一声,喷出了大团的火焰抵抗,却还是被几道风刃击中,顿时血流如注! 它被惹怒了,金色的双眸变得猩红,恨恨的看着城楼上的红衣小人,高声嘶叫,猛地振起双翼,俯冲过去。 “月芽小心!”岚兮年一下撞开了她,接着就被赤炎雕的利爪勾住了肩膀,带了出去。 这一切快到来不及反应,被撞倒在地的岚兮月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赤炎雕的利爪无情的割破了他的肌肤,扎入了他的腹中,顿时血流如注,而后又将他从高空中抛下,下面一只狮虎兽兴奋的张开了大嘴等待着。 “哥哥!” “月儿!” 众人只看着岚兮月纵身从高高的城楼上跳了下去,岚清风只觉得天都要塌了。 接着就听到一阵惊呼,岚兮月竟然接住了岚兮年! 此刻的她似乎有着无形的双翼,不仅立在空中接住了下落的岚兮年,甚至还飞回了城楼上! 这是什么操作?! 把昏迷似血人般的岚兮年轻轻放下,又掏出了师父给她的续命丹给哥哥服下,现在的岚兮月像一位嗜血的女王,让人不敢直视。 她那如水般清澈的双眼此刻也变得通红,小脸没有一丝表情,凌冽的气场像山海一般散开,让周围人不由得退后了几步。 扭头看向一边的岚清风,“爹爹,带哥哥去找师父!”岚清风含泪点点头。 “哥哥,等我。” 说完,岚兮月又纵身从城楼上跳了下去,稳稳的落在了地上。 她负手站立,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咆哮的魔兽们,瘦小的身躯看上去不堪一击,然而那些魔兽却感觉到了巨大的威胁一般,只是冲她呲牙却不敢上前。 城楼上的人看着,惊道:“她在干什么!” 竟然在魔兽的包围圈中闭上眼,找死吗! 接着他们就见到了此生不忘的场景。 为首的几只魔兽突然眼神呆滞,接着反扑向了身边的同伴,并用尖牙狠狠的撕咬着它们。 不止如此,成片的魔兽不分等级的反扑,那凶狠的样子似是与幻兽有着宿仇一般,不死不休! 岚兮月缓缓睁开眼,死死的盯着在空中盘旋的赤炎雕,被她如地狱般的眼神盯着,饶是六级圣兽的赤炎雕也不由得打了退堂鼓,嘶叫一声就要朝远处飞去。 岚兮月怎能放过它?! 众人只见得那赤炎雕似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接着两只双翼突然就爆开了,立刻从空中掉了下来,并在风的作用下,掉在了岚兮月的脚下。 “谁给你的胆子呢?嗯?”岚兮月蹲下身,轻声问道。 赤炎雕的兽眼中满是惊恐,刚想张口吐出一团火焰,就被岚兮月徒手捏碎了心脏。 城楼上一直关注着的人们不由得哆嗦一下。 接着,岚兮月将赤炎雕的尸体丢在一边,如海般的精神力呼啸而去,“给我滚出来!” 谁?! 众人疑惑,这丫头莫不是精神崩溃了吧? 岚兮月冷笑一声,不出来是吧?那我就杀到你的手下死光为止! 心念一动,昆吾剑出现在她的手中,然后立刻冲了出去。 城楼上的人目瞪口呆的看着那个红衣小丫头持剑风一般的冲了出去,动作轻松的似是在收庄稼一样,所到之处断肢遍地,魔兽们还来不及反应便失去了呼吸。 而她的背后还跟着一大片刚刚突然倒戈的魔兽,像是在守护着她一样,将那些漏网之鱼们击碎。 魔兽大片大片的倒下,瞬间鼓舞了所有人,那些颓废的战士们看着只觉得心中燃起了一把火,连一个小丫头都能如此拼命,他们这些大老爷们还躲在后面岂不让人笑话! “兄弟们!冲啊!”将城门一开,那些战士们又一次的冲了出去,雪白的纱布立刻又变得通红。 岚玉柔流着泪不断的释放着玄力,杀死了一只又一只的魔兽。 章节目录 第89章 强行突破 岚兮月像死亡女神一般无情的收割着魔兽的生命,她沉醉的闭上了眼,深吸了一口气,多么熟悉的血腥味啊,接着又皱起了眉头,不够、不够、再多一点! 她收起了昆吾剑,赤手空拳却更让周围的魔兽们惊恐无比,纷纷扭头朝后边的山林里跑去。 见状,岚兮月身后的魔兽立刻嘶吼的挡在它们面前,拦住了他们的生路。 以手为刃,她撕碎了一只又一只的魔兽,血染的红衣越发鲜艳逼人,也越发的令人心生畏惧。 城楼上的人看着,都在暗叹这是哪来的小怪物!她不是玄灵师来着嘛!怎么还能徒手撕魔兽了?!而且还能让一群魔兽倒戈,为她保驾护航?! 一群战士在她的不远处看着,又是敬佩又是心慌,这完全没有他们的用武之地啊,周围全是死翘翘的魔兽,活着都又都被眼前的小丫头给垄断了,眼见着一只比一只少,关键他们十几个大老爷们还不敢上前打断她。 站在布鹏运旁边的小兵吞了口口水,“将、将军,这可怎么办?” 布鹏运一下把他推一遍,别打扰老子看偶像! 魔兽一只又一只的倒下,深藏在山林中的主谋终于忍不下去了,一步步走了出来。 布鹏运的眼珠子一下子瞪大了,双头翼狼!而且还是十三级的圣兽翼狼! 翼狼本就是一种稀有的幻兽,本体为狼,只不过生出了双翼,但是眼前的这个还是双头,这就代表着这个翼狼很有可能为双灵根属性! “丫头快走!”布鹏运忍不住喊了出来。 一句话将战士们惊醒了,彼此看了看,最终点了点头,压下了心中的惧怕,朝岚兮月跑了过去。 但是刚跑几步,就像那只气绝的赤炎雕一般,被无形的墙堵在了半路。 “终于舍得出来了。”岚兮月舔了舔嘴角,如妖魅般勾人。 双头翼狼眼神里都是杀意,这小小的人类竟敢阻挡它们的计划!还杀了它们那么多的手下!实在该死! 即使没有驯服它们,岚兮月都能猜到它们眼底的意思,浅笑不语,暗自运气了驭兽术。 她现在是中级驭兽师,距离高级只有一步之遥,然而她迟迟无法捅破其中的“窗户纸”,只能控制魔兽以下的幻兽。将昆吾剑重握于手中,岚兮月兴奋的张开了双眼,今日,就让你们成为我升级的垫脚石吧! 双头翼狼先发制人,一道紫色的雷光凭空降下,岚兮月立刻在头上形成了风盾,没有伤到她的丝毫。 一击不中,双头翼狼更加烦躁,振翅飞起。 “欺负我没翅膀?!”岚兮月冷哼一声,“还是你们下来陪我更好!” 昆吾剑立刻飞出了她的手心,势不可挡,在雷光火焰中,依然毫不留情的斩下了它们的右翼! “嗷!” 双头翼狼惨叫的从半空中跌落下来,这时,右边的狼头眼神有了一丝的茫然,让一直持续发力并关注着它的岚兮月精神一震,驭兽术更加飞速的运转着,右边的狼头发现了不对,努力的抵抗着,左边的狼头见此嚎叫一声,一团浓浓的火焰和圣兽威压瞬间压向了岚兮月,一直关注着她的白虎大人见此想要现身,却发现一块乌龟状的石头飞了出来,释放出了巨大的能量,挡下了翼狼的攻击,而后咔嚓一声,拦腰断掉。 岚兮月眼中柔光闪过,接着更加拼命的将包括着驭兽术的精神力压向右边的狼头,左边的狼头疯狂了,张开大嘴扑了上来,想要咬碎这个碍眼的人类,城楼上的人见状不由得提起了一口气。 然而它还没近身,就被岚兮月背后的魔兽群们扑倒在地,身上顿时伤痕累累。 左边的狼头开始以一种十分规律的节奏开始嚎叫,原本扑倒它们的魔兽们听此,突然一顿,狼头眼中惊喜闪过,接着就又被现实打成了泡沫,魔兽们仅仅是一顿,接着又开始狠狠的撕咬它。 岚兮月见此勾唇一笑,跟驭兽师比驭兽术,嫌死的不够慢? 右边的狼头眼神越来越茫然,最后忽然亮了起来,而后用一种尊敬和顺从的眼神看着岚兮月。 满意一笑,扑倒在它们身上的魔兽们训练有素般的退下,露出了翼狼血肉模糊的身体。虽然看着瘆人,但实际却没有伤到它的关键部位,魔兽们很听话,只是制住它,小小的咬了几下。 岚兮月轻启红唇,“杀了它。” 右边的狼头立刻朝左边的狼头喷出了一大团紫色的雷电,左边的狼头避无可避,顿时皮开肉绽。 这双头翼狼就像一对双生子,但是此时的右狼头已经全然的服从于岚兮月,早就将它们的感情抛于脑后,只想用尽一切办法完成主人的指令,最终,左狼头被右狼头一口咬断了喉咙,耷拉了下来。 它一死,原本还精神抖擞的右狼头,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颓败下去,就像是被抽干了水分的植物,再无生机。 城楼上的人精神恍惚的看完了这一切。 十三级的圣兽就这么死了?! 兽潮结束了?! 还没等他们的疑惑问出声,就看见远处那个宛如死亡女神一般嗜血的红衣小丫头猛地吐出了一口血,接着躺倒在地。 “丫头!” “月儿!” “小师妹!” 城楼上的人赶紧往外跑,那几个战士离她最近,看到这个情况,立刻奔上去,这次虽然没有“墙”挡着,但他们还是愣在了原地。 原因无它,那些魔兽中的幸存者,将岚兮月包裹在中间,呲牙咧嘴一脸凶狠的对着他们,不让他们过去。 这可怎么办?! 这些魔兽似乎是小丫头的,他们也不能就这么杀了。 就在他们惆怅之际,一道白影飞速闪过,带着骇人的威压和气场,站在了他们的前方。 几人面面相觑,这是谁? 接着他们就看到那群原本凶煞无比的魔兽突然间软了下来,男子一步步向前,魔兽们低着头立刻给他让出了一道路,露出了满身血污昏倒在地的岚兮月。 “阿月。” 章节目录 第90章 韶君泽赶来 韶君泽脸色煞白的低喃一声,快步向前将她抱在怀里。 周边的魔兽见此有些躁动,但还是没有攻击他,心中默默道:主人对不起,对方实在有点可怕,不过看上去跟您是认识的,小的们就不掺和了! 当岚玉柔他们跑过来时,岚兮月已经不知所踪,只剩下一群茫然的魔兽和茫然的战士们。 “小师妹呢!小师妹!”左烨揪住眼前战士的领子,“她人呢!” 那战士赶紧道:“被一个白衣男子抱走了!但是应该不是敌人!” 毕竟那男子看着她的眼神是腻死人的心疼,而且抱她的动作是那么的轻柔,似乎是对待稀世珍宝一般,若是这样还能是敌人,那天下可就乱套了! 岚玉柔哭倒在地,“月儿!你去哪了!” 皇宫中。 被百里绮蓝关在宫中的辛玉羽焦躁的在屋里走来走去,时不时的朝门外喊:“母后!母后!放我出去!我要去帮忙!” 但是外边毫无回应,气的她直踹门。 突然一阵急切的脚步声传来,宫女给她开了门,急急的说道:“公主,皇后娘娘叫你快去!好像是岚小姐出事了!” 什么!月儿出事了!? 忍下心底的恐慌,辛玉羽赶紧朝正阳宫跑去。 “母后!月儿怎么了!” 辛玉羽进了正阳宫,发现皇帝也在,十分敷衍的喊了声:“父皇。” 辛玉哲站了出来,将当时的情况一五一十的说了。 年哥哥受重伤!月儿失踪! 辛玉羽又气又急,整个人都恍惚了一下,辛玉哲赶紧过去扶住了她。 “怎么办!怎么办!”辛玉羽焦急的念叨,接着求救般的看向了皇帝辛宏邈,“父皇,您快下令!派人去找月儿!父皇!求您了!” 辛宏邈安抚的看了她一眼,“丫头放心,父皇一定会找到咱们永安的功臣!” 尤其还可能是驭兽师的功臣! 含泪点了点头,辛玉羽接着道:“我要去岚府,去看看年哥哥!” “我跟你一起去。”辛玉哲朝妹妹点点头。 百里绮蓝看了看皇帝,对方点点头,于是说道:“去吧,将御医带去。有什么需要的,直接来宫里拿。” 兄妹两人到岚府的时候,岚府此刻乱糟糟一片,水涟漪好不容易接受自家儿子重伤的事实,又听说女儿失踪了,当即昏倒在岚清风怀里,岚清风急急的又让人叫了曲宗师来。 看着昏迷不醒的岚兮年,辛玉羽忍不住扑到了哥哥怀中痛苦出声。 岚清风也忍不住擦了擦眼角,辛玉哲眼角泛红,对岚清风说道:“伯父放心,父皇已经下令,全力寻找月儿!若是有什么需要的,伯父就尽管提,皇家一定满足您!” 他能有什么需要的,他不过是想要一家团聚,平平安安。 但是看着辛玉哲关切的眼神,岚清风终是无言,点了点头。 密室中。 韶君泽面若千年寒冰,动作却无比温柔,将怀中的岚兮月小心翼翼的放在了床上。 一个银发老头从密道中走过来,“君上…” 韶君泽闻言退到一边,“我要她无事。” 银发老头闻言也不废话,上前握住了岚兮月的脉搏,片刻后,老头开口道:“君上放心,小姐身体并无大碍,只是急火攻心,加上用力过度,陷入沉睡罢了。” 韶君泽闻言松了口气,“何时醒来?” 银发老头面色有些为难,“这,属下也说不准。” 看着岚兮月苍白的小脸,韶君泽的心似被利刃狠狠的割了一般,“你退下吧。” 银发老头抬头看了他一眼,似是想说些什么,最后还是点头应道:“是。” 韶君泽握住了她冰冷的小手,哽咽道:“阿月。” 对不起,我来晚了! 对不起,让你受伤了! 对不起,没能陪在你身边! 银发老头一出密道,就被一群人包围住了,“怎么样?” “没事,只是昏睡过去了。” 众人这才松了口气,一个身材丰满的女子夸张的拍了拍胸口,顿时一片波涛,“吓死我了,刚刚君上那个表情,我都怀疑我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银发老头叹了口气,“这次君上怕是真的陷进去了。” 正商定着秘密计划呢,他们君上突然脸色一白,连句话都来不及解释,扔下众人,立刻撕碎了传送卷轴,到了他们在永安的传送地,就是为了这么一个女娃娃。 唉,英雄难过美人关啊! 女子听到他的叹气,不乐意了,“瞧你说的,跟什么坏事一样!若不是这小丫头,你们能三天两头的看到君上的笑脸吗!” 让不在本部的她听了好生羡慕啊! “珍娘。”韶君泽冰凉的声音传来。 众人立刻表情严肃且恭敬,那女子,也就是珍娘立刻尊敬回道:“君上。” “进来。” 珍娘赶忙进了密室,韶君泽的眼睛依然没有离开岚兮月,“帮她沐浴更衣。” 说完又不舍的看了她一眼,这才起身出了密室。 珍娘看着自家君上那醉人的温柔和怜爱,只觉得她一个外人瞧着心都要酥了。 嘤嘤嘤,怎么办,好羡慕这个小丫头! 当珍娘给岚兮月擦完脸,看到她的容貌,立刻不羡慕了,这漂亮的小脸蛋,跟他们君上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嘛! 这个未来的君上夫人,她珍娘很喜欢! 那边韶君泽出了门,就立刻派人通知了岚府。 短短半天,岚清风的头发就白了几根,听说有人来,强撑着精神走了出来,就看到了一个银发老先生笑眯眯的看着他。 “前辈是?” “皇甫空。” 岚清风听着有些耳熟,一时又想不起。 皇甫空见此一笑,“我是谁不重要,今日我来,是奉主子之名,告诉你令爱在我处休养。” 闻言岚清风怒了,“我不管你什么主子,快点将我女儿还回来!” 怪不得他们找不到月儿,原来被一群怪人给掳走了!还在他处休养,有什么地方比家里更好吗!难道他们还会照顾不好自己的孩子!岚清风越想越气,彻底将他口中的那个主子给恨上了! 章节目录 第91章 上道 皇甫空有些愣了,完全没有料到对方是这样的反应,心道坏了,忘记这里是圣罗了! 若不是看他是个老人,岚清风都要动手了,“快告诉我我女儿在哪!” “怎么了这是?” 听到争执声,曲衡堂从屋中走了出来,“皇甫老头?!” 皇甫空也惊讶了,“老曲?你怎么在这!” “这是圣罗!你问我怎么在这!”曲衡堂无奈了。 “曲宗师,你们认识?”岚清风见状问道。 曲衡堂走过来,“嗯嗯,老朋友了!” “那您快让您朋友把月儿还回来啊!”岚清风急急说道。 嗯?月丫头!? 事关自己的乖乖徒弟,曲衡堂立刻严肃了,“怎么回事?是你掳走了我徒弟?!” 皇甫空尴尬一笑,扯着他的袖子,“来来,借一步说话。” 岚清风心里那个急啊,但也只能看着两个老头拉拉扯扯的走到了一边,片刻后,曲衡堂走了过来,劝了他好一阵,才让岚清风同意了让闺女在别的地方呆两天,皇甫空这才安心的回去复命了,顺便向自己某些方面很单纯的君上透露了点小想法。 “你说伯父很生气?”韶君泽握着岚兮月的小手扭头问道。 皇甫空点点头,“那肯定啊,君上您想,你以后有了个小闺女,受伤了被别人掳走说是照顾她,你生气吗?” 我会砍死那个人。 韶君泽心中立刻冒出了这个念头,想着他娇娇软软的小丫头被别家的臭小子领走了,他心中就有一股压制不住的怒火,眼神里也带着一丝凶狠,皇甫空一看就知道自家君上上道了。 点到即止,皇甫空便退下了。 密室内寂静无比,只有韶君泽温润的眼神静静的包裹着沉睡中的岚兮月。 第二日。 岚兮月还是没有醒,韶君泽叹了口气,抱着她出了密室。 岚府。 “老爷、夫人!小姐回来了!”岚清风正在给水涟漪喂药,就听到外面下人喊了起来。 水涟漪也顾不上喝药了,赶紧让岚清风扶着她出去了。 “月儿…” 一出门两人就看到一个绝美无比的少年抱着她家的月儿,水涟漪的眼泪立刻就下来了,“我的月儿…” 岚清风立刻走了过去,目光警惕且不满的看着眼前的绝色少年。 面对自己未来的岳父,韶君泽可以说的很温和了,并且十分上道的将岚兮月轻轻放到了岚清风的臂弯中。 岚清风抱着自家闺女瘦弱的小身子,再看看她苍白的小脸,眼立刻红了,一言不发的就转身回了屋中,将她轻轻放到了床上。 水涟漪理解他的心情,也不知道他与皇甫空之间发生的事,还以为是这个芝兰玉树般的男子救了自家闺女,面露感激,“多谢公子救了我家月儿。” 韶君泽闻言勾唇一笑,让水涟漪似乎看到了百花齐开的美景,“伯母不必客气,我与阿月是朋友,您就叫我君泽吧。” 长得好看又有礼貌,水涟漪对自家闺女的朋友很是满意,刚想邀请他进屋一聚,就听到自家夫君冷哼一声,“装模作样!还不是你们掳走了月儿!” 什么!? 水涟漪惊的张大了眼,脸立刻拉了下来。 “伯父、伯母,当时情况紧急,君泽不得不当机立断,让你们担心了,是君泽考虑不周,望伯父和伯母可以谅解。”韶君泽立刻承认了自己的错误,态度真诚,言简意赅,让两人的脸色有所好转。 接着韶君泽又拿出了一堆的丹药瓷瓶,放在了旁边的小石桌上,“这些都是回血丹一类的丹药,给岚公子和月儿吃都再好不过。君泽就先告辞了,等阿月醒了,我再来看她。” 说完看了水涟漪一眼,眼神里有些许的无奈和小委屈,让本就对这个少年有些好感的水涟漪顿时软了心肠。 张了张嘴,水涟漪又瞅到了自家夫君的大黑脸,最终将挽留的话咽了回来,目送他离开。 “快,让我看看月儿!” 韶君泽一走,水涟漪才缓过神来,想起了床上的女儿,心中暗骂自己竟然被美色迷得忘了自己的闺女! 今日的岚兮月看上去比昨天好很多了,脸色也没有昨日的煞白,水涟漪细细的看了看自家闺女,确定没有什么重伤之后,才终于松了口气。 “对了,风,快叫蓁蓁来!”水涟漪想起了岚蓁蓁,赶紧叫岚清风把她领过来。 岚蓁蓁除了对岚兮月的人和名字敏感之外,其他事物都不能进入她的眼眸,所以昨天,她是岚家最轻松的人。 本来一脸茫然的岚蓁蓁,看到姐姐安静的床上,脸上是她从未见过的苍白,顿时慌了,“姐姐!姐姐!” 她叫个不停,有些肉肉的小手想要摸摸岚兮月的脸蛋,却又怕戳痛了她,立刻缩了回来,无措的看向旁边的水涟漪,“姐姐!” 水涟漪怜爱的摸摸她的头,“没事,蓁蓁,姐姐是累了,在睡觉呢。” 说话间,听到下人喊道:“曲宗师。” 岚清风赶紧起身将曲衡堂请进来,“曲叔,您快看看月儿。” 曲衡堂三步并两步的走过来,看到了自家乖乖徒弟虚弱苍白的小脸,胸口抽痛,赶紧上前握住她的脉搏,而后又用玄力试探一番,才松了口气,“放心吧,月丫头没事,就是用力过度,身体自我保护陷入了沉睡。” 岚清风夫妇俩这才真正的松了口气。 水涟漪将刚刚少年留下的丹药拿了出来,又将来历一说,曲衡堂眼睛一亮,“他们送来的?那可是好东西,放心给年小子和月丫头用吧!” 这皇甫空的炼丹技术可是比他还高,而他主子送过来的,自然又是上品中的上品。 “那曲叔,阿年他…” 章节目录 第92章 岚兮年醒了 曲衡堂一拍脑门,“瞧我这脑子,忘了告诉你们了,年小子醒了!” 醒了! 水涟漪和岚清风的眼中满是惊喜。 曲衡堂十分贴心,“你俩去看看吧,我守着月丫头。” 两人忙不迭点头去了岚兮年的屋子。 曲衡堂想给自家的乖乖徒弟掖下被角,刚伸出手,就被岚蓁蓁吓得缩了回来,一脸惊讶的看着对他呲牙甚至刚刚要咬他的岚蓁蓁,“嘿,你这小丫头,咋还咬人呢!” 岚蓁蓁目光警惕又凶狠,曲衡堂神奇般的读懂了她的眼神,不准动岚兮月! 瞅了瞅她又白又尖的小牙,曲衡堂老实了,坐在床边守着自己的乖乖小徒弟,一动不动。 而那边,岚兮年支起身子,准备下床,就被跨进门的水涟漪制止住了,“年儿!别动!” 接着立刻将他按回了床上。 岚兮年当时虽然伤的很重,但是有了那颗续命丹,现在基本都没什么事了,就剩下需要养一阵的内伤,连皮外伤都愈合完全了。 “娘亲!我已经好了!没事了!我去看看月芽!”岚兮年无奈的看着用被子把他裹成粽子的水涟漪,抗议道。 岚清风站在床边,“放心吧,曲宗师看过了,就是用力过度睡着了而已,没有什么大伤,你就安心养着吧。” 他简直不能回想活蹦乱跳的儿子浑身是血的躺在他的怀中,一动不动似是没有呼吸一样,那简直是他的噩梦。 水涟漪附和的点点头,“你爹说的对,你就安心躺着吧,需要什么就跟下人说,等你妹妹醒了,就叫你,行吧。”她语气温柔,但是一点打商量的意思都没有,岚兮年只能照做。 等这一些都安顿好了,岚清风这才想起来通知辛玉羽他们。 于是回房拿出了他们留下的传音石,“小羽毛?” “对对,岚叔叔,是我!”辛玉羽的声音立刻传了过来。 “月儿回来了。” 带着人正在搜索大街小巷的辛玉羽脚步一顿,声音都不自觉的提高了,“月儿回来了?!” 辛玉哲等人闻言立刻眼神询问,就听到辛玉羽急急的说道:“好好!我马上去!” “真的是月儿回来了?”辛景辉立刻走过来问道。 辛玉羽用行动回答了他们,拔腿就往岚府跑,见状,辛景辉也立刻跟着她跑了过去。 辛玉哲压住自己的脚步,给他们收拾起了摊子,“队长何在?” …… 喘着粗气的辛玉羽终于跑到了岚府,进门就喊道:“月儿!月儿!你在哪呢!” 来迎接他们的下人赶紧迎上来,“公主、五殿下,请随小的来。” 辛玉羽赶紧点头催促他,“快走!” 看到岚兮月像一个没有灵魂的娃娃一般躺在床上,辛玉羽“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她第一次见到这么虚弱的岚兮月,每一次见面,岚兮月都像小仙女一样,灵巧又美丽,总会眉眼弯弯的叫她“小羽毛”,似乎世间没有什么事能够打到她,也没有什么事能够影响她的好心情。 水涟漪走了过来,将痛苦的辛玉羽搂进怀里,安慰道:“没事,没事,月儿只是太累睡着了,过几天就醒了。” 她的语气坚定,让辛玉羽忍住哭泣,含着泪花问她:“真的吗,水姨。” “当然是真的。”水涟漪拍拍这个小丫头的背,温柔道。 辛玉羽这才擦了擦眼泪,挨着岚蓁蓁,坐到了岚兮月旁边。 曲衡堂早就走了,而岚蓁蓁却还坐在原地,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岚兮月,似乎她会突然消失一般。 过了一会,辛玉哲也来了,辛玉羽让他回去告诉母后,今日她要在岚府陪着月儿,不回宫了,辛玉哲罕见的没有拒绝,点头走了。 出门就看到一个男子的背影走进了岚府旁边的宅子,辛玉哲心中疑惑,永安何时有了这么一个人物?只一个背影就让人看出他的不凡。压下心中疑惑,辛玉哲又向着皇宫放向走去。 有着同样疑惑的还有岚玉柔,他们岚府只右边靠着一座宅子,但是来了大半年了,还没见它的大门开过,也没有丝毫的声音,一看就是空着的,今日竟然开门了?实在是稀奇。努力探了探头,也没看到宅子里出现一个人影,岚玉柔只好作罢,老老实实的回了岚府。 正阳宫。 百里绮蓝和辛宏邈静静的听完了辛玉哲带回的消息,听完百里绮蓝叹了口气,虽然她还没有见过岚兮月,但是因为辛玉羽这个叽叽喳喳的小丫头,她已经将岚兮月的习惯癖好她摸得一清二楚了,知道她喜欢吃辣的,还让御厨做过好几次辣的吃食让辛玉羽给她带去,简直就像多了个闺女一样。 如今听到她的遭遇,百里绮蓝也是倍感心痛。 辛宏邈又跟辛玉哲说了一会话,就让他先退下,若有所思,“这月丫头是个有福之人啊。” 百里绮蓝闻言点头,“不仅有福,还是个天才。” 这一句点醒了辛宏邈,“那依皇后看,月丫头是不是驭兽师?” 百里绮蓝勾唇一笑,“皇上别急,过几日就知道了。” 章节目录 第93章 岚兮月醒了! 讲真,辛宏邈还真不是很急,急的是布鹏运这个镇国将军。 这城门外有一大批魔兽虎视眈眈的盯着,虽然它们也不乱动,除了去捕猎基本不挪动位置,但是就它们这体积、这实力,让他们是进也不是、退也不行。布鹏运心中暗暗祈祷那个小丫头赶紧醒过来吧,不然这批魔兽他们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了。 圣罗的高层们都在期待着那个杀伐果断的小丫头醒来,可是这都三天过去了,小丫头一点动静都没有。 水涟漪看着脸色越发红润,却依然不睁开双眼的小闺女,也是很没有办法,叹了口气,“蓁蓁,跟娘亲回去睡吧。”岚蓁蓁都在这守了三四天了,都没见她合过眼,一双黑葡萄般的双眼熬成了“兔子眼”。 岚蓁蓁一点反应都没有,水涟漪也不敢强行叫她,毕竟昨天岚清风差点被咬了,她只好无奈的推门离开了。 夜色越发重了,寒冬里的月光都是清冷无比,在雪地上折射出一道道幽蓝的光芒,照亮了韶君泽前来的路。 “吱呀”一声,岚兮月的门被推开了。 岚蓁蓁睫羽微颤,却毫无动作。 屋内地龙烧得正旺,岚兮月的小脸看上去红扑扑的,像一颗熟透了的小苹果,惹人怜爱。他忍不住伸出玉白的指节蹭了蹭她的脸蛋,岚蓁蓁见此顿时呲起了牙,却不敢咬上去,她心中很郁闷,她打不过这个每夜都来的男人。 韶君泽眼中的温柔都要溢出来了,他柔声低喃,“阿月,还不醒来吗?” 只有岚蓁蓁那吃人的眼神在回应他。 叹了口气,他坐了下来定定这看着那柔嫩的小脸,似乎要看到地老天荒。 几个时辰过后,天边跳出了几道红霞,今日是个好天气,他想,给他的小姑娘掖掖被角,韶君泽起身离开,静悄悄的岚府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只有岚蓁蓁愤愤的眼神证明了他曾经来过。 岚兮月也不知道自己沉睡了多久,反正当她睁开眼时,屋内已经用起了宫里送来的夜明珠,照的她的小屋宛若白昼,让她不由得眯起了眼。 一直关注她的岚蓁蓁的“兔子眼睛”更红了,激动又委屈的叫,“姐姐!” “蓁蓁。”虽然眼前还有些模糊不清,但岚兮月还是勾唇一笑,认出了身边的小丫头。 在屋外竖着耳朵候着的侍女翠喜听到了,赶紧推门进来,“二小姐?!” 见岚兮月撑着身子坐了起来,她也忘了规矩了,赶紧朝外大声喊道:“二小姐醒了!”接着立刻想要上前扶她,却被岚蓁蓁一掌推开,一时没站稳坐倒在地。 “翠喜,没事吧?”岚兮月见状忙问。 翠喜立刻跳了起来,“没事没事!” 岚兮月刚想说说岚蓁蓁不要这样,抬头就撞进了一双红红的兔子眼中,里面还含着晶莹的泪珠。 “蓁蓁…” 自打刚见面岚蓁蓁无声大哭过一次后,岚兮月就再没看到过她掉一滴泪,但是现在,她趴到她的怀里哭的浑身哆嗦,甚至还哭出了声,声音里满满的脆弱与不安,岚蓁蓁虽然有点异于常人,但是她还是能看懂她所想懂的事情,比如她知道岚兮月受伤了、昏迷不醒了,她还不能理解生死与离别,但她知道自己离不开姐姐,只想这么守着她,等着她。 岚兮月听着心都要碎了,赶紧拍拍她的背,“没事的,蓁蓁,姐姐在呢。” 岚家众人来时就看到这样一副场景,水涟漪的泪顿时也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流了下来,“月儿…” 岚兮月看着众人关切的眼神,露出了一个软软的笑。 被人记挂着、全心爱着的感觉,真好! 送走了众人,又把岚蓁蓁劝着睡下,就听到一阵敲门声,“阿月。” 阿泽?! 岚兮月赶忙去开了门,看到了那张绝色惑人的脸庞。 “真的是你!”岚兮月惊喜道,虽然岚清风对她说了其中的经过,她心中也已然有了猜测,但是当看到真人的时候,她还是感到欣喜万分。 韶君泽定定的看着她的笑脸,灿若星辰,心中更加柔情万千,同时就更觉得自己罪无可恕。 “对不起,阿月,是我来晚了。” 当那龟形石一碎,他就立刻从韶家赶了过来,但还是晚了,眼睁睁看着她倒下。 岚兮月闻言一愣,转而笑开,“若不是阿泽留个我的那块乌龟石,我早就死翘翘了,所以阿泽千万不要这么说!” 不等他回答,岚兮月立刻转移了话题,“听说,你把我爹惹生气了?” 韶君泽点了点头,眼底里委屈又无奈,带着一种柔弱的美感,让岚兮月赶忙上去拍了拍他的手臂安慰道:“我爹只是担心我,没有恶意的,你不要放在心上。” “阿月放心,我明白的!”换位思考后的韶君泽极其能够理解岚清风的态度。 见他表情无异,岚兮月这才安心,“那你什么时候有空,我帮你跟爹爹和娘亲介绍介绍!”好缓解下误会。 韶君泽面露难色,“阿月,待会我就得走了。” 为了等到岚兮月醒来,将事情一拖再拖,到今日已经是极限了,若再不解决,他们半年的心血就成幻影了。 他不仅是岚兮月的阿泽,还是韶家君泽。 闻言,岚兮月有些遗憾,但还是努力的勾出一抹笑,“那等你下次来了,我再帮你介绍!” 韶君泽心中微痛,“好!” 又细细的嘱咐她几句,韶君泽忍住心中的不舍和不愿,在岚兮月的注视下,消失在夜色中。 岚家右宅又恢复了以往大门紧闭的状态,像是从来没有开启过一般。 等他一走,岚兮月便钻进了空间里。 小白此时已经苏醒了,见她来了立刻眼泪汪汪的扑了上来,“姐姐。” 白虎大人的兽瞳里也满是担心,“丫头,你没事吧?” 它们在血玉镯中,虽然能感受到她所经历的一切,但是没有岚兮月的允许,它们也无法离开这片空间,若是全盛时期的白虎,这片空间自然是困不住它,但它现在还是一只毛刚长齐的小奶虎,只能在血玉镯中看着她愤怒与暴动。 朝两只萌兽笑笑,“放心吧,我没事。” 章节目录 第94章 兽位升级! 皮外伤已经愈合了,剩下一点内伤养几日就好了。 白虎大人眼神谴责,“下次你可以召唤本尊帮忙啊!本尊稍稍放点威压就能解决!” 将小白抱进怀里,尴尬的吐了吐舌头,“忘了。” 确实是忘了,盛怒中的她忘记还有个“杀手锏”,心中嗜血因子躁动着,只想让它们血债血偿! 想到“血债血偿”几个字,岚兮月一拍大腿,“坏了!把那群魔兽给忘了!” 由于是她是驯服而非契约,所以这群魔兽虽然认她为主,但是却无法与她交流,所以岚兮月只好赶紧抱着小白出了空间,悄咪咪的出了城。 当时岚兮月是随机驯服的,其实都驯服了什么魔兽,她自己还真不知道,如今一来看,哟嚯,好一个“大杂烩”啊! 四瞳灵狐、青风牛、血瞳魔猿、雷鹰…甚至有一些她都认不清! 见她来了,一个个眼神发光并尊敬的看着她,守城侍卫远远的看着只能看到一堆发光的大眼睛,不由得打了个寒颤,这群魔兽今夜好像很亢奋,这眼珠子比昨天更亮了!也更瘆人了! 对于它们,岚兮月是有些拿不准主意的,它们在双头翼狼的控制下杀了不少人,但是最后却也帮助她报了仇。 众魔兽们看着主人玉白的小脸阴晴不定,赶紧以一种全然诚服的状态低下了头。 见状,岚兮月叹了口气,罢了!他人与我又有何干,现在,它们就是她的伙伴! 只是,这么多的伙伴,该如何是好呢? 白虎大人见状提议道:“你把它们都契约了不就得了。” “我也想啊!可是只有三个契约位啊!” 白虎大人惊讶了,“谁说你只有三个!?” 岚兮月惊得长大了小嘴。 “你现在不已经是高级驭兽师了?” 岚兮月点点头,她睡醒之后就发现自己已经成了高级驭兽师了,据她不成熟的猜测,自己昏睡那么久跟强行契约双头翼狼,突破高级有脱不开的关系。 “对啊!高级驭兽师的契约位已经从三个转为了三百个,圣级是一千个,你不知道?” 在白虎大人“你怕不是在逗我”还带点鄙视的小眼神中,岚兮月非常憋屈的点了点头,水雾前辈给的书上也没说,她也没有其他人的经验可以借鉴的,客观因素,坚决不承认是自己孤陋寡闻! 见状,白虎大人任劳任怨的给她科普:“等你到了神级,契约位就是无限了。” 无限?! 那岂不是可以组建一个魔兽军团了! 见她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热血沸腾,白虎大人又毫不留情的一头冷水泼下来,“等你到了神级再说吧!” 毕竟这越到最后,驭兽师升级越难,它不像修炼一样,努力就会有些收获,驭兽师非常在意契机和气运,像她之前这样强行升级还能毫发无损的,已然是个奇迹了。 岚兮月幽怨的看了它一眼,为什么要这么打击我,我不是你的宝宝了吗? 白虎大人:不是。 …… 看着这群魔兽,岚兮月道:“本小姐不喜欢干强人、不是,强兽所难的事,给你们三秒钟考虑,愿意跟着本小姐的,从此你就是我的伙伴,生死不弃,不愿意的,本小姐会抹掉你们脑海中的驭兽印,放你们自由。” 三秒过后,只有一只十五级的魔兽金鹰飞了出来,恭敬的低下了头。 微微一笑,岚兮月心中并不失望,毕竟无论人还是动物,都是热爱自由的。 咬破指尖,契约了金鹰,只见金雕突然被天地规则笼罩,毫无预兆的升级了! 金鹰的小眼睛都瞪大了一圈,随即用一种非常崇拜的眼神看向自家主人,跟主人签订契约能升级!天呐!要开心死本鹰了! 剩下的魔兽看着,眼神立刻燃起了渴望,尤其是那些十多级的魔兽,等级越高升级越难,像金鹰在十五级待了都要十几年了,饶是魔兽的寿命长,金鹰也曾一度以为自己会卡死在这一级。 本来也有些惊讶的岚兮月,见白虎大人一脸“本该如此”的样子,立刻装的若无其事,没错,跟她契约就会升级! 金鹰亲昵的用软软的头顶蹭了蹭主人,岚兮月浅笑,将它收到了空间中,“去跟你们的伙伴们打招呼吧。” 接着,岚兮月说到做到,心念一动,抹掉了深刻于魔兽们脑海中的精神印记,即便有几个向前想要得到她的契约。 岚兮月表示,不好意思,高冷,不约。 告诉它们远离永安之后,岚兮月就消失在了原地,众兽兽们或是失望或是庆幸,最终还是扭头远离,一步步消失在夜色中。 月落日升,天刚蒙蒙亮,批奏折到凌晨才睡的皇帝就被镇国将军强行唤醒了。 辛宏邈很气,睁着带着红血丝的眼吼道:“什么事不能早朝再说!就不能让朕多睡会吗!” 布鹏运跟辛宏邈可以说是臣也是友,当年为了拿下皇后娘娘的芳心,他还出过不少力,对于现在起床气的辛宏邈,布鹏运脸不红心不颤,“你确定要将驭兽师的事放在早朝说?” 辛宏邈立刻坐直了,“快说!” 听完之后,辛宏邈顿时觉得自己神清气爽,底气十足,还能再听文官们念叨一百遍! “皇上,收敛点。”下巴就要自己飞出去独立门户了。 咳嗽两声,辛宏邈下来拍拍他的肩膀,“干得好!朕心甚慰!” 布鹏运不卑不亢,唇角带笑,“那皇上可要想想怎么留住这个人才,为圣罗所用。” 说到这个,辛宏邈的眉头又皱起来了,“朕确实得好好想想。” 那边的辛宏邈一脸惆怅,这边的岚兮月则是一脸痛苦。 “小羽毛,我要被你压死了!”岚兮月艰难的伸出手拍了拍趴在她身上哭哭唧唧的辛玉羽。 辛玉羽闻言赶紧起来,歪头呸呸两声,“什么死不死的!快呸呸!不要瞎说!” 岚兮月失笑照做。 见她坐起来,辛玉羽又粘粘糊糊的凑了上来,搂住她的脖子,“月儿,你吓死我了!要是知道我不在你会有危险,我就算把皇宫拆了也一定不会让母后把我关进去!” “蓝姨也是怕你出事。”岚兮月笑道。 章节目录 第95章 入宫 辛玉羽怎能不懂,但又说不出个所以然,只好抱着她哼哼唧唧的撒娇。 这两天的岚兮月简直过的像个“米虫”,学院也不用去,丹也不用炼,只坐在那里跟来看望她的人打招呼,连饭都是岚蓁蓁喂得。 一连过了几天,当刚洗漱好的她看着自家哥哥端着一碗热腾腾的参汤走进来时,小脸立刻垮了,“还要喝?!” 岚兮年一脸严肃,“必须得喝!” 眼珠子一转,岚兮月开始耍赖了,自打她醒了,每天都要喝上几碗大补的汤汤水水,明明她已经没事了!甚至脸还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大,但是谁都不放过她!连说她已经无碍的师父都会时不时的过来看看,督促她喝下,让她差点都以为自己要不久于人世了。 “哥哥,你看我脸都喝胖了!你那么瘦,你喝了吧!”岚兮月笑眯眯的说道。 岚兮年不为所动,用“同是天涯沦落人”的眼神看了她一眼,自家妹妹现在经历的,就是他前几天经历的,虽然最后喝到想哭,但是,岚兮年眼神一震,没得商量! 岚兮月用软乎乎的眼神盯着他,眨呀眨呀眨,岚兮年叹了口气,退了一步,“你喝了,哥哥带你出门透风。” 出门!透风! 来!让我干了这一碗代表自由的参汤吧! 说到做到,岚兮年不知用什么方法让水涟漪同意了,带着一脸兴奋的岚兮月出了门。 刚一出门,就见两个人扑了上来,“小姐!” 是斐家姐弟。 并不知两人身份,岚兮年警惕的将妹妹挡在了身后,踮起脚拍拍他的肩,“哥哥没事,他们是我朋友。”岚兮年这才侧开身,露出了身后的岚兮月。 斐薇薇含泪上前,“小姐,您没事吧?”斐钧离在她身后无声的询问,眼神中焦急又自责。 岚兮月笑着摇摇头,看了看打量他们的路人,“来,跟我回府再说吧。” 两人点头,岚兮年挑眉,“不出去了?” 岚兮月笑嘻嘻的抱住他的胳膊撒娇,“明日再出来嘛~” 看着她娇娇软软的笑容,岚兮年哪还能拒绝,“好好,明日再带你出来。” 经过上次那件事,两人本就亲密的关系更加的融洽,岚兮月也曾问过他,难道就不怕吗? 岚兮年摇了摇头,那么一只巨大无比的赤炎雕带着火焰和利爪破空而来,说不怕肯定是假的,但那时候完全是下意识的反应,不想让眼前的臭丫头受伤,不想自己再也听不到她或高兴或生气的叫他“哥哥”。 被赤炎雕抓着是真的很疼,他赶紧到了自己生命力的流失,也听到他的月芽歇斯底里的喊他,但是他已经没有回应的力气了,闭上眼睛的那一刻,他很担心月芽会因此自责,误了一生。 好在,他活了过来,听着他们说着她是如何为他报仇,像一个复仇的女王一般,他又欣慰又心疼。 看着岚兮月在前边蹦蹦跳跳的欢快样,岚兮年低头一笑,他有一个好妹妹。 领着两人到了后院的凉亭坐下。 岚兮月对两人浅浅一笑,“好了!有什么问题你们就问吧!” 过了好一会,斐薇薇和斐钧离才将心中的疑惑问完,得知岚兮月身体无事,终于将心放回了肚子里。 抿了一口茶水,岚兮月玩笑道:“连你们都知道了,那我岂不是在永安出名了!” 谁知斐薇薇竟认真的点了点头,“本来我们对此事一无所知,是钧离出来采买东西的时候,听到人说岚家小姐力挽狂澜,千里外斩杀圣兽,才使得此次幻兽攻城得以解决。” “还有说是小姐其实是万兽统领,召唤了众兽反击外来幻兽。”斐钧离认真的补充道。 反正是说什么的都有,把岚兮月吹的神乎其神,名声大噪! 岚兮月无奈的摇了摇头,这八卦的力量可真是迅速啊,关键八卦的还很不靠谱。 见她摇头,斐薇薇还以为她是累了,赶忙拉着斐钧离离开,任岚兮月怎么挽留都没用,只好目送他们离开。 又过了几天,岚兮月终于可以出门了! 这还要托了百里绮蓝的福,特意下旨招她入宫,水涟漪就是千万般的不愿也是无可奈何,给岚兮月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就目送她上了皇家特意派来的马车。 马车咕噜噜的行着,不一会就到了皇宫中,而且还是被轿子送进去的,全程都没有让她多走一步。 在正阳宫门口下了轿,就被一个长相清秀的宫女领进门,看到了那坐在主位贵气无比的百里绮蓝。 她今日穿着一袭紫色拖地烟笼梅花百水裙,外罩品月缎绣蝶落牡丹氅衣,内衬淡紫色锦缎裹胸,袖口绣着精致的金纹蝴蝶,胸前衣襟上钩出几丝蕾丝花边,裙摆一层淡薄如清雾笼泻绢纱,腰系一条金丝云纹腰带,不仅贵气又更显得身段窈窕,颈前静静躺着一只玉白璎珞,耳旁坠着一对银蝴蝶耳坠,用一支银簪挽住乌黑的秀发,盘成精致的柳叶簪,贵气中又带着几丝灵动,让人见之不忘。 百里绮蓝见宫女领了个陌生的小丫头,便知是岚兮月到了,脸上的笑意都深了几分,“月丫头来了?快过来让蓝姨看看。” 岚兮月脸上含笑,一步步走了过去。 离得越近,百里绮蓝眼中的惊艳和欣赏就越发浓厚。 她听过辛玉羽说起月丫头的相貌,说是比永安第一美人司晴琳还要美上几分,她只当是自家小丫头偏爱朋友说的大话,如今看来,倒是她想错了。 司晴琳确实很美,一双眼眸流转间带着至纯少女般的娇羞和柔弱,通身气质又似空谷幽兰,令人见之倾心,恨不得将她放在手尖呵护着,她甚至曾想把辛玉羽往这个方向上培养,奈何自家丫头太皮,不仅没学到司晴琳的半分,却是越来越无法无天,偏离她预想中的轨道。 原本还是有些遗憾的,但是当看到月丫头,她突然觉得,也许空谷幽兰也并非极品。 月丫头年纪小,脸蛋还没有长开,但是五官中的美已然掩饰不住,尤其那双似水又蓝的眼眸,笑起来仿佛让她看到了一片澄澈的大海,甘愿让人溺死其中,再加上那颗小巧的泪痣,百里绮蓝甚至相信,只要月丫头想,没有她勾不住的人!一双眼眸都如此,再配上那小巧的唇,细弯的眉,天仙玉女也莫过如此! 章节目录 第96章 大公主 但若只是这样,深居于笼络了天下美人的皇宫中的她,也只是惊艳过便罢了,毕竟再美的容貌也有衰老的一天。 但月丫头不同,她的身上带着一股无法言说的气质。若说司晴琳是男人们甘愿温言哄着,放在心尖上呵护的,那月丫头就是他们甘愿伏地跪拜,为换她一笑,甘愿洒尽一身热血,这简直就是天上地下的区别! 她一步步走来,笑容温软,没有张狂的动作更没有张扬的表情,但任谁也不会觉得,她是一个平凡无比的小女孩,百里绮蓝的内心更加确定,眼前的女孩,绝对是九天中不可多得的傲凰。 对着百里绮蓝行了礼,岚兮月笑道:“蓝姨。” 百里绮蓝这才回过神,笑容温柔,“叫蓝姨了还这么客气,没有外人的时候就不必行礼了,否则,蓝姨可要生气了。” 岚兮月还没回答呢,就听到一阵扑扑腾腾的声音,两人眼底闪过相似的无奈笑意,这声音,肯定是辛玉羽来了。 果然,下一秒就听见辛玉羽甜甜的声音,“母后!是月儿来了吗!” 边喊边腾腾往这跑,百里绮蓝都还没来得及回答,身穿藕粉色软烟罗裙外批雪狐大氅的辛玉羽就出现在两人面前。 “月儿!你终于来了!” 看着亲亲密密的小姐妹,耳边是她们的欢声笑语,百里绮蓝觉得自己这正阳宫都更亮堂了几分。 让两人坐下,百里绮蓝就关心的问道:“月丫头身体无事了吧?” 岚兮月摇了摇头,“蓝姨送给月儿这么多补品,若是还不好那岂不是对不起您的一片心意了!” “你这丫头,长得美嘴也甜,要是羽儿有你一半啊,蓝姨也就省心了。”百里绮蓝感慨道。 闻言辛玉羽嘟起了嘴,捏捏她的小手,岚兮月眼底真诚,“蓝姨过誉了。月儿倒觉得,小羽毛是再好不过了。她没用坏心肠,贵为嫡公主也不会以身份去压人,反而会真诚的与她喜欢的人交心,不因胜败而颓废,永远那么真诚又乐观,有时候月儿烦恼的时候,听听她的笑声,都会觉得心情舒缓了许多。若是非要像了其他人,辛玉羽就不是辛玉羽了。” 说完这番话,辛玉羽听着是又感动又有点脸红,原来自己还有那么多优点呢,好月儿,嘿嘿嘿,真给面子。 百里绮蓝看懂了她眼底的认真,面容欣慰的点了点头,那些天花乱坠的夸赞都比不上几句发自心底的真情实感,哲儿说的没错,羽儿是交了个好朋友。 正说着话,突然有宫女前来禀报,说是丽妃前来拜见皇后。 百里绮蓝笑容一滞,丽妃,她来做什么? 见母后有事,辛玉羽便站起来说带岚兮月去参观她的公主殿,百里绮蓝笑着应了,两人便手牵手出了门。 门外的丽妃见到辛玉羽出来,脸上立刻绽开了笑意,“安和公主。” 辛玉羽嘴角勉强扯了扯跟她打了招呼,“丽妃娘娘。” 接着立刻拉着岚兮月跑开了,让丽妃都没看清旁边的小姑娘是谁。 “丽妃娘娘,皇后娘娘有请。”宫女走了过来,尊敬道。 闻言,丽妃迈着莲步走了进去。 纤羽宫。 辛玉羽热情的将岚兮月领了进来,非常豪爽道:“来!月儿!看看有什么喜欢的,小羽毛都送给你!” 作为嫡出的公主,又是皇上皇后心尖上的女儿,辛玉羽的宫殿可以说比其他的几位公主都豪华很多,珍宝瓷器,琳琅满目,看的岚兮月眼睛都要花了。但是她也不是一个这么讲究的人,所以在岚兮月看来,倒也都一样。 见她没太有兴趣,辛玉羽眼珠子一转,建议道:“不然月儿去御花园看看吧!现在那儿的梅花开的可好了!” 岚兮月闻言提起了几分兴趣,“那咱们去看看!” “好!” 两人出去的时候,外面飘起了雪,倒更添了几分雅致,两人本就不怎么怕冷,如今下起雪来,倒更加欢脱了,说好的赏梅,结果在一片烈烈红梅林中,玩起了雪球,欢声笑语一片,引得梅花都越发笑红了脸。 刚从尹昭仪那出来的大公主辛含凝听到这清甜的笑声,不由得停下了脚步,“是谁在那?” 侍女莹莹屏息听了一下,回道:“好像是七公主。” 辛玉羽? 辛含凝下意识咬了下唇,“走,过去看看。” 宫中公主虽多,但是这辛含凝最讨厌的,莫过于辛玉羽了。 明明她才是这圣罗的第一位公主,却比不上辛玉羽这个七公主珍贵,吃喝用度甩她们几条街,连原本属于她的父皇,都转而宠向了辛玉羽这个娇蛮的公主。 刚走两步,一个夹杂着一点泥土的雪球砸到了她的兔绒白披风上,顿时出现了一片土渍。 “呀,公主…”莹莹惊呼一声,担心的看了她一眼,这可是公主最喜欢的披风。 “公主~公主~”一个圆脸侍女跑到了辛玉羽面前,“奴婢没找着您说的丝带。”辛玉羽想跟岚兮月表演下新学的舞蹈,丝带是此舞中的必备品。 辛玉羽跺了跺脚,“这都找不到!月儿,你在这等等我,我去拿!” “好,去吧。” 月儿? 辛含凝心中疑惑,这是谁,宫中和世家女子中也没有叫月儿的,还能与这辛玉羽如此亲近,她可更得好好瞧瞧。 给了莹莹一个眼神,对方心领神会,喊道:“大胆!是谁弄脏了大公主的披风!” 两人边说边向前,就看到了一副美人嗅梅图,见她们过来,微微侧头看她,烈烈红梅成为她的背景,更显得她娇美又带有仙气,辛含凝眼底嫉妒闪过。 岚兮月哪能看不到,只看了一眼便将目光移开,她可不想别人影响她的好心情。 “哪里来的丫头,这么不懂规矩。”辛含凝端着架子冷笑道:“弄脏了本宫的披风,你可知,该当何罪!” 不优雅的翻了个白眼,真当她不知道呢,刚刚就弄上了,小羽毛走了才敢过来耀武扬威,怎么办?总有人觉得她好欺负。 原来美人翻白眼都是美的。 莹莹在心底赞了一声,但见主子脸色不好,立刻呵道:“喂,大公主跟你说话呢!” 章节目录 第97章 异姓王 无奈,岚兮月扭过身子,正脸看她们,眼神睥睨,“知道我是谁?” 许是她的气势太强,辛含凝竟倒退了半步,心中暗骂自己竟会被吓到!她并没有听过别国使臣前来,而她更不是功勋贵族之女,“装腔作势!”冷哼一声,辛含凝骄矜的抬起下巴,“弄脏本公主的衣服还敢大放厥词!来人,掌嘴!” 身后的婆子听了立刻撸着袖子走了过来,眼里都是满意,这嬉皮嫩肉的,打起来的感觉一定很好。 任由她走过来,刚高高的举起手,就听到一声雄厚的怒吼:“放肆!” 接着一个明黄色的身影走了过来,“父皇。” 辛宏邈听说岚兮月来了,正想去正阳宫看看这个神奇的小丫头,没想到竟在这看到他的大公主在这为难她,这还得了?!让她因此记恨了皇家,岂不是…越想越惊,眼神越冷,“朕的大公主就是这样‘端庄贤淑’的,实在是让朕大开眼界!” “父皇…”辛含凝听完心底惊颤,辩解道:“是这丫头弄脏了女儿的披风,还不认罪,女儿一时气不过,才…” “你放…什么厥词!”辛玉羽跑回来就看到这副场景,听到她污蔑月儿,气的差点脏话都出来了,在辛宏邈威严的眼神中赶紧吞了回去,“月儿刚刚是背对着你们,这雪球是本公主扔的!有本事你来找本公主,真是老虎不在家,猴子称霸王!” 辛宏邈无奈的摇摇头,“小七,怎么说话呢。” “本来就是!不就一件披风嘛,本公主送你几件上好狐绒的,怎样?满意了吧?” 赤裸裸的鄙视让辛含凝气的跺脚,“父皇,您看七妹妹…” “朕看小七挺好的,倒是你,作为公主之首,没有一颗宽容之心,怎么作为榜样带领幼妹,来人,将大公主带下去,抄百遍女诫,什么时候抄完了,什么时候出来!”辛宏邈一脸威严道。 辛含凝震惊了,“父皇!” “还不快将大公主带下去!”辛宏邈瞧着这不上道的闺女就心烦,立刻高声吩咐道。 “是!”宫女们立刻将大公主带了下去。 看着她被灰溜溜带走的样子,辛玉羽朝她冷哼一声,扭头关切的问道:“月儿没事吧?我就走这一会,她就来出幺蛾子,真是烦人!” 辛宏邈闻言眉头一皱,“小七,这说话越来越不着调了,还有没有点公主的样子。” 只要辛宏邈不生气,辛玉羽一向是不怕他的,反驳道:“您的大公主有公主样,您去找她吧,别跟小七说话。” “你这孩子。”辛宏邈无奈,转向了岚兮月,和颜悦色道:“你就是岚兮月,月丫头吧?” 岚兮月点点头,“参见皇上。” “好孩子,不必多礼。你可算咱们永安的功臣啊,朕还没好好谢过你呢。” 这辛宏邈毫无架子,说话温和真切,倒让岚兮月有些惊讶,“皇上过奖了,这功可不是月儿自己一人的。” 眼含赞赏,辛宏邈点点头,跟她们说了几句话,就将空间又让了出来,扭头离开。 “小羽毛你长得很像皇上。”他一走,岚兮月就与辛玉羽说起了悄悄话。 辛玉羽嘿嘿一笑,“父皇也老是说,那么多女儿里,就我与他最像!” 看的出来,她还是很喜欢这个父皇的。 被这个大公主一闹,两人都没了兴致,又携手回了正阳宫。 “母后。” 见两个小丫头来了,百里绮蓝收起脸上的嘲讽,绽出一抹慈爱的笑,“又去玩雪了?瞧你这脸蛋红的,快,拿手帕过来,给公主和月丫头擦擦。” 辛玉羽嘿嘿一笑,八卦的问道:“母后,丽妃来做什么?” 见她问起,百里绮蓝也不隐瞒,语气讽刺,“这个丽妃,受了风夫人之托,来试探你和风明旭的亲事呢。” “什么!”辛玉羽一气脸更加红了,“我可不要嫁给那个心口不一的人!” 百里绮蓝安抚的看她一眼,眼中光芒闪过,淡笑不答,与岚兮月说起了家常话,辛玉羽知道母后疼她,也不担心,在两人中间插科打诨,正阳宫中又响起了欢乐的笑声。 只是岚兮月临走的时候,百里绮蓝悄悄叫住她,问道:“月儿,你可是驭兽师?” 对于百里绮蓝,岚兮月是不愿意欺瞒的,笑着望进她的眼底,百里绮蓝随即点头微笑,拍拍她的手背,“好孩子,去吧。” 她们一走,辛宏邈就立刻来了,目光期待的望着发妻,“如何?” 百里绮蓝点了点头。 辛宏邈喜得合不拢嘴,“太好了!太好了!” 看着高兴的在殿里走来走去的辛宏邈,百里绮蓝不由得绽放了如少女般的笑,“皇上可想好了如何嘉奖月儿?” 脚步一顿,辛宏邈定定的看着她,“朕要封她为异姓王!” 百里绮蓝震惊了,“这…是否太重了?月丫头不过是个孩子!而且这驭兽师的身份不易外露啊。” “朕考虑过了,封个郡主位次太低,听说岚家家风极好,月丫头又与家人亲近,若封为公主,恐会尴尬。至于这身份,蓝儿放心,朕已经命人死死的压下去了。救永安于水火,还救了朕疼爱的七公主,宠女心切,封个异姓王也未尝不可!” “皇上考虑好了?” “自然!” 百里绮蓝眸光一转,“这封了异姓王,以后月丫头可就没法做咱们皇家的儿媳了。” 辛宏邈猛地扭头,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朕怎么就没想到!” 这异姓王与皇家儿媳妇比起来,当然是儿媳妇更为靠谱与亲近。 激动的搓起了手,辛宏邈目光炯炯,“小七可有跟你透露过月丫头心悦何人?” 百里绮蓝摇了摇头,“这倒没有,只知道这哲儿和老五,还有老大,跟月丫头是比较相熟的。上次月丫头还邀请他们去岚府参观了。” “好好好!相熟就好!感情还是可以慢慢培养的嘛!”辛宏邈觉得他龙心大悦,“找机会多让月丫头跟皇子们都认识认识,就是不知道朕的哪个皇子会这么有福气了!” 他一共七个女儿,六个儿子,还有三个跟月丫头很熟,这么一来,胜算很大呀! 章节目录 第98章 强行搭讪 好!非常好! “那这赏赐?” 辛宏邈大手一挥,“赏赐翻倍,至于这封王之事,以后再议不迟!” 百里绮蓝笑着点头,“皇上圣明。” 岚府。 见自家闺女回来了,水涟漪赶紧带着岚蓁蓁迎上来,目光担心,“怎么样?月儿,这宫里没人难为你吧?”听说这皇宫可是“吃人”的,稍有不慎、小命不保,自家闺女又这么随性,难免会有看不惯的人。 左手拉住岚蓁蓁,右手挽住水涟漪,“放心吧,娘亲。有皇后娘娘和小羽毛在,谁还敢为难我呀。” 见她面容无异,水涟漪这才放下心来。 夜里。 岚兮月回空间里收药植,就看见快被薅秃顶的金雕站在墙角,一脸的委屈,见她来了,那圆溜溜的小眼睛都要挤出泪了,“主人。” “你们又欺负金子了?” 然后小白露出了自己被啄掉一绺毛的屁股。 岚兮月清咳两声,“大家都是伙伴,互相给点面子嘛,不要老打架。” 白虎大人赞同的点点头,它们还是太年轻,看看它,多么的淡定、多么的有气度,从来不参与这些小孩子的斗争。 将药植收了,再看看那蓬勃生长的降龙树,岚兮月满意的去睡了。 第二日一早,熟睡中的她就被急匆匆赶来的水涟漪从床上挖了起来。 顶着“鸡窝头”,岚兮月像一个娃娃一样任水涟漪和侍女拾掇,打了个呵欠,“娘亲,怎么这么早就叫我了?” 水涟漪手中飞速的梳着她的秀发,“宫里的福公公来宣旨了!” 宣旨? “我估计啊就是为了上次幻兽攻城的事,来送点奖赏。”水涟漪边说边将珠花戴在岚兮月头上,从镜子中看看,满意的点点头,“好了!快来!别让福公公久等了!” 拉着岚兮月过去,就看见老脸挂笑正与岚清风说话的福公公,见她来了,赶忙道:“二小姐好。” “福公公好。” 福公公见人来齐了,便拿出了圣旨,岚家众人齐齐下跪,借着自己身高的“优势”,半蹲的岚兮月并未被人发现。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岚氏兮月护城有功,实属女中豪杰,更乃圣罗人之表率,特赐云雾绡十匹,黄金千两、白银万两、圣兽晶核十枚、玄冰枕一个……” 等福公公念完,岚家众人跪得腿都疼了,岚兮月感慨的啧啧嘴,这个奖励也太多了,喜欢喜欢! “二小姐,接旨吧。”福公公念完之后,笑眯眯对岚兮月道。 岚兮月上前接过,眼见着赏赐一箱箱的被下人抬了起来,随手拿起了一两黄金递给了福公公,喜得他老脸的褶皱都抚不平。 “对了,皇上还吩咐,五日后请各位守城功臣们前往皇宫一聚,岚老爷、公子、两位小姐可不要忘记了。” 岚清风笑着点点头,又说了一些客套话,福公公回去复旨了。 岚兮年撇撇嘴,“真麻烦。” “哥哥、柔姐姐,咱们出去逛逛吧。”反正都起来了,闲着也是闲着。 “哎,月儿,那这些东西…”被眼前的珠光宝气晃了下眼的水涟漪赶紧叫住了自家闺女。 无所谓的摆摆手,“娘亲自己看着办吧,喜欢的就拿起来,不喜欢的拿出去当了。” 这丫头,皇上赏的东西哪能说当就当,不舍得说自己闺女,水涟漪就瞪了闺女他爹一眼,岚清风表示很委屈。 又过了一日,岚兮月终于可以回学院了,喜得她一大早就爬起来把自己收拾好,只等着用饭了。 水涟漪失笑,“瞧你兴奋的,在家里呆着不好嘛。” 撒娇的吐吐粉舌,“有娘亲陪着当然好啦!不过,也要出去透透风,这样才能长得高嘛!” 闻言岚兮年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我觉得你近期确实长高了些,不错不错,终于有了进步。” 听着他欣慰的语气,岚兮月高兴不起来,自己的身高确实长得有些慢了吧!气的她为了长身体,多吃了一碗饭! 捂着圆滚滚的小肚子跟哥哥姐姐去学院了。 一进门,三班的学员们都齐刷刷的给她行注视礼,看着她坐下,还悄咪咪的跟他人说着话,直到导师进来才安静了一会。 好在岚兮月心理素质强大,该干嘛干嘛,丝毫不在意,让一直关注她的导师点了点头。 一上午时间悄然而过,下课后三人正要回岚府,就看到两个约莫十五六岁的男子笑着迎了过来。 一个穿着金丝镶边公子袍的男子率先开口,“不知哪位是岚二小姐?” 嘴上虽是询问,但他的眼神却早已锁定了岚兮月。 岚兮年不着痕迹的挡了挡,“阁下是?” “二皇子辛俊然。”辛俊然一打手中折扇,笑道。 旁边那位穿着紫青祥云袍的见此也开口道:“我乃四皇子辛天逸。” 几人眼里闪过惊讶,面上却不露声色,见状,岚兮月开口,“原来是两位殿下,不知找我有何事?” 辛天逸看着这唇红齿白的小姑娘,心里甚是满意,“听闻岚二小姐虽为女子,却冲在了守城的前线,因而我兄弟二人想来认识一下二小姐这位女中豪杰。” “不敢当。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相信若是两位殿下在场,也会如月儿一样。”岚兮月将客套话说的溜溜的,听得这两位殿下心里舒服极了,“既如此,若无它事,我们就先告辞了。” 两位殿下还没反应呢,岚兮月就拉着哥哥姐姐离开了。 若是放到以往,辛俊然早就恼了,区区几个平民还敢跟他这个皇子摆谱,但是今日见识了岚兮月的花容月貌,又想起母嫔的话,他的眼中闪过了势在必得的光芒。 “怪不得皇后娘娘这么喜欢这个岚二小姐,这容貌,怕是只有司晴琳能够与之媲美。”辛天逸啧啧的开口,“是吧,二哥。” 辛俊然点点头,“人见到了,咱们也走吧。” 岚玉柔被岚兮月拉着,终是忍不住回了回头,又扭头跟她嘟囔道:“今日是怎么回事?” 岚兮月无声询问。 章节目录 第99章 庆功宴 “三皇子和辛景辉今日也问起了你,怎么都还扎堆了?” 心中虽疑惑,但是转眼间就被几人抛在了脑后,欢欢喜喜的回了岚府。 盼望着、盼望着,下午终于到了。 终于可以去丹房炼丹啦!岚兮月心中美滋滋,她的宝贝丹炉,姐姐来啦~ 噫,怎么关着丹房的大门,上前轻轻推开,耳边就炸开一阵欢快的声音,“欢迎小师妹回归!” 接着一堆花瓣从天而降,数量之多,让岚兮月都觉得他们把森罗的花都薅秃了。 丹房五兄弟们从门后跳了出来,个个面带笑意看着他们胖了一圈的小师妹,耿直的阚尘黝黑的眼珠仔细的瞅了瞅她,接着直言道:“小师妹,你胖了。” 岚兮月笑容凝固。 左烨一下将他拉到身后,“别听你五师兄的!虽然小师妹确实圆润了些,但是更可爱了!简直就是小仙女本仙!” 嗯,怎么办?还是笑不出来。 看着小师妹脸色越来越黑,剩下的几人赶紧将这两个不会说话的直男拉到一边,轮番上阵,将岚兮月夸的舒畅无比,几位丹师在院里看着都忍不住笑了。 岚兮月这才看到他们,脸蛋飘了红霞,“师父,师叔们好!” 耿波峻慈祥的点点头,“好好!月丫头回来了就好!” 其余几位丹师赞同的点点头,月丫头这一次可真是吓死他们了,好在没有什么大事。她在家休养的这几日,丹房里的气氛那叫一个无聊! 以往都是她的清甜的欢笑声点缀了他们机械般日复一日的无聊生活,让他们这丹房中有了别样的色彩,但是这几日,简直是一朝回到了解放前,又成了黑白的两种颜色,个个拉着脸不说话,那叫一个压抑。 葛江想着,不由得赞赏的看了一眼曲衡堂,心道这老曲可真是给他们办了件好事,收了这么个好徒弟!倒是他对面的曲衡堂则被葛江这“疼爱”的眼神吓得一哆嗦。 经过这愉快的欢迎仪式,大家又各司其职,忙了起来,岚兮月也不例外,立刻钻进了丹房中。 药到用时方恨少,岚兮月飞速的忙碌起来,炼丹补充自己的小丹库。 曲衡堂在一旁看着,眼中满是欣慰,还好他的乖乖徒弟没事,不然他都要封丹炉、退隐山林了。毕竟现在的岚兮月在他眼中,不仅是徒弟,还是亲孙女一般的存在,这是任何人都代替不了的。 炼完丹,岚兮月浑身舒爽,直想呆在丹房中不走了,结果还是被曲衡堂撵了回去。 一连几日都是如此,奇怪的是这皇子们偶遇她的机率也太大了吧?辛玉哲他们暂且不说,那剩下的皇子们是怎么回事?一个个面带笑容的跟她说“岚小姐,好巧!”你守在我的必经之路上跟本小姐偶遇确实是很巧了。 但是没关系,她还可以接受,只是这戈妙梦都来找她套近乎,那就有点…恶心了! 却说这日,岚兮月走在去丹房的路上,就瞟见这光秃秃的柳树下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见她过来赶忙迎了上来。 “月儿。”戈妙梦双眸含笑,亲昵的喊道。 岚兮月停住,“你是?” 戈妙梦一扯手中的丝帕,笑容不改,“我是羽儿的姐姐,戈妙梦,上次咱们还见过的。” 这么一说岚兮月就更佩服她了,那种被人拒绝的事都敢再提出来。 “哦~不记得。”说完岚兮月抬腿就走。 眼中闪过不满,戈妙梦还是一脸淡笑的跟了上来,“不记得没关系,我们可以重新认识一下,毕竟你是羽儿的朋友,那就是我个戈妙梦的朋友!” 听到这话,岚兮月不由得瞥了一眼她细滑的肌肤,“你这脸皮也不厚啊,怎么能说出这种话的?” “你什么意思?”戈妙梦笑容凝滞。 抱胸冷哼一声,岚兮月眸光睥睨,“且不说我家小羽毛是什么身份,就说你办的那些腌臜事,还好意思来说她的朋友就是你的朋友,你配吗?嗯?不知道朋友夫不可戏?好好,我知道你肯定要说,我们是真爱!小羽毛才是你们的绊脚石!可拉倒吧,没有小羽毛,你有这机会看见世家公子吗?再说了,你光明正大的争取,赢了任谁也不会说你什么,整这些幺蛾子,还‘旭郎’,噫,恶心心!看在蓝姨的面子上,这次我放过你,但并不代表,你就能像个苍蝇一样飞过来,苍蝇一般什么下场,相信六公主不会不懂吧。” 她眸中嫌弃和不屑深深的刺痛了戈妙梦,不管怎样,她都是皇家的六公主,而且众人都不知她与辛玉羽之间的事,依然觉得她深受皇后的宠爱,对她是毕恭毕敬的。如今有人将她撕开放在太阳底下,她是又羞又怒。 “你!大胆!” 岚兮月小手一伸,作了个停的手势,“打住。胆子大这件事我知道,就不用六公主说了。好狗不挡道,本小姐要去炼丹了,树荫下凉快,六公主快去呆着吧。” 说完就大步朝前走去,连个眼神都再没施舍给她。 这场闹剧过后,戈妙梦倒还真没再在她眼前晃悠,日子一晃,就到了岚家几人前去皇宫赴宴的日子了。 除了岚氏兄妹,岚玉柔和岚清风都显得有些紧张,让她好生安慰了一会,皇家派的马车就到了,伯侄两人深吸一口气,带着一种视死如归的气势上了马车,将岚兮月都逗笑了。 岚玉柔哀怨的看了她一眼,“月儿,待会你可要多拉着我点。” “哎呀,柔姐姐,你就放心吧!今日是庆功宴,又不是给皇上选秀女,紧张什么!” 看着她淡然的小模样,岚玉柔脑中闪过一句话“站着说话不腰疼”。 说话间,已经到了宫门外,众人下了马车,步行进宫。 岚兮月这才看清皇宫的全貌,毕竟上次她都没下轿子多走一步。 这富丽堂皇的景象,让众人大饱眼福,连岚清风都不由得感慨了一句。 几人被领进宴厅中,此时的宴厅里已经来了不少人,见他们一来,立刻行起了注目礼,看的岚玉柔很不自在。 章节目录 第100章 疯子朱业 布鹏运见几人一来,眸光一亮,迎了过来,“我们的小英雄来了。” 镇国将军前来相迎那绝对是极有面子的,而且还得到了这样的夸赞,众人都以为这个年纪不大的小姑娘会得意忘形,却见她面色淡然,笑容恰到好处,“见过将军。” “来来,别在门口站着了,快进来歇会吧。”布鹏运看上去心情极好,热情的招呼道,让刚刚跟布鹏运套近乎却吃了“闭门羹”的几人十分憋屈。 岚家众人从善如流,在布鹏运的引领下入座。 陆续有人被太监领进来,也自然有许多好奇的人来套话,想知道这个小姑娘是有何等能力才能力挽狂澜,不过有岚清风在,她全程只充当了一个“笑脸娃娃”一般的存在,含笑不语。见状,几人就借口离开了,毕竟在皇宫中,还是把好奇心收起来为妙。 他们走了,岚兮月就更放松了,随意捏起桌上的糕点送到嘴边,漫不经心的看着来来往往的众人,还时不时将糕点推荐给岚玉柔,见她不吃,岚兮年倒是拿了过来,两兄妹吃的不亦乐乎,一直不敢放松的岚清风看着两个孩子没心没肺的样子,既羡慕又无奈的叹了口气。 “大殿下、三殿下到~” 皇子来了,众人赶紧起身相迎,辛炎彬笑着让他们坐下,接着就跟辛玉哲朝岚家这桌走过来,打起招呼。 “伯父,阿年,玉柔,月儿。” 终于见到了熟人,这次岚清风面对这两位殿下倒是没有那么紧张了,“大殿下、三殿下。” “哲哥哥,小羽毛呢?”岚兮月吃着糕问道。 辛玉哲笑了笑,“在宫里等你呢,待会带你们过去找她。”岚玉柔忙不迭点头,在这里还不如去找小羽毛来的自在。 贴心的辛炎彬开导起了紧张的几人,他说话风趣又不失风度,让原本僵硬的岚清风和岚玉柔渐渐放松下来。 过了一会,人齐了,吉时也到了。 就听到太监尖利的声音,“皇上驾到~” 众人忙跪地迎接,岚兮月依然我行我素的蹲着迎接,辛宏邈眼尖的看到了他未来的“儿媳妇”,笑意更浓,“平身!” “谢皇上。” 等着辛宏邈落座之后,众人这才坐下,庆功宴正式开始。 辛宏邈讲了一堆的官话,听得她直想打呵欠,接着太监又念了一串的赏赐,竟然还有岚兮月的,这就让她小小的惊讶了一下,坐在他们对面的辛炎彬见她张开了小嘴,娇憨可爱,不由得抿唇轻笑,落在了辛宏邈眼里,可是给他高兴坏了。 好儿子们!加把劲!拿下这个“香饽饽”! 这宴会说起来总是千篇一律,皇帝讲话过后,就开宴了,千娇百媚的舞女们翩然进殿,跳起了助兴舞。 今日来的人虽说不乏世族和官员,但是还有大半的民间豪杰,哪里欣赏过这般天香国色的美人们跳的舞,个个都看直了眼。当然,家有美貌娇妻的岚清风自然不在其列。 岚兮月也没看,而是把小白唤了出来,这小家伙最喜欢吃甜点了,看着它憨态可掬的吃相,不由得抿唇一笑。 小女儿的娇态惹人怜爱,但是落在朱业眼里格外刺眼。 想到自己的嫡子,他心如刀割,看着岚兮月的眼神更加狠毒,若不是她,静雪怎会如此癫狂,又怎么起了谋害亲弟的心思,朱业越想就越钻进牛角尖,更是觉得现在他妻死子亡的下场都是岚兮月的错! 察觉到一丝异样,岚兮月直直的望了过去,看到了眼神淬毒的朱业。 这是谁? 她眼神迷茫,让朱业看着越发讽刺和痛恨。 一舞作罢,舞女们还没摆好结束的姿势,就见朱业冲到了厅中央,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请皇上为臣做主!” 兴致被打断的辛宏邈压下眼底的不满,语气平淡,“爱卿何事不能放到早朝上说。” 心中却道:这个威远将军,越来越没规矩了,这次守城一点力没出,这次他能来,完全是他体谅朱业家中有白事心情不好,特地让他出来散散心的,结果人家非但不领情,还给他添堵,实在是不像话! 朱业抬起头,眼中愤愤,“原本臣不想再提此事,但今日看到岚二小姐一派轻松,臣就想起了自己的儿子和女儿,想替他们讨回公道!” 此话一出,场上人的目光都转向了岚兮月,岚清风和岚兮年立刻挡在了她的身前。 辛宏邈收回目光,“这是何意?朱业,你当朕不知是你的女儿害死了自己的亲弟弟,其母又杀了女儿后自杀的吗!” 不知内情的人听了一片哗然,还有这回荒唐事! 朱业含恨摇摇头,“皇上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这一切都是由岚二小姐引起的!” 随即将事情一一道来,他不知岚兮月与朱静雪开始的仇怨,所以一切都是从森罗学院的比赛讲起,最后声泪俱下,“皇上,若不是岚兮月心狠手辣,让静雪丹脉俱损,臣又怎会将她送到庄子里休养,让她以为臣与亡妻只疼爱嫡子,又怎会发生这些事!皇上!请您明鉴!” 辛宏邈眸中阴沉不定,大厅里更是鸦雀无声,当那阵清脆的掌声响起时显得格外突兀,众人闻声望去,见岚兮月不知何时站了起来,手中掌声不停,“威远将军不去说书可真是可惜了。” 见她大大方方站起来,辛宏邈点了点头,“月丫头,你有什么想说的。” 岚兮月走到朱业身边,并没有跪下,而是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眼神讽刺,“那依大将军所言,我就应该站在原地,看着私吞丹药的朱静雪来打我不还手?任她打死我然后你们将军府给两个钱私了了之?这就让大将军满意了?” “你这是狡辩!”朱业眼珠泛红冲她怒吼。 冷笑一声,岚兮月又道:“上梁不正下梁歪。自己教不好孩子,还要怪别人。连家事都弄不清楚的人,怎么帮陛下处理国事?大将军,呵!怎么幻兽攻城的时候没见威远将军的身影啊!过了这么久才想起为子女报仇,莫不是将军看到月儿的赏赐,眼红了?” 章节目录 第101章 一把怪弓 她身量虽小,却站得笔直,带着一股子邪不压正的傲然之气,说话更是条理分明、掷地有声,尤其是那些知道朱静雪为人的,更是以赞赏的目光看向了岚兮月。 高居主位的辛宏邈听着更是觉得有道理!朕体恤你家中出事,三天两头不去早朝也就罢了,连事关永安城甚至说是圣罗国生死存亡的守城之事都不前去帮忙,莫非朕的国事还不如你的家事重要?! 这样想着,辛宏邈心中的火就窜了上来,朱业还想开口辩解,就被他一声怒吼吓了回去,“够了!朱业,你太让朕失望了!你妻儿的生死都是她们自己决定的,怨不得他人,要怪,就怪你这个当家人太糊涂!” 见他发火,朱业慌了,跪着往前挪了几步,“皇上…” “够了!来人,将威远将军带回去,早朝也免了,什么时候反省了什么时候再来见朕!” 朱业目无焦距的被带了下去,他完全没想到是这样的结局,他可是威远大将军!皇上应该极力安慰他的,怎么会因为一个贱民关他禁闭!他不甘心! 但无论他心中是如何的嚎叫,也无人愿意知道,厅内又恢复了安静。 辛宏邈深吸了一口气,对着岚兮月和蔼道:“月丫头,没吓着你吧。” 岚兮月摇摇头,“月儿知道陛下圣明,会还月儿一个公道。” 小女儿的话说出来声音婉转动听,让辛宏邈心中的火气压下了许多,笑着让她入座,岚兮月从善如流。 岚清风这才放下了心,但是依然在心底将那劳什子将军骂了千万遍。 舞女得到指令后又跳了起来,这次依然是那么的婀娜多姿,但是经历了刚刚那场闹剧,众人看上去兴致恹恹,全然不似刚才的激动,让辛宏邈看着也在心中痛骂了朱业一番。 想了想,趁舞女跳完,辛宏邈开口道:“朕偶尔得到一弓,此弓拿在手中轻若无物,但是却无人能够拉开,连朕都败在此弓之下。今日所坐都是能人异士,朕看着还有许多的战士们,不如爱卿们也来试试?谁拉开此弓,朕就将这把弓赐予他!” 这倒让场上的人提起了兴趣,今日来的都是守城时表现出众的,其中也不乏女子,听闻此弓轻若无物后也想尝试一番,毕竟皇家所出的,哪一样不是精品? 众人稍等几分,一个太监端着一个长长的紫檀木盒小跑着进来了。 见众人都伸长了脖子看着,辛宏邈满意的点点头,“打开给爱卿们看看。” “喳。” 随即太监轻启紫檀木盒,露出了里边的弓。 这是一把颜值极高的弓,弓背晶莹如玉,带着温润的光泽,而弯角则是清翠的碧绿色,那细长的弦丝则是贵气无比的金黄之色,几种颜色居于此弓,不显突兀,反而巧妙般的融为一体,让在场的女子们一见倾心,连岚兮月也不例外。 “怎样,哪位爱卿先来试试?” 一个身材魁梧的战士率先站了起来,得到辛宏邈的首肯之后,从紫檀木盒中拿出了弓,他神情看上去很自信,动作也是干脆利落,一手握弓,一手拉弦,“给我开!” 弦纹丝不动,周围响起了一阵笑声。 “刘武,使点劲啊!” “就是!今天没吃饭吗!” 那刘武闻言涨红了脸,“再来!” 这次他使出了吃奶的劲,脖子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而弓弦依然不动丝毫。 有人看着急了,“行不行啊,我来!” 刘武放下弓,挠了挠头,好家伙,这是真的拉不开啊! “来来!赵喜你来!” 那赵喜雄浑浑气昂昂的走过来,对着众人嘻嘻哈哈,“看我的!” 众人很给面子的仔细看了,他没拉开。 接下来在场的男子们几乎都上去试了一番,连岚兮年和岚清风都上去了,皆是纹丝不动。 岚玉柔看着手痒痒了,朝岚兮月点点头,上去握住了弓,嘿哟嘿哟拉不开,只得甩着手下来了对岚兮月抱怨道:“这弓是不是就是装饰啊!根本拉不开嘛!” 又有几个女子上去试了试,皆是如此。 岚兮年瞅了一眼,扭头说道:“月芽,你不去试试?” “对啊,月儿,你去拉拉看!给姐姐‘报仇雪恨’!”岚玉柔也撺掇道。 岚兮月一挑眉,迈步走了过去,从紫檀木盒中拿起了它。 果然是轻若无物,而且近距离的看,能从它莹润的弓背中看到点点金丝般的光芒,更显夺目。众人都屏息看着这个神奇的少女,期待她再创造一个奇迹。 轻抚了下弓弦,岚兮月瞬间动作起来,一手持弓,另一只素手勾住了弓弦。 众人只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十分轻松的将弓弦,拉、开、了! 厅内顿时鸦雀无声,辛宏邈惊得都站了起来! 岚兮月也是一脸惊讶,不是说很难拉开吗?她都还没用劲呢!真的不是一群人合起伙来诳她? 深吸口气,辛宏邈朝岚兮月招招手,“月丫头,你来。” 岚兮月从善如流的走过去。 “再拉一次。” 挑眉照做,那在旁人手中纹丝不动的弓弦被岚兮月轻易就拉开了。 嘿我这暴脾气,辛宏邈想起了自己被这把弓打击的事实,“来来,朕再试试。” 太监闻言将弓递了上去。 辛宏邈没拉开,看着盯着他的众人,尴尬的咳嗽两声,他的英武形象哟! “看来月丫头就是跟这弓有缘。君无戏言,这弓,就送与月丫头了!” 岚兮月笑着接过,顿时对这场宴会满意起来,小贪心的想着要是将那些乱七八糟的赏赐都换成这种就好了! 一场宴会就这么过去了,夜色将临之时,岚家众人又坐着马车回去了。 岚蓁蓁依然坐在门槛上等着她,见她回来立刻奔了过来,岚家众人早就见怪不怪,笑着跟两人一起进了屋。 “娘亲!”岚兮月亲昵的喊道,水涟漪赶忙放下手中的刺绣迎了过来,“回来了。怎么样,宴会好玩吗?” 岚玉柔放下披风,“好玩,但也不好玩。” 章节目录 第102章 有弓没箭很完蛋 水涟漪递给岚清风一杯热茶,笑道:“你这个小机灵鬼儿,这是什么回答。” 嘿嘿一笑,岚玉柔说道:“对了,伯母,月儿还得了一把好弓呢!” 说完还朝她眨眨眼,一副神秘的样子,引起了她的兴趣,“什么弓?月儿,拿出来给娘亲瞧瞧。” 岚兮月从善如流,将弓从空间中拿了出来,在夜明珠的照射下显得流光溢彩。 从闺女手中接过,水涟漪是美眸中都是满意,“这弓好轻,适合你这种小姑娘用。” “轻是很轻,但是,嘿嘿,娘亲,你拉开看看。”岚兮年笑嘻嘻的接话道。 狐疑的看了儿子一眼,水涟漪手上用尽,却没有拉开,惊讶的睁大了眼,“这弓弦…” 岚兮年大笑,“拉不开吧。” 将儿子拍到一边,岚清风上前搂过娇妻,解释起了此弓的妙处,听完水涟漪一脸骄傲,“咱们月儿就是厉害!你爹都拉不开竟被你这个小丫头拉开了。” 岚清风:怎么听着这么不对?感觉被鄙视了呢?! 试完弓,岚玉柔就拉着水涟漪讲起了席间的趣事,只是隐掉了威远将军搞出来的幺蛾子。水涟漪当听到侄女说有漂亮的舞女而大伯却眼观鼻鼻观口,不往台上瞅一眼顿时满意了,趁孩子们不注意抛了一个媚眼作为奖励,如此千娇百媚,将岚清风心中的火气都勾出来了,立刻嚷嚷着累了,将众人撵出了屋子。 被自家爹爹推得一个踉跄的岚兮年不解的挠了挠头,刚刚爹爹还精神抖擞的,在马车上还说要跟他对弈的,现在又说累了?哎,真是老年人呀! 看看天色还早,岚玉柔建议道:“不如我们去玩投壶吧。” 得到了兄妹两人的赞同后,带着岚蓁蓁,一行四人找了个宽阔的地方,玩的不亦乐乎,连岚蓁蓁都露出了一丝笑容。 见夜色渐浓,几人便回了房间,哄着岚蓁蓁睡着之后,岚兮月闪身进了空间。 就见昆吾剑和那把弓静静的躺在一起,岚兮月心中疑惑,她没把这两个武器放在一起呀? 但她也没在意,只当自己记错了,拿着弓进了生机之田的空间中。 “万能的白虎大人,快来帮人家看看这把…”昆吾剑嗖地飞了过来,落在了她的脚边。 “…弓。”岚兮月将弓扔在昆吾剑的旁边,捂着小脸嗷嗷叫,“它怎么自己飞过来了?!” 见她这种幼稚的小模样,白虎大人立刻抬高了小脑袋,使命感油然而生,让睿智的白虎大人来解决尔等的难题! 迈步走了过来,白虎大人的兽瞳里满满的认真,一旁的小白和金子看着它眼神崇拜,认真的大人最帅气!为大人打call! “极乐弓?!”两人刚夸完,就见它们成熟稳重的白虎大人直接四爪离地蹦了起来,喊出来的话都破音了。 岚兮月蹲下戳了戳它,“什么是极乐弓?” 白虎大人没有会打她,先用小爪子划了划她的手背,又认真的盯着她的脸蛋看了看,语气也是满满的认真,“你真的是人类吗?” “不是,我是下凡历劫的仙女。”岚兮月的小脸上满是严肃,一字一句的说道。 金子的小脑袋立刻扭了过来,目光炯炯,真的吗!主人的身份是仙女!怪不得长得那么好看!喜欢!崇拜! 小白看了眼这傻乎乎的金子小弟,忍不住伸出小爪子揪了一下它的尾巴毛,气的金子又跟它打了起来。 而白虎大人闻言翻了个白眼给她,信了你的邪。 “哎呀,别卖关子了,快说。”岚兮月催促道,白虎大人这才开口道来。 “这是极乐弓,与昆吾剑一样,都是洪荒十大神器。据传,极乐神弓乃是盘古第九代始祖的肉身所化。第九代始祖狠心将亲弟锻造成刀,却没有斩草除根,其弟留下一子,长大后他为父报仇,暗中害死了第九代始祖,登上帝位。后将盘古九代始祖之身放于地火之中,以奇异的方式炼化成了这把极乐弓。” 岚兮月听完啧啧两声,看来洪荒古祖也免不了被权力蒙蔽双眼。 白虎大人接着道:“至于这昆吾剑为什么会飞过来,本尊猜测,两者都是盘古始祖所化,昆吾剑是第八代始祖,极乐弓乃是第九代始祖,关系紧密,互相之间会有所牵引,估计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你这个小身板才能拉动这极乐弓。” 原来如此,知道了真相的岚兮月还有点小失落,还以为自己成为了天选之子呢,原来是托了昆吾剑的福。 见她嘟起了嘴,白虎大人又道:“知足吧。这极乐弓已经多少年没有现世,又有多少年没有人拉开过它,而你两者都沾了,已经是够有福的了!” 这话很好的安慰了她,运气也是一种实力,十分大胆的拍拍白虎大人的头,“谢谢啦,暖兽白虎大人。” 伸手拿起了极乐弓,岚兮月突然想到,“不对呀!弓弦是拉开了!没有箭!” 白虎大人也愣了,它都没想到这个问题,这极乐弓的箭乃是铁鱼之骨和火鸟之羽炼化而成,如今这两个物种都已经灭绝了,连骨灰都没留下,更别说骨头和羽毛了。怜惜的看了一眼岚兮月,可怜的小丫头,短短几分钟经历了人生中的大起大落。 这一夜,岚兮月都在努力的安慰自己遗憾也是一种美! 不死心的她在第二天又托辛玉羽去问了问辛宏邈,得知的结果让岚兮月深深的叹了口气,人生啊,总是这样起落落落落落落起。 小小的颓废了一天,岚兮月又恢复了满血状态!不管怎么说,她最后也是又得到了一把神器呢! 接下去的一月岚兮月过的很滋润,并且还成了三阶高级玄灵师,去了辛玉羽的班级,让她高兴的做梦都咯咯笑个不停,倒是给守夜的宫女吓得不轻。 一日雪后。 岚兮月带着岚蓁蓁出来堆雪人,岚蓁蓁现在养的小脸圆嘟嘟的,跟水飞文都有的一拼,穿着红色如意云纹衫,衬得整张小脸都红扑扑的,很是喜庆,她此刻正努力的将雪滚成雪球,肥肥的小手都成了红彤彤的“胖萝卜”。 她挣扎了好久,都没有滚成型,求救般的看向岚兮月,“姐姐。” 章节目录 第103章 赏花宴 “蓁蓁先亲姐姐一下。”岚兮月自然明白她的想法,挑眉一笑。下人们瞧着无奈的笑笑,二小姐又来占三小姐的“便宜”了。只见岚蓁蓁欢快的扑了过去,在她的脸蛋上啾了一口,虽然亲的干脆利落,但是亲完岚蓁蓁就觉得害羞了,想扑进岚兮月的怀里又撞上了她调笑的眼神,立刻扭头将小脑袋插在了岚兮月团好的雪球中,惹得岚兮月大笑出声,“蓁蓁,你也太可爱了吧!” 辛玉羽一来就看到她们月儿笑的就像登徒子一样,不断喊道:“蓁蓁,别害羞嘛,再来亲姐姐一口。”而岚蓁蓁则背着小身子就是不扭过来。 嗯? 辛玉羽眼神一亮,提着裙子跑了过去,“我亲!” 岚蓁蓁立刻回身抱住了岚兮月的头,凶巴巴的看着跑过来的辛玉羽。她现在已经能分清人了,也明白基本的道理,知道姐姐的朋友不能咬,但是该凶的时候还是很不认输的。 辛玉羽也不乐意了,嘟起小嘴,“月儿,你看蓁蓁!” 伸手摸了摸自己差点被撞掉的鼻子,岚兮月笑着和起了稀泥,左哄哄这个、右哄哄那个,毕竟手心手背都是肉,哪一个都不能丢! 过了好一会,才将这两个小家伙哄好。 辛玉羽又笑嘻嘻的凑过来,“月儿,母后想请你和柔姐姐、年哥哥去参加三日后的赏花宴。” “赏花?” “对啊,最近齐南送来了一大批的鲜花,可好看了!”寒冬腊月的,梅花早就看够了,如今送来了一批鲜花,那真是“雪中送炭”般的存在。 想了想,岚兮月点点头,“好啊。” 辛玉羽高兴的拍了拍掌,“那咱们去找年哥哥和柔姐姐,问问他们的意思吧。” 岚蓁蓁闻言扯了扯她的袖子,辛玉羽见状装作生气的哼了一声,“好啦好啦,我自己去!蓁蓁是个小粘人精!” 说完就跟岚兮月摆摆手,跑了出去。 “姐姐。” “好好,咱们继续堆雪人。” 哪有女孩不喜欢花的,岚玉柔很干脆的就答应了,岚兮年本来不想去的,禁不住辛玉羽的软磨硬泡,最终也是答应了。 至于水涟漪和岚清风,早就对于这几个孩子进皇宫的事习惯了,尤其是岚兮月,三天两头就被皇后娘娘叫进宫中,而后又带着些许的赏赐回来,水涟漪都担心自家闺女会把皇后娘娘的私库给掏空了。 于是三日后,三人坐上了马车,往皇宫的方向驶去。 因为这些花娇嫩,于是将地点选在了一间有地龙的大殿中,而非露天的御花园。 见他们来,皇后身边的邓公公熟稔的迎了上来,“可把少爷和小姐们盼来了!快跟奴家来吧,皇后娘娘一直在念叨你们呢!” 正阳宫。 辛玉哲正襟危坐,手中捧着一本书认真的读着,而辛玉羽则在一角无聊的逗起了鹦鹉,听到下人通报岚家少爷和小姐来了,赶紧提着裙角跑了出来,“月儿!柔姐姐!年哥哥!你们可算来了。” 辛玉哲也迎了出来,跟他们打着招呼。 “蓝姨呢?”岚兮月朝殿里望了望,没看到那熟悉的笑容。 辛玉羽努努小嘴,“在梳妆打扮呢。” 岚兮月了然一笑,听小羽毛说这次赏花宴邀请了许多世家和官家人,自然是要精心打扮一番的。 “咱们先过去吧。”辛玉哲提议道。 众人点点头,跟着辛玉哲走去。 此时大殿中已经来了许多人,女子们个个都精心打扮了一番,好展现出自己最美丽的一面,而男子们也都穿着得体的衣饰,个个都是风度翩翩,引得女子们羞红了脸。见辛玉羽和辛玉哲来了,众人行礼问好,好奇的打量着两人身后的三人,尤其当触及岚兮月那张精致的容颜时,更是多看了几眼,脑中飞速想着这是哪家的女子。 让众人起身,此时殿中他的级别最高,于是他自然的担当起了“主人”的角色,招呼着众人。 有哥哥在,辛玉羽乐得清闲,跟岚兮月和岚玉柔找了个角落悠闲的说起了话。 但是总有不看眼色的人凑上来,“给安和公主请安。” 辛玉羽抬眼一看,太傅的孙女史菲菲,不凉不淡的回了一句,“免礼。” 史菲菲好似看不懂她的态度,笑得如花娇,“这两位姑娘看的眼生,不知是?” 岚兮月淡笑,“岚兮月,这是我姐姐岚玉柔。” “岚?”史菲菲低头似是努力的想了想,“不知其父是?” “行了行了,你是户部派来的么,问这么清楚干什么!”辛玉羽听得不耐烦,严厉开口道,此刻的她全然没有刚刚面对岚兮月他们的笑意和温柔。 见安和公主面有薄怒,史菲菲这才消停了,赶紧低头认错,“是菲菲多事了。” 接着找了个由头远离了她们,走到了几个女子中间窃窃私语,不时还抬眼看看她们。 岚兮月自然不在意她们的眼光,眉眼弯弯的夸起了辛玉羽:“小羽毛气势很足哟!” 有着两幅面孔的辛玉羽得意一笑,“那是,本公主可是收放自如!” 接着她又看了一眼在一旁跟男子寒暄的岚兮年,“就是可怜了年哥哥了,不能跟我们一样清净。” 刚说话就看到辛景辉和辛炎彬一同而来,岚兮月笑着接道:“这下哥哥可以解脱了。” 果然,等跟众人打完招呼,辛景辉就将岚兮年叫了过去,三人笑意满满聊的不亦乐乎,就是苦了辛玉哲了,见辛炎彬没有当“主人”的念头,只好辛勤的继续“劳动”,直到太监高呼“皇上、皇后娘娘驾到!”才松了一口气,卸下了肩上的担子。 看着殿中少男少女们饱满的笑脸,辛宏邈都觉得自己年轻了几分,笑着让众人起身。 岚兮月这才看见皇上和皇后身后的四妃,不由得心中感慨,这后宫当真是美人聚集地。 待众人站立,作为皇宫之主的百里绮蓝也含笑开口,“今日是邀请大家来赏花的,都不必拘谨。” 章节目录 第104章 戈妙梦的喜悦 众人点头称是,各自散去,欣赏起了殿中的娇花。 而四妃的眼神也在场内流转着,尤其是端妃、敬妃和容妃,几乎是同一时刻,她们的眼神都不着痕迹的落在了辛玉羽旁边的两个女子身上。 “母妃!”辛景辉奔着端妃笑嘻嘻的走了过来。 端妃眼神慈爱的看着他,“怎么赏个花,你还出了那么多汗呢。” 结果端妃递过来的帕子,随意擦了擦,就听见她压低了声音问道:“辉儿,这哪一个是岚二小姐?” “月儿呀。”辛景辉看了看,伸手指了一下,“诺,母妃,那个就是月儿。” 端妃点了点头,果然是这个小丫头,怪不得皇上一直在夸她,就单凭这副相貌,已经胜过了万千的女子。 辛炎彬的性格跟敬妃一样,不喜出头,而一旁打扮得妖娆无比的容妃就不同了,赶紧给辛俊然使了个颜色,让他去跟岚家二小姐多认识认识。 说起来还有些讽刺,堂堂皇子竟然需要去主动认识甚至讨好一个小丫头,但是谁让皇上看重这个丫头呢,圣意就是天意,你不抓住就会被别人抓住,纵使容妃不太满意那小丫头的出身,但也得上赶着儿子去分一份“天意”。 百里绮蓝瞥到了容妃的动作,凤眸中闪过一丝不屑,但也没有制止,雍容华贵的坐在主位上含笑看着底下众人,尤其是,戈妙梦。 只见戈妙梦踮起脚尖不断的打量着四周,终于看到了那让她魂牵梦绕的身影,无声低喃,“旭郎!” 风明旭也看见了她,快步走了过来,风夫人此刻正被别家夫人拉住闲聊,并未发现风明旭已经离开。 “梦儿!” 两人走到了一个角落,戈妙梦眼中含泪,“旭郎,你瘦了。” 风明旭叹了口气,在祠堂中被关了那么久,不瘦才怪呢。他也没想到爷爷这次竟然这么狠心,也不怕把他关出个好歹来,若不是皇后娘娘发来请帖,他恐怕还出不了祠堂,更见不了他的梦儿。 “哎,梦儿,对不起,让你担心了。”风明旭抱歉得看着他娇美的心上人。 戈妙梦摇了摇头,一滴泪从眼角滑落,更添了几分柔弱,看的风明旭更加心疼她,似是忘记了场合一般,忘情的上前拥住她,“梦儿,你放心,我一定会娶你为妻。” “啪!啪!啪!” 一阵掌声传来,吓得两人赶紧退开了半步,但是为时已晚,他们的亲昵早已被众人看在眼中,不知内情的人还担心的看了一眼辛玉羽。 为首的百里绮蓝扭头对辛宏邈说道:“怪不得梦儿最近老是发呆,原来是有了心上人。” 辛宏邈面色却没有百里绮蓝那么淡定,他记得自家小七可是喜欢这个风家嫡子喜欢的紧啊,怎么一转眼跟他的六公主好起来了?! 风明旭见状,无视了一直给他递眼色的风夫人,立刻跪在两人面前,“皇上、皇后娘娘,旭想娶六公主为妻!望皇上和皇后娘娘成全!” 辛玉羽冷哼一声,辛宏邈立刻扭头看她,目光中有些担心。 “父皇,您看我干嘛?我可不嫁啊,您想都不要想。”辛玉羽像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立刻炸了起来。 辛宏邈气的瞪起眼,之前跟朕撒娇要朕赐婚的不是你了?!随即倒又冷静下来,小七没这小子伤到就行。 “依皇后看?” 百里绮蓝贵气一笑,“既然风家少爷如此诚恳相求,梦儿又不反对,不如就成全了这两个孩子吧。风夫人,你觉得呢?” 一双凤眸含着三分威严看向了身后的风夫人,心中纵有千万个不愿,风夫人也只能扯出一个满意的笑,“六公主甘愿下嫁,这自然是我们风家的福分。” 百里绮蓝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事已至此,辛宏邈也只好顺着皇后的意思,毕竟她是小七的母后,自然不会害她,“既然如此,朕就作这个主,将六公主许给你了!” 风明旭脸上立刻绽开了欣喜的笑容,戈妙梦眼里也是惊讶,她没有想到事情能进行的这么顺利。 “太好了!梦儿!”风明旭扭头对戈妙梦道,语气里慢慢的激动和喜悦。 百里绮蓝闻言红唇也勾出了一抹笑,真的是,太好了。 其余人心中虽对辛玉羽的态度有所疑惑,但皇家的事可不是他们可以插手的,但见皇后娘娘都如此喜悦和支持,也顺着上去跟风夫人道喜,风夫人脸上带笑,心中却是又气又急。 这个旭儿,怎能如此鲁莽! 当她的眼神瞥到了脸含娇笑的戈妙梦更是愤愤,这个六公主,为了嫁进他们风家可真是不择手段!怪不得那个宫女一直在跟皇后娘娘说那边的花娇,引得皇上和皇后娘娘走过去。真当她这个风家主母是个傻子?那个宫女明明就是戈妙梦身边的! 风夫人眸中寒光闪过,想嫁进他们风家是吧,好啊,可不要怪她这个婆婆太严格! 百里绮蓝一直关注着风夫人的态度,见她眼含冷光的看着戈妙梦,红唇间的笑意更加明显,今日这个赏花宴,可真是办对了! 而此时的戈妙梦,还沉浸在自己将要嫁给风明旭为妻的喜悦中,史菲菲和几个女子迎了上来,“梦姐姐,真是恭喜你了!” 戈妙梦脸颊绯红,“多谢菲菲妹妹。” 史菲菲笑着点点头,跟她说起了话。对于今天这场赐婚,她倒是觉得很合适,毕竟这六公主可比七公主好相与多了,看来风家的公子也是个明白人。 陆续有女子上去恭喜戈妙梦,连几位公主都过去或真诚或敷衍的说了句“恭喜”。 唯独辛玉羽全程用后脑勺对着她,跟岚兮月聊的不亦乐乎,引得相熟的辛炎彬等人也凑了过来,不断传出笑声,引得几位公主都不由得看了过去,但始终没有挪动脚步,原因无她,她们难相与的七妹妹可在那呢。 想了想,辛宏邈将辛玉羽叫到了身边跟她说起了悄悄话,“小七,这是怎么回事?” 辛玉羽装傻的眨眨眼,“什么怎么回事。” 章节目录 第105章 岚家团聚! 辛宏邈作势生气的看着她,辛玉羽怂了下来,“就是风明旭喜欢戈妙梦,戈妙梦又喜欢风明旭呗。” 都直呼其名了,辛宏邈心中更好奇了,以往的时候两人不是好姐妹一般的吗? 辛玉羽不想再提那些破事,求救般的看向了自家母后,百里绮蓝对她挥挥手,“去找月儿吧。皇上,让臣妾来跟您说。” 不等辛宏邈同意,辛玉羽就立刻溜走了,让辛宏邈无奈的叹了口气,“这个小七。” 百里绮蓝引着辛宏邈出了大殿,不知说了些什么,总之回来的时候,辛宏邈的眼神并不似刚刚的明亮,看向戈妙梦的眼神也没有以往的慈爱和宽容,脸上挂着逢场作戏的笑意。 再热闹的赏花宴最后也会结束,送走了众人,皇上去了正阳宫中,随行的还有戈妙梦和辛玉羽。 辛宏邈看着这个看上去如小白花一样惹人怜惜的戈妙梦,满腔的不悦,偏生她还要凑上来,笑意盈盈道:“多谢父皇成全。” 没有叫她起身,辛宏邈沉默片刻,“谢朕?要谢,就谢皇后和小七吧。”听得戈妙梦心中一个“咯噔”。 辛玉羽闻言哼了一声,不想再看见这个“楚楚可怜”的戈妙梦,跟辛宏邈和百里绮蓝撒了个娇,就溜走了。辛宏邈还以为她是想到自己受得委屈,躲出去哭了,看向戈妙梦的眼神更是不善,扭头对百里绮蓝道:“不如这婚取消了吧。” 知道他心疼辛玉羽,百里绮蓝眼中欣慰,但还是坚定的摇摇头,“君无戏言。” 见她坚持,辛宏邈也只得叹了口气,“罢了,一切交给皇后处理,朕去批折子了。” 说罢就站起身,在一片恭送声中离开了。 无人让戈妙梦起来,她依旧保持着半蹲的姿势,累的的腿都有些发抖,却依旧不敢动,生怕这一动这场婚就结不成了。 百里绮蓝笑着跟宫女说话,过了好一会,似乎才想起了戈妙梦,“呀,梦儿,来来,快起来。瞧母后的记性,倒把你给忘了。” 戈妙梦小腿发颤,面上却不敢有丝毫的不满,笑着站起身来。 “你放心,母后这就安排钦天监的人,看看哪天是个好日子,一定让你‘风风光光’的嫁出去。”百里绮蓝笑得很是慈祥,说的话也让戈妙梦为之雀跃,“多谢母后!” 虽然她也怀疑这百里绮蓝怎会如此坚持,莫非是被她平日的孝心所感动了?左思右想想不通,她也就放弃了,只要能让她嫁给旭郎,什么苦她都能忍受! 但是她左等右等,也没有等到什么“苦”,反而等到了钦天监的消息,说三月初三是个好日子,皇后娘娘已经下旨将两人的婚礼定在此日,并且已经互换了庚帖,可以说这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戈妙梦听了喜极而泣,心情极好的她人都更加柔美了几分,每日都在盼望着三月的来临。 而那边回了岚府的众人,开始商量起了过年的事。 再过半月,就过年了,这是岚兮月来到这里后的第一个新年,让她都莫名带了几分期待。 “依我看,不如将爹娘接过来,这天越来越冷了,宿城宅子着实是冷了些。”水涟漪放下了手中刺绣道。 岚清风倒是很随意,不管在哪过,只要一家人在一起,都是一个值得纪念的新年。但是也不好意思扫了娇妻的好意,“我这就写信回去,问问爹娘和弟弟、弟妹的意思,若是他们愿意,就立刻去将他们接过来,咱们一起在永安过年。” 水涟漪笑着点点头。 在场的人脸上都是欢喜与期待,只有岚玉柔苦着张小脸叹了口气。 “柔姐姐,怎么了?”跟岚蓁蓁梳着头发,岚兮月关切的问道。 岚玉柔看了看大家投过来的目光,烦躁的扯了扯头发,“过完年我就及笄了,娘肯定会催着我找婆家了!” 此话一出,让水涟漪忍不住笑了出来,“难道柔儿还想一辈子不嫁人啊?” “那得看能不能找到让我心甘情愿嫁给她的人了!”岚玉柔挺直身板义正言辞道。 岚清风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个侄女啊,哪都好,就是太随性了。 刚感慨完,就听见自家闺女赞同的声音,“柔姐姐说的对,这可是一辈子的事,不着急,慢慢找!” 岚玉柔狠狠地点点头,“英雄所见略同!” 屋内响起一阵轻笑声,而后又聊起了别的,见夜深了,才各自回屋歇着了。 过了几日,岚家收到了岚老爷子的回信,他们已经同意来永安过年,他们收到信的时候,估计已经在路上了。这让几人又惊讶又欣喜,水涟漪赶忙派人买了些新的被褥和几人爱吃的东西,将府内打扫的干干净净的,只等几人前来。 临近新年,森罗学院也给学员们放了假,让他们安安心心的过好这个重要的节日。 在岚家众人的期盼下,岚老爷子的马车终于到了。 “夫人!夫人!老太爷他们来了!”一个下人急急的进来通报。 屋内几人忙站起身,脸上都是喜色,立刻迎了出去。 “爷爷、奶奶!” “娘亲!爹爹!” 岚兮月她们跑的快,先一步出了门,扑在了多日未见的亲人怀中。 “我的乖囡囡,可想死奶奶了。”岚老夫人接住岚兮月扑过来的小身子,眼中都泛起了泪花。 岚清风压下心底的激动,将众人迎进了屋中。 众人见过礼后,岚老夫人看到了岚兮月身边圆嘟嘟的小丫头,“这就是蓁蓁吧?” 他们经常互通书信,也已经得知岚清风又收养了一个小丫头的事。 岚兮月浅笑,“是呀,奶奶。是不是很可爱?” “可爱可爱!咱们蓁蓁像年画上的小娃娃,来,让奶奶看看。”说完慈爱的朝她伸出手。 岚蓁蓁抬头看看岚兮月,见她点点头,于是便乖巧的走了过去,“姐姐。” “蓁蓁说奶奶长得可真好看!”岚兮月眉眼弯弯,笑嘻嘻的说道。 岚老夫人故作生气的看她一眼,但是上扬的嘴角暴露了她的喜悦,“你这丫头,拿蓁蓁当挡箭牌来打趣奶奶。” 章节目录 第106章 过年 拉着岚蓁蓁的小手看了看,将手上戴的镯子褪给了她,“来,这是奶奶给蓁蓁的见面礼。” 岚玉柔故作吃醋的嘟起嘴,“奶奶偏心了,我跟月儿都没有。” 岚孙氏点了点她的鼻尖,“多大人了,还吃妹妹的醋。”岚玉柔嘿嘿一笑,依偎在了岚孙氏怀里,很是亲昵。 岚老爷子看着长高一大截的岚兮年,满意的点点头,“咱们年儿都成了位翩翩公子了。” “那是自然,绝对不给爷爷丢脸!”岚兮年笑嘻嘻的拍起了马*******珠子一转,岚兮月神神秘秘道:“可不是成了位翩翩公子了,都有好几位小姐想成为月儿的嫂子了!” 闻言众人立刻八卦起来了,尤其是水涟漪,“是吗?你怎么不早点跟娘说!年儿,跟娘亲说说,看上哪位小姐了?” 岚清风也高兴的笑开了,“不愧是我的儿子!有乃父之风!” 被众人打趣的岚兮年脸都红了,瞪了妹妹一眼,“你怎么不说那么多公子抢着跟你打招呼呢!” “谁让人家还小呢。”岚兮月理直气壮道,末了还撒娇的看了眼岚老夫人,“对吧,奶奶!” “是是是,咱们月儿生的美,说什么都对!” 岚兮月闻言哒哒的跑进了岚老夫人怀里,“奶奶最好了!” 见她进去,岚蓁蓁也如法炮制的钻了进去,“富有”的岚老夫人笑得眼都眯起来了。 屋内其乐融融,温暖的笑声似乎抵挡住了外面的寒冷,让下人们都不由得会心一笑。 见夜色已深,众人就赶忙把两个老人家送回房休息,许久未见自家娘亲的岚玉柔显得格外黏人,非要岚孙氏陪着她一起睡,让岚兮年嘲笑了她好一会。 翌日一早,神清气爽的岚家人刚用过晚饭,就听到一阵熟悉的声音传来。 “岚爷爷、岚奶奶!” 岚老爷子拿着茶盏的手一顿,“这个声音…是小羽毛来了?” 话音刚落,辛玉羽带着一张灿烂的笑脸出现在几人面前。 “真是我们的小羽毛来了!”岚老夫人笑着拍了拍手,显然对于她的到来很是开心。这是个好孩子,不仅没有疏远他们,还差人送过几次东西表达她的慰问。 辛玉羽挨个打了招呼,接着就贴在了岚老夫人身边,皇奶奶走的早,她没有机会享受过她的疼爱,但是有了岚老夫人,她觉得皇奶奶应该岚奶奶差不多,都是一个慈祥和蔼的老太太,让她感觉自己可以放肆的撒娇、开怀的大笑,对方只会含笑看着她,似乎她做了什么对方都会包容她,这是一种别样的安全感。 岚兮月给岚蓁蓁挽着袖子,笑意盈盈的看了她一眼,“怪不得小羽毛老是问奶奶什么时候来,原来是想来跟我和柔姐姐争宠呀!” “月儿不要这么小气嘛!”辛玉羽给她做了个鬼脸,引得众人笑了起来。 接下来的几日,岚兮月几个小辈陪着岚老爷子他们逛逛永安,熟悉一下环境,力求俘获他们的心,让他们留在永安。而水涟漪和岚清风等人自然是忙碌起来,准备着过年用的东西。 不止是他们,整个永安都在为新年忙碌着,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喜悦和期待,将家中打扮的喜气洋洋,好给这一年划下一个完美的句号。 找了个机会,岚兮月又去了清源山下,见她来了,斐薇薇笑着将她迎了进去。 如今宅子里的孩子已经由原来的八个已经增加到了十五个,虽然还是有些少,但还是可以从他们的眼神中看出来,他们坚定的内心和忠诚。对于岚兮月来说,这就足够了。 将炼好的丹药放在桌上,岚兮月笑道“这些是回血丹之类的基础丹药,你给他们分下去吧,当是我送给他们的新年礼物。” 斐薇薇和斐钧离眼里闪过震惊,“小姐,这太贵重了。” “别忘了你家小姐是个丹师!赶紧收下,否则我可要生气了!”岚兮月板起了小脸,吓得斐薇薇立刻收了起来,“多谢小姐!” “不谢不谢。”岚兮月笑眯眯,然后又拿出了几个瓷瓶和几个包裹,“这些是钧离的,这些是薇薇你的。过年我可能过不来,新年礼物就提前给你们吧!” 两人面含感激,这次没有推脱,上前接过,又说了一会话,岚兮月就赶忙下山回家了。 临近年底,众人只觉得日子越过越快,转眼间,就到了年三十。 岚府上下都贴满了福字,还挂了几个红彤彤的红灯笼,引得岚蓁蓁一直仰着脑袋好奇的看着这个圆圆的会发光的东西,连岚兮月都叫不进屋中去,最后还是岚老爷子亲自给她扎了一个迷你般的小灯笼放在屋中,才把她引了进来。 岚兮月宠溺的笑了笑,朝着森罗学院走去。此时的学院已经空了,大门紧闭,但是这可难不倒岚兮月,身手敏捷的翻了进去,朝着曲衡堂的屋子走去。 就看见自家师父坐在门口的石椅上,呆呆的看着天空,不知在想些什么,看上去很是寂寥,全然不似平常的样子。 “师父。” 听到自家乖乖徒弟的声音,曲衡堂收回视线,露出一抹笑,“月丫头来了。” 有些担心的看了他一眼,“师父真的不要跟我回岚家过年吗?爹爹和娘亲还一直念叨您呢。” 曲衡堂摇了摇头,“不用了,师父习惯了。” 章节目录 第107章 新年礼物 叹了口气,岚兮月也没再坚持,从空间里拿出了还热腾腾的饭菜和几壶好酒,“既然师父不去,那月儿就来陪师父好啦。” “这哪像话!快回去。”曲衡堂瞪起了眼。 岚兮月却一点不怕,“放心吧,师父,等陪您吃完,我再回去,晚不了。倒是您要是再推脱下去,说不定几来不及了。” 知道她的脾气,饶是曲衡堂也只能妥协,接过了她递过来的筷子,岚兮月又给他倒上酒,与他吃了起来。还不时说起这几天的趣事,让曲衡堂原本有些低沉的心情逐渐变得明朗,脸上也带了宽慰的笑,胃口也随之变好,吃了不少菜,这让岚兮月放下了心。 将东西收拾好,岚兮月拿出了一个锦盒,“师父,新年礼物!” 曲衡堂眉毛一挑,“还给师父准备礼物了?!” “对啊对啊,师父打开看看,满不满意。”岚兮月笑眯眯,像一个狡猾又可爱的小狐狸。 闻言,曲衡堂便打开了锦盒,接着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这是…” 蓬勃的生机扑面而来,青翠欲滴的绿,这形状和纹路,好像他古籍中记载的降龙树! 不确定的看了自家徒弟一眼,岚兮月点了点头,“就是它,降龙树。” 曲衡堂觉得自己要拿不住这个轻巧的锦盒了。 “怎么样,师父,喜欢吗?” 曲衡堂点头如捣蒜,贼喜欢了! 他满意的神情安慰了岚兮月,天知道她把这一枝降龙树枝折下来的时候有多心疼! 看着曲衡堂把锦盒看了又看、摸了又摸,接着又想起了什么,立刻去了屋中拿出了一本书,递给了岚兮月,“来来,这是师父送你的新年礼物。” 是什么? 岚兮月看了看,竟是一本炼丹笔记,如获至宝的抱进怀里,“谢谢师父!” 又跟曲衡堂说了一会话,岚兮月就被撵着翻墙回了岚府。 知道她回来的晚,此时的岚府还没有开席,见她来了,下人们才陆续将菜端了上来。 今日的饭桌上极其丰盛,让岚蓁蓁都狠狠的咽了口口水,但是见众人都不动,于是便乖乖巧巧的坐在桌前,只是那直勾勾的眼神暴露了她。 见状,岚老爷子大笑一声,率先动筷,“来,吃吧!” 岚蓁蓁立刻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在岚兮月碗中,然后才又飞速夹了一块放进了自己嘴里,厨子将红烧肉做的极好,入口即化,好吃的让岚蓁蓁眯起了眼。 这是个特殊的日子,水涟漪特意买了一些不醉人的果酒给几个孩子们喝,看着那红彤彤的果酒,岚蓁蓁一口喝进去,顿时双眼放光,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肉都不要吃了,一杯杯的喝个没完。 一顿饭吃的尽兴,一家人又说又笑,原本想要早点去睡的岚老爷子和老夫人也在这种氛围下,改了主意,陪着几个小辈们一起守岁。 倒计时的终声响起,“咚、咚、咚!” “新年快乐!” 欢愉过后,有些疲惫的众人终于回房睡了,倒是岚兮月闪身进了空间中。 “小白、金子、白虎大人,新年快乐。” “主人,新年好!” “姐姐快乐!” “新年好。” 岚兮月背着手拿着几个小东西过来坐下,“来来来,发新年礼物了!” 白虎大人耳朵一抖,嘴里说着“这么客气干什么”,身体确实十分诚实,第一个跳了过来,伸头看向她背后。金子和小白也走了过来,期待的看着她。 岚兮月先拿出来一个由金子打造带着些许镂空,上面还镶着一颗红宝石的皇冠,白虎大人的眼神立刻直了! “诺,我们敬爱的白虎大人,这是送你的,喜欢吗?”说着岚兮月就将它放在了白虎大人的头上,配上额间的那个“王”字,看上去更加威风凛凛。 白虎大人一脸的尊贵和骄傲,轻轻的点点头,抛给她一个满意的眼神,“还不错。” 章节目录 第108章 情敌相见 分外眼红 微微一笑,岚兮月又拿出了一个红色镶着银丝暗纹的小披风,上边的扣子是一颗金色宝石,对着金子招招手,“来。” 金子立刻靠了过来,伸手给它围上,正合适! 第一次“穿衣服”的金子又激动又紧张,翅膀都不知道该往那里放了,非常有礼貌有激情的喊了一声,“谢谢主人!” 小白不满意了,凑过来用小爪子挠她的腿,将它抱进怀里,“放心吧,少不了你的!” 虽然是个男孩子,但小白却很是喜欢那种首饰类的东西,恰巧岚兮月在首饰店看到一个祖母绿手串,看上去跟小白那绿油油的大眼睛很像,于是岚兮月便花了大价钱买了下来。 看了看,将手串带在了小白的脖子上,嘿,正好! 小白也是非常喜欢,在岚兮月脸上留下了不少口水以表达它的爱意! 看着这几个穿戴一新的小家伙,岚兮月心中也是软成一团,希望每一年每一天都能看到它们这样的笑脸。 正看着小白和金子“打架”呢,就听到外边一阵敲门声,赶紧闪身出了空间。 “阿月。” 竟是阿泽?! 岚兮月赶忙上去开了门,脸上是掩不住的笑容,“阿泽,你怎么来了!” “新年好,阿月。”韶君泽的肩头还有雪花,但是笑容一如既往的温柔和宠溺。 将他拉进屋子里拍拍他身上的雪,岚兮月又笑着问了一遍,他怎么这时候来了。 韶君泽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带着委屈的眼神看着她,“阿月,你还没跟我说。” 嗯? 岚兮月这才想起,笑容温软,“阿泽,新年好。” 韶君泽一脸满足的点了点头,带着一种难得一见的孩子气。 “所以呀,你怎么这时候来了。这是第三遍了哦,我可不要再问第四遍了。”岚兮月给他倒了杯热茶,嘟起小嘴问道。 轻抿一口,韶君泽耳尖发红,“只是想第一时间跟你说声新年好而已。”当然还有想你了。 听他这样说,岚兮月心中莫名一动,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聪明如韶君泽,岂能没有发现,从空间中掏出了一只还只有巴掌大的小猴子,身上的毛也是白白的,鼻尖粉粉的,眉间有一个小小的竖线,而眼睛则像一颗晶莹剔透的小葡萄,正在好奇的看着她。 “呀,好可爱!”岚兮月立刻被它萌翻了。 见她喜欢,韶君泽松了口气,将它放在了她小巧的掌心,骨节分明的手划过岚兮月细嫩的皮肤,让两人都不由得轻颤一下,屋内的气氛顿时又变得微妙起来。 摸不着头脑的岚兮月只好清咳一声,问道:“它是?” “说好见面送你一只厉害的幻兽的,只是上次情况紧急,忘记带来。”韶君泽轻抚了下右手刚刚触碰的地方,笑着回答。 看着抱着她的小指头不撒手小猴子,岚兮月带着一种玩笑的语气问道:“阿泽真的不是敷衍我吗,这个是只小奶猴呀。” 刚要开口解释,就听到又传来一阵敲门声。 欸?这次又是谁? 不等她动作,韶君泽就过去打开了门,就看见一个唇角勾笑,眼神邪肆的男子,立刻抿起了薄唇。 门外的薄玉尧看到竟是一个通身贵气的男子开了门,心中也是一惊,不着痕迹的打量着他,心道这永安何时有了这样的人物? 见他呆站在原地,岚兮月抱着小猴子走了过来,“谁呀?” “薄玉尧?!你怎么来了?”韶君泽来,她还能理解,这看上去很表面关系的薄玉尧竟然也在半夜来了,那就很让人难以琢磨。 见到屋中脸蛋泛红的岚兮月,薄玉尧眼中浮现了他都没有察觉到的温情,然而语气却是带着几分凌厉,“好啊,小丫头竟然学会私会男人了。” 闻言挑眉,岚兮月反驳回去,“你就不是男人了?自己跑来的,还说我,奇奇怪怪!” 韶君泽垂眸看她一眼,旋即抬头,温凉的语气说道:“进来再说。” 薄玉尧看他一眼,竟没有反驳,抬脚跨了进来。 有韶君泽在,岚兮月也懒得招待,任由他亲自倒了杯茶给薄玉尧,自己坐在椅子上逗起了小猴子,薄玉尧也注意到那雪白的小猴子,定神一看惊道:“帝云猴?” “不愧是噬天阁阁主,竟一眼就能认出。” 闻言薄玉尧警惕的看他一眼,“阁下是?” 抿了一口茶,韶君泽淡笑不语,倒是岚兮月开口问道:“什么是帝云猴啊?” 章节目录 第109章 帝云猴 韶君泽立刻道:“据传,帝云猴乃是神族的爱宠,神族怜惜它们弱小,赐予神血将其改造,使得帝云猴变得通体雪白如云,眉间长出一瞳,血脉也得以进化,生来就知人言、通人性,成为猴类中的帝王般的存在。” “本就对天地奇宝有所喜爱的它们在改造后得到了寻宝的能力,而且它们的眉间瞳若为金色,则可看到千里之外的宝物的准确地址,任何禁制都不能阻挡,但是若为银色,则只能看到百米,且看不透禁制与结界。但也正因为它们这天赐的能力,遭受了灭顶之灾,数量极其稀少且难寻。” 若不是那只十六级圣兽蟒捣了猴族的老巢,恐怕连他都不能发现这只帝云幼猴。 这么一说,还真是个厉害的小宝贝呢! 本就喜欢的岚兮月越看越满意,伸手摸了摸它眉间还未长开的瞳,“那小家伙你是金瞳还是银瞳呢?” 她轻柔的动作摸得帝云幼猴很舒服,身体也慢慢软下来,最后躺在了岚兮月的手掌上,毫无防备的样子让她心都化了。 连这帝云幼猴都能送与这小丫头,看来两人关系着实不一般,再看那男子看着小丫头的眼神,薄玉尧的心底突生一团火气,这是他看中的心狠手辣的小丫头,你凭什么这样看着她?! 眸光一转,薄玉尧笑道:“你上次不是说想喝逍遥醉,还要不要了?” 此言一出,立刻将她的注意力吸引过去,目光询问。 薄玉尧舒心的点点头,从空间中拿出一坛酒,岚兮月刚要起身过去,就见韶君泽的眼神锁定了她,立刻怂下来了。 但是最终,这坛逍遥醉也没有逃过岚兮月的手掌心,韶君泽在心底叹了口气,还是拒绝不了阿月可怜巴巴的小眼神,不过既然他在,尝一尝也无妨。 这逍遥醉出自酿酒大师之手,一年只出五坛,而后其妻去世,此大师便从此封窖,于是这本就珍贵的逍遥醉更是成了绝品,让好酒之人是又爱又恨。一打开,屋内就弥漫着醇香的酒味,让帝云幼猴都不由得深吸了口气。 只是浅浅的抿了一下,就满口生香,让岚兮月欲罢不能,然而酒量极浅的她,喝到第二杯时,就已经小脸通红,眼中更是波光粼粼,似是满天星辰都倒映在了她的眸中,粉红的唇瓣无意识的轻抿,让在场的两个男子不由得看直了眼。 韶君泽率先反应过来,大手捂住了她那惑人的眼眸,突然眼前发黑,岚兮月不满的嘟起嘴,伸手去扯,语气里更是满满的撒娇,“我看不见啦!” 而薄玉尧看着竟然也没气,反而垂下了眼眸,一言不发的喝起了酒,他的识相让韶君泽很满意。 “阿月,你醉了。” 岚兮月不服输的张大眼眸,细长的睫羽轻轻拂过韶君泽的掌心,“不可能!我千杯不倒!” 拗不过她,韶君泽只好又给了她一杯逍遥醉,刚喝下两口,千杯不倒的岚兮月就朝后仰去,韶君泽一脸的“我就知道”,不慌不忙,一手握住了酒杯,一手轻轻将她揽进怀里,而后将她和和那只闻酒香就醉了的帝云猴放到床上,又俯身给她喂了颗醒酒丹,接着给她盖起了被子。 垂眸看了她一会,韶君泽扭头对着正盯着他的薄玉尧道:“出去喝?” 薄玉尧瞟了眼床上,立刻答应了。 于是两人拿着剩下的逍遥醉,一跃到了岚兮月的房顶上,两人一言不发,只是看着底下的万家灯火,将千言万语融在酒中喝下。 翌日。 岚兮月早早的就醒了,看看窗外都还没有天亮。这次她没有喝断片,还能想起自己昨晚的豪言,羞得她捂住了小脸,她这一动作,碰醒了那只帝云幼猴,张开水润的大眼睛迷茫的看着她。 “早上好呀,小猴子。”岚兮月将她放在自己的掌心中,与它打着招呼。 小猴子“吱吱”两声,听不懂的她这才想起她们还没契约呢,这样的小宝贝岚兮月自然不会放过,咬破指尖与它签下了平等契约。 “娘亲!”一个甜甜软软的小声音传来,让她更是闪过惊喜之色,还是只小母猴呢! 空间里的那几个都是雄性生物,就知道打架,希望这次来了个小妹妹,让他们能够收敛一些。 不过,该纠正的还是要纠正的,“小宝贝,我是姐姐,不是娘亲哦。” 帝云幼猴似懂非懂,但还是点点小脑袋,“姐姐!” 那软萌的样子让岚兮月忍不住亲了一口,“真乖!姐姐带你去见见你的哥哥们!” 说完带它闪身进了空间。 浓郁的生机之力让帝云幼猴舒服的吐出了小舌头,察觉到陌生气息的到来,正在互相撕毛的小白和金子立刻看了过来,朝它们招招手,“过来看看你们妹妹。” 妹妹? 在小窝里躺着的白虎大人也竖起了脑袋。 帝云幼猴见几个不同物种的气息过来,显得有些紧张,抱住了岚兮月的手指头。 “小白、金子,这是你们的小妹妹。小宝贝别怕,它们不会伤害你的。”岚兮月怜爱的摸摸它的小脑袋。 小白好奇的打量它一番,“它跟小白一样,都是白白的!” “对啊,那你就是大哥哥了,更得好好保护她了!” 小白郑重的点点头。 别看金子即使缩小了本体,但仍然还是这个空间兽兽中体积最大的,而且它还没有成年,跟小白为了“二哥”的身份经常打起来,但是面对这个小小软软的帝云幼猴,还是表现出了别样的温柔,让它坐在自己背上,展开双翼带它在空间中飞了一会。 小白眼神有些羡慕,但是还是傲娇的扭开头,“姐姐,妹妹叫什么呀?” 这倒是个问题,总不能一直小宝贝、小宝贝的叫吧。 “她那么小,叫小小得了。”白虎大人慵懒的躺在原地,突然插嘴道。 作为白虎大人忠实的fans,小白立刻支持! 岚兮月念了念,也觉得很好,将帝云幼猴从金子背上抱下来,“小小。以后你就叫小小了,好嘛?” 小小是个乖孩子,一点意见没有,拿软乎乎的小脑袋蹭了蹭她的手。 见它们相处融洽,岚兮月便放心的将小小留在了空间中,生机之力有利于她的成长。 当她出来时,天已经蒙蒙亮,已经有下人开始忙碌起来,刚准备起身下床,就被一个东西咯到了,垂眸一看,竟是一支玉簪子。 将簪子拿起看了看,惊奇的发现这簪首还被雕成了一只猫咪的形状,慵懒又不失萌态,而它的眼睛则是一颗湛蓝的宝石做成,更添了几分灵动。 怀中的传音石突然发烫,岚兮月拿出来,“阿泽?” “嗯,睡醒了。”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却让她想起了自己昨晚的窘态,赶紧将话题转开,“这簪子是阿泽送的?” “喜欢吗?” “嗯!喜欢!很好看!” 听出她语气中的满意,韶君泽勾起了薄唇,“那就好。” 耳尖的岚兮月听到了他那边传来的风声,想了想问道:“阿泽要回去了?” “对。还有一些事积攒着没有处理。” 岚兮月啧啧嘴,“你比皇帝还要忙,过年都要处理事情。” 韶君泽轻笑出声,就听到那边一个声音传来,“君上,准备好了。” “嗯,我要走了。阿月。” “好,一路顺风!” 等挂掉了传音石,岚兮月才发现屋里原本浓郁的酒气已经消然一空,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花香,不由得感慨一声阿泽的贴心,顺便还吐槽了一下不知为何而来的薄玉尧,特意来送酒?她可不觉得这噬天阁的阁主那么体贴,想来想去也只有一个结论——怪人一个! 若真的问起薄玉尧,他也说不出的所以然来,原本只是不想呆在空无一人的殿中,所以出来溜达溜达,可是等他反应过来,已经来了岚兮月的小院里,既来之则安之,他便上去敲响了门,才有了昨夜的那一出。 当侍女香香来伺候她起床时,却发现自家小姐已经穿戴好了,“小姐起的可真早。”岚兮月对待她们向来很好,因为她们与她说起话来也十分自在。 朝香香笑笑,便起身坐在梳妆台前等她给她弄头发,今日可是新年的第一天,要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去给长辈们请安,当然还有… “压岁钱!”给两个老人请安后,岚兮月等小辈们就伸出了小手,欢快的喊了出来。 岚老爷子和岚老夫人穿着喜庆的冬装,看着眼前这几个小辈们贪财的小模样,赶紧点头,“好好好,压岁钱!” 从侍女手中接过准备好的红包递给了她们,岚蓁蓁第一次收到这种东西,也不知道怎么打开,转手就递给了自家姐姐,岚兮月笑弯了眼,“乖蓁蓁,姐姐给你存起来当嫁妆!” 岚蓁蓁反正是听不懂意思,只知道姐姐说话,她点头就对了。 由于今年来了永安,亲戚什么的只是送了年礼过去,所以岚家人今年格外悠闲。等过了初五,几个小辈们就又回学院上学了。 转眼间,就已经到了三月份,也马上就到了戈妙梦出嫁的日子了。 风家。 风老爷子坐在主位,再一次失望的看了大孙子一眼,早知道就不放他去参加皇后娘娘的赏花宴了,想想自己的孙媳本该是尊贵无比的嫡公主,如今却换成了异姓的六公主,实在是令他痛心! “事已至此,老大媳妇,你就看着办吧。好歹也是位公主,不要丢了咱们的面子,让皇家以为咱们风家有了二心。”风老爷子顿时苍老了三分,冲风夫人说道。 风夫人也只得无奈的应了。 三月初五。 戈妙梦终于得偿所愿,嫁入了风家,她娇嫩的脸上挂着期待又羞涩的笑,却没有想到,这是她痛苦的开始。 等回门过后,原本看上去对她关心慈爱的风夫人开始拿着风家的家规和婆婆的名义处处压着,表面上说为了她好,让她抄家规、学女红,到了后来,见皇家人都没有来问过,就直接不让她在森罗学院退学了!她甚至感觉,除了风明旭,风家没有一个人待见她。连下人们也见风使舵,开始怠慢她这个风家新媳妇。 好在还有风明旭的体贴,让她在这个偌大的风府有了一丝安慰。 但是过了一个月,她被风夫人以孝敬祖先的名义打发去跟清理祠堂,还不让下人帮忙,让她忙了整整一天,累的腰都直不起来。好不容易回到轩逸阁,却听到几丝不一样的声音。 “少爷,不要嘛。” “什么不要?恩?” “少爷您讨厌!就知道打趣人家!” “呀,少爷,少夫人就快回来了,您快让奴婢下来。” 这是自己从宫中带来的丫鬟秋菊的声音,戈妙梦又气又恼,三步并两步上去一下把门推开,屋内缠绵的氛围一下被打破! “啊!少夫人!”秋菊看上去又惊又怕,捂着胸口钻进了风明旭怀里,眼底却闪过一丝得意。 如今眼见为实,让心中有着最后一丝侥幸的戈妙梦仿佛被巨石击中一般,脸白如纸,大吼一声,“风明旭!” 风明旭赔笑,“梦儿,你回来了。怎么样,累不累?” 他这么一提,更加戳中了戈妙梦的伤心事,顿时泪如雨下,“风明旭!你还是不是人了!我被你娘折磨的腰酸背疼,你却在这里睡我的丫鬟!你忘了当初非我不娶、只要我一个的承诺了吗!” 风明旭看见她疯狂的丑态,有些不悦,“梦儿!你要知道我可是风家的嫡子,将来是要继承家业的,这子嗣尤其重要!而你这么久了都没有动静!再说了,哪个男人不是三妻四妾,但是你放心,这风家未来主母之位,肯定是你的!” “你…太让我失望了!”戈妙梦本就怒急,听到他这番话更是心碎,整个人都疯狂了,“滚出去!你们这对奸夫**!给我滚出去!” 边说边上前拉扯两人,将风明旭的胳膊都划破了,这下他也怒了,一下将戈妙梦推倒在地,“够了!堂堂六公主像个泼妇一般!秋菊,跟本少爷出去,让少夫人好好反省反省!” 秋菊娇弱的点点头,跟在他身后出去了,关门的时候还对着倒地不起的戈妙梦得意一笑。 门一关,戈妙梦整个人都瘫软了,只觉得眼前都发黑,刚要扶着柱子起身,就觉得小腹传来一阵剧痛,似有什么东西在源源不断的流出来,她顿时惊了,“来人!快来人呐!” 青青大着胆子进来,却看到少夫人躺在地上,下群都被血浸透了,立刻跑出去大喊,“来人啊!少夫人流血了!” 轩逸阁顿时乱成一团,直至夜深才安静下来。 当戈妙梦醒来时,就觉得下腹酸痛,身上更是酸软无力,“水…” 一直守着她的青青赶忙端着一杯热水过来,“少夫人,水来了。” 服侍她喝下,戈妙梦声音颤抖,“我这是怎么了?” 闻言,青青迟疑了一下,还是将事实说出,“少夫人,您。小产了。” 心中已经有所猜测,但是当听到这件事从别人口中说出时,仍是让她心痛不已,青青都做好了安抚哭闹的少夫人的准备,没想到她却只是神情悲戚的流下了两行清泪。青青眼中不忍,暗骂道:这个秋菊平时看着挺老实的,还是少夫人陪嫁丫鬟,怎么能做出这样背主的事情呢! 过了好一会,戈妙梦终于开口,“你下去吧,我累了。” “是,少夫人。” 却说那边风夫人知道戈妙梦醒了,冷哼一声,“这个戈妙梦,连自己的身子都不知道!可怜了我未出世的小孙儿!罢了,吩咐下去,好生伺候着少夫人。” 正阳宫。 一个宫女在刘嬷嬷耳边说了几句,接着刘嬷嬷快步走进殿中,将风家发生的事讲了出来。 听完,百里绮蓝眼中闪过几分不忍,“倒是可怜了那个未出世的孩子了。” “娘娘无需自责,这些都是风家自己惹出来的,可怪不得娘娘。”刘嬷嬷关切道,心中却是觉得很痛快,这个六公主不是一心想嫁给风家嘛,为此还差点害了她们的七公主,真是善恶有报! 见惯了后宫黑暗之事的百里绮蓝岂会因这些事而烦心,让刘嬷嬷去给那未出世的孩子烧了几张纸钱后,就专心忙起了手边的大事——为皇帝庆生。 距离皇帝的生辰还有半月,宫中上上下下都为此事忙碌起来,连辛玉羽最近都安心呆在纤羽宫中,为辛宏邈准备贺礼。 觉得许久没见辛玉羽的岚老夫人还问起了她,岚兮月笑答:“小羽毛忙着给皇上准备生辰礼呢,反正奶奶也不走了,总会见到她的!” 在岚清风和几个孩子的软磨硬泡下,岚老爷子终于下定主意,留在永安不回去了,岚清宇自然是没有意见的,能与女儿住在一起,他的心里也是高兴,于是主动请缨回宿城善后,放心不下弟弟一人,今儿一早,岚清风便跟他一起回去了。 这几日的岚兮月乐的清闲,没事就钻到空间里陪几只萌兽兽们玩耍。 小白已经又长大了一些,原先岚兮月送它的小窝已经要装不下它了,天天缠着她要让她再换一个。金子最近突然在褪毛,空间里到处都是金色的羽,尤其上次小小坐在它背上飞高高时,一下抓下来一把毛,吓得她都要哭了,生怕是自己把金子哥哥薅秃了。白虎大人呢,依然尊贵又慵懒,但是眼尖的岚兮月看出它着实胖了好几斤。至于小小,身高是一点没变,还是巴掌大,眉间瞳也没长开,只是身上的毛厚实了许多,身子也变得肥嘟嘟了。 正给小小顺着毛呢,就觉得怀中的传音石发烫,于是赶紧出去拿了起来,“阿泽。” “阿月,之前你说的那个位于豪华地段的大宅子还要吗?” “当然要啊!”岚兮月的小心脏激动的跟打鼓一样,“是有消息了吗?” 韶君泽轻笑,“是啊。你去找金叔吧,他会带你去的。” “好!阿泽最好了!”嘴上说着好,行动却是干脆利落的将传音石丢回怀中跑出去了。 金叔是醉仙楼表面上的老板,这背地的老板,自然是韶君泽了,知道她爱去醉仙楼后,就立刻将她列入了免单行列。但是岚兮月还是为自己以前花出去的银子狠狠的心疼了一番。 一路小跑着到了醉仙楼,伙计一见是她来了,立刻笑着迎上来,“二小姐来了,今日还是照旧吗?” “今天先不吃了,我是来找金叔的。” 接着就有个胖胖的人从后厨走了出来,笑容亲切,“来啦来啦,金叔在这呢。” “金叔,阿泽让我来找您。”岚兮月眉眼弯弯道。 章节目录 第110章 皇帝寿宴 “哎!二小姐跟我来吧。”金叔应道,带着岚兮月走了出去。 这醉仙楼的地段就算的上是黄金位置了,而那处宅子距离它倒也不远,关键是足够大!这让岚兮月看着很是满意! 这地方原来是个赌坊来着,原本生意非常红火,但是不知道为何,背后的老板硬是要将它盘出去,这才让岚兮月有了机会。 有金叔在,这笔交易进行的很顺利,那老板本来想坑他们一笔的,但是哪里斗得过经商多年的金叔,又怕他们一气之下不买了,那这宅子可就又要砸在手里了,毕竟这地方那么大,就算人家想买也要先掂量掂量自己的钱包,于是那老板就尝到了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滋味,将价格又降低了一些。 当然最后付钱的时候还是岚兮月自己来的,金叔收到了自家主子的指示,并未多加干预。 来的时候钱包鼓鼓,走的时候钱包瘪了,手中就只有一张地契。看着这张薄薄的纸,岚兮月心道:这在哪买房子都不便宜呀! 等回了岚府,她就赶忙钻进了屋子里画起了草图,将自己脑中的事物一一具象化,这一画竟画了一夜。 一不小心通宵的岚兮月眼底有了淡淡的黑眼圈,但是精神倒还不错,洗了把脸就去学院了。 去班里的路上碰见了打着呵欠的辛玉羽和辛玉哲等人。 “月儿,咱俩的黑眼圈,好像哟!”一见她,辛玉羽就飞奔过来,捧着她的小脸道:“莫非是想我想的睡不着了?” 掐掐她的肉脸蛋,“是是,日思夜想我的小羽毛!” 辛玉羽满足了,抱着她的胳膊嘿嘿笑,边走边跟她发牢骚,“哎,这寿礼弄的我头晕眼花的,做梦都是在给父皇过寿,还好父皇只过一次生辰,不然呀,非得让我少白头了!” 说到这个,辛玉哲开口了,“月儿,母后想叫你也去参加七日后父皇的寿辰。” “我?”岚兮月惊了,虽然她跟皇上和蓝姨的关系都还不错,也经常去皇宫里走一走,但是这毕竟是个正经的宴会,请得都是皇亲国戚、官家世族,叫她一个平民小丫头去,是否不太妥当? 看出她的顾虑,专业“说客”辛玉羽上线了。 “月儿,你就放心吧!有本公主在,绝对不会让人欺负你的!再说父皇也那么喜欢你,我那几个姐姐都要嫉妒死你了!我都觉得父皇早晚都会将你封为公主的!你就去吧~去吧~不然母后和父皇都会伤心的~” 既然如此,岚兮月觉得自己再推脱就没意思了,笑着应了。 中午回府跟岚家众人一说,个个面带喜色,岚老夫人道:“咱们月儿能去给皇上祝寿,这可是天大的荣耀啊!” 水涟漪赞同的点点头,看着女儿的眼中满是骄傲,接着又惊慌起来,“这就剩七日了,来不及给月儿制衣服了!”这么正式的场合,自然要穿着隆重一些,这就意味着要重新裁制衣服。 “还有首饰、鞋子,对了!还有寿礼!都需要准备!”说着,岚孙氏也着急了起来。 岚老爷子见状开口道:“莫慌,越急越出错。你们这几日就快找人给月丫头做身衣裳,实在不行,就多加点钱,一定在皇上寿辰之前赶制出来。至于这寿礼,就交给月丫头自己看着办吧。” 众人点点头,也只能如此了。 时间紧迫,岚府众人忙的团团转,尤其是水涟漪和岚孙氏,为了这衣物的事觉都睡不好了。 但是很快,两人就放松下来了。 这事还要感谢韶君泽,知道她缺身衣裳后,立刻派人送了过来,两天时间就到了,不仅如此,还贴心的放上了配套的首饰和鞋子。 得知是上次将自家闺女送回来的那个俊美青年给的,水涟漪促狭的朝闺女眨眨眼,看的岚兮月一头雾水。 “那位小公子对你很好嘛,月儿~” 岚孙氏附和的点点头,眼里也带着笑意,“就是。还那么贴心,将一切都给备齐了。” 岚兮月只是理直气壮,“他确实很贴心。” 接着就没了下文,让两位长辈熊熊燃烧的八卦之魂被浇了一盆冷水,看了看自家还没开窍的闺女,水涟漪深深的为那个小公子掬了把泪。 趁着岚兮月进去换衣服时候,岚孙氏跟水涟漪唠起了家长,说起了岚兮月和岚玉柔的婚事。 水涟漪倒是不担心自家小闺女的“行情”,只要在规矩之内,她也并不阻止她的交友。但是岚孙氏就不同了,她虽然对自家闺女的相貌有信心,但是这没心没肺的性格,跟那些男孩子都是称兄道弟的,着实让她有些惆怅。 章节目录 第111章 贺寿 水涟漪正安慰着她呢,就见门被打开了,两人抬眼看去,顿时静止了。 只见岚兮月身着一袭紫色的宫装,裙角上绣着细碎的梅花瓣,栩栩如生,似能闻到那股清冽的淡香,领子是淡紫色的狐狸皮,柔软的毛质将那白皙的小脸衬得精致中又带着一丝娇憨,腰系一条白绫缎,白绫缎与裙角相互辉映,绣着点点红梅,显出她窈窕的身段,而那三千青丝则被简单挽起,只斜斜的插了一支玉白色的簪子,上面坐着一只憨态可人的猫咪,更添了几分灵巧,如玉般的耳垂上缀着两颗梅花状的紫玉耳饰,她的小脸略施粉黛,樱花般的唇瓣不点而赤,额间贴着一个梅花状的红色花钿,她一双眼眸含笑,睫羽弯弯,似是星辰大海倒映其中。 “太美了!”岚孙氏感叹道。 水涟漪赞同的点点头,原本还担心月儿年纪小,镇不住这紫色,但现在看来完全是她想多了。 平时的她喜穿红色,整个人如烈火和骄阳一般灿烂,而这紫色,则将她衬得神秘又尊贵,还带了几丝小女儿的妩媚。 顿时,水涟漪有了一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感慨。 “可以吗?”岚兮月转了转,裙摆下的梅花虽之飘动,更显灵动。 水涟漪和岚孙氏异口同声,“就这套了!” 这些衣饰准备好了,岚家人就放松下来了,知道自家孩子是个办事稳妥的,对于皇帝的寿礼,他们不担心。 他们闲下来了,岚兮月却依然忙的像只勤劳的小蜜蜂。 带着斐家姐弟一起,将那座大宅子按照图纸好好规划了一番,这里可以说是她势力的聚集地了,只准成功、不许失败,每一个环节都要做到精益求精。 每日都借着找寿礼的名义早出晚归,岚家长辈看着才几天就又有些清瘦的她,心中有些发愁。 与此同时,发愁的还有戈妙梦。 如今她的身子已经养好了,但是这心里的伤却是难以愈合。她休养这段时间,风明旭很少来看她,尤其是最近秋菊被抬了姨娘,将风明旭哄的服服帖帖,就更少到她房里来了!风夫人虽然不再为难她,但是也不管不问,似乎当这风家没有她这个少夫人一般。 好在皇帝的寿宴,她这个做女儿的是一定要去的,只要能拿回皇帝和皇后的宠爱,她相信自己现在的困境就能不攻自破!想起秋菊那得意的笑脸,戈妙梦不由得狠狠的攥住了手,连被绣花针扎破了都不知道。 这转眼间,就到了皇帝的寿宴。 岚兮月坐上了马车,再一次的来到了皇宫中,见她来了,小太监们一脸笑容和恭敬的将她领到了正阳宫。 刘嬷嬷看着这九天仙女一般的岚兮月,脸上挂着“与有荣焉”的笑意,将她带劲了皇后的寝宫内。此时的百里绮蓝正坐在梳妆镜前,打量着自己的穿戴。只见她穿着一身金黄色的宫装,头上戴着金丝八宝攒珠髻,绾着朝阳五凤挂珠钗,项上戴着赤金盘螭璎珞圈,一双凤眼微微挑起,唇瓣染成鲜艳的红,看上去恍若神仙妃子一般,尊贵又不显俗气! “蓝姨可真美!”岚兮月发自内心的赞叹道。 百里绮蓝轻笑,“蓝姨老了,可不如咱们的月丫头美,你瞧瞧,这简直就是仙女嘛!” 刘嬷嬷点头,“谁说不是呢!也不知道将来是哪位公子那么有福气,能娶到这天仙般的人物。” “蓝姨、刘嬷嬷,您要是再夸几下,月儿的翅膀可就要藏不住,飞上天了!”岚兮月脸颊飞红,笑道。 “好好,还害羞了!蓝姨不夸了。”百里绮蓝慈爱的拍拍她的手,看向宫外,“羽儿这丫头怎么还没来?” 刚说完,辛玉羽就提着裙摆跑了进来,头上的珠玉们被她晃的叮叮响,“哇,月儿你也太美了吧!不行,我也要那么好看!母后母后,您快帮我看看,再弄点什么能跟月儿一样好看!” 百里绮蓝认真的看了看她身上浅蓝色的宫装,淡雅又不失灵巧,极衬她的肤色和身材,再看看那被绾成飞仙髻的三千青丝上,缀着点点珠花,颈间和耳饰都是浅蓝的泪珠玉坠,低头想了想,“有了,不若也给你加一个花钿好了!” 随即叫宫女拿来了一个红色泪珠般的花钿,点于她的额头,旋即看看,满意的点点头,“这样你们就更像一对小姐妹了!” 辛玉羽也很满意,“我跟月儿就是绝代双娇!” 章节目录 第112章 永安第一美人 百里绮蓝笑了,“哪有你这样夸自己的,小厚脸皮。” 几人谈笑间,刘嬷嬷又从殿外走了进来,“娘娘,吉时要到了。” 闻言,辛玉羽就先跟岚兮月去了大殿中,此时的殿内已经站满了人,到处都是欢笑声,一片祥和的气氛。 见嫡公主来了,不少人笑着迎上来打招呼,其中还有一个令两人震惊的人,戈妙梦。 “羽儿妹妹,好久不见。”戈妙梦笑容中透着几丝讨好,跟辛玉羽热情的打着招呼。 今日是父皇的寿辰,辛玉羽不想惹他生气,于是客气的随意跟她说了几句就拉着岚兮月走开了,路上跟岚兮月咬耳朵,“她怎么变成这样了?” 这才嫁到风家两个多月,不仅瘦了许多,还看上去老了好几岁?完全不似做公主般时的娇嫩。 岚兮月也不知情,但大概能猜到几分,“估计风家对她不好吧。” 辛玉羽不明白了,“这不是她费尽心思想要的吗?”想要风明旭,想成为他的妻子,想成为风家的少夫人、未来的当家主母。 “她想要,未必就是风家想要的。若是本来你有一颗珍珠,突然换成了一粒沙子,你高兴吗?”岚兮月浅笑反问。 辛玉羽了然,心底更是觉得自己早点死心是一件好事。 过了一会辛景辉他们也过来了,几人聊的不亦乐乎,不时传出阵阵悦耳的笑声,让戈妙梦听得好生羡慕。 她机械般的跟在风夫人身边,听她与夫人们谈笑,心思却是跑到了天边,她想着若是自己没有嫁给风明旭,此时那个圈子里就有她的一席之地,她依然是尊贵的六公主,哪里会受这么多的苦! “啊!”一声娇呼将戈妙梦从思绪中拉扯出来,只见司蓉看着自己沾着污渍的裙边,一脸不悦的看着她,眼神内容很明确,这么宽的路还能撞到她,没长眼吗?! 风夫人剜了戈妙梦一眼,笑容关切,“这不是蓉姑娘,真是不好意思,没有伤着你吧?” 司蓉小脸含怒,正要开口,就被走过来的司夫人拉到身后,“哪能有什么事,不过是衣裙脏了,再去换一身就行,姐姐不必介怀。” 说罢就给了司晴琳一个眼色,对方心领神会,脚步微转,拉着司蓉下去换衣裳了。 而后与风夫人状似相熟般聊了起来。 第三世家对上第二世家,该给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训练有素的宫女们将她们带到了为女眷准备的后殿中,司蓉从空间中拿出一套与所穿相同的衣服,语气不满又无奈,“本来还想着何必多此一举,准备一套一模一样的,没想到我这才刚进来,就用上了。晴琳,还是你有远见。” 司晴琳闻言柔柔一笑,上前帮她换衣服,“我哪有什么远见,都是祖母告诉我的。” 司蓉听着心里有些不舒服,怎么都是孙女,偏生就告诉了你一人。心中的火气还没上来,就看到司晴琳细心的给她系上扣子,眼神澄澈又关切的看着她。让她顿时产生了几分歉疚,觉得自己有些不识好人心了。 见她垂下眼眸,司晴琳唇角勾笑,仿若不知一般帮她打理好,“好了!咱们蓉蓉美的像仙女一样!” 她的语气诚恳,司蓉有些脸颊飘红,“你就知道打趣我,谁不知道这永安最美的是司家二小姐!”正说着,她的脑中突然闪过一张盛美无双的笑颜,“对了,我刚刚看到安和公主旁边的姑娘有些眼生。晴琳,你知道是谁吗?” 只一张侧脸就比司晴琳美上三分,实在是让她好奇不已。 司晴琳显然也注意到她了,却也只能摇摇头,垂下的眼眸里闪过暗色。稍纵即逝的色彩,让正在整理袖口的司蓉并没有注意到,“好了,晴琳,咱们走吧。” 再抬头时,司晴琳的笑容不改,牵住了司蓉伸出的手,两人一同回了大殿中。 两人进门时正好赶上了小太监通传“大皇子到~”,一时间显得有些瞩目。 辛玉羽抬眼一看,伸手拉了拉岚兮月,“月儿,你看!那个就是司晴琳!” 这司晴琳乃是司家庶女,虽不是玄灵师,却因为相貌出众,又是不可多得的才女,以十二岁的稚龄便在永安打下了自己的一片天地,成为众女子学习的榜样。而且她性格温柔、待人友善,更是得到了许多人的喜爱,这许多人中自是包括了司老夫人,因而她的吃喝用度堪比司蓉这个嫡女。 岚兮月也略有耳闻,顺着她的视线看去,便见到了那身着鹅黄衣裙的司晴琳。 章节目录 第113章 寿礼 肤若凝脂、明眸皓齿,通身气质犹如空谷幽兰,但那鹅黄色又增添了几分小女儿家的娇俏,令人眼前一亮。 “永安第一美人,名不虚传。”岚兮月收回目光道。 闻言,辛玉羽微微撇嘴,依她看,还是月儿更美一些。 司晴琳显然也看到了他们,竟抬步走了过来,“见过三殿下、五殿下、安和公主。” “司小姐不必多礼,请起。”辛玉哲点头道。 司晴琳从善如流,站定后眸光温软的看着岚兮月,“这位就是岚兮月,岚姑娘吧?晴琳从祖母那得知岚姑娘在兽潮攻城时力挽狂澜,如此潇洒和实力,实在是天下女子的典范。久仰姑娘已久,今日终于是见到了。” 他们一行人本就惹人注意,再加上一个“永安第一美人”,更是让人瞩目。有心人听着,心下有了思量。他们还以为这是隐士家族的小姐或是别国的公主,毕竟这相貌比起这司晴琳来竟还要美上几分,而且这通身的气度不输一直陪在左右的安和公主,没想到竟只是一个平民之女。 让一个平民之女来参加皇上的寿宴,是否有些不妥? 他们的心思,岚兮月自然不在意,悠然开口,“司小姐谬赞了。” 她平淡的反应不禁让司晴琳的手指微缩,正欲再开口就听到太监尖细的声音。 “皇上、皇后娘娘驾到——” 众人赶忙跪下迎接。 借着身高的优势,蹲下的岚兮月在众人中并不起眼,但是司晴琳却是注意到了,随即又低了低头。 辛宏邈脸上挂着官方的笑,与百里绮蓝走到主位上坐下,“免礼平身。” 谢过之后,众人才站了起来,脸上挂起自己最灿烂的笑,力图给皇上留下一个好印象。 一套繁琐的礼仪过后,终于到了众人最期待的环节——送寿礼! 他们这些人的寿礼早早的就已经呈上去了,岚兮月送了两株人参和一株紫心兰芝,都是千年的年份,也算是拿得出手。所以现在众人期待的,就是各位皇子和公主们的寿礼了! 要知道,这皇帝可是看尽世间珍宝、享受了所有的荣华富贵,要想送一个让他满意的寿礼,可是很有难度的。再说,如今太子之位未定,皇帝的态度又含糊不清,若是能在寿礼上下点功夫,得到皇帝的满意,这绝对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所以皇子们都卯足了劲,想在这上面出些风头。 按照长幼的顺序,第一位送出寿礼的就是大皇子辛炎彬了。 众人皆知这大皇子与其母妃一样,不仅温润,且与世无争,只怕送出的寿礼也是中规中矩。果然,说过吉祥话,就见辛炎彬送出了一盒温玉制成的棋子,温玉虽难得,但是对于一国之主来说,还是有点私存的,因而皇帝的反应也如众人预料一般,平静无涛。 这第二位则是容妃所出的二皇子,辛俊然。 要知道,这容妃的长相和她的野心是成正比的,由于出身的原因,她被百里绮蓝压了一头,只能做个妃子。因而她绝对不会允许自己的儿子再低辛玉哲一头,这样想着,众人的眼底都闪过了几丝兴致,期待的看着辛俊然能给他们什么样的惊喜。 只见辛俊然大步走向前来,声音洪亮,“儿臣祝父皇圣体永安、万寿无疆!” 容妃满意的点点头,笑容妖娆对着辛宏邈道:“这然儿为了皇上的贺礼可是下了不少心思呢。” “哦?那朕可要好好看看了。”辛宏邈很给容妃面子,展现出了很大的好奇。 章节目录 第114章 千里江山 百里绮蓝笑容不改,眼底却有几分不屑,这辛俊然就是个花架子,连容妃一半的功底都没有学到,就算今日的寿礼特别,她也能肯定这皇位,绝对不是辛俊然的! 容妃闻言笑意更甚,辛俊然见此令人抬出一个长约三米宽约两米的架子,里边的内容被红布遮罩着,显得很是神秘,连岚兮月都不由得好奇了几分。 “父皇!您请看!” 说着,辛俊然就将红布撩起,露出了其中的“庐山真面目”。 只一眼,辛宏邈就握紧了把手,“这是!” 双目含笑、脸色激动的辛俊然立刻跪下,“圣罗的千里江山图!献给父皇!” 岚兮月打眼望去,便明白了辛宏邈为何如此激动。 说是千里江山图,实则就是一副地图。将圣罗的大小城镇都绣于其中,针脚细密又精致,将圣罗的大好河山展现的淋漓尽致。 “好!好!然儿有心了!”辛宏邈龙心大悦,面上的喜色毫不掩饰。 辛俊然眼底带笑,但还是一副宠辱不惊的样子,“只要父皇喜欢!儿臣也就开心了!” 相熟的人互换了眼色,其中内容不言而喻。 有了辛俊然这个珠玉在前,其他皇子、公主们的寿礼也只能是锦上添花了。除了他,也就是辛玉羽亲自为他绣的一身衣袍让辛宏邈欣慰一些。 寿礼送罢,这宴席也算正式开始了。 看着底下婀娜的舞女们,容妃眼波流转,朝着辛宏邈说道:“这舞天天看,想必皇上早就厌烦了吧?” 辛宏邈微微颔首,“爱妃可是有什么好主意?” 容妃绽出一抹娇笑,百里绮蓝淡淡的扫了她一眼,随即含笑看着台下众人。 片刻后。 宫女们捧着一堆红线进来了,容妃见势起身道:“今日是吾皇寿辰,这些舞啊、曲啊,想必各位也都看腻了。本宫倒是有个主意,这儿有许多红线,每人拿住一头,待会宫女会松手,牵到一根红线的人,则为一组,来展现一下彼此的才艺,为吾皇祝寿。” 场内的人听着,皆是觉得有趣。尤其是那些年轻的小姐、公子们。这可是展示自己的好机会!若让皇上称赞一二,那可是天大的福气。再者,说不定还能牵到自己的心上人呢! 见台下众人都有些跃跃欲试,辛宏邈也起了几分兴趣,“待会表演出色者,朕有重赏!” 本就起了几分心思的人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念头,听着容妃的指令站到了殿中央。 上场的都是一群年轻的小姐和公子们,他们神色各异,有想要大放异彩的跃跃欲试、有对未来美好的期待、也有被推上来的无奈。 比如,岚兮月。 她向来是不想凑这个热闹的,奈何“圣罗第一说客”功底深厚,只好跟着辛玉羽站了上去。 容妃心中的石头落了地,第一次觉得这个安和公主这么顺眼。 随着一声令下,众人都拿起了一根红绳,宫女见状松手退到一边,纠缠在一起的红散成了丝丝缕缕,众人都顺着自己的红绳朝对面看去,容妃都不由得向前倾斜一番,见辛俊然走到了岚兮月身边,才浅浅的舒了口气。 “岚小姐,又见面了。”辛俊然挂着自己最亮眼的笑容,拎着红绳走了过来。 辛玉羽惊讶道:“二哥,你跟月儿一起的?” 扬扬红绳,辛俊然笑道:“是啊。七妹是跟谁呢?” 说着,就走来一人,辛玉羽见了小脸都瘪下去了,竟是史菲菲。 章节目录 第115章 剑舞灼灼 岚兮月失笑,不是冤家不聚头,这下小羽毛有的愁了。 见众人都组好了,容妃便给他们半个时辰的准备时间,场内的一群人都退出了宫殿各自商量着要表演些什么。 “岚小姐,你可有什么想表演的?”辛俊然笑容不改,温和问道。 岚兮月摇摇头。她前世是在刀刃上走的人,对于这种文艺的琴棋书画,她是样样不通。 这下辛俊然可惆怅了,原本还想锦上添花的,可没想到这岚兮月竟什么才艺都没有,脸色就有些阴沉下来。 远处的辛炎彬看到了,不知跟司晴琳说了什么,两人结伴走了过来。 “二弟,月儿。” “二殿下,岚姑娘。” …… 半个时辰悄然而过,众人又随着宫女的指引来到了殿中。 容妃看到辛俊然身边的竟是司晴琳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又安慰自己许是恰巧走到了一起。但是看到抽签决定上场顺序时,两人还是一起,而岚兮月竟跟辛炎彬在一块有说有笑,容妃就有点笑不出来了。 到底怎么回事?不是都安排好了吗! 任容妃心底如何咆哮,这也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现在若是再改就太过刻意! 再看看司晴琳那张俏丽的小脸,容妃心道:罢了,好在司家那丫头也是不错,应该不会再出什么岔子。这样想着,脸上又挂上了笑容。 一共有十二组,岚兮月两人抽到了七号,辛玉羽就没有那么好运了,第三个上场。 这样顺序站着,两人距离较远,岚兮月只能用眼神给她加油。 辛玉羽手中攥着箫,朝她点点头,然后就跟抱琴的史菲菲走向了殿中央。 百里绮蓝是有些紧张的,这孩子自小被自己娇宠过来,这些女儿家的东西也就小时候逼着她学了一些,等她长大了有了自己的想法了,就渐渐搁下了。这箫是她幼时最喜欢的,只是过了许久,也不知她还能记得多少。 等两人表演完,百里绮蓝的心才放下来,看向史菲菲的眼神也变得柔和了。 还好这个菲丫头是个有才学的,一直用琴声领着羽儿。两人的表演虽然称不上是完美,但至少没有出差错。这样想着,就不由得扭头看了看辛宏邈。 只见他面上含笑,“两个丫头配合的不错。但是小七,你可得跟着史丫头多学学。” 史菲菲闻言眼神一亮,激动的低下了头。 又说了些客套话,就轮到了下一组上场。这样一组一组的倒也快,这不,已经轮到了岚兮月和辛炎彬了。 见到她上场,高坐的几人眼中闪过了期待。 “彬儿、月丫头今日是要表演些什么?”辛宏邈温和问道。 岚兮月仰起的小脸含笑,眼神俏皮,率先回道:“待会陛下就知道了!” 这样卖关子的话让辛宏邈更是好奇,“好好!那朕可就拭目以待了!” 台下的众人看着云里雾里,尤其那些大臣们,谁不知道他们的皇帝陛下最讨厌人家卖关子了,今日怎么不一样了? 随他们怎么想,台上的两人却是准备开始了。 只见辛炎彬抱筝而坐,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放于弦上,而岚兮月则从宫女手中接过一把闪亮的长剑,剑柄上还系着一根细长的耀眼的红绸,两人对视一眼,辛炎彬手下微动,轻柔的乐声响起。 而静站在台上的岚兮月也随之而动,手中的长剑似是水袖一般,随着她的身姿而舞动,轻柔又不失张力,她的表情也是那么闲适,似是让人看到了养在闺中的小女儿在自在的跳舞。而后乐声突变,沉重又悲壮,她表情痛苦,手中的长剑也微微颤抖,红丝绸似是褪了颜色一般无神的耷拉下来,让人仿佛看到了亲人的逝去。 接着那筝声再变,变得激昂无比,她的表情也是如此坚毅,手中挥舞的长剑更是战意腾腾,那抹细长的红丝绸更是添了几分肃杀,似是让人看到了战场上的猛烈的厮杀。最后,筝声渐渐变得舒缓,她的身姿也慢慢柔和下来,旋转间,鲜红的丝绸柔柔的依偎在她的身边,她的表情温软且安宁,眼神留恋的将剑收回剑鞘中,筝声也戛然而止。 台下鸦雀无声。 章节目录 第116章 蠢蛋辛俊然 岚兮月轻轻喘息着,垂下的眼眸中满是怀念。 今日是辛宏邈的寿辰,但是也是她曾经最要好的战友的生辰。她从不会缺席她的生辰,但是如今,两人相隔的是时间也是空间,这才有感而发,将平时所学的剑术柔和化,展现了她的一生和她对于战友未来的美好祝愿,希望她能安稳的度过余生,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 “啪——” 不知是谁回过神来,鼓起了掌,惊醒了众人,接着殿中响起了激烈的掌声,经久不断! “好!”辛宏邈红光满面,鼓掌赞道。 百里绮蓝也拍着手,“没想到月丫头如此多才多艺!可真是给了本宫好大一个惊喜!” 连一向安静淡然的敬妃闻言也不由得点点头。 镇国将军布鹏运的夫人手掌都拍红了,眼眶更是红红的。在她看来,这舞简直缩写了她的一生! 生于将门之家,父战死于沙场,连遗体都未曾留住,被敌军扔于废墟之中。母亲得知消息后撒手人寰,偌大的府中只剩她一个独女。等过了孝期,她便脱掉红妆、隐姓埋名上了战场。 上天眷顾,她不仅为父报仇,还因此结识了布鹏运,成为了他的妻子,就此封了剑鞘,只盼有一个安稳的生活。 比起她们的喜悦和感慨,容妃心中可是要气死了,想起宫女打听回来的消息,再看着台下一脸震惊的辛俊然,恨不得扭着他的耳朵好好问问他是怎么想的!怎么就答应跟辛炎彬互换了呢! 容妃不由得看了台下的司晴琳一眼,见她虽面上含笑,但却带了几分僵硬。只怕就算是她,也要败在这剑舞之下了。 看着辛宏邈毫不掩饰的赞赏目光,耳边是他对辛炎彬和岚兮月的夸赞声,轻叹了口气,这次却是给他人做了嫁衣了! 得了一身的夸赞,岚兮月终于完成任务,下台就座。 倒也巧,下一个就是司晴琳和辛俊然。 原本信心满满的两人,却被岚兮月这匹黑马整的十分尴尬。 原因无他,在表演形式上两组可以说是一模一样,就是乐器和舞蹈的不同罢了。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司晴琳只好整理了心神,与辛俊然卖力的表演着。 但是就如容妃所料,有了岚兮月这个令人耳目一新的剑舞在前,司晴琳这柔美的水袖舞就略显普通了一些,只得到了辛宏邈十分客套官方的几句赞赏。司晴琳水袖下的手都不由得攥紧了几分。 她都如此,剩下的几组还有要表演舞蹈的小姐们,更是万分紧张,脑中飞速的思索着对策。 期间不少目光投来,岚兮月都无视之,吃着精美的糕点数着时辰等“下班”。 这皇帝的寿辰虽然重要又弘大,但总归也是要结束的。 岚兮月踏着夜色带着表演头筹的奖励,坐着碌碌的马车回了岚府。 钟粹宫。 容妃将手中的茶盏中重重的摔了出去,“你到底犯什么混!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母妃了!” 辛俊然惶恐,“母妃!儿子眼里怎会没有您!都是那个岚兮月,她明明说自己没有什么才艺!谁知…” 还没说完,容妃便沉声打断了他,“女儿家脸皮薄,说没有那是自谦!你竟然还真的信了!我容敏怎么会有你这么蠢的儿子!” 垂着头的辛俊然是又后悔又委屈又愤恨,当时那岚兮月那么信誓旦旦,根本不像是在自谦啊!本以为司晴琳能够稳操胜券的,结果竟然败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平民之女身上,这群女人,就只能拖后腿! 见他不开口,容妃接过宫女端来的茶抿了一口,清甜的茶香让她心中的火气微降,“罢了。好在寿礼上没有出岔子,你下去吧,好好反省反省!多想想怎么讨你父皇欢心!” 章节目录 第117章 眼中钉 辛俊然讪讪点头称是,忙不迭退下了。 允嬷嬷走过来按着容妃的肩头,安慰道:“二皇子到底还小,想不了那么周全。” 舒服的闭上眼,眉头却还是皱起,语气不满,“还小?三皇子比他还小一岁,行为处事却不知比他高上多少!嬷嬷你说,我容敏也不比她百里绮蓝差上几分,怎么这儿子就相差那么多!” 说是让她说,这允嬷嬷可不敢开口接话,只是手上更加用心。 沉沉的叹了口气,容妃睁开柔媚的双眸,眸色深沉的看着窗外,该为皇儿好好计划计划了。 司家。 紫鹃挑开门帘,笑着对坐在软榻上的司老夫人道:“老夫人,夫人和两位小姐回来了。” 刚说完就听到两声清脆的“祖母”,司晴琳和司蓉一前一后进了屋子。一进门司晴琳就贴在了老夫人身边,握着老夫人的手仰着小脸笑道:“祖母有没有想晴琳呀。” 司老夫人看着这如花似玉的两个孙女,又见司晴琳依赖的撒娇,拍拍她的手,笑容慈祥,“多大人了,还跟祖母撒娇。” 司蓉看着眼前的两人,有些羡慕的同时,又觉得自己有些多余。司夫人进来就看见自家闺女那羡慕的眼神,看着司晴琳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暗芒,而后又满脸带笑的上去拉过女儿的手坐下,“娘。” 点了点头,司老夫人问道:“今日怎么样?” 司夫人看了司蓉一眼,示意她来说。司蓉刚反应过来准备开口,就听到了司晴琳的声音。 “好着呢。二皇子送了皇上一副千里江山图,皇上可高兴了。” 女儿家声音好听,像大珠小珠落玉盘一般清脆悦耳,但是落在司夫人耳朵里就多了几分炫耀,对这个庶女的不满就又多了几分,一脸笑意的开口,“娘您不知道,不仅如此呢。” 她一开口,司晴琳脸上的柔笑就有些僵硬。 “今日除了二皇子的寿礼,可还有一个惊喜呢!” “哦?” “之前守城的那个平民之女也受邀参加了寿宴,还跳了一支舞,引得满堂喝彩呢。”司夫人用手帕掩住笑容,“连皇上和皇后娘娘都赞不绝口。” 司老夫人闻言有些不屑,“一个平民女子的舞能好到哪里去。晴琳,你说呢?” “祖母,那岚小姐跳的确实不错。”司晴琳柔柔道。 “是啊,连咱们晴琳都败在她手下了呢。”司夫人眼神关切又严厉,“晴琳,可不能因为一时虚名骄傲,疏于练习了。” 司晴琳抿紧了嘴唇,司老夫人见状惊讶道:“你输给了平民之女?!” “是…可是祖母,她…”司晴琳眼底惊慌,开口解释,就被司老夫人严厉的挡了回去,“输了就是输了!没有什么好可是的!你母亲说得对,你一定是疏于练习了,否则怎么会输给一个平民!打了咱们司家的脸!” 司晴琳赶忙站起来,垂着头认错,“对不起,祖母,让您失望了。” “确实很让我失望!”司老夫人眼神指责,而后扭头道:“许嬷嬷,明日将胡娘子请来,让她再好好教教大小姐!” 胡娘子是当地有名的舞姬,永安不少贵女都跟着她学习舞蹈,但她也是出了名的严格。 刘嬷嬷点头应了。 “罢了,今日你们也累了,退下吧。”司老夫人叹了口气,挥挥手。 “是。” 三人又一前一后出了门。 司蓉过去握住司晴琳的手,关心的看着她,“晴琳,你别难过。” 司夫人为自己天真的女儿感到头疼,又不是没有嫡妹,非得跟一个庶姐走的亲近!还是那种处处都高她一头的! 对于这个司晴琳,简直是司夫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她刚嫁给司绪,就听到通房丫鬟有孕的消息,气得她差点晕厥过去!她这个未来的主母都还没有孕,一个丫鬟竟然压在了她头上,这不是在打她的脸!司绪也是一脸懵啊,这避孕汤可是回回都给送的… 司夫人铁了心要流掉这个孩子的,没想到那丫鬟竟然求到了老夫人那里。这是司家的第一胎,虽有些不合规矩,但是老夫人一心软还是留下来了,派身边嬷嬷好生照应着,让司夫人都插不进手。司晴琳安然出生,刚生完老夫人就将那丫鬟扔给了司夫人,随她处置。 章节目录 第118章 朱雀 知道是个女儿,何况又生下来了,再谈什么也是无异,何况她也怀孕了,便让嬷嬷将那胆大包天的通房丫鬟买到了青楼,没过两天就死了。 然而这司晴琳却被司老夫人养在了身边,还成了永安第一美人! 毫不掩饰的厌恶目光看了司晴琳一眼,扭头对司蓉道:“蓉儿,走吧。你弟弟该想你了。” 司蓉很喜欢自己的幼弟,闻言赶紧跟着司夫人回去了。 看着两人相携而去的背影,司晴琳扭身离开。 而那边岚兮月刚进岚府就听到一阵熟悉的声音,连忙小跑着进了屋,“爹爹!叔叔!你们回来了!” 看着自家闺女红彤彤的小脸和依赖的眼神,岚清风心中觉得熨贴极了,笑道:“回来了!怎么样,在宫里没惹事吧?” 得知闺女被邀请参加皇上的寿辰,岚清风可是自豪极了! “我可乖着呢!皇上又赏赐了好多东西,在马车上放着呢。”岚兮月搂过肉团子一样的岚蓁蓁,揉揉她的脸蛋道。 岚老夫人道:“你这孩子,皇上赏的东西就这么扔马车里啊!喜春,快叫几个人将它们拿进来,好生拿着,可别磕了碰了。” 喜春应了一声,带人出去了。 自家孩子每次从宫中回来都带着多多少少的赏赐,众人见怪不怪,竟也忘了问这次是因为什么。 如今的天气还是带着几分的寒冷,尤其入夜之后,冷风萧瑟。 但岚府厅内确实炉火融融,一家人窝在屋中,听着岚清风两人一路的见闻。 岚兮月捏着岚蓁蓁带着五个小肉坑的手,有些困倦的打起了呵欠。见状,岚蓁蓁也学着她的样子打了个呵欠,黑葡萄的大眼睛水灵灵的看着她。 “说起来,还有个事很蹊跷呢。月儿还记不记得上次在你外公家见到的那个汤家的潘巧?”岚清风突然发问,岚兮月努力的想了想,才将那个聒噪又不要脸的女人从思维的角落中拉了出来。 “记得。怎么?” “听你外祖父说,汤家现在已经彻底垮了。不知是谁将他们生意上‘偷鸡摸狗’和勾搭官员的事都抖落出来了,没几天就彻底垮台了。而她那个儿子,也因为违背学院的规矩被强制退学了。如今,一家人早就不知道流落何地了,倒有人说看见过潘巧成了乞丐去了周城。” 水涟漪闻言道:“让她那么得意,坏了爹的寿宴,还敢腆着脸来讨咱们月儿当儿媳妇!遭报应了吧!” 岚兮月挑眉,报应? 她怎么嗅到了几分不一样的气息。 …… 又说了会话,夜已深了,岚府众人就各自回屋休息去了。 岚兮月进屋就钻进了血玉镯中。 感觉到她来,小小第一个扑了上来挂在了她的脖子上,拿软乎乎的小脑袋蹭她。托着她的小屁股走过来,发现白虎大人看上去有些不对,“怎么了?” 白虎大人从垫子上抬起头,眼神惆怅又有些迷茫,“我感觉到了朱雀的气息,但是只是一瞬。” 屈腿坐下,将小白也揽进怀里,“所以没有确定具体位置?” “嗯。”白虎大人沉重的点点头,若是一直没有消息,它还能安心一些,但是像如此一般,让它不由得担心朱雀的安危。 摸摸金子新长出的金羽,岚兮月道:“那可是上古神兽朱雀,就算实力大减,又有谁能轻易奈何它呢。” 是啊。 那可是朱雀! 口中火能焚化万物的上古神兽! 白虎大人无奈的摇摇头,真是关心则乱了,还没个小丫头看得清了! “但是有了这一出,本尊觉得,朱雀怕是要现世了。”白虎大人莹黄的兽瞳中又浮现了几丝担忧,这丫头有多爱她的家人,离开对她就有多难,甚至… 明白它的担心,岚兮月爽朗一笑,“放心吧!我岚兮月说话算话!一定陪咱们的白虎大人找到它的小伙伴们!” 有她的一诺,白虎大人彻底放下心了,虎脸都舒展开了,不像刚刚那样皱巴巴的。 “姐姐。”小小有软软的猴爪挠挠她的脖子,“饿。” “又饿了?!”金子惊讶道,明明两三个时辰前刚带它吃过果子。 见金子哥哥说她,小小害羞的将脸埋在了她白皙的脖颈中,让她想起了自家蓁蓁。 白虎大人伸了个懒腰,“帝云猴成长期需要大量进食,饿了是好事,说明要长大了。看来要多种几颗果树给它了。” 章节目录 第119章 急招入宫 前几天岚兮月就从外面拖进来一颗苹果幼苗,种上两三天就开花结果了,成了小小专属食物供应地,不过白虎大人和小白也因此沾了不少光。 听了白虎大人的解释,岚兮月自然喜滋滋的,将它放在金子的背上,豪气万丈,“想吃多少吃多少,不够姐姐再给你弄!” 等它抓稳,金子就振翅飞了过去。 岚兮月看着啧啧嘴,小小现在可以说是团宠了,明明可以自己爬,怕它累着都是金子带它飞,连白虎大人都时不时陪它玩一会。 趁它们玩着,岚兮月起身去看了看生机之田的边界。 现在已经露出了一大片的青色土地,并且露出了一丢丢的小水坑,湛蓝又清澈,岚兮月废了好大劲才忍住没有伸手捧一口尝尝。 跟几个萌兽兽们玩了一会,岚兮月就闪身出了空间,最近一直忙,连修炼都有些落下了,这可不是个好现象。 将思维清空,屈膝修炼,直至天亮。 … 时光飞速,转眼间又一个月过去了。 岚兮月的小日子过的十分滋润,小脸都又肉乎了几分。 但是圣罗皇帝辛宏邈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御书房内。 “消息属实?!”辛宏邈黑着脸看着跪在殿下的三人问道。 中间一人抬头道:“回皇上,确实!” 大手紧捏着扶手,辛宏邈咬牙道:“退下,继续侦查。” “是!” 三人有序退下。 御书房内静悄悄的,带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感,站在旁边的福公公头都快垂到地下了,大气都不敢喘。 过了许久,辛宏邈道:“命镇国将军入宫!” “皇上?”福公公有些惊讶,这都入夜了… 辛宏邈扫了他一眼,福公公赶紧弓腰,“是!” 刚进被窝里的布鹏运被强行叫进宫,脸色可以说是非常臭了,结果一进御书房,发现皇上的脸比他的还臭,心里就平衡多了。 “皇上。”布鹏运行礼道。 辛宏邈摆了摆手,“赐座。” 布鹏运从善如流,只是这屁股还没坐下,就被辛宏邈的消息惊得立刻站了起来,仿佛椅子上有钉子一样! “什么!不是都压下来了吗!”布鹏运大叫道,完全忘了殿前礼仪! 如今辛宏邈也早就不在意这些了,黑着脸,“不知他们是从哪里打听到的。但是据探子说的,他们也是不敢确定,估计近期就会派人来试探一番。” “那小丫头的处境很危险啊。” “也许是危险,也许是险中求富贵。”辛宏邈眼神微妙,语气高深。 布鹏运也不是傻子,自然想到了他说的那种可能。 两人对视一眼,辛宏邈对着福公公道:“明日宣岚兮月入宫。” 于是天刚亮,岚兮月就被水涟漪从床上挖了起来。 “怎么了,娘亲。”不优雅的打了个呵欠,岚兮月迷迷糊糊的问道。 水涟漪也困着呢,昨晚跟岚孙氏玩叶子牌玩到好晚,硬撑着眼皮来叫闺女起床,“福公公来了,说要叫你入宫。” “啊?这么早!”岚兮月哀嚎一声。 翠喜只见着自家夫人给小姐系腰带,弄了半天没系上,头已经一点一点的,下一秒仿佛就要睡着了。 忍住笑走上前,轻声道:“夫人,让翠喜来吧。” 水涟漪意识朦胧的答应一声,接着就倒在床上,成了“睡美人”。 见状,岚兮月也往后一躺,却被翠喜拉住了,“小姐,您可不能睡了。福公公看上去很着急呢。” 好吧好吧,伸手掐了下自己的脸蛋,任翠喜给自己梳妆打扮。 福公公急的在厅中跺起了小碎步,陪着他坐在厅中的岚清风看着心里起了嘀咕,什么事这么急?月儿是犯什么错了吗? 见岚兮月来了,福公公眼神一亮,踏踏跑过来,“小祖宗,您可来了!快,马车备好了!快跟咱家走吧!” “月儿…”岚清风有些担心。 “放心吧,爹爹,我去去就回。”给岚清风一个安心的眼神,岚兮月就跟着小跑在前的福公公出了岚府。 辛宏邈顶着两个黑眼圈在御书房等着,奏折就在手边,却一个字都看不下去。 在他问了五遍福公公的踪迹后,终于见到了满头大汗跑过来的福公公和后边闲庭信步一般的岚兮月。 “咳咳,月丫头来了。”辛宏邈立刻笑得慈祥,“来人,赐座。” 章节目录 第120章 心上人 见竟将她带入了御书房,岚兮月心中起了思量,面上不动声色的谢恩,从容坐下。 她宠辱不惊的表现更加坚定了辛宏邈的想法。 “月丫头可有婚约?” 欸? 岚兮月可是没有算到高贵的皇上能问出这么八卦的问题,有些愣在原地,“没、没有。” 辛宏邈笑着点点头,“那,有没有心上人?” 心上人? 脑中突然闪过了韶君泽那张惑人的笑颜,一时让她有些处理不过来。迟疑片刻,还是摇摇头,“没有。” “那月丫头觉得朕的皇子们怎么样?” 这个她听懂了,开始牵线了。 莫非皇上觉得处理奏折太无聊,改做红娘了?! “皇子们都很好,只是不适合我。”岚兮月坦然道。 如此大胆的话语,让侍候在旁边的福公公倒吸口气,偷偷瞥了眼皇上的脸色。 却发现辛宏邈却并没有生气,只是温和问道:“哦?为何?” 岚兮月浅笑,“我要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 皇家,是做不到的。 这下轮到辛宏邈有些愣了,他虽知道岚家是如此,但是当今主流还是男子三妻四妾,而且作为皇家人,子嗣尤为重要。 “若,他们能做到呢?”他还是有些不死心。 仰起小脸,看着皇上那疲惫却不失精明的双眼,轻轻摇头,“皇上,这是强求不来的。” 她拒绝的干脆,辛宏邈也没法再说什么。 岚兮月也不再搭话,静静等着他的下文,毕竟皇上是不可能做红娘的。 叹了口气,辛宏邈道:“你可知西溟国国君得知你是驭兽师了。” 西溟国? 不等她回答,辛宏邈收回笑脸,王者完全释放,“岚兮月,你心属何地!?” 心属何地? 岚兮月小脸绽出一抹笑,“家人所在,心之所属。” 都是聪明人,辛宏邈自然能听出她的意思,她不属于任何一国,她只属于岚家。岚家人在哪,她便在那。 等岚兮月从御书房出来,天已经大亮了。 今日还要去学院,岚兮月也没有去给百里绮蓝请安,坐着马车赶回了岚府。 早朝。 辛宏邈端坐在宽大威严的龙椅上,双眸微眯看着殿下的臣子们。 “有事请奏,无事退朝——”福公公高呼一声。 户部尚书站了出来,“皇上。” … 临近早朝结束之时,辛宏邈与布鹏运对视一眼,开口道:“礼部尚书何在?” “臣在。”关县闻言上前一步。 “叫钦天监算个好日子,举行封王礼。” 此话一出,台下臣子们都惊讶的抬起头,封王礼? 先帝子嗣稀少,皇子只有五位,而今除了皇上,就剩下了与皇上一母同胞的三皇子辛宏逸和李太妃所出的七皇子辛宏煜。 如今三皇子为楚襄王,七皇子则被封为逍遥王。 七皇子年纪最小,皇上登基时也不过十二岁,正是贪玩的年纪。皇上念他年幼,封他为逍遥王,准许他不用上朝。却没想到七皇子是没有辜负“逍遥王”的称号,这不六年过去了,还是不上朝,挂了个闲职,过着闲云野鹤的日子。 如今要举行封王礼,莫非先皇还有子嗣遗落在民间? 见状,楚襄王出声问道:“皇上,不知所封何人?” “岚兮月。” 什么! 岚兮月?! 那个平民之女! 关县的一双老眼都要瞪出来了,甚至觉得是自己年纪大了、耳朵不好使了! 虽然知道那岚兮月与皇后关系极好,皇上也对她赞不绝口,封个郡主、甚至是公主倒也无伤大雅,但是封王就太荒谬了!除了以女为尊的珈蓝国,其他三国哪有女王爷! “荒唐!皇上,那岚兮月不过是个女童!怎能当得起圣罗的异姓王!”楚襄王立刻出声反驳,说出了众臣子们的心里话。 这异姓王在历史上并不罕见,为国有功、并且表现极为突出的人都有机会成为异姓王,这在其他几国中也是有例可循。 可是这岚兮月除了在守城之战中表现突出,也没有其他的建树,单凭这点,可担不起这异姓王! 章节目录 第121章 异姓王 辛宏邈看了胞弟一眼,而后道:“朕说了算!等以后,你们就知道今日朕的决定是多么明智了!”说完还用一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眼神扫了一眼台下不赞同的臣子们,“关县,朕的话,你听明白了吗?” 关县赶忙低下头,“是,皇上。臣马上去办。” “恩,最好这个月就办了,越快越好。” 这个月?那可就剩下十三天了,竟这么着急的吗?关县心中嘀咕,面上却是恭恭敬敬的应了。 看着一直怒视着自己的胞弟,辛宏邈抚了抚额头,“老三,你跟朕来。” 说罢便伴着福公公那尖细的“退朝——”,离开了大殿,楚襄王赶忙跟上。 皇上一走,这大殿可炸开锅了,吵得布鹏运耳朵疼,抬腿就要走,却被关县拦住了去路。 “将军,此事您看?”关县知道这镇国将军深的皇上的信任,何况此等大事他却一点惊讶都没有,问他准没错。 布鹏运爽朗一笑,露出两排白森森的大牙,“我看?我看有用吗!尚书还是快去忙吧,日子可不多了。” 说完抬腿,大步离开。 户部尚书见状凑了过来,“关…” 关县一拱手,“对不住,老夫要先去忙了。这日子可不多了,咱们这些做臣子的可不能惹皇上生气。” 看着他袖子一拂,大步离开。 户部尚书忍不住低声骂了句,“老狐狸!” 御书房。 楚襄王一进门就嚷嚷开了,“皇兄,您到底在想些什么!” 辛宏邈淡然而坐,眉毛一挑,“朕想着圣罗繁荣不败!” “可是这关那岚兮月什么事!”楚襄王只觉得自家皇兄说话驴唇不对马嘴了。 “知道当年为什么父皇没有立你为太子吗?” 楚襄王被问愣了,怎么又跑到他身上了!?不是谈异姓王呢? “因为你性子太急,到现在都没改过来。”赤裸裸的吐槽。 楚襄王急的都要薅头发了,“皇兄!” “驭兽师。”抿了口茶,辛宏邈淡淡开口。 “什么?”楚襄王觉得自己的脑子彻底转不过来了。 “那丫头是驭兽师。” “嘶——”倒吸了口冷气。 辛宏邈瞥他一眼,“怎么,牙疼?” 顾不上被怼,楚襄王急急开口,“这事,准吗?!” “千真万确。之前朕本就想封她为王,后来听皇后的建议觉得月丫头要成为朕的儿媳妇也不错,可惜啊…如今西溟不知从哪里打听到了这件事,怕是会来抢人啊。”辛宏邈道。 虽然月丫头已经松口,只要他护好岚家人,她甘愿留在圣罗,什么身份、职位都不重要,但是这事一天不确定下来,他这心里就不安。毕竟那丫头又小,正是经不起诱惑的年纪。 他想着封了异姓王,只要圣罗给的起,月丫头要什么给什么,西溟就算来了又能拿什么去收买她?皇位吗? 怎么可能! 扫了胞弟一眼,“怎么样?现在还反对吗?” 楚襄王头摇成了拨浪鼓,“皇兄圣明!” 太好了!他们圣罗也有驭兽师了!还是个小丫头,前途无量呀! “行了。无事你就先下去吧,只是此事,还不要声张。”辛宏邈揉揉泛着红血丝的眼睛,开始撵人。 楚襄王答应的非常干脆,“是!皇兄!臣弟退下了!” 说完便赶紧溜了出去,往礼部的方向小跑着去了。他可得催着那些个老家伙点,可别耽误了他们圣罗的大事! 岚府。 见岚兮月安然回府,岚清风的心才放下,刚想问问此次进宫所为何事,就见岚兮年和岚玉柔已经出来,到了去学院的时间了。只好吞下了话语,目送着几个孩子离开。 水涟漪打着呵欠,水眸雾气蒙蒙,“你傻站那干嘛呢?” “我不是来给月儿送…!”坏了,娇妻嘱咐他给月儿包好的早点还没给呢,赶紧一溜烟窜了出去,“月儿!等等爹!” 章节目录 第122章 出事了 曲衡堂一来,就看到自家乖乖徒弟盯着一脸灰坐在丹房门口的台阶上,皱着脸,活像一个掉进煤坑里的肉包子。 阚尘和仲孙鸿禧蹲在她左右,手足无措,见他来了,激动的都快蹦起来了。 “师叔,您可来了!”仲孙鸿禧忙迎上来,小声道:“你快看看小师妹吧,她这样愁眉苦脸的都要半个时辰了!” 平常人若是如此,倒还没什么大不了。可是他们认识小师妹这么久了,她都是一副活力满满的样子,哪里像现在一样,霜打的茄子一般!他们俩,准确的说是他劝了好久,三寸不烂之舌都说疼了,阚尘这个闷葫芦只会点头,半句话都说不出! 点点头表示了解,曲衡堂道:“你们俩炼丹去吧,我去看看。” “是,师叔。” 曲衡堂走过去坐下,“这是怎么了?” 岚兮月低着个头,闷闷的叫了声“师父”。 “遇到瓶颈了?”摸摸她黑乎乎的小脑袋,曲衡堂问道。 手下的小脑袋轻轻点了点。 岚兮月可以说是非常的烦躁了。 这几日战玄双修也遇到了瓶颈,如今炼丹也遇到了瓶颈,一下午了,一颗完美的丹药都没练出来,还罕见的把丹炉给炸了! 浓浓的挫败感笼罩着她,无奈又无力,让她有些怀疑自己的能力。 曲衡堂其实有些了解她的感受。 月丫头在里可以说是天之骄子一般的存在,提起她都是要竖大拇指的,是“别人家的小孩”,是骄傲。不止是别人,连她自己都习惯了这样顺风顺水的生活和所处的高度,每次考核都是满分,现在突然成了九十九分,让她如何能接受?别人又如何能接受? 终归只是一个九岁的孩子。 “丫头,没有谁的人生是只有起没有落的。” 道理她都懂,但是牛角尖好钻却难出来。 “你已经做得足够好了,不用给自己那么大的压力。” 还不够。 她明白自己现在的实力,在这里还够看,出去也许怎么被人捏死的都不知道。 “你还小,还有大把的时间成长,不必急在这一时。” 不急吗? 朱雀快要苏醒了,她马上就要奔赴下一个地方。前有魑魅,后有魍魉,她若不够强,谁来保护岚家? 她一直不吭声,曲衡堂也很没有办法。 他也是第一次当师父啊! 徒弟钻牛角尖该怎么哄?!百里加急,在线等! 叹了口气,“丫头,回家吧。师父给你放三天假,好好放松下。学院那边师父解决。” 岚兮月闻言乖乖起身,声音依旧闷闷的,“谢谢师父,我先走了。” 目送着她的背影消失不见,曲衡堂扭头对着从丹房中悄咪咪冒出头的仲孙鸿禧和阚尘,大吼一声,“看什么看!叫你们师父来!紧急开会!” 两人立刻蹿了出去。 “开什么会?”耿波峻侍弄着药草问道。 “小师妹看上去不太好!”仲孙鸿禧将事情一说,耿波峻赶忙将药草一丢,“你这小子,不早点说,走走,快去你曲师叔那!” 曲衡堂的小院子第一次那么的热闹,只用了一炷香的时间,一家人整整齐齐的站在了曲衡堂的门前。 满意的点点头,曲衡堂高声宣布,“很好!开会!” 这边关于“如何拯救迷茫的小娇花”会议开的如火如荼,那边岚家确是焦躁万分。 怎么早上还活蹦乱跳的孩子,回来的时候不仅一脸灰,还像一个抽干水分的苹果一样,干巴巴的没有活力。 担忧的看着她进了房,水涟漪立刻伸手拧住了岚清风的耳朵,“你说!你早上是不是没给月儿送到早点自己回来了!” 她怀疑孩子是饿虚了,还被自家爹爹伤到了心! “冤枉啊!月儿可是亲手接过去的,不信你问年儿!而且中午回来的时候明明好好的,吃了整整一碗饭呢!”岚清风委屈巴巴。 对哦!明明中午还活蹦乱跳的! 虽然心虚,但水涟漪展现的不慌不忙,“哦?是吗?姑且相信你这一次。” 说完赶紧松开手,瞄了一眼岚清风被拧红的耳朵和呲牙咧嘴的表情,赶紧上去搂住他的胳膊,脸上止不住的担忧,“那月儿这是怎么了?看着太让人担心了。你说是不是,有人欺负她了?不该啊,她师兄们和曲叔对她都挺好的呀。” 章节目录 第123章 牛角尖 岚清风的思绪顺利被她带走,赞同的点点头,“应该就是心情不好,小丫头哪能没些烦心事啊。咱们先看看再说,不行我就去学院找曲叔问问看。” 看了眼紧闭的房门,水涟漪也只好道:“好吧。那我去厨房看看,给月儿做点好吃的。” “去吧。别忘了给年儿和玉柔也弄点,我看他们最近修炼挺累的。”俩孩子很争气,都升了一级,让他们也多吃点补补。 “哎。”水涟漪应声离开。 她一走,岚清风趴在窗檐上看了好一会,也没看到个影子,扭头看到翠喜惊讶的看着他,尴尬的咳嗽两声,“咳咳,这个窗檐该擦擦了。” “是,老爷。”翠喜憋着笑答应,目送这岚清风离开。 到了吃晚饭的时间,连岚蓁蓁都发现了自家姐姐有些不对劲,把自己最爱吃的红烧肉一块一块的往她小碗里夹,岚兮年低头吃饭的功夫,红烧肉的盘子已经空了,而自家妹妹那边堆起了个“肉山”。 “月芽,给哥哥…”块肉吧! 还没说完,就被岚老爷子瞪了一眼,赶紧把剩下的话吞进腹中,又见岚兮月抬眼看他,只能讪讪一笑,“给哥哥多吃点,你瞧这小脸瘦的!” 岚兮月点点头,而后又没精神的耷拉下脑袋,吃了两口饭就站起来道:“我吃饱了,先回房了。” “姐姐…”岚蓁蓁看看一块未动的红烧肉,又看看离开的岚兮月,肉乎乎的脸蛋急的通红。 水涟漪爱怜的摸摸她的小脑袋,“没事,姐姐心情不好,过一会就好了。蓁蓁先吃。” 岚蓁蓁很信任她,点点头,将“肉山”又夹到另一个碗里,往岚兮年的方向推了推,“姐姐。” 岚兮年眼睛一亮,赶紧接过,“好蓁蓁,哥哥没白疼你!” 看着儿子吃的欢快的样子,水涟漪叹了口气,“年儿,你知道你妹妹怎么了吗?” 岚老夫人也附和道:“是啊,怎么突然愁眉苦脸的,这饭也没吃两口。” 被众人盯着的岚兮年差点被噎到,“我也不知道。” “你呀!就知道吃!”水涟漪嘴上说着他,手上却又给他夹了几道他喜欢的菜,岚兮年嘿嘿一笑,“谢谢娘亲~” 岚玉柔放下碗筷,“我去看看月芽吧。” 闻言岚蓁蓁从椅子上跳下来,小短腿哒哒的跑到了门口,眨巴着大眼睛看着岚玉柔,意思是她也要去。 看了眼岚蓁蓁碗里的饭,水涟漪道:“蓁蓁吃饱再去。”手心手背都是肉,哪个她都放不下。 “姐姐!” 岚老爷子摆摆手,“让她去吧。蓁蓁跟月丫头亲近,让她在这干坐着,她也吃不下。叫厨房给她温着饭,什么时候饿了再吃也一样。” 两人进门时,就发现岚兮月趴在八仙桌上,将夜明珠像寻常弹珠一样,在桌上滚来滚去,屋里时明时暗,将她空洞的眼神映衬的更加寂寥。 “月芽。” 岚蓁蓁立刻跑过去,从她的手臂下钻过去,窝进了她的怀里,“姐姐。” 被她小脑袋顶着,岚兮月只好立起身,摸摸她的小脑袋,“柔姐姐,蓁蓁。” 岚玉柔过来坐下,“这是怎么了,没精打采的,这可不像岚兮月呀!” 她努力的想要活跃气氛,却见岚兮月只是一笑,不答话。 有些事不能同人讲,说多说少了,都显得矫情,只能自己咽到肚子里,慢慢消化。 见她不想说,岚玉柔也没强求,跟她讲起了班上的一些趣事,见她兴意阑珊,也只好收了声,陪她安静的坐了一会。 “月芽,不管怎样,我们永远都是你的后盾。”岚玉柔起身道,而后对岚蓁蓁招招手,“来,蓁蓁。让你姐姐自己呆会。” 岚蓁蓁的小爪子更加抓紧了岚兮月的衣袖。 “去吧,蓁蓁。”捏捏她的小脸,岚兮月道。 岚蓁蓁看了她一眼,这才妥协,低着头跟着岚玉柔出了门,两步一回头,看到房门又紧紧的闭了起来,她委屈的噘起了小嘴。 送走了她们,岚兮月叹了口气。 她何尝不知自己这样让他们很担心,可是她也控制不了这无穷无尽的负面情绪。 上一世,她也有压力。 怕任务失败,怕组织失望,怕给国家丢脸。 她是怎么做的? 起的比别人都早,回的比别人都晚,练的比别人都狠。 勤能补拙,此话不假。她成为了组织的骄傲!国家的利刃! 但是放到现在,勤能补拙四字,又有待商榷。 这一个月,她严格要求自己,比以往努力百倍、千倍,却不见一丝成效,反而陷入了死循环中,难以逃脱。 章节目录 第124章 韶君泽赶来(入v求订!) 她不怕自己身首异处,只怕自己护不好身边人。 关心则乱,她懂。 欲速则不达,她懂。 道理她都懂,只是无法开解自己。 烦躁的将自己摔到床上,用被子捂住了脑袋,房内安静又压抑。 有人一夜好眠,有人一夜未眠,千人千面,众生百态。 水涟漪早早起来,亲自下厨做了些岚兮月爱吃的东西,想着她昨晚吃的少,现在肯定饿了。 将几个精致的小盘放在桌上,却见只有岚玉柔和岚兮年过来了,“月儿还没起床?”水涟漪疑惑问道,这孩子怎么突然又赖床了? 岚兮年摇摇头,“翠喜说,曲宗师给月芽放了三天假,她不用去学院了。” 水涟漪心中咯噔一下,都给月儿放假了,看来确实出大事了。 “娘亲你放心,等中午我就去问问曲宗师,看看月芽到底怎么了。”岚兮年看娘亲面色不好,安慰道。 若是丹房五兄弟欺负了自家妹妹,看他岚兮年不把他们揍开花! 扯出一抹笑,“行。那你们先吃吧,我先回房了。” 正在穿着衣服的岚清风看见娇妻脸色灰白的进了门,赶紧上去搂住她,“漪儿,你怎么了?” “我就是担心月儿。” 水涟漪将事情一说,岚清风就有些坐不住了,想要去找曲衡堂一问究竟。 “年儿说他去问,咱们就先等等吧。”水涟漪拉住他,“你今日还去药铺吗?” 岚清风点点头,“很快就回来。”有点琐事要交代下去。 “那你去醉仙楼给月儿带点饭菜回来吧,她向来爱吃那的菜。” “好。我这就去。”岚清风收拾好,匆匆出了门。 水涟漪坐在屋里想了想,还是敲开了岚兮月的房门。 “月儿…” 醉仙楼。 金掌柜一看自家君上未来的岳父大人来了,十分热情的迎了上来,“岚老爷来了。” 岚清风点点头,报出几个菜名,要打包带走。 趁着后厨做菜的功夫,金掌柜跟岚清风闲聊起来,说到怎么不见岚二小姐的身影了。 岚清风叹了口气,张张嘴确实没有多说什么,岔开了话题。见状金掌柜心中起了嘀咕,面上却是顺着岚清风的话聊着。 “掌柜的、岚老爷,菜包好了。” 岚清风接过,跟金掌柜客套两句匆匆离开了。 金掌柜目送其离开,笑容一收,对着店小二道:“看好店里,我出去一趟。” “是,掌柜的。” 提着还热乎的饭菜,岚清风轻轻敲敲自家闺女的房门,就见翠喜轻轻的打开了一个小缝,用口型说道:“小姐睡了,老爷小点声。” 岚清风点点头,蹑手蹑脚的进了门。 就见闺女躺在娇妻的腿上,眉头紧皱的睡着了。 水涟漪食指放在嘴边,轻轻的“嘘”了一声,然后示意他将饭菜放在桌上。 岚清风照做,小心翼翼的放好,扭头就见娇妻倒吸口气,赶忙轻声问道:“怎么了?” “没事,只是腿麻了。”水涟漪小声回道。 想过去给她揉揉腿的,就看到自家闺女睁开了双眼,眸中清明,哪有刚睡醒的样子,岚清风不由得在心里叹了口气。 “月儿,你怎么醒了?是不是你爹把你吵醒了?”水涟漪瞪了岚清风一眼。 岚兮月撑住身子起来,“没有,是我睡不着了,可不怪爹爹。” 边说边给她揉起了腿,水涟漪摸了摸她的头。 “月儿来吃饭,爹爹给你买了醉仙楼的饭菜,还热乎着呢,你可不要抢爹爹的饭碗。”说着岚清风便将她拉到桌边坐下,翠喜配合的将筷子递上来,他又走到床边帮水涟漪按起了腿。 两个大家长目光炯炯的看着她,颇有一种你不吃,我们就不走的架势。 冲他们笑笑,岚兮月拿起了筷子夹起一块鱼肉送入口中。 看着她吃完,夫妻俩才收回目光,将空间留给了她,带着翠喜下去了。 他们一走,岚兮月就盘膝坐回床上,合上双眸,将玄力在体内运转了一圈又一圈。 中午岚兮年一回来,就受到了岚家大小的热烈欢迎。 岚蓁蓁还贴心的递上了一杯茶,圆溜溜的大眼睛热切的看着他。 “怎么样?曲宗师怎么说?”岚孙氏抢先开口问道。 岚兮年将茶一饮而尽,“曲宗师说,月芽应该是最近修炼上遇到了瓶颈期,压力太大钻了牛角尖,所以才这么没精打采的。” 闻言岚家众人心放下一半,只要不是受欺负了就好! 但是又想到这个瓶颈期,心不自觉又提到了嗓子眼。 修炼者的瓶颈期实在太过难解,原因无他,契机难寻。或许你睡一觉,梦中顿悟,醒来天宽地阔。又或许你追寻一生,耗尽寿元都未曾摸到契机的分毫,至死都卡在瓶颈期中。 “月丫头应该不是那种会钻牛角尖的人呀。”岚老夫人喃喃道。 “奶奶,你忘了以前月儿是怎样了。”岚兮年道。 这么一提,几人想起了一年前那个阴沉少言的岚兮月,岚老夫人重重的叹了口气。 厅内静了好一会,岚老爷子道:“今天先让月丫头自己静静。等明日,老大你带月儿出去走走,多跟她聊聊。” 契机是寻来的,不是等来的。 “是,爹。” 直至夜色渐深,岚兮月才被岚家人叫出去吃饭。 这饭菜又是从醉仙楼打包来的,岚蓁蓁跑前跑后,又是帮她倒水、又是帮她夹菜,自己倒是一口饭没吃,一双葡萄般的大眼睛关切的望着她。 知道令他们担心了,岚兮月夹起一块鱼肉放进岚蓁蓁的小碗里,“蓁蓁跟姐姐一起吃。” 而后看着岚清风等人笑着说道:“干嘛都看着我呀,这饭菜可要凉了。” 岚老爷子收回目光,“是,月儿说的对,凉了可就不好吃了。来,吃。” 率先夹起一筷子饭送入口中,岚兮月做出一副吃的津津有味的样子,“这醉仙楼的手艺真是没话说。” 见她如此,岚家众人稍稍放下了心,挑着一些好玩的事说出来,惹她一笑。 用过饭,岚兮月起身要回屋子,被岚蓁蓁拉住了衣角。 “姐姐…”仰起小脸,岚蓁蓁可怜巴巴的看着她,大眼睛里满是不安。姐姐这几天都没有理她,是不是她做错什么惹到姐姐生气了,她有些害怕。 水涟漪迟疑一下,开口道:“蓁蓁,来娘亲这。你姐姐有事要忙,过几日再陪你玩。” 看着眼前这个肉团子,岚兮月也软了心肠,蓁蓁向来粘她,而且小孩子的心思更是敏感,这几日她这个样子怕是吓到她了。 拉住她的小肉手,“没事,娘亲。反正我也没事,陪蓁蓁玩会也好。蓁蓁,今晚姐姐陪你睡,好吗?” “姐姐!姐姐!”岚蓁蓁听懂了,点头如捣蒜,咧开的小嘴笑得傻乎乎,小短腿哒哒的跟着岚兮月离开了。 刚推开房门,就看到了屋内的“不速之客”。 “阿月。”坐在木椅上的韶君泽眼神里是醉人的宠溺和心疼,紧紧的锁定了眼前的心上人,全然无视了正在朝他凶狠呲牙的岚蓁蓁。 岚兮月惊得小嘴都张大了,“阿泽?!” “你怎么来了…”震惊过后,岚兮月心中突然升起了一种名叫委屈的情绪,并且无意识的将它融在了话语中,让韶君泽更是心疼不已。 他从容起身,缓缓走了过来,瞥了一眼她牵着的小不点,伸出骨节分明的右掌捂住了岚蓁蓁的双眼,而后用左手将岚兮月轻轻带入怀中,霸道又温柔的搂着她,性感的薄唇凑到她的耳边,嗅着她发间淡淡的清香,“我好想你,阿月。” 低沉又充满磁性的声音,语气里又带着让人难以忽视暧昧直直的钻进了她的耳中和心上,让岚兮月的脸颊腾的红了起来。 “你…”岚兮月一时语塞,害羞又迷茫又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小惊喜。 被突然化身妖精一般撩人的韶君泽冲昏了头脑,岚兮月这才想起了岚蓁蓁还在身边,扭头一看就见岚蓁蓁小手狠狠的扒着韶君泽的右手,想要拉下来,小短腿还不停的抬起想要踢到身边抢她姐姐的坏蛋。 赶忙伸手推他,“你快放开蓁蓁。” 心上人的命令,韶君泽必然遵从,磨磨蹭蹭的松开了怀抱,让岚兮月退了出来,这才将右手拿开,只是这宠溺缠绵的目光却一直没有离开她通红的小脸。 真可爱。 “姐姐…”岚蓁蓁扑进她的怀里,好委屈! 瞪了韶君泽一眼,只是毫无威慑力,反而差点被他宠溺的眼神和上翘的嘴角吸走神魂。 妖孽! “阿月,带你去个地方。”韶君泽笑容更甚,连岚蓁蓁都要看呆了。 岚兮月看了看怀中的肉团子,“带着蓁蓁一起吗?” 韶君泽眼神带笑的看着她,意思很明确,二人世界。 看看夜色,岚兮月将岚蓁蓁牵到床上,“很晚了,蓁蓁睡觉吧,好吗?” “姐姐!”岚蓁蓁抓住她的手,一脸紧张。 “姐姐陪着你,不走。”给她盖上被子,“乖,睡吧。” 岚蓁蓁很乖巧的躺在床上,只是这圆溜溜的大眼睛转个不停,看上去精神极了。 章节目录 第125章 心悦你,不如以身相许 回头看了一眼,含笑盯着她,清风朗月般的韶君泽,岚兮月只好认命的开口,“姐姐给蓁蓁讲故事,蓁蓁闭上眼睛好不好?” 一听这个,岚蓁蓁立刻闭上眼,见她还没开口,又将大眼睛睁开朝她努力的眨巴眨巴。 被萌到的岚兮月微微一笑,“从前有个人,走进了一座庙,庙里有个老和尚…” 韶君泽看着眼前的少女,心中万分欢喜。 当收到醉仙楼传来的消息时,他就立刻撕开了传送轴奔了过来。 原本只是想安慰她的,毕竟在他看来,阿月还小,不想因此吓到她,影响了他们之间的感情。但是看到她出现在眼前,眼神里的疲惫和惊喜,他不知怎的就上前拥住了她,还说出了心里话。 好在她并没有直接的推开他,那玉白的脸颊也染上了一抹红,让他不由得产生了几分期待。 故事讲完了,岚兮月轻轻的起身想要离开,就见岚蓁蓁原本紧闭的双眸唰的睁开了,一双大眼睛死死的盯着她,让岚兮月有了一种做了亏心事被抓包的心虚感。 小的摆不定,只好去搞定大的了。 被岚兮月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韶君泽立刻动摇了,三秒钟都没坚持住,“那便带着她吧。” 岚蓁蓁立刻坐了起来。 伸手将披风系到她身上,虽然已经四月了,但是夜里还是凉,怕这个小肉团子受不住。 正想着,她的肩上就披上了一个火红的狐皮披风,“我不冷。” 见韶君泽绕到她面前,像她照顾岚蓁蓁一样照顾她,她不自然的干咳两声说道。 骨节分明的手十分灵巧的打了个蝴蝶结,看了看她被披风映照的更加红扑扑的小脸蛋,韶君泽摸摸她的头,嗓音更加磁性迷人,“乖。” “……”这个哄小孩的语气是怎么回事?岚兮月你能不能争点气啊喂!还有你脸红什么啊! 看着男性荷尔蒙爆棚的韶君泽,岚兮月立刻扭过身子想把岚蓁蓁抱起来,却见韶君泽抢先一步将那个肉团子抱了起来,岚蓁蓁立刻炸毛了,噌的亮出了小爪子,对准了韶君泽白皙的脖颈,岚蓁蓁不发威你当我是个肉团子?!看我今日不挠… “蓁蓁,不许动!” 你… 岚蓁蓁立刻定住,并且看到了韶君泽嘴角那得意的笑和眼底的炫耀,冷哼一声,扭头委屈巴巴的看着自家姐姐。 岚兮月板着脸,“不许挠他,也不能咬他!这是姐姐的朋友,你不许欺负他。” 这话一出,韶君泽眼里明晃晃的笑意,看着岚蓁蓁忍不住磨起了小牙,在心里咬了他千万遍! “好了,阿月。她还小,你不要吓她了。”又十分贴心的为岚蓁蓁辩解一番,耳边传来对方更加响亮的磨牙声,韶君泽低低一笑,缠卷的眼神锁定那神仙妃子一般的心上人,伸出玉白的手掌,“走吧,阿月。” 今日天气极好,就连着月色都延续了白日的明朗,原本清冷的月光也带着几丝温柔。 岚兮月的眼神落在了两人交握的双手上,感受着传递过来的温暖,暗骂自己怎么经受不起美色的诱惑呢! 一直注意着她的韶君泽看到她的目光和嘴角那不自觉的笑,心跳的如打鼓一般,连岚蓁蓁那清脆凶狠的磨牙声都听不到了。 好在他及时稳住了心神,看着眼前的美景道:“阿月,到了。” “嗯?”岚兮月赶紧将目光收回,看向了前方,接着眼底闪过了莹莹星光,“哇!好美!” 岚蓁蓁闻言也扭过头来,张大了小嘴,看呆了。 只见眼前盛开着大片的各色月罗兰,每一朵月罗兰都染上了淡淡的辉光,星星点点的色彩更是装点起了在月色中依旧泛着青翠的山谷,将它衬得如待嫁新娘一般美艳,偶有萤火虫和夜色彩蝶飞过,那翩舞的盛景更是将这里衬得灿若繁星、美如仙境。 将伸手去抓萤火虫的岚蓁蓁放下,任她蹦蹦跳跳的跑开。 韶君泽看着岚兮月那精致的侧颜和眼底倒映的星辰大海,唇角勾笑,“很美。” 见他开口,岚兮月扭头便撞进他的眼中,而后立刻别过头去,心中嘀咕道:怎么觉得“好美”和“很美”的意思不是那么一样呢? 忽有微风吹过,带着一丝夜的清亮和花的芳香,让她紧绷了多日的神经突然放松了几分,忍不住张开怀抱深吸了一口气,而后毫无形象的躺倒在了软软的草地上。 见此,韶君泽也躺在了她的身边,岚兮月眨巴眨巴眼,“阿泽,还没说,你怎么来了。” “想你。” “别闹!” “好,真的想你。” 情话一旦说出口,那便收不住,韶君泽已经从刚开始青涩的紧张变得熟稔了许多,脸不红了,感情越越发真挚。 岚兮月忍不住扭了扭身子,觉得是不是有调皮的小草挠到了她,否则她的心底怎么酥酥痒痒? “肯定是你知道我最近情绪不好,来安慰我的。”岚兮月努力的找回智商,闷闷道。 低低一笑,“我的阿月不需要安慰。” 心念一动,岚兮月扭头看他。 他好看的眉眼在月色的映衬下更是精致万分,带着满腔的认真和温柔,薄唇轻启,“你明白自己要走的路,明白自己所坚持的内心,知道自己想要的未来,为何要安慰?” 许是他的眼神太过惑人,让岚兮月不由得说出心里话,“可是,我觉得自己很…没用!” “若让人听到,肯定会被你这个小丫头气死。”韶君泽低低一笑,“你现在所经历的,就是我的以前。但是你的背后还有许多你的家人、朋友在一直关心着你。而我,母亲因我难产而死,父亲视我为眼中钉,偌大的韶家,只有爷爷一颗真心全然待我,却在那时身染重病,我答应了爷爷要替他守好韶家。” “阿泽…”他笑着说出来,却让岚兮月听得更为心疼。 十岁的少年,孤身一人,凭着一腔孤勇要在一群“豺狼虎豹”的虎视眈眈下,完成自己的诺言,谁都无法想象他要顶着多大的压力。 “但是,我做到了。”韶君泽抬眼看她,“没有什么无上秘诀,只有相信自己。” “相信,失败之后仍有一腔不输之念。” “相信,繁华褪去仍有一颗不死之心。” “相信,九天之上仍有你的一席之地。” “阿月,与其颓废的怀疑,不如看看你身后那些相信你的人。”韶君泽伸手拿掉她脸上掉落的发丝,一字一句,“我会像相信自己一般相信你,只希望,你也能相信你自己所能创造的天地。无论结果是好还是坏,我都陪着你,黄泉碧落、深渊谷底,不要怕,我都在。” 岚兮月看着头顶上的满天星辰,只觉得心中一片清明。 无论是师父还是娘亲亦或是其他人,都在努力的安慰她,让她知道她有多优秀,让她要有自信,让她不要有压力。可是其实他们越是这么说,越让她觉得自己不能失败,失败对她意味着令爱她的人失望!她无法接受。 可是无论是上一世还是这一生,从来没有人说过,要相信自己、相信自己的实力、相信自己不输的信念和勇气! 一时的失败算什么?我岚兮月还能败到底?! 就算天塌了她也不会认输! 吐出胸中的一口浊气,岚兮月淡然一笑。以前她所有的动力都来自于怕他们失望而努力,那么现在,她的动力是相信自己不会让他们失望! 虽是几字之差,掀起的确实滔天巨浪。 “谢谢你,阿泽。”看着对方清澈关切的双眸,岚兮月真切的说道。 原以为韶君泽会严肃的告诉她,他们之间不需要这些。却听见对方认真的点点头,反问道:“拿什么谢?” 欸? 这把岚兮月问愣了,试探开口,“以身相许?” “成交!”韶君泽立刻答应,颇有一锤定音的架势。 岚兮月失笑,“喂,你怎么这样。” 她话音刚落,韶君泽突然凑近,撑起胳膊将她拢在自己的阴影下,实实在在的地咚了她。 看着他眼神里的灼灼,眼鼻中充斥着都是他突然霸道的气息,岚兮月突然紧张的吞了口口水,“阿泽…” “嗯?”磁性的鼻音让她有些腿软,让她庆幸自己幸好是躺着的。 她的眼神闪闪躲躲,悄咪咪的看他一眼立刻又移开,韶君泽绽开一笑,“阿月,看着我。” 不是命令的话语却让岚兮月莫名顺从,直直的看进他的眼里。 “原本,是想等你再长大一些再说的。可是在你面前,我的自制力为零。” “阿月,我喜欢你,或者说,我爱你。” “之前以为,我只是把你当作红颜知己,后来发现,不是那么一回事。尤其上次你受伤,我多么痛恨自己不能陪在你左右,不能保护你。我就明白了自己的内心,并且,我心甘情愿的顺从,成为它的俘虏。” “我曾经也以为自己会孤老一生,直到后面遇到你。甚至让我有些感谢那想要置我于死地的杂碎,否则,我怎会遇见你,让我黑白的世界中有了其他的色彩。你救得,不止是韶君泽这个躯壳,还有韶君泽那颗死而复生的心。” 章节目录 第126章 定不相负! “因为你,韶君泽才成了活生生的、有着七情六欲的人。” 岚兮月的眼底充满着大片的震惊,愣愣的消化着耳边的声音。 “你是九天傲凰,值得万人追随。以后,喜欢你的人会越来越多,做不成里边最特别的一个,或许做第一个也不错。”韶君泽的笑容有些苦涩,“至少以后,你不会忘记,对吗?” 骄傲如韶君泽,但是面对自己的心上人,他也有自己的惶恐和不确定。 咬咬唇,韶君泽问道:“阿月,你讨厌我吗?” 岚兮月立刻摇了摇头。 “那,你喜欢我吗?” 眨巴眨巴眼,岚兮月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 这下轮到韶君泽震惊了,“阿月!这…真的?!” 岚兮月也问了问自己,真的吗? 应该是真的吧。 否则,像她这种慢热的人怎会三番五次的想要找他聊天;遇到难题总会依赖性的先去找他;看到他宠溺中带着暧昧的眼神会脸红,心里也甜滋滋的;想到他的时候会带上不自觉的笑意;甚至在皇上问起她有没有心上人的时候脑海里闪过他的笑颜… 她没有谈过恋爱,但是这样,应该就是喜欢了吧? 而且对方是韶君泽的话,那感觉也不差。 这样想着,岚兮月迎着韶君泽的双眸,重重的点点头,让韶君泽觉得自己似乎刚经过一场硬战一般,突然有些脱力,差点砸到她的身上,赶紧用力撑住了身子。 “我喜欢你。但是我要你只有我一个,你能做到吗?”岚兮月觉得有些事还是先说清楚的好。 韶君泽低低一笑,似有焰火在他眼底炸开,绚烂无比,“一生一世一双人。天地为证,韶君泽这一生,只有岚兮月一人。” 话音刚落,天地规则降下,誓言成立。 这是他的态度,也是他的保证。若违背此誓,伤害了她,他甘愿泯灭于天地。 见他如此,岚兮月调笑道:“怎么,不要我也立个誓吗?” 摇摇头,韶君泽道:“我是你的,你是自由的。” 纵然不知道他的身份,但岚兮月也知他绝对不是一个寻常贵族。对她能做到如此,实在令人动容。 伸出小手捧住他的白皙又迷人的脸蛋,不出意外的又在他的眼中捕捉到那些满足与喜悦,“岚兮月定不相负。” 感受着她柔软掌心里的温暖,韶君泽微眯的眼神都是喜悦和满足,此生足矣! 事情一摊开说清楚了,原本被暧昧浓浓包裹的两人,此刻周围是直接冒起了无形的粉红泡泡,似乎都能从风中闻到那带着甜蜜感的气息。 被韶君泽那柔情又宠溺的眼神盯着,岚兮月小脸通红,实在是坚持不下去了,生怕下一刻自己就控制不住,扑倒眼前的美人了。赶紧岔开话题,“那按你这么说,阿泽怕不是有恋童癖吧!我才九岁你就盯上我了!” 韶君泽勾唇一笑,潋滟生华,“我只恋你。” 为你,千千万万遍。 感受到自己脸颊散发出的热度,岚兮月忍不住嫌弃自己这个话题转的也太差劲了吧! “啊!蓁蓁呢!”她这个不靠谱的姐姐终于想起了自己那靠谱的妹妹,并且成功的转移了话题。 “别急,这很安全。”知道她害羞了,韶君泽起身,又十分熟练的拉着她的小手站起来,心中暗暗的赞美自己。幸好他早点说了,不然这柔嫩的小手自己还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才能牵到呢。 他说的,岚兮月自然是相信的。 “话说你是怎么找到了这么片好地方的。” 这月罗兰可以说是花中极品,它不似牡丹那样富贵美艳、也不像百合那般馥郁芳香,但是它们可以在夜色中散发着淡淡的,带着自身花色的光晕,或红、或蓝、或白,尤其是在月色明亮之时,更为明显,因而有着“月下仙子”的美称。 韶君泽默,这还真不是他找到的。是手下人误打误撞找到,而后觉得这里适合自家主子讨未来主母欢心,就急急的报给了他。能讨岚兮月欢心的事,他自然放到心上,以备不时之需,没想到还真的派上了用场。 “呀,看到了。蓁蓁在那!”岚兮月一激动便挣开了韶君泽的手,急急的跑了过去。 留在原地的韶君泽看了看自己空空的右手,叹了口气,抬腿走了过去。牵手这种事一次就上瘾,陡然空下来还真是难受! 岚兮月紧张的跑过去一看,才发现岚蓁蓁握着一朵水蓝色的月罗兰沉沉的睡着了,这才放下了心,哭笑不得,刚刚给她讲了那么长的故事都不睡,还活泼的追萤火虫呢,这才一会就睡着了。 见她要抱起那个小肉团子,韶君泽快步上前,“我来。” 平时他没有办法,但是如今媳妇就在眼前,可不能让她累着,何况这个肉团子真的是很有肉。 岚蓁蓁:怎么办,想咬死他! “阿月没查查这肉团子的身世吗?”韶君泽突然问道。 这几次相处下来,他感觉这个肉团子有些不一样。 岚兮月点点头,“查过,但是我能力有限,也没查出些所以然来。” 她这么一说,韶君泽可想起来了,一手抱着岚蓁蓁,一手从空间中拿出一个简单没有任何雕刻的血玉牌递给她。 “这是什么?”岚兮月接过,感受到血玉牌传来的温凉感,借着月光看清了上面的“韶”字。 看着她好奇的可爱模样,韶君泽笑道:“韶家主母令。” 主母令?! 不等她开口,韶君泽又道:“明日我让金叔将韶家在圣罗的势力图给你,有什么事你尽管吩咐他们。” “可是…”他们这才刚确定恋爱关系而已吧,这就将身家交给她了? 换上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让岚兮月都觉得自己似乎犯了弥天大错一般,“难道阿月想让我神魂永灭吗?” 他可是对着天地法则发过誓了,那这主母令自然不能交给别的人。 赶紧伸手捂住他的嘴,组织他瞎说,“呸呸!不吉利!既然你不怕我带着你的家产跑了,那我也就‘勉为其难’的收下了。” 韶君泽这才笑了,十分配合道:“那就多谢二小姐赏脸了。” 岚兮月点点头,傲娇极了。 虽然还想跟自家小媳妇多待会,但是想起她眼底的疲惫,韶君泽只好告诉自己不急于一时。 “阿月,咱们回去吧。这肉团子这么睡总不是个办法。” 看了眼皱着眉头的岚蓁蓁,岚兮月也只好不情不愿的点点头,“好吧…” 嘴上说着好,但是这语气里的不情愿将她暴露的彻彻底底,更是让韶君泽欣喜不已,阿月不舍得离开他,真好! 宠溺一笑,空闲的左手就扶上了她的脸蛋,细滑柔嫩,跟他想象中的一样,“明日再带你出来,嗯?” 小心思被察觉到,还被最大程度的满足,岚兮月的小脸自然多云转晴,脆生生的应了。 将她们送回岚府,韶君泽看着房内的灯熄了,这才带着满心的欢愉和不舍离开。 察觉他离开,被被子裹成一团的岚兮月突然露出了一个傻傻的笑容,睡意全无,幼稚的在床上滚来滚去,差点将熟睡的岚蓁蓁给吵醒。 愧疚的吐吐舌头,岚兮月闪身进了空间中。 “姐姐!”小小哒哒的跑过来,小爪子捧住她的脸,圆溜溜的大眼睛满是担忧,上下左右将她看了个遍。 她的情绪,它们也能感受的到,偏生几个小不点还不知道怎么安慰自家姐姐,只能在空间里急的团团转,大胃王小小一个果子也吃不下去,金子刚长好的金羽又被自己薅秃了一块。在空间中受到众兽敬仰的白虎大人也遭遇到了虎生的“滑铁卢”。 几个小家伙拿不清主意,自然要找它这个老大来。但是它也没有经验啊!想起眼前几个小不点那个大白眼,白虎大人深深觉得自己虎生艰难。 抱着小小蹲下身,看着眼前担心着她的兽兽们,岚兮月诚恳认错,“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没有下次,我保证!” 兽兽们闻言也认真的点点小脑袋,表示原谅! 见她笑靥如花,确实没事了,小小顿时感觉到饿,一张小猴脸更是瘪成了小苦瓜脸,金子赶忙带着它去摘果子,小白也蹦蹦哒哒的凑了过去。 只留下她与白虎大人大眼瞪小眼。 “幼稚!”白虎大人突然道。 虚心认错,“是是是,我幼稚!” “人家说了几句话你就傻乎乎答应了?”白虎大人突然话音一转,听上去非常的“恨铁不成钢”。 岚兮月顿时脸红,这是在说她跟阿泽的事! 见状,白虎大人哼哼一声,现在它实力逐渐恢复,外面的举动都瞒不过它尊贵的眼睛!虽然那个男子无论长相还是实力倒与小丫头很是相配,但是它莫名有一种自家的娇花被偷走的感觉,非常不爽了! 嘿嘿一笑,岚兮月赶忙站起来溜走了,“我去看看雾又退没!” 原本只是想逃避话题,但是岚兮月过去一看,大眼睛顿时弯成了月芽。 拳头大的水坑经过了一个月,已经变成了巴掌大,散发着清冽的香气,鬼使神差般,岚兮月伸手捧起一口,送入了口中。 感受到味蕾上炸开的清甜,顺着喉咙进入到自己的身体中,带着一丝令人舒适的微凉,让她不由得眯起了眼。 好好喝! 小小左手一个果子,右手一个果子,将它的小身子挡的严严实实的。也难为它从果子中间的缝隙中看到了岚兮月的动作,吱吱呀呀的跑过来,朝她张开了粉嫩的小嘴巴,示意它也要喝! 被岚兮月笑意满满的拒绝了,“不可以哦。” 她也是一时冲动,还不知道这水到底是好是坏,就贸然喝下了。在不知道结果之前,她可不敢让它们尝试,尤其这个还处于幼儿期的小小。 闻言小小似乎受到了巨大的打击一般,往后踉跄两步,手上的果子“啪嗒”掉在了地上,大眼睛里含着泪珠,满是不可思议,泫然欲泣的看着她这个“负心姐”。 “哟哟,瞧瞧这是谁家的小可怜呀。”岚兮月顿时心疼不已,伸手抱过它,耐心安抚道:“不是姐姐小气,不给你喝。你看金子和小白哥哥,姐姐不也没给吗?这个水还不知道有什么作用和效果,姐姐先替你们试一下。等确定没有副作用了,姐姐一定先给咱们小小喝,好吗?” 小脑瓜转了转,小小点了点头,伸出小爪子将眼泪擦干,依偎在她怀中。 哄好了她,原本精神无比的岚兮月也觉得有些困了,于是将小小放下,跟兽兽们说了几句,便出了空间,抱着暖乎乎的岚蓁蓁睡着了。 雾气缭绕,让她看不清前路,隐隐约约看到了一个小巧的人影。 “你是谁?”岚兮月听到自己问道。 章节目录 第127章 小岚兮月 却见那静止的人影突然朝自己走来,“我,就是你啊。” 说话间,她已经来到了岚兮月眼前,不仅是声音,连面容都与自己相同,让岚兮月有些迷茫。 “你是我,那我是谁?” 对方板着的小脸闻言有些融化,带着一丝笑,“谢谢你,为岚家做的一切。” “你是…小岚兮月?!”岚兮月惊讶道。 小岚兮月点点头。 “我占了你的身子,你不怪我?” 小岚兮月摇摇头,“是我自己命薄。何况,这具身子我连她一分的威力都没发挥出,倒是你,成就了岚兮月。” 话是如此,但是她总归是个外来人,机缘巧合下进入了这具躯体,而面对它的原生主人的场面,让她还是觉得有些尴尬。 “你不用觉得歉疚,若是实在放不下,那就替我好好守护岚家吧,他们真的很爱你。”小岚兮月道。 岚兮月点点头,“我知道,他们也很爱你。” 闻言,小岚兮月的眼里突然泛起了泪花,哽咽的点点头,“只有岚兮月,能够护好岚家。” 她,做不到。 无人知道她的痛苦和压力,因为她,骄傲的岚家人需要承受太多的流言蜚语,慈爱的爹娘要背负一个“废物的爹娘”的称号,她是有多么的痛苦。怎样说她、骂她,她都无所谓,但是因为她让家人受辱,心如刀割莫过如此。 努力过,但却失败了,她可以接受。 但是明明努力了,却在他人眼中毫无改变,似乎她荒废了时光、颓然耗费了一生,这才是击溃她的最大因素。 甚至当她被人推入湖中,溺死的最后一刻,她感受到了一丝轻松和解脱,这样,爹爹和娘亲就不用背负那个恶名了吧。 岚兮月不知所想,只是正色保证道:“岚兮月在,岚家永不灭。岚兮月若亡,甘愿堕入邪灵之道守护岚家永安。” 小岚兮月擦擦眼泪,释然一笑,“我知道,你做的到,并且做得很好!还有,他说的很对,你要相信岚兮月的力量,总有一天,她会令世界震惊!” “再见了。”小岚兮月的身影越来越淡,声音也变得飘渺,“还有,谢谢。” 音落,床上的岚兮月缓缓睁开双眼,盯着床顶的花纹,眼神闪过片刻的迷茫,而后被浓浓的坚定所取代。 “再见。”她喃喃道。 “姐姐?”不知何时,岚蓁蓁也醒了,揉着大眼睛不解的看着她,似是在问你在跟谁说话。 捏捏她的肉脸蛋,“醒了?来,姐姐给你穿衣服。” 白皙的手指利落的给岚蓁蓁穿着衣服,鼻子却闻到了一股怪味,“什么东西馊了?” 她随口说了一句,然后就看见岚蓁蓁伸出小肉手指着她,“姐姐!” 我馊了?! 给她系好扣子,岚兮月低头一闻,噫,好臭! 岚蓁蓁光着小脚丫将镜子递个她,让她有些怀疑这里边灰扑扑的人真的是她吗?! 什么情况!明明昨晚她还是白皙水嫩的美少女呢! 来不及弄明白,就赶紧让翠喜打水,她要沐浴。 心惊胆战的洗完,生怕自己回不到美少女的状态了,结果发现水上飘着一层散发着臭气的污渍,而她的肌肤则比以往更加滑嫩了几分,身体也觉得轻盈了不少,似乎有点吃了洗髓丹之后的感觉,不过过程却是舒服千百倍。 这可倒是意外之喜了! 来不及细究,看看天色,她赶紧带着岚蓁蓁出了门。 今日的岚家是忙碌的一天,岚家的大大小小都做好了持久且完全的准备,好让自家的小丫头展颜一笑。 只是他们没想到,这个结果来的这么快。 岚兮月拉着岚蓁蓁的小手出现在众人面前,笑容一如既往的灿烂又真诚,宛若骄阳,声音也如以往般清脆、活泼,“爷爷奶奶,爹爹娘亲,叔叔婶婶,哥哥姐姐,早上好!” 岚老爷子端着茶盏的手一歪,“丫头,你…” 松开岚蓁蓁的手,岚兮月立正站好,小脸歉疚,“对不起,让你们为我担心了。” 他们的紧张与所作所为她都看在眼里,并且深深感受到了他们的关爱。 “现在,我已经想开了!请你们放心,绝对不会再出现这种情况!还请大家原谅我一时的糊涂!” 见此,水涟漪眼里都含上了泪光,“你这丫头,都是一家人,说什么原不原谅的!只要你没事就好!” “就是,咱们月儿,什么都好,就是太懂事了!什么都自己扛着,让咱们这些做长辈的都心疼!”岚孙氏也接话道。 这话一出,在场的长辈们都赞同的点点头,让岚兮月看着有些无奈,家长们不是都盼着自家孩子懂事的,怎么到她还成了一种小错误的感觉? 岚老夫人朝她招招手,她顺从的走过去,握住了岚老夫人伸出的手,耳边是她慈祥的声音,“忘了你爷爷说的了?咱们只要你们几个平平安安的长大,旁的都无所谓。奶奶也相信你,有自己的分寸。” 点点头,岚兮月道:“我知道,奶奶放心。” “对了,哥哥。”岚兮月突然想起什么,扭身对岚兮年道,“你先帮我跟师父说一声吧,就说他的小徒弟已经想开了,但是呢,假期难寻,就逍遥完这两天再去跟他老人家认错!” 岚兮年欣然答应,吃过早饭便跟岚玉柔去学院上课了。 岚老爷子和老夫人去院子消食了,岚清宇陪着妻子出去买东西,厅中只剩了岚清风一家。 见自家闺女心情变好了,而且闲在家中,岚清风依然照着计划邀请道:“月儿,要不要跟爹出去走走?” 岚清风其实心中笃定闺女会同意,毕竟她可是很粘自己这个爹爹的,之前还特意绕到药铺里等他一块回家。 却没想到对方斩钉截铁的拒绝了! “下次吧,爹爹。我今日跟人有约了。”岚兮月唇角带笑,泛着清澈的蓝色的眸中更是波光粼粼。 她期待又欣喜的小模样落在岚清风眼中有些吃味,不情愿的说道:“好吧,那便下次吧。” 不同于岚清风,在一旁含笑看着两人的水涟漪却是心念一动,这个眼神… “月儿,跟谁出去呀?”水涟漪问道。 这有点将她问住了,虽然十岁的年纪在这里已经可以订亲了,但是她总有一种自己在早恋的感觉!不知道该实话实说还是… “老爷、夫人,外面有位公子说是来找小姐的。”在她迟疑之际,门口守门的仆人小跑来汇报道。 岚兮月闻言立刻站了起来,“快请进来!算了,我去吧!” 说完立刻提着裙摆腾腾跑了出去,留下一脸呆滞的岚清风和若有所思的水涟漪。 “谁呀?让月儿跑这么急。”岚清风坐下,望着门口疑惑问道。 水涟漪抿了口茶,淡笑不语。 不一会,岚清风看到门外出现的人,顿时瞪大了眼,“是你!?” 比起震惊的夫君,水涟漪可淡定多了,眸中了然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对金童玉女。 不知是偶然还是心有灵犀,今日两人都身着一身淡紫色的衣服。若是一般男子,穿着淡紫色必然会显得娘气,上不了台面,但是在他身上,反而带着一种飘渺的贵气,将本就精致的容颜衬得更是惊为天人。 水涟漪暗自点了点头,单说容貌,两人可谓是绝配了。 韶君泽朝着未来的岳父和岳母大人,微微点头,恭敬道:“伯父、伯母,又见面了。” 看见他,岚清风就想起自家闺女受伤还被掳走的场面,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刚想反驳“谁想见你!”,就见自家闺女可怜巴巴的看了他一眼,这才忍住,板着一张黑脸对韶君泽点了点头。 浅浅一笑,水涟漪招呼道:“公子请进,来人,看茶。” 韶君泽从容入座,“多谢伯母。” 说完便深深的看了一眼坐在她旁边的岚兮月,眼神中的温柔似是要溢出来,岚兮月见状耳尖发红,赶忙瞪了他一眼,爹爹娘亲可都在呢! 她的怒视在他眼里可一点威慑力都没有,反而是像张牙舞爪的小奶猫一样,憨态十足,但是他还是乖乖的收回了目光,免得自家小媳妇炸毛。 目睹了一切的水涟漪突然开口,“不知小公子怎么称呼?” “韶君泽,伯父伯母叫我君泽即可。”韶君泽淡笑开口。 “君泽,好名字。”水涟漪赞了一声,“那君泽家中还有何人?” “只有爷爷。” 闻言水涟漪眼中闪过一丝疼惜,父母双亡,倒也是个可怜孩子,能长成如此的芝兰玉树,委实不易。 两人一问一答很是和谐,让岚兮月有些头疼,娘亲怎么突然跟查户口一样? “哎呀,娘亲。你想知道什么,等我回来再告诉你!我们要出去玩了!”丢给韶君泽一个眼神,对方立刻起身拱手,“今日来的仓促,改日泽再来拜访伯父、伯母。” 岚清风巴不得他赶紧离开,立刻挥了挥手。 见两人出了门,岚清风喝了一大口茶水,哼哼道:“看见他我就有气!”偏生自家闺女还愿意跟他玩,他这个做爹的也不能干涩孩子的交友,唉,惆怅! 看着他气呼呼的傻样子,水涟漪笑得高深无比,留下一句,“恐怕以后,你的气会更大”便起身离开,剩下岚清风在空旷的厅内一脸懵逼。 章节目录 第128章 夫人好! 看月儿这样子,怕是陷进去了。 只要月儿有分寸,她倒不介意两人在一起。只是,有些事情还是要先弄清楚。 出门岚兮月便注意到自家宅子旁边的宅子的大门竟然开着,“噫?这什么时候住进人了?” 韶君泽笑容宠溺的看着她,让她的脑中不由得闪过一丝可能,“这宅子,是你的?” “我的阿月真聪明。”韶君泽忍不住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反手握住她的柔嫩的小手,韶君泽建议道:“进去看看?” 倒是也勾起了岚兮月的好奇心,任由他牵着走了进去。 逛了一圈,岚兮月也没见一个人影,但是屋内却整洁如新,院子里的花开的也很绚烂。 看出她的疑惑,韶君泽道:“金叔会派人定期来清扫,我来的少,也没怎么布置,阿月不要嫌弃。” “这有什么好嫌弃的!”岚兮月摇摇头,不以为然,而后又道:“话说你什么时候买的,我都不知道。” 知道她要买宅子,他便留了个心眼,买下了她旁边的宅子,毕竟俗话说的好,近水楼台先得月,这不,他就得到了心心念念的阿月。 替她拢拢碎发,“要不要去醉仙楼,金叔已经把东西准备好了。” “好呀。” 两人又携手离开,神仙眷侣般的两人,自是吸引了不少或羡慕或嫉妒或好奇的目光。 摸摸脸上的面纱,又看了看戴着白玉面具遮住了上半边脸的韶君泽,岚兮月笑道:“还是你聪明!”不然怕是不知道有多少女子看到她的阿泽走不动路呢。 韶君泽只是将握着她的手收紧了一番,他只是不想让别人看到她的笑颜。 韶家君泽就是如此的霸道,岚兮月亦是如此。 金掌柜见两人如此装扮,先是愣了一下,而后满脸带笑的迎了上去,“少爷、夫人。” 这“夫人”一出,岚兮月扭头看了一眼身后,没人啊! 她这才意识到这句“夫人”叫的是她,看着笑意盈盈的金掌柜,岚兮月咬着小牙,伸手扭了一下韶君泽腰间的软肉。 明明她还没及笄!叫什么“夫人”呀!他们还没成婚呢! 抓住她作乱的小手,轻轻捏了一下,握进掌中,“金叔还像以往一样称呼她吧。” 岚兮月忙不迭点头。 “好好,二小姐,是金叔的错。”言外之意不要怪在他们君上头上。 “金叔言重了。” 金掌柜笑笑,“瞧我这脑子,少爷、小姐,东西都备好了,楼上请。” 当岚兮月见到那些错综复杂的势力图时,才知道自家阿泽当真是个厉害人物,连皇宫里都插进了那么多人。 幽幽的看了他一眼,“我都还不知道你是谁。” 岚兮月觉得自己非常的傻乎乎,关系都确定了,连自己对象的真实身份都不知道,就知道像个小傻子一样傻笑! “我的错。”韶君泽立刻认错。 “西溟国,隐世家族之一,韶家未来的家主,阿月的未婚夫,韶君泽。” 闻言岚兮月哭笑不得的看他一眼,“贫嘴,我还没答应嫁给你呢。” 韶君泽手上用劲,将她一下带进怀里,失重的岚兮月如他所愿的坐在了他的腿上,而后将脸凑近,一双星辰般的眸子温柔又坚定的看着她,虽不说一言,却让她感觉到他的真心。 而后他的眼眸忽然往下看,盯着她粉嫩柔软的双唇,偏生她还一紧张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只见韶君泽的眼眸中燃起了一团火焰。 心上人就在眼前,天晓得韶君泽费了多大力气才控制住想要一亲芳泽的欲望,移开眸子不再看她,声音沙哑又磁性,“阿月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见他如此,岚兮月松了口气,又忽略心中那丝小小的遗憾,“那韶家在隐世家族中排第几?” “一。” 果然,岚兮月点点头,她的阿泽那么优秀,就该第一。 “那我岂不是抱上一个非常粗壮的大腿!”岚兮月眼睛亮闪闪,雀跃道。 要知道隐世家族可是连皇族都要礼遇三分的存在,四大家族在他们面前都只是小打小闹般的存在。每一个隐世家族在所属国家的境内都有一座独立的小岛,不受皇家的直接管制,与国家互利共生。 而西溟又是四国中最强的国家,如此换算下来,韶家基本上是天下第一般的存在。 见她小狐狸一般得瑟又灵动的模样,韶君泽薄唇勾笑,语气中满满的霸道和宠溺“你尽管闯,尽管做你想做的,背后有我。” 就算天塌下来,他也会给她撑起一片生存的天空。 伸手掐掐他白皙的脸蛋,留下一片浅浅的红印,又觉得这样心中的感情也舒散不出,伸手环住了他的脖颈,将脸贴在了他的胸膛上,听着如他承诺一般有力的心跳,笑着闭上了双眸。 全然的依赖让韶君泽惊喜万分,手先于思考一步,环住了她娇小的身躯,心上人在怀的满足感,让他觉得自己的人生是那么的完美。 腻歪了一天,岚兮月踏着粉紫色的晚霞回了岚府。 用过晚饭,岚兮月就回了屋子,发现自家娘亲不知道什么时候竟跟了过来。 “娘亲?” 水涟漪摸着她的发,“今日去哪玩了,玩的开心吗?” 笑着点点头,但却不答话。 她总不能告诉自家娘亲,两个人在醉仙楼呆了一天,就看着对方傻笑吧? 现在想想,她都觉得脸红,真是恋爱中的人智商为零啊! 趁热打铁,水涟漪继续问道:“君泽是圣罗人吗?” “不是,是西溟国的。”岚兮月有点庆幸下午都问清楚了。 西溟国…那可有点远啊,水涟漪心想,这要是月儿嫁过去了,他们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见上一面呢! 想了想,水涟漪又提了几个问题,岚兮月趴在她的腿上一一解答了,而且觉得自家娘亲肯定看出了些什么,否则怎会问的如此详细。 “那月儿是不是喜欢韶公子啊?” 不出意料的听到了这个问题。 岚兮月有些踌躇,见状,水涟漪顺着她的头发,鼓励道:“别怕,娘就是问问。你也长大了,有自己选择的权利。” 她也不想骗自家娘亲,坐起来,轻轻点了点头。 “娘就知道,你看那韶公子的眼神呀,就跟当年娘看你爹爹一样,眼神里带着光。”水涟漪眼神含笑,似乎想起了当年的自己,“看着那韶公子的长相,再听了刚刚你说的,娘觉得你们两个倒是很相配。唯一的缺点呀,就是离得太远了,若你们俩真成了,那娘亲见你一面得多难呀!”这样说着,水涟漪似乎下一秒自家闺女就要远嫁了,忍不住擦了擦眼角的泪。 岚兮月见状慌了,“娘亲,我才十岁,还早着呢。” 止住眼泪,水涟漪严肃正色道:“这长大也不过就是一会的事。娘不反对你们,但是月儿,你要有分寸,要明白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虽然自家闺女年纪小,但水涟漪清楚,她的内心堪比他们这些成年人,该提点的还是要提点一番。 认真的点点头,“娘亲放心,我明白。” 她的承诺一向有效,水涟漪便点了点头,展开了笑颜,“这件事,先别跟你爹爹说。否则,这个韶公子可踏不进咱们岚府一步。” 红着脸点点头,“知道了,谢谢娘亲。” “好了,要说的也都说完了。月儿早点睡,娘亲回去了。” 送走了水涟漪,岚兮月捂了捂自己发红的脸蛋,待平静下来便闪身进了空间。 昨日除了那水,她的吃穿用度都跟岚家人一样,究其根源,应该就是那水的作用! 想着,岚兮月便闪身进了空间。 蹲在水坑旁边,仔细的观察着。 见她如此,除了白虎大人,几个兽兽都跑了过来,学着她的样子蹲下来,将水坑包围起来。 “你说,有能够洗髓的水吗?”岚兮月问道,这问的自然是白虎大人。 舔舔爪子,白虎大人道:“自然是有的。神族的泉水就有此功效,而且不仅如此,还能长红肉、生白骨呢,当年青龙受了重伤,龙尾都断了!本以为活不下来了,没想到在泉水中泡了一日便又好了,那残缺的龙尾竟也长了出来。” 这么神奇?! 岚兮月看着水坑的眼神泛光,那眼前这个莫非就是… “死心吧,这个不是。”白虎大人给人“当头一棒”的功力可以说是炉火纯青了,无视对方怒气冲冲的眼神,继续道:“神族消亡之际,知道神泉落在有心人手中,肯定会给他人带来浩劫。便将其周围炸开,任其顺流而下,汇入万千河流之中。这样一来,泉水的功力大减,即使再将其聚起,也难以恢复它以往的功效,毕竟水是相融的。” 岚兮月听完,痛心疾首,多么好的泉水呀!怎么就… “不过…” 嗯?!又有反转? “也不知是哪位能人铸造的这个神器,这露出来的泉水,怕是这世间神泉水含量最多的了。” “你怎么知道?”岚兮月大眼睛中露出了些许的怀疑,让高贵的白虎大人有些炸毛,气得它“本尊”两字都忘记说了,“我怎么知道!老子喝过!一尝就知道了!” 吼完就看到三双兽瞳直勾勾的盯着它,目录谴责,意思明确,白虎大人您竟然背着我们偷喝! 无视白虎大人求救的眼神,岚兮月出去拿了三个干净的杯子,又回到空间中,将其装满,递给几个眼巴巴的兽兽们,“好啦,现在可以放心大胆的喝了!” 三只兽兽欢呼一声,立刻低下头喝了起来。 别看小小猴如其名,喝起神泉水来却是一马当先,咕噜咕噜的全喝完了。 刚要夸她,却见小小突然打了一个饱嗝,哐当一声倒在地上,大眼睛紧闭,将旁边喝水的小白吓得后退一步。 “小小!”岚兮月赶紧上去将她抱起来,这是怎么了? 察觉到它的心跳还在,岚兮月稍稍放下心,白虎大人走过来看了看,“没事。就是一时吸收不了,陷入沉睡了,过几日就好了。” 闻言岚兮月松了口气,将小小放在了她的专属小床上,看着小白和金子都凑了过去,她索性也没有再出空间,将药草打理了一番便坐在它们旁边,修炼起了驭兽术。 与此同时,正阳宫内。 百里绮蓝看着钦天监算出的吉时,红唇轻启,“下月初三…那就只有七日的时间了,来得及吗?” 辛宏邈轻抿一口热茶,“来不来得及,都得让他们办的妥妥的!”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若是他的臣子们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那留着他们还有何用? “皇上说的是。”百里绮蓝闻言一笑,“那臣妾就提前恭祝皇上得偿所愿了。” 她都能想象到明日的永安城是多么的热闹和震惊了。 清晨的日光如约而至,唤醒了这座沉睡中的城。 岚家人正用着早饭,就见一仆人匆匆的跑来,“老爷!福公公来了!” 这福公公来了许多次,岚家的上上下下没有不认识他的了。因而守门仆也没有多拦,只是长了个心眼抄近道跑过来通报一声。 众人疑惑的对视一眼,岚清风率先起身,“我去看看。” “爹爹,我跟你一起去。”岚兮月也站了起来,她预感到这次福公公还是奔着她来的。 岚老爷子见状点点头,“行,你们去吧。” 那边的福公公前脚刚到正厅中,岚家父女后脚就到了,岚清风热络道:“公公来了,快,上茶。” 本就知道分寸,从来不在岚家人面前摆架子的福公公见到未来的女王爷,老脸上的笑褶越发深厚,先向两人问了声好,而后笑道:“岚老爷不忙,今日咱家来是来报喜的。” “哦?” 福公公卖了个关子,拿出了明黄的圣旨,含笑看着岚家父女。 岚清风见状心中疑惑更甚,带着圣旨来报喜? 瞅了眼自家爹爹紧皱的眉头,岚兮月从容开口,“公公先请坐。来人,通知一下,都到前厅来接旨。” 下人赶忙领命去了,岚家众人听闻后赶忙小跑着来了。 “行,都到齐了。那咱家就宣旨,不耽误各位的功夫。”福公公将圣旨展开,众人下跪低头。 章节目录 第129章 你找死! 耳边是福公公尖细的声音,“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岚家兮月,为国有功,实朝廷之砥柱,国家之干城也。朕心甚慰,今特封岚兮月为异性王,封号凤临,赏王府一座、黄金百两、城池一座,赏……” 岚兮月听着,心中也小小的惊讶了一番。她本以为按照皇上的意思,自己也就是个公主,顶多就是再给点实权。没想到竟然直接封她为异性王,看来对于她这个驭兽师,是势在必得了。 “望凤临王不负朕所望,继续为国效力。钦此。” 众人被“异姓王”这三个字砸的脑子发懵,听到“钦此”条件反射道:“谢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凤临王,请您接旨。”福公公身子微躬,拱手向前。 岚兮月从容起身,素手接过,“有劳公公。” “哪的话!凤临王这可折煞老奴了。”福公公忙摆手,而后跟岚兮月请示一番,对这外面喊道:“都进来吧。” 趁着外边人进来的功夫,岚兮月赶忙让还跪在地上发愣的岚家人起身。 本就还没缓过劲的他们,见着孔武有力的皇家侍卫抬着一箱又一箱的赏赐进了门,原本还显宽敞的厅中一下堆满了,只好将其他的放在了院中。 福公公接过身边小太监手捧的托盘,上有一方拳头大的石印,石印上方雕刻着一颗栩栩如生的鹿头。 “王爷,这是扶桑城的城主印。”恭敬的递到岚兮月面前,福公公解释道。 岚兮月挑眉接过。 “还请王爷跟咱家借一步说话。” 将圣旨和城主印交给自家爹爹,给了身后焦躁又疑惑的众人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便大步跟着福公公离开。 绕过回廊,只见一顶墨色软轿静静的呆在角落中。 不用福公公开口,岚兮月便大步向前,尊敬道:“前辈。” 无人回应,仿佛软轿内空无一人,但轿内突现强大的威压铺天盖地的压向了岚兮月。福公公只见得他们的凤临王小脸发白,身子却站得笔直,宛若青松。 岚兮月咬进牙关,额头都出现了细密的汗珠,骨节都被压的生疼,对方却依旧不停手。 她眼神微眯,既然如此,那便别怪她不“尊老爱幼”了。 闭上双眼,岚兮月体内的玄力飞速的运转着,不仅如此,连她周围的玄力都在她的控制下“洗劫一空”,软轿中的人心中一惊,接着就感到一股强大到令人震惊的精神力直逼他的天灵盖,似乎下一秒就要撕碎他的脑海! 勾起一抹邪肆的笑,岚兮月直勾勾的盯着软轿的帘子,你有你的等级威压,我有我的精神力攻击,看谁能耗过谁! 软轿内外,成了两片天地,让福公公这个凡人有些消受不起,捂着小心脏跑的远远的。饶是他这样的人精,面对眼前这两位大神,也是有些不知所措。 终于,在福公公心中默默祈祷了五次之后,两位“打架的神仙”终于收手了。 “还不错,小丫头不要骄傲。”一个苍老的声音从软轿后传来,听上去从容有度,带着运筹帷幄的自信,让人在脑海中绘画出一位仙风道骨般的高人形象。然而无人知道,他现在正咧着嘴揉着自己的脑瓜子,心里暗暗道:怪不得宏邈那小子执意要封她为异姓王呢,这个精神力确实令人心惊,让他都有些招架不住。 吐出一口浊气,岚兮月笑道:“前辈,承让了。” “给老夫安排个肃静的房子,不需要下人伺候。安排好了,就吹响它。” 说着从软胶中递出一个骨哨,见岚兮月接过,福公公赶忙又指挥着人将软轿原路送回。 “皇上交代的,咱家都已经完成了。那王爷,咱家就先退下了。”将院子里的人召回,福公公躬身道。 从空间中拿出一两黄金递给福公公,“有劳公公。” 知道凤临王的脾性,福公公也没推辞,笑眯眯接过带着乌泱泱的一群人离开了。 出了岚府正门,身边的小太监疑惑问道:“公公,这凤临王到底什么来头,皇上竟把扶桑城都赐予她了?” 这扶桑城可是仅此于永安的第二大城,容妃娘娘可是跟皇上讨要了不少回,都没成功,没想到转眼竟赐予了一个异姓女王爷。 瞥了他一眼,福公公严厉呵道:“不该你知道的,别打听!”这圣意怎能轮到他们这些做下人的私自揣测。 小太监一听赶忙低下头,“是是,公公教训的是。” 这边是肃静了,岚府如今可要炸开锅了。 岚老爷子盯着那方石印,放在扶手上的手都颤抖了,“月、月儿,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怎么一转眼,自家小孙女就成了异姓王? 他们岚家往上追溯三代也不过是个富硕的商户,岚家子弟中可还从没有人当过一官半职,如今他们十岁生日都还没过的孙女,竟然跨越那么多级,成了异姓王,实在令他们想不通! 于是岚兮月便将她前几日与皇上的谈话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岚家人。 其实说白了,这就是她与皇上的交易。 让一名皇家长老守卫岚府,这样以后她就算离开圣罗了,也能放心。作为交换,她将把忠诚交于圣罗,以驭兽师的身份帮助圣罗。至于这异姓王和这些封赏,她大概能猜到皇上是为了笼络她,以免被他国的利益蒙蔽了双眼。 毕竟,西溟国可是要来一探究竟了。 因为上次的兽潮攻城,岚家人已经都知道了她驭兽师的身份,如此听完,岚老爷子叹了口气,“那丫头你以后可要处在风口浪尖上了。” 岚兮月心中一暖,这便是家人吧,不在乎这背后带来的名誉和利益,只在乎你的安危。 “放心吧,爷爷。您的孙女没有那么弱,想要欺负我的,还要掂量他几分几两。”撒娇的抱着老爷子的胳膊晃了晃,岚兮月笑道。 圣旨已下,饶是岚家人千般不愿,也无济于事。 “接下来就辛苦爹爹娘亲和叔叔婶婶了。”这个消息一出,岚家的门槛肯定要踏破了。 岚清风点点头,“放心吧,爹爹一定不给你丢人。” 自家闺女这么有出息,他们这些做长辈的更要给她撑起面子来。 “对了,娘亲。咱们后院是不是还有个空宅子?有个前辈要住在咱们家,您看看什么时候找人打扫一下。” 水涟漪点头应了。 又说了一些琐碎事,岚兮月便借口溜出门,钻进了岚府旁边的宅子里。 韶君泽似乎预料到她会来,桌上摆着精致的糕点,精致的眉眼含笑望着她。饶是见惯了他目光里的柔情,岚兮月还是被看的有些害羞,但是面上却是故作淡定的过去坐下,“我有事要跟你说。” 她忽而想起,自己将他的家底都翻清楚了,而关于她的,自己却一字未提。 “那个,我是驭兽师。”看了一眼他的反应,而后继续道:“然后,刚刚皇上封我为异姓王。” 韶君泽浅浅一笑,看向她的眼神带着“与有荣焉”的骄傲,“我的阿月真厉害。” 岚兮月噘起嘴,“你都不惊讶的吗!” 安抚的拍拍她的背,韶君泽淡笑不语,他已经猜到她驭兽师的身份,至于这封王的消息也早就传到他手上了。 但是,她愿意主动将这个秘密告诉他,这样的信任让他心安又欢喜。 “对了,这个给你!”从空间中拿出一个半臂高的罐子递给他,里面装满了神泉水。 看着她宛若繁星一般亮晶晶的眼神,韶君泽配合的疑惑问道:“是什么?” 岚兮月骄傲的叉腰,“不知道了吧!你自己打开看看!” 当家主母的命令不敢不从,韶君泽轻轻打开了盖子,鼻间嗅到了清冽又令人舒畅的清香,眸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神泉水?” 挫败的看了他一眼,“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啊…一点成就感都没有!” 看着她软趴趴似乎被抽光了力气的样子,韶君泽失笑,“韶家有一方神泉水的泉眼,但是质量比起阿月的,可差远了。” 而且那泉眼流出的神泉水很是稀少,阿月给的这一罐,那泉眼得流上大半年。 一张俊脸突然凑近,鼻尖贴在了她的鼻尖上,近到岚兮月都能嗅到他身上好闻的清香,低沉的嗓音带着三分的撒娇,“阿月对我可真好,我很欢喜。” 心里吐槽他的突然煽情,但脸蛋可是不争气的红了。 看着他浓密的睫羽,岚兮月问道:“你什么时候回去?” 牵起她的手将她带进怀里,语气委屈,“阿月不想让我多陪陪你吗?” “没有啦!我是怕你不在,那些牛鬼蛇神又冒头。”因为她,坏了他的大计就不好了。 “无碍。”他对自己的手下,还是很有信心的。 窝在他温暖的怀里,素白的指尖绕着他如墨般的发丝,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全然不知危险降至。 眼见着太阳要下山了,岚兮月便赶忙回了岚府。 “怎么这些东西还没收起来?”正厅内外依旧堆满了东西,让岚兮月都找不到下脚的地方。 正在指挥下人收拾东西的水涟漪闻言瞅了自家闺女一眼,“这可不是皇上赏的那些。你前脚高走,后脚就有人来拜见凤临王了。这不,都是他们送的。” 跟外人客套了一天的水涟漪嗓音都变得沙哑了,岚兮月心疼道:“不想见得便不见,我可不想因为他们让我的美人娘亲累坏了嗓子。” 岚家上下忙活了一天,吃过饭都忙回屋中歇着了。 趁此,岚兮月便闪身进了空间,“小小醒了吗?” 话音刚落,就见一个白色的小影子蹿到了她怀中,“姐姐!” 小小一脸兴奋,小爪子指着自己的眉心,将开了一条细缝的眉间瞳凑近她的眼前。 岚兮月见此心中也是一喜,毫不吝啬的夸赞道:“小小真棒!” 虽然它的眉间瞳开了,但那细缝实在太小,任她怎么瞧也没看出是金瞳还是银瞳。 “姐姐,小小还要。”那甜甜的感觉让小小很是沉醉。 对于这个小宝贝,岚兮月可以说是有求必应了,“好好!姐姐再给…” 话还没说完,岚兮月眼神一冷,对着白虎大人点点头,闪身出了空间,纵身跃到了屋顶上,冷冷的月光照在她的一袭红衣上显得很是肃杀。 “阿月。”戴着白玉面具的韶君泽不知什么时候也来了,眼神心疼的看着她紧绷的小脸。 有时候,他很希望他的阿月可以做一个普通人,不需要承受那么多的压力和危险,他自会护她周全。 见他来了,岚兮月的小脸稍霁,“帮我护好岚家,剩下的,我来。” 她需要历练。 九天傲凰怎会甘愿栖于枝头,她自当翱翔九天。 韶君泽点点头,“好。” 说完便深深的看她一眼,身影微动,消失在原地。 风带着一丝危险的气息,卷起了她绸缎一般的发丝,“风盾!” 锵—— 一支断箭应声而落。 “桀桀,不错吗。”不远处的屋顶上,出现了一个带着黑兜帽的男子。 岚兮月下巴微挑,“阁下有何贵干?” “岚兮月,驭兽师。”笃定的语气,阴暗的目光如毒蛇一般盯着她的小脸,“入我麾下,给你一生享不尽的繁华。” 冷笑一声,岚兮月道:“不好意思,你面前的,不仅是岚兮月,更是圣罗的凤临王。想让我倒戈?好啊,拿出点诚意来。” “太子妃之位,或者,你想当皇后?” 感受到后方爆起的怒气和杀意,岚兮月默默给兜帽男点了个蜡,嘴上毫无留情的反击,“当我傻?” 放着好好的王爷不当,去当你们的笼中的“金丝雀”? “你!” 兜帽男显然脾气不太好,语气越发不耐,但想起主子的吩咐还是耐着性子问道:“那你想要什么!” 岚兮月摸着下巴想了想,“不如,龙椅给我坐坐?” “你找死!”阴测测的咬牙声传来。 岚兮月耸耸肩,“我看你也挺找死的,那就看看,咱们谁先死!” 说着身影便如破空利箭一般,冲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130章 凤临王!你想怎样! 兜帽男不屑一笑,强大的威压放出,阻住了岚兮月的脚步。耳边是主子“顺者昌,逆者亡”的命令,兜帽男拿出一把红缨长枪,三阶宗师级的威压锁定了眼前的少女,长枪斜斜抛出,“去!” 堪堪闪开,岚兮月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以三阶高级玄灵师和五阶中级战士的能力,来对抗眼前这个宗师级的人物。 几下交手,虽没有受伤,但岚兮月已然处于劣势。 兜帽男轻松的转了下手中的红缨长枪,嘲讽道:“我当是什么样的人物。呵,驭兽师,也不过如此。” 说话间,只见岚兮月握着昆吾剑突然闪到了他的后方,空中顿时迷茫着一股血腥气,红唇勾起,“西溟国的狗,也不过如此。” 捂着鲜血直流的右臂,兜帽男狠狠道:“很好!你会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 “知道吗?反派死于话多!” 说着岚兮月便又不要命一般冲了上去,玄力似是用之不竭一样,刺向对方。 一人一剑,瘦小的身躯不断的被击倒,又在对方震惊的眼神中站起,像个小炮弹一样又冲上去。 远处的韶君泽将岚家罩于他的结界之下,眼神嗜血的看着那兜帽男,对岚兮月的心疼无以复加。 此时的岚兮月似是不知疼痛一般,只用玄力护住了关键部位,而后赤手空拳迎向对方。 她嘴角带血,眼中燃起一团火焰。 不够!不够!还不够! 连兜帽男都有些佩服她的生命力,但同时也被她缠的有些心烦。 手下一用劲,生生的折断冲过来的岚兮月的右掌。 听到她痛苦的闷哼声,兜帽男嘴边露出舒畅的笑意,“还是这断骨声悦耳,不过到此结束。小丫头,下辈子再来找我报仇吧。”兜帽男手中的青色玄力瞬间膨胀,照亮了一方天空,带着令人心惊的威力射向了岚兮月。 嘭—— 如愿看到那个难缠的丫头倒下,兜帽男冷笑一声,转身离开。 没走两步,就被身后降下的天地规则惊得停住了脚步,他眼神震惊,“怎么可能?!” 在他眼中,本该血肉模糊、气绝身亡的岚兮月,却在天地规则中缓缓起身,朝他邪肆一笑。有一瞬间,他似乎觉得这天地都成了她的俘虏,世间只有这一袭红衣,猎猎作响。 “这下,轮到我了。” 舔了下嘴角的鲜血,岚兮月陡然出现在兜帽男眼前,两人贴的极近,近到令他感受到了浓稠的血腥气和撕裂的痛楚,耳边是少女的轻喃,“跟你说过了,反派死于话多。” 而后从他的胸口抽出昆吾剑,瞬间出现在他的身后,素白的手紧紧的扼住了他的喉咙,任他如何撕扯都不松懈半分。 兜帽男发出“嗬嗬”的声音,眼神逐渐涣散。 “下辈子,再来找我报仇。嗯?” 咔吧一声,兜帽男失去了呼吸,但与此同时,一个烟花在空中炸开。 将他扔到脚边,岚兮月深吸口气,警惕的看着周围。 一个、两个、三十个、五十个… 数百个黑衣弓箭手将岚家层层包围,泛着冷光的箭尖直指岚兮月。 捂着流血的伤口,岚兮月小牙都快咬碎了,还真是看得起她,弓箭手都派来了! 西溟,给本小姐等着! 耳尖微动,察觉到熟悉的气息,岚兮月顿时觉得身子有些发软,靠在了韶君泽的怀中,将他的紫衣染红一片。 喂给她一颗丹药,韶君泽将她轻柔的抱在怀中,“睡吧,我来。” 乖巧的点点头,岚兮月闭上了双眸,沉沉睡去。 韶君泽这才抬头,温柔和心疼褪去,冷然的看着眼前的弓箭手们,原本凶煞无比的弓箭手们在他的目光下不由得退后一步。头戴红巾的弓箭手队长努力的压下想要给你对方跪下的恐惧感,狠狠的咽了口口水,挥手喊道:“放!” 当三长老带着大队皇家暗卫赶来时,只见万千箭矢射向了立于中心的紫衣男子。 三长老心中暗道:这怕是要被射成筛子。 下一秒,却见那乌泱泱的箭矢似乎是长了眼一般,突然掉头,急急的射向了放出它们的弓箭手们。 而他们来不及哀嚎,便失去了呼吸。 数百人,无一幸免。 让三长老跟众暗卫顿时暴露在紫衣男子眼前,看到他怀中那熟悉的身影和那浓郁的血腥气,三长老顶着压力开口问道:“小丫头怎么样?!” 却只见对方冷然转身,眼神都不曾施舍一分,抱着岚兮月消失在原地。 他一走,三长老才觉得空气都浓厚了几分,心中惊道:“这是何方人物,连他都看不清他的实力!” 暗卫队长深吸了一口气,“长老,这…” 摆摆手,三长老道:“罢了,你们将这里都处理干净,手脚麻利些,我先去复命。” “是!” … 天之将晓,岚兮月缓缓睁开眼,便撞进了那双担忧不已的眸中,“阿泽…” ?“醒了。”韶君泽温润一笑。 “让你担心了。”岚兮月乖乖认错,小手握住了他玉白的大掌。 韶君泽收紧手掌,指尖摩挲着她细嫩的肌肤,眸色幽深的叹了口气,“我该拿你怎么办。” 低沉又带着一丝危险的嗓音让岚兮月心尖一颤,赶忙讨好的笑笑,撒娇道:“我这不是没事嘛!再说了,知道有你在,我才敢这么大胆!”她自然相信韶君泽不会让她出事。 原本她只是想挑战一下,没想到从中发现了契机,那阻挡着她的无形壁垒在一次次的对抗中渐渐松动,她这才出此下策,虽然自损八百,但是好在结果还不错,晋升为五阶高级玄灵师,连战士的等级都升了一级,成了一阶高级战士。 纵使如此,韶君泽心中的怒火依然压不下去,面上不动声色道:“内伤和外伤已经好了,只是你的右手,还不能太用劲,知道吗?” 他带的丹药不够,还不能让她的断骨完全愈合,皇甫空已经在路上了。 岚兮月乖巧的点点头。 “天亮了,我先走一步。” “好~”岚兮月脆生生答应,她现在急需沐浴,身上黏糊糊的,实在是不舒服。 看着韶君泽毫不犹豫的扭头离开,岚兮月心知,她的男朋友这是生气气了! 听到外边的走路声,“翠喜?” “小姐?”翠喜扫地的手一顿,心道小姐怎么起的这么早。 “打点水来,我要沐浴。” “是,小姐。” 这边的岚兮月在暖乎乎的热水中舒服的眯起了眼,那边的韶君泽却是释放着低气压。 “今日来的是西溟暗卫,名为藏,他得到的命令是若小姐不同意归顺,便诛杀岚家上下,一个不留。”十一汇报着,心中给监视西溟的兄弟和西溟国君点了个蜡,这样的消息弟兄们竟然不及时上报,若不是君上在,今日岚小姐怕是凶多吉少!那后果,十一连想都不敢想。 韶君泽看着窗外跳动的晨光,声音冰冷,“白宓这个国君当得果真是太悠闲了。传令…” 十一拱手听着君上的一件件命令,毫不掩饰的杀意让他不由得低下了头,君上这次,当真是怒了。 冲冠一怒为红颜,但愿西溟国君能承受的住。 韶君泽如此,辛宏邈现在亦然!当然感情上还是有些区别的! 听着三长老带来的消息,气的辛宏邈将手中的茶盏狠狠地摔了出去,“这个西溟,真当我圣罗怕他吗!” 前脚刚封了月丫头为异姓王,后脚就来收买,收买不成还要杀人灭口! 这个西溟,还要不要脸了! 压了压心中的火气,辛宏邈问道:“那月丫头没事吧?” 三长老脸色阴沉的摇了摇头,“老夫也不知。那男子实在太过凶悍,老夫还没反应过来便不知了影踪。” “哦?实力在长老之上?”辛宏邈震惊了,要知道这三长老可是皇家供奉的长老,实力在圣罗可是顶尖般的存在。 三长老不言,默认了这个说法。 殿内陷入了沉默,过了好一会,辛宏邈对着殿外喊道:“来人!备轿!朕要亲自去看看凤临王!” 岚府众人刚用过早饭,就听到福公公前来的消息,岚清风忙去迎接,心里却嘀咕道:这个福公公,还真成了他们岚家的常客了,三天两头露一次面。 “公公来了,有失远迎。”岚清风笑迎上来,看见福公公身边的明黄华轿心中疑惑,却还是没问出声,将人请了进来,轿子也一路被抬进了岚府。 “岚老爷,不知凤临王何在?”到了正厅,福公公就忙问道。 岚清风见状忙招手,“去把月儿叫来。” “是,老爷。” 原本端坐在轿子中的辛宏邈闻言咳嗽一声,福公公心领神会,立刻躬身上前拉开了轿帘,小心的请出了他。 眼看着福公公那殷勤又小心的态度,岚清风心中大惊,立刻站了起来,“皇、皇上?!” 说着便要行礼。 辛宏邈赶紧示意让福公公扶起了他,如今月丫头还没见着,也摸不准她的态度。不过按照她的脾性,怕是对皇家已经有了意见。若是如此,他便只能从岚家人身上下手了。 “快请起,不必多礼。” 岚兮月来时便看着辛宏邈笑容亲切的跟自家爹爹闲聊,而自家爹爹虽然对答如流,但紧绷的身体暴露了他此时的心情。 毕竟岚家上下,还是第一次能见到圣颜,而且还是在自己家中见到的! “不知皇上驾到,臣有失远迎。”说的是“有失远迎”,但语气里的散漫和不待见让侍候的下人们差点崴了脚,岚清风更是被自家闺女吓出了一身冷汗,扭头去看辛宏邈的反应,生怕听到圣颜震怒下的“大胆!斩立决!” 然而他却只见福公公担忧的看了辛宏邈一眼,而辛宏邈却是笑容不变,竟一点生气的样子都没有! 他们圣罗的皇帝脾气那么好的吗? 辛宏邈心中苦笑,他能怎么办?他也很绝望! 生气?那是不敢的! “无妨。凤临王手下事多,朕理解。” 岚兮月露出白森森的小牙一笑,“那可要多谢皇上了。” 而后脸色一转,温和的对岚清风道:“爹爹,娘亲找你,你快去吧。我来招待皇上。” 岚清风巴不得,他算看出来了,这皇上是不会动自家闺女的,倒是他,再待下去心脏病要吓出来! 有道是:神仙斗法,小鬼遭殃。 跟辛宏邈告罪一声,岚清风就赶紧小跑着走了,接着侍候的下人也被岚兮月打发走了。 这么一来,辛宏邈的架子就更放下了,苦笑道:“月丫头…你没事吧?” “托皇上的福,命大,没死成。” 辛宏邈叹了口气,“是朕考虑不周,让月丫头受苦了。” 他实在是没料到西溟会来的如此之快,而且他一点消息都没有收到,在怀疑手下人能力的同时,心里更是将西溟国君痛揍千万遍! “皇上说的可真轻巧。”语气里赤裸裸的嘲讽,福公公闻言腰都要弓成九十度了。 若是韶君泽不在,恐怕这次岚家上下早就成了箭下亡魂! 一次次被眼前的小丫头驳了面子,辛宏邈的脸色也有些阴沉。 他可是皇帝! 九五之尊! 任谁都不应该拂了他的面子! “凤临王!你想怎样!”辛宏邈气势全开,沉声问道。 岚兮月漫不经心的坐下,眼神凌厉且毫不避让的对上了辛宏邈略含怒意的双眼,“我想怎样,皇上不早就知道了。” 福公公被这厅内的低气压吓到腿软,生怕皇上一怒之下扼杀了圣罗的未来。 油盐不进的态度让辛宏邈有些怀疑自己的王霸之气,掐了下眉心,辛宏邈问道:“朕要如何,月丫头才能消气。” 丢下缠绕在指尖的发丝,岚兮月双眸微眯,“三十个皇家卫。” 她醒悟过来岚家终是实力不够,守门的侍卫只是几个会三脚猫功夫的,如今再找人怕是来不及,倒不如直接跟皇上要人。 “仅此?” “仅此。” 辛宏邈的脸色立刻放晴了,“朕就知道月丫头是个好孩子,不就是皇家卫,朕给你四十个!以后他们的生死与皇家无关,全凭你调遣!” 章节目录 第131章 皇上遇刺! 岚兮月眉毛一挑,正合她意!露出一个真诚了许多的微笑,“那月儿就多谢皇上了。” “好说,好说!”辛宏邈笑着摆手。 四十个皇家卫能安抚下这位潜力无限的驭兽师,辛宏邈还觉得自己赚了呢! “月丫头不介意朕见见岚家人吧?”辛宏邈本就好奇岚家到底是怎样的相处,能让岚兮月如此相护。 毕竟对于皇家来说,亲情弥足可贵。他想看看平常人家的亲情有何不同。 岚兮月耸耸肩,走到厅外,叫住一个下人传话。 岚家人真的是一路小跑来的,内心期待又激动,想要看看当今圣上到底是何容颜,但进了厅中,又局促万分,岚孙氏只觉得自己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摆了。 岚兮月上去扶住头上冒汗的岚老夫人,“奶奶,您怎么也跟着跑来了!您跟爷爷慢慢走就是了,皇上就在这,又不会跑!” 说着就要扶着她坐下。 岚老夫人听了心里发慌,将岚兮月的手紧紧攥住,原本不敢抬起的眼睛也直直的看向了坐在主位的皇上,“月儿,怎么说话呢!皇上,月儿年纪小,不懂事,您不要怪她,都是老身…” 辛宏邈心中触动,笑道:“老夫人不必惊慌,月丫头率真,跟朕投缘,朕可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怪罪于她的。” 命岚家众人坐下,辛宏邈笑着与他们唠起了家长。 那平和的态度,让岚家人不由得心中赞叹他们圣罗有一位好皇帝! 临近中午,辛宏邈终于起身,“今日就到这吧。老夫人,老爷子,等有机会,朕亲自陪二老逛逛这圣罗的皇宫。” 而后扭头对笑意盈盈的岚兮月道:“丫头,送朕一程。” 在一阵恭送声中,辛宏邈带着岚兮月和福公公一前一后出了门。 辛宏邈也没上轿子,跟岚兮月走在庭院中,边走边道:“朕倒是有些羡慕你这个小丫头了。” 岚家人,放在漫无边际芸芸众生中打着灯笼都挑不出来,平凡如砂砾。而岚兮月,在这强者为尊的世界里也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相似的第二个,强大如妖孽。而她心甘情愿被一群平凡人所围绕,所牵制。 岚兮月轻笑,“很多人认为,强者不应该有丝毫的弱点,甚至为此不惜手刃心中所爱,只为达到世人所谓的强大。但是,对于岚兮月来说,他们就是我强大的源泉,是他们成就了岚兮月。能护好自己算什么本事,有本事,就护好自己心中所爱,在红尘纷扰中为他们建立一片安宁之地!” “朕都有些怀疑,你真的是一个九岁的小丫头吗?”辛宏邈被这豪情所震颤,忍不住问道。 岚兮月摇摇头,“不是。” 嗯? “我十岁了。” 辛宏邈:“……” 那你年纪可真大。 看着辛宏邈一脸无语,岚兮月吐吐舌头,“也有很多人爱着皇上,不是吗?” 顿时,辛宏邈的脑海里闪过一张张脸,真真假假的笑让他有些迷茫,低沉道:“或许吧。” “至少小羽毛可是很爱她的父皇,皇上可要对她好点。”岚兮月开口为自家小姐妹刷一波好感度。 许是想到了什么,辛宏邈忍不住笑出声,“朕对那丫头还不好?再好一点,朕都怕那丫头得把天捅个窟窿了。” 岚兮月也赞同的点了点头。 虚假姐妹情谊上线。 眼看着就要出岚府了,辛宏邈嘱咐她要好好准备封王大典,这才上轿出了岚府,坐上专属马车往皇宫方向驶去。 见岚兮月蹦蹦哒哒的回来了,岚家上下这才放下了紧绷的神经。 倒是岚清宇疑惑问了句,“这皇上怎么会突然来咱们家?” 此话一出,众人的眼睛便盯上了岚兮月。 眨巴眨巴眼,岚兮月道:“许是皇上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家能够养出凤临王这么美丽又厉害的人吧!” “就你贫!”岚兮年毫不留情的吐槽道。 对着自家哥哥抛了个大白眼,岚兮月又道:“这圣意可不是咱们能揣测的。左右皇上也安全离开了,就不关咱们什么事了。我要出去了,午膳不在家里用了~” 说着便一溜烟蹿了出去。 岚老夫人看着小孙女的背影,眼底含笑嗔怪道:“原先还以为这丫头是个安静的,没想到竟是个悄默声做大事的。” 岚老爷子赞同的点点头,而后道:“都别在这愣着了,该干嘛干嘛吧。年儿和柔儿用过饭就快去上课。” 大家长都发话了,众人便也散了。 而出了门的岚兮月则是拐进了韶君泽的府中。 “阿泽~” 见她来了,韶君泽放下手中的卷轴,将她拢进怀中。 岚兮月撑开身子,捧着他的脸,笑嘻嘻道:“还生气吗?” “怎会生你的气。” 他不过是气自己,给她撑起的天空还不够大。 确定他所说为真,岚兮月抱着他的脖子蹭蹭,像一只撒娇的猫咪,让韶君泽心都软了。 “对了,昨晚来的是谁?” 她只知是西溟国的人。 “白宓,就是西溟国君,手下有四大护法,昨日来的名为藏。虽然比起其他三大护法来,少了灵根,但是他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凭着这股劲,成了四大护法之首。” 怪不得那么干脆的就折断她的手骨,看来这种事没少干。 岚兮月啧啧两声,眼神一亮,“那白宓岂不是就少了一个得力手下!要是让皇上知道得高兴死了!” 捻起她的发丝,韶君泽的眼神聚起一股暗意。 伤了你,少一个怎够。 “阿泽跟我讲讲圣罗以外的事吧。”她早晚会离开圣罗,多知道些总没有坏处。 对于她,韶君泽有求必应。 “好。” 这边的小情侣浓情蜜意,那边的辛宏邈差点成了枪下亡魂。 “皇上小心!”福公公猛地推开了被逼下马车的辛宏邈,肩头立刻被红缨长枪刺穿了。 辛宏邈被推倒在地,立刻吹响了怀中的骨哨。 在前方的三个暗卫竟被一个刺客压制的死死的,另外的两个暗卫见状赶紧道:“皇上,属下带您离开!” “带上福公公!” 暗卫们眼里闪过惊讶,一个飞快的掠过去将昏死过去的福公公扛在肩头。 “走!” 刚出百步,就听到身后穿出一阵惨叫声,暗卫们浑身染血,倒在原地。 将福公公扔给架着皇上的暗卫,他便扭身对上了冲过来的刺客。 一切都那么行云流水、那么决绝无畏。 “皇上,快走!” 那暗卫见辛宏邈竟然在这紧要关头发愣了,赶忙拉着他催促道,全程连头也没有回过。 辛宏邈忙收回神,向前跑去。 刚跑两步,就听见一阵破空声传来,那暗卫立刻挡在了辛宏邈身后,红缨长枪正中他的心口,带血的枪尖将辛宏邈的后背都刺伤了。 辛宏邈回身时,就见那相貌平庸的暗卫猛地喷出了一口鲜血,将辛宏邈的半张脸都染红了,只见暗卫艰难的吐出一个字,“走!” 而后倒地,没了气息。 那刺客见状,右手像鹰爪一样弯起,飞速的冲了过来 辛宏邈忙聚起玄力护在身前! 而那刺客却脚步一滞,头顿时向后仰去,他的脖子上出现了一条深青色的绳索,狠狠的勒住了喉咙。 与此同时,皇家侍卫全副武装,将辛宏邈护在身后,三长老的声音传来,“皇上,您没事吧!” 接着又有两个老者落在了辛宏邈身边,“救驾来迟,请皇上责罚!” 辛宏邈知道自己无事了,无力的摆摆手,“长老言重了。” 而后眼神如刃的盯着那刺客,怒道:“拿下他!朕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人敢这么大胆!” 皇帝遇刺这可是大事,没多长时间就传遍了永安城,将“异姓女王爷”话题压在脚下,成为了永安话题榜的第一名。 岚家人闻言急的团团转,一致认为是他们害了皇上。 于是岚兮月一回府就被岚家人围了起来。 “怎么了?”岚兮月疑惑问道。 岚兮年一脸“不是吧?你竟然不知道!”的表情看着她,水涟漪语气焦急出声道:“皇上遇刺了!” “从岚府回宫的路上遇刺的!”岚孙氏补充道。 岚兮月惊得张大了眼睛,“那皇上他?” “皇上龙体没事,不过听说死了不少人,福公公也受伤了。”岚清风道。 “刺客抓到了吗?”岚兮月追问道。 “抓到了,不过抓到的时候已经死了!听说竟是一个拿着红缨长枪的,我还真没见过拿红缨长枪的人呢。”岚兮年说道,说完头上就被水涟漪狠狠的拍了一巴掌,“说什么呢!一辈子见不到才好呢!那可是刺客!” 岚兮月心底暗暗赞同,确实你还是不要见到他的好。 岚老爷子等他们说完,出声问道:“月儿,现在可如何是好?” “没事,爷爷。这刺客又不是咱们派出去的,皇上圣明,自然不会迁怒我们。若是您不放心,等明日我进宫瞧瞧。”岚兮月安抚道。 岚老爷子和老夫人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也只好如此了。 这顿晚膳除了岚蓁蓁和岚兮月,其他人都吃不下几口,心里都惦记着辛宏邈的安危。 岚蓁蓁湿漉漉的大眼睛里满是迷茫的看着自家姐姐,她不知道他们是怎么了,但是见他们神态如此低沉有些担心。 给她夹了一块嫩滑的豆腐,岚兮月道:“没事,蓁蓁吃你的,吃完姐姐跟你玩。” 水涟漪闻言也挤出一抹笑,“蓁蓁吃,我们都吃饱了。” 岚蓁蓁这才点点头,将豆腐吃下。 晚膳后,心中有事的岚家人都不约而同的回屋了,只留下岚兮月陪岚蓁蓁玩了一会,便哄着她睡了。 等她睡着,岚兮月翻墙而出。 “怎么这时候过来了?”韶君泽有些惊讶。 “藏没死?怎么听说他去刺杀皇上了?!”岚兮月直言问道。 他不仅心口被昆吾剑刺穿,还被岚兮月掐断了喉咙,大罗金仙也应该断气了! 韶君泽递给她一杯热茶,“自然是死了。” “那今日…” “障眼法罢了。” 他在三长老带人收拾残局之前命手下偷出了藏的尸体,而后又让手下易容拿着他的长枪假扮成藏,等最后再将藏的尸体还过来,假的也成了真的,一切都顺其自然。 岚兮月松了口气,“这么说,皇上没事。那爹爹他们可以放心了。” 虽说辛宏邈没事,但是皇宫却是乱成一锅粥了。 百里绮蓝急急赶道乾清宫,便看到辛宏邈身上带血,脸上还有大片的血渍,开口时竟带了丝哭腔,“皇上…” 见他来了,辛宏邈竟还扯出了几分笑,“皇后放心,朕无事。” 百里绮蓝扭头看向旁白的太医和丹师,为首的丹师道:“娘娘放心,皇上无事,只是皮外伤,服个丹药即可痊愈。” 见状,百里绮蓝才松了口气。 “福公公和暗卫如何?”辛宏邈问道。 丹师恭敬道:“禀皇上,福公公无生命安危,肩上的伤上了药。只是,那几个暗卫内伤较重,另外一个伤在心口,他…” “朕不想听这么多废话,你就说,还能不能救!”辛宏邈听得不耐烦。 “能!只是要耗费些丹药和药材。”丹师拱手道。 辛宏邈闻言松了口气,“那就救!朕要看他们活着!” 丹师闻言有些惊讶,但很快便控制住了自己的表情,“是,皇上。” 随后跟医师领命出门,医治暗卫去了。 旁人一走,百里绮蓝忍不住走过去握住了辛宏邈的手,语气关切,“皇上。” 安抚的拍拍她的手背,辛宏邈眼神感慨,“没想到这福公公竟有如此护主之心。若不是他,朕怕要重伤了。” “那是他们该做的。”百里绮蓝道。 辛宏邈不知在想些什么,闭口不言,眼底明暗闪烁显得有些压抑。 他想起了那暗卫的眼神,平淡中带着一丝解脱,又有几分遗憾。 暗卫,在权贵人眼里,就是他们养的狗。 指哪咬哪,见不得光的都交给他们去办。 他从来没有施舍过他们一丝正视的目光,但是今日,他看到了些许不同。 章节目录 第132章 西溟国君白宓 当他们护着他时,任何人都觉得理所当然。 可当那背着福公公的暗卫毫不犹豫的将生的希望留给同伴时,决绝的背影,令他有些许的动容。或许这个世界上,只有暗卫彼此,把他们当成活生生的人,把对方当成了兄弟。 为兄弟,死得其所,夫复何恨。 屋内静悄悄的,带着劫后余生的满足和相偎的静谧,然而此时屋外却突然响起了嫔妃们哭天抢地的声音,让本就有些烦躁的辛宏邈气的拍起了桌子,“朕还没死呢!就都来哭丧了!” 百里绮蓝道:“妹妹们也是关心皇上的龙体。” “关心朕?!朕看是关心她们未来的荣华富贵吧!”辛宏邈气的咳嗽,百里绮蓝赶忙上前帮他顺气,“皇上息怒,保重龙体。” 而后扶他坐下,一身威严的走到了门前。 原本哭啼着的妃嫔们见到她,立刻收住了声,恭恭敬敬道:“给皇后娘娘请安。” “免礼。”百里绮蓝扫了众人一眼,“皇上龙体无碍,需要静养,妹妹们无事就请回吧。” 为首的容妃闻言,“还请姐姐体谅妹妹们对皇上的一片心意,若是见不到皇上,让咱们怎么放得下心啊。” 说罢还用手绢拭了拭眼角的泪。 百里绮蓝凤眸一眯,“容妃这话,是在指责本宫了。怎么,是怕本宫对皇上下黑手不成?” 此言诛心,容妃身子微滞,委屈的抬头道:“姐姐不要误会妹妹。妹妹实在是担心皇上担心的紧啊!” 人在受伤时,会不自觉的依赖身边人。 尤其皇上贵为九五之尊,遭人刺杀,更需要体己人陪伴,她是绝对不会放过每一次能够获宠的机会! 见百里绮蓝不开口,容妃上前一步,抽泣道:“姐姐,皇上他…” “够了!” 还没说完,百里绮蓝身后紧闭的门被大力打开,辛宏邈含怒看了一眼众人,最后将目光放在了容妃身上,“贵为四妃之一,不协助皇后管理后宫,反倒如此小家子气,给皇后添乱!容家当真教出了一位好女儿!” 容妃入宫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被辛宏邈如此教训,顿时有些不知所措,“皇上,臣妾…” “够了!”辛宏邈一摆衣袖,“现在,全都给朕回各自宫中,否则,全都给朕从哪来回哪去!” 从哪来回哪去? 她们都是被家里人送来的,若是回去,岂不是只有死路一条! 想到这样,众人赶紧一溜烟散了,跑的连头发都散了,连容妃也只得不情不愿的离开了乾清宫。 “辛苦你了。”辛宏邈紧皱着眉头说道。他今日可算知道了一群女人在你耳边叽叽喳喳的痛苦,而百里绮蓝隔三差五就要如此听上一次,可真是难为她了。 百里绮蓝不在意的笑笑,“习惯了。皇上,臣妾帮您按按头吧。” 也不知是累了还是百里绮蓝的手法太过精巧,不一会,辛宏邈便沉沉的睡着了。 “皇…”小太监进来不知要通报什么,被百里绮蓝一眼瞪了回去。 给辛宏邈盖上薄被,百里绮蓝带着小太监走到了偏殿,“何事?” “启禀皇后娘娘,那刺客死了。”小太监垂头道。 “死了?” “是。当时抓回来还好好的,不知怎的,就断了气。” 百里绮蓝摆摆手,“本宫知道了,退下吧。” 小太监一走,原本睡去的辛宏邈身子一抖,竟醒了过来,百里绮蓝走了过去。 灿烂的阳光将本就辉煌的皇宫衬得更加闪耀,似是天地的日光都聚集于此,但谁能知道,这璀璨之下涌动的暗流是多么惊人。 翌日。 岚兮月在众人的催促下,趁早进宫面圣。 许是昨夜休息好了的原故,辛宏邈看上去气色还不错,看来这下岚家人可以放心了。 “丫头,你知道来围攻你的弓箭手是谁派来的了吧?”省去一套繁琐礼仪,辛宏邈直言问道。 “西溟。” 辛宏邈点点头,“不错,正是西溟。而昨日刺杀朕的,也是西溟派来的。” “为何?”岚兮月眼睫微颤,故作不解的问道,“顺者昌、逆者亡,杀我尚且说的过去,可刺杀皇上,对他能有什么好处。” “天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这西溟国君向来野心勃勃,只是朕没想到他竟敢如此光明正大!那刺客正是他身边的四大护法之一!”辛宏邈觉得自己似乎漏掉了什么,但是思前想后也说不出所以然来。 岚兮月不动声色,“那皇上作何打算?” “总不能让白宓那个小人看扁了咱们圣罗!丫头你放心,你的帐和朕的仇,朕都会跟白宓讨回来!”辛宏邈咬牙道。 “多谢皇上。”岚兮月拱手谢恩。 “对了,你要的皇家卫已经选好了,待会走的时候一起带上吧。”说着辛宏邈摆手让身边的小太监端过来四十块统一大小的玉石命牌,“这是他们的命牌,以后,他们就是你的人了。” 命牌,相当于普通奴仆的卖身契。只是面对这些能人异士,权贵人总会多留一分心思,于是便发明了命牌这种东西。将心头血注入命牌上,两者就会建立联系,当供血者身死,命牌即碎,反之亦然。有了它,神武缚鸡之力的权贵们才敢将能人异士死死的捏在手中。 没想到辛宏邈动作这么快,岚兮月露出一抹俏皮的笑,“多谢皇上!” 当岚兮月走到皇宫正门时,已经看到了站成四队的皇家卫,见她过来,皆拱手道:“见过凤临王!” 扫了一眼,岚兮月满意的点点头,二十个玄灵师、二十个战士,等级都稳定在高级,看来皇上这次又下血本了。 对他们客气的点点头,岚兮月道:“诸位,走吧。” 皇家卫互相看看,终是咬牙道:“是,王爷!” 他们一次次回头的动作和对皇宫留恋的眼神都被岚兮月看在眼里,她能理解。 威风凛凛的皇家卫和空降王爷家的护卫,云泥之别,黄口小儿都知道该选哪一个。 岚兮月背着手走在前面,无视他们打量的眼神。 前途都是自己挣得,连反抗的念头都没有,她又何必多此一举? 进了岚府,便让下人将几人带到了后院,岚兮月则去了正厅,眼巴巴的岚家人终于盼到了她,赶忙迎上来。 “月儿,怎么样?”岚老夫人忙问。 岚兮月笑道:“放心吧!皇上无事,气色也挺好,也没怪罪岚家。” 岂止没怪罪,从头到尾都没有提一句岚家,这个态度可以说是非常明显了。 见她态度认真,岚家众人这才放下了心,“谢天谢地,总算没事了!” “那没事可以用膳了吧!今日我得去学院了!”岚兮月小脸一瘪,捂着肚子说道。 一大早就被赶到了皇宫,她还是第一次被岚家人如此“粗暴”的对待。 “好好!快,传膳!别饿着奶奶的乖囡囡了!”岚老夫人立刻招呼道,老人家最受不了儿孙喊饿。 岚兮月撒娇道:“还是奶奶对月儿最好了!” “对了。月儿,一大早就来了一个老爷子,说是你叫来的,来了就直奔后院那个空屋去了,咱们也没好拦。”岚清风突然道。 他这么一说,岚兮月也猜到了是谁。 “嗯,不用管他。找人送好一日三餐就行。”岚兮月道,“对了,娘亲。咱们空房子还够吧,后院里还有四十个人呢。” 水涟漪想了想,“怕是不够了…” “没事,先让他们挤挤,过两天人就少了。”岚兮月捻起一块糕点送入口中,无所谓的说道。 岚玉柔问道:“怎么月儿去了一次皇宫反而又带回了那么多人?” 这可问出了岚家人心中共同的疑惑,皆是不解的看着她。 “这不是皇上遇刺了吗!怕咱们也遭遇不测,便赏了些皇家卫给我们,保家宅。”岚兮月可不敢跟他们说这是自己跟皇上生气要来的。 众人想想,也是这么个理。 月儿才被封王,根基浅,手下人更是少的可怜,确实需要些能人。 这边岚兮月用过早膳欢欢喜喜去了学院,而位于瀚宇大陆西方的西溟国国君可就没有那么开心了。 他手中捏着探子传来的密信,脖子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 侍候在旁边的媚见状,娇声笑道:“什么人惹国君生气了?媚去帮您除掉他。” 西溟国君咬着后牙道:“藏这个废物!竟然去刺杀圣罗皇!还被抓个现行!” 他只命令藏收服或者除掉岚家,没想到藏还弄出了这么一出! 媚一惊,“那藏他?” “死了!”西溟国君越说越气,“亏得孤这么信任他,他就是这么回报孤的吗!” 媚忙解释道:“国君,此事定有蹊跷!藏对您忠心耿耿,怎会违背您的命令!” 西溟国君怎能不知,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只有藏刺杀圣罗皇的事是板上钉钉!人证物证皆被圣罗捏在手中! 如今圣罗皇铁了心要跟他讨个说法,西溟国君手心突现一团火焰,将密信燃烧成灰,“宣丞相进殿!” “是。”媚领命去了,幽幽的叹了口气,四大护法终究是凑不齐了。 不多时,西溟丞相赫连温便进了大殿。 “见过国君。”赫连温礼未行完,就被白宓托住了胳膊,“舅舅无需多礼。” 待赫连温离开时,媚明显的感觉到他们国君的气消散了许多,对丞相的敬佩更是又多了三分。 他们这个国君,天生冷血冷情,面对自家亲娘都不给面子,经常将太后娘娘气到头昏脑胀,偏偏对赫连温这个舅舅另眼相看,虽不说是言听计从,至少是依赖三分的。而赫连温,这个西溟隐士家族的嫡子,竟不像其祖先一般避世,反而入朝为官,不过几年的光景便坐到了丞相的位置,其城府,不容小觑。 “媚。”西溟国君开口打乱了媚的思绪,赶忙应道:“国君有何吩咐?” “将痕和云叫来。” “是,国君。” 不多时,三人便到了大殿,“见过国君。” “如何?”西溟国君看着右脸有一条横贯到眉心伤疤的痕,沉声问道。 痕拱手,“禀国君,无…一人生还!岚家,仍在。” 闻言,西溟国君原本有些消下的火气又腾腾的冒上来,“好一个无一人生还!整整一百名皇家弓箭手,竟然奈何不了岚家的乌合之众?!” 痕张了张口,终是没说什么。 对于他们国君来说,只看结果,过程并不重要。 “国君。”一直沉默的云突然开口,“私营的粮草突然起火,救出的粮草撑不过一天,连带着烧伤了不少下属。原因,不知。另外,安插在三国的眼线昨日突然都失去了联系,不知所踪。” “啪——” 书桌上的东西都被盛怒的西溟国君扫到了地下,“不知、不知!孤养着你们,是让你们做个傻子来气死孤的吗?!” “属下不敢!”三人齐齐跪下。 背着手在大殿中走了几圈,西溟国君才堪堪压下了心中的怒火,阴沉的双眸死死的盯着窗外。 如今对于西溟来说,可以称得上是伤亡惨重。看来,他需要再重新计划一番了。 且说岚兮月回了森罗学院,受到了学院众人或真或假的欢迎,又被曲衡堂好好的“教训”了一顿后,每日除了安心修炼、逗逗兽兽们、还有调戏下自家美男友,剩下的时间便是等待着封王大典的到来。 日子一临近,岚家人就显得有些焦灼,生怕出什么岔子,让岚兮月看的苦笑不得。 能出什么岔子? 这从头到尾都是皇家一手操办的,连发绳都不需要他们来准备。 封王大典前夜。 辛玉羽夜宿在了岚家,关上房门跟岚兮月说起了悄悄话。 “月儿,你还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本来以为咱们能成小姐妹,没想到你竟然成了我的‘皇叔’?!”辛玉羽无奈道。 岚兮月摇摇头,“别瞎说!让蓝姨听到了,非得揍你小屁股!” “本来就是吗!这样才不乱了辈分!”辛玉羽嘟着嘴道。 苦笑一声,岚兮月道:“这样才乱了辈分呢!不过若是小羽毛这么迫不及待当我的皇侄女,那皇叔我也没有意见。” 章节目录 第133章 西溟使臣 闻言辛玉羽立刻摇了摇头,“哼!才不让你占我便宜呢!” 岚兮月耸耸肩,不置可否。 屋内沉静一会,辛玉羽有些不安的说道:“月儿,这几天,我总觉得近日三哥和四哥有些不一样。” “嗯?” 虽然后宫中不乏针锋相对的,尤其容妃和母后,但是辛俊然和辛天逸对她倒也不错,总归兄妹一场,她不希望他们做出什么傻事。 “蓝姨知道吗?” “我还没说…”辛玉羽咬着嘴唇道。 岚兮月沉默片刻,看着辛玉羽的眼睛说道:“若是他们无异心,此事不说也罢。但你有没有想过,若是他们真的与西溟勾结,来个里应外合,圣罗当如何?皇上、蓝姨、又当如何?” “我…没想那么多。”辛玉羽小脸有些沮丧和自责。 “皇上和蓝姨疼爱你,希望你远离是非。但是,亲疏有别、人心难测。小羽毛,你总是要学着长大,担起你应承担的担子。至少…”岚兮月一顿,终是说道:“不要成为他们的累赘。” 辛玉羽流下两行清泪,“我知道了。” “不过。”伸手帮她擦掉脸上的泪珠,岚兮月露出一抹浅笑,“你长大的路上,我会陪着你,哲哥哥、蓝姨都会陪着你,不要怕。” 若是可以永远单纯如年少,可以光明正大的依偎在亲人身边撒娇,不用经历那么多生死离合,谁会愿意长大? 但是现实如此,我们只能适应。 脑中忽而闪过韶君泽那张令人着迷的笑颜,岚兮月也不由得低头,唇角勾起一抹笑。 只是这成长的路上若有人相伴,那倒也不算太差。 一夜悄然而过。 天刚蒙蒙亮,岚兮月就被从宫中来的嬷嬷给从床上挖了起来,被按在镜子前梳妆打扮。 由于这个女王爷是头一份,这礼部和嬷嬷们都摸不准要给他们的凤临王准备何种服饰和装扮,请示了皇上和皇后娘娘之后,终于敲定在服饰造型上都按照嫡公主的样子来,不过服饰上还是要稍作改变的。 所以当岚兮月看到自己的装扮时,眼前一亮。 红色的交领衣袍,腰间系一条黑色暗纹腰带,看上去洒脱无比、英气十足,下群外罩白色带暗金纹路的轻纱,添了几丝柔美和灵动,耳后的两绺发丝被一条红黑相间的发带微微束起,剩下的三千青丝顺从的披在身后。 眉间一点朱砂痣,红唇明眸,将英气和柔美奇妙的融为一体。 被吵醒的辛玉羽趴在床上眨巴着眼道:“好想看月儿穿男装的样子!” 岚兮月闻言挑眉,她也有点期待了。 外面敲门声响起,福公公的声音传来,“王爷,该出发了。” 应了一声,岚兮月便推开了门,看到了一脸笑褶的福公公,“公公身子可养好了?” 这还是自上次一别后,她第一次见到福公公。 听辛玉羽说,福公公伤不重,但是皇上体恤他,一直让他歇着好生将养,反倒是福公公自己闲不住,跑到皇上面前哭的鼻子一把泪一把,生怕皇上不让他伺候在身边了,皇上这才松了口。 这不,回来的第一份任务,就赶上了凤临王的封王大典。 福公公闻言,眼角眉梢都是喜滋滋的,“托王爷的福,咱家没事!” 不仅没事,还见识到了主子对他的在意。 当时情况紧急,根本由不得他思考,身子提前做出了反应,疼是疼了些,但是想到探望他的皇上竟然屈尊对他道谢,福公公只觉得自己这辈子值了!他们这些做奴才的,贱命一条。碰到个好点的主子,好歹能有一条命,哪有真把他们当人看的,更别说对他们道谢了!尤其还是万人之上的皇上的谢! 他真的觉得自己这辈子值了!让他现在死了都毫无怨言! “瞧我,只顾着跟王爷说话了。”福公公笑着轻打了两下嘴,拉开了身边软轿的帘子,“王爷请上轿。” 岚兮月从善如流,进入软轿中闭目养神。 这封王大典在太庙举行,由皇上和满朝文武作为见证。 路程倒也不远,不多时就听到福公公在轿外道:“王爷,到了。” 此时已经来了不少人了,倒是辛宏邈还没到。 大臣们与这个凤临王也不熟,何况对方又是个女子,也不好过去攀谈,一时场面有些僵持。 岚兮月倒是乐得清闲,靠在一边的树上闭眸养神。 洒脱率性的样子让隐藏在众人中的两位王爷点了点头。 没过多久,辛宏邈在皇家卫的护卫下到了太庙,不过吉时也要到了。 行礼过后岚兮月便在太庙长老的指引下站到了中央,耳边是太庙长老的长篇大论,她心中叹了口气,原本以为这封王大典的形式没有那么繁琐,很快就能完成的,但是看了眼太庙长老手中那厚厚的纸张,她顿时觉得自己怕是连午膳都赶不上了。 三个时辰之后,岚兮月终于听到了“礼成”两个字。 从软垫上站起身,便见以辛宏邈为首的三人率先走了过来。 “这下,皇上可算是安心了。”楚襄王对着辛宏邈笑道。 辛宏邈点头赞同,心终于安安稳稳的搁在肚子里了,心情极好的他主动为岚兮月介绍道:“月丫头,这是楚襄王,这位是逍遥王。” 岚兮月浅笑着行礼,“见过两位王爷。” 逍遥王是一个光风霁月的人,对这种虚礼觉得甚是多余,“凤临王就不要多礼了。” “如此,两位王爷也别见外了,叫我月儿就好。”她总有一种被叫老了,而且还占了人家便宜的感觉。 两人自然乐见其成,与她闲聊了片刻,众人才离开了太庙。 知道她下午还要去学院,辛宏邈也没再召她入宫,岚兮月对此喜闻乐见,谢过恩便回了岚府。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辛宏邈问道:“老七,怎么样?” 逍遥王轻摇折扇,“不拘小节、宠辱不惊,恭喜皇上麾下又添一名大将。” 辛宏邈大笑两声,抬步往殿内走去,“今日朕心情好,老三、老七,来陪朕喝两盅!” 那边岚兮月下了马车,轻松绕开了岚家守门人的视线,走进了韶君泽府中。 都不用韶君泽招呼,“啪嗒”躺在了贵妃椅上。 “嘿哟,终于躺下了。可累死我了。”岚兮月舒服的眯起了眼。 放下手中的卷轴,韶君泽坐在她的脚边,骨节分明的大掌帮她按摩起了酸胀的小腿,“阿月,明日我就得离开了。” 啊… 这话让原本有些睡意沉沉的岚兮月彻底醒过来了,算算日子,他也已经在这呆了十多日了,也该回去了。 “明日什么时候?”岚兮月坐起来问道。 韶君泽的眸光轻抚着她的面颊,“一早。” 绽出一抹笑来掩饰心底的酸涩,岚兮月道:“好!我送你!” 自打知道这个消息,岚兮月的心思就黏在了韶君泽身上,下午炼丹都兴致缺缺。 吓得曲衡堂都以为自己乖乖徒弟的前几天的“毛病”又犯了,当下便把她撵出了丹房,让她自己找乐子去。 岚兮月见状耸耸肩,便绕回了韶君泽府中。 她都不知道,原来自己谈起恋爱来竟然这么粘人! 哎! 老脸都要红了! 翌日一早,不等岚兮月出门,房门已然被敲响了。 是韶君泽。 “我刚要去找…” 话还没说完,身子忽而被对方带进了怀中,鼻尖萦绕了他带来了清晨的冷香。 好一会,他才放开怀抱,双手轻轻搭在她的肩头,看着她的眼神迷恋又带着几丝不舍的贪婪。 “要想我,好吗?”他克制着自己,轻柔道。 热恋期陡然身居异地,任谁也受不了。 韶君泽只觉得自己心尖上的软肉酸涩的不得了,恨不得舍弃肩上的担子,陪在她左右。 岚兮月重重的点头,“好!” 将她的音容笑貌深深的刻在脑海中,韶君泽忍不住俯身在她眉间留下浅浅的一吻,他睫羽微颤,表情又是那么的虔诚,岚兮月瞧着鼻头就要酸了,忙道:“好啦!又不是见不到了!快走吧快走吧!” 松开手,韶君泽应了一声。 “回去不要给本小姐沾花惹草哦~”岚兮月笑着举了举小拳头。 韶君泽无奈的笑了一声,“你知道我的眼中容不下他人。” 世有千般好,唯你最珍贵。 “知道啦!快走吧,待会翠喜就要进来了。”岚兮月后退两步,坐到床上,笑嘻嘻的看着他消失在原地。 光辉落去,韶君泽看着屋内熟悉的装饰,哭笑不得。 这个阿月,竟然在他撕开传送轴之后给他抛了一个飞吻?! 岚兮月:皮这一下真的很快乐。 送走他,睡意全无,岚兮月索性起来换了身衣服绕着宅子跑起了步。 现在天还早,下人都还未起床,倒是路过后院时,听到了一阵规律的脚步声。 岚兮月便想起了翠喜前几日说的,这些皇家卫每日准时准点的起床,在后院里锻炼身体,风雨无阻。 晾了他们几日,也该见一见了,想着便抬腿走了进去。 为首的谈啸先看到了那天仙玉女般的小姑娘,赶忙停了下来,行礼道:“见过凤临王!” 见状,其他人如法炮制,中气十足的声音将睡在隔壁的仆人都吓醒了。 “免礼。”岚兮月背着手,闲聊般开口,“这几日诸位过的如何?” 谈啸约莫是众人的队长,开口道:“托王爷的福,一切都好。” 确实是一切都好,许是因为他们身份的原因,在这里吃喝用度比起在皇宫都好上几分,只是… 谈啸不着痕迹的扫了一眼凤临王,他们来这里也有四五日了,可是凤临王一点要安排他们的意思都没有,让这些大汉们很是摸不着头脑。 看着兄弟们的眼神,谈啸深吸了口气,“王爷,属下们在这混吃混喝总不是个道理,您给咱们安排些事做吧。” “这安排自然是好说。”岚兮月脸上的淡笑忽然变得凌厉了几分,“只是不知道诸位,对于本王和这岚家有几分心思?” 她不是瞎子,自然看的出来他们中有人的不情愿与不服气。 “挑明了说。虽然你们都是皇上拨给本王的,但是到了本王这里,前尘往事尽勾销。现在,你们就是本王的人,本王要的,是你们的忠诚!不忠,呵,那本王留着你们有何用,又哪里说的上安排二字。” 谈啸感受着凤临王带来的无形威压,心中一惊,只听她又道:“本王给过你们机会,无论是前几日还是离开皇宫,你们若不愿离开,大可跟本王说。可是本王似乎没有听到一个字。机会都是掌握在自己手里的,既然你们自己放弃了,那也就没什么好说的。” 她一提,众人便想起他们初到王府时,凤临王曾说:“你们若有什么想说的、想问的,就来找我。” 他们只当是凤临王的客套话,没想到… 岚兮月看着其中几人脸色懊恼的低下头。 “不过,本王可以再给你们个机会。”岚兮月跳上旁边的花坛,邪邪一笑,“打赢本王,便放你走。” 众人不由得看了看凤临王那纤细的小胳膊。 一个皮肤黝黑的皇家卫想了想,咬牙道:“王爷所言当真?” “当真。” “那…我来!” 岚兮月挑眉,“还有吗?” 接着又有三四个应声的,谈啸看着跃跃欲试的几人,心中为他们捏了把汗。 几人确实不太在意,凤临王的威名他们虽然听过,但也仅存于听过,他们可实在不相信一个十岁女童能有天大的本事。 “很好。”岚兮月从花坛上跳下来,不相干的人自觉往后退了几步。 只见那粉雕玉琢的小姑娘笑容乖巧,“一起上吧。” 这话听起来是既狂傲,又让那几人觉得自己被鄙视了,大男人的自尊心腾的燃起来了,“王爷,得罪了!” 闻言谈啸皱起眉,凤临王看着细皮嫩肉的,还深的皇上宠爱,这些家伙,真是… 嗯?! 发生了什么! 谈啸看着脚下疼的呲牙咧嘴的兄弟们,再缓缓抬头看了看笑容明媚的凤临王。 岚兮月活动了下手腕,“怎么样?再来?” “来!”那皮肤黝黑的男子倔脾气上来了,他绝对不相信自己一个高级战士能被一个小丫头给秒杀了! 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总是令人印象深刻。 岚兮月倒是对他感觉不错,率直又不服输,还敢于挑战。 虽然… 一脚踹在了他的腿窝,将男子踹的踉跄一下,而后岚兮月身子轻盈的转了一圈,又飞起一脚,将这近两百斤的大汉踢出了两米,直直的撞在了花坛上。 利落的收回腿,岚兮月笑得温软,像一个人畜无害的小猫咪,“服?” 那皮肤黝黑的男子缓了好一会才缓过劲来,被兄弟们搀扶着起身,认真的点点头,“服!” “你们呢?” “属下唯王爷马首是詹!”众人齐声应道,将隔壁好不容易又睡了个回笼觉的仆人们又吓得一哆嗦,醒了过来。 刚刚挑衅的几人也是彻彻底底的将异心给掐死了。 异心是不敢有了,这辈子都不敢有了。 他们怕被王爷一脚踹飞出去。 岚兮月拍拍手,笑道:“那你们就准备准备,待会就有人来安排你们的职务。” 说着就往外走,突然想起了什么,又扭头道:“有没有识字的?” 谈啸举起了手。 “行,你先跟我来。” 岚兮月从房中拿出了一本书,里边是她总结的一些战斗经验和训练方式,战士和玄灵师皆有。原本是给斐钧离手下的小子们准备的,现在倒是便宜了这些个皇家卫。 “谈啸是吧?把这个拿回去给你的兄弟们念念,下个月我亲自检查到底你们有没有进步。” 看着王爷眼里的认真,谈啸恭敬接过,“是,王爷!” “行了,那你下去吧。” 看着谈啸的背影,岚兮月伸了个懒腰。 这些个皇家卫,十几岁就被招揽了进去,吃着皇粮、享受着外人羡慕的眼神,心气高,心思也足够单纯。而这样的人,岚兮月觉得却是最好对付的,将他们的身心都碾压个遍,不就得到了这么个好成果。 虽然过程显得她暴力了一丢丢,但是她开心呀! 安排完这些,岚兮月是彻底闲下来了。 除了去学院,就是带着斐薇薇解决那个大宅子的问题,脸蛋都养的圆润了几分,身子也长高了不少。 直到出了一件大事—— 御书房。 辛宏邈看着探子传回的密报,冷哼一声。 上次因的刺杀一事,圣罗跟西溟可算是结下梁子了。 说来因为那事让辛宏邈更见识到了这西溟国君的狠心冷情,自己的手下说扔就扔了,把刺杀的罪名全都推到了藏身上,反正死无对证,还为了展现自己不知情和得知此事的愤怒,派另一个左膀右臂——痕来亲自将藏挫骨扬灰。 辛宏邈虽然对他气的压根痒痒,但是也不好再说什么。这表面上的和平自然是能维持多久就要维持多久,何况圣罗的兵力不及西溟。 又狠狠的跟西溟讹了一大笔的“精神损失费”后,这事算是结束了。 将密报丢到一边,辛宏邈对福公公道:“传令下去,让礼部好生准备,西溟的使臣就要到了,不要失了礼数。” “是,皇上。” 章节目录 第134章 公主病和公主命 岚家。 “什么?西溟使臣要来了?”听着辛玉羽带来的消息,岚兮月给小白顺毛的手一顿。 辛玉羽点点头,“是啊。四国大赛要到了,估计是来下请帖的。” “四国大赛?”岚兮月迷茫。 “哼哼,终于有你岚兮月不知道的事了!”辛玉羽得意的晃晃头,“这四国大赛顾名思义,就是圣罗、西溟、珈蓝和苍澜共同举行的一场大型比赛。四年一届,按照四国的实力顺序决定比赛在哪国举行。这一次,又轮到西溟了。” 了然的点点头,岚兮月便把这事抛在了脑后。 她不是这种爱凑热闹的,这种大赛向来跟她挨不上边。虽然自家男朋友属于西溟吧,但是她却仍对西溟一点好感都没有。 但是她没想到,这次却由不得她不喜欢。 西溟国君还不到而立之年,顶多也就二十七八岁,又因性情孤僻,子嗣稀少。 因而这次来的,是西溟国君的胞弟锦轩王和先皇最疼爱的三公主,封号嘉怡。 两人刚到圣罗的地界,就迎上了等候他们的布鹏运和礼部尚书关县。 关县笑着迎上去,“圣罗礼部尚书,见过锦轩王。” 而后又朝着锦轩王身后的软轿拱手道:“见过嘉怡公主。” 锦轩王看上去像个阳光大男孩,从飞马上跳下来,“尚书不必多礼,快请起。这位是镇国将军吧?” 布鹏运这才上前拱手道:“正是。见过锦轩王。” “早就听闻镇国将军的威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锦轩王的官腔打的极好,可惜布鹏运就是不爱听这种官腔,扯出一抹笑之后就不再搭话。 关县赶忙上去打圆场,“吾皇等候两位多时,王爷您看,咱们是不是该启程了?” 锦轩王很好脾气的答应了,重新上了飞马,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进了永安城。 皇宫内。 高坐于大殿主位的辛宏邈百无聊赖的看着空荡荡的殿门,听到太监尖细的通报:“锦轩王、嘉怡公主到——”,立刻坐直了身子,威严无比。 “参见圣罗皇。”锦轩王大步上前,脸上带着灿烂又亲近的笑意,似乎所见的是自家的长辈,而非他们西溟的死对头。 嘉怡公主紧随其后,十分散漫的施了一礼,“见过圣罗皇。” 辛宏邈对这不甚恭敬的行为看上去毫不在意,“免礼。圣罗欢迎锦轩王、嘉怡公主,今日天色已晚,明日朕再好好的给二位设下宴席,接风洗尘。” “多谢圣罗皇!”锦轩王笑道,“早就听说这圣罗人杰地灵,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对于这种客套话,辛宏邈自然是应对如流,只是还未等他开口,竟听到了一声冷哼。 不算大,但是在这安静的大殿中,确实格外突出。 “嘉怡公主是对圣罗有意见?”辛宏邈敛了笑,直直的看向那带着面纱的嘉怡公主。 嘉怡面不改色,“圣罗皇误会了。本公主不过是想告诉三弟,做人要诚,不可说谎。” 辛宏邈脸色更黑,不要说谎?那还不是对他们圣罗有意见? 锦轩王似乎很怕嘉怡公主,瑟缩了下脖子,但是却依然倔强道:“本王并未说谎,这圣罗的山水看上去确实比咱们西溟要茂密许多。” 嘉怡闻言不再说话,心中却是万分嫌弃。 这个七弟,平时蠢钝就罢了,现在竟然开始长他人志气了!真不知道为什么三弟要选他做使臣! 闹了这么一出,辛宏邈也不想再给他们好脸子,“路程遥远,想必二位也累了。福公公,带王爷和公主去使馆休息。” 说罢便先起身离开了大殿。 百里绮蓝正在插花呢,就看到辛宏邈黑着脸走了过来,笑道:“皇上这是怎么了?” “早就听闻西溟的三公主性格桀骜不驯,没想到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在圣罗的地界,敢跟朕甩脸子。还真以为天下众人皆白毫啊,人人都惯着她?”这白毫正是西溟上一任的国君,在世时非常宠爱嘉怡公主,让其他皇子和公主们都羡慕不已。 给他倒了一杯清火的热茶,百里绮蓝又回去拿起一枝鲜花,道:“不过是个没见识的毛孩子,皇上不至于跟他们生气。气坏了身子,可就不值当了。” 喝下这杯清香的热茶,辛宏邈才感觉心里舒坦了许多,问道:“月丫头今日怎么说?” 百里绮蓝插花的手一顿,想起了下午她跟岚兮月的谈话。 “月儿,西溟的使臣就要到了。这洗尘宴是必不可少,届时作为凤临王,你更是要出席。” 岚兮月点头,“蓝姨是想说,西溟必然会问起这封王的由头,换句话说,他们要打探的是我驭兽师的身份。” 百里绮蓝毫不掩饰自己的赞赏,“不错!” 看了一眼窗外掠过的白鸽,岚兮月笑道:“与其一直躲躲藏藏,不若大方的亮出来,有心结交也好、追杀也罢。这罕见的驭兽师,在世人眼皮子底下生活,总不好突然间消失于天地吧?” 之前隐藏是怕自己实力不够,招来祸患。而现在,皇家可是费尽心思要保住她。 再者说,一个岚兮月消失在这片大陆上,带不起一丝波澜。 但是,若世人追捧的驭兽师泯灭于世间,那掀起的将是滔天巨浪。 何况,她现在巴不得有人来追杀她呢,日子过的太闲了总需要找点乐子。 将岚兮月所言一字不差的复述出来,辛宏邈沉默片刻,“月丫头说的也有道理。这么一来,朕倒是很期待明日的洗尘宴了。” 百里绮蓝附和的点点头,“月儿向来是个有主意的,想必明日一定会很热闹。” “可惜啊!这么好的孩子是别人家的!”辛宏邈不知想到了什么,痛心道,“若是姓辛,朕都想把这皇位传给她了!” 百里绮蓝听了很是无奈,很想问一句:皇上,你这么嫌弃自家孩子真的好吗? 翌日。 岚兮月起了个大早,刚要自己溜达到皇宫就看到福公公的徒弟,小邓子在岚府门口候着了。 见她出来,立刻行礼道:“见过王爷。” “邓公公?” 小邓子弯腰笑道:“福公公今日事比较多,令小的来接王爷入宫。” 岚兮月无奈,每次入宫都有专人来接的也就她一个了,可以说是非常的拉仇恨了。 来都来了,岚兮月也不好让小邓子为难,只好上了软轿。 原本小邓子习惯性的要带着轿子进到皇宫内,却被岚兮月叫住了,“就到这吧。本王步行进去。” 看了看周围停满了各府的官轿,小邓子心中赞叹还是凤临王心细。 刚一下轿,就飘过来一阵浓郁的香味,岚兮月和小邓子都猝不及防的吸进去了一口,咳嗽出声。 “什么东西,这么呛!” 因为炼丹的原故,岚兮月的嗅觉被训练的敏锐了许多,这浓郁的人工制出的香味一吸进去,别说鼻子,呛得她眼睛都要睁不开了。 原本在侍女服侍下抬步向前的嘉怡,立刻停住了脚步,回头看去。 她一停,在她身边乖宝宝一样的锦轩王也停下了。 锦轩王回头望去,便见一个女子在他们身后五步的地方,皱着小鼻子咳个不停。她那精致白皙的小脸因为咳嗽而染上几分粉红,像一个粉嘟嘟的水蜜桃,娇嫩诱人。 但是在嘉怡眼里… “大胆!你是什么东西竟敢辱骂本公主!”嘉怡素手一指,对着岚兮月怒道。 岚兮月揉着小鼻子的手一顿,无辜的眨巴眨巴眼,“大婶,你哪位?” 旁边本来想过来跟岚兮月打招呼的布夫人听了,默默伸了个大拇指,虽然立刻被镇国将军按了下去。 嘉怡打生下来就被整个西溟宠着,这二十二年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对待,那张脸从白到红又发黑,变得那叫一个精彩! “你叫本公主什么!?”嘉怡的手指头都气到颤抖了。 岚兮月耸肩,十分不理解这种自己明明不爱听还非要再问一遍受虐的行为,脆生生回答:“大!婶!” “黑铨!杀了她!杀了她!”嘉怡气不可耐,给跟在身后的护卫下了死命令。 锦轩王忙道:“皇姐,不可!白铨,拦住他!” 黑铨只听嘉怡公主的命令,锦轩王只好让他的护卫拦住了黑铨的路。 嘉怡公主见状越发怒了,“白澈!你竟然帮着一个外人!怎么,见到漂亮的小丫头就不把我这个皇姐放在眼里了!?” 锦轩王吞了口口水,“皇姐,她…不是,我…” “行了行了。”那个白澈有点磨磨唧唧,岚兮月直接往前走了几步,站在了嘉怡公主面前,声音听着很是俏皮,“嘉怡公主是吧?劝你两句,年纪大了不能不服老,看您这生气样,平时没少生气吧?啧啧,怪不得眼角的褶子都起来了。可不能这样了,女人嘛,就算没人要,也要对自己好一点才是!” 听到这句,嘉怡的眼里都要喷火了。 不等她开口,岚兮月的话锋一转,“不过,再提醒你一句。站在你面前的,是圣罗的凤临王!现在你的脚下踩着的,是圣罗的土地!无论你在西溟是龙还是虎,到了我圣罗的地盘,都得给本王,趴!好!了!” 她看上去比嘉怡公主矮上许多,但是她的气势一出,无人会在意她的个头,只觉得嘉怡公主被她狠狠的踩在了脚下。 若不是看场面不对,围观的官僚们都要欢快的鼓掌了! 真是少年英雄! 这凤临王说的实在太好了! 连嘉怡也没想到,眼前的这个小女孩竟然有这样的威压,一时间竟没有反驳。 又淡淡的扫了那白澈一眼,岚兮月轻飘飘的说了声,“谢了。” 他刚刚帮她阻挡嘉怡大婶,她又不想欠人情,一句谢还是应当说的。 “不、不客气。”锦轩王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小声道。 “公主!”黑铨凑了过来,关切的看着嘉怡公主,又狠狠的瞪了一眼岚兮月的背影。 嘉怡仿若未闻,低喃道:“凤临王!本公主与你势不两立!” 镇国将军和布夫人从旁边走过,正好听到了她的低语,边走边翻了个白眼,对自家夫君道:“老布,你一边忙去吧,我去跟凤临王聊聊天。” 她实在喜欢这个凤临王! 布鹏运一头问号,“我不忙啊?” “我忙!我要去小妹妹聊天,请你马上离开!”布夫人斩钉截铁道,下一秒布鹏运就委屈巴巴的朝一边走了,家庭地位可以说是很明显了。 布夫人立刻三步并两步撵了上去,险些被自己的裙子给绊倒了,“凤临王!” 岚兮月停下脚步,“布夫人?” 上次皇上寿宴她认识了不少人,布夫人就是其中一位。 “将军没跟您一起吗?”岚兮月笑问道。 圣罗人皆知,他们的镇国将军是个妻奴,若非必要,走哪都要带着布夫人。 “我把他打发走了,想跟凤临王聊聊天。” 布夫人说话跟她的性格一样爽快,倒也很合岚兮月眼缘,爽利的答应了。 两人并排走着,布夫人道:“凤临王可要小心那个嘉怡公主,她可是就此恨上你了!” 岚兮月耸耸肩,“恨就恨呗,反正也不掉肉。” “可不是这样。”布夫人压低声音说道,“这个嘉怡公主,被西溟先皇宠的无法无天,就连她的婚事,西溟先皇都让她自己做主!不过,这也不知是福还是祸了,你瞧,这么大了,连先皇最小的女儿都有孕了,这位嘉怡公主都还没嫁出去。” 怪不得刚刚她怼那嘉怡公主的时候反应那么大,原来是被她说准了! “不过凤临王刚刚说的确实是好极了!”正说着呢,布夫人话锋一转,突然夸起了她,“我就喜欢你这样的小姑娘,有骨气有胆量,可比那些文文弱弱的顺眼多了!” 岚兮月抿唇一笑,“夫人也是女中豪杰。” 她自然是听过布夫人的经历,对她也有许多的敬意。 两人正说着,就走到了殿外了,岚兮月老远就瞧着有个大汉笔直的站在门外,近了一看,果然。 “这不是镇国将军吗,我还以为是哪块‘望妻石’呢!”岚兮月偷笑道。 布夫人嗔了眼巴巴的布鹏运一眼,“月儿就不要笑话他了。” 聊了一路,两人的关系亲近了许多。 “是是,那月儿就不打扰两位了,先走一步!”她还要去正阳宫呢。 百里绮蓝见她来了,立刻招手道:“听说嘉怡公主找你麻烦了?” “蓝姨的消息可真灵通。”岚兮月笑嘻嘻道:“倒也说不上是找麻烦,是她公主脾气太大了。” 挨在她身边的辛玉羽立刻点头,“就是!母后,下次您不许说我了,比起嘉怡公主,我这个安和公主可以说一点脾气都没有!” 百里绮蓝无视自家的皮孩子,道:“月儿没受欺负就行,你可是咱们圣罗的凤临王,她一个公主还没资格给你甩脸子。下次她要再找碴,你尽管驳回去,蓝姨给你撑腰!” 岚兮月听了心中一暖,“蓝姨放心,还没有人能欺负到我的头上!” 百里绮蓝很放心,在御书房的辛宏邈更是开心。 “这个月丫头,真是让朕惊喜不断啊!” 她的那番话可是十分满足了他这个皇帝的虚荣心。 管你什么第一大国的公主皇子的,到了朕的地盘,就该给朕乖乖的! 福公公只见的他们皇上正笑着呢,突然眼睛一眯,表情贼兮兮的,眼神又带着几分期待,“福公公,你觉得凤临王跟朕,像吗?” 这样出彩的孩子真的不是他们皇家走丢的吗! 福公公:“不像。” 辛宏邈:心痛。 殿内。 整理好情绪的嘉怡公主和锦轩王走进殿中,原本在外边装作不认识的圣罗官员们,现在仿若自来熟一般,官腔一套一套的,将原本就没什么心机的锦轩王捧得都要不知今夕是何年了。 而那一边,由于此事事关国事,妃嫔们也无权参加,倒是皇上恩准大臣可带其妻入场,但是这些命妇们,虽不乏有才能,但是趋利避害是万物本能,个个都离得嘉怡公主远远的,生怕给自家惹上什么麻烦。 于是便出现了一个奇特的场景。 一群围着锦轩王,一群命妇在唠家常,只有嘉怡公主端坐在位置上,努力的将自己看上去像一朵“高岭之花”。 其侍女画意心疼的看了嘉怡公主一眼,不满道:“这圣罗实在是不懂规矩,公主在这里都无人来伺候!” 先皇还在时,那些个妃嫔们恨不得给公主当牛做马,只求公主给她美言几句。 作为公主的贴身侍女,她的身份自然水涨船高,得了不少好处,有的方面都要比那几位不受宠的公主都要好上几分。 嘉怡闻言,冷哼一声,“本公主还不屑用他们呢!画意,斟茶!” 画意这才忙上前,斟满了那空了许久的茶杯。 这场景没延续多久,随着太监的通传,岚兮月和辛玉羽跟在帝后身后进了大殿。 嘉怡看到那熟悉的身影,一口银牙都要咬碎了,察觉到她的目光,岚兮月抬起小脸,唇角慢慢绽开一抹笑,看上去非常…欠揍! 锦轩王担心的看了一眼身边气到倒吸气的嘉怡公主,在辛宏邈的“免礼”声中,小声问道:“皇姐,你没事吧?” 嘉怡公主一个眼神都没给他。 帝后上座,众人才敢落座。 男在左,女在右,而后按照身份右殿中央向外坐。 岚兮月本该坐在右方,但不知是哪来新来的宫人安排的,岚兮月的位置竟在左侧,左手边是锦轩王和两位王爷,右手边是一干皇子。 再换也来不及了,岚兮月索性坐下了。 稍一侧头就看到了许久未见的大皇子辛炎彬,不知为何,他看上去比以往憔悴了几分。 作为圣罗之主,这开场词自然免不了。 趁着辛宏邈在上边打官腔,岚兮月稍稍侧身小声问道:“彬哥哥,你没事吧?” “没事,皇…”辛炎彬摇了摇头,一句“皇叔”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 岚兮月轻笑,“彬哥哥还是叫我月儿吧,我可不占你们便宜。” 辛炎彬闻言朝她温润的笑笑,不再说话。 倒是她视线一瞥间,看到了正在跟她做鬼脸的辛景辉和跟她点头致意的辛玉哲。 朝他们笑笑,便听到辛宏邈道:“共同举杯,为锦轩王和嘉怡公主洗尘!” 这才回过头,拿起了面前斟满的酒杯,这时忽而听到身边的逍遥王微微侧身道,“凤临王做个样子即可。” 岚兮月挑眉,这逍遥王倒是个体贴的。 饮完这杯酒,这宴会算是正常开始了,一时间觥筹交错、热闹万分。 当然如果嘉怡公主不开口的话,场面一定会更加和谐。 “圣罗皇!” 章节目录 第135章 嘉怡公主的作死路 辛宏邈眼皮子一跳,心道:这个嘉怡公主又要作什么妖! 吐槽归吐槽,辛宏邈还是耐着性子问道:“嘉怡公主有何事?” “听闻贵国竟封了一位异姓女王爷。” 布夫人轻哼一声,还听说,刚刚被虐的不是你了? “嘉怡好奇,是何女中豪杰,能得以殊荣。”嘉怡公主扯出笑意,“圣罗皇不介意本公主认识一下这位奇女子吧?” “介意。”辛玉羽突然出声,将众人的视线都引了过去。 嘉怡压了压心中的火气,“不知这位是?” “圣罗嫡公主,安和。”辛玉羽下巴一挑,清脆说道。 周围众人瞧着,只觉得有好戏看了,受宠公主对上娇蛮的嫡公主,想想就刺激。 没想到嘉怡公主竟然没有发怒,只是浅笑道:“嘉怡不知,安和公主竟能代替圣罗皇说话。” 说罢看了一眼端坐在主位的辛宏邈,却见对方做出了一副“没办法,孩子大了朕管不了”的无奈样。 嘉怡公主这番话放在皇子身上,这个“妄图篡位”的罪名是免不了了,但是它对上的是不按逻辑出牌的辛玉羽。 “我父皇不好意思拒绝你,做女儿的当然要为他解忧了。” 辛宏邈大手蠢蠢欲动就差鼓掌了,好闺女,父皇没白疼你。 赤裸裸的嫌弃,让嘉怡冷了脸,“圣罗就是这样待人的吗!” “行了行了,别装了。不就想见我吗?”岚兮月懒懒起身,邪笑一声,“怎么,这才一会不见,嘉怡公主就想我了?” 是啊!想弄死你! 嘉怡公主眼里的凶光都掩饰不住。 辛宏邈打圆场道:“原来凤临王与嘉怡公主认识。” “是啊。凤临王,久仰!”嘉怡公主罕见没反驳,只是牙缝里磨出的声音听起来冷丝丝的。 岚兮月抱胸一笑,“客气。” 嘉怡觉得自己自打见过这个凤临王后,越发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身边的画意见状忙拉了一下她的衣袖,她这才冷静下来,问道:“在我西溟,唯军功突出、为国有大功的人才可被封异姓王,想来圣罗亦是如此。那么嘉怡请问,凤临王是为圣罗做了何贡献?” 这话题一出,将其他人的好奇心也勾出来了,尤其是那些大臣们,都竖起了耳朵,他们也非常好奇这个小丫头到底做了什么。 “哦,我长得美,拉高了圣罗的颜值。” “噗——” 锦轩王刚喝进去一口茶,就被这句话惊得喷了出来。 “怎么?锦轩王不觉得吗?”岚兮月葱白的指尖抚了下红唇,笑问道。 锦轩王见状害羞的低了低头,乖宝宝般回道:“觉得。” 嘉怡公主瞪了他一眼,“凤临王莫要说笑。” 岚兮月做出无辜状,“我没笑啊。是锦轩王在笑。” 低着头的锦轩王笑意刚爬上嘴角,就被抓包了,看着皇姐的怒视,赶紧将嘴唇抿的紧紧的。 嘉怡觉得自己再听这凤临王闲扯下去,就要被气死了。 于是话锋一转,“圣罗皇。本公主在来的路上,偶然得到一奇兽,不知圣罗皇可有兴趣?” 辛宏邈心道,正文终于要来了。 得到圣罗皇的应允后,六个侍卫共同抬进来一个用红绸盖着的大笼子,里边发出“砰砰”的撞击声,听着就是个大家伙。 岚兮月眸子微垂,这倒真是个奇兽了。 看着众人好奇的样子,嘉怡公主微微一笑,令侍卫拉开了红绸。 一只近两米高的黑色巨熊出现在众人眼前,它的兽眼通红,喘着粗气将笼子撞得直颤,好似下一秒就要破笼而出。 “暗影熊,五级圣兽,灵根——”嘉怡扫了一眼众人,轻轻吐出两个字,“为暗。” 这片大陆上,最缺的就是暗灵根。 但是,人人最不想要的,也是暗灵根。 修炼暗灵根的,大多都难以承受其黑暗的力量,容易堕入魔道。 并且,暗灵根具有腐蚀性。 被暗灵根打伤者,上品丹药都难以让他完全痊愈,非光灵根不可完全治愈。而且,心志不坚容易遭受暗灵根的反噬。 总之,这暗灵根就像定时炸弹,不定是帮你除了敌人,还是帮敌人除了你。 闻言,已经有胆小的人往后退了几步,生怕被这暗影熊击中。 嘉怡公主见此眼底闪过满意的笑,扬起下巴,“众人莫怕。这暗影熊在本公主的兽宠控制下,不会发狂的。” “呵。”岚兮月突然冷笑一声,“你确定?” 她的幻兽不过是只七级圣兽,短时间内还可以压制住着暗影熊的玄力,但若时间一长,那可说不准了。 “凤临王平民出身,不了解这些幻兽们也是可以理解的。”嘉怡公主看上去很是善解人意。 岚兮月耸耸肩坐下了。 你不听劝,那只好看着你作死咯。 嘉怡公主得意一笑,还在洋洋洒洒的说着这暗影熊的威力,全然没有发现它的熊眼时红时黑,撞击笼子的力道也越来越大。 直至“嘭”的一声巨响,那婴儿拳头粗的铁筋铸成的笼门竟被生生撞开了。 “啊!” “暗影熊出来了!” “救命!” 场上顿时一片混乱,守在殿外的皇家卫忙进来将辛宏邈等人团团围住! 黑铨第一时间奔过来,将嘉怡公主护在了身后。 嘉怡吓懵了,喃喃道:“怎么回事?幻光不是已经控制住它了吗!” 幻光是她的幻兽,一只四瞳灵狐。 黑铨第一次没有立刻回答它,深绿色的玄力包裹着手中利剑,警惕的看着暗影熊的一举一动。 她这边只有几个人,而辛宏邈那边聚满了圣罗的官员和妇人,乱糟糟一片吸引了暗影熊的注意。 熊掌咚咚的打在地上,距离外围的皇家卫越来越近,熊嘴越张越大,暗黑的玄力仿若下一秒就要砸向他们。 “月儿!”辛玉哲突然注意到岚兮月钻了出去,担心的喊了一声。 众人这才注意到凤临王不知什么时候竟然站到了皇家卫的保护圈外。 十岁小姑娘,小小一个,站在两米高的暗影熊面前就像一只等待死亡的小蚂蚁。 嘉怡眼底闪过一丝喜悦,踩死她!踩死她! 许是神听到了她的祈祷,暗影熊向前迈了两步,那团暗玄力就要喷涌而出。 我命休矣! 不少人脑中闪过这四个字。 这时却听到一个清脆的女声道:“闭嘴。” 两个字,没有命令的语气,但那凶悍无比的暗影熊竟然立刻合住了大嘴。 “滚一边去。” 暗影熊下一秒便扭身哐当当走向了身后,好死不死的奔着嘉怡公主的方向。 “啊!黑铨!杀了它!杀了它!” 暗影熊显然认出了这是抓住他们的人,大人又没有命令它,立刻凶相尽显,一声巨大的熊吼声响彻大殿。 岚兮月似是知道它的举动,在这之前就罩了一个结界,圣罗这边毫发无损。 只是那小可怜锦轩王差点被这熊吼震聋了。 黑铨不过是大师级的玄灵师,能抓住这只暗影熊纯属侥幸,如今要对上盛怒的它,他心中也没有底气。 但是后背上传来嘉怡公主的温度,他咬咬牙,“铁狮!出来!” 一只金黄色的五级圣兽火狮出现在身边,“吼——” 随手扯过一把椅子坐下,岚兮月扭头对身边的皇家卫笑道:“圣兽对圣兽,这下有戏看了。” 众人瞧着她的样子,本就被惊呆而张开的嘴更是合不上了。 那可是暗影熊啊! 你还能再淡定一点不! “白铨!你去帮忙!”锦轩王见状命令道。 “可是,王爷您…”白铨警惕的看着暗影熊的一举一动,担心的问道,却久久没得到回复,扭头一看。 嗯? 人呢? 被熊吃了?! 再一扭头,白铨只见自家王爷跑到了圣罗的阵营,正在跟坐在最前面的凤临王说些什么。 白铨认命了,叫出自己的乌金猿上去帮忙。 三只幻兽加两个大师级玄灵师跟打的如火如荼,但是暗影熊却一只占着上风,那火狮的身上已经出了大大小小的腐蚀“坑”,让黑铨心疼不已。 嘉怡见状,死死的拽着黑铨的衣摆,“黑铨!带本公主走!离开这!” 火狮闻言嘶吼一声,众人虽不懂兽语,但却莫名的听出了几分凄凉。 岚兮月啧啧道:“黑铨,你走了,这火狮怕是活不了。” 黑铨怎能不知,手上的青筋都要爆出来了,终是扭身将嘉怡公主护在怀中,飞身而出。 嘉怡看着越来越近的殿门,眼底闪过庆幸,然而下一秒却听见一声哀嚎,接着殿门口炸开了一团暗玄力,黑铨已经来不及回身,只好用身子护住了嘉怡,背上的血肉立刻被腐蚀出一块肉坑。 “这黑铨还真是忠心。”岚兮月闲聊般对锦轩王说道。 对方点点头,“他是皇姐捡回来的,只听皇姐的命令。” “你不怕白铨死了?”岚兮月看着被暗影熊打翻的白铨,问道。 却见那锦轩王没心没肺般咧嘴一笑,“死不了。” 岚兮月点点头,对这个小奶狗一般的锦轩王有了新的思量。 白铨挡不住了,暗影熊自然追了过来。 暗玄力腐蚀之痛比起碎骨不相上下,如今的黑铨已经疼到眼前模糊了,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就被暗影熊一个熊掌打到了殿外,一动不动。 “黑铨!”嘉怡缓过神来就看到护卫被打飞,自己暴露在了暗影熊面前。 看着那黑黝黝的兽眼和巨大的熊身,嘉怡恐惧到身体都抽搐起来,仿佛下一秒就要昏死过去。 那暗影熊熊掌一捏,嘉怡公主便被了腰腹,提到了半空中。 “好痛——” 本是玄灵师的嘉怡,此刻脑子里空如白纸,连怎么聚起玄力都忘记了。 辛玉羽躲在百里绮蓝怀里倒吸了口气,“看着就好疼。” 百里绮蓝瞪她一眼,示意她不要说话。 就在嘉怡觉得自己下一秒就要被捏碎的时候,听到岚兮月那轻柔又清脆的嗓音再次响起,“回来吧。让嘉怡公主死在圣罗可就不好了。” 话音刚落,暗影熊的熊掌一松,嘉怡公主便“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摔昏了。 众人见暗影熊又朝他们越走越近,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接着他们便见那如小山般的暗影熊突然趴下了身子,一双圆溜溜的兽眼和墩子般的熊脸出现在众人面前。 而他们,竟从这张熊脸上看出了一丝…谄媚? 他们的凤临王突然起身走了过去,站在了熊脸面前,伸出素白的小手拍了拍它的鼻尖,而后那暗影熊便消失在原地。 众人先是松了口气,接着又见鬼似的看着站在原地的凤临王。 “危机解除。” 岚兮月拍拍小手,朝众人甜甜一笑。 “你!你是!”锦轩王第一个反应过来,激动的看着她。 跟辛宏邈对视一眼,岚兮月笑容变得桀骜,“圣罗凤临王,驭兽师。” 驭兽师! 尽管众人已经有所猜想,但是当她真的承认了,他们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你这丫头,不早点出手。”辛宏邈板起脸开口道,语气中却没有一丝指责。 岚兮月做出委屈状,“还不是怕嘉怡公主笑话人家没见识。” 这一提,百里绮蓝才想起了,赶忙招呼宫女道:“快,将嘉怡公主扶到偏殿,叫丹师和医师来!” “看来这洗尘宴是办不成了。”辛玉羽站在岚兮月身边,笑嘻嘻的看着忙活的众人。 岚兮月伸了个懒腰,“那正好。帮我跟皇上说声,我先回去了。” 辛玉羽挥挥手,“去吧,下次我再找你算账!” 她竟然不知道月儿是驭兽师的! 而且母后跟父皇竟然还知道! 若不是时机不对,她很想揪着岚兮月的袖子问问,你是不是在外面有“新宠”了! 岚兮月走了两步,又扭头看着锦轩王,“王爷不介意本王带走它吧?” “不介意!不介意!”锦轩王忙摇头,这只暗影熊本就是皇姐非要抓的,他可一点想法都没有。 “小羽毛,听见了?”岚兮月朝辛玉羽眨了下眼,“嘉怡公主醒了知道该怎么说了。” 辛玉羽比了个了解的手势,目送着她离开。 皇上没发话,那些吓破了胆子的官员只好站在原地,消化着凤临王是驭兽师的事实。 宫女们手脚麻利,不一会就将大殿收拾的整洁如新。 命他们重新入座,高坐在主位的辛宏邈红光满面,竟调侃了一句,“现在没人反对朕封月丫头为凤临王了吧?” “皇上英明!”台下的官员们立刻高喝道。 “锦轩王。”辛宏邈突然敛了笑,“今日虽是意外,但是锦轩王还是要多规劝些嘉怡公主,这圣罗可不是西溟,容不得公主胡来!” 若是没有岚兮月,今日这洗尘宴怕就成了送命饭了。 锦轩王忙站起来,拱手称是。 有了这么一出,谁都没有用膳的心思,辛宏邈大手一挥,只道下次再重新给锦轩王设宴,这洗尘宴便雷声大雨点小的散了。 然而,凤临王是驭兽师这一话题又重新上了永安城热论话题的榜首。 凌家。 凌茂宏作为凌家家主,自然去了那洗尘宴。宴会一散,立刻令人将凌岐寒叫到了书房。 “叩叩”。 “进。”凌茂宏笑的慈祥,“寒儿,过来。” 凌岐寒第一次见到他如此模样,迟疑片刻,走了过去。 “怎么样?”拍拍他的肩,凌茂宏问道,“在家里待得还习惯吗?” 凌岐寒手指紧了紧,“还好。” 凌家于他就是一个冰冷的牢笼,比在宿城也没什么不同。 凌茂宏点点头,仿佛一位慈父一般,语气里尽是关切,“习惯就好。有什么不习惯的,就来跟爹说。” 紧紧抓着身侧的衣服,凌岐寒道:“好。” 凌茂宏又与他说了些别的,而凌岐寒一字都听不进去,只觉得眼前这人似乎是醉了一般,竟然用这样的态度和语气对待他,仿佛之前的恶言和责打都不曾发生过一般,他关切的样子让他有些忍不住再叫一声…爹。 “寒儿,听说你与那凤临王是旧识?”绕了个圈,凌茂宏终于问出了这句话。 凌岐寒沉默片刻,终道:“是。” “那寒儿有没有兴趣明日跟爹去岚家走一趟?”凌茂宏垂眸看着手上的扳指问道。 世人皆知,凤临王放着皇上御赐的凤临王府不住,偏偏住在比王府小上一大圈的岚府。 “为何?” 凌岐寒只听他道:“凤临王是驭兽师。” 凌茂宏看着儿子震惊的表情,笑了一声,“看来你也不知道。” 凌岐寒双手握拳,骨节都有些泛白。 他已经许久没见过月儿的笑,没有同她说过话,更没有听她甜糯的叫他一声“岐寒哥哥”。 他永远只能看着她的背影,甚至现在,他就算拼尽全力都无法追敢上她。 能坐上第一世家家主之位,凌茂宏自当是有本事的,一眼便看穿了凌岐寒眼底的情绪,“这么多年,爹知道你心里是怨爹的。但是你也要知道,你姓凌,是我凌茂宏的儿子,我自然不会放弃你。尤其,你比空儿优秀上太多。” 这句话带给凌岐寒的打击都要超过岚兮月是驭兽师的事实,让他瞬间将嘴唇咬出了血。 “你只有远离我,才能活下去。”凌茂宏背着手走了几步,“我不允许凌家断送在下一代的手中,凌家未来少主之位,永远属于强者。” 凌茂宏把自己的位置摆的很明确,先是凌家家主,其次才是父亲。 口中的血腥气让凌岐寒冷静下来,出声道:“你爱她吗?” “什么?” 凌岐寒抬起头看进凌茂宏的眼底,“我娘,你爱她吗?” “她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特别的女子。” 就像镌刻在心头的朱砂痣,不痛不痒,却叫人毕生难忘。 那边,岚家人见她这么早回来了,还在惊讶这宴会竟办的这么迅速。 岚兮月想了想,便将洗尘宴上的经过说了出来,而后又道:“爷爷,对不起。” 是她没有遵守约定,原本只是亲近的几人知道,而现在她却将自己和岚家暴露在了世人眼皮子底下。 岚老爷子却是笑笑,“当时爷爷是怕你实力不够,而如今也没有这样的顾虑了。暴露就暴露了吧,也让天下人看看,咱们的月儿是多么优秀!” 儿孙自有儿孙福,本该在翱翔于天的凤凰不该被拘于一方土地。 见其他人也骄傲的点点头,岚兮月这才放下心,而后又笑嘻嘻道:“明日怕是有许多人来,就辛苦爹爹娘亲,还有叔叔婶婶咯。” 又陪着岚蓁蓁玩了一会,岚兮月便起身回房,进了空间内。 在白虎大人的威压下,那暗影熊努力的将自己缩小、再缩小,贴在一边的小角落站着,生怕惊扰了这位大神。 见她来了,暗影熊小声的脑海中叫了声“大人”。 章节目录 第136章 狗咬吕洞宾 岚兮月抱起小小,对它招招手,“你的伤怎么样?” “已经好了。”空间里浓郁的玄力非常滋养它。 “那接下来,你想回山林还是跟着我?”岚兮月开门见山,直言问道。 暗影熊小心翼翼的瞄了白虎大人一眼,又飞速的收回目光,“大人,我…想回山林。” 它害怕白虎大人,还舍不得山林里的熊妹妹。 岚兮月闻言有些失望,她还是挺想有个暗灵根的幻兽的,“好吧。那待会让金子把你送回去,不论如何,不许伤害这家的人,否则…” “大人放心!我一定离得远远的!”暗影熊激动的保证。 它已经记下了这里的气息,大人的家人,给它豹子胆它也不敢动啊! “下次机灵点,别那么容易被抓了。”岚兮月笑笑,“金子,辛苦你了。” 金子飞过来蹭蹭它,身影陡然变大,把缩小版的暗影熊抓起来,岚兮月便将它们送出了空间,“去吧。” 两只幻兽一走,岚兮月幽怨的看了白虎大人一眼,“好不容易见这个暗灵根的幻兽,被你吓走了。” 白虎大人不置可否,“下次找个好看点的,吾就同意。” 岚兮月:“……” 又不是给您找对象,请问您在挑剔什么? 翌日一早。 岚家的门槛又一次得快被人踏烂了。 岚家的长辈们忙的团团转,招呼这个、招呼那个,被这些权贵们的各种封号和官职弄昏了脑。 而岚兮月却是躲在房里不出来,乐得悠闲。 让那些想套近乎的人是又气又无奈,能怎么办呢,这可是他们圣罗的小宝贝,只能宠着她。 刚送走一波客人的岚清风,伸手揉揉笑得发僵的脸,刚想休息一下,就听到下人的通报:“老爷,凌家主和凌家大少爷来了。” 凌家大少爷?凌岐寒? 念此,岚清风这才又扬起笑,带着几分真诚,“快请。” 凌茂宏带笑大步走来,“岚老爷,久仰久仰!” “伯父。”凌岐寒颔首,原本冰冷神色变得柔软了许多。 “欢迎凌家主。”岚清风不卑不亢,末了对着凌岐寒笑笑,“岐寒,长高了。” 他对自家儿子的好兄弟还是很有印象的。 将他们迎进正厅,在两个长辈交谈的空隙,凌岐寒适时问了句,“伯父,阿年和月儿呢?” 这两日是学院的休沐日,几人都不需要上课。 “阿年一早就不知道跑哪去了。”提起自家孩子,岚清风的笑意真了许多,“不怕凌家主笑话,月儿她在房里偷懒呢。” “那我能见见她吗?”凌岐寒问道。 岚清风思索了下,便答应了,招了个下人让他去叫。 岚兮月来的很快,看到厅内的两个人影时,有些惊讶,但还是从容的走了过来。 “见过凤临王。”凌茂宏能伸能屈,十分恭敬的行了个礼。 岚兮月笑道:“凌家主免礼。岐寒哥哥,好久不见。” 凌岐寒眼底的寒冰融化,笑着说了声,好久不见。 在旁边的凌茂宏看着,满意一笑。 颇有种父慈子孝的感觉,让岚兮月有点摸不着头脑。 正主来了,凌茂宏更是捡着好听的说,岚兮月歪坐在椅子上听着,懒散的样子硬是让她做出一种洒脱感。 岚清风是个体贴的父亲,见自家闺女听得不耐烦,对方还是没有走的意思,便建议道:“月儿不如带岐寒去后院走走。” 凌岐寒眼神一亮。 “好啊。”岚兮月脆生的答应了,她实在不是那种爱听人吹马屁的,尤其吹的还是自己的。 两人一路无言,直至走到了凉亭中。 凌岐寒才突然开口,“月儿…” “嗯?” “对不起。明知道你不喜欢那种场合还把你交出来。” 岚兮月笑了一声,“没事,我们是朋友。只是…” 她有些疑惑,凌岐寒自然看的出,道:“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 “我以为你和凌家主的关系并不好。”毕竟是凌家主放逐了他,从此不管不问。 一只白蝶从凌岐寒眼前飞过,他看了半晌,道:“昨日是我这四年来,第一次见他。本来以为我都放下了,有娘亲就够了,还要奢求什么?有些人,生下来就写满了不幸,不能奢望更多。” 他突然苦笑一声,“可是当我真正看到他,当他笑着拍拍我的肩膀。才知道,我的心里不是没有期盼的。” 父亲这个角色,陪伴了他的童稚时代。 曾几何时,他也会将他放在肩上,笑着将他抛在空中,教他识字…可是后来,这些都属于了另一个人,他同父异母的弟弟。 一次次被陷害、被误解、被责骂、被放逐,他便告诉自己,就这样吧。 他孤零零的来,又为何不能孤零零的度过一生? 岚兮月沉默,她大致可以明白。 就像心里充满苦的人,只要一丝甜就能填满。 凌岐寒突然看向她,“月儿,我怕。怕我还会奢求更多。” 岚兮月咬唇,这种事情,她也不知该如何回答。 好在凌岐寒也不是来寻求答案的,笑了笑便将话题岔了过去,聊了一会便返回了大厅。 此刻的大厅只剩了终于得闲的岚清风,见他们回来了,岚清风便解释道凌家主先行一步。 凌岐寒闻言便也说了一声,离开了岚家。 刚进家门,管家就通知凌岐寒,家主有请。 凌岐寒迟疑片刻,终是去了。 还未进门,就听到凌夫人那令人作呕的声音,“老爷,您今日去了岚府?怎么不带昊空一起去,他…” 凌岐寒面无表情的敲敲门,走了进来。 “寒儿回来了。”被凌夫人吵得心烦的凌茂宏脸色稍霁,笑道。 凌夫人闻言表情震惊,老爷怎会如此温和的同凌岐寒说话?! “什么事?”凌岐寒冷声问道。 他不愿同凌夫人多待一秒钟。 凌茂宏也不气,笑道:“晚上来跟爹一起用膳。” “没心情。” 跟他尚可考虑,可若是在多了那对母子,他怕一年的饭都吃不进去。 凌夫人逮住机会强刷存在感,一脸痛心道:“寒儿,怎么跟你爹说话呢。” 凌岐寒扫她一眼,“吃饭可以,只有我们两个。” “也好。管家,待会让晚膳摆在书房,我跟大少爷一起用膳。”凌茂宏竟也反常的视凌夫人为无物,高声吩咐道。 “我走了。”凌岐寒抛给凌夫人一个似是而非的笑,带着一股子嘲讽的气息。 “老爷…”凌夫人看着凌岐寒的背影,有些心慌,总觉得事情朝她无法掌控的方向发展。 凌茂宏朝她笑笑,“夫人若无事,便退下吧。” 这个笑,凌夫人再熟悉不过,心中一跳,立刻乖顺的应了,临走时还贴心的关了好门。 回房的路上,凌夫人的脸铁青一片。 她不明白,原本将一切都掌控的好好的,为什么只是一夜,这凌岐寒竟然就翻到了她的头上!老爷对他的态度还很纵容!而且竟带他去了岚府! 想起从凌茂宏口中吐出的“大少爷”三字,凌夫人心中就发冷,竭力把脑中不好的想法摒弃一侧,吩咐道:“给我查查,老爷为何要带那贱种去岚府!” 宝娟点头,领命下去了,心中却是捉摸不定,只是敏锐的觉得凌家怕是要变天了。 与此同时,皇宫内。 吓昏过去一天一夜的嘉怡公主也终于醒过来了,守在旁边的画意赶忙上前,“公主、公主!您醒了!” “我…暗影熊!暗影熊!”上一幕的情形突然出现在她的脑中,嘉怡惊恐的看着四周。 画意忙道:“暗影熊已经被凤临王收服了!公主您安全了!” “收服…”嘉怡低念一声,只觉得脑子一片混乱,“画意,究竟是怎么回事?!” 画意便将从她被暗影熊之后的事道来,“想不到凤临王竟然真的是驭兽师!公主,这下国君交代跟您的任务可算是完成了!” “啪——” 嘉怡一巴掌打歪了画意带笑的脸,“任务!本公主差点死了你竟然还想着任务!刚刚的时候,你去哪了!怎么不见你出来保护本公主!” 画意捂着脸跪下,“公主息怒!是画意没用,画意被吓晕了!画意该死!” 走到门口的百里绮蓝和辛玉羽闻言对视一眼,皆勾出一抹嘲讽的笑,确实是吓晕了,是自己躲起来之后又吓晕过去了。 “贱婢!今日…” “皇后娘娘驾到——” 闻言嘉怡狠狠的瞪了画意一眼,“起来!待会再跟你算账!” “公主可算是醒了。”百里绮蓝扫了一眼画意脸上的巴掌印,关切的看着嘉怡公主。 嘉怡冷着脸,“皇后娘娘。” “公主醒了,本宫便放心了。”停顿一下,百里绮蓝又道:“公主下次可不能如此莽撞,把人命当儿戏了!把自己搭进去可就不好了。” “皇后娘娘何意!这是把错都推到嘉怡身上了!” 辛玉羽的用处就派上了,百里绮蓝不能说的,她可以大胆说出来,谁让她是个娇蛮公主呢。 只见她道:“多新鲜!暗影熊不是公主带来的?不是公主信誓旦旦它不会伤人的?如今被它伤了难道还要怪我们圣罗?” 嘉怡闻言一哽,又做足气势道:“意外谁都无法料到!但是本公主在圣罗的地界,圣罗自当保护本公主的安危!” “这话说的对。若是凤临王不出手,公主说不定还真就香消玉损了”辛玉羽煞有其事的点点头,“公主当好好感谢凤临王。” 说到凤临王,嘉怡脑中灵光一闪,“既然凤临王是驭兽师!那就应当早些出手,本公主就不用受如此痛苦了!” “公主这话就有点不识好人心了。”百里绮蓝接话道:“凤临王再怎么着,也是个柔弱的小姑娘。她可是强撑着从那暗影熊的手下救下的公主,之后可差点晕过去。” 百里绮蓝唬人一套一套的,若不是辛玉羽见证了全程,怕是她都要相信了。 “你骗人!那暗影熊明明很听她话!”嘉怡可是想起来那凤临王一句话就让暗影熊变了脚步。 “对啊。但是那驭兽多耗费精力,凤临王可是得缓缓。”百里绮蓝笑容真切道。 嘉怡还妄图反驳什么,就见百里绮蓝又道:“差点忘了说。公主那忠心的护卫,怕是活不下去了。” 黑铨! 嘉怡脸色一变,“他在哪!带本公主去见她!” 她脸上的担心不似作假,百里绮蓝也想把她打发走,干脆的招了个宫女带她出了甘泉宫。 “黑铨!” 锦轩王正在和给黑铨治伤的丹师说话,便看见嘉怡公主头发凌乱的冲了进去,“皇姐?你醒了,太好了!” 嘉怡看着趴在床上一动不动的黑铨,紧张的蹲下试了试他的呼吸,见还有气才堪堪放下了心,“他怎么样了?” 丹师如实回答,“现下虽能保住一条性命,可暗玄力会一直腐蚀他的皮肉筋骨,若不能得到光灵根的及时治愈,怕是活不过明天。但是,现下无人是光灵根。” “什么?偌大的圣罗找不到一个光灵根?!”嘉怡一脸不可思议。 丹师面无表情点点头,身负灵根着本就稀少,光暗灵根一干灵根中最难生长的,他还就不信了,难道你西溟就有千八百个光灵根? 嘉怡咬咬牙,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黑铨,又转身跑了出去。 不知嘉怡公主干了些什么,黑铨被强行带回了使馆。 第二天中午,辛宏邈接到线报,西溟竟用三队人马护送来了一个光灵根的小姑娘。 她一来,黑铨的命便是保住了。 那令人惊恐的暗玄力在光玄力的打压下,消失无踪,又用了几枚丹药,黑铨便苏醒过来,嘉怡喜极而泣,“黑铨!” 黑铨本有些恍惚,但看到她的眼泪,下意识道:“公主,别哭。” 小姑娘拍了拍小巴掌,欢喜道:“公主姐姐别哭,这个大哥哥已经没事了。” 见状,身边高大的护卫上前一步,“公主,那属下就送小姐回去了。” 听上去是请求,但嘉怡知道,她不同意也没用! 水灵的小姑娘听了嘟起了水润的小嘴,“我不想走。” 她还是第一次出来,看什么都新鲜,不想这么快回西溟皇宫。 “小姐。”护卫的语气有些严肃,让小姑娘想到了哥哥,耷拉下小脑袋,“好吧。公主姐姐再见。” 黑铨看着他们离开,而后担心的问道:“公主,小姐怎会来?” 而后他似想起什么,大声问道:“公主跟国君做了什么交易?!” 嘉怡垂下眸子,“主子的事轮不着你操心!好生养着,本公主不想让白铨跟着。” 怕她出意外,锦轩王非常绅士的把自己的护卫借给了她。 他们的对话一丝不差的传到了辛宏邈耳中,“看来这小姑娘不简单,否则白宓小子怎会派三队人马只保护一个小姑娘。给朕查!” 他倒要看看,世人眼中的冷血国君,将一腔热血洒在了谁的身上。 暗卫领命退下,福公公才弓腰走进来,“皇上,锦轩王求见。” “传。” 锦轩王是来送四国大赛的请帖,与辛宏邈客套了两句便退下了。 将请帖随意扔到桌子上,辛宏邈道:“通知礼部,可以开始了。” 于是第二天,大街小巷贴满了招募能人的告示。 下学的路上,岚兮月看到那礼部大门被报名者堵得水泄不通。 “还真是热闹。”岚兮年随口道。 岚玉柔道:“那是当然。且不提那些奖励,前三名可代表圣罗参赛,但这个就是天大的荣耀了。” “哥哥想去?”岚兮月问道。 岚兮年摇摇头,“你哥还是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的,就不上去当靶子了!” 岚玉柔轻笑,“月儿你不去?” “没兴趣。”岚兮月耸耸肩。 “那太好了,那三日后咱们一起去看看吧。”岚玉柔拉着她的手道。 此次招募如往年一样,报名期为三日,选拔赛为七日,四日初赛、三日决赛。 见她兴致正浓,岚兮月也不好拒绝,笑着应了。 报名期转瞬即逝,正巧选拔赛第一日就赶上了学院休假,吃过早饭,岚家除了两位长辈,皆是奔着赛场走去。 不止是他们,永安城的许多人都放下了手中的闲活,过来围观。 万人空巷,当时如此。 此次比赛由礼部举行,楚襄王和锦轩王作为主裁判,参赛者共一百零八人。 而岚兮月竟从其中看到了几个熟悉的面孔:辛景辉、辛炎彬,以及多日未见的凌岐寒。 “岐寒这小子报名了?我竟然不知道!”岚兮年道。 岚兮月也有些惊讶,那日见面时,凌岐寒也没有透露。 “开始了!开始了!” 正想着,人潮一阵躁动。 只见两位王爷上台念完了冗长的开场词,一场大戏终于拉开了帷幕。 台上那多彩的玄力让围观者看的眼花缭乱,加油声、鼓掌声、欢呼声不绝于耳。 这群参赛者实力参差不齐,让眼光挑剔的岚兮月看的有些乏了,跟岚家人说了一声便挤出了人群。 “小姐。” 岚兮月扭头,“薇薇也来了。” 斐薇薇朝左侧努了努嘴,“我来买些布料,倒是钧离看的入神了。” 岚兮月了然,想了想道:“等决赛的时候把那群小毛头也叫来看看。” 决赛必然都是些厉害人物,让那些小毛头涨涨见识也好。 “是,那他们可得高兴坏了。”斐薇薇笑着应了,而后想起了什么,眉头皱起,“小姐,有些事需要您确定一下。” 两人找了个安静的树荫下,岚兮月道:“事关云间阁的?” 云间阁是岚兮月前几日敲定的那大宅子的名字。 “小姐料事如神。”斐薇薇笑道,“小姐说这地面用上好的白玉石,但是这用量太大了,钧离跑了几日才重要找到一家。原本都讲的好好的,这玉石都已经铺好了半面了,结果那店家突然将价格翻了一倍。” 这种店铺都有自己独特的进货渠道,他家的白玉石确实是比别家的好上许多。若非必要,斐薇薇也不想换掉它们,她不想云间阁有一丝一毫的不完美。 “长记性了?”岚兮月看着犯错般低着头的斐薇薇,笑问。 斐薇薇点点头,下次一定要跟那些店家写下字据才行。 从空间里扯出一个牌子递给她,上面写着“凤临”二字。 “让钧离直接把它扔在桌子上。”岚兮月笑得嚣张,“我就不信现在有人不给‘凤临王’面子。” 斐薇薇小心翼翼的接过,脸上的阴霾散去。 她怎么能忘了,自家小姐如今可是圣罗的凤临王!还是无比尊贵的驭兽师! 跟着斐薇薇去山上看了看小毛头们的进度,顺便将又写好的经验册子交给了斐薇薇,而后便溜达着下了山。 倒也巧,在家门口遇见了看完比赛的岚家人。 章节目录 第137章 彬儿,你像极了他 上前搂住水涟漪的胳膊,歪头问道:“娘亲看的开心吗?” 水涟漪点点头,难得文艺的说了句,“江山代有才人出。” “月儿,你不知道,可热闹了!”岚兮年边走边说,兴致勃勃,“岐寒对上他那混蛋弟弟了!” “哦?”这倒是个有意思的事。 岚兮年凑过来,眼珠子贼兮兮的转着,“把他那混蛋弟弟揍得那叫一个惨!那叫一个解气!门牙都差点飞出去!” 他那个弟弟,仗着凌岐寒不爱说话不喜惹事,三天两头来找茬,看的他都心烦! 岚兮年都在合理怀疑凌岐寒是为了虐混蛋弟弟才报的名了! “我要是这么个弟弟,我也得揍的…哎哟!爹!松手!疼!”还没说完,耳朵就被岚清风狠狠的揪了起来。 岚清风松了几分力,嘴上却是凶巴巴,“臭小子!再乱说你爹也把你的门牙揍飞出去!我可只有你娘一个!你也只有一个妹妹!” “是是,我错了我错了!”岚兮年为自己的鲁莽果断认错,心道妻奴真是惹不起! 岚清风傲娇的哼了一声,松手,搂住女儿和娇妻,丢下岚兮年,大步走开了。 一旁的岚清宇跟岚孙氏对视一笑,携手离开。 岚玉柔围着岚兮年蹦跶两下,目光诚恳又真挚,看的岚兮年心中一暖,以为堂姐要安慰他,却见她道:“真是傻弟弟,蓁蓁都比你聪明。”而后追着自家爹娘的背影离开了。 岚兮年:“……” 这日子过不下去了!我要离家出走了!男孩子就不是你们的小宝贝了吗! 翌日。 岚兮年等人去学院时,在大道上碰到了凌岐寒。 岚兮月朝他笑笑,“听说岐寒哥哥昨日很威武吗!怎么样,爽不爽?” 只见凌岐寒绽出一笑,如融化了寒冰的春日,其间内容无需多言。 想到昨晚他回去时,凌夫人崩溃又癫狂的丑态,他的心情岂是一个“爽”字了得。 希望她能做好准备,他凌岐寒不是令人拿捏的怂包子。 之前不反击是他不屑,而现在既然他想通了。既然能者得之,他为何要将这凌家未来家主之位让给那个混蛋弟弟。 他要将她骄傲的一切,一寸一寸的碾碎。 到了选拔赛第二日、第三日,人就渐渐的少了许多,他们都在攒足了劲头等着决赛。 好在忙碌间日子过的飞快,转眼间也到了决赛的时候。 这是圣罗的大事,森罗学院特地给他们放了三天假期。 毕竟有进入决赛圈的不少人,都是森罗学院出来的,甚至还有几个是现仍在学修习的,比如凌岐寒和辛炎彬。 不得不说,辛炎彬能进决赛确实惊了不少人。 其实,从与世无争的大皇子报名的那刻起,就已经让许多人感受到了一丝不同。 莫非,大皇子也要为自己的未来放手一搏? 谁都不知。 只知台上那清瘦的身影将高他一头的参赛者踩在脚下时,那骄阳似在他的身后披上了荣光,令人神往。 辛宏邈听着楚襄王传来的消息,也是挑眉,“没想到朕的大皇子还真是深藏不露。” 五阶高级玄灵师,确实是这个年龄段的翘楚。 楚襄王点点头,“虎父无犬子。” “这话朕爱听。”辛宏邈一笑,将这个话题搁下了。 无论辛炎彬存着什么样的心思,总归是他的儿子,天下当父亲的,但凡心理正常的,都不会不希望自家孩子成为别人羡慕的存在,皇家,更不例外。 “皇兄。”楚襄王想起了什么,“为何不让月丫头也参加。” 他有预感,月丫头若是参加了,别说圣罗的第一了,四国赛的头筹都能拿到! 辛宏邈瞅他一眼,眼神仿佛在说,“你傻吗?” “嗯?”楚襄王委屈,为什么又骂我? 呃…一下没把持住,把心里话说出来了,辛宏邈咳嗽两声,“现在四国都知道她是驭兽师了,朕可不放心她出去,最好天天在朕眼皮子底下晃荡!” 他们圣罗的小宝贝,坚决不给别人看!尤其还是那种随时都想抢人的! 楚襄王啧啧嘴,瞧瞧这话说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圣罗皇暗恋人家小姑娘呢。 辛宏邈一眼就看出胞弟的心思,嫌弃的看了他一眼,“还有事没,没事赶紧走。” “是!臣弟告退!”楚襄王答应的干脆利落,一副我有了小脾气的样子,甩着袖子哼哼的走了。 到了决赛最后一天,围观的人数又刷新了历史,岚兮月甚至见着附近的城镇里的青年们骑着幻兽来围观,连消停了几日的嘉怡公主都带着黑铨现身了。 强者与强者的对决,让围观者看的热血澎湃,恨不得也冲上台去痛快的打一场。 岚兮月看着也是饶有兴趣,再看看斐钧离带来的那些小毛头们,个个都是眼冒星光,那是对实力的向往。 比赛从早上一直延续到傍晚,终于选出了圣罗的前三甲——容家三子容适、皇家长子辛炎彬及平民出身的肖锡。 被决赛刷下来凌岐寒看着站在台上享受着欢呼声的三人,抿了抿嘴角,肩头却被人轻轻拍了一下,是凌茂宏。看了一眼凌岐寒便扭过了头,勾出了一个极淡的微笑。 “大哥哥!恭喜你!”辛玉羽拍着巴掌道。 辛炎彬走下赛场,平淡不惊的脸上也终于有了笑,“谢谢羽儿。” 两位王爷致辞过后,这影响了整个圣罗的赛事终于拉下了帷幕。 高兴的辛宏邈大手一挥,刚想吩咐将庆功宴摆起来,就被百里绮蓝劝了下去,最后决定将庆功宴和三日后的送行宴合在一起举行。 涵淑宫。 被皇上褒奖完的辛炎彬前来请安,“见过母妃。” 敬妃朝他柔柔一笑,“彬儿,你做的很好。” 辛炎彬闻言,脸上的淡笑瞬间散去,声音里满是纠结和疼惜,“母妃,您说的是真的吗?也许…” “彬儿,你长大了。真真假假不需要母妃告诉你,你可以自己去看。”敬妃温润一笑,只是笑容中满是苦涩,“你的那双眼睛,像极了他。等你见到,便明白了。” 敬妃朝他招招手,辛炎彬走过去跪下拉着她的手,“彬儿,母妃对不起你,你不要怪母妃。” “儿子不敢。”辛炎彬摇了摇头。 敬妃摸了摸他的头,又深深的看了他几眼,“好孩子,你也累了,去休息吧。” 辛炎彬张张嘴,却终是道:“是,母妃。”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敬妃脸色微变,用手帕掩住嘴咳嗽了两声,殷红的鲜血染红了素白的手帕,而她却依旧含笑望着窗外,似是无事发生一般。 岚府。 在外面晒了一天、嗨了一天的岚家众人,回来的路上都蔫巴巴的,饭都没用就回屋歇着了。 岚兮月进屋洗了把脸,转身钻进了空间中。 就见小白、金子和小小排排坐,三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盯着在原地打转的白虎大人。 “大人,这是您新发明的修炼方法嘛?”小小仗着受宠,咬着苹果问出了两个哥哥的心里话。 白虎大人不答,就是在原地打转。 岚兮月笑了,“亲爱的白虎大人,您是在学陀螺吗?” “姐姐!” 接过三个飞扑过来的兽兽,岚兮月坐到了白虎大人的身边,饶有兴趣的看着它,心道:神兽就是神兽,这都二十几圈了竟然还不晕。 刚说完坏话,白虎大人突然停下了,一双兽瞳盯着她,然后又迟疑了一会,道:“朱雀应该是要出世了。” 岚兮月眼神一亮,“那是好事啊。” “可是吾还没感知到它的具体位置。”白虎大人眉间的“王”字都皱起来了,“有什么东西阻挡住了它的气息。” 这倒是个大事。 岚兮月摸着下巴想了想,“神兽都会像你当初一样,清醒着吗?” “不。”白虎大人摇头,“吾也是沉睡了数万年,若不是小白它娘亲用自身玄力蕴养了吾,吾不会如此快的醒来。” 岚兮月点头,“神兽出世可是天地动荡的大事,也许不用感应,到时候就知道了。” 她听曲衡堂说了,每次出现天地异宝,都会伴随着奇观,循着奇观的踪迹找,总是没有错的。 白虎大人也只能点点头,将注意力转移到了正欢乐啃苹果的小小身上,“它的眉间瞳还没开。” 若是奇观现世了,有小小这个寻宝小能手,找到朱雀的踪迹会轻松很多。 岚兮月自然也想到了,对着几个兽兽道:“以后你们每日喝一杯神泉水,白虎大人会监督你们修炼的,不要偷懒哟~” 她以往都是隔几天给它们喝一次,但是现在时间紧迫,它们也需要抓紧时间提升实力。 白日里,岚兮月一边修炼学习,一边注意着瀚宇大陆有无异动,夜里便同几个萌兽一起修炼,实战配合度大大提升。 转眼间。 便到了送行宴的日子。 修炼了一夜神清气爽,天之将晓,岚兮月便洗漱一番便溜达的出了门,此时街上空无一人,她便迎着清晨的微风、哼着歌就走到了皇宫中。 “见过王爷。”宫门口的皇家卫见了她,将本就挺直的身子绷成了一条线,目视前方高呼出声,看上去威严又高冷。 岚兮月朝他们笑笑,径直走了进去,而后突然停住了脚步,扭头便看见门口的四名皇家卫身子不动,扭着脖子看她,眼神都要放光了,结果没想到她会回头,那原本喜滋滋的表情凝固在脸上而后瞬间将脖子扭了回去。 “……”岚兮月发誓她听到了“咔吧”一声脆响。 轻咳一声,装作什么都没看见,岚兮月道:“待会告诉小邓子公公,本王已经来了。多谢。” 皇家卫闻言打了鸡血一样,声音比刚刚又高了两倍,“是!王爷!” 岚兮月点头,为了他们的脖子着想,赶紧转身走了。 见她背影消失,一名皇家卫表情瞬间狰狞,“哎哟,我的脖子!” 天色还早,岚兮月怕扰了他人的清梦。 便叫了个宫女带她去了后花园。 此刻的后花园清净无比,只有那睡了一夜的花们慢慢的舒展开了腰肢,露出自己绝美的笑颜。 想了想,岚兮月便将小小放了出来。 “哇!花!”小小湿漉漉的眼睛里闪过惊喜。 “去玩吧,别跑太远。”岚兮月摸摸它的小脑袋说道。 小小立刻从她膝盖上跳了出去,仗着身形小又灵巧,在花丛中钻来钻去,摸摸这个花瓣、亲亲那朵小花,娇憨又可爱,只是玩着玩着就离开了岚兮月的视线中。 “啊!哪来的猴子!滚开!快滚开!”睡不着的司夜彤在司晴琳的劝慰下,决定出来散散心,刚摘了一朵花想插在头上,就见那叶子底下突然蹿出来一只雪白的猴子,吓得后退两步,高喊出声。 小小朝她凶巴巴的呲牙,然后往前走了走想要捡起那朵被丢在地上的花,司夜彤见状吓坏了,手中橙色的玄力暴涨朝着小小的方向扔去。 赶过来的岚兮月立刻在小小身上放了个风盾,将司夜彤的玄力化于无形。 “你是谁!这是你的猴子?”司夜彤俏脸有些发白,高声问道。 岚兮月抱起小小轻抚了两下,小小将手中的小花递到她的鼻下,岚兮月轻嗅道:“很香。” 原本就心烦的司夜彤觉得自己被无视了,更是气急,“大胆!本昭容跟你说话呢!” 回去拿帕子的司晴琳还没走过来就听到堂姐标志性的声音,眼底闪过一丝不耐,走了过去,看到她所训斥之人时脸色一白,赶忙拉住了司夜彤,行礼道:“司晴琳见过凤临王。” 原本还要继续彰显自己威风的司夜彤脸色一僵,“你是凤临王?!” 司晴琳只觉得她真的是一点脑子都没有,赶忙出声,“凤临王恕罪,司昭容深居后宫,不知凤临王大驾,如有冲撞,还请凤临王见谅。” 岚兮月冷笑一声,这司晴琳不亏是永安女子的典范,说话滴水不漏,还抬出了司家这块挡箭牌,那她岂不是更要给她个面子? “既然司小姐都说了,本王便给你这个面子。”岚兮月一副我很好说话的样子,司夜彤闻言松了口气,却又听她道:“但是,司昭容得给我的小宝贝道歉。” 章节目录 第138章 寻宝离开 给一只猴子道歉?那不是打她的脸吗! 司夜彤的脸立刻黑了,怎么说她也是皇上的人,你凤临王就算再厉害怎能让她给一只贱命一条的兽宠道歉! 而一边的司晴琳不用看就知道司夜彤在想什么,立刻拉了拉她的衣袖。 蠢钝如司夜彤只想着怎么获宠,对于外界之事一无所知。然而她却知道,凤临王现在是真正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别说让你给她的兽宠道歉,就算她现场手刃了司夜彤,皇上也只会笑着问凤临王,血没有溅到你身上吧。 司夜彤是旁系的庶女,向来很佩服和听从司晴琳的话,见状终是咬咬牙,低声道:“对不起。” 岚兮月挠挠耳朵,“刚刚司昭容的声音可是洪亮的很啊。” “对不起!”司夜彤似是将心底的气愤化作了音量,高喊了出来。 小小身子一抖,蹭的蹿到了司昭容的头顶上,将她盘好的发髻挠的一团糟,然后又立刻爬到了岚兮月的肩头,动作那叫一个行云流水。 头皮上的疼痛让司昭容反应过来,不可思议的看着小小,“你竟敢挠我!” “调皮了不是。快,跟昭容道歉。”岚兮月似是指责,但是脸上的纵容毫不掩饰。 “吱吱——”小小很配合。 而后似笑非笑的看了司氏姐妹一眼,扭身离开。 “你这小家伙,跟谁学会骂人了?” “吱吱——” “还学会狡辩了!臭女人不是骂人是什么!” 司夜彤听到风里传来一人一兽的对话,身子气到发颤。 司晴琳扫她一眼,“若是你还想在这皇宫里待下去,就把招惹凤临王的念头断的干干净净的!” 她看这凤临王也是很不顺眼,在这之前,提起永安的贵女,人们最先想起的是她,连安和公主都被排到了第二位。 而现在,他们的眼里只有凤临王这个传奇女子。 她很不服,但也只能不服。 而原本暴躁的司夜彤看到她眼神里的警告和冷意,知晓这并非玩笑,赶忙收住了自己的心思。 对她而言,活着比一切更重要。 闹腾了这一通,岚兮月索性直接让宫女将她领进了大殿,此时殿内有零星几个人,见她来了,都是满脸含笑的迎了上来。 “见过凤临王。” “凤临王来的好早。” “凤临王一来,这大殿都亮堂了许多呀!” “……” 真真假假的客套话,岚兮月一律微笑带过。 坐在一旁的凌茂宏见状,“寒儿不去跟凤临王说说话,如今殿内都是老人,凤临王一人也是无聊。” 凌岐寒想了想,起身走了过去。 凌茂宏唇角勾笑,端起茶盏来抿了一口。 众人眼见着凌家多年未见的大少爷走了过去,跟凤临王相谈甚欢,又见凌家主一副慈父样,心中疑惑:这凌大少爷什么时候跟凌家主关系这么亲近了?这么重要的宴会,竟然带的是大少爷,那二少爷岂不是… 相熟的几人交换了下眼色,笑着转移了话题。 许是要回西溟了,又或是吸取了教训,嘉怡公主在这次宴会上表现的进退有度,让原本担心她又出幺蛾子的辛宏邈放下了心。 觥筹交错、欢声笑语,一场宴会也称得上是宾主尽欢,一场宴会从中午延续到傍晚才堪堪结束。 “彬哥哥。”岚兮月叫住了匆匆离开的辛炎彬,笑语嫣然,“祝你四国大赛上取得头筹,马到成功!” 辛炎彬愣了一下,朝她一笑,岚兮月觉得这才是属于辛炎彬的笑,温润不带一丝尘埃,“那就借月儿吉言了。” 而后扭身离开,岚兮月收了笑,心底疑惑,辛炎彬到底发生了什么?往日的谦谦公子突然变得阴郁又沉默,让人担心。 等四国大赛结束后,她得好好找他谈谈。 带着这个想法,岚兮月起身离开。 第二日,便是锦轩王等人和圣罗能人们启程的日子,同行的还有楚襄王。 作为王爷,岚兮月出现在送行队伍中。 锦轩王跟辛宏邈客套完,突然看着她道:“若凤临王想来西溟玩了,就来找本王。” 辛宏邈原本带笑的表情立刻凝固了,当这他的面抢人? “那本王就先谢过锦轩王的好意了。”岚兮月不卑不亢,淡笑道。 锦轩王回她灿烂一笑,而后上了飞马,“圣罗皇!告辞!” 辛宏邈颔首。 一众飞马舒展开羽翼,嘶叫一声飞上了云霄,消失在天际。 在场众人舒了口气,可算把他们送走了! 敢要跟着辛宏邈离开,异变突生。 西方天际突然炸开一团七彩云雾,将半边天都映衬成了彩色,有两只云雾做出的仙鹤从云团之中飞出,清啼声响彻瀚宇大陆,让听者不由得身形一震,而后那两只仙鹤便消失在云雾中,不见其踪,只剩天边仙境般的云告诉世人,这一切都不是梦。 岚兮月双手握拳,有些发愣。 长久过后,众人才回过神。 辛宏邈沉默片刻,“逍遥王、凤临王,随朕来。” 两人对视一眼,紧随其后进了御书房。 “天地异象,定有不凡之物出世。”辛宏邈负手在两人面前走来走去,“老七,你替朕走一趟。” 逍遥王拱手领命。 辛宏邈看向岚兮月,眼底闪过纠结之色,他不知改不改让岚兮月一起去。 看出他的疑虑,岚兮月道:“皇上,月儿也要去。” 辛宏邈闻言沉默,御书房一片平静,过了半响,他终是应道:“准。” 不知异宝何时出事,两人是越快动身越好,辛宏邈只留个了他们一日的时间准备,后日一早便要出发。 时间紧迫,岚兮月一出皇宫便奔到了清源山。 “小姐?”斐薇薇见到她有些惊讶。 岚兮月笑笑,“进屋说。” 此程不知要多久,有些事情必须都交代下。 从清源山下来,便临近中午,岚兮月回了岚府,用过饭后,便将此事讲了出来。 水涟漪不想她远行,问道:“非去不可?” “非去不可。”岚兮月点点头,即使这次辛宏邈不让她去,她也会连夜自己溜走,这是她跟白虎大人的约定。 岚清风握住水涟漪的手,无声安抚。 岚老爷子却是很赞同,道:“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有这个机会,出去看看也好。” 大家长都发话了,而且岚兮月态度坚定,水涟漪也只好将心中的不愿压下。 岚清风问道:“什么时候出发?” “后日一早。” “这么急!”岚老夫人惊呼出声,而后看向水涟漪,“快!老大媳妇,扶我起来,咱们快去给月儿准备些吃食衣物。” 这句话提醒了水涟漪,赶忙上前扶住了岚老夫人,岚孙氏见状跟了过去。 “爹爹,后院的那位是位高人,若是有什么恶人暴徒入府,尽可找他。另外,皇上那边已经说好了,有什么事您直接拿着这枚牌子进宫就行。”岚兮月将一枚令牌放在桌上,又从空间里拿出一堆瓶瓶罐罐,“这一边的是我炼制的各种丹药,那一边是泉水,对身体有奇效,这个我已经分好了,大家每人一瓶,嗯,一天一口不要贪多。” 岚兮月揉着眉心,“让我想想还有什么…” 一旁的岚玉柔见状拉住了她的手,“月儿,是你要远行,而且又不是不回来了。”这样一弄,岚玉柔都觉得是他们一家子要出去了。 岚兮月自然知道,只是觉得不放心。 “咱们这么大人了,还能照顾不好自己了?”岚老爷子目光柔和,“有凤临王的威名,谁敢来找咱们的麻烦,你就放心出去吧。” 岚兮年只是上前拍拍她的头,“放心吧!有你英明神武的哥哥在呢!” 几人又说了好一通,岚兮月才稍稍安下心,说了一声便又去了森罗学院。 “怎么这时候来了?”曲衡堂跟耿洪波等人吃着酒,见她来了有些惊讶。 岚兮月将手上的酒坛放在桌上,沉默一会,道:“师父,我要出去一段时间。” 几人都是人精,大概也已经猜到了她要去哪里。 曲衡堂放下手中的鸡腿,“什么时候走?” “后日一早。” “行,去吧。学院这边不用管,师父帮你解决。”曲衡堂答应的干脆,“后日师父去送你。” 岚兮月笑笑,“好!谢谢师父!” 曲衡堂点点头,知道她还要忙,便撵着她走了。 她一走,曲衡堂镇定的表情立刻变了,慌乱起身,“不行,我得赶紧给丫头炼几炉丹药备上!” 葛江将杯中的酒一口饮尽,跟着起身,“外面世道那么乱,她一个小姑娘肯定不安全,我得给她炼几炉毒丹备上!谁敢欺负她直接毒死!” 另几个人也将手中的东西一放,往各自的丹房跑去。 入夜。 岚兮月用过晚膳,陪着众人聊了一会,不知不觉竟已到了深夜。 窝在她怀中的岚蓁蓁困得像吃食的小鸡仔一样,一点一点的。 岚老爷子道:“天也不早了,就到这吧。有什么事,等月儿回来了,咱们再说。” 闻言,岚清风点点头,过去小心翼翼的抱起了睡着的岚蓁蓁,看着岚兮月嘱咐道:“月儿早点睡。” 乖巧的点头应了,然后岚兮月跟岚兮年一人扶着一位,将两个长辈送回了房间。 出了门,岚兮年上去揽住她的肩膀,“走吧,哥哥送你回去。” “这么贴心?”岚兮月故作惊讶道,顺着岚兮年的步伐向前走去。 岚兮年罕见的没有搞怪,一路上沉默不语,直到将她送到门口,伸手摸摸她的头,“哥哥的小月芽长大了,要照顾好自己。” “放心吧!”岚兮月笑笑,拍着小胸脯答应道。 “进去吧。” “好。明天见,哥哥。” “嗯,明天见。” 回了房,岚兮月洗漱过后,便拿出了传音石。 “阿泽?” 韶君泽声音听上去有些疲惫,“阿月。” 岚兮月听着有些心疼,声音不由得放软了,“怎么了?很累?” “有你,不累。” 对于自家男朋友现在情话张口就来的情况,岚兮月只好小脸一红表示喜欢。 韶君泽又低声一笑,“阿月,我有事要跟你说。” “欸?这么巧,我也有事说。” “好,那你先说。”韶君泽声音宠溺。 岚兮月也不扭捏,“西方天地异象,皇上命我和逍遥王去查看一番。” 闻言,传音石那边突然安静了下来。 “阿泽?” 韶君泽原本松开的眉心又紧皱起来,“什么时候?” “明日一早就启程。” “我、对不起,阿月,我要去一趟韶家禁地,可能没法陪你。”他的声音听上去懊恼又失落。 “瞧你,跟你说又不是为了让你陪我的!”岚兮月轻笑一声,安抚道。 韶君泽叹了口气,“找机会我命人将西溟势力图送给你,一定小心,好吗?” 岚兮月立刻答应,又说了几句之后便将传音石放下,静静的享受在岚家的最后一夜。 韶家。 韶君泽目光柔和的看着手中的传音石,将玄力撤回,又轻轻的在上面吻了一下,而后放进怀中,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禁地长老见有人来,浓厚的威压立刻放出,却被轻而易举的挡了回来,他这才看到来人,疑惑出声,“少主?” “我要进去。”韶君泽颔首,直言道。 禁地长老有些疑惑,“可是明日才是您的试炼期…” 韶君泽抿唇,如墨般幽深的眼神看了他一眼。 禁地长老低头想想,终是让开了身子,将食指割破血滴在禁地石门的凹槽处,石门缓缓打开。 “少主请。” 韶君泽这才收起浑身的冷意,“有劳。” 待他的身影消失在禁地漆黑的隧道中,禁地长老将石门关上,心中却是疑惑,自家少主怎么这么急?明日就是试炼期了,竟一夜都等不了?`` 只是片刻,他便收回了思绪。 他们少主杀伐果断,一切都计量与胸,连老家主都对其赞赏不已,这么做肯定有自己的想法,就用不着他们操心了。 长老闭上眼,将神识笼罩于整个禁地,而后一动不动,似乎与身后的山石融为一体,亘古不变。 * 后日一早,岚家的大门早早的便敞开了。 将奶奶和娘亲准备的各种小吃食和衣物放进血玉镯中,就见葛江和耿洪波走了进来。 “师叔们好。”岚兮月笑着问好,又疑惑的看向他们空落落的背后,“师父呢?” 两人对视一眼,葛江道:“你师父有急事,就不过来了。” 耿洪波配合的点点头,心中却在吐槽:什么有急事,这曲老头就是怕自己控制不住情绪,泪洒当场了岂不是很没有面子! 说着,葛江就递给岚兮月一枚墨玉戒指,道:“出门在外,丫头一定得注意安全。这里边有师叔和你师父炼的丹药,尽管用,没有了再给你师父传音!” 昨日她离开时给曲衡堂留下了一枚传音石,方便彼此沟通。 岚兮月接过,眼眶微红,“谢谢师父、师叔。” 马车陆续的停在岚府门口,是辛玉羽等人。 辛玉羽过来就抱着岚兮月的小身子,而睡醒的岚蓁蓁过来抱住了她的大腿,两人眼眶红红不撒手,她也只好任她们抱着,跟辛玉哲和辛景辉说起了话。 而后金叔也将西溟势力图送来,又过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逍遥王骑着他那只威风凛凛的金翼飞虎落在了岚家的院落里。 辛玉羽第一次觉得她的小皇叔这么碍眼! “好啦。小羽毛,我很快就回来了。” 辛玉羽噘嘴看向逍遥王,“小皇叔,我真的不能跟你们一起去吗?”她知道岚兮月肯定是不让她去的。 逍遥王笑眯眯的摇头。 辛玉羽只好失望的撒开了手。 岚兮月又弯下身子安抚岚蓁蓁,跟她说了好一会才让这个小家伙松开自己的小手,大眼睛红成了兔子眼,委屈又可怜。 眼神温软的扫了众人一眼,岚兮月道:“逍遥王,走吧。” 逍遥王点点头,“诸位,再会。” 而后岚兮月便同他一起上了飞虎的背上,飞虎低吼一声,振翅飞向了天空中。 水涟漪含泪朝天挥挥手,将一腔期盼和惦念融进风中。 章节目录 第139章 哥哥这么好看,买朵花吧! 扶桑城。 位于西溟与圣罗的交界处,是两国贸易往来的必经之地,又因为气候适宜、粮产丰富,成为圣罗的第二大城池。 “卖花咯!卖花咯!”十三四岁的小姑娘脸上带笑,唇角还有两个浅浅的梨涡,手里挽着一大篮缤纷多彩的鲜花,在马路上蹦蹦跳跳的走着,看着元气又可爱,忽而不知她看到了什么,眼神一亮,冲了过去,“小哥哥,买花吗?” 被拦住的少年看上去有些无奈,笑道:“小姑娘,哥哥是个男孩子。” 你见哪个男孩子喜欢花的? 小姑娘闻言认真的点点头,脆生生道:“我知道!可是哥哥生的美啊!跟花儿一样好看!” 这话一出,少年旁边的男子也笑了,“凤弟,你就买一朵吧。” 少年看他一眼,无奈的摊摊手,“好吧,那我就买两朵。” 挑了一株嫩黄如向日葵一般的花儿,又挑了一株粉嫩的,少年递出几块碎银子,小姑娘接过,“谢谢哥哥!” 拿了正要走,却被少年叫住了。 “这个给你。”少年将那株嫩黄的花儿递给她,对上小姑娘疑惑的眼神,“这小花跟你很配。”一样的可爱又活泼。 少年露出一抹淡笑,美丽的不像话,小姑娘小手迟疑了两下,还是接了过来,小脸蛋通红,软糯的又道了声谢,捂着脸小跑着离开了。 “小小。” 一只巴掌大的白毛小猴子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 “这个给你。” 小小接过那粉嫩的小花,传音道:“谢谢姐姐!” “月儿,你还真是魅力无限呀。”逍遥王打开折扇,笑道。 没错。 这个少年正是岚兮月,为了避免麻烦,她稍改了下眉形,将长发束起,又将嗓音刻意压低,看上去就是一位翩翩美少年。与逍遥王以兄弟相称,化名“临煜”和“临凤”,今日刚到扶桑城。 岚兮月摸摸小小的脑袋,“没办法,谁让本公子长得美呢!” 这几日的相处,逍遥王已经习惯了她这种“自恋”的模样,淡笑的摇头,“到了你的地盘了,你不去看看?” 至少得让现任城主见下他主子的庐山真面目吧? “不急,咱们先四处看看。”岚兮月也摇开折扇,简单的动作却惊艳了路过女子们的眼光。 他们用了两日赶到了异象的边界,那边已经站满了来寻宝的人,皆是蓄势待发。 然而,此刻的异象却只是被一团雾气笼罩着,连神识都透不进去,更不要说人了。 两人也在那等了两日,那团雾气却依旧没有丝毫的变化。 恰巧扶桑城离这也不远,一合计,他们便来了这里。 当然不止他们,已经陆续有寻宝者来到城中等待,养精蓄锐。 消息最集中的地方去哪里? 那当然是酒楼了! 于是两人毫不迟疑,奔着扶桑城最大的酒楼去了。 醉霄楼。 店小二看着门口的来人,笑着迎上来,“两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两人挨窗坐下,逍遥王掏出一锭银子,“两间上房。再来三样你们店的拿手好菜。” 店小二接过银子,“好嘞,两位客官请稍等。” “哎,等等。”岚兮月灿烂一笑,拿出几个碎银子,“我们兄弟二人刚到扶桑城,这人生地不熟的…” 不必多说,这些店小二天天与人打交道,早就成了人精了,对着其中的言外之意领悟的极快,又有银子拿,态度更是恭敬又谄媚,“好说好说。不知两位公子想知道些什么?” “这城中的奇闻轶事呀,城主的喜欢之类。” 店小二应了一声,“这奇闻轶事嘛…也没什么太特别的,就是最近西方天地异象,来咱们城中歇息的高手能人多了许多,这不,刚刚两位少爷订的是本店最后两间房了。” “至于咱们扶桑城的穆城主,那真的是没话说。”店小二竖了个大拇指,“扶桑城可是个香饽饽,十年前多少人为了城主之位相互斗来斗去。神仙打架、小鬼遭殃,可苦了我们这些平民百姓。好在咱们穆城主是个有本事的,当了城主之后更是实心实意的为百姓们着想,将扶桑城治理的井井有条!” “只是可惜…”店小二扫了一眼周围,压低声音又道:“咱们穆城主命不太好,发妻早早的就去了,只留下了一个女儿。而穆城主呢又是个念旧的,这么多年过去了,都没有再娶,因而这膝下只有一个姑娘。” “虽说女儿家要娇宠着,可是这城主也忒宠着穆小姐了,生生将穆小姐宠成了蛮横无理的人,给穆城主惹了不少麻烦。”店小二叹了口气,“好在咱们都是知恩图报的,念在穆城主的份上,对着穆小姐也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岚兮月点点头,将手下的银子放在桌上推了过去,“多谢小哥。这些银子,小哥拿去买点茶水润润喉。” 店小二眼都亮了,赶紧接过,“多谢公子!要是两位公子还有什么想问的,尽管来醉霄楼找我!” 逍遥王笑着应了,店小二见状也赶忙退下,招呼客人去了。 “看来这穆城主,倒是个靠谱的。”逍遥王抿了口茶,道。 岚兮月点点头,“这一路上看来,那店小二说的倒也没错。虽说有个穆姑娘拖后腿,但瑕不掩瑜。” 看来她是该找个机会见见这个穆城主了。 “两位客官,菜来咯!”店小二热情的将饭菜端到桌上,两人便拿起碗筷,边吃边听隔壁桌的谈话。 “老张,来,喝酒喝酒。”面朝着他们的络腮胡大汉劝道。 那老张压低声音道:“哎,还是少喝为妙!这个秘境说不准什么时候就开了,喝酒误事!” 秘境? 两人不着痕迹对视一眼,继续侧耳倾听。 “我说老张,你怎么知道那是个秘境啊?”络腮胡警惕的看看周围,小声问道。 那老张道:“五年前珈蓝那场天地异动记得吧?我当时运气好,就在那周围!那雾气跟现在是一模一样!散了之后,就是一个悬空的罩着结界的洞穴!” “洞穴?那里边有什么?”络腮胡闻言忙问。 老张说到兴起,忍不住嘬了口酒,“有什么?我哪知道!我那个实力连洞口都没进去!倒是听我一个朋友说,里边遍地都是奇珍异宝,随便拿上两个,一辈子都不用愁了!不过…也还是得有命拿才行。进去了数百个人,仅有一半人活着出来了!我那个朋友囫囵的进去,出来的时候断了一根胳膊!” “这么厉害!”络腮胡啧啧一声,迟疑道:“那这次,咱还去不去?” “去啊!干嘛不去!”老张立刻回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你不给你儿子娶媳妇了?进去拿两个出来,别说你儿子,都能再给你儿子找个后娘了!” 络腮胡闻言嘿嘿一笑,垂头喝起了酒。 岚兮月抿了口茶,正要开口,就听到窗外吵闹声不止,侧头看去就见一匹黑色骏马上坐着一名红衣女子飞驰而来,所过之处人仰马翻,路边的小摊都被掀翻了几个。 “快点!小黑!再快点!”而那马上的女子竟无视身后的叫骂声和哀嚎声,不断催促着骏马加快步伐。 只见的一银发老妪竟呆在了路中央,而那骏马已经近在眼前,岚兮月眼眸一眯,身形一动从窗外跳了出去,就看一小乞丐冲了过去,瘦弱的小身子竟然将老妪抱了起来,努力的向路边跑去。 然而,为时已晚,桃花听着那骏马的嘶吼声,将老妪抱在怀里背过了身,她恨恨的咬咬牙,心道:“有本事你撞死我,否则我桃花非得找你算账!” 粗壮的马蹄近在眼前,下一幕仿佛就能看到两人血撒当场,围观的人都不忍的闭上了双眼。 “小黑!啊!” 嘭—— 巨大的撞击声和女子痛苦的惨叫声让他们赶紧睁开眼,只见上一秒还嚣张无比的马匹竟然身首异处! 马头和两个前蹄留在了那小乞丐的脚边,那马身和女子竟绕过了两人,重重的砸到了旁边的墙上! 原本嘈杂的场景顿时鸦雀无声。 岚兮月收回玄力,走到了小乞丐旁边,“没事吧?” 小乞丐被眼前的场景整懵了,下意识回了句没事,而后赶紧看向那老妪,“婆婆,您没事吧?” 那老妪好在还算镇定,听着熟悉的声音抬头一看,“桃花丫头,是你啊!是你救了我!” 桃花摇摇头,“我哪有那么大本事,是这位公子救了我们。” “谢谢公子!谢谢公子!”老妪反应过来,赶忙道谢。 岚兮月笑着摆手,就听旁边一个尖利的女声响起,“谁干的!是谁杀了我的小黑!” 桃花赶忙小声道:“公子快走!她是穆城主的女儿穆纤纤,惹上她你会有大麻烦的!” 这位公子生得好,心肠又好,桃花不想连累他。 不用人说,穆纤纤的眼神便注意到了岚兮月,她捂着出血的额头走过去,“是不是你干的!” 岚兮月回过身,冷冷的吐出一句话,“罔顾人命,死不足惜。” 穆纤纤眼底的惊艳还未褪去,听到这句话就火了,“一个乞丐,一个死老太婆!哪里比的上我的小黑珍贵!那可是圣罗皇赐予本小姐的!” “圣罗皇要知道他赐予你的骏马竟然被你用来伤害他的百姓,肯定会悔不当初!”原本沉默的桃花突然开口,黑漆漆的眼珠子盯着穆纤纤直言道。 穆纤纤闻言惊呆了,“你个小乞丐竟敢诋毁我!真是活的不耐烦了!看我今天不好好教训教训你!” 岚兮月闻言挡在了小乞丐面前,冷脸看着她。 任穆纤纤再嚣张,心里也是个女孩子,被这样一个芝兰玉树的公子看着,也不由得泛上了几分少女心,眼珠子一转,道:“公子何苦费心护着一个乞丐?当然,若是公子坚持,纤纤倒也愿意给公子个面子,不过嘛,纤纤身边正好缺个护卫…” 有些话不用说完,岚兮月便知她的意思,红唇勾出了一抹笑,“穆小姐真是看的起自己。莫说是你穆纤纤,就是你爹穆呈来了…” 稍稍低了下头,俯视着穆纤纤的眼睛,缓缓吐出三个字,“也不配。” 语罢,岚兮月感知到一波陌生气息的到来,站直了身子,扭头对桃花道:“带婆婆先走。” 刚刚还镇定的婆婆现在看着都快吓晕了。 桃花也注意到了浑身发抖的婆婆,赶忙扶着她离开了人群。 “小姐!小姐,你在哪?小姐!” 一阵喊叫声唤醒了震惊中的穆纤纤,她小脸气的通红,高喊一声,“我在这!” 顿时乌泱泱围过来一群身穿护卫服的大汉和一个包子脸的小姑娘,看见她额头的伤,小姑娘焦急喊道:“小姐!您受伤了?” 穆纤纤已经被气的忘记了痛,伸手摸了下留下来的血,指着岚兮月离开的背影大吼一声,“给我打死他!” 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穆纤纤心狠! 大汉们踟蹰一下,终是决定按小姐的命令来,刚跑了两步连对方的头发丝都没碰到,就被一股无形的气流打飞出去,从半空中掉下来砸的地咚咚响。 岚兮月扭头,对着穆纤纤一笑,“下一次,就是你。” 别说她不给穆城主面子。 毕竟,教育“熊孩子”,人人有责。 回了醉霄楼,给了逍遥王一个眼神,她便在店小二的引领下去了上房歇息了。 穆府。 “老爷老爷!小姐受伤了!” 穆城主刚坐下,就听到管家的喊声,立刻站了起来,“什么?纤纤受伤了!” 刘管家跑进来,气喘吁吁道:“老爷快去看看,小姐流了好多血!” 闻言,穆城主脸色一白,立刻跑了出去。 水弦阁。 穆家供奉的医师正在小心翼翼的给穆纤纤清理伤口,从小娇养起来的孩子哪能受得了这般疼,穆城主进来时便看到自己的心肝宝贝脸色发白、双眼含泪,头上还有未擦干的血迹… “纤纤!” “爹!纤纤好疼!”穆纤纤见着了穆城主,那委屈劲更上来了,立刻哭了起来。 心疼归心疼,为了闺女的伤,穆城主还是哄着她,等着医师清理完伤口又让她服下一颗生肌的丹药,几分钟后那伤便了无踪迹。 穆城主才小心问道:“纤纤,这是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还受伤了?” 穆纤纤便将事情的经过说了出来,末了还愤愤道:“这次就罢了,下次要是再让我碰到那个小乞丐,我一定不放过她!” 说完就迎上了穆城主略带责备的眼神,他道:“纤纤,爹跟你说过多少次!不准在街上骑马!会伤到人的,你怎么就是不听!” “可是这次又没伤到人!倒是我受伤了,爹爹不帮我报仇,还来骂我…”穆纤纤委屈的噘嘴,眼里又含上了泪。 穆城主见状就立刻心软了,温声哄了她好一会,才重新让穆纤纤露出了笑颜。 “老爷…”刘管家敲了敲房门。 穆城主又安抚了她两声,起身走了出去。 刘管家迎过来,小声道:“老爷,小姐这次又打翻了不少摊子,人家又找上门了。” 这已经是这个月的第三次了。 对于他们这个娇蛮任性的小姐,刘管家私心都为穆城主觉得不值。好不容易打出来的好名声,都被自己闺女给败坏光了。 穆城主叹了口气,“问问有多少损失,赔给他们吧。” 刘管家应了,刚走两步被穆城主叫住了,“你再打听打听今天那个拦下纤纤的公子是什么人。” 如此狂妄,他担心纤纤踩到了“硬钉子”,若是如此,他也好早些补救。 垂眸应了,刘管家踟蹰一下,还是抬头说道:“老爷,虽然老刘我只是个下人,但是在咱们穆家当了三十年的管家了。有些话,恕老刘不得不讲。您心疼小姐、宠着小姐,这都是应当的。可是,您也不能由着小姐胡来啊,这样下去,迟早会害了小姐自己,更害了您!” 穆城主没生气,却也没多说,“行了,你去办吧。” 刘管家只好应了,扭身走了。 不得不说,这老刘能在穆城主这做了三十年的管家,能力还是相当突出的,不仅安慰了一众小贩,还从他们的口中套出了话,不多时就回来将打听到的事告诉了穆城主。 低头思索一番,穆城主道:“给那小公子送封请帖,请他赏脸穆府一聚,当是赔罪。” 刘管家领命去了。 醉霄楼。 刘管家不知道在这坐了多久,终于见着店小二口中的“临凤”公子下了楼,赶忙迎了过去,“临公子!” “找我?”岚兮月停下脚步。 “是是!”刘管家恭敬的将请帖递过去,“我家主子请公子一聚。” 岚兮月俨然看到了那请帖上的“穆”字,眉毛一挑,“本公子很忙的,没空。” 刘管家笑问:“那不知公子何时得闲?” “那谁知道,闲的时候就得闲了呗。”岚兮月活动了下手腕,“没事就请让让,公子我要出去了。” 一次次被拒绝,刘管家也不恼,笑着让开了路。 岚兮月走了出去,看到了那个四处张望的小乞丐,见她出来立刻露出了笑,大白牙照亮了灰扑扑的小脸,“公子!” “是你啊。”岚兮月笑着走过去。 见小公子还记得她,桃花的大白牙越发亮眼了几分,“桃花谢谢公子搭救!” 倒是个知恩图报的小丫头。 岚兮月道:“你这丫头倒是胆大!自己就是个小孩子,还想去救别人,不怕?” 桃花摇摇头,“婆婆平时里很照顾我,我不想看她惨死,至少,我得试试才不后悔!” 她生下来就是个小乞丐,没有文化也没有教养,但是她知道什么叫“知恩图报”。那婆婆看她年纪小,很照顾她,经常趁家里人不在给她烙热乎乎的大饼吃,那是她吃过最好吃的东西,吃的心里头都热乎乎的! 左右她也是贱命一条,救下来值了,救不下来就当早死早脱生了! 她黑白分明的眼神里都是坚毅,让岚兮月更加欣赏了几分。 桃花又抬头看了她一眼,攥紧了脏兮兮的小拳头,鼓足勇气问道:“公子!我能不能跟着您!” “哦?” “您放心!我肯定不会白吃白喝的!我什么都会做!”桃花赶紧表明自己不是来“傍大款”的。 岚兮月低头一笑,“为何是我?” “公子很厉害!连穆纤纤都敢打!我想像公子一样,能够保护自己、还能除恶扬善!”桃花大声说道。 瞧瞧这话,真不像一个大字不识的小乞丐说出来的。 章节目录 第140章 街上的姑娘们 对于这种有韧性的孩子,岚兮月向来是青睐有加,但不代表她不挑剔。 “想跟着我可以,但要让我看到你的价值。不过,端茶倒水、洗碗做菜,这种就算了。”岚兮月问道,“所以,你的价值在哪里?” 桃花认真想了想,“我记性好!扶桑城的大小街道都在我的脑子里!没有我不知道的地方!公子,这算吗?” 岚兮月一笑,从空间中拿出一张圣罗地图递给她,“天亮我在这里等你,记得下来,你以后就跟着我,怎样?” 桃花看了看手中长两米、宽一米的地图,咬咬牙,“好!” 说完便利落的拿着地图钻到了小巷中不见踪影。 “看什么呢?”逍遥王不知什么时候也出来了,问道。 岚兮月笑笑,“去逛逛?” “正有此意。” 对于两美男子闲逛的后果,就是挑着担子卖烙饼的老头只觉得今天的路怎么变得这么挤?怎么平时大门不出的小姑娘们都打扮得跟妖精一样出来了?哎哎,刘寡妇怎么也出来了?你瞅瞅这红彤彤的脸蛋子,真喜庆嘿! 逛了一圈的俩人在引起两场交通堵塞之后,终于踏着落日的余晖回到了醉霄楼。 用过晚膳,两人便回了房,闭门不出。 翌日一早。 第一缕阳光洒在岚兮月的发丝上,她便敏锐的醒了过来,快速的洗漱过便轻轻的下了楼。 此时桃花已经在原地等她了,看地上的脚印,怕是等了有阵功夫。 “公子早!”桃花脆生生的问好。 “早。”岚兮月一笑,“怎么样?” “全记住了!” 信心十足的声音,岚兮月有些小惊讶。 要知道这地图上不止是一点点的画,上边还有许多的字,标志着每一座城池、高山,每一条河流,对于一个连学都没上过的小乞丐来说,岚兮月自己都觉得有些难为人。 见她没说话,桃花有些慌了,赶忙道:“桃花不骗公子!公子可以考考桃花!” 岚兮月正有此意,开口问道:“周城在哪?” “周城位于圣罗西北方,左临罗城、右临……” 一连问了几个,桃花都背着小手朗朗道来,这熟练的样子也无怪乎她这么自信。 “辛苦你了。”岚兮月摸摸她的头,却被桃花挡住了,小心解释道:“桃花脏,会弄脏了公子的手。” 说完又期待的看着她,紧张的问道:“公子,桃花这样…有价值吗?” “当然!桃花还是个小神童呢!”岚兮月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 这个记忆力,比她都有过之而无不及。而且,还有毅力和决心,是个好苗子。 “太好了!”桃花松了口气,蹦的老高,孩子气十足。 她这般让岚兮月想起了家中的岚蓁蓁,不由得软软一笑,“你想好了?确定要跟着我?” 桃花用力点点头。 “不怕我是个坏蛋,转手把你卖出去了?”岚兮月突然邪邪一笑。 桃花愣了下,“公子救了我,还那么好看,怎么会是坏人!” 果然,无论在哪个年代,颜值即正义。 岚兮月无奈的摇摇头,“人不可貌相,桃花。” 她见过太多美貌之人,流出来的血都是冷的,也见过许多五大三粗看上去像黑社会老大一般的男人,会努力的救下一只虚弱的猫咪。 这个世界,貌丑之人受到过太多的不公平,而貌美者却可以因为一张美丽的脸而轻易被原谅,何等不公? 人皆爱美,不假。 但与一颗赤红的心和一腔热血相比,皮囊终归是皮囊,留不久的。 桃花只觉得公子的话语带着一些沉重,她无措的捋捋乱糟糟的头发,闭着眼睛大声道:“反正桃花跟定您了!就算公子是坏人!那桃花也自认倒霉!” 只是几秒,但桃花都要紧张喘不过气了,就感觉头上被轻轻的拍了一下,她听到公子道:“跟我来吧。” 桃花睁开的大眼睛满是喜悦,应了一声赶忙跟了上去。 原本打着呵欠的店小二,见到桃花立刻拦在门外,“嘿!小丫头,没睡醒?知道这是哪吗就赶进?出去出去!” “以后她跟着我了。”岚兮月拦住店小二要捣桃花的扫帚,“还有,打桶热水送上来。” 给了桃花一个眼神,小家伙给店小二做了个鬼脸,大大方方的跟着岚兮月上了楼。 店小二啧啧嘴,这小公子一看就是个不简单的,这小乞丐还挺有福。 可惜哟,自己就没这个福气了。店小二内心叹了口气,手脚麻利的打水去了。 不多时,店小二便把热水送了进来。 岚兮月拿出几两银子给店小二,“劳驾帮我买两身衣服,她能穿的那种,剩下的银子就归你了。” 店小二眼睛一亮,忙不迭接过,“公子放心!虽然小的是个粗人,但是我家娘子一直夸小人的眼光不错!一定给您办的妥妥的!” 说着便扭头跑了出去。 关上门,岚兮月对桃花道:“去洗澡。” 桃花捏了捏衣角,小声问道:“公子不出去吗?” 虽然她才七岁,但也知道男女有别。 岚兮月轻笑一声,差点忘了。 将眉毛一擦,放下头发,嗓音也变了回来,“现在放心了?” “公…小、小姐?!”桃花惊讶到破音。 “嗯,以后还是叫我公子。”岚兮月挽着头发道。 桃花看着她家小姐,崇拜的点点头,麻溜的脱完衣服爬进了水桶中。 边洗边用崇拜到有些仰望的眼神盯着岚兮月,给她都要看毛了。 “你这丫头,不好好洗澡看我干嘛?怎么,想让我给你搓背?”岚兮月笑道。 桃花赶紧摇头,湿漉漉的脑袋甩出了水花,“没有没有!桃花只是觉得小姐看上去也不大,但是却那么厉害!像东城说书人讲的侠女一样!桃花羡慕!” “只要你不怕吃苦,小姐保证,你以后绝对也会是个小侠女。” 桃花闻言大眼睛蹭亮,“真的吗?桃花不怕吃苦!” 给自己倒了杯茶水润喉,岚兮月轻轻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浴桶里的桃花沉浸在自己的侠女梦中,若不是岚兮月叫醒她,只怕这丫头就要把自己洗秃噜皮了。 有钱能使鬼推磨,店小二生生砸开了还没开门的成衣店,然后飞速的将衣服买了回来,笑盈盈的送上来。 再出门时,原先脏兮兮的小乞丐已然成了一个俏皮的小姑娘。 “哟,这是谁?”逍遥王敲门进来,就看到了扎着两个羊角辫的小姑娘。 岚兮月简单道:“新收的小丫头,叫桃花。” 而后又对桃花笑道:“小桃花,这是我哥。” 第一次见小姐家人,桃花想着自己可不能给小姐丢脸,费力的回想平时小姐们行礼的样子,笨拙的行了一礼,嗓门洪亮的喊了一声,“公子好!” 刚睡醒的逍遥王原本还有些困乏,被这一大嗓门彻底镇醒了,揉着耳朵点点头,“桃花丹田气很足嘛。” 桃花不懂什么叫丹田气,就站在原地傻笑。 “用早膳去?”岚兮月打圆场,问道。 逍遥王点头应了。 用完早膳,岚兮月想去给桃花买几件东西,逍遥王左右也无事,便一同跟了上来。 回来的时候,桃花吃着甜滋滋的糖葫芦,快乐的都要飞上天了。 “你们这些乞丐,是不是非得让老子揍你们不成?!” 一声怒吼吸引了三人的视线,只见在不远处的死胡同中,几个穿着护卫服的大汉将几个乞丐堵在了小巷中。 “官爷息怒!咱们也是为了活命,混口饭吃。”为首的乞丐点头哈腰道。 最胖的那个大汉倒是个态度温和的,“知道你们不容易,但是我们哥几个也是不容易。这是城主下的命令,做不好,我们也要收拾铺盖滚蛋,都是上有老下有小的,都给点面子。” “官爷说的是,可是出了这扶桑城,咱们要再走四五十里才能到下一座城,让我们怎么受得了啊!”为首的乞丐哭丧着脸道。 刚刚怒吼的护卫不耐烦了,“行了,别唧唧歪歪!要不想哥几个对你们动手,关城门之前赶紧滚蛋!听见没有!” 他本就一凶相,说话又如此凶悍,直接吓哭了一个年幼的乞丐,身边的乞丐赶紧死死捂住了他的嘴。 “走吧,去下个地方看看。”胖大汉看了一眼哭泣的小乞丐,叹了口气,道。 岚兮月见此心道这几个护卫凶是凶了些,好歹心还是善的,这要换几个人,恐怕这乞丐们就得挂着彩出去了。 “咱们也走吧。”逍遥王收回目光,道。 岚兮月点点头跟上。 桃花却站在原地,看向乞丐们的眼神有些发愣,而后看了看岚兮月的背影,咬唇跺脚,朝着那群乞丐跑了过去。 再跟上的时候,手上的糖葫芦已经没有了。 岚兮月也只当没看见。 到了醉霄楼门口,岚兮月就看到了候在楼门口的刘管家。 见他们来了,刘管家立刻笑盈盈的迎过来,“见过两位公子,我家主子已经订了包间,等候二位多时,不知可否赏脸?” 还真是坚持不懈,打听的也齐全。 逍遥王看了她一眼,岚兮月点头笑道:“免费的东西不吃白不吃。煜哥,走,咱们去会会穆城主。” 刘管家松了口气,前边引路,“两位公子,请。” 根据刘管家的描述,穆城主以为那位临凤公子是个张扬不桀的,迎进门来却见是一个面容精致、脸上时刻带笑,似乎天地间没有能影响他心情的小公子。 露出一抹和善的笑,穆城主道:“欢迎两位公子。” “穆城主。”两人微微颔首。 待两人坐下,穆城主道:“这位小公子便是临凤公子吧?” 岚兮月颔首。 穆城主见状端起面前的酒杯,道:“昨日小女无礼,冲撞了小公子。子不教父之过,今日穆某就代小女向临小公子致歉。” 岚兮月一笑,“穆城主弄错了吧?昨日被穆小姐冲撞到的,可不是我。” “公子的意思,穆某明白。那些小贩、还有昨日那个婆婆,穆某都已经派人送了些小东西,作为赔偿。只是那个小乞丐,不知躲到哪里去了,不过小公子放心,穆某一定会派人寻找,一定一视同仁!”穆城主态度诚恳道。 不得不说,穆城主是真的很会做人。 “不必找了。桃花,来。”岚兮月朝站在一边的桃花招招手,“刚刚穆城主说的你也听到了,想必穆城主也不是个小气之人,你有什么想要的,就跟穆城主说。” “这就是…?”穆城主听着她话里的意思有些惊讶。 “没错。不过现在这小丫头是本公子的人了。”岚兮月点头。 穆城主一笑,“那这丫头还真是好运。桃花是吧?你有什么想要的就说,只要本城主做得到,一定满足你。” 桃花就是个胆大的,如今有人帮她撑腰,更是小胸脯挺得笔直,“桃花只有一件事,就是请城主不要再让人驱赶城中的乞丐了!” 扶桑城作为第二大城,养活的人口众多,因而周围慕名而来的乞丐也许多,为了维护城中的治安,已经驱赶了不少乞丐出城。 闻言穆城主一愣,连岚兮月都没想到她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这…恐怕穆某不能接受。”穆城主有些为难。 作为一城之主,他要为这座城池的所有人负责,若是不对此加以约束,周围的乞丐更会源源不断的涌进来。 之前在星城,已经出现过这样的先例。 那年天灾不断,星城城主想要拯救所有人,任由外民的涌入,最后却是生生拖垮了整个城池,暴动不止,死伤人无数。最后还是圣罗皇派来了皇家卫将其镇压了下去。 从此以后,所有的城主都引以为戒。 “可是…”见他拒绝,桃花有些气闷,正要反驳被岚兮月挡了回去。 “桃花,这事以后再说吧。”岚兮月自然明白穆城主的顾虑,这种事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解决的,急不得。 见公子开口了,桃花就立刻闭嘴站到了一边。 一直未开口的逍遥王突然道:“听说扶桑城近期在修筑城墙?” “是的。为了安全起见。城墙和城门都是定期检查、重修的”穆城主温言道。 “人手可够?” 穆城主愣了一下,“临公子的意思是?” “修筑城墙总需要人手,与其雇佣其他人,不如从乞丐中找一些年轻力壮的。” 不仅有吃有喝,更重要的有一个能够让他们“脱胎换骨”的机会,乞丐也不是傻子,谁都想往上爬。 穆城主眼神一亮,这倒是个主意。 “大哥果然是大哥。”岚兮月朝逍遥王举杯,不愧是皇子,看问题的角度就是不一样。 逍遥王举杯示意,他也是灵光一现罢了。 “多谢两位公子。”穆城主的眼神中多了几分尊敬。 抛去穆纤纤这个人,几人聊的倒也尽兴,岚兮月对这个穆城主也有了更深的理解,他的眼光、心胸,都在上重,也无怪乎他受到了扶桑城百姓的尊敬。 “结识两位公子,是穆某的荣幸。若有穆某帮得上的,两位公子尽管来找我。”几人站在醉霄楼门口,穆城主道,“两位公子就此留步,穆某告辞。” 看着他的背影,逍遥王叹了口气,“若是每一城的城主都如穆城主一般,圣罗兴盛之日,指日可待。” 见岚兮月还与桃花有话说,逍遥王便识趣的回房了。 “桃花觉得,煜哥的提议如何?” 桃花点点头,她听着很好。 比起被人踩在泥里,过着吃不饱穿不暖的生活,能有一份正经事做,自然是再好不过。 “那你去帮公子我打听一下他们的口风。”岚兮月听着穆城主的意思,肯定要将这事提上日程。作为这座城池最终的主人,她更要多上点心。 “好!”桃花应了,一溜烟钻进了小巷中。 穆府。 “爹,你回来了!”从下人口中得知她爹去找那个公子,穆纤纤觉得肯定是帮自己撑腰去了,喜滋滋的等着他回来。 看到女儿,穆城主笑得慈爱,“碰到什么开心事了,这么高兴。” “爹帮我撑腰报仇,女儿当然高兴了!”穆纤纤倒了一杯茶水,而后坐在穆城主旁边撒娇道。 穆城主闻言一僵,“什么报仇不报仇。纤纤,爹告诉你,那位公子不是一般人,你可不要招惹他。” “那我还不是一般人呢!”穆纤纤反驳道,“爹你都不疼我了!别人欺负我都不帮我!” “纤纤!”穆城主难得冷了脸,“不要任性!其他的事,爹能依你,这件事,你必须听爹的!” 十五年来,穆城主还是第一次因为外人冷脸对穆纤纤说话,上一次还是穆纤纤生病却不肯喝药,又心疼又气急穆城主才凶了她。 见他如此,穆纤纤眼眶立刻红了,瞪了穆城主一眼跑了出去。 小胡同深处。 衣着褴褛的乞丐们凑在一起,抓着头上的虱子,捂着肚子闲聊着。 打扮齐整的桃花出现在这里就十分显眼。 “这…桃花?”有人认出了她。 桃花点点头,“牧爷爷,是我。” “那位公子收了你了?”被叫牧爷爷的人问道。 “是!”桃花骄傲的回答。 一个女声插嘴道,声音嘲讽又尖细,“哟,这可真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凤凰不好好栖在枝头上,又来咱们这干嘛?” 桃花已经习惯了她这样说话,毫不在意将自己的来因说了出来。 “这是个好事啊!”牧爷爷激动的开口,“小癞子和猴子的力气如今吃不饱饭力气都很大!若是这事真的成了,那他俩就不用当乞丐了!” 其他人也赞同的点点头,被点名的两人眼神里的光照亮了阴暗的小巷。 那尖细女声又反驳道:“他们是活了,那咱们这些咋整?瘸腿也是个大老爷们,但这腿瘸了,人家肯定不要啊!再说了,这吃喝拉撒睡人家管不管?不管就又是一个大问题!” 他们这些乞丐,不是年幼沦为乞丐,就是因为四肢不健全,哪家店都不要,这才为了生存走上了乞讨的道路。 这话一出,小巷内又沉默了。 桃花站在原地有些无措,过了一会,牧爷爷才打圆场,“桃花要不你先回吧。这事也不知道最后能不能成,不过大家都谢谢你带回来的消息。你就跟在那小公子身边,好好干,给咱们乞丐争气。” 桃花只能应了,转身回了醉霄楼。 “公子!”接过岚兮月递过的茶水一口喝干,桃花快速的将打探到的事说了出来。 岚兮月认真听完后,点头表示了解,温言道:“辛苦你了,桃花,去休息吧。” 桃花走后,岚兮月便写了一封书信,盖上了封王印,放在了穆城主的书房中。 穆纤纤只觉得自家爹爹这几日格外的忙碌,她都没见上几面。 章节目录 第141章 为小白打call “管家,我爹最近在忙什么呢?”穆纤纤看着穆城主匆匆的背影,忍不住逮住路过的管家问道。 刘管家道:“这个老奴也不是很清楚,好像老爷在忙城中乞丐的事。” 乞丐? 难道爹爹是要把那些乞丐全赶出城,哄她开心? 穆纤纤笑得灿烂,她就知道,爹爹肯定不会看着她受委屈不管的! 只是还未等到出成果,那边的异境又有动静了。 那消失的仙鹤再一次出现,而且这次又比上次的体型又大了许多。 扶桑城又一次沸腾了,等待了许久的寻宝人立刻行动了起来。 岚兮月看了眼桃花,对逍遥王道:“煜哥,你先走。我很快就追过去。” 逍遥王看看西方,又看看她,有些纠结。 秘境和他们圣罗的驭兽师,都是宝贝,不能丢。 岚兮月却是干脆,“顶多一盏茶的功夫,我就跟上去了。到时候咱们传音石联系,煜哥别犹豫了,快去吧。” 逍遥王攥了下手,终是答应,“好!那你自己注意安全!” 而后召出飞虎,一跃而出。 桃花知道自己拖了后腿,有些局促。 岚兮月轻松弯腰将她打横抱起,脚下微动,下一秒出现在扶桑城的语玉阁门口。 放下桃花,两人走了进去。 “哟,这是哪里来的小公子,这么俊俏。”老板娘扶柳扭着腰走过来,“公子要买什么?咱们这的首饰可是出了名的好!” 岚兮月一笑,拿出了血玉牌。 老板娘见到上面的“韶”字,表情立刻变得恭敬,“公子里边请。” 岚兮月点点头,带着疑惑的桃花走了过去。 关上里间的房门,老板娘立刻恭敬的行礼,“见过小姐。” 岚兮月舒了口气,就怕这老板娘跟上次金叔一样,叫她夫人。她哪知,韶君泽早就给他们下过命令了,在他还没将她娶回家时,都称她为“小姐”,以免她有小脾气。 “老板娘无需多礼。今日我来,是有件事要拜托您。” 扶柳赶忙道:“小姐太客气了,什么拜托不拜托。能为您做事,是扶柳的荣幸。” 时间紧急,岚兮月也没多说,将桃花交予她,告诉她将她送到清源山,交到斐家姐弟手中。 扶柳应了,弓腰退下,将空间留给了两人。 桃花这才紧张的问道:“小姐,您不要桃花了吗?” “怎么会!”岚兮月否认,“小姐有事要办,斐家姐弟也是小姐的人,你就先同他们在一起。” 桃花这才放下心,点头道:“桃花一定乖乖的!” 交给扶柳,她很放心,没再多留,召出金子就飞向了异境之地。 还没到,岚兮月就见不论是天上还是地下,都有乌泱泱的人群涌向异境之地,人人都想分一杯羹。 金子飞的很卖力,岚兮月都已经能瞧见那里边黑漆漆,外边云雾笼罩着的洞口。 “飞进去!” 岚兮月一声令下,金子将宽大的羽翼更加努力的煽动起来,巨大的风流扰乱了旁边的灰鹰,更惹怒了它身上的夷明亮。 夷明亮看着那黄金一般的羽毛和宽大的翅翼,再看看自己脚下灰扑扑的鹰,眼中闪过嫉妒,绿色的玄力袭向了金子的右翼。 敏锐如岚兮月,怎能会让他得逞,立刻用玄力挡了下来。 “停下。” 金子便将身子稳定在空中,岚兮月扭头看向夷明亮,夷明亮朝她得意一笑,载着他的灰鹰奋力的煽起羽翼,冲到了她们的前面。 还没人敢当着她的面欺负她的兽。 岚兮月眼神一眯,深黄色的玄力如法炮制,击向了灰鹰的右翼。 夷明亮早就料到了,轻松挡下。 刚要回头挑衅一番,就听到脚下灰鹰一声惨叫,那原本扑扇着的左翼脱离了灰鹰的身体,从空中掉了下去。 这样一来,灰鹰就是死也稳不住身子了,从空中倒栽下去。 自由落体的夷明亮看到了岚兮月勾起的红唇,讽刺之意一览无余。 挡得住玄力,那你挡得住风吗? “走吧,金子。” 金子啼叫一声,煽动了羽翼。 岚兮月想了想,用风力加持着金子。 周围人只觉得一股巨大的风流从身后冲了上来,吹得他们后脑勺的头发都飞了起来,形象全无。 洞口近在眼前,岚兮月设了个结界护住了她和金子,金子便一鼓作气,直直的冲了进去。 有一瞬间,岚兮月都以为自己失明了,因为这里实在是太黑了。 “姐姐,怎么办?”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洞中,金子也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飞。 岚兮月静心感知了一下,“左边。” 她感受到了风的气息。 金子毫不怀疑,振翅像左侧飞去。 没过多久,就看到了光亮。 金子开心的啼叫一声,朝着亮光飞了过去,然后直直的掉在了地下。 好在岚兮月身手敏捷,及时跳了下来。 “姐姐…”金子晃晃悠悠的站起来,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惊恐,“我飞不起来了!” 飞不起来?! 岚兮月也是惊讶,对于一直鸟类,飞不起来那绝对是致命的打击。 看了看空无一人的周围,岚兮月心念一动,将金子收回了血玉镯中,问道:“怎么样?” 金子雀跃回答:“能飞!这里能飞!” 岚兮月舒了口气,空间里能飞的话,就不关金子的事了,是眼前这方天地的问题。 “白虎大人,怎么样?感知到朱雀的方位了吗?”岚兮月问道。 空间里的白虎大人表情凝重的摇摇头,“它的气息太飘渺了,我只能隐约觉得是在西侧的方向。” 连白虎大人都不能确定,那就说明朱雀还没有现世了。 “小小,小白,来。”将金子留下,把小小和小白叫了出来。 两只萌兽趴在她的肩头,岚兮月迈步向西侧走,“小小,这就看你的了,多给姐姐找点好东西。” 小小的眉间瞳虽还未开,只能依靠双目去看,但是作为神之宠儿,寻宝的能力仍是不容小觑。 “嗯!”小小脆生答应,一双葡萄般的大眼睛四处查看着。 岚兮月落下的地方是一块空旷的大平地,连草都没有长几颗,更别说宝贝了,小小眼睛都瞪得疼了也没看到点什么。 走了半个时辰后,岚兮月才见到一片茂密的丛林。 站在原地,岚兮月自言自语,“奇怪了,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进异境的人那么多,总该有一两个跟她选一样道路的,但这一路走来,空荡荡的,人的头发都没见一根。 “姐姐!花!”安静了一路的小小突然出声,兴奋的看着面前的丛林。 “什么样的?” “红色!没有叶子!有好多!” 红色又没有叶子… 莫非,是彼岸花?! 这么一想,岚兮月也兴奋了,“往哪走?” 小小爪子一指,岚兮月便大步走了过去。 为了节省时间,白虎大人放出了一丝威压,将丛林里虎视眈眈的幻兽们压的死死的,岚兮月这一路通畅无阻。 当看到眼前这一盛景,连岚兮月都激动不已,“真的是彼岸花!” 彼岸花,被称为“黄泉路上的花”。 相传彼岸花只开于黄泉,一般认为是只开在冥界三途河边、忘川彼岸的接引之花。 彼岸花如血一样绚烂鲜红,铺满通向地狱的路,是冥界唯一的花。且有花无叶,俗语有言:彼岸花,开彼岸,只见花,不见叶,生生相错。 传说它的花香有魔力,能唤起死者生前的记忆。在黄泉路上大批大批的开着这花,远远看上去就像是血所铺成的地毯,又因其红得似火而被喻为“火照之路”,也是这长长黄泉路上唯一的风景与色彩。 当灵魂渡过忘川,便忘却生前的种种,曾经的一切都留在了彼岸,往生者就踏着这花的指引通向幽冥之狱。 因而彼岸花在旁人眼里就是不详的象征,所见之人必会将其碾碎,正因此,彼岸花一度消失在了这片大陆。 但是在岚兮月这个丹师眼中,却并非如此。 这彼岸花的花香有魔力,是不假。 它能轻易的蛊惑人心,唤醒人内心中最大的欲望,将其无限制放大。 但若将其与其他几种植物相混合,则能成为最为极品的迷幻药,甚至能让宗师级的玄灵师在无形间失去自己的意识,听从旁边人的调配。 其威力不容小觑。 好在岚兮月长了个心眼,在来的路上就封住了自己的嗅觉,并将小白和小小召回了空间中,虽然她也有些好奇自己心中的欲望是什么,但是这个节骨眼,可不是好奇的时候。 只是,岚兮月坐在旁边的石头上,纠结的看着眼前血腥又美艳的彼岸花。 她肯定是不能放过它们的,但是又怕这花香蛊惑了空间里的那几只兽兽… 咬咬牙,岚兮月从空间中拿出小铲子,不管了,先挖了再说! 大不了就费点玄力,在血玉镯中给它们设个结界! 刚挖了两颗,岚兮月就听到一阵声响。 放开精神力向周围探去,岚兮月的脸立刻变得玄妙无比。 在彼岸花的尽头,有一对人正在纠缠着。 身材健硕的男子把一矮小的男子死死的压在身下,身子一下下的撞击着底下的人,他脸上的表情享受无比,嘴里还不停的呻吟着。 而他身下矮小男子表情痛苦又狰狞,眼神里是深深的仇恨,只是他却不反抗,只是手上的玄力从身后男子的脚趾开始,一寸寸切断,稀奇的是,他身后的男子却似感受不到疼痛一般,矮小男子狠狠道:“老子最恨你们这些嫌弃老子个子矮的!你不是高吗!老子要让你比老子都矮!” 只是他的计谋还没得逞,那玄力只是切断了身后男子的右膝盖,就见他身后的男子突然身子一抖,长长的舒了口气,而后立刻伸出手掐断了矮小男子的脖子,干脆利落没有一丝迟疑。 在他们的周围,还有几具歪七扭八的尸体,男女都有。 或是被扒光了,或是被断了腿,显然就是两人的手笔。 岚兮月啧啧一声,男人啊,就是大猪蹄子! 上一秒还跟人亲亲我我,下一秒直接锁喉弄死。 只见那健硕的男子没有一丝停留,甚至裤子都没提,就将眼神遥遥锁定了对面的岚兮月。 他一只腿断了,就在地上爬,压折了不少彼岸花。 岚兮月看着心疼死了,但却没有阻止。 直到那男子爬近了,岚兮月蹲下身仔细的看了看他的眼睛,黑色瞳孔中带着妖冶的红,显然是被彼岸花香蛊惑了。 男子不知是从哪获取的力量,硬生生扶着旁边的石头站起来,嘴里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死死的盯着岚兮月喃喃道:“我要你!我要你!” 他的脑子里只有一种念头:要了她!弄死她! 岚兮月只觉得自己的眼都要被污染了,垂眸自言自语道:“还好阿泽不在。” 不然这男子怕是连骨灰都不会留下。 “送你解脱。”岚兮月道,而后将玄力一凝,那健硕的男子喉咙间就出现了一道血痕,而后倒地,没了呼吸。 他流出的鲜血,落地便被彼岸花吸食殆尽。 真是越美越凶残。 岚兮月感慨一声,加紧了手上的动作,一连挖了十几株后才停手。 拍拍手上的土,岚兮月这才想到了逍遥王,赶紧拿出了传音石,注入了玄力,然而岚兮月等了许久,都没有声音传出。 这让她有些担心。 逍遥王这一路上待她不错,又是辛玉羽的小皇叔,她也不想他有事。 随便选了个方向,岚兮月便走出了丛林。 又将小白和小小唤了出来,“小白,还记得逍遥王的味道吗?注意着点,他在附近的话记得告诉我。” 小白点点头,“姐姐放心吧。” 岚兮月继续往西侧走着。 金子不死心,出来试了好几次,就是飞不起来,被小白好生嘲笑,给这头老鹰可气坏了。 不知西侧是有入口所在还是怎样,人格外的多。 岚兮月走几步就遇到几个步行的人。 甚至还差点被从空中掉下来的飞鸟砸到,让她心里有了思量,看来这方天地就是有飞行禁制的。 对她这个战玄双修的人来说,走路是小意思。 但是对大多数玄灵师来说,却是一种折磨。 好在还只是限制飞行幻兽,玄灵师还可以召唤陆地的幻兽代步。 岚兮月原没打算骑小白的,是这小家伙非要气金子,硬是化了原形非要托着她走。 这还是岚兮月第一次见小白的原形呢,跟它娘亲长得极像,威武又优雅,就是胖了点,不过,坐着舒服呀! “小白!你是这地上最帅气的幻兽!”岚兮月看了一圈,并且收获了无数个羡慕的眼神后,得出了这个结论。 小白闻言将兽头又抬高了,看上去更像不可高攀的“高岭之花”,旁边的几只母兽都看呆了,也不听主子的命令了,跟在小白旁边走着。 作为驭兽师的岚兮月,很轻易的就捕捉到了她们的想法。 母兽一:它的毛好白!老娘好喜欢! 母兽二:看我看我!夫君快看我! 母兽三:…请不要再散发魅力了你这迷人的家伙! 岚兮月摸摸小白的毛,成功的收到了几只母兽羡慕嫉妒的眼神。 怎么办,有一种老母亲的担忧。 小白步履优雅的走着,岚兮月又将传音石拿出来想要再联系下逍遥王。 这时就听见前方传来“哎哟”一声,一个面容姣好的女子倒在了小白的脚前。 小白一脸茫然,啥情况?它还没迈腿呢。 岚兮月也愣了愣,察觉到了旁边几只母兽的变化。 母兽一:卧槽!臭女人!平地摔就离我白白的毛远一点! 母兽二:哪里来的野鸡给自己加戏!请离宝宝的夫君十万八千里! 母兽三:…请不要再散发魅力了你这迷人的家伙! 岚兮月挑眉,这意思是怎么着,碰瓷? 安抚下小白,岚兮月跳了下来,语气温和,“姑娘,没事吧?” 凡秋没想到这四尾狐的主人长得这么俊俏,声音柔的要滴水,“我…好像崴到脚了。” 母兽一呸了一声。 岚兮月笑了,“姑娘不介意的话,我帮姑娘看看?” 凡秋脸蛋泛红,“有劳小公子。” 岚兮月伸手摸了摸她的脚踝,意料之中,点事没有,却仍旧从空间中掏出一瓶药酒递给她。 “没有伤到筋骨,姑娘用这药酒擦一下就好了。” 凡秋道谢接过。 “我扶姑娘过去坐下?”岚兮月指了指旁边的石头。 凡秋轻轻点头,依靠在了岚兮月身上,闻着她身上莫名的香味,眼神有些痴迷。 扶着她坐下后,岚兮月便拱手,“祝姑娘早日康复。” 而后就转身跳上了小白的背。 凡秋有些愣住了,这剧情走向,不太对啊! 她跟同伴走散了,又没有代步的幻兽,走了这一路,脚都累的疼了,想趁机蹭个幻兽骑一下。 可是她又挑剔,不是看不上对方的人,就是看不上那丑兮兮的幻兽。 好不容易碰见一只雪白的四尾狐狸,它的主人又是个俊俏的小公子,凡家的人是不会放弃任何一个机会的! 她赶忙喊道:“公子,等等!” 小白脚下不停,旁边的母兽心里直叫好。 凡秋也顾不上了,站起来跑了过去,伸手拦住了小白。 岚兮月探出头,笑道:“姑娘脚好了?怎么,姑娘莫不是看上我家小白了?” 凡秋还没回答呢,旁边那几只母兽忍不住了。 嗷嗷嗷的朝凡秋扑了过来,给它们身上的主人都惊呆了,不明白自家幻兽好端端的突然发疯了。 一只豹子、一只巨熊、一只独角犀,一同呲牙朝你冲过来的场景别提多吓人了,凡秋还没来得及叫一声,就吓晕过去了。 小白抖了抖尾巴,给了三兽一个鼓励的眼神,觉得它们做的很好! 三母兽立刻呆在了原地,突然娇羞起来。 豹子用长尾巴捂住了眼睛,巨熊将熊头埋在了肚子上,独角犀将犀角插进了地下,只留他们身上的主人迷茫的大眼瞪小眼。 “走吧,小白。”岚兮月忍不住笑出声,心疼了它们的主人三秒钟。 小白听话的迈起了脚步。 三母兽也不娇羞了,痴痴的看着小白的背影。 白白放心奔,宝宝永相随! 许是小白太拉风了,一路上岚兮月碰到了好几个想要蹭小白的,这不,又一个。 “嘿,兄弟。载哥们一程呗。”贝宾笑嘻嘻的凑到了喝水的岚兮月身边,“这异境凶险,咱们一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岚兮月收起水壶,“不用了。小白不喜欢被别人骑。” 贝宾没想到她拒绝的那么不留情面,但还是赖着脸道:“你是它的主子,你都同意了它能怎么样!” 岚兮月耸肩,“不信你就试试。” 贝宾立刻答应了,走过去就想抓住小白的毛,被小白的尾巴立刻抽开了。 “嘿!畜生!”贝宾不信邪,骂了一声又要上手。 章节目录 第142章 狠虐贝宾 小白这次更不留情面,直接用尾巴把他抽出了三米外。 岚兮月眼神嘲讽的看着他。 贝宾捂着发疼的胸口站了起来,“你这个狗畜生,给脸不要脸了!小兄弟,这种不听话的东西还是杀了的好!” 说着就将玄力聚了起来,贝宾还美名其曰道:“兄弟不忍心,哥哥就替你好好教训这个背主的玩意!” 这次都不用旁边围观的三只母兽动手,岚兮月直接化出了玄力鞭,抽在了对方身上。 “我的幻兽,用不着杂碎来评判!”岚兮月冷冷道。 贝宾没有防备,被抽的后退一步,胸前立刻被血浸湿了,“嘈!臭小子,再抽一下试试!” “你既然那么想要,本公子当然要满足你了。”岚兮月冷哼一声,玄力鞭毫不留情的又抽了过去。 贝宾赶忙闪开,骂了一声,“大爷的!” “你大爷永远是你大爷。”岚兮月手中的玄力鞭似是有了生命一般缠着贝宾。 贝宾不断闪躲着,手中的玄力更是努力的反击着。 两人都是五阶高级玄灵师,但是显然岚兮月的综合实力比他高多了,不一会贝宾身上就被血染透了。 岚兮月一脚将贝宾踹倒在地,左腿撑着,右腿踩着他的胸膛,将他死死的踩在地上,右手自然的搭在稍弯的右膝上,盯着贝宾那张红肿的脸,一字一句道:“我的人,我的幻兽,就算把这天翻过来,也容不得旁人插嘴,更轮不到你这个杂碎教训,你不配。” 而后便收回脚,看了看靴子上的血渍,顿时有些嫌弃,当着贝宾的面,将鞋子一脚踹掉,从空间中拿了双新鞋子出来。 贝宾疼的倒吸气,努力的撑着身子坐起来,便看见对方将靴子扔下,随手扔了团火焰,将靴子燃烧殆尽。 士可杀、不可辱。 贝宾觉得自己的脸面和尊严都随着这团火被燃烧殆尽,自尊心立刻烧起来了,“小子!你等着!下一次,我一定要将你挫骨扬灰!” “哦?”岚兮月停下脚步,看他一眼,“那我现在是不是应该斩尽杀绝,嗯?” 贝宾瑟缩一下,脑子终于转了过来,狠话放早了,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 眼珠子一转,看到了不远处围观的几人,贝宾瘸着腿往那边跑:“那边的兄弟!帮帮忙!” 不用他们说话,胯下的三只母兽自觉行动起来,朝着贝宾飞奔而来。 贝宾脸上的笑还没扬起来,就被豹子给撞飞出去,然后又被那巨熊扔到了半空,独角犀来的慢了一些,想了想将贝宾挑起来然后哐当哐当跑到了悬崖边,挂在了悬崖边的树杈上。 而后三只母兽雄浑浑气昂昂的母兽,对上小白看过来的绿眼睛,立刻都锁了起来。 白白在看人家,好害羞嘤嘤嘤。 这个剧情看的岚兮月直想笑,至于那三只母兽的主人,已经佛系了。 爱咋咋地吧! 他们已经看出来,孩子大了管不了了,开始追求自己的爱情了。 说起来还有些凄惨,只要她们还能记得自己身上有他们这些老父亲就行。 这样想着,三人互相看着,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惺惺相惜,豹子的主人直接抱拳道:“在下严华。” 巨熊主人抱拳,“孝宁。” 独角犀主人,“在下娄复启。” 岚兮月看着几人相谈甚欢,觉得这缘分还真是妙不可言,而后扭身跳在了小白身上,还没走出两步,就被严华叫住了。 “小兄弟,请留步片刻。” 岚兮月疑惑回头。 严华走了过来,身后的豹子含羞带怯的看着小白,严华道:“小兄弟也看出来了,咱们几个的幻兽看上你家的四尾狐了,赶也赶不走的。若是小兄弟不介意的话,咱们几个跟在你们后边,成吗?” 这话说的很有分寸了,不强行搭伙,只是说要跟在后边。 毕竟这又没写岚兮月的名字,人家走哪她都管不着,拒绝更是没有道理了。 好在岚兮月因为这几只活泼的幻兽,对几人的印象也不错。不多管闲事,对自己的幻兽也好。 毕竟若是他们对待幻兽不好,这几只母兽也不敢如此的放肆,违背他们的意思。 岚兮月笑道:“自然可以。只是我要往西走,诸位确定要跟着?” 孝宁是个爱笑的,先大笑一声,才道:“这异境都是第一次来,有什么东西咱们也不知道,走哪都一样!” 娄复启附和的点点头。 即如此,岚兮月也不再说什么,客套两句便让小白在前面领头。 岚兮月想着,这个场面一定很拉风了,不知道的还以为身后的是他的护卫呢。 这话倒不假,有几个看到稀有的四尾狐狸想上来找麻烦的,看到他的身后,内心掂量几分就悄悄退了下去。 小白走了一会,突然想起刚刚严华的话,疑惑问道:“姐姐,什么叫看上我了?” “看上你呀…”岚兮月闻言一愣,想了想道:“就是喜欢你,想跟你在一起。” 小白眨巴下眼睛,“就像小白想跟姐姐在一起一样吗?” 岚兮月也不知该如何解释了,“等小白再长大一些,就知道了。” 别看小白原形体积大,但也还只是只幼兽。 不急着找小媳妇。 跟她在一起,小白一向很乖,便点点头不再多问。 “对了,小兄弟,还不知怎么称呼?”孝宁问道。 “临凤。” 娄复启点点头,“这倒是个好名字。” “对了,不知几位有没有见过一个穿着蓝色衣袍,腰间系着一枚红色玉佩,长相俊美,与娄大哥差不多高,身边跟着一只金翼飞虎的男子?”岚兮月突然想起了联系不上的逍遥王,便趁机问了一下。 三人想了想,皆是摇了摇头。 岚兮月无奈的叹了口气。 突然,孝宁似乎想到了什么,急急开口,“是不是手里还拿着一柄玉骨扇,扇坠是一枚红色平安扣?” 没错! 岚兮月一脸期待的看着他,“孝大哥见过?” 孝宁边点头,脸一边垮了下来,“见是见过,但是我只看见他从断崖边掉了下去…” 掉下断崖?! “在哪?!”岚兮月立刻追问。 孝宁驱动着巨熊,“就在不远处,跟我来!” 几只幻兽脚程极快,几分钟过后几人便出现在了孝宁所说的断崖边。 “就是这!”孝宁伸手一指,下面是幽暗无比的万丈深渊。 娄复启过来看看,捂着心脏退了回去,他恐高,“这要是掉下去,怕是凶多吉少。” 岚兮月沉默不言,将小白收回了空间,站到了悬崖边上,吓得严华赶紧抓住了他的衣摆,“做什么!临小兄弟,你不要命了!” 看着担心的几人,岚兮月露出真心的一笑,“这人是我哥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几位大哥就不用拦我了,保重。” 说着将衣摆一割,纵身跳了下去,纤细的身影顿时消失在幽暗的深渊中。 严华反应过来时,手中只剩了一截衣摆,再想想他那决绝的身影,忍不住低声骂了句脏话。 他要是有这么个兄弟,做梦都得笑醒了! 孝宁沉默了,只怕他们是再也见不到临小兄弟了。 三只母兽如今反应过来,感受到主人的情绪,立刻垮了,瘫软在地上嗷嗷叫。 拿什么来祭奠你! 我那未开始就已经结束的爱情! 而那边纵身跃下的岚兮月,正努力的控制着风托起她的身子,第一次做这样大胆的尝试,让她的额角都紧张的出了汗。 好在几次尝试之后,她已经能稳稳的控制住自己下落的速度,不至于摔成肉泥。 这悬崖看着深不见底,但要让岚兮月说来,其实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深。 不一会她便落了地。 那么问题来了,这里也太黑了! 还带着一种潮湿发霉的气味,让人闻着很不爽。 岚兮月不得不去血玉镯中翻了翻有没有什么照明的东西,这地方不知道有多大,她不想耗费玄力来照明。 好在水雾前辈的收藏品没让她失望,找到了一颗婴儿拳头大的夜明珠,拿着它出了空间,顿时照亮了眼前的路。 “姐姐!右边!”小白喊道,它嗅到了气息。 岚兮月立刻向右方跑去,越跑心越提了起来,这空气里的血腥气实在太重了。 “小心!” 小白突然出声,岚兮月立刻闪开,只见她刚刚所站之地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腐蚀坑。 岚兮月把夜明珠浮在空中,静静的观察着四周。 她瞳孔一缩,那是…逍遥王的金翼飞虎! 岚兮月还记得初见时,它威风凛凛的样子,而今…却只成了一副残骸! 一半身子被暗玄力腐蚀殆尽,只剩下几块大骨架,一半身子虽还完好,但也已经血肉模糊,那顺滑的金色羽毛也已经暗淡无光。 它都如此,那逍遥王… “咚!” 岚兮月想着,身边炸开一团暗玄力,但是却被岚兮月敏锐的挡在了五步之外,两团玄力相撞产生了巨大的轰鸣声。 然而她却没看到暗玄力主人的一丝身影,警惕的扫了眼四周,岚兮月将精神力放出,细细的感知着身边的每一寸。 来了! 岚兮月素手一握,昆吾剑出现在她的手掌中,素手一挥,骇人的剑气混合着深黄色的玄力劈开了那团浓郁的暗玄力,还让她听到了一丝痛苦的“吱吱”声。 就在此时! 她立刻在面前罩了一个结界,拢住了面前漆黑的山壁。 结界内响起了一阵微小的风声,却被岚兮月立刻捕捉到,心念一动,瞬间将结界内的风吸得一干二净。 这时,只听的“啪嗒”一声,一只长约一米的黑蝙蝠重重掉落在地。 看到这只蝙蝠的长相,岚兮月啧啧一声,这是她两世以来见过最丑的家伙了! 怕弄脏了昆吾剑,岚兮月干脆直接化了道风刃,从结界外穿了进去,不等黑蝙蝠挥动双翼,就已经没了呼吸。 岚兮月舒了口气,暗玄力的腐蚀力让她都有些心惊。 以玄力为刃割开黑蝙蝠的头,取出它那婴儿拳头大的晶核。 再抬头时,她的角度正好看到暗玄力将要腐蚀金翼飞虎的晶核,赶忙上前抢了出来。 她还是不能相信逍遥王就这么死了,若是他还活着,这晶核对他来说也算是种寄托。 “小白?” “继续往右。” 岚兮月拿着夜明珠便又往右边跑去。 路上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偶尔会出现一阵“滴答”声,在这个阴森的环境中,立刻有了一种鬼片的感觉。 走了快半柱香也没见着人影,连小白都有些着急了,它确信逍遥王的气息就在这附近! 岚兮月跑着眼角突然瞥到了什么,定神一看,是逍遥王身上的蓝色外袍! 袖子已经撕扯的裂开了,还带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拿过夜明珠仔细的照了照,发现前边的路上带着点点血迹,岚兮月一抹还是湿润的,并且地上的草也呈现出一种向着一方被压折的状态。 岚兮月毫不犹豫的顺着这条小道走了过去。 越往里走,小白越兴奋,岚兮月就越肯定自己的猜测没有错。 绕了几个洞口之后,眼前出现了另一片天地。 也刚刚深渊的阴森正好相对,这里枝繁叶茂、欣欣向荣,连空气都带着几分别样的清甜。 清甜? 岚兮月立刻屛住了呼吸! “簌簌——” 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让岚兮月的神经又死死的绷紧了。 地上不知何时爬过来十几条细长的带着倒刺的藤蔓,其中一条趁着她愣神的功夫差点缠上了她的脚,岚兮月赶忙用风刃切断了它! 然而它们似是不知痛,一条接一条的缠了过来。 岚兮月一边阻挡着,一边扫视着周围。 果然,在这片天地中间,有一株两个脸盘加起来那么大的日轮花! 日轮花就像现代的大王花一般,喜食血肉,用其滋养自身。 一朵花的展开代表着数十条生命的逝去,是花中最为凶残和霸道的存在。 地上的这些藤蔓正是它用来捕捉猎物的,除了这些,岚兮月还眼尖的看到还有几条正缠在逍遥王的身上,慢慢将他往日轮花的方向拖去。 “煜哥!”岚兮月高喊一声,然而逍遥王却双眼紧闭,没有一丝回应。 她心道坏了,忘记这些藤蔓上的倒刺是有毒的,可以麻痹猎物的神经,使他们陷入昏迷状态。 但是时间一长,这毒会进入五脏六腑和大脑中,使其如久旱之花一般慢慢枯萎,人也便没了。 岚兮月握着昆吾剑就地转了一圈,将围过来的藤蔓齐齐斩断,而后立刻在周围放出了一圈火玄力。 熊熊燃烧的烈火果然让藤蔓有些忌惮,在外围不断试探却不敢强攻。 见此时机,岚兮月脚尖一掂,用风力将自己托到半空,迅速划出一剑斩断了拖着逍遥王的藤蔓! 而那些缠着她的藤蔓这时也已经追了上来,岚兮月沉着冷静的在自己脚下炸开一团火焰,而后迅速落在逍遥王面前,抱着他立刻闪身进入了血玉镯中。 好险!差点就被缠上了! 岚兮月长舒了一口气,看了一眼躺在地上失去意识的逍遥王,赶忙拿出几颗丹药送进了他的口中,而后又去取了一杯神泉水给他喂下。 她不知逍遥王被藤蔓捆了多久了,而且这藤蔓的毒并没有针对性的解药,她也不能确定那些丹药有没有用,好在有“万能”一般的神泉水,喝下去总不会有坏处! 等做完这些,岚兮月便抱着膝盖坐在了逍遥王的旁边。 她得想想怎么对付那群难缠的藤蔓! 显然那群藤蔓都是听从日轮花的调配,那么要解决它们,还是要从日轮花下手。 只是从她的位置到日轮花约有百米,就算是用风刃,那从她出现到风刃从日轮花头上聚起再到击杀,也需要十几秒。 十几秒,足够让那十几条藤蔓缠上她了! 若是有把弓箭就好了! 欸? 弓箭! 岚兮月立刻站起来,从角落里拎出了那把极乐弓。 闲置了许久的极乐弓依然不染一丝尘埃,贵气十足。 伸手拨了下弓弦,一丝想法渐渐浮上心头。 章节目录 第143章 再战!薄玉尧前来作死! 血玉镯空间外,食不到血肉的日轮花明显变得烦躁,将一直守卫它的藤蔓都放了出来,蜿蜒且快速的寻找着消失者的踪迹。 “嘿!这里!”岚兮月突然出现,出声吸引了藤蔓的注意。 十几条藤蔓飞速的朝她爬来! 它们快,岚兮月却更快! 一手持弓,一手拉弦,弓弦上搭着的是她用玄力和风化成的一支利箭! “去!” 随着她的一声清喝,利箭势如破竹,直直的射向日轮花的花托。 那原本守卫着它的藤蔓想要回去却已经来不及,岚兮月手持昆吾剑死死的挡住它们的去路! 努力的挡下愤怒中攻击的毫无章法的几条藤蔓,岚兮月扭头去看,发现那日轮花竟如此的结实,利箭只重伤了它,却并未将它从花托上射下来。 如今藤蔓也已经发狠了,饶是她抵挡着也有些吃力。 再来一箭已经来不及了,看了看手中的昆吾剑,岚兮月轻喃一声,“这次还得靠你了!” 她原地转了一圈,将冲过来的藤蔓齐齐斩断后,昆吾剑即使脱手,带着浓浓的肃杀击向日轮花。 几条藤蔓缠绕成网想要挡住它,却被昆吾剑轻易的斩碎。 下一秒,日轮花落地,藤蔓们也齐齐落地,一动不动。 岚兮月这才松了口气,张开手,“来!” 昆吾剑有灵性一般,在空中转了个圈,收回凌冽的剑气,乖巧的落在了岚兮月的手中。 岚兮月摸摸它的剑身,夸奖道:“还是你好!虽说都是神器,这极乐弓的威力就比你弱了一些!” 得了夸奖,昆吾剑兴奋的颤抖起来,发出“嗡嗡”的声音。 挂在岚兮月背后的极乐弓一听不乐意的,飘到岚兮月面前,愤怒的上下抖来抖去,像是在为自己辩解一般。 岚兮月心虚脸,差点忘了这些神器都是有脾气有灵性的小祖宗,赶忙道歉,“我的错!是我说错了!你可是弓中始祖,怎么会不厉害!就是缺了箭,才显得弱了那么一丢丢。” “你放心!我一定给你找一支配得上你高贵身份的弓箭!让你重展雄风!”岚兮月拍着胸脯,看上去很是真诚的说道。 极乐弓围着她转了一圈,似是在思考一般,最终还是选择相信她,落在了她的手中。 岚兮月无奈的耸肩,非常好,她又给自己找了个活干。 确定周围没有危险物了,岚兮月便将仍旧昏迷中的逍遥王带出了空间。 据她所知,这里的大部分空间都只能储存死物,像她这种又能种药植又能存人的,简直就是天下独一份,能少一人知道就多一分安全! 将逍遥王放在地上,唤出小白守着他。 岚兮月过去将日轮花的大花朵送进了空间,这日轮花朵也没什么药用功效,但是扔着也可惜,干脆给空间里的彼岸花吃了好了。 接着她又挖出了日轮花根茎,切了几条藤蔓存了起来,她相信自家师父会很喜欢的。 刚收起小铲子,就听到那边小白喊道:“姐姐,他醒了!” 岚兮月忙跑了过去,“煜哥?” 逍遥王还有些不太清醒,过了好久才回了一句,“月儿?” “是我。”岚兮月将他扶起来,“感觉怎么样?” 逍遥王甩甩头,深吸了几口气,“还好,就是头有点疼。” 闻言,岚兮月从空间中又拿出一颗祛毒丹递给他,“这是藤蔓毒留下的后遗症,好在你醒过来就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吃了它,过会应该就没事了。” 逍遥王道谢接过,而后突然反应过来,惊讶的问道:“对了!你怎么在这!这不是…断崖下吗?” 岚兮月就地坐下,“那还不是因为你!传音石呢?怎么一直联系不上你。” “传音石在掉下来的时候摔碎了。” 那么问题就来了,岚兮月问道:“好好的,你怎么还跳崖了?要不是恰巧有人看到告诉了我,估计这圣罗就少一位王爷了!” “我又不傻,干嘛跳崖!还不是被人陷害了!”逍遥王咬牙切齿道。 却说逍遥王一人来此,在飞行禁制下,金翼飞虎仍然游刃有余。 许是逍遥王气质使然,让他总与周围人格格不入。 就像是别人都是来拼命寻宝的,他却是来游山玩水的,又自在又扎眼。 这不就入了人家小姑娘的法眼。 放着身后几个追随者的幻兽不骑,非来蹭他的飞虎。 他什么场面没见过,这样的小姑娘还入不了他的眼,态度温和的拒绝了。 这就又捅了马蜂窝了。 小姑娘被人追捧惯了,还是第一次被拒绝,当场哭了起来,委屈的跟他抛弃了她一样。 追随者们又疯了。 要逍遥王说,那几个追随者就是没脑子的。 他若不拒绝,他们肯定很生气。 他拒绝了吧,他们还生气! 就不知道趁这机会赶紧安慰下人家,在姑娘面前刷博存在感? 几人一起围攻他,他虽没有受重伤,但却被他们趁机打下了悬崖。 金翼飞虎为了救他,将他死死的搂在了怀里,给他当了肉垫。 所幸虽不能飞,但在降落过程中它的羽翼还是起到了缓冲作用,金翼飞虎也没有摔死。 但谁成想,一人一兽还没缓过劲来,就被突然冲出来的黑蝙蝠打了个措手不及! 飞虎为了帮他逃走,最终还是死在了黑蝙蝠的手下。 而他也是倒霉,刚出虎穴、又入狼窝! 不知道被哪里冒出来的藤蔓给缠住了,接着眼前就陷入了黑暗。 再睁眼时,看到的就是岚兮月了。 听完逍遥王这遭遇,岚兮月啧啧嘴,总结了四个字,“流年不利!” “呐,这个给你。”想起了金翼飞虎的晶核,岚兮月拿给了逍遥王,“至于飞虎的仇呢,我已经替它报了。不用多谢,回去多给我点金子银子什么的就行。” 逍遥王感慨接过,无奈的笑笑,“还真是个财迷。不过,还是谢了。” 若不是岚兮月,恐怕今日他就要随着飞虎去了。 “你好点了吗?咱们也不能老呆在这。” 逍遥王点点头,“好了。可是咱们怎么出去?” 岚兮月无奈摊手,“我的玄力还不足以支撑我们两个人飞出去。干脆我们就从底下过吧,也许好宝贝都被藏在底下了呢。” 反正她的目的地是西侧,只要到了走哪条路都一样! 逍遥王也没有其他法子,只好同意。 “小白,小小。来干活了!” 一声召唤,两只萌兽出现在她的肩头,小小眼神一亮,嘴角也莫名亮晶晶的,“姐姐!前面有果子!好大好大!” 岚兮月点头,伸手往前一指,“出发!” 这一路不出意料的没有碰到一个人影,虽有几只幻兽冲来,都被两人联手解决了。 小小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前方,努力的控制着自己奔腾的口水,不断催促着岚兮月快一点、再快一点。 解决了一只风灵鸠,岚兮月正要安抚小小,就听到旁边传来一丝极强的威压。 “小心!” 岚兮月赶忙拉着逍遥王退开。 “咚——” 一个满身是血的人从远处被打飞过来,重重的撞在了岚兮月右手边的大树上。 接着岚兮月感觉地都在颤抖,似是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奔来。 不等她猜想,那庞然大物便出现在了两人眼前。 一只体型如猛犸象一般的莽牛,这一蹄子踩下来,岚兮月估计自己的小身板得碎成肉泥! 两人仰头看着那鼻子喷气的莽牛,齐齐吞了下口水。 逍遥王侧头看她,小声问道:“这可怎么办?!” 怎么办? 当然是先跑为敬了! 这二级亚神兽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眼神一对,逍遥王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两人拔腿就要跑,结果岚兮月刚抬腿,就被那树旁的人抓住了脚踝! 岚兮月有一万句“敲里来来”要讲。 刚要踢腿挣开,岚兮月眼尖的瞥到了他的脸,虽然鼻青脸肿,但是…“卧槽!薄玉尧?!” 薄玉尧闻言艰难的抬起头看她,“你…谁?” 逍遥王见她没有跑出来,只好原路返回,挡了一下莽牛喷出的玄力,紫色泪光滋滋啦啦的炸开。 岚兮月无奈了,看来又有一场硬战要打。 狠狠的看了凌乱的薄玉尧一眼,而后丢给他一瓶丹药,岚兮月抽出昆吾剑挺身向前! 不消片刻,两人便累的气喘吁吁。 这大约是一只热爱保养的莽牛,皮毛又厚又滑,昆吾剑戳上去就会滑下来,让岚兮月直想问候莽牛的奶奶! 另一旁的薄玉尧纠结了片刻,还是吃下了对方给的丹药,而后盘膝而坐,调理体内紊乱的玄力,与上蹿下跳的两人相比,实在是悠闲又淡定。 逍遥王被莽牛撞的后退两步,急切的喊道:“这样下去不用它动手,咱俩就累死了!” 岚兮月忙吸引了莽牛的注意力,让逍遥王得到片刻的休息,手上小心翼翼的抵挡着,心中呼唤着白虎大人,却得不到一丝回应。 金子小心道:“姐姐,大人从您掉进深渊以后,就陷入了昏迷状态,到现在也没醒!” 什么叫关键时刻掉链子,详情参考此刻的白虎大人。 底牌掉线了,岚兮月只好飞速的运转大脑思考对策。 若是想重伤它,便要避开它的皮毛… 眼睛! 岚兮月立刻盯上了莽牛的眼睛,那层薄薄的眼皮看着可是比皮毛顺眼多了。 素手微转,极乐弓出现在掌中。 给了逍遥王一个眼神,对方点头而上,拖住莽牛的脚步。 “小白,来帮忙!” 召出小白抵挡火力,岚兮月一跃跳上旁边的树枝,弓弦拉的满满的,驭兽术也翻涌着缠向那暴怒的莽牛。 莽牛被缠的烦了,仰头咆哮,头顶上聚起了巨大的雷团,只一眼便让人胆战心惊。 小白见状,纵身一跃,将逍遥王挡在尾巴之下,周身也闪烁起了暗紫的雷光,两雷相撞,照彻了半天天空,让那莽牛都忍不住闭了下眼。 岚兮月撑着眼皮努力坚持着,当莽牛闭眼的那一刻终于将拉满的弓弦放出,打了莽牛一个猝不及防! “哞——” 那玄力之箭直接刺穿了莽牛的右眼,剧烈的疼痛让它失去控制,大脑袋在半空中甩来甩去,仗着它皮糙肉厚,在身边更是炸开了无数的雷团,将逍遥王刚换好的新衣裳又炸开了个大洞。 灵敏挡下头上的雷电,岚兮月用风在身边设了个护盾,而后闭上眼睛,驭兽术飞速的运转着。 此时的莽牛被疼痛所牵制,它的精神力就没有以往的强悍,这就给了岚兮月一个绝好的机会! 失之毫厘、差之千里,高手对战,更是容不得一丝的马虎! 仅是几秒,岚兮月的额头就出现了豆大的汗珠,她纹丝不动,忽略万物,精神力一点一点撬开了莽牛的精神防线! 莽牛的动作渐渐变得迟缓,逍遥王刚要一喜,却见下一秒它却突然反抗,眼神中的迷茫褪去,拳头大的眼睛死死的盯上了岚兮月,蹄子刨了两下,就向岚兮月狠狠冲来!肉山一般的身体让大地都在颤抖,逍遥王眼见着莽牛与岚兮月的距离只剩一步之遥,绝望的大喊出声,“月儿——” 小白四肢一软,而后又拼命朝着岚兮月跑去,“姐姐!” 只有薄玉尧默默收回了迈出去的脚,难得善心的解释道:“先别嚎了,没死呢。” 电闪雷鸣间,岚兮月拼死一搏,精神力竟然再次暴涨,压制住了冲过来的莽牛,而后抽出昆吾剑,纵身一跳,带着十二分的力道插进了莽牛还完好的右眼!昆吾剑加持的玄力更是在莽牛体内肆虐,只一瞬便绞碎了莽牛的心脏! “咚!” 莽牛倒地。 岚兮月的唇角也溢出了一丝鲜血,她伸手一摸,“煜哥,小白,你们没事吧?” 小白立刻朝她扑过来,毛茸茸的大尾巴死死缠着她,“姐姐,你吓死小白了!” 闲云野鹤的逍遥王也难得生气,想拍她头的手都扬起来了,看见她嘴角的血丝又生生停住了,“真当自己是铁打的?啊!不知道躲开啊!” 旁边的薄玉尧赞同的点点头,这让自知理亏怂唧唧的岚兮月可找到发泄点,叉着腰跟个小炮仗一样,“你点什么头!都是你的错!” 薄玉尧做委屈状,“我哪知道是你。” 这一点他确实委屈,完全没想到岚兮月男扮女装,还有模有样的,他虽觉得有些熟悉,但也一点没往那方面想! “是谁重要吗?”岚兮月冷哼一声,“只要能保下阁主的命,我岚兮月又算什么。” 薄玉尧语塞了。 他必须承认,岚兮月所言不错。 没有人能比他的命更珍贵,也许当时就算他知道了那人是她,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虽然,会比对别人多了几分愧疚和遗憾,但结果依然相同。 服下一枚丹药,逍遥王已经把莽牛的晶核挖出来递给了她。 岚兮月收下,抱起小白,“煜哥,咱们走吧。” 逍遥王点头,站在她的一侧,高挑的身材挡住了薄玉尧的视线,渐渐消失在密林中。 薄玉尧站在原地,眼神有些捉摸不透。 他有些纠结是该死皮赖脸跟上去,还是就此与之断了联系。 看着岚兮月跟吃糖豆一样将丹药一颗颗送进口中,时不时喂喂冒头的小白和小小,逍遥王顿时觉得有些肉疼,要知道圣罗皇都不敢这么吃丹药。 “刚刚那个,是噬天阁阁主?”逍遥王决定转移注意力,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岚兮月又吞了颗益气丹,“就是他。” “你们怎么会认识?”逍遥王有些好奇,这两人看上去就不是一个世界的。 岚兮月歪头想了想,“那可真是说来话长。” 简单的说了一下两人的相识,岚兮月心道,若不是当初他帮过她几次,换过别人敢这么阴他,非得把他揍上天 章节目录 第144章 再添一员!腹黑月上线! 逍遥王安静听完,对这位噬天阁阁主又多了几分见解。 世人皆知,这噬天阁阁主是个肆意妄为的,他的手段和胆量是成正比的。 两年前,噬天阁初露头角,被当时圣罗最为嚣张的猎鹰团打压,死伤不少人。 而作为阁主的薄玉尧不知是吃了熊心还是豹子胆,竟敢一人夜闯猎鹰团。 天亮时,猎鹰团上下一百余人,全灭,那浓稠的血腥气足足萦绕了三日才散去。 一战成名,当时的薄玉尧不过十六岁,其威名却可止小儿啼哭。 自此之后,噬天阁的根基算是打稳了,并且仅用了两年时间,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外来户,成为杀手界的领军团体。 其实说来,逍遥王还有些佩服他的,不属于隐士和四大家族,凭一己之力能够撑起这个威力和风险并存的噬天阁,实在是个厉害角色。 当然,在他鼻青脸肿还拉他们下场挡灾时,这点佩服就随着莽牛去了。 “煜哥,在这等我一下吧。”岚兮月借口要去方便,留下了逍遥王绕到了不远处的树后,而后闪身进了空间。 她有些担心白虎大人的状况。 进去后,就看到白虎大人趴在地上,兽瞳紧闭,呼吸都变得微不可查,岚兮月连叫几声都没应,驭兽术都用上了,仍旧唤不醒它。若不是还能感知到它的精神力,岚兮月只怕会以为它老人家仙逝了。 小小坐在地上,拽拽白虎大人的胡须,担心的问:“大人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 岚兮月摇摇头,反问:“它这样之前有没有说什么?” 金子闻言高高的举起了翅膀,“我知道!大人好像就说了两个字‘朱雀’,然后就这样了!” 别看白虎大人平时高傲了一些,但向来是着调的,如今怕是有什么急事才会如此,又或者它在追寻朱雀的踪迹,谁知道呢? 反正岚兮月是没法子了,嘱咐金子看好它,便出了空间。 从树后绕出来,就看见薄玉尧一脸矜傲的站在逍遥王身边,而向来笑得和煦的逍遥王此刻也板着脸,场面总结四个字:互相嫌弃。 见她来了,薄玉尧立刻换了张脸,笑容又灿烂又亲切还带着点小讨好,“小丫头。” “我娘说不要跟陌生人说话。”岚兮月露出白森森的小牙,毫不留情,“所以麻烦这位大叔离本公子远一点。” 叮咚!恭喜十八岁的薄玉尧达成了被叫大叔新成就! 逍遥王笑出声,“说得对,咱们走吧。不要为了不相干的人耽误时间。” 闻言,薄玉尧眼神冷冷的看向逍遥王。 他给小丫头面子,但不代表别人就能趁机踩他两脚。 岚兮月见状挡在了逍遥王面前,眼神一瞥就将薄玉尧释放的冷气给压了下去。 薄玉尧暗自叹了口气,默默给自己找台阶下。 好歹小丫头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他当然要给点面子,何况他心里确实不想就此跟这宝藏般的丫头断绝关系,为了救命恩人,本阁主忍了! 替薄玉尧挡过雷团的逍遥王:呵呵,男人。 岚兮月第一次见这种来求和的,这薄玉尧什么话都不说,就跟在他们身后,但若是她的眼神一扫过去,对方立刻笑得比花都灿烂,实在让她哭笑不得,索性直接将他视为空气了。 “终于到了。”走了好一会,岚兮月才到了小小所说的果子林。 怎么说呢。 大,确实是很大! 可这黑漆漆又皱巴巴的,作为一颗果子,也太丑了吧! 她嫌弃,小小却是喜欢的不得了! 直接从她肩膀上蹦下来,轻盈的跳到了一颗果子上,然后渴望的大眼睛看向自家姐姐,她答应过姐姐,没有得到允许不能乱吃东西。 岚兮月看着它吧嗒吧嗒往下掉的口水,将黑漆漆的果子洗得蹭亮,顿时为自家小宝贝的饮食感到担忧,但也只能无奈的点点头。 小小立刻张开了嘴,在大果子上留下了一个深深的牙印,那满足的小表情让薄玉尧都有些好奇,这黑不拉几的玩意真那么好吃? 刚要咬下第二口,岚兮月表情一变,立刻将小小收回了空间,而后素手迅速伸出,掐住了一条黑亮的小蛇。 真的是一条小蛇,长不过二十厘米,一副营养不良的瘦小样,但岚兮月看着它,眼神那叫一个温柔。 旁边的薄玉尧看着,醍醐灌顶,悄咪咪的躲到了树后拿出传音石,“孤魂。” “阁主?” “马上给我找出一堆后娘养的蛇!各种颜色都要!越快越好!” 收回传音石,薄玉尧笑容得意,本阁主怎么就那么聪明! 等薄玉尧回来,岚兮月已经将那条小黑蛇契约,又把小小唤了出来。 逍遥王虽然好奇,但也没多问,只当她这是驭兽师的小癖好。 小小抱着大自己几倍的果子吃的欢快,岚兮月伸了个懒腰,“不然咱们也休息下吧。” 一连战斗了好几场,她也有些累了。 逍遥王欣然答应。 至于薄玉尧,第一个响应号召,已经坐下了。 岚兮月坐下,靠在树干上,放出一丝精神力注意着树上的小小,而后闭眼假寐,实则与那小黑蛇交流起来。 “你是蛇吗?”小黑蛇弱弱问道,它刚破壳不久,什么事都不懂,不明白为什么所看到的东西都长得与它不同。 “不是,我是人。” 人? 小黑蛇疑问,“什么是人?” 这是一个哲学的话题,会扯很久,岚兮月不想多谈,就岔开话题问道:“这附近,就你一条蛇吗?” 小黑蛇点点头,自打它睁开眼,就没有见过活动的东西,只有外面黑漆漆的果子陪着它。 “那你愿意跟着我吗?”岚兮月语气轻柔问道。 小黑蛇问:“为什么要跟着你?” 岚兮月想了想,“跟着我,你就有了朋友,也不用自己守在这了。就你自己,不会害怕吗?” 小黑蛇瑟缩一下,显然被岚兮月说中了,静静等了一会,她便听见小黑蛇软软道:“好。” 岚兮月忍不住笑了。 她终于有一只暗玄力的幻兽啦! 它一出现,岚兮月便发现了,虽然这小家伙的暗玄力弱到初级玄灵师都能捏死它,但她却觉得这小家伙是个可造之材! 但是她怕直接送空间会伤到里边的幻兽,只好先契约再讲理! 反正最后都会成为她的崽,过程也没那么重要了! “我饿。”小黑蛇怯怯道,它打出生还没吃东西呢。 岚兮月一滞,掏出一堆丹药,小黑蛇摇摇头,将它带到药田,它还是摇头。 “那你想吃什么?”岚兮月无奈问道,“要不,你吃这个?” 金子毛都要竖起来了,姐姐你是魔鬼吗!竟让它吃白虎大人! 小黑蛇有些嫌弃,“不好吃。我要吃外面那个。” 它说的是那个黑果子。 这好办! 岚兮月起身摘果子,小小好不容易啃完一个抬头寻找下一个目标时,发现树。秃了。 小小懵圈的样子很萌,岚兮月笑了一声,拿出一个黑果子抱在怀里,然后将她放在上面,“边走边吃。” 逍遥王非常看眼色的走了过来,接过了果子和小小,“我来。” 薄玉尧:“切。” 三人继续往前走着,这次一路倒是顺畅,而且明显感觉到,这路是向上的。 岚兮月心想:会不会就这么从崖底走出去了? 果然,没等他们再走几步,就站到了平坦又青翠的草地上,有不少人在这里活动。 逍遥王叹了口气,“终于是出来了。” 小小已经又啃完了一个果子,顿时困意沉沉,朝岚兮月张开小手,“姐姐抱。” 岚兮月赶忙接过,心里纳闷怎么刚吃完就睡了? 要知道小小可是精力最旺盛的一个。 “凤弟…”逍遥王突然出声,听上去咬牙切齿的,“我看到他们了。” 岚兮月顺着他的眼光望去,便见到了一个身穿蓝色云锦衣裙的女子,众星捧月般坐在中间,周围三个男子又是给她煽风又是给她拿水,简直女王般的待遇。 将小小收回空间,岚兮月眉毛一挑,“走啊。” 薄玉尧突然插话,“干嘛去?” “找茬!” 心念一动,小白跳出空间化出原形,站在岚兮月身边,美兽与美男的组合简直羡煞旁人,瞬间吸引了那女子的注意。 在他们不远处停下,岚兮月懒懒的半躺在趴下的小白身上。 薄玉尧站在原地抱胸看着她竟不知从哪里还拿出来了一精致的白玉盏,里边还自带酒水。 把玩着白玉盏的手更加精致,而后她抬头,不知看着谁,红唇勾出邪魅一笑,仰头将酒水一饮而尽,有一些顺着她的嘴角滑下,流过她的下巴、脖子、锁骨… 那一行人就这么看着,竟然齐齐咽了口口水。 而后岚兮月将白玉盏随手一扔,说不出的洒脱,原本以为这样就结束了,但她竟还用粉红的舌尖舔了一下嘴角! “嘈!”薄玉尧没忍住骂了声脏话,眼神凛冽的看着对面那一行眼神痴迷的人,心中陡然升起一团莫名的怒火,恨不得将那些人的眼珠子都给挖出来!更恨不得将这个妖精一样的丫头藏起来! 齐凝溪原本痴迷的眼神变得狂热起来,这样的男子,应当是她齐凝溪的! 推开挡在她面前的叶兴,不顾身后几人眼神的变化,齐凝溪款款起身走了过来,娇声道:“公子的幻兽好生优雅,凝溪很喜欢。” “哦?”岚兮月饶有兴趣的看着她。 齐凝溪小心脏怦怦跳,这小公子的眼睛真好看,“还未请教公子尊姓大名。” “临凤。” “原来是临公子。”齐凝溪优雅的坐在岚兮月旁边,一副熟稔的模样。 “公子一人?” 岚兮月浅笑,“不是,跟哥哥。” 齐凝溪语气羡慕,“凝溪一直以来也想有个哥哥,可惜,没有这个福分。” 岚兮月淡笑不语。 齐凝溪有些冷场,但还是不屈不挠,委屈道:“这里有飞行禁制,凝溪又没有多余的幻兽,走的脚都要麻了。” “所以,姑娘是想跟临某共骑?”岚兮月了然,勾笑问她。 齐凝溪含羞点头,“公子不仅一表人才,还如此的体贴。真不知,日后是哪位姑娘如此有幸能得到公子的青睐。” “反正不是你。”岚兮月不经意的回了一句。 “啊?”齐凝溪看着他不变的笑颜,有些懵,不知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接着便见他朝她伸出了手,“地上凉,姑娘起来吧。” 如此机会让齐凝溪放弃追究刚刚所听,“谢公…啊!” 把手放进他的掌心,刚要借力起身,就见对方突然收回了手,让她一下坐回了原地,又好巧不巧的咯在了一块石头上,小脸立刻皱了起来。 “阿凝!” “溪溪!” 身后传来担心又带着几丝怒气的声音。 “哎呀,手滑了。”岚兮月惊讶道,“真是对不住。” “没…没事。”齐凝溪的怒火在对方那勾人的淡笑中消失了,“我自己来。” 岚兮月也没再伸手,拍拍小白,待他起身后翻身而上,居高临下的看着齐凝溪。 齐凝溪咬唇,这么高,公子都不伸手牵她一下吗? 等了一会,见对方仍没有动作,想到旁人羡慕的眼神和那公子精致的侧颜,齐凝溪放弃了心中的矜持,提起裙摆,抓着小白的毛就要坐上去。 岚兮月笑容变得讽刺,小白的身子随之一抖,齐凝溪顿时摔了下去。 “溪溪!”叶兴跑了过来扶住她,“你没事吧?” “公子这是何意?”齐凝溪真的是摔疼了,眼里含泪委屈问道。 “我倒要问问,姑娘何意?”岚兮月做出惊讶状,“本公子让你上了吗?光天化日,强抢幻兽,还想占本公子的便宜,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齐凝溪刚要反驳,却想到刚刚他确实只是问了一声,并未邀请她共骑。 乐豫心疼的看了齐凝溪一眼,怒气冲冲问道:“溪溪与公子往日无冤近日无仇,公子为何要如此对她!” “好一个无怨无仇。”岚兮月眼神睥睨,“或许,你们还记得,是谁把我哥哥推下了断崖?” 齐凝溪表情立刻变了。 一旁的佟风华也走了过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溪儿,咱们走!” “想走?可以。”岚兮月右腿屈起,桀骜无比道:“四个人,走一个。其他人,都得给我哥陪葬。” 章节目录 第145章 他的爱,生死不灭。 她脸上含笑,但是谁都没有怀疑她话语中的可信度,齐凝溪等人不由得呼吸一滞。 这时却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什么陪葬,我还没死呢。” 佟风华扭头看去,一脸不可思议,“是你!” 他们明明眼见着他掉下去的!并且还留了个心眼,特地看了看他有没有挂在树上,确定他是掉入深渊后,几人才离开的。 逍遥王走过来,冲他们一笑,“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是惊喜也是欢喜,叶兴扶起齐凝溪道:“既然人没死,那你也没理由拦着我们!风华、乐豫,咱们走!” “呵,走?”岚兮月眼神一瞥,手上玄力乍现,“走一步试试。” 这几人的年纪相仿,实力却不比岚兮月高,也不知道谁给他们的胆量进来的。 乐豫恨恨的看了他一眼,“你不要仗势欺人!” 当初他们三人合力又使计才堪堪将此人的哥哥击落悬崖,如今他兄弟二人联手,他们三人绝对凶多吉少! “你们有本事,当初不要人多势众咯。”岚兮月绕着发丝,邪笑回道。 薄玉尧看着一挑四仍旧占着上风、游刃有余的岚兮月,再看看旁白的露了个面、悠闲看戏的逍遥王,冷哼一声表示鄙视。 处于慌乱状态的齐凝溪朝四处望去,想要再找几个帮手,一眼便看见了他。 薄玉尧的皮相很能打,虽然衣衫变得破旧了些,但仍是挡不住他那具有迷惑性的脸。 “公子,请您帮帮忙!说句公道话!” 齐凝溪自认为她自己是无辜的,毕竟当时动手的是他们三人,这帐,也不该算在她头上,再者,以齐凝溪这十五年来的经验,有着这样一双桃花眼的人,对女子应当是体贴又绅士的。 果然,齐凝溪眼光大喜,见对方走了过来! “公子,我乃苍澜第二大家族的外孙女,只要今日您帮我脱险,凝溪定当重谢!” 岚兮月挑眉,难道除了她家阿泽,西溟的人都那么不讨喜? 她饶有兴趣的看了一眼突然停下的薄玉尧,“怎么,要我给你个英雄救美的机会?” “当我眼瞎?”薄玉尧立刻拒绝,“就她,有我美?救你还差不多。” 女子最中意的便是容貌,如今被对方这样说,偏生自己还无法反驳,让齐凝溪气的脸都绿了。 “得,哪敢劳烦您。”岚兮月从小白身上跳下,不阴不阳道。 见她下来,乐豫等人将齐凝溪护在了他们的保护圈中,警惕的看着她。 这样的“骑士精神”让岚兮月很是好奇他们的关系,也丝毫不打算难为自己,立刻问出声,“我说,你们几个,什么关系?怎么那么护着她?人家刚刚那意思,逃生可是没打算带着你们。” 齐凝溪闻言慌了,如今周围空无一人,即便有路过的也不愿为了一个陌生人而耽误自己在秘境中寻宝的时间,他们三个,可是她最后的保护伞了! “你胡说!我齐凝溪才不是忘恩负义、不顾情谊的人!”齐凝溪高声反驳,“风华哥、兴哥哥、豫哥哥,你们要相信我!” 叶兴微微侧头,露出一抹笑,“溪溪,我相信你。” 乐豫闻言抿唇,拳头攥得紧紧的,他不相信齐凝溪,但他相信叶兴。 他们三个,只有叶兴对齐凝溪的感情不掺杂一丝私欲,是完完全全的喜欢和疼惜,他甚至相信,叶兴愿意为了齐凝溪死去,并会将此视为荣耀。 他其实为叶兴感到不值。 齐凝溪虽然长得娇美,但离倾国倾城还差得远。而且她极像孙家人,趋炎附势融进了她的骨血。她享受他们的追捧,但却从不把眼光在他们身上流转一分,只是逢场作戏。 而叶兴,虽是小家之子,实力却比他们二人高出许多,马上就要成为高级玄灵师了,前途一片光明。 他实在是不懂,为何这叶兴就对着齐凝溪如此死心塌地。 至于他和佟风华,对齐凝溪虽有些许的喜欢,但是这里面参杂的更多的是想从她这个孙家外孙女身上获得更多的利益。 岚兮月都被叶兴眼里全然的信任和疼惜所惊讶,这么好的男孩子,怎么就眼瞎了呢? 既然问不出内情,岚兮月也懒得跟他们在啰嗦太多,“煜哥,你说吧,怎么办。” 冤有头、债有主,最终的审判者当是逍遥王。 皇家人骨子里的流着的便是利己的血,逍遥王并不认为他们几人的命就比自己的珍贵,更何况他从小养起来的飞虎就因为他们而死。 心慈手软? 不存在的。 逍遥王淡笑一声,“我觉得你说的就很好。” 四人只活一人,要感情还是要命,随你选。 狗咬狗的戏码,他想想就觉得兴奋。 “好,那便这样吧。” 岚兮月一锤定音,“诸位,开始你们的表演吧。” 表演确实是开始了,不过是一方对一方的完虐。 佟风华想过了,他们谁都不想死,但若是自己活着回去,不说旁的,曲齐两家就不会放过他!但他又不甘愿就这样因为齐凝溪而死去,最终决定放手一搏。 他一上,叶兴和乐豫也反应过来了。 “溪溪!快走!”叶兴深深的看了齐凝溪一眼,低语一声,便跟乐豫冲了过去。 岚兮月实在是不想跟这些没有水平的“小屁孩”打架,眼神一瞥,“薄玉尧,你来。” 免费的劳力,不用白不用。 “我上辈子一定是得罪了你全家。”薄玉尧咬牙反驳,但还是很诚实的迎了上去。 岚兮月无辜摊手,上辈子的事,谁知道呢。 但是现在嘛,闻风丧胆的噬天阁阁主在听到岚兮月大佬般的“命令”“别打死了,我戏还没看够”之后,咬牙切齿的收回了七分力道。 片刻之后,三人呈各种姿势倒地不起,表情痛苦又狰狞,看的薄玉尧解气了很多。 老子被压榨,你们还能好过? 瀚宇大陆没这规矩! “阁主很怜香惜玉嘛。”岚兮月朝跑远的齐凝溪努努嘴。 “临!凤!” 牙缝中吐出的话,但是一出口薄玉尧就知道自己败了,下意识的竟是喊得她的化名,毫无威慑力! 岚兮月眨眨眼看他,“嗯?” “好样的。” “当然。” 无视她灿烂的笑,薄玉尧右手一伸,隔空取物一般,轻松将跑出百米的齐凝溪扯了回来,重重摔在地上,而后朝岚兮月一笑,“怜香惜玉,嗯?” 岚兮月笑眯了眼,鼓掌,“好身手。” 薄玉尧:本阁主真的不想做瀚宇大陆上第一个被气死的人! “跑什么,瞧瞧,妆都花了。”岚兮月走过来蹲下,非常体贴的帮齐凝溪擦掉脸上的污渍。 逍遥王皱眉,“别动,脏。” 薄玉尧则是非常干脆的扯下了一截衣袖扔个她,“擦手。” 岚兮月:“……” 薄玉尧你确定不是对方派来的卧底吗,你衣服被莽牛弄的脏成这个熊样了,让我擦手?! “或许,你还有别的衣袖,比如干净点的,我一定擦。”岚兮月仰起小脸,真切无比的望着薄玉尧道。 场面一度安静无比,直到—— 薄玉尧吼声响起,“嘈!老子再理你,我就弄死她!” 丢下一句话,薄玉尧身形一动,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齐凝溪哭了,关我什么事,为什么要弄死我,明明是这个小公子惹得你,还有没有天理啦! 而逍遥王看着薄玉尧消失的背影,笑得非常开心。 听见她哭,叶兴忍着剧痛爬过来,伸出流血的手轻轻擦干她的泪,“溪溪,别哭。” “兴哥哥,救我,我不想死。”齐凝溪哭的更凶了。 岚兮月捂住耳朵,“数到三,再哭,先杀你。” 不用她数,齐凝溪闻言就闭了嘴。 叶兴看向逍遥王,“把你推下悬崖,是我们的不对。但溪溪没有动手,请公子放他一马。” “没问题。”气走了薄玉尧,逍遥王心情很好,答应的干脆利落,“反正会有一个人活着,齐小姐运气好,那本公子自然放了她。” 换言之,这个生存的名额,必须得是齐凝溪的才行。 “风华、阿豫…”叶兴扭头看向他们。 乐豫眼神疯狂,“不!你休想!” “叶兴!你愿意为她死,就为她死好了!别拉上我们!”佟风华捂着胸口呵道。 叶兴垂眸,掩住了眼神中的痛苦与决绝,“我对不起你们,今日的债,叶兴下辈子再还!” 话音落下,叶兴猛地吐出一大口血,掏空了身体中最后一丝玄力,击杀了乐佟二人。 齐凝溪呆在了原地。 “溪溪…”叶兴连撑住身子的力气都没有,瘫软的躺在地上,眼睛努力的看向齐凝溪的方向。 一声低语让齐凝溪被迫清醒过来,爬过去将他搂在了怀里,泪如雨下,“兴哥哥…我、溪溪对不起你!我不该任性、不该不听你们的话,非要来这里,若是不来,你们也不会死!” 是她害死了他们,也是她逼死了叶兴。 叶兴嘴中又溢出大团的血,染红了齐凝溪的衣襟,他自责道:“把溪溪最喜欢的衣服弄脏了…” 齐凝溪哭着摇头,“没事的,没关系,兴哥哥,你不要死!” “溪溪,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真的…很喜欢你。”叶兴知道自己大限将至,赶忙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毕竟再迟疑可就没有时间了。 齐凝溪深深的点头,“为什么,兴哥哥,为什么…” 旁人看着,齐凝溪是曲家和齐家唯一的女孩,自然的宠爱无限、风光无比。然而,只有齐凝溪自己知道,她到底是几斤几两,并不值得叶兴如此相待。 叶兴闻言宠溺一笑,“傻丫头,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因为你是溪溪,为你而死,是叶兴的福气。” “答应我两件事,好吗?”叶兴有些撑不住了,眼前都变得恍惚又昏暗。 齐凝溪立刻回道:“好!兴哥哥!你说!” “出去后,不要想着报仇,我希望溪溪能够自在随性的度过一生。”叶兴不傻,他看出来眼前这对兄弟,还有走的那一人,绝非齐凝溪能够对付的,就算曲齐两家宠爱她,但也不会每一秒都有人守着她。 齐凝溪应了。 叶兴释然一笑,“第二,溪溪,杀了我。就算死,我也想死在你的手里。” 齐凝溪大惊,头摇成了拨浪鼓,“不!我做不到!兴哥哥,溪溪做不到!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为什么!” 这样的好、这样的宠爱,让齐凝溪难以承受。 “不,溪溪,我对你一点也不好。”叶兴急促的喘了几口气,“我也是有私心的,只有这样,你才会永远的记着我,记着有一个叫叶兴的人,他很喜欢你,他死在你的怀里,你的手下。” “答应我,溪溪,求你。”叶兴的脸色灰黑,眼前也已经是黑沉一片,语气也变得哀求起来。 齐凝溪如今只会哭了,完全做不了决定。 目睹了全程的岚兮月突然开口,“答应他吧,他撑不下去了,这是你唯一能为他做的事了。” 闻言,齐凝溪愣愣的抬头对她道:“我不值得。” 岚兮月点头表示同意,就她所知的一切,齐凝溪确实不值得,随即她道:“但爱情值得。” 爱情,是个很玄妙的东西。 估计连神都无法说清,它到底是如何产生、又是如何能对人有这么大的影响力。 但它确实就这么发生了,如四季轮回、日升月落、花谢花开一般,谁都无法阻挡它的丝毫。 叶兴看不清她在哪,只能听着声音,朝着她所在的方向,道:“谢谢你。” 齐凝溪深吸了口气,从空间中掏出一枚匕首,轻声道:“兴哥哥,你看,这是你送我的,是你第一次学院比赛赢得的奖品,我用它,好不好?” 叶兴苍白的嘴唇笑出一个好看的弧度,“好。” 等齐凝溪缓过劲来时,这里就只剩下她和几具尸体,怀里的叶兴已经僵硬,但她还是看到了他脸上最后的宠溺又释然的笑。 她轻轻的俯下身,擦干了他脸上的血迹,“兴哥哥,走好。” 将叶兴的尸体收进空间里,齐凝溪这才发现岚兮月等人还没走,而那个原本离开的公子竟然也回来了。 她想起了他走时留下的话,看着他淡淡开口,“你要杀我吗?” 薄玉尧却是冷哼了一声,背过了身。 他只是回来了,可又没有理那臭丫头! 齐凝溪莫名觉得有些遗憾,沉默片刻,看着逍遥王道:“临公子,对不起。” 逍遥王摇头,“说话算话,既然你活下来了,那么前尘往事尽勾销,也用不着同我说对不起。” 齐凝溪点点头,将乐豫和佟风华的尸身也收进空间,而后看向岚兮月,“我可以走了吗?” “自然。”岚兮月笑道,“希望叶兴的努力没有白费。” 齐凝溪不语,垂眸转身,却又被岚兮月叫住了,再回头时她惊讶又惊喜的喊道:“大海?” 大海是一只青纹麋鹿,十四级魔兽,风木两灵根属性,是叶兴的幻兽。 “它与叶兴签订的平等契约。”岚兮月更为叶兴感到不值了,但还是淡淡道,“它想跟着你。” 齐凝溪觉得自己的泪都要流干了,“大海,来。” 等齐凝溪契约了它,岚兮月便与逍遥王等人离开了。 他们不知自己走后,齐凝溪哭到昏厥。 “主人,您知道我为什么叫大海吗?” “叶兴主人没有见过大海,但却很喜欢大海。因为主人名字里有个‘溪’字,他觉得自己不能改变自己的姓名,那便将‘海’这个字赐予我。溪水终将会汇入大海,而大海也将永远的保护溪水,生生不息、永世不止。” 就像他对你的喜欢和爱,死生不灭。 章节目录 第146章 路遇打劫黑吃黑! 一路上,岚兮月有些沉默,看了一场生离死别的大戏,她还真有点想念阿泽了呢。 逍遥王听到她叹气,打开水袋不经意问道:“怎么了?” “想我家大宝贝了。” “噗——”逍遥王一口水喷了出来,“什么?大宝贝?谁?!” 不怪逍遥王乱想,岚兮月这个语气里的甜意和思念实在是太明显了! “就是我的…嗯,心上人!”岚兮月及时止住了自己要说男朋友的嘴。 安静了一路的薄玉尧冷哼一声,“小丫头,听本阁主一句劝,那个男人可不是省油的灯!” 实力连他都看不清,并且噬天阁查来查去都没有找到他的真实身份,绝对不容小觑。 “那你是吗?”岚兮月立刻反驳,非常护短。 噬天阁阁主怎会是省油灯? 薄玉尧板着一张脸,不再说话。 逍遥王摇摇头,他不明白这个薄阁主为什么每次都要往枪口上撞!单听语气就知道岚兮月多么喜爱那人,还当着她的面诋毁他,这不是找虐是什么? “他是什么样的人?”左右无事,逍遥王干脆跟岚兮月闲聊上了。 一来是好奇,二来也是想为她把把关,当局者迷,他可不想他们圣罗的大宝贝被人骗走了。 岚兮月想了想,“是一个很好的人!” 逍遥王无奈,得,说了跟白说一样,不好能入了你的法眼。 “他是知己,是朋友,是家人,是我的后盾。”岚兮月忽而又开口,带着浅浅的笑,“无论什么时候,只要我需要,他永远都在。甚至,我觉得他比我自己的还要了解我。” 黑着脸的薄玉尧听着,心里涌上了说不清的情绪,有些酸胀、又有些刺痛,轻微但是无法忽视。 “我很喜欢他。”岚兮月毫不掩饰,欢喜又思念的说道。 逍遥王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岚兮月。 她很美,他一直都知道。 这一路,他见了她的嚣张、调皮、可爱…千千万万中面孔,唯独没见过这种。 让他都有些羡慕那个被她放在心尖上的男人。 “唉,什么时候我也能体会一下。”羡慕过后,逍遥王人生头一次发出了作为单身狗的惆怅。 岚兮月歪头笑道:“皇上若是听到你说这个,一定会非常开心的立刻给你办选妃宴!” “我对那些世家出来的女子一点兴趣都没有。”逍遥王摊手,“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让我跟她过一辈子,还不如我一人自在余生呢。” 他看了看岚兮月,“我喜欢你这样的,无拘无束、活的肆意,这才有意思。” 话虽然说的有些露骨,但是逍遥王对岚兮月没有男女之间的绮念,几日的相处,他倒更把她当作自己的小妹妹来看待。 “可惜,你来晚咯。”岚兮月知晓他的意思,也不扭捏,笑着回道。 逍遥王遗憾的叹了口气,而后挑眉看她,“是啊。不过月儿,你还有没有姐妹,像你这样的,介绍给哥哥啊。” “岚兮月天下独一份!”她骄傲的叉腰。 逍遥王失望低头。 “不过嘛…”岚兮月放下手,挤眉弄眼道,“我还有一个堂姐,绝对不是大家闺秀那种,等回去给你牵牵线呀?” 逍遥王立刻点头,两人对视一眼,放声大笑。 薄玉尧桃花眼里带着几丝疑惑和挣扎,在两人之间扫来扫去,随后垂下了眸子,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丫头。”白虎大人的声音突然传来,岚兮月惊喜道:“你醒了?!” 惊喜过后,就是一顿批评,“怎么突然沉睡,还不跟我说一声!还以为威风凛凛的白虎大人还没拯救世界,就已经寿终正寝了呢!” 白虎大人也知道自己错了,虚心受教,认错态度非常好。 等她撒完气了,白虎大人道:“当时情况紧急,没来的及说。吾是去找朱雀了。” “嗯?”岚兮月不太明白。 白虎大人解释道:“我们之间有独特的联系方式,在一方同意的情况下,甚至可以灵魂共享。之前朱雀还未完全苏醒,但是那日吾突然感知到了它醒来的气息,便立刻与之灵魂共享,这才没有告诉你。” “那朱雀怎么样?”岚兮月比较在意这个问题。 白虎大人有些欣慰又有些恨铁不成钢,“还好。这片空间独自存在,给了它足够休养的时间,只是它万年前就是一个懒的,一直沉睡不想醒罢了。”害它之前白担心了! 岚兮月闻言松了口气,“那就好!现在就去找朱雀吗?” “自然!”白虎大人立刻答应,“不过…吾也不知具体位置。” 它只是进入了朱雀的灵魂思维,朱雀所见便是它的所视,对外面的路却是一概不知。 岚兮月:“……” 这槽都不知该从哪里吐起了。 “不过,吾能感受到它在你的左手一侧,离得近了吾便知道在哪里了!”白虎大人努力的找回自己作为神兽的面子。 岚兮月叹气,也只好如此了。 “对了,来了一只小黑蛇,你不许欺负它。还有,小小吃了几个黑果子,睡着了,到现在都没醒,它没事吧?”她又问道。 “吾看看。”白虎大人起身,扫了一眼缠在树上的小黑蛇,“暗灵根,怪不得你要契约它,天赋倒也不错,吾准了。” 许是心情好,白虎大人看这小黑蛇比那暗影熊顺眼多了。 正在跟逍遥王说要往左边走的岚兮月翻了个白眼,姐都契约了,你不准也不行! “煜哥就不怕我带错了路,也许宝贝都在右边呢。”岚兮月问道。 逍遥王无所谓的笑了笑,“反正皇兄也只是让咱们来看看,又没说非得带什么宝贝回去。我最近走背运,还是听你的比较好。” 岚兮月点头,看向旁边的薄玉尧,“话说,你为什么还跟着我们?” 莽牛也死了,他伤也好了。 像薄玉尧这种刀尖舔血又不喜与他人多接触的,不应该非常酷的独自一人仗剑走天涯。 薄玉尧看她一眼,别过头去,“本阁主爱走哪走哪。” 岚兮月脑中冒出三个大字:死傲娇! 不再搭理他,带着逍遥王就往左边走去。 空间里的白虎大人看了看小小,又仔细的观察了剩下的两枚黑果子,道:“这是胎生果,对出生不久的幻兽有奇效,一枚果子可顶五年的修炼,估计等小小醒了,她的眉间瞳也该开了。这小家伙,运气还真好。” 白虎大人都忍不住感慨道。 岚兮月放心了,“那小白?” “胎生果对它无用。”小白早就不是幼年期的小家伙了,金子就更不必说了。 闻言她也不失望,总归是赚了。 一阵热闹的声音传来,岚兮月望去,便见前方的平地上有许多人在这里歇息,甚至还有的悠闲的烤起了肉。 “咱们也休息下吧。”逍遥王建议道。 这片空间没有昼夜之分,永远都明亮无比,让他们有些忘记了时间。 闻着那香喷喷的烤肉味,她也有些饿了,便欣然答应,找了个干净点的地方,坐了下来。 “好香啊。”岚兮月感慨道。 薄玉尧眼神微动,看了看她眼巴巴的小眼神,“想吃?” 岚兮月点点头,闻着这肉香味,自己带的干粮都吃不下去! 薄玉尧起身走到了那烤肉人身边,不知说了些什么,回来时手上拿着一个木棍,棍子上有一大块烤肉。 “给你,油死了。”薄玉尧嫌弃脸,将手中还在滋滋冒响的烤肉递给她。 岚兮月呆呆接过,看了看烤肉主人有些委屈的脸,又看看正在擦手的薄玉尧,“卧槽!你是不是发烧了?!” 突然这么贴心让她有些难以接受,何况还是在自己怼了他一路的情况下,更有点小心虚了! 薄玉尧瞪了她一眼,“不吃拿来!” “吃吃吃!”岚兮月立刻护住,低头咬了一口,“感谢怜香惜玉的薄阁主!” 薄玉尧冷哼一声,嘴角却是翘了起来。 逍遥王含笑看着斗嘴的两人,又看了一眼薄玉尧那氤氲的桃花眼,顿时觉得自己似乎发现了一件小秘密。 “你尝尝,很好吃。”岚兮月是个有良心的宝宝,将自己没咬的一边送到薄玉尧面前。 待他撕下一块,岚兮月又给逍遥王递了过去。 这是一只肥硕的幻兽,就这棍子上的一块就让他们三人吃饱了。 吃饱喝足,岚兮月懒懒的躺在地上,闻着周围的青草香,竖起耳朵听着周围人的谈话。 天南海北的人凑一块,吹牛的居多。 岚兮月听了好一会也没得到几个有用的信息。 倒是听他们说的得到了不少宝贝,武器、秘法、幻兽之类。 反观他们,除了几枚晶核和一条暗属性的小黑蛇,啥都没有不说,还搭进去了不少丹药。 心痛呀! 岚兮月皱巴巴的小脸好一会才舒展开,此时周边的人已经走了一波了,她心中惦记着朱雀,便也站起了身,“咱们也走吧。” 这条路许多人走过了,路上的草都被踏平了,因而也没有遇到什么拦路的幻兽,不过稀奇的是,他们遇到了拦路打劫的! “嘚!此路不是我开,此树也不是我栽!但要想从此过,留下宝贝来!”六个体型不一的蒙面男,前后夹击,将三人堵在了必经的小道上。这是两座山的交汇点,周围都是高高的山壁,倒是一个打劫的好地方。 为首的壮汉狞笑一声,“哟,公子哥们,配合下?只要你们每人交出一、哦不,两件宝贝,兄弟们一定放你们过去。” “可是我们没有宝贝。”岚兮月惊慌道。 壮汉眼一瞪,“怎么可能!像你们这样细皮嫩肉的,肯定是大家里养出来的,怎么可能没有宝贝!” 瘦高的人附和的伸了伸手中的流星锤,“就是!识相点!别耽误兄弟们的时间!” “都是富家子弟,别那么抠嘛!拿出两样来接济一下弟兄们!”身后也有人附和道。 壮汉看他们不动,气势汹汹的往前走了两步,“快点!别逼兄弟们动手!” “好吧。”岚兮月弱弱的应了一声,开始从空间里掏东西,金子、银子、武器、首饰…叮叮咚咚的砸了一地,一会的功夫,岚兮月脚下已经堆了一个小山了。 打劫的都愣了,第一次见这么实在的!这是要把家底都掏出来啊! “我的乖乖,这么多!”瘦高的人忍不住惊呼。 岚兮月收手,怯生生的问:“够了吗?” “够了够了!”壮汉笑成了弥勒佛,看着岚兮月的眼神亲切极了,“你这小兄弟太实诚了!哥哥祝你一辈子都不再被打劫!你这两个同伴的哥哥也不要了,你们走吧!” 岚兮月闻言大喜,忙点头,“谢谢!以后肯定没人再打劫我了!” 壮汉一愣,啥意思? 这时就见原先唯唯诺诺的人突然气质一变,笑得狂傲,“既然本公子都那么配合你们了,那你们是不是也得配合一下本公子?” 瘦高的人往空间里塞金子的手一顿,“小子!你是吓傻了吧?!” 这意思是想黑吃黑,反过来打劫他们呀! 岚兮月摊手,“都是同行,大家配合一下。本公子下手可是很疼的哟。” 壮汉将手中的金子一扔,深黄色的玄力在肌肉中膨胀,让他显得更是无比魁梧,“给脸不要脸了是吧?兄弟们,让他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打劫’!” 一声号召,众人将手中的东西一扔,大喊着冲了过来。 拦住要出手的逍遥王,岚兮月兴奋的搓搓手,“我来!” 一阵风一般冲进了六人中间,地方就那么大,他们怕伤到自己人顾虑极多,但岚兮月就不一样了,开始还用了下玄力,到后来直接一脚一个,踹你命根、锁你喉,让你尝尝疼不疼! 片刻后,岚兮月站在横七竖八的几人中间,拍拍手,“现在可以配合一下了吗,嗯?” 壮汉捂着肚子赶忙点头,“配合!配合!” 岚兮月灿烂一笑,“非常好!” 在这里耽误了一盏茶的时间,三人又迈开了脚步。 薄玉尧看了眼笑得像餍足的猫咪一样的岚兮月,“至于那么开心吗。” 那六个人手里,能有什么好东西。 “你不懂,我这叫替天行道,除恶扬善!是骄傲与自豪!”岚兮月一本正经,“也许经过这一次,他们就不敢在去打劫了,就走上正道了呢,那我可是为大陆做贡献了!” 逍遥王想起那六人捂着裤衩瑟瑟发抖,敢怒不敢言的看着岚兮月掏光了他们的家底,而后拿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储物空间的绝望,他深深觉得这群人以后都对“打劫”这俩字产生阴影。 正走着的岚兮月突然脸色一变,停住了脚步。 逍遥王刚要开口询问,就听到了一声奇异的鸣叫声,这鸟鸣声似乎有魔力一般,听得他只觉得浑身的血都要燃起来了,而且周边的空气都顿时变得有些灼热。 “丫头…”白虎大人急忙开口。 不用它说,岚兮月就已经召出了化为原形的小白,翻身上去,对着两人道:“快上来!” 薄玉尧默了一秒,还是跟逍遥王坐了上去。 心念一动,小白便飞速的奔跑起来,似一道白光一般掠过,带过的风吹弯了花草的腰。 不止是他们,此刻无数的人正在往同一个方向奔跑着。 岚兮月到时,周围已经密密麻麻站满了人。 他们面前是一个谷底,里边充满了熊熊燃烧的烈火,烧热了周围的空气,让人汗流不止,更令人惊异的是,在这烈火中大批大批的野草鲜花死去,而后又有大批的花草重生,如昼夜更替一般无休止的交错着。 “丫头,让我出来。”白虎大人道。 岚兮月心念一动,怀中就多了一只迷你的小白虎。 小白身手矫健,硬是在人群中找到了一个好地方,让白虎大人轻易的就看到了朱雀的“出生地”。 白虎大人兽瞳中满是激动,朱雀,吾终于找到你了! 不止是他,旁人也是如此激动。 裴长老老眼含泪,看着脚下的熊熊烈火,内心已经笃定这火中藏着的一定是朱雀! 古书有言:朱雀神火,可焚万物,生死轮回仅在一念间。 裴长老这一辈子只为一件事活着——成为朱雀之主。 为了这个目标,他穷尽一生去修炼、去寻找,七十年了,终于让他找到了它。 “朱凰。”裴长老低语,“待会就是你表现的时候了。” 朱凰是他费尽心血契约的火凤凰,是这世间最为珍贵的火凤凰,它的体内,有着朱雀的血脉! “大了!火又大了!”周围人的涌动让裴长老收回了思绪,死死的盯着那团不断上涌的火焰。 白虎大人看了一眼,嫌弃道:“真能得瑟。” “还不出来吗?”岚兮月问道,这人越来越多,对她就更不利了。 话音刚落,一声清脆的鸟啼响彻整个山谷,而后一团璀璨耀眼的火焰从谷底腾空而出,映红了上方的整片天空。 它煽动巨大的羽翼,在众人头上掠过,接受着众人敬仰的目光,而后又清啼一声,纵身飞回了谷底,与那熊熊的烈火融为一体,不见踪影。 上古神兽朱雀出世! 这一消息让所有人的惊呆了,饶是做好准备的裴长老也愣在了原地,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此时,悠远的女声响起,“若生必经死,若死必先生,若得吾,必先经生死。” 只一句,便让众人沸腾。 如此说来,他们任何一人,都有可能成为上古神兽的主人,那可是天大的荣耀! 只是…朱雀的意思莫非是让他们经过这燃烧着的谷底去寻找它的踪迹? 众人心中打起了退堂鼓,这可是朱雀神火! 他们这些肉体凡胎怎能经受的住! 他们泛起了愁,岚兮月却是有些愤怒。 既然不想认她为主,又何必让白虎叫她来?直接说了,她趁这机会多找几个宝贝也比干站在这好。 白虎大人也有些为难和生气,当初它们谈话时可没有这一出!朱雀搞这个幺蛾子,不仅打了它们的脸,很可能还将他们暴露在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 “丫头,你别生气,吾去找它谈谈!”安抚了下岚兮月,白虎大人便与朱雀进行了灵魂共享。 而在这间隙中,在巨大的利益面前,已经有人要做第一个“吃螃蟹”的。 这人大约是个乐天的,高喊一声,“就让我老牛来为各位兄弟们探个路!” 周围人闻言非常捧场,这老牛就在这一片真心假意的祝福声中,跳了下去。 岚兮月也不由得伸头去看,心道怪不得他如此大胆,原来是个火灵根。 那老牛跳下去的时候身边就出现了一团火,与谷底的火焰抗争着,给老牛留下了一片生存的空间。 裴长老死死的盯着,手中的玄力随时准备着,生怕这老牛一时鸿运当头,找到了朱雀,那时,他会毫不犹豫的杀死他! 朱雀之主,只能是他! 章节目录 第147章 现世!朱雀之主! 不用他动手,只见那老牛走了三步便已经坚持不住,他的脸如火一般的通红,痛苦的抬起头看着头上的众人,祈求道:“救我!” 话音落下,老牛的身形已被火焰吞噬,只一息,便消失于天地,也将众人蠢蠢欲动的心打的稀巴烂。 老牛是个有实力的,火灵根不说,还是个大师级的战士,都只能坚持三步… 有些实力低的和惜命的,已经放弃了契约朱雀的想法,但仍然没走,当不成朱雀之主,那看看朱雀之主长什么样总行吧,他们也是好奇到底是谁会那么好运。 而那些还想试试的,则是等待第二人的出现,想要从中多吸取些经验。 于是一时间陷入了僵局。 白虎大人回来了,有些为难的开口,“丫头,朱雀它…” 岚兮月静静听着,但没登它说完,脑海中突然响起了刚刚的女声,“白虎,不用你说,吾自己来!” 它道:“虽然白虎选择了你,但不代表吾就会心甘情愿成为你的奴隶。想要契约吾,那便拿出你的实力来征服吾!” 岚兮月冷哼,“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我岚兮月给白虎大人面子,可不代表就得任你朱雀拿捏。你爱跟谁跟谁,我还不稀罕呢。” 反正她也没有兴趣当什么救世主,她来只不过是遵循跟白虎的承诺罢了,如今是朱雀自己不走的,怪不到她身上。 白虎大人知道,岚兮月这次是彻底怒了。 “朱雀,你过了。”白虎大人冷言道。 它们四兽中,朱雀心气最高,原以为几十万年未见,它能有所长进,没想到还是如此,叫它失望和为难。 朱雀不以为然,它可是兽神,它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谁都管不着。 白虎大人叹了口气,对岚兮月道:“丫头,辛苦你这一趟,咱们走吧。” 它了解岚兮月的性子,绝对不会对朱雀低头,何况这一次,却是也是朱雀的错。 岚兮月闻言有些惊讶,“你确定?” 作为白虎大人的主人,她最清楚它每日都想些什么,更清楚它为了聚起四大神兽,做出了多少努力,每日都在感知着它们的所在,生怕错过丝毫。 “吾记得你说过,不是所有人都愿意承担他应承担的责任。”白虎大人有些疲惫的说道,“即如此,又何苦将未来和希望寄托在他身上。” 虚空之境,只有四大神兽合力才能重新镇压。 但既然朱雀不愿,那它履行好自己的职责便罢,大不了天塌了它先顶着,那么最后死了它也没什么遗憾了。 它上古神兽白虎,对得起世人。 “走吧。”白虎大人说完回了幻兽空间,它想自己静一静。 岚兮月迟疑了片刻,看了一眼那燃烧着的烈火,对着逍遥王道:“我有些不舒服,去旁边待会。” 逍遥王忙道:“怎么了?我跟你一块过去。” 一旁的薄玉尧没听到两人的对话,有些疑惑,但见他们离开了,也转身跟了上去。 谷底的朱雀没想到对方竟如此干脆的走了,再想起白虎的那一番话,顿时有些慌张。 “等等!” 岚兮月脚步不停,白虎大人也没有回应。 朱雀又急又慌,终于说出了心里话,“不是吾为难她,是吾自己无法出来!” 什么? 这终于吸引了岚兮月的注意,什么叫无法出来?刚刚不是飞的挺好看的? 事已至此,朱雀便破罐子破摔,将事实一股脑的说了出来。 这片空间,虽给了它足够的休养时间,但是它也在无形之中将它禁锢起来,让它无法飞出这片谷底。 刚刚众人所见的,不过是它操控的火焰幻象,并非它的本体。 至于它刚刚所言,不过是给自己找点面子,它可是朱雀! 要是让人知道四大兽神之一的朱雀被一片空间给困住了,作为鸟却不能飞,多没有面子! “那个人类小丫头,白虎,知错了。”朱雀放软态度说道。 白虎闻言,心中的气消了几分,但仍旧不想搭理朱雀,让朱雀好好尝了一把“死要面子活受罪”的道理。 “哎哎,小丫头,吾都道歉了,你怎么还往前走?” 岚兮月无奈,她不得做做样子,不然薄玉尧和逍遥王怎么看她?这又不是刚吃过饭,也不能拿“饭后百步走、活到九十九”当理由啊! “哎哟,什么东西!”朱雀突然一阵女高音,炸的岚兮月脑子都疼了。 白虎大人立刻担忧道:“怎么了?” 朱雀没有回答,却见那边喧闹不断,岚兮月有些担心,也没跟两人再解释一声,直接小跑了过去,留下一头雾水的薄玉尧和逍遥王。 岚兮月只见一火凤凰立在高高的石头上,小脑袋骄傲的抬着,啼叫声不止,与此同时,谷底也传来阵阵鸟啼声,似是在与它交流。 裴长老感受着周围人的羡慕,眼神灼灼的看着谷底,似乎下一秒他就能看到朱雀会破焰而出,认他为主! “看来,这朱雀是这老者的了。”有人断言道。 旁边人也附和的点点头。 刚刚也有几只凤凰,偏偏朱雀只回应了这一只,这背后的意义,可以想见。 然而他们不知,他们心中尊贵又骄傲的朱雀,其实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 这不,下一秒,那骄傲的凤凰突然身子一僵,奋力的扑打起了羽翼,连裴长老都吓了一跳,还不等问清其中缘由,就见谷底窜出了一团火焰,毫不留情的吞噬了那妄图逃窜的凤凰。 这时,朱雀的声音又在岚兮月脑海中响起,“没事,就是遇见了个杂碎,已经解决了。” “它怎么得罪你了?”岚兮月好奇问道。 说来也奇怪,这火凤凰不过是圣兽级别,她刚刚却听不懂它在说什么。 朱雀闻言怒吼一声,“当年吾受了重伤,得吾庇佑的火凤一族竟将心思打到了吾的身上,妄图用吾的血来提升它们的血统!实在…可诛!” 而且今日这火凤凰竟然用朱雀族语与它交流,显然是得到了它的血,并且还有了一定的体悟!这样的叛徒,它怎能留着! 岚兮月了然,恩将仇报、死不足惜。 “丫头你还不下来吗?”朱雀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再尝尝飞行的滋味了。 “你不会烧死我吧?”岚兮月问道。 朱雀道:“那怎么可能呢!等你下来,我就将火收的小一些。肯定不会让你化成灰的。” “一定要烧我?”岚兮月不明白它为什么不直接收回去。 朱雀高深道:“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朱雀神火有神力,对你的身体和筋脉有好处,烧一烧更结实!” 岚兮月挑眉,那可真是要试试看了。 “煜哥,我想去试试。”岚兮月对着走回来的逍遥王说道。 薄玉尧却是第一个炸了,“你不想活了?!小孩子家家的凑什么热闹,大不了出去后我送你一只幻兽。” “我说薄玉尧,又不是让你下去,你急什么!”岚兮月很无奈。 “你是我噬天阁看上的人,自然不能让你就这么化成灰了!”薄玉尧努力找了个借口。 岚兮月摇摇头,看向逍遥王。 他问:“非去不可?” 岚兮月点头。 “那你去吧。”逍遥王让开了道。 薄玉尧怒了,上前扯住他的衣领,“你也跟她一起疯?!” 逍遥王却也不动,只是给了岚兮月一个眼神,对方心领神会,趁机跑了出去,让薄玉尧抓了个空。 理了理衣领,逍遥王看着薄玉尧僵硬的背影道:“这就是你们的差距。” 薄玉尧转身,抿唇看他。 “你总是想让她在你的羽翼之下,不相信她的能力和判断,这就是你与她心上人的差距。”逍遥王淡淡道。 岚兮月这样的人,就算是战死也会冲到第一个,让她躲在他人的背后,那就是在侮辱她。 而几日的相处,让旁观者清的逍遥王发现,薄玉尧更像是天底下的大男人一般,希望自己所爱之人永远躲在自己的背后,仰他鼻息、看他眼色生活,所以才会被岚兮月气走好几次。 若是旁的女子,可能就此便罢了,噬天阁阁主的任何一点都足够让她放弃自我,可惜,他碰上的是自由如风、刚烈如雷一般的岚兮月,最后郁闷的,终究是他自己。 语罢,逍遥王便往前走去,他要看着岚兮月走出来。 且说岚兮月在众人的惊呼和惋惜中冲了出去,跳进了火焰中。 朱雀顿时收回了七分的火力,但只是三分,却仍让岚兮月汗流不止,与神火对抗的火玄力也越来越弱。 她头上的众人不可思议的看着那瘦小的身影竟然走出了五步,又惊又喜。 认出她的孝宁忍不住高声呼喊,“临兄弟!撑住!” 岚兮月不被干扰,停在原地深吸了口气,不知是不是神火的原故,自己丹田里的火灵根一直发烫,烧得她的小腹生疼。 “或许,你可以试试把玄力收起来。”朱雀建议道,“同样是火,为什么你不能试着将吾的神火纳为己用?” 一语惊醒梦中人。 岚兮月收回了玄力,身上的衣服顿时烧了起来,好在白虎大人及时给她罩了个结界,众人只见得她模糊一团,不知发生了什么。 “嘶,疼。”岚兮月小脸都白了,腰以下的皮肤被火烧得不成样子,让白虎都有些心疼了,劝道:“要不让朱雀收起来吧。” 岚兮月摇头拒绝,她不能放过任何一个提升实力的机会。 努力的无视身上的疼痛,岚兮月闭上眼睛,靠着朱雀的指引行走,同时静心在这神火中找到疼痛以外的东西。 十步之后,她终于尝到了些滋味。 不再抗拒神火的烧灼,而是努力的敞开自己,让神火不仅灼烧她的身体,还让其进入了她的每一寸经脉,最后顺入丹田之中。 被神火烧灼过的经脉,非但不像皮肤一样裂开,而是奇异般的逐渐扩张,让更多的玄力和神火涌入,丹田中原本豆子大的火灵根也逐渐膨胀。 岚兮月心中大喜,干脆就地而坐,甚至要求道:“再来点火!” 朱雀惊讶了,但还是照做,又放出了二分的火力。 岚兮月的头发已经都烧没了,原本嫩滑的皮肤如今已经面目全非,十分骇人。 然而她并不在意,甚至已经开始享受起了疼痛,并且从这疼痛中获取到更多的力量。 她一遍遍的扩张着自己的筋脉、锤炼着火灵根,让朱雀将火力升到了六分。 一炷香后,她又一次要求,朱雀拒绝了。 “贪多嚼不烂,再烧下去,你的经脉会承受不了。”朱雀已经全然的信服这个妖孽般的丫头了,她的坚持和对自己的狠劲,彻彻底底的征服了它。 看到她站了起来,逍遥王和薄玉尧的心终于恢复了跳动,天知道刚刚他们有多惊慌,生怕她是撑不住了。若不是见她没有化成灰,两人这才强撑着没有崩溃。 听人劝,吃饱饭。 岚兮月已经习惯了这神火,淡淡问道:“现在往哪?” “直走。” 这谷底看着并不大,但岚兮月却是觉得自己走了近百步,才见到了朱雀的本体。 “你…朱雀?!” “不许笑!” 岚兮月实在是憋不住,还是哈哈大笑起来,气的朱雀上蹿下跳。 白虎大人好奇的放出神识,也忍不住笑了,“你怎么成了这个鬼模样!” 跟个没长全毛的小鸡仔一样!又丑又小! “凤凰还要涅盘呢,就不允许朱雀褪毛了!” 没错,他们赶上了十万年一次的朱雀褪毛期,让岚兮月有些怀疑这些火其实是朱雀用来遮羞的! “行了行了,快点契约吾!” 朱雀猴急的咬破了岚兮月的手指,而后扎进了她的怀里,岚兮月便将血滴在它的额上,默念道:“天地在上,岚兮月以血为媒,与朱雀签订平等契约,若有违背,天诛地灭。”音落,天地规则降下。 契成。 朱雀之主现世! 朱雀立刻钻进了幻兽空间中,“吾帮你恢复容貌吧。” 神火既可做到一念生、一念死,恢复她被神火烧毁的容貌,不在话下。 岚兮月道:“你先把火收起来吧。” 不然她都没法穿衣服。 朱雀很给面子,岚兮月在白虎大人的结界下穿上衣服,结界立刻散去。 她头上的众人都不知作何反应,不知该感慨她成功了,还是该害怕她此刻的狰狞作呕的容貌。 岚兮月忽然心念一动,看向了某处。 众人只见得谷底的少年,此时也不能说是少年了,谷底的人形似乎是在笑,而后朝着一方伸出了流着脓水和血水的手。 接着就见一个身影跳了下去,仅一个背影,就让几个女子红了脸,而后的场景,让在场的人都绿了脸。 “阿泽。” 韶君泽握着她的手,放在嘴边轻吻一下,“想你。” 岚兮月笑了,“我这个鬼样子,难为你也亲的下去。” “我爱的,不是你的皮相。”韶君泽一笑,将她小心翼翼的拥入怀中,不让她看到他眼底的心疼和脆弱,“疼吗?” 岚兮月摇头,“还好。” 她忽然轻轻推开他,韶君泽不解,岚兮月一笑,“我才不要变成丑八怪呢。” 接着,岚兮月又被一团火焰包住,但是与之前不同的事,她的衣物没有被烧灼,反而在烧灼中,伤疤渐渐愈合、头发重新生长,不一会,便恢复到了之前精致的模样,甚至还要美上三分。 上面的人都不知道自己该有什么心态了,先是看着朱雀认主、又发现朱雀的主人竟然是个短袖、再之后那奇丑无比的朱雀之主竟然又恢复了之前的天人之貌,真是…好精彩! 此时逍遥王和薄玉尧也跳了下来。 “月儿,没事吧?”逍遥王担心的问道。 岚兮月吐吐舌头,“刚刚没吓着你们吧。” 薄玉尧冷哼,“丑的惊为天人。” 韶君泽看他一眼,漆黑的眼神中满是警告。 “对了,阿泽。”岚兮月牵住他的手,韶君泽垂眸看她,眸中柔情万分,“这是逍遥王。” “煜哥,这就是我心上人,是不是很帅。”岚兮月笑着炫耀。 逍遥王点点头,“公子好福气。” “确实。”韶君泽闻言一笑,握紧了岚兮月的小手,如愿看到薄玉尧僵硬了一下。 他们旁若无人的样子,让上面的人起了心思,尤其是已然疯狂的裴长老。 自己的一生都搭在了朱雀身上,为了它,不惜卖了自己的妻子和女儿,如今却眼间的它成为了别人的幻兽,让他如何不疯狂! “长老?!”一直跟在裴长老身后的男孩惊讶又不解的看到裴长老跳了下去。 刚一落地,裴长老眼神带着血一般的仇恨,将浑身的玄力倾放而出,“去死吧!” 看到那深青色的玄力,娄复启的心里咯噔一下,这可是个宗师级的高手,赶紧喊道:“临兄弟,小心!” 韶君泽终于找到了发泄点,伸出大掌捂住了岚兮月的双眸,而后眼神一冽,肃杀气与玄力铺天盖地的压在了裴长老的身上,这场战斗,还未开始就已经结束。 看着宗师级玄灵师被那男子的玄力直接切成了碎块,上面起了心思的人吓得后退一步。 乖乖,这是什么人物,秒杀啊! 而且他们都没有看到对方的玄力颜色,这又是什么情况? 不等他们思考完,山体突然开始动荡,石块不断的剥落掉下,有几个没站稳的直接掉到了谷底。 “不好!异境要塌了!”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场面顿时混乱不堪。 朱雀藏在幻兽空间很是悠闲,“丫头,走吧。这里就要归为虚无了。你有会飞的幻兽吧?现在可以叫它出来了。” 它与秘境在某种意义上已经融为一体,它走了,这方天地也该消逝了,那这飞行禁制自然也是散了。 岚兮月闻言大喜,心念一动便唤出了金羽熠熠的金子。 “上来。” 韶君泽和逍遥王翻身而上,薄玉尧迟疑片刻,终是跟从。 终于可以重振威风了,金子高啼一声,振翅蹿到了上空,原本惊慌的众人见了,皆是大喜,纷纷唤出自己的飞行幻兽紧随其后,接着朱雀在上空划出了一个火红的洞口,“从这飞出去。” 金子收到指令,一鼓作气的冲了出去。 短暂的黑暗过后,在冲出去的那一刹,韶君泽又捂住了岚兮月的双眼,凑到她耳边低语道:“慢慢睁开眼,眼睛会疼。” 现在是正午,太阳不遗余力的散发着自己的光和热。 薄玉尧烦躁的瞪了一眼头顶上的太阳,都分不清自己是因为这刺眼的阳光,还是因为眼前两人亲密又和谐的场面而感到心烦。 “鬼车,走。”他呆不下去了,不再看他们一眼,唤出鬼车,一跃而上。 岚兮月睁眼时便看到的是薄玉尧的背影,但是她的心神却被他脚下的九头的幻兽吸引了,“是鬼车?!” 章节目录 第148章 韶家君泽是断袖?! 鬼车,九头之鸟与白虎同为上古时期的神兽。 但是,白虎、朱雀等乃是天地蕴华出的兽神,其身份高贵无比,是后世万兽的统领。 而鬼车则与麒麟、凤凰、龙族等神兽相同,乃是后天所化,其血脉、身份仅低于四大兽神。 “没想到,鬼车一族竟还有族人在世。”白虎大人感慨道。 鬼车生性凶残又好战、性格还极其的高傲,当时鬼车一族的小子惹了朱雀,还硬是不服软。 高傲撞上高傲,便将鬼车族地闹了个天翻地覆。 朱雀年长那小子几十万岁,打它睁眼就是被其他生灵宠着、敬着,从来没有什么爱幼的想法。如今敢有人这样挑衅它,朱雀卯足了劲非要让鬼车族的小子服软,偏生那个犟脾气就是不听,最后被教训的那叫一个惨烈。 好在它还知道分寸,没要了那小子的命。 但是后来,它们才知,那个挑衅朱雀的小子,是鬼车族的第一勇士,秉着士可杀不可辱的念头,回去之后就自杀了。 当时它和玄武还好生说了朱雀一番,接着大战开始,好战的鬼车族源源不断的往战场上送族中子弟,丝毫不考虑自己族群可能因此灭绝,白虎还记得它见到那破败的、空空如也的鬼车族地时的惋惜。 没想到几十万年过去了,它竟然还能在这片大陆看到鬼车族的后人,血脉虽不如当年的纯正,但依旧是件大喜事。 “没想到这薄玉尧还挺厉害!”岚兮月随口说道,能让骄傲的鬼车认主,薄玉尧当真是个人物。 韶君泽一听,醋了,不服输的捧着她的脸,将神识放开任她感知,“阿月来看我的。” 岚兮月笑了,伸出手摸摸他的脸,吃了块嫩豆腐,哄道:“不用看就知道阿泽的幻兽也很厉害!” “你来看。”韶君泽难得如此不依不饶,没办法,男人的好胜心一旦起来,就必须分出个胜负。 岚兮月无奈,只好闭眼,感受着他的幻兽空间,一阵强悍又有些熟悉的气息瞬间让兴奋过后变得困乏的朱雀清醒过来。 “黄龙?!” 不可思议的看了一眼韶君泽,对方见此,脸色顿时放晴,笑着点头承认。 朱雀在幻兽空间激动的飞起来,“真的是黄龙!而且血统还很纯正!丫头,你男人是什么来头?!” 黄龙,与鬼车相同,位次低于四大兽神。 但黄龙却是继青龙后的第二只龙,被青龙封为龙族的首领,而韶君泽的幻兽,则是黄龙的后代,且是直系。 白虎也喜悦的开口,“有了它,就不怕找不到青龙了!” 龙族对同类的感知力比它们可是强多了! 岚兮月也是一喜,又伸手去搓他的脸。 逍遥王看着两人旁若无人般的打情骂俏,又看看远远望着或惋惜或兴奋的围观群众,无奈的叹了口气,拍拍金子的背,“咱们下去吧。” 金子便听话的俯身向下飞去。 朱雀大约是随手划了一个出口,因而这里与他们刚来的地方完全不同,逍遥王低头看去,不可思议的喊道:“三哥?!” 三哥? 岚兮月也探头看去,果然看到了楚襄王。 再看看下面的擂台和周围密密麻麻的人,他们莫不是到了四国大赛的赛场?! 韶君泽看着她惊喜的小脸,随手将她的碎发别在耳后,“去看?” “好啊!”高手对赛,一定很有意思。 逍遥王也是兴致勃勃,金子听到岚兮月答应,便将翅膀一转,顺着赛场的方向飞去。 但是还没靠近,就被骑着飞马的西溟的皇家卫拦住了。 “前方是赛区,禁止飞行!” 岚兮月了然,刚要让金子停下,就听见那为首的皇家卫突然一愣,而后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惶恐又崇拜的看着不知何时戴上了白玉面具的韶君泽,“不知少主亲临,我等逾越,还望少主恕罪!” 韶君泽点头,“无碍。” 皇家卫立刻控制飞马让开了路,低头道:“少主请!” 这差别待遇,岚兮月不由得促狭的看了他一眼,韶君泽笑着攥攥她的手,“走吧。” 韶家是西溟的隐世家族,地位尊贵,即便此次大赛韶家无人前来,但西溟仍旧在高高的看台上给他们留了最好的位子,就在国君位的右侧,以示尊敬。 金子悄无声息的掠过,台下的人不是打的热闹便是看的热闹,并未注意他们的到来。 但是,坐在看台上的那些,都目不转睛的盯着那金色的羽翼。 此时韶君泽前来的消息已经由于公公传到了西溟国君的耳中,短暂的惊讶过后,他吩咐道:“你去看看,静观其变。” 韶家是西溟的后台之一,这韶家的少主更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可惜,太过冷淡,不与旁人交好,连他都只见过其一面。但是这礼数,可不能缺。 在国君位后边有一大块的空地,金子干脆便飞到了最上面才停下。 此举已经逾越,但无人敢说。 逍遥王先跳了下来,而后韶君泽下来,伸手要扶着岚兮月,却见对方已经跟着跳了下来。 少了一个表现的机会,韶君泽心里叹了口气。 收手,转身,看台上的众人立刻起身。 今日西溟国君不在,丞相赫连温自然要顶起这个担子,含笑道:“少主,好久不见。” 赫连乃是西溟的第二隐世家族,与韶家的关系还算的上亲厚,态度熟稔一些,也说的过去。 韶君泽微微颔首,“丞相。” 这个态度着实是有些敷衍。 但赫连温笑容不变,“这地方已经给少主备好了,可要赏脸?” 他也拿不准这韶君泽的来意。 “有劳。” 赫连温眼里惊讶一闪而逝,而后笑容更加灿烂,“少主客气了,请!” 身后便立刻有小太监将他们领了过去,见几人过去坐下了,赫连温这才入座,含笑看着台下,威严又不失亲和。 这些太监、宫女们训练有素,对于这种贵客的脾性更是了解,待他们入座,将东西都摆放齐全后,便躲得远远的,眼观鼻、鼻观口,充当人形背景板。 逍遥王这才悄声跟岚兮月道:“他是韶家君泽?” 岚兮月点点头,韶君泽则是看了他一眼,距离太近、眼神警告。 逍遥王作为一个开窍的男人,立刻读懂了他的眼色,跟岚兮月拉开了距离,故作淡定的看向赛场,脑中却是百转千回。 韶家君泽,冷清冷心,背弃人伦,弑父杀母,天地不容。 早年间,不知是谁传出了这句话,并让其在瀚宇大陆流传下去,到后来,黄口小儿都能说上几句,算起来,当时的韶君泽也不过十余岁。 韶家竟也无人制止,直到后来,东方有幻兽现世,世人皆见一只黄龙应声飞天,却被韶君泽制服契约,众人这才知道,这十余岁的小儿,竟有着如此逆天的实力! 十一岁,宗师级驭兽师! 这是多少人耗尽寿元都无法达到的境界!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无人再去传播和探究那句话的真假。 倒是逍遥王听圣罗皇说过,韶家好像产生过内讧,原本是闹的挺凶的,圣罗皇还期盼着韶家自此四分五裂,却没想到是雷声大、雨点小。也就在那时,韶家现任家主,韶君泽的爷爷——韶天擎,将未来家主之位跨过了自己的儿子韶嘉桉,传给了孙子韶君泽。 自此之后,更无人再敢提起那句话,而韶君泽更是将原本岌岌可危的韶家重新扶持起来,稳坐上首,将赫连家远远的甩在其后,彻底断了他们想要超过韶家,成为第一隐世家族的心思。 逍遥王不由得扭头,看向韶君泽对着岚兮月时,那盛满了宠溺与温柔的眼神,他毫不怀疑,这个曾被传成魔族一般凶狠残暴的人,是真的将岚兮月放在心尖上爱着的。 韶君泽察觉到了他的目光,抬眼看他,柔情顿时被嫌弃与不得已的忍耐所覆盖。 得得,逍遥王认栽,你嫌弃我,我还嫌在这里被甜到牙酸呢!对岚兮月说了一声,他便起身离开了两人的地盘,在太监的指引下,去找自家兄长呆着去了。 楚襄王正看的欢呢,突然身边坐过来一人还好死不死挡住了他的视线,烦躁的一推,“躲开。” “三哥!”逍遥王好受伤,在哪都要被嫌弃。 楚襄王这才看清身边人的脸,惊讶过后便喜笑颜开,“老七?你怎么来了!” 看到他的真实的笑脸,逍遥王心里才好受点,“这个嘛,说来话长。待会再跟你细说,比赛怎么样了?” “今日才第二日,还没轮到咱们呢。”楚襄王道。 此次比赛是随机抽签,四国共有十二位参赛者,每位参赛者都会提前抽取入场的顺序和一个数字,等上场之后,又会当场抽取一个数字,作为他的对手。 抽签在擂台上举行,在众人的眼皮子底下,倒也算的上公正和公平。 并且每日只比两场,层层选拔下来,也要六天时间,到了最后分前三甲又是一日的功夫,另外考虑到参赛者的身体,每隔三天就停赛一天作为修整,这样算下来,足足需要九天时间。 而那边的岚兮月听完韶君泽的解释,笑道:“那倒是可以在这西溟好好转转了。” 她倒要看看,这西溟比圣罗到底好在哪里! “我陪你。”韶君泽柔声道。 岚兮月眨眨眼,“不忙吗?” 韶君泽摇摇头,一缕阳光照进他的瞳中,碎成了万千块波光粼粼的柔情,他道:“陪你最重要。” “若是金叔知道你这么油嘴滑舌、沉迷美色,会不会卷铺盖跑路。”岚兮月打趣道,笑得眉眼弯弯,让韶君泽忍不住伸手轻轻的掐了下她的脸蛋,宠溺低语道:“调皮。” 此番举动,让一直注意着二人的众人惊掉了下巴。 这个少年跟韶家少主是什么关系?! 谁人不知韶家少主冷情冷兴,从未见他与谁如此亲昵,细细想来,甚至都未见过韶家少主身侧十步之内站过人。 再看现在这距离,这完全就是挤在一起嘛! 除了国君的位置,就数他们的地方宽敞,干嘛非要挤在一起! 这少主竟然还上手捏人了,这表情、这动作,也太亲昵了吧!莫不是韶家少主其实是个断…不可能不可能!瞎想什么呢! 赫连温也如他人一样,一念过后便将这个设想碾碎,但是却拿出纸笔写下几字,递给了身后观察许久的于公公,接着对方打开一看,弓腰离开。 “国君,丞相传信。” 西溟国君放下兵书,“拿来。” 打开一看,上写“请国君务必查明那少年的身份”。 少年? 西溟国君不解的看向于公公,对方心领神会,解释道:“韶家少主身边,还有一位十二三岁的小少年,与少主甚是亲近。奴才想破了脑子,也不记得咱们西溟有过这样一个人物。” 虽然于公公只看到的是那少年的侧脸,他就可以断定,西溟绝没有如此绝色的少年。 闻言,西溟国君沉默片刻,“叫媚去查。” “是。”于公公领命,复而离开了大殿。 下午这一场已经结束,苍澜国的壮汉败给了珈蓝国来的女子,被周围人的嘘声臊的脸红脖子粗。 “珈蓝的女子都是这样英姿飒爽的吗?”岚兮月看着台上身材瘦小却实力强大的女子,歪头问道。 韶君泽点头,“珈蓝以女子为尊,民风开放,性格自然洒脱很多。” 想了想,他又道:“若你去了珈蓝,一定很受欢迎。” 她这样的实力和性格,倒更像是珈蓝国养出来的女子。 “是吗?”岚兮月笑着看向他,“那我可得去珈蓝看一看了。” 闻言,韶君泽突然后悔了,但又不能阻止她,迟疑道:“等你想去了,我陪你一起。” “嗯?”岚兮月不解。 “珈蓝国的女子,可以娶很多的男子。”韶君泽深深的看着她,有些气闷。 看着他又委屈又气恼的表情,岚兮月忍不住笑了,伸手去抓他的头发,“你怎么那么可爱!” “阿月,我是男子。”韶君泽侧侧肩,将更多头发送到她的手边,任她抓,嘴里却仍旧抗议,她一直说他美,他也就接受了,毕竟是这美色能够吸引她也不错,如今还说他可爱,那就有点…害羞了。 “才不是!”岚兮月玩心大起,将自己的黑发与他的墨发缠在一起,打了个结,而后目光灼灼的盯着韶君泽疑惑的眼神,缓缓开口,“你是我男人!” 此时丞相去了擂台宣布结果,距离最近的也就是他们身后,想要上前给二位贵客添水的小太监了。 听到那少年的话,小太监腿都软了,什么礼仪规矩早都被吓到了脑后,不可思议的盯着两人的背影,只觉得自己的人生信念都要崩塌了。 西溟第一隐世家族的未来家主,西溟无数青年人的目标与偶像,瀚宇大陆不可多得的天才,竟然是个断袖?! 章节目录 第149章 塌咚!亲吻! 小太监也不动了,眼神和耳朵都紧紧的锁定了他们西溟的天才,想要看到他将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狠狠打倒,让他知道少主的尊贵怎是他能妄想和玷污的! 韶君泽的手抬了起来,小太监内心一阵激动,对对就是这样,快动手,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小太监眼都不眨,呼吸都忘记了,眼见这韶君泽的手放在了少年的头上,他内心兴奋的要打鼓,莫非少主是要徒手捏碎他的头颅?好血腥、好暴力、好喜欢! 韶君泽的手又动了,轻柔又克制的在岚兮月的头上抚了两下,而后将脸微微靠近,声音有些沙哑的问道:“阿月,跟我走吧。” 小太监“咚”的一声昏倒在了地上,岚兮月下意识扭头,却被韶君泽的大掌捧住了脸,她看向他,“去哪?” 比赛结束了,他们肯定是要走的,不过她还是想知道韶君泽想带她去哪。 “去…”原本想说去哪都行,但是出口的那一瞬韶君泽顿时改了话语,“去看看我长大的地方。” 岚兮月顿时起了兴趣。 不知是不是所有情侣都是如此,对于自己另一半的以前都要许多的好奇,想知道在两人未相遇的时候,他是如何度过的。 “好!”她答应道。 牵着韶君泽的手起身,刚要走,她忽然想起自己忘了点事,“哎等等,我去跟煜哥说一声。” 韶君泽十分不情愿的点点头,收回手,站在原地乖乖等她。 岚兮月跑了过去,“煜哥!” 倒是楚襄王先扭头了,“老七,这是?”他看着这少年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逍遥王高深一笑,“我弟弟。” 楚襄王:“……” 几天不见皮痒了是吧?你是想告诉我父皇从皇陵里爬出来又给你生了个弟弟,好满足你不想做老幺的心思!? 岚兮月也不戳破,只是跟逍遥王道:“我有事先跟阿泽走了,过几天再来找你。” 逍遥王也只她只是礼貌性的通知一声,也没多说什么,只道让她注意安全、玩的开心。 岚兮月笑着谢了,“煜哥,王爷,再会。” 接着便又跑回了韶君泽身边,刚放出金子,就听韶君泽道:“韶家有禁制,它飞不进去。让枭来吧。” 枭是黄龙的名字,接着一声龙吟响彻天空,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岚兮月觉得这黄龙真的非常合她眼缘,有种难喻的亲近感,不由得踮脚伸手想去摸摸它那金色的龙角。 怕枭脾气上来伤到她,韶君泽还没给它下命令,就见那只桀骜不驯的家伙竟然自己主动的低头贴了上去,不仅如此,还十分依赖和亲昵的去用头蹭她。 韶君泽一时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开心。 “它好乖。”岚兮月喜滋滋道。 韶君泽拿下她摸枭的手,握进自己手中,对众人惊讶到惊吓的视线熟视无睹,“它不乖,你乖,不摸了,咱们走吧。” 枭闻言哼哼的吐了口气,而后将身体变得更大,等两人坐上去之后,又是一阵清澈高亮的龙吟,接着便身形一动,飞上了云霄。 “韶家在哪?”岚兮月靠在韶君泽怀里问道。 韶君泽眯眼看了看,伸手一指,“那座最大的岛就是。” 岚兮月起身去看,身后的韶君泽怕她重心不稳,赶忙搂住了她的腰。 那是一座极大的岛屿,顶得上几个城池加起来那么大。 岛屿的下方是密密麻麻的森林,青翠欲滴,看着就令人心情舒畅。 再往上,房屋与树林相间分布着,颇有一种隐居山林的样子。 最上面,则是一座巨大的宅邸,被云雾和玄力所笼罩,守护着整座岛屿的安定。 “很漂亮!”岚兮月得出结论,又靠回韶君泽的怀里。 枭飞的很快,吹起了岚兮月的长发,韶君泽将右手半弯,宽大的衣袖挡住了迎面吹来的风,柔声道:“很快就到了。” 真的是很快,枭俯冲过后一瞬,岚兮月就感到自己穿过了一层结界,接着那凛冽的风就被轻柔、带点潮湿和咸意的海风所取代。 枭欢快的扭了扭身子,而后轻车熟路的往顶上飞去。 “到了。”进了宅邸,枭便稳稳当当的落了下来。 韶君泽等岚兮月下来,便立即将枭收回了空间,完全不理会它的抗议。 “浮生阁…”岚兮月抬头看向门口的牌匾,“是‘偷得浮生半日闲’的浮生吗?” 韶君泽似有些惊讶,而后笑道:“阿月真聪明。这是爷爷起的,你们一定很聊得来。” 一眼就看穿爷爷给他起牌匾名的意义,韶君泽都有些期待两人的见面了。 “来。”韶君泽朝她伸出手,将她牵进了屋子。 浮生阁被打扫的很干净,也没有很多东西。 外间靠窗的地方有一张红木榻,躺下便可看到外面闪烁波动的大海,靠墙的地方则是一个大书柜,里边规整的摆满了书,再者就是一张桌椅,上面摆放着文房四宝,就便没有其他。 岚兮月看了看,便躺在了红木榻上,“这儿风景可真好,有什么烦心事,看看外面也就舒畅了。” 韶君泽不回应,只是迷恋的看着她的侧脸,而后突然俯身关上了窗户,在对方疑惑的眼神中欺身坐下,身子压向她,感受着鼻尖萦绕着她的味道,左手也不知何时抚上了她的脸颊,声音带了一丝沙哑,“阿月…” “嗯?”岚兮月忽然觉得身边的气温都升高了,带着一丝甜意和暧昧。 韶君泽凑得更近,眼角都有些微微泛红,他的唇轻轻蹭了下岚兮月如玉般的耳垂,如愿的看到它慢慢变得粉红,轻笑一声,如妖精般勾人,而后低喃道:“好想你。” 耳边的热气和低语让岚兮月觉得身子都要软了,忙抓住他的衣衫,“阿泽…” 出声的时候岚兮月就觉得有些坏事,自己的声音不知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软糯,让她自己听着都觉得羞人。 果然,韶君泽的眼立刻红了,喘息声也变得沉重了许多,他克制不住自己,忍不住亲了亲她的耳垂,最后竟又伸出舌尖舔了一下。 湿湿软软的气息让岚兮月的耳朵立刻变得通红,她有些慌,觉得再这样发展下去要坏事,“别。阿泽。” 她想要伸手推开他,接着便听到韶君泽轻轻的叹了口气,将身子退了几分,离开她的脖颈,而后将她拢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 “别怕,阿月。”韶君泽语气有些歉疚和懊恼,是他太心急了,没克制住,“别怕,我错了,不会了。” 他乖乖道歉,让岚兮月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好歹她的灵魂是开放自由的华夏人,没吃过猪肉,还能没见过猪跑? 怎么到真正实践了,还只是亲亲耳朵,她就这么害羞了! 对不起! 给“开放自由”这俩词丢人了! 轻轻吸了口气,“阿泽…” 话刚开口,就听到传来了一阵敲门声,而后便听到小厮的声音:“少主,六长老求见。” “不见。”韶君泽眉毛一皱,拒绝的干脆。 接着就听见小厮的脚步声渐渐远离,韶君泽搂着她的纤腰,“阿月要说什么?” “我…” 许是今日运气不好,成心有人作对,她刚吐出一字,就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小厮无助的劝阻声,接着“嘭——”的一声响,浮生阁的房门被狠狠推开。 韶六长老看着塌上相拥的两人,气的要倒仰过去,不可思议的指着韶君泽道:“少主!这…成何体统!” 背对着他的韶君泽眸中闪过烦躁和一丝嗜血,而后被他压下,温柔不改的放岚兮月出了怀抱,“去里间等我。” 岚兮月看看那气的吹胡子瞪眼的老头,仿佛丝毫没看到对方想要杀了她的眼神,笑着应了。 韶君泽牵着她手把她领进了里间,贴心的带好了门帘,再转身时,眸中一声冷意。 小厮站在门口低头认错,“少主,小的没用…” “自己领罚。”韶君泽不看一眼,走到书桌前坐下。 小厮立刻苦了脸,“谢少主。” 而后便退下,往惩戒楼方向一步步挪着,心里快恨死韶六长老了。 少主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这六长老非得来触霉头!他都说了不让进,还直直的冲进去!怎么,你是长老就能不听少主的命令了?现在韶家上上下下都以少主命令为尊,你一个外来人,不过冠了韶姓,就想拿捏少主?做梦! 想到往日韶六长老的行径,忍不住啐了一口,心里期望着他们少主一定要好好教下六长老,这“规矩”二字怎么写! 且说浮生阁,韶君泽入座,语气冰冷,眸光更是如刀一般割在他身上,“多日不见,六长老的架子是更大了。” 他此时的目光,让六长老想到了多年前的一幕,只觉得头上被浇了一头冰水,让他瞬间清醒过来,赶忙行礼道:“见过少主。” 韶君泽不言,浮生阁内一片沉静,六长老不敢贸然起身,但老腰却有些坚持不住了,一咬牙站了起来。 见此,韶君泽讽刺一笑,让六长老面上有些挂不住。 他想到了自己的来意,咳嗽一声,气势变得凌厉起来,“少主,听说您去了四国大赛,并与一少年动作亲密。” “六长老的眼线,真是遍布各地。”韶君泽冷笑一声。 韶六长老闻言一滞,忽略韶君泽的话语,继续质问道:“少主竟还将那人带回了韶家?韶家是什么地位,怎能任由人随意出入!此番,实在不妥!” 韶君泽不言,垂着眸子继续听他道:“再说了,少主您是什么身份,怎能、怎能做出如此荒唐之事!这天下的女子,都任少主挑选,让一个贱…” 原本垂眸的韶君泽下巴一台,眸中的警告与嗜血让六长老赶紧吞回了“贱民”二字。 “让一个少年侮辱了您的身份,抹黑韶家的脸面,这是万万不可的!”六长老说的义正言辞,表情痛心,似乎韶君泽犯了弥天大错一般,“幸好老家主还不知道,否则一定会为少主的行径失望的!” 等了一会,见他不再开口,韶君泽问道:“说完了?” 六长老没料到他的反应,“完、完了。” “退下吧。”韶君泽淡淡道。 六长老一滞,而后怒火涌上,上前一拍桌子,“韶君泽!” 韶君泽竟也没怒,只是慢慢抬头,吐出三个字,“苗唯友。” 六长老立刻僵住了。 韶君泽缓缓起身,讽刺又蔑视的盯着他,“怎么,六长老连自己的本姓都不记得了?” 他忽而冷笑一声,“姓了那么多年的韶,是不是有些怀念自己姓苗的日子了?若是如此,本少主自会成全六长老。” “你…你敢!”六长老有些慌乱,“我的姓,可是老家主赐予的!” “那又如何?”韶君泽平生最不怕威胁,“如今爷爷闭关,家主令就在本少主手上,六长老以为,韶君泽不敢?” 六长老后退两步,心里大惊,韶君泽不敢?说出去无人会信! 这天底下,只有他韶君泽想不想,没有他敢不敢! “你应该知道,留着你完全是看在爷爷的份上。”韶君泽又懒懒坐下,气势却一分不减,“老实的当你的六长老,寿终正寝。再插手本少主的事,苗唯友,姓苗的滋味你不会忘记了吧,嗯?” 气势汹汹的来,心慌胆颤的走,说的也便是六长老这样的人了。 他一走,岚兮月立刻挑帘出来了,看着六长老不稳的步伐,问道:“这谁呀,管的那么多。” 一个长老都敢管到主子头上,不知道是胆子大呢还是没脑子。 “跳梁小丑。”韶君泽总结一句,朝她伸手,“阿月,过来。” 岚兮月算是发现了,只要韶君泽在,就绝得不会任她自己坐着,一定要将她揽进怀里。 独属于她的清香传进鼻中,才安抚了韶君泽的些许怒意,柔声问道:“晚膳想吃什么?” “嗯…烤肉!”岚兮月想了想,眼神蹭亮。 “好。”韶君泽应了,蹭蹭她的额头,“阿月跟我讲讲这几日都做了什么吧。” 他从禁地出来就忙去了异境寻她,暗卫送来的消息也没来得及看,因而对于她近日的举动并不知晓。 岚兮月把玩着他如玉般的指尖,笑着应了。 于是便将从扶桑城到送走桃花再到前往秘境之后发生的时都娓娓道出,说到兴起忍不住咯咯笑出生,如大珠小珠落玉盘一般清脆,让韶君泽的眼角眉梢都染了几分笑意。 “小白幸福了,但我们可就惨了!那薄玉尧不知从哪里惹了一只莽牛,还拿我们当了替罪羊,幸好你家阿月厉害,不然君泽少主就又成了孤家寡人咯!”这些称呼让韶君泽听得心里很是舒坦,但是这其中的内容却让他冷了脸。 岚兮月没有察觉,继续道:“好在有惊无险,薄玉尧之后的表现嘛,也还算让我满意,看在那块烤肉的份上,就勉勉强强放过他了!” 说罢还忍不住舔舔嘴角,像只贪吃的猫咪。 韶君泽敏锐的抓住一个字眼,“烤肉?” “对啊。”岚兮月点头,小手比划了两下与他十指相扣,“虽然他是跟别人要来的,不过还是好好吃!吃了几日的干粮,再吃这滋滋流油的烤肉,简直太幸福了!” 韶君泽目光幽幽,突然将岚兮月抱起来让她站住,岚兮月不解的看着他,“怎么了?” 这还是她第一次被韶君泽“赶”下来。 章节目录 第150章 醉酒阿月彪悍强吻! 松开手,韶君泽说了一声“在这等我”之后,便匆匆出了门,留下一头雾水的岚兮月。 他一走,百无聊赖的岚兮月便将思绪放在了血玉镯中。 此时朱雀也已经被她由幻兽空间转到了血玉镯里,它兴奋的扑腾了好一会才消停下来,占着白虎大人的小窝,美滋滋的睡起了懒觉。 一只鸟,睡到爪子朝天,肚皮外露,着实辣眼睛。 岚兮月忍不住想要吐槽,这哪是兽神朱雀啊,这明明是一只秃毛睡神鸟啊! 金子暗搓搓的挪到睡着的朱雀身边,而后悄悄伸出闪耀又浓密的翅翼,对比了一下对方那浓一块、红一块的翅膀,顿时觉得鸟生幸福无比! 忍不住想要夸自己,金子,你超棒的!毛比朱雀兽神都多! 白虎大人瞥了一眼兴奋到踩起小碎步的金子,摇了摇头,毛多有什么用,看着还是蠢兮兮。 岚兮月也不打扰沉迷在自己美色里的金子,问一旁趴着的小白,小小和小黑蛇醒了没? 这都快两三天了,这俩小家伙睡的挺香,小小甚至还打起了小呼噜,但就是不醒! 不过,岚兮月已经发现了,小小和小黑蛇的个头确实长了许多,让她不由得期待它眉间瞳的颜色。 “丫头。”白虎大人突然叫她,还是秘密传音。 岚兮月看它,目光询问。 “多谢你。” 白虎大人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谢什么了,它除了偶尔帮她答疑解惑,根本就没做过什么实质性的事,甚至在她陷入危险时,自己都没能及时出手,害她陷入危险之中,但她却一字不提,只是认真的带着它实现自己当时的承诺。 岚兮月眸中闪过一瞬的惊讶,而后软软一笑,“一家人,客气什么。” 除了背叛,一家人还有什么是不能接受的。 推门声响起,岚兮月便收回了神识,还未看到人,便闻到了一股诱人的肉香。 接着便看到韶君泽手里拿着几串金黄又肥硕的烤肉进来了,拿出一串递到她嘴边,“尝尝。” 岚兮月咬了一口,外酥里嫩,满口生香,立刻伸出了大拇指,“好吃!” 韶君泽幽幽的眼神这才清澈了几分,“都给你。” 岚兮月接过,又被对方揽在怀中,毫不担心烤肉上的油弄脏他的衣服。 她吃了几口,小嘴上弄的都是油,唇瓣粉嘟嘟的很是诱人,“你尝尝。” 将一串肉递到韶君泽嘴边,却见对方摇摇头,“我要吃你的。” 我的? 岚兮月不解,却见对方忽而低下头,凑到了她的唇边,韶君泽坏心眼的停留了几秒,如愿看到她不自觉的抿了抿嘴,低声一笑,而后将唇一侧,轻轻啄走了她不知什么时候蹭到脸上的碎肉块。 “很好吃。”他道。 岚兮月脸蛋红红,毫无威慑力瞪他一眼,又调戏她! 赌气般的别过身,决定将这些烤肉都吃了,不给身后的坏家伙留一口! 韶君泽轻轻圈着她,满足的看着她一口一口将肉串消灭干净,“还要吗?我再去烤。” 原本不打算搭理她的岚兮月闻言,惊讶回头,“你烤的?!” 韶君泽点头,他不允许岚兮月所记的“幸福”里没有自己的存在,既然薄玉尧能替她要来烤肉,那他就能自己动手,替她烤肉! 机智如岚兮月,怎能没想到他这样做的缘由,简直哭笑不得。 她家阿泽,不仅胜负欲强,这占有欲也是非一般的厉害。 “你怎么会烤肉的?”岚兮月好奇,再怎么着,韶家的主子也不应该有自己下厨的机会。 韶君泽伸手蹭蹭她油乎乎的唇瓣,“爷爷教的。” 韶老家主盼星星盼月亮才盼来了一个孙子,恨不得直接将儿子儿媳都赶出去,自己带孙子,一有机会,就带着小韶君泽出去玩,他的爬树、摸鱼还都是韶老家主教的。 虽然作为第一隐世家族的家主,可韶老家主却不是一个古板的,更不限制小韶君泽的自由,任他去尝试他所好奇的,虽然因此他也吃了不少亏,不过总结出的经验教训比这些暗亏多多了。 岚兮月不由得好奇这韶老家主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了,韶君泽从她的眼神中看了出来,“爷爷闭关了,等他出来了,就带你见他。” 他也很期待两人见面。 “好!”岚兮月脆生答应。 “还要吃吗?”他又问了一次。 岚兮月跳下来,“要!不过我要和你一起去!” 将手上的油都蹭到他暗紫的衣衫上,露出恶作剧得逞一般的笑,而后道:“我也会烤肉,给阿泽吃!” 韶君泽笑了,丝毫不在意这一年才能产出两匹的织云锦被弄脏,握住她依旧油油的小手,领着她往厨房走去。 而那边,回了屋子的六长老恨恨的摔起了东西。 韶君泽! 就是他的克星! 偏生他还拿他没有办法! 现在都是如此,等以后他真正成为了韶家的主人,那他韶唯友还能有一天安生日子? 想起他的威胁,韶六长老气的只喘粗气,若是大少爷还有一个儿子就好了! 等等… 韶六长老突然一顿,接着老脸挂上了笑,真是天不亡我!韶君泽,你给老夫等着! 浮生阁小厨房。 岚兮月正动作娴熟的往肉串上撒着调料,滋滋作响的声音让岚兮月心里欢快极了,不由得哼起了小曲。 韶君泽则负责帮她控制火候,一旁刚来的初九迟疑一会,终是上前行礼,“少主,属下有要事禀报。” 岚兮月了然的朝他挥挥手,“去吧,回来就能吃了。” 闻言韶君泽摇摇头,“在这说吧。” 初九顿了一秒,道:“地牢里的那位收到了一个纸条,说要帮他夺取…未来家主之位!” 夺取? 韶君泽冷笑一声,“是六长老吧?” 初九点头称是。 “还真是不长记性。”韶君泽忍不住感慨,“让他们闹,其他人都盯紧了,让六长老好好帮咱们钓波大鱼。” 初九领命走了。 “那六长老跟你有仇吗?”岚兮月忍不住问道。 韶君泽添了根柴,“算是吧。” 小摩擦若是积累多了便也成了仇。 “那那位又是谁?”将肉串递给他,岚兮月问道。 韶君泽吃了一口,细细的品位了一番,赞了她几句,才慢慢道:“是韶源青,同父异母。” 他不用“弟弟”一词称呼对方,不是因为他有所嫉恨,纯粹因为对方不配。 岚兮月有些觉得自己问错话了,韶君泽却是不在意的一笑,“以前没时间,今日都同你都说了吧。” “我的娘亲风诗绮,其实是珈蓝国君最小的妹妹,先国君宠爱祖父,准许她随父姓。我不知她怎么与韶嘉桉认识的,竟心甘情愿放弃了皇女之位随他来了韶家。”韶君泽冷笑一声,“愚蠢的韶嘉桉,至今都不知娘亲的真实身份。” “再之后,便有了我。但是后来,韶嘉桉背叛了她,不知从哪里带回了一个怀胎五月的女子。这对珈蓝的女子来说,就是耻辱。她不服输,与那女子斗来斗去,她赢了许多次,但最后还是败了。” 风诗绮学的都是珈蓝光明磊落的做法,就算输,也要堂堂正正的输,从未想过对方竟敢从背地里阴她!等她反应过来,已为时过晚。 她走时,韶君泽已经五岁了。 韶嘉桉很快便变了,甚至带着那女子去求爷爷,给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一个名分。 可惜,韶老爷子只认风诗绮一个儿媳,也只认韶君泽一个孙子。 这让当时幼小又绝望的他有了一丝慰藉。 后来,韶源青出生了,韶嘉桉和那女子便想尽办法除掉他,往他身上泼黑水,想让韶老爷子知道所爱非人。 他不理,养精蓄锐,只等待一刻。 一击必杀,他做到了。 带着黄龙回来,狠狠的打了他们的脸,将他们所有的骄傲和荣华都踩碎在地。 只是韶君泽没想到,韶嘉桉竟如此丧心病狂,为达目的竟对韶老家主下毒! 作为交换,他留下了他们一家三人的命。 不过,将他五岁的儿子关进了地牢,把韶嘉桉与那女人关在了一起,到现在,已经五年了。 中间虽出过一些差错,让他们买凶追杀外出历练的他,韶君泽倒觉得这是一个美好的意外,否则,怎能遇见岚兮月? 出逃失败,五年的日夜相对,足够让他们消磨掉对彼此的耐心。 想到他们的现状,韶君泽现在倒有点庆幸没有直接杀掉他们,死多没意思,与其让他们弄脏了娘亲的去路,不如看着他们活着,才是对他娘亲最好的安慰。 岚兮月忍不住上去抱住了他,止不住的心疼。 他这样好的人,不该承受这样的痛苦。 韶君泽反手拍拍她的背,“都过去了。” 是的,都过去了。 所有煎熬的日子都已经过去,现在的他,因为她的存在,已经学会开始期待和享受每一天。 岚兮月蹭蹭他的侧脸,而后看他,“咱们去喝酒吧。” 有些心情总需要某种物品来发泄。 “好。”看着她眸中的疼惜和担忧,韶君泽勾唇一笑,应了。 两人非常皮的从一颗百年老树下挖出了韶老家主私藏的酒,而后被韶君泽带到了韶家最高的地方,眺望着落日余晖下的碧海蓝天,再品上一杯陈年老酒,心中的郁结一扫而空,只剩下彼此相伴的淡淡温馨与欢愉。 能让韶老家主私藏的酒,绝非凡品,所以一杯就醉的岚兮月不一会便软软的靠在了韶君泽怀里。 她努力的甩甩头保持清醒,但是那红彤彤的脸蛋和话语却暴露了她,“这怎么有三个太阳!” 她伸手指着太阳,无辜的嘟嘴看向韶君泽,语气更是娇软无比。 “小妖精。”韶君泽喉结微动,几乎是强制性的将她按回了怀中,他怕自己再看下去会控制不住。 “呜呜,阿泽不喜欢我了。”岚兮月不知是真哭还是假哭,却让韶君泽有些慌了,赶忙又捧起她的小脸,看着她盛满了碎星的眼神和那桃花一般氤氲的粉色脸颊,“我喜欢你。” 即便知道她醉了,他的语气一如以往般情深。 岚兮月瘪着的小脸立刻笑开了,“我最喜欢你!” 醉酒的人你是不能同她讲道理的,就像小孩子一样,一定要分出我们两个的糖谁的更甜。 “好好。”韶君泽蹭蹭她的鼻尖,“我爱你。” 岚兮月眨巴眨巴眼,看着韶君泽似海般柔情的眼神和那妖精般勾人的相貌,色心大起,抱住他的头就啃了上去。 唇上一软,接着就是一痛,而后便看见岚兮月像偷喝了蜜的小丫头一般,欢乐的甜甜唇瓣,而后大声道:“我也爱你!” 这一连串的惊喜,让韶君泽只觉得自己的脑中似乎有烟花炸开,绚烂到让他心脏都停滞了,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有些沙哑、有些颤抖,“阿月,乖,再说一次。” 岚兮月是个乖孩子,认真的板着小脸一字一句道:“我、也、爱、你!” 韶君泽立刻将她拥进了怀中,抱得那样紧,似是要将她刻进他的骨髓一般,他低语道:“阿月,我好欢喜。” 一个啃咬一般不合格的亲吻和一句她带着几分醉意说出的话,将他那颗跳动的心填的满满的,甜滋滋的感觉似乎都要溢出来,让他恨不得想告诉整个瀚宇大陆,岚兮月心中的人是他! “唔,疼。”他抱得太紧,让岚兮月不舒服的扭了扭,韶君泽赶忙放开了她。 她又贪杯的喝了口酒,粉嫩的唇瓣沾了点点晶莹,韶君泽深吸口气,半哄一般的说道:“阿月,再亲我一下。” “不要!”岚兮月立刻拒绝,“人家是女孩子,女孩子要娇羞一点!” 理直气壮的样子仿佛刚刚强亲的人不是她。 “那…”韶君泽的坏心眼又上来了,“我亲你?” 岚兮月有些困了,打了个呵欠,眼角泛起微微的红,看的韶君泽更是心猿意马,但他不动,在等岚兮月的回答。 努力的睁眼看了看他,岚兮月满意又豪放的点点头,“你是男孩子,可以!你亲吧!” 得到准许,韶君泽不由得低低一笑,带着几丝勾人的尾音,“遵命。” 右手轻轻揽住她,左手与她葱白的小手十指相扣,而后欺身向前,高挺的鼻梁先是亲昵的蹭蹭她小巧的鼻尖,而后薄唇轻轻上滑,虔诚的吻到她的额头,而后慢慢下滑,吻过她碧波荡漾的眼睛、吻过她微颤的睫毛、吻过她软嫩的面颊、吻过她精致的下巴,最后,他深吸一口气,吻上了她那柔软粉嫩而又甜蜜的唇。 章节目录 第151章 情敌现身 他吻上来的那一刻,岚兮月似乎有些清醒过来,但立刻被他又拉进了另一个深渊,所有的感觉都放在了那湿软的唇瓣上,缠绵的气氛和触感令她心颤不已。 韶君泽偷偷睁开眼,她蝶翼般的睫羽尽在眼前,微微颤抖,大手扣在她的脑后,加深了这个吻。 “唔…”岚兮月有些透不过气。 韶君泽稍稍停下,贴着她的唇稍稍喘息,“阿月,呼吸。” 岚兮月几乎是下意识的跟从,接着韶君泽又细细密密的亲了上去,将她的勾人的尾音都吞入腹中。 在亲吻这种事情上,韶君泽无师自通。 灵巧的舌很快就敲开了她的双唇,让岚兮月觉得自己所有的心神都被对方给一寸寸的占领,她不自觉的抱紧了他,得到了对方更为热切的回应。 不知过了多久,当岚兮月再睁开眼时,四周都已经暗了下去,只有韶君泽的眸光,似是囊括了所有的星辰。 他像是一只贪吃的猫咪,总是不舍得放开她,刚要离开她的唇便改了心意,直到岚兮月推开他。 “不要亲亲了,痛。”岚兮月可怜巴巴的捂上了嘴。 含泪的眸子让韶君泽有些晃神,心疼的托起她的下巴,“我看看。” 岚兮月摇头。 “不亲了。”韶君泽有些懊恼,“阿月,你乖,让我看看。” 岚兮月这才放下小手。 她原本粉嫩的唇现在已经被亲成了牡丹汁液般的红,甚至还有些微微肿起,也难怪岚兮月推开了他。 韶君泽心底直叹气,他一贴上就已经忘乎所以,根本不想离开她。 “对不起,阿月。”他诚恳道歉,却没有得到回应。 等他看去时,岚兮月已经靠着他的肩睡着了,将她贴在脸颊上的发丝拨开,韶君泽终是又吻上了她的眉心,而后将她轻轻抱起,跳了下去。 浮生阁。 将她放在床上,盖好被子。 韶君泽便走到了外间,“初七。” “少主。”初七陡然出现,行礼道。 “去找空叔拿点消肿的药膏。” 初七闻言脑中顿时浮想联翩,但依然严肃的应了。 韶家丹房。 “皇甫老头,少主让我来拿药膏!”初七一扫在韶君泽面前的严肃,朗声喊道。 皇甫空从丹房走了出来,“药膏?君上受伤了?” 不应该啊,他今天可还听人说少主带着个少年回来了,还好生训斥了六长老。 “不是。”初七摇头,“是要消肿的药膏!” 消肿?那就更稀奇了,他们君上年纪虽小,却是个硬汉,不喊疼不喊苦的,怎么会要消肿的药! 莫非… “谁用?”皇甫空很是八卦的问道。 初七朝他挤挤眼,“反正不是少主!” 思索片刻,皇甫空回到丹房拿了药膏,大手一挥,“走,我跟你一起去!” 见回来是两个人,韶君泽皱眉。 皇甫空忙解释道:“少主可是受伤了?初七要消肿的药,但这肿胀的原因多种多样,万不可一概而论,所以觉得我还是同初七一起来,好对症下药。” “不用了。”韶君泽哪能猜不透他们的心思,无心解释,只道:“药留下,你们出去吧。” 关门的那一刹,皇甫空努力的扒住门缝,“君上你一定要把持住!不要对不起岚小姐!” 这一路他听说了自家君上跟一少年关系亲密的事,为主子的性取向感到深深担忧。 “啪!” 门被狠狠的关上了。 没了外人的嘈杂,空气里弥漫着酒香和岚兮月的体香,让韶君泽的紧皱的眉头放松下来。 挖出药膏轻轻涂在她的唇瓣上,脑中忍不住回忆着当时的美好,又幸福又紧张,生怕明日岚兮月醒了会因此生气。 韶君泽为自己的明天幽幽的叹了口气,而后想了想,将被子把她裹紧,接着和衣躺在了她的身边,拥她入怀,好看的眸子紧紧的盯着岚兮月熟睡的侧颜,忍不住感慨,这是他放在心尖上呵护的人,真好。 至于明日的事,明日再说吧。 许是这酒后劲过大,岚兮月一觉睡到中午才醒来。 “阿月,你醒了。”她睡着,韶君泽也不想动,睡醒之后一直看着她,也不嫌腻。 岚兮月眨眨眼,努力的让自己清醒过来,“阿泽…” 她的嗓子有些哑,韶君泽立刻去给她倒了杯水。 喝完之后,她便彻底清醒了,也彻底的害羞了,用被子捂住脸,死活不出来。 昨夜,好像是她先扑了上去!天呐,那她昨天下午的拒绝有什么意思!欲擒故纵吗!二十一世纪新青年的脸都要碎成渣了! 见她没有生气,韶君泽提着的心才放了下来,知她害羞也不逗她,关心问道:“饿不饿?” 岚兮月点点头,只吃了几个肉串便喝醉了,如今醒来肚子空到难受。 “想吃什么?” “随便。” “出去吃?” “在这!” 韶君泽宠溺一笑,“好,在这吃。不过在这你也要先出来才行。” 岚兮月冒出两个大眼睛,游移不定的看着他,见他眼神一如既往,才慢腾腾的钻了出来。 “你先洗漱,我去吩咐厨房。”语罢,韶君泽便出了门。 他一走,岚兮月自在多了,立刻跳下床洗漱,瞥到镜子里的自己忍不住凑近看了看自己的嘴巴。 欸?她明明记得亲的都好疼了,摸着都有些肿,现在看着也没事啊。 她有些怀疑昨夜的一切其实是她做了一个真实的梦! 直到韶君泽进来看她对着镜子发呆,忍不住走过去问道:“还疼?” 岚兮月闻言确定了,不是梦,耳朵红红的从镜子里瞪了他一眼,傲娇的哼了一声。 她决定了,先发制人! 反正韶君泽宠她,见她生气肯定不会笑她。 果然,韶君泽立刻低头认错,大掌握住她的手指,“对不起,阿月,是我错了。” “错哪了。”岚兮月像个大老爷一样,审问身边的“小娇妻”。 “不该亲你那么久。” 韶君泽认真反省过了,就算知道她会生气,当时可能也控制不了自己了。 她就像是罂粟花,明知道有毒却依旧让他无法回避,愿意为她献出生命,并甘之如饴。 岚兮月一哽,显然没想到他这样回答,一时之间自己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一顿一顿道:“那…那你下次不能再这样了!” 下次! 韶君泽只注意到了这个词,顿时笑成了餍足的小狐狸,立刻答应,“好!” 只要还有下次,什么都好说! 软软的瞪他一眼,“你出去,我要洗漱了!” 等二人用过午膳,岚兮月问道:“下午的比赛什么时候开始?” “还有一刻钟。” “咱们去看看吧!” 韶君泽私心是不想去的,他更喜欢二人独处,但看着她眸中亮晶晶的期待,立刻改变了立场,唤出了枭。 枭一现身,便委屈的吟了一声,像被欺负了的小媳妇一般缠着岚兮月,希望她能帮它伸张正义。 枭是亚神兽,岚兮月听不懂它在说什么,只能依靠它的情绪来安慰它,一会摸摸它的龙角,一会挠挠它的下巴。 韶君泽冷眼看着在岚兮月身边撒娇卖萌的枭,传音道:“再离它那么近你就永远不要出来了。” 反正他韶君泽不需要依靠枭来生存。 枭立刻老实了,它听出了自家主人语气里的认真。 韶君泽满意了,上去拉过她的小手,认真拿帕子擦了擦,“它喜欢打滚,很脏。” 枭委屈了,它不是在打滚,是在蜕皮!它真的是一只爱干净的龙!有本事你对着我闪到反光的鳞片再说一遍啊! 韶君泽一个眼神扫过来。 枭:“……” 对不起,打扰了。 等两人坐稳,枭便化愤怒为力量,化作一道金光消失在韶家上空。 “咱们在下面看吧。”岚兮月道。 在上面虽然看的清,但是一点激情都没有,她也好想跟着周围人一起欢呼!感觉跟在明星演唱会现场一样! 她之前临死前最大的心愿便是看一场偶像的演唱会,感受一下为偶像呐喊到声嘶力竭的感觉,可惜,心愿成了遗愿,终是没有实现。 对她,韶君泽是有求必应,按着她的意思早早的收回了黄龙,换上低调的金子落在了城中。 跟随着人流,两人到了擂台的周围,来得早,位置自然也好,两人聊着天等待着,倒也不算无聊。 他们你侬我侬,自然不觉无聊,可是早早的打扮好,到了看台的嫣然公主可就不这么想了。 她不时看看天空,手帕扭成了丝绳,嘟囔道:“怎么还没来。” 身后的蝶衣闻言,安抚道:“公主莫急,这还没开始呢,昨日君泽少主可是到赛程临近结束才来的。” 嫣然公主闻言叹了口气,而后突然训斥道:“‘君泽’二字也是你叫的?!” 蝶衣有些委屈,她说的是“君泽少主”啊。 但是想到嫣然公主对君泽少主的占有欲,赶忙改口认错,“是蝶衣的错!请公主责罚!” “罢了。”看着她瑟瑟发抖的奴才样,嫣然公主就解气了,“谅你也敢肖想,不许有下次,泽哥哥可不是什么人都能称呼的!” 蝶衣低头答应,掩下眸中的嘲讽。 她也很想一巴掌甩在嫣然公主脸上,让她知道韶家少主并没有她这样的妹妹! 骄傲自大还自恋,以为全天下的男子都该宠爱她,拜倒在她的裙下,真把自己当天仙了不成!? 再抬头时,蝶衣眼底一片平静,似乎刚刚心里的怨毒从来没有发生过。 “嫣然,你怎么来了?”赫连丞相来时便见嫣然公主一人坐在看台中。 嫣然起身一笑,“见过舅爷。” “免礼。”赫连丞相笑道,“你这丫头不是最不喜欢这种比赛,今日怎么来了?” “嫣然在宫里也是无聊,就求了父皇让嫣然出来透透气。”嫣然公主藏起小心思,解释道。 赫连丞相闻言也没再多问,笑着入了座。 不一会看台上的人就满了,比赛也要开始了。 嫣然不时回头看看那属于韶家的空椅,更加心急,这都要开始了泽哥哥怎么还不来,难道他今日不来了? 念此她就有些焦躁。 昨日她才听说韶君泽竟然出现在了赛场,并与一少年关系甚是亲密,甚至听着都有传韶家的少主其实是个断袖的消息。 她顿时气哭了。 她的泽哥哥是多么风清朗月的人,怎会与男子在一起! 一定…一定是那少年看上了泽哥哥的美貌,纠缠不清,辱了他的英名! 所以第二日她便求了父皇让她出来,她一定要好好教训那个少年,让世人都知道,她芝兰玉树的泽哥哥不是断袖! 可是,她等了一上午,对方都没有来。 如今下午的比赛都开始了,他还没有来! 难道他就真的不在乎自己的名声吗! 台下的比赛已经开始了,看着他们的你追我打,嫣然觉得粗鲁极了,她暗暗给自己鼓劲:泽哥哥的名声还需要自己去拯救!为了他,一定要坚持住! 嫣然都快被自己的大义凛然感动到了,天底下这样为泽哥哥着想的,也就她一人了吧! 但任她怎么鼓劲、怎么自恋,韶君泽依然没有出现在看台上,而是在台下生起了闷气。 今日台上的是苍澜的李鹤和圣罗的肖锡,不是西溟国的人,西溟百姓们自然分成了两派,为两人呐喊助威! 岚兮月被气氛感染,忍不住随着他们振臂高呼,“肖锡!肖锡!” 虽然知道她这是作为圣罗人的支持,但落在韶君泽那里,还是很刺耳! 偏生她还很开心,让韶君泽抗议不能,只能无奈的站在他身边,伸手护着他的周围,不让别人碰到他。 台上的两人旗鼓相当,皆是拼尽全力,让众人看的更是血脉沸腾,很是过瘾! 一场比赛持续了约莫三个时辰,到了最后两人玄力都快耗尽了,竟开始上手拼起了蛮力! 别看肖锡比李鹤瘦小几分,没想到这最后竟是他赢了! “肖锡!肖锡!”顿时欢呼声不止,台上站着的肖锡却是宠辱不惊,先笑着对支持他的人挥了挥手,而后朝躺倒在地的李鹤伸出手。 岚兮月对他的印象倒很好,顿时起了拉拢之心,尊重对手、宠辱不惊,可当一用。 结束之后,照例是赫连丞相宣布成绩,并告知百姓,明日休战一日,免得让他们扑空。 嫣然忍不住站起来看看周围的天空,仍旧没有听到那声龙吟,心里失望极了。 蝶衣怯怯开口,“公主,要不咱们先回去吧。” 这都要结束了韶家少主都没现身,肯定是不来了。 嫣然有些难受的点点头,最后看了眼台下,正欲转身,突然瞥到了一张精致的白玉面具。 “泽哥哥!”嫣然惊呼出声,立刻丢下蝶衣,提着裙摆跑了下去。 那是泽哥哥的面具,她认得! 此时人群已经散了,岚兮月两人正欲逛逛这西溟的帝都海阳城,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喊声,“泽哥哥!等等嫣然!” 岚兮月耳尖一动,看向身边人,“叫你?” “不是。”韶君泽摇头,他没有妹妹,也不认识什么嫣然。 岚兮月答应一声,继续跟他往前走着,嫣然把宫廷礼仪都忘在了脑后,边喊边跑,累的腿都软了才追上两人。 “泽哥哥!”嫣然张开胳膊挡在了韶君泽面前。 岚兮月一眼便看出了她眼中的痴迷,促狭的对身边人一挑眉,“艳福不浅哦~” 她一开口,嫣然立刻训斥道:“贱民!离泽哥哥远一点!” 岚兮月无奈,骂人就不能有点新意?! 每次被骂都叫她贱民,她真的一点战斗的心思都没有了。 韶君泽闻言立刻冷了脸,“滚!” 在他眼里,没有什么男人女人,敢伤他阿月的,一律不放过! 岚兮月制止住他的动作,笑嘻嘻的问道:“我说姑娘,咱们都不认识,你骂我作甚?” “什么姑娘!”嫣然公主骄傲挺胸,“我乃嫣然公主!你怎会有资格认识本公主!” “公主?公主就能随便骂人吗!”岚兮月一挺胸,“我还是王爷呢!你见本王有骂你吗!” “你!放肆!”嫣然一摆衣袖,“不仅不知羞耻的缠着泽哥哥,如今竟还来冒充皇族!实在当诛!” 岚兮月抓住了重点,无奈摊手,“我什么时候缠着。嗯,泽哥哥了?” 这个称呼从她嘴里说出来,韶君泽觉得悦耳多了,应和道:“你没有,是我缠着你。” 嫣然觉得自己似乎是幻听了,不可思议的看着韶君泽,“泽哥哥…你清醒一点!他是个男子!还是一个油嘴滑舌、不知廉耻、贪图皇族富贵的男子!你不要因为他,破坏了你的英名!” 岚兮月嘶了一声,第一次知道自己原来这么多毛病。 韶君泽一眼都不施舍给她,更是懒得去同她将一句话。 看着情敌吃瘪的脸,岚兮月莫名很快乐,拉起韶君泽的手,深情又脆弱的问道:“阿泽,我有那么多的缺点,你还愿意同我在一起吗?” 韶君泽一笑,让嫣然顿时痴了,似是看到了万千梨花开的美景。 他道:“黄泉碧落,不离不弃。” 岚兮月是有些开玩笑的意思,但他确实在认真且走心的回答,对于她的每一句话,他从来没有敷衍过。 嫣然听得心都要碎了,这是她做梦也想听到的话。 “泽哥哥…”她带了些哭腔,但是面前的两人都不是怜香惜玉的。 岚兮月直接开口,带着三分威胁道:“打住。阿泽没有妹妹,嫣然公主还是尊尊敬敬的称呼一声‘少主’的好。毕竟本公子若是吃醋了,你的处境就不妙了。” 侍宠行凶,说的就是岚兮月了。 “走吧。”放完狠话,岚兮月牵住韶君泽的手,两人全然不在乎周围人的眼光,享受着彼此相伴的时光。 嫣然公主没料到事情会如此发展,一时愣在原地,看着两人携手相去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 初七突然出现在她身边,不卑不亢道:“嫣然公主,我家少主望您以后按照小少爷的话去做,并且,离他远一点。” 这都还是他润色过的,韶君泽的原话是:滚远点。 也不等她回答,初七就身形一动,又消失在了原地。 蝶衣气喘吁吁的跑来,“公主,您…啊!” 她的脸上立刻多了一张五指印,蝶衣只觉得自己耳内都一片轰鸣。 嫣然公主看着她痛苦的样子,仍旧不解气,银牙都要咬碎了,泽哥哥怎会如此待她!都是那贱民的错!她一定要让那他尝尝这心碎的滋味! 瞪了一眼周围围观的人群,嫣然水袖一摆,“回宫!” 章节目录 第152章 眉间瞳开启! 走在前方的两人早就把跳梁小丑般的嫣然公主抛在脑后,但韶君泽时不时就会低下头看看她。 一连几次被岚兮月抓包后,她终是问道:“怎么了?干嘛老是看我?” “怕你生气。”韶君泽沉声道。 岚兮月眨眨眼,“我家大宝贝有魅力我干嘛要生气,除非,你真的看上那个什么妹妹了。” 听到这个称呼,韶君泽耳尖有些泛红,而后立刻否认,“不认识,只要你。” “那不就得了!”岚兮月买了一串糖葫芦吃了一颗,而后往韶君泽嘴边一递,“尝尝,很甜。” 韶君泽乖乖咬下一颗,认真品尝,最后道:“没你甜。” 如此直白的话让岚兮月接不住,只好瞪他一眼,“别瞎说!” “真的!” 韶君泽委屈反驳,真的很甜,让他意犹未尽,忍不住又看了看她红润的唇,眸中立刻升起了漩涡,“回去吧。” 岚兮月正欲答应,忽然想起了自己新收的小丫头,“对了,你帮我问问桃花到圣罗了吗?” “初七。” 不用韶君泽吩咐,初七就立刻行动起来,朝韶家据点奔去。 “好香。”一阵香味飘来,岚兮月忍不住皱着小鼻子嗅了嗅,跟着香味一路走过去,便到了黄鹤楼的门外。 见此,岚兮月一锤定音,“晚膳在这吃吧!” 两人都不是多爱热闹,进门便要了个包间,说来也巧,这是今日最后一个包间。 这里视野极好,门口的帘子也不知用什么做的,外面望不进去,但里边的人却能将外面看的清清楚楚。 岚兮月托着下巴等菜的功夫,就见到了几个熟人。 楚襄王与逍遥王带着容适和肖锡出来改善伙食,但来的不巧,包间都坐满了,这外头又闹哄哄的,让他们一时陷入了两难。 逍遥王皱眉,“要不咱们换个地方?” 几人都不太乐意,这黄鹤楼是西溟最好的酒楼的,今日算是给肖锡的庆功宴了,随便换个地方总觉得有些不妥。 纠结之际,一个店小二突然带笑过来,“几位,天字间六号有请。” 天字间六号? 兄弟两人对视一眼,皆是疑惑和警惕,正欲开口拒绝。 那店小二心底暗叹小少爷的神机妙算,抢先又道:“临凤公子有请。” 逍遥王一听立刻笑了,放松的拍拍楚襄王的背,“自己人,走!” 楚襄王仍旧一头雾水呢,这临凤到底是何许人,怎么就成了自己人了? 但逍遥王眼看着已经要推门了,楚襄王也只好收起满腹疑惑,对着身后二人道:“走吧。” 推开门,逍遥王便见着笑意盈盈的岚兮月和一旁努力掩饰自己的嫌弃和不耐的韶君泽。 “煜哥、王爷、两位公子,请坐。”岚兮月笑着招呼,待几人落座,店小二立刻过来给众人斟上茶,而后便退下了。 逍遥王抿了口茶,熟稔问道:“去哪玩了,今日都没看到你们。” 岚兮月嘿嘿一笑,“我们在台下看着呢,肖公子,恭喜你。” 肖锡不是一个话多的,只是憨厚一笑,与她道谢。 一旁的楚襄王看着这临凤公子,越看越觉得熟悉,忍不住问道:“本王与临公子见过?” 逍遥王先是笑了出来,“岂止见过,亲如一家呢!” 因的辛玉羽等人的存在,让岚兮月跟皇族的关系非比寻常,如今她又是异姓王了,不是亲如一家又是什么。 他这么一说,楚襄王就更纳闷了,眉头都要拧死了。 “王爷,是我。”岚兮月见他如此,笑了一声,主动开口道,“岚兮月。” 楚襄王表情都凝固了,舌头也有些不太利索,“月、月丫头?!” 肖锡和容适也是一脸惊讶,不敢相信这英姿飒爽的小公子竟是他们的异姓女王爷?! 震惊过后,楚襄王就想起刚刚店小二所说的“临凤”,这临凤倒过来可不就是凤临! “丫头,真是你!”楚襄王笑问,“你怎么也来了?” 岚兮月看向逍遥王,“煜哥还没跟您说吗?” 逍遥王嘿嘿一笑,昨日回去他连晚膳都没用,倒头就睡,这才刚醒,就被楚襄王叫了出来。 岚兮月了然,将两人的来由娓娓道出,但因还有外人在,就省去了她契约朱雀的事。 楚襄王听得又激动又为两人的遭遇捏了把汗,最后感慨道:“还好你们没事,这皇兄也是,想的也太不周全了,竟只让你们两人前来,多危险!” “就是。”岚兮月笑着附和,“回去王爷可要替我们做主!” 楚襄王郑重点头,将这茬事记在了心上。 解了心中的疑惑,楚襄王这才注意到韶君泽,如今他戴着面具,楚襄王一时也没认出这就是昨日的男子,出声问道:“这位是?” 认真算起来,两人所代表的立场算是死对头,岚兮月也没多解释,一句朋友带过,而后问道:“怎么没见彬哥哥?” 楚襄王解释道:“咱们一走,就传来敬妃娘娘病了的消息,这孩子估计心里惦记着,不想出来,本王也没多强求。” 这也倒是人之常情,岚兮月也没有多想,让几人又添了几个菜,静等开席。 初七倒是先回来了,恭敬的递给韶君泽一封信便又消失不见 韶君泽也没看,直接递给了岚兮月,她打开,一目十行,而后满意的笑了。 桃花不仅安全的到了,还与斐家姐弟相处的极好,她的天赋也被斐薇薇利用起来,帮她一起打理云间阁和日常的琐事。 晚膳过后,几人也没多留,岚兮月也又跟着韶君泽回了韶家。 回去之后,韶君泽连浮生阁都没来得及近,就被初七叫走了。 而岚兮月进屋之后就盘膝静坐,观察着丹田的变化。 经过朱雀神火的改造,火灵根发生了极大的变化,原本淡淡的红如今如血一般的浓稠,并且比其他的灵根大了许多,其他若是黄豆,那它就是一颗饱满的花生。 岚兮月心念一动,指尖陡然出现了一团火苗,不是很大,却让周围的空气都瞬间炙热起来。 这时朱雀的声音响起,它大约刚睡醒,先打了个呵欠才道:“你这丫头倒也是厉害,竟能承受住吾的六分力量。没骗你吧,被吾的神火烤一烤,是有好处的!” “那什么时候朱雀大人能再烤烤我呀?”岚兮月立刻问道,有好处的事情当然要热切一些。 朱雀想了想,“至少要一年以后。” 虽然她的经脉和丹田得以扩宽,能够吸收和容纳更多的玄力,但是二者相对于以前也更为脆弱,短时间内经不起神火的再次考验。 那么久! 岚兮月有些失望,但也只能答应。 “丫头,小小醒了。”白虎大人突然插话道。 闻言,岚兮月大喜,心念一动便回了血玉镯中,就见着小小揉着眼睛坐起来。 “小小。”岚兮月唤它,对方软软糯糯的回了一声。 此时,除了还在昏睡中的小黑蛇,空间中的所有眼睛都盯着小小,连白虎和朱雀都忍不住凑了过来。 朱雀道:“小猴子,睁开眼看看!” 小小摸摸自己的眉间瞳,看着他们期待的眼光,闭上了湿漉漉的大眼睛,接着它眉心间的紧闭的竖瞳慢慢打开,里面的光泽也渐渐透出。 岚兮月紧张的秉住了呼吸,直到看到那竖瞳中耀眼的金色,才吐出了大口浊气。 见周围没有声响,小小紧张急了,此时的眉间瞳又只能看到极远的东西,看不清岚兮月的表情,忙问道:“姐姐,什么颜色?” 朱雀起了逗它的心思,反问道:“你觉得呢?” 白虎大人立刻用爪子将它拨拉到一旁,“是金色。” 金色! 小小立刻乐开了花,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小小能看到什么?”岚兮月问道。 小小四处看了看,朝水坑方向一指,惊喜道:“有好大一片池塘!” 岚兮月眼神一亮,“还有呢?” 小小努力的看了看,小脸瘪了下来,“都是雾,看不清了。” “说明你的实力还不够。”朱雀大人实话实说,却是非常扎心,让小小耷拉下了头。 岚兮月忙抱起它安慰了好一会,才让这个小团子重新展开笑颜,接着小小又发现了另一个问题,它如今只能睁开眉间瞳,睁不开面容上的双目了! 小小都要吓哭了,好在有两只见多识广的上古神兽,才让他们没有那么慌乱。 据它们所言,小小是借助外物睁开了眉间瞳,才会出现这种控制不了自己的情况,只能自己多加练习对于这两者的掌控与转换,否则,小小就要面临二选一的选择题。 镇定下来的小小立刻握紧了小拳头,它要成为一只优秀的幻兽,坚决不当一只眼! 看它依旧元气满满的样子,岚兮月便放下了心,让它们再看着小黑蛇一点,而后便出了空间。 出去之后,岚兮月见韶君泽仍未回,又看见了窗外的大海,干脆盘膝修炼,调动起了体内的水灵根。 平时她大多用的都是风火二灵根,如今正好处于海岛之上,不好好修炼一下水灵根都对不起外面那湛蓝又泛着微光的大海。 岚兮月一夜未停,韶君泽也一夜未归。 直到翌日天大亮,才听到了韶君泽的脚步声。 他看着有些疲惫,但见到她依然笑得宠溺,“阿月。” 唤她一声,而后韶君泽的眉头微微皱起,“我要出去一日。” “好啊。”岚兮月答应,“你去忙,我去找煜哥看今日的比赛。” 韶君泽点点头,突然划破了指尖,将血滴在了她的手背上,口中默念几句话后道:“这样韶家的结界都不会阻挡你了。” 等两人用过早膳,韶君泽先是将她送到了海阳城中,这才乘着枭离开。 时间还早,岚兮月便顺着街道慢慢晃着,微咸的海风吹过,一张告示慢悠悠的落在了岚兮月脚边。 “云霄佣兵团寻明主!”几字在岚兮月嘴边流转,引起了她的兴趣,看看上面的地址,脚步一转,走,凑热闹去! 此刻的云霄佣兵团门口被一片咒骂声包围,过了一会,紧闭的大门突然打开,一面相凶狠的大汉从里边走了出来,然而咒骂声只是一顿,却仍没有停止,甚至越演越凶。 岚兮月在旁边听着双方的争吵,渐渐明白这事情的缘由。 云霄佣兵团帮西溟第一世家张家押送了一批药材,结果路上却遭幻兽突袭,打斗中,一车的药材竟只剩了孤零零的几根。 张家知道自然不乐意,这是他们要上交给国库的,如今就剩那么几根,让他们怎么交代! 如此便跟云霄佣兵团耗上了,让他们赔偿。 这事佣兵团倒也认了,毕竟是他们的失误,赔偿也是应该的,只是没想到,这车药材竟要他们十万两黄金! 云霄佣兵团虽然在这海阳城中混的还不错,但是这么多的黄金,把团中的人都卖了也是赔不起。 他们一合计,想要将这他们连人带团的卖出去,只要对方能出得起这十万两黄金,他们团里上到房宅佣兵、下到花草鸟鱼,全都归那出钱的人。 但是买个佣兵团,又不是出门买个西瓜,哪能那么容易。 时间一长了,张家便觉得他们这是在赖账,天天叫人来骂,搞的原本有些心思的人都放弃了,他们丢不起这脸。 这时又吸引来了几个路人,岚兮月听着他们的对话,对这个云霄佣兵团更加满意了几分。 不经意说出的才有几分可信,据路人所言。 这佣兵团的团长赵巍,也就是那面相凶狠的大汉,虽然看着很凶,实则是个憨厚老实的。这佣兵团的其他人大多也都跟他一样,憨厚老实还带着几分热心肠,谁家的猫丢了若是来他们佣兵团下单,他们不仅不嫌弃,甚至还免费帮忙寻找。 就这样脚踏实地的,云霄佣兵团轮番几代坚持了二十几年后,也成了海阳里众多佣兵团中的翘楚。 正是因为如此,张家才会选择他们,只可惜,将这事搞砸了。 这上坡爬起来不易,但若下去,那速度是谁都拦不住。 路人叹了口气,留下一句,“这云霄佣兵团算是完咯。”便摇着头走了。 这么久了,门口的人也骂累了,四散开歇着去了,见那赵巍正欲回去,岚兮月便走了过去。 “赵团长。” 赵巍回头见是个脸生的,迟疑一下,问道:“阁下是?” “听说云霄佣兵团寻主子,赵团长瞧着本公子如何?” 看着对方那精致又不失英气的笑,赵巍却并不高兴,“小公子还是去别处寻乐子吧,这不是拿来开玩笑的事。” 岚兮月不知从哪里变出了一把折扇,扇子一打,仰着下巴财大气粗道:“谁说本公子来寻乐子了,不就十万两黄金,好说!” 赵巍被她唬住了,“真、真的?!” 岚兮月只是笑着反问,“赵团长不请我进去坐坐?” 赵巍看了眼对面墙角下蹲着的人,回身打开门,“公子请!” 云霄佣兵团内里倒是很宽敞,这风格、布局也很合她的心意,就是这大厅里或坐着或站着的佣兵们,脸上的灰意和懊恼让她看着很是碍眼。 “团长?”见赵巍带着一个小公子进来,副团长许勤疑惑出声。 赵巍内心虽也打鼓,但咬咬牙还是说出了眼前小公子的来意,果然受到了厅内大伙的质疑。 岚兮月非常耐心的听完他们的嘟囔和吵闹声,直到他们无话可说,她才出声,“你们说完了?” 他们不出声。 “好。”岚兮月一收折扇,“那就轮到我了。” 她也不多说什么,只是哗啦一声,从空间里倒出了一堆闪亮的金山。 不好意思,她岚兮月最不缺的,就是钱。 你不就是怀疑她没钱,是来捣乱的,那就先摆明了在说话吧。 这下佣兵们更不出声了,直接被眼前的金山惊呆了。 “这…我不是在做梦吧!”一佣兵呆呆道,身边的人闻言立刻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疼不?” “疼!”那挨打的佣兵呲牙咧嘴道。 身边的佣兵听了眼睛放光,“那就不是梦了!” 一语惊醒梦中人,剩下还在发愣的佣兵眼神立刻燃起了希望的火焰,直直的盯着岚兮月。 赵巍激动的搓搓手,“主子…这…” 章节目录 第153章 得云霄!辛炎彬的变化! 他直接连称呼都改了,岚兮月却是笑着拿折扇在空中虚点了一下,“先别急着改口,你们是满意了,但本公子还不知道这云霄佣兵团到底值不值得这十万两黄金。” 她不是那种道听途说的,听完了旁人的,总要自己再看一看不是。 “是,是。”许勤迎过来,“您说的对。” 他将不知说什么的赵巍推到一边,笑脸相迎,“不知公子想问些什么?” “一,忠诚。二,实力。三,分配。”岚兮月也不拿乔,简明扼要的开口。 许勤先是赞许的看了她一眼,斟酌几分,开口道:“这忠诚自然没什么可说的,咱们云霄佣兵团的哥几个自然是唯公子马首是瞻!咱们都是一块从底下一步步走上来的,都知根知底,没有什么坏心眼,认准了您就不会改变,这点您放心!而且听公子的口音,像是外来的?我许勤代表大伙表个态,只要您成了咱们的主子,您说去哪,我们就去哪!绝对没有半分怨言!” “其二,这实力。”许勤看了看众人,“咱们云霄佣兵团常驻的一共五十个人,如今出了这档子事,走了七个,就剩下四十三人。二十个战士、二十三个玄灵师,实力都在高级以上,也算是拿得出手。” “至于公子说的其三,就更好说了。”许勤爽朗一笑,“原先赵巍是团长,我是副团长。之后的分配当然是听主子的安排。” 许勤长相精明,说话也是很圆滑,倒也不失真诚。 岚兮月听完疑惑问道:“听说你们在这里快二十年了,若是让你们跟我走了,你们也愿意?” 许勤看看他们,点头道:“二十年虽没错,可是却是云霄佣兵团的二十年。咱们这佣兵团经历过三代,内里已经大换血了,只是没变称号而已。咱们这大多都是被前任老团长提拔上来的,只忠于咱们云霄佣兵团。只要哥几个在一起,去哪都一样。” “若不是当初我答应了老团长,一定要让云霄佣兵团传承下去。”赵巍看看兄弟们关心的眼光,“老赵我早就解散了佣兵团,拿命赔给他们张家了。” 佣兵们听了立刻炸开了锅。 “团长,你这是什么意思?想让兄弟们内疚死吗!” “就是就是,又不是您的错!” “团长您别这样!” 他们的一字一句都让岚兮月听出了其中浓厚的情谊,更让她坚定了自己的决心。 赵巍叹了口气,“行了行了,有什么话咱们私下在说,听听公子的答案吧。” 语罢,在场的人收了声,与赵巍、许勤一起紧张的等待她的回答。 三息过后,岚兮月终于开口,“只一点,你们若能做到,这云霄我便要了!” 她看看众人的反应,厉声道:“你们的忠诚所属的只能是我!不是西溟,不是云霄!” 忠心是好事,但若是对象错了,那便不是一桩美事了。 若以后有人为了佣兵团的未来而背弃了她这个主子,那岂不是亏大发了。 许勤与赵巍对视一眼,单膝跪地拱手道:“许勤赵巍,仅听主子一人安排,马首是瞻、绝无二心!” 他们这一表态,身后的人纷纷照做。 “记住你们的话。”岚兮月道,“他日若有人背叛于我,绝对会死得很惨,到时也别怪我不顾及主仆的情谊。当然,只要你们忠心于我,本公子自然也不会亏待了你们!” 打个巴掌给个枣,让跪着的众人更是敛了小心思,齐声应和。 而后便让众人起身,许勤也十分利落的递上了递上了已经拟好的契约,岚兮月看了看心下更是满意,这白纸黑字上条约都很实在,如同眼前的众人一般。 等她按了手印,这云霄佣兵团彻底成了岚兮月的“囊中之物”。 “这些钱,待会赵巍就去给了张家。”收好契约,岚兮月道,“不过你们也不用跟我走了,云霄佣兵团继续在西溟干下去。” 云霄这名倒也不错,岚兮月也不打算再改了。 她停了一下,扫了眼众人的欣喜,“不过,你们要在一年以内,成为西溟第一佣兵团!” 赵巍有些震惊,接着就变得有些惆怅。 “怎么?没信心?”岚兮月抱膝笑问道。 许勤有些为难的说道:“主子有所不知,这第一佣兵团赤火的背后是西溟的赫连家,其中的财力物力咱们是在是拼不过。” 岚兮月一笑,“你这话就有点伤到你主子的心了。放心,你们尽管放开手去干,其他的事,就交给我了。” 她如今可能比不上这有着百年家底的赫连家,但谁又能说以后她就拼不过? 再说了,她不行还有韶君泽可以顶着,就不信玩不过! 话音刚落,门外又响起了“咚咚”的敲门声和难听的咒骂声,岚兮月眉头皱起来,“把这些收拾收拾给张家抬去,让他把家里的狗都牵回去,一直叫个没完了。” 从她按手印的那刻起,云霄佣兵团就是她罩着的,谁都不能欺负! 许勤应了一声,叫了几个手脚利索的抬了几个箱子,把闪到眼花的金银装了起来。 “赵巍带人跑一趟吧。”岚兮月点名道,“许勤跟我来。” 这种做法的内在含义实在明显,众人忍不住看了赵巍一眼,却见对方毫不在意朗声应了,而后还催促许勤赶紧跟上去。这才放了心,生怕因为这以后的权力让兄弟两人产生了隔阂。 岚兮月顺着游廊走到了后院,许勤缓缓跟着。 “团里的人都是固定的,平日只靠接单子为生?”岚兮月突然开口。 许勤点头。 “那单子能养活这么多兄弟吗?” 许勤苦笑一声,“这…还只能勉强让兄弟们不饿肚子,但好歹也有个住所,总比露宿街头的好。” 单子本就少,这西溟的佣兵团大大小小加起来也十余个,还能让几十个人有顿饭吃,在这佣兵团里,算是就已经很不错了。 岚兮月闻言,脚步一停,“不如,换个方式。” 许勤洗耳恭听。 等与许勤谈完,赵巍也已经回来了,无债一身轻,云霄佣兵团的众人如今个个都是昂首挺胸,底气十足。 “主子!”赵巍凑了过来,“钱已经给了!” 想起张家人那不可置信的表情,赵巍这几日心中的闷气也算是散了。 岚兮月一笑,“正好你也回来了,那咱们便再商量下这团长一职。” 赵巍闻言表情丝毫未变,直接笑着摆手,“主子客气了,什么商量不商量,您说咋弄,咱就咋弄。” 见此岚兮月便放心了,“我想着让许勤暂代团长一职。” 许勤比赵巍脑子灵活,做团长的,实力是一说,更是要能随机应变,显然这方面许勤要胜于赵巍。 “这好啊!”赵巍看着比许勤都高兴,“当年我就想让老许做团长,他碍着老团长的面子死活不同意,我可是求了好久他才同意当个副团长来帮扶我的!” 许勤听完更是不好意思,“老赵,你说这…哎,我对不起你。” “兄弟!你这是说的哪门子话!”赵巍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我老赵又不是小心眼,谁都看得出来,你就是比我适合这个团长的位子!这可是主子选出来的,你可不能再推辞了!” 赵巍怎不知自己的斤两,当时他完全就是被老团长赶鸭子上架,心底里对着位子是一点兴趣都没有的。 见他们没生嫌隙,岚兮月也是满意,“既然赵巍也没意见,许勤,以后这团长的位子就是你的了,副团长是赵巍,你们可别让我失望。” 许勤郑重点头称是。 “对了,还未告诉你们,我叫临凤,若是有人问起你们的新主,便如实说了便是。”岚兮月又交代一声,“许勤,刚刚跟你说的,你和赵巍说一下,若有什么问题明日再同我说,没问题的话就可以开始筹备了。” 说完丢给他们一个储物戒指,岚兮月便施然离开。 赵巍疑惑扭头问道:“老许,主子跟你说什么了?” 许勤看着岚兮月的背影,眼底一片狂热,语气也不由得激动起来,“是咱们完成主子任务的一把钥匙!” 此事若做好了,超过赤火指日可待! 岚兮月出了门,就快步朝着大赛的擂台走去,耽误了一些功夫,不知今日这比赛还能看的成吗。 结果她没走两步,便被绊住了。 糯米团子一样的小姑娘站在十字路口,似是迷路了,又慌又急,大眼睛里含满了泪花,让她不由得想起了自家蓁蓁,想了一下还是走上前去。 “迷路了吗?”她出声问道。 小姑娘闻言,看到一张精致的笑颜,愣了一下才点头。 “你要去哪?” “去赛场。” 那可真就巧了,岚兮月笑了一下,“我也要去赛场,不如你跟着我?” “好啊!”对于美丽的事物,小姑娘一向没有抵抗力,立刻答应了。 岚兮月便在前面走着,小姑娘走了几步,仰头问道:“哥哥叫什么?” “临凤。” 小姑娘念了一声,而后脆生生道:“我叫白恋滢!” 姓白? 岚兮月不由得看了她一眼,对上了她清澈无比的眸子和那无忧无虑如同婴儿般的笑容。 这样澄澈的人,不像是皇宫里出来的。 再想想西溟皇宫的子嗣,像她这样看着八九岁的只有一位皇子,就更对不上了,也许只是巧合吧。 岚兮月怜爱一笑,“很好听。” 白恋滢是个不掩饰自己情绪的孩子,立刻咧着嘴笑了,有些骄傲道:“是哥哥给我取得!我也很喜欢!” “那你哥哥应该很高兴。”岚兮月附和道。 白恋滢认真的点点头,“哥哥很高兴,也喜欢叫我的名字!我也很喜欢哥哥,不过要是他能多让我出来玩,我就更喜欢他了。” 见她瘪下来的小脸,岚兮月脑中闪过一丝可能,“你是自己偷跑出来的?” 白恋滢闻言赶紧将食指放在手上嘘了一声,大眼睛滴溜溜的看着周围,低声嘱咐道:“凤哥哥小点声!” 岚兮月无奈了,“你哥哥会担心的。” “我知道。”白恋滢噘起嘴,哀求的看着岚兮月,“可是我听说外面好热闹!就我自己呆着好无聊,我看一下就回去!就一下!” 不知是小孩子都愿意这般动作,还是岚兮月太想念岚蓁蓁了,心还是软了下来,“好吧,那你跟紧我,看一下,我就送你回家。” 白恋滢立刻笑开了,“谢谢凤哥哥!” 路程不远,两人聊的很是投机。 白恋滢对什么都很是好奇,一直问个不停,好在岚兮月在岚蓁蓁的磨练下,对这种肉团子很有耐心,把白恋滢逗得笑个不停,只觉得这个凤哥哥是她遇到过最有意思的人了! 在距离赛场还有百米时,笑闹的两人却被拦下了。 一见那人衣摆上的纹样,白恋滢立刻躲在了岚兮月背后。 那人倒也算客气,道:“还请公子让开。” “别!凤哥哥!”白恋滢赶忙抓紧了兰溪的衣服。 见她如此,那人柔声道:“小姐,跟属下回去吧。” “不!我要看比赛!我不想回去!”身后的小人看了眼不远处热闹的场景,立刻高声拒绝。 岚兮月给了他一个无能为力的眼神。 那人无视,继续劝道:“主子都着急了,小姐,您再不回去恐怕盈盈就要受罚了。” 白恋滢冒出了个头,“你跟哥哥说,我看一下就回去,不要罚盈盈。” “主子说,若我一人而归,您就再也见不到盈盈与我。” 岚兮月挑眉,这主子当真是很宝贝身后的小家伙。 白恋滢闻言小脸一白,立刻跳了出来,“我跟你回去!” 那人这才安心了,掏出怀中的勺子吹了一声,一只飞马闻声赶来,落到地上。 白恋滢耷拉着小脸,浑身的灵气似乎都被抽走了,但良好的教养仍让她撑着精神说道:“谢谢凤哥哥。” 岚兮月忍不住摸摸她的小脑袋,劝慰道:“等有机会,带你去看更好玩的。” 虽然知道这几乎不可能了,白恋滢还是忍不住存了一丝小期待,重重的点头,“好!” 在那人的催促下,白恋滢才磨磨唧唧的上了飞马,小肉手摆了几下,“凤哥哥再见。” 岚兮月也朝她挥挥手,目送着消失在了空中。 她在原地顿了片刻,收起了思绪,朝着赛场走去。 今日运气好,她到的时候台上两人打的如火如荼,激烈无比。 一灰一黑的两人动作皆是狠厉,像是两只正在争夺首领权的狼,互不相让、誓要对方臣服。 当看到那灰衣人的脸时,岚兮月不由得吃了一惊,这出手狠辣的人竟是温润如玉的辛炎彬! 他看向对方的眼神,让台下众人觉得他们并非在比赛,而是一场生死之战,令人心惧、更令人血脉沸腾。 在他们的一招一式下,气氛达到了这几日的高潮! 终于,在两人浑身是血、黑衣人更是鼻青脸肿宛如猪头的情况下,辛炎彬得到了最后的胜利。 “太好了!”看台上的楚襄王忍不住欢呼一声。 逍遥王内心的担忧胜过喜悦,忍不住歪头问道:“这炎彬是怎么了?怎么变化如此之大?” 不仅是招式上的,还有平日里的。 两人都是无心皇位的,性格也像,很是聊得来,平日里他们的感情也是不错。 但多日不见,这辛炎彬突然让逍遥王有些认不清了。 沉浸在喜悦里的楚襄王也没多想,“许是那小子把炎彬惹急了!刚刚你又不是没见他打的有多狠!嗨,你想那么多干嘛!赢了不就行!” 说的也是… 逍遥王想想刚刚辛炎彬被逼到角落的惨状,疑惑也消了几分,脸上也扬起了笑。 不管怎么说,是他们圣罗赢了!这就该高兴! 众人欢呼的叫着辛炎彬的名字,而他却不为所动,直直的盯着躺倒在地的黑衣人,脸上的血让人摸不准他此刻的表情。 黑衣人缓了一会,抹了把脸上的血站起身,“看我干嘛!你赢了,小爷恭喜你。” “楚东望。”辛炎彬出声唤道。 黑衣人,也就是正欲下台的楚东望站住脚,回头疑问道:“什么事?” 他一回头,辛炎彬却是扭过了头,视他为无物,等待着裁判的公布。 “神经病。”一头雾水的楚东望低骂了一声,下台接过小厮的手帕,随意擦了一下,露出了一张英气无比的脸庞。 他径直从岚兮月面前走过,让她产生了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似是在哪里见过一般。 想了想自己确实没有失忆,也确实没有见过他之后,便将这情绪抛在了脑后,跟着人群一起欢呼起来。 西溟皇宫。 滢露阁。 白恋滢被白宓小心翼翼的抱在怀里,呵护珍宝一般,然而他的手臂锢的那样紧,让她有些疼,却不敢出声。 “哥哥,我不想看了。”她带着哭腔说道。 眼前是盈盈被绑在板凳上挨打的景象,瘦小的身子被那粗厚的板子打的颤抖,渐渐的连泪都流不出来,被封住的嘴无法喊叫,却溢出了细长的血痕。 白宓挽了下她的碎发,轻声哄道:“乖,再一会就好了。” 白恋滢止不住放声哭了出来,“是滢儿自己跑出去的,哥哥不要怪盈盈,是滢儿的错!” “是滢儿的错。”白宓叹了口气,勾起白恋滢的下巴,轻柔的擦去她的眼泪,“可是哥哥舍不得惩罚滢儿,就只好让别人代替了。” 白恋滢看着盈盈逐渐发灰的脸,小手不由得掐紧了白宓的手臂,哀求道:“哥哥不要再打了!滢儿再也不敢偷偷出去了!再也不了!哥哥!” 白宓似是没有察觉到手臂上的痛楚,随着她的出声而逐渐变得喜悦,“滢儿说话算话?” 白恋滢立刻点头,泪珠重重的砸在地上。 “乖孩子,这样哥哥就放心了,外面那么危险,只要在这里,哥哥才能保护你。”白宓又将她拥进了怀中,话语中竟带着一丝脆弱,但很快就被他掩饰过去,“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五十大板依旧不能少。但是你放心,只要滢儿乖,哥哥一定不会让盈盈死了。” 盈盈不能死,她要像一根针,时时刻刻的提醒着白恋滢,私自出去,就会让身边的人承受这样的代价,而她,完好无损。 白宓摸摸她的脸,“跟哥哥说,今日那人动你了吗?” “没有!”他话里的嗜血毫不掩饰,让白恋滢道,“滢儿不喜欢别人,只喜欢哥哥!” 话有些不搭,但却很好的安抚了白宓嗜血又狂躁的心。 “哥哥…”白恋滢软软的看着白宓,扯扯他的衣袖,白宓心终是软了下来,把她的脸蛋捂进了怀里,不再让她看见那残忍的场面。 骠骑将军府。 楚东望伤痕累累的进门,刚走两步就被一道玄力又给打翻在地。 “楚东望,你竟输给一个闲散的皇子!丢不丢人!” 章节目录 第154章 阿月见家长 楚东望捂着胸口低头倒吸一口冷气,再抬头时仍是一副‘你管小爷’的吊儿郎当样,站起来擦擦嘴角的血,“觉得小爷丢人,那夫人自己上啊,在这里说起了风凉话。” 小厮闻言担心的抬眼瞧了楚夫人一眼,果然见到对方黑青的脸色,忍不住叹息。 眼前这俩人明明是亲生的母子,偏生母子俩人不对头,见到彼此就心烦。尤其他们老爷,也就是楚将军去世之后,这母子俩的关系是越来越差,如今更像仇人一般,不气死对方誓不罢休。 “你!”楚夫人伸手狠狠指了他一下,“怎么对得起你爹!” 楚东望闻言却没有反驳,扫了楚夫人一眼,推开搀扶他的小厮自己一瘸一拐的走了。 爹… 没了你的楚家,没有你的将军府,真是无聊的很。 楚东望很想问问,为何当年,您不带儿子一起走?即便是战死沙场,也比留在这空荡冰冷的将军府要好。 他的脚步突然一顿,转过身看着渐染夜色的东方。 爹,你让我向东望的,到底是明日的朝阳,还是这沉沉的夜色? * 且说那边辛炎彬走下擂台,岚兮月自然上前恭喜。 “月儿?”看到恭贺者的脸,辛炎彬立刻认了出来。 岚兮月笑了,“彬哥哥好眼力!” 辛炎彬护着她从人群中走出来,边走边问:“你是同皇叔一起来的?” 岚兮月点头称是,辛炎彬表示了解,接着两人竟陷入了无话的尴尬,好在逍遥王等人走了过来,及时给他们解了围。 “这天也晚了,丫头跟我们一起用膳吧。”楚襄王邀请道。 韶君泽没回,岚兮月也没心思自己回韶家,爽快答应了。 今日赶上楚襄王运气好,这黄鹤楼的天字间还空着,省去了许多麻烦。 等菜间隙,逍遥王抿了口茶,看向辛炎彬,“今日那黑衣的小子是骠骑将军的后代?” 辛炎彬颔首,“正是,楚阳的独子,楚东望。” “那小子倒也不错。”楚襄王似是陷入回忆,“为人行事倒跟他父亲很是相似。” 骠骑将军楚阳,乃西溟一员大将,素有西溟‘战神’之称。 为人光明磊落,待人又极其随和,没有将军的架子,任谁都要夸上一句正人君子! 在西溟有着极高的威望,只可惜命薄,五年前代表西溟出使珈蓝时,不幸遇上海上风暴,葬身鱼腹,死无全尸。 逍遥王依稀还记得,楚阳年少成名,曾代表西溟先皇出使圣罗,那时的他,英姿焕发,仿若天神一般,令人敬畏和心安。 “英雄当如是。”想到他的事迹,逍遥王忍不住赞了一声。 低着头的辛炎彬勾唇一笑,袖下的手握紧又松开,最后若无其事的端起了茶,恍若未闻。 用过晚膳,楚襄王向她发出邀请,“月丫头如今在哪落脚,不如跟咱会回使馆,也好有个照应。” 想到韶君泽临行时那可怜巴巴的眼神,岚兮月摇头拒绝,“不了,等明日再与王爷一聚。” “可你…”楚襄王是很担心她的,一个小丫头独身在外,还不住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让他这个做长辈的怎么放心。 逍遥王及时堵住了他的嘴,“不用理他,月儿有事就先走吧。” 见天色确实有些晚了,岚兮月也没多推辞,放出金子飞向了天空。 楚襄王这才扒拉下弟弟的手,“反了你了!还敢堵你三哥的嘴!” 不在意的耸耸肩,逍遥王道:“大不了让你堵回来。” 没好气的拍他一巴掌,楚襄王才问道:“为何不让月儿来与我们同住,她一个姑娘家家,终归不该住在男子家里。” 他昨日可是亲眼见得这月丫头跟那面具男子一前一后出了门! “人家小两口的事,三哥你就别掺和了。”逍遥王说的非常掏心掏肺,毕竟这韶君泽可不是吃素的,两个人好不容易见面了,再被你给搅黄了。就算看在月儿的面子上,也非得让你摔个四脚朝天,知道什么叫疼。 辛炎彬拿茶盏的手一顿,“小两口?” 对于能够掌握第一手信息的逍遥王十分骄傲也十分欠揍,任楚襄王嘴皮子都磨破了,都不再透露半分。 一旁的辛炎彬看着耍宝般的两人,垂下了眸子,只有那微颤的睫羽在诉说着主人的情绪。 他们如何闹腾,岚兮月自然是无从知晓。 她正躺在金子的背上,让它慢悠悠的飞着,享受着微凉的夜风和落日的余晖,好不自在。 这让她有些想起在圣罗的日子,总是这样的悠闲。自打她从圣罗出来,还没享受过几分消停时光,更别说这样安安静静的看月亮爬上来了。 她一直等到星星都在这黑幕般的夜色中跳起舞,岚兮月这才坐起,让金子飞回了韶家。 然而,当金子带着她穿过韶家结界时,她过去了,金子却被拦在了结界外,导致她顺着惯性差点摔个倒栽葱,好在她及时的抓住了旁边的树杈,慢慢的滑到了地上。 “姐姐!你没事吧?”金子在外面扑棱着翅膀问道。 岚兮月摇摇头,示意无事。 金子又试探性的装了撞,都被结界的力量反弹了回去。 “别急。”安抚它一声,岚兮月走了几步,到了结界的边界,伸出手,便感受到了外面徐徐的海风。 她这才知道韶君泽留了一手,只给她通过结界的力量,没有给金子的,然而枭就可以… 转念一想,忍不住笑着摇摇头,她男朋友的小私心都透着无敌的可爱。 想了想,她伸出手,将金子收回了血玉镯中,而后把手缩回,心念一动,金子便出现在了结界之中。 “能飞?”岚兮月脑中闪过一个可能。 原本站在地上的金子闻言豆子眼都吓小了,赶紧挥舞了几下自己骄傲的翅膀。 很好。 岚兮月笑眯眯的看着又飞不起来的金子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腹诽道:她就知道,还有后招。 罢了,左右这岛屿也不高,爬一爬倒也没什么。 收回金子,岚兮月便一路观景一路往上。 这样细细看来,她更觉得韶家并非一个隐世家族,而更像一个缩小版的王国。 你瞧,这底下的家门口旁边还种着菜,妇人面带慈祥的笑哄着怀里的稚儿,路过的人遇见他温和一笑,与寻常老百姓也没什么差别。 再往上,就像是圣罗的永安城了,无论是宅子大小还是布局,还是过路人的行为举止,都在无声宣告着他的权贵和地位。 最上面,便是整座岛的心脏,韶家的中心之地。 这大到夸张的韶府让岚兮月找不到回浮生阁的路,只好随手叫了个小厮让他引路。 可这没走出几步,就被卓管家给拦住了。 “见过公子。”卓管家笑脸相迎。 岚兮月回之一笑。 “我们老家主有请。” 老家主? 听韶君泽说不是闭关了吗。 见她思索,卓管家也没催,带着平和的笑等待他的答复。 岚兮月想了想,终是答应,“有劳前面带路。” 卓管家闻言躬躬身,“公子客气。” 不知走了几条游廊,卓管家才停下,伸手做了个请的动作,“老家主就在里面候着公子呢。” 抬眼看了下门口的匾额,上写‘擎天阁’三个大字,锋芒毕露、凌厉无比。 收回目光,岚兮月便抬脚上前,在卓管家的注视下推开了擎天阁的门。 入眼便是密密麻麻的冷兵器,挂在墙上,威严又骇人。 让岚兮月觉得擎天阁的主人也应如同这墙上的兵器一般,然而她耳边传来的,却是一个温和的声音,“小子,过来。” 岚兮月闻声望去,便见一个身着湛蓝青松服,头发还黑亮的…中年人?! 看到她眼里的惊讶,韶天擎笑容更深,招招手,“来。” 岚兮月缓步走了过去,行了个晚辈礼,“晚辈见过韶家主。” 韶天擎睿智的眼中闪过满意,也不端着架子,“起来吧。” 待她起身,韶天擎又不着痕迹的打量了一番。 生的美,底气足,不谄媚不自卑,眼神也是这样清澈,不错,和他家小子很配! 出关的韶天擎听六长老说自家孙子竟然带了个公子回来,而且还与之关系亲密,想着六长老那痛心疾首的表情,他就觉得好笑。 这哪里是个公子,明明就是个小女娃! 不过韶天擎也不打算戳穿她,面色如常道:“听说你与君泽走的很近?” 岚兮月点头。 韶天擎见此爽朗一笑,“甚好甚好。那孩子是个性子闷的,你可别嫌弃。” 岚兮月有些惊讶,这老爷子是真不知道还是看穿她的身份了,她现在可是个男子,不让她远离韶君泽就罢了,竟还怕她嫌弃?! “家主不怕韶家的继承者是个断袖?!”她忍不住问出声。 韶天擎还真不怕,他摇头笑道:“人各有命,只要韶家没败在老夫手上,老夫就对得起列祖列宗的,至于君泽接手之后的事,老夫也管不着。既然如此,他就算是个断袖又如何。” 韶天擎是个通透的,经历了亲子为了一个外来的女人而谋害自己的惨事,对这世间之事看的就更为明了。 他现在只想让自己可怜的孙子,能快乐又无悔的活好余生。 他相信以自家孙子的眼光,就算对方是个男子,想来也绝对是一个不凡之人,能懂他痛、知他苦、带他甜。 岚兮月沉默片刻,“您看出来了。” 刚刚他话语里的‘就算’已然表明看穿了她的身份。 韶天擎含笑点头,“若是君泽奶奶还在世,你们一定很聊得来。” 韶氏就是个爱玩的性子,热衷于女扮男装,他看了她那么多年,如今看人的眼光自然是高涨。 即如此,她也不再遮掩,“韶家主好眼力。” “叫爷爷!”韶天擎板起脸看她,直到对方改了口才又恢复他和蔼的笑容。 “乖孩子。”韶天擎道,“若是君泽欺负你,就来跟爷爷说,爷爷替你撑腰。” 岚兮月摇头,“他待我很好。” 顿了一下,又觉得不够一般,补充一句,“特别好。” 刚踏进门口的韶君泽闻言心里更是软成了一滩清水,他快步上前,也不管韶天擎还在场,握住了岚兮月的手。 “你回来了。”岚兮月仰头一笑,小手握紧了他。 他点点头,而后对着韶天擎行礼,“爷爷。” 韶天擎还是第一次见自家冷情的孙子有这么热切的一面,更是喜上心头,万分满意的看了岚兮月一眼才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看了看一直将目光黏在岚兮月身上的孙子,韶天擎都觉得牙酸,伸手赶人,“走吧走吧,别在老夫面前碍眼!” 韶君泽这才看向他,“陪爷爷用晚膳。” 韶天擎难得拒绝了,“你俩在这,老夫我就吃不下去了!快走快走。” 看着他们的你侬我侬,再想想自己这个孤家寡人,哪还用的进去! 韶君泽定定看他几秒,见爷爷还没有改口,便应了一声,牵着岚兮月就要出门。 “哎,那个小丫头!”待他们回头,韶天擎笑了笑,“闲的时候多来找爷爷聊聊天。” 他这个孙子就是太闷了,看着长老们跟自家晚辈炫耀他的经历,收获了一批羡慕的眼神,他就觉得自己的晚年并不美好! 他也有很多英勇事迹可说! 可是一把韶君泽叫来,看着他那精致却没有生机的脸,他也不好意思炫耀了,全成了开导和劝慰。 如今见到一个古灵精怪的丫头,他深深觉得,自己幸福的晚年生活要开始了! 岚兮月自然是笑着应了,朝他挥挥手,便跟着韶君泽出了门。 等走出一段路,岚兮月摇着韶君泽的手问道:“那真是韶老家主?一点都不老啊!”头发看着都没有白几根,哪像一个古稀之年的老人。 “是爷爷。”韶君泽纠正她。 岚兮月白他一眼,而后又欢快道:“话说你爷爷还真是疼你,都不怕你是个断袖。” 韶君泽何尝不知,在他短短的前半生,若没有韶老家主的陪伴和关心,恐怕他如今已经堕入魔道了。 “爷爷也疼你。”相处多年,韶君泽一眼便瞧出自家爷爷对于岚兮月的喜爱和满意,他毫不怀疑,假以时日,自己这个亲孙子的地位都要排在岚兮月之后了。 岚兮月淡笑不语,而后听韶君泽温声问道:“今日做什么了?” 他这么一提,让岚兮月立刻想起了下午遇见的小姑娘。 “阿泽,西溟国君有几个孩子?” 韶君泽想了想,道:“四个,二女二男。” “叫什么?”岚兮月追问道。 这可问倒韶君泽了,他顿了一下,果断叫出了初七。 初七拱手道:“上次公子遇见的,是大公主嫣然,乃出自张家的郦妃所出,四公主曦然,乃户部尚书之女,烟嫔所出。二皇子哲彦,乃与张家同为四大世家之一的曲家之女,华妃所出。三皇子哲轩,其母是清平城的城主之女,如今的溪嫔所出。” 那就是说,没有一个叫恋滢的了。 “怎么?”韶君泽抚平她皱起的眉,问道。 岚兮月不答,看向初七,“可知白恋滢?” 初七想了想,“不知。” 她这才仰头看向韶君泽,“查查这个白恋滢,我总觉得,她与西溟皇室脱不了干系。” 对于让人刺杀她的西溟国君,她一点好感都没有,对于能够成为他的把柄的蛛丝马迹,都不能放过。 韶君泽对着初七点头,初七便知其意,领命去了。 二人进了浮生阁,韶君泽自然又娴熟的将她抱进怀里,嗅嗅她发间的清香,问道:“怎会认识她?” 岚兮月便将事情经过说了,连带着将她买下了个佣兵团的事都说了出来。 得知她是想建立一个在西溟的联络点已经关系网,韶君泽皱眉,“我的就是你的。” 且不说韶家,就单是他韶君泽自己的联络点就遍布各国,并且上次一并给了她的。 岚兮月捏住他的眉头,强行拉开他皱起的眉心,“话是这么说,但总得让我自己攒点嫁妆吧。” 她说的理直气壮,一点没有未出阁小女儿家的害羞。 这话却是很好的取悦了韶君泽,不再抗议,只是温声道:“有什么需要的跟我说。” 岚兮月乖巧点头,从他怀里跳下来,“你还没用晚膳吧?让你尝尝本大厨的手艺!” 韶君泽眼前一亮,迫不及待的带着她到了厨房。 岚兮月在厨房中有条不紊的进行着,韶君泽则斜斜的靠在一旁看他,时不时还被喂一口菜,尝尝咸淡如何,这种炊烟袅袅,心上人为你忙碌的感觉,让韶君泽不由得醉了心神,过了好久才努力的让自己清醒过来,心里却盘算着要准备什么聘礼才能配得上她的阿月。 一阵叮叮咚咚过后,岚兮月将围裙一摘,“大功告成!” 只有韶君泽一人吃,她便只做了一荤一素。 虽比不上醉仙楼里的大厨,但在韶君泽尝来,却是不可多得的美味佳肴。 岚兮月在旁边喝着茶水,与他聊天,不知不觉间,这两道菜竟被他吃光了,让她这个厨师很是欣慰。 命人收拾好桌子,韶君泽满足的品着岚兮月给他泡的茶,忽而问道:“西溟拍卖会,阿月想去吗?” 章节目录 第155章 辛炎彬的身世 拍卖会? 岚兮月看向他,韶君泽自然解释道:“这拍卖会是由西溟的万玉商行举办的,一年一届,囊括了不少的奇珍异宝,若你想看,便与我同去。” “什么时候?” “下月十五。”韶君泽期待的看着她。 岚兮月盘算起来,这次四国大赛要持续到月底才能结束,下月十五…倒也不是很晚。 “好!”她答应了,“等我跟爹爹他们说一声。” 说着她便掏出了传音石,闪烁几下,她便听到了那熟悉的声音,“月儿?” “爹爹!” 她听到她娘亲的声音,“是月儿吗?快拿过来!” “月儿!” 岚兮月轻笑,“美人娘亲。” 那边水涟漪的泪唰就下来了,哽咽道:“你这孩子,怎么隔了那么久才给娘亲传信!” 她刚到扶桑城的时候同岚家人聊过,之后便再也没有了音讯,儿行千里母担忧,让水涟漪担心的吃不下饭也睡不着觉,人都消瘦了几分。 “我错了,娘亲,您别哭。”岚兮月乖乖认错,鼻头也不知何时开始发酸。 水涟漪擦擦泪,“好好,娘不哭。” 接着她就听见岚兮年风风火火的声音,“是月芽?月芽,我是哥哥!” 岚兮年凑到水涟漪身边大叫,“在异境那拿到什么好宝贝了,回来记得孝敬你哥!” 站在旁边眼眶微红的岚清风一巴掌把岚兮年的脑袋拍歪了,“别在这瞎说,去把蓁蓁叫来。” 凶巴巴的赶走岚兮年,岚清风搂着娇妻的肩,柔声问道:“月儿,你什么时候回来?” “嗯…我现在在西溟,跟楚襄王他们在一起,大赛一结束就回去。”她顿了顿,看见韶君泽紧张兮兮的眼神,生怕她一想家就早早回去了,朝他吐吐舌头,继续道,“不过我想等西溟拍卖会结束再回去,大概…嗯,下月十五之后。” 水涟漪心底算了算,脸都垮下来了,这么一说不是还得二十几天,近一个月。 “要不你先回来,等拍卖会了再过去不也行。”岚清风建议道。 这个折中的法子,让韶君泽刚放下的心立刻又提起来了。 岚兮月却是拒绝了,歉疚又软软的说道:“对不起,爹爹、娘亲。我还有事没有处理完。” 扶桑城和云霄佣兵团的事她还没弄完,不能轻易离开。 岚清风和水涟漪对视一眼,皆是无奈,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开始学着离开父母了。 虽说他们岚家一直推崇的便是让孩子独立和自强,可是当这一刻真的来临了,他们倒反而是舍不得的那个。 在父母与孩子的对抗上,胜的永远是孩子。 岚清风终是妥协,“好吧,就按你的计划来。” “谢谢爹爹。”岚兮月松了口气,若是他们一直坚持,恐怕自己也狠不下心来拒绝。 水涟漪的情绪已经平静下来,软声问道:“吃饭了没?在外面照顾好自己,有什么事就去跟两位王爷说,千万别自己硬撑着。对了,若是王爷走了,你住哪?” 她默认着岚兮月现在与逍遥王等人在一起。 “我去扶桑城。”她回答道。 两人闻言才放下心,扶桑城是自己闺女的地盘,其他的且不论,至少不会吃亏。 岚兮年若是知道一定会吐槽,他的月芽是吃亏的主吗?她不欺负别人就谢天谢地了。 “姐姐!”未见其人、先问其声。是岚蓁蓁跑了过来。 水涟漪似是想起什么,赶紧低声嘱咐道:“月儿你可得好好劝劝蓁蓁,自打你走了,她天天蹲在你屋子门口等你,哄了好久才吃那么几口饭,可把咱们急坏了。这才十几天,别说那瘦了一圈的小脸,衣服都直接小了一个尺码。” 刚说完便见门口一个火红的小人,岚清风慈祥的朝她招招手,“蓁蓁来,是姐姐。” 岚蓁蓁不知在紧张什么,停了几秒才走过来,接过了传音石,没开口就开始吧嗒吧嗒掉眼泪。 “蓁蓁?”熟悉的声音传来。 真的是姐姐! 岚蓁蓁这才相信不是岚兮年在骗她,为了让她吃饭,岚兮年没少拿‘你姐姐回来了,说你要吃饭她才进门’‘姐姐给蓁蓁买东西了,蓁蓁要吃饭要能看到’‘姐姐说了,蓁蓁什么时候吃饭她什么时候回来’诸如此类的话来骗她,百试百灵。 小家伙不傻,她只是怕自己一时没信就真的错过了姐姐,每次都让岚兮年得逞,而后得到岚蓁蓁一顿暴打。 确定身份之后,岚蓁蓁嗷的一声哭出来了,吓得进门的岚兮年差点被门槛绊倒。 听着岚蓁蓁的哭声和其中夹杂着的‘姐姐’,岚兮月都快忍不住掉泪了,赶忙深吸一口气安抚她,“蓁蓁不哭,姐姐在。” 对方哭的更凶了… “姐姐特别想蓁蓁,想跟蓁蓁聊天,蓁蓁不哭了,跟姐姐说说话,好吗?” 岚蓁蓁这才努力的控制自己的由嚎啕大哭转为了轻声啜泣,她怕听不清姐姐讲话。 水涟漪在一旁看着,被这对小姐妹感动得不行,刚收回去的眼泪又出来了,让岚清风好一顿劝。 跟岚蓁蓁说了好一会话,对方才收住眼泪、开了笑颜,见此,岚兮月便说道:“蓁蓁要好好吃饭,等你长出了双下巴还长高一点点的时候,姐姐就回去了!” 岚蓁蓁一向把她的每个字都当成金科玉律,立刻点头,但是想到岚兮月又看不到,急的在地上跺脚,大眼睛求助的看向了水涟漪。 水涟漪走过来蹲下,“好。蓁蓁说,好。” 岚蓁蓁努力的看着她的口型,试了两三次都没能说出这个字,原本泛红的大眼睛如今更是变得通红。 见此岚兮年走了过来,抢过她手里的传音石,而后似早就预料到一般,立刻伸出胳膊挡住了她的小拳头,挑眉道:“你慢慢练,哥哥先跟月芽说着~” 水涟漪一笑,拉回岚蓁蓁,耐心的一遍遍的教着。 “哥哥。”岚兮月肆意一笑,同岚兮年讲话她是最轻松的,不用顾忌太多。 岚兮年嗯了一声,“外面好不好玩?” “还行!”岚兮月如实道,虽然世间多繁华,在她心里却仍比不过岚家的红墙绿瓦。 岚兮年却是叹了口气,语气向往,“什么时候哥哥也能跟你一样出去看看。” 好男儿志在四方,岚兮年便是如此。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岚兮月心念一动,“哥哥想参加拍卖会吗?” “当然!”岚兮年立刻回答,只要能不在这永安转悠,他去哪都乐意。 人啊,就是学不会满足。 在宿城的时候,他一直向往着永安,可一旦来了这永安,他便开始向往着外面的世界。 “届时我让金子去接你吧!咱们看完一起回去!嗯…叫上柔姐姐一起!” 岚兮年双眼冒光,“真的?!” “骗人的月芽不是好月亮!” “好好,真是哥哥的好月芽!哥哥没白疼你!”岚兮年兴奋的搓手手,“什么时候?” “下月十五,等十三我就让金子去接你。”岚兮月道,“不过,这学院和家里你可要解决好哦~” 岚兮年拍着胸脯,“放心吧!十三,你可别忘了!哎哎…蓁蓁跟你说话!” “姐姐…”岚蓁蓁紧张的小脸也开始泛红,看了看水涟漪鼓励的眼神,攥紧小拳头憋出一个字,“好!” 六岁的岚蓁蓁如今学会的两个词,都与岚兮月有关,让她如何不感动。 但她终究没有说将岚蓁蓁一起带来,蓁蓁本来就特殊一些,过早的让她暴露在人群中,怕对她以后的发展和身心造成不好的影响。 “蓁蓁真棒!”她真心的夸赞,让岚蓁蓁放松下来。 两个老人家睡的早,他们也不好意思再去敲响岚清宇的房门,于是一家人关上门说起了私房话,欢声笑语的,似乎岚兮月就陪在他们身边一般。 “天色不早了,月儿快去睡吧。”岚蓁蓁困得眼皮子都抬不起来了,水涟漪只好依依不舍的与岚兮月道别。 岚兮月温声答应,“爹爹娘亲、哥哥,你们也早点睡。明日记得代我跟爷爷奶奶他们问好。” 等收起传音石,岚兮月这才想起,“这拍卖会是怎么才能参加?用钱买?” “万玉商行会先发一批邀请函出去,之后也会卖出一批入场券。另外若你所出的宝贝进入了拍卖名单中,拍卖会自然也会邀你进场。”韶君泽又道,“这个你不用管,我来解决。” 对于他未来的小舅子,韶君泽很是放在心上。 岚兮月也不跟他客气,脆声答应了。 翌日一早。 楚夫人便收到了拜帖,“你说谁?” 管家回道:“是圣罗的大皇子。” 那不就是打败楚东望,损了他楚家威名的人。 “不见!”楚夫人衣袖一摆,管家应了,刚走出两步又被楚夫人叫住,“罢了,请进来吧。” 她不能因为一时的私念而污了骠骑将军府的威名,折了楚阳的名声。 不多时,辛炎彬便在管家的带领下来到了正厅,这么早,楚东望还没起,楚夫人也不想见他,便没叫人去请。因此,这正厅里只有楚夫人一人。 “见过夫人。”辛炎彬今日把自己放在晚辈的位置,行了个晚辈礼。 楚夫人看着眼前低着头的年轻人,语气不冷不热,“使不得,殿下快请起。” 辛炎彬便顺势起身,直直的往向她。 楚夫人看到他的面容,原本端茶的手忽然使不上力了,茶盏应声而落,洒出一地的水。 “夫人,您无事吧?”贴身丫鬟赶忙上前,却被楚夫人给一掌推开。 “像…太像了…”楚夫人喃喃道。 辛炎彬袖下的拳头握紧了,语气如常,“夫人在说什么?” 一句话惊醒了楚夫人,轻咳两声,“瞧我这脑子,殿下快请坐,来人,看茶。” 她不说,辛炎彬也不催,静静的坐下抿起了茶。 让一旁的管家看不清这圣罗大皇子的来意,若是因为昨日比赛一事,那当是来找他们少爷的,可是也不见他提,反而与楚夫人喝起了茶,管家顿时觉得,他的脑子与这皇家养出来的孩子的心思,终究是有差距的。 不知过了多久,楚夫人才又开口,“殿下真是一表人才,想必圣罗皇和德妃娘娘一定很是欢喜。” 辛炎彬一笑,“夫人过谬了。炎彬不过是常人之资,若说出众,还当属我三弟和五弟,尤其三弟,长得甚像父皇,倒是我…” 他顿了一下,摇头笑道:“大约是随了母妃吧。” 他的眼底有些忧伤,温润的眉眼都暗淡了下来,让楚夫人看着心尖一颤,忍不住就出声安慰,“虽说世人千人千面,但总归是有差距的,儿子更像母亲也自然有的,就说我儿东望,长得也不怎随他父亲。” 辛炎彬闻言似是提起了几分兴致,“素闻骠骑将军乃是正人君子,相貌也是一顶一的好,听父皇提起将军倒不像在外行军打仗的,更像是世家养出的贵公子,谈笑间便可制敌于千里,让炎彬好生仰慕,只可惜无幸一见将军,实在遗憾。” 他说着便低下了头,让人看着失落更甚。 鬼使神差的,楚夫人道:“虽无法见到活生生的将军,但书房里还挂着将军的一副画像,若殿下不嫌弃,我便命人取来让殿下了了心愿。” “当真?!”辛炎彬看上去很高兴,“那就多谢夫人!” 他的一笑一言,都让楚夫人感到熟悉和怀念,笑得更是柔和,“殿下客气了。管家,去请老爷的画像来。” 管家原本以为自家夫人只是客气一下,毕竟楚夫人对于楚将军这唯一的画像甚是在意,简直就是她的命根子一般,于是听到这个吩咐明显一愣,随后才应了朝书房走去。 今日是贵客,管家也不敢叫人多等,跑着去跑着回,一会就回来了,“夫人。” 厅中的楚夫人与辛炎彬相谈甚欢,见他回来了,楚夫人便道:“呈给殿下。” 管家应了一声,小步上前,恭敬的递到了辛炎彬手中。 “有劳。”辛炎彬温和说了一声,楚夫人对这个温润且不失风度的大皇子更加满意。 接过画像,他先是同楚夫人又道了声谢,这才缓缓打开画轴。 若有人仔细观察,便能看到辛炎彬的鬓角已经出汗,手指也在微微颤抖,他不动声色的打开画轴,看到上面的剑眉星目和那温和的笑,天知道他压下了心底多少的情绪才能如常的赞叹,“今日一见,无怪乎西溟百姓送与将军‘玉公子’的称号。” 楚夫人忍不住接了一句,“我瞧着殿下与将军的眉眼倒有几分相似。” 若非楚夫人还有几分理智,便把心底的话说出来了,那双眉眼岂止有几分相似,简直如出一辙。 辛炎彬露出一个与有荣焉的表情,“泱泱人海,能与将军有几分相似,是炎彬的荣幸。” 将画轴小心卷好递回管家手中,辛炎彬轻舒了一口气,与楚夫人继续说起了话。 临近中午,辛炎彬起身告辞,楚夫人碍着两国的原因,也没有多留,只是说若无事可多来逛逛,辛炎彬笑着应了。 送走他,楚夫人独坐在厅中,愣愣的看着空旷的厅门口,不知再想些什么,直到楚东望的到来。 楚东望已经习惯了她发呆,随意坐下,翘着二郎腿问道:“听说圣罗大皇子来了?人呢?” 他刚起,只听到了来的消息,走的消息还没传到他便来了。 “走了。”楚夫人的眼神挪到他身上,皱眉看着他翘起的腿,眼神又从他的眉眼渐渐滑下,而后似是嫌弃一般立刻别开了眼,“别跷腿,坐好。你爹向来站如松、坐如钟,什么时候也没像你这样懒散!” 楚东望闻言烦躁的站了起来,抓抓头发,走出几步又停下,“小爷是楚东望!不是…” 他终是没有说完,走出了大厅。 楚夫人看着他的背影,眼前交织着楚东望与辛炎彬的脸。 楚东望的这张脸,长得与她有七分相似,这样的认知让她非常不悦。 楚夫人的眼神又放空了,思绪也渐渐混乱起来,她甚至在想,若是圣罗的大皇子是她的儿子该多好…他长得这样像将军,至少将军走了,她也有一些安慰,不必守着一副冰冷的画像度过余生。 “少爷,要用午膳了,您去哪?”管家正巧迎上了带着几分怒气出门的楚东望,关怀问道。 楚东望脚步不停,“小爷喝酒去!” 管家看着他的背影,再看看厅中看着孤冷的楚夫人,无奈的摇摇头忙自己的事去了。 主子们的家事,他一个奴仆,又有什么资格开口呢。 而那边,出了门的辛炎彬如同被抽走了心神一般,在大街上游荡着。 他的脑子里都是那画像上的面容,耳边响起了临行前德妃的话,‘你的那双眼睛,像极了他’。 母妃… 彬儿该怎么办… 他在这边纠结着,而那边的楚襄王更是纠结。 手中薄薄的信封似有千般重,他皱着眉问逍遥王,“这…怎么办?” “还是告诉炎彬吧。”逍遥王道,“四年之后,大赛照常举行,但是这德妃娘娘万一撑不下去了,他就见不到他母妃的最后一面了。” 没错,信上写的正是德妃病危之事。 楚襄王也下了决心,唤来小厮,“去,请大殿下来。” 小厮领命去了,敲了好久的门不见开,只好回去复命,“殿下不在屋内。” 路过的容适听到了,露头说了一声,“他好像去骠骑将军府了,昨日揍的楚东望那样狠,心里怕是过意不去,去探望他了。” 这倒也是辛炎彬的作风。 楚襄王立刻派出小厮去将军府寻他,结果小厮刚出门,就看到了游魂一般没有精神的辛炎彬,赶忙迎了上去,“殿下,您在这,宫中传信来,说…” 听到宫中来信,辛炎彬眼神才有了几分焦距,“说什么?!” “说德妃娘娘病危,怕是撑不过去了!” 辛炎彬身子晃了一下,而后立刻冲进了使馆中,撞开了楚襄王的门。 楚襄王也没追究,将信递给他,待他看完,道:“你也别急,宫中的御医、丹师如此之多,肯定还会有转机的。” “我想回去!”辛炎彬紧紧的捏着手中的信,指节都变白了。 “这是自然。”楚襄王关切的看着他道,“老七给你备飞马去了,一会便回,你收拾收拾东西,今日便走。” 说完又拍拍他的肩,“你长大了,无论回去结果如何,皇叔都希望你能够像个男子汉一样,知道吗?” 辛炎彬闭了闭眼,再睁眼时已冷静许多,“嗯,多谢三皇叔。” 章节目录 第156章 德妃病重,心机容适 岚兮月从赛场出来,见圣罗的人都不在,便有些担心,寻到了使馆中,正巧碰上了弄回飞马的逍遥王。 “哟,煜哥这是要走哪去?”见到人,岚兮月便放松了,调笑道。 逍遥王叹息,“不是我要走,是炎彬。” 岚兮月这才严肃,“怎么了?” 让小厮牵好飞马,逍遥王与她进了使馆,边走边将宫中传来的信说了出来。 知道这个消息时岚兮月显然也很惊讶,她见过德妃几面,一个温柔的女人,怎会如此突然得了重病? 看出她的疑惑,逍遥王想想解释道:“德妃娘娘不过平常的女流,身子自不如玄灵师强健。虽说这病来的突然,倒也不无可能。” 民间常说的‘病急如山倒’,也不是没有道理。 “希望德妃娘娘能尽快好起来。”岚兮月叹了口气,真心的祝福温柔又与世不争的德妃。 说着便上了楼,见到了正欲出门的辛炎彬。 岚兮月让开路,关切的说道:“若是需要,彬哥哥可去学院寻我师父和师叔他们。” 虽说宫中不缺丹师,但总归还是多一条出路,也是岚兮月的一份心意。 辛炎没拒绝,彬感激的看了她一眼,“多谢月儿。” 逍遥王如楚襄王一般,上前拍拍他的肩,一切尽在不言中。 点头示意过后,辛炎彬便匆匆下楼,接着便骑上了飞马,向着圣罗的方向飞去。 看着他的身影逐渐消失在云海之中,逍遥王慢慢踱到门口,而后半个身子都出了门,这才扭头对着楚襄王道:“三哥,你别忘了跟容适和肖锡说一声。”说完便拽着还在门口的岚兮月一溜烟蹿出了使馆。 楚襄王本还有点懵,而后才反应过来。 这个老七,又把这种烂摊子丢给他一人! 如今辛炎彬一走,圣罗在四国大赛中取得头筹的机会便又小了,肖锡还好说,经过这几日相处,楚襄王看得出他是一个有血有肉的汉子,这次来完全就是想出来见识一下、开开眼,能得到名字最好,得不到那他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了,祖坟上也算冒青烟了。 可是这容适,可就没那么好对付了, 容家是圣罗的四大世家之一,而这容适则是容家主的亲侄子,天天被人拿来与容家主的之子容桑作比较。但凡一个有骨气有自尊的,都不会开心,容适亦然。 楚襄王都不用细看,就能感觉到他一直较着这股劲,想要趁此机会狠狠的将容桑压下去! 可现如今… 楚襄王足足喝了两杯茶,才命人将容适叫了过来。 “什么!”容适蹭的站了起来,“大殿下走了?!王爷,您不会是跟我开玩笑吧!” 楚襄王道:“德妃娘娘病重的大事,本王怎会拿来开玩笑。” 容适自然心知,只是难以接受罢了。 他想起了他父亲,更想起了容桑。 容适之父容期虽与容家主一母同胞,但兄弟二人却如同容适与容桑一般,从小比着长大。 小到吃了几碗饭、大到娶了什么样的媳妇,都要暗地里比上一比。 后来容适继承了家主之位,原本关系就不怎么亲近的二人,更是如陌路人一般,若非必要,容适一家绝不会与容家主一家碰面。 但正因为如此,容期更不允许自己的儿子比容家主的儿子要低上几分,处处严格要求。 从幼时起比身高,到了长大比能力,容适都不知是他父亲是为了让他不要松懈还是他真的如此不堪,听到的都是夸耀容桑的话,听得他耳根子都烦透了。 他活了这十八年,得到的容期唯一一次夸奖,便是在圣罗比赛中赢过了容桑。 到现在他都忘不了那夜容期激动到喝的酩酊大醉,睡过去的时候脸上都是带着笑的。 他便暗暗发誓,这次四国大赛他一定要让世人、让容家、让容桑知道,容家三子容适的大名! 为了这个目的,他做好了完全的计划,将自己十八年来的私藏都搭了进去,好不容易要实现了,结果辛炎彬走了?!那他岂不是赔个血本无归! 绝对不行! 容适端起一杯茶,放到嘴边又立刻放下,“王爷,既然凤临王和逍遥王在此,何不让一位王爷代替大殿下上场?” 让岚兮月代替辛炎彬?楚襄王一时有些不明白他在卖什么葫芦。 容适解释道:“王爷可是忘了,这四国大赛还有另外一项规则,决赛之日,三人中若有两人同属一国,便少数服从多数,人多者为胜利的一方。” 他这一提,楚襄王才想起来。 确实是有这么一条规则,可是比了这么多次,十次都不一定出现一次这样的情况。毕竟这抽签比赛太随机了,而且这赛场上的人,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最后一国能有一人都已经很不错了,哪还能奢求这个。 如此一来,这项规则便被世人渐渐淡忘。 默认的便是按照前三甲所代表的国家来判定国家的胜负。 见他沉思不语,容适继续道:“两位王爷皆是实力不凡,他们随便一人上场,咱们圣罗便还有得冠的希望!” 容适私心想着是让岚兮月上场的。 一来,凤临王女扮男装、以假乱真,而来凤临王作为驭兽师,综合实力显然高于逍遥王。 不过碍于逍遥王的面子,他没敢这样说。 容适说的比唱的都好听,但楚襄王听完却摇头拒绝了,“这人都是层层筛选上来的,哪有说换就换这一说。就算咱们想,其他三国也一定不会答应。” “这好办,我恰好认识一个易容大师,届时将王爷打扮一番,保准他们认不出来!”容适极其热切,“若王爷需要,我这就传信将他找来!” “别忙!”楚襄王做了个手势,压下容适的兴奋,“这事本王说了也不算,这样,若你能说服他俩中的任何一个,本王就陪你演这出戏。” 容适闻言满意了,“多谢王爷。” 时间紧急,容适也没多留,出门就去寻岚兮月和逍遥王的踪迹了。 而此时的他们,正在商量一件大事! 逍遥王的表情跟吃了苍蝇一样,吞吞吐吐道:“月儿,这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岚兮月瞪圆了大眼睛,理直气壮反驳,“咱们是去体验人生、增长一下见识,又不是为了花天酒地!还是说,煜哥,你起了小心思?!” “别瞎说!”逍遥王瞪她一眼,“我这还不是为了你的名声着想,这要是传出去,你那心上人不得扒了我的皮!” 岚兮月嘿嘿一笑,“你放心吧,我都踩好点了,他今晚没空!再说了,有我在呢!他还真敢动你不成,放心放心,月儿罩着你!” 逍遥王还有些犹豫,“非去不可?!” 岚兮月立刻点头,包子脸瘪了下来,拉着逍遥王的衣袖晃来晃去,可怜兮兮道:“现在不去,回圣罗我就更没有时间了。煜哥,你就满足妹妹这点小心愿吧!” 逍遥王是真把她当自己的妹妹疼,见她这样也是心软,“好吧好吧,败给你了,陪你去,总成了吧!” 岚兮月‘局部有雨’的小脸这才放放晴,“多谢煜哥!那咱们晚上见!” “哎哎,你去哪?”逍遥王被她的一惊一乍弄昏了头,见她又跑走了忍不住在后边问道。 岚兮月也没回头,只是伸手挥了挥,“我去准备准备!” 跑了两家成衣店、一家首饰店后,岚兮月才心满意足的停下了脚步,喜滋滋的期待着夜晚的降临。 可是任她如何期盼,如今还是太阳当空照呢。 下午的比赛也没开始,岚兮月想了想,便溜达到了云霄佣兵团。 此时的佣兵团仍是大门紧闭,岚兮月推门进去,便见里边的汉子们光着膀子干的热火朝天。 一个娃娃脸先看到了她,立刻扬起笑,“主子!” 他一喊剩下的人也发现了她,皆是带笑问好。 “主子来了!” “主子,今日也是一位翩翩美少年!” “团长!主子来了,快来接驾咯!” 一阵闹腾过后,许勤和赵巍从后院绕了过来,笑着上前行礼,“见过主子!” 岚兮月被他们这热闹的气氛感染了,笑容更如头上的骄阳,她摆摆手,“以后不用那么多虚礼。你俩商量的怎么样?” 赵巍闻言眼睛一亮,竖起了大拇指,“真不知道主子的脑子是怎么长的,能想出这样的主意!老赵佩服!” 许勤也道:“是啊,主子看着不大,一身的本领却让我们自愧不如!” 被一群大老爷们用崇拜的眼光看着,岚兮月也有些不好意思了,“灵光一现罢了,这具体的,还是你们多费心,慢点来没事,一定要把每一项都弄好。” “是,您放心。”许勤道,“这可是咱们成功的法宝,兄弟们都是卯足了劲了!对不对,兄弟们!” 众人齐声高喊,那逼人的气势将屋顶歇息的鸟都吓走了。 而后那娃娃脸笑嘻嘻道:“主子您看,这面墙都是我钉的,可结实了!” “还有我、还有我!主子,这板子是我做的,你看行不?” “都让让让让、主子您看这柜子合格吗?” 个个都是二三十岁的人了,如今倒想小孩子一般等她夸奖,着实有些好笑。 岚兮月伸手做出下压的手势,众人立刻安静了下来,“你们做的都很好!等这活做完了,我请大家喝酒!” 在他们眼里,岚兮月是他们的恩人,是主子,他们没敢奢望太多,能过一天是一天,如今见她不仅没有架子,还能与他们打成一片,更是欣喜万分。欢呼声似是要把新铺好的屋顶都要掀破了。 许勤无奈笑笑,做出请的手势,“这太乱了,主子同我等去后院吧。” 三人绕回后院,岚兮月道:“若是太麻烦了,就别让他们自己来了,画了图纸找人做也是可以。” 赵巍拒绝了,“哎,那哪能一样!这些东西也不难,何况咱们团里有好几个木匠出身的,不怕做不出来!” “是啊。”许勤感叹道,“这也是凝聚人心的一种方式,这里的一桌一椅都是出自自己的手,不仅看着骄傲,对咱们团更是多了一种家的依赖,这可是不可多得的好事。而且现在这种形势,就怕主子让他们停手,他们都不听了。” 原先岚兮月建议的是若是有人会弄桌椅板凳之类的,她便画了图纸让自己人来,毕竟独一无二的才有吸引力,能不外透就不外透。可没想到她把图纸画出来了,许勤告诉她,若是不嫌弃,那团里的佣兵们想自己干。 一来许勤想的与岚兮月一样,保持独特。 二来因为张家那茬事,佣兵们都低沉了许久不能发泄出来,何况现在又没有单子可接,还不如给他们找点事转移注意力,也算是放松一下。 他都这样说了,岚兮月自然同意。 “什么时候能完工?” “再有三日,准能弄完!” 岚兮月点头表示满意,“那我就等你们的好消息了!” “哎!您放心吧!” 又简单的看看,纠正了几个小错误之后,岚兮月便出了门,先去了黄鹤楼让店小二给云霄佣兵团送了几壶好酒,而后便去了赛场。 今日台上的两个人都是只守不攻的,看着有些没意思,只一会岚兮月便乏了,心里想着不如去扶桑城看看,反正金子飞得快,傍晚便又回来了。 这样想着,她便往人群外挤,刚挤出去走了没几步,就被一直在周围候着她的容适给拦住了。 “凤…临凤公子!” 岚兮月想了一下才记起他是谁,“容公子。” 容适欣喜状,“公子还记得,是容适之幸。” 不与他多客套,岚兮月直言问道:“容公子有事?” 容适点点头,小声道:“事关我圣罗,还请公子借一步说话。” 关于圣罗? 岚兮月自不能推辞,跟着他朝着一旁的路边走去。 待二人站定,容适就迫不及待开口,“王爷可知,大殿下回圣罗了!” 岚兮月点头。 “如此一来,咱们圣罗夺冠的希望更是渺小了。”容适似是很苦恼,叹了口气,“圣罗上次夺冠,我都还没有出生。如今好不容易赶上了,自当为圣罗竭尽全力!” 他话里有话,岚兮月便淡笑不语。 容适见她不接话,又开口,“不知王爷是否知道,这比赛还有一项规则,若是最后三名有两位同属一个国家,那么这个国家便是胜利的一方。” 他看看岚兮月的表情,继续道:“我想着,若是大殿下不在,王爷或许可以替殿下一战!若王爷同意,我自当尽心竭力,帮王爷寻得会易容之人,定不让人看出马脚,辱了王爷和圣罗的名声!” 他说的义正言辞,周身更是一种大义凛然之气,仿佛要为圣罗捐躯一般。 岚兮月笑了,“真不想辱了圣罗的名声,就别想这些歪把戏。” 不过一个不疼不痒,赢了不会长生不老、输了也不会遗臭万年的比赛,竟还想着偷天换日? 脑子进水了吧。 被一个比自己小上五六岁的人,尤其还是个女子,以一种看弱智一般的眼神盯着,着实给了他很大打击。 但想想自己花出去的金银,他还是低头装孙子,苦口婆心的劝说。 他话还没说一句,就被岚兮月给挡了回去。 “这事你就不用想了,莫说我,就是逍遥王也不会同意的。”她似笑非笑的看容适一眼,“小红靠捧,大火靠命,强行给自己加戏小心会遭天谴哟~” 说完她便抬步走了,朝着使馆的方向。 她改主意了,比起去扶桑城,吐槽一下容适也是挺有意思的。 “煜哥,容适找你了吗?” 章节目录 第157章 艺术起名大师朱雀 “煜哥。” 见岚兮月又回来了,逍遥王有些惊讶,“月儿,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距离他们约定的时间还有几个时辰呢。 岚兮月站在门外撇撇嘴,“我怎么听到了一丝嫌弃呢。” “哪敢哪敢!”逍遥王赶忙起身,亲自给她倒了茶,“来,进来坐下说。” 坐下以后,岚兮月也没多卖关子,将容适与她所说的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只怕从我这碰了钉子,最后他还会来找你一趟。” 逍遥王闻言冷笑一声,“这个容适,还真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 就算他或是岚兮月同意了,两人能顺顺利利打到决赛了,那另一个进入决赛的人呢?是谁? 是他容适还是肖锡? 在逍遥王看来,二人的希望都是极小。 且不说第一大国的西溟选出的高手,就是这苍澜国此次竟也出了一匹黑马,实力竟是宗师级的上乘。 容适和肖锡二人对上他,毫无反手之力,又何谈取胜二字! 他的想法,岚兮月自然也是考虑到了,她垂着眸子,嗅了口茶香,“瞧着容适跟我讲起此事时的自信,看上去是有八分把握他能取胜一般。” 抬起头,意味深长的看了逍遥王一眼,“怕是这容公子为此次的比赛下了不少功夫呢。” 逍遥王也是人精,也立刻反应过来了,终是笑了,“那还真是对不住了,我就爱看人竹篮打水一场空。” 说着他与岚兮月举举杯,轻品着手中的香茗。 反正他们没有兴趣当这个替身,圣罗能胜则胜,皆大欢喜,败则败,问心无愧。 搞这种幺蛾子,就算最后胜了,他也觉得直不起腰来,圣罗更是丢不起这个人! 岚兮月也抿了口茶,而后道:“还是警告一番为好。” 逍遥王赞同的点点头,招来候着的小厮,“去跟容三公子说一声,这比赛也该轮着他了,让他收起心思,好生备战。” 小厮领命去了。 岚兮月起身走到窗边,看了看依旧大亮带着几丝热度的窗外,叹了口气,“你不盼着的时候吧,这日子过的飞快!你一有了盼头,这时间就跟你对着干,能走多慢走多慢!” 逍遥王听着她这幽怨的语气,忍不住笑了,“你这丫头,别人避之不及,你可倒好,盼着要去,还生怕人不知道似的,非要拉着我一起去!你说,你怎么想的!” 岚兮月无辜的摊手,大眼睛扑扇扑扇的看着逍遥王,“我这不是相信煜哥吗!” 她又走回来坐下,“再说了,煜哥你年纪也不小了,若是日后聊起来,你的那些兄弟朋友们知道你竟还没去过,一定会笑话你的!” 大义凌然一般的站起来,拍拍小胸脯,“为了不让煜哥被兄弟们嘲笑,月儿就舍命陪君子!” “拉倒吧!”逍遥王拿着折扇虚点她一下,“油嘴滑舌,明明自己想去如今倒成了为我着想了!若是被那韶公子抓住了,别怪哥哥第一个先溜。” 岚兮月笑嘻嘻,“当然当然!” 天色还早,见岚兮月也没有别的打算。 逍遥王道:“这隔壁还有一间空房,不若你先去休息一会,等天色暗了咱们就走。” 岚兮月点头,起身去了隔壁的空房。 进门之后,岚兮月就盘膝修炼,直到血玉镯的一丝异动,才让她收回了思绪,闪身进了空间内。 “怎么了?” 小小料定她要来,早早的便准备着,她一现身就爬树一样从她的腿上爬上来,奶声奶气道:“黑黑醒了。” 岚兮月听着一脸懵逼,嘿嘿,醒了? 小小什么时候这么笑了,再说她也没睡啊,什么醒不醒? 等她看到地上盘成一团的小黑蛇,吐着红丝丝的蛇信子的时候才明白小小说的黑黑是什么意思。 “姐姐。”小黑蛇游曳过来,依赖又激动的看着她。 小黑蛇打进了空间还没同其他人或者幻兽说过话,就吃了那果子沉睡过去了,睡的比小小还久,如今醒了,更不认识不说,还又多了一个。 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它,着实让幼小的蛇宝宝感到害怕。 所以当见到岚兮月时,它确实是开心极了也依赖极了。 一手抱着小小,一手将小黑蛇拎起来,让它如同一个墨玉手镯一盘缠在手腕上,她轻声安慰道:“别怕,他们都是你的伙伴。” 伙伴,小黑蛇心中一阵触动。 岚兮月便自发的替它介绍起来,“这个四尾狐狸,是小白。这个金色的雄鹰,是金子。这个白色的小猴子,是小小。” 小黑蛇一一看过去,害羞又友好的吐吐自己的蛇信子。 “还有吾,还有吾!”难得朱雀没有睡着,见岚兮月还没有说到它,已经迫不及待了。 见小黑蛇的眼神望去,站在一棵苹果树上的朱雀大人,骄傲的昂起还有些秃顶的高贵的鸟头,努力的摆出尊贵无比的架势,“孩子,吾乃朱雀。” 岚兮月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白虎大人也十分拆台的冷笑一声。 朱雀大人又成了炸毛鸡,“卧槽!丫头你笑什么!还有你白虎,是不是兄弟了?!” 岚兮月也知道自己不该笑,但实在是憋不住了。 饶是知道朱雀的年龄跟活化石一样,但是如今它现在小小一团还一副早产的样子,毛都长不全,偏生还要用那种活了数万年的语气,实在太过违和了! 白虎大人不理它,丢给岚兮月一个眼神,她接收成功,笑着无视树上的炸毛朱雀,给小黑蛇介绍起了白虎。 待小黑蛇弱弱的见过白虎大人后。 白虎大人矜贵的点头,“虽说你这个实力连朱雀的一个绒毛都比不上,但既然月丫头已经契约你了,吾也就不多阻挠了,好好干吧。” 岚兮月:“……” 这种领导训话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还好好干,不知道的还以为小黑蛇是来她手底下打工的呢。 岚兮月可发现了,自打朱雀来了之后,白虎大人的好胜欲就激起来了。 原本小白和金子他们再怎么闹腾,白虎大人虽由着他们,但大约记着自己的身份和年龄,向来是不参与的。 可是自打朱雀来了,它就是个‘兽来疯’,睡着还好,一醒过来便十分闹腾,一点当时挑衅岚兮月的气势和架子都没有,跟小白他们打成了一片,让原本一直端着架子的白虎大人看着有点吃醋了。 这原本可都是它的小弟,每天都要接受它们无数次敬仰的目光的! 虽然现在也接受,但是这次数呈直线形势下滑,大部分时间它们都去跟朱雀‘发疯’去了,让白虎大人感到了深深的危机感! 誓要从朱雀手下下夺回自己以前的荣耀! 如今正是一个展现自己的好机会,它可不会放过。 小黑蛇闻言点点头,小声道:“谢谢大人。” 在朱雀的要求下,金子载着它飞了过来,为什么朱雀不自己飞呢? 好问题! 因为朱雀大人这毛换的实在太尴尬了,翅膀秃的哟,这一打开它上古神兽的面子就彻底扫地了,于是它到哪都得让金子带着。 朱雀从金子身上蹦跶到岚兮月肩头,“若是这小蛇自己争点气,成为了蛟,日后见到青龙,吾可以帮它讨一滴青龙的血,让这个小蛇的血脉更上一层,说不定还能脱胎换骨,飞升龙族呢。” 小黑蛇不知其母,但血脉里的传承也让它知道这是天大的造化。 鲤鱼尚且想一跃龙门,它们蛇类更是如此! 倒不是说嫌弃自己的出身,蛇自有蛇的好、有蛇的骄傲,可是谁不想往上走呢? 何况,那可是龙族! 小黑蛇黑黝黝的眼睛都亮了,欢呼雀跃道:“多谢朱雀大人!我一定勤恳修炼,争取早日化蛇成蛟!” 说的是轻巧,但这蛇成蛟虽不如化龙一般难如登天,但绝对也不是百日之功,否则这地上哪还有那么多蛇。 不过看着小黑蛇眼里的期待,朱雀也没泼冷水,给人留个希望和盼头总是好的。 岚兮月含笑看着兴奋的摇头摆尾的小黑蛇,而后道:“按照惯例,是该给你起个名字了。” 总不能一直嘿嘿嘿嘿吧,岚兮月都怕以后自己都不会哈哈笑了。 朱雀一听又扑腾开了,“吾来取!让吾来取!” “吾它最爱起名字了,以前凤凰一族的历任族长的名字都是吾给起的!它们都喜欢极了!说吾特别有这方面的天赋!” 岚兮月见它这般,便答应了,“好啊,那朱雀大人打算给它起什么名字?” “黑蛋!”朱雀大人清脆道。 而后圆溜溜的眼睛期待的看着她们,“怎么样!是不是很好听!很贴切!它又黑,又是从蛋里爬出来的!叫黑蛋再合适不过了!” 金子突然觉得很幸运,在朱雀大人之前就被赐了名。 金蛋… 听着着实很完蛋! 岚兮月沉默几秒,问道:“敢问您之前都给凤凰族的族长起的什么名字?” 朱雀歪头想了想,“第一任的叫凤黄毛,因为它的尾羽上有跟长长的黄羽,第二任叫凤石头,因为它是掉在石头上摔开的,第三任叫凤大眼,它那个眼真叫一个大啊…吾都现在都忘不了!第四任…” 朱雀还在回想,岚兮月却已经不想听了,只能在内心对凤凰一族的族长致以一万分的同情… 起这种名字,这得多大仇… 怪不得凤凰一族后来反水了呢,她严重怀疑这是凤凰族长对朱雀赐名的反抗! 岚兮月掐了掐眉心,打断了朱雀,道:“叫黑曜吧。” 朱雀一愣,“黑曜?!” 岚兮月点头,“一来,这日、月、星皆可称为曜,二来,曜又有照耀之意,愿小黑蛇能够早日脱胎换骨,成飞天之龙,享受日月星辰的照耀。” 小黑蛇显然很喜欢,朱雀大人念了几遍觉得也很不错,“嗯,月丫头你在起名方面也很有潜力,虽然比吾还差上那么一些,不过有吾的指导,假以时日一定会青出于蓝的!” 岚兮月嘴角抽了抽,“那可真是多谢朱雀大人了…” “好说好说!” 名字起好了,岚兮月便舀了一杯神泉水给黑曜。 吃过胎生果,这个小家伙已经从一只幻兽晋升为三级魔兽了,虽比小小低上两级,但究其血脉,也是不错了。 对于它们,岚兮月一视同仁,这神泉水自是不会少了它的。 至于朱雀,它完全是自助式的,不用岚兮月给,就已经光明正大的喝了不少了。 放它们交流感情,岚兮月便去收拾她的植物们。 考虑到出来之后不能随时近空间收拾药植,她打从圣罗出来时,就收起成熟的药植,之后就没有再种,只剩下一颗孤零零的降龙树和几颗人参之类,因而前些日子一直显得空落落的。 后来种下的彼岸花长开了,繁衍铺长了一地,大片大片的,美艳无比。 但是这美也让岚兮月付出了代价,每日都要花费玄力造一片结界出来,这蚂蚁多了也能绊倒大象,岚兮月想着得寻个法子才行。 等这空间里的事情都处理好了,岚兮月便退了出来。 打开窗子一瞅,嘿哟,天竟是黑了下来! 这可给她高兴坏了,哼着小曲就开始换衣服,梳头发,描眉毛,这个精致样,仿佛要去相亲一般。 等她一寸寸的收拾好,月亮已经爬上了梢头。 仔细的照照镜子,没有发现纰漏之后,岚兮月合手一拍,欢快的出了门,而后敲响了隔壁逍遥王的房门。 “煜哥!时辰到了!咱们走吧!”她把门敲得砰砰响,逍遥王还没出来,楚襄王倒先冒了头。 “月儿,你怎么在这?”楚襄王这个时辰在这看到她有些惊讶,见她又在叫逍遥王,更是不解。 岚兮月收回手,笑回道:“我来找煜哥。” 说着门也就开了,一身淡青色衣衫的逍遥王走了出来,跟楚襄王打了个招呼便道:“走吧。” 楚襄王一头问号,“你们去哪?怎么不叫着本王?” 逍遥王转回身,扇子一开,“三哥年纪大了,就早些歇息吧,就不要管我们年轻人了。” 毒舌完,又朝岚兮月一笑,“走吧,凤弟!” 留在原地的楚襄王:父皇在吗?您生老七出来是为了气死我吗?父皇您能不能考虑一下把老七带走? 谁还不是一个不到百岁的小孩子! 生气气! 章节目录 第158章 阿月逛青楼 跟着逍遥王下了楼,岚兮月侧头问道:“何必那么打击王爷。” 楚襄王对旁的没什么在意,比如游山玩水、吃喝玩乐,在他这里都好说,唯独这张脸,是比女子都要宝贵着。 别看他看上去是个铁骨铮铮大老爷们,其实背地里藏了不少护肤的瓶瓶罐罐! 为了这张脸,可是砸下去不少银两,平日里最是忌讳别人说他老! 其实楚襄王也不过是三十余岁,正是一枝花的年纪,被自家弟弟这样戳心口,不用想岚兮月都能感受到楚襄王的愤怒! 逍遥王很是傲娇,“让他没有直接拒绝容适,这是小小的惩罚。” 岚兮月无奈的摇摇头,而后一脸兴致的看向他,“怎么样,煜哥,激动不!” 她意有所指,逍遥王也自然明白。 不自然的收起折扇,清清嗓子,语气平静道:“不过是逛个青楼而已,有什么好激动的。” 是的。 逛青楼。 而且是岚兮月提议的逛青楼。 逍遥王觉得,这是天下独一份女子提议去逛青楼的。 岚兮月瞅了他两眼,撇嘴,“今早煜哥穿的衣服可不是这一身。” “彼此彼此!”逍遥王立刻反怼回去,“你今早梳的发髻还不是这一个呢!” 岚兮月却是大方的摊开手,“这叫物尽其用!本公子这么俊俏的相貌可不得打扮一番,让姐姐们看着开心啊~” “你就想着姐姐们吧。”逍遥王贼兮兮道,“等你哥哥和韶家那位知道了,不得扒了你的皮!” 岚兮月忍不住想了想,鸡皮疙瘩都快起来了,但是都到这种份上了,她绝对不能怂!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逍遥王用胳膊肘捣她一下,“臭丫头,别瞎说。到了。” 今日他们去的是海阳城最大的青楼,春意楼。 为什么挑了今日呢? 不仅是因为韶君泽今晚没空管她,还因为春意楼今日来了新的花魁,听说那叫一个千娇百媚,今日是她第一日露面,不少风流人都慕名而来。 岚兮月自打来了,什么都干过了,唯独就是没有逛过青楼,这么好的机会,她怎能放过,于是便撺掇着逍遥王,二人一起来了。 春意楼是青楼里有头有脸的大哥大,因而这走的都是高端路线,什么‘公子~里边请~’‘公子~进来玩玩吗~’这种低俗的,一律舍弃!这里的姑娘们个个都是按照大家闺秀的方向调教的,从外面看倒像这灯火通明的春意楼更是一个富丽堂皇的府邸,而非青楼。 眼见着陆续有人带笑进了门,岚兮月一摇折扇,“煜哥,您请~” 逍遥王抿抿唇,走了两步又回头看她,“跟紧我,别到处去。” 他总觉得答应岚兮月是个错误,真要是传出去了,别说韶家那位,就是圣罗皇都得先扒了他的皮再说。 “得嘞。”岚兮月笑嘻嘻答应,跟着他进了门。 这外面看着辉煌无比,进去之后更是如此。 一颗颗夜明珠混着这烛火,将这春意楼照的宛如白昼,还带着一丝属于黑夜的情调,总结一下,就是高级! 莺莺燕燕的笑声不绝于耳,伴着男子或高或低的低语和调笑,让春意楼染上了几分暧昧。 进门没走两步,两人就被身材丰满的老鸨给拦下了。 “哟,两位小哥长得好生俊俏!”老鸨赞了一声,“就是看着有些面生,第一次来咱们春意楼?” 逍遥王点头,岚兮月却是笑盈盈开口,“是啊,今日一见,不同凡响。” 哪有人不喜欢被夸的,老鸨笑得花枝乱颤,“小公子真会说话!不过看公子的年纪还不过十五岁,来这里尚早了一些吧。” 岚兮月眨巴眨巴眼,“我不过是陪哥哥来长长见识的,我哥哥才是主角,对吧,哥哥?” 非常没有歉疚感的将逍遥王推了出去,岚兮月都能听到他磨牙的声音。 老鸨身经百战,什么人没见过,自然看出这哥俩肯定是第一次逛青楼,弟弟还好,许是年纪还小就是来凑热闹,这哥哥的脸马上都要红成猴屁股了,实在是…惹人爱怜! 这里的脂粉味太重,让逍遥王有些受不了,掏出一锭银子,“找个清净的地。” 岚兮月默了,清净的地?你当是去喝茶吗! “不要!这位妈妈,给我们找个好位置,我们哥俩今日可是来见花魁的呢!” 有钱什么都好说,老鸨笑着接过来,“原来是奔着咱们听雪来的,小公子放心,柳娘一定给你们找个好位子!” 说完便招来个小姑娘,吩咐道:“带公子去二楼,把青幼和曼蝶叫过来陪着二位公子。” 听着这两个姑娘名,逍遥王身子都僵硬了一下。 “多谢柳娘~”岚兮月笑语盈盈,看的柳娘心情更加舒畅,“小公子客气了,若是姑娘们不合心意,尽管来找柳娘,柳娘帮你换个更好的!” 笑着谢过,岚兮月就拉着逍遥王跟在小姑娘身后上了二楼。 这柳娘诚不欺他们,给的房间相对周围要清净一些,但是视角又正好可以看见大厅里高高的场台。 “公子请坐,两位姑娘随后就到。”小姑娘说了一句便规矩的退了出去,还贴心的关上了门。 她走了,岚兮月便问道:“煜哥,我怎么感觉你比我都紧张!你真是第一次逛青楼啊?我还以为你是骗我的呢。” 当时她跟逍遥王说的时候,对方看着就非常窘迫,吞吞吐吐好一会才在岚兮月的逼问下,说出没逛过青楼这回事。 她自然不信啊,这逍遥王虚岁都二十了! 圣罗男子十六便可娶妻,女子及笄便可嫁人,二十岁孩子都该会打酱油了。 逍遥王身边的几个好友如今孩子都可以打酱油了,他别说娶妻,妾都没有一个,简直是皇家的异类啊! 整日不是游山玩水、就是养花逗鸟,清心寡欲,提前过上了老年生活。 圣罗皇很担心!赐过好多美人,第二天又被原封不动的送回来了,气的圣罗皇直骂这个不开窍的弟弟! 但任他怎么说,逍遥王依旧我行我素,跟个看破红尘的和尚一样,就剩没剃秃头了。 见逍遥王不待搭理她,岚兮月却不甚在意,又问:“煜哥,你为什么没逛过青楼啊?” “没意思。” 他不是断袖,也喜欢美貌的女子,但是仅存在于看。 “那为什么现在就有兴趣了?” 逍遥王白她一眼,别过了身子不想跟她说话。 为什么? 还不是被天天秀恩爱的你给刺激到了! 平日里哪有跟女子接触的机会,他想着这也许是个时机,虽然是青楼遇见真爱的可能性不大,但好歹能让他涨涨跟女子相处的知识啊! 岚兮月还想追问,就听着门吱呀一声开了。 接着一股淡香飘了进来,而后才一前一后进来了两个女子。 前面的长得一张娃娃脸,圆圆的大眼睛很是讨巧,后边的则更像是位熟女,走起路来更是千娇百媚。 二人进来,屈膝福礼,“青幼、曼蝶,见过二位公子。” 岚兮月虚虚抬手,“二位姐姐快起来~” 娃娃脸的叫青幼,千娇百媚那位叫曼蝶,二人见到年纪小的岚兮月也没惊讶,显然是早就知道,并且二人已经分好了工。 青幼负责她,而那曼蝶则是朝着逍遥王走了过去。 “小公子,吃颗葡萄。”青幼坐下,捏起葡萄送到岚兮月嘴边。 岚兮月迅速进入了状态,张嘴吃下,还顺便摸了把小手,而反观那边的逍遥王,曼蝶说一句他回一句,不是‘嗯’就是‘是’,让曼蝶好生无奈。 也不管他,岚兮月享受着美人捏肩,又看着一楼场台下已经慢慢坐满了人,问了一声,“这花魁姐姐什么时候露面?” “还得半柱香呢。”青幼回道。 岚兮月偏头问她,“好看吗?” 曼蝶放弃了逍遥王这块闷木头,浅笑一声回道:“这花魁,自当是美艳无双。” 岚兮月便更好奇了,干脆起身坐到了窗边的榻上,等待着花魁的现身。 青幼说的没错,半柱香的时辰一过,柳娘便上了场。 “今日是咱们春意楼新花魁第一日亮相,柳娘在这谢过各位公子、老爷们的捧场~”柳娘朝台下抛个媚眼,风情万种的福了一礼。 台下人如今等着花魁,对于这姿色尚存的柳娘不感兴趣,便吆喝起来。 “柳娘!别墨迹了!” “就是,花魁呢!爷要见花魁!” 他们这样弄的大厅乱哄哄的,然而柳娘对此却是喜闻乐见,他们越热情,今晚柳娘就能赚越多。 见气氛抬起来了,柳娘这才让大家静一静,“这次咱们的花魁,名唤听雪。单听这名字,诸位就知道,这是个冷美人!冷美人代表着什么,不用柳娘说了吧?” 冷美人,就在这个冷上。 偏生许多人这心底就是有这个贱性,你越冷,越不搭理我,我就越稀罕,越觉得有挑战性,征服了就更有成就感! 扫了眼众人跃跃欲试的眼神,柳娘用手帕捂嘴一笑,“罢了,诸位都是些负心汉,想着花魁都不稀得见柳娘了,柳娘也不碍着各位的眼了。” 说着她款款而下,而后大厅内灯光全灭,只剩场台上的夜明珠,散发着莹润微凉的白光。 在它的映衬下,一个身影渐渐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她莲步轻移,走动间丝带和裙摆微微飘起,露出纤细白皙的脚踝。 越走越近,让台下人都不由得摒住呼吸。 只见她腰肢纤细,胸脯却十分有料,将薄薄的衣衫撑起了诱人的弧度,这个身材赞一句‘火辣’并不为过! 然而再往上看,就是一张雪水一般清冷的脸蛋,红唇明眸都在散发着一股高不可侵的气质。 听雪完全就是矛盾的混合体,那清淡的眸子扫过来让男子的征服欲陡然升起,而那火辣无比的身材更让他们征服欲为之疯狂。 这个花魁,当之无愧。 岚兮月爬在窗棱上,探头看着那听雪。 总觉得有些熟悉… 直到听雪走到场台中央,大厅才恢复了刚刚的灯火辉煌。 听雪看了一眼柳娘,收回眼神,盈盈福了一礼,而后便轻轻浅浅的站在台上,不笑不语,将冷美人的冷发挥到极致。 柳娘对此很满意,你越是神秘,这群用下半身思考的臭男人才越是想一探究竟。 接着柳娘又上了台,“瞧瞧咱们听雪,美不美?” “美!”台下一阵狼嚎。 “柳娘别墨迹了,本公子出一百两,愿与听雪姑娘共度春宵!” “一百两算什么?听雪姑娘仙子一般,我愿出二百两!” 岚兮月啧啧一声,原来仙子只值二百两。 她不屑,柳娘却是高兴极了。 春意楼规矩,花魁初夜是拍卖的,价高者得。 如今不知是谁将底价出到一百两,虽不算太高,但绝对也是不亏的! 柳娘笑了一声,“爷们可真心急,别吓着咱们听雪了。不过,既然都已经到这份上了,柳娘也不墨迹,听雪的初夜权,正式拍卖!老规矩,价高者得!” 台下立刻闹腾起来,连二楼都开始叫价,几个回合这一百两就涨到了七百五十两。 “公子不喜欢听雪吗?”曼蝶疑惑的看了一眼平静的逍遥王。 她觉得眼前这个有些清冷的公子倒也很适合非常清冷的听雪。 逍遥王摇头,表示跟听雪不来电。 倒是岚兮月一直直勾勾的看着听雪,那火热的眼神让隔了那么远的听雪都有所感触,抬起了清冷的眸子,越过热闹的众人看向了她。 听雪有些疑惑,怎么是个小公子?而且这小公子的眼神与众人完全不同,没有欲望没有占有,反而是不可置信和一丝…痛惜,似乎他们相识一般。 听雪不由得问问自己,认识吗? 答案自然是否定的。 她嘴角咧开一个嘲讽的笑,如今她已经来了另一个国家,连名字都改了,又怎会认识这里的人。 “凤弟?”逍遥王觉得她有些反常。 岚兮月没有回他,只是高喊一声,“一千两!” 有些稚嫩的声音立刻吸引了众人的注意,连逍遥王都吓了一跳,“你发什么疯?!” 她一个女孩子,买花魁的初夜干什么?! 章节目录 第159章 阿月誓要买下花魁! 逍遥王惊悚的背上起了白毛汗,该不会…给他买的吧!? 念此,逍遥王赶忙去拦她,却被岚兮月一把推开了,遥遥的看着柳娘道:“一千两。” 柳娘显然惊到了,而后又是大喜,“一千两!这位小公子出价一千两!还有加价的吗?!” 见还是个小孩,众人哄堂大笑。 “小子,你来凑什么热闹!” “毛还没长齐吧?学人家逛青楼,不怕回去被你老子打断腿!” “过两年再跟哥哥们争,快回家去吧!” 岚兮月的目光又放在了听雪身上,不理会众人的调笑。 听雪,必须是她的! 这时又有人加价了,“一千一百两!” “一千五百两。”岚兮月又淡淡开口。 这下那人有些犹豫了,只是初夜而已,又不是买这个人,一千一已经是他最高价了。 剩下的人也这么想,于是这场内就静了下来。 柳娘见状,笑盈盈的看了岚兮月一眼,“既然没人再加价了,那咱们听雪的初夜就归这位小公子了!听雪,还不谢过公子。” 听雪闻言照做,遥遥福了一礼,“多谢公子。” 岚兮月沉沉的看了她一眼,收回了目光,并将窗子关上,隔绝了众人探究的视线。 逍遥王让曼蝶和青幼退了下去,二人都是有眼力见了,听话的下去了。 他这才追问道:“月儿,你认识她?” 岚兮月不是没有分寸的人,她对这个花魁如此执着,必然有内情。 吐出一口浊气后,岚兮月垂着眸子嗯了一声。 这时门又被敲响了。 岚兮月亲自去开了门,是听雪和柳娘。 柳娘是来要钱的,态度更是热情无比,“小公子还真是让柳娘刮目相看,听雪给您送来了,您看…” 她不自觉用了敬语,总觉得眼前这个有些板着脸的小公子跟刚刚进来的样子有些不一样,似是压着一股子愤怒一般。 岚兮月从空间里掏出银票递给柳娘,但目光从未从听雪脸上移开。 得了钱,柳娘就非常看眼色的退下了,临了还让听雪好好伺候着。 “进来吧。”岚兮月让开门,听雪从容走进去。 见屋内还有一人,听雪只是眼神一颤,便再无反应。 逍遥王探究的看向听雪,又看看岚兮月,也没看出两人的像似之处,更是疑惑。 让听雪坐下后,岚兮月也对着她坐下。 脸瘦了许多,以前的婴儿肥消失的无影无踪,藏在肉肉里的鼻梁也挺了出来,长高了也瘦了。 岚兮月默默回忆着,她变化最大的,是眼神和气质。 以前,她是有些胆小的女孩子,但也不失女孩子的天真和甜美,见到她总是笑意盈盈的,爱脸红爱吃糖。 如今,她浑身除了冷,就是一股颓然的死气,全然没有以往的生机和活力。 她在观察听雪,听雪也在看她。 是一个精致无双的小公子,若为女子,定会受到千万人的追捧。 可是,她不认识他呀? 屋里太过安静,以至于岚兮月出声的时候吓得听雪将手边的茶盏都拂到了地上。 她说:“小蕊。” 小蕊,蒋涵蕊。 岚兮月在神风学院结识的朋友。 听雪的唇瓣都发颤了,声音更是抖得不像话,“你、你是…” 小蕊一出,听雪就知道两人是旧识了,因的这个名字她也产生了几分熟悉,但是仍是认不得眼前人究竟是谁。 岚兮月轻叹一声,“小蕊,是我。”这次她用了原音。 蒋涵蕊先是一滞,深吸一口气才问道:“你是…月儿?!” “是我。” 蒋涵蕊不知自己有多久没有见过熟悉的人了,不见的时候,她还能硬撑着,告诉自己也就这样吧。但是这一见,就像是在气球上扎了个洞,虽针眼大小却足够致命,让蒋涵蕊心底产生了巨大的委屈。 她先是无声的流泪,而后抑制不住了,竟掩面大哭起来,像一个迷失的孩子一般痛哭着。 岚兮月忍不住站前身将她抱进了怀里,轻轻的拍着她的背,无声安慰。 蒋涵蕊哭了好久,直到她声音都变得沙哑,才渐渐停了下来。 岚兮月这才放开她,坐了回去,递上一块手帕,轻声问道:“好些了吗?” 蒋涵蕊接过,擦干眼泪,点点头。 然而屋内又静了下来。 逍遥王还是一头雾水,保险起见还是没有出声。 岚兮月则是不知如何开口,许久未见的朋友如今竟成了青楼的花魁,纵使她有满腔的疑惑也不能贸然去问。 蒋涵蕊,不知在想些什么。 过了许久,蒋涵蕊似是整理好了情绪,开口问道:“月儿怎会在西溟?” “我来瞧瞧四国大赛。”岚兮月简单解释。 蒋涵蕊心底产生了巨大的羡慕,“月儿,你运气可真好。” 不仅是风灵根,还去了森罗学院,如今还能来看四国大赛,而她…却被卖进了青楼当花魁。 岚兮月见她情绪比较稳定,想了想,终还是问道:“小蕊,你怎会在这里…” 蒋涵蕊一家虽不是大富大贵,但是养个她还是很轻易的,而且蒋父也很宠她,怎会让她落到如此田地。 蒋涵蕊叹了口气,陷入了回忆。 几乎是岚兮年和岚玉柔也去了永安城没多久,蒋家就陷入了难题之中。 蒋涵蕊有个哥哥,大他快十岁,是个普通人,男孩子心思野,早早的就离开家出去闯荡了,只有过年才回来一次。 但那天,蒋涵蕊从学院回来,发现她哥哥竟然在家,而且竟少了一条右臂! 蒋母说,是她哥哥跟人起了争执,被人弄成了这副模样,在外面呆不下去了,便回来了。 蒋涵蕊便信了,在家这两天一直好生伺候着她哥哥。 后来,她便又回了学院,可是没过三五天,邻居家的大娘匆匆来找她,让她回家一趟。 她回了,然后就再也回不去了。 原来,她哥哥蒋亮并非跟人起了争执,而是去赌了。 输了没钱赔,便被卸了一条胳膊,若是在规定期限内还赔不上,就卸了另一个胳膊,直到他成为人彘。 胳膊没了,趁着筹钱的借口,蒋亮便趁机逃了出来,从西溟逃回了圣罗。 原以为就这样了事了,毕竟他欠的钱对于赌场的东家来说,只是个小数目,又跨越了两个国家,他料定对方不会追来,然而,他错了。 对方不仅追来了,还残忍的杀了蒋母,在要杀掉被打昏的蒋父的时候,蒋亮服软了。 他说自己还有个妹妹,想用妹妹抵债。 于是对方截了邻居大娘的孩子让她去叫回蒋涵蕊,并带走了她。 蒋涵蕊还记得,蒋亮跪下给她道歉时的情景。 “小蕊,原谅哥哥!哥哥下辈子给你当牛做马来还债!”他哭的鼻子一把泪一把,看的蒋涵蕊无比恶心。 为什么都要说下辈子呢? 难道说了下辈子,这辈子的仇和痛苦就可以一消而过了吗? 后来,她被带回了西溟,对方没有毁掉她的清白,因为只有她的清白才更赚钱,但是这不代表她就还是清白的。 男人的狞笑,那肮脏的手,那对她做过的,让她每每想起都忍不住将对方撕成碎片的事…她这辈子都忘不了。 她被卖进了春意楼,跟着许多姑娘一起学规矩、学成为妓女的技巧,她可以选择去死,但是她不想,她想让蒋亮知道,有些仇恨必须要这辈子还的。 于是她努力的让自己成为最好,只有最好,才能成为花魁,才能有一丝的尊严。 为了这细若蛛丝的尊严,她成了听雪。 岚兮月听完,心中百感交集。 蒋涵蕊并不在宿城,因而就算岚兮月回去了也并听闻过她的事,还以为她宛如初见时一样,生活的平静又幸福。 造化弄人。 这个只大她两岁的姑娘,竟然遭遇了这样悲惨的不公。 “我该怎么帮你。”岚兮月低语一声,而后眼神清亮的看着她,一如初见一般,“我帮你赎身。” 蒋涵蕊苦笑摇头,“谈何容易。春意楼三年换一次花魁,如今刚换,钱还没赚回来,怎会答应放我走。月儿,这春意楼能成为西溟第一大青楼,背后的势力是我们得罪不起的。纵然你现在有钱了,也…” “不,小蕊。”岚兮月一笑,自信又璀璨,“我有钱,但岚兮月有的不止是钱。” 蒋涵蕊被她的笑有些晃了眼,但随即以为是在安抚她,并不相信。 岚兮月也不多做解释,只是伸手握住了蒋涵蕊的手,“小蕊,你就告诉我,想离开这吗?” “当然!”蒋涵蕊想也不想的说道。 只要有这句话就够了,岚兮月说道:“最多五日,我一定让你堂堂正正的走出春意楼!” 蒋涵蕊静静的看着她。 她总是这样,承诺的时候仿佛闪着光,不,似乎她一直都是闪着光的,那样亮,将周围人都衬得暗淡无比,比如,肮脏的她。 “谢谢你,月儿。” 不管结果如何,至少岚兮月为她努力了,也让她在这孤冷的西溟有了一丝安慰。 蒋涵蕊的目光这才转向了一直当空气的逍遥王,“这位是?” “义兄,姓辛。”岚兮月简单介绍。 “见过辛公子。” 逍遥王点头,“蒋小姐不必多礼。” 有了蒋涵蕊这档子事,岚兮月就呆不下去了,“煜哥,你帮我在这镇场。” “那我什么时候能走?”逍遥王有个不好的预感。 “我回来了,你就能走了。” 逍遥王:“……”大约男人也是有第六感的吧! 见他不乐意,岚兮月问道:“要不,把这英雄救美的差事交给你?” 逍遥王想了想,还是算了吧,这又不是圣罗,他也没有个厉害的想好,在西溟插不上几句话。 想想眼前女子的悲惨遭遇,逍遥王终是点头了。 “多谢煜哥,等回去了帮你找只厉害幻兽作为谢礼!” 逍遥王一点不乐意的情绪都没有了,含笑目送她,“你放心,哥哥一定帮你守好蒋姑娘,你注意安全、快去快回。” 等送走了岚兮月,屋里实在寂静到尴尬。 好歹蒋涵蕊现在也是当了花魁的人,不是以前那么胆小又害羞,主动与逍遥王说起了话。 有了岚兮月这个媒介,两人围绕着她说,倒也没有冷场。 蒋涵蕊这才知道,原来岚兮月不仅成了森罗学院的学生,竟然还是他们圣罗的凤临王! 她忽而产生了巨大的无力感,同样是人、同样在一个地方生长起来、同样都有一个哥哥,为什么岚兮月就能过上这样幸福的生活,而她却仍在泥里挣扎。 同人不同命,当真是悲哀至极。 她怀疑人生的功夫,岚兮月已经被金子送回了韶家。 韶君泽还没回来,她只好坐在榻上变修炼变等。 到了半夜,才听见他的脚步声。 “阿泽。” 韶君泽小心翼翼关门的手一顿,柔声问道:“怎么还没睡?” 关上门,他就凑过来抱她,刚一靠近眉头就皱起来了,“你去哪了?”浓到呛人的脂粉味还夹杂着酒气。 岚兮月双手放在膝盖上,规规矩矩的坐好,认错,“我去春意楼了。” 春意楼? 想了三秒钟韶君泽才记起那是个青楼。 岚兮月抢在他之前开口,仰起小脸可怜巴巴看着他,“我知道你想说我,但在这之前,能不能先帮我查件事?” 韶君泽永远逃不出她的手掌心,“好。” 岚兮月这才笑了,朝他伸出手,对方握住之后顺势将她搂进怀里,她这才说道:“我以前在宿城的一个朋友,被他哥哥惹下的仇人卖进了春意楼,我想赎她出来。” “好,叫什么?” 岚兮月摇头,“我是想让你帮我打听下春意楼的老板是谁,我自己来。” 韶君泽眉头更皱了,他觉得很有必要跟岚兮月讲些事情。 “阿月,你可以依靠我的。” 岚兮月太过独立了,什么事都想着自己来,能不用他就不用他,很多时候,韶君泽甚至都觉得,自己不被她所需要一般。 “我在依靠你…” 韶君泽摇摇头,将她放在榻上,直视着她的眸子,“你在拒绝我。拒绝我的帮忙、拒绝我的势力,即便我将主母令给了你,你都从来没有用过。” 章节目录 第160章 捉住逛青楼的不乖月 他说的很对,岚兮月很少找他帮忙,她大多都想自己解决,这是她的习惯。 一来,她不是一个喜欢麻烦别人的人。 二来,她怕因此失去了自己的斗志,若什么事都依靠别人,心里的坚持会渐渐被磨灭。 想了想,她道:“我怕依赖成瘾。” 韶君泽叹了口气,“我倒希望你依赖我成瘾,天天缠着我,那样我才最欢喜。” 他顿了一秒,“阿月,就算不全然依靠,至少,多给我一些表现的机会,好吗?” 他如今所做的一切,不都是为了给在乎的人一个能够肆意生存的天地,他做到了,而心里的人却不想在他的天地里生存,仍要自己闯出一片天空,而且这片天空是距离你十万八千里,换谁,谁不难受? 岚兮月也有所察觉,咬唇捧起了他的脸,“对不起,阿泽,我没想那么多。” “不需要道歉。”韶君泽看着她,“只要你明白就好。” 岚兮月抚平他的眉,而后对他一笑,“小的知错!那这件事就交给你啦!她叫蒋涵蕊,是春意楼的花魁,越早将她弄出来越好!” 韶君泽应了,温柔的将她的肩头的断发拿下来,对她又是一笑,岚兮月还陷在笑美人的惊艳中,就听到对方说。 “那咱们现在就该讨论讨论你去青楼的话题了。” 岚兮月:“……” 请问,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韶君泽手下的人办事很快,一天的时间就将蒋涵蕊弄了出来。 直到她在柳娘捉摸不定的眼神下,光明正大的走出了那囚禁她近一年的春意楼,外面那热烈又温暖的阳光撒到她身上时,她才如梦初醒,自己竟真的走出了春意楼! 而且还保持着清白之身! 这简直是匪夷所思… “小蕊。”岚兮月喊她一声,“傻站着干什么呢,来,咱们去黄鹤楼摆一桌,庆祝你逃离魔爪!” 蒋涵蕊这才回过神来,笑着跟上。 进了黄鹤楼,逍遥王要了包间,正要点菜,岚兮月怀中的传音石亮了。 “阿泽?” 韶君泽浅浅的嗯了一声,“在哪?” “黄鹤楼,正要用午膳,你要来吗?”岚兮月想到今日出门小厮说他昨日中午忙起来都没有吃饭,口音一转,帮他敲定了行程,“来吧,我要你陪我吃饭。” 这个语气真的很霸道了,韶君泽听着却极为舒心,扔下了手下的信封,“这就去,等我。” “好!” 放下传音石,岚兮月对上蒋涵蕊疑惑的双眼,“是我心上人,小蕊不会介意吧。” 蒋涵蕊没想到她这么直接,立刻摇头,“怎么会!我还真想看看,月儿的心上人是何方神圣!” 她的心愿一会就被满足了,没多时,韶君泽就走了进来。 今日他穿着青黑色的衣衫,将他衬得有些威严,宛若天神一般不可侵犯。然而当他看到了岚兮月,眼底眉梢都染上了一抹淡笑和宠溺,将青黑色的威严感一扫而空,只觉得是陷入了那青黑色的夜幕,看似危险,实则繁星闪烁,伸手便可摘星辰一般,令人心醉与神往。 “阿泽!”岚兮月轻唤一声,起身拉着他坐下。 这才介绍,“这是小蕊,我跟你说过的。小蕊,这是我的大宝贝,韶君泽。” 逍遥王撇撇嘴,又秀恩爱! 蒋涵蕊却因为岚兮月这声‘大宝贝’有些红了脸。 而韶君泽,自然是开心无比,若非现在还有外人在,他非要让岚兮月再多叫几声不可。 “见过韶公子。”蒋涵蕊的水眸看他一眼,起身福礼。 蒋涵蕊一来就被弄进了春意楼,对外面的情况一无所知,更不知晓韶君泽的身份。 韶君泽则是高冷的点点头,眼神不离开岚兮月,也不搭话。 “他不爱说话,小蕊不用多礼,坐吧。”岚兮月替他开口道。 蒋涵蕊见状,咬咬唇便坐下了。 “客官,菜来咯!” 店小二手脚麻利的将菜端上来摆好,就又退下了。 岚兮月夹起一筷子青菜放在韶君泽碗里,对上他有些惨兮兮的眼神,坚定的摇头,“不能挑食。” 韶君泽别看行事这般成熟,私底下竟然是个不爱吃青菜的,只吃肉那哪成! 只要岚兮月在,就一定想方设法让他吃点青菜。 说是想方设法,其实就是你不吃,那我也不吃的了,然后韶君泽就怕饿到她,乖乖的、可怜的、慢吞吞的吃青菜。 逍遥王抿了口小酒,这说出去谁能信! 第一隐士家族未来的家主竟然被小丫头逼着吃青菜! 谁能信!谁能信! 蒋涵蕊边吃边用眼角看着互相夹菜的两人,看着那韶公子眼里似海一般的宠溺,心中对于岚兮月的羡慕更上一层。 在她眼里,岚兮月就是人生赢家、天之宠儿。 从一介平民成为了国家的异姓女王,从废柴成为了天才,还能得到这样优秀男子的青睐,说出去怕是天下没有一个女子不羡慕的。 再次感叹了一声同人不同命,蒋涵蕊低头吃起了饭。 用完午膳。 韶君泽又该回去了,知道他忙,岚兮月也没留,笑盈盈的走到门口送她。 “玩够了告诉我,我来接你,爷爷想让你陪他用晚膳。”韶老家主非常惦记着岚兮月,出来的时候叮嘱了他好一会,一定要把她拐回来陪他老人家吃饭。 岚兮月自然同意,韶君泽这才一笑,出了黄鹤楼。 目送他离开,岚兮月才又坐了回去。 “煜哥,使馆还有空房吧?小蕊又没地方去,不如让她住在那里,跟你们在一起,也安全一些。”岚兮月想到了蒋涵蕊的住宿问题。 逍遥王没什么意见,“好啊。蒋姑娘的意思呢?” 蒋涵蕊一笑,“自然是听辛公子和月儿的。” 只要不让她回春意楼,住哪都是恩赐。 “那就行。”岚兮月放心了,“等四国大赛结束了,小蕊就可以跟着煜哥一起回圣罗了。” 蒋涵蕊敏感的抓住了一点,“月儿不回?” 岚兮月点头,“我还有一些事要办。” 蒋涵蕊不说话了,垂下了头。 岚兮月以为她是自己回去害怕,安抚她道:“放心,我会告诉爹娘,让他们好好照顾你的,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不用客气和拘谨。” 蒋涵蕊的眼睫颤了颤,然后抬起头,感激的说道:“谢谢你,月儿。” “没事,咱们是朋友啊。”岚兮月灿然一笑。 又坐了一会,三人才起身向使馆走去。 带她见过了楚襄王之后,岚兮月便将她安置在了逍遥王和肖锡的中间,两个高手在身边,总归安全一些。 何况,为了让蒋涵蕊在路上不出幺蛾子,那群歹人废了蒋涵蕊的丹田,如今的她,与平常人无异。 而后,岚兮月又陪她聊了一会,临走时又给了她不少银两,好让她给自己添置些东西,见她有些累了,岚兮月便退了出来,接着就听到一声爆笑。 是楚襄王,见他门还开着,岚兮月便走了过去,“王爷在笑什么?” “月儿!哈哈哈哈哈哈,老七竟然说他去逛青楼了!太好笑了!”楚襄王真的是很开心,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而逍遥王气的脸都黑了,将岚兮月叫进来,哐的一声关上了门! “笑笑笑,褶子都出来了!还笑!”逍遥王反击。 楚襄王这才渐渐的止住笑,突然想起自己跟岚兮月说这种事似乎不太好,“那个,月儿啊,刚刚的话你就当没听见…” 可他又实在憋不住想八卦的心,让岚兮月捂上耳朵,小声问道:“老七,这么说你终于摆脱了童男身了?怎么样?三哥之前跟你说的没错吧!” 逍遥王脸色铁青,咬人的心都有了,“我只是去坐了一夜!” 因的蒋涵蕊在,他连觉都没敢睡,生怕这一合眼除了岔子。 “啥?”楚襄王一愣,“坐了一夜?老七,你行不行啊?!不行早点跟哥哥说,哥带你找医师去啊!” 进了青楼,棉被都不盖,干坐了一夜,那楚襄王非常合理怀疑自家弟弟的功能。 逍遥王正要开口,看见一旁漏着缝偷听,眼神笑嘻嘻的岚兮月,气哄哄的站起来,给了两人一人一个大白眼,走了! 楚襄王看了看摇摇欲坠的门,这啥意思,恼羞成怒? 作为‘罪魁祸首’,岚兮月非常诚恳的帮逍遥王说话,“王爷,煜哥确实是只坐了一夜,我保证!” 然后就走了。 楚襄王就更懵了,他坐了一夜就坐了一夜吧,为什么是你保证啊?你是进青楼了还是你陪着老七坐了? 念此。 楚襄王惊悚了! 了不得了出大事了! 老七把他们的月丫头拐走了! 岚兮月出了门之后,将海阳城逛了一圈也是买了一圈。 首饰衣物、武器美酒,只要她觉得岚家人喜欢的统统买下来,这四国大赛就快结束了,她得提前准备好点礼物让逍遥王帮她带回去。 等弄完这些,天也黑的差不多了。 想了想,岚兮月也没再叫韶君泽,自己叫出金子飞回了韶家。 韶老家主已经等候多时了,期间将自己的威武事迹在心底是说了一遍又一遍,争取待会的时候一字不差的说出来。 “家主,小公子回来了。”侯在一旁的卓管家看到天上一闪而过的金色,低头对韶老家主说道,“那老奴去请少主?” 韶老家主哼哼两声,“他来不来没关系,小家伙来了就行。” 卓管家伺候了他三十多年,早就摸清了他的脾气,应了一声出去叫韶君泽了。 “爷爷。”岚兮月从金子身上跳下来,帅气的落地。 韶老家主眼神一亮,“丫头好身手!” 他觉得手有些痒痒,试探开口,“要不,比划两招?” 韶老家主是个闲不住的,虽说是玄灵师,但他自小就爱练武,身体素质比一般玄灵师好上太多。这么多年都没跟人动过手了,看到一个练家子的就觉得兴奋。 岚兮月自然是应了,“恭敬不如从命!爷爷,请!” 韶君泽来时,就见这一老一小打的欢快又激烈。 两人脸上都是带笑,但是手脚却丝毫不放松,拳拳到肉、脚脚生威。 韶老爷子是越打越舒坦,眼前的小丫头年纪虽小,但是身法却极为厉害,他都没有见过,挨了不少拳头。 这要是矫情的,肯定就说岚兮月不尊老爱幼了。 但是韶老家主可不是那种矫情人,反而越来越欣赏她了。 切磋哪有不挨揍的? 若是岚兮月就这样让着他,他还不乐意呢。 打了一会,韶老家主有些撑不住了,不管看着再年轻,这身子骨终究是比不上年经人,主动叫了停。 他擦擦额头的汗,吐出一口浊气,而后笑着夸岚兮月,“你这小丫头还真是藏了不少的惊喜呢!这身法,是谁教的?” “小时候碰到的一个老爷爷教的,教了几年他就走了,就没再见过。”岚兮月幌子打的飞快,一板一眼的仿佛真的有这么个老爷爷一样。 韶老家主也只是随口一问,见韶君泽站在门口,便将话题转了过去,“你小子站那干嘛,还不进来吃饭。” “是,爷爷。”韶君泽走到岚兮月身边,给她擦了汗,又牵着她手跟在了韶老家主身后。 菜已经备好了,三人落座。 在韶老家主这没有食不言这一说,毕竟他可是有满肚子的话要说呢。 吃了两口菜之后,韶老家主就自己开了话头。 岚兮月也很捧场,一句跟着一句,让韶老家主彻底打开了话匣子。 将自己从小到大能想起来的威风事都说了一遍,饭都快顾不上吃了,越说越起劲,脸都变得红扑扑的,胡子都往天上撅。 岚兮月和韶君泽默默听着,不时相视一笑。 他们两个显然很享受这样的状态,尤其是韶君泽,他已经很久没见爷爷这么开心了。 等韶老爷子说完,菜已经凉了,但他老人家显然不介意。 精神食粮非常满足,让他都不觉得饿了! 象征性的动了两筷子,韶老家主就又放下了。 慈祥的看着在说着话的两个小孩子,看着他们眼底对彼此的光,韶老家主突然就放心了。 他觉得就算自己现在走了,韶君泽也有了活下去的希望。 这样就很好。 章节目录 第161章 美色下的恩将仇报 等韶老家主尽了兴,岚兮月就与韶君泽回了浮生阁。 初七已在门口等候多时,见他们来了,上前行礼道:“见过君上、公子。” 韶君泽颔首,“进来说。” 初七是来交代白恋滢一事的,据他们所查,西溟皇宫中是有一个叫白恋滢的小姑娘,是西溟国君外出微服时从民间带回来的,而后就被养在宫中,享受着公主的待遇,不过西溟国君并没给她身份,只是让下人们称她为‘小姐’。 “白宓他有这么好心?”岚兮月疑问道。 韶君泽摇头,“不会,初七,继续查。” “是!”初七领命退下了。 岚兮月笑问:“你不介意我抓住白宓的把柄?” 上次白宓派人追杀她的事,她的气还没出呢,对于这个罪魁祸首,她绝对是不会放过。 韶君泽轻笑一声,“你开心就好。” 明面上,韶家、赫连家与西溟国相互利用、相互依存,但其实绝大部分出力的是赫连家。到了韶老家主这一代,其实已经在渐渐脱离西溟皇室的管制,而到了韶君泽做主的时候,就更加随心所欲了。 他也没有什么国家的荣誉感和归属感,生养他的地方是韶家的小岛,不过是冠了个西溟的名字而已,束缚不了他半分。 何况,就算岚兮月搞死了白宓,那还会有下一个西溟国君的出现,根基总不会变得。 岚兮月坐在榻上,脚丫一晃一晃的,“天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我看这白宓不是个省油的灯,怕会成为和平的挑拨者。” 若真是如此,那么他一个拿来开刀的,必是相距最近、还有旧仇的圣罗。 后来的事实证明,她想对了。 见韶君泽没有接话,她疑惑看去,见对方正在写着什么,嘴角还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笑。 “在写什么,那么开心?”岚兮月问道。 韶君泽抬眼看她,“六长老想要借韶源青的手,扳倒我。” 岚兮月挑眉,“还敢算计你?他是不是老年痴呆了?” 韶君泽想了想,一本正经道:“大约是天生就智力不足吧。” “那你打算怎么办?” 韶君泽眼底闪过一丝名叫‘腹黑’的光芒,“将计就计。” 怎么惩罚敌人最有趣? 在韶君泽看来,那一定是要让他先膨胀,让他达到自己的目标,在他最开心最激动的时候狠狠的将他踹回泥潭。 想想对方破碎的表情,韶君泽就觉得心情舒畅。 岚兮月啧啧嘴,“先对他们致以万分的同情,希望他们未来的路子走好。” “阿月无事便先睡吧。”韶君泽看看手边堆积的信封,劝道。 岚兮月摇头,“不困,你处理事情,我在这里修炼。” 韶君泽应了,于是两人各做各的,互不打扰,也并不觉得无聊。 一夜悄然而过,岚兮月和韶君泽特意陪着韶老家主吃过早膳之后,才出了门。 今日韶君泽得闲,自然是要陪着他的阿月。 “这是第几天了?”岚兮月突然有些不记得,这四国大赛还有几天结束。 韶君泽算了算,“还有四天,明日便是决赛了。” “那咱们去赛场看看吧。”岚兮月建议,韶君泽自然跟着她去了。 走了两步,就听到蒋涵蕊的声音,“月儿,韶公子!” 岚兮月扭头便看见含笑的蒋涵蕊,“小蕊,这么早去哪了?” “买了点女儿家的东西。”蒋涵蕊走过来,凑到岚兮月耳边说道。 岚兮月了然,“那你是要回使馆吗?” 蒋涵蕊却是反问,“月儿呢?” “我们要去赛场看看。” 蒋涵蕊笑了,“那我也去吧,我还没见过这四国大赛呢,去涨涨见识。” 自打从春意楼出来,岚兮月觉得蒋涵蕊似乎很爱笑,一点没有当初冰美人的样子,不过这也是好事,总比整日自怨自艾的好。 岚兮月还没搭话,就见蒋涵蕊小心翼翼的对着韶君泽问道:“韶公子不介意吧?” 韶君泽仿若未闻,不答话也不看她,让蒋涵蕊有些尴尬,笑容滞了一下,有些忐忑的看向岚兮月,“月儿…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 岚兮月眸光闪了闪,一如既往的露出一个笑容,“怎么会,他只是不喜跟外人讲话,不用管他。既然小蕊想去,那便一起吧。” 二人世界插进来个电灯泡,韶君泽很不开心,板着一张脸,这无声胜有声的拒绝可以说是很明显了,蒋涵蕊看了出来,但只是低下了头,跟在岚兮月身边。 蒋涵蕊能成为花魁,如今相貌自然不差,韶君泽和岚兮月更不用多说了,不过岚兮月看着就是个小萝卜丁一般,众人大多的目光都聚集在了身材火辣的蒋涵蕊和戴着面具神秘又高贵的韶君泽身上。 路上岚兮月看到一个捏糖人的,小手痒痒,忍不住上去让卖糖人的老师傅教她几招。 于是蒋涵蕊和韶君泽便停在一边看着她。 不时有路过的人在讨论二人的身份,最多的还是在赞叹二人简直就是‘金童玉女’‘神仙眷侣’。 蒋涵蕊听着耳尖发烫,水眸含羞带怯的看了韶君泽一眼,却见对方只是直直的盯着岚兮月的一举一动,似是周围的任何事物都无法进入他的眼中。 她垂下头,紧张的咬咬唇,而后轻移莲步,向韶君泽更靠近了几分。 陌生的香气传来,韶君泽顿时皱起了眉,这才瞧了蒋涵蕊一眼。 蒋涵蕊稍稍偏头,露出自己最精致的左脸,而后似是不明所以,三分疑惑七分无辜的看了韶君泽一眼,“韶公子?” 韶君泽板着的脸顿时成了嫌弃样,立刻扭头,大步朝着岚兮月走去,丝毫没有停顿。 蒋涵蕊手中的帕子都拧成绳了,想了想,又赶紧跟了过去。 到了岚兮月面前,韶君泽的嫌弃就变成了几分委屈,似是在控诉岚兮月为何要带那女子同行。 “怎么了?”岚兮月疑惑看他,有些不明所以。 “她很臭。” 岚兮月自然明白她是谁,又看着蒋涵蕊走进了,怕伤到姑娘家的自尊心,赶紧将手上的糖人塞进了韶君泽嘴里,而后含笑问道:“你们怎么都过来了?” 蒋涵蕊自如的回答:“我看韶公子过来,还以为你叫我们了,我便跟过来了。” 岚兮月点头,将手中做好的另一个糖人递给她,“小蕊要吗?” “我都不是小孩子了,不吃了。”蒋涵蕊笑着拒绝。 岚兮月摊手,“看来人真是会变的,之前的时候你还爱吃糖呢。” 蒋涵蕊捏手帕的手指一顿,总觉得她话里有话一般,斟酌一番,笑说:“可不是吗,都说女大十八变,这一变,倒把我的口味都变了。” 岚兮月含笑点点头,没多说话,给了老师傅银子之后,就带着二人离开了小摊。 见着二人直直往台下走,又看着高坐在台上的楚襄王和逍遥王,蒋涵蕊不解问道:“月儿为何不上去坐?” “下面热闹,小蕊想上去?”岚兮月看她一眼,蒋涵蕊摇头,“我也看不太懂,在哪都一样。” 岚兮月点头,而后道:“小蕊,在外还是叫我临公子吧。” 蒋涵蕊顿了一下,朝岚兮月歉疚一笑,“是我疏忽了。” “无事。”岚兮月笑笑,“走吧,马上就开始了。” 等三人挤进去站定,正好拉开比赛的号角。 随着比赛越演越烈,台下的气氛也越发沸腾,人群都变得格外拥挤。 蒋涵蕊就像块软绵绵的豆腐一般,被人挤到这边碰到那边,顿时委屈极了,非常后悔刚刚为何没有跟岚兮月说去台上坐。 再看旁边的岚兮月,激动的小脸红扑扑的,却站得笔直,拥挤的人潮都被她身后的韶君泽阻挡在外,硬是给她造出来一片安稳的空间,和她如今的状况形成强烈的反差。 蒋涵蕊垂下了眸子,为何天下的好事都能让月儿占尽,而她却一无所有。 若是… 若是她也有一个如韶公子一般的男子,能够这样保护她,将她放在眼底心尖,该多好。 “打得好!打得好!” 周围人又是一阵沸腾,挥手间竟将蒋涵蕊捣到了一边,她本就身轻体弱,也没站稳,这一撞差点栽倒在地,她惊呼一声,反射性的闭上了眼。 然而想象中的疼痛并未袭来,反而身子竟被稳稳的托住了。 她睁开眼,眼底绽开一团惊喜和羞涩,“韶公子…” 韶君泽眼角眉梢都是嫌弃,无视对方的喜悦,动作堪称粗暴的将对方一下推起来,免得她倒下去撞到他的阿月。 “怎么了?”二人的动作让岚兮月将目光从台上收回。 蒋涵蕊心里莫名的咚咚跳个不停,白皙的脖颈都有些变得粉红,努力装作无事的样子,“刚刚差点摔了,幸好…韶公子扶起了我。” 岚兮月看向韶君泽,对方正在因为手上沾染了别的气息而难受,见她看过来立刻伸出手,岚兮月自然明白他的意思,伸出小手握了上去,偏头对蒋涵蕊笑道:“那小蕊要小心一些才是。” 看着二人交握的手,蒋涵蕊低头应了,心中的欣喜也瞬间消了几分。 看完比赛,岚兮月打算带韶君泽去云霄佣兵团看看,便提出跟蒋涵蕊告别。 蒋涵蕊踌躇问道:“我不能同你们一起吗?” 韶君泽有些后悔帮岚兮月这么早弄出这个女子来了,怎么他们去哪里她都想跟着。 岚兮月摇摇头,拒绝了她。 蒋涵蕊见状只好作罢,强勾出一抹笑,“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月儿,君、君泽公子,玩的开心。” 说完她就立刻扭过身去,快步走开了。 韶君泽眼神由嫌弃变成了嫌恶,“阿月,我不喜欢她。” 岚兮月看着她有些凌乱的背影,叹了口气,“真是人心易变啊。我的阿泽,还真是个香饽饽。” 香饽饽? 韶君泽不解看她,这种事,岚兮月心里有数就好,也没跟他多说,只是一笑,“走吧。” 她不想说,韶君泽也不逼她,二人朝着云霄佣兵团走去。 “主子来了!”许勤正与赵巍在门口重新挂牌匾呢,见她来了,赶紧丢了手中的活迎了上来。 岚兮月跟二人打过招呼后,又将他们介绍给韶君泽认识。 见是他们主子的朋友,许勤和赵巍自是尊敬又热情。 “弄好了吗?”岚兮月边问边想往里走,却被许勤给拦下了。 许勤嘿嘿一笑,搓着手与岚兮月打商量,“明日就是重新开张了,主子不如明日再看吧!” 岚兮月挑眉,“这么神秘?” 两个团长对视一眼,不答话就是嘿嘿笑,身子也堵在门口不让开。 既然他俩那么坚持,岚兮月也不硬闯了,“那就看看明日你们给公子我什么惊喜了。” “一定不让主子失望!”许勤和赵巍对视一眼,齐声回道。 他们是满意了,但是岚兮月二人就不知道该干什么了,想了想,她跟韶君泽道:“咱们去使馆吧,我有话要跟小蕊说。” “又是她。”韶君泽很不满也很不情愿。 岚兮月扯扯他的脸蛋,“差不多就这一次了。” 嗯? 韶君泽不解,岚兮月无奈的摇头一笑,“没看出来人家喜欢你啊。” 这样一说,韶君泽再一想对方今日的举动,了然了,就更讨厌甚至憎恶蒋涵蕊了,“阿月…” 他有些担心岚兮月遭此背叛会难过。 岚兮月情绪上倒还好,毕竟韶君泽的优秀有目共睹,蒋涵蕊内心还是个小女生,喜欢上他也无可厚非。 但是不代表,她就因此变成圣母玛丽苏,不会明知道有个情敌还带在身边,妄图用自己的真心去感化她。 而且就算蒋涵蕊又洗心革面了,岚兮月也知道,二人的感情也回不去了。 她不后悔救了蒋涵蕊,朋友一场,能帮她自然要帮。 但既然是她想要毁掉这段情谊,她岚兮月拿得起、更放得下。 “我没事。”岚兮月安抚他,“那咱们走吧。” 此时的蒋涵蕊坐在镜子前,机械般的一下下用梳子梳着秀发,脑中则不断闪过韶君泽的一举一动。 ‘叩叩’,门响了。 蒋涵蕊如梦初醒,“谁?” “是我。” “月儿?”蒋涵蕊有些疑惑,她不是跟君泽公子走了吗,怎么来着了? 疑惑归疑惑,她还是赶忙去开了门,只有岚兮月一人。 “来,快进来。”蒋涵蕊热情的将她迎进来,给她斟了茶,“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事情办完了?” 岚兮月手在茶盏上摩挲着,“小事办完了,现在该解决大事了。” 蒋涵蕊给自己倒茶的手一顿,心底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岚兮月开门见山,看着她闪躲的眸子直问道:“你喜欢阿泽。” 蒋涵蕊被抓包的心虚以及对于岚兮月的歉疚,脸色瞬间白了,“我…我没有!” 她确实是对韶君泽有些许的好感,这样天神一般的人物,任何女子都会为之动心。 但她知道,她不该这样,是岚兮月将她从火坑里救了出来,给了她继续生存的希望和动力,然而她却不知廉耻的看上了她的心上人… 可是,蒋涵蕊眼里忽然含了泪。 她第一次见到这种男子,从第一眼开始他的一行一动便在她的脑海和心间围绕不去,连做梦都是他…她实在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思,控制不住想要接近他的念头。 岚兮月笑里带了几分讽刺,依旧看着她,不语。 过了好一会,蒋涵蕊承受不了这样的气氛,咬紧牙关,承认了自己的心思。 “对不起,月儿,我…我是很仰慕韶公子!”她瘫坐在椅子上,眼神里带了几分哀求,“我知道我不该动这样的心思,可是,我是在控制不住,月儿,对不起,你原谅我,好吗?” 章节目录 第162章 云霄开张!海阳城沸腾! 岚兮月不接她的话茬,反问道:“那你以后待如何?你知道,阿泽的眼里只有我。” 蒋涵蕊唇瓣都快咬出血了,她的脑海里正在进行拉锯战,最终韶君泽的的背影战胜了她的羞耻之心,她轻声问道:“月儿,就让我跟在你们身边好吗?为奴为婢,我都愿意,只要能…”让她陪在韶君泽左右。 她很有自己的小心思,近水楼台先得月,就算有个先来后到,但是日积月累下来,她相信,以她的姿色和才能,一定能够在韶君泽的心里有一席之地。 不求能够比岚兮月的地位重,只要能多看她几眼,她便心满意足了。 岚兮月不得不承认,这时间真是改变了太多人。 当时那个胆小却对朋友一片热忱的蒋涵蕊已经不在了,现在的她,为了一个认识不过两天的人,将恩将仇报和算计这两个字在朋友身上玩的无比熟练。 “执迷不悟,罢了。”岚兮月冷笑一声。 她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的看着蒋涵蕊,“救你出来,就当是我对你往日的陪伴和照顾的谢礼。之后,咱们就一刀两断,我岚兮月身边不留白眼狼。这两日的事,一笔勾销,但我希望今后你能够自重,韶君泽,是岚兮月一人的,谁都不能将主意打到他的身上,我、不允许。言尽于此,若有下次,别怪我心狠。” 说完,她不再看蒋涵蕊一眼,推门走了出去。 似是心有灵犀一般,韶君泽已在门外等她了,见她出来眼神立刻黏在了她身上,满满的宠溺。 蒋涵蕊的大脑已经停止了转动,她只是下意识的被自己的不甘所驱使,哭的梨花带雨的喊道:“君泽公…” 这句话同她的心思一样,注定无果。 刚说出便被韶君泽的玄力撞了出去,将桌子都碰到了,蒋涵蕊脸白如纸,哇的吐出了一口血。 一边的楚襄王刚上楼,听到这声巨响,赶忙赶过来,“怎么了怎么了?蒋姑娘,你这是…” 他欲上前扶起,眼角却瞥到了岚兮月二人淡定下楼的背影,似乎背后的一切都是隐形的一般。 他发愣的功夫,脚下又是“咚”的一声,就见蒋涵蕊双眸紧闭,躺倒在地。 楚襄王只好收起满腹的疑惑,抱起蒋涵蕊放到床上,出门叫医师去了。 这一个插曲并未怎么影响岚兮月的好心情,她迎着和煦的风,吃着韶君泽给她买回的桂花糕,然后侧头看看韶君泽的侧脸,“都说红颜祸水,怎的就没有一个‘蓝颜祸水’呢?” 若是有,那韶君泽必然首当其冲。 而这‘祸水’本人却十分淡然,只是含笑看着眼前的小人,在她手里空了的时候,再给她递上一块。 这一日倒也在没什么稀奇,岚兮月就盼望着明日一早的到来。 好在没让她等太久,用过早膳,原本要同她一起来的韶君泽,临时又被事缠住了,她便自己一人来了。 来得早,云霄佣兵团门口还没怎么有人,不过已经开始在拉红绸子了,渐渐的,人便聚了起来。 云霄佣兵团紧闭了几日的大门终于对着世人敞开了。 许勤和赵巍笑容满面的走了出来。 有相熟的人见状高声问道:“赵团,你们这是搞什么名堂呢?” 这可问出了在场人的心里话。 他们原本以为这云霄佣兵团经过张家一事,闭门谢客那么多天,已经垮了呢,没想到,今日又开了,还挂上了象征重新开张的大红绸子,莫非是要改行不成? 赵巍向他拱拱手,“以后我老赵就是副团了,老许是正团,兄弟以后可不要叫错人,小心老许冲你讨说法!” 众人听了就更纳闷了,怎么这团长还换了?许勤看着不像是能赔偿张家的人啊。 见着吉时快到了,许勤也不再拖时间,准确的在人群中找到了含笑点头的岚兮月,他对着赵巍点点头,赵巍便带着几个佣兵点燃了门口的红鞭炮,鞭炮的脆响更是吸引来了不少人,门口的路都被堵得水泄不通。 等鞭炮燃完,许勤伸手往下压了压,示意众人安静下来,等下面人静了,便开口道。 “各位兄弟、各位海阳城的百姓,今日是我云霄佣兵团重新开张!还请各位兄弟们捧捧场!” 许勤扫视一眼越来越多的众人,又拔高了声音,“为了感谢各位父老乡亲们往日的帮助,今日我云霄佣兵团还为各位准备了一分谢礼!” 一听有谢礼,众人眼都亮了,忍不住小声嘀咕开了。 许勤也不拦,只是大声喊道:“待会,只要能念出正厅门口贴着的纸条上的字,云霄佣兵团就会将谢礼奉上!” 众人互相看了看,有人不满了,“这是欺负咱们不识字不成?!” “别急。”许勤笑道,“咱云霄佣兵团可不是欺负人的,不管是别人一句一句教还是自己认的,只要能念的出来,这份谢礼就一定会送到您的手里!” 那人满意了,却又有人发问:“我说这许团长,总说这谢礼谢礼的,到底是什么啊?该不会是拿些白菜萝卜糊弄我们吧!” “谢礼啊…”许勤拉了尾音,吊足了众人的胃口之后才道:“每份谢礼十五文铜钱!货真价实的铜钱!” 众人闻言惊呼一声,拿钱当开们谢礼的,这云霄佣兵团可真是第一人! 这怕不是疯了吧! “许团长当真?!”人群变得沸腾了。 许勤用力点点头,“童叟无欺!不过,只限今日的前一千人!所以,家里还有亲朋好友没来的,快去通知,有福同享嘛!” 海阳城是个大城,上上下下加起来约莫三千人,这前一千人的名额说多不多,但也绝对不扣的,是个大手笔! 门口的众人都在庆幸,幸好今日来了,否则就错过这个‘馅饼’了! 看着众人摩拳擦掌的样子,许勤又是一笑,“大家先别忙,许某还没说完呢。” “这一千人,会选出十个幸运的,第一百个、第二百个…以此类推,这十人还会再送上一份谢礼,当作云霄佣兵团的小心意。” 众人都忍不住啧啧嘴,这云霄佣兵团可真是下了血本了! “许团长,什么时候开始啊!”他们都已经等不及了! 许勤道:“为了安全起见,什么时候大家排成两队,咱们什么时候就开始!” 有钱催促着,门前那乌泱泱的一群人迅速的排成了两队,人数多得都要拍到巷子头了!还不断的有人加入! 许勤对此喜闻乐见,迎着众人期待的目光,让开了大门,对着两队队首的人道:“二位,请!” 佣兵们分布在这队伍的两侧,保证队伍的规整和安全,在这有序的方式下,云霄佣兵团门口进进出出,络绎不绝,人人脸上都挂着发自内心的笑! 见相熟的人满足的捏着手中的红包,等在后边的人忍不住问道:“嘿,兄弟,到底让念啥?” 什么东西这么厉害,念一念就给钱!? 那人眼里闪过佩服,“是云霄佣兵团的招募规矩,里边可有大学问呢!” 那纸上写着的,便是岚兮月那日同许勤所谈的。 由于这里的佣兵团大都是固步自封,佣兵都是规定的,接的也都是大任务,拿的重赏。 岚兮月便针对这一点,做了些许的调整。 之前的佣兵们不动,依然在团内,并且享受着老人们的待遇,佣兵团的所有任务都先经他们挑选。 但是之后,也允许新人的加入,不过这新人是需要有足够的积分、不断的升级,才能有资格有可能进入云霄佣兵团。 而这积分,则就牵扯到了任务的问题。 云霄佣兵团此后对于任务将来者不拒,并且透明公开,白纸黑字的贴在厅门口的任务板上。 佣兵团会根据任务的难度划分为甲乙丙丁四个等级,贴在不同的地方,方便众人的查阅。 只要你觉得自己能够胜任,便可在佣兵团所设的登记处报名,领取云霄佣兵团的临时勋章,按了手印,交上相应的保证银子,便可以去完成任务,事成之后,委托人所写的任务奖赏连同保证银,云霄佣兵团分文不动,全部给予完成者。 不过注意了,云霄佣兵团不接受拿了任务不做事的,若是如此,不仅会将你永久除名,还会将你告上衙门,让你在不痛不痒的时候脱一层皮。 你在这里接的任务越多,积分就越多,就越有机会成为云霄佣兵团的正式成员,每月都会有银子拿! 听到这里,有人便问了,“那云霄佣兵团是怎么赚钱的?”这听上去完全就是赔本生意,分文不拿、片银不取的。 那人看了他一眼,高深莫测道:“这就要说到云霄佣兵团的厉害之处了。” 这任务板,也不是谁都能上的。 丁级任务,二十文钱,保证银一文。 丙级的任务,一两银子,保证银二十文。 乙级的任务,则要十两银子,保证银一两。 这甲级,不要银子,只要消息! 只要你能提供一个与任务价值同等的消息,便可免费上甲级的任务板,免费接任务,而且就算任务失败了,云霄佣兵团还会酌情赔给委托人一点银子作为补偿。 有心人这样一合算,对云霄佣兵团刮目相看,这是光明正大套消息的呀! 没错,这正是岚兮月的初衷。 她不是要让佣兵团赚多少钱,而是需要的这样的一个信息网罗点。 再说了,有了信息,这钱还能少? 这次领‘谢礼’大潮浩浩荡荡的持续了一日,整个海阳城都沸腾了,连往日在他们门口叫骂过的人都点头哈腰的来了,许勤也不赶,一视同仁。 于是这云霄佣兵团只用了大半日的时间,便又在海阳城打下了威名!连黄口小儿都能说上两句,可见一斑。 岚兮月是高兴了,海阳佣兵团的两个巨头是又惊又怒。 赤火佣兵团。 “什么?!发钱当谢礼?赵巍是去抢劫了吗?!”正在椅子上翘着腿闭目养神的赫连期听完副手文武带回来的消息,惊得腿都掉下来了。 文武点点头,“可不是吗!本来以为那十万两银子早就将云霄上下都掏空了,没想到还能来这一手!” 他都怀疑这赵巍是去偷国库了!不然哪弄来那么多银子! “团长,咱们怎么办?”文武问道。 赫连期眼神闪了闪,又若无其事的将腿搭了回去,“反正花的不是咱们的银子,随他们去咯。告诉兄弟们,有点志气,一个都不许去领,否则除名。” 他倒要看看,这巨大的支出下,云霄佣兵团能撑多久! 万军佣兵团。 团长宋穆听完传回的消息,眉头死锁,国字脸严肃无比,思索片刻他站起身,对着宋副手道:“备礼,咱们去恭贺许团长。” 宋副手向来对他唯命是从,立刻下去准备贺礼了。 宋穆粗大的手指在桌子上轻敲着,眼底明明暗暗,不知在想些什么。 而那边岚兮月则趁着众人还忙的功夫,将云霄佣兵团上上下下逛了一遍。 墙都重新刷过了,洁白无比。 大厅中间原先的用石砖垒砌的隔断也被拆了,取而代之的是高大的绿叶盆栽,看着清新又惬意。 每块区域都被有目的的规划好了,顶上还挂上了各部分的牌子,桌椅则按照岚兮月的草图,做成了弧形柜台的样子,节省空间的同时又不显得死板。 并且许勤还别出心裁的将佣兵们的识字的妹妹或者娇妻招来当招待,不仅有银子拿,还跟家里人呆在一块,一举两得。 岚兮月满意的点点头,她能看出佣兵们对于云霄的用心,而她,也绝不会辜负他们的心意。 眼见着到了饭点了,在门口排队的人依旧不少,许勤见劝不走他们,只好让手下人饿着肚子继续工作,肚子虽饿,但佣兵团上上下下脸上都扬着笑,心情不言而喻! “辛苦你们了。”岚兮月看着头上都冒汗的许勤,递了个帕子过去。 许勤笑着接过,胡乱擦了擦,“主子您说笑了,这哪算是辛苦,高兴都来不及呢!” 章节目录 第163章 喜闻乐见的上当受骗! 他经过今日,心底更加有了成为西溟第一佣兵团的信心! 岚兮月笑笑,“等晚上结束了,带着兄弟们到黄鹤楼,我请客,咱们好好庆祝一番!” “那咱们可就不跟主子客气了!”许勤爽朗一笑,“这日头毒了,主子去忙自己的吧,咱们下午在黄鹤楼见!” 岚兮月瞧着自己在这也派不上用场,应了一声便离开了。 这出门没走几步路,就碰到了逍遥王。 “煜哥?你怎么在这?”逍遥王不是爱凑这种热闹的,肯定不是奔着云霄佣兵团来的。 逍遥王见是她,脸上一喜,“月儿,快跟我来!” 岚兮月应声跟上,边走边问发生了什么。 原来逍遥王一直注意着那容适的举动,过了今日便是四国大赛的决赛期了,他更是日夜派人盯紧了他。 果然,今日就见他有所异动,便一直尾随至此,碰到了岚兮月。 容适左拐右拐,走了半柱香的时间才找到约定的地点,一个破旧又阴暗的小屋。 他毫不犹豫的推门走了进去。 岚兮月唤出小白隐了二人的气息,这才带着逍遥王摸了过去。 等站定之后,她又唤出了小小,让她探查里边的情况。 小小眨巴着金瞳看了看,“只有三个人” 岚兮月了然,朝逍遥王说道:“我进去看看,煜哥在这等我。” 知晓自己的实力不如岚兮月,逍遥王朝她点点头,“小心。” 瞅准机会,岚兮月便从破窗户里翻了进去,并将自己的气息完全隐匿起来。 里边也是黑漆漆的,神秘又危险,只有一丝微弱的烛光在跳动。 窝在墙角的岚兮月敏感的感觉到一股强势的气息,堪比尊师级。 她心底一惊,西溟当真是藏龙卧虎! 这时她听到容适的声音。 “前辈确定已经联系好了吗?” 苍老的声音响起,不怒自威,“年轻人,你在质疑我。” 容适赶忙摇头,“怎敢!容某也是心急,怕出了差错,还请前辈原谅。” 静了几秒,那老者才又说:“见你如此诚心,便原谅你一回。不过…” 他顿了顿,“年轻人,你遇到对手了。” 容适一愣,“前辈是何意?” “我们做生意的,自然是考虑价高的。”老者道,“昨日苍澜的一位也寻到了此处,所求与你相同,都是要买通呈签的下人和参赛者,好让自己的国家获胜。并且,他价出的比你高。” 容适不疑有他,有些急了,“可是前辈,这怎么也得说个先来后到啊!” “别急,别急。”老者安抚他,“所以说,别怪老朽不向着你,只要你再多加一百两,老朽保证,这事一定给你办的妥妥的!” 一百两! 容适的瞳孔都收紧了一些,“前辈,这…能不能再少点?” 他的那些小金库,都搭在这里了,就下不到一百五十辆的银子,如今还要一百两… 容适觉得心都在滴血。 那老者闻言,语气比之前差了很多,“没钱就算了,之前的钱老朽一分不少的退给你,这胜利者的位子就让给别人吧。” “别别!” 容适慌了,“一百两!就一百两!我给!” 赶忙从怀里掏出一百两的银票,放到飘着灰的桌上,赔笑道:“前辈,这下总行了吧。” 一个黑色衣袖从暗中伸出来,再回去的时候桌上的银票已经没了,老者满意了,“可以了,你放心吧,除了赫连丞相,其他人老朽都帮你谈好了!一定让你取胜!” 这话说的理直气壮,容适似乎都能想象到自己获胜的样子,喜不自禁,“多谢前辈!多谢前辈!” “嗯,没事就先退下吧,老朽还有事要忙。” “是是,前辈您忙。”容适放心的推开门走了。 他的身影一消失,岚兮月便听到一阵大笑,属于年轻男子们的大笑。 “哈哈哈哈又有一百两了!胖子我就是个天才!”将浑身都裹在黑袍子里的胖子将衣服一摘,站在来大笑。 “行啊你!还真把他唬的一愣一愣的,快把银票拿来让我摸摸!”一人从帘子后走了过来, “给给,老陈,咱们一共骗了他多少钱了?” “少说也得一千两了!”老陈算了算,回道。 胖子喜得眼都没有了,“一千两啊!真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幸好这个是个傻子,不然咱们还得喝西北风!” “哎哎,竹竿呢?”胖子问道,“多亏这丫的起的这个主意,还又编出了个苍澜,让咱们又多赚了一百两!” 老陈回道:“在后边睡觉呢,这家伙吃了睡睡了吃的,还瘦的跟个风干鸡似的,这肉难道都吃到你身上了?” “一边去,又寒碜你胖哥。”胖子站起来抖抖身上不存在的灰尘,“去叫竹竿出来,咱们再去大吃一顿就跑路!” “得嘞!” 接着三人一块往门口走,看的岚兮月心惊胆颤,生怕被尊师级的强者给发现了。 然而不知是她好运还是什么,三人毫无察觉,开了门就走了出去。 岚兮月刚松了一口气,就听见那胖子喊了一声,“谁在那?滚出来!” 坏了! 逍遥王还在外面! 顾不得其他,岚兮月赶忙站起身看向窗外,果然逍遥王已经被发现了,和那老陈打了起来。 岚兮月立刻翻了出去,见还有一人,胖子和竹竿一愣,接着竹竿就迎了上来。 老陈和竹竿不过是高级的实力,他们二人应对起来倒也游刃有余,不过岚兮月一直注意着那胖子的一举一动,随时做好召唤白虎大人的准备,生怕这个尊师级的气息一出手就将他俩给捏死了。 几个回合之间,岚兮月便将竹竿打昏在地,立刻分身上前帮助逍遥王,二人合力又将老陈也制服了。 此时那胖子不仅没动手,竟在老陈将要失败之际拔腿向外跑! 这可是真是稀奇嘿! 事出无常必有妖,岚兮月自然不会放过他,快跑几步挡在了他的面前! 胖子见跑不了了,静下心来,表情高深莫测,周身气势更是飞速增长,尊师级的恐怖气息让逍遥王吓白了脸,“快躲开!” 岚兮月一咬牙,不仅没退,反而更加上前,手中玄力暴涨,下一秒就要狠狠得砸在那胖子身上! 胖子见状,表情立刻变了,又怂又害怕,噗通一声跪在岚兮月面前,“公子饶命!” 岚兮月手一抖,一脸的不可思议! 一个尊师级的强者跪下求你饶他狗命,还有比这更玄幻的吗!? “何不反抗?!”这话要是不问,岚兮月今晚都睡不着。 胖子怂哒哒的看她一眼,哼哼唧唧的说道:“我…不是玄灵师。” “不是玄灵师,那你这惧人的尊师级的气息是哪来的?!”逍遥王凑过来问道。 胖子一脸的不想说。 岚兮月玄力化剑,抵在了他肥肥的脖子上慢慢往肉里送,接着低喝一声,“说!” 脖间的疼痛让胖子害怕了,“我说我说!是这个东西!” 他掏出来一个锦囊,从里边倒出了几个扣子般的圆玉片,“就这个东西,我从地摊淘出来的,没什么大用,就是拿来吓唬人的!” 对于他这种普通人,这个东西也算是个宝贝。 岚兮月眼前一亮,这可是个好玩意,装逼必备啊! “拿来!”岚兮月立刻凶巴巴的伸出手。 胖子没想到她还打劫,“公子这么厉害,还能用着这…。给给,都给你!” 脖子里流出的鲜血让他不敢有意见,赶忙把手里的玉片连同锦囊都递给她。 岚兮月满意了,将玉片都装了起来,不紧不慢的说道:“听说你们坑了刚刚那人一千两?” 胖子脑子转的很快,哭丧着脸掏出怀里的银票,递到岚兮月手边,“都在这了。” 岚兮月是个有良心的孩子,没有都拿走,抽走了一张五百两的整钱,“行了,完事就快走吧,等他知道你们是骗他的,肯定来找你们算账!” 胖子没想到她这么好心,“公子不是跟他一伙的?” “本公子什么气质,他什么气质!”岚兮月下巴一样,臭屁道。 胖子点头哈腰的笑,“是是,公子说的是。” 事情解决、危机解除,岚兮月给了逍遥王一个眼神,“走吧。” 二人便又原路返回。 到了大道上,岚兮月才吐出一口气,拍拍自己的小心脏,“吓死我了!” 逍遥王幽幽看她一眼,“你也吓死我了!” 直直的往前冲,还好她赌对了,否则逍遥王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交差了。 岚兮月笑而不语,虽然这过程险了些,但这收获却是很不错,锦囊里的玉片够她装逼的了! “这下煜哥放心了吧。”岚兮月岔开了话题。 逍遥王点点头,“歪门邪道终究是成不了气候!” 他说完顿了几秒,又踌躇了半晌,终是问道:“月儿,你跟那蒋姑娘,闹掰了?” 昨日蒋涵蕊从昏迷中苏醒之后,便是呆呆愣愣的样子,抱着个腿不言不语。 出于好意,楚襄王跟逍遥王说要不要把岚兮月叫来看看,听到这个,跟木偶娃娃一样的蒋涵蕊有了生机,不过她却是极力的拒绝了,甚至哀求他们千万不要,仿佛岚兮月是洪水猛兽,顷刻间便能要了她的姓名一般。 见此,二人也不多掺和,不过是一个稍微熟悉点的陌生人,他们还没必要为她尽心竭力。 不过逍遥王是比较担心岚兮月,这才出声问了。 岚兮月也不多遮掩,大方的点点头,“她起了不该有的心思。” 不等逍遥王回答她又开口,“煜哥,我是我,你们是你们,你们该如何就如何,不必因为我觉得尴尬。” 他们与蒋涵蕊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岚兮月不想给他们找麻烦。 逍遥王笑了,“放心吧,我们自有思量。” 语罢,岚兮月挥挥手中的银票,“走着,黄鹤楼一聚?” “正合我意!” 用过午膳,岚兮月又跟黄鹤楼的老板定好了包间,晚上好给佣兵们庆祝一番。 办完了这些,想着时间还早,并且她左右无事,干脆跟逍遥王道了别,放出金子飞向了上空。 她打算回扶桑城看看。 已经十几日未归扶桑城,她很好奇这穆城主有没有把她的交代放在心上。 在城外不远,她便收起了金子,步行走近。 便瞧着这里外都有拿着石头堆砌翻修城墙的人,穿着统一的服装、梳着统一的头发,看着很是规整。 岚兮月瞧了几眼,便进了城中,直奔醉霄楼走去。 一路上看着这周围的景象,行人络绎不绝、小摊贩们热情好客,与她离开时所差无几。 进了醉霄楼,店小二就迎了过来,“公子,是您啊!” 这个店小二记性很好,一眼就认出了岚兮月,更是热情,“就您一人吗?今日是打尖还是住店?” “打尖。”岚兮月笑着坐下。 店小二麻利的倒了茶水,“还跟以前一样?” 岚兮月挑眉,“小哥好记性!” 过了十几日还能记得她之前所点的菜,实在了得。 店小二有些不好意思了,挠头笑笑,这个公子为人平和又大方,他自然是上心伺候的,印象就更深了,他道:“公子谬赞了,小的我就是吃着碗饭的,没什么厉害的!公子还请稍等,小的这就为您备菜去!” “有劳。”岚兮月点点头,店小二便下去了。 谁人不想被尊重,就是这些生活在底层的小百姓亦是如此! 店小二得了岚兮月的几声‘有劳’,溜到后厨跟厨子一说,光明正大的给岚兮月走了后门,她的菜不一会便呈上来了。 “哦呵,这么快!”岚兮月惊喜道。 店小二嘿嘿一笑,“公子趁热吃,小的先去忙了!” “哎,等等。”这时已过了正午的饭点,人并不是很多,岚兮月这才叫住了忙活的店小二。 她笑着问道:“小哥吃了吗?” 店小二回道没有。 “那坐下一起吃点吧。”她刚吃过,也不饿,但如今点了菜不吃就又浪费了,还不如给这个合眼缘的店小二吃呢。 店小二愣了一下,而后忙摆手,“这可使不得!” 店里有店里的规矩,他就算再想!又怎么真的能跟客人同桌吃饭呢。 见二人纠缠许久,醉霄楼的老板起了疑惑,走了过来,笑容满面,温声问道:“这位小公子,可是他做错了什么?” 岚兮月摇摇头,“不过是我想请小哥吃顿饭而已!” 这老板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说这个,惊讶过后算盘打的砰砰响,“吃饭倒好说,就是怕他耽误了店里的生意,你瞧这人来人…” 一个沉甸甸的钱袋子放到了桌子上,意思不言而喻。 老板立刻扭头对着店小二道:“既然公子好心邀请你,你就不要拒绝了,吃完了再去干活吧。” 等醉霄楼老板拿着钱袋子哼着小曲走了,店小二才如梦初醒,局促道:“这…公子,让您破费了!” 岚兮月做了个请的手势,“快坐下吧,凉了可就不好吃了。” 店小二哎了一声,一屁股坐下,见岚兮月夹起了一筷子菜,这才敢动筷。 岚兮月知他拘谨,动了一筷子便放下喝起了茶,而后不经意的说道:“我来时见城墙边上聚了不少人,这是在修城墙吗?” 得了恩惠,店小二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赶紧咽下饭菜道:“可不是,这修了得…得七日了吧!” 他掰着手指头数了数,而后似是想到了什么好笑的,神神秘秘道:“公子可知,那些修城墙的是什么人!” 岚兮月做出好奇的样子,“什么人?” “有一大半,是城里的乞丐!” 章节目录 第164章 突遇求婚!可愿嫁给我? “乞丐?”岚兮月十分配合的表示惊讶。 店小二见此更起劲了,“可不是!也不知穆城主怎么想的!将以往招劳力的名额缩了一半,给了城里那些脏兮兮的乞丐!” 据店小二所说,十日前,穆城主颁发了招募乞丐的指令。 只要你能搬起报名处的大石头,就可入选。 不仅吃住免费,结束之后还会同其他的劳力一样,给银子! 这下扶桑城的乞丐们可沸腾了,都恨不得自己生了一身神力,能够拿下这个差事! 累是累了些,但是有吃有住还有钱拿,总比吃垃圾睡泥地要好! 报名第一天,报名处就围满了人,各种臭烘烘的味道混在一起,让负责等级的人都忍不住跑墙角吐了! 不过吐归吐,活还是照样得干! 别看围着的乞丐多,可这真正能搬起那石头的人却寥寥几个,招了一天不过也才招到了九个人。 也难怪,这些乞丐吃了上顿没下顿的,身上有劲才怪呢! 穆城主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第二天又来了个大手笔,放粮! 报名处的五十米外设了粥棚,所有乞丐都可以去领上两碗粥和两块肥肉,等吃饱了再去试试看。 确实小有成效,又收了五个人,到了第三日,只收了一人。 这报名三日共计十五人,再加上另外的劳力,倒也足够了。 穆城主早有准备,在城墙里不远处的空地上搭了许多棚子,又给每个乞丐发了新被褥和衣服,这就算是他们的住所了,虽简陋一些,但遮风又挡雨的,乞丐们个个都是很满意! 听完,岚兮月点点头,又问:“那那些乞丐们的表现怎么样?” 店小二眼珠子都瞪大了,“哎!可厉害了呢!” 为了防止这些乞丐又生了懒惰之心,便将他们与劳力穿插着分布在城墙周围,二者可以互相监督,如若对方偷懒,便可告到监工那里,事情若属实,偷懒者将得到惩罚,举报者还能得到城主的赏赐! 那群乞丐听了那还了得,这偷个懒再把自己翻身的机会给败坏没了,赶紧打消了心里的小盘算!干起活来又卖力又认真。 旁边那些劳力看了,你一个乞丐都这样,那我不能被你超过去啊! 好胜心一起,更是卖力干活,一旁的监工笑得都合不拢嘴了!直夸城主想了个好主意! 说完,店小二自己轻舒了口气,赞叹又佩服道:“虽说听着不可思议,但是咱们都夸城主又为咱们扶桑城办了件好事!” 只有百姓才知百姓苦,能让这些乞丐有一个翻身走上正道的路子,简直就是救了他们的命! 他们也知,穆城主也不能兼顾到每一个乞丐,但至少能让一部分人活下来,也是好事。 他就亲眼见的那些被选中的乞丐,偷偷留下自己的几口饭食再去帮助乞丐中的旧识,这一丝善念聚得多了,也会成为了不起的善举。 岚兮月听着,对于这穆城主满意极了。 做事有条理有分寸,将细小的方面都考虑到了,让她这个凤临王满意极了。 见事情打听的差不多了,岚兮月便也该撤了,不然赶不上云霄佣兵们的庆功宴了! 店小二见她起身,也惶恐的站起来,生怕是自己说错了什么,“公子…” 岚兮月让他坐下,笑说:“不必管我,你慢慢吃,我趁着天还没暗出去逛逛。” 她走了,老板的目光就扫了过来,店小二僵在原地,看看桌上的菜又看看老板的脸,不知该继续吃还是该去干活。 老板努努嘴,“赶紧吃你的,吃完快来干活,别磨磨唧唧的!” “哎!”店小二闻言笑了,坐下大快朵颐起来。 出了门,岚兮月瞧着时辰又唤出金子往回赶,稳稳当当的落在了云霄佣兵团的门口。 这时夜色都已经临近了,这门口却还有一排人等着拿谢礼。 “老许。”岚兮月走了过去,“还没完事吗?” 许勤见她又来了,有些恍惚,抬头看看暗下来的天,这才察觉到一日就这样过去了,露着大白牙笑道:“马上完事了,这是最后一批!” “行,完事就关了门,带兄弟们去黄鹤楼,我在那等你们。” 他还在忙,岚兮月也没再多留,又溜达着回了黄鹤楼。 刚坐下,茶还没喝一口,传音石亮了。 “阿泽?”岚兮月疑惑,她已经跟韶君泽说好了今日不回韶家用晚膳了,找她是有什么事吗? “丫头是我!” “爷爷?”竟是韶老家主,岚兮月问道:“爷爷找月儿什么事?” 韶老家主道:“也没什么大事,就是…你不回来用晚膳了?” 岚兮月点点头,“跟几个朋友约好了,所以就不能陪爷爷用晚膳了,我不在,阿泽陪着您也一样。” 韶老家主闻言嘟囔两句,哪里一样了,他孙子这个闷葫芦,都不知道附和一下他这个老人家,让他自己唱独角戏,哪有岚兮月这个捧场又爱笑的小丫头顺眼!这个人啊,一旦享受了‘荣华’,就不想再回到‘质朴’的时候了。 “爷爷,您说什么?”他说的又小声又快,岚兮月都没听清。 韶老家主道:“没事没事,你在外面多吃点,吃完了让君泽去接你!” 又嘱咐了好一通,韶老家主才收起了传音石,看着坐在右手边闭口不语的韶君泽,端起茶杯又放下,“你什么时候能把月丫头娶进门?” 这样好的小丫头,不都得抢着要! 俗话说的好,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自家孙子这么不解风情的,保不齐哪天月丫头就被油嘴滑舌的人给勾搭走了,那让他这个老头子上哪哭!上哪再找一个这么合眼缘的孙媳妇! 一旁的卓管家看出了他们老家主的意思,很是无奈。 自打这岚小姐来了,他们君泽少主的地位日益下降,如今老家主竟还开始担心少主的魅力问题? 他真的很想问问,难道您忘记几年前,少主接管家主印时,来了多少的小姐和贵女,个个眼神都黏在少主身上,拔都拔不动!一个个名门闺秀,还差点为了少主身边的位置打起来! 这都没魅力,试问四国五大隐世家族里,谁还担得起‘魅力’二字?! 卓管家的内心小剧场,在座二人自然不知。 只是韶老家主的话狠狠戳到了韶君泽的痛处,闷闷道:“她还没及笄。” 他真的很不想承认,距离阿月及笄还有两年时间! 韶老家主闻言也蔫了,祖孙两人像霜打的茄子一样,蔫巴巴的坐在桌子旁,对着满桌的美味佳肴发呆。 一旁的卓管家见了,嘴角翘了翘,开口道:“岚小姐年纪尚小,不能嫁娶,但是家主,可以先给二人订下呀!” 订了婚,等到了年纪不就水到渠成了! 两个‘蔫茄子’的头立刻抬了起来,对啊!可以先订婚的,他们怎么没想到! 韶君泽看向韶老家主的眼里都要放光了,韶老家主却反而又冷静下来,“别忙,咱们还不知道月丫头愿不愿意呢。” 如今这些想法都是他们的一厢情愿,关键还是需要岚兮月点头才行。 闻言,韶君泽也冷静了下来,朝韶老家主点点头,“知道了,爷爷。” 他自然会先尊重阿月的意见。 见孙子上道了,韶老家主也不再多说,默默的用起了晚膳。 这边沉默孤单,岚兮月这边却是闹腾极了。 她特意要了两个大间,正好放下加上岚兮月算起的四十六人。 对众人表达了感谢和慰问之后,岚兮月便坐回了席间,好让佣兵们吃的自在。 许勤满了一杯酒,“主子,我代表咱们云霄,多谢您!” 岚兮月摆摆手,“都是一家人了,有什么好谢的,再说了,帮你们也是帮我自己,以后别弄这些客套的了!” “是。”许勤应了,仰头把杯中的酒喝尽,岚兮月见此只好以茶代酒,干了。 几十个大男人聚在一起,喝到尽兴了,划拳的划拳,吹牛的吹牛,热闹万分。 连坐在岚兮月左侧的赵巍都坐不住了,走到另一桌跟人家划拳比赛去了。 岚兮月则是懒懒的靠在背椅上,含笑看着众人。 许勤又喝了一杯,才想起有事要说,“主子。” “嗯?” “万军佣兵团的宋团长今日送贺礼来了,说了一些有的没的,便走了。”这事说起来不大不小,许勤想着还是禀告一番为好。 岚兮月看向他,“有的没的?” 许勤点头,“就说恭喜我们解决旧日事,从新开张,然后还说希望和平共处云云的话。” “对于这宋团长,你怎么看。”岚兮月侧头问道。 许勤想了想,“这万军佣兵团,地位在赤火之下,作为万军的团长,这宋穆自是不容小觑。这么多年了,我们都没有看出这宋穆的背景,反而看着他一步步登上了如今的位置。” 他顿了顿,似是在回想,“之前也有过几次相处,这宋团长是个严肃的,不苟言笑,轻易不参与别人的斗争,也不回应别人的谄媚,往好了说,倒像是个正人君子一般,行己事、走己路。说的难听的,就是一个不懂交际的榆木疙瘩。” 正因如此,宋团长今日的来意才更让人难以捉摸。 岚兮月闻言不语,素白的手指在桌上轻敲着,过了几秒才道:“想不清那便不想了,日后自见分晓。” 毕竟这日久见人心,人心都见了,其中的这些曲曲折折还能分不清么。 “是。”许勤应了,只是看上去还是有些心思沉沉。 岚兮月笑了笑,“今日是庆功宴,不谈公事,你呀,也不要想这么多了,赶紧放松一下,这明日还有你忙的呢!” 许勤这才笑了,将酒杯斟满,畅饮起来。 四十几个人闹腾了许久,眼见着再让他们喝下去估计明天云霄佣兵团就不用开门了,岚兮月和许勤这才叫了停,让他们回家去了。 等安顿好了这些人,岚兮月这才拿出了传音石,让韶君泽来接她。 毕竟答应了韶老家主,就只能让金子放个假了。 没让岚兮月等多久,韶君泽就赶来了,见她虽身上酒气哄哄,但她眼神清亮无比,韶君泽才放下心来,将她带到了枭的身上。 今日的夜色很好,万千星辰照亮了二人回去的路。 枭回去的路上飞的很慢,或明或暗的星辰倒映在岚兮月的瞳孔中,又映射到了韶君泽的心间。 张了好几次嘴,韶君泽才说出声,“阿月?” “嗯?”岚兮月扭头看他。 韶君泽抿紧了唇,“你…愿意嫁给我吗?” 岚兮月:“……” “你…不愿?”韶君泽见她不答,表情也那么的让他琢磨不透,赶忙出声询问。 岚兮月苦笑,“这是在求婚吗?也太仓促了吧!” 她之前看军队里的姐妹被求婚,虽说队伍里没有什么粉红气球、摩天轮啊,但至少戒指总是有一个的吧! 韶君泽眨眨眼,不太懂她的意思。 岚兮月只好心底默默叹了口气,这种跨越空间的代沟是无法言说的。 “怎么突然说起这个了?”岚兮月整理了下心神,问道。 韶君泽严肃又认真的回答,“爷爷和我都怕你被人抢走。” 这大实话让岚兮月小小的虚荣心得到了满足。 她将身子挪了挪,与韶君泽面对面,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才道:“你知道我还小,还没想过嫁人生子,这些都还太遥远。” 韶君泽的眸子暗淡了三分。 其实这话也没错,虽然女子及笄便可嫁人,但这也不是硬性规定,二十余岁都不嫁人的女子也是有的,甚至越出色的女子越会享受,她们甚至会选择到珈蓝过着女尊的生活,自在又独立。 “不过…”岚兮月伸手捧起韶君泽微垂下的头,“是阿泽的话,那我愿意。” 在岚兮月看来,没有该嫁人的年纪,只有该嫁人的感情。 感情到了,再多加几步环节让二人情感更加稳定和火热,又有何不可。 韶君泽的心意,岚兮月完完全全的感受到了,她也想接住了,不辜负那颗为她而跳动的心脏。 韶君泽觉得自己似有千言万语要讲,多得如同这头顶数不清的星海一般,但是看着岚兮月那嫩白的小脸和清澈的眸子,他却不能说出一句话。 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脏一下又一下的跳动着。 “怎的不说话。”岚兮月有些害羞和尴尬,娇嗔的推他一下啊,“怎么,后悔了?” 韶君泽立刻摇头,“我只是…太高兴了!” 高兴的失去了言语,只想这样看着她,将她的每一寸肌肤、每一个笑都刻到心尖,虔诚的保存起来。 岚兮月眼底闪过狡黠,“不过,我才不要那么早嫁人呢!再说了,我同意了,我爹爹和娘亲还没同意呢!” 若论前世,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才不稀罕更不会遵守。 但是如今,爹爹娘亲待她这样好,这种大事,总该听听他们的意思,得到他们的祝福,她才能心安。 只要岚兮月答应了,韶君泽便那颗浮躁的心也便安静了,他伸手轻轻摸了下岚兮月的头,温柔又缠绵的看着她,轻轻道:“等你长大。” 他会守着她长大,并且在这期间尽快拿下未来的岳父岳母,这样才能赶快将自己的小宝贝娶回家! 岚兮月冲他软软一笑,又窝进了他的怀里,而后伸出右手在韶君泽面前晃了晃,“好不好看?” “好看。”她的头发丝都写着‘好看’二字。 岚兮月却道:“但是我觉得它有点空呢。” 其中的暗示可以说是很明显了! 章节目录 第165章 决赛!自作自受! 韶君泽努力回想着女孩子手上应该戴什么才显得不空。 岚兮月想了想,侧头说道:“等咱们大婚的时候,我要一个戒指,要好看的,戴在这个手指上!” 她翘起了无名指,韶君泽立刻应了,但是心底觉得一个似乎有点少,阿月手指头都那么好看,一根戴一个、多平衡! 岚兮月这才又满意的扭过头,张开双臂非常文艺的享受着夜风,韶君泽给她盖上的薄毯随着她的动作滑落,然后一阵凉凉的夜风吹得她一个激灵,赶紧又缩回了韶君泽怀里,拉过薄毯盖住自己。 韶君泽见状自己掉了个头,挡在她的面前为她挡风,而后嘱咐枭飞的快一些,二人一龙渐渐消失在夜空中。 翌日一早。 岚兮月先是去陪着韶老家主用了早膳,然后就与韶君泽一起去了赛场。 今日是决赛的第一日,许多以前未来的人今日都聚到了赛场周围,人数空前的多、也实在是挤。 韶君泽看看那水泄不通的场景,低头道:“要不去台上坐?” 岚兮月想想自己的小身板,再看看眼前那人挤人的‘肉夹馍’场景,果断答应了。 于是韶君泽便摘了面具,在下人们的恭敬声中带着岚兮月坐到了看台上。 二人刚坐下,逍遥王和楚襄王便一同来了,看见她时瞥见赫连丞相到了,便微微颔首打了个招呼,便去圣罗的位置上坐下了。 他们已经说好了,临凤就是西溟人,临凤与逍遥王等人不过是萍水相逢而已。 赫连丞相刚落下脚,就有下人小步过来禀报,“奴才见过丞相。禀丞相,韶家少主来了。” 韶君泽又来了? 赫连丞相放眼看了看,果然见到那不凡的背影,快步走了过来。 “少主来的好早。” 韶君泽颔首,态度不冷不淡,“丞相也不晚。” 赫连丞相知道他的性子,微笑点头,看向岚兮月,“还未请教,这位小兄弟是?” “在下禹州临凤,见过丞相。”岚兮月不卑不亢道。 赫连丞相点头,客套道:“临凤公子真是少年英才、仪表堂堂啊。” 岚兮月也不反驳,扇子一打,“丞相真是好眼光!” 赫连丞相活了这么多年,什么人见过,也不觉得惊讶,又客套两句之后便回到了自己的座位坐下了。 刚刚那下人过来为他斟茶,赫连丞相低声道:“去查,禹州临凤。” 初见时他便禀告了西溟国君,但是过了这么久,连个头发丝都没查出来,仿佛此人是凭空出现的一般,碍于韶君泽在,他也不好多问什么,不过他都报了家门,总归比以往连名字都不知要好查的多。 看台陆续坐满了人,这四国大赛的决赛日也拉开了帷幕。 众人都激情满满,想要看一场振奋又令人激动的比赛,场外都已经准备好下注了! 来自苍澜的平豪上场了,他从签筒里抽出一支,高声念道:“三号,圣罗辛炎彬!” 话音刚落,便传来裁判的声音,“苍澜平豪胜——” 场外下注人的手一顿,“喊得什么?” “好像是说平豪胜了…”身边人回道。 “嗨,都还没开始呢,准是咱们听错了,来下注下注!” 身边人赶紧挡住了他的手,“你听!” 裁判上了场,高声宣布,“圣罗辛炎彬弃赛,苍澜平豪胜!” “什么!弃赛!” 台下人喳喳开了,火热的情绪被浇了一头冷水,个个都耷拉着脸。 他们不满了,“是不是男人,还弃赛!” “就是!不敢比就趁早别来,现在了又弃赛!” “圣罗是不是耍我们玩呢!” “就是,听说还是个皇子呢!这么输不起!” “……” 民能载舟,亦能覆舟。 这里虽是西溟,但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不管为了以后辛炎彬以后夺储还是圣罗的名声,楚襄王都不想给众人留下一个‘圣罗输不起’的印象。 他快步走上了擂台,对着台下的观众们诚恳道:“各位父老乡亲,不是我圣罗不想比,实在是辛炎彬的生母病危,情况十分不乐观。俗语道:生养之恩大于天,他这才放弃了与其他勇士们一决高下的权利,立刻赶回了圣罗!在这里,本王代他跟各位百姓们赔个不事,还请各位看在他的拳拳孝心上,谅解此事。” 楚襄王态度诚恳,其中内容更是让人无法反驳。 与一个比赛相比,赶去见病危的亲娘当真是重要多了,只要是个有心的,都知道怎么选! 这样一来,台下那些原本怒气冲冲的人怒火渐渐消了。 “他做的没错!亲娘重要!”有人喊道。 “就是就是!” “……” 舆论又开始往圣罗的方向倒了,楚襄王这才放下了心,又道了几句谢之后便回了看台。 逍遥王看见他额角的汗,给他倒了杯茶,“还好这次三哥你反应快,不然咱们圣罗和炎彬的名声都给碾碎了。” 楚襄王咬进了后槽牙,“这个白宓!真是想尽办法都要抹黑咱们!” 闻言逍遥王也冷了脸,“可不!都跟他们说了炎彬退赛了,那早早的把他的名字抽出来不就好了,竟然还在这里摆咱们一道,实在可恶!” 当日辛炎彬一走,楚襄王就琢磨着去了一趟丞相府,将辛炎彬要退赛的事告诉了赫连丞相,对方立刻答应了表示会上告国君,楚襄王就觉得这事就这么结束了。 等回头将辛炎彬的号码一抽,就万事大吉了。 谁成想,这赫连老匹夫和白宓竟然还来了这么一出! 若他们今日不在,那他们圣罗的名声就别想要了! 好在有惊无险,兄弟二人对视一眼,把满腹的牢骚和不满吞下,将眼神又投到了台上。 赫连丞相含笑扫了一眼楚襄王兄弟二人,起身上了台。 六个人,三场比赛,分为三天,一天一场。 如今出现了这么个情况,总要稍微改变一下规则。 赫连丞相宣布这决赛减去一日,半个时辰后进行第二场的比赛。 说来也巧,这第二场竟是容适。 听到自己的名字,容适先是一个瑟缩,而后又变得自信满满。 他想起了那位前辈的信誓旦旦,挺直腰板、大步上了台,从签筒中抽出一张字条,上写:十号,珈蓝战灵双。 战灵双上台,是一个眼睛圆圆的小姑娘,看上去也就十七八岁,却一直板着脸不苟言笑的,再看她那瘦小的身材,谁能想到她竟能闯进这决赛中。 韶君泽道:“战灵双,珈蓝第一女将军战歌之女。” 岚兮月了然了,怪不得她这么厉害,原来是虎母无犬女呀! 容适见战灵双上来,看到她矮一头的身高和那纤弱的身子,喜不自禁,心道前辈诚不欺我,给我挑了个小丫头,看来我这次是赢定了! 战灵双活动了下手腕,看向裁判,意思不言而喻。 裁判如梦初醒,高喊一声,“比赛开始!” 别看战灵双个头小,战意却极高,裁判话音刚落她就操起手中的短刃冲了上去。 容适立刻用玄力阻截,却被对方轻松的闪了过去,与此同时嘴角还勾了一抹讽刺的笑,仿佛在说‘不过如此’。 一落地,战灵双就被深黄色的玄力包裹着,她不是战玄双修,却如同战士一般喜欢近战,带着周身凛冽的玄力又冲上前。 看着她严肃的小脸,容适突然有些不确定了,真像那前辈说的万无一失吗?他怎么觉得这姑娘的气势似是要把她踹下台一般! 战灵双近在眼前,容适赶忙抛弃了脑中的杂念,一心一意对抗着眼前的少女。 “容适输定了。”岚兮月吃了颗葡萄,悠然道。 战灵双的每一次行动看似随意,实则都是她计划好了的,每一步都让她更加接近自己的目标,并且做到毫发无伤,实战经验十足。 韶君泽赞同的点点头。 战家的儿女,无论玄灵师还是普通人,七岁就要被丢进军营里待上三年,十岁就可以跟着战将军纵横疆场,年纪轻轻手下就沾血无数,一个容适又怎会是她的对手。 果然,在岚兮月的话后不久,战灵双先是一个虚晃让容适将手中玄力抛出,露出了破绽,接着她便身形一动,人与玄力同时冲了过去,将台上惊慌的容适给大力打下了台,砸到了一群的观众。 有了那么多人肉垫,容适自然不疼,但是他心如刀割,表情更是狰狞无比。 不是说好了他才是胜利者,怎的是这少女赢了! 到底哪里出了错! 裁判悠悠上了台,他才不管容适心里是怎么咆哮,高声宣布,“珈蓝战灵双,胜——” 结束的鼓声响起,容适瘫软在地,咬牙切齿的台上接受着众人欢呼的少女。 战灵双似有所察,透过众人直直的看向他,清冷的眼神在容适看来就是狠狠的嘲笑,她只看了容适一眼便收回了目光,准备下台。 容适站起身,眼神淬毒一般盯着战灵双的背影,从空间中掏出一颗黑漆漆的丹药朝着少女的背影用力丢去。 一颗丹药并没有引起欢呼的众人的在意,然而岚兮月的眼神却是一凛,手上玄力乍现,在战灵双身后筑起了一道风盾,丹药一撞上风盾,风盾就立刻化成了一团球形,将丹药包裹在内,里边顿时起了一团黑色的烟雾! 这是雾灭丹! 炼成时乃是普通丹药之形,一旦遭受撞击,那实体的丹药就会在顷刻间化为雾气,一旦吸入腹中,体内玄力立刻会呈现狂躁趋势、并且不为人所控,下场只有两个。要么强行放尽全身玄力伤了筋脉,要么玄力狂躁无可驯,最后爆体而亡。 无论哪一条,对于战灵双这个将门之女来说,都是灭顶之灾。 战灵双在丹药过来的那一刻就已经灵敏的转身,然而若岚兮月不阻挡,依旧能受到雾灭丹的侵袭。 她亲眼见着那雾灭丹在蓝色的风团里化成了一团雾气,她第一时间先看向了台上的岚兮月,顿了几秒,双手抱拳,遥遥道:“多谢。” 岚兮月微微颔首,而后控制着风团飞向高空,消失在了云雾中。 “双儿!你没事吧!”一个英气的女子从台上一跃而下,快步到了战灵双身边。 战灵双摇摇头,“姨妈,我没事。” 这是战歌的胞妹,战翼,珈蓝皇家卫的统领,此次比赛的带领者。 安抚完她,战灵双才把目光盯向了容适,目光中毫不掩饰的杀意。 容适见状赶忙拨开人群,召出幻兽腾蛇飞向了空中。 战灵双立在原地,讽刺一笑。 岚兮月看着那腾蛇的双翼,啧啧一声,幻兽是个好幻兽,就是这主人当真是个蠢货,这里是禁飞区域,他逃又逃到哪里去? 果然,下一秒,容适就被西溟皇家卫拦在了空中,逼了下来。 战灵双这才提步过去,每一步都似是踩在了容适的心尖上,疼痛又恐惧。 “王爷救命!”容适看着走进少女的眼神,不得不向看台上的楚襄王等人求救。 楚襄王都快被气死了!哪里还想救他! 好不容易把辛炎彬弃赛的事弄妥了,这容适竟然还当众偷袭,失败了还像个娘们一样哭唧唧! 这是诚心要败坏了他们圣罗的脸面! 逍遥王拉了下楚襄王的衣袖,对着他的黑脸摇了摇头。 不管怎么说,容适是他们圣罗的人,就算最后要他接受惩罚,作为带领者的楚襄王也必须在场并且通知圣罗皇才行。 楚襄王喘了口粗气,气鼓鼓的站起来,逍遥王紧随其后,起身走了过去。 见状,战翼也走了过去。 台下的人虽然不知道那团雾代表着什么,但看着战灵双怒气冲冲的样子,直觉得有好戏看,个个换上了看戏该有的表情。 “战统领、战姑娘。”楚襄王颔首道,“今日让战姑娘受委屈了,不过这容适是我们圣罗的人,本王还需知道姑娘是要如何处置他。” 战灵双不喜不怒,只是淡淡看了容适一眼,“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 容适顿时白了脸。 逍遥王开口了,“若二位不介意,咱们借一步说话。这人多眼杂的,传出去对战姑娘的名声不好。” 言外之意就是不会阻拦战灵双的行径,只怕她给众人留下一个心狠手辣的形象。 战灵双倒不介意形象,她单纯不喜欢被众人以看戏般的眼神盯着,便点了点头。 战家儿女都是有主见的,这事又事关战灵双,战翼自是让她做主。 逍遥王给了楚襄王一个眼神,让他拎起容适,而后做了个请的手势,战家二人抬步向前。 只是他们刚走出三步,就被赫连丞相叫住了。 “四位,请留步。” 赫连丞相笑意盈盈,说出的话却不如他的笑脸一般,“几位是想私下解决?可是这国有国法,这赛也有赛规,此时,当交于西溟处理更好。” 四国大赛历来的规矩,若是有偷袭、使用不正当手段者,无论是否得手,一律杀无赦。 岚兮月觉得这个规定极好不过,只有重罚、才能堪堪灭了那些人肮脏的心思。 容适这才想起那条规矩,心里悔不当初,只恨自己为何一时冲动。 他撑住打软的腿,攥住楚襄王的手臂哀求道:“王爷!王爷,我错了,您救救我!” 战翼冷哼一声,红唇轻启,“怂包,现在知道错了,晚了!” 战灵双却对着战翼道:“我不要他被别人所杀。” 战灵双想的很简单,暗害她的人,生死也只能由她决定。 楚襄王闻言对着赫连丞相道:“冤有头债有主,丞相便通融一番,让战姑娘自己做决定吧。” 赫连丞相笑着摇头,“王爷也是为人臣子,就不要难为本相了。” 章节目录 第166章 我想和他玩 见状,岚兮月起身,高声问道:“丞相,这赛规可是为比赛而制定的?” 见她掺和进来,赫连丞相有些许的惊讶,而后又温文尔雅的点头,“不错。” “可是这比赛已经结束了,这赛规便也做不得数了。”岚兮月摊手道。 楚襄王眼神一亮,不错,比赛已经结束,胜利者都已经宣布了,容适是在赛后偷袭,赛规也奈何不了他! “临公子所言极是。”逍遥王给了岚兮月个赞赏的眼神。 这话挑不出毛病,连赫连丞相都要吃瘪,他眼神带了些许的凛冽和威胁看向了岚兮月。 背靠大树好乘凉,岚兮月丝毫不慌,一屁股坐下,让赫连丞相的目光暴露在了韶君泽的视线中。 有‘宠月狂魔’在,就算是赫连丞相也只能背地里咬牙切齿,他收回了目光,对着楚襄王点点头,“是本相疏忽了,王爷请便。” 韶君泽这才收回了冷冷的视线,宠溺的看着岚兮月,“结束了,走吧。” “好!”岚兮月起身,随他一起离开了。 赫连温看着二人的背影,有怒又不能发,便洒在了身边的下人身上,狠狠的踢了他一脚,“还愣着干吗?还不快去送!” 他力道很大,踢得下人踉跄一下,连滚带爬的追了上去,“少主、公子,等等奴才!” 好不容易追上了,下人赶忙弓腰,双手递上一个请帖,“少主,这是国君给您的请帖。” 原本他是要拿给丞相,让丞相的人送去韶家岛,但是今日韶君泽都来了,自然还是交给韶家少主的好。 岚兮月伸手接过,随手就要开拆,嘟囔道:“什么请帖?” 那下人低头回道:“回公子,这四国大赛马上就要结束了,按照礼节,国君自是要设宴款待诸位,时间定在二日后。” 岚兮月边听,边一目十行,请帖上的文邹邹的客套话与这人说的差不多,然后便把请帖随便一塞,对着韶君泽莞尔一笑,“走吧。” 下人看着两人的背影,都要哭了。 这个‘走吧’的意思是来还是不来?这可让他怎么交差啊! 岚兮月想去找逍遥王看看容适到底怎么处置,韶君泽自然没有异议,二人走着,岚兮月便问道:“那这宴会,要去吗?” “你想去便去。”往日韶君泽从不出席,不过岚兮月若愿意去,他自然是要陪着的。 岚兮月摸着下巴想了想,“我想去!” 她得看看这个西溟国君长啥样,别以后见了面不认识,错过了折磨他的好机会! “那我们便去。” 岚兮月点头,走了两步,又道:“人家邀请的你,让我进吗?” 这可是国宴。 临凤不过是个禹州来的毛头小子,家里无权无势也没人的,不过跟韶家少主走的近了些,还不足以成为他进入西溟皇宫的理由。 韶君泽轻笑,“阿月这就是怀疑我的能力了。” 莫说一人,就是十人,他韶君泽也带的进去。 “那就行。”岚兮月嘿嘿一笑,放心了。 用传音石问清了逍遥王的所在,二人便去了黄鹤楼的天字间二号。 有外人在,该装还是得装一下。 先是逍遥王出门碰到了临凤,而后在进门得到了屋内几人的允许后,又将在天字间三号的二人请了过来。 “多谢临小公子。”他一进门,战翼就给她行了一礼。 岚兮月赶忙回礼,“战统领不必多礼,举手之劳。” 战翼却严肃道:“公子谦虚了,若不是您,恐怕双儿难逃此劫!” 届时,她如何跟自己的姐姐交代! 见她坚持,岚兮月也只好受了这一礼,而后便在逍遥王的邀请下入座。 岚兮月这才瞅见被揍得鼻青脸肿似乎还掉了门牙,被打昏过去仍在墙角的容适,心里痛快极了。 “战统领,本王明白您的愤怒,但是这容适是我圣罗的世家之子,恐不能贸然了事。”见几人落了坐,楚襄王开口道。 战翼道:“双儿还是战将军的女儿呢,王爷必须给珈蓝一个满意的交代!” “统领的话,本王明白。”楚襄王轻敲了下桌子,“只是还请统领宽待一日,明日一早,圣罗定当给统领一个交代!” “那我要带走他。”战翼纤手指向墙角烂泥般昏迷着的容适,“王爷放心,战翼自不会私害了他的性命。” 顶多是揍得他遍地开花。 得了她的承诺,楚襄王自然同意,“统领请便。” 反正他也看这个容适不顺眼,保他不过是要跟皇上再通个气而已! 战翼点头,而后拍拍手,一黑衣人闻声而来,在战翼的命令下带走了容适。 “那就不打扰几位了。”战翼与战灵双起身告辞。 出了门,战灵双就侧头说道:“临凤,是女孩子。” 战灵双自小就在军营里摸爬滚打,跟着战将军更是学了不少易容换装的功夫,即便岚兮月装的再像,她还是瞧出了岚兮月的真实身份。 她都知道,战家出身的战翼又怎能不知。 但是对方帮了她们,这个秘密她们也应当保守。 给了战灵双一个‘你知我知’的眼神,战翼道:“双儿似是很喜欢她?” 战灵双平日都是又冷又严肃、也不喜与人多交流,十六的年纪明明跟花儿一样,却像她姐姐战歌,不苟言笑,看上去极不好相处。 可是今日,战灵双看了那临凤公子好几眼,眼神里多了几丝好奇和亲近。 闻言,战灵双点点头,“她救了我,还很厉害。” 她喜欢跟厉害的人相处,会让她找到自己的不足,这样她才能进步。 战翼对岚兮月的印象也很好,对此更是喜闻乐见,“反正你比完赛了,没事可以多找她玩玩。” 战灵双眼神里闪过期待,点头应了。 而后边的天字间里,楚襄王正在发着牢骚。 眼见着楚襄王就要控制不住爆粗口了,逍遥王赶紧拦住了他,“行了三哥,你还是赶紧跟皇兄传音吧,要不然明日怎么交代!” 辛宏邈作为皇帝,又不跟他们似的,传音石不离身。 等小太监找到他,再将传音石递上去,还不知要等到什么时辰呢。 想起战翼对着容适的那顿猛揍,楚襄王赶紧站起身,“对对,传音石!本王先回使馆了!” 见此,岚兮月和韶君泽也起身了,“那我们也走了。” 都走了,逍遥王自然也是不留,纷纷走出了黄鹤楼。 “额,战姑娘?”走在最前的楚襄王脚步一顿,看向笔直的站在黄鹤楼门外的战灵双。 战灵双微微点头,就当打了招呼。 岚兮月过来见着楚襄王呆站在原地,好奇的从他背后露出了个小脑袋。 战灵双见她眸子一亮,“临姑…公子!” “战姑娘。”岚兮月走出来,笑问,“找我有事?” 战灵双点点头,“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当然。”岚兮月向来不能拒绝香香软软的女孩子,立刻答应了,然后就感受到了一股幽怨的目光。 她转身对着韶君泽笑道:“阿泽给我买桂花糕吃好不好?我想吃。” 虽知道是要支开他,但韶君泽面对他的阿月又怎能拒绝? 见此,逍遥王和楚襄王知趣的走了,岚兮月便与战灵双又回了黄鹤楼,没去包间,找了个僻静的角落坐下了。 “喝点什么?”岚兮月笑着问道。 战灵双道:“随便。” 她就像女皇说的那样,琼浆玉露到了她嘴里都是一个味,喝什么都一样。 岚兮月便点了壶花茶。 看着那氤氲的热气,战灵双踌躇几分,道:“我知道你是女孩子,我可以找你玩吗?” 怕岚兮月产生别的想法,战灵双决定还是如实说了,以免起了误会。 岚兮月端茶的手一顿,随即笑开,“被看出来了啊。” 战灵双点头,“你装的很像,不过我见得多了,眼便尖了,不过你放心,一般人是看不出来的!” 倒不是岚兮月装扮上出了差错,她很细心,连耳洞都遮住了,实在是战家人在这方面天赋异禀,怨不得她。 “好吧。”岚兮月也不打算再掩饰,大方问道,“战姑娘是说,找我玩?” “嗯!” “为何?”岚兮月好奇了,眼前的姑娘不像是喜动爱热闹的。 战灵双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道:“你很厉害,我想学。” 岚兮月:“……” 还真是耿直! 不过她很喜欢,比起心眼多的跟山路十八弯似的女孩子,任谁都会喜欢战灵双这样耿直中带点小天真的。 见她不答,战灵双眼神的色彩一点点的暗淡下去。 岚兮月赶忙道:“当然可以!” 战灵双抬头看她,岚兮月又笑着重复一次,“当然可以!” 霎那间,万千的鲜花盛开在战灵双眼底,她嘴角的笑意压不下去,朗声问道:“那我到哪去找你?” 这倒是个问题了。 岚兮月灵光一动,从空间掏出两块蓝色的传音石,递给她一块,“若你想找我了,就用这个叫我,我便来了。” 战灵双闻言忙接过,攥在了手心,“好!” 接下来两人竟像老友一般聊了起来,岚兮月正好对珈蓝国的风土人情很是好奇,有这个‘本土人’在,她的一切疑惑都得到了解答。 你一句、我一句的,两人的关系又亲近了不少。 韶君泽回来时就见得两人聊的热火朝天的,原本看着冷情的战灵双脸上也挂了笑。 “阿月。”饶是如此,韶君泽依然毫不犹豫的走过去,打断了她们。 岚兮月这才看见他,“你回来啦,坐。” 接过他手里的纸袋,从中掏出一块洁白的桂花糕,递到战灵双嘴边,“要吃吗?甜甜的,很好吃。” 战灵双立刻咬了一口,随即才反应过来是就着岚兮月的手,有些不好意思,赶忙接过,慌乱中差点将这松软的桂花糕给捏碎了。 岚兮月也不笑她,只是又掏出一块送进韶君泽嘴里,这才安抚了身边有点小脾气的大宝贝,最后自己才吃了一块。 战灵双平时不喜欢吃甜食的,她觉得这种东西太小孩子气,她已经长大了,不应该吃这个。 但是今日吃的,觉得格外好吃,甜而不腻、入口即化,珈蓝的厨娘们应该多学学才行! 吃完桂花糕,她又抿了一口花茶,更是满口生香,让她舒服的眯起了眼睛。 “对了,双双现在住在哪里?珈蓝的使馆吗?” 战灵双点点头。 岚兮月表示了解,又与她说起了话。 因的又韶君泽在,战灵双有些放不开了,岚兮月也没勉强,说了几句两人就分开了。 战灵双到了珈蓝使馆之后,刚上去跟战翼说了声,就听到有人找她。 “灵双姑娘是吗?”是一个面容和蔼的妇人,见她过来扬着笑问道。 战灵双点点头。 那妇人便递过一个纸袋,“这是一个小公子让奴家跟您的。” 她接过后,妇人便走了。 战灵双疑惑的打开纸袋,见里面是她刚刚吃的桂花糕,便知是谁送的了,顿时像个小孩子一样笑了。 笑够了才转身咚咚上了楼,她要让姨妈也尝尝,这桂花糕有多好吃! 那边岚兮月和韶君泽在黄鹤楼用过了午膳,打算去云霄佣兵团看看,好消化消化食。 宣传到了位,今日想云霄佣兵团也算是小有收获。 虽然还没有收到甲乙等级的任务,但是丙、尤其是丁的任务爆棚多。 其实丁的任务是不赚钱的,这个倒相当于给别人一个赚钱的机会。 一文钱的保证金,乞丐都能付得起,任务又相对很简单,完成了翻倍的挣,平头老百姓都时不时过来看看,看有没有自己能接下来的,好赚点钱补贴家用。 厅内只有各块的服务人员和来来往往的百姓,岚兮月左看右看没找到自己的‘左膀右臂’,逮住一个身穿云霄统一服装的女子问道:“许团长呢?” “呀,是主子来了。”女子认出他,恭敬回道,“团长在后院训练他们呢。” 现在他们不必担心收入问题,许勤就把更多的精力放在了提高佣兵的实力身上,毕竟他们是有一个远大目标的! 岚兮月挑眉,对着韶君泽道:“那咱们去看看。” 二人隐去了气息,站在了一个死角看着眼前训练中的佣兵们。 看了一会,她问道:“如何?” “太弱。”韶君泽如实道。 岚兮月也觉得。 他们实力尚可,但实战经验还是太少,配合也不够默契,这些都是硬伤,急需补救。 岚兮月知道这下她可又有得忙了。 没有打扰他们,二人悄悄的来、悄悄的走,没有带走半分云彩。 出了云霄的门,岚兮月就干脆跟着韶君泽回了韶家。 她有一大堆计划要写,韶君泽便将书房腾给她,自己坐到了书房旁边的榻上,拿着一本书看了起来。 阳光浅浅的照进来,静谧的屋子里多了几分岁月静好的味道。 一直到卓管家来叫他们用晚膳,岚兮月才放下了手中的笔,跟韶君泽走了。 饭桌上。 韶老家主吃着吃着突然虎躯一震,“丫头,你是不是要走了?!” 韶老家主身强体壮,嗓门也高,突然来这一下让正在喝水的岚兮月差点呛到,韶君泽赶忙拍着她的背给她顺气,给了韶老家主一个埋怨的眼神。 自知理亏,韶老家主也只好受了。 待缓过来了,岚兮月才笑道:“爷爷想让月儿去哪?” 韶老家主道:“这四国大赛马上结束,你不回圣罗吗?” 岚兮月做出委屈状,“要是爷爷赶我,那月儿自然是得回去的。” “臭丫头!”韶老家主笑骂她一句,“谁说要赶你了!”留还留不及呢! 岚兮月这才狡黠一笑,“阿泽说近日有拍卖会,我想等看完了再走。” 这拍卖会韶老家主自然也知道,喜滋滋点头,“那好那好!到时候看上什么就跟君泽说,他不给你买你就回来叫爷爷,爷爷给你买!” 韶老家主或许忘了,韶君泽才是自己的孙子。 章节目录 第167章 气走月丫头? 虽然不会有这种情况,但岚兮月自然还是谢过韶老家主的一片好意。 用过晚膳,卓管家命人布上了清爽的水果,而后从衣袖中掏出一个拜帖,递到韶老家主身侧,“家主,赫连家主派人送来的拜帖。” 韶老家主吃瓜果吃的开心的,懒得接,“赫连重?说什么了?” 卓管家道:“说是多日未见,想来拜访家主叙叙旧。” 叙叙旧? 韶老家主擦了擦手,“行啊,叙就叙呗。准备好了,别失了礼数。” 卓管家应了,下去回帖了。 “爷爷,那我们就先回去了。”用过水果,岚兮月有事要忙,就与韶君泽先告退了。 回了浮生阁。 她是又写又画,期间还让韶君泽帮她准备了些东西,等弄好了这一切,才休息去了。 天一亮,岚兮月的习惯就是先去运动一番,韶君泽自然也是陪着,二人直到大汗淋漓才停了下来,洗漱过后,便去陪韶老家主用早膳。 “你俩今日还有事吗?”韶老家主边吃边问。 韶君泽点头,他还要陪阿月去云霄佣兵团。 见状,韶老家主也没多说,反正赫连重说要来跟他叙旧的,韶君泽在不在倒也无事。 见二人吃好要离席了,卓管家道:“小姐,您要的东西已经送到浮生阁了。” 岚兮月笑着点头,“多谢卓叔。” 又跟韶老家主说了声,二人又施然离开,回浮生阁拿好了东西,便离开了韶家岛。 二人刚走不久,就有侍卫通报,说赫连家主到了。 卓管家忙迎过去便看见鹤发的赫连重、以及他身边面容娇俏的少女,上前行礼,“见过赫连家主、赫连二小姐。” “老卓,不用多礼!”赫连家主爽朗道,“老韶呢,下好茶等老夫了吗?” 卓管家站直身子笑道:“家主一直等着您呢,家主、二小姐,请随我来。” 二小姐赫连筱边走边瞧,侧头对着赫连家主笑道:“爷爷,这儿都没有变过,与筱儿初来时一样好看!” 赫连家主笑道:“是吗?你已经许久没来过你韶爷爷家了吧,这都还记得。” “是啊。”赫连筱侧头想了想,“已经有五年没来了,不过孙女记性好,自然忘不了!” 赫连家主慈爱的看她一眼,“哦?到底筱儿是记得这儿的风景,还是这的人啊?” “爷爷!”赫连筱闻言双颊飘红,不依的跺了跺脚。 “老卓,你瞧,这丫头还会害羞了!”赫连家主仰头笑了一声,对卓管家道。 卓管家淡笑不语,眼见着正厅近在眼前,做了个请的手势,“家主,二小姐,到了。” 赫连家主脸上露出欣喜,快步走了过去,“老韶!” “赫连。”韶老家主端坐在主位,笑着跟赫连家主颔首,“筱丫头也来了。” 赫连筱眼里闪过惊喜,“筱儿见过韶爷爷,没想到韶爷爷还认得筱儿!” 上次她来时,才十岁。 如今五年过去了,相貌比幼时改变了一些,没想到韶爷爷一眼就认出来,这是不是说明他对自己很满意呢? 赫连筱想着,心里乐开了花。 “这是自然。”韶老家主非常给面子的点点头,其实心里却嘟囔,这赫连筱是赫连重最疼爱的孙女,若是带孙女出来,那赫连重身边的人一定是她。 而后他看向赫连家主,“快坐,茶已经备好了,尝尝,今日的是什么茶?” 赫连家主不爱酒,就爱喝茶,对于茶叶更是有一番见解。 闻言,赫连家主从善如流,赫连筱见状也跟着坐下,端起了手边的茶盏,垂眸看了一眼,脆生生道:“这茶叶外形饱满秀丽,色泽碧嫩光滑。” 低头品了一口,看向韶老家主,“品一口,滋味浓醇,回味甘香,当时上好的云雾茶!韶爷爷,筱儿说的可对?” 韶老家主笑着点头,“筱丫头倒是随你爷爷,爱品茶,这正是云雾茶。赫连,你后继有人了。” 赫连家主自是骄傲的点点头,“家里几个孙女,就筱儿与老夫最像!”这也是他宠爱赫连筱的原因,不单是她长得与亡妻有几分相似,性格脾性上都与他赫连重很像。 赫连筱闻言朝自家爷爷甜甜一笑。 风头出一次便罢,此后赫连筱就乖巧的听着两位爷爷闲聊,只是那双明媚的眼睛不时的看向厅外,似是在找些什么。 赫连家主将她的神色尽收眼底,放下手中茶盏,不着痕迹的问道:“怎么没见君泽那小子?这么多年没见了,得长成个贵公子了吧。” 韶老家主一点不客气的点头,“确实是青出于蓝,不过今日他有事,怕是回不来,等下次让他亲自登门拜访。” 赫连筱一听,小脸上的笑意都收了几分,她是奔着韶君泽来的,结果人不在,那她来又有什么意义! “那可真不巧了。”赫连家主遗憾道,“筱儿,看来今日你是见不到你的小哥哥了。” “爷爷!”赫连筱的脸蛋又红了,娇嗔的瞪了赫连家主一眼,害羞的低下了头。 赫连家主捋捋胡子,“在你韶爷爷这害羞什么?之前筱儿来时,君泽带她玩了一会,这丫头可就记住了。听说我要来韶家,非吵着要见那小哥哥。” 韶老家主心底是觉得自家孙子不像是那种慈爱的,还带着小姑娘一起玩的,但是面上却是了然的点头,客套道:“不然筱丫头便在这住下,什么时候君泽回来了,爷爷在派人送你回去。” 韶老家主发誓,他真的只是客套!半分想留下赫连筱的意思都没有! 但谁成想,赫连家主斩钉截铁的同意了,“这主意好!筱儿,你就听你韶爷爷的,安心住下,什么时候玩够了再回去吧!” 赫连筱心底自然的雀跃的,面上却是羞涩又惶恐的起身,“韶爷爷,筱儿会不会太打扰您了?” “这…”韶老家主笑容僵在脸上,正挖空了心思在想怎么能够不失身份的说出‘非常打扰!你就当我刚刚在放屁!’ “不打扰!你韶爷爷平日里那么孤单,筱儿这几日可得好好陪陪你韶爷爷,感谢他对你的照顾!”赫连家主一锤定音。 赫连筱笑着点头,“是!爷爷!” 韶老家主的悲伤逆流成河… 他为什么要嘴贱!为什么要客套!这下好了,赫连筱来了,月丫头肯定就不想在这呆了!他就又是一个没人疼爱的爷爷了! 还有他的君泽乖孙,爷爷对不起你! 没帮你娶到媳妇不说,很可能就快把你媳妇给气走了… 他强撑着精神跟赫连家主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卓管家是个好管家,见此赶忙过来救场。 “家主,二小姐坐着也是无聊,后院春月湖的荷花开的正好,归云亭也离得不远,不若您与赫连家主去归云亭对弈一番,二小姐也好赏赏花、逗逗鱼。” 赫连家主很乐意,“老卓这主意好,老夫都好久没跟你们家主下过棋了!” 韶老家主自然同意了,“赫连,请吧。” 赫连家主二话不活,抬步就走,赫连筱聘婷袅袅的跟在身后。 韶老家主赶忙对着卓管家道:“快将此事通知君泽!” 反正他是没主意了,这种解围的事还是交给年轻人来办吧!年轻人就是要多锻炼才行! 将锅一甩,韶老家主心里就轻松了,大步跟了上去。 卓管家则是叫来自己儿子卓越,让他去寻韶君泽了,韶家自然有自己独特的联系方式,卓越不多时就停在了云霄佣兵团的门口。 韶君泽见岚兮月正在同许勤讲话,他便出了云霄佣兵团,对着站在门外的卓越问道:“何事?” 卓越是跟韶君泽一起长大的,两人的关系更像朋友,也没有那么多礼节,挑着重点把事情的经过告知了他。 韶君泽揉了揉眉心,“知道了。” 看热闹的不嫌事大,卓越笑嘻嘻道:“不知那个赫连筱要住多久,你总不能一直不带着小姐回去吧。要我说,就是刚!我看小姐也不是个吃亏的性子,她回去了,赫连筱自然得滚蛋!” 卓管家是韶老家主亲信,卓越又是他儿子,自然知道岚兮月的真实身份。 比起那娇滴滴的赫连筱,卓越自然是更看好知世故却不世故的岚兮月。 韶君泽点点头,“你回去吧。” 说着就要回佣兵团,卓越赶紧拦住他。 “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我得好好逛逛,少主,借点钱花花呀。”跟主子这样借钱的,卓越怕是第一人了。 韶君泽对于亲近的人,从不吝啬,掏出钱袋子递给他,“早点回去。”卓管家可宝贝着卓越这根独苗呢。 “得嘞!”卓越应了,大跨步的走了。 韶君泽也回了佣兵团,岚兮月跟许勤讲完回头见自家男朋友丢了,正要问呢便看见他的身影,眼珠子一转,叉腰问道:“背着我偷偷见谁去了!” “卓越。” 岚兮月疑惑,“他怎么来了?有事吗?” 在韶家住了那么久,这些关键性的人物她自然门儿清。 对她,韶君泽自然没有隐瞒,将卓越的来意告知。 “所以,为什么不让我们回去?”岚兮月笑着看他,“爷爷该不会怕我吃醋或者吃亏吧?” 韶君泽摇头,“碍眼。” 你想想啊,原本多么和谐的一家子,突然插进来了一个心怀鬼胎的外人,能不碍眼吗! “有点道理。”岚兮月点点头,“不过,咱们还是要回的!” 扞卫主权是一贯的道理,再说了,她总不能让韶老家主‘孤苦伶仃’的面对一个小姑娘吧。 领导发话了,韶君泽自然说好。 许勤这时走了过来,“主子,都弄好了。” “主子,好沉啊!” “为何要把沙袋绑在腿上?” “咋的你是沙袋,我就是铁块啊!” “主子,这到底是要干吗?” 佣兵们感受着双腿沉甸甸的重量,不解的发问。 岚兮月伸手下压,让他们静静,道:“你们的身体素质太差,战士还好点,你们这几个玄灵师真是跑几步都喘,这可不行!” “从今天起,这些东西你们都不许拆,吃饭睡觉都得给我戴着!”岚兮月高声道,“我已经给你们制定了训练计划,在老许手上,从明日起,你们就按这个来!” 负重训练,是必不可少的项目。玄灵师绑着沙袋,战士绑着铁块,等他们适应了就再更换。 主子亲自给制定计划,这是重视他们,佣兵们自然是乐意万分,完全没有想到这计划会让他们脱一层皮。 趁这个时候,许勤跟赵巍说了一下岚兮月的计划,赵巍听完眼瞪得老大,“这么厉害!能行吗?” 许勤点点头,“我倒是觉得不错,看着力度很强,实则循序渐进,也不会累垮了他们。” 他都点头了,赵巍自然是支持,“行!那咱们就听主子的!” 跟着主子有肉吃,这是赵巍总结出来的! 等办完了这个,岚兮月二人便要打道回府了,比起今日的决赛,韶家娇滴滴的小姑娘更能引起岚兮月的兴趣。 韶府。 赫连家主虽与韶老家主是旧识,但也没有多么相熟,见今日的目的达到了,他便起身准备回赫连家了。 送走了老家伙,还有一个小家伙。 韶老家主便借着处理公务的由头,让卓管家送赫连筱去了休息的地方。 “二小姐请随我来。”卓管家前面带路。 带着她过了几条游廊,又错过几个角亭,再过了一个池塘,走的赫连筱的脚都快累了。 她忍不住问道,“卓管家,我是住在哪?” 卓管家笑回道:“二小姐,咱们这极少来客,女眷更是稀少,到处都是男丁,极为不便。老奴左思右想,觉得这薰梦阁最适合小姐居住。小姐,您瞧,到了!” 出现在眼帘的是大团的锦绣繁花,绿荫环绕,看着既热闹又凉爽,正适合这个将要入夏的节气。 “前可赏花、后可观海,最适合小姐这样风雅的女子了。”卓管家是个人精,不仅把赫连筱安排在离浮生阁最远的地方,还能冠冕堂皇的说出这样的理由,让赫连筱难以拒绝。 韶家没有一处景色是差的,但这薰梦阁的确很美,再加上卓管家的一席话,赫连筱自然是接受了,“有劳卓管家。” “二小姐客气了。”卓管家拍拍手,走出来两个花苞头的小丫头,“绿衣服的是素心,黄衣服的是莲心,这几日就由她们二人来照顾小姐。” “见过二小姐。”素心、莲心行礼齐道。 不过住几天,对于这些赫连筱也不多挑剔,让她们起身,又谢过了卓管家。 “有什么事,小姐尽管吩咐她们。”卓管家抬头看看天,“日头毒,小姐快进去吧,老奴也要回去复命了。” 赫连筱从善如流,卓管家便离开了。 薰梦阁虽无人居住,打扫的却是整洁一新,屋内布局也极让赫连筱满意。 她摸了摸屋内茉莉的花瓣,若有所思的问道:“你们少主住在哪里?” 素心道:“回小姐,少主住在浮生院中。” 浮生院。 赫连筱记在心底,“离着远吗?” 莲心心道这二小姐果如卓管家所料,问了这个话题,她依照卓管家教的回道:“直直的走,不一会便到了。” 这话不假。 可是这直直的路早在三日前便被封了,因为要重修道路。 如此一来,赫连筱便只能绕路,得走上大半个韶府才能走到。 谅她们不管骗她,赫连筱便应了一声,看向了窗外波光粼粼的海面。 素心和莲心对视一眼,素心上前问道:“小姐可要用午膳?” 赫连筱想了想,韶老家主肯定不会叫她单独用膳,便点头应了,素心便下去为她准备去了。 “莲心。”正在发呆的赫连筱突然开口,“你们少主是个怎样的人?” 莲心道:“奴婢身份低微,怎能接触到少主,况且少主身边都是由小厮来服侍,奴婢实在不知。” 赫连筱听了很满意,身边都是小厮,说明不爱好女色,洁身自好,极好! 莲心看看她,又道:“不过听小厮们说,少主虽不爱说笑,但性格是极好的,待手下也宽容。韶家的小厮都削尖了脑袋想进入浮生阁伺候少主呢!” “那…你们少主有没有侍妾、或者通房?”赫连筱咬咬牙问出心底最想知道的事。 韶君泽还差三年便是弱冠,这个年龄有几个红颜养在阁里也不稀奇,她也能理解! 莲心头摇成了拨浪鼓,“当然没有!我们少爷不是那种人!” 那种人是哪种人,赫连筱也不想追究了,她现在心底都被无上的喜悦充斥着! 爷爷说了,男人有个三妻四妾是很正常的,她赫连筱也能接受,只要给了她正妻的位置,那些个‘花草’她都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如今知道韶君泽连一个通房都没有,这让她如何不高兴! 谁不想成为那个唯一的! 幸福来的如此突然,赫连筱开心的想要转圈圈! 为了形象,她忍住了,不过嘴角眼底的笑却是怎么也藏不住!饭都忍不住多吃了半碗! 她高兴,韶老家主也很高兴! “丫头,你怎么回来了!”看着岚兮月和韶君泽进来,韶老家主惊喜道。 岚兮月挑眉,“怎么,爷爷又来了一个孙女就不要我这个丫头了?” “她算什么孙女!”韶老家主一板脸,“你才是我的亲孙…” 他瞥见了韶君泽不太好看的脸,立刻转了口,“亲孙媳妇!” 这下韶君泽满意了,岚兮月倒闹了个大红脸。 韶老家主嘿嘿一笑,“丫头你别生爷爷气,当时我就是客套,谁知那赫连老匹夫脸皮这么厚,就答应了!” 而且还跑的那么快,生怕他又挑个借口反悔,虽然他真的很想。 “没事啊。”岚兮月笑盈盈,“她住她的,我住我的,这有什么!” 她看了韶君泽一眼,“反正阿泽不会看她一眼,对吧?” “嗯!”韶君泽应了。 韶老家主觉得,自家孙子还没娶妻都已经成了‘妻管严’了,真是…喜闻乐见! 卓管家在门外踌躇两下,进来问道:“少主,卓越没跟着您一块回来吗?” 韶君泽眉头微皱,“他还没回来?” 卓管家摇摇头,这都好几个时辰了,少主都回来了这小子还没有影子,老父亲实在担心! “初七。”韶君泽唤了一声,“去找卓越。” 初七领命去了,卓管家躬身道:“多谢少主。” 韶老家主也安抚了几句,“卓越那小子精着呢,肯定吃不了亏,老卓你就不要太担心了。” 卓管家应了,开始勤恳工作,“老爷可要用膳?” 韶老家主见他如此,道:“看你这心神不宁的,拿着我的腰牌出去找卓越那小子吧,这让旁人伺候就行了。” 章节目录 第168章 剁掉一只手! 事关他们老卓家的未来,卓管家也没多推辞,谢过之后就唤出幻兽出了岛。 岚兮月想了想,起身道:“我去给爷爷做几道菜吧。” 韶老家主脸上闪过惊喜之色,“丫头还会做菜?!” “家常小菜而已。”岚兮月笑道,“爷爷有没有什么忌口的,没有我就随意发挥啦!” “没有没有!”韶老家主忙摆手,“你看着来就行!” 于是岚兮月就去了小厨房,韶君泽自然是跟了上去。 没让他等多久,二人端着四盘菜过来了,两素两荤,营养均衡。 “爷爷尝尝。”岚兮月递过一副碗筷,韶老家主接过,夹了一块红烧肉送入口中,肥而不腻、入口即化,连韶老爷子这个不太喜欢吃肥肉的人都忍不住又吃了几块,用实际行动告诉岚兮月他的看法。 这下岚兮月放心了,与韶君泽坐下吃了起来。 只是没吃上几口,初七就突然现身,“少主,不好了,卓越被人扣下了!” 韶老家主碗筷重重一放,“谁这么大胆!敢动韶家的人!” 卓越穿的是韶家的奴仆服,只要长眼的虽不说恭恭敬敬,至少也不敢做出这样的事! 初七回道:“回家主,是赫连修然!” 又是赫连家! 韶老爷子气的一拍桌子,“君泽,你走一趟!” “是,爷爷。”韶君泽放下碗筷,对岚兮月道,“我一会就回。” 岚兮月点点头,起身送他离开。 等他与初七消失在视线中,她方又回来坐下。 “爷爷,赫连修然是谁?又怎会动韶家的人?”岚兮月不解。 不是说赫连家主今早还来拜访他们,孙女都扔在了韶家,这赫连修然是什么样的人物,敢在这样的节骨眼上扣下卓越。 韶老家主道:“赫连修然是赫连重的次孙,赫连家有名的纨绔!” 赫连重有三个儿子,分别为赫连迪、赫连温、赫连期。 赫连迪为长子,未来的赫连家主,膝下有二子一女,老大赫连益、老二赫连修然,其女便是赫连筱。 这赫连修然小时候便是个熊孩子,长大了更似个纨绔! 吃喝嫖赌,样样都沾。 好在赫连迪还有一个‘正面教材’的赫连益,见赫连修然怎么训都不改,便放弃了,只要不是太出格一般就当这个儿子不存在。 别看赫连迪不稀罕赫连修然,但是这赫连修然油嘴滑舌的,深的赫连家主的喜爱,风头正盛。 二叔是西溟国的丞相,三叔的赤火佣兵团的团长,爷爷又是第二隐士家族的家主,其姑母又是西溟的当今太后,当今国君是他表哥! 这样的环境让赫连修然更是眼高于顶,这人一旦膨胀开就觉得自己能大过天! 明里暗里都在说,韶家这个第一隐世家族的位置该让贤了! 这贤指的谁,更不用多言! 饶是被赫连迪好好教训了一番,仍不改口! 好在韶家上下不稀得跟一个被宠坏的纨绔计较,你爱咋咋说,反正我就坐在第一的位置,岿然不动! 这种我不计较但我能气死你的状态让赫连修然气的牙根都痒痒! 岚兮月听完,默了,这样说来,卓越在他手上就算不死也得吃点苦头。 起身去给韶老家主换了一杯清火的茶,“爷爷不气,有阿泽在,卓越一定没事的。” 韶老爷子喝了一口,心中的郁气消散了一些,“就是委屈了你做了这些菜了。” 出了这种事,谁都吃不下去了。 岚兮月笑着给他斟上,“不过是些小菜而已,爷爷不必介怀。” 让下人把菜都撤了下去,岚兮月便坐在韶老家主身边,静静等待韶君泽的消息。 那边的赫连筱正用着午膳,就听到一声清亮的龙吟,眼神一亮,“是泽哥哥!” 她立刻提着裙摆跑了出去,但是天上空无一物,只有那片片云彩,不遗余力的点缀着那湛蓝的天空。 “二小姐…”素心和莲心追了出来。 赫连筱不理她们,小跑着回了薰梦阁,坐在镜前整理衣装。 “我的头发乱不乱?妆花没花?”赫连筱看着里的两人问道。 二人一个检查发型、一个看妆容,最后齐声道:“不乱不花!” 赫连筱满意了,起身就往外走。 “二小姐,您去哪!” “浮生阁!” 素心和莲心无奈的对视了一眼,只得跟上,“二小姐,奴婢给您引路!” 一路上赫连筱都处于激动和期待中,走了那么久的路也没喊累,可惜当她真的到了浮生阁时,却忐忑的站住了脚步。 她是个女子,怎能贸然进入男子的地盘,若是给韶君泽留下一个坏印象,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可是,若这次不去,又不知何时才能见到他… 她在院外踌躇着,一个小厮不知要出来干什么,见一个娇俏的女子在门口打转,立刻道:“少主的浮生院,禁止闲人入内!这位姑娘,还请您离远一点!” 见他从浮生院里出来的,赫连筱也不跟他计较,问道:“君泽哥哥可在?” 君泽哥哥? 小厮自己嘟囔了一遍才反应过来这女子说的是谁,不卑不亢道:“少主不在,您请回吧。” “怎么会!”赫连筱不可置信,“我明明听到龙吟了!” 小厮想了想,道:“那好像是从老家主的擎天阁传来的。” 赫连筱闻言咬唇,拿出她赫连小姐的气势,“你所言属实?若有半句假话,我一定告诉韶爷爷,让他好好罚你!” “浮生院的人自然不说假话!”小厮挺直了腰板,对赫连筱的威胁不屑一顾。 不好意思,咱们是浮生院的人。 只要少主能够随意处置咱们,连老家主都动不得!就是那么硬气! 赫连筱见他如此,心里这才信了几分,气呼呼的转过身去,“走,去擎天阁!” “谁来了?”韶老家主对着门口的小厮问道。 小厮道:“回家主,是赫连二小姐。” “不见!” 韶老家主现在听见赫连俩字就生气,赫连家的人就更不想见了! “是。”小厮退下回赫连筱去了。 “二小姐,家主正在忙,不便见客。”不得不说,卓管家将这些小厮都调教出了个玲珑心,说话一套一套的。 这是擎天阁,赫连筱也不敢硬闯,问道:“君泽哥哥也在里面吗?” 小厮回道:“少主刚刚才出去,如今不在。” 出去? 赫连筱懵了,难道她刚刚听到的是君泽哥哥离开的龙吟。 素心见状上前一步,“二小姐,既然少主不在,那咱们便回吧。” 呆站在老家主的擎天阁门口像什么话。 赫连筱不甘心的又往里看了一眼,终是跺跺脚,离开了。 不过这次她学聪明了,没有回薰梦阁,而是就近找了个亭子坐下了。 有走就有回,反正她左右无事,便在这等着吧,不信君泽哥哥不回来! 不得不说,她确实是有耐心,枯坐了近两个时辰之后,终于又听到了那熟悉又清亮的龙吟,赶忙出了亭子,就看见一直威风凛凛的黄龙和一只巨隼飞向了擎天阁。 她立刻跟了过去,步伐快的让素心和莲心都追不上。 一龙一隼落在了擎天阁门口,韶君泽和卓家父子走了下来。 “君泽哥哥!”看见那清朗高挑的背影,赫连筱忍不住唤出声。 韶君泽仿若未闻,转身摸摸枭的龙角将它收回了空间中,而后便进了擎天阁。 他转身的动作露出了精致的侧脸,只一眼,赫连筱连二人孩子的姓名都要想好了! 卓管家也装作听不见,扭着卓越的耳朵进了擎天阁,而卓越便呲牙咧嘴边给了小跑过来的赫连筱一个白眼。 赫连家的,没一个好东西! “回来了。”韶老家主伸了伸头,“卓越怎么样?” “家主,卓越人没事,就是耳朵快被我爹给扭下来了!”说着卓家父子就出现在眼前,卓越正在高声嚷嚷着。 听着他洪亮的声音,韶老家主放心了,这孩子跟韶君泽一样大,在他眼里就像另一个孙子一样,于情于理,都不想他有事。 韶老家主道:“你呀,跑哪快活去了,可把你爹担心死了!这耳朵扭下来也是活该!” 卓管家松手,将他推到韶老家主和韶君泽面前,“还不跟家主和少主谢罪!” 卓越刚要扑通跪下,就听韶老家主道:“别忙,先告诉老夫,你去哪了,怎么惹到赫连修然那混小子了?” 卓越应了,一五一十的说了。 跟韶君泽要了钱,他便在海阳城闲逛着,谁成想溜达到赌坊门口了。 十八岁的卓越还没进过赌坊,他深深觉得,没有进过赌坊的十八岁不是完整的十八岁。 然后他就进去啦! 进去就出不来啦! 还差点让人把手剁啦! 这个十八岁,充满着刺激的味道。 且说卓越进了赌坊,虽然他不懂,但是别人懂啊!他观望了好久,最终锁定一个人,那边是赫连修然。 赫连修然作为西溟有名的纨绔,赌技还是拿得出手的,于是他压哪个,卓越就压哪个。 将韶君泽钱袋子里的钱都翻了好几倍! 赫连修然自然注意到了他,尤其是看到他衣角上的纹样,不打算计较的他立刻变得计较起来! 于是他故意压错,让大赚一笔的卓越还没捂热怀里的钱,就又都赔出去了,而且还莫名其妙的欠了一千两! 他只是韶家的一个下人,哪里有那么多钱,他爹可能有,但是人家也不让他出去叫他爹呀! 人家说了,叫爹是吧,把你手剁下来给你爹送去,你爹要不来那只手也剁了! 卓越听了眼珠子都瞪大了,你这是赌坊还是杀猪的!咋整的这么血腥呢!哎不对,不好意思我也不是猪! 不是猪的卓越为了保住自己的‘纤纤玉指’,决定反抗! 然后就被揍趴下了。 这点卓越还满意一些,因为他们没打脸。 当韶君泽赶来时,卓越正被人按在赌桌上,那锋利的刀刃距离他的手背只剩那么一毫米了! “住手!”初七喝了一声,韶君泽则是直接将那匕首碾碎了,只留了个刀柄在持刀者的手中。 卓越眼泪汪汪的看着自家少主,“英雄!救我!” 英雄则给了他一个嫌弃的白眼,初七走过来把他揪了起来。 “慢着。”赫连修然大爷一样的坐在藤椅上,叫住了初七,“这小子欠了赌坊的钱,可不能轻易被你们带走了。” 作为纨绔的赫连修然,自然要投资赌坊,很不巧,他就是这赌坊第二大的股东。 初七看看自家君上,问道:“多少?” “一万两。”赫连修然站起身,邪邪一笑,“黄金。” 卓越拿出小时候觉得见鬼了的表情看着他,“你放屁!明明是一千两!” 赫连修然摊手,“刚刚是一千两,但是你墨迹了那么久,这利息加起来…” 说着他话锋一转,“莫不是你觉得自己的命不值一万两黄金?” 这个讽刺激将法用的很好。 卓越立刻挺直了腰板,高声回道:“不值!我就值一两银子!” 能伸能屈说的就是没脸皮的卓越了… 一旁一直未开口的韶君泽淡淡的看着赫连修然,“赫连修然,可敢与我一赌?” 赫连修然闻言放声大笑,“多新鲜!这还是韶家不食人间烟火的韶君泽吗?竟然想与我这个纨绔赌一把!” 韶君泽不为所动,只是眼神里带了三分嘲笑、七分不屑,淡淡吐出几个字,“敢,还是不敢。” 他的眼神让赫连修然想起七年前二人初见时的场景,明明都是隐世家族的子孙,凭什么他就要向他行礼问好! 不过是一个有娘生没娘养的‘小白菜’,凭什么拿不屑的眼神来看他! 打那时起,赫连修然就单方面宣布了与韶君泽结仇。 饶是如此,他也不得不承认韶君泽的确极为优秀,是几大世家都难得一遇的天才!是世家子弟追逐的榜样! 可是现在,赫连修然摸起一个筛子,胸有成竹! 比玄力,他输。 但比赌技,他一定会赢。 “比就比!”赫连修然应了,“不过,君泽少主若是输了,不仅要将黄金奉上,我还要这小子的一只手!” 他指了指卓越,吓得卓越立刻藏在了初七背后。 “好。”韶君泽淡淡应了。 赫连修然带笑一声,“爽快!赌什么,大小还是点数!” “随意。” 又是这样风轻云淡,似乎事情永远在他的掌握之中一般,赫连修然咬咬牙,“大小简单一些,那便赌大小吧,别让别人以为本公子欺负少主。” 韶君泽不语,只是走到了赌桌跟前,淡淡看他。 赫连修然闭了闭眼,压住心底的火,喝了桌旁的庄家一声,“来!” 卓越吞了下口水,看着庄家那抽筋一般的手,侧头问道:“少主真的会赌吗?要不,初七你现在趁乱带我走得了!反正他们都打不过少主!” 初七闻言一掌推开他的脸,“没有少主不会的!” 忠心到盲目崇拜的初七,他也不知道自家少主会不会赌,但既然他敢上桌,作为手下一定支持和相信! 二人说着,那骰钟已经落了桌! 庄家道:“请二位下注。” 赫连修然道:“小。” 韶君泽自然选了大。 庄家闻言,慢慢拿开了骰钟,周围的人都忍不住伸直了脖子想看看大小。 “这!不可能!”赫连修然站了起来。 庄家看他如此,心底捏了一把汗,但还是按规矩报出了结果,“十一点,大!” 韶君泽对此不惊不喜,站起身,对着初七道:“走吧。” “不可能!你作弊!”赫连修然不服。 他怎么会在赌技上输给韶君泽,简直是天大的耻辱!一定是韶君泽作弊,否则不可能赢过他! 章节目录 第169章 姑娘,一起爬树吗? 韶君泽闻言停住,转身看他,“再来一场?” “来!”赫连修然立刻答应。 韶君泽唇角勾起一抹淡笑,“输了,赫连公子也要赔本少主黄金,十万两。” 这是场豪赌! 十万两黄金,赫连家有也不会给赫连修然! 但是此刻他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一口答应了,“你输了也要赔给本公子十万两黄金!” “好。”韶君泽应了,又坐回了赌桌前。 庄家额头都冒汗了,将冒汗的手心在衣服上狠狠的蹭了蹭,才重新拿起了骰钟,抽筋般的摇了起来。 整个赌坊的人都来围观了,将赌桌周围围得水泄不通,二楼更是冒出了一颗颗头,几百双眼睛齐齐的盯着庄家手里的骰钟,直到它落下。 韶君泽先开了口,“小。” 赫连修然紧张到拳头紧握,吐出了‘大’字。 庄家努力的控制住发抖的手,拿开了骰钟。 “真是小!”周围人惊呼。 “这位哥们很眼生啊!没想到赌技却是了得!” “十万两黄金,赚发了呀!” “……” 韶君泽看了脸色发白的赫连修然一眼,“三日之后,本少主派人去取。” 而后起身看了初七二人一眼,“走。” 卓越听见这个字,腿也不软了,气也不短了,拔腿就往外跑,仿佛这里有洪水猛兽一般。 刚跑出去,就跟他爹卓管家撞了个满怀。 卓管家见是他,立刻一个巴掌打歪了卓越的头,“臭小子!皮痒了是吧!敢往赌坊里跑!看我不…少主?您怎么在这?” “卓叔,路上再说吧。” “是。” 回来的路上,卓管家听完了卓越的‘丰功伟绩’,气的差点将他从幻兽上踹下去! 只能默默的念:不生气不生气,儿子是我生的,我的崽,我活该,不生气… 最后他还是一脚踢飞了卓越,对不起,你老子我真的很生气! 好在卓越的幻兽立刻蹿了出来,接住了他,而后将他扔回了卓管家的幻兽隼上。 两只幻兽的速度极快,就这么一个踹和扔的功夫,二人便到了韶府,便有了上面那一出。 “少主,原来你真会赌啊!刚刚可是吓死我了!”卓越拍着胸脯道,“不过我怎么不知道少主竟还会这个?” 韶老家主闻言笑眯眯的没有说话。 作为一个身体健全、心智没有长歪的少年,韶君泽也是有自己的叛逆期在的。 当年他从外面历练一月归来,韶老家主发现自家孙子竟然沾上了‘赌’。 韶老家主是一个见多识广又有自己的招数的老爷子,你不是想赌吗? 好!让你赌!并且要让你成为最好的赌徒! 于是韶老家主找来了当时最有名的‘赌神’,然后把俩人就关在了浮生阁,书本画卷全部撤掉,就剩一张赌桌、两张床。 什么时候韶君泽能赌赢了那赌神,什么时候便可走出这浮生阁。 韶老家主坚信,比起一味的阻止,警告他好赌的坏处,还不如让他玩到厌倦,提起赌就觉得无聊,发自心底的厌恶,那样就算压的他上赌桌,他也不想去了。 韶君泽在这方面不是个天资聪颖了,过了一个半月,他还是会输给赌神。 他求着爷爷让他出去,这时他已经不想赌了。 韶老家主拒绝了,告诉他开弓没有回头箭,若是想早点出来,就用心去学、去琢磨,没有半途而废这一说。 没有别的选择,韶君泽只好拿出二百分的精力来研究,终于,在五个月后,他走出了浮生阁紧闭了一百五十多日的大门。 自此,他再也没有上过赌桌。 但是那五个月日夜的痛苦和经验,都深深的刻在了脑子里,就算这么久没用过了,他这个‘高端玩家’对付赫连修然这个‘中级玩家’还是绰绰有余。 卓管家又一巴掌打在卓越头上,“少主的事,别瞎打听!” 卓越背对着他吐了吐舌头,而后道:“对了,家主,那个赫连二小姐在门口呢,估计是来找少主的!” 韶老家主闻言对着赫连筱的印象就更差了,“跟她爷爷一样,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这刚说完,那边小厮又来通报了,说赫连二小姐求见。 卓管家道:“家主,那老奴先带这臭小子下去了。”刚刚那一脚还没解气,回去关起门来继续揍! “去吧,卓越,可别惹你爹生气了。”韶老家主叮嘱道。 卓越笑着应了,跟在卓管家的身后除了擎天阁。 赫连筱见他出来,赶忙问道:“可是韶爷爷要让我进去?” 卓越‘切’了一声,自作多情! 儿子手差点被眼前小姑娘的哥哥给剁了,饶是卓管家也无法给这赫连筱一个好脸色,刚要回答,就听见身后小厮道:“二小姐,家主请您进去。” 赫连筱一脸惊喜,而后又整理衣摆、拢拢头发,这才跨步,袅娜多姿的走了进去。 “筱儿见过韶爷爷、君泽哥哥。”赫连筱见韶君泽果真还在屋内,露出了自己最美的笑,施然行了一礼。 韶老家主心里虽烦,但不能在这种事上迁怒她,不冷不淡的让她起身。 赫连筱起身后,这才发现韶君泽身边的小公子,两人坐的极近。 她脑子里顿时响起了近日的传言。 当时听到她当然是不信的,但是听二叔回来的说有鼻子有眼的,一时竟也有些慌了手脚。 还是自家爷爷英名,即使开导了她。 爷爷说,男人难免对于一些未知的事情所好奇,尤其是像韶君泽这样年轻又优秀的,等他尝了鲜,那好奇的兴头也就过了,自然也就回归正道了。 赫连筱觉得极有道理,对于这小公子是七分嫉妒三分同情,你现在得意又如何,以后不还是被抛弃的主。 这样想着,她便舒服多了,对着岚兮月也露出了一抹微笑,“这位便是临凤小公子吧?” 岚兮月挑眉,看来这赫连筱是做足了功课了。 “正是。”岚兮月回之一笑,笑容里没什么含义,只是看上去要比赫连筱更要明艳几分。 让赫连筱在这唇红齿白中,都有些晃了眼,随后她的笑意就更深了。 姑母说过,以色侍人,不过片刻的功夫,只有牢牢抓住对方的心,那才是长久。 她相信,就算韶君泽真的看上他了,也不过是因为那张妖精般惑人的脸蛋而已。 将目光转向了韶君泽,有些娇羞的开口道:“君泽哥哥,你可还记得筱儿?” 韶君泽拿着岚兮月的头发玩的起劲,不理她。 赫连筱也不觉得尴尬,自顾自的回想,“当时,筱儿才十岁,初到韶府,一时贪玩迷了路,是君泽哥哥将筱儿领回了宴厅,路上还摘了一朵花送给筱儿,说它与筱儿极配!” 韶老家主听她说的有鼻子有眼,表情更是认真,于是狐疑的看了韶君泽一眼,难道在他不知道的时候,自家孙子还真去勾搭人家小姑娘了?! 韶君泽对此无动于衷,只是看着岚兮月,一字一句道:“我没有。” 岚兮月笑着点点头,眼底全是信任。 赫连筱攥攥拳头,又笑道:“不过,那时的君泽哥哥比现在要活泼一些,竟还说要教筱儿爬树!不仅爬树,还抓了一只金鲤,要烤给筱儿吃,可惜了,筱儿没吃到就被爷爷叫回去了。” 她遗憾的看着韶君泽,“君泽哥哥,什么时候你想烤鱼了,一定记得叫筱儿啊。” “等等…”韶老家主打断了她的独角戏,“筱丫头,你确定你见到的,是君泽?” 这越听越离谱! 韶君泽根本就不会爬树!就更不会教小姑娘爬树了! 赫连筱愣了一下,“是啊。当时他明明说自己是韶家小少主的!” “那筱丫头可否还记得他的样子?” 赫连筱想了想,“他。有点黑,头发不知为何很短,好像嘴角还有颗痣…” 这样想着,她赶忙看向了韶君泽,皮肤白皙如玉,嘴角更没有什么痣! 韶老家主仰头大笑,“哈哈哈筱丫头,你果真是认错人了,那人不是君泽,是老卓的独苗,卓越!” “可是他明明说他是…”赫连筱脑子混乱了。 韶老家主舒畅的饮了口茶,“君泽从不会说自己是韶家小少主,倒是那卓越,没事就爱打着君泽的名号捅娄子,他那一头短毛则是自己玩火给烧没了!” 赫连筱惊了,“这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了,来人,去把卓越那小子给我叫回来!”韶老家主吩咐一声,又道,“等你看到他,就信了。” 不一会,卓越就瘸着腿来了。 岚兮月啧啧一声,“卓管家看着一张慈父脸,揍起儿子还真是狠!” 卓越闻言给了岚兮月一个惨兮兮的眼神,然后立刻被韶君泽瞪了回去,他撇撇嘴,“家主,您又找卓越什么事?” 这么没大没小的话也只有卓越宝宝敢说了。 “嗯,脸还完整。”韶老家主端详他一下,见没有鼻青脸肿的,对着赫连筱道:“筱丫头,你看看,是不是他?” 刚刚在门外时,她的注意力都韶君泽和卓管家身上,根本没正眼瞧卓越,但是如今这么细看,她就知道,自己确实认错了! 卓越就是个娃娃脸,十八岁的他看起来比十岁只是长高了,晒黑了,少了婴儿肥而已,不仅如此,那嘴角明晃晃的一颗芝麻大小的痣,更是无法作假! 赫连筱银牙都快咬碎了,而卓越还一脸懵逼呢,“什么是不是他?谁啊?” “谁?你!”韶老家主笑着骂他一句,“臭小子,你说,是不是你小时候糊弄人家小姑娘去爬树了?还敢烤鱼?我池子里那条金鲤是不是就是你烤了!” 爬树这个事,卓越不记得,毕竟他糊弄过的小姑娘太多了。 但是金鲤这个事,他记忆犹新! 赶忙求饶,“哎哟,这都过去四五年了,家主您怎么又想起那条鱼了?卓越都跟您认过错了!” 好了,烤鱼的事也对上了。 赫连筱恼羞成怒,“大胆奴才!竟敢打着主子的名号招摇撞骗!韶爷爷,您一定要好好惩治他才行!” 让她在韶君泽面前出了这么大丑,死不足惜! “卧槽!你有病吧!这是韶家,又不是你们赫连家!轮得到你在这里发号施令了!”卓越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赫连筱,“我还真是跟你们赫连家的人有仇!刚摆脱了你哥,现在又来个你,想整死我?没门!” 卓越贱贱一笑,“赫连二小姐有这闲工夫,还不如回去关心关心你那好二哥,他可是欠着我们少主事万两黄金呢!” 十万两黄金? 赫连筱愣了,她就是出了趟门,这还不到一日呢,二哥就欠了君泽哥哥十万两黄金了?! 见她一头雾水的傻样,卓越摇头晃脑道:“不知道了吧,卓哥哥给你解释解释!你那好二哥非要拉着我们少主赌一把,然后就输了,然后就欠了那么多钱了,而且三日之后,我们可就要去取咯~” 二皮脸的卓越省去了自己不威武的挨揍场景,嬉皮笑脸道。 赫连筱静了下心神,告诉自己‘输人不输阵’,强撑着笑道:“不过是十万两黄金罢了,赫连家自然是拿得起!” “那就是再好不过了!”卓越笑嘻嘻的点头。 见这赫连筱都快气到收不住了,韶老家主道:“行了,卓越,赶紧下去养伤吧。” “是,家主,卓越告退!”屁股还疼着,卓越也很想回床上躺着,立刻应了,瘸着腿走了。 岚兮月看向韶君泽,“那咱们也走吧。”韶老家主该睡午觉了。 “好。” 见此,赫连筱也不好自己在这待,“那筱儿也不打扰韶爷爷了。” 三人一前一后出了门,岚兮月二人就要回浮生院。 “君泽哥哥!”赫连筱思来想去,觉得也应该给她二哥求个情。 岚兮月闻言住了脚,扭头道:“赫连小姐以后还是称呼阿泽少主的好,阿泽不仅没有妹妹,本人也不爱吃醋,这样乱叫,会出事的~” 而后她对着韶君泽又是甜甜一笑,韶君泽这才第一次正眼看向赫连筱,“三日后,十万两黄金。” 岚兮月附和的点点头,拉住他的手,“走吧!” 看着二人神仙眷侣般的背影,赫连筱咬牙切齿的吐出两个字,“临!凤!” 她后悔了! 她不会等着韶君泽玩腻了这个男子,而是要让他消失,越快越好! 素心与莲心将她的表情尽收眼底,对视一眼之后又装作若无其事,上前小声道:“二小姐…” 赫连筱闻言气鼓鼓的袖子一拂,“回薰梦阁!” 她在生气,她的二哥也在生气。 回了明光阁,赫连修然就关上门将屋里的东西砸了个稀巴烂,连那雕花木的床都给刀砍得浑身是伤,发泄了好一通,又大声骂了韶君泽好一会,才将心里的怒气降了下来。 见屋里动静停了,贴身小厮竹子才吩咐在门口候着的几个小丫鬟,“待会进去,手脚麻利点,不然再惹怒了少爷,有你们好受的!” 几个小丫鬟平静的应了。 这样的状况每月都要发生那么一两次,她们都见怪不怪了。 竹子这才推门,小丫鬟麻溜的进去收拾了,并努力的降低存在感。 竹子堆满了笑走过去,将头发凌乱、衣服也碎的稀巴烂的赫连修然扶到院外的藤椅上,手中的蒲扇轻轻扇动,“少爷,您消消气,您是什么人啊?那可是国君的亲表弟,身份尊贵,为别人气坏了身子,不值当的!” 这套说辞每次都用,偏生赫连修然就吃这一套,以往这一顿发泄下来,他再夸上这么两句,赫连修然的气也消得差不多了。 可这次,赫连修然听完突然起身,一脚踹翻了藤椅,又夺过蒲扇重重的摔到竹子脸上,藤椅旁边的茶壶茶杯也被他一箩筐的砸在了竹子身上! 在屋里收拾的小丫鬟一听,小声问道:“二少爷今日怎么生这么大气?连床都给砍了!” 以往虽然也是砸东西,但还没见屋里有这么狼狈的时候,让她觉得这二少爷再在明光阁呆一会,墙都能拆了! 她身后的小丫鬟立刻扭头低声道:“别瞎打听,要不下一个,就是你!”她朝门外努努嘴。 小丫鬟赶紧抿紧了嘴巴,低头收拾起来。 门外的竹子被泼了一头的茶水,烫的他脸都红了也不敢乱动,赶忙跪下给赫连修然磕头求饶,“少爷饶命!竹子错了!都是竹子愚笨!少爷饶命!” 赫连修然又是一脚将他也踹翻了,眼神里布满了红血色,看着竹子凶神恶煞道:“你算什么东西!我赫连修然父母健在、亲友都是权贵!凭什么要跟你行礼!凭什么你处处都比我强!韶君泽!凭什么!” 竹子一愣,娘的!他这完全是无妄之灾啊! 看着赫连修然眼底里的杀意,竹子赶忙小声道:“少爷,我是竹子!不是韶…”他有些不敢提。 赫连修然听到后,咧出一个笑意,看着有些许的惊悚,“你当然不是韶君泽!你不过就是狗奴才!竹子,呸!” 接着,他就收回了脚,唤出幻兽,一跃而上,又飞离了赫连家。 与此同时,赫连筱回了薰梦阁,并将素心和莲心支了出去,立刻拿出了传音石,“爷爷!” 赫连家主爽朗的声音传来,“筱儿,怎么这才一会就找爷爷,有什么事吗?” 赫连筱急切道:“爷爷,我听君泽哥哥说,二哥欠了他十万两黄金!这是怎么一回事!?” “什么?!”正在摇椅上抱着小丫鬟晒太阳的赫连家主一下坐直了,推开小丫鬟追问道,“修然欠了韶君泽十万两,还是黄金?!” “爷爷你也不知道?”赫连筱也有些愣了。 赫连家主怒了,“我知道个屁!” 闻言赫连筱便知道爷爷是生气了,他一向注意身份和形象,若非气到失去理智,怎会爆粗口! “爷爷…”他一生气,饶是赫连筱也有些发怵。 赫连家主不等她说完,“行了,你安心在韶家住着吧!其他的事,你不用管了!” 说完他就将传音石扔了出去,怒道:“来人,把赫连修然给我叫来!” 赫连修然没叫来,竹子倒是来了,赫连家主一个眼神,他就已经跪下嘚啵嘚的把事情的开头结尾交代完了。 于是,赫连家又失去了一副上好的沉香木摇椅。 赌坊顶楼。 曲正,曲老板正与自己对弈,就听见门外小厮通报,说是二少爷来了。 曲老板拿棋子的手一顿,道:“请二少爷进来。” “是!” 赫连修然迈着大步走进来,“曲叔!我要十万两黄金!” 曲老板放下棋子,“你说你怎的会输给君泽少主?” 赫连修然眼里闪过一丝暴虐,语气也变差了,“反正就是输了,曲叔就不要问了!先把金子给我!” 章节目录 第170章 你好,你是孬种吗? “没有。” 赫连修然怒了,“我可是‘时来运转’的二当家!你现在跟我说没有?曲叔,你这不是落井下石!” 这间名叫‘时来运转’的赌坊,他投了不少的钱,仅次于曲正,他是大当家,那他自然该是二当家! 曲老板抬眼看他,“修然,这资产和分红都是年底结算,这才几月份,赌坊哪里有钱。” 钱,有。 但是不能给,十万两黄金啊!给了这赌坊还开不开了? 他说的是实话,但赫连修然依旧气到大喘气。 曲老板叹了口气,“要我说,你去跟君泽少主服个软,你们两家是多年的旧识了,他总会给你面子的!不然,让你爹和你爷爷知道了,不仅钱要赔,你还吃不了兜着走!” 赫连家主和其父赫连迪,不管在家族里怎么折腾,在外是极要名声和脸面的。 如今赫连修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输给了韶君泽,这海阳城都已经传遍了,就算赫连修然不说,再过上几日,怕是也能传到赫连岛上去。 届时,就算是赫连家主疼他,也不会放过他。 他说的赫连修然又如何不懂,但是去跟韶君泽低头,那还不如让爷爷打死他呢! 他不死心,又问了一遍,“给不给?!” 曲老板年轻时也是一个纨绔,在赫连修然的身上看到了自己年轻的影子,把他当自家小辈看,这才同意他投了钱,成了二当家,毕竟一个赌坊而已,曲正还是开的起的。 曲老板知道他倔,叹了口气,丢给他一个玉牌,“这里有一万两,算我借给你的,先救救急,再多我也没有了。”这是他最后的妥协。 黄金又不是白银,他曲正开赌坊也不是挖金矿,给不起。 赫连修然死死的看着桌上的玉牌,最终还是拿了起来,‘哐当’一声踹开门走了。 曲老板无奈的摇摇头,嘟囔道:“你说你非得去招惹韶家那妖孽干什么呢…” 现在好了,碰了一鼻子灰,洗不掉了吧! 接下来的时间,赫连修然在为九万两黄金奔走,踏着沉沉的夜色回到赫连家时,还差八万两千两。 今日的他,身心疲惫,只想躺在床上好好的睡一觉,什么都不想! 只是他还没到自己魂思梦绕的大床上,就被蓝色的玄力鞭狠狠的从半空中抽了下来! “孽子!”是赫连家主老当益壮的怒吼声! 赫连修然重重的砸到地上,还没来得及喊疼,就又有一鞭子抽到了身上,顿时皮开肉绽! 为了筹钱,今日赫连修然喝了不少酒,眼神都有些迷离了,赫连家主闻到他身上浓重的酒气,又是一鞭子抽了下去! “我赫连家怎会生出你这么个玩意!”赫连家主怒气冲冲道! 眼见着又一鞭子要抽下来了,赫连修然赶忙阻挡,“爷爷!饶命!爷爷!” 赫连家主丝毫不心软,一下就破了赫连修然的玄力,“当初你要跟韶君泽赌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会跟老夫喊饶命!” 又是一鞭子,将赫连修然的脸都抽破了,赫连家主又道:“天天混在赌坊,竟然还赌不过韶君泽!赫连修然,老夫都替你觉得丢人!” 赫连修然心道坏了,怎么才一日爷爷就知道这事了! “爷爷,我…”赫连修然还想辩解,又被赫连家主抽翻了,“你什么你!若不是筱儿告诉老夫,你是不是就打算这么瞒着了!啊!” 赫连修然快被自己的亲妹妹气死了,有这样坑自家哥哥的吗! 为了借钱,他给往日捧着他的狐朋狗友赔笑陪酒,就是想赶紧筹到钱,在爷爷和爹听到消息之前,赶紧将这事翻篇! 这下好了,笑白赔了,酒也白喝了! 怒气上涌,再加上酒气一冲,赫连修然趴在地上哇哇的吐了出来! 看的赫连家主又是一顿气,玄力鞭又是一下接一下的抽下了,不几下赫连修然就成了个血人! “爹!救我!”赫连修然看到了站在一旁的赫连迪。 赫连迪却是摇了摇头,“有错必有罚。” 赫连家还没交到他手上,绝不能衰落!就算是亲儿子,辱没了家族的名声,也要重罚! 这一夜,赫连修然被打的很惨,像他当时输给韶君泽一样惨。 赫连修然醒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赫连氏哭泣的脸,“我儿,你终于醒了,可吓死为娘了!” “娘…”赫连修然不过是稍微动了下胳膊,便疼的倒吸了一口冷气。 赫连氏赶忙按住他,“别乱动!娘刚给你上了药!你爷爷打的也太狠了,这肉都裂开了,娘要是知道了,拼了命也不会让你伤成这个样!” 赫连家规,受了罚不允许服用丹药,就得让他尝尝这皮肉裂开的痛和愈合的苦! 而且昨日之事,赫连家主只通知了赫连迪,赫连氏对此毫不知情,若不是后来贴身丫鬟听到了风声告知她,恐怕她还以为自家儿子在哪个‘温柔乡’里逍遥快活呢。 “还不是怪筱儿那个死丫头!也不知道她是怎么知道的,还告诉了爷爷!害我被爷爷打成这样!”赫连修然呲牙咧嘴道,“娘,你可得代儿子好好训一顿筱儿!” 赫连氏嘲讽一笑,“娘怕是要让你失望了,筱儿昨日一早就被你爷爷带到了韶家,还住下了,娘可训不着人家。” 赫连氏有三子。 长子赫连益,从小就跟在赫连迪身边,由他亲自教养,对于她这个娘亲,恭敬有礼,但就是少了母子间的亲近。 幼女赫连筱,因得越长越像她逝去的婆婆,性格又与赫连家主有几分相似,经常是被赫连家主带在身边,原先亲近的二人也逐渐的变得疏远。 只有赫连修然,从小养在她身边,从一个糯米团子,长到现在的弱冠之年,对她依赖又恭敬,安慰了她那颗受伤的心。 因此,她心底最疼最爱的还是赫连修然,如今见他这般,心里怎么会对赫连筱没有气? “带到了韶家!怪不得她知道了这事!”赫连修然道,“不对啊,爷爷叫她去韶家干嘛!这都多少年没去过了!” “那还不是因为你妹妹及笄了。” 十五岁的大姑娘了,该考虑一下亲事了。 赫连修然瞳孔一缩,“娘的意思是,妹妹想嫁入韶家,嫁给韶君泽?我不同意!” 赫连氏被他孩子气的话给逗笑了,擦擦眼泪道:“傻孩子,你不同意有什么用,你爷爷同意,这事就没得商量。” 韶家君泽是块‘香饽饽’,你若是随便挑一个西溟的世家贵女一问,第一个想嫁的必定是他! 赫连氏心里倒挺赞同这门亲事的,就怕这眼高于顶的韶家君泽瞧不上自家女儿。 “放着那么多公子哥不嫁!嫁给他干吗!?”赫连修然仿佛都已经看到自己叫他‘妹夫’的景象,惊悚又恶心。 赫连修然是个好哥哥,就算妹妹坑了他好多次,在他心里,自家妹子是最好的,他的妹夫也应该是最好的人,至少要他瞧得上眼! 这韶君泽,一看就不行! 闷石头一样,哪里会宠媳妇!哪里懂得什么闺房情趣!妹妹嫁给他,还不得亏死! “不行!我得把筱儿带回来!”赫连修然越想越觉得韶家是个虎狼之穴,这就要掀被子了,刚上好的药立刻被血冲干净了。 赫连氏压住他,含着泪板着脸,“趴下!你是嫌娘的心还不够疼是吗!?” “娘,我这不是担心妹妹吗!” 赫连氏抹干了泪,冷着脸拿起旁边的药粉,“用不着你我操心,你妹妹的事,全在你爷爷手里呢!趴好,娘给你上药!” 她生气了,赫连修然就老实了,疼的吱呀怪叫的让赫连氏上起了药。 上完药,赫连修然就跟洗了个澡一般,哼哼唧唧的力气都没了。 赫连氏摸摸他的头,“这几日你就好生休息,黄金的事就不用管了。” 赫连修然不解。 “今日一早,你爷爷就带着那十万两去了韶家,算算功夫,现在也该到了。” 韶家今日依旧只有韶老家主在,今天是云霄佣兵团训练的第一天,岚兮月必定要在场,韶君泽自然跟随左右。 下人禀报赫连家主来了时候,韶老家主还不太相信,接着就见赫连家主叫人抬着十个大箱子进来了。 “老韶!”赫连家主笑着走过来,“今日老夫不请自来,还请你别见怪!” 韶老家主直道‘哪里哪里’,而后看了一眼那排箱子,“这是?” “打开!”赫连家主一挥手,十个箱子被齐齐打开,露出了里边可爱的、闪亮亮的黄金! 而后赫连家主道:“事情我都听说了,这些都是修然那小子不对,老夫已经狠狠的教训过了!老韶你也知道,我赫连家不是赖账的人,这是那十万两,君泽不在,你就替他点点。” 韶老家主心里美滋滋,面上却是‘使不得使不得’,“孩子间小打小闹,作不了数!快拿回去吧,别伤了和气!” 赫连家主自然知道这是客套话,但是听到他这么说心里还是欣慰的,钱没了还能再赚,这和气没了,可就难弥补了! “快收着吧!”赫连家主摆摆手,就往外走,“不收就是看不起我们赫连家了!” 韶老家主就在原地呼喊,‘哎呀赫连你说你!快回来带走!赫连!别走啊!哎哟留下吃顿饭吗!’ 赫连家主步伐越来越快,生怕再待下去自己就要后悔了! 等他的身影消失不见了,韶老家主才露出了自己财迷的本性,“发达了发达了!老卓,快,都给我搬到小金库去!” 卓管家愣了愣,“老爷,这可是少主赢来的。” “孙子孝敬爷爷,不是应当的吗!”原本理直气壮的韶老家主在卓管家正义目光的注视下改了口,“那就搬五箱吧,剩下的好给月丫头当零花钱!我说老卓,你就别看了,我这是在给君泽攒娶媳妇的钱呢!” 卓管家:“……” 真是信了您的邪了。 不过留五百两黄金给岚小姐,也就是给了少主,也没差。 卓管家就收起目光,勤勤恳恳工作去了。 而此时的坐着让韶君泽给她绑铁块的岚兮月还不知道自己又得了一笔巨款,等他绑好,岚兮月就起身站在佣兵们面前。 “绑了一日,觉得如何?”岚兮月问到。 她既然大发慈悲的问了,佣兵们就鬼哭狼嚎的回了。 “累啊主子!” “娘的,做梦梦见被巷口的寡妇一路追,偏生我还跑不动,下场那叫一个惨啊!” “主子!腿都要抽筋了!” “……” 岚兮月小脸上满是同情,“这么累啊?” “嗯!”一个个大老爷们,用期待的星星眼看着她,希望主子能就此放过他们。 只见他们主子勾了勾唇角,吐出几个字,“习惯了就好了!” 无视他们的颓废脸,岚兮月大声问道:“训练计划许团长都跟你们说了吧!” “说了。”有气无力的回应声。 岚兮月板了脸,眼神严肃又锋利,“大点声!大老爷们跟娘们一样哼哼唧唧,丢不丢人!再问一遍,说没说!” “说了!”见她怒了,佣兵们也严肃起来,高声回答。 岚兮月背起手,“平时怎么闹,我不管,但是这训练,必须都给我严肃起来!否则,逐出云霄!说到做到!” 想要在百人中成为第一,就必须付出一百人努力的总和! 懒惰、侥幸,成不了大器! 那她也不会养着这样的人!迟早给别人腾位置的好! “是!”佣兵们齐声回应。 韶君泽默默的看着此刻万丈威严的岚兮月,眼底脸上满是骄傲! 收的了人心、镇得住场面,唯她尔。 训完话、讲完注意事项,岚兮月便对韶君泽点点头,带着佣兵们出了门。 他们来时天刚蒙蒙亮,如今也不过日出东方,街上还是空荡荡的。 岚兮月在最头上,后边的四十三名佣兵排成两行,跟在她身后,出了云霄就开始跑步前进。 这五日的目标,便是三公里负重训练。 单说三公里,就让玄灵师们叹气,再加上腿上那沉甸甸的沙包,还没跑出两条街,他们就已经汗流浃背了。 等跑到两公里的时候,连战士们都已经撑不住了,许多玄灵师都掉了队。 只有岚兮月,一直不断的前进,呼吸平缓、步伐平稳。 等到了末了,就剩下许勤还在为了团长的脸面苦苦支撑着。 岚兮月知道身后队伍已经不像样了,她也不管,在佣兵们的注视下,自顾自的跑完了三公里,回到了云霄佣兵团。 等了一会,佣兵们连滚带爬的回来了。 她不发火,只是静静的看着他们,眼神里都是不屑、鄙视、怀疑,直到看到佣兵们的自尊心都要受不了了,她就丢下了两个字,跟韶君泽离开了云霄。 她说,“孬种。” 孩童都不想被骂‘孬种’,又何况大了他十几岁的大老爷们。 可是又无法反驳! 一个娇气的公子哥,绑着铁块都能跑完三公里,他们这些战士、玄灵师却坚持不下来,那人家骂你,你也只能受着! 腿软成面条的赵巍也不知这时从哪里来的力气,一脚踢翻了门口的长椅,“嘈!明天老子就算爬也要爬下来!” 许勤看了他一眼,抓着门框站起来,苦笑一声,“兄弟们,你说咱们,丢不丢人。” 丢人,祖宗的脸都丢没了! “咱们还叫嚣着要成为第一佣兵团呢,就这样,还第一。”许勤抓了抓头发,“倒数第一吧。” 想起当时他们对主子信誓旦旦的话,众人心里就更惭愧了。 许勤叹了口气,“别的我也不说了,就先告诉你们,之后的训练会越来越苦,受不了的,迟早退吧。反正,出了这个门,谁知道你是孬种。” 章节目录 第171章 给你存钱娶媳妇! 出了云霄,韶君泽给她擦了擦汗,“累吗?” 岚兮月摇摇头,“很爽!” 很久没有这样大汗淋漓的感觉,看来她平时对自己还是太温柔了。 “失望吗?”韶君泽忽然问道。 岚兮月笑了,“说真的,没有。刚刚不过就是激他们一下而已,他们啊,安逸的太久了,就吃不得苦了。第一日,这样也无可厚非,若是到了第五日还是如此…” 那就真的失望了。 韶君泽摸摸她乌黑的发,“会好的。” 抬起头,阳光轻轻柔柔的洒在她的脸上,侧脸看向韶君泽宠溺的双眸,绽开一笑,“是啊,会好的!” “现在去哪?” 岚兮月摸摸肚子,“去吃早膳吧。” 早上走的太早,连早膳都没用,又来了个三公里,肚子早就咕咕叫了。 “好。” 一路循着香味,二人来到了一家馄饨小店,岚兮月吃了一大碗,才满足的拍了拍小肚子,对着老板娘喊道:“大娘,你家的馄饨可真香!” “喜欢就多吃点!”这老板娘虽不善言辞,但朴实的心里话说出来,让人听着也是舒坦。 岚兮月笑着点头,“大娘再给我来三碗吧,带走!” “好嘞!”得了夸奖,还赚了钱,老板娘笑得合不拢嘴,手下麻利的包起了馄饨。 不多时,三包装好的馄饨就递到了二人手边,韶君泽接过,岚兮月放了银钱在桌上,与老板娘笑着道别。 这三袋馄饨是给楚襄王、逍遥王和战灵双准备的。 她原本想直接去使馆找二位王爷的,但是尝了这个好吃的,她便想起了新朋友,战灵双。 于是便先绕了个路,去了珈蓝使馆。 “这一大早,谁啊。”使馆的小厮听见敲门声,放下扫帚过来开门。 岚兮月见门开了,笑嘻嘻的打招呼,“小哥,早。战姑娘起了吗?我来找她。” 小厮被这笑晃了一下,而后道:“公子请稍等。” 他上楼去问了。 不一会,这小厮就下来了,身后还跟着战灵双。 “凤!”醒来便见到她,战灵双很高兴,脸蛋红扑扑的,煞是可爱。 岚兮月笑着跟她打了招呼,而后将手中的馄饨递给她,“我刚刚去吃这个,觉得挺好吃的,想着你应该还没吃早饭,就给你带点尝尝!” 路挺近的,这馄饨还冒着热气,战灵双心里感动极了,赶紧接过,“谢谢!” 东西送到了,岚兮月也没多留,“我还要去给逍遥王他们送,就不多留啦,你快趁热吃吧。” 闻此,战灵双心里有点小小的嫉妒,她还是喜欢独一份的,不过还是笑着回了一声‘好’。 岚兮月都走出十几步了,战灵双又追了过来,“你待会去哪?想找你。” “嗯,就在圣罗使馆吧。”岚兮月想了想,“你可以吃完再过去,我等你。” “好!”战灵双又风风火火的跑回去吃馄饨了。 岚兮月看着她的背影笑了笑,对着韶君泽道:“除了能力,其他方面双双倒像个小孩子。” 韶君泽没有搭话,他在苦恼与阿月的二人世界又少了几个小时。 问:媳妇太招人喜欢怎么办! 答:没的办,媳妇开心就好! 不一会两人就又到了圣罗使馆,恰巧碰到了要出门的逍遥王。 “你俩怎么来了?”逍遥王惊喜道。 岚兮月抱着韶君泽的手抬了抬,“来送温暖,馄饨,吃不吃?” 逍遥王就是出来觅食的,使馆的饭菜他实在吃腻了,如今看到这种街边小摊的东西,顿时胃口大开,“吃吃吃!快进来!” 三人在大堂坐下,又把楚襄王叫下来。 他们吃着,岚兮月便说着。 “等过了明日的宴请,二位王爷就要回去了吧。”岚兮月开始从空间里掏东西,嘴里还在碎碎念,“这是给爹爹的,这个是给娘亲的,这个玉坠是给小羽毛的,这个是…” 说到一半,桌子上就堆满了,逍遥王可怜巴巴的端着碗吃馄饨,给她腾出一块地方。 岚兮月继续往上堆,而后又堆到了另一张桌子上,这才放下了她给亲朋好友们买好的礼物。 “行了!差不多就是这些了!”岚兮月拍拍手,又坐了回去。 “煜哥,你记住了吗?”她不放心的嘱咐道,“可别分错了!” 逍遥王哀嚎,“这么多,我哪里记得住!三哥,你也帮忙记点!” “你哥老了,记性不好。”楚襄王看着这两桌子的‘红红绿绿’‘高高矮矮’,难得承认自己老了的事实。 岚兮月嘟起了嘴。 “凤!”战灵双不知什么时候来了,站在门外叫她。 朝她招招手,“双双,快进来!” 双双?凤? 逍遥王狐疑的看了两人一眼,她俩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等她过来,岚兮月拉着她手坐下,亲亲热热道:“双双帮我个忙好不好?” “好啊!”战灵双一口答应,“什么忙!” 岚兮月伸出手指了指两张桌子,“帮我一起给它们写个纸条。” 她就是这样,把人当了朋友之后,对自己举足轻重的秘密都不放在心上,也不怕她知道了自己的真实身份,反正性别都看穿了,再来点别的又如何? 战灵双看了看,顿时觉得头大,“所有?” “所有!” 想起那桂花糕、热乎乎的馄饨,战灵双眼神坚定,“好!” 凤给她吃了那么多好吃的,她自当舍命陪君子! 虽然心底里有丝疑惑,为何西溟临凤与圣罗走的这样近,但是她不说,战灵双也不问。 娘说了,当朋友将秘密交给你时,那就是对你莫大的信任,是荣耀,战氏一族绝不可背弃荣耀! 岚兮月虽没叫他,但‘宠妻狂魔’韶君泽又怎会缺席! 柔声对她说道:“我帮你研墨。” 得到了一句脆生生的好,和甜甜的笑,韶君泽又满足了。 俗话说,吃人家的嘴短,两位王爷自然不好意思干看着,也加入了‘写纸条’的大军中,人多了,不一会便写完了。 “行了!”岚兮月拿起一张张纸条看了看,“这下放心了,煜哥,你可收好了啊!回去我可是要抽查的!” “是!大人!”逍遥王嬉皮笑脸的应了,挥手将桌子上的东西都收紧了空间中。 刚醒来的蒋涵蕊听到楼下的欢声笑语,好奇的探头看了看,又立刻将头缩了回去。 那日韶君泽毫不留情给她的一下如今都还隐隐作痛,她现在是有贼心没贼胆,想了想便躲在角落里听着他们的谈话。 几人都察觉到了她,但岚兮月没说话,两位王爷自然不会提她,一无所知的战灵双就更不会了。 “何时出发?”岚兮月问道。 楚襄王回,“后日一早。” 岚兮月点头表示了解,又问道:“双双呢?” “姨母说,我们等参加完拍卖会再走。” 岚兮月惊喜道:“那我们可以多玩几天了!” 战灵双闻言也开心的咧嘴笑了,与岚兮月呆的这几天,笑得比她一年都多。 又聊了一会,几人便起身离开,明天就是国君的宴请,他们都需要准备一番。 几人一走,蒋涵蕊就迫不及待的下了楼,小心翼翼问道:“二位王爷,可否带蕊儿一同回去?” 之前她自不用担心这个,如今跟岚兮月闹掰了,别说回去住哪,就是能不能回去还是个事,别起这留给她惊恐和惭愧的西溟,她自然是更喜欢生养她的圣罗。 二人对视一眼,逍遥王道:“自然。” 蒋涵蕊闻言松了口气,对着两人一笑,盈盈福了一礼,“多谢二位王爷。” 得了结果,蒋涵蕊便回了房。 楚襄王不屑的哼了一声,“这下知道害怕了,自己做出那档子事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以后。” “罢了,三哥,咱们不跟一个姑娘家计较,快去准备明日的宴请吧。” 那边岚兮月二人出了门,便问韶君泽哪里有厉害的幻兽可捉。 她因的蒋涵蕊一事,还欠着逍遥王一只幻兽呢。 韶君泽想了想,“跟我来。” 西溟靠着无垠大海,海上更是散布着不少岛屿,许多都是荒岛,虽无人,幻兽却是不少。 岛内的资源就那么些,养不起太多的幻兽,‘适者生存’的法则下,这些岛屿上倒是藏着不少厉害有凶险的幻兽。 坐在金子的身上,岚兮月闭眸,精神力大幅度放出,感知着低下荒岛中的气息。 一连越过好几个,她都不满意。 “金子,再飞远一点!”岚兮月轻呼一声,金子立刻振翅高飞。 她细细感知着,终于在百米外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气息,惊喜的睁开眼眸,“金子,前面!” 金子立刻滑翔而去,岛屿近在眼前。 岚兮月喜滋滋的侧头对着韶君泽道:“是腾蛇!” 据她感知,这是一只十二级的圣兽,兼具风、水双灵根! 虽称不上是顶级,但也是一只极品幻兽了! 金子在上空盘旋着,陌生的气息立刻引来了此岛的霸主。 岚兮月看着下方蜿蜒的异动,眸中大喜,这腾蛇不仅实力霸道,浑身竟还是米白色的鳞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腾蛇一族属玉白色鳞片的最为稀有,这米白色仅次于其下,血统也是不凡。 “就是你了!” 岚兮月一槌定音,驭兽术飞速运转,铺天盖地压向了那米白色的腾蛇。 这腾蛇如临大敌,蛇头甩成了拨浪鼓仍抵抗不了,而后它振起羽翼,拖着十几米长的身子,奔着金子冲来。 金子是只极要脸面的鸟类,制霸天空这么多年,怎会轻易让它近身! 与这腾蛇在天空中展开了追逐赛! 越追,腾蛇的自主意识便越弱,到了后来,眼神也变得迷蒙万分,体内的玄力都无法控制。 最后,岚兮月清喝一声,“驭!” 腾蛇的眼神立刻变成了臣服于敬畏,停下了追逐,恭恭敬敬的浮在金子其后。 岚兮月听它道:“主人。” “缩小,到我手上来。” 腾蛇乖乖变成了‘迷你版’,但身量是黑曜的两倍长,挥舞着翅膀落在了岚兮月手上。 而后岚兮月看向了韶君泽,眼神里都是‘看!我厉害吧!’。 然后如愿得到了韶君泽的夸奖。 为了省下一顿介绍,岚兮月先将这腾蛇收回了幻兽空间中,等着后日给逍遥王一个惊喜! “回去吧。” 功成身退,二人伴着骄阳回了韶家岛。 二人一进浮生院,就看着五个大箱子摆在地上,又碍事又神秘。 “这是什么?”岚兮月好奇了,路过的小厮闻言道:“回公子,这是赫连家主给少主送来的黄金。” 黄金!十万两! 岚兮月双眼放光,上前打开,果然见到的是黄金那可爱模样。 小厮又道:“卓管家说,原本是十箱的,有五箱家主留下了,这五箱则是给公子的。” 边说小厮心里边腹诽,五万两黄金都能送给这临小公子,家主要么是老年痴呆了,要么就是认准这个小公子了!难道,他们韶府,真的要有一位男主人了?! “给我?”岚兮月指了指自己,而后看向韶君泽,对方回之宠溺一笑,点了点头。 五万两黄金买她一笑,值。 岚兮月的水眸又张大了,嘿嘿一笑,边说着‘这怎么好意思呢’,边将箱子往空间里搁。 小厮:“……” 公子,看您这手速,其实挺好意思的! 平白得了五万两黄金,岚兮月笑得跟偷腥的猫一样,软绵绵的又带着一丝窃喜,韶君泽看她如此心里满足极了,伸手摸摸她的小脸,“去用午膳吧。” 她早上吃的早,又跑了这么一大圈,该饿了。 “好!”对方脆生生的答应,二人又一同去了擎天阁。 不过此时的韶老家主却不在屋内,他正在后院威风凛凛的耍大刀呢! 练完一遍招式,就听见清脆的鼓掌声,赫连筱的声音随之传来,“好!韶爷爷这刀法练得真好!” 韶老家主慈祥的问道:“筱丫头怎么来了?” 赫连筱笑回道:“筱儿想去花园看看的,正巧在这碰到了爷爷,就被爷爷这精湛的刀法和敏捷的身形给吸引住了,远远瞧着,还以为是君泽哥哥在练武呢!” 有了赫连家主这个‘小白鼠’,赫连筱的嘴跟抹了蜜一样,哄起长辈来一套一套的。 “你这丫头,就知道哄你韶爷爷。”哪有长辈不喜欢小辈夸自己的,尤其还把他往自己孙子身上夸,年轻又不凡的,韶老家主自然笑弯了眼。 赫连筱不依的嘟嘴,“哪有!筱儿说的可都是真心话!不信你问素心,是不是?” 韶老家主自不会问,恰巧卓管家也寻了过来,“家主,该用午膳了。” 赫连筱闻言大眼睛扑扇扑扇的看着韶老家主,意思不言而喻。 如今都正好碰上了,小辈又在这可怜巴巴看着你,韶老家主估计今日那俩孩子不回来吃饭了,便道:“筱丫头也没用午膳吧,陪我这个老人家一起?” 正合她意! 赫连筱脆生生应了,“多谢韶爷爷!” 卓管家原想阻止的,谁想到韶老家主话茬接的这么快,只好又咽了下去,便秘一样的看着韶老家主。 韶老家主瞥了他一眼,心中警铃大作,眼神询问‘该不会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吧?!’ 卓管家耿直的点了点头,竟有些幸灾乐祸了,‘就是!哈哈哈!’ 韶老家主忧郁的看了卓管家一眼,‘狗子,你变了!’ 见韶老家主走了几步忽然又停下,跟卓管家‘眉目传情’,赫连筱疑惑出声,“韶爷爷?” “那个,筱丫头…”韶老家主正在想这场子该怎么圆回来,就听见素心和卓管家齐声道:“见过少主、公子。” 岚兮月笑眯眯的同他们打了招呼,又笑眯眯的喊了声,“爷爷~” 韶老家主虎躯一震,“你们怎么这时候回来了?!” 岚兮月理直气壮,“回来跟爷爷用午膳啊!爷爷不欢迎?行吧,阿泽咱们还是走吧!” 韶老家主看着对着月丫头一边倒的孙子,气鼓鼓道:“走什么走!还不过来扶着老人家我!” “是!”岚兮月笑回一声,上前扶着他走了几步,而后又十分友善回头道,“赫连小姐怎么不走?爷爷不是邀请你一起用膳么。” 赫连筱这心里那叫一个拧巴,但又舍不得这个机会,只能憋着一肚子气跟了上来。 身后的素心和莲心对视一眼,皆是一笑。 这赫连二小姐碰到这临小公子,永远只有生气的份! 饭桌上。 赫连筱对于韶老家主和临凤聊的热火朝天的场面有些不习惯,赫连家人多,规矩也重,还是实行‘食不言、寝不语’,哪里有过这样的场面。 她垂下长睫,掩饰住眼底的嫌弃,这临凤终究是小门小户出身的,上不了台面! “对了,爷爷。”岚兮月给韶老家主夹了一筷子青菜,“听说赫连家主今日来了?” 爷爷来了? 赫连筱的头立刻抬了起来。 韶老家主点头,“对啊,金子不是已经给你送到浮生院了么。” 岚兮月闻言又殷勤的夹了一块肉给他,“多谢爷爷!” 金子?送给临凤? 百思不得其解,赫连筱终于发问,“韶爷爷,我爷爷…” “哦,丫头你还不知道吧。”韶老家主喜滋滋道,“你二哥不是输给君泽十万两黄金嘛,你说这都多年旧识的,君泽怎么会真的去要呢!” 韶君泽:不,我一定会。 “但谁成想,你爷爷一早就送来了十万两黄金,非要我收下,不收还翻脸!”韶老家主叹了口气,“没办法,老夫我也只好收下,好宽慰了你爷爷的心。” 十万两黄金啊! 自己家的钱送了人,赫连筱自然无比心疼。 岚兮月给韶君泽又夹了点菜,侧头对韶老家主道:“我听闻的时候还以为赫连家主是来接二小姐回去的呢。” 韶老家主喝酒的手一顿,对啊!他怎么忘了这茬事! “不知二小姐何时回府?”岚兮月笑问。 赫连筱端庄一笑,“这就不劳临公子一个外人操心了,说到这,筱儿也想问一句,临公子何时离开?待了这么久,家人会着急的吧?” 意思很明白,我什么时候走,关你屁事!你自己待了这么久都赖着不走,还管起我来了! 撵着赫连筱走,韶家祖孙喜闻乐见,但一听对方撵着岚兮月走,祖孙二人就不乐意了。 韶老家主道:“凤小子就是咱们韶家的人,在自己家当然想住多久住多久了。” 这明晃晃的偏袒和背后之意让赫连筱惊了,“韶爷爷,他可是个男子!” 君泽哥哥被他色迷了心窍护着他,怎的韶爷爷也犯了糊涂。 章节目录 第172章 阿月,你骗了我。 偌大的一个百年世家,怎能让一个无法生儿育女的男子成为主母!简直荒唐! “是啊。谁让君泽这小子喜欢呢,我这个做长辈的只能乐见其成了。”韶老家主直接将态度挑明了。 而后端详了岚兮月一眼,炫耀一般对着赫连筱问道:“筱丫头,你说,除了你觉得凤小子不能传宗接代以外,你瞧这长相、气度、脾性,哪一点不像是我们韶家的人!嗯,越瞧越像!” 当着一个想要成为孙媳妇的女子说这番话,实在是给赫连筱当头一棒。 “韶爷爷,你别被他迷惑了!”赫连筱苦口婆心,想要劝韶老家主回归正道。 若是连韶爷爷都同意了,那临凤就更无所畏惧了!她想要得到韶君泽的可能性就更小! 安静了一会的岚兮月开口了,“这是韶家的事,二小姐这么急干什么,又不是你二哥成了断袖。莫非,你也对阿泽有意思?” 这还用说嘛,人都住过来了! 但赫连筱怎么说也是个大家闺秀,怎么好意思直接承认,“你、你胡说!我只是觉得君泽哥哥不该受你所骗!” “骗?”岚兮月笑了,看向韶君泽,“阿泽,我骗你了?” “嗯。” 韶君泽竟然点头了,赫连筱心中大喜。 岚兮月摸了下脸,疑惑道:“我骗你什么了?” “心。” “噗——” 韶老家主一口酒刚进嘴里,还没尝到味呢,就被自家孙子惊得都喷了出来。 卓管家亦是惊得张大了眼,而后咋咋舌,看不出来啊,自家少主还有这样闷骚的一面。 赫连筱被气哭了,岚兮月被气笑了。 这一顿午膳用的也真是戏剧性了。 事到了这种份上了,赫连筱又怎么坐的住,随便扯了个借口就擦着泪跑了,素心莲心立刻追了上去。 “行啊,臭小子,看不出来你还能说这个。”韶老家主打趣的看着韶君泽,“有你爷爷的风采!” 韶君泽闻言道:“我们不一样。” 奶奶韶氏是有名的泼辣,把韶老家主制的死死的,上个茅厕都要请示一番,求生欲让他每天夸奶奶一百多编还不带重样的,为了这不重样,卓管家也吃了不少苦,卓夫人天天给他砸核桃吃。 但是他,心甘情愿!他的好阿月才不会这么对他! 韶老家主听完筷子一扔,这饭是吃不下去了,恼羞成怒的开始赶人,“滚滚滚,别在老夫面前碍眼!” 反正二人也吃饱了,韶君泽巴不得跟岚兮月过二人世界呢。 牵起她的手就往外走,岚兮月就在后边喊,“爷爷别生气!阿泽就是一时脑抽!” 见二人身影都看不见了,韶老家主这才笑骂一句,“君泽这是冲我发脾气呢。” 怪他把赫连筱也叫了来。 卓管家眼神感慨,“多少年没见过少主这样了。” 韶家君泽是世家子弟的模范,在外人眼里这样的人都不会放屁的,更别说发脾气了! 好是好,就是少了许多生气,不像是个活生生的人,似乎随时都会羽化升仙一般。 “是啊,多少年了。”韶老家主眼神里满是怀念。 突然素心的声音传来,她边跑边喊,“家主,二小姐说她要回赫连家!” 韶老家主挑眉,好事啊,赶紧回去,省的他一把年纪还要被他孙子怼! 于是立刻高呼出声,“筱丫头年纪还小,想家是正常的,立刻派人,护送二小姐回府!” 素心还没跑到擎天阁门口,闻言就灵活的转弯,掉头又跑远了。 “家主,安排您的亲卫队去吧。”卓管家想了想,道。 毕竟人家刚送了十万两黄金,接着就把人家孙女给气回家了,那叫什么事。 韶老家主赞许的看来他一眼,“嗯,姜还是老的辣,老卓,你去办吧。” 卓管家应了,出了擎天阁又回头道,“家主,老奴比您还小上五岁。” 说完就走了。 韶老家主听完,刚拿起的筷子又给扔出去了! 狗子,你真的变了! 那边的赫连筱说完就后悔了,她觉得自己更应该留下来,用女子的温柔体贴和细心来征服韶家这两个迷途的祖孙,假以时日,必定能让他们回归正道! 她心里正盘算着要如何做呢,就听见门外卓管家的声音,“二小姐,轿撵已经帮您备好了,老奴这就亲自送您回赫连家。” 赫连筱挑帘出来,“卓管家,筱儿没说要回去啊。” 卓管家笑眯眯,“二小姐莫要害羞,小姐年纪尚小,想家是人之常情。家主知道了,深觉怠慢,于是便派了家主亲卫队,来护送您回家。” 赫连筱的手指扣紧了门框,“卓管家,筱儿真的…” “二小姐,您可知明日国君宴请四国,庆祝大赛的顺利举行。”卓管家话题一转,“这样的日子,赫连家主自然收到了邀请。” 卓管家点到即止,而后就含笑站在了轿子旁。 赫连筱咬了咬唇瓣,终是松开了手,“有劳卓管家。” 老虎不在家,猴子称霸王。 赫连筱那么多的姐妹在盯着她的位置,她不能因为还没确定下来韶家,将爷爷身边最疼爱人的位置给让了出去! 坐在被韶老家主座下的八大护法层层保护的轿撵中,赫连筱挑起窗帘一角,看了看生机盎然的韶府,眼底锋芒一闪而过。 韶家,韶君泽,咱们来日方长! 赫连家。 赫连家主正在练字,赫连瑶则在一旁研墨,屋内气氛其乐融融,直到下人前来禀告,二小姐回来了。 赫连瑶的笑容顿时一僵。 放下笔,赫连家主几句往外走,心道筱儿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见过赫连家主。” 此时的卓管家一行人已经在正厅外候着了,见赫连家主来了,卓管家上前行礼,道:“二小姐想家,却羞于开口,家主见此也不忍强留,便派老奴和八大护法送二小姐回府。还不见过赫连家主。” 八大护法齐声道:“见过赫连家主!” 虽心存疑惑,但这一行人却是真真的,八大护法的实力和锋芒是旁人都模仿不来的,赫连家主立刻笑道:“让卓管家和护法们受累了,筱儿,还不到爷爷这来。” 赫连筱这才下了轿撵,大眼睛里含了泪花,“爷爷…” “多大的人了还哭,不怕旁人笑话!”赫连家主温和的念了一句。 卓管家立刻道:“二小姐直爽率真,又那么敬重家主,如今再见,激动也是正常的。” 这话让赫连家主听得心里很得劲。 卓管家又道:“如此,老奴就不打扰家主和小姐团聚了,就此告辞。” 送走了卓管家一行人,赫连家主的笑立刻塌下来了,严肃道:“筱儿,怎么回事!” 见赫连筱泫然欲泣,不由得又软了嗓音,“是不是韶家欺负你了?” 一句话让赫连筱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决定,轻轻摇头,泪珠落的恰到好处,“是筱儿不争气,只一天便想爷爷了,怕爷爷又练字成痴,忘记吃饭,怕爷爷又不注意,吃了冷茶…” 赫连家主听了心窝子暖烘烘的,慈爱的看着她,“你呀!不多惦记下你未来的夫君,惦记着爷爷做什么!” “爷爷教筱儿读书写字、知情懂理,那没影的夫君又教了筱儿几分,筱儿心里自然更惦记着爷爷!”赫连筱红着眼眶反驳道。 “好好好!”赫连家主笑了,“难为咱们筱儿这么有心。原先想让瑶儿替你的,如今正好你回来了,那明日的四国宴请筱儿便跟着爷爷一起去吧。” 赫连筱不着痕迹的看了树后的人影一眼,而后笑着看向赫连家主,“好啊!筱儿多谢爷爷!” 回了笑意阁。 赫连筱才放松下来,侍女如意过来帮她按摩肩膀。 “如意。” 只一声如意便知其意,道:“您一走,这动静最厉害的便是大小姐了。端茶送水、研墨逗趣的,将小姐平时的做法学了个十成十!三小姐和四小姐都没有争上,听说家主还想带大小姐去宫中参加宴会呢!” 赫连筱冷哼一声,“就知道这赫连瑶不是安生的主。可惜呀,有我在,她就休想站到爷爷身边!” 她如此,碧瑶阁的赫连瑶想的亦如此。 一回来她就将昨日弄好的刺绣剪了个稀巴烂,眼底里全是愤恨,“赫连筱!” 赫连瑶是赫连丞相之女,也是赫连家的大小姐。 原本赫连瑶以为赫连家主对孙女也就那样,但是自打赫连筱出生后,她才知道差别。 明明她才是大小姐,明明二人都是嫡女,她的一切都比赫连筱低上太多,就因为她爹不是赫连迪? 不,是因为赫连筱懂得讨家主喜欢! 可惜,只要赫连筱在一天,赫连家主最疼爱的孙女,就是她。 好不容易盼着她出去了,她也得到了一个露脸的机会,偏生这赫连筱竟然又回来了!? 让她的心血全泡了汤! 想起父亲的教导,赫连瑶闭上了眼,深吸了几口气,逐渐平静了下来。 她,赫连瑶,是西溟丞相的嫡女,身上流着的就是‘计划和蛰伏’的血。 赫连瑶看着手中破碎的绣品,阴沉一笑,赫连筱,走着瞧吧。 一夜悄然而过,天刚亮时,岚兮月和韶君泽已经在去云霄的路上。 他们到时,云霄佣兵团的众人已经自觉排好了队,抿紧唇,眼神坚定的看着岚兮月。 岚兮月也不多说,绑好了铁块,带着一支沉默的队伍,出发了。 一路上只有脚步声和或重或浅的喘息声。 岚兮月听着他们杂乱却依然坚持着的脚步声,欣慰的勾了下唇,突然开口,“吸气!” 众人一愣,却是下意识的吸了口气。 “吐气!” 众人又照做。 他们的注意力便转移到了岚兮月的指令上,渐渐不仅气顺了,步伐也重新变得齐整起来。 沉默的队伍有了声响,也有了活力,等跑完今日的三公里,竟比昨日提前了一盏茶的时间,而且,无一掉队! 到了最后,有实在支撑不住的,身边的兄弟就将他或架或拉,总之是带着他们一起跑完了! 回了云霄,他们便强忍着腿上肌肉的酸痛,站直了身子等着岚兮月训话。 岚兮月扫了他们一眼,平静无波,只是说了二字,“不错。” 佣兵们脸上立刻露出了笑。 “许勤过来。”说完岚兮月便出了后院,许勤跟了过来。 递给他一大包药粉,她道:“这是活血的,让他们放在浴桶里,会好受一些。” 许勤接过,眼神复杂道:“主子,我们一定不做孬种!” 岚兮月笑了,“那我拭目以待。” 等出了云霄,二人又返回了韶家。 请帖上说,宫内会派人来接,等二人回去又洗漱一番,用过早膳,就听到卓管家通报,宫中来人了。 韶老家主点头,对岚兮月道:“去了宫里,谁若是惹你,就尽管打回去,出了事,爷爷给你兜着!” 他可是听说了,白宓这小子竟然派人刺杀过她,虽没有成功,但这梁子依然结下了! 岚兮月心中微暖,软软的点头答应,“谢谢爷爷。” 韶老家主是真把她当自家孙女一样看待了,在护犊子这方面与她爷爷真的很像。 “嗯,走吧。”韶老家主摸摸她的小脑袋,“君泽,护好我的孙媳妇!” 韶君泽头也不回的拉着岚兮月走了。 轿撵上。 岚兮月感慨,“等我回去了,一定会很想很想爷爷的!” 韶君泽立刻看她,似是在问‘我呢?!’ 岚兮月赶忙补充,“当然,更想我的大宝贝!” 韶君泽这才满意,相扣的手握得更紧了。 宫内驯养的飞马自是不同,速度极快,不一会便到了。 来接他们的是大太监,于公公,见飞马落下了,于公公小碎步嘚啵嘚的过来了。 “奴才见过少主。”于公公低头行礼,却见面前落下了两双脚,心道韶家少主真将那临公子带来了。 韶君泽嗯了一声,于公公才起身,便见到了岚兮月含笑的眸子。 果然。 于公公不着痕迹的看了二人一眼,随后谄媚笑道:“国君命奴才接少主和公子入宫,二位请。” 岚兮月端详了一路,觉得这西溟的皇宫与圣罗的也并没有多少不同,都是那么的富丽堂皇,就是西溟要比圣罗的还要大一些。 忽然岚兮月瞧到了一座尖形的高塔,在错落有致的宫殿内显得格外突兀。 “于公公,那是何处?”岚兮月问道。 于公公瞧了一眼,“回小公子,那是望月塔,供国君赏月的。” 望月塔。 这白宓还真是风雅。 “我可以去看吗?”在这规矩森严的地方碰到这么一个偏哥特式的建筑,着实让她有些好奇。 于公公面露为难,“这…公子对不住,此塔国君曾下令,不许旁人进入。” 韶君泽闻言看他一眼,于公公觉得头盖骨都冷了。 岚兮月有些遗憾,但也没坚持,“看来是我没有这个福气,公公继续领路吧。” 于公公应了一声,赶忙往前走了两步,离开了韶君泽的视线,接着不由得伸手摸了摸头盖骨,还好,还在。 走了一会,于公公停下了,“少主、公子,到了。” 面前的是流云殿,正是今日宴请之地的所在。 二人提步进入,身后传来于公公尖细的声音,“韶家少主、临公子,到——” 一句话将殿内所有人的视线都吸引过来,落到了门口二人的身上。 今日二人所穿一黑一红。 韶君泽乃是黑色锦云袍,金线勾边,原本青翠的修竹被用暗纹丝线绣于衣摆下侧,低调又不是风度,墨色的长发束于头顶,一块上好的和田暖玉坠于发髻之上,此后再无装饰。 然而他那深邃的眉眼、勾人的薄唇、高山般挺拔的鼻梁,都成为他最好的装饰! 世有公子贵无双,说的,便是韶君泽了。 这时众人才将视线移向了他身边的红衣小公子。 章节目录 第173章 望月塔秘闻 红色锦云袍,黑色丝线勾边,暗红色的青竹勾于衣摆,妖冶又潇洒,腰系青色缎带,三千青丝也是束起,一块鸽子蛋大的血玉点于其上。眉眼精致又不失英气,一双眼瞳似海一般波光粼粼,鼻尖小巧,红唇勾起,带着三分玩味的笑。 临凤,有人轻念着,心想怪不得韶家少主会与之传出不雅的绯闻。 就算是踏遍‘花丛’的他,也被眼前这临凤所惊艳。 如女子般美艳精致,又不失男子的英气飒爽,被那样的眼瞳和笑对着,怕是死了也情愿! 有人窃窃私语道:“这临凤是何许人也?竟生的如此夺目!看来那谣言…” 旁边人给了一个眼色,“你瞧这衣服都是一样的,剩下的,还用说嘛。” 无论他们如何作想,岚兮月和韶君泽旁若无人的坐到了位置上。 嫣然宫。 蝶衣匆匆进来,面含喜意的对着正在梳妆打扮的嫣然公主道:“公主,少主来了。” 嫣然公主眸光一亮,“快!蝶衣,看看我这样好不好看?” “公主就是天仙下凡!”蝶衣立刻道。 嫣然公主左看右看,觉得没有差错了,才提着裙摆起身,“去椒房殿!” 椒房殿内。 一雍容华贵的妇人正由宫女伺候着,往发间插着珠钗,一嬷嬷进来道:“贵妃娘娘,公主来了。” “母妃~”说着,嫣然公主走了进来,笑容甜美道:“给母妃请安!” 张贵妃慈爱的扶起她,“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母妃。”嫣然公主抱住了张贵妃的天鹅颈,撒娇的问道:“嫣然想现在就去流云殿。” 张贵妃闻言摇了摇头,“不可。” “母妃~” 张贵妃叹了口气,将她牵过来,苦口婆心道:“你可知今日这机会是母妃帮你争取了好久才争取到的。这是四国大宴,公主不该出席,若不是六宫无后,这皇后的大权在母妃手里,就算是母妃去求,今日你父皇也不会让你入席。嫣然,你不要因为一时冲动,辜负了母妃的苦心。” 嫣然公主闻言低下了头,闷闷道:“知道了,母妃。嫣然等着与您一起。” “乖。”张贵妃摸摸她的脸,“去坐下吧,一会就到时辰了。” 嫣然公主坐了一会,问道:“母妃,今日舅舅家是不是会来?瑶姐姐会一起来吗?” 张贵妃嗔了她一眼,“你呀,放着自己的亲舅舅不亲近,偏生喜欢这赫连家的人。赫连家主一定会来,不过有赫连筱在,你瑶姐姐应该来不了的。” 嫣然公主闻言瘪了嘴,“又是赫连筱,哪都有她!” 她知道,这赫连筱也惦记着泽哥哥,跟那个临凤一样讨厌! 嬷嬷又挑帘进来了,“娘娘,时辰快到了。” 张贵妃看了看镜中自己那张天香国色的脸,满意的应了一声,“那就走吧。” 吉时到。 殿内位置上已经坐满了人,就听见太监通报:“国君、贵妃娘娘、嫣然公主到——” 隐世家族之人不需行跪拜礼,岚兮月就借了韶君泽的光,不着痕迹的打量着西溟国君。 嗯,一副薄情相,怪不得对身边人那么无情,跟了许久的手下说扔就扔了。 众人礼后,西溟国君也没端着架子,让众人入座。 繁杂冗长的官腔打完之后,随着舞女的入场、礼乐的响起,这宴席才算正式开了。 西溟国君看向右手方的韶君泽,寒暄道:“君泽,孤没想到你真的来了。” 韶君泽点头不语。 西溟国君又看向岚兮月,“你便是临凤?” “回国君,是。” 他又问道:“第一次进宫,觉得孤的皇宫,如何?” “甚好。” 她的回答都挑不出错,也不出彩,比起那些口舌如簧的人来说,很是刻板,西溟国君竟不知道这韶君泽看上了他的什么?难道就为这张脸? 作为一国之主,从来没有不敢问的,他道:“那你觉得,君泽为何把你留在身边?” 这话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提起来了。 赫连筱和嫣然公主更是幸灾乐祸的看着她,她们就不信了,这临凤难道还敢对国君嚣张? 岚兮月似是被问住了,摸着下巴想了想,而后侧头问韶君泽,“为何呢?” 不管岚兮月敢不敢,反正韶君泽是敢! 他不回答,只是眼神中满是暗芒的看向西溟国君,警告之意顿显。 大殿内静悄悄的,这剑拔弩张的气氛令他们将呼吸都放轻了。 不知过了多久,西溟国君突然仰头一笑,“看来君泽还真是陷进去了,罢了。” 他说着端起了酒杯,众人也十分给面子的没让他冷场,觥筹交错、低声浅语。 品酒时垂下的眼眸掩住了西溟国君的不悦与杀意。 坐在其身侧的张贵妃见状,起身亲自为他斟满了酒。 西溟国君看着张贵妃那柔情似水的眼眸,有一瞬的恍惚,而后不着痕迹的握住了她的手。 张贵妃娇羞又欢喜,身子依旧坐直了,只是那眼眸却是荡漾如波。 娇女轻舞、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殿内气氛也称的上和睦和热闹。 忽而于公公凑近西溟国君耳边说了些什么,对方脸色立刻变了,而后便起身离开。 众人喜闻乐见,场内的氛围更是提了一成。 嫣然公主看了看装扮极美的赫连筱,又想到她刚得知的,对方在韶家住了一夜,气不打一处来,眼珠子一转,对蝶衣低声说了几句,就出了大殿。 接着,岚兮月就听到专心斟酒的小太监小声道:“公子,嫣然公主有请。” 嫣然公主? 她有些好奇这公主又要怎样作死,对韶君泽说了一声便跟着小太监出了殿门,到了不远处的亭中。 时间紧迫,嫣然公主见她来了开门见山道:“我们联手吧!” “联手?” 嫣然公主点点头,“没错。你可知那赫连家的二小姐也心仪泽哥哥,对上她,咱们两个都没有胜算!只要你同意本公主的提议,本公主可以既往不咎,与你一致对外!” 看着对方‘大发慈悲’的表情,岚兮月笑了,这公主当真是天真至极。 她狡黠问道:“那赢了赫连筱之后呢?” 之后,自然就是对付你了!嫣然公主心道,面上却是大度道:“只要泽哥哥不烦你,本公主会看在往日情分上,在后院给你留一席之地。” 岚兮月一脸惊讶,“公主哪来的自信?吹牛还得打草稿呢,公主如今说的就跟明天就嫁入韶家一样。” “你!别不知好歹!” 岚兮月耸肩,“反正我的阿泽就喜欢我‘不知好歹’的样子,公主就不要操心了。” 说完她就往外走,走了几步又停下,诚恳的说道:“比起这个,公主还是想想怎么对付赫连二小姐吧,她可是与韶老家主都同桌吃饭了呢。” 看着嫣然公主立刻变得惊慌的小脸,岚兮月心情甚好,哼着小曲回了大殿。 韶君泽拉她坐下,“无事?” “无事。”岚兮月一笑,没脑子的小情敌而已,动动小手指就能折磨死她。 这宴席马上就要结束了,西溟国君还没回来,张贵妃有些急了,立刻让小太监去找。 这是四国的大事,要有始有终,西溟国君不可缺席。 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西溟国君才从殿外回来了,脸色依然不是很好看。 “殿下怎的去了那么久。”张贵妃松了口气,关切问道。 西溟国君冷着脸,“什么时候结束?” 张贵妃算了算,“一盏茶的时间。” 一盏茶… 西溟国君等不了这‘一盏茶’,突然起身打开了官腔,让这场宴请提前结束了。 而后在张贵妃惊讶的眼神中,又匆匆离开。 “出什么事了吗?他怎么这么急?”岚兮月侧头问道。 韶君泽摇摇头,他也不知。 罢了,反正事不关己。 二人出了大殿,便回了韶家岛。 刚落地,韶君泽就被卓管家叫走了,岚兮月便回了血玉镯中。 “姐姐!”小小扑倒她怀里,兴奋的抬起头,“看!” 岚兮月低头便瞧见她合上了许久的双目竟然可以睁开了,而且眉心间的也能随它的心意,张开或合上。 “小小真棒!”岚兮月毫不吝啬的夸赞。 小小在她脸上‘啵唧’一口,“姐姐也棒!” 黑曜不知道什么时候爬到了她身上,黑钻般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奶声奶气的控诉,“你在外面有蛇了!” 岚兮月:“……” 因为那只腾蛇,岚兮月花了一下午的时间都在跟黑曜沟通,好让它知道,自己这个狗子没有变! 直到晚膳时间,韶君泽才从外面回来。 陪着韶老家主用过晚膳之后,韶君泽就唤出了枭,带她出了岛。 “去哪?”岚兮月疑惑。 韶君泽垂眸看她一眼,“望月塔。” 她想要的东西,韶君泽都会双手奉上。 二人轻易的躲开了西溟皇宫的皇家卫,隐匿了气息等上了望月塔。 站在高高的望月塔上,深吸一口带着几分甘冽的空气,再欣赏一下那洁白的弯月,岚兮月感慨道:“怪不得叫望月塔呢。” 这该是观月的最佳场景了。 她望着天空的月亮,韶君泽看着他心里的阿月,心里都是满足极了。 只是这甜蜜的气氛没过多久,就听到一阵骚动。 有人来了。 二人对视一眼,韶君泽立刻抱着她纵身一跃,从塔内跳到了塔外砖瓦上。 “滢儿,醒醒。望月塔到了。”是西溟国君的声音,不似白日里的冰冷,反而带着一股子怜惜。 被裹成粽子一样的白恋滢窝在白宓的怀里,被对方叫了好几声才缓缓的睁开眼,软软道:“哥哥,到了吗?” 白宓应了一声,指了指天上,“到了,滢儿看。” 赏月是白恋滢提起来的,但现在她明显没有这个心情,皱着眉道:“哥哥,滢儿疼。” 白宓看着她苍白的小脸,心中满是痛惜。 白恋滢这是打娘胎里带出的病,每月总会有几日浑身无力且疼痛难忍,连丹师都治不好。这样的病,除非回炉重造,否则怎样都会留下这病根的。 白恋滢看着他紧锁的眉头,伸出小手给他扶开,小声道:“哥哥不皱眉,滢儿不疼了、不疼了。” 她总是这样,自己明明小小一个,还总是喜欢为别人着想。 这样的她,让白宓如何能够放手。 将怀里的小人拥得更紧了,白宓低声哄着她,与她说话,想要减轻她的痛苦,然而却不见效,最后,白恋滢竟疼昏过去了。 白宓慌了,抱着她就要去找医师。 于公公却拦住了二人,“国君,不若就让小姐这样多睡会吧,睡着就感觉不到疼了。” 他说的也有道理,医师们虽能将她唤醒,但解决不了她的痛苦,还不如这样多昏迷一会,也许醒来,就不痛了。 白宓立在原地想了想,便让于公公退下,又坐了回去。 二人脚下静谧无声,想着他们的关系,岚兮月也无心再赏月,与韶君泽不动声色的离开了西溟皇宫。 “感觉自己发现了个大秘密!”岚兮月兴奋的拍着枭的脑袋说道。 那滢儿就是她那日碰到的白恋滢,这白宓听着又如此的在乎她,而且听着白宓的口气,二人又不似寻常兄妹一样简单。 韶君泽赞同点头,“初七没有查出什么。” 都是一些浮于表面的东西,不要也罢。 岚兮月摸着下巴想了想,“或许,我们可以找个人问问。” 然后她伸手揉面团一样的揉了下韶君泽的脸,“就是需要我们的君泽少主牺牲一下咯!” 嫣然宫。 嫣然公主陪张贵妃说了会话,刚到宫中,就见宫内站着她日思夜想的人。 “泽哥哥?!”嫣然公主张大了小嘴,“你怎么…会在这!” 夜深露重的,难免让嫣然公主浮想联翩。 “我有话问你。”韶君泽不看她,冷冷道。 嫣然公主毫不介意他的态度,宫内本就没有旁人,将蝶衣撵出去之后,宫内就只剩了二人。 她走进了几步,轻声问道:“泽哥哥,无人了,你…问吧。” “白恋滢,你知道多少。” 嫣然公主闻言一愣,而后嘟起嘴,“泽哥哥怎么会问起她来了。” 韶君泽不答。 嫣然公主想了想,贪婪的看着他的侧脸道:“白恋滢是父皇一次微服私寻时,从宫外带回来的,当时她才八岁。父皇很宠她,比我这个女儿都要宠!怕她被人害,特地将冷宫改造一番,给她住了。还不许旁人进入。这两年来,我也只见过她两面而已。” 她想了想,“母妃说,她不是父皇的孩子,可是我总觉得,她与父皇有几分相像。” “没了?” “对了!她还是光灵根呢,不过玄力却极差,倒是浪费了这灵根了。”嫣然公主补充一句,而后含情脉脉的看着韶君泽,“泽哥哥,没有了。嫣然就知道这么些。” 韶君泽便提步往紧闭的床帏那走去。 见此,嫣然公主的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小脸红扑扑的,手指紧张的蜷缩起来,泽哥哥竟如此大胆,那她从还是不从… 韶君泽径直的过去,‘唰’的一下拉开了床帏。 嫣然公主身子抖了一下,下定了决心,从! 她抬起头正欲走过去,却见床上躺了一个人,“临凤!?” 岚兮月坐起身,“嗯嗯,见过公主。” “走吧。”韶君泽道,这里浓重的脂粉味让他一秒也呆不下去。 嫣然公主惊呆了,“你们…这里可是皇宫!” 管你是什么,岚兮月朝她做了个拜拜的手势,便跟韶君泽消失在了原地,似是从未来过一般。 对方如此嚣张,让她怎么能忍! 嫣然公主高呼,“来人!来人!” 蝶衣立刻进来了,“公主?” “叫皇家卫滚…”话说到一半,嫣然公主突然一滞。 若是让别人知道了,她这未出阁的公主脸面往哪搁,再说了,父皇他们也不一定信啊!况且,她又把白恋滢的事都说了出去,无论对方想干什么,父皇知道了是肯定不会放过她。 想起西溟国君那阴鸷的双眼,嫣然公主打了个冷颤,“没事了,来服侍我更衣。” 蝶衣顺从的走了过来,对于刚刚所发生的一切只字未提,让嫣然公主很是满意。 回去的路上,韶君泽哀怨的眼前的‘负心月’,竟让他使美男计! “哎哟,别这样嘛!”他越是这样岚兮月越想欺负他,又揉起了他的脸。 韶君泽任她揉搓,只是道:“鼻子不舒服。” 有些委屈巴巴,像一只被欺负的大金毛一样,可怜又可爱。 岚兮月顿了一下,吧唧亲在了他的鼻尖上,笑嘻嘻的捧着他的脸问道:“这样呢?” “好多了。”韶君泽满意了,冲她一笑,点亮了空中的万千星辰。 依偎进他的怀里,岚兮月说道:“这么说,白恋滢的身份就很神秘了。” “查吗?” “当然!”岚兮月道,“不急,咱们慢慢查,总会查到蛛丝马迹的。” 届时,就是她岚兮月反扑的一刻! 二人回到浮生院时,已近深夜,然而韶君泽还没歇脚就被韶老家主叫走了,一夜未归。 岚兮月睡醒一觉,见他还没来,便留了个纸条,去带云霄的佣兵们晨练去了。 而后又慢悠悠的在馄饨铺吃了早饭,才去了圣罗使馆。 “哟,怎么就你一人?”逍遥王见她形单影只的,稀奇问道。 岚兮月丢给他一个眼神,“怎么,煜哥舍不得阿泽?” 逍遥王立刻摇头,“本王还想多活几年呢。” 那样的人,也只有眼前这个胆大的丫头能降得住。 岚兮月回头将房门关上,而后对着逍遥王灿烂一笑,“煜哥,月儿对你好不?” “好…”逍遥王看了看紧闭的房门,说话不是那么有底气。 岚兮月噘嘴,“大点声!” “好!”逍遥王拔高声音,“不过,你关门干什么?再好哥哥也不以身相许啊!” 给他一个白眼,岚兮月嫌弃道:“你想哪去了!你许我还不要呢!上次不是说给你只幻兽吗,诺,接好了。” 迷你版腾蛇应声而出,掉进了逍遥王怀中,而后坏心眼岚兮月上线,让腾蛇陡然变大,‘哐当’一声巨响,将逍遥王狠狠压在了身下。 “怎么了!怎么了!”楚襄王推门而入,就见的自家弟弟像人肉垫一眼被压在身下。 乖乖!腾蛇! 楚襄王大喝一声,“七弟,哥哥这就来救你!” “别!”逍遥王这才对着腾蛇收回含情脉脉的目光,“三哥别动!这是我的宝贝!” 岚兮月笑着解释道:“没事,王爷,这是我送给煜哥的幻兽。” 章节目录 第174章 大喜!回家! 这句话提醒了逍遥王,对方立刻咬破指尖契约了腾蛇,岚兮月也顺势收回了自己刻在腾蛇脑海中的精神力,如今它全身心的属于逍遥王了。 “十二级圣兽!风水双灵根!”逍遥王惊喜万分,让它缩小后,自己像个孩子一样蹦跶了两下,而后对着岚兮月道,“月儿!哥哥现在愿意以身相许了!” 岚兮月依旧嫌弃,“谢谢,我不要。” 楚襄王听了眼红极了,哀怨的看了岚兮月一眼,“丫头,本王待你也不薄啊。” “但是没我厚!”逍遥王得瑟开口,被楚襄王踹到了一边。 岚兮月轻笑一声,“如今时间不够了,等下次见到王爷,必定奉上。” 楚襄王满足了,“好说好说!” 反正能有就是福气! 蒋涵蕊不知她在,收拾好东西,又见门开着正欲进来,“王爷,蕊儿收拾好…了。” 她对上了岚兮月看过来的双眸,踌躇一下,讪讪道:“月儿,你来了。” 岚兮月视她为无物。 楚襄王见状打了圆场,“蒋姑娘有事?” 蒋涵蕊道:“我收拾好了,想问问二位王爷何时出发…” 楚襄王嗯了一声,“那姑娘先去大堂等着吧。” 蒋涵蕊应了,立刻提着包袱下了楼。 “月儿,她…”逍遥王怕她因他们带蒋涵蕊回去一事心生芥蒂,正欲解释,就被岚兮月挡了回去:“煜哥无需多言,快收拾吧,我去找找肖锡。” 一码归一码,岚兮月自然不会强迫别人与她一样,再说了,蒋涵蕊回圣罗也好,隔着千山万水的,就算惦记着她的阿泽也见不着,正合她意! 敲门声传来,肖锡边收着衣服边问,“谁啊?进。” “肖锡。” “王爷?”见她来,肖锡很惊讶,“王爷找我有事?” 岚兮月点点头,“自然。我来,是想问问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肖锡憨厚的笑了,“我就是一粗人,哪有什么打算,可能,回村里娶个媳妇过日子吧。” 有了参加比赛的这笔钱,够他娶个好媳妇了。 “那你可愿归顺于我。”岚兮月直言问道。 肖锡不解,“王爷是说去王府做护卫?” “不。”岚兮月摇摇头,“是做我的左膀右臂。” 斐钧离脑子好使,实力却不如肖锡,这肖锡人虽憨厚,但实力不错,二人正好互补。 肖锡有些迟疑,岚兮月也不逼他,“没事,你慢慢想,若是想通了,到清源山上的斐宅去找一个叫斐钧离的即可。” “好。”见她态度真诚又不怠慢,肖锡挠头笑了,“多谢王爷抬举。” 岚兮月道:“是你的实力征服了我而已。” 说什么抬不抬举,若他是扶不上墙的阿斗,她又怎会找上门,说到底,是他自己争气罢了。 肖锡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回答,一时有些愣了。 岚兮月也不多说,“那我走了,你好好收拾吧。” 她走的干脆,让原本有些动摇的肖锡就更动摇了,叹了口气,默默做了一个决定。 不一会,几人就都下来了。 圣罗一行,来时几人,走时几人。 先是辛炎彬离开,后容适又因伤人被圣罗皇将处理权交给了战统领,被弄的筋脉尽伤,早早的就被容家人给接走了,而逍遥王和蒋涵蕊又补上了两人的空缺,实在是巧合。 “一路顺风。”岚兮月看着逍遥王等人,送出祝福,“也别忘了我的礼物。” 逍遥王笑了一声,“知道了!你自己在这也小心一些。” 岚兮月笑着应了。 “丫头,走了。”楚襄王上了飞马,岚兮月朝他们挥挥手,目送几人离开。 送走了他们,岚兮月的时间就空闲了,云霄佣兵团的人可就惨了。 先是三公里改成了五公里,跑完还要对战实训、过障碍道等等,每日累的吃饭都能睡着,却没一个人叫苦叫累,因为他们明显感受到了身体的变化和实力的提升。 今日,他们又将迎来一个挑战。 岚兮月直接将云霄的佣兵们拉了出来,放到了一个荒岛上。 这是一座枝繁叶茂但又危机四伏的小岛。 赵巍看着眼前大团的鲜花,兴奋问道:“主子,这是来让咱们放松的吗?” 这么一说,其他佣兵们也期待了,每日都那么累,出来看看花花草草心情舒畅了许多,主子真是体贴! 岚兮月笑道:“是,也不是。” 众人愣了。 她又道:“这里,是你们接下来一周的家。” “主、主子,您是说我们要在这呆一周!?” 岚兮月点头,“没错。” 她背着手,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道:“接下来的吃喝拉撒睡,你们都在这座岛上。不过,要小心了,这可不是一座死岛,说不定睡了一觉,早上起来脑袋就没了。” 她没夸大,若是他们掉以轻心,绝对没有好下场。 “这么危险!”众人惊呼。 “只有危机才会让你们进步。”岚兮月道,“扛不住的,可以走,但是也不要再回云霄了。若是缺胳膊断腿了,我临凤自会养你们一辈子。” 她在这走过了,最高等级的幻兽也不过是只十四级的圣兽,他们四十多个人,训了这半个月,若是还打不过,那可真是白练了。 “行了。我走了,一周之后,我在这里等你们。”岚兮月毫不留恋的扭头,带着金子离开了。 佣兵们眼巴巴看着她飞远,将目光看向了许勤,“团长…” 许勤沉默一下,“我觉得主子说的很对,富贵险中求,也许这一次,咱们还能契约几只厉害的幻兽呢!” 赵巍也开口道:“就是!咱们四十三个大老爷们,还在这呆不了一周?” 佣兵们闻言赞同的点点头,对啊,他们又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兄弟们都在一块,还有什么征服不了的! 见士气上来了,许勤右臂一振,“兄弟们,出发!” “出发!” 将他们放下,岚兮月便回了韶家岛。 韶老家主热情的将她叫过来,“丫头,听说你哥哥要来了?” “是,明日就去接他。”想到马上见到自家哥哥,岚兮月的小脸的笑就更深了几分。 韶老家主道:“那你哥哥住哪?” “我想跟哥哥出去住。”岚兮月想了想道。 岚兮年与韶家上下又不熟,住在这里反而会让他觉得束缚,还不如找个客栈住下。 韶老家主不乐意了,“别啊。叫着你哥哥一起来咱们家多好。” 他还要借着这机会,打探一下口风,也好让君泽给他未来的大舅哥留个好印象。 “我怕哥哥不习惯。”岚兮月踌躇道。 韶老家主不死心,“那不然等你哥哥来了,你带他来玩一天,探探他的口风,若是你哥哥愿意了,便住下,如何?” 岚兮年若是答应了,她自然没意见,脆生生的应了,“好!” “爷爷,阿泽什么时候回来?”这几日韶君泽特别忙,都没见到人,让她有点想自己的大宝贝了。 韶老家主算了算,“明日也该回来了。” “那就好!”岚兮月开心了,午膳都多吃了半碗。 远在圣罗的岚兮年也很开心,他终于就要出了这一方小天地,到外面看看了! “年儿,这些衣服你别忘了带。”水涟漪拿着一叠衣服走进来,“等见到你妹妹了就给娘回个信,知道吗?” 岚兮年立刻应了,而后道:“柔姐真的不去吗?” 水涟漪朝他挤挤眼,“柔儿现在可舍不得出门呢。” “哎。”岚兮年叹了口气,“你说柔姐咋就看上辛景辉了。” 水涟漪轻轻拍了他一巴掌,“说什么呢。我看五殿下还挺好的,就是不知道你婶子愿不愿意柔儿嫁进皇家去。” 他们岚家又不贪图皇家的虚荣,皇家水这样深,只怕柔儿她爹娘不会同意。 岚兮年赞同的点点头,而后又一甩胳膊,“哎呀娘,你跟我说这个我就忘了收拾了,明日一早妹妹可就来接我了。” “你妹妹也来?”水涟漪又惊又喜。 岚兮年一滞,而后十分欠揍的笑道:“是儿子说漏了,妹妹的幻兽来。” 希望落空,水涟漪将衣裳砸到了他身上,“你呀!又逗你娘!自己收拾吧,娘走了!” “别啊!娘亲!娘亲!”又装模作样的喊了几声,见水涟漪依旧不回头,岚兮年这才松了口气,拍拍胸口,“好险,差点就说漏嘴了。” 原本岚兮月是想只让金子来的,但她这几日又得了空,就干脆串通好了岚兮年,好给岚家人一个惊喜。 那边的岚兮月掐着时辰从韶家出发了,迎着沉沉的夜色和晚风,向着家的方向飞去。 到岚家上空时,正好赶上岚家众人用早膳。 听到一声鸟啼,刚入座的岚兮年突然站了起来,“这声音!是月芽来接我了!” 说完赶紧往外跑,这下岚家人也坐不住了,看不见月儿那小家伙,看看她的幻兽也行。 岚老爷子率先起身,“走,咱们也看看。” 这一看不得了,走在最前的岚老爷子还以为自己眼花了,“月儿?真是你?!” 站在金子旁边,恢复小姑娘打扮的岚兮月对着自家爷爷甜甜一笑,“爷爷!是我!” 走在最后的岚蓁蓁听了,小旋风一样的蹿了出去,“姐姐!” 因为岚兮月的嘱咐,说她长高长胖了就回来,这几日的岚蓁蓁又吃胖了几斤,扑进岚兮月怀里的触感更像个小肉团子一样,她低头摸摸岚蓁蓁的小脑袋,柔声道:“蓁蓁长高了。” “姐姐,想。”岚蓁蓁将脸捂在她怀里,闷闷道。 “姐姐也想蓁蓁。”岚兮月安抚了她,又抬头对着不知何时落了泪的水涟漪软软的喊了一声,“娘亲。” 水涟漪小跑过来把这俩小姑娘一起抱在了怀里,“臭丫头,这么久不回来,想死娘亲了!” 嗅着美人娘亲怀里熟悉的芳香,岚兮月也红了眼眶,蹭了蹭她,又看向了她身后,跟众人一一打了招呼。 岚清风红光满面,“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说完便侧过了脸,偷偷擦了眼角的泪,便看见岚兮年贼兮兮又不吃惊的眼神。 知子莫若父,只一眼,岚清风便看出这小子是知道他的宝贝女儿要回来的,立刻上去踹了一脚。 岚兮年被踹蒙了,捂着屁股道:“爹你踹我干吗?!” 岚清风斜眼一瞥,“我高兴。” 岚兮年无语问苍天。 得,月芽一回来,他就又不是亲生的了,不是喝醉的时候一口一个‘乖儿子’叫的时候了。 呵,老男人,大猪蹄子! 众人亲亲热热的聊了一会,听岚兮月没吃早饭便赶来了,岚老夫人赶紧拉着她上了饭桌,又叫人加了几个她爱吃的菜。 “乖囡囡,都瘦了,多吃点。等回来了,奶奶再给你补补!”岚老夫人给她夹了一筷子菜,慈祥道。 岚兮月捏捏脸上被韶家喂胖了一圈的婴儿肥,不知自己瘦到了哪里。 不过还是顺从的应了,小口小口的吃了起来。 她边吃,岚老夫人和水涟漪边问她的近况,得知她在外过的还不错,小脸看着也不憔悴,这才放下了心。 “对了。”岚兮月吃了口岚蓁蓁夹过来的菜,“柔姐姐,你真的不去吗?” 前两天她得知岚玉柔不来,还有些不相信,她不是最喜欢热闹的。 这一问,岚玉柔竟然有些红了脸,让岚兮月很是摸不着头脑。 岚老夫人被她逗笑了,“柔儿这丫头,如今有了情郎哪还惦记得了别的!” 岚兮月闻言,惊得菜都掉了,“什么!情郎?!” 她眼神谴责的看向岚玉柔,“柔姐姐都不同我说!” 岚玉柔红着脸解释,“我这不是怕…怕分散了你的注意力吗!” 这谎撒的,一点水平没有。 什么分散注意力,其实就是岚玉柔不好意思,对方又是岚兮月认识的人,总有一种‘吃窝边草’的感觉。 岚兮月哼哼一声,凶巴巴道:“是谁!竟敢趁本小姐不在偷挖咱们岚家的墙角!” “是,辛景辉。”岚玉柔第一次声音那么小,简直跟蚊子哼哼一样。 岚兮月还是听到了,再次惊掉了下巴,“柔姐姐不是嫌弃辉哥哥幼稚的吗?!” 岚玉柔立刻辩解,“没有!他那是有童心,没心计!” “啧啧,这就开始护着了。”岚兮月调笑道。 “月芽!”岚玉柔跺了跺脚,“不理你了!” 岚兮月求饶,“好嘛好嘛,我不说了,不说你的小情郎了还不成。” 岚老夫人含笑看着两个孙女,插话道:“哎,不说柔儿的,就说说你的。乖囡,你有没有碰到小情郎啊?” 这个问题很犀利,桌上人的眼光顿时聚在了岚兮月身上。 女子们的是好奇,男人们的则是带着一股锋芒,似是她若说有,下一秒就冲出去把那人揪过来揍一顿,让他远离自家‘小娇花’。 岚兮月下意识的看了水涟漪一眼,对方轻轻摇摇头,她便心领神会,“没有!” 男人们放心了,慈爱的看着岚兮月道:“就是吗,月儿还小,不着急不着急。” 而岚老夫人则将母女二人的互动看入眼底,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几分,却没有揭穿她们,只是道:“若什么时候有了,就带来给奶奶看看。” 岚兮月心虚的嗯了一声。 一旁的岚兮年坐不住了,不断催促,“月芽,还没吃完吗?” 岚老爷子闻言瞪了他一眼,“你这小子,急什么!” 他们还没看够月儿这个糯米团子呢! 被大家长骂了,岚兮年人老实了,眼神却还一直‘嗖嗖嗖’的放着刀子,岚清风看的心烦,往门口一指,“你给我背过去。” 岚兮年惨叫一声,“我没说话啊!” “背过去。” 岚兮年反抗了,“爹你不能这样对我!你以后若也这样,让我在未来媳妇面前多没面子!” 章节目录 第175章 岚兮年暴怒!兄妹争吵! 岚清风闻言一笑,慈祥问道:“那你媳妇在哪呢?” “她娘家!” “那你跟老子说个…”小闺女还在,岚清风把脏字收声,踹了一脚他的凳子,“什么时候领回家,你爹什么时候就给你面子!现在赶紧的,转过去!” 反抗被镇压,岚兮年委屈巴巴的转了过去。 岚兮月看的嘿嘿笑,但也没让他多等,吃饱之后就站了起来,“哥哥,走吧。” 岚兮年的苦瓜脸立刻加了糖,蹦的老高,“走咯!” “这就不吃了啊。”岚老夫人不舍的看着她,岚兮月上前抱抱她奶奶,软声道:“奶奶,再过三天我就回来了,就不走了!” 岚老夫人心里这才舒服点。 又抱了抱自家爹娘,岚兮月就跟岚兮年坐到了金子背上,朝他们挥挥手,“我们走了。” “注意安全!” “月儿,看好你哥!” “小子,别给你妹妹添麻烦!” 岚兮年:“……”多么感人至深的送别语啊,让他想离家出走的心就更迫切了。 等辛玉羽得了消息以嘴快的速度赶来时,连根头发丝都没看见,更别说人了,气的她在岚家院里嗷嗷叫,非要等岚兮月回来狠揍她一顿不可。 可是真当岚兮月回来的时候,辛玉羽仿若见到了天神一般,又一次救她于水火之中。 且说那边的兄妹二人用了半天的时间才到了西溟的海阳城,路上岚兮月已经伪装过了,又是翩翩公子临凤是也。 “哥哥饿了没?咱们去吃饭。”岚兮月侧头问道。 岚兮年正想尝尝这西溟的饭菜有何不同,立刻答应了。 这地点,自然定在了黄鹤楼。 “这黄鹤楼看着是比醉仙楼气派很多。”岚兮年看了看,评价道。 岚兮月一笑,“那哥哥再尝尝味道。” 二人进门,这黄鹤楼的店小二立刻迎了上来,听说是打尖手脚麻利的将他们引进了大厅。 还没坐下,就听到了战灵双的声音,“凤!” “双双,战统领。”岚兮月笑着招招手,“你们也来吃饭?一起啊?” 战灵双自然答应了,战统领无奈的摇摇头,也是跟了过来。 “对了。”岚兮月给几人介绍,“这是我亲哥哥,临年。哥哥,这是珈蓝的战统领和战灵双姑娘。” 一阵客套和见礼过后,几人落了坐,点好菜,等着用膳。 “临大公子也是为了拍卖会而来?”战统领喝着茶与岚兮年闲聊。 岚兮年点头,“正是。” 战灵双正欲拿起茶壶给战统领斟茶,却晚了一步,指尖触到了提前拿起的岚兮年手上,赶忙缩了回去。 “怎能劳烦临大公子。”战统领忙道。 岚兮年爽朗一笑,“出门在外,男子自当该多做一些,斟杯茶而已,统领客气了。” 岚家就他一个男丁,教的他都是尊重和体贴,这些活往日也是他干,这出来了也没将这习惯改过来。 岚兮月眨眨眼,俏皮道:“就是,谁让这桌上就哥哥一个货真价实的男子呢,统领无需介怀。” 战统领笑着点了点头,对着临年又多了几分好感。 “临大公子如此体贴,可有娶妻?”男婚女嫁是人之常情,战统领自然的聊了起来。 岚兮年笑着摇头,“未曾。” “哦?公子多大?” “十六。” 战统领含笑,“也可以考虑考虑了。” 岚兮月接了话茬,“若是统领瞧见了好女子,可以介绍给我哥哥哟。” “弟弟!”如今还当着一个姑娘的面,谈这个,让岚兮年着实有些害羞。 岚兮月朝他做了个鬼脸,战统领看着感情深厚的兄妹二人,“我珈蓝女子个个都是好样的。就是不知道,临大公子喜不喜欢。” 说着她瞧了战灵双一眼,看的对方一头雾水。 她不懂,但岚兮年懂了,从脖子红到脸。 战灵双担心的看了他一眼,“临大公子,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岚兮年立刻道,端起茶杯掩饰自己的无措,心道这珈蓝果然民风开放,让他这个单纯小青年有点招架不住。 战统领见他如此,便也善解人意的换了个话题,加上岚兮月的调和,气氛又逐渐回温。 用过午膳,战统领便回去了,战灵双听闻二人要在海阳逛逛,岚兮月一邀请就留了下来。 岚兮年全程就是个拎包付钱的,好在出门时岚清风给了他不少银两,不然今日可就囊中羞涩了。 一直逛到下午,岚兮月二人才停了下来,将战灵双送回了珈蓝使馆。 享受了一把‘买买买’的快乐,战灵双小脸红扑扑,接过岚兮年手里的大小包裹,“多谢临大公子,让你破费了。” “为美女服务是应该的。”岚兮月替自家哥哥接话,“双双不用介意,快回去吧。” “好。”战灵双也是个爽快性子,知道人家也不差那些钱,“那明天见。” “明天见。”岚氏兄妹二人道了一声,目送她进了门,溜达着走了。 岚兮月这才想起韶老家主的嘱托,试探问道:“哥哥,今日你想住哪?” “什么意思?”岚兮年愣了,还能挑住哪?不是就应该住客栈里吗。 岚兮月道:“有个老前辈在这里特别照顾我,听说你来了,想邀我们去他家住下,安全又方便。” 严格说起来,岚兮年还没有见过韶君泽,阿泽几次来找他,岚兮年不是外出就是去学院了,没有碰过面。但岚兮月觉得还是把韶老家主抬出来当借口的好。 “会不会太麻烦?”听闻她这样说,岚兮年觉得自己作为长兄,应该像岚清风,至少也谢过人家,但是若去了又住下岂不又是打扰。 岚兮月一眼便能看懂他,便打了个商量,“不然哥哥与我先去看看再说?” 岚兮年想了想,“也好。那我们先去买点东西,别空着手去,失了礼数。” “好!”事情进行的比想象中的顺利,岚兮月脆生生硬了,与他买了几坛好酒,便唤出金子朝着韶家岛方向飞去。 卓管家今日没事抬头老望天,卓越抬头看了看,晴空万里的,“爹,你看什么呢?” “看少主未来的大舅子来没来。”卓管家忧心道。 卓越闻言道:“又不是你儿子的大舅子要来,你担心什么!” 卓管家瞥他一眼,“你的大舅子?老子我怕是归西了都等不着!没个正形,谁能看上你!去去,一边去,别挡着我。” 被推倒一边去的卓越翻了个白眼,“等着吧!我明年就给你带个大胖孙子回来!” “偷孩子处以绞刑。”卓管家立刻道,而后突然喜笑颜开,“来了来了!快,卓越,你跑得快,去通知家主,大舅子来了!” “大舅子来了!”韶老家主蹭的从摇椅上站起来,整了整衣服,“卓越,你看家主这样慈祥不、和蔼不?” 韶老家主今日可是精心打扮的,头发梳的蹭亮又整齐,穿着淡青色的衣衫,看着精神又不显严肃。 卓越竖起大拇指,“挺好!” 韶老家主放心了,而后又急急道:“你去看看君泽回来没有!” 大舅子都来了,他这个妹夫不赶紧过来刷刷存在感! 卓越应了一声,又一溜烟跑了。 韶老家主又想起什么,在后边喊,“让他注意着点,别暴露了!” 如今二人还是地下恋情,过早暴露在岚家人面前,怕会被狠狠扼杀! 而那边卓管家将二人迎下来,“小姐、岚公子,欢迎欢迎。” 路上岚兮月已经告知他这家人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岚兮年也没惊讶,熟练的与卓管家寒暄。 过后,卓管家做了个手势,“家主等候二位多时,请。” 兄妹二人便跟在卓管家身后,朝正厅走去。 韶老家主已经在正厅候着了,远远的便瞧见了二人,立刻含了笑。 “韶爷爷。”岚兮月与他眨眨眼,脆生生喊道。 岚兮年则是行了一礼,“见过韶老爷子。” “岚公子,快请起。”韶老家主和蔼道。 等他起来,岚兮月便拉着自家哥哥坐下了,岚兮年见韶老家主没有愠色,才相信二人关系当真极好,心底也多了几分亲近,说话也越发真诚。 三人聊了一会,韶君泽回来了。 几日不见,缠人的思念快将他折磨死了,听到卓越说她在正厅之后便匆匆赶来的。 步伐快到卓越赶不上,以至于他未来大舅子来了的事都不知道。 “阿月!”韶君泽进来才发现岚兮年竟然也在。 韶老家主见状忙介绍道:“阿年,这是我孙子,君泽,同你一般大,你们一定很有话聊。” 岚兮年听他那声‘阿月’总感觉有丝异样,但面上还是不动声色笑道:“岚兮年见过韶公子。” 韶君泽自是回礼。 趁着自家哥哥入座时,岚兮月对着韶君泽甜甜一笑,才稍稍安抚了他这几日的思念之情。 岚兮年有心试探,韶君泽也有心与之交谈。 一来二去,厅内就只剩了二人的声音。 岚兮月则与韶老家主眼神交流,时不时相视一笑,气氛倒也极为和谐。 这么一番聊下来,韶君泽的眼光和胸怀让岚兮年很是佩服,二人同年,对方却比自己多了如此多的经历和经验,让他实在惭愧。 “阿年无需介怀。”韶君泽顺着杆子往上爬,“泽不过是家族所需而已,若能选择,泽自然也想与阿年一样,家人团聚、生活和乐。” 韶老家主由惊讶转为了歉疚,这还是君泽第一次说出这种话。 岚兮年听了也觉有理,笑说‘受教了’。 卓管家恰时而上,询问是否要用晚膳,韶老家主应了,众人便转到了餐桌上。 用过晚膳,在韶老家主的强力邀请下,岚兮年终于松口答应了,让韶家上下欣喜不已。 安排好二人的住处,韶君泽提议二人去比划一番,岚兮年本就有此想法,自然是应了,跟着他去了练武场。 岚兮月对此喜闻乐见,笑嘻嘻的送走他们,回头便看到韶老家主有些低沉的脸。 “爷爷?” 韶老家主叹了口气,“韶家欠了君泽太多了。” 十六岁的年龄,能够文文顶起韶家的大梁,并将韶家的地位又升了一个层次,这要付出多大的努力才能做到,这背后又要吃多少苦,韶老家主不敢细想。 岚兮月上前安抚,“可是爷爷也给了阿泽许多。” 韶老家主一个爷爷,又当爹又当妈,没让韶君泽长歪还给了他那么多慰藉,已经是足够尽心了。 “哎,月丫头,爷爷还得谢谢你。”韶老家主道,“若没有你,只怕这孩子还是以往的样子,没有生气。” 岚兮月得意的点点头,“那爷爷就赏月儿坛好酒吧!而且要那大柳树下的!”大柳树下埋着的可是韶老家主的珍藏。 韶老家主一竖眉,“你这丫头,在这等着我呢。好好,等你离开的时候,爷爷自当送你!” “多谢爷爷!”岚兮月欢呼道。 这边一片和谐,而练武场却是剑拔弩张。 二人释放的玄力将旁边的兵器架都击倒一片,一阵打斗过后,岚兮年气喘吁吁的认了输。 “不行了不行了。”岚兮年坐下,“打不过君泽。” 饶是韶君泽将实力压在与他同齐,岚兮年也不是他的对手。 韶君泽应声而停,学着岚兮年的样子坐在了边上。 岚兮年平息了一会,道:“你是不是喜欢我妹妹啊?” 韶君泽诚实的点点头,不止喜欢。 “我就知道!”岚兮年咋呼一声,“看你那眼神就不对劲!” 他爹看他娘、辛景辉看他柔姐,都是这样。 岚兮年八卦道:“我妹妹不好追吧?” 韶君泽想了想,摇头道:“没有,她很好。” 岚兮年想到背后的意思眼都瞪大了,“你该不会已经拿下她了吧!?” 韶君泽不知他为何反应这么大,刚刚不还是一副要出谋划策的样子,但还是‘嗯’了一声。 岚兮年蹭就站起来了,他只是想友情提供一下小技巧,但不代表就想让他真的跟自家月芽在一起!全然没想到,这一探竟将这底下的实情给挖了出来,顿时觉得自家的小白菜被猪拱了,看韶君泽哪哪不顺眼! “你!你!卑鄙无耻!”岚兮年骂了一句就往正厅跑,“月芽!” 岚兮月笑着回头就见岚兮年愤怒的脸,“哥哥?” 岚兮年过来拉住她就要走,“咱们走!” 韶老家主和岚兮月一脸懵,这刚刚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又要走了。 拽住他的手,岚兮月问道:“哥哥这是怎么了!” 她一问,岚兮年也来气了,“你说怎么了!长大有本事就不把我这个哥哥放眼里了是不是?!” 这么大的事还瞒着他! 她才多大点,十三岁而已!哪里懂得外面的人情世故,被人骗了怎么办!她可倒好,跟别人合起伙来骗自己哥哥! 岚兮年看明白了,什么老前辈,就是为住在韶家做铺垫而已! 这一年多来,岚兮月第一次见他发火,也有些懵了,张大了眼睛无措的站在原地。 赶过来的韶君泽看着心疼死了,立刻挡在了她面前,“是我的错,不怪阿月。” 是他没有忍住先挑明的。 原本想要上前调节的韶老家主想了想,又退了回去,决定交给这些年轻人解决。 这保护的状态让岚兮年觉得自己倒是那个多余的了,心底的火更起来了,“用不着你假惺惺,让开,我要带我妹妹走!” 韶君泽丝毫不动。 岚兮月终于理顺了思路,明白是哥哥知道了她与阿泽的事。 她还是站了出来,试图与他好好说,“哥哥,我不是要故意瞒着你的。我…” 岚兮年红着眼粗声道:“故不故意都都是瞒了,有什么区别!” “哥哥!你冷静一点!” 岚兮年闭了闭眼,“好,我冷静。” 接着他又朝岚兮月伸出了手,“过来,跟哥哥走。” “哥哥!”岚兮月都带了哭腔。 岚兮年狠下心,“过来!不然我自己走!” 一旁是挚爱,一旁是亲人。 这让岚兮月怎么选,急的开始吧嗒吧嗒掉眼泪。 韶君泽见她如此,心如刀割,小声哄道:“阿月去吧,明天我去接你。” 他怎么忍心她难过。 含泪看了他一眼,岚兮月才过去牵住了岚兮年的手,岚兮年立刻攥紧了,“叫金子出来。” 她照做,岚兮年直接将她打横抱到了金子上,金子也不知道该不该飞,最后白虎大人一锤定音,“走吧。” 先缓了她哥的怒气也好。 金子便飞离了韶家岛。 韶君泽等他们飞远一些,召出枭隐匿气息跟了过去。 韶老家主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年轻人,还是沉不住气!怎么这就给透露出去了!” “岚公子是真生气了。”卓管家忧心附和道。 岚小姐一哭,他这个外人看的都心疼,他那个当哥哥的还能坚持立场,这气是真的生大了。 韶老家主道:“这事搁谁谁都生气!” 还好他没有生个闺女,要是辛辛苦苦养大的小宝贝被别人家的臭小子拐走了,他的气的厥过去。 “唉,希望少主能好好表现,让小舅子消消火。”卓管家幽幽道。 如今被他们惦记着的小舅子本人,正端坐在金子身上,看着委屈巴巴掉眼泪的妹妹。 他这是第一次生气,也是第一次见自家妹妹哭。 也不出声,就是眼泪一串串的,每一滴都砸在他心坎上,不由得软了嗓音,伸手给她擦泪,“行了,别哭了。” 岚兮月眼泪掉的更凶了。 “你还委屈上了!”岚兮年烦躁的抓抓头发,“是不是自己做错了?” “不是!”岚兮月红着眼反驳,“我已经十三岁了!” 十三岁,好多姑娘都订亲了,就等着及笄嫁出去就行了,她不过还只是谈了个恋爱,怎么就错了。 “你才十三岁!等你三十岁,爱跟谁在一起跟谁在一起,哥才不拦你!”刚下去的火又上来了,岚兮年拔高声音道。 三十岁! 岚兮月惊了,岚兮年也觉得有些过了,“反正,你现在不急!” “哥哥不能因为自己没找到媳妇,就阻止我!”岚兮月擦擦泪,毅然举起了反抗的大旗。 “你!”岚兮年嚎了一声,又看看自家妹妹哭红的眼和脸蛋,决定采用怀柔政策。 “月芽,哥哥是怕你被那韶君泽给骗了。” “爹爹哥哥那么疼你,你不用这么早考虑结亲的事。” “一辈子不结也行,哥哥养你。” 他说的是真话,岚兮月也知道,但是她又怎么舍得辜负她的阿泽。 冲过去抱住他,将脸埋进他的脖颈间,岚兮月哽咽道:“哥哥,我是真的很喜欢阿泽。” 她的眼泪烫的岚兮年生疼,抱着她的背轻拍,像小时候他哄她睡觉一样,“你还小,将来还会遇到更喜欢的人的。” “那现在的喜欢就能不作数了吗?” 一句话将岚兮年堵得语塞。 是啊,若是喜欢和爱能说算就算了,世间又哪里来的那么多痴男怨女,话本上又怎会有那么多爱而不得、追随而去的人间惨剧。 章节目录 第176章 和好!得药鼎! 一时间,岚兮年也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岚兮月觉察到,继续说道:“哥哥,你看。你不知道的时候,不是和阿泽相处很开心吗,你不是也很欣赏他的。” 话虽如此,岚兮年心里还是有个疙瘩。 长兄如父,现在的岚兮年觉得自己的心理就特别的老父亲,觉得自家小闺女是天底下最好的一份,谁都配不上! “哥哥~”抱着他的脖子晃了晃,岚兮月撒娇道,“你就再给阿泽和月芽一个机会吧!哥哥~” 岚兮年脑袋都要被他晃悠了,伸手扯开她,“现在就非他不可了?” “嗯!”岚兮月满是希冀的看着他。 被他宠了十几年的小家伙这样看着,岚兮年也只好妥协了,“好吧,再给你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谢谢哥哥!”岚兮月一激动又抱住了他,“哥哥最好了!” 岚兮年哼唧一声,“最好还瞒着你哥。” 身子一僵,岚兮月放开他讪笑,“还不是怕你像今天一样生气,还凶我,吓死了!” 倒成了他的错了。 岚兮年白她一眼,“娘亲和爹爹知不知道?” “娘亲知道,爹爹不知道,娘亲说应该晚点再告诉爹爹。” 岚兮年赞同的点点头,“确实。” 不然岚清风肯定拿着大刀过来砍人了,比起真正的老父亲,他的道行还是差点。 “哥哥保密哦!”岚兮月嘘了一声。 岚兮年看她一眼,“保密可以,但你得答应哥哥一件事。” “你说!” 岚兮年板了脸,“别被韶君泽那小子哄的晕头转向,失了分寸。” 在这种关系上,女孩子总是容易心软和吃亏的一个,就算他妹妹贵为王爷,终究也只是一个怀春的小姑娘,被情谊冲昏了头,便会吃了大亏。 知他说的什么,岚兮月正色答应,“我知道,哥哥!阿泽不会的。” 这话一出,气的岚兮年一巴掌拍到了岚兮月头上,虽然只用了二分力,表情却是凶巴巴,“他会不会的,你怎么知道!你不会就成!” “知道了知道了!”岚兮月赶紧保证,“这次绝对不骗哥哥!” 见她神色认真,岚兮年这才放了心。 一旁隐于黑暗的韶君泽离得虽远,神识却将二人的一行一动看的一清二楚。 韶君泽的心又酥又软,他自然知道岚兮月有多么在乎岚家人,多么在乎她这个哥哥,如今能为了他而坚持和反抗,让他如何不感动。 见他俩解决完了,便命枭飞了过去。 岚兮年见是他,脸又臭了。 韶君泽全然不管,只是郑重道:“我不会哄骗阿月。” 他是她最虔诚的信徒,只会听从她的指令,生不出丝毫的哄骗与违背之心。 “你敢!”岚兮年做出凶狠状,“若你对不起月芽,岚家人穷尽一生也要让你付出代价。” 韶君泽赞同点头,“自然。” 他这样的态度,岚兮年看的顺眼了几分。 岚兮月对此乐见其成,等他们说完,开心道:“那我们回去吧!” 韶君泽立刻朝她伸出手。 岚兮年眼一瞪,“哎哎,我还在呢,放规矩一些。” 怕岚兮月又为难,韶君泽只好放下手,退了回去。 “这还差不多。”做‘掌权人’的滋味很痛快,岚兮年大爷一样的伸开腿,“那就回去吧。” 岚兮月嘿嘿一笑,躲在岚兮年背后给韶君泽抛了个飞吻,而后便让金子原路返回。 正在就着月光,把酒对饮的韶老家主和卓管家,见着一龙一鹰飞了回来,心中大喜,酒杯一扔就迎了过去。 岚兮年从金子身上下来,一反刚刚的状态,诚恳道歉,“韶爷爷,刚刚是我过激了,不告而别,还请您谅解。” 总归是个长辈,还是自家妹妹心上人的长辈,岚兮年不能因为他的一时举动,让韶老家主对自家妹妹心生不满。 韶老家主将心比心诚恳道:“阿年言重了,若我有月丫头这样一个孙女,只怕老头子我比你的反应还激烈。这事确实是我们做的不对,爷爷也向你道歉。” 韶老家主全然把自己放在一个大家长的位置,没有丝毫的架子,让卓管家都有些恍惚,这还是叱诧风云的韶天擎吗? 二人将错拦来拦去,最后没办法了,一致将错推到了韶君泽身上,这下二人一拍即合,下去喝酒去了。 确定岚兮年被自家爷爷带走了,韶君泽这才敢靠近她,眸中似海般的柔情和歉疚,“对不起,阿月,让你受委屈了。” 岚兮月摇摇头,“反正怎么着都要让哥哥知道的,早点知道也没坏处,反正他也同意了!” 韶君泽将她拥进了怀里,感受着怀中的馥郁与温软。 他都无法想象若是没了她,今后的日子该如何度过。 “还好。”他沉声道,带着几分脆弱,“还好你还在。” 岚兮月没有回答,只是伸手抱住了他,让他感受到自己的坚持。 这一夜虽是经历了悲喜,终究结局还不算差,让岚兮月安稳的睡了一觉。 翌日一早。 岚兮年就来叫她起床,等她洗漱好后,便一起去与韶家祖孙用早膳,而后便去了万玉商行举办的拍卖会。 不愧是第一商行名下,就拍卖会门口这两个金闪闪的石狮子,就显示了其不凡的家底。 韶君泽带着面具依旧能刷脸,见是他,门卫请帖都没看,立刻恭敬的将三人请了进去,一个小厮在里边为他们带路。 岚兮年狐疑的看了他一眼,侧头问道:“这韶君泽什么来头?” 岚兮月眨巴眨巴眼,“西溟第一隐世家族的少主啊。” 韶家,隐世家族! 岚兮年终于想起来了!昨日他就觉得这‘韶’听得那么耳熟,一时又想不起,后来出了那档子事,更让他没空去想,做梦都是自家妹妹被骗了,哭着来找他,哪里还得闲去想那一瞬间的耳熟。 如今这么一提,再想想那韶府的气派和岛屿。 岚兮年倒吸了口冷气,凑到岚兮月耳边小声道:“月芽,哥哥后悔了,要不你俩还是分开吧,他太厉害了,哥哥打不过。” 韶君泽耳尖一动,侧头看他。 岚兮年立刻挺直了腰板,底气十足的样子,“她现在是临凤,你注意一点,少看!” 韶君泽便将头扭了过去。 岚兮月笑嘻嘻的看着他,“阿泽很怕哥哥的,哥哥厉害!” 她都这么说了,岚兮年自然不能自毁形象,腰板挺得更直了。 “少主、二位公子,到了。”小厮给他们推开六号包间门,将他们请进去,又斟了茶,便恭敬的退到了墙角,等待他们的召唤。 岚兮月趴在窗棱上,“不知道这次有什么好东西。” “想要什么?”韶君泽看着她,柔声问道。 岚兮月想了想,“鼎!许久没炼丹了,手都痒痒了,要是我有一尊自己的鼎就好了!” 前几日,她还去了皇甫空的丹房中,几日没炼丹,手都生了,到了第三炉才出了几个完美的成品。 这鼎虽说也可以去炼器坊里买,但品质总归一般。 炼丹,讲究的不止是火候,一尊好鼎也是能起大作用,只是,可遇不可求。 “只是不知道这拍卖会有没有鼎。”岚兮月叹了口气。 在墙角一直充当空气的小厮见此开口道:“还真是巧了,公子,今日的拍卖名单上正好有一尊鼎。” “哦?”岚兮月惊喜问道,“是什么样的鼎?” 小厮面露为难,而后苦笑一声,“对不住,公子。小的不是丹师,看着这鼎都一样,就是一底座一大口再配一个鼎盖的。其他的,小的不知道。” “无事。”岚兮月笑道,“便希望是个好鼎吧。” 吉时是早就定下的,为了不耽误吉时,入场的时间自是规定好的,过了时辰,有请帖也不让进,因此有心参加此次拍卖会的人都来的很早,不一会楼上楼下便坐满了。 随即清亮的锣声响起,一身材丰满又婀娜的女子上了台,娇笑道:“万玉商行、晚娘,见过各位爷。今日这拍卖会由晚娘主持,还请各位爷赏脸,多拍几样,好让晚娘赚个脂粉钱。” 台下自是掌声雷动。 气氛带起来了,晚娘也不磨蹭,“知道爷们都是奔着宝贝来的,晚娘也不耽误时间了,来人,上第一件拍卖品!” 立刻有人端着一个盖着红绸的托盘上来了,神秘的模样勾起了众人的好奇心。 晚娘媚眼扫了下台下众人,素手一伸,拉开了上面的红绸。 “金玉软甲,伸缩自如,穿之可挡三次尊师级玄灵师的全力一击,是当之无愧的保命利器!”晚娘娇声道,“因为次数限制,晚娘就不做示范了。但请各位相信,我万玉商行以百年的信誉保证,此甲绝非凡品,稳赚不赔!” 众人看着那玉白为底、金线相间的软甲,再听晚娘那么一说,不由得心动。 有人举了牌子,“三千两!” 晚娘红唇一勾,“那位爷出价三千两,还有跟价的吗?” “五千两!” “五千五!” “……” 叫价声络绎不绝,岚兮年啧啧道:“有钱人还真是多。” 岚兮月看他一眼,笑道:“哥哥喜欢吗?若是有看中的,跟我说,月芽送你,算是当赔礼了。” “那我可得睁大眼睛好好瞧瞧!”岚兮年很捧场。 韶君泽听了对她道:“我送你。” 刚开心点的岚兮年又气闷了,哪都有你! 偏生自家妹妹还吃这一套,你瞧笑得那小傻样,嘴上嫌弃,但岚兮年看着他月芽的笑脸,自己脸上的笑也更浓了。 屋外的金玉软甲已经涨到了一万两,最终以一万三千两的价格卖了出去。 打了个开门红,晚娘笑容更媚,“多谢各位爷捧场,那咱们趁热打铁,上第二件!” 一连上了七八件,都没有岚兮月想要的鼎,倒是岚兮年看上了一柄剑,岚兮月自然给他拍下了。 “还没轮到鼎吗?”岚兮月嘟囔道。 话音刚落,就听晚娘道:“上第九件拍卖品!” 岚兮月伸长了脖子,而后脸色大喜,这个拍卖品又圆又高,八成就是她盼的药鼎! 果然,晚娘素手一拉,露出了其中的庐山真面目。 “这是一尊药鼎,在场的若是有丹师,那晚娘建议你们可要瞧好了。”晚娘笑了一声,“这药鼎乃是尊师级炼器大师铁无所铸,诸位请看,这柄上还刻着‘无’字。其他的晚娘就不说了,这懂得人自然懂得这药鼎的珍贵。那各位,开始竞价吧。” 对面的十二号房间立刻亮出了牌子,“一万两。” 上来便是高价,看来对着药鼎势在必得。 二楼十八号房又有人叫价:“一万五千两。” “两万两!” “两万五千!” 不停有人掺和进来,不多时这药鼎便涨到了五万两,还在有两家在不断竞价。 而韶君泽却一直没开口。 直到有人叫不动了,晚娘笑得合不拢嘴,“七万七千两,还有人叫价吗?” 十二号房的人闻言立刻冒出头,扫了众人一眼,嚣张道:“晚娘,还是赶紧敲锤吧,我就不信还有人敢跟小爷我抢东西!” 这是西溟四大世家之一曲家的长孙,曲乐贤。 晚娘不欲招惹他,笑着称是,正欲敲锤,就听到一清冷的声音道:“一万两。” 原本胜券在握的曲乐贤都乐的哼起了小曲,爷爷马上就七十大寿了,他正愁不知道送些什么呢,这药鼎就送上门来了。 曲家是炼丹世家,对于铁无所铸的药鼎很是推崇,送这个给爷爷,他老人家绝对高兴。 听到有人叫价,曲乐贤先是一愣,而后将窗一下打开,玄力一下打碎了三人所在六号的窗户,“谁!谁敢觊觎小爷的东西!” 韶君泽立刻冷眼看他,玉白的面具上都泛着寒光。 原本想看戏的众人见此倒吸口气,竟是韶家少主。 本来还威风凛凛要找茬的曲乐贤,一见是他,立刻颓了。 “少、少主,您也来了,好巧、好巧。”曲乐贤身后的小厮闻言赶忙戳了他一下,巧什么巧,你把人窗户弄碎了还说巧!还不赶紧认错! 小厮一提醒,曲乐贤便醒悟过来,拱手弯腰道歉,“不知是少主在此,是乐贤唐突,这鼎就当作是赔礼。晚娘,将药鼎送进少主房里。” 曲乐贤自以为是的吩咐完,便听韶君泽冷言道:“不必。” 这是他要送给阿月的,曲乐贤算什么东西。 他淡淡看了晚娘一眼,晚娘便知晓其意,一锤定音,“一万两,药鼎归韶家少主所有。” 曲乐贤闻言顿时软了腿,不接受他的赔礼,这就是要追究他的过错了! 想着这个,接下来的拍卖曲乐贤一点没听进去,就想着该怎么拯救自己的小命了。 而韶君泽早就将他这个跳梁小丑忘到了脑后,而是对着岚兮月温声问道:“喜欢吗?” 知晓是个大人物,拍卖会一秒也没耽误,下了台就把药鼎抬了过来。 摸摸那不烧自温的药鼎,岚兮月开心的点头,“喜欢!” 说着便将那药鼎收回了空间中,将目光放在了下一件拍卖品上。 然而血玉镯内却传来一丝异动。 岚兮月不动声色的将五分神识放了进去,就见那极乐弓不知什么时候蹿了出来,一下一下的撞击着药鼎,巨大的声响将沉睡的朱雀大人都唤醒了。 朱雀眨巴眨巴眼,看着那撞来撞去的极乐弓,“这弓怎么了?疯了?” 白虎大人道:“极乐弓乃神弓,绝不会轻易出此举动。” 朱雀伸了伸翅膀,如今它的毛长好了,说飞就飞,一下子就落到了药鼎之上。 看看极乐弓奇怪的举动,又将神识放入鼎内探了探,接着大喜道:“丫头,你走大运了!” 章节目录 第177章 宫变!嗜血阿月上线! “什么?” 朱雀扑扇着翅膀,“这药鼎里包含着铁鱼之骨!” 铁鱼之骨、火鸟之羽是极乐弓箭的原材料,早就销声匿迹多年,谁能想到今日在这药鼎中发现了铁鱼骨的存在,虽然含量还不足以造成一支箭,但它的现世,已经给了他们一个惊喜! 也难怪极乐弓突然出此异状,原来是发现了自己的老伙伴! 白虎大人闻言沉沉道:“有一就有二,顺着这个方向找下去,这极乐箭就有着落了。” 岚兮月又喜又忧伤,“只可惜这铁鱼之骨已经融进了药鼎中。” 不知道那铁无大师有多少铁鱼之骨,那万一就这么些,还都成了药鼎的原材料,那她这心情可就大喜大落了。 朱雀闻言骄傲的昂起头,“这时本尊可以帮你解决。” “哦?”岚兮月立刻期待了。 朱雀道:“吾可以用朱雀火将药鼎融化,将铁水烤干,只留出铁鱼之骨的部分,这样一来,就大功告成了。就是看你舍不舍得这尊药鼎了。” 它说的极有道理,岚兮月想了想,“就按大人说的做吧!” 等回头她再与韶君泽说明真相,孰轻孰重,他一定会理解的。 “包在吾身上。” 有了铁鱼之骨,岚兮月又叹了口气,“铁鱼之骨有了着落,就是不知道这火鸟之羽什么时候能找到。” 白虎闻言看了看朱雀刚长好的赤红尾羽,“若真凑齐了铁鱼骨,那这火鸟之羽或许可以让朱雀的尾羽代替。” 火鸟一族通体雪白,只有那长长的尾羽赤红似火,蕴藏着火鸟一族玄力的精髓。 而作为兽神之一的朱雀,遍身是宝,尾羽虽不如为极乐箭而生的火鸟,但总归也是不可多得的瑰宝。 朱雀炸了,“白虎,这可是我刚长出来的毛!” 白虎大人理直气壮,“对啊,反正也还会再长的,你给月丫头贡献几根出来又怎样?” 朱雀大人气的飞过来啄白虎的毛,边揪边说,“敢揪我毛!让你试试让你试试!疼不疼!” 岚兮月见此只好放下了薅朱雀尾羽的念头。 罢了,总归这也是急不来的,就慢慢来吧。 她晃神的功夫,今日的拍卖会已经接近尾声,有人满载而归、有人空手而回,但对于明日拍卖会的期待又上了一重。 “咱们也回去吧。” 三人回了韶家岛,岚兮月就找了个机会将药鼎一事与韶君泽说了,对方不仅没有生气,还叫了初二去找铁无大师,看看他还有没有铁鱼之骨。 岚兮年对自己的新剑爱不释手,见韶君泽没空,拉着无聊的卓越比试了一下午,直到晚膳时,岚兮月才又见到了他。 “阿年喜欢冷兵器啊?”韶老家主和蔼问道。 岚兮年点头,他觉得天底下的男子但凡有点阳刚之气的,就没有不爱冷兵器的。 这点与韶老家主一拍即合,“老夫我倒有不少私藏,等用完饭,阿年不妨随我去瞧瞧。” 岚兮年自然乐意,高兴的应了。 然而事不随人愿,三人饭菜没吃几口,岚兮月就被怀中剧烈发烫的传音石给绊住了。 是辛玉羽。 岚兮月立刻注入玄力,讨好又轻柔的喊了声‘小羽毛’。 她觉得是辛玉羽收到了她回去却没有找她的消息,如今是来算账了,没有听到想象中的怒吼声,反而听到了辛玉羽带着惊慌的哭腔,“月儿!” 辛玉羽听到她声音那一刻,顿时泪流满面,心底的惶恐也消散了一分,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般。 “怎么了?小羽毛,别哭。”岚兮月听她这样便心急了,忙追问道。 辛玉羽努力的让自己冷静下来,“月儿!二哥和四哥造反了!父皇昏迷、母后重伤,他们将消息都封锁住了,祖父应该还没收到消息,哥哥和五哥拼死将我送出了皇宫,如今正在你家,但是、但是,月儿对不起,好像我给岚家带来了灾难!岚叔叔他们正在奋力抵抗!” 岚兮月的眼神立刻冷了,“三长老呢?还能撑多久?” “我、我不知道,三长老正在抵抗二长老,现在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了一群神秘人帮忙,大约还能撑一个时辰!” 岚兮月沉静道:“好,小羽毛你听我说。跟娘亲、蓁蓁她们藏起来,外面怎样都不要管,等着我回去!” “好!我等你!”辛玉羽胡乱抹了把泪,打起精神保证道,“月儿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保护水姨她们的!” 说完,传音石那边就不见了声响。 “阿泽。”岚兮月看向他。 韶君泽眼神安抚,“初五一直留在永安城,他已经带人过去了。” 听到辛玉羽说辛俊然和辛天逸反了的时候,他就联系了初五,让他带着兄弟们去支援了。 岚兮月站了起来,“哥哥,咱们回去。” 韶君泽掏出三张传送符,“用这个。” “一二三四。”韶老家主唤了一声,立刻有四个身着黑色夜行衣的壮汉落在了几人面前,“跟着月丫头。” 岚兮月认出来这是韶老家主亲卫队里的四人,“多谢爷爷。” “丫头放心,你的家人一定能逢凶化吉。”韶老家主冷静道,“爷爷就在这等你们的好消息。” 岚兮月坚定的点点头,韶君泽又给了四人四张传送符,挥手间一行人便消失在了原地。 送走他们,韶老家主想了想,对卓管家道:“叫皇甫空跟上。” 听说月丫头与皇室的人关系极好,如今帝后都受了伤,正是需要丹师的时候,也是给月丫头再吸一波好感度的时候。 “是。”事情紧急,卓管家应了之后直接叫出了幻兽,飞着去通知皇甫空了。 传送符只能送他们到韶君泽定下的秘密地点,距离永安还有一段距离,好在枭给力,几息之后几人就接近了岚家上空。 “那是…薄玉尧?!”岚兮月看到了鬼车的身影,惊呼出声,韶君泽眼神暗了暗。 此时的薄玉尧正与一鹤发老人打的如火如荼、然而那鹤发老人确是越战越勇,让薄玉尧有些招架不了。 岚兮年看了看底下乌泱泱的一群皇家卫,冰冷的铠甲让这夜晚显得更加寒冷。 小小的岚家如今已被三千皇家卫所团团包围,每一个角落都布满了密密麻麻的人,就要分不清谁是敌军、谁是友军了。 岚兮月叫出金子,让他将心急如焚的岚兮年带了下去。 而后吩咐一二三四也下去帮忙,韶君泽对她点点头,将枭留给她,纵身一跃已是百米之外,玄力准确的击向了那鹤发老人,强大的玄力让对方不得不侧身躲避,给了薄玉尧喘息的时间。 薄玉尧擦擦嘴边的血,看着奔来的韶君泽,“你们总算来了。” 既然当时约定好了,岚兮月告诉他名字,噬天阁便要守着岚家。 可惜来报信的人被皇家卫杀死了好几个,导致他得到消息时,战争已经开始了。 闻着那浓浓的血腥味,薄玉尧其实觉得岚家众人已经归西了,凑近一看却发现有一群黑衣人在有序又努力的对抗着三千皇家卫,给了岚家人生存的机会。 他松了口气,唤出鬼车,召出玄力就冲了上去。 杀了一波又一波的皇家卫,侧眼一瞧岚清风马上就被远处飞来的利箭给射穿了,这时不知从哪蹿出来个老头子,护住了岚清风,自己也受了重伤,天上立刻追过来一个鹤发老人,他便迎了上去。 谁知这鹤发老人竟是尊师级! 饶是薄玉尧,也无法将其击杀,只能缠住他,等待岚兮月他们的到来,好在让他盼到了。 对他一点头,韶君泽嗜血的目光立刻锁定了那鹤发老人,让二长老的头皮都不由得一僵,随即他便放松下来了。 一个小孩而已,眼神凶狠有什么用,还不是照样要被他攒成球,捏在手心任意把玩! 但下一秒,他便惊恐了。 被他轻视之人,实力从初见的大师级飞速攀登,最后停在了尊师级,而且他都无法看清阶数! 二长老瞳孔皱缩,这家伙,是怪物吗?! 薄玉尧也被韶君泽这一手惊呆了,怪不得这家伙除了对岚兮月,看谁都一副藐视众生的样。 十六岁的年纪竟是尊师级的实力,‘妖孽’二字放在他身上都不为过,这样的实力藐视算什么,没把你砸到地心就也很不错了! 韶君泽缓缓睁开眼,三千青丝无风自舞,他精致的脸上满是肃杀,嗜血的双眸死死的盯着二长老,“惹她伤心者,死。” 话音落下,韶君泽便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朝着二长老冲了过去,二人的大战一触即发! 而那边的岚兮月,则已经控制了来袭皇家卫的所有幻兽,并狠狠切断了他们之间的联系,驭兽术随心而动,一场幻兽的撕咬盛宴即将开始! 皇家卫只觉得脑中似有什么东西断开了,接着幻兽们就争先恐后的从空间中蹿了出来,血红的双眼狠狠的盯着他们。 “大、大峪!” “金乌,你发什么疯,回去!” “啸天,谁让你出来的!” “……” 幻兽们不为所动,猩红的兽嘴中流出几丝晶莹的口水,眼睛也贪婪的盯着他们,它们很迫不及待的想要再尝尝鲜血的味道,然而主人未下令,它们不敢动。 岚兮月红唇轻启,“杀!” 一声令下,幻兽们一拥而上,原本势均力敌的场面立刻呈现出‘一边倒’的景象。 正扛着三长老努力躲避着皇家卫的攻击,朝相对安全地方跑去的岚清风见状,眼眶都忍不住红了,“月儿!是月儿回来了!” 那边的二长老见势不妙,立刻召出了幻兽,十六级圣兽双头虎狮。 岚兮月拍了拍枭的头,“去吧。” 让它去帮阿泽,岚兮月纵身跳下,风玄力稳稳将她放在了地面上。 右手一伸,昆吾剑便出现在手中,所到之处,幻兽让路,横尸无数。 遍野的哀嚎丝毫没有引起她的怜悯,她只是边走边将精神力布满了整个岚府,细细的寻找了辛玉羽等人的踪迹。 “丫头,需要我们帮忙吗?”白虎大人在空间问道,至于朱雀,此时正在闭关炼鼎,对此事一无所知, 岚兮月道:“这里不比,大人,你带小白去皇宫吧。” 圣罗帝后待她不薄,她不想他们就此丧命,让辛玉羽和辛玉哲从此便成了孤儿。 “好。” 两只幻兽引了气息,白光一闪便出现在了皇宫之内。 这时,岚兮月也终于找到了熟悉的气息。 纵身一跃,金子顺势接住她,一个振翅便到了岚府的地窖口。 岚兮月一剑便劈开了窖口的巨石,接着从地窖内就被狠狠打出了一深黄色的玄力,岚兮月从容挡下,轻唤一声,“小羽毛,是我。” 原本安静如深渊的地窖这时才有了声响。 “月丫头?” “是月儿!” “……” 接着就见一身血污的辛玉羽连滚带爬的从地窖内爬了出来,痛哭道:“月儿,你终于来了!” 岚兮月扶住她往地窖内走,“我娘她们呢?” 进了地窖便闻到一股浓稠的血腥气,地上躺着两个身穿皇家侍卫服的尸体,她朝着地窖深处望去,便对上了自家娘亲关切又庆幸的眸子,“月芽,娘在这。”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岚兮月这才感觉到自己心脏的跳动,浑身的血液才恢复的流通。 她忍住想要打软的腿,快步的走了过去。 便看见地窖深处的全貌和她担心许久的家人。 爷爷奶奶、婶婶柔姐姐、娘亲蓁蓁… 她一个个细细看去,见他们都在才将心放下一点。 水涟漪温声道:“月芽,我们都没事,就是蓁蓁她…” 岚兮月这才注意到原本活蹦乱跳的岚蓁蓁额头上都是血,像个没有灵魂的布娃娃一样躺在同样浑身是血的水涟漪的怀里。 她赶忙过去,“蓁蓁怎么了?!” 水涟漪哽咽道:“蓁蓁为了救我们,被地上的那些个杂碎伤了头,昏了过去。” 他们怕皇家卫找到,便藏到了岚家最深、也最不起眼的地方,便是这平日里堆积杂物的地窖。 谁成想,还是有两个皇家卫找来了。 岚老爷子和水涟漪虽是玄灵师,但等级还不如辛玉羽高,原本尚有一战之力的岚玉柔在来时为了保护他们就已经受了伤,如今血流不止,这一群老幼妇孺的,谁能知当时水涟漪的绝望。 谁成想,原本还哆哆嗦嗦的辛玉羽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和胆子,竟然站在了他们的面前,用小小的、瘦弱的身躯妄图挡住他们。 皇家卫得了命令,见一个杀一个,岚家上下一个不留! 又怎会因为辛玉羽这个马上就要名存实亡的嫡公主就给上三分面子,何况,这个公主也在他们的猎杀名单之内。 连辛玉羽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杀死的一个皇家卫的。 另一个见同伴死了,原本想戏耍玩弄一番的心也熄了,召出玄力就气势汹汹的往这来。 辛玉羽想着自己对月儿的承诺,她想,今日就算大家一起死了,她也一定要死在岚家人前头,不违背自己的承诺、也好安抚自己对于月儿的歉疚之心。 她拿出毕生的力气抵抗着眼前的大汉,岚蓁蓁不知何时蹿了出来,小小的身体却如同一个小炮弹一般,张着森森的大口狠狠的撕咬着皇家卫的大腿,小手上原本圆润的指甲竟一息之间长成了雄鹰一般的利爪状,既深又狠的将皇家卫的身体割的血肉淋漓。 皇家卫吃了痛,随手从旁边的架子上拿起一个一指厚的瓦罐,重重的砸到了岚蓁蓁的小脑袋上,顿时血流如注,岚蓁蓁晃了晃,眼神都变得有些模糊,似是还想抵抗,但却被又皇家卫一脚踢了出去。 “蓁蓁!”水涟漪的心都碎了。 “杂种!”皇家卫明显被岚蓁蓁激怒了,他觉得自己胜券在握,将辛玉羽一掌打翻,而后便朝着砸在墙上彻底昏过去的岚蓁蓁走了过去。 接着只听到‘噗呲——’一声,原本还气势汹汹的皇家卫,顿时停住了脚,扑通一声砸到了地上。 拿着尖利碎瓦片站在皇家卫背后的水涟漪手上、脸上都是血。 岚蓁蓁如今在她眼里就是自己生养的第二个闺女,当娘的又怎能眼见着女儿受伤却不为所动。 为女则弱、当母则强。 原本鸡都不敢杀的水涟漪竟不知从哪来的力气,一只手狠狠的抱住皇家卫的脖子,另一只手将随手捡起的瓦罐碎片狠狠的插进了皇家卫的喉咙中,力度大到直接穿透了他的脖子,溅了身后的水涟漪一脸的血。 奇异般的,杀了人的水涟漪竟然丝毫没有怕,反而还提起裙摆从皇家卫的尸体上踏了过去,将岚蓁蓁又抱了回来,抱在怀里,死死不撒手。 她嘴里轻喃,双臂也缓缓摇着,似是在哄着岚蓁蓁睡觉一般,她道:“蓁蓁不怕,娘在,娘保护你。” 大约在生死存亡的状态下,人是不知疲惫和疼痛,潜力也是无穷无尽的。 一旁的辛玉羽终于回了神,快步跑到了地窖门口,将原本她死也抱不动的大石头咬牙举起,放回了地窖门口,手被石头砸了一下也不觉得痛了,她又跑回去拿了几片碎瓦罐放在自己身边,而后便蹲在地窖门口,死死的盯着那石头,它一动她便要践行自己的诺言,虽死犹荣。 好在,当门口的石头再次被掀开时,她等到的不是死亡,是她犹如神祗一般能够给她巨大支撑和慰藉的岚兮月。 她拿着锋利又让人心安的利剑,穿着翩翩公子一般的服饰,正对着她,黑夜让辛玉羽看不清对方的模样,她只能看到那闪烁的星辰与月色成为了岚兮月的不败披风,带着势如破竹的力量和生的希望,站在了她的面前。 被岚兮月轻放在一边的辛玉羽又哭了,这次是喜极而泣,她做到了,坚守了自己的承诺。 听完水涟漪简单的解释,岚兮月扭头对着哭成‘花猫脸’的辛玉羽柔声道:“小羽毛,你做的很好。” 见了她,辛玉羽浑身力气都被抽空了,话都说不出,只能将剩余的力量放在自己的头顶上,深深的点了几下。 岚兮月从怀里掏出了几枚丹药,要给岚蓁蓁服下。 “没用的,月儿。”岚老夫人含泪道,“这丫头昏过去了,牙关闭的死死的,掰都掰不开。” 他们自然想过给岚蓁蓁服药,但是岚蓁蓁小牙闭的太结实了,又不敢猛力生掰,只好上了点药粉,祈祷着这场惨剧赶快结束,好给这个可怜的小家伙治伤。 想着三日前,脆脆软软叫着‘姐姐’的小人如今成了这般模样,岚兮月恨不得将那皇家卫挫骨扬灰,不,她会的,她一定会的,蓁蓁不会白白受苦。 她蹲下,凑近岚蓁蓁耳边,轻柔道:“蓁蓁,姐姐回来了,张开嘴好吗?姐姐给你带了好吃的。” 章节目录 第178章 力挽狂澜!要你好看! 众人看着,心里极不是个滋味,连岚老爷子都忍不住老泪纵横。 她一连说了两三遍,原本僵硬无知觉的岚蓁蓁竟然动了动,那原本紧咬的牙关也松了许多。 岚兮月心中大喜,更加凑近她的耳边又说了几句,终于,那一直抵在岚蓁蓁嘴边的丹药被她吞了下去。 止血丹、回力丹、复颜丹… 一粒粒丹药不要钱一般的被喂进了岚蓁蓁口中,岚兮月这才放了心。 她唤出了金子和黑曜,让它们守在这里,而她,则要让那些敢动她家人的鼠辈们付出代价! 出了地窖的门,便碰见了扛着三长老的岚清风和岚清宇。 “爹爹!叔叔!”岚兮月见二人身上虽伤痕累累,但是精神却极好,心便安了。 岚清风红着眼眶点点头,千言万语只化成了一句话,“月儿回来了。” 他的小闺女,他的小宝贝,平安又健康的站在了他的面前,对于一个为人父来说,是多么的欣慰。 岚清风不怕死,人都会死,他早早的便与水涟漪约好了。若谁先走了,活着的一方一定要带着对方的希望一起活下去,不仅为了心中所爱,还为了他们生养的儿女,失去至亲的滋味太苦了,若是可以,他们永远都不想让两个孩子尝到这个滋味。 当然生死乃堪不破的天道,命数尽了,死便死吧,他一个堂堂男子汉有什么好怕的,可他怕的是,他的小闺女回来了,原本热闹的家里一个人都没有了,留下的只有他们的尸体。 他的小闺女还这样小,他都还没见得她结婚生子,还没有见她生一个像她一样软软又可爱的小宝贝,岚清风真的不甘愿就这样死去。 还好,还好,老天听到了他的请求,让他活了下来,更让他的小闺女平安的回来了。 深深的看了他们一眼,岚兮月又掏出几枚丹药送进了几欲昏迷的三长老口中,对方下意识的吞咽下去,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 “爹爹、叔叔,娘亲他们在里边。你们先进去等我,等事情结束了,月儿就来接你们。” 说罢岚兮月便伴着岚清风慈爱又担心的目光消失在了夜色中。 岚清风见她没有影子了,这才又朝着地窖走,走了几步突然又停下了,惊恐道:“怎么没见年儿!” 这位慈祥的老父亲,终于想起了自己还有个儿子。 而被他遗忘的儿子,此刻正在满屋子里寻找他们的踪迹。 原本岚兮年正操着新得到的剑发泄的砍着那群皇家卫,后来幻兽发狂,他知是自己妹妹操控着,便放心的丢下战局,跑到了后院去找家人的踪迹,可惜竟一人都没有寻到,倒是看到许多他熟悉人的尸体。 那都是他岚家的下人们,伺候岚老夫人的如意、给他们做饭的刘大娘、刚刚才娶妻的小张… 明明离开时还活生生的人,如今只剩下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岚兮年忍不住流下了一滴泪,他看着小张死不瞑目的模样,跪在地上合上了他的双眼,喃喃道:“小张,你安心去吧,你的家人我会替你照料!” 见他起身,得了岚兮月的命令来寻他的一才走了过来,“公子,小姐命我送你与岚老爷汇合。” 岚兮年闻言眸子一亮,“找到我爹了,快带我去!” “是,请随我来。” 那边终得团聚的岚兮年与岚清风父子二人抱头痛哭,这边的岚兮月也开启了‘收割机’模式。 她的身影如鬼魅一般,在仅存的一千皇家卫身边掠过,所到之处横尸遍野,猩红的鲜血染红了她的衣摆和鞋面,得到释放的昆吾剑也发出悦耳的轻鸣。 解决了二长老的薄玉尧和韶君泽,原本想来帮她,结果看着她这发泄一般的状态便停住了脚步,立在了墙头上。 “啧啧,这丫头一如既往的心狠手辣。”薄玉尧似是回想起了二人初见时的场面,她也是如此,眼底清冷又清澈,宛如干净初生的孩童,但手上却染满了敌人的鲜血,神的纯洁与魔的嗜血奇异般的融合在她的身上,让他无法挪开目光。 韶君泽不言,只是眸光紧紧的盯着她的一举一动,将她的每一个动作都镌刻于心。 终于赶来的皇甫空见到他们未来主母大杀四方的样子,心里是又骄傲又感慨,骄傲的是这样的女子才能配得上他们的君上,感慨的是这丫头如此的凶悍,少主能是她的对手吗? 再一想,皇甫空拍了下脑袋,就他们君上对岚小姐完全宠溺的样子,将来必定是个‘妻奴’,什么对手不对手,还不是一样要被压制住。 “君上。”看到立于墙头的韶君泽,皇甫空飞过来恭敬道。 韶君泽嗯了一声,便不再答话,皇甫空便自然的站在他的身后充当空气。 开了杀戒的岚兮月越杀越兴奋,原本还将她团团包围的皇家卫在对方这单方面的绞杀下,渐渐生了惧意。 这真的是人吗? 他们如今有八百多个人,别说四散的玄力,就是一口一个唾沫星子也该把眼前的小人给淹了。 然而对方不仅没被击倒,还将他们原本一千多人的数量骤减到不足八百人。 他小伤不断,大伤却没有,仿佛他们这几百个人对于他不过像是过家家一样,闹着玩的。 身边人一个个倒下,眼前人却越来越兴奋,这样的差异让他们怎能不心生恐惧! “丫头,叫个丹师来,这皇帝快不行了。”白虎大人的声音突然响起,将杀红了眼的岚兮月唤了回来。 她立刻收回了剑,负手背在身后,而后眼神准确无误的对上了韶君泽一直追随着的双眸,而后轻轻颔首。 原本见她停下还心生庆幸的皇家卫们,脸上的笑还没扬起,就觉得泰山一般的威压直直压来,浑身的骨头不堪重负应声而碎,而这还不够,最后直接爆成了一团血雾。 七百九十八人,一击,全灭。 岚兮月早有准备,在韶君泽动手之时便用力一跃,踏着风站到了韶君泽的身边。 她看着薄玉尧,忽而露出了一个笑,明媚到似是能够洗刷脚下的所有血污,“多谢。” 不知为何,她的笑突然让薄玉尧的心尖酸了一下,面上若无其事的耸肩道:“坚守承诺而已。” 如今不是个说话的好时机,岚兮月也只是笑着点点头,对着韶君泽和皇甫空道:“去皇宫,空叔也去。” “既然没本阁主的事了,那我带着他们回去了。”薄玉尧也受了伤,见她危机解除了,也该回去治伤了。 将手指含到嘴边,轻吹了一声口哨,噬天阁的人齐齐赶来,薄玉尧大手一挥,“撤!” 杀手们来去匆匆,只留下了他们丰富的战果。 恰巧一回来复命,岚兮月便吩咐他们四人守好岚家的地窖,其他的不用管。 一立刻去找二三四,守地窖去了。 韶君泽则是唤出了枭,三人奔着皇宫的方向飞去。 皇甫空万万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竟能站在黄龙的头上,兴奋的老脸通红。 凭着与白虎大人的感应,三人准确无误的找到了帝后的所在。 冷宫。 借着清冷的月光,岚兮月这才看清辛宏邈的模样,骨瘦如柴、眼窝深深的凹陷进去、连脉搏的跳动都能看的一清二楚,一眼看上去就像是九十多岁的古稀老人一般,哪还有一个月前,岚兮月离开时威武神勇的模样。 百里绮蓝看着还好,只是那雍容华贵的脸上不知被谁划了两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脖子间还有一条明显的淤青,可见也遭受了不少的虐待。 不用吩咐,皇甫空下来立刻把上了辛宏邈的脉搏,而后立刻掏出几枚丹药送进他的口中。 之后他道:“这圣罗皇是被人下了毒,毒性已经深入筋脉,再晚一会便会入了骨髓,到时候再救便难了。好在现在还来得及,吃下了解毒丹,之后再静心休养几年,便可以了。” 岚兮月点点头,听师父说,皇甫空的丹术比他都高,他既然说可以,那辛宏邈的命便是保住了。 留下他和白虎大人再给百里绮蓝治病,韶君泽和岚兮月则去了在远处就看着辉煌无比的太和殿。 此刻的太和殿灯火辉煌,辛俊然则穿着明黄的龙袍端坐在太和殿中高大的龙椅上。 辛天逸喜悦的看着他,下跪行礼高呼道:“吾皇万岁万万岁!” 辛俊然听了很是享受,学着他父皇的样子,“免礼平身。” “呸!狗腿子!” 还没来的及‘谢皇恩’,就听见这不屑的声音,兄弟二人的目光立刻看向绑在柱子上的辛景辉。 辛俊然道:“我说五弟,你就别这么犟了。服个软,哥哥就免了你的罪,再封你个王爷当当,如何?” 辛天逸附和道:“就是,五弟,再这么固执,下场可就跟咱们的好三哥一样咯。” 他挑了挑下巴,看向了辛景辉脚下的辛玉哲。 此刻的辛玉哲胸口被玄力刺穿,手脚筋也被挑断了,温热的血争先恐后的涌了出来,辛玉哲的脸如今已成了青灰色,目光也已经涣散了,看上去命不久矣。 辛景辉不怕,“为了这个位置,你们罔顾亲情,竟敢谋害父皇,还想让我辛景辉也加入你们这低贱又肮脏的行列,我呸!” 辛俊然也不气,只是摸了摸龙椅,“行,那就别怪哥哥没给你机会。等你死了,哥哥一定好好待你那如花似玉的柔妹妹,你就放心去吧,啊。” 他用这样暧昧的语气说出这句话,辛景辉心底的火立刻烧起来了,“不许你动她!辛俊然!我死也不会放过你!” 他说的很决绝,行动也如同他所言一般的决绝。 他的玄力已经被二人用药压制住了,但辛俊然二人完全低估了这辛景辉的决心,他大喊了一声,丹田的位置顿时绽起了黄色的玄力。 “不好!他要自爆!”辛天逸道。 辛俊然反应更是敏捷,“快走!” 空旷的大殿突然响起了一个女声,“走?二位往哪走?” 原本想要鱼死网破的辛景辉闻言先是一喜,而后便是惊恐出声,“月儿别过来!” 他如今已经控制不住自己了,岚兮月进来只会伤到她。 然而接下来他发现,自己那汹涌的玄力竟被一股强大的威压给生生压了回去,镇回了丹田中,但这逆向的伤害还是让辛景辉哇的吐出了一口鲜血。 岚兮月立刻掠了过来,给他塞了一颗丹药。 辛景辉眼泪汪汪,“月儿,真是你!” “是我,辉哥哥。”岚兮月安抚一笑,“你放心,大家都没事。” 听到这辛景辉又惊恐了,“快看看三哥!” 岚兮月这才注意到气若游丝的辛玉哲,赶忙蹲下身查看他的情况。 着实差到可以。 胸口的大洞已经刺穿了辛景辉的心肺,又失血过多,现在都只有出气没有进气,唤他都没有半分反应。 只怕是凶多吉少。 这时她的目光被流动的鲜血吸引,原本哀痛的眸子立刻亮了,来不及多想,她立刻从空间中舀了满满一杯神泉水,倒进了辛玉哲的口中。 而那边,见只有两人又控制住了自爆的辛景辉,逃跑的辛俊然和辛天逸立刻停住了脚步。 辛俊然又坐回了龙椅上,“哟,这不是凤临王吗?怎么这副打扮,是来给朕唱戏的吗?” 这要放以前,借辛俊然八十个胆子也不敢这样跟岚兮月说话,但他想想自己背后的靠山,胸脯立刻挺了起来。 岚兮月一心扑在辛玉哲身上,不理他。 但韶君泽就不同了,那充满杀意的目光将辛俊然吓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你是谁?”辛俊然觉察到此人的不同,警惕问了一句,却没得到答复。 辛俊然又道:“罢了,以后我就是圣罗的新皇,今日朕高兴,就不追究你的不恭敬了,只要你归顺朕,朕定当重赏。” 回答他的是面前粉碎成沫的龙案。 谈不拢的,便除掉。 辛俊然立刻唤出了自己的靠山,“媚姑娘,该你出场了。” 话音落下,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了三百穿着黑甲胄的侍卫,将他们团团包围。 最后,穿着一身红衣、婀娜多姿的媚才缓缓入场。 她打着呵欠,刚睡醒的样子,勾人的水眸里含着点点泪光,让辛俊然看的眼都直了。 媚红唇嘟起,“怎么又叫人家,皇上不知道是不能打扰女人安寝的吗?” 辛俊然笑道:“扰了姑娘,非朕本意。只要姑娘帮朕解决了这眼前的几人,朕保证,一定让姑娘睡个安生觉。” 他的态度恭敬到谄媚,很好的取悦了媚,“好吧好吧,那奴家再帮皇上一回。” 媚这才转过身去,正眼瞧着她要解决的人。 接着脸色立刻变了,惊悚又不可思议,她惊呼出声,“少主?你怎么在…” 有些问题,是注定得不到答案的。 有些人,也是注定很快就要领盒饭的。 比如,媚。 话还没问完,就被韶君泽取了姓名,那三百侍卫也同他们的主子一般,没了呼吸。 他们的一切都没有打扰到岚兮月,将据说可以生肉化骨的神泉水喂给辛玉哲之后,又给他塞了几颗回血丹,而后她又将光玄力召出,在辛景辉惊讶的眼神中,贴在了辛玉哲胸口那骇人的巨洞上。 两管齐下,辛玉哲胸口的大洞很快便愈合了,连伤痕都没有留下。 辛玉哲那青灰色的脸也逐渐变得红润起来,两双眼睛齐齐的盯着他,终于盼到了他们最期待的样子,辛玉哲睁开了眼。 人是救过来了,但辛玉哲的脑子还是乱的。 看到岚兮月的那一刻都没认出来是谁,“你、你是?” 辛景辉喜极而泣,伸手锤了下地,“三哥,太好了!你没死!” 章节目录 第179章 阿月阿泽干坏事被发现了? 这么一说,辛玉哲也反应过来了,伸手抚上了原本血肉模糊的胸口。 见他没事,岚兮月放开了他,让辛景辉扶他起来,顺便给他补补‘功课’。 岚兮月则是看向了韶君泽,“白宓干的?” 韶君泽点头,将回神并要逃跑的辛俊然兄弟一下摔在了岚兮月面前。 她一脚踩在辛俊然胸口,邪邪一笑,“说说吧,怎么跟白宓勾搭上了。” “什么勾搭,我听不懂!”辛俊然还想挣扎一番。 下场就是右臂被眼前含笑的人一下切断,顿时染了一地的血。 他的痛呼在岚兮月听来倒是悦耳,“再不说,那个手臂也别要了吧。” 辛俊然还想嘴硬,就感觉自己的左手的手指像是在案板上任人宰割的小葱一样,一节一节的被切断了。 “我说!我说!”辛俊然吼道。 岚兮月闻言停了手,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辛俊然忍着痛,“是、是母妃叫我这么干的!” 原本辛俊然就是再想当皇帝,也还没有胆子干出这种通敌叛国的事,他不敢,但容妃敢。 自打上次皇帝寿宴,辛俊然虽出尽心思却还低人一头的时候,容妃就已经起了不该有的心思。 无巧不成书。 西溟国君正好也在寻找一个有野心但又能被他们拿捏的住的,本来他们想找的其实是大皇子辛炎彬。 据探子消息,三皇子和五皇子关系亲密,对皇位的野心表现平平,六皇子年纪尚小、不成大气,大皇子虽为长子,性格绵软,正是他们所需要的人。 只是还没开始下手,就得到了容妃借着娘家传来的消息。 送上门的傀儡,岂有不要的道理? 再者说,容家作为圣罗的四大世家之一,若能得到他们的支持,傀儡夺位的胜算便更大,而西溟能获得的利益也便更多。 于是这几个野心家一拍即合。 先是秘密联合了风家,而后又买通近侍在辛宏邈的饮食中下了难以察觉的慢性毒药,这两个月来,辛宏邈常常觉得乏力又嗜睡,甚至后来连早朝时都忍不住睡了过去,而皇宫供奉的丹师更是被他们或威逼或利诱的掌控在手心。 睿智的皇后因为皇帝的异样而忧心,没有发现,这座金碧辉煌的宫殿,在不知不觉中竟然就换了主人。 今日,是容妃请人算好的吉日。 入了夜,一场宫变在众人还未曾知晓之际,已经接近了胜利的尾声。 有了媚和其带来的四百西溟高手,一切进行的格外顺利。 而守护宫中的长老们,除了被他们收买了的二长老,其他长老便保持了沉默。 他们的存在是为了抵御外敌,窝里横的事他们不管。 除了被辛玉哲送出宫的辛玉羽,被辛景辉藏起来的宛如废物的帝后二人,皇宫中的一草一木都尽在辛俊然的手心之中。 早就归顺并成为其帮凶的辛天逸,听闻辛玉羽被送出去的消息,第一个想到的便是岚家。 他道:“辛玉羽本就与凤临王要好,若是她去了求了外援,再惊动了百里世家,那岂不是有了大麻烦!” 辛俊然深感为然,叫了三千皇家卫诛杀岚家,一个不留。 两大世家、四百西溟高手、第一大国做靠山,辛俊然以为一切都已经成了定局! 可惜,自从岚兮月得了消息开始,这所谓的定局不过就是一场过眼云烟,作不了数。 辛玉哲听完当真是一肚子的火,他以为这只是一场宫变,没想到这竟是一场通敌叛国的阴谋! 他走了过来,对着辛俊然的肚子狠狠踢了一脚,而后对着岚兮月道:“月儿,羽儿她怎么样?” 在辛景辉的科普下,他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经过。 “哲哥哥放心,小羽毛、岚家、皇上和蓝姨,都无性命之忧。” 闻言辛玉哲的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了,亲朋好友都在,就已经是万幸。 岚兮月抬眼看他,“哲哥哥,现在就需要你来支撑起这片皇宫了。” 辛玉哲闻言,看向了殿内那高大又辉煌的、不惜让千万人流血的龙椅,眼神里满是坚定! 翌日。 官员大臣们如往日一般赶到皇宫上早朝,只是这威严高大的宫门一开,一股浓稠的血腥味便飘了出来。 镇国将军布鹏运虎目一瞪,竟违背了宫规,唤出幻兽朝着太和殿奔去。 其身后武将和楚襄王见此,也如法炮制,而那些文官们则是摸不着头脑,但还是决定随着大流,有幻兽的叫幻兽,没幻兽的跑着走,连滚带爬的敢去了太和殿。 只见辛玉哲穿着染血的宫服,站在龙椅前,他的身边立着的,是他们多日未见的凤临王。 而大殿内,遍地的尸体,站着的便是那被绑在柱子上的二皇子和四皇子。 众人的脑中立刻冒出了两个字——逼宫! 楚襄王快步走进,急切问道:“玉哲、月儿,皇兄呢!” 这样的场景,楚襄王其实已经不对辛宏邈的生存抱有希望,他近日本就身子弱,又怎能抵得住逼宫人的狼子野心。 见了亲人反目,再见到亲人那掩饰不住的关切,辛玉哲的心底有了丝安慰,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笑,“父皇和母后,无性命之忧。” 接着他眸光一凛,看着文武百官,“皇家二子辛俊然、四子辛天逸,通敌叛国,被西溟所收买,联合风、容两家,妄图篡位!其心可诛!” “幸而凤临王及时赶到,救皇家于水火之中。”辛玉哲看向岚兮月的侧脸,眼神柔和了几分,“圣罗得凤临王,乃大幸!” 文武百官见此,个个行礼道:“多谢凤临王,救我圣罗于水火之中。” 连楚襄王和布鹏运也在其中,看着那一个个低下的头颅,岚兮月笔直而立,坦然的受了这一礼。 待百官起身,辛玉哲的眸光扫过众人,“待父皇苏醒期间,本殿代父皇处理圣罗之事,可有异议!” 看着这一地的尸体,再看看站在他身边表明态度的凤临王,百官们自觉自己的脖子跟地上的尸体们也差不多,自是收起了心思,又是行礼道:“请殿下上座!” 上座,便是龙椅之位。 这个辛玉哲并不想费力谋取的,竟也用这样的方式得到了。 他收起心思,掀衣而坐。 而后一桩桩的命令颁布下去,百官听着心中叹息,这圣罗终究是变天了。 散了早朝,百官们先行退下,只留了楚襄王和布鹏运。 布鹏运扑通一声跪在了大殿内,“求殿下降罪!” 逼宫叛国这等大事,他堂堂镇国将军竟然丝毫不知,而且这反叛的皇家卫中,还有许多是他带出来的! 不仅没帮忙,还成了‘帮凶’,这让他如何能够不自责! 如今正是用人之际,况且这事皇家众人都有责任,辛玉哲道:“将军请起,孰是孰非,本殿心中有数,若真要请罚,将军便等父皇醒了,请示父皇吧。” 一直沉默的岚兮月脑中响起白虎大人的声音,而后板着的小脸上终于出现了几分喜悦,“蓝姨醒了!” “母后醒了?!”辛玉哲的喜悦掩饰不住,“将军先去忙吧,皇叔、月儿,随我去见母后!” 正阳宫。 床上并排躺着帝后而人,小白和白虎大人则是趴在两旁静守着,皇甫空正在给百里绮蓝把脉。 “蓝姨!” “皇嫂!” “母后!” 百里绮蓝那苍白的脸上立刻带了笑,“哲儿!月丫头!” 在太和殿还沉着冷静的辛玉哲,见了坐起身的百里绮蓝,竟像个孩子一样扑进了他的怀里,“母后!” 打辛玉哲十岁以后,百里绮蓝就没抱过他,如今再抱竟是这样的境遇,顿时泪如雨下,将怀抱收紧死死抱住他,“哲儿,你受苦了!” 她还不知道辛玉哲在鬼门关走了一次,只知道失去意识时,她的儿子已经浑身是伤,不知杀了多少人才闯进了容妃的宫中,救下了她。 嗅着母后身上熟悉的味道,辛玉哲摇摇头,只要她还活着,受伤也值了。 岚兮月凑到了皇甫空身边,“如何?” 皇甫空道:“皇后娘娘内伤过重,需要静心养伤,至于脸上的伤,等我回去练几个复颜丹,服下即可恢复。” 他们的对话吸引了百里绮蓝的注意,她看向岚兮月,眼神感激,“丫头,这次你不仅救了羽儿,还救了整个圣罗。” 在他们来之前,百里绮蓝这个宫斗高手已经从皇甫空的话中套出了真相,得知又是岚兮月救了他们,心中的感激不知要如何表达。 岚兮月不邀功,只是柔柔道:“蓝姨无事就好。” 收回白虎大人和小白,岚兮月准备回家,“蓝姨醒了,哲哥哥也便找到主心骨了,那月儿就先回去了,待会就叫人将小羽毛送回来。” 皇帝一时半会还醒不过来,皇甫空也跟着岚兮月走了。 送走他们,百里绮蓝摸了摸身边辛宏邈那消瘦的脸,而后语气淬毒的问道:“容妃呢?” “五弟看着她呢。” 说起这罪魁祸首,辛玉哲恨不得将她剁了喂狗,但是想到母后脸上身上的伤都是她弄出来的,决定还是将这个杂碎留给母后的好。 百里绮蓝起身,坐到了镜前,看着脸上那深可见骨的痕迹,全然不见昔日美丽的模样。 她吩咐道:“将容妃关进禁闭室,派人守着。” 她现在还不急着收拾容妃,左右都会送她去死,当然还是让她先尝一尝苦头再说! 那边的岚兮月回了岚府。 此刻的岚府已经在韶君泽的吩咐下打扰干净,只是血腥味还没有完全散去,闻着仍是有些闹心。 见她安全归来,围坐在正厅中的岚家众人才真正放了下心。 “月儿,我母后父皇他们没事吧!?”辛玉羽见她回来,立刻扑了过来担心问道。 岚兮月接住她,擦了擦她脸上的灰,“没事,蓝姨已经醒了,正等你回去呢。” 辛玉羽眼里立刻含了泪。 “一,送小羽毛回宫。”一领命,护送着辛玉羽回去了。 送走她,先是对着韶君泽笑了笑,岚兮月才走了过去,扑进了水涟漪的怀里。 前世总听人说,家是港湾,可是她没用家,更体会不了那种在外漂泊多日后停靠在港湾休息的感觉,等待她的,只有不断漂泊。 可现在,她明白了。 水涟漪慈爱的摸着她的头,一下又一下,厅内静悄悄的,没人说话,只有那劫后余生的喜悦和家人犹在的幸福感在慢慢蔓延,让韶君泽这个外人都感到了一丝陌生的温暖。 过了许久,她才从水涟漪怀中起来,建议道:“爷爷、爹爹,咱们去王府住吧。” 岚府死了这么多人,他们心里总会有疙瘩,若午夜梦回之时想起,难免会心生恐惧,时间久了,对身体也不好。 岚老爷子点了下头,“一切都听月儿的。” “东西都不必搬了,王府里都有。”岚兮月起身,“待会大家就去收拾收拾,咱们马上就走。” 岚清风想了想道:“月儿,你们先走吧。我与你叔叔留在这里,给他们处理下后事。” 因着他们枉死了不少岚家家丁,连皇上赐下来的皇家卫也在这场无妄之灾中只剩了不到八人,他们总不能就这样一走了之,让这些无辜的人连最后的黄泉路都走不好。 “好。”岚兮月同意了,“那我先送爷爷奶奶们过去,待会回来找爹爹。” 岚兮年心疼的看着妹妹眼里的血丝,“你回去休息就成,我陪着爹爹也一样。” 面对家人,岚兮月不再逞强,轻声应了。 给岚蓁蓁检查伤情的皇甫空抱着仍旧昏迷不醒的岚蓁蓁回来了,眼神复杂,语气还算平静回道:“蓁蓁小姐就是伤了头昏过去了,身体并无大碍,随时都可能醒来。” 听闻他这样说,岚家众人提起的心才放了下来,他们一家,一个都不能少。 “少主、小姐,借一步说话。” 将岚蓁蓁交给岚清风,皇甫空与二人出了正厅。 “小姐可知,这蓁蓁小姐体内含着魔族的血!”皇甫空迫不及待的将自己的发现说出。 岚兮月惊了,“魔族?他们不是已经销声匿迹了吗?” 经过阴迟那一战,他这个魔族首领被镇压,魔族便成了乌合之众,被自诩正义的正道之人打的四分五裂,自一百年前就已经再也听不到关于魔族的消息了。 “销声匿迹,不等于灭族。”皇甫空叹息道,“何况这瀚宇大陆这么多人,又怎能保证无一人堕入了魔道,甘愿与那些魔族为伍。” 人有了解不开的执念,便容易坠入魔道,但这个过程是不可逆的,一旦成魔,终身是魔,为世人打杀与不耻! 但仍有人愿意冒着这个代价投入魔族的怀抱,只因魔族之人能够获得战玄同体的实力,能够让他们有完成心愿的力量和信心! 见岚兮月沉默了,皇甫空又道:“蓁蓁小姐年纪尚小,定不是自己入魔,依我所见,更像是由人与魔所生。” 因为韶君泽,他们这些手下对于岚家人了如指掌,自然知道这个被小姐半路捡回来的孩子。 之前得到的消息,这孩子在岚家教化下与常人无异,他们自然没有多想。 但今日一见,他一眼就看见了她五指上锐利并带着些许弯曲的长甲,拔开眼皮,那原本该是黑宝石般的瞳仁却如血一般通红。 这样的特征,与魔族之人相吻合。 再想起往日,他才猜测,岚蓁蓁其实由人魔所生,这次不知是何缘故激起了她体内那微弱且隐藏着的魔性,才现了魔族的形态。 一直垂着眸子的岚兮月抬起眼,看着韶君泽坚定道:“蓁蓁只是我的妹妹。” 袒护之意显露无疑,皇甫空不由得看向了自家君上。 虽说这事不是岚蓁蓁的错,但她总归流着魔族的血,不被正道所容。 他毫无意外的听见自家君上的声音,他说,“好。” 一个字便表明了他的立场。 岚兮月眸子软了下来,看向皇甫空,对方立刻行礼,“小姐放心,今日之事,皇甫空自当烂在肚中!” “有劳空叔。” “小姐客气,那我便先去给圣罗皇后炼丹去了。” 趁着他们说话的功夫,岚家人已经回去收拾好了要带衣物之类,在厅里等着了。 岚兮月回去将岚蓁蓁抱给了韶君泽,又轻轻捏了下她那带着长指甲的手,便回头对着众人笑道:“走吧。” 这个为他们遮风挡雨了近两年的岚府,今日终是要告别了。 一行人步行走在路上,听着街上活力无限的叫卖声,看着众人或平静或喜悦或懊恼的表情,岚家人都觉得是那样的亲切和生动。 凤临王府与岚府相距三条街的距离,走了一会便到了。 威武的狮子像、紧闭又高大的正门、闪着金光高挂着的牌匾…都在无声迎接着主人的到来。 “见过王爷!”门口的侍卫认出是她,忙行礼道。 岚兮月点点头,“开门。” 侍卫开了门,岚兮月带着众人走了进去。 看着正当时节,长着大好的鲜花和绿树,岚兮月轻吸一口气,让这带着花香的清甜洗刷了内心的烦躁,而后扬起一抹笑,“以后,这就是咱们的新家了!” 当时辛宏邈赐给岚兮月这座王府时,从里到外都已经配齐了,管家下人都不用她操心。 后来她虽空着不住,但御赐的王管家依旧尽心竭力的为她打点着王府的一切,保证她随时回来,随时都能住。 王管家接到了岚兮月送来的消息,一早就在门口候着,如今见本尊来了,笑着迎了过来,“奴才见过王爷!见过各位主子!” “王管家。” 二人见过一次,岚兮月对这胖乎乎的王管家的印象也很好。 她笑道:“房间都收拾好了吗?” “回王爷,都收拾好了!就等王爷和主子的大驾了!” 岚兮月嗯了一声,便让王管家在前面带路。 知道这次他们便住下不走了,王管家特别贴心,边走边介绍着各个屋子的所在和功用,好让他们更快的熟悉起王府。 原本要将主居给两位老人住的,结果岚老爷子和夫人坚决不住,非要将这个留给岚兮月,一番劝说无果后,岚兮月只好接受了。 等他们都挑好了屋子,又嘱咐了王管家几句,岚兮月这才闲了下来。 她回头嘟着嘴看向韶君泽,眸子又软又无神,“阿泽,好累。” 水涟漪本想同自家小闺女说几句话,刚走到冬青树后就听见自家小闺女带着点娇羞和惊慌的声音。 她道:“别,会被看见的!” 接着就是韶君泽的声音,宠溺又霸道,“不会的,阿月别动。” 水涟漪眼都瞪大了,一时不知道该跳出来阻止还是悄悄溜走不打扰这对小情人。 章节目录 第180章 这次是真的被发现了! 在她迟疑的时候,就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远,水涟漪探头瞧了瞧,便见着那韶君泽将自家小闺女抱在怀里抱走了。 水涟漪忙提起裙摆,猫着腰悄悄跟上。 二人来了岚兮月的隐月阁。 推开的门没关,正好方便了水涟漪,赶忙踮脚进去了。 就见韶君泽将自己小闺女放在了床上,而后几近霸道但也不失轻柔的捂住了岚兮月的双眼。 水涟漪忙捂住了自己的微张的嘴,这个状态,似曾相识啊! 好像自家夫君也这么干过! 这可了不得! 水涟漪虽然不反对这俩孩子接触,但不代表她就能眼看着自家小闺女被占便宜啊! 她立刻跳了出来,喊出的话与韶君泽正好重叠。 “住手!” “阿月乖,睡一会吧。” 听到娘亲的声音,岚兮月扒开韶君泽的手,坐起身,二人疑惑的看着她,“娘亲,你怎么来了?” 猜测错误并成功暴露的水涟漪感觉有点尴尬。 她站直了身子,边不自在的捋着头发边道:“我…溜达溜达!” 岚兮月狐疑的看着她。 水涟漪尬笑两声,“那什么,韶公子说的对,月芽你快睡会吧!” “…好。” 岚兮月应了,又躺下对着韶君泽甜甜一笑,这才闭上了眼。 未来岳母还在,韶君泽可不敢做什么出格的举动,起身就往外间走,水涟漪满意的点点头,跟在他身后出了门。 “昨日,还要多谢韶公子了。”水涟漪柔声道。 昨晚收拾了辛俊然之后,岚兮月留在了宫中,让韶君泽先回了岚家帮她打点着。 他的尽心尽力都被水涟漪看在眼底,对他就更满意了几分。 韶君泽低声道:“伯母客气了,您快去休息吧,我守着阿月。” 他在外间,又是一片赤诚,水涟漪也不好拒绝,应了一声就出去了,只是门却大咧咧的开着,还能瞧见院里忙来忙去的下人们。 岚兮月这一觉就从早晨睡到傍晚,昨日大规模的驭兽着实耗费了她不少的精力。 她一起身,韶君泽便知道了,端着一杯热茶走了过来。 “阿泽。”醒来便能见到她大宝贝那张帅又美的脸,让本就舒服许多的岚兮月心里更舒坦了。 这样的大美人,是她的。 不懂她为何傻笑,但她笑,韶君泽也跟着开心,上前让她靠近自己的怀里,而后茶盏递到了她的嘴边,柔声道:“喝水。” 这副外人看来天造地设、郎情妾意、你别动我喂你的贴心场面,在刚进门的岚清风眼中却是自动翻译成了眼前这小子竟然趁我不在敢占我宝贝女儿的便宜! “你们在干什么!” 未来岳父的一声怒吼让韶君泽的心脏都加速跳了几分,岚兮月差点呛到,靠在韶君泽怀里边咳嗽边想着对策。 “月儿没事吧?”岚清风走过来将韶君泽扯到一边,轻拍着自家小闺女的背。 韶君泽握着茶盏默默站在一旁。 岚兮月刻意的压了嗓子,听上去很是沙哑,“没事,爹,我还要喝水,好渴。” “好好,爹给你倒。”岚清风立刻起身,而后岚兮月就顺势躺下,头一下磕在了墙上。 夸张一声“哎哟”将刚走出两步的岚清风又给吓回来了,韶君泽赶忙停住自己要靠近的手。 “怎么了怎么了,磕哪了这是?” 岚兮月捂着后脑勺带着一点小幽怨道:“爹爹干嘛走这么快!许是昨日脱力了,现在月儿连坐住的力气都没有,爹爹还走那么快,害我又挨了一下!” 一句话让岚清风明白了刚刚二人为何凑得这么近,这屋里有没有个伺候的人,月儿坐不住可不就得靠着人喝水。 这样想着,看向韶君泽的眼神就多了几分抱歉。 “那就麻烦韶公子再给月儿倒杯水吧。”岚清风将岚兮月又拉起来靠住他。 韶君泽点头倒水去了,这样大方不介意的态度倒是让岚清风更不好意思了,说起来人家还是他们岚家的救命恩人的,自己这样对他,不好!不好! 等韶君泽一回来,岚清风道:“刚刚伯父动作粗鲁了些,韶公子不要介意。” 将水递给岚清风,韶君泽摇头道:“伯父也是担心阿月,泽理解。” 这句话可说到岚清风心坎里了,让他对这个青年又亲近了几分。 话匣子也打开了,他道:“君泽你还小,不懂我们这些做父亲的!这个儿子吧,跟小猪仔一样,随便养养就能长高长胖,磕了碰了的哭一会自己就好了。男子汉吗,哪能不受点伤啊!这个女儿吧,就不一样了。” 他垂眸看着小闺女小口喝水的可爱样,“小时候软软一团,胆子也小,是个小哭包,就更得宠着了!真是捧在手里都怕掉了,小时候她从椅子上摔下来,磕了好大一块包,也不怕你笑话,当时她疼着哭我也跟着哭,你伯母得哄我们两个!” 他眼神有些感慨,摸摸闺女顺长的黑发,“这眨眼间,那个小糯米团子也长成一个亭亭玉立的小姑娘了,就更让我愁死了,生怕有那个混小子来招惹她,又怕一个没看住,这丫头就被别家儿子骗走了!” 岚兮月和韶君泽默默对视一眼,岚清风说到兴起并未发现,他一拍床板,“等月儿长大了,我就找个上门女婿,不仅不用担心婆媳关系,还能天天见着爹爹,月儿,你说好不好!” 岚兮月听着心中感动,面上调笑的岔开了他的问题,“爹爹,谁能欺负得了我啊。” “月儿,你不懂!这里边的门道可深着呢,你以为谁家都跟咱们家的似的,你奶奶把儿媳当亲闺女看待?错了!”岚清风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反正你听爹爹的就对了,爹肯定不害你!” 岚兮月想了想韶老家主,苦恼道:“那人家要是不愿意当上门女婿呢?” 韶家虽没有皇位要继承,但其地位也不比皇位差多少,又怎会轻易同意这个。 岚清风坚决的摇摇头,“那就不…” “愿意。” 韶君泽突然插话,岚清风眨了下眼疑惑的看他,“你说什么?” “他一定愿意。” 见岚清风狐疑的看着他,韶君泽想了想又道:“阿月这样优秀的女孩子,能与她在一起,便是那人的福气,自当应该愿意。” 岚清风闻言哈哈大笑,“英雄所见略同,君泽懂我!你有没有娶亲,要不要做我们岚家的上门女婿?” 当岚清风听到韶君泽说了句‘没有娶亲’时,心中立刻警铃大作,在他说出下一句的时候立刻道:“你瞧我,都忘了来干嘛的了。吃饭了吃饭了,来月儿,爹爹背你去吃饭!” 韶君泽只好又默默将那句‘想’吞了回去。 见他没再说话,岚清风庆幸的舒了口气,吓死了吓死了,要是刚刚他说了想,这话可就接不下去了! 听他说要背自己,岚兮月倒是没有拒绝,乖乖搂住了岚清风的脖颈,“爹爹可别摔了月儿。” “那是当然!” 稳稳的背起她,又朝韶君泽一笑,“君泽也走吧,该用饭了。” “是,伯父。” 韶君泽走在了最后,看着眼前有说有笑的父女,眼神也跟着柔了下来。 他忽而不想要女儿了。 原本他觉得,若有个像阿月一样的女儿,软软糯糯,会扑倒怀里甜甜的叫他‘爹爹’,那他一定是这个大陆上最幸福的人! 但是现在,他想着若他的宝贝小女儿也要被别人家的混小子带走,他这个老父亲可能会发狂的吧! 嗯,还是儿子吧! 长大了就把事情都丢给儿子,他就可以和阿月游山玩水去了! 这样想来,便心情舒畅了很多,步伐也变得轻快了。 此时岚家众人已经在厅堂等着他们了。 见父女俩竟是这样来的,水涟漪不由得一笑,“这么大个人了,还让爹爹背。” 岚清风放下她,又摸摸她的小脑袋,“不大,还是爹爹的小闺女!” 水涟漪无奈了,只好招呼韶君泽,“韶公子快坐吧。” 她指了指岚兮月旁边的位置,对方笑了一下,干脆的坐下了。 岚家人边吃边聊。 岚清风说今日将那些尸体都处理完了,他们的家人也给了赔偿,剩下的若是还想要来王府的便带了来,不想的便给了一笔费用,让他们另谋出路去了。 岚兮月想了想,也把自己所知的情况告知了众人。 “这下,圣罗与西溟当真是生死之敌了。”岚老爷子感叹道。 岚兮年闻言不由得看了韶君泽一眼,他这个西溟韶家的少主,在这种关乎国家存亡的大事上,若他日兵戈相见,还会一如既往的袒护着自家妹妹吗? 岚清风道:“就是不知道这皇上什么时候能醒。” 皇甫空虽解了他体内大半的毒,可仍需静心休养,而且也说不准何时才能醒。 “对了。”岚兮月突然想起,“柔姐姐没事就去看看辉哥哥吧,端妃娘娘…去了。” 这后宫是辛宏邈的后宫,辛俊然自是没有心思动。 但是容妃就不一样了,这个‘美女蛇’,一朝得了势恨不得将所有看不顺、得罪过她的人全都抹平了,比如端妃、比如百里绮蓝。 闻言岚玉柔立刻红了眼,恨不得现在就飞到辛景辉身边。 见着女儿这样坐立不安,岚清宇不由得说了一句‘女生外向’,而后就站了起来,“别坐着了,爹送你去找他。” 岚兮月配合的将自己入宫的牌子递给了岚玉柔,“去吧,柔姐姐。” 父亲昏迷,母亲丧命,兄弟姐妹又各有所责,如今能陪伴辛景辉的,也只有岚玉柔了。 原本对二人还心有不愿的岚孙氏也心疼起了辛景辉,柔声催促,“柔儿,快跟你爹去吧。” 岚玉柔含泪点点头,便跟着岚清宇出了门。 等用过晚膳,岚兮月借着有事交代的由头,出去与韶君泽说起了悄悄话。 “不知道一二三四回去了吗。” 事情一结束,她便让四位高手回韶家复命去了,顺便向韶老家主带去他们平安的消息。 韶君泽问道:“阿月要留在这?” 岚兮月嗯了一声,又道:“呆四天,我就回去。” 云霄佣兵团的人还在等她接他们出岛呢。 韶君泽听了自是惊喜,他还以为这一呆阿月就不再回西溟了。 “阿泽,辛俊然是抓住了,可是这白宓还稳稳的坐在西溟的皇位上呢。”岚兮月看向他,咬牙道:“我要他的命,来偿还我岚家上下的八十二条人命!” “需要我做什么?” “我要知道他的弱点,他的最爱,他的秘密!”岚兮月眸子比今夜的月光还要冷,“我要他痛不欲生的死去!” 韶君泽自是说好,“那我就要先回去了。” 既然阿月起了杀心,那他要及时筹备一番,在除掉白宓的同时,还要将西溟攥在自己的手心中,让她再多一片自由翱翔的天空! 岚兮月伸手摸摸他的脸,而后又踮脚亲了一下,“辛苦你了。” 不顾一切的赶来,还愿意为她对抗整个国家。 感受到脸上的柔软,韶君泽笑了,将她的手背递到了唇边,微微弯下腰亲了一下,星辰般的眸子柔柔的看着她,“我的荣幸。” 见她一人回来,岚老夫人问道:“韶公子呢?” “他回去了。” 水涟漪啊了一下,似有些不满,“怎么这么晚了还让他回去,王府又不是没地方住。” 岚清风反倒是笑容满面,“回去的好,回去的好。” 回去了他就不用担心这君泽小子也惦记自家闺女了。 水涟漪闻言瞪了他一下,岚兮月偷偷一笑,而后道:“我去看看蓁蓁。” 岚蓁蓁如今被安置在了水涟漪的绛紫阁,夜明珠照亮了她肉乎乎的小脸,可是那双大眼睛却依旧紧闭着。 她额头上的伤用了皇甫空的药已经大好,岚兮月坐在床边,拿着剪刀细细的帮她处理着长出来的尖利指甲,免得她醒了伤着自己。 谁能想到,她随手捡回来的小姑娘竟是半人半魔,怪不得那么小一个,却让许多成年人都无可奈何。 小小的半魔都如此,若是魔,实力该多么强横! “月儿,想什么呢?”水涟漪不知何时进来了,打断了岚兮月的思绪。 她看了看岚蓁蓁左手上还未剪完的长指甲,却选择闭口不提,只是心疼道:“不知蓁蓁这孩子什么时候能醒。” “是啊,真是个小懒虫。”岚兮月笑道。 水涟漪搬了椅子过来坐下,“月儿,你哥是不是知道你和韶公子的事了?” 岚兮月点点头,而后告状一般道:“是啊。还凶了我好一场呢!” “最后还是依了你了?” “嗯。” 水涟漪伸手点了下她的鼻尖,“我就知道,你呀,把你哥哥和爹爹拿的死死的!” 岚兮月讨好的笑笑,“娘亲拿的月儿死死的,娘亲最厉害!” 她放下剪子,与水涟漪坐在了旁边的榻上。 “这次也要多谢韶公子了。” 岚兮月赞同道:“我已经谢过他了。” 倒是薄玉尧,她还没有郑重的去谢过,罢了,明日再去吧。 等真的到了明日,岚兮月却又被另一件大事给绊住了。 辛宏邈醒了! 消息传来时还是凌晨,王府的门是被一个陌生的小公公生敲开的。 听说是宫里来的消息,王管家不敢耽误,立刻去叫了岚兮月起了。 “见过凤临王!”小公公行礼道,“奴才是小路子,皇上醒了,皇后娘娘命奴才来请您!” 岚兮月惊喜道:“皇上醒了,太好了!那咱们快走!” 活了二十六年的小路子,第一次知道原来自己是恐高的,从金子身上下来吐得那叫一个昏天黑地,好在岚兮月对这很熟,直接自己奔着正阳宫去了。 “皇上!” 章节目录 第181章 狼子野心!完虐蒋涵蕊! 岚兮月轻车熟路的进了里间,就见着里边站着一群人,认不认识的都有,见她来了立刻让出了一条道,露出了半倚在窗边的辛宏邈。 他依旧骨瘦如柴,但精神看上去还不错,嘴边还带着一丝欣慰的笑,“月丫头,到朕这来。” 岚兮月从善如流的走了过去。 “丫头,多谢你。”辛宏邈也想不到,他这当了半辈子的帝王,如今竟真诚的感激一个还未及笄的小丫头。 岚兮月不以为然的笑笑,“是皇上吉人天相。” 辛宏邈笑容更深,不再多言。 倒是来了一个身量高挑、胡子茂密的老爷子,“小丫头,多谢你救了蓝儿。” “您是?” 辛玉羽凑了上来,抱着她的胳膊介绍道:“这是我的外祖父,百里家的家主!” “原来是百里家主,月儿失礼了。” 岚兮月很佩服这个百里家主,圣罗只有一个隐士家族,便是百里家。 这百里家隐士却不避世,经常为穷人们发粮施粥,还会定期让家族里供奉的药师与丹师免费为穷人们看病,深的百姓的喜爱,这也是百里绮蓝能稳坐后位的愿意,有一个靠谱又得人心的娘家! 百里家主亲自上前托起要行礼的岚兮月,笑容慈祥,“丫头不必多礼,你救了我儿和外孙,又救了整个圣罗,当是老夫向你行礼!” “这哪里使得!”岚兮月忙摆手,看了看含笑的百里绮蓝,“蓝姨,您还不为月儿说句话!” 百里绮蓝这才应声,“要我说,你们就别再谢来谢去,也别丫头家主的叫了!爹,你看月儿像不像咱们百里家的孩子?” 百里家主端详一下,“嗯,还别说,真有点你小时候的样子。” “那爹便收了月儿当孙女吧。”百里绮蓝笑道,“你不是一直都想要个大孙女,这不,现成的有了!” 百里家子孙虽然兴旺,但是大多都是男孩,到了百里绮蓝这一代,她就是那唯一的女孩,上有三个哥哥,下有一个弟弟。 而她的这些兄弟,如今都结婚生子,除了二哥近日才生了一个女儿,还没满百天,其他的五个孩子,清一色的男娃! 因此,这百里家主也非常的宠爱辛玉羽这个外孙女。 白捡一个合眼缘的糯米团子一样的孙女,百里家主自然是乐的合不拢嘴,但他还是很有理智,“这事还得孩子自己同意才行,丫头,你愿意吗?” 岚兮月倒没什么想法,她只是比较担心岚家人,尤其岚老爷子的看法,有些为难道:“百里爷爷,月儿愿意,但是月儿还得问一下家人的意见。” 百里家主听了对她的喜爱就更深了,时刻想着家人,不为虚荣忘本,这样就更像是他们百里家的孩子了。 “这好办,等改日爷爷亲自登门拜访,征求你家人的意见!”百里家主捋着胡子道。 岚兮月自然是笑着应了。 辛宏邈对此喜闻乐见,经过这场宫变,他更加看出了岚兮月的优秀与不凡,能在那么快的时间赶来,还能将这局面反转,无论是有人帮她还是她自己解决,都证明了他当时的选择是正确的! 如今若是百里家与月丫头的关系再近一层,对于他和圣罗来说,也是百利而无一害! 辛宏邈对着众人道:“岳父、蓝儿,你们带着他们先下去吧,玉哲和月丫头留下,我有话要说。” 帝王的命令,无人不从。 片刻间原本拥挤的屋子就只剩了三人。 想起今日的遭遇,是因为自己的儿子叛国,联合了西溟一起对付他这个父皇,辛宏邈就忍不住想要砍了那逆子和白宓的脑袋! 岚兮月看着他的样子,劝道:“皇上,您现在不宜动怒。” 为了身体,辛宏邈努力压下了火气,“事情我都听玉哲说了,月儿,这次辛苦你了。” “皇上言重,于理,我是凤临王,于情,皇上和蓝姨对月儿那么好,总该出手相助的,何况他们还对我的家人起了杀心,就更不能原谅!”岚兮月沉沉道,“皇上打算如何处置?” “风、容两家叛国通敌,诛九族!”辛宏邈冷言道,“所以参与人等一律斩杀!” 天子一怒,血流漂杵,当时如此。 岚兮月很赞同,“那西溟?” 辛宏邈看向辛玉哲,“玉哲怎么看?” 辛玉哲想了想,“如今圣罗元气大伤,此时不宜与西溟开战。” “没错。”辛宏邈道,“只是咱们这么想,白宓也是这么想,这战事怕是免不了了!” 岚兮月插话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这一次,白宓也折损了不少兵力,如若他真的要来,那便来吧,没有足够的士兵,还没有足够的幻兽?总不会让他们欺负了去!” 且不说岚兮月的驭兽术,让白虎大人发个威都够白宓喝一壶的,还能怕他不成? 辛宏邈满意的点点头,“如今月儿倒成了咱们的主心骨了。” “那皇上可要多赏赐月儿才行。”岚兮月笑嘻嘻的一副小财迷样。 三人又说了几句,岚兮月就先退下了,留下父子二人商量着军国大事。 “月儿出来了!”辛玉羽第一个发现了她,将她牵了过来。 岚兮月从怀里掏出一瓶丹药给百里绮蓝,“蓝姨,这是复颜丹,来的迟了点,不过蓝姨还是收下吧!” 许是百里家主带了复颜丹来,百里绮蓝脸上狰狞的伤口已经大好,只剩了一道浅浅的痕迹,再服用两日估计就全消了。 “月儿有心了!”她的一片心意,百里绮蓝自然是感动的收下了。 百里家主见状从怀里掏出了一块写着‘百里’二字的玉牌,“来,丫头,这个给你。” “这是?” 辛玉羽接话道:“这是外祖父弄的传送符!如果遇到了危险,只要捏碎就能回到百里家的传送阵!” “原本老夫以为,蓝儿和几个孩子深居宫中,又处于高位,能有什么致命的危险。”百里家主心疼的看了百里绮蓝一眼,“所以只留给蓝儿一块传音石,可事发之时老夫正巧将传音石落在了屋中,差点害的他们…唉,是老夫的疏忽。有了这个,虽没有什么实际的大用,至少在紧急时刻还能逃命。” 那这可真是好东西了! 岚兮月小手捏着玉牌,“长者赐、不可辞,那月儿可就不客气了!” “什么客不客气的,说不定过几日你就成了老夫的孙女了,爷爷给你的东西还客套什么!”百里家主笑道。 一旁的百里绮蓝乐见其成,笑着看着祖孙二人,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拍扶手,“瞧我这脑子,月儿,你先别走,七弟找你一会就来。” 逍遥王找她? 闻此,岚兮月便留下了。 只等了半个时辰,逍遥王就出现在了正阳宫,“月儿!” “煜哥。”岚兮月笑道,“找我什么事?” 逍遥王想了想,将她叫了出来,“那个蒋涵蕊…” 岚兮月看他,“怎么了?” 逍遥王道:“她竟然成了辛俊然的侍妾!而且让人屠杀岚家的那主意也有她的一份!” 当日,辛玉哲就下令,将辛俊然和辛天逸府中所有人压入天牢!容家和风家也被收押,但是由于侍卫过少,让风容二家的几个能人给跑了,如今镇国将军正率人到处抓捕呢。 逍遥王和楚襄王负责审问,这不,一审便瞧见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蒋姑娘?你怎么在这!”楚襄王一脸震惊。 见到是熟人,蒋涵蕊似乎找到了救命稻草一般,“王爷,救我!王爷,我是无辜的!” 被关押在一起的女子闻言放声大笑,“无辜?王爷不要被这个女人给骗了,她呀,可是四皇子最疼爱的侍妾呢!” “我不是!不是!”蒋涵蕊放声反驳,“是、是四皇子强抢民女,我都是被逼的!王爷,您救救蕊儿!” 要说这蒋涵蕊不知算是好运气还是倒大霉,一路安稳的跟着逍遥王他们从西溟回来了,楚襄王还给了她一笔银两,足够让她在圣罗生活半月,若她勤奋点,再去找个活干,定能在圣罗生活下去。 蒋涵蕊也这样做了,靠着这张俏脸轻松得了一个浣洗衣服的活,但是她早就不是幼时帮着母亲干粗活的女孩了,于是她一心想着上位,也巧了,出门正好被辛天逸给碰上了。 一个色胚配一个有意女,二人一拍即合,凭着那股新鲜劲和她学到的本事,一跃成为辛天逸府里最得宠的侍妾。 辛天逸还为她报了仇,将她那天杀的哥哥给绑来了。 那是蒋涵蕊第一次杀人,对方还是自己的亲哥哥!但她一点都不怕,反而觉得很刺激和兴奋,当夜伺候的辛天逸魂都要没了。 按道理,圣罗是不允许私自用刑的。 但是如今事关自家皇兄和圣罗的未来,饶是脾气宽厚的楚襄王都忍不住对辛天逸二人动了私刑。 刚被鞭子抽昏过去的辛天逸醒来便听见这一句,吐了一口鲜血杀猪一般的喊道:“贱人!明明是你勾引我的!都是你害我!” “我没有!是你自己要谋反的!不关我的事!”蒋涵蕊抱头大叫,她哪里料到,昨日还做着的‘王妃梦’,如今不仅成了幻影,还进了天牢命都难保,她还不想死,想要抓住每一个活着的机会! 可惜,天不给她机会。 辛天逸放声大笑,“不关你的事,好啊,谋反不关你的事,去杀凤临王全家的主意可是你出的吧!还说什么声东击西,我呸!没用的狗东西!” 作为最得宠的枕边人,蒋涵蕊自然得知了辛天逸兄弟二人的密谋。 “入了夜,宫门上了锁,任何人都进不来。长老们又不管,那这皇宫就是我们兄弟二人的天下了!”一番云雨过后的辛天逸开始畅想未来,摸着怀里蒋涵蕊那细滑的肩膀,“到时候,本王就去求了皇兄,给咱们的蕊儿一个正妻的位置当当,怎么样?嗯?” 蒋涵蕊自是无比惊喜,那可是王妃之位啊!她一个小小的平民之女,能从青楼花魁一跃成为王妃,当真是祖坟冒青烟了! 为了这个位置,她也难得的开始动起了脑筋,“王爷,真的万无一失吗?” “此话怎讲?”辛天逸问道。 蒋涵蕊撑起身子,“奴家听闻嫡公主和皇后娘娘素来与凤临王要好,若是让她知道了,会不会…” 辛天逸不以为然,打了个呵欠,“凤临王远在西溟,就算知道了短时间内也赶不回来!到时候大局已定,她一个十几岁的丫头,又能做什么。” “王爷!”蒋涵蕊拍了拍他的脸,“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谁知道这凤临王还有什么天大的本事,王爷还是小心为好!” 为了美人高兴,辛天逸道:“那蕊儿有什么高见?” 蒋涵蕊想了想,“不如,声东击西!派一群人去击杀岚家,这样就算凤临王赶回来了,她也顾不得皇宫,肯定先去救她的家人!最好那群人穿的是西溟侍卫的服饰,这样就算她是以后回来了,想要找人报仇,那也是西溟干的,不关王爷的事!王爷,如何?” 倒也是个办法,届时再让皇兄表示一下自己的态度,将凤临王的忠心拉拢过来,一举两得! “蕊儿当真是本王的宝贝!”辛天逸身子一动,欺身而上,“本王可得好好奖励蕊儿!” “王爷~” 春宵一刻值千金,不过,这是他们此生最后的千金了。 静坐一旁的逍遥王闻言怒了,上去揪住辛天逸的衣领,“你说的是真的?!” “皇叔。”现在的辛天逸就是死猪不怕开水烫,咧着嘴道,“都这种份上了,侄子还骗您作甚?” “蒋涵蕊!”逍遥王一声怒喝,“月儿待你可不薄!” 不知是被戳穿了,还是被这句话刺激到了,原本跪在地上的蒋涵蕊竟站了起来,“待我不薄?!她哪里待我不薄!不就是把我从青楼里救出来了,我求她救了吗?啊!” “我不过是想伺候在君泽公子身边,我错了吗!凭什么她岚兮月就是天之骄女、父宠母爱,还能从一个普通人爬到王爷的位置,我蒋涵蕊就要吃尽千般苦,还要再泥沼里生存,凭什么!我不服!” “我要让她一样!尝一尝失去亲人的感觉!” 蒋涵蕊或许是疯了,疯了的人只认为自己就是对的。 逍遥王听了这一番话,当真为岚兮月觉得不值,也庆幸她早就看穿了这蒋涵蕊的本质,将其弃之如敝屣! “三哥,看好她。”留下一句话,逍遥王便出来了,原本想直接去找岚兮月的,就听说皇上醒了,半路掉了个头去了正阳宫,知道会叫她来,便跟百里绮蓝留了话,若岚兮月来了就让人去天牢叫他。 听完逍遥王的复述,原本还有些怒气的岚兮月反而冷静下来了,只觉得那人可悲至极。 天底下没有相同的人,更没有完全相同的境遇! 你自己受了罪,还妄图让天下人同你一般受罪,皇帝都没你这么戏多! 再说了,又不是没给你爬出泥沼的机会,是你自己放开了绳子非得往泥沼深处钻,还要狗一样的去舔着恶臭的淤泥,这能怪谁?还不是你自己的选择! “月儿?”见她没反应,逍遥王怕她被对方气坏了,担心唤道。 岚兮月这才扬起一抹笑,“煜哥,带我去见她。” 天牢重地,闲人不许进入。 但是对于岚兮月这个大功臣来说,就算她现在一时好奇去坐坐龙椅,皇帝都不会苛责半分,更别说是如今掌权的辛玉哲了。 天牢里的蒋涵蕊,自然知道逍遥王出去是干什么了。 刚刚她叫嚣的凶残无比,但是如今思极岚兮月那冰冷眸子,突然从心底深处升起了一团恐惧。 她突然想起了二人在神风学院时,一同出去试炼时候。 浑身染血的岚兮月手握利剑站在那只骇人的巨蟒旁边,她的发丝在滴血,只有一双眸子亮若繁星,只是带着无边的冰冷和杀意,似是来自无间地狱一般,所到之处,只有血腥与黑暗! 当时她是什么反应? 哦,她在心里警告自己,绝对!绝对不要招惹月儿!做她的朋友,不要做她的敌人! 原本还自诩正义、气势汹汹的蒋涵蕊立刻软了,她捂着嘴瘫坐在地上,眼泪大颗大颗的掉,心底眼里全是惊恐。 岚兮月会怎么教训她? 会不会像她对自己哥哥一样,一刀一刀的将所有的肉都剃干净喂狗? 一定会很疼吧? 这样想着,她的身边就出现了一股尿骚味。 旁边的女人不可思议的看她一眼,又指着她大笑,“哈哈哈哈吓尿了!王爷,这就是您的爱妾!刚刚不是挺威风的吗?怎么没对你用刑呢,就吓尿了?我呸!丢人!” 对于女子来说,光天化日之下竟如此,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再用石头封死了,一辈子都抬不起头! 然而生死面前,面子又算得了什么? 此刻的蒋涵蕊对此毫无感觉,她的内心已被恐惧填满! 接着,她突然张大了嘴,狠狠的咬了下去! 怕交代不了,楚襄王一直注意着她,见她竟想咬舌自尽,玄力一掌过去,将她打翻在地,阻止了她的动作。 “来人,把她绑起来,下巴卸了!”楚襄王嫌弃的吩咐道,“蒋姑娘,死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你啊,还是老实的等着月儿来‘解救’你吧!” “我来了。”岚兮月的声音传来,袅袅动听的女声却让被绑在柱子上的蒋涵蕊顿时打起了哆嗦。 一眼便盯上了蒋涵蕊,岚兮月勾唇一笑,“王爷、煜哥,介意我把她带走吗?” 蒋涵蕊喊叫不能,拼命摇头,眼泪都甩到了地上。 “自然,别玩死了就行,过几日要一起处斩呢!”楚襄王非常大方,让人又解开了蒋涵蕊,“你们几个带着她跟凤临王走。” 逍遥王补充一句,“玩死也没事,你开心就好。” 岚兮月朝他笑笑,“我可是很怜香惜玉的,走吧。” 天底下有些事情,是很心照不宣的。 比如,在圣罗,每座王府里都会有一个暗牢,这是标配,岚兮月的也不例外。 打开牢门,放眼望去一片黑暗。 “小蕊,别说月儿对你不好了。”岚兮月邪邪一笑,“你瞧,你可是第一个住进暗牢的人呢,头一份,喜欢吗?” 蒋涵蕊流着口水支支吾吾。 “不喜欢?那也由不得你,丢进去吧。”岚兮月吩咐一句,“关上三天再说。” 岚兮月真的是一个香香软软的女孩子,她其实并不怎么会折磨人的,手段也就那么几百来种吧,来了这以后,还没怎么试过呢。 顿时心底起了一股期待,希望这蒋涵蕊的身子能像嘴一样硬气,好让她多练练手! 侍卫仍破布一样把蒋涵蕊的身子一下丢进了暗牢深处。 “行了,关门。” 章节目录 第182章 见薄玉尧!蒋涵蕊的噩梦! 蒋涵蕊眼见的那明媚的日光一点点的被挤压出去,她努力的站起身想要追逐那丝微弱的光,最终却是重重的撞在了那冰冷的铁门上。 让几个侍卫回去复命,岚兮月拿出了传音石,“阿泽。” “嗯,我在。” “丫头丫头,爷爷也在!” 韶君泽刚应了声,便传来韶老家主激动的声音。 “丫头,你可一定得回来啊,咱们说好的那壶酒爷爷还没给你呢!” 岚兮月轻笑一声,心底的一丝阴郁也被这温暖的阳光和韶老家主的关心给吹散了,“放心吧,再过几天月儿就又回去了!” 得了保证,韶老家主脸上喜滋滋的。 韶君泽这才道:“阿月有事?” “嗯,帮我找找把蒋涵蕊绑到西溟的那几人,我要他们。”岚兮月道。 那边的韶君泽也不问缘由,一口应了,知晓他忙,岚兮月便没再多说,收起了传音石。 眼瞧着天色还早,正欲抬步去噬天阁。 就听着管家欢喜的声音,“王爷!蓁蓁小姐醒了!” 蓁蓁醒了?! 岚兮月立刻掉转了脚步,奔着绛紫阁去了。 她跑的太快,到的时候绛紫阁还只有一直守着的水涟漪一人。 “蓁蓁!” 原本还有些蔫搭搭的岚蓁蓁听到这声音,立刻兴奋了,“姐姐!” 岚兮月进来便看见岚蓁蓁那兴奋又欢喜的笑,葡萄般的大眼睛依赖的看着她,她心里高兴,过去就抱住岚蓁蓁的肉脸蛋,左边右边各亲了一口,“乖蓁蓁,你终于醒了!” 岚蓁蓁被这‘大礼’弄的小脸红扑扑,在水涟漪鼓励的眼神下坐起来在岚兮月的脸上也留了两个口水印,亲的叭叭响! 紧接着,岚家众人先后赶了过来,见着最小的孩子没事了,这才放下了心。 岚老爷子大手一挥,今晚庆祝,去醉霄楼搓一顿! 计划了一天都没去成,第二日岚兮月用过早膳,就立刻唤出了金子去了噬天阁。 一般来说,杀手组织都习惯于隐匿在地下,而噬天阁就不,龙飞凤舞的牌匾就挂在门口,生怕别人不知道一般。 岚兮月第一次来这,看着宅子里的布局和装饰,倒不像一个杀手组织。 “你是…岚兮月?”还没等她开口,正厅里负责接待的人就认出了她。 岚兮月笑道:“没错,我找薄玉尧。” 乍一听到自家阁主的名字,那人还有些恍惚,愣了一下才站了起来,“请随我来。” 正闭关养伤的薄玉尧听到门口孤魂来信,说岚小姐来了。 这倒稀奇了,那小丫头竟主动来找他? 薄玉尧立刻停了修炼,走了出去。 “你怎么来了?” 岚兮月收回打量的眼神,笑回道:“来谢你啊。” “谢。”薄玉尧的桃花眼氤氲了三分,“怎么谢?以身相许?” “这么俗气的谢法,阁主也喜欢?” 薄玉尧坐回榻上,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若是是你这个心狠手辣的小丫头,本阁主自然可以考虑考虑。” “就不让阁主费脑子了,还有啊,我可是可爱温柔系的,别老说我心狠手辣!”岚兮月边说边大咧咧的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 想起她那晚杀伐果断、指尖染血的样子,薄玉尧实在不能苟同这‘温柔’二字。 从空间里掏出一个晶莹的瓶子丢给他,“拿着。” 薄玉尧反应极快,一把抓过在指尖把玩,“这是什么?” “神泉水。”岚兮月捏了颗葡萄,“你应该知道的吧?” 薄玉尧点点头。 “那就不用我介绍了!”岚兮月边吃边道,“你应该也受伤了,有了它,就好得快一些了!哎,别问从哪来的,保密!” 一句话便堵住了薄玉尧的嘴,他晃了晃瓶子,“本阁主就值这么点?” 岚兮月微微睁大了眼,“趁火打劫?” “合理提问。”薄玉尧笑眯眯的看着她。 “我若不给?” “那就让本阁主我带你适应适应噬天阁的生活。”薄玉尧说着还起了几分期待。 还想扣下她? 想得美,岚兮月翻了个白眼,又丢给他一个,“诺,再要也没了。” 薄玉尧满意了,忽略心里拿点小不情愿,“第一眼见便知道你的秘密极多,没想到过了这么久,小秘密竟比之前还多。” “哪个女孩子没有点小秘密了?”岚兮月反问一句,而后起身,“行了,你歇着吧,我走了。” 薄玉尧身子不适,也没多留,“孤魂,送送小丫头。” 孤魂立刻上前,“岚小姐,请。” 出了门,便迎面撞上了一个相貌妖魅的女子,她手中捧着的果盘掉在地上发出了一声脆响。 “瑶依,怎么看路的!”孤魂训了一声。 瑶依委委屈屈道:“奴家走的好好的,明明是这位小姐自己撞上来的。” 岚兮月挑眉,她又不眼瞎,门前路那么宽,撞她干吗? 孤魂朝身后看了一眼,而后道:“瑶依,还不给岚小姐道歉!” “孤魂~瑶依又没有错!”嗲嗲的撒娇声响起。 岚兮月笑道:“没事。” 瑶依闻言似乎很得意,只是笑还没维持几秒就被屁股与大地的亲密接触给疼没了。 岚兮月又走了几步,这才回头浅笑道:“懂了吗?这才是撞!” 说罢她就头也不回走了,孤魂赶忙跟上。 瑶依看着她的背影恨恨的咬了咬唇。 “瑶依。”薄玉尧的声音传来,瑶依闻言笑了,小脸更是魅人,“主子!” 薄玉尧看着面前两瓶晶莹的神泉水,冷冷道:“罚跪三日,滚出噬天阁。” “主子!”瑶依笑僵在脸上,顿时慌了,“真的不是瑶依的错,是岚小姐她…” 薄玉尧从屋内走出,桃花眸里满是不耐,“闭嘴。” 只一句便让瑶依不敢出声,老实的跪在了地上。 他一走,孤魂便回来了,看着跪在地上的瑶依叹了口气,“你说你,非得招惹岚小姐做什么!” 噬天阁上下谁不知岚小姐的特殊! 阁里杀手必须全都认得岚小姐的相貌! 知道她家有难,自家阁主二话不说,将噬天阁的高手全都被叫去了! 末了还不收一分钱,完全就是免费上门服务,依孤魂看来,要么就是薄玉尧那丝指甲盖大的慈悲心犯了,要么就是他们阁主看上岚小姐了! 这瑶依虽是阁主的新宠,但是今日一瞧,还是抵不上岚小姐在他心里的地位。 瑶依似找到了救命稻草,勾人的眸子含着泪,“孤魂,你帮帮瑶依吧,主子要赶我走。” 孤魂作为噬天阁的元老,对于薄玉尧的性子摸得透透的,他说了的事一定不会改,“没用了,瑶依,你自求多福吧。” 说罢他也走了。 瑶依只跪了半天就已经支撑不住了,只觉得腿脚发麻、膝盖生疼。 她本就是薄玉尧近日从外带回来的青楼女,虽比不上世家小姐般的娇贵,但也是娇养着的,如今这三日跪下去,只怕膝盖都要废了! 看着地上的碎片和瓜果,瑶依伸手薅下一个葡萄塞进嘴里,边吃边愤恨,岚兮月,瑶依记住你了! 如今又被人惦记上的岚兮月,正在签收来自西溟的‘快递’。 初七在王府门口等候多时,“小姐,您要的人已经带来了。” 说着他便伸手一指,三哥圆鼓鼓的黑袋子堆在墙边。 “辛苦你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岚兮月还有些惊讶。 初七忙道:“小姐客气了,无事,那初七便回去复命了。” “去吧。” 初七一走,岚兮月便命人将这三袋东西带到了暗牢门口。 “吱呀——” 这铁门开关时,总会伴着让人心头发麻的声音,让蹲在暗牢深处的蒋涵蕊瑟缩一下,而后手脚并用的往有亮光的地方爬! 外面的阳光照了进来,但还未照亮地上蒋涵蕊的发丝,一阵闷响过后,沉重的铁门又一次关上了。 只是这次,暗牢却被什么东西照亮了。 在这种环境中,有了光,便有了希望! 蒋涵蕊赶忙爬过去,发现地上竟是一颗夜明珠! 她赶忙拾起来,如获珍宝般的抱紧怀中,想要从这冰冷的光中汲取一丝温暖。 接着,她便听见一阵窸窣的声音。 眼前的三个黑袋子竟然动了起来,蒋涵蕊忍不住尖叫一声,将脸埋进了怀中。 “嘶!好疼!哪个狗崽子敢揍我!” “大哥?这是哪?” “怎么还有个女人?!” 三个声音依次响起,蒋涵蕊听着似有些耳熟,慢慢的抬起了脸。 她的瞧他们,对方也在看她。 接着胖又圆的男子一拍手,“大哥!这不是上次那个小娘们!被他哥卖进青楼那个!” “嘿!还真是!”高个子也认了出来,兴奋道。 长着八字胡的男人倒还算理智,“你俩就先别看那娘们了,这是哪?” 那二人自然也不知道,胖圆的男子想了想,朝蒋涵蕊走了几步,“小娘子,这是哪?” 被卸了下巴的蒋涵蕊自然无法回答,她的脑中再次浮现了昔日的景象。 就是他们,用脏手撕破了她的衣服,毁了她的清白! 她突然明白岚兮月为何不杀了她泄愤了,如今的境遇,死对她来说,当真是个解脱! “哟,下巴被卸了?”胖圆男子走过来摸着她的脸,眼神色迷迷的往下,“要不要哥哥给你安回去?” 八字胡道:“安上吧,她肯定知道点什么!” ‘咔吧’一声脆响,蒋涵蕊下巴生疼,但好歹能说话了。 “你们滚开!滚开!”蒋涵蕊两天没吃饭了,腿都发飘,只剩下两个胳膊在胡乱的甩着。 胖圆男子一把抓住,“别嚎!再嚎现在就办了你!” 蒋涵蕊滞了滞,眼底的惊恐更甚,当时他们就是这么说的! “这是哪?快说!”八字胡走了过来。 蒋涵蕊声音嘶哑,“这是圣罗的凤临王府。” 胖圆男子不可思议,“圣罗,大哥、二哥,咱们就是睡了一觉,怎么就到圣罗了?!” 八字胡踢踢蒋涵蕊,“你说!” “我不知道!”蒋涵蕊嘤嘤哭出声,抱着头委屈道。 高个子想了想,“八成就跟着娘们有关!” 这地方就这娘们一个人,明摆了是刻意将他们聚在一起的。 蒋涵蕊是睡着觉被抓出来的,身上只穿着薄纱一般的睡衣,如今被她的口水洗刷了无数遍,早就透明了,露出里边的起伏和白皙的皮肤,胖圆的男子有些忍不住了,“大哥,管他是在哪,反正现在也没人管我们,让弟弟再享受享受吧!” 高个子也很同意,“之前因为要多卖些银子没办了她,现在咱们可以好好尝尝这小娘们的滋味了!” 胖圆男子早在高个子大点头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对蒋涵蕊上下其手,蒋涵蕊努力的将自己缩成一团不让他碰,痛苦的哀求道:“不要!求你!求求你别碰我!” 若是随便找几个认识的人来这样羞辱她,蒋涵蕊也许还能为了活下去而虚与委蛇,毕竟她进了青楼、还当过花魁,早就做好一双朱唇万人尝的准备。 但眼前这三人却不同,这是她的噩梦的开始,是她的耻辱! 任她如何挣扎反抗,最终还是没有逃出三人的手心。 暗牢里交织着痛苦的哀求和享受的呻吟,淫靡的气氛弥漫开来。 而那边岚兮月叫人将他们扔进去之后,就听到管家的通报,说是百里家主来了。 没想到他来的这么快,岚兮月赶忙上去迎接。 “百里爷爷。”岚兮月笑着过去,“您来怎么不提前通知一声,月儿好来迎您。” 百里家主看着这个嫩嫩的糯米团子,笑道:“不通知丫头不也来迎了。” “那可不一样。”岚兮月念及他的来意,想了想让管家去通知了岚家众人。 百里家主问道:“丫头,你有没有跟你家里人提过?” “我忘了。”岚兮月摇摇头,露出个不好意思的笑。 “你这丫头。”百里家主无奈的点了一下她的小脑袋,“那爷爷可就有压力了。” 原本岚兮月若提了,岚家人心中早就有了思量,今日他上门提出来,也不会太过突兀,谁成想这小家伙竟然忘了? 他们百里家就这么没有存在感的吗? “百里爷爷请坐。”岚兮月扶他坐下,下人已经上了茶。 岚家人恰巧也就到了。 两方人见了礼,百里家主也不绕弯,开门见山的说出了来意。 “什么?收月儿当孙女?”岚清风呛了一口,咳嗽着问道。 百里家主点头,态度非常温和,“不错。月丫头救了小女一家的性命,还极合老夫的眼缘,老夫便想着收月丫头当孙女。当然这事,还是要你们这些做长辈的同意才行。” 众人不由得看了岚老爷子一眼。 谁知这岚老爷子沉默了不过几秒钟,便一口答应了,“好啊!” 百里家主没想到这么顺利,“老哥哥可是答应了?” “自然!” 岚老爷子想的很简单,这百里可是圣罗的世家,没有人嫌弃后台多的,让月儿多结交一分人脉,就多一分的安全,何况这百里家在圣罗如此有威望,岚老爷子相信,这绝对是件好事,他没理由拦着! “那二位呢?”百里家主看向了岚清风夫妇。 岚清风道:“只要月儿同意,我们夫妻俩就没有意见!” 百里家主高兴了,胡子都乐的翘起来,“那可太好了!各位放心,老夫我一定把月儿当亲孙女一样看待!” 众人自是相信的含笑点头。 百里家主很是健谈,与岚老爷子竟然很聊的来,在这里用了午膳又聊了一会才回了百里家。 此刻,百里家的人正眼巴巴的等他带回来的消息。 “爹!怎么样,小宝贝答应了吗?” 章节目录 第183章 岚兮年吃醋辽! 百里家主的长子百里浮尘率先问道,身后几个兄弟连带着五个小辈,个个都是期待的看着百里家主。 百里家主沉重的叹了口气,对面一群汉子们心都凉了。 接着就听他道:“幸不辱命!” 这意思,就是成了?! “爷爷,月儿小宝贝答应了?”十五岁的百里华问道,他是百里浮尘的次子,与长子百里书是对双胞胎。 百里家主哈哈大笑,“答应了!你们终于又有一个妹妹了!” 百里家的二子百里叙严肃的脸上也挂了笑,“爹怎么没把小月儿带来?” “就是呀!爷爷,怎么不带月儿姐姐来!”百里岑仰着脸问道,他是百里家最小的男孩,今年刚满十岁,那是百里家主的五子百里默所出。 百里家主边走边道:“月儿她还有事,明天再过来!” “明天!太好了太好了!”百里家的三子百里将锤了下掌心,“祺儿,快跟爹回去收拾屋子,别让月儿看了笑话!” 十四岁的百里祺应了一声,跟着百里将一溜烟跑了。 百里浮尘也呆不住了,“书儿华儿,快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你娘去,还有你奶奶,也别忘了!” 双胞胎兄弟听话的报信去了。 只有百里叙,一直尾巴一样的跟在百里家主身后。 “老二,你跟着我干嘛?” 百里叙嘿嘿笑,“爹,你是干爷爷了,那月儿是不是应该再认个干爹啊?总不能叫你爷爷,叫我们伯父吧!” “你这小子,就是贼!”百里家主笑道,“你不是刚有了淼淼这个小闺女,还想要一个?” “瞧爹说的,你有了妹妹的时候不是还想要个闺女的么!”百里叙拿出百里绮蓝来当例子。 百里家主赞同的点点头,“有点道理,不过么,这得看月儿的意见!” 百里叙垮了脸,“就不能给儿子行个方便吗?好歹就我给您生出了个孙女!” “那也是你媳妇的功劳,有你什么事!”百里家主道,“行了,没事快回去看孩子,我儿媳妇刚生完孩子累着呢,你别不看眼色!” 在百里家,重女轻男,儿子和孙子比不上儿媳和孙女娇贵,这个观点从百里家主祖爷爷那一辈就开始了。 想到媳妇和闺女,百里叙的脸又亮堂了,颠颠的跑走了。 而被百里一家惦记着的岚兮月,则是上了清源山。 敲开斐宅的门,岚兮月惊了一下,“肖锡?” “王爷,您什么时候回来了?”肖锡一脸震惊,而后忙让开路,“王爷快请进!” 岚兮月进来发现里边空荡荡的,肖锡解释道:“钧离带着孩子们上山实训去了。” “小姐!”听到外面的说话声,在屋里绣花的桃花和斐薇薇对视一眼,丢下东西就跑出来了。 桃花扑倒岚兮月的怀里,“小姐,桃花好想你!” 岚兮月捏捏她的脸,“桃花胖了。” 桃花捂着双下巴嘿嘿笑,没办法,伙食太好了! “小姐进来坐。”斐薇薇拉着她的手进了正厅。 岚兮月坐下便是先问肖锡,“你这是答应了?” 肖锡点点头,“是!肖锡愿意跟着王爷!为王爷肝脑涂地!” “那我的手下,可就是又多了一员大将了。”岚兮月笑着拍拍手。 与肖锡交代了几句,岚兮月便看向了斐薇薇,“云间阁布置的如何了?” “回小姐,只消挑个吉日便可开张了!我查了查,二十六号正是一个好日子,小姐觉得如何?” 岚兮月对这个没研究,“你定下就好。人呢,找好了吗?” “放心吧,保证给小姐一个惊喜!”桃花倒是拍着胸脯保证起来。 几人又聊了一会,一直等到斐钧离和小不点们回来,更是给了岚兮月一个惊喜。 他们如今的精神状态和实力,远超同龄人,甚至还超过了一些世家公子,属于他们的未来,指日可待! 一切都走上了正轨,回去的路上,岚兮月高兴的腿脚都轻快了几分。 翌日一早。 岚家众人正用着早膳,就听得管家通传,说是百里家来人了。 “这么早?来接月儿的吗?”水涟漪问了一句。 岚清风道:“估计是,快请。” 说罢,他就与岚兮月起身,迎客去了。 今日来的,是百里浮尘与他的一对双胞胎,瞧见迎上来那白白软软的小姑娘,笑得合不拢嘴,“岚老弟!月儿!” 知晓二人不认识他们,百里浮尘非常贴心的自我介绍了一番,而后稍坐片刻就说出了来意,是来带月儿去百里家认认门。 “好,那大伯稍等,月儿再去打扮打扮!”岚兮月应了,回屋收拾去了,第一次去百里家,总不随意一穿,不够尊重。 百里父子三双眼睛目送着岚兮月离开,百里浮尘这才羡慕道:“岚老爷真是好福气啊,儿女双全,那样我,两个皮猴!” 岚清风觉得自己也挺有福气的,嘴上还是‘哪里哪里’,客气两句又开启了炫耀模式,把自家闺女夸成了朵花,让百里父子的羡慕又拔高了一层。 “月儿妹妹回来了!”百里书第一个看见了她,一双凤眼弯了起来。 岚清风便道:“那这孩子就麻烦尘兄了。” “哪里是麻烦,月儿现在就是我们百里家的宝贝!”百里浮尘大笑一声,“月儿,咱们走吧。” 一路上,百里父子都带着慈爱的眼神,将岚兮月都有些看毛了,等到了百里家,岚兮月才明白,这路上的眼神不过还只是开胃小菜。 韶家住在高高的雾华山上,云雾缭绕、翠茵环绕,宛如仙境一般。 还未来得及感叹,刚落地的岚兮月就被层层包围了。 “小宝贝!” “月丫头!” “月儿妹妹!” “……” 接着就听的一个苍老又霸气的女声,“都给老娘让开!” 原本被层层包围的岚兮月还未来的及重见天日,就感觉被抱进了一个带着松香又温暖的怀里,而后对方松开她,对她的肉脸蛋又揉又蹭,“小宝贝,我是奶奶,来叫声奶奶听听!” 岚兮月闻言了然,这是百里老夫人,对方看着跟自家奶奶差不多大,不过确实两种风格,她自家奶奶看着就是个温柔和蔼的,而百里老夫人瞧上去就觉得霸气侧漏,一双凤眸清澈有神,打眼一看就知道是个极有本事和脾气的老太太。 但如今她那双不怒自威的凤眸里装满了喜爱和慈爱,真心换真心,岚兮月软软的喊了一声,“奶奶。” 百里老夫人只觉得是通体舒畅,同是一个称呼,这孙子和孙女叫出来,感觉还就是不一样! “乖宝贝!”百里老夫人又忍不住揉了她的肉脸蛋,看着对方泛红的小脸和那双透亮水润的眼睛,她的心软的不像样,一直喃喃道:“乖宝,奶奶疼你,奶奶疼你!” 眼见着百里老夫人一直霸占着他们的小宝贝,百里默踢了儿子一脚,使了个眼色。 百里岑是家里最小的男孩,与几个哥哥相比,自然多得了几分宠爱,而后他过去扯着老夫人的袖子,“奶奶,你别老霸占着月姐姐,岑儿还没跟姐姐说话呢!” 岚兮月闻言,从百里老夫人的怀里努力的仰起脸,笑着喊了声,“岑弟。” 刚刚还小霸王一样的百里岑立刻僵住了,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红着个脸,声音小成了蚊子声,“月姐姐…” 这一声给百里家的另外两个小辈羡慕坏了,立刻又围了过来。 “妹妹,我是你源哥哥!” “月儿宝贝,我是祺哥哥!” 百里书和百里华抱着胸,一副得意样,他们已经被叫过‘哥哥’了哟~ 百里老夫人瞪了他们一样,“别吵吵!你们都过来,一个个来!” 说着她便放开了岚兮月,变脸一样又挂了笑,“来,乖宝认认人。” 于是百里一家跟排队面试一样,从百里浮尘夫妇开始挨个介绍,这岚兮月门都还没进去,怀里已经塞满了见面礼。 等认了人,百里家主终于说服了百里老夫人放开了岚兮月,让她跟着几个小辈逛逛百里家。 他们一走,百里老夫人就西子捧心状,“老家伙,你终于办了一件让我满意的事了!” “怎么样,这个孙女很喜欢吧。”百里家主很得瑟,“比起那几个世家女来,是不是要好多了?” 百里家想要小女孩的事世家皆知,尤其当时的风家和司家,拐着弯的想把自家闺女送进来,但是他们打的什么心思,百里家主门清,不要! 他们就算认干亲,那也得自己挑才成,于是这一挑,直接从当时二人想要的‘女儿’降级成了‘孙女’。 “她们怎么能和我的乖宝比!”百里老夫人如今可要说是岚兮月的‘粉丝头子’了,“老家伙,这事什么时候订下来?” 百里家主捋着胡子道:“夫人做主。” “那就下月十二吧!那日是小囡囡的百天,喜上加喜,岂不更好!”百里老夫人喜滋滋道。 百里家主爽快应了,“到时候办的隆重一些,让他们好好看看咱们百里家的两个乖孙女!” 这边在议论两个女孩,那边的两个女孩也正好见了面。 “来,月儿,来看看你淼淼妹妹。”百里二夫人边拉边摸着岚兮月嫩白的小手,将她牵进了里屋,床上躺着一个肉团子。 肉嘟嘟的小脸,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的看来看去,小嘴巴动来动去,时不时还吐个泡泡。 “好可爱!”岚兮月的小心脏瞬间被击中了,而后期待的看着二夫人问道:“二娘,我可以摸摸妹妹吗?” “当然!”。 她这才伸出手指小心翼翼的戳了下小淼淼的脸蛋,像是果冻一般,轻轻一碰就能荡一荡,岚兮月的喜爱更甚,又是摸摸她的小手,又是跟她轻声说会话,反正就是赖在二夫人这不走了。 百里叙进来便瞧见一个粉色的小团子跟他家那更小的团子并头靠在一起,看向他家小小团子的眼神里满是疼爱,二夫人则靠在一旁慈爱的看着两人,于是百里叙就更加坚定了内心的想法,月儿的干爹,他当定了! “月儿,喜不喜欢妹妹?”百里叙笑着问道。 岚兮月这才坐起猛点头,而后突然想起了什么,从空间里拿出一条东西递给二夫人。 “这是?”二夫人只觉得手中一股铺面而来的生机,只觉得空气都更加清新了几分。 岚兮月笑道:“这是降龙树的树枝。” “降龙树?!”百里叙过来看了一眼,不可思议的问道:“是我想的那个降龙树吗?” 岚兮月笑弯了眼,“应该是的!” 她又道:“我来的比较急,也没给淼淼准备什么礼物。这个树枝就送给淼淼吧,希望她能够健康成长!” 昨日她从清源山回来便去给百里家的人买了见面礼,可是这淼淼太小,送什么她都觉得不合适,干脆折了一枝新生的降龙树枝,其生机之力和背后的长寿之意,配淼淼这个小家伙正好。 “这太贵重了!”二夫人忙道,将它塞回了岚兮月手中。 岚兮月也不给她了,直接递给了小家伙,对方立刻攥在了手里,自娱自乐起来。 “你这孩子!”二夫人不知该气还是该笑了。 岚兮月道:“二娘你看,淼淼也喜欢,我这个做姐姐的总不能跟妹妹抢东西吧!” 百里夫妇对视一眼,二夫人这才笑着收下了,“那二娘就代淼淼谢谢月儿了。” 岚兮月一笑,捏着百里淼淼的小手,“小淼淼喜欢就好!” 一直在这待到夜色将临,岚兮月这才在众人依依不舍的眼神中离开了雾华山,被百里家的小辈护送回了岚府。 “几位哥哥、岑弟,要不要再进来玩会。”岚兮月邀请道。 百里书笑着摇摇头,“我们就不打扰了,月儿你…” “月芽?怎么不进去?”岚兮年从学院回来了,碰见了门口的众人,“几位是?” 岚兮月笑着喊了声‘哥哥’,而后给他们介绍了一番。 原来这就是月儿的亲哥哥! 原来这就是月芽的干哥哥们! 百里家的几人羡慕嫉妒岚兮年能被叫了这么久的哥哥,而岚兮年则是觉得自己的地位受到了些威胁。 他伸手捏了下岚兮月的脸蛋,笑问道:“这丫头没给你们惹麻烦吧?” “当然没有!月姐姐特别乖!”百里岑迫不及待的为他的月姐姐正名,心里羡慕的嘟囔一句,他也好想掐掐月姐姐的脸蛋哦。 被一个小孩说乖,也是头一回,岚兮月笑得很无奈。 “那月儿哥哥、月儿,我们就先回去了。”百里书道。 岚兮月挥挥爪子,“哥哥们、岑弟,慢走。” 百里岑原本特别不喜欢自己是老幺的,老被几个哥哥欺压,但是如今他很庆幸,自己可以单独拥有姓名!而百里书他们只能一概被称为‘哥哥们’,幸福来的好突然! “月姐姐,别忘了咱们的约定!”百里岑上了飞马,突然又冒出了头喊了一句。 所有人的眼光立刻聚集在了他的身上。 岚兮月自说不忘,百里岑这才放心了,跟着哥哥们一起走了。 岚兮年收回目光,有些吃醋,“你和那小子约定了什么?” “不过就是带他来永安城转转罢了。”岚兮月没察觉有什么不对,欢快回道。 岚兮年哼了一声,边走边道:“你那新哥哥们对你好吗?” “很好!”岚兮月跟在身后点了点头。 着实是很好,百里家的这几个小辈盼这声‘哥哥’盼了好多年了,如今终于愿望实现,一个个笑得合不拢嘴,见她喝个茶都得想着法子夸上两句才行。 “哼!”岚兮年闻言一拂袖,大步走远了。 留下岚兮月一头雾水,哥哥这是怎么了?怎么听他们对她好还不开心了? 奇怪! 既然想不通,岚兮月自然把这傲娇的哥哥抛在了脑后,去了绛紫阁。 “爹爹、娘亲,我回来了。” 正在教岚蓁蓁识字的水涟漪闻言扬起笑,岚蓁蓁则是直接丢了笔跑了过去,“姐姐!” “怎么样?百里家的人好相处吗?”水涟漪走过来笑问道。 岚兮月自然点头,“他们很好,很热情!” “那娘亲就放心了。”水涟漪点点她的鼻子,“咱们月儿就是招人喜欢!” 岚兮月笑了笑,说出了来意,“娘亲,明日我还要回一趟西溟。” “什么?又走?”水涟漪皱起了眉。 岚兮月忙上去抱住她的脖子撒娇,“月儿还有事没处理完吗~等这次弄完了,就不走了,乖乖留在家陪娘亲,好不好~娘亲~” 水涟漪叹了口气,“要待几日?” “三日!三日就够了!” “好吧。”水涟漪无奈,“就三日,回来你就该回学院上学去了,可不许再到处跑了。” “是是,娘亲说的对!” 说服了水涟漪,便是说服了岚家,翌日一早,岚兮月就叫着金子出发了。 此刻西溟的荒岛上,佣兵们正期待的看着伴着东升的朝阳飞来的岚兮月。 从金子身上下来,岚兮月扫视着众人。 七日的魔鬼训练,让他们有了脱胎换骨般的变化。 原本浮躁的眼神如今满是坚毅,衣着虽凌乱但颇有一种势不可挡的锋利之势。 “感觉如何?” 许勤看了眼众人,齐声道:“多谢主子!” 他们开始也许还有些不满,但经过这几日的磨练,他们深深明白了主子的良苦用心。 从来没有一支成熟的军团,是在安逸的温室里养出的,只有不断的战斗、流血,才能知道自己的不足,才能成为一支利刃之团! “走吧。”无需多言,岚兮月便将他们带回了云霄。 放其他人去洗漱休息,她又叫来了许勤。 “可以试着招人了。”岚兮月递给许勤一张纸,“具体方式你看看,然后与赵巍看情况商量着来。另外,这块传音石你拿着,近期我就不来了,有什么急事就叫我。” 许勤接过,眼神坚定,“主子放心,云霄佣兵团定不让主子失望!” “那是自然。”岚兮月肯定道,“这次,你们做的也很好。” 没有一个人临阵脱逃,也没有一个人遇害,还以肉眼所见的速度进步,她很满意。 “谢主子夸奖,都是主子的办法好!”许勤难得像赵巍一般拍了马屁,可见得了夸奖,心情极好。 岚兮月笑笑,“行了,你休息,我走了。” 她还有下一个地方要去,韶家岛。 韶老家主这几日简直闲的发毛,不是挑这个人的刺,就是挑那个人的毛病,连卓管家都被其毒舌了几句。 当然每日说的最多的就是—— “哎,要是月丫头在就好了!”韶老家主幽幽的叹了口气。 习惯了每日一睁眼就能听见她那甜甜的‘爷爷’,连起床都多了几分动力,如今她这才走了几天,韶老家主就感觉自己凄惨又可怜的老年生活又回来了。 章节目录 第184章 发糖!桌咚床咚! “让我听听,是谁在惦记我呀!” 熟悉的声音响起,摇椅上的韶老家主当下竟蹦了起来,转身看去,“丫头!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今天早上。”岚兮月笑嘻嘻的问道,“这才四天不见,爷爷就想月儿了?” 韶老家主眉头一皱,“听这意思,你这丫头一点都不想爷爷呀!” “哪敢哪敢!”岚兮月忙求饶,扶着他坐下讨好的捏起他的肩,“爷爷对月儿这么好,怎么能不想爷爷!” 韶老家主哼哼一声,这还差不多。 接着就听岚兮月问道:“阿泽呢?” 一旁卓管家道:“少爷在浮生阁。” “我去找他。”岚兮月说着就放开手,“待会再来看爷爷!” 接着就跑远了,才舒坦没多久的韶老家主气鼓鼓,“还说想我,这两句话没到就又去找那个臭小子了!” 卓管家低头默默笑,人家郎情妾意的,他们家主非得中间掺和一脚,多大的人了还跟孙子争宠,当真是越老越小孩了。 浮生阁。 “阿泽!” 正在写着什么的韶君泽闻言双眸一亮,立刻迎了出去,“怎么不说一声,我去接你。” “又不累。”岚兮月自然的牵起他的手,拽进了屋内,看着书桌上散乱的信封,“在忙什么?” 韶君泽闻言上前抽出一张递给她,岚兮月接过,一目十行。 看完她咂咂嘴,“这白宓也太重口味了吧!也难怪,白恋滢才那么大点,白宓又不是菩萨心肠,怎么会突然这么宠一个小姑娘。唉,就是可怜了白恋滢了。” 韶君泽对此不置可否,又道:“近日,白宓有开战之心。” 岚兮月抬头看他,“当真?他还真是闲不住!” 如今白宓当然闲不住了,四大护法如今一下死了两个,手下的私兵又折损了这么多,当真把他心疼死了。 好在圣罗比他的损失可大多了,于是与赫连温一合计,比起给圣罗残喘恢复的实力,不如尽快开战!免得夜长梦多。 摸摸她顺滑的发,“等有动静我就通知你。” “好!” 岚兮月笑嘻嘻的抱住他的腰,“不会让你为难吗?” “你觉得,锦轩王如何?”韶君泽答非所问。 岚兮月眼珠子一转,“阿泽指哪方面呢?” 问完就觉得小脸被掐了一下,岚兮月对他笑笑才道:“看着软弱无能,实则是个有心计的,就是不知道比起白宓来,他们兄弟俩哪个心更狠。” 韶君泽垂眸看她,“让他当王,如何?” 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表明了他的立场。 你只需敞开手做你想做的,其他的,都由他来解决! “只要他别跟他哥一样乱蹦跶,我没意见。”岚兮月道。 韶君泽嗯了一声,抱紧了她,没有说话。 浮生阁向来静谧,只是她一来,韶君泽觉得这空气都闻着香甜了几分,犹如她身上的淡香一般,令他留恋。 静静的抱了一会,岚兮月就呆不住了,“要不你忙吧,我去陪陪爷爷。” 韶君泽想起他爷爷这几日的臭脸,原本要应声,转念间先问了一句,“你何时回去?” “明天。” 韶君泽一下把她抱在腿上箍住,“陪我。” 就呆一天,他都没有看够呢,怎会让给别人,自家爷爷也不行。 “好吧!”岚兮月伸手环住他的腰,“那就先陪我的大宝贝好了!” 韶君泽满意了,一手搂着她的纤腰,一手则翻阅着桌上的各式信笺,刚开始还可以,到了后来,韶君泽就有些看不进去了。 温香软玉在怀,又是他的心尖宠,让他如何能够静下心? 见他看过来,玩着他头发的岚兮月一顿,“我吵到你了?” “没有,很乖。” 像个宝宝一样,不声不响,给个玩具就能自己咧着小嘴玩上半日。 岚兮月疑惑的眨眼,“那你怎么停下了?” 韶君泽不答,只是突然将她抱直了一些,眼神从她的双瞳滑到那水润的红唇上,顿时变得贪婪了几分。 岚兮月见此勾起一抹坏笑,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凑到他的耳边,声音带着几分娇媚,“阿泽在想什么?” 韶君泽的喉结滚了滚,耳尖立刻泛了红。 这时耳边又是一声轻笑,让他觉得自己的心尖肉上落了片羽毛,没什么重量,却惹得他心头发痒。 接着听她又道:“是不是,想亲我呀?” 说完她就立起身子,笑着看着他的反应。 诚实如韶君泽,红着耳朵嗯了一声。 “嗯?阿泽说什么?”岚兮月一副没听到的样子。 韶君泽看着她,两只耳朵红彤彤的说了声,“想。” 岚兮月却还不放过他,指尖抚过他如玉般的面颊,“想什么?” “吻你。”他顿了顿,目光没有离开她的唇,“可以吗?” 这样乖巧的韶君泽更加引起了岚兮月的坏心眼,不仅脆生说了句‘不可以’,而后还带着三分勾引的伸出小舌舔了下唇角,原本有些稚嫩的小脸顿时带了几分妖艳。 韶君泽呼吸都重了三分,声音如大提琴一般的低沉有磁性,他又问了一次,“阿月,可以吗?” 岚兮月俏皮的摇摇头,“不可以哦~你忘记哥哥怎么说的?不能太过亲密!” 这还是二人私下偷偷说的,不过还是被岚兮月给知道了,毕竟韶君泽对她来说,比玻璃还要透明。 原本还带着几分压抑的韶君泽闻言突然一笑,带着几分得意,他道:“我没答应。” “啊!” 岚兮月只觉得身子被举起来了,惊呼声过后,就听着噼里啪啦各种东西落地的声音,而后她就被放在了身后的桌子上。 韶君泽拉起她的手举过头顶,放在桌子上十指紧扣,而后压低了身子,看着她含笑的眼眸又问了一声,“阿月,可以吗?” 岚兮月还在逗他,“不行!” “那你待会再罚我。”韶君泽轻喃一声,而后便凑近了,准确的吻上了那让他日思夜想的双唇。 岚兮月本就只想逗他,他这一贴上来自己就先软了三分,只觉得所有的感觉都到了唇上,感受着他的柔软的唇瓣和唇间的温热。 韶君泽看着猴急,但这次却比之前都温柔多了。 他先是细细的轻啄几下,而后又将她那软嫩的唇瓣半含入口中,似是惩罚她一般,牙齿还轻咬了一下,腰间软肉立刻被扭了一下,惹得他低低一笑,让岚兮月顿时红了耳朵。 被警告了,他这才又伸出舌尖轻舔了一下她被咬的地方,而后才不舍的放开,撑起身子看着她薄粉的脸颊,他还是在问,“可以吗?” 岚兮月坚持立场,摇头道:“不可以。” 这软糯的声音当真是没什么威慑力,看着她张合的小嘴,韶君泽的眼角都微微泛红,染了几分情欲,他亲亲她小巧的鼻尖,低声道了一句,“坏丫头。” 而后双唇立刻下滑,深深的吻了上去。 这次他不满足于刚刚浅尝辄止的触碰,而是带着几丝霸道的碾磨着她娇嫩的唇瓣,待到它们如同上了唇脂一般红润,这才伸出舌头撬开了她的双唇,准确无误的捕捉到了她的湿滑的舌尖,带着几分邀请般贴了上去。 岚兮月只觉得所有的心神都被面前这个‘男妖’给吸了过去,剩下的只有唇齿间的共舞。 “唔…” 他亲的太过用力,让岚兮月的后脑勺有点疼。 原本沉浸在这亲吻中的韶君泽立刻停了下来,也不离开,贴着她的嘴唇问道:“怎么了?” “好咯。” 闻言,韶君泽就松开她的手,“抱着我。” 岚兮月照做,而后韶君泽就一手托住她的小屁股,一手搂住她的小蛮腰,手臂用力就将她托在了怀中,二人的唇被迫分开,勾出了一道暧昧又羞人的银线。 见此,岚兮月本就有些发红的小脸更是红到了脖子根,嘤了一声立刻将脸埋进了他的怀里。 这种感觉,就像是在二人旁边摆了个镜子一样,亲的同时还要让你看到! 简直不要太羞人! 韶君泽顾不得害羞,抱着她快步去了里间,将她放在了床上,三分笑意七分贪婪的看她一眼,而后又欺身亲了上去。 被他再一次夺走了思考,岚兮月只能顺从本能般抱紧了他的脖子,回应她的,是更深的吻。 安静的浮生阁内充满着暧昧的声音。 过了好久,岚兮月才感觉对方离开了她的唇,让她得到了片刻的喘息。 接着她就觉得脖子上被印了一个湿湿的吻,如此反复两三下后他似是不满足,贴着她的耳根连亲带舔留下一串湿热的水渍,岚兮月伸手推他,“阿泽,好痒。” 小手还没碰到就被抓住了,那骨节分明的大掌立刻贴了过来与她的小手紧扣,不给她反抗的机会。 韶君泽一路往下,从耳根亲到锁骨,确定了自己都亲过一遍之后这才又上去吻了一下她的唇,就将脸埋在了她的脖颈间,屋内只留下了他带着几分压抑的呼吸声。 换过神来的岚兮月抽出闲着的左手,一下下的顺着韶君泽的头发。 过了许久,颈间传来了闷闷的声音,“阿月,你怎么还没有长大?” 岚兮月笑得无奈,“我也没办法呀,谁让阿泽有恋童癖,若你晚两年再看上我就不用这么憋着了。” 一句话堵得韶君泽哑口无言,顿了一下才道:“不好,宁愿憋着。” 这两年的欢喜和幸福加起来顶过他过去十几年,他宁可再这么多磨几年,也不愿意晚认识她一秒,没有她的日子,太难熬。 韶君泽从她脖颈间起来,将她搂进了怀里,指尖有一下没一下的摩挲着她的脸蛋。 岚兮月则是慢慢说着近日的情况,说到百里家,她突然起身看他,“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男孩。” 只要是她生的,都是他的宝贝,但若真的能选择,他选男孩。 岚兮月嘟了嘟嘴,又躺了回去,“我喜欢小女孩,软糯一团,我还可以给她扎辫子、买新衣服、买首饰,打扮的漂漂亮亮带出去祸害小男孩,多好!” 她说着,韶君泽就开始畅想了,越畅想越坚定了要男孩的想法。 “可是,她会被别家的崽子娶走。”韶君泽很不满。 岚兮月脑中灵光一现,“你该不会因为这个想要男孩吧?!” 头顶上传来了委委屈屈的‘嗯’。 岚兮月无奈了,得,又一个女儿奴! 还没吐槽完呢,就听着外面敲门声传来,而后就是卓管家的声音,“少爷、小姐,该用膳了。” 岚兮月还纳闷呢,怎么这么早用膳了? 起身一看,不由得看向韶君泽嘟囔了一句‘美色误人’,得到了对方又一个浅吻。 二人开亲时明明天还亮着,过了这一会竟都已暗了下来了,难怪卓管家都来叫他们了。 她跳到镜子前照了照,韶君泽见此有些得意道:“没有印子。” 确实没有,但岚兮月还是回头瞪他一眼,非常傲娇道:“待会再罚你!” 韶君泽牵过她的手又是一吻,而后浅笑答应,“好。” 他总是说好,什么都依着她,不是他的错也会自己拦下,这让岚兮月又怎么舍得罚。 “好了,快走吧,爷爷都该等急了!” 确实是等急了,二人到时韶老家主的脸色非常的臭了! 茶杯重重一放,“哼!” 韶君泽给了岚兮月一个不要理的眼神,而后带她坐下,非常体贴的给她布菜。 见没人理他,韶老家主端了半天的架子就垮了,“丫头~” “嗯嗯,爷爷吃!”岚兮月立刻捧场,将韶老家主刚刚的小火气消得一干二净,瞪了韶君泽一眼,“还是女儿家贴心!” 用过晚膳,得知岚兮月明日要走,韶老家主又颓了,直到岚兮月要他起来一起去挖酒才起了点精神。 韶老家主不爱茶,爱酒,还喜欢自己酿酒,手艺也不算差。 岚兮月看上的,正是他的得意作品之一! 将封着红布的酒坛放在岚兮月怀里,得了小家伙一个甜滋滋的笑,韶老家主慈爱一笑,“这酒可烈着呢,你这小家伙还是少喝。” “好的!”岚兮月一口答应。 她的乖巧样让韶老家主不由得摸摸她的小脑袋,“回去了就多找爷爷聊聊天,有空了就来西溟看看爷爷,成吗?” “又不是见不到了,爷爷怎么说的那么伤感!”岚兮月收回酒坛,晃晃他的衣袖,“放心吧爷爷,月儿一定不忘了您!常常骚扰您,行了吧?”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得了保证,韶老家主终于知道疼孙子了,“行了,你去陪阿泽吧,老夫跟你卓叔下盘棋。” 卓管家给了韶老家主一个欣慰的眼神。 岚兮月自然欢快的应了,跟着韶君泽回了浮生阁。 “这个,给你。”韶君泽抱着她,从怀里掏出了一枚储物戒。 岚兮月接过,神识往里一探,竟是各种大大小小的器物,有鼎、有兵器、甚至还有一个大铁块! “这是什么?” 韶君泽道:“上次你不是说那鼎里有你想要的铁鱼骨,这些都是铁无所铸,看看还有没有你需要的。” 对她想要的,韶君泽一向放在心上。 岚兮月欢呼一声,起身在他的侧脸上亲了一口,“这是奖励!” 她是高兴了,空间中刚歇下的朱雀被哐啷一声响吓得炸了毛。 睁眼就看见了一个铁山堆。 “怎么梦里还有这么多破铁,影响本尊的睡眠!可恶!”朱雀以为是梦,眨巴几下眼正欲接着睡,尾巴毛就被白虎大人薅了一下,朱雀又是嗷的一嗓子,“死白虎!你干嘛!” 白虎大人对着它面前的铁山堆扬了扬头,“别睡了,起来干活。” 章节目录 第185章 扶桑城暴乱 刚睡醒就被通知要工作,朱雀大人那叫一个委屈! “臭丫头!你跟男人亲亲我我,凭什么本尊就要去给你干活!”朱雀大人极有反抗精神。 空间里就响起了岚兮月的声音,“等大人找到了小美人,月儿一定不耽误大人亲亲我我!现在嘛,大人还是赶快去吧,不要做无畏的挣扎了。” 白虎大人赞同的点点头,“单身朱雀不配睡觉,起来干活。” 连兄弟都叛变了,朱雀幽怨的瞪了它一眼,又毫无意义的干嚎了两嗓子,在金子等兽兽们同情的眼神下,烧铁去了。 而空间外,自然是小情侣的你侬我侬。 珍稀每一秒的时间,二人一夜未睡,但精神上的满足让他们神清气爽,把还在床上窝着的韶老家主叫起来用早膳了。 饭后,岚兮月就该走了,她还有下一个目的地。 “丫头,别忘了你说的,常来看爷爷!”韶老家主拉着岚兮月的手哭唧唧。 “知道啦,爷爷!”岚兮月笑道,“那我走啦!” 又看了韶君泽一眼,她便召出了金子,飞离了韶家岛。 她走了,韶君泽也唤出了枭。 韶老家主问道:“你去哪?” “锦轩王府。” 锦轩王在西溟的人设就是一只小奶狗,没有主见、也没有多高的实力,若非有西溟国君这个兄长撑腰,谁都能虐他两下。 然而,只有韶君泽知道,这只看似软弱无能的奶狗,其实在背地里已经长出了爪子。 锦轩王从府外回来,便瞧见他的屋内坐了一人,惊喜道:“君泽少主,您怎么来了?” “王爷。”韶君泽微微颔首。 锦轩王甚是热情,“少主前来也不告诉我一生,这下招待不周,还请少主见谅。” 他似是一点也不在意韶君泽闯进来,反而还担心自己这屋内连个果盘都没有的,失了礼数。 韶君泽道:“无妨。今日来,是与王爷做一笔交易。” 他声音依旧那么清冷,但落在锦轩王耳中却不是那么回事了。 锦轩王走过来坐下,笑容单纯又带着几分不好意思,“就怕白轩无能,让少主失望。” “无能。”韶君泽念了一句,又道,“春意楼背后的大老板,又怎会是无能之辈。” 锦轩王似是不解,“少主在说什么?春意楼不是青楼吗,关轩何事?” 韶君泽不言,只是用似笑非笑的眼神看着他。 对视了不过几秒,锦轩王就败下阵了,原先怯弱的势态一扫而光,挂上了带着几分张狂的笑意,“果然,什么事都瞒不过君泽少主。” 他倒了杯茶放到对方手边,“所以少主刚刚所说的,是何交易?” “国君之位,该换人了。”韶君泽淡淡道。 锦轩王喝茶的手一顿,语气里带了几分锋利,“君泽少主当真是什么话都敢说!” “自然。”韶君泽收回目光,“比王爷只藏在心底不敢表示的好。” 锦轩王笑了一声,“我?怎么会!国君可是我的亲皇兄!” 韶君泽不答,屋内一片寂静。 过了一炷香的时间,锦轩王的脸色一变再变,最后才恨恨问道:“你要我如何!” “找到白宓的弱点。”韶君泽看向他,“其他的,自有我来解决。” 锦轩王的手紧了紧,“我以为,少主会对那个位置有兴趣。” 西溟的国君之位,比瀚宇大陆的任何一个国家的皇位都珍贵,是万人之上,是野心家遥不可及的梦想! 然而,韶君泽却弃之如敝屣。 别的不说,一旦当了国君,他怎能随心所欲的去圣罗看他的阿月? 阿月面前,江山算得了什么。 她若喜欢,他自会重新砌一座江山给她,但明显的,她对江山、对后位都没兴趣,那韶君泽对此更没有兴趣。 “只要你坐上那个位置,不要像白宓一般惹是生非。”韶君泽似是看猎物一般的盯上锦轩王,“国君之位,自当是你的。” 锦轩王自然相信,但他不明白,为何韶君泽突然盯上了他的皇兄。 想了想,他觉得还是有必要一问,省的自己还没坐上国君之位,就死得不明不白,“皇兄可是对少主不恭敬了?” 而韶君泽竟也罕见的回答了,“他惹了不该招惹的人。” 这说明,韶家冷情的少主如今也有了想要保护、为之撑腰的人,人一旦有了牵挂,便有了弱点,便让韶君泽不如以往一般无懈可击。 但这给了锦轩王极大的安慰,毕竟这眼前的韶君泽,可以称得上是真正有血有肉的人了。 锦轩王应了,“只要能让白宓付出代价,白轩愿意归顺少主。” 意料之中,得了结果,韶君泽便又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只留下锦轩王又在原地坐了一个时辰,这才起身走到书房,在书架后的砖头上敲了敲,便露出了一条密道。 他走了进去,里面灯火通明。 这里就是一个小型的屋子,五脏俱全,放满了女儿家喜爱的东西,还能够嗅到几分花香。 只是原本放着床的地方,却被一张寒冰棺给占领了。 锦轩王走到寒冰馆跟前,看着里边躺着的女子,伸手蹭了蹭她冰冷的脸颊,目光里满是怜惜和爱恋。 “初初。”一句缠绵的低喃,锦轩王的目光向下,看向了她空空的衣袖,眸子里瞬间变成了淬毒的恨意,“你放心,我一定让他付出代价!” 岚兮月却还不知,向白宓复仇的队伍里又多了一员大将,她此时,正在为扶桑城的变化而惊讶。 原本规则有序、民生和乐的扶桑城,如今却一片狼藉! 眼前小贩们的摊铺被砸得稀巴烂,甚至有的人还挂了彩,头上的血止都止不住。 而不远处,惨剧还在继续。 “大爷!行行好吧!这是我家吃饭的家伙呀!”一老汉正跪在地上哀求着面前的几个壮汉。 而壮汉对此无动于衷,将老汉一脚踹开,“老子又不是没给你机会!你自己不给钱就别怪老子心狠!行行好,我给你行好谁给我行好啊!甭管他,给我砸!” “爷爷!”一直躲在柱子后边的小姑娘见爷爷被踹到在地,心急的跑了出来,清秀的小脸上满是担心,“爷爷,您没事吧?” 那老汉听见孙女的声音满是惊恐,“你怎么出来了,快回去!回去!” 然而已经晚了。 “哟,小姑娘长得挺标致的嘛。”为首的大汉看着那哭的梨花带雨的小脸,心顿时痒痒了。 身后几人边动手砸摊边笑道:“这不是大哥最喜欢的那种嘛!” 身娇体软年龄小,还爱哭,在床上更是颇有一番滋味,这样想着,大汉的心都酥了三分。 “哎,老头。这你孙女啊?”大汉面上带了笑,“让你孙女跟了我,以后兄弟们再也不跟你要钱了,这摊你爱咋摆就咋摆!” 老汉闻言忙把小孙女护进怀里,哀求道:“爷,她还小!什么都不懂,伺候人都不会,您就大发慈悲,放过她吧!” “爷就爱年纪小的!”大汉踹翻了面前的笼子,“给不给,一句话!” 老汉将孙女抱得更紧了,“不行!不行!” “敬酒不吃吃罚酒!”大汉啐了一声,伸手过来抓,小姑娘在爷爷怀里吓得直叫。 老汉脸上挨了一拳,顿时有些头晕眼花,手上的力道也卸了三分,眼见着孙女就要被抢走了,老汉忙叫喊道:“救命!求求你们救救我孙女!” 周围人心有不忍,但却都不敢上前,心虚又惭愧的避开了老汉的目光。 “啊!爷爷!爷爷!”小姑娘觉得自己腰都快被对方给掐断了,一双小手仍死死的拽着爷爷的衣袖。 原本就是破旧的衣料,衣袖不堪重负应声而断,小姑娘的脸顿时成了青灰色,她心里只有两个字,完了。 见得了手,大汉又是仰头一笑,“可以了,兄弟们,走!” 身后几人应了一声,却发现前路被挡住了。 “咋的了?一个个站那干嘛,怎么不走?”大汉被几人挡住了,不知道前面的情况,伸腿踹了一脚前边的兄弟,“走啊!愣着…” 话还没说完,眼前的四个人一个接一个的趴倒在地,接着就有血染红了地面。 大汉就见着一个穿着红衣的小姑娘站在前面,目光冷如寒冰,正是岚兮月。 “你、你谁!”大汉壮着胆子道,“赶紧让开!告诉你,瞎逞强是没有好下场的!” 岚兮月不言,与这样的人讲话,实在是侮辱她。 直接用行动说话,她手中玄力一闪,大汉的双臂被齐齐切断,小姑娘顿时摔在了地上,她先是一愣,而后就随手拿起旁边的石头将掉在身旁的断臂砸的血肉模糊。 大汉此时也顾不得断臂了,疼的嗷嗷叫,岚兮月快步上前,给他了一个断子绝孙脚。 这种被色欲挖空了头脑的人,就该让他尝尝做太监的滋味! 这一脚可以说是用了十分力,不仅踹断了,还将大汉直接踹飞了,撞倒墙上,当即脑浆四溅,死的不能再死了。听着那声闷响,在场的男子们顿时觉得胯下一凉,赶紧将腿夹紧了。 岚兮月这才觉得心底的恶气散了几分,过去将小姑娘扶了起来,“你没事吧?” 小姑娘抽泣的摇摇头,“谢谢姐姐救命之恩!” 模糊的眼前出现了一朵黄色的小花,她抬眼看去,便见她的救命恩人不知从哪里变出了一株嫩黄的小花递给她,小姑娘愣愣的接过,总觉得这个场景似曾相识。 接着便听救命恩人道:“拿着吧,这小花跟你很配。” 小姑娘的大眼睛瞪得更大了,“你是那个哥哥?!” 她就是岚兮月与逍遥王初来扶桑城时认识的那个卖花的小女孩。 老汉也挪了过来,对岚兮月千恩万谢。 她只道无妨,而后疑惑问道:“老伯,为何城中突然乱成这样?穆城主都不管的吗?” 之前来的时候来好好的,这才没过半月,怎像是进了土匪窝一般,到处都是抢掠之态。 见恶人死了,周围人第一次没有感到害怕,有几个还胆大的走过来踢上几脚、啐上几口才解气。 听到这小姑娘的问题,有人叹了口气道:“呵,穆城主?如今穆城主自己都顾不上自己了,哪能有空来管我们!” “是啊。”老汉将孙女搂进怀里,“如今咱们这样,说到底还都是穆城主害的呢!” 周围人闻言赞同的点点头。 这话和周围人眼里的怨气让岚兮月彻底疑惑了,“老伯何出此言?” 对于救命恩人的问题,老汉自然知无不言,字字都是通入肺腑,“姑娘有所不知,咱们英名的穆城主,如今栽到了她女儿的手上!不仅英名扫地,如今连性命怕是都保不住了!” 老汉道:“姑娘可知城主之女穆纤纤?” 岚兮月点点头,说知道。 老汉浑浊的眼神顿时变得怨毒了几分,“她啊,害死了一条人命!” 穆纤纤已经到了该出嫁的年纪,穆城主也给她相看过不少城中的才子,可人家一个都瞧不上。 倒也是,她毕竟是城主娇生惯养的女儿,眼光挑剔一些也无可厚非,城主自己也是这么觉得,一方面希望她找到自己的如意郎君,一方面又不想她这么早离开自己的膝下,于是这一来二去,便耽搁下了。 扶桑城的人在茶余饭后还会说起这个话题,都在好奇这娇蛮的城主之女到底会看上什么样的优秀儿郎。 但当穆纤纤真的有了看上眼的人,却把他们和穆城主都惊呆了。 原因无他,只因这穆纤纤瞧上的竟是大了她十岁、被她爹找来教她读书写字的余先生! 扶桑城上下几千余人一夜之间,都懂得了‘大跌眼镜’的意思。 “可是城中有不少不都是老夫少妻之例,穆城主又那么疼爱穆纤纤,应该会同意的吧?”岚兮月疑惑发问。 老汉复杂的看她一眼,“若只是如此,穆小姐哭一哭、撒撒娇,穆城主就该心软同意了。可是,这余先生早已经有了家室!” 岚兮月默了,这穆纤纤的眼光还真是了得… “有了家室,就算这余先生再考功名,成了状元,穆城主都不一定答应把娇女嫁给他,何况,他还只是一个穷酸先生!” 老汉继续道:“这先生是前几年才搬过来的,带着一寡母。后来他与张屠户的女儿张茜茜看对了眼,张屠户宠闺女,便也顺着她,不嫌弃余先生家穷,一分彩礼不要便将闺女嫁了过去,还补贴了不少。” “若不是茜茜姑娘绣法精巧些,经常去卖了刺绣补贴家用,张屠户还经常补贴他们一家,单靠这个先生卖画卖字,一家子早就饿死了!” “也就是他后来进了城主府,这家里生活才改善了些,我那可怜的妹子也不用熬夜赶刺绣,但也落下了病根,眼睛不怎么好使了。”一个妇人走过来掺和了一句,“谁想到,这先生看着人模人样,其实也是一个爱慕虚荣的人!不仅如此,还看着锅里的吃着碗里的,当真该把他浸猪笼!” 在周围人的叽叽喳喳下,岚兮月终于得知了事情完整的来龙去脉。 首先,穆纤纤看上了那先生。 可是那余先生是个有家室的,而且是陪着他走过吃糠咽菜的苦日子的,可是因为穆纤纤的爱慕,他就起了背叛发妻的心思,但心里的那点不忍让他不好意思告知发妻,就偷偷与穆纤纤来往。 结果,被他那亲娘发现了,母子俩一个德行,听说有了发达的机会,转头就把这怀胎五月的儿媳妇给扔了,但是又怕那五大三粗的张屠户,便在私下里瞒着张茜茜,极力撮合着儿子与城主闺女。 纸是包不住火的,他的发妻最终也是知道了。 其母就劝她,给她儿子一条生路,等他们发达了,一定不忘了她,让她过上好日子! 见婆婆也倒戈了,张茜茜无奈下,挺着肚子求到了城主府去。 城主自觉愧对于她,就带着她去找自家闺女,也希望自家闺女能看在她的份上能够迷途知返,哪怕一辈子不嫁呢,也总比成了人家的妾好。 然而这一去,当真是再也回不了头了。 他们看见的,不仅是穆纤纤,还有衣衫不整的余先生。 城主气红了眼,发妻伤碎了心。 见了她,穆纤纤仍不悔改,还出言相激,逼她主动离开余先生,她穆纤纤一定会送上珠宝银子,作为感谢! 张茜茜自然不理,家不成家,要那么多银钱又有何用! 她哀求般的看向余先生想让他看在往日情分和肚子里的孩子的份上,回家过日子。 怀孕后更少打扮、显了老太的发妻,和貌美如花、家境甚好的穆纤纤,余先生做了大部分男人都会做出的选择。 张屠户是扶桑城有名的屠夫,性子烈,为人也直,而张茜茜更是随了张屠户的性子,烈女一枚。 好啊,你不回去,那大家就都别好过了。 张茜茜闻言就掏出剪刀捅了胸口,顿时血溅三尺,在场的人包括身经百战的穆城主,都吓白了脸。 她太决绝,那一剪子是抱着必死的信念,府里医师一路跑着来的,仍是晚了,穆城主又没有私存的丹药,张茜茜不一会便只有出气的劲了。 余先生抱着她,又哭又叫也唤不回张茜茜的一分目光。 张茜茜染血的手在肚子上抚了抚,眼底的心疼在看向穆纤纤时已经变成了刻骨的恨,“穆纤纤,一尸两命,现在你满意了。是你逼死了我们娘俩,就好好背着我们娘俩的命,嫁给他过日子吧。” 她的瞳孔都有些涣散了,拼尽最后一分力,喊出了一句话,“我们母子二人在地底下,祝你们白头到老、永结同心、子孙满堂!” 这是对于新婚夫妇的祝福语,但谁都能听出这里面的诅咒。 背了两条人命,能不能安生在一块还不一定,又如何做到永结同心、又如何能够白头到老! 张茜茜死了,五个月的孩子也死了,他还不知道男女,还未看过这世间一眼,就被他的好父亲给害死了。 闻此,岚兮月恨不得将张茜茜的灵魂从地底下揪回来骂一顿。 为了一个渣男,值得吗! 自己要死,何苦还带着肚子里的孩子! 不都是说为母则强,怎的她这个母亲就如此软弱,就不能为了自己的孩子奋斗一番吗? 死有什么用,只有活着才能让这对渣滓得到应有的代价! 岚兮月吐了口浊气,看向头顶上的匾额,上写着‘城主府’三个大字,抬步迈了进去。 张茜茜,你做不到,你爹做不到的,就由我来做,这个公道,我帮你讨回! 只为了祭奠那未出世、无辜枉死孩子的在天之灵! 章节目录 第186章 复仇! “哎哎,你谁啊!”门口护卫拦住她,“小姑娘,找错地方了吧,这是城主府!” 岚兮月不看他,只道:“告诉穆呈,本王来了。” “王?什么王?小姑娘你是不是梦游啊?”侍卫笑道。 岚兮月这才看他,一字一句,“本王,封号凤临。” 侍卫脸立刻变了,他自然能在城主府当差,就不是平头百姓,对于这些名讳知晓三分,打量一番将她与传言中的凤临王对上了,忙换了恭敬的表情,“王爷稍等,小的这就进去通告。” 如今穆城主姓名垂危,做主的便是刘管家。 谁让这穆纤纤架子大,胆子小,出了那档子事之后门都不敢出了,穆家上下事这才越过了她这个主子,交到了刘管家手里。 “你说谁来了?”刘管家一脸不相信。 侍卫道:“凤临王!” 凤临王,那不就是城主的主子,扶桑城最大的主事者! 刘管家就快老泪纵横了,终于来了个管事的,他终于不用处理这堆破事了。 “快请!”刘管家嘴上说着,脚下就飞速的动了,跑着去见自己的救世主了。 看着门口衣着简单却难挡贵气的小姑娘,刘管家忙行了大礼,“老奴刘氏见过凤临王!” “穆呈呢?” 刘管家道:“城主被歹人所伤,卧床不起,无法来迎接王爷,还请王爷见谅。” “歹人。”岚兮月将这二字在舌尖滚了滚,“带我去见他。” 刘管家自然应了,在前面带路。 今日,是穆城主在卧床不起的第六日了,他的状态如今非常不好,脸色灰白无比,他胸口的伤口不仅没有愈合,还向外糜烂开来,即使找了丹师看过却依旧束手无策。 “王爷,城主就在这。”刘管家推门的手一顿,“老爷伤口开始腐烂,可是又见不得风,可能屋内气息不好闻,还望王爷见谅。” 岚兮月点头表示了解,“开门吧。” 一开门,便传来一种腐臭味,让门口二人都皱了皱眉。 岚兮月抬步走了进去,便见着里屋的床上躺着的穆呈,十几日未见,他瘦了两大圈,眼眶深凹,颧骨却凸了出来,全然没有了往日的风度。 刘管家看她一眼,而后快步走过去,轻唤,“老爷,醒醒,王爷来了。” “你下去吧。”岚兮月道。 刘管家闻言踌躇一下,终是听令退了下去。 岚兮月上前掀开了穆城主的被子,又扯开了他胸口的纱巾,一股更重的腐臭味传来,他的胸口已经成了一块肉洞,深到可以看到心脏的跳动,若非他吃了丹药,根据这暗玄力的腐蚀程度,恐怕这穆城主活不过三日。 用精神力探过,四下无人,岚兮月手上便绽出了光玄力圣洁的色彩,她的小手悬在那肉洞之上,只消片刻,暗玄力被消逝一空,胸前的肉洞也愈合了七分,穆城主的脸也迅速的红润起来。 穆城主醒来时,便看到了刘管家那张关切的脸。 “城主,太好了,您终于醒了!”刘管家喜极而泣,“王爷说的果然没错!” 穆城主扶着晕乎乎的脑袋,“王爷?” 刘管家擦擦泪,“是,老爷,凤临王来了,正在厅中等您呢!” “是王爷救了我?”穆城主看了看胸口的肉洞,如今只剩了几道疤痕。 刘管家也不知道,“老奴觉得,应该是。反正王爷就在屋里呆了一会便出去了,说您醒了就让老奴通知您去见她。” 穆城主闻言忙从床上起来,“帮我更衣。” “是。” 正厅中。 岚兮月用了第三盏茶的时候,终于看到了穆城主的身影。 “属下穆呈,见过王爷。”穆城主单膝跪下,行礼道。 没听到让他起身,穆城主便跪着不动,厅内的空气似乎都渐渐凝滞住了。 “跪下。” 过了半晌,岚兮月才冷冷的吐出两个字,穆城主毫无迟疑,立刻跪在地上。 “被暗玄力腐蚀的滋味,如何?” 头上传来的声音听不清喜怒,但穆城主心中却是一沉,“回王爷,不好。” 没日没夜的要受着玄力腐蚀筋骨肌肉之痛,饶是他这个铁骨铮铮的硬汉,也是受不了。 “你过的不好,那张屠户便可心安了。” 穆城主立刻吓出了冷汗,“王爷,属下…” 一个茶盏砸到面前,听着头上愤怒的声音,“穆呈,你太让本王失望了!连死人都不放过!” 一句话让穆城主哑口无言,头深深的埋了下去。 他没脸面抬头,也没有脸面面对张屠户,更没有脸面面对王爷。 当日,张茵茵自杀,在场的人都吓得没了分寸。 人死在了他府中,总该有个交代,何况这张茵茵又不是孤女,她上还有父母,就算余氏一家不追究,她的父母总会问起。 “城主,您救救我!救救我!”余先生软着腿爬到穆城主面前,抱着他的大腿开始嚎丧。 张茵茵一死,他的岳父岂能罢休! 他一直都怕他,若是让岳父知道茵茵是因为他在外有别人而气到自杀,那岳父肯定会拿着屠猪刀宰了他偿命的! 穆城主看着他就心烦,自是一脚踹开,可是踹开了他,女儿又扑了过来,哭的声嘶力竭的。 如今刚见了血腥,穆城主是真怕自己这一拒绝,女儿也像张茵茵一般想不开,跟着余先生一块去了! 于是穆城主做了个决定,一个能够将他以往所做所有的善事一比购销的决定。 他说:“给余夫人换件新衣裳,收拾好了,抬到河边扔下去,当作…溺死吧!” 既然张茵茵没告诉她爹余先生与自家女儿的苟且,那张屠户自然不会怀疑张茵茵会自杀,这两日天降甘霖,河边湿滑,去河边散心时不小心掉入水中,溺水身亡。 相信张屠户为了女儿亡灵的安生,也不会做出验尸之事,就算有,那他也可以出面摆平。 可惜,他低估了人心。 这事自然不是他去办,刘管家找了几个壮汉,趁夜秘密抬出。 然而好死不死的,原本紧系的袋口竟然开了。 那头上的张旭一看,这不是他胡同口张屠户的闺女吗!心下一惊,差点松了手,被刘管家好一顿训。 张旭也是个精明的,只说是手心出汗手滑了一下,等到到了河边,管家让他们先走一步,张旭假意走了,实则躲到了树上观察着刘管家的一举一动。 他眼见着刘管家将张茵茵从袋子里抱出来,而张茵茵却一动不动。 接着刘管家突然跪下,恭恭敬敬的给张茵茵磕了三个头,接着就将她丢进了河中,眼见她沉了底,这才匆匆离去。 等刘管家一走,张旭便一个猛子扎进了水里,把张茵茵又拖了上来,已经没了呼吸。 看着她苍白的脸和那大肚子,张旭这个大男人都掉了泪。 这张茵茵小他六岁,没出嫁时还老来找自家妹妹玩,喊自己一声哥哥。 好不容易成了家、有了孩子,日子也过的好了,最后竟然落得个这样的下场,也不知她一个妇道人家是怎么得罪了城主! 哭够了,张旭眼泪一抹,藏起满腹的疑问,背起了张茵茵的尸体。 “茵茵妹子,哥哥带你回家!” 张屠户是个本分人,虽然长相性子凶悍了些,但对媳妇和闺女好的没话说,心肠也好,从不缺斤短两欺负人,若是看到旁人被欺负了,还敢站出来说句公道话,深受四邻的喜爱。 那日,他刚打了洗脚水,正要给张夫人洗脚,就听见大门砰砰响。 “谁啊?”张夫人伸头瞧瞧,“咋这么晚了还有人来找?” 张屠户把手一擦,“我去看看。” “谁?”他边走边问。 “张叔,是我,张旭。” 张屠户走快了几步,开门道:“旭子,这么晚了你来干什么?嚯,你这是背着谁啊?” 今日夜色沉,月光也是昏暗无比,张屠户没有认出来。 张旭没搭话,只是往前走了几步,突然跪下了,“张叔,这是…茵茵妹子!” 说着他便把张茵茵的尸体轻轻放在了地上。 屋内的灯光照亮了张茵茵惨白的脸,张屠户当即就立在了原地,张夫人光着脚从屋里跑出来,看到女儿的脸立刻昏了过去。 “婶子!”张旭忙起身跑了过去。 张屠户似是没听到,愣愣的看着地上湿淋淋又没了呼吸的姑娘。 他顿时腿软的跪在了张茵茵身旁,粗粝的大手抚上了女儿的面颊,冬雪一般的冰冷。 张屠户的眼里竟然流出了血泪! 这是他盼了大半辈子才盼来的这一个姑娘啊! 前几日去余家看她时还好好的,怎么今日就连同那未出世的外孙一起,成了一具尸体! 余家!余家! 张屠户心里顿时燃了一团火,冲到屋里拿出了他平日里杀猪的刀,上面还带着腥臭的血迹,疯一般的跑了出去。 “张叔!” 怕他惹出事来,张旭赶紧把张夫人抱到床上,赶紧跟了出去。 余家。 余老夫人听完儿子带回来的消息,又喜又惊。 喜的是他们知道了穆城主这个秘密,那么他就只能将穆纤纤嫁过来,那他们娘俩就有富贵日子过了! 而惊的是张茵茵竟然这么狠毒又狠心,竟然带着她未出世的孙子一起死了! 好在穆城主安排好了一切,余老夫人拍了拍胸口,这样他们就不用张屠户找上门来,至于孙子吗,总会有的! 她从头至尾都没有心疼过张茵茵一分,等心神定了定,正欲睡下,便听见哐当一声巨响,屋里的门被狠狠的踢开了。 张屠户的怒吼声响起,“余焙!给老子滚出来!” 听见他的声音,余焙从床上惊坐起,下意识的就要跳窗逃跑,却被张屠户拽住了后领,一下摔倒地上。 张屠户的刀贴着他的脖颈,立刻见了血,原本凶悍的面容如今更是恐怖,他狰狞问道:“余焙!是不是你害死了我闺女!” “不是我!不是我!”脖子上的痛意让没骨气的余焙顿时慌了心神。 “不是你?那是谁!”将刀又送进去一分,“你说!是谁!是不是你那一直看不惯我闺女的老娘!” 说曹操,曹操到。 余老夫人听到儿子的叫喊声赶忙过来,便瞧见了张屠户那吃人的目光,吓得蹲坐在了地上,“你,亲家,你这是干什么!快放开焙儿!” “呸!谁是你亲家!”张屠户红着眼啐了一口,“你说,是不是你害死了我闺女!” 得到的自然是声嘶力竭的反驳。 张屠户已经快抑制不住心中的恨意,他看了看二人,“好啊,都不说是吧,那就都去给我闺女偿命吧!” 说着那刀毫不留情的从脖子滑下来,插进余焙的胸口,余焙吃痛大叫,“茵茵是自杀的!是自杀的!” “你放屁!我闺女怎么可能自杀!” 余老夫人心疼儿子,将刚知道的秘密和盘托出,“纤纤小姐看上了焙儿,茵茵不同意,便去了城主府讨说法,一言不合下掏出剪刀自杀了!真的,亲家!你快松手!松手啊!” 张旭气喘吁吁的跑来,“张叔,是真的!茵茵是从城主府里被抬出来的!” 张屠户停下手,看看三人,最后目光停在了余焙那张软弱无能的脸上。 这就是茵茵嫁给的男人,他往日那么阻止,都无法阻挡茵茵嫁给他的决心!一哭二闹的,他心疼闺女,只好同意了,若是知道是这样的下场,就算以后女儿恨死了他,他也绝对不会同意女儿嫁给这种烂泥! 他的眼前浮现了女儿那张出嫁前还稚嫩的脸,她脆声道:“爹!我一定要嫁给阿焙,就算以后我死了,也要跟阿焙葬在一起!这叫、叫、啊,想起来,生同衾,死同椁,阿焙教我的!” 张屠户看着余焙,轻声道:“生同衾、死同椁,那你就下去陪茵茵吧。” 他边说边毫不留情的将手中的大刀一下插进了余焙的胸口中,长刀直穿到地,余焙还没来及叫喊便没了呼吸。 余老夫人喊了两声也便昏了过去。 “张、张叔。”张旭看着脸上带血的张屠户,害怕的吞了口口水。 张屠户看向他,“旭子,叔谢谢你了,现在你先回去吧,今日的事就都忘了,你也没见过茵茵,回去睡觉吧。” 他知道张旭在城主府当差,人家帮他是情分,他不能害他丢了饭碗。 说完张屠户便拉着流血的刀走了,张旭看看了地上的血和还喘气的余老夫人,啐了一口也走了。 张屠户有一个宝贝,是他往日施舍给乞丐一块肉,那乞丐给的。 说是威力巨大,轻易不要用。 他看着手里的鸡蛋大小的黑果子,心道能有什么用。 那乞丐得了施舍,见他不信,自然急了。 “这东西威力可大着呢,连人的骨头都能腐蚀了!若是谁惹了你,便将它涂在刀上,一刀下去,就算对方是个玄灵师也得败在你的刀下!不过,一定要快,晚了这东西把刀都能给吃了!” 乞丐说的煞有其事,张屠户想了想也便小心收起来了,没想到还真有一天能用上了。 张屠户守了张夫人一夜,天亮时便在怀里揣上了小刀和那黑果子,敲响了城主府的门。 这要多亏了穆城主是个勤政爱民的,只要有人前来侍卫询问过后便会放进来。 管家忙了一宿,如今刚去休息,随便拉了个小厮顶他的班,小厮不知发生了什么,自然把张屠户带到了眼圈发青的穆城主面前。 “张屠户,你怎么来了?”穆城主见他就是一惊,全然没有以往的亲切和风度,让张屠户的心里更加确定了。 张屠户竟然挤出了与往日一般的笑,“城主,近日小民得了个宝贝,可自己又用不到,思来想去还是献给城主的好!” 穆城主见他态度无变化,挤出一抹笑,“你有心了。不过还是自己留的吧,必要时还可以卖了补贴家用。” “茵茵嫁出去了,家里就我老两口,用不了几个钱。”张屠户边说边掏出黑果子,“还是给城主吧。” 章节目录 第187章 姐姐去哪?杀人! 提起张茵茵,穆城主的身子微微一颤,心虚的垂下了眼。 原本还想等待机会的张屠户见此,立刻从裤腰里抽出了小刀,对着手里的果子狠狠一滑,连自己的手心都划了一道大口子,而后使出浑身蛮力对着穆城主的胸口捅了过去! 当真是猝不及防! 二人距离本就几步,人一发狠潜力就是无穷的,让作为玄灵师的穆城主都没反应过来,等察觉到胸口的痛意才反掌将张屠户打了出去。 地上的张屠户哇的吐出了一口心头血,也不嫌痛,反而看着穆城主胸口的刀子哈哈大笑。 “我扶桑城真是瞎了眼了!以为你与其他狗官不一样!呸!什么清廉正直,你穆呈也是一个为了私欲,拿人命当儿戏的狗官!”张屠户高声大呼。 在厅内侍候的人本被张屠户这一出给吓傻了,又听见这么一句,便狐疑的看向了穆城主。 官官相护,百姓自然是护着百姓,他们相信,张屠户不是无由来的过来捅穆城主一刀。 眼见着穆城主胸口的衣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化,张屠户终于放了心,留下了一行清泪,“茵茵,爹无能,杀不了穆纤纤,就让他爹来为你和孙儿偿命!” 张屠户知道,自己进不了穆纤纤的闺房,又没有那个耐心等她出门,既然如此,那便子债父偿!况且既然刘管家都知道的事,穆城主自然不知道,他也是帮凶,杀他,不亏! 至于穆纤纤,她的靠山一死,这样娇蛮的大小姐怎能够在这扶桑城中独自生存下去! 让她生不如死,也是对茵茵的一种安慰。 说罢,张屠户就起身决绝的撞向了旁边的柱子,穆城主见了又是一掌过去,将他打晕了。 穆城主忍着痛,“快,将他绑起来,再把医师叫来!” 饶是被对方捅了,穆城主也不忍心杀了或者看着张屠户自杀,他欠人家一条命,这一刀,他认了。 原本以为是普通一刀,没想到医师治不好,他便也想到了暗玄力,可是这找遍整座城,也没找到一个光灵根。 也许是有的,只是人家不愿意救他罢了。 那日张旭回去,便忍不住将这事跟自家老娘说了,老娘差点哭的背过气去,握着他的手道:“就算你丢了饭碗,就算咱们娘俩饿死!也不能让茵茵那丫头和肚里的孩子白死了!旭子,你张叔待咱们娘俩不薄,咱不能忘恩负义!” 张旭他爹早死,留下寡母拉扯一对兄妹,张屠户一家没少接济他们,如今恩人家竟天遭横祸,他们又怎么能够缩头乌龟,将真相掩埋起来。 于是第二天,张旭就站在街头上,把这件事喊了出来,一传十十传百,不到半日扶桑城上下都知道了。 哭昏过去好几次的张夫人和张茵茵大着肚子的尸体,让他们不得不信,他们尊敬了多年的城主,最终是为了女儿放弃了他们一座城。 穆城主倒下了,周围城的人见此便来偷来抢,地痞流氓也又卷土重来,这座安定了数年的城池,终于因为他的一己私欲,乱了。 “穆呈,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穆城主被心底的愧疚压垮了,“穆呈愧对王爷、愧对满城百姓!但还望王爷看在往日的面子上,给小女一条生路吧!” 可怜天下父母心,现在的穆城主也不过是个为儿女操尽了心的父亲,可是张屠户又何尝不是? 若这事就这么轻轻翻篇了,又怎么对得起张茵茵和她死去的孩子! 岚兮月冷哼一声,“你不说,我差点忘了,来人,把穆纤纤给我带过来!” 见着这小王爷要主持公道的样子,下人不等穆城主同意,便小跑着去叫了。 如今的穆纤纤,经历了逼的人一尸两命、心上人又被一刀砍死,父亲也因此受了重伤,再没了往日的娇蛮,整日躲在屋中以泪洗面,时不时还能听见她见鬼般的叫声。 “小姐、小姐?” 穆纤纤从被子里冒出头,脸上硕大的黑眼圈,“谁!?” “小姐,城主醒了,叫您去正厅呢。” 这下人也是精明,知道若说旁人,穆纤纤肯定不去,但说是她爹醒了,自然翻身而下,鞋子都没穿好便跑了出来。 不消片刻,她便到了正厅,看见地上跪着的自家爹爹,立刻扑了上去,凄惨又可怜的喊了一声,“爹!” 穆城主几日未见她,如今一瞧心都碎了。 这个憔悴又消瘦的人真的是他娇养长大的女儿吗? 穆纤纤抱着穆城主就是一阵痛哭。 她是娇蛮是跋扈,可是终究也是个女子,万万没想到那张茵茵竟然如此决绝! 那日张茜茜对她苦苦哀求,“小姐,您贵为城主之女,什么样的优秀才俊找不到,为何偏要缠着我家相公?!” “你都说了,我是城主之女,身份尊贵,在这扶桑城,我想要谁就要谁!”作为胜者的穆纤纤一脸得意,勾了勾身边人的下巴,“阿焙,你说对不对?” 张茜茜看着余焙那毫不反抗的动作,气急攻心,“穆纤纤!你不要脸!小小年纪连有妇之夫都勾引,荡妇!婊子!” “你随便骂!”穆纤纤毫不在意,“骂完了就赶紧滚!别打扰我和阿焙的亲事!” 张茜茜惊得后退两步,“亲事?余焙!你到底有没有良心,我还怀着你们老余家的血脉呢!你就与别人成亲,你这是要逼死我们娘俩啊!” 余焙是心虚的不敢接话,但穆纤纤就不一样了,无视穆城主的阻拦大叫道:“有本事你就去死啊!光嚎有什么意思!你以为我穆纤纤会怕你?做梦!” 她过去挽起余焙的胳膊,小鸟依人道:“反正我会给阿焙生个白白胖胖的宝宝,你肚子里的那个,自己留着吧,我们不稀罕!对吧,阿焙~” 余焙费力的挤出一笑,看向发妻,劝道:“茵茵,你先回去吧,有什么事,咱们回去再说。” 朝夕相处这么多年,他明白发妻在穆纤纤手底下落不下一分好处,本着大事化小的念头劝她先回家。 张茜茜擦了把泪,振作起来看着丈夫问道:“我就问你一句话,阿焙,你跟不跟我回家?” 只要他愿意回家,她也就当这事没有发生过,他们一家继续安生的过日子。 “我…”余焙看了看这豪华的城主府和娇嫩的穆纤纤,“茵茵,你先回去吧。” 一个态度就表明了。 张茜茜彻底心死了,只有怀中那冰冷的剪刀在提醒着她。 这把剪刀,她原本是想杀了眼前的狗男女的。 可是现在,她后悔了。 她要让眼前的狗男女尝尝背着人命的滋味! 张茵茵摸摸肚子,心疼又愧疚的掉了一滴泪,孩子,别怪娘,与其让你生下来没爹,还不如咱们娘俩一起带着你爹下地狱!等下辈子,娘给你当牛做马赎这份罪。 张茵茵死了。 穆纤纤逼死人的恐惧大于歉疚,但畅想着未来与余焙的生活,似乎也没有那么害怕了。 但万万没想到,第二日她去余家找余焙,见到是已经凉了的尸体。 余老夫人瘫坐在他身边,见是她来了立刻疯了一般的扑上来,要她给自家儿子偿命。 好歹穆纤纤是玄灵师,自然不会被她所伤,然而心伤却大于一切,出门的时候路过的人都投来异样的眼光,甚至有一些胆子大的已经开始骂她了。 好不容易回了城主府,想要在爹爹的怀里得到片刻的安慰,却被告知爹被张屠户给捅了,此刻正昏迷不醒。 两日一夜,自己身上背了三条人命,还害的自家爹爹重伤,穆纤纤就算再横,也该被压垮了。 “穆纤纤。” 一个温凉的女声传来,穆纤纤才发现主座上竟坐着一个小姑娘。 “你、你是谁?” 岚兮月冷笑,“为张家讨公道的人。” “张家、张茵茵!别过来!别过来!我不是要逼死你的,我错了!”穆纤纤哀嚎一声又藏进了穆城主的怀里,这几日她一闭上眼,就是三人的死状,连余焙都开始怨恨她,要她偿命,着实把她吓得神经虚弱了。 对她,岚兮月没有半分心疼,一拍桌子,“闭嘴!穆纤纤,时至今日,你后不后悔?!” 穆纤纤愣了一下。 她这几日也在反复的追问自己,后不后悔? 可是她不明白,为何自己只是想跟心上人在一起,就要落得个这样的下场?为了爱情,她不后悔,她宁愿背上人命也不愿意这样放开余焙。 可是,她看了看不过几日就已经鬓角发白的父亲,流下了一行清泪,“后悔!” 知道后悔,便知自己错了,那这穆纤纤倒也并非那么无药可救。 “把穆呈父女关入大牢,将张屠户带上来。”岚兮月淡淡吩咐道。 关进大牢? 穆纤纤心里惊恐,但是见她爹都毫不反抗,心知这人是自己惹不起的了,乖乖的跟着衙役走了。 张屠户很快就被带了上来,他除了精神不太好,看着在大牢中也没受苦。 穆城主当日只是将他关了起来,而后事情传来,衙役们不好放了他,但让他过的舒服点还是能做到的,给了张屠户一点最后的慰藉。 “张屠户。” 岚兮月叫他,张屠户跪在地上毫无反应,似乎只是具尸体一般无知无觉。 直到她问,“你想如何处置穆氏父女?” “我要他们一命换一命!” 意料之中的回答,她又问:“那余焙的命呢?” 张屠户一滞,“我愿意抵命。” “那你可怜的夫人该如何生活?”岚兮月轻声道,“这几日,你夫人的日子过的可不算好。家里的顶梁柱关了进去,唯一的女儿也死了,她为了等你回来再见闺女一面,迟迟不把张茵茵下葬,再过几日,这尸体怕是就烂的不成样了。” 逝者已逝,生者还需要相互扶持。 若不是张屠户的音讯还时时通过衙役传来,手无缚鸡之力的张夫人怕是早就撑不住了。 “我…”难以抉择,张屠户忍不住掩面而泣。 岚兮月眼底闪过不忍,“若你信我,这事就交给我来办,一定还张茵茵和孩子一个公道。” 她声音又轻又柔,却让张屠户似是抓住了希望,抬头看去却见是一个小姑娘。 “我乃凤临王。” 王爷! 张屠户死灰般的心终于开始跳动了,头在石板上磕的咚咚响,没几下便见了血,“求王爷为小民做主!” “这是自然。”岚兮月道,“你且先回去,把你女儿的尸体安葬了吧,了解了此事,咱们再说。” 张屠户自然连滚带爬的回家去了。 岚兮月揉了揉眉头,“刘管家,城中可还有管事的?” “回王爷,管事的…没有,倒是其手下有一名亲信,经常帮助城主处理事务。” “叫他来。”岚兮月道,“顺便叫人把城中的那几具尸体拉回来,认认是哪一城的人,给本王扔到他们的城主府去!” 敢在她的城池撒野,当她这个凤临王拿不动刀了还是外面的城主们飘了? 这命令下忒霸气,被此事烦心了几日的刘管家终于出了心里的闷气,“可是王爷,就怕咱们的人打不过…” 到了别人的地盘,就算扶桑城的守卫再厉害,也抵不过人家地盘上的人多。 岚兮月闻言唤出了金子,刘管家的眼立刻直了! 一只巨鹰威风凛凛、羽毛如金子般耀眼,带着蔑视众人的气度,怪不得能够成为王爷的幻兽。 “可以了?” “可以了!” 有金子撑腰,刘管家雄浑浑气昂昂的下去了。 不多时,一身穿青色衣袍、如翠竹一般气度翩翩的男子走了过来,行礼道:“顾青见过王爷。” “起来,坐。” 岚兮月心中满意的点点头,不卑不亢也不惊讶,就是不知道有没有真本事。 “顾青,你觉得如今城中的混乱该如何解决?” 顾青道:“回王爷,自当先以安抚民心为重。” “如何安抚?” “软硬兼施。不仅要晓之以情,还要严肃施压。”顾青看向她,“以暴制暴,以心换心,城中定能恢复往日的安宁。” 顾青见她点头,又问:“只是不知王爷要如何处理穆张两家一事,根源不解决,民心总是无法凝聚。” 世人皆知,得民心者德天下,若民心不凝,扶桑城迟早还会大乱。 岚兮月赞许的看他一眼,“此事本王自有打算。这几日,扶桑城的事就先交与你处理,如何?” “顾青一定尽力而为。” 岚兮月点点头,“去吧,让本王看看你的本事。” 等顾青一走,岚兮月便让下人给她找了间空房,进去便拿出了传音石,准备挨骂。 “娘亲?” 水涟漪轻柔的应了一声,“怎么?这是准备回来了吗?” 岚兮月讪笑,“娘亲,我可能晚两天才能回去。” “什么?咱们不都说好的吗!”水涟漪听上去特别不高兴。 岚兮月忙解释,“您听我说嘛!不是我不回去,实在是有事耽搁住了!” 接着她便把扶桑城发生的这桩惨案和盘托出,希望她娘亲看在自己是来干正事的份上给自己再‘放个假’。 水涟漪是个知情达理的,听闻这事事关城主,而这座城又是自家闺女的,就算再不情愿也只好让她留在了扶桑城,给得知自家乖徒弟要回来而满怀期待的曲衡堂告罪去了。 事情都安排下去了,假也请好了,岚兮月这才放松下来,竟躺在床上睡着了。 她睡的安稳,然而被关进牢中的穆氏父女二人却过的没那么自在。 穆城主还顶着城主的头衔,往日又那么勤恳亲近,衙役们也没有过多为难,找了个空牢房便将二人关了进去,而后便当两人不存在了,眼不见为净。 “爹。”穆纤纤窝在穆城主的怀里,愧疚道,“女儿对不起您。” 从万人敬仰到如今的阶下囚,穆城主恨吗?悔吗? 自然。 无数人跟他说过,不要这样惯着穆纤纤,否则会害了他们两个人! 可是他就是不听,最后便得到了这样的结果。 卧床等死时,偶尔醒来,他也会怨恨女儿,可是如今听了她这么一句,穆城主便释然了。 她也只是个孩子,说到底都是自己宠坏了,自食恶果,怨得了谁呢? 穆城主摸摸她的头发,一如既往的宠溺,“傻孩子。” 一句话让穆纤纤崩溃大哭,她宁愿穆城主打她、骂她,也不愿意他是对心尖肉一般的对待她! “爹,我错了!我不该这么任性,是我害了您!” 穆城主今日已经很累了,口干舌燥不再多哄她,只是闭上眼大手一下下的为她顺着气。 有的孩子生下来就是来讨债的,也许,是自己上辈子欠了女儿的吧,穆城主想,那就让他还到底,让张屠户、王爷满意。 被他们惦记的张屠户,此刻刚把张茵茵给入了葬。 白发人送黑发人,这样的心酸谁人能知。 张夫人又哭昏过去好几次,张屠户为了王爷的承诺还在支撑着。 等张夫人情绪稳定些了,他便将此事告诉了她。 张夫人眼中几欲泣血,“相公,一定让穆纤纤那个贱人付出代价!” 余焙死了,张夫人最恨的便是穆纤纤,对于穆城主,她倒是有些可怜他了,清白了一辈子如今被自己的女儿拖下了水,可怜又可悲! “杀人偿命。”张屠户叹了口气,“娘子,若小王爷追究起了我的过错,你就拿着那些银钱改嫁吧。” 张夫人打了他一巴掌,“你说的哪里话!要死,咱们一起死!只要咱们一家子在一块,去哪都是家!” 多少高门士族都做不到的从一而终,让张夫人这个大字不识几个的妇人做到了。 张屠户再也没了畏惧的东西,握住了夫人的手,“好!咱们一家一起!” 那边,刚睡下一会的岚兮月就被刘管家的求救声给唤醒了。 “王爷!不好了!王爷!” 岚兮月立刻冲了出去,“怎么了?金子!” 刚刚还威风凛凛的金子如今浑身染血被几个人拖了过来,它右边的翅膀都缺了半块,脖子上更是一个大洞,原本柔软的羽毛如今都被血染成一团。 “妈的!谁干的!”岚兮月立刻就红了眼。 刘管家带着哭腔,“是天星城城主!” 来不及询问什么城主,岚兮月立刻将金子抱进了屋中,把所有人赶了出去,带它进了血玉镯。 浓稠的血腥味立刻吸引了所有兽兽的注意,见金子脑袋耷拉着浑身染血,全都吓了一跳。 白虎大人虎目瞪起,小小和黑曜吓得含了泪,连原本它的欢喜冤家小白怒的毛都竖起来了! “将朱雀没熔的大鼎,装满神泉水拿过来!”岚兮月边给金子喂丹药,边吩咐道,白虎大人立刻去办,二息间就回来了。 岚兮月立刻将金子放进了神泉水中,又心疼又生气。 这家伙怎么才一会不见就成了这样,打不过人家还不知道跑吗!一双翅膀是白长的? “姐姐,你去哪?” 见岚兮月怒气冲冲的站起来,小小忙问。 岚兮月双眸一凛,咬牙吐出两个字,“杀人!” 章节目录 第188章 父爱如山,可悲可叹 这些幻兽,就像是岚兮月的孩子一样,是她可遇不可求的宝贝。 平时自己都舍不得骂一句,吃喝玩都是给的最好的,连丹药都给它们当糖豆吃,如今出去一趟竟然被别人弄的半死不活的回来了,让她这个做‘老母亲’的怎能不愤怒! “刘管家!”岚兮月红着眼出来,“刚刚发生的,一五一十的说出来!” 刘管家见这凤临王跟要去杀人似的,软着腿把刚刚发生的事和盘托出。 他带着金子和一干侍卫去捡尸体,发现竟然都是对面天星城里的! 天星城隶属西溟国,是出了名的乱,城主白甲建算是西溟国君的堂弟,其父是先国君的弟弟,有名的纨绔,他的儿子竟也子承父业,不仅继承了这天星城,还继承了那纨绔的本事。 对于城中的纷乱不管不顾,反正也打不到他们城主府来,你们爱咋乱咋乱,甚至还与他们称兄道弟起来。 城里的纨绔见城主竟这么上道,自己当然得给面子了,这才收敛了几分,不去祸害天星城,去祸害起别的城池。 作为离得比较近的扶桑城自然是他们的目标,但是穆城主治理的好,对于他们向来是使用铁血手腕,一来二去的他们也不敢来了。 可是听闻着穆城主倒了,不仅是小纨绔,连白甲建这个大纨绔都心痒了,教唆着手下的纨绔来扶桑城闹事。 前几日都顺顺利利的,结果今日就听着管家通报,扶桑城找上门来了,还带着几具尸体。 白甲建一听,那还了得,你这打死的不仅是我天星城的人,还打了我这个城主的脸啊! 他立刻就抄起家伙出去了。 刘管家有了靠山,底气就足了,“白城主,这些是您的人吧?今日老奴帮你送回来了,若是还有下次,我们王爷说了,就不是送回来那么简单了。” “王爷?”白甲建眼一瞪,“谁啊?” 刘管家道:“自然是我圣罗的凤临王!” “就那个十几岁的小丫头?哈哈哈哈!本城主能怕了她?”白甲建将手中家伙一放,豪气万丈又带着丝猥琐,“叫她来!本城主还没尝尝这女王爷的滋味呢!” 金子不是小小和黑曜,自然能听懂白甲建狗嘴里吐得是什么象牙,当即就扑了上去! 它们的姐姐,岂是他这种杂碎能随意肖想的! 反正接下来的事,刘管家是真的说不清楚了。 总结起来就是两边打起来了,并且原本威武的金子突然就落了地,他就赶忙叫着那些人将金子弄了回来。 白甲建打了胜仗,又需要人传话,也没让人再为难他们,只是道:“哎,老东西,告诉你们那什么王爷,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了!什么驭兽师,我看徒有其名!早早的投进她白哥哥的怀抱里,这扶桑城还能活得下去!” 刘管家看了岚兮月一眼,“王爷,老奴说完了。” “很好!”岚兮月活动了下手腕,嘴角勾出了嗜血的弧度,“很久没有遇到敢这么挑衅我的了!” 岚兮月召出了小白,一人一兽战意十足。 “小白,天星城!” 小白循着伙伴的血迹味道,便一路找到了天星城的城主府,它速度极快,城里的纨绔还没见到来了个什么,就被带过来的风给扇倒在地。 城主府外的侍卫只觉得有个白色的东西冲了过来,没等叫喊就被扇在了墙上,接着府内上下都听到一声清冽的女声,“白甲建,给我滚出来!” 白甲建正跟小侍女卿卿我我,刚脱了裤子就听到这么一声,“谁啊!这么不看眼色!” “城主~”小侍女想拉住他,却被白甲建推到了一边,“一边去,本城要去看看,到底是谁敢坏我的好事!” 白甲建循声而来,便见院内站着一鹅黄衣服的小姑娘。 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一点泪痣多了点妖娆、脸蛋白皙如玉、嘴巴不点而赤… 白甲建眼前一亮,极品啊! “小妹妹,你是谁啊?来找哥哥做什么?”白甲建搓着手道。 岚兮月娇笑一声,大眼睛对着他扑扇两下,让白甲建心都痒痒了,“我呀,找你自然是为了…” 右手一伸,昆吾剑在手,刚刚软糯甜美的气质被弑杀取而殆尽,“取你狗命!” 说着她便是一跃,昆吾剑被深黄色的玄力萦绕着,肃杀之气势不可挡! 白甲建实力也算不错,宗师级的他还看不上岚兮月的架势,本以为轻轻松松便能躲过去,然而却在转身之际被无形的利刃切断了右臂! “风灵根!?”白甲建吃痛,立刻服下一颗丹药,表情这才认真起来,召出了幻兽。 一只圣级的暗影魔豹,十四级,暗灵根。 小白立刻做出了攻击的架势,死死的盯着它的大嘴,那里有着金子的气息! 又是暗玄力! 怎的最近的暗玄力都扎堆了! 岚兮月皱了皱眉,白甲建见状捂着胳膊、仰头大笑,“怎么,怕了吧!这可是暗灵根的幻兽,咬一下,会死人的哟!” 怕? 你跟一个驭兽师将她会怕幻兽? 搞笑! 在白甲建大笑之际,他那引以为傲的幻兽就易了主。 看着朝岚兮月低下头的暗影魔豹,白甲建的笑哽在了喉咙中,“这…怎么可能!?” 岚兮月看着他,勾起一笑,“白城主莫不是忘了,本王是驭兽师啊。” 她边说,边握着聚起了一柄蔚蓝的风刃,在白甲建的注视中,一点点的切开了暗影魔豹的皮肤和肌肉。 暗影魔豹吃痛哀嚎,但却不敢做出丝毫的反抗。 挑衅的看他一眼,岚兮月啧啧道:“白城主真是绝情,竟要眼睁睁的看着它死掉?好吧,那我就成全你。” 这么打脸的行为白甲建怎能不反抗,只是他唤着玄力过去的时候,暗影魔豹的头已经落了地。 “啊!我要杀了你!” 这是他最爱的幻兽,从小便陪着他,如今竟在自己面前被人杀了,白甲建立刻疯狂了。 岚兮月见他如此,心里的郁气消了一些,“那可太巧了,本王也正有此意!” 宗师级对上高级,本该碾压一般的存在。 然而却让白甲建伤痕累累,怀疑起了自己的实力。 “大胆凤临王,我可是西溟国君的堂弟!你敢杀我!?”白甲建捂着胸口躺在地上,手脚筋都被挑断,还断了一根胳膊,狼狈不堪! 岚兮月邪肆一笑,将头发往后一甩,“敢?你怎么还没长记性,嗯?事到如今,你觉得还有我不敢的事吗?” 白甲建慌了,还想求饶,接着就觉得胸口一痛! 伸手指了指不远处的岚兮月,一句话没说出口,就倒头没了呼吸。 原本围在一旁的侍卫见状开始向后退,生怕自己就是下一个白甲建。 然而岚兮月对他们没兴趣,她就是奔着给金子报仇来的,冤有头债有主的,她没事弄死他们干嘛。 翻身坐到小白身上,岚兮月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再来扶桑城闹事,他就是你们的下场。” 报完仇再来个杀鸡儆猴,白甲建最后的一点利用价值也被榨干了。 匆匆回了扶桑城,岚兮月闷头进了血玉镯中。 “怎么样了?” 她探头看了看,金子依旧昏迷不醒,那断掉的翅膀开始长出了骨头。 “杀了?”白虎大人压着火问道。 岚兮月点头,这才让白虎大人身上的戾气散了。 它看了看地上的小不点们,开始训话:“都给本尊听好了。跟兽打架,打得过的就死命打,打不过的就跑!回来本尊替你撑腰,别像金子那个傻鸟一样打不过还硬撑着不回来,知道吗?!” 兽兽们非常顺从的点了点头。 金子睁眼时便听到它们老大的声音,“看金子醒了本尊怎么教训它!” 眼睁到一半的金子顿时卡住了,求生欲让它立刻闭上了眼! 兽生第一次,它觉得睁眼还是闭眼是这么困难且有哲理的问题。 最终,它还是没有逃过白虎大人的手掌心。 “呵呵呵,大人,您今天依旧是那么威风呢!”金子挥舞着还在生长的右翅道。 白虎大人冷哼一声,“得,用不着你这只傻鸟夸本尊。” 金子求救的看向了自家姐姐。 今日的岚兮月被它吓坏了,若不是与她的契约没断,她都怀疑这鸟早就挂了,因而坚决的与白虎大人统一了战线,“你先好好养伤吧,养好了让白虎大人好好教教你逃跑的美学!” 说罢,她便退出了空间。 此时已经临近夜晚,刘管家来叫她用晚膳。 看着她心情极好的样子,忍不住问了一句,“王爷,那白城主怎么样了?” “死透了,现在尸体也应该凉的不能再凉了。”岚兮月边吃边道,“你们府里的厨子手艺倒是不错。” 刘管家可没心管厨子,他担心道:“王爷,那白城主可是西溟国君的堂弟,您把他杀了,恐怕西溟国君会来找您麻烦。” “白宓可不是那么重情的人。”岚兮月浅笑一声,“再说了,他不找我麻烦,我还要找他麻烦,管家不用担心,退下用膳去吧。” 反正圣罗和西溟的梁子早就结下了,也不差她这一刀。 见她这样胸有成竹,刘管家也不好多说什么,但也没退下,站在一旁当人形板了。 今夜很安静,无人寻仇也无人闹事,一夜悄然而过。 第二天一早,刘管家就派人将张屠户和穆氏父女叫了过来,张夫人执意之下只好把她也带了过来。 见到是这样一个年轻贵气的小姑娘,张夫人的心里顿时没了底,心里怀疑这小王爷真的能压得住穆城主吗? 正想着,她便见到了这辈子最恨的人,穆纤纤。 若不是张屠户死死的拉着她,张夫人一定过去将穆纤纤的脸都给撕烂了。 察觉到她的目光,穆纤纤不由得穆城主身后躲了躲。 “见过王爷。”穆城主带着穆纤纤行了跪拜大礼,而后穆纤纤在穆城主鼓励的目光下,膝盖抵着地转了一转,给张氏夫妇实在的磕了三个头,起来的时候额头红了一片。 她看着张氏夫妇红肿的双眼,歉疚且认真的道了一声,“对不起,我错了。” 张夫人的泪立刻就下来了。 岚兮月倒是意外的挑了挑眉,关了一夜,这穆纤纤倒是变了不少。 “起来吧。” 主子发话了,穆氏父女自然搀扶着起来了,两家分坐在左右两侧,看向岚兮月。 “既然此事,因你而起,穆纤纤,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她问道。 穆纤纤缓缓的摇了摇头。 “按照城规,杀人者一律处以绞刑。”岚兮月道,“但是张茵茵是自杀,这条规矩也不能作数。” 两家闻言都愣了,这意思是不处置穆纤纤了? 张屠户急了,“王爷,您答应我要给茵茵一个公道的!” 给了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岚兮月道:“没错。所以这事,咱们就从理到情商量着来。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张茵茵母子因你和余焙而死,如今余焙被张屠户杀了,并且张屠户表示愿意为他偿命。那么,穆纤纤,你可愿为张茵茵母子偿命?” 穆纤纤的手捏紧了裙子,而后抬起目光轻轻道:“我…愿意。” 张夫人惊得瞪大了眼,“你说什么?!” 穆纤纤平静的看向她,“我说我愿意,夫人。” 不知为何,张夫人突然特别想哭。 她宁愿穆纤纤是一个不知悔改的人,这样她是不会心软的,一定要让她为自己可怜的女儿偿命! 可是当听见对方这么平淡且见坚定的说出愿意的时候,她的心里起了莫大的悲哀。 这牵扯到三家人的事,到底是谁的错? 穆纤纤是有错,她娇蛮霸道出言相逼,可是她到底还是个未出阁的被宠坏了的孩子,怎能抵得住心思沉重且花言巧语的余焙?况且若余焙坚定着立场拒绝了,是否自己的女儿也不会惨死,城主也不会走上岔路,丈夫也不会去杀人,这座城也就不会乱了? 这是个没有答案的问题,谁都解不开。 他们现在能做的,就是修正。 岚兮月又问穆城主,“城主怎么看?” “一切由王爷做主。” “张屠户呢?” “小民听王爷的。” 岚兮月轻舒一口气,“那么便按各位所说,一命偿一命吧。” 她看了看神色不定的几人,“去惩戒台,还是你们自己解决?” 原本低着头的穆纤纤突然看她,带着哀求般的神色,“王爷,我、我想跟扶桑城的百姓们说几句话!” 岚兮月自然应了,“那便一起去吧。” 她昨日的雷厉风行将周围蠢蠢欲动的人镇住了,今日的扶桑城格外安定。 几人站到了城主府的高楼上,敲响了楼上的大鼓,顿时吸引了城内所有人的注意,渐渐的高楼下就聚满了人。 “那不是穆纤纤吗?” “是啊!张屠户也在那,嘿,城主也来了!” “那小姑娘怎么也在那?她是谁啊?” “……” 穆纤纤看着底下的乌泱泱的众人,突然开口,“各位,我是穆纤纤!是我逼死了张茵茵母子,是我害的张屠户一家没了女儿,是我害的穆城主违背了一生的良心!一切都是我穆纤纤一人的错!” 她用尽全力喊出了这句话,原本底下还在指指点点的人都被她给镇住了。 穆纤纤不知何时流下了一行清泪,她继续道:“我爹,穆城主,他一生光明磊落、没有收过别人一分钱、拿过他人的一粒米,他恪尽职守,为一个好城主的目标奋斗了半辈子!但是因为我的过错,让他背叛了自己的良心,成为了我的…帮凶!” “他有错,他错在太过爱我,太过爱我这个不孝女!”穆纤纤睁开眼,“今日,我愿意一命偿一命,来告诫张茵茵母子的亡魂,只求各位百姓们能够原谅我爹,原谅这个为你们奉献了半生的城主!” 章节目录 第189章 云间阁开张 说完,她扑通一声跪下,给下方的百姓磕了一个响头。 一旁的穆城主见了,欣慰的流下一行泪。 “纤纤。”他轻声唤了一句,目光慈爱的看着女儿消瘦的脸,笑道,“爹不怪你。” 说完,他不知从何处拿来了张茵茵自杀时的剪刀,如当时的张茵茵一般,猛烈又决绝的插进了心口中。 “城主!” “不要!城主!” “快!找医师!救城主!” “……” 底下的人见了,震惊过后自发的行动起来,叫人去了。 岚兮月赶忙蹲下身给他喂丹药,却被穆城主给拒绝了。 “多谢王爷。”穆城主虚弱道,而后看向身边的张氏夫妇,“二位爱女之事,穆某也有错。我知道这事说来可能对二位不太公平,但看在往日的情分上,还请二位放过纤纤,穆某愿意替她抵命。” “爹!”穆纤纤这才清醒过来爬过来抱着他,痛哭流涕,“我们不是说好的吗!你为什么骗我!我不要你死,是我的错,是我死!” 穆城主攥住她的手,继续对张氏夫妇道:“若二位不愿意,穆某也没有怨言。本就是穆某一厢情愿,只求二位给纤纤一个痛快,她娇气,怕疼。” 穆纤纤闻言哭的更凶了。 穆城主的瞳孔开始涣散,眼前是大片躲不开的白雾,他似还要说什么,然而却为时已晚,没了气息。 见她怎么都叫不醒爹爹,穆纤纤愣了愣,而后突然擦了擦泪,一把抽出了穆城主胸口上的剪子,张夫人察觉她的意图忙去阻拦,“孩子,够了!” 她一个妇人难能拦得住去意已决的穆纤纤,父女二人的血终是混到了一起。 张夫人吓得忙去堵着她的胸口,哭着看向岚兮月,“王爷,求您救救她!” “你…不想为你们女儿报仇了?”岚兮月疑惑看她。 张屠户不知什么时候也跪下了,老泪纵横道:“报了!已经报了!城主死了,她也挨了这一剪子,已经够了!够了!” 既然当事人都发话了,岚兮月便蹲下身一下拔出了她胸口的剪刀,而后利落的往她嘴里塞了几颗丹药,又给她喝了一口神泉水,穆纤纤的气息渐渐稳定了下来。 张氏夫妇这才松了口气。 几个平头百姓推着医师跑了上来,见穆城主脸色灰白,吞了口口水问道:“城主他…” 岚兮月冷静的看向他,“死了。” 那人连同身后的几个汉子,登时就红了眼眶,那上了年纪的医师直接开始抹起了泪。 穆城主真的是个好城主,他们也真的很爱戴他。 正因为如此,当穆城主犯错时,他们才那么的不理解和不相信。 神怎么会犯错? 神犯错了是不是就会抛弃了他们? 可世间没有神,也无人再能解答他们的疑惑,能解答的人,已经死了。 一日之间,扶桑城处处挂上了白布条和白灯笼,将所有的红都撤了下来,一片寂静。 第二日,是穆城主出殡的日子。 城内所有人都穿着素衣寂静且庄重的来送穆城主最后一程,所有人都跟在穆城主的棺材后边,撒着纸钱、静静流泪。 穆纤纤没有来,她依旧昏睡着。 岚兮月知道,她已经醒了,只是不想面对父亲替她死去的事实而已。 等穆城主下了葬,张氏夫妇又找到了城主府来。 “见过王爷。” 岚兮月停下与顾青的谈话,笑着问道:“二位有事吗?” 张屠户道:“王爷,纤纤小姐以后…怎么办?” 国不可无君、城也不可无主,这城主府早晚会住进新人,那穆纤纤的处境就非常尴尬了。 “她啊,本王会看在穆呈的面子上给她找个归处的。”岚兮月看了眼顾青,对方无奈的回之一笑。 她有些纳闷了,你说这顾青长得比那余焙好看多了,又是穆城主的亲信,怎么这穆纤纤没看上他,反而瞧上了一个怂蛋呢? 张夫人见丈夫说不到点子上,急急出声,“王爷,可否把纤纤小姐交与我二人照顾?” “给你们照顾?” 岚兮月又被这两人给惊到了,他们之前不是抹不平的仇恨么?怎么让她救穆纤纤还不算,如今还想照顾她了? 张夫人怕她想歪了,忙解释道:“王爷放心,我们不是想借机难为纤纤小姐。而是…” 她也没而出个所以然来。 昨夜回去之后,她与张屠户就一直在想,他们救穆纤纤是对是错?这样算是给女儿报仇了吗? 最后,还是张屠户拍了板。 他说,反正自己也要给余焙偿命,让张夫人就别跟着了,与穆纤纤一起生活得了,孰是孰非,日子久了便能知道答案了。 他不提,岚兮月都忘了张屠户还要偿命这一事。 张屠户是个有情有义的人,岚兮月私以为让这样的人为余焙那样的小人陪葬,不值得。 “张屠户,你不必偿命了。”岚兮月任性了一回,“穆纤纤也交给你们了,只是不要借机虐待,城主府会定期去查看,明白吗?” “是!是!多谢王爷!”不仅得偿所愿,还不用死了,张氏夫妇自然喜不自禁的下去了。 二人走了,岚兮月与顾青继续着方才的话题。 顾青道:“王爷,顾青到底是年纪轻了些,恐怕不能服众。” 岚兮月闻言俏皮一笑,“若是比年纪,你怕是还比不过我。” 她想让顾青继任城主一职,毕竟她不能常在扶桑城呆着,总归该有个城主才是。可顾青却觉得自己年轻,不能让城中的老人信服,但如说起年纪,谁又有岚兮月夸张?十三岁成了凤临王,不照样过的风生水起的。 “年龄与能力,不是绝对统一的。”岚兮月道,“你有这个实力,就自当对自己有信心,别人若不信,那你做出成绩让他们信了不就成了?还是说,你根本不想当?” “不!”顾青立刻否决,眼神中的犹豫也变成了坚定,“多谢王爷赏识,顾青一定不让王爷失望!” 与顾青一起去见了城中老臣,又召集了扶桑城众人,亲手将城主令交给的了他,扶桑城新城主就此诞生! 顾青确实是个有能力的,交给他岚兮月也是放心的,如此,她便也该回永安城了。 临走之前,她去看了眼昏迷不醒的穆纤纤。 “我知道你醒了,只是不愿意面对这个世界而已。”岚兮月道,“你应该不知道,张氏夫妇求到我面前来,说愿意照顾你的后半生。” 穆纤纤的眼睫颤了颤。 “是不是很不可思议?而且人家也不是奔着羞辱你去的,就是想着让你这个无家可归的大小姐有一个去处。” “往日你确实挺让人看不起的,嚣张跋扈、为非作歹,不过昨日却是让我刮目相看,敢于承认和担当,相信穆城主心里也是欣慰的。” 看着窗外柔软的阳光,岚兮月边走边道:“逝者已逝、生者如斯,好自为之。” 经过一日的神泉水浸泡,又被岚兮月用光玄力治疗过,还吃了那么多丹药,金子已然大好,只是赖在鼎里不起来,生怕一离开白虎大人就要对它下手了。 “别赖着了,出来,咱们该回家了。”岚兮月无奈的笑笑,唤出了金子。 姐姐都发话了,金子在白虎大人的注视下赶忙出了空间。 顾青听闻刘管家说这巨鹰金子都奄奄一息了,一日之间竟有恢复了雄鹰的风采,心中对于岚兮月的敬畏又高了一层,恭敬道:“恭送王爷。” 岚兮月笑眯眯,“这种文绉绉的礼节就免了,你就替我好好治理好这扶桑城吧,我也绝对不会亏待了你的!” “是,王爷。”顾青闻言放松了几分。 比起礼数重、架子大的王爷们来说,岚兮月这个小王爷真的是极好相处了。 翻身坐到金子的背上,金子羽翼微动,却听到一句—— “等等!” 岚兮月循声望去,是穆纤纤。 穆纤纤跑过来,扑通跪下磕了个头,而后目光感激又复杂,“多谢你。” 岚兮月点点头,金子啼叫一声,振翅飞向了天空。 圣罗近日发生了两件大事。 其一,二皇子、四皇子连同风、容两家意图谋反,但所幸并未成功,被三皇子缉拿,皇帝大喜,封三皇子为太子,在皇上身体未愈之前代为监国。 其二,则是永安城开了一间名唤‘云间阁’的地方。 众人也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它。 你说它是茶楼,可是圣罗的茶楼哪有下棋赏画的? 你说它是舞坊,可是舞坊哪有男子前去的? 你说它是酒楼,可是人家不卖只送,那岂不是亏大了? 所以谁都不知道这云间阁到底算是个干什么的,但人家就是火及一方,开业不过三四日,就让永安城的王侯将相及其夫人们都追捧不已。 又化作男儿身的岚兮月看着云间阁牌匾上那几个潇洒飘渺的大字,很是满意,就是不知道这里边是否也如外面一般用心了。 想着,她抬步迈了进去。 入眼的便是一派的富丽堂皇。 白玉石板为底,左右两边缀着细密的珠串,还架着雅致的屏风,大堂上二米高的青石台,上面吊着七彩晶核和夜明珠拼凑而成的顶灯,让整个云间阁都无比闪耀。 但还没走进两步,便有一笑容和善的小厮迎了过来,“公子要是要进咱们云间阁?” “自然。” 小厮道:“看公子应该是第一次来,您有所不知,咱们云间阁要进门先交钱才行。” “多少?”岚兮月挑眉,觉得有些新奇,明明是自己的东西却要花钱才能进,她这个老板当得也是有够好笑。 小厮道:“白银三十两。” 为了更好的体验民情、感受云间阁的特别,岚兮月便也掏出了三十两。 小厮接过,而后拍拍手,就从右侧出来了一个高瘦的小厮,态度依然很是恭敬,“公子,请随我来。” 岚兮月边走边问,“这位小哥,我第一次来,能不能给我介绍下,这云间阁到底有何不同,为何这么贵?!” 小厮自然应了,见她心疼的样子也是笑容不改,一如既往的恭敬有礼,“这云间阁是五日前来开张的,它…” 据小厮所说,云间阁是永安最大的营业性场所。 它分为四层。 第一层,除了中间的大堂外,两边各用屏风、绿植隔开,流出一段单独又不显得死板的空间,透过晶莹的珠帘,里边的人能够看清大堂的景象。而这分开的两边也是各有乾坤。 左边是女子的地盘,右边自然是男子们的,二者分开互不相连,让那些注重礼数的人也能够玩的痛快。 到了第二层,则是分为了琴棋书画舞五个主室和数个供休息的小间。 对于艺术,自然不分男女,只要你想随时可以从一层上来体验一番,而且每一室都请来了圣罗有名之人,比如这琴室请的是在圣罗数一数二的琴师浩渺先生,这舞室则是在永安赫赫有名的舞姬胡娘子,永安的不少贵女都奔着她来了,给云间阁贡献了好大一笔银子。 这第三层,自然就是包间了。只是这的包间却与外面的不同,人家不是按谁来谁算,而是你从云间阁消费够银子之后,这包间便归你一个月,你想什么时候来什么时候来,能够在众人艳羡的眼神中潇洒的登上三层俯视众生。 至于这第四层,不用多说,当然比前三层更要尊贵和豪华! 这就又要谈到银子的话题了。 云间阁的规矩是,进门先交钱,交了钱进去之后一层的水果茶饮随便用,当然你若不喜欢,自然可以再点。若还想再上一层,则要再付一层的银两才可以,等你在这云间阁花够了钱,三楼的门自然为你敞开了。 但是第四层,却不是花钱那么简单了。 能够进入四层的人,要么是圣罗最尊贵的人物,要么就是最有价值的人。 若说尊贵,众人都懂,要么王公贵族要么世家子弟,可是这价值又是如何判断? 云间阁的大当家薇薇小姐说了,人活着对于这个世界自然就是有价值的,但她们云间阁要的,是价值中的价值。 或许你天赋异禀、或许你身怀无上秘密,只要符合云间阁的标准,这四楼包括整个云间阁,不仅分文不取,还会免费且永久的为你敞开! 说起来,云间阁的收费其实是不低的。 就进门这一层,就要三十两银子,二层则是要一百两,要进三层至少要消费一万两。 除了前三天免费外,之后都按这个价格收费。 刚开始的时候,不少人说云间阁想赚钱想疯了,这样搞下去迟早要倒闭! 没想到过了三四日,不仅没倒闭,人家反而蒸蒸日上了! 给旁边那些等着看热闹的人纳闷坏了,怎么这么贵,反而还有那么多人甘愿当冤大头,钱多的没处花了? 他们不懂,岚兮月却知道这其中的门道。 这些人漏掉了一件事,当人有钱有权了,对于这些身外之物看的便就淡了,反而对于‘面子’二字,越陷越深! 没错,面子! 只要他好面子,就一定会想法设法的往上走,就想尽千方百计来彰显自己的不同、炫耀着自己的身份,如今这神秘又烧钱的云间阁一开,正合了他们想要炫耀的念头! 更何况,除了收费比寻常店贵了些,其他地方云间阁做的确实是极其良心。 且不说这白玉石做的地板,就是这大堂的一花一树,都带着淡淡的玄力,并非一般花草。 而且这一层的大堂中,每隔两日都会展开一些表演为阁内的客人们助兴,并且每一月都会展开一次切磋赛,围绕琴棋书画舞五者展开,取得头筹的接下来的七日内,可免费进入云间阁享受。 这一出更是引来了一些文人雅士和世家贵女,她们即便是玄灵师,除了去学院便是闲在闺阁之中,哪里有什么乐趣,如今听闻有这么一个去处,自是欢喜不已。 不仅能给自己博个好名声,说不定还能为自己找一个如意郎君呢!毕竟这云间阁从进门的时候就刷下去了一批人,能进来的自然都是非富即贵,倒也不怕自己看走了眼! 这样一来,男女两个不同的心理都被斐薇薇和岚兮月琢磨透并深深的运用了起来,让这云间阁开张几日便一夜而红! “公子,到了,您请坐。”说着就进了右边的厅中,里面已经三三两两的坐了不少男子,聚在一起或说或笑,好不热闹。 待他坐下,小厮询问一番确定他没有吩咐之后便离开了厅内。 岚兮月为自己斟了杯茶,静静的打量着四周,越看越满意,女儿家果然是心细如发,斐薇薇竟然连着墙角之下都注意到了,贴了米白色的石条,盖住了那原本黑青色的墙角。 “哎,你听说没有?好像前几日咱们圣罗又来了一位驭兽师呢!”靠窗的青衣人小声道。 对面头发束起的男子听了一脸震惊,“驭兽师?不可能吧?这世间还能有两个驭兽师?” 背对着岚兮月的那人闻言嫌弃道:“瞧你这没见识的样子,瀚宇大陆这么大,四国分足鼎立,你怎么知道就没有其他驭兽师了?也许人家只是没有说出来而已!” “是是,程兄教训的是。”束发男子受教,继续问道,“然后呢?然后呢?那驭兽师是不是也留在圣罗了?” 青衣人叹了口气,“那倒是好了!人家走了!” “走了?!”二人都震惊了,束发男子道,“这怎么可能?那可是驭兽师,太子殿下能眼看着一块肉长腿跑了?!” 岚兮月也是惊了一下,正欲听听青衣人是怎么回答的,就被一人给打断了。 “月…凤弟?!”正欲往三楼去的逍遥王一脸惊讶,“你怎么在这?你不是去了扶桑城?” 见有人来了,那三人警惕的看了眼四周,没了声响,岚兮月知道这消息是从他们身上探不到了,好在逍遥王是皇家的人,这事他也肯定知道。 念此,岚兮月起身,“煜哥,来。” 她带着逍遥王上了二楼,原本想要付钱的逍遥王见岚兮月掏出了一个牌子,接着小厮的脸就变了,毕恭毕敬的将他们请了上去,本以为这就罢了,到了二楼,在永安女子圈内名声大燥的云间阁掌柜斐薇薇竟也来了。 “见过逍遥王。”斐薇薇对着二人行礼,嘴上叫着逍遥王,眸光却不自觉的放在了岚兮月身上,而后做了个请的手势,“王爷,楼上请。” 二楼已经聚了很多人,见此场面心中自然有了衡量。 躺在小间里与兄弟们喝酒的凌昊空见状道:“这闲云野鹤的逍遥王什么时候也这么享受了?这才几日就被请上了三楼,得把攒下的家底都掏空了吧。” 斐薇薇的做法,成功的将众人的注意力引到了逍遥王身上,无人注意他身边的小公子。 章节目录 第190章 再现驭兽师!处置蒋涵蕊 一头雾水的逍遥王就被岚兮月不着痕迹的拉到了三楼。 这才刚开张,自然没有人能消费到一万两,因此现在的三楼仍是空荡荡的,逍遥王也算是头一份了。 然而逍遥王还没想通呢,就见得斐薇薇竟然要带着他们往四楼走。 他立刻停住了,警惕的看着斐薇薇,“斐姑娘,恐怕本王没有云间阁要的价值。” 斐薇薇轻声一笑,“王爷没有,但这位小公子却有。” 逍遥王不着痕迹的往前挡了挡,拦住斐薇薇的视线。 岚兮月见状也笑了,“薇薇当真是胆子大了,连王爷都敢捉弄。” “多谢小姐夸奖。”斐薇薇欢喜的行了一礼。 岚兮月这才推了推逍遥王,“煜哥,这云间阁是我的,你就放心上去吧。” “你的!?什么时候就是你的了?”逍遥王又震惊了,“你这丫头到底有多少秘密?” 岚兮月耸耸肩,“本来就是我的啊,为谋生存干个小生意,这都不行吗?” 她避开了那个敏感的话题,好在逍遥王也被她那轻飘飘的‘小生意’给带走了,气的倒吸了一口气,而后搂住她的脖子道:“下次有这样的小生意,记得带着哥哥我!” 没人嫌钱多,逍遥王也不例外,他闲云野鹤的生活也是需要钱堆起来的好伐! “好好好!”岚兮月一口应了,“快上去吧,我还有话问你。” 知晓他们有话说,把他们带到给岚兮月预留的房间之后,斐薇薇就退了下去。 “煜哥,我听底下的人说,又来了个驭兽师?”岚兮月进门便问道。 逍遥王点了点头,“是啊,两天前的事了,不过现在已经走了。” “为何?!”岚兮月听见他承认,很是不解,“圣罗如今不是正需要战力?” 西溟蠢蠢欲动,圣罗正需要像驭兽师这样能号令群兽、重伤西溟的人才。 逍遥王似乎想起了什么,嘴角带了嘲讽的冷笑,“他野心太重,肖想着不属于他的东西。” “什么?” “丞相之位。” 圣罗的郝丞相是辅佐了两朝的老相了,平日里为人谦和,朝堂上却一丝不苟,深受文武百官以及皇室的尊敬。 可是那驭兽师宁华一来,便点名要这丞相之位,实在太不知好歹! 当时知道他是驭兽师前来归顺圣罗时,辛玉哲及辛宏邈自然是高兴不已,以最高的礼节接待了他。 “不知宁前辈从何处而来?”辛玉哲问道。 宁华一副傲慢相,“这不重要,太子殿下。老夫现在在哪才是重要的。” 高人都有怪脾气,作为驭兽师他傲慢一些,辛玉哲觉得也能接受,毕竟高高在上的驭兽师不都像他们月儿一样没有架子。 “前辈说的是,圣罗自当是欢迎前辈的加入。”辛玉哲遥遥举杯。 宁华却是不理,剔着指甲道:“殿下先不要心急,老夫还有一个要求,若殿下能够同意,老夫自当甘愿为圣罗卖命。” “前辈请讲。” 宁华看向他,一字一句道:“老夫要这丞相之位!” 他当真是野心十足,连‘想’字都省掉了,似乎笃定了辛玉哲会答应他一般。 原本还带着几分笑意和尊敬的辛玉哲脸立刻就板了下来,“前辈,恕本殿不能答应。郝丞相乃国之栋梁,不可轻易废黜,前辈或许可以提些别的要求。” “不行?”宁华也不高兴了,“那一个没几分真本事的小丫头都能被你们封为女王爷,我堂堂圣级驭兽师,你跟我说不行?!” 这宁华很是攀比,觉得一个小丫头都能仗着驭兽师的名号当了王爷,他可是正经的圣级驭兽师,应该都抢着要的,如今不过提了个小要求,这毛头小子竟然跟他说不行!? “老夫觉得,殿下还是赶快退下,把皇上叫来见老夫吧。”宁华觉得是辛玉哲目光短浅,不懂为君之道。 辛玉哲的手紧了紧,“还请前辈慎言。” “慎言?呵!就没有老夫不敢说的!圣罗皇,出来见老夫!”宁华的精神力一放,整个皇宫都听见了。 百里绮蓝在给辛宏邈喂汤的手,凤眸凛冽,“是谁这么放肆!” “皇上,小的见过皇上。” 辛玉哲身边的小奴才跑了过来,把刚刚殿中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殿下正等皇上裁决。” 辛宏邈沉默片刻,“告诉太子,就按他的想法做!” 知子莫若父,小太监一说辛宏邈便知道辛玉哲的想法了,他不想留下这宁华,即便他是驭兽师,潜力无穷,但他的野心和作风更是带给圣罗巨大的风险,有风险的事自然是要慎重考虑。 “跟月儿呆久了,臣妾差点以为这驭兽师都像她一般好相处了。”百里绮蓝道。 辛宏邈点了点头,“谁说不是。这宁华当真以为圣罗就非他不可了?还攀着月丫头的王爷之位,他那是不知道月丫头为咱们皇家和圣罗做了多少事!” 他越说越气,干脆伸手叫了小太监,“去,跟太子说,将这宁华赶出去!看着就闹心!” 圣罗有月儿一个驭兽师就够了,用不着他来瞎蹦哒! 百里绮蓝放下手中的药碗,担心道:“只怕他会去投奔西溟。” 虽然不知道岚兮月的驭兽等级,但就看年纪上来说,百里绮蓝认为这宁华比他们月儿要厉害一些,若真是如此,对方又投靠了西溟,对圣罗而言非常不利。 辛宏邈也想到了,但他仍坚持着最初的想法。 “人各有命,国也有定数,咱们就尽人事、听天命吧。” 有了父皇的撑腰,辛玉哲就更加顺理成章的说了‘不’,并毫不客气的下了逐客令。 宁华显然没料到这对父子竟然如此的缺心眼,放着他一个驭兽师不要,要一个身子入了半截土的丞相?! 想想自己的境遇,宁华压了压火,退了一步,“竟然太子殿下如此重情,那老夫也不难为殿下,封老夫一个王位便罢了。” “本殿还有事,就不招待前辈了。”辛玉哲看不惯他一副‘算了算了,我就施舍一下吧’的样子,直接起身离开,全然不顾黑青了脸的宁华。 他走了,宁华当即踹倒了眼前的桌子,指着空位道:“不知好歹的小子,当老夫非留在你们圣罗不可吗!” 留下一句怒吼,宁华当天就出了城,不知了踪影。 听完,岚兮月啧啧嘴,“原来我这么低调啊。” 同样是驭兽师,你瞧瞧人家,自己似乎就像小奶猫一样,就知道喵喵叫,而人家已经长成猛兽开始征服地盘了。 “是挺低调的。”逍遥王赞同的点点头,“算了不提他,闹心。月儿,这次回来你就不走了吧?” 岚兮月嗯了一声,“近期是不会出去了。” “那韶家少主呢?”逍遥王换了一副八卦样,“你不在,他岂不是寂寞死?” 岚兮月摊手,“那也没办法呀,只好有空了就来找我呗。我若再在外面待下去,莫说我娘亲了,就是我师父都得操着药鼎去追杀我。” 原本预计着也就几日便能回来继续去学院修习,可是这一出去,竟然呆了快两个月。 期间曲衡堂没少在传音石里吼她,她连撒娇带认错的才将他老人家的怨气给压了下去。 “哦,对了,那蒋涵蕊怎么样了?”逍遥王突然想起来,“风家出逃的风明旭已经被抓回来了,再过五日,就该给他们行刑了。你是想让她出去死,还是留在你那?” 他一提,岚兮月才想起自己的暗牢里还关着这么一号人物。 “等我看看再说吧。” 她有些不确定蒋涵蕊还活没活着了。 岚兮月叫来了斐薇薇对其耳语一番,对方笑着退下了,而后她对逍遥王道:“煜哥既然来了,就好好享受享受吧。” 说着就从外边进来了四个清丽的女子,手中还端着各式托盘,上面放着毛巾和不知名的东西。 “好好伺候王爷。”岚兮月边说边给了逍遥王一个暧昧的眼神,“煜哥,别说妹妹不疼你哦~好好享受,别辜负了我一片心意~” 然后她便出了门,留下觉得惊恐又带着点小刺激的逍遥王。 门关上了,为首的女子羞涩一笑,“王爷,请您脱衣。” 而门外,斐薇薇亲热的挽住岚兮月的胳膊,“小姐,怎么您回来也不说一声。” “我这不刚回来就来见你了。” 斐薇薇可不上当,“小姐明明就是来私访的。” “薇薇当真美丽又聪明!”岚兮月竖起大拇指,“云间阁你弄得不错,小姐我很满意!年底奖励翻倍!” 斐薇薇自然喜不自禁,“可不是我一人的功劳,桃花那丫头也出了不少力。” “合起伙来赚小姐我的银子是吧?”岚兮月无奈摇头,桃花那丫头鬼点子是多,但是这种正事上还是斐薇薇更加操心。 斐薇薇皱皱鼻子,娇俏道:“哎呀,被小姐发现了。” 成功的展现了自己的价值,斐薇薇的底气涨了不少,人也比以前更加开朗和自信了,如今做事更是有一种女强人般的雷厉风行。 “行了,不跟你这丫头贫了,我先回去了。改日再去清源山看你们。” 斐薇薇自然应了,目送着她下了楼。 而后凑到了逍遥王的门口,“姐妹们,这可是主子的朋友,一定给伺候好了!” “是,薇薇姐姐!”屋里传出清一色的女声。 “唔~”安静的许久的逍遥王传出了一声闷哼,听着似痛非痛、又似乐非乐。 “王爷,您没事吧?”斐薇薇不由问道。 这是逍遥王第一次做,她怕对方有点接受不了。 沉默了几息,房内才传来逍遥王的声音,“本王没、啊…没事!” 斐薇薇闻此偷偷一笑,不再多言便退下了。 那边岚兮月出了门便第一时间回了王府报道,等听完岚家人的训话和关切之后,这才去了暗牢。 门口俩守卫见她来了,立刻站得笔直,“见过王爷!” “关了几日了?” “回王爷,十日!” “饭食可有送进去?” “按照王爷吩咐,三日一送!” 岚兮月点点头,“辛苦你们了,打开门把女的带出来吧。” 守卫开门的手一顿,“那里边的三个男…” “杀了喂狗。” 守卫应了,心道自己这身衣服又要脏了。 然而当他们进去的时候,先是被里边混乱复杂的臭味给熏了一下,然后就发现满地的血迹,那三个男子已经凉了,脸白如纸像是被吸干了血一般。 两个守卫立刻拿起武器、唤出了玄力,接着夜明珠微弱的光,看到一个在蠕动的东西,二人认了许久,才认出这竟然是前几日被关进来的蒋涵蕊。 二人立刻上前把她拽了出来,提到了门外。 十日未见光,出来之后蒋涵蕊被刺的睁不开眼,但是这可是她贪婪了许久的阳光啊,即使被刺到泪流满面,蒋涵蕊也在努力的睁开眼看看这明媚的世界。 而一旁的岚兮月却在打量着她。 很惨,但没死,着实很厉害。 身上未着寸缕,到处都是深深浅浅的痕迹,还有许多的划痕,有的结了痂、有的还在流血,原本花魁的俏脸如今更是难以入目、一只眼肿起、脸上还有巴掌印,头发还秃了一块,最惨的是,她的身下和后面不停的流着污血,恶臭不已。 “蒋涵蕊。” 听到她的声音,蒋涵蕊原本想要触碰阳光的手立刻僵住了,努力的用一只眼看向她,情绪失控的喊道:“是你!恶魔!是你!” 岚兮月无动于衷,倒是有些好奇的问道:“来,告诉恶魔,你是怎么在那三个人手里活下来的?” 被关了十日、虐待了十日,蒋涵蕊早就崩溃了,脑子已经失去了自我思考的意识,别人稍微一提她就会跟着对方的想法走下去。 怎么活下来的? 那日他们进来,自己被狠狠的羞辱,并且越来越过分! 见他们也出不去了,便想着能享受一分便享受一分,把所有能使的招数都用在了她身上,全然不顾她的反应,欺辱完了还觉得不够,便开始打骂她、折磨她! 后来,好几日没有吃的,他们甚至想要杀了她,吃她的肉! 索性他们还没动手,就有人送了饭。 不好吃,但那仨人吃的津津有味,至于蒋涵蕊自己,只能吃他们掉在地上的碎渣,吃完了再去舔舔碗。 原本听他们的谋划,蒋涵蕊就像先自杀得了,可是一吃到了饭,她就觉得自己又有了点活下去的希望,她就算死也不想饿着肚子死。 吃饱了饭,几人自然不再想着吃她的肉,而是开始了新一轮的折磨,甚至还把碗给摔碎了,用碎片往她身上写字。 血雀跃的流出来,让蒋涵蕊的心也变得雀跃了。 她将最尖的碎片藏在了自己的碎衣后,等几人玩累了,自然就睡过去了。 七八日未见光,夜明珠也变得微弱且暗淡。 但是没关系,蒋涵蕊能看得清,她小心的爬到了一人的身后,将在心底做了千万次的事狠狠的做了出来,一下便插断了那人的喉咙,他一声呜咽都没发出来便没了声响。 在三人眼中,她就是一个不敢死的婊子,胆小如鼠,全然没想过她敢谋杀他们。 然而事情就那么发生了,甚至很顺利,三人都被她一个饿到手脚发软的女子给杀了。 蒋涵蕊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俯下身把嘴贴在了对方的喉咙上,感受着鲜血流入胃中的充足,让她满足的忍不住落泪。 她将三人的血喝干净了,还是不饱,便开始吃他们的肉。 怪不得他们三人要吃了她,蒋涵蕊想,原来人肉也挺好吃的,为什么人都不吃同类的肉呢? 章节目录 第191章 阿月挨罚 见她这般疯癫样,岚兮月对她没了兴致。 关了十日,那三人又替她做够了折磨蒋涵蕊的招数,下手虽比她轻,但胜在花样多,她也不愿意手上染上蒋涵蕊这样一条命,她一眼也不愿多看,吩咐道:“将她送到逍遥王府去。” 蒋涵蕊闻言愣愣道:“你不杀我?” “你还不配染脏我的衣服。”岚兮月淡淡回了一句,便离开了暗牢门口。 侍卫瞧着她这让没有欲望的样子,觉得这样出去太影响他们和王府的名声,随便扯了块布一裹,拖走了。 而那边的逍遥王刚享受完,神清气爽的下了楼。 二楼相熟的人见了,忍不住凑过去问道:“王爷,这三楼有什么奥妙之处?” 他们以为逍遥王去的是三楼,这是自家人的店,逍遥王自然要极力配合,原本就舒服的表情更加神秘,向往道:“只一试,便让你永生不忘。” 模棱两可的话,更加引起了众人的好奇,可是这逍遥王却不管他们是不是好奇,吊起他们的胃口之后便走了。 目送他离开,众人便将眼神放在了楼上,这么神秘到底是什么? 托逍遥王的福,今日云间阁的营业额暴增。 逍遥王府。 见主子回来了,管家立刻走了过来,指了指门口不断蠕动的麻袋,“王爷,这是凤临王派人送来的。” 逍遥王一眼便明白是谁了,“找人带到天牢吧,关到辛俊然隔壁。” “是,王爷。” 想了想,逍遥王掏出了传音石,“月儿。” “煜哥,蒋涵蕊送过去了,收到没?”岚兮月顺着岚蓁蓁的头发问道。 逍遥王道:“自然。不过月儿,今日那个按摩只能在四楼才能有吗?” “怎么样,是不是很舒服?”岚兮月答非所问。 逍遥王回味的点点头,“确实,我觉得你们倒可以再考虑开个这样的按摩店。” 虽然刚开始有些让人误会,又是扒他衣服又是按倒在床的,吓得他差点要夺门而出了。 后来就尝到了滋味,往日的疲惫在这一按一揉之间一扫而空,顿时变得神清气爽。 “你这个提议可以考虑。”岚兮月点点头,“另外按摩在三楼就有,欢迎煜哥多来照顾我的生意,早日晋升到三楼哦~” 逍遥王闻言垮了脸,“就不能给哥哥走个后门?” “今日不是给你走了么。”岚兮月理直气壮。 逍遥王哼哼道:“你这丫头实在坏心眼,让人忘不了了又喊停!” 岚兮月在那边捂嘴偷笑,无辜道:“小本生意,王爷的俸禄就那么点,我总的赚钱养家吧!” 那边的逍遥王直接被气到收起了传音石。 “跟谁说话呢,乐成这样。”水涟漪端着果盘进来了。 岚兮月如实说了,给娘亲和蓁蓁分别喂了颗葡萄后,“娘亲,我下午就去师父那报道。” “行,记得多说几句好话,你师父可被你气得不轻。” 岚兮月耸耸鼻子,“知道了。” 等用过了午膳,岚兮月便与自家哥哥和姐姐一同出了门。 丹房的大门虚掩着,岚兮月悄悄的扒在门缝上往里看,院内空无一人。 “奇怪,都去哪了?”岚兮月嘟囔一声,刚推门进去就与从丹房内出来的魏思远撞上了,二人大眼瞪小眼,过了三息之后,魏思远才缓过神来,大叫一声,“月儿回来了!” 一句话让原本安静的丹房都炸开了,纷纷从各自的房内跑了出来。 “丫头回来了!” “月儿!” “小师妹!” 岚兮月看了看,人正好,就是缺她师父。 笑眯眯的跟众人问了好,岚兮月才道:“怎么师叔和师兄们都在,我师父却不见了,他去哪了?” 葛江慈爱道:“去皇宫给皇上送丹药去了。” 经历了那场宫变,皇宫的丹师药师辛宏邈是都信不过了,派人找到了学院来,他们这才知道原来皇宫竟在他们午夜梦回的时候差点易了主。一国之主下了令,他们自当尽心尽力,这几日丹房的众人正努力的炼制各种丹药往皇宫里送呢。 “丫头,师叔劝你还是先藏起来吧。”耿波峻笑眯眯道,“你师父可是记着你上次回来却没来看他的仇呢。” 岚兮月害怕怂了怂脖子。 说曹操、曹操到,耿波峻话音刚落,便听到曲衡堂规律的脚步声。 “快快,先躲起来!” 愣在原地的岚兮月也不知葛江几人是怎么想的,就被他们推进了丹房里哐当一下关了门。 看着紧闭的房门,岚兮月眨巴眨巴眼,就把耳朵贴了过去。 “老曲,你回来了。”耿波峻笑道,“皇上怎么说?” 曲衡堂疑惑的看着他们,“怎么说?能说什么,让咱们加把劲多炼一些呗。” 他说完,狐疑的看看他们身后的丹房,“我说你们都挡这干嘛,还不快去炼丹。” 施星宇闻言捅了一下魏思远,让他说句话。 魏思远打了个哈哈,而后道:“师叔,小师妹什么时候回来啊?” 提起自家小徒弟,曲衡堂哼唧一声,“谁知道那没良心的臭丫头什么时候回来!” “那月儿要是回来了,师叔你…”施星宇试探的开了口。 “我就让她抄五十遍丹书!”曲衡堂咬牙接道。 丹房里的岚兮月心立刻咯噔一下,脑中浮现了那比现代字典还要厚的丹书,开始考虑翻墙出去了。 众人闻言讪笑,曲衡堂心里就更纳闷了,“让开让开,老头子要进去炼丹了。” 仲孙鸿禧上去抱住曲衡堂的胳膊,“师叔最近这么累,还是休息一会吧,明日再继续也一样!” 曲衡堂见此内心的狐疑就更重了,突然灵光一现,话都没回一把扯开了仲孙鸿禧,对着紧闭的房门喊道:“岚兮月,给师父滚出来!” 果然,门开了。 岚兮月带着讨好的笑磨磨蹭蹭的出来了,“师父,多日不见,您老人家看着又年轻了许多!” 曲衡堂把她仔细的看了个遍,确定没缺胳膊少腿之后才道:“你看着胆子也大了许多!” “哎呀,师父~”岚兮月过去拉着曲衡堂的胳膊撒娇,“徒儿不也是不得已嘛!我也很想赶紧回来跟师父学炼丹,但谁知道事情一个接一个,实在是抽不出空来!您瞧,今日我一回来便来看师父了!” 曲衡堂很是慈爱的摸摸她的小圆脑袋,“师父相信你。” “太好了!” “丹书也还是要抄。” 岚兮月欢呼的动作僵在了空中,小脸垮了下来,“师父…” “现在撒娇没用了,七日之内交上来。”建立在别人痛苦上的快乐是真的快乐,曲衡堂看着高兴极了。 见事情没了转机,岚兮月耷拉着头应了。 “给师父带礼物了没?”罚了人还要要礼物,曲衡堂也是第一人了。 岚兮月乖乖上交了从韶老家主那要来的酒,“师父,给。” 这酒太烈,比起自家爷爷来,更适合她师父。 “很好很好。”曲衡堂接过,挥了挥手,“抄书去吧,什么时候抄完了再进丹房。” 岚兮月点头应了,蔫搭搭的走了,可怜巴巴的小身影看的魏思远等人心疼极了。 “行了,你们也散了吧,该干嘛干嘛去。”曲衡堂开始撵人了。 抱着其他心思,耿波峻他们也没反驳,带着徒弟回去了。 进了丹房,施星宇便道:“月儿好可怜呀,好不容易回来了还要被罚抄书。” “就是就是。”魏思远道,“那么厚一本,月儿岂不是得没日没夜的抄。” 二人一唱一和,被扬高义敲了下脑袋,“行了行了,别演了。我又没拦着你们去帮月丫头抄书,在这唱戏给谁听啊?” 施星宇闻言笑了,“还是咱们师父好!” “先别给我戴高帽子,其他时间我不管,但是这炼丹时间你俩就别想出幺蛾子了,老老实实炼丹。”扬高义摆弄了下药草,“不然过几日,炼丹的本事又被月丫头给超过去了。” 这么一说,施星宇和魏思远心中警铃大作。 他们好不容易到了四阶高级丹师,找回了做师兄的颜面,可不能被这样轻易超了过去。 见二人神色认真了,扬高义便放了心。 凤临王府。 见岚兮月这么快就回来了,水涟漪还有些纳闷,还以为是曲宗师不在呢,一问竟然被罚了,当即就乐出声。 “娘亲,你还笑?!”岚兮月举起那厚厚一沓,“我要抄这么多呢!” 水涟漪点点她的鼻尖,“活该!谁让你那么不听话的。” 比起幸灾乐祸,水涟漪觉得更多是新鲜。 自家女儿优秀太久了,提起来都是各种夸耀,谁能想到她有朝一日还会被罚写? 岚蓁蓁见状伸出小手帮她托着书,“姐姐,蓁蓁、写。” 最近岚蓁蓁的进步非常快,像是开了闸一般,学什么都比往日快了很多,不仅学会了叫自己的名字,还学会了写‘姐姐‘,虽然鬼画符了些,但进步不可不谓是不大。 知道蓁蓁的意思是要帮她一起写,岚兮月掐掐她肉乎乎的小脸,“还是蓁蓁疼姐姐。” 水涟漪见此又是一笑,“那行,你们小姐俩就慢慢写吧,娘亲我就出去逛街了。” 说着便毫不留恋的出了门,留下了苦兮兮的岚兮月和兴奋脸的岚蓁蓁。 岚蓁蓁说帮忙写,真的就帮忙写,她不认识也不懂,反正就是按照书上的一笔笔画,安安静静的坐在岚兮月身边,肉包子脸上满是认真。 写完一章,岚兮月凑过头看了看,惊喜道:“蓁蓁写的真好!” 岚蓁蓁葡萄般的大眼睛更亮了,像是染了清晨的露珠一般,纯洁无暇。 这可不是哄她,真的是写的很好,而且与书上的字体相差无几,简直就是拓下来的一样。 她抽出一张纸,“蓁蓁来,写姐姐。” 岚蓁蓁乖巧的写下两个字,岚兮月看了看这鬼画符般的‘姐姐’,又看看底下她抄的那规范无比的丹书,更加感慨于岚蓁蓁的模仿能力了。 “姐姐?”岚蓁蓁歪头看她,手里拿着笔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岚兮月摸摸她的小脑袋,“蓁蓁写的特别好,继续吧。” “嗯!”岚蓁蓁轻快的硬了,包子脸又认真起来,认真的画着书上的字。 有了她这个小助手,岚兮月虽然轻松些,但离革命完成还早着呢,又抄完一章,她忍不住放下笔活动了下手腕。 “哈哈哈月芽,听说你被罚了?!”岚兮年下了学,正好碰上了来帮忙的丹房五兄弟,这才知道自家妹妹竟然被罚抄书,给他可乐坏了,丢下五兄弟三步并两步的走了回来。 岚兮月幽怨的看他一眼,这哥哥怎么跟娘亲一样,看她挨罚笑得跟娶了媳妇似的! 岚兮年嘚嘚瑟瑟的背着手走过来,“嗯,让我看看,抄了多少了?还有这么多,哇果然曲宗师还是一如既往的难伺候!” 他太罗嗦,打扰了正在奋斗的岚蓁蓁,抬起小脸皱着眉道:“哥哥,啰嗦,出去。” “哈哈哈哈蓁蓁真是姐姐的小宝贝!”见自家哥哥被嫌弃了,岚兮月也乐了。 兄妹之间的相爱相杀便是如此了。 岚兮年很受伤,“你这小丫头,怎么月芽一回来就忘了哥哥以前是怎么带你玩的了?” 没想到对方认真的点点头,“忘了,哥哥,出去。” “年哥哥,你就不要妄图与月儿争宠了。”辛玉羽不知何时来了,“在蓁蓁心里,月儿永远是第一位的。” 这说到岚蓁蓁心坎里去了,认真的点了点头。 “你怎么也来了?”岚兮月疑惑问道。 如今皇上的身体还没有大好,又被辛俊然他们伤了心,作为最疼爱的女儿,辛玉羽这几日一直都在伺候父皇,给他解闷。 辛玉羽努努嘴,“不光我,诺,你师兄们和辉哥哥、柔姐姐都来了。” 话音刚落,便听见左烨的大嗓门,“小师妹,师兄来帮你了!” 幸好凤临王府的书房够大,否则一下来这么多人,还真是有些坐不下了。 都说人多力量大,岚兮月顿时眼泪汪汪,“上天终于听到了我的呼唤,让你们来拯救我了吗!?” 岚玉柔挽着辛景辉的胳膊笑嘻嘻道:“你就别贫了,快把纸笔分一分,早抄早结束。” 岚蓁蓁一听立刻动了起来,小短腿走得飞快,挨个给他们递上了纸笔。 “坏了,书不够用!”岚兮月含笑的脸立刻僵了。 这时阚尘默默从空间里掏出几本丹书,轻轻一放都将书桌旁边的灰尘给砸了起来。 岚兮月又眼泪汪汪了,“五师兄,你太靠谱了!” 阚尘闻言点点头,“确实。” 他也觉得自己很靠谱,英雄所见略同。 对于他这种耿直性子,众人早就习惯了,挨个过来领了书找地方抄书去了。 见没了位置,岚兮年一屁股撅开了自家妹妹拿起了笔,“不能因为大家都熟了就失了礼数,去,倒茶去。” 比起抄书,倒茶简直就是小意思,岚兮月屁颠屁颠的去了。 那边逛完街的水涟漪又去了百草阁找自家夫君,回来的路上将此事一说,岚清风顿时心疼了。 “那丹书多厚啊!月儿什么时候才能抄完?曲宗师这次也太狠心了。”岚清风气鼓鼓,“我宝贝闺女又不是不想回来,是没办法回来而已!” 水涟漪伸手戳歪了他的头,“你呀,这月儿一走就是快两个月,她再怎么着也还是个没离开学院的孩子,自然该想着修炼,如今主业落下来,被罚也是应当的!” 都说慈母多败儿,到了岚家这里,成了慈父多败女了。 话虽如此,但岚清风想想小闺女那细溜溜的小手腕,还是很心疼,步子都快了几分,“漪儿咱们走快点,回去帮闺女多抄点去。” 等他到了书房,却发现里边坐的满满的,当真一个位子都没有。 岚清风原本以为他一进来,就能得到小闺女期待和委屈的眼神,而后他就像天神一般拯救小闺女,让她歇着爹爹替她抄,但如今一看情形,便知道这想法是泡了汤。 “爹,你站那干吗?”抄完一章的岚兮年翻页时注意到了地上的影子。 他一出声,便唤醒了众人,齐声问了好。 岚清风笑着应了,而后问道:“月儿呢?” “谁叫我?”身后突然冒了个小脑袋,见到是自家爹爹,岚兮月原本笑盈盈的小脸立刻委屈了。 进门将手里的糕点盘一放举着小爪子就开始可怜巴巴道:“呜呜呜爹爹,月儿手好累。” 岚兮年见状翻了个白眼,让她休息了快两个时辰了,他还没喊累呢,她就叫上了。 “哦哦小可怜,来爹爹给你揉揉。”岚清风认真的给她按摩起了手,岚兮月笑得像得了夸奖的猫一样,娇憨十足。 辛景辉见状开始叫唤,“岚叔,景辉的手也好累啊~” “大男人的喊什么累!”相处的久了,岚清风早就不像初见时那么拘谨,完全当成了自家小辈看待,凶起来也毫不留情,“玉柔还没喊累呢,你倒是先累了?看来我得跟玉柔他爹说说你这个身体素质不行了。” 辛景辉立刻求饶,“别别别岚叔,我不累!我还能再抄一百张!” 开玩笑,若是给未来岳父留下一个身体不好的印象,那他这个娶妻之路就更困难了! 岚清风满意了,水涟漪边进来边道:“景辉,别理你岚叔。你们量力而行,不要累到自己了,反正还有好几日呢。” 仲孙鸿禧笑道:“还是水姨心疼我们,岚叔就只心疼女儿。” “就是!”施星宇接道,“阿年,同样是亲生的,你说这差距是不是有点大啊?” 岚兮年露出了一个‘人间不值得’的表情。 水涟漪无奈的摇了摇头,招呼道:“行了,都别写了。这天也晚了,孩子们都留在这用了膳再走吧。” 他们来的事岚家人已经知道了,早就热情的准备好了他们爱吃的饭菜犒劳他们。 大家都这么熟了,他们也自然不客气,笑着应了。 用过饭,水涟漪便把他们赶了回去,抄书不急于一时,把身子累坏了就不好了。 今夜的凤临王府非常和谐,岚兮月帮岚蓁蓁揉手,水涟漪帮岚兮年揉手,而岚清风则在一旁奋笔疾书。 这里是温馨和谐,而远在一方的西溟皇宫内,却是野心砰砰。 “前辈的王爷之位,孤给了。”西溟国君看向他,“那前辈的忠心…” 宁华笑道:“自当为国君效力。” 西溟国君与赫连丞相对视一眼,皆是满意。 宁华见此眼中锋芒闪过,“国君可是有目标了?” “自然。” “可是圣罗?!”宁华兴奋的声音都变尖了。 赫连丞相见状问道:“前辈如此激动,可是与圣罗有过节?” 章节目录 第192章 何时开战? “不错!”宁华咬牙道,“圣罗轻视老夫,老夫发誓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西溟国君看着他眼底的狠意,非常满意,有了共同的敌人,这下他们不必怕这宁华中途反水了。 “国君,何时开战?!”宁华似有些迫不及待。 赫连丞相安抚道:“前辈莫急,惩戒圣罗不急于一时,应当先想个万全之策。” 万全之策? 宁华对此不屑一顾,他觉得有他在,还需要什么对策,号召万兽上就是了! 但自己刚来,这里又是他唯一可投奔的地方了,宁华觉得自己还是不要太激进了,“丞相说的是。” 西溟国君举杯,二人随即端起了杯子,带着共同的谋划,一饮而尽。 第二日。 岚兮月就收到了韶君泽传来的消息,“宁华来了西溟,被封为御宁王。” “他果然是去了西溟。”岚兮月道,“这下圣罗就有了劲敌了。” 那边韶君泽道:“此人有古怪。” 且不说他从哪里来,就按路程来说,出了永安城走上几日,离着苍澜国更近,然而他舍近求远,偏生去了西溟,甚至还不敢大提要求,生怕被拒绝一般,全然没有在圣罗的嚣张。 他一提,岚兮月也疑惑了,“也许,他觉得背靠大树好乘凉?” 西溟是四国最强,能够吸引他也是合情合理。 直觉告诉韶君泽不是这么简单,他掐了掐眉心,“我派人去查,阿月不必担心。” “那锦轩王那边如何了?” 得了宁华,西溟国君的野心有了支撑,只怕近日就会发难于圣罗了。 韶君泽道:“只探到些零散的东西,倒是从嘉怡公主身上套到了秘密。” “嘉怡公主?”岚兮月脑中闪过了她那张娇蛮的脸。 “先国君疼爱她,似乎给了她什么能够保命的东西,但是她为了救侍卫,交给了白宓。” 岚兮月想起了黑铨一日痊愈的事,好像就是西溟派人送了一个小姑娘来,她心底有了一个猜测,这小姑娘恐怕就是白恋滢。 “事情越来越复杂了。”岚兮月道。 韶君泽嗯了一声,而后男友力十足道:“无事,有我。” “你也不要太累了,我会担心的,知道吗?” 如今他身上扛着的不仅是韶家,还有两个国家的存亡兴衰,一步错步步错,其压力可想而知。 闻此,韶君泽便满足了,几日的疲惫也得到了洗刷,“好。” 与他聊完,岚兮月又将得知的事传给了辛玉哲,与之谋划一番后才停了下来,倒在了床上。 她真的很讨厌战争,无论前生还是今世。 为了一人的谋略,就要牺牲千万人的性命,无数生灵死去,无数家庭支离破碎,无数人流离失所。 她用手捂上了双眼。 可是,合久必分,战争是永远都避免不了的。 她能够做的,就是在这战火纷飞中拼尽全力护好身边人,为此后的安定尽自己的一份绵薄之力。 一夜悄然而过,第二日用过早膳,岚氏三兄妹便一起去了学院。 下午的丹炼不了,上午的玄力课总该要上的。 今日一来,她发现凌岐寒如今也在这班里了。 “岐寒哥哥,好久不见。”岚兮月笑着招呼道。 凌岐寒看着成熟了许多,不是面容上的,而是气质,以往只是清冷疏离,如今似是沉淀下来一般,带着几分意蕴深长的味道。 是啊,许久未见,一共一个月零二十七日了。 “月儿,好久不见。”他微微颔首,平淡的招呼道。 察觉他有些疏离,岚兮月笑容滞了滞也没多说什么,笑笑就跟着过来的辛玉羽坐过去了。 凌岐寒垂下眸子,似是在回味着她刚刚的笑容一般。 她长高了些,也瘦了一点,不过还是一如既往的好看。 想起父亲说的话,凌岐寒闭上眼,再睁开时又是一片疏离,似是刚刚的一切都未曾发生一般。 “我怎么觉得岐寒哥哥不待见我了?”岚兮月坐下与辛玉羽开始咬耳朵。 辛玉羽想了想,“还好吧,他对谁都是这样。” 岚兮月闻言觉得也是,她又不是黄金或神兽的,人家也没必要日日都对自己那么热情。 “哎哎,最近学院里有没有新鲜事?”岚兮月开始八卦。 说到这个,辛玉羽眼睛一亮,“有!抢男人!” “抢男人?”这种狗血的事不该出现在学院里吧。 辛玉羽点点头,“而且被抢的还是你之前的班导!” 岚兮月之前的班导泷新绿是个温柔但又有狠劲的女子,在永安无依无靠也没有根基,硬是凭着努力和不服输的劲为自己打下了一片天,成了森罗的导师之一。 其意中人也在学院内,是大师级一班的导师库元凯。 这库元凯是个官二代,其父是礼部侍郎。 这库元凯是家中老二,库父也没指望他能继承家业、光宗耀祖,对于他的喜好更是不甚在意,意思就是你爱娶谁娶谁,你爹我不管。 因此,这泷新绿和库元凯的爱情之路并没有得到家里的阻拦,眼见着已经要到了谈婚论嫁的日子。 泷新绿家中的老娘都与库家见了面了,拦路虎却出现了。 那日库元凯去给泷新绿买胭脂,路过河畔时发现水上竟然飘着个人,赶紧下河救了起来,送进了医馆里。 这女子也是命大,接着就被医师给救了过来,但人家一看没死成,不乐意了,对着救命恩人就是一顿打骂。 库元凯是个男人,自然不会做出打女人的事,也只得躲着受了。 等对方发泄完了,他才劝了两句,那女子也总算是安静了下来。 这一安静,库元凯就觉得这姑娘长得怎么那么眼熟? 不要误会,不是那种前女友或者未来女友的眼熟,而是长得颇像一人。 回去的路上他一直都在想,终于在撞到柱子上的那一刻想起来像谁了,户部尚书! 他立刻把这个发现告诉了自家爹,他爹闻言又立刻去告诉了户部尚书,户部尚书听了又马不停蹄的带着夫人跟着库元凯去了医馆。 一瞧,嘿,真像! 眉眼像他夫人,嘴巴像自己! 这么像,验验血吧! 一验,户部尚书夫人就抱着女子一顿哭,“女儿,娘终于找到你了!” 原来,在早些年时,二人便生了一个大女儿,养到三岁却被拐子给拐走了,饶是有着实权的户部尚书找遍了整座永安城,都没有找到女儿的下落。就这样找了两年,这大女儿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不知所踪,而此时,其夫人已经又怀了一个孩子。 有了希望,又得不到消息,二人便默契的缄口不言,装作没有生养过大女儿一般,连如今的儿子都不知道他还有一个亲生姐姐。 那女子一听也愣了,但事实摆在那里又不能不信,便先跟着户部尚书回家去了。 原本以为这事就这么结束了,谁成想过了几日,户部尚书突然找上门来,说女儿爱慕库元凯,想与库家结为连理。 库元凯一听,这哪行,我都快成亲了你来告诉我让我换个新娘,这不是成心找事嘛! 官大一级压死人,何况又是手握实权的户部,就算跨着个部门户部尚书也没少给库父使绊子施压。 库氏父子气死了,咱们帮你找回了闺女你竟然就是这么回报我们的? 泷新绿也气死了,让你又回了凤凰窝了你竟然就开始来对付我们野鸡了? 不好意思,野鸡也是有骨气的! 户部尚书之女名唤栾春柔,名字很柔,性格却像极了乡野中养出来的疯丫头,全然不在乎身份脸面,每日都来缠着库元凯,仗着如今身份高欺压泷新绿。 好在库元凯不为所动,一心扑在泷新绿身上,对栾春柔就像对蚊子一样,恨不得拍死了事。 岚兮月听完啧啧嘴,“原来还有比戈妙梦还无耻的,真是长见识了。” 许是老天觉得她长得见识还不够多,这下了学一出门便碰到了事件的两位女主角。 “泷新绿,识相点,赶紧从我与元凯哥之间滚出去吧。”气势汹汹的栾春柔道。 泷新绿不卑不亢,还带着莫名的嚣张,“不好意思,我还真不识相,要不你还是多劝劝你的元凯哥离开我吧。” 她对于库元凯的心意就是这么自信,岚兮月对这没见过的库元凯有了几分好感,能让她美丽的前班导这么信任他,看来平时下足了功夫,给了泷新绿极大的安全感。 栾春柔早就见识过她的厉害,冷哼一声,“你嘴硬,就是不知道你那老娘是不是跟你一样。” 泷新绿眼神冷了,“你做了什么!” “也没什么。”栾春柔似是很喜欢激怒她,“不过就是找人在你家门口骂上几日你勾引男人罢了,怎么,生气了?” 泷新绿用行动告诉了她,直接一耳光抽在她那有些黝黑的皮肤上。 玄灵师的一巴掌打下去可不是闹着玩的,栾春柔的嘴角当即就出血了,她不可思议的看着对方,“你竟敢打我!?” “你都敢激怒我,我为何不敢打你!” 栾春柔一擦嘴角,“愚蠢!泷新绿,像你这样卑贱的人,是永远斗不过我们这种上等人的!” 岚兮月闻言忍不住嘲讽一笑,这栾春柔入戏还真是快,这就自称是上等人了?优越感十足嘛。 泷新绿似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若上等人都是你这样的,圣罗离垮就不远了!” 这话怼的,漂亮! 岚兮月立刻鼓掌支持,引来了二人的注意。 “月儿?” “你是谁?” 岚兮月对着泷新绿颔首,“导师,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泷新绿对她印象很好,就算成了唯一的女王爷也谦和有礼,这才是上等人该有的样子,哪像眼前这只野鸡,不过只是披了凤凰的皮,张嘴还是咕咕嘚。 见对方不理她,栾春柔拔高嗓门又问了一遍,“喂,你谁啊!有事没事?没事滚一边去!” 岚兮月眨眨眼一副没听清的样子,“说什么?” “我说你丫没事滚一边去!别挡着本小姐办事!” 泷新绿用悲哀又同情的眼神看向了栾春柔,野鸡,这下你的咕咕嘚可惹了大麻烦咯。 “你看我干吗?”栾春柔一头雾水。 泷新绿摇摇头,“我看的不是你,是弱智。” 就算户部尚书无暇教导她,她也该知道这是天子脚下,能压死她和她爹的人多了去了,竟还敢这样嚣张的咕咕嘚,大约是上次跳河进到脑子里的水还没有流干净吧。 岚兮月赞赏的看向泷新绿,“之前不知道,原来导师的战斗力也是一流。” 泷新绿谦虚了,“哪里哪里,不过对手太不给力。” 二人一唱一和,将栾春柔弄的更加烦躁了,打不过泷新绿她还打不过一个小丫头吗!? 带着蜜汁自信,栾春柔使出之前干农活时的力气一下推向了岚兮月。 然后咣当一声砸到了地上,手腕一声脆响。 “哎呀,我的手!”栾春柔脸当下白了,捂着手就开始咕咕嘚。 身边一直当空气的小侍女终于派上了用场,惊呼上前扶起她。 “你给我等着!”疼成这样,栾春柔也没忘记放狠话。 岚兮月乖巧点点头,“知道,你一定会来找我的,对了,我叫岚兮月,别忘了。” 说完她便看向泷新绿,“导师,一起走吗?” “自然。” 她可不想再听这野鸡叫唤。 二人并排走了,走出一段路,泷新绿道:“多谢王爷解围。” “导师看上去并不需要我解围。” 泷新绿笑了,“她这种胸大无脑的,我还是能对付得过的,就是她爹…算了,不说这个。” 泷新绿觉得刚见面提这个,总觉得她是有预谋一般。 “为何不提?”岚兮月倒没觉得什么,“或许我可以帮导师。” 像泷新绿这样敢在强权下扞卫自己爱情的女子不多了,岚兮月不希望她这份野性被现实给打压下去。 “我…”泷新绿迟疑了,她不想欠别人人情,但是想到库元凯近日烦躁的脸,最终还是开口,“若是可以,还请王爷为我与阿凯做主。” “可以的可以的。”岚兮月立刻答应了,“小事一桩,不过我想知道,你们是奔着成亲去的吗?” “自然!” 若不是栾春柔纠缠,她早就嫁给库元凯了。 岚兮月点头了解,“那就好。” 等于泷新绿分开,岚兮月就干脆入了宫。 “太子殿下~” 正在御书房批奏折的辛玉哲闻言松开了眉头,“月儿?怎么这时候来了?” 岚兮月笑嘻嘻,“来慰问一下勤劳刻苦的太子殿下!” “好好说话。”辛玉哲听他这样称呼很不习惯,笑着摇头道。 “好嘛好嘛。”岚兮月恢复正常,见他忙也不拐弯抹角,“哲哥哥,你能不能给下个赐婚的圣旨啊?” “赐婚?”辛玉哲疑惑,“给谁?景辉和玉柔?” 岚兮月忙摆手,“不是,是礼部侍郎的二子库元凯和我之前的导师泷新绿。” “自是可以,只是为何?” 他近日一直监国,没有去学院,之前的时候更是不喜听这些八卦,对二人的事一无所知。 于是岚兮月就将听来的和刚刚发生的事说了出来,给他补补课。 “对了,那栾春柔还让我滚,我不高兴,哲哥哥得替我做主。”岚兮月嘟着嘴,一脸‘我很受伤’的样子。 她难得求他办件事,辛玉哲怎会不答应,当着她的面便写好了奏折,岚兮月用完了人便立刻‘丢了’,留下辛玉哲自己跑去正阳宫看帝后去了。 户部尚书府。 栾夫人听说女儿受伤了,小跑着就来了。 便见栾春柔的右手耷拉着,疼的满头是汗,“女儿!这是怎么了!” “娘,我的手!我的手!”栾春柔疼到跳脚。 栾夫人这才反应过来,“快,叫医师!快!” 章节目录 第193章 魔女初现 户部尚书刚进门就听着身边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便见是府里供奉着的医师急匆匆的来了。 “刘医师?这么急出什么事了吗?” 去叫刘医师的小厮见医师跑的上气不接下气,便回道:“老爷,是大小姐受伤了!” “什么!春柔受伤了?!”户部尚书急了,拉着刘医师就往前走,给刘医师拽得一个踉跄。 二人三步并作两步到了柔云阁,栾夫人见相公回来了,便找到了主心骨,痛心道:“老爷,您看咱们春柔伤的!” 刘医师气还没喘匀,就赶忙上去查看。 户部尚书也是满脸心疼,这是他们刚失而复得的女儿啊,怎么早上出去还好好的,中午就成了这副模样。 “谁干的!”户部尚书喝道。 听到这要追究的语气,栾春柔也不觉得疼了,张口喊道:“岚兮月!是岚兮月!” 三人闻言皆是一愣,刘医师偷偷瞥了户部尚书一眼才继续手上的动作。 栾夫人还抱着侥幸希望是自己听错了,“春柔,你再说一次,是谁?” “岚兮月!”栾春柔用左手拉住栾夫人的手,疼得龇牙咧嘴道:“娘,她说她叫岚兮月!” 第一次,户部尚书希望自己应该把闺女教育好了再放她出门,至少让她知道这永安不可招惹的贵人有哪些!可是自打她回来,他与栾夫人就觉得是欠了她的,百依百顺,要什么给什么,还一直忙着她亲事的问题,结果就把这最重要的事给忘了! 刘医师见栾春柔不注意,手上一用力只听的咔哒一声脆响,便把她脱臼的地方给安好了,“小姐,您活动一下。” 栾春柔本来要大骂他会不会看病,听他这样说就活动一下,果然如往常一样了,就是还有些疼。 “伤筋动骨一百天,小姐多养养就好了。”刘医师又说了几个注意事项,而后就悄悄的退下了,他知道,接下里的尚书府有一场‘暴风雨’,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户部尚书努力的压住怒火,“春柔,你老实跟爹说,你都干什么了?为何与岚兮月碰上了?” 栾春柔托着手腕十分不解,“爹你知道她?那太好了!一定要帮女儿好好教训她!” “我问你干什么了!”户部尚书不由得拔高了声音。 栾春柔见他发火有点委屈,“我没干什么啊,就是与那泷新绿说了几句话,她就蹦出来了,还帮着泷新绿一起对付我!” 栾夫人闻言,轻声道:“那你有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 “娘,什么叫不该说的?”栾春柔眨巴着眼道,“我也没跟她说什么,就是让她没事滚到一边去,然后她不听,我才伸手推了一下,结果还把自己给伤到了。” 闻言栾夫人眼前一黑,心道完了。 户部尚书压着火背着手走了两圈,还觉得不够,忍不住指着栾春柔骂了一句,“逆女!” 这还是回来这十几天栾春柔第一次挨骂,以前在养父家便罢了,反正自己也不是他们亲生的,可如今好不容易找到了亲生父母,他们竟然还为了一个外人骂她? “爹!你骂我做什么!是她先挑事的!”栾春柔越委屈越犟,站起来与她老爹对峙。 户部尚书眼中冒火,“她挑事?她挑事你不会躲开啊!别说她挑事,今天她就是把你打残废了,你爹我都不敢放个屁!” 栾春柔闻言愣了,这么严重? 在她眼里,户部尚书已经是非常大的官了,去她老家他们都不敢抬头看的那种,如今竟然要怕一个小丫头,难道她是嫡公主不成? “爹,她是谁?”栾春柔咽了口口水,气势也怂了下去,小声问道。 栾夫人被侍女扶着做到了椅子上,虚弱无力道:“她,是圣罗唯一的女王爷、唯一的驭兽师,是咱们家惹不起的存在。” 栾春柔闻言倒吸一口冷气,眼珠子都瞪大了。 可这还没完,户部尚书闷声道:“不仅如此,她还是帝后的救命恩人!连百里家都要认她当孙女了!你呀,你可是惹了大麻烦了!” 听完栾春柔也不觉得手疼了,就剩腿软了,乖乖,帝后的救命恩人,那不就是皇上都要礼让三分,结果被自己骂了,那她还能在这永安活下去吗!? “爹!爹你救我!”栾春柔带着哭腔道。 这下她是真的怕了,借给她八十个豹子胆都不敢招惹那糯米团子一样的岚兮月。 户部尚书正欲开口,就听着管家匆匆赶来,“老爷,春公公来了。” 春公公是新提拔上来的小公公,跟在辛玉哲身边,如今辛玉哲成了太子,这个小公公的地位也是水涨床高。 栾夫人担忧的看着自家相公,户部尚书沉默片刻,“快请。” 春公公长得便是一副笑脸,见了户部尚书笑脸更甚,“尚书大人。” “春公公,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户部尚书笑脸相迎,十分热情。 春公公道:“大人客气了,今日洒家来,是有话要传给大人。” 户部尚书看着他的笑脸心里咯噔一下,“公公请讲。” “听说今日大人的千金找回来了?”春公公眯了眯眼。 果然是来算账的,户部尚书僵硬的点点头。 春公公一甩拂尘,“那大人可要看好千金,惹怒了贵人可就不好了。” 户部尚书苦着脸点点头,“公公说的是。” “看尚书这样,便知道洒家是为何而来的吧?”春公公看了看远处,笑道:“还请尚书把千金叫出来。” 户部尚书道了声事,知道皇命不可违,非常利落的便叫来了栾春柔。 看看栾春柔那惊恐的样,春公公心里嘲讽,这凤凰窝里也不都是凤凰,“那洒家就不耽误时间了,太子殿下有旨,栾春柔出言不逊,惹怒了凤临王,但太子殿下看在尚书的面子上,从轻发落,自掌嘴八十,以儆效尤。” 春公公笑着看向栾春柔,“小姐,请开始吧。” 栾春柔一听要自己抽自己八十下,那不得抽成猪头!求救般的看向了户部尚书。 户部尚书这次倒决绝,知道闺女和仕途的到底哪个厉害,更何况不过就是八十大掌而已,养两天就好了,想着他便板起了脸,“还不快点,公公还等着你呢!” 栾春柔无可奈何,伸出手就是一巴掌打了下去,她倒也耿直,一巴掌下去脸便红了。 栾家的巴掌声一下接着一下,库府的欢呼声一声接着一声。 库元凯看着手中的圣旨一脸的不可思议,库父也愣了,怎么他儿子这些小事,不仅让太子知道了,还给他们赐了婚!? 库母喜极而泣,而后一巴掌拍在库元凯后脑勺上,“还愣着干嘛,快把这喜事告诉你未来娘子去!” 库元凯这才反应过来,圣旨一扔就跑了,旁边的库父为了接这个圣旨差点把老腰闪了。 过了一会,库元凯便带着泷新绿来了库家,将刚刚得知的消息告诉二人。 库父感慨道:“没想到这凤临王如今还能关心咱们这些小人物的死活。” “是啊,新绿、元凯,你们当去谢谢凤临王才对。”库母道。 泷新绿点点头,“知道,伯母,今日回学院我便去找凤临王。” “还叫伯母呢?”库母促狭的眨眨眼。 泷新绿立刻展现了小女儿家的娇羞,“…娘。” “哎,好孩子!” 那边的栾春柔终于打完了,脸蛋又黑又红肿,让人看着只觉得好笑。 春公公满意了,“既然栾小姐已经自罚完了,那洒家也不多留了,就此告辞。” 户部尚书自是说要送的,二人走了两步,春公公突然道:“对了,尚书大人,太子殿下今日已经给库二公子赐婚了,您还是多约束着千金点,不然对您和千金都不好。” 户部尚书闻言只能打断了牙往肚子里咽,挤出一抹笑回了声是。 春公公刚出门,岚兮月便从皇宫中回了凤临王府。 水涟漪便摆着碗筷边道:“怎么今日这么晚?” “去了趟皇宫。”岚兮月看看众人,“蓁蓁呢?” 岚老夫人道:“那孩子从起床就在帮你抄书,叫也不听,你快去把她叫回来吧。” 岚兮月听了心里又软又涩,立刻去了书房。 “蓁蓁。”岚兮月过来摸摸她的头,“该去吃饭了。” 岚蓁蓁点点头,而后嘴角抿着笑献宝一般的将一沓纸张送到岚兮月面前,“姐姐看!” “蓁蓁真棒!”夸了她,岚兮月又道,“不过蓁蓁可不要把自己累坏了,姐姐会心疼的。” 岚蓁蓁闻言小手抚到了她的胸口上,而后凑近了吹了几口气,“呼呼,不疼。” 这软萌贴心的小样子,让岚兮月不由得抱着她的肉脸蛋亲了一口。 而后便牵起她的小手,“走吧,去吃饭。” 岚蓁蓁自然顺从的跟着,只是走了两步突然停下了,眼神迷茫的看看四周,而后又晃了晃头。 岚兮月见此忙问,“怎么了?” “在叫我。”岚蓁蓁总觉得有人在唤她,虽然对方叫的不是‘蓁蓁’,但她能感受出来,叫的就是她。 岚兮月仔细听了,又放出精神力探了探,没人啊。 她也没多想,只道是蓁蓁出了幻觉,牵着她就走了。 深不见光的暗黑洞穴下,只有火红滚热的岩浆照亮了洞穴的路。 西燕担忧的看着端坐在主位上的黑衣女子,见她睁开了眼才小心问道:“怎么样姐姐?找到小家伙了吗?” 西莞摇摇头,不甚在意道:“没有。” 闻言西燕很失望,“这小家伙藏得还真好,连你这个亲娘都找不到她。” “找不到便找不到吧,反正这么多年了,我还以为她早死了。”西莞抚了抚丹蔻,“若不是你一直坚持,我早就不费这个心思了。” 西燕不赞同的看她一眼,“姐姐,怎么说那也是你的孩子。” 西莞藏在阴影中,睫羽遮住了眼底的流淌的红色,出声问道:“因为是我的孩子,你才这么在乎?” “那是自然!”西燕立刻回道,而后神色颓了下去,“如今你我都无法生育,那小家伙便是咱们唯一的希望了。当初是不知道她还活着,如今知道了,便该找到她才是!” 西莞看着妹妹玉白的脸,模棱两可的回了一句,而后低喃一声,“你才是我的希望啊。” “姐姐?你说什么?”西燕没听清楚。 西莞笑了笑,“无事,我会继续找她的。” 西燕闻言笑了,像个孩子一般单纯,只是那双红色的眼瞳却让这份单纯显得有些妖冶。 凤临王府。 虽说曲衡堂罚她抄书,但岚兮月想了想她还是去学院抄书好了,让曲衡堂看看她真的很认真的在受罚。 刚到学院门口,便被泷新绿给堵住了。 “月儿,请留步。” 岚兮月疑惑看她,“导师?” “多谢你!太子殿下已经给我二人赐婚了!”泷新绿看上去很高兴,脸蛋红扑扑。 岚兮月笑着点点头,“这是好事,到时候别忘了叫我去喝杯喜酒。” “这是自然!”泷新绿一口答应。 她的爽快不扭捏和倔劲让岚兮月越看越喜欢,不禁起了丝挖人的念头,“导师,你有没有考虑换个活干?” “啊?”泷新绿被问懵了,“什么意思?” 岚兮月也不隐瞒,“我想开个店,手下正好缺人,像导师这样的人。” 她也是受了逍遥王的启发,打算开个女子的按摩店,专为永安的贵女们服务的,那这就需要一个领头羊,敢作敢当有想法的领头羊。 “月儿要开的是什么样的店?”泷新绿也动了念头,她当时来森罗当导师,纯粹是因为钱比较多,可以供她与老娘一起生活,谈不上有多爱好,如今若是她嫁入了库家,吃皇粮的一家就更不需要她赚多少钱补贴家用,库元凯甚至早就提过让她回家当太太。 可若是跟着岚兮月一起干,且不说挣多少,就是这条人脉也会让库家上下欣喜万分,是可遇不可求的好事! 见她有兴趣,岚兮月也很是高兴。 “马上就要上课了,不然等下了学咱们再一起聊聊?” 泷新绿自是应了,二人约好了地点,便分开了。 曲衡堂一来便看着自家小徒弟坐在丹房院内的石椅上认真的抄书,阳光撒在她白皙的小脸上,颇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抄多少了?”曲衡堂过来悠闲坐下。 岚兮月幽怨的看他一眼,“反正没抄完。” 曲衡堂闻言挑眉,嘿还有小脾气了,他捣蛋般的挑挑书页,“来跟师父说说,出去都长什么见识了。” 说起这个,岚兮月倒想起一件事,“师父,您姓曲,西溟也有一个曲家,你们有关系吗?” 而且西溟的曲家也是精通炼丹之术,让她不由得多想。 原本还有些得瑟的曲衡堂闻言笑容僵了一下,而后伸手敲了下她的头,“问那么多,到底是你说还是师父我说?” 岚兮月皱着脸揉揉头,“我说…” 曲衡堂点点头,“但我不听了!” 岚兮月:“……” 少一点套路,多一点真诚。 “行了你抄吧,师父去炼丹了。”说完曲衡堂就走了,只是背影看上去有些许的狼狈。 岚兮月不由得咬了咬笔头,看来这曲家跟她师父果然有关系,只是不知道这关系是好还是坏了。 这一下午,曲衡堂都没有出来,岚兮月见此也没多打扰,到了时间便与丹房五兄弟一起走了。 施星宇过来哥俩好的搂住岚兮月的脖子,“月儿,今天师兄们再去帮你抄书呀?” “好啊好啊!”岚兮月自然无限欢迎,“等完事了月儿请师兄们吃饭!” “去醉仙楼?” “师兄们想去哪就去哪!” 仲孙鸿禧很欣慰,“月儿长大了。” “她这就叫长大了?”岚兮年不知何时冒了出来,扯开施星宇的胳膊,“你们对于长大的要求也忒低了些。” 岚兮月掐他一下,“哥哥带师兄们先回去帮我抄,我要去见个人。” 魏思远八卦了,“男的女的?” “自然是女的!” 岚兮年放心了,“瞧瞧,让我们去帮她受罚,自己要出去逍遥快活了。” 知道他刀子嘴豆腐心,岚兮月嘿嘿一笑,瞥见了门口泷新绿的身影,从岚兮年的臂下滑了出来,“那就辛苦各位哥哥咯,月儿就先走一步!” 泷新绿见她蹦蹦跳跳的过来,觉得十分好笑,在圣罗叱咤一方的凤临王竟还是个这样孩子气的小姑娘,感觉很不一般。 “月儿来了。”泷新绿问道,“咱们去哪?” 岚兮月道:“云间阁。” 说起来泷新绿只去过一次云间阁,不是不想去也不是去不起,实在是因为前几日被栾春柔缠的没时间,如今听闻要去云间阁,顿时兴奋了。 二人来的正是时候,今日的云间阁大堂内还有舞娘在表演,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 因为要谈事,这热闹的一层就不太适合了,二人便上了二楼的包间内。 侍女将二人引来安顿好正欲退下,就听着凤临王道:“去把你们斐老板叫来。” 侍女应声退下叫人去了,知晓是她来了,斐薇薇一秒都没耽误,风风火火的进来了。 “小、王爷。”见屋内有人,斐薇薇立刻改了称呼。 泷新绿在云间阁开业当天并未来,因而没见过斐薇薇,只听说了她的大名,原本她以为是个成熟的女子,没想到也是一个年轻的姑娘,顿时心里起了三分敬意。 “薇薇,这是泷姑娘。”岚兮月介绍道,“你安排几个人过来,给泷姑娘做个按摩。” 斐薇薇笑着点头,凳子还没捂热便又出去叫人了。 “月儿与斐老板?”泷新绿觉得二人的关系可不一般,她一句话下去斐老板立刻去办了,一点迟疑都没有。 岚兮月给她一个眼神,“一会你就知道了。” 斐薇薇来的很快,身后跟了两个女子。 “导师不是想知道我要开的是什么店么,马上你就知道了。”岚兮月对泷新绿眨眨眼,那两个女子便十分有眼力见的过来了。 “小姐,请更衣。” 屏风将屋内的几人分为两个世界,趁泷新绿享受按摩的时候,岚兮月便与斐薇薇说起了自己的计划。 斐薇薇听完有些疑虑,“小姐的计划好是好,就是这些技师们不好培养。” 技师这次她是跟着岚兮月学来的,这些按摩手法也都是她教的,为了保质保量的完成,云间阁的女子们培训了近一年的时间。 “反正近期之内三四层没有那么多人,留几个在这里,剩下的负责来教新人。若是真的来不及,让她们先去顶一顶也是可以的。” 毕竟现在新店里的所有都还只是存在于脑海中的雏形,不急于一时。 章节目录 第194章 娶妻路漫漫 而屏风一旁的泷新绿原本还想听听二人的谈话,但由于这游走在身上的纤手按摩的她实在是太舒服了,竟不自觉的闭眼享受起来,最后甚至还睡着了,还是女技师结束之后叫醒了她。 穿好衣服出来,岚兮月笑问道:“感觉如何?” “非常好!”泷新绿只觉得自己现在神清气爽,身子都轻快了几分。 岚兮月放了一碗茶在她面前,“那我们可以谈谈开店的事了?” 泷新绿坐下,开门见山的问道:“我能为你做什么?” “导师应该看出来了,斐老板,是我的人。” 泷新绿点点头。 “那导师有没有兴趣做泷老板?”岚兮月笑问道。 泷新绿本以为岚兮月是让她做刚刚那些女子,没想到是要给她一个老板的位子,还有些愣了。 岚兮月继续道:“其他的事情导师都不必管,只要店在开张之后帮我打理好了,不亏本就成。” 泷新绿有点怕自己辜负了岚兮月的希望和好意,有些退缩。 斐薇薇见状道:“泷姐姐不必有压力,我刚开始的时候如你一般,这云间阁开业的前几天我都整日整日的睡不着觉,生怕搞砸了。但是你瞧,这一切不都挺好的。只要你用心了,就一定会做好,就算做不好,不是还有个靠山给你处理摊子呢,对吧?试一试又有何妨!” 斐薇薇直接现身说法,拉着泷新绿的手姐姐长姐姐短的,说到伤感处还抹抹泪,岚兮月一方面觉得这些天来辛苦她了,一方面又感慨这丫头竟然还有如此潜力,跟传销头子一样。 在传销头子的努力之下,泷新绿终于坚定了要加入的决心,热血澎湃的一拍桌子,“好!这老板,我当定了!” 斐薇薇与岚兮月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那泷姐姐找个时间便从学院出来吧,先跟着薇薇学上段时间,涨涨经验。”岚兮月建议道。 泷新绿忙不迭的答应了,若不是要天黑了,她恨不得今日就流下来学习。 谈好了这些,二人就从云间阁出来各回各家了。 不过泷新绿今日回的是她未来的家。 “怎么回来这么晚?”库母担心道,“可是那栾春柔又去纠缠你了?” 库父不知何时回来了,闻言大笑两声,“她如今哪里敢!你不知道,原来昨日栾春柔因为对凤临王出口不逊,被罚掌嘴八十,没有个三五天,是见不了人的!” “新绿回来了,元凯那小子呢?没跟你一起回来?”库父看看她空荡荡的身后,还有些不习惯。 库父都不好意思承认,他家的老二竟是一个黏媳妇的,只要泷新绿在的十步之内,都会看到他儿子的身影,如今就她一人,库父第一个想法就是老二惹他未来儿媳妇生气了。 好在泷新绿回的快,“我去见凤临王了,所以没跟元凯一起回来。爹、娘,我想跟你们说件事。” 于是她便将自己想辞去学院的工作,跟着凤临王一起做事的想法说了出来。 库父库母越听越高兴,非常支持! “咱们小王爷是个福星,更是个贵人,能跟在她身边,那可是天大的好事!”库母喜滋滋道,“这件事,爹娘是非常支持你的!” 库父兴奋的点点头,“没错!你就放心跟着王爷做事吧,说不定将来,爹还要靠你在王爷面前美言几句呢!” 库母想起了什么,“新绿,你这样告诉爹娘可以吗?王爷不是要私下做?” “没事的,娘,我已经问好王爷了,她说这事迟早要公开的,告诉你们也无妨。” 库母这就放心了,拉过泷新绿的手慈爱道:“新绿还是咱家库家的福星呢!” 泷新绿感受着手中的温暖,微微红了脸,“娘~” 且说岚兮月回去的时候,晚霞都已经散了,一家人就等着她回来了。 岚老爷子见她进了厅,“你这丫头,去哪了?把你师兄们晾在这,倒是自己跑出去了!” 岚兮月讨好笑笑,“师兄们呢?” “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去了。”岚兮年掐了一下她的脸,“坐下吃饭。” 饭桌上,岚玉柔有些心神不宁,吃一口就悄悄抬眼看一下岚孙氏,好几次被岚兮月逮了个正着,于是赶紧对她使了个眼色。 岚兮月心灵神会,默不作声,等到用完晚膳才将岚玉柔拽到了她的隐月阁。 “柔姐姐,你今日怎么了?” 这一问,岚玉柔还没说话,脸就红了三分,而后在岚兮月的再三追问下才说,“景辉他、他要来提亲了!” 说罢她捂住了脸,万分娇羞。 饶是岚玉柔这个小辣椒,在爱情面前也是一只小软猫。 岚兮月闻言惊喜的睁大了眸子,“这是好事啊!” 捂着脸的岚玉柔声音有些闷,“可是我娘她好像不喜欢景辉。” 她虽然和她娘一样,对皇家没有意思,可是她对辛景辉有意思,并且也认真的想和他度过一生。 “那…柔姐姐介意他以后会不会有别的侍妾?”岚兮月敏感的抓到了一个问题。 岚家比起皇家来太特殊,她想婶婶不同意的原因应该也有这一点,谁不想自己闺女和女婿过着甜蜜的二人世界,再多出几个侍妾来,那还能甜蜜吗?依照岚玉柔的性子,不打起来才怪呢。 岚玉柔放下手认真道:“他答应了我,只娶我一人!” “万一呢?”岚兮月忍不住把最坏的打算先摆在她面前,人心易变,就如同蒋涵蕊一样,虽然看着辛景辉没有长歪的趋势,但谁也不能保证以后如何。 岚玉柔眸光闪了闪,而后便成了坚定,“那我就与他和离!” 伸手握住她的小手,岚兮月道:“姐姐放心,若是辉哥哥真的对不起你,我第一个把他砸到地底下当花肥!” 皇宫里的辛景辉突然打了个寒颤。 “受寒了?”辛宏邈瞧他一眼。 辛景辉摇摇头,凑到父皇跟前,看上去有些紧张,“父皇,儿臣有事想跟您说。” “哦?”辛宏邈还没见过他这样,心里也好奇了,“什么事?” 辛景辉攥紧拳头,坚定的看着辛宏邈,“我想娶玉柔为正妃!” 一旁的百里绮蓝闻言道:“可是月儿的姐姐?” “是的,母后。” 自打辛景辉母妃去世,百里绮蓝便把辛景辉接到她的名下,让他能够再享受到母亲的关爱,虽然比不上他的生母,至少还能有些许的安慰。 辛宏邈一听,这是好事啊,娶不到月丫头,把她姐姐娶来那也是亲上加亲! 他正欲同意,就见辛景辉似乎还憋着话,“还有?” 辛景辉点点头,“还有儿臣只要玉柔一人,还请父皇同意,不要给儿臣娶什么侍妾!” “你想好了?”辛宏邈听完并不惊讶,岚家的家风就是如此,辛景辉能想到这点说明他对岚玉柔确实是动了真心了。 “是!”辛景辉坚定道。 他的样子让辛宏邈有些恍惚,似乎看到了年轻时自己去百里家求娶百里绮蓝的时候。 那时他也答应要永远对百里绮蓝好,他也做到了,成亲三年二人如胶似漆,谁都离不开谁,可是自打他坐上了皇位,原本亲密的感情也慢慢变得疏远了,百里绮蓝对他的笑也淡了。 “皇上?”见他竟发起呆,百里绮蓝忍不住唤了一声。 辛宏邈这才回过神来,深深的看了百里绮蓝一眼,而后道:“准了。” 辛景辉被这两字打懵了,像个傻小子一样愣在了原地。 百里绮蓝欣慰又感慨,“瞧这孩子,你父皇都同意了还跪在那干吗?还不赶紧谢恩!” “多谢父皇!”辛景辉立刻道。 辛宏邈让他起来,思索片刻道:“那近日就准备准备,去凤临王府提亲。这提亲的人就交给…” “皇上,让臣妾去吧。”百里绮蓝突然接道,“这个份上,皇上就别说什么规矩不规矩的了,赶紧让老五娶到媳妇再说,也好让岚家看看咱们的诚意。” 她都开口了,辛宏邈自然答应了,辛景辉欣喜的谢过退下了。 “没想到这些孩子里,倒是这不靠谱的老五先动了念头。”辛宏邈感慨道。 百里绮蓝赞同的点点头,“可不是,我还以为得是从炎彬这个大皇子开始呢。” 说起辛炎彬,辛宏邈顿时觉得他已经很久没见这个大儿子了,“炎彬近日在做什么?” 百里绮蓝也不知,辛宏邈表情微怒,他这个老子都受伤了,辛炎彬作为长子,不说每日侍候身旁,也该多来看看他给弟弟们做榜样。 见此,百里绮蓝打圆场,“那孩子许是还没从敬妃的病逝中走出来吧。” 辛宏邈看上去不是十分买账,但终是没有再说什么,任由百里绮蓝岔开了话题。 这几日的岚兮月又忙成了陀螺,不仅要上课抄书,还要物色合适的铺子,还要与韶君泽商量着两国的事,晚上回去沾床就睡,一点要失眠的迹象都没有。 一连忙了三日,她才得出点空,原因无他,她要与岚兮年等人一起去刑场围观了。 今日是定下的处斩之日。 风、容、两个皇子、数位皇家卫,加起来足足三百二十人,处斩台上都跪不下,只得围在了左右两旁。 岚兮年腿长,拉着岚兮月抢到了个好位置,他瞅了瞅台上,对着蒋涵蕊一指,“月芽,我怎么看那人有点眼熟?” 他自然是见过蒋涵蕊的,如今虽然她有点瘦到脱形,但大致的样貌还是认得出的。 “是吗?我没看出来。”岚兮月耸耸肩。 有些残忍的事,她一人知道就好了,就让那个会害羞的蒋涵蕊活在岚兮年的脑海中吧。 她否认了,岚兮年也没多想,眼神一瞥又瞅到一个,这个他确定认识了,“那是戈妙梦吧?” 岚兮月看了看,“嗯,是她。” “啧啧,当时她费尽心思要嫁到风家,最后落得这个下场,这么说来小羽毛还得谢谢她呢,替她挡灾了!”岚兮年笑得没心没肺,“所以说,强扭的瓜它可能会甜,但是更容易遭天谴。” 事关国事,今日的主斩官乃是辛玉哲和楚襄王。 辛玉哲冷言看着他的兄弟,嘴角是掩饰不住的嘲讽,也不想和他们废话,将牌子一扔,冷言道:“斩!” 三百二十人的鲜血,将整条街都染红了,足足清洗了三日才让那浓稠的血腥味散尽。 解决了这个事,宫内便为一件事忙碌了。 百里绮蓝单是为了这提亲的单子就愁得好几日没睡着,又过了两日之后,终于算是敲定了。 翌日一早,百里绮蓝就换上便衣,坐着轿撵带着浩浩荡荡的提亲队伍出发了。 今日是森罗的假日,岚家人刚聚在一起用完早膳,就听着管家慌张来报,“王爷、王爷!皇后娘娘来了!” 岚兮月惊了,“谁来了?” “皇后娘娘!” 岚兮月的第一反应便是宫里出事了,赶忙提裙子跑了出去。 “蓝姨!” 百里绮蓝见她过来立刻扬了笑,“月儿,慢点跑,别摔着!” 见她神色无恙,岚兮月才放下了心,“蓝姨怎么来了?” 说着她才注意到百里绮蓝身后的队伍,脑中灵光一现,小声道:“是帮辉哥哥提亲来了?” 百里绮蓝点点头,“待会月儿可得帮帮忙。” 岚兮月自然是应了。 二人说完悄悄话,岚家众人也来了,“参见皇后娘娘。” “快请起快请起!”百里绮蓝还是第一次见岚老爷子他们,忙上前扶起了岚老夫人。 岚兮月等他们见完礼,便建议道先去正厅坐下再说,几人自然是应了。 岚玉柔看到那长长的队伍,心中不由得紧张起来,走到最后与岚兮月咬耳朵,“皇后娘娘怎么来了?” “来提亲。”岚兮月眨眨眼,“辉哥哥果然爱姐姐爱的紧哦,连蓝姨都说动了。” 岚玉柔红了耳朵,掐了一下她的脸,“别瞎说!” 岚兮月嘟起嘴,“姐姐掐我,那待会我可不帮你说话了。” “好月儿,姐姐错了还不成,给你揉揉、揉揉!”岚玉柔立刻求饶了。 岚兮月这才笑了,拉着她的手跟了过去。 坐好之后,百里绮蓝便说出了来意,“今日我来,是作为一个母亲的身份来的。” 她用的是‘我’,看向岚清宇夫妇的眼神中满是亲近,“岚二老爷、二夫人,我们家老五景辉,爱慕玉柔已久,我今日就是受他所托,来向玉柔提亲的。” 岚玉柔坐在岚孙氏旁边红了脸,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而岚清宇和岚孙氏看着就没那么高兴了。 岚清宇道:“既然皇后娘娘那么说,那小民也斗胆跟娘娘露个底。我夫妻二人,是不太赞同这门婚事的。” 百里绮蓝的笑容僵住了,她疑惑问道:“为何?” “皇家的门槛太高,不适合玉柔。”事关女儿的未来,岚清宇也不怕得罪百里绮蓝了,直言道。 百里绮蓝恢复了以往的笑容,“我知晓二位的担忧,你们放心,皇上也已经同意了,只要玉柔进了门,景辉这一生便只有她一位正妻,再无他人!” 岚玉柔闻言不可思议的看向她,眼睛里不知何时含了泪,“娘娘…这是真的吗?!” “是真的,孩子,景辉他是真心喜欢你的。”百里绮蓝温柔道。 岚玉柔心里腾起了莫大的勇气,辛景辉为了他们的未来都如此努力,她怎么能蜷缩在后面只留他一人奋斗。 “娘!我、我也是真心喜欢辛景辉!您知道的!”岚玉柔抓住了岚孙氏的手道。 岚孙氏第一次这么决绝的抽出手,低喝道:“别闹!” “娘!”岚玉柔急的直哭。 岚孙氏丝毫不心软,看着百里绮蓝坚定道:“皇后娘娘,您也是做母亲的。您知道天底下的母亲没有不盼着儿女好的,我也是!正因如此,我才要斗胆拒绝娘娘了。” 章节目录 第195章 生米煮成熟饭 “柔儿什么性子,娘娘也看的一清二楚,她担不起这皇妃之位,恳请娘娘收回成命。”岚孙氏坚定道。 这进宫的女子,哪个不是才情、相貌、品行都是数一数二的,岚玉柔这样泼辣的性子,就算当了皇子妃,也免不了得罪不少人,在这深不可测的皇宫中,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岚孙氏越想越惊,她不求女儿嫁的多好,只要能够幸福安稳的过上一生就足够了。 “这…”百里绮蓝当真是很为难。 岚兮月正欲开口劝解,就被水涟漪拉了拉衣袖,对着她摇了摇头。 这种子女嫁娶的大事,他们就算是一家子也还是外人,旁人劝是无用的,只能让他们自己想开。 岚玉柔边哭边求,岚清宇二人无动于衷,态度依然坚决无比。 百里绮蓝只好叹了口气,“那今日是我唐突了,先告辞了。” 岚兮月闻言忙起身,“蓝姨,我送您。” 路上,百里绮蓝叹了好几次气,她没想到自己第一次揽下这种差事还搞砸了。 “蓝姨,您别怪我叔婶,他们也是太疼柔姐姐了。” 有道是关心则乱,如今的岚清宇夫妇把所有坏的打算都想了一遍,越想越害怕,就更拒绝岚玉柔嫁进皇家。 百里绮蓝表示理解,就连当时她爹都不想她嫁入皇家,要给她找个上门女婿,若不是百里绮蓝坚持,哭了三天三夜也不吃饭,百里家主是断然不会同意。 家底深厚的百里家都是如此,岚家又怎会轻易愿意。 “我只是以为景辉那孩子已经征得了柔丫头父母的同意了,这才贸然前来。”百里绮蓝道,“没想到这俩孩子竟然…唉!” 没想到他们却一句话都没透露,也没给岚清宇二人思考的时间,这样一来,人家同意才怪呢。 “蓝姨…” 百里绮蓝摸摸她的头,笑容苦涩,“我没事,只怕回去景辉那孩子会接受不了。” 轿撵近在眼前。 “月儿回去吧,好好跟柔丫头聊聊。”百里绮蓝上了轿嘱咐道,“她如今心里也不好受,你多安慰安慰她。” 岚兮月点点头,“放心吧,蓝姨。” 百里绮蓝又带着队伍原封不动的回去了,岚兮月目送他们到了巷子口才匆匆回了王府。 还没到正厅就听见岚玉柔歇斯底里的声音。 “为什么!明明是我要嫁给景辉,为什么你们不同意就不可以!” 岚清宇板着脸,“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岂是你能做得了主的!” 见父女二人红了脸,岚孙氏到底有些心软了,拉住岚清宇柔声道:“柔儿,景辉那孩子虽好,但他不适合你。” “不适合?”岚玉柔流泪大吼,“适不适合只有我自己知道!他适合,他是这世上最适合的人!” 岚清宇一拍桌子,“你怎么那么犟!平常什么事都可以依着你,唯独这件事不行!” 他是真的发怒了,岚玉柔怎会不知,但她一点都不怕。 她擦了擦泪,对着岚清宇一字一句道:“这辈子,我只嫁给辛景辉!” 说完她便闷头跑了出去,见到岚兮月也丝毫不停,对于身后岚孙氏的呼喊只字不听。 岚兮月看了看厅内,最后扭头追了上去。 岚玉柔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她就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哭一场,思来想去便往清源山那跑去。 身后的岚兮月见了也没拦,只是默默的跟着她的步伐,保证她的安全。 等她在树底下哭完了、哭累了,她才走了过去轻轻的递上了帕子。 岚玉柔肿着眼睛接过。 “叔叔婶子也是怕你进了皇家吃亏。”岚兮月坐下淡淡道。 岚玉柔点点头,“我知道,可我不怕,只要和他在一起,我什么都不怕。” 爱情会让女子有着破釜沉舟的勇气和飞蛾扑火般的决绝与坚强。 “那你…打算怎么办?”岚兮月也是第一次面对这种情况,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劝。 岚玉柔沉默片刻,“月儿,你能不能带我去见他?” “当然。”岚兮月立刻答应,“辉哥哥现在应该在皇宫等消息,我先送你去他的府邸,然后进宫找他。” 岚玉柔现在一看就是不想回王府,但她如今的状态留她自己在外面她也不放心,干脆直接送到辛景辉府上得了。 “好。”岚玉柔握住岚兮月的手,“谢谢你,月儿。你现在是唯一一个支持我的人了。” 岚兮月叹了口气,“我与叔婶一样,都希望你能幸福,不过是走了两条路,我也不知道自己这条,是对还是错。” 若是他们真的在一起了,岚玉柔却走上了岚清宇他们担心的方向,那岚兮月觉得自己就跟罪人无异了。 岚玉柔摇摇头,“月儿,你是对的!我会跟景辉证明,你的选择是对的!” “但愿如此吧。” 岚兮月轻叹口气没再多言,将岚玉柔送到之后,便去了皇宫。 此时的正阳宫气氛一度低沉。 辛景辉一大早就来了,目送着百里绮蓝离开后,便坐立不安的等着,面对辛玉羽的打趣都提不起精神反驳。 他有些不好的预感。 果然,当看到百里绮蓝归来时的脸色,他便知道自己的预感成真了。 “如何?”辛宏邈问道。 百里绮蓝摇摇头,“玉柔她爹娘,没答应。” 辛玉羽闻言觉得不可思议,“为什么?辉哥哥都说以后不要侍妾了,为什么二叔二婶还不同意?!” “你还小,哪里懂得父母的考量。”百里绮蓝慈爱的摸摸她的头,“等小七以后成了亲有了孩子,便知道岚二夫人为何不答应了。” 辛景辉脸色有点差,“母后,那柔儿她怎么样?” “不太好,一直在哭,我走时好像还听到她与岚二老爷吵起来了。”百里绮蓝担心道,“我觉得你还是找个时间去安慰安慰她吧,但是别让岚二老爷他们发现了。” 一听岚玉柔哭了,辛景辉自然是坐不住了,走了两下就跟帝后二人道了一声便匆匆跑了出去。 正好碰到刚进宫门口的岚兮月。 “辉哥哥,你去哪!?” 见辛景辉只顾着闷头往前冲都没看到她,岚兮月忙喊了一声。 辛景辉这才停下来,见是她激动极了,“月儿,太好了,你姐姐呢?” “我正巧是来告诉你的,她去你府里了,你快回去安慰安慰她吧。”岚兮月忙道。 闻言辛景辉连一句话都没再多说,又闷头冲了出去。 他们小情侣团聚了,岚兮月有些不知道该去哪了。 若是回王府,免不了被叔叔婶子一通问,到时肯定会将岚玉柔从辛景辉那揪出来,她站在原地想了想,最后决定去逍遥王府避避难。 逍遥王听管家说凤临王来了,当下就稀奇了,叫人将她请了进来。 “哟,什么风把咱们凤临王这个大忙人给吹来了?”逍遥王幸灾乐祸道,“怎么,书都抄完了?” 岚兮月眯了眯眼,“原本还想带煜哥赚点钱花花,这么一看,我还是去找别人吧。” 说着就扭头要走,逍遥王忙过来拉她。 “好月儿,哥哥错了,哥哥替你抄书还不行?”逍遥王也不缺钱,只是怕这丫头生气了。 岚兮月背着身冷冷道:“这可是你自己说要替我抄书的。” “自然自然。”逍遥王忙不迭答应。 回应他的是一张毫无芥蒂的璀璨笑脸,“那就多谢煜哥了!” 被岚兮月安排的明明白白的逍遥王气鼓鼓。 结果气不过三秒,他就好奇问道:“你刚刚说赚钱,赚什么钱,怎么赚钱?” 捻起一块桂花糕送入口中,岚兮月边吃边道:“就上次你提议的那个,开个按摩店。” “真的!那太好了!”逍遥王一脸兴奋,“还好我这几日忙,还来不及去云间阁送钱,不然就亏大发了!” 岚兮月闻言笑得如他刚刚般的幸灾乐祸,“不好意思,本店只接待女子。” 逍遥王脸立刻垮了,“为何!” “因为男人都是大猪蹄子。”岚兮月皮这一下很快乐,而后才正经道:“若有了男子,那这按摩店的名声就会日益下降,我可不要它砸在我手上。” 你想呀,若都是女子,那女技师们还能勤恳认真的工作。 若有了男人,除非再培养一批男技师,否则在那么工作场景中,这男女之间的荷尔蒙一定会飞速膨胀,若到时候她们都想着去做妾做太太了,那她这个店还开不开了?生意还做不做了? 她一点逍遥王便懂了,虽然有些遗憾但觉得也不无道理,再说了对于男人来说,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这样对于两个店的生意和名声都有帮助。 “所以你想让我出资?”逍遥王问道。 岚兮月点点头,“你想的话就加入,咱们五五分。” 她这么大方,让逍遥王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四六吧,你六我四。做哥哥的总不能占你便宜。” “也成。”岚兮月一口答应了,“那人我来培训,店你来找。” 逍遥王笑着应了,“这个不难,交给我吧。” 商量完这个,岚兮月把书掏出来递给他。 他都答应了逍遥王也不好意思返回,叫人送来纸笔低头认真抄了起来。 他边抄,岚兮月便将刚刚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他。 “原本之前还说把柔姐姐介绍给你来着,没想到先被辉哥哥抢先了一步。”岚兮月叹息,“只可惜,情路坎坷啊。” 对于他们二人的事情,逍遥王不是很上心,反倒是想起了她与韶君泽,“那你觉得到时候你爹会同意你和韶家少主的事吗?” “阿泽家又没有皇位要继承。”岚兮月声音听着有几分虚,“应该、会同意吧。” 逍遥王给她泼起冷水,“没皇位但是离着远啊,跨了两国呢,还是死对头的那种。” 何况这岚清风又是个女儿控,能让她嫁那么远才怪呢! 他这么一说,岚兮月也惆怅了,踢了逍遥王一脚,“都怪你,没事跟我说这个干嘛!我还没及笄,离嫁人还早着呢!” 这么一说逍遥王有点心疼千里之外的韶君泽了,兄弟这追妻路有点长啊。 “哎,是不是要到你生辰了?”逍遥王突然想起来,上次给她封王大典的时候看到过她的生辰,六月初二。 岚兮月道:“哪那么快,现在才刚进四月中,早着呢。” 她顿了顿,突然小脸浮上了笑意,“不过生辰礼应该准备起来了哦,煜哥。” “知道知道,少不了你的。”逍遥王面上硬气的答应了,心底却犯了愁,自己该送她点什么好呢。 岚兮月一直在这呆到用过中午,派人到王府里知会了一声便在逍遥王这用了午膳,而后就跟逍遥王连带着管家埋头抄了一下午。 “果然是人多力量大啊。”岚兮月甩着手腕看着眼前的厚厚一沓。 管家放下笔才发现已经这么晚了,忙问道:“王爷,是否要传膳?” “那我就先回去了。”岚兮月将东西收了收,“谢谢管家爷爷帮我抄书。” 管家忙摆手,“王爷折煞老奴了!” “不在这吃了再走?”逍遥王活动着手腕问道。 “不了。”岚兮月边走边道,“我还得去接柔姐姐呢。” 原本她担心岚玉柔这么固执的一人,会拒绝跟她回家,没想到她不仅同意了,还带着辛景辉一同出来了。 “什么情况?”岚兮月眨巴着眼问道,“辉哥哥皮痒了来挨揍的?” 辛景辉瞪她一眼,“不能盼哥哥点好啊。” 岚兮月做了个手势,诚恳道:“我心与你们同在,就让我先去为你们探探前方的炮火吧!” 说着她就先大步走进了王府中。 辛景辉与岚玉柔对视一眼,交握的双手更加攥紧了对方,似乎能够从中汲取更多的力量一般。 “走吧。”辛景辉道。 岚玉柔点点头,深吸一口气跟他走了进去。 而那边的前锋岚兮月却发现家里精巧巧的,以往热闹的大厅都空无一人。 “人呢?” 岚兮月疑惑的抓抓头发,奔着绛紫阁去了,并让小厮待会把岚玉柔他俩先带绛紫阁去。 绛紫阁内,水涟漪正与岚清风说着什么。 “娘亲,你们怎么在这?不是该用膳了吗?”岚兮月冒头问道。 水涟漪对于闺女这个逐渐显露的吃货属性很无奈,“你呀,就知道吃。柔儿呢?没跟你一起回来?” 岚兮月过来把岚蓁蓁抱在腿上,“来了,而且辉哥哥也跟来了,我见厅里没人,就让他们先到您这来,估计这就到了。” 话音刚落,就听见了二人的声音。 “岚叔、水姨。”辛景辉牵着眼睛还肿着的岚玉柔进来了。 水涟漪一看心疼极了,过去抱住了岚玉柔,“你这孩子,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你看这眼睛肿的,香草,快拿点冰来给小姐敷敷眼。” 香草应了一声利落的拿冰去了。 “大娘,我娘呢?”岚玉柔窝在水涟漪怀中问道。 岚清风叹了口气,“你爹娘都在房里呆着呢,一天了也都没出门,饭都没吃一口。” 岚玉柔有些心疼了,见此辛景辉放开手,“我去看看吧。” “你去干什么?”岚清风道,“清宇疯起来可不管你是谁,照揍不误!” 岚兮月不可思议道:“啊?叔叔性子没这么爆吧?” 被自家闺女拆了台,岚清风很无奈的戳了一下她的头,“哪都有你!” 水涟漪倒是很支持辛景辉的做法,他当像个男人一般去处理问题,总要跟弟弟、弟妹谈一谈,了解一下他们的想法和顾虑,才能知道以后该怎么办,若是只缩在后面让柔儿一人面对,那她也要倒戈到弟弟、弟妹的阵营里去了。 “我跟你一块去。”岚玉柔道。 辛景辉摇摇头,“不必,你就在这等我回来吧。” 他坚持,岚玉柔目送他离开之后又坐了回去,接过香草手中的冰敷起了眼睛。 他走了,岚清风不由得问了句,“丫头,你就真的非他不可了?这永安这么大,就没有你能看上眼的人了?” 自然有的。 辛景辉的相貌品行称不上是完美,在这永安城中自然有比得过他的人。 岚玉柔不由得想起了上午的事。 她在府中等着辛景辉回来时,就已经做了个决定。 生米煮成熟饭。 这样一来,就算父母在反对,也只得答应。 辛景辉回来时便看到她带着莫名的笑,还未等安慰就被她带进了房中。 “柔儿?”辛景辉坐到床上疑惑看她,就见她竟然解开了衣领,露出了脖颈上大片的雪白。 吓得辛景辉赶忙伸手捞过被子把她裹住,板着脸问道:“你这是做什么!” 岚玉柔笑道:“他们不同意,那我们就让他们同意。反正最后我们也是要在一起的,早一些晚一些,又有什么区别?” 辛景辉看上去很生气,“区别可大了!” 他站起来,“我要风风光光、八抬大轿娶你过门,给你一个、一个…” 他有些脸红,但还是梗着脖子道:“一个幸福无悔的洞房花烛夜,而非在这么个地方、这么个情况下!柔儿,我不想委屈你!” 岚玉柔笑了,泪却不自觉的流下来,“你能这么想,我已经很幸福了。” 辛景辉第一次看到他的小辣椒是这样的脆弱,心疼的隔着被子抱紧她,“柔儿,你相信我,我一定会征得叔叔婶子的同意,我们名正言顺的在一起,好吗?答应我,别做这种傻事。” 他的眸子里满是认真和温柔,让本来还因为对父母的歉疚而动摇的心立刻坚定了下来,这样好的人,值得她用一生来对待。 于是岚玉柔仰起脸看着岚清风,郑重又坚定道:“看上眼的,有。但想要与他度过一生、白头到老的,只有他一人。” 当往日大大咧咧的人动了真情,一般是很难回头的。 岚清风也看透了这一点,默声喝起了茶,只是眼神却不住的往岚兮月身上飘。 都说风水轮流转,今日是他弟弟为了女儿的婚事闹心,再过几年,这事会不会就落到他头上了? 不,是一定会! 吃完一块糕点的岚兮月正欲再拿,只是手还没碰到盘子就被她爹抽走了。 岚兮月无辜的眨巴眨巴眼,岚清风怕岚玉柔听到自责,于是凑近压低了声音问道。 “月儿,爹问你,爹对你好不好?” 岚兮月点头如捣蒜,“非常好!” 岚清风符合了她上一世对于父亲的所有幻想,并且有过之而无不及。 “那你以后可别让爹爹跟你叔叔似的,成不?”老父亲心酸的说道。 岚兮月嘴角抽了抽,心虚极了,装傻道:“爹爹,我听不懂。” 章节目录 第196章 打到吐血 听不懂没事,老父亲谆谆善诱,“你看,爹爹对你这么好,一定不会害你的!将来你要是有了喜欢的男子,哦当然没有最好,就先带来给爹爹瞧瞧,让爹替你把把关,也好有个心理准备!” 好让他提前准备好大刀虐不死那个来摘他家娇花的臭小子。 看着老父亲眼里的精光,岚兮月吞了口口水,弱弱答了声好。 岚清风满意了,摸摸她和岚蓁蓁的头,“蓁蓁也是,不过蓁蓁还不急,什么时候长高了再说吧哈哈哈哈。” 智商见长的岚蓁蓁自然听懂了这老父亲的小鄙视,气鼓鼓的瞪他一眼,“爹爹坏蛋。” 塞给小姐俩一人一口糕点,岚清风得意道:“你爹才不是蛋,是好人。” 这边气氛还算和谐,而另一边的辛景辉感觉就没那么轻松了。 虽然他报上姓名之后没有被岚清宇二人拒之门外,但样子可不是那么欢迎。 “五皇子请坐。” 辛景辉心里惨叫,这下好了,他的称呼都从景辉直接被推回了五皇子,疏离之意不言而喻。 岚孙氏躲在里间没有出来,二人坐下,场面有些许的尴尬。 迟疑片刻,辛景辉终是先开了口。 “宇叔,我明白您和婶子在担心什么,您怕柔儿嫁到皇家被欺负。”辛景辉看着他,眼睛里含着一团火光,带着少年的热烈,“那我会请求父皇准我脱离皇家,只要您能够同意我们的婚事。” 岚清宇震惊了,“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知道。”辛景辉笑了,“反正这皇位也轮不到我辛景辉坐,未来也只是个闲散的王爷,也没什么稀罕的。这些年我也攒下了些积蓄,足够让柔儿过上富裕的日子。” 他看着岚清宇,真诚又期待的问道:“宇叔,这样可以了么?” 岚清宇内心掀起了轩然大波,他自是觉得自家女儿是最好的,可是也万万没想到能让辛景辉退让到这种程度和地步,其真心可见。 里间的岚孙氏闻言也有些坐不住了,挑了帘子走了出来,“你是说真的?” “是!只要能让柔儿嫁给我,我愿意脱离皇家!” 二人对视一眼,五味杂陈皆有。 岚清宇叹了口气,“行了,天也不早了,你先回去吧。容我们再商量商量。” 看着二人软化了的脸色,辛景辉心中自是喜悦,应了一声欢喜的离开回了隐月阁。 “回来了,怎么样?”水涟漪关切问道。 辛景辉看着岚玉柔笑了笑才道:“叔叔、婶子说要再商量商量。” 闻言屋内人都染上了几分喜悦之色,再商量就说明是有回旋的余地。 “你是怎么劝动我爹娘的?”岚玉柔都惊讶了,早上那么决绝的两人,怎么就被他给说动了? 辛景辉道:“叔叔婶子不就是担心你到了皇家受委屈吗,那我就脱离皇家不就好了。” 脱离皇家!? 岚玉柔惊了,“你疯了!这是说着玩的事吗?!” “我是认真的。”辛景辉含笑看了看外面,“趁着宫门还没落锁,我先回宫跟父皇说说这个事,明日再来找你。岚叔、水姨、月儿,我走了。” 不等人回应,他就跑了出去,生怕今晚挨不了骂似的。 岚清风看着他的背影笑了笑,“这小子倒还是个靠谱的,没委屈了柔丫头。” 他高兴了,水涟漪却是担忧极了,“只希望皇上不要发怒才好。” 不发怒? 那是不可能的。 原本见他来了辛宏邈还想劝慰两句的,结果一听他说要脱离皇家,气的没倒仰过去。 “你再说一遍!”辛宏邈指着跪在地上的辛景辉道。 百里绮蓝忙上去给他顺气,给辛景辉使眼色,“皇上息怒,景辉也是一时心急,他…” “不,母后。”辛景辉打断了她,“父皇,我想脱离皇族,自立门户。” “自立门户!”辛宏邈忍不住过去踹了他一脚,“你当朕是死了吗!啊?” 辛景辉忙摇头,“儿子不敢!可是父皇我是真的想与柔儿在一起的!” “所以你就觉得你老子不重要了?气死也没关系?” “我…” 百里绮蓝生怕他又说出什么惹得辛宏邈生气,喝了一声,“闭嘴!” 辛景辉张张嘴,终是没有说话。 辛宏邈缓了好一会才缓过劲来,一眼都不想再看辛宏邈,“来人!把他给我关起来,什么时候脑子清醒了什么时候放出来!” “父皇!” “关起来!” 天子一怒,无人能挡。 辛景辉终是被关了起来,门口还有高手看管,可见辛宏邈是真的动了怒。 百里绮蓝也没敢再给辛景辉说好话,只是通知了小太监明日一早将此事传到凤临王府去。 这一夜岚玉柔都心神不定的,觉都没睡,好不容易盼到了天亮。 立刻起身去了辛景辉府上,结果被管家告知一夜未归。 她心里的惊慌就更大了,行尸走肉般的回了王府,正巧碰见匆匆进门的小太监。 “公公留步。”岚玉柔忙小跑过去。 小太监认识她,“见过大小姐。” 岚玉柔勉强笑笑,“公公客气了,公公是来找凤临王的?” “自然。” 岚玉柔顿了顿,又问:“可是宫中出了什么事?” 小太监一想,反正此事事关大小姐,干脆就直接告诉她吧。 “昨日五殿下竟然跟皇上说要脱离皇家、自立门户,皇上震怒,如今将五殿下关起来了。” 岚玉柔闻言心中揪了起来,“那皇上可有说何时放他出来?” “说了。皇上说,只要殿下清醒了不再说胡话了,便立刻放他出门。” 那不就是要让辛景辉放弃她才可以? 见她发愣,小太监道了一声便先离开了,他还要将此事告知凤临王呢。 岚兮月闻言也是叹息,她就知道辉哥哥会受罚,可是她又不能拦,实在无奈。 小太监想了想,便将岚玉柔也知道了的事告诉了她。 岚兮月还没来的出门找她,就听见岚玉柔身边的侍女宛如来报,说小姐昏倒了! 她赶忙打发了小太监匆匆赶到了芙玉阁。 医师此时已经把完了脉,说是岚玉柔急火攻心所致,要静下心火休养几日才行。 岚清宇二人这才放下了心。 岚孙氏心疼的上前摸她的头,却被岚玉柔侧身避开,用被子将自己罩的严严实实的。 岚兮月见状忙道:“叔叔、婶子,要不你们先去休息吧,我在这陪柔姐姐就行。” 水涟漪也帮腔道:“是啊,让她们小姐妹聊一聊,兴许就好了。” 岚清宇二人也只好同意,几个大人退出了阁中。 他们一走,岚玉柔就冒出了头,眼里含着泪,“月儿,他被关起来了!怎么办!” “别急,姐姐。”岚兮月劝慰她,“辉哥哥只是不能随意出来了,吃喝又不愁,等过几日皇上气消了,自然就放他出来了。” 岚玉柔摇摇头,“他不服软,皇上是不会消气的。” 她担心的唇瓣都快咬破了,岚兮月忙道:“那我去皇宫看看能不能劝劝皇上,实在不行,替你看看辉哥哥也好。” 岚玉柔自是应了,催促着她走了。 正阳宫。 见是她来了,辛宏邈不等她开口便道:“丫头,你若是来劝朕放出那小子,就还是别费口舌了。” 岚兮月闻言讪讪道:“皇上真是料事如神。” 说着她看向百里绮蓝,希望她能够帮忙说说话,得到的是对方爱莫能助的无奈。 但这一趟总不能白来,岚兮月退而求其次道:“那月儿能不能去看看辉哥哥?在门外说几句话就行!” “就几句?” “就几句!” 辛宏邈脸色好看了些,“那你去吧。” 辛景辉就被关在正阳宫后边的偏殿中,不大一个地方却派了八个皇家卫守的严严实实,让辛景辉无处可逃。 “见过王爷。”见她来了,皇家卫齐齐行礼道。 岚兮月点点头,“本王与五殿下说几句话。” 钥匙也不在他们手中,这话的意思便是让他们让开些,皇家卫自是明白,稍稍站远了些。 “月儿?”辛景辉趴在门边喊道。 “是我,辉哥哥。” 辛景辉担心问道:“柔儿也知道了?” “嗯,急火攻心还昏倒了,刚刚才醒过来。”岚兮月实话实说。 辛景辉急了,“她有没有事?医师怎么说?” “没什么大事,要静心休养两天就好了,辉哥哥也不必太担心。”岚兮月道,“我就是替柔姐姐来看看你,你有什么话要我带给她吗?” 辛景辉想了想,“让她好好养身体,我过几日一定会去看她的!” “好。”岚兮月没问他哪里来的这么大自信,轻声应了,又开导了他一会便回了王府。 岚玉柔正是在等着了,听她说完心中稍稍安定了些,但仍旧是忧心大于安宁。 今日也不用去学院,岚兮月干脆叫着岚蓁蓁来了芙玉阁,边抄书边与岚玉柔说说话,省的她想太多。 原本水涟漪等人也时常过来看看她,可是眼见着岚兮月马上就到了交罚写的日子了,几人也忙的顾不上她了,一家子每日除了吃饭就是在替岚兮月抄书,抄到后来直接将会写字的小厮们都叫来了,一连赶了三日,终于在规定的时间赶了出来。 岚兮年揉揉手腕,“你说明明是你挨罚,结果现在成了一家子挨罚了。” 岚兮月不好意思的笑笑,“实在抄不完了嘛…辛苦爹爹娘亲还有天下最好的哥哥了!” “就知道贫。”岚兮年嘴上说她,心里还是很受用的,嘴角也不自觉的咧开了。 水涟漪点点她的头,“长记性没有?” “长了长了!”岚兮月忙点点小脑袋,“以后月儿一定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这样的经历是真的不想再来一次,手都要断了。 岚清风抱起已经累的趴在桌子上睡着的岚蓁蓁,“天也不早了,快回去睡吧。” 没有抄写的人生一身轻松,岚兮月终于睡了个好觉,第二天美美的去了学院。 辛玉羽看看她身后,担心道:“柔姐姐又没来?” 她已经连续四五日没见过他了。 “是啊。”岚兮月耸肩道,“柔姐姐为爱忧虑,如今饭也吃不下去,整日就是在床上躺着,不是发呆就是流泪。” 完全没有了以往小辣椒的精神劲,倒成了霜打的茄子。 “五哥也依旧没被父皇放出来。”辛玉羽感慨道,“真是一对苦命鸳鸯!” 岚兮月赞同道:“是啊,希望他们能有一个好的结果,这样过程苦一点也不算什么。” 结果好不好,还没人知道,只是这过程却是越来越苦了。 岚氏兄妹刚回府,就感觉府内鸡飞狗跳乱成一团。 “管家,这是怎么了?” 王管家停住匆匆的脚步,焦躁道:“也不知道是谁传来的消息,说是五殿下逃跑被抓了,皇上命人打了他二百棍,听说都吐血了!大小姐一听这个,竟也吐了血,如今还昏迷不醒呢!” 兄妹闻言忙赶了过去,便见岚孙氏哭倒在岚玉柔床边。 这几日岚玉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下去,看得人十分心酸,如今一昏,更是面白如纸。 岚兮月忙给她喂了几颗丹药,医师也来看过了,可就是昏迷不醒,连曲衡堂和御医都叫来看过了,岚玉柔仍是没有睁眼,若不是尚有微弱的呼吸,简直如死人一般。 看的岚老夫人心疼急了,将岚清宇叫出去骂了好一通,说他要把两个孩子逼死了难道才甘心!? 本来岚老夫人是不想掺和小辈们的事的,她觉得儿子和儿媳能处理好,结果等来等去,竟然等到了孙女急到吐血昏迷的消息,连景辉那孩子都被打到吐血了! 原本她就很看好这两个小辈,如今就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决心,能这样将彼此记挂在心里,就算以后遇见了摩擦和困难,也足够让他们互相扶持着走下去。 能维持一段感情的从来都不是旁人所谓的为你好和为未来虚无缥缈的关心,而是二人彼此那颗真挚又热烈的心。 被自家老娘一骂,原本就有些内疚的岚清宇更内疚了,当即表了态,支持这两个孩子的决定,也不非要辛景辉脱离皇家了,只要他能对自家闺女好就成。 闻此岚老夫人的心火才消了些,立刻将岚兮月叫了出来。 “奶奶?” 岚老夫人捅捅儿子,“你说!” 岚清宇道:“月儿,你能不能替叔叔进宫跟皇后娘娘说一声,就说我们答应他俩的亲事了。” “真的?!”岚兮月惊喜问道。 岚清宇见她都这么开心,心道自己与夫人当真是太过执念了,关心则乱。 “真的。”岚清宇道,“若是可以的话最好让景辉尽快来看看柔儿。” 现在他这个老父亲看的很透彻了,心病还需心药医。 “放心吧,保证完成任务!”岚兮月清脆应了一声,直接唤出金子飞到了皇宫。 听到她带来的消息,百里绮蓝乐的合不拢嘴,“看来景辉这次这顿打是挨对了!” 一旁的辛景辉听了笑也不是哭也不是,只能呲着牙捂着屁股站了起来,“月儿,快带我去。” “去哪?”辛宏邈冷冷问道。 辛景辉立在原地,“父皇…” 百里绮蓝赶忙给他个颜色,辛景辉识相认错,“父皇,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但他的表情明明就是我错了,但我一点都不后悔,下次我还敢。 岚兮月见状赶忙道:“皇上您就高抬贵手先放辉哥哥跟我走吧,我姐姐还等着他救命呢!” 百里绮蓝也帮腔道:“是啊,皇上,有什么话等孩子回来了再说也不迟。” 章节目录 第197章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她俩都这么说了,辛宏邈也只好让辛景辉走了。 “辉哥哥你还能行吗?”岚兮月看看金子又指指他屁股。 辛景辉走的快了些,疼的呲牙咧嘴,“没事,已经吃了丹药了,一会就好了。快走吧!” 他已经迫不及待要去见自己未来的媳妇了。 男主角都这么说了,岚兮月自然没有说什么,金子振翅便飞回了王府。 此时辛景辉的伤已经愈合的差不多了,走路也快了许多,三步并两步的进了芙玉阁。 岚孙氏就像看到了救星一样,“孩子,你终于来了,快、快来看看柔儿。” 辛景辉安抚她一声,而后便坐到了床前,眼睛酸涩不已。 这才几天,他的小辣椒就瘦了这么多。 岚清宇见状,带着屋内的人都退了下去,留给二人独处的时间。 终于得了空的岚兮月见炼丹的时间又要到了,饭都没来得及吃一口,就匆匆跟岚兮年又出了门。 二人自然不会亏待自己,在路上买了个包子边走边吃。 “希望下午回来的时候柔姐姐已经醒了。”岚兮月吃着包子嘟囔道。 岚兮年又塞给她一个,感慨道:“真是女大不中留,连柔姐都要嫁人了。” “而你去连姑娘小手都没拉过。”岚兮月笑眯眯接道。 岚兮年立刻伸手掐了下她软成包子的脸蛋,“还敢取笑你哥了?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跟那谁的事告诉爹爹去?” “对不起哥哥,我错了。”岚兮月诚恳道歉,尝到了什么叫嘴快一时爽,事后火葬场。 二人吵吵闹闹,不多时便到了学院,开始了一下午的好好学习。 连曲衡堂都知道了二人的纠葛,八卦的问起了岚兮月二人的情况,得知岚玉柔因此还吐了血之后,感慨万千。 “丫头,你过两年就及笄了,到时候也该嫁人了。”曲衡堂道,“届时你不仅要看准了,还要想得开,千万不要因为这点小事就伤了身体,若你爹不同意,你就来找师父,师父帮你劝劝他。” 岚兮月自然点头,“那是再好不过了!” “就是不知道你看的中什么样的。”曲衡堂眼亮了亮,看看丹房外无人小声问道,“你觉得你的这几个师兄们咋样?” 岚兮月惊悚的睁大眼,“师父你想什么呢!师兄就是师兄!” 曲衡堂不知被她那句话戳到了,神色僵了一下才不嘟囔道:“老头我就是问问,你那么大反应干吗!炼丹炼丹!” 头上又被戳了一下的岚兮月无奈的撅撅嘴,这到底是谁反应大? 一下午悄然而过,岚氏兄妹满怀期待的回了王府,而后就奔着芙玉阁去了。 正要进门,就听到水涟漪的声音,“别动!” 岚兮年推门的手僵在了半空。 水涟漪对他俩招招手,“过来,别把他们吵醒了。” 他们? 岚兮月双眼一亮,过去压低声音问道:“柔姐姐醒了?” “醒了!”水涟漪看着也很是高兴,“还吃了好大一碗粥呢,不过现在又睡过去了,景辉说守着她的,守着守着自己也睡着了,你俩就别进去了,让他们睡会吧。” 辛景辉这几日也是累了,天天提着精神要找逃跑的机会,人瘦了胡茬也长出来了。 岚兮年点点头,“醒了就行。娘,那二叔二婶不会再反对了吧?” “不反对了。”水涟漪看着岚兮月含笑道,“再反对下去,这闺女当真成了留来留去留成仇了,是吧?月儿。” 岚兮月无奈,今日怎么都拿她开涮,她还是个没及笄的孩子! 但不管如何,岚兮月的心底自是为二人高兴的,经历过苦,甜才更加的珍稀可贵,相信二人以后也会越来越珍稀彼此。 岚玉柔二人整整睡了一天一夜,直到第二日早上才醒过来。 辛景辉睡醒之后是腰酸背疼,但是一睁眼就对上岚玉柔含笑亲昵的眸子,浑身的疲惫立刻被洗刷一空。 “走吧,娘叫我们吃饭了。”除了心事又睡了个安稳觉,岚玉柔的气色看上去好了许多,那亮晶晶的眼眸将辛景辉的心尖都搔了一下,手不自觉的就抬起来抚上了她的脸。 还未进行下一步动作,就听见一声威严的清咳,是岚清宇。 辛景辉赶忙放下手站了起来,头也低下去了像是犯错被抓住的孩子一样,忐忑的等待着家长的审判。 “该吃饭了,柔儿你先过去,我跟景辉说两句。” 岚玉柔看看两人,脆生应了,笑着下去了。 辛景辉立马认错,“二叔,我…” 岚清宇打断了他,那笑意看上去并不想与他追究刚刚的事,只是道:“景辉,这次的事让你受苦了。” “没有没有!”辛景辉忙摆手,“这都是我心甘情愿的!” 岚清宇见状对他的满意和愧疚更上了一层,想来想去不知道如何表达,便道:“那柔儿以后就多麻烦你照顾了。” 一句话,态度和决心显露无疑。 原本有了心理准备的辛景辉以为自己听到这句话不会太激动,然而他错了,等他原地跳了几下对上岚清宇无奈又纵容的笑脸时,才收回了近乎咧到耳边的大嘴,郑重道:“二叔放心,我一定唯柔儿马首是瞻!不让她受委屈!” 岚清宇却上前拍了拍他的背,眼神中似乎还带了几分同情,“这点叔放心,就是你…唉不说了,各种金疮药什么的多准备一些吧。” 自己的闺女自己清楚,那个小辣椒一样的脾气是不会让自己受委屈的,只会让别人委屈的想哭。 辛景辉:“……” 怎么一时之间觉得自己上了贼船?! 这贼船上了就别想下去,索性辛景辉志向也是远大,想要做‘船长’的男人,在王府用过早膳之后就喜滋滋的去了皇宫。 辛宏邈原本带笑的脸看见他又是傲娇一哼,百里绮蓝无奈的摇摇头。 自打把差事都推给了自家儿子,辛宏邈就过上了颐养天年般的生活,伤好了还要赖在她的正阳宫,后宫嫔妃都长毛了也不说去看一看,任由百里绮蓝怎么说都不行。 不仅如此,也不知道是不是跟辛玉羽学的,竟然还开始撒娇了? 百里绮蓝一拒绝他就生气,见她不来哄就开始撒娇,边撒娇还要边占便宜,让她觉得二人似乎回到了以前在皇子府的时候,感情也逐渐的又亲密了几分。 辛景辉也看出了这一点,开始走迂回路线,从百里绮蓝开始下手,哄好了她就哄好了如今的傲娇父皇。 本来百里绮蓝就没生气,他没说两句就乐的喜滋滋的与他商量起了何时再去提亲的事。 见二人都不搭理他,辛宏邈自个腆着脸过来插话了。 “钦天监查好日子了?” 他开了话,辛景辉自然顺着杆子往上爬,“上次便算好了,说是六月二十二。” “那还有近两个月。”辛宏邈沉思片刻,“嗯,够时间准备了。” 百里绮蓝见状道:“那景辉你看母后什么时候再去趟王府的好?” 辛景辉莫名的脸红了,“还是由母后做主!” 交给百里绮蓝做主的结果就是她第二日就兴奋的到了王府。 一见她岚孙氏有些先不好意思了,百里绮蓝装作何事都未发生的样子,亲亲热热的上去挽住她的胳膊交了声,“亲家。” 岚孙氏的脸更红了,岚兮月见状便上前为她解围,请百里绮蓝到正厅就坐。 今日这事两方既然都同意了,那谈起来更是顺利且融洽,何况百里绮蓝如此健谈亲切,让岚孙氏渐渐放下了拘束,与她正经的谈起了婚事的各种礼节,二人一直聊到岚氏兄妹下学归来才作罢。 送走了百里绮蓝,岚孙氏便拉着岚玉柔的手眼眶微红,也不说什么,就是这样慈爱又不舍的看着她,让岚玉柔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娘,我又不是要远嫁!”岚玉柔又恢复了以往的性子,什么都敢说,“大不了我天天回来看您嘛!” 岚孙氏被她说的哭笑不得,“你这孩子,哪有出嫁的姑娘还天天赖在娘家的,叫人看了笑话!” “我以后可就是皇子妃了,看谁敢笑话皇子妃的亲娘!”岚玉柔皱皱鼻子,“看我不撕烂他的嘴!” “就是。”岚兮月附和道,“这些俗语个个都有道理,就是这‘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我听着很是不对。” 她依偎到水涟漪身边,“就算出嫁了,那我也是爹爹和娘亲的孩子,身上流着的是岚家的血,怎么就成了泼出去的水?怎么就成了外人了?” 水涟漪捏住她叭叭不停的小嘴,慈爱又无奈,“是是是,就你聪明!不过你这丫头想的也太早了些吧,怎么?看见你姐姐要嫁出去了你也呆不住了?” 岚清风闻言眼神唰就射了过来。 扒拉下娘亲的手对着自家爹爹讨好笑笑,“我这不是有感而发嘛!” 等一家人热闹完了,几个孩子去学院,家长们则是商量起了岚玉柔的嫁妆。 一个多月的时间虽然有些赶,但好在这永安城如此豪华,什么都不缺,采购几日也能让岚玉柔风风光光出嫁。 一时间,凤临王府就被喜庆的氛围团团包围。 人逢喜事精神爽,饶是女主角不是岚兮月,但她却整日乐的跟她自己要出嫁一般。 天天不是带着辛玉羽就是泷新绿在永安城大肆采购,好为自家姐姐嫁妆贡献一份力量,不过这每日带回来的东西也太多了,让岚清宇夫妇二人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不是没找她说过,然而对方答应的挺好的,第二日又是搬回来一堆东西,让嫁妆单子越添越长、越添越长,从原来的三十担生生涨到了六十担。 后来连岚老夫人都来找岚兮月了,跟她又是说‘树大招风’又是说皇子妃不是太子妃,不能如此奢侈怎样怎样,岚兮月这才不情不愿的停了手,每日的好兴致都降了几分。 好在逍遥王及时找上门拯救了她。 “月儿,铺子我找着了,你来看合不合适。”作为二东家,自然还是要与大东家商量着来的。 一听又有钱要赚了,岚兮月立刻提起了精神,跟逍遥王出了门。 这也是自己赚钱的生意,不用岚兮月多说,逍遥王就自动开启了挑剔模式,在永安找了许久,才找到一家中意的。 他看中的自然是永安城内的金段地盘,离着王公贵族等得富贵圈很近。 这是一座二层的小楼,规格不大不小,极符合二人的要求。 看完了外面,二人自然要进去看里边,只是还没进就被一女子给拦住了,“二位王爷请留步!” 岚兮月看着眼前娟秀的女子,疑惑问道:“这位姐姐有事?” 女子大约是个不善言辞的,还没开口脸便先红了一半,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个所以然,已经有路过的人好奇的张望起来。 “姐姐,不然咱们还是进去说吧。”岚兮月做了个请的手势。 里边人少,女子忙不迭的点头,跟着岚兮月二人走了进去。 这店的原主是个卖家具的,赚钱倒是很赚钱,但这租金也是极其花钱。 富贵圈就这么大,可卖家具的又不止他一人,渐渐的便入不敷出,这才想要盘出这个店铺到永安城恰当的地段重新开张,因而店里的家具都快清空了,除了一个守门的老者,就再无旁人。 知道他们是来看店的,老者便把空间让了出来。 “现在姐姐可以说了?” 女子点点头,“回王爷,小女名唤柳念云,是永安本地人,父亲是永安的医师柳韬。” “柳韬?那个前几日医死人的柳韬?”逍遥王也没过脑子,脱口而出,让岚兮月瞪了他一眼。 柳念云闻言红了眼眶,但还是点点头,“回王爷,正是。” “姐姐别介意,逍遥王他也是一时嘴快。” 柳念云摇摇头,“谢王爷宽慰,小女已经习惯了。” 逍遥王见她如此很是内疚,安慰道:“柳韬是永安城有名的医师,行医四十余年救了多少百姓的姓名,如今只是一时之失,还请姑娘多劝慰柳医师,让他不要太放在心上了。” 逍遥王是知道柳韬的,他们是个医师世家,从祖辈起便在永安替人看病,有几个宫中的御医还是他带出来的徒弟,而且对待贫苦的百姓还会免费为其看病,在永安的声望还是很高的。 可是正因如此,一旦出了差错那对柳韬整个医师家族来说都是致命的。 约莫十日前,一人从柳韬的医馆出来,喝过药又用过晚膳,就突然吐血不止,家里人手忙脚乱要将他抬去医馆,结果还没出几步,人已经没气了。 家人思来想去,明明回来时人还是好好的,怎么喝了一副药就撒手人寰了? 为了求个答案,自然是闹到了柳韬的医馆。 柳韬也能够拿自己的阅历来保证他开的药绝对是没有问题的,但人确实是死了,也确实是喝了他的药死的,面对那家人的指责与谩骂,柳韬也无能为力,只能平白的挨了这一头的脏水还没有洗净的法子。 一个医师,就算是间接有人因你而死,那你的名声也就随之破灭了。 不过一日,柳韬的医馆再无人光顾,后来直接被那家人告到公堂给查封了,柳韬的积蓄也都落到了那家人手中,在这种打击之下,柳韬在愧疚与疑惑中病 这一病,就是数十日。 “不放在心上?”柳念云声音与她的面容一样温柔,然而里边的那些哀怨却将这温柔洗的一干二净,“那是一条人命啊!柳家世代只有救人、从来没有医死人,让家父如何不放在心上!” 逍遥王自觉自己又说错了话,干脆闭口不言,将话语权交给了岚兮月。 等她情绪平静一会,岚兮月便轻声问道:“那姐姐找我二人是?” 讲到了正题,柳念云想到床上的父亲,挺起胸膛道:“念云想跟二位王爷做笔交易!” “哦?什么交易?” 柳念云道:“王爷也知道,医者不自医,如今我家的铺子也被封了,每日光给爹爹买药就已经花光了我这些年积攒的私房钱。念云无能,对医术不感兴趣,与旁的女子一样,更爱能够让女子变美的东西。” “我酷爱读书,从家中的医术里学到了不少保养肌肤的法子,也试着做了许多医术上所记载的美容膏、养颜露,身边的小姐妹用过都说不错,跟我抢着要。”柳念云鼓起勇气,“所以,我想将这些都交给王爷,来换些银两救我爹爹!” 柳念云今日也是来赌一把的。 她那日听说这是逍遥王看上的铺子,心里便起了这个想法,在他们看来,逍遥王的名声和威望还是不错,柳念云便盼着他有颗识货的善心,能救她于水火之中。 可惜,逍遥王是一个并不懂女子护肤的行情,听完对此神色恹恹。 反倒是岚兮月的眼神变得亮晶晶,“姐姐所说的美容膏、养颜露,都有何功效?” 见她有了兴趣,柳念云的语调也上扬了几分,“回王爷,各有各的功用。有祛痘包的、平疤痕的、养白肌肤、还有让肌肤变得滑嫩等等。” “姐姐用的可是自己制的东西?”岚兮月见她皮肤白皙光滑,不见一丝瑕疵,忍不住问了一句。 柳念云带着几分骄傲道:“这是自然!” 她从四年前就开始只用自己制成的东西,皮肤越来越好,白皙透亮的,这才让小姐妹起了试试的心思。 岚兮月笑道:“单凭姐姐一张嘴,恕本王还不能全然相信。” 柳念云的脸暗淡了下去。 “不过…”岚兮月掏出一笔银两,“本王想要先买几份试试,若是真像姐姐说的那么好,这合作自然是水到渠成的事。” 她说的也不无道理,只凭自己红口白牙这样说,谁能不能打心眼里相信,但只要试过了,柳念云相信,凤临王一定会来找自己的! 看着眼前的银两,柳念云又开心又纠结,“王爷…念云也没有卖过,不知道该收多少…” 她也是耿直,竟然就这样大咧咧的说出了心里话。 她这样不矫揉造作又孝顺的女孩子是岚兮月最欣赏的,大手一挥,“姐姐都拿着吧,反正我也是要多要一些的。” 柳念云闻言小脸立刻亮了,应了一声便将银子揣进了怀里。 “东西就在我家,王爷是去取还是念云给您送过去?” 反正这个铺子岚兮月也相中了,没什么好看的,便道:“我随你去吧。” 逍遥王愣在原地眨眨眼,“那我呢?” “姐妹间的聚会,男人一边去。”岚兮月露出白森森的小牙笑得没心没肺。 章节目录 第198章 开战!奔赴前线! 柳韬家的宅子是世代相传,在这圣罗的变化历程中,从原本的中心地段慢慢的成了边缘地区,便胜在依山傍水,只是看着便觉得心情舒畅了许多。 推开古朴沉重的大门,院内便有一股挥之不去的药味,原本柳念云还怕她闻不习惯,后来一想,这凤临王可是丹师,整日与她爹爹一般与药草打交道,想必早就闻惯了。 请她在厅内坐下,柳念云倒了杯清茶给她而后便回屋里拿护肤的用品去了。 岚兮月靠着椅背,打量着屋内,突然听到侧间里哐当一声闷响,迟疑片刻终是走了进去。 侧间里躺着的是柳韬,他本是想起来喝个水,没想到身体这么不中用,不仅摔了还把旁边的椅子给拽倒了。 岚兮月不认识他,但看到他一脸病容便知他就是柳韬,赶忙上前扶他,“柳前辈,您没事吧?” 柳韬被椅子砸的头晕眼花,也不知是谁跟自己说话,应了一声就要撑着身子起来,岚兮月忙把他扶回了床上,看看他起皮的嘴唇又过去给他倒了杯茶。 “前辈,喝点水吧。” 柳韬自然颤巍巍接过,喝完了又缓了一会才看清眼前的人,面色大变,“凤临王?!” 刚刚给他端茶扶他起身的竟是凤临王!那他这不是逾越了! 柳韬想也不想就要告罪,忙被岚兮月按住了,“前辈不必在乎这些虚礼,还是身子为重。” 见她面色认真又想想她在永安的风评,柳韬这才应了。 看着他眼下的青灰和无神的眼睛,岚兮月忍不住道:“前辈,人活一世哪能没有些过错。既然您已经尽力弥补了对方,便该放过自己了。” 柳韬自知她说的是何事,更颓了几分,“王爷,若是平常的过错,过去也便过去了,可是…我害死了一个人啊!” 那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来时还带着几分笑意,走的时候还说改日一定要送些家里做的吃食给他尝尝,好感谢他的帮忙。 可是就是这样一个人,在喝了自己的药之后就去世了,让柳韬如何能够走出来。 “也许…”岚兮月澄澈的眼神看着他,“他的死,不关您的事呢?” 路上她也问过柳念云了,那人来看病时说自己经常头疼,有时睡着觉还会被疼醒,除此之外还觉得一侧手脚发麻,那是他只是以为是累着了,休息几日便好。谁想到近日越来越厉害了,这才找来了医馆中。 柳韬看过之后不太确定他是否是中风,便先给了几幅治头疼的药剂,谁成想喝过之后便死了。 按道理来说,就算这药不对症,但却不至于置人于死地。 可事情明明白白的就发生了,柳韬只能当那吃黄连的哑巴,有苦说不出。 柳韬看她,“王爷这是何意?” “念云姐姐说了,您给的药药性温和,何况那人又不是喝完立刻死去的。”岚兮月扶起椅子坐下,“不用我说,柳前辈也知道这人体是多么复杂,而这病症也如这人体一般,复杂又多样。也许这次,不是您医死了人,而是发现了一桩新病,若是弄透了,也许以后还会救活更多如他一般的人!” “一桩新病…”柳韬似有所悟,低喃道。 岚兮月点点头,“是啊。柳前辈是医师世家,一个小小的中风又如何看不清,想必您心中早就对此有了疑虑,只是不敢相信罢了。” 这话点在柳韬的心坎上了。 根据那人的所说,极像是中风之证,可是总有几条与中风不符,可他又头疼难忍,柳韬想着先给他几幅治头疼的药,等他回去再翻翻医书再下决定。 谁知这一给,便闹到了这种境地。 头疼的药他给了那么多人,还没有一人因它而死,可是他不信邪的翻遍了所有医书都没有找到与他完全相符的症状,只能作罢。 见他如此,岚兮月也没再多说,她只是个丹师,又不是医师,哪里懂得那么多的门道。 不过就是那死人的症状太像上一世中的急症之一,脑血栓,她这才起了这样宽慰的心思。 毕竟逝者已逝,柳韬也因此受到了惩罚,像他这样的人才,不该就这样郁郁寡欢至死,这样永安便少了一位悬壶救世的好医师了。 “王爷?王爷?” 门外传来了柳念云的声音,她忙起身应道:“姐姐,我在这。” 柳念云走了过来,“爹爹,您醒了。王爷您怎么过来了,这里药味太冲了,您还是去外间吧。” 岚兮月自是应了,跟柳韬道了一句,“希望前辈早日想通,世上还有许多人等着您救他。” 而后便出去了。 柳韬看着空旷的门口,心中若有所动。 是啊,他不能因为一时的打击就丧失了心智,忘记了柳家救死扶伤的家训,也许他害死了一条命,但他要用自己的行动,去拯救千万条命来弥补今日的过错。 柳念云还不知她爹如今的转变,而是将怀里的东西一个个放在桌上,仔仔细细的将用法和注意事项讲给岚兮月。 岚兮月认真听完,又问道:“若是过敏怎么办?” “不会的!这些都是药材制成,不会过敏!”柳念云先是否认,而后想想又道,“假如真的过敏,我爹也可以治好的。” 医界大佬做后盾,柳念云丝毫不慌。 “好!”岚兮月将瓶瓶罐罐收进空间中,“那我就先试试,有用便来找姐姐,你可不要忘了我再去许给别家哦。” 柳念云忙摇头,“自然不会!” 她给的钱,足够柳念云给爹买药和维持一段日常生活,这样大方待人又如此和气,柳念云将此铭记五内,自然不会轻易变卦。 拿了东西,岚兮月也没再多留,溜达着回了王府。 她先是挨个都在自己脸上身上试了试,又等了一个晚上,第二天醒来发现没有过敏,反而皮肤变得亮了一分,这才放心下来,拎着这些瓶瓶罐罐找人去了。 从上到下,岚家的女子们人手各几分,是柳念云根据她们的年龄单独分好的。 她送的,几人自然是相信的,喜滋滋的接过当天便打开用了。 不过这东西需要时间的检验,慢慢的岚兮月就先把此事放下了,忙起了新店铺的事情。 原本以为,西溟能安分到她将铺子开起来,没想到连铺子内的装饰还没弄完,西溟便开战了。 开战前夕,岚兮月便从韶君泽那里得到了消息。 “开战!这么快!”岚兮月不自觉的攥紧了手中的传音石。 韶君泽嗯了一声,“我让初一初二过去保护你,爷爷也同意叫一二三四去守着王府。” 知道她的软肋,韶君泽自会为她披上铠甲。 韶家兵将的实力她是领教过的,有他们来护着家人,岚兮月心中安定了几分。 韶君泽继续道:“后日西溟大军便会出发,由云骑将军率领十六万大军出发,第一个目标…扶桑城。” 扶桑城位于二国交接地带,越过千里便是西溟,何况扶桑城的物资如此肥沃,白宓自然不会放过! 岚兮月闻言银牙咬紧,“宁华来吗?” “自然。”韶君泽忧心道,“他的驭兽术比你高,但总体实力却比你低,但仍不容小觑,这几日让朱雀和白虎做好准备。” 上次在韶家,二人便把彼此的秘密都交了底,韶君泽自然是知道她的底牌,正因如此,心中的忧虑才少了几分,有这两个上古神兽在,至少岚兮月的性命是保住了。 岚兮月乖巧应了,韶君泽沉默片刻,“我不便现身,但会隐于暗处保护你的。” “没事的。”岚兮月安抚他,“我可没有那么弱,比起这个你或许可以先解决一下白宓那个罪魁祸首。” “嗯,已经有眉目了,嘉怡已经都招了。”韶君泽浅声道,“一切小心,好吗?” “你也是。” 二人此后无言,却不舍得放掉传音石,贴到耳边静静的听着彼此的呼吸声,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才不舍放下。 岚兮月深吸一口气,与水涟漪知会一声,唤出金子就飞去了皇宫。 此时已近深夜,正阳宫内却是灯火通明。 “白宓那狗贼当真是沉不住气!”辛宏邈拍着桌子道。 辛玉哲沉声问道:“月儿,他们何时出发?” “后日一早。” 辛玉哲默了默,“十六万大军不可能个个都有飞行幻兽,那么他们的步伐也会慢很多,足够我们赶去扶桑城。” “不。”岚兮月摇摇头,“他们没有,我们亦没有。” 战争是件残酷的事,光冷兵器就上万,就算岚兮月现在驭兽也不能保证将兵器与人一同送往扶桑城。 闻言正阳宫内一片死静,脑中都在飞速想着对策。 岚兮月突然扬起了垂着的眼睫,“或许,我可以先去。” “你自己?!”百里绮蓝惊呼道,“太危险了!不是说那宁华也在!” 一山不容二虎,宁华可不会看在岚兮月是个小姑娘的份上就放过这个劲敌,放弃这个‘虎王’的身份。 “我不正面与他们打。”岚兮月道,“只是召出幻兽来阻挡一下他们的脚步罢了。” 多拖延他们一分,就多给圣罗一分喘息的时间。 辛宏邈摇摇头,“太危险了。” 岚兮月眸中暗色流转,“险中求富贵,何况这求的还是圣罗所有人的富贵。” 白宓那样狠毒的性子,若是让他拿下了圣罗,圣罗的所有人都会处于他的压迫之中,永生不得安宁。 辛玉哲疼惜的看着岚兮月,“月儿,你不必把圣罗放在你的肩膀上。” 明明他才是太子,明明圣罗皇就在她的身旁,而她想的却依旧是冲锋陷阵,而非躲在他们的身后求的一方生存之地。 岚兮月闻言笑了,“哲哥哥,我没有那么大的善心,我只是想护的我在意的人安宁而已,我的家人、你们、我的朋友、远在千里之外的祖父母…我想要的,仅此而已。” 百里绮蓝闻言不由得心疼的将她抱进了怀里,低头亲了亲她的头发,“月儿,辛苦你了。” “没事的。”岚兮月俏皮道,“我就是偷偷去捣个乱而已,其他的事还是要交给哲哥哥解决。” 辛玉哲郑重的点点头,“一定不让你失望。” 岚兮月自然是相信他,“那我就先去准备准备就出发了。” “等等。”辛宏邈喊住她,“暗影、暗魅。” 他一声唤宫内便悄无声息的出现了两个黑衣人,恭敬的跪在了地上。 “这是皇室的死士,今日二人的性命便交给你了。” 说着辛宏邈递出了两块命牌交到岚兮月手中,郑重道,“朕代圣罗,多谢凤临王。” 时间紧迫,岚兮月也没再说什么,将命牌收起来便带着二人离开了皇宫。 今夜,注定是永安城的不眠夜,是凤临王府的不眠夜。 当岚兮月那么晚还出去的时候,水涟漪心里就有些许的不安,生怕又是出了什么乱子。 果然便听到了岚兮月带回的消息,西溟出兵征战圣罗,安稳了数百年的瀚宇大陆,终究是乱了。 岚兮月怕他们担心,不敢说自己仅带着几人出发,而是说与镇国将军一起带着兵将们一起出发,不过她要先去扶桑城为他们打点好住处。 饶是如此,水涟漪依旧心慌的不行,忍不住怨起了宫内的几人。 “圣罗这么多能人,怎么非得派你一人去不可!” 岚兮月则平静道:“娘亲,我是驭兽师。” 从一开始,她便能选择了驭兽师这条路,荆棘与鲜花并存、危险与机遇共进,你永远不知道下一刻出现在你面前的是掌声还是兵刃,但就算如此,就算知道以后会有这么多的艰险,她也依旧会毫不犹豫的走上这条路。 至少,她做了自己能做的一切,就算最后败了,她也不后悔,顶多就是先去黄泉路上等着,一家人一起走,也不算寂寞。 水涟漪无法反驳,靠在岚清风的怀中嚎啕大哭。 岚清风知道她不是拎不清是非的人,她只是在做一件世间所有母亲在听到子女要去前线时该做的事情,担心子女的安慰,痛恨自己的无能。 “月儿,答应爹爹,平安回来。”父亲和母亲的表达总归是不同的,岚清风甚至都没有水涟漪这般痛哭的权利,他应当做儿女的后盾,在背后默默的支持他们,让他们知道,自己永远都在。 岚兮月郑重的点点头,“月儿答应爹爹!” 告别了他们,岚兮月也没再去打扰岚家其他人,去了岚蓁蓁房里亲了亲她的小脸蛋,而后便唤出了金子带着暗影、暗魅二死士出了城。 路上,初一初二似乎早就知道她的选择,已经在必经之路等着她了。 “见过小姐。” 岚兮月嗯了一声。 初一道:“君上说,他会命人在路上阻拦,小姐可直去扶桑城。” 对此,岚兮月不做回答,她懂得韶君泽的意思,她也相信韶君泽明白她的选择,“走吧。” 闻言初一心底默默叹了口气,君上猜测果然没错,小姐还是要去。 未来主母都发话了,初一初二自是沉默听从,唤出幻兽跟在金子的身后,消失在了幽深的夜空中。 辛宏邈站在高高的城楼上,目送着他们的离开,百里家主和百里绮蓝分居他的两侧。 直到再也看不到岚兮月的身影,辛宏邈才沉默道:“月儿若是生在珈蓝皇室,必为女帝。” 百里家主则是带着心疼,“她终究还只是个没及笄的孩子。” 她还没家里的几个皮猴子大呢,就已经上过了两次战场,两次都是为了拯救圣罗。 这样的年纪,不该经历这样的压力和血腥。 章节目录 第199章 其实是个拖油瓶 辛宏邈沉默不语,心中却暗暗做了一个决定。 而被他们担心着的主人公,则并没有他们想的如此脆弱,反而还有些激动。 她骨子里流着的,仍是上一世不服输、不信命、敢拼敢斗的血,如今好不容易又找到了一个棋逢对手的驭兽师,兴奋反而高于她的担忧。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也许这次,正是她又提升驭兽术的契机呢? 当然,这只是假设,之后的事谁也不知,她能做的也不过是拼尽全力而已,这就足够了。 西溟后日才发兵,岚兮月仍有一天的时间设计好一切。 她坐在金子身上,流转的眸色在这夜中显得有几分妖冶,直视着西溟的方向,岚兮月战意十足。 白宓、西溟,你准备好了吗? 西溟皇宫。 身穿朝服的白宓正扫视着眼前的十六万大军,他们也抬起头虔诚且敬畏的仰视着他们的王。 云骑将军与宁华站于他的身后,心中充满了雄浑浑气昂昂的斗志。 十六万,不是西溟所有的兵将,但加上宁华可以驾驭的幻兽,一路上这十六万会无限增加,带着势如破竹之力,捣碎城池、拿下圣罗! 西溟国君不是一个优秀的鼓舞者,看着台下这乌泱泱的兵将,他只是目光炙热的说了一句,“孤等你们回来。” 一句话,野心与自信并存。 这样傲视群雄的霸气瞬间点燃了台下所有的将士们的热情,振臂高呼:“西溟必胜!西溟必胜!” 不远处的嘉怡公主和锦轩王看着这热闹的场面,不由得对视一眼,露出一个嘲讽的笑意。 必胜? 真以为自己去攻打的是一只刚出锅的除了烫嘴之外毫无威胁的软包子? 这包子里裹着的不是香喷喷的肉馅,而是能够戳破食道的毒针。 说起来,嘉怡公主是看不惯这个弟弟的,软脚虾一只,声音还没放大三分他就先害怕了。 但也正因为如此,嘉怡才会选择锦轩王做自己的左膀右臂,胆子虽小了一些,活却是干的认真,何况还能被自己牢牢的拿捏在掌心之中! 嘉怡公主瞥了锦轩王那张人畜无害的脸一眼,心中有几分遗憾。 可惜啊,西溟不是珈蓝,那些老顽固和赫连家都不会让她一个女辈登上皇位,不过没关系,有锦轩王这个唯她是从的最后一位皇子,她在西溟的地位依旧无人撼动! 拍拍锦轩王的肩膀,嘉怡公主小腰一扭,带着沉默的黑铨回了。 转身的她并未看见,那让她不屑一顾的软脚虾垂下的眸子里带着几分嫌弃和嘲讽的拂了下被她拍过的位置,再抬起时仍是一片澄澈与天真。 眼见着白宓从台上带着云骑将军和宁华下来了,锦轩王扬起笑脸凑了过去,“皇兄,我也想去。” 白宓看胞弟一眼,眼神依旧清冷,并未因为血缘就温暖半分,“这是去征战,不是让你出去玩的。” 锦轩王看着很不服气,“我知道!所以我才更要去!跟着他们一起为皇兄打天下!” 云骑将军是个粗狂的武夫,见状毫不给面子的仰头大笑,“王爷,您的心意我们都知道,可是这战场不是儿戏,到处都是血流成河、断肢碎块,晚上甚至还要睡在死人堆里,您真的不怕?” 众人只见的锦轩王眼瞪大了一圈,而后吞了口口水,努力梗着脖子说,“我不怕!” 宁华见状嘲讽,“王爷,您还是哪凉快哪呆着去吧。” “我…”锦轩王还想反驳,就被白宓给吓了回去。 白宓眼神凌冽的看着他,“要么闭嘴,要么滚回你的王府去!” 锦轩王立刻怂了,“是,皇兄。” 说完就乖乖站到了云骑将军身后,用他魁梧的身材挡住他的小身板,默默减少存在感。 云骑将军抬头看了看,天就快亮了,立刻拱手向白宓告别,“国君,时辰不早了,我等该出发了。”再晚等得城中的人醒了,人多口杂,容易走漏消息。 白宓嗯了一声,从近侍手里接过一碗酒,“孤祝将军与王爷凯旋归来。” 二人也端起酒碗,“谢国君!” 而后三人仰头引进,将碗狠狠一摔,伴着这清脆的声响,云骑将军高呼道:“将士们,出发!” 正所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但是到了瀚宇大陆,却没有那么多名堂。 每人各发了一个储物戒指,里边装着粮食衣物等各种东西,足够他们生存半个月的。 十六万大军踏着整齐的步伐,沉默又威严的出现在了城池中,然而还未从睡梦中清醒的海阳城,只有许勤和那路上的青石板见证了这一切。 晨训归来的许勤正欲出门,便看到门前走过的长长的队伍。 冰冷的铠甲、尖利的武器、继骠骑将军楚阳之后西溟最出色的云骑将军走在队伍的最前方… 这个阵仗,莫非是要开战了?! 许勤心里一惊,立刻转身回了云霄,关起门来掏出了传音石。 他们的主子虽然说是禹州临凤,可是许勤总觉得不是那么一回事,否则以其幻兽的能力,从禹州来也不过是半天的事,而主子自打走了便像人间蒸发一般,让他不得不做了别的猜想。 若主子真的是他国人,那这事他就更该知道了。 “许勤?” 许勤闻言大喜,“是我,主子。” 呼呼的风声传来,许勤愣了愣,“主子?” “你说吧,我听得见。”岚兮月趴倒在金子背上,用它的羽毛来抵御呼啸的风。 许勤道了声是,而后道:“主子,今日我见云骑将军带着数名将士出了城,去势汹汹,看样子是要去征战一般,我想着该跟您说一声。” 他有这个警觉,让岚兮月很欣慰,摸着金子的毛道:“我知道了,近日佣兵团如何?” 说起这个,许勤声音都兴奋了三分,“非常好,已经接了三单甲级任务了,也获得了不少消息,我想着等再攒攒,就交给主子的。” 其实是许勤不知道该如何联系她,除了这传音石,他们就没有旁的联系方式了。 如今还好,佣兵团慢慢走上正轨,需要上报的消息还不算多,若是之后每天都有了,他们岂不是每日都要与主子传音才行?当然,许勤不是不乐意,只是怕耽误了主子的功夫。 “嗯,你先拿着吧,这事以后再说。”岚兮月也想到了这个问题,但如今大敌当前,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 许勤应了,“那我就不打扰主子了。” 随即岚兮月便收起了传音石,看看前方的丛林对着金子拍了拍,金子便上道的开始俯冲下去。 “在这修整一下再走吧。” 她发话了,四人自当听从,沉默的开始拿出干粮等补充体力。 而岚兮月则是靠在金子的怀里闭上了眼,精神力慢慢铺遍整个上空,感知着这片森林中的幻兽。 大多还都是魔兽,只有五只圣兽,三只十级以上的,两只十级下的。 “若我用驭兽术控制了它们,你们能不能在我的驭兽术上再上一层威压?”岚兮月与白虎和朱雀沟通道。 宁华的驭兽术在她之上,那就意味着他极有可能破开自己的驭兽术,将这些幻兽据为囊中,那对圣罗来说大大不利。 朱雀得意道:“这是自然。” 它们可是上古神兽,是四大兽神,其威压能够统御海陆空的所有幻兽。 “或许你可以直接将这活交给吾等。”白虎大人道。 岚兮月摇摇头,轻声拒绝道:“我要试试那宁华的本事。” 他既然说自己是圣级驭兽师,那她就得看看这圣级驭兽师到底有何本领,能不能轻易破开她的驭兽术。 她既然有她的想法,那白虎和朱雀自然不会再多加阻拦。 敲定主意之后,岚兮月深吸一口气,驭兽术飞速的运转起来。 在几人不远处的小兔子突然警觉的竖起了耳朵,红眼睛惊恐不已,立刻找了个洞跳了进去。 暗魅和暗影也在刹那间起身,将金子护在了他们身后,手中的玄力带着杀气,警惕的感受着周围的动静。 而初一和初二对此波澜不惊,若非怕打扰到岚兮月,他们都想过去拍拍二人的肩膀,告诉他们不要担心,这都是自己主子搞出来的,你可是跟一个驭兽师在一块,莫慌莫慌。 然而他们并没有说,暗影和暗魅在感受到周围复杂的幻兽气息朝这都奔来时也无法不慌,调动起浑身的玄力要保护身后人的安危。 打破这一僵局的是一只碧眼银狐,它踏着优雅的步伐走过来,身后毛茸茸的尾巴在空中一晃一晃,看着人畜无害,但身上那圣兽威压却告诉暗魅二人,被长相迷惑的下场便是死。 二人配合默契,暗魅留下保护岚兮月,暗影则上前几步手中玄力波澜涌动。 “等等。”是岚兮月叫了停,暗影的杀气突然一滞。 只间她从金子展开双翼,她从里边走了出来,越过二人的保护圈,暗魅担心叫道:“主子!” 岚兮月闻言对她回眸一笑,而后将小手放在了银狐的额头上,银狐也甚是乖巧的低下头,任她抚摸。 “不用担心,它们现在是我的了。” 淡然又自信的声音刚落,一只接一只的幻兽出现在她的面前,或是长着獠牙的虎豹、或是游走于丛林间的蛇蟒、抑或是纵横于树杈中的猿猴,皆具于其中,敬畏的朝着岚兮月低下了头。 初一数了数,正好五十只,而后与初二咬起耳朵,“要不是跟着岚小姐,这个场面恐怕咱们这辈子也见不到了。” 初二赞同的点点头,但没再开口。 岚兮月心念一动,这些幻兽便进入了血玉镯中。 正与黑曜分糖的小小见到如此阵仗,吓得怀里的糖掉了都来不及捡。 五十只幻兽,个个体型高大威猛,将让原本宽阔的空间顿时变得有些拥挤。 朱雀站在降龙树的树杈上,鸟头微扬,还让小白用风吹动了它长出的火红似霞的羽毛,显得又神秘又高贵,威压还没放出便让一干幻兽低下了头颅。 白虎大人不像朱雀一样骚包,则是轻巧且威严的走过来,神识对准了面前的一众幻兽,心念一动便在它们的脑中又刻了一层。 它并非是岚兮月的驭兽术一般,让它们归顺自己,而是在它们的识海中放了一丝属于上古神兽的威压,这属于先天血脉里的控制,就如同之前的操控幻兽攻打圣罗城的双头翼狼一般,不过它们却不像那蠢狼一般的弱,这一丝威压莫说宁华,就是神级驭兽师来了也要费力去解。 白虎大人知道朱雀的鸟性,五十个幻兽挑了一半刻上了它的印记,剩了二十五个留给它,免得这鸟又炸毛个没完。 “缩小,那边呆着。”刻完印记之后,白虎大人对着不远处轻扬了下头,那些幻兽立刻服从的缩小、慢慢的挪了过去。 大队伍一下减了一半,朱雀便兴致恹恹了,幽怨的瞪了白虎大人一眼。 好不容易能跟旁的兽炫耀一下自己的新毛了,白虎这厮还来捣乱,实在可气!可气! 气归气,活还是得照干。 朱雀边给它们刻印,边觉得有些不对劲。 看看自己脚下的这群,在看看白虎身边的那群。 朱雀还是炸毛了,扑棱着翅膀嗷嗷叫,“白虎!你怎么把雌的和好看的都挑走了!” 白虎大人头都不回,尾巴甩了两下,深藏功与名。 而那边的西溟大军,一路畅通无阻,眼见着日头越来越毒,宁华不干了。 “停下停下!”宁华擦着汗道,“将军,这么热的天咱们还赶路啊?!将士们受不了的!” 将士们表示: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 云骑将军看看后边沉默但精神劲十足的将士,再看看宁华蔫了吧唧的样,“御宁王这就受不了了?” 宁华这次也没逞强,“是啊,太热了。老夫可不像你们年轻人一般身强体壮的,扛不住、扛不住。” 他是国君的新宠,又是西溟的底牌,云骑将军自然是不能委屈了他,吩咐副官让队伍原地休息。 他们是从山上绕得近路,旁边倒也有一片树荫地,云骑将军便带着宁华走了过去,递出水囊袋,“王爷,喝点水?” 宁华自是接过,咕噜咕噜的喝了起来,喝完了他又要干粮,坐在地上吃了起来。 见他吃完,脸色也好看了些,云骑将军便道:“王爷,可以出发了吧?” 宁华看看树荫外的骄阳,“咱们也不急于这一时,将军便再休息一会吧,让将士们也好再吹吹风。” 云骑将军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了。 这带兵打仗先机也是很重要的,若是让圣罗得了消息、有了防备,他们还如何抢占先机拿下圣罗?! 宁华是个会看人脸色的,见他似是生气了,心中便开始思量起来。 他虽然驭兽术厉害,但是这玄力却是一般,在那危机四伏的战场上,还是需要一个厉害的人来护着他的小命,有什么人比身经百战将军还要合适呢?所以,这云骑将军,万万不能得罪。 可是他确实不想出去晒这个大太阳,本来就是个老头子,这一晒,最后那点水分也得给烤干了,哪里还受得了。 想了想,他闭上了眼,嘴里念念有词。 云骑将军正欲发问,就听着山后传来了阵阵声响,他虎目一凛,“备战!” 休息的将士忙站了起来,摆出队形召出玄力看着越走越近的百匹灰狼。 宁华此时睁开了眼,脸上满是得意,“将军莫怕,是老夫唤它们来的。” 这只是个小山头,没有太厉害的幻兽,只有一群狼统治着这个地盘,为首的狼王是只十五级的魔兽。 虽然等级低了些,但是胜在数量多,而且狼群的凝聚力是无穷的,百匹狼齐心合力能扳倒一只十级以下的圣兽,实力不容小觑。 “王爷这是何意?”云骑将军有些摸不着头脑。 宁华一招手,百匹狼都低下头走了过来,而后宁华笑道:“这个狼群,就当送给将军的见面礼吧。” 云骑将军闻言眼底发光,“全都送给我?!” “自然。”宁华点头,“这不过是开胃小菜,若是待会再有好的,老夫便再送与将军。” 他如此大方,让云骑将军刚刚心生的怨气瞬间消散,看着面前威风凛凛的狼群,心底豪情万丈。 怪不得这御宁王这样有恃无恐,人家确实是有真本事在的,不过是闭个眼的功夫就弄来了一群狼,那待会再找个山头是不是就又有一群虎了?等到了圣罗,那他们岂不就是万兽大军!谁人能挡! 天上掉馅饼砸到了自己,云骑将军自然要牢牢的抓紧怀里,“多谢王爷!” 宁华不在意的摆摆手。 “王爷,本将军可否将这些狼分与部下?” 云骑将军是个明白人,自己又不是驭兽师,也契约不了那么多狼,放了也是可惜,还不如分给下属,既提高了实力又赢得了军心,一举两得。 宁华点头,“它们已经是将军的了,将军做主便可。” 闻言部下们都眼睛冒光的看着自家将军,祈祷能分给自己一只好一点的狼。 得了应允,云骑将军自然乐呵呵的分狼去了,这一分便耗费了一个小时,宁华对此乐见其成,靠着石头假寐起来。 等云骑将军分好了狼,回头一看他竟睡了,一时叫也不是、不叫也不是,这就是吃人嘴软、拿人手短的坏处。 副官见状上前小声道:“将军,不然让王爷再睡一会吧,否则这一下午他还得折腾。” 在路上折腾也是耽误时间,让他睡觉也是耽误时间,还不如让他睡够了让路上的行程变得快一些。 云骑将军也只好同意了,“找几个换班的,让将士们也休息一会,一个时辰后出发。” 副官领命去了,云骑将军正值壮年丝毫不累,坐到一边与他的狼王交流感情去了。 等他们终于叫醒了宁华出发时,那边的岚兮月已经将自己的幻兽大军扩展到了百只。 “多少了?”岚兮月问空间中的白虎大人。 白虎大人默了默,“一百一十只。” 岚兮月看看前方连绵的高山,突然拿出了传音石,“顾青。” “王爷,臣在。”顾青清朗的声音传来。 她长话短说,“西溟要开战,如今大军已经出城,第一个要打的便是扶桑。” 顾青从摇椅上坐起,“这么快?!那援军…” “已经在路上了。”岚兮月冷静的声音安抚了顾青,她继续道,“我会让小白带着六十只幻兽去守着扶桑城,你记得让城中将士做好应对准备。” 章节目录 第200章 卡的销魂 顾青郑重点头,“是,王爷。” 收起传音石,心念一动小白便与六十只幻兽出现在了岚兮月面前,“从森林走,大军不到不要现身,以免引起骚动。” 小白点点头,“姐姐放心!” 说完小白就带着幻兽们潜入了森林中,远在扶桑城的顾青则是站了起来,让管家将幕僚都叫进了书房中。 几人谋划一番,顾青便下了城主令,一个时辰后封锁城门、任何人不得进出城! 一则命令顿时打乱了城中百姓的计划,有人忙问:“这刚刚还好好的,怎么突然不让进出城了?” 负责传话男子道:“城主的宝贝丢了,贼人就在城中,各位最好还是回家看看,免得自家也丢了东西。等城主抓到了那贼人,便会重新开城门。” 百姓最怕的便是自己的劳动成果被别人轻易的拿走了,一听这个也不问不怒了,拔腿就往家里跑,生怕晚了一步自家的东西便没有了。 顾青与众幕僚等着他的消息,“如何?” 男子道:“回城主,他们一听说城里招了贼,立刻回家了,没有再多问,城门也已经关上,守城卫也警惕起来了。” 顾青点点头,“叫上几个挨家挨户的搜查,把这贼人说的多且凶悍些,最好吓得他们不愿出门。” “是。”男子领命去了。 顾青看着日渐深沉的天色,叹了口气,希望这援军能够来的快一些。 被他惦记着的援军,此刻已然在飞速赶来的路上。 带兵的自然是镇国将军布鹏运,随行的还有楚襄王和辛玉哲。 原本暂定的是让辛景辉前来,但是辛玉哲却求到了辛宏邈面前,说他一定要出征。 “国不可一日无君。”辛宏邈沉声道。 辛玉哲抬头,眼神里满是坚定,“父皇如今身子大好,该主持国事了。” “哲儿,虽然圣罗人手紧张,但还不至于让你这个太子征战前线。”百里绮蓝也劝道。 百里家主却是很支持他的决定,“谁说不至于?正因为他是太子,是未来的储君,才更应该奔赴前线,看看他的子民们是如何奋勇杀敌、如何牺牲流血!只有这样,他才能有所感触,成为一名好皇帝!” 只知道在危险来临之际躲在深宫之中的皇帝,不要也罢! “多谢祖父。”辛玉哲带着几分乞求,“父皇,请同意儿臣随镇国将军出征!” 辛宏邈最终也是同意了,“准了。” “谢父皇!”辛玉哲闻言大喜,谢过之后便飞速的出门整理衣物,准备出发。 看着平日像老学究一般的儿子竟因为这个而雀跃的走路都跳了几下,百里绮蓝心中五味杂陈,眼中也不知道何时含了泪。 百里家主见状摸摸女儿的头,像哄着幼时的她一般,“玉哲是个好孩子,你该为他骄傲。” 百里绮蓝点点头,“他与羽儿一直都是我的骄傲。” 镇国将军看了看天色,“要不咱们就在这安营吧。” “或许可以再走一段。”辛玉哲道,“这天还没完全暗下来。” 楚襄王看了看身后疲惫不堪的士兵们,摇摇头,“还是算了,时间应该还来得及,别把他们累垮了。” 今日他们的步速比往常提高了近三倍,士兵走累了便让幻兽走,二者轮番倒换,将路程大大缩短,但人和兽都累的够呛,马上就到了极限。 欲速则不达的道理辛玉哲是懂得的,他也只好同意,从幻兽身上下来了。 看着身边忙碌安营扎寨的士兵们,辛玉哲却偷闲看了看头顶的闪烁的星辰,月儿,你那边还好吗? 自然是很好的。 送走了小白岚兮月又弄来了二十多只幻兽,眼见着天黑了便找了个空地停下休息。 初一初二谨记着主子的吩咐,一停下便自发的去打幻兽给岚小姐改善伙食去了。 至于暗魅和暗影,则真如影子一般隐匿一旁,守护着她的安危。 白虎大人它们忙着,岚兮月也是无聊,便没话找话,与暗魅聊起了天。 暗影是男子,暗魅则是一个女子,不过性子冷冰冰,岚兮月问什么她才答什么,声音连点起伏都没有,让岚兮月好生无奈。 好在初一初二回来的快,手里不仅拎着几只肥兔子,还带回了一个消息。 “小姐,刚刚我二人发现山外的不远处灯火通明,似是有大队扎营,或许…是西溟?” 他们所在的山极高,放眼望去无可阻挡,初一初二稍稍一看便注意到了那闪烁的火光。 岚兮月闻言眼神一亮,立刻叫着金子飞到了上空,果见一条由点点火光组成的火海。 这样的数量,必定是西溟的那十六万大军! 马上就与他们正面刚上了,岚兮月非但不怕,觉得浑身的血液都激动的流快了几分,顿时心生一计,金子带着她又飞了回去。 那边的西溟大军好不容易吃完了简陋的大锅饭,便自觉且习惯性的将所有的火都用土熄灭了。 宁华吃饱喝足从帐中出来,看着眼前黑漆漆的,“怎么把火都灭了?” 副官出来听到这句,笑着解释道:“王爷有所不知,这行军最忌讳的就是暴露行踪。这十六万人,就算六人吃一口锅,也是一条惹眼的火团,让有心人看去了,咱们就危险了。所以,这饭一旦吃完,火定然是要熄灭的。若是王爷觉得不便,便在帐篷里点盏蜡烛也是可以的。” 宁华听了觉得很有道理,便应了一声回帐篷点蜡去了。 副官见他没多纠缠,松了口气便去了云骑将军帐中商量路线和计划。 二人正谈着,趴在帐中的狼王突然耳朵一竖,露出獠牙,发绿的兽瞳警惕的看着帐外的一处。 感知到狼王传来的消息,云骑将军忙穿上铠甲,“有情况!准备战斗!” 副官忙出帐正欲通知,却发现将士们早就做好了准备,原因无它,不知从哪里来的一群幻兽正眼冒凶光流着口水的盯着他们呢! 看着他们那在月色下闪着阴森光泽的獠牙,众将士们不由得吞了口口水。 只有宁华,激动的老脸通红! 十五只圣兽,数不清的魔兽,这是上天送给他报复圣罗的宝贝啊! 今日走了这一路,除了那百匹狼,也只驯化了三只圣兽和十二只魔兽,他还正愁着怎么凑够这万兽大军呢,如今一来,正好解了他的烦恼! “王爷!”云骑将军匆匆找了过来。 若真打起来,自然是十六万大军能赢,可是云骑将军不希望还没到真正的战场上,自己就折损了众多兵将,这对士气不利。 不用他说,宁华就兴奋道:“将军放心,交给本王即可!” 说着他便闭上眼,精神力如海般扑向眼前的幻兽。 岚兮月坐在树杈上用初一给的望远镜遥遥看着,感知这宁华精神力的释放,红唇轻启,“开始吧。” 众幻兽的意识早与她牢牢相连,听她一声令下便不再压抑兽性,嚎叫一声便扑了上去。 眼见着队伍渐渐乱了起来,云骑将军急了,催促道:“王爷快些!” 这幽暗的夜晚让云骑将军没有看到宁华额头上的汗珠,他急,宁华也急。 本来该板上钉钉的一个呼吸间就能结束的事,他突然就做不到了。 精神力毫无阻碍的进入到幻兽们的识海中,然而只是居于门外,却无法再向里侵入,仿佛被什么东西阻挡了一般,让他无法控制它们! 宁华急切的问自己为什么!明明没有被人契约,明明识海都是干净完整的,可为何… 电闪雷光间,他突然有了一个设想! 这些幻兽没有被契约,但可以被驯化!就如同他要驯化它们一般!也就是说,这里有第二个驭兽师! 凤临王! 宁华猛地张开眼拽住了身边的云骑将军,慌张道:“将军,圣罗的人来了!” “什么?!”云骑将军吼道,“在哪!” “老夫、老夫也不知道,不过这些幻兽已经被人驯化了!那圣罗的凤临王就一定在这,那圣罗大军…” 云骑将军看着哀嚎的将士们便没有那个功夫听他在假设,丢下一句,“你不是比凤临王厉害吗赶紧解决它们!”就赶忙加入了抗兽阵营。 他这么一说也提醒了宁华,他钻进帐篷唤出了自己的幻兽六手猿猴,便在它的守护下开始了驭兽。 岚兮月也感受到了自己刻在幻兽识海中的印记正被攻击,也在四人一兽的守护下坐下来闭上了眼。 这是目前已知的两位驭兽师之间的对决,强强相对容不得一丝闪失。 众兽们还在坚守着她下的命令,然而两个驭兽师之间的对决却是发生在它们的识海中,顿时让它们疼痛不已,更加发起了狂,最后甚至放弃玄力用身子和獠牙撕咬起来。 好在为了获胜,宁华没有大范围的驭兽,精神力只圈在了面前不远处的几只幻兽身上,除了它们,其它的幻兽仍可一战。 岚兮月并没有动,只是感受这他的攻击,感受着圣级驭兽术带来的能量和感触。 感知到危险,山里剩下的幻兽们都静悄悄的呆在洞穴中不敢出来,四人一兽也放轻了呼吸生怕打扰到她。 渐渐的,岚兮月感觉自己似乎有些迷失了,觉得自己不在是印记的守护者,而像是进入了宁华的视角,融入到了他的精神力中一般,感受着圣级驭兽术里流转着的神秘与法则,感受着它是如何将自己的驭兽印记慢慢消解一空。 幻兽识海控制权渐渐掌握在自己手中,宁华面色大喜,他就知道自己一定比凤临王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强! 岚兮月也很高兴,她觉得自己似乎摸到了一丝晋级的窍门! “停,全部去找宁华。” 她对着幻兽下了新命令,幻兽自不知谁是宁华,但有她这个主人在总不会迷路。 云骑将军与众将士们只看的刚刚还要将他们撕碎一般凶狠的幻兽,突然收起了獠牙撒腿就跑,还是往同一个方向。 “将军,那是王爷的住处!”副官抹了抹脸上的血凑过来说道。 云骑将军大喜,“就知道王爷能够解决这些幻兽!走,过去看看!” 而此时还沉浸在破术喜悦中的宁华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幻兽给包围了,正喜滋滋的在幻兽识海里打下了烙印而后便夹杂着驭兽术的精神力扑向了下一个幻兽。 他一刻也不停歇,一个接着一个的扑向幻兽的识海中,岚兮月也随着他的动作不断领悟,在连续解印并驯化了四十一只幻兽后,宁华终是累了,太阳穴生疼,识海也如针扎一般,终是睁开眼停了下来。 四十一只,应该够了吧。 他起身听着帐篷外的窃窃私语,心里疑惑,难道在他驯化幻兽这段时间这场厮杀就已经结束了? 见着帐篷中的人影起身,云骑将军喊了他一声,“王爷?” 他还在,宁华心里就有了几分底,撩开帐篷门走了出来。 这一出可将他吓得倒退一步。 几十双发着绿光、红光的眼睛在死死的盯着你,任谁都得感到害怕。 “太好了王爷!你又为咱们立大功了!”云骑将军在幻兽的包围圈外喊道。 宁华可不这么觉得,眼前这一群显然不止是他驯化的那一些! 感知了一下自己的烙印,宁华下了命令,“杀了它们!” 自己得不到的自然不能让别人得到,尤其是他的死对头。 “王爷?” 宁华道:“将军莫怕,这有一些还不是本王驯化的,除掉为妙!杀!” 他声音狠厉,幻兽们做凶狠状应声而起。 然后在众人惊诧的眼神中快速向后方跑去,消失在了夜色中。 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任谁都没有反应过来,连宁华本人亦是如此,竟让它们在大军的眼皮底下跑走了! “王、王爷,这是怎么了!”云骑将军大声问道。 宁华忙去感知他驯化的那些幻兽,然而却没有感觉到丝毫,若不是头还在作疼,他都怀疑自己刚刚费尽心思契约的幻兽其实就是一场空梦! 云骑将军见他竟呆了,快步走过来晃了他几下,“王爷!” “我、本王发现了凤临王的行踪,让它们去追她了!”宁华迅速的反应过来,为自己刚刚的失误圆谎。 他不知道为何,别人更不知道为何,那他就不能让他们知道是自己这个驭兽师竟然出了差错,否则威望何在! 云骑将军闻言也没多想,兴奋道:“找到了吗?一定不能放过她,她一死,圣罗就再没有底牌了!” “还没有。”宁华故作遗憾的摇摇头,“竟被她提前跑了,不过没关系,那群幻兽会一直嗅着味道追下去。” 云骑将军点头称是,看他脸有疲态,“那王爷先休息,我去看看他们。” 宁华自然应了,回了帐篷中。 今夜十六万大军伤亡虽然不重,死伤加起来七千余人,但总是觉得心里很膈应,连云骑将军心中也憋了一股火。 只有岚兮月,是一片里最高兴的一个了。 幻兽们得了她的命令浩浩荡荡的奔了回来,因为宁华的谎言,竟也没人追来。 它们一回来,岚兮月便将宁华抹掉的她的驭兽烙印给重新刻上了,至于宁华的烙印,早就在他精神力抽离的那一刻被白虎和朱雀的威压给无声震碎了,他也没发现,当真是稀奇。 这一仗,虽对于西溟大军不痛不痒,但对于岚兮月却是痛并快乐着。 她似乎摸到了晋升圣级驭兽师的门路,若是刚刚宁华再坚持一会,岚兮月说不定就能升级了,可惜他就这么断了,岚兮月的感触也戛然而止,卡在了那临门一脚上。 章节目录 第201章 有点恶心 尽管憋得难受那也没有办法,岚兮月只能期待着下一次与宁华的相遇。 至于现在,岚兮月收起眼前的一众幻兽,爬上金子的背,在夜幕的笼罩下飞向下一个地点。 而西溟大军的倒霉事,还没有结束。 好不容易等到队伍安定下来,云骑将军安抚完军心,便进了帐篷睡下了,将士们亦是如此,至于宁华早就累的进入了梦乡中。 只是这美梦却也难做了,睡了一半,就有人不断从帐篷中跑出来,不是捂着屁股就是捂着肚子,直直的奔到旁边的草地中。 齐三也是如此,衣服都只穿了一半便从帐篷中奔了出来,边跑边解裤子,正好到了草丛中正欲蹲下,屁股就被一双粗粝的大手给托住了,接着就听到一忍耐的咬牙声,“有人!” 齐三一听这声便知道是谁了,吓得赶紧夹紧了屁股挪到了一边,原本还想跑的远一些,给身后这人留出个单独的位置,但是却实在憋不住了,没走两步便蹲下了。 他边解决三急、边十分抱歉的说道:“对不起,将军!小的实在是憋不住了!” 同样蹲在草丛里解决三急的云骑将军又怎么为了蹲坑这点小事就毁了自己的好名声,努力的扬起脖子呼吸头顶上的空气,只是可惜吸进去的空气仍是带着辣鼻子味道的。 云骑将军当下便被呛了一口,咳嗽了好几声才捏着鼻子道:“无妨。” 齐三闻言也不敢再说什么,捂着肚子使劲,想尽快解决完赶紧走,若是把将军给熏死了,那他可就犯了大罪了! 至于云骑将军,躲避‘毒气’都已经耗费了他巨大的力气,更没有心思开口说话了。 草丛里静悄悄的,让急促的脚步声显得格外明显,脚步声越来越近,人影也越看越清,齐三眼见着这人要到将军面前了,赶忙高声道:“憋住!将军在你身后!” 这一声可是不得了,将原本还能憋住的人这下直接吓得憋不住了,他的身子都转过去、光溜溜的屁股都已经撅了起来… 云骑将军只觉得一股臭味贴着自己鼻尖弥漫开来,而月光这时竟也好死不死的穿过了厚实的云层照亮了云骑将军和他眼前的屁股蛋。 齐三只听着他们骁勇善战的将军一阵干呕,“呕…我操你大爷!” 天亮时,原本早该出发的十六万大军此刻却无人爬起来,连云骑将军也是如此。 昨夜他又是拉肚子,又是被恶心吐了,胆汁都快吐出来了,直到后半夜才沉沉睡过去。 等他睡醒了,已经日上三竿,而出门就又被一阵臭味给包围了,瞬间让他想起了昨夜那让他恨不得杀人的遭遇,恶心劲又上来了,扶着帐篷又是一阵吐。 “将军,您怎么了?”身边传来了副官虚弱的声音,见他还没吐完,赶忙去帐篷中倒了杯水等着给他漱漱口。 直到将胆汁都快吐干净,云骑将军感觉才好受了些,接过副官给的水。 副官捏着鼻子道:“将军,看您这脸色是不是昨晚也拉肚子了?” 漱了口,又进去喝了一杯清水,云骑将军这才捋着胸口点头问道:“你也拉了?” 副官脸成了苦瓜,“不仅我与将军,咱们这十六万大军都拉虚了…你闻外头这味就知道了。” 虽然他们处在一片空旷的山地上,可是这十六万大军,一人一口唾沫都能造个湖了,何况又是控制不住的三急! 只怕除了安营地,周围都已经被污染了,太阳再一晒! 呕… 副官也要吐了。 “军医呢!”云骑将军实在是没东西吐了,又喝了一口水问道。 副官捂着嘴道:“军医也拉虚了,现在软的跟团面一样爬不起来。将军,我看咱们这次是被人给阴了!” 偶尔几个拉肚子的还能理解,这十六万人一起拉,那就有些夸张了!除了被人阴了,副官想不到其他有信服力的理由了! 云骑将军拍着桌子:“把军医抬也要抬出来给兄弟们看看!” 得了命令,副官虚弱的下去抬军医去了。 而云骑将军则是从空间中拿出了点自囤的干粮,边吃边拿出了传音石,玄力注入一息之后,便听到白宓的声音。 “云骑将军,可是拿下扶桑城了?” 云骑将军身子一僵,惭愧道:“国君,我等还未到扶桑城…” “什么!?”云骑将军听到了对面人拍桌子的声音,“还没到!这都一日半了!” 云骑将军也没法解释,原本他想着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只要他最后顺利的拿下的扶桑城,中间快一点慢一点相信国君都不会介意,他这才放任了宁华绕了几条路去驭兽,如今他又得了宁华的好处,更不好将他供出来。 只能顶着白宓的怒火道:“回国君,路上碰到了幻兽潮,突围耽搁了一些时间,死伤了七千余个弟兄。当然这不是最主要的,国君,我们被人阴了!” “阴了?” 云骑将军重重点头,“昨夜我军剩下的十五万大军,一夜之间都腹泻不止,折腾了一整夜才堪堪睡下,今日醒来个个腿脚发软、眼前发虚,连军医都病倒了。” “那御宁王呢!?”白宓忙问道,这可是他们西溟的底牌,不能轻易垮掉。 云骑将军也不知道他如何,只能模棱两可道:“怕是也中招了,还请国君派人支援我等。” 回应他的只有一声脆响,而后传音石便暗了下来,显然是那边的白宓将他的传音石给摔碎了。 “真是废物!”白宓没想到这大早上的听到这么糟心的事。 原本在殿外捕蝴蝶的白恋滢听到里边的声音,哒哒的跑了回来,担心的问道:“哥哥,你怎么了?” 看着她琉璃般的眼睛,白宓的怒火降了些,努力的控制住情绪摸摸她的脸蛋,“出了些小事。” 闻言白恋滢便让开了路,十分懂事道:“哥哥去忙吧,我在这里等你回来。” “真乖。” 白宓夸了她一声,毫不犹豫的起身离开了,边走边吩咐近侍道:“派三名医师和丹医去寻大军!” “可是国君,将军他们如今在哪?”近侍忙问道。 白宓哪知道,如今传音石摔了就更不知道了,一巴掌扇在近侍头上,“孤怎么知道!让他们自己找!” 近侍顾不得扶正被扇歪的帽子,忙不迭的就要跑去送信,又被白宓叫住了,“宣国师去御书房!” 御书房。 赫连丞相匆匆来了,“见过国君。” 白宓顾不上这些礼节,匆匆将云骑将军和大军的事告知了赫连丞相。 “这么说,有内鬼?”赫连丞相眼中暗芒闪过,“能让十六万大军腹泻不止,那这粮草定然有问题!” “粮草…”白宓立刻呵道,“把陈文给孤押上来!” 陈文是西溟的户部尚书,负责准备这次行军打仗的粮草一事。 不多时一头雾水的陈文便被押了上来,“臣见过国君!” “陈文。”赫连丞相笑问道,“本相问你,此次行军的粮草可是你准备?” 陈文立刻回道:“回丞相,正是下官。” “那你可知,十六万大军吃了你准备的粮草,腹泻不止,如今别说征战圣罗了,连路都走不了多远。”赫连丞相的笑容阴冷极了,让陈文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下官不知!国君、丞相!这些粮草的采买和装车都是下官亲眼看着来的,采购的地方也是咱们西溟最好最有信誉的铺子,绝对没有毒的!” 为什么陈文这么肯定,因为他从中扣下了一些来为家里减轻开支,所以每日吃的米或肉,都是与将士们一模一样的。若是有毒,他跟家里人早就先于大军之前腹泻不止了。 白宓将砚台照着陈文的头狠狠砸下,“没毒!没毒为何大军腹泻不止!” 鲜血顺着额头淌下来糊住了眼睛,陈文也不敢擦,边磕头边道:“国君,下官真的不知道!这粮草也是绝对无毒的!国君大可去验!” 赫连丞相看着地上那滩血,心里的怨毒消了几分,冷然道:“不必你说,国君自会派人去验,但是在这结果出来之前,还要委屈户部尚书了。” 白宓接话道:“来人,将户部尚书压入地牢!等候处置!” 陈文自然要为了活命大呼小叫一番,然而没说动任何人,还是被关到了地牢中。 “城里还有多少将士?”白宓掐着眉心低声问道。 “能调动的,二十万。” 白宓又问:“圣罗有什么动静?” 赫连丞相沉声道:“据探子所说,应该还未得到消息。” 可惜,他们的探子早就被韶君泽挖了出来交给了岚兮月,因此他们如今收到的,不过是岚兮月想让他们知道的而已。 “丞相以为,是否还要派人前去?” 赫连丞相想了想,“最好派人前去。” 且不说这十六万大军何时才能治好,就是让圣罗听到了一丝风声,那这势态也会急剧恶化,对西溟不利。 白宓沉默了,过了半晌道:“孤倒是有些怀念骠骑将军了。” 西溟最好的将领便是骠骑将军楚阳,可惜已经被他给悄无声息的弄死了,而继他之后的云骑将军又已经被派出去且中了招,就算现在要派人,没有一个好的首领也是寸步难行。 说着无意,听者有心。 赫连丞相想了想道:“或许,派楚东望?” “楚东望?楚阳之子?” 赫连丞相点点头,“不错。楚东望自小在楚阳身边长大,还跟着他上过几次战场,楚阳不还说过要将他也培养成一名将军。由这样一位师父教导着,想必带兵打仗的本事也是不差。” 白宓低头想了想,“宣楚东望。” 从御书房出来,楚东望仍觉得有些恍惚,像父亲一样成为一代名将是他自小的梦想,可是先是父亲惨死,而后四国安定下来,他连上战场的机会都没有,更别说成为将军了! 赫连丞相走过来拍拍他的背,像一个温和的长辈一般,“东望,去吧。骠骑将军会为你感到骄傲。” 楚东望闻言眼睛一亮,拱手谢过之后就匆匆离开了,他只有半天的时间准备,天一黑就要带着十万士兵出发了。 他回去的时候便听到自家亲娘阴阳怪气的声音,“哟,可算回来了。国君找你为何事?” 楚东望本不想理她,但转念一想自己这一走生死未定,万一这就是诀别了,他不想让自己留下遗憾。 于是脚步一转,奔着她走了过去。 在楚夫人震惊的眼神中跪下磕了三个头。 而后楚东望看着她说道:“国君赏识,让我带十万将士支援云骑将军讨伐圣罗。这一去,不知道还有没有小命回来,这三个头,就当我谢夫人的生养之恩。若我不在了,夫人…请娘保重。” 这声娘叫出来,楚夫人更是惊诧不已,而楚东望心里却轻快了许多,像是压在心上的大石头被人挪开了一般。 他已经有五年没有叫过她一声‘娘’了,甚至偶尔做梦梦到她,仍是一句不冷不淡的‘楚夫人’,好似二人不是亲生母子,而是他其实是某个妾室所生,被楚夫人抱养来的。 可是他知道,不是。 心愿也了了,楚东望便没了牵挂,提步就要走,却被楚夫人给狠狠拉住了。 “不许去!”楚夫人呵道,“我不许你去!” 楚东望道:“这是君命,夫人与我,都只有听从的份。” 楚夫人似是癫狂了,扯着楚东望的衣袖不撒手,“什么君命!就是因为这君命!将军才会惨死,连一副尸骨都找不到!” 这也是楚东望心里的痛。 可是君命在前,人言微不足道,他急着收拾东西,手中玄力一下便割断了衣袖,“夫人还是静心休养吧。” 握着半截衣袖的楚夫人愣愣的看着楚东望的背影,眼泪模糊了她的视线,总觉得时间回到了五年前她不想楚阳替国出海的日子。 那时,楚阳也是这样拒绝了她,如今,竟也轮到了他的儿子。 众人的目光都被楚夫人吸引过去,无人注意一旁修剪花植的丸子头小丫头放下剪刀出了门。 无论楚夫人怎样想,楚东望还是按时带着十万将士出发了。 没有了宁华那个拖油瓶,他们循着大部队留下的蛛丝马迹,一路急行军,竟也在天亮之前追上了云骑将军的步伐。 看着眼前繁密的营帐,楚东望心中大喜,让幻兽加快脚步跑了过去。 “靖叔!” 云骑将军名唤萧靖,听到熟悉的声音忙转身看去,“东望?你小子怎么来了!” 见他没有缺胳膊少腿,脸色也还算好,楚东望的心才放下了,“国君让我带他们来支援你们。” 他说的好听,其实云骑将军也知道,他是来顶替自己所带领的先锋队的。 可是他也没有怨言,毕竟这事确实是他带领的兵出了问题,他这个将军责无旁贷。 “他们怎么样了?”楚东望看了看正在排队领药的将士们。 云骑将军道:“国君派了丹师和医师来,如今正在发治疗腹泻的药,只是这腹泻的原因,却并未找到。” “不是粮草的问题?”楚东望惊讶问道,“国君都已经将户部尚书给关起来了。” 云骑将军了然点头,“我第一个怀疑的也是粮草,但丹师和医师都看过了,说粮草是正常的,无毒。” “那水?” “水是从路上接的山泉水,附近的许多住户也来接了喝,应该也不是。” 那可就奇了怪了,不是水不是粮食,那还能是什么? 云骑将军看着眼前皱眉的小子,亲切的拍拍他的肩膀,“行啊,几日不见,你小子本事见长,手下都能带这么多人了。” 而且看那些士兵们对他这个半路上车的毛头小子并没有嫌弃抗拒之意,显然楚东望是做了什么让他们满意,收买了他们的心。 云骑将军曾经做过骠骑将军的副官,也算是骠骑将军带他到了如今的将军位置,看他的儿子也像是自己的儿子一般,如今见他有了乃父之风,心中顿时涌起了五味杂陈。 “你爹的在天之灵,一定会为你骄傲的!” 楚东望笑得没心没肺,“我也这么觉得!” “你小子。”云骑将军见他又翘起了‘尾巴’,苦笑不得的锤他一下,“行了,你也别耽误时间了,快点出发吧。” 他这样大剌剌的说出来,让楚东望有些不好意思,“靖叔…” “去吧,替靖叔打个开门红!也许不过一日,靖叔就带着他们追上你了。” 知道不能再矫情,楚东望行了个军礼,便带着大军浩浩荡荡的出发了。 他们这一耽误,倒给了辛玉哲他们准备的时间。 楚东望准备出发时,辛玉哲等人已经进入了扶桑城中。 而通过小白的传音,岚兮月也第一时间知道了。 坐在高高的树枝上眺望远方的岚兮月咂嘴道:“本来以为这任务挺艰巨的,没想到这么快就完成了,还得多谢那个宁华老头呢。” 初一闻言道:“小姐,我们君上也是费了一片苦心呢!” 作为一个好下属,初一不遗余力的为自家主子在心上人面前刷存在感。 “知道知道!”岚兮月含笑点头,“不过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真不是粮草的问题?” 初一骄傲的摇摇头,“当然不是!君上又不傻,怎么会在这种立刻就被人怀疑的东西上下手!” 岚兮月突然觉得自己被鄙视了。 初二对于这个同伴的情商很是无奈,可他也不知如何补救,只好岔开了话题,“西溟此次准备的不止是粮草、衣物,还有另一样必备品,帐篷。” “攻打圣罗是个持久战,除了要备齐粮草,帐篷也是必不可少之物,所以君上便选择了它。” 岚兮月赞同的点点头,“那他如何做的?” “皇甫前辈是个丹师,并且是个爱好广泛的丹师,前些日子闲着无聊便研究出了一种无色无味入水即溶的丹药,这功用,便是让人腹泻不已。” 初一笑道:“其实就是加强版的巴豆!” 初二不理他,继续说:“于是君上便命人将这些丹药溶于水中,喷洒到帐篷上。他们只要扎营,就必定会中招,而在外行军又不能如此讲究,更不会在饭前细细净手,那无论如何,这手上沾染的丹药水就一定会进入口中。” “而且为了让效果更好了一些,这些帐篷我们足足喷洒了五次!足够让他们肚内空空如也的了!”初一看上去很骄傲,“小姐,您说主子的主意好不好?” 章节目录 第202章 神秘人救下楚东望 自然是再好不过的! 饶是岚兮月也只能想到粮草或者衣物,还真没把念头往帐篷身上放,这阿泽还真是出奇制胜了。 不等她回答,初二想起什么,“小姐,西溟国君派楚东望带了十万大军出发了。” “那楚东望有没有带宁华?” “没有。”初二摇头,“宁华还未休养过来,看样子要跟着云骑将军一同出发。” “多久?” 初一想了想,“怎么着也得明日才走。” 这还是快的,十六万大军,单是药就得发一阵子,又没有修养过来,步伐也慢,估计楚东望到了云骑将军一行也只走了一半。 岚兮月沉默片刻,“走,咱们去会会他。” 而如今,除了她,还有一人在惦记着楚东望。 “殿下,探子来信,说西溟国君派楚东望率领十万大军出征了。” 许久未露面的辛炎彬面容冷淡的接过下人送来的信封,看过之后沉默片刻,大步走了出去,“备轿,进宫,” 御书房。 正在批阅奏折的辛宏邈听太监说大殿下求见,他自然是允了。 “参见父皇。” 辛宏邈看着瘦了一圈、也不似以往那般芝兰玉树的大儿子,“你终于舍得从皇子府出来了。” 辛炎彬垂头,“儿臣知错。” 终究是自己的儿子,还是为了生母去世而忧愁,也是有孝心,辛宏邈也没再追究,“起来吧。” 辛炎彬顺从起身,而后坚定道:“父皇,儿臣想要奔赴前线!” 辛宏邈拿笔的手一顿,“奔赴前线?” 他这个儿子不是最讨厌杀人流血这种事,比起他,脾性更像逍遥王,热衷山水、温文尔雅。 “是。国难当头,儿臣作为皇家长子,更不应该躲在背后,应与三弟一样为圣罗、为百姓献出自己的一份力量。”说着他又跪了下去,诚恳乞求,“请父皇应允。” 如今是用人之际,他又这么主动,辛宏邈自然没有阻拦的借口,“准了。” “多谢父皇!”辛炎彬脸上喜悦一闪而过。 辛宏邈又交代了两句,便让辛炎彬退下了,辛炎彬一刻都没有耽误,回去稍作收拾,便唤出幻兽飞往扶桑城。 他只身一人,自然比圣罗大军要快上许多,不过半日就抵达了扶桑城。 见他来了,辛玉哲等人又惊又喜,忙把他迎了进去。 而那边,岚兮月已然追上了楚东望一行,看他们这速度,只怕再有两三个小时就能抵达扶桑城下。 要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岚兮月自然不能露面,不然楚东望就会猜到圣罗已经早有准备。 好在宁华没有跟来,她收集的幻兽军团自然派上了大用场。 她只消站在隐秘处一声令下,幻兽军团便蜂拥而出,阻挡了楚东望的去路。 近千只幻兽浩浩荡荡冲过来的场景着实令人心惧,楚东望也是惊了一下,周围又没有高山峻岭,就是一条崎岖的小路,哪里来的这么多幻兽?! 但也来不及他细想,一声令下,“布防!” 十万大军听令,外围的战士立刻掏出了银铁盾,内围的玄灵师则迅速召出了玄力,准备迎接这场厮杀。 岚兮月点点头,“反应灵敏,还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培养出威望,不愧是楚阳的儿子。” 说话间,幻兽与十万大军的战争已经开始了,隔着老远就能听到幻兽们狂躁的嚎叫声与人的惨叫声。 岚兮月对此充耳不闻,仔细观察着楚东望的一举一动。 见他虽年纪轻,但是对于玄力的掌控和军队的指挥还是非常不错,饶是在这种情况下都能保持冷静,让军队不断变换着队形,争取用最小的牺牲拿下这场战争的胜利。 他即如此,对西溟是福,对圣罗却是一个隐患。 岚兮月还要注意着幻兽大军,不便分心,于是扭头对暗影暗魅道:“去,杀了他。” 暗影暗魅自是听令,如影魅般消失在原地。 楚东望渐渐有些不支,他如今只是高级玄灵师,比起队伍中的许多将士还只是个小虾米,他却一直冲在前面,像一个将军该有的样子,奋勇杀敌。 副官刚打飞一只翼狼,就见一条青蛇从浅草中蜿蜒而来,蛇头高高扬起,张开的嘴里含着暗色玄力。 副官心惊,这是暗灵根的蛇,咬一口可不是闹着玩的! 赶忙将玄力对着它的七寸狠狠放出,青蛇的信子敏感的捕捉到了杀气的到来,灵敏的打了个弯躲了过去,原本要袭向楚东望的暗玄力喷到了副官的方向! 副官闪避不及,暗玄力这就要到面门了,就听到一声嘶吼的马叫,是副官的幻兽挡在了他的面前。 楚东望此时也已经知道自己脚下的危险,拿着家传的楚家刀裹着深黄的玄力就砍到了青蛇的七寸之上,青蛇当即毙命。 他还来不及喘息,就觉得身后似被另一只‘毒蛇’给盯上了,忙防御转身,却空无一人,有的只是在与幻兽拼搏的将士们。 这时又有一只狮虎兽扑来,楚东望便将刚刚一瞬的感觉忘在脑后。 暗影暗魅此时已经融入到大军中,穿着从西溟将士身上扒下来的衣服,跟周围将士一样奋力抵抗,但脚步却慢慢挪向了楚东望。 越来越近,只有两步之遥。 暗影与暗魅一人在前、一人在后,对视一眼,手中青色玄力暴涨。 楚东望已经感觉到眼前人的不对劲,可是已经来不及闪避,瞳孔中映出了青色玄力剑射来的轨迹。 他有些绝望,难道他还没上真正的战场便要这么死了吗? 回答他的,是腰侧被谁狠狠踹了一脚,在前后两玄力相撞爆炸之际将他踹飞出去,狠狠的撞在了石头上。 暗影暗魅看着突然出现的三名黑衣人,眼底皆是闪过嗜血的杀意。 这是新主子给他们的第一桩任务,却被眼前三人给搞砸了,让影魅两人如何不生气! 远处的岚兮月看着这突生的异变,再看看周围虎视眈眈的大军,她立刻让白虎大人传音拦住了二人的动作,“速回。” 本想掉头继续执行杀死楚东望命令的影魅二人,先是深深将周围三人的身形映入脑中,而后在岚兮月叫来的幻兽掩护下,退出了这血肉模糊的战场。 而那三个黑衣人竟也没有追,却也没再动楚东望,仿佛他们的出现就是为了踹一脚那楚东望一般,见暗影暗魅一走,便也身形一动,在大军的团团包围下溜走了。 “请主子责罚!”暗影暗魅回来便单膝跪下请罪。 岚兮月摇头,“没事,这是意外,起来吧。” 谁能想到突然出现了三个不速之客,连岚兮月都没感觉到他们的踪迹,但看楚东望那个懵圈样显然他也不知自己何时招惹了他们,不是他的人,那又会是谁的呢? 眼见着幻兽与大军一个个倒下,原本长着青翠小草的空地已然被鲜血给占满了,血腥味萦绕在整个上空。 若只为了楚东望死了这么多幻兽当真是不值,岚兮月立刻唤回了它们。 幻兽大军浩浩荡荡的来,浩浩荡荡的走,留下了一片狼藉。 副官见状忙要发令去追,却被楚东望给拦住了,“咱们的首要任务,是扶桑城。” 再去追赶幻兽只怕又要折损兵力,对之后的战斗不利。 楚东望看看地上的断肢残臂,下令道:“一炷香时间修整,而后继续出发!” “东望,你说这怎么会突然出现这么多幻兽啊?”副官问道。 楚东望看着幻兽消失的方向,眼神深沉,“恐怕,圣罗已经知道我们的计划了。” “你的意思是?” “驭兽师,凤临王。” 副官心底一惊,“凤临王?那咱们赶紧去追啊!找着幻兽不就找到她了,就算扶桑拿不下,杀了她国君也会高兴的!” “圣罗会只让一个小姑娘出来?”楚东望瞥他一眼,“你怎么知道等着咱们的不是二十万圣罗军?” 副官想想也是,驭兽师可是香饽饽,饶是他们国君都不敢把御宁王自己放出来,何况还是一个皮娇肉嫩的小姑娘。 然而这次他们确实是想错了,还真就岚兮月带了四个人而已。 等幻兽一回来,岚兮月便将它们收回了空间中。 对于幻兽来说,这是场无妄之灾,就算如此,岚兮月也不得不将它们也扯进这场战争中。也正因为此,她也绝对不会亏待它们。 此时的小小和黑曜已经给它们都准备好了神泉水,一口下去保证新伤旧伤一起了解,甚至还能因祸得福升上那么一级,让幻兽们激动的泪眼汪汪。 它们修整的功夫,岚兮月看看远处的大军,召出了金子,“走吧,回扶桑城。” 她们再回扶桑的路上,刚刚那捣乱的三人亦然,甚至比她们还要早一步到了,轻车熟路的换上圣罗的兵服钻进了营帐中。 “主子。”三人对着眼前人恭敬行礼。 男子背对着他们,“如何?” “有两黑衣蒙面人想要刺杀楚东望,被属下拦下了,接下来的一路障碍已清,不会再有差错。” 男子满意的嗯了一声,“退下吧。” “是。” 辛玉哲看着从营帐里出来的三人也没多想,挑起门帘就进去了,“大哥。” 男子扭身露出一抹淡笑,正是辛炎彬,“怎么?三弟。” “将军叫我们过去。” 辛炎彬闻言立刻过来了,“那走吧,别让将军久等。” 如今的扶桑城门仍是关着的,守城的人也换成了辛玉哲他们带来的士兵,这也省了岚兮月的一番功夫,毕竟他们都是认得凤临王的。 岚兮月便直接唤着金子飞到了城主府。 原本热闹万分的扶桑城如今有些安静,城中的百姓也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渐渐的就开始大门不出,警惕的过日子。 圣罗带了十四万大军,自然不能驻扎在城中,在顾青与镇国将军的商议下,选择把队伍安置在了扶桑城后的山脚下。 此刻辛玉哲与楚襄王等人正在营帐中商议作战计划,便感觉帘子一挑,就听到熟悉的清脆女声。 “我来啦。” 辛玉哲看去,便见到岚兮月露出的笑盈盈的小脑袋,惊喜道:“月儿!” “丫头!你回来了!”楚襄王和镇国将军也迎了过来。 辛炎彬的脸上也带着淡淡的笑意。 岚兮月笑着走了进来,也不多寒暄了,“西溟骠骑将军的儿子楚东望带着十万大军过来了,估计再有两个时辰就兵临城下了。” 几人一听丝毫不慌,还有两个时辰,足够他们计划的了,总比之前刚收到西溟要打来的消息要好得多。 圣罗的大人物都在,也用不着岚兮月来发号施令。 岚兮月心底想着宁华的事,“让有幻兽的将士们把幻兽都叫出来吧,我给它们再加到驭兽印,免得宁华控制了它们。” 这是很有必要的,不是所有的幻兽都有白虎大人的威压保护,若真的被宁华控制,幻兽一朝反扑,圣罗士兵将无处可逃。 几人自是同意,镇国将军便让辛炎彬与她一起去了。 士兵们自是听令,训练有素的站队将幻兽召到了身边。 岚兮月也召出了朱雀,让它大显神威。 对于朱雀来说,威压就是它呼吸间就能补齐的东西,所以做起来并不累,就是有些耗费时间。 它站在岚兮月肩头一动不动,岚兮月也是一脸严肃,因而士兵们还是以为是她在显神通。 约莫过了一炷香,朱雀才将这十四万大军的幻兽的识海都印下威压。 而后就扑棱着翅膀飞回了空间中,边飞边念叨:“还是这空间的空气好,玄力也多,没事少叫吾出来!” “可以了?” 辛炎彬看着她笑了,出声问道。 岚兮月点点头,“嗯,许久未见彬哥哥了。” 自打上次四国大赛一别,岚兮月就再没见过他。连辛玉羽都说没见过他几次,有时候想去皇子府陪陪他都看不到人。 这许久未见,辛炎彬看着变了几分,不止是容貌上的。他以前的如暖玉般温润尔雅,现在虽看着带笑,然而却不能让人感到一丝温暖,通体的气质也变得深沉了。 辛炎彬垂下眸子,笑中带了几分酸涩与无奈。 见此,岚兮月知道他又想起去世的敬妃娘娘了,她听说辛炎彬虽然及时赶了回来,但见得却也真的是最后一面。德妃娘娘拉着他的手说了几句话之后就含笑去世了。 她正要开口安慰,就听着辛炎彬岔开了话题,“月儿呢,最近过的好吗?” “若是白宓那家伙不捣乱,那就真的是再好不过了。”岚兮月咬着小牙道。 辛炎彬还没看过她这副样子,看着并不骇人,倒是更有几分孩子气,“很快就结束了,到时候白宓就不能再烦你了。” 岚兮月点点头,“我也觉得,届时我一定要找到西溟皇宫去将白宓狠狠的揍一顿出出气!” 辛炎彬看着她眼下的乌青,眼底浮现了三分心疼,“要不你去休息会吧。” 不提还好,这一提岚兮月是当真有些累了,困意也悄无声息的袭来,令她打了个呵欠。 这几日她都是没日没夜的赶路,整日睡的不过四个时辰,现在一放松下来当真是又累又困。 如今大将都在,也轮不到她一个小丫头发号施令,岚兮月也不逞强,“好,那我就先去睡会了。” “快去吧。”辛炎彬温和的催促她,目送着她离开又返回了营帐中。 军营里都是大男人,她自然是要避嫌,于是便回到了城主府,打发了初一和暗魅等人也去休息,而后让顾青随便给她找了个房间,岚兮月便睡下了。 等她再醒来时,已是暮色沉沉。 “姐姐?”脑海里响起了小白的声音。 章节目录 第203章 夜袭!小小驭兽师! 岚兮月嗯了一声,问道:“小白,外面怎么样了?” “现在已经停了,我带着幻兽帮完忙又回森林呆着了。”小白声音有些委屈,“姐姐,我能回来了吗?” 岚兮月想了想,“好,我过去接你。” “嗯!”小白一听这个开心的应了。 出了门,岚兮月便见初一和暗影几人在门口守着了,看上去也是一派神清气爽。 见此,岚兮月也没再赶他们,“走吧,咱们出城。” 没走两步便迎上了辛玉哲,他笑着过来,“醒了。” “嗯,哲哥哥,刚刚打的怎么样?谁赢了?” 辛玉哲带着几分骄傲笑回道:“自然是我们!” 楚东望再有天赋也还是初出茅庐的小将,对上身经百战的镇国将军自是只有仰望的份,原本十万大军便就此折损了三分之一,圣罗这次的折损却不多,这还要亏了那不知从何冒出的几十头幻兽帮忙。 “月儿,外面那群幻兽是你的吧。”辛玉哲问道,他认出了小白,虽然身体变成了大白,但模样还是认得出的。 岚兮月点点头,“我正要去找它们呢,哲哥哥要不要一起?” 她邀约,辛玉哲自然不会拒绝,上了金子的背二人一起出了城。 六十只幻兽经过下午一战剩下了四十六只,围城一圈正趴在地上舔舐伤口,感受到熟悉的气息到来,个个站起来低下了头。 “姐姐!”小白老远就看到了金子骚包的金毛,岚兮月刚下来便扑到了她的怀里。 顺顺小白的毛又抱起来亲了一口,岚兮月看着眼前伤口还流血的幻兽道了声辛苦,而后便将它们收进了空间中,把空间里休息好的幻兽放了出来。 辛玉哲对此,见怪不怪。 就像当初的光灵根一般,惊讶过后便觉得理所应当,并且他是绝对的守口如瓶,和辛景辉一起谁都没有再对第三人讲过。 做完这些,岚兮月正欲与辛玉哲离开,突然停住了脚步看向斜后方。 “怎么了?”辛玉哲见她如此,立刻召出了玄力,轻声问道。 岚兮月定定的看着那幽暗的前方,眸子掠过流光,“宁华来了,他们是要夜袭!” 立刻唤出金子,“哲哥哥,快去通知将军!” 知道她在众兽的保护下应该无恙,辛玉哲点点头嘱咐一声便到了金子背上通知镇国将军去了。 岚兮月则是让众兽守在了城门前,自己轻轻一跃被风托到了城门上。 “谁!”城楼上的士兵们立刻拿着长枪对准了她,借着火光发现是岚兮月,忙收起行礼,“见过王爷。” 岚兮月点点头,“告诉兄弟们提高警惕,西溟恐是要夜袭。” 一名士兵立刻领命通知去了,岚兮月则对着剩下的人道:“把你们的幻兽叫出来,我给它上一层驭兽印,免得它们被宁华控制了。” 士兵们自是从善如流,只是还未等朱雀弄完,便听到城楼下众兽的嚎叫声。 岚兮月抬眼看去,只觉得这前方出现了一盏盏或红或绿的大灯笼,是对方幻兽含着凶光的眼睛! 顾不得暴不暴露了,岚兮月将白虎大人也叫出来帮忙,自己则立在了城墙上,无声的抚慰着城楼下警戒不安的幻兽。 远处的宁华看着城楼上的隐约的小小的人影露出不屑一笑。 小丫头,上次是老夫没有做好准备,今日且叫你看看,圣级驭兽师的威力! 云骑将军站在宁华身后问道:“王爷,这能行吗?” “将军,您就请好吧。”宁华十分自信。 楚东望看着有些踌躇,最终还是说道:“停战休息的时候这样做是不是不太光明?” 宁华闻言先是一愣,而后爆笑,“光明?小子,你也太搞笑了吧!连老头我都知道兵不厌诈,如今你竟然还想着光明?你爹就是这么教的你吗!” 他的笑声有几丝嘲讽,楚东望是那种你说我可以,但若说他的偶像定要跟你翻脸的那种,而他的偶像正是自家去世的亲爹。 云骑将军又怎会不知他的性子,趁他发火之前赶紧和稀泥,“东望,你还是太年轻。这史书和后传都是胜利者写的,只要这场仗咱们打赢了,谁知道咱们是夜袭,你也不要太在意了。” 云骑将军算是父亲的至交好友,虽然楚东望还是不敢苟同他的说法,但是面子还是要给,干脆眼不见为净,转身回去了。 宁华哼了一声,将精力放在了远处的幻兽上。 他的幻兽数量与岚兮月所控制的城下的数量相当,密密麻麻的幽暗‘灯笼’让士兵们看着有些发怵。 “丫头!怎么样了?”是金子带着辛玉哲和镇国将军回来了,镇国将军落下就赶忙问道。 岚兮月冷静回道:“实力相当,还未进攻。将军要派人守好两侧,免得有幻兽从两侧进攻,尤其飞行幻兽。” 镇国将军点点头,“放心吧,我已经吩咐下去了。” “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做?”辛玉哲问道。 下面的都是幻兽大军,未见一个西溟将士,即如此,他们圣罗的将士也不便出去,免得被幻兽们误伤。 岚兮月眼神看向远方,红唇勾笑,“等。” 她要等的,不仅是幻兽进攻,还要等宁华的精神力出现的那一刻。 她需要踏着宁华的路子升级! 如今的时间分秒必争,有辛玉哲和镇国将军主持大局,岚兮月干脆席地而坐,在二人的保护之下闭上眼,精神力朝着城楼下呼啸而去,掠过自家的幻兽直直的冲进对方幻兽的识海中。 岚兮月只瞧见一枚小小的驭兽金印刻于其中,闪烁这金色的纹理。 或许,她也可以试着复刻一下宁华的驭兽印。 岚兮月是个敢想敢做的,念及此就立刻行动起来,精神力如丝如缕般缠绕到宁华的驭兽印上。 “噫,这小丫头可有点意思。”宁华突然出声。 云骑将军不解问道:“王爷在说什么?” “那个凤临王,竟然还想来解我的驭兽印,一个小小的高级驭兽师而已,想跨级挑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宁华说笑一般讲给云骑将军听。 且不说凤临王的行为,就云骑将军听到那句‘小小的高级驭兽师’就被气到肝痛,真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他们为了这驭兽师的目标奋斗一辈子都不能如愿,如今竟还听到驭兽师被驭兽师嫌弃,真是别有一番滋味,令人牙痒痒的滋味。 见他不说话,宁华还以为他是担心了,宽慰他道:“将军放心,那丫头是解不开的,且待我去虐她一次,让她知道个天高地厚!” 说着精神力就朝着岚兮月解印的幻兽而去,轻而易举的进入了它的识海中。 岚兮月自是感觉到了陌生气息的到来,精神力立刻分成两派,一派阻挡宁华,一派仍在进行着解印工作。 宁华嘶了一声,云骑将军的心又提起来了,“王爷?” “这小丫头的精神力还真是强悍。”宁华皱着眉道。 不过是圣级,但这精神力却比他还要凶悍上几分,若这只是她的部分精神力,那她成长起来绝对是妖孽般的存在。 不能留! 宁华杀意顿显,改变了策略,“将军,护送我靠近一些。” 云骑将军虽不知他搞什么名堂,但却是很听话的叫了一队人趁着夜幕的笼罩靠近了扶桑城几分。 躲在树后的云骑将军甚至都能看到城楼上鎏金的‘扶桑城’三个大字。 宁华这次没矫情,席地而坐,精神力朝着城楼的方向探了上去。 当他抽出精神力的那一刻岚兮月就想到了他的计策,对此丝毫不慌,有血玉镯在,你能进入她的识海一分,都算这个神器输了。 果然,宁华一路顺畅无阻,无色无形的精神力并未有人发现,他甚至都看清了岚兮月那张精致又略显稚嫩的脸,杀意更显。 若世上有两个驭兽师,最厉害也只能是他! 可是就当他的精神力探入的那一刻,却被无形的屏障给挡在了外面。 宁华一滞,这是什么情况?! 他自然不死心,不断的试探着,结果却仍与刚开始一样,进不去半分。 “妈的!” 云骑将军见他爆了粗口,正欲再问,就听着宁华咬牙切齿的声音,“她竟然还在笑话老夫!” 没错,就是在笑话。 在宁华试过数十次无果之后,便见那岚兮月睁开了眼,不知是不是偶然,眼神看着的正是他们所在的方向,而后娇嫩的红唇便勾出了一个弧度,名为嘲笑的弧度。 气死人不偿命的岚兮月而后又闭上眼,开始专注的解着宁华的驭兽印。 宁华喘着粗气精神力扫视着城楼,心想既然弄不死这个小的,弄死几个大的偿命也行! 念此,他立刻将精神力侵入到城楼士兵和镇国将军等的幻兽身上,驭兽术飞速运转,驭兽印记在识海中逐渐成形。 想到她会被身后同盟的幻兽反扑,想到她惊恐和后悔的样子宁华心中才好受了一些,驭兽印一个接一个的成形,感觉整个城楼的幻兽都被他控制之后,宁华精神力对准岚兮月命令道:“杀了她!” 幻兽的嘶吼、士兵的惊呼、岚兮月惊恐的惨叫声… 一个都没有出现。 “这!怎么可能!”宁华一脸不可思议,又下了一遍命令却仍没有一只幻兽听令。 他不由得想起了上次幻兽攻击大军的时候也是如此,宁华百思不得其解,精神力又朝着刚刚的驭兽印探去,然而发现,一个驭兽印都没有! 每一只幻兽皆是如此,识海中空空如也! 宁华觉得这个世界都魔幻了,谁能告诉他,他刚刚刻下的驭兽印去哪了?被识海吃了? 云骑将军看着御宁王的嘴唇都咬得发白了,不由得担心的看了看城楼之上,那个凤临王当真那么难解决?! 宁华都觉得是自己的驭兽术出了问题,想了想选了一只幻兽解除了它与士兵的契约,很成功也很轻松。 他甚至都看清了那士兵的慌乱,忙在幻兽醒悟之前割破了手指重新契约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宁华睁开眼,摩挲着下巴努力的想着发生这一切的可能性,甚至都忘了此时的岚兮月正在解着他的驭兽印,幻兽大军还在等着他的命令。 对于他的这种反应,岚兮月乐见其成,将精神力专心的融入到了他的驭兽印中。 眼见着一炷香的时间就要过去了,宁华除了换了个托着下巴的动作,而后便一动不动,云骑将军看着那幻兽对峙的场面心中发急却又不敢催促他,生怕自己这一出声打乱了他的计划成为了西溟的千古罪人,只好憋着,憋得心肝肺生疼。 又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宁华似是终于听到了云骑将军内心的呼唤,突然放声大叫,“进攻!进攻!” 他们离得扶桑城本就很近,夜里又是寂静,只能听到幻兽的喘息和远处的几声鸟叫,他这一声吼顿时吸引了城墙上人的注意。 “弓箭手准备!”镇国将军立刻反应过来,大手一指,弓箭手拉着各色玄力箭对准了云骑将军的所在。 “快走!”云骑将军一声令下,一把抓住宁华的衣领,在身后士兵的掩护之下,连拖带拽的将宁华运到了安全的地方,回头一看,原本带的那二十多人如今只剩了一个。 这些可都是他亲自培养处的近卫,云骑将军心疼极了,“王爷!您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过去那一会到底是干什么!难道就是为了让他引起圣罗的注意的吗! 若不是时机不对,云骑将军真的很想扯着宁华的领子问一声,你真的不是圣罗派来的奸细吗! 宁华也是倒霉,他没想到那小丫头竟然趁他专心想事的时候,真的解开了他的一枚驭兽印,这一下可将他从思绪给狠狠的拽了出来。 以免她掌握了规律,轻易解开驭兽印,宁华忙让柱子一样停在原地幻兽们进攻了,想借此阻延岚兮月的步伐。 这很有效。 岚兮月睁开眼站了起来,幽幽的叹了口气。 “怎么了丫头?”镇国将军忙问道。 驭兽的事岚兮月说了他们也不知,她干脆也没有浪费口舌,只是摇摇头,心底遗憾,她刚刚也不知怎么就解开了那驭兽印,印记粉碎消失的时候她都是一脸懵,更别说掌握什么规律了,完全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而已。 岚兮月咬咬牙,不行!她一定要弄清楚这规律! “月儿,你干嘛!” 眼看着她要从城楼上跳下去,辛玉哲赶忙拽住了她,“下面可不是闹着玩的!” 两方加起来幻兽近万只,发起狂来玄力满天飞,现在都已经将底下的半边天给照亮了,各色的玄力如烟花一般炸开,只是裹着碎肉与鲜血,毫无观赏性。 即便是她是半边幻兽大军的主人,幻兽们有心护着她,可是在这种混乱的情况下,她那么小一点随时都可能被踩碎。 “哲哥哥,你放开我。”岚兮月自然是坚持初心,“我就是下去抓只幻兽回来,研究不明白,我今天晚上也别想睡了!” 镇国将军劝道:“太危险了,你若是真想要让你的幻兽去抓吧。” 岚兮月摇摇头,“将军,哲哥哥,你们不明白这里边的门道,有朱雀神兽护着,我一定不会有事,你们还是在这等我的好消息吧。” 她需要抓到之后立刻将幻兽丢进血玉镯中,用它的屏障阻隔宁华的精神力。 幻兽与驭兽师的精神是相通的,若是不在幻兽还懵逼的时候就把它丢进空间,让宁华感知到了它的疑惑,便会察觉到她的意图,一定会毫不犹豫的碾碎驭兽印或者让幻兽自杀,所以让金子它们去抓然后带回是行不通的,必须她本人亲自去。 她太低调,让二人都快忘记她就是神兽朱雀主人了,二人这才放下心来,辛玉哲松开手嘱咐道:“一定小心。” 岚兮月笑着点点头,纵身跃下,被风轻轻放在地上,而后趁乱和夜色默默潜入了西溟的方向。 她的幻兽自然知道主子的意图,更加卖力的厮杀起来,好把人与幻兽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保护主人安全的同时达成她的心愿。 说起来倒也巧,她掠出去不过百米,便碰上了一只被自家幻兽撞到在地的白雕。 可怜的白雕还没从火犀牛那一角下回过神来,就觉得眼前一黑进入了一个陌生的空间,还有一群陌生的幻兽将它团团包围。 白雕吓得一声鸟叫都破音了,“主人救命!” 但它注定是叫破了喉咙也得不到回应,得到的只是一群幻兽不动玄力只动手的群殴。 火犀牛朝着岚兮月不着痕迹的点点头,而后又咚咚的转身返回了战场。 岚兮月心底一暖,接着又浮现了几丝歉疚。 将远离俗世的它们牵扯到两国的纷争中真的不是她的本意,她所奉行的一直都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兽亦是如此。 可是她终究也是一个不完美、有私欲的人,为了家国的平安,只能踏着它们鲜血铸成的台阶而上,朝着杀死白宓的方向。这也是她为何那么大方的将神泉水给予它们的原因,希望内心能得到些许的平静与安慰。 摇摇头将杂念甩出,岚兮月深吸一口气继续前行,一只还不够,小白鼠越多越好! 空间里将白雕拔成秃毛鸡的幻兽们享受到了一丝凌虐的快乐,期待的看着天上希望它们主人能丢进来更多。 这点小乞求,岚兮月自会满足。 咚咚咚咚… 一只接一只的幻兽被丢了进来。 站在树上的朱雀看着它们粗鲁的行为不由得啧啧嘴,对着白虎道:“这群兽跟你一个德行,就喜欢对人家的毛下手!” 朱雀可还记得白虎建议岚兮月拔她尾巴毛作极乐箭的仇。 一连丢了十几只进去,岚兮月是满足了。 可是这幻兽大战却仍在继续,她心疼这些幻兽且有心停战,可是宁华却丝毫不心疼这些幻兽的性命,一直给它们下达这进攻的命令。 宁华显然就是利己主义者,只要自己的目的达到了,中间血流成河他都不会有丝毫的在意。 而岚兮月则属于你对我好,那我便会回之十分好,自然见不得为她战了一路的幻兽死在同伴的手上。 “帅气威武的朱雀大人,来点威压!” 朱雀一听这个夸赞,自然很给力,指甲盖大的威压就让原本还发狂的幻兽动作顿时停了下来。 “继续。” 威压继续,幻兽们皆是匍匐在地,头低低的垂在地上,恨不得要插进地里一样。 云骑将军又一次震惊了,“王爷,它们这是怎么了!” 宁华没空回复他,惊喜交加,让他看上去甚是滑稽,“神兽!这是神兽的气息!” 章节目录 第204章 危险!异变突生! 若让朱雀知道一定会啐他一口,还是驭兽师呢就这点见识?它这明明是上古神兽的气息好不好!没见识! “神兽?在哪!”云骑将军激动了、兴奋了,就差跟幻兽一样顶礼膜拜了。 岚兮月表示,神兽当然是在我的兜里。 因为岚兮月的意见,朱雀大人的威压中自然掺杂了‘尔等竟然敢吵本尊休憩’的愤怒,让幻兽们听着瑟瑟发抖。 即便是她回了城楼上,让朱雀把威压收了,那些幻兽也不敢站起来,更别说再战了。 宁华再怎么催促都没有,不打就是不打,把神兽大人惹怒了谁负责!它们也不是没智商,知道主人要用它们来对战,现在自然不会要了它们的小命,可是神兽大人就不一样了,它们发起怒来可不管你是谁有没有近亲关系,统统杀了解气! 有一山头的幻兽就是因为争领地吵醒了沉睡中的神兽,干脆直接将整个山除了它意外的幻兽都弄死了,像碾死蚂蚁一样轻松,让它们如何不害怕! 在岚兮月的有意引导下,她所控制的幻兽呈现一种半站半蹲的状态,而后低着头慢慢倒退着走路。 对方的幻兽见了也学了起来,见神兽大人的威压没有再卷土重来,后退的就更快的,差点把自己都绊倒。 等靠近了西溟的驻扎地盘,幻兽们个个眼泪汪汪的冲着宁华撒丫子跑了过来。 嘤嘤嘤主人,不是我们背叛您,实在是神兽大人生气太可怕了宝宝们害怕! 宁华也没心思管它们的内心小剧场,站起来仔细搜查着每一寸地方,寻找神兽的踪迹。 要说这宁华的智商也是不高,岚兮月的一点点小障眼法就骗了过去,着实对不起他这一大把年纪的阅历。 岚兮月对此可是乐见其成,她还有许多事要做呢! 此次宁华那边的幻兽伤亡也很严重,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攻击,岚兮月便将这群幻兽又都收了回去,养精蓄锐好等待下一次出战。 “丫头,结束了?”见她平安回来,镇国将军忙上前问道。 岚兮月点点头,“今晚应该不会再有幺蛾子了。” 辛玉哲递给她一方帕子让她擦擦小脸上的血迹,“辛苦你了。” “没事,不过将军、哲哥哥,我就先走了。” 她还急着研究那驭兽印的事,惦记到心里直痒痒。 二人自然是应了,目送着她下了城楼渐渐消失在夜色中。 “殿下也回去休息吧,本将在这守着就成。” 辛玉哲摇摇头,“本殿与将军一起。” 他有这分心,镇国将军也没多推辞,二人与城楼上沉默的士兵一起,默默的守护着脚下的城池。 那边岚兮月回了房,便立刻进入了血玉镯中。 好在这段时间血玉镯又扩张了不少,不然这种着生机之田的空间都快放不下这群缩小版的幻兽们。 它们也是精,感受到空间外的‘杂物区’和‘种植区’玄力程度的不同后,宁愿挤成一个团子也不要到外面去,全都堆在了生机之田的旁边,还小心翼翼的注意着自己的尾巴有没有碰到植物。 小小和黑曜这两个小后勤正在勤恳的工作,发放神泉水,见岚兮月来了第一次没扑上来,只是仰起小脸朝她一笑就立刻舀水去了。 “丫头丫头,刚刚本尊酷不酷,帅不帅!”朱雀大人扑棱着翅膀落在了岚兮月肩头,它近日跟着她学了不少时尚用词。 岚兮月竖起大拇指,“帅断腿!” 朱雀大人一歪脑袋,“这又是什么意思?” 岚兮月惊讶的睁大了眼睛,“大人那么厉害,我以为大人知道呢?既然不知,那我就为…” “本尊当然知道!”朱雀立刻伸出翅膀盖在了她的嘴上,“行了,你的崇拜本尊就勉强接受了,忙去吧!” 说罢朱雀就又飞回了降龙树,研究什么叫‘帅断腿’。 白虎大人无奈摇头,“你又唬它。” “小孩子就是要唬的。”岚兮月理直气壮,“那几个幻兽呢,我要再解印试试。” 白虎大人挑挑下巴,“诺。” 岚兮月只瞧见几坨或黑或白的东西,个个光溜溜,见她看过来将自己更加缩成一团试图遮住自己的重点部位,它们是群有羞耻心的幻兽。 “这下手也是有点狠呀。”岚兮月啧啧两声便走了过去,温柔又和蔼,“来,从你开始一个个过来,放心,我会很温柔的。” 幻兽们瑟瑟发抖,你这个兴奋的表情真的让兽兽们不是很能相信‘温柔’二字! 即便如此,它们也只得乖乖服从。 第一个进来的大白雕被同伴毫不留情的踹了出来,大白雕欲哭无泪,带着英勇就义般的表情慢吞吞的挪到了岚兮月面前。 岚兮月已经做好了准备,闭眼盘膝,精神力飞速的流转起来涌向了大白雕的识海中。 朱雀见状与白虎道:“这丫头还真是独辟蹊径,当年那么多驭兽师都没有想到用这种方法对抗阴迟。” 当年的混战,驭兽师们都想着怎么契约更多的幻兽与阴迟手下幻兽抗衡,非我族者一律诛杀,无数幻兽因此而惨死,让四大兽神心疼不已。还真没有一人想过要解除驭兽印,还幻兽一条生路。 “当年没有一人叫岚兮月。”白虎大人眼神感慨,“但如今不同了,也许她真的能够帮助吾等,解决阴迟这个大患。” 朱雀也将目光放在了岚兮月身上,难得正经一次,“但愿如此。” 这一夜,岚兮月都在解印中度过。 若非第二日辛炎彬来叫她用早膳,恐怕还不会从那种玄妙的境界中退出来。 “彬哥哥。”岚兮月掐着眉心出来了。 精力集中的时候没觉得,如今退出来之后后遗症就显现出来了,识海有些发胀。 辛炎彬关切问道:“没睡好?要不你先再睡会。” 说着他就要替她关上门,被岚兮月拦住了,晃晃脑袋道:“没事,待会调息一下就好,先去吃饭吧,好饿。” 辛炎彬只好让开了门,笑着摸摸她的头,“走吧。” 镇国将军和辛玉哲也回来了,楚襄王去替他们的班,如今见岚兮月一进来,立刻笑出了声。 “丫头,你昨晚是睡在鸡圈了吗?怎么头发被挠成这个样?!” 岚兮月一脸懵,“啊?” 辛玉哲忍着笑给她拿来了一面镜子,“你看。” 里边的小人面容精致娇嫩,这头发却炸成一团飞在半空中,也难怪镇国将军这样形容,当真是像被小鸡崽给挠过了的。 空间里没有小鸡,大鸟倒是有一只,一看岚兮月就知道是朱雀大人的杰作。 嘟着嘴委屈巴巴的看辛炎彬一眼,“彬哥哥,你怎么也不说一声!” 怪不得她觉得自己这一路走来,回头率比之前都又高了两倍,还以为是士兵们知道了她昨夜的壮举更加崇拜她了呢。 辛炎彬笑得倒像个局外人,一点愧疚心都没有还显得有些无辜,“我以为月儿知道。” 岚兮月无奈的冲镇国将军他们道:“连彬哥哥也变坏了。”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无人瞧见辛炎彬笑容滞了一下。 镇国将军哈哈大笑,“男人不坏,女人不爱,等你长大了就知道了。” “先吃饭吧。”辛玉哲给她放上碗筷,“吃完我帮你弄一下。” 辛玉羽小时候特别黏着辛玉哲,头发也要让他梳,弄的不好看还不行,辛玉哲无奈跟着宫女学了好多个女子的发髻花样,给辛玉羽一直扎到了九岁才停手,如今看到岚兮月这一头乱毛,竟然也有些手痒了。 这事岚兮月也是知道的,倒也有些好奇他的手艺,脆声答应了。 然而饭还没吃完,就听着有人匆匆来报,说前头又叫嚣着要开战了。 镇国将军赶忙扒了两口饭带着吃好的辛炎彬先出去了。 为了节省时间,辛玉哲像是马上要送孩子去上学的老妈妈一样,岚兮月边吃他边给她弄头发,二人两不误,还能抽空说上几句话。 这是战场,也没有条件让辛玉哲给她弄个复杂的发型,简单的挽了一下,又出去摘了一朵小粉花插在头上就算是结束了,岚兮月很满意,她对发型这种东西一窍不通,平时都是随便一扎就得了,现在辛玉哲这种对她来说已经是高配版。 “好了,咱们也去吧。” 二人直接被金子送到了城墙上,路上岚兮月已经找了地方把一众幻兽都放了出来,经过一夜的滋养个个雄浑浑气昂昂,比起宁华那边的幻兽看着生龙活虎多了。 今日带队的是云骑将军,楚东望骑着飞马在他的身后。 十六万大军、数不清的幻兽放眼望去乌压压的一片,令人心惊胆战。 “这架势是要今日来个了断?”岚兮月探头问道。 镇国将军慎重的点点头,“应是如此。” “那这一仗胜了,咱们是不是也该打进西溟去?”岚兮月念此,眸中流光溢彩,煞是好看。 镇国将军收到的命令只是守住扶桑城,还真没有想到过这个,听她这么一说也有点血脉沸腾,辛玉哲直接是点头赞同,“是该让白宓瞧瞧我们的厉害。” 岚兮月活动了下手腕,“那咱们今日就速战速决吧!” 她已经迫不及待要拿下白宓那厮了。 镇国将军一声令下,十四万将士有序而出,跟在从森林中走出的幻兽身后,除了镇守后方的楚襄王,辛玉哲几人皆在其列。 两军对峙,气势自是不能输。 岚兮月特意挑了一只最大最威风的狮虎兽给了镇国将军,比云骑将军直接高出了一米,微风吹起他鲜红的披风,当真是英姿飒爽、威风凛凛。 “萧靖,许久不见。”镇国将军似笑非笑。 云骑将军扯扯嘴角,“镇国将军,您还真是老当益壮。” “彼此彼此。” 云骑将军听了想揍人,老子比你小了整整十岁,怎么就彼此彼此了! 宁华还是第一次正面对上岚兮月,看着她头上戴着粉嘟嘟小花、穿着一身浅红色的劲装、大眼睛里含着莫名的笑,简直就像是一个没断奶的小娃娃一样。 “凤临王,久仰了。”宁华咬牙道。 岚兮月点点头,“听说前辈也是王爷了,怎么一出咱们圣罗眼光就变差,不要丞相之位了?” 不是宁华不想要,是实在要不了来,隐世家族的子弟可不是他一个没有根基的出逃者可以得罪的。 “老夫奉劝王爷一句,不要仗着年纪小又是姑娘家,就以为老夫和这十六万大军就会让着你了。”宁华努力的压下火气,端着架子不让人看了笑话。 岚兮月笑眯眯,“彼此彼此。” 镇国将军听了含笑看她一眼,这小丫头真是越处越讨人喜欢,也难怪自家夫人老惦记着。 宁华恨恨扭头,“将军,别跟他们废话了!” 感受到他的狂躁,身后的幻兽也开始焦躁起来,喘着粗气刨着地,似乎下一秒就要冲上来一般。 闻言,云骑将军一声令下,“战!” 镇国将军也不慌不忙开口,“布阵!” 他们的阵仗如何永远阻挡不了岚兮月出征的脚步,小白与她心意相通自然知道她的念头,甩着尾巴就朝着战场冲去。 她的目标,是宁华。 宁华玄力不过就是高级,还只是一个单纯的玄灵师,若论起综合实力自然是比不过岚兮月,他也知道自己这个弱点,让云骑留了一队人马专门保护他。 她一冲出去,辛炎彬竟也跟着冲了出来,奔着楚东望的方向。 金子也从空间中飞出来,一声啼叫撞向了空中俯冲着的玄风隼,一黑一金两只幻兽在空中打的无比激烈。 岚兮月坐在小白背上,手持玄力加持过昆吾剑,其锋芒可杀百米,所到之处一片鲜血横流,将小白的毛都染红了半边。 主仆二人配合默契,小白跑出百步就倒下了数百只幻兽。 与一个接一个的幻兽失去了联系,再看着越来越近的岚兮月,宁华甚至都能隐约看到她唇角的笑意,心生恐惧立刻下令让所有幻兽都挡在了他的面前,好拦住这位女杀神。 他这番举动虽然是保全了自己,但对于西溟大军的压力可就大了,一面要应对圣罗士兵,一面还要防着扑来的幻兽,阵型立刻就乱了,给了镇国将军可乘之机! 眼见着手下一个个倒下的,云骑将军心急如焚,回头大吼,“王爷!你在做什么!” 无奈下,宁华只要又分出去了一丁点幻兽,好告诉云骑将军他在帮忙。 这一丁点不过就是给了西溟众人几息的喘息时间,战局却依旧没有反转。 宁华也有些着急了,这样下去别说回圣罗报仇了,他有没有命离开着还不一定呢! 咬咬牙,宁华在幻兽的保护下将精神力对准圣罗士兵迅速放出,如无形的蛛丝一般侵入了众人的识海中。 场面顿时反转,原本还在奋勇杀敌的他们突然一滞,而后丢下手中的武器,玄力也一销而空,抱着脑袋高声痛呼,接着就被西溟兵将给捅穿了喉咙。 连镇国将军和辛玉哲等人也无能避免。 镇国将军一边掐着太阳穴努力的让自己保持清醒,一边高声呼喊岚兮月。 岚兮月只好停下追杀宁华的路子,带着小白掉头并迅速给幻兽下令保护圣罗众人。 如今杀伐已经到了白热化,除了衣服都无法分清你我,幻兽们也无法像一道堡垒一般护住圣罗兵将,只能与剩下的还清醒的三分之一的圣罗将士一起保护着身边的兄弟,尽力在西溟兵将杀死他们之前赶去营救。 “这是怎么回事!”岚兮月右手握着幻化的玄力鞭一下勒死了正欲对着镇国将军释放玄力的西溟兵,心里忙问空间的两尊大神。 章节目录 第205章 濒死!神秘人出现! 白虎大人冷静的声音传来,“他在用精神力攻击他们的识海。” “这怎么可能!”岚兮月惊诧问道,“精神力如何能具有攻击性的?” 人生下来就有精神力,存在于其的脑海中,只不过会不会用、强还是弱的问题。 一般的普通人是无法察觉到自己精神力的存在,只有入了门成为了玄灵师或丹师等,才渐渐的会发现并掌握自己的精神力,其用处也不过就是查看比自己等级低的人的等级或者灵根,当然除了岚兮月这种的驭兽师。 能成为驭兽师,其精神力必须是强壮澎湃,则跨越了等级的限制,只要精神力比自己低的他们就能轻易潜入,幻兽亦是如此,一旦进入后便能用精神力作为媒介驱动驭兽术在幻兽识海中刻下驭兽印。 像宁华那般进入众人的识海中,她可以,但她无法让自己像宁华一般使精神力也具有攻击性,并且能这么大程度的影响众人。 “这…吾也不是很清楚。”白虎大人低声道。 金子喷出一口火焰吞噬了正欲对辛玉哲动手的西溟兵,抓起辛玉哲边飞边道:“先不要管为什么了,看看怎么解决吧!” 已经有圣罗兵受不了识海的痛苦拿起兵器自杀了,若是就这么下去,圣罗这十四万大军非要死绝了不可。 怎么解决! 岚兮月突然有了一个念头,“既然他能攻,那我能不能守?” “你是说用你的精神力守护他们的识海?!” “没错!” 如今精神力已经具有了攻击性,那是不是就能说明精神力能够被转化,能攻必然也能守。她就不信自己的精神力比对方若到哪里去! 朱雀也正经起来,“可以一试,但对于他们来说太危险。” 岚兮月的识海有它与白虎和这血玉镯守护,任再来几个宁华也穿不透它们的防御,可是对于外面的圣罗将士们来说,识海仿佛一间连门都没有的房子,谁都能轻易进去,并且若两人的精神力在他们的识海中斗起来,恐怕还不等岚兮月胜了,这群人就会疼痛难忍的自戕了。 “不能进去,那我就在外面守着!” 岚兮月立在队伍最前面,幽深嗜血的双眸直直的盯着对面得意的宁华,无形的精神力释放出来,她努力着控制这精神力在整个后方形成了一道透明的防护网,阻断了宁华的进攻,给了圣罗众将喘息的时间。 “杀!” 岚兮月放声高呼,镇国将军皱眉将剑朝天一指,“杀!” 万兽狂嚎,各色玄力又汹涌而出,影魅和一二见战事反转从战场上退了出来,与小白金子一起护着岚兮月的腹背,保护她的安危。 宁华脸上闪过惊讶之色。 这丫头反应当真是快,竟然这么快就想到了用精神力作盾来阻挡,可惜还是太稚嫩,初悟出来的东西怎能比得上他修炼已久的? 精神力外放是一件很累人的事,不是肉体上的酸痛,而是识海几欲爆炸的感觉,这么大规模的释放精神力,岚兮月也是第一次弄,这才几息的时间额头便已出现了汗珠。 宁华看上去比她轻松一些,精神力仍旧在不断的打在这张保护网上,每打一下识海都剑戳一般的疼。 岚兮月脸都白了。 初一初二见状跟影魅二人道了一声‘保护好小姐’,而后就冲着宁华奔去,可是刚一出就被宁华给攻击了,还是金子又费力将他们救了回来。 白虎担心道:“丫头,快停下!让吾来!” “再这样下去,你会识海枯竭而死的!”朱雀直接尝试着用神火烧开血玉镯的结界。 初一见叫不动她,便自作主张,立刻拿出了传音石联系自家君上,祈求他能及时赶来。 不是岚兮月不想放它们出来,是她现在已经感觉不到自己的意识与思维,眼前发黑,万物寂静,似是所有的感知都被封住了一般,唇角也不知何时流出了血,只是在靠着一股念头保护着身后的众人。 “孩子,你快死了。”不知从哪里来的飘渺女声,竟然穿透了一切寂静响彻在岚兮月的识海中。 以肉眼可见速度枯竭下去的识海猛烈的跳动一下,似是在说‘我不要死!’ 飘渺女声中带着几丝欣赏和诱惑,“答应我一个要求,我可以保你不死。” 识海顿时翻涌起来,热烈的回应着她。 守在她身旁的一二和影魅二人只觉得她腕间的血红镯子闪过一串金色的符号,而脸色灰白、生机逝去的岚兮月竟然睁开了眼,眸底金纹浮现,尊贵到让人不敢直视! 宁华见此仿佛是见了鬼一般,惊得张大了嘴,“这怎么可能!” 岚兮月泛着金纹的眸子盯着宁华,红唇轻启,“守,天地之礼、护,仁者之心,御盾、成!” 一言落,原本无色无形的精神力顿时仿佛被神祗祝福过一般,浮现了与岚兮月眸底相同的纹理,在阳光下流光溢彩、坚不可摧。 白虎和朱雀对视一眼,震惊到失语。 然而一切还没有结束。 岚兮月舔舔嘴角的血,继续道:“战,天地之怒、杀,恶者之意,御刃、攻!” 原本为铸精神力盾耗费一空的识海,竟然又不知从何处掏出了一堆更为蓬勃的精神力,如盾一般浮现着金色的暗纹,带着无可阻挡的力量似利箭一般射入宁华的识海中! 众人被这异象所惊,敌对两国竟然默契的停了手看向那宁华,只见宁华还来不及喊出一声‘不’,额间就出现了一个细小但闪耀的金色符号,而后直直倒地,砸起了一片尘土。 他一死,幻兽识海中他的驭兽印应声而碎,岚兮月掐着胳膊将自己的驭兽印刻在它们的脑海中之后,便身子一软,倒在了暗魅的怀里,精神力盾随着她的动作碎开,消失在半空之中。 “月儿!” “丫头!” 暗魅只觉得手发抖,伸出指节放在她的鼻下,发现还有呼吸之后才松了口气,差点也要软倒在地上,被金子给托住了。 接着就听到一低沉压抑的男声响起,“给我。” 初一初二听到这声音都快哭了,“君上!” 韶君泽薄唇紧抿,眉头紧锁的看着她怀里嘴角血还未干的岚兮月,他没有耐心了,见暗魅还不松手杀气浮现,初一赶忙拽了下暗魅,“这是小姐的未来相公!快松手!” 暗影看着这男子的杀意不像是闹着玩的,又看忠心的初一初二如此,便对暗魅点点头,暗魅这才将岚兮月放进了他的怀里。 辛玉哲已经杀出一条血路跑了过来,“你是谁!放开月儿!” 他不知韶君泽,韶君泽却是知道他,对于情敌,哪怕是隐藏的极好的情敌,韶君泽依然不会手软,“她男人。” 云骑将军也注意到了他们,今日的第二次震惊出现了,“君泽少主?!你怎么会与凤临王…” 他想到了一种可能,顿时觉得人生昏暗了。 辛玉哲心中念了一句,亦是惊诧,这人是第一隐世家族的韶君泽?! 韶君泽垂眸看着小脸发白的岚兮月,声音冷若冰霜,“西溟,一个不留。” 话音一落,他身后出现了数百名身穿银铠,脸带银色面具的杀手,他们的呼吸、步调、甚至连声调都是一致,仿佛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 “是!” 而后韶君泽淡淡瞧了一眼金子,金子立刻蹲下,任他上了背,“去她休息的地方。” 金子点点头,一口吊住小白的尾巴,振翅飞离。 辛玉哲已被身后的屠杀吸引住了视线。 不错,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数百个银铠卫游走在血流如何的战场之中,所到之处一个接一个的西溟士兵倒下,动作如影魅一般,快到甚至西溟士兵来不及发出一声尾音就断了气,脖子上显现出一条小小的伤痕。 圣罗的士兵都收起了武器和玄力,生怕被认作是不轨之徒,而后梗着脖子看着反应过来之后仓皇逃跑的西溟士兵,第一感觉到生在圣罗的幸福。 如今西溟至少还有九万余人,而银铠卫也不过两百,若是拼死一战,尚未没有回还的余地。 但是他们不敢,甚至连云骑将军也不敢,他都已经叫着幻兽进入了逃跑的退伍中。 银铠卫实在太过骇人,若非他们微弱的呼吸,你甚至都不会认为他们是人,下手又快又利落,眼神没有丝毫波动,仿佛他们手起刀落的对象是一堆废弃的木料一般,不知痛也无用,不如烧掉一了百了。 唯有楚东望还在拼死抗争。 他成功吸引了眼前的银铠卫的注意,也成功的让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辛炎彬看着他身上越来越多的血,终是快步跑到初一初二的面前,伸手一指,“月儿说要留着他。” “啊?”初一愣了,小姐什么时候说过。 初二眼神沉沉的看他一眼,见对方坦诚又坚定,煞有其事一般,思量在脑袋里打了个滚,最终快步走了过去说了几句,银铠卫便听命的放开了楚东望,但临走时却很不解气的踹了一脚。 这一脚正好踹在了楚东望的心口窝,楚东望顿时觉得一块巨石砸在了心口,一口气没上来便昏了过去。 初二扛起他走了过来,初一看辛炎彬一眼,“最好你说的没错。” 而后便与影魅二人跟在初二身后离开了。 镇国将军眼瞧着银铠卫切西瓜一般弄死了西溟的九万人,浓重的血腥气让他这个身经百战的将军都有些犯恶心,完成了任务银铠卫又像来时一般嗖的消失了。 若非这尸体如山、血流似河,镇国将军都快以为是神祗显灵来解救他们了。 “将、将军,咱们现在怎么办?”副官哆嗦着声音问道。 镇国将军大手一挥,“鞭尸!” 鞭尸是不可能鞭的,他们没有这个恶趣味,便只能认命的清理战场,焚烧尸体。 而那边韶君泽将她放在床上,掏出怀里的丹药送进她的口中,看着她的脸色渐渐变得红润、呼吸也强健了几分才松了口气。 然而岚兮月依旧没有醒,韶君泽便搬来小板凳坐在床边,摩挲着她的小手一动也不动的看着她。 被他惦记着的阿月本月此时正陷入一种玄妙的状态。 她正在与一女子面对面的展开亲切的交流。 那女子肤白如雪、唇不点而红,相貌虽不是极美,但带着一种与世间女子绝然不同的韵味,倒像是从仕女图中走出来的人物,淡雅且娴静。 “喝茶。”女子一行一动都如此赏心悦目,让岚兮月看直了眼,下意识的接过了她手中的茶。 女子淡笑,“看我作甚。” 岚兮月笑容难得的带了几分傻气,“姐姐好看。” “傻孩子,我可不是你姐姐。”女子被她逗笑了,星子般的眸弯成了月芽,“若说起来,我比你祖奶奶的年龄都大。” 岚兮月自是不解她的意思,对方笑着摸摸她的脑袋,一派和蔼之色,但显然是不想解释太多。 “那我该叫你什么?” 女子想了想,突然染了几分羞涩,“还是叫我音姨吧。” 神音原本想要让她叫音姐姐的,最后想想还是算了,老脸有点挂不住,这音姨都是给自己年轻了几十万岁。 “音姨!”岚兮月脆声叫了,小脸笑的软乎乎,让神音不由得掐了一下。 “音姨,这是在哪?”岚兮月看着周围空荡荡一片,忘不到边际,出声问道。 神音回道:“这啊,是你的识海中。” “我的识海?就是这么空荡一片吗?”岚兮月嘟嘟嘴,没想到自己的识海是这样子的。 神音也没想到她的注意力竟是在这里,无奈的低头一笑,“人的识海如灵根一般千变万化,有的似糯米团子,有的如桂花糕,而你的,则是一片大海,这也与你宽广的精神力有关。” 岚兮月看向面前的桌椅和茶杯,“那这些?” 神音一挥手,面前的一切消失无踪,“幻觉罢了。” 岚兮月懂了,心念一动,识海中便出现了一只‘小白’,活灵活现的样子煞是可爱。 神音赞赏的点点头,“你学的很快。” “识海可以如此,精神力也能如此吗?”岚兮月兴奋问道。 得到的却是否定的答案。 岚兮月小脸顿时颓了,“那识海能这样,有什么用?” “好玩呀。”神音理直气壮。 见她甚是无奈的表情,神音尴尬笑笑,扯开了话题,“还记得我说的,你要答应我一件事吗?” 岚兮月正经的点点头,“当然!音姨你说!” “救下阴迟。” 岚兮月眨巴眨巴眼,从脑海中翻箱倒柜找出有关阴迟的线索。 阴迟,神级驭兽师,天之骄子。 树敌太多遭人追杀,妻儿因他而死,阴迟堕入魔道。 号召万兽、屠杀众人、导致生灵涂炭,唤醒了沉睡的四大兽神,将其镇压虚空之境。 也是如今她找齐四大兽神的原因,重新镇压甚至诛杀。 但现在她的救命恩人竟然说要她救下阴迟! 岚兮月倒吸一口冷气,眸中闪过惊恐之色,现在后悔还来及吗?! “来不及。”神音笑眯眯,“你答应了我的。” 说着她随手一指识海,便显现出一枚天地规则之印,“看,你的承诺可是被天地听到了。” 岚兮月一脸为难,“音姨,不是我不想答应你,可是这阴迟是…” “是魔,是杀人不眨眼的魔。”神音语气萧瑟,带着几分淡淡的愁,“可是小月儿,他生来并不是魔,是有人逼他成了魔。” 岚兮月咬唇,“我知道,但他现在仍旧是魔,这个本质不变,若是救下他,恐怕会死伤数万人,甚至这片大陆刚得到恢复的又会重新荒芜。” 神音闻言立刻摇头,抓住岚兮月的手,“不会的!我会劝他回心转意,让他不要再危害众生!” 不管你信不信,反正岚兮月是不信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能听几句劝就回心转意立地成佛,若是这样,孙悟空哪还需要紧箍咒,不早在唐僧的感化下陪着取西经去了。 见她一脸的不信与不赞同,神音闭了闭眼,而后道:“我是阴迟的夫人,他也是因为我母子的死而堕入魔道。” 岚兮月惊的失去了表情,怎么办,谁来救救她!她的识海里住着大魔王的夫人! “往日我虽沉睡着,但也能感觉到你对心上人的爱意,刻骨铭心的爱意,而我们亦是如此。” 神音继续道:“所以你就更应该明白,当心上人受伤时你的痛苦,何况这还是因为你的过错,而导致心上人惨死,这样的痛,无人能够忍受。” 岚兮月沉默了,对此不置可否。 “小月儿,我知道你的担心,我也不是有意要为难你。”神音的笑容带了几分脆弱,“这可能是我与他最后的机会了,我与他同被困了几十万年,再久,哪怕是有血玉镯我也撑不住了。” “血玉镯?” 神音点点头,“没错,就是你手上的镯子,它本是我的神器,后来我惨死之后灵魂一直沉睡于此,进入你的识海乃是迫不得已。” “那就是说你会从我的识海出去的,对吧?” 神音温柔一笑,“你答应,我便走。” 岚兮月:“……”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音姨,你说的我都理解,但是万一他不像你想的那样,已经失去了心智认不出你了呢!” 神音看着她,柔柔道:“那他由你们处置,或者我亲自杀了他。” 听到她这话,岚兮月心中有了底。 痴情女并不少见,也并不可怕,怕的是为了这感情抛弃所有,若是神音真的痴情到这般,非要拯救阴迟,那等待岚兮月的便真的只有死路一条。 沉思片刻,岚兮月终是答应了,“好!我答应你,但你也要说话算话!” 神音点头,“这是自然,天地规则为证。” 岚兮月放下戒备,伸手晃着她的胳膊,“那音姨可以从我的识海中出去了吧~” “我现在依附于你,自然不会害了你!真是个警惕的小丫头!”神音亲昵的戳戳她的脸蛋,“好好,音姨就走,你也快出去吧,你心上人等急了。” “阿泽来了?” 神音道:“一直守着你呢!等你有空了,就到血玉镯里找我。” 说罢她的芊芊玉指就轻点她的额头,岚兮月的眼中似是闪过了万年的破碎星辰,最终陷入了黑暗。 渐渐的,她觉得自己的感知都回来了,耳侧的呼吸声,远处的吵闹声,手上的触摸感… 岚兮月闭着眼勾起一笑,是她的阿泽。 韶君泽一直注意着她的情况,见她唇角微动,便知是要醒了,忙坐到了床边,“阿月?” 章节目录 第206章 抱歉一吻 在他的呼唤声中,岚兮月渐渐睁开了眼,果然见到了令她思念这的人,想要抬手摸摸他的脸却觉得胳膊有千斤重,不满的瘪了瘪嘴,韶君泽怎会不知她想做什么,将她的手抬起放在了脸上,得到了对方一个满意的笑。 “阿泽。” 岚兮月张口唤他,然后嘴张开了,却没有一丝声响,让她心里一惊,她这不会是哑了吧?! 韶君泽出声道:“没事的,这是你精神力耗尽、身体透支造成的。我问,你就眨眼,知道吗?” 岚兮月眨了眨眼。 韶君泽将她浑身的感觉都问了一遍,确定每一块都还有知觉之后便放了心。 精神力耗尽是件极其危险的事,它位于识海,识海又存在大脑中,这些关键的部位牵一发而动全身,稍有不测就会陷入万劫不复。 好在岚兮月运气好命也大,耗尽精神力只是落了个身体疲乏的下场,已经是再好不过的了。 既然人完好无损,那便该问责了。 韶君泽板了脸,“你是怎么答应我的?” 岚兮月心尖一颤,眼神中带了几分讨好,嘴型说道:“对不起嘛,当时也是迫不得已。” “迫不得已就可以把命都不要了?”韶君泽想起自己收到初一时心脏骤停的感觉,“那你有想过我吗?想过岚家等你回去的人吗?” 韶君泽的眼底带了几分恨意,“我恨不得将他们全杀了!什么西溟、什么圣罗,干你我何事!” 这样的他实在太过陌生,岚兮月忍不住攥住了他的手,无声叫着他的名字。 韶君泽伸手抚上她的脸,轻柔且缠绵,而后痴迷又偏执的看着她问道:“阿月,把你绑起来好不好?永远留在我身边,没有谁能伤你丝毫!” 回应他的,是岚兮月努力撑起身子的一吻。 韶君泽身子一滞,而后立刻抱住了她还软着的身子,带着几分焦躁的加深了这一吻。 今日他心里害怕急了,急需要一个发泄口,如今岚兮月自己贴上了,他顿时失去了理智,不顾轻重的亲吻着岚兮月的双唇,撬开她的贝齿用力吮吸着她的舌尖,似乎从这里能到一丝安慰,屋内响起了令人耳红心跳的声音。 岚兮月只觉得他就像刚长牙的小奶狗一般,把她的唇舌当成了磨牙棒,搞的她又涨又痛,但却心甘情愿。 她也知道今日的危险,若不是音姨,如今可能就与韶君泽、与她的所爱之人们就此天人相隔了,岚兮月的心底也是怕的,感受着韶君泽啃咬的些许痛意,让她能够清醒的知道。 岚兮月还活着,这就足够了。 韶君泽亲了许久,亲到岚兮月的嘴唇都肿了起来,最后又不舍的舔了舔才罢休。 “对不起。”抱着他的脖子,岚兮月将唇凑到他的耳边,努力的发出了几个气音,不大但足够能让他听到。 回应她的,是被抱得更紧。 而后韶君泽便将她放回了床上,眼神闪避、不看她一眼,推开门走了。 岚兮月呆呆的看着那被重新闭起的房门,眨巴眨巴眼,老天爷,这是什么情况?阿泽怎么就走了? 难道,真生气了?! 可是刚刚明明亲的很起劲啊… 想不通,真的想不通。 于是想不通的岚兮月就在思考中又沉沉睡了过去。 在她梦里依旧是男主角的韶君泽此刻正站在她的窗边像个木雕一般一动不动,初一初二等了好一会见他还是如此,壮壮胆子走了过来,“君上。” 韶君泽不言,看向初二背上的楚东望。 “圣罗大皇子说这是小姐要的。” 韶君泽闻言眸色更深了几分,毫无感情的看着被放在地上的那人,最终在初一以为楚东望会被自家君上一拳打死的时候,他竟一言不发的召出了枭离开了。 “君上这…生气了?”初一指指空无一物的天空问道。 初二沉默的点点头,这要他,他也很生气。 自己放在心尖上宠的宝贝竟然为了一群没有血缘关系的人连自己的性命都不顾了,完全没有考虑过你的感受,难道你会不生气? 韶君泽自然也是气的,可是这气已经在岚兮月贴上来的一刻就软成水被岚兮月这颗‘小太阳’蒸发的一干二净。 如今他气的,是刚刚自己那危险的想永远将她绑在身边的想法,他不会这么对她,也不该这么想。 他不能带着这么自私的想法来面对她,这才走了。 那边的岚兮月原本以为睡醒一觉就能看到气消了的韶君泽,然而睁眼时房内却是空空如也,而她也还不能动,不过精神是好了许多,头也不痛了。 想了想,她干脆将精神力钻进了血玉镯中,寻找神音的踪迹。 这一进可不得了,血玉镯内又是大变样。 原本那一小团的神泉水如今成了一片大池塘,周围的雾气一散而尽,整个空间又大了百米,甘甜气息弥漫着整片空间,让生机之田都又活跃了几分。 空间的尽头,是一道石门,仿佛经历了万年的岁月一般散发着古朴且沉重的气息。 白虎大人察觉到她的气息,抬起头对着空气问道:“还不能动?” “是啊。”岚兮月无奈叹气。 朱雀凑了过来,“丫头,那个口诀是谁教你的?” 神音的身份太过尴尬,岚兮月还没想好该怎么跟它们说,于是装模作样的问道:“这个口诀有什么秘密吗?” 白虎的兽瞳中带了几分怀念,“这…应该是神氏家族的秘术。” “神氏家族?” 朱雀点点头,“你只需知道他们是神的后代就对了。” “嗯,听着很合理。”岚兮月沉声道。 白虎大人还要问,精神力就飘到了石门边上,“这门后边是什么?” 好奇心重的朱雀立刻被她吸引过来,“吾也不知道,打开看看?” “打开看看!” 二人一拍即合,如今岚兮月只是一团意识,推门这事只能交给朱雀来干。 朱雀用一只翅膀一拍! 门没开。 朱雀咳嗽一声,“低估了。” 而后两只翅膀一拍! 还是没开。 朱雀又是一声咳,“失策了。” 最后站在地上化作本体,双脚抓地两翅使劲! 依旧没开。 朱雀炸毛了,“卧槽这是个什么玩意!连本尊都推不开!” 要知道朱雀即使是缩小版兽力是仍在的,别说化为本体了,这后边就是个山也该掉个石头以示尊敬了,而这石门却纹丝不动,丝毫不给朱雀面子。 岚兮月正欲安抚它的,就感觉本体被人动了一下,立刻从空间中退了出来。 睁眼一看,是辛玉哲。 “太好了,你醒了。”辛玉哲终于将提起的心放了回去,“月儿,你吓死我了!” “我这不是好好的!” 原本只是想对个口型,没想到还真的出了声,虽然嘶哑了几分,但还是让岚兮月高兴不已! 辛玉哲听此立刻倒了背水给她,趁着功夫岚兮月也试着撑起了身子,果然是能动了。 润完喉,岚兮月问道:“大家都没事吧?” 辛玉哲摇摇头,“没事。” 他欲言又止的样子让岚兮月看出来,笑道:“哲哥哥有什么想说的便说呀,跟我还扭捏什么。” “那男子…” 岚兮月道:“你是说阿泽吧,他刚刚出去了,也不知还在不在这。” “你们…在一起了?” 这没什么好瞒得,岚兮月大方点头承认。 辛玉哲见此垂下了眼睑,“他对你好吗?” “这是自然!” 想了想她又骄傲补充道:“跟我爹爹对我一样好!” 辛玉哲只觉得唇齿间发苦,他又何必多问,能为了她背叛西溟、诛杀十六万大军的人,岂能对她不好。 “哲哥哥?” 再抬头时,辛玉哲带着欣慰的笑意,“那就好,饿了吗?要不要吃点东西。” 岚兮月说好,辛玉哲便出去准备饭菜了。 他一走,几乎是踩着点一样,辛炎彬就立刻进来了。 “月儿醒了。” 岚兮月笑着嗯了一声,“怎么哥哥不与哲哥哥一起进来?” 她刚刚便发现了辛炎彬见辛玉哲在此便躲在了一边。 辛炎彬笑容不改,“我有事与你商量。” “韶家少主命人杀了所有的西溟军,我借了你的名义留下了楚东望。”辛炎彬不想瞒她,“月儿,能把他交给我吗?” 岚兮月点头,“自然可以,只是不知道彬哥哥为何要他?” 除了上次的四国大赛,二人毫无纠葛,辛炎彬怎会注意到了那纨绔般的楚东望。 这个秘密背的太久了,辛炎彬急需找个人倾诉,认真的盯着岚兮月的眸子,“替我保密?” “不违背道义的情况下,可以。” 辛炎彬深吸一口气,轻轻道:“他是我同父异母的弟弟。” “彬哥哥,你在开玩笑吗?” 辛炎彬闻言苦笑一声,“月儿,我也想这是玩笑,可这确实无法躲避的事实。” “怎会…”岚兮月很想不通。 往日她见过敬妃娘娘,润如暖玉、端庄温柔、进退有度,怎会做出这样的荒唐事! 脚步声传来,辛炎彬已经可以看到辛玉哲的身影,“月儿,这事改日再说,楚东望可以给我了吗?” “你想杀了他?” 辛炎彬摇摇头,“他是我弟弟。” 岚兮月见他神色认真,无奈的松了口,让他去初一初二那领人去了。 “大哥。” 辛炎彬拍拍他的肩膀,“嗯,快进去吧,月儿饿了。” “好。”辛玉哲应了一声,朝他笑了笑便进了门。 答应了保密,岚兮月自然笑容如常,没让辛玉哲看出半分端倪,吃过饭他便走了,留给她休息的空间。 他一走,岚兮月便扒开窗子喊了几声,初一初二立刻过来了。 “小姐?” “阿泽呢?” 初一便秘脸,“君上…走了!” “去哪了?” 初二道:“回韶家岛了,小姐,君上应该是生气了。” 闻此岚兮月嘟囔两声,而后便让初一初二闪人了。 这家伙,亲够了就跑,生气也不给人哄的时间! “别哄他,等他来找你。”神音的温柔音突然响起。 岚兮月不解问道:“为何?” “我对阴迟就是如此,不管怎样,都是他回来哄我。” “……” 还真是过来人的建议呢! “小月儿,别想他了,快进来。”神音催促她。 “去哪?”岚兮月边进空间边问道。 “自然是石门后了,我在这里等你。” 见她一进来就跑到了石门边上,朱雀亢奋了,等着看她推不开门时的丑样。 岚兮月怎么不知它的想法,“大人,要不要打个赌?” “赌什么?” 岚兮月眼底闪过戏谑的光泽,“若为推开了,大人的尾巴毛给我一根。” 朱雀一口火喷了过来,“你这坏心眼的丫头,竟然还在惦记吾的毛!” 现在神火对于岚兮月来说是锻炼的宝贝,她立刻将神火捧在了手心,“怎么样,大人敢不敢赌?” “怎么不敢!你若输了,降龙树的新树芽要给吾吃!” “成交!” 岚兮月将火一收,伸手轻轻一推,石门便应声而开,只是里面云雾笼罩看不真切。 “这里面是什么?”白虎大人也好奇了,趁一人一鸟斗嘴的功夫抬步往里走,然而却被无形的结界挡在了外面。 朱雀见了仿佛找到了翻身的机会,翅膀一指,“你若能进去!吾就给你三根尾巴毛!” 岚兮月便抬步进去了,毫无阻碍。 朱雀哐当一声砸在了地上。 岚兮月又走出来笑眯眯的戳戳它的头,“大人说话算话哦,装死是没用的,我先进去看看有什么,等回来的时候希望看到言而有信的朱雀大人送给月儿三根尾巴毛哟~” 说罢她便又起身走了回去,渐渐的消失在云雾之中。 这片空间别有洞天,走出门口的云雾之后,便是一片花海和一个精致古朴的宅子。 岚兮月走过去便见那宅子牌匾上写‘神宅’二字,还未等她推门,门便开了,神音的声音传来,“进来吧。” “音姨,这里好漂亮。” 正在荡秋千的神音笑道:“漂亮是漂亮,可惜都不是真的。” 连她都只是一团灵魂,这些东西也不过是血玉镯为她幻化出来的而已。 岚兮月坐到另一只空秋千上,“管他真真假假,让音姨开心便是好的。” 神音听到这种说法觉得稀奇又有道理,“你这丫头歪理还真多!” “音姨一直是住在这里吗?” 神音点点头,“应该是的,不过之前一直沉睡着,若不是感觉到你生命垂危,我恐怕也不会醒来。” 她也是醒来才发现,自己已经与血玉镯融为了一体,而血玉镯又是属于岚兮月,所以她才能感知到岚兮月的状态。 岚兮月在秋千上晃了晃,“对了,音姨教我的是什么?” 她所说的是与宁华对战时念的那两声口诀,是它们才让她战胜了宁华。 “是神氏一族的御神诀,功用就是将精神力变为实质,不过威力太大,你用过这一次一定要隔上三月再用,否则对你的识海会造成损伤。”神音严肃警告她。 岚兮月自是点头称是,“那宁华是你们神氏一族的人吗?他怎么会御神诀?” 神音嘴角露出不屑的笑意,“他那哪是御神诀,不过就是偷了御神诀的一部分精髓研究出的歪门邪道而已,成不了气候。” “偷了御神诀?” 神音脸上泛了几分怒意,“是啊。神氏一族中曾出过叛徒,盗走了御神诀一书,后来虽被抓回,族长却发现书内少了几页,恐怕就是他的祖上偷去的!” 岚兮月忙安慰她,“音姨别气,等以后得了空,月儿替你找上门去拿回失窃的御神诀!” 她能有这份心,神音自然安慰无比,笑着摸摸她的圆脑袋。 见她平静了,岚兮月斟酌着说出了心中的话,“音姨,你与我说的事,可以告诉朱雀和白虎大人吗?” 章节目录 第207章 身世之谜 神音摇摇头,“最好不要。” 她之所以进入识海要挟岚兮月,不过也是看中了她是一个有血有情的人,对于以天下为己任的兽神,神音没有能够让它们赞同自己的把握,甚至会对岚兮月也不利,那样一来,便是自己害了她。 她不愿,岚兮月也没再多说,只是点头说知道了。 “音姨,这血玉镯中还有什么秘密呀?”岚兮月突然想起来好奇问道。 又是有生机之田又是含着神泉水的,空间还能随着实力扩张,这样的宝贝连如今最好的炼器大师怕都望而却步。 神音道:“这是我神氏一族的传家宝,是百万年前神族的小玩意。” “这都还是小玩意!”岚兮月伸手看着如今显着金纹的血玉镯,感慨道:“当神可真好。” 神音听着她孩子气的话笑着摇摇头,“若是当神好,现在又怎么会只有人,而无了神。” 无事时,神自然是好的,享受的天地最精华的瑰宝,然而在灾难来临时,第一个出现的,也是神,这是他们的使命,为众生而死。 岚兮月了然点点头,“这就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说的不错。”神音从秋千上站起来,过来用手指捏起她的下巴,看着她泛着些许水蓝色的眸子,“小月儿的血脉,也是不一般呢。” 岚兮月闻言睫羽扑扇两下,“不一般?” 神音放开她,“没错,不过现在告诉你还为时尚早,等机缘到了,你便知道了。” 神音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将岚兮月的好奇心彻底勾起来了,然而神音就是不说,任她怎么撒娇打滚都不说,将守口如瓶四个字贯彻到底。 无奈下,岚兮月只好放弃默默期待着机缘快些来。 二人又聊了一会,岚兮月便说要出去了。 神音看着她的背影好生纠结,最终还是一咽口水叫住了她。 “音姨?”岚兮月兴奋回头,难道神音改主意要告诉她血脉的秘密了? 神音绕绕头发,扭捏道:“小月儿,能不能再帮音姨一件事?” 岚兮月觉得这世间没有比拯救大魔头更困难的事了,自是一口答应,“您说。” 神音的水眸亮成了星星,嘴角还带着莫名的亮晶晶,“能不能给我带些糕点来?瓜果也行!” 想着那些甜甜的糕点和各种滋味的瓜果,神音的口水都要止不住了。 岚兮月看着她垂涎欲滴的样子,心道这音姨看着如同食花蜜、喝露水仙女一般,没想到还是个地道的吃货! “放心吧,下次一定给音姨带来!” 岚兮月一口答应,走出了石门,石门又应声而关,不给任何人窥看的时间。 “怎么样怎么样?里边有什么?”朱雀仿佛忘记自己与岚兮月打赌的事了,一见她出来便八卦的飞了过来。 “就是些好看的但不值钱的东西,比如花花草草。” “没了?”白虎大人又等了她一会,见她只是眼含慈爱的摸着朱雀的尾巴毛不再说话,便疑问出声。 岚兮月点点头,“没了。” 朱雀大人伸出翅膀戳戳她的脸,“就是些花草为什么这道门还不让吾等进去?!” “那我也不知道。”岚兮月委屈巴巴的看它一眼,“也许这血玉镯是有自己想法的。” 朱雀大人不买账,哼了一声就要远离它,刚飞起来就被拽了下去。 岚兮月笑眯眯,“刚刚似乎是谁跟月儿打赌还赌输了,说是要给我三根尾巴毛,是谁呢~” 白虎大人提起爪子一指,“朱雀。” 白虎背叛它太多次,朱雀已经不会心痛,但还是在心底骂了一句。 呵,渣虎! 心里骂完了,朱雀就将装死神功发扬到底,挺直了腿活像一只断了气身子邦邦硬的野鸡,它算准了岚兮月是心疼它,不会亲自动手拔毛的。 可惜,它忘记了白虎大人。 岚兮月抱着它蹲下,怜惜的看它一眼,对白虎大人无声道:“下手轻一点。” 白虎大人郑重点点头,然而眼底的兴奋和窃喜却是怎么也藏不住。 下面让本虎来选三根幸运的尾巴毛! 嗖嗖嗖! 白虎大人爪起毛落,眼神毒辣的揪下了朱雀最骄傲的三根毛! 朱雀原本躺倒的身子嗷的一声立刻站了起来,用翅膀捂住自己的屁股,看着白虎大人手上的毛泪眼汪汪,“你你你!” “我我我,我挺好。”白虎大人含笑点头,“来,丫头收好了,丢了可不要怪兽神说话不算话,没有给你。” 看着身上燃起熊熊火焰的朱雀,岚兮月飞速接过揣进兜里,道了声谢立刻闪身出了空间。 战场危险,闲杂人等还是退散为妙。 出了空间,岚兮月就想起了她家那傲娇的阿泽,决定还是不要听神音的话,掏出了传音石。 只可惜,对方不给她机会,一直处于‘对方暂时无法接通’的状态,岚兮月只好又丢了回去。 这个阿泽,还学会玩失踪了! 岚兮月气鼓鼓,下次可得好好教育下他! 瞧瞧窗外夜浓雾重的,岚兮月也打消了其它心思,干脆抱着被子又美美的睡了一觉。 今夜,对于胜利一方的圣罗众人来说能够睡个好觉,而对于楚东望来说,犹如晴天霹雳一般。 “你在说些什么!我爹、楚阳,这一辈子就只有一位妻子,更只有我一个儿子!” 楚东望仿佛听到了笑话一般,放声大笑,“大皇子,这圣罗也没垮,圣罗皇也活着好好的,你就到处认爹,对得起他吗!” 辛炎彬从怀中掏出一块碎了一半的圆形黄色玉佩,放在被绑的楚东望面前,“这个你应该认得,我知你有。” 楚东望原本嘲笑的表情凝固住了,死死的盯着眼前的玉佩,瞪得眼睛都有了血丝,“不可能,这、你哪来的!” “我母妃临终前给我的。”辛炎彬收回手,眸色令人捉摸不定,“她说,这是爹爹留给我的信物,以后若是有机会相认,这便是物证。” 楚东望只觉得喉咙腥甜。 他说的不错,自己的确有一块同样的玉佩,能与眼前玉佩合为一体,这是他爹楚阳临出使珈蓝的时候留给他的。 楚东望还在嘴硬,“不过一枚玉佩而已,谁知道是不是偷的。” 于是辛炎彬又掏出了一副画,放在自己脸边,嘴角带着可以称之为欣慰的笑,“比起你,我与他相像多了。” 这画上的人便是楚阳,而这画则是从楚阳的书房中偷来的。 夜明珠将二人的相貌照的一清二楚,楚东望抑制不住口中的腥甜,吐了一口鲜血。 辛炎彬掏出帕子上前,楚东望狠厉的警告他,“别碰我!” 得到的确实被对方揪住头发往后一拉,辛炎彬动作称得上是轻柔,将他的嘴角血拭去,而后看向他的双眸,里边带着愤恨和痛苦,还有极力掩饰着的脆弱。 他终是叹了口气,松手退了回去,屋内一片寂静。 过了许久,楚东望声音沙哑问道:“我娘知道吗?” “不知。”辛炎彬坦诚道,“只有母妃与爹知道,她知道自己大限将至,才告诉了我。” “所以你参加四国大赛,为了来西溟求证。” 楚东望想起二人在四国大赛的场景,当时他就觉得眼前这小子眼神很不对劲,不过打死他也没往这方面想。 “不错。母妃让我自己看,我看过了,我们的确很像,她没有说谎。”辛炎彬垂眸看向手中的画像,男子笑得如太阳般爽朗,似乎没有阴霾能够阻挡他的笑容。 “你的名字?”楚东望眸中闪着光,轻声问道,“谁取的?” 辛炎彬笑了,“是他。” 原本这起名的权利自是交给圣罗皇的,但圣罗皇在某些方面是个内心柔软的人,第一次为人父自是欣喜不已,看着敬妃产后虚弱不堪的样子也起了几分怜惜,便将这个起名的权利交给了她,而‘炎彬’二字,正是楚阳所起。 太阳,自是有着炎炎的灼热光芒。 彬,自然对应着彬彬有礼,楚阳是个武夫,哪怕有心去学、去模仿也做不到文人那般的儒雅有礼,所以才将这份期望留给了他,希望他成为一个彬彬有礼的人。 楚东望露出一抹笑,清淡却苦涩,心中更是升起了莫大的悲哀。 他想到了自己的名字,东望。 原来爹爹让他看的不是东升的太阳,不是让他永远充满着希望,而是向东看,位于东方的圣罗有他割舍不下的人。 见他如此,辛炎彬心中升起了一分痛快。 这样的结果和痛苦,不该由他一人来承担。 知道此事之后,辛炎彬都快被它压垮了。 圣罗皇不是一个最为称职的父亲,但至少他是合格的。 尤其是作为长子的辛炎彬,享受了比其他皇子更多的父爱,他甚至还记得,自己三岁以前都是在辛宏邈的脖子上坐着的,只要辛宏邈得了空,便会到涵淑宫去逗他、陪他玩,他也是打心底里敬重和爱着他的父皇。 可是有一天,突然有人告诉你,你不是圣罗尊贵的皇室长子,是敌国将军的私生子,而这告诉你的人,还是你的母妃,是你这辈子最为亲近的人。 辛炎彬一度崩溃到闭门不出,谁来都不见,连帝后的面子也没给。 而帝后以为他是伤心过度,一声责备也没有,反而还在门外又安慰了几句,让他更是愧疚不已。 许多次,辛炎彬都想冲到皇宫将这个秘密告诉父皇,让他来决定自己的命运! 可是不行,他还有一个承诺未兑现。 那日他收到母妃病危的消息,便匆匆赶了回来。 敬妃娘娘强撑着最后一口气等他,见他进来眼角瞬间流了泪。 “母妃!”辛炎彬踉跄跑来,跪在她的床前。 敬妃眼神转了转,辛炎彬领会她的意思,让下人都退了下去。 敬妃慈爱又虚弱的问道:“见过了?” 辛炎彬点点头,眼泪滴在了地上。 “是不是很像?”敬妃的语气中带了几分自豪和喜悦。 辛炎彬仍是点头。 敬妃费力从枕头底下掏出一沓信和一块玉佩重重的放在他的手心里,轻声道:“彬儿,母妃这一生没有要求过你什么,但今日希望你能够答应母妃。” “你爹他绝不是遭遇不测,而是被白宓给害死了!” 敬妃恨恨道:“他登上了皇位便害怕你爹会功高盖主,对他的位置有威胁,便借着让他出使珈蓝的由头害死了他!” 辛炎彬看着有些癫狂的母妃,迟疑道:“也许这只是母妃的猜测。” “不,不是!他那么厉害,怎么会被一场小小的风暴就给吞噬了!” 敬妃一把攥住辛炎彬的手,“彬儿,答应母妃,你一定要为你爹报仇!” 辛炎彬看着她眼底的哀求,感受到她手心里的冰冷,终是点点头,“好。” 得了儿子的承诺,敬妃就了无牵挂。 身上的生机迅速褪去,脸也变得灰白起来,然而她却始终含着笑,仿佛这是对她最好的结局一般。 “彬儿,若是可以,帮母妃对皇上说声抱歉。” 拼力说完这一句,敬妃就缓缓闭上了眼,嘴角勾起一个愉悦的弧度。 阿阳,我来找你了。 等敬妃下了葬,辛炎彬便带着那沓信和玉佩回了皇子府,闭门不出,用了一夜的时间便将所有的信一字不落的看完了,也终于知道为何这本不该有纠葛的两人是如何将命运缠在了一起。 敬妃,可以说是辛宏邈的第一个女人。 原本她是天真烂漫还带着小女儿家的娇蛮,如同辛玉羽一般,全然没有现在的端庄贤淑,而那时的她正符合了辛宏邈的胃口,毕竟男人总是爱新鲜的。 那段时间,辛宏邈对于敬妃可以说是百般恩宠,让她一个妾享受着正妻的待遇,府里的人都说,她成为正妻的指日可待。 只可惜,男人总是善变的,辛宏邈又看上了百里绮蓝。 敬妃的好日子便到头了,知道主子在追求百里家的小姐,众人也明白她的正妻之位也只是个幻影,对她的态度立刻变了。 也就是那时,敬妃遇到了楚阳。 彼时辛宏邈还不是皇帝,西溟的国君也不是白宓。 楚阳是少年英才,小小年纪就成了将军,奉了西溟先国君的旨意出使圣罗,上街时偶然碰到了被大汉扛走的敬妃,立刻将她救了下来,却不成想敬妃竟被人下了烈性春药! 能被辛宏邈看上,敬妃的美貌自然不用多说,美人一旦放肆起来,自然让人无法抗拒。 楚阳亦然,他自诩是个正人君子,但也是个男人。 起先还慌乱着找着怀中有没有解药,后来在敬妃亲上来的那一刻,楚阳的所有抵抗都被瓦解了,心甘情愿的当了‘人形解药’。 敬妃醒来时,便见着屋内一片狼藉,自己还躺在别人的怀中,立刻尖叫出声! 她不明白只是心烦逃出来逛个街,为何竟成了这般样子! 被惊醒的楚阳见此忙安抚她,唤来的是怀中的小人哭啼不停,甚至还要一头撞死。 但最终,敬妃还是被楚阳给软化了。 她这段日子过的太苦,也太需要人来安慰了,楚阳的出现正如太阳一般将驱散了她身边的阴霾。 辛宏邈追百里绮蓝追到了百里家,皇子府便成了他们幽会的地方。 短短几日,专一体贴又温暖的楚阳彻底俘虏了敬妃,她也不在乎他已经娶妻,只要他心中的人是她,她便欢喜。 但美梦总会惊醒,楚阳也该回西溟了。 敬妃的眼都哭成了核桃,让楚阳心疼不已,亲吻着她的眼睛告诉她一定会写信给她,好留给她一些念想。 在他刚走不几天,敬妃就察觉到了自己身体的变化,瞧瞧找了个医师一瞧,果然是有孕了。 她可以无比肯定,这孩子一定是楚阳的! 也许是上天眷顾,正在敬妃想着如何圆下这个幌子时,辛宏邈竟回来了。 她使劲浑身解数引诱辛宏邈与她同了房,接下来的一切便是水到渠成。 远在西溟的楚阳知道之后也是欣喜不已,当下寄来了玉佩和他给孩子起的名字,虽然知道可能没机会用上,但对于敬妃来说却是极大的安慰,没有什么比心上人的在乎更让人振奋的了。 从此敬妃便改了性子,旁人怎么样,她便是怎么样,全然没有了往日的精灵古怪,努力的降低存在感不再吸引辛宏邈的兴致。 她只想守着心底的阳光,安然的度过此生。 只是她怎么也不会想到,竟在偶然间听到了辛宏邈的死讯,从那时,她的身子就落下了病根。 看着楚阳之前的来信,上写着他觉得新上任国君为人凶残,恐会怕他功高盖主,便想近日找个由头辞官隐退。 敬妃便知道,楚阳的死,绝对不是遇到风暴那么简单,一定是跟白宓有关! 可是她一个深居后宫的妇人,又能为心上人做什么? 不过就是将牙咬碎了吞进肚子里,每日怀念他的同时,抚养着孩子慢慢长大。 若不是梦到楚阳在梦里和她诉苦,敬妃这辈子都不想把事实告诉自己的儿子。 对于辛炎彬来说,这个秘密太大也太残忍。 可是敬妃还是做了,并逼着辛炎彬去了西溟让他去见自己的生父,逼着他为楚阳报仇! 辛炎彬也只好照做,但在这之前他要将这份痛和责任分给另一个人,他的弟弟,楚东望。 “所以告诉我这一切,就是要我与你一起报仇?”楚东望垂眸问道。 辛炎彬点头,“不错,你是名正言顺的楚家大少爷,而我不过是个私生子。” “那又如何!他想要的可不就是你这个私生子!”楚东望红着眼睛嘶吼道。 虽然自小楚夫人都不喜欢楚东望,但楚东望也觉得自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孩子,因为楚阳连同那份母爱一起给了他。 带着他一起睡觉吃饭、嬉笑玩闹,教他练兵打仗、提升实力… 他的一声夸奖,便能让楚阳高兴一整天。 如今楚东望想来,觉得这一切不过就是楚阳对辛炎彬无处安分父爱作祟。 他享受的一切,本该是辛炎彬的。 见此,辛炎彬眼底带了几分同情,“他不喜欢你母亲,你也知道。可是,他是真心疼爱你。” 楚夫人是先国君赐给楚阳的,谈不上爱,若不是碰到了敬妃,楚阳也便与她相敬如宾一辈子便罢了。 可是心尖的朱砂痣一旦染上便永不可祛。 楚夫人在他出使圣罗之后便有了身孕,原本以为回来会见到他欢喜的笑脸,哪怕一分也好,然而并没有,她得到的是一个紧锁的眉头。 这便是楚夫人为何不喜欢楚东望的原因。 一个孩子,若是不能得到父亲的喜欢,对怎能让将楚阳奉若神祗的楚夫人满意。 楚阳连夜便派人将信送到了敬妃手中,让她决定孩子的去留。 章节目录 第208章 叫哥哥 怀着孩子的敬妃心中柔软,更何况她也觉得有些对不起楚夫人,便劝楚阳留下他,将他视作他们的孩子,一定要细心照顾才是。 楚阳做到了,但也并非全如敬妃所说。 楚夫人怀胎十月,他虽让人悉心照看,自己却没靠近过几次。 直到楚东望出生,看着产婆怀中那小小的一团,楚阳终于对他露出了第一个笑脸。 并自此之后,便成了一个‘奶爸’,见楚夫人对孩子兴致恹恹,便主动将他接到了自己房内,吃喝拉撒全都包了。 楚阳疼他爱他,却不是把他当作辛炎彬的替代品,而是真真切切的发自心底的热爱这个与自己血脉相连的小生命。 辛炎彬从空间里掏出一沓信,而后抽出几张塞进了楚东望怀中。 “你看过便知道了。” 说罢他手上玄力一动便割断了楚东望的绳子,走出了房间。 楚东望维持着刚刚的动作似是雕塑般一动不动,直到窗外响起了一声响亮的鸡叫,楚东望才如梦初醒般伸手捡起掉在地上的信封,缓慢且克制的拆开了它。 辛炎彬端着饭菜走了进来,楚东望端坐在椅子上看他。 “我答应。”楚东望声音沙哑却不失坚定。 辛炎彬坐下,将饭菜放在他面前,“事成之后,你仍是楚家的大少爷,我也还是圣罗的大皇子。” 楚东望闻言笑了,“你这是要圣罗皇把绿帽子带到底啊。” 辛炎彬眼含警告,“只要你不说,父皇便永远不会知道!” 他想清楚了,这选择无关身份的贵贱。 比起嘴上说着爱却没有给予他过半分父爱的楚阳,他自然更愿意呆在疼爱自己的父皇身边。 楚东望巴不得如此,“放心吧,小爷才不会让你有机会改姓楚。” 辛炎彬无奈摇摇头,将筷子递到他的手边,“吃饭。” 他们吃着饭,岚兮月也出门觅食了。 对于战争,百姓们总是特别敏感,每日都在期盼着好消息的到来。 当看见城门大开,镇国将军带着浴血的战士们高举着旗帜踏步进来时,百姓们便知道这一战,是他们胜了,也便心安了。 于是这一大早,扶桑城就恢复了往日的活跃。 为了神音,岚兮月吃过馄饨之后,将街上所有的小摊挨个买了一份,唤了一声便将吃食都悄无声息送进了血玉镯里的神音手中。 空间内的神音看着桌子上热气腾腾的吃食流下了滚烫的泪水。 “卖肉卖肉!新鲜的猪肉!” 女子清亮的吆喝声吸引了岚兮月的注意,她快步走了过去,带着不可思议的笑,“穆纤纤?” 穆纤纤停下露出一个拘谨的笑,“王爷。” 张屠夫见到她却是欣喜多了,“王爷!您怎么也来了!” “我怎么不能来了?”岚兮月笑着反问,“这可是本王的城池,如今出了这么大事,本王能不在场?” 张屠夫赶忙摆手,“小的不是这个意思!” “张叔是觉得战争那么危险,王爷来了若是受伤就不好了。”穆纤纤立刻解释,让张屠夫满意的点点头,他就是这意思! 岚兮月岂能不知,她不过就是逗逗张屠夫罢了。 穆纤纤看看两人,而后道:“王爷,可否借一步说话?” 岚兮月便与她走到了一边。 穆纤纤道:“我也没有旁的事,就是想谢谢王爷那日答应了张叔,让他们照顾我。” “他们待你很好?” 穆纤纤看着变了很多,相貌还是那样清秀,但眼角眉梢的娇蛮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温润慈悲,破有一种看破红尘的潇洒。 “很好,像对张茵茵一样好。” 这是最高的评价了。 穆纤纤也曾以为,张氏夫妇是想暗地里来报仇的,可是自打她来到张家,不仅没受一丝虐待,还每日被二人好吃好喝的待着,家里若是有了什么吃食一定也是留给她。 二人是粗人,不知该与这样的娇小姐如何说话,又怕她还仍是心存芥蒂,便只是埋头做事,用实际行动兑现自己的承诺。 直到穆纤纤主动与张夫人搭话,与她一起打理家务,甚至还要求帮着张屠夫上街买肉,张氏夫妇便知道她已经放下了,家里的气氛也逐渐的变得和睦甚至可以称得上是欢乐。 穆纤纤不知想起了什么,眼里含了泪,“他们给了我第二次生命。” 岚兮月踮起脚拍拍她的肩,“那就好好珍惜吧,不是谁都有第二次生命的。” 穆纤纤擦擦泪,用力的点点头。 见她们聊完了,张屠户提着一大块肉走了过来,“王爷,这个您拿着!” 岚兮月惊得小嘴都张大了,“张叔,这也太多了!” 他这得把一天要卖的肉都给拿来了吧! “不多不多,王爷自己吃不了,拿回去给各位军爷们补补也成!” 穆纤纤也劝她,“张叔的一片心意,王爷就拿着吧。” 张屠夫就虽不是大富大贵,但这些东西还是出得起的。 见此,岚兮月也不再扭捏伸手接过,“多谢张叔。” 张屠夫得了一声‘叔’乐的不得了,那个高兴样恨不得想让她连摊子一起搬走。 叙完旧,岚兮月便拎着这些肉回了军营中,随便叫了个人让他送到伙房中给他们加个餐,而后便去了镇国将军那。 “月儿来了。” 镇国将军脸上带笑,看着雄姿英发的,岚兮月便问道:“将军这么高兴,有什么喜事跟月儿一起分享一下。” “也没什么,就是夫人她怀孕了!” 镇国将军脸上泛了傻笑,因为布夫人年轻时随着镇国将军征战沙场,落下了病根,因此他们二人成亲十余年,二人膝下都无所出,然而镇国将军并不介意,仍旧一心一意疼爱着妻子。 布夫人虽嘴上不说,心里还是很想要个孩子的,好在上天垂怜,让布夫人得偿所愿,如今已经一月有余了。 “那可真是大喜事!”岚兮月鼓着小手道,“只可惜如今将军不能回去陪在夫人身边。” 她已经听辛玉哲说了,辛宏邈下了命令,乘胜追击、打进西溟! 时间紧迫,镇国将军也无法回圣罗看看布夫人,这也是他心底的遗憾。 镇国将军看着眼前的沙盘,“无事!等战争结束了,还有大把的时间陪着她们娘俩呢!眼前还是战事更重要!” 岚兮月点头问道:“咱们何时出发?” “明日一早。皇上又派了五万的兵将来支援我们,明天就能到了!” 镇国将军激动的一拍桌子,“届时咱们就打进西溟,让西溟看看咱们圣罗的厉害!” 二人正说着,辛炎彬带着楚东望走了进来。 “楚东望?你怎么在这?!”镇国将军还不知道楚东望被带走的事,还纳闷他怎么能在银铠卫的手底下逃了。 楚东望拱手道:“见过镇国将军。” “将军,楚公子已经答应与我们合作,打倒白宓。”辛炎彬上前解释道。 镇国将军闻言眉头更紧了,“殿下,您不要只听他的一面之词。” 在镇国将军眼里,辛炎彬是个善良的人,他生怕是楚东望利用了这一点让辛炎彬救下他,最后再反扑一口,那将是致命伤。 岚兮月知道内情,便开口问道:“怎么合作?” 楚东望看看她,笑回道:“给我一队人马,我与你们来个里应外合,如何?” 镇国将军冷哼一声,显然不相信他的言辞。 他是主帅,调兵遣将都需要经过镇国将军点头才可以。 辛炎彬便将他拉到一边好言劝说,留下岚兮月与楚东望大眼瞪小眼。 她左看右看,也没觉得这个兄弟俩有多像,气质也是南辕北辙,完全就是两种人。 楚东望也在打量她,身量纤细如扶柳,也不知从哪里来的那么大的力量竟然能在宁华的压制下绝地反击,追杀于千米之外,再看看这张带着浅笑的小脸,也无怪乎连韶君泽那样的人物都能为她反水,当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 也不知辛炎彬跟镇国将军说了些什么,等再回来的时候,将军竟然也同意了。 镇国将军板着脸道:“给你人马可以,但是你要立誓为证。” 楚东望看了辛炎彬一眼,随口答应,而后在天地规则的见证下立下誓言,镇国将军的脸色这才好看了,“给你一万人马,今日下午便出发。” 楚东望点头答应,全然不似以往的乖张,倒像是个没有主见的乖宝宝。 见镇国将军还有事要忙,三人便退了出来。 一出门楚东望就又恢复了吊儿郎当的样子,胳膊肘戳戳辛炎彬,“帮我个忙。” 辛炎彬无声询问。 “把楚夫人带出来。”楚东望平淡道。 岚兮月闻言挑眉,这楚东望还是有孝心的人,哪怕楚夫人往日那么冷淡,大难当前他依旧还是想护着她。 辛炎彬唇角勾出淡笑,“叫哥。” “什么?”楚东望怀疑自己耳朵劈叉了。 “叫哥,我便帮你。”辛炎彬笑得人畜无害,却将楚东望气的要背过去。 昨夜二人可都还是互相看不顺眼的,如今这家伙竟然理直气壮的让他叫人?脑袋进水了吧! 哥是不能叫的,打死不可以叫! 于是楚东望恨恨的瞪了他一眼,气鼓鼓的大步离开了。 目送他离开,岚兮月抱胸戏谑问道:“彬哥哥看着很喜欢楚东望。” “或许吧。” 辛炎彬也不知自己为何说出这样的话,他底下又不是没有弟弟,为何还要稀罕楚东望的一声称呼? 见他竟发起呆,岚兮月赶忙喊他一声,“彬哥哥,他可是往练兵场去了,你若再愣一会恐怕他就要被群殴了。” 圣罗兵将们可跟他没有血缘关系,如今见本该死了的人竟出现在自己的地盘,不得照死里打。 被她这么一提醒,辛炎彬才忙收回思绪快步走了过去。 楚东望心里是个狠人,为了让伤口看上去更逼真一些,更是当着众人的面给自己来了几下,血染战铠看着更是凛冽、骇人,身后穿着西溟兵服的圣罗兵们见状对他之前的说辞信了几分。 “我们走了。”楚东望上了飞马低头对辛炎彬等人道。 镇国将军点点头,“明日一入夜,我们就会打进去,你只需坚持到那时候即可。” 楚东望点头道了声明白,而后就一声令下,带着一万圣罗兵出发了。 他们的第一个目标,是日落城。 日落城地势特殊,易守难攻,若是想快速打进海阳城,就必须经过这里,所以攻破了它才能进行下一步的计划。 日落城城主尔升是个憨厚又十分愚忠的人,这样的人是白宓最为喜欢的,好把控又不怕他反水,这也是他将日落城交给他的原因。 尔升正处理着城中琐事,就听着急急来报,“城主,百里外突然出现了一队人马,看着像咱们西溟的人!” 一队人马? 尔升立刻起身,“去看看!” 上了城楼,尔升只见得一穿着染血铠甲的男子牵着上面趴着人的飞马深一脚浅一脚的往这走,走了两步还踉跄两下似是累的没了力气,身后的几万人也都如同乞丐般凌乱不堪。 楚东望脸上灰扑扑的,下巴上还沾着沙子,看着城墙上站着的人暗淡的眸子终于亮了起来,用力的挥了两下又把自己累得一个踉跄,“城主!开门!我是楚东望!” “谁?”尔升听不太清他喊的什么。 倒是有守城卫听清了,“好像是说他是楚东望。” 楚东望?不认识。 尔升来这当城主时,楚东望还没出生呢,自然不知道他是谁。 “城主,那个人、那个人好像是云骑将军!”守城卫看着刚刚呼喊的男子挣扎着爬到了飞马身上,抬起了趴着人的脸,竟是他心中的偶像、赫赫有名的云骑将军,赶忙喊住要走的城主。 尔升闻言立刻回头,扒在城墙上仔细看了几眼,“快!快开门!” 见城门缓缓打开,里边有人正朝着奔来,楚东望仿佛了了心愿一般,缓缓的闭了眼从飞马身上一头栽下。 等楚东望醒来时,已是深夜。 见他醒了,守在一旁的小丫鬟立刻去叫来了尔升。 “见过城主。”见他来了,楚东望还要挣扎着起来见礼,尔升忙把他按了回去。 “无需多礼!还不知小公子是?” 楚东望躺下回道:“我是楚东望,骠骑将军楚阳之子。” 这骠骑将军是尔升此生难得佩服的人,听说是他的儿子,对楚东望也又有了几分亲近。 说完楚东望脸色一白,“靖叔!城主,云骑将军他…” 尔升叹了口气,“将军已经去了。” 楚东望闻言倒仰了过去,似是经受了巨大的打击,“靖叔他是为了救我才死的!” 尔升闻言忙问道:“楚公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先前云骑将军的那队人马,为了让御宁王多弄些幻兽,走的都是丛林山脉,后来楚东望也是循着他们的脚步走的,并未经过日落城,因而尔升也不知道西溟和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 楚东望坐起来,“国君派将军、御宁王率领十六万大军拿下扶桑城,谁知路上竟中了计,怕耽误了计划,国君便令我率领十万人先攻上去,打了圣罗一个措手不防,原本都要成功了,谁知那御宁王竟然反水了!” 楚东望想起什么,眼中胀起红血丝,“他竟然让我们的幻兽反扑,靖叔为了救我…眼见着二十六万大军竟要被自己人害死了,将军便命我带着剩下的人一路逃了出来,御宁王追了我们一夜,最后才罢休,可是也只剩下了一万人。” 尔升听着胆战心惊,“那御宁王可否还会追来?” 章节目录 第209章 华氏一族 楚东望摇摇头,“这个我不知道,但想来他不是那种肯轻易罢休的性子,城主还是小心为妙。” 尔升闻言便让楚东望先行休息,匆匆出了门,看样子是去安排兵力防守去了。 他一走,楚东望便呲牙摸摸胸口上的伤,心道这人也太抠了,连颗丹药都不给他用,既然如此也别怪小爷不手下留情! 尔升走后,先是将城内守卫数量又加了一倍,而后便回了府中掏出了传音石。 “深夜打扰国君休息,尔升该死。”见那边传来了声音,尔升赶忙告罪。 白宓知道他的性子,压下被打扰的怒火,皱眉问道:“何事这么急?” “国君,云骑将军死了,御宁王反水了!” 一句话让还有些迷蒙的白宓彻底醒了,“你说什么!?” 尔升便将所知和盘说出,白宓一脸不可思议,“这怎么会!” 御宁王为何会反水? 这是白宓最大的疑惑,他与圣罗的不快如今瀚宇大陆皆知,当时眼底的恨意他也是明明白白,难道他真的心机深到如此,是圣罗派来的卧底不成? 情急之下,他也来不及细究,立刻收了传音石派人去请赫连丞相。 如此一来,便侧面证实了楚东望说辞,尔升对于他的那几分怀疑也便消了。 尔升从怀中掏出一枚丹药递给小丫鬟,“去,给楚公子送去。” 小丫鬟应声去了。 西溟皇宫。 赫连丞相听到急招,来不及梳洗穿了衣服便匆匆赶来,“国君,何事这么着急?” “宁华反水,云骑将军已经死了!” 白宓赤脚过来,边走边将尔升的说辞又重复了一遍。 赫连丞相震惊过后便垂眸不语,这是他思索的状态,见他如此,白宓也没有说话,坐到一边眼神阴鸷的盯着地板。 “国君刚刚说,楚东望还活着?” 白宓点点头,“萧靖救了他。” 赫连丞相沉声道,“他为了一个虚名就愿意与我等将楚阳弄了个尸骨无存的下场,又怎么会去舍身保护楚东望!?” 一句话提醒了白宓,“丞相是说他在撒谎?!” 若楚东望在撒谎,那么他一定有问题,那尔升… 白宓立刻掏出了传音石,然而传音石亮了许久,对面也没有传来一丝声响。 “只怕现在,日落城已经成了楚东望的地盘了。”赫连丞相看着那暗淡的传音石道。 白宓将传音石摔在桌子上,“好大的胆子!竟敢背叛孤!” “只怕如此一来,圣罗是早就知道咱们的计划了,若非如此,楚东望为何背叛?那御宁王想来也不是反水,而是被圣罗给杀了。” 事实与赫连丞相想的一样,只可惜聪明如他,还是晚了一步。 白宓喘着粗气看他,“现在该如何是好?” 如今他们的兵力只剩了十万,而且御宁王这个王牌又已经早早用掉,此刻的西溟称得上的一击即破。 “或许,国君可向苍澜借兵。”赫连丞相低声道。 苍澜国、施浩城… 白宓沉思片刻,“这事容孤想想,先去把那楚夫人给抓来!” 侍卫领命去了,然而此时的将军府空无一人,连厨房的鸡都被带走了。 这就更说明了楚东望叛变了西溟,气的白宓将砚台一摔,“拿纸笔来!” 除了皇宫,今夜的海阳城与往日一般的安静,然而日落城却是硝烟弥漫。 正欲睡下的尔升被外面的嘈杂声惊醒,披着外衣一出门就闻到一片血腥气,他心中一惊,莫非是御宁王追来了? 这么一想幻兽也不敢召出来,赤着脚便跑去找楚东望,让他下令支援日落城。 来到楚东望的房间,他也顾不得敲门便闯了进去,却见屋内空无一人。 难道楚东望已经率将士们去了? 念此尔升心中大喜,日落城就算再怎么富有,人数也就那么多,城中的守卫也是只有三千人,自然比不上楚东望带来的一万人,至少这样还能抵抗一番。 想着他便赶紧又掏出传音石,想要跟白宓求救。 “城主。” 尔升回头一看是楚东望,急忙道:“楚公子!还请公子让大军坚持一番,撑住这一时,我这就给国君传信请他派人支援!” 楚东望邪邪一笑,“不必了,已经结束了。” “结束了?” 楚东望把玩了下手中的匕首,“没错,小喽罗已经解决了,只消抓住头领,这场战争便结束了。” 尔升只觉得他话里有话,看着他手中的匕首不由得退后两步,“公子这是何意?” 楚东望笑了一下,二指捏住匕首的刀尖,“意思就是,日落城现在已经在我手里了,城主还是快快束手就擒吧。” 话音一落,周围就出现了百名弓箭手,阴冷的箭尖对准了尔升。 将他的生死交到尔升自己手上,楚东望便收起剑走远了。 过了一会,有人过来通报给他,说尔升自爆身亡,连带死了几个弟兄。 楚东望站在日落城高高的城墙上,看着外面绵延的高山,负手不语。 此时镇国将军等人还不知道这楚东望竟然没有等他们的支援就已经拿下了海阳城,正在商议何时出发。 岚兮月乖宝宝一样坐在椅子上听着几人争来争去,忍不住揉揉耳根道:“我觉得,可能楚东望已经拿下了日落城。” 众人的目光立刻放在了她身上。 “将军给了他一万人,日落城守卫再多也不会超过一万,若是我定然就先动手了。” 就这人数完全都能碾压了,何苦非要等到大部队来呢? 从椅子上跳下,岚兮月唤出金子,“不然你们先商量着,我带着它们先去探探路。” 说罢金子一声啼叫,城外小树林的幻兽们都站了起来,仰头看着天空,跟随着金子的脚步或飞或跑掀起一片尘土飞扬。 等岚兮月到时,便发现日落城城门大开。 “王爷、王爷来了!”城楼上的人见到金子那闪烁的身影十分激动,振臂高呼起来。 金子停在城楼上,岚兮月露出小脑袋笑问道:“拿下了?” “那必须!”圣罗的士兵们知道她好相处的脾性,说话不仅随意还为兄弟们竖起了大拇指。 岚兮月也竖起大拇指,“好样的!楚东望呢?” “在城主府。” “那你们先在这守着吧,一会将军他们就来了。”岚兮月吩咐一句便让金子飞进了城。 老远就看见在城主府的院内晒太阳的楚东望。 “楚公子很悠闲嘛。” 岚兮月从金子身上下来,踢踢楚东望的摇椅,“要不要跟我去干票大的?” 楚东望睁开右眼看她,“你想干什么?” “将军他们还要一会才能来,不如咱们把周围这几座城也占了?”岚兮月激动的搓搓手。 楚东望闭上眼,“不去。” “为什么?!” 被踢了一下,楚东望无奈的睁眼道:“王爷,我可不像您似的休息一晚上又精力充沛!给我们老年人一些休息的空间好嘛!” 岚兮月第一次听人这样说自己,“没问题嘞楚大爷,您歇着本王自己去!” 说话间,幻兽嘶吼声和脚步声越来越近,吓得本就不敢出门的百姓们更加关紧了门窗,生怕成为了幻兽的盘中餐。 岚兮月随手抓住一个圣罗兵,让他带上一队人跟她走,而后站在金子的脖颈上小手一指。 “兄弟们!冲呀!” 镇国将军来时发现事情果如岚兮月所料,队伍没有损失一兵一将便进入城中。 “见过将军。”楚东望站得笔直行礼道,“伤亡共有一百二十人,顺利拿下日落城!” 辛炎彬见他脸色无恙,才放下心来。 辛玉哲则是看看周围,“月儿呢?” “对啊,月儿呢?她不是提前来了吗?”镇国将军也觉得缺了点什么,一路上竟然没看到一只幻兽。 楚东望道:“她去抢劫了。” “抢劫?”镇国将军还没问这是什么意思呢,就见几人匆匆跑了进来。 “报告将军,王爷拿下油城!” “报告将军,王爷拿下无垠城!” “报告将军,王爷拿下齐州城!” “报告将军,……” 镇国将军坐在院中,听‘报告将军’听的从兴奋到麻木,直到夜色将至才看到了岚兮月的身影。 “将军怎么在这坐着?” 镇国将军满面红光的她一眼,“你今天抢了多少座城?” 岚兮月想了想,“也就十几座吧,要不是再往前太远了来不及支援,今日还能再多抢一些。” “不急不急,明日咱们再继续!” 镇国将军激动了,圣罗皇兴奋了,白宓气死了。 “岚兮月!” 白宓喘着粗气看着手中的信报,这是西溟损失最重的一次,竟然是败一个小丫头所赐! 赫连丞相眉头紧锁,“若是按这个速度,恐怕不过两日,他们便打进海阳来了,国君,苍澜回信了吗?” 提起苍澜这个援军,白宓的气才消散了些,“说会尽快派人前来支援!” “派谁?”赫连丞相追问道。 “华氏一族!” 赫连丞相闻言大喜,“那是再好不过了,听说他们的家族秘法威力极强,无人能挡!” 白宓点点头,“这次苍澜是给足了孤面子。” “有了他们,国君也不必太过担忧了。”赫连丞相道,“城池而已,总会拿回来的。” “丞相说的是。”白宓沉声道,“还请丞相通知赫连家与韶家,做好护国的准备。” 赫连丞相点头称是,“已经派人去韶家下旨了。” 韶家岛。 韶老家主正酿着酒,就听到卓管家通报说宫里来人了,这才不情不愿的净了手去正厅见人去了。 “轩见过家主!”今日来送信的是锦轩王。 韶老家主点点头,“王爷无需多礼。” 锦轩王起身道:“轩今日来是奉国君之令,通知家主做好护国的准备。” “护国?”韶老家主眉毛一挑,“已经这么严重了?” 锦轩王称是,将今日得知的消息告诉了他。 韶老家主一听是岚兮月干的,心里那个骄傲啊,这个小丫头总是喜欢悄摸摸干大事!一日便占了十二座城池,那不得把白宓小子气死! 心里乐开花,韶老家主面上还是很端得住的,“请国君放心,我韶家义不容辞。” 锦轩王闻言眸色闪烁几分,而后便笑着告辞,韶老家主也没多留,只是锦轩王还没走出几步,便被小厮叫住了,“王爷,我家少主有请。” 韶君泽负手而立,见他来了直言问道:“白宓求了苍澜帮忙?” “不错,苍澜派了华氏一族的人前来。” 韶君泽沉默片刻,“白恋滢。” 锦轩王面色惭愧,“还未完全查出她与白宓的关系,不过那密道倒是有了几分进展。” “你应该知道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韶君泽盯着他冷言道。 在他的威压下,锦轩王垂下眸子,“我知道。” 韶君泽见他如此,也不欲多说甩袖离开了。 那边的岚兮月等人修整一夜,便带着大军又浩浩荡荡的出发了,白宓不断收到城池失守的消息几欲气到昏厥,将二十万大军又都派了出去,而此次带兵的是赤火佣兵团的团长,赫连家第三子赫连期。 在镇国将军他们占领了西溟第二十三座城池之后,两队人马终于又撞上了。 “对面的,报上名来!”赫连期半躺在双翼狮虎兽身上,长剑一指镇国将军的队伍张狂问道。 镇国将军冷哼一声,“到现在连敌人的名号都不知,西溟当真是选了一个好人物。” 赫连期双目一瞪,“这只能说明我西溟还没有将你们放在眼里!” “没放在眼里还急急的派兵阻拦?有本事皇宫门口一战!”岚兮月像是听到了笑话一般弯了眸子软声道。 清脆的女声在这两军剑拔弩张的时候显得格外显眼,赫连期看了哈哈大笑,“怎么还有个女娃娃,圣罗当真无人了不成!” 岚兮月闻言笑回道:“有没有人不知道,反正你肯定是没有幻兽了。” 说着岚兮月心念一动,立刻就切断了他与幻兽间的契约,在赫连期吃人的眼神中朝狮虎兽勾勾手,对方便乖乖走过来低下了头,一副顺从讨好的样子。 “你是凤临王?!” 赫连期自然知道圣罗是有个驭兽师的,还成了女王爷,但他没想到对方竟是个小姑娘! 岚兮月将食指放在唇边嘘了一声,“低调。” 她说的是低调,但行事却一点也不低调。 几息之间就将切断了十万大军与幻兽的契约,二十万人连同赫连期一起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它们飞速的奔到了圣罗的阵营中,还冲着他们凶狠的呲牙。 二十万大军的心顿时凉了一半,自己的兽都被人勾走了,这仗还怎么打?干脆直接投降得了! 饶是赫连期也有些心凉了,可想起二哥的嘱咐,他只能咬牙拖着,等着援军的到来。 接着赫连期瞄到了站在边上的楚东望,“楚东望!你竟然真的成了圣罗的走狗!” 楚东望对于这些辱骂不痛不痒,“是啊,感觉还是挺不错的,赫连三少也可以来试试。” “你!骠骑将军若知道他守护了一辈子的国家被自己儿子给卖了,不知道会不会气的活过来!” 话音刚落,一道深黄色的玄力便直冲赫连期面门射去,赫连期召出玄力不慌不忙的挡了过去。 楚东望咬着牙道:“你们不配提他!” 赫连家与皇室可以说是蛇鼠一窝,他们怎么好意思在害死自家的爹的时候还要求他来守护这个国家! 痴人说梦! 辛炎彬伸手轻拍他的肩,楚东望随即闭上眼,深深吸了几口气才安抚下心中的狂怒。 赫连期还欲激他,却听岚兮月道:“赫连家的人都是那么话多的吗?还是说赫连三少其实要用话多来掩饰自己拖延时间的现实?” 闻言赫连期不可思议的看着她,这个丫头的脑子是用什么做的,怎么实力这般厉害脑子还这么好使?竟然看出他在拖延时间了?! “拖延时间?本少不需要!不过是给你们多一些喘息的机会罢了!”赫连期故作镇定道。 辛玉哲矜贵的点点头,“不必费心,将军不如咱们便先开始吧。” 他说的无比轻巧,仿佛两方是要赛个马一般简单,而非为国而战。 镇国将军也不想听这个赫连三少嘚啵嘚了,大手一挥,“战!” 不用赫连期吩咐,二十万大军就做好了防御状态。 不得不说,单凭练兵这一块,西溟着实做的要比圣罗好太多,行动利落、配合默契,这也是它能稳占四国之首的原因之一。 若是这一次只有两军对阵,这结果还真是说不准。 但可惜,圣罗有了岚兮月这个驭兽师,场面就瞬间变了。 近万只幻兽先一步跃出,各式灵根轮番上场,雷电在头上炸开、河水将他们卷到水中、火团烧灼着衣物、植物突然生长将你缠入地底…繁多的花样让西溟士兵们很是无措。 再看圣罗,连一人都未动,站在原地看他们的笑话。 赫连期一边小心应对着眼前的火莽牛,一边朝岚兮月她们大吼,“靠幻兽算什么本事!有本事你们来与我西溟兵将们单挑啊!” 镇国将军闻言面露难色,而后道:“三少说的很对,不过还是算了,看着你们挨揍也挺好的。” “欺人太甚!” 一声清亮的怒吼带着浓浓的威压与愤怒响彻天地,赫连期大喜,“父亲!” 赫连家主带着一男一女赶来,尊师级的威压顿时镇住了所有人与兽,让幻兽的动作都变得迟钝甚至停了下来。 三人从七彩蝶上下来,立在了圣罗众人对面。 “布鹏运,老夫还是劝你带着这些奶娃娃滚回圣罗去!”赫连家主负手冷言道,“否则别怪西溟赶尽杀绝!” 镇国将军却道:“原来赫连三少的嘴上功夫是跟赫连家主学的。” 这便是一点面子也不给了,更是在告诉他们,圣罗与西溟没有回还的余地,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见此,赫连家主冷哼一声,“你们铁了心找死,那老夫就成全你们!夔,出来助我!” 语罢就听见一阵似雷声般的嘶吼,而后一只巨大无比的幻兽出现在众人面前。 它只长着一只脚,全身都是灰扑扑的,漆黑幽深的兽瞳环视着四周,口中还若隐若现着雷光。 岚兮月当下倒吸口气,这竟是一只三灵根幻兽。 白虎在空间道:“这是夔牛。” 朱雀打了个呵欠,“丫头不必怕它,别看它灵根生的多,但用的却不精通,没什么大不了的。” 岚兮月闻言在心里哀嚎一声,你是上古神兽自然不怕一只亚神兽,可是圣罗的将士们却还只是肉体凡胎,连她这个驭兽师都控制不了这只夔牛。 它一出现,遵于血脉的本能,幻兽们都停下了动作微微俯首不敢看它。 章节目录 第210章 慧极必伤 赫连家主见状狂笑一声,而后玄力暴涨,拳头大小的玄力源源不断的砸向圣罗众人,顿时伤了一片,让赫连期看着解气极了。 他一动作,夔牛自然跟从着主人,对着身边的幻兽吐出一个磨盘大的雷团! 悠哉了半日的圣罗众人终于再次迎来了一场恶战! 岚兮月抿着唇操控着幻兽进攻的同时,还在不断躲避着赫连家主的攻击,身形之敏捷顿时吸引了华梦兰的注意。 “她就是圣罗的凤临王?” 身旁的华元洲点点头,“应该就是她。” 华梦兰看着对方染了血却依旧不失精致和美艳的小姑娘,眼底起了三分嫉妒,“那除掉了她,这战事不就快解决了。” “好,哥哥帮你。”华元洲从不辜负她的愿望,无形的精神力锁定岚兮月的身影呼啸而去。 岚兮月怎会不知,但有血玉镯在,华云洲注定是失败的。 她现在已经无暇顾及华云洲不疼不痒的攻击,听着幻兽们的哀嚎声,心急道:“朱雀大人,快来帮忙!” “怎么又是吾!”朱雀不情不愿的挪了下脚。 白虎垂着眸子道:“如今吾的实力不比你高,自然当由你动手。” 朱雀狐疑的看它一眼,“是吗?” “哎哟大人,你再磨蹭下去你的小弟们都死光了!”岚兮月高声催促它。 朱雀伸了下翅膀,小眼睛炯炯有神带着火光,“来吧,让他们看看本尊的神威!” 它一走,白虎大人便舔了舔爪子轻声道:“呵,傻鸟。” 岚兮月闻言无声叹气,而后心念一动,朱雀就出现在了夔牛的上空。 如今它已经现了原形,一双火红的羽翼三米多长,尾羽随风在半空中飘扬,它的兽瞳半张,不显轻蔑,反而带着一股本该如此的尊贵之气,令人心生敬畏。 朱雀现身,上古神兽的威压让周边城池的幻兽都忍不住趴下来,俯首称臣,更别提就在其下的幻兽,趴在地上将头深深的埋在腿间,夔牛亦是如此。 赫连家主见此不怒反喜,“朱雀!” 原本还在惊讶为何哥哥的攻击无效的华梦兰瞬间被这尊贵又不失嚣张的朱雀吸引过去,“哥哥!是朱雀!” 华元洲脸上尽是惊艳之色,“得见上古神兽朱雀,实在是三生有幸。” 华梦兰看看朱雀,又看看小脸含笑更显娇俏的岚兮月,“哥哥,是不是杀了她这幻兽就归我们所有了?” 华元洲看看势在必得的赫连家主,“只怕会有人从中阻拦。” “西溟如今有事求我们,难道一只神兽也要与我们抢吗?!”华梦兰刻意提高了声音。 赫连家主闻言滞了一下,脸上尽是不悦。 他都听到了,朱雀又怎会不知,“底下那个打扮得跟蛾子似的丫头,对对就是你,没事多照照镜子少做梦,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吗?还敢肖想本尊?来来,本尊赏你一团神火好照亮你回老家的路。” 说着朱雀就真的吐出一口拳头大的火焰,这神火像长了眼似的,谁都不管,只冲向华梦兰。 婴儿拳头大的火焰却让周围百米都感受到了灼热,华元洲脸色立刻变了,赶忙结出精神力盾来阻挡。 神音吃着桂花糕轻蔑一笑,“这点三脚猫的功夫都敢挡神火?真是无知。” 话音刚落就见神火轻易的穿透了他的盾,并且让原本无形的精神力盾竟然烧灼起来,华云洲立即痛呼一声,将精神力赶忙收回了识海中。 “音姨,他们跟宁华的招式一样,是不是就是偷神氏一族秘书的人?” 神音又捏起一颗葡萄送进口中,“十有八九就是他们。这小丫头的精神力倒是不错,只可惜是贼人之子,让朱雀烧了也好。” 赫连家主看着仓皇逃窜的两人,心中既痛快又气愤,这苍澜国到底有没有诚心,派他们来是帮忙还是捣乱的? 远在北方的苍澜国主哭唧唧,寡人真的是派他们去帮忙的,谁让他们自己不争气!这可怨不到寡人头上! 为了大局,赫连家主不得不耗费玄力在神火之中救下了这兄妹二人。 见此,朱雀的注意力又放在了他的身上,“你这老头,不好好打你的仗竟来管本尊的事!告诉你,吾的年龄可比你大了去了,不会看你老的跟树皮一样就不跟你计较!” 赫连家主嘴角抽了抽,“自是不敢阻挡兽神大人的兴致,只是这二人是来助我西溟的,自然不可让他们死在西溟的战场上,否则不好交差。” 朱雀闻言嘎嘎大笑,翅膀都笑颤了,“可惜,本尊一定要他们死,不然本尊也不好跟那小丫头交差。” 岚兮月对着众人看过来的目光认真的点点头,板着小脸道:“我很难哄的!” “看见了吧,很难哄的。所以为了本尊能睡个好觉,你们几个还是站好了乖乖等吾赐你们一口神火,结伴上路得了。”朱雀边说边落了下来,单脚站在下面懂事的小弟为它用藤蔓编织出的树杈上。 赫连家主被一只兽驳了面子,脸上很是挂不住,“恕难从命。” 朱雀闻言点点头,“好吧,那便打一架吧。” 随着音落,原本因为它停息的战争又一次的开始了。 不过这次幻兽们一动不动,都是两边的人在召着玄力拿着武器互殴。 没了夔牛和赫连家主这两个刺头,圣罗士兵们感觉压力小了很多,又看看站在他们一侧的朱雀,更是信心倍增,实力超水平发挥,竟将西溟兵将们最得意的防御阵型给打乱了,士气一降再降! “哥哥,咱们该怎么办?”华梦兰小声问道。 华元洲掐着太阳穴摇摇头,“我也不知,看赫连家主怎么做吧。” 二人的窃窃私语吸引了岚兮月的注意,她一路杀过来而后站到二人面前歪头问道:“宁华跟你们什么关系?” 没想到她竟然这么大胆敢靠的那么近,凑近了看华梦兰发现她的皮肤连点瑕疵都没有,心下就更加嫉妒了,闷声不语。 倒是华云洲态度不错,想来下摇摇头,“宁华?不认识。” “那华宁呢?” 听到这个名字二人身子一僵,岚兮月便知道有门道了。 “华宁是我华家之人,若王爷想知道他的事,云洲自不相瞒,不过还请王爷与朱雀大人说一声,放过我兄妹二人。” 岚兮月撇撇嘴,“还有条件,你不说我也可以自己查。” “我华氏一族的秘密岂是谁人都可以查看的!”华梦兰义正言辞道。 神音突然说话了,“就依他们的吧,我倒想听听他们有什么秘密。” 岚兮月故作思考状,“放了你们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你们得保证,待会我有问必答,而且不许说谎,立誓为证!” 华云洲踌躇道:“若事关我华氏的秘辛,我兄妹二人自不能答,还望王爷见谅。” “行。”岚兮月一口答应,“立誓吧。” 兄妹二人对视一眼,在赫连家主几欲杀人的表情中立下誓言,天地规则随之降下。 “你们可还记得是派来帮我西溟的!”赫连家主高声道。 华云洲抱歉的看他一眼,“对不住,赫连前辈,实在是敌方太过强大。我兄妹二人谨遵圣上旨意,以我二人性命为重。” 苍澜国主非常看得开,西溟求他帮忙,那他就帮呗,但是在这之前先跟他们说好了,打不过就跑,不能因为西溟而损失了苍澜的战力,二人自然谨记于心。 赫连家主老血都快吐出来了,看看死盯着他不放的朱雀,又看看渐渐败退的是西溟众兵,朝天哀嚎一声,“天要亡我西溟!” “父亲!”赫连期闻言担心的看过来,“您振作一点!我们还有韶家,韶家马上就到!” 韶家! 一句话提醒了赫连家主,他又重燃了信念,“不错,还有韶天擎、韶君泽!我一定要坚持住!” 朱雀看着给自己打气的赫连家主,小眼睛里满是怜惜。 这小家伙,若是知道自己盼望的救星早就投入了月丫头的阵营,会不会直接给气死了? “夔!打起精神,拿出你亚神兽的威严来!”赫连家主一扫刚刚的颓靡,带着必死的信念召唤着夔牛。 在主人的不断催促下,夔终于是站了起来,顶着朱雀的威压艰难的走到了赫连家主的身前,挡住了朱雀对他的视线。 “还能站起来,很不错。”朱雀像是个评委一般,“来,让本尊看看你的实力。” 朱雀几十万年没跟兽打过架了,倒也有些怀念往日虐兽的日子,收起了神兽威压飞到半空中,命令道:“夔牛,同本尊一战。” 夔牛低低头,又蹭了赫连家主一下,而后起身跟了过去。 没有了朱雀的虎视眈眈,赫连家主又恢复了刚刚的威风凛冽,杀意顿显,并且目标直指岚兮月。 发现他的意图,镇国将军正欲冲过来,就被赫连期绊住了脚步。 赫连家主从空间中抽出一把寒冰剑,“小丫头,慧极必伤一词你可曾听过。” 岚兮月手持昆吾剑,风火在她身边缠绕着,将她的瞳孔映衬的妖冶无比,“自然是听过,不过我岚兮月可不属于这个词,倒是天道酬勤更符合我。” 她如今所有的成就,都是她一步步走来的。 契约了上古神兽也好、成为了驭兽师也罢,她能够回想起自己每一步的路、受过的每一分痛。 她可以无愧的对着天地道,岚兮月配的上如今所有的荣光! 赫连家主闻言冷笑,幽蓝的寒冰剑被他淡蓝色的玄力映衬的更加冰冷,“那就看看你口中的天道是否容得下你吧!” 语罢他便双手持剑,玄力暴涨对着她的方向用力挥出。 旁边的幻兽见状立刻挡在了岚兮月的面前,然而却被无情切开,伤口被寒冰覆盖着没有一滴血流出。 然而幻兽们并不畏惧,前仆后继的挡在了岚兮月面前。 见此岚兮月有一息的震惊,而就因为这一息又倒下了五六只幻兽,令她心痛不已,立刻下令所有的幻兽都远离她,驭兽印在识海中闪闪发光,令幻兽们不得不遵从她的命令撤离她的身边。 幻兽的命是保住了,然而岚兮月就彻底暴露在了剑气的面前。 镇国将军只见着丫头竟然还收起剑闭上了眼,而后她的身边形成了一股深蓝的风力盾,暂时阻挡了剑气的侵入,然而随着赫连家主的不断攻击,这风力盾已经出现了裂纹。 岚兮月表现的不慌不忙,一边用玄力源源不断的修补着风力盾的缝隙,一边将双手合于眼前,而后火光冒出! 她是丹师,火的出现并不能使众人惊讶。 但接下来的一幕,却让朱雀都为之侧目。 从她的小手开始,渐渐蔓延到胳膊、身子、大腿…她的每一寸肌肤都燃烧起了火焰,然而看着她并不痛苦,甚至还带着几分愉悦的睁开了双眸,眸底是一团燃烧的火。 衣服已经被烧灼一空,浑身被淡却无法让人看透的白光给笼罩着,是白虎大人的神力。 接着岚兮月交合的双手缓缓打开,一个火团就此出现,原本便灼热的空气更加烧灼了几分,深吸一口直觉得连鼻子都在发烫。 此时,岚兮月便一下扯了风力盾,任由那寒冰般的剑气冲了过来。 冰遇上火,注定会融化,而遇到的又是她炼化的朱雀神火,更是只有蒸发的份。 没有了武器加持的玄力,虽然实力可惧,然而仍被岚兮月的神火团吞噬一空。 朱雀神火,可焚万物。 朱雀边虐着夔牛,边朝岚兮月道:“小丫头不错嘛!吾都还不知道你有这一招!” 岚兮月勾唇一笑,被神火包裹的她看着甚是狂傲,连华梦兰都开始庆幸刚刚她没用这招对付自己。 “多谢赫连家主赐教,现在轮到我了。” 轻喃一声,岚兮月又抽出了昆吾剑,神火与神器的相遇很是和谐,她都能感受到昆吾剑的兴奋与舒适,仿佛在给它泡温泉一般。 于是她心底轻道:“你好好表现,以后我便每日都拿神火烧你几次。” 昆吾剑与她心意相通,闻此剑身嗡嗡的颤抖起来,而后身上的战意更浓,让寒冰剑忍不住颤抖了几分。 幻兽有血脉压制,神器亦然,尤其是同为剑器,作为剑中老祖的昆吾剑自然是看不上寒冰剑这孙子。 赫连家主见此更嫉妒了,这丫头怎么什么宝贝都有! 若非已经到了这种份上,赫连家主真的很想跟岚兮月讲和,又有神器又有神兽的,这样的人才不拉拢过来实在是让人心痒难耐! 只可惜,二人现在只有你死我活的份了。 赫连家主释放出尊师级玄灵师的威压,直指岚兮月,将她的脚步压的一沉,人也忍不住闷哼一声。 岚兮月努力的抬起头不服输的看着他,威压比不过你,精神力还能比不过你? 于是岚兮月便将精神力唤出,挡在自己的面前。 神音原本还想警告她,却见她只是结网并未念口诀使之成为御神盾,便又放下了心。 赫连家主不是宁华,不会运用精神力且也不如宁华的丰厚,因此对于岚兮月来说结网的压力便小了许多,就算支撑上两三个时辰也是没有问题的。 二人虽知晓,但赫连家主却不明白她卖的什么关子,怎么刚刚看着还很艰难的样子突然就又轻松了许多! 他不知,华氏兄妹却是看的一清二楚。 他们自小修习精神力,在旁人眼中无色无形的精神力在他们眼中却不是如此,因此他们也能清楚的看见一张细密的网盖在了岚兮月的身前,为她挡住了大部分的尊师级威压! 华梦兰忍不住揪住了哥哥的袖子,“她、她怎会我们的秘术!” 章节目录 第211章 叛变!你是谁? 华云洲面色凝重的摇摇头。 赫连家主是个地道的玄灵师,也就是一个远程法师,岚兮月正是利用这一点,在闪躲中步步逼近。 虽然过去的时候已经挂了彩,然而有朱雀神火的保护,并未伤及要害,他的尊师级威压也不能再阻拦岚兮月丝毫。 赫连家主忙又召出了一只幻兽,圣兽水灵龟,想用它来拖住岚兮月的脚步。 这番举动完全就是在给岚兮月送幻兽,赫连家主还未来的及下命令,那水灵龟就成了驭兽术的俘虏。 赫连家主放弃了,开始用玄力全力进攻。 尊师级的大招可不是闹着玩的,饶是岚兮月身形灵活,身上仍是带了不少的伤,连朱雀神火都暗淡了三分。 韶老家主在空中看着二人的一举一动,纠结问道:“我要不要现在下去?” “看小姐如今还没有危险,家主还是待会再现身吧,让小姐多涨涨经验。”卓管家立在旁边道。 韶老家主也觉得有理,这赫连老匹夫人虽不招人喜,但实力却是挺强的,有他当陪练,月儿的实力想必会精进几分。 赫连家主越战越心急。 尊师级对上高级,原本该是碾压般的存在,只是威压就该让眼前的人无力反击,可是这岚兮月不仅没有被自己压制住,竟然还能越战越勇,让自己都挂了彩! 岚兮月却是不慌不忙,小脸上满是兴奋,她已经很久没跟人这么拼命的用玄力打一场了! 赫连家主眼见着岚兮月越来越近,立刻在周身放出了数把玄力剑,呈包围之势直直的射向岚兮月! 无处可逃,她先是将昆吾剑抛出,而后调动着全身玄力,用风和火在周身立刻结了两层护盾,此时已经能听到玄力剑破空的声音,心念一动立刻让浮于半空的昆吾剑迎了上去! 昆吾剑嚣张又霸气的颤动的这剑身穿透了眼前密密麻麻的玄力剑,而后直直的射向了赫连家主的心口! 赫连家主眼瞳骤紧,边结盾边闪身避让,一指厚的玄力盾给了他喘息的时间,但仍是如此还是被无可阻挡的昆吾剑划伤了右臂,深可见骨! 而此时那边的岚兮月见风力盾已经破碎,神火盾也在这猛烈的攻击中变得薄弱,她立刻将所有风玄力压于脚下,纵身一跃灰色的风力立刻将她托送到半空中,眼看着就要掉了回去,岚兮月伸手一握,路边的小树突然飞速抽芽,一息之间就长出了几米长,将尖端准确的送到了岚兮月的手中而后将她猛力往后一拽! 霎时间,玄力顿时在她脚下炸开,巨大的能量将岚兮月的后背打的生疼! 韶老家主愣了一下,“这是…木灵根?!” 卓管家点点头,“应该是。” 能让一根若此细弱的树苗猛长几米,应当就是木灵根了!卓管家心中更加佩服他们未来的小主母了,这一下当是三灵根同体了吧? 那边的朱雀已经解决了夔牛,站在它的脑袋上问道:“丫头你行不行?要不要本尊帮你速战速决!” 赫连家主闻言心中一紧。 岚兮月却是摇摇头,“大人先歇着,我自己来!” 她隐约觉得自己就要突破了,这种时候更需要外力来刺激! 说罢岚兮月就立刻召回昆吾剑冲了过去。 她的速度极快,让赫连家主不得不将全部威压放出好借此阻挡她的脚步,手上顿时形成一个巨大的玄力团被狠狠的砸向岚兮月,接着又召出了漫天的玄力刃对准了她的小身子! 岚兮月压下喉咙间的血腥气就地一滚,躲过了玄力团的大部分攻击,但仍被炸的咳嗽一声,鲜血顺着嘴角慢慢流出。 然而这还没完,眼见着就快被头顶上的玄力刃们射成筛子,岚兮月立刻掏空了火灵根,身上的火全部浮出身体挡在了她的身前,堪堪挡下大部分玄力刃,但仍有数十把好不留情的插进了她的身体中,而后消失不见只留下一个血肉模糊的坑洞。 见她如此狼狈,赫连家主的内心才好受一些,眉宇间也多了几分畅快! 神音在空间中皱着眉道:“你就逞强吧,若是再被那个小子看到了肯定叫你下不来床!” 若不是时机不对,岚兮月真想吐槽她一番,那么仙女一般的人竟然随时开车?实在太过违和! 不过她也说的有几分道理,岚兮月也感觉自己有些支撑不住了,再强撑下去恐怕会伤了筋脉,正欲呼唤朱雀,便见身前被深蓝色的结界笼罩着,原本还在攻击的玄力刃立刻碎在了半空中! 岚兮月头皮一麻,好强的威压!连她的精神力网在前面拦着都能感受到那如泰山般厚重的威压之力! “丫头,没事吧!” 闻言岚兮月放了心,是韶老家主。 本来见到来人欣喜万分的赫连家主一听他那担心的语气,笑顿时凝固住了,“韶老哥?!” 韶老家主上前扶起她,又立刻给她嘴里塞了颗丹药,而后往身后一拽,这才冷淡道:“赫连家主。” 一直关注着这里的赫连期见状边抵抗着镇国将军的攻击边喊道:“韶叔,您在做什么!她可是圣罗的人!” 镇国将军不悦的皱眉,“竟然还有力气关心别人?你这是在鄙视我!” 说罢手上的玄力更加凶猛起来,将赫连期打到踉跄。 韶老家主看都不看一眼,“她现在是圣罗的人,过两年就是我韶家的人了,老夫当然得护着她。” 赫连家主闻言脸色大变,“韶天擎,你还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你这是通敌叛国!” “老夫也深感惭愧!”韶老家主叹了口气,而后一脸无奈,“可谁让我家孙子就非这小家伙不娶了呢?白宓又不能给我韶家生个胖孙子,这做人呀、还是务实一些好!” 这话外之意便是他要坐实了这通敌叛国之名了! 对上岚兮月这个妖孽,赫连家主觉得自己还有希望赢得生机,可是对上韶天擎,赫连家主立刻绝望了。 论等级,他只是一阶尊师级,而韶天擎却是实打实的尊师级巅峰!五阶! 论真正实力,韶天擎早在几十年前就已经打遍了瀚宇大陆,未曾遇见对手! 况且这韶家是传承百年的隐世家族,其秘宝多到不计其数,不是赫连家能够比得上的! 如此一来,赫连家主除了比韶天擎生的多以外,其他的每一条都败了个彻底! “难道你我兄弟二人一定要争个你死我活吗!”赫连家主边从空间中找着传送石边妄图用真情感化韶老家主。 韶老家主一脸遗憾,“如果你非要打,那只能是你死我活。” 赫连家主闻言气到牙根痒痒,偏生又没有办法反驳。 “父亲!救我!” 赫连期被镇国将军压的死死的,身上伤口不计其数简直就像个血人一般,眼见着支撑不下去了赶忙向自家爹求救。 赫连家主闻言立刻挥出一道玄力打断了镇国将军的动作,而后他咬咬牙身形一动想要掠到赫连期身边。 “爷爷,他们要逃!”岚兮月召出玄力,拔腿就要追上去。 韶老家主拉住了她的小胳膊,“看爷爷的。” 说着他那似包括了世间所有绵延高山的沉重威压顿时罩在了赫连家主的头顶上,赫连家主膝盖顿时一弯跪在了地上,父子二人本只差五步,然而却像隔着天涯海角一般。 “父亲!”对自家爹的担心激发了赫连期的潜力,竟突破了镇国将军的攻击赶了过去! “别过来!”赫连家主头上青筋冒起,哑声警告他。 巅峰尊师级的威压,可不是赫连期一个大师级能够承受的了的! 赫连家主勉力从怀中掏出一块传送石,正欲丢给赫连期让他逃跑,只是还没动作这传送石便在这威压下不堪重负的破碎了。 “父亲!您快走!”赫连期见韶老家主手中玄力涌现,站在一旁嘶吼道。 赫连家主知晓事情紧急,深深看他一眼,而后掏出最后一块传音石猛力捏碎。 一团深蓝色的玄力在赫连期眼前炸开,巨大的威力将他直接打飞了出去,猛地吐出一口血肉而后将白眼一翻,昏了过去。 韶老家主看着地上凌乱但却干净的深坑,有些不好意思道:“哎呀,叫那老家伙逃了。” 他回头看了岚兮月一眼,“不过没关系,一切都还在咱们的掌控之中。” 连隐世家族的家主都败给了圣罗,西溟士兵们可以说一点战意都没有了,看着昏迷不醒的主帅,在镇国将军高呼的‘投降不杀’的喊叫声中放下武器、收起玄力,服从的跪在了地上。 卓管家这才带着幻兽落下,不知从哪里拿出个毯子盖住了身上只被白光笼罩着的岚兮月,好让她可以换上衣服。 “多谢卓叔。” 岚兮月说了一声便从空间中拿出衣物换上了,而后朱雀飞过来绕着韶老家主转了一圈。 如此近距离的接触到上古神兽朱雀,韶老家主激动的满面红光,笔直的站着一动不动仿佛在等待朱雀的检阅一般。 朱雀转弯了,缩小了身子落在了岚兮月的肩头问道:“你认识玄武?” “玄武?兽神玄武?”韶老家主被问懵了。 见他这个样子,朱雀便知道自己是白问了,打了个呵欠便回到了血玉镯中。 韶老家主还没看够,遗憾道:“朱雀神兽怎么这就走了,不再玩会?” 岚兮月笑回了一声,而后问道:“大人刚刚为何这么问?韶爷爷身上有玄武的气息?” “有一点,但是很微弱还掺杂着旁的气息,有些不能确定。”朱雀认真道,“不过看他那样子应该对此事也一无所知。” 岚兮月嗯了一声,“等有空我会问问阿泽的。” 朱雀见过韶君泽,但是他的身上就没有他爷爷的那种味道,不过还是低声答应了。 镇国将军等人见二人聊完了这才走了过来,拱手道:“见过韶老家主。” “几位不必多礼。” 辛玉哲这才起身担心问道:“月儿,你没事吧?” 刚刚的情况如此凶险,偏生几人却被西溟兵将给缠住了,也无法前来帮她。 岚兮月不在意的摇摇头,“没事,已经都好了。” 说完她便看向韶老家主,“爷爷,阿泽去哪了?” “在皇宫。” 镇国将军闻言道:“那让赫连家主逃回去,对君泽少主岂不是很不利?” 能成为一国之主,白宓必然是有些手段和私藏的,能够保住他的安危、巩固他的地位。 念此岚兮月也有些担心了,将金子唤了过来,“我去瞧瞧。” 韶老家主见此跟卓管家也上了幻兽,“一起去。” 幻兽们见状也跟在了金子的身后,但岚兮月只挑了十几只受伤较浅的幻兽跟着,将重伤的收进了空间中,神泉水自会治愈它们,剩下的就留给了镇国将军,要让它们歇息一番。 “那这夔牛怎么办?”楚东望一指被朱雀用神火捆起来的夔牛,见众人看它圆溜溜的黑眼睛里还带了几分被主人抛弃的伤心与独自一人的恐惧,看着比以前顺眼多了。 夔牛是亚神兽,也是不可多得的幻兽,岚兮月自然不能放过它,不过它是要将这个送给自家哥哥。 将夔牛一并收回了空间让朱雀白虎给它洗脑,岚兮月正欲离开突然想起了自己还忘了两个人,华氏兄妹! 岚兮月掏出两枚丹药放在二人面前,笑容温软,“吃了它。” 看着那黑漆漆的药丸,华梦兰吞了口口水问道:“这是什么?” “就是一点让你们听话的东西。”岚兮月笑道,“我现在没时间问你们,吃了它你们随意去哪,七日之后在圣罗的云间阁见面,届时我会给你们解药。” 华云洲闻言眸色一闪,“若是我们不呢?” “我倒挺想你们不来的,毕竟我也还未见过吃了销魂丹的下场,一定很销魂。”岚兮月眼神里浮现了几分期待。 销魂丹,这还是二人第一次听说。 若是她直说服下这丹药的惨状,二人说不定还能有点心理准备,为了家族痛一点又何妨,何况苍澜也有丹师,或许能配得出解药,但她这样期待反倒让二人有些害怕了,仿佛他们就是试验品一样,并不在乎二人的生死。 华云洲看了眼妹妹,而后捏起丹药送入口中,见此华梦兰只好捂着心慌的胸口也吃了下去。 他俩这么乖,倒省了岚兮月的时间,“非常好,那二位就请便吧。” 说罢她便扭头坐到了金子背上,与韶老家主等人消失在了空中。 那边终于逃出生天的赫连家主终于落了地,到了传送石所固定的地点,赫连家的传送室内。 从圣洁的传送阵中走出,赫连家主没走两步便扶着柱子哇的吐出了一口鲜血。 他的半边身子已经是血肉模糊,刚刚就算他逃得飞快却仍没有完全躲过韶老家主的攻击,还是受了重伤,连储物手环都被炸碎了,传音石都拿不出来。 门外的守卫听到房内的声响,立刻打开了门,而后惊呼一声,“家主!” 守卫过来扶起他,赫连家主瘫软着身子喘着粗气道:“快!通知二少爷!韶家叛变了!” 闻此守卫心中咯噔一下,韶家叛变?那西溟岂不是要完了?! 见他还在发愣,赫连家主费力的推他一把,“还不快去!” “是是!属下这就去!” 这传送室内空荡荡的,连把椅子都没有,守卫也不能将他推到在地,只好让他依靠在门边而后飞快的跑了出去。 赫连筱正在花园里荡秋千,看着慌慌张张的守卫忙叫住问道:“你这么着急是做什么去?” 守卫心想让家主自己浑身是血的躺在那也不是个办法,赶忙道:“二小姐,家主受伤了,正在传送室!您快过去看看吧!” 赫连筱闻言惊站起身,“什么?爷爷受伤了?谁这么大胆!” 守卫也不知道这事是不是跟韶家有关,只得含糊过去,“属下不知,小姐还是赶快过去看看吧,属下还要去给二少爷送信!” 说罢便一溜烟的又跑远了。 见他这样慌张,赫连筱也有些急了,快步向传送室走去。 好不容易跑到了赫连温的院子,却被告知二少爷去了皇宫,守卫急了扭头又去了大少爷赫连迪的院内。 “什么!你说韶家叛变了?!” 守卫用力点点头,“大少爷快通知二少爷吧!再晚可就来不及了!” 赫连迪闻言忙从怀中掏出了传音石,过了许久对方才接起,“大哥?” “韶家叛变了!爹受了重伤,你一定要小心!” 正欲进入御书房的赫连丞相闻言一愣,“什么?这怎么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的!”赫连迪急急道,“总之你万事小心,实在不行快些回来,我先去看看爹。” 白宓不过是一个外甥而已,在赫连迪心里自然比不过从小一起长大的亲弟弟。 赫连丞相还没问完,就见那边已经没了声响,赶忙让太监通报一声进了御书房。 “国君,韶…” 他刚说出几个字,就看见了端坐在御书房的韶君泽。 坐在上方的白宓见他面色着急,忙追问:“丞相要说什么?” 韶君泽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而后便贵气且风雅的品起了茶。 赫连丞相理理心神,让表情看的自然一些,而后冷静道:“回国君,本相听说君泽少主来了,一时有些高兴而已。” 白宓闻言犯了嘀咕,那个表情可不像是高兴。 “赫连家主可有消息传来?”白宓将他的怪状抛到一边,冷言问道。 说起自家爹,赫连丞相心中便更担心了,听刚刚大哥的语气似乎父亲伤的很重。 垂下眼帘,赫连丞相道:“未曾,不过国君放心,有家父和华氏兄妹在,胜利定当属于咱们西溟。” 话音刚落,便听到一阵爽朗的笑声。 “丞相说的极好!” 白宓见到来人也忙起身,语气中带了几分惊喜,“韶老家主。” 他没想到此次难拿捏的韶家如此配合,不仅让韶君泽来皇宫保护他,如今竟然来韶老家主也来了,白宓看向他身后笑脸盈盈、眉眼弯弯的小姑娘不解问道:“这位是?” 岚兮月任由他们打量着,而后清脆的声音响彻御书房,带着几分遗憾道:“国君可真是贵人多忘事,连我都不记得了。” 说罢一双勾人的水眸还似怨非怨的看了白宓一眼,一旁的韶君泽眸中顿时暗潮翻涌。 听她这熟稔的口气,白宓将自己本就不多的风流事在脑中快速过了三遍,确定自己没见过这样美艳的丫头,心情也莫名的变差了,恨不得上去狠狠的打她一巴掌,仿佛二人是宿敌一般,但看着韶老家主的份上他只得忍住心底的暴躁,耐着性子问道:“姑娘是?” 章节目录 第212章 罔顾人伦!白宓往事 “岚兮月。” 终于问到了点子上,岚兮月也不卖关子,轻启红唇点明身份。 白宓愣了愣,这名字听着很耳熟。 一旁的赫连丞相最先反应过来,“凤临王!驭兽师!” 白宓闻言大惊,“是你!你怎么在这!” 他有些反应过来,眸子冷冷的看向韶老家主,“韶家主,你这是什么意思!” 韶老家主耸肩道:“没什么意思,让国君看看我家未来的孙媳妇。” 赫连丞相抿紧双唇,传送石悄然出现在手中,“国君,韶家已经叛变,家父也已经受了重伤!” 白宓闻此立刻屈指敲了两下桌面,风、痕立刻出现在他的身旁。 韶君泽面无表情的扫了二人一眼,风和痕便如临大敌,垂下的手中便闪烁着点点的玄力。 岚兮月报上名号便笑盈盈的看着白宓,韶老家主则坐到了一旁,赫连丞相立在原地眼神晦暗,白宓立在最上方一动不动,让御书房的气息顿时变得尴尬起来。 估摸着暗卫快到齐了,白宓这才开口道:“君泽,这天下你想要什么样的女子孤都可以帮你寻来,只要你帮孤除掉她,这一切孤都可以当作没发生过。” 韶君泽不语,只是看他一眼,而后御书房的桌案霎那间被碾成了碎末,将白宓的手掌都划破了。 岚兮月对此喜闻乐见,过去拉过韶君泽的手,对着白宓道:“国君真该去青楼学学那些老鸨是怎么哄骗人的,你这个道行是诱惑不了阿泽的。” 将国君与老鸨相比,还是差的那一方,恐怕也只有岚兮月有这个胆子了。 韶君泽闻言握紧了她的手,然而眼神却依旧不敢看她。 白宓气到想扔东西,可面前已经空无一物,只好恨恨一指,“大胆!” 岚兮月赞同的点点头,“我向来胆大。” 赫连丞相看看二人、又看看含笑的韶老家主,最终叹了口气,“国君保重。” 说罢他便捏碎了手中的传音石,顿时消失在大殿中。 他临阵脱逃,让白宓的脸色更加青黑,攥紧拳头大喝一声,“杀了他们!” 殿内殿外立刻围满了黑衣暗卫,风与痕也已经拿出武器、召唤了玄力! 岚兮月正欲唤出幻兽们来帮忙,就被韶君泽拉了一下带进了怀里,“嗯?” 韶君泽忍住想要看她的冲动,轻柔的说了一声,“闭眼。” 岚兮月的大眼睛眨巴两下还是乖巧的合上了。 韶君泽微微俯身亲吻了下她的发丝,而后周身玄力暴涨,所见之人皆是见鬼一般的瞪大了眼。 岚兮月只听的一阵闷哼和撕裂声,鼻尖立刻传来了浓浓的血腥味,似是置于血海之间一般。 “好了?” 韶君泽嗯了一声,不舍的让她退出怀中。 入眼的自是密密麻麻的尸体和涓涓流着的鲜血,岚兮月嘟嘟嘴站到了韶君泽的脚上,韶君泽也默契的扶住了她的手。 “白宓呢?” 岚兮月只看到了死不瞑目的风与痕,却没看到那明黄色的身影。 韶老家主起身道:“跑了呗。” 见韶君泽要放大招,白宓自知不妙,第一个先溜了。 韶君泽摩挲着她的小手,“放心,他跑不了。” 他都这么说了,岚兮月自然相信,踩着他的脚换了个方向面对着他,不满的嘟嘴问道:“所以你为什么这几日都不理我?传音石也找不到人?见面也不看我?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了别的狗、呸,姑娘了!” 差点把自己都说成狗子了,失策失策。 韶老家主一听这还了得,脸立刻板了起来,“你这小子怎么回事?两天不见还敢欺负月丫头了?!” 韶老家主还不知道岚兮月差点丧命的事,她也不想他知道,于是便侧头道:“爷爷先去忙吧,让我们单独聊聊。” 想想这是人家小两口的事,自己在这却是不太像话,韶老家主背着手瞪了韶君泽一眼,便走出了御书房。 正巧碰见了匆匆赶来的锦轩王,立马把他拦在了外面。 “韶老家主?”锦轩王不知何意。 韶老家主道:“你在这等会再进去,里边在谈事呢。” 想想韶老家主也不会耽误自己孙子的事,锦轩王便应了站到了门外等着。 二人站在原地,近百人的血染湿了韶君泽的鞋子,却没有沾染到岚兮月身上一分。 她抱着韶君泽的脖子凶巴巴问道:“说,为什么不理我!” 韶君泽眼神闪躲,流彩般的眸子就是不看她,岚兮月干脆捧住了他的脸,原本跟木头一样的韶君泽赶紧搂住她的腰,生怕她掉下去。 抱着他的脸凑近了几分,鼻子贴着鼻子的又问了一遍。 韶君泽无奈之下才对上她的眼眸,带着几分懊恼和歉疚,“我错了。” 岚兮月小脸闻言软了几分,揉搓着他的脸问道:“错哪了!” “我不该那样想。” 这把岚兮月说愣了,“哪样?” “把你…绑起来,绑到我身边。” 看着他皱起的眉头,岚兮月不由得伸手捋平,“这怎么了?” 她不太能get到他的点,一句话而已又不是真的做了,为何要说对不起? 韶君泽轻轻的叹了口气,“当初我说过,我是你的,而你是自由的,但现在我却想折断你的双翼…对不起,阿月。” 韶君泽不由得觉得自己现在太贪心了,贪心到觉得自己像是骗了怀里的小宝贝一般。 见他像个迷茫的孩子一般,岚兮月的心软成了一滩水,不知名的微风还吹起了淡淡波纹,将手又环在他的脖颈上,小脸贴在他的胸口听着他热烈的心跳声,岚兮月不由得闭上眼说了一句。 “笨蛋。” 还以为他在气她说话不算数,气她又把自己陷入危险之中,气她为了别人的命就忘记了等她回家的人… 任她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到他是在气自己,觉得自己违背了当时的承诺。 韶君泽听到这声娇软的一声,不由得将脸埋在了她的发间,抱紧了她的纤腰。 “这次就原谅你了,下次不许再这样!否则我就生气不理你了。”岚兮月装样生气说道,然后她的小脸上却满是笑意。 韶君泽闷声嗯了一下,“不会了。” 而后他又问道:“你不生气?” “你总是把我想的那么小气!你那样想,说明是太爱我了,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干嘛要生气?又不是你真的将我绑起来了。”岚兮月稍稍踮脚在他脸上吧唧一口,“我的阿泽才舍不得让我难过呢。” 不舍得她难过,但韶君泽本人却有些难过了。 满地的尸体与鲜血都不能占据他丝毫的目光,如今他的脑子里却都是怀中的温软,哀叹她何时才能长大。 锦轩王只觉得自己站了快半个时辰了,这御书房的门才被打开,让他猝不及防的吸进去一大口血腥气。 “凤临王?”锦轩王看着韶君泽搂着她的手,顿时明悟了。 怪不得冷心冷情不染俗世的韶家少主突然盯上了皇室,盯上了白宓,还愿意帮着圣罗,原来是有凤临王这个小妖精在。 岚兮月笑眯眯道:“锦轩王,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王爷越发美…少主,白宓呢?” 原本还想礼貌夸夸的锦轩王在韶君泽冰冷的眼神下立刻转了话题。 “密道。” 锦轩王点点头,“怪不得白恋滢也不见了,不过少主放心,已经在白恋滢身上下了循迹香,丢不了的。” 韶君泽不答,只是看着他,仿佛在问道那你不去追人,站在这是干吗? 锦轩王第一次觉得自己读懂了眼前的男子,“轩先走一步。” 韶君泽矜贵的点点头,锦轩王立刻退下了。 “白恋滢跟着他没事吧?”岚兮月侧头问道,那个小姑娘看着是个单纯且不谙世事的,跟自家的蓁蓁有点像,她不希望这样的孩子葬送在白宓手上。 韶君泽想想白恋滢的眼神,垂眸道:“或许,有事的是白宓。” 被二人惦记着的白宓正带着白恋滢游走在密道中。 这密道是从嘉怡公主那弄来的,是先国君留给她保命的。 先国君知道自己这个女儿被他宠坏了,担心自己死后会有人对她不利,思来想去便将西溟的地宫图留给了她。 这地宫图记载着的是西溟海阳城内大大小小五百多条密道,不仅可通城外,甚至还在海边都挖出了几条地道,是逃跑保命的不二法门,这张图向来是西溟皇室在立了国君之后由前任秘密交付给下一任。 但由于先国君的偏心,便把这个秘密告诉了嘉怡公主,连白宓都不知道。 若非当时黑铨生命垂危,嘉怡公主又没有别的筹码可以换取光灵根的白恋滢,只能将这个地宫图呈给了白宓来换取黑铨的性命。 白恋滢窝在白宓怀里,眼神随着白宓手中夜明珠的光线的变动而变得明灭不定。 见她这样乖巧又沉默,白宓低头安抚道:“滢儿别怕,再过一会咱们就能出去了。” “滢儿不怕。”白恋滢软声道,“可是我们为什么要跑?” 白宓咬牙道:“因为有人想要我的性命!” “为什么?” 白宓捂着她的头弯腰钻进一条密道中,“哥哥是国君,是一国之主,自然有很多人垂涎这个位置。” 白恋滢摇摇头,“不,滢儿是问哥哥为何要带着滢儿一起跑?” 白宓闻言有些不可思议。 白恋滢自顾自道:“他们要杀的是哥哥,为何哥哥要带着滢儿一起,不怕滢儿会有危险吗?” 白宓薄唇抿紧,大手握紧了她的胳膊,“滢儿这是不愿意?” 从他怀中挣扎着下来,白恋滢看着他那淡薄的双眸,“滢儿只是不懂。” 白宓看了她一会,没有说话又将她打横抱起,“以后你就懂了,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 白恋滢也不抗拒,小手抓着他的衣服轻声问道:“哥哥,你知道我的娘亲是谁吗?” “不知。”白宓声音没有一丝波澜,然而他手却不自觉的抓紧,捏痛了白恋滢。 “那我爹爹呢?” 白宓看她一眼,“今日你的问题怎么这么多?” 白恋滢露出一笑,带着几分凄凉,“滢儿怕到死都不知道爹娘是谁。” “有哥哥在,自会护着你,你不会死的。”白宓深深的看她一眼,继续往前走。 白恋滢小脸埋进他的胸口,闷声道:“那你为何当初不护着娘亲呢?” 白宓一脸震惊,“胡说什…唔!” 一声痛呼,白恋滢从他怀里摔了下来,而后自己站起来拍拍衣裳,看着眼前胸口染血的白宓,他的伤口还有未散尽的光玄力。 白宓扶着墙壁不可思议的看着她,“你、你都知道了?!” “知道什么?知道我娘亲便是你父皇的妃嫔?知道你爱慕我娘亲甚至不惜强要了她?知道即便娘亲已经有了身孕也不肯放过她?知道先国君将她处死时你也不曾说过一句话?”白恋滢淡淡的说出这丑恶的事实,小脸上笑容一直未变,令人有些毛骨悚然。 “我到底该叫你哥哥,还是叫你爹?”她边问边又在白宓身上补了几下,原本被她用来救人的光玄力此刻已然成了她的利器。 白宓被问的哑口无言。 他不知白恋滢从哪里知道了这一切,这真实存在且发生的一切,但她最后的这个问题,连他自己也不知道。 感受着生命力的流逝,白宓的眼前都有些模糊,白恋滢那张单纯的小脸渐渐与记忆深处的人重合在了一起。 “你是谁?”沐滢滢看着躲在假山内的男孩关切问道,“怎么躲在这里,里边都是雨水,快出来吧。” 身后的宫女为她撑着伞她有些看不真切里边的人,忙低声提醒道:“滢嫔,您就不要管里边是谁了,国君还在等着您呢!” 白宓抱着膝盖只看着那笑容温婉的女子纠结一番,还是被身后的宫女给劝走了。 白宓阖上了眼,心中一片冰凉。 然而没等他沉静几秒,手腕上就多了一分柔软与温暖,惊得白宓立刻张开了眸子。 沐滢滢朝他笑笑,动作轻柔却不失坚定,“来,快出来,雨下的这样大,你会着凉的。” 她的眸子带着些淡淡的褐色,一双杏仁眼看着很是灵动,许是她的手太温暖,又或是她的笑容太真切,白宓竟然真的顺从的跟了出来。 宫女一瞧见他的脸立刻低头行礼,“见过二皇子!” “原来你就是二皇子呀。” 白宓以为女子听见他的名号便会害怕了,没想到她反而不怕还笑盈盈的同他说话,“就算是皇子也不能淋雨,会生病的。怎么没有人来伺候二殿下?” 沐滢滢看了看他的身边确实是空无一人,而后发现不远处有一个凉亭,便让宫女把二人送过去,再回去给白宓拿把伞。 小宫女还想提醒她皇上还在等她,可见二皇子一脸的凶样只好收了声,乖乖拿着伞走了。 沐滢滢是西溟小城的城主之女,生性天真烂漫,因而其父便生了白宓一般的不怒而威的凶相,沐滢滢早就习惯了,不仅不怕,反而还对白宓有了几分亲近和同情。 这白宓虽贵为二皇子,日子过的却并不好。 赫连皇后是个爱较劲的人,什么都要比别人高一头,连怀孕都是! 仗着自己娘家势力大,在自己未怀上之前不让宫中的任何妃嫔怀上子嗣,后来她怀上一月,妃嫔们肚子才渐渐大了起来。 原本赫连皇后以为这皇长子的位子是自己肚子里的,没想到有个怀胎近九个月的妃子竟然不甚摔倒早产了,孩子生了下来但人却死了。 这皇长子的位置也便因此易了主,气的赫连皇后也早产了,痛了三天三夜才生下了这二皇子白宓。 章节目录 第213章 等我长大了娶你! 许是天性如此又或许赫连皇后迁怒无辜稚儿,对白宓并不好,逼着他事事都要高上大皇子一头才可以,也因此,白宓从一个单纯渴望母亲疼爱的孩子成长为一个冷心冷情不苟言笑的二皇子。 今日便是因为国君多夸了大皇子一句,赫连皇后便将一杯热茶都砸到了白宓身上,指着外面的瓢泼大雨让他滚出去! 这才碰见了沐滢滢。 沐滢滢担心的看看他那淌水的发,伸手递出自己的帕子,“二殿下不嫌弃的话边擦擦吧。” 白宓沉默的接了过来,捏在手心里没有动。 见状沐滢滢叹了口气,从他手里抽出来轻轻擦拭着他的脸,而后又帮他绞了头发的水。 小宫女惦记着国君唤主子,便跑着去跑着回,自己也淋了不少雨,沐滢滢赶紧上前迎她,“你这丫头这么急做什么,瞧瞧你身上都湿了,受寒了可如何是好!” 白宓冷眼看着,觉得眼前的女子似乎特别的热心肠。 小宫女不在意的笑笑将怀里的伞递给她,无声催促。 沐滢滢也只好顺着她的意思将伞递给白宓,“殿下无事还是早些回去吧,小心受寒。” 看着她的背影,白宓默默想着,她到底只是顺便的一句还是真的在关心他? 不知坐了多久,白宓突然撑开伞顺着主仆二人离开的方向走了过去,一直寻到了御花园中。 现在已是晌午,大雨仍在噼里啪啦的下着,听着清脆的雨声、嗅着甘甜的花草香让守在御花园的宫人们都忍不住开始打起瞌睡。 一路上白宓畅通无阻,跟随着有些模糊的脚印来到了御花园中的流香坊中。 他正欲抬步进去,就听见一阵熟悉的娇吟,吓得白宓立刻退了出去。 然而不知为何,他竟没有离开,反而是撑着伞循着坊外的路越走越近,接着他看到此生都无法忘怀的一幕。 沐滢滢的半边身子都被他的父皇推到了窗外,上身衣衫不整,露出了大半块美背、圆嫩的肩膀和脖颈,她的小手用力的撑在坊外的柱子上以免摔下去,小脸朝着地面下面正有一株娇艳的玫瑰,将她本就绯红的小脸衬得更为妖艳,让白宓看直了眼。 “国君,滢滢撑不住了!”沐滢滢被身后人弄的娇软无力,软软哀求道,“快让晚晚回去吧,若是让旁人看去了,滢滢还怎么见人呢!” 国君伸手抹上她那细滑的背,笑道:“这么大的雨除了孤和滢滢谁会来这里?不如滢滢帮孤看看,外面有没有偷看的,孤好为滢滢撑腰!” 原本只是闺中的一句情趣,沐滢滢不知为何竟下意识的转着脑袋打量一番,而后就呆在了原地。 见此国君也被她的样子惊到了,立刻伸头往外看,“真有人?” 此时白宓已经缩回了头,不见一丝人影。 沐滢滢理理心神、带着几分哀愁道:“国君,您看,那有朵花都被雨水打落了。” 小女儿家的愁绪都是莫名来、莫名去的,国君早就摸透了这一点,放心的站直了身子,笑容带着几分暧昧,“只要孤的这多娇花没被雨淋了就行!” 白宓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殿中的,一行一动脑子里都能够想起那日的场景,他已经十四岁了,早就知道那日所见的是何情况,却更因为如此,心中竟起了一团灭不掉的火。 这团火烧了整整三日,终于在第三日的夜里,他忍不住了,做出了这辈子最后悔的事。 白宓趁夜潜入了沐滢滢的殿中。 沐滢滢的睡眠前,别人一动她便醒来了,见着自己身上竟然坐着个人,沐滢滢正欲大叫就被对方堵住了嘴。 “如果你想被浸猪笼的话就大胆叫吧。”白宓贴在她的耳边嗅着她的清香道。 “二、二殿下?!” 白宓将脸埋进她的脖颈间嗯了一声,手也开始动了起来。 “不!殿下这是做什么!我可是你的母嫔!”沐滢滢感受到身上游走的手,惊恐的要推开他。 白宓一把抓住她的手,眼底燃着不熄的欲火,“我要你。” “放肆!你这是乱了伦理!” 白宓夜视很好,看着她张合的小嘴和惊恐的表情,有了一种施虐般的快感,俯身啃咬上去。 “那又如何。” 沐滢滢怎么也没想到,那日的一时好心竟为自己惹来了这样的弥天大祸。 白宓自顾自的享受完了,便摸着沐滢滢的流泪的眼开始威逼利诱,让她接受这样的现实,并承诺再也不来骚扰她了。 沐滢滢才刚进宫,还没看遍宫内的美景自然是不想死,含泪答应了。 只可惜,她低估了开了荤的白宓。 白宓似乎是整日盯着她一般,只要国君临幸了她,他便踏着夜色而来,任沐滢滢怎么拒绝都无用,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了近一年,直到沐滢滢怀孕了。 白宓似乎是消停了,沐滢滢捂着肚子也不知道该留下还是该意外流掉。 连她也不知道,这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怀孕之后的她更别有一番风味,饶是后宫中女子多如繁星,国君仍旧没有忘了她,在得知胎位稳当之后便又将她压在了床帏之内。 自此之后,白宓又卷土重来。 这孩子终究是留下了,而荒唐的一切一直维持到白恋滢近一岁,彼时她还不叫白恋滢,而是叫白琉晚。 那日国君前脚刚从沐滢滢这走,后脚白宓便来了将她又按回了床上,谁知这国君竟然突然返了回来,正好撞上了二人的丑事。 是个男人被戴着绿帽子都会发怒,何况这还是九五之尊的国君! 一个是皇子、一个是宠妾,谁去谁留自然不用多说。 沐滢滢当天便被处死了,而白琉晚也被下命秘密诛杀。 然而那本该杀她的人正好受过沐滢滢的一点恩惠,权衡之下便把她送出了宫,养在了城外。 这一切无人得知。 受罚完的白宓出来之后彻底成了冷情之人,蛰伏数年终于除掉了剩了胞弟意外剩下的皇子们,成为了名正言顺的继承人,顺利登上了国君之位。 之前他的后宫中,女子长得都十分相像,像的自然是那因他而死的沐滢滢,直到那年他出宫碰到了路边玩石子的白琉晚,他才知道后宫中的那些女人抵不上她的三分眉眼。 他花了半年时间查清了她的身份,并将她带回宫中改名为白恋滢。 恋滢。 这是白宓此生不愿意承认但却必须承认的事实,他的确爱恋着沐滢滢。 西溟的后位一直空着,不是因为他不想立皇后,而是因为他想立后的人已经不在了。 他能做的,便是用心的待着她的孩子。 也许也是他的孩子,也许是他的妹妹,谁知道呢,白恋滢的血与他和父皇都相融,或许是他们二人的孩子? 这真的足够荒谬了。 有时候,他甚至都将白恋滢当作了沐滢滢,她们实在是太像了,像到让白宓以为她其实是回来报仇的。 摸摸胸口上流淌不息的鲜血,白宓苦笑一声,也许就是来报仇的。 “滢儿。”白宓气若游丝的喊了一声。 白恋滢平淡道:“我叫白琉晚。” 白宓努力的想要看清她此时的样子,可是眼前虚晃且发黑,手腕上的储物镯已经被白恋滢给掳了下来,如今他连颗丹药都没有,只能带着几分乞求道:“救我。” “我娘亲有没有跟你说过,让你救她?”白恋滢轻声问道。 白宓不答。 白恋滢便自己回道:“肯定是有的,她才刚生了孩子还有大把的岁月没有过,怎么甘心这样死去,可是你没有救她。” 说着她又在白宓身上捅了个口子,血溅到了她稚嫩的小脸上,“所以我也不会救你。” 等锦轩王带着人找进来时,白宓已经凉透了,而白恋滢却窝在了他的怀里,像他经常抱着她那样。 白铨上去试试她的呼吸,朝锦轩王摇摇头,“没气了。” 锦轩王看着她胸口间插着的那柄金钗,这是沐滢滢的遗物,白宓曾把它当作生辰礼送给了白恋滢,由此可见,白恋滢是自杀了。 锦轩王过去看看白宓那张憔悴又灰白的脸,啐了一口,而后起身离开。 “把他们带出去。” 锦轩王不知自己是怎么回到府上的,也不知道自己何时已经跪在了水晶棺面前。 等他回过神时,腿已经麻了,他勉力站起来躺进了水晶棺中,将里边冰冷的人搂进了怀里,亲吻了她的额头而后下巴抵着她的头发轻轻道:“初初,他死了,欺负你的混蛋已经死了,胖轩为你报仇了,你能不能再睁开眼看我一次?” 然而无人能够回应他,锦轩王自己也知道,他所求的不过是一个奢望而已。 他不由得想起了二人初见时的场景。 小时候,锦轩王是个肉团子,谁见都想捏上几下,连太傅的孙女吕初初也不例外。 但是锦轩王倒挺喜欢吕初初捏他的,旁人谁都不让,就只让她捏。 青梅竹马的感情自然是水到渠成,直到白宓偶然看见了在御花园等他的吕初初。 那是白宓已经当了国君,赫连皇后自然将心思打到了小儿子身上,希望他早日成家立业,见他与吕初初彼此有意,便将吕初初邀进宫中,找了个由头让她去御花园中等他。 此时距离沐滢滢去世已经近十年了,宫内上下都已经忘了这段荒唐事了,更没有发现这吕初初长得竟与死去的白宓有八分相似。 除了白宓。 当锦轩王寻来的时候便见到了在流香坊里衣衫凌乱的痛哭流涕的吕初初。 吕初初不是沐滢滢,能够一身侍两人,她心中装着锦轩王又怎能容忍自己受了这样的耻辱。 锦轩王此生都忘不掉,她将自己的手臂都攥出了青紫的印子,颤抖着身子咬着牙道:“胖轩,为我报仇,你要为我报仇!我恨他!我要他死!” 吕初初当日便被赫连皇后送回了府中,并下了一道接她入宫为妃的命令。 然而接到的却只是一具尸体。 太傅心疼孙女,然而白宓却给了他们足够的安抚,家中的子弟因此步步高升,便将心中的不满压了下来,只能将葬礼办的隆重一些,让自己不那么愧疚。 然而他不知,锦轩王早就将吕初初的尸体掉了包,安置在了水晶棺中。 他还没让她看到自己的承诺。 杀了白宓。 而现在他做到了,对方却依旧看不到了。 牵扯到三代人的纠葛终于在今日落下了帷幕,然而旁人却不管你如何心伤与焦躁,比如镇国将军,他也有他的承诺,拿下西溟,带着脑袋回去见媳妇。 显然,他做到了。 国君都死了,西溟自然成了一团散沙,镇国将军一行人一路顺畅无阻,直达西溟皇宫。 岚兮月此时已经在正殿内等着他们了。 “咱们竟然真的拿下了西溟,感觉跟做梦一样。”镇国将军喜悦道。 辛玉哲也点点头,“还要多亏了月儿和韶家的帮忙。” 身后的十几万圣罗兵将也很开心,这应该是圣罗出征伤亡最少的一次了,傍上驭兽师和隐世家族这两条‘大腿’,生活真是安逸极了! 然而楚东望和辛炎彬看着却不是那么回事,两人一直拉着脸一副别人欠他们黄金万两的样子。 辛炎彬看众人聊的火热,便对着楚东望道:“出去聊聊。” 楚东望这次也没顶嘴,顺从的跟了出去。 “白宓死了,虽然不是我们杀得,但这仇也算是报了。”辛炎彬揉着眉心道。 楚东望黑着脸,“那我不白为你们卖命了!” “不,你还捡了一条小命。”辛炎彬朝韶君泽努努嘴,“若不是我,你早死了。” 楚东望闻言脸更黑了,摆手就往外走。 “去哪?”辛炎彬问道。 “回家!”对方头也没回高声喊道。 然后又走了两步突然停下,转过脑袋一副傲娇样的道:“小爷允许你跟着。” 辛炎彬无奈的摇摇头,快走两步毫不留情的在他脑袋上敲了一下,“叫哥。” 西溟慈宁宫内。 赫连皇后,不,现在是赫连太后正看着眼前负手站立的小儿子,感慨道:“没想到你哥哥狂傲一世竟然栽在了你手里。” 锦轩王冷笑一声,“看母后的样子并不是很心疼您的大儿子。” 赫连太后抿了口茶,“儿孙自有儿孙福,不过你不该勾结圣罗一起,如此以来,我西溟第一大国的位置便不保了。” 说着便将手中的茶杯砸向锦轩王,被锦轩王轻易闪了过去。 “母后还是一如既往的暴躁,看来皇兄的性子的确是随了您。”锦轩王嘲讽道。 赫连太后叹息道:“他可是你的亲哥哥!” “那又如何?他几时把我当弟弟看过?若他真把我看做弟弟,又怎会对弟弟的心上人下手!” 赫连太后闻言似乎很失望,“你们兄弟二人,最后竟然都栽到了女人头上。” “这便应该怪母后了。”锦轩王嘴角勾出几分嘲讽的笑,“当初若你对我兄弟二人好上一星半点,我们又何苦贪恋其他人所给一分温暖。” 赫连太后抓紧了手中的帕子,“哀家是为了你们好!要想成为人上人,必须要吃的世间的千般苦!” 锦轩王似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放声大笑,笑够了才道:“那母后就好好守着你所谓的好,过好你剩下的日子吧。” 锦轩王边说边走了出去,亲手将宫门锁了起来,就像小时候她将幼小的他锁到宫中一样。 只是那时候,她锁了自己一个月,现在他锁的,是她的后半生。 干完这一切,锦轩王便去了大殿。 此时的岚兮月已经跟辛宏邈讲好了,让锦轩王王为西溟的下任国君,并将城池归还三分之一,两国和平共处、互不侵犯。 原本辛宏邈还在思量怎么执掌西溟,听她说完逍遥王在此次进攻之中做出的贡献,又想想那两个隐世家族,便答应了岚兮月的建议,愿意与西溟签下互助条约,送锦轩王上位。 此后的交接等事自然是用不上岚兮月,她便带着韶君泽去了云霄佣兵团,但刚到云霄的门口,便发现这大门紧闭。 “人呢?”岚兮月边嘟囔边敲响了大门。 立刻便听到里边警惕和骚动声,“谁!” “临凤。”岚兮月压低了嗓音道。 大门吱呀一声开了,露出了赵巍那张爽朗的笑脸,“主子来…你是谁?” 他自然已经认识了韶君泽,但看着他身边的小姑娘看着又眼熟又陌生,不是说他们主子来了,怎么开门是个女的? 岚兮月笑弯了眼,“怎么,不过换了身打扮便不认识我了?” 赵巍又仔细端详了一下,终于将这张笑脸与脑子里的人挂了钩,“主子,真是你!” 许勤此时也走了过来,赵巍忙跟他道:“嘿,老许你瞧,主子变成了个小丫头!” 许勤没有赵巍那般费劲,很快便认出了她,“见过主子!” 岚兮月摆摆手示意他们不用多礼,“先进去再说吧。” 一进门发现屋内的大小角落里都坐满了人,或好奇或警惕的看着她,“这是怎么回事?” 许勤忙解释道:“这都是咱们云霄的邻居。” 国家的动荡是瞒不住的,海阳的百姓早就发现了端倪,并在这兵来将往之间日益变得惴惴不安,自然想要寻求强者庇佑,于是便把目光放在了云霄佣兵团身上。 这些日子,佣兵团上下的变化众人也看在眼里,一眼看过去便觉得团里的人都可靠极了,连厨娘都生的比旁人圆润几分,看着就能砸死人,又念及他们平日里这样和善,便有一家寡母实在压不下心底的恐惧,带着小儿子投奔过来,得到了佣兵团众人的热情的安排和招待。 见此,其他的人也忍不住了,带着家人和粮食一同过来了,三日之间便将云霄佣兵团的里外都给住满了。 许勤有些忐忑的低下头,“此事未与主子商量便擅自做了决定,还请主子责罚。” 岚兮月蹲下身逗着眼前刚长奶牙的小姑娘,笑道:“这是好事,有什么好罚的!你们这次做的很不错!” 闻言厅内的人都松了口气,脸上浮现了几分喜意。 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跑到赵巍面前,赵巍蹲下身小男孩便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而后便捂着脸蛋跑回去窝进了娘亲的怀里。 赵巍闻言哈哈一笑,而后道:“主子,这小家伙夸你长得人美心也好,想问问能不能长大了娶你做媳妇!” 小家伙又害羞又期待,露出了半张红脸蛋小心的看着她。 岚兮月还没回答,韶君泽已经先凑了过来,长臂一伸便将她搂在了怀里,而后对着小男孩认真又严肃的回道:“你来晚了,她已经是我的了。” 章节目录 第214章 生而平等 小男孩不知是被他吓得还是听了回答难受的,大眼睛里含了泪花,瘪着嘴看看含笑的岚兮月。 而后深吸一口气,小胸脯高高鼓起,似是这样他的胆子就也能变大一般,看着韶君泽大声道:“我娘说了,只要有心,什么事都不算晚!姐姐,你等我长大了,一定去娶你!” 岚兮月淡笑道:“可是到时候我不想嫁给你怎么办?” 小男孩被问愣了,立在了原地。 原本带着几分看戏样子的众人闻言有些不满,怎么能给小孩子泼冷水呢!知道你肯定不愿下嫁,但是也不能打击孩子的自信心啊。 岚兮月可不管他们作何感想,而是上前几步蹲下身直视着他单纯的目光道:“你娘说的没错,只要有心去做,任何事也不晚。可是姐姐也要告诉你,有些事不是你有心就能实现的。就比如你刚刚说的,若是以后我不愿意嫁给你,你会怎么样?” 小男孩想了想,直言道:“会把你抢回家!” “所以你觉得只要自己喜欢就应该是你的吗?”岚兮月笑容不改,“那你有没有想过,我会怎么样?也许我已经有了喜欢的人,也许我马上就要嫁给他了,但却被你半路抢走了,要让我从此过上不喜欢的生活,你愿意看着我整日只是哭不做别的事吗?” 小男孩摇摇头,“不愿意,姐姐好看不应该哭!” “我是如此,其他的小姑娘也是如此。你还小,不知道情为何物,姐姐只希望你能知道,世间很多事不是你想便可以的,比如感情,要两个人都想那才可以在一起,在一起才能够快乐,懂吗?” 小男孩点点头,又懵懂的摇摇头。 岚兮月伸手摸摸他毛茸茸的小脑袋,“没关系,等你长大一些便懂了。到时候希望你能尊重你喜欢的姑娘,她们也是被爹娘宠大的。你的爹娘不想你吃苦,她们的爹娘也是如此。所以记得多问问她们愿不愿意,而不是只顺着你自己的心愿做事。男子汉是从不为难小姑娘的,对吧?” 这句话小男孩听懂了,认真的点点头,“我是男子汉,不欺负别人,只保护别人!” 听完这席话,原本还有些不满的人全都沉默了,尤其是有些当娘的都低下头抹起了泪,男子们也似有感悟,搂紧了身边人。 这里不是现代,没有人人生而平等的观念,岚兮月也知道自己所说的这番话也可能起不了太大作用,不能让所有的平凡女子们都过上舒适且平等的生活,但即便如此,她还是要说。 哪怕最后只有一位因为这一番话而得到了生活的改变,得到了些许的尊重,那便值了。 岚兮月也没有多说,与许勤去了个僻静些的地方。 “你看到了,我其实是个女子。”岚兮月道。 许勤点头笑道,“不管女子还是男子,您依旧是我们的主子,这点不会因此而改变。” “自然是变不了的,不过如今西溟也安定了,该告诉你们我的真实身份了,以后若是传音送信便送到圣罗凤临王府去吧。” “主子便是驭兽师?!”许勤听完惊讶问道。 岚兮月笑道:“如假包换!” 震惊过后,二人又谈了一会正经事,便与韶君泽离开了云霄,去了韶家岛。 韶老家主还在担心二人进展如何了,自家臭小子有没有哄好月丫头,还没嘟囔完便见两人手牵手的走了进来,顿时放心了,亲亲热热的问道:“丫头在这呆几天?” “我明天就回去了,爷爷。” 韶君泽皱眉,“他们也要过几日走。”他所说的便是镇国将军等人。 岚兮月笑道:“我答应了百里爷爷要去参加淼淼的百日宴了。” 说起这个百里家,韶老家主想起来了,“百里老头是不是要认你为干孙女?” “对的。”岚兮月点点头,“我爹娘也同意了,应该过几日便会宣布了,爷爷认识百里爷爷?” 韶老家主一脸骄傲,“手下败将!什么时候宣布?爷爷去给你撑腰!” “哎我还不知道,回去问一下告诉爷爷。”岚兮月乖巧回道。 这也是正事,韶老家主便也没再哭唧唧的拦她,让韶君泽带她下去休息了。 路上岚兮月想起了朱雀的话,便问他是否知道玄武的踪迹。 “兽神之一的玄武?” 韶君泽摇摇头,“不知。” 岚兮月垂下小脑袋,“朱雀说爷爷身上似乎有玄武的气息,我还以为…” 闻言韶君泽似是想起了什么,“爷爷有副软甲,是祖上一直传下来的,据说是玄武身上所褪下的蛇皮所制,但是真是假,尚未可知。” “祖上?” 韶君泽思量一番,“至少二百年了。” 二百年!知道这软甲秘密的人早就死绝了,那便真的也无法知道真假了。 岚兮月失望的叹了口气,“好吧,看来是我与玄武的机缘未到!” 韶君泽摩挲着她的手背,无声安慰。 回了浮生阁,岚兮月便躺在韶君泽的大腿上睡着了,这一觉便从下午睡到了深夜,韶君泽便也一直维持着这个动作,晚膳也没有去吃。 外面偶然的一阵鸟鸣吵醒了岚兮月,她揉着眼睛试图坐起来,看着屋内的夜明珠都用了起来,“已经这么晚了。” “饿了吗?”韶君泽理理她凌乱的发。 起床失败的岚兮月干脆又躺了回去,“不饿,还想睡。” 战争结束,她脑中紧绷的弦也放松下来,又靠着自己最熟悉的人,岚兮月只觉得困意一阵接一阵。 韶君泽满眼宠溺的看着她,而后将夜明珠一盖,“睡吧。” 再睁眼时岚兮月自然是神清气爽,小脸都更加透亮了几分,倒是韶君泽被压了一夜腿有些麻。 作为罪魁祸首,岚兮月自然是帮他好好按摩了一会,这才去了擎天阁陪韶老家主用早膳,而后在他的目送下与韶君泽去了西溟皇宫,告知众人之后她独自与金子离开了。 因为要把众幻兽们放回山林中,路上耽搁了些许时间,下午才回到了王府。 岚蓁蓁坐在门槛上托着下巴看着头上的半片天空,仿佛那蔚蓝的天空上有什么小秘密一般。 王府的人都习惯了她的举动,以往她这般的时候他们还好奇的抬头看看,现在行了礼便忙自己的事去了,没有发现金子的身影越来越近。 岚蓁蓁立刻站了起来,朝天上挥舞着小手,“姐姐!” 王爷回来了? 众人不由得抬头看去,果然看到金子威风凛凛的身影,岚家众人得了消息搀扶着跑了出来。 “月儿!” “月芽!” 岚兮月从金子背上跳下,摸着岚蓁蓁的小脑袋笑道:“我回来了!” 水涟漪忙奔过来拉着她的小手仔细的看了一遍,发现没缺什么零件才真的放了心,“你总算回来了!” 岚清风则是过来摸摸她的头,“回来就好!” 他们虽然已经从辛玉羽那得知圣罗打了胜仗,月儿也毫发无损,但是只有亲眼见到了她笑盈盈的脸蛋,他们心里才是真的安稳了。 “咱们还是进去再说吧!” 岚兮月看看依旧还毒辣的阳光,扶着岚老夫人的手先行一步进了正厅。 与他们聊完,岚兮月便趁着还未完全天黑进了趟皇宫,跟辛宏邈报了喜之后才消停下来,回了王府休息去了。 第二日她便与往常一样,起床洗漱准备跟自家哥哥去学院。 饭桌上。 水涟漪忽然想起了什么,“对了,明日就是小淼淼的百日宴,月儿还记得吧?” “记得。”岚兮月喝着粥点头。 岚老爷子接道:“你百里爷爷计划着明日将百日宴和你的认亲宴一起办,凑个双喜临门。” “明日就办?”岚兮月咳了一下,这么仓促。 水涟漪拍拍她的背,“前些日子二夫人便与我说了,不过你正在外面忙着,娘也忘了跟你说。” “好,我知道了。” 用了早膳,岚兮月先溜回了房中给韶老家主送了个信,告诉他明日便要办宴席了,若是赶不过来便算了。 韶老家主含糊的应了,岚兮月急着出门也没有再多问。 收起了传音石,韶老家主火烧屁股般的站了起来,“老卓!快帮我看看仓库里还有什么宝贝适合送给小孩子和月丫头的!” 去是一定要去的,而且还要很撑场面的去! 那边岚兮月去了学院,便得到了曲衡堂热烈的欢迎。 这次他没有再责罚岚兮月,反而很是关切的问她有没有受伤、战况如何等的,见丹房五兄弟和师叔们也没有炼丹的心思,岚兮月干脆把他们都叫了过来开启了讲故事模式。 说到兴起之处岚兮月突然瞥见门外站着一人,竟是凌岐寒。 “然后呢?月儿怎么不说了?”施星宇听得入迷见她突然停了忙追问道。 岚兮月俏皮一笑,很是欠揍道:“然后…你们先猜着,我出去一下。” 这丹房是他们的独占之处,无论是丹房五兄弟还是几个师叔们都不喜欢外人进入,岚兮月也只好出去跟凌岐寒说话。 “岐寒哥哥是找我吗?”岚兮月关上门隔绝了众人的视线。 凌岐寒嗯了一声,“你…没受伤吧?” “没有!”岚兮月立刻道,“这次幸亏有锦轩王等人的帮忙,圣罗伤亡也很小。” 凌岐寒点头不语,眼神直勾勾的看着她。 “岐寒哥哥有事吗?”岚兮月总觉得他的眼神中带着些难以捉摸的味道。 凌岐寒认真的看着他,“我大约要订亲了。” “订亲?跟谁?”岚兮月有些八卦问道。 凌岐寒没有从她的脸上看到丝毫的失望或是反对,只有对于未知的好奇,垂下眼睫道:“司晴琳。” “第一美人司晴琳?”岚兮月的脑中闪过她那张精致秀丽的脸蛋,摸着下巴点点头,“相貌才情都很配岐寒哥哥,虽然是庶出但是想来哥哥也不会介意这种不痛不痒的身份。” 司晴琳生得好性子也不错,更不是傻白甜,以后也能成为凌岐寒的贤内助帮他一起打理凌家,有了司家这个助力,凌岐寒成为家主的机会便更大,岚兮月越想越觉得二人简直是天作之合。 但瞧着凌岐寒的样子似乎很不高兴,便小心问道:“岐寒哥哥不喜欢她?” 凌岐寒点点头,二人不过见了几面,他又不是凌昊空那样的色胚,对司晴琳谈不上喜欢但也谈不上讨厌,陌生人罢了。 见他的样子,岚兮月也想到了这大约是凌家主的包办婚姻。 “我也没有什么好主意,岐寒哥哥便多与司小姐接触接触吧,也许相处久了就不会那么抵触了。”岚兮月尽心尽力的为他想着法子,“若是届时还不想娶她,那便跟凌家主直说好了。若是你有喜欢的或许我也可以去帮你求皇上下旨赐婚,咱们之前的泷导师的婚事就是我帮忙的哟。” 凌岐寒看着她有些得意的小脸,攥着拳头问道:“月儿有喜欢的人了吗?” 这话一出吓得岚兮月先是感知了下没有偷听的人之后才小心又欢喜的点点头,而后立刻嘘了一声,“不过岐寒哥哥要帮我保密,千万不要我爹爹他们知道!” 大约是想起了韶君泽,岚兮月的本就水灵灵的大眼睛如今更是闪烁着莹润的光泽,似是有碎星掉入她的瞳中,让凌岐寒看得心醉又心痛,他便知道,自己在她心中不过就是熟悉的能被她叫做哥哥的人而已。 虽然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凌岐寒还是无法压抑住内心的痛楚,脸色渐渐发白。 “多谢月儿开解,我先走了。”他怕自己再站下去会忍不住说出心里话。 岚兮月看着他脚步急促的背影,不解的挠挠头,这岐寒哥哥到底是来干嘛的?难道就是想让她当个‘解语花’? “小师妹!你好了没有!”门后响起了左烨的大嗓门。 岚兮月收起疑惑,高声回道:“来了来了!” 下午的时间在岚兮月的故事里过的飞快,她只觉得自己刚坐下便又看到了自家哥哥来接她的身影。 没走两步突然想起来,对着曲衡堂讨好笑道:“师父,明天我还要请一天假。” 曲衡堂大手一挥,“去吧,皇上已经跟学院打了招呼了,你的假一律批准不用上报。” “这么好!”岚兮月惊喜道。 曲衡堂戳了她一下,“不过学院批准了,师父可没批准,你休想偷懒,后日准时来炼丹!” “是!师父!” 脆声答应了岚兮月便跟着岚兮年回了王府。 “你跟着我干吗?”岚兮年看着身后的‘小尾巴’不解道,“是不是觉得你哥最近又俊朗了不少让你挪不开眼了?” 岚兮月眨巴着眼睛耿直道:“说实话,还是不如阿泽更好看。” “门在那里,快走不送!” 岚兮月笑嘻嘻,“你确定要赶我走?我可给你带了好东西哟~” 岚兮年抱着胸斜眼看她,“先拿出来看看。” 岚兮月点点头,心念一动一直近两米高的夔牛就出现在了众人面前,这还是它缩小后的身形,仍是引来了众多的目光。 “这是?!”岚兮年眼冒星星。 “夔牛,亚神兽,这算不算好东西?”岚兮月戳戳他的腰,“还要赶我出去?” 岚兮年很是慈爱的摸摸她的头,“不敢了,今夜你睡床、哥哥睡地下!” “去你的,我又不是没地方住。”岚兮月无奈的拍掉他的手。 有自己妹妹在,岚兮年十分大胆的围着夔牛转了一圈又摸摸它健硕的大腿,嘴里的感叹一直没停。 “夔牛已经答应跟着你了,哥哥与它签订契约吧。” 见他转个不停,岚兮月一把扯住割破了他的手指,夔牛见此也顺从的低下头。 章节目录 第215章 双喜临门 直到契约结束了,夔牛过来亲近的舔了他一口,顶着一脸口水的岚兮年还有些没太缓过劲来。 这什么都不干还能契约亚神兽的滋味,忒爽! 岚兮月回了隐月阁见岚蓁蓁已经在屋里等着她了,而且还是十分上进的便练字边等。 “在写什么?”岚兮月凑过去看看,而后一愣,“苍澜?” 岚蓁蓁点点头,“姐姐,苍澜什么?” “苍澜是一个国家,在这片大陆的北方,蓁蓁怎么会知道苍澜?” 岚蓁蓁想了想,指了指脑袋,“她,说话。” “谁?” 岚蓁蓁摇摇头,她也说不清楚是谁,反正就经常能听到有人在说话,她听了许久也只能听清苍澜两个字,便去问了岚清风,岚清风没想其他觉得这是个教她认字的机会,便将二字写了下来,岚蓁蓁就记住了。 岚兮月闻言慎重的问道:“她还说什么了?” “蓁蓁,不懂。” 瞧着岚蓁蓁有些迷茫的大眼睛,岚兮月便知道自己又问不出什么了,只希望岚蓁蓁不要因此有什么危险才好。 “姐姐?”岚蓁蓁见她皱起眉,看着不太高兴小心的喊了一声。 岚兮月忙换上笑脸,“没事,蓁蓁继续写吧。” 看着岚蓁蓁认真的侧脸,岚兮月想着自己应该给蓁蓁也寻个幻兽护身的好。 等着用了晚膳,忙碌了一日的凤临王府终于又安静下来,只可惜岚兮月只觉得自己没睡多久,就被水涟漪给挖了起来。 “娘亲,天还没亮呢!”岚兮月抱着被子赖在床上不动。 水涟漪过来拽她,“今日可是你和淼淼的大日子,你这个做姐姐的不得赶紧起来好好打扮一番!” “就是认个亲而已,又不是我要出嫁,至于那么早吗!”岚兮月拼命护着身上的被子。 水涟漪拽不动她,两手叉腰,“起不起来!” “不起!” 水涟漪闻言便坐在梳妆镜前,幽怨叹息道:“唉,不起就不起吧,孩子长大了也不听话了,说的多了就要嫌弃我这个娘管的太紧,实在…” “起起起!”岚兮月立刻蹦起来,苦着小脸问道:“娘亲你从哪学来的这一招!” 水涟漪带着得逞的笑,“跟百里大夫人学的,果然很有效。” 把她拉到镜子前坐下,拿起梳子边梳边道:“你可以坐着睡,娘亲下手会很温柔的!” 这次她没有骗人,岚兮月在她轻柔的动作中睡着了。 再被叫醒时,岚兮月快被镜子里的自己闪瞎了,只觉得自己是个‘摇钱树’。 水涟漪左看右看都觉得很满意,“不错不错,这样才像个王爷!” 岚兮月双手护着脑袋,看着头上各式精美发光的珠钗,“娘亲,它们太重了,我头要掉了!” “别瞎说,这才多少!你呀就是平时懒散惯了,连个头花都不戴,如今一戴不习惯而已!”水涟漪拉住她试图作乱的小手,“花楹,你看小姐好不好看?” 花楹认真的点头,“好看!这第一美人的名号当是小姐的才对!” 花楹可不是奉承,被水涟漪精心打扮过后的岚兮月比平时更是美艳五分。 那头上闪烁的金钗在她的头上不显庸俗,反而更加的大气和尊贵,略施粉黛的眉眼一扫往日的稚嫩,带了些小女子的娇美和莫名的妩媚,让花楹这个小丫鬟都不由得看直了眼。 岚兮月自己对着镜子打量一番,“我确实是挺好看的,但是这又不是去选美!” 她还想再挣扎,水涟漪就一锤定音,“再多说娘就觉得你是嫌弃娘的手艺了。” 岚兮月立刻闭嘴。 “这才乖,来去把衣服换了,娘去叫你哥哥起床。” 今日是岚清风一大家子一起出发,岚蓁蓁也被水涟漪精心打扮了一番带在了身边。 原本百里家主说要派人来接的,但是见他们老早就收拾好了在家也是闲着,岚兮月便唤出了金子带着一家人先行一步。 今日的百里岛上非常热闹,来时便见着无数的飞马和飞行幻兽进入岛中。 “这么多人。”岚兮年嘟囔道。 岚清风点点头,“这是百里家的大事,人自然是很多了。” 百里家主想要孙女的心思世人皆知,如今终于有了个孙女还是她的百日宴,自然都要来露脸刷个存在感的,不过岚清风只说对了一半,还有许多人是奔着岚兮月来的! 在发请帖的时候百里家主就表明了今日是双喜临门,将认凤临王为百里家的孙女。 一看这个原本有些不想凑热闹的人顿时确定了心思,一定要来! 能跟驭兽师交好那可是天大的好事,更何况现在圣罗皆知凤临王又为圣罗立下了汗马功劳,如今她的地位谁也无法撼动,与她交好对于他们来说百利而无一害。 百里浮尘夫妇正在帮忙招待着院中的客人,就听到门外传报的小厮喊道:“凤临王携家眷到——” 清亮的一声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眼中皆是闪过惊艳之色,心里感慨道这凤临王一家生的也太好了,个个外貌都那么出众,连捡来的孩子都这么好看,怪不得能成为一家人。 “风弟、弟妹,你们怎么这就来了,还没让人去接你们呢!”百里浮尘带着夫人笑着走过来,眼神黏在岚兮月身上,“咱们月儿可真好看!仙女似的!” 岚清风听了与有荣焉的将腰板挺直回道:“今日起的早,想着你们也忙就不麻烦了。” “瞧风弟说的,这有什么好麻烦的!”百里浮尘锤了他一下,而后让开路,“咱们快进去,若是爹娘见了你们先来了一定会开心极了。” 家里来人多,好在百里家主生的孩子也多,倒也忙得过来,如今陪在厅内的是今日小主角的爹娘,百里叙夫妇。 “呀!月儿大宝贝来了!”二夫人远远瞧见门外的身影,惊喜起身道。 百里叙忙凑过去,“哪呢?月儿!风哥嫂子,你们来的可真早!” 知道岚兮月这几日忙,百里家商量着晚点再去接他们的,好让岚兮月多睡会,只是他们没想到水涟漪这么积极,一大早便把他们都拽来了。 “见过二爹二娘。”岚兮月笑着行礼,刚起身便听到身后一阵脚步声,扭头就见得百里家的小辈们竟然都跑过来了。 “妹妹!” “月姐姐!” 大夫人挽着水涟漪的胳膊笑道:“你瞧,平时老夫人叫他们都不跑这么快,如今听说月儿来了都跟长了四条腿一样。” “哥哥们好、岑弟好!”岚兮月对着他们又是一礼,阳光洒在她的侧脸上煞是好看。 百里岑看直了眼,“月姐姐真好看。” 岚兮年瞥他一眼,“我岚兮年的妹妹自然是最好看的!” 百里源闻言道:“年哥哥好厚脸皮哦!” 回应他的是头上的一个脑瓜崩。 百里家这些日子怕他们因为岚兮月在外征战的事多想,便经常邀他们来百里家做客好放松下心神,男孩子们本来就健谈,这一来二去岚兮年与百里家的这几个小辈熟络的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 岚兮月看着他们先是一笑而后又忧伤的叹口气,“好看是好看,可是我的脖子都快被这些首饰压断了。” “那可不行,快摘下来吧!”百里祺闻言忙道,他刚开口百里岑已经凑到了岚兮月身边,踮着脚要给她取首饰。 水涟漪忙上前拉住他,“小岑,这可不能动!你别听你月姐姐的,这么点首饰哪能压断脖子。” “可是水姨,妹妹看着真的很不舒服。”百里书和百里华并排站着,担忧的眼神像他们的脸蛋一般,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岚兮年伸手一戳,将岚兮月的脑袋戳的一歪,“她呀,就是拿准了你们会心软,算计你们呢!” 岚兮月反手打了他一巴掌,而后笑嘻嘻的看着他们道:“压断是肯定压不断了,不过是真的好累,当个精致的女孩子真的很需要体力了。” 闻言在场的女客们都赞同的点点头。 谁说不是呢,男子们换身衣服梳个头便可出门,而她们不仅要搭配衣服首饰,还要设计妆容,既要做到得体又要做到美观,晚上回去还要再卸掉,累得很。 听她说累百里岑和岚蓁蓁默契的拿起了她的手,一个放在自己肩膀上、一个放在自己头顶上,似乎要这样当她的拐杖、帮她减轻些压力。 见此厅中的众人都笑了。 正说着便听到一个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听说我的乖乖孙女来了?在哪,快让爷爷看看!” 闻言众人忙让开道,岚兮月走了过去行礼道:“月儿见过爷爷、奶奶。” 百里老夫人只觉得自己看到了九天来的仙女,让人挪不开眼。 “奶奶的乖宝也太美了!快来给奶奶看看!”说着百里老夫人便伸出了手,岚兮月走过来握住又软软的叫了一声奶奶。 百里老夫人越看越喜欢,眼神瞄到了她头顶的各种发饰眼神一亮道:“原本奶奶还以为你不喜欢这种东西,上次就没给你,这下奶奶可放心了!等你回去的时候一定得拿着!” 岚兮月听得云里雾里,倒是大夫人解释道:“你奶奶一直想要个孙女,所以看见好看的首饰衣服便留起来,已经攒了好几个箱子了!如今终于把你和淼淼盼来了,衣服留给了淼淼,这些首饰自然该给你了!” 听她这么一说岚兮月也没扭捏,欢呼一声道:“那月儿就多谢奶奶了,您待会可别忘了给我!” “忘了谁也不忘了乖宝!”百里老夫人掐掐她的小嫩脸蛋,“呀,蓁蓁也来了,过来让百里奶奶看看。” 姐姐在她怀里,岚蓁蓁巴不得过去靠的自家姐姐近一点,走过去先拉起岚兮月的手,而后便乖巧认真的叫了声奶奶。 左拥右抱的百里老夫人别提有多高兴了,对着姐妹花的脸蛋一人亲了一口,还抱着不放手。 本来就人来人往的百里家看到这边聚集了一堆人,皆是好奇的看了过来。 于是二夫人笑道:“爹娘,您们带孩子们和风哥他们先进厅坐下再说吧。” “好好,夫人咱们还是先进去吧。” 这里招待的都是与百里家亲近的人,都是旧识,气氛比起外面更是融洽许多。 百里岑仗着身子小一些挤到岚兮月身边道:“月姐姐,一会玉羽姐也来。” “小羽毛来了咱们这就更热闹了。” 他们没有压低声音,因而厅中的人都能听见,皆是了然一笑。 想起自己的亲外孙女,百里老夫人也是一片喜悦,“这丫头若是来了,非得翻了天去。” “让本公主听一听,是谁在说本公主的坏话!” 百里老夫人话音刚落,便听到了辛玉羽标志性的声音,接着便见她与百里绮蓝走了进来。 “见过皇后娘娘、安和公主。” 百里绮蓝先是赶紧扶起了自家爹娘,而后端庄道:“今日是家宴,诸位不必多礼,快请起。” 辛玉羽凑到百里老夫人身边蹭蹭她的脸,“原来是祖母再说我的坏话,被我逮着了吧!” 百里祺闻言道:“奶奶明明说的是实话,可没有说羽姐姐的坏话。” 众人闻言又是一阵笑,坐实了实话这一说。 被这么多人笑,辛玉羽也有些害羞了,跺脚瞪他道:“祺弟,你真的很不可爱!” “彼此彼此,羽姐姐也很不淑女!” 姐弟两人的斗嘴煞是好笑,让岚兮月也没憋住笑了出来,辛玉羽的目光立刻放在了她的身上。 “月儿,你也笑我!” 岚兮月摆摆手,“没有没有,我怎么敢笑安和公主呢!” 辛玉羽小嘴噘起,“凤临王真的好会瞎掰哦!” 等他们都闹腾完了,百里绮蓝才朝她招招手,“月儿,到蓝姨这来。” 岚兮月从善如流,站在了她的身边。 “没伤着吧?”百里绮蓝关切问道。 岚兮月摇摇头,“蓝姨放心吧,我没事!哲哥哥和彬哥哥也没事!” 她嘴上说着没事,然而百里绮蓝看着就更心疼了。 这个孩子,总是这样报喜不报忧,看岚家这样子肯定还不知道自己的宝贝闺女在鬼门关走了一遭了。 从辛玉哲口中得知岚兮月差点死掉的消息,让百里绮蓝心疼的哭了好一会,谁都哄不住,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受伤的是皇后娘娘的亲闺女呢! “蓝姨?”岚兮月见她眸中泪光点点的担心的喊了一声。 百里绮蓝忙擦擦泪,“没事,月儿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岚兮月闻言洒脱一笑,“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百里家主赞赏的点点头,“月儿说的不错,你们几个也都学着点,别刚吃一点苦就唧唧歪歪连月儿这个女孩子都比不上!” 年纪最小最爱偷懒的百里岑惭愧的低下了头。 厅内又回到了刚刚和谐又欢乐的气氛,百里浮尘夫妇见此便又退了出去招待其他人了。 只是没走多久,就见百里浮尘匆匆进来,“爹!韶老家主来了!” “谁?”百里家主觉得自己耳鸣了。 “我!” 不用百里浮尘再回答,众人便听到了浑厚的声音,接着便见一老一少走了进来。 百里家主一脸不可思议的起身,“天擎兄!” “道老弟,不请自来还望见谅!”百里家主名唤百里道。 岚兮年见到那挺拔的男子,凑到岚兮月耳边嘟囔道:“他怎么也来了。” “来给淼淼庆生啊。”岚兮月与韶君泽笑眼相对,很不走心的回道。 岚兮年撇撇嘴,他才不信呢,这韶君泽肯定是借着这个由头来找自家妹妹的。 能够让百里家主起身欢迎的,众人便知这是个大人物。 见他们都不认识,百里家主忙介绍道:“这位是韶家的家主,韶天擎。这位…天擎兄,这是君泽吧?” “见过百里家主。”韶君泽行礼亮明了身份。 闻言众人震惊了,是他们想的那个韶家吗?看着爷孙二人的气度,应该不错了! 饶是他们是西溟人,众人还是忍不住想要离得近一点,与他们搭上几句话,尤其是韶老家主。 韶君泽则是直直的走过来对着岚氏夫妇行礼问好,“见过伯父、伯母。” 岚清风与百里家相处着几日,眼界提升了不少,自然知道这韶姓代表着什么,他原本以为这韶君泽顶多也就是个皇子王爷的,没想到竟是韶家的少主。 水涟漪倒没他想的那么多,笑回道:“君泽也来了,一路上累不累?” 韶君泽眉宇间的冷淡消了几分,甚至还露出抹淡笑,“不累。” 在百里叙的有意调和下,众人先收敛了几分情绪让韶氏爷孙先坐了下来,韶君泽正好坐在岚兮月对面,眼神一眨不眨的看着他的宝贝阿月。 他的阿月真好看,画里的仙女都不如她好看。 百里老夫人见状眸子闪了闪道:“君泽小子认识我们月丫头?” 韶君泽的眸光这才转了过来,“认识。” “奶奶,我们很早就认识了。”岚兮月笑道,“阿泽还帮了我们不少忙。” 看着百里夫人的神色,韶老家主笑道:“弟妹,老哥哥我还在这坐着呢,你可别打我孙子的主意。” “瞧老哥说的,我能打什么主意。”百里老夫人道,“就是看君泽一直看着我的宝贝月儿,一时好奇而已。” 原本还在跟百里叙聊天的岚清风眼神唰的就过来了,准确无误的钉在了韶君泽身上。 韶老家主道:“月丫头今日这么美,谁能忍住不看,你瞧瞧你这几个孙子不也直了眼。” 岚清风的眼神又散射了一排刀子钉在了百里家的小辈身上。 辛玉羽赞同的点点头,“祖母,您的外孙女的眼神也在月儿身上呢。” 百里老夫人嗔她一眼,真是个冤家。 这原本还让人心内泛思量的话,让辛玉羽这样一搅和,彻底变了味,见他们不再提起此事,岚清风的表情又恢复了正常,韶老家主这才松了口气。 众人又聊了一会,便听到说吉时开始了,众人便从厅内转到了厅外。 在经过一段客套的开场词之后,便到了这次的重头戏,抓周。 岚兮月这才又见到了百里淼,她比之前看着又胖了一些,小脸上的肉仿佛要掉下来一样一抖一抖的,让岚蓁蓁不由得捏了下自己的脸,嗯瘦多了! 桌子的红绸布上已经摆满了东西,笔墨纸砚、算盘账册、首饰颜值、甚至还有没开刃的兵器,应有尽有。 百里淼是个安静的性子,不哭不闹睁着大眼睛四周张望,被放在了硬硬的桌子上也不哼唧一声,依旧在四处看着,不时还吐个泡泡朝人笑上一笑,看着甚是好养。 章节目录 第216章 打入敌人内部 二夫人站到百里淼的旁边逗她,“淼淼,动一动。” 百里淼看看她,乖巧的挪了下屁股,而后又侧着脑袋看她一眼,仿佛在问‘这样可以吗?’ 众人都被她给萌化了,连岚兮月也不例外,又走进了一些。 她一动,百里淼就被吸引了视线,嘴角流下一丝口水、水灵灵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她。 百里老夫人愣了一下笑道:“这淼淼是知道自己多了个姐姐吗?瞧着认真的样子,仿佛认得月儿一样!” 二夫人见此对岚兮月道:“月儿,你让淼淼动下试试?” 岚兮月眨巴下眼,轻柔道:“淼淼,往前爬爬。” 百里淼没有往前,反倒朝着她爬了两下,而后伸出了肉嘟嘟的小手要抱。 众人见此也惊奇了,吉祥话说的溜溜的。 “这倒真应了老话,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可不就是,这二小姐也是聪明有福的,知道自己的姐姐在哪。” “……” 谁不喜欢听吉祥话呢? 反正岚家和百里家都挺喜欢的。 百里家主见此道:“月儿,要不你抱着淼淼选?” “啊?”岚兮月虽然还不知道这该怎么操作,就已经按耐不住对百里淼的欢喜上前抱起了她。 岚蓁蓁有些吃醋的噘起了小嘴巴。 想了想,岚兮月便半蹲着,让百里淼正好能够到桌子上的物件,而后柔声道:“淼淼喜欢哪个就拿哪个。” 这次百里淼很给面子,伸着小手到处拿。 只是拿起丢下、拿起丢下,让众人的吉祥话在心里换了又换,只觉得这小丫头仿佛在逗他们一般。 如此反复了四五次,百里淼终于消停了,左手握着块金子,右手握着算盘。 “看来咱们淼淼以后要做个小富婆了。”岚兮月刮了下她的小鼻子,将她逗得咯咯笑。 她拿什么,二夫人都满意,笑着对百里老夫人道:“咱们百里家还真没有出个商人呢。” 百里老夫人也笑着点头道:“以后咱们家可就指望淼淼再富上一层咯。” 她话音落下,众人便附和的夸了起来,似乎已经看到了百里淼成为圣罗第一女商人的样子。 而此时的百里淼正笑咯咯的在岚兮月脸上糊了一脸的口水。 二夫人见此忙抱过了她,“你这丫头,这么小就欺负你月姐姐!” “没事,二娘。不过您帮淼淼擦擦嘴吧,我今日涂了些粉。”岚兮月毫不在意的用帕子擦擦脸,眼神关切的看着百里淼的小嘴巴上没有蹭上脂粉才放心。 三夫人忙带着她去后面补妆。 化妆这个事是女子随着年龄便会水到渠成的,以往都是丫鬟给三夫人化妆,底下又没有个女儿,让三夫人一直没有机会尝到给别人化妆的乐趣。 如今拉着岚兮月来的路上,三夫人便在脑袋里设计了好几个妆容,若非时间不够她真想在岚兮月脸上挨个试一下。 边给她补着状,三夫人便感叹道:“月儿皮肤可真好,像暖玉一般。” 她这么一说让岚兮月想起了柳念云,近日她一直在用着她给的东西,自己平时看着不觉得什么,但是昨日还被岚玉柔说又变白了几分,不过她倒是忘了问她们用起来有什么感受或者变化,若是好用的话她也给百里家的女眷们也送一份。 给她贴了一个花钿,三夫人端详一番满意的点点头,“好了!月儿看看,喜不喜欢?” 三夫人的手艺比水涟漪的还要好,让岚兮月都有些不认识镜子里的自己了,微张着红唇问道:“这是我吗?” “不是。”三夫人拉着她起来,笑着点点她小巧的鼻尖,“这是小仙女。” 岚兮月脸颊微红,“三娘再夸我,我可要回天上呆着了。” 三夫人笑着牵她出了门,“还害羞了,三娘不夸了,咱们快过去吧。” 等二人过去的时候,桌子已经撤掉了,取而代之的是两把座椅和一个蒲团,百里家主和老夫人已经坐了上去,旁边站着个端着托盘的小丫鬟,岚兮月便知晓这是要她的认亲仪式了。 他们认得是干亲,也不需要上族谱,因此过程十分简单,奉过茶改口就可以了。 水涟漪见她过来忙招招手,示意她过来跪下。 岚兮月顺从的提着裙摆跪在了蒲团上,身子挺直、含笑看着眼前慈祥的二人。 因为划拳百里家的老三百里将赢了,所以今日便由他主持。 百里将看着眼前这软糯的一团小人,柔声道:“月儿,咱们百里家没这么多规矩,只要奉了茶你便是咱们百里家的孩子了,你可愿意?” “当然!”岚兮月抬起小脸笑盈盈道。 闻此站在一旁的小丫鬟十分懂事的走过来半蹲下,露出托盘的两盏茶。 岚兮月端过先是伸手递到了百里家主身前,“爷爷,请喝茶!” 百里家主慈爱的摸摸她的脑袋而后接过一饮而尽,“好孩子!” 接着岚兮月又端起另一杯给了百里老夫人,“奶奶,请喝茶!” 百里老夫人也是豪爽的一饮而尽,而后将头上最亮眼的珠钗插在了她的发间,“好了,乖宝快起来吧。” 由于百里家的人太多,百里老夫人便将儿子们想要成为独一无二的干爹的念头给打了下去,因此岚兮月不需要给他们再奉茶,便在众人的掌声中起身了。 这礼物自是不可少的,得了邀请的人进门便将礼物交到了专人的手里,倒是韶老家主不请自来又对这里不熟悉,如今揣着礼物都不知道往哪放,怕自己待会又忘了,韶老家主干脆现在拿了出来。 “小二,小二媳妇,这是老夫给淼淼的礼物。”说着他便从空间里掏出了一坨白绒绒的东西,似乎还在动。 岚兮月一眼认了出来,“圣兽雷狐?” 韶老家主赞赏的看了她一眼,“不错,正是雷狐。这小家伙血脉不错,刚出生便是圣兽,想来以后的实力也是不错,便给小淼淼当个玩伴吧。” 对于百里家族来说,幻兽没有那么稀奇,但是起点这么高的幻兽却也是很难寻的。 百里叙看了下父亲的脸色,而后赶忙上前接过,“多谢韶伯父。” 岚兮月上前看了看,“二爹把这个先给我吧,淼淼太小还没办法自己契约,我先帮她驯化了等她长大了再契约也一样。” 家有一老如有一宝,现在家有一驭兽师,如有一聚宝盆。 百里叙自然喜滋滋的将雷狐交给了岚兮月,看着她只是过了下手便笑盈盈的对他们说好了。 而后便走到了百里淼身边,雷狐便开始往百里淼身上爬,一副依赖的样子,百里淼也不害怕,好奇的将小雷狐抓在手里把玩,她还不知道轻重,将小雷狐疼的奶声奶气的嗷嗷叫,眼睛都含了水花,也不攻击百里淼一分,这让众人彻底放下了心。 二夫人见雷狐被闺女折磨成这个样,赶忙拉开了她的手,然而这小雷狐记吃不记打一般,还在往百里淼身上爬,她只得对岚兮月道:“月儿,你快让它先消停会吧,我怕淼淼伤着它。” 岚兮月自是点头说好,接着小雷狐便老实了,趴在原地蜷缩着身子一动不动。 “二娘,你给它点肉吃吧,它饿了。” 等把小雷狐安顿好了,韶老家主第一个笑开了,他终于可以给自己的孙媳妇送礼物了。 ‘哐当’一声响,将百里淼吓得哆嗦一下,脸上的肉都跟着抖三抖。 “这是?”百里家主问道。 韶老家主看着岚兮月蹭亮的大眼睛,高声道:“这是送给月丫头的,一尊药鼎!是铁无大师的祖上做的,丫头喜欢吗?” 这药鼎显然是很有年份了,只是拿出来就能闻到一股残留的淡淡药香,显然是一尊身经百战的好药鼎! “喜欢!谢谢爷爷!”岚兮月上去环抱住药鼎欢喜道。 韶老家主仰头笑了一声,“我只是借花献佛,这药鼎可是君泽帮你找的。” “阿泽最懂我了!” 知晓他们之间无需言谢,岚兮月便大剌剌的说出了心里话,知道二人是旧识他们也不会多想什么。 韶君泽的眸底顿时绽开了花海,声音也带着几分轻柔,“喜欢就好。” 礼也送完了,这宴席便该开了,下人们引导着一院子的人入了座,一顿饭是宾主尽欢、十分融洽。 等用过饭,众人便十分看眼色的要告辞了,百里家也没有多留,礼节完备的又将他们送了出去,到了最后,只剩了百里、岚家和韶家了,连百里绮蓝也带着辛玉羽先回去了。 “老哥今日来可是还有什么计划?”百里家主问道。 韶老家主摇摇头,“没有什么,就是在岛上呆倦了,出来散散心罢了。” “这意思是要在圣罗呆上几日了?不嫌弃的话便住在老弟家吧。” 韶老家主面露难色,“多谢老弟邀请,不过你家离着圣罗也有些距离,我今日出来就是想体验一下圣罗的风情。” “那韶老家主便来我家住吧。”岚清风接话道,尊敬的邀请他,“听月儿和阿年说您帮了他们不少忙,不过您远在西溟晚辈也无法道谢,正好如今您来了,不如便住到王府去吧。” 韶老家主本来就是有这个意思,他一提出来自然是立刻答应了,“那老夫就不推辞了!君泽,还不谢谢你岚伯父。” “多谢岚伯父。”韶君泽终于体会到了自家爷爷的关怀,能够让他光明正大的与阿月出入一个屋檐下。 众人又说了会话,百里老夫人见他们要走了,连忙叫人将她的存的首饰抬过来。 岚兮月看着眼前的五个装的满满的大箱子,“奶奶,这也太多了吧!” “不多不多,你拿着就行。”百里老夫人大手一挥,“等以后你出嫁了,奶奶再送你些更好看的!” 长者赐不可辞,岚兮月也只好将它们收进了空间里,而后抱着百里老夫人的脸吧唧一口,“谢谢奶奶!” 今日的岚兮月可以说是收获颇丰了,回去的路上都乐的合不上嘴。 水涟漪看着她的傻样对着韶老家主不好意思的笑笑,“瞧这孩子,让韶家主见笑了。” “哎,月丫头纯真不做作,这有什么好见笑的,老夫就喜欢这样的!” 韶君泽跟着点点头,他也喜欢。 等众人到了王府,岚清风就先将韶老家主和韶君泽安顿了下来。 岚兮年和岚兮月并排走着,边走边道:“这家伙追人还追到家里来了。” “这也是一种本事,哥哥你学着点,将来也许用得上!”岚兮月苦口婆心道,“连岐寒哥哥都说要订亲了,你怎么还没有个动静!” 岚兮年闻言一愣,“啊?他要订亲了?跟谁?” 兄妹俩第一反应是如此的相同,岚兮月道:“是第一美人,司晴琳。” “不记得,不认识。”岚兮年抓着头发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连他这个兄弟都不知道,如今的凌岐寒虽然对他还是如在宿城一般真诚,但是却不似往日那样的热切了,可能也是因为他太忙了,二人除了在学院里碰面,私下都从来没有见过。 岚兮月将落到他头上的树叶拿下来,“他来跟我说的。” “还跟你说什么了吗?”岚兮年总觉得这事情不对劲,他要跟人家订亲了为什么要来找自家妹妹?难道是不愿意这桩婚事但拗不过凌家主便来求助自家妹妹了? 岚兮月摇摇头,“其他的没说什么,就是还问了问我有没有喜欢的人,然后他就走了。” 有没有喜欢的人? 岚兮年灵光一现,岐寒不会是看中了自家妹妹吧!想想月芽那么优秀长得也好看,有点眼光的就该看中她了,只可惜岐寒下手晚了,月芽的小心脏早就被那个姓韶的小子勾走了。 “哥哥?”岚兮月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怎么说着说着就发呆,你该不会老年痴呆吧?” 岚兮年立刻敲了她一下,“你才痴呆!” 一旁跟在岚兮月身边原本空气般的岚蓁蓁立刻伸出小肉脚踢了他一下,“哥哥坏!” 岚丶实力护姐丶蓁蓁上线! 岚兮年看看底下这凶巴巴的岚蓁蓁,再看看有恃无恐做鬼脸的岚兮月,顿时好羡慕百里家的小子们。 气走了岚兮年,岚兮月便亲了一口岚蓁蓁问道:“蓁蓁想不想要一个幻兽?就像刚刚淼淼妹妹手里的那种似的。” 岚蓁蓁点头说想。 “好!等咱们去见过爷爷奶奶,姐姐就带你出去抓幻兽。” 见人不过一会的功夫,不到半个时辰岚兮月便带着她出来了,十分‘巧合’的撞见了韶君泽。 “去哪?”见她唤出了金子,韶君泽问道。 岚兮月扬扬岚蓁蓁的小手,“给蓁蓁抓只幻兽,阿泽去吗?” 韶君泽则用行动告诉了她,于是三人一兽一起出了城。 “我以为时间这么急,你和爷爷不会过来了呢。”岚兮月玩着岚蓁蓁的辫子说道。 韶君泽想了想,“还好。” 反正枭飞得快,家里的东西也多,就是去逮那只小雷狐浪费了些时间,不然便能更早见到她了。 岚兮月又笑问道:“我今日好看吗?” “好看。”韶君泽立刻回道,“每日都很好看。” 好看到想亲,每日都想。 想着韶君泽便有些嫌弃的看了岚蓁蓁一眼,岚蓁蓁则朝他得意的呲牙。 “变聪明了。”韶君泽忽然道,都能看懂他的意思了,现在他可以相信这小东西开始会写字说话了。 而后岚蓁蓁说了人生中的第一个鄙视词,“切。” 岚兮月:“跟谁学的?” 岚蓁蓁乖巧回道:“哥哥。” 于是今夜的岚兮年捂着可怜的屁股眼泪汪汪,不知道自己又做错了什么挨了爹爹一脚。 章节目录 第217章 竟然被嫌弃? 有韶君泽在,都不用岚兮月出手便抓了一只血脉还算不错的雷水双灵根的小奶虎,岚蓁蓁显然是很喜欢,抱着它亲了又亲,一路上都没有松开手。 眼见着要到王府了,岚兮月问道:“你和爷爷在这里呆几天?” “不知道。”韶君泽摇摇头,自然是想呆的越久越好。 “锦轩王那边怎么样了?” 韶君泽道:“解决的差不多,择日便可登基,今日辛玉哲等人从西溟返回。” 那这两国的战争算是告一段落了。 “希望锦轩王不要再走白宓的老路。”岚兮月感慨道,虽说这次他们并没有对着西溟痛下杀手,连岚兮月攻略城池都是直接擒住城主,可哪有战争是不流血的,但是那些死去的士兵们就代表了众多家庭的破碎。 韶君泽垂着眸子没接话。 “那赫连家呢?会不会因此跟你们结仇了?” 上次看着赫连家主的样子恨不得将韶老家主一起撕了,听说还受了重伤,让赫连家乱作一团。 韶君泽平静道:“无事。” 韶家的家底同韶老家主一般刚硬,自然不会怕了赫连家,何况锦轩王连他那赫连姓的娘都敢关起来,看样子是打乱剥离赫连家的管束,有向韶家靠拢的意思。 “到了,蓁蓁下来吧。”岚蓁蓁这次没黏着她要抱,反而自己抱着小奶虎跳了下来。 岚兮月刚下来就被卓管家通知说自家娘亲找她,于是便撇下了一大一小去了绛紫阁。 “娘亲?” 水涟漪招招手,“给蓁蓁抓到幻兽了吗?” “抓到了,一只漂亮的小老虎。”岚兮月走过来,“娘亲找我有什么事吗?” 水涟漪道:“韶家主和君泽都不是寻常人家,你若是知道他们有没有什么小癖好或者爱吃爱玩的,便先跟娘说说,免得失了礼数。” 岚兮月闻言随意的摆摆手,“他们都不是那种挑剔的人,很好相处的,娘亲就放心吧。” 说着她伸手摸摸水涟漪的脸蛋,“对了娘亲,我上次给你的东西用了吗?” “用了!”说起这个,水涟漪眼睛一亮,“都快用光了,月儿从哪里买的?再给娘亲买一些吧。” 不用多说,这种要回购的念头就已经证明了柳念云做的护肤品是很不错的。 岚兮月点头问道:“那婶子和奶奶她们用的如何?” “你奶奶没说什么,但是我看着气色是比以前好了些,至于你婶子,她前几日还跟我说要让我问问你这些东西在哪里买呢,想来用的也是不错。” 岚兮月笑道:“那我就放心了,等明天我就去再买一些回来。” 这事她一直放在心上,这不中午从学院出来,她便找到了柳念云的家中。 “王爷,您什么时候回来的?” 看到她柳念云很是惊喜,如今永安的人都知道凤临王去前线打仗去了,听说是打了胜仗,但一直都不知道她已经回来了。 岚兮月笑着走过来,“回来两三天了,今日来是跟姐姐谈上次的交易的。” 柳念云闻言小脸上立刻浮了笑意,“王爷可是用的不错?” “挺好的,我娘亲她们也很喜欢,还让我多买一些回去。”坐到柳念云准备的椅子上,岚兮月笑盈盈问道,“姐姐没有许给别家吧?” 柳念云忙摆手,“当然没有!我一直等着王爷的消息呢!” 岚兮月满意的点点头,看着规整的院子问道:“柳前辈呢?” “爹去帮人看病了!说起来我还没谢过王爷,您的一番话让我爹彻底想开了,身子已经大好,如今便打算从头再做起,重振柳家的声誉!”柳念云感激道。 她话音刚落,便见大门又被推开了,柳韬背着药箱走了进来,见岚兮月惊讶的就要行礼,“见过王爷!” 然而腰还没弯下,就被一阵风给托住了身子,“前辈无需多礼。” “王爷此程辛苦了。”柳韬也没再勉强,走过来关切道。 岚兮月笑得淡然,“只要结果是好的便也算不上辛苦,况且苦尽甘来。” “是啊,苦尽甘来。”柳韬对这句话似乎感悟很深。 见二人相对无言,柳念云忙将柳韬推进了屋中,“爹你去吃饭吧,我跟王爷还有话要说。” 知道自己在这也不太方便,柳韬也没抗拒。 “那我就开门见山吧。”岚兮月看着柳念云温柔的眉眼道,“上次姐姐说要卖我方子,我想了想这样一来二去倒也很麻烦。” “不如就把这件事全权交给姐姐,你负责制作,我负责卖出,如何?” 柳念云听着自然是高兴,“只是我一人怕制不了那么多。” “这好办,我会帮你找帮手,你负责教她们。” “这个没问题!”柳念云笑道,“不过王爷找人的时候一定要好好挑挑,这用在脸上的东西不是旁的,容不得她们偷工减料,否则会出问题的。” 岚兮月点头道:“这个我知道,不过平时还是要麻烦姐姐多检查看看。” 柳念云点头称是。 “至于这钱嘛,咱们就四六分如何?” 这已经超乎了柳念云的心理价位,她以为岚兮月会跟她三七,毕竟是她一直在操劳,而自己就是捡个现成而已,“王爷,这太多了。” “你的手艺值这个价,若是卖的好了,年底还会有奖金分给你!” 没有人不喜欢自己被肯定,柳念云也是一样,这也更加坚定了自己要好好干的决心。 “多谢王爷!” “这两天我便着手找人,你也可以先做一批,我送给那些贵夫人们试试,至于这正式开张,恐怕还得等上一个月。” 逍遥王那边的装修快结束了,而技师的培训还差一点,还需要一阵功夫。 “是,王爷。” 岚兮月无奈摇摇头,“姐姐就别叫我王爷了,听着还挺别扭,叫我月儿就行。” 柳念云踌躇半晌还是改了口,这一叫又觉得亲近了几分。 二人又互换了会主意,岚兮月让柳念云拿了护肤品给她便回到了王府。 此后这几日她都在忙这这件事,连韶君泽都冷落了,被他压在墙角好生亲了一番。 若非回来的辛玉哲提醒,岚兮月都快忘了明日就是她与华氏兄妹约定的七日之期了。 “月儿,他们会来吗?听闻苍澜也有许多厉害的丹师,会不会已经研究出了解药?”辛玉哲担心问道。 岚兮月狡黠一笑,“他们肯定会来的!” 事实果如她所料,翌日岚兮月刚起床,便听到云间阁原来的消息,说是有一对姓华的兄妹要找凤临王,斐薇薇已经做主将他们先安置下了。 她不慌不忙的洗漱完,推门便见得韶君泽站在门口,眉眼温柔的与她道着早安。 “陪我去见华氏兄妹?” 韶君泽就是为了这事来的,她一说便同意了。 路上岚兮月问道:“阿泽知道为什么他们一定会来吗?” “不是毒,没有解药。”韶君泽简明扼要道。 岚兮月闻言笑弯了眼,“知我者阿泽也!” 不错,那日她给二人吃的根本就不是毒丹,销魂丹不过是她一时想出来的名字唬他们的而已。 她自然知晓苍澜也有丹师,可是若根本没有中毒,那要着丹师和医师又有何用? 但华氏兄妹自然不会相信自己没有中毒,只会觉得是她的丹药品级太高,让丹师们束手无策而已。 为了保命,他们一定会来。 那边的华氏兄妹还在担心着凤临王是否会如约而至,房间的门便被推来了。 “二位来的好早。” 华云洲忙起身行礼,“见过王爷。” 原本华梦兰谨记着哥哥的话,要对这岚兮月恭敬有礼一些,然而见到她身后的男子时自己的手脚就不听使唤了,别说行礼了,眼珠子好像都转不动了。 拉着韶君泽坐下,岚兮月似笑非笑的看了眼华梦兰,“嘿,回神了。” 华云洲见此赶忙拉了一下妹妹,华梦兰害羞的收回了眼。 “二位做吧。” 等他们坐下,岚兮月便开门见山问道:“我赶时间,就不磨蹭了。等问完了,自会给你们解药。” 华云洲点点头,“王爷问吧。” “你们一族的秘术是从哪里来的?” 华云洲应对如流,“既然是族中秘术,自然是由我们华氏先祖传下来的。” “口口相传?” 华云洲摇摇头,“并不完全是,不过云洲只能言尽于此,族内的规矩,不可将此事外传。” 但听他这意思岚兮月就明白了几分,看来不仅只是口口相传。 神音晃着秋千道:“瞧着难以启齿的样子,御神诀丢失的书页看来就在他们族中。” 岚兮月没有回她,又问道:“那宁华,不对,华宁与你们什么关系?” 听到这个名字华云洲看上去很气愤,“他是家族中的叛徒!” “叛徒?” 华云洲颈间青筋爆起,点头道:“不错!他本是华氏的长老之一,享受着族内的供奉,但竟然做出了那般丧心病狂的事!” “他竟然对一个幼小的驭兽师,并且还是自己的孙女痛下杀手!只为了从她的脑海中窃取驭兽术!” 岚兮月惊得攥紧了拳头,“什么?” 华云洲深吸一口气,“他不知是从哪里学来的歪门邪道,竟然能够窃取人识海中的记忆,但这事无人得知,连他的儿子华鹏都不知道。华鹏夫妇是族中的强者,经常被国主派去执行任务,他们的女儿华紫英便交给了华宁照顾。” “华紫英是驭兽师这个事,除了她的父母和华宁谁也不知道,因为她是个胆小内向的女孩,从来不离开华宁的院子,许多人都没有见过她。也不知这华宁是哪根筋搭错了,竟然把主意打到了自己孙女头上。” “从华紫英三岁开始到七岁的这段时间,几乎都是跟在华宁身边。华鹏叔说,他们每次回来总觉得女儿又变得呆滞了几分,到了后来甚至就开始一睡不醒了,他们以为她是病了,叫丹师和医师来看了好几次都没有看出问题。” “后来他们没办法,求到了族长那里,为了让族长重视起来,便将驭兽师一事告诉了族长。”华云洲叹了口气,“听到这个,族内上下都沸腾了,连闭关不出的长老们都来看华紫英。” “姜还是老的辣。最后还是大长老想到了会不会是她识海出了问题,毕竟她是驭兽师,会不会是精神力太过强大了身体承受不了呢?念此,大长老就探进了她的识海,却发现里边空空如也,像一个枯干的古井一般,一丝精神力也感知不到!” 华云洲又是一声叹息,“这事在族内沸腾了许久,连国主都知道了,誓要查明原因。这样一来,华宁便担心了,毕竟他的嫌疑最大!于是便趁着众人不注意就逃跑了!” “族内上下去拦他,却被他召出的幻兽给挡了去路,这才知道原来罪魁祸首就是他!” 听完岚兮月气的狠狠的拍了下桌子,桌子应声而断,“禽兽!” 韶君泽立刻将她的手拉了过来拢在了手心,岚兮月双眼冒着红血丝道:“早知如此,我就不该让他死的那么痛快!” 驭兽师多么的珍贵,他竟然还为了一己私欲对自己的孙女干出这种事! 他都是半边身子进土的人了还舍弃不掉荣华富贵? 华紫英小小年纪就是驭兽师,那是多么天赋异禀,是世间的最为难得的珍宝!若是没有华宁这一出,她的未来将无可限量! “她现在如何了?”岚兮月喘着粗气问道。 华云洲摇摇头,“上次我兄妹二人出来时还昏迷着,等回去的时候才知道已经…走了。” 岚兮月痛苦的闭上了眼,心中满是对着小家伙的同情和痛惜。 “是王爷杀了华宁?”华云洲想起她刚刚的话问道。 岚兮月闭着眼点头道:“不错,他帮着西溟对付圣罗,被我杀了。” “他也是族内数一数二的高手,王爷怎会抵挡得了我们华氏一族的秘术?”华云洲终于问出了心中的疑惑,这也是华氏一族的疑惑,族长此次特地告诉他一定要问清楚。 岚兮月睁开眼,眸中一片淡漠,“与你何干,总之不是偷的你们华家的。” 被她这么一呛,华云洲有些尴尬,但还是不死心,正欲再问便听岚兮月道:“想知道,可以。把你们华氏一族的秘术写给我看看。” 华云洲立刻闭嘴了。 为了一个答案把他们族中的秘术交出去实在不划算。 “若王爷问完了,那解药便可给我们了吧。”华云洲岔开话题道。 岚兮月又问了遍神音,见她没什么问题之后便从空间里随便掏了两颗丹药,“给。” 事关小命,华梦兰终于从韶君泽那俊美的身影中回过神来,“我们怎么知道王爷给的就是解药?” 华云洲拉她一下,“王爷见谅,非我二人不信任王爷,实在是我苍澜的丹师和医师都没看出我二人中了何毒。” 岚兮月耸耸肩,“看不出就对了,因为那销魂丹本来就没毒。” “没毒?那你还给我们解药!”华梦兰不可思议道。 “不给你们肯定还放不下心,这就是普通的回血丹而已,你们找丹师一验便知。” 岚兮月从容起身,“放心,我不是女魔头,对你们的小命没兴趣,告辞。” 她与韶君泽走出两步,又突然回头道:“回去帮我给那华紫英上柱香,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华云洲只觉得一大馅饼掉自己头上了,能让驭兽师欠自己人情那简直就是多了一条命一般,立刻点头答应目送岚兮月离开了。 “哥哥,那人是谁?”华梦兰眸中全是意犹未尽。 华云洲道:“应该是韶家的君泽少主,妹妹你这次做的很对,千万不要轻易招惹韶家的人。”何况这韶君泽看着还与凤临王关系甚是亲密。 华云洲又不瞎,自然看得到华梦兰眸中的爱慕,不过她这次许是吸取了教训,并没有擅自轻举妄动,让华云洲很是欣慰。 闻言华梦兰听到了自己心脏破碎的声音,韶家的人眼光极高,自然看不上她一个寻常世家之女,不甘愿的嗯了一声。 那边出了门的岚兮月显然心情不是很好。 这片大陆上,似乎只有她一个驭兽师,之前听说又出现了个驭兽师,她还很高兴,没想到这驭兽师不仅与他们对着干,甚至还是个‘冒牌货’,真正的驭兽师已经香消玉殒了。 她不由得在心底叹了口气,“若是华紫英成长起来,肯定比我还要成功,到时候面对阴迟就更有了几分胜算。” 神音闻言道:“丫头,阴迟真的不是你所想象的那种人。” 白虎大人沉默片刻道:“你也不必觉得太惋惜,人各有命,况且就算她天赋高,但成就不一定比你高。” 这么长时间的相处,白虎大人在岚兮月身上看到了许多优点,比如敢想敢拼、真心待人、对待弱者还有几分慈悲之心、实力高强却从不看低旁人,心里更是像一汪清水一般的柔软。 这没什么了不起的,世人身上都有优点,但从来没有一人能像她一般将这些优点融于一身。 她本是大千世界中平凡的一员,然而她的一举一动都在努力的证明着自己的不凡,并在这世界中闯出了属于她的一片天地。 这不是基于驭兽师这个前提做到的,她所有的荣光和冠冕都是她自己挣来的,独一无二、无可复制。 一旁的韶君泽不知该如何安慰她,眼神瞥到什么突然快走几步,再回来时手上就多了一串红彤彤润嘟嘟的糖葫芦,递到她的嘴边,流光溢彩的眸子中满是关心与宠溺,安抚了岚兮月那颗有些低沉的心。 她接过吃了一颗,感受着那糖汁化在口中时味蕾的跳动,心情也跟着舒畅了几分。 “没事,咱们走吧!” 接下来的几日,岚兮月过的倒是悠闲了许多。 这要多亏了韶君泽,不想她忙起来冷落自己,便把她要做的事交给了手下帮她去干,岚兮月也乐的清闲,每日只是去学院学习就可以了,心大的她全然没有发现近日岚家众人的变化。 “师父我走了,明日再继续炼。”炼完丹岚兮月伸了个懒腰,笑嘻嘻的跟曲衡堂道别。 曲衡堂闻言道:“明日我有事要出门,给你放天假。” 岚兮月停住脚步,“师父去哪?带我一起吗?” “不带。”曲衡堂毫不留情的拒绝,“你就在家里好好呆着吧。” 岚兮月瘪瘪嘴,“知道了!” 总觉得这几天师父对自己很冷漠,岚兮月无奈的摇摇头,果然人年纪大了这情绪说变就变,刚从战场回来的时候师父还抱着自己乖乖徒弟叫个不停,现在就把自己当成个拖油瓶了! 这多变的人生!她还是去找阿泽好了! 章节目录 第218章 生日趴体 “阿泽!”岚兮月推门进去,便见韶君泽背着身,动作有些慌张似乎在藏些什么。 岚兮月还是第一次见他这样,好奇的走过去问道:“背着我干什么坏事呢?” 韶君泽再转身时神色如常,“没有。” 岚兮月拉过他左看右看也没发现他藏了什么,反正也不会对自己不利,她便忘了这件事笑靥如花道:“咱们出去玩吧!” 这几日自家爹爹似乎很忙,也没时间盯着他们,便给了二人更多相处的时间。 然而她没想到,韶君泽却拒绝了她,“阿月,我有点事要处理。” “很忙?” 韶君泽诚恳回答:“特别忙!” 岚兮月:“……” “好吧,那你忙我去找蓁蓁好了。” 她是一个善解人意的女朋友,当男朋友忙时要学会自己找事干。 “蓁蓁~” 岚蓁蓁见是她,从椅子上跳下快步跑了过来,岚兮月张开了怀抱等着接住她,然而等到的却是响亮又干脆的关门声。 岚兮月脑中立刻浮出一句话,这个世界疯魔了? “站那干吗?”身后传来岚兮年的声音,岚兮月眼泪汪汪的回头,“哥哥~” 岚兮年抖了一下,嫌弃道:“有话直说!” 见此岚兮月更是扑了上去蹭了蹭,“还是你好!” 别人说变就变,只有自家哥哥对她依旧是熟悉嫌弃脸,亲切极了! “受什么刺激了?”岚兮年垂下眸子看着她毛茸茸的头顶,如墨的眸子中闪着细碎的宠溺无奈道。 岚兮月哭唧唧,“蓁蓁看见我竟然关上了门!” “蓁蓁长大了,你不能老粘着她了。”岚兮年义正言辞道。 这话听着咋那么不对劲? 说着岚兮年就把她从身上扒拉下来,“乖自己玩去吧,你哥还有正事要干。” 看着他潇洒离开的背影,岚兮月跺了跺脚干脆回了隐月阁修炼去了。 翌日。 岚兮月与往常一样跟着哥哥去了学院,她没看见自己一走身后原本淡定冷静的众人立刻炸了起来。 水涟漪指着外面道:“快快,赶紧都布置起来!” 下人们脚步飞快,搬着动那,忙的不可开交。 一上午时间悄然而过,岚兮年搂着妹妹的脖子道:“你不是说要去云间阁。” “我什么时候说了?”岚兮月一脸懵逼。 岚兮年认真脸,“你忘了,你上次就说要去的!” 他认真到让岚兮月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说过,站在原地仔细想了想,“没有!我肯定没说过!” 这些日子云间阁已经走上了正轨,有什么事斐薇薇可以用传音石,已经不需要她盯着了,云间阁对于其他贵女们来说还是很有吸引力,但对于她这个幕后老板来说,熟悉到不想去。 岚兮年见糊弄不了她,便强行用手臂勾着往云间阁走,“好吧你没说,其实是我想去,月芽乖陪哥哥走一遭。” “你要去那干吗?娘亲还等着咱们用午膳呢。”岚兮月一脸不解。 她早就跟斐薇薇他们说过了,岚家的人一律免费,何况自家哥哥也知道这是她的地盘,看着平时的样子也没少去,怎么这大中午的还想来这? 岚兮月水眸一亮,贼兮兮道:“哥哥该不会看上里边的哪个小姐姐了吧?” ‘别瞎说’三个字已经要说出来了,岚兮年硬生生的咽了下去,表情有些便秘道:“嗯…你帮哥哥看看,哪个好。” “哪个?!”岚兮月张大了眼睛,“哥哥你野心还不小呢!一下看中很多个啊!” 岚兮年又嗯了一声,“这种事当然要慎重一些,多看看才行!” 话是这么说,可是这感情又不是她说了这个好,哥哥就能跟人家擦出火花的,但是见他态度那么坚决,岚兮月走了两步道:“帮你看可以,但是先说好了,你不许拿身份压人家硬要跟你在一起。” “知道了知道了!”岚兮年表情更加便秘了。 二人又说又闹,不一会便到了云间阁。 岚兮月的眼睛自动开始了搜索模式,看哥哥到底跟谁更有cp感。 “你觉得哪个好?”岚兮月用胳膊肘戳戳他,“香菱怎么样?肤白貌美的。” 岚兮年看了一眼,“有点矮。” “这样才小鸟依人更有情趣吗!”岚兮月瞪他一眼,“那璇子呢?小酒窝大眼睛。” 岚兮年又看了一眼,“有点矮。” “这样极品的萝莉你都不喜欢?”岚兮月很不可思议,“那紫苏呢?她可是出了名的大长腿。” 岚兮月再看一眼,“有点矮。” 岚兮月看看璇子的长腿,实在无法接受自家哥哥说人家矮,她若都叫矮那自己不就成了小矮人了?! 于是岚兮月干脆坐到了一边,大爷一般的躺在香菱的腿上,吃着香菱给的水果伸手虚点一下,“你自己看吧,我不管了,反正不是我找媳妇。” 听她这么一说,在这边服饰的丫鬟们个个脸上绯红,眼神含羞带怯的看着岚兮年。 这可是主子的亲哥哥,若是被他看中了那可真是进了凤凰窝了! 只可惜,岚兮年坐那跟个木头一样,放空的眼神中装满了星辰大海、山河日月,就是没有人。 坐了近一个时辰,岚兮月都快睡着了,又被岚兮年给拉了起来。 “选好了?”岚兮月揉着眼睛道。 岚兮年摇摇头,“看累了,下次再来吧!” 伸手拉他一下,而后猛地跳到了哥哥背上,岚兮月打着呵欠道:“下次你自己来吧,咱们审美有点不太符合容易打起来。” 岚兮年差点被她砸到地上,赶忙托住了她的腿,稳住身子的时候耳边已经传来了规律的呼吸声,显然是睡着了。 无奈的嘟囔一声,岚兮年便在姑娘们婉转的恭送声中出了门。 这次他不像来时那样墨迹,大跨步朝王府的方向走着,而来时的他恨不得迈着小碎步走,还被自家妹妹评价了一番,说很娘,气的岚兮年没拔掉她的头。 王管家一直在门口看着,见岚兮年背着王爷回来了,赶忙对着身后的小厮道:“快,快通知老爷,王爷和少爷回来了!” 小厮麻利的去了,等在厅中的众人闻言赶忙将身后的东西又藏了藏。 说来也巧,岚兮月一进家门的时候就醒了,在自家哥哥耳边又打了个呵欠。 “醒了?下来。” 岚兮月闻言更抱紧了他的脖子,差点给旁边的王管家表演了个锁喉,贴在岚兮年耳边道:“不要,哥哥背。” 刚睡醒的小姑娘声音听上去奶声奶气,让岚兮年忘记了刚刚被锁喉的自己,勾了个宠溺的笑,“好好,哥哥背你。” 眯了一会精神就清醒了很多,岚兮月就觉得今日的王府似乎有些不一样,又是红纸又是红花,搞的非常的喜庆,不过她也没多想,只是看着这路越走越偏,“哥哥去哪?不去吃饭吗?” 岚兮年看着越来越近的花园,眼神亮晶晶,“就是去吃饭。” 说罢岚兮年便放下她,伸手弹了下她的小脑门,“进去吧。” 岚兮月都不知道自家的花园何时还有了个门,狐疑的推开便见里边站满了人,而后头上落下了一大堆的花瓣又香又梦幻,岚兮月还没来得及看清发生了什么,就听到一阵齐齐的祝福声。 “月儿生辰快乐!” 闻言岚兮月愣在了原地,看着众人或欢喜或欣慰的笑脸,顿时有些恍惚,原来今日是她的生日… 想着鼻尖忽而有些发酸,她还是第一次过这样隆重的生日,幸福得有些不真实。 她手足无措的样子有些呆萌,大眼睛中还带着点点碎星,刚睡醒的小脸又是红扑扑,看着众人心都软了,百里老夫人都恨不得冲过来抱抱她,更别说韶君泽了,天知道他有多努力才能控制住自己想要迈向她的脚步。 岚兮年歪着脑袋看了好一会她的背影,跟在身后的小丫头不知不觉的长大了,甚至马上就要到了要及笄出嫁的年纪,让他这个做哥哥的心里还真是…难受。 压了压心中的酸胀,岚兮年上前两步揉乱了她的头发,“又长大一岁了,别再跟哥哥抢肉吃了。” 他这一开口冲淡了岚兮月想要流泪的感觉,哭笑不得道:“明明是哥哥跟我抢肉吃!” 众人闻言善意的笑笑,而后岚氏夫妇走了过来,将他俩都抱进了怀里,岚蓁蓁见状抱着小老虎也过来了,没有说话却足够温情,让岚兮月觉得自己心中似乎装了个小太阳,闪闪发光又温热无比。 韶老家主不由得看了韶君泽一眼,他的表情一如既往,只是那眼底的几分羡慕却怎么也瞒不过韶老家主的眼睛,无声的叹了口气。 那边的岚氏夫妇已经放开了孩子们,带着今日当之无愧的主角走了过来。 岚兮月这才看清眼前的众人,百里家的、师父师叔和师兄们、楚襄王与逍遥王、镇国将军及怀孕的夫人、韶老家主和韶君泽自是不必说,竟然连辛宏邈和百里绮蓝都带着辛玉哲他们来了,这让岚兮月很是惊讶。 “皇上,您也来了?!” 辛宏邈将脸一板,“怎么月丫头还不欢迎?” “哪有!月儿就是有点小惊讶!”岚兮月忙摆手笑道。 “这还差不多。”辛宏邈又笑了,递出背在身后的被红绸包着的东西,“来,你邈叔送你的礼物。” 他如今连称呼都改了,岚兮月见此也不多扭捏,“谢谢邈叔!” 辛宏邈听得这一声很是舒坦,“打开看看。” 岚兮月从善如流,葱白的小手打开了红绸,露出里边金黄色的令牌,上面写着四个大字。 “免死金牌?!” 辛宏邈点点头,“怎么样,这个礼物喜欢吗?” 岚兮月点头如捣蒜,“喜欢!” 辛宏邈便露出了满意的笑意。 皇上开了头,其他人也按捺不住自己要送礼物的手了,一个接一个的递了过来,将岚兮月乐的都要找不着北了! 她一路走一路收礼物,便来到了韶君泽面前,水眸中满是期待,“阿泽要送我什么呢?” 她有些明白了前几日韶君泽的躲躲藏藏,大约是在给她准备礼物!念此她便更期待了,小脸都有些激动的泛红。 韶君泽则是拉着她的手走到了桌子面前,由于大家都很激动,岚清风都没意识到这俩的关系也太亲密和自然了,等她站定,韶君泽便大手一挥,桌子上摆满了物件。 “好可爱!”岚兮月顿时眼冒红心。 摆在眼前的是十三个从小到大的人偶模型,用着上好的白木雕刻而成,墨玉做眼、玛瑙做嘴、还细心的打了粉红的胭脂,看着可爱极了。 水涟漪惊呼道:“这是…月儿?” 看到这些,水涟漪才知道为什么韶君泽这几日一直问她小时候的月儿是什么样子。 “喜欢吗?”韶君泽被她的喜悦感染了,眉眼都温柔起来。 岚兮月重重的点点头,看着他的眼睛认真道:“喜欢!特别喜欢!” 生辰礼讲究的便是一个心意,什么珠宝首饰之类,在场的人也觉得拿不出手,毕竟岚兮月都是王爷了,还能缺的了这些身外之物? 因此众人寻得,要么是她想要的,要么便是世间少有的,至少要体现出自己是用心想过的。 他们都觉得自己送的不错,但与韶君泽的一比,众人又觉得自己的又差了些意思。 连岚兮年都忍不住拿起了那代表六岁的小玩偶,看着她那肉嘟嘟的小脸蛋忍不住伸手戳了下,“月芽,你看你小时候多可爱!” 岚清风毫不给他面子的踢了一脚,“月儿一直都很可爱!” 凶完儿子,岚清风笑对韶君泽道:“君泽,你有心了,这些小家伙跟月儿小时候长得简直一模一样!” “她喜欢就好。”韶君泽也不邀功,耿直回道。 岚兮月抚摸着眼前的小人,忽然想起什么回头道:“再雕几个你!” 这样每个时期的岚兮月都有韶君泽陪着,多好! 韶君泽显然也想到了她的意思,笑着点头应了。 岚清风笑容一僵,这话听着怎么有点别的意思… 韶老家主见此赶忙走了过来和稀泥,“丫头喜欢,也不枉费这小子雕刻了整整三日,你瞧这眼睛都快熬成兔子眼了。” 众人下意识去看,果然眼睛里全是红血丝,岚老夫人忙吩咐下人去给韶君泽准备几个热毛巾让他敷敷眼睛。 岚兮月心疼了,“辛苦你了。” 韶君泽淡笑的摇摇头。 为心上人准备东西有什么好辛苦的呢?眼睛红不过是生理反应,然而他的心底却是一片喜悦和幸福,只要她喜欢,那他所做的一切便就值了。 一旁的岚蓁蓁见姐姐还不过来,便急急的跑了过去拽着她的衣角,“姐姐!” 岚兮月忙低头看她,“蓁蓁也来给姐姐送礼物吗?” “嗯!”岚蓁蓁乖巧的点点小脑袋,将手中的长锦盒递给她,而后紧张的攥着衣角看着她。 岚兮月先是亲了她一口这才打开,里边是一幅画,上面是画的是蓁蓁与她,二人过年时在院子里堆雪人的场景。 “画的真好。”韶老家主道,“这丫头很有作画的天赋。” 众人闻言赞同的点点头,形神具备,将两个小丫头的喜悦和灵动都画了出来,很难想象这是一个七岁的孩子画的。 他们夸了可不算,岚蓁蓁见自家姐姐不开口仍是有些紧张。 岚兮月将其中的每一寸都仔细的看了,这才认真又喜悦的对着岚蓁蓁道:“蓁蓁画的真好,姐姐很喜欢!” 说完又在她的脸上吧唧亲了一口,岚蓁蓁这下满意了,抱着她的脖子回亲了一下。 章节目录 第219章 陪你长大 毕竟是生日还不是及笄,也没有太复杂的仪式礼节,让岚兮月喝了长寿面,众人又聚在一起吃过饭就算是结束了,闲聊一会便在夜色来临之前回去了。 送走了他们,岚氏一家加上韶氏爷孙又聊了会体己话,便各自散去消食了,午膳一开怀都吃的太多,如今众人晚膳都不想用了。 岚兮月也是如此,喜滋滋的回了屋子安顿自己收到的礼物了。 这边刚进门,那边后窗就开了。 破窗而入的韶君泽依旧是一派潇洒,岚兮月笑道:“这前脚刚进,你后脚就来了,小心被我爹撞个正着。” 韶君泽看着她手里拿着的玩偶,眉眼温润含笑。 岚兮月将小玩偶挨个摆好,“怎么想起送这个?” “想…陪你长大。” 以前的韶君泽不懂什么叫遗憾,如今有了岚兮月陪他,就更不懂什么是遗憾。 可是当他听着水涟漪讲着岚兮月小时候的样子,他都能想象到她是多么粉嘟嘟的一团,可惜仅存在于想象中,此生都没有见到的机会,心中的遗憾是海上巨浪一般冲打着他的心。 岚兮月闻言一滞,过去拉过他的手,“你现在就在陪我长大。” 以前这具躯体总归不是她的,就算有了之前的记忆还是觉得有些不真实,韶君泽就算在她小时候就遇到她,那陪伴的也是另外一个灵魂,所以岚兮月倒不觉得有什么遗憾。 韶君泽睫羽微颤,将她的手拉到唇边印下一吻。 “这是做它们的时候受的伤吗?”岚兮月注意到了他原本骨节分明的大掌上如今有些或深或浅的刀痕。 注意到她眼底的心疼,韶君泽深觉自家爷爷诚不欺他,“嗯,不疼。” 岚兮月如他刚刚一把在他的伤痕上印了一吻,而后水润的眸子里带着笑意,没有戳穿他想要借此求怜惜的小心思。 韶君泽更加凑近了几分,嗓音如大提琴般的迷人,“阿月,明日我就与爷爷回去了。” 西溟国新君将要登基,韶家自然要在场。 岚兮月也是知道这一点,抵着他的下巴轻轻嗯了一声,看着桌子上的木偶道:“那你把十三岁的我带走吧,想我了就看看她!” “好。”韶君泽应了,而后食指微弯的挑起她的下巴,如墨般的眸子贪婪的看着她粉嫩的双唇。 这次岚兮月没有再逗他,主动伸出胳膊环住他的脖子,韶君泽见此凑近轻吻在了她的薄唇上,双臂更是抱紧了她,不舍之意不消多言。 然而太阳依旧还是会照常升起,得知二人今日便走,岚家众人也有些不舍。 这韶老家主见多识广,又没有架子,跟岚家上下都处的极好,连不喜外人的岚蓁蓁都愿意在他的身边玩耍,可以说已经替韶君泽打入了‘敌人’内部。 “韶老哥,若是得闲了再叫着君泽来玩两天。”岚老爷子握着韶老家主的手道。 韶老家主自是十分乐意,“一定!等弟妹身子大好了,我让君泽来接你们去韶家岛上玩玩!如何?” “那就多谢韶老哥了!”岚老爷子笑着应道。 水涟漪看着眼神黏在自家闺女身上的韶君泽,心下对他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把岚清风挤到一边道:“君泽没事多来看看你水姨。” “好。”见她如此,韶君泽还有些小激动,万分认真的应下了。当然就算她不说,韶君泽也不会减少自己来的次数的,嗯…争取每周来一次吧! 寒暄过后,就由岚兮月将二人送了出去。 就剩他们几人,韶老家主便放飞自我,得意问道:“怎么样丫头,爷爷这几日表现的不错吧?” “非常好!”岚兮月竖起了大拇指。 韶老家主闻言用手拍拍韶君泽,“看到了吧,多跟爷爷学着点。” 韶君泽不言,只是唤出枭。 “行了,丫头回去吧,没事了来西溟找爷爷玩。”韶老家主他腿脚利落的跳了上去,韶君泽深深看她一眼也翻身而上,在岚兮月的目送中离开了王府。 他们一走,最轻松的还是王府的下人们,生怕自己不小心冲撞了贵人,丢了王府的脸面和自己的饭碗。 可是接着他们就发现自己放松的还太早了,王府近日最大的喜事马上就要到了。 “娘,宫里已经把玉柔的喜服送来了。” 岚兮月回来听到这句当下就好奇了,“在哪?婶子,我想看看!” 岚孙氏自然是应了,叫人将喜服端了过来。 “真好看!”岚兮月看着面前红而不艳、贵而不俗的喜服喜悦的对岚玉柔道:“柔姐姐穿上肯定是漂亮极了!” 岚玉柔这次没反驳,想着自己镜中的样子渐渐红了脸。 水涟漪含笑问道:“都准备好了吗?” 岚孙氏点点头,“都齐了,就等着这都丫头嫁出去了。” 岚老夫人朝岚玉柔招招手,对方顺从的走过去拉住奶奶的手,“一转眼,咱们的‘小辣椒’也要出嫁了,奶奶这心里还真不是滋味。” 说着岚老夫人眼里就掉了几滴泪。 “瞧你,这是大喜事怎么反倒还哭了。”岚老爷子给她擦擦泪,“玉柔快哄哄你奶奶吧。” 岚玉柔自是应了,温声哄着。 接下来的这几日,岚玉柔都十分的乖巧,下了学便回来陪着两个老人家说话,晚上跟着岚孙氏一起睡觉,除了被赶到偏房睡的岚清宇颇有微词,王府上下皆是一片和乐的等着十几日后大婚的来临。 说来也快,岚兮月的铺子都还没开张,岚玉柔的婚礼就先到了。 “月芽,我好紧张。” 想到明日自己就要嫁作人妇了,今夜岚玉柔也没黏着岚孙氏,将岚兮月叫过来陪她。 岚兮月安抚道:“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姐姐不用紧张,安心做美丽的新娘子就好!” 见岚玉柔依旧没有放松,岚兮月想了想问道:“姐姐除了紧张,就没有些别的感觉吗?” 岚玉柔缓缓点头,“还有些期待和…幸福。” 能够嫁给自己的心上人,这是每个女子的心愿和期盼,如今心愿得偿,自然是幸福的要冒粉红泡泡。 “真好!” 她眼里的幸福和喜悦都要溢出来,感染了身边的岚兮月,让她忍不住想了下自己以后的样子,若是嫁给阿泽的话,她应该也会像柔姐姐一般吧,喜悦和幸福能从骨子里透出来。 在岚兮月的刻意引导下,岚玉柔的注意力渐渐走偏了,也忘记了心中的紧张,甚至聊着聊着还睡了过去。 她美美的睡了,岚兮月却时刻谨记着自己的任务,要在天亮之前叫醒她,宫里的嬷嬷回来为她梳妆打扮,可不能误了时辰。 于是岚兮月便小心翼翼的坐了起来,盘膝修炼等待明日的到来。 听到外面的脚步声时,岚兮月就从修炼状态退了出来,在岚孙氏敲门之前便叫醒了岚玉柔。 “老奴给王爷、五皇妃请安。” 今日来的两位嬷嬷是宫中资历最深的两位,以前是伺候在太后身边,能把她们请来皇家也是给足了岚玉柔面子。 “有劳二位嬷嬷。”岚玉柔坐在镜前笑道。 两位嬷嬷笑着点头道:“皇妃折煞老奴了,请您做好,我二人给您梳妆。” 左右岚兮月也无事,便坐在一旁看着老嬷嬷给岚玉柔上妆。 原本岚玉柔的长相是有些偏英气的,像是仗剑走天涯的女侠一般,经过老嬷嬷的巧手改造,顿时便成了一个含羞带怯的小姑娘,正眉眼含春的等待着自己的心上人。 “柔姐姐这么美,辉哥哥怕是要不认识了。”岚兮月笑嘻嘻道。 老嬷嬷闻言也笑道:“五皇子也是有福气,娶了这么漂亮的皇妃。” “就是不知道谁这么有福娶了咱们的凤临王。”岚玉柔被她们说的有些不好意思了,将‘战火’转到了岚兮月身上。 岚兮月丝毫不慌,“反正我还小不着急,姐姐还是先想想怎么给辉哥哥生个大胖小子!” 水涟漪刚从外边进来就听到自家闺女没羞没臊的话,上去点了她一下,“你这丫头,什么话都敢说!别在这烦你柔姐姐,出去帮忙。” 外面哪有敢让她凤临王帮忙的,但自家娘亲都发话了,岚兮月也只好出去‘祸害’别人了。 等她跟岚蓁蓁玩了一会后,就听着外面高喊道:“新郎官来咯!” 闻此水涟漪忙让人叫来了岚兮年。 “吉时到了,年儿快背你姐姐出去。” 岚兮年看了一眼盖着红绸、一身霞帔的岚玉柔,转身蹲下等对方扶稳了,才将她稳稳的背起来走了出去。 此时的辛景辉已经在门口候着了,见他们二人出来了笑得更灿烂了,那露着大白牙的傻笑样险些晃了岚兮年的眼。 将背上的人小心放下,看着辛景辉将她送进轿子中。 岚兮年板着脸道:“对我姐好点,不然别怪兄弟下手重。” “交给我你就放心吧!”辛景辉拍着胸脯道。 而后在礼官的催促下上了飞马,领着八抬大轿伴着锣鼓喧鸣和众人的喝彩嘱咐声,浩浩荡荡的去了皇宫。 按照礼节,他们当先去给皇上和皇后行礼,而后才到皇子府内宴请诸人。 一套流程下来,直到夜色沉沉才总算结束。 岚兮月明明知道自己今日也没干什么,但总觉得心力憔悴,比带云霄的人训练都累。 看看走在前面的岚兮年,岚兮月又犯了懒,过去拽着他的袖子撒娇,“哥哥背我。” 水涟漪从后边戳戳她的脑袋,“又欺负你哥哥。” 岚兮年这次倒是很利落,也没多说什么就蹲下身子背起了她。 岚蓁蓁见状也懒了,大眼睛一转就盯上了岚清风,小家伙也不说话,就扑扇着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你,无辜又可爱。 岚清风立刻被俘获了,“蓁蓁来,爹爹背你。” 岚蓁蓁立刻笑弯了眼,在水涟漪的帮助下跳到了岚清风背上开心的晃起了小脚丫。 走在一旁的岚老爷子和夫人见此相视一笑,对于他们这些老人来说,没有什么比子孙围绕膝下、享受人伦之乐更让他们欣慰和幸福的了。 这桩大事了了,王府终于迎来了片刻的安静,众人伴着对于岚玉柔小两口的祝福和喜悦缓缓的进入了梦乡。 之后的岚兮月以为自己会过的舒服一些,没想到因为自己的一句话顿时又忙成了个陀螺。 那日她去找柳念云,告诉她明日铺子就开张了,没想到家中只有柳韬在。 看着柳韬在那翻晒药草,岚兮月凑过去给自家爹爹的药铺打广告,“前辈若是需要药草,可以去我爹的铺子上买,报您的大名可以打折哦!” “多谢王爷。”柳韬闻言笑着应了,“等进了腊月,我的药草怕是就只能从岚老爷的铺子中买了。” 岚兮月问道:“现在这些都是前辈自己去挖的?” “不错。”柳韬点点头,“没事的时候我就去山上碰碰运气,倒也挖到了不少好东西,只可惜念云那丫头无心学医,这些好东西就算当了传家宝也只怕会浪费了。” 说者无意,岚兮月听着却心头一跳,“前辈看我怎么样?” 柳韬一愣,小心问道:“王爷的意思是想跟着老夫学医?” “正是!”岚兮月点点头。 技多不压身,她都费了那么多功夫记住了所有草药和药理成了丹师了,想必成为医师会简单一些吧。 岚兮月看看他的样子似有些不乐意,“若是前辈为难的话就当我没说过。” “不不!”柳韬忙反驳道,“不是为难,我只是怕这条路太苦,王爷经受不住,学医这种事就怕半途而废!” 见此岚兮月笑了,“没有一条路是一帆风顺的,想必这些道理前辈比我都懂,苦对我来说算不了什么。” 驭兽师、战玄双修、丹师… 她走的这条路哪一个没让她受尽苦楚,就成为驭兽师的那颗丹药都差点要了她的小命,可是她不依旧挺过来了,而且还活的好好的。 柳韬闻言眉头瞬间解开了,“是我多虑了。” 一个十几岁的小女娃,能够成为异姓王,名扬整个大陆,这背后还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如今自己在她的面前说起‘苦’字,都有些班门弄斧了。 “所以前辈是同意了?”岚兮月期待问道。 柳韬正色道:“若是王爷能够答应我不半途而废、不用医术害人性命,我自愿意倾囊相授!” 岚兮月认真的点点头,“这是自然!” “那我柳韬也自然愿意收王爷为关门弟子!”柳韬眉宇间有了喜悦。 岚兮月小脸也浮了笑,拱手弯腰道:“太好了!月儿拜见师父!” 柳韬忙把她扶起来,“月儿不必多礼。我是个随性的人,这拜师礼也不必弄了,月儿去给我端杯茶来,就算是拜师了,如何?” “听师父的!”岚兮月应了,过去倒了茶,柳韬已经端坐在了椅子上。 “师父请喝茶!” 柳韬接过一饮而尽,而后将一直弯身行礼的岚兮月扶起来,感慨道:“有了月儿,以后我柳家的医术也算是后继有人了!” “月儿一定认真学,不让师父失望!” 她的态度端正又认真,让柳韬很是满意,“你坐着等会,师父去拿个东西。” 说着他便进了里屋,不一会便回来了,手里拿着近一指厚的书册,“月儿,这个给你。” 岚兮月恭敬接过,“柳氏医书?” “不错!这是我柳家从祖上开始一直撰写的医书,每代柳家人都会补充一些上面所没有的行医方法,你先拿去等看完了师父就正式开始教你。” 岚兮月郑重接过,“是,师父。” 这一学,如今便已经是快四个月了,岚兮月将新开的‘美人坊’都交给了泷新绿和逍遥王,自己就当了甩手掌柜专心研究着医术。 当然这其他的也不能落下。 如今的岚兮月已经成为了一阶大师级玄灵师,战士也已经到了四阶高级,炼丹术也突飞猛进成为了二阶高级,只可惜这驭兽术不见长进,一直卡在高级,任岚兮月怎么折腾都不动一毫,让她想起就忍不住叹气,自己当初花了那么久研究宁华的驭兽印也白研究了,当时的感悟现在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原以为瀚宇大陆能一直维持现今的和平,然而一个巨坑又打破了这平静的局面。 珈蓝国。 花菲正与自己的男宠打的火热,就听到外面的近侍沈思急促的脚步声,“陛下!” “何事?”花菲伸手抵住男宠的胸膛,眸中的情欲顿时消散。 沈思道:“寻欢城突现巨坑,露出了其中的万具骸骨,城内侍卫上前查看时竟被魔族给打伤了!” 门一下被拽开,露出花菲那张花中牡丹一般惊艳的脸庞,“被谁打伤了?” “魔族!”沈思道,“是红眸利爪的魔族!” 花菲随意披上一件披风,“带我去。” “是,陛下!” 寻欢城与它的名字一般香艳,寻欢寻欢,城内住满了想要寻欢得一场艳遇的男女。 事情发生时还是午后,寻欢的男女要么打的火热,要么已经依偎着睡着午觉,平静又暧昧的小城突然被一阵巨响给惊醒。 “嘭——” 寻欢城的动物们突然都警惕起来,尤其是狗,冲着一个地方叫个不停,更加引起了众人的好奇,沈思亦然。 她是女皇的近侍,今日得了女皇的命令来寻欢城办事,刚解决完便听到了那声巨响,不管是好奇还是责任,她都当过去一探究竟,然而还未等走到跟前,就听着传来一阵凄惨凌冽的叫声。 “鬼啊!” 沈思讽刺一笑,大中午的哪来的鬼。 “他是…是魔族!是魔族!” “啊!别杀我别杀我!” 这恐惧的声音不像作家,让沈思一下打起了精神,唤出九翼蝶飞了过去。 远远的便瞧见了那似湖泊般大小的巨坑,里边还泛着诡异的白光,是什么? 等到离得近了,沈思的表情立刻变了,这些白光竟然是…人骨! 这个湖泊大小的巨坑里藏满了人骨! “弟弟!挺住,你挺住!已经去叫医师了你千万挺住啊!”脚下的哀嚎声将沈思的视线拉了回来,便见在地上躺着一个十三四岁的男孩,他的身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暗玄力吞噬着,从胸膛开始如今肚子上的皮肉已经消失了,甚至能看到那微弱跳动的心脏和肠子。 沈思眼底闪过不忍,“他没救了,谁干的?” 男孩的哥哥闻言憎恶又痛恨的捶着地道:“魔族!是魔族!” 二人的家就在巨坑边上,因此比所有人都早来了一步,看着这如同乱葬岗一般的巨坑当时就呆在了原地! 还没缓过神来,就见那巨坑里有东西在往上爬,毕竟年纪大些,哥哥率先反应过来赶忙去拉弟弟快走,然而还是迟了。 章节目录 第220章 魔族万骨坑 那浑身乱糟糟还散发着恶臭味的人突然一跃,将自家弟弟扑倒在地,而后照着他的胸膛就咬了一口! 哥哥怎能看见自己的亲弟弟被这样一个东西欺负,随手摸了块石头就敲了过去,而后又一脚将他从弟弟身上踹了下去! 他这才看清那人的长相,血红的双瞳、虎狼般的尖牙、鹰一般的利爪… 这是魔族! 得知了这个信息之后那原本还不怕事的哥哥顿时也软了腿,瘫倒在地。 那魔族见状正要扑上来,就听到远处传来尖利的嚎叫,那魔族便立刻停了动作掉头跑走了。 捡了一条命,哥哥觉得他过了好久才缓过劲来,等他清醒了再去看自家弟弟时,见他的胸膛已经烂了一大块,如今还在往两边蔓延着,赶忙托着他往外跑,来凑热闹的人见了忙帮他们去叫了医师,而后便遇见了沈思。 沈思看看弟弟身上的伤势,又看看不远处的万骨坑,立刻又唤出了九翼蝶飞回了皇宫之中。 花菲来的很快,踩着九翼蝶俯视着脚下那令人惊惧的万骨坑,饱满的红唇紧紧的抿了起来。 “陛下,这可如何是好?” 花菲冷颜道:“传令下去,各城池进入备战状态,看到可疑人员一律盘查,不可放过一个魔族!” “是!” 看了眼下面混乱的情况,花菲皱眉道:“将这隔离起来,宣战歌进殿。” 战歌,战氏一族现任将军,为人冷峻、不苟言笑,除了女皇谁的面子都不给,是一根极难啃的硬骨头,偏生女皇就喜欢她这样,对她简直要比当朝丞相还要好。 “见过陛下。”战歌穿着银铠大步进入殿中行礼道。 花菲嗯了一声,“起来说话。” 战歌起身,身上厚重的银铠隐隐作响。 “寻欢城发生的事你都知道了吧?” 战歌点头,“是,战家人已经全部出发寻找魔族。” “无双也去了?” 战歌还是点头,“战家儿女,义不容辞。” 花菲听着她如古井般毫无波动的声音无奈的摇摇头,战氏一族对魔族,可以说是刻在骨子里的仇恨了。 十几年前就有一魔族不知为何竟然趁夜进了战氏将军府,彼时她都还是个四五岁的孩子,她眼见着魔族连吃了她几个幼小的弟弟和妹妹,不错,是吃。那利落和干脆的动作仿佛在吃一只无所谓的兔子一样,而非她们战府的血脉。 若非当时的战将军及时发现,斩杀那魔族于百里外,今日就没有战歌,战府也可能从此就绝了根。 战歌现在都还能想起被那双猩红双眼盯上的恐惧,从那以后战歌的性子便变了,以前她也是一个软糯的女孩子,此后她便学会用幼小的肩膀一言不发的扛起战府的荣耀,再想起那双眼睛时,她的心中再无恐惧,有的便是一片怒与杀,用他们肮脏的鲜血来祭奠死去的战氏血脉。 “罢了,你下去吧。”花菲一时也不知叫她来该做什么了,“给你三千女将,尽快将魔族缉拿归案。” “是!”战歌领命大步离开了。 花菲高坐在凤椅上,一双勾人的桃花眼微微眯起,不知在想着什么。 原本花菲以为在战氏一族的追杀下,魔族会像以前一样消亡在珈蓝的土地上,然而她失策了,魔族不仅没死,数量似乎还越来越多,伤了近百名平民,连战氏一族都有两人受了伤,伤口还在急剧恶化着。 “蜜儿可去了将军府?”花菲看着面前的奏折问道。 沈思点头,“不等陛下下令,三皇女便已经去将军府救人了。” 三皇女花蜜乃是光灵根的玄灵师,正好可以克制暗玄力,有她在战氏子弟应该没有生命之危,只是可怜了那些百姓,就算三皇女有心去救,恐怕那些没有玄力护身的平凡百姓也等不到她去的那一刻了。 花菲放下手中的奏折摩挲着丹蔻,“看来这次本皇要请外援了。” “陛下的意思是?”沈思脑中闪过一个身影。 花菲饱满的红唇勾了笑更显诱人,“是时候再见见我的好侄子了。” 浮生阁中。 韶君泽正在专心雕刻着如人般高大的木头,怀里的传音石发烫时他正细细的雕刻着脸型,正欲扔掉不管发现竟是姑母的传音,“姑母?” “好侄儿,还没忘掉姑母呢。” 花菲似怨非怨的声音传来,让韶君泽勾出了淡淡的笑意,“君泽不敢。” “谅你也不敢。”花菲傲娇的哼了一声,而后正色道,“好侄儿,姑母要请你帮忙。” 她是个骄傲的人,又是一国之君,哪里需要别人帮忙,但一旦她开口了,便说明有天大的事情发生了。 “姑母请说。”韶君泽眉眼越发严肃起来。 花菲道:“魔族又出现了,就在我珈蓝境内,并且数量越来越多,如今已经伤亡近百人,姑母想要请你帮忙派人寻找他们的踪迹。” 对于自己这侄子的能力,花菲是非常信任的。 “好,我这就派人前去。”韶君泽立刻应了。 花菲随即一声叹息,“希望这魔族再现只是偶然,那万骨坑希望也于他们没关系。” 四国皆有他的眼线,万骨坑的事韶君泽也已经知道了,但这毕竟是自家姑母的领地,他不好随意插手,便将这消息搁置下了,没想到竟然还能引出这么多魔族。 知道自家侄子的性子,花菲也不指望他能安慰她,便自顾自又道:“不行,我该跟其他三国的王通个气才是,让他们也做好警惕,免得被魔族打个猝不及防!” 花菲没有拖延症,想到的事情立刻去做,于是毫不留情的丢了传音石开始奋笔疾书,翌日三国便收到了来自珈蓝的来信。 苍澜国。 国主施浩城正在对弈,便听到暗卫带来的消息,“国主,珈蓝女皇的来信。” 花菲?她怎么会给他来信?难不成想开了要来她苍澜做皇后了? 念此,施浩城甩甩脑袋,“念。” “珈蓝突现万骨坑,魔族逃出,如今数量猛增,珈蓝正在全力围剿中,往苍澜做好万全准备。” ‘啪嗒’一声响,棋子从施浩城指尖滑了出去。 花菲不是那种唯恐天下不乱的性子,反而她的心里跟明镜似的,比他们这些大男人都看得透彻,所以她的话,施浩城自然是相信的。 “传令下去,各城池进入警戒状态,小心魔族的侵入,一经发现就地诛杀!” 西溟国。 新上任的白轩显然对于国君这高强度的工作有些应接不暇,短短几日眼下便出现了黑眼圈。 太监一声通报,同样是新上任的郝丞相也顶着黑眼圈进来了,“国君,珈蓝女皇来信。” 白轩瘫倒在座椅上,有气无力道:“念。” 他的信与苍澜的一样,不过就是在国家名字上换了一换,花菲本人可以说是很会偷懒了。 听完这个,白轩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魔魔魔魔族!我的天,白恋滢死了西溟就没有光灵根了,若魔族真打进来那我们…” 他显然还没有将自己完全融入这个国君的职业中。 这种时候,由韶君泽选出来的郝丞相就发挥了作用,像个老妈子一般安抚着白轩,“国君放心,少主定会护西溟周全。” 谈起韶君泽,白轩心里有了几分底气,“那孤现在该怎么办?” “自是下令让各城池做好准备,免得被魔族钻了空子。”郝丞相沉思道。 白轩嗯了一声,“就按你说的办。” 圣罗国。 辛宏邈正与百里绮蓝听着小曲呢,就见辛玉哲匆匆进来了。 “父皇,珈蓝女皇来信,说是魔族大肆出现在了珈蓝境内,望我们做好准备!” 百里绮蓝惊得将手边的茶都打翻了,“魔族!” 辛玉哲郑重的点点头,“儿臣已经给各城主下了命令,城内已经进入戒严状态。” 辛宏邈沉声道:“嗯,小心一点总是好的。对了,把这事也告诉月丫头。” 百里绮蓝闻言推了他一下,“这月儿好不容易歇一歇,你又给她找事做,小心爹又来念叨你!” 这些日子二人关系亲近了许多,如胶似漆仿佛二人刚成婚一般,辛宏邈连后宫都不去了,任由她们的宫中长出蛛丝网,不去就是不去,皮这一下很快乐。 辛宏邈笑嘻嘻的抓住她的手,“能力越大、责任也就越大!就算朕不告诉她,月儿也有办法知道,到时候还是会站出来。” 云间阁飞速成长着,在四国都已经崭露头角,每日都要不少的奇闻秘事传到王府中,辛宏邈自然是知道的,但他毫不担心岚兮月会因此膨胀篡位,甚至还非常鼓励,暗地里帮她将云间阁在圣罗的阻力都拔掉了。 他大约是最自信的一代帝王,不过岚兮月也没让他的信任泡汤。 “魔族出现了?” 凤临王府的书房中,岚兮月听着他带来的消息有些惊讶,血玉镯中的人与兽闻此也更加竖起了耳朵。 辛玉哲点点头,“不错,就在珈蓝境内,我已经下令戒严了,你也要通知手下的人做事机警一些,免得着了道。” 将此事告知她,辛玉哲便又匆匆赶回了皇宫,辛宏邈如今已经将大半的事务都交于他处理,每日都忙的团团转,也难为他能亲自跑一趟。 想了想,岚兮月便去了云间阁。 “小姐怎么这时候来了?”见她踏着月色匆匆赶来,斐薇薇惊讶问道。 “通知所有人,近日魔族现身珈蓝,通知众人一律小心。”岚兮月沉声道,“另外将所有光灵根的下属都统计在册,尽量保证每个据点至少有一个光灵根。” 说着她又掏出了几个高大的瓶子,“将这些分一下发下去,每人一瓶,若是被魔族伤到又无光灵根的帮助,立刻喝下它。” “是!”斐薇薇郑重的将它们收了起来,作为岚兮月的心腹,她自然知道这瓶子里的东西有多珍贵。 安排完了一切,岚兮月又匆匆赶回了岚府,将神泉水又分发给了岚家众人。 “出什么事了吗?”岚清风敏感问道。 岚兮月摇头浅笑,“没有。前几日哥哥不还说我许久没给你们这水喝了嘛。” 突然被点名的岚兮年一头雾水,我什么时候说过? 岚老夫人看着手中的小瓶子,“这可是好东西,月儿自己够用吗?” 上次喝了它之后,岚老夫人只觉得自己多年的老毛病都一夜之间被治好了,人都感觉年轻了几岁,这样厉害的东西,想来肯定很珍贵,如今自家孙女又是用人之际,这水正好可以用来拉拢人才,若是都给了他们耽误了她的计划,那就不好了。 “放心吧奶奶,我有的是。”岚兮月财大气粗的拍拍胸脯,逗笑了在座的众人。 然而岚兮年可没他们那么好骗,岚兮月一出门就被自家哥哥拉到了墙角。 “月芽你说实话,发生什么事了?” 不让岚老夫人他们知道是怕他们因此而慌乱,但她相信自家哥哥是不会被这小小的魔族给吓倒的。 于是他一问,岚兮月便如实道来。 “所以哥哥,近日若无事便不要出门了,我也已经派人暗中保护着王府,虽说不知道这魔族是否会侵入圣罗,但总归是小心为上。” 岚兮年严肃的点点头,“我知道了。” 在大环境的影响下,四国的百姓变得人心惶惶,皆是闭门不出,但就算如此,还是有不少人丢了性命,凶手直指魔族。 魔族还没有全部消灭,又一个新年已经悄然而至了,对于珈蓝来说,这或许是个带着痛苦的新年,但是对于境内还未出现魔族的其他三国而已,这个年依旧称得上是喜悦。 岚家人围成一圈,中间是个暖烘烘的火炉,窗外飘着鹅毛般的雪花,柔软又带着森森的凉意,这个冬天极冷,若是以前岚蓁蓁早就叫着自家姐姐去院子里堆雪人了,然而现在却只想与姐姐在一起烤火。 “啊,熟了!” 原本有些犯困的岚兮月瞥到了炉子上那烤到金黄的红薯,立刻清醒了,赶忙伸出小手拿了过来,岚兮年也迫不及待的拿起了一个,虽然很烫,但兄妹俩人似是较劲一般,谁都不放手,仿佛在抢着谁能吃上第一口一样。 长辈们看着他们这幼稚的举动,皆是慈祥一笑。 岚老爷子看着窗外的鹅毛大雪,“不知道这珈蓝什么时候能安定下来。” “听说这七个月来,珈蓝已经死了近万人了。”岚清宇恨恨道,“不知道这魔族以往都是在哪藏着的,竟然突然间冒出来这么多,都赶上好几个城池的数量了!” 岚兮月将手里的红薯给岚蓁蓁咬了一口,呼着热气道:“现在珈蓝的人正在追查这个问题呢,前些日子好像在深渊里找到了一个魔族的老巢,可惜已经空了,估计都跑到了地面上。” “事出反常必有妖,也不知道这魔族到底有何目的!”岚清风忧心道。 水涟漪给噎住的岚蓁蓁喂了杯水,水眸里满是慈悲,“只希望早些结束的好,不然还有许多无辜的百姓死去。” 不仅是他们,如今四国的人都是这样想,希望那远在南方的珈蓝百姓们能够过一个安稳的年,更好的是渡过一个不悔且安稳的一生。 可惜,千万人的心愿也无法改变事实。 花菲穿着染血的铠甲躺倒在铺着花瓣的软床上,沾了血的花瓣更显妖冶。 她近日看着苍老了许多,原本惑人的眼神中都满是疲惫。 这已经是魔族出现的第七个月了, 这魔族仿佛是吃错药一般,从地底爬出来但却不与他们多纠缠,反而在东躲西藏中伤了近万名的平民百姓,死伤的强者还不过百人,每当两方相遇了,魔族不想着打而是立刻掉头就跑,仿佛在逗他们玩一般,然而他们身后那鲜血淋漓的尸体却在告诉众人。 杀人,他们是认真的。 章节目录 第221章 月下仙人薄玉尧 若非如此,七个月的人魔大战,珈蓝的战力必定会损失众多,每每念及此,让花菲都不知该气还是该笑。 “母皇。” 大皇女花朵从殿外提着裙摆进来便看到瘫倒在床上一身血腥气的花菲,“您没受伤吧?” 现在魔族逃窜的太严重了,竟然还有几只摸进了她们的主城,而大多的战力都被派了出去,镇守在宫中的花菲只好召出幻兽带着宫内剩下的女将们上了阵,将那几个魔族狠狠斩杀。 “无事,朵朵给母皇倒杯水来。” 花朵应了赶忙倒了杯含蜜的热水走了过来,花菲起身细细的润着喉,桃花眸被那浓密的长睫遮掩住看不清她此刻在想些什么。 花朵又去拿了湿热的毛巾让她擦脸,而后端坐在一旁道:“母皇,如今城内人手不够,饶是君泽表弟派人帮忙但终究还是不够,或许我们应该请求外援了。” 花菲仔细的擦着自己的素手,赞同的点点头,“朵朵说的不错,母皇正有此意。” “只可惜朵朵无能,不能像二妹、三妹一样为母皇分忧。”花朵那姣好的脸蛋有些失落,长睫都无精打采的落了下来。 花菲拍拍她的肩膀,“你有这个心母皇就很欣慰了,母皇近日或许会很忙,宫内的许多事都顾及不上,你多盯着点。” 花朵闻言眸子亮了几分,“母皇放心!” “小雪呢?”花菲换着衣服问道。 花朵上前帮忙,“四妹在德父卿那里,这几日还吵着要见母皇呢,不过德父卿怕她耽误您的正事,便给拦住了。” 想起小女儿那张肉嘟嘟的脸,花菲心中的烦躁也去了几分,“等母皇沐浴过后,你陪本皇过去看看。” “是。”花朵自是应了,“那三国…” 花菲脱衣服的手一滞,“险些忘了,你去拿纸笔来,我这就写信给三国之主。” 翌日清晨,三国就收到了珈蓝女皇的求助信,希望他们能派出强者支援珈蓝,斩杀魔族。 对于西溟和苍澜,花菲并为点名要谁,但到了圣罗这里,她却白纸黑字写的请清楚——望圣罗凤临王能来协助我珈蓝,本皇自当铭记五内,愿与圣罗修的百年和平共处。 “这花菲还真是敢开口。”辛宏邈看着手中的密信,都被这珈蓝女皇给气笑了。 百里绮蓝拿过来看了一眼,“那咱们是应还是不应?” 辛宏邈摩挲着扳指想了想,“这事恐怕咱们说了不算,还是交给月丫头自己决定吧。” 于是辛玉哲就将岚兮月叫进了宫。 辛宏邈也没再卖关子,将手中明黄的密信递给了她,“这事月儿自己决定,去不去都由你,不必考虑那珈蓝女皇的感受。” 她是圣罗的底牌,辛宏邈私心是不想她去涉险的,同样是百姓,但他作为圣罗皇自然更为在乎自己国家的,作为帝王,他知道无论你权利多高、实力多强,都无法顾忌和保护着世间的每一个人。 岚兮月亦是如此,但辛宏邈还是会尊重她之后的决定。 看完珈蓝女皇的密信,岚兮月沉思片刻,抬起眸子道:“我去。” 得到这个答案,百里绮蓝无奈的叹了口气,“我就知道,这丫头就是哪危险往哪里钻。” 岚兮月讪讪一笑,她其实也不是非要去危险的地方,她也是很惜命的好吧! 只不过是想起了自家阿泽,珈蓝女皇算起来还是他的姑母,这些日子他也一直奔赴与西溟和珈蓝之间,忙的不可开交,连长得像他的小木偶也只刻到了六岁便被事情耽搁的停下了手。 岚兮月知道自己不是救世主,就算她去了可能也无法挡住万千的魔族。 但若能因为自己的一份力量救下几个人,让她的阿泽能够得到片刻的休息,那也已经很好了。 “孩子大了管不住,你想去便去吧,王府朕会替你看着的。”辛宏邈觉得自己似乎又多了个闺女一样,只是这个闺女比他的所有闺女都有本事,也更让他操心无奈。 岚兮月应了一声,“那我何时出发?” 辛宏邈没好气的看她一眼,“当然是随你了。” 估计他说了时间这丫头也不会听的,还装模作样的问一声来气他! 嗨呀,这个皇帝做的好累! 百里绮蓝拉过岚兮月的手认真嘱咐道:“万事小心,别逞强知道吗?” “知道,蓝姨放心。”岚兮月软软一笑,“那我先回去准备准备。” 一旁沉默的辛玉哲闻言起身道:“我送你回去。” 路上辛玉哲有些沉闷道:“这次不能同你一起去了。” 上次二人为了圣罗并肩作战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如今不过几月,竟然又要奔赴战场,但可惜只有她一人前去,自己作为太子需要帮助父皇一起镇守国家。 作为未来的储君,他不能因为一己私欲而失责于整个国家。 “没事,哲哥哥的精神与我同在!”岚兮月俏皮道。 她说的也有道理,安抚了辛玉哲的内心,“一定小心。” 岚兮月摆摆手,“放心吧!上次真的只是个意外,我很惜命的!” 她今日恐怕听的最多的就是让自己小心行事了,搞的她像很赶着投胎去一样。 王府离皇宫不远,二人又是走路快的,没说一会便到了,辛玉哲也没有再进门,目送她进去之后便离开了。 岚兮月走在府中纠结的咬起了嘴唇,想了半晌也没想好怎么跟岚家众人说。 眼见着天都要黑了,她一鼓作气去了绛紫阁。 水涟漪看着她那可以称之为‘视死如归’般的小表情又气又笑,“你这是干吗?我知道你没去学院,可娘亲又不会吃了你。” 岚兮月闻言讪讪一笑,现在不会吃,但待会可就说不定了。 岚清风见状放下手中的书卷问道:“月儿,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说?” “还是爹懂我。”岚兮月讨好笑笑,“但是我不敢说。” 不敢? 岚清风大笑一声,“还有你这丫头不敢的事?怎么,莫不是在外面有了小情郎了?” 他只是随口一说,说完却觉得好有道理! 岚清风顿时眼神变得犀利起来,“难道真是这样?” 见此岚兮月忙摆手,“不是不是,是另一件事!” 水涟漪边低头绣着手中的鸳鸯边道:“跟爹娘还卖关子,有什么话就快说吧。” “那我可就说了!” 岚兮月打量他们一番,而后深吸一口气道:“珈蓝女皇点名要我去珈蓝国帮忙抵抗魔族,我打算后天就出发!” 水涟漪的指尖立刻被银针刺破了,绛紫阁更是一片安静,静到让岚兮月心中发慌。 “娘亲?爹爹?你们怎么不说话?” 岚清风将手中的书卷放好,垂着头问道:“就你一人?” “是的,女皇就要了我一人。” 岚氏夫妇对看一眼,水涟漪接道:“要不让你哥哥陪你一起去吧。” 知道岚兮月做了决定就很难更改,水涟漪纵使心中有千万的无奈也只能压下,担心起了她独自出门的问题。 之前不管如何,好歹也有好几个人一起,虽说岚兮年的实力不如岚兮月,但二人一起总归有个照应,让她一个女孩子自己去那人生地不熟的珈蓝,他们实在是不放心。 “还是不要了,哥哥去了我反而会更分神担心他的安全。娘亲放心,君泽也在那,他可以保护我的。”岚兮月想了想将韶君泽的行踪供了出来。 听到他在那,水涟漪的心稍微放下了些,韶君泽作为隐士家族的少主,实力自然不用多说,而且他对自家闺女上心的程度,想必也不会让她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受伤。 岚清风显然也是对韶君泽的实力很满意,沉声道:“那就由你做主吧。” “嗯!谢谢爹娘!” 没想到他们竟然这么干脆的答应了,岚兮月惊喜的扑了过去挨个亲了一口,而后搂着水涟漪的脖子道:“娘,我把枭凤派过来陪你。” 枭凤是她如今的左膀右臂之一,是个前凸后翘、肤白貌美的妖娆美人一枚,她的实力也跟她的身材成正比,四阶大师级玄灵师,并且还修了瞳术,能够左右人的心神。 “不用了,三长老不是还在咱们王府呆着呢,这魔族也没到咱们圣罗,你还是让枭凤做些别的事去吧。” 岚兮月沉默片刻,“好,那就不让她来烦娘亲了。” 枭凤作为一个妖娆率直的女子,最喜欢的便是她娘亲这般温柔似水的,没事的时候天天来王府缠着自家娘亲,让岚清风好生吃味。 她松开手,“那我就先去收拾东西了。” “去吧。”水涟漪站起身摸摸她的头,“去跟蓁蓁也说一声。” 岚兮月点头应了,出门便去了明月阁。 “姐姐!”本在作画的岚蓁蓁见她来了,立刻放下手中的笔,笑容娇憨的迎了过来。 这一年让岚兮月最欣慰的事便是自己和蓁蓁都长高了不少,如今岚蓁蓁都已经要到她的腰侧了,当然变化最大的还属岚蓁蓁,如今的她已经与寻常的七岁孩子无异了,说话做事都是很有条理,岚兮月瞧着甚至比旁的孩子都要好! 岚兮月将她领到床边坐下,认真道:“蓁蓁,姐姐要出趟远门。” “我也去!”岚蓁蓁闻言立刻道。 岚兮月摇摇头,“太危险了,蓁蓁还是在家等姐姐回来。” 岚蓁蓁见到她眼底的坚持,一副不乐意的样子但又不想顶撞她,嘴唇都快咬破了,被岚兮月严肃的目光一瞪又赶紧松开。 瞧着她唇瓣上那深深的牙印,岚兮月叹了口气,“我知道你担心我,可是若你去了我也只会担心你,战场上最忌讳的便是分神,蓁蓁这么聪明一定会懂的,对吧?” 岚蓁蓁不情不愿的点点头。 “对了,近日你脑中的声音有没有再出现?” 自打岚蓁蓁恢复智力以后,便经常对岚兮月说起她脑子里的那个声音,隐隐约约的听不太清,只能听到几个音节,除了上次的那个苍澜,便只能听出妹妹、燕燕两个词,让人摸不着头脑。 岚蓁蓁想了想,“没有!” 她不提岚蓁蓁都要忘记了,似乎已经许久没有再听到过那个声音了。 “那就好,姐姐给你的传音石一定要拿着,有事立刻联系我,知道吗?” 五岁便可测玄力,如今岚蓁蓁七岁便非常给力的跨进了玄灵师的行业,能够使用传音石了。只是这丫头对于玄灵师似乎并不感兴趣,最喜欢的还是画画,岚兮月对此也是喜闻乐见,蓁蓁只要能有自保的力量就行,其他的事都有她来处理。 岚蓁蓁摸了摸胸口,小脸满是认真,“嗯,蓁蓁知道!” 二人正说着,一个肉蛋扑通扑通的跑了进来,一脑袋撞在了岚蓁蓁怀里,直接将岚蓁蓁撞翻在地。 “胖胖!”岚蓁蓁无奈一声清喝,胖胖嗷呜一声兴奋的用舌头给她洗脸。 岚兮月看着眼前胖成球的小老虎道:“这胖胖还真不辜负了它的名字,长得跟你小时候一般,肉滚滚的!” 她一开口,在岚蓁蓁身上作乱的胖胖立刻扑到了她的身上,但是还没来得及伸舌头,就被岚兮月的风定在了半空中。 白虎大人在空间中舔了舔爪子,“呵,傻虎。” 白虎大人很看不惯这个傻乎乎的胖胖,觉得它丢了它们虎族的面子。 “大人,要不你给胖胖一个变身的机会?”岚兮月打起了歪主意,“把你的血给胖胖一滴呗!好让它也变得聪明一些!” 说起来,胖胖其实不笨就是贪玩了些,天赋也不错,就是血脉低了些,若是有白虎大人的兽神之血的帮忙,想必血脉也会提升一些。 闻言白虎大人立刻用屁股对着她。 岚兮月幽幽叹了口气,“那蓁蓁陪胖胖玩会吧,姐姐回去收拾东西了。” 说着她收回了玄力,胖胖委屈的吱唔一声钻进了岚蓁蓁怀里。 “姐姐什么时候走?”岚蓁蓁顺着胖胖的毛问道。 “后日。” “好。”岚蓁蓁点点头,“我送姐姐。” 岚兮月连夜收拾好了东西,翌日一早便去了云间阁,此时斐薇薇等人已经得了消息在云间阁内等着她了。 这半年多的时间,岚兮月的手下势力壮大了很多。 且不说眼皮子底下云间阁和美人坊,就是远在西溟的云霄佣兵团,就隐隐有着要成为西溟第一佣兵团的势头,团内人数涨到了近三百人,进步不可谓不大。 除了云霄,斐钧离和肖战手下的人已经扩张到了近五百,并且从明面上已经转入了地下,叫人无迹可寻。 “小姐,桃花来信,说苍澜派出了六百人前去帮助珈蓝。” 她一进来,斐薇薇就将桃花的密信告知了她。 曾经的小乞丐桃花,如今已经成了岚兮月手下的小小情报员,凭借她的好脑子和能说会道的嘴,在岚兮月的帮助下,在苍澜已经建起了名为‘蛛丝’的情报网,而桃花也被苍澜人送了个称号——百晓生。 闻言娃娃脸的刹罗道:“我当初还真是小看了这丫头,不仅没有哭着回来,还真闯出了一片天。” 流云端起面前的茶盏一派风雅,“主子看上的人,怎么会差。” “也没辜负我对这丫头的谆谆教导!”枭凤慵懒的倚在靠背上,玩着发丝轻巧说道。 一旁黑衣的寒冰听此嘴角抽了抽。 刹罗、流云、寒冰、枭凤,乃是如今岚兮月手下的大将,实力皆在大师级,寒冰近日隐隐有突破进入宗师级的兆头。 岚兮月屈指瞧瞧桌子,原本还在斗嘴的几人立刻安静下来,坐直了严肃的看着她等待她发号施令。 “想必你们也知道了,我要去趟珈蓝。”岚兮月道,“所有事情照旧处理,急事传音石联系。若是我不在期间出现了魔族,先将他们转移到总部。” 他们自然是指的岚家众人,这个无用多言,在座众人便能知晓。 岚兮月沉默片刻又道:“若是皇家出了乱子,能帮则帮,不能便先传音于我。” 众人点头应了。 岚兮月抿了口茶问道:“你们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小姐,近日噬天阁盯上了我们,一直在山周徘徊,但目前还没有发现我等的踪迹。”斐钧离出声道。 岚兮月无奈的扶额,这个薄玉尧,还真是不死心! “知道了,我会解决。”岚兮月起身,“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希望等我回来你们一个不少。” 枭凤露齿一笑,妖娆生姿道:“也希望主子回来的时候胳膊腿都是完整的。” 她的关心岚兮月收下了,冲他们笑笑便离开了云间阁,身后的众人也立刻散了,他们也还有许多事要忙。 噬天阁。 薄玉尧面无表情的看着空荡荡的门外,指节曲起不自觉的敲着桌子,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下人偶然从门前经过时都恨不得匍匐前进,生怕触了这位的眉头。 往日孤魂亦是如此,但今日他却挺直了腰板大步走过来高声道:“阁主,岚小姐来了!” 薄玉尧敲桌的手一顿,原本抬起的眼睫又耷拉下去,“不见!” “还生气呢?你说你一个大男人跟我这个小姑娘置气,害不害臊!” 岚兮月可不会因为他说不见就停住自己的脚步,笑盈盈的背着手走了过来。 孤魂只觉得这岚小姐的声音一出,殿内维持了近十日的冷气压终于消散了一些。 “让你进来了?”薄玉尧桃花眼中带着几分真假难辨的薄怒。 岚兮月耸肩,“反正我不说完是不会出去的。” 薄玉尧哼了一声,“有话快说!” “我要去珈蓝了,别趁我不再就欺负我的人,另外叫你的人从清源山撤了。”岚兮月坐下大剌剌的说道。 薄玉尧眉心皱了起来,“珈蓝女皇要你去?” “不错。” 薄玉尧摸着指节没有说话。 等岚兮月把手边孤魂端上来的葡萄都吃完了,拿起帕子擦擦手便从容起身,“刚刚跟你说的事别忘记了,否则等我从珈蓝回来一定找你算账。” 她刚走出去两步便看到孤魂投来的眼神,三十多岁的大男人了眼泪汪汪的看着你,让岚兮月不得不停住脚步。 转身对上薄玉尧的双眼,她诚恳道:“好了好了,上次是我说错了!我回去仔细的想了想,薄阁主的容貌从我们在宿城初见时就刻在了我的脑海中,简直像个月下仙人一般!所以还请薄阁主大人不计小人过,快些忘了那日我说的话吧。” 这些日子因为岚兮月地盘扩张的一些事,没有少跟薄玉尧打交道。 前些天二人不知为何聊起女子喜欢男人什么样容貌的问题。 章节目录 第222章 出发! 以往的岚兮月一定会说,好看的就行。 但因为有了韶君泽,她所有的喜欢的相貌都有了具象化,自然是说更喜欢韶君泽那种,可冷可暖,可以如神祗般高贵也难能像孩童般纯真。 薄玉尧就问了,那我呢? 岚兮月仔细的端详了他,认真的眼神看的薄玉尧心尖发烫,“你这种大约属于妖精型的,让女子们又爱又恨,不敢轻易将真心交付于你!” 她没用半分敷衍他的意思,全然就是凭相貌说话,就不说胖的多,单是薄玉尧那双精致的桃花眼就能将他的整个面容总结一半,何况这也不是贬低,她又没有说他没有男子气概,这薄玉尧竟然就生气了! 话也不是怒气冲冲的走了,若不是有事找他,岚兮月都不知这家伙竟然生了快十天的气,简直跟小孩一样! 她以为是自己说他像妖精损伤了他作为男子的自尊心,然而当时的第三人孤魂却知道,他家阁主是因为后半句话生了怒。 听她说完,薄玉尧眉宇间的怒气消了几分,“月下仙人?呵,不敢当。” “当得当得!”岚兮月点头笑道,“孤魂,你说是不是?” 孤魂立刻诚恳的说了声是。 然而薄玉尧看着气还是没有全消,岚兮月瘪瘪嘴,“小气,不管你了,我还有事要忙。” 说着她便毫不犹豫的转身出了噬天阁的门,原本回温的正厅又渐渐结了冰。 孤魂心底叹了口气,忍不住劝道:“阁主,您要是真喜欢岚小姐就大胆去追求嘛!” “谁说我喜欢她!”薄玉尧从牙缝中吐出了几个字。 “不喜欢岚小姐,您又何必为了一句话而生气?”孤魂胆肥的反问道。 薄玉尧的桃花眼看向了他,孤魂立刻拱手,“属下逾越,这就退下。” 为了小命,孤魂果断放弃了劝说自家开了半窍的阁主,赶忙远离了正厅,任由薄玉尧在里边释放着冷气,让厅内似乎都结起了寒冰。 那边的岚兮月出了门先去了最近的柳韬家。 “师父。” 柳韬正蹲在地上侍弄药草,见是她爽朗一笑,“大中午的你怎么过来了,渴不渴?屋内有茶。” “不渴,师父我来跟您说件事。”岚兮月走过来帮他弄着药草道,“珈蓝女皇要我去珈蓝帮忙,还不知道要何时回来,所以这些日子就不来跟您学医术了。” 柳韬闻言惊了一下,“去珈蓝,那不是魔族横行吗?” “正因为如此,珈蓝女皇才会给三国发求助信,叫我们前去。”岚兮月耐心解释道。 柳韬看看她那细嫩的手腕,有些担心道:“魔族可是很厉害的,你还…” “难道师父还不知道我的厉害吗?”岚兮月淡笑反问。 柳韬愣了一下,而后便笑了。 是啊,自家的徒弟可不只是跟着他学医的小姑娘,还是赫赫有名的驭兽师,是他们圣罗的守护女神。 “等我一下。”柳韬突然起身进了屋子,再出来时手中拿着个精致的木盒,递给了岚兮月,“打开看看。” 岚兮月从善如流,打开发现里边是大小不一、在阳光下发着寒光的银针。 “这是师父祖上流传下来的一套银针,现在你已经记熟了穴位,对于病理也有了研究,已经达到了可以出师的水平,这套银针便是师父送给你的礼物。”柳韬眼神慈爱,“到了珈蓝,能多救人就多救几个人,当然这要在你自己保证安全的前提下。” 岚兮月将手中的盒子盖起,感激又认真的点点头,“多谢师父,月儿记住了!” 见她神色匆忙,柳韬也没多留她,将她送出门目送她离开了。 跟柳师父告了别,接下来岚兮月自然是要去森罗学院找曲衡堂告别。 曲衡堂自然是知晓事情轻重的,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又给了她一桌子的丹药,岚兮月刚收起来便见她的师兄师叔们又凑过来将桌子塞满了,密密麻麻全是送给她的丹药。 “太多了!”岚兮月忙道,“现在我已经有鼎了,若是需要我会自己炼的,师兄师叔还是拿起来吧。” 曲衡堂毫不给面子道:“你一个五阶高级丹师还不想要师叔们的丹药,炼丹炼傻了吧!” “不好意思师父,我刚晋升一阶大师级。”岚兮月摇头晃脑的十分得瑟。 葛江拍拍她的小脑袋,“给你你就拿着,师叔和师兄们也可以再练,也好让我们放心些。” 他都这样说了,岚兮月自然是都收了起来,脆声道:“多谢师父师叔还有师兄们!” 她在学院里多呆了一会,便错过了在王府等着她回去的百里叙,眼见着天都要黑了她还没有回来,百里叙念着小女儿,只好放下了百里家送给她的护身法宝,匆匆回了百里岛。 百里叙前脚刚走,岚兮月后脚便回来了,让岚兮年直叹二人无缘。 百里叙送来的是一件金丝软甲,据说可以抵挡尊师级玄灵师的全力一击,水涟漪闻言赶忙让岚兮月穿了起来,还叮嘱她就算休息也不要脱下,岚兮月自然是应了,可一回房间便脱了下来。 原因吗,便是这金丝软甲有些箍的她胸疼,发育期的小姑娘可是很敏感的哟~ 刚把软甲脱下,桌上的传音石便亮了是起来,是韶君泽。 “阿泽。”岚兮月眉眼弯弯,嗓音甜甜,让那边的韶君泽险些忘了自己的目的。 韶君泽先是俏了下嘴角,而后又板起了脸,“你要来珈蓝?” 岚兮月好看的眉眼立刻耷拉了下来,小嘴嘟囔道:“你又知道了,我都让初七他们保密了,怎么还被你知道了。” 原本还想给他个惊喜来着,他身边的人都串通好了,竟然还是被他知道了,难道初七他们叛变了? 这事还真不是初七不仗义供出了她,是三皇女花蜜她说的。 花蜜作为光灵根,跟随着战氏一族奔波于魔族聚集最多的地方,正好在那里碰到了韶君泽。 “泽表哥,你也在这!”花蜜看到一身黑衣、眸光凛冽的韶君泽显然有些惊讶。 韶君泽听到‘表哥’二字,看向她的目光有些疑惑。 身后的初七忙道:“君上,这是珈蓝女皇的三皇女淳和公主,名唤花蜜。” 韶君泽闻言毫无反应,倒是看向了她身后的战无双和战歌将军,对着二人微微颔首。 战歌是韶君泽难得佩服的将军,而战无双又是自家阿月的好友,对于韶君泽来说可比一个并不相熟的表妹重要多了。 战歌自然也是认识韶君泽的,见他竟然对二人打招呼显然很是惊讶,倒是战无双有些激动上前两步问道:“韶公子,凤来了吗?” 她如今所说的是岚兮月的化名,临凤。 前些日子岚兮月急着回圣罗,还没告诉战无双她的真实身份,后来虽然闲聊了两次,但岚兮月已经习惯了她这般叫她,竟也忘记再解释了。 一旁的花蜜只见得她那清冷无双的表哥听到这个名字竟然眉眼都变得柔和了三分,摇了摇头,让她不由得好奇问道:“无双,凤是谁?” 提起自己的好友,战无双的小脸浮现了七分喜悦三分思念,简单回道:“是临凤,我最好的朋友!” 她这么一说,连战歌都有些惊讶,她虽然知道二人的事,但没想到自家女儿能将二人的友情真的放在了心上。 而花蜜听了,则有些小小的吃醋。 二人年纪差不多大,战歌又深的女皇的喜爱,经常让她带着嫡出的战无双来皇宫玩耍,花蜜与她也算是一起长大,比起她的姐姐们,花蜜自认为战无双跟她的关系更好一些,何况这战无双跟战将军一般总是冷着张脸,花蜜也知道她没用其他的朋友了,自然觉得自己是她最好的朋友,没想到今日战无双竟然这么直白的打破了她的自以为是。 花蜜扯了扯嘴角,“那她可有来这里?本皇女还真有些好奇能被无双承认的人是什么样子。” 战无双想了想,认真道:“她很美!这里太危险了,不想她来。” 这话也说在韶君泽心坎里了,虽然他相信岚兮月能够对付得了魔族,但是即便如此,他也不想她涉险。 说起这个,战歌问道:“三殿下,女皇向三国发了求助信?” 花蜜点点头,“不错,母皇深觉人手不够,便向三国求助了,如今苍澜的三百人已经在赶来的路上,圣罗的凤临王也已经答应了,想必近日也会抵达,至于西溟还不知道派谁前来。” 这都是女子,让韶君泽很不舒服,正欲离开便听到了花蜜的回答,扭头问道:“你说谁?” 花蜜愣了一下,奇怪的看着初七那挤眉弄眼的表情回道:“苍澜和圣罗的凤临王。” 韶君泽原本捉摸不清的神色立刻染了怒意,身后初七则是一副天塌下来的表情。 韶君泽呼出了口浊气,“你可以不答应。”他自会和姑母说清楚。 “我想跟你并肩作战。”岚兮月握着传音石软声道,“我知道你是怕我受伤,可我也怕你受伤。况且你也知道的,我是光灵根,又有神泉水,魔族奈何不了我。” 她指尖在桌子上摩擦几下,原本就甜美的声音更加带了几丝魅惑,“难道阿泽就不想见我,不想亲亲我抱抱我吗?嗯?” 听着她勾人的尾音,韶君泽的喉结翻滚几下,眼角都微微泛红。 “我相信阿泽会保护好我的,对吗?”岚兮月轻笑一声继续发力,全然信任的甜甜问道。 韶君泽还是妥协了,“我去接你。” “不要。”岚兮月脆声拒绝了,“我喜欢你在战场上大显神威的样子!等我到了便告诉你,你再来寻我。” “好。”韶君泽哑声应了,而后没头没尾的说道,“阿月十四岁了。” 说着这事时韶君泽的眸中倒映了满天的星辰,温柔又璀璨,但仍掩饰不住眼底的期待。 岚兮月又是一声笑,“阿泽是色狼吗?好心急哦。” 韶君泽幽幽叹了口气,带着几分哀怨,但依旧温柔不改,“我的宝贝太迷人。” “不得了,阿泽越来越会说话了。”岚兮月捂着心口道。 韶君泽骄傲的勾起了嘴角,“喜欢就好。”也不枉他耐着性子看了那么多话本。 知道她明日一早便来,韶君泽也没有多说,早早的就收了传音石催促她去睡觉。 岚兮月本以为自己是起的最早的一个,没想到还是没有早过自家爹娘和蓁蓁。 水涟漪天没亮就起来为她做了早膳,看着她吃完之后又细细的叮嘱了一番,岚清风则是坐在一旁看着姐妹花一般的母女,眸中全然的满足。 “娘亲,爹爹,那我就先走了。”岚兮月跟二人告别之后又俯身抱了下岚蓁蓁,“蓁蓁要乖。” 岚蓁蓁认真的点点头,而后岚兮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里边是白虎大人的一滴血,“把这个给胖胖服下。” 等她拿好了,岚兮月又探头看了看,确定自家哥哥没来之后便唤出了金子,在身后人的注视下飞向了空中。 刚出了城,便见去珈蓝的必经之路上站着许多人,还在朝她挥舞着双手,岚兮月忙让金子凑近了,发现竟是岚兮年和身穿圣罗兵服的士兵们。 “哥哥,你怎么在这?!”岚兮月震惊了。 岚兮年笑嘻嘻的过来一把搂住她的脖子,“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岚兮月点了点头,“还想说蓁蓁都起床了,你都不来送我的,原来是跑到这里堵着我了。” 说着领头的士兵走了过来,“王爷,皇上派我们与您一同前往。” “啊?我怎么不知道?”他说的岚兮月一脸懵圈,当时皇上可没说要派人跟她一起去,况且珈蓝女皇都说了,只要她来哪怕是一人不带,珈蓝也是乐意至极。 士兵道:“皇上说,不能丢了咱们圣罗国的面子,更不能让珈蓝看轻了王爷,便派属下带着三百皇家卫同您一起前往!” 这是辛宏邈的一番好意,给岚兮月壮气势用的。 见此,岚兮月也没拒绝,而是对着岚兮年道:“好了,哥哥的心意月芽也知道了,我们要走了,你也快些回去吧。” 然而岚兮年并不放手,反而笑嘻嘻道:“我已经求了皇上让哥哥跟你一起去了。” “什么?那娘亲和爹爹…” “他们也同意了!” 本来岚氏夫妇就有这个意思的,见自家儿子这么积极主动,自然是愿意了,还帮着他瞒了岚兮月。 岚兮年将手臂紧了紧,凶巴巴问道:“怎么,不乐意?!” “哪敢哪敢!”岚兮月忙笑着求饶。 既然他都到这了,又那么想去,岚兮月自然不会硬将他赶回去,岚兮年这才满意了,帮她理了下吹乱的发丝。 “好了,咱们走吧!” 岚兮月一声令下,士兵们召唤出了飞行幻兽,岚兮年爬到金子背上,伴随着晨光飞向了遥远的南方。 估计是辛宏邈挑选过的,今日跟来的三百人都有着飞行幻兽,省了不少时间,一行人赶了一日一夜,便已经在珈蓝的边界了。 岚兮月看了眼东方跳跃的晨光,让金子停在了空中,身后的幻兽们也立刻停下了。 “在这休息两个时辰再走。” 进去便就是珈蓝了,还不知道会不会有一批魔族‘迎接’他们,岚兮月已经习惯了高强度的训练,熬一夜自己倒无妨,她只是怕这些幻兽和士兵没有调整好,再让魔族钻了空子便不好了。 士兵自是听令,跟着金子的动作落到了下面的空地上。 将手中的水袋递给岚兮月,岚兮年问道:“韶君泽也在珈蓝?” 岚兮月边喝水边朝他眨巴眨巴眼。 一个动作岚兮年便懂了,疑惑问道:“珈蓝又不归他管,这么积极干什么?” 之前还听自家妹妹说,韶君泽除了回来陪韶老家主过了个年,其他时间好像都在珈蓝,这种上心程度,珈蓝一定有他极为重视的人! 岚兮月一看自家哥哥的表情,便知道他在想什么,擦擦嘴道:“珈蓝女皇是他的亲姑母。” 章节目录 第223章 今晚陪我睡 于是岚兮年刚喝进去的水又完整的贡献给了大地。 休息完了之后一行人便进了珈蓝,许是这里刚刚经历过战斗,地上还有未收拾的魔族尸体,因此岚兮月一行人并未受到阻碍,顺利的到达了珈蓝国的主城——觅翼城。 珈蓝女皇听闻圣罗凤临王来了,忙让沈思将众人请到了正殿中,一干圣罗卫在殿外等候,岚氏兄妹跟着沈思缓缓走了进来。 “见过珈蓝女皇。” 先前通报时下人便将岚兮年也来的事情告知了她,因此花菲并不惊讶,浅笑盈盈的看着面前的两人,“二位无需多礼,圣罗皇、岚公子,多谢你们前来助我珈蓝。” “女皇言重了,魔族是天下人的大患,我兄妹二人自当义不容辞。”岚兮月起身看着花菲笑道。 花菲正欲再打几句‘官腔’,就听到外面一声通报:韶家少主到—— 闻言岚兮月水眸一亮,荡开了浅浅波涛。 韶君泽一进殿那双精致的眸子就盯在了岚兮月身上,紧绷了许久的唇角终于勾起了好看的弧度,快步走过来伸出大手在岚兮年凶巴巴的眼神下温柔的摸了摸她的头。 花菲惑人的桃花眼都快瞪成了杏仁眼,甚至还往前俯了下身子试图看的更清楚一些。 这是什么情况? 这个勾唇浅笑、满眼宠溺温柔的男子真的是她那冷冰冰的侄子吗?! 岚兮年看着眼前两人一副浓情蜜意的样子,觉得自己非常碍眼但又不想承认,右手握拳放在唇边咳嗽一声,“差不多就行了,摸个没完了!” 韶君泽闻言眼含委屈的看了岚兮月一眼,在得到对方灿烂一笑心中的小委屈立刻烟消云散了。 花菲桃花眼眨巴几下,“君泽,你认识凤临王?” 韶君泽嗯了一声,眼神依旧不离开,没了自家爹爹的视线,岚兮月便开启了放飞自我的模式,拉住了了韶君泽的右手道:“陛下,我们不仅是认识。” “矜持一点。”岚兮年没好气的哼哼一声,岚兮月权当没听到。 花菲素手握了握凤椅,眸光闪烁不定的问道:“你们该不会是…”她想的那种关系吧! 韶君泽终于赏给姑母一个眼神,郑重的点点头,“没错。” 花菲对于这个侄子的态度虽为亲近,但是碍于两国的距离和对韶家的些许不满,因而并不完全知道他这些年来在做什么,只知道自家孩子很优秀罢了!优秀到让珈蓝的女子们有着浓浓的兴趣和征服欲,只可惜,韶君泽已经许久不来珈蓝国,而这群女子又不想离开这个让自己随性的地方,所以便只能想想,根本没有下手的机会。 因此闻言她小心脏顿时纠结起来。 一方面她之前还在想怎么能够留住这个糯米团子一样的凤临王,能够让她为珈蓝此次的灾祸尽心一些,如今知道她与自家侄子的关系匪浅,想来自会看着他的面子多出些力,作为珈蓝女皇,这自然是她最想看到的局面。 可另一方面,她作为韶君泽的姑母,又觉得有些…别扭!这凤临王固然优秀,看还是个未及笄的孩子,而且自家侄子也可以说的上是数一数二的,性格又这么清冷,说到底她是怕这凤临王是使小心机将自家侄子骗了去。 还未等花菲再发表什么看法,就听见本该驻守在皇宫内的战统领急急来报,“陛下,魔族竟然潜入了皇宫中,三皇女为了保护四皇女,重伤昏迷了!” 皇女受伤本就是大事,如今在这种节骨眼,又是拥有光灵根的皇女受伤,这可当真是急报! “快叫最近的光灵根玄灵师为蜜儿疗伤!”花菲闻言急急下令。 若是不听到最后这句,花菲也不至于这么着急,毕竟光暗天生相克,只要花蜜静心用光玄力慢慢吞噬暗玄力,再吞下几颗丹药必定无恙,可是如今她昏迷了,体内玄力也无法调动宛如个普通人一般,暗玄力会像饿狼看见柔软的小羊一般加速腐蚀花蜜的身体,若是让它腐蚀到了重要的器官或者到了丹田,那后果将是不可设想的! 战统领闻言面色更加惨白,“回陛下,距离主城最近的光灵根如今在雪海城中,属下已经通知于他,但赶来至少还要一个时辰!皇女她…怕是等不了!” 一个时辰,足够暗玄力将花蜜的筋脉丹田都啃噬一空了。 花菲气的双眼通红,素手拍向眼前的桌案,怒喝道:“让丹师全都过去!用什么办法都行,必须要拖够一个时辰,等光灵根玄灵师赶来!” 岚兮月立在一旁歪头看着二人的反应,发现这未见过面的花蜜似乎还是挺讨喜的,保护妹妹还能够成为战力,如此一来,她倒是不介意救上一救。 “陛下,或许本王可以帮忙。” 一声如流淌中的泉水一般叮咚脆响的声音响彻大殿,带着些许的清甜凉爽安抚了花菲和战统领急躁的心情。 花菲桃花眼盯着她,狐疑又期待的问道:“凤临王此言何意?” 此时情况紧急,岚兮月也不想跟她多浪费口水,毕竟若是真让那暗灵根吞噬到了丹田中,哪怕有她的神泉水都不一定能救得回,因而她干脆没有说话,只是抬起右手,圣洁的白光立刻浮现在她的手中。 “光灵根,本王可以救皇女,速带我去。” 说话的功夫,原本伤在腰腹的花蜜如今胸膛都开始腐烂起来,四皇女和德父卿守在她的身边急的团团转。 “三皇姐,你醒醒!跟雪儿说句话呀姐姐!”四皇女花雪试图用自己哭泣的奶音叫醒眼前的人。 德父卿用发抖的嗓音劝道:“雪儿别怕!你母皇她一定会找人救回蜜儿的!一定,一定!” 许是他自我安慰般的坚信起了作用,话音落下不过两息,一个浅紫的身影便已经冲进了殿中。 “啊!你是谁!”德父卿赶忙起身张开双臂,像老母鸡一般护住了身后的两人,守在周围的宫人们也拖着打颤的腿赶了过来,他们也是真的很怕再来一个魔族! 刚刚那个在三皇女的拼死阻挡和战统领的及时赶来才让他们留了性命,如今再来一个,唯一的战斗力又倒下了,那他们的小命可真就保不住了。 所幸,他们迎来的不是魔族,而是率先赶来的岚兮月。 那么多玄灵师都不是岚兮月的对手,这一群腿都在打颤仿佛下一秒就要昏倒的众人对于她来说显然如同空气。 而后赶来的战统领和花菲便见她身形一动就绕过了门口的数人坐到了床边,上面躺着俏脸惨白、双眸紧闭的花蜜。 见到是花菲,德父卿和四皇女这才找到了些主心骨。 “母皇!三皇姐不会有事吧!” “陛下,您可算来了,刚刚可吓死卿了!” 若是以往,花菲自会安慰着父女俩,可如今她惦念着花蜜,将二人一推便走到了床边。 早来三秒的岚兮月已经在给花蜜治疗了,一双葱白的小手一只放在她的胸口、一手护在她的丹田。 看着圣洁如神祗般的光玄力将那残留的暗玄力一点点的逼退又使其消散之后,岚兮月才小小的松了口气,刚刚实在是太危险了,再晚来几分钟恐怕暗玄力就要进入丹田中了,皆是这三皇女即便保住性命也会成为一个废人。 眼见着那邪恶又令人畏惧的暗玄力渐渐的被光玄力从两个手掌大**成豆大、米粒大小,最后直接消失在了花蜜的腹部,那触目惊心的吞噬肉坑也在光玄力的治愈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若不是腹部那破碎的衣衫谁都不能想到这里竟然被暗玄力侵蚀过! 等那道浅浅的疤痕也消失之后,岚兮月便收了玄力,右手把向她的脉搏,感受到指尖下的跳动逐渐平稳之后,便侧头对着花菲浅笑道:“陛下放心,三皇女已无大碍,吃几颗丹药便可完全痊愈。” 许是她的笑意太过真诚,花菲竟也真的放下了心,伸手拉过锦被盖住花蜜的腹部感激道:“多谢凤临王!” 闻言花雪也松了口气,泪眼汪汪的凑到了岚兮月面前,恭敬的行了一礼,“雪儿多谢凤临王救我皇姐!” 花雪终究才十二岁,见了这样的场景早就吓到腿软,鼻尖脸蛋都哭的红彤彤的,大眼睛里还含着泪,硬撑着给岚兮月道谢的场面着实让人很心软,岚兮月如此,花菲也是如此。 等岚兮月跟她说完之后,花菲便朝她招招手,“雪儿到母皇这来。” 花雪便听话的扑进了她怀里,感受到背上一下下的轻柔拍打,她浑身的颤抖这才渐渐的被安抚下来。 而后花菲便朝着一旁的德父卿柔声道:“文竹,你也受惊了,下去歇息吧。” 德父卿知晓自己在这里也不太方便,像个受惊的鹿一般可怜兮兮的看了一眼花菲,而后便乖巧的退了出去。 岚兮月看着那德父卿的表情,顿时觉得有些好笑。 怪不得这么多女子削尖了脑袋想来珈蓝国,这种女子为尊的感觉让她一个外人都看着挺爽的! 至于花雪,她也是珈蓝名正言顺的继承人之一,需要经过风吹雨打才能长成一位合格的皇女,花菲虽疼爱她,但绝不是溺爱,该让她经历的事一件都不会落下,比如现在。 岚兮月看了眼脸色逐渐正常的花蜜,“今日与皇女相斗的魔族当是高级以上。” 魔族之人也分两种,一种是生而为魔,一种是自甘接受魔族的洗礼,堕入魔族,会用一种特殊的方式拥有暗灵根,而后相貌也会发生改变,尖爪利齿与红瞳。 但除此之外,他们的玄力和等级是与平常玄灵师是相同的。 听闻此话,战统领赞同的点点头,“不错。血肉都被侵蚀一空,连滴血都没有流出,应当是宗师级或尊师级甚至以上的魔族所为!”实力越强悍,暗灵根的侵蚀力越强,像花蜜这般只有一团黑影却不见血肉的,定当是魔族中的高手。 当战统领带着珈蓝宫廷卫赶来时,那魔族见状不妙已经溜走了,因而二人并未真正与他交过手,也不能确定他的真实实力。 花菲越想脸色越冷,一张妖娆的脸蛋如今已经结了冰,“竟让魔族进入了皇宫之内,战翼你该当何罪!” 战统领立刻单膝跪下,“属下知罪!” 这种场面岚兮月一个外人在这里就很尴尬了,何况这战统领又是跟她关系不错的人。 “陛下,那本王就先回去了。” 花菲压了压怒火挤出抹笑,“好,今日王爷的恩情,本皇记在心里了。” 怒火被岚兮月打断,花菲就理智了一些,看着低头跪下的战统领叹了口气,“起来说话!” 战统领从善如流,就听见花菲问道:“你觉得这凤临王如何?” “传言说是风火双灵根,如今再加上光灵根…”战统领看向她,“未及笄的年龄,三灵根通体还是驭兽师,前途不可限量。” 战统领没说,她甚至对这凤临王还有种难以描述的亲切和熟悉感。 花菲默了半晌,“今日之事不可再犯,加强宫内的巡逻,不可出现死角!” 战统领和沈思是跟花菲时间最长的,魔族狡猾且宫内人手不足,此事也不能完全责怪战翼。 “是,陛下。” 那边岚兮月也不用人领,凭着记忆就又回到了大殿。 三皇女是女子,韶君泽和岚兮年不方便进入,因而便在大殿内等候。 岚兮月到时便见到二人坐在下人搬来的椅子上,旁边还放着精致的杯盏,只可惜此时他们相看两生厌,谁也不搭理、谁也不想动放在中间杯盏。 “我回来了。” 听到这个声音,二人终于有了一致的动作,扭头看她。 岚兮年走了过来,“怎么样了?” “已经没事了。”岚兮月笑盈盈回了一句,而后看着二人问道:“那咱们现在去哪?” 花菲看样子如今也顾不上他们,岚兮月对此喜闻乐见,因为这样就必须跟着韶君泽了。 岚兮年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头一歪嘴一瘪,傲娇又欠揍。 他的情绪对于韶君泽来说无所谓,拉着自己的心尖宝就走了。 岚兮年就看着自家妹妹跟着那韶君泽头也不回,仿佛他这个哥哥都不存在一般,又气又无奈冷哼一声还是跟了上去。 听到身后的动作,岚兮月粉唇翘起。 她这个哥哥,当真是个傲娇幼稚鬼! 韶君泽在觅翼城是有一套宅子的,岚兮月他们自然是要住在这里,至于那些跟来的圣罗卫则是跟着韶君泽的人住在一起。 把二人安置下之后,韶君泽便光明正大的进了岚兮月的屋子。 “阿泽,如今战况如何了?” 韶君泽闻此皱起眉,“魔族众多且狡猾,不好。” 能让韶君泽说不好的,那必然是不好,岚兮月叹了口气,“这些魔族为何突然就现身了?” “也许并非突然。”韶君泽的眸中淌过浓稠的墨色,“那万骨坑显然是长期积累的,而且据医师所看,里面的骨骸全部都是男子。” 都是男子? 这就有些匪夷所思了。 岚兮月不解的扭头问道:“魔族杀了这些男子做什么?” 韶君泽摇摇头,“还不知。” 他们也无法确定这些男子到底是魔族有意所为还是另有所谋,如今只能猜测着行事。 岚兮月叹了口气,走过来坐在他身边,看着他上好羊脂玉的皮肤上出现了两个浅浅的青色黑眼圈,旁人或许看不出来,但岚兮月与他相处这么久,怎会不知。 她微凉的指尖摸上他眼下的淡青,有些心疼也有些埋怨,“你是人,不是神。” 韶君泽微微侧头,捉住她的小手吻了下她的指尖,低沉的磁音宠溺又坚定,“为你,我愿意成神。” 出现的魔族几乎被韶君泽绞了一半,他一人就承担了大部分的战力,这眼下的淡青都是他几日几夜日夜不歇熬出来的。 他知道自己非神,肉体凡胎怎会不觉得累,但一想到若是这些魔族从珈蓝泛滥出去,无论是伤了他的阿月,还是伤到了二人在乎的人,韶君泽都无法接受。 看了看外面大亮的天,又看看他眼下的淡青,岚兮月抿抿唇而后道:“今晚,陪我睡。” 空间里的神音闻言暧昧的‘哇哦’一声,“小阿月,你还未及笄哦~” 多日的相处,岚兮月早就看穿了这仙女般的神音的本性,污妖王本污!她都能想到神音那仙女般清浅美貌的容颜此刻浮着的一定是戏谑的笑。 “音姨,看你最近笑得这么甜,近日的甜点就免了吧。” 神音的笑顿时僵在了脸上,而后抱着秋千藤假哭,“甜点是我的生命,夺我甜点就是夺我生命!” 回应她的,是岚兮月一声浅笑和敷衍的—— “哦。” 二人拌嘴的功夫,愣了几息的韶君泽终于清醒过来,流转着星辰的眸子有些不可置信。 岚兮月见此又道:“别瞎想,监督你睡觉。” 韶君泽闻言垂眸浅笑,三分无奈七分愉悦,“好。” 只可惜屋内温馨甜软的时光并没有过多久,便听到初七传来的消息,在七羽城出现了大片魔族,甚至还出现了尊师级的! 不消多说,二人便立刻奔向了七羽城。 饶是他们以嘴快的速度赶去,七羽城的情况依旧不容乐观。 远远的便闻到一股浓稠的血腥气,灰白的天空上伴随着幻兽的翻腾和玄力的涌动,他们在上空瞧着甚至都要分不清哪边是人,哪里又是魔。 魔族的幻兽又闻到了香甜的人血味,四翼蛇扑棱着翅膀飞了过来,只是还未近身,就被韶君泽碾成了血雾。 朝韶君泽点点头,对方就纵身跳了下来。 岚兮月则稳稳的立在金子背上,心念一动磅礴的精神力便如海般盖向了脚下的战场。 原本还在撕咬攻击着的幻兽顿时停了动作,魔族众人的幻兽亦是如此。 很快他们就找到了原因,一双双血腥的红瞳死死的盯着头顶那纤细到可以被他们一口咬断的身影。 西随抬起手背舔了下上面淋漓的鲜血,红瞳一眨不眨的看着岚兮月,哑声道:“杀了她。” 岚兮月自然发现自己被条‘毒蛇’盯上了,毫不畏惧的对视上去,甚至还看着他轻启红唇,“见面礼。” 话音刚落,西随与幻兽的契约便被掐断了。 在他头顶盘旋的二头蝙蝠立刻朝着俯冲下来,两张腥臭的大嘴滋滋作响,雷玄力将空气都变得扭曲了几分! 西随又嗜血的看了她一眼,而后掌心的玄力乍现,在蝙蝠吐出雷团之前便将手中的暗蓝色光团打进了他的口中,动作快又敏捷,甚至丝毫不觉得心疼,仿佛这并非与他并肩作战的幻兽一般。 章节目录 第224章 感激不尽,以身相许可好? 岚兮月挑眉,随即他身旁的几只幻兽又将他团团包围,所有的幻兽都在她的命令下对准了周围那些红瞳利齿的家伙,并毫不迟疑的扑了过去。 在幻兽们的猛攻和韶君泽那不着痕迹夺人性命的情况下,几息之间便倒下了大批的魔族,见此,众人的信心大涨,欢呼一声又加入了战场。 西随看着倒下的越来越多的魔族,再看看围在他身边试图给他致命一击的幻兽们,尖牙将唇瓣都戳破了。 近日收集祭品的速度越来越慢,已经近三天一无所获了,主子看着十分不高兴,若是今日还没有带回一个祭品,那… 西随的脑中响起了昨日主子那淡薄的声音,“西随,你太让我失望了。” 念此西随双手紧握,长甲穿肉之痛对他来说宛如被一只蚊子叮了一般,毫无知觉,只是恨恨的看着战场上那血腥的场景,而后突然手指放在嘴边吹了一段口哨。 原本还在抵抗中的魔族立刻转变了策略,都往西随的方向奔来,将众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西遇率先冲了过来猛地向前一扑,便从后抱住了水灵狮趴到了它的背上,在它挣扎之前就将手中的暗玄力狠狠的打进了它的脖颈和腹中,不消三秒一只圣兽水灵狮便这样倒地! 而后他从容的站起来还拍了拍衣摆,有些急切的问道:“西随,这是何意?!难道我们就这么撤走吗?” “自然不是。”西随摇摇头,“你且看着就是。” 西遇闻言哈哈一笑,红瞳中闪着戏谑的光泽,“你说的可真够轻松,你瞧那韶家少主的架势,我能只是看着吗?” 说罢他就迎向了偷袭着西随背后的翼蝶。 西随看着那道奔波于战场中的浅紫色的身影,所到之处留下的只有魔族的尸体,“那人是谁?” 解决了翼蝶,西遇回头一看,咬牙切齿道:“应该是圣罗的那个小驭兽师,她一来这些幻兽都成了她的俘虏,连我的驰都让我亲手杀了,实在可恶!” 二人说话见,大半的魔族已然奔了过来。 又是一声口哨音,西随与西遇相视一眼,而后分头朝两个方向奔去,魔族众人跟在二人的身后跑的飞快! 韶君泽身形一动出现在了岚兮月面前,岚兮月擦着昆吾剑看着众人也一分为二的追了过去,启唇问道:“他们这是要逃?” 不应该吧? 岚兮月看着刚刚底下那人可是个狠角色,自己还惹急了他,不该就这样带人走了才是! 韶君泽沉默片刻,此时这战场上只剩了他们两个活人和一堆尸体,众人见魔族逃窜自信心更是大涨的都追了过去,幻兽们得到的命令也是要杀光这些魔族,因而不用岚兮月再多说亦是追了上去。 卷着血腥气的微风传来,带来了些细不可察的声响,让韶君泽的耳尖一动。 而后他突然勾唇一笑,带着几丝邪气,低沉的磁音在岚兮月耳边响起,“他们是要玩调虎离山计。” 不用他多说,岚兮月一抬手,原本追过去的金子就飞速的赶回到二人的面前,韶君泽立刻搂着她的腰踮脚越到了金子的背上,朝着绞魔大部队相反的方向飞了过去。 远远的岚兮月就瞧见五个黑衣的魔族正逃窜在无人又混乱的街道上,而且为首的魔族肩头上还扛着身穿鹅黄衣服的姑娘,这样的对比一眼看去就格外显眼。 “还真叫阿泽说对了。”岚兮月轻笑的看他,而后又皱眉问道,“他们为何要背着一个小姑娘不放手?” 韶君泽墨眸紧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只怕不止是一个。” “你去救她,我看看还有没有别的。” 二人分好工,韶君泽就跃了下去,听到身后声响一魔族回头看了一眼,表情大变高喊道:“是韶君泽,快走!” 声音之大连在上空的岚兮月都听到了,嫌弃的看他一眼而后唤出了小小。 虽然她的精神力也可以探测周围的情况,但总归不如小小一眼望去过的速度快些,对于落在魔族手中的人,时间就是一切。 “小小知道自己的任务吧?”岚兮月轻声问道。 小小重重的点点小脑袋,表情一脸郑重,“小小知道!” 说完她便张开了眉间瞳,金色的瞳仁在阳光下更显的熠熠生辉,随着小小的动作便将这七羽城给看了个遍,果然看到了三两相聚的魔族正抱着一个小女孩在逃窜。 “姐姐!那边!”小小毛茸茸的指头一动,金子就立刻朝着那方向略了过去! 果然在七羽城的边缘发现这五个魔族之人,怀里的小姑娘哭闹不停,让这五个落单的魔族又气又恼! 怀抱女童的魔族猩红的双眼盯着怀里的小人怒道:“她再这样哭下去,肯定会将人给招来的!” “要不咱们干脆给她打晕了得了!” 此言刚出就得到了身边人的反对,“不可!她必须要完整无缺主子才会高兴!” 原本要从树后冲过来的岚兮月闻言一滞,停住了动作想要听听还有什么消息,然而无果,剩下的都是些没有信息的闲话。 “谁?!” 听到细碎的脚步声,一魔族立刻警惕的扭过头来,便见一淡紫衣衫的小姑娘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岚兮月也不看他们,而是温柔的看着那正在抽泣的小姑娘,柔声道:“小妹妹,闭眼。” 比起这几个凶神恶煞的魔族,岚兮月这样软糯的小姑娘更能安抚住哭泣的小家伙的恐惧的心情,而后她信任的闭上了眼。 五个魔族最高等级的才是三阶宗师级,虽然费了些功夫,但岚兮月还是将这五人斩杀于剑下。 而后岚兮月将怕自己偷看还用小手捂住眼睛的小姑娘抱了起来,放在了金子的背上,“小妹妹,没事了。” 小姑娘缓缓的睁开眼,发现自己竟然在半空中,吓得立刻抓紧了金子的毛! “别怕,不会掉下去的。”岚兮月拉住她的小手柔声安抚道。 金子已经循着韶君泽的气息赶了过去,然而刚过去它就觉得自己来的时机好像不太对。 察觉到金子的异样,岚兮月探头一看,脸上立刻带了戏谑的笑。 只见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五个魔族的尸体,站在他们中间的女子一脸惊恐,似乎是下意识一般想要扑到眼前人的身边寻求安慰。 只可惜,韶君泽是除了自家阿月以外不会怜香惜玉的人,脚尖一动便退出了三米之外,让女子一个踉跄跌倒在了面前的尸体身上,鹅黄的衣衫都被染红了,顿时又是一阵尖叫,而后手脚并用的后退两步看向那拒绝她的人,而后原本还惊恐的俏脸立刻变成了一片痴迷的呆滞。 这男人也太美了… 美到想让她据为己有! 这样想着,步金瑶的眸中就绽出了大片的光彩,也不觉得害怕了,带着挑逗的目光柔声道:“多谢公子搭救,金瑶感激不尽,愿意以身相许,公子觉得如何?” 闻言岚兮月咂咂舌,这珈蓝的女子是真的很开放,想到什么说什么,一点也不似其他三国女子般的害羞。 只可惜,步金瑶的媚眼都抛累了,眼前的男子都不看她一眼,而是看向了右手边的天空。 天有什么好看的? 步金瑶也好奇看去,就见半空中浮着一只羽毛灿若金阳雄鹰,背上还坐着两个小姑娘,一个浅紫色的衣衫看着也就十三四岁,笑盈盈的望着他们,阳光淡淡洒在她的小脸上,圣洁又惑人,至于她怀里穿着灰扑扑衣衫的小姑娘在身后人的映衬下更显得暗淡。 岚兮月对着韶君泽笑道:“英雄救美哦~” 这句话让步金瑶很满意,她步金瑶可是七羽城的第一美人!而且还是城主之女,虽然她还差一个月便及笄了,届时就可以拥有自己喜欢的男人,七羽城多少人都想等着她及笄后被她纳进城主府中,而今能让她主动以身相许,那是让七羽城男子都羡慕的事! 岚兮月看看步金瑶那势在必得的眼神,笑得更是软糯,让金子把二人放下来后便走到韶君泽身边宣示主权,“不好意思哦,这位姐姐,这个男人是我的。” 步金瑶狐疑的看看两人,然后气馁的发现二人站在一起确实是相配极了!无论是相貌还是气质,都是自然的融合在了一起,让人一眼看过去就有一种,啊、他们就该在一起的感觉。 珈蓝国的女人都是拿得起也放得下的,而且向来不做第三者,步金瑶看着这眼前的极品虽然还是觉得放过很心疼,但还是站了起来道:“好吧,算你这小丫头运气好。不过这位公子,若是小丫头甩了你,可以来城主府找我哟~” 只可惜,本就不施舍她一个眼神的韶君泽在岚兮月来后眸光更是全然的黏在了她的身上,对步金瑶的话仿若未闻一般,倒是岚兮月笑着接道:“这就不劳姐姐费心了,他这么好,我怎么舍得甩掉他呢,对吧?” 这个‘对吧’自然是朝着韶君泽说的,看着他眼底荡开的柔软波涛和嘴角那宠溺的笑,岚兮月忍不住伸手掐了下他的脸。 将步金瑶看的羡慕极了,只好移开目光从这尸体的包围圈中小心的走了出来。 “这位姐姐,你可知魔族为何抓你?” 腻歪完了,岚兮月问起了正事。 步金瑶耸肩道:“这我哪知道,正逛着街呢突然蹿出来这么多魔族,而且放着那么多人不抢专抢我,大约看上了我的美貌吧!” 说着步金瑶便自恋的摸摸自己嫩滑的脸蛋,幽幽道:“哎,这人长得太美也是一种过错。” 岚兮月和身边的小丫头都十分赞同的点点头,可以说对自己的容貌都十分的自信呢! 将两人都安置下,又从幻兽那得知魔族已经被逼了出去,死伤众多,剩下的逃进了山中不见了踪影,岚兮月便将它们都叫了回来,成了七羽城的守卫,藏在了城后百米外的山中。 二人见也用不着他们了,便让金子载着回了宅子。 就见着岚兮年不知从哪里从来了一张椅子,盘腿坐在上面,身子懒懒的依靠着椅背,脸非常的臭一副要找茬的样子,见到头顶上那飞来的金鹰之后脸色简直可以说是乌云密布,甚至马上就要听到一声霹雳的雷声了! “去哪了?”岚兮年抱胸语气凉凉的问道。 回来的路上岚兮月就觉得她似乎忘记了些什么,临近宅邸才突然想起来,她把自家哥哥给忘了!这都过去三五个时辰了,他定然会寻她,若是见她跟韶君泽消失了,还不定怎么想、怎么生气! 如今一看自家哥哥的表情便知道果然是惹到他了,忙小脸扬起讨好的笑,水眸亮晶晶的柔声道:“刚刚魔族突然出现,我与阿泽去救人了,走的太急忘记通知哥哥,哥哥不要生气。” “呵。” 给你个音节,生不生气自己掂量吧! 岚兮月上前拉着他的胳膊晃悠两下,撒娇喊道:“哥哥~” “哼。” 去打魔族都能把你哥给忘记了,要你这个月芽有何用!他岚兮年来的意义又是什么! 见此,岚兮月无奈的与韶君泽对视一眼,而后眸光一转思索的问道:“哥哥,你说那些魔族为什么会抓小姑娘?” 岚兮年没搭话,但是耳朵却不着痕迹的动了动。 岚兮月便知道这条路行得通,继续疑惑道:“今日我与阿泽救了两个姑娘,而且那抢他们的魔族还说要把她们完整献给主子,难道他们的主子是个贪慕美色的男子?” 说这话是很走心的疑问,原本只是想转移自家哥哥的注意力的,现在连韶君泽闻言都认真的思索起来。 岚兮月轻轻抿唇,思索着当时的情况,但是对于自己刚刚的假设又觉得有些不对。 若是真是男子,掳走步金瑶他们还可以理解,毕竟这可是七羽城的第一美人,擒贼先擒王,劫色当然也是劫最美的,这是一个道理。 可是岚兮月救下的小姑娘可才只有七八岁,脸蛋也还未全长开,如今看上去并不惊艳就是一个肉嘟嘟的小丫头而已,除非那魔族的主子是个丧心病狂的恋童癖,否则那魔族的属下又怎会将她也一起掳来。 但是有步金瑶这个先例在,岚兮月直觉上觉得这并非爱慕美色的恋童癖这样简单。 陷入思考的岚兮月没发现自己成功将自家哥哥的思维带跑了,那原本乌云卷雷霆的怒脸渐渐的平静了下来,摸着下巴道:“若真是如此,派这么多魔族来只为了给自己抢两个女子回去,那这魔族的首领岂不是个只为一己私欲的混蛋?那些魔族也会顺从他?” 他说的也有道理,按今日的情况,这魔族至少死了一千余人,逃走了一千余人,若真的只是为了两个小姑娘派出这么多人,那实在是有些弱智了,恐怕都不用他们攻打,魔族就要被他自己玩完了。 说吧他看向韶君泽道:“或许应该看一下这魔族还有没有再抓走女子。” 是巧合还是有意而为,多查看一番便能知晓。 韶君泽点点头,立刻吩咐了下去。 闻言初七表示了解,而后又道:“君上,女皇宣您与凤临王入宫。” 岚兮月不解问道:“这个时辰?有什么急事吗?” 她可是听闻这珈蓝女皇是十分爱美的,哪怕是这种情况,午觉也必须要睡,短一点没关系,不睡不可以! 初七想了想道:“约莫是要问问这次七羽城之事吧,而且三皇女已经醒了,一直说着要感谢小姐。” 韶君泽看向她,柔声道:“随你,去不去都可以。” 岚兮月想了想,“去吧,正好这事也要与女皇说一声。” 章节目录 第225章 早点睡吧 若是这真的是魔族的有意为之,那她这个女皇有权利和责任知道这件事,来保护城中的女子。 这宅邸离着皇宫很近,不过多久二人就已经被宫女带到了大殿中。 有韶君泽在,直接没有让岚兮月行礼,而是拉着她的手喊了一声‘姑母’便作罢,珈蓝女皇自然不介意,而是笑容真诚又亲切对岚兮月道:“辛苦王爷了。” 她已经听说了刚刚发生的事,这凤临王一来不仅救了她的皇女,还帮助他们赶走了魔族,可以说是比苍澜和西溟派来的那些大男人都上心都给力了。 她说的辛苦自是说的刚刚的人魔大战,岚兮月自是摇头浅笑,“陛下客气了,本王的来意便是助珈蓝一臂之力,这是应该的。” 说罢岚兮月眉头微皱,“不过我们发现了一件怪事,还需要陛下分辨一二。” 接着她就将刚刚发生的事告知了花菲,花菲听完也是一脸思量之色,“这事本王会派人多注意一些的,若是他们真的是有意为之,恐怕还会有更大的阴谋在里边。” 韶君泽闻言突然开口,低沉的磁音响彻大殿,“万骨坑,全是男子。” 此言一出令二人皆是一惊,而后顿时感觉茅塞顿开! “君泽此意,是说他们又要杀了女子,再建一个女子的万骨坑?”花菲掐紧凤椅上那精致的凤首问道。 岚兮月摇摇头,“可若真是如此,他们又何必煞费心机的来一出调虎离山,只抓那两人?在我们未赶去之前,他们可是有大把的机会抓走更多女子!” 但显然魔族并没有这么做。 越思量,就越觉得他们就要接近真相,可是总有一层‘窗户纸’挡在他们面前,让他们戳不破又看不透。 “只能调查这两人有什么特别之处了。”韶君泽沉思片刻总结道。 花菲闻言赞同的点点头,“本皇会吩咐下去的。” 说完了关乎国家的大事,花菲妖娆如娇嫩罂粟花的脸上又含了笑,“托王爷的福,如今皇女已经醒了,正在殿外候着想与王爷道声谢,王爷可愿一见?” 岚兮月自然称‘可以’。 而后等待在殿外的花蜜便翩然走了进来,虽是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可是经过岚兮月的治疗和丹药的帮助,花蜜看上去已经与往常无异,白皙的小脸如上好的羊脂玉,一双眸子倒是没有随了花菲的桃花眸,而是生了双圆又亮的杏仁眼,睫毛卷翘浓密,唇瓣不点而朱,带着几分稚气却不失她作为皇女的优雅和贵气。 花蜜进来便瞧见殿内站着一高一矮的两人。 高的不必多说,看那如高山云雾般清冷的身影便知道是她那冷如冰块的韶家表哥。 至于这身材纤细、头上只斜斜插着一支玉白狐狸簪的便当事她的救命恩人,圣罗的凤临王了。 花蜜上前两步优雅的行了一礼,“多谢王爷出手相助,花蜜感激不尽。” 她这话说的倒也是诚恳,言语神色之前全然的感激之色,无有它意,让岚兮月带了笑,“皇女无需多礼,快请起。” 花蜜也没多扭捏,从容起身,便被岚兮月一张含笑的俏脸给惊艳了。 她以为自己的二皇姐花香已经是最美的了,没想到这名震四方的凤临王竟然长得比自家皇姐还要美上几分。 而且这美不单只是容貌上的,论容貌二人其实不相上下,但就这一身的气度,从皇室生养长大的二皇姐竟还比这本是平民出身的凤临王还逊色三分。 皇室之女,最基本的便是一派尊贵优雅,而后才是到个人的特点。 比如她的大皇姐花朵,除去贵气,气度和脾性带着长女的宽容和承担,只一眼你便能从她那双淡褐色的知道她绝对是一个有坚持的女子,说起来或许有些飘渺,但确实如此。 而二皇姐花香,便继承了她母皇和其父卿的优点,妖而不媚、勾人的桃花眼能将人的心魂都吸了去,她的气度和脾性也如她的相貌一般,妖娆又不失风雅。 至于她的四皇妹,年纪尚小还不能分辨出什么。 但眼前这小小的凤临王,除了浑身的贵气便是一副难以捉摸的飘渺和洒脱之感,不似她这个年纪该有的,可就偏偏与她融为了一体,在她娇俏容颜的映衬之下,便成就了一身的神秘感,让人忍不住的想要靠近看看那遮挡在飘渺之下的灵魂到底是何种风姿。 “皇女?”见对方扑扇着杏仁眼盯着她,岚兮月忍不住出声唤了一下。 花蜜这才反应过来,大方道:“王爷着实风采夺目!令花蜜惊艳!” “多谢皇女夸赞。”岚兮月也不扭捏做作,反而笑盈盈的承了这份赞意,让花蜜看着更是欣赏不已。 两件事都解决完了,花菲也没有多留他们,坐在富丽高贵的凤椅之上目送着他们离开,而后唤来了沈思。 沈思穿着一袭墨色滚红边的近侍服,长发束于头顶,英气洒脱又不失女儿家的风采。 “见过陛下。” 花菲嗯了一声,“七羽城的步金瑶、仲莲,去查查二人的身份,事无巨细、越多越好。” 她倒要看看这两人到底有什么能耐和不同能让魔族如此大动干戈。 沈思领命去了。 魔族地宫。 西莞细长的眼尾带着几丝不悦,红唇也勾了嘲讽的笑,嗓音淡淡的问道:“两千人,没有带回两个女子?西随,你可真叫我失望。” 西随双膝而退,头深深的低了下去,原本一张少年气十足的脸如今暗淡无光,听到她这样的评价连眸底的那丝神色都悄无声息的熄灭了,他似是用了很大的勇气才开口,“主子,请…再给西随一个机会!” “你好大的脸,西随。”西莞闻言嗤嗤一笑,满脸的不可思议,“跟了本宫这么久,难道还不知本宫的脾性?机会,谁都没有第二次机会!” 宫门口传来一阵铃铛声,清脆悦耳如同山涧潺潺的流水,安抚了西莞的怒意。 “燕燕,你来了。”西莞脸上立刻露出了真诚又愉悦的笑,显然妹妹的到来让西莞很是开心。 西燕腰间的铃铛随着她的走动一晃一晃,铃铛声也不止,知道她走到了跪在地上的西随面前,看着他的狼狈样,张大了眸子问道:“西遇呢?他不是同你一起去了?” 西随和西遇是这次魔族攻城的两位首领,也是跟随二人时间最久的手下。 西随低着脑袋沉声回道:“他死了。” 闻言西燕似是很悲痛,叹了口气看向西莞,“姐姐,咱们又少了一员大将。” 西莞对此不置可否,而是朝她伸出手,“过来坐。” 西燕又看了眼西随,而后铃铛声再次响起,她边走边道:“姐姐,你就再给西随一个机会吧,他都跟咱们那么久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西随十岁就跟着她们二人了,认真算算也已经十二年了,从一个稚童长成了现在这副模样,实力也是魔宫中数一数二的,若是就这样被自家姐姐给抛弃了,着实可惜。 对于妹妹的要求,西莞向来都是应允的,“听燕燕的,西随还不谢过燕宫主。” “多谢燕宫主。” 听到西燕给自己求情的时候,西随便知道自己有救了。 魔宫的主子有两位,大宫主西莞、二宫主西燕。 西莞性子最像魔族,心狠手辣、人命在她眼里如草芥一般,哪怕是跟随了她多年忠心耿耿的西随她也会毫不犹豫的斩杀和抛弃,因此魔族众人对她只有敬畏与恐惧,这也是她能够成为大宫主的原因,能够制服魔族。 而二宫主西燕,则更像外面的小女子,活泼爱笑且有一颗善心,虽然在魔族众人看来这着实可笑,一个魔竟会因为一只受伤的兔子掉眼泪,这简直是砸了他们‘心狠手辣’的招牌! 然而并没有哪个魔族敢置喙她的行为,谁这样做不仅是不要自己的小命,甚至还会阴差阳错的害死其他魔族的小命。 为何? 魔族皆知,他们的大宫主西莞最疼的便是这个妹妹,她说出的决定也只有西燕能够使其改变,比如刚刚西莞是要按照宫规处死西随的,刚刚还一副‘老娘我心意已决,谁劝都不好使’的样子,可西燕一句话不就立刻又让她改了心意。 掐准了这一点,为了自己犯错时能够盼到个救星,哪怕他们对着西莞宫主有些不屑也不敢泄露半分,甚至要表现的比恭敬西莞还要恭敬,不然他们的大宫主还是要生气的。 看着他那垂着头的身影,西莞觉得很碍眼,“再给你三日时间,我要见到她们,事不过三你可明白?” 西随这才抬起头,眼底燃烧起了小火苗,攥紧拳头道:“宫主放心!这次完不成,西随提头来见!” 说罢西莞便摆摆手,西随心领神会,快速的退了出去。 “姐姐,这次的祭品越来越难收集了。”西燕叹了口气,小脸带着淡淡的懊恼,“早知道那祭台上面的土这么松软,就换个地方了,省的暴露了咱们。” 西莞拍拍妹妹素白的手背,“燕燕别急,离着主子规定的时间还早,咱们还有时间准备。” 西燕点点头,“姐姐,裴家主又送来新的人选没?经过了上次七羽城肯定盯得更紧了,得另寻他处才是。” “等明日我再去会会他。” 闻此西燕便放心了,大眼睛又闪烁了亮光,“姐姐,小家伙呢?最近有消息了吗?” 西莞一愣,只是一息之间的神色变动便让西燕看懂了她的异样,小嘴嘟起来,“姐姐又忘记了!” “燕燕别气,近日我也是被那韶君泽一行人搅和的太忙了,将这茬事给忘了。”西莞全然没有了魔族宫主的气势,小心翼翼的哄着脸上带了几分薄怒的妹妹。 听她这样说,西燕也不好意思再生气了,怒意立刻散了而后几丝愧疚浮上脸蛋,“要不我也帮着姐姐处理宫务吧?” 西燕顶着个二宫主的身份,但却从未处理过一次宫务,大大小小的事情全都由西莞接手。 “不用了,你不是最不喜欢这些。”西莞知道她是关心自己,心里的郁结一消而散,将她落在脸上的发丝轻柔拨开,笑道:“你就安心做你喜欢的事就好,这些姐姐可以处理。” 西燕嗯了一声,像小时候一样蜷缩着躺在了西莞的腿上,西莞看着她的侧脸宠溺一笑,指尖细细的抚摸着她的发丝,魔宫内弥漫着奇异的和谐。 而在韶宅的韶君泽第一次这么期待赶紧入夜。 吃着饭岚兮年就看着韶君泽几次看了眼窗外,“你还有事?” 当然有!还是陪媳妇睡觉的大事! 韶君泽淡定的收回眼神,“没有。” “没有那你一直看外面干吗?”岚兮年觉得这人今日奇奇怪怪的。 岚兮月大约猜到了韶君泽的心思,无奈的瞪他一眼而后对自家哥哥道:“哥哥也是,不专心吃饭老看阿泽干什么。” 岚兮年:“Exm?” 还没嫁出去呢就开始胳膊肘往外拐了?这会让他这个做哥哥的很狂躁啊! 见此岚兮月赶忙给他夹了个鸡腿,带着狗腿般讨好的笑,“这不是怕哥哥不专心吃不饱么,来鸡腿给你,快吃~” 岚兮年真的没有再说什么,板着脸将鸡腿送入口中,这啃咬的力度和表情让岚兮月缩了缩脖子。 至于韶君泽,神游太虚中。 终于,君泽少主盼来今日的星星月亮和夜幕。 “阿月,你去睡吧。”韶君泽满脸真诚,“今日耗费这么多精神力,应该早些休息。” 这话让岚兮年也很赞同,“是啊,你这两日都没休息好,趁着今夜魔族安分些,快去睡吧。” 若是岚兮年知道自己加速促成了让自家妹妹和眼前这匹腹黑狼共处一室的状态,肯定会找针缝住自己的嘴。 岚兮月小脸蔫了下来,距离他们用晚膳这才过了两个时辰,这就让她去睡是不是有点太早了? 正欲拒绝又看到韶君泽眼底的乌青,又只好妥协了。 装模作样的打了个呵欠,岚兮月道:“这么一说真的有些困了,那我先去睡了,哥哥也早点睡。” 这次没有忘记他,岚兮年很满足,“知道了,去吧。” 她一走,韶君泽也不呆了。 “阿年,姑母找我我再去一趟。” 岚兮年不疑有他,摆摆手目送他离开了。 慢条斯理的出了正门之后,韶君泽的身影又如同鬼魅一般消失在原地,而后出现在了岚兮月的房中。 “这么快?”正在洗脸的岚兮月都差点被身后的人影吓一跳。 韶君泽嗯了一声,带着莫名的骄傲。 二人下午回来的时候便已经梳洗沐浴过了,等韶君泽又擦擦脸,他们便和衣躺在了床上。 将身边带着淡香的小人拢进怀里,韶君泽满足的舒了口气,低头吻了下她头顶的发丝。 空间中的神音从没有甜点的恐惧中缓过神来又开启了‘老司机’模式,“亲完头发,下一步亲哪里呢~” 岚兮月干脆念了口诀屏蔽了她。 之前的几个月她一直跟着神音学习怎么控制这血玉镯,自然也学习了怎么将它封闭起来,让里边的事物探知不到外界的消息,当时还没想这么多,现在看来学这个就是来躲避神音这个‘污妖王’的。 不过她说的倒也没错,韶君泽不过老实了几息之后便用指尖挑起了她的下巴,眸中闪着深深浅浅的光晕,而后长睫颤了颤,便俯身亲了下去。 之前他还想每周去见一次她的,可是天不遂人愿,别说每周了,一个月回一次圣罗都是好事! 最长的一次他过了三个月才见到自家的心尖宝,那日将岚兮月的嘴巴都亲到破皮了。 被他拉进唇齿的深渊中,岚兮月都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韶君泽就像蜜蜂找到了甜美的花蜜一般,赖在上面不肯离开,连一丝的喘息的余地都不留给她。 见她快要背过气了,便稍稍后退一下自己吸口气又堵住了她的双唇,或舔舐或啃咬,将这一个半月未见的思念全都倾注到了今夜的深吻中。 直到亲到岚兮月红唇似欲滴的鲜血一般,眼角而微微泛起了红晕,这才不舍的放开又抱进了怀里。 岚兮月只听到刚刚如饿狼觅食般的人突然又变成了委屈的摇着尾巴的大狗狗,磁性的嗓音也低迷了几分,“好想你。” 看着他滚动的喉结,岚兮月坏心眼起来在上面不轻不重的咬了一口,而后喜滋滋道:“我也想你。” 甜甜的声音安抚了韶君泽,他满意一笑将她抱得更紧。 “好啦,饿狼吃饱了就快睡吧。”岚兮月拍拍他的背像哄小孩子一样,“我可不喜欢你的黑眼圈。” 韶君泽将脸埋进她的发丝间,“阿月哄我睡。” 闻言岚兮月忍不住笑了,水眸亮晶晶,“阿泽你几岁呀?怎么跟小孩子一样。” 韶君泽又抬起脸来看着她那笑盈盈的可爱表情,眸光又聚在了她的红唇上,吓得岚兮月立刻妥协了。 “好好!哄你睡!” 答应完了岚兮月又陷入了难题中,她也不会唱摇篮曲也不会讲故事,该怎么哄? 想想她道:“那我给你讲你不在的时候我在圣罗都做些什么吧。” “好。”韶君泽只是想听她说话,说什么还真不重要。 为了证明自己的认真,韶君泽闭上了眼,岚兮月这才满意的窝进他的怀里轻声的讲了起来。 这是韶君泽入睡最快的一次。 看着身边的‘睡美男’,岚兮月小心翼翼的在他眉心印下一吻,“阿泽,晚安。” 翌日一早。 珈蓝国的隐世家族裴家岛如往日一般的安静,下人们有条不紊的做着自己份内的工作,唯有飞虹阁响起了一声刺耳的尖叫。 还在沉睡中的裴瑞慈被身边人给吵醒了,不悦的睁开了双眸。 便见他新呐进来的小妾正被眼前一袭黑衣、面冷如霜的女子掐住了喉咙。 “慈郎,救、救我!”小妾见他醒来双眼满是惊喜,努力的从被掐紧的嗓子里吐出一句话,只可惜,她嘴中的慈郎连半个眼神都没有施舍给她,而是带着淡笑看着掐着她喉咙的女子,“哟,什么风把咱们莞莞给吹来了。” 西莞瞥他一眼,手上用劲那还在挣扎的女子就脖子一声脆响,身子立刻软了下去。 裴瑞慈看着西莞收回手轻拍几下,声音中带着几分遗憾,眼里却是满满的侵略感,“这可是我昨日刚纳进房的妾,功夫甚好,如今莞莞说杀就杀了,是不是要给我些赔偿,嗯?” 西莞面无表情的看他一眼,“祭品的名单。” 章节目录 第226章 洗尘宴 “不是才给了莞莞几个。”裴瑞慈盯着她那红唇笑道。 西莞瞥他一眼,“不够,七羽城的两个失手了,需要更多。” 裴瑞慈斜斜的往后一靠,带着几分勾引般的笑,“可是这处子好寻,阴月阴日阴时的女子可不好找。莞莞总是催我,让我很有压力呀。” 他屈起长腿,三十多岁的年纪身材却保养的极好,被腿提起的薄被下露出了小麦色的腹肌,“人有了压力,做起事来可就难多了。” “裴瑞慈,你怎么这么多废话。”西莞终于正眼瞧他了,细长的丹凤眸毫不避讳的盯上他那带着几分欲望双眸。 裴瑞慈见此笑意更甚,“我为什么这么多废话,莞莞心里还没数吗?” 说着他便伸出长臂拉住了西莞垂下的手,一使力便将对方拉进了怀里,而后双臂立刻圈住了她的身子,薄唇靠到了她的耳边带着几分男子的幽怨,“莞莞好久没有陪我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右手就不听话的动了起来,摩挲着她的锁骨慢慢的滑进了衣服,而西莞竟然也奇异般的没有阻止,任他的大手贴上了她的肌肤,耳垂也被他含入口中。 西莞的眼底也染了几分情欲,嗓音也不似刚刚那般的冷淡,“快点,我还要回去。” 得了她的允许,裴瑞慈眼底的欲火更加的燃烧起来,垂头啃咬着她白皙纤细如天鹅般的脖颈,声音沙哑又低沉,“怎么?刚出来便又急着回去见西燕?什么时候把她带出给我瞧瞧?嘶…” 刚说完,西莞原本有些迷离的红眸便立刻清明过来,一双手臂也奇异的弯曲的拽住了裴瑞慈的头发,让他被迫的露出了他的脖子,西莞将尖牙抵在他的喉结上,厉声道:“我说过了,不许打她的主意!” 致命部位被人捏在掌心,这裴瑞慈却一点都不担心,看向天花板的双眸中闪过几丝厌恶,声音却是柔和,“好奇而已,莞莞想多了,我有你一个就够了。” 西莞默了几息,这才将牙齿离开了他的喉结,而后反客为主将他推到在了床上,非常重口味的在一个尸体旁边缠绵起来。 魔宫中。 西燕摩挲着手上的丹蔻,看着空无一人的寝殿外,而后将腰间的铃铛提到自己眼前,摸不准情绪的低喃一声,“呵,看来姐姐又被他留下了。” 等裴家岛的二人缠绵够了,外面已经日头高照。 西莞沉默的起身穿起了衣裳,裴瑞慈像餍足的狐狸一样散着发依靠在一边看着她那玲珑的曲线上布着她留下的密密麻麻的印记,满足的看了一会道:“魔族近日伤亡不少吧。” 西莞系着扣子点点头,“三国的援助加上韶家的帮忙,魔族这些日子死了近一万人。” 裴瑞慈起身帮她撩起藏在衣服中的头发,“正好近日我又弄到了一万的战力,送你五千人,剩下的五千嘛…” 世上没有那么多人愿意无故堕成众人喊打的魔族,现在许多的魔族人都是裴瑞慈收集来送给西莞,再由她用魔族的手法将他们全都转化为魔族之人,成为魔族的战力。 他凑过去在她的红唇上又咬了一下,“什么时候来,我什么时候给你。” 说完西莞看了他一眼,映着他倒影的红瞳让人摸不准心思,但也只是一眼她便起身走进了旁边露出的密道中。 她刚走,裴瑞慈的视线还没收回去,就听到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和管家的声音。 管家道:“家主,女皇传来帖子,说今夜为三国的友军们接风洗尘,请家主一同前往。” 见密道的门关上了,裴瑞慈道:“知道了,你进来把这女的处理了。” 管家闻言便推了门,看到死在他床下还赤裸着的女子毫不惊讶,动作麻利的就将人扛在肩头。 床上的裴瑞慈又发话了,“阿僧回来了没有。” 管家道:“公子半夜才回来,瞧昨夜那疲惫的样子想来是要再睡上一会。” “嗯,再过三个时辰叫醒他,让他陪我一起赴宴。”裴瑞慈伸了个懒腰吩咐道。 管家应了一声,面不改色的扛着肩上的女尸出了门。 与此同时,那边的韶君泽终于睁开了眼。 此时岚兮月的手正在摩挲他的脸蛋,见他睫羽颤颤而后缓缓睁开了眼瞳,带着几丝初醒的迷茫和无辜。 “阿泽终于醒了。”岚兮月弯着眼笑眯眯道。 初醒便能见到她这软嫩的笑脸,韶君泽感觉心里甜滋滋的,下意识般的俯身亲在了她的额头上,“阿月早。” “不早了,这都要中午了!” 她这么一说,韶君泽才注意到外面的天已然大亮,连床帏都无法遮住外面的阳光,看来今日的天气如同他的心情一般晴朗。 岚兮月在他的脸上吧唧一口,而后溜出了他的怀抱中,“快起床吧,我要饿死了!” 洗漱过后,她先一步走了出去,而韶君泽则是悄无声息的溜出了宅子。 “怎么起的这么晚。”岚兮年见她过来,漫不经心的问道。 知晓他只是随口一问,岚兮月笑笑没回,反而坐到他身边捏起一块糕点,“好饿。” “这君泽也不知道去哪了,难道昨夜留在了皇宫中?”岚兮年看着一块接一块吃糕点垫饥的妹妹,“要不你叫厨房做点你先吃着?” 岚兮月摇摇头,“不用了,阿泽应该很快就回来了。” 看到岚兮年一副‘你怎么知道的’狐疑眼光,她又赶忙补了一句,“刚刚出来看到初七了,他说阿泽让我们等他一起用膳。” 话音刚落,韶君泽就走了进来,一副神清气爽的模样。 他来了,早就温下的饭菜被下人们有条不紊的呈了上来。 三人刚吃几口就见韶府管家走了进来,递上了一张印着凤凰花的请帖。 “这是?”见她好奇,韶君泽干脆递到了她的手上,打开一看,原来是珈蓝女皇今日要给三国的各位强者们办一场洗尘宴。 “洗尘宴?”嗅着请帖上的淡淡芳香,岚兮月惊讶道,“没想到女皇还有心思办这个。” 就不怕魔族趁虚而入? 岚兮年边吃边道,“你这丫头就是瞎操心,人家既然要办就办呗,咱们又插不上话。” “不用担心。”韶君泽给她碗里夹了个虾仁柔声道,“已经派人守好了魔族经常出入的位置,应当不会有太大的异动。” 女皇都不担心,岚兮月自然不担心,她刚刚只是随口一句感叹罢了,能够尝尝这珈蓝皇室的御厨做出的饭菜是何等味道,岚兮月自然不会拒绝。 这场洗尘宴是花菲这个珈蓝女皇非办不可的。 虽说如今魔族肆行,但是该有的礼节还是要有,总不能让三国的人看了笑话,一顿饭而已也出不了太大的岔子。 说起来今日魔族倒也给面子,竟然真的没有再出来找事,这洗尘宴也如期举行了。 岚氏兄妹和韶君泽一入场便受到了众人的注目礼,尤其是那战无双,眼神紧紧的黏在了岚兮月的身上。 “娘,她是谁?”战无双不解问道。 身边的战歌闻言看去,带着几分欣赏道:“那就是圣罗的凤临王。” 凤临王? 她怎么觉得看着那么相熟,仿佛二人是旧识一般。 岚兮月自然也是看到了她,笑着走了过来,“这位便是战将军吧?久仰了!” 战歌见状起身行礼道:“见过凤临王。” 岚兮月浅笑盈盈的摆摆手,“将军不必客气,唤我月儿就行了。” 这是战无双的亲娘,又是闻名四方的唯一的女将军,岚兮月自然是欣赏又亲近。 冷美人战歌没想到这糯米团子似的凤临王这么自来熟,一时间还不知道该不该叫,不过岚兮月却不管她的纠结看向了她身边的战无双,笑容更加柔软,“双双,好久不见。” 这个昵称一出战无双就惊了一下,不可思议道:“凤?!” 岚兮月有些歉疚的点点头,“是我,一直忘了跟你说,其实我真实的名字是岚兮月,对不起哦双双,你不要生气。” 只愣了一息,战无双便反应过来了。 临凤、凤临… 这样浅显的事情她都没发现,实在是有些丢人。 “我没有生气!”战无双脸上扬起了惬意的笑,能够再见到岚兮月显然让她很是激动,“那我也叫你月儿吗?” 见她笑容不改以往,岚兮月这才安心了,笑道:“随双双怎么叫,我都可以。” 看着两人亲近的样子,战歌是真的没想到自家闺女交的朋友竟然是这圣罗的凤临王,也难怪回来的时候也要念叨着她,这凤临王着实是个妙人,听女皇说对珈蓝也是尽心尽力,战歌对二人的友谊自是乐见其成了。 而后岚兮月又拉过自家哥哥,“双双也见过了,这是我哥哥,岚兮年。” “无双姑娘,又见面了。”岚兮年闻言与战无双打了声招呼,得到了对方一个浅浅的笑意。 战歌看看众人探究的眼光,建议道:“既然都是旧识,不妨坐下说吧。” 岚兮月等人自是从善如流,叫下人搬了座椅来,都聚在了战歌的这张桌后,看着还是很显眼。 四位皇女一进来便最先注意到了几人。 花蜜看到那熟悉的神音,杏仁眼带了笑,“皇姐皇妹,那穿着一身似火红衣的便是凤临王。” 二皇女花香闻言看去,勾人的桃花眼闪过惊讶,“原来这凤临王当真这么年轻。” “年轻虽小,但实力却是一顶一的好,是我珈蓝女子学习的榜样。”大皇女花朵摸摸身前小家伙的脑袋,“四妹,你可要多向这凤临王学习才是。” 花雪认真的点点头,“雪儿知道了!” “二姐,你去哪?”花蜜见花香突然离开几人身姿袅袅的走了过去,忙唤了她一声。 花香驻足,回眸一笑百媚生,“会会那凤临王。” 她来时,还是岚兮年第一个发现了花香。 彼时岚兮月与战无双聊的正欢,被二人遗忘到脑后的三人相对无言。还是战歌先开口,询问起了韶君泽近日魔族攻城的情况,交换信息与心得,这就又把岚兮年给撇下了。他只好端着面前的酒杯百无聊赖的打量着四周。 “战将军,君泽表弟,二位在聊什么呢?” 战歌面无表情的行了一礼,“见过二皇女。” 至于韶君泽,不仅面无表情还将她视若空气,目光移到了自家阿月身上。 原本想借此吸引岚兮月注意,结果花香发现她仍旧与战无双聊的欢快,她不由得心里腹诽几句,这战无双不是如战将军一般沉默寡言,怎么现在二人却聊的这么欢了? 眼见这自己干站下去会冷场,花香笑盈盈问道:“这位便是凤临王吧?” 她一插话,打断了战无双的思路,顿时有些不悦,原本含笑的小脸绷了起来。 “姑娘是?”岚兮月水眸不解的看向她。 花香笑容僵了一下,而后又回复了她的妖娆笑意,“我乃珈蓝二皇女,花香。” 岚兮月了然的点点头,“原来是二皇女,找本王有事?” 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原本无言的花香灵光一现,“说起来确有一事,多谢凤临王出手相救我三妹。” “此事女皇陛下和三皇女已经道过谢了,二皇女也无需多礼了。”岚兮月看向她身后的几人,而后对着笑容真诚的花蜜盈盈一笑。 这一笑晃了花雪的眼,喃喃道:“王爷姐姐可真好看,像仙女一样!” 她这一句险些让岚兮月简直要笑出声,王爷姐姐?多么奇怪又可爱的称呼。 被夸的本人还未说话,没被夸的花香就已经不乐意了,花雪才十二岁,被母皇宠着性子单纯,觉得天底下最美的有两个人,一个是她们的母皇,一个便是话本中的仙女,如今听她用这么高的评价夸赞岚兮月,自信心很受打击。 “四妹怎么说变就变,前几日可还夸着二姐最美呢。”花香伸出手指戳歪了花蜜的脑袋。 见她还要再动,花朵忙拉住了她的手,“好了二妹,注意你的身份,别让旁人看了笑话。” 在花朵看来,皮囊乃是如金钱首饰一般的身外之物,作为女子有一副好看的皮囊固然很好,若没有也无需忧心,自当应以心中的天下为己任。 大则心装一国,小则顾其一家,让心中的‘天下’过上幸福安生的日子,那才是女子最为骄傲的事情。 念此,花朵带着几分欣赏和敬佩向岚兮月盈盈施了一礼,略施粉黛的脸上满是郑重,“珈蓝大皇女花朵,见过圣罗凤临王,多谢王爷愿意来助我珈蓝。” 她是实实在在的行了一个大礼,让岚兮月有些惊讶的起身扶住了她的手臂,“皇女无需多礼,本王也不过是尽一丝绵薄之力罢了。” 花香见她还是不起来,上前也拽了一下,娇声道:“王爷都这么说了,皇姐就快起来吧,这样像什么样子!” 她们这四个人中,就作为长女的花朵更有未来女皇的风范,心系苍生,恨不得将天下的事都担在自己身上,简直比珈蓝女皇还要敬业。 至于花香,则是个傲娇的皇女,仗着生了张好脸蛋又生在了吃喝不愁的皇室中,整日只想着怼天怼地保养脸蛋,三个姐妹没少被她吐槽,可是都知道她心是好的,是向着她们几个姐妹的,对她这娇娇的性子三个皇女便只能心照不宣的宠着了,连年纪小花香五岁的花雪也是如此。 借着花香的力起身,花朵标准的大家闺秀脸蛋上露出一个无奈的笑,“你呀,少管别人,多想想怎么提升下你的实力帮母皇分忧吧。” 章节目录 第227章 唐僧和蜘蛛精 花香虽是玄灵师,但她从不把心思放在修炼上,这么多年了实力还仍旧是四阶初级,让珈蓝女皇好生无奈。 “反正我再努力也比不上三妹的光灵根,就不献丑了,还是好好保养的我的脸蛋比较好。”花香说着素手摸上自己细滑的肌肤,自己都忍不住陶醉其中,而后又道,“再说了,我也帮母皇分忧了,大姐不知道而已!母皇每日回来,都是我在给她按摩敷脸呢!” 说着她还骄傲的扬扬下巴,“没瞧着这几日母皇的气色又好了很多吗!” 这可都是她花香的功劳呢,每日都累到手酸,好在看着母皇的皮肤一点点好起来,让她得到了几分欣慰。 这边因为花香几人的到来显得有些闹哄哄,就更加吸引了众人的视线。 珈蓝第一世家楚家的楚蔓家主见她们这边聊的欢快,带着长女楚菁和次子楚献走了过来。 “哟,皇女们在聊什么呢?”楚蔓虽称不上是美人,但却是个慈祥的妇人,笑容让人看着亲切极了。 楚菁对着花朵俏皮的眨眨眼,而后带着胞弟行礼道:“见过四位皇女、战将军、君泽少主和…” 能与她们站在一起的,楚菁姐弟知道这两位眼生的必定也是不凡,可一时又不知怎么称呼,于是求救的看向了花朵。 花朵善解人意伸手介绍道:“这位是凤临王,这位乃是岚公子。” 不得不说,花朵的确是个妙人,知晓三国男子的心性高,不愿成为女子的附庸,就没用‘凤临王的哥哥’一身份来介绍岚兮年,花朵相信好友肯定提前打探过了,必然能了解她的意思。 果然,楚家人的眼底都流过了一丝光芒,而后二人又不失风度的对岚氏兄妹行了一礼。 起身之后,楚献便一脸爱慕的对着花香道:“二殿下,您今日真是光彩夺目,简直就是话本中的神仙妃子!” 楚献喜欢花香这事,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花香不喜欢楚献这一点,就更不是秘密。 即便被夸了心中欢喜,花香还是傲娇道:“楚公子说的就像本殿有哪日不美一样。” 楚献闻言忙摆手,急的脸都变红了,“没有没有,二殿下日日都美如画!” 楚家主见此无奈的露齿一笑,“二殿下就不要欺负我家小儿了。” 这楚献自打两年前在二殿下的及笄礼上见过她一面之后,便一见钟情,誓要非花香不嫁,偏生这花香是个眼光高、心气高的,自然看不上相貌平平的楚献,哪怕他十六岁的年纪已经是五阶高级玄灵师,不喜欢仍旧是不喜欢! 楚家主的面子还是要给,花香哼了一声,流转的眸光被身边似火般的红给吸引过去了,丰满的红唇勾起一笑,“那楚公子觉得,我美还是凤临王美?” 正在跟战无双咬耳朵的岚兮月突然被她点名,无辜又无奈,倒也没有生气。 她能理解像花香这种视美如命的人爱比较的心思,十七岁的人了倒像是个爱攀比的孩子,其实也没有什么恶意,就是爱听人夸几声而已。 她不介意,可不代表韶君泽不介意,众人只觉得温度又下降了几分,让畏寒的花蜜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见此,岚兮月伸手握住了身旁人的大掌,还用拇指在上面摩挲几下,这才安抚了韶君泽不满的心情,将冷气收回了些许。 她这么一提,众人也不由得比较起来。 今日两人穿的衣服颜色还有些相似,主调都是红色。 花香身着缕金百蝶穿花桃红云缎裙,三千青丝披在脑后,头顶上被斜斜的挽了个发髻,上面插了一支红玉回纹簪,耳垂上挂着两颗金莲东珠耳坠。精致的桃花眸眼尾被淡金色的脂粉细细的勾了一笔,睫毛卷翘如蝶翼,红唇轻点了粉红色的颜值,这样瞧着简直像个桃花仙子一般。 再看岚兮月,今日穿着朱红牡丹描金团绣披纱的雨花锦,勾勒出了她曼妙纤细的身材,一头乌发也只是简单束起,别了一个金地点翠掐金丝嵌粉红米珠珠花,右手上还有一只精致的血色为底闪着金色润泽的镯子,此外便再无装饰,而那张精致的小脸上也不施粉黛,却仍旧精致无双,含笑的水眸荡着云雾般轻盈的波涛,似潺潺的清水又似醇香的美酒,无论哪一样都让人不由得醉在她左眸下的那颗小巧的泪痣中。 楚家主不由得点点头,牡丹贵为花中之王,是一个极不好驾驭的花色,若是一个压不住便会被这朱红的牡丹给衬得艳俗,然而这年纪尚轻的凤临王不仅奇异般的驾驭住了,还让这牡丹败在了她的容貌和气度上,使之心甘情愿的成为了她的陪衬,单是这一点,二殿下与凤临王的此次比美就已经分出了胜负。 众人也看出来了,楚献亦然,不过他还是收回目光对着花香认真道:“我觉得还是二殿下更美!” 说完这句,楚献见她并不是很开心,又补上了自己的心里话,“在楚献眼里,任何人都比不上二殿下!” 岚兮月了然一笑,这便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吧。 还未来的及笑他,就听见外面一阵通报声:裴家主携裴公子到—— 花香的桃花眸立刻亮了,红唇绽出的笑靥更显妩媚。 战无双见状贴到岚兮月耳边道:“二殿下的心上人来了。” “谁?” “隐世家族裴家家主收的义子,裴僧。” 听到这名,岚兮月的脑海中就不由得出现了一个顶着光头、双手合十、披着红金相见的袈裟、口中还佛语不断的和尚形象,若再具体一点,便是前世的时候看过的唐僧了。 她念此就更好奇了,将目光放在了殿门口。 只见先进来一个高大的身影,看着他一张温润的笑脸,岚兮月便知道这便是裴家主。 来时她就调查过珈蓝的势力分布,作为珈蓝唯一的隐世家族,调查裴家是必不可少。 说起来,裴家还是珈蓝国的一个特例。 在这个女尊的国家,连世家的家主都是由女子担当,隐士家族更应当如此。 在裴瑞慈之前,裴家向来都是女子做主,但谁知裴瑞慈他娘在生了他之后,之后的三个女儿全部都是暗灵根! 在世人眼里,暗灵根皆是潜在的魔族,哪怕她们是由正经的隐世家族养起来的,仍旧打消不了珈蓝众人对她们的忌惮和厌恶。 原本前任裴家主还想保下这三个女儿,然而皇室和世道的压力,只能由着珈蓝女皇将她们都带了出去,当众处死。 在这样的打击之下,原本很是崩溃的裴家主发现自己又怀孕了,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她硬生生挺了过去,然而这个孩子也成了压死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在测试天赋之时,这怀胎十月生下来的男孩竟然还是暗灵根,下场依旧是被当众处死,以安民心。 一连失去了四个孩子,裴家主郁郁寡欢拒绝治疗,拖了半年之后便死了。 那时,裴瑞慈十七岁。 在珈蓝女皇的促使下,成为了裴家第一任男性家主,还给了裴家许多的珍品作为赔偿。 裴瑞慈表现的很出色,在这十年以来,对珈蓝也称得上的尽心,对女皇也是尊敬,渐渐的众人便遗忘了裴家发生的这些荒唐事,也承认了他这个男性家主的存在。 在岚兮月的调查中,说这裴家主长得一副慈悲相,更是一个如他面相般有善心的人,就像她的百里爷爷一样,定期给珈蓝穷苦人布施,为他们瞧病,深的珈蓝众人的喜爱。 他进来之后就听到殿内一阵招呼声,裴家主笑容亲切又真诚,一点没有隐世家族家主的架子,与众人挨个打了招呼,倒与她的调查结果极为符合。 至于裴僧,乃是裴瑞慈从外面捡回来的孩子,不仅赐了姓,还将他上了裴家族谱,成了裴瑞慈名正言顺的儿子。 正想着,裴僧就进来了,他穿的倒也是简朴,一身没有任何装点的如他性格般沉默的黑衣加身,而后便再无其它。 长得倒是很俊俏,剑眉星目、鼻梁高挺、淡红的薄唇、眉间还有一点鲜红的痣… 岚兮月暗自点点头,很好,一副和尚般的禁欲相! 而后她不由得看看桃花眼中闪着势在必得光芒、提起裙摆就要过去的花香,顿时觉得见到了唐僧和蜘蛛精的现实版。 “原来是二殿下,裴某还以为是见到了下凡的仙女呢。”裴瑞慈见她过来笑道。 花香嘴上与他打着招呼,眸子已经黏在了他身后的裴僧身上。 裴瑞慈见状让开了路,“我与旧友们叙叙旧,殿下可不要欺负阿僧。” 花香自是摇头,笑盈盈道:“我怎么会欺负阿僧呢,对吧?” 裴僧听她这勾人的尾音,将原本眼观鼻、鼻观口的头直接低了下去。 裴瑞慈一走,花香就更加放开了,过去便拉住了裴僧规矩的垂在两侧的手,引得裴僧身子一抖,倒退了两步。 “你怕什么!”花香不满的嘟起红唇,娇俏的样子引来了不少男子的注目,看向裴僧的眼神又不悦又羡慕。 被花香呵斥‘不许跟来’的楚献,站在原地恨恨道:“也不知这裴僧有什么好的!二殿下这么喜欢他,他还不知好歹的拒绝!” 偏生楚献还不敢过去说,且不说裴僧的实力高强,就是这二殿下也在珈蓝下了明令,裴僧是她看中的人,谁也不许抢也不许欺负,否则她花香一定跟那人没完! 裴僧看着腕上那素白纤细的手,眼底挣扎一番终是道:“还请皇女自重。” “自重?”花香娇声一笑,将脸凑近了他,玩味的问道:“这就不自重了?阿僧也太纯情了吧。” 这句话不知道戳到了裴僧的哪个按钮,原本还有些纠结的眼神立刻清明又坚定,伸出长着茧子的左手将她的手扯了下去,而后看着花香有些僵硬的笑容一字一句道:“二皇女,裴僧早就说过,我们不是一路人,我也做不到像他们那般取悦你,甚至…共享,所以还请皇女不要再给你我二人徒增烦扰,裴僧在此谢过。” 裴僧被收养的时候已经七岁了,是从苍澜国一路乞讨来到了珈蓝,男尊的观念早就根深蒂固,哪怕他终于接收了如今女尊的时代,也无法说服自己与其他男子共享一妻。 他愿意对妻子忠诚,作为交换,她亦当如是。 说罢裴僧便攥着拳头大步走向了裴瑞慈,对于花香的目光视若无睹。 花朵见状忙走了过来,不悦的看了裴僧一眼,“二妹,你又何苦捏着这个呆子不放。” 以花香的身份和容貌,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怎么偏就看上这不解风情的裴僧了。 “大姐。”花香不高兴的看她一眼。 花朵无奈又惊讶,“这种时候你还护着他?他今日可让你丢脸了!” 花香是最爱美色也是最好面子的人,若是换了旁人这样拂她脸面,她非得将那人丢到万骨坑去不可,可如今对象是裴僧,花香也只得打碎了牙齿往肚子里咽,看你裴僧的背影幽幽的叹了口气,“真是冤家…” “你去哪?”花朵见她又扬起了她标准的笑,皱眉问道。 花香桃花眸燃起了熊熊战火,干劲十足道:“找男人!” 说完就又往裴僧的方向去了。 花朵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自家二妹若是在修炼上能有这么锲而不舍的本事,那母皇不得欣慰死了。 二人一走,花蜜带着花雪也离开了,便又留下了岚兮月几人。 战无双的小脸这才又扬了笑,拉着岚兮月的手继续讲起了私房话。只是还没说多久,就听到外面通传女皇到了。 便见精心打扮过后的花菲穿着繁重又精美的宫服婀娜多姿的走了进来,仿若花神降世一般,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见过女皇陛下。”众人齐声行礼道。 花菲站在高高的主位上,勾人的桃花眸巡视一番,这才轻启红唇,“诸位免礼。” 等她坐下之后,众人也便落了坐,岚兮月也只好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客套过后,花菲又对三国的强者表示了感谢,而后便素手一挥,宣布宴会开始。 珈蓝女子性情开朗,乐于表现,因此都不需要专门培训舞女,就有女子主动报名为诸位表演一番,这种抛头露面的行为在其他三国看来可能很不雅观,但在珈蓝则是极为提倡。 不仅是今日来的各位世家之女,连四位皇女看着都有些跃跃欲试。 花香率先站了起来,走上殿中间对着花菲盈盈一礼,“母皇,请准许儿臣也表现一番。” 花菲自是点头,含笑问道:“香儿今日是要表演什么?” “惊鸿舞!”这是花香的拿手舞,自是骄傲又自信的扬起了精致的下巴,珠子落玉盘般清脆声音响彻大殿。 花香今日有备而来,在花菲的允许过后便去了偏殿换了衣裳,再次回来的时候令众人都倒吸口气,被眼前的美人给惊艳的说不出话,连裴僧也是如此。 看着众人的神色,花香满意的轻扬了下手腕间粉白相间的飘带,而后看向裴僧,见对方慌张的收回眼神又娇声一笑,高喊一声,“裴僧,这支舞可是专门跳给你看的!” 场内的男子闻言皆是对裴僧投来了羡慕嫉妒的目光。 花菲知晓女儿对他的心思,不忍叫她失望,笑中带着几分威严道:“本皇的香儿可是舞技一流,裴公子可要好好欣赏才是。” 裴僧知晓她的意思,只好称是,将眸光放在了花香那张妖娆的俏脸上,耳垂不知道何时就红了。 也无怪乎花香这么骄傲,这一支惊鸿舞又一次惊艳到了场内的众人,连岚兮月都沉迷在了花香的一颦一笑一舞中,可韶君泽却像个入定的老僧一般,不看殿内美若妖精的花香,反而侧头含笑看着岚兮月。 “阿泽怎么不看?二皇女跳的很好!” 韶君泽拿走贴在她嘴角的发丝,淡笑不语。 旁人再好,也抵不过她的一张侧脸,他又何必浪费时间去看别人。 待花香一舞作罢,水袖轻挡了半张脸,剩下的侧脸扬着魅惑众生的笑直直的看向裴僧,而后轻喘几口气软声问道:“阿僧,你喜欢吗?” 裴僧喉结滚了滚,在众人欲吃人的眼神中点了下头。 花香满意了,起身朝他抛了个热辣的飞吻,而后便欢喜的退了下去。 “阿僧,艳福不浅。”裴瑞慈端起酒杯放在嘴边,低声笑说了一句。 被他这么打趣,裴僧的两个耳朵都红透了,“爹就不要打趣我了,我们是没有可能的。” 说完这句话,裴僧被花香勾引的神魂终于冷静了下来,眸底也褪回了一片清明。 裴瑞慈见状没有多说什么,笑着将醇香的酒送入口中。 “裴家主。”花菲端起面前的酒杯,笑容透着几分感激,“这些日子辛苦裴家主的帮忙了。” 裴家这次对于珈蓝贡献巨大,不仅帮助他们攻打魔族,还因此损失了不少裴家的子弟,作为女皇,花菲自是要抚慰一番。 身边的侍者立刻给裴瑞慈斟满酒杯,他端起脸上挂着温润的笑,“这是裴家应做的,陛下无需挂怀,此后裴家更当尽心竭力帮助陛下除去魔族。” 这正是花菲想要的,笑容更加妖艳了几分,不再多说而是利落的将面前的酒仰头喝尽,裴瑞慈见状亦是如此, 见两人喝完了,施星渊终于逮到了插话的机会,高声问道:“陛下,听闻圣罗的驭兽师也来了,可否为星渊引见一番?” 正吃着甜点的岚兮月听说有人要见她,便抬眼看了过去,被施星渊那一口闪亮亮的大白牙晃了下眼。 “他是谁?笑得跟小太阳似的。”岚兮年看了一眼实力评价。 韶君泽盯上施星渊,冷声回道:“苍澜国的圣卿王。” 花菲勾笑问道:“本皇自是愿为圣卿王引见,就是不知凤临王是否愿意。” 说着她的目光便飘到了岚兮月的身边,接着便撞上了她侄子的眸光。 得,凤临王还没发话,自家侄子就已经表明态度了,瞧这冷飕飕的眼神是想把她这个姑母东成冰块吗! 她朝这方向看了这么久,施星渊早就发现了什么抬眼看了过来,最后锁定在岚兮月吃着甜点的那鼓鼓的包子脸上,看着她不断碰触的红唇,不由得滚了滚喉结。 韶君泽的眼神更冷了。 施星渊却跟感觉不到似的,端着酒杯走了过来,“想必姑娘便是凤临王吧?” 感受着身边的森森冷气,岚兮月敬这圣卿王是条硬汉,竟然能在阿泽的注视下若无其事,佩服的点了点头。 章节目录 第228章 倾慕已久,可有婚配? “我乃苍澜的圣卿王,仰慕凤临王已久,今日终于得见王爷的娇颜了!”施星渊看着是真的很高兴,眼底都闪着兴奋又激动的光泽,仿佛见到了自己的偶像一般。 想到待会自己要说的话,施星渊不由得耳根泛红,在心底默默的为自己鼓了气之后认真的问道:“不知王爷可有婚配?若没有的话你看本王如何?” 原本还含笑看着热闹的众人被这耿直又干脆的圣卿王吓得心脏都咯噔一下,岚兮月分明还听到了杯盏落地的清脆声响。 此时的韶君泽已经不能用黑脸来形容了,岚兮年都忍不住向一边移了移。 可那施星渊仿佛五感都消失了一般,无比诚恳的看着岚兮月惊讶的小脸继续道:“本王知道刚见王爷就说这个可能有些唐突,实在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何况还是王爷这般的奇女子!所以还请王爷不要见怪。” 岚兮月嘴角抽了抽,“多谢圣卿王的赏识,不过本王已经有了心上人,相信还有更好的奇女子在等着王爷。” 她边说边往韶君泽身边靠靠,对方立刻伸手将她揽进了怀里,眼神睥睨又危险的宣誓主权。 施星渊有些沮丧,但还是扬起一抹阳光的笑看着二人,“原来被君泽少主抢先一步了,不过没关系,本王相信自己还是有机会的!” 岚兮月觉得这孩子大约缺根筋,这都明白的拒绝了不给自己找台阶下,反而还要往悬崖上走?什么骚操作? “只要王爷没出嫁,本王便可正大光明的追求王爷,还请君泽少主不要介意。”在施星渊眼里,机会都是自己争取的,只要有一丝希望他都不会放弃! “我介意。” 场内众人只听着韶家少主吐出这三个字,而后便不约而同的打了个寒颤,仿佛这三个字是被千年寒冰又浸泡了百年一般的寒冷。 施星渊从未跟韶君泽接触过,只听人说是个不好相处的脾性,但因为觉得二人没有交集便也没往深处想,自以为他是苍澜的世家公子一般,个个拿着架子和身份,哪怕心有不悦也不会轻易表明,以免叫人看穿了他的内心惹来祸患。 韶君泽见他不言,竟又重复一遍,“我介意,圣卿王还是不要挑战我的耐心为好。” 这都不是示威,已经是赤裸裸的威胁了,花菲无奈的扶额叹气。 作为苍澜皇室最小的孩子,施星渊就是先皇和如今的苍澜王宠大的,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从来不知道什么叫挑战别人的耐心,只知道不能让自己不顺心。 “本王无异挑衅少主,不过…也绝不会让步!”施星渊淡褐色的眸子直直的对向韶君泽带着弑杀气息的双眸,被对方吓得眨了一下眼又不服输的瞪了回去,“少主也无需在意本王,本王也不会做出怎么对凤临王不利的事,顶多也就是让你烦忧一点罢了。” “嘶——” 场内出现一阵明显的倒吸气的声音,显然被圣卿王这初生牛犊给吓到了。 在岚兮月觉得她家阿泽都要杀人灭口的时候,却听见他不怒反笑的声音,勾起的薄唇妖冶又不显女气。 “很好。”他道,“我拭目以待。” 欸? 岚兮月不解的看向他,这个走向怎么不太对? 知晓她的疑惑,韶君泽左手揽着她纤细的腰肢,右手放在她的脸蛋上轻轻摩挲,而后用醉人的声音贴到岚兮月耳边说道:“玩具。” 只有两个字,岚兮月便心领神会了,对这个圣卿王就更加同情。 若他知道自己的豪情壮志竟被韶君泽当成了日常解闷一般的存在,恐怕会气出包子脸吧。 施星渊闻言很是满意,他就知道世家子弟其实都一样,只有他施星渊才是天下男人中最独特的存在,假以时日,这凤临王也一定会发现自己的优点! 而后施星渊将手中的酒杯往前一送,“这杯敬王爷!” 韶君泽端起了酒杯。 “呃,王爷是女子不饮酒,少主代替也好!”施星渊自顾自说完,笑吟吟的仰头干了。 花香在一旁看着羡慕死了,桃花眼幽怨的瞪了裴僧一眼,什么时候裴僧也能像君泽表弟一样对她占有欲十足? 原本在用旁光偷看的裴僧见她眸光转来,身板坐的更直了,眼神也直勾勾的看着施星渊的后脑勺,仿佛一尊雕塑一般,不知他曾偷看自己的花香又是幽幽的叹了口气。 知晓场合不对,施星渊也没再多待,朝着岚兮月又是灿烂一笑便回到了座位上。 岚兮年又悄咪咪的挪了回来,侧头对韶君泽小声道:“干的不错。” 比起刚见面就要求娶自家妹妹的施星渊,岚兮年自然是更看中表现堪称优秀的韶君泽了。 除了这个插曲,此后这个洗尘宴没有再生波澜,让花菲提起的心终于又放了下来。 临近尾声,花香身边的婢女突然过来恭敬道:“王爷,二皇女请您出去一叙。” 花香找她? 岚兮月目露不解,但想想还是答应了,对身边二人说了一声便跟她出了大殿。 这宴会是趁着夜色开始的,如今星月已然爬上了夜幕,看着这星辰组成的闪烁星海,让岚兮月不由得沉醉其中,在婢女的提醒下才又迈开了脚步。 也没走多远,就在大殿的五十米外有一个凉亭,花香便在此等候她。 “二皇女找我?”岚兮月浅笑的提起裙摆走了上来。 花香仔细的看着她的一颦一动,将岚兮月看的更摸不着头脑,“皇女?” 一听轻唤才让花香回了神,妖娆的小脸上满是颓败,“怎么同样是男人,裴僧就不能像君泽表弟一般!” 这种闺蜜间吐槽般的话让岚兮月失笑,“众生百态,没有完全相像的人自然也没有完全一样的性子。” “我也不跟你兜圈子了!”花香觉得自己应该真诚一些,连皇女的架子都放下了,俏脸满是真诚的发问:“你是怎么拿下君泽表弟的?” 花香觉得,韶君泽跟裴僧在某种程度上还是有点相似的,对于外人都是冷冰冰,不解半分风情。 若是她知道岚兮月怎么拿下了君泽表弟,花香觉得自己也可以照此学学,或许也能够拿下裴僧这块木头! 岚兮月也知道她的意思,水眸中带着星点的歉意,“这个我还真的帮不上皇女,是你君泽表弟拿下了我。” 花香愣了三息才反应过来,一脸的不可思议,“你是说,君泽表弟追求的你?!” “难道我不值得?”她这个反应让岚兮月嘟起红唇反问道。 花香忙摇头,“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没想到…冰块也能开窍?!” 说完她不等岚兮月回答便又喃喃道:“那木头是不是也能开花?” “当然。” 花香看向她的桃花眸期待中又带着迷茫,岚兮月浅浅一笑道:“其实刚刚我发现裴僧有在看你,不过似乎很怕你发现。” “真的?!”花香惊喜了,站起身手舞足蹈的走了两步,“你不会是在骗我吧!” 岚兮月摊手道:“骗你又没有好处,我才不做没好处的事呢。” 见她不像是在说谎,花香都能听到心底百花盛开的柔软和满心的喜悦,可是喜悦过后俏脸又蔫下来,“那为何他对我总是一副木头脸,还总想着与我划清界限。” “这我也不知。”岚兮月实话实说,“你问我是没有用的,你该去找裴僧认真的聊一聊。” 在岚兮月看来,花香就如同辛玉羽一样,性子虽然古怪刁蛮了一些,但是心地是好的,从她对姐妹的维护和对感情的真诚与追求,何况人又生的如此肤白貌美大长腿,岚兮月觉得是个有眼光的男人就该将她视若珍宝,断没有往外推的道理。 何况这裴僧看着就是对花香有意,拒绝肯定是有自己的考量和道理,若二人不谈明白,花香就算再怎么使劲恐怕二人也无法在一起。 “要不你帮我跟他聊聊吧?”花香眼冒星星的看着她。 岚兮月被这想到一出是一出的家伙给惊到了,哭笑不得道:“是你要与他在一起,我去跟他谈什么?怎么消灭魔族?” “可是…我看见他就想调戏他。”花香苦恼的叹了口气。 岚兮月掐掐眉心,谆谆善诱,“你只有与他挑明了谈开了,才能更好的调戏他,对不对?” 她的声音带了分蛊惑,让花香不自觉的点点头,脑中开始浮现自己拿下裴僧之后的香艳画面。 “哎哎,怎么了?”岚兮月看着一脸神秘笑意的花香突然将头仰了起来,力度大到让她听见咔吧一声响。 花香吸吸鼻子,“不行了,鼻血要出来了!” 岚兮月:“……” 自己脑补出鼻血,怕不是又遇到了个污妖王。 见花香心神荡漾的,岚兮月知晓自己再待下去也没意义了,知会她一声便又起身回了大殿,正好遇见出殿的裴瑞慈。 “见过王爷。”裴瑞慈见是她,笑容拿捏的恰到好处,带着长辈的慈祥又不失对于强者的尊敬,无怪乎他能在珈蓝这个女尊国这么混得开。 岚兮月不失礼貌的颔首,打了声招呼便与对方错身而过。 “噫。” 空间中盘绕在树枝上的黑曜突然扬起了头,疑惑的吐吐蛇信子。 黑曜是个安静的宝宝,不像小小一样整日上蹿下跳活力十足,它最爱盘在降龙树的枝桠上吞吐玄力,所以每次它一出声,岚兮月定会表示关注的附和,今日也不例外。 “怎么了,黑曜?” 黑曜近日身体长大了许多,但声音还是那样的奶声奶气,“姐姐,我好像感觉到了暗玄力的气息。” 闻此岚兮月表情立刻变得严肃了,“在哪?” “好像是你身后那人传来的,不过太淡…黑曜也不能确定。” 身后的人不就是裴瑞慈。 岚兮月想了想,许是近日他斩杀魔族留下的气息还未消散。 “黑曜真棒,这都能感觉出来,下次发现了一定也要告诉我哟。”对于这些‘孩子’,岚兮月都是以夸耀为主。 黑曜又羞又骄傲的点点脑袋,“知道了,姐姐。” 岚兮月回去没多久,这场宴会便圆满的结束了,宾主尽欢的场面,让珈蓝皇室之人皆是感到欣喜。 花香没想到自己就墨迹了一会,差点错过裴僧这块木头,看着往外走出的人群,赶紧提着裙摆快步跑了过去。 裴僧也在寻找她的身影,见她朝自己奔来,嘴角刚上扬了一分便又被生生压了下去,加快了前行的步伐。 花朵给了两个妹妹一个眼色,花雪就立刻跑了过去,边跑边喊,“三姐来抓我呀!” 而后二人就把裴僧一前一后包围住,花雪在前面朝背后的花蜜呲牙咧嘴,花蜜就装样去抓,将裴僧缠了个彻底,也成功让花香追了过来。 她跑的小脸发红,在背后万千星辰的映照下更显美艳,但脸上却没有以往那妖娆又官方的笑意,反而一脸严肃,“裴僧,我们谈谈。” 裴僧连对视都不敢,穿过她的耳侧看向远处,“我与皇女没有什么好谈的。” 他每次都这样说,花香都不知该怎么跟这个榆木疙瘩交流,求救般的看向了不远处的岚兮月。 岚兮月只好做了个口型,花香立刻心领神会。 “我以二皇女的名义命令你。” 不得不说,花香一硬气起来还是很有皇室的威严,让裴僧心尖更颤,只觉得若是今日自己留下了,以后的事自己就控制不住了。 “阿僧,我在宫外等你。”裴瑞慈见此竟也顺水推舟。 一个命令,一个撮合,让裴僧不得不答应,跟着花香渐行渐远。 见没戏可看,岚兮月也终于被身旁的两人拽走了。 “你何时跟二皇女关系这么好了?”岚兮年侧头问道。 岚兮月左右各挽一个手臂,幸福的不得了,喜滋滋道:“女孩子的友情你们是想象不到的!” 两位男性皆是无奈的摇摇头。 岚兮月看看天上那月饼一般圆润又黄莹莹的月亮,暗自祈祷希望花香能够顺利拿下裴僧。 而那边撑着一股气势的花香,漫步目的的带着裴僧往前,脑中全是在想待会要如何跟他说话,也没发现自己马上就要掉进面前的池塘中了。 身后的裴僧心底叹了口气,在她踏空之际一把拉住带回了怀里,嗓音沙哑又低沉,“小心点。” 花香看着他带着点点胡茬的下巴,觉得幸福又委屈。 眼前的人明明是喜欢她的,为何非要将她推开呢? 念此,花香不由得强迫自己离开了那本让她朝思暮想的怀抱,坚决的模样让裴僧都有些惊讶,手在空中悬了几息才摩挲着手指放下。 站直身子,垂眸深吸一口气,花香定定的看着裴僧问道:“你一直说我们不是一路人,那么裴僧我问你,什么样的女子才跟你是一路人。” 裴僧第一次没有闪避她的视线,“从一而终。” 他要的并不复杂,择一人处一世,生死相依、从一而终,仅此而已。 花香没说话。 裴僧第一次表现出了咄咄逼人的气势,走近一步,“我要的是从一而终,殿下,你做得到吗?” 花香后退一步。 裴僧见状嘴角浮现了嘲讽的笑,不知是在笑自己还是在笑花香。 于是他便背过身去,“裴僧承认对殿下有情,可正因为如此,就更无法接受与众人共同拥有你。殿下,这是在裴僧脑子里根深蒂固的,强求不来。” 说罢他叹了口气,拳头握紧,“裴僧告辞。” 说了告辞,他却没动,似乎是在等待奇迹的到来一般。 但回应他的,只有吹动的晚风和几声寂凉的鸟叫。 章节目录 第229章 榆木疙瘩开了花 这下裴僧确定了嘴角的嘲讽是给谁的,给自己。 妄图用自己微小的力量来挑战这女尊的王朝,实在可笑。 他松开指节发白的拳头,决绝的走进了那无尽的黑夜,哪怕听到最后的呜咽声也没有再停住脚步。 “解决了?”裴瑞慈靠在幻兽背上拿着一本书卷,借着宫门口的灯光津津有味的看着,见他这么快就回来了还有些惊讶。 裴僧比以往都要沉默,连赔笑的力气都没有,重重的点了下头。 见状裴瑞慈叹了口气,拍拍他的肩膀,“走吧。” 今夜的珈蓝皇宫格外沉默。 花朵带着几个妹妹远远的躲在一旁,看着裴僧离去的背影,听着花香迷茫、无措的哭泣,皆是不知所措。 最后还是花菲寻来了。 “母皇。”三姐妹行礼道。 花菲点点头,看着蹲坐在池塘边抽泣不止的二女儿,面色发冷,“又被裴僧拒绝了?” “是。”花朵咬着唇瓣点点头,看向花香的眼神满是心疼。 闻言花菲端着架子走了过去,用女皇的严肃声道:“站起来。” 花香身子颤了一下,最后还是踉跄的起身站直了。 “我珈蓝没有这么脆弱不堪的皇女,花香你太让母皇失望了。” 这么一说,花香刚止住的泪又小河流水般放肆流了下来。 “母皇…他、他说他要的是其他三国夫妻那般的从一而终!”花香感觉心如刀割。 往日她想起还会嘲笑三国的女子太傻,明明能拥有众多男夫,为何非要嫁与一人,甚至还要被那人羞辱或抛弃,一点地位都没有,哪像她们珈蓝,你瞧她们这些女子多自由! 许是她之前嘴太毒,如今报应来了。 珈蓝的任何女子都有权利与一人从一而终,而她们皇女不行。 生养在皇室,就要有为皇室献身的准备。 她们是要收下各家族、各官员送来的男子,好笼络人心,巩固珈蓝女皇的地位,现在如此,以后更亦如此。 除了未及笄的花雪,她们三姐妹的宫中都养着几个外界送来的男子,甚至花香的宫中还有裴瑞慈送来的男夫。 花菲瞧着这张与自己七分相像的面容,顿时有些恍惚。 当年,她也曾为了这件事而苦恼,在感情与责任的漩涡中纠葛,然而最后,她选了责任,与那人分居两国,共同称帝。 “母皇,香儿该怎么办?”此刻的花菲哪里还有皇女的威风,如同大陆上任何一个无助的孩子一样,睁着含泪的双眸下意识的求救于自己最亲的人。 花菲看着眼前跟迷途奶猫一样的女儿,终究是心疼了,上前两步拨开她贴在眼角的发丝,“孩子,母皇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母皇也要告诉你,我珈蓝不是需要牺牲儿女的幸福才能立足于世的国家,你也不需要去承担那些莫须有的责任。” 花菲对着不远处站着的几人招招手,花朵便带着她们走了过来。 挨个看了一眼,花菲绽了一个慈爱的笑,母爱的圣洁将她衬得高大极了,“你们听着,母皇不需要你们牺牲自己笼络政权,你们要做的就是大胆去追求自己所喜爱的,你们开心,母皇便也开心了。” “所想所求也好,所爱之人也好,只要你们觉得值得,母皇定不阻拦。” “哪怕是追寻一生一世一双人。” 四位皇女皆是惊得张大了眼,眸中也不知何时含了泪,饶是做梦她们也不敢想象今日母皇能对她们说出这样一番话。 花菲摸摸花雪的小脑袋,眸底沧桑又酸涩,“母皇已经错过一次了,不想让你们也就这样错过,从此抱憾终生。” 反应过来,花香又是一声抽泣,扑进了花菲怀中。 “母皇!” 见此,其他几位也扑了过去,花菲努力的将这几个孩子抱紧,感受着她们的依赖和感激,笑着笑着眼角便流下一串晶亮的泪。 阿城,你可否也会再记起我? 当第一束晨光照进裴僧那古井无波的眼眸时,他才轻眨了几下,揉着酸胀的眉心苦笑一声。 他竟这样枯坐了一夜。 裴僧正欲起身洗漱,就听到房门被咚咚的敲响,急促又大声,仿佛发生了什么大事一般。 “谁?” 无人回应,只是房门被敲得更响。 裴僧眉心皱的更紧,只得起身过去开了门,还未看清来人就被扑的倒退几步,怀中传来柔软与那熟悉的馨香让裴僧的眼角都酸涩发红。 终于熬到天亮的花香一刻不停的赶了过来,进门便紧紧的搂住了裴僧的脖子,她思考了一夜,自己是否能够放弃一大片田野,此生都栖息在一棵树上? “阿僧,我可以!我做得到!” 花香认真的说出了心底话,感受到裴僧的身子一僵又没有回应,虚搂着他的脖子身子后仰,感受到对方下意识的搂住了她的腰之后,微肿的桃花眸看进了裴僧的心中,一字一句道:“阿僧,我做得到!” 裴僧只觉得自己的后脑勺似乎被重击了,导致眼前一片黑暗,连手都在控制不住的发抖。 过了许久,他才能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你考虑好了?” 花香郑重的点点头,但神色却莫名的纠结起来,让裴僧刚鲜活的心又凝滞了。 “怎么?”他缩紧的大手掐的花香腰疼。 “你介不介意、我、我已经不是处子了。”花香最后一咬牙,闭着眼说出了这句话。 她对这个很不确定,毕竟裴僧看上去是那么保守,她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过这一关。 裴僧那木头般的脸突然化成了一汪春水,眼角眉梢都是春风般的笑意和宠溺,看向她那微肿的淡红色眼皮还有些心疼,俯身亲吻在了她的右眼上,轻柔又克制。 “成为你的唯一就足够我欢喜,又怎能再奢求其他。” 感受到眼皮那清浅的触碰,花香又是一阵泪如雨下,窝在裴僧怀中嚎啕大哭。 裴僧则将怀中的馨软抱得更紧一些,嗅着她发间的清香,无比满足。 哭够了,便把眼泪鼻涕往裴僧身上一蹭,含着红血丝的双眼盯上了裴僧那淡色的薄唇,而后也不等他反应,边踮脚边伸手扣住他的后脑勺狠狠的亲了上去,似是要把自己这些日子的委屈和慌乱都倾注在这一吻上。 亲够了,嘴皮也被亲破了,二人也满足了。 将她抱到藤椅上,裴僧摸着她的发问道:“女皇她…也同意了?” “嗯!母皇是天底下最好的娘亲!” 裴僧垂眸看着她的侧脸,眼底全是宠溺,低喃一声:“你也会是。” “什么?” 裴僧轻吻她的发顶,“没什么。” 对于裴僧与花香来说,这是一件做梦都会笑醒的大事,但是对于整个珈蓝来说,这不过是一桩不起眼的小事,所有人的重心依旧都放在绞杀魔族身上,但花香急于找人分享自己的喜悦,可皇宫上下都知道了,忍无可忍的她竟然找来了韶府。 她在院内翘着嘴角、哼着歌等了许久,才见空中飞来一只金闪闪的巨鹰,缓缓落在了院内。 “凤临王!”花香兴奋的站起来挥挥手。 原本累了一日犯了困的岚兮月看到她又强打起了几分精神,“二皇女,你怎么来了?” 花香快步走过来,破天荒的笑靥如花又毫无架子的跟二人打了招呼,“表弟、岚公子。” 岚兮年行礼,“见过皇女。” “哥哥、阿泽先去休息吧,我与皇女说几句话。”见对方的目标明确是自己,岚兮月便让身后的两人先去休息,今日魔族虽不多,但是他们又去设置了许多险境之类,也是累得很。 韶君泽垂眸看她疲倦的神色,抿抿唇而后对花香道:“长话短说。” 被警告的花香:“……” 他们一走,花香都等不及让岚兮月坐下,便激动的喊道:“阿僧答应我了!” 前几日岚兮月还一直惦记着这个事,但是近日一忙起来便忘了,见了花蜜都忘了询问一下二人的近况。 闻此岚兮月笑眼弯弯,“心愿达成,那就恭喜皇女了!” “哎你也不用叫我皇女了,叫我花香就行!”花香豪气的摆摆手,而后目露感激,“要不是你提点,我哪能感化那块木头!” 不得不说,花香这几日变化倒是大。 往日行事娇蛮不说,一颦一笑定是妖魅无比,似是要吸引天下人的眸光,而如今倒是收敛了许多,有的更多的便是小女儿家得偿所愿的欢喜和一丝琢磨不透的娇羞。 岚兮月垂眸淡笑,“我也只是随口一提而已,都是皇女智谋双全。” “你看,我都跟你说不要叫皇女了!你可以同我大姐一般叫我香儿,我也叫你月儿,可好?”花香不满的嘟起红唇,“听说你与我三妹都相处的极好,怎的轮到我就不行了?对我有意见?” 哪有什么意见,她不过是她们的进程也太快了些。 这不过是第二次见面,这花香控诉的像二人相处了百日一般。 “哪敢哪敢。”岚兮月浅笑的引开话题,“那香儿是怎么与裴公子说开的?” 花香满意了,红唇又恢复了这几日那欢快的笑意,带着几分感慨,“其实一开始我们谈崩了的,但这事还要感谢我的母皇!” 说着她便将花菲所说之事告诉了她,让岚兮月听得大为感动。 “那你宫内的男夫都遣散了?” 花香重重点头,“全都散了!一个木头就够我受得了!” 说着脸上还带了几分浅粉色和暧昧的笑意,对着岚兮月眨眨眼,“此受非彼受哦~等你长大就知道了!” 岚兮月无奈扶额。 将喜悦都分享出来,花香的心里就更加舒畅了,忍不住打趣起了她与韶君泽,“真是可怜了我的君泽表弟,还要再充当一年的君子!月儿,我可真是为及笄后的你担心~” 还不等岚兮月开口,她又是眨眨眼道:“到时候姐妹一定传授你些闺房秘术!定让你把我那冰块般的表弟给烧化了不可!” “你再这样没遮没拦的说下去,我可要赶人了。”岚兮月屈指敲着桌子、红着小脸警告道。 花香求饶了,“行行,不说这个。你们这几日魔族绞杀的如何了?我听阿僧说远处的城池也冒出了一些?” “不错。” 说起正事,岚兮月小脸严肃了许多,“虽说麻烦些,但是也不无收获。” “何意?”花香不解问道。 岚兮月抿了口茶,“你是否知道上次魔族在七羽城抓了两个女子。” 花香点点头,“听母皇说起了。” “经过这几日的调查,我们终于发现了二人的相似之处。” 花香的好奇心被吊起来了,忙追问道:“什么相似之处?难道二人是失散多年的姐妹?!” “想哪去了你。”岚兮月点了下她的眉心,“她们是全阴之人。” “全阴?阴年阴月阴时阴日出生的?” 岚兮月睫羽微颤,应声回道:“正是。” “这…也太巧了吧!”花香有些惊讶,而后又反应过来,“不对呀,魔族要这全阴之女干吗?” 岚兮月轻笑一声,“这你就要问魔族了。” 她虽有个大致的猜测,但在证实之前,还是少一个人知道为妙。 花香桃花眸嗔她一眼,“吊起我胃口又不给我答案,没想到月儿还是这样的坏女人,哦不,小女孩!” 见她又在打趣自己,岚兮月开启了赶人模式,“行了行了,你快回去陪你的榆木疙瘩吧,本王可要休息了!” “不许说我阿僧。”花香实力护夫,而后笑着起身,“那就不打扰凤临王了,本皇女告辞!” 岚兮月忙不迭点头,“不送咯!” 等岚兮月推门回了房间,就见到正在床上假寐的韶君泽,听到声响,对方立刻睁开眼看了过来,眸色如流动的星辰宠溺又温柔。 关上房门,岚兮月边走过来边打趣道:“你这几日也太自觉了,还知道自己的房间在哪吗?” 自打上次给他开了先例,如今这家伙天天往这跑,胆大的很。 韶君泽只是挑眉淡笑,习惯了温香软玉的陪伴,他又怎么去面对自己那张冰冷的床。 将她拢进怀里,韶君泽像只欢快摇晃尾巴的大狗狗一般蹭蹭她的脸蛋,而后又可怜又幽怨道:“羡慕裴僧。” 欸? 岚兮月惊得抬眼看他,下意识怼了回去,“你会羡慕别人?!” 在对方委屈兮兮的眼神下,岚兮月似乎明白他羡慕的是什么了,伸出食指戳戳他的胸膛,“好呀,还偷听!” 韶君泽攥住她的手指拿到唇边轻吻一下,“路过而已。” 而后他又勾起岚兮月的下巴,先是在她的红唇上看了一眼,而后才滑到她的眸子上,低沉的嗓音沙哑又认真,“你不要听她的,以后…我教你。” 说完他的耳垂都泛红了,也不知是臊的还是期待的。 岚兮月干脆埋在了他的怀里,脑子里浮现了各种黄色废料,最后只憋出了一句软糯的两个字。 “色狼!” 于是韶君泽便坐实了这个称呼。 翌日一早,韶君泽先进了趟珈蓝皇宫。 “君泽?怎么这么早来了。”花菲拢着外袍出来了。 韶君泽看了眼她那薄如蝉翼般的衣服,“晨时天寒,姑母还是莫要不服老的好。” 原本听到前半句还感到欣慰的花菲,正欲夸他有了心上人之后都学会关心姑母了,结果听到后半句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服!老!”花菲仿佛被天雷击中一般,身子都颤悠悠的,“你你你!你今日是来气死我的吗?!” 韶君泽似是很不明白为什么她反应这么大,虽然看面容花菲不像是个年近四十的女子,但这也是事实,人上了年纪就该多爱惜身子,他这么说有什么错吗? 想来想去想不通,韶君泽干脆将这事抛在了脑后,说出自己的来意。 章节目录 第230章 刺激只能想想 “阿月猜测,魔族抢夺全阴之女是要拿她们作为祭品。” 他那低沉温凉的声音让花菲冷静下来,“祭品?” 韶君泽点点头,“不错,甚至那片万骨坑可能也是祭品。” 原本岚兮月并未想到那么多,但是知道那步金瑶二人是全阴体质之女,就联想起了自己在亚马逊丛林执行任务的时候,曾经撞见过生活于此的原始部落的献祭。 他们没有万骨坑那么大的阵仗,男女加起来也不过十人,就身量看上去都还未成年,被活埋于坑洞之中,全程几人也没有反抗,表情与周围的族人一样,满是肃穆与虔诚,仿佛他们不是去死,而是进入自己心中的极乐净土一般。 虽说二者只有点点的相似,但如今这种人魔的僵持局面,总是需要大胆猜测来打破僵局。 花菲垂眸思索片刻,觉得也不无道理。 万骨坑中的骸骨都是男子,为了保持平衡,那也应当会用女子当作祭品。 见她抬起眸子,韶君泽又道:“所以姑母可以先下手,将国内全阴之女调查齐全,最好敢在魔族之前将其接来。” 哪怕他们的推测只要一分可靠,那珈蓝境内的全阴之女就有着被掳走的危险。 花菲也深知此事的重要,“好,我这就传令下去。君泽替我多谢凤临王。” 韶君泽应了一声,在花菲的目送中翩然出了皇宫。 “去把沈思叫来。”他一走,花菲就转着手上的扳指给旁边的宫女下了命令。 沈思来的极快,“陛下,沈思在此。” 花菲嗯了一声,而后桃花眸看向不远处含苞待放的小花,“秘密调查国内所有的全阴女子,查到之后立刻带回皇宫。切记,保密!” 韶君泽回来的时间非常巧,兄妹二人刚落座准备等他吃早膳。 “这么快说完了。”岚兮年见他走过来,小声问道,“女皇她怎么说?” 韶君泽靠着岚兮月坐下,“已经开始调查了。” 将碗筷给他摆正,岚兮月道:“希望我们的猜测没有错。” “有没有错,过两天便知道了。”岚兮年喝了口粥,支吾不清道,“这下还有点期待魔族的到来了!” 沈思不愧是花菲的得力大将,调查速度简直飞起,只用了短短五日,便将境内上下一百五十座城池的七十个全阴之女全都秘密带了回来,甚至还让手下的女将伪装成了她们的样子等待魔族的上门。 岚兮月便是其中一个。 饶是韶君泽和岚兮年再三阻拦,都没有将这头‘倔驴’给拉回来,只得看着她涂黑了小脸、换上衣服钻进了眼前破烂的房子里。 她所扮的是淮阳城的孤女,父母双亡不说还是个小哑巴,脑子也不太好使,全是靠着周围人的接济才堪堪活下来。 之所以选中她,不仅因为二人身量相似,还因为这孤女的这种特殊性。 这样的女子,若岚兮月是魔族,定会找上门来,毕竟这样的傻女,简直就跟白送的一样,不会叫也没有实力,说掳走便掳走了。 她这样想,对于全阴之女渴望不已的魔族更是这样想。 在这头上漏风又没有窗户的破屋中,岚兮月只呆了三日便感觉到了那令她期待已久的魔族气息。 西鳞带着十个魔族,一路从淮阳城的山脉上潜行下来,藏在繁密枝叶的树杈上,静静的等待着黑夜的到来。 “这天黑的也太慢了!”西鳞身后的龅牙魔族埋怨道,原本就凸出难看的龅牙在他不满的表情下更显丑陋。 龅牙旁边的高个闻言道:“慢咱们也得等着,珈蓝人现在都警惕极了,容不得咱们大白天撒野!” 西鳞看看身后有些浮躁的魔族兄弟,沉默片刻道:“这个月魔族上下只抓到了三个全阴之女,距离五十人的名额还差的远呢,现在宫主已经怒了,咱们就更得小心行事,此次一定不能再失手了!否则这下场,你我都懂得。” 想到西莞那狠辣的手段,原本还有些不满的魔族全都消停了,在小命面前,等几个时辰算什么! 十一人静静的等待日升月落,天色大暗之后便按照原计划从河底潜入了淮阳城。 夜里的淮阳城格外安静,街上空无一人,只有巡城卫偶尔提着灯笼路过,无人发现这在凄冷的月下双眸闪着阴暗红光的魔族悄无声息的进入了他们的家园。 这孤女所在的位置,已经被几人牢牢的记在了脑中,毫不费力的便找到了这破烂不堪的房子。 龅牙贴在那连窗纸都破了一半的窗户上往里看去,便见一个穿着灰扑扑衣服的女子蜷缩在屋内那简直比墨色还要发黑的床上,身上还盖着大红色带着虫蛀破洞的被子。 而后龅牙对西鳞点点头,往里边吹了一股迷烟。 西鳞便做了个手势,十人迅速散开分布于各处警惕的观望着,西鳞便轻轻的推开房门。 年久失修的房门,任西鳞的推门的手法轻的跟捏豆腐一样,还是发出了一阵难听的吱呀声,在这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和惊悚。 吓得西鳞不由得顿了一下,想到眼前是个已经被迷烟攻略的哑巴,便又放松下来,收起肚子从门缝中挤进来,而后便将她随意一扯,扛在了肩头上出了门。 一切进行的很顺利,魔族众人和岚兮月都非常开心。 但一直潜藏在远处观望着的韶君泽和岚兮年却是脸比夜黑,看着岚兮月被魔族像扛麻袋一样扛着,那布着长甲的手还搂着她的小腿,即便是隔了衣服都让二人觉得怒火中烧,恨不得现在的冲出去剁了他们。 但是想到岚兮月的严声嘱托… “忍住,千万忍住!”岚兮年攥着拳头低声道,不知是在安抚韶君泽还是在安抚他自己。 当看见那龅牙魔族竟然还伸手挑起自家妹妹的下巴似是在确认长相的时候,岚兮年成功的开启了暴走模式。 一旁的韶君泽立刻拉住了跨出一步的他,嗓音寒如冰,眸色深似海,“这人归我。” 被他这么一拽,岚兮年才沉静了三分,想想自家妹妹这三天受的苦,终是冷静下来,眸色弑杀的看着那小心溜走的魔族,“行,那只手归我!” 好在确定了长相跟画像上的人差不多之后,魔族便没有大动作,扛着岚兮月要悄悄出城。 眼见着河底暗道越来越近,西鳞眸光大喜,这下回去他可以好好嘲笑一番西随了! “嗖——” 破空声响起,一支燃火的利箭突然朝着几人袭来,龅牙立刻召出暗玄力结成盾牌挡住了利箭的攻击。 原本还在庆幸这一路风平浪静的西鳞,被浇了一头冷水之后脸色狰狞无比,死死的盯着身后。 便见一只火麒麟身上布满了火焰,背上还载着一男子气势汹汹的赶来。 “大胆魔族!放开你背上的人!” 一声清喝让岚兮月皱起了眉头,这人谁啊?听着还有点耳熟… 将注意力都放在身后的魔族没有发现他们老大背上的本该昏迷的女子竟然睁开了眼,眼底一片清明,哪里有昏迷的样子,倒是看着有许多的不满! 岚兮月看着地底的青草咬起了银牙,她单方面宣布跟身后的这个家伙没完! 西鳞没有说话,给了几人一个颜色,立刻有五名魔族缠了上去,拦住了身后人的脚步。 见状西鳞忙下了水,只是还未等让河水漫过身子,就听到背后同伴的惨叫声,回头时便见那五名魔族竟然已经被男子给打倒在地!火麒麟正在兴奋的吐着火,似是要把他们做成烤肉一般。 许是怕背上的哑女溺死,西鳞一入水便将岚兮月换了个姿势,大手掐着她的后脖颈将她提着立在水中,虽然有些疼,却方便了岚兮月偷看坏她计划的人到底是谁! 借着性子欢脱的火麒麟蹦来蹦去的火光,岚兮月无奈的又阖上了眼。 这人竟是上次说要娶她的苍澜国的圣卿王,真是孽缘… 十一人已经折损了五人,但却仍没有阻挡住施星渊的脚步,西鳞只好又派出去了三人。 趁着这个功夫奋力的往前游。 岚兮月也是第一次希望魔族能够赶快逃脱,甚至还悄咪咪的召出了水玄力帮助他们游得更快,好摆脱施星渊的攻击。 然而她着实低估了施星渊的实力,他竟然在一盏茶之内便解决了三个魔族,眼瞧着就要追过来了。 一个黑衣人又出现在了西鳞面前,踩着薄剑浮在水面上。 西鳞心道完了,后边的煞神还没解决,就又来了一个,这下别说任务了,小命都保不住了! 正在他暗自绝望之际,便听着眼前的黑衣人低声喝道:“快走!” 西鳞和仅存的两个魔族闻言红眸蹭亮,目送着黑衣人冲着身后的煞神提剑奔了过去,成功的阻挡住了他的脚步。 高个魔族大喜,“这是谁?!不是咱们魔族的兄弟呀!” 西鳞看着二人不分伯仲的样子,低声道:“许是道远先生派来帮咱们的,别多说了,快走!” 岚兮月的睫羽不着痕迹的颤了颤,心底记住了这个道远先生。 眼见着魔族的身影消失了,施星渊又气又急,边打边骂,“你这人有什么毛病?竟然帮着天杀的魔族!” 而黑衣人对此不言不语,只是非常敬业的阻拦他的脚步,等估摸着魔族带着岚兮月出了城,这黑衣人就立刻消失了,气的施星渊将眼前的河水炸到三米高! “君上,小姐已经出城了。”黑衣人落到韶君泽面前,扯下了脸上的面具,这人竟是初七。 韶君泽嗯了一声,与岚兮年对视一眼,唤出枭一同出了城。 在河边发泄完了,施星渊想起那魔族背上瘦弱的身影,更觉得心中不忍,大步过去骑到火麒麟背上,眼神坚定又执着,“我就不信救不出她!” 这火麒麟一路循着气味,竟然奇迹般的在天亮之前找到了三魔一人的踪影。 岚兮月估摸着那迷烟的分量,此时已经装作醒了,瑟瑟发抖的坐在树旁,惊恐又害怕的看着眼前正在撕咬刚捕来的野兔进食的三人。 高个看着眼前的女子,染着血的嘴放肆一笑,而后将手上的血都蹭在了她的脸上,如愿的看到对方几欲昏倒的样子,更是大笑不已。 西鳞嚼着淌血的兔腿,嫌弃的看了岚兮月一眼,“这样的家伙宫主能看的上眼吗?” “反正咱们带回来了,看不看得上眼也不关咱的事。” “就是!只要是全阴体质就行,哪管她是瘸子还是聋子,照用不误!” 西鳞听着也是这个道理,将手上的骨头一扔,又把岚兮月倒栽葱一般扛在了肩头上,“快走吧,过了这座山咱们的任务就完成了!” 魔族有自己的大本营,也有分布点,山的那一头正是他们的分布点之一。 岚兮月闻言也是大喜,终于要进魔族的地盘了吗?想想还有些小激… “嗖——” “啊!我的手!” 一道火光渣在高个子那拿着兔子头猛啃的手上,一只右手几息之间便燃成了灰烬还在往上蔓延着,好在西鳞眼疾手快立刻剁掉了他的右臂,这才保住了他的小命。 西鳞立刻将岚兮月扔破布一般的丢在地上,岚兮月将脸埋进腿里,掩藏住自己愤怒的表情。 有没有搞错! 这施星渊也太倔强了吧! 西鳞手上暗玄力涌动,对着独臂高个道:“快,叫兄弟们来帮忙!” 说完他就与另一个魔族迎了上去,阻挡住了施星渊的脚步。 那高个立刻从怀中掏出了烟花,一道惨白的骷髅头出现在上空之中。 感受着周围涌来的陌生气息,岚兮月叹了口气,看来她这三日的伪装也白费了,进魔族的想法也破灭了。 想着她便抬起头,眸光正好对上了看来的高个魔族。 高个魔族眼神凶狠,“看什么看!再看老子现在就弄死你!” 岚兮月乖巧的点点头,眼神却是是不看了,手上却突现灰色的玄力将那高个提到了空中,精神力一放对方就瘫软的昏了过去,而后岚兮月便将他收回了空间中。 那边正打得火热,还不知道这边发生了什么。 岚兮月拍拍衣摆站起来,看着面前越来越多的猩红双眸,原先懦弱的气息一扫而空,杀意与昆吾剑同时出现! 施星渊成功解决了眼前的两个魔族,正欲上前安抚那可怜的女子。 就见对方正手持利剑游走在近百人的魔族之中,所到之处皆是一片血腥。 只是在他愣神的功夫,已经又有三十多魔族倒下了。 感受到身后人的注视,岚兮月杀魔之余还抽出了时间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而后更加狠厉的杀向了眼前的魔族。 施星渊不明所以的摸摸鼻子,不知道这本懦弱的小孤女为何就突然变了性子,像个女战神一般大开杀戒,而他竟还不知为何惹了这个女战神… 想不通的他干脆带着火麒麟冲着眼前的战场迎了过去。 有了这主仆的加入,魔族很快就被绞杀一空,空气中都是难闻的血腥气。 “姑娘,你没事吧?”施星渊看着站在尸体堆上淡定的擦拭着利剑的女子,踌躇俩下走上去出声询问。 看着他这真诚无比的关切眼神,岚兮月是气也不是怒也不是。 人家确实是一片好心,还赶了一夜跑来救她,虽然坏了自己的计划,但这片真诚和勇气依旧值得她感谢和鼓励,毕竟若她不是岚兮月,而是一个普通女子,在这种情况下,最需要的便是施星渊这种勇士。 “我没事,多谢圣卿王。” 施星渊愣了一下,“你、你认识我?” 他这一愣正好给身后还未死完全的魔族有了先机,眼见着那淬着暗玄力的长甲就要从他的后背抓穿他的胸膛,人在决绝的时候有着无尽的潜力,魔族依然,当岚兮月发现的时候都无法阻挡他的脚步。 只能下意识的冲了过去,用自己的细小的手臂挡住了那长甲。 “阿月!” “月芽!” 章节目录 第231章 世间最难渡 那未死透的魔族在韶君泽看到岚兮月受伤的一幕时已经将他爆成了一团血雾,死到不能再死了。 然而韶君泽还没解气,飞速的掠过来将额头疼到冒冷汗的岚兮月搂进怀里,而后眼神冰冷又弑杀的的看着她背后的施星渊,杀意似实质般的包裹了他,让心大的施星渊都感受到了恐惧和压迫感。 岚兮年比韶君泽晚来一步,看着她小臂上那四个血肉模糊的黑色肉坑,一时都不知道该骂她还是该哄哄她。 倒是岚兮月冷静许多,当即就用未受伤的右手召出光玄力,而后覆在了那不断侵蚀她血肉的暗玄力上,小脸惨白无比。 这光暗玄力的对抗实在是太疼了,饶是岚兮月都有些扛不住。 施星渊张了张嘴却终是没说话,眼神复杂的看着眼前这纤细的女子。 这小姑娘竟然是凤临王? 他虽是心性单纯,但绝对不是个傻子。 依照刚刚她那个身手怎么可能落在这三四个魔族手中,还打扮成这般模样,显然就是想要埋伏进魔族之中。倒是自己,不仅扰乱了凤临王的计划,还害的凤临王这个小姑娘因为自己受了伤,实在是太对不住了。 这个魔族的实力低弱,治疗起来倒也快,熬过刚开始光暗玄力的争斗,接下来的感觉就舒服了很多。 而后韶君泽又给她塞了个丹药,皮肉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了起来,二息之后便恢复了以往那白皙柔嫩的模样,这让施星渊松了口气。 “没事了?”岚兮年小心问道。 岚兮月摇摇头,绽出一个安抚的笑,“没事了,没伤到筋骨,哥哥放心吧。” 她边说边垂下手握住了身边那不断释放冷气人的手,半撒娇半讨好的在他的手心挠了两下,被对方抓住换成了十指相扣,他身边的低气压这才淡了一些。 施星渊行了一礼,认真又感激还带着些不好意思,“多谢凤临王出手相救。” “举手之劳,王爷无需挂怀。”岚兮月笑着颔首,让他不要将这事放在心上。 人家这千里迢迢的跑来救她,她也总不好看着对方就这样丧于魔族之下,何况刚刚情况这样紧急,对方正冲着他的后心口,她若不挡下,这施星渊必然重伤,对珈蓝来说得不偿失。 她不介意,施星渊却是很介意,漆黑的瞳仁满是认真,“这次是本王莽撞了,不仅坏了王爷的大事还让王爷为此受伤,星渊实在过意不去,不如就…” 岚兮月脑子里闪过了二人初见他就说出的那番有无婚配的话,生怕这施星渊又想起一出是一出,给她一个惊吓,若真如此,身边的阿泽恐怕把他揍趴下也不解气。 “若王爷觉得过意不去,那便帮本王一个忙吧。”岚兮月抢先开口打断了他,“刚才我听闻他们说起道远先生,不如王爷就帮本王查查这道元先生到底是何方神圣?又怎会与魔族勾搭上,如何?” 救命恩人都开口了,施星渊怎能拒绝,只好吞下想要接她到苍澜使馆由他亲自照顾的话,拍着胸脯打包票,“王爷放心!这事就交给本王,一定不再给王爷拖后腿!” 岚兮月笑着点点头,而后便看了自家哥哥和阿泽一眼,“那咱们先走吧。” 施星渊闻言立刻跟上,笑得像向日葵一般明朗的挤到岚兮月跟前,“本王同王爷一块!” 说着就叫来了火麒麟。 岚兮月无奈的闭了闭眼,这个圣卿王怎么就看不出好歹呢!若不是自己拉着,阿泽这拳头铁定挥上去了,他竟然还要跟着,难道就这么皮痒? 韶君泽专治各种皮痒。 他的墨眸看进岚兮月眼底,压制着心中的怒火柔声道:“你跟阿年先回去。” 韶君泽在岚兮月面前是很没有脾气和立场的,他的心神和所有都被岚兮月牢牢掌控,平日里可以说非常听话又乖巧,忠犬系男友无误。 可一旦事件牵扯到了岚兮月,伤害到了她的丝毫,忠犬也会长出獠牙,哪怕冒着对方会生气的危险也一定叫伤害她的人付出代价。 施星渊不是主犯,但韶君泽一想到她那苍白的小脸就没法做到不迁怒,如今他还在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他的底线。 韶家君泽向来不是一个好惹的人。 岚兮月也知道这一点,同情又无奈的看了眼身边的施星渊,对方回之更为灿烂的一笑。 “那个,别太狠了。” 在自家男朋友和刚认识的人之间,岚兮月自然向着韶君泽。 韶君泽将她那被风吹开的袖子压了压,“好。” 施星渊听得一头雾水,眨巴着大眼睛像个无辜单纯的小鹿一般问道:“王爷、君泽少主,你们在聊什么?” 岚兮年啧啧一声,这小子看着也二十岁左右了,怎么还不懂看人眼色呢? 还聊什么?当然是聊怎么揍你! “你,跟我来。”温柔的跟岚兮月说完,再抬头的韶君泽一脸的淡漠和克制。 他的话语强制又带着几分命令感,施星渊下意识要拒绝,他就是那种‘你好好说话咱们什么都好商量,下命令我是绝对不听’的人,但是话还没说出口就对上他的眼神,天不怕地不怕的施星渊妥协了。 岚兮年坐在院里等了两个时辰,才等到了韶君泽。 他看着对方明显神清气爽了的神色,挑眉问道:“没把那圣卿王打死吧?” “没有。” 但也差不多了。 不仅是施星渊,连一直在暗地保护他的暗卫都被他狠狠的虐了一顿,韶君泽走时主仆四人像死了一样瘫在地上一动不动。 “阿月呢?” 岚兮年给他倒了杯茶,“她抓了个魔族,正在审呢。” 说曹操,曹操到。 刚说完岚兮月就从后面绕了过来。 洗漱之后又换了衣服,岚兮月终于恢复以往那精灵般的美貌,笑盈盈的看着二人。 “怎么样,问到什么了?”岚兮年很是好奇。 过来坐下,又朝韶君泽盈盈一笑,岚兮月这才回道:“这个魔族的等级太低,重要的事他都不知道,只知晓一些表面的东西。不过对咱们来说,也不算没有收获。” 她自然的拿过韶君泽的杯子抿了口水,而后道:“魔族确实要抓全阴之女作为祭品,而且数量是要五十个。但这祭品是要祭奠谁,这魔族人不知道,说这事大约只有魔族的宫主知道,他们只是听命令办事的。” “宫主?魔族的老大?”岚兮年皱眉问道。 岚兮月点点头,“还是个女子。” 岚兮年竖起大拇指,“最毒妇人心。” 伸脚踢他一下,岚兮月继续道:“另外那个道远先生,应该是人族的。” 二人闻言皆是皱眉,但未发一言,示意她继续说。 “这些祭品的名单,全是由这个道远先生交给魔族宫主的。虽说这魔族人并没见过这道远先生,但是我猜测他应当就是人族,毕竟魔族的人形象太过突兀,出来就会被人认出,又怎么能调查全阴之女的所在。” 韶君泽赞同的点点头,垂眸沉思片刻道:“实权。” “不错,他应当还有些权利,即便不是手握重兵,至少也是有些能力的,否则他也弄不到那么多的名单。” 这全阴之女跨越数个城池,若非这道远先生有几分实力和资本,哪能这么快就调查完全,让魔族有下手的目标。 岚兮年眉头皱的更紧了,“这么说,是有内贼?” 岚兮月点点头,“现在我只能想到这点。” 兄妹俩皱眉的表情简直如出一辙,韶君泽软着眸子看了几息,才摸摸她的小脑袋,男友力爆棚道:“有我。” 留他俩在府中休息,韶君泽便起身进了宫,将今日这事秘密告诉了花菲。 “道远先生?”花菲脑中飞速闪过各色人的身影,最后还是摇摇头,“珈蓝的上层中应该没有这个人。” 韶君泽嗯了一声,对此并不意外。 这显然是个代号,又是关系到魔族的,肯定不会将这个名号公之于众。 “姑母多注意些便好。” 魔宫。 西莞左手撑着额头等了好一会也不见全阴之女的到来,未等她询问就听到西随带回来的消息。 “主子,西山的据点被捣毁,西鳞身死,未见全阴女的踪迹。” 西莞闻言不动,怒火在胸中燃烧不已,只听咔哒一声,她右手下的石椅被攥的粉碎。 “废物。” 她连骂都不想骂,一声废物倒像是情人间的轻喃一般,若非西随耳力好,恐怕也听不到她吐出的二字。 西随的头垂的更低。 西莞将手放下,幽深的红眸盯在了西随身上,怒火中烧的她急需外力发泄。 “脱了。”她红唇轻启,让西随身子一颤,终是顺从的将衣衫褪下。 西随是个好身材,不用使力肌肉都那么明显,若让珈蓝的女子看到了定然会忍不住扑上去,然而西莞的眼底却没有半丝情欲,她的长甲勾了勾,“过来。” 西随从善如流,起身走了过来。 西莞不知从哪里抽出来一根粗粝的鞭子,不等西随站定就狠狠的抽了过去,身上顿时出现了一条红痕,甚至有的地方已然破了皮。 见了血,西莞心底的燥热才被安抚几分,手上的动作更加狠厉,仿佛眼前站着的是一根不会疼不会死的木头。 等她发泄完了,西随除了一张脸浑身上下没一块好肉。 随手将染血的鞭子一丢,西莞深吸了一口血腥气,上前两步在他那流血的脖颈间舔了舔,西随的喉结不自觉滚了滚。 西莞哼了一声,而后抵在他胸膛的手用力一推,“下去。” 西随又顺从的原路返回,拾起地上的衣衫正欲出门,身后又传来西莞的声音。 “穿好,别让燕燕看见了。” 西随垂了下眸子,背着身穿好衣服,没走一步衣衫便浸透一分,等他出了宫门原本青灰色的衣服已然成了血红。 最终也还是被西燕看到了,她叹了口气,“姐姐又打你了?” 西随不点头也不摇头,只是眸子暗了下来。 西燕知道自家姐姐的癖好,这已经是西随这月被打的第四次了,自打魔族现世之后,这孩子的日子越过越惨了。 她边想边从怀里掏出了瓷瓶递到他的面前,“拿着吧,我知道你没有丹药了。” 丹药对于魔族来说也是珍惜物品,堕魔的丹师极少,魔族的丹药现在主要还是靠裴瑞慈那边的供应。 西随垂眸不动。 西燕歪头无奈道:“姐姐她可不喜欢身上有疤的。” 闻言西随先是一颤,而后脸先是爆红,而后便是一片惨白,七分慌张三分惊讶的看向西燕。 这世间,最难渡的便是一个情字。 西燕的笑变得有些嘲讽,她渡不过、姐姐渡不过、连她们看着长大的西随也渡不过。 “放心,我不会跟姐姐说的。”西燕宛然一笑,“这是我跟小随的秘密。” 西随舌尖都快咬破了,终是妥协的双手接过,“西随谢过燕宫主。” 西燕点点头,就提着裙摆伴着铃铛声进了魔宫正殿中。 “姐姐。” 西莞露出一个真心的笑,红眸中闪着柔润的光泽看着她走过来,亲自下去将她牵上来坐下。 “又失败了?” 西莞点点头,“一群废物。” “实在不行,咱们就先从处子下手吧。”西燕睫羽扑扇两下,“这个总比全阴女好找一些。” 西莞嗯了一声,将她腰间的丝带放正,“还有一个全阴女没抓,这个再失手就从处子开始吧。” 等送走了西燕,西莞沉思片刻又走入了地道中。 “莞莞?” 用过晚膳的裴瑞慈推门便见一个身影端坐在椅子上,温润的眉眼带了几分喜悦的笑,“这就想我了?” 西莞不理他的调戏,“魔族又失手了,全阴女的名单只剩下了一个。” “没抓到的那些呢?” “都被皇室带走了。” 裴瑞慈走到她身边坐下,“花菲终究是反应过来了。” 提起花菲,让西莞想起了另外一个人,浑身的煞气掩饰不住,“杀了韶君泽!” 闻言裴瑞慈先是一滞,而后就无奈的笑开了。 “莞莞,这事我可做不到,要杀让你的手下去杀。”他说着就在西莞的手上摸了一把,“这韶家的人我可不敢惹。” 西莞其实也不太敢。 韶家的人实力太过凶悍,这个韶君泽更是以一敌百,她魔族众数都折损在他的手中,实力凶悍到不似他这个年龄该有的。 “那就杀凤临王!”西莞顺着他的手看去,眼神依旧狠厉,“她不是与韶君泽关系亲近。” 杀不了韶君泽,杀了他的心上人也好,想到他为此痛苦的样子,西莞就觉得通体舒畅。 裴瑞慈仍旧摇摇头,“莞莞,如果你不想魔族死的更快,最好不要招惹这两人。” 西莞第一次从他这里碰壁,不满的一拍桌子瞪他。 裴瑞慈不怒反笑,“莞莞,我是你的男人,不是你的奴隶。我可以帮你壮大魔族,但这不代表我就能为了你抛弃我自己的性命。” 说着他便起身,将西莞从椅子上拉起来打横抱起,快步将她放在了床上便欺身而上。 将她的红唇蹂躏完了,他才窝到了她的耳边低叹一声,“什么时候你来不是为了找我做事,那我可真是要欢喜疯了。” 西莞被亲的迷离到半睁的眸子,闻言毫不犹豫的合上了。 见状裴瑞慈心底又酸又涩,最后只得将一腔的哀怨融在了行动中,大手用力便扯开了她的衣服露出里边的病态的雪白一片。 屋内一片淫靡的缠绵。 没过几日,魔族就又对名单上最后一个全阴女下手了,然而结果么与之前的一样,大败不说,无一人归还。 无奈之下,西莞只好改了策略,让裴瑞慈重新给她拟了珈蓝处子的名单。 这可比全阴女好找多了,不出三日这份密密麻麻的名单就交到了西莞手中。 章节目录 第232章 简直是绝配! 被暗卫背回使馆的施星渊疼的呲牙咧嘴,连丹药都是被下属喂进口中的,他实在是连动动手的力气都没有。 感受着丹药的药力在体内流转,施星渊身上的伤渐渐痊愈,他这才拍着床道:“这个韶君泽,也太嚣张了!” 他还以为对方叫他过去干吗,没走两步就见一个拳头打到了自己的胸前,力道大的让他倒退几步。 施星渊被打懵了,问缘由对方又不说,他也是个有脾气的,见此也抡着拳头迎了上去。 二人拳脚打完又调动出玄力继续打,但无论是哪一个,施星渊都被眼前火力全开的韶君泽给压制住了。 对方完全不给他留半分情面,把他当魔族一样对付。 到现在施星渊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挨了这顿揍,于是看向站在一边的暗卫问道:“你说这韶君泽发的什么疯?” 暗卫又哪里知道,但主子还等着自己的回答,只得绞尽脑汁猜测:“也许是位凤临王报仇?” “报仇?”施星渊张大了眼,不可置信道,“又不是我伤了凤临王!他这就是迁怒!” 暗卫讪笑一声,不再搭话。 施星渊嘟囔了好半晌才将肚子里的气撒完,而后想起了自己的承诺,“你带几个人给我调查那个道远先生,事无巨细,越快越好!” 暗卫应了,立刻消失在了屋中。 然而这道远先生太过神秘,施星渊一连等了三日都没等来暗卫的消息,反而被花菲召进了宫中。 一头雾水的施星渊进了宫,发现其他三国的人和裴瑞慈都在,且一脸凝重。 “这是怎么了?”施星渊淡褐色的瞳仁满是疑惑,朝花菲行过礼后便问出了声。 西溟来的史将军面色沉重道:“王爷,魔族开始大肆进攻了。” “啊?他们不是一直都在进攻吗?”施星渊没想明白他的意思。 花菲坐在首位摇摇头,“以前魔族顶多就是在骚扰,如今却是认真了。” 他们与魔族的这场战争已经持续了近九个月了,虽说杀魔无数,甚至还剿灭了他们的几个据点,都没有将其惹怒从暗处逼出,仿佛他们是群软弱可欺、躲在洞中不敢出来的小兔子一般。 这三日以来,甚至都没有再见过一个魔族。 然而就在今日一早,珈蓝那靠海的一圈外城被魔族大肆进攻,所到之处血流成河,连一人都不放过! 城主正跟花菲急急报告着,花菲就听到‘哧’的一声,而后就是一声重响,那边就没了声音。 显然,城主被魔族所害。 接下来,花菲一连收到了四五个这样的消息,幸运点的还能听她说完,不幸运的刚喊了一声‘陛下’就没了音信。 珈蓝是一面靠海的国家,靠海的城池共十座,这十座城经受着大海的滋养,虽说比不上珈蓝主城,但也比其他的城池富裕一些,因此兵力和玄灵师等都比大部分的城池要强劲。 若它们都抵挡不住魔族,花菲已经不能想象其他城池的状况。 “本皇已经派战将军带人去了,今日叫诸位来还是要商议下如何抵御魔族。”花菲的桃花眸将众人扫视一遍,“若魔族从此改了性子,只怕诸位便要忙起来了。” 史将军拱手道:“陛下客气了,我等的来意便是助陛下助瀚宇大陆,消灭魔族!” 施星渊附和的点点头,“不错,陛下不要客气,有什么计划同我们说便是。” 见此花菲很是满意,红唇勾笑对着他们点了点头。 其实如今这种情况计划也已经晚了,不过就是给他们分布了下区域,四国各负责一个方位的魔族,见之必杀。 虽说不能从魔族源头遏制住,至少能减少她珈蓝人民的死伤。 等控制住了场面,才能计划化下一步的行动。 “陛下,那裴某?”等花菲将四大地区给划分完了,裴瑞慈才含笑开口,问他的去处。 花菲这才想起漏了个人,正想说让他留在这里镇守主城,就听到安静了许久的岚兮月突然开口了。 “陛下,不如让裴家主跟我们一起吧。” 裴瑞慈眼底闪过惊讶,看向了坐在对面此时正笑意盈盈的看着他的小姑娘。 她这一开口,让身边的两人也有些惊讶,不过还是装作一副知情的样子,让旁人看不出端倪。 岚兮月起身看向花菲笑道:“陛下,你看我们圣罗都是些小孩子,没有个大人看管着很危险的。” 其他三国来的不是史将军那样的成年男子,就是施星渊这种青年身后还跟着一个老者,他是这几日才来的,想来是苍澜国主让他来协助施星渊的。只有岚兮月带着自家哥哥和三百圣罗卫,年纪相差确实有些大了点,但谁都不能将这岚氏兄妹当小孩子看。 且不说妹妹的驭兽师身份吧,这哥哥的一只幻兽都能碾压数千魔族,这样的实力让众人都快忘了他俩还只是个孩子,这样想着看向他们的眼神变得有些莫名的欣赏和慈爱,让岚兮年抽了抽嘴角。 韶君泽倒是淡定,只要岚兮月不做出些伤到自己的事,无论说什么做什么他都能够安然处之。 花菲自然没有什么异议,不过为显尊重还是看向了裴瑞慈,“裴家主意下如何?” “能与凤临王一起,是裴某之幸。” 裴瑞慈当然是想拒绝的,眼前的这三人尤其是韶君泽,机智近妖,多接触一分对于他就可能有多一分的危险,可他又没有拒绝的理由,只好眉眼含笑点了点头。 岚兮月歪头一笑,明眸皓齿让关注着她的施星渊恍惚了一下。 大体又交代了一下,众人便准备启程离开皇宫。 岚兮月他们的位置比较靠近殿内,出来的较晚了一些,裴瑞慈和施星渊便在殿门口等候着她。 见她出来,施星渊对着裴瑞慈做了个请的手势。 裴瑞慈知晓这个圣卿王是个好脾性,也没多推辞,道了声谢便上前两步迎了上去。 “王爷,君泽少主,岚公子。”裴瑞慈礼数做的太全,一一打了招呼之后问道,“不知三位何时出发?裴某带着犬子一同前往。” 两个男子都把决定权交给他们娇宠的小宝贝,岚兮月想了想道:“那便中午启程吧,家主觉得如何?” 多待一会魔族便有多一分嚣张的机会,珈蓝的人民也会有更多的伤亡。 裴瑞慈自然没意见,点头寒暄两句便告辞了。 他走了,施星渊自然而然的凑了上来。 韶君泽瞥了他一眼,长睫盖住了他的眼眸让人看不真切。 施星渊也不理会,他那一如既往的阳光笑意可与太阳争辉,“那个,月儿…” 在他过来就百无聊赖四处看的岚兮年闻言立刻看他,这才第三次见面就已经叫的这么亲近了?小子也太自来熟了吧? 韶君泽对施星渊的看法便是觉得这人是个撕不开又弄不掉的臭膏药。 上次挨了顿打竟然还不知道收敛,韶君泽的眸色又变得危险起来。 施星渊可不理会他们的想法,喊完之后又觉得不太妥当,红着耳垂小心翼翼的问道:“我能这么叫你吗?” 人家都这么问了,岚兮月又能说什么,只好笑着点点头。 施星渊高兴了,笑得更加明朗,只是没笑几秒就立刻变成了愧疚,“对不起啊月儿,你让我查的道远先生我还没有查出来。” 不仅是‘道远先生’四个字,暗卫们已经将所有同音的人都查了遍,快把人家祖坟都要抛了都没有找到相符合的人,让施星渊很是恼火。 这事岚兮月并不惊讶,毕竟身边这个醋坛子可是卯足了劲要胜过施星渊,初五初六都被他放出去调查了。 饶是他的信息网,都没有查到这道远先生半分,又何况施星渊呢。 “无事,眼下还是绞杀魔族要紧,王爷无需放在心上。”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时间长了总会让他们查到一些蛛丝马迹,不急。 这样普通带着些客气的话,在施星渊听来倒觉得是岚兮月在安慰她,笑得更开心了,那傻样让身后的老者无奈的摇摇头。 “王爷,咱们该走了。”老者踌躇片刻,过来提醒他。 他们还要回去召集队伍准备东西尽快出发,不宜耽搁太久。 施星渊也想到了这点,这才不情不愿的跟岚兮月道别,而后又笑着跟岚兮年告别,至于韶君泽,他装作没看见。 等他走了,韶君泽才带着些傲娇的发了个鼻音,岚兮月只好拉着他的手晃了晃。 岚兮年看着施星渊的背影问道:“这小子是什么毛病?” “神经病。”韶君泽难得搭了话。 被称为神经病的施星渊一路都在傻笑,让身旁的老者有些看不下去,清咳一声道:“王爷,您什么时候跟凤临王这么熟络了?” “刚刚!” 老者:…… 这一声声‘月儿’叫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二人相识多久了呢,原来只是自家王爷在倒贴。 想到他在国主面前的那番话,老者迟疑的问道:“王爷这是真的看中凤临王了?” 说起这个,施星渊带着点娇羞的点点头。 上次岚兮月救了他之后,他虽然也心有感激但却没有别的想法,可当晚做梦的时候便梦到了在珈蓝皇宫初见时她那张浅笑嫣然的小脸。 他还只当是日有所遇,夜有所梦,可是之后的几日他都梦见了对方,并且醒来之后还会忍不住回味梦里二人的嬉笑打闹。 施星渊静坐了半日,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 他可能真的喜欢上了自己的救命恩人。 施星渊向来是个敢想敢做敢说的人,比如初见他就直言问岚兮月是否婚配,这不是他一时兴起,而是从他听闻了岚兮月的所作所为后便在苍澜国传扬开了。 苍澜国的人都知道,他们的圣卿王是个被宠大的孩子,做事全靠自己开心,并且特别有自己的想法。 别的不说,就这个娶妻的事,就非常有主见。 二十岁的圣卿王,府里没有一个侍妾不说,还对苍澜国主直言不要管他的婚事,他要自己选媳妇。 这是关乎一辈子的幸福,弟弟都开口了,苍澜国主自然不会说什么,倒是好奇的问他要选什么样的人。 施星渊十分认真且努力的想了想,在哥哥期待的目光下认真回答。 不知道。 反正他是不会娶苍澜的那些女子的,扭扭捏捏像什么样子,跟他说话声音又小又细,他又不是幻兽又不吃了她,以后真过日子了那他只听对方说话不得就累死。 苍澜国主倒也没失望,总归弟弟还小,有大把的机会去撩妹。 于是就这样过了两年,施星渊二十岁了,岚兮月的大名也传到了苍澜。 施星渊顿时就好奇了,女子当了驭兽师,那她得是什么样的人? 独立自信、护国爱家、温柔善心… 一条条的信息看下来,施星渊激动的要跳起来,这简直是他的绝配! 于是心潮澎湃难止的施星渊大半夜就跑到了皇宫从龙床上挖起苍澜国主。 “皇兄,我要娶圣罗的凤临王!” 苍澜国主困到两眼一抹黑,正要倒仰过去就听到这句话,顿时清醒了。 “啥玩意?” “我要娶凤临王!” 苍澜国主默了,人家凤临王还只是个未及笄的孩子,你可真敢想。 但他也不好打击施星渊,只得拍拍他的肩膀,“有理想总是好的,不过这凤临王可不好追。” 看看人家的实力,再看看人家的地位,再看看自己的弟弟。 除了这脸蛋长得好了些,实力也还算出众,就不剩下什么了。 施星渊却是个乐天派,反过来安慰般的又拍拍哥哥,“没事,我会用我的魅力去征服她!” 原本施星渊想着,自己现在还不够优秀,应该再优秀一点再去圣罗见凤临王,给她留下个好印象。 只是还没等他去,就收到了珈蓝的求助信,又听闻凤临王可能会去珈蓝,施星渊当下就请命带领兵将前往珈蓝。 苍澜国主也同意了,施星渊喜滋滋的想,就剩下征服那凤临王了。 可惜还没等他真正征服岚兮月,他的小心脏就先被对方给无形间攻略了。 摸了下咚咚跳的小心口,施星渊有些不好意思的岔开了话题,“冯长老,还没问您怎么来了?” 这冯长老是皇室的供奉长老,除了国主无人能够命令他。 冯长老捋了下胡子,“国主怕你被君泽少主打死。” 施星渊:…好气! 那边的岚兮月他们进了府,岚兮年才想起刚刚想问的话题,“对了,月芽,你叫那裴家主干什么?” 岚兮月边走边道,“看孩子啊。” 头上被毫不留情的弹了个脑瓜崩,走在前边的韶君泽没来得及拦住,只得抱着她的小脑袋揉了揉并不赞同的看向岚兮年。 岚兮年哼了一声,“快说!” “还不是黑曜又说这裴家主身上有暗玄力的气息。” 他们共见了两次面,每一次黑曜都会说他的身上有着暗玄力的气息,上次的时候她还可以觉得是裴家主与魔族交手了,可如今魔族都三五日没有在主城周围露面了,裴家岛又居于海岛上,按道理他身上也不该有暗玄力的气息。 思来想去,岚兮月觉得还是将裴瑞慈拉到他们能看得到的地方,无论是巧合还是意外,他们也好早作准备。 岚兮年闻言摸着下巴嘶了一声,“你是怀疑裴家主是内奸?不该吧?” 上次岚兮年见过裴瑞慈大开杀戒的样子,对魔族丝毫没有手下留情,跟平时温润的样子全然相反,仿佛对魔族有天大的恨意一般,这样的人岚兮年没法想象他是珈蓝的内鬼。 “所以我不也没干什么嘛。”岚兮月嘟嘟嘴,“不过小心一些总是好的,反正这裴家主也没有归属,他要真的是清白的,对我们也是助力。” 章节目录 第233章 道远先生现身 这倒也是,问完之后岚兮年便回去收拾东西了。 “疼不疼?”韶君泽看着她额头上的红印子,有点心疼。 岚兮月摇摇头,哥哥下手不重,不过就是她现在的皮肤养的太娇嫩了,看着有些严重而已。 摩挲了下她的脸蛋,韶君泽这才放开手,将她送回了房中。 裴家岛。 从花菲那得了消息的裴僧立刻收拾东西赶来了裴家,“父亲。” 裴瑞慈正低头抿茶,闻言笑着抬头:“阿僧回来了。” 自打他与花香确立了关系之后,他便依着花香的脾气住在了皇宫中,倒也经常回裴家岛,不过从不留宿,掐着时间赶回皇宫中,让裴瑞慈笑了他多次。 在一旁收拾东西的裴管家闻声行了一礼,“见过少爷。” 裴僧他最近看上去变化很大,以往那张木头脸看着也温和多了,脾性也好了许多,与管家点头致意过后便问道:“父亲,我们要跟凤临王一同去珈蓝之东?” 花菲将国家按照东西南北四方向划分,并且四国按照自己国家所在位置负责一方,圣罗位处大陆之东,岚兮月自然是镇守东方。 “不错,午时便出发,阿僧可准备好了?” 裴僧郑重的应了一声。 裴瑞慈却笑了,“我是问你跟准备好跟皇女分开了?” 这俩人如胶似漆的,若非魔族现身,二人到哪都要黏在一起,那个黏糊劲让人看了都牙酸。 果然说完裴僧那原本舒展的眉宇就起了褶皱,但终究还是点点头,“父亲不要打趣我了。” 看着管家将东西都给他摆放在了桌边,裴瑞慈大手一挥将面前的衣物丹药都收入空间中,“好好,那咱们走吧。” 裴僧闻言让开身子,让他先行。 裴瑞慈自然大步向前,刚走两步突然停下道:“老远,我不在裴家你多照料。” 裴管家点点头,“家主放心,这是奴才该做的!” 说完裴瑞慈这才点点头带着裴僧坐到幻兽背上离开了。 目送他们消失之后,裴管家回了他的房屋。 “爹爹!” 刚进门裴管家的怀中就扑进来一个小小的身影,一声爹爹喊得清脆又动听,让裴管家的心都要化了。 “叶子有没有乖乖吃早膳?”将怀里的小人抱起,裴管家朝里屋走去。 屋内正在忙碌的妇人见他们进来了,温柔一笑,“叶子又黏着爹爹了。” 小叶子闻言抱紧了自家爹的脖颈,惹得夫妻二人对视一笑。 “道远今日回来的早了些,这饭都还没做完呢。”说着妇人就又往灶里添了把火。 跟妻女在一起的裴管家远没有旁人看上去那么严肃和古板,眼角的褶子都看着柔和许多,“无事,你慢慢做,我跟叶子先玩一会。” 听到这个小叶子那黑葡萄般的大眼睛满是期待,“出去玩吗?!” 小叶子已经六岁,却已经一年没有出过门了,爹娘不让。 看着女儿那渴望的表情,裴管家心中不忍,但却仍旧没有答应,“爹陪你折纸好不好?咱们叶子最喜欢折纸了。” 叶子闻言瘪了瘪小嘴,她一点也不喜欢折纸,她喜欢出去跟下人房里的小孩子们一起玩,可是后来爹爹就不让她出门了。她也不能偷偷跑出去,上次跑出去被爹爹训了好一顿,还因此又搬了家,从四合院般的下人房搬到了这里。 她觉得这里只有他们一家,外面从来都是静悄悄的,只有树叶的沙沙声和鸟叫,可即便这样爹爹也不让她出去,她就只能趴在窗户上看着外面的花草,回想着自己之前出去玩的快乐。 “叶子?” 被爹爹催了,小叶子只好点点头,懂事的挤出一个笑脸,“好!” 吃过午饭,叶子就被裴夫人哄着睡着了。 裴管家坐在一旁含笑看着,过了一会才出声道:“家主和少爷出去绞魔了,让我照看府上,这几日会比较忙,你多受累了。” 裴夫人闻言嗔他一眼,“你这说的什么话,这么见外。” 她说话声音大了些,让叶子小身子抖了一下,吓得她赶忙轻柔的哼了几声歌,叶子这才又沉沉睡去。 于是裴夫人的心神就被闺女占据了,她不知想到了什么笑脸垂了下来,“道远,真不能让叶子出去看看?哪怕带她在屋后转转也行啊。” 裴管家坚定的摇摇头,“太危险了,如今因为魔族的事,珈蓝上下对暗灵根更是抵触!魔族宫主又与家主关系深密,不管让她们谁知道了叶子也是暗灵根…秀娥,咱们最后的孩子也保不住了。” 想到自己不能再生育,又想到之前那个长到十岁摔下山崖死去的儿子,裴夫人终于妥协了。 她不能再失去这个女儿了,这是她与丈夫最后的希望。 “我知道了,你放心我一定看好叶子,不让她出去!” 二人说话间,裴瑞慈父子二人已经到了韶府。 岚兮月他们也已然收拾好了,于是带着珈蓝分配给的三千兵将和三百圣罗卫、以及裴家主带来的五百战力,浩浩荡荡的赶赴了珈蓝国的东方。 东方的城池有三十五座,有三座靠海,七座靠山,其他的就被这十座包围在城中央。 众人都不晓得这魔族是否已经拿下了这三座靠海的城池,思来想去决定还是去那里一探究竟。 等她们一行人到时,三座靠海城已然成了魔族的地盘。 看着脚下的一片狼藉和鲜血流成的小河,众人皆是面色严肃,看来这次魔族当真是转性子要大开杀戒了。 “王爷,咱们是打下去还是…”裴瑞慈拧着眉头询问岚兮月的意见。 这三城看着连点人烟气都没了,到处都是断肢残臂,在裴瑞慈看来没有拯救的希望了。 但如今的总权利还是在岚兮月手中,连君泽少主都对她言听计从,裴瑞慈自然不会去触她的眉头,礼貌询问。 岚兮月看着底下正在拼死顽抗企图躲避魔族侮辱的妇女,眼底闪过戾气,吐出一个字,“战!” 她边说边射出一道光玄力在风力的加持下像一支利剑一般射穿了那将女子压在身下的魔族的心脏。 猩红的血撒了女子一脸,她先是一愣而后猛地将压在身上的魔族推开,狠狠的踹了几下之后抬头看去,上空中的人太多,她不知是谁出了手,只好感激的遥遥施了一礼。 岚兮月轻轻颔首,而后下令道:“裴家主、哥哥你们各领一千五兵将,负责左右两边的城池,定要将魔族全部绞杀!” 裴家主与裴僧对视一眼,而后领命带着兵将去了右手边的城池。 “那你呢?”岚兮年担心的看她一眼。 就只有三千八百的战力,她把三千人分给了他们,那自己怎么办?八百个人对上一城池的魔族,太过危险。 岚兮月粲然一笑,“哥哥放心,有阿泽在呢,另外我的大军马上就到,你瞧。” 说着她便伸出素手一指,鲜红鎏金纹的血玉镯将她的手腕衬得更加纤细雪白,让所有人的目光不由得顺着她的指尖看去。 只见得原本平静无波的大海,竟然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翻滚起来,海水卷着隐晦的暗潮荡到了沙滩之上,最后又悄然消失。 岚兮月的眸底闪过欣喜,她之前驭兽基本都是走兽和飞兽,还真从未驾驭过海里面的幻兽,想来还有些莫名的激动。 见此,岚兮年放心了。 有山又有海,幻兽必然多得数不尽,够自家妹妹玩一阵的了。 而后给了韶君泽一个眼神,岚兮年就带着身后的兵将们去了左手边的城池中。 他们这一行人又加上数百的幻兽浮在空中格外显眼,尤其是岚兮月脚下的魔族,以最快的速度聚起来警惕又满含杀意的看着头上的人。 “老大,那是韶君泽和小驭兽师吧?”西仇看向身边高大又威猛的西灭问道。 西灭一双高耸的剑眉皱起,眯着眼睛仔细看了看,络腮胡随着他的口型在风中舞动,“不错,就是他们!” “传令下去,让所有人都警戒起来!幻兽都藏好了,能不召出来就别召出来!”西灭低声道,“仇子,你把牢里那些人赶些出来。” 西仇不明白老大的意思,一双状似老鼠的眼睛眨巴两下,“赶他们干吗?” 西灭一巴掌将他扇歪了,“你傻啊!当然是弄来当人质了!” 一个韶君泽就够他们头疼的了,如今还来了个驭兽师,这不是把他们往绝路上逼? 这城刚占了没一会就又要拱手让人的感觉着实不爽! 所以西灭已经想好了,待会打不过就跑,这两个杀神不同意那他们就把这些人族全都杀了,死也得有垫背的,死也得膈应死他们! 西仇领命去了,西灭就带着一众魔族警惕的盯着头上的数人。 但见他们却毫无动作,跟傻了一样,让西灭在摸不着头脑的同时又有些害怕,他们这是研究了新的杀魔方法吗?为什么要站那不动呢? 很快他就知道为什么了。 身后的城门被猛力撞开,一股浓郁的海腥味扑面而来,让西灭不得不跟其他魔族一样扭头看去。 这一看不得了,魔族的人像是被热水烫了一般尖声大叫。 “卧槽嘞!这是什么玩意!” “妈呀这不是咱们吃的螃蟹吗咋长这么高!” “救我啊啊啊!” “……” 未等岚兮月动手,底下的魔族便乱成了一锅粥。 看着那爪长两米的十爪章鱼、再看看立起来三米高的帝王蟹、再看看那长着尖牙的食人鱼… 魔族觉得这场仗打不下去了! 人魔二族中并非没有人契约海中的幻兽,不过数量奇少无比。 因为它们这一种族依水而活的特性就显示出了很多弊端,除非是水中幻兽的级别在圣兽以上,它们能够在将空气中的水分转为己用,令其可在路上随意活动之外,其他从水里出来的幻兽都还要依靠水才能存活下去,所以也极少去契约海中的幻兽。 见都很少见,又哪里想到它们竟然还能长成这副鬼模样,简直吓死魔! 韶君泽淡定的看了眼那黏在城墙上的章鱼,侧头道了一声,“好丑。” 还好枭长得好看些。 空间中的枭闻此哼唧一声,它可是高贵的龙,水陆皆可存活,只能在海里游得小东西们哪能比得上它! “丑吗?”岚兮月点了点下巴,唇角勾起好看的弧度,“我觉得挺好的呀。” 凭长相就能把魔族吓得魂飞丧胆,多好、多特别! 在岚兮月的寻找驯化下,海中的幻兽接连不断的从海中或爬或飘的逼近了魔族大军。 西灭看着被水团裹住的水魔鲨,咕噜一下吞了口口水。 水魔鲨张了张大嘴,一嘴的利齿闪着寒光,黑漆漆的小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 见它们也兴奋起来,岚兮月便下了命令,那些许久没有尝过鲜的水族幻兽们顿时使出浑身解数扑了过去! 帝王蟹的爬的飞快,嘴里更是源源不断的吐着水刃,它的壳子非常厚实,寻常魔族的暗玄力根本无法奈何它,只能任由它的利爪和水刃将自己捅成窟窿。 韶君泽看着那十爪章鱼将魔族串成了暗黑糖葫芦,再看看源源不断往城里涌的水族幻兽,不由得担心的看了岚兮月一眼。 岚兮月回之一笑。 她感觉非常轻松,甚至觉得控制它们比控制走兽飞鸟都要轻松许多。 本来她也以为有大海的阻隔,自己驭兽不会这么顺利,但没成想竟叫她一次成功了,并且轻易就能探到海底的深处,将底下的那些‘巨无霸’们都给据为己用,着实让她有些欢喜。 西仇和十几个魔族刚把地牢中的人放出来,还没等走过来就被眼前的场景给吓愣了。 他们加上五六十个百姓实在太扎眼,岚兮月一眼就看到了他们,对着身后八百人道:“去把他们带到安全的地方去,看看还有没有其他人,一并救出带过去。” 裴家卫和圣罗卫领命而下,看着越来越近的水族幻兽们心里还是有些打怵的,好在它们领了命令并未阻拦他们,甚至还主动帮圣罗卫开了道,可怜的西仇连个惊呼还没发出,就被十爪章鱼给缠扁了。 “欸。”岚兮月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拉过韶君泽在他耳边耳语一番,然后眼睛亮亮的看向他,“可以吗?” 韶君泽自然同意,看着她由于激动泛起薄红的小脸,“阿月真聪明。” 岚兮月也这么觉得! “那个应该是这里边等级最高的了吧?”她伸手指指跟水魔鲨斗得火热的西灭。 韶君泽点点头,“他实力最高。” “那就没错了!” 话音落下,岚兮月的神识似细密蛛丝般散出,西灭正专心致志的对付面前的水魔鲨,并未注意到她那悄然而至的神识。 西灭是个宗师级的魔族,若岚兮月进入他的识海定会被他发现,但是岚兮月的目标并非他,而是他那并未唤出战斗的幻兽。 呼吸之间,岚兮月就找到了那蜷缩在兽灵空间的幻兽并轻易给它们刻下了驭兽印。 岚兮月松了口气,笑眼弯弯,“好了!接下来就是让他逃走了!” 在水魔鲨得了命令的有心放水下,西灭带着十几个魔族逃出了城池,水魔鲨它们还十分敬业的追出几里地,才一副离了谁的恹恹样子转身跳回了海里。 入水的那一刻,岚兮月便将自己的驭兽印碾碎了,还了它们自由。 “好啦,咱们下去吧。” 待众人合力将岚兮月负责的这座鸠安城的人都找回安顿下来的时候,裴家主也回来了。 “幸不辱命。”裴家主淡笑道,看着已经被清扫出来的街道眼底闪过惊讶,“王爷这边的速度当真是极快。” 岚兮月笑了笑,“家主那边进行过的可顺利?” “伤了三人,听说王爷还是光灵根,裴某就他们带来了,还请王爷出手相助。” 章节目录 第234章 哥哥,活下去。 说着他就侧开身子,露出后面互相搀扶站着的两男一女。 看着他们越来越大的伤口和流在地上的鲜血,岚兮月赶忙上前一手治一人,两个男子的伤重些,但好在是低级魔族所伤,这一路赶来伤口泛滥的慢些,也没有伤到要害。 那狰狞的伤口就在圣洁的光玄力下渐渐愈合,而后她又一刻不停的治疗那穿着铠甲的女子,只是这边还未结束,就听到岚兮年急吼吼的声音,“月芽快,救救他!” 岚兮月忙扭头看去,便见岚兮年怀里抱着脸色铁青,胸口出现肉洞的男子急急赶来。 她倒吸了一口气,拽着身边的女子一同跑了过去,女子受伤并不十分严重,小跑的这几步伤已然愈合了,岚兮月就立刻松开她快步到了岚兮年面前。 两只手白色光芒大现,一上一下的贴在了他胸口的位置,然而…还是晚了。 岚兮年将他送来时这男子的心脏就已经被腐蚀掉了大半,饶是光玄力吞噬了还在作祟的暗玄力,正在努力的修复着他的伤口,却也是没有赶上他生命流逝的脚步。 岚兮月的长睫垂了下来,叹了口气伸手合上了他半张的双眼。 见此,抱着个成年男子的岚兮年也似是被抽干了力气,腿一软就跪在了地上。 “哥哥!”岚兮月忙蹲下看他,擦掉他脸上的血迹一脸担心。 岚兮年过了许久才吐出了一句话,声音极为沙哑和悲凉,“他是为了救我才死的。” “这是他的选择。哥哥,这事不怪你。” 边说岚兮月边看了那人一眼,感激又庆幸。 照他这么说,若是这人不挡下魔族这一击,恐怕现在死去的就是自家哥哥了,念此岚兮月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手下不自觉的抓紧了岚兮年,手臂上尖利的疼痛将他从思绪里扯了回来。 岚兮年看了她一眼,小脸惨白、唇瓣都快被咬破了,赶忙出声安抚道:“我没事。” “幸好你没事。”岚兮月垂着眸子扯出了一个苦笑。 她这样可能太凉薄和自私,但是若能够死十个人救下岚兮年一个,那她也是觉得值得。 岚家的人,一个都不能少! 岚兮年抽出手摸摸她冰凉的脸蛋,看向在一旁站着的韶君泽,对方心领神会过来抱走了眼前的尸体。 兄妹二人相互扶持的站起来,岚兮年认真道:“要好好安葬他,安抚他的家人。” “放心吧,哥哥。” 岚兮月将命令吩咐下去,而后带着身后的人前往了城主府。 鸠安城的城主已死,城主府内凌乱又空荡,一路上见到的只有尸体。 来的路上众人已经商量好了,将这鸠安城作为他们的大本营。 一来因为这里可以说是珈蓝东方最靠外的城市,二来这里还靠着大海,方便岚兮月驭兽。 所以这城主府就是他们居住的地方。 留下几个人打扫,岚兮月便与他们登上了城主府的高楼,眺望着波光粼粼又宽阔无比的大海,岚兮年终于吐出了心底的一口浊气。 “这一仗,可有什么收获?”岚兮月深吸一口微咸的空气,淡淡问道。 裴瑞慈想了想道:“从这城内的惨状来看,魔族确实是厌倦了以往的小打小闹,铁了心要与咱们开战。” 岚兮年赞同的点点头,眼底满是恨意和痛心。 他所去的柳塘城,已经是一座死城了,遍地都是尸体连肉嘟嘟的婴儿都没有放过,啃得只剩下了一个圆圆的头,让珈蓝卫中的女将们气的眼珠子通红。 珈蓝是女尊的国度,但是生儿育女的事还是女人来干,可是女子都不想遭受这份痛楚,最多生三个就自此封肚,再也不生了,因此珈蓝的人数比起四国要少,孩子也格外珍贵。 她们珈蓝的未来被这样虐杀而死,让这些女将们怎么能忍得住心中的怒火,不用岚兮年多说就奔上去杀红了眼,来宣泄心中的痛苦和愤恨。 岚兮月嗯了一声,顿时觉得有些累,将话语权交给了韶君泽,自己躲到一边吹风去了。 韶君泽关切的看了她一眼,这才缓缓将二人的打算说出。 如今三城的魔族驱赶的驱赶,绞杀的绞杀,想来其他三国的进度也是如此。而他们又不知道魔族下一次又会在哪里现身,干脆分了四个队伍,每日轮流在东方诸城中巡逻,保证诸城的安全并寻找魔族的踪迹。 众人自然没有异议,几番交流过后,裴家主先行离开,他还要叫回在漆鹤城收拾残局的裴僧。 “没事吧?”他一走,岚兮年和韶君泽立刻凑到了岚兮月身边。 岚兮月摇摇头,咬唇道:“只是突然有点担心这些魔族打不下珈蓝会把目光放在其他国家身上。” 他们不知道魔族的底细,也不知道魔族究竟有多少人,若是真的有魔族悄悄离开了珈蓝,那将打他们一个措不及防。 韶君泽闻言握住她的小手,“放心,王府现在固若金汤。” 他的眉宇间满是自信和坚定,给了岚兮月很大的慰藉,在岚兮年的建议下,二人掏出传音石与岚家人聊了一会,岚兮月的心情才逐渐的好了起来,眼见着天也要黑了,三人便原路回了城主府。 三人刚紧抿,就见一圣罗卫急急迎了过来禀告道:“王爷、少主、公子,咱们从井底找到了一个小孩。” 闻言岚兮月眸中大喜,“在哪?快带我去!” 这是个男孩,看着六七岁,大约也是刚被救上来,头发都是湿淋淋的,身上裹着不知是谁给的衣服,坐在井边的台子上在微凉的晚风中瑟瑟发抖。 “怎么不把他抱进屋!” 刚见了人死亡的岚兮年看到这样鲜活又弱小的生命格外有保护欲,皱着眉边说边上前抱起了那呆坐的小男孩。 然而小男孩并不领情,原本呆呆的样子在离地的那一刻顿时变得凶猛起来,对岚兮年拳打脚踢,“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他身上又湿又滑,岚兮年怕他这样自己抱不稳摔了他,赶忙将他放在了地上,恨铁不成钢的样子道:“你这孩子,我又不卖了你!叫你进屋暖和暖和怎么还不乐意!” 小男孩看着脾气很大,立刻瞪了岚兮年一眼,而后一言不发的抱着膝盖坐在井边,单薄的背影让岚兮年是又气又心疼。 眼见着自家哥哥这就要把他打昏带走了,岚兮月赶忙松开韶君泽的手上前两步拽住岚兮年,“哥哥,我来。你和阿泽去忙些别的吧。” 韶君泽从空间里拿出披风给她系上,这才拉着岚兮年走了。 然后她坐到了小男孩旁边,也没跟他搭话反而在掌心燃起了一团火焰,放在了男孩面前,照亮了他的小脸也带来了些许的温暖。 跳动的火焰是那样充满活力和希望,让男孩看着就掉起了眼泪。 但是他记着娘亲的话,男子汉不该哭,赶忙伸手胡乱的擦了一把,可是越擦越多、越擦他就越想哭。 岚兮月轻叹一口气,将披风解下来盖在他的脑袋上,也护住了他的身体。 男孩只觉得头上又被谁抚摸了两下,接着听到一声轻柔温和的声音,“想哭就哭吧。” 这个声音让他想起了自家娘亲,更加忍不住了,在披风的遮挡下咬着手掌无声大哭,直到手掌连血都流不出,他才止住了哭泣。 而后岚兮月听到披风下传来闷闷的声音,“你是来救我们的吗?” 岚兮月说是。 披风下的小脑袋露了出来,湿润的大眼睛带着仇恨,“那魔族都死了吗?” “死了。” 小男孩点点头,“死了就好。” “能跟我说,你是谁吗?”岚兮月柔声问道。 小男孩踌躇两下,看着身边小姐姐那温柔又关切的笑脸,终究是不想让她失望,“我叫桑魄,是城主的儿子。” 在她的谆谆善诱下,岚兮月终于知道了这事情的由来。 魔族攻城时是深夜,是众人意识最为涣散的时候,本就没有抢占先机的鸠安城在这种情况下更是被魔族打的没有还手之力。 桑城主在禀告了女皇之后,先想起了自己的孩子,她育有二女一男,最大的女儿才十四岁,最小的五岁。 他们的人生还没有开始,不能就这么结束。 可是魔族攻得又凶又猛,已经来不及再将孩子们秘密送出城了,找了一圈之后将目光放在了后院的水井中。 这井并不是很深,经过一个冬天里边的水也少,已经露出了一块大石头,三个孩子挤挤应该也可以站到上面! 于是她就立刻将小女儿和儿子放进了打水的桶中慢慢顺了下去,只是还未等将大女儿送下去,魔族就攻来了。 大女儿也是个爱弟弟妹妹的,见状立刻扭头跑了,把魔族的注意力都引了过去。 这下桑城主顾忌不了别的了,将井上放了一块大石头,就急急的朝着大女儿离开的方向赶去了。 可是她们不知道,在她们刚走没多久,桑魄的妹妹就从石头上滑了下去,掉进了井水中,桑魄有心去救她,可是自己又不会游泳 本想跟着妹妹死了算了,却被妹妹拦住了。 桑魄拼尽全力才听懂在水中挣扎的她说了什么。 “哥哥,活下去,我喜欢水,就让我在这里吧。” 桑魄眼睁睁的看着妹妹没了动静,抱着膝盖抬头祈祷着母亲和姐姐能够回来。 不过多久,井上的石头就被打开了。 桑魄满心欢喜的看过去,见到的确实两张丑陋的魔族的脸。 他以为自己要死了,可是却听到那魔族说,男孩没用,反正已经抓了一个小美女的了,咱们就不要浪费功夫了。 小美女? 是他的姐姐桑露吧,她是鸠安城最美的人了。 魔族最后还是放过了他,因为他是男子,他们不需要。 本来桑魄一直想当个女子,像母亲和姐姐那样洒脱的女子,他觉得做女子是天下最幸福的事了,然而却没想到姐姐会因为这个女子的身份而被魔族抓走。 桑魄的泪又出来了,岚兮月伸手给他擦了去,就听到桑魄又问道:“我娘她…死了吗?” “嗯。” 岚兮月低头应了一声,来时就听侍卫说了,桑城主死在了假山旁白边,双手都被剁去了,已经被暗玄力吞噬掉了半个身子。 桑魄低头不说话了。 岚兮月陪他又静静的坐了一会,“把你妹妹捞上来吧。” 桑魄立刻摇头,“妹妹说她喜欢水。” “可是井水就那么点,或许我们可以把你妹妹送到海水里,你见过大海吧?湛蓝又宽广,你妹妹一定特别喜欢。” 桑魄自然是见过的,也被她说动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岚兮月立刻叫人拿着火把下去捞人了。 等捞上来的时候,五岁的小女孩已经被水泡的肿了一倍,让人看着心疼不已。 桑魄却一点都不害怕,用吹干了的袖子擦干了她的小脸,静静的看了一会扭头诚恳的问道:“能明天再把妹妹送到大海里吗?她很怕黑,我要陪着她。” 岚兮月擦掉眼角的泪,点头应了。 将这两个小家伙送回房中,又在桑魄的帮助下给小姑娘换了身衣服之后,岚兮月这才在侍卫的指引下回了房。 他们完全是随便挑了三间房,岚兮月的房间在岚兮年和韶君泽的中间,听到她的房门有了动静,二人立刻走了过来,省了岚兮月叫他们的时间。 将得到的消息告诉二人,岚兮年对魔族的恨意更上一层楼,恨不得现在就要冲出去将魔族碎尸万段。 韶君泽的注意力倒杯旁的给吸引了,“桑露被魔族抓走了?” 岚兮月点点头,“听桑魄的描述,应该是。” “全阴女不是都被带进了皇宫中么。”岚兮年皱眉问道。 桑露既不是全阴女,那魔族抓她干什么?泄欲? 不无可能。 岚兮月也想到了这一点,脸色更差了,她也有点想冲到魔族的老巢中宰人了! 韶君泽在她背上顺了两下,“不要想的那么绝对,也许魔族抓她们充数也未尝可知。” 他说的也有道理,岚兮月掐掐眉心,“等明日问问其他人,看看这方面有没有线索。” 岚兮年心疼的摸摸妹妹的圆脑袋,“行了,你早点睡吧,明天一早咱们还要去巡逻。” 他们兄妹一组,韶君泽、裴瑞慈和裴僧各一组,每组带着四十人在东方诸城巡逻两日。 岚兮月自是应了,二人便结伴走了出去。 没过多久,洗漱完的韶君泽就从后窗翻了进来,就见岚兮月已经盖了被子在床上等着他了。 他一过来,岚兮月就滚进了他带着草木淡香的怀里。 “你不去帮帮史将军吗?” 韶君泽一直留在她的身边,哪怕如今按国家分了都没把他拽回西溟,史将军眼泪汪汪,不敢怒也不敢言,只得庆幸还是他们国君看的透彻,知道君泽少主有了红颜就忘了他们这些糙汉子,拨给他了一千个强者,不然史将军还真没有跟魔族一战的勇气呢。 摸着她细顺的发,韶君泽嗯了一声,“初一带人去了。” 经历了前几次她的受伤,韶君泽越发看的透彻,什么都抵不上呆在媳妇身边保护她的安全重要。 天下?与他何干。 岚兮月点点头,打了个呵欠突然眼神一亮,“差点把那个魔族给忘了!” 那个魔族自然指的是西灭。 “让我来问问那只小猴子他们到哪里了!” 西灭的契约幻兽本有两只,但是被水魔鲨吞了一只,兽灵空间中就只有一只半米高的风影猴。 这倒很合岚兮月的心意,毕竟猴子比起刚刚被吞的火灵猪来说要机灵很多。 神级驭兽师可以透过驭兽印看到幻兽所看到的景象,但是对于现在的岚兮月来说,还有些遥远,只能通过驭兽印用对话的方式与风影猴交流。 章节目录 第235章 对情敌从不手软 “小猴子,在哪呢?” 风影猴小心翼翼的在脑海中回道:“主人,我们就要到魔宫了。” “魔宫?魔族大本营,在哪?” 闻言风影猴沮丧道:“主人,我不知道。” 西莞是个聪明的女人,早就将会发生的意外或者危险算计好了,其中就包括岚兮月这个驭兽师的到来。 她不是非常清楚驭兽师到底能从幻兽那里得到多少消息,所以一早就跟魔族众人下了命令,在魔宫的百里外不许使用幻兽,哪怕用也要将它们的五感封闭起来,进入了魔宫更不许召出幻兽,以免被岚兮月钻了空子。 所以风影猴并不知道魔宫具体的在哪,它与西灭签订的又是主仆契约,若非西灭主动分享它消息,作为仆从的它是无法感觉到西灭的思想,也不能从这里获取什么有价值的消息。 岚兮月叹了口气,退而求其次问道:“好吧,那你知道道远先生吗?” “道远…啊!我听主人说过,他给魔族送过几次人!” 岚兮月闻言皱眉,“人?姑娘?” “不是,是玄灵师和战士,宫主会把他们转化成魔族。” 风影猴的话轻飘飘的,落在岚兮月的脑中却是宛如晴天霹雳,怪不得…怪不得魔族的人那么多!有时候杀到红眼,她甚至怀疑魔族的人都是蟑螂,打倒了一个,角落里还呆着千千万万个! 她还问过韶君泽,为什么还有那么多人愿意堕落成魔? 现在,她想自己已经知道答案了。 “魔族要抓人的名单也是道远先生给的?” 风影猴称是。 岚兮月对这道远先生的愤恨可以说是很强烈了,她咬牙问道:“那这道远先生到底是何方神圣?!” “是裴…” 话还没说完,那边就没了消息。 “怎么了?”韶君泽见她面色一滞,摩挲她脸颊的手停下俯身看她。 岚兮月抬头道:“我的驭兽印消失了,风影猴大约…死了。” 说到最关键的时候死掉,岚兮月简直觉得一口气堵在心口窝中,上不去也下不来的感觉弄的她焦躁极了。 也许西莞要的就是这样的结果。 “解决了?” 西莞吹着指甲上新涂的的嫣红色的丹蔻,丹凤眼中眸光流转看向走进来的西随。 西随的手上还染着血,“是,宫主。” 西莞这才将视线又放在丹蔻上,嘴角带着冷笑,“这个西灭,真是不省心。跟岚兮月碰了面竟然还敢滚回魔宫来,谁知道那丫头有没有对他的幻兽下手,蠢包一个!” 西随低头不语。 “还有其他人回来吗?”西莞漫不经心的问道。 西随点头道:“陆续回来了近一百人,都没有跟岚兮月碰过面,都是西溟和苍澜那边的。” “这还差不多,确定了就让他们回来吧,好歹给本宫带回来了这么多处子,这条命本宫便赏给他们了。”西莞理了理衣袖觉得自己简直是悲天悯人的活菩萨,还未感叹完呢忽而想起了什么,“裴瑞慈是不是说也跟岚兮月一起的?” “是,他帮着岚兮月绞杀了咱们在鸢鸣城的人。”西随垂下长睫遮住对这人的厌恶,声音却很是平静。 西莞闻言嗯了一声,“还差多少处子?” “二百六十一。”西随抬头迅速回道。 “二百多个,还差的远呢,看来还得多要点人才是。”西莞垂眸喃喃一声,便起身拖着长长的裙摆离开了魔宫。 裴家岛。 裴管家刚哄着孩子睡下,裴夫人正里间洗着衣服,就听到外面传来一声巨响,把刚睡着的叶子吓得浑身抖了一下,裴管家赶紧上手轻拍了几下,这才又将她哄睡着了。 “外面怎么了?”裴夫人擦着手走过来问道。 裴管家看了眼窗外沉沉的夜色,扭头对裴夫人严肃又不失温和的说道:“我出去看看。” 出门裴管家就见到了一袭黑衣裙摆拖地的女子站在他家的小院中,他眼底闪过惊讶、行礼的动作倒是很快,“见过宫主。” 西莞凉凉的看他一眼,“跟他说,我要一万人。” “一万…宫主,前些日子才给您送了一万人,现在恐是凑不齐这么多。” 若不是打不过她,裴管家都想正面怼了,天天要人要人,上次刚给了一万现在还要一万!真把他们裴家当成老母猪?一生生一窝,一年十几窝?照她要人的这个速度,老母猪也得累死了! 况且这要的又不是普通的平头百姓,还非要玄灵师和战士!这两种职业的人虽然多,但也不是太阳照上两天就从地里长出来,然后遍地开花处处都是啊! 他们也是从裴家的手下从各个的地方弄来骗来的,总得给人个缓冲的时间吧? 闻言西莞又是冷冷一眼,“关本宫何事?” 她负责要人,裴家负责找人,难道有什么不对吗?有困难你自己克服,她只看结果。 裴管家听完还想辩驳,张了张嘴终究是没再出声。 从自家夫人身上他学到了很多,永远不要跟女人说理由和借口,她们是不会听的。 “是,老奴会禀告家主的。” 西莞嗯了一声,眼神不着痕迹的看了看房内,察觉到这个动作的裴管家身子一僵,连呼吸都停了。 好在只是一眼西莞便收回了视线,幽幽的消失在了夜色中,裴管家悬起的心这才终于放下了。 还好,还好没她没发现叶子也是暗灵根。 躲在花丛后的西莞看着裴管家如释重负的表情和擦汗的动作,轻哼一声,没想到这竟然还有一个她暗灵根,可惜就是太小了,成不了她魔族的大将当个祭品也成。 原本刚刚想动手的西莞想起了裴瑞慈的话,‘莞莞,裴家的人,哪怕是下人,魔族也一个不许动’。说来西莞并不怕裴瑞慈,她怕的是麻烦,如今魔族的兵力都靠裴家支持,若是惹怒了他断了魔族的支援,并因此误了主子的大计,那就得不偿失了。 一个小姑娘而已,哪里找不到呢? 西莞红唇勾笑,转身回到了裴瑞慈房里的暗道中。 一夜悄然而过,天边刚染上淡淡的金辉,岚兮月已经收拾好准备跟岚兮年去巡逻了。 但在这之前,她先去桑魄的房中看了一眼。 桑魄大约是一晚上没睡,她刚一推门对方就从床边坐了起来,眼睛里满是红血丝。 “现在就要送我妹妹去大海吗?”桑魄看上去不太愿意。 岚兮月走过来蹲下,看着他的眼睛回道:“你想什么时候?” “中午!太阳升的高高的时候!妹妹是个小娇娇,很怕冷的。”桑魄鼓着腮帮子认真回答。 岚兮月自然是同意的,“那就中午,不过姐姐不能送你妹妹去了,会有个大哥哥送你妹妹,好不好?” “姐姐去哪里?”桑魄终究是个孩子,比起那些凶巴巴的男子更亲近岚兮月这样乖巧软糯还好看的女子,会让他有一种呆在自家姐姐身边时的感觉,听闻她不去,心底顿时没有了安全感上前拽住了她的袖子。 岚兮月伸手摸摸他的圆脑袋,“姐姐要去打魔族,桑魄是男子汉,会照顾好妹妹送她回喜欢的大海的,对不对?” 这顶高帽子一戴,桑魄只得不情愿的点点头,而后认真叮嘱道:“姐姐要小心,魔族很坏的!” 每每提起魔族,桑魄的眼底都燃烧着仇恨和愤怒的火焰,明明是这么一双清澈的双眼,却已经知道了什么是仇恨,让她不由得想起了远在圣罗的蓁蓁。 她这个半魔,若是被世人知道了,处境又将如何? 岚兮月有些不敢想,在魔族欺压下的人发现了半魔之后又会是怎样的表现,不过依照这样的情形,哪怕她一人没伤,她体内留着的魔族血液仍旧会让她被这片大陆所抛弃。 “姐姐?”桑魄见岚兮月竟然发起了呆,伸手推了她一下。 她这才回过神来,柔柔一笑,“好,姐姐知道,那我就先走了。” 桑魄点点头,小大人一般将她送出了门口,便瞧见了在门外等着她的岚兮年。 “哟,小孩睡醒了。”岚兮年吹了声口哨,外人看着活力满满,在桑魄看来这人却有些…不太靠谱。 桑魄拉了拉岚兮月的裙子,“姐姐,他就是要陪我送妹妹的人吗?” “不是哦,他是姐姐的亲哥哥,是陪姐姐巡逻的。”岚兮月耐心解释道。 闻言桑魄抿了抿嘴,迈着小短腿蹭蹭蹭跑到了岚兮年面前,一本正经的叮嘱道:“你是男子汉!要保护好月姐姐!” 岚兮年:“……” 沉默中的岚兮年内心否认三连,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都是你月姐姐在保护我!这让人挫败的人生哟。 但是面上他却一脸严肃认真的点点头,“那是当然!用不着你这小家伙嘱咐我!” 桑魄狐疑的看他一眼,最终还是又哒哒回到了岚兮月面前,拉拉她的裙摆。 待她弯下腰来,桑魄凑到她耳边小声道:“我觉得姐姐的哥哥不太靠谱,姐姐还是自己多小心吧!这个给你。” 岚兮月就觉得手中被塞进了一块凉凉的东西,垂眸看去竟是个圆形玉佩。 “这是娘给妹妹,妹妹又送给我的,能够抵挡尊师级以下玄灵师的一击,姐姐拿着吧!”桑魄圆溜溜的眼睛满是关切和认真,想了想他又道:“姐姐一定要回来啊,桑魄在这里等你。” 小家伙说完就害羞了,小麦色的脸蛋变得通红,让人看着心里热乎乎的。 这是他的心意,岚兮月也没有推辞,打算收好了等回来再交给他的,见天都要大亮了她也没再逗桑魄,又揉了揉脑袋便跟着岚兮年带着四百兵将飞上了天空。 桑魄又乖巧的回了房间一直等到中午,当暖和又带着金闪的阳光洒在桑魄妹妹苍白发肿的小脸上时,韶君泽便走了进来。 他斜斜的靠在门边看着桑魄,“你抱还是我来?” “我来!”桑魄认真回答,而后将床上的小妹妹抱进了怀里。 被水泡了一天的她真的很重,桑魄脖子上的青筋都起来了,走路也磕磕绊绊,却依旧咬牙坚持着走了出去,将她放在了门口的铺满鲜花的竹筏上,换了身白纱裙又被打扮过的桑魄妹妹,躺在那盛开的鲜花中间,倒不像溺水身亡,更像个沉睡中的小天使一般。 接着就有人将她抬了出去,一大一小也跟着出了门。 在岚兮月他们的刻意引导下,原本存活下来的百姓终于开始正视现实,自发的开始收拾起了残局,这残局当然也包括被魔族残忍杀害的人。 面对这些尸体,他们也有些无措。 能找到家人的还好,那些一家都惨死的他们也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正纠结着就见城主的儿子穿着一身白衣服走了出来,身边还有两个高大的人抬着一个漂亮的竹筏,人们好奇望去发现上面躺着的竟是城主最小的女儿。 人们不由得议论开了,瞧着桑二小姐已经去了,这桑小公子是要带他妹妹去哪?还有身边那神仙般的公子又是谁? 思来想去,众人决定跟上去看看。 如今的城门由圣罗卫把守着,见他们过来,不用韶君泽开口就主动将城门打开了,于是一行人一路畅通无阻的到了大海旁边。 这片大陆上,大约只有天空、大海和土地称得上最为悠闲,淡然得看着时间的纷扰与熙攘,任世间生灵斗得天昏地暗、它们仍旧岿然不动,过着自己的清闲日子。 桑魄迎着大海跑了两步,在海浪涌上沙滩的时候伸手摸了一把,感受到海水被太阳照的暖暖的这才放下了心,又哒哒的快步跑了回去。 “可以帮我一起把妹妹推进海里吗?”桑魄仰着头看向韶君泽。 妹妹最喜欢俊美的男子了,若是她还活着看到这位公子一定很高兴。 韶君泽看着他澄澈的双眼,用行动回答了他。 一大一小弯着腰将那铺着鲜花的竹筏从沙滩上慢慢推进了海中,二人的鞋袜衣摆全都湿了,可两人都毫不在意,直到海水都要没过桑魄的胸膛,韶君泽才止住脚步,语气温凉道:“可以了。” 再往下这家伙就跟着他妹妹一起去了。 桑魄这才发现自己的境地,不舍的摸摸妹妹的脸蛋,“媛媛,我…对不起。” 他终究还是愧疚自己当时没有跳进去救她。 该说的话昨夜已经说完了,桑魄用袖子狠狠的擦了下脸,手上用劲将竹筏推了出去。 “媛媛,走好。” 二人回去的路上,就见百姓们动手砍起了竹子,将那些无人认领的尸体放在上面,学着他们的样子让他们回归了这片生养他们的大海。 韶君泽还特地派了几个人去帮他们。 “你是月姐姐的男夫吗?”桑魄踌躇了一路,终于在进门的时候问出了这句话。 韶君泽的脚一顿,扭头十分认真道:“是夫君。” “不一样吗?”桑魄是土生土长的珈蓝人,年纪也小还不知道外面的世界跟珈蓝不同。 韶君泽嘴角一抽,“当然。” 为了不从他的口中听到‘男夫’这两个字,韶君泽硬生生花了一个时辰给他科普了下这其中的不同。 听完桑魄脑袋晕晕的,缓了一会才有些遗憾的说道:“那月姐姐这么好的人,只有一个你岂不是很可惜。” 说完他眼睛一亮,“等我长大,你就老了,到时候我替你照顾月姐姐好了!” 韶君泽瞬间有些怀念岚蓁蓁了,同样是让他心烦的小孩,眼前这个咋就那么欠揍呢?刚刚他科普的那一大段都白说了是吧? 本来就没多少‘爱幼’心理的韶君泽顿时冷了脸,拿出对待情敌的眼神看了桑魄一眼,吓得桑魄身子剧烈的抖了一下倒退两步。 “想的美。” 对不起,我韶君泽对待情敌是不会手软的,年纪小也不行。 章节目录 第236章 卿卿我我 “表弟,你站这干吗呢?” 一大一小对峙的功夫,就听到身后传来个清甜魅惑的女声,韶君泽回眸看去发现竟是花香和战无双。 战无双行了一礼,看向他的左右没见到人而后迫不及待问道:“君泽少主,月儿呢?” “对对,还有阿僧呢?他在哪?”花香也想起了自己的来意,急吼吼的追问。 这俩人韶君泽其实一个都不想见到,花香咋咋呼呼馊主意极多,战无双虽稳重但老粘着自家阿月,让他倍受冷落。 可若自己就这么扭头走了,等阿月回来定是要跟他闹的。 一息之间他的脑中就思量了很多,最终还是屈服了,“阿月和阿年巡逻去了,裴僧在里面。” “太好了!快带我去!”花香的桃花眸中满是急切和喜悦,这才两天没见,她就已经忍不住对裴僧的思念,串通了战无双帮她避开花菲的眼线逃了出来。 韶君泽本也是要回城主府,闻言大步朝前走了过去,他一走就露出了还呆在原地刚被凶过的小可怜桑魄。 “哟,这是谁家的小可爱?”花香似乎很喜欢小孩子,走过去掐了掐桑魄的脸蛋。 这提醒了韶君泽,他回身对桑魄道:“带她去文竹阁。” 城主府本是桑魄的家,这里他最熟,让他带花香去找人再合适不过。 桑魄一脸憋屈的点了点头。 在心里吐槽了半晌韶君泽以大欺小,桑魄才幽幽的叹了口气,十分礼貌的对着面前二人道:“大姐姐们,跟我走吧。” 花香问了一路,才知道眼前七八岁的小孩到底经历了什么,父母双亡、妹妹在自己眼前死去、姐姐被魔族抓走下落不明,两个女子的眼光顿时带了同情和怜惜。 惨遭巨变之后,这孩子还能保持这样的纯真向上的天性和懂事的心态,实在难得又让人看着心疼。 可惜二人都是个不会安慰人的,到了文竹阁时二人还没有想好该跟这个小家伙说些什么。 “姐姐,到了。”桑魄伸手一指,正中准备出门的裴僧的胸口。 裴僧看着院门口的三人一愣,目光立刻聚焦在花香身上,立刻变得幽暗又贪婪。 见着他,花香把脑子都当垃圾扔了,欢欢喜喜的提着裙子扑进他的怀里蹭蹭,“阿僧!” 裴僧朝院门口的一大一小礼貌的点点头,而后伸手一提就将花香就提溜进了屋内,房门嘭的一声被关上了。 战无双啧啧嘴,这裴僧看着跟个木头一样,面对二皇女的时候却是跟个被烧热的铁一样,炽热极了。 “桑魄,带我去你月姐姐住的地方吧。” 桑魄又乖巧的点点头开启了导航模式,到了以后战无双又挑了个离她近的地方住下,与桑魄一起等待她的到来。 然而此时的岚兮月还不知城主府又来了新人。 她正和自家哥哥一起享受着这次‘公费旅游’。 别人的旅游快快乐乐,然而他们却感觉一阵酸爽。 四月末的天气虽说阳光不是六七月份炎热,可到了正午的时候仍旧让人晒得面皮发疼,何况又要睁着眼、开着神识注意着底下的情况,更是太阳穴发胀、眼睛发酸。 但好在今天的魔族都非常老实,没有出来捣乱,给一行人节省了些时间,眼见着太阳落山了,一行人随便找了个山头落下休息起来。 岚兮年借着太阳的余晖看看依旧白净跟糯米团子一样的妹妹,再看看自己明显黑了一圈的手背,默默嘟囔起了同人不同命! 见身后的侍卫们都个个都蔫搭搭的样子,岚兮月眯着眼睛想了想,将小白和金子都放了出去,不一会二兽或抓或背的带回来了两只足够四百人分吃的大型幻兽。 “它俩吃这么多?”岚兮年眼珠子瞪大感慨道。 岚兮月边帮小白卸货边回道:“不是,给你们加餐的。谁来处理下它们,咱们今晚烤肉吃,就不吃那干巴巴的粮食了。” 巡逻绞魔已经很辛苦了。岚兮月不希望他们连饭都吃不上口热乎的。 闻言众人先是一脸的不可思议,而后感激的看向岚兮月。 没想到凤临王不仅实力高强,待人竟然也是这样真诚和体贴,真该将那些眼高于顶的皇亲贵胄们叫来看看,什么是贵气中的典范。 见她今天穿了身粉白色的衣服,就有几个大男人站了出来,主动要求处理幻兽,岚兮月自是乐得其成,带着几个珈蓝女将出去寻柴火了。 两队配合默契,不多时就将这些幻兽架在木头上烤了起来,让累了一整天的众人终于得到了片刻的放松和满足。 吃完之后,个个干劲十足。 不用岚氏兄妹吆喝,就已经站起来唤出幻兽准备出发了。 黑夜是魔族的保护色,为了不让他们钻空子,这两日的巡逻是日夜不歇的。 没了阳光,众人看不真切城内的情况,只得岚兮月多出了些神识细细的搜寻着脚下的每片角落,连暗河都不放过,这样细细搜寻的结果就是一连绞杀了四十多个魔族,也算是小有收获,让众人的精神顿时振奋起来,一遍接一遍的在盘旋在东方各城池的上方,保护着熟睡中的百姓。 他们精神集中,也没感受到时间的流逝,等众人反应过来了,才发现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跳跃的晨光在告诉他们,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看了眼身后人们眼中的红血丝,岚兮月和岚兮年商量了一下,二人又分成了两个队。 岚兮年带着二百人继续巡逻,她带着剩下的人先去休息两个时辰,待会再倒班。 找了个地方落脚之后,由着众人或仰或坐的休息,岚兮月自己却只是吞了颗丹药,从空间中掏出了丹炉,手上火焰顿现,开始了现场炼丹。 她所炼的是养神丹,步骤并不复杂,不多时众人就闻到了一阵清幽的药香气,只是闻着就让他们感觉太阳穴的紧绷感消失了一些。 “会驭兽又会炼丹,王爷真的还未及笄吗?”坐在旁边围观的一个珈蓝女将出声问道。 岚兮月收起火焰,从丹炉中拿出五十颗养神丹递给她,调笑道:“其实我已经一百岁了,现在的只是假象!来,这个你们分一分,没拿到的也别急,我继续炼。” 她现在还只是高级丹师,为了保证品质,一炉五十颗已经是她现在能够掌控的极限了。 “上品养神丹!”女将伸出长满茧子的手掌小心翼翼接过,看看那一颗颗圆嘟嘟的丹药又看看她稚嫩的小脸,女将认真的点点头,这个实力说二百岁她都信! 吃过丹药休息了一会众人就已然神清气爽了,而岚兮月可没有停,站得笔直小心翼翼的掌控着火候和药量。 身后的这些人的养神丹已经给了,现在炼的是给哥哥他们的。 见时辰要到了,岚兮月便将炼好的丹药收进了瓷瓶中,刚收起丹炉就见岚兮年带着大部队过来了。 简单的交接过后岚兮月便带着身后精神抖擞的二百人出发了。 原本以为今日也能像昨日一样轻松,然而她们刚巡逻完两座城池,就在芜湖的方向发现了大波从湖中游过的魔族,看着方向是奔着葵阳城去的。 岚兮月立刻立起了右手,飞行幻兽们听话的浮在了空中,众人也不自觉的摒住了呼吸,一时间只能听到羽翼扑扇的声音。 她闭上双眼,精神力像被撒开的渔网一样,顿时罩住了整片芜湖,再睁开时小脸一片沉重,“三百魔人,有三个在我实力之上,至少有一个是尊师级的,千万小心。” “战妙,告诉你弟弟,让他们立刻赶过来。” 战妙是战家的旁系子弟,其弟名叫战晟,是个双胞胎姐弟,二人有着超乎寻常的心灵感应,甚至不用传音石就能交流,方便极了。 在战妙联系其弟的同时,岚兮月的驭兽术运转起来。 这葵阳城位于东方诸城的中心,不靠山不隔海的,能够供她驾驭的幻兽极少,只有这芜湖底的双头鳄龟家族还能瞧得上眼,然而它们还只是魔兽,根本抵挡不了这三百魔族的攻击。 可蚊子再小也是肉,能伤一个也是帮他们减少负担了。 心念一动,本在芜湖湖底休息的双头鳄龟家族同时睁开了眼,挥动着沉重的四肢从湖底游了上去。 发现他们的那一刻岚兮月就已经用精神力将身后大队全都屏蔽起来,若非抬头看根本察觉不到他们的存在,可这些魔族都是吸着芦苇杆不冒头的从湖下经过,这湖水又是淡绿色,根本发现不了在他们身后百米之外的岚兮月他们。 但此次带头的西褚还是敏感的发现了一丝不对劲。 总有一种被盯上的感觉,思来想去,西褚还是慢慢的上浮,像水中的鳄鱼一样只露出了两只眼睛打量了下头顶上。 头顶一片湛蓝,几朵洁白的云彩点缀其上,看着甚是美丽。 西褚心中嘀咕一声正欲再沉下去,就看到了水上的倒影,顿时双眸一缩! 还没来得及下命令,就听到身后传来几声闷哼,接着就是一阵溺水般的扑腾声,水花被打的啪啪作响。 西褚不得不回头看去,眼神贴着湖面滑了过去,对上了岚兮月那双澄澈如天空的眼眸。 实力虽有些悬殊,可岚兮月毫不怯场,还十分挑衅的对着对方招了招手。 西褚还没来的及生气,就见水上飘上来了几句同伴的尸体,喉咙还在咕噜噜的冒着血。 不知是谁大叫一声,“快上岸!” 原本还保持着队形的魔族顿时慌了神,恨不得多长几只手脚赶紧游上岸去。 西褚也是如此。 尽管他是个尊师级的玄灵师,可他一不是水灵根,二没有水系幻兽,若真被水底的幻兽给拽了下去,也免不得吃一番苦头。 岚兮月哪能让他们如愿? 老话说得好:趁你病,要你命! 小手一挥,身后跃跃欲试的侍卫顿时像被放出鸟笼要觅食的小鸟一般,欢快的控制着幻兽飞向了芜湖,各色各式的玄力不要钱般的将平静的芜湖炸出一片片的大水花。 而岚兮月自然对付那实力最强的西褚。 有了芜湖相助,水灵根自发的运转起来,无数把水刃从湖底破空而出,打了个魔族一个猝不及防,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捅穿了,三百人几乎伤了一半,淡绿的湖水顿时又被染成了血红! 连西褚都被这密密麻麻的水刃给捅穿了肚子,也顾不得水脏不脏了,就着湖水吞了口丹药,直接在水里释放了大招给自己炸出了一条路,连滚带爬的飞速跑了上去。 “大哥!你没事吧!”西贰也趁乱爬上了岸,他是二阶宗师级的玄灵师,跟西褚和西散是拜把兄弟。 西褚双眸燃火的看着立在金鹰之上的岚兮月,恨恨的摇摇头,“我没事,老三呢?” “大哥二哥,快救我!” 说曹操、曹操到,二人立刻听见了西散痛苦的呼喊,发现他正被湖底的幻兽往水里拉,眼瞧着都快溺死水中了。 离他最近的珈蓝女将见状清喝一声,手中青光乍现,对着西散那挣扎的头顶狠狠击去! “大胆!” 西褚立刻射出一道淡蓝色的玄力,在青光离西散头顶只有一指的地方击碎了它,西贰同时打向了那命女将,女将连忙结盾去挡,脚下翼蝶也赶忙扑扇起了翅膀,堪堪挡下了西贰的一击。 只是西褚还未来的及松口气下去救西散,就见水中冷光一现,如幽灵般出现的水刃在二人眼皮子底下切断了西散的头颅! “三弟!” 二人大惊,而后双双盯上了那头顶上的小姑娘。 西贰咬牙切齿、双目几欲泣血的大吼,“我要你给我三弟陪葬!” 西褚倒还算冷静,想想湖底那莫名攻击他们的幻兽,再看看那只金鹰,赶忙拉住了西贰,“二弟小心!她恐怕就是岚兮月!” “那个驭兽师?”西贰依旧咬着牙,“我管她是谁,杀弟之仇不能不报!大哥,咱们一起联手干掉她为三弟报仇!” 西褚考虑了下周围的地况,发现了幻兽很少的这一点之后,顿时也放了心,手上蓝光大现,带着破空的凛冽击向了空中的小人。 人魔大战的场景太过复杂,怕因此误伤到还在芜湖上的众人,岚兮月赶忙让金子急急又飞向了高空,同时也朝着身后挥出一招,她自知玄力比不上二人,只得将玄力里包含了浓浓的朱雀神火,二者相撞的威力让西褚和西贰倒退三步,金子的毛也跟着掉了几根。 算着时间哥哥他们也快来了,岚兮月便放开了手脚,唤出了小白,黑曜缠在它的脖子上仿佛黑项链一般。 “太危险了!黑曜回来!”岚兮月边抽出昆吾剑边老母亲一般呼唤着黑曜。 黑曜奶声奶气的拒绝了,“姐姐,我已经是十三级的魔兽了,白虎大人说躲在大人身后的孩子是长不大的!” 它如今虽还小,但是一颗赤诚的想要帮助姐姐的心却是极其热烈,连小小都能帮了姐姐,黑曜自然不愿意去当幻兽中的小孩子。 它有那颗心,情况又紧急,岚兮月只好同意看着它与小白奔着西贰冲了过去,而她自己则是操着昆吾剑朝西褚奔过去。 “小月儿,你可以使用御神诀了哟。”血玉镯中的神音悠闲的嗑着瓜子提醒她。 岚兮月嗯了一声,但却不打算再用。 每次使用御神诀都要三个月的恢复期,谁知道接下来会不会还有更危险的情况。 如今这个场面,岚兮月觉得自己还能应付的了,御神诀能不用则不用! 章节目录 第237章 打扰好事 西褚即便成了魔族也是个地道的玄灵师,擅长远攻玩不起近战,即便他的尖牙利爪在众人看来很是骇人,可在岚兮月眼里仍是不足为惧。 再厉害,能有那军刀锋利?军刀她都能玩的顺、躲得起,还能怕这生在肉上的尖牙利爪? 不存在的。 身经百战的西褚显然发现了她的意图,玄力和尊师级威压都全力放出,试图将眼前脚步如鬼魅般的丫头压成肉泥。 然而岚兮月早就已经皮实了。 自从上次对战赫连家主时吃过威压的亏之后,她就尝试着不用精神力阻挡,反而每日都抽出一个时辰让白虎大人训练自己对于这威压的抵抗力,半年过去了也算是小有成就,至少在它的七成上古神兽的威压下,自己也能坚持下一炷香的时间。 上古神兽都是如此,区区一个尊师级的威压又何足为惧? 见她脚步不停,西褚先是一愣又低骂一声,这丫头不是才大师级,怎么连他这个尊师级的威压都不惧了?难道她的玄灵师等级是编造出来,好让他们对她掉以轻心的? 念此,西褚心里一惊,赶忙用精神力探去,却被血玉镯屏蔽在外。 西褚的脸色又沉重了,顿时更加坚定了内心的想法,手上的动作更加小心起来! 他这一小心,让岚兮月的步子就有些停滞了。 他们之间可是跨着一个宗师级的对战,单论玄力的话西褚能轻易的将她炸成渣,好在她体内灵根多、身子又灵活,这才让二人打成如今不分伯仲的阶段。 西褚每次的招数都在玄力里融了暗灵根,简直像个摆脱不掉的虎皮膏药,岚兮月生怕这暗灵根将昆吾剑也腐蚀了,只得召着光玄力小心翼翼应对的同时,努力的寻找着他的破绽。 一盏茶过后,岚兮月的额头上出现了细密的汗珠,又堪堪避开西褚的攻击之后,她轻轻喘息着,心道打不过你,我还不会请外援了? 将目光放在了远处正与侍卫们打的不可开交的魔族,心念一动就将他们的幻兽据为己用! 魔族只能眼看着自己的幻兽从兽灵空间中跳了出来,而后凶狠的扑向他们的首领。 幻兽们在她的命令下呈一个包围圈的状态朝着西褚扑去,让他原本紧盯岚兮月的视线有了片刻的松懈。 就在此时! 岚兮月将全身的玄力都调动起来,踏着脚下的微风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冲向了西褚,被光玄力笼罩的圣洁又威猛的昆吾剑也被她猛力送了出去! 西褚发现了她的意图之后,周围的威压又增加了近一倍,将周围的幻兽的头都给压了下去,让奔跑中的岚兮月看着好生羡慕! 她什么时候才能成为尊师级? 但肯定不是这个时候! 没了幻兽们的帮忙,岚兮月的小身影在一群高大的幻兽之间显得格外的孤单和凄凉,然而只有西褚知道,这一切都是假象! 他不知这小丫头是哪里来的这么快的速度,让他盾都来不及结,只是脚下一扭,让那冲着他的心口破空而来的利剑插到了他的右臂上,这样的痛还不算什么,令他疯狂的是剑上那浓郁的光玄力立刻进入了他的筋络和血肉之中!让他每用一分的玄力就又能感受到那筋脉被啃噬般的痛苦! 西褚是个狠人,在察觉到这不妙的情况后一下砍断了自己的右臂! 岚兮月也在此时到了他的跟前,手掌一张昆吾剑又嗡嗡一声飞回了她的手中,而后又是白光大显,光玄力充斥在它的每一寸的缝隙之中! 左手聚起光玄力,右手拿着昆吾剑,那闪耀的白光照亮了她眼底的水蓝色,也在西褚身上留下了难以去除的痕迹! 腿上挨了一剑,丹田之上猛力一击,西褚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黑血! 然而岚兮月觉得还不够,这一剑一击一个冲着他的心口,一个对着他的丹田,无论哪个成功了对于西褚来说都是致命的打击! 但是西褚反应太快,几乎是自伤式的对着自己的脚下狠狠一击,为了不成为无臂女侠,岚兮月不得不飞快退了回去,饶是如此她也被西褚那一掌的玄力波及到了,原本及地的下裙被炸成了及膝裙,裙下白色的底裤立刻被鲜血染红了,看着很是扎眼! 西褚这一伤,让他周身的威压顿时降了许多,几只品阶较高的幻兽被他激怒了,立刻开启了护主模式! 岚兮月也仿佛不知痛一般在幻兽的掩护下又冲了过去! 听着身后的魔族众人的惨叫声、嗅着空气中越发浓稠的血腥气、再想想来时自己立下的军令状… 岚兮月冲到一半就发现了他的不对劲,不仅没有阻挡她,甚至还将全身的玄力都收了回去,直挺挺的站在原地等死一般。 然而丹田处氤氲升腾的玄力波动和他痛苦的神色在告诉岚兮月,一切没有那么简单! 不好!他这是要自爆! “所有人!收起幻兽!结盾!”岚兮月大喊一声,手上更是迅速织出厚厚的一层玄力盾,飞速的向后退去的同时将还在与西贰纠缠的小白和黑曜召回了空间中。 西褚面色狰狞的一笑,“凤临王,黄泉路上有你这个丫头陪伴着也不亏!” “大哥!” “王爷!”岚兮年远远的便听到一声巨响,乍现的蓝光让他们都不由得闭上了眼! “不好!公子,那是芜湖的方向!”战晟急急说道。 他这么一提岚兮年立刻慌了,急急催促着脚下的幻兽飞速的飞了过去。接着便瞧见湖面上飘着一堆尸体,岸边上也七横八倒的躺着数人,湖边的几棵柳树被炸成几节,连远处的房屋都塌了几座… “月芽!” 岚兮年大吼一声,从来没有这么心慌过,腿也不自觉的软了下来,若非战晟拉住他,非得从幻兽上掉下去不可! 战妙从水里艰难的爬上岸,捶着胸口猛咳出一口污水后,伸手一指,对着落地的岚兮年大喊道:“快!去救王爷!” 岚兮年立刻拔腿就跑! 战晟忙过来将她从岸边抱上来,边走边问:“不是说只有三百人吗?怎么成了这副模样!王爷她又怎么了!” “魔族的那尊师级的狗东西,竟然自爆了!王爷离他最近,只怕…只怕是凶多吉少!” 这路程一点都不远,岚兮年却觉得跟跑了三千米一样,眼前发黑、呼吸急促、耳边脑中全是自己的心跳声! 他第一次那么虔诚的希望有神的存在,希望神能够保佑月芽,希望自己待会看到的不是一具冰冷的、四分五裂的尸体。 岚兮年是幸运的,他立刻便得到了神的回应,刚祈祷完就见到躺在地上双眼紧闭、嘴角淌血、身上漆黑又满是尘土的岚兮月。 他三步并两步的跑了过去,把岚兮月揽进了怀里,边摸着她的手腕边大声呼喊:“月芽!月芽!” 连着喊了四五声,岚兮年才松了口气,他感受到了手下那脉搏的跳动。 接着就见怀里的小人仿佛刚从深海中逃出来一般,猛吸了口气,胸膛都高高的耸了起来! 岚兮年垂头看着这黑猴子一般的妹妹,感觉自己都要哭了。 又过了三息之后,岚兮月才缓缓睁开了眼,她的脑子还不大清醒,看到岚兮年那双通红的眼睛时愣在了原地。 她呆呆的样子让岚兮年刚放下的心又提起来了。 这模样,该不会炸傻了吧? “月芽?”岚兮年又小心翼翼的轻唤一声。 岚兮月下意识的嗯了一声,应完就觉得喉口一甜,侧身呕出了一团鲜血。 吐出来之后就觉得好了许多,岚兮月在哥哥不解的目光下从怀里掏出了一块碎成四五瓣凑不齐的圆形玉佩。 岚兮月内心庆幸极了,幸好她当时收下了桑魄给她的玉佩,不然这次是真的没命回去了!只可惜玉佩已经被那魔族自爆的力量给击碎了,没法完整的归还桑魄了。 岚兮年也知道了这玉佩的来历,喃喃一句,“回去还得谢谢桑魄那小子呢。” “哥哥,战妙他们没事吧?”将碎片收好,岚兮月从空间中掏出丹药边吃边问。 说着战妙已经凑了过来,见她没事这才放下了心露出一个宽慰的笑脸,“王爷放心,虽然大伙受了点伤,但好歹命还在!” 能够跟随出来的实力都在宗师级左右,西褚也只是个一阶尊师级,自爆的威力虽大但在岚兮月的提醒下,他们也及时的做好了准备,受伤是不可避免的,但因此惨死的人却极少。 岚兮月这才放下了心,察觉到身后人幽幽的准备开训的眼光之后,决定先发制人的嘟嘴道:“哥哥怎么来的这么慢!” 岚兮年刚提起的气势顿时颓了。 他本来可以不来这么晚的,但是他们刚从落脚地方出来就见那山脚下溜过一队魔族。对自家妹妹的实力蜜汁自信的岚兮年当下决定先处理了这边的魔族再赶过去帮忙的。 “对不起,月芽。” 耷拉下脑袋诚恳道歉的岚兮年没发现岚兮月的眸中闪过一丝狡黠,而后她拍拍哥哥的肩膀就将这件事情揭了过去。 清点了下人数发现这次的伤亡确实算不上大,死了十二人,重伤七人,剩下的都是轻伤。 城外这么大的动静,葵阳城的城主自然带兵赶了过来,发现是友军之后这才放下了心,赶忙请他们进城疗伤。 被内心愧疚压着的岚兮年立刻让妹妹带着受伤的侍卫们进了城,自己则带着剩下的人继续巡逻,毕竟还没到换班的时间,不能就此懈怠了。 好在剩下的半天和一夜魔族没再出什么幺蛾子,翌日一早岚兮年就带着身后的二百人赶回了葵阳城,接着兄妹二人就朝着鸠安城飞了回去。 韶君泽修炼了一夜,终于盼到了那缕晨光,立刻睁开眼走了出去。 鸠安城清晨的空气还与圣罗不同,带着大海独有的微咸,沁人心脾的同时又带着一股新鲜劲,让岚兮月不由得张开了怀抱深吸了几口,微风吹乱了她的长发,韶君泽只觉得她那飞舞的发丝落到了自己的心尖,让他恨不得现在就将人抱下来按到墙角里亲一会。 可是大舅子在,韶君泽只好将小心思狠狠按下去,唇角勾笑的看着朝他挥手的岚兮月。 “阿泽!”从金子背上下来,岚兮月就扑进了对方的怀里蹭了蹭。 岚兮年难得没有打扰他俩,反而非常有眼力价的转身出去通知裴僧准备出发了。 大舅子一走,韶君泽的目光立刻变得危险了几分,当着金子的面将岚兮月打横抱起快步走回了屋中。 金子歪歪头内心感慨,欲求不满的男人可真可怕! 这边正卿卿我我,那边的岚兮年也被裴僧和花香秀了一脸。若非他还要跟裴僧说些注意事项,早就衣摆一撩就走了。 二人目送裴僧带着四百人离开,岚兮年正欲告辞,就听花香吸着鼻子问道:“月儿回来了吗?” 岚兮年点点头。 花香闻言将裴僧离开的不舍之情理了理,扬着笑找到了二人的小院中。 蹲在门口闭眼休息的金子听到脚步声睁开豆子眼看向花香,见她似是要敲门的样子立刻站了起来,高大的身子将门口堵得严严实实。 花香知道金子的存在,也不害怕反而笑了,“你这家伙挡这干什么?” 当然是阻挡你破坏姐姐的好事啊! 只是金子这个守门神还没当多久,就听到屋内传来了熟悉的声音,“香儿来了?” 说着门就开了,露出了岚兮月微红的小脸,金子见此这才缩小了身子钻进了血玉镯中。 花香的眸光在她的微肿的红唇上流转片刻,而后贼兮兮的问道:“我没有打扰你们的好事吧?嗯?” 岚兮月的小脸更染了几分粉意,娇嗔的看她一眼,“别瞎说。” 花香本就不信,再看看从她身后走出面色不善的韶君泽就越发不信了,她讪讪一笑就往后退,“你们继续、继续!” 韶君泽闻言冷哼一声,大步流星的从她身边走了出去。 花香僵着脖子目送韶君泽离开,而后悻悻的道:“完了,我把君泽表弟惹生气了。” 岚兮月偏头笑笑,而后长睫扑扇两下,“不对呀,你怎么到这来了?!” 刚刚被她一打趣,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这家伙不是该在皇宫里当个‘望夫石’的吗,怎么出现在鸠安城了? 花香嘿嘿两声,掐着纤腰道:“怎么!本皇女不能来吗!” 岚兮月白她一眼,从怀中掏出了刻着花字的传音石,花香立刻求饶了,“好啦好啦,我自己跑出来的!凭什么你跟君泽表弟就能天天卿卿我我,我就要独守空房!” “因为你会被魔族按在地上摩擦。”岚兮月抱胸浅笑道。 花香见此也双手环胸,下巴一抬,“实力高了不起啊!” “你说呢。”岚兮月反问着从门里走了出来。 花香嘟了嘟嘴,确实很了不起! “我不管,反正你别想把我送回去!”花香突然抱住了门口的柱子,颇有一种风萧萧兮的感觉! 岚兮月走到院中的石椅上坐下,眉毛一挑,“我送你干吗?不过你总该跟陛下知会一声才好,免得她担心。” 见她确实没有送走她的意思,花香这才松手走了过来,“放心吧!我已经跟四皇妹串通好了!” 话音刚落,岚兮月就又听到背后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 “月儿!” “双双?你也来了!” 看到战无双那含笑的小脸,岚兮月惊喜起身迎了过去,这区别待遇让花香又噘起了嘴。 见到她,岚兮月便知道这傲娇皇女是怎么安全从皇宫到了鸠安城了,拉着战无双的手一脸真诚的慰问道:“辛苦你了!” “岚兮月!” 章节目录 第238章 天杀的韶君泽! 战无双还没听明白怎么回事呢,就听到花香又是一阵娇喝,再一看她的表情便明白了。 她边走边道:“二皇女不过是个借口,是我也想来找月儿罢了。” 花香闻言一愣,怪不得当时她随口一提这战无双就答应了,她还纳闷冷冰冰的战无双什么时候这么善心和乐于助人了,原来是她自己也想来,拿她当了幌子! “那战将军她?”见到她岚兮月自然是高兴的,但是想到战将军那张板着的娇颜,不由得为她担心起来,毕竟战氏一族得到的命令是镇守皇都,保护珈蓝皇室。 见她眸底真切的关心,战无双的心中热乎乎一片,小脸也不由得柔和下来,“我已经同母亲说过了,月儿不必为我担心。” “对对,还有我,不用太担心!”花香也凑了过来,那得意的模样让岚兮月哭笑不得。 三人又聊了一会后,花香揉着肚子、小脸皱起来,“月儿,什么时候吃早膳?我饿死了。” 因为知道裴僧要离开两日的消息,花香昨夜都没怎么吃下饭,饭没吃可昨夜的运动量却大,能撑到现在已经是花香的极限了。 “啊,瞧我都忘了这事,这样吧,咱们也不要再挪地方了,叫人把饭摆这里好了。”岚兮月一拍脑袋建议道。 二人自然没有意见,叫了下人随口说了几样之后就又坐下了。 岚兮月却站了起来,“我去把桑魄也叫来用饭,你们见过他了吧?” 自然是见过的,并且印象很是深刻,二人对此并没有异议。 叫人的差事当然是落到了岚兮月身上,这也正合她意,毕竟她还有话要对桑魄说。 “桑魄,醒了吗?” 到了门口,岚兮月敲了两声又唤了一句,就听到里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没多久门就开了。 “月姐姐,你回来了!” 见到是她,桑魄显然很开心,原本还有些迷蒙的眼睛立刻睁大了,满是喜悦的瞧着她。 岚兮月忍不住揉揉他的小脑袋,“嗯,要不要跟姐姐去用早膳?” “好啊!”桑魄自然很乐意,顺从的牵住了岚兮月伸过来的手。 路上。 岚兮月想到了什么,面色歉疚道:“对不起啊桑魄,姐姐把你的玉佩给弄坏了。” 说着她的掌心里就多了几块碎玉。 桑魄见此张大了眼睛,急急的站住了脚步,“姐姐有没有受伤?!” 他飞速的打量了岚兮月,见她面色无恙才认真道:“这玉佩可结实了,我从假山上玩不小心把它摔下来都没碎,一定是姐姐遇到了危险,这块玉佩才会碎的!月姐姐,你没事吧?” “没事!还要多亏了桑魄的玉佩,不然姐姐就回不来了!”岚兮月笑容带着几分感激,“只是这是你妹妹送你的东西,我…” 桑魄小手一挥,“我已经送给姐姐了呀,再说了妹妹要是知道玉佩真的能够保护人,她也一定会很高兴的!” 他的妹妹是个善心的小丫头,蚂蚁都舍不得踩死,这种一件死物却能换一条人命的事,她定然会第一个赞同的! 见此,岚兮月才放下了心,牵着他到了花香二人面前。 “两位姐姐早。” 桑魄是个懂礼貌的孩子,行过礼后才在花香的调笑下红着小脸用起了早膳。 用过早膳,花香就坐不住了。 这是她第一次出远门,对外面好奇极了,非要让岚兮月带她出去逛逛。 “香姐姐,鸠安城刚被魔族攻击过,外面还是杂乱的很,没有什么好看的。”桑魄倒是第一个开口劝她的。 若是以往的鸠安城,即便她们不提,桑魄也要带他们看看鸠安城的兴盛,可今时不同往日,即便现在他不是城主之子了也不想自己的家乡给别人落下个落魄的坏印象。 花香却道:“就是因为这样我们才该出去看看,若是有什么能够帮上忙的也好搭把手。” 她虽无心皇位,却仍是珈蓝的皇女,有了解和宽慰百姓的责任,只有深入其中,她才能够帮助母皇和姐妹们重建珈蓝的兴盛。 见她这样坚持,岚兮月只好答应了,而桑魄却不是很想出门,最后还是三个女子亲热的手挽手上了街。 现在的鸠安城虽比不上往日,至少比他们刚到时要整洁齐整多了,甚至已经又有人将小摊摆了出来,好赚点钱维持重创后家中的生计。 “看上去也没有那么糟糕。”花香喃喃自语道。 战无双附和的点点头,比想象中确实好多了。 岚兮月却仿若未闻,视线一直跟着一个佝偻的身影移动,见那身影被石头给绊倒在地,她忙提起裙摆走了过去。 “婆婆,您没事吧?”岚兮月蹲下身,还未看清她的长相就被对方给拽住了手。 “乖宝,奶奶可找着你了!你跑去哪里了,让奶奶担心死了!” 还没靠近就被她身上散发的臭味熏了一下的花香对岚兮月的敬佩更深了一层,捏着鼻子走了过去,“这老婆婆谁啊?” 岚兮月摇了摇头,这婆婆她并不认识,更谈不上是她孙女了。 三个貌美的小姑娘很快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有个头戴白巾的妇人快步走了过来要拉地上的婆婆起来,“大娘!您这是干什么呢?她不是萍秋,你认错人了!” 婆婆一听不乐意了,“她就是萍秋!就是我的孙女!你看这白白净净的,萍秋就长这样!” 说着似乎怕孙女又丢了一样,手劲越发大了起来,让岚兮月的手腕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了。 妇人劝不动她,只好抱歉的对着岚兮月道:“姑娘,真是对不起!这刘大娘平日里跟孙女相依为命,如今这孙女一丢,大娘的精神就不太好了,弄疼姑娘还望姑娘不要计较。” 鸠安城来了许多大人物,将他们从水火中间解救出来,如今看到这三位都这么眼生,妇人心中自然是有了思量,说话格外的谦卑。 这点疼痛对岚兮月来说跟被蚊子咬了一样,算不了什么。 为了宽慰妇人,她还勾出了抹笑平和问道:“婆婆的孙女是长什么样子?或许我们可以帮忙找找。” 妇人闻言叹了口气,嘴角也耷拉下来,“没用的。城里丢姑娘的不止婆婆一家,咱们内外都帮着找遍了,一个姑娘都没找着,连我那两个可怜的外甥女也…” 想到外甥女娇俏的样子,妇人说不下去了,抬起袖子抹了抹泪。 见此岚兮月三人对视一眼,眸底皆是沉重一片。 饶是四人劝了许久,这婆婆就是认定了岚兮月,说什么也不松手,又念到她家中已经没人了,岚兮月只好将她带回了城主府中。 “她是谁?”韶君泽进门就见厅里坐了个满头华发的陌生老太太,还拉着自家阿月的手腕不松手。 岚兮月笑盈盈的看他一眼,接着便将二人的相遇告知了他。 韶君泽嘴角轻微的瘪了瘪,而后抓住了她话语中的重点,“失踪了很多?” “是的,具体多少还不知道,双双和香儿已经带人去统计了。” 她边说边给老婆婆添了杯茶,精致的眉眼皱起,“我觉得这事,八成又是魔族干的。” 韶君泽赞同的点点头。 自打上次的全阴女失败之后,魔族消停了许久,再出现时又有女子失踪,这事说跟魔族没关系,谁都不信。 “还有旁边两城,也该看看有没有姑娘失踪了。其他三国那边也是。” 韶君泽也想到了这一点,见老婆婆拉着岚兮月不放只得起身离开了,背影越看越委屈,仿佛被抛弃了的金毛一般无精打采。 等岚兮月哄着老婆婆睡着了出门时,正好碰上了回来的花香和战无双。 “怎么样?” 花香美艳的小脸严肃又疑惑,“城内丢了一百三十个女子,她们都不是全阴女,这是魔族干的还是…?” 岚兮月抿着唇想了想,“有名单吗?” 战无双立刻从怀里掏出了厚厚一沓纸递给了她。 本就安静的小院更是静谧一片,只有窸窣的翻页声和三人清浅的呼吸声。 这些纸张上记载的都很齐全,让岚兮月很快就发现了一个相似之处。 “她们年龄都在及笄以下。” 花香闻言忙将口中的茶水咽下,桃花眼不解的扑扇两下,“这有什么说法吗?” “肯定有!”战无双立刻回答,二人的目光立刻满怀期待和好奇的看向她。 战无双见此讪讪一笑,“我只是觉得不会这么巧合而已,具体什么说法我也不知。” 花香无奈的翻了个白眼,跟二人呆了几天,她苦心经营了十几年仙女的形象破灭的快差不多了。 “双双说的也没错,这其中肯定有什么关联。”岚兮月开口替战无双解围,看向花香问道,“我是圣罗人,不懂你们珈蓝的规则和礼仪。香儿跟我说说女子未及笄之前都有什么规矩吧。” “未及笄前的规矩?”花香摸着下巴想了想,“也没什么规矩呀,我珈蓝女子为尊,你们男子能做的事在珈蓝女子都可以做!啊!就一样!女子只有及笄之后才能迎娶心上人。” 战无双附和的点点头,证明了花香话语的真实性。 岚兮月却是无奈的掐掐眉心,这算什么线索,那些魔族怎么看都不像珈蓝女子的心上人啊! 见她这个模样,花香和战无双也无奈了,三人托着下巴在院中坐到夜色将临、韶君泽外出归来才各自分开。 今日夜里凉了些,韶君泽就将她牵回了屋内,边走岚兮月边将今日的发现和困惑告知了他。 听完韶君泽默了一息才道:“其他二城也是,丢失的近二百人全部是未及笄的女子。” 这可当真是稀奇了,魔族不抓全阴女开始抓没及笄的小姑娘,难道魔族的人都母爱泛滥,开始玩养成游戏? 从知道这个消息她的眉头就没放松过,娇嫩的皮肤都有了淡淡的印子,让韶君泽看着很是心疼,伸手抚平了她的眉心,而后俯身又在她的额头的印上了浅浅一吻。 “我来解决。” 只是韶君泽这MAX的男友力还没发挥出来,岚兮月就福至心灵的想到了一个答案。 怕灵感跑掉,岚兮月一把推开将自己压在床上的韶君泽,翻身而上双手撑在他的胸膛一脸兴奋,“或许魔族是要处子!” 原本欲求不满的韶君泽闻言只好逼着自己冷静下来,扶着她的腰认真聆听。 “香儿说过,珈蓝女子及笄之后就可以迎娶心上人,也就是说在这之前必须要洁身自好才行!若是真的用来做祭品,没有了全阴女,魔族很可能会退而求其次的用处子代替!” 她唇瓣如牡丹般鲜红,眼睛似天上星子一般璀璨,皮肤白皙如玉,让韶君泽的注意力不由得又散开了。 见底下的人没有反应,岚兮月不满的俯身掐了下他的脸,“阿泽!回神啦!你有没有在听我说呀!” “嗯,你说的很有道理。”韶君泽回答的很认真,但岚兮月却觉得有些敷衍! 察觉到她嘟嘴的动作,求生欲使得韶君泽脸色更加严肃起来,“这么一来,魔族肯定还要抓更多的女子。” 按照那个万骨坑的数量算,魔族至少还需要五百以上的女子。 他这番模样岚兮月还算满意,赞同的点点头,“一定要提醒下其他人才行。” 这次韶君泽没应,而是看着她的脸蛋,眸中墨色氤氲,好半晌才沙哑出声,“阿月,这种时候就不要再想这个了。” 韶君泽感到很失败! 肯定是自己吻得不够好才让眼前的小人分了神,这样想着他的眼神变得危险起来,让岚兮月不由得梗了脖子。 “阿泽?唔!” 话刚出声,岚兮月就觉得自己身子一转又被他压在了身下,原本那克制又轻柔的浅吻顿时变得热烈起来,情到深处让岚兮月的眼角都泛了红,看的韶君泽更是一阵心猿意马,将心底的燥火全都融进了这个深吻中。 翌日一早,二人就将此事告知了三国众人和花菲。 事实上,是韶君泽通知了所有人,岚兮月甚至都没机会拿到那些刻字的传音石,尤其的施星渊的那块,被对方紧紧的攥在手中。 远在珈蓝国北的施星渊没有二人那么悠闲,昨夜魔族突然攻城,他忙到半夜才倒头睡下,原本被传音石吵醒的他险些要爆粗了,但看到那上面刻着的岚字之后,将粗口生生憋了回去,甚至还扬了个灿烂又愉悦的笑。 “月儿?” “是我。” “韶君泽?” 岚兮月听着施星渊的声音从轻快明朗顿时降了下来,里面满满的嫌弃让她忍不住笑出了声。 难得她的阿泽也有被人嫌弃的时候。 一声轻灵的笑让施星渊的心情又变得明亮了,他就知道月儿一定在旁边,“月儿你起的好早呀,用膳了吗?一定要按时用膳,千万不要因为魔族累坏了身子,有什么需要的就跟我说,不要客气!” 对方那么热切,不回答一声让岚兮月都觉得不好意思,“多谢圣卿王的好意,不过今日是阿泽有事要告知王爷,你们先聊,我去用早膳了。” 施星渊顿时感觉到了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只好惨兮兮的听着她离开的脚步声和韶君泽的一声淡笑。 “你笑什么?!” 自打确定了自己的心意之后,原本还对韶君泽的存在并不介意的施星渊也不可免俗的介意起来,天知道他现在多羡慕韶君泽能够与月儿朝夕相对! 韶君泽却不打算回答,这种感情里胜利者的骄傲说了施星渊也不会懂的。 岚兮月不在,二人也没有多聊的意思,韶君泽言简意赅的将事情告诉了他,而后毫不留情的就把传音石丢进了空间中。 施星渊本想再问句什么,就看着手中的传音石已经暗淡下来,眨巴了下眼,最终还是爆了粗! “天杀的韶君泽!本王跟你没完!” 章节目录 第239章 岚兮年表白 然而天杀的韶君泽怼完情敌之后表示很开心,饭都多用了半碗,而后便施然出府忙去了。 正巧花香过来找岚兮月,二人便一起去找了裴瑞慈,通知他新得知的情况,当然岚兮月也带着几分试探的意思。 不知是演技太好还是确实不知道此事,他的惊讶和愤怒都恰到好处,让人挑不出什么差错。 见探不出什么,二人也没有留下的理由了,在瑞慈的目送下走了出来。 坐到池塘边的亭子里,花香这才放下皇女的架子,捏起桌上摆好的桃花糕送入口中问道:“月儿为何一直盯着裴家主看呀?” “香儿对这裴家主了解多少?”岚兮月不答反问。 花香想了想,“不是特别多,就是表面上那些而已。不过阿僧是很敬佩他的,说裴家主很关爱他,对裴家的下人也挺不错的,不像是珈蓝的其他世家和贵族,表里不一,让人作呕。” 这么说这裴瑞慈当真是个清白的? 岚兮月叹了口气,“你知道…算了,你肯定不知道。” 花香桃花眸瞪了她一下,“最讨厌说一半藏一半了!你都还没说,怎么知道我不知道?快说!” “好吧,那你知道道远先生吗?”岚兮月认命的问出声。 花香沉思两秒正要摇头,而后动作一听,双手一拍,“道远先生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谁叫道远!” 岚兮月一口茶水差点喷出来,呛得咳嗽两声才捂着胸口惊讶问道:“你知道?!” “是啊。”花香点点头,“我跟着阿僧回过几次裴家,他家的管家也姓裴,名修雅,字道远!” 这个名字太过清雅,与裴管家那略显苍老的容貌实在不搭,所以花香这才记得这么清楚。 说完她才狐疑的看了岚兮月一眼,“你找裴管家干什么?” 道远先生一事韶君泽跟花菲说过了,但看花香这个样子显然是不知情,思来想去岚兮月决定先瞒着她。 毕竟她的心上人可是裴家的,万一这道远先生真的与裴家对上了号,花香再被爱情迷昏了头脑,到时打草惊蛇可就不好了。 “我不找裴管家,我找的是道远先生,但应该不是他。” 花香见状不疑有他,将这事抛在脑后与她聊起了别的,直到韶君泽回来这家伙才恋恋不舍的离开了。 “她怎么老往这跑。” 花香自认为是个仙女,仙女身上怎么能没有香气呢?所以每日都是香香美美的,裴僧对此喜闻乐见,但是习惯了岚兮月那清淡的体香且嗅觉敏感的韶君泽对此却很是厌烦。 知道他这个毛病,岚兮月过去揪住了他的鼻子,浅笑吟吟道:“明日她就没空来了。” 明日一早裴僧就回来了,花香是典型有了男人忘了姐妹的,过上半个月估计都想不起来找她。 闻此,韶君泽才放心了,但是笑容还没提起来就又耷拉下去。 裴僧回来,他就要带队出发了。 这几日二人白日里都见不上几面,各忙各的,只有晚上他才能悄悄的翻窗进来跟她厮磨一会。 这下一出发,厮磨的时间都没有了。 看看人家裴僧,又吃肉又喝汤的,再看看自己,就指着点肉汤过日子,结果现在连喝肉汤的机会都没有了,韶君泽觉得自己简直不要太委屈! 岚兮月哪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柔声哄了好一会又被亲到腿脚发软之后,身后人的那委屈劲才被安抚下来。 靠在他怀里玩着他细长的手指,岚兮月突然想起了正事,“那个道远先生,好像有点眉目了。” “嗯?”韶君泽低头看她。 岚兮月便将今日花香所言如实说出,“若这裴管家真是魔族的内应,那裴家主身上的暗玄力气息也能解释的通了。” 家主和管家本就是要密切接触的一组上下关系,因此沾染上了魔族气息也无可厚非,也无怪乎今日的裴家主表现那么优秀,原来是真的不知。 韶君泽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还有话要说,轻轻勾起了她的下巴,岚兮月咬咬唇道:“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觉得这个裴家主不太对劲。” 这几日的接触下来,裴瑞慈表现的滴水不漏、进退有度,很容易就跟人打成一片,连桑魄和岚兮年都对他印象很好。 如今连‘道远先生’都找到了,岚兮月本该消了对他的怀疑,可事实却是对他的疑虑越来越深了。 韶君泽闻此嗯了一声,大手安抚的摩挲着她的手背,“我会叫人盯着他们,裴家那边也是。” 事情交给他,岚兮月自然是无比放心,刚垂下眸子,小脸又仰了起来,脸上还带着莫名八卦又贼兮兮的笑。 “阿泽,你觉得双双怎么样?” 见她是认真发问,韶君泽也努力的想了想仍旧觉不出战无双到底如何,只能脑筋一转严肃回道:“战氏一族心性坚韧又肯吃苦,不畏强权并坚守祖训,很好。” 即便如此,岚兮月还是知道了他脑中的空白,娇嗔的瞪了他一眼才道:“那你觉得她跟哥哥配不配?” “啊?”韶君泽难得露出这样的迷茫表情,像无害的小鹿一般,只会用湿漉漉的大眼睛看着你,让岚兮月的心都软了。 她伸手捏了下他的侧脸才无奈笑道:“你怎么这么惊讶,好歹哥哥也一大把年纪了,是该娶个媳妇了!” 韶君泽闻此点了下她小巧的鼻尖,若是让阿年知道自家妹妹这样形容他,定要又给她一个重重的脑瓜崩。 “阿年的意思呢?” 岚兮月笑嘻嘻道:“他哪里好意思说!不过我看他的样子好像是对双双有点想法!” 见到花香举止如常、说话做事都像个贵公子一般,可见到了双双就变得扭捏和紧张,岚兮月早就发现他抓了好几次衣服,每回他紧张了总会下意识做出这种动作,估计他自己都不知道。 见到小姑娘紧张什么呢?还不是自己心里有‘鬼’! “我倒觉得他俩也挺般配的!就是不知道双双喜欢什么样的。”岚兮月起了兴致,小脸满是喜悦,“等明天我就悄悄的问问!” 自家哥哥不争气,见了姑娘就害羞,她这个做妹妹的就该多操点心了。 哎,像她这样好的妹妹哪里找! 事关哥哥的幸福生活和岚家的喜事,岚兮月自然格外上心,一睁眼就急忙穿衣洗漱,丢下韶君泽跑到了战无双的门前。 “哟,今天起挺早。”门还没来得及敲响,就听到了自家哥哥打趣的声音,扭头一看对方满头大汗,看样子是刚锻炼回来。 岚兮月也勾出一抹笑,“哥哥早啊,待会一起吃早膳。” 房内洗漱的战无双听到她的声音,立刻打开了门,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月儿!早!” 岚兮月亲眼瞧见自家哥哥慌乱的擦了几下脸,力图让自己看的清爽一些,她的笑意更深了,“双双早,待会一起用早膳吧。” “好!”战无双自然是非常乐意的,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 闻此岚兮年的耳垂染了点点的淡红。 战无双这才瞧见他,带着还未散去的笑与他打了招呼,“岚公子,早。” 岚兮年扬起灿烂的笑回了声‘早’。 岚兮月见此很是欣慰,小手一挥,“哥哥快去洗漱吧,待会一块用早膳!” 就见岚兮年嗯了一声便转了身,那步伐怎么看怎么带着几分急切和狼狈,让岚兮月不由得带了几分莫名慈爱的笑意。 自家的猪终于开窍想要拱白菜了,好欣慰! 战无双挽着岚兮月的胳膊走在用早膳的路上,想了想问道:“不叫香儿吗?” 岚兮月闻言朝她挤挤眼,眸中满是调笑,“你忘啦,今天是裴僧回来的日子,她哪有功夫来陪我们吃饭啊!” “确实!”战无双赞同的点点头,心中估计着这几日是见不到她出门了。 压在床上亲到身子发颤的花香看着眼角眉梢都被欲火笼罩的裴僧,口中更是一阵嘤咛出声,内心恨不得将这个冤家拆吃腹中,她若是知道了战无双的想法定然是要竖起大拇指的。 姐妹,懂我! 没了花香,桑魄还是要叫的,至于认错人的老婆婆已经被从临城的同胞姐姐给迷昏接走了。 等两大一小到时,岚兮年和韶君泽已经在饭厅里等着了。 二人齐刷刷的看了眼左手牵着岚兮月,右手牵着战无双的桑魄,眸光顿时变得有些危险。 桑魄自然感觉到了,但他不明白自己又哪里惹到这两个男人了,委屈兮兮的坐到了椅子上。 对于他们这些相熟的人来说,自然没有什么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 于是岚兮月边吃边不经意的道:“双双,听说战妙已经订亲了?” 战妙是战家旁支中最为出彩的女子,战无双和她的关系也不错,闻言眸中染了几分笑意点了下头。 “她多大?跟你一般大吧?” 战无双点点头,“我比她还要大一个月。” “那她都订亲了,双双还没有打算?”岚兮月边说边不动声色的看了自家哥哥一眼,明显感觉到他咀嚼的动作都停了。 战无双对此一无所知,认真回答道:“这个事情是比不了,也急不来的。” 战家的子女心性都很骄傲,尤其是撑起家族的女子,比如战歌、比如战家的嫡女战无双,更是如此! 她自小就在军营中摸爬滚打,见得多了心胸也就宽广了,对于这些男欢女爱更是看的轻,为了不让这些影响自己判断和修为,她甚至都拒绝了母亲送来的男宠,及笄一年了仍还是处子之身,让战妙笑话了她好多次。 闻此岚兮年才咽下了口中的饭食。 “那双双喜欢什么样的男子?我跟你说,我认识好多优秀的男子呢,比如我的师兄们还有我圣罗的太子!他们都是个顶个的好,就是不知道双双喜不喜欢!”岚兮月热情的做起了小媒婆,饭也不吃了开始讲起了师兄们的优点。 岚兮年越听越烦躁,伸脚踢了她的椅子一下,“你才多大就学会当媒婆了?” 要的就是这效果! 朝他做了个鬼脸之后,岚兮月贼兮兮的笑道:“对了,还有我哥哥,他也还是个洁身自好的好青年哦~双双要不要也考虑一下!” “欸?岚公子还没有娶妻吗?”战无双竟然还接了话茬,有些不可思议了眼岚兮年,而后对着岚兮月认真道,“圣罗成亲早是出了名的,看岚公子这么优秀,我以为他早就与圣罗的贵女定下了呢。” 突然被夸的优秀青年岚公子的脸立刻就红了,韶君泽忙咳嗽一声让他控制一下自己。 岚兮月听完这话觉得这事也太有门道了!显然战无双对自家哥哥也是有些好感的! 她装作看不懂岚兮年的眼色笑吟吟道:“没订没订,我哥哥不喜欢那些扭捏的,就喜欢双双这样英姿飒爽又率真的女孩子!” 说完她还给岚兮年抛出了个致命问题,“对不对,哥哥?” 战无双自然是下意识的看向了他,被这双清澈的明眸盯着岚兮年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脑中更是乱成一团浆糊,不知道该承认还是该否定。 韶君泽又是一声咳嗽。 “…是!” 桑魄眨巴着眼睛瞧了一会,而后突然笑着拍起了巴掌,“原来年哥哥是喜欢双姐姐呀!” 岚兮年很想拍桌大喊,小子,你真相了! 可是看到微滞的战无双,他只能勾出个规矩的笑解释道:“无双姑娘你不…” 他还没说出个所以然,就听到战无双开口道:“只是我对这方面的了解并不深,旁人不说我也看不出来,所以岚公子若是真的有意便同无双讲便可。” 岚兮月听完嘴都张成了椭圆型,她本来是想自家哥哥探探口风的,万万没想到竟然会进展的这么快! 瞧瞧瞧瞧,不愧是将军的闺女,说话做事就是洒脱! 她这不按套路出牌的方式也彻底打懵了岚兮年,幸福来的太突然让他晕乎乎的都说不出个所以然。 战无双怕他觉得自己不够真诚,想了想又补充的一句,“毕竟你是月儿的哥哥,无双自然不会亏待你的!” 岚兮年:“……” 此时他很想抓着桑魄的领子问问,少年,你体会过从天堂掉到地狱的感觉吗?就是你哥现在的感受! 饭厅顿时变得无比安静,仿佛刚刚的热闹从来没有存在过一般。 岚兮月合上嘴朝韶君泽挤挤眼。 韶君泽点了点头。 而后二人默契起身离开的饭厅,顺便还将桑魄拽住衣服提了出来。 “月儿?”战无双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正欲起身追出去就被岚兮年叫住了。 “无双姑娘,还请留步。” 岚兮年突然就冷静了下来,如玉的面容严肃又带着不易察觉的温柔,让战无双不自觉的又坐了回去。 “无双姑娘觉得我如何?” 战无双立刻回道:“自然很好!” 相貌、家世、气度、实力…皆是没得挑! 岚兮年闻言勾了勾唇角,声音却有些颤抖的问道:“那假以时日,无双看到的可会是岚兮年,而不是月儿的哥哥。” 这话对于战无双来说有些绕,她眼神迷茫的问道:“这难道不一样吗?” “当然!”岚兮年点点头,“既然刚刚你也说了要让我如实相告,那我也不绕圈子了。” 他深吸口气,眸光真诚又带着那如同大海般粼粼的温柔,“我喜欢你。” 战无双惊得睁大了双眼,手也不自觉的捂在了胸口上。 “说起来可能有些唐突,但现在想来或许我们初见时你担心的眼神就已经让我…沦陷。” “我也见过不少的女子,但从未有像你这般真实的。” “你喂猫的样子、帮助人提篮子的样子、大杀四方时的样子、含笑走来的样子…每一面每一样,都带动了我的心脏,我能清晰的听到它为你而跳动的声音。” “战无双,我喜欢你。” 章节目录 第240章 我决定给你再添个弟弟! 情不知何起,一往而深。 说的便是岚兮年现在的状态,真实说来,他实在也不知道眼前的姑娘在何时走进了他的心底,但等他发现的时候,已然没有了抗拒的力气,这个心思和感情已经将他牢牢缠住,无法挣脱。 而后二人谁都没有说话,岚兮年静静的等待着她的回答。 有些事一旦戳破了,也就心安了,无论答案如何,岚兮年知道至少自己以后不会后悔。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战无双才理清了头绪出声,“多谢岚公子对无双的坦诚,只是…无双不能接受。” 说来战无双自己都觉得奇怪,结合她刚刚说的那些,面对这样的情形她大应该同意才是,这样皆大欢喜,以后见面也不会尴尬。 可听完岚兮年那认真的说辞之后,战无双突然又改了心意。 若他是拿着月儿的哥哥这个身份来的,战无双定然会接受,男人嘛,不是她的必需品,食之无味弃之可惜,可看在自己至交好友的面上,她自然会对他多几分宠爱和关心。 可现在人家明摆着是用岚兮年这个独立的人来说话的,这就让战无双多了几丝考量。 她想了很多,从岚兮年的一片赤诚想到自己的处境再想想两国之间的差异…战无双觉得,这大约是个孽缘,为了两方着想,还是今早制止的好。 闻此,岚兮年虽然失望但却仍旧面色如常,只是有些不甘心的问道:“能告诉我原因吗?” 战无双点点头,率性又坦诚的直直望进他的眼眸,“我战无双是珈蓝战氏嫡女,将来的要继承将军府的女人,定然是要留在珈蓝,而非像圣罗的女子一般,嫁入夫家。仅仅是这一点,恐怕岚公子及家人就无法同意。” 撇开一女可娶多男的观念不谈,仅是这一点就是二人无法改变和避免的鸿沟,毕竟牵扯到的可是两国之间的文化和差异。 岚兮年听完原本明亮的眸子也暗淡了几分,她说的不错,月儿肯定是要嫁出去的,而自己作为岚家唯一的男子更是该挑起家里的大梁,倒插门这种事实在让外人笑话。 “我明白了。”岚兮年努力的勾了抹笑,“还是战姑娘考虑的周到。” 战无双听到这骤变的称呼抿了下唇,微微颔首,“那无双就先告辞了。” 韶君泽已经去忙了,岚兮月正和桑魄在院内踢毽子,见她出来,先是眸中流光溢彩,而后见了她那紧绷的小脸顿时又紧张起来,“双双,你们…?” 战无双也不想瞒她,“对不起月儿,我跟岚公子不太合适。” 啊,不合适。 这真的是让人很无奈的一个词,在遇到对的人之前,谁都无法定义这个‘合适’,叫人连努力的方向都没有,实在挫败。 但这终归是两个人的事,岚兮月与他们关系再好也只是个外人,闻此安抚的拍拍她的肩膀,“这有什么好对不起的!终身大事肯定是要慎重的!” 战无双垂着眸子嗯了一声,长睫遮住了眼底捉摸不清的色彩,“月儿,那我先回去了。” 岚兮月自然是让开路,目送她离开后又急急跑进了厅内。 此时太阳已经高升,阳光深深浅浅的洒下来,照亮了岚兮年的后背,却让他的面容都掩藏在了阴影中。 “哥哥?”岚兮月小声唤了一句,走到他身边坐下。 岚兮年突然伸出手一下戳歪了她的脑袋,语气凶巴巴,“都怪你!这下跟战姑娘见面可就尴尬了!” “我也没想到事情进展的这么快,只是想试探试探来着…”岚兮月看在自家哥哥刚失恋的份上,乖巧认错。 岚兮年哼了一声,侧过头去没说话。 岚兮月戳戳哥哥的腰,“双双为什么拒绝了你呀?” 明明感觉双双对自家哥哥也是有些兴趣的,而且刚刚还说的好好的,现在怎么就掰了呢。 “小孩子别打听那么多!” 岚兮月听了也是一声娇哼,“你不说我就去问双双了!” 说完作势起身,屁股刚离开椅子就被拉了回来。 岚兮年叹了口气,“你也知道,她肯定是要继承将军府的人,而我们却是圣罗人,若是真在一起了,是她抛下将军府来圣罗还是我抛下爹娘来珈蓝?” 一句话把岚兮月给问懵了。 “都不可能,对吧,所以还是及早看清说透的好。”岚兮年故作轻松的伸了个懒腰,“哥哥这么帅,不愁给你找不到嫂子!” “可…”岚兮月咬了咬唇,有些心疼自家的傻哥哥,“哥哥真的甘心吗?” “这有什么好不甘心的,男子汉拿得起放得下,就算做不了夫妻,做普通朋友也是一样。”岚兮年边说边揉乱了她的头发,“我去圣卿王那边呆几天吧,等过了这阵风头再回来,免得见面会尴尬。” …就这样还叫拿得起放得下?明明是落荒而逃嘛! 他自己都决定好了,岚兮月也只有同意的份,只是自家哥哥还没走,就听到了战无双先行离开的消息。 她大约是回去就离开了,等岚兮月从传音石中与她接上话时,她已经到达了珈蓝主城。 岚兮月明显看到自家哥哥得知这个消息时嘴角的那抹苦笑,整个人都颓废了几分,他一这样,岚兮月也提不起精神,在房间里闷闷不乐的一整天。 韶君泽回来便看到了她这蔫搭搭的样子,“怎么了?阿年被拒绝了?” 机智近妖的韶君泽很快便想透里里面的关键。 岚兮月下巴抵在桌子上有气无力的点点头,本就发红的下巴更被摩擦出了深红的印子。 见此韶君泽忙将她抱进了怀里,有了归属感的岚兮月忍不住打开了话匣子,将事件的关键都原本的告诉了他。 “哥哥太可怜了,好不容易有了喜欢的女孩子…都怪我,早知道就不试探双双了,至少他们还能多相处一段时间!”岚兮月很是内疚,因为自己的些自私的小心理导致了现在的局面。 韶君泽却是垂下眸子道:“不,这里的问题不是时间的早晚,而是两人的观念。” 谁都觉得对方不可能为了自己放弃现在的所有,即便真的再多相处了,甚至到了日久生情的阶段,最后还会无可避免的走上这个问题的岔路,届时两人只会更难受。 岚兮月听了惨叫一声,愁苦的小脸埋进了他的怀里,“好烦!” 还没来的及安慰她,就见怀里的小人又突然坐直了,从空间中掏出了传音石,娇娇的喊了声,“娘亲!” 水涟漪听到女儿的声音顿时笑弯了眸子,“这次接的这么快,不忙吗?” 之前事太多,岚兮月都没有时间掏出传音石,更别说跟自家娘亲好好聊上几句了。 听到娘亲的声音,岚兮月就觉得自己开始想家了,再想想自家的傻哥哥,她的声音顿时低了下来,“不忙。” “怎么了?”母子连心,水涟漪非常敏感的察觉到了她的变化,“谁惹到我们的好月芽了?是不是君泽惹你生气了?” 韶君泽闻言身子也立刻绷直了。 “哪有,他才不会惹我生气呢。”岚兮月立刻为他辩解,韶君泽这才又放松下来,轻柔的吻了吻她的发顶。 母女间本就有许多小秘密和悄悄话,这又事关到哥哥的幸福,岚兮月想了想便小心问道:“娘,你想要个什么样的儿媳妇?” “瞧你问的,又不是娘的媳妇,这事还是要看你哥哥的想法!” 说完水涟漪水眸一亮,八卦又兴奋的问道:“该不会年儿有了心上人吧!” 岚兮月嗯了一声。 水涟漪就更激动了,拿着传音石在屋内走了两步才继续问道:“哪家的人?长相如何?性格怎么样?能不能拿得住你哥哥?” “都挺好,只是…她是珈蓝人。”岚兮月幽幽的叹了口气。 水涟漪不知道她在忧愁什么,不解的眨眨眼问道:“珈蓝人怎么了?我听说珈蓝的水土养人,姑娘们都是个顶个的好看!” 岚兮月又是一声叹息,“娘亲我就实话跟你说了吧!” 她将今日发生的事情跟水涟漪如实说出,听完水涟漪也有些拿不定主意了。 说实在的,哪有父母希望自己养了半辈子的孩子远离膝下,可她又心疼儿子,不想他因为他们而错失了自己后半生的幸福。 “月芽,这事娘一时半会也不知道怎么办,等你爹回来了我们俩商量商量再说。” 岚兮月自是点头同意,接着将话题岔开又与水涟漪聊了一会才作罢。 这几日岚清风的药铺很忙,回来的都挺晚,往日进门的时候娇妻已经上床休息的了,但今天进来却看到水涟漪坐在美人榻上发呆。 “怎么还没睡?”岚清风抖了抖下摆走进来问道。 水涟漪这才从思绪中脱身出来,柔柔一笑上前递了杯热茶给他,“有事要跟你商量。” 岚清风边喝水边点头,褐色的眸子看着娇妻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年儿他,有了心上人。” 岚清风动作仿佛定住了,傻傻的眨了两下人之后才放下茶盏,一拍桌子大喜道:“这小子,终于开窍了!” 水涟漪却是拉了拉他的袖子,“你别高兴的太早了,人家姑娘却是拒绝了你儿子。” “啊?为什么?年儿哪里不好了!” 别看平时岚清风这个老父亲老怼儿子,但在心里却将一双儿女放在同等的位置!好吧,当然是女儿还要高那么一丢丢…但这是可以理解的!毕竟是女孩子要娇宠嘛! 可这也不妨碍他对于岚兮年的慈爱,虽然嘴上不说,但其实他心底也是很为自家儿子骄傲的!甚至是觉得他比起永安的世家子弟也不遑多让! 水涟漪自然也是觉得儿子很好,“不是好不好的问题,是那姑娘是珈蓝的将军嫡女,人家是不外嫁的。” 岚清风闻此沉默了,珈蓝是女尊的王朝,若是平常百姓还好说一些,将军的女儿也可谓是见过大风大浪,怎会轻易放弃自己在珈蓝的地位来追随自家儿子,除非她爱自家儿子爱到要死要活。 他沉默的功夫,水涟漪又把知道的消息又原本的告诉了他。 “风,你说这事该怎么办。”水涟漪皱起眉头,“瞧这姑娘对咱儿子也不是一点兴趣没有,但是他们的担心也不是没有道理。” 岚清风闭着眼想了想,最终睁眼道:“要不让年儿去试试吧。” 水涟漪本就有这个想法,听完立刻点了头,“对,试试!咱们又不是老眼昏花走不动了,还不需要这俩孩子在眼前伺候着。” 再说了,就算这俩孩子都到了外地,他们膝下不还有个蓁蓁! 只要一家人心都是在一起的,再远的距离也挡不住家人之间的思念和情谊! 岚清风当机立断从怀里掏出了传音石。 刚从浴桶出来还冒着热气的岚清风见到传音石亮了,不解的拿了起来,“爹?有事?” 自家爹很少、可以说是从来都不主动联系自己,都是娘亲找他了,他才凑过来说两句,因此岚兮年的第一反应便是家里出事了。 岚清风嗯了一声,然后几乎命令性的,“下次回来的时候我希望你已经拿下了无双!” “啊?”岚兮年呆在了原地。 “啊什么啊?”岚清风恨铁不成钢的拍了拍桌子,“玉柔都怀孕了,你这个孩子连个媳妇都还没追上,丢不丢人!” “可是…”岚兮年下意识的反驳,不是自己不想追,实在是这中间的荆棘沟壑太吓人,让他没法追! 岚清风堵住了他的话茬,“可是什么可是,其他的用不着你操心!赶紧把人家闺女给追回来让爹娘我赶紧抱上孙子要紧!到时你俩爱呆哪呆哪,爹娘用不着你伺候!” 正说着岚清风突然起了个念头,清清嗓子认真道:“我已经决定再生个儿子了!” 水涟漪眨巴两下眼,生儿子?这事她怎么不知道?到底是自己生还是眼前这个男人生? “你伺候娘坐月子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小时候的岚兮月是个小哭包,而且专挑夜深人静的时候嗷嗷大哭,岚清风是个疼媳妇的,只得抱着闺女偷偷躲到偏房中小声哄着,生怕吵到水涟漪休息,那段时候岚清风的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上去了,岚兮年听到好几次自家爹自言自语再也不要孩子了,太折磨他了! 岚清风哼哼两声,“用你管,你个连姑娘都没追到的人。” 越说岚清风越觉得自己的想法很完美,并决定立刻把生儿子的计划提上日程,急吼吼的喊了一声,“追不到你也别回来了!” 接着就将传音石丢到了一边,兴奋的拉着水涟漪柔软的小手道:“漪儿,咱们再生个儿子吧!” 水涟漪脸都红了,“你个老不休,两个孩子都这么大了瞎想什么呢!” “我可不老!漪儿也不老!再生个儿子正好!你前两天不还羡慕人家的娃娃可爱的!” 水涟漪十六岁就嫁给了他,十八岁生下的岚兮年,又过了三年生了岚兮月,现在也只有三十五岁,后边的邻居家的夫人四十了还又生了个小姑娘呢,岚清风可不觉得他俩比后边的邻居差到哪里! 他越想越觉得这事靠谱,再看看脸红可口的娇妻,难得没有依照她的意愿,俯身将她打横抱起,开启了自己的造人计划! 父子二人都皆大欢喜、心满意足,只是可怜了岚兮月还不知道他们已经谈妥了,甚至自己又马上要有一个弟弟了,正抱着传音石等消息呢,结果等到这一等就睡着了。 再醒来时就见到了自家哥哥那灿烂的笑脸,“笨蛋,起床了。” “哥哥笨蛋!” 岚兮月眼都还没完全睁开呢,就下意识的怼了回去。 章节目录 第241章 别叫我师父! 岚兮年竟也没气,爱怜的摸摸她的小脑袋,“好好,哥哥笨蛋,快起床,跟你说点事。” 一说这个岚兮月反应过来了,赶紧看了眼身后发现韶君泽不在才放了心,故作镇定的咳嗽一声,“哥哥要说什么?” 原本想等她洗漱完再说的,她这么一问就让岚兮年抑制不住心中的兴奋,激动的搓搓手道:“娘亲和爹爹说让我大胆的去追求无双!” “真的!?太好了!”岚兮月愣了一息,而后高举双臂欢呼出声。 心情好又看到她桃花般粉嫩的笑脸,岚兮年忍不住过来将她的脸当糯米团子一样边揉边道:“这次还要多谢月芽了。” 这事能够告诉远在圣罗的父母的只有自家妹妹了。 “哥哥不觉得我多管闲事就好啦!”说到底这也是他的私事,她这个当妹妹的也没有置喙的权利。 回应她的是岚兮年爽朗又灿烂的笑容。 “那哥哥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岚兮年的眸中闪过坚定又热切的火焰,唇角微微勾起个弧度,怎么办? 当然是大胆上啊! 他也知道自己的斤两,这里多他不多,少他也不是过不下去。 待用完早膳,岚兮年就目光炯炯的通知二人,“我要回主城找无双!” 原本默不作声用着饭的韶君泽的眸子噌就亮了! 他缓缓的抬头,一脸认真,“让她感受到你的诚意,很好。” 岚兮年也觉得很好,面色愉悦的点点头,对着韶君泽叮嘱道:“我不在,你多看着她点,别老让她毛毛躁躁像上次似的又受伤了。” 上次?哪一次?又是受什么伤? 察觉到韶君泽那漆黑的眸子中的幽暗,岚兮月也是一头懵,无措的眨巴下澄澈的泉眸。 岚兮年看这样就知道她又忘了,“就前两天咱俩出去巡逻,你忘了?那尊师级魔族自爆!要不是桑魄那小子给的玉佩救了你一命,你这小丫头还能坐着吃早膳?” 岚兮月只觉得韶君泽的眼神都要将她盯出个窟窿了。 她是个心大的,修养好了也就忘了,回来面对他的询问也是一副都好的样子,危险的事一概没提。 感觉到饭桌上突然变得暗潮汹涌,岚兮年的目光在二人身上流转一番,而后嘴角勾出幸灾乐祸的笑,“月芽,好自为之吧~” 岚兮月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吓得眼角鼻子都是红红的,那双翦水秋瞳带着三分委屈七分讨好的看向韶君泽,水嫩的粉唇微嘟,一副撒娇求原谅的样子。 原本以为自家妹妹会被对方好好教训一番,没成想韶君泽却是收回那双眸子,皱着眉眼起身出门了。 岚兮年:“?” 这是怎么个意思?就嘟嘴撒个娇就妥协了?不是大舅哥说你,阿泽你也太没有立场了吧! 他在这不可思议,岚兮月却是无奈扶额。 这下好了,是真生气了! 认命的叹了口气追出去的时候,见到的只有他站在鳞片在初阳下闪闪发光的枭身上那远去的背影。 今日是他带队巡逻的日子,要两天之后才能回来。 岚兮月又是一阵幽幽的叹息,两日应该不会把他气出毛病吧? “我走了。”岚兮年用完早膳从屋内走出来在她头顶轻拍两下,憋着笑装出个同情的样子,“祝你好运!” 岚兮月扯扯嘴角,露出一口白森森的小牙道:“也祝你好运,追不上欢迎来搬救兵,对,说的就是我。” “呵!”岚兮年觉得自己作为男人的魅力都被挑衅了,当即炸了毛,“你就等着叫嫂子吧!走了!” 说罢他就气鼓鼓的唤出岚兮月送他的另一只幻兽四翼火灵狼飞离了鸠安城。 这下岚兮月可真是闲下来了。 花香跟裴僧腻歪着、无双和哥哥又走了、阿泽也去巡逻了… 岚兮月心想好歹有桑魄陪她说说话,可也不知道他是受了谁的刺激,竟然以要修炼为由义正言辞的拒绝了她,并且十分励志的给她灌了不少鸡汤,告诉她要潜心修炼,不能因为一时的成功而沾沾自喜! 说的岚兮月又心虚又无奈。 她也是个很上进的人好不好!可如今无论是她的驭兽术还是战玄双修的道路,都已经到达了一个瓶颈期。 没错,又是瓶颈期! 岚兮月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有难么多瓶颈期,难道自己的瓶颈长成了糖葫芦的样子? 吐槽归吐槽,岚兮月还是接受了这碗火热的鸡汤,找了个僻静的房子掏出了药鼎。 修炼不成,炼药总行了吧! 朱雀对此很是赞同,“你早该多炼点了,都不够吃了。” 岚兮月看着它边说边把丹药当糖豆一般豪放往嘴里扔的动作,额头上鼓起了几根青筋! 你这个吃法,天天掏空了我炼丹也不够啊! 芳龄十四岁的岚兮月也终于体会到了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的感觉,不过放她身上这话得改成不收神兽不知淬药炼丹难! 为了扛起养家糊口的大旗,岚兮月一鼓作气,两日连房门都没有出过,憋在屋内一刻不停的炼制丹药。 浓稠的夜色袭来之时,房内只有火焰霹雳和她淡淡的呼吸声,药鼎下的神火将她的侧影映衬在了雪白的墙壁上,那端坐在药鼎前的小人身子笔直、水眸闭起、两只手在有条不紊的操控着药鼎内的药草和跳动的火焰,一副享受的状态。 待东方的朝阳正欲跳出夜色的桎梏重新执掌这片大地时,一道圣洁又耀眼的白光率先照亮了城主府的一片房屋。 “呀,升级了!” 岚兮月感受着天地规则的圣洁和抚慰,原本有些酸软的身子顿时觉得舒畅无比,连前些日子被那魔族自爆留下的内伤都被一概治愈,让她不得不感慨天道的慈悲和体贴。 不眠不休的炼丹日子让她进入了玄妙的境地,不仅冲破了二阶到三阶的瓶颈期,甚至还让她又跳了一阶,硬生生挤到了四阶高级丹师。 打开药鼎,一颗通体翠绿不含一丝杂质的养灵丹就从鼎内飘然飞出,乖巧的落在了岚兮月的掌心,玉白和翠绿色的映衬让人看着赏心悦目。 岚兮月自然也是很满意,这养灵丹可是好东西,养灵、养灵、养的自然是灵根! 这上四品的养灵丹是用来滋养岚兮月体内的木灵根的! 俗话说世间万物皆有相克,她体内的灵根虽然都非常省心的和谐相处互不打扰,但由于火灵根从根本上变了质,从普通的火焰变成了朱雀神火,对于旁的灵根还没有影响,但对于木灵根来说着实有些吃不消,被丹田那灿烂的火星烤的蔫搭搭的,若非旁边就是柔和冰凉的水灵根,木灵根恐怕会倒退回米粒般的大小。 这养灵丹入口即化,滋养的草木力量顺着筋脉直直的到达了丹田,并且准确无误的钻进了那被烤蔫的木灵根体内,岚兮月只瞧着它顿时像久逢甘霖的小草一般,顿时喜悦的抽芽摇晃起了腰肢,那暗绿色也变得蓬勃了许多。 见这东西果然有效,又考虑到自己目前的实力,岚兮月从怀中掏出了传音石打算请外援。 “师父!” 曲衡堂一睁眼就看到了自家乖乖徒弟的召唤,喜得眼都眯了起来,中气十足的喊道:“终于又想起我这个师父了!” 岚兮月嘿嘿一笑,“哪有!徒弟我每日都在思念着师父呢!” “是思念师父炼的丹药吧?” 姜还是老的辣,曲衡堂这大剌剌的一句话戳破了岚兮月的来意。 都是自家人,还分什么你我他! 岚兮月也不觉得不好意思,像个小鸡崽般疯狂点头,“师父就是师父,一下就看透了月儿的来意!” 曲衡堂对着句话显然很受用,点了两下头道:“你要的养神丹已经给你炼好了,这次想要什么丹药?” 上次岚兮月在葵阳城休息的时候就联系过曲衡堂,让他和师叔师兄们帮忙多炼些养神丹,她自己肉体凡胎的要炼出千八百颗丹药,着实太耗费时间了。 “这么快?!不用这么着急的师父,把你们累坏了就是月儿的过错了!”岚兮月先是被这速度惊了一下,而后脑子一转便觉得有些内疚和心疼。 曲衡堂的老眼闪过慈爱的柔光,累确实是挺累,但想到她一个小姑娘在大战的最前线,他们这些老头和老爷们又怎么能安心的躲在背后喝茶,听到她的请求之后,丹房上下不眠不休的炼了三日,将他们几个老家伙熬得满眼红血丝之后终是炼好了,二千二百颗,比她要的还多出几百颗。 当然他可不会说出来给自家乖徒弟增加心理负担,而是拿出另一个事实安抚她。 “放心吧,等回来你师兄他们还得感谢你呢,这几日他们的炼丹术可是突飞猛进,好几个都又升了一级呢!” 听完岚兮月的心里这才觉得好受一些,只要别因为自己把他们累坏了就成。 曲衡堂将传音石凑到耳边也没听到她说话,催促道:“怎么不说话?跟师父还客套上了?” “哪有哪有!”岚兮月回过神来,“师父,这才我想要些养灵丹,我自己炼的品阶太低了。” “哦养灵丹是吧,行…等等!养灵丹?!”曲衡堂手猛地抖了一下,那原本该平稳放下的茶盏却突然身子一歪,啪嗒一声摔到了地上。 岚兮月下意识的点点头,又突然想起对方看不见之后傻傻的咧嘴一笑,“就是养灵丹,师父忘了吗?你上次给我的丹册上有记载这个。” 曲衡堂怎么会忘!他只是不敢相信而已! “你现在是何品阶?” “四阶高级,刚升的!”岚兮月笑嘻嘻的晃着头道。 说完那边又没声音了,岚兮月都要以为是传音石坏了,小手晃了晃又唤了一声,“师父?” “别叫我师父,你是我师父!” 听到这声中气十足的狮子吼,岚兮月呆在了原地。 苍天可鉴!她只是炼个丹药咋就突然越级成了师父的师父?! 曲衡堂在床上滚了两圈,就蹦下来原地跳了一会才觉得自己脑子清醒了些,咳了两声重新拿起了传音石,“那个月儿啊…” 岚兮月松了口气,她可真怕自家师父抽风叫她师父了! “师父您说!” “养灵丹,你炼成了?” “是啊,不过品阶太低,是上四品。” 曲衡堂闻言嘴角抽了抽,“你这丫头就知足吧!这事师父也帮不了你了!” “啊?为什么?”岚兮月嘟起嘴,玉白的小脸上满是不解。 “因为我炼不出来!” 又是一声狮子吼后,曲衡堂才平复了下心情给她讲起了缘由。 灵根本就是世间稀有,这养灵丹更是稀罕物,不仅因为用这丹药的人稀罕,还因为这个丹药实在是太过难得! 像曲衡堂这个半脚踏进尊师级丹师的人都做不到。 为何? 他也不知道,明明都是按着一张丹药方炼的,药量、时间、火候掌握的精准不差,然而最后出药炉的还是一堆残渣,不仅是他,想来整片大陆的丹师们都为了这个养灵丹尝试了不下千万次,但还真就没有一个人炼成,渐渐的丹师和世人们都忘了还有这个丹药的存在。 直到岚兮月又提起了它,并且竟然还炼成了! 他的妖孽徒弟再次为他解释了两个字——奇迹。 “丫头,跟师父说说你是怎么炼成的!” 解释完后曲衡堂就急急开口发问,若非她现在远在珈蓝,曲衡堂肯定唤出幻兽飞过去抓着她再炼一遍不可! 岚兮月道:“我就是按照册子上写的炼的,步骤没改也没错!” 闻言曲衡堂的眉头皱成了疙瘩,那就奇怪了,同样都是按丹药方炼的,怎么人和人的差距就这么大? 岚兮月也不知道,面对师父的疑问她只能说等她回去的时候就现场炼给他看,对方自然是同意了,又问了问她还需要什么丹药之后便不舍的收起传音石,愣了片刻之后换了副得瑟又得意的表情。 没错!炫徒弟狂魔又双叒上线啦! 还不知道自己又一次火了的岚兮月睫羽扑扇两下,看了眼外面放亮的天色,眼眸也之闪烁,果断收起了药鼎推门而出。 嗅着清晨带着些许草香和海咸的气息、感受着那柔软扑洒下来的阳光,岚兮月的心情也变得更加明朗! 今天是阿泽巡逻回来的日子呢! 虽然还不知道对方有没有消气,但成为爱情俘虏的岚兮月已经毫无出息的投降了,这两日她不炼丹的时候脑子出现的第一个念头就是—— “阿泽,想你。” 韶君泽嘴角紧抿的从枭身上走下来,见枭立刻扭着身子要凑到阿月身边,眉毛微挑立刻将它收了回去,而后目不斜视的直直走过,除了听到她那软糯又娇嫩的撒娇声之后脚步顿了一下,拳头又握紧了三分之后,全程都十分高冷的不给她一丝回应。 自知理亏,岚兮月也只能扬起更灿烂的笑,哒哒的追上去抱住了他的劲腰。 韶君泽那冷峻的面容顿时柔了下来,似寒冬遇上了春风一般,顿时被那片柔软所取代,刚刚还坚定的不看她丝毫的眸子此刻已经丢盔卸甲,大剌剌的看向了她抱在自己腰间的那双柔若无骨的玉手。 见他就这样停住了脚步,岚兮月便知道这事成了一半,小脸又贴在他的后背努力蹭蹭,小女儿家的声音像是刚从花中采出的蜜一般清甜。 “好想你。” 克制了一路的韶君泽漆黑的眸子被洒进了细碎的繁星,耀眼又温柔,连呼吸都变得紊乱,喉结更是异常明显的滚了几下,然而却依旧不回头、也不回应。 岚兮月见他身子都没有那么僵硬了,信心更是大涨,甜糯的声音顿时变得委屈起来,像是被谁欺负了的毛绒团子寻不得主人安慰一般的沮丧,“阿泽都不想我,也不跟我说话,好难受…” 章节目录 第242章 我们可以追求年哥哥吗? 她准备的稿子还没说完呢,就听到眼前的人幽幽一声叹息,轻柔又无奈的扫过岚兮月的心尖,接着就觉得眼前的身子转了过来,腰际更是多了一分炽热。 终于将日思夜想的小人拢进了怀里,韶君泽满足的眸色都氤氲起了雾气,他的嗓音仿佛被雷电蕴养过一般,让岚兮月觉得自己的耳朵仿佛都过了电,浑身都是酥酥麻麻的,连柔软的心尖肉都狠狠的颤了一下。 “你真是…要了我的命。” 这样的呓语让岚兮月眸中闪过迷恋,贴在他的胸膛上听着那有力又动人的心跳声,在他看不到的地方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就知道阿泽舍不得她难过!可以说很形象的展示了什么叫‘被偏爱的人有恃无恐’。 “对不起嘛阿泽,我错了,我不该不告诉你的。” 趁热打铁,岚兮月乖巧认错,小脸仰起,大眼睛满是歉意的看着他,里边荡着的粼粼水光晃得韶君泽心神都荡了三荡。 韶君泽不答,只是那墨眉星眸深深的看进她的眼底,仿佛在问,这样就结束了? 眼见着她马上就要及笄了,岚兮月本就发育姣好的身子和脸蛋更是如同雨后嫩芽一般飞速的成长,初见时那小小的美人胚子如今已经长成了亭亭玉立、让人为之迷恋的美人,旁人看了都觉得心生爱恋和荡漾,又何况是将她放在心上用毕生都在呵护着的韶君泽呢。 感受着怀里的馨香温软,韶君泽那线条分明的下颌绷得更紧了,一双薄唇也抿的发白,仿佛在用巨大的力量克制着什么。 岚兮月也敏感的发觉自家乖乖男友的眼神有些不对劲,那双璀璨的眸子里有漩涡一般将她卷入其中,在这涌动的漩涡下,更是藏着令她胆颤又害羞的火焰,比之以往的压抑着的贪婪更上一层。 屋内只有二人浅浅的呼吸声,要不是腰上那双烫人的大手,岚兮月几乎都要以为这家伙是真的铁了心,生气不理自己了。 她垂了下眼睫,顺着扑扇的睫羽看下去,韶君泽的手又紧了一分。 只是两息,岚兮月又抬起了头,粉唇勾着盈盈的笑看向他,眼底更是水润一片的乖巧和讨好,而后她伸出胳膊环住对方的脖颈,宽大的衣袖随着动作滑下来,露出手臂的精致线条和那白皙的皮肤,韶君泽还未来得及感受下那贴着脸划过的肌肤的细腻,就觉得唇上多了一分柔软。 她总是知道该用什么方法来拿下自己。 韶君泽心底叹了口气,动作却是丝毫不含糊,一手搂腰一手扣住后脑勺,头顶微微的低下好让眼前的小人不用一直踮着脚,而后…狂风催娇花、暴雨打嫩叶,温香软玉在怀、耳鬓厮磨两侧,一时间,二人也不知道今夕是何夕。 当房内翻涌缠绵的春意终于消停下来,二人的衣服和头发都已经乱的不成样子。 原本的不可侵犯的寒冰般的高岭之花,如今眼角泛红、三千发丝散在背后,衣领被扯得凌乱,肩膀和锁骨上印着几道深浅的印子和小巧的牙印,一看就知道是谁的杰作。 而岚兮月比起他来更是只有过之没有不及。 她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瘫软的躺倒在床上,露出了薄红的小脸,其上原本的粉唇如今像涂了口脂一般鲜红欲滴,仿佛雨后的牡丹花瓣,引人怜爱,一双水润的眸子现在更是含着几点晶莹,纯真脆弱又让人忍不住犯罪,衣领扯得更大,然而却规规矩矩的遮住了该遮的地方,没有使其露出一分,但其上的白皙皮子却是不能看了,每一寸都印着或深或浅的草莓印,宣誓主权一般的布满了每个角落,连脖子后的小半块肌肤都没有放过。 韶君泽撑起手臂看着还未全然清醒的她,眼底满是欢喜和满意,又在她的眉心印下个浅吻后,韶君泽这才将她抱进怀里,轻柔又霸道。 “还敢吗?” 本就没缓过来的岚兮月只得下意识的用湿漉漉的大眼睛看向他,像个迷途的小鹿般诱人又无辜。 韶君泽唇角勾笑,也不提醒反而是贪婪的欣赏起了她的萌态。 过了一息岚兮月才反应过来,感慨的嘟嘟嘴。 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亲的她嘴巴都肿了,竟然还要再追究她隐瞒的错! 看着对方看向自己嘴巴的眸色又深了三分,岚兮月赶忙抿嘴点点头,“不敢了!错了!” “错哪了?” 岚兮月想了想,“不该不告诉你的,我就是怕你知道会担心所以才没说的,下次不会了!” 她觉得自己说的很诚恳也没错,但韶君泽听完却是眸色一暗,又翻身将眼前这让他又爱又疼的小人压在了身下。 被他那惩罚般的深吻亲到颤抖的岚兮月实在不知道自己哪又说错了! 然而韶君泽也不打算让她知道了。 他的这个宝宝,有一颗大爱的心,说不听也劝不动,动不动就为了身后的人而把自己推向危险的位置,无论说过多少遍都不会听,更不会改。 但能怎么办,自己看上的宝宝,哭着也要宠下去。 大不了她拯救天下,他来护着她,这样也算是皆大欢喜。 终于消停下来的二人和衣相拥的躺在床上,岚兮月正跟他讲着自己炼出养灵丹的事。 “等魔族消停了,我就多炼点再拿去拍卖行拍卖,那岂不是发达了!” 体内有灵根的人是不差钱的,哪怕是生在个穷苦的家庭也会因为这个灵根走上人生的巅峰,巴结的人多了去,她似乎都能想象到大把真金白银入怀的样子了。 啊!有钱真好! 韶君泽闻言挑眉,大手有一搭没一搭的抚摸着她的秀发,“不需要。” “啊?” 岚兮月抬眼看去,见对方垂下眸子,墨眸认真又闪烁着细碎的光泽,“钱、武器、丹药、还有我,都是你的。” 韶家和他这些年赚的钱,足够让他们奢侈的生活两辈子,不需要她去辛苦的赚钱。 岚兮月笑吟吟的看了他一眼,嘴上不答心底却是喜滋滋的,在他的脖子上亲了一口又转开了话题。 “不知道哥哥怎么样了。” 她想想自家哥哥那张俊脸和讨喜的性子,扭了下身子嘟囔一声。 “应该…还好吧?” 岚兮年也说不上这样算好还是不好。 战家人见他来了,虽有些惊讶但却没有追问太多,想必战无双已经告诉了她们。 战歌对人向来不冷不热,又天天奔波于各个城池中间,岚兮年还没摸出她的态度。 倒是战翼对他很是热情,一下就猜透了他的来意,并且十分鼓励的让他大胆追,还将战无双的行踪和喜好都细细的告诉了他,这给了岚兮年很大的自信! 战家人也已经分成了两队,在主城周围巡逻,保证不受魔族的侵扰。 战歌作为将军自然自成一队,而战无双则和两妹一弟一起行动,在战翼的帮助下,岚兮年自然而然的加入了她们的巡逻阵营中。 “呀,年哥哥,你怎么来了?!” “是跟我们一起巡逻吗?” 战无双还没过来,她那两个妹妹倒是先瞧见了岚兮年,欢喜的跑了过来,将岚兮年围在了中间。 “依依、思珍,你们来了。” 穿着红色盔甲的是战依依,刚及笄,二阶高级玄灵师,黄色盔甲的是战思珍,年近十四岁,然而实力却比她战依依都高,三阶高级玄灵师。 对于战无双的妹妹,岚兮年自然是爱屋及乌,笑得温润尔雅,颇有大哥哥的风范,再加上他与珈蓝男子不同的阳刚之气,让姐妹俩不由得看直了眼。 见此,战无双原本微勾的嘴角又压了下去,停了一步终究还是沉默的走了过去。 “无双,你来了!” 见着穿着一身黑衣劲装身披银白盔甲的心上人,岚兮年的笑容更加明朗,似是将天上的太阳都揉碎在了自己的笑容中一般,叫人挪不开眼。 战思珍笑弯了眼,嘴角浮现了两个小巧的梨涡,“年哥哥,你笑起来可真好看!” “依依笑起来也很可爱。”岚兮年自恋惯了,也不觉得脸红,还很有礼的又夸了回去,免得叫心上人的妹妹尴尬。 然而他没瞧见,这话一出战无双那清亮的眸子又暗了一分。 刚走过来的战阑见了,恨铁不成钢的摇摇头,他这刚认识的兄弟真是凭本事单身! “双姐,年哥,我来了。” 战无双看着胞弟脸色好了些,关切问道:“你的伤没事了吧?” “没事!年哥拿来的丹药格外好用,吃了就好了!” 战阑比战无双小七个月,乃是四阶高级玄灵师。前些日子抵抗偷袭主城的魔族时,他被魔族左右围攻受了伤,好在花蜜及时救治了他,但由于珈蓝丹药告急,战阑的伤还是没有完全治愈。 好在岚兮年来了,有个做丹师的亲妹妹,他自然是缺不了丹药,这才让战阑免受了更多的皮肉苦。 听他这样说,岚兮年很得意,笑容灿烂又带着一股子炫耀,“那是!不看看这丹药是谁炼的!” 战无双自然知道是谁,原本沉默板着的小脸也柔软了几分,好朋友优秀的感觉真的是与有荣焉。 她知道,两个妹妹却是不知道。 战依依一脸好奇的拉着岚兮年的衣袖晃晃,“年哥哥,是谁炼的?这么厉害,依依能见见她吗?” 战家人天生就一股对强者的好奇和仰慕。 “是我妹妹,不过她现在太忙,等魔族消停了,一定让你们见见!”岚兮年拍着胸脯保证道。 两个妹妹听了自是开心的不得了! 战思珍更是仗着年纪小上前握住了岚兮年的手,大眼睛扑扇扑扇的问,“那年哥哥会炼丹吗?” 战阑看着胞姐看向二人交握的双手的眼神,再看看毫不自知的岚兮年,无奈摇头要上前解围,就见岚兮年胳膊扭了扭就将手和衣袖从二人的手下挣脱出来。 “我可不会,我没有灵根的。” 他边说边凑近了战无双,然后从空间中拿出还热乎的包子,笑容七分关心三分宠溺,“你今天起的有些晚了,想来没时间吃早饭,这个给你,还热乎呢,快吃吧。” 看着眼前圆润白嫩的包子,嗅着那淡淡的香味,本不饿的战无双下意识的吞了口口水。 战依依和战思珍又过来凑热闹了,“年哥哥,我们也要吃!” 战阑闻言轰小鸡崽一般的将她俩赶了赶,“去去,你俩又不是没吃饭,别在这凑热闹。” “年哥哥~” 姐妹俩瞪了自家哥哥一眼,声音软糯的跟岚兮年撒起娇。 战无双看了为难的岚兮年依言,又垂下了眸子,心底料定了他会同意。 “包子就这两个,你们吃了你姐姐就要饿着了,那我可就心疼了。” 战无双的眼猛地抬了起来,看着那正浅笑解释男子的侧脸,眸中一片挣扎不定。 战阑见状默默后退两步,给兄弟竖起了个大拇指。 岚兮年朝他眨眨眼,转头含笑看着战无双,包子都快送到她的嘴边了,那贴心宠溺的样子让人看的羡慕极了,尤其是情窦初开的两个小姐妹,眼巴巴的看着那只软嫩的包子,从来没觉得它们看着是这么的可口。 原本迟疑的战无双的眸光装作不经意的看到两个妹妹的表情之后,在岚兮年惊讶的表情下微微低头咬了一口,而后又双手接过。 “谢谢。”除了跟岚兮月在一起,战无双的表情和语气都是淡淡的,让人摸不着头脑,但岚兮年却是高兴极了,笑得像个小傻子一般,大白牙晃了三姐妹的眼。 过了两息,战无双才反应过来,有些害羞的抿了下唇,率先走了出去。 队长都走了,他们这些小喽罗更要跟上,战依依和战思珍本来在岚兮年左右笑嘻嘻的跟着,被战阑找了个由头支配了出去。 “行啊兄弟,这次倒挺会说话!”战阑上前搂住岚兮年的脖子,一副哥俩好的样子。 岚兮年先是得意的挑挑眉,而后又不满的看他一眼,“我哪次不会说话了?” 战阑实在不明白他这个蜜汁自信是哪来的。 战家的巡逻是跟着珈蓝卫来的,每日一换,一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让岚兮年有些不高兴,他今天还没跟无双多聊上几句呢,怎么这一天就又结束了? 可就算他千般不情愿,也只得翩翩有礼的跟战无双道了晚安,目送她回了房。 他一走,约好了时间的战依依和战思珍就敲响了战无双的房门。 “双姐姐。” 见是她们,战无双露出个淡笑,“怎么这时候过来了?进来坐。” 战歌对于男夫的态度都是不冷不热、雨露均沾,因而他们也不似宫里的那些一样争宠,她们这些姐妹的关系也称得上是融洽。 两个妹妹从善如流的坐下。 她们都是直肠子,心里憋不住话,也不想跟同母的姐姐绕圈子。 二人对视一眼,战依依率先开口问道:“姐姐,年哥哥是在追求你吗?” 战无双给妹妹倒水的手一顿,抬起眸子看着她应了一声。 战思珍又道:“那姐姐喜欢年哥哥吗?” 这可问住战无双了。 就拿今早的事看,她也不知道自己对岚兮年是喜欢还是占有欲作祟,也没人告诉她喜欢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战歌教给她许多,唯独没有教给她感情方面的事,战无双觉得,或许母亲也不懂。 想了半天,她诚恳的摇摇头,“我不知道。” “那姐姐,我们可以追求年哥哥吗?”战依依杏仁眼盯着她直言道,“年哥哥他真的是个很好的人呢,虽然才见他三日,但思珍和我都觉得他跟珈蓝的男人都是不同的!” 战依依说着自己就红了脸,“我们知道他喜欢姐姐,可姐姐又看不清自己的心意,那我们可不可以争取年哥哥?” 章节目录 第243章 老鹰捉小鸡 打心眼里说,战依依和战思珍是很敬重战无双这个姐姐的,她作为长姐,是战家子弟中的典范,是母亲夸耀的对象,是她们追随的偶像。 若她此时咬定了自己也喜欢岚兮年,战依依和战思珍定然不会再纠缠,毕竟坏人姻缘是没有好下场的! 可如今自家姐姐又摸不清心意,她们也不想就这样放弃一个令人心动和瞩目的宝藏男孩,这才找上门来想要为自己的未来搏上一搏。 战无双下意识的想要拒绝,可对上两个妹妹的眼睛她又愣住了,她有什么理由拒绝? “好。” 屋内静了半响,终究响起了战无双那轻飘飘的声音。 战依依和战思珍对视一眼,皆是欢喜一片,“多谢姐姐成全!” 战无双捏着茶盏应了一声。 战依依见此道:“姐姐放心,我们肯定不会做出那种腌臜事来谋取年哥哥的心,也不会做出伤害姐姐的事的,我和思珍会光明正大的争取!” 就算不是嫡系,她俩也被战歌和战氏一族教养的很好,光明磊落待人待事。 战无双听了很欣慰,“很好。” “不过到时姐姐改变了心意的话,那我和依依姐也不会退让的哦~”战思珍笑着朝战无双眨眨眼,一派古灵精怪的可爱样。 战无双笑着垂下了眼睫。 若是真有这一天,她也一定不会‘手下留情’。 接下来的岚兮月二人在鸠安城的日子平静了许多,魔族也已经有五日没有再现身了。 岚兮年走了,韶君泽自然而然的顶了他的位置,与心上人同进同出,无时无刻不在秀恩爱。 这日二人带队巡逻归来,就看到在院内等候的初三。 “见过君上、小姐。” 将岚兮月从金子身上抱下来,韶君泽嗯了一声,是应声也是在询问。 初三站直身子道:“君上,查到那裴管家的内幕了。” 再怎么说,裴家也是个隐世家族。饶是他们君上手眼通天,眼线遍布各处,要想在隐世家族中盗取信息,仍是耗费了几日的时间。 闻此岚兮月很是好奇,神识一罩就催促他快些讲来。 初三看了眼韶君泽,道了声是。 据他们所查,这裴管家确实如二皇女所言,字道远,在裴家的风评也算不错,虽说人严肃了些,但对下人们却是一碗水端平,其个人能力也是不容小觑,是裴瑞慈的左膀右臂。 岚兮月点点头,心想这样的人不该成为魔族的走狗呀? 初三似是看出了她的疑惑,又道:“裴管家现有一女,一家远离下人宅区,位置极为偏僻,属下们去打探过一番后,才知道这裴管家的女儿裴叶子乃是暗灵根。” 韶君泽和岚兮月对视一眼,皆是挑眉。 这么说来,倒有些能够讲得通了。 有一个暗灵根并随时可能堕魔的女儿,裴管家爱女心切想给她找个后路,并为此走上成为魔族走狗的道路也不是没有可能。 “裴瑞慈知道吗?”岚兮月突然想到了这个点。 初三闻言皱眉,“裴家的下人都不知道,裴家主大约…也不知道。” 若是知道了,定然闹的满城风雨,裴瑞慈这个杀魔如麻的性子又怎么会容忍宅子里有个不定时炸弹? 韶君泽却是屈起指骨轻轻的敲了下桌子,吸引来了岚兮月的目光。 “未必。” 看向韶君泽眸底沉沉的墨色,岚兮月又顿悟了。 是啊,裴管家再有本事,也只是个隐世家族的管家而已,上有裴瑞慈压着怎么能够轻易出岛甚至在四国的眼皮子底下勾搭上魔族? 这里边的未知的节点太多了。 “继续盯着,包括裴瑞慈。”韶君泽看了眼岚兮月皱起的眉心,侧脸对初三道。 初三应声,并十分有眼色的下去了。 原本想要让她不必忧心,但看到她思索的神情,韶君泽不由得收了声。 她的手肘撑在石桌上,纤细白皙的手腕抵着下巴,粉唇下意识的抿紧,那双似有泉水叮咚般清澈的双眸满是思索,顺着她圆润的下巴看去,背后是大片的鲜嫩欲滴的或粉或艳的杜鹃花,衬得她的白皙的脸蛋都染了几分淡红。 人比花娇当如是。 也不知她想到了什么,眸中闪过一片繁星,饱满的唇勾出一丝坏笑,“阿泽,陪我出去!” 韶君泽闻言勾唇浅笑,“好。” “你都不好奇要去哪里吗?”岚兮月的兴致仿佛被他的淡定打散了几分,嘟唇控诉。 韶君泽立刻配合,“去哪里?” “去玩老鹰捉小鸡!” 老鹰自然是他们,这小鸡嘛… 当然是魔族! 刚刚她又想起了上次的那一招,把驭兽印刻在魔族幻兽的识海中,让它们成为自己的卧底,只可惜上次那个小猴子还没来得及再给他们提供什么消息就英勇阵亡了。 岚兮月猜测,估计小猴子的魔族被魔族的自家人给灭了,防的就是她这一招。 不得不说,那魔族宫主是很有远见的。 可这次,她打算秘密行动,就不信这么大的地方找不到一个魔族,只要她不现身,谁能知道她的驭兽印已经种在了幻兽识海中? 这次是裴瑞慈带队巡逻,二人决定不在他们的领地寻找小鸡了,反而去了西溟负责的方向。 她有心寻找,将小小和黑曜都放了出来,一个看一个感知暗灵根气息,效率可以说是非常高了,不到一日的时间就让岚兮月顺利的在魔族幻兽中种下了三个驭兽印,并且还小心翼翼的将这三个小鸡崽护送了回去。 “姐姐,里边好多地道哦。” 岚兮月目送魔族进了山林中的暗道,小小的眉间瞳一眼看穿了里边的世界,被那错综复杂的地道给惊到了,这么多地道,不知情的人进去分分钟就要迷路啊!怪不得魔族的老巢这么难找。 “那小小可得看好了他是从那条道进去的。”岚兮月叮嘱道。 等套够了消息,这里就是史将军他们进攻魔族的有利地点。 小小认真的点点小脑袋,眉间金瞳一眨不眨的看着那魔族的前进痕迹,等到连它都看不到对方的身影之后才眨巴了下酸涩的双眼。 “他走的太远了,小小看不到了。” 韶君泽询问道:“记住了?” 小小抱着自家姐姐的脖子点点头。 “画下来。” 听到这个小小兴奋了,它平日里看岚兮月写写画画自己还没尝试过呢,闻言抓着黑曜的脖子就钻进了空间里找纸笔去了,似是迫不及待的要让姐姐看看它的大作! 等岚兮月二人回了鸠安城,小小也终于完成了它的创作,迫不及待的拿来让她欣赏一番。 看着面前的这张‘鬼画符’,岚兮月不由得抽了抽嘴角。 “姐姐姐姐,小小画的好吗!?”巴掌大的猴子脸满是期待。 “好!特别好!”作为一个合格的老母亲,岚兮月是不会打击孩子的兴趣的,只是扯过一脸黑线的韶君泽道:“不过阿泽他的理解能力一般,小小来解释解释吧!” 小小自然是喜滋滋的应了,毛茸茸的手指点点这碰碰那,讲得头头是道,岚兮月这才看懂那些符号的意义,那密道的轮廓也渐渐浮现在脑海中。 那九曲十八弯般的地道,只有两条是通往正确的地点,并且它并非直直通向魔族老巢,先是进入一个像鸠安城这样在地底分设的魔族城池之后,才能通过城内设立的传送石传送到其他地点,不过连小小都追寻不到的地方,想来是极远的。 听着小小描述着那魔族城池的宏伟状貌,岚兮月和韶君泽的眉头皆是狠狠皱起。 城池建好了,城内也有了规范,那这魔族显然是在这里生活了至少数百年才是,然而世间人却对他们脚下的地方一无所知,想来着实有些惊悚。 又狠狠的夸奖了一番小小,才将它收回了血玉镯中,徒留二人相对无言。 现在各种谜团雪球一般越滚越大,只给了他们端倪,却不给他们解决的契机,让岚兮月想的脑袋都要大了。 见她把头发都挠乱了,韶君泽俯身将她抱进怀里安抚般的轻轻拍打着她的背,这才顺下了她心中的焦躁,合上双眸竟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这倒是合了韶君泽的意。 她这两日又是给二人炼养灵丹又是巡逻,饶是有各种丹药吊着心神也还是累的,如今能休息一会是再好不过。 在熟悉人的身边睡着的岚兮月就像是个不设防的孩子一般,贴在韶君泽的怀里一觉睡到了日上杆头。 睡饱了的她小脸白皙透红,看着像个熟了的水蜜桃一般鲜嫩可口,这样的诱人自然不可避免的被身边人吻到双眼迷离才作罢。 又喘息了一会过后,岚兮月才想起了正经事,锤了下韶君泽的胸口换来了对方沙哑又低沉的笑意。 “都怪你!差点把那三只‘小鸡’给忘了!” 岚兮月嗔了一句,就垂下了眸子与小鸡一号取得了联系。 小鸡一号是只风火银狐,其主是个大师级的魔族。 有了上次猴子的前车之鉴,岚兮月也没问它魔宫的所在,而是询问了些旁的事。 这银狐是个话痨,不多时就将它所知的消息全都倒豆子一样的抖落了出来,再加上其它两只‘小鸡’的消息,岚兮月对这魔族有了更深的了解。 比如魔宫的宫主是一对姐妹花,魔族几乎每日都会有新面孔的到来,有许多不想沦为魔族的刺头都被毫不留情的处死的,甚至还得知了些八卦说西随暗恋大宫主,而大宫主眼里只有自己的妹妹,但她妹妹却每日养花种草的,实在是一段纠葛不清的感情。 岚兮月得知后好笑又无奈,八卦这个词真是人魔两族皆是通行,不多打听些关乎魔族生死存亡的事,倒打听起了这个。 眼见着几个小鸡没话说了,岚兮月自然是问了他们关于裴家的事,可小鸡们一脸茫然,知道的简直比她还要少,岚兮月只好让它们多留心,而后便与之切断了联系。 “要是能抓住魔族核心圈子的几个魔就好了。”岚兮月将得知的情况告诉韶君泽后,就叹气说了一句。 韶君泽默不作声,但却是把这事放在了心上,琢磨起了怎么让手下打入魔族内部。 然而他的计划还没实现,就被满天的焰火给唤醒了。 沉沉的夜色中陆续炸开了代表着各国标志的四色焰火,顿时唤醒了沉睡中的众人。 几乎是同一时间,床上的泽月二人同时睁开眼,眸底皆是一片沉重和警惕。 接着就听到窗外初三急切的声音,“君上、小姐!魔族大肆攻城了!” 不用他说,二人也已经猜到了,这些焰火是四国约定好的,若有大规模的魔族攻击就会示警,看这个情况,怕又是一场硬战。 “外面局势如何?”岚兮月打开门急急问道。 初三回道:“刚刚收到消息,从城东内部开始,周围的每座城池几乎都有魔族的身影,数量极多!” 岚兮月瞳孔皱缩,“这怎么可能?!今日是谁在巡逻?” “裴僧。”韶君泽走了过来。 岚兮月脑中不由得浮现了一个想法,难道裴僧也是魔族的帮凶? “月儿!这是怎么了!是魔族来了吗?” 被焰火和外面的嘈杂声吓到的花香赶紧披了衣服赶了过来,妖娆精致的脸上满是担忧,“阿僧!阿僧他会不会有事!?” “皇女放心,阿僧不至于败在几个魔族的手下。”裴瑞慈也踏着夜色赶来,主动宽慰花香,言语间满是对裴僧的自信。 而后他看向眼前的这对金童玉女,语气急切又不失恭敬,“王爷、君泽少主,战否?” 岚兮月敛了眼底的神色,骄矜的点点头,“自然!家主带着裴家的勇士们先行一步,我们二人随后就到。” 裴瑞慈立刻点点头,又安慰的看了花香一眼,大步走向了夜色中。 看着他迫不及待的样子,岚兮月简直都要觉得他是守护百姓要与魔族决一死战的仁人义士了。 这个裴瑞慈,可真是让人看不透。 只一眼,她就收回了目光,看向花香道:“如今事态紧急,我顾不上你,你是要回皇宫还是留在这?” “留在这!我留在这!”花香生怕这一走就见不到裴僧了,她的心里莫名的发慌,仿佛自己的好日子要到头了一般。 岚兮月看了眼韶君泽,对方点了下头,她回道:“那好,你和桑魄就呆在这间房子里,初三会带人守着你们的。” “好!” 安顿好了花香他们,韶君泽去清点兵将,岚兮月急急出了城门,驭兽术将海底休养生息的幻兽们又唤了出来。 若有人出来看到这幕,定会吓得尿裤子! 长相本就奇怪的水族幻兽,在这偶尔炸开一团烟花带来几丝光亮的夜幕中显得更为惊悚,只有那或大或小的眼睛在幽幽的闪着诡异的光泽,可岚兮月觉得它们却是很亲切,并且是一种不需要驭兽印作为连接媒介的亲切,她甚至觉得那些幻兽们看向她的眼神带着莫名的仰慕和慈爱。 但情况紧急,她也来不及细究,给它们下达了守护城池的命令之后就匆匆跟金子赶了回去。 她边赶路边问小小哪里的魔族最多,对方奶声奶气的给她指了个方向,岚兮月都来不及落下,好在韶君泽与她心意相通,再听到金子的那声清啼之后就带着身后的众人赶了过来,大军压着沉沉的夜色浩浩荡荡的出发了! 饶是他们以最快的速度赶去,那丧心病狂的魔族也已经摧毁了两个城池,遍地都是断肢残臂,血腥气让众人都皱起了眉。 看着底下叫嚣残杀百姓的魔族,岚兮月双眸燃着怒火,清喝一声! “战!” 章节目录 第244章 你是电!你是光!你是唯一的神话! 这是一场惨烈的战争,而这样的惨烈不仅发生在岚兮月这里,四国驻守之地都受到了大规模的攻击,一夜间损失惨重! 花菲一夜未睡,眼底的红血丝都熬了出来,她不断的拿起眼前的传音石,又不断的将底下的兵将派出去支援,金碧辉煌的大殿一片死寂,连沈思都不敢喘一声大气,生怕触了她的霉头。 战家是除了花菲外得知消息最快的,饶是知道自家妹妹和韶君泽的优秀和出色,但看着满天的求助焰火和门外战歌那不断清点兵将的声音,岚兮年还是忍不住的担心,紧握成拳的指骨泛起了青白色。 离他最近的战思珍先闻到了一股血腥气,顺着看去就发现他手下的银铠都染上了血红。 战思珍惊呼一声,“年哥哥,快松手!” 她说着就要掰开他紧握的双手,然而小手还没伸过去,就见岚兮年的手背上已经覆上了一双纤细素白的手。 是战无双。 她看向岚兮年的那双清亮眸子带着几分心疼,蹲在岚兮年的脚边,干燥的双手去扣他的拳头,用着坚定到如同对待神祗般的虔诚道:“信我,月儿一定没事!” 岚兮月是九天玄女,是逢凶化吉的幸运神,小小的魔族怎会成为她的对手! 她覆上手来的那一刻岚兮年就已经有些呆了,这还是二人第一次这么亲近,并且还是战无双主动的,让他如何不惊喜! 太过惊喜的岚兮年不出战阑所料的愣在了原地,但这不妨碍战无双已经掰开了他的手,从空间里掏出止血药来涂在了他被指甲掐裂的掌心。 战歌从外面进来时便看到这样的情形,不由得顿了下脚步。 这样柔软的战无双,她这个做母亲的从未见过。 少女的透彻的瞳仁里似是只有眼前的那几道称不上什么的伤口,这样的伤连战思珍都不会在意,竟也值得她为之瞩目和担忧,让战歌觉得很好笑,但这一瞬间的好笑过后,她的心底升起了浓浓的忧虑。 战歌看着那呆呆看着自家女儿的岚兮年,少年风资绰约无双,从人品到家世确实挑不出什么毛病,连自己的妹妹都对他赞不绝口。 之前战歌也见过二人相处,并未觉得不妥也更没有阻拦,可如今见到女儿这副神情… 战歌眸底闪过几丝凛冽,抿了下唇,走了进去,“无双。” 她的声音听着有些严肃,战无双似是被抓包一般脸上闪过几丝无措、羞涩和尴尬,她起身有些着急,心神又不宁,险些犯了让自己摔倒的低级错误,还好岚兮年及时扶住了她,那透过衣料传来的温热让战无双掩饰般的别了下头发。 “母亲。” “随我来。” 战无双自是跟着她出了门,然而她还没有得知母亲到底要对她说什么,就听到背后传来急急的通报声:“将军!城西发现大队魔族,还请将军前往支援!” 闻此战歌的心神立刻放在了军令上,面容更加严肃,“无双带着弟妹等候女皇消息!” 说完之后她便唤出幻兽,带着清点好的兵将急匆匆的出了军营。 “无双,没事吧?”战歌前脚离开,岚兮年后脚就跟了过来,刚刚战歌的表情太过难以琢磨,让他不由得担心起了心上人。 战无双却觉得有些好笑,不过是跟母亲说几句话而已,她能有什么事。 可当她扭头对上岚兮年那真挚又毫无掩饰都是担心和爱慕时,战无双下意识的垂了睫羽摇了下头。 战思珍和战依依伸长了脖子看着觉得羡慕极了! 这个年哥哥简直像团热情的火焰,连她们都能感受到他对于双姐姐的爱恋,但他显然是第一次追女孩子,经常得不到法门,做出的事老是搞的无双姐姐哭笑不得,却也正因如此,他的一腔真心才更难能可贵。 试问,谁不想成为那火热跳动内心中的唯一? 连坚守内心十六年的无双姐姐都为之乱了心神,又何况是她们呢? 他们这边带着淡淡的暧昧和难得的恬静,而岚兮月那边却是打到昏天黑地。 这些魔族简直就是带着必死的信念前来,哪怕队友在眼前被幻兽撕裂、被爆成血雾,也依旧脚步不停,暗灵根更是飞速的运转着,让魔族的丹田都变得生疼。 这样的行径印证了一句老话,光着脚的不怕穿鞋的。 死都不怕了还怕挨打? 就这样他们竟然连韶君泽都给拖延住了,好在岚兮月的幻兽大军来的及时,险些让身后的城池又被魔族给占领。 好不容易在天亮之前与赶来汇合的裴瑞慈和裴僧一起消灭了眼前的近万人的魔族大军,岚兮月杀得眼都红了,身上的银铠更是成了血铠,下巴上都还流着魔族溅上的血。 看着面前堆积成小山般的魔族尸体,众人以为这样就算是告一段落了。 结果小小出来一看,手四处都乱指一通,让岚兮月眼都瞪大了,你确定自己不是瞎指的?! 小小很确定,如今几乎每个城池中都出现了魔族,但是数量比这里的要少,并且他们已经在撤离的阶段了,城池内全都一片狼藉,让小小都不忍心再看下去。 闻此不用岚兮月多说,裴家父子已经做好了出战准备,只等她点头之后便带着身后的士兵离开了原地。 “到底这些魔族从哪里钻出来的!”岚兮月看着他们父子二人离去的背影,眸色沉沉。 这上万的魔族是怎么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藏在这些城池中,难道在巡逻的裴僧就一点没有发现? 韶君泽过来帮她擦了下脸,顺着她的眸光看去,嗓音无比低沉,“四天足够让魔族潜入。” 至少他与阿月巡逻的时候,识海之下无一魔族生还。 若裴家父子用心巡逻,哪怕一时疏忽,也不会让城中潜入这样多的魔族,并且遍布东方各个城池,这显然是有预谋的行动。 这一桩桩一件件,让他们不得不对裴家的怀疑更深,即便当时父子二人杀魔无数,但仍旧洗不掉他们身上的嫌疑。 可现在也不是解惑的时候。 韶君泽默了默,突然从空间中掏出一个玉白的哨骨,岚兮月一瞧便知晓他的意图,是要唤出他的银铠卫,然而还未等吹响就被岚兮月给拦住了。 “你不是说他们正在闭关冲级吗?对付他们用你的银铠卫着实大材小用。” 她眉毛一挑,周围那浓重的血腥都挡不住眉宇间的灵动。 “或许是时候让魔族瞧瞧凤临王手下人的厉害了。” 韶君泽一向以她的意愿为主,顺从的收起了哨骨。 “不过他们赶来太慢了,我要去接他们才行,最多一日就来!” 岚兮月口中的‘他们’指的不止是云霄的众人,还有驻守在清源山的那些,原本岚兮月还不想让他们这么快现世,但大敌当前,这又是一个极好的锻炼和名镇四方的机会,她又怎会放过。 一瞬间她已经规划好了路线,先用传送石返回韶家接上云霄,再从韶家到阿泽在圣罗的秘密地点,出去接上清源山的众人。至于怎么用最快的速度回来,她心里也有了打算。 韶君泽将她的唇边的发丝捏开,点头应声道:“好,小心。” 给幻兽下了命令之后,岚兮月就捏碎了手中的传送石消失在原地。 她一走,韶君泽眉宇间的杀气吓得周围的幻兽都倒退几步,等他骑龙而上云霄之后,幻兽们才反应过来跑的跑、飞的飞,生怕自己落下耽误了战机被刚刚的杀神给手刃了。 韶老家主正在处理着各地传来的消息,就听到卓管家雀跃的声音。 “家主!岚小姐回来了!” 原本眉头紧皱的韶老家主闻言立刻放晴了脸色,声音都轻快了几分,“哪呢?月丫头在哪?!” “爷爷,我在这。” 话音刚落,就见门外露出了一颗笑吟吟的圆脑袋。 都到了韶家的地盘上了,再不跟韶老家主打声招呼再走着实有些说不过去,岚兮月便顺从了自己的心意快步走到了擎天阁。 看见她那疲惫的小脸,韶老家主看着有些心疼,忙从怀里掏出了几颗上八品的丹药递给她,非得看着她吃下去才罢休。 而后韶老家主问了下她的来因,知晓她还有正事要忙,难得开始撵人了,边撵还边跟在她背后念叨让她不要太累,有事交给君泽干就好,保重身体最重要… 岚兮月听着都觉得自己是个易碎的水晶娃娃了,心里虽觉得好笑,但面上还是认真的答应了,而后在他的目送下上了金子的背一跃而上。 韶家到云霄还有一段路子,路上岚兮月就拿出了传音石与许勤联系上了。 “主子?”许勤看到亮起的传音石还有些惊讶,但接起的速度却是一点不含糊。 岚兮月嗯了一声,长话短说道:“云霄所有人,一炷香时间准备,跟我去珈蓝绞魔。” 许勤一听眼神立刻蹭亮发光! 他早就知道主子已经前往珈蓝,在绞魔的最前线,他上次还说过要带着佣兵们一起去,但被主子给拒绝了,他们也只好按捺下激动又狂躁的内心日复一日更加刻苦的修炼,就是在为这一刻做准备! 兴奋的许勤第一次挂了岚兮月的传音,像个得偿所愿的小女生一般在地上蹦跶了两下,传音石都险些被他丢在地上,正在修炼的众人一脸莫名其妙。 好好的团长,怎么说疯就疯了? 赵巍走过来锤他一下,“老许,你咋了?抽风?” 许勤这才反应过来大笑两声道:“小的们!一盏茶时间准备!主子马上就要带我们去绞魔了!” 原本闹哄哄的修炼场顿时死寂,一息过后,穿着云霄统一制服的汉子和妹子们皆是拔腿就跑,有几个的速度快到都留下了残影! 见他们这么积极,许勤很是满意的点点头,就听到旁边传来嘤嘤的声音,扭头就看见赵巍那眼泪汪汪的表情。 这要换成个姑娘,这一幕肯定会让许勤心软的将姑娘搂进怀里好生安慰。 可赵巍那五大三粗的身材再配上那黑黝黝的大脸,实在让许勤有种要吐的感觉,拳头毫不留情的将他锤的倒退两步。 “你跟那些小兔崽子学什么不好?还学会撒娇了?!” 佣兵团已经扩展到了五千人,男女都有,实力都在大师级以上,这样的情况就注定了众多性格的碰撞,把原本的铁直男赵巍都带的娘不啦叽了。 赵巍哼了一声,“这哪是撒娇!这是激动,你不懂!闪开我要去收拾东西了。” 走了两步也没听到背后的动静,赵巍扭头疑惑问道:“你不去收拾?” 许勤得意的晃晃脑袋,傲娇的瞥了赵巍一眼,哼着歌走开了。 他比他们机智多了,两个月前就已经收拾好了! 想着他又想起了还在外面历练的佣兵,传音石都懒得拿出,点燃了准备好的焰火而后便满意的拍拍手。 万事俱备,只等美丽亲爱的主子来咯~ 岚兮月还不知道自己的这两个团长已经变成了活宝,正掏出另一块传音石联系着斐钧离。 得到她的消息,显然斐钧离也是很惊喜,在听到她的指令后这种惊喜变成了狂喜! “主子放心,我这就让他们准备好!”斐钧离的声音都飘了起来。 他话音落下时,金子也正好落在了云霄之内。 看到这威风凛凛的幻兽,在大厅内的几个姑娘都满脸欢喜,“是主子!主子来了!” 她们是佣兵们的家属,许多都还没有见过岚兮月,只听说过自家主子有一只十分拉风的金鹰幻兽,所以看到金子的时候不管见过还是没见过的都西子捧心状的叫了出来。 当看到岚兮月从金子身上跳下来时,又是一阵欣喜的呼声。 “这长相!这气质!不行了我要晕过去了!” “阿丽你让让!我都看不到主子了!” “主子…呜呜呜主子啊!你是我的神!” “……” 岚兮月一脸懵逼,她做了什么就成神了?这些西子捧心一脸花痴状的小姐姐们是闹哪样? 许勤老早就在正厅后面候着了,就等着这些姑娘们的尖叫声了,因而她们一叫,许勤就飞速的出来了。 “见过主子!”许勤快速走过来恭敬道。 岚兮月点点头,而后对着那些对她放电的姑娘们挑了下眉,那边又是一阵幸福的娇呼,“这是怎么回事?” 许勤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自家主子的英勇事迹和她上次对那小男孩说的一番给女子尊严的话,让她在女子心中的地位一跃而上,再加上她们整日听着佣兵们对岚兮月的崇拜,耳濡目染的使她们对于自家主子的崇拜之心越来越高,简直到达了盲目崇拜的地步! 若是让她们听到谁说自家主子一句不好,眼前这群娇软的妹子们立刻化身‘小辣椒’,辣不死你也要呛死你的那种! “不用管她们,主子进去稍坐片刻,小兔崽子们马上就来。” 眼看自己的偶像朝她们含笑走来,在大厅内聚堆双手捂嘴、眼冒星光的姑娘们要幸福的昏过去了! 阿丽看着她脖子上干涸的血迹,铠甲也是血迹斑斑,不由得壮着胆子迎上来。 “主、主子。” 岚兮月含笑看去,“嗯?” 姑娘们又是一声娇呼,主子迷茫的样子看着也好可爱! 被她的星眸注视着,阿丽的脸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变红,手也不自觉的攥紧了衣摆。 “主子要不要沐浴一番?”一息之间,阿丽将这一句话在脑中演示了四五次才顺畅的说出来。 这句话提醒了岚兮月,她待会还要回圣罗,万一这副鬼样子被自家人看到了,又免不得一阵担心。 “好,多谢姐姐。” 对待女子岚兮月向来温柔,这句话说出来也带了几分奶气的撒娇,让以阿丽为首的姑娘们恨不得自己化成热水来‘服侍’眼前的女孩。 章节目录 第245章 皇图霸业谈笑间,不胜人间一场醉 许勤便瞧着自家主子连屁股还没沾到凳子,就被那一群莺莺燕燕被簇拥到了后院。 她们前脚刚走,就听见一阵霹雳乓啷,许勤都不用回头看就知道是团里的那些小兔崽子们来了。 “大哥,主子呢?” 许缪第一个跑过来,抓着许勤的手臂兴奋的左看右看,他是许勤捡回来的,被许勤认作了干弟弟。只听说了岚兮月的事迹还从未见识过真人,因此对这个天才少女的好奇和敬仰可以说跟那些姑娘们可以一较高低。 赵巍边走边道:“肯定是被你的那些姐姐妹妹们给拐走了,瞧,厅里一个人都没有。” 许缪伸着脖子看了看冷清的正厅,看着很是失望。 被他惦记着的岚兮月本人却非常的舒坦,姐姐们的速度太快了,转眼间就给她带上来一桶热乎乎的水,还贴心的给她放了香香的花瓣,让忙碌了两日的身子终于放松下来,绝美的小脸更是像被顺毛的奶猫一样眯起了眼睛。 等她换好衣服出来,就被闪亮到像新制出来的铠甲晃了眼。 阿丽约莫是这群姑娘的领头,见她出来立刻虔诚又恭敬的端着铠甲迎上来,“主子,您的铠甲已经擦拭好了。” 看着她们那期待又紧张的眼神,岚兮月自是毫不吝啬的露出一个笑脸,欣喜道:“多谢各位姐姐,我还以为这是谁珍藏的铠甲呢,原来是我自己的呀!” 见她没有怪她们自作主张,反而还得了这样高的一个夸奖,姑娘们都笑得合不拢嘴。 知道主子有正事,阿丽她们也是知道好歹的,也没有再拉着她讲东讲西,跟在她身后回了正厅。 许缪耳朵向来好使,十几个人走路的声音更是立刻引起了他的注意,扭头便对上了一双温软的眸子,像泉水一样清澈透亮,但许缪却觉得那里边荡漾的大约是甘醇的美酒,否则怎么才一眼,他就觉得自己醉了? “都来了?”岚兮月看了眼挤得满满当当的正厅,下意识的挑了下眉,带着几分莫名的妖娆,让刚清醒一点的许缪又醉了。 许勤道:“这里共一千三百人,还有四千七在外历练,现在应该在赶回来的途中。” “让他们直接去圣罗的清源山汇合,最快的速度赶去。”岚兮月沉默片刻道。 许勤自是应了,走到一边去联系在外的佣兵。 比起眼前的大多人,岚兮月的身高是不占优势的,然而却没有一个人露出轻视的样子,皆是满眼的热切和崇拜,看上去就像被洗脑了一般! “又多了不少新面孔,不过诸位应该都知道我吧?”岚兮月含笑扫了一眼,看到他们整齐的点头又是一笑,“那我也不多说什么废话了,今日来是要带你们奔赴珈蓝的绞魔前线。有不想去的,想要留在云霄的,三息时间选择,决定好之后站到我背后去。” 三息转瞬而逝,岚兮月的眸子中闪过几分骄傲,不仅无人走到她的背后,甚至背后的那些姑娘们都默默的走到了自己的面前。 “非常好,这才是我云霄的勇士!” 说完她又给了姑娘们一个wink,“姐姐们就不要去了,你们受伤了我可是要心疼死,就留在这里帮我看着云霄吧,好吗?” 好吗? 那必须得好啊! 阿丽一行人点头如捣蒜,甚至有几个还将胸脯拍的砰砰响,“主子放心吧,我们不让你失望!” 这样娇憨的她们又得到了岚兮月满眼含笑的飞吻,这可羡慕死了与他们年纪差不多的佣兵们,原本仰慕的眼神顿时带了几分幽怨。 怎么办?他们主子好像更喜欢姑娘,现在变娘还来的及吗? 等那边许勤通知完了,岚兮月又看着眼前的一千多人道:“传送阵不能承受太多人,还要委屈你们先进我的空间,等到了地方自会让你们出来。” “可是主子,空间是不能容活物的!”终于得到了机会开口的许缪,立刻举手科普道。 他认真的样子像只小松鼠一般,让岚兮月一下就对上了记忆中的那个名字,“许缪?” 许勤同她描述过许缪,今日一见她终于明白了许勤说的‘主子见了就知道是谁’的意思了。 她话一出在场的男子的目光立刻变得恶狠狠的盯到了许缪的身上。 这小谬子还说不认识主子,不认识主子能喊出他的名字?!还敢骗他们,真是皮痒了! 许缪还不知道自己将要面对一顿暴揍,听到自己的名字被主子轻柔的唤出,当即脸红成了猴屁股,整个人看上去有七分熟。 “是、大…主子,我是许缪!”他下意识的找大哥求救,被许勤瞪了回去,坎坷的说出了这句话。 岚兮月只是一笑,带着几分骄傲和小女儿独有的可爱炫耀,“他们的空间不行,可不代表我的就不行哦~” 说罢她又提醒了下众人不要在空间乱走,免得被暴脾气的朱雀给当成了靶子,而后小手一挥,一千多人登时消失在原地。 许勤等人先是觉得眼前一黑,视觉还没回复,就先感觉到浑身都被浓郁纯净的玄力包裹住了,那种如鱼得水般的舒服让许多人都不由得感慨又喜悦的吐出了一口浊气。 “这…是主子的空间?”许缪睁开眼,率先看到的便是墙角那些未合住的木盒子和散落在外的各式收拾和兵器,那散发着香气的木盒中里边泛着闪耀的金属光泽,他甚至觉得自己这每一眼都带着金钱的味道。 赵巍也瞧见了那个‘金山堆’,倒吸了一口冷气! 乖乖!知道主子不差钱,但也没想到她是这么有钱!怪不得银钱像流水一般的拨给他们,不说别的,单是这两大盒子都够云霄上下吃上三五年了! 众人互相看看,眼底的想法出奇的一致。 跟着主子,有肉吃! 岚兮月自是能感受到他们的视线,轻笑一声,“边上的兵器你们要有看上眼的就拿去,姐妹们有喜欢的首饰也可以带走,就当提前给你们新年礼了。” 众人闻言又是一阵惊呼。 “拿完了就赶紧修炼吧,希望等你们到珈蓝之前能够再升一级,可不要被清源山的他们比下去咯。” 这话一出云霄的佣兵们先是一愣,而后又变成了狂喜和跃跃欲试! 他们与清源山的人早就见过了,甚至还在岚兮月的撮合下比试过,呈散养状态的云霄佣兵们毫不意外的败给了堪比军团的清源山的众人,为此他们低落了许久才缓过来! 能当上佣兵自然是个不服输的性子,他们日日都努力的修炼,争取在下次的比试中一雪前耻! 现在这个机会来了,云霄佣兵们觉得血液都变得澎湃起来! 许缪也不想去看兵器了,一屁股坐下,引导着浓郁的玄力进入体内,顿时咚咚咚几声,云霄的男女全都席地而坐,闭眸修炼起来。 这正是岚兮月要的结果,她脸上带着满意的笑,跟阿丽她们说了一声便唤出金子飞回了韶家。 这次她没多留直接奔向了传送阵,一阵白光过后她已经踩到了圣罗的土地上。 嗅着那熟悉的空气,感受着外面热闹的吆喝声,岚兮月不知何时嘴角已经带了笑。 今日正赶上是醉仙楼的金掌柜在此,见她从这里出来惊得脸上的肉都抖了三抖,疑问三连,“小姐?您怎么在这?君上也来了吗?” “阿泽没回,我有事,金叔记得帮我保密哟。”岚兮月耐心很好的回答。 金掌柜点头如捣蒜,恭敬的将她送了出去。 岚兮月虽然想念圣罗的繁华街道,但终究还是从背后绕了过去,避开了王府和皇宫抵达了清源山。 如今整座清源山已经成为了他们的领地,因为人数的不断增加,裴瑞慈他们也已经有了占领其他山头的想法,但目前还只是探了路,还没来得及行动就收到了岚兮月的消息。 千人齐呼的激烈吓得山头上肆意奔跑的兔子一头栽进了洞里。 守门人见了迎着山门闲庭信步走来的银铠少女,那从容自信的气度让他眼都挪不开,好在他还记得自己的任务,眼一眨不眨的盯着外边,手胡乱的挥了两下。 “快!通知斐老大和肖大哥,主子来了!” 一声高呼山洞内顿时变得乱糟糟的,斐钧离和肖锡快速迎了过来,刚打开山门便瞧见了他们小姐那张精致绝美的笑脸。 “小姐!” “主子!您可终于来了!” 岚兮月还没来得及回话呢,就听到背后的呼啸风声,接着就是一阵幻兽的吼叫,扭头看去就见身后站着密密麻麻的身穿云霄蓝白相间兵服的佣兵们。 郭宏等三个队长看到山门口的那个小身影终于松了口气,快步赶过来道:“还好赶上了!郭宏候誉关浩然令狐天见过主子!” “你们速度倒挺快。”岚兮月点点头,又对着身后的密密麻麻的人头笑了笑,“进去再说吧。” 原本就显得很是拥挤的山洞一下又进来近五千人,更是挤得坐都要坐不下了。 看着他们努力的要收着肚子要给她腾出个清净的地方坐下,岚兮月好笑的摆摆手,“不用讲究这个了,咱们马上就走。” 她的身影着实有些渺小,念此便将金子唤出来,浮在了洞顶看向底下的众人。 “出发之前,还有一件事该确定下了。” 斐钧离登时屛住了呼吸,和肖锡对视一眼,眸中皆是相似的热切和期盼,这意思该不会要给他们起团名了吧? 岚兮月自然将他俩的动作收入眼底,朝着他俩微笑点头道:“我知道清源山的你们一直想要一个名号,也知道你们有多羡慕身边的佣兵们。” 这话一出,清源山的众人点头如捣蒜。 同样都是主子的手下,凭什么那些佣兵们就有个名号,虽然不是自家主子起的,那也是个正经的名称啊!哪像他们,提起来就是‘清源山’,不知情的还以为就是座山! 再者这些佣兵们每日都能在外逍遥快活,而他们只能闷在圣罗这片一亩三分地里修炼,每日的消遣就是趁夜的时候逛逛周遭的大小山头。 这样想着,清源山的众人看着明显比他们黑了几个色号的云霄佣兵们,十分友好的露出了森森白牙。 云霄佣兵们也终于后知后觉,怪不得之前的比赛清源山的他们这么卖力,把他们揍到趴在地上起不来,原来还有这茬原因在! “但以后便不同了,你们也不必再羡慕云霄的佣兵们了。” 岚兮月扫过他们期待的眼神,眸中的光泽中闪着桀骜与自信,而后红唇轻启。 “天下英雄出我辈,一入江湖岁月催。皇图霸业谈笑间,不胜人间一场醉。” “以后,你们便是皇图军团!” 迟迟不给他们起名号,一来是因为她觉得时机未到,二来便是没有想到合适的名字。 灵感总是一瞬间的事。 来的路上她就突然想起了前世自己闲暇时看的影片中的这句话,立刻就定了下来。 话里的每一个字都契合了她如今的心境。 她希望他们都会是自己或者世间的英雄,能够救人于水火和危难之中,她也希望在这皇图霸业平定之时,兄弟们仍旧能够迎着熊熊的篝火,举杯畅饮,不醉不归! 话音落下,山洞内的所有人都在默默的念叨着她所说的话,越念眼神越亮,尤其是清源山的那些,嘴都要咧到后脑勺上去了! 皇图,这个名字比起云霄来可是霸气多了! 果然他们才是主子亲生的,云霄这些半路‘抱养’的孩子们是比不过他们的!比不过! 云霄的佣兵们也是这样觉得,有几个还在后边咬起了耳朵。 “怎么办?我也想跟着皇图混了。” “我也、哎哟!” 小伙子还没回答,后脑勺上就挨了一下,回头就瞧见队长令狐天那吃人的表情,立刻将队友卖了,义正言辞的控诉道:“队长!你看虎子,他竟然长皇图的志气!” 令狐天长相就是个狂放的,性格更是狂放,但可不代表他人傻! 可现在周围都是人,他也不想让皇图的人看了笑话,露出个冷笑用口型道:“待会再收拾你们!” 反正令狐天是坚决不承认自己也是有点羡慕嫉妒的! 他们都是如此,更何况是期待了近三年的斐钧离呢,他立刻单膝跪下,头颅高高昂起,目光火热又感激,“多谢主子赐名!” “多谢主子赐名!” 这一下带动了清源山的所有人,齐齐单膝跪地高呼出声,‘鹤立鸡群’的云霄佣兵们更羡慕了,郭宏大腿都要掐紫了。 怎么办,现在跟团长说求主子改名还来的及吗?云霄已经是西溟第一佣兵团了,现在改名好像也不太好…唉,人生真是多烦恼! 岚兮月都被他们这个架势给震了一下,腰背不由得挺得更直了。 待他们起身之后,斐钧离一声令下,原本闹哄哄的皇图众人一息之间立刻摆好了队形,当真是快静齐,连表情都一样,饶是已经见过一次,云霄的佣兵们还是忍不住哇了一声。 一旁的郭宏看着都快将手边的石头都掰下来了! 这个架势,他们还怎么跟皇图比试! 岚兮月倒觉得没什么,手心手背都是肉,云霄、皇图都是她的‘宝贝’,不存在什么亲疏之分。 何况她对于这两者的定位也不同,她原本就是要将皇图打造成一对利刃之团,所有的一切都是按照特种部队的要求来的,不论是玄灵师和战士,每日的训练都是相同的,这就很大程度的保证了他们实力的均衡和军团的稳定。 章节目录 第246章 王者出,万臣服。 而云霄佣兵团更多的还是为了收集资料而生,他们能成长到现在的地步也很让岚兮月骄傲。何况他们也有自己的优点,在战术的灵活性上皇图就明显不如云霄。 “都准备好了吗?”岚兮月从金子身上下来问斐钧离和肖锡。 肖锡点点头。 “薇薇那边呢?” 斐钧离道:“已经跟姐姐说过了,她会照看好这里和云间阁的。” 岚兮月嗯了一声,看着周围密密麻麻的人头,低声嘶了一下,脑袋里问神音道:“音姨,你确定血玉镯能装下这一万五千人?” 空间里已经有一千多人了,如今再加上一万人的皇图军团和近五千的云霄佣兵,让她不由得有点担心空间的承受力。 神音吃着果子,一脸自信的拍着胸脯保证,“才一万五而已,十万你音姨也能给你放得下!” 血玉镯本来就是成长型的神器,随着岚兮月实力的不断提升已经又扩展了极大的空间,再加上如今她已经与镯子合为一体,旁的不行,扩张空间她还是可以说了算的! 得了保证,岚兮月就放心了。 “战况紧急,就要委屈你们先进我的空间里呆着,嗯对,下巴收起来,就是进空间。许团长他们已经在里边等你们了,有什么疑问可以去问他们。” 将锅甩给许勤,岚兮月看了眼距离自己的最近的皇图军团,心念一动那方正的队列就消失在了原地,让拥挤的山洞终于得到了片刻的放松。 三息之后,那下饺子一般拥挤的山洞顿时只剩了岚兮月一人,那叫一个安静,仿佛说话都能有回音一般。 然而血玉镯的许勤他们可是吓坏了。 正修炼着呢,就觉得身边发出隆隆的响声,吓得他们以为自家主子遇上麻烦事了,气势汹汹的站起来要出去给主子撑腰。 但还没跟岚兮月联系上,就见那些堆在墙角的金银财宝突然像有人在拉扯的皮筋一样,离他们越来越远,周围的空间也越发宽大起来。 接着就见那平地上噗噗噗的出现了大队的人。 许勤定睛一看,嘿这不是清源山的小子们吗! 他赶紧叫身后人收起了武器和玄力,笑着迎了上去,“钧离,肖老弟,咱们又见面了!看来主子已经接到你们了,不知道郭宏他们到了没有。” 也不用二人回答,许勤话音刚落,郭宏就与其他的云霄佣兵们也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团长。” 见到主事的,郭宏立刻带着兔崽子们走了过来,那糙汉子的脸上还带着几分委屈。 “这是怎么了?路上不顺利?”许勤拍拍他的肩膀又对令狐天几个队长点点头,关切问道。 郭宏还没诉说他们的小嫉妒,就听到背后的肖锡一脸憨厚的傻笑道:“许大哥,主子给我们赐名了。” 许勤的注意力登时被吸引了过去,“那可是大喜事,老弟快跟哥哥说,主子起的是什么名?” “皇图。”少年老成、已然能独当一面的斐钧离露出抹淡笑说道。 他看上去心情极好,还把‘皇图霸业’那句话说给了许勤听,看着许勤的笑容越来越僵硬,斐钧离也难得露出了几分幼稚的表情,那快活的样子活像个跟隔壁家小孩打赌赢了几块糖一般。 许勤僵硬的敷衍几句就扭头在线询问:hello主子?云霄的我们可以重新拥有姓名吗? “……” 许勤:好的,打扰了,告辞。 当然这只是许勤丰富的内心戏,岚兮月压根就不知道这茬事,此时的她正喝着水,神识与朱雀说个不停。 “朱雀大人~” 正在吃养灵丹的朱雀听到她这甜腻谄媚的声音身子剧烈的哆嗦一下,而后看向一点嫌弃道:“你干吗?人兽有别,本尊对你可没兴趣!” 岚兮月闻言一头黑线。 她的眼光还不至于这么差!就算她想不开也定然会看上白虎而非自大又无比自恋的朱雀! 心里虽然吐槽着,但她想起肩上的重担,无比坚强的用甜腻的嗓音继续撒娇。 “朱雀乃飞行幻兽的始祖,想来速度肯定是极快的吧?” 朱雀得意的伸展了下翅膀,一副‘这还用多说’的样子,别说速度了,就是它原形一现,羽翼舒展开,带动的气流分分钟就能把那些鸟孙子们给扇趴下! “这么厉害呀!我还以为金子的速度已经够快了呢。” 朱雀大人的脖子猛地一转,看向正陪着小小上蹿下跳的傻鹰,切了一声道:“它这个小不点,在鹰里边还算可以的,但跟本尊还是没得比!” “话是这么说,只可惜这世间都不知道朱雀大人飞起来有多快,我上次听几个画家说想要描绘下大人的英姿,但却苦于未曾得见,于是这四大兽神就只缺了大人了。” 朱雀嘴里的丹药啪嗒一下掉了,有这事吗?它怎么不知道? “有些小孩子干脆把凤凰当成大人了,那虔诚的样子实在是…啧。” 朱雀的羽翼都炸开了,把凤凰当成它?造孽啊!那凤凰哪能比得上它三分尊贵! 岚兮月仿佛就是得了空跟朱雀聊天一般,点到为止,见朱雀的兽瞳中燃起了星点的火焰后,她勾唇一笑。 “金子,走了!是时候让珈蓝和魔族再看看你那骁勇的英姿了!” 金子闻言应了一声,给小小顺了下脑袋的毛,刚要俯冲飞出空间尾巴就被火燎了一下,嗷的一声钻进了岚兮月给它们准备的浴桶中,屁股的金羽成了乌黑色,金子心疼的用翅膀盖了盖,委屈巴巴的看向朱雀。 朱雀咳嗽一声,语气抱歉,眼里却是一片得逞的喜意,“哎呀!走火了!小金子你没事吧?飞不起来了是吧?没事!本尊会负责的,你就在这里歇着吧,本尊替你出任务去!” 说完它就羽翼一阵,嗖的飞出了空间。 金子一脸懵逼,它这伤的是尾巴又不是翅膀,照样可以飞呀! 白虎大人优雅的走过来看了它一眼,觉得鸟类都是傻蛋这事是有根据的,毕竟它们的老祖宗朱雀都是个傻蛋,这些孙子们又能聪明到哪里去呢? 还是它们走兽好呀,机智如它。 虽说岚兮月也很心疼自家崽缺了几根毛,但她不得不承认,自己是个狠心的女孩,在看到朱雀钻出来的那一刻她心中的丢丢心疼就被狂喜给取代了。 “大人?”她无辜的大眼睛扑扇两下。 朱雀立在她的桌前,一本正经道:“金子受伤了,本尊很是心疼,决定替它送你回去!” “那可真是太好了!就该让世间瞧瞧朱雀大人的风采!” 岚兮月的马屁拍的很到位,朱雀通体舒畅,眼皮子都眯了起来,浑身更是烧起了灼热的火焰,它这是要现出本体。 见此岚兮月赶忙拦住了它! 朱雀的本体一出,这个山洞不仅装不下,甚至都不能用了,好歹是皇图的大本营,就算以后不住这了也是个念想,可不能这么被烧掉。 不情不愿的朱雀只得收敛起了火焰冲出山洞,而后熊熊的火光照亮了清源山和头顶的整片天空,顿时百鸟齐鸣,所有的飞鸟包括那些被契约过的鸟类皆是循着本能飞向了清源山,任主人怎么召唤也不回去! 圣罗的众人也有所感,抬眼看去时只瞧见那山头上无数的飞鸟盘旋清啼。 接着就听到一声清脆啼叫,带着威严和尊贵响彻天际。 王者出,万臣服。 飞鸟们皆是低下了头颅,振翅努力的停在空中保持安静,等待它们的王现世。 朱雀也并未让它们等太久,见声势造足了之后,近五米多长的双翅轻轻一振,坐在它脖颈间的岚兮月就觉得一阵呼啸的风从脸颊刮过,刮的她皮肉生疼,赶忙在身边罩了个风盾才作罢。 这时她才看清,自己已经出现到了半空中。 “怎么样?够快吧。”朱雀骄傲的又是一声清啼,百鸟得到了命令立刻不要命一般的叫了起来。 岚兮月竖起大拇指,“不愧是朱雀大人!” 金子至少十下才能做到的事,朱雀只扑扇一下便能轻松的做到了,上古神兽的尊严这下是真的保住了。 朱雀得意的看看不远处拥挤赶来的众人,更骚包了,浑身的火焰又大了一倍,熊熊的灼热火焰让周围的普通飞鸟们吓得赶紧飞远了一些,倒是那些火灵根的飞鸟喜滋滋的靠近了一些,感受着体内的火灵根在朱雀大人的神火灼烧下的沸腾。 接着,底下的众人只见得一道火光像势不可挡的利箭一般直直的冲向了云霄之中,那洁白的云彩顿时被染得通红,在缭绕云雾间前行的朱雀更显神秘! “那是什么?凤凰?”有人疑惑出声。 身边人听了摇摇头,“瞧这霸气的样子,不像是凤凰。” 凤凰虽美也称得上尊贵,但却没有这浑然天成的王者之风,倒像是偷了皇冠的小孩子一样,吓吓普通人还行,成不了气候。 身后有个拄着拐杖的白胡子老头眼含痴迷道:“那是朱雀。” “朱雀?!” 他这一提,众人才想一年前朱雀现世的被个叫临凤的小子带走了的传闻,岚兮月是个低调的,从未公开过这个事,她不说,圣罗皇自然把这个当作底牌一样死守着,因而众人还不知道其实这临凤就是他们的凤临王。 它一走,那飞走的鸟类又一股脑回来了。 那些玄灵师或战士们赶忙询问它的异状,得知了那真的是销声匿迹许久的上古神兽之后先是一愣,接着乐的跟个傻子一样。 上古神兽从他们圣罗的清源山现身了!自己还亲眼看见了这个盛况,想想就觉得荣幸!够他以后跟孙子们吹好久了! 连他们都知道了,又何况是消息灵通无比的皇宫。 辛宏邈手中的棋子都滚到了地上,“确定那是朱雀?” 暗卫一脸笃定的点点头,它的幻兽便是凤凰,自是知道更多的内情,那道霸气的身影是朱雀无异。 辛玉哲垂着睫羽把地上的棋子捡起来,吓得旁边侍候的小太监腿都软了,这种事哪能让他们太子来做呀。 “这么说,是月丫头回来了?” 辛宏邈想了想,对身边的太监道:“叫七公主去凤临王府看看,但别…算了,哲儿还是你去吧。这羽儿一惊一乍的,万一月丫头是偷偷回来的,再让她说漏嘴就不好了。” 辛玉哲摩挲着指腹间那温润的暖玉棋子,想到了某人那白皙的皮肤也如这暖玉一般,只可惜…有缘无分。 他抬头露出了个淡笑,“是,父皇。” 他走的快回的也快,辛宏邈面前的折子还没看完,就听到了他的声音。 “怎么样?是月丫头回来了吗?” 辛玉哲道:“月儿并未回到王府。” 因为还牵扯到阴迟的事,岚兮月并未将空间中藏着两大兽神的事告诉岚家人,毕竟怀璧其罪,知道越少反而越安全,所以岚家众人今日也只是个吃瓜群众,并不知道这事是自家闺女惹出来的。 辛宏邈闻言是又气又笑,“这个月丫头还学会过家门而不入了。” “想必是有什么急事吧。”辛玉哲解释道。 辛宏邈看了一眼儿子,伸手转了下拇指的扳指,“今日找个时间你问问月儿,看看她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闻此辛玉哲沉闷的双眸终于透进了光,像是那黎明的第一缕晨光一般,整个人都变得鲜活了几分。 “儿臣领旨。” 而辛氏父子二人还不知道自己惦记的小姑娘此时正被风吹成了傻蛋。 火力全开的朱雀实在是太猛了,岚兮月的风盾都扛不住,原本柔和的夜风在它这一路火光带闪电的操作下像刀子一样割在她的小脸上,留下了片片红痕印记。 岚兮月对着风灵根的白虎大人哭唧唧,求它出手帮自己一把。 白虎大人不为所动,板起脸来谆谆善诱,“你不要老是对抗它,要学着与它融为一体。” 这才是用好灵根的不二法则,对抗不如融合,只有与它们心意相通才能得知它们的所想所感,修炼之路才会更加的畅通无阻。 这句话提点了岚兮月。 她是个善于听从旁人建议的孩子,又想到白虎大人肯定不会害她,一咬牙狠心就将面前的风盾撤了去,然后差点被那呼啸的狂风给掀了个跟头,稳住了身子的她看看手中的两根的火红羽毛,胆战的伸长脖子看了眼朱雀的反应。 好在朱雀此刻正沉浸在翱翔天际的喜悦中,并没发现自己的羽毛被薅了下来,岚兮月赶忙将它塞进了衣袖中。 而后深吸口气,闭上双眼,静静的感受着周围那淡灰色的风玄力。 一门心思扑到风玄力上,她也慢慢的忘记了那凌冽呼啸的风给她带来的痛苦和压抑,渐渐的那紧皱的眉头都舒展了。 朱雀仿佛也察觉到了什么,回头看了一眼就瞧见岚兮月浑身都被浓厚的风包裹着,周身都呈现了沉沉的灰色。 它这才松了口气。 吓它一跳,身上突然没了分量,还以为这丫头被风给撅下去了,原来是又到了顿悟的境界,真是个妖孽,这种情况下都能顿悟。 而后朱雀算了下日子,觉得时机也差不多了,周身的火焰得到了召唤凝聚到了一起,将灰色的风玄力都映成了红色。 神火随着主人的心意,不仅没有霸道的赶走风玄力,反而还很懂事的透过了风玄力融入了岚兮月的筋脉骨髓之中,白皙的小人顿时成了被煮熟的虾子,通红又可口。 朱雀对此喜闻乐见,痛快的飞了一会之后整个鸟也不太好了。 它也没从空间出来过,更不知道珈蓝该怎么走,也不知道到了珈蓝该去哪,扑扇着翅子像个傻子一般,路过的飞鸟皆是好奇又敬畏的在它的不远处徘徊,仿佛要看看它们的王到底要去哪。 章节目录 第247章 岚兮年重伤! 于是它们就瞧着朱雀在空中转了两圈之后,直直的对着眼前的雁荡山俯冲下去。 飞鸟们眼冒星星,不愧是兽神,连俯冲的姿势都这么霸气! 岚兮月醒来的时候一夜都要过去了,就见自己被朱雀拢在怀里,不被微凉的夜色侵扰一分。 朱雀察觉到她的动作掀开了眼皮,还没跟她说一句话就见天地规则陡然降了下来。 二阶大师级,还可以。 三阶大师级,不错。 四阶大师级,卧槽? 朱雀呼吸都凝滞了,看着她周身的威压和气势一升再升,眼见着就要到了五阶大师级,天地规则就这样停下了,岚兮月还没什么表示,朱雀倒是先怒了。 这卡的不上不下的,吊谁胃口呢! 岚兮月随手召出一抹玄力,跳动的深绿色看着顺眼极了,月宝宝表示很满意。 “噫,这是在哪?”等确定完了实力,她这才后知后觉看到了周围的参天大树和头顶闪烁的繁星。 朱雀理理被她睡乱的羽毛,无辜的眨巴下眼,“不知道。” 聪明如她,一下就想通了这其中的关键,懊恼的抓抓头发,拿出了传音石。 刻着‘泽’字的传音石闪烁了许久都没见那边传来声响,岚兮月抿了下唇又掏出了花菲那块。 “月丫头?” 岚兮月嗯了一声,“陛下,是我。出什么事了吗?我怎么联系不上阿泽。” 对于她的消息,韶君泽向来是视为第一位的,从来没又出现过现在这种情况。 花菲听上去很疲惫,“放心吧,阿泽没事。倒是本皇没想到那…” “陛下。”沈思走了进来。 花菲见此长话短说,“现在所有人都在珈蓝西侧绞魔,月丫头也快去吧,可以的话多带点幻兽,那边幻兽极少。” 而后传音石便暗淡了下来,没了声音。 虽心有疑虑,但想想阿泽的实力岚兮月也并未多担心,摸摸朱雀那红若烈火的羽毛,对方心领神会让她爬了上去,而后羽翼一阵又冲上了云霄之中。 她记着花菲的叮嘱,一路走一路驭兽,任凭它们撒丫子急速追赶,也跟不上朱雀的速度。 岚兮月生怕它们还没上战场就把自己给累吐了,让它们放缓了脚步,反正晚点到也是到了,不算迟。 珈蓝西侧可以说要横跨整个西溟和珈蓝,再加上这耽误的功夫,原本定的一日返回如今也过了两日了。 与风融为一体的岚兮月跨坐在朱雀背上一脸轻松,看着东方那渐渐翻滚起的鱼肚白,心道这当是拼命的一天了。 “丫头,看。” 朱雀突然出了声,岚兮月循声望去便见不远处的半空中炸开各色的玄力,将朝霞都比了下去,并且远远的都能嗅到几分血腥气,看来当真是场恶战。 念此她心念一动,声音响彻血玉镯中,唤醒了盘膝修炼中的众人。 “马上就到战场了,是时候让魔族看看你们的厉害了。准备好你们的飞行幻兽,二息之后见。” 云霄和皇图的众人听得心潮澎湃,甚至还整理了下发型和衣服,力图展现出自己最好的状态! 朱雀知晓她的动作停到了半空中,岚兮月小手一挥,身后顿时出现了万人大军。 皇图众人身穿统一的金黄色衣摆绣太阳的衣服,外罩一层银白色的战铠,无论男女头发皆是束于顶上,干练洒脱又不失贵气。而云霄的众人则身穿蓝白相间绣云朵的衣服,战铠与发饰同皇图一样,看着亦是精神抖擞、活力十足。 因为提前知晓了处境,万人被放出空间时丝毫没有慌乱,一息之间就稳住了身子而后默默的摆好了队形。 肖锡、斐钧离立于岚兮月右侧,许勤、赵巍处于她的左侧,像四大护法一般将她护在了中间,身后的万人眼含狂热和崇拜的看向中间那巨大羽翼上的纤细身影。 只见那背影右手向前一指,清澈的嗓音似乎能够穿透天地。 “出发!” 珈蓝西,幻灵城。 它是最靠近西侧的城池,面前是一望无际的草地,顺眼看去可以窥见大海波光粼粼的一角,四周无高山也无湖泊,只有一条清澈的小河从城中经过,滋养了城中的三万人。 城中百姓虽少,但却都是相熟,也极少发生什么摩擦,称得上是安居乐业。 大约天道要告诉他们,没有什么是亘古不变的,安定了五十年的城池一朝之间就成了废墟。 无数的魔族从那片平坦柔软的草地上杀入城中,女子要么被抢走,要么被侮辱,丧心病狂的他们甚至连婴儿都不放过,当史将军带着大军赶来时这里已然成了魔族的天下。 西溟折损了近一半人才把城中的魔族驱赶和绞杀,还没来的及松口气,就听到了另一个噩耗,魔族顿时卷土重来,半日的时间又占据了幻灵城。 手下死的也差不多了,魔族却依旧汹涌而来,史将军只觉得他今日是要命绝于此了。 好在天不亡他,他们的西溟之光带着大队人马赶来了。 见到韶君泽那一幕史将军眼泪汪汪,就差扑进君泽少主那坚实的胸膛里哭上一哭了,但看到韶君泽那杀神般的面容,果断抽了自己一巴掌打消了这个想法,又吞了几颗丹药后重新加入了战场。 然而魔族仿佛是铁了心要这片地方,近五万的魔族挡在幻灵城中,不让他们进入丝毫,并且城中的魔族越来越多,态度也很坚决,宁死不让。 史将军与施星渊合力诛杀了二阶尊师级魔族之后,擦擦脸上的血和汗,神色皆是一片疲惫。 “娘的,这魔族还真是个疯子!累死老子了!”史将军啐了一口脚下的尸体。 施星渊看了眼连续战斗二日没有停歇的韶君泽,努努嘴道:“你们的少主才是个疯子呢。” 他都不知道累的吗?而且体内的玄力都没有枯竭的时候?这厮是人吗? 他坚决不承认,这样的妖孽和岚兮月这种天才简直是绝配。 “小心!”史将军瞥见偷袭到施星渊背后的魔族,赶紧玄力一现砍了上去,又溅了一身的血。 施星渊道了声谢,而后看着周围那前仆后继,不断从犄角旮旯钻出来的魔族气的一声高呼,“老天呀!放个大招劈死他们吧!” 他话音刚落,就觉得天变暗了,施星渊愣了一下,难道他真的是天选之子?天道听他的呼唤? 史将军可没他那么幼稚,扭头一看激动的快把施星渊的胳膊都要卸下来了。 “凤临王!是凤临王!” 施星渊脖子咔吧一下扭了过去,就见到他心上人那霸气无比的样子。 她一袭烈焰红衣,外罩银色战铠,三千墨发随风起舞,不显凌乱只彰霸气,她负手而立,身下的朱雀将她衬得很是娇小,然而却无人会看轻她丝毫,只会觉得她可与初升的骄阳争一番天下! 而在她的背后,左蓝右金的万人大军,带着不可阻挡的肃杀之气立于她的身后。 此刻的他们,仿佛天道派下来的天兵天将一般,凌冽又贵气。 “他们是谁?” “我的天,这队形也太整齐了吧!” “那不是凤临王吗?” “……” 岚兮月一行人的到来,让打的不可开交的人魔两族带着诡异的默契停了下来,唯有被魔族冠上‘死神’之称的韶君泽还处于杀红了眼的状态,竟然都没有发现她的到来。 或许他发现了,只是停不下来了而已,原本含着碎星的双眼此刻已经成了血红色,若非他那精致的面容众人恐怕都会把他也当作魔族。 岚兮月自然发现了他的异状,不理会底下的众人,盯着那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的魔族,眼底煞气顿显,墨发更是张狂的飞舞起来,将她衬得像一位复仇女神一般! “杀。” 她的声音不大,底下的许多人都没有听清,然而一心扑在她身上的皇图和云霄却是再清楚不过。 “皇图军团,杀!” “云霄佣兵们,上!” 身后万人皆是踏着幻兽浩浩荡荡的奔向了战场,那骁勇的气势让原本打到颓败的众人重新感受到了血液喷张的兴奋。 “丫头,那小子再这样下去恐会产生心魔。”朱雀的双眼一直紧盯着在‘收割机’般的韶君泽。 岚兮月嗯了一声,垂下的双手像是在托举什么一般渐渐放到了两侧。 接着韶君泽面前的战场顿时降下了万千的风刃和光箭,那密密麻麻的玄力将他面前的万千魔族扎成了筛子! 韶君泽手持利剑还未挥出,就见面前魔族一个接一个倒了下去。 他抿了下唇,看着很不高兴,眸光流转间就瞧见了身后在奔跑的魔族,脚下一转正欲追上去就被一个馨软的双手给抱住了。 “阿泽。” 耳边娇软的低喃像一股清泉顿时洗刷了韶君泽心中弑杀的火焰,眸中的红意更是渐渐退散,恢复到了往日的清明。 韶君泽垂眸看向她,声音沙哑又带着几分颤抖,“阿月。” 他的状态太反常了,岚兮月水眸中满是担心,“怎么了?” 韶君泽迟疑两息,终是出声道:“阿年他…受伤了。” “什么?!”岚兮月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刚刚的霸气荡然无存,连腿都有些发软。 韶君泽赶忙搂住她的腰,眸中满是歉疚,“花蜜在救他,但我现在还没收到阿年的消息…我、对不起,阿月。” 虽然岚兮年不是因他而伤,但韶君泽无法不把责任推到自己身上,毕竟他们相距只有百米,那又是自己心尖宝最爱的哥哥。 若这次岚兮年撑不过去,他都不敢想象眼前的小人会成为什么模样。 “伤的哪?”岚兮月突然冷静了下来,语气都变得森然如冰。 “心口。” 她闭了下眼,“那魔族?” “挫骨扬灰。” 过了三息,岚兮月才睁开眼,对上了韶君泽那担心不已的双眸,再看看他眉宇间的疲惫和歉疚,她心疼不已。 她的阿泽再厉害,仍旧还是一个肉体凡胎,不能照顾到每一个人,而她也不能因为这个迁怒眼前为她着想为她喜怒的人。 “阿泽,回去帮我看看哥哥好吗?”她带着几分憨哄的意味道。 韶君泽不着痕迹的绞杀了百米之外妄图对她下黑手的魔族之后,低声问道:“那你呢?” “我要让他们知道,岚家的人是他们惹不起的。” 韶君泽终究是答应了,虔诚的吻了下她的眉心之后唤出枭消失在了天际。 小白担心出声道:“姐姐,年哥哥没事吧?” 岚兮月语气坚定回道:“放心,我岚兮月的哥哥可没有那么脆弱。” 他有自己给的各类丹药和神泉水,再加上花蜜的光玄力,死还是很难的。 但这不代表,这个仇就这么算了。 朱雀大人已经回了空间,金子随心而出,带着她立于战场中间的上空。 因为皇图和云霄的到来,原本朝魔族一边倒的战局登时得到了反转,将魔族的乌合之众打的一脸懵。 这群家伙从哪来的?怎么近战远攻样样通!这还怎么玩? 本以为这样就很过分了,下一秒的魔族终于理解了什么才是真正的过分。 先是滋滋作响的紫色的雷电从天而降,将整座城池都染成了幽紫色,一大片魔族浑身焦黑的倒了下去;而后携带着淡灰色的洁白的光团陡然从地底升起,速度快如闪电,让魔族避之不及,所到之处皆是断肢残臂;最后赤红的朱雀神火顿时焚烧了整片大地,将天边都衬得火红,无数的魔族还未来的及惨叫已然化成了灰。 赵巍淡定又带着几分好奇的眨巴下眼,看看烧到自己膝盖的熊熊火焰,再看看旁边刚张大嘴就化成灰随风飞舞的魔族,立刻给头顶上的主子竖了个大拇指。 主子就是主子,连杀人都能准确定位,不伤害到他们丝毫。 只是… 赵巍和许勤对视一眼,皆是一脸无奈。 说好了这次是让云霄和皇图大展威风的,自家主子这几个大招一下来,刚刚那还密密麻麻的魔族现在就剩那么几百个了,打牙祭都不够! 施星渊简直都想现在就跪地高呼一声,求眼前的女神下嫁于他了! 这样威武霸气的女孩子,也太吸睛了! 他有预感,这一战过后追求岚兮月的人会更多!毕竟世人都不是瞎子,花瓶和美玉放在一起,谁都知道该选什么! 看着岚兮月那精致的侧脸,施星渊的危机感更重了。 章节目录 第248章 裴瑞慈叛变 岚兮月可不管他们做何感想,眼瞅着下面的魔族成片倒下之后,心中的恶气才觉得消散了几分。 见势不妙,魔族赶忙将这事告诉了他们宫主。 西莞本来心情极好,听到这个消息脸又拉了下来,“又是这个岚兮月!” “她若是咱们魔族的人就好了。”西燕叹了口气,那也不愁完不成主子的任务、拿不下这片大陆了。 西莞拍拍她的手,“裴瑞慈呢?” “莞莞叫我?”裴瑞慈含笑从殿外走了进来。 西莞看他一眼,语气有些烦躁,“岚兮月回来了,我族大伤。” “那可真是可惜了。”裴瑞慈感慨一声,“所以莞莞的意思是?” “你惹出来的,你负责。” 裴瑞慈闻言大笑,“莞莞这可就有点过河拆桥了,裴某都是为了谁?嗯?” 他这个嗯的挑逗意味太过明显,让西燕不由得皱了下眉,西莞察觉到妹妹的动作立刻瞪了裴瑞慈一眼。 裴瑞慈的笑立刻显得几分凉薄和嘲讽。 “想必裴家主也不舍得姐姐失望吧?”一直沉默的西燕突然柔柔开口。 裴瑞慈冷笑一声,“二宫主看的倒是透彻。” 他看着很不喜欢西燕,但最终还是应下了这个差事,又带着十万魔族出了魔宫。 幻灵城的众人还不知道又有一场恶战,兵将们正在清扫战场,施星渊和史将军等人凑了过来。 他们先是一顿猛夸,而后才在岚兮月的询问下得知了此次大战的内情。 “你是说裴家主是魔族的内奸?”饶是心中有这个猜想,但听到这个事实之后她还是震惊了一番。 施星渊第一个点头,“不可思议吧?我们也被吓了一跳,要不是那个魔族把他的老底都揭了出来,谁都不敢相信这慈悲宽怀的裴家主竟然是魔族的内应!” 原来岚兮月从珈蓝走的那一日,风向就开始变了。 韶君泽绞魔时发现了一个不想杀人甚至还护着底下的小婴儿的魔族,就叫手下把他带了回去。 还没等拷问对方就鼻子一把泪一把的把自己知道的事都说了出来。 那魔族其实是某个大户人家的儿子,睡了一觉之后就被拐到了魔宫中,而且自己稀里糊涂的还成了魔族。 可就算面容变了,他的心里仍旧认为自己是个人,饶是经过了魔族许多的训练和不满的殴打之后,身边的人都叛变了,他却依旧坚持着。 魔族每日新来的魔族众多,他这个扶不上墙的烂泥也没多少人注意,他每日都想着怎么逃出去。 只是还没等逃出去,就先见到了他的偶像的管家,也就是裴管家。 看着他身后昏迷的众人,他这才明白为什么魔族每日都会有那么多新人来。 然而他还心怀着一丝期望,期望自己见得都是假象,可是后来听几个魔族大佬聊天时,他的期望便崩塌了。 他再也没想过要出逃。 毕竟连他的偶像都叛变了,就算他逃出去了,谁又能拯救自己呢? 可魔族如今正是用人的时候,也不管他愿不愿意,就一股脑的把他推到了战场上叫他杀人叫他抢女人。 他真的是下不了手。 好在好人有好报,在他救下第五个人之后,终于有人来救了他。 他立刻将自己所知晓的一切告知了眼前名叫初七的人。 之后的事就是水到渠成,裴瑞慈事迹败露,遭众人围攻,却在魔族的掩护下被救走,而后赶来的韶君泽一行人追到幻灵城,遭遇了在此的魔族大军。 “这么说,城内突然出现的魔族也是裴瑞慈放进来的?”岚兮月出声问道。 施星渊点点头,“反正你们东边是的!” “不过这魔族为什么要挡住幻灵城?”史将军后知后觉的问道。 岚兮月看了眼被微风吹动的草地,“只怕这里靠近了魔族的老巢吧。” “对了,那裴僧呢?”她突然想起了那个木头脸。 施星渊道:“他呀,被裴瑞慈当作了人质,逃走的时候还不忘给他一掌,那叫一个狠,好像丹田都破碎了。” 岚兮月心神一震,这么严重!不是亲生的下手就是狠。 “哎先不说这个,月儿,他们是谁啊?”施星渊朝皇图和云霄的众人努努嘴,好奇问道。 这种事当然要本人来介绍,只是岚兮月还未来得及叫斐钧离他们过来,就听到城内又发出隆隆的声响。 接着就是一阵高呼! “魔族又来了!” 施星渊这还没反应过来呢,就见那些贵公子一般的金黄和蓝白身影仿佛赛跑一般的朝着呼喊的方向冲了过去!呼啸而过的风将路边瘦小的玄灵师都给带的原地一转! “我去,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去抢钱呢!”史将军感慨的摸摸下巴,心道凤临王带来的人就是不一样,绞魔比抢钱都积极。 岚兮月唤出金子,“走吧,咱们也去瞧瞧。” 裴瑞慈的黑金铠甲在阳光下显得贵气十足,他坐在双翼光莽牛的身上,含笑看着赶来的众人,最后目光放在了岚兮月身上。 “几日不见,凤临王还是如此的骁勇。” 岚兮月淡笑,“谬赞,倒是家主的做法着实让本王震惊。” “哦?我以为王爷心中早就有了猜测。”裴瑞慈含笑回道,眸中闪着睿智的光泽。 岚兮月自不会回答,反而问道:“本王有个疑惑,百思不得其解,还望家主赐教。” “自然。”裴瑞慈一副好说话的样子。 “既然家主是魔族的人,那又为何帮着我等绞杀了甚多的魔族?” 裴瑞慈似是觉得这个问题很有意思,笑问道:“凤临王应该也知道裴家的那些秘事吧?”他指的自然是他的母亲和暗灵根的姐妹们。 岚兮月点了下头。 “是你们杀了她们,那我再杀回去,有什么不可以?反正这些魔族也是从人转化来的。” 身后的魔族大约第一次听到这样的事,皆是有些惊讶的看向裴瑞慈。 这样杀他们同类的人,宫主为何要让他带队?心里的疑惑多了,魔族的队伍就变得有些散漫起来。 裴瑞慈倒觉得无所谓,他不过是给西莞面子,身后魔族的死活与他无关,至于自己的生死…他只想说,人各有命。 “不知裴某的回答,王爷还满意吗?” 岚兮月轻笑,“家主还真是配合的很。” “既然如此,咱们也别唠嗑了,不然你我都没法回去交代。”裴瑞慈笑着召出了玄力,代表着尊师级的淡蓝色。 这样的实力让他身后的魔族又有了几分底气,也成功让岚兮月身后的众人面色沉重起来。 施星渊见状凑近了几分,压低声音道:“月儿小心行事。” 岚兮月默声不语。 大战一触即发。 不知是哪边受不了这沉默的气氛,率先丢了个玄力出来,人魔大战又一次拉开了序幕。 加上云霄与皇图,岚兮月这边的人手才只有五六万,对付起精神抖擞的十万魔族,没有占据几分的优势。 好在幻兽大军及时到了。 无数只飞鸟压低了身子掠过,巨大的羽翼仿佛开了刃一般,顿时绞杀的众多的魔族,而后又是一阵嚎叫,狮狼虎豹齐齐上阵,一口尖牙都将魔族咬到没气,更何况铺天盖地放出的玄力,让魔族顿时减少了近两万人! “怪不得凤临王这么冷静,原来还有后招!”史将军的玄力像他的人一般粗狂,一下就炸飞数个魔族,而后死在他的幻兽爪下。 施星渊看着拿着昆吾剑轻松杀出魔族包围圈的岚兮月,一脸骄傲,“有月在,没意外!” 岚兮月也听到了他这盲目般的追捧,抽空朝他笑了一下之后精神力又放了出去,把目之可及的幻兽全都拢进了自己的麾下,打了魔族一个猝不及防。 裴瑞慈却一直没有出手,置身事外一般冷眼看着,仿佛他只是路过。 旁边的魔族看不下去了,高呼道:“家主!您到底是哪一边的!” “就是!家主您还不出手吗?弟兄们可就要死光了!” 裴瑞慈朝他爽朗一笑,然而那魔族忙着对付眼前的皇图众人并未瞧见。 “死光了才好。” 远远的,岚兮月从他的口型见辨出了这句话。 这么一来她都有些懵了,这个裴瑞慈到底是什么心思?当人的时候恨人,现在与魔为伍了又开始恨魔?这到底是为哪般! 裴瑞慈迟迟不出手,岚兮月的大招却放个不停,单是那神火就焚烧了近一万人。 开局三个时辰,十万人的大军顿时减了一半! 不知道是谁看不下去了,躲到战友的尸体下偷偷掏出了怀中的传音石。 “老大!裴瑞慈疯了!” 西随刚拿出来就听到这么一声吼,他眉毛一皱,“什么?” “他就看着弟兄们被人弄死,到现在都没有出手!” 西随看了眼魔宫中闭眸假寐的西莞,走远了几步,“现在战况怎么样?” “怎么样?凤临王带着大队的幻兽,一半弟兄都没了!” 西随下一句还没问出声,就听着那边一声闷响,而后就没了音讯。 他在原地站了一会,终是走进了殿中。 章节目录 第249章 堕魔青龙现世! “宫主。” 西莞睫羽微颤,尾音也颤悠悠的应了一声。 “收到前线消息,说…说弟兄们死伤近半,到现在裴家主都未曾出手!” 那双红眸瞬间睁开,身子也坐的笔直,西莞厉声问道:“你说什么?” 西随又重复了一遍。 西莞底下的扶手都碎了,起身将裙摆一甩,“走!” 主仆二人走出殿门就碰见了手捧鲜花、笑吟吟的西燕,见到气势汹汹的二人她惊讶的停下脚步,“姐姐这是要去哪?” 见到她,西莞的眉眼明显柔和下来,但红眸中的煞气仍是不减。 “处理点小事,燕燕玩吧。”她哄小孩一般说道。 西燕见她不愿多说,淡笑点头,目送二人离开了魔宫后,她走进宫殿将鲜花放进花瓶中,而后拍了拍手,一魔族走进了殿内。 “宫主。” 西燕拨弄了下花瓣,“跟过去看看。” 她很好奇能让自家姐姐出马的会是什么事。 魔族应了一声,立刻退出了殿内。 幻灵城。 裴瑞慈轻易的便找到了告密的那个魔族,踢开他身上的尸体,含笑碾碎了他的手骨和传音石,而后俯身问道:“告诉西随了?” 魔族咬牙切齿,“没错!你等着吧!宫主一定会惩罚你的!” 裴瑞慈不怒反笑,似乎对这个答案很满意,他指尖在他的喉咙轻点一下,看着魔族酱紫色的脸,他轻喃道:“还真是多谢你呢。” 这点动静除了一直关注他的岚兮月,并没有人发现。 裴瑞慈也注意到了这点,远远的对上她的双眸,而后微微颔首,“王爷,开始吧。” 西莞带着三万人和西随赶来时,就见到裴瑞慈与岚兮月打的如火如荼的场景。 她反手给了西随一个巴掌,西随头被打歪,嘴角也出了血,然而却一点怒意也没有,垂着头一副恭顺的样子。 而后西莞又看了眼战局,素手一挥身后的三万人又扑了上去,给战场的魔族了些许喘息的机会。 “那就是魔族大宫主?” 别看岚兮月和裴瑞慈打的凶,但她还真还没受伤,甚至在裴瑞慈手底下游刃有余,显然他是没有用尽全力,让岚兮月甚至觉得对方是在指点她一般。 因而这才让她有了关注旁出的机会,轻而易举的就发现了远处那对她满眼恨意的女子。 裴瑞慈嗯了一声,并不凛冽的玄力贴着她的耳边擦过。 岚兮月手中的昆吾剑向着他的胸口射去,接着她眼珠子一转八卦问道:“家主莫不是喜欢那宫主吧?” 不管裴瑞慈为何放水,岚兮月却没有手下留情,昆吾剑狠狠的刺穿了他的腰际。 然而他也不恼,甚至还很耐心的回道:“王爷不仅实力高强,看人的本事也是一流。” “英雄难过美人关。”岚兮月总结一声,左手神火右手雷电,让裴瑞慈避无可避,只得划出了一道蓝色的玄力盾挡在了左右,然而它挡住了雷电,却挡不住焚烧万物的朱雀神火。 岚兮月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实在太难以捉摸了! 明明那神火只能伤到他的左臂,他却自己莫名其妙的转了个身,遇风后神火更加沸腾,不仅烧到了他的手腕,还伤到了他的丹田。 裴瑞慈脸登时一白,猛地弯腰吐出了一口鲜血! “主子!” 西随看着突然冲出去的西莞,伸出的手尴尬的停在了半空。 没想到这魔女竟然也是尊师级的实力,岚兮月被她那团浓郁的暗玄力打的退后三步,看着对方将身子颤抖的裴瑞慈扶正。 “连一个丫头都打不过?裴瑞慈,你当真了得!”她嘴里怒气冲冲,手下确实麻利的很,竟生生用暗玄力将神火给压了下去。 裴瑞慈脸白如纸,笑起来更有种病态的风流,“莞莞这么说我可要心碎了,不信你可以试试,那丫头难缠的很。” 西莞冷哼一声,“不用你多说,本宫主自会解决这个祸害!” 她丢给裴瑞慈几个丹药,伸手一送就将他送至了西随身边,虽未多说什么,但她看向西随的眼神中分明说着‘护好他!’ 这个认知让裴瑞慈唇角的笑真实了几分,将丹药慢慢吃下看向身边的西随,露齿一笑。 西莞是个利落的性子,话都没有多说一句,红眸似毒蛇一般盯着岚兮月,解下腰上的长鞭,暗玄力顺着鞭子蜿蜒下去,周身的威压令人侧目。 岚兮月不慌不忙,沉着应对,但当目光看向她的面容时却有一瞬间的晃神,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一般。 见她的眸光恍惚不定,西莞也承认这是一张极其勾人的眼眸,但她还是压抑不住心中的怒火,只觉得对方轻视了自己一般。 西莞当即挥鞭打破了二人之间的诡异沉静。 不放水的尊师级的实力着实让岚兮月有些应对不暇,饶是神器在手对抗那如影随形的长鞭还是有些吃力! 而且西莞的脑子也很好使,大约是听说了她也十分擅长近战的消息,周身五步之内都被浓浓的暗玄力笼罩着,让岚兮月无法近身。 这可有些麻烦了。 难不成要叫空间内的两大兽神帮忙? 小心的躲过朝脑袋抽来的凌冽一鞭,立刻回身打出一道神火,而后脚尖一掂朝右手边一掠,原先的位置出现了个巨洞,头发都被打掉了一缕! 她赶忙用光玄力了那顺着发丝蔓延的暗玄力,小牙狠狠的磨了两下! 头可断、血可流、头发不能动! 她改变主意了,这次非得手刃西莞为自己的秀发们报仇! 念此,她不断的改变着位置,叫西莞的鞭子不断落空,骄傲如她,怎会容忍自己一次又一次的失误! 西莞越烦躁,岚兮月就越沉着,水眸不着痕迹的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斐钧离解决了面前的魔族,看向不远处的二人眼含担忧,对着十步外的许勤问道:“要不要去帮主子?” 许勤摇摇头道:“看样子主子有自己的想法,咱们还是不要过去添乱了。” 他们这点实力放在二人面前着实不够看,贸然过去只会让岚兮月分神保护他们。 斐钧离想想也觉得有礼,带着皇图的众人更加卖力的绞杀起了眼前的魔族。 而那边的岚兮月在与之对了五十多个回合之后,终于摸清了她出手的规律。 毕竟西莞不同于岚兮月,有血玉镯内澎湃的玄力支撑着,再加上世上的暗灵根本就是个难搞定的家伙,她每次出手都至少有一息的间隔,这一息就是她的机会! 她不动声色的收回目光,手下的攻击越发猛烈起来,让西随看着紧张的攥紧了拳头。 裴瑞慈却一派轻松,他知道岚兮月的厉害,但也相信西莞不会败得很难看,两败俱伤是他最想看到的结果。 然而下一秒,裴瑞慈的瞳孔狠狠的锁了起来。 将鞭子甩的虎虎生风的西莞突然动作一顿,而后仰天大叫一声,那尖利的嗓音仿佛有着说不出的痛苦,让西随像个炮弹一般冲了出去! 远远的西随并未看清到底发生了什么,等躲过了人族的阻碍冲到西莞跟前时,他才发现对方的脑袋给金色的精神力给包裹起来,周身的威压和实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败下去! 他双眸几欲泣血的盯着那始作俑者,“我杀了你!” 不得不说,西随的阵势是很骇人的,然而他还没近身就被肖战等人拦在了岚兮月十步以外! 本就自信心大减的魔族见到自己的首领都被制服,更是没了对抗的力量,只求能保住自己的一条小命。 尊师级、宗师级、大师级、高级… 西随眼见着西莞的实力连连下跌,那面容都变得惨白无比,红眸都变得暗淡了,他痛苦的低吼一声,像是走投无路的孤狼一般凄惨,而后他丹田光芒大现! “不好!他要自爆!” 眼见着他们避不开了,岚兮月不得不将精神力组成的御刃化为御盾,守护在了众人面前,但独独将西莞晾在了盾外。 西随又是一阵凄厉的‘不’,然而已经晚了,连他也无法控制住自爆的力量,眼见着西莞就要被炸成肉泥,远处的裴瑞慈终于赶了过来,将幻兽挡在了二人的身前,同时将西莞搂在怀里脚下奋力的往外冲。 “嘭——” 一声巨响过后,那双翼光莽牛已然成了一摊肉泥,西莞和裴瑞慈齐齐被震出五米之外口吐鲜血,唯有岚兮月等人,毫发无损。 裴瑞慈顾不上自己,赶忙将手搭在了西莞的腕间,察觉到那薄弱的脉搏之后才松了口气,又赶忙给她塞了几颗丹药。 西莞艰难的吞下,想着西随那似哀似怨似喜欢的那个眼神和眼角流下的一滴血泪,再看看她如今的境地,浑身每一个毛孔都充斥着对于岚兮月的恨意! 裴瑞慈见她嘴唇微动,忙凑近问道:“你说什么?” 西莞也不知从哪来的力量,“我要她!不得好死!” 说罢她将利爪猛地插进了心脏中,沾取了一手的心头血,而后眸中红光大现,嘴里更是念念有词! “吾主在上,属下有辱主命,败于人族之手,今西莞在此请求吾主,救魔族于水火之中!” 随着她的言语,她的身侧突然出现了深黑色的印记,岚兮月心中一跳,危机感慢慢袭上心头。 原本头顶的晴空万里突然被浓黑色的雾气笼罩着,战场的上空中更是出现了湖泊大的漩涡,在那漩涡的尽头,一股极强的威压陡然压了下来! 血玉镯中的白虎和朱雀浑身一颤,眸中皆是不可思议! 它们竟然察觉到了青龙的气息! “是它吗?”朱雀不确定的问道。 青龙灵根为水,其性子更是如水一般的柔和,相距万里都能感受到一片湿润,但现在它们只能察觉到浓郁的暗玄力,可气息明明是属于青龙的…朱雀也有些摸不准了。 白虎没答话,紧张的看向了那漩涡的中央。 下一秒,一声低沉的龙吟响彻天际! * 那边的韶君泽终于赶到了皇宫中。 “表哥!”在门外玩耍的花雪看到他露出个可爱的笑容,蹦跳的跑了过来。 她是个藏不住话的性子,边跑边道:“表哥表哥!年哥哥醒过来啦!” 一句话让原本眉头紧皱、周身凛冽的韶君泽顿时变得如春风一般柔和,步子更是加快了几分冲进了屋中。 “阿年!” 这一声叫喊唤醒了战无双,她顿时有些羞稔想要抽出自己的手,然而却被岚兮年握得更加紧了。 韶君泽进来便瞧见他这番春风得意的表情,哪里还有受过重伤的样子,真是白叫他担心了! “阿泽你来了,对了,我听说月芽回来了?” 韶君泽看了眼战无双,停在了五步之外,点了点头。 “那我受伤的事?” “她知道了。” 岚兮年气的瞪他一眼,“你怎么说的这么快!”这下又要被月芽给念叨一通了! 但是摩挲着手中的温软,他又乐的像个傻子,行吧,受个伤、挨顿骂能换个媳妇,也值了! 确定他没事,韶君泽吊着的心神终于放了下去,又看了看岚兮年那抽筋般的眼色,沉默片刻终是退出了房间,将地方腾给了这因祸得福的小两口。 他一走,战无双终于抬起了脸,眸色歉疚道:“月儿会不会生气?因为我才害你受了重伤。” 要不是当时战无双一直逞强般冲在最前头,也不会惹怒那五阶宗师级的魔族,害的岚兮年生生替她挨了一下,差点连性命都保不住。 岚兮年拍拍她的手背安抚道:“不要想这么多,你是她的好朋友,她肯定也不希望你受伤的。再说了,我这不是也没事!你就不要多想了。” 战无双这才安了心,关切的问他现在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在床上躺了一个晚上,除了丹药和神泉水他是一口别的也没吃过,现在突然提起顿时也有些饿了,随便说了几样就喜滋滋的看着心上人为他准备饭菜去了。 只是这喜意还没持续多久,就听到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龙吟,他赶忙下床放眼望去。 西侧的战场黑漆漆一片,带着风雨欲来的危机和压迫感! 原本在厨房的战无双也跑了过来,神色急切又担心“阿年!月儿还在战场上!” 岚兮年二话没说唤出了幻兽带着战无双飞向了西侧,与此同时,沉睡中的韶君泽被躁动的枭给闹了起来,看了一眼天际脸色立刻变得煞白,乘着枭以最快的速度赶了过去! 这个异状不仅是珈蓝,连其他三国都发现了西侧的异状,皆是从家中走了出来,讨论着珈蓝的情况。 岚家人面色沉重,尤其是岚清风夫妇,两个孩子都在珈蓝的战场上,让他们如何能够不担心。 岚老夫人更是带着两个儿媳跪在了祖宗们的牌位前,希望他们的在天之灵能够保佑两个孩子的安危。 辛宏邈更是带着百里绮蓝和辛氏二兄妹登上了塔楼,眺望着西侧的乌云密布,脸上心间写满了对于岚氏兄妹的担忧。 而处于这‘狂风暴雨’中间的岚兮月,更加清楚的感受到了命门被扼住的紧张和畏惧。 “那是什么?”她急急的问向空间中的兽神和神音。 然而神音并未回答,倒是白虎沉默片刻道:“那好像是…青龙。” “青龙?兽神之一的青龙?”岚兮月惊得心尖一颤,“那我怎么只能感受到暗灵根和堕魔的气息!它不是水灵根的吗?” 白虎艰难的摇摇头,“吾也不知,或许是吾感知错了。” 它话音刚落,就见一条近百米长的巨龙从漩涡中飞了出来! 它深红的兽瞳中满是虐杀之意,利爪像剑一样锋利,一口獠牙闪着寒光,它长长的身子在空中摆成了曲折的形状,配上那漆黑的鳞片看着更是无比骇人! “是吗?”岚兮月又追问道。 章节目录 第250章 伤你的,只有你自己。 白虎爪子都将身下的毯子给撕碎了,而后从齿缝间憋出一个字。 “是!” 朱雀急的在空间里扑棱起了翅膀,“怎么回事?青龙怎么堕魔了?!” 白虎也很想知道原因,然而现在却不知追溯往日的时候,即便它堕魔,也依旧是实力强劲的上古神兽,岚兮月等人对它来说如同蝼蚁,打个喷嚏都能喷死一半! 于是众人还没从青龙出场的惊悚中回过神来,就瞧见岚兮月身边又突然出现了两个巨影,待看清它们的样貌,众人又是倒吸一口冷气。 妈呀! 这两个巨兽莫非就是传说中的兽神白虎和朱雀? 一次性看到三大上古神兽,这是临死前的狂欢?! 然而谁都不知道答案是什么,只能眼瞧着那百米长的青龙在半空中对着众人一声狠狠的咆哮,混合着它口水的气流简直像刀子一般割在众人的皮肤上,史将军都觉得自己的天灵盖都要被掀起来了。 见众人的目光都放在了青龙身上,被西燕派来的那高瘦魔族看着奄奄一息的西莞,一咬牙飞速的冲了过去! 他的意图很明显,救下西莞和裴瑞慈,但岚兮月又怎会让他得逞! 她本就靠的近,再加上速度更是比那魔族不知道快多少倍,眼见着那高瘦魔族就要葬身于她手,头顶上的青龙突然躁动起来,扭着身子张大了兽口,狠狠的吐出了一口浓郁的暗玄力。 其大小可与白虎大人的脑袋争威! “主子!” “月儿,快闪开!” “……” 岚兮月也被青龙这一招给吓得有些懵了,手下一用劲将那高手魔族生生掐死了,而后她下意识唤出玄力去挡,就见身前出现了两道厚厚的玄力盾,一灰一红的交织将她牢牢的保护起来。 “咚——” 上古神兽的玄力对抗又岂是他们这些肉体凡胎可以抵挡的,饶是他们都不在暗玄力的直接攻击范围下,三道玄力的相撞产生的巨大威力仍是将周围的人都炸飞了数十米,而后齐齐的吐了口鲜血,有几个甚至已经没了气息。 见状,隐藏在暗处的西燕终于找到了时机,身影像一只轻盈的燕子一般掠了过来,在这阵暴乱之中拉起了西燕和裴瑞慈,捏碎手中的传送石,立刻消失在了原地! 岚兮月虽毫发无损,但被炸起的尘土仍旧挡住了她的视线。她感受到了陌生气息的到来,但却无法确定那人的位置,再睁眼时就见西莞和裴瑞慈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 狠狠的磨了下小牙,算这魔女运气好! 接着岚兮月才注意到周身炸出巨大的坑洞,后知后觉的拍了下胸口。 乖乖,上古神兽的威力真不是他们这些凡夫俗子能够抵抗的了的,还好有白虎和朱雀在,否则自己这才连渣都不剩了! 庆幸过后,岚兮月看着狼藉的众人忙高呼问道:“你们没事吧?!” 接着她就听到从四面八方传来的虚弱回应,这才松了口气。 见她没死,青龙很是烦躁的甩了下尾巴,猩红的兽眼贪婪的盯着她,仿佛是在看什么大餐一样! 白虎和朱雀上前两步,身子将她的小身影挡的严严实实,而后二兽的神识默契的朝青龙探去,却被青龙死死的挡在了眉心之外! “青龙,你清醒点!”朱雀急了,身上的火焰照亮了半片天空,衬得青龙的黑鳞更加骇人。 回应它的,是又一团毫不留情袭来的暗玄力! 朱雀简直要气死了。 它闲的没事的时候也幻想过它们四大兽神重见时的场景,抒情的、肉麻的、悲情的…它都想了一遍! 但是万万没想到会是今日这样剑拔弩张的局面,而它们兽神中的和事佬现在也竟然成了魔族的手下,并且对昔日的伙伴下狠手,实在是太荒谬了! 朱雀展了下火红的羽翼,仿佛在舒展筋骨一般,眉宇间满是暴怒。 “白虎,这里交给你了,我非要把这混蛋揍醒不可!” 说完朱雀立刻高鸣一声,周身火焰又是大涨,而后振翅冲向了天空与青龙缠打起来! 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二大兽神即使把天空当作了战场,那些流火和飞溅的暗玄力仍旧让底下的众人苦不堪言。 见状岚兮月忙让白虎帮忙将他们和场内的幻兽送出了千米之外。 此时的幻灵城已经成了一片空荡荡的废墟,除了周围的尸体,偌大的地方就只剩了岚兮月一个人族,存活的魔族见势不妙,早就逃跑了! 岚兮月躲在白虎的绒绒的毛发后,看着天上的大战,痴迷又纠结! 一方面为自己能够看到两大兽神的大战感到兴奋和激动,另一方面又愁恼该怎么解决这棘手的问题。 若青龙不能变回以前的模样,那魔族在它的帮助下定会所向披靡,除非白虎和朱雀能够狠心除掉青龙! 但若它们真的这么做了,那阴迟就又无法被封印,这简直就是个无法逃脱的死胡同。 白虎面容极其严肃,脑中努力的想着对策。 岚兮月咬了下唇,“不能杀、也不能留,青龙大人这是把我们往死路上逼呀。” 白虎听到这话,身子更加僵硬了,本就有些混乱的脑子此刻更像浆糊一样,所有的思绪都黏在了一起,一点对策都没想出来。 “或许…”岚兮月想到一个可能,眼神复杂的停了几息才道,“有什么能够让我驭兽术快速升级的办法?等我契约了青龙,它应该就不会再听命于魔族了。” 这倒是个主意,只是白虎它再厉害也只是个幻兽,知道怎么给强行提高幻兽的识海,却不知怎么提高人族的识海。 毕竟岚兮月的驭兽术是要以精神力作为支撑的,她的精神力是人族的上上乘,可对于它们这些上古神兽来说,还是不够。 看到白虎的脸色,岚兮月就知道这个计划又泡汤了,沉重的叹了口气。 “我有一个办法。” 沉默了许久的神音突然开口了,她听上去鼻音很重,仿佛刚刚哭过一般。 然而现在岚兮月也没心情关注神音的异样,急急追问道:“音姨,你说!” “你刚刚说的方法也不是不行,但你也要知道,即便我夫君是神级驭兽师,都无法控制上古神兽,所以你要做好失败的准备。”神音神色郑重道,“识海可不比旁的,一旦青龙反噬,轻则识海大伤、实力骤降,重则…死。” 岚兮月怎会不知,可她相信白虎和朱雀,就算自己真的运气不好败给了青龙,身边的这两大兽神也肯定能够保下她的性命。 这样就足够了,至少她尝试努力过了! 感受到了她的坚定和无畏,神音的脸色终于好了一些,还露出了一个调皮的笑,“不过我相信老天肯定不会让你这个特别的丫头死掉的,青龙也不会真的杀你了。” 岚兮月闻言好笑的掐了下眉心,音姨还真是天真,它跟青龙非亲非故,刚刚青龙还想把她砸成渣渣呢,怎么就不会杀她了? 她觉得这大约是神音安慰自己的话音,也没多当真,追问道:“那音姨快跟我说吧,快速升级的方法!” 说起正事,神音拢了笑,“当年我夫君卡在圣级许久,他又是个急性子,于是便剑走偏锋。将精神力全部放出、使识海枯竭之后又用大量神泉水重新滋养,虽说过程又长又苦,但他却顺利的迈进了神级驭兽师的门槛。” “又长又苦?多长?”岚兮月抓到了重点,阴迟有时间,可她们现在并没有多少时间可以浪费。 神音道:“三个月。” “太久了!”岚兮月小脸垮了下来,眉宇间写着一个大字——丧! “别急嘛!我还没说完呢!”神音又幽幽开口,这大喘气的样子让岚兮月恨不得将她从空间里揪出来看看兽神大战的恐怖场面,要不是白虎在这,她只怕没命听她絮叨,又怎么能够不急! “当时他想过另一个方法,找到朱雀神兽,用朱雀神火焚烧识海,在识海的生死轮回中寻找升级的契机!” 世人皆知朱雀神火可焚万物,生死轮回皆在其一念之间,而顿悟也往往在这一念之中。 这方法要比神泉水滋养来的快,但却更为痛苦和凶险,可阴迟是个狠角色,他第一个想试的还是朱雀神火,奈何他踏遍了三山五岳,也没有寻到朱雀的痕迹,这才退而求其次,用起了神泉水。 作为他的妻子,神音自然见证了他这一路来的努力寻找,也更加相信这方法的可行性,否则阴迟又怎会甘愿浪费三年的时间。 “怎么样,你要试试吗?”神音轻声问道。 岚兮月垂着眸子沉默了一息,而后坚定的抬头看向空中纠缠不已的青龙与朱雀,语气如高山一般坚定。 “试!” 二人的对话只在彼此的脑海中进行,白虎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见她突然出声有些惊讶的看了过来。 这孩子莫不是吓傻了?都开始自言自语了。 岚兮月咳嗽一声,把从神音那得到的消息共享给了白虎和朱雀,末了还加了一句,“这是我从驭兽书上看到的,也不知道能不能行。” 朱雀一翅膀扇飞了青龙甩过来的巨尾,急急回道:“这事你自己决定,反正神火你要多少有多少。” 天道是公平的,这种强行升级的逆天操作,定然会伴随着巨大的危险和痛苦。 岚兮月还只是个未及笄的小女孩,饶是朱雀再怎么私心想要青龙理智下来,好让它们找机会让它恢复正常,也不忍心将这些痛苦和危险的后果全都压在这还没它本体腿高的小姑娘身上。 朱雀长鸣一声,周身的火焰长了眼一般的缠在了青龙的周围,尤其在它那脆弱的眼皮子边上打转,将青龙惹得很是恼火,更加卖力的对付起了它,全然忘了地上那让它血脉震颤的小人。 白虎也是一脸便秘的表情,踌躇半天也只憋出了一句跟朱雀一样的话。 岚兮月倒是洒脱,她已经决定好了呀,说出来只是通知它们一下而已。 正要跟朱雀借点火,岚兮月又听到了一声熟悉的龙吟,接着就看到了飞速赶来的枭和它身上负手而立的韶君泽。 神音啧啧一声,“这下计划可要泡汤了。” 月丫头伤个手指头都能让这家伙心疼的不得了,明里暗里给她这个老家伙喂了不少优质狗粮,现在这个事可不是手指头放点血那么简单,神音笃定韶君泽绝对不会同意。 岚兮月本人也是这么认为,第一次觉得自家阿泽来的有些不是时候。 只有朱雀和白虎,见到枭格外的开心! 它们和青龙关系再好,也终究不是一个种族,但枭就不同了,它是黄龙的直系血脉,可以说是这世间与青龙关系最为亲近的龙族,白虎和朱雀盼望着青龙在见到自己的孙子辈的同类之后能够恢复一些理智。 等韶君泽跃到了岚兮月身边,白虎大人忙出声道:“小黄龙,快去劝劝你祖宗,叫它清醒一点!” 枭为难的看了韶君泽一眼,等他点头之后这才伴着一声清亮透彻的龙吟冲上天际。 不得不说,它的到来着实吸引了青龙的注意,丢下朱雀就冲向了枭,但是那神情一点都不像见到孙子辈的慈爱,有的只是满眼的杀意!那凶狠的状态比对待朱雀的时候更为骇人,然而韶君泽却并不担心。 枭已经是个大孩子了,该学会面对它祖宗的恐吓和殴打了。 见他主人都不担心,朱雀也收起了担心,振翅飞了下去,享受着片刻的休息。 它刚落下收起羽翼,就憋不住心底的疑问开口道:“丫头,你想好了吗?” “想什么?”韶君泽将目光从岚兮月身上移开,定定的看向朱雀。 朱雀刚张了张嘴,一个字都到嘴边了,又被岚兮月那吃鸟般的目光给吓了回去,“没什么,没什么。” 这样的状态哪能是没什么。 韶君泽只觉得心脏都被莫名的大手给捏紧了,他第一次动作堪称粗鲁的将岚兮月扯了过来,目光灼灼的盯着她,“阿月,不要瞒我。” “我…”岚兮月神色闪躲,这副模样更加让韶君泽坚定了内心的想法,箍着她的手收得更紧,语气近乎责备,“告诉我!” 白虎和朱雀见状默默离得更远了一些,兽瞳更是一眨不眨的盯着天上祖宗暴揍孙子的场景,还时不时的交流一下心得,计划着待会怎么给小孙子报仇。 见队友都叛变了,岚兮月只得扬起了小脸,对上了韶君泽那泛红的双眼。 “白虎和朱雀也没办法唤醒青龙,更不能除掉它,所以我们想着…让我的驭兽术升到神级,试着去控制它。” 她说的虽不错,但却将其中的关键点都隐藏了过去,可韶君泽又不是傻子,就算他不了解驭兽师升级的关键,也不会相信这种强行改命的事会没有代价和痛苦,否则阿月又何必以这样的状态面对他。 韶君泽听完没有开口,只用那双墨色沉沉的眸子盯着她的每个表情和眼神,他在等她把实话说完。 岚兮月心底的那些小侥幸也在这缕墨色中消散了,她垂头叹了口气,而后抬起脸,双眸亮如星辰,带着势不可挡的气势和坚定,“要升级就必须用朱雀神火扩张识海,危险自然是有的,但是有你和白虎朱雀在,我相信你们不会让我有危险的,对吗?” 韶君泽握在她臂上的手突然松开而后无力的垂了下来。 他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凉薄又嘲讽,不知是在笑自己还是在笑这搞笑的人生。 “把你置于危险中的,从来都只是你自己。” 章节目录 第251章 奇妙境地 现在韶君泽突然后悔自己当时的承诺,他高估了自己的承受力,他不能就这么冷静的看着和接受她一次次把自己置于危险的境地之中,他宁愿…岚兮月还是他们遇见之前那样的废柴,至少这样她不必万事冲在最前面,至少这样自己不用无力的看着她受伤却无能为力。 这样想着韶君泽突然垂眸看了眼自己的双手,他终究还是太弱了。 他的态度太反常,让岚兮月心中更加发慌,又见他满眼狠厉的盯着自己的双手,她赶忙伸手想要握住他的手,生怕他做出什么混事来。 然而她还没触到韶君泽的皮肤,就见对方突然后退两步。 “阿泽?” 韶君泽抬起眼帘,瞳中墨色似惊涛骇浪般席卷了她的眸光,原本宠溺的嗓音也凉薄如冰,“心意已决?” “嗯。”岚兮月收回手,毫不犹豫的点了下头。 韶君泽睫羽颤了下,“我也不行?” “阿泽…你别这样,我不会拿自己的命去开玩笑的。”岚兮月仍旧试图说服他。 “我知道了。”韶君泽的嘴边又咧开一个笑,苦涩无比。 而后他深深的看了岚兮月一眼,忽然召回了枭,纵身一跃站到了它的脊背之上,青龙见对手突然换了方向,喘着粗气不满的低吟一声,甩着尾巴飞了过来。 白虎赶忙将它挡在了十米之外,韶君泽这小子可不是好惹的,孤注一掷的打起来只怕青龙也会大伤。 朱雀呼的一下又吐出一口神火,“你这个单身龙凑什么热闹!小心被抽出龙筋做鞭子!” 枭听到这话还很关切的看了眼自家祖宗,虽然祖宗对自己没有手下留情,可是也让它从这一战之中涨了不少经验!祖宗是个好祖宗,就是被带歪了,不过没关系,它还是一样很敬爱祖宗的! 韶君泽的指节攥的发白,给枭下了离开的命令,枭疑惑的回头看他,仿佛在问小姐姐还在这,主子为什么要离开? 回应它的是个要抽它龙筋般的恐怖眼神,枭见此赶紧扭回头,尾巴一甩快速飞走了。 岚兮月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眼神无奈。 她自然理解韶君泽的怒火,但她还是要这么做,至于其他的,只能结束之后再去解决了,希望自己给力一些,能有条小命回去哄男人。 “决定好了?”朱雀扑扇着翅膀过来问道。 见韶君泽负气离开,朱雀和白虎心里就有了结果,于是二兽就换了位置,现在轮到白虎去暴打青龙了。 青龙本是水灵根,不知是何原因突然成了暗灵根,也许正是因为这个转变,体内出现了排斥反应,让它的实力大减,虐虐枭这个孙子还不在话下,但对上同等级、实力逼近巅峰期的白虎还是有些不够看。 岚兮月点点头,活动了下手腕,眼神惨兮兮道:“要是不行你们记得救我呀!我可不想英年早逝!” 朱雀下意识的想用翅膀拍拍胸脯,差点将眼前的岚兮月扇到地上,赶忙用另一个翅膀托起了她。 “你放心!神火与吾心意相通,吾自会密切关注你的情况。” 它还是第一次碰到像岚兮月这样顺眼的人类,更不想她出现什么意外。 岚兮月深吸一口气,就地盘膝而坐,“那就开始吧。” 她刚刚问过神音了,这个事还是适合在外面进行,毕竟她是血玉镯名义上的主人,权限在神音之上,若她在空间内重伤昏迷,空间会进入封闭状态,进不去也出不来。 朱雀的眉心前陡然出现了一团精纯的神火,这是它体内最纯净的火焰,也代表着威力最为强劲。 看着她糯米团子般白皙的小脸,朱雀心生不忍,“有点疼,你忍忍。” 话音落下。 远处的众人只瞧见朱雀将一团火焰送进了岚兮月的脑中,接着就见那张精致的小脸顿时变得狰狞起来,仰头痛呼出声! 这一声大约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吼出的,本就在不远处徘徊的韶君泽听到这独属于她的痛呼险些跪倒在枭的背上。 韶君泽的牙齿都在打颤,他真的很怕,很怕自己就再也见不到她了,可他也无法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她受苦,只能带着怒气仓皇逃脱! 枭关切又安抚般的回头看他一眼,就见主子颤抖的吐出了两个字,“回去。” 此刻的岚兮月已经感觉不到身子的其他部位,也不知道她现在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连屁股底下的土地都被她身上不断流出的冷汗给打湿了。 识海可以说是修炼者最为柔软的部位,拿个石子咯一下都会生疼,又何况用天地间最为纯净的神火炙烤呢? 她痛到维持不住端坐的状态,像在母体之中的胎儿将自己蜷缩成团,口中时不时的还发出撕裂般痛苦的声音。 韶君泽来时就见到她这样无助又狼狈的样子,白皙的小脸已经成了青灰色,侧脸上还沾着地上的泥土,头发被汗水打湿成缕贴在脖颈间,那双清亮的水眸此刻紧紧的闭了起来,眉头起了无数的褶皱,嘴角更是渐渐的溢出了鲜血… 他终是体会到了心如刀绞的滋味。 岚兮月已经疼到意识昏迷,甚至第一次产生了无力感,想要就这样死去,不再承受这非人的痛苦。 可她的识海却在这样的热浪灼烧中不断产生了异变,开始有些不受她控制的四散开来。 于是岚兮月的脑中感觉在放电影一样,以观者的身份回味了自己的前世今生,并且发现了在她十步之外站着的韶君泽。 他的身影依旧如翠竹般挺拔,可触及到他的面容时,岚兮月又感觉到了心脏抽痛的声音。 她如神祗般骄傲强大的阿泽,此时竟像个无助的孩子一样,紧闭着双眸为她流出了一行血泪! 岚兮月的战意顿时就起来了! 她还不能死! 她都没有把这个绝世美男给睡了!这样轻易的死掉实在是太亏本了! 最先感觉到她变化的自然是朱雀,感觉到她识海的生气越来越淡薄,朱雀马上就要停手了,下一秒却觉得识海顿时翻腾起来,像个吃了灵丹妙药活过来的人一样,叫嚣着要打败眼前的入侵者! 朱雀这才放了心,小心的控制着神火,让其和识海达到一个势均力敌的微妙平衡。 渐渐的岚兮月竟然感受不到疼痛了,她觉得自己的灵魂似乎都随着精神力去了另外一个世界,看到了一片与瀚宇大陆截然不同的天地。 皑皑的仙云缭绕、优雅清亮的神音响彻整片天空、那湛蓝的天幕上不时有人腾空飞过,衣带飘飘的样子仿佛是仙人一般,她还没看够,就听到背后突然响起了一阵沉闷的钟声! 那是一个百人合抱都环不过来的巨钟,像个老僧一般沉稳的坐在地上,然而等岚兮月凑近了看,那钟却没了声音,仿佛刚刚的声响只为了吸引她的注意力一般。 她围着巨钟缓缓的走了一圈,终于在第九十九步的时候看到了钟身上刻着的两个大字——点神。 岚兮月低念一声,心道这大约是这巨钟的名字。 接着她看到那钟身上还有些小字,正欲走进再看,忽然就觉得自己被什么东西吸住了一样,不断的后退,那巨钟也渐渐的缩小直至消失。 她觉得自己倒退了有过了一个世纪那般漫长,终于被身后的吸力给放了下来。 岚兮月左右看了看,差点将自己吓个半死,前边是一个断崖,而她就凭空站在这断崖前方,空无一物的脚下是万丈深渊! 一瞬的惊讶过后,她试探的往前走了一步,不仅没有掉下去,甚至还如履平地一般的稳当,她这才放了心上前几步走到了断崖上。 接着一座悬浮的高山映入眼帘。 它悬于云端之上,周身被七彩的云雾笼罩着,显得无比神秘。山上大约是有许多的树木,远远看着绿油油一片,似乎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花香,山的半腰之处,有一条如银河般的瀑布顺势而下,晶莹的水珠流到低端之后又会雀跃的飘回顶端,仿佛是小孩子做滑梯一般的乐不思蜀。 顺着山腰看上去,就见一座宅邸屹立于山顶之上,那宅邸周身闪着金色的华光,威压又不失端庄! 岚兮月突然萌生了一种想要凑近看看的念头,于是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身子就被刚刚那股熟悉的吸力又推到了宅邸之上。 率先进入眼帘的是一架摆放整齐又满满当当的书架,书架前正有一白胡子老者在书桌前书写什么。 许是这白胡子老者长相面善,岚兮月顿时生出了一种亲切感,忍不住往前走进了几步。 那老者似有所查,写字的手突然顿了一下朝着她的方向看来。 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个声音,“爹。” 老者这才收回目光看向门口,“进来。” 岚兮月好奇的往门口伸了下头,就见一身着深蓝服饰的中年男子目不斜视的走了进来,眼见着对方就要撞到自己身上了,岚兮月赶忙后退了两步,那人也没有反应,她心道大约旁人都看不见她。 男子朝老者行了一礼后道:“江家长子的百日礼已经准备妥当了,爹可要过目?” “你决定就好。”老者放下手中的毛笔,不着痕迹的看了眼窗边,“没什么事就下去吧,多陪陪芸蓉,好让爹也有个孙子抱。” 男子听到这个突然变得很愁苦,但还是顺从的退了出去。 岚兮月正想跟出去看看,就听到后边的老者突然好奇问道:“你是谁?” 噫?这老爷爷莫非能看得见自己? 岚兮月停了脚步,回头道:“我是岚兮月。” 她觉得自己的声音足够清亮,这老者却全无反应,仿佛听不见一样。 老者又问道:“你来我水家作甚?” 这里是水家?跟她美人娘亲一个姓氏。 这点认知让她理解自己为何对他有亲切感了,大约八百年前是一家嘛! 不过对于他的问题,岚兮月也是一头雾水,她也不知道自己来这干吗,更不知道自己为何来了这里,那股吸力根本不受她的控制。 岚兮月思索两下,走上前想要拿起那支笔,结果手却从笔中间穿了过去。 她懊恼的咬了下唇,突然瞥见了老者桌边的水杯,立刻将手指伸了进去。 而后岚兮月的嘴角顿时噙了笑,她感受到了那水的温热,这也就代表着自己可以用它来写字! 于是老者就见自己的宣纸上慢慢出现了水痕,最终汇成了三个字——岚兮月。 老者念了一声,觉得这名字倒很好听,但是他搜遍了记忆也没找到姓岚的人,于是他又重复了一遍刚刚的问题。 岚兮月正要把手指在伸进水杯中,背后那熟悉的吸力又一次袭来,将她强行拽离了水家,老者也察觉到了这个异变,上前两步到了窗前看着那血脉相通的感觉越来越远… 路过的管家看见他呆呆的站在窗前,疑惑的唤了一声,“家主?” 被唤醒的水家家主水千缈一言不发的回到了桌前,看着上面快要干涸的字体,心中疑惑万千。 明明对方姓岚,却让他感觉到了水家的血脉,难道是天道听到了他的呼唤,让他以后的孙女在投胎之前来看他了? 想到这,水千缈不由得兴奋起来!恨不得现在就要叫医师去看看儿媳妇是否有了身孕! 当然这些,岚兮月并不知晓。 她现在又被那股吸力送到了另一片天地中,这大约是兽族的领地,都出都是幻兽,见不到人类的身影。 不对,有人! 岚兮月眼角突然瞥见一个长相清纯、身穿白衣、走路却歪七扭八的女孩子正朝着慢慢走来,身边还跟这一条小青蛇。 她到岚兮月面前突然停下大叫一声,“不行了,这走路实在是太难了!” 接着就让岚兮月见证了一场人变蛇的大戏! 一双小脚慢慢变成了一条细细的蛇尾,她的身子慢慢趴在地上扭动两下,鳞片和蛇头就渐渐浮现了出来,是条浑身雪白的小蛇。 身边的青蛇见状哈哈一笑,“跟你说了当人不好,你非不信!怎么样,现在吃到苦头了吧。” 小白蛇将尾巴甩到眼前,蛇眼耷拉起来一副心疼的表情,“我心爱的尾巴都被磨破了!哼,再也不要化形了!” 路过的灰色小兔听到她的话,笑嘻嘻的停下来凑到她面前,“素贞姐姐不要难过了,我把刚采的药草给你敷尾巴!明天就好了!” “呀,那就多谢慧慧了!”白素贞接过它手中的小石子,欢快的在它的身上绕了一圈,乐的小灰兔咯咯直笑。 目睹了全程的岚兮月啧啧嘴,这兽族看来还真是和睦,要放在瀚宇大陆,这小灰兔停下估计就被小白蛇给吃了,哪会这么亲密的绕来绕去还送草药。 虽不明白她为什么能看到这些,但岚兮月觉得这次的遭遇还是很不错的,至少让她又涨了见识! 就是不知道这些到底是真实的存在还是她脑中的幻象。 想到这个岚兮月就站在原地陷入了沉思中,都没有发现白青两蛇透过她的双腿走远了。 而外界的朱雀可要被她吓坏了。 怎么识海好好的,它却感受不到岚兮月的气息了,仿佛面前的只是一具空壳一般! 朱雀顿时想到了个坏结果,它该不会把月丫头的灵魂给烧没了吧? 修炼者到了一定境界,灵肉是可以分开存在的,可岚兮月还只是个小小的大师级玄灵师,连门缝都够不着又怎么能够做到灵肉分离! 念此它像被主人追着拔毛的野鸡一样突然毛都炸了起来,慌张的大叫一声,“白虎!” 章节目录 第252章 她要化形 听到它这凄厉的叫声,韶君泽薄唇紧抿、似乎用了巨大的勇气才睁开了双眸。 阿月别怕,生同衾、死同穴,我马上就来陪你。 他这样想着,嘴角勾起一个满足的笑,暴虐的气息顿时出现在丹田之中。 天道可不忍心这俩孩子真的天人相隔,赶忙将代表升级的天地规则降了下去,把在地上滚成小黑人的岚兮月笼罩在其中。 那道圣洁的光束似乎也照到了韶君泽的心间,顿时驱散了他心底和丹田的暴虐之气。 看着岚兮月的小脸在一点点的变红润,韶君泽突然将骨节分明的右手覆在了自己的眼前,挡住了他那热泪盈眶的双眼。 远处的众人只瞧着这天地规则跟不要钱的雨滴一样,一道接一道的降在岚兮月的身上,将她笼罩的密不透风! 一连下了七道之后,天道终于满意的收回了天地规则的光束。 下一秒,地上那凌乱的小人登的睁开双眼,眸中潋滟生光,脏兮兮的小脸都不能挡住她的一分风采! 她缓缓的坐了起来,先是查看了自己的驭兽术,不出所料的升到了神级,接着她又发现自己从四阶大师级竟然跨到了三阶宗师级、连战士的等级的都提高到了一阶大师级,这两个倒是意外之喜!也不枉她疼了那么久! 朱雀看到她嘴边的笑便知道这事是成了,激动的昂头高鸣一声,振翅冲着青龙飞了过去,欢快的用翅膀抽起了它的长尾巴,仿佛在用这个庆祝岚兮月的胜利一般! 一个白虎就让青龙应接不暇,现在又来个抽风的朱雀,青龙不耐又狂躁的冲天一吼,周身那不稳定的实力突然又涨了五分,浑身都开始冒起了黑黝黝的雾气! 这突然的变化打的朱雀和白虎一个猝不及防,二兽对视一眼之后默契的在神识中高喊一声,“丫头,快来!” 岚兮月此刻正打算抱住她的小可怜男朋友狠狠的亲一口,就听到这么一句,走向他的脚步都停顿了。 见状,韶君泽快步上前,猛地搂住她的腰俯身凶狠的亲了下去,二人的口中立刻感受到一股血腥气。 韶君泽不是没有分寸的,亲了一下之后就松开了她,目光灼灼道:“我替你护法。” 岚兮月自然乐意,拉住他的手就闭上了眼眸,磅礴如大海般的精神力携卷着驭兽术朝青龙袭去! 同时白虎和朱雀发力,将青龙缠的分不开身也用不了神,这给了岚兮月极大的机会让她可以进入到青龙的识海中! 本来岚兮月还是很自信的,但真正操作起来她才知道有多么艰难。 青龙的精神力还是比她这个神级驭兽师要高,她几乎浪费了一个时辰的时间,在白虎和朱雀的帮助下才强行撬开了青龙识海的一脚,赶忙将精神力给送了进去! 她这才松了口气,觉得胜利已经近在眼前了。 可就当她要铭刻驭兽印时,意外又一次的发生了。 青龙的识海中不仅黑雾滚滚,还有一层透明的屏障保护着这些黑雾,阻挡着驭兽印的进入! 朱雀躲过青龙甩过来的长尾,气流吹得它在空中扑扇了好几下才稳住了身子,不服输的又俯冲过去的同时问道:“丫头,怎么样?还不行吗?” “我进去的,但是驭兽印刻不下去!有什么东西在阻挡我!” 她边说边细细的观察着那翻涌的黑雾,终于看到了那东西的真正面目,一枚黑色的驭兽印。 岚兮月咬牙切齿道:“是阴迟,他驯化了青龙!我试试能不能解开!” 察觉到识海中的变动,本就暴躁的青龙周身实力又涨了五分,身形甚至又大了一倍,实力比白虎都要高出一截,速度更是快如闪电,险些咬下了朱雀的右翼! 白虎都变得焦灼起来,“丫头,尽快!” 岚兮月也想变快,可驭兽术经过了几十万年的变化形状早就改变了许多,她要先摸清这个驭兽印的规律才能进行下一步的解印,但现在看来已经来不及了。 鬼使神差的,她突然想起了水雾前辈留下的《驭兽师》上的红字标注:“…若强行驭兽,需使用心头的精血,但此事成败不定、也极其凶险,稍有不慎就会反噬,后代慎用。” 岚兮月看了眼头上那一眼就能使小儿做一月噩梦的凶兽,银牙一咬,侧头问韶君泽道:“阿泽,续命丹有吗?” 韶君泽立刻从空间中拿给了她。 这次岚兮月很坦诚,“我要用心头血强行契约青龙,有危险但不会致命。” 既然只是凶险而非致命,岚兮月自己并不害怕,要续命丹不过是让韶君泽更安心一点。 她都吃了那么多苦,韶君泽也不想看她的心血白费,强忍着心中的不甘愿点点头,将枭唤了出来表明自己的立场。 摸摸枭的龙角,岚兮月一跃而上,“绕到它脑袋后边!” 枭听话的在朱雀的掩护之下收起气息掠了过去,让岚兮月在趁青龙发现之前跳到了它巨大的头颅上。 她人小身子轻,再加上注意力全都在白虎朱雀身上,青龙丝毫没有注意到脑袋上多了个人。 岚兮月努力的在它暴躁的游走中稳住身子,一点点的爬向它的眉心,光是这一点就用了一炷香的时间,她左手和两脚都扣住了青龙的鳞片,像壁虎一样安静的贴在青龙的眉心上方。 然后右手从空间中抽出一把匕首,亲手将它送进了自己的心口! 她闷哼一声,将匕首扔回空间,右手贴了上去,顿时一手温热的鲜血。 来不及处理心口的伤,她就立刻将右手发泄般的拍在了青龙的眉心中间,这凶狠的力道让青龙隔着厚厚的鳞片都觉得疼,这才注意到脑袋上的不对劲,但已经晚了。 “天道在上,精血为契,主仆契约,成!” 青龙的识海顿时发生了异变,天道承认下的人兽契约强行在那团黑雾之间挤出了一片天地,黑雾张牙舞爪的扑上去想要吞噬掉那拳头大的主仆契约,然而它们刚靠近,就被岚兮月的精神力拍苍蝇一样的拍了出去! 开玩笑,刚刚姐被屏蔽在外奈何不了你,现在姐进来了,这就容不得你放肆! 于是那团黑雾被岚兮月的精神力一逼再逼,几息之间就将识海分成了黑白两块。 白虎看着青龙那双猩红的兽瞳渐渐变得清明下来,心中狂喜不已,已经想好怎么迎接它了! 然而下一秒,那清明的兽瞳又一次变成了猩红色。 青龙疯狂的甩着脑袋,让岚兮月无法稳住心神去对抗那团黑雾,渐渐的黑雾又叫嚣的打了回来,岚兮月咬牙还要再战,脚下却突然一滑,整个人都失重的掉了下去。 见状空中的三兽都赶忙去接。 但它们还是晚了一步,离她最近的青龙似乎预料到了她掉落的方向,张开了大嘴将她吞了下去,牙齿还毫不留情的撕裂了她的手臂,浓郁的血腥气让青龙一颤。 “不!月芽!” 终于赶到的岚兮年看到的第一眼就是自家妹妹被巨兽吞入口中的画面,眼前顿时失去了颜色,瘫软的从四翼火灵狼的身上摔了下去,战无双赶忙驾驭着火灵狼下去接他! 朱雀整个鸟都成了火球,狠狠的撞到了青龙的下颚,“给吾吐出来!” 接着就出现了一道毁天灭地的狂妄的力量,冲着青龙的面门直直而来,白虎顺势看去,就见到凭借自身的力量浮在空中、浑身浮现了无数金银纹样、瞳仁成了银白色的韶君泽! 他现在还是尊师级的实力,然而此刻却像只手可灭星辰的神祗一般,白虎毫不怀疑,这一下下去青龙就废了! 它正欲去挡,就见青龙突然张嘴把湿漉漉的岚兮月吐了出来! 可那道力量已经近在眼前,朱雀狂鸣一声,振翅挡在了这对人兽面前。 下一秒,朱雀一口血喷到了青龙的眼皮上,像破碎的纸鸢一样摔了下去。 枭赶忙下去要接岚兮月,却被脸色惨白的韶君泽抢了先,白虎则是急急的用风托起了朱雀,而毫发无伤的青龙却痛苦的在空中打起了滚。 将岚兮月抱在怀里,韶君泽忙掏出了另一枚续命丹给她喂了下去,白虎看着血流不止的朱雀心急如焚,可岚兮月昏迷之后空间它也进不去,无法拿出丹药来救治朱雀。 白虎忙道:“君泽小子,快给吾点丹药!” 韶君泽身子一动不动,维持着低头查看岚兮月的状态。 白虎快步过去提高声音道:“快!朱雀要撑不住了!” 韶君泽缓缓的抬起脸,银白色的眸子只是看了白虎一眼,就让它心神一颤,而后他从齿间咬出一个字。 “滚。” 这是月丫头的未来夫君,白虎也不能对它下手,可朱雀它… 昏迷的朱雀身边突然出现了一道纯净湛蓝的水流,慢慢的滋养起了朱雀受损的筋脉,止住了它涓涓不止的鲜血。 白虎震惊的顺着水流看去,就见到恢复了原貌的青龙。 龙鳞在阳光下闪着幽蓝色的光泽,兽瞳清澈见底,浑身的戾气被翩翩公子般的温润所取代… 白虎顿时有些泪目,这才是它们的兽神青龙。 用纯净的水玄力止住了朱雀重伤的部位,但水灵根的治愈能力终究比不上光灵根,朱雀虽是伤不致死,但实力还是大幅度的退了下去。 朱雀艰难的睁开眼,就见到青龙那关切和歉疚的眼神,一眼它就知道,这家伙总算是恢复正常了。 然后朱雀的第一个念头是起来暴揍它一顿,拔光它那引以为傲的龙鳞才作罢,但此刻的它只能病怏怏的吐出了一口拳头大的神火,努力的恶狠狠道:“你这条不干正事还拖后腿的坏龙!你、你、你混蛋啊!” 青龙自知理亏,垂着眼皮任它骂,眼神却忍不住游走到了那昏迷的身影上。 “她没事,只是太累昏迷了。” 白虎和朱雀是平等契约,就算岚兮月身亡它们也可以活下去,但自己是主仆契约,若岚兮月死了,青龙此刻也不存在了,而现在满心歉疚的它正是岚兮月存活着的证明。 韶君泽也想到了这一点,一言不发的抱着她登上了枭的背,留给三兽神一个冷冰冰的背影。 青龙的脑袋垂的更低了,它清醒过来之后,脑中仍旧是有之前的记忆,更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似海如墨的愧疚将它压的喘不过气。 白虎过来用身子撞了它一下,“都是阴迟那贼人控制了你,吾知道这不是你的本意。” “没想到再见,吾竟是给你们惹出了这么大的祸患。”青龙还是一片自责。 朱雀见状道:“刚刚是怎么回事,你不是把月丫头吃了,怎么又吐出来了?这可不行哈,咱们说好都不吃人的!” 青龙知晓它这是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但也不好不回答它。 “她的体内有我龙族的血脉,唤醒了我藏于识海中最后的清明。” “什么?!”白虎和朱雀齐声惊讶道。 青龙看了眼地上的血,“虽然吾也不知她一个人族怎会有我龙族精纯的血脉,但事实确实如此。当年大战之后,吾等散落各地沉睡。吾的地方距离虚空之境最为接近,虚弱之时竟然没发现阴迟的精神力竟然潜入了吾的识海中。” “十几年的日积月累,让他成功的在昏睡的吾的脑海中刻下了驭兽印,并且不断的将暗玄力送入吾的体内。” “吾虽有所查,但实在无力反抗。只能用尽最后一丝力量在护住了自己的灵根、抢夺回了最后一丝识海的清明,藏在眉心的位置。” “之后吾又陷入了沉睡状态,直到今日阴迟又唤醒了吾,下达了除掉你们的命令,刚刚你们所见吾的暗玄力全部是他给予的。” “月丫头的血脉之力唤醒了吾体内的血脉,再加上她精神力的帮忙使吾成功破解了识海中阴迟的驭兽印!想必这会,阴迟正在吐血。” 听完,朱雀用羽翼拍了拍它,“你受苦了。” 当年青龙出力最多,几乎掏空了所有的玄力,这才导致了今日的惨剧,可它也是受害者,要怪还是怪那被关在虚空之境还不消停的阴迟! 白虎看向岚兮月消失的方向,担心问道:“月丫头真没事?” “没事,甚至还是好事,她可能要化形了。” 朱雀呀了一声,“真的假的?她也要变成龙了?!不要啊,你们龙鳞那么硬,哪比得上她那软嫩嫩的包子脸!” 说到这它的脑中就浮现了一个小龙人的形象,立刻又惋惜的大叫一声。 白虎可没它这么跳脱,而是眼含疑虑道:“下界不是已经支撑不了血脉觉醒和化形了吗?” 百万年前的神界大战,已经掏空了下界的玄力,就直接导致了他们没有足够的玄力支撑自己成神和觉醒血脉,自此之后的五十万年,下界成神的人不超过二十个,到了现在,成神之人为零。 它还特意问过岚兮月,发现对方根本都没有听说过这事,以为世间只有这一片大陆、以为修炼到了尊师级就站于了世界的顶端。 然而,天外有天,只是天不给他们机会去发现。 “吾也不知,或许她经历了什么大造化吧。”青龙摇摇头,眼含骄傲道。 能够在这样一个玄力贫瘠之地还能化形,这绝对是龙族最优秀的子孙之一,而且还能把自己从水火之中解救出来,青龙心底的骄傲和喜爱简直要溢出来了。 “吾要回去助她一臂之力。”想到化形的艰难,青龙急急的甩着尾巴道。 白虎看了看停留在千里外的众人,微微颔首,“你带朱雀先回兽灵空间,吾把这里打点妥当就回。” 兽灵空间是它们幻兽可以随意进出的,无论距离多远,心意一动就可瞬间进入。 二兽神点了点头,化作一红一蓝的光点消失在了原地。 章节目录 第253章 香香,爱我? 白虎看了眼千米之外被它设下的屏障阻挡在外的众人,小山般的本体上前走了两步威严道:“皇图、云霄跟吾离开。” 被点名的两团还没从自家主子被吞了又被吐出来的状态中醒过来,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史将军和施星渊对视一眼,他道:“那我们呢?” “各回各家。”白虎瞥了他一眼,这么大的人难道还要让自己给他安排地方? 施星渊闻言挥着胳膊道:“兽神大人,本王要跟你们一起走!我要去看看月儿!” 白虎没理他,陡然缩小了身子跳到了斐钧离的肩膀上,声音也随着身体变成了奶声奶气的状态,“走。” 皇图和云霄众人忙跟在斐钧离和许勤后边,一行人踏上飞行幻兽浩浩荡荡的离开了。 施星渊可不是个好摆脱的家伙,他心想反正白虎也不能就地解决了自己,跟上也就跟上了,于是就要召出自己的飞行幻兽,结果幻兽早就接收到了白虎大佬的命令,缩在兽灵空间中任主人怎么叫都不出来,它心想反正主人也不能解决了自己,还是老实的带呆这多休息一会吧。 于是战无双好不容易将岚兮年带过来时,这已经没有了他们惦记人的身影,只好带着他又原路返回了。 来势汹汹、气势滔天的人魔大战,就这样如退潮般的消散了。 魔宫。 西燕费尽千辛万苦终于将昏迷的西莞和半死不活的裴瑞慈带了回去,魔族众人瞧着她那阴沉的脸色,个个夹紧了尾巴大气都不敢出。 “去把西佑叫来。”将西莞放在床上,西燕吩咐身边侍候的婢女道。 婢女领命快步下去了。 裴瑞慈捂着胸口瘫坐在椅子上,缓了许久头脑中的轰鸣声才渐渐消失,他忙从空间中掏出了几颗丹药送入口中,紧皱的眉头这才舒展开,而后看向床上昏迷的西莞问道:“她怎么样?” 西燕背着身子,语气冷淡,“用不着裴家主操心,姐姐死不了。” 虽说西燕想让姐姐为她以往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但现在却不是她受伤的时候,瑾瑜哥的血脉还没有找到,姐姐她…还不能死,况且之后就算要死,也只能死在自己的手中。 “西燕,你这人可真是奇怪。”裴瑞慈沉默一会突然勾笑道,“你不想莞莞与我亲近,还要揣着明白装糊涂,扮演着好妹妹的角色,敢问魔宫的二宫主到底想要什么?大宫主的位置?想必你开口莞莞就会给你。” 想起西莞对这个妹妹的盲目宠爱和在意,裴瑞慈的眸中卷起了黑色的漩涡。 他一眼就看出西燕不是个纯情小白花,怎的莞莞就看不出来呢? 西燕听到这话笑着转身,毫不避讳的对上了他的双眼,“本宫要什么,也不劳家主费心。有这个功夫,还不如想想您到底要什么呢。” 裴瑞慈掐了下眉头,不想再跟她玩这种文字游戏。 见到西莞的第一面,他就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了,不过就是一颗真心而已。 出去叫人的小婢女带着西佑回来了。 西佑是魔宫实力最强的丹师,其父是一名医师,他从小耳濡目染也有几把刷子。 “过来看看姐姐怎么样了。”西燕见到他让开了位置。 西佑简单的行了一礼之后就上前把住了西莞的脉搏,过了几息他道:“宫主五脏六腑皆受了重伤,体内的筋脉也大损,丹田也隐隐有着破碎痕迹,虽可保住性命,但若不及时用药恐怕会丹田尽损,沦为凡人。” 西燕皱了下眉,“魔宫最强丹师舍你其谁,我相信你一定会炼出丹药、治好姐姐的。” 听到夸奖,西佑那张沧桑的脸上露出几分笑容,但语气却是无比为难,“二宫主,不是西佑不尽心,若要医治好大宫主,回血丹、养气丹、龙涎玉液和固本丹都是必不可少,但魔宫内药材紧缺,回血、养气丹好说,但这龙涎草本就难得,魔宫内都没有几颗,更别说用其提炼玉液了,另外固本丹的原料之一的云霖花也不够了…所以,还请二宫主恕罪。” 西燕也知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的道理,思索片刻让西佑先去把剩下的两种丹药准备好给西莞服下,西佑领命去了。 裴瑞慈道:“裴家的药库中应该还有些龙涎草,我去拿。” 西燕扭身笑道:“裴家主就不怕裴僧不仅不给,还将您押进皇宫?” 裴瑞慈暴露之后,花菲当下就把裴家岛监视起来,派重病把守,并将裴管家一家都关入了地牢中,珈蓝的隐世家族如今名存实亡,也就是看在花香的面子上,没有将被裴瑞慈重创的裴僧扔出裴家,给裴家来个抄家以儆效尤。 裴瑞慈起身拂了下衣摆,浑身的血污似乎都挡不住他的气度,他眉眼含着淡笑,神情见满是自信,“哪有儿子能拒绝得了父亲。” 折腾了一日太阳也早早的下了山,将蛾眉月急急的赶了上来,可月亮也不高兴了。 这还没到我上班的时间呢! 于是它还是消极怠工,懒洋洋的挂在夜幕之上,周身澄黄色的月华都被它收了回去,将瀚宇大陆照的有些惨淡凄凉。 裴瑞慈却很喜欢这样的夜色,大步流星的穿过西莞寝殿中的密道进入了裴家他的寝房中。 他进来之后就端坐在了椅子上,从怀里掏出一枚竹青色的骨哨,凑到嘴边吹响了它。 他吹得用力,可骨哨发出来的却是个气音,在院外把守着的珈蓝卫都没有听见。 可裴僧却从床上翻坐起来,摸了摸挂在脖子见的骨哨,感受着它发出的颤动和声响。 “怎么了?”沉睡中的花香被他这猛烈的动作也惊醒了,伸出小手拽了拽他的衣角,打着呵欠问道。 裴僧眸中闪过挣扎之色,终究他还是用冰凉的手把她的胳膊放回了被子中,“无事,你继续睡,我去如厕。” 花香听到前面这两个字的时候就已经睡着了。 裴僧又在床上坐了一会,终是起身推开了房门,躲过珈蓝卫的巡逻进入到了裴瑞慈房中。 “阿僧来了。” 他立刻听到了那熟悉的声音,语气丝毫未变,带着几分父亲的威严和母亲的慈爱,仿佛之前的那一掌和他叛变魔族的事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裴僧像根柱子一样定在了原地,不回话也不走动,一双含着痛苦和纠结的眼眸死死的盯着那端坐在书桌前的人。 “为什么?”过了许久,手脚冰凉、浑身僵硬的裴僧才问出了这句话。 裴瑞慈笑了一声,“爹不是告诉过你,不要问为什么,多去看结果。” 他这毫不在意的情绪和淡笑刺激到了裴僧,他那低沉沙哑的声音都提高了几分,“你都已经是家主了为什么要跟魔族勾结在一起,你不是最恨魔族的吗!你有没有想过这会对裴家、对我造成多大的影响!?” “有啊。” 裴瑞慈诚实的点点头,“可那又如何?裴家是我的,连你都是我救回来的,难道我没有权利决定怎样处理我自己的东西?” 一句话让裴僧那被愤怒和无助冲昏的头脑顿时清醒下来,嘴角勾起了嘲讽的弧度。 是啊,他也不过是眼前人捡回来的孩子,仰他鼻息、受他恩惠才活下来,成为了珈蓝男人最羡慕的存在,一个随手捡回来的宠物有什么理由和地位去质问和谴责他的主人呢? 只一个眼神,裴瑞慈就知道裴僧在想些什么,语气真诚的安抚他,“又开始乱想了?放心,你永远都是爹的好孩子。” 裴僧气的身子都开始发颤。 面对自己养了十八年的孩子,裴瑞慈终究还是心生不忍,他叹了口气道:“你还小,不懂爹在想些什么,也不知道在没有你的那些年里爹是怎么过来的。” “你是孤儿,我也是。可你的父母是被疾病带走,而我的母亲、我的姐妹们,却是被你想拼命护着的人给活活杀死的。” 两个妹妹被处死时,他十五岁。 并不明白为何活泼可爱的妹妹们明明没有做错什么,明明没有用暗玄力伤人就要遭受这样的对待,她们连外面的花朵都还没有嗅过就这样早早的离开了。 母亲对他说,强者当为后世做出典范,裴家立于珈蓝顶端,就应该成为世人的榜样,否则暗灵根四溢,魔族再现只会死掉更多的人。 到了他十七岁,小妹妹也被用同样的理由处死,母亲郁郁身亡的第二日就是他的生日,可往年为他庆生的人已经不在了。 他看着厨房里送来的长寿面,许下了一个愿望。 是人族害他的至亲们死亡,他不稀罕做什么榜样和典范,他只盼着有朝一日,裴瑞慈要让天下人为此事付出代价! 所以当西莞找上门来谈二人合作之事时,裴瑞慈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裴僧闻此收回了眼神低下了头,“可做出这个决定的是女皇,关那些百姓什么事。” 裴瑞慈被他问的一愣,而后突然放声大笑,“我怎么不知道我的儿子竟是个菩萨心肠,莫不是真被爹往日的作风给带歪了?” 往日的施粥发药,不过是让皇室和百姓们对他放松戒心,好让他的计划进行的更加顺利而已。 毫不掩饰的嘲讽让裴僧恼羞成怒,手腕一翻就将玄力抵在了裴瑞慈的喉结间。 裴瑞慈垂眸看了眼,笑容不减,“来,杀了我,你就解脱了,否则往后你的日子将更难。” 他意有所指,自信的样子让裴僧更加怒火蓬勃,咬牙将玄力往前一送。 裴瑞慈的脖子上顿时流下一串血珠,他伸手擦了擦,看着失魂落魄、跪倒在地的裴僧,大步走过去抚摸着他的头,眼底更是闪着几分慈祥,“好孩子,没让爹失望。” 裴僧闭上眼,用狠厉的语气道:“总有一天,我要杀了你。” “好,我等着。”裴瑞慈仿佛哄小孩一般的含笑答应,“不过在这之前,你的身心和命依旧是爹的,乖,帮爹办点事。” 裴僧仰头看他。 “药库里还有龙涎草吧?算了,把药库的药材全都给我。” 他说完俯身捏住了裴僧长着胡茬的下巴,翻涌的眸色中满是警告,“同意了,你就跟爹一条船上的蚂蚱,是我安插在珈蓝的傀儡。所以想好了再回答。” 说罢他就松开手,又坐回了椅子上,指腹敲着桌子无声等待裴僧的答案。 第九十九下,寂静压抑的房内终于有了声响。 “我答应,但是我不做你的傀儡。” “跟我去魔宫?” “随便。” 裴僧痛苦的闭上眼,只要让他不再见到花香,在哪对他来说都是无间地狱,没有差别。 裴瑞慈有些惊讶,“舍得你那宝贝皇女?” 裴僧突然睁开眼,周身的戾气就要失控,“不要动她,魔族的人也不许动她,否则就算违背天道我也要将你们杀尽!” “好,成交。”裴瑞慈很好脾气的答应,花香又不是他的杀亲仇人,当时发生这事时她都还没出生,又何况是儿子的心上人,看在裴僧的面上他也会放过这个二皇女的。 说完裴瑞慈起身走到密道口,“给你两日时间,入夜后我来接你。” 他走进密道,正要关上门突然又看向了地上的裴僧,“再叫一声。” “…爹。” 等裴僧清醒过来时,天已经要亮了,他的腿也已经没了知觉。 可再过一会珈蓝卫的巡逻又要增强了,裴僧撑着身子小心的回了房,花香还在睡。 她睡着的样子像个不设防的孩子,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嘴角都还带着诱人的笑,白里透红的皮肤更是惹人怜爱,这样一副美人入睡图却让裴僧心中绞痛,闷哼出声。 花香的睫羽颤了颤,缓缓的睁开了桃花眸,但还未从梦中清醒过来,就被身边的人吻到险些窒息。 “唔…阿僧,轻些!” 花香不明白,为什么只是睡了一觉郁郁寡欢并且禁欲了几日的裴僧突然又变成了一头饿狼,难道是想开了? 这倒是合花香的心意,每日看着他那眉头紧锁、没有生气的样子,她心里也不好受。 这样想着,花香变得主动起来,伸出玉臂环住了他的脖子,动情的呻吟出声。 花香只觉得她的这块‘木头’这两日简直像喂不饱的饿狼一般,弄得她这两日都没有出过门,身子瘫软成泥连饭都是他一口口的喂的。 念此花香娇羞的将脸往被子里埋了埋,她想起了裴僧喂她吃饭时的眼神。 那样的专注和喜爱,让她觉得自己就是他捧在手上小心翼翼呵护着的至宝,这样想着花香不由得又抬起氤氲的桃花眼看向了身边人。 裴僧一直都在注视着她,将花香的一颦一笑都永远的铭刻在心尖,他的心已经痛到了麻木,只能眼看着涓涓的鲜血流出却无能为力。 “还想要?”他哑着嗓子问道,不等花香回答,大手又不受控制的贴在了花香细腻的肌肤上。 花香嘤咛一声,嘟起肿起的红唇道:“不要了,我感觉浑身都散…嘶,阿僧!” 她的瞳仁瞬间大了一圈,素白的手掐进了裴僧的胳膊。 裴僧眸中映满了她或痛或喜的娇颜,沙哑的嗓音里满是情欲,“香香,爱我?” 这样的话向来都是花香在问,今日听到他问,花香还觉得有些稀奇,不过还是顺从心意的点点头。 “阿僧,我爱你。” 她的回答带着几分娇软,但裴僧却知道,这将成为他此后余生活下去的希望,是他在暗黑的无边地狱行走的引路灯。 裴僧不再控制自己的欲望,将花香身子一翻,脸贴在她的后颈见放纵起来。 章节目录 第254章 这是乱伦! 花香的神志都要被撞散了,蓦地觉得有凉凉的东西滴到了自己的颈间,一滴接一滴。 她无奈低笑,“阿僧,你的汗都流到我脖子上了。” 裴僧痴迷的盯着她侧脸的笑意,痛苦的闭上了双眼,任由脸上的泪珠落下。 云雨过后,花香睡的不能再死,裴僧默默的起身换好了衣裳,借着烛火又看了她许久,终是给她掖好被角、俯身在她的唇上印下一吻。 “香香,就算是恨,也不要忘记我。” 翌日。 花香是被外面的争吵声惊醒,她忍着身上的酸痛起身喊了几声‘阿僧’,却没得到回信,只好嘟着嘴唤侍女进来帮她更衣。 “外面在吵什么?” 侍女垂着头,“药库失窃了,所有东西都不翼而飞。” “什么?”花香蹙眉,默了两息问道,“阿僧呢?他去查看药库了吗?” 侍女摇摇头,“奴婢未曾见过裴公子,刚从药库那边过来时,好像侍卫大人们也在寻找公子。” 花香心一跳,突然产生了不好的预感。 很快这个预感就成为了现实。 海中发现了三名重伤的士兵,两人已死,一人经过救治之后上报女皇。 裴僧叛变。 珈蓝韶府。 被梳洗过后的岚兮月静静的躺在床上,像个失去了灵魂的水晶娃娃一般的沉睡着。 皇甫空来看过确定她身体没有大恙,又给了她几颗补药之后基本已经恢复到了以往的状态。 可她就是没有醒,任韶君泽和岚兮年怎么在耳边呼唤,她仍旧一动不动。 青龙很想现身告诉他,岚兮月就要化形,为了保护身体的功能,它会先一步进入休眠状态,甚至过几天会变成死人般的僵硬,等过了这几日血脉就会渐渐觉醒,形体也会逐渐改变。 但青龙一想到这少年那狠戾的样子,最终决定还是不要惹他了,找个时间告诉月丫头的哥哥好了,他看着比较好欺负。 谁成想等了近一日,岚兮年都没有再出现,气的青龙碎碎念了好久,把他定义为了一个不关心妹妹死活的坏哥哥。 岚兮年很委屈,不是他不想去看自家妹妹,他也碰上了一件大事。 刚追到的媳妇要跟他分手,焦头烂额的岚兮年心里惦记着妹妹的安危,又要去哄不知为何就要分手的战无双,不仅腿上未愈,嘴边急出了三个火疙瘩,最后还不可思议的病倒了! 入夜之后,守在岚兮月身边半日的韶君泽被手下叫了出去。 趁此青龙缩小了身子从兽灵空间中溜了出来,满意的看着岚兮月,心道它们龙族的崽崽真是好看! 欣赏完了美貌,青龙也没忘记自己出来的正事,张开嘴吐出了一颗蓝汪汪的珠子。 这就是它的丹田。 即为丹田,体内自然是含有一个丹药般的圆珠子,瀚宇大陆的修炼者体内皆有,不过他们实力不够,不能像它一样可以随心控制它与本体的分离与融合。 并且像它们这样的得天独厚的兽神,不像那些杂血幻兽一样体内含有多灵根,血脉越出众的幻兽修的灵根越单一,甚至有些幻兽会为了提升血脉而放弃某一灵根,让主灵根吞噬了它。 但瀚宇大陆的幻兽们与世隔绝太久,中间的兽族传承已断,显然也已经忘掉了这件事,这才导致它们本就不够浓醇的血脉之力更加的稀薄。 青龙控制着漂浮在半空的珠子,到达了岚兮月的丹田之中,而后它的蓝光更现,连空气都变得湿润甘甜。 一息之后,岚兮月的丹田也开始泛蓝,甚至已经透过了衣物显现出来,仿佛在与青龙的丹田打招呼一般忽闪不停。 青龙看着更是高兴,这么短的时间就有回应,那就说明岚兮月体内的龙族血脉纯正无比,能够感知并回应水灵根的召唤。 它落在岚兮月的枕头边,操控着丹田内的水玄力慢慢的进入她的身体之中,然后还呲牙咧嘴的拔下了自己胳膊上的一片龙鳞,将上面的三滴鲜血滴入岚兮月的口中。 等做完了这些,它才又将丹田吞入腹中,化作一道蓝光回到了兽灵空间中。 它没有发现,那三滴血进入岚兮月的口中之后,对方微不可查的皱了下眉。 此刻的岚兮月也知晓自己的身体在沉睡状态,她可以感受到,可就是无法控制,仿佛灵魂被剥离出来进入了另一片世界。 她的眼前是一片浩瀚的星海,无数的如碎钻般的星辰在她的头顶上闪烁跳跃,接着她听到了一声清亮又稚嫩的龙吟,忽远忽近,让她不由得迈着脚步去追随那道声音。 不知道跑了多久,岚兮月终于看到了那龙吟的来源。 一条十几米长的小青龙正趴在瀑布上方的岩石上,稚嫩却不失尊贵,繁星将它的龙鳞衬得熠熠生光,它的龙目半合半张,仿佛在看着脚下的万千世界,又仿佛它只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一派神秘莫测的样子。 岚兮月觉得它很眼熟,忍不住走进看了看,如之前那般,青龙并没有发现她,任她在身边打转,凑到眼皮跟前打量自己。 青龙恢复原形时她已经昏迷过去了,所以并不知道它的本貌,但看到它身上这些蓝汪汪的龙鳞,她大约也能知晓这大约就是上古神兽青龙。 她还没弄清楚自己的处境,就见浩瀚的星空红光大现,是朱雀来了。 它落到青龙边上梳理着它的毛发问道:“你在看什么呢?” “看这世间有没有再出现龙族。”青龙慢条斯理的回道。 兽族渐渐已经繁荣起来,尤其是朱雀带领的那群鸟类,天天跟母猪生崽一样,一天都蹦出好几个,只有它们龙族,至今只有它一个光杆司令。 朱雀闻言伸长优雅的脖颈大笑,“羡慕了吧!要不你来我鸟族?反正你也会飞。” “不必。”青龙冷淡的回了一句,傲娇的用尾巴隔开了它俩的距离。 话音刚落,一声微弱的龙吟从瀑布底端传来,朱雀还没听清,青龙就已经纵身跃了下去,激起了一大片的晶莹的水花瞬间打湿了朱雀刚理好的红羽。 朱雀正要发火,就见青龙吊着一头金黄的小蛇从瀑布里钻了出来。 “哪来的蛇?”好奇心瞬间熄灭了朱雀的心火,上前用爪子扒拉了一下。 青龙立刻用尾巴甩开它的爪子,一本正经的回答:“这是龙。” 虽说小了点,但确实是条龙,他能感受到那血脉相通的气息。 小金龙自然也是如此,亲昵的用还未长开的龙角蹭蹭青龙的下巴,娇娇软软的吟了一声。 “小母龙?”朱雀瞪大了眼珠子问道。 青龙怜爱的看她一眼,要多慈祥有多慈祥,“不错。” 朱雀看了一眼安静趴着的小金龙,万万没想到这世间第二头龙不仅是只母的,还这么弱了吧唧。 不过好歹青龙也是有手下的人了,朱雀欢快的说了声恭喜,还特别捧场的唤来了所有能飞的鸟族,在头顶盘旋鸣叫为龙族庆祝。 这个动静把白虎和玄武也引来了。 四大兽神,岚兮月独独没有见过玄武,今日一见大开眼界。 它的整体是只龟的形状,然而尾巴那里却是一条长长的蛇,从背上饶了过去,缠在了龟颈的旁边,一眼看过去会以为这是只两头龟。 玄武是个沉闷的性子,道了一声恭喜之后就走到了一边,懒洋洋的晒起了月光。 在朱雀的带领下,兽族闹腾了一夜,等到天边泛起了鱼肚白才各自回去休息了,本就虚弱的小金龙玩了一晚之后已经累的在地上吐出了粉舌头。 青龙见状用爪子抓起它,向着天际边湛蓝的大海飞去。 与之同去的,还有岚兮月。 这次她不是被吸力驱使,而是觉得自己应该跟去,那种强烈的感觉仿佛是小羊羔找妈妈一样的本能。 等她到的时候,小青龙已经长成了巨龙,而那只虚弱的小金龙已经长到了十几米,鳞片金闪闪的放着光,在海里不停的翻滚着,一副活泼的样子,而青龙则依旧懒洋洋的趴在石头上,龙目半瞌很是慈祥的注视着她。 接着海底又飞出来了几头龙,或绿或红或黄,个个活力四射溅起了无数的水花。 小金龙开始的游过去与它们玩耍,那只小绿龙不知哪根筋搭错了,竟然张嘴去咬她花了十年还没长好的龙角。 只是还没咬到,身子就突然沉了下去,那诡异的姿势仿佛海里出现了一只大掌强行拽走了它一样,吓得小金龙往旁边躲了躲,然后湿漉漉的金瞳下意识的看向了自己的守护神。 青龙微微颔首,哄女儿一般的口吻道:“你继续。” 小金龙是个听话的好孩子,立刻将那点异变抛在脑后,欢快的追逐起了海面的黄龙。 她不知道,岚兮月却看着透彻,那一下分明就是青龙干的,颇有种老父亲宠闺女的架势,让她不由得想起了自家爹爹。 然后岚兮月就自然而然的想到了一个问题,嘴角带了看戏般的坏笑,不知道青龙这位老父亲,等小金龙有了心上人会怎么样。 她很快就见到了这个场面,但却被惊得眼珠子都快掉了。 那只小金龙竟然爱慕上了青龙! 瞧着小金龙看向青龙背影时那藏不住的爱慕,不由得啧啧嘴,心道这小金龙还真是厉害,身子虽小,眼界却高! 但想想岚兮月也能理解,青龙和围绕在她周围的小龙一比,那就是成熟稳重的总裁VS毛没长全的小屁孩,输赢用脚趾头都能想到,再看看海面上其他小母龙的眼含秋波的样子,得,陷进去的还不止她自己呢。 看的岚兮月很想大叫一声,姑娘们清醒一点!青龙把你们当女儿,你们竟然想睡了它!我不会允许这桩婚事的! 不过显然她不允许没什么用,一条火红的小母龙竟然跟青龙表白了! 围观的岚兮月不由得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然而钢铁老父亲青龙说:“你们是吾的子孙,这样是乱伦。” 乱伦?岚兮月摸摸下巴,很想跟青龙说它们并没有血缘关系不算乱伦。 但将它视如神明的小母龙信了,哭唧唧的跳进了海里游走了,自此再也没有小母龙表白过青龙,包括亲女儿小金龙。 她只能将满腔的感情藏在闪闪的龙鳞之下,只有在青龙睡着的时候才敢凑近了,把一腔真心拿出来照亮它的眉眼,细细的看着。 看着她的神色,岚兮月感觉小金龙当是满足且幸福的。 本以为这就算结束了,没想到岚兮月的眼前一黑,再出现画面时险些让她跌进海里。 青龙你在干什么! 你缠在小金龙身上干吗呢?还舔!还舔! 卧槽你清醒一点,那可是你最爱的‘闺女’! 被糊了一脸口水的小金龙也是懵逼,她难不成在做春梦?怎么高贵的青龙大人突然扑倒了她还做出了求偶般的动作?! 稚嫩的龙角突然被咬了一下,小金龙的金瞳更加的水汪汪,让此时并不清醒的青龙更加兴奋起来,纠缠着底下小金龙的身子。 接下来的事,岚兮月没眼看,双眼紧闭捂着耳朵,背对着身后水乳相溶的两龙,默默的念起了清心咒。 等背后的呻吟声停下来时天已经快亮了。 她这才转过身子,看到龙鳞都被青龙折腾掉几块的小金龙正细心的用海水冲刷着青龙的身躯,龙目中满是甜蜜和幸福。 费了点功夫才清理完青龙和地上的痕迹,小金龙盘起身子不知道该干些什么,这时就听到天空中传来一声独属于朱雀的啼叫声。 小金龙陡然觉得有些害羞,纵身跳进了海里躲了起来。 急切的朱雀并没有发现它的存在,快速的用爪子弄醒了沉睡中的青龙。 “醒醒,青龙,你没事吧!?” 青龙睁开眼迷茫的看着它,“什么事?” “这就你自己?”朱雀追问道。 青龙点点头,这个地方是它的领地,任何龙族和兽族都不可擅自进入,奈何朱雀向来性情乖张,说不听,于是它也成了这里的常客。 见此朱雀松了口气,“那就行,昨晚吾给你吃的那个果子不是涨修为的朱果,而是与朱果相似、兽族用来助情的媚果!也不知道是哪个小崽子趁吾不注意给我调换了,幸好你没事,否则吾回去定要拔了它的皮!” 竟是媚果! 青龙也吓了一跳,脑中突然出现了一幅模糊不清的景象,仿佛有什么金色的东西在跳跃一般,可就是看不真切。 “你是没事吧?”朱雀见他不吭声,跳到石头上问道。 看了看整洁的四周,青龙终是将那模糊的景象抛到了脑后,“没事,媚果而已,对吾并没有多大的威力。” 它可是兽神,一个果子难道就能让它屈服了?不可能! 路人岚兮月:呵呵,打脸的声音可真是清脆呢! 朱雀也相信了这个说法,松了口气道:“走吧,咱找白虎喝酒去,听说他的崽子们又酿了不少好酒。” 青龙是个好酒的,听闻此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与朱雀飞离了海边。 这时小金龙才慢慢的冒出了头。 岚兮月担心的走进了,可怜的孩子,只怕还没从美梦中清醒过来,残酷的现实就追到了眼前。 她看见小金龙在岸上坐了一会,眼中神色一变再变,最后颓靡的气氛一消而散,满足和窃喜又一次的袭上了它的双眸。 岚兮月读懂了她的念头。 昨夜的疯狂是她的一场自己独享的美梦,就算青龙不清醒也不知道,那她也是心甘情愿,不悔! 想通了,它就又纵身跳进了海中,游回了它的地盘。 接着岚兮月眼前的画面又是一变,又发生了非常戏剧性的一幕。 小金龙怀孕了。 章节目录 第255章 龙族一霸月崽崽! 它是青龙最宠爱的子孙,哪怕它成形比旁的龙晚,实力也不够高强,但由于它是青龙一手带大,其在心中的地位是其它龙都不可比拟的。 所以当知晓这件事时,从未发过火的青龙怒了。 但小金龙很倔,哪怕被它关起来都不说,无奈之下青龙只好将所有的小公龙都召了出来,挨个审问。 看着怒气冲冲训话的青龙,岚兮月吹了个口哨,心想要是青龙知道了真相,会不会被自己气的厥过去? 然而她没运气见到这一幕,青龙审遍所有龙,没有一点线索,小金龙又不说。 青龙只好放弃了,努力的让自己接受它就要当爷爷的念头。 龙族怀胎一年,岚兮月就陪在小金龙身边,眼看着它的肚子慢慢变大,眉宇间的稚嫩被慈爱所取代。 现在她最爱呆在它的肚子旁边,感受着里边小生命的跳动,这种感觉说不出的奇妙,有时候岚兮月都会恍惚,觉得里边的小家伙其实是自己。 一年很快过去了,金龙也毫无预兆的要分娩,龙族没有那么多避讳,所有的龙都围在一起,期待着这个小生命的诞生。 岚兮月也站在金龙旁边,默默的为它加油鼓劲! 可加着加着,岚兮月就觉到了不对劲。 她刚刚明明在龙头的地方站着,这现在怎么到了肚子,而且那吸力又把她往肚子里送?! 饶是岚兮月再怎么抗争,最终还是被那吸力送到了肚子里。 接着一只成年人手臂长的小金龙诞生了。 岚兮月睁开眼时,就见无数只龙目慈爱的注视着自己,吓得她嗷了一嗓子,结果发出的却是嫩嫩小小的龙吟。 小红龙见此喜悦道:“小宝贝叫了!让红姨看看是公是母,呀!星星,是个小母龙!” 星星就是小金龙的名字,青龙起的。 星星被青龙的水玄力滋养了一会后,浑身都又充满了力量,赶忙将脑袋凑过来舔了舔它的小女儿。 这是她和青龙大人的孩子,真好。 青龙也忍不住游过来看了看,就见到那刚出生的小奶龙身上泛着幽幽的蓝色,它的眉眼更柔和了。 现在龙族的子民已经扩张到了近千头,但唯独没有一条龙是跟它有着同色的鳞片,如今突然见到了,青龙自是非常欢喜,全然没想这其中的缘由,快乐的用龙须逗起了它。 那傻呵呵的样子落在岚兮月眼里很是无奈。 这缺根筋的笨龙,自己都喜当爹了也不知道,还在这傻乐! 吐槽完之后岚兮月看着自己布满鳞片的手脚眼泪汪汪,残忍的天道都不给她一个跟自己白嫩嫩小手道别的机会吗? 这可怜样看着青龙更喜欢了,脑筋一转对着星星道:“辛苦你了,这小家伙就交给吾吧。” “啊?”星星懵了,它虽然很乐意见到父女其乐融融的场面,但不代表它这个母亲就能为了这个放弃孩子。 “大人,星星可以自己来。” 青龙一本正经道:“你刚生育,需要静养。况且你还只是个孩子,看不好小家伙,吾会带龙的,你就是吾带大的。” 成年已经五个年头的星星听到这句很是无奈,金瞳泛着泪花不舍的看向了岚兮月。 好歹是自己的龙妈,岚兮月当然要向着它,嗷嗷的从青龙的龙须下爬出来钻进了星星的怀里。 青龙:“……” 怎么办?好想抢过来! 但它还记着自己的身份,最终没有干出这种强盗事,不过星星的地盘就成了它的另一个常住地,美名其曰:带孩子。 龙族对此喜闻乐见,毕竟岚兮月是龙族第一位胎生而非天地蕴华出来的小崽子,青龙大人多上点心也是正常的,毕竟星星就是它这么带过来的。 连星星本龙都没意见,刚出生的小崽子月更没有反抗的权利,只得习惯了这样的日子,懒洋洋的趴在石头上晒肚皮,心里惦记着她何时才能回去。 趴在她身边的青龙感受到了她那迷茫和迫切的气息,不由得凑近看了她一眼,心道这小崽子才刚出生几天,这就开了灵智会伤春感秋了?真是它们龙族的好崽崽!就是聪明! 星星跟伙伴们玩完了,才欢快的伴着金黄泛红的落日余晖游过来,用湿漉漉的须亲昵又轻柔的碰了下岚兮月。 青龙慈爱的看着它们,想起了个大事,“是不是该给崽崽起个名了?” 岚兮月出生快三个多月了,龙族上下都是‘崽崽’‘宝贝’的叫,还真没想到给她起个名字。 星星向来听青龙的,“大人要给崽崽起什么名字?” 这可问住了青龙。 眼前的小崽崽已经踢开了星星在自己心里的地位,成了它最爱的崽崽,名字自然要起的更霸气一点!好让以后的小崽崽们听了就对这个长姐肃然起敬! 岚兮月也不由得站了起来,水蓝色的大眼睛滴溜溜的转着,看向青龙的眼神满是好奇。 青龙严肃的想了想,又围着原地转了几圈,“傲一!叫傲一如何?!” 啪嗒一声脆响,岚兮月从石头上栽了下去。 这个傲一成功的让她想起了朱雀给凤凰族长起的凤黄毛、凤石头,果然,她就不该对这些神兽的起名能力抱有期待。 青龙却觉得很好,兴致勃勃的解释道:“龙傲九天!崽崽又是第一个胎生的龙,叫傲一正合适!” 星星却是无法苟同,它的崽崽可是只小母龙,起这个名字,等她长大了肯定会哭的。 “大人,这个寓意虽好,但实在太阳刚了,不适合崽崽这个小母龙。” 从沙粒里爬出来的岚兮月非常赞同的点点头,哒哒的跑到了星星身边用稚嫩的龙角蹭蹭她的鼻尖,还是龙妈懂她! “崽崽你不喜欢?”被拒绝的青龙有点伤心,但还是不死心的将岚兮月从星星面前勾过来,哄孩子一般的问道。 岚兮月认真严肃的摇摇头! 青龙只好作罢,遗憾道:“好吧,崽崽不喜欢那就换一个。傲蓝?傲水?傲圆?” 这前两个岚兮月还能理解,她通体龙鳞碧蓝,又是水族兽类,可这傲圆是什么鬼? 她咕咕两声,青龙就明白了意思,自豪道:“你看你这两个龙目圆溜溜的多好看!” 岚兮月:“……” 圆月初上,月华照亮了天际和大地,身后的大海闪着粼粼的波涛。 岚兮月灵光一现,伸出爪子朝月亮一指,“咕咕!” 她还太小,无法口吐人言。 龙族根据实力,最快一年最慢五年才能长全身体,口吐人言,但同类之间的心有灵犀,让它们不必开口也能读懂。 “月?傲月?”青龙狐疑的看看那轮澄黄的圆月。 岚兮月点头如捣蒜。 比起青龙这样随心的瞎起,还不如让她自己做个决定,何况傲月这个名字,也不难听。 青龙低念几声,最终展开笑颜,“好吧,崽崽说叫傲月,那就叫傲月了!” 岚兮月这才满意,一视同仁的用脑袋蹭了蹭青龙滑溜溜的鳞片,被对方舔了一身的口水。 虽说这青龙对星星办的事荒唐一些,但不得不说,它对于龙族上下极其负责,对岚兮月也是好到近乎溺爱,星星有时还被她闹凶了训她几句,但青龙却从没跟岚兮月发过火,跟在她屁股后边收拾烂摊子也是一脸喜滋滋。 于是在龙族大佬的溺爱下,岚兮月彻底成了龙族一霸。 “月姐,咱们明天去哪玩?”一只龙角只长出一半的小红龙讨好的凑到了岚兮月身边问道。 这话一出被身边的小黄龙给顶了一下,“轰轰,注意言辞!月姐是带咱们去长见识,不是玩耍!” 轰轰是个好脾气的孩子,被顶了也不生气,“是是,我说错了,但真的很好玩!” 它们生下来就在青龙大人脚下的这片大海中呆着,偶尔跟着父母长辈去五湖四海遨游一番,但还从未去过陆上和天际,除了它们的大姐傲月,她跟其他三位兽神大人的关系也极好,所以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兽族地盘的大门都对她敞开。 因此它们这些小龙最崇拜的就是她,连青龙大人都要排在月姐的身后。 “明天不出去了,我要陪阿妈过生辰。” 岚兮月已经适应了她的躯体,也适应了在龙族的生活,虽也会想起阿泽和岚家的众人,可她心底明白只有度过了眼前的日子,才能有机会回到过去。 “啊…好吧。”小龙们很失望,但还是乖巧的答应了,很有礼貌的跟岚兮月告别之后便各回各家了。 岚兮月亦然,只是还没走两步就被一只绿龙给叫住了。 “月崽崽。” “噫,藻姨,找我有事吗?” 绿龙点点头,从海里跃了出来,“崽崽记得藻姨家的小崽子吧?” “嗯…嗷呜?” 绿龙没想到她还真记得,笑开了花在空中游了几圈道:“对对,就是嗷呜!这个小崽子最近到了叛逆期,说什么也不听,月崽崽是个有本事的,能不能帮藻姨治治嗷呜?” 岚兮月内心惭愧,她不是有治熊孩子的本事,她只是实力比较高而已,都是用拳头揍好的。 “可以是可以,只是我下手比较重,怕藻姨心疼。”嗷呜是个娇气龙,蜕皮都要哭上好几天,周围的龙崽崽都不喜欢跟它玩。 没想到绿龙答应的飞快,“不心疼,只要让它改邪归正了,你把它龙角揍掉也值!” 嗷呜这死崽子竟然敢偷看人家小母龙洗澡,还尾随人家回家,这样下去非出大事不可,为了它以后的生活,绿龙决定就算它再心疼也必须让嗷呜知错,改过这些臭毛病! “那行,藻姨让嗷呜明天来找我吧。” 反正帮家长教训熊孩子她也不是第一次干了,轰轰它们就是自己一手调教的,可以说是经验十足,因而这种举手之劳岚兮月是不会拒绝的。 “太好了,藻姨就谢谢月崽崽了。” 跟绿龙道别之后,岚兮月就飞速的赶回了星星的小窝。 “阿妈,我回来了!” 星星从洞里游了出来,“崽崽今天回来的倒挺早。” 岚兮月嘿嘿一笑,从嘴里吐出了一串红金相间的珠子,在海水里更显的通透无比,还泛着微微的光泽,一下就吸引了星星的眼球,“好漂亮!” 见她喜欢,岚兮月也高兴的,吊着它挂在了星星的脖子上,“送给阿妈的生辰礼!” 明天才是星星的生日,但想到明天星星相熟的族人们会来帮它庆生,岚兮月想着它这个主人公要更美丽一些才好! 星星感动极了,更加觉得傲月是上天送给自己的宝,与此同时它的内心就更是产生了几分歉疚。 它想起下午看到红红夫妇和儿子一起游海的画面,金瞳闪烁几下道:“崽崽,你会不会羡慕其他的崽崽们有阿爸?” “嗯?”岚兮月眨巴下蓝瞳,不明白星星为什么要说起这个。 星星将她的小脑袋放在自己的腹前,眼神慈爱又怜惜,“我们崽崽也是有阿爸的,只不过…它不知道有崽崽的存在。” 这事岚兮月当然知道,所以她一句都没有问过。 “崽崽想认它吗?”星星声音有些颤抖的问道。 从它知道青龙大人不记得它们的一夜缠绵之后,星星就决定将这件事永远的埋藏心底,不跟任何人提起,即便它怀了傲月也没有说。 它知道,自己一旦说了,青龙大人就不再是青龙大人。 可现在它的崽崽这么优秀懂事,让星星很心疼,不想让它觉得自己是个没有阿爸的野孩子。 “阿妈想认吗?”岚兮月反问道,她这个知道事情原委的人,认不认都一样。 星星认真的想了想,摇了下头。 要不是为了傲月,它到死都不会提起这件事。 “那就不认呀,反正有青龙在,它就像是阿爸一样。”岚兮月一语双关道。 星星还没回答,就听到了青龙那熟悉的声音,“崽崽,吾不是阿爸,是爷爷。” “哦,青龙。” 这弄不清血缘关系的傻大个,恐怕到沉睡都不知道自己已经喜当爹了。 星星无奈的用爪子戳了下它的小肚子,哪有一头龙敢这么直呼青龙大人,就自家崽崽胆子大,从小纠正了多少遍也没让她改过来。 “阿妈,疼!” 它的爪子正好插进了岚兮月的龙鳞之中,戳到了她里边的嫩肉,那叫一个酸爽。 青龙赶忙将她抓起来仔细看看,发现没流血才放了心,板着脸对星星道:“崽崽还小,不要对它太暴力。” 岚兮月一爪子拍到了它的鼻子上,奶凶奶凶道:“不许说我阿妈!” 青龙:“……” 没良心的月崽崽。 星星笑看着眼前的父女俩,瞳中满是幸福。或许这样就足够了,父女俩血缘间的亲近是不需要它来点明的。 眼见着月光透过了大海照进了龙洞中,青龙将岚兮月放在了头顶上,“崽崽走了,晒月亮去。” 这是它们约定好的日常消遣之一。 一大一小在沙滩上翻着肚皮懒洋洋的吸收着月之精华。 岚兮月突然想到了什么,“白虎说,神界今日来人了。神界是哪里呀?” “在另一片大陆。” “这里有很多大陆?” 青龙耐心道:“我们兽族共享同一片大陆,在这之外还有人族的瀚宇大陆、星辰大陆和沉曦大陆,在我们大陆之上的还有神界,他们的地盘最大,实力更是高强,吾不在的时候崽崽见到了,千万不要惹他们。” 岚兮月乖巧的应了,心里确实一片震惊。 既然人族有三片大陆,为何瀚宇大陆的众人好像都不知道的样子,她都从来都没有听说过另外两片大陆的存在。 跟青龙默契的翻了个身之后,岚兮月心道等她回去了一定跟阿泽说说,去找找剩下的两片大陆,说不定会有新收获呢! 翌日,星星的生辰宴。 星星是个性子好的,跟龙族上下的关系都不错,再加上背后有青龙这个大佬和傲月这个大崽崽,几乎所有的龙族都赶来为它庆生。 宽敞的龙洞里光是龙族带来的各种金闪闪的礼物都放不开了,星星只好带着大家退到了岸上。 章节目录 第256章 危机四伏 欢腾过后,龙族渐渐散去,绿藻这才带着身后的小绿龙嗷呜凑到了岚兮月面前,“月崽崽,我家嗷呜就交给你了。” 嗷呜一头雾水,阿妈这是什么意思? 岚兮月瞅了眼它身后瘦巴巴的小龙,笑得非常热情,“放心吧藻姨,三个月后您来接嗷呜。” 龙族寿命很长,三个月对它们来说不过是打个盹的事,绿藻喜滋滋的应声走了,没有半点留恋,显然这嗷呜把它惹烦了。 “阿妈!”嗷呜看了眼身子是自己两倍长、在龙族威名极高的岚兮月,心慌慌的想要追上去,被轰轰和小黄龙闪闪挡住了去路。 两个小龙崽呲牙咧嘴的笑问道:“想去哪呀?到了我月姐的地盘,没月姐的命令谁都不许走!” 嗷呜比它俩小一岁,是家里的小皇帝,哪受过这样的对待,张嘴就要大哭,就听到身侧传来清脆的女声。 “哭一声,拿一颗牙来换。” 她声音不大,语气也不重,但丝毫不影响其中的威严,吓得嗷呜立刻把爪子塞进了嘴里,双眼含泪可怜巴巴的看着她。 闪闪见状哈哈大笑,“还以为是个什么刺头呢,原来是个胆小鬼!” 岚兮月蓝眸瞥过去,含笑问道:“要不你试试?” “不了不了!”闪闪脑袋都快晃晕了,他还清醒记得自己当刺头的时候是怎么被教训的,那滋味真是永生不忘! 轰轰倒是友好,“嗷呜你要听月姐的话,你听话月姐是不会打你的。” 岚兮月默了,她真的不是个暴力分子,吓唬嗷呜一下而已,目前为止她的吓唬都很管用,只有闪闪挨过自己的暴揍。 嗷呜感受到它的友好不由得凑近轰轰一点,“我想找阿妈。” “等你变好了,就可以找阿妈了。”轰轰蹭蹭它的头,好奇问道:“你为什么被阿妈送到月姐这里呀?” 念在这偷看小姑娘洗澡的罪名不太好,岚兮月并未跟它们说过,但嗷呜却是一股脑的说了出来,什么挑食、怕疼、看小母龙洗澡…说的那叫一个全乎。 听完轰轰立刻远离了嗷呜,气鼓鼓道:“我不要跟你做朋友了!你是个坏龙!” 闪闪更是义愤填膺的用尾巴甩了嗷呜一下,“就是!怪不得你阿妈不要你!” 嗷呜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不明白刚刚还友好的龙为什么要这样凶他。 “行了行了,你们回去吧。”眼见着嗷呜这就收不住了,岚兮月开始赶人。 闪闪点点头,郑重道:“月姐一定要好好教教它!我们龙族不能有蛀虫!” “知道了,闪闪大军师。”闪闪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将军是世界上最厉害的人,而军师是将军身边第二厉害的,就把将军的称号送给了岚兮月,而它自己常以军师自称。 于是嗷呜眼巴巴的看着两条龙跳进了海里,柔软的沙滩上只剩了它和岚兮月。 “你知道为什么轰轰不要跟你做朋友吗?” 嗷呜害怕的缩成一团摇摇头。 “因为你是小公龙,跟小母龙是不一样的,而你偷看它们洗澡,这是不对的。”她耐心解释道。 嗷呜不明白的歪了下头,“可是阿爸经常偷看阿妈洗澡,它也是公的。” 岚兮月:“……” 怪不得这孩子说的时候还很骄傲,原来是灵智开的太晚没有长全,还不懂得避嫌一说。 于是她花了半天的时间给嗷呜好好科普了下什么叫公母有别。 这番相处下来,嗷呜也不怕她了,期待的问道:“那我以后不偷看小母龙洗澡,轰轰和闪闪就能跟我玩了吗?” “这我不知道,朋友是需要自己去争取的。” 岚兮月说完看了眼夜幕,率先跳进了海中,“走吧,跟我回家吃饭。” 挑食嗷呜上线。 星星做了好几样这小崽子都不吃一口,把星星急的团团转。 岚兮月跟青龙晒完月光回来后,见桌子上摆了许多美味,而嗷呜看不见一样的发呆。 “阿妈,别管它,不吃就饿着,反正难受的不是我们。” 星星本想再出去给嗷呜抓点东西,听到这句话立刻停下了,听月崽崽的准没错。 嗷呜并不怕,它阿妈也这么说过,但是最后还会凑过来问它到底想吃什么,在吃饭这件事上,嗷呜从来没有输过! 只可惜,它碰见的是岚兮月。 不仅当夜没再叫嗷呜吃饭,连第二日的饭菜都没有准备它的,气的嗷呜背地了直骂她大坏蛋,然后被青龙听到后带出去练了一圈,回来就瘫倒在龙洞中睡着了。 嗷呜在龙洞的第一个月,阿妈我要回家!傲月是魔鬼呀阿妈! 嗷呜在龙洞的第二个月,噫这海藻还挺好吃?哇塞这鱼肉也太好吃了吧! 嗷呜在龙洞的第三个月,我不要走!我不要离开月姐!我不要离开星星姨! 闪闪和轰轰笑眯眯的看着痛哭流涕、比初见时胖了两圈被拖走的嗷呜,默契的用佩服的星星眼看向岚兮月。 此后的岚兮月日子很自在,不必上学也不必为吃喝发愁,每日教训下熊孩子再带着小弟们在兽族大陆走走,过的好不惬意。 但神界好像出了点事情,青龙和其他的三位兽神已经很久没有回过族地了,搞的岚兮月有些想它们,晒月光的兴致都没有了。 好在一桩喜事的出现又重新提起了岚兮月的兴趣。 星星的一颗芳心终于不再为青龙跳动,而是看上了一只与它龙鳞颜色相同的金龙。 这可把岚兮月乐的不轻,自家阿妈终于开窍不用再守活寡了! 乐归乐,她还是很认真的去试探了一番星星的心上人——杉山! 结果很让她满意,杉山是个老实龙,但就是性情木讷不会说甜话,这就导致了即便它长相不错,也没有获得其他母龙的芳心,可星星就是看上了它这一点。 它都是个当阿妈的人了,眼界自然也是提高了,比起那些追求她时、满嘴胡话的龙,星星还是偏向于杉山这样成熟稳重的,况且这样调戏起来才有成就感! 岚兮月:“嗯?阿妈你在说什么?” 在星星的死缠烂打下,杉山自然是落到了她的手掌心里,在岚兮月和其他龙族的帮助下,二龙举办了盛大的仪式,满足了星星那颗少女心,甚至青龙都特地赶了回来。 此时的岚兮月已经成功超越了其他龙族,成为了还未成年就实力仅此于青龙之下实力最高的龙,再加上二人的血缘联系,她是第一个发现青龙回来的崽崽。 “青龙!” 许久未见它,岚兮月非常热情和迫切的飞向了天际,撞得云层后的青龙倒退了几步。 “好崽崽!”青龙也很想它,龙须都快将岚兮月给缠起来了,舔的她的脸上满是口水。 底下的龙虽然看见了,但并未飞上来,它们可不敢跟青龙大人这样亲近。 “你去哪里了?怎么这么久不回来。”亲近完了,岚兮月与青龙边往回游边问道。 说起这个,青龙就皱起了眉头,“神界出了点事,吾与朱雀它们受人之托,前去帮忙。” “很麻烦?” “有点。”青龙有问必答,但却没有说完全,不想让她这么早接触到那些龌龊事,“不过应当很快就能解决了。” 岚兮月也没放在心上,兽神的威力她是见识过的,她不相信还有能够阻挡四大兽神的人。 “见过青龙大人。” 二龙一落地,沙滩上的龙族齐齐俯首行礼。 青龙看着日益壮大的龙族,眉宇间的烦躁一消而散,“起来吧。” 众龙族这才站了起来。 青龙看着金瞳满是幸福和喜悦的星星,欣慰道:“恭喜你,星星。吾祝你们龙心永对,早日生出小崽崽。” 青龙的算盘打的啪啪响,等星星再生个崽崽,就顾不上月崽崽了,想必那时神界的龌龊事也解决了,那样它就能名正言顺的带着月崽崽游走四方了。 它来的急,走的也急,岚兮月心中不舍也没有办法,只得将它送到了兽族大陆的边缘,看着它飞向了天际。 邢锐负手而立,看着不舍告别的两头龙,嘴角带着冷笑,“青龙不是洁身自好,跟这小母龙依依不舍是怎么回事?” 邢梓啧了一声,“看上去这小母龙都还没成年,应当不是青龙的伴侣吧。” “管她是不是。”邢锐眸中闪过杀意,“既然青龙敢这么阻挡我们的计划,就该让它知道下咱们的厉害!” “大哥的意思是,对这小母龙下手?”邢梓问道。 邢锐摆摆手,“还不急,一趟趟的出兵多麻烦,等之后看看白虎和长老他们谈妥了没有,若是没有。” 他没有再说什么,但嘴角的冷笑和眼底肆虐的杀意代表了一切。 还不知道被惦记上的岚兮月又欢快的玩耍了半年之后,发现星星竟然有了身孕,这可给她高兴坏了,围着大海飞了三五圈才冷静下来。 之后她跟收了心的浪子一样,不再在兽族的大陆上肆意玩耍,而是和杉山守在星星身边,等待着小龙崽的将临。 没了她的兽族大陆很是单调,那些飞鸟和走兽还以为她出了什么意外,结伴来海边找她,知晓她无恙之后才放下心,知道她不能出门之后还时不时的带着新鲜的瓜果来看她,让龙族又见识了一番月崽崽的好兽缘。 然而这样的幸福没有维持多久,在星星怀胎九月的时候,兽族大陆的灾难降临了。 一群能够腾云驾雾的能者从天上降下,不由分说的开始了他们的杀戮,许多飞鸟走兽都死于其斧下,唯有深居于海中的龙族没有遭此浩劫。 青龙实力本就是兽神中最强的,龙族又是实力强悍的种族,无助的兽族只能纷纷赶往海边希望得到龙族的援助,但这也成功将能者们的视线转移到了龙族身上。 青龙不在,龙族上下皆是把目光放在了岚兮月身上。 它们的月崽崽三个月就长好了龙角、不足一年就可口吐人言、距离二十年才成年但实力已经成为它们中最强的,天地蕴华出的龙族都比不上她,因而崇尚实力的龙族早就把她视为了自己的另一个首领。 岚兮月透过海水看到沙滩上聚集着惶惶不安、遍体鳞伤的兽类,回头看了一眼星星。 星星缓缓的伏下了头颅,见状其他的龙族亦是如此。 群龙俯首侍吾王。 邢家能者赶来就见到沙滩上聚齐的龙族,放声一笑,这下倒是省了他们东奔西走的功夫! “兄弟们,杀多少都是你们呢!皮毛拿回去做衣裳围巾,筋肉当作咱们今日的庆祝晚宴!”邢营举着利斧高呼一声,围在他身后的众人皆是振臂高呼,兴奋异常! 邢营转了下手中的利斧,嗜血一笑,“杀!” 众兽哀鸣,母亲将孩子护在了腹下,父亲努力用身子挡住背后的妻儿,已经失去了家人的孤兽无助悲戚的伏下了头,等待疼痛的来临… “吼——” 一阵浑厚高昂的龙吟响彻天际,无数的巨龙破海而出,巨大的海浪打湿了沙滩上的兽族和邢家众人,然而兽族并不在意,满是感激的看着它们的救星。 岚兮月立于最前方,稚嫩的身子却有着无上的尊贵,一双湛蓝的龙目熠熠生辉,不悦的看着邢家这些外来者。 “何人敢在我龙族地盘放肆!”她的声音冲破云霄,震得邢家人耳膜生疼。 邢营将染血的斧子往肩上一轮,眉毛一挑不屑笑道:“哟,龙族什么时候轮到一头小龙当家?还是个母的!嘿,小东西,你断奶了没有?” 岚兮月也不怒,反而是疑惑的问道:“是谁在说话?怎么只听声不见人呢。” 身材比其他男子矮小几分的邢营顿时黑了脸,是个男人就忌讳自己长得矮,他拼命提高实力就是为了让众人忽视他这个缺陷,人矮怎么了?你们这些个子高的还不是要听我号令! 已经十几年没听过矮字的邢营,心中的怒意可以说燃到了极点,他将斧子猛地往前一指,“小东西你也不要嚣张,老子这就把你扒了你的龙鳞,拿你的龙筋当鞭子!” 岚兮月懒懒的吹了下胡须,不屑一笑,“好啊,看我是先砍断你的小短腿还是你拔了我的龙鳞。” 邢营没想到沉稳的龙族竟然有这么个伶牙俐齿的,不再与她多说,咬牙发令道:“杀!” 龙族的双眸都看向了岚兮月,见她点头之后皆是一声龙吟,猛地甩着尾巴冲向了战场! 能够出战的龙族都已经被岚兮月带走了,海底里只有一些濒临死去的老龙和怀孕的母龙以及没有自保能力的龙崽崽。 嗷呜害怕的看着头顶上纷飞炸开的玄力,小声问道:“月姐和阿爸阿妈它们会没事吗?” 闪闪闻言扭头郑重道:“当然!月姐在,没意外!” 月姐每次带它们出去可不是去瞎玩,都是在与其他的兽族对战,提高自己的实力。龙族只知道月姐天赋异禀,却不知道现在她的战力都是从无数次的实战中训练出来的! 从最初的伤痕累累,到后来的让其他兽类无法近身,闪闪从她的身上明白了一个道理,强者从来不是天生的,都是被血与泪堆出来的! 星星没有插话,盘成一团护着肚子,龙头高高昂起,祈祷着崽崽和族民能够安全归来。 从古至今,龙始终是人们最想得到的兽类。 它们的鳞片如陨铁一般坚硬,刀枪箭斧只会顺着鳞片擦过,穿不透龙鳞的防线,而它们的利爪又如鹰爪般尖利,牙齿像虎豹般骇人,甩过的龙尾更像千斤巨石一般能够瞬间杀死数人! 章节目录 第257章 月崽崽身亡 正因如此,它们也才会成为兽类中最厉害的族群。 有了这层天赋,龙族对上邢家众人可以说是如鱼得水,不靠玄力和灵根都能轻易的将邢家人压成碎末。其他兽族见状更是得到了鼓舞,时刻找机会上去给邢家人补上致命一击。 与岚兮月纠缠在半空的邢营听着兄弟们的惨叫声,越发急切起来,破绽越露越多,岚兮月都看不下去了。 随口吐出一道水刃,身子一转就在邢营的脊背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抓痕,岚兮月悠闲道:“能不能尊重下我?刚刚叫嚣着要把我扒皮抽筋的气势去哪了?” 邢营疼的险些从空中摔下去,立刻对着岚兮月的腹部打出一道黑色的玄力,却只能瞧着这玄力擦着龙鳞划向了海面。 岚兮月得意的眯起眼,而后好奇问道:“你是暗灵根?” 邢营被她问的一愣,“什么?” “暗灵根呀,你的玄力是黑色的,难道不是暗灵根?” 邢营听后眼露嘲讽,“无知小儿!看斧!” 好在岚兮月也不指望能从他的口里听到什么有用的答案,她也只是好奇而已,对方的等级她看不透,可这浓黑色的玄力却应该代表着暗灵根,但听他所说此事好像又有什么不同。 罢了,等青龙回来问它吧。 打定主意之后,岚兮月不再留手,三下五除二的将邢营拦腰斩断抛到了沙滩上,接着就被愤怒的兽族给分尸了。 “多谢龙族救我族类。”垂老的双翼豹率先对着海面上的龙族底下了头颅,周围兽类见状亦是如此献上了它们的感谢。 岚兮月落到了沙滩的巨石上,礼貌的点点头,“无需多礼,你我都是兽族,同类有难,龙族不会坐视不管。” 这句话却让那双翼豹气愤出声,“若众兽都能像月崽崽一样看的透彻,那我等也不至于被这些人逼到龙族的地盘!” 红鹰闻言也出声谴责道:“就是!凤凰一族乃是朱雀大人的近侍,如今大人不在,它们只顾着保全自己族中的力量,却把其他的鸟族都弃之门外,任人类宰杀!” “玄武大人座下的龟族还好说,天生有个硬壳子,不怕斧子和玄力的重击,但是我们蛇类如今也是伤亡众多。”一条金蟒盘在树上吐着信子道。 风影猴抱着怀里的小崽子,哀求般的问道:“傲月大人,我们可以在龙族的地方落脚吗?” 丈夫已经在路上死去了,族人也已经四分五散,它自己的实力也不高,若是出了龙族的地盘又遇到无耻的人族,风影猴知道自己和孩子定逃不过一死。 它问出了许多兽类的心里话,皆是眼含期待的看着岚兮月。岚兮月下意识的看了下身后的龙族,留它们在这里定会带来更大的危险,所以这事她不能逞一时的威风,要顾忌到全龙族的命运。 但龙族上下都被心怀天下的青龙耳濡目染,自觉将兽族的命运扛到了肩头,无助的兽类终是如愿的留在了龙族面前的沙滩和森林中。 见众龙族返回,看到那抹湛蓝,星星的心才放了下来,欢快的游了上去,欣慰又感动道:“青龙大人会为你骄傲。” 岚兮月只是微笑,安抚了一会星星之后,她就独自游到了青龙的地盘。 她有一种预感,称不上好也算不上坏,她觉得自己很快就可以返回瀚宇大陆,但这也代表着她可能就再也见不到这些可爱的龙族。 她不太认为这是自己的前世,毕竟她的灵魂可是从一个时空跳到了另一片时空,除非这真的有轮回,否则岚兮月无法相信自己曾经是这个玄幻世界中的一条龙。 越想,岚兮月越觉得自己陷入了一个谜团中,她不明白自己存在的意义,也不知道为何天道要让她来经历这一遭。 但很快,她就明白了。 看着不断被无数的邢家人打伤的龙族和其他兽类,岚兮月突然明白了天道让她来的意义,结束眼前的战局,拯救兽族大陆。 听着耳边痛苦的龙吟兽鸣,岚兮月不舍的看了眼周围还在不断抗争着的龙族,悲鸣一声返回了海中。 “崽崽?”星星见岚兮月竟然返回来了,漂亮的龙鳞都掉了几块露出了里边鲜红的血肉,星星顿时红了眼。 时间紧急,岚兮月没有多说什么,飞速上前在星星身上缠绕几圈,用舌头不舍的舔了舔它的下巴,湛蓝的双眼也泛了红,认真的将星星的样貌刻在心里。 “阿妈,你是最好的阿妈。” 星星听到这句话心里顿时慌了起来,却没有抓住游走的岚兮月,看着她到了自己鼓起的腹边。 “不知道你是弟弟还是妹妹,不过没关系,姐姐都会爱你,做个好崽崽,不要闹阿妈,乖。”她低喃一句,用嘴巴轻轻的印了一下,感到嘴唇被顶了一下之后泪终是掉了下来,化作一颗晶莹的珍珠掉进了海里。 而后她不再停留,飞速的游出了海面。 她这么一弄,嗷呜和轰轰不知道为何抱团大哭,边哭边问:“月姐这是干什么?怎么好像再也见不到月姐姐一样!” 闪闪闻言,回身抱了下阿妈飞速的摆着尾巴冲出了海面。 见状嗷呜和轰轰也不哭了,与无数还未成年的小龙突破底下龙族的防卫冲出了海面。 看到海面上已经浮着龙族和兽族的尸体,闪闪它们才知道只大自己几年的月姐到底经历了什么,她实力最高不错,可她也还只是未成年的龙,本该像它们一样被保护起来的。 岚兮月感受到了身后的气息,但终究没有回头,她怕自己会留恋。 龙族是天之宠儿,拥有一项其他兽族都没有的天赋,龙之祝福与诅咒。 这样的天赋是要以生命为代价,用浑身的精血来为这道天赋做基石,只有这样才能够得到天道的认同。 “将军!” “月姐!” “月崽崽!” 闪闪看着眼前的岚兮月浑身都闪起了湛蓝色的光泽,将它浑身都包裹起来,心中顿时一惊想要上前阻止,却被海浪做的屏障挡在了外面。 岚兮月感受着生命力的流逝,双眸看向头顶的天幕,虔诚道:“天道在上,龙族傲月愿以生命为祭,祝福兽族大陆能够渡过此劫,后世繁荣,龙族能够安乐无忧!” 而后她话锋一转,吐血的口中满是恨意,“天道在上,龙族傲月愿以生命为祭,诅咒眼前及界外残害我兽族之人非死即伤,子嗣浅薄、灵根尽损,被世人所抛弃!” 其实龙族一次只能选择一样,但岚兮月仍是拼着自己的一口气说完了后面的诅咒,虽然到后来声音微弱,但那降下的两道天地规则却让她知道,她成功了,天道听到了她的诅咒与祝福,自会给兽族和龙族一个交代,这样她的使命也就完成了。 她的五感已经被抽空了,生命力也流失殆尽,操控不了玄力,也无法腾空驾云,破布一般的掉到了海里,闪闪率先冲过去接起了她。 “月姐!你怎么不再坚持一会,也许青龙大人马上就到了!”闪闪努力的让自己不哭出来,哀声问道。 岚兮月听到了但却无法作答,青龙只怕被眼前的人给缠住了,她已经用龙鳞呼唤了许久,都没有得到回应,她也只能出此下策。 将她放在海上的礁石上,闪闪双眼猩红的看着大笑屠杀兽类的人,大叫一声冲了上去。 “闪闪!不!” “嘭——” 无力再战的龙族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它们的崽崽像个炮弹一样冲进人堆里,自爆了,带走了大片的人类,也带走了它稚嫩的生命。 岚兮月流下了一行血泪。 “轰轰,停下!” “嗷呜!” “宝宝!” “……” 无数的稚嫩小龙纷纷从海里冲了出来,以自损八百也要带走眼前仇敌为死去的族民报仇的决心,纷纷冲到了人群中自爆了,见状其他无力再战的兽类也效仿了它们,向人族一边倒的战局终是垮了下来。 就在龙族绝望之际,天边突然又传来了一声悲戚愤怒的龙吟,大片的蓝光闪过将眼前还存活的人类全部绞杀! 龙族看着那道宏伟的身影热泪盈眶,大人来了,但它们的崽崽也要死绝了。 青龙以最快的速度赶来,尾巴都甩的没了知觉,但看到礁石上那道暗淡的身影之后,它知道自己还是晚了。 “崽崽!”青龙晃了晃岚兮月的脑袋,与岚兮月想同的龙目中含了泪,“对不起,吾来晚了。” 它与白虎它们中了邢家与其他家族的圈套,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其中脱身,就感受到岚兮月生命力的飞速流逝,顿时慌神的赶了过来。 就看到崽崽们和兽类自爆的一幕,青龙心如刀绞,自责无比。 一颗圆润的珍珠砸到了岚兮月脸上,她知道是青龙回来了。 真是个让崽崽心疼的傻龙! 岚兮月努力的将力气放在喉咙间吐出几个字,“我们还会再见面的,青龙。” 而后她的眼前就成了无尽的黑夜,昙花一现般的兽族之事终究是落下了帷幕。 “她怎么还不醒?”耳边传来阿泽急切压抑的嗓音。 曲衡堂和皇甫空对视一眼,无奈道:“这我们也不知道,要不你叫枭或者兽神青龙出来问问?” 他们只是小小丹师,看人还可以,实在是不会看龙。 曲衡堂一脸便秘之色,谁能告诉他,为什么只是几个月没见,他白白嫩嫩的小徒弟就成了一条十几米长的龙?被龙咬的传染了吗? 韶君泽抿了下唇,正要召出枭,就见床上的龙身颤了颤,湛蓝的小龙终是睁开了双眼。 “阿月!” 只一个眼神,韶君泽就只青龙没有骗他,即便是化形,眼前的依旧是他要放在心上护着的阿月。 岚兮月正要扑上去抱住他,告诉他自己有多么想他! 只是刚一动,就发现了身体的异样,低头一看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卧槽?这怎么还是龙身?难道自己没有死,还在兽族大陆?! 这时耳边传来青龙的声音,“全神贯注去想象你人身的模样。” 它的声音还是之前那般,岚兮月下意识的选择相信,闭上了眸子,再睁眼时果然见自己已经恢复了人身。 没了限制,岚兮月像个灵敏的猴子一般挂到了韶君泽身上,小脸在他的胸口撒娇般的蹭来蹭去,完全没看到曲衡堂的老眼瞪得圆溜。 韶君泽托住她的小屁股,瞥了皇甫空一眼,对方立刻心领神会拉着曲衡堂就要走。 曲衡堂哪能乐意,抓着门框道:“丫头!你你你下来!” “师父!您怎么在这?!”听到熟悉的声音,岚兮月这才发现了曲衡堂的存在,双眸亮晶晶的看着他。 曲衡堂很受伤,韶君泽很生气,一掌就将他掰的门框打了下来,皇甫空立刻上去抱着他的腰将他脱了出去,而后哐当一声响,差点撞折了曲衡堂的鼻子! 没了电灯泡,岚兮月更是像餍足的猫一样不停的喵喵撒娇。 韶君泽感受着她的依赖,半晌才缓过神来一般将她紧紧的扣在了怀里,力度大到让岚兮月觉得腰都要断了。 “阿月…你吓死我了。”耳边传来独属于他的磁性低喃,语气中满是不安与脆弱。 龙族往事对于岚兮月来说是一场值得回味的美梦,但对于韶君泽来说却是十个不眠不休的痛苦日夜。 看着她的身体渐渐从温热到冰凉僵硬,心跳和脉搏也微不可查,一眼看上去仿佛尸体一般,唤不醒也叫不动,韶君泽生怕是自己错过了什么,生怕她是有什么暗伤没有被发现,把四国最厉害的丹师医师都请来了,但就没有一人能看出她到底是怎么了。 他险些疯了。 在岚兮月昏迷的第五日,她浑身僵硬如冰,丹药都送不入口中,韶君泽离开两日率领出关的银铠卫直逼魔宫的老巢,绞魔十万,但却没有发现西莞两魔女以及裴家父子的踪迹。 等他伴着萧瑟的月光回到韶府,正好撞见了给岚兮月输送玄力的青龙。 他这才知道原来他的阿月并非暗伤不愈,而是体内血脉觉醒,准备化形。 于是韶君泽闭门不出,坐在床边静静的等待着她的醒来。 岚兮月昏迷第八日,白皙的皮肤上开始泛出湛蓝色的龙鳞,一日之间就已经覆盖了全身,在日光下泛着幽幽的蓝。 第九日,她的双腿已经成为了细长的龙尾,额头上也长出了雪白色的龙角并且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长。 第十日,床上的人影已然成了一条浑身湛蓝的身子蜷缩着的小龙。 第十一日,她还是没有睁开双眼,韶君泽唤不出青龙,只得将皇甫空和曲衡堂叫了进来,让他们看看阿月到底怎么样了。没想到二人也是个花架子,好在阿月知道心疼他,自己乖乖的睁了眼,他那颗悬着的心也终于得到了释放。 岚兮月听着他胸口有力的跳动声,歉疚的抬头看他,“对不起,你肯定很担心。” 他那么一个清风朗月的人,现在下巴都有了淡青色的胡茬,眼下更是一团深重的黑眼圈,人也瘦了一圈,憔悴的样子看着岚兮月心疼坏了。 韶君泽用下巴轻抵着她的额头,低低的叹了口气,“好在…苦尽甘来。” 只要她没事就好。 想起这个,他不由得身子往后仰了仰,“你这样化形,身体没关系吗?” 韶君泽还是第一次听到化形的案例,他在韶家的书房中看过之前的许多兽族可以化形,但还真没有见过人可以化形为龙的。 岚兮月摇摇头,嘴角噙着乖软的笑,“放心吧!我现在感觉浑身都是劲!” 就像她还是傲月的时候一样,龙身强悍无比,尾巴一甩就能轻松击碎块大石头。 得到答案,韶君泽就不再压抑自己,猛地将她压到了床上。 章节目录 第258章 再见!娘亲就是星星? 受伤的狼总是需要无尽的安抚才能恢复正常,但可惜这肉食狼面前的还只是个能看不能吃的小白兔,到最后狼都不知道这到底是在安抚它还是折磨它。 将整洁的床铺都研磨的乱糟糟,韶君泽埋在岚兮月的耳边克制的喘着粗气,听到旁边小人得意的咯咯坏笑,气的伸手掐了一下她腰间的嫩肉。 “小坏蛋。” 岚兮月被他一碰身子下意识的扭着闪躲,就听到耳边又是一声急促的倒吸气和无比沙哑低沉的声音,“阿月别动!” 再动他可就呆不下去了。 感受到腰际的火热,岚兮月身子不动了,嘴上却依旧幸灾乐祸,“阿泽好可怜哦~” 韶君泽发泄般的咬了下她圆嘟嘟的耳垂,凶巴巴道:“以后有你好受的!” 还有一年而已,他等的起! 待燥热退下去,在怀中温香软玉的憨哄下,十日未休息的韶君泽终于是闭上双眼,睡着了。 趁这时候,岚兮月闪身回了空间。 她醒了,白虎三兽神自然可以轻易的进入血玉镯中,将她圈圈围起,一副三堂会审的架势。 青龙看着很兴奋,它还没亲眼见过岚兮月化形后的样子,慈爱的催促道:“崽崽化形跟吾看看。” 这声崽崽仿佛穿越了万年的时空,让岚兮月恍惚之后,脆声答应,心念一动便恢复了龙形。 “嘿,你瞧着简直就是缩小版的青龙!”朱雀看着眼前一大一小兴奋道。 原本最兴奋的青龙却是沉默了,她让它想起了数万年前它最爱的小崽崽。 白虎点点头,而后疑惑开口,“就是怎么瞧着这么眼熟。”但不是青龙缩小版的那种眼熟,是它真切看见过这副模样的感觉。 岚兮月忽闪了下睫羽,湛蓝的龙目看着有些低沉的青龙,忽然歪头笑道:“青龙,我说过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一句话让青龙的瞳孔皱缩,仿佛受了什么巨大的刺激一般,思绪一下就回到了百万年前傲月崽崽在自己眼前死去的时候。 “你、你是月崽崽?!”青龙声音颤抖到让朱雀都听不懂,然而岚兮月懂了。 “我应当…就是傲月。” 她真切的渡过了傲月的一生,哪怕她现在还不懂为何会走这一遭,但没错,她就是月崽崽。 “什么?!”白虎和朱雀反应比青龙还大,朱雀甚至啪嗒一声将尊贵的屁股坐到了泥土上,“你是月崽崽!?” 岚兮月好笑的又化为人形把朱雀拉起来,关切问道:“你们谁能告诉我,兽族大陆后来怎么样了?” 它身死的时候,兽族大陆已经一片狼藉,连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凤凰一族也没能逃过那些修士的魔爪,她虽以身献出祝福,但天道有没有帮她实现,只有眼前的三兽神知道。 寂静之后,青龙开口。 “崽崽…死后,吾等将侵犯大陆的邢家人一绞而尽,兽族大陆虽遭受重创,但好在有崽崽的祝福,没过几年龙族和其他兽族又恢复了往日的繁盛。” “那就好。”岚兮月松了口气,又追问道:“那诅咒呢?诅咒见效了吗?” 青龙眼神复杂的点点头,“奏效了,邢家人全部死绝,但天道顾忌到神界大陆的平衡,未杀死所有帮凶,只是让它们实力大降,灵根尽损,之后的十几万年都没有新生儿的将临。” 岚兮月有些遗憾,但也只能接受。 而后她想起什么,眼神蹭亮,“那我阿妈呢?给我生了弟弟还是妹妹?” 白虎和朱雀对视一眼,心中的怀疑立刻消散了,连星星怀孕的事都知道,看来岚兮月真是它们的月崽崽! “是个公的,叫念月。”青龙眼神柔和道。 岚兮月先是一愣,然后含笑拍了拍手,“希望它能够乖一点,不闹阿妈。” 青龙看着她欣慰的样子,龙目不知道何时就湿润了。 念月没有辜负她的期望,真的很乖,并且努力的想要像它的姐姐一样,成为阿妈和龙族的骄傲。 “天道可真是神奇,没想到在这百万年后,咱们三个老家伙还能见到月崽崽。”朱雀突然不惜暴露自己年龄的感慨。 白虎道:“确实,只是这也太奇妙了,谁能知道岚兮月就是傲月,并且还能在这片大陆上成功化形!” 这一句话提点了青龙,它或许能够知道答案。 星星走到生命尽头时,看着身边的八个孩子,心里却是更加想念它还没有长大就逝去的月崽崽。 星星看着满天的繁星,缓缓的阖上眼燃烧起了自己最后的生命力,念月等龙见了破天荒的没有拦,它们大约知道了阿妈想要做什么。 “天道在上,龙族星星愿以生命为祭,祝福傲月能与青龙大人团聚,星星能够再成为傲月的母亲,宠爱她永生。” 在星星的带领下,不仅岚兮月后面的几个弟弟妹妹在生命力消失之际如此,连龙族的其他人都开始效仿星星,希望它们龙族的骄傲能够重回龙族。 但星星的话比起叫祝福,更算是希望,此后数年都没有傲月回来的踪迹,渐渐的龙族也就忘记了,只是习惯性的将这个祝福传承下来。 青龙眸色一闪,若这真是祝福的结果,那么月崽崽现在的母亲其实就是星星? “娘亲就是星星阿妈!?” 青龙本不知道该不该将这事说出来,但显然忘记了现在岚兮月能够凭借血脉轻而易举的窥探它的想法,只得无奈的点点头。 “应当是。” 岚兮月简直热泪盈眶,这种失而复得的感觉实在是太美妙,激动之下她不由得化了龙形像之前一样亲昵的蹭起了青龙的下颌,这熟悉的小动作搞的青龙想要嗷嗷哭。 等二龙冷静下来,岚兮月想起了一个问题。 “你们一直说神界大陆,那是哪里?还有之前青龙说的星辰和沉曦大陆又在哪里?最重要的是邢家又为什么要攻击我们?” 这话一出三个兽神沉默了,其它的倒简单,但邢家攻击兽族大陆一定程度上也因为它们。 白虎想了想,“吾来说吧。” “神界大陆,顾名思义是大陆上最先出现的一片天地,里面住着最早出现的人类,他们天赋异禀,享受着天地间最好的资源,因而实力也极其强盛,后来在其他大陆和人类出现,神界大陆的人便以神自居。” “那时星辰大陆是三片大陆中最强盛的存在,其玄力甚至堪比神界,而瀚宇大陆是最为贫瘠的一个。” “但正因为贫瘠,瀚宇大陆才得以保命。” 白虎理了下思绪,继续道:“人心是永远不知满足的。神界大陆在享受了数万年的尊贵之后,仍不觉满足,尤其是实力最高的邢家,竟将主意打到了底下大陆的身上。” “他们想要将大陆上的玄力都吸到神界中来,并将人界大陆变为他们的私有领地,而上面的人类自然是他们的奴隶。” “起先许多家族和人界大陆飞升上来的修士都不同意,但都被邢家以武力镇压,唯有一个家族假意屈服,背地里却派人找到了吾等,希望吾等能够出手相助。” “等吾等知道的时候,星辰大陆已经枯竭。大陆远比神界众人想象的复杂,玄力一旦消失,其平衡就难以维持,最终导致了最为繁盛的大陆成为了散沙,人类全亡,沉曦大陆也已经在濒临毁灭的边缘。” 岚兮月化成人形抱膝点点头,看向青龙问道:“这就是你许久没有回来的原因?” 青龙抱歉道:“是,崽崽。对…” “打住!我可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只是问问而已。”说罢她看向白虎,“继续吧。” 白虎点头道:“吾等商量过后,还是决定出手相助。毕竟若让邢家得逞,谁知道他们的目光还会不会放在兽族大陆身上。”唇亡齿寒,谁都无法逃脱。 “商议不成,吾等本想合力诛杀邢家这个主谋,没想到却被他们用罩在了点神钟内,点神钟乃天地所化,无比坚硬无法从内突破,这才导致吾等无法赶回兽族大陆。” 当时青龙感知到月崽崽生命力的流逝,急的用龙角去撬点神钟,险些将两只龙角都折断了,好在友神家族给力,牺牲了三人的玄力把瀚宇大陆的一人推到了圣级的位置,让他成功飞升,点神钟这才升空,它们才得以逃脱,但没想到还是迟了。 “等平息了兽族大陆的战火,吾等与友神踏平了邢家,其他家族本就只是帮凶,于是树倒猢狲散。只可惜友神家族为这场战争付出了全族的生命,却只有瀚宇大陆得以保存,但沉曦大陆却无幸存活。” “天道仁慈,再加上你的诅咒,便隔绝了所有大陆之间的联系,原本大陆之人修炼到顶级可以飞升神界,兽族也可以自由到大陆上走动,但自此之后,再也找不到彼此的踪迹。” 这就导致了许多兽族的崽崽没能及时回归兽族,留在了瀚宇大陆,渐渐的血脉退化,以至于现在连化形的能力都不会了。 这是一段冗长的故事,听得岚兮月感慨又遗憾,她没想到还能牵扯到这么多事情,如此一来,她与阿泽去其他大陆玩耍的计划就只能泡汤了。 “对了,还有件事。”朱雀突然开口,原本笑嘻嘻的表情也收拢起来,身子立的笔直。 “月崽崽,吾回去后才知道你曾向鸟族上下求助过,但却被凤凰一族拒之门外,这才导致你们孤立无援,无法保护龙族和投靠你们的兽族。吾知道说这些还有些晚,但吾还是要替百万年前的它们,向崽崽…道歉!” “吾亦如此。”白虎也站了出来。 走兽们妄有一腔热血,却不如玄武部下里的冷血动物,它们数量本就稀少,却能够带领龟蛇倾力帮助龙族,白虎和朱雀为自己的部下感到惭愧。 岚兮月正欲说‘没什么’,谁都不能强迫谁去做什么,它们不来也有它们的思量,毕竟大陆处处遭劫,各族都自顾不暇,谁又舍得让族人冒险出动帮助它们。 帮,是情分。不帮,是本分。 但青龙却是用爪子轻轻拉住了她,摇了摇头。 一来,青龙觉得月崽崽当得起白虎它们的道歉,毕竟大难当头,兽族本就该齐心协力,若是从根里就裂成几段,不用旁人打,自己就会先乱了。 二来,它知道这声道歉憋在它们心底很久了,若是不说,恐怕到死它俩都会心存愧疚。 见此,岚兮月只好挺直了身子,绷着小脸点点头,接受了它们的歉意。 气氛顿时变得沉重又尴尬,岚兮月搅了下手指,灵光一现问道:“刚刚你们说的点神钟,是不是身上写着两个点神两个大字?” “嗯?你又知道?!” 岚兮月嘿嘿一笑,“当时我强行升级驭兽术的时候,思绪不知道被带到了哪里,反正是见过一口大钟沉在云层上,身上写着点神,周围还有点小字,不过我没看清。” 青龙默了,它的崽崽怎么有这么多的奇遇。 经过了她就是月崽崽的惊喜之后,白虎又回到了免疫模式,作为跟着岚兮月最久的幻兽,它已经习惯了她是个不可理解和琢磨的妖孽,任何奇遇在她身上都可以得到解释和理解,剩下的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 于是白虎非常体贴的扯了下朱雀的翅膀,示意它离开给青龙和月崽崽留个私人空间。 它们可是亲眼见证了月崽崽在青龙心中的地位,当年青龙是出力最多的一个,把能见到的邢家人都碾成了肉泥,此后便郁郁寡欢,不知藏在了哪里再也没有现世,直到阴迟出现,它们才又见到了青龙这个老朋友。 如今月崽崽回来了,青龙想必有许多话要跟她说。 杠精朱雀也难得没有再捣乱,乖乖的跟着白虎躲远了。 它们一走,朱雀蹭蹭蹭拔下来三片龙鳞,速度快的让岚兮月都看呆了。 这什么意思? 神话有哪吒割肉剔骨还父母,现有青龙拔鳞染血谢崽崽?! “拿着。”青龙忍痛强硬的把龙鳞塞到她的怀里,它不想再见到崽崽因为联系不上它而惨死的一幕了,青龙自认为它已经足够老了,心脏受不了这样的刺激了。 岚兮月抱着还热乎滴血的龙鳞,嘴角抽了抽,“那个你现在是我的契约兽,只要我想,离再远你都能回到我身边的。” 青龙这才后知后觉,笑容满意到泛着傻气,“甚好!甚好!” “对了,当时情况紧急,我给你签的是主仆契约,现在你也清醒了,我来改一下吧。” 青龙却是反对,“这样就很好。” 它已经厌倦了无尽的寿命,眼见着龙族的子孙生生死死,只有它不死不灭、孤独永伴。得到天道的宠爱,它无法做出自戕的事情,只得期盼着死亡的来临,因而当阴迟出现时,它拼了命一般的去战斗,没想到还是没死。 不过它现在也不恨阴迟那小子了,甚至还有丝丝的感谢,毕竟是他让它重新让自己遇到了月崽崽。 若以后月崽崽不幸身亡,这样在主仆契约的规则下,自己也会走向死亡,路上有自己最爱的崽崽作伴,青龙觉得这样已然很好! “确定?”岚兮月狐疑看它一眼。 “确定!” 岚兮月只好妥协,谁让她是个听话的好崽崽呢。 化成龙形在空间中飞了一圈,岚兮月突然停住好奇道:“白虎说枭的血脉纯正,是金龙的血脉,那它是我的…额,孙子?” 青龙努力的把枭的样子从记忆中掉了出来,又沉思片刻道:“应该是。你的六弟追月是个爱刺激的性子,其妻也与它一般,这俩崽子经常想要突破天道的界限看看外面的世界,后来就突然间的消失了,吾等还以为它死了,现在看来它们是成功了。” 成功的到了瀚宇大陆,却无法再返回,听闻失踪是追月媳妇已经有了三个月的孕期,想来枭当是它们的后代。 章节目录 第259章 分手,质问 岚兮月啧啧嘴,突然当上了祖宗,这种感觉还真是奇妙! 青龙看向她的眸色如以往一般,带着老父亲的溺爱,它似是想说什么,就见岚兮月突然又换回了人形,道了一句‘呀,阿泽醒了’,然后就急急的出了空间。 青龙:“……” 这桩婚事,我不同意! 韶君泽醒来时还有些恍惚,但嗅到她身上的淡香气却是下意识的搂紧了几分,心中被浓稠的甜浆包裹着,每一个细胞和毛孔都感觉甜丝丝的。 “阿月。”他忽然开口,岚兮月顺声望去撞进他情深似海的瞳中。 韶君泽摩挲着她的下巴,“对不起,我不该朝你发火,还丢下你一人去面对。” 岚兮月笑开了,嘴角碰到了他修长的玉指,带着几分得意道:“但你最后还是心软了。” 她娇嫩的红唇噙着淡淡的笑,带着几分得意和乖软,肤如凝脂、眸若星辰,但这样完美的皮相都不能挡住她那炙热又耀眼的灵魂。 在她昏迷的日子,韶君泽才明白。 世间是真的有愿意为大爱而去献身的人,他们或许并不觉得自己做的有什么特别,只是在坚守本心,甚至都不会发现,是他们在不经意间,面不改色的扛起了‘世人’的重担。 他们不是圣人,不需要为人所知,也不需要高歌赞颂,只是用一颗平凡的心做着心中的平凡事,仅此而已。 而他的阿月,就是这样的人。 韶君泽自认他做不到,仅凭心中一人他就做不到,他不会拿自己去冒险,因为他知道,比起护着世间所有人,他宁愿守好心中一人。 这样也很好,他的阿月做个救世女神,而韶君泽则是女神最虔诚的骑士,只为她一人而战。 见他淡笑不语,岚兮月晃晃他的手臂,“怎么不说了?” 韶君泽这才回神一般,笑容如拨开云雾的大海一般,“没什么,只是想告诉你,生同衾,死同穴,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这是他的心里话,并非情话,让岚兮月听得鼻头发酸的同时,柔软的一颗内心也像草莓糖块一般的化成一团粉红色的浆水。 情到浓处,岚兮月反客为主的亲到了他的唇瓣上。 一直在空间中紧盯着二人的青龙龙目瞪得老大,又气又惊,连龙须都撅了起来,“崽崽!不许亲!” 岚兮月听到这声老父亲的怒吼,讪讪一笑然后十分胆大的把空间给封闭起来。 不好意思,崽崽长大进入叛逆期了! 青龙气到在空间里飞上飞下,心中的那团火说什么也消不下来,只觉得连丹田都开始发烫了。 好不容易又跟月崽崽团圆了,但她竟然为了一个男人屏蔽了自己! 青龙很受伤。 那韶君泽有什么好,不就是长的好看点、实力不也没它高,但血脉倒是意外的挺纯正,不过照样要被它按着打!崽崽没醒的时候,每次都是一副要吃人的表情,一点也不尊敬它这个兽神! 想让它同意他和崽崽的婚事,做梦! 青龙暗下决定,等解决了阴迟,它一定要带着崽崽重回兽族大陆,让她看看化形后的小公龙长得多好看! 它的月崽崽,那必须配个各项都一顶一好的! 韶君泽,坚决不行! 在底下舔毛的白虎听着青龙一圈接一圈的碎碎念,无奈的抬头道:“你不同意有什么用,是崽崽嫁人又不是你嫁人,还轮到你喜欢了?” “就是就是!”朱雀振翅与它排排飞,“我倒觉得君泽那小子挺好的,不说旁的,对崽崽那可是好到没话说!好多次都是他把崽崽从危难中解救出来,你呢?你干吗去了,还不是在睡觉!” 青龙闻言眸光一暗,尾巴‘不经意’的对着朱雀的尾巴扇了一下,将朱雀打的在空中一个踉跄。 “你们这就倒戈了?月崽崽可也是你们看着长大的!她、她应该成为龙族女王,坐拥所有的小公龙都不为过!” 青龙突然觉得自己说到了点子上。 这人界大陆不有一句话叫:肥水不流外人田! 月崽崽那么优秀,就该在龙族内部消化,生出更优秀的崽崽来,跟着一个没落大陆的人族,实在太委屈她这个兽族的骄傲了。 见它越说越离谱,朱雀都懒得再跟他掰扯,瞅准时机用爪子刺进了它龙鳞间隙中的嫩肉中之后,翩然的落在了降龙树的树杈上。 恶人自有恶人磨,青龙自有崽崽治,它们这些外兽就不要跟着掺和了,免得给崽崽留下不好的印象。 而被它们惦记着的崽崽本人此刻正脸红心跳嘴巴肿的趴在韶君泽胸口喘气,耳边是韶君泽正在说她昏迷之后大陆的近况。 魔族被端老巢、西莞姐妹和裴瑞慈失踪这两件事,岚兮月是能够料到,毕竟祸害遗千年,哪能这么容易就挂掉。 倒是听到裴僧叛变时,岚兮月是真切的震惊了。 “已经确定了?”她想到裴僧与花香在一起时两人甜到腻的眼神和动作,岚兮月实在不能想象裴僧就甘愿这样放掉花香这个勾人的小妖精。 韶君泽点点头,“一日前史将军在绞魔的途中还与裴僧对上,裴僧已堕魔,重伤了史将军后逃脱了。” 那就是证据确凿,没有翻盘的余地了。 岚兮月幽幽的叹了口气,这唐僧和蜘蛛精果然是不能在一起的。 “花香她…没事吧。” 问完岚兮月就后悔了,这小妖精可是爱狠了裴僧,怎么能够没事。 然而韶君泽的回答却出乎她所料,“她近日在努力的修炼,实力已经提到了高级,看样子是想要加入绞魔的队伍。” 花香知道,只有这样她才能再见到裴僧,才能亲口问他为什么…不要她。 好友出了这种事,岚兮月原本欣喜的小脸也暗淡了下来,韶君泽见此捉住她的小手放在唇边印下一吻。 “别担心,我不会。” 岚兮月浅笑,“我知道。” 说完韶君泽不知想到了什么,俊朗的眉眼带了几分戏谑和坏笑,“能让我堕魔的,只有你。尤其,在床上。” 天知道每次他都要用多大的自制力才能控制住情绪,不会太过唐突和放肆的伤到她,可这小坏蛋还不领情,老是坏心眼的使劲撩拨他,还一副‘我相信你不会动我的’天真样,哪怕他放肆的扯碎了她的外衣露出半边淡紫勾花的肚兜,她也只会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看着他,丝毫不反抗。 这样的她,让韶君泽怎能不放在心坎上疼。 这调情般的话语得到了岚兮月娇嗔的怒瞪,然后她终于想起了一个大事。 “我昏迷这么久,爹爹和娘亲知道了吗?还有哥哥呢,他肯定也担心死了!” 说着岚兮月就要起身,想去找岚兮年,只是鞋袜还没穿上就被扣住了手腕。 韶君泽觉得有些事必须得告诉她,“水姨他们还不知道,但是阿年他、他跟战无双出了点问题。” “嗯?”岚兮月不解扭头。 大战之前他们还通过消息,哥哥还兴冲冲的跟自己分享战无双给他带早膳的事,怎么现在就又出了问题了? 怕自己贸然过去提起哥哥的伤心事,岚兮月乖巧的坐回床上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事情还要从岚兮月受伤昏迷说起。 那日岚兮年以为岚兮月身死后,急火攻心加上暗伤未愈,直直的从空中摔了下去,战无双虽及时赶到,但还是让他断了一只腿。 好在医师及时赶到给他进行了治疗,腿是保住了,医师却说有瘸的风险。 对于一个男人来说,腿瘸了是像丹田尽损一般的大事,一个伤身一个伤自尊。 好在当时战无双的态度明确,岚兮年至今都能记起她那无比坚定的神情,“就算阿年真的成了瘸子,我也愿意与你在一起,做你的拐杖。” 战无双的态度就像太阳一般,抚慰了他那颗坠入寒冬的冰窟里僵硬的内心,把他从冰窟窿中拉出来,不显凉的捂在了胸口,用一片赤诚温暖着他。 岚兮年顿时觉得,腿瘸好像也不是什么大事,再说了,医师也只是说有风险,等自家妹妹醒了相信她肯定有办法治好自己的。 而他还没等到岚兮月苏醒,倒先等到了战无双的转变。 先是第二日就眉头紧锁、嘴角的笑也变得苦涩,到第四日他听闻有男子来找她,再到今日,岚兮年清晰的听到她说: “阿、岚兮年,我不能与你在一起了。我马上就要娶别人了。” 岚兮年出乎意料的平静,他先是张了张嘴,然后清咳一声整理了下情绪,才克制的开口问道:“是谁?” 他很想多说几个字,比如那人是谁、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到底有没有把我放在心上,可是话到嘴边,岚兮年被口中的苦涩弄的不想说话,只吐出了两个字。 “珈蓝第一世家的嫡子,沈重。” 战无双看着他的双眸,浑身都僵硬了,可她还是咬牙补充道:“他心仪我已久,家室相貌皆与我相符,所以…” “我不相信。”岚兮年缓缓摇头,扯出几分笑容,“双双,你不是这样的人。” 若只因为这几点,战无双恐怕在没遇到他之前就已经有了家室,岚兮年觉得还有隐情。 他眸光颤了颤,忽地垂下了眼帘,嘲讽道:“还是因为我瘸了,配不上你了?” 是啊,战无双可是未来的珈蓝女将军,又有绞魔的军功在,将来定是荣宠万分,又怎会真的看上他这个瘸子? 恐怕当时的一时答应,也只是想报救命之恩。 战无双觉得自己应该承认,只有这样才能让岚兮年彻底死心,彻底的看清她、放弃她。 然而最后说出口的,还是一声坚定的,“不!” 战无双踌躇几息,上前几步蹲在了他的面前,神色一如那日她说要当岚兮年的拐杖时般坚定。 “你不会瘸的,有月儿在,你一定会好起来!” 岚兮年的目光从她的脸上移开,声音像枯黄的落叶般萧瑟,“但你还是要走。” 战无双无言以对,最后将他的容貌印入脑海中,起身背了过去。 她想祝他早日能够找到对的人,简单的几个字却一直卡在喉咙中间,如鱼刺一般吐不出来,战无双无声落泪,是她配不上岚兮年。 最终战无双还是走了,没有留下一个字。 岚兮月昏迷的第六日,岚兮年就听到了外面传来的锣鼓喧鸣,下人们的窃窃私语彻底让他寒了心。 战无双,终究是别人的了。 自此之后,岚兮年就高烧反复,身子也一日日的消瘦下去,腿更是没有要好的痕迹。 皇甫空虽奉命来看过,岚兮年也很配合,让吃丹药吃丹药、让涂药膏涂药膏,但这心病和情伤却不是他能够治得了的,所以缠绵到今日都未见好。 岚兮月听完心疼死了。 她的哥哥她了解,定然是对这段感情较真了,才这么难以放下,念此她不由得对战无双产生了些许的怨气。 前一秒还海誓山盟非卿不可,后一秒就断情绝爱娶了别人,这算什么?耍哥哥玩呢? 是!感情是他们两个人的事,可就算如此,你总要给个正当的理由吧,只通知个结果这事谁能受得了! “不行,我要去找无双谈谈!”岚兮月皱眉起身道。 这次韶君泽没拦,“那我去看看阿年。” 将军府。 本该出发去军营的战无双不知为何,突然选择留在了家中,让新进门的沈重高兴不已。 大婚这五日来,除了婚礼当日和回门,战无双从来没有留在过家中,连晚上都是踏着夜色回、伴着朝阳出,别说亲热了,连面都见不到。让以为终于守得花开见月明的沈重哭泣了好久,只得劝自己说现在是珈蓝的国难,无双为国分忧也是正常的。 端坐在下方的沈重爱慕的看着思索什么的战无双,心中一片欢喜。 这就是他的妻主,他爱慕了十七年的人。 见她茶杯空了,沈重立刻起身上前为她斟满了,还‘不经意’的用衣袖扫过她素白的小手,却没有得到一点回应,让沈重有些泄气。 接着就听到管家的通报声:“大小姐,凤临王来了,说要见您!” 战无双立刻惊醒了,陡然起身问道:“你说谁来了?!” “我。” 无需管家回答,岚兮月已经出现在了门外,她努力的让自己看上去不像是来找茬的,带着淡笑道:“无双,是我。” 沈重觉得眼前这两个女子似乎不像表面上看去这般和谐。 “你就是沈重。”岚兮月看着屋内的男子突然开口,眼神也变得无比锐利,带着几分审视将沈重从头到脚看了个遍。 她大剌剌的眼神让沈重觉得自己仿佛被扒光了一般,而且对方看了还不满意,实在是太拂他战家的脸! 沈重正欲呵斥,就听到战无双冷言道:“退下!” “妻…” “我说退下!” 听到她毫不掩饰的怒呵,沈重委屈的垂下了眸,行礼退下了。 战无双理了下呼吸,才亲自将岚兮月请进了屋。 “月儿,你终于醒了。”战无双自然知道她是为何而来,掐紧手掌让自己看的自然些。 岚兮月闻言一笑,“再不醒,天都变了。” 她意有所指,战无双拢了笑,没有出声。 屋内一片死寂,带着暴风雨前的宁静和风雨欲来的压迫感。 过了半晌,屋内突然传来了一声抽泣,而后战无双哽咽道:“月儿,我不能。” “不能什么?不能接受一个瘸子,还是不能放弃左拥右抱?”岚兮月嘴角还是带了嘲讽,她是把战无双视为好友,但岚兮年却是她的亲哥哥,即便是战无双,她也不允许她能够这样踩踏哥哥的一片真心。 自己的哥哥,别人不疼,她疼。 战无双闻此忙摆手,脸上的泪痕无比明显,“月儿,你知道我不是那种人。” “那你倒是说呀!到底为什么!”岚兮月起身提高声音质问道,“他都做好了为你留在珈蓝的准备,但你呢,他最需要陪伴的时候你转身接受了别人?” 章节目录 第260章 岚兮年瘸了 战无双心如刀绞,她又何尝不知道自己多过分,离开的每一分每一秒,她都在痛苦和后悔中渡过。 她也知道岚兮年病倒了,但她不敢去看,甚至连韶府都不敢再接近。 那里有她所有的美梦,也是她噩梦的开始。 “强者,是不能够有软肋。战家的家主,只能身穿盔甲,为家国而战。” 哭够了,战无双才抖着声音吐出这句话,这是她的母亲告诉她的。 岚兮年受伤当日,战无双就将二人在一起的事情告诉了战歌。她满心以为战歌会同意,毕竟岚兮年救了自己,他也是如此优秀,战无双想不到她有什么理由反对。 战歌没说什么,只是带她去了祠堂。 “跪下。”战歌看着祠堂中密密麻麻的牌位,对战无双道。 战无双顺从的跪在石板上。 战歌看着牌位左右的莹莹烛火,低沉开口,“战家第二十三代家主,为救先皇牺牲了三个孩子的性命。第十八代,怀着二胎奔赴战场,胎落宫伤、再无子嗣。第九代,珈蓝突发海水淹入皇城,家主按令率先护送女皇出城,然而父死母亡,只保下了五个小辈。” “战无双,现在我问你,还要一意孤行与岚兮年在一起吗!” 听到第一句,战无双心里就有了数,她突然想起了幼时母亲说的话,世人皆是心有软肋外罩盔甲,而战家人,只能有盔甲! 只有这样,战家的荣耀才能传承下去! 她不知何时流了泪,哀求的抓着战歌的衣摆,“娘,我可以、我能做到,就算与他在一我也能够做到的!” 战歌冷哼一声,“你会为了四皇女放弃你和他的孩子?” 战无双的双眸顿时暗淡了,手也无力的滑落下来。 那可是她和阿年的孩子… “沈重是个好孩子,他很喜欢你,我会去求女皇赐婚,让你们尽快完婚。” “无双,你是我一手带出来的,别叫娘失望,别叫祖宗们失望。” 世间哪得双全法,战无双看着面前密密麻麻的牌位,终是屈服了。 其实在来的路上,岚兮月的脑中已经闪过了无数的可能,也不是没有想过这个愿意,但她对于战歌的印象还是不错的,并没觉得她会是这样迂腐的人。 不错,强者应当有盔甲,但谁又能够说软肋就一无是处? 多少次,她都是心念着阿泽和岚家人才能从绝境中逃脱,是他们给了她战胜绝境的力量! 岚兮月沉默了片刻,“或许我可以去和战将军谈谈。” 她想告诉战歌,软肋是逆鳞,更可堪比盔甲,难道就要因为一个虚无的未来就要无双放弃自己追求挚爱的权利? 然而战无双却是拦住了她,没人比她更了解战歌,正因为如此,她才更心疼战歌。 她和岚兮年,只能说是有缘无分吧。 “月儿,我知道你和阿年都对我有怨,但娘已经很苦了,我作为长女不能替她分忧,至少也不要再添乱。”战无双看向她的双眸,嘴角勾着苦笑,“阿年这样好,总会有人比我更适合他、更珍惜他。” 听她说完缘由之后,岚兮月心中的那些怨念就已经消散,转而涌上了浓浓的心疼。 战无双只是一个缩影,这世间多少的女孩子因为父母的意愿而放弃了做自己、爱所爱的权利,她们不是不敢反抗,而是不能。 父母之恩大于天,无以回报就只能顺从,祈祷自己还有来生,可以自由做自己的来生。 岚兮月过去拉起她,轻柔的抱进怀里,自责道:“对不起无双,刚刚对你发火了。” 她也只是个无助的受害者。 战无双汲取着她的温暖摇了摇头,咬唇没有出声,眼泪确实大颗大颗的落在了岚兮月的肩头,湿润一片。 过了许久,感受到她不再啜泣,岚兮月这才松开了怀抱,伸手拭掉了她下巴上的泪珠。 “有我在,哥哥的腿一定会好的。若…若你心意改变,也希望你能够尽快来找哥哥说清楚。”岚兮月看着她真诚道。 心里惦记着自家哥哥,岚兮月也没再多久,宽慰几句就匆匆赶回了韶府,被管家领到了后院中。 韶君泽正与岚兮年对弈。 十天不见,她原本意气风发的哥哥现在满眼血丝、眼下也是乌青一片、下巴上更是带着青色的胡茬,像个邋遢的小老头一般,让岚兮月看着又气又心疼。 “哥哥。” 心不在焉、落棋慢半拍的岚兮年听到身后的声响,下意识的要站起身来,结果右腿一软就失去了平衡,好在韶君泽反应快,负责又得摔到地下。 岚兮月忙走了过来搀住他,嘟嘴指责道:“小心点呀!你难道想真的想成为个瘸子!?” 她的到来给行尸走肉四五日的岚兮年打了一针强心剂,脸色看着都亮堂了几分,嘴边也带了真切的笑容,手上更是不含糊,屈指就狠狠的敲在了她的脑门上。 “还说我?你这个死丫头终于醒来,肉没几两还敢往龙嘴里跳!皮痒了是不是?用不用哥哥现在给你松松筋骨?!” 岚兮月吃痛的倒吸口气,眯着眼睛反驳道:“我那是不小心掉下去的!倒是你,怎么一会不见还摔断腿了?太给我掉面子了!” 岚兮年眼瞪老大,恨不得操起旁边的拐杖抽她屁股,“竟然还惦记着面子!我重要你面子重要?!” “当然是…哥哥重要啦!” 岚兮月笑靥乖巧,把他安顿在圈椅中,然后去他对面跟韶君泽挤到一个椅子上,那腻腻歪歪的样子齁的岚兮年嗓子疼,不由得就想起了战无双,眼神顿时暗淡下来。 岚兮月也不提,而是从空间中拿出神泉水放到棋盘上,“喝了,你的腿就好了。” 医师已经给他固定好了,就差长好的事,有神泉水在没意外,分分钟还他一条好腿! 见此岚兮年果然提起了兴致,腿伤是压在他心头的另一个大事,如今能有解决的机会,岚兮年自然是拿起一仰而尽。 接着三人便静静等待着神泉水的威力。 岚兮年只觉得膝盖下的伤处从骨头里开始发痒,像是受伤了长新肉一般的瘙痒,怕影响效果,他抓紧把手没有乱挠,五息之后就听到几声脆响和岚兮年的一声闷哼。 “怎么了?”岚兮月忙俯身去问。 岚兮年没答,只是尝试着站起身,而后面露喜意,他真的站住了! “太好了!”岚兮月眼弯成了月芽,开心的晃了晃韶君泽的手,动作太大碰掉了手边的棋盒,黑色的棋子骨碌碌的撒了一地。 见状,岚兮年伸手一顿,止住了自家妹妹起身的动作。 “我来!” 这十几日他不是坐着,就是躺着,屁股都快长疮了,如今腿好了,他迫不及待的要走两步! 岚兮月自然乐意,顺从的坐了回去,含笑看着岚兮年快走几步去捡远处的棋子。 她的笑靥顿时凝在了脸上,韶君泽的眸色也瞬间变得漆黑无比。 棋子就在岚兮年的三步之外,他却停止了,呆呆的垂头看着自己的右腿,又不可思议的走了一步,上下的颠簸感传来… 岚兮年合上了双眼,心底一片荒凉,他还是…瘸了。 原本当庆祝岚兮月醒来的一天因为这事也变得压抑了。 岚兮月进门就把自己摔到了床上,脸闷在被子里,身上的每一个毛孔都在说着她的低落。 想到哥哥心里难过还要故作坚强和不在意安慰自己的样子,岚兮月的心就抽疼。 自家哥哥是多么骄傲的一个人,成为瘸子对他来说简直是比战无双离开都要致命的打击! 时间会磨平他心底的伤口,却不会带走他腿上的伤,这是他无法磨灭的耻辱,也是岚兮月无法释怀的自责。 哥哥,是因为担心她才从空中掉落摔断的腿。 韶君泽在床边站了一会,才躺到她的身边,憨哄般的轻柔拍打她的背。 “会有办法的。”他道。 岚兮月听到这话更闷了,她去问过皇甫空和师父,生骨的丹药不是没有,但那是给断肢的人吃的,若要给岚兮年服用就得砍下他的右腿,连服三个月的丹药等骨头重新生长,过程更是疼痛无比。 就算岚兮年能够忍下生骨之痛,谁又能忍心把他的腿生生砍下来? 像刚出生的奶猫一般蠕动到韶君泽怀里之后,岚兮月将思绪沉在了空间中。 “有什么办法可以让腿骨重新生长吗?前提,不接受砍断腿。”刚说完,岚兮月就见青龙的口型,立刻比了个手势吐出后边的话,青龙果然闭了嘴。 朱雀倒是兴冲冲道:“吾有个法子!但是…” 它吞吞吐吐的,青龙心疼着急的崽崽,一尾巴甩了上去,“但是什么,快说!” “青龙你怎么越来越暴力了!这样会教坏小崽子们的!”朱雀看了眼睁着圆溜溜大眼睛往这瞧的小小和黑曜,不满的嘟囔一声后才继续道。 “但是它和砍断腿也没什么两样,顶多就是不见血。” “月崽崽你忘了?吾的神火可是能够复原你被烧的肌肤,还能拓宽你的筋脉,生骨自然是也不在话下!” 谈起引以为傲的神火,朱雀面露得意的晃晃脑袋,“就是需要把你哥他长错的骨头全部烧掉,然后以神火为媒介促其重新生长,保证跟原来的一模一样!” 白虎闻言道:“那这岂不是再好不过。” “哎,好是好,但这有多疼你们可不晓得。”朱雀看了眼头顶,“崽崽能够忍受这个痛苦,就是不知道她哥能不能受得住。” “若受不住,别说生骨了,恐怕这整条腿都保不住了。” 毕竟它的神火一进入,筋脉骨头全都成了灰烬,要是岚兮年撑不住骨头的生长,那这跟砍了也没什么两样,顶多就是外边好看点。 青龙不管旁的,倒是准确捕捉到了一个信息,龙目怒视朱雀,“你竟然烧崽崽!?” “注意措辞,吾是帮崽崽拓宽筋脉!是好事!”朱雀瞥了一眼愈发变成‘崽崽控’的朱雀,心道有孩子的老男人真是难搞。 任它们在空间里逗嘴,岚兮月扭头将事情告诉了韶君泽,让他帮忙拿个主意。 韶君泽听完立刻道:“阿年不是吃不了苦的人。” 他也是男子,比起疼更无法接受自己成为瘸子,若是换做他,就算是把腿砍了重长也无所谓! 旁观者迷,岚兮月已经被心疼和内疚包裹,忘记了自家哥哥骨子里流着与自己一样不服输的血脉。 打定了主意,二人又踏着黑夜来到了岚兮年的门前。 “哥哥。” 她敲了敲门,屋内的岚兮年正操着刀准备剁腿,听到声音忙收回了空间,努力的让声音听上去自然一些,“进来。” 岚兮月推门而入,夜明珠照亮了她的小脸,带着期待和紧张。 “朱雀说,它可以治好你的腿,不需要砍掉腿的那种。”岚兮月开门见山道,“神火会进入你的腿内烧掉原来的骨头重新生长,可这过程非常痛苦,我怕…” 岚兮年抑住心中的狂喜,爱怜的摸摸眼前的圆脑袋,他的眼底不含一丝的指责和埋怨,只有一如往日的疼爱,“月芽,相信我,比起被火烤,成为瘸子才是哥哥永生的痛。” 岚兮月攥住了他的手,郑重道:“好!那你一定要撑住,撑不下去也要撑!” “好!”岚兮年点头答应,眉宇间满是坚毅。 朱雀从空间中看着兄妹俩的情谊,打了个饱嗝之后又往嘴里送了几颗丹药,“吾又没说不让他吃止疼丹,虽说不能完全屏蔽痛苦,至少还能有点用。” 岚兮月闻言忙从空间中翻翻翻,发现本就稀少的止疼丹如今就剩下一颗了… 有求于雀,岚兮月只好吃下这哑巴亏,把剩下的止疼丹放在岚兮年手中,唤出了朱雀。 岚兮年还是第一次见缩小的朱雀,感觉就是只火红的袖珍鸟,但为了自己的腿着想,还是十分恭敬的道了句,“就要麻烦朱雀大人了。” 朱雀摆好架子,站在岚兮月肩头骄矜的点点头,“好说,好说。” 而后岚兮年看了自家妹妹一眼,而后将止疼丹吃下,“月芽,再去帮哥哥拿点吧。” 知道他是要支开自己,岚兮月揣着明白装糊涂的答应了,她也实在不忍心眼看着哥哥受苦,反正阿泽和朱雀在,应当出不了意外。 她一走,朱雀落在岚兮年旁边,“吾开始了。” “大人请。”岚兮年手下意识的抓紧了被褥。 下一秒,他就感觉膝盖以下的部位瞬间燃了火,为了能够直观的看到变化,他已经把裤脚挽了起来,因而现在可以清晰的看到他的肌肤底下透出的火红。 肌肤没有半点损伤,然而里边的筋骨却在呼吸间已经烧到灰都不剩。 岚兮年这才知道朱雀口中的痛是什么意思,止疼丹是自家妹妹炼的,功效自能保证,但即便如此,他扛过三息之后就已经汗如雨下,喉咙间更是有着抑制不住的痛呼,手下的被褥逐渐被汗打湿,骨节都紧的要凸出来一般。 韶君泽担心的看了他一眼,起身透出窗户折个根干净散发木香的棍子,递到岚兮年嘴边,“咬着。” 他担心阿年咬了舌头,岚兮年顺从的咬进了嘴里,不住的发出呜咽的声音。 朱雀看了眼青筋爆起、面色狰狞的岚兮年,满意的点点头。 这小子还算不错,能像他妹妹一样,可以忍下神火灼烧之苦,想必经过此事之后心性也会更加坚韧。 爱屋及乌,朱雀控制着神火一寸寸烧没长歪的筋骨,道了声:“熬过这阵儿就好多了。” 章节目录 第261章 美颜暴击 回答它的是岚兮年又一声痛哭的嘶吼。 而那边出门的岚兮月快步走到了曲衡堂的住处。 “师父,你在吗?”她伸手敲了下门。 正要歇息的曲衡堂听到小徒弟的声音,忙踢踏穿着鞋来开门。 “丫头,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在皇甫空的科普下,曲衡堂现在已经接受他们丹房‘娇花’被摘走的消息了,但接受是一回事,同不同意又是一回事,当然他是不会当着自家小徒弟的面说的。 岚兮月也没进门,快速的将事情的原委告诉了他。 曲衡堂听完眼角的皱纹都瞪得撑开了,关注度全然跑偏,“你竟然还契约了朱雀?!” 他只知道自家小徒弟契约了青龙,还真不知道前些日子在圣罗引起的百鸟臣服奇观竟也是出自乖乖徒弟之手。 岚兮月也没再瞒,淡笑解释道:“是的,师父还记得一年前的奇观,那就是朱雀现世。” “你这丫头还真沉得住气。”曲衡堂恍然大悟,心道乖徒弟还真是个低调的,连契约了上古神兽这么大的事都能瞒着,比起那些老是咋咋呼呼的人可强多了。 感慨完了,曲衡堂这才想到她的来意,忙从空间中掏出几瓶丹药,“上七品止疼丹,随便吃!” “多谢师父!”岚兮月忙收进怀里,笑吟吟的看着他,“等解决了哥哥的事,我就找师父请罪~” 曲衡堂佯装生气的哼了一声,眼底的慈爱却怎么也藏不住,“知道就行,看师父不好好教训你这个胆大包天的丫头!” 伸手点了下她的额头,曲衡堂摆摆手,“行了,快给阿年那小子送去吧。” 岚兮月应了一声,就迎着夜色又匆匆回去了。 隔着房门,她都能听到哥哥那痛苦的低吼,踌躇几步,岚兮月终是推门进去了。 此时岚兮年的膝盖的骨头已经消失了,只剩了空空的皮肉在空中晃荡。 “行了,接下来就是生骨了,比之前会好受点。”朱雀看了岚兮月一眼,“愣着干吗?趁现在赶紧给他吃下。”岚兮月这才如梦初醒,从哥哥那苍白的脸色上挪开快步走上前去,韶君泽配合的取下岚兮年口中紧咬的木棍,上面已经有了深深的牙印。 费力吞下,岚兮年又含着木棍,对朱雀点点头,于是刚平缓下来的脸色又顿时泛起了青筋。 不过岚兮年还是敏感的察觉此次的痛苦确实比刚刚的燃骨之痛要轻很多,这种感觉越到后边越明显,以至于到了后半夜,岚兮年都将口中险些咬断的木棍取了下来。 “没那么疼了。”他虚弱道。 朱雀了然的解释道:“苦尽甘来。” 岚兮月松了口气,上前给他擦了擦汗,做了个手势鼓励他,“胜利就在眼前!” 她话音刚落,朱雀突然又带着几分贼兮兮的语气道:“这种苦都受得了,要不吾把你哥的筋脉也给拓宽一下?” 岚兮月默了一息,退回到韶君泽怀中,“你还是问本人吧。” 然而本人并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于是朱雀非常好心情的给他解释了一通,末了还不忘了提醒,“你没有火灵根,想来会比刚刚还要痛,所以自己决定吧。” 岚兮年垂着眼帘想了一会,而后看向岚兮月,“我想试试。” 朱雀一副‘我就知道’的样子,这对兄妹俩的脾性简直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骨子里就留着冒险和不服输的血。 本人都同意了,岚兮月更没有意见,反而看向身边的韶君泽,挑眉笑道:“要不,阿泽也来?” 朱雀闻言翅膀一震,“嘿,崽崽!你可真会压榨吾!” “物尽其用嘛~”岚兮月嘿嘿一笑,水眸弯成一条缝,说不出的灵动和狡黠。 韶君泽看着她这副得了便宜的可爱样,爱怜的摸了摸她的发丝。 于是事情就这么敲定,就等着朱雀先将岚兮年的腿治好了。 结果来的很快,约莫过了两个时辰之后,朱雀困顿的打了个呵欠,一团火焰颤巍巍的透过腿上的肌肤飘了出来,融进了朱雀的羽毛中。 “好了,走走看。”朱雀咂巴着嘴道。 岚兮月和韶君泽眸中闪着相同的期待,一眨不眨的盯着岚兮年,看的他内心都变得紧张起来。 攥了下手下湿漉漉的被单,岚兮年终是用力站了起来,动作稳当又连贯,让他悬起来的心安定了几分。 而后他又深吸口气,终于迈出了第一步… 岚兮年的眉头还带着汗珠,然而这并不能阻挡住他眉眼浓浓的喜悦,毫不犹豫的又迈出了第二步、第三步… “太好了!”岚兮月高呼一声,一把抓过打瞌睡的朱雀放在脸边蹭蹭,“真是多谢朱雀大人了!” 一日之间,岚兮年就把瘸子和正常人的感触经历完了,他的容貌并未发生改变,但眼神却是沉淀下来,不再像以往那般浮躁。 韶君泽自是感觉到了他的变化,含笑道:“阿年,恭喜。” “谢了兄弟!”岚兮年扬起一抹爽朗的笑,“这些日子也麻烦你照顾月芽了。” 他受伤之后自顾不暇,连月芽都没顾得上去看几趟,多亏了有阿泽在,否则真就乱套了。 韶君泽看着与朱雀亲昵的小姑娘,伸手一带就把朱雀给放回了远处,感觉到十指相扣带来的温暖后,他勾起淡笑,比今日的月华还要美上三分,“应该的。” 她就是他的命,他不照顾谁照顾? 朱雀听他们唧唧歪歪听得又要睡着了,脚一跺吼道:“行了行了,剩下的话待会再说。吾都要困死了,你俩坐下,吾给你们拓宽筋脉,赶紧弄完吾好回去睡觉。” 见此,韶君泽和岚兮年无比乖巧的坐在了床上。 工作起来的朱雀还是很认真的,它一心二用分别控制着一团神火进入到二人的体内,岚兮年刚恢复的一点力气又被这阵剧烈的疼痛给掏空了,他赶忙拿起旁边的木棍又咬进嘴里,就听到啪嗒一声,断了… 岚兮月赶忙又去扯了两根,伸手准确的塞进了岚兮年嘴中,然而韶君泽却是拒绝了她。 “还好。”韶君泽额头冒出几颗汗珠,冷静的摇头拒绝了她,他的状态看上去比岚兮年轻松多了。 朱雀也注意到了这个,调笑的踱步过来,“行啊小子,火再猛点?” 韶君泽默了默,“好。” 身子疼到直哆嗦的岚兮年,听到这句话忍不住在心底骂了句妖孽,这小子当真跟自家妹妹天生一对,他果然还是比不上。 他都同意,朱雀更没意见,韶君泽体内的神火陡然增加了三分,他顿时闷哼出声。 朱雀得意一笑,但还是很体贴道:“受不了就跟吾说,别硬抗。” 然而韶君泽却没吭声,垂着睫羽感受着筋脉内流动的灼热,抿唇缓缓的合上了眼。 等岚兮年的筋脉拓宽完,已经能听到窗外传来的清脆鸟鸣,透过窗户望去,天际已经翻起了鱼肚白,明明才一夜,岚兮年却觉得像过了一个世纪般漫长。 “好了。”朱雀收回他体内的神火,对岚兮月道:“这几日多给他吃点滋补筋脉的丹药,你哥哥没有火灵根,多多少少会有些损伤。” 岚兮月忙不迭点头,又朝韶君泽努努嘴,“那阿泽呢?什么时候好?” 朱雀眼珠子转了转道:“这小子明明没有火灵根,但体内筋脉却是比你还要强悍,现在我已经用了七分火力,他竟然还能撑得住。” 这样的筋骨,简直非寻常人所拥有。 岚兮月觉得理所当然,她都能化形成龙了,还有什么事是不能接受的?她的阿泽这般优秀,筋脉也当是天赋异禀才对! 眼瞧着阿泽还要一会才好,岚氏兄妹便悄悄出了门。 微亮的天际送来甘甜湿润的空气,带着些许的草木香,沁人心脾,让兄妹二人齐齐伸了个懒腰,舒缓了一夜的疲劳。 “新的一天又开始了。”岚兮年带着几分感慨道,他哪里想过知道自己瘸了的第二日能够这样站着欣赏朝阳跃出,眼底心间皆是重生般的喜悦。 岚兮月却没他这么轻松,欲言又止。 “月芽想说无双的事。”岚兮年看出来了,淡笑着主动开口道。 岚兮月点点头,眉心皱起浅浅的褶痕,“哥哥,无双不是因为你的腿伤才离开你的。” 岚兮年闻此也皱起了眉,“你怎么知道?你去见她了?” 韶君泽未曾告诉他,岚兮月醒来后的去向,只是说她梳洗过后就会过来。 “嗯。” 岚兮月应了一声,把事情的原委告知了他,听完岚兮年又沉默了。 过了许久,他才看向眸色担心的妹妹,露出一抹苦笑,“我知道了。” 见此,岚兮月拉住他的手像个知心大姐姐般的开导,“哥哥不要灰心,好事多磨,也许以后双双又回心转意了呢?再说了,哥哥这有一表人才、丰神俊朗的,还怕找不到媳妇?” 她苦口婆心的样子着实有些好笑,岚兮年无奈的摇摇头,“行啦,你哥我可不是这么脆弱的人!过去就过去了,无需再提!” 他知道天下的父母不是都像自家爹娘一般通情达理,也知道战无双心中有他、被迫才娶了别人,可无论现在他是心疼还是失望,这都是不争的事实。他岚兮年也不是拿得起、放不下的人,过段日子就好了。 “那我就放心了。”岚兮月这才扬起笑脸,眸子在阳光下衬出了滢滢的蓝,引起了岚兮年的注意。 “月芽,你的眼睛什么时候这么蓝了?”伸手拨了下她浓密微卷的睫毛,岚兮年惊呼道。 岚兮月还没注意,赶忙从空间里掏出块镜子照了一番,这才发现,她原先带着几分水蓝但整体还是夜幕般黑色的眸子,现在竟成了湛蓝,那蓝意就像她身上的龙鳞一般浓郁,驱赶了往日瞳仁中的黑色。 她睫毛扑扇两下,对着太阳照个没完,嘴边的笑意越来越深,粉唇像完全盛开的花朵一般娇嫩美丽。 “哇…我可真好看!”岚兮月一脸花痴相,忍不住自言自语。 一旁的岚兮年闻此噗嗤笑出声,手指一下戳歪了她的脑袋,“有你这么自恋的吗?!” 岚兮月也不生气,而是脚一掂将俏脸送到岚兮年眼前,叉腰问道:“哥哥不觉得吗?蓝眼睛的我感觉比之前更好看耶。” 美颜暴击在前,岚兮年也没法违背大脑的直接想法,诚实的点点头,“是比之前更好看了。” 这可是实话。 往日的岚兮月本就是个小美人,一双黑曜石的双眸衬得她更偏向于小女孩的清纯可爱,连眼角的泪痣都透露着灵动,配上她的挺鼻、粉唇,整个人就像是遗落尘世的小仙女一般,乖巧灵动。 章节目录 第262章 可怜的花香 而现在,她马上要及笄了,脸蛋长开了不少,两颊边的婴儿肥都渐渐的退了下去,露出了她精致的下颌和标准的鹅蛋脸。眸色的改变更是起了画龙点睛的作用,瞬间将她周身的气质都变了一番。 原本灵动的泪痣也染上了桃花般的妩媚,一双湛蓝色的瞳子只是淡淡的瞥上一眼,就让人觉得被柔软的海水包围,顿时溺进了眼前的这抹湛蓝之中,心神已然成为了她的俘虏。 岚兮年终于了解世上是真的可以有祸水的红颜。 “好看的有点过分。”他又啧啧一声,心里为韶君泽掬了把汗,月芽这样得吸引多少男子前仆后继呀。 岚兮月听了内心的虚荣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原地转了一圈,裙摆上绽开了大片的芙蓉,心底边高兴边吐槽自己可真是个肤浅的女孩子。 朱雀从窗户飞出来就见到这番人比花娇、花衬人艳的景象,惊艳和困意一同涌上心头,打了个不伦不类的呵欠。 见到它,兄妹二人异口同声问道:“弄完了?” 朱雀无精打采的点点头,眼皮有一下没一下的张合着,“完事了,那小子进入了修炼状态,看来是要升级。” 这可是好事! 岚兮月惊喜的往窗内瞧瞧,见韶君泽面色无恙、周身玄力飞快的跃动,这才放下了心,伸手从外面带上了窗户,给他留出个安静的空间。 “辛苦你啦。”岚兮月笑眯眯的摸摸朱雀的背,把它召回了空间任它补觉去了。 此时的岚兮年已经忘了追问妹妹眼睛的变化,迫不及待的想像韶君泽一样,感受下筋脉的改变,提升实力。 “我也去修炼,这里你能应付的了吧?” 岚兮月摆摆手,“小意思,你去吧。” 叫初七等人在暗地里保护好他俩,岚兮月就拿着令牌进了皇宫。 然而她到的时候正赶上花菲上早朝,下人们只好带她去偏殿等上片刻,但还未等坐下,就听到了花蜜和花朵的声音。 “凤临王!你醒了?!” 岚兮月扭头看去,笑道:“是,见过二位皇女。” 姐妹二人携手进来,皆是满脸笑意,花蜜更是拉着她的胳膊晃了几下,脸上终于挂了久违的笑意。 “太好了!王爷,你没事实在太好了!” 花蜜觉得这世间最厉害的女子大约就非眼前人莫属了,且不说她以往的荣耀,就单是从青龙的口中逃脱并收为己用这事,就足够让她被世人吹嘘几年!只可惜,这样的女子不是她们珈蓝的人… 花香虽然喜悦,但依旧没有忘记身份,站在两步外柔柔一笑,“王爷没事,母皇也终于可以放心了。” 她昏迷的十几日,君泽表弟跟疯魔了一般,把四国出名的丹师、医师都弄了来,竟还带队直逼魔宫而去,吓得花菲一宿没睡,好不容易等到他回来了,又连连收到了圣罗皇传来的消息,追问岚兮月的近况,近日这一连串的打击下来,花菲的白头发都被急出来了。 现在岚兮月醒了,母皇也不必担忧圣罗会因此出兵讨伐珈蓝,实在是件天大的好事。 岚兮月闻此只是一笑,脑中闪过了一张俏脸,眸色也染了几分担忧,“怎么不见二皇女?” 她今日的本意就是来见花香的,花菲不过是个她来的借口罢了。 花蜜以为她还不知道裴僧叛变这事,小脸上满是愤怒,像只刺猬一样炸着毛道:“二姐被裴…” “三妹。”花朵淡然开口,笑容找不出一丝破绽,“二妹她近日改了性子,正在宫里修炼呢。” 既然凤临王不知道,那这事还是少提起的好,毕竟这裴僧不仅是伤了二妹的心,还打了她们皇家的颜面。 “哦?那可真是稀奇。”岚兮月先是惊讶,而后笑道,“正好我这有几颗帮助升级的丹药,大皇女可否帮本王带给二皇女?” 花朵自是点头道谢,“那就多谢王爷了。” 此后又客套了几句,花朵便带着花蜜匆匆离开,花菲也正好下了朝,知晓她来了更是惊喜万分,对沈思道:“快!去请王爷来!” 见她面色红润的从殿外走进来,花菲悬在喉咙口、上不去也下不来的心终于落了地。 “谢天谢地,月儿你没事就好!” 岚兮月笑回道:“让女皇担心了,是月儿的不是。” “瞧你说的,你可是咱们珈蓝的大功臣,又是本皇的外甥媳妇,不担心你担心谁!”花菲佯装生气道。 岚兮月没接话,一笑带过。 花菲又认真的确定了下她身体无碍后,明显的松了口气,“这下本皇终于能跟圣罗皇交代了。” 她边说边幽怨的看了岚兮月一眼,“月儿你是不知道,这圣罗皇又是书信又是传音石,听说还要派人来确定你的安危。本皇听着那圣罗皇凶狠的口气像是要把本皇吃了一样!” 不过花菲也理解,这么一个‘镇国之宝’,谁忍心、谁舍得让她出差错! 岚兮月的注意点却歪了,脸色一僵问道:“圣罗也知道了?” 那这么说岚家人不也知道了!? 花菲见此忙道:“没有没有!月儿放心,你爹娘并不知道这件事,君泽给瞒下了。” 这话一出来,岚兮月才又坐回了椅子上,吓死崽崽了,还好阿泽靠谱,不然她都不知道怎么回家谢罪了! 又闲聊了几句,放松下的花菲被涌上来的疲惫给击倒了,岚兮月适时提出了告辞,花菲顺水推舟,让沈思亲自去送。 只是二人没走两步,就见必经之路上站着花香的贴身小宫女,青衣。 “青衣见过凤临王,沈总管。王爷,二皇女有请。” 看到这青衣的时候岚兮月就知道花香的意思了,她刚刚让花朵给的丹药不过是一个试探的讯号,若对方现在不想见旁人,岚兮月也只当自己是给她送趟丹药便罢了。 见岚兮月点了头,沈思便告退回了宫殿。 “前面带路。” 青衣柔柔的应了一声,带着她走到了旁边的鹅卵石子路上。 “你家皇女近日如何?” 青衣不敢隐瞒,沉声道:“皇女她…日日修炼,连饭都顾不上吃。” 青衣是花香一手提拔上来的,二人可以说是从小一起长大,情谊自是比旁的主仆要深上几分。 因此她更是了解花香的脾性,多么骄傲和爱美的一人,现在为了一个男人,竟然连自己的脸都不顾了,别说保养脸蛋,每日能睡上两三个时辰就很不错了!可就是这两三个时辰,花香都睡不好,十次有八次都是哭醒的,眼肿的像个核桃,让青衣心疼坏了。 知晓二人关系亲近,青衣停下恳求道:“还请王爷多劝劝皇女,修炼哪比的上皇女的身体要紧,这身体垮了,实力再厉害又能有什么用!” 她是真的关心花香,岚兮月自然也不会驳了她的好意,只是怕如今钻了牛角尖的花香不会听她的话。 正说着,含香阁到了。 “殿下,王爷来了。”青衣领着岚兮月进了宫殿,走到寝宫门口小声通报。 过了许久,才听到花香的声音,“进来。” 单听她那嘶哑的嗓音,岚兮月就皱起了眉,在青衣的期待下大步走了进去。 “香儿…你何苦这么折磨自己。” 眼前的花香瘦的夸张,颧骨隆起、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皮肤也暗淡下来,全然没有了往日的白皙如玉,她的神色仿佛是将死的老妪一般,眸中只剩下一盏微弱的烛火在支撑着她的生命。 这不是花香第一次听到这句话了。 她也不想折磨自己,可是她的实力已经落后太多,她很怕自己还没达到绞魔的水平,魔族就已经消失在世间,她…也再也见不到裴僧了。 花香抬起无神的双眸,不答反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从得知裴僧叛变之后,花香问过自己无数遍,但依旧没有想到答案。 为什么呀? 阿僧不是爱她的吗? 既然相爱,为什么要这样离开,为什么样这么欺骗和伤害她? 无数的疑问将花香拖垮了,闭上眼脑海中就会倒带般出现他的脸、他的手、他的笑,让她爱不得、恨不能,只得用修炼来麻痹自己那颗钝痛的心。 岚兮月又不是裴僧本僧,她哪里知道这厮是怎么想的,不过念及他往日的行径,迟疑开口道:“大约…父命难违。” 花香听后更加不能接受了,她额头青筋爆起的嘶吼道:“他不过是裴瑞慈捡来的!又不是亲生的父子,凭什么!凭什么他就要为了一个叛徒而抛弃我!” 她这凶狠的样子落在岚兮月眼中却是心疼,叹了口气上前将她粗鲁且强制的抱在怀里,肩头被她的下巴咯的生疼。 “收养之恩,无以为报,只得以身来还。”岚兮月只能想到这个答案。 花香还是不肯接受,呜咽出声,“可那是魔族,裴瑞慈是魔族的叛徒啊…” 裴僧怎么就舍得,为了一个堕魔的父亲放弃自己?他都没有心的吗? 岚兮月也无法作答,只得面露心疼的像哄孩子一般拍打她的背,花香渐渐的从呜咽转为了嚎啕大哭,殿门口等着的青衣听得心碎,恨不得现在就去将那裴僧从魔族里揪出来,挖出他的心看看到底是红还是黑! 花香哭了近一个时辰,直到后边累到连啜泣都发不出声,才身子一斜倒在了床上,原本那潋滟生姿的桃花眸现在像枯叶一般,仿佛在等待着风将她带走。 她花香第一次这样爱上一个人,愿意为他放弃所有,结果却换来了这么一个下场,多可笑? 也许,裴僧早就与裴瑞慈串通好了,往日待她不过是为了之后的一击罢了,清冷是他、不桀是他,哪里会看上除了长相一无是处的花香呢。 哀莫大于心死。 岚兮月立刻敏感的觉察到花香的生机在一点点的流失,像是被抽干了汁液的花骨朵,一点点的在风中裂开、散落在地。 “香儿,你听我说!”岚兮月忙将她抓起来,迫使她看着自己的眼睛,“谁都不是裴僧,谁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或许他也是有苦衷在的,或许他现在正需要你去拯救!” 花香耷拉着眼皮,身子瘫软无力一点反应都没有。 岚兮月咬咬唇,继续道:“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也许他的亲生父母被魔族抓走了,迫使他像魔族投降,成为魔族的傀儡!” 花香终于有了反应,有气无力道:“可裴瑞慈说过,他的亲生父母已经死于疾病了。” “你也说是裴瑞慈说的了!” 花香这才抬起了眼皮,眸中无比希冀,“真的吗?他是有苦衷的?” 岚兮月不得不让自己看起来无比坚定,“我相信裴僧不是不明是非的人!他一定有自己的难言之隐,不得不放弃你去了魔族。” “那他岂不是很危险!?”绝境之中的人,把能够立的住脚的理由视如救命稻草,花香立刻相信了这个说法,抓着岚兮月的手臂担心问道。 岚兮月点点头,“所以你更不能就这么倒下,也不能这么颓废,或许裴僧还等着你去拯救呢!” “对、对!我不能倒下,阿僧还等着我救他!” 花香重复两句,又伸手抓住了她,恳求道:“月儿,你帮帮我!你帮我提升实力,我要去救阿僧!” “帮你可以,但你得答应我,饭按时吃,觉按时睡。要不然裴僧回来看到个黄脸老太婆,你觉得他会高兴吗?”岚兮月伴着脸道。 花香点头如捣蒜,只要能让她尽快见到阿僧,做什么都行! “青衣,给你主子把饭菜端进来。” 青衣听到岚兮月的吩咐,喜上眉头,立刻叫人把已经刚热了第四次的饭菜端了进去。 “皇女,青衣叫厨房准备了您最爱的桃花酪,还热着呢,您快吃吧。” 花香这才注意到青衣的异状,这些日子除了姐妹和母皇,就只有青衣日夜守在自己身边,一步也不敢离开,人也消瘦了一圈。 她心中感动,哑着嗓子道:“辛苦你了,青衣。” 青衣的泪当场就掉下来了,“您照顾好自己,青衣就不苦。” 从花香把自己从嬷嬷手里救下来的时候,青衣就把她当成自己毕生的信仰,她为花香而生,也愿替她去死,只要她能够笑容永在。 趁着花香吃饭的功夫,岚兮月拿出了五小瓶神泉水和几瓶丹药,但却放在了青衣手里。 “这水每日一瓶,丹药每天一粒。前提是你得保证正常吃饭和休息,不然青衣是不会给你的。” 她看出青衣这丫头是个忠心的,就冲她这眼神,岚兮月也相信青衣不会做出监守自盗的事。 青衣面露兴奋,抢一般的接过来,生怕被花香中途截去了,“多谢凤临王!” 有了这些,她就不怕凤临王一走,皇女又恢复了以前不死不活的样子了! 花香撅了撅嘴,人终于恢复了一些生气,“好吧,青衣你可收好了。” 见她正常了,岚兮月也没再多留,放心的离开了皇宫。 本以为回去就能见到自家乖乖男友了,但得到的却是他还没有结束的消息。 百无聊赖的岚兮月只好晃荡着去找曲衡堂了。 只是还没到院内,就听到了一声叫骂。 “叔公?我呸!一个被逐出家族的人也配得上本少爷一声叔公?做梦吧!” 岚兮月皱了下眉,这声音她未曾听过,是出什么事了吗? “放肆!没想到曲家的家风竟成了这种样子,见了丹师长辈不行礼还敢口出狂言!” 岚兮月当下抬腿走了进去,这声音她听出来了,是自家师父。 章节目录 第263章 他是贼 刚刚那男声闻言又道:“呵!我曲杞宏只尊重该尊重的人,你算什么东西!贼!叛徒!” 岚兮月双眸一眯,轻柔温暖的午风立刻化为了无形的巨棍,狠狠的抽打到了曲杞宏的脊背上,将毫无防备的他抽的一个踉跄跪倒在地上。 “谁!” 曲杞宏感受到了背后的异状,但是没想到速度这样快,让身为战士的他都没有躲过去,朝着曲衡堂跪倒在地的一瞬间他觉得无比屈辱,手一拍地就十分敏捷的站了起来咬牙怒视背后。 岚兮月双臂一环,下巴微挑,蓝眸闪着寒光一副不屑的样子,“你谁?” “我乃西溟曲家的长孙,曲杞宏!”说起家族,曲杞宏的眼角眉梢见都是骄傲和得意。 曲? 岚兮月不着痕迹的看了自家师父一眼,而后嘴角勾着邪肆不桀的笑,“不过是个孙子,也敢这么跟本王的师父说话?活腻歪了?” 这句孙子可是狠戳了曲杞宏满含愤怒的心脏,偏生又没法反驳,毕竟这长孙还是自己提出来的! 可愤怒过后,他又像是被浇了一头冷水般瞬间清醒下来,看向眼前明眸皓齿的少女,狐疑的问了一句,“你是…凤临王?!” “你这孙子还不算太蠢。”岚兮月哼笑一声,走到曲衡堂面前关切问道,“师父,您没事吧?” 曲衡堂原本发黑的脸色这才平静下来,摇了摇头。 见二人师徒关系确凿,曲杞宏连愤怒都忘了,瞪大眼睛喊道:“王爷,您不要被这曲衡堂给骗了!他一个贼怎么配当您的师父?!” 眼前本还含笑的少女脸立刻拉了下来,一双澄澈的蓝眸仿佛是海上的冰霜透着蓝幽幽的冷气,她提高了声音道:“你再说一遍。” 曲杞宏想着爷爷跟他讲过的曲家叛徒,顿时有了底气,一副为她着想的样子,“王爷,他是我们曲家的叛徒,是、啊!” ‘贼’字还未出口,原本还在眼前五步之外的少女顿时闪现到了曲衡堂面前,一只绣花鞋登的踹到了他的肚子上,只听一声痛呼就见曲杞宏飞出两米之外,狠狠的撞到了院子里的石墙上! 这还没完,岚兮月依旧绷着小脸朝他走去,看似闲庭信步,实则步伐极快,未等曲杞宏从疼痛中缓过神来,那只小巧精美的绣花鞋又出现在了他的胸膛。 曲杞宏又是一声闷哼,只觉得胸口仿佛压了一块千斤巨石,双臂充斥着淡绿色的玄力紧紧的抓在岚兮月的脚踝上,想要抬起她的脚。 然而一切枉然。 且不说她本身就是战玄双修,自打化形之后岚兮月就觉得自己可以达到龙身般的力量,一双腿感觉跟能抽碎巨石的龙尾没什么两样。 蓝眸俯视着面容狰狞的曲杞宏,接着她右腿微曲,右手手肘自然的搭在了膝盖上,身子微微下俯,仿佛为了让他看清自己眼底的鄙夷和嫌弃一般。 接着她懒懒开口道:“孙子,给我听着,我不管你们曲家跟我师父有什么过节,但只要我岚兮月在一天,就不允许任何人敢这么侮辱他!否则,我见一次,打一次,谁都不例外!” 曲杞宏听着她这狂妄的话语,眸子微张不可思议道:“王爷,你、你怎么能够不辨是非呢!曲家可是丹师世家,门生遍布四国,你就不怕被大陆的丹师全部拒之门外吗?!” 说起来曲杞宏还是很看好眼前的少女的,小小年纪能有如此作为,无论是处于哪种角度,他都非常欣赏岚兮月。 但今日却没想到她竟然这么执迷不悟,曲衡堂的事随便一个曲家的下人都知道,她竟然还要为了一个贼而与曲家作对?实在是太… 正想着,曲杞宏瞥到了她身后的曲衡堂,心中对于岚兮月的谴责顿时淡了。 是了,这凤临王再厉害也还是个小孩子,被曲衡堂骗了也不知道,加上她重情谊,在不知内情的情况下自然会为自己的师父撑腰!这是一个徒弟该有的品质! 念此,曲杞宏放弃了抵抗,而是用一种怜悯的眼神对岚兮月道:“王爷,我知晓您不能接受这个现实,但只要你去曲家一打听就知道,是您身后的人骗了您!” “你放屁!”曲衡堂还是没忍住,当着乖乖徒弟的面爆了粗口,末了还不解气,又在曲杞宏的腿上踹了个鞋印叉腰大骂。 “曲杞宏!回去跟曲耀堂说,我曲衡堂不欠你们曲家的!当年的事到底是怎样,他自己心里清楚!别得了便宜还卖乖,要不是老子对你们家主位没兴趣,早就让他身败名裂了!” 对这种莫须有的罪名,曲衡堂听了二三十年早就平淡如水,你随便说,在意算我输! 但这不代表他不介意自己在岚兮月心中高大的形象! 如果他被曲杞宏这样任意叫骂不吭声,那岂不就是默认了那些肮脏事是自己做的?那自己不就辜负了乖乖徒弟的一片赤诚的信任! 这才是曲衡堂坚决不允许发生的事! 曲杞宏不知是气的还是疼的,脸红成猴屁股,破口大骂道:“你这是贼喊捉贼!太不要、嘶!” 岚兮月脚下一使力就让曲杞宏成功从脸红转为惨白,她泉水叮咚般清澈的声音带着海浪呼啸的威胁,“听不懂人话?刚说的你就忘了?嗯?” 曲衡堂都听到了骨头脆响的声音,看看曲杞宏那副傻样终究是心软了。 他们上一代的事不关曲家小辈的事,曲杞宏他们不过也是被曲耀堂蒙蔽了而已。 “行了,丫头,让他滚吧。” 岚兮月回头看他,无声询问,最终在他坚持的眸色下收回了腿,可蓝眸中的威胁不改。 “再有下次,你可没这么走运了。” 曲杞宏艰难的捂着胸口起身,正要效仿前人以身劝谏,就被曲衡堂一脚给踹了出去。 “快滚!看见你就心烦!” 岚兮月这才嘟着红唇、面露不满道:“师父为什么要放他走?” 相处这么久,她当然会毫无保留的选择教导自己的恩师,而非未曾见过面人的一言之词。 “他是个笨蛋,在这会影响我们的。”曲衡堂叉着腰理直气壮,却并未刚刚发生的事做解释。 见此岚兮月也只是噘了噘嘴,但终究是把疑惑放在了心底。 谁还没有秘密啦,等师父想说的时候自然会告诉自己的,她可以等。 “对了,你怎么来了?”曲衡堂快速的岔开话题。 岚兮月想起来意,表情瞬间变得讨好了几分,笑吟吟道:“来跟师父请罪呀~” 曲衡堂立刻来了兴致,拉着她到院内的石椅上坐下,刻意摆出的严肃脸上有着克制不住的好奇,“快!如实交代!” 都是一家人也没有好瞒得,岚兮月便将自己在这的事都长话短说,告知了曲衡堂,但是却隐去了她在龙族的过往。 青龙叮嘱她暂且不要让旁人知道世上还有兽族大陆的存在,毕竟他们都是见识过人心不足的后果,岚兮月也考虑到了这点,便将自己化形这事推给了青龙,说是因为契约了它才导致自己莫名的也成了龙。 这几个月与魔族的纠纠缠缠,听得曲衡堂心惊肉跳的,再看看乖乖徒弟那一副淡定的模样,心里是又心疼又觉得骄傲。 “辛苦你了,丫头!”曲衡堂感慨道。 岚兮月摇摇头,嘴角噙着放松的笑意,“听着凶险而已,我现在不是好好的,还捡了大便宜!” 要不是与魔族一斗,她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到青龙呢。 “那是你应得的!” 等把珈蓝的事都交代完了,岚兮月面露想念之色,“师父,我爹娘还有爷爷奶奶他们怎么样了?” “放心吧!来之前我还去看过,都挺好的!皇家对你家上下也很是照拂。” 曲衡堂说着眼神一亮,“小辣椒…哦,就你姐姐她怀孕了你知道吗?” 岚兮月:“!” 她不知道啊! “都已经三个月了,你爹娘竟没跟你说吗?”曲衡堂好笑的看了她一眼。 岚兮月摇摇头,她都已经近二十日没跟他们聊过了,自打自己出事,连哥哥都没有给家里聊过天,生怕暴露了她和自己的惨状。 “你这孩子离家也太久了。” 曲衡堂感慨道,这粗略算起来,她已经离开圣罗近五个月了。 岚兮月被他说的自己都有点伤感了,但想到如今的战局顿时变得明快起来,干劲满满道:“很快就可以回去了!” 如今魔宫都被捣了,银铠卫和皇图云霄又时刻走在追杀魔族的路上,想来只等过几日收下尾,就可以回圣罗了。 “那就先不跟你师叔和师兄们传信了,给他们个惊喜!” 没等他们再多聊几句,院外就响起了初七的声音,说韶君泽醒了,正在找她。 曲衡堂一听胡子都要飞起来了,他都忘了自家乖乖徒弟被拐走的事了! “丫头!那个韶君泽…” 岚兮月迫不及待的起身,边跑边道:“阿泽挺好的!其他的我以后再跟您说~” 曲衡堂不可思议的看着蹦跳离开显然心情欢快的小徒弟,过了半晌才一锤桌子,心底直道:女生外向! “阿泽~”岚兮月飞速的到了他的跟前,蓝眸扑闪扑闪的盯着他,好奇问道:“有什么收获?” 韶君泽亲亲她的额头将她揽进怀里之后,才勾着唇角展开了右手,一团深蓝色的玄力萦绕在他的掌心。 “五阶尊师级?!” 岚兮月惊呼出声,阿泽这是连升两级,不得了! 然而更不得了的还在后面,韶君泽心念一动,右手上的蓝色顿时被一团炽热的火焰所取代。 岚兮月的睫羽颤了颤,小脸满是震惊,“火、火灵根?” 韶君泽点点头,精致的脸上也带着喜色。 他与岚兮月一样,是多灵根同体,甚至他的灵根比岚兮月还要多,除了火和暗,其他都全了,不过他并不在世人面前常用,因而外人只以为韶家君泽只是单纯的实力强,却不知他天赋也好。 如今经历了一次神火的洗礼,竟然将他体内的火灵根也挖掘了出来,这倒是令人惊喜。 “都说我是妖孽,我看阿泽你才妖孽呢!”岚兮月眸色亮晶晶的抬头看他,红唇笑意满满,“以后咱们就叫‘妖孽夫妇’!” 她话音刚落,就见韶君泽的星辰般的双眸一闪,而后深浅的吻铺天盖地的落到她的脸上、发间。 叫什么无所谓,韶君泽高兴的是她这愿意主动用夫妇来称呼彼此的态度。 世间哪个男人不希望他的女孩会愿意并且想着嫁给自己? 亲热完了,韶君泽这才抱着眼角唇瓣皆红红的岚兮月问道:“阿年呢?他怎么样了?” “哥哥被你刺激到了,也去闭关修炼了。” 她回了一句,而后又问道:“我什么时候能够回家呀?” 韶君泽见到她眼底的思念,非常霸道总裁道:“随你,剩下的我来处理。” 既然连魔宫都被他缴了,这魔族对于珈蓝其实也没多大的攻击力了,只是那些失踪的女子还没有找到,这就有些棘手,另外魔宫的宫主和裴家父子一日未除,一日便是个祸害,若让他们悄无声息的跑到了西溟或圣罗,就又是一场灾难。 可岚兮月哪舍得他自己孤苦伶仃像个留守儿童一样的留在这里,撒娇的抱着他的脖子蹭蹭他颈间温凉的肌肤,“还是陪你吧。” 等回去就不能天天见到他了,想想就觉得心里发酸。 韶君泽听完心里满是甜蜜,他是个行动派的人,从不放弃一丝表达和为自己谋福利的机会,岚兮月又怎会不知,小手率先抵在了他的嘴边按住,而后问道:“找到裴僧的踪迹了吗?我骗香儿说他叛变是因为裴僧亲生父母被抓走了。” 得不到那双娇软的唇,韶君泽只得不死心的吻了下她软软的掌心,见对方又嗖地收了回去后低笑一声。 “银铠卫在边境发现了他们的踪迹,他们已经在赶去的路上。” 这里的他们可包括这许多人,不仅是皇图和云霄,还有其他三国的人,皆是上下一心寻找剩余魔族的踪迹。 其实有几次皇图和史将军都找到了他们,但魔族实在太狡猾了,处处都有密道,生生将众人绕晕了,能够对珈蓝上下及地形这么熟悉,此事肯定是出自裴瑞慈之手。 他当家主的这二十余年,足够他将珈蓝都给掏穿了,将花费气的肺都要炸了! “你说我这样骗香儿是不是不太好?”岚兮月像个迷途的孩子一样看向韶君泽。 撒谎是不对的,无论是抱着什么样的目的,谎言就是谎言。 可当时的那种情况,岚兮月实在想不到还能有什么方式能够拯救‘枯萎’的花香,毕竟她也不能变一个花香出来。 她的肌肤在太阳下闪着微光,引得韶君泽伸手捏了一下,看着那红润的小嘴皱了起来才微微弯了眼睫。 “阿月脸真软。”他摩挲着手指淡笑,得到了对方努力做出的凶巴巴的眼神才道,“花香不傻,她只是相信自己想要相信的而已。” 岚兮月的谎言对她来说就是根救命稻草,她也不想就这么死去,可是找不到让自己生命延续的理由。 所以当她说出时,花香飞快的就接受了,就算当时她虚弱的辨不了真假,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她也该想通了。 而现在宫内都没有传出二皇女出事的消息,那只能说明她与岚兮月,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听他这么一说,岚兮月也想通了,反正只要能够让那朵娇花好好活着就行,大不了等这事过去了她再去赔罪。 但花香是好了,可自家的那个傻哥哥又该怎么办呢? 章节目录 第264章 帮你解决生理问题? “哥哥嘴上说着没事,但是心里还是不好受,我都看出来了。” 岚兮月就觉得自己是个操心命!担心完了这个担心那个,明明自己的事都还没解决完!但没办法,谁让这是她的傻哥哥呢。 韶君泽却道:“放心,阿年不是个没分寸的,你不必太担心。” 男人嘛,有什么想不开的? 不就是情伤,不掉肉不见血的,过段时日就好了! 看出他的想法,岚兮月水眸一眯,“要不咱们也分开试试?” 韶君泽身子一僵,那张妖孽般的脸立刻就耷拉下来,眼底的光泽骤灭,睫羽也颤了两下,可怜兮兮的看着她。 “不要!”人看着可怜,嘴上却拒绝的又快又重! 见怀里小人眸子更加眯起,像是在思索坏主意的小狐狸一般,让韶君泽赶忙将眉眼也垂了下来,整个人看上去像是被抛弃的大狗狗一般,毛茸茸的尾巴无精打采的垂在地上。 “阿月,我只是对阿年有信心而已,没有别的意思。” 他边说边晃了晃腿,手也不老实的在她柔软的腰际作祟,妄图将她的心神都吸引过来,好忘记刚刚那茬事。 “哼!”小手毫不留情的打掉了那作祟的大掌。 韶君泽无奈,脑中转的飞快,“那等阿年回去,我让金叔给他介绍几个?” 这还差不多。 岚兮月这才将噘起的小嘴收了回去,她不指望自家哥哥能这么快走出情伤,至少多见几个小姐姐转移下注意力也比自己闷着好。 见她不发小脾气了,韶君泽这才安下心,而后气质顿时一变。岚兮月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身后的人给提起来从侧坐改成了面对面坐着。 原本宠溺气息满满看上去像个得了心爱宝贝的谪仙般的人物顿时成了从千年桃花林中出来的花妖,带着偏执和蛊惑眼神如丝如缕的袭来,让人无法逃避。 岚兮月眨巴了下眼,被他的美颜暴击和眼神瞬间给吸引住了。 韶君泽一手将她狠狠的压向自己,一手捧着她的侧脸轻轻摩挲,刻意带出来的鼻音像是琴弦余音一般的勾人,携着些许的沙哑和蛊惑。 “答应我,不要再说第二遍。” 哪怕只是个她撒娇般的威胁和假设,韶君泽都无法接受。 他亲自下场打脸了自己刚刚的念头,对于他来说,情伤同样不见血不掉肉,但…要命。 被他那惑人又带着霸道的眼神这样直直的盯着,饶是见惯了他的容貌,岚兮月也不得不承认自己此刻被帅到腿软! “你知道我刚刚只是说着玩的。”她心里边骄傲自己的男朋友是个绝世美人,边开始给自己找台阶下。 只是话刚说完,腰间的大手收的更紧了,将她带的往前一扑,额头抵在他的下巴,玲珑的曲线与他劲瘦的身子紧紧的贴在一起,虽然亲密至极,但着实让人有些难受,岚兮月不由得抱着他的腰,挪了挪屁股。 五月份的天气,本就在酷暑的边缘,二人又是个怕热的,穿的就更少了,这样亲密的姿势,本就让韶君泽有些吃不消,可是他当时正在‘教训’她的气头上,原意是想让她贴的近一些,让她明白她是自己的,是融进骨血里的宝贝,不能轻易的说出‘分开’。 可岚兮月这一动,就坏了事了。 心神顿时被她那不老实的动作给吸走了,不知是憋得还是其他,当下就倒吸口气,按住了她乱动的柔软腰肢。 “别动!” 岚兮月感受到屁股底下的火热,立刻让自己变成了木头,身子一动不动,只有一双眼睛滴溜溜的转着。 她垂眼看了下韶君泽喉咙间上下翻滚的喉结,再想想现在的状态,也不知哪根筋搭错了,轻轻的‘啧’了一声。 韶君泽还以为怀里这小家伙在嘲笑自己,笑也不得气也不能,一巴掌打在了她的小屁股上。 “小坏蛋,还笑我?!” 这一巴掌让岚兮月身子僵成了万年古树,张大的蓝瞳满是不可思议。 活了两辈子!加起来快四十岁的人,竟然被人打了屁股!? 虽然一点都不疼,但这可是事关尊严! 于是尊严受到了极大的侮辱的岚兮月决定不让身下的人好过! 没听到回应的韶君泽还以为她生气了,心中一紧正要去哄,就感到喉结被轻轻的舔了一下,留下了一道暧昧的水痕,他手臂上的鸡皮疙瘩立刻起来了! 然而这还没完。 岚兮月此次似乎看准了他那白皙性感的喉结,呼着热气的红唇贴在上面,湿软的小舌围着它不住的舔舐着,连小手都不老实的从他的领口下滑了进去,贴着那温凉的肌肤又捏又摸,还十分坏心眼的在他的红珠上掐了一把。 这下好了,韶君泽不仅浑身的鸡皮疙瘩起来了,那欲火更像喷泉一般无休止的喷涌上来,将他的心神完全的包裹住了。 二人本就是坐在屋内的藤椅上,在他怀里作祟的岚兮月还没从他起身失重的动作中惊呼出声,就已经摔到了床上。 湿吻狂风暴雨般的席卷而来,韶君泽的眼角都红了,看上去更像是勾魂的妖精一般,然而他却是重重喘息着,将身下人的双手箍在头顶上,吻不断的朝她那敏感的耳朵袭去,如愿得听到她那娇娇的呻吟后才哑着嗓子宠溺压抑又无奈的喊了声。 “妖精。” 韶君泽委屈死了,他的宝宝就是看准了自己想要又得不到的状态才把他往死里撩,弄的他现在都要炸了! 可就是这样坏心眼月还没有停手,仿佛不撩坏他不罢休一样,哪怕是被亲到腿脚无力、娇声不断也一定要凑到他的耳边软软的喊出来才行,岚兮月对他本就是颗春药,随便一撩就能叫他痴狂,又何况是现在她这种卯足了劲的状态! 理智告诉他现在应该赶紧冲出去泡个凉水澡,可大脑做出的动作却是让他留在这里欣赏和独享她现在的娇颜,并且俯下身去不断的索取让身下的人连呻吟都被吞入腹中。 “阿月,我好难受…” 岚兮月水盈盈的眸中闪过几丝戏谑,“那怎么办?我帮你?” 来自新时代好青年的豪言壮语非常成功的让韶君泽惊了一下,而后万般感受化为绕指柔,摩挲着她细嫩的脸蛋,最后在那柔软的红唇上深吻一番后逃一般的冲出了门。 发丝凌乱、眼神迷离的岚兮月缓了一会后,蓝眸才恢复了清明,低笑一声撑着身子起身看向紧闭的房门。 甜意顿时涌上心头,她都这么撩了阿泽竟然还能忍得住,肚兜里的地方一动未动,火热的大掌只敢在她的腰际和手臂肩膀上徘徊,这样都能克制住自己显然他已经把她刻进骨血般的疼着。 她都这么撩了阿泽竟然还能忍得住,肚兜里的地方一动未动,火热的大掌只敢在她的腰际和手臂肩膀上徘徊,这样都能克制住自己显然他已经把她刻进骨血般的疼着。 念此,她不由得吐了吐舌头,默默的换好衣服等待他回来。 然而等到她都要睡着了,韶君泽这才走了进来,站到了床边,一身黑衣如今也换成了烈烈的红。 岚兮月立刻抿笑朝他伸出手,韶君泽却是心有余悸,不敢上床。 “我不动你了,快来。” 有那么一瞬间,她都觉得二人的角色反过来了,自己才是将他扑倒的人,韶君泽才是被迫承受的小媳妇。 她委屈巴巴的保证显然很有用,韶君泽幽幽叹了口气还是上了床,但是隔着被子抱住了她。 “对不起哦~阿泽,谁让你打我屁股的。” 这不走心的道歉,让韶君泽很想再对她的小屁股来一下,但他还是忍住了,他年纪大了经不起这样的勾引,擦枪走火了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我错了。”韶君泽诚恳道歉,希望她不要再折腾自己了。 岚兮月噘噘嘴,一副娇蛮样,“那你为什么不亲亲我!” 韶君泽:“……” 宝宝,放过我吧!憋坏了谁来负责你后半生的性福! 最终还是月宝宝得逞了,眉心得到了浅浅一吻。 “刚刚干吗不让我帮你呀?”岚兮月裹紧小被子好奇发问,末了还加了句,“你知道我说的是怎么帮吧?” 这话引得韶君泽不由自主的看向她露在外面的一只手,喉结滚滚,嗯了一声。 “那你为什么跑了?明明都要憋坏了。”岚兮月凑近了一点,眉眼贼兮兮,“难道你不想我帮…唔。” 话没说完,就被韶君泽手给堵住了。 再次感受到甜蜜的痛苦的韶君泽,只得闭眼深吸几口气后道:“我很好。” 先保住男人的尊严才是最重要的! 接着他才松开手道:“阿月不用太迁就我。” “可是你很难受呀。”岚兮月一脸无辜,用手而已,她又不是没见过世面的小女孩,不吃亏。 章节目录 第265章 岚兮年离开 韶君泽想说‘你不要勾引我就好了’,可是话到嘴边又被吞了回去。 相爱的人就是这样,哪怕对方只是一个小小的眼神和动作,都会引起心底的一片波涛,恨不得融为一体感受到彼此在骨血中的流动才作罢。 想了片刻,韶君泽才直视着她的双眸,“阿月,我可以忍,也可以等。” 等她及笄,等他们成亲,皆是就算她拒绝,恐怕也已经晚了。 “但我很心疼。”岚兮月咬着指骨道。 她并不觉得韶君泽有什么错,有的时候她看着心上人这么诱人都有些把持不住,何况阿泽又是一个成年的男子,情欲旺盛也是应该的,这也说明了自己的魅力。 可他这憋了两年了,并且还要再憋上一年,让岚兮月着实有些心疼。 韶君泽闻此内心软成了一汪晶莹的泉水,伸手将她搂进怀里低低一笑,“那就…等你及笄。” 他争取在阿月及笄的时候就能娶到她,若不能…那就只能辛苦她来帮自己了。 岚兮月闻此带着不知是羞还是喜的浅笑钻进他的怀里,静谧的屋内静静流淌着甜蜜和温馨。 但此时住在西溟使馆的曲耀堂就没那么好受了,看着大孙子面色不虞的从外面走进来,那青色的衣袍上还印着两个大小的脚印,狼狈无比的样子让他又气又心疼。 “这是怎么回事?杞宏,你不是去给皇甫丹师送药材去了吗,怎么这么狼狈?” 曲杞宏路上已经吞了丹药,此时胸口的疼痛已经微乎其微,然而他仍是紧锁眉头,“爷爷,孙儿碰到凤临王了。” “凤临王?这么说,她醒了!?”曲耀堂面露惊喜的问道。 以曲耀堂为代表的三国各大顶级丹师,都被韶君泽给强行‘请’了过来,只为了给昏迷中的岚兮月看‘病’,但知晓这并非病魔之后,他们就被韶君泽忘在了脑后,可即便如此,也没有丹师敢轻易离开,只得窝在使馆内等消息。 不过这几日凤临王清醒的消息没等来,倒是等到了不少珈蓝女皇的丹药请求,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们也只好当了免费劳力给珈蓝提供起了丹药。 曲杞宏面色复杂的点点头,“醒是醒了,不过…爷爷,那个叛、曲衡堂竟然是凤临王的师父!” 曲耀堂慈祥的面容顿时一僵,然后扯出抹笑,“这事爷爷也早有耳闻,到底王爷年纪小,哪里是他的对手。” 看着爷爷那副熟悉的慈祥又正直的模样,原本在路上思量许多的曲杞宏顿时将心底的疑虑一扫而尽! 思及刚刚曲衡堂那大义凛然的嘴脸,曲杞宏气不打一处来,鼓着腮帮子道:“爷爷,您就是心太软,就该让天下人都看看那曲衡堂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他哪里配得上为人师,我看凤临王的师父当是爷爷还差不多!” 这话却让曲耀堂心思一动,面上却是一派慈祥和宽和,“毕竟他也是爷爷的亲哥哥,骨子里流着的是一样的血,杞宏也不必为爷爷抱不平。” 曲杞宏闻言也是感慨,明明爷爷跟那曲衡堂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怎么人和人的差距就这么大呢? 一个是家族的支撑,一个是家族的污点,当真是两个极端。 “行了,跟爷爷说说,那凤临王看着如何?”曲耀堂岔开了话题,抿了口茶和蔼问道。 曲杞宏垂眼看了下胸口小巧却威力十足的脚印,“实力看着并未衰退,气色也不错。” “长相呢?” 上年曲耀堂带着族中能力出众的子弟一同闭关,正好避开了西溟国变的纷纷绕绕,因而曲家大多人都未曾见过这个盛名一时的凤临王。 明眸皓齿闪过脑海,曲杞宏微愣的点点头,“当得上国色天香。” 说完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立刻看向面带思量的曲耀堂提醒道:“爷爷,她可是少主看上的人!” 韶君泽看上的人,谁敢抢,那指定是活腻歪了。 曲耀堂闻言眸光微闪,笑呵呵道:“爷爷就是一问,你激动什么。” 曲杞宏无奈的揉了下眉心。 他已经二十有五,兄弟们的孩子都满地跑了,他却还连个媳妇都没有,搞的疼爱他的曲耀堂心急万分,恨不得每天都给他安排个相亲宴! 就连这来的路上,曲耀堂都还惦记着让他在珈蓝多走动走动,看看有没有心仪的女子。 如今碰上个这么优秀的女子,曲杞宏才不信自家爷爷没有那方面的想法! “爷爷,给女皇的丹药炼好了吗?”怕自家爷爷再提起不该提的,曲杞宏赶忙岔开了话题。 曲耀堂边点头边起身,“已经给女皇送过去了。” “那爷爷这是?”曲杞宏上前孝顺的扶住他的胳膊问道。 曲耀堂带着捉摸不透的笑意道:“既然凤临王醒了,咱们自当该前去拜会一番。” “爷爷!” 曲杞宏惊恐的叫了一声,虽说他也对这凤临王很有兴趣,但他明显对自己的小命更有兴趣,实在是没那个胆子跟君泽少主抢人! 曲耀堂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脑勺上,“你这臭小子,喊什么,爷爷没那想法!” 他也认真琢磨过了,曲家不是韶家的对手,曲家上下更不是韶君泽的对手,为了一个女人还犯不上跟韶家撕破脸。 这结实的一巴掌让曲杞宏感受到了爷爷的态度,顿时放松下来,扶着曲耀堂向着韶府的方向走去。 甜甜蜜蜜的小两口听到外面的通报声,皆是不悦的皱眉。 “不见。”君泽大佬如是道。 然而岚兮月却是眼珠一转起身了,“我去看看。” 她倒是对曲耀堂的来意很好奇。 媳妇都走了,大佬也只能变成贴身挂件,默默的起身站到了她的左右跟了出去。 “老夫见过少主、凤临王。”饶是曲耀堂也不敢在韶君泽面前摆谱。 身边大佬不开口,岚兮月只得含笑点头,“曲家主请坐。” 见礼入座之后,曲杞宏努力的缩小存在感,曲耀堂却是热切的问了几句她的身体状况,而后就从怀里掏出一青蓝色的瓷瓶放在桌边。 “听闻王爷为百姓出生入死甚是危险和辛苦,这是老夫炼制的上七品续命丹,今日便送与王爷,还望王爷不要推辞。” 续命丹是好东西,当年岚兮年的命就是这续命丹救回来的,曲耀堂觉得二人应当可以明白自己的诚意。 然而眼神清明的岚兮月还未开口,就听到背后传来不屑的熟悉声音。 “老夫的徒弟,还用不着曲家主来关心!” 最后这两个字说的可谓是咬牙切齿,远远的就能感受到来人对于曲耀堂的厌恶和恨意。 岚兮月弯了眼眸,笑容乖巧的起身,“师父,您来了。” 曲耀堂不着痕迹的抽了下嘴角,而后含笑转身,眼神感慨道:“大哥,好久不见。” 这一声‘大哥’险些让曲衡堂控制不住自己想用鞋底板狠抽眼前人的念头,气的猛吸几口气高声道:“别叫我大哥,我没你这样的弟弟!” 这样的气话更是坐定了二人的身份,岚兮月的眼神嗖嗖的在二人的脸上流转,果然从那些皱褶和轮廓中找到了二人许多的相似之处。 她心底啧啧两声,亲兄弟成了死对头,那这得多大仇。 自家爷爷被人指着鼻子骂,曲杞宏自然是坐不住,只是还未开口就被岚兮月一个眼神瞪了回去,并且因为这个,他顺利的引起了韶君泽的注意。 被刀子般凛冽的黑眸盯着,曲杞宏这个‘泥菩萨’也顾不上自家爷爷的安危和尊严,默默的坐好绷直身子眼观鼻做乖巧状。 “时隔多年,你还是老样子。” 曲耀堂巴不得不叫他‘大哥’呢,三十多年未叫,再出声都快把自己给恶心到了,不过显然曲衡堂比自己还要恶心,这样就值了! 曲衡堂完全在拿鼻孔对着他,一屁股坐在岚兮月旁边的的位子上抖着腿道:“时隔多年,你也还是一样的虚伪!” 面具戴的久了,恐怕都摘不下来了吧,曲衡堂觉得估计这人连自己本来的那张恶心面目都给忘记了。 曲耀堂也不生气,笑着坐下,“大哥这些年过的如何?” 他铁了心就算恶心死自己也要拉上个垫背的,一声声‘大哥’叫的那叫一个亲切。 这话倒是有些戳到曲衡堂了,但他仍旧一副‘老子比天大,用不着你管’的模样,眼角一瞥,“关你屁事。” 已经许久没有被这样对待过的曲耀堂觉得他简直太粗俗了,这还是当年那个引得西溟女子追捧的清雅公子吗?时间可真是把杀猪刀。 无论曲耀堂再怎么抗拒,他俩毕竟是冠着同样的姓氏流着同样的血,曲衡堂这样的粗俗让曲耀堂觉得自己和曲家的品位都被拉了下去,心里立刻憋了团火不想再搭理他。 曲衡堂眼神一亮,知道了该对付他,形象也不要了气也不生了,嘴里叭叭的怼着曲耀堂。 而曲耀堂气的脸都红了,却一句粗俗的话语都说不出口,只能把‘岂有此理’‘粗俗无趣’之间倒换,让原本还担心自家师父吃亏的岚兮月是彻底放了心,懒懒的靠在椅子上含笑玩着韶君泽的手指头。 他这么搅和弄的曲耀堂连自己的来意都忘了,在被气到背过去之前急急起身告辞,连身后的曲杞宏都忘了。 曲衡堂看着他狼狈的背影,积攒了三十年的恶气终于消散了两分!还剩九十八分! “原来师父真的是西溟曲家的人。”岚兮月给他斟了杯热茶道。 曲衡堂拿杯盏的手一顿,摇头否定,“我不是。” 三十年前就不是了,他现在只是曲衡堂,跟曲家半点关系都没有! 岚兮月闻此托着小脸道:“就是曲耀堂害的师父无家可归?”让他连过年都只能孤身一人留在学院,着实可气。 曲衡堂依旧是摇头,面容复杂,一双眸子中满是沧桑。 当年的事,计划的天衣无缝,连他也只是从胞弟的异常和往日之事中猜测出来的,而后他便被赶出了曲家,可当年血气方刚的他怎能轻易背负这种骂名! 他曲衡堂不稀罕家主之位,但也不能接受自己就这样被人污蔑,失去心上人的信任。 但还未等搜集好证据,心上人已经转身嫁做他人妇,而这人…正是自己的胞弟。 曲衡堂这才万念俱灰,在旧友的开导下离开了西溟,到了圣罗并成为了森罗的丹师。 “师父?”见他发起呆,岚兮月忍不住唤了一声,眸中满是关切。 曲衡堂回过神来,朝她一笑,“丫头,这事你就别管了,不过那曲耀堂不是什么好玩意,别搭理他。” 三十年的时间,他早就已经脱胎换骨,也不期待什么洗刷冤屈,只想安稳的过好剩下的每一天,当然能够恶心打击到曲耀堂就更好不过了。 他都开口了,就算岚兮月有千般疑惑也只得自己憋下去,目送他离开了院子,而后蓝汪汪的眼睛看向韶君泽。 “初一去查了。” 作为一个贴心的男朋友,韶君泽很优秀的做到了想她所想,做她所做,得到岚兮月毫不吝啬的奖励一吻。 此后三日,曲家人再未来过,倒是不断传来魔族的消息,但无一例外的全是被魔族逃脱,让花菲生了好大场气,把裴家岛都给铲平了! 可又能怎么办? 敌在暗,我在明,一群魔族像兔子一样到处挖洞逃脱,花菲也只得忍下这口气,静静的等待消息。 为此她还特地将岚兮月、史将军等人都叫了回来,给他们放了一日的假并且在宫内设了酒宴静候众人归来,这目的吗自然是希望他们能够再鼓作气,不要被魔族给磨燥了性子,就此放弃。 岚兮年自然在被邀请的行列,然而他却迟疑了。 “月芽,我想回圣罗了。” 在这难免要碰上战无双,就算他有心避开又能躲得了多久,同踩在珈蓝的土地上,仿佛下一秒就会再相见的期待让岚兮年心里发酸。 他还是会忍不住期待战无双回来,可结果总是叫人失望,这般的再见也只会让二人更难受。 岚兮年看了看外面那晴朗的好天气,扭头道:“魔族现在是强弩之末,阿泽又时刻在你左右,这里也没我什么事了,不如早些回去安抚爹娘的好。” 岚兮月咬咬唇瓣,“哥哥决定了?” “嗯,收拾完东西就走。”岚兮年摸摸她的小脑袋,打趣道:“解决完了也快点回家,不要有了阿泽就忘了家里可还有人等着你呢。” 岚兮月翻了个白眼,说的跟她胳膊肘往外拐一样! “那你还要跟双双见一面吗?” 岚兮年眸色一暗,转而笑开,“不必了。” 就算再见上千万次也改变不了什么,只会徒增烦忧,倒不如断的干脆些,对二人都好。 “好吧,让初六送你回去。” 魔族正四处乱窜,叫哥哥自己回去她实在不放心,岚兮年也知晓她的担忧,没有拒绝,交代两句就回屋收拾东西去了。 宴席开始前的一个时辰,岚兮年就已经离开了珈蓝。 战府。 还不知道岚兮年离开的战氏姐妹三人,皆是闷在屋内埋头打扮起来。 “小荷,你看我穿这身怎么样?”战思珍拉着鹅黄压百褶的裙摆原地一转,露出里边的朵朵淡白雏菊,配上她那婴儿肥的小脸,看着纯洁又可爱。 小荷笑着拍起巴掌,“小姐这样很好看!岚公子一定会喜欢的!” 听到这个战思珍小脸的笑顿时收起,幽幽的叹了口气,“希望如此。” 知晓双姐和年哥哥在一起时,战思珍和战依依皆是了然又觉得遗憾,但也只能无奈放手。 没想到还没过两天,就得到了双姐要娶沈重的消息,她俩是又疑惑又惊喜! 这样一来,她们岂不是又可以追求年哥哥了? 章节目录 第266章 战无双的纠结 然而还没等她俩表态上位,就被战歌叫到了房中。 再出来时,姐妹二人小脸皆是沮丧,自此再没靠近过岚兮年半步。 只怕现在他早就忘记她们两人了,就算记得也恐怕把她们当成了一时新鲜的人,毕竟他腿伤未愈的时候二人可从未出现过。 即便如此,她们也无法不珍惜这次机会。 战思珍想,依依也肯定不会放弃,就是不知道…双姐作何表现。 被二人惦记着的战无双此时正呆坐在雕花梳妆镜前,清冷的眸子含着盼望的热切和无奈的纠结。 她还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岚兮年。 “小姐,跟往日一样?”身后的挽香拿起梳子看向镜中人,边问手上边麻利的要帮她把长发束于头顶,她心中早就有了答案。 往日的多少场宴会,自家小姐都是简装出行,头上偶尔能戴个发饰都是个稀罕事,况且这又不是什么盛大的国宴,挽香觉得应当没有变故。 然而她还没梳两下,就听到眼前人淡淡道:“弄个、额,梳个好看的。” 战无双想起花蜜曾经梳过的那个发髻,很好看,但她却不知道叫什么,只得一词概括,全看挽香的水准了。 挽香闻言先是一愣,而后笑的像个小太阳,看着开心又跃跃欲试。 苍天有眼! 终于要让小姐见识一下她挽香的心灵手巧了! “小姐放心,挽香一定给您弄个美如天仙的发型!” 挽香说到做到,眉眼那叫一个认真,仿佛弄的不是发型,而是要流芳百世的艺术品一般。 这样的状态下做出的发型自是好看又适合。 战无双本就长的清冷,脸上更是没有赘肉,颧骨微高,显得有些难以靠近。 挽香也察觉到了这一点,在两颊旁边给她留下了两缕墨发,还细心的在发顶上点缀了两颗指甲盖大小的花形红宝石,修饰了她脸型的同时又中和了一身清冷的气质,看上去更显英气。 接着挽香又给她描眉、画唇,还贴了朵水滴形的红花钿在额头上,眼皮都被撒上了细细的金粉,在阳光下熠熠生光。 战无双都不知道,原来女子的妆容有这么多讲究! 两个时辰过后,全新的战无双诞生了。 “小姐,您每日连粉黛都不施,实在太浪费这张俏脸了!” 惊艳过后,挽香一副惋惜样。 她要是能长成小姐这样,肯定天天都好生打扮,做这长须街上最美的人! 战无双被她说的都有些害羞,看向镜中的眼神有些陌生。 这样的清雅美人,真的是…她么?阿年会喜欢这样的自己吗? 沈重用外回来就见到这样一副美人对镜图,看清镜前美人时心中的爱慕更似海浪一般的翻涌无法阻挡。 “双儿,你太美了!” 沈重还未从见过妆后的战无双,眼神痴迷的跌撞走进来,情不自禁的拉住了她的手。 恍惚过后,战无双下意识的抽回,周身又变得冷淡起来。 沈重本就是个心思敏感的,嫁过来之前也知道她已经心有所属。 可那又如何? 现在陪在她左右的还不是他沈重,况且她的心上人如今已经离开了,按照其他三国男子的脾性,只怕他再也不会回来了。 沈重毫无芥蒂的微微一笑,日久见人心,双儿总会看到自己的。 “爷,您且让让,小姐还没上口脂呢。”造型师挽香耿直道。 沈重垂眸看向她淡色的粉唇,而后对战无双爽朗一笑,“我来。” “不必。”战无双立刻拒绝,目光虽称不上嫌弃,但还是有着几分的警惕和抗拒。 沈重的眉眼垂了下来,语气中也满是失落,“双儿就如此讨厌我,连这种事都不想让我来?” 战无双抿唇不语。 见此,沈重叹了口气,动作极小,像怕人发现一般,带着股子卑微和脆弱,离得远些的挽香根本没有听到。 但战无双听到了。 沈重失落的放下手中装着口脂的瓷瓶,看着战无双的耳畔强颜欢笑道,“那我就不打扰…” “你来吧,挽香去给我拿衣裳。” 战无双还是有些心软了,沈重与她都是不幸的人,爱而不得,得到的也并非是一颗相对的真心。 若这点小事便能让他开心些,战无双想,那他们这三个人的感情也不算太苦。 正午,珈蓝皇宫。 “月儿,你来了!” 等候许久的施星渊见到那抹淡蓝的身影欢快的迎了上来,上下打量一番确定她身体无恙之后,才夸张的松了口气。 “那日可吓死我了!不过还好你没事!”想到那日她被吞入的场景,施星渊仍心有余悸的拍拍胸脯。 “这几日我一直忙着绞魔,知道你醒来之后却没去看你,希望月儿不要介意。” 施星渊先是诚恳道歉,而后又没好气的瞥了韶君泽一眼。 醒来之后他没去看,但这之前他可是去了韶府好多次,都被拦在了门外,哪怕他半夜偷偷潜入都被韶君泽的人给丢了出去,没有见上岚兮月半面。 天杀的韶君泽,丢他丢的利索,有本事别要他们西溟的丹师和医师入府啊! 韶君泽察觉到他的目光,淡淡的扫了一眼,内容只有两个字——无聊。 眼瞅着施星渊的表情变得咬牙切齿,岚兮月忙笑着开口,“这几日辛苦王爷了。” 心上人的关心当然是灵丹妙药,施星渊立刻就不气了,笑嘻嘻的露出两颗小虎牙。 “有皇图和云霄的帮忙,也称不上是多辛苦!” 他深谙该怎么夸人的道理,皇图和云霄就像岚兮月的孩子一样,当你不知道怎么取悦大人的时候,去夸他们的孩子准没错! 果然,岚兮月的笑容更深了几分,像是夏日盛开的蔷薇般娇嫩。 “他们表现的如何?” 施星渊自然又是一通夸,“现在四国上下没有一个不知道皇图和云霄的威名!” 这可不是闭眼吹。 除了韶君泽那见神杀神的银铠卫,就属皇图最骁勇,连他们精心训练过的将士们都比不上,其配合和反应程度堪称变态,云霄比之稍次一些,但仍是瑕不掩瑜,现在的他们已然成了许多人心中的榜样。 他和史将军私底下没少套许勤和肖锡的话,想要知道他们是怎么练兵的,但结果嘛…一无所获。 闻此岚兮月小脸带着几分得意,她的手下那必须是一顶一的好。 “该进去了。”见二人聊的兴起,韶君泽垂眸温柔道。 施星渊闻言笑嘻嘻,“月儿,咱们边走边聊!” 韶君泽冷哼一声,给了旁边史将军一个眼神。 虽说史将军和施星渊结成了忘年交,但在韶君泽和他面前,史将军想都不用想。 “那个,星渊啊,你来史叔跟你商量点事。” 施星渊不情不愿,“急吗?不急待会再说!” 这史叔夜真是的,不给他加油便罢了,还来打扰他跟月儿相处的机会,他又不是不知道韶君泽这人多难搞,错过了这次,他还不知掉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月儿呢。 “十万火急!你快过来!”史将军在韶君泽的冷眸下直接快步走过来,强行拽走了施星渊。 被锁喉的施星渊挥舞着双手,“月儿!待会我再来找你!” 韶君泽微微侧脸嘴唇微动,“拦在五米之外。” 隐于暗处的初三对此见怪不怪,顺从领命。 打发走了讨厌的人,韶君泽的心情渐渐又恢复了明朗,拉着她到位置上坐下,清瘦的指节捏着紫莹莹的葡萄,细细的为她剥好皮送进她的口中。 那贴心宠溺的样子让殿内的女子们看了直咬手帕。 她们怎么就没碰到个君泽少主这样又帅又体贴又能干的人呢! “要不我自己来吧。” 感受到四面八方传来的羡慕嫉妒恨的目光,岚兮月捏住他的手腕小声道。 韶君泽却是摇头,动作轻柔又不失霸道得将葡萄送到她的唇边,感受着指边的柔软,黑瞳中三分贪婪七分享受。 “我来。” 觊觎她的人那么多,韶君泽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占便宜和宣誓主权的机会。 见他这般坚持,岚兮月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乖巧的等待投喂,吃到第七颗的时候,终于有人替她解了围。 “月儿,君泽少主。”战无双带着两个妹妹走了过来。 “见过凤临王、韶家少主!” 战思珍和战依依还未曾见过岚兮月,更谈不上熟络,不敢像长姐一般亲昵的称呼二人。 岚兮月水眸弯弯,沾了葡萄的水润的双唇闪着光泽,“呀,双双今日可真好看!” 得到她的夸奖,战无双显然很高兴,周身的清冷又消减几分。 而后岚兮月看向那两张娇美的生面孔,歪头疑惑笑问道:“还不知二位是?” 战思珍和战依依忙又见礼介绍自己,耽误了一会功夫后,三人坐在了他们的旁边。 因得这次宴席并不是中规中矩的国宴,花菲想要他们能够放松自在一些,所以这次并未明确的安排位置,随众人按心意和喜好落座。 坐好后,战无双默默的看着仅供二人的座椅,心底腾升了不好的预感。 她咬咬唇,终是问出声,“月儿,阿、岚公子呢?” 战思珍早就想问了,但她又不敢在这两位大神面前放肆,只得将那抓心挠肝的好奇狠狠的压下去。 听到战无双开口,姐妹二人皆是伸长脖子、竖起耳朵,生怕错过一个字。 岚兮月也没瞒着,收起笑意道:“哥哥见这里战局已定,就先回圣罗了。” 谁人都知这只是个借口。 即便是施了粉黛,此刻的战无双也难掩那苍白的面色和失魂落魄的状态。 战依依更是叹了口气,心里直觉得堵得慌。 她的爱情,都还没开始就这样仓促的结束了,真是可怜自己这颗少女心! 战思珍想了想,大着胆子问道:“王爷,年哥哥还会回来吗?” 问完她就后悔了,年哥哥还回来做什么?珈蓝还有什么值得他留恋的。 得到的结果也不出她所料。 “应当不会了。”岚兮月笑回道。 除非战无双后悔,否则哥哥是不会主动再回来了。 此后的战无双很沉默,连战歌的到来都不为所动,像是失了魂魄的娃娃一般。 直到花菲宣布宴会开始,起身高声道不醉不归,战无双才有了动作。 她似是要响应花菲的号召,把酒当成水,一杯接一杯的喝着,没了口脂的加持,她越喝嘴唇越白,和腮上那团粉红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战歌终是看不下去了,伸手钳住了她倒酒的手腕。 “无双,够了。” 一坛酒马上见底,这已经是她的极限了。 战无双对上战歌那略带谴责的双眸,微醺的她将心中压着的百种委屈都释放出来,当即泪满眼眶,话还未出,声音便先哽咽了。 “娘,让我喝吧。” 世人都说一醉解千愁,她没有千愁,只有简单的相思,想来醉了便能够解脱。 战歌咬了咬牙,还是没松手。 战无双咧嘴一笑,唇齿间携着嘲讽,“我现在连喝醉的权利都没有了,是吗?” 她这个样子让战依依和战思珍都看着心疼,姐妹俩对视一眼。 战思珍劝道:“娘,你就让双姐放肆一次吧。” “就是啊娘,您别对双姐太苛刻了!” 看着两个女儿的不满,再看看战无双此时的模样,战歌还是松手,端着酒杯坐到了沈思和战翼的位置上去了。 一旁的岚兮月看着战无双那脆弱的模样,想了想终是没有上前。 与其一直憋着,还不如让她发泄出来。 爱情,当真是个磨人的小妖精。 “月儿。” 连喝两坛的战无双突然开口,“他会忘了我吗?” 岚兮月想了想,摇摇头,“不会。” 试问,谁能忘得了初恋呢? “那就好。” 简单的两字让战无双无比满足,她呓语一声,又端起酒杯仰头喝尽。 可越喝,战无双就越清醒,岚兮年的样子就越在她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她现在笑起来像哭一样,只觉得一颗心像是破了洞的窗户,呼啸的狂风不断的吹进她那破漏不堪的房屋,将那块破洞越吹越大,她甚至都能听到那凄惨的窗纸破裂声。 可战无双没有办法,她只能继续喝,妄图用那些清酒来填补心中的漏洞。 从午时到暮色沉沉,战无双一共喝了六坛。 后来连岚兮月都看不下去了,但却没劝住,不让她喝她就跟人急,一副六亲不认的样子,好在花菲及时喊停,散了宴席。 战无双立刻拔腿就走,身形看着笔直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但那马上要撞门的动作却是暴露了她此时的状态。 战思珍忙小跑过去扶住她。 “这个是醒酒丹,待会给双双服下。”岚兮月将蓝色小瓷瓶交给了战依依。 战依依道谢接过,踌躇两下还是扭头问道:“王爷,我可以去找年哥哥吗?” 她不是那种能够轻易死心的,尤其是见了今日双姐的惨状之后,战依依就更想勇敢的去追逐心中所爱,毕竟她不是未来的战家家主,心里负担和责任感没战无双那么重。 “当然。”岚兮月笑着点头。 这是她的自由。 战依依立刻喜笑颜开,又谢过她之后匆匆的跟着战无双离开了。 “都不知道该心疼双双还是心疼哥哥了。”岚兮月颓然的叹了口气,仰头看向韶君泽道。 韶君泽答非所问,“你不许喝这么多。” “没事呀,有你在。” 她不假思索的回答自是取悦了韶君泽,但他仍旧努力的坚持着本心,轻捏着她的下巴道:“那也不行,伤身。” 阿月本就是个酒量浅的,这酒她一滴不沾最好。 章节目录 第267章 战无双的决绝 他俩你侬我侬,战无双却是跌跌撞撞的回了府。 “双姐,这是醒酒丹,凤临王给你的。” 眼见着眸子迷蒙的战无双要把房门关上,战依依忙用身子挡住,递出了手里的瓷瓶。 战无双努力的将视线聚集过去,但仍是抓了两三次才将小瓷瓶攥进手里,见此战依依才退了出去,听到房门咚的一声关上了。 “双姐,你记得吃啊!”战思珍趴在窗缝喊道。 见屋内没有了声响,二人还以为她是睡着了,结伴离开了她的院子。 不多时,沈重听到消息从花园中急急的赶了回来。 推开房门就闻到浓重的酒气,他嗅着味道越走越近,没走几步就看到躺在床上的战无双。 她正咬着拇指的指节,喉咙间发出嘶哑的声音,双眸紧闭,眼泪大颗大颗的掉落洗刷了她脸上的妆容,看上去狼狈又让人心疼。 沈重立刻扑了过去,拽出她已经咬出血的手指,无奈低声道:“双儿,你何苦呢!” 听到男声,战无双睁开了眼。 被眼泪掩埋的她看不真切眼前的人,或许也看清了,只是她不想接受而已。 “阿年,我想你。”她哽咽道。 沈重为她拭泪的手一顿,脸上的低落和羡慕毫不掩饰。 “双儿,你醉了。” 战无双仿若未闻,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无法自拔,她伸手扯住沈重的腕子,卑微的哀求道:“阿年你别走,别离开我,不要回去娶别人!” 沈重垂下了眼睫,半响才出声,“那你为什么娶沈重?” 这完全是模仿着岚兮年的语气,带着心痛的质问。 战无双立刻回答:“我不想娶他!是娘亲!是娘亲逼我娶得!” 沈重心底最后的一丝期待也破碎了,他还以为至少她被自己的坚持打动了,哪怕只有一分也好。 只可惜,他沈重不过就是个硬被塞进来的物件,不讨她半分的喜欢。 沈重的手抚到了她的侧脸上,眼底闪着捉摸不定的光泽,“就那么喜欢岚兮年?” 战无双留恋的将手盖在他的手背上,郑重的点点头。 沈重的手开始下滑,脸也凑到了她的鼻尖前。 “我是谁?” “阿年!” 沈重忍住心底的痛,手摩挲着她的脖颈感受着指尖的滑嫩,低沉的嗓音中带着蛊惑,“那把你交给我好不好?” 他弄的战无双脖子发痒,嘤咛一声后才眨巴着朦胧的双眼点点头。 “好!” 这声好,就像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引得沈重嫉妒的发狂。 他红着眼睛压到了战无双身上,大手毫不犹豫的撕开了她的衣服,过程中沈重的手都在抖。 试探着贴到她的肌肤上,战无双并没有反抗,甚至还像得到了宝贝一般露出了傻乎乎的笑,带着几分羞涩和期待,似是在鼓励他继续。 但…沈重还是放弃了。 将棉被扯过来盖到她身上,自己更是倒在了床上。 得到战无双,是他此生最大的梦想。 可沈重也知道,若自己这次真的出手了,战无双不会原谅他,自己更会觉得自己很恶心。 他停了两息之后,起身想要下床出门,然而刚起身就被战无双给压倒了。 她的眸子满是委屈,红唇也微微嘟起,“为什么停下?” 沈重无奈叹息,“双儿,我是沈重,不是岚兮年。” 酒鬼是听不进去他在讲什么,只是固执的又问一遍。 “为什么停下!” 沈重对上她的双眸,眼底的感情毫不掩饰,“因为我爱你。” 从五岁起,就一直爱着你。 这赤果果的表白瞬间激发了战无双,她愣了一下之后笨拙又快速的亲吻在沈重的脸上。 沈重忙伸手按住她的肩头,克制的低喊一声,“看好了!我是沈重,不是岚兮年!” 他掐的战无双有些痛,动作也停了下来。 “沈、沈重?” 沈重吞了口口水,眼神努力的从她的领口离开,“对,我是沈重。” 战无双似乎清醒了一点,眼神也有些恢复到往日的清明。 见此沈重忙又补充一句,“双儿,我不是岚兮年,你快下去。” 一句话,让那缕清明之色瞬间被痛苦和情欲所取代。 “我不管!快说你爱我!” 沈重愣了一下,认真又虔诚的看着她的眼睛,“我爱你。” 战无双立刻撕碎了手下的衣料,露出了沈重劲瘦的胸膛将自己贴了上去,肌肤相贴的触感让沈重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他还未来的及阻止战无双,就听到她在自己耳边低声哭泣道:“求求你,要我、要我!” “双儿!我是沈重!” 沈重快被她逼疯了,又不舍得主动推开,只得一遍遍的重复着名字祈祷她能清醒些。 然而战无双却更加是抱紧了他,哭声中是悲痛、是脆弱、是孤注一掷的决绝。 “沈重,你要我,快点要我!” 沈重只觉得一计重锤砸到了脑袋上,不可思议的看向战无双的侧脸。 这是幻觉吗?他听到了什么? 下一秒,战无双就打翻了他的幻觉论,红唇狠狠的贴在了他的唇瓣上,没有章法的啃咬着,小手也顺着胸膛下滑到了腰际以下… 沈重闷哼一声,再也无法冷静下去,热烈的回应起了战无双。 那贯穿的痛意席卷而来时,战无双听着沈重染着真心的沙哑嗓音贴在自己耳边一遍遍的诉说着‘我爱你’时,缓缓的流下一行清泪,咬到了沈重的脖颈上,将痛楚和呜咽都堵在了喉咙间。 岚兮年,现在的战无双再也不敢肖想你了。 数千里之外,永安城已经近在眼前。 岚兮年似有所感般突然回头朝着珈蓝的方向望了一眼,心脏一阵狠烈的抽搐让他闷哼出声。 三息之后,他才捂着胸口眸色沉沉的看着来路,终是扭头进了永安城。 凤临王府。 岚家并没有收到岚兮年要出来的消息,因而看着踏着黎明晨光归来的岚兮年,府内上下皆是一惊。 “年儿!你回来了!”岚老爷子喜上眉头,眼角的皱褶也挡不住他此刻的喜悦,“快过来让爷爷奶奶看看!” 霎那间的惊喜过后,岚清风伸长了脖子看着他的身后,急吼吼的问道:“月芽呢?” “月芽没回来。”岚兮年笑着走到岚老爷子和老夫人面前扭头对自家老爹道。 水涟漪戳了岚清风一下,而后挤眉弄眼一番。 岚清风自然是明白娇妻的意思,咳嗽两声拿出大家长的威严问道:“你追到人家战家姑娘了吗?” 上次可是说了,不追到不要回来! 岚兮年皱了下眉头,眸底更是掩饰不住的失落,但他并不打算将事情经过告知他们,于是只是摇摇头。 “没有,她已经娶了别人了。” 闻此,水涟漪护犊子的心上来了,顿时觉得这战家的姑娘不太识货! 知子莫若父。 岚清风见他这个表情一看就有猫腻,但碍于儿子的面子,他也没再多说,等到一日过去,沉沉的夜色来临时,岚清风才把岚兮年叫到了屋顶上。 “来这里干吗?”岚兮年不解的看了自家老爹一眼。 岚清风粗犷的倒了一碗的酒水,“进行一场男人间的交流。” 岚兮年接过他递过来的酒碗,不为所动的拒绝,“爹你要是想打听我和无双的事,那就算了,不想再提。” 他难得这么坚决的拒绝自己,岚清风心里感慨万分。 看来经过这次的情伤,儿子真是长大了,就是不知道他需要多久才能走出来。 “没有挽回的余地了?”岚清风还是不死心的问了句 岚兮年看着初露光芒却被云雾笼罩的看不真切的繁星,缓慢却坚定的摇摇头,“没有。” 这世间不是所有的事都有退路,尤其是感情。 它不是纯粹的非黑即白,也没有真正的对与错,只能靠本心去选择。 岚清风一巴掌拍到岚兮年的肩膀上,惋惜又自恋道:“还以为你能跟你爹一样能够一举拿下呢!不过没关系,我岚清风的儿子不愁找不到媳妇!” 话虽自恋了些,但感情却是真真的,岚兮年朝他呲呲牙,仰头一饮而尽。 “对了,月芽在那怎么样?你回来了她为什么不回来?她自己在那能行吗?” 宽慰完了儿子,岚清风疑问三连。 这种自己不是亲生的感觉实在是太熟悉了,岚兮年这才有一种真的回家了的感觉。 “珈蓝的事还没完,不过也快了,下个月应该就能回来。”他又倒了一碗酒,慢条斯理的解释道。 “我回来是因为留那也起不了什么作用,但月芽就不一样了,她现在可威风着呢!” “爹你就不要瞎操心了,有阿泽在,珈蓝女皇出事了月芽都不会出事!” 放松了警惕的岚兮年说话都开始不经大脑了,可说完他就瞬间清醒过来,滴溜溜的眼珠子立刻转移到了岚清风身上。 他爹这么大条,应该没发现这背后的意思吧? 结果岚清风愣了两秒后,清亮的眼眸突然一凝,声音带着几分恶狠狠。 “君泽那小子看上月芽了?!” 岚兮年被他这凶狠的眼神吓得呛了一口,咳嗽了半天还是躲不过身上的寒光,他只得心虚的揉揉鼻子道:“月芽这么好,能得到阿泽的心仪也是很正常的。” 还好,他爹只是发现了阿泽喜欢自家妹妹。 这话说的很对,可岚清风那颗老父亲的心却并不能因此得到宽慰,反而看着有些急躁。 “爹,你不是也挺欣赏阿泽的吗?”瞅了眼坐立不安的老父亲,岚兮年不解的眨巴着眼问道。 之前也不是没有喜欢自家妹妹的,在宿城的时候就有几个,当时自家爹可还玩笑般的鼓励他们,怎么现在轮到阿泽就一副要吃人的模样,阿泽可比宿城的混小子好多了。 可正是因为这样,岚清风才更加的不放心。 自家闺女多优秀都不用他来说,随便抓个五岁的孩子都能说出几条,所以他也不觉得骄傲又厉害的闺女会轻易答应谁的追求。 但韶君泽就不一样了,他们一家受过他的几次恩惠,连自家闺女都被他救过几次,其实力毋容置疑,身份地位就更不用说了。 这样的男子,若岚清风是个女子他都想嫁,又何况正赶上闺女情窦初开的年纪,岚清风实在担心自家闺女会把持不住! 见他这阴晴未定、眼神飘忽的样子,岚兮年挠着脑袋大咧咧问出压心底的疑惑。 “爹,你到底想要妹妹嫁个什么样的男子?” 这话一出,岚清风也不觉得屁股底下有刺,心里边有针了,目光炯炯道:“当然是把她当宝贝一样疼的!” 钱、权、实力、容貌,重要吗? 当然! 但这些自家闺女也不缺,不需要为了这些而委身于人。 在岚清风眼里,你就算有千万个优点也比不上能够真心实意对待自家闺女。 岚清风瞬间想起前几日的噩梦,梦到他养了十几年的小公主,嫁入夫家却因为太过在意那男子,再也没有了往日的骄傲和锋芒,看着他的脸色和喜好过日子,梦中闺女那小心翼翼的状态和委屈又可怜的神色直接将岚清风给气醒了! 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拿出了空间中的匕首,被他动作惊醒的水涟漪看着他对着闪着寒光的匕首发呆的那凶狠的样子,还以为他被魔族给控制,险些就要叫人了! 所以他特别担心,他在感情方面如白纸般单纯的闺女被人骗走。 韶君泽确实是优秀,按照以往来看对月芽也算是不错,可岚清风就是忍不住担心,他这一切其实都是迷惑人的假象。 岚清风叹了口气,这种时候他就很希望自家闺女是个薄情的,至少这样不会因为太在意旁人而受伤。 岚兮年可不懂老父亲的百转千回,先是赞同的点点头,而后接话道:“那阿泽就更合适了!” 老父亲不知道,他这个大舅哥可是真切的见了韶君泽对自家妹妹的爱意,那当真是疼到骨子里的,做的比自家老爹还要好。 岚清风的眼神立刻又变得冷飕飕,“他干吗了?” “也、也没干什么,就是对月芽挺好的。” 险些又露馅的岚兮年觉得今晚自己不适合开口,默默的掐了自己一把后努力的岔开话题。 “最近家里怎么样?爹你有没有帮妹妹看着点生意?” 说起这个,岚清风突然想起了个事,万分惋惜道:“旁的事倒没什么,你还记得念云丫头吧?” 岚兮年点点头,柳念云嘛,月芽师父的女儿。 “她怎么了?” 岚清风道:“她的右手废了。” “什么?!”岚兮年惊得站了起来。 柳念云的护肤方子和护肤品在岚兮月的美人坊里可以说是倍受欢迎,连其它城池内的贵妇都慕名找上门来想要让她为自己定制专属的护肤品,可以说她在城内也是小有名气。 虽说手受伤不耽误她调制护肤品,但是对于个未出阁的女孩子来说,这可是致命的打击! “柳医师就没办法?” 柳韬的医术这么厉害,难道他都治不好? 岚清风叹了口气,“要是平常的骨折,柳医师还有办法,可现在念云的右手已经…没了。” 岚兮年倒吸口冷气,这么严重! 若是手都没了,那生骨丹都没什么大用,毕竟它是生骨也不是长手,骨头出来了没有皮肉,有什么用? 岚兮年心中顿时腾升起一股怜惜和同情。 天降灾祸这种事,他刚刚经历过,没有谁能比他更能了解柳念云此时的心情和绝望。 “明天我去看看她吧。”岚兮年低声道。 “你有这份心是好的,就是不知道念云丫头愿不愿意见人。”岚清风将碗中酒喝尽,砸吧着嘴道。 章节目录 第268章 双儿,你醒了 柳念云和自家儿子称得上是朋友,去探望一番也是应当的,但女孩子都是要面子要美的,只怕明日去了他连面都见不到。 岚兮年听了也没退缩,反而更加坚定了内心的想法,煎熬了一夜之后,吃过饭就出门了。 酷暑就要到了,天也明的越来越早,岚兮年出门的时候街道上已经人来人往,小贩们也开始将摊子摆好,等待新一日的收入。 这样的情况下不免有些吵,但岚兮年的耳中却没听到一个字,脑子里都在模拟自己待会可能碰到的状况以及该怎么安慰柳念云。 可当他真到了柳家,却发现情况与他所想象的截然相反。 “岚公子?您怎么来了?” 正在用完好的左手打扫院子的柳念云听到门口的动静下意识看去,就见到了身穿翠竹青衣的岚兮年站在门口,惊喜的出声问道。 岚兮年以为自己会看到一个病怏怏的、失去活下去的信念颓废不堪的柳念云,当下就愣在了她那柔柔的笑中,过了一息才反应过来。 “我、我听说你…我来看看你,你没事吧?”岚兮年磕磕巴巴的说着,眼神不由自主的飘到了她那被白纱布包裹着的右手上。 那已经称不上是右手了,她的白纱布已经跨过了手的位置到了小臂的中间,其下都是消失的。 岚兮年的眼底划过深深的心疼。 柳念云却是罕见的洒脱,笑容依旧是岁月静好的模样,“左右我还有一只手,不碍事的。倒是岚公子是什么时候回来的?月儿也回来了吗?” 岚兮年上前拿过她手中的扫帚,躲过她的反抗边扫地边道:“昨天回来的,月芽她还要过些日子才回。” 见拦不住他,柳念云只好退到了一旁,想了想又闲不住的进屋给他倒了杯水,甚至还想搬个凳子过来,看的岚兮年又赶忙丢了扫帚过去帮忙。 柳念云看着他这急切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像是雨后的蔷薇一般,明艳中带着露珠的澄澈。 “岚公子,我只是没了一只手而已,不是受了重伤,不至于连个凳子都拿不了。” 她洒脱的不像话,仿佛一点没把失去右手的事放在心上。 这样的态度让岚兮年不由得想起了当时自己那副要死不活的模样,对比起来顿时觉得自己太矫情了。 他想说些什么,又怕自己说错戳到了她的伤心事,毕竟他也看不准柳念云此时是真的看开还是在逞强。 柳念云又何尝看不出来,想了想开口道:“公子也不用安慰我,在床上躺了两三天我也想清楚了,一只手而已,命还在就是老天爷眷顾我了,所以我也没什么好埋怨的!虽说现在确实有些不太适应,但等过些日子习惯就好了!” “不过可能要跟月儿说声抱歉,因为我的原因,新的护肤品可能要晚些日子才能制出来。” 岚兮年忙摆手,“这个不着急,你先养好伤再说!” 提起自家妹妹,他就想起了兽神朱雀,既然他能让自己的腿重新恢复正常,那有没有可能让柳念云的手也重新长出呢? 这次岚兮年的智商在线,没有想起一出是一出立刻告诉柳念云,若给了她希望,朱雀又做不到,那对柳念云来说就是又一次的致命打击。 捡着几个轻松的话题与她聊了一会,岚兮年就起身准备离开,刚到门口就碰到了脚沾湿泥、背着瘪掉的竹篓,一瘸一拐走来的柳韬。 “柳叔,您这是去哪了?” 岚兮年忙快步上前扶住他,柳念云也急急的跟过来,“爹,您没事吧?伤哪了?!” 瞧着柳韬这虚弱的模样,岚兮年直接蹲下道:“先把柳叔送回去再说吧。” 柳韬也没逞强,脸色惨白的道了声谢,趴到了岚兮年的背上。 柳念云的泪扑簌簌的往下掉,边走边哭道:“爹您怎么就不听呢!手没了也就没了,要是没了您那我该怎么办?” 柳韬叹了口气,是撒落一地的无奈和歉疚。 念云的伤很大程度上都是败自己所赐,他见她整日闷在屋内研究新方子,便想让她出去走走,于是半强制性的带她上山去挖药草。 入夏的天气本就是多雨,山上有些湿滑,顶上的石块也被雨水冲刷的有些松散,但二人也没多在意,毕竟父女俩都是爱药草的,山对于他们来说亲切又熟悉。 然而没成想,意外就这样发生了。 柳韬弯腰专心挖着药草,全然没注意到头顶上滚落的巨石,柳念云距他十余步,发现的时候提醒已经来不及了,下意识的快步跑了过去将挖好药草欢快起身的柳韬猛地推了出去。 他们本就在个斜坡上,柳念云这猛力一推让柳韬失去重心顺着坡滚了下去。 那巨石本该将柳念云整个砸到底下,却被他们头上的枯树给挡了一下,瞬间从滚落的状态改为了直直掉下,这也给了柳念云缓冲的时间,但她哪里见过这种场面,腿都发软了,她努力的想往左边倒去避开巨石,却还是慢了一步,被巨石压到了地上。 她的右肩膀和手臂整个被石头压在底下,等柳韬连滚带爬的爬上来时都以为女儿没救了,等靠近了才惊喜的发现她倒得位置正好有一块凸起的石头,从她的腋窝下方给她顶起了一片空间,这才让她没有伤到内脏。 命保住了,右手就没有那么幸运。 等柳韬叫了人费劲巴拉的把石头弄开的时候,柳念云已经疼昏了,不过这样也好,她不用见到自己修长的手指被碾成肉泥的惨状… 柳韬觉得闺女本就是个命苦的,自小没了娘跟着自己过着糙日子,如今好不容易生活有了点盼头,却因为自己的固执让她失去了右手,更失去了畅想未来的权利。 谁会娶一个残疾女为妻呢… 这几日除了照顾柳念云,柳韬一直在翻阅古籍,妄图能够找到生骨长肉的药草,好不容易找到了个搭边的,却翻遍了整座山头都没找着,还因此从树上摔了下来,老骨头都要摔散了,在山上缓了半夜才缓过劲来。 岚兮年抿着嘴没插话,非常靠谱的将柳韬放在床上,“柳叔,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柳家就这父女俩,结果父女俩还都负伤了,于情于理岚兮年觉得自己现在都不该走。 因为岚兮月的原故,柳韬对岚兮年也很熟悉,也没推辞,“麻烦兮年帮叔打点水来吧。” 在山上呆了一天,柳韬感觉身上黏糊糊的实在不舒服。 岚兮年二话不说打水去了。 “爹…”柳念云泪眼汪汪的坐过来,“您受伤了吗?” 柳韬摆摆手,“就是摔了下,不碍事,过两天就好了。” 柳念云起身去给他拿了治疗跌打损伤的药膏,强硬的叮嘱道:“爹你下次要在这样,就别想再见到我了。” “我这不是…”柳韬听她这样说心急了,柳念云是个温柔的性子,也不会说什么狠话,可就是因为这样,认真起来才让人无法忽视。 柳念云急急开口打断他,“不是什么?爹是不是怕我嫁不出去,成了你的累赘?” “说什么呢!”柳韬闻言也板了脸,这话他可不爱听,哪怕这次她受伤到卧床不起,他这个做父亲的也不会有丝毫的嫌弃。 柳念云眼里含着泪,小脸紧绷一副不认输的样子,“那你就不要再像这几日似的,到处东奔西走了!爹有没有想过,家里就我自己,万一要碰到什么坏人,那我该怎么办?” 她一个没有玄力的弱女子,平时就抗不过男子的力气,现在没了一只手就更不用说了。 柳韬也念及了这一点,更加的愧疚不安,叹了口气终是答应了。 “行,爹听你的,不到处去了。” 至少现在先缓缓,出门也会尽快回来。 等父女俩情绪平静下来,岚兮年那边也已经准备好了,等柳韬沐浴过后,岚兮年又呆了一会,确定这父女俩不需要自己帮忙后才回了家。 回去的时候赶上午膳,岚兮年匆匆扒拉了几口饭之后便回了房掏出传音石。 “月芽。” 正闲着无聊晒太阳的岚兮月很快就回应了,“哥哥这么快就想我了?” “还行吧。”岚兮年很不走心的回答,然而急切问道:“月芽,朱雀大人它能够凭空长骨生肉吗?” “发生什么事了?”岚兮月反问道。 岚兮年便快速将柳念云的经历说了出来,末了又问了一遍刚刚的问题。 岚兮月心里感慨了下这柳家父女还真是命途多舛,而后便将这个问题转问了朱雀。 朱雀抬了下眼皮,眸底带着骄傲,“小意思。” 复原内脏有点困难,长个手还是没问题的,不过… “你说的是个普通女子吧?她能承受住吾的神火吗?” 这倒也是个问题。 岚兮月晃了晃脚,眸中蓝光荡漾,“被哥哥带跑偏了,或许我们可以试试神泉水!” 神泉水本就是可以生红肉、长白骨,正适合柳念云! “就是你给我喝的那个吗?”岚兮年出声询问。 “对的。”岚兮月点头道,“它治愈的效果哥哥也试过了,不过当时你应该是骨头没接好就在它的作用下长住,这才瘸了,而念云姐姐她不一样,所以我觉得完全可以借助泉水的力量重新生长。” 之前白虎不是还说青龙受过重伤,断尾在神泉水的帮助下才得以恢复的。 龙尾都可以,一只手应该不算太难吧? “崽崽,吾那时浸泡着的可是最为纯净的神泉水。”青龙得知她心中所想出声提醒。 如今神界早已不复存在,只怕她空间的神泉水也没有以往般的强大。 青龙感受了下水潭中蓬勃的力量,想了想又道:“不过尚可一试。” 就算不能让她恢复到以往的状态,生个手掌出来当个好看的摆设总是没有问题的。 岚兮月:“……” 青龙答应我,下次不要这么大喘气好吗? 岚兮年却不知道异变的发生,欢呼过后迫切问道:“那你什么时候能回来?” “应当快了。” 今天她还听说女皇有意让三国退出,剩下的魔族由珈蓝负责即可。 岚兮年却并不很满意这个答案,“快了是什么时候?要不你直接让幻兽送点神泉水来吧!” 柳念云的手也不是小事,早点解决对她对岚兮月都好! “噫,哥哥怎么对念云姐那么上心?”岚兮月水眸一弯打趣道。 她的意思岚兮年怎么听不懂,手指捏紧石头义正言辞道:“别瞎想,我不过就是感同身受罢了。再说了,她早些好了不是更帮你赚钱。” 岚兮月笑着点点脑袋,“是是,待会我就找个幻兽送去,但能不能成也还说不准,你记得提前跟念云姐沟通沟通。” 岚兮年应了一声,这事他有分寸。 “那念云姐就先拜托哥哥照顾啦~” 对于自家哥哥关心柳念云的事,岚兮月乐见其成。 一来是因为柳念云是自己的手下兼朋友,受伤了去关心关心也是应当,可如今自己不在,自家哥哥代劳也未尝不可。 这二来嘛,自然是想给哥哥找点事转移注意力,好让他快些走出情伤,真正的做到拿得起放得下。 兄妹俩又聊了会别的后,便挂断了传音石,临了岚兮年还提醒她若没事了便早些回家。 这事不用他说,岚兮月也已经惦记着了,就等着剿灭魔族或者女皇发话,不过看样子归期已经遥遥在望了! 只是这样想着,她便欢快的哼起了小曲,进屋回空间装神泉水去了。 战府。 折腾了一夜之后的战无双沉沉睡去,然而沈重却张大了眼瞳不敢闭上,生怕再醒来时这只是一场幻梦。 他伸出手指小心又欢悦的贴在战无双颈间的吻痕上,感受着指尖的温暖,整个人都飘飘欲仙。 沈重…终于成了战无双的男人了,并且不是岚兮年的代替品。 这样的认知让沈重幸福的几欲战栗。 可这样的幸福只维持了几息,当他瞥见战无双那红肿的眼皮和紧皱的眉头时,心神又被浇了一股透着寒气的凉水,瞬间清醒下来。 不是代替品又如何,双儿爱的依然不是他。 沈重觉得自己现在就是犯贱,以前想着能见上她一面就是满足,后来觉得能嫁给他就是幸福,而现在他不仅嫁给了她,还得到了她的人,却又在贪得无厌的想要得到她一颗赤诚的心。 可人就是这样不知满足的脾性,沈重这个凡夫俗子也无法抗拒,只得带着满心的祈祷和丝缕的欢喜睁眼到了天明。 战无双已经练就了自然醒的生物钟,即便是昨夜那样的劳累,生物钟依旧雷打不动,准时叫她睁开了眼。 睁眼便对上了沈重那双眼尾微挑,眸中含着红血丝却不显疲态,只有爱意的双眼。 “双儿,你醒了。” 他柔声开口,似是怕惊到她一般压低了声音,显得有些沙哑但绝不难听,可即便如此也让战无双的瞳仁瞬间缩了一圈,昨夜的荒唐顿时像狂风巨浪般席卷而来,她的脸瞬间白了。 沈重又怎不知是何缘故,不自觉的抿紧了唇,背下的双手紧握成拳,仿佛连血液都停止了流动… 他直视着战无双的双眸,等待她的审判。 不知过了多久,战无双的垂着的眼睫终于又抬了起来,但她却什么都没说,起身毫不避讳的穿起了衣裳。 等她出了门,沈重才发现自己出了一身的冷汗。 发丝紧贴在脸颊上,看着有些狼狈,但沈重却来不及关心这个,他的心底又喜又疑。 他昨夜想了半宿,沈重计算了无数种可能,比如被战无双赶出去、比如挨一巴掌,甚至还有更糟的,但完全没有想到是今日的这副模样… 沈重的眸里顿时燃起星火,这是不是代表…双儿接受他了!? 章节目录 第269章 裴僧现身 然而这事只有战无双知道答案。 此刻的她正像个游魂一般出了战府,走到了大街上,听着街道上的熙熙攘攘只觉得心里空洞一片,等她回过神来时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韶府的门前。 门口一男一女的两守卫见了她皆是面露笑意。 女子道:“许久未见战姑娘了,来找王爷的吗?我这就去通报一声。” 她话音刚落,就见战无双的表情跟见了鬼一样,立刻转身逃一般的走了,背影越看越狼狈。 “这是怎么了?”女子嘟囔一声,看向旁边的男子,“战姑娘跟王爷吵架了?” 男子闻言很是惊奇,“不是吧,你连这个都不知道?” 女子一头问号,眨巴着眼睛问:“这个是哪个?怎么我只是请假回家了一趟,回来感觉天都变了!” 男子这才了然,想起她家里有事回去了十几天,正好错过了战无双和王爷胞兄的大戏。 谁人不爱听八卦,在女子的再三催促下,男子给她好好补了会课。 “啧!不会吧,战姑娘看着人挺好的,不该是这样的啊!”女子一副‘我不相信’的模样,梗着脖子努力的为她辩解。 男子一撇嘴,“知人知面不知心呗,谁知道战无双她…” “双双怎么了?” 话还没说完,就听到了背后传来的声音,男子吓得腿一软,刚刚那义愤填膺的表情顿时变得苦哈哈,“见过王爷。” 岚兮月看了眼他的苦瓜脸,又问一遍,“双双怎么了?” 收到男子求救的眼神,女子眼珠一转道:“战姑娘刚刚在门口站了一会,但听说我要跟您通报,就飞快的走了。” 岚兮月闻言皱了下眉,走了?是有什么事吗? 想到昨日她醉酒的状况,岚兮月心中更加担忧,问清她离开的方向后便提步出了门。 男子见状这才松了口气,正欲窃喜就听到岚兮月飘然而来的声音。 “玩忽职守,一起领罚。” 韶府的门口顿时多了两张怒视彼此的苦瓜脸。 岚兮月可不管门口的俩苦瓜,唤出小小寻找战无双的踪迹,然而小小还没看两眼,怀内的传音石率先亮了起来,是韶君泽。 “阿泽~” 岚兮月发现自己跟韶君泽讲话的时候声音总会不自觉的放甜,有时候她都受不了,但就是改不过来。 果然人一旦恋爱了不仅智商下降,连性格都变得像奶猫一样黏糊糊。 软糯的声音入耳,韶君泽先是勾了下唇角带出几分微光,而后才道:“魔族现身了,在珈蓝的草原边境。” 闻言岚兮月的蓝眸立刻浮现了跃跃欲试,“我马上就到。” 估计那边势态紧急,韶君泽也没有多说,叮嘱她一声后便收起了传音石。 岚兮月自然以大局为重,不再寻找战无双,召出了金子纵身飞向空中。 青龙在空间中甩起尾巴,鼻孔冒气凶巴巴道:“崽崽,待会让吾出来帮你!” 它还没向魔族报仇呢! 现在动不了阴迟,它难道还解决不了他底下的小喽罗? 岚兮月自是乐见其成,催促着金子向着北方的草原加速飞去。 皇宫。 “陛下!魔族在皇图军和银铠卫的穷追不舍下,终于现身了!” 花菲得了消息后,先是一喜,而后立刻扫了眼四周,对沈思道:“这事不要让香儿知道。” 她这几日虽说恢复了往日的状态,修炼也极为刻苦,已经一跃到了二阶高级,进步不可谓是不快,但这点水平放到战场上还是很不够看,花菲怕她知道后会为了裴僧去往战场。 沈思自是知道轻重的,还警告了殿内的下人不要碎嘴。 下人们自然对此缄默不语,谁成想花香还是知道了。 “二姐姐、二姐姐!”翌日一早,花雪提着裙子急吼吼的冲到了花香的寝殿。 修炼了一夜的花香被迫睁开了眸子,她这几日按时吃饭,身形和状态不似前几日般的消瘦和憔悴,但那潋滟的桃花眸还是有些暗淡。 “小雪,有什么事吗?”挥手让青衣退下,花香朝她招手问道。 花雪扑过来,肉嘟嘟的脸蛋抖了抖,“二姐姐,魔族出现了!” “什么!?”花香的眸子瞬间大了一圈,双手不自觉的抓紧了衣裙,“在哪?” 花雪面色纠结,“这个雪儿不知道。” 她是在御花园捉虫子的时候听到侍候花朵的小宫女悄悄说的,她们也是只知道只言片语,导致花雪也只是听到魔族现身的消息,并不知具体在哪。 花香立刻起身。 “二姐姐你去哪?”花雪跟在屁股后边问道。 这一声突然提醒了花香,她停下了脚步,眸色蕴了蕴,扭头对花雪恳求道:“小雪,帮姐姐个忙好不好?” 花雪自是乐意,肉乎乎的小脸挡不住其上的认真,“当然可以!” “去帮姐姐打听一下,魔族在哪里。”花香蹲下身看着她的眼睛,“但是不要让别人知道是姐姐让你问的,好不好?” 花雪是个风风火火的小姑娘,给了花香一个眼神后就冲出了门。 青衣走了过来,看着殿门道:“殿下为何要让四殿下去?四殿下能行吗?” 花香起身坐回床上,“若是我去,姐妹和母皇一定会瞒着我。放心吧,小雪可是个小机灵。” 青衣点点头,退到她的身边,刚站定就见花香又起身走向梳妆镜前。 “为我梳妆。” 花香看着镜中憔悴的自己,抿唇吩咐青衣,无论何时,她都希望自己以最好的状态出现在裴僧面前。 花雪确实是个靠谱的小姑娘,没一会就蹿了回来。 “二姐姐,我回来了!” 人还没到,她奶味甜糯的声音就先到了。 花香眼露欢愉,听着花雪喊道:“魔族在草原边境!” 青衣也给她弄好了发髻,退后两步看向花香,“殿下…” 难道她真的要追到魔族边境吗? 花香没有应声,而是看向花雪,勾笑道谢。 “姐姐不用跟我客气。”花雪笑盈盈的靠着她的梳妆镜托起肉脸蛋,脸上浮现几分好奇,“二姐姐要去边境找裴哥哥吗?” 念她年纪还小,花氏姐妹和花菲都隐去了其中的龌龊,只是将事实告知了花雪,因而她并不知是裴僧背叛了花香和珈蓝,还以为他是被裴瑞慈给强行掳走了。 花香点点头,脸蛋上满是坚定。 花雪见状鼓励的拍拍她的手背,非常体贴道:“那二姐姐要小心!一定要把裴哥哥救出来呀!” 这说到了花香的心窝里,伸手掐了下她的小脸蛋,“嗯,我一定会把阿僧救出来的!” 这话是在回应花雪也是在鼓励自己。 “小雪,姐姐出去的事记得保密。”花香想起什么叮嘱道。 花雪最喜欢这种有小秘密的感觉,忙不迭点头。 见二人聊完了,青衣才含泪又唤了声,“殿下…” “你哭什么?”花香愣了一下,无奈低笑道,“我又不是不回来了。” 青衣也不知道为何,只是心里慌极了,不想让她出去。 可她也知晓自己是拦不住花香的,踌躇一息请求道:“殿下,让青衣跟您一起去吧。” 花香摇头,“你就不要去凑热闹了,到时候再让我分神保护你。” 这个道理青衣明白,但她还是坚持,面色无比恳求,“殿下不用管我!只要带我去就好!” 花香还想拒绝,就听青衣泫然欲泣接着道:“若殿下出去,女皇肯定要追究青衣的责任,殿下也知道青衣最怕疼了…” 这话说的花香一哽。 她说的不错,若自己就这么走了,青衣作为贴身侍女定是少不了一番皮肉苦。 “殿下…”见她眸色变化,青衣又哀求的喊了一声,接着扑通跪在了花香面前。 花香咬了下唇瓣,终究也是不忍心她因自己受罚,“行了,带你去!届时你一定机灵点,可不要被魔族给抓去了!” 青衣喜极而泣,点头如捣蒜。 见状花雪也很想去凑个热闹,她还没见识过战场是什么样。 于是凑到花香跟前,拉着她的衣袖晃了晃,黑葡萄般清透水润的眼睛扑扇两下,软糯道:“二姐姐,我也想…” “你想都不要想!”花香伸手戳歪了她的小脑袋,无情拒绝。 最终花雪也没能得逞,眼看着花香带着青衣偷偷溜出了皇宫,噘了噘嘴就将这事忘在了脑后,转身追蝴蝶去了。 等花菲等人发现的时候,花香已经在半路上了,气的她将最爱的琉璃盏都给摔了。 “到底是谁说的!难道本皇没说过不要透露风声吗!” 殿内包括花朵花蜜在内的众人皆是噤若寒蝉,脑中飞快过滤着可能透露消息的人。 蓦地花蜜身子一僵,该不会… 底下人一动不动,花蜜就显得有些突兀,见状花菲眯起眼睛,“蜜儿,你可有什么话要说?” 花蜜仓皇的抬头,对上花菲严肃的双眸,讪讪开口,“母皇,是女儿的错。” 花朵眸子微张,吃惊的扭头看她,“三妹,你、你怎么这么糊涂!” 她又不是不知道花香对着裴僧有多上心,怎的还把这消息透露出去,那不是把花香往火坑里推吗! 见状花蜜提裙跪下,抬脸歉疚解释道:“母皇,蜜儿并未告诉二姐,只是、只是昨日四妹来时突然问起了这个,不说便缠着蜜儿不放,蜜儿也是没办法了才告诉了她。但是蜜儿也有告诉四妹,不要将此事外传!” 她和花雪的关系最好,哪里受得住花雪的一哭二闹,想着她也许只是好奇,便把这事告诉了她,谁成想这小丫头当时答应的好好的,转头就把她给卖出去了! 听到花雪的名字,花菲便头疼的掐了掐眉心。 行了,这事也不用查了,肯定是雪儿这不知轻重的小丫头干的。 花蜜见状收了收下巴,而后又抬脸看向花菲,“母皇,让蜜儿也去吧,将功赎罪,也好跟二姐有个照应。” 她也很不放心花香这个被爱冲昏头脑的姐姐,心里更是决定等这次事情解决了定要好好罚下雪儿这个小丫头! “不用了。”花菲摇头拒绝,看向沈思吩咐道,“告诉战将军,让她带人前往边境支援。” 沈思应声称是,而后道:“陛下,君泽少主及凤临王已经去了,史将军他们也在赶去的途中。” 花菲一直沉着的脸色这才好看一些,立刻掏出了传音石让韶君泽注意一下偷溜去的花香,听到他答应之后才松开了紧皱的眉头。 花蜜更愧疚了,垂着头闷闷认错,“对不起,母皇。” “行了,你也是被雪儿给阴了。”花菲摆摆手让她起身,“朵儿,这几日雪儿就教给你了,好好教教她规矩。” 花朵自是应了,见花菲无事之后便带着花蜜退出了宫殿。 那边已经与韶君泽碰了面的岚兮月自然也是得知了花香赶来的消息,无奈的叹了口气,还是没瞒住这丫头。 如今的魔族已经是强弩之末,第一日就损伤了数千人,狼狈的逃回了地道中。 岚兮月他们倒也不急,反正魔族都是煮熟的鸭子,空有翅膀也飞不起来,他们折磨了皇图等人这么久,也该是他们折磨下魔族了。 打着这个主意,在皇图的带领下,三国的其他人与魔族玩起了‘躲猫猫’。 有小小眉间瞳这个bug在,胜负自然是想都不用想,魔族自以为逃脱了,欢天喜地的从地洞中冒出头,就见到三国众人那张爽朗的笑脸,眼神中还带着诡异的…宠溺?!那感觉像是见到了小时候的玩具一般。 于是没被他们打死的魔族却被吓走了一魂一魄,手忙脚乱的撅着屁股滚回了地洞中。 对此韶君泽和史将军等人也并无意见,甚至施星渊玩的比皇图的人都要嗨,都忘记了黏着岚兮月,于是韶君泽就更满意了,偶尔看到从脚底下冒出的魔族都是一副笑眯眯的状态,吓得那魔族直接背过气去了。 即如此,岚兮月便道,“我去找找她吧。” 这边境这么大,花香又是第一次出来,别地方还没找着先把自己的小命交代下了。 韶君泽闻言就紧紧攥住了她的小手,“初六初七,你们去。” 眼见着魔族就要败落,他们能这样自由在一起的日子也不多了,韶君泽绝不会让自己错过一秒能与她携手相伴的时间。 岚兮月无奈的瞪他一眼,回应的是腰间多了一只温热的大掌以及他那浅笑的盛世美颜。 好在初六初七的动作很快,在夜色来临之前就将花香和青衣接到了营地中。 “月儿,我来了!”越靠近营地,花香就越激动,原因自是因为这代表着她离阿僧的位置越来越近了。 岚兮月戳了下她的额头,怒其不争道:“你还逃跑上瘾了!” 上次逃去鸠安城是为了裴僧,这次逃出来还是为了裴僧,岚兮月只觉得花香的叛逆心全都长在了裴僧一人身上。 花香自知理亏,嘿嘿笑着装傻,青衣见她笑也跟着笑了,上前对岚兮月行了一礼。 “见过凤临王。” 岚兮月笑着点头,“你也来了。” “青衣非要跟来,营地里日夜有人吧?青衣,你就呆这里好了,不要到处去。”花香看了看周围亮起的火把和密密麻麻的帐篷出声叮嘱道。 青衣心中虽暖,面上却看着不太高兴,张了张嘴终是没有反驳,“是,殿下。” 繁星渐上夜幕,皇图和云霄与史将军的部下换了班,回到了营地中。 即便没有人监督,他们的步伐和队形依旧整齐且庄重,顿时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营地的人皆是探出头来或仰慕或佩服的看着他们。 花香却并没有这种心思,反而担心收回目光问道:“月儿,阿僧他…” 章节目录 第270章 惹我试试? 即使她窝在宫中,也知晓魔族越来越像苟延残喘的蚂蚱一般,蹦跶不了多长时间,今日再见到这样齐整有力的队伍,更加担心起了裴僧的安危。 岚兮月安抚的拍拍她紧张交握的双手,“他没事。” 说这话的时候,她都不知自己是有些遗憾还是庆幸,裴僧不仅没事,据她所知这几日根本都没有露面,出现的只是魔族的小喽罗,裴氏父子和那二魔女却销声匿迹一般,不见踪影。 小小有心去看,然而却见魔族上下都穿起了统一黑色宽大的衣袍,只露出两个眼睛,连男女都辨不出来,更别说认人了。 但青龙和小白却确定这几人仍旧还在珈蓝,甚至可能就在脚底,只是未曾现身罢了。 花香见看她并非像骗自己的样子,这才放开了被攥皱的衣袖,松了口气后对她道:“明日我跟着你们一起去。” “必须?”岚兮月皱了下眉。 花香点点头,“必须!” 她人都在这里了,绝对不会放弃寻找并救出裴僧的机会。 平时大大咧咧的人认真起来是绝不会放弃,岚兮月算是见识到了这话的真实性,看着花香略带哀求的眸子只得点头应了。 “去可以,你先跟女皇报声平安,她很担心你。” 提起花菲,花香就带了几分心虚和愧疚,拉着岚兮月的手摇啊摇,“我、我这也是没办法,等回去了我再跟母皇请罪!不过现在还是月儿帮我跟母皇说吧。” 办出这事,她还真有些不好意思面对花菲。 没人能抵抗花香的撒娇,至少岚兮月也不能,只得认命的掏出了怀中的传音石,联系起了花菲。 与此同时,距营地五百米外的深层地底。 “姐姐,来吃药了。”西燕小心翼翼的将她扶起来,撩开她脸上的黑纱将黑色药丸送到她起皮的唇边。 西莞这才缓缓的睁开红瞳,那片猩红中全然没有以往的张扬和嚣张,倒看上去阴沉沉的,没有活力。 看着西燕那关怀的目光,西莞勾了勾唇角,声音听着也沙哑无力,“燕燕,不要费心了,这些丹药还是留给你吧。” 丹田都被韶君泽给废了,吃这些丹药又有什么用呢? 不过是吊着半条命而已,可即便如此,西莞也能感受到自己生机的流逝,她命不久矣,吃了也是浪费。 一袭黑纱的裴瑞慈从外面进来,此刻的他的黑瞳已成了红如血的状态,显然他也已经堕魔。 看了眼西莞紧闭着的红唇,裴瑞慈突然上前左手抢过西燕手中的丹药,右手毫不留情的掐住西莞的下巴迫使她张开了嘴,而后将丹药狠狠的塞了进去。 风度翩翩的裴瑞慈终究是被时间磨破了他那虚伪的皮囊,露出了本身深藏的暴虐。 他动作极为粗鲁,一颗丹药直接被他塞进了嗓子眼,弄的西莞差点被噎住,痛苦的捂着脖子咳嗽起来。 西燕忙给她拍背顺气,一双红眸瞪向裴瑞慈,不满呵斥道:“你能不能轻点,想噎死姐姐吗!?” “裴某可没有二宫主的想法。”裴瑞慈撕开了友善的面纱,冷冷的看向西燕嘲讽道,“更不及二宫主的本事,能让莞莞心甘情愿的挡在你面前。” “够了!”西莞手指不自觉的抓紧了衣领,眸色微怒的看向裴瑞慈,即使脸上的面纱随着她的动作又盖了回去,裴瑞慈也知道她现在肯定是不悦的抿着唇。 裴瑞慈仰天一笑,眸色带着几分怜悯,“都到这种份上了,你还护着她?要不是她,你能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西燕扶住西莞的胳膊,歪脸冷笑,“要不是裴家主实力不济需要姐姐去救,她也不至于受伤,更不至于将韶君泽引来!” 说到底二人都是半斤八两,一个先害的西莞实力大损,一个又害的她丹田被废,谁也别说谁。 她这话确实说的裴瑞慈哑口无言。 当时他只想看看自己在西莞心中的地位,看她到底在不在意自己的死活,却因此低估了岚兮月的厉害,导致这一看让西莞损伤甚重。 好不容易在战场上逃生并将裴僧拉拢到了自己的阵营中,带回来了足够的药草来炼制丹药,结果丹药还没炼完,韶君泽就杀进来了。 那是西莞受伤的第六日,病情好不容易稳定下来,实力也不再跌落,在丹药的滋养下有了回转的趋势。 然而还未等西莞服下当日的丹药,就听到外面出现了一阵嘈杂声,以及一声穿透地表仍旧嘹亮的龙吟。 西莞立刻抓紧了被褥,红瞳紧锁。 这个声音,难道是韶君泽来了? 不可能吧,他怎么会知道魔宫的所在!? 想到他们地下的九转曲折,连魔族一不注意都会迷路的地形,西莞微微放下了心,想要躺回床上继续休养。 然而头顶还没沾到枕头,轰隆一声巨响吓得她立刻又直起了身子,看向那闷声传来处。 “姐姐!”西燕头发带着泥土,匆匆从屋外跑了进来。 西莞忙问道:“外面怎么了?” “韶君泽带人打进来了!”西燕皱着眉头急急回道,上前扶她起身。 “这怎么可能?”惊讶的西莞愣在了原地。 “怎么不可能!”裴瑞慈带着裴僧也进来了,大步流星的走到西莞跟前将她打横抱起,“你还真当这些地道能困得住他?” 这些个曲折的地道对付旁人行,对付韶君泽这样的天之骄子显然不够看。 人家压根没想过走哪条路,直接让枭和手下的战士们对准了脚下的土地发力,打出了一个又一个的深坑,不仅将他们的密道给堵死了,还压死了不少的魔族。 眼见着离魔宫越来越近,而他们却是一个个的伤残人士,只有赶紧逃命的份。 “阿僧,你带人从西边走,最好把他们都吸引过去。”裴瑞慈毫不犹豫的下令,并没有考虑他命令中的凶险。 裴僧仿佛木偶一般,板着张脸,即使听到这样的命令眼皮都没有眨一下,没有半丝反抗的转身离开了,甚至那背影中还带着几分迫不及待。 “那群祭品…”到这种时候西莞也没忘记主子的任务,看向裴瑞慈急急开口。 此时的她都没发现,自己的眸中带着几分依赖。 了解她的裴瑞慈又怎能没发现,薄唇勾了笑,微低下脸浅笑温柔道:“放心吧,已经把她们转移出去了。” 前些日子他听说岚兮月昏迷不醒的时候就觉得这事可能没这么简单,西莞又在昏迷中,西燕看着又不是个主事的,他便拿了西莞的令牌自作主张的叫人把她们转移了出去。 现在看来,倒是料对了。 西莞这才松了口气,近乎低喃,“还好…” 还好什么? 裴瑞慈没听清,在一旁的西燕却是看到了,她在说,还好有你。 西燕霎时间手握成了拳头。 “快走吧,这会韶君泽估计快打到这了。”裴瑞慈收回目光大步迈开,急急的出了门。 西燕愣了几息,终究是咬着唇,带着剩下的魔族跟了上去。 然而没出多远,就听到前边轰隆一声响,头顶的一大块土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裂开并快速掉了下来,要知道这个地道高约十米,这个力道连土带石头的砸下来不死也得残废。 前边开路的魔族有十几个都没反应过来,不是被石头砸死了就是被土块给掩埋起来,要不是裴瑞慈腿脚灵敏,现在在土地下埋着的就又多了两个人。 “快走!”感受到危险气息的来临,他急急催促,脚步迅速向右边的地道扭去。 刚钻进地道里,前边的路又被堵住了,只听的咚咚几声响,他们顿时被明亮耀眼的日光笼罩了,四周的土地已然被掏空,没有周围‘兄弟’的支撑,裴瑞慈头顶上的泥土也砸了下来,成为了一个十米深的巨洞。 许是运气好,他们头顶上的只有泥土没有石块,在裴瑞慈和魔族组成的玄力盾下,并没有太大的损伤,但心态却是崩了三分。 当魔族好不容易把自己和同伴从泥土中扒拉出来,抬头就见坑洞上那负手而立、冷眸相对,浑身散发着‘惹我试试?’气质的韶君泽时,三分顿时变成了五分。 裴瑞慈的心也凉了一截。 他跟韶君泽也算是相处过几日,更加知道岚兮月在他心中的地位,如今她昏迷不醒,韶君泽心里的愤怒不安更会促使他大开杀戒,今日他们…凶多吉少。 然而想象中的杀意并没有到来,韶君泽只是负手看向西莞,冷若寒冰的眸光中又带着几分难捉摸。 “你。” 过了许久,韶君泽终于开口,嗓音像冰碴子一般让许多魔族打了个寒蝉,而后缩了缩脖子,生怕被点名的是自己。 见状,西莞让裴瑞慈放下她,咬紧牙关故作镇定的看向他。 韶君泽又看向西燕,西莞立刻挪了挪,试图挡住他的目光。 发现她的动作,裴瑞慈想了想也挪了挪,挡住了西莞,韶君泽见此眸中墨色一闪而过。 “还有你。” 他看着西燕冷然开口,而后勾了下唇,头顶的骄阳成为了他的背景将他衬得熠熠生辉,无可战胜。 接着韶君泽又道:“你们自己决定,废掉谁的丹田。” 他的话有些没有头脑,更带着不可违背的命令感,让西莞心底的怒火顿时腾升起来。 “小子!你什么意思!” 韶君泽皱了下眉,不欲多言,身后的银铠卫首领风胤见此上前一步,暴露在魔族面前笑眯眯开口,“这点东西都听不明白?怪不得魔族被你给带垮了。” 不等西莞发怒,他继续道:“听好了,小爷给你解释解释。你,还有你身后那个,你挡也没用,小爷不瞎照样看得见她。要么你废了她的丹田,要么她废了你的丹田,二选一,听懂了?听懂了就速度一点,别耽误爷和我们君上的时间。” 西莞气到发抖,红眸燃起森森的战火看向韶君泽和风胤,“你们!大胆!” 韶君泽瞥了她一眼,眸色依旧寒冷如冰,却让众人都感受到了其中的嫌弃和不屑。 裴瑞慈忙伸手拉了一把西莞,不赞同的摇摇头。 他们现在实在不该跟韶君泽硬碰硬。 身后的魔族本有五万多人,如今这一路逃下来再加上这几个大坑的隔绝,坑洞中只剩了不到两万人,并且他们还不知道这两万人到底有几个实力高强的,这种劣态下对上韶君泽和他的部下着实不够看。 这样想着,裴瑞慈抓住衣袖中掉出的骨哨,用力捏碎了它。 “君泽少主,我等难道就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风胤觉得这裴瑞慈也真是个妙人,都这种情况了,不趁着没他的事赶紧缩起尾巴做人,竟然还讨价还价?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加入了个什么队伍?前些天伤了脑子吧。 “裴家主,我要是你一定不会开口。”见自家主子不说话,风胤对他笑说道,“暴露智商。” 裴瑞慈也不怒,仍旧对韶君泽道:“君泽少主也知道,裴某无意对你和凤临王下手,那日对战裴某也并未伤害凤临王,对她使出全力,能否…” 不用听完,韶君泽就明白他的意思,打人情牌呗。告诉自己上次其实放了阿月一马,这次到了他放他们一马的时候了。 然而,韶君泽黑眸微眯,“她不需要。” 这话就没有刚刚那样冷到掉冰碴子,反而带着阳春三月般的温柔和宠溺,以及其中掩饰不住的骄傲。 他的阿月,才不需要别人的怜惜和谦让来取胜,就算当时裴瑞慈用尽全力,她也绝不会输。 但既然裴瑞慈这么说… “你的命,留给阿月了。”韶君泽开口道。 言语中的嚣张和狂傲让裴瑞慈听得一顿,他没指望韶君泽能答应,拖延点时间罢了,但为什么如今他答应放自己一马,反而更开心不起来了,满心都是被鄙视的感觉,让他不由得把脸也拉了下来。 风胤却是点点脑瓜子,一脸赞同,“这下放心了?等我们主母醒了,就来收拾你。现在裴家主还是乖乖闭嘴,省的误伤。” 而后他又看向西氏姐妹,笑弯了眼,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嘴里吐出的话却截然相反,“二位,决定好了吗?谁要为爱牺牲?” 身后的魔族见他这个含笑的大度又慈悲的模样,仿佛给的不是要命的选择题而是你今天吃什么这种轻飘飘的问题,心底忍不住吐槽。 他们魔族又不是傻子,谁他娘的想为爱牺牲?要牺牲你自己去救好了别带上我们! 念此魔族又一滞,与周围魔族对视一眼皆带着几分喜意。 对哦!这次并没有带上我们!好嘞兄弟们,低头装死! 结果头刚低下去,就听着头顶上的大佬又凉凉开口,“或许见了血,二位就能决定好了。” 身后魔族的寒毛嗖一下立起来了,苦哈哈的抬头看向韶君泽。 大佬,我们只是些低微的小喽啰,情呀爱啊的还没落到我们头上,为爱牺牲就不要带着我们了吧?! 大佬表示,想得美。 “开始。”韶君泽看了风胤一眼,吐出两个字就跃到了枭的背上,倚着它的龙角合上了眼。 风胤笑容更甚,白牙闪着森森寒光,“听见了?再问一遍,选好了吗?” 西燕伸手攥了下西莞的手,“姐姐…” 她也看清了这凶多吉少的局势,她们姐妹二人今日非折损一个不可。 西莞瞪了风胤一眼,仿佛想用眼神撕碎他一般,而后才看向了西燕,惨烈顿时变成了似水般的宠溺和柔情。 “燕燕想说什么?” 裴瑞慈也转身盯向西燕,目光中的嘲讽之意若隐若现。 章节目录 第271章 阴迟现身 “我…” ‘我不想死’四字已经在喉咙里打转,然而当对上西莞时却死活也说不出来,西燕也知道,只要自己说,她一定会答应。 想着她就感觉到无比的心虚,低下了睫羽遮住了眸底的光彩。 西莞见此笑了,唇角勾起的弧度全然没有魔女的残忍和嗜血,倒像个得到了心爱的宝贝的孩童一般纯真又满足,她拉着西燕的手摩挲两下,憨哄般的说道:“燕燕别怕,姐姐会保护你的。” 无论何时,无论何事,姐姐永远都会保护你。 “莞莞!”裴瑞慈眉头一皱,不赞同的出声阻止,心中更是五谷杂陈,既厌她不把自己当回事,又心疼她爱西燕到如此的地步,难道她都看不出西燕对她并没有她那般的爱意? 裴瑞慈的瞳中露出几丝迷茫,得不到回报的满腔情谊,难道还值得去维护吗? 即便他认为自己多少是爱西莞的,可他也希望西莞能以相同的爱意回报他,所以那日才会对岚兮月示弱,想看看西莞到底会不会为自己出手,想知道在她心里自己到底是特别的还是另一个西随。 裴瑞慈从来不做没有利益的事,即便爱情亦是如此,当见证到了自己的地位,他才心甘情愿的加入魔族并将裴僧也带了进来。 但西莞显然不同,世人都厌她是个霍乱大陆平衡的魔女,却不知她也仍是个求而不得的可怜人。 风胤看着姐妹情深的模样啧啧嘴,半点不怜香惜玉的催促,“虽然很感人,但是也请两位快些,兄弟们可赶时间呢。” 西莞眉宇间煞气顿显,狠狠的咬破了舌尖,她誓要让上面的人付出代价! 血腥味让西燕立刻抬起了头,红眸露出几分惊恐,“姐姐,别!” 西莞背对着风胤,他看不真切她的表情,但察觉到西燕的异状后立刻一掌打过去,呵道,“小爷劝你还是不要耍花招!” 他这一掌可货真价实,直接将西莞打到了洞壁上,哇的吐出了一口鲜血。 “姐!”西燕立刻冲了过去。 韶君泽皱了皱眉。 西莞没反抗。 “一息。” 感受到金龙身上的低气压,风胤吐出二字,手一挥,裴瑞慈背后十人倒下,魔族顿时变得慌乱焦躁起来。 “燕燕,来。”染血的唇瓣轻吐出几个字,西莞伸手将西燕的手心贴到自己的小腹。 “二息。” 十名银铠卫冲进洞中,斩杀百人。 西莞额头冒着冷汗,随着动作垂下头口中小幅度的默念着什么。 西燕都不知该阻止她的哪一个行为,她的长发散落而下挡住了半张侧脸,口型微动。 “姐,不要!主子不是咱们能摆脱的!” 西莞却仿若未闻,默念的速度更是加快了许多。 “三息。” 魔族不甘就此丧命,不再等她们的命令奋勇反抗,仍旧死伤数百人,惨叫哀嚎声不绝于耳。 西莞面色不变,心道西燕说的不错,主子不是她们姐妹二人可以摆脱的,可现在的情形若不是如此,也只有死路一条,若能够得到主子的帮助尚还有一丝生机!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只要燕燕无事,就算主子怪罪下来,她也心甘情愿。 可是…主子到底何时才能听到自己的召唤? 虚空之境。 阴迟合着双眸,黑鸦羽般的睫毛洒下一片阴影,他靠着由风、火、水、木和雷五种颜色组成的屏障,一手撑在额头,一手懒懒的搭在膝盖上,拖地的三千青丝散落在他的周围。 下一秒,他的双眸缓缓睁开,眸底猩红一片,那血色仿佛来自九幽地狱一般,深红的几欲发黑,周身的气势更是变成了地狱般的压抑和邪气。 “嘶——” 阴迟的声音也不难听,甚至可以说是最适合说情话的那种嗓音,几分沙哑些许柔情,“这个丫头还真是胆大包天,弄丢了青龙的事我还没追究,竟然还要我亲自现身,啧。” 以往多少个魔主都没敢这样要求他,西莞这一个小丫头还真是不知好歹。 这是他阴迟带过最差的一届。 去不去呢? 阴迟垂着睫羽思索着,若这下出去他刚聚好的神识又要被打散了… 境内向来都是静谧无声,让人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阴迟终是一声叹息。 罢了罢了,阴迟摩挲了下指骨上的玉扳指,念在她是女子的份上就放她一马,不然若让音音知道,又要念叨自己不怜香惜玉了。 想到妻子,阴迟周身的狠戾都淡了,眉宇间的煞气一消而散,思念与柔情萦绕在他的眼角眉梢。 音音,你说这世间到底有没有转世投胎?不过你向来守信,既然说过下辈子也要同我在一起,想来定会在瀚宇等着我。 你放心,等我出去了,一定寻遍瀚宇大陆,也要找到你的踪迹。 但现在… 阴迟邪肆一笑,盘膝而坐,瀑布般的长发顺从的披在他的脑后。 就让他去会会让西莞小丫头都恐惧的人吧。 战场。 风胤催命声又一次响起,“四息。” 幻兽嚎叫回响于洞中,一声骄傲清亮的龙吟死死的压制住了群兽嚎叫。 西莞咬了咬牙,决绝的看向西燕,“动手吧。” “不等主子?” 西燕愣了一下,她都乞求了主子的帮忙,难道还要屈服于韶君泽? 韶君泽的目光扫了过来,西莞将解释的话语吞下,拔高声音,“我叫你动手!” 韶君泽、岚兮月、银铠卫… 等主子来了,这些伤过他们魔族的人都得不到好下场!那她也不算白白牺牲! “五息。” 许多魔族都开始操控幻兽或者直接手脚并用的想要爬出深洞,听着同伴的惨叫声心中惊恐不已。 这样热火朝天、血流不止的场景俞显得无人问津的裴瑞慈有些孤单,银铠卫直接忽略他绕道走,全面贯彻了自家主子的话,要把他的命留给岚兮月,他们一根汗毛也不动。 然而裴瑞慈也没有凑到西氏姐妹身边,而是垂着头将手中指骨的碎渣捏的紧一些、再紧一些,直到碾成碎末也作罢。 他这点小动作哪能瞒过韶君泽,不屑的勾了勾唇将目光放到了西莞身上。 她在念些什么… 未曾见过她召唤青龙的模样,但韶君泽也敏感的察觉这厮是在憋一个大招。 念此,他眉宇间的锋利散了几分,破有种雨过天晴的架势,他现在最缺的就是劲敌,好让自己发泄一番。 风胤边轻松的绞魔边踢踏着脚走到西氏姐妹身边,他也听到了西莞的命令,对着西燕露齿一笑,明朗的少年感放到街上定然会让姑娘们红了脸,西燕亦是如此,不过确实气的。 他呲牙做了个‘请’的手势,周身的气势确实越来越凛冽,无声催促。 西燕还想顽抗,召唤出了幻兽,一只身量比黑曜长三米的黑蛇,然而不等它张开大嘴吐出玄力,就感觉一阵小风飘过,黑蛇的头颅顿时没了踪影,身子啪嗒掉在了地上。 又是一阵小风,风胤的肩头便站了一只手掌大的剑齿鼠,正眯着眼睛回味般的咂巴着嘴,肚子鼓得老高,难以想象它这个巴掌大的样子是怎么吞下一个大碗般的蛇头的! 从黑蛇出现到死亡,整个过程还不到两息,西燕觉得自己只是眨了下眼,自家幻兽就死掉了。 她的震惊之色取悦了风胤,对方伸出手指摸摸剑齿鼠的小脑袋,而后下巴一扬,“牙牙最喜欢吃蛇了,谢咯。” 这下姐妹二人是彻底没了法子。 西莞将她的手往下按了按,“燕燕,动手。” 内心‘你死我亡’的交战终于落下了帷幕,西燕想着她曾经做过的事,终于是敛起了心疼,将手掌狠狠的按了下去! 姐姐,别怪我。 原本想等完成主子的任务再算清咱俩的帐,但现在看来只能提前了。 下一秒,撕裂的哀嚎响彻坑洞! 裴瑞慈的目光顿时射了过去,眉头青筋爆起,“莞莞!” 他显然不知道西莞的计划,也没想到这西燕竟然还真的下手了! 她们两人就这么急着给韶君泽送人头? 就不能再等等吗! 裴僧,你怎么还不来!? 像是听到了他的呼唤一般,没过几息,就听到韶君泽的声音。 “阿胤。” 风胤立刻踏着脚下的幻兽一跃而上,顺着韶君泽的目光看去,眉眼顿时亮若星辰。 “兄弟们!”他振臂高呼一声,坑洞中的银铠卫顿时停止了动作。 见此剩下的魔族竟也没想着反抗,屁滚尿流的往外跑。 风胤目光灼灼的看向前方赶来的魔族,笑着舔了舔小虎牙,原本的少年感顿时变得邪气,“大餐来了,去吧。” 银铠卫是些挑剔的,这些已经被吓破了胆子的魔族显然不对他们的胃口,听到首领这样说皆是跃跃欲试,周身杀意更是猛涨三分,让屁滚尿流的魔族更加的手脚并用,生怕被揪回去痛揍。 不过很快他们就放心了,银铠卫个个像撒了欢的马一样,召出幻兽就跃出洞中奔向了右手边的天空。 跑不动的魔族努力的侧侧脸看向右方,脸色大喜! “二宫主,裴僧!裴僧带着人来了!” 听着刚刚大宫主那凄惨的叫声,魔族已经不祈祷她还能领导他们了,只得把美好的希望放在了西燕身上。 率先动起来的是裴瑞慈,趁着现在的兵荒马乱,他立刻蹿到了昏迷的西莞跟前,迅速将她扛到了背上。 风胤又落到了他面前,笑嘻嘻问道:“想去哪?” 韶君泽心情不好,想要让西氏姐妹尝尝他现在的痛苦,顺便看看她们还有没有后招,这才没有直接取走二人的小命,但不代表就能这样轻易放走她们。 裴瑞慈抿唇不动。 风胤身后破空声霎时而至,他双眸一凛,迅速的退开几步,下一秒他刚刚的所在就出现了一个一臂长的坑洞。 身上染血的裴僧带着身后数百人骑着白凤凰浮在大洞之上,先是看了韶君泽一眼,而后垂眸看向裴瑞慈。 “太晚!”裴瑞慈险些没控制住怒气,沉声道。 裴僧没说什么,风胤却抱胸凉凉开口,“你这当爹的是真不心疼儿子,没瞧着人家一身伤呢?能从我银铠卫的手底下逃脱已经是人中龙凤了,你还嫌弃?啧,兄弟,我要是你,现在就拔腿就走,管这老东西的死活呢!” 被称为‘老东西’的裴瑞慈的脸黑成锅底。 他本就不擅怼人,如今这种场景更是不给他锻炼的机会,抬脸给了裴僧一个眼色。 裴僧立刻动了起来,带着身后气势凛冽的数百人冲向了风胤和韶君泽。 与此同时,裴瑞慈召出了仅存的幻兽游隼,一跃而上,正欲冲出就被西莞狠狠的掐住了肩背,这一下大约耗费了她剩余的力气,气若游丝的吐出二字,“燕燕…” 这时候都不忘记西燕! 裴瑞慈也是心塞,狠狠的瞪了西燕一眼之后将她提着领子放到了游隼背上。 韶君泽见状伸手扶了下枭的龙角,对方歪歪头蹭了一下而后像利剑般冲出,挡在了游隼的面前,粼粼的金光让主仆二人晃了眼,更寒了心。 裴瑞慈侧头看了眼昏迷过去的西莞。 若身后的人能陪着自己一起死,那也不算太差,哦、西燕除外。 然而韶君泽却有些心不在焉,看着蔫搭搭的西莞目光不悦,说好的大招呢? 许是他心中的呼唤太热切,下一秒,异变陡生! 游隼上的西莞突然被一团浓浓的黑雾笼罩,西燕吓得退后两步,惊恐的像是见了鬼一样。 裴瑞慈只觉得他背了个魔鬼一样,瞬间被死亡的气息笼罩其中,仿佛都能闻到来自地狱般的血腥气,令人作呕。 他强忍着发颤的双腿和胃里的恶心想要查看西莞的异状,手刚碰到那团浓稠到几乎实质化的黑雾,就见那黑雾跟长了眼一样,顺着他的指尖迅速的卷了过来,几乎一息之间,西莞就又露出了那张蔫搭搭的脸,而裴瑞慈却是消失在了那团雾气中。 他们脚下的游隼不安的扑扇着翅膀,它感受不到了主人的气息,然而他们的契约之力仍在,游隼有些不知所措。 韶君泽不慌不忙,漆黑的眸底闪烁着光泽,腾升的战意让黑雾一顿,而后愈发浓烈起来。 他也不打断,静静的看着黑雾的表演。 没让韶君泽等太久,黑雾就像被吸入体内一般,渐渐的露出了裴瑞慈那张看着悲天悯人般的面容。 下一秒,他缓缓睁开了眼。 像电影特效般,随着裴瑞慈的动作,他漆黑的眸底被浓稠的血色笼罩,尖牙从唇瓣中挤出来露出了白森森的光泽,指甲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头发更是夸张的从及腰变成了拖地… 一息之间,他就完成了一场蜕变,从人堕魔的蜕变。 但韶君泽却感觉到,眼前人变化的不止是样貌,他面容的轮廓其实并未改变多少,但任谁去看,都不会相信这是裴瑞慈。 他周身的邪肆和狠戾以及浓浓的厌世感绝非是裴瑞慈能够创造和驾驭的。 现在的他,更像来自一个从远古地狱中爬出来渴望鲜血和力量的恶魔,让人见之胆颤,让韶君泽…热血沸腾! 时隔数万年再来到这片大陆的阴迟,有些不适应头顶上灿烂又温暖的阳光,微微眯了眼打量着面前的男子,而后挑了下眉,邪气四溢。 哟,没想到这片大陆还能出个这样优秀的,见了自己竟然腿不软、脸不变,可以可以。 英雄总是惺惺相惜,阴迟亦是如此,他偏了偏头,含笑发问,“名字?” 韶君泽神色不变,心中却道这人果然不是裴瑞慈。 “不说?” 阴迟见他不开口,也不生气,笑着转过身去,未等他眸光放到西燕身上,对方就已经抖若筛糠。 章节目录 第272章 韶君泽的异状 这样的状态显然让阴迟很不满意,他都开始怀疑自己的眼光了。 见对方眉头蹙起,西燕灵光一现发现了自己的问题,努力的控制住打颤的身体,“见、见过主子。” “他是谁。”阴迟问道。 西燕垂眸道:“韶君泽。” 得了答案,阴迟正欲跟这韶君泽深入交流一番,就见衣摆被人拽了一下,是西莞。 “主子,杀、杀了他!”西莞费力的昂起头看向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庞,哀求中带了几分迫切,听着倒像是命令一般,让阴迟很是不悦。 怎么小时候那么机灵狠辣的小姑娘,长大了反而这样的蠢笨无能,还想命令自己? 啧,这人界魔主还是早些换了的好,嗯现在这副身子就挺不错,最起码适合他的神识。 将西莞一脚踢开,阴迟直视韶君泽,邪肆一笑。 行吧,既然他出来一趟也不能空着手回去,杀了那么多魔族的小家伙,也该让他付出点代价了。 或动了下手腕,阴迟手中黑光大现,红瞳死死的锁住了韶君泽的身影。 速战速决! 多次受伤的裴瑞慈实力大减,如今只有五阶宗师级,大大限制了阴迟的发挥,好在他已经将他的躯体改造成了魔族,暗灵根的存在又弥补了他实力的缺陷。 再加上阴迟本就是个好战的狂热分子,经验远在裴瑞慈之上,竟瞬间将韶君泽从枭的背上打了下来! 韶君泽不慌不忙,操控着风力让自己稳稳落地,而后玄力和威压铺天盖地的笼罩而去,将游隼撕成了血雾,让三人失重的掉落在地! 并非本体,阴迟也感觉不到疼痛,只是发生了这样掉面子的事,即使不曾有人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他仍旧觉得自己被侮辱了。 看着他攀升的战意和怒火,韶君泽兴奋的眼角都红了! 这是他遇到过的最为强大的对手。 阴迟也没料到他竟比想象中的要更强一些,他摸了摸唇划出一道血痕,眸色无比贪婪。 这样的人该是他阴迟的附庸才对! 可他剩下的时间显然不允许自己控制了他,既然如此… 那便死吧。 刚刚那浓稠的黑雾乍现,将阴迟重新包裹起来,而后那些如蛛丝般的黑雾携卷着狂风暴雨势的狂躁破空而来! 韶君泽瞳孔紧锁,手上迅速结出了玄力盾挡在身前,身形也迅速向后略去。 与此同时,空中出现了无数的风刃皆是闪着寒光对准了阴迟,当风刃如箭矢般射下,光刃随之补上,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而这样的攻击却不见地上一滴鲜血流出,那黑雾的攻击也并没有因此而减弱。 韶君泽边谨慎的迈着步伐、操控着玄力对付着如影随形的黑雾,眸光边看向那屹立在原地的人。 他偏了偏头躲过冲着脑门袭来的黑雾,勾唇一笑。 黑雾,变淡了。 这诡异的人也不是坚不可摧,得到这样的认知之后韶君泽动起来就更没了章法,全然的发泄这几日的压抑一般,玄力不要命的往外放。 开始阴迟还风轻云淡,一个时辰之后见韶君泽仍旧应对如流也有些烦了。 他花了数万年才学会将体内的力量送出虚空之境如跗骨之蛆一般存活在旁人身上,又花了许多年才琢磨出了让神识透出虚空之境的法子,可四大兽神的压制哪是他一个凡人轻易就能破开的。 即便研究了这么久,他的神识也只能维持两个时辰,再多下去,会对他的神识造成不可逆转的损伤。 阴测测的双瞳对上那双不服输染着血性的双眸,火光四溅! 背后传来西燕那凄惨的呼喊,“姐姐!姐姐你醒醒!裴僧,丹药!” 阴迟皱了下眉,下次果然还是不要挑这种重情的女孩子的好。 算了下时间,他收起黑雾负手而立对上微微喘息的韶君泽,挑眉勾笑道:“小子,送你盘‘大菜’。” 韶君泽哪能如他所愿,眸子一凛,携卷着照彻半边天空的光玄力,身形如风般朝他奔去! 不成想那些黑雾也不躲,竟然还从裴瑞慈身上破体而出,瞬间实质化的包裹住了韶君泽,远远看去就像个漆黑的蚕蛹一般。 “君上!” 风胤也顾不上阻挡裴僧,踏着幻兽飞速赶来。 没了银铠卫的阻挡,裴僧喘着粗气带着仅存的一千人捞起昏倒在地的裴瑞慈和西氏姐妹,飞速逃窜离开! 察觉不到韶君泽的气息,风胤急红了眼,“光灵根呢!快,将这该死的黑团子打散!” 身怀光灵根的银铠卫忙上前发力,连枭都躁动不安的上去帮忙,然而一盏茶的时间都要过去了,那黑团子依然没有丝毫的变化! 风胤急的将手心都掐破了,脑中飞速想着对策,正要叫人将黑团子扛起带回韶家请老家主出面,就听到咔嚓一声响。 黑团子出现了一道细细的金色裂痕,风胤忙止住了手下的动作。 接着,一道变为两道、三道,三息之间,金色的裂痕顿时密布了整个黑团。 银铠卫皆是摒住呼吸,紧张又期待的看向那几欲炸开的黑团。 也没让他们失望,几乎是下一秒,那黑团就从内里被金色的光泽给炸成了碎片,露出了韶君泽那俊俏的容颜。 他张开双臂,三千墨发无风自舞,眉心悄然浮现了一枚金色的羽翼印记,耀眼又神圣的金光从他身上的每一寸肌肤中透出,将他衬得如同远古众神一般的尊贵! 韶君泽在这图金光中缓缓睁开了双眸,那耀眼的金光随着他的动作渐渐消隐,连眉心的那枚羽翼也消失于皮肤之中,未曾有谁发现。 “君上,没事吧?” 见金光消散,风胤这才敢出声询问,银铠卫皆是担忧的看向他。 韶君泽吐出一口浊气,看向刚刚阴迟所站之地,缓缓摇头,“无事。” “君上刚刚那是…”风胤忍不住问出声,这样的情景他们还从未见过。 韶君泽垂眸不语。 他也不知道刚刚是怎么了,记忆只停留在那团黑雾将自己笼罩其中的时候,感官瞬间被夺走了,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往他身体和脑子里钻一样,念到裴瑞慈的骤变,韶君泽立刻拢了惊讶,用玄力和神识将其阻挡在外。 开始的时候的确无比困难,那黑雾像长了眼睛一般顺着毛孔往身体里钻,渐渐的他的皮肤上已经成了灰黑色,神识也不如刚刚般清醒。 可当黑雾还要往里深入时,韶君泽仿佛听到了体内清脆的声响,仿佛什么东西碎开了一般。 而后从丹田处开始涌现了一大团金色的光芒,顿时逼退了妄图抢占丹田位置的黑雾,韶君泽也瞬间清醒了,感受着体内流淌着的陌生又亲切的力量,思量片刻终是放开了心神,仍那金光将自己吞噬其中。 剩下的事,便如风胤他们看到的那般了。 见他不愿多说,风胤也及时收了声,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让他们给溜走了。” 这可真是他们银铠卫的耻辱,还从未有人能在他们眼皮子底下这样大剌剌的溜走! 韶君泽已经不在意那些个魔族了,反而对裴瑞慈,或者说那团黑雾很是好奇。 他敛了敛心神,唤来枭。 “走吧。” 碰到了个有意思的家伙,等阿月醒来可要记得跟她说才是。 他此刻记得清楚,却没想到等岚兮月醒来只记得贪欢了,竟将这有意思的黑雾忘到了脑后。 而裴瑞慈就没有那么幸运了,他也很想忘记,可他那双猩红的双瞳、唇边的尖牙和锐利的指甲都无时无刻不在提醒自己,他、堕魔了。 偏生他还没有了阴迟占据了他身子后的记忆,揪着西燕的衣领恶狠狠发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脱离了危险的西燕看上去冷静多了,也不在意现在的处境,反而带着几分羡慕的笑意回道:“这是主子的赏赐,你现在可是除了姐姐以外第二个纯正的魔族呢。” 赏赐? 呸! 裴瑞慈将她甩到地上,怒声道:“谁稀罕这样的赏赐!” 让他裴瑞慈帮着魔族办事可以,杀人可以,但就是不要让他也成为魔族! 即便是西莞无数次的提过,他都没有答应,这是他最后的坚守! 裴瑞慈生来为人,即便做尽坏事,受尽刑罚,也要以人的面目死去,可现在… 他勾起一抹难堪至死的苦笑,连这点期盼都成了泡沫。 “爹。”一旁立的像个柱子般的裴僧也目露不忍,担忧的唤了一声。 裴瑞慈回过神来,冷脸看向西燕咬牙道:“让你主子把我变回去!” 西燕最爱看的便是他吃瘪的样子,眉梢染着笑意的耸耸肩,“变不回去了,裴家主还是早日适应…啊!裴瑞慈!” 她还没得意完,手骨便被他大力碾到了脚下,没有西莞的目光,裴瑞慈格外的放肆了自己对于西燕的厌恶,脚下狠厉的都能听到骨头的脆响声,让西燕的额头顿时冒了冷汗。 “变、回、去!”他绷着下颌一字一句道。 西燕疼的身子都颤了,她可是被西莞宠大的,除了小时候吃了点苦,这二十几年日子过的堪比公主一般,哪里受过这样的嘴。 泪水不自觉的就浮在了眼眶上,她倒吸着冷气颤巍巍道:“我、我真不知道怎么变回去!只有姐姐配跟主子交流,我、我连怎么召唤主子都不知道!” 她的地位,她的荣耀全部依附在西莞身上,没了西莞,她什么都不是。 可没关系,西燕也并不自卑,她知道,她就是西莞的命。 脚下又重了三分力道,直到听到那清脆的断裂声和西燕的痛呼,裴瑞慈心底的烦躁才消散了几分,抱起旁边昏迷不醒的西莞,起身离开。 西莞醒过来的时候,正巧是岚兮月苏醒的日子。 皇图和云霄以及银铠卫正满珈蓝的寻找他们,仅存的十余万魔族只能像老鼠一样缩在深不见光的地洞中,连大气都不敢出。 在丹药的帮助下,西燕的手也已经长好了,见她醒了欢喜的扑过来,带着几分委屈的哽咽出声,“姐…” 她习惯了被西莞保护的日子,更厌烦了裴瑞慈的冷脸,日夜期盼着她能够醒来。 第一眼看到的便是她,西莞显然很欣喜,无神的红瞳也染了几分云霞般的温柔,“燕燕…” 她沙哑出声,西燕忙去倒了杯水给她。 等喉咙中的辣意褪去,西燕才打量起了周围,一人高的地洞,连张桌子都没有,她的身下铺着个草席,旁边放着杯盏水壶,一盏烛火立在洞中间,颤悠悠的闪着微光。 他们竟沦落到如此了吗? 想起昏迷前的那个眼神,西莞很不可思议的看向西燕,“韶君泽没死?” 西燕艰难的点点头,“没死。” 她也很不敢相信,主子那样一个人物竟然都没弄死韶君泽?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 西莞瞳孔骤缩,这怎么可能!? 她见识过主子的厉害,一阶圣级的战士说没就没了,连一盏茶的时间都没有撑住。 这韶君泽显然都没有抵达圣级的高度,怎么会… “莞莞,你醒了!” 一袭黑衣裹身的裴瑞慈弯腰走了进来,阴森了几日的脸上终于露了几分笑意。 可这笑意并没有维持多久,只是昙花一现般就消散了,裴瑞慈依旧冷着脸,“莞莞,叫你主子把我变回人。” 西莞愣了一下,罕见的出现了几分歉疚,她曾与他如鱼水般亲密,自是知道这厮并不想成为魔族。 可… “人到魔,不可逆,至死都是魔。” 西莞也想不通,明明是召唤主子附于自己的身上,为何最后主子竟选择了裴瑞慈? 阴迟:呵呵,还不是你丹田都废了,附你身上干吗?等挨揍啊? 西燕几乎都以为这双眼喷火的裴瑞慈都要碾碎西莞的指骨了,没想到最后他还是忍下了,转身踏着沉重的脚步出去了。 此后数日,姐妹二人一直在洞内休养,倒是裴瑞慈口嫌体正,默默的承担起了西莞的责任。 西燕本还看不过去,待她不服输的带着魔族跑了一遭把一头长发都给‘跑丢’了之后,再也没提过裴瑞慈‘退位’的事。 但她心里终究是不满的,只要西莞在,她从来不给裴瑞慈一次好脸,这才发生了二人那‘半斤八两’的对话。 “燕燕,去帮我拿点止疼丹吧。”见二人吵个不停,西莞扶额低声道。 西燕闻此也没多犟,瞪了裴瑞慈一眼后出了地洞。 西莞打量着他只露出的一双红如血的双瞳,缓缓的吐出句话,“对不住。” 裴瑞慈几乎以为自己耳鸣了,震惊的望向她。 “对不住。”西莞又重复一遍,语气中没有半分敷衍。 “我知晓你不愿堕魔,也知道其实你也不愿与魔族为伍。”西莞还是第一次这样平静又清醒,抛弃了她那一身的利刺和强撑的骄傲,平心静气的同他说话。 裴瑞慈下意识的追问,“那我为何留下?” “因为我。” 简单的三个字,裴瑞慈就觉得这些日子的烦躁与苦闷尽数消散。 能让西莞讲出这个,无异于是浪子回头,裴瑞慈简直有种老母亲般热泪盈眶的感觉。 许是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了利用价值,更没有了几日的命数,也不必再承担着什么责任,西莞竟也有了想要与他促膝长谈的感觉。 “我知道你总是怪我、怨我对燕燕太好。” 卸去了锋芒的她倒带了几分寻常女子的柔弱,唇边的笑也变得温柔了几分,“可她是我最爱的人,只要她想要,我恨不得把心都掏给她,又怎么舍得不对她好。” 章节目录 第273章 变态 裴瑞慈又怎会不知,但听到她这样说时,心里还是又酸又堵,出声提醒道:“她是你妹妹。” “可我没法只把她当作妹妹。”西莞的嗓音中染了几分不甘。 要是能放干全身的血液就能切断二人之间的血脉关系,西莞一定毫不犹豫、在所不辞。 然而,没用。 她这一辈子,注定和她是亲姐妹,是西燕最为亲近也最难亲近的人。 从什么时候开始产生了这种想法? 西莞垂眸想了想,可能是幼时二人被野狼追,西燕为救自己把小胳膊塞进狼嘴的时候,也可能是家境骤变时因为自己让西燕失去了贞洁… 感情向来是一点一丝积累下来的,等最后她发现时已经到了药石无医的地步。 面对着西燕那依赖又纯洁的眸子,西莞也曾挣扎过、也觉得自己特别恶心,竟然对亲妹妹产生了这样的念头,她何尝没有试过放弃,可这太难也太痛,见不到所爱之人,本就颓败的人生顿时成了幽深的黑夜。 西燕,是她漫漫长夜中唯一的光。 她念起西燕时虔诚的样子让裴瑞慈忍不住想要戳破她现在的模样,他道:“可西燕也不止把你当成姐姐,她…” 得不到相同的回应,裴瑞慈恶从心中起,很想问问她难道看不见西燕在暗地里看她的目光也并不似往日般依赖和单纯,那分明染着恨! 可未等他说完,就听到了西燕的脚步声,她边走边道:“姐姐,西佑死了,那几个丹师的本事太低只炼出了下品丹药,你将就着吃一颗吧。” 西莞对着裴瑞慈摇摇头,示意这个话题到此为止。 说实在的,西莞摸不准西燕到底看没看透她肮脏的想法和内心,她不敢去冒这个险触碰禁忌。 即便是曾经那样叱咤的她,面对感情依旧是浮世红尘中卑微的一员。 裴瑞慈心里发堵,见西燕进来了更是觉得空气都变得浑浊,转身就要走,却被西莞给叫住了。 她重重的咳嗽两声后,面色苍白的对着裴瑞慈的背影道:“再拖下去,主子就等不及了,现在女子虽说还太少,总归比没有好。” 西莞看了眼西燕,终是决定把这事也交给他办,从怀中掏出了个金黄被折叠起来的纸片,“杀了她们祭给主子,过来,祭语给你。” 裴瑞慈陡然转身,看了眼西燕又看了看西莞,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让西燕去,我又不是宫主。” 挥之即来、招之即去,把他裴瑞慈当狗了吗? 凭什么西燕就能躲在地洞中高枕无忧,他就要替姐妹二人带队杀敌。 他裴瑞慈的真心,就这么不值钱?活该被利用和践踏? 西莞眨了下眼,手下下意识的抓紧了西燕的手腕,眸色迷茫似乎不明白他怎么说变脸就变脸了。 许是身形消瘦了,周身的凛冽也弱了下来,妖娆美人西莞现在倒成了纤弱的惹人垂怜的娇娇女,叫裴瑞慈联想到了他幼时在山林中看到的那只毛茸茸的迷途的鹿,眨巴着大眼睛不知所措。 “太危险了。”西莞不赞同的摇摇头。 关押女子的那里相距近千里,西燕的玄力又只是个高级的水平,被人逮到连反手的机会都没有。 一句话点燃了裴瑞慈的冷静,他这几日本就因为暗灵根的出现变得阴晴不定,闻此之后那双红眸更是变成了饿狼般的狠辣。 “危险…” 将二字在舌尖上滚了滚,裴瑞慈直勾勾的盯向西燕,眸底腾升起了浓郁的情欲,“让我去,可以。但前提是,你、服侍我。” 西氏姐妹几乎觉得自己耳聋了,尤其是西燕,先是一愣后脸上出现了吃了苍蝇般的恶心样。 这个裴瑞慈,疯了吧!? 他俩明明是水火不相容,竟然还说出这番话,恶心谁啊! 都是成年人,不用多问就知道那‘服侍’自然不是替裴瑞慈端茶倒水那般的简单,让西燕顿时气上心头,一锤木板怒喝道:“裴瑞慈!你放肆!” 裴瑞慈抱胸斜靠在洞旁,也不计较黑袍被泥土染脏,更不克制眼底的情欲和报复般的恶意大剌剌的打量着二人。 “行不行,一句话。” “不行!”姐妹瞪圆了眼睛齐声道。 意料中的答案,裴瑞慈耸耸肩,刚一转身又被西莞叫住了。 她不明白这男人发的什么疯,口口声声的爱自己现在竟还想着沾染西燕,可如今只有他能挑起魔族的大梁,西莞不得不劝着自己的暴脾气留下裴瑞慈。 “我来。”她喘着粗气道。 已经许久没有尝到她的滋味,裴瑞慈也很是想念,但… “莞莞,我要的是西燕。”他勾唇浅笑,宠爱之色浮现。 西燕毫不掩饰眼底的嫌弃,“你疯了吧?” 裴瑞慈竟也点头承认。 他就是疯了,最后的期待破灭了,心中的朱砂痣也意不在自己,他又何必去难为自己做到高风亮节、舍己成人? 他不好过,也不会再让别人好过。 莞莞,我们一起下地狱吧。 被他那副模样恶心到的西燕头一扭看向西莞,“姐姐,我去,咱们请不动这位大神!” 裴瑞慈低笑一声,“没想到二宫主还是个守身如玉的。” 这句话不知道戳到西燕的哪个怒点,她腾地站了起来,小脸上的愤怒将脸都憋红了,“你给我滚出去!” 裴瑞慈滚了,不过是往里滚的。 他那雄厚的男性气息贴到西燕面前时让她都懵了,经历了心上人的死后,她已经近十七年没有这么近距离的接触过男子,幼时的噩梦顿时袭上心头,通红的小脸瞬间白了。 西莞也惊了一下,见他竟要来真的当下便晃了,撑着身子坐起来试图拉开他,被裴瑞慈毫不犹豫的甩到了被褥上。 “姐!” 见西莞都拦不住他,西燕顿时慌了,拔腿就想逃却一下被裴瑞慈的长臂给捞回来、压到了地上。 “裴瑞慈!”西莞惊叫的声音都发颤了,忍着痛爬过去扯他。 一手钳住一个,释放出威压让西燕连玄力都释放不出,而后裴瑞慈柔柔的看着西莞喊了一声,“阿僧,进来。” 守在门外的裴僧应声而来。 “按住她。”裴瑞慈嗓音里带着几分怜惜,手上的动作却是粗暴的将她送到了裴僧的手边。 裴僧面无表情的钳住了西莞。 西燕几乎都要发抖了,现在的这副场景像极了当年的样子,她也是这样被人按在底下,接下来就是… 嘶啦——衣服被撕开了。 “裴瑞慈!”西莞怒吼一声,气的双眼发黑,喉咙中腥甜无比。 西燕还在试图挣扎,被箍在头顶上的手不断的向上放着玄力,试图打穿山洞让石头砸死眼前的疯子。 掉下的土块砸到了裴瑞慈的后颈,他皱了下眉,微笑着将西燕的手腕给卸了下来。 “啊——” 女子尖利的痛呼响彻山洞和曲折的地道,让正在休息的魔族打了个激灵清醒过来。 “什么声音!什么声音?外边打进来了!?”魔族甲问道。 魔族乙竖着耳朵听了听,“好像…是二宫主的声音。” “二宫主?那咱们快过去看看!”魔族甲正欲带着几个人过去,就见几个魔族匆匆的跑了过来。 “怎么了怎么了?”魔族甲又紧张起来,慌慌张张的问道。 为首的魔族撕下面纱,脸色复杂道:“你们就别管了,但是听兄弟一句劝,千万别过去,听到什么声音都别过去!” 这话更吊起了在场魔族的好奇心,个个伸长了脖子、竖直了耳朵想听点内情,却被为首的魔族一个个赶了回去。 见他们都走了,那为首的魔族回头瞅了瞅身后,嘶了一声。 这裴家主不是心仪他们大宫主的,怎的又对二宫主下手了? 哎,得了,他们这些小喽罗还是别管主子们的事了,只要裴家主能带着他们逃出升天,管他跟谁在一起呢,跟自己在一起都成! 打定主意,为首的魔族也走向了离得更远些的地道中。 山洞内。 刺猬般的西燕也服软了,她努力的缩起身子想要避开裴瑞慈那诡异的目光,口中哀求道:“裴瑞慈,你放过我!你明明讨厌我到骨子里!以后、以后我定不跟你对着干了,行不行?” 裴瑞慈不答,反而将右手贴到了她保养极好的肌肤上,引出了西燕的一阵战栗。 “姐,救我!救我!”西燕带着哭腔看向西莞。 西莞的唇边血痕一道接一道,她被裴僧钳住了双手,连腿都死死的压住动弹不能,一双血红的眼睛分不清是恨还是迷恋…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西燕的身子,和她想象中的一样的玲珑和美妙,但这也更加促使了西莞的崩溃,她疯狂的挣扎着,嘴里更是发出野兽般的嚎叫,任谁都能听到其中的痛苦,让一直垂着眸的裴僧都忍不住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眼裴瑞慈,终是默默的低下头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裴瑞慈仿佛在享受美味大餐一般,丝毫不受西莞的影响,手指在西燕的身上流连探取,惹得身下的人又哭又叹、哀鸣不止。 见西燕身子软下来更是放弃了顽抗,裴瑞慈回头看了眼西莞,嘴角染血的瘫倒在地上,眸中刻着深深的恨意。 裴瑞慈仿若未见,慢条斯理的解下衣衫,自顾自的享受着‘大餐’。 随着他的动作,西燕猛的扬起脖子痛呼出声,凄惨又可怜。 西莞本以为自己不会痛了,可看到这一幕只觉得心被撕成了无数瓣,每一块都经历着世间的酷刑! 她流着血泪怒喊一声,每一寸肌肤上都刻着恨,“裴瑞慈!我要杀了你!” 裴瑞慈看上去却很享受,仿佛她说的不是淬毒的恨而是情侣间缠绵的耳语低喃。 他露出一个满足又满意的笑,“莞莞,我爱你。” 恨也好,爱也罢,只要在你心里份量最重,我甘之如饴。 等结束的时候,西莞已经没了声音,像个脱水的鱼一样无力的躺在地上,连裴僧放开手都没有再反抗。 裴瑞慈整理好衣衫,让裴僧先走一步,起身到了西莞面前捡起地上的纸张,又从怀里掏出一颗丹药捏住她的下巴强硬的送进她的口中。 即使是做好了准备,他的手指都险些被西莞给咬断,咬痕深可见骨、血流不止。 裴瑞慈也不在意,放进嘴里吮了吮,放开西莞起身离开。 男子霸道的气息消失,西莞才如梦初醒般爬上前抱住西燕,泪如雨下。 “对不起,对不起,燕燕对不起!” 西燕缓过神来,一把推开西莞,忍着身下的痛从空间中拿出衣服换上。 “燕燕…” 西莞从未见过小白兔般的妹妹有这样的表情,没有幼时被侵犯的恐惧和仇恨,反而无比的淡然,淡然到让她不认识了。 西燕过去把她扶到草铺上,走动带动的痛让她微微蹙眉。 西莞见此小心翼翼又心疼的看着她,“燕燕,很疼吗?刚刚的止疼丹我还没吃,给你。” “不用。” 西燕嗓音淡淡,带着几分刚刚嘶喊过后的沙哑,风轻云淡的样子让西莞无比心慌。 她拉住西燕的手,红瞳中泼天的恨与坚定,“燕燕,姐姐一定替你报仇!” 西莞之前有多感动和依赖裴瑞慈,现在就有多恨他,他明明知道自己对西燕的心意,明明知道西燕对他没有半分情谊,还要这样的侮辱伤害她们姐妹俩,比当年的那人还要可恶! 西燕轻松的就挣开她的手,别过脸去露出清秀的侧脸,“我自己来,先回去了。” 见她这样西莞也没敢留,只得眼巴巴的目送她出了洞穴。 西燕不习惯与人同床,西莞的洞穴旁边便是她的地盘,出洞右拐便到了。 她依旧冷静又淡定,擦拭了身子后便和衣躺下闭上了眼,洞内寂静无声,一行清泪顺着她紧闭的眸子滑下。 瑾瑜哥,燕燕好想你。 入夜后,裴瑞慈便带着一队魔族从地道中悄悄潜了出去。 这次也算是他们运气好,正好避开了巡逻的队伍迅速的到了千里外靠着半面海的洞窟中。 “谁!”守在洞窟门口的魔族警惕的召出了玄力,身边的灰狐皮毛立起、露出森森尖牙。 裴瑞慈身后的魔族应了一声,门口的魔族这才放下了戒备,放一行人进了洞窟。 “人呢?”裴瑞慈目不斜视的冷淡问道。 魔族做了个请的手势,“家主请随我来。” 这个洞窟从外面看似很小,实则里面大有文章,洞窟内甬道极长,最后还有个肚子般的大洞,足够容纳一万人,那些女子便在此间。 有人来了,那群蹲坐在地上的女子们也没有反应,个个小脸蜡黄消瘦,本该清亮的眸子也没了神彩。 过了这么久,她们已经不报期望了。 “让全阴女坐在中间,其余的围坐成圈。”裴瑞慈吩咐一声,魔族立刻领命去办,连推带踢的让她们坐好了。 全阴女本就罕见,加上被花菲及时的保护起来,如今这里只有十五个全阴女,处子倒是极多,八百多人,但距离阴迟的要求还差得远。 不过裴瑞慈并不在意,他只是跑腿的而已。 察觉到气氛的不同,被关押了许久的女子们终是忍不住低低的哭了,原本只有一人,结果她一哭带动着其他的女子皆是抽泣起来,悠长的回音在洞窟内显得格外刺耳。 魔族烦躁的皱眉低吼,“再哭打死你们!” 裴瑞慈也没拦,但眉心却是隆起了小山,烦躁的展开手中的纸张,低头的瞬间无数的暗黑玄力刃浮于空中,像是黑压压的乌云一般,带着风雨欲来的危险,让那些低声抽泣的女子变成了放声大哭。 章节目录 第274章 回不去了 裴瑞慈便在这片哭闹声中,默默念起了纸片上的祭语。 “天地为证,诸神在上。全阴之女,滋养血脉,处子之身,绵延益寿,今…” 随着裴瑞慈的喃喃,面前的女子脚下出现了以黑色为底、闪着暗金光泽的圆圈,一层接一层的将女子们笼罩其中。 本还哭泣着的女子们像是被集体扼住了喉咙一般,霎时间没了声响,只有海风吹过洞窟时呜呜作响的‘哭号’。 紧接着,那群如花骨朵般饱满又鲜艳的女子渐渐开始老去,头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白,皮肤也眼见的松弛如老妪,仅三息之间,数百名妙龄少女皆成了瘦骨嶙峋、没有生机的老人。 然而这还没完,当她们的生机被掏空,金黑色的光芒便像虫子一般钻进了她们那枯树皮般的皮肤,顿时像是盛不住鲜血的袋子一般破开了一个接一个的大洞,血腥气顿时取代了洞窟内的咸咸海腥,令人蹙眉。 女子们这才反应过来,惊恐尖叫的要离开原地,可刚一动头顶上那暗黑色的玄力刃长了眼一般的射到了她的身边,或钉死了她的脚步,或戳住她的腰窝止住她的动作。 有些女子受不住这样的改变,竟直直的撞向了那暗黑短刃,想要摆脱这鲜血流尽的无奈感,其余烈性的女子见此又是效仿,顿时躺倒一地,而那金黑色的光芒并没有放过她们,如附骨之疽般吸取着她们的鲜血。 见没有影响结果,原本蹙眉的裴瑞慈又展开了眉头,负手等待。 虚空之境。 阴迟正揉着眉心不悦的看着他的长发,腰际以下的头发已经变成了素白色,而往上仍旧是如墨般的黑色。他抿紧唇伸手摸了摸眼角,不出所料的摸到了几条或浅或深的皱纹,境内的气压变得更低了。 马上就到了禁术的期限,可这西莞竟然还没有给自己送祭品了,当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他烦躁的站起来走了一圈,考虑着是否要再耗费神识出境提醒她。 就在此时,阴迟突然停了动作,黑瞳大喜,立刻席地而坐,阖上了双眸。 虚空之境内渐渐被血色和暗黑色所包围,它们依恋的在阴迟周围打着转形成了小小的旋风涡,卷起了阴迟浓密的发。 若此时有人看着,就会发现那暗黑色和血色正在被阴迟慢慢的吸入体内,就像吐纳空气、吸取玄力般的简单和熟练,过了半晌,境内才又慢慢恢复了一片虚无的明朗,露出了阴迟端坐的身形。 他睁开眼伸手顺过背后的长发,如墨如夜幕,没有一丝杂色,再摸摸眼角,平滑一片,没有半丝瑕疵。 阴迟这才松了口气,周身的气势也变得柔和了几分。 这次的祭品有些偷工减料,数量不足,不过好歹来的及时,免了他出境的烦忧。 伸出手指轻点着膝盖,阴迟挑眉自言自语道:“啧,这次的祭品只够坚持五十年的寿命,西莞这丫头实在让人失望,或许…是时候该换一个了。” 珈蓝洞窟。 见所有女子都流干了血液没了气息,又被魔族的药粉毁尸灭迹后,裴瑞慈这才转身,“回去吧。” 任务完成了,该回去讨赏了,与西燕他可是一点都没有尽兴,还是他的莞莞滋味更好一些。 他自动忽略了西莞对他的恨意,嘴角勾起浅浅的弧度,走路都变得轻快了几分。 可这愉悦还没维持多久,裴瑞慈就感觉到了周围的不对劲。 “裴家主,怎么了?”见他停下,旁边的魔族警惕的打量着四周问道。 裴瑞慈抿唇不语,神识扑散开来却并未发现什么踪迹,只感受到了草木的生长和小兽的踪迹。 “无事,走吧。” 大约是自己太过敏感了吧。 待他们一走,远处的岚兮月才收回了神识。 “月儿,还好有你在!”施星渊眼冒红心的看向岚兮月,笑容可比星辰,“不然我们这次就打草惊蛇了!” 刚刚要不是岚兮月及时用神识掩盖了他们的踪迹,‘一锅端’的计划估计就泡汤了。 岚兮月不是会邀功的,只是朝他一笑而过。 身边的韶君泽沉沉的眸色流转几分,捉过她的小手十指相扣,淡淡的瞥了施星渊一眼,炫耀之意一览无余。 岚兮月好笑的看着他这幼稚的动作,手指摩挲了下他的手背看向身后众人道:“许勤,带队人去洞窟看看,小心一点。剩下的跟上,能不能找到那魔女就看今晚了。” 许勤领命带着一队云霄的人马走了,其余众人点头称是,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默默跟上了岚兮月的步伐。 神级驭兽师的精神力可不是玄灵师能够比拟的,哪怕是经过改造后跨入尊师级的裴瑞慈依旧没有发现身后大军的踪迹,让岚兮月他们顺利的找到了魔族的所在。 看着他进入山洞,岚兮月目光灼灼如星子,血液都要澎湃起来,回家的曙光近在眼前了! 施星渊咽了口唾沫,看向面前的金童玉女,“怎么办?” “就是干!”岚兮月搓搓小手一脸激动。 韶君泽按住她蠢蠢欲动想要冲出去的小肩膀,看向赵巍道:“通知皇图的过来,让史将军留在军营,时刻待命。” 谁知道这些狡猾的魔族鱼死网破下不会冲向珈蓝自爆,史将军便是他们的最后一块屏障。 不过… 韶君泽垂下睫羽看着岚兮月玉白小脸上的神色,勾唇一笑。 相信魔族没有这个机会了。 “可以了?”岚兮月仰头急吼吼问道。 韶君泽嗯了一声,拉着她退开两步,看向身后皆是目露兴奋的众人,冷冷的吐出一字。 “杀。” 他们身后约莫有五万人,个个斗志昂扬,得令之后小宇宙更是爆发,岚兮月仿佛都能看到他们身上那腾腾燃烧的战意,让她…无比羡慕! 施星渊正欲冲出,就看到岚兮月耷拉个小脸立在原地,“月儿,你不去?” “不劳圣卿王操心。”韶君泽微扬下巴,温凉道。 被他大手钳住的岚兮月只好勾唇浅笑,“我随后就到,圣卿王先去大展神威吧!” 这个词让施星渊听得内心欢喜,更是挺起胸膛,雄浑浑气昂昂的冲了出去。 “大展神威,嗯?” 烦人精一走,韶君泽就贴了上来,薄唇凑到她耳边发出低沉又温柔的声音,让她耳垂立刻染了粉意。 岚兮月讨好的笑笑,“不夸他,他怎么能这么快走。” 而后她低头看了眼腰上的大手,握住他的胳膊晃晃,撒娇的问道:“为什么不让我去?” 当然是因为后怕。 十年被蛇咬,一朝怕井绳。 上次就因为她脱离了自己的视线险些被青龙给生吞,如今又对上魔族,往日的场面席卷而来。 即便她是世人眼中的妖孽和天才,是众人心中不输不败的凤临王,可在韶君泽心中,她还是一个怕疼的小姑娘。 大手下滑握住她的小手拉到唇边吻了一下,“跟着我。” 论玄力,韶君泽乃是天纵英才,论精神力,岚兮月则是大陆顶峰。 二人一连手,彻底没有了众人发挥的余地。 刚刚还杀得热血沸腾的众人就见得那对金童玉女嘴角噙着淡笑,牵着的手还没分开,踏着金鹰缓缓而来,仿佛仙侣下凡巡视人世一般。 可他们所到之处血雾弥漫,地上连半点尸体残肢都不见,干净中带着森森的恐怖。 赵巍嘶了一声,心道这二人不愧是人中龙凤,魔族碰上他们也真是倒霉到家,连个全尸都没有,只是… 你们能不能不要顾着自己爽了!有没有考虑过我们的感受! 同样都是来绞魔的可你们连个渣渣都不剩!让我们绞什么?空气吗! 岚兮月正与韶君泽比的正欢呢,自动忽略了他们幽怨的眼光,手下各色的玄力像烟花一般放出,倒给这夜色增添了不少的光彩。 可裴瑞慈他们就不这么认为了,这琉璃般的光彩落到他们眼中可就是阎王的催命符! 他听着身后的急急来报才明白自己是上当了,刚刚的异状果然不是自己太过敏感。 可现在抽大嘴巴子反思也没用了,给眼前的魔族下了命令后,裴瑞慈急急的赶回了西莞的洞中。 “该死的韶君泽他们跟来了,快走!”裴瑞慈咬着牙上去背起她,被粗鲁的扛到肩上的西莞看着他暴露着的后心,红眸中暗光闪过指甲慢慢的贴了上去。 “爹。” 裴僧的一声响,惊醒了西莞,她想到妹妹的神采和话语,终是缩回了手一言不发。 “你带一队人引开他们。” 裴僧习惯了做诱饵的日子,一言不发的转身离开,可不知为何,这次竟走了两步后又停下了。 裴瑞慈:“?” 裴僧似乎要说些什么,张了张嘴却没发出一丝声响,又垂下眸子转身离开了。 他总觉得这一别便不再相见,关切的话到了嘴边又默默的吞了回去。 罢了,人各有命,缘分尽了说什么也无用。 西燕听见声响从洞里走出来,眸中三分嘲弄,连这点小事都能露出马脚给他们引来祸端,裴瑞慈也就能在为难她们姐妹的事上做的最好了。 “还不走?”西燕冷冷出声,率先走向了旁边的地道中。 裴瑞慈默了默,跟上了。 外面哀嚎声不止,还掺杂着外人的欢呼和激昂的庆祝,让洞内的三人额头上渐渐浮现了薄汗,加快了前进的脚步。 地道之上,在各色玄力的潋滟色彩下,将未睡醒的太阳都召唤了出来。 它今日比以往升起的要早一些,仿佛为了奠定地位,周身的光彩更是明艳无比,衬得东边的朝霞红似火、灿如金,美不胜收。 若是忽视这一地的残肢和血流,这块地方定是个极好的观日场景。 可惜,现在谁都没有这个兴致。 尤其是裴僧。 岚兮月随手放了个玄力刺穿背后袭来的魔族,看着遥遥相望的两人,小脸皱成了包子。 “我怎么把香儿给忘了!” 韶君泽感受到她的无奈,抬眼望去,而后宠溺中带着霸道总裁般的气息,“解决他?” 岚兮月忙摇头,看向花香背影的蓝眸满是担忧,“看看再说吧,你继续,我去看着香儿。” 她那点三脚猫的功夫,专心致志下对付魔族都有些吃力,如今见到裴僧三魂七魄估计都丢了,哪里顾得上身边的危险,让岚兮月这个‘老母亲’不得不担心上前。 只是还没过去,她就瞧着底下树后的那瑟瑟发抖的身影有点眼熟。 想了想,她终是落了下去。 “青衣!你怎么也来了?”见到那熟悉的衣衫,岚兮月才确定了来人的身份,一脸无奈。 听到声音,青衣腿一软差点倒了,幸好及时扒住了面前的大树缓缓回头,瞧见是岚兮月之后,惨白的小脸这才回了几分血色,眸光不自主的追随者花香的背影。 “我、我担心殿下…” 岚兮月:“……” 这倒是个忠心的,可青衣还不如三脚猫功夫的花香呢,天上掉下个幻兽都能压死她。 得,人来都来了,她现在也没工夫送回去,心底无奈的念叨句自己就是个操心命,揉着眉头让青衣跟在了自己的背后。 此刻的花香并未察觉到她们二人的逼近,她现在全部的身心都放在了五米外那人的身上。 她的阿僧,瘦了、也憔悴了,那双澄澈的眼睛都没了色彩,叫她心酸。 花香努力的告诉自己不要哭,可眼泪却不听话的一个劲往外冒,连鼻头都不自觉的红了,看上去煞是可怜。 这样的可怜样在裴僧眼里就更是放大了几倍,终于又感受到了那颗沉寂的数日的心的跳动,每一下都让他疼痛不已,像是被含着毒的针刺扎过一般,不够致命但却足够酸痛,连掐破了掌心都不自知。 花香却是注意到他那顺着指缝流下的鲜血,紧张的上前两步,“阿僧…” 可裴僧像是见了洪水猛兽一般,倒退了五步,如临大敌。 花香失落的站在原地,抬起袖子努力的擦干眼眶露出一个毫无芥蒂的浅笑,“阿僧,我来了。” “跟我回去吧,好吗?” “我知道你肯定是有苦衷的,不过没关系,有月儿和表弟在,你一定会没事的。” 憨哄般的说着,花香小心的上前两步伸出手,睫羽扑扇两下顺掉一滴泪,笑容柔软的像天际的云霞,“来,阿僧,我带你离开这。” 裴僧这次竟也没有再躲,红着眼角滚了滚喉结,克制住心底的酸胀,沙哑开口,“你瘦了。” 她向来爱美,又知道自己是个难瘦下来的体质,为了保持身材更不喜吃饭,二人在一起后都是裴僧逼着她吃的。 可后来知道他喜欢她胖一点,这样摸起来手感更好的时候,花香竟也破天荒的不再节食,甚至连以往不敢多吃的甜点都一盘一盘的享用,长了不少肉肉,得到了裴僧好生的夸奖。 但现在,别说长的肉了,只怕连以往的肉也掉没了。 裴僧心如刀绞,狼狈的垂下眸掩饰住了眼底的泪光,他不敢去想象没了他,香儿吃了多少苦又有多难受。 花香趁机又走进了两步,不在意的摇摇头,“没关系的,肉还可以再长,等回去我们一起多吃饭,长肉肉。” 裴僧抬眸看她,一滴泪悄然而落。 花香眸色温柔,唇角浅笑的凑近,“裴瑞慈不在这里,阿僧别怕,来,跟我回去。” 这个名字曾是裴僧的信仰和偶像,可如今却成了他摆脱不掉的噩梦,让他瞬间从花香编织的美梦中苏醒过来! 他身形一动,立刻到了花香的十米之外,几乎哽咽的摇摇头。 回不去了。 章节目录 第275章 青衣之死 他再也做不回阿僧,他的手上已经染满了同伴的鲜血,灵魂也成了肮脏的颜色,午夜梦回时他都忍不住唾弃自己,又怎能违背着良心说还能回得去。 回去,只会成为花香的累赘,让她也背负着万人唾骂。 “小心!” 花香还没理清心底失落,就见皇图的人冲了过来,破空的玄力更是逼近了裴僧的后心,让她心立刻揪了起来,不要命的往前跑! 好在裴僧还没有失去理智,立刻反应过来,手中玄力乍现,盾牌更是厚厚的浮现于身边挡住了大部分破空的玄力,巨大的力道逼的他倒退几步。 见他无事,花香这才放了心,然而危险却接踵而至。 大半的魔族并未见过花香的身形和面容,并不知晓她和裴僧是有一腿的,只当她是女将中的一名,眼神阴暗的盯着她不设防的后心,环顾四周后放出了一只暗魔蝎,面纱下的脸上勾起残忍的笑。 小娘子,好好尝尝这暗魔蝎的滋味吧! 岚兮月来时便瞧见这魔族阴森森的盯着花香后心,目光恶心又欠揍,蓝眸一凛玄力就飞射而出,顿时脑浆四溅,直直的躺倒在地,死的不能再死了。 见她来了,周围还有想法的魔族个个缩起了脖子,努力让自己与空气融为一体离得更远了一些。 而那只暗魔蝎在察觉契约之力的消失后,迷茫的在原地转了两圈,最终决定完成主人的遗愿,操着小短腿吭哧吭哧的爬了过去。 它本就小,在杂草和尸体的掩盖下更是微不可查,连岚兮月也只顾着周围的魔族和裴僧的状态漏掉了脚下的窸窣。 花香正欲靠近裴僧,就感觉脚踝上一阵剧痛,痛呼一声歪倒在地。 “殿下!” “香儿!” 一直关注她的青衣脸色一白,旋风一般的冲了过去,扑到了花香面前,岚兮月紧随其后。 “怎么了怎么了!?”青衣手指发颤的扶起花香,整个人都在发抖。 花香也没空追究她怎么在这,眉头紧皱的看向右脚,倒吸一口冷气。 青衣立刻动手撕开了她的裙摆,她纤瘦白皙的踝骨上一块腐烂暗黑的印记,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腿上蔓延,未曾腐烂的部分更是红肿一片,甚是骇人。 “不!青衣,别!” 来不及思考,青衣无视花香的挣扎,立刻俯下身子,嘴唇贴到了她的伤口上努力吮吸着。 她只是个普通人,知道被毒虫叮咬后要及时吸出其中的毒素,并不知晓像暗魔蝎这种幻兽的毒素是溶于玄力之中,无法通过外力吸出,只会让其深受暗玄力的侵袭。 青衣的嘴唇立刻成为了烂泥,下巴也渐渐腐蚀出了血肉模糊的大洞,她显然也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情形,忍不住的惨叫一声呆在原地。 岚兮月立刻召出了光玄力,一手一个吞噬着她们身上的暗玄力。 花香还好些,再怎么说也是个玄灵师,对暗玄力有些抵抗能力,青衣就不一样了,这暗玄力到了她身上简直是火把碰上了枯草,熊熊燃烧。 她只得将精力更多的放在青衣身上,吩咐小白弄瓶丹药出来给她服下。 可就是这一两秒的时间,意外又一次的发生了。 花香突然面露惊恐,推开岚兮月的手飞快的冲了出去! “殿下!” 不设防的她被花香推得重心不稳,踉跄见就见青衣脸色一变,也推开自己冲了出去,差点将小白都踩到脚底! 稳住身形看向前方,只见得裴僧被众人团团围住,并未发现右边射来的箭矢和奔跑的主仆二人。 岚兮月的眸中也闪过慌张,“住手!” 她高喊一声,神识迅速飞出想要为二人挡下那飞来的箭矢,却还是晚了一步。 一步之遥,却让箭矢射穿了主仆二人。 青衣护住心切比腿上受伤的花香跑的还要快,直直的挡在了花香面前,张开双臂死死的将花香护在身后,可那箭矢的力量太过强大,不仅射穿了她的心脏,连身后的花香也不例外。 “不!” 裴僧见到这一幕,眼中的红血丝都爆了出来,青筋露出、声嘶力竭的喊了一声,潜力更是被逼出,生生的将围剿他的战士给逼退几步!他立刻掠到了花香的面前。 岚兮月也白着脸赶了过来,边跑边从怀里掏丹药。 可… 嘴角挂着满足的笑的青衣,瞳孔涣散、心口已经被血浸透,连转下眼珠子的力气都没有,等岚兮月掰开她的嘴时,她已经走了。 “香香!香香乖,快吃进去!” 顾不上她的侍女,裴僧努力的让自己冷静下来,把花香拢进怀里,右手拿着丹药颤抖的往她嘴里送。 岚兮月沉默的召出光玄力去修复她露出森森白骨的右膝,皇图的人见了面面相觑。 现在这种情况,这裴僧是打还是不打? 皇图的人在纠结,一个穿着血色战铠的女子却是走了过去。 “凤临王,您怎么能帮着魔族呢?!”她脸含愤怒,义正言辞的朝岚兮月呵道。 岚兮月抬起小脸,眼神跟看白痴一样,“看清楚了,这是你们的二皇女!” 什么帮着魔族!她明明是在救花香好吧! 那女子这才看清了花香的脸,喉头一哽,她还以为是裴僧在魔族的相好呢。 可这也不能成为她和裴僧和平相处的理由啊! 女子的眼神在花香和裴僧身边打量着,眸色越来越阴沉。 身为皇女却为了一己私欲救下魔族,难成大器,更对不起她们珈蓝因魔族死去的百姓! 想到惨死的爹娘和弟弟,女子眸中狠辣之意闪过,收进了攥住长枪的手。 见岚兮月一脸的烦躁,令狐天走过来打圆场,“行了淑妹,主子自有思量,咱们还是再去清缴魔族吧。” 虽不清楚自家主子怎么还能跟裴僧这个小魔头有渊源,但既然主子都表明了态度,他们这些做属下的还是跟随着更好。 耶律淑脸色不愈的看了他们一眼,又看看对她颇为照顾的令狐天,抿唇点了点头,率先迈开了脚步。 “怎么样?”岚兮月治好了她的腿伤,关切的看向花香。 有了青衣在前作为缓冲,再加上治疗及时,伤了心口的花香也算是保全了一条性命,小脸苍白的露出一抹笑。 “死不了。” 岚兮月险些一巴掌拍在她的大腿上,恨铁不成钢道:“你就护着他!早晚把命都给护丢了!他一个宗师级还需要你来救?你个死丫头还知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裴僧垂着眸子没说话,只是害怕的将她箍的更紧了。 岚兮月说的不错,自己对香香来说,就是个祸害,稍有不慎就会伤害她,轻则身败名裂,重则香消玉殒。 花香正欲反驳,脑中情形闪现,立刻慌了,“青衣呢?青衣呢!” 闻此,本还炸毛的岚兮月也默了,侧了下身子,露出了躺倒在地的青衣。 即便是做好了心理准备,花香却还是惊了一下,眼泪唰的一声下来了。 她就知道,自己不该心软,不该带青衣来! 裴僧沉默的像个哑巴,岚兮月只好叹了口气,脑中安慰的话语飞速闪过,正想开口就感到怀中的传音石烫如炙铁,她赶忙掏了出来。 是韶君泽。 “阿月,速来。”他声音听上去极为严肃,让岚兮月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刚想问怎么了就听见一声龙吟,是枭来接她了。 势态紧急,岚兮月扭头看了眼裴僧,澄澈的蓝眸浮现了点点杀意。 仰着头的花香率先注意到了她的不同,心中一惊,惨兮兮的哀求出声,“月儿,别…” 她承受不了一日失去两个亲密人的结果。 岚兮月的玄力都在指尖打转了,可看到花香那副可怜的模样终究还是心软了。 “裴僧。” 裴僧这才抬头看她,怜惜之情荡然无存,冷冷开口,“我不会逃。” 言外之意便是会给她和世人一个交代的结果。 裴僧也知晓,能让他们二人出面的,定是爹和西氏姐妹被发现了,但他并不认为他那便宜爹能带动两个伤残人士成功逃脱。 若他们也被制服,那他裴僧也没什么再反抗的必要了。 该做的他已经做了,面对裴瑞慈也无愧于心。 无论此后是生是死,现在他只想和花香单独的呆一会、说说话。 岚兮月满意了。 为了花香,她相信裴僧不会食言。 而后岚兮月便跃上了枭的背,迎着骄阳飞去。 等到了地方,岚兮月便知道阿泽为何这么急着唤她了。 凶猛无比的银铠卫立于他的背后,身上皆是带了伤,有几个要靠兄弟们的搀扶才能勉强站立,不远处的地上躺着不少的尸体,岚兮月已经眼尖的瞧见了云霄的战服,心中顿时压了块石头。 她放眼望去,瞧见了那负手立于对面,被浓黑的雾气包裹在内的男子。 “来。”见她来了,韶君泽软了眉眼伸出手。 搭着韶君泽的手轻巧落下,岚兮月沉声问道,“那是裴瑞慈?” 韶君泽收紧了她的小手,含糊的嗯了一声,“是也不是。” “嗯?”岚兮月疑惑看他,什么叫是也不是。 韶君泽想了想,长话短说,“上次,就是你昏迷的那段时间,我带着银铠卫打到了魔宫。西莞似乎念了什么咒语,裴瑞慈就被一团黑雾给盯上了,性情大变。” 他漆黑的瞳盯着红瞳阴森,带着诡异微笑的裴瑞慈,“那魔女还称呼他为,主人。” 因为白虎没同意,岚兮月并没有将阴迟的事告诉他,只是告知了他些许的端倪,对此韶君泽也表示理解。 反正她心在自己身上就行,小秘密不重要。 所以韶君泽并不知晓当时暗黑青龙的主人便是西氏姐妹称呼的主人,也就是阴迟。 见她脸色瞬变,韶君泽关切的看她一眼,对上她的眼神时便恍然大悟,“是白虎让你找的人。” 岚兮月点点头,嘴角抽了抽。 这下可怎么办? 要不要告诉音姨… 她还没纠结完,空间里的青龙已经忍不住了,从血玉镯中冲了出来! “欸?” 原本气势汹汹的青龙瞧见裴瑞慈的长相一愣,不对啊,明明是阴迟那混小子的气息,怎么长相还不一样了? “哟,青龙大人,好久不见。” 阴迟像是巴不得青龙认出他一样,红眸放到它身上大剌剌一笑。 青龙怒火中烧,鼻孔都气大了,低沉的怒吼响彻天空,“果然是你小子!” 朱雀听到它的怒吼也想出来凑热闹,却被白虎挡了回去。 “让青龙出出气吧。” 阴迟那小子向来狡猾,它们都没感受到虚空之境的碎裂却在这里与他碰了面,显然这小子还是有后招的,还是不要让他知道月崽崽现在身怀三大兽神为好。 不过,这小子到底是怎么出来的? 一旁躲在巨石后边的西燕看了眼裴瑞慈的背影,凑到西莞耳边道:“我记得你还有枚传送石。” 西莞点点头,眉头微皱,“可不知道那传送石到底通往什么地方。” 那枚传送石是小时候西燕捡到送给自己的,这是她收到的第一个来自西燕的礼物,所以一直留着没有用过。 西燕不在意的勾起一笑,“只要不是这里就行。” 瞧见她眼底的疯狂,西莞心头一惊,压低声音道:“你是想…可现在他是主子呀!” 那可是他们魔族之主,是无法触及的存在,西燕不过是个普通的玄灵师,又怎能打得过他呢! 西燕露出一只眼看着剑拔弩张的三人,对西莞的话语熟视无睹。 她又不是傻子,现在明眼人都知道裴瑞慈不过是主子的一个‘容器’,等主子走了,裴瑞慈便又会像上次一样浑身无力宛若一滩烂泥,届时还不是任她宰割! 现在,就等着他们打起来了。 青龙也没让她失望,确定找对了人之后歪头对岚兮月道了一声,“崽崽别动,让吾来!” 它这个动作提点了阴迟,妖冶的红瞳顿时盯上了岚兮月,只一眼便被韶君泽的寒冰般的眸子给挡了回去。 阴迟摸着下巴邪肆一笑,这丫头倒是好运,不仅从青龙的手下活了下来,竟然还契约了它,小小年纪便突破了神级,若放到以前他定要结交这小丫头为忘年交不可! 只可惜,她生不逢时。 不过,阴迟垂下了睫羽遮住眸底的疑惑和迷茫,这丫头身上怎么有一股熟悉的感觉,而且甚为亲密。 难道… 难道她是音音的转世?! 念及此,那抹亲密至极的熟悉感也能解释的通了! 阴迟瞬间抬起眼,狂热的目光透过韶君泽落到了少女露出的半张小脸上,那样的占有欲和莫名的爱意让韶君泽脸立刻黑了,脚步一侧彻底将岚兮月挡在身后,如刃般锋利的眸光几欲实质化的射向阴迟。 他这浓浓的保护欲也惹怒了阴迟。 本来这次阴迟都放弃了西氏姐妹,打算重新物色人界的魔主,可听到西莞说是韶君泽现身,他这才破例又一次的附身与裴瑞慈。 原因无他,就是欣赏韶君泽,想要探探他实力的底线在哪。当然,更想找机会拉拢他到自己的阵营中。 可现在,阴迟瞧着二人交握的双手心底醋意恒生! 本着即使错杀三千,也不放过一个的念头,他已然将岚兮月视为了神音,自己的所有物。 转世投胎后,音音定然不记得过往,被韶君泽迷惑也是可以原谅,但这就不代表他阴迟就能轻易放手! 三分神识顿时增加为五分,实力也从尊师级飙升到了圣级,激发出的浑身战意让青龙仿佛瞧见了数十万年前的他。 心底琢磨着阴迟到底又发了什么疯,青龙挡到韶君泽面前仰头高鸣一声,阴迟的头顶顿时出现了三个磨盘那么大的湛蓝玄力团,眨眼间那些玄力又从团状瞬变为了万千的水刃,水的柔情与宽和一扫而光,有的只是森森的冰冷和寒意! 章节目录 第276章 离她远一点 数万年的仇敌再次相见,即时而发的大战令天地都为之变色。 似火的骄阳都被黑厚的云层遮盖,那点点的辉光无力的摔落到大地上碎成暗淡的星星点点,最后泯灭于泥土之中。 青龙高扬着头颅,龙须飞舞,兽瞳微张,炯炯有神的盯着阴迟那狠辣的红瞳,属于上古神兽的威压随心而放,铺天盖地的压到了阴迟的头顶,其威压之猛让躲在一旁的西氏姐妹都脸色一变,猛地呕出了一口鲜血。 阴迟能感受到裴瑞慈那骨头嘎吱作响几欲碎裂的声音,却依旧毫不在意的将玄力放出于头顶,浓稠的黑雾阻隔了头上那森森寒意的万千水刃。 青龙发出轻蔑的鼻息,心念一动,万千水刃如同狂风暴雨激烈而下! 经过阴迟数万年的侵袭,青龙的实力不涨反降,现在还不如朱雀厉害,可兽神的尊严和本能是旁人都无可比拟的,运用水灵根对它来说就像呼吸那样的简单。 但阴迟又何尝不是如此,他一个连本体都没有的人,就更不要想出太多的幺蛾子了。 况且就算阴迟与青龙都是全盛,谁胜谁负依旧可想而知,不然都对不起兽神的称号。 岚兮月心中的天平当然是倒向青龙,然而瞥到阴迟那双疯狂又毫不畏惧的红瞳时,心中又起了嘀咕。 这个阴迟,难道还有后招不成? 答案很快便揭晓了。 只见那万千的水刃被黑雾阻挡、吞噬,却又从寂灭中重生,在青龙的引导下重新聚合成刃,源源不断的击打到那浓稠到几欲实质化的黑雾上。 俗语有言,水滴石穿,何况现在水滴已经成长为杀人利器,不消多时便将黑雾捅了个窟窿,嗖的射向了阴迟的肩膀,他反应倒也快,脚步一错便躲了过去。 其余的水刃仿佛是见到了黎明的曙光,击打的更为热切,青龙眼神一眯那水刃又加了两倍,并且在阴迟的身边又加了一层,岚兮月觉得青龙大概是想把他射成筛子。 阴迟啧了一声,右手又放出了一团黑雾将周身都护了起来! 而后他兽性的红瞳看了眼青龙,思量一番又召来了三分神识操控着裴瑞慈的身子,五分精神力陡然放出,驭兽术飞速的运转起来! 岚兮月第一个发现了不同,蓝眸大喜、眸底光泽闪烁如星子! 神级驭兽师即使少了些许的实力,那依旧也是个虚弱的神级驭兽师,只一息岚兮月便感觉到周围的幻兽那僵硬的动作,甚至有些弱小的已经朝这冲来了! 她还没怎么学会解印,现在也不是个让她学习的时候。 岚兮月心底虽然遗憾,但还是默念起了御神诀,不论如何,先解决眼前的大麻烦再说。 只是…音姨怎么还是没有动静? 每次她运用御神诀,神音总是叫的最欢的那个,可今日却是奇怪,青龙都唤出了阴迟的名字,她也使用了御神诀,岚兮月想不出神音有什么理由不出声。 可她现在也没有回血玉镯的时间,心底默默做好了被神音‘惩罚’的准备,金色的精神力陡然而出! 一张金色的大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将一行人罩于网底,瞬间隔断了阴迟的驭兽术,让那些尚未被契约的幻兽立刻清醒过来! 银铠卫在这也派不上用场,岚兮月便让他们去解决剩下的魔族和幻兽了。 目送他们离开后,岚兮月红唇勾笑、眉眼弯弯,像个餍足的奶猫正在台阶上晒毛一般,就差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她只觉得这次的御神诀运用的格外简单,想了想觉得许是因为化形和晋升了神级驭兽师的原故。 感受到她的好心情,韶君泽心底阴郁也消了三分,宠爱的摸了摸她的墨发,可手一搭上去就感受到破空而来的威胁! 岚兮月动作更快,手指微动就铸就了一道一指厚的光盾,将那射来的黑刃阻挡在外。 韶君泽抬眼看去,就见到阴迟那几欲吃人的眸光。 “离她远一点!”阴迟毫不避讳眼底的杀意,咬着后牙朝他嘶吼出声。 御神诀,神家秘术,这小丫头就是音音! 岚兮月无辜的眨巴下水眸,什么情况? 你自己找不到老婆还不让我们谈恋爱了? 青龙很不满意他看向自家崽崽那占有欲十足的目光,有对比才有差距,它对韶君泽的印象瞬间提升了一个档次,给了韶君泽一个眼神后就甩着尾巴冲了上去。 玄力不过是开胃菜,最重要的还是让他尝尝龙族的厉害! 韶君泽非常挑衅且欠揍的朝阴迟一笑,俯身在岚兮月那白皙柔软的脸蛋上亲了一口,毫不意外的得到了小姑娘娇软的笑和阴迟冲破云霄的怒吼。 “在这等我。” 说罢他便也带着枭随着青龙冲了上去。 当看到阴迟那个眼神时,韶君泽便知道这是场属于男人间的战争。 虽还不知道那神秘人为何倾心于自家阿月,可想想也觉得合理,毕竟优秀又美若天仙的女孩子,谁不喜欢? 他一个自以为无爱无欲的人都栽到了她白嫩的掌心,再也没有翻盘的机会,又何况是这个性情古怪又骚气的神秘人呢。 韶君泽表示欣赏他看人的眼光,但也更想锤爆他的狗头。 谁也别想把阿月从他身边抢走。 阴迟的黑雾本就承受不住青龙那源源不断的攻击,许多水刃都已经破开黑雾射到了他的身上,顿时鲜血横流。 而后青龙的加入对他,不、是对裴瑞慈的肉身来说更是雪上加霜。 阴迟看着倒很精神,那喷火的红眸死死的盯着韶君泽,暗灵根运转之猛让裴瑞慈的丹田都发了烫,到了最后他干脆都收起了周身的黑雾,只护住了心口和头颅,任由万千的水刃刺穿他的身体! 猛地后仰躲过青龙那强劲的龙尾,阴迟手中捏着玄力幻化成的匕首死死的盯着韶君泽的踪迹扑身而上。 他的音音,容不得别人玷污! 这人一旦发起狠来,潜力当真是令人咋舌。 阴迟一人对上韶君泽和两头龙,本该处于劣势,可他硬是凭着不怕死的狠劲给自己冲出了一片天空,甚至差点还拔下了枭的几片龙鳞,疼的它直嗷呜。 章节目录 第277章 他死了? 岚兮月看着冷静闪避、猛烈追打的阴迟,心底为裴瑞慈掬了把泪,这个身子怕是不能用了,瞧瞧这一地的血,只怕再过一会就流干了。 人都快成干尸了,却依旧那么灵活威猛,岚兮月靠着树干摩挲了下粉嫩的唇瓣。 这就很有意思了,阴迟的致命点到底在哪? 趁着战火没波及到自己,岚兮月仔细的观察着阴迟的一举一动,见他竟然还趁着闪躲的功夫投来了几近宠溺和热爱的目光,顿时打了个激灵。 大佬,你清醒点! 你媳妇可还在我空间里住着呢! 强行撩妹可是会挨揍的! 正想着,就见阴迟的下巴被突然抿唇逼近的韶君泽狠狠的来了一拳,下颌都脱臼了。 俗话说的好,打人不打脸,韶君泽这一下是彻底的打到了阴迟的自尊心上,他缓缓的扭回头来伸手将脱臼的下颌按上,咔嚓一声脆响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冷漠又危险。 青龙瞧着他眼底的愤怒晃了下尾巴,很好,现在阴迟最恨的人出现了。 岚兮月收起眼底的玩味,脑中对策飞速运转。 附在裴瑞慈身上的阴迟现在百毒不侵、生死不惧,这样耗下去只会增加结果的变数,她仔细的打量着、寻找着阴迟的致命点,眸光忽然定到了他被黑雾包括看不真切的头颅上。 她眸底蓝光大亮,金色的精神力再一次的呼啸而出。 只是这次的御神诀从盾变成了刃,目标直指阴迟的头颅。 本与韶君泽纠缠在一起的阴迟后脑勺仿佛长了眼一般,飞速的避开,那飞射而来的刃停到了韶君泽的鼻尖前,小心又亲密的蹭了蹭,没有丝毫的疼痛只有来自其主人的爱怜和依赖。 阴迟的红瞳仿佛能滴出血来! 刃只停留了一息,立刻掉头朝着阴迟飞去,青龙见状唤着枭把阴迟死死的拦在了圈内,让他无法逃离! 起初阴迟还在砥砺抗争,黑雾和金刃的对抗将风沙都卷了起来,盾内的百年老树都被其飞溅的光芒给齐齐砍断,老树轻轻的颤了一下,伴着吱呀声缓缓倒地,顿时沙尘漫扬。 阴迟自然知晓御神诀的威力,不敢轻易的放出神识,脑中想着破解困境的对策,可眼角瞥见岚兮月险些被那粗壮倾倒的巨树给压在底下时,他突然又顿了一下,神色复杂的看了岚兮月一眼。 还没来得及辨别出他的含义,就见他竟然放弃了抵抗,任由金刃穿透黑雾刺向他的头颅。 穿透皮肤的那一刹那,阴迟突然勾唇淡笑,与以往的邪肆和狂傲截然不同,只有满腔的宠爱和多年未见时带着几分颤抖和炙热的思念。 “音音,等我。” 话音落下,金刃刺穿裴瑞慈的识海,黑雾却在进入的前一秒陡然消失,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 岚兮月离得远,还没看清这厮到底说了什么,就听到了神音那泫然欲泣又急迫的叫喊,“阿迟!是你吗?阿迟!” 她张了张嘴正欲说什么,神识突然传来撕裂般的疼痛,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强行破开她是神识一样,她脸色瞬间白了,捂着头呜咽出声,脸上蓝鳞渐隐渐现。 “阿月!” “崽崽!” 青龙和韶君泽见状立刻丢下了气若游丝的裴瑞慈蹿了过来。 一直躲在巨石后不敢出声的西燕听见之后立刻冒出了半只眼睛打量,见他们顾不上二人,立刻猫着身子摸了出去。 裴瑞慈听到细碎的脚步声,艰难的睁开双眼想要看清来人,下一秒就听到噗嗤一声,西燕尖利的五指都插入了他的心脏中,嘴角噙着笑意的收紧手指,狠狠的捏住他出血的心脏。 “唔…”裴瑞慈可不像阴迟那样强悍不知痛,嘶吼一声,应激反应下的身子顿时缩了起来,却被西燕按住了双腿。 她骑坐在裴瑞慈身上,就像当时他骑在自己身上一样,耳边是他的痛呼,鼻尖是他的鲜血,这样的认知让西燕格外满足,原本清秀的面容都变得妖娆了几分。 “裴家主,没想到吧?会死在我的手上。”西燕含笑的俯下身子,手下用劲迫使他看向自己的双眸。 裴瑞慈只觉得眼前渐渐成了黑夜,缤纷的光彩也被人给抽光了,只有西燕那得意的脸。 “莞、莞莞…”他喉咙发出‘嗬嗬’的声音,简单的几个字仿佛耗光了他所有的力气,脸色更加灰白了。 在巨石后的西莞听到他的声音,正犹豫要不要现身,就听到自家妹妹的一声娇笑,顿时缩回了身子。 “裴家主也是个情种,只可惜呀,你不该为了气她来招惹我。” 西燕眸底恨意毫不掩饰,将指甲又狠狠的插进他柔软的心脏,感受着温热的鲜血从指缝间流出,娇笑着凑近了他的耳边,用只能由二人听到的声音道:“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她,你给我的屈辱,我也会原封不动的还给她。” 裴瑞慈闻此瞳孔皱缩,努力的想出声提醒西莞,就感受到心脏破碎的声音,脖子一歪便没了气息。 西燕这才觉得出了一口恶气,眼角眉梢间一派春风得意,她抽出手指嫌恶的在他身上擦了擦,而后小心的看了远处的韶君泽等人一眼,见他们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发疯的岚兮月身上,这才放了心原路返回。 “他…死了?”西莞问了一句。 西燕挑眉,伸手擦干脸上的血淡笑道:“怎么?姐姐不舍得?” 西莞立刻摇头,“死有余辜。” 只是少了个这么虔诚又合拍的追随者,西莞心底还是觉得有些遗憾,可是想到他对妹妹做的那禽兽事,西莞又觉得这样的死法又太便宜他了。 不管西莞变换的脸色,西燕拿过她手中的传送石,抓住她的手臂捏碎了。 传送阵的光芒过后,珈蓝再无西氏姐妹。 岚兮月还不知道发生了这样的变故,此刻的她身子发颤,死咬着唇瓣想要保持清醒,金色的盾被她收回了识海,所有的精神力都在阻挡着外力的侵入,天鹅般的颈子和素白的手背已经被幽幽的蓝鳞给取代。 她知道这是神音在作祟,她想出来看看到底是不是阴迟。 这让岚兮月有些受伤。 扪心自问,岚兮月对她不可谓不好,知晓她贪吃到哪都会先给她备下好吃的,瞧见适合的衣服和鲜花也会送给她做礼物,生怕她自己在空间里闷着,还时常进去跟她聊会天,说说外面的变化。 可如今神音的做法,却让她觉得自己的一颗真心都被碾在了脚底。 见多识广的神音又不是不知道强行破开识海对她的损伤有多大,而且识海一旦受损,没有数十年是养不回来的。 她靠在韶君泽的怀里,忍住喉咙的腥甜道:“神音,你清醒一点,阴迟他已经离开了!” 青龙眨了一下眼,神音,这名字听着怎么这么耳熟? 刚刚苏醒的神音先是一愣,而后更加疯狂的想要突破她的识海。 “离开?为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 岚兮月把自己的手臂都掐青了,从齿缝中艰难的吐出一句话,“我叫你了,是你自己没有回应!现在、现在要反过来怪我?!” 神音没了声音,只是攻击她识海的动作却是没有停下来。 这么多年了,久的她自己都忘记到底已经过去多少年,她终于又一次的听到了阿迟的声音,让她怎么能不欣喜、不激动,可现在告诉她阿迟离开了?到底是真的离开了还是被他们给杀了! 神音不敢确定,她一定要去岚兮月的识海确定一下才放心! 若真的是离开,她自然会跟岚兮月道歉,反正这小丫头是个好说话的,想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若…是她骗了自己,那神音也不会再顾念旧情,毕竟狠话已经提前就撂好了,也怪不得她! 见她还不停下,岚兮月也发了狠,蓝眸中的红血丝将她衬得有些骇人,嗓音也变得冷漠又狠辣。 “青龙、白虎、朱雀,破开空间的那扇门!” 你不仁,别怪我不义。 朱雀早就想破开看看了,可碍于岚兮月的面子这才一直没动,听到她这声命令后那叫一个惊喜,仰头高鸣一声,再低头时磨盘大的朱雀神火便砸到了那扇古朴的石门上。 白虎周身气势暴涨,空间中风声凛冽,呼啸而去! 青龙也闪身进了空间,化为本体的龙尾毫不留情的甩了上去,石门颤了颤,却并未倒下。 韶君泽只能眼见着她的脸色青白一片,唇瓣都被咬出了血。 他最恨的便是看着她受苦却无能为力的样子。 好在没折磨他太久,那扇坚固的石门终是承受不住三大兽神的合力碾压,应声碎成了粉末。 青龙第一个冲了进去,龙鳞闪着幽暗的光泽,喉咙中发出愤怒的嘶吼。 月崽崽好不容易和它重聚了,现在就算是古神重现也不能分开它们! 不过古神倒是没见到,瞧见的就是一个素白色的倩影。 燃着火的朱雀扑扇着翅膀进来,本以为会碰上个凶神恶煞的人,可见到是个女子的时候又是一愣。 青龙只是霎时间的出神,接着又飞身而上,似大山般的威压顿时罩在了神音身上。 它是尊贵的兽神,不打女人,但不代表就能任崽崽被女人欺负! 朱雀和白虎立刻效仿青龙,威压似山海般沉重,血玉镯的本体都有些承受不了发出了脆响。 本就有些承受不住的神音顿时慌了,血玉镯碎了她便也消失了,更谈不上什么与阴迟想见,思量片刻她终是决定相信岚兮月的说辞,放弃攻占她的识海,精神力缓缓退了出来。 岚兮月这才觉得自己又活了过来,大口又贪婪的吞吐着新鲜的空气,体内玄力自发的运转起来想要缓解她识海中的疼痛。 韶君泽用力到发白几欲透出皮肤的指节终于松开,贴心的按到了岚兮月的太阳穴上,冰凉的指尖让她一颤,下一秒就感受到他轻柔的按压和抚慰,紧绷的身子这才渐渐放松了下来。 “好些了?”感受到她的变化,韶君泽动作不停,嗓音沙哑的低问道。 岚兮月嗯了一声,无力的倒在了韶君泽怀里。 累死了。 比带皇图训练、对抗迷失的青龙还要累。 韶君泽心疼的摸摸她的脸蛋,眼底杀意一闪而过,可还是让岚兮月捕捉到了。 她攥着他的手腕,嗓音虚弱又不失坚定,“我会解决。” 岚兮月是个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对神音好是因为她救了自己,而且性格也跟自己投缘,可这也不代表她会因此而原谅和忽视她对自己的威胁。 章节目录 第278章 最大的梦想 天底下有没有‘世界以痛吻我,我却报之以歌’‘任你伤害我,我用爱感化你’的人,岚兮月相信肯定是有。 但她,绝对不是! 岚兮月自认为她是个比较幸运的人,前世的自己虽说没有父母,可在组织里却得到了不少的关爱和鼓励,并且也没经历过什么狗血的背叛和排挤,因为年纪比队里的人都要小些,所以大家也很让着她。 不是亲情,胜似亲情。 后来为国而死她也没有什么怨气,像她这样的人,从入队的那一刻就已经做好了马革裹尸的准备,能够死在有队友陪伴的明亮医院,她已经足够满足。 许是老天垂帘,她重生来到这里遇见许多有趣的人,更拥有了一个幸福又温馨的家,得到了数以百倍的爱意和关怀,洗刷了她前世的戾气,让她更加用宽和的眼光看待这个神秘的世界。 没有谁生来该死,也没有谁生来高贵。 道路都是自己选的,是生是死也怨不得旁人。 岚兮月是如此,神音也是如此。 怪她对人太过信任,怪她忘记了人心易变,疼这一场也算是她活该。 她要和神音算清这笔账,可也不是现在,她的神识急需安抚和滋养,“阿泽,我要休息会。” “好,我送你回去。”韶君泽立刻伸手想要抱起她。 岚兮月摇摇头,“不用,在这里就行,我叫青龙出来守护我。你去看看那些魔族,还有裴僧。” 见她坚持,韶君泽也不想为了这点小事与她争论,环视一圈将她放在舒服的草坪上,得到了她软糯一笑后这才起身离开。 青龙从空间中飞出,关切的用爪子蹭蹭她的小脸蛋,“崽崽,没事了?” “嗯,没事了。”岚兮月朝他笑笑,“我需要调息一会,辛苦你和白虎朱雀帮我看住她。” 青龙还想问神音到底是谁,可瞥见她苍白的小脸还是吞了回去,点头答应。 等她闭上眼后,便用龙身环住了她娇小的身子,担任起了她的守护者一职。 等岚兮月再睁眼时,夜已然深了。 这里的风景独好,远处是一块平阔茂盛的草原,脚下是个杂草丛生的小山坡,头顶的星辰熠熠生辉,碎钻般的光芒伴随着洁白的月光照彻了大地,可只当她眸子睁开时,那片月光才照亮了韶君泽的瞳仁。 “这么晚了。” 被头顶的密布的星辰惊艳到,岚兮月喃喃出声。 韶君泽没出声,只是将她身上滑下的衣服又往上盖了盖,青龙抬了下眼皮,蓝眸中闪过一丝满意。 岚兮月把手塞进他的掌心笑问道:“怎么样,都解决了吗?” 韶君泽黑鸦羽般的睫羽颤了颤,攥紧她的手,“花香她…死了。” “什么?!”岚兮月惊了,不可思议的呼喊出声。 怎的上午还好好的一人,现在就跟她说没了?裴僧呢,裴僧他是死的吗,怎么会连花香都护不好?! 知晓她在想什么,韶君泽眸底光芒不定,沉声道:“裴僧也死了。” 上午她一走,小情侣就抱做一团。 因为岚兮月的原因,令狐天特意跟人都打好了招呼,让他们避开了裴僧和花香,所以也并未有人来打扰他们。 花香终于又感受到了那种心脏被完完全全填满的甜蜜,她不是个爱哭的,可是碰上裴僧却总是成了娇气的小哭包。 无数句的想念和爱意积压在心底,可到了嘴边,裴僧却一句也说不出,只想这样好好的抱着她,哪怕下一秒天崩地陷也无所畏惧。 “阿僧,带我走吧。” 花香这次换了种说辞,再不提回去,意义也天差地别。 她在告诉裴僧,无论你做了什么,花香甘之如饴,只要你点头,天涯海角我也随你走、跟你去。 裴僧听着心都软成了一汪泉水,骄傲如她,能为自己做到这般,幸福和感激过后便是对自己刻骨的厌恶。 他松开花香,不再避讳的直视她微红的桃花眸,一字一句道:“裴僧不值得你如此。” 她生来便是皇女,含着金汤匙有着无上权力和地位,犯不着为了他这样下贱的一个人放弃一切。 何况她才多大,未来还有许多的精彩,跟着他只会躲避无穷无尽的追杀和居无定所的苦日子。 时间足够洗平一切,日子久了,她也不会再觉得他裴僧有什么好了。 来的路上,花香想了很多,也料到了他会说出这句话。 “这片大陆上人多,道理也多,随便拉出一人来都能讲上几句。”花香歪着头笑笑,伸出右手贴在他跳动的心口,“可是阿僧,你的心意会因为一句轻飘飘的大道理就会立刻改变吗?” 裴僧心头一酸,“不会。” 人心是这世间最为肮脏也最为圣洁的产物。 有人因它成神受万人敬仰,有人为它堕魔受人唾弃,有人因它倍受鼓舞爬出泥潭,有人为它自甘堕落护心头所爱… 总而言之,你只会受它的摆布,却无法改变它丝毫,只能任由它带领你走向下一个岔路。 花香的笑顿时染了几分狐狸般的狡黠,“看,你都知道又何必拿这个来劝我,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性子,没用的。” 裴僧默了,垂下睫羽不让她偷窥半分,心中不断思量着她的建议。 花香见他左手食指轻轻敲打,就知道他是陷入了沉思,便带着笑撑着下巴看向他。 耶律淑回来时便瞧见这副郎情妾意的模样,心底刚压下的怒火又一次的喷涌而出。 她压不住心头的怨气,想回来质问或者骂醒花香的,可回来便又被刺激到了,清秀的面容都变得狰狞。 他们瞧着是和好了、幸福了,可有没有想过因魔族而死的那些人的感受? 凭什么杀了人染了血,你们还能这样毫无芥蒂的在一起诉说爱意,好似往日的一切都未曾发生过一样,而像她耶律淑这样的人就要日夜承受着失去亲人的痛苦? 耶律淑本来是很佩服岚兮月的,可现在却连带她也恨上了。 单为了花香便放过了裴僧这个叛徒,实在昏庸! 白长了一副好脸蛋、拥有一身实力了,只顾着儿女情长用不到正地上,这样的人,不追随也罢! 打定了主意,耶律淑决定不再压抑自己。 她站在原地冷静了一会,眼珠子转了转,收起浑身的杀意走了过去,距他们离还有五六步就惊醒了沉思的裴僧,冰冷的眸光立刻射了过来。 “二殿下。” 花香眉头微皱的看向她。 她刚刚疼的打颤,并没有看清耶律淑的脸,但裴僧却是记得她这令人讨厌的声音,脸色更臭了。 耶律淑眸色更深,直视着花香道:“难道二殿下要放弃你身后的万千臣民与这样一个叛徒和杀人凶手在一起?” 花香烦躁的瞪她一眼,“关你什么事!” 阿僧好不容易要走出阴影,万一被她这么一说又退了回去,那她的心血不就白费,后半生的幸福不就成为幻影了。 耶律淑勾起嘲讽的笑,不顾裴僧那凶狠的目光走进两步。 “关我什么事?呵。” “殿下说的可真轻巧,不关我事。” 耶律淑眼里含了泪,死死的盯着裴僧,哽咽道:“一家五口,七岁的弟弟,刚满两岁的小妹妹,相爱的父母全都被魔族杀了,一大家子人如今就剩了我自己。” “你说!关不关我的事!” 她声音拔高了三分,有些尖利的刺进二人的心脏中,让两人面色僵了下来。 花香的气势也弱了下来,神色有些纠结,“对不起,本殿、不,我不知道。可凶狠的魔族那么多,不一定是阿…” 耶律淑从怀里掏出了一块碎布,上面的字符缺了一角,却不耽误辨认,花香一眼便认了出来,上写——裴。 裴僧沉郁的眸色颤了颤,嘴唇紧抿。 现在连花香也说不出什么了,人家连证据都掏了出来,还能怎么洗? 二人沉默间,耶律淑又靠近了两步,几乎到了二人的面前。 裴僧想了想,站了起来,在二人的震惊中将身子弯了下去,“对不住。” 他杀的人太多了,连自己都想不起来有多少,开始他还想要保持着底线,不杀妇孺,可等战争真的开始了,却发现底线就是可笑的代名词,也许从杀死襁褓中的婴儿开始,他就真的回不去了。 花香看着他消瘦的背影和卑微的姿态无比心疼,但也站了起来学着裴僧的样子弯下了腰身、低下了骄傲的头颅,“对不起。” 耶律淑双眼发红的看着面前的两人,心中悲凉一片。 感动吗? 有一点,至少皇女都向她这个平民弯下腰道歉。 可有多感动,就有多愤怒。 这种时候了,她竟然还看不清眼前人,傻乎乎的跟着裴僧向她道歉,简直、简直就是她们珈蓝的耻辱! 试问珈蓝的女子什么时候为了男人委屈过自己? 上到皇族贵胄,下到平头百姓,哪个女子不是肆意洒脱,为自己而活! 而花香彻底打破了她对于女子的骄傲和尊严,更打翻了她对于珈蓝皇族的信仰。 若皇室女子皆如她一般,那珈蓝必亡,皆是苦的还是她们这些老百姓。 一瞬间,耶律淑想了很多,甚至到最后都把家恨放下,上升到了国难上。 她没出声,裴僧和花香一直保持着这个动作,甚至花香还握住了裴僧的手摩挲两下,无声的抚慰和支持,然而这贴心又俏皮的小动作,却让耶律淑的目光顿时变得坚定下来。 “二殿下,请你起来。”耶律淑略带沙哑的嗓音听着很是平静,还带着些许的释然。 一只生了老茧的手伸到了花香的面前,让她还以为耶律淑感受到了他们的歉意,接受了他们的道歉,不想驳了她的意思,欢欢喜喜的起身将手伸过去,直起身望向她。 裴僧没拦,依旧以谦卑诚恳的姿势弯着腰。 耶律淑拉着她的一只手,回忆的眸光带着几分感慨,“我的母亲是个夫子,她常说生在珈蓝是女子的幸运,能拥有花氏一族的女皇更是珈蓝的福气,是她们真正给了珈蓝女子自由和解脱。” 花香被她说的有些不好意思,她也是珈蓝皇室的人,可并未皇室和百姓做过什么,甚至…还可能会使皇室蒙羞、百姓伤心。 “殿下知道,我最大的梦想是什么吗?”耶律淑的淡褐色的眸子闪着星光,淡笑的问花香。 花香摇摇头,她连面前的女子叫什么都不知道,又何尝能得知她的梦想。 耶律淑也不在意,眼含星辰的向往道:“我想成为战翼统领那般的人,愿意用生命时刻守护着女皇和皇室女子的安危!” 章节目录 第279章 生同衾,死同穴 可她是个愚笨的人,即便是个玄灵师却也费了很大的功夫才到了三阶高级水平,然而和她同期的已经到了五阶甚至是宗师级。 但她并没有放弃,笨鸟先飞,她日夜勤修苦练,用了两年的时间追赶并超过了旁人,达到了现在的二阶宗师级。 当收到珈蓝皇室缺人手的消息,她第一个报了名,母亲还为此喜极而泣,觉得女儿终于有了实现梦想的机会,毕竟像她们这样的平头百姓,只有不断的战胜、积累军功,才可能得到女皇的青眼。 她带着家人的嘱咐欢欢喜喜的出了门,可再回来时,见到的便是一地死不瞑目的尸体,如小河般的血迹都已经与泥土融为一体,只剩下一道道令人触目惊心的褐色。 在衣衫破碎的母亲手里,她找到了那断裂的绣着字的衣服,从此便走上了复仇的道路。 若连家人都保护不好,梦想二字不谈也罢。 现在见到了生死仇敌,耶律淑就更不想谈‘梦想’。 因为觉得有些可笑。 她为了百姓和皇室失去了家人,可皇室却想着保护那些残害她家人的人,这是耶律淑此生听过最大也最苦涩的‘笑话’。 花香却没有get到她的点,反而觉得找到了弥补她的法子,面露欣喜的抓紧她的手道:“你放心,我会告诉母皇,让她下令将你指派到战统领身边的!只要你好好表现,等战统领退位这个位子一定是你的!” 耶律淑一听又笑了。 瞧瞧,她费尽心思、甘愿冒着生命代价甚至为此失去了家人想要得到的位置,人家动动嘴便能做到了。 统领之位尚且如此,那文武百官的位子呢? 是否珈蓝已经不是母亲口中的那自由和平的珈蓝了,它早就在众人未察觉的时候从内部腐烂掉了。 “鱼烂而亡。”耶律淑轻轻的吐出几个字。 “什么?”花香疑惑的凑近了一些,她没听清。 耶律淑看向她的桃花眸,垂下的左手微微颤动,笑着重复一遍,“鱼烂而亡。” 裴僧反应过来这个意思心头大惊,立刻直起身子,右手猛力拉过花香,左手对准耶律淑玄力爆起! 然而还是晚了。 耶律淑本就离花香近,右手又牵制住了她,裴僧那一下虽猛却也没起到什么作用,眼看着花香的心口处穿过了一道淡青色的玄力,刺眼的鲜血飞溅而出。 “香香!” 裴僧慌了,双腿发软的接住花香瘫软倒地的身子,手指颤抖无措的从怀里掏丹药。 被击倒在地的耶律淑吐出口鲜血,目光却一直追随着花香,见裴僧喂她丹药又忍着丹田的痛不要命的往她的喉咙上补了一下! 裴僧大约慌得失去了理智,竟然直接用身子去挡,玄力无情的透过他的肩膀依旧刺穿了花香的半个喉咙。 花香的手瞬间耷拉了下来,没了气息。 裴僧呆在了原地,脸上的表情很是微妙,似是还没反应过来,又像是不可置信下失去了表情控制,只是一双眼红的骇人。 花香的眼里还含着未滴落的泪珠,白皙的脸蛋上沾染着血痕,即便是死,她的眼睛也是看向了裴僧。 这样的认知让裴僧崩溃了,再也控制不住心底那失去她的恐慌和心疼,眼泪似雨滴般砸落到她的脸上、肩膀上。 花香。 他的香香。 他们在一起还没有到三个月,还有许多的事情都还没有去做。 他还没有与她成亲,共饮那杯甘醇中透着幸福的交杯酒,还没冠上彼此的姓氏。 他甚至还没有说出那句‘对不起,我好想你’。 她就这样死了,死在自己怀里,死在他犯下的罪孽里。 花香又何其无辜,她只不过是爱上了一个危险又不该爱的人而已,为何老天要将惩罚将临在她的头上!? 裴僧抱着花香跪在地上,伸手拭去她脸蛋上的眼泪和血痕,一会哭一会笑,看上去疯魔极了。 渐渐的,裴僧的周身开始变化,风雨欲来的压抑,黑瞳也开始泛起了鲜红的血色。 他要堕魔。 可当他真的要走到那一步,任由血色在眸底氤氲、尖牙不断生长时,他耳边突然响起了一个声音。 “阿僧,带我走。” 这是天籁,是幻想,是裴僧穷极一生的信仰。 周身的暗黑之色和压抑顿时消散了,来无影的血色也无踪迹的退了下去,裴僧依旧是裴僧。 他轻柔的将花香放在地上,而后扭身看向一直未逃走、冷言旁观他的痛苦的耶律淑。 裴僧有多痛苦,她就有多快乐,天底下没有让杀人犯逍遥快活的道理,耶律淑更加不后悔杀死花香了。 见他走来,耶律淑不动也不惧,反而直视回去,唇边绽开解气的笑,“痛吗?我比你还要痛千倍万倍。” 话音落下,裴僧停住了脚步,脸色木然又阴郁的抬起了右手,玄力乍现。 最后,耶律淑活了下来,但失去了一只右手。 皇家规定:身有残疾者概不雇佣。 等韶君泽来时,裴僧和花香携手躺在向阳的山坡上,周边山花遍野,无比烂漫与绚丽。 裴僧的胸口,插着花香的一枚粉玛瑙的发簪,血染的花更加的美艳,点缀了他们悲惨的最后一程。 生同衾,死同穴。 香香,如果真的有来世,换我来追你,至死不渝。 岚兮月听完心中腾升起无力感,这俩人本就情路坎坷,好不容易突破重重关卡在一起了,却还落了这样一个下场。 谁有罪、谁无罪,现在说这个也没有意义。 逝者已逝、生者如斯,珍稀眼下为好。 “那耶律淑呢?”岚兮月无精打采的问道。 韶君泽道:“送到姑母面前了。剩下的魔族已经清缴完毕,裴瑞慈死了,但西氏姐妹却没了踪影。” 从魔族的口中,韶君泽自然知道了这两姐妹的名字,可她们曾经的身份却是不得而知,仿佛就是从珈蓝哪个地界凭空冒出来的一样,但好在有了名字,也给了他们寻找她们底细的机会。 岚兮月闻言默了默,竟然还能让这俩魔女跑了,这回可是自己的锅了。 “回去吧。”韶君泽打断了她的思路,将她抱进怀里。 青龙也觉得她该回去好好休息休息,赞同的点点头,催促她一声便钻回了空间。 空间中的神音还在苦苦承受着兽神威压,脸色惨白如纸,和她背后的一袭如雪般的白发没什么两样。 见它进来,神音眸色一亮,“月儿来了?” 青龙鼻息将龙须都吹飞了,扬着下巴骄矜又嫌弃道:“你不配叫月崽崽。” 神音不是无法无天的阴迟,面对三大神兽,她内心是害怕的。 可岚兮月将精神力罩在了血玉镯上,使神音无法再窥探界外,更不能与岚兮月交流。 这样明显的做法让神音有些慌张。 小月儿不会真生她的气了吧? 可转念一想,她大约是使小孩子脾气,闹腾两天,她再想点奇闻趣事给她讲讲,估计就又好了。 念此神音才稍稍将喉咙口的心放回了肚子里,提起一口气努力的抗争着肩膀上那无形的‘大山’,心底祈求岚兮月快点进来解救她。 她无法窥探界外,但作为血玉镯真正的主人,岚兮月却是对空间内的事情了如指掌。 虽有些好奇神音那三千青丝为何变成了雪白,但她还是缄默不语。 神音跑不了,先让她吃点苦头清醒一下,问责这种事早晚都一样,反正现在的她对于岚兮月来说,就是个外来寄居者、熟悉的陌生人。 回去的路上岚兮月便睡着了,韶君泽也没再叫醒她,将她小心的放到软榻上盖好被子之后便又轻手轻脚的退了出去。 他还得吩咐初一他们查一下西氏姐妹,至于皇宫那边,明天带着阿月一起去好了。 被他惦记着的西氏姐妹,逃跑之后竟出在了西溟的地界上,准确的说是飘在了海上。 这对姐妹俩来说可是刚逃出虎穴,又近了狼窝,西莞本就受伤体力不支,西燕的水性也并非那样好,姐妹俩险些溺死在这茫茫无际的大海上。 赫连家主脸含薄怒的出现在了海域上空。 这个白轩实在不知好歹! 明知现在赫连家与韶家水火不相容,他还竟把他这个外祖父视若外人,反倒上去讨好韶家,白宓在时都不敢对赫连家这样无礼,他倒好,还敢当着众人的面驳了自己的面子,当真是胆大妄为!到底知不知道自己体内流着哪家的血! 赫连家主眼底暗芒闪过,这样的外孙,不要也罢。 脚下的飞马突然停了,啼叫一声吸引了赫连家主的注意。 “什么,有人?” 赫连家主眉心皱起,顺着飞马的眼神看向脚下澄澈蔚蓝的大海,果见上面飘着两人。 在粼粼波涛和骄阳的印衬下,西氏姐妹那玲珑的身子越发的有致又诱人,秀发轻飘飘的荡在海波中,也骚动了赫连家主的心头。 他摸了摸唇瓣,眼角的皱褶更深了。 吃腻了家中的口味,换个野味尝尝也未尝不可。 打定主意,赫连家主便让飞马疾驰而下,伸手将二人提到了马背上。 章节目录 第280章 小兔子和小妖精 两女子都湿漉漉的赫连家主也不想多碰,将她们脸朝下的放上之后便让飞马加快了速度,他有些迫不及待的想看看这两个小美人梳妆打扮后的风采。 海边本就风大,飞马又飞的极快,不一会就将西莞和西燕给吹干了,肚子里的水也在飞马的颠簸中吐了个一干二净。 赫连家主面露嫌弃,可听到西燕那咳嗽声中透出的柔美音节,那缕嫌弃又消散了。 美人吗,偶尔失了礼数也是可以原谅的。 可当西燕抬起脸来时,赫连家主惊得险些倒仰过去。 红瞳、利齿、尖爪… 这是魔族!? 赫连家主也算是一把老骨头了,但还真没见过魔族,下意识的反应便是遵从主流的想法杀之后快! 美人再美也不及性命重要。 , 西燕先是一愣,看到他眼里的杀意和手中的光泽之后,脑中飞速想着对策。 “等等!”她出声道,“我们做个交易!” 赫连家主目露警惕,不为之所动。 跟魔女做交易,那不就是自掘坟墓,别说这魔族本就是心性狠辣的,就是让旁人知道了,这大陆便再没有赫连家的存在和立足之地! 西燕努力的让自己冷静下来,眼角突然瞥到了他衣摆边上绣着的‘赫连’二字,再瞧瞧他的年纪,顿时灵光一现。 “我可以帮你扳倒韶家,祝赫连家登上隐士家族之首!” 一句话让赫连家主瞬间停了动作,眸底光泽隐晦不定。 这魔女倒是个心思缜密的,这么短的时间竟然还能抓到了他的死穴。 他操纵着玄力更加靠近了西燕,语气七分试探三分威胁,“你的命都还是我救上来的,现在竟然大言不惭的说可以扳倒韶家,小姑娘,大话可不是这么说的。” 赫连家主年近六十,西燕才二十有七,以他这个年纪叫她小姑娘倒也没错。 西燕见他没有将自己打落下马,便知道这事有门,换上了楚楚可怜的表情道:“我确实帮不上大忙,但我姐姐可以。珈蓝的动静想必赫连家主也知道了,我姐姐她便是群魔之首,瀚宇大陆的魔主。得到她,您便能得到无数的魔族勇士,甚至…还可以得到一位神秘的让韶君泽都为之头疼的强者!” 现在构建谎言也来不及了,西燕干脆实话实说,反正没几日她们姐妹俩的消息估计就会传遍整片大陆,届时她编造的保命的谎言只会成为她们姐妹俩的催命符。 见她这样坦诚,赫连家主心中也信了几分,对于珈蓝的事他也不是没有耳闻,那些魔族的凶猛也不是没有听说,可是… 赫连家主冷笑道:“若真像你说的这么厉害,你们姐妹俩又怎会出现在我西溟,还沦落到这种田地?” 西燕一哽,在裙间放着的手狠狠的掐了把大腿,眼角顿时滑下了晶莹的泪珠,肩头微颤,鼻头红红,她本就是个清秀的长相,现在看上去更像只无助的小兔子一般楚楚可怜。 “家主有所不知。我们姐妹俩现在这般,完全是被吃里扒外的裴家父子给害的!” 她泪如雨下,连脖颈都变得粉红,“我姐姐感动于裴瑞慈的一片痴心,为救他时伤了丹田形同废人,我又是个不争气的,才只是高级玄灵师。后又将魔族大业暂交于裴瑞慈,谁成想他不仅不感恩戴德,还将韶君泽和岚兮月这两个天杀的引到了我魔族的驻地,不得已之下,我姐妹俩只得借助传送石的力量逃了出来。” 西燕也不知道自己竟然这么会演戏,也许是在西莞面前装的久了,面具早就与她融为一体。 这一番情真意切的哭诉下来,西燕已经成了泪人,娇躯瘫软的靠在飞马的脖子的嘤嘤哭泣,赫连家主看向她的眼神也没刚刚的那般危险,倒是多了几分思索。 他探过了,面前这两个女子确实是一个丹田碎裂,一个只有高级,对上他无异于是以卵击石,心中的警惕也放下了三分。 见状西燕乘胜追击,含着泪花看向赫连家主,“我自知抗不起魔族的大旗,若家主不嫌弃,等姐姐醒来,我们愿将魔族交付于您,归于您的麾下,听您号令!” 赫连家主闻言却无动于衷,魔族就是个定时炸弹,谁惹上谁倒霉,他还真没有做魔主的想法。 只是,他眸光一闪,“你刚刚说,是韶君泽和岚兮月害了你们?” 见到他言语间毫不掩饰的恨意,西燕心下一喜。 俗话说的好,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西燕顿时觉得她和西莞的命保住了。 “不错!就是他们!”西燕做出狠戾状,看上去恨不得将二人生吞入腹才解气,“要不是姐姐虚弱无法召唤那神秘强者,现在大陆上流传的便是他们二人的死讯!” 赫连家主狐疑的看她一眼,“真有你说的那么厉害?” 且不提韶君泽,就是这岚兮月他都难以对付,却叫这小姑娘说的跟切黄瓜一样简单。 西燕立刻收起狠态,盈盈一笑,带着几分小女儿家的狡黠和讨好,“有没有,您试试不就知道了。” 她这一笑让赫连家主刚安抚下去的心痒又浮了起来,又打量了二人一番,敲定了主意。 “我倒要看看,你这小丫头到底有没有骗老夫。” 西燕回之灿烂一笑,而后美眸担忧的看了眼依旧昏迷不醒的西莞,挪了下屁股,小心翼翼的拉了下赫连家主的衣摆哀求道:“姐姐伤的太重,还望家主赐些丹药给她。” 这话是完全的把自己的地位定下了,让赫连家主听得很是舒坦。 想想让世人闻风丧胆、让韶君泽与岚兮月都头疼不已的魔女竟然屈身于自己膝下,赫连家主心头既舒坦又腾升起了微妙的优越感。 赫连家主自然的将她的小手握进手里,看她小脸登时染了粉红之后更加满意,拉着她长着利甲的手送进自己的怀中掏取丹药。 这是个大胆又很试探人的做法,西燕的利爪裴瑞慈已经领教过了,若她有心反抗,赫连家主就算不死也得吃个苦头。 然而西燕却很是乖巧,垂着微颤的睫羽咬着唇瓣,看上去极为害羞的掏出了他怀里的丹药瓶,出来的时候指甲动了动,在赫连家主微敞开的胸膛见轻轻的划了一下,极为聪明又带点娇气的讨好和引诱。 赫连家主兴趣更是无可抑制的烧了起来。 西溟不像珈蓝,女子们可没有西燕这样大胆,即便有心勾引换取地位和财富,也是暗戳戳的那种。 今日来个假摔,明日来个崴脚,招式总是那么几样,赫连家主都看的烦了,清心寡欲了好几日。 如今被西燕这样大胆又不失情趣的动作一挑,欲火立刻就上来了。 赫连家主知道,即使这小姑娘骗了自己,恐怕他也不舍得再杀她了,至少暂时不会,玩腻了就不好说了。 “小姑娘叫什么。” 趁着西燕将西莞翻过身来的时候,赫连家主挑眉问道。 西燕看向他,笑回道:“西燕,我姐姐她叫西莞。” 她的笑都是计划好的,将自己最美的那一面展露出来,可是这次赫连家主的目光没有放到她的身上,而是牢牢的钉在了西莞的脸上。 西莞与西燕的长相是两个极端,西燕是清晨含着露珠的小雏菊,优雅纯洁中透出些小女孩的单纯与古灵精怪,而西莞则是带着侵略性的那种美艳,一眼看过去便会觉得她是那种风骚入骨,是女子口中的‘狐狸精’。 显然赫连家主是更偏爱这种的,让西燕不悦的咬了咬唇。 “你姐姐长得比你要好看。”直男赫连家主如是道。 西燕娇哼一声,带着撒娇般的尾音,“原来家主也是个以貌取人的,我的好可不是体现在容貌上的。” 颤悠悠的尾音像羽毛一般软软的扫在了赫连家主的心头,立刻拉过她的小手揉搓一番。 “是是,小燕说得对。”他目露情欲的淡笑一声,“就是不知道咱们小燕的好到底在哪?嗯?” 西燕立刻挺了挺胸,“我在…” 她的身材比西莞要更胜一筹,这一挺胸更是波涛汹涌,赫连家主眼都拔不动了。 见对方上了钩,西燕立刻又害羞的缩了缩身子,别过头去露出泛红的耳垂,娇糯道:“家主真坏。” 真坏的家主淡笑不语,心底更加催促起了飞马,他迫不及待的想要尝尝这小姑娘的滋味了。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西燕垂下了睫羽,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她现在知道,除了自己,谁都无法护好自己,连爱她的西莞也不能,这一次,哪怕是出卖身体和灵魂,她也要掌握自己的命运,不再为外人左右! 西莞悠悠转醒时,夜色已经降临。 许久没有享受过柔软的床铺,让她这一觉睡的极为舒坦,甚至在梦中,还梦到、梦到了她和西燕。 西燕的淫靡缠绵声仿佛近在耳边,动听的像是清晨枝头的黄莺鸟,婉转动听,令她心动又情动,让西莞险些以为这并非是场梦。 醒来的她,红瞳还有些茫然和窃喜,只是唇角还未勾起,就又听到了那梦中的声音。 “嗯…家主,不要…哈,痒!不要嘛~” 依旧动听如黄莺,却让西莞的脸色立刻苍白无比,朝大床的另一边望去,红瞳顿时缩成了一点,震惊无比! 眼前两幅白花花的身子旁若无人的亲密着,西燕的娇声一次比一次大,雪白的肌肤染了红晕,连眼角都透出了媚红,显然是无比的动情。 她不是被迫的… 这样的认知让西莞立刻抓紧了锦被,坐了起来。 察觉到床边的动静,西燕看了过来,娇哼的唇角勾起一笑,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不存在般的与她打着招呼,“姐姐,你醒啦。” 赫连家主动作不停,但眼神也看了过来,神色很是满意。 妖艳的女子配上红瞳果然更加勾人,想着赫连家主的动作就更猛了。 他得赶紧满足身下这娇气又勾人的‘小兔子’,再去尝尝旁边那小妖精的滋味。 西燕对于情事本就陌生,哪里受得住赫连家主这样老手的攻击,天鹅颈一扬高吟一声便瘫软的倒在了床上。 “燕燕!” 西莞向来心疼她,哪怕此刻自己被震惊、愤怒又无力的情绪包裹,仍旧是下意识的关怀出声。 她伤势未愈,声音还带着几分沙哑,落在赫连家主耳中却是动听无比,像是玫瑰上的小小砂砾一般,磨破了娇嫩的玫瑰,露出鲜红的汁液,更显诱人。 赫连家主大剌剌的走了过来,目光极具侵略性,过去便上手摸到了西莞的脸上。 章节目录 第281章 西燕发火 昏睡了五六个小时又服了丹药的西莞力气已经恢复了大半,毫不留情的拍掉了赫连家主的手,目露嫌恶、语气凶狠,“别碰我!” 赫连家主的手都被打红了,他也不气,反而挑眉笑道:“哟,小莞还是个暴脾气。” 有脾气好呀,总比只知道躺着连取悦他都不会要来的刺激。 西燕虽也有趣,但总归太生涩了,仍需要调教,不过这西莞看着倒是个有经验的,可不要让他失望。 赫连家主直直站立,抱胸垂眼看她,见她的目光全放在一旁瘫软的西燕身上,丝毫不看自己。 他勾唇一笑,也不强迫她,反而是又走向西燕。 “小莞看不上老夫,还是让小燕来伺候我吧。” 西燕累的都快散架了,从到了赫连家她就没有休息过,即使这赫连家主足够让她快乐,但她也承受不住这么久,听到这话小脸顿时蔫搭搭的。 可触碰到赫连家主的眼神,她就明白了他的意思,眼含泪花求救般的看向西莞,她咬着唇一个字没说,却让西莞立刻屈服了。 “别碰她,我来、我来!”西莞高呼一声,没有半丝迟疑的脱起了衣服,生怕晚一下,她的宝贝就又要被这老东西给侮辱。 赫连家主背着身笑了,等扭过头去的时候却是淡然一片,坐在床上摸着西燕的腿,命令般的朝她道:“爬过来。” 西燕被他碰的身子直颤,红瞳里的泪花一片接一片,西莞忍着内心的屈辱,跪着爬了过去。 在这短短几步路,她努力的克制住用牙齿撕碎他的喉咙、爪子捅穿他心脏的想法,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为了保护燕燕,你不屈服,燕燕就会受伤。 于是刚醒来还不知晓身在何处的西莞,就这样不甘心的被赫连家主‘拆吃入腹’。 别看赫连家主上了年纪,体力却是一等一的好,一直折腾到半夜才叫人送来了洗澡水给两姐妹,自己则起身离开了。 休息过来的西燕第一个进了桶中,她早就想洗澡了,身上黏糊糊的难受死,西莞则是用被子裹紧自己,打算等妹妹洗完再去。 西燕红眸光泽流转,朝她露出一抹笑,“姐姐来跟燕燕一起洗吧。” 西莞内心忙不迭点头,面上却是拒绝了。 木桶就这么大,她怕靠的太近让燕燕看出她龌龊的想法。 西燕却是不依不饶,又是撒娇又是装哭的,硬是让西莞招架不住的走了进来。 姐妹俩难免的肌肤相触,西莞身子颤了一下,目光都不知道放在哪里,脸蛋红红的看向她的脖颈。 “姐姐,你知道我们在哪吗?”西燕自然的边洗边问。 西莞摇摇头。 “西溟,赫连家。” 西莞眉头一皱,“西溟第二的隐世家族?” “不错。”西燕点点头,“姐姐也知道,我们二人的相貌是怎么瞒也瞒不过去的,所以在姐姐昏迷的时候,我与赫连家主做了个交易。” 西莞对这赫连家主印象极差,听到‘交易’二字眉头更是皱成了小山。 这赫连家主一看就是老滑头,燕燕这么单纯,只怕会吃亏。念及此,她脑中灵光一现,难道…这交易就是用二人的身体来封住他的口?! 西燕一眼便知晓她在想什么,拉住她的手推心置腹道:“姐,现在咱们大势已去,该早点为以后做打算了。这赫连家主恨韶君泽和岚兮月入骨,咱们正好利用这个机会来扳倒他们,让他俩也尝尝咱们的痛苦!” “所以?” “所以我跟他说了主子的事,姐姐你现在丹田已废,还不如说服主子将魔主的位置给他,这样咱们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谁都逃不掉。只要赫连家不倒,我们姐妹俩就仍有复仇的机会!” 西燕嘴皮子一碰说的倒轻巧,可西莞知道这事没有这么简单。 且不说赫连家主到底能不能信得过,就是说服主子这个事,她西莞定是不死也得扒层皮。 何况上次在珈蓝她唤主子的时候他已经不想搭理自己了,要不是说韶君泽还在,主子根本不会出来帮他们,现在魔族已经被自己带垮了,西莞觉得自己小命还在就已经是主子仁慈,哪里还敢主动联系甚至说服他呀。 “姐姐?”西莞罕见的在自己面前走神,西燕忙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回神的西莞整理下措辞道:“燕燕,没那么简单。这赫连老匹夫是不是个守信的还未曾可知,而且主子也不是那种好说话的,他最不喜欢咱们算计他。” 言下之意便是拒绝。 想起赫连家主临走前的嘱托,西燕脸立刻耷拉了下来。 她连身体都已经送出去了,现在告诉自己不行?那她这委曲求全还有什么意义,不如溺死于海中来得痛快! “没事的燕燕,有姐姐在,我一定会想办法解决现在的困境。”西莞试图安慰西燕,却得到了一个痛恨和嫌弃的眼神。 “想办法?” 西燕肩膀抖了一下,含泪冷笑,“你以为我这么做是为了谁?要不是当时你都快死了,我至于去侍奉一个糟老头子吗?现在跟我说没用了,刚刚你怎么不想办法,现在又来马后炮!西莞,我到底要因为你被别人欺辱多少次才够!” 说到后面,西燕都分不清自己是演戏还是发泄。 少时,因为救她,被小叔叔糟蹋。 长大了,还是因为她,又被裴瑞慈糟蹋。 她西莞是活的痛快了,连她最爱的人都拜倒于她的石榴裙下,甚至还给了她一个孩子,可她西燕呢? 明明是一起碰到的瑾瑜哥,凭什么她就可以承欢于他,而自己就要被众人糟践,甚至连心上人的一个拥抱都得不到! 她眼里的疯狂和痛恨、口中的戳心之言都刺痛了西莞的心头,泪也不自觉的滚落下来,掉进了浴桶中。 “对不起,燕燕,都是姐姐的错。” 她颤抖着双臂想要起身抱她,却被西燕一下推开。 “我不想听你道歉!你知道我要的是什么!”她态度强硬的低吼道。 西莞终是妥协了,垂下双臂任温水浸泡着紧攥成拳的双手,眸中燃起火焰,语气却是憨哄般的温柔,“我答应你,一定说服主子,好吗?”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西燕立刻卸下了气势,哭哭啼啼的主动靠了上去,贴在了她的胸前嘤嘤道:“姐,我好害怕,你一定要保护我,我不想死。” 天知道西莞用了多大的力量才敢伸出双臂环住眼前的人,感受着她肌肤的娇软,心中充盈一片。 她没有出声,而是在心底默默回应。 就算这世间只能活一人,我也会拼了命的让你活下去,我的燕燕,我的…挚爱。 深夜是杀人越货的好时候,更是处理尸体的好时候。 魔族的几万人已经被就地绞杀,在花菲的命令下找了片远离人烟的地方挖了个大坑,将尸体全都丢了进去。 四米多深的坑洞渐渐被填满了,在凄凉的月色下显得有些触目惊心。 战歌不为所动,听属下说尸体全部处理好后,吐出两个字,“放火。” 万人尸坑燃烧了整整一夜才堪堪结束,见明火已销,战歌这才带着队伍回去复命。 然而无人可见,坑洞中渐渐浮现起了黑雾。 若有人在此便能看见,那些骨灰上、残骸上、断肢上皆有黑雾浮出,聚成了浓郁一团,而后凭空消失于坑洞之上,仿佛被谁给吸走了一般。 虚空之境。 阴迟感受久违的力量的回归,只觉得通体舒畅,然而心情却依旧高兴不起来,他满脑子都是那小丫头看向韶君泽时那爱慕又亲密的眼神。 他叹了口气,要不是怕再纠缠下去伤到她,自己就算召出十分神识也定要诛杀韶君泽! 音音,不是说好转世也要在一起,怎么连你也要抛弃我了吗? 念此,阴迟顿时像被抛弃的孩子一样,脆弱又无力的靠在了境壁上,眸中思念与杀意交替翻涌。 或许他不该再继续等待,当趁其它兽神还未现世的时候就破开虚空之境,抢回他的音音,再将重伤未愈的兽神全都诛杀,这样就不会再有人来打扰他和音音的生活了。 可…阴迟头疼的掐了掐眉心。 今年的祭品只足够他维持寿命,却不够将他送到实力的顶峰,若要强行破境,神识和玄力必须都在最为完美的阶段,这样他才能保证出去之后不会重伤到手无缚鸡之力。 否则就他这副扎眼的魔族相貌,贸然出去就跟送死没什么两样。 正烦躁思索着,脑海中突然出现了西莞卑微的声音。 “主子,属下无能,没能完成主子的任务,不祈求主子的谅解,只求主子能给西莞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 阴迟嘶了一声,后悔没收回西莞识海中自己的神识,正欲敛息收回,西莞的声音又响彻脑海。 “西莞已经替主子物色好了一个人选,他叫赫连重,是西溟国的隐世家族之一,实力强大、地位崇高,而且西溟的女子不及珈蓝尊贵,极易获取!若主子不信,大可附身西莞试探一番,若西莞有半句谎话,大可收回西莞的姓名,绝无半分怨言!” 她说的又快又急,生怕话还没说完就驾鹤归西。 阴迟盘膝的动作顿了顿,右手手肘抵在腿上,手掌撑着下巴思量片刻。 行吧,就让他看看这个不靠谱的西莞到底是不是个小没良心的。 西燕紧张的盯着西莞,见她不再说话焦急出声,“怎么样?” 西莞如释重负,露出个笑容,“不负所托,主子答应了。” “太好了!”西燕这才喜笑颜开,笑容灿烂的像小太阳。 西莞看的痴了。 自打家变之后,西燕再也没有露出过这样灿烂的纯洁无瑕的笑容,让她都有一瞬间的恍惚,她们现在并非是人人喊打、走投无路的魔女,而是有爹娘宠爱、无忧无虑的林家小姐。 “姐姐,那明天就让主子与赫连家主见一面吧!”西燕笑说道。 西莞怕她这难得的笑消失,立刻点头答应。 只要你开心,怎么都好。 西燕满足了,抱着她的手臂不断撒娇,二人折腾到半夜才沉沉睡去。 珈蓝韶府。 一夜悄然而过,岚兮月伴着晨光缓缓睁开了眸子。 “喝点水。” 坐在床边一手握着她的小手,一手拿着书卷的韶君泽察觉到她的动静立刻放下书,将温水送到她的唇边。 岚兮月乖顺喝下润了润喉,而后看向韶君泽。 “吃过早膳再去。” 一个眼神韶君泽便知晓了她的意思,轻柔的拍拍她的头将衣衫用风托过来,送到了她的手边。 章节目录 第282章 月儿,我走啦 岚兮月也没多说,她自然相信韶君泽有自己的考量,默默的穿起了衣服。 她情绪低落的有些不像话,韶君泽想了想将她抱进怀里小声问道:“怎么了?” 岚兮月环住他的腰际,沉闷道:“我梦见香儿了。” 梦里的她还是那副没心没肺又带着点小高傲的模样,穿着打扮皆是高贵又不是风彩,像她们初见时那般,眼角眉梢间皆是纵情人生的洒脱和得意。 “月儿,我走啦!” 她笑着说,声音是那么的欢快,好似是去往什么人间仙境一般的快乐和欣喜。 岚兮月听到自己的挽留,“香儿你快回来吧,我们都很舍不得你。” 花香沉默了,良久才又笑着摇摇头,小高傲一扫而空,眉宇间三分自责,七分坚定,“可是阿僧太孤单了,我要陪着他。” “你帮我跟母皇和姐妹们道声歉,花香让她们难过了。” “记得一定要跟小雪说,让她不要自责,这一切都是我自愿的,不怪她。” “月儿,谢谢你帮我和阿僧,咱们有缘再见。” 说完她也不等岚兮月回答,笑着朝她挥挥手,而后提起华丽的裙摆扭身跑向了远处的云雾中,缭绕的云雾间一个高大的身影在等着她… 韶君泽在她的墨发上印下一吻,“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不必太难过。” 他并没有多接触过花香和其他的表姊妹,感情也不似岚兮月那般深厚。 况且这每一步都是花香自己选择的,是她一步步走进了那吃人的无底洞,并且割断了外人放下的救助她的绳索,一心要去探寻洞中的无上密文,所以这样的结果也怨不得旁人。 这话说起来有些薄情,但韶君泽并不会改变自己的想法。 说到底也就四个字,人各有命。 被他热乎乎的拥抱和温柔的轻拍逐渐安抚下来的岚兮月,决定快些收拾好进宫,三下五除二的换好了衣服用了早膳,催促着韶君泽出了门。 珈蓝皇宫。 无论哪一个国家,皇子早亡都是件大事,在子嗣稀少的珈蓝皇室更是如此。 按照律法珈蓝境内当家家门口挂上白布为皇女哀悼,宫内更不消多说,三月之内除了明黄的朝服不得见其他鲜艳的颜色,更不得有吹拉弹唱等喜庆的事,若有触犯一律杀之为皇女殉葬。 所以一路走来,岚兮月只觉得进了个哑舍,宫人们连话都不敢大声说,生怕惊扰了皇女的魂灵。 花香的寝殿内。 花氏姐妹已经哭成一团,只有花菲还站在原地,看着床上被梳洗打扮后的花香,泪流满面。 这个女儿与她最像,也与她最为投缘,很多时候她们更像对无话不谈的小姐妹,花菲被大臣气着了、感情上出问题了,都会来找花香。 这丫头伶牙俐齿又最为风风火火,每次都帮着花菲痛骂那人一顿,即使最后起不了什么作用,花菲也觉得她心里舒坦了。 知道她喜欢上裴僧的时候,花菲还有些担心,毕竟裴僧瞧着可不像是个听话的。 男人嘛,没有出色的脸蛋和技术、实力,最能用脾性和品行去吸引女人的青睐,可若是连这个都没有,那这男人怕是就没人要了。 裴僧曾经就是她心中猜测的没人要的男人之一。 谁成想自家二女儿偏生瞧上了他,还非他不娶了! 花香随自己,所以花菲也知道她这并不是一时的气话,她何尝不是像她一样,满心期待的只想与一人长相厮守,然而最后,她食言了。 原本以为成全了他们便会让女儿幸福,却没想到带来的却是她的死讯。 花菲心中无比悔恨,若是再来一次,她就算打断花香的腿,养她一辈子,也不会让她在接近裴僧半步! 一直守在殿外的沈思小心的走了进来,心疼的看了眼这天人相隔的母女后,沉声禀告:“陛下,君泽少主和凤临王来了。” 花菲擦了擦眼泪,嗓音沙哑道:“请。” 沈思应声去了。 “见过陛下,三位殿下。”岚兮月瞧见那床上的身影,鼻头瞬间酸了。 花菲无力的摆摆手,“不必多礼。” 韶君泽拉着她走近了一些,“姑母,节哀顺变。” 花菲也很想保持住一国之主的威严,节哀顺变不要太过失礼,可一想到这是她怀胎十月好不容易生下来的孩子,泪就止不住的往下流。 岚兮月正愁怎么劝,突然想起了自己的梦,开口道:“陛下,昨夜我梦到了香儿。” 花菲立刻含泪看了过来。 “她要我代她向您和几位皇女道歉,说很抱歉让你们为她难过了。” 花菲心都碎成了几瓣,千言万语都堵在了喉咙间,只能将花香的手攥紧手心里呜咽出声。 岚兮月又走到了哭的几欲昏厥的花雪面前,蹲下身子爱怜的将她抱进怀里,拍着她的背柔声道:“你二姐姐说,这都是她自愿的,不怪你,让小雪不要自责,不然她也会很伤心的。” 花雪听完哭的更厉害了。 都是她的错,她就不该告诉二姐姐裴哥哥的消息!三姐姐明明都嘱咐过自己了!为什么自己就是不听呢! 花雪越想越恨自己,二姐姐对她这么好,有时候她闯了祸怕母皇责罚,都是二姐姐替她担了下来,现在可倒好,她还没来得及报答她,反倒害得她丢了性命。 见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岚兮月伸手点在了她的睡穴上,强行让她冷静了下来。 “小雪!” 花朵还以为她哭昏过去了,慌忙的唤了一声,听到岚兮月的解释后才放下了心,眼眶红肿的向她道谢,“多谢王爷。” 岚兮月见她神色憔悴,但神智却是清醒,想了想道:“丧子之痛恐怕就算是女皇也难以轻易走出,此时皇女更当保持冷静和清醒,多帮女皇分些担子出来,朝政那边也当加以注意。” 皇室动荡正是有心人开始冒头蹦跶的时候,就算为了花香,她也当提醒一番花朵。 花朵点点头,收起了眼泪又谢过她,而后便站起来走了出去。 凤临王说的不错,她是皇室的长女,如今母皇心力憔悴,她就更当多出些力量来分担母皇的忧愁。 二妹,你放心去吧,母皇和妹妹们,姐姐会替你守好的! 花香走后不久,沈思就又走了进来。 “陛下,竹筏已经准备好了。” 在珈蓝,低贱的人才会火葬,剩下的亡者皆是海葬。 珈蓝皇室的后面便有一片山洞,里边流水潺潺直通大海,皇室族人死后都会从这里回归到大海的怀抱,花香也不例外。 只是… 沈思踌躇一番,“陛下,裴僧该如何处置?” 韶君泽是将两人一同送了回来,花菲用了好大的力气才掰开了裴僧牵着女儿的手,如今提起他更是让花菲气上心头。 “烧了!” 他才是害死花香的罪魁祸首,是这世间最低贱的人! 岚兮月愣了一下,正欲劝阻就见韶君泽收回了一直关注她的目光看向花菲摇头道:“不妥。” “姑母这样只会让花香连最后一程亡路都走不安宁。” 韶君泽自然知道岚兮月要说什么,可这话若让她说出来,盛怒下的花菲说不定还会记恨于她,但自己就不一样了,就凭着这层血缘,花菲也不会苛责他。 花菲不可思议的看向他,“连你也要来气我?!” “实话实说。”韶君泽不为所动,看了花香一眼,“难道姑母不知道她的心愿是什么?” 花菲当然知道。 在遇见裴僧之前,花香从来没有什么心愿,若是非要提出一个,那便是想成为这片大陆上最美的女子。 可自打见到了裴僧,花香就明确了人生目标,娶裴僧过门,白首不相离。 可即便如此,花菲也不想让二人共躺一张筏子,她想让花香离裴僧越远越好,就算转世投胎了也不要再见! 花蜜却是走了过来,泪眼汪汪的站到了韶君泽这边,“母皇,表哥说的对,你就成全二姐姐最后的心愿吧。” 花香也跟她提过,如果她先走一步,一定要保存好她的遗体,等什么时候裴僧死了将二人葬在一张筏子上,这样她才不会害怕和孤单。 那时候花蜜还笑她想的也忒远了,可现在觉得,一切都是有预见性的。 “连你也…”花菲捂着心口倒退一步。 花蜜噗通一声跪下,“恳请母皇成全二姐姐!” 最后花菲抗不过三个女儿的跪求,终是妥协了。 葬礼定在了三日后,那是花香的十八岁生辰。 没呆多久,二人就又回了韶府。 岚兮月玩了一会才想起自己还有一件大事没有解决,跟韶君泽交代一声便是闪身进了空间。 感觉到她的气息,神音露出一个苦笑,这丫头终于肯见自己了,再晚一会恐怕她就撑不住了。 “崽崽。”青龙用爪子拍拍她的肩膀,湿润的龙目满是安抚,“节哀顺变。” 月崽崽本就是个重情义的,现在朋友走了想必她肯定很难受。 白虎和朱雀也过来安慰了她几句,岚兮月照单全收,等它们说完才走到了神音的面前。 “收起来吧。” 三兽神立刻收起了威压,神音登时瘫倒在了地上,毫无形象的喘着粗气。 岚兮月也不着急,坐在秋千上慢悠悠的晃着,那气定神闲的样子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青龙赞赏的点点头,以不变应万变,崽崽好样的! 神音缓了一会才找回了些力量,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坐到了岚兮月的对面。 “小月儿,对不住。当时是我太心急了,你知道对于相爱却被迫分开的人来说,有一个再见的机会是多么重要!”神音诚恳的打起了感情牌,“我这才失去了理智,伤到了你,音姨很抱歉,月儿原谅音姨好吗?” 岚兮月平静的看向她,“我理解。” 朱雀顺毛的动作顿了一下,恨铁不成钢的看向岚兮月。 崽崽你有点骨气!怎么她刚说一句话你就要原谅她吗?!你忘记是谁疼到要打滚了? 接下来的一句话朱雀又满足了。 她道:“但不原谅。” 朱雀满意的点点头继续顺毛,这才是兽神大人们的好崽崽。 神音刚要提起的笑容就僵在了半路。 岚兮月歪头笑问道:“你会原谅一个把匕首送进胸口的人吗?” “可是我没想让你死!”神音忙解释道。 岚兮月的睫羽扑扇两下,“严谨一点,不是你不想让我死,而是你没法让我死。” 在青龙它们突破石门之前,她那狠厉的攻击可不像跟她闹着玩的。 谎话谁不会说,但能不能骗到人就不一定了。 所以不管旁人信不信,反正受害者本月才不信! 章节目录 第283章 神音坦白 “我、我…”神音没想到板起脸来的岚兮月这么威严且难以沟通,心底的那些侥幸荡然无存。 她也没说出个所以然了,权衡过后只能更加诚恳的道歉,“是我鬼迷心窍了,月儿,辜负了你的信任,我很抱歉。” “没事呀。” 岚兮月起身笑道,“反正我的信任只有一次,你不珍惜那我也就收回了。” 油盐不进的态度让神音感觉脑仁都要炸开了。 “需要我做什么,月儿才能原谅我。” 现在的岚兮月已经不是当时那个能够被她拿捏的小姑娘,有了三大兽神作为靠山,即便她神音能够有机会进入她的神识,兽神们也会在这之前毫不犹疑的让她归为寂灭。 岚兮月反问道:“你能做什么?” “被困在一个镯子里,还妄图与我讨价还价?或许你忘了,这镯子真正的主人也是我。” “你的生死就在我的一念,大不了我换个空间神器。” 岚兮月说着朝青龙挑了下眉,非常霸道总裁的开口,“我要神器。” 神音抽了抽嘴角,敢跟兽神这么放肆的,也只有眼前的小丫头了。 青龙立刻点头,“好!” 崽崽好不容易给自己要件东西,青龙自然是忙不迭的答应,“你等着!” 说罢它便出了空间。 白虎舔了下毛,心道这家伙去哪里找神器?瞧这信誓旦旦的态度,该不会是…它想的那样吧。 白虎顿时感觉有些反胃。 岚兮月不明所以的看它一眼,而后又坐回了秋千上,她还挺喜欢这种失重的感觉。 想起青龙那态度,再看看岚兮月那冷然的对待陌生人一样的小脸,神音心中更是七上八下、慌乱无比。 她的血玉镯虽是不可多得的神器,其中囊括的也是世间罕有的宝物,可青龙比自己年长数万岁,见多识广。 且龙族向来是些收藏家,私藏丰富无比,相信随便拿出一个来都会引得万人追捧,若真有那么个空间神器入了岚兮月的眼,瞧她眼下的态度定然会舍弃自己,神音脸白如纸。 正在神音心中天人大战时,青龙用玄力托着小山似的一堆东西风风火火的进来了。 “崽崽,都给你!” 这可是从它诞生到现在所有的私藏,月崽崽张一次嘴,青龙觉得自己总不能小气吧啦的给她两三件吧,多没有兽神的排面!一咬牙一狠心,就把家底掏空了,反正月崽崽也是它家的好崽崽,给她青龙觉得不亏! 岚兮月顺声看过去险些闪瞎了眼。 那堆‘小山’把青龙的大脑袋都给挡住了,上面堆砌的宝物折射出七彩的光芒,无比的耀眼和华丽,隔得老远岚兮月都能感受到它们身上那蓬勃的力量和不凡。 岚兮月原本只想吓唬神音,套出她的秘密来着,比如头发怎么白了。 要让她抛弃血玉镯,岚兮月还真有些舍不得,毕竟它实在是不可多得的宝贝,无论是神泉水还是玄力都让她无比满意。 可当瞧见这堆‘小山’时,岚兮月觉得自己就是个喜新厌旧的负心汉! 将‘小山’轻轻放下,青龙还没来的邀功,就见藏在空间角落中的极乐弓嗖地蹿了出来,将‘小山’险些撞散了,青龙赶紧一尾巴压住了它。 岚兮月:“?” 极乐弓你又疯了。 昆吾剑慢悠悠的飞过来,非常礼貌的先在岚兮月身边绕了一圈后,才立到了‘小山’的一侧,用剑尖指了指,意思很明确,这里边有极乐弓想要的东西。 岚兮月见状立刻上前撅着屁股扒拉起来,白虎不忍心的别过了头。 在昆吾剑的指引下,没过多久她就找到了那样让极乐弓发疯的东西,一支箭。 这下青龙都觉得压不住极乐弓了,在岚兮月的默许下抬起了尾巴,极乐弓化为一道幻影瞬间出现在了岚兮月面前,弓弦碰着箭浑身颤抖,岚兮月只觉得这极乐弓跟成精了一般,像是个抱着失而复得的宝贝嚎啕大哭的小孩子。 “极乐箭?”岚兮月狐疑的看了昆吾剑一眼,昆吾剑的剑柄上下点了点。 岚兮月瞬间兴奋了,“卧槽!真的是极乐箭!” 朱雀瞬间炸毛了,“卧槽!老子的毛白拔了!药鼎白烧了!” 神音瞬间崩溃了,丢失数万年的极乐箭都在青龙的手里,还有什么不可能? “月儿,我坦白!只求你再给我一个机会!”神音立刻冲到了岚兮月面前,拽住了她的袖子认真道。 讲真,岚兮月还真不稀罕她坦白了,她现在只想好好看看这堆宝贝! 可神音死死拽着她不放,岚兮月只好妥协了,平静的看向她,皮笑肉不笑的回道:“看你诚意。” 诚意这两个字真的很难让人把握尺寸,只要是真话,那诚意自然是到了,但能不能打动岚兮月,那就不一定了。 神音觉得,这次她的秘密恐怕都要被掏出来了。 努力的忍住自己想要翻看身后宝贝的念头,岚兮月稳稳的坐在秋千上,右腿搭在坐腿上,腰背挺得笔直,顿时便有了一股不容小觑的架势,她小巧的下巴微扬带着几分压迫和睥睨的看向神音。 “开始吧。” 朱雀也心生好奇,缩小了身形落到岚兮月的头上,盯着神音看她能说出什么花来。 神音绞着手想了想,“我这几日莫名其妙的陷入了昏睡状态,等醒来的时候发现头发竟也变白了。”甚至连手背和眼角都出现了浅浅的皱纹,这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 她在血玉镯中昏睡了数万年,容貌未曾改变过,还维持着死去时候的娇美的模样。 思来想去,只有一个可能,那便是有人动用了神家的禁术,而这个人也无需多想,肯定是她的阿迟。 “神家藏书和秘法众多,其中有一本被族长定为禁书,封藏起来。后来上界混乱不堪,神家的许多藏书都下落不明,包括这本禁书。” 但瞧现在的形式看,这书当是落在了阿迟手里,神音也不知是该气还是该庆幸,她之前怎的一点都没有发现呢。 忍着心底翻涌的懊恼,神音继续道:“它之所以被定为禁书,一是因为其中内容十分狠毒,二是因为它的功法会反噬。” 在她提到上界之后,青龙终于想起来曾经上界的确有姓神的家族,是古神的后代,经过邢家的变故后,上界的许多世家都将子孙送往了瀚宇大陆,神家人出现在这里倒也不足为奇。 岚兮月屈指点了下腿,眼神示意她别停。 神音见她起了兴趣,目露纠结但最后还是继续道:“它是用童子和处子的血,来维持施法者的性命,能让他们长生不老,甚至是返老还童。当时族内的老人对此趋之若鹜,但很快就发现了违背天道的下场。” “一旦有人动用了这禁术,与他最为亲近的人就会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直至死亡。他用的次数越多,亲近之人死的便越多,当人都死光了,这禁术也再也不起效果。” 岚兮月听完沉默了,她似乎抓到了阴迟数十万年都不死的秘诀。 童子和处子不就是西氏姐妹在苦苦寻找的,这么一来,一切便得到了解释。 “那为什么你还活着?”岚兮月眉头一蹙,发现了bug。 阴迟最亲近的人如今只剩下了神音,他能在虚空之境中存活这么久,肯定用了不止一次,那神音为何还活着? 神音道:“我猜想是因为在这之前我与血玉镯融为一体处于沉睡状态,这才躲过了天道的惩罚,可现在我醒了,天道自然不会放过我。” 她有预感,接下来的日子她只会越来越苍老和虚弱,直到天道将之前积攒的惩罚都践行完毕。 可神音一点都不后悔,阿迟保护了自己那么多次,这次该换她来守护他了。 二人说的明白,三兽神听得却是云里雾里。 这字词都能听懂,合到一起却总觉得它们是漏掉了什么,可见岚兮月小脸严肃也不好多问,只得压着心底的疑惑继续旁听。 “他曾两次附身用神识附身于人,原因?”岚兮月水眸一眯,逼问道。 神音听了只觉得无比遗憾,眉宇间都染了淡淡烦愁,“这个我也不知,他向来是个爱琢磨各种秘法的,想必又是从哪本书上学来的。” “那有没有让人转化为魔族的法子。”岚兮月继续问道。 这个问题在她心里憋了很久了,裴瑞慈送人给西氏姐妹扩大势力,但是最后出现的都是清一色的魔族,岚兮月觉得他们应当没有那么大的本事,能够将他们全部改造成暗灵根,逼他们堕魔。 神音垂下眸子,似是在回忆,良久才突然抬脸道:“有的,我记得我在书上看过。说魔族只要能做到将丹田和灵根一分为二,并将其中的一份化为能够操控的粉剂,便可通过控制使它进入到人的丹田中,此后人会承受不住这股力量陷入沉睡,再次醒来时便会成为真正的魔族。” 岚兮月啧了一声。 得,不用多想,这事肯定又是阴迟干的,西氏姐妹肯定没有那么大能力。 章节目录 第284章 我们发达了 “那怎么清除或者防御?”岚兮月又问了一声。 神音为难的摇摇头,“这我实在不知。” 她不是个爱看书的,当时看到觉得惊奇才翻着瞧了瞧,看了几页就厌烦了,没再往下看,更不知道这解决的方法是什么。 岚兮月闻言眯起了眸子,周身的凛冽越发逼人,看的神音的心尖又颤了颤。 “是真的,月儿,我真没骗你。”神音有些急切道。 开弓没有回头箭,她连阿迟怎么保命的法子都说出来了,又何必去为这个扯谎,失去最后的机会。 岚兮月等了几息,见她额头都冒了汗都没有开口,这才相信了她。 “还有吗?”她淡淡道。 神音面容苦涩道:“没了,我知道的已经都告诉你了,没有半句假话。月儿,你能再给我个机会吗?” 岚兮月作思考状。 朱雀垂头啄了下她的脑袋,用神识道:“要不你就暂且放过它吧,这血玉镯的空间挺舒服的,本尊还有点舍不得。” 青龙不乐意了,“崽崽别听它的,吾那么多宝贝,总会有你喜欢的!” 白虎这次罕见的支持起了朱雀,青龙胜在量,谁知道‘质’好不好,有没有比这血玉镯还充盈的玄力供它们吐纳和修养,要知道它们现在最缺的可就是浓厚的玄力修复旧伤、提升实力。 二vs一,青龙惨败。 “给你机会也可以,但若以后再发生这种情况,一律杀之。懂?”岚兮月嗓音淡淡,但谁也不能忽视其中的认真和肃杀。 神音点头如捣蒜,喜悦过后更觉苦涩。 就算以后她有心,实力也不足以支撑了。 解决了神音的问题,岚兮月带着三兽神和宝贝们退出了她的地盘。 神音踌躇一番终是冲她背影喊道:“月儿,我们当初的约定还算数吗?” 岚兮月脚步顿了一下,点了点头。 回生机之田的路上她白皙的小脸满是激动,蓝眸中闪烁着星辰,兴奋的搓搓小手亦步亦趋的跟着面前的‘小山’。 宝贝呀,她最喜欢宝贝了! 嚎完了的极乐弓跟在她身边,时不时的过来碰碰她,看着比她还要着急。 “里边还有?”心领神会间,岚兮月看着它问道。 极乐弓猛烈的晃了起来,意思不言而喻。 岚兮月更开心了。 等到了生机之田的地盘,岚兮月就让青龙赶紧放下,准备好好‘享用’她的宝贝们! 可手刚要碰到面前的金杯,就瞥见白虎那说不清道不明的便秘脸。 岚兮月眨巴眨巴眼,关切出声,“白虎大人,你…拉肚子?” 白虎给她翻了个白眼,它可是尊贵的兽神大人,怎么可能拉肚子! “崽崽你就不好奇这些东西从哪来的?”白虎提点道。 对哦,青龙又不像她还有空间,这么多东西哪来的? 她看向青龙无声询问。 青龙对此也不避讳,骄傲的扬扬头颅,“崽崽你忘记了,咱们龙的上胃是可以储物的!” 自然没忘。 而且龙体型庞大,需要的食物也多,这就让龙族进化出了一个独有的胃。它分为上下两层,就像两个抽屉一样,上边储物、下边消化。 有这样一个天赋在,龙族皆会吃下比正常饭量还要多三倍的食物囤于上胃,若是饿了上胃便会自动的打开让食物进入下胃,免得在腾云驾雾或者对战时体力不支。 岚兮月的瞳孔瞬间缩了一圈,不可思议的看了眼青龙,“你你你把它们藏上胃去了?” 青龙含笑点点头,它每每想起这个办法都觉得自己无比聪明。 龙族天生的守财奴和收藏家,当年它要陷入沉睡状态时,舍不得宝贝,想着反正昏睡也不需要进食,干脆将宝贝全都存到了上胃中,这才心满意足的进入了昏睡状态。 怪不得上面亮晶晶的… 白虎怜惜的看了岚兮月一眼,“现在知道我为什么拦你了吧。” 青龙反应过来,眉眼顿时委屈的耷拉下去,“崽崽嫌弃吾。” “难道不该嫌弃吗?”朱雀反问一声,不客气的嘲笑道,“谁稀罕你的口水呀!” 青龙一尾巴抽了过去,空间里顿时乱作一团。 处于‘风暴’中心的岚兮月无奈扶额,当年的青龙可是很骄矜贵气、翩翩公子一般,绝对不是这种说揍人就揍人的性子。 白虎抬了抬眼皮挡下朱雀飞来的神火,“崽崽洗洗,吾陪你看看。” 不得不说,白虎大人是越来越靠谱了。 岚兮月依言,召来水洗的干干净净,而后便和白虎扒拉起来。 “噬火衣,很好。崽崽穿上,有了它你就不用再担心火玄力的攻击了,包括圣级。” “辟水珠,好像对你没什么大用,遇水化形就行。”龙族会怕水?那就是笑话了。 “疾风飞仙捆?这可是好东西!崽崽快与它契约了,以后想绑谁不用亲自动手,而且除了你无人可解,除非这疾风飞仙捆断裂,不过这可是夸父一族的体筋做的,断裂基本不可能。” “桃夭琴,崽崽你会弹琴吗?不会那就学,它的琴声可比媚术要好的多。你这是什么眼神?吾说的媚术是指能够操控听者的心神!” “这…好像是山河衣,你穿着吧。什么用我也不知道,反正是好东西。” “……” 一人一兽清点了多久,青龙和朱雀就打了多久,让小白它们看的双眼直冒金星,收获颇多。 “感觉我现在就是个移动的宝藏。”穿戴一新的岚兮月咂嘴道。 白虎大人赞同的点点头,幸好这片大陆识货的人不多,不然岚兮月这样出门就要被抢。 “对了,崽崽,那个神音到底是什么人?吾怎么听着那么耳熟。”白虎还是没憋住问出了心底的疑惑,“还有你们的约定是什么?危险吗?崽崽,你可不要再被她骗了。” 这个‘再’字让岚兮月脸颊有些发烫。 想她活了两世的人,竟也有这样马失前蹄的时候,实在有些丢脸。 但她气势却撑的足足的,小手一挥道:“放心,我再也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不过大人的问题,恕我不能回答。” “小小的透露下也不行?” “不行。”岚兮月不为所动。 她不管别人怎么看待‘承诺’二字,至少在她岚兮月这里,说到就必须做到。 白虎大人知道她不想开口,别人甭想套出半个字,幽怨的看她一眼后开始赶人,“出去出去,别在气本尊,出去陪你的阿泽去吧!” 岚兮月这才想起自己来了够久了,朝白虎俏皮的吐吐粉舌后立刻退出了空间。 韶君泽依旧在原地靠着软榻看着书等她回来,面上看着清清淡淡,但那许久都没有翻动的书页却暴露了他的心思。 “阿泽!我们发达了!” 娇软的小人突然出现落进了韶君泽怀中,他周身那云雾般的飘渺之气荡然无存,像是谪仙回了凡尘,染上了几丝红尘间的烟火气,更显芝兰。 岚兮月献宝般把东西从空间里一样样掏出来,给他说着宝贝的功效,觉得适合他的便朝他怀里猛塞。 韶君泽心口发暖,好笑又无奈的钳住她的小手,玩味问道:“空间还附送宝贝?” “不是,青龙给的!”岚兮月笑眯眯回答。 韶君泽的眸色却暗了几分,瞧着她葱白手指上戴着的凝神戒、身上穿着的噬火衣、腰间挂着的疾风飞仙捆…满满当当的都是青龙送的,她还一副欢喜无比的样子。 “怎么了?”岚兮月疑惑的扑扇下睫羽,不明白这人突然不高兴了。 韶君泽揉揉她的脸蛋,凑近了直视着她湛蓝的双眸道:“以后送你更好的。” 岚兮月立刻笑开了,“不用,阿泽就是最好的宝贝。” 她已经习惯了韶君泽这吃飞醋的样子,不觉厌烦,反觉得可爱,回答也是发自肺腑的情真。 在岚兮月心里,一堆冰冷的宝贝可比不上会笑会吃醋会将她放在心里宠的阿泽。 她说的平静,落在韶君泽耳中却是翻滚起甜蜜的粉红波涛。 他玉白的指节不自觉的滑到了她粉嫩的唇瓣上,轻轻一声叹息。 真是个撩人还不自知的小姑娘。 于是小姑娘就得到了狠狠的宠爱,只觉得唇瓣都快被眼前这厮吻化了。 静悄悄的屋内只有二人的耳鬓斯磨,连空气都更加香甜了几分。 此时的西溟赫连家,气氛倒有些不同。 西燕从清晨等到正午,等得心都慌了才见到赫连家主的身影,还没靠近便闻到浓重的脂粉气,呛得她打了个喷嚏。 “咱们小燕可真是个小娇娇,太阳这么大还着凉了?嗯?”赫连家主瞧见她鼻头皱起的可怜样,快走两步搂进怀里笑哄道。 西燕软软的推开他,一副谴责的模样,“不是太阳,是家主。以后您身上香味再这么重,还是不要来找我和姐姐了,我们可受不了。” 二人少时还是很喜欢这些脂粉的,后来惨遭巨变之后便过上了避世般的生活,周围又都是男子,已经许多年没有闻过脂粉味,如今乍一闻,还真有些接受不了,呛人。 赫连家主却当她是吃醋了,哈哈大笑一声揉着她的腰间软肉道:“老夫也觉得这脂粉味不如你们姐妹身上的淡香好闻。” 说着就把鼻子凑近了西燕白皙的脖颈间,狠狠的香了一口。 西莞看着又气又恶心,可碍于西燕的嘱咐不敢表露情绪,只得生硬的别开了眼。 见他动作越来越放肆,西燕赶紧握住了他作乱的手,娇声道:“家主别急,咱们还是先解决正事吧。” 赫连家主这才收起了欲火,坐到了椅子上看着西莞。 西燕示意她可以开始了。 西莞便闭上双眼,不多时她的身上就黑雾氤氲,连面容都看不真切,再睁眼时周身的气质都变了,邪肆狂傲、蔑视众生。 有些人不需要开口,你就知道他是你惹不起的。 比如韶君泽,比如眼前人。 赫连家主那懒散的动作都变得规整起来,目光中带着几分小心,说话也透着恭敬,“在下赫连重,还未请教阁下尊称?” 阴迟勾唇一笑,风流又肆意,“小子,相信我,你一定不想知道。” 阴迟的大名是这片大陆的噩梦,普通百姓可能不知,但这种世家肯定还是有所耳闻。 赫连家主的笑僵了一下。 六十的人了被叫小子,搁谁谁也得僵。 “听闻你想替我做事?”阴迟不会委屈自己与人虚与委蛇,眯着眸子直言问道。 赫连家主点点头,“只要阁下能帮助我诛杀韶君泽与岚兮月,赫连重、乃至赫连家都会为阁下卖命。” 原本眉宇刚舒展开的阴迟在听到岚兮月这个名字又皱了起来,“岚兮月,是谁?” 章节目录 第285章 学不乖 难道是音音转世的名字? “她就是韶君泽的相好,还是瀚宇大陆唯一的驭兽师。”赫连家主咬着后牙道。 阴迟了然,果然是他的音音。 岚兮月,这名字倒也不难听。 阴迟想着,唇角的笑意真诚了几分,但看到赫连家主的表情后又立刻冷了下来,神级驭兽师的威压倾巢而出,让赫连家主屁股底下的椅子成了粉末,顿时跌坐在了地上,脸色煞白无比。 “韶君泽随你,但岚兮月,谁都不许动,一根头发丝也不行!”阴迟似血的眸色染着疯狂,“赫连小子,只要你把岚兮月完完整整的交到我手里,我就可助你到达圣级!” 到达圣级! 这是赫连家主做梦都想实现的事! 他心中对眼前神秘人的怒火立刻消了下去,一个威压就能将自己制在原地,可见其实力有多么雄厚,让他到达圣级,想来…不是说谎! 原本还有些迟疑要不要去冒险的赫连家主立刻铁了心。 他年纪大了,若实力还卡着不动只怕没有几年的活头,现在晋升圣级对他来说不仅意味着实力和地位,还有绵长的寿命! 在这一方面,赫连家主愿意承认自己是个胆小的人,他很怕死,也不想死。 可转念一想,赫连家主就又不明白了。 这岚兮月有什么好的? 白长了张漂亮脸蛋,脾性和作风都是那么令他讨厌!也不知道韶君泽和神秘人怎么就看上她了呢! 疑惑归疑惑,吐槽归吐槽,但面上赫连家主却不显山露水,努力的扛着威压点点头,脸冒青筋道:“如…阁下…所愿!” 山海般沉重的威压顿时消失了,赫连家主深吸了几口气才从重压下的窒息感中缓过劲来。 西燕十分看眼色的上前扶起他,而后盯着阴迟的目光退到了一边。 “艳福不浅。”阴迟评价道,心中却给西燕判了死刑,他这个最大的boss还坐着呢,竟然还敢跟旁人示好,啧。 赫连家主尬笑两声,突然想起了件事,“主子,是只有成为魔族才可以到达圣级吗?” “您知道赫连家是有头有脸的隐世家族,人脉丰富,若是堕魔会损失掉不少的可用资源。” 阴迟自然想到了这一点,他还要靠赫连家继续给他收集处子和全阴女呢,可不能让他成为人人喊打的魔族。 红眸看向了一旁垂头的西燕,阴迟笑道:“你放心,我自有法子。不仅能够让你晋升圣级,还能让你随心所欲的从魔族和人族之间转换,就是不知道,西燕肯不肯帮你这个忙了。” 虽说比起西燕来说,丹田尽损的西莞更为合适,可谁让西燕触了自己的眉头呢? 不吃点苦头,这些自以为是的小姑娘是学不乖的。 被点名的西燕猛地抬起了头,身子抖了抖,主子是笑着的,可西燕却总觉得自己被一条阴森的毒蛇给盯上了。 赫连家主笑容和蔼却不达眼底,“小燕可愿帮老夫这个忙?” 西燕咬了下唇,还没开口就听到阴迟又悠悠道:“过程可是很疼的。” 迟疑不定的西燕在瞧见赫连家主越见阴沉的脸色后,终是咬牙答应,露出讨好的笑道:“西燕自然愿为主子和家主效命!” 赫连家主的郁色这才褪去,满意的朝西燕点点头,看向阴迟,“还请主子赐教!” “别心急,想要强行晋升可不是吃饭喝水那么简单,你需要准备三样东西。”阴迟慵懒的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道。 赫连家主急吼吼发问,“什么东西?” “处子心头血,最好选取命格全阳的女子、完整的光灵根,实力越高越好。”阴迟平淡道。 这两样对于赫连家主来说弄到手并不难,只是他嘴角的笑还没勾起,就见阴迟唇瓣微动。 “先别急着高兴,你得听听这最后一样。”阴迟红眸中玩味流转,“强行晋升无异于与天道作对,必须要付出相应的代价,所以这最后一样,便是一条命。” “一条血缘关系与你最为亲近人的性命。” 赫连家主瞬间定住了,过了几息才问道:“主子,没有第二个法子了?” “你当这是做菜?”这种秘法又不是菜谱,有那么多方法和口味等着你挑选。 阴迟的快乐都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的,看到赫连家主这副模样心里很是痛快,不过他也没呆多久。 “等准备好了,就让西莞通知我。” 说罢便见那黑雾一消而散,浑身瘫软无力的西莞顿时从椅子上摔了下来。 赫连家主离她最近,若论以往肯定急忙上前搂进怀里再占几下便宜,这次却是冷眼看她重重的磕在了青石板上,一言不发。 西燕忙上去把她扶了起来,等将西莞安顿好时,屋内已经没有了赫连家主的身影。 “爷爷,你去哪了?筱儿找了您好久!”赫连筱在院内等了许久,才瞧见自家爷爷的身影,噘着小嘴起身迎了过去。 凑近了却发现爷爷脸色阴沉,立刻收起了小脾气,关切问道:“爷爷,您没事吧?是谁惹您生气了吗?筱儿去替爷爷报仇!” 赫连家主打起精神堪堪露出点笑意,“就你这丫头的三脚猫功夫,还去替爷爷报仇?” “爷爷!”赫连筱娇嗔的拉着赫连家主的胳膊晃晃,一副不依的样子。 祖孙二人进了屋,赫连筱乖巧的给他斟茶,还特意挑些近日的趣事说给他听,好让他高兴几分。 赫连家主本就疼这个孙女,见她这么孝顺,心里的郁结才在她那甜糯的声音中消散了三分。 见他脸色好些了,赫连筱这才开口问道:“爷爷是碰上了什么难事?筱儿可以替爷爷分忧吗?” 赫连家主本不想再理会这个话题,可转念一想,又变了主意。 “筱儿,要是有一个实现你毕生梦想的机会摆在眼前,你会不会抓住?” “当然!”赫连筱立刻点头,傻子才放弃呢! 赫连家主沉了沉眸色,“那要是需要付出些代价呢?比如你最喜欢的衣服首饰、甚至是你亲近的人。” 赫连筱闻言皱起了小脸,也纠结了起来。 “要是衣服首饰,那筱儿一定二话不说丢弃他们。可若是亲近的人…”赫连筱看向自家爷爷,“如果那人是爷爷,筱儿宁愿不要这个机会!” 赫连家主心中慰贴,可眉头却没舒展开,这筱儿说的就跟白说一样。 “但要是…”赫连筱又开口了,只是眼神却小心翼翼的看了赫连家主一眼,“爷爷,我说出来您别生我气,行吗?” 赫连家主自然应声说好。 赫连筱道:“但要是用那些依附我鼻息的人或受我恩惠或心中无我的人,即便是亲近,筱儿也愿意用他们换取机会。” 人都是情感动物,越亲近的人越难以割舍,但这种亲近并不只体现在血缘上,比如赫连筱。 如果她的乳母和母亲同时掉进海里,赫连筱会救她的乳母。 因为母亲心中根本没有她,乳母才是那个把自己从小喂大,一直陪伴自己左右的那个,不是亲母、胜似亲母,这是连血缘都改变不了的。 她的言辞落在赫连家主耳中化成了一句话——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血缘关系最亲近的人,那不就是他的儿女们。 是他赫连重给了他们生命,给了他们优越的生存环境,给了他们无上的尊贵和荣耀,也许是时候让他们来回报自己了。 赫连家主打定了主意后,眼神都变的残忍了三分,将赫连筱都吓了一跳。 “爷爷,那筱儿就不打扰您了。”想了想,她决定还是快些离开,今日的爷爷有点不太对劲。 赫连家主点点头,“好孩子,回去歇息吧。” 赫连筱行了一礼后施然离开了小院,只是那步伐比以往都要快了几分,在院外候着的小丫鬟险些没跟上。 “小姐,您慢点,小心崴了脚!”小丫鬟担心喊道。 沉浸在思绪的赫连筱并未理会她,脑海中全是赫连家主眸中那一闪而过的狠厉和毒辣。 爷爷似乎要做什么大事… 这几日还是少来爷爷这里了,免得牵连到自己。 屋中的赫连家主坐在阳光照不到的地方,看上去更显几分阴森,派出去的小厮很快回来复命了,“家主,已经通知三位少爷了,他们一会便到。” 赫连家主嗯了一声,摆手让他退了下去。 赫连三兄弟来的很快,行过礼后便依次坐在了椅子上,等待赫连家主的指示。 “爹需要个命格全阳的女子和一名身含光灵根的人,你们可愿意为爹分忧。”赫连家主抿了口茶,淡淡道。 小儿子赫连期闻言笑得风流,“爹现在挑女人还要看生辰八字了?” 赫连家主没好气的瞪他一眼,“怎么跟爹说话呢!” 赫连期知道他没真生气,嘿嘿笑了几声道:“光灵根的事就交给我吧,至于这全阳体质的女子就看大哥和二哥的了。” 他是赤火佣兵团的团长,手底下有不少的玄灵师和战士,找个光灵根出来也不算件难事,赫连温和赫连迪也觉得这事交给三弟办更好。 赫连温想了想道:“女子的事就交给我吧。” 好歹他也曾是西溟的一国之相,人脉不在少数,虽说现在卸任了,可赫连家的身份还在,托人找个女子也不是什么大事。 “就辛苦二弟和三弟了。”差事都被领完了,赫连迪也只能笑着客套了一句。赫连家主冷眼瞧着,这老大是他一手教出来的,是未来家主的不二人选。往日他并不觉得怎样,只是现在这一对比下来,突然觉得大儿子气势和派头是够了,但这综合对比下来却还不如两个弟弟。 这可不行,孤掌难鸣,隐世家族也是需要外力的支持,多结交些能者便是多一条退路。 赫连家主思量之下,默默在心中的名单上划了个勾。 “也没其他事了,你们下去吧。”赫连家主头疼的掐了掐眉心。 见状赫连迪立刻带着弟弟们退了出去,只是没过多久又折返了回来,还带来了个娇软的小丫头。 “爹。” 赫连家主看去,“迪儿?” 赫连迪朝他行了一礼,“儿子瞧着爹神色疲惫,便把阮阮给叫来了,她的按摩手艺称得上是赫连家甚至是西溟最好的,就让她给爹舒缓放松下吧。” 他的眉眼与赫连家主最为相似,黑漆漆的眸子满是对他的担心和关切,让赫连家主肠子都要纠结起来了。 最后阮阮是留下了,手艺也确实不错,可赫连家主那颗纠结又摇摆的心仍旧没有安分下来,让他一夜无眠。 章节目录 第286章 回家 不用担心魔族的日子过的飞快,岚兮月只觉得她去鸠安城看了看桑魄,回来的时候就到了花香出殡的日子。 而且这日,桑魄也跟来了。 经过盛大又繁琐的仪式之后,一行人终于来到了后方的殡灵洞中。 洞内只有花氏一家、泽月二人和桑魄。 岸上,宽大的被鲜花装饰一新的竹筏上并排躺着花香和裴僧,不知是谁贴心的将二人的双手又摆成了交握的模样,十指相扣。 身着素衣的花菲坐在地上轻柔的抚着花香冰凉的脸蛋,控制着心头的酸痛与不舍喃喃道:“香儿,好孩子,一路走好。” 姐妹们一个个过来与花香道别,轮到岚兮月时,她却不知道说些什么了。 花香这一生并不苦,享尽了荣华富贵,活的也肆意纵情,虽红颜早逝但却有心上人的陪伴,在这泱泱红尘之中,她也称得上是幸运的一个。 将一枚她自己雕刻的桃花簪插在她的墨发间,岚兮月想了想启唇道:“期待再见。” 有花香这样能闹腾又仗义的小姐妹陪伴,人生总会多一些乐趣。 轮到桑魄,他送上了一朵洁白的小花,而后声音稚嫩又不失真诚道:“香姐姐,祝你永远快乐,裴哥哥,你可一定要保护好香姐姐。” 在桑魄心里,花香就像自己的小妹妹一样,脾气大、胆子小,大海那么宽广,她一定也会害怕的。 童言无忌,却让花菲的泪又像珠串般掉落下来。 时辰到了。 这次她们没有叫下人来,反而是三姐妹一起将竹筏推到了海里,毫不在乎被打湿的衣裙,目光一直追随着竹筏直到它消失在粼粼的波光中。 见花雪一直哭个不停,桑魄挣开岚兮月的手走过去安慰她。 “小姐姐,你不要哭了。我娘亲说,死去的人会变成天上的星星一直看着你、守护着你,等夜晚你抬头看看,那颗最亮的星星就是香姐姐,它会眨着眼睛告诉你,不要哭。” 这种话都是骗桑魄这种小孩子的,可花雪这次却想相信这样的谎言。 不错,她的二姐姐就算化作星星也是最亮最好看的那一颗! 出了殡灵洞,岚兮月突然想起件事,迟疑的看着桑魄不知该不该告诉他那个噩耗。 “月姐姐?”小孩子心思敏感,一下就察觉到了不对,不解的晃晃她的手。 韶君泽看了岚兮月一眼,对桑魄道:“你大姐她死了。” 岚兮月无奈又不满的瞪他一眼,就不能婉转点吗,桑魄还是个小孩子。 没想到桑魄却很轻易的接受了,或者说他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听到之后没哭没闹,反而平静的点点头。 “对不起,桑魄,没能把你姐姐救出来。”都怪他们当时去的太晚了… 桑魄摇摇头,“姐姐尽力了,桑魄知道。” 正说着花雪也出来了,桑魄又哒哒跑了过去,发出邀请道:“小姐姐,晚上我们一起看星星好吗?我已经找到了妹妹和娘亲,今晚该找找姐姐在哪里。” 花雪没想到这小孩竟然这么惨,一连失去了三个家人,顿时心软了。 “好,晚上我们一起看星星。” 被桑魄抛弃的小情侣正欲离开,却被追上来的花朵叫住了。 “凤临王、表弟,虽说二妹身亡让母皇心情不佳,但礼节不能废。此次珈蓝多谢你们相助,我也知晓二位急着回去,所以明日一早设立送行宴,还请王爷和表弟赏脸。” 岚兮月自然答应了。 花朵突然又想起什么,“曲宗师是不是还在韶府,记得叫他一起来。” 皇图和云霄已经在消灭魔族的当夜回去了,花朵就算有心邀请也无法如愿。 岚兮月笑着点头,只是在花朵离开之后,才笑眯眯的补充一句,“现在是曲尊师了。” 送行宴没什么特别的,就是战友们聚在一起好好的庆祝一番,只是这次宴会设在上午,众人又想着回去复命的事皆是不敢多喝,与周围人聊天代替。 施星渊大约是这厅中脸色最差的一个,谁来怼谁,险些让史将军将他一屁股踹出去,“你小子就知道窝里横!你倒是去凤临王面前横啊!连句话都不敢去说,还是不是男人了?!” 施星渊白他一眼,“你这种中年老大叔是不懂我们青年人的烦恼!” 他堂堂圣卿王,还不敢去跟小姑娘说句话了? 他怕的哪里是说话。 苍澜和圣罗距离最远,若无意外,恐怕这一别就再也不相见。 他怕自己过去看到她的巧笑言兮就彻底陷进去出不来了,毕竟他可没有韶君泽脸皮厚,能够追到圣罗去。 韶君泽对此很是满意,他本来还以为这施星渊会再出幺蛾子,没成想到宴会结束他都没有挪动屁股,连两国的邦交礼仪都是身边的老者代劳的,对此他还满意的给了老者一个笑脸,得到了史将军幽怨的神色。 凭什么都是男人,君泽少主对这糟老头子笑都不对自家人笑笑! 气哦! 这场宴会由花朵主持,花菲一直没有露面,直到岚兮月召出了金子正欲离开,才收到了沈思代传的话语。 “陛下说,多谢凤临王和少主的帮助,日后定当亲自感谢。” 韶君泽点点头,“照顾好姑母。” 沈思低头称是,而后对岚兮月道:“陛下已经同意让桑小公子入住皇宫,由皇室教导。” 岚兮月闻言挑眉,没想到这花雪还真说到做到,看来她确实很喜欢桑魄,这样她就不用担心桑魄以后的生活了。 事情交代完了,金子终于又一次的翱翔于空,啼叫声响彻半边天空。 看着那洁白的云朵和蔚蓝的天空,岚兮月的心情也被眼前的美景感染,渐渐放晴。 “终于要回家啦!”她振臂高呼一声。 周围的人对视一眼,好笑的摇摇脑袋,这凤临王果然还是个小孩子。 笑归笑,他们却也被这情绪感染,连一直低沉的施星渊脸上都不自觉的挂了笑。 回家,想想就是件幸福的事呢。 然而他开心了,韶君泽的脸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拉了下来,具体可以参考路程,等马上到了圣罗边境时,曲衡堂都已经在韶君泽身边坐不下去了。 君泽这小子,也太能放冷气了吧,冻死他这个老人家了。 收到自家师父的眼神,岚兮月挪了挪屁股与韶君泽面对面,韶君泽眸光沉沉的看着她一动不动。 岚兮月噘噘嘴,伸手扯住他的两颊往外拉,“要不要这样?!我只是回家而已,你也可以来看我呀。” 道理他都懂,可韶君泽一想到醒来第一眼见到的不是她粉红的小脸蛋,睡觉时怀里也没有乱拱的‘小奶猫’,心里总是觉得空落落的。 这下韶君泽可是深刻什么叫由奢入俭难了。 “乖啦,我会想你的。”岚兮月又揉揉他被自己掐红的脸蛋,与他十指相扣道,“我答应你,有时间就一定跑去找你,好吗?” 韶君泽睫羽依旧无精打采的耷拉着,“有时间是什么时候。” 岚兮月被问的一哽,戳了下他的腰际,“那要不你就别走了,住我家隔壁就好了。” 韶君泽哀怨的看她一眼。 他不想住隔壁,只想抱抱睡。 曲衡堂听着这两个幼稚鬼的对话,心中感叹着年轻真好,面上却是毫不留情的咳嗽一声提醒道:“注意点啊,马上到永安了。” 韶君泽刚缓和的脸色唰的又黑了下来。 岚兮月捣了他一下,笑吟吟的提醒道:“你确定让你未来的岳父岳母看到你这黑脸的模样?” 黑云密布的‘天空’瞬间放晴,还带着隐约的‘彩虹’,勾人心神。 二人先把曲衡堂送回了森罗学院,这才落到了王府的院内。 岚家众人早就得了她今日回来的消息,一家老小早早的便在厅中候着了。 岚蓁蓁第一个听到那声熟悉的鸟鸣,率先跑了出来,身后肥壮的小白虎咚咚的跟了上去。 水涟漪见状脸色大喜,“是月芽回来了!?” 岚老夫人站了起来,“快!快出去看看!” “我也去!” 挺着肚子的岚玉柔也急急的站了起来,辛景辉忙伸手扶住她嘱咐道:“你慢点,小心摔着。” 岚玉柔不领情的瞪他一眼,“你不想妹妹,还不允许我想我妹妹了!” “我没有…”辛景辉苦笑解释道,他只是怕她摔着而已。 一旁的岚孙氏都看不下去了,过来点点岚玉柔的脑袋,“你行了啊,别老欺负景辉,人家是担心你。” 岚玉柔孕吐的厉害,老拿辛景辉撒气,连她这个丈母娘都看不下去。 “景辉,别管她,咱们出去看看。” 岚玉柔噘起嘴,到底谁才是亲生的? 辛景辉朝岚孙氏笑笑,手依旧没撒开,“娘你过去吧,我带柔儿慢慢走。” 岚玉柔的胎位不是很稳,辛景辉生怕她一个走不稳就摔了,伤了身子就不好了。 瞧瞧!这么好的女婿从哪里找! 现在岚孙氏倒是忘了当时自己是怎么阻挠这小两口了,反倒觉得自己闺女捡了个大便宜,又嘱咐了闺女一声欢欢喜喜的出了门。 她也是真想月儿这小丫头了。 章节目录 第287章 手拿擀面杖 岚清风约莫是岚家人中最激动的一个,紧随着岚蓁蓁兴冲冲的跑出去之后,还未见到自家小闺女的身影,倒先看见了个那身形高大的男子,将自家闺女护在怀里,他们距离不远不近,让人瞧着只会感觉韶君泽体贴又不失风度,但岚清风心中却莫名的警铃大作。 “爹!娘亲!我回来啦!”岚兮月兴奋的挥挥小手,蓝眸中光泽堪比骄阳。 金子平稳的落地,岚兮月立刻跳了下来,扑进了迎过来的水涟漪怀中,软软的小脸蹭呀蹭,“娘亲,月儿好想你!” 面对岚家人,连岚兮月自己都会忘记其实她的内心住着个二十多岁的灵魂,只想趁着这副身子的年纪还小,多对爹娘亲人们撒撒娇,感受他们满满的宠溺和爱。 水涟漪感受着在自己胸前拱个不停的小姑娘,想要笑话她跟个找食吃的小猪仔一样,可开口泪就下来了,沾湿了勾起的唇角。 岚清风见状将二人搂进了怀里,娇妻爱女在怀,他只觉得心都快化了。 韶君泽在一旁含笑看着,用漆黑的眸色掩盖住了淡淡的羡慕与哀思。 岚老爷子见状上前两步朝他招招手,“君泽来,让老头子我瞧瞧。哟!又长高了不是。” “可不,我瞧着也比上次还高点。”岚老夫人知晓他和自家孙女的事,本就满意的眼神更带了几分自家人的亲近和慈爱。 岚兮月闻此探出脑袋笑问道:“我呢我呢!爷爷奶奶,我长高了吗?” 岚老夫人招招手,故意板起来的脸上仍旧慈爱满满,“都不过来瞧瞧我们,奶奶哪知道你长高没有!” 岚清风见状放开了怀抱,岚兮月立刻笑吟吟的哒哒的跑了过去。 “爷爷、奶奶!” 小姑娘脆生生的呼喊让两个老人家喜笑颜开,岚老夫人的脸都板不住了,笑得像朵向日葵一般,“哎!乖囡囡!” 岚老爷子笑着点点头,“哟,咱们月儿也长高了!马上撵上你娘了。” 这两年的岚兮月长得很快,原本一米五几的小萝莉现在已经逼近一六五,在这个年纪中也算是身量高挑的了。岚家人的基因挺好,岚氏兄弟都在一八五以上,像岚玉柔都长到了一七二,想来岚兮月还有一大截的成长空间。 说曹操,曹操到。 “月芽!” 熟悉的呼唤让岚兮月猛地转过身去,“柔姐姐!” 岚玉柔的身孕马上四个月,看着有些显怀,因为孕吐的缘故,气色也不是很好,但这仍旧挡不住她眉宇间的欢喜和激动。 “月儿你也太不地道了,只看到你柔姐姐了?”辛景辉小心的扶着岚玉柔朝她挤眼道。 岚兮月笑眯眯的喊了一声,“姐夫~” “哎~”辛景辉显然很受用。 目光放到了她的身后,辛景辉愣了愣后笑道:“君泽少主也来了。” 韶君泽点点头,却没有开口,辛景辉对此毫不在意,他要是回自己那才叫惊讶呢。 然而他不知,韶君泽是有意与他交谈,只是在叫‘姐夫’和‘五殿下’中纠结着,等决定好了发现最好的接话时机已经过去了,干脆就闭口不言。 岚兮月已经凑到了岚玉柔身边,白皙的小手轻柔的摸摸她的肚子,蓝眸中一片柔软,“你好呀,小家伙。” “他是好了,我可就不好了!”岚玉柔故作委屈的撇撇嘴,“你这个外甥太挑剔了,我吃什么他都不满意,你瞧我是不是瘦了很多。” 岚兮月配合的皱起眉头板起脸,打量她一番后点头严肃道:“嗯,是瘦了!姐姐放心,待会我好好说说我外甥,叫他可不能这么折腾他娘!” 一旁的长辈们看着皆是带了慈爱的笑,水涟漪和岚孙氏对视一眼,无奈的摇摇头。 这俩姐妹还是小孩子脾性,四个月大的宝宝知道点什么呀。 他们是看着开心,一旁的岚蓁蓁嘴噘的老高,都能往上挂油壶了。 明明她才是第一个跑出来的,就因为长得矮被一家人都给挡到了后面,到现在都没跟岚兮月搭上话。 胖胖见自家小主子不高兴了,赶忙挪动着肥肥的身子去蹭岚兮月的腿,还讨好般的嗷呜了两声。 得了白虎大人的一滴血,胖胖的血脉发生了质的变化,一夜间直接跨越到了圣兽,连本是板凳大的小身子一个月里就长成了小牛犊的大小。 可胖胖还觉得自己还小,撒起娇来也不知道收收力道,好几次都直接将岚蓁蓁和水涟漪扑翻在地,挨了好几顿骂之后才长了记性。 瞧见胖胖岚兮月便知道自己那‘总觉得少了点什么的感觉’是哪来的了。 “蓁蓁呢?我的蓁蓁小宝贝呢!?” 原本打定主意要让她哄两句才好的岚蓁蓁一听到这个亲昵的称呼,立刻投降了。 “姐姐。”岚蓁蓁挪了挪小腿,眼巴巴的瞅着她。 岚兮月笑靥如花,张开了怀抱。 岚蓁蓁马上扑了上去,呼吸到她身上那特殊的香甜后,肉乎乎的小脸上才浮现了满足。 被冷落的韶君泽内心五谷杂陈。 他就知道,只要阿月回家了就会把自己落在脑后,不是说不希望她跟家人关系好,只是有些小失落和吃醋。 水涟漪看到他那垂下的柔软睫羽,想了想笑着走了过去。 “辛苦君泽送月儿回来了。”岚兮月和她长得更像,约是为人母的原因,水涟漪的眉眼要比岚兮月温柔几分,像是山涧中流淌着的清澈溪水一般,无害又柔和。 至于岚兮月,则更像底蕴深厚的大海,静则波光粼粼令人惊艳,动则狂风骇浪摄人心魄。 韶君泽的尊敬更浓了几分,眸光温润摇头道:“应当的。” “要不,在这休息几日再走?”水涟漪试探道。 韶君泽又何尝不想,但他心中也惦记着自家爷爷,离家近半年,也该回去了。 一旁的岚清风闻言眼神顿时变得凝重了几分,他一想到儿子说过君泽小子喜欢自家闺女,就总感觉得他是来抢人的,直到听到了韶君泽委婉的拒绝过后才恢复了以往的风度,走过去揽着水涟漪的肩头笑道:“人家韶老家主还在家里等着孙子呢,君泽,下次、等下次伯父再留你好好喝上一场。” 韶君泽自是点头称是。 岚兮月一直注意着这边,虽做好了心里准备,但瞧着韶君泽唤出了枭后,湛蓝的眸子还是暗淡了几分。 唉! 异地恋! 可她还是牵着岚蓁蓁走了过来,歪头笑道:“回去帮我跟爷爷问好。” 韶君泽点头,眸子深深的望进她的眼底,更加的不舍。 可再不舍也有一别,送走了韶君泽后,岚兮月才忽而发觉少了一人。 “哥哥呢?”她左看右看仍没瞧见那身影,疑惑的眨眨眼。 岚清风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道:“你哥被人交出去帮忙了。” 要不是看在柳念云的面子上,岚清风一定锤爆岚兮年的狗头,妹妹远行归来,他这个当哥哥的不提前候着吧,竟还出去给外人帮忙了? 到底分没分清远近亲属,还不如景辉小子做得好呢! “谁啊?”岚兮月看向自家娘亲,嘴巴微嘟的寻找答案。 水涟漪美眸轻眨,给了她个wink道:“是念云姑娘。” 说起柳念云,岚兮月可来了兴致,“娘亲,她的手好了吗?” 她可是派幻兽送来了好大一罐神泉水呢,可之后就再也没收到过她的消息,让岚兮月都忘在了脑后,今日一提才想起来。 “手是长好了,跟之前的也没什么两样,就是…”水涟漪微微蹙眉,一副可惜的模样。 岚老夫人接话道:“就是动弹不了,重活和精细活都没法干,只能当个摆设。” 岚孙氏目露怜惜的叹了口气,“实在是可惜这么好的姑娘了,瞧这样子以后连夫家都难找。” 闻此岚蓁蓁眉眼一弯,拍着小手道:“那找年哥哥不就好了。” 岚蓁蓁现在已经快八岁了,口齿伶俐、脑袋也好使,虽然在男女感情上没开窍,但心思却是无比细腻,她总觉得那个像仕女图里出来的念云姐姐看年哥哥的眼神很不一样,就像…就像那讨厌的韶君泽看自家姐姐一样。 原本并没往这方面想的岚家人,被这声童言无忌给点醒了。 岚清宇嗯了一声,摸着下巴道:“你还别说,我瞧着那柳姑娘和阿年还挺般配。” “可这手…”岚老夫人眉头蹙起,兴致缺缺。 岚兮年可是岚家唯一一个男丁,长相俊朗、人品也好,岚老夫人可以说对他寄予厚望,她心中的孙媳妇不说貌美如花、大富大贵吧,那至少也得四肢健全。 若是这柳念云手没坏,岚老夫人一定没有意见。 可现在她吃饭都哆嗦,将来有了孩子该怎么办?难道全扔给乳母养?老大又是个心疼媳妇的,肯定不会让漪儿为孩子操劳。 倒不是岚家出不起乳母的钱,实在是心疼孩子连娘的一个怀抱都得不了。 岚老夫人可是深知在乳母带出来的孩子和亲娘带出来的完全不一样。 水涟漪见状过来拍拍老夫人的手,“娘,蓁蓁就是一说,我瞧着年儿没这个意思。” 他才从珈蓝回来多久,水涟漪可不止一次瞧见他躲在后院发呆的样子,心里定然还是没有放下那个战姑娘,应当不会移情别恋。 见喜悦的气氛渐渐降了下来,岚兮月咬咬唇瓣跺脚道:“不是说欢迎我的嘛!怎么主角又变成哥哥了!” 小宝贝都‘发火’了,气氛顿时又升了上去,欢声笑语不绝于耳。 等跟家里人亲近晚了,天也已经黑了。 岚兮月啧啧嘴,装小孩子真是件上瘾的事,原本想趁天黑之前进宫一趟,现在看来只能明日再去了。 等晚膳都准备好了,岚兮年依旧没回家,让岚清风心中很是恼火。 你说你不喜欢人家还在外面呆到那么晚,让他这个老父亲很想揪起他耳朵问问合适吗! 然而还有更不合适的。 原本岚兮月想等岚兮年回来打个招呼再睡,谁成想她都等着双眼一眯睡着了,岚兮年都没有回来,看着闺女眼下的淡青色,可把老父亲给心疼坏了。 瞧瞧瞧瞧,他的小闺女多贴心,再瞧瞧儿子… 于是气鼓鼓的老父亲拿着擀面杖在门口守了一夜。 翌日。 管家早早的起床,路过大门时却看见个熟悉的身影,走过去一瞧不可思议的唤出声,“老爷!您怎么在这睡着了?把夫人惹生气了?” 他把岚清风扶起来,苦口婆心的劝道:“惹夫人生气您也不能在这睡啊,小两口床头吵床尾和,您来这夫人就算想跟您和好,也没处找去啊。” 岚清风被他说的一脸懵,清醒过来后也懒得解释,反而狐疑的看了眼紧闭的大门,问守门的护卫道:“阿年没回来?” “少爷?没啊。”护卫摇摇头。 岚清风气到后仰,鼻孔都撑开了,额间的青筋更是明显的不得了。 “去!叫人把少爷叫回来!”岚清风的擀面杖一下打到了门口的柱子上,嘭的一声响,吓得管家哆嗦一下。 他还是第一次见性情温和的大老爷生气,赶忙招了个小厮让他去柳家喊人去了。 小厮极其看眼色,瞧着形式不对,一路小跑着去的,没多时就敲响了柳家的大门。 “谁啊?” 开门的是岚兮年,他疑惑挑眉,“蒿子,你怎么来了?” 蒿子负责打扫他的小院,岚兮年自然是认识的。 蒿子喘着粗气、弯着腰撑着腿急急道:“少爷,老爷叫你立刻回府!” “出什么事了?”岚兮年被他这焦急劲感染了,抓着门框急切道,“是不是月芽出事了?” 蒿子抽了抽嘴角,“少爷还知道王爷昨日回来啊。” 岚兮年待人平和,因而他们这些下人也并不畏惧他,况且蒿子又经常与他碰面,一来二去对他更多了几分了解,说起话来也是没遮拦。 这大剌剌的指责让岚兮年也有些不好意思了。 他也想回去见自家妹妹,这不是事发突然,走不开吗。 蒿子见好就收,又换了催促的笑脸,“反正您还是快回去吧,今早老爷手里可还拿着擀面杖呢,再晚就不一定拿什么了。” 章节目录 第288章 昨夜去哪了! 岚兮年垂了下眼,而后道:“知道了,你先回去报信,就说我随后就到。” 蒿子点头应了,又一路小跑着回去了。 “念云、柳叔,我就先回去了。”岚兮年快步回去对着屋内的父女俩道,安抚的看了眼柳念云,“现在大白天的,想来那混小子也没这么大胆找上门来。” 柳念云约莫哭了一夜,眼泡还有些红肿,但情绪却比昨夜要好很多了,柔柔的点点头,“阿年,麻烦你了。” 要不是他,昨夜自己恐怕躲不过这场灾难,今日这永安只怕也没有柳念云这么个人了。 经过了几个时辰,柳韬也冷静了下来,点点头道:“阿年快些回去吧,听说昨日月儿回来了,耽误你一家团聚了,实在是过意不去。” “柳叔瞧您这说的,月儿还是您的徒弟的,她不在,我这个当哥哥的自该尽些她的责任。”岚兮年瞳仁润泽,挺拔的身影好似青松一般,落在柳念云的眼里却让她垂了垂睫羽。 岚兮年见她这样,以为她还是害怕,便将夔留在了柳家,让它先暂且代替自己守着,而后便没再多留匆匆回了王府。 这时候的王府已经热闹起来了,岚兮月归来也不是什么隐秘事,示好、打探的人早就按捺不住了,一大早便差人又是下请帖又是送礼品,搞的跟过年节一样的。 可此刻他们一心想要结交和讨好的人却也早早的起来去了皇宫。 “公主!公主别睡了!王爷回来了!”小丫鬟听到传来的消息,迫切又小声的唤着还在沉睡的辛玉羽。 辛玉羽翻了个身。 小丫鬟跺跺脚,“公主!凤临王回来了!” 这可不是小丫鬟以下犯上,实在是辛玉羽早就下了命令,若岚兮月来了不管她在做什么,一定要立刻通知她。 被窝中的人猛地坐了起来,眼都还没睁开就一副急切的样子,“你说谁来了?” “凤临王!”小丫鬟欢喜道,“这会只怕已经进殿了!” 不管这关系多好,该让外人瞧见的礼数还是要有,因而岚兮月先去了御书房觐见皇上。 身着明黄龙袍的辛宏邈今日看着格外的精神,连立在一旁的辛玉哲的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都抿着几分急切和笑意。 “凤临王到——” 听到通传,辛宏邈激动的屁股都抬起了一小半,赶忙咳嗽一声又稳稳的坐了下去,但这心里却是沸腾无比。 他们圣罗的‘镇国之宝’终于平安的回来了! “参见过皇上、殿下!” 反正御书房的都是皇家的人,岚兮月也没了做样子的心情,嘴上说着‘参见’,腰背却挺得比莲枝还要笔直,该垂下的小脸和水眸都没低垂一分,蓝眸笑盈盈的看向二人。 辛宏邈红光满面,“好!回来就好!” 辛玉哲更是上前走了两步,眼角眉梢都是雀跃,“月儿。” “哲哥哥。”小姑娘笑吟吟回道。 为了这甜软的称呼,辛玉哲已经期待了四五个月,如今听见直觉得心中的蜜罐被打翻了,连鼻息间都是蜜般的甘甜。 “这一去如何?”辛宏邈目露几分慈爱,瞧着面前长高了不少的小姑娘问道。 岚兮月歪头笑道:“虽说有点波折,但总归结局是好的,魔族大军已被击杀,只剩了两个魔女还逃窜在外,珈蓝女皇已经命人去搜寻了。” “我也带了画像,以防意外,皇上也命人将花香拓印些贴出去吧。” 这事说来不大不小,但辛宏邈却是无比上心,立刻叫小太监拿了画像出去办事了。 又问了几句话后,辛宏邈便瞧见在门口等着的刘嬷嬷,他无奈的摇摇头。 这才多久,绮蓝就等不及了,竟叫刘嬷嬷来催他,罢了罢了,若他再多留一息,只怕今夜就不能进正阳宫了。 “行了,国事问完了,月儿随朕一起去瞧瞧皇后吧。” 岚兮月笑颜更甚,脸蛋都变得红扑扑,跟在辛宏邈身后对着辛玉哲侧头问道:“小羽毛呢?是不是还没睡醒?” 门口的刘嬷嬷听了老脸上立刻带了笑,“老奴见过王爷,回王爷的话,七公主已经在宫里候着了,您要是再不去,恐怕娘娘就拉不住公主了。” 这可不是开玩笑。 瞧着他们七公主的那个急迫劲,刘嬷嬷觉得只怕下一秒她就真的变成一片羽毛悠悠飞走了。 想着辛玉羽那小野猫一样可爱又野性的模样,岚兮月也觉得要压制不住见到小姐妹的思念了,搓搓小手看向辛宏邈,“皇上,月儿能不能先走一步?” 辛宏邈当了几十年的皇帝,步子都已经固定了,不紧不慢的,往日虽不觉得如何,但现在却让跟在身后的岚兮月很憋屈。 这话可是大不敬,哪有能走在皇帝前边的。 可辛宏邈却是不在意的摆摆手,“去吧去吧,告诉皇后给朕准备好上好的碧螺春。” 岚兮月笑吟吟的应了一声,又朝辛玉哲眨眨眼,飞一般的冲了出去,掀起的风将路边的花草都带弯了腰肢,路过的宫人还纳闷着宫内怎么还起了股怪风。 “啧,这月丫头的实力又精进了。”辛宏邈收起一瞬间的愕然,与有荣焉道。 辛玉哲点点头,但面上的喜悦却是退了三分。 她…真的越来越优秀了。 似风如影的岚兮月却不知身后男子的黯然,旋风式的冲进了正阳宫。 辛玉羽刚还烦躁的念叨着月儿怎么还没来,下一秒就觉得自己落到了个温软又熟悉的怀抱,杏眸登时睁大了三分。 “小羽毛,我回来了!” “啊啊啊月儿!”怀里胖了几分的小姑娘立刻叫唤了起来,反手抱住她细细的腰肢上蹦下跳,一副兴奋过头的样子。 岚兮月被她弄得腰际痒痒,扭着身子哈哈大笑,不似在外人面前的那种浅浅淡笑,而是小嘴张开毫不顾忌连白玉般的后齿都能瞧得见,灿烂的不像话。 刘嬷嬷看着两个小姑娘抱作一团的样子,眼角的褶子都笑得更深了,对着百里绮蓝道:“皇后您瞧,王爷和公主的关系还是那么好。” 先前刘嬷嬷还有些担心,这凤临王见多识广又是个讨人喜欢的,出去一趟结交了新人再忘了他们的七公主,二人若因此疏远了,那可真真是遗憾。 还好,现下瞧着二人还是这么亲近。 说来也真是刘嬷嬷想多了。 原本那蒋涵蕊本是岚兮月认识的第一个朋友,可谁知这朋友是个白眼狼,不值得交心。因而辛玉羽才算得上是她心目中小姐妹的第一人,有着特别的地位,哪能轻易忘记和疏远。 等跟她闹腾完了,岚兮月这才面若粉黛的对着百里绮蓝软糯道:“蓝姨,月儿回来了。” 知道她来,百里绮蓝今日都没有盛装打扮,反而穿着更加舒服贴身的衣裳,长长的护甲和繁重的首饰也卸了下来,不像是个尊贵无比的皇后,更像是热切等待自家小辈归来的长辈。 百里绮蓝伸出手,凤眸璀璨,“快来,让蓝姨瞧瞧!” 岚兮月自是顺从的走了过去,但是辛玉羽就像个虎皮膏药似的,死死的黏着岚兮月,跟着一块到了百里绮蓝跟前。 亦步亦趋的样子让百里绮蓝笑容无奈,“叫你了吗?” 辛玉羽一脸严肃道:“以后月儿在哪,我就在哪!” 没有小姐妹陪伴的日子实在孤单,自打上次宫变之后,宫里那些针对她的些公主们都个个老老实实的呆在宫里,就算碰见了也是尊尊敬敬,全然没有之前的针对样,让本就无聊的辛玉羽更是无聊透顶,每日除了去学院就只能去找岚玉柔解解闷。 她越想越委屈,哭唧唧的对着岚兮月撒娇,“月儿,你以后若是出去也带着我吧!” “带你去捣乱吗?”辛宏邈的爽朗笑声传了进来。 辛玉哲柔了眉眼行礼道:“见过母后。” 百里绮蓝笑着颔首,示意他起身。 人都聚齐了,本就热闹的正阳宫更是处处染了喜悦,让侍候的宫人们都含着笑。 那边岚兮年还没进门便嚷嚷着‘月芽呢’,进了门反而是一句话都说不出,瞧着面色阴沉的父母们缩了缩肩膀。 “爹、娘,月芽呢?” 岚清风屈指敲了敲桌子,板着脸问:“昨夜在哪?” “在、在柳叔那。”岚兮年眼珠子转转,小心翼翼的回道。 原本温柔的水涟漪现在也一派严肃,“年儿,你老实说,怎的一夜都没回来?” 她可是听说了柳医师去了临城帮人治病去了,这孤男寡女的…水涟漪不敢再往下想。 这一问岚兮年就知道他们想歪了,剑眉一竖、瞳中无奈道:“娘,您想什么呢!你儿子是这样的人吗?!” 水涟漪见他这‘身正不怕影子斜’的模样,心中的担忧才消散了三分,眉眼也柔了下去,可岚清风却纹丝不动。 “别打岔,我问你,柳家是给了你宝贝还是给了你媳妇,一夜都不回来?”岚清风瞪他一眼,“知不知道月芽昨日等你到半夜。” 闻此,岚清风才升起的气势立刻消散了,甚至还带了几分难以启齿的纠结。 昨夜的事,他已经答应了柳念云不再让除他和柳叔以外的第四个人得知,哪怕面对自己父母,岚兮年也是咬紧了牙关,一字不说。 原本想吓唬吓唬他的岚清风见状心中无名火顿起。 到现在他不仅仅是为自家小闺女心疼,还带着怕儿子误入歧途干了畜牲事的恐惧。 被扔到空间里的擀面杖又一次的被掏了出来,婴儿手臂那么粗的棍子,让水涟漪瞳仁一缩,赶忙上去拉住了岚清风的手。 稳住岚清风,水涟漪扭头朝岚兮年呵道:“风!你冷静些!年儿都说了不是咱们想的那样!” “年儿,有什么事还不能跟爹娘说了?别让爹娘担心!快说你昨夜干什么去了!” 岚兮年还是不说,死咬着牙关,半晌才憋出一句,“反正没干什么坏事!爹娘你们就别问了!” 他这个油盐不进的样子让本顺势停下的岚清风当真是气的青筋都冒了出来,话语像是从牙缝里出来的一样,“漪儿,你闪开。” 水涟漪也生了气,但终归心疼孩子,死死扯着岚清风的袖子不撒手。 正在僵持之际,就听到岚蓁蓁的尖叫,“爹爹娘亲!柳…啊!爹你干吗!” 岚清风还没让她先出去,就见一个素白的身影冲了过来挡在了岚兮年面前。 “伯父!这不关阿年的事!” 柳念云刚刚看着他的脸色就不对,思来想去还是决定来看看,免得让岚兮年背了什么不该有的罪名。 现下看来,她是来对了。 女主角都到了,岚清风只得在水涟漪的劝慰下放下了手,重重的咳嗽了一声。 水涟漪将擀面杖藏进了空间中,扯出两分笑意,“让念云见笑了,快坐。” 门外的岚蓁蓁这才走进来,扯扯岚兮年的衣袖,仰着肉乎乎的脸蛋小声问道:“哥哥,你没事吧?” 平时打归打、怼归怼,关键时候虚假兄妹情也会扯开外面的罩布显示出内里的关切和赤诚。 岚兮年伸手捏了把她的脸蛋,宽慰一笑,“放心吧。” 柳念云确认了下岚兮年没事之后,没有落座,反而是对着岚氏夫妇行了一礼。 “伯父、伯母,念云给您和阿年添麻烦了。” 她原本柔美的嗓音带着几分沙哑,但却不失真诚,表情也是落落大方,让云里雾里的夫妇二人稍稍放了点心。 水涟漪忙托起她的身子,“瞧念云说的,这不关你事。” 柳念云却是摇摇头,直视着她那淡蓝色的眸子道:“不、伯母,这事的确怪我,是我不让阿年对人说的,他也只是为了保守秘密这才忤逆了二位长辈,还请伯父伯母见谅。” 水涟漪和岚清风对视一眼,眸底的语言只有两人知晓。 柳念云怕他们不信,想了想终是将昨夜的那噩梦般的经历说了出来。 “因为…” 她刚开口,岚兮年却像被踩了尾巴一样号出声,“念云,你不用…” 等爹娘冷静点,他再跟他们避重就轻的解释解释就行,再不济待会月儿来了,肯定会救下自己,不需要她自揭伤疤。 柳念云却是摇头拒绝了,眸子是磐石般的坚定。 章节目录 第289章 前因后果 阿年已经帮了她太多,于情于理,柳念云不想他因为自己沾上了污点。 “因为念云右手受伤,家里的许多东西都需要重新换,父亲正好外出,而我…只跟阿年熟悉一些,便请求他来帮忙,阿年二话不说就答应了,一直忙到中午才结束。” 柳念云勾着淡笑感激的看了眼岚兮年,“阿年本想着立刻回来,但我听闻说月儿回来了,便想买些小礼物让阿年帮忙带给月儿,没想到…” 她那柔柔美眸中登时迸发出恨意,“没想到竟碰见了凌昊空!而且、而且他竟对我意图不轨!” 凌昊空这个风流浪子,往日便喜欢沾花惹草,柳念云向来是绕着走,再加上二人的生活圈子截然不同,凌昊空本不知晓她的存在。 谁知那日她去美人坊帮忙,就在路上碰到了凌昊空,自此噩梦便来了。 他仗着家大业大,不仅语言轻佻,好几次还要上手,好在当时是青天白日,柳念云这才堪堪躲了过去,后来就很少再去美人坊了,即使去了,柳韬也会去门口等着,接她回家。 凌昊空敢惹柳念云,毕竟女子都是爱名声,只要他不说,相信她不会傻到自己到处宣扬,但是他却不敢正面对上柳韬。 开玩笑,这可是岚兮月的师父。 说起来凌昊空心中是又失落又惆怅,原先还以为这岚兮月是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野花,香气扑鼻、身姿摇曳,还能够任他这个凌家二少爷拿捏。可谁成想,这‘野花’却一朝蜕变成了国色天香的‘牡丹’美艳动人不说,令他都无法碰触丝毫。 为此,凌昊空还可惜了好一阵,最后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比起‘牡丹花下死’,他还是想多享受下‘万花丛中过’的滋味。 所以柳念云这才躲过了凌昊空一阵时间的骚扰,本以为他已经忘了自己,毕竟柳念云自知她可不是什么神仙妃子般的人物,这才放下了几分戒心。 何况那日又有岚兮年这个守护神般的人物陪伴着,柳念云终于放开心的做着女儿家最喜欢的事——逛街。 二人来到了永安新开设的珠宝店,柳念云看了几眼却觉得不是很好,可瞧着岚兮年却是一副专心的挑首饰的样子也没好意思叫他,叫过店员来让她待会知会岚兮年一声后,便出了门往蝶轩阁的方向去。 那是永安的老店了,柳念云觉着还是那的首饰更精致些,配的上月儿。 她喜滋滋的想着待会要买些什么,却没发现自己已经被人给盯上了。 “哟,那不是柳家小娘子?”凌昊空大摇大摆的走在街头,眸光一瞥便瞧见了那身穿鹅黄衣衫,唇角带笑的倩丽女子,顿时起了兴致。 跟在身后的胖墩墩的小跟班望了一眼,邪笑道:“还真是。” “走,去会会那柳家小娘子。” 凌昊空近日接触的女子都是风骚入骨的,如今见了这小雏菊般温柔又坚韧的姑娘心头顿时痒痒了起来,正欲大跨步过去,却被个高的跟班拉住了胳膊。 “少爷!小的可是听说那凤临王要回来了。” 好歹柳念云是柳医师的女儿,若她出了好歹,等凤临王回来肯定是要为柳念云做主的。 凌昊空脚步顿时停在了半空,眉宇间阴郁之色闪过。 那胖墩墩小跟班却是毫不在意,脸上肥肉抖了抖不屑道:“不就是个女人吗?就凭咱们少爷的身份地位还比不上一个医师的女儿?” 凌昊空听了顿时点头。 就是,他可是如今仅存二大世家之首家族的二少、未来的家主,难道这凤临王还要真为了一个女子跟自己过不去?就算她想,只怕皇上也不会同意! 司容二世家没了之后,凌家可是挑起了世家的大梁,光是税款每年都要交不少,让他看着都心疼。 俗话说得好,不看僧面看佛面,凌昊空觉得就是看在这税款的面子上,皇上都不会重罚。 毕竟圣罗正走在强盛的路上,最需要的便是钱。 届时皇上都表态了,岚兮月区区一个没实权的凤临王,还能再胡搅蛮缠不成? 个高的跟班仍旧不赞同的摇摇头,他倒是个清醒的,一字一句道:“可是若家主知道您因为个女子惹怒了凤临王,再与凌家交恶,只怕会失了家主的喜爱!” 何况他可不认为凤临王是个善茬,往日惹怒她的哪一个落得个好下场了? 自家二少就是被这些猪头肥耳的东西给撺掇坏了,还真以为凌家是圣罗第一,连皇上都要敬着他们? 做梦吧。 他这话可是掐住了凌昊空的命门。 凌岐寒越发得到爹的喜爱,经常瞧见他进出爹的书房,连家中的长老都隐隐有支持凌岐寒之势,害的他这几日总是被娘骂,连花天酒地都没那么快活了。 这种时候,他可不能再惹怒爹了。 凌昊空的‘算了’还没出口,就听到那胖墩墩跟班眼中闪着贼光道:“不能明上,那咱们就暗来呀!把脸一遮,我就不信那小娘子能知道是谁!” 闻此,凌昊空那刚暗下的眸子登时亮了起来,这倒也是个主意! “少爷,难道您就不想尝尝这小娘子的滋味?等以后凤临王回来了,只怕是更没有机会了。”见他动了心,胖墩墩跟班继续怂恿。 他们这些做下人的,就是该讨主子的欢心、想主子所想,这明显的凌昊空是看上柳念云了,不让他拿下,他们这几日定然不会好受,再者说,他们这些跟班不也能沾沾光,喝个‘肉汤’不是。 瞧着那婀娜的身姿,凌昊空终是一咬牙,“胖子,准备着。” 准备什么自是不用多说,那胖子喜滋滋的哎了一声后立刻钻进了人群中,个高的跟班还要再劝,被凌昊空的眼神给逼了回去。 只得跟在他的背后,尾随上了柳念云。 别看胖子身材臃肿,行动却是很快,柳念云那还没到蝶轩阁,就先被三个蒙面人给猛地拽进了胡同中。 这也是胖子踩好的点,又深又长的死胡同,常年照不进阳光来到处都是湿滑的苔藓,弥漫着潮湿和些许腐烂的气息。 这种地方往日是打死凌昊空他都不会进来半步,可今日心里却没有半死抵抗,反而觉得很合适! 在这种阴森的地方才能更加衬出美人的风彩,黑漆漆的墙壁与雪白的肌肤想来更搭… 被蓝布蒙着脸,只露出两只眼睛的凌昊空只是想着就兴奋起来,在胡同深处不断往外探头。 这胖子和竹竿,怎么还没把人带来!他和小兄弟都等不及了! 没叫他等多久,就听到了女子呜咽的声音和胖子的狞笑声,凌昊空赶紧上前几步迎了出去。 “老大,人来了!”要说胖子也是机灵,不用凌昊空嘱咐就自己改了称呼,好让柳念云听不出一点端倪。 本就惊恐的柳念云瞧着眼前人眼底那毫不掩饰的欲望更加慌乱了,拼了命的挣扎险些让胖子都脱了手。 “哟,还挺烈!”凌昊空瞧着更来劲了,“把她按在墙上!” 仿佛报复她一样,胖子狠狠的把她甩到了墙上,脑袋撞出了‘咚’声闷响,脸都白了几分,被塞住的嘴里惨兮兮的闷哼出声。 胖子看着很得意,小东西刚刚还想抓瞎你胖爷的眼?要不是自家少爷不喜欢有人在他之前先动手,这一路上胖子非得揩些油补偿下自己! 凌昊空眯了眯眼,一手搭上了她的胸脯撕扯着领前的衣服,一手急吼吼的脱着裤子。 柳念云见状也顾不得疼了,抬脚狠狠的踢了过去! 可凌昊空哪能被她踢中,脚步一动便轻易的钳住了她的脚踝,还趁机将她的鞋子都脱掉了! “小娘子,别着急呀,有你享受的。”凌昊空压低了嗓音,捏着她的踝骨身子微弯的凑近她的脸前轻挑出声,手还不老实的撩着她的裙衫。 心中本就有些疑惑的柳念云看到眼前人右侧眉梢下方米粒大小的黑痣时,瞳仁顿时缩了一圈。 见她这般惊恐样,凌昊空更加得意了。 你不是躲吗?你不是背后有人吗?现在不照样落在了凌昊空的手中,任我蹂躏! 将她腿扔下,伸伸手狠厉一扯露出她白皙的锁骨,似是将这黑臭的胡同都照亮了几分,凌昊空再也按捺不住自己,将脱了一半的裤子一拽便凑了上去。 感受到他恶心的气息到来,柳念云绝望的闭上双眼。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难道成为残废还不够吗,老天还要将她的贞洁都要夺去!? 这样被天道抛弃,她柳念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任由绝望吞噬的柳念云却在下一秒忽地睁开眼,还未来得及看清来人,就被一件外衣给罩了个彻底。 接着就听到了那几人的惨叫、咒骂以及威胁声,而来人却一言不发,紧抿着嘴唇对付着眼前的几个禽兽。 她不敢掀开外罩,心却是无比的踏实。 无论是谁,她都得救了,若是…若是是他就更… “啊!” 柔软的腰际突然被什么东西拱了一下,吓得柳念云尖叫出声,脚步踉跄的往一边躲,仓皇间踩到了湿滑的苔藓顿时脚一滑,摔了下去! 然而想象中的痛并未传来,只有一个温暖的怀抱和那声关切又不失磁性的声音。 “柳姑娘,你没事吧?” 在外罩衣的遮挡下,柳念云眼含热泪的摇摇头,声音颤抖的回道:“我没事。” 岚兮年听着她还算冷静的声音,这才放下了心,看向旁边的夔牛斥责一声,“还不快去追!” 他为了救柳念云,给了凌昊空三人逃跑的时机,他们立刻像被狼狗追赶般,疯一样的逃了出去。 夔牛委屈巴巴的‘哞’了声后,哒哒的追了出去。 柳念云这才反应过来,刚刚碰自己的,应该就是夔牛的尖角。 她克制着心头的委屈拉下了外衣,露出了惨白的脸蛋,强撑着道谢,“多谢岚公子。” 岚兮年只觉得怀里的姑娘吓得身子都在颤抖,可面上却是努力的做出一派风轻云淡的样子,可这事放在哪个女子身上能够一笑而过?即便没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心里的恐惧也足够让她们大病一场。 又想到她刚从失去右手的痛苦中走出就受到这样的惊吓和侮辱,岚兮年几乎抑制不住对柳念云的心疼。 他的眸子随岚清风,又黑又亮,还闪着暖玉般柔和的光泽,没有一丝的嫌弃和责备,只有浓稠到化不开的心疼。 这样一个眼神便让柳念云崩溃了,眼泪如珠串般掉了下来! 岚兮年见状伸手将外衣拉过了她的头顶,然后坐在地上将她的头往怀里按了按,又轻柔的拍拍她的背。 “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他知道柳念云是个坚强的女子,想来也不想让人看到她的脆弱,只是给了一个温热的怀抱和憨哄般的几个字,就让柳念云立刻卸下了伪装,手抵在他的胸膛上放声大哭。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柳念云才止住了哭声,但身子还是止不住的颤。 她是真的被吓坏了。 “我送你回去。”岚兮年见状,将她打横抱起,起身后还有些不好意思的说了声,“得罪了。” 外衣下的柳念云摇了摇头。 他这般的体贴,哪里称得上是得罪。 怕出去被别人瞧见,岚兮年干脆召出了四翼火灵狼,跨坐而上,还十分贴心的将外衣往下压了压,确定不会露出底下狼狈的柳念云后,这才让火灵狼一跃而上,从半空中落到了柳家。 到了熟悉的地方,感受着那熟悉的药材香气,柳念云几乎又要哭了。 岚兮年见状赶紧道:“柳姑娘还是快去整理一番吧,免得柳叔回来担心。” 柳韬出去给人瞧病了,还不知什么时候回来。 柳念云也只好拢着岚兮年的外衣匆匆进房换衣服去了。 等出来时,发现岚兮年还在,柳念云悬起的心顿时放下了,眼眶红红的过去在他面前行了个大礼。 “多谢岚公子搭救。” 岚兮年忙将她虚托起来,眉宇间带着几分自责,“也是我的疏忽,让柳姑娘受惊了。” 要不是他看到了一枝并蒂双莲簪想到了莲花般清丽的战无双,哪里会太入神将身后的柳念云都忘了,还好夔牛及时找到了她,否则…岚兮年都不敢再往下想! 章节目录 第290章 撑腰 柳念云闻言苦笑,怪得了他什么呢? 他们非亲非故,又是自己先跑出来的,要怪也只能怪她自己,戒心太低,险些酿成大错。 这时夔牛回来了,但可惜它并没带回什么有用的消息。 那三个畜生反应倒是快,分头跑了,夔牛也只能朝一个方向追,可追到最后气息越来越淡,周围都是女子们的欢声笑语和浓重的脂粉味,让夔牛不得不放弃目标回来了。 想到自己赶去时那为首人的放肆和不要脸,气的岚兮年一巴掌拍在了把手上,额头上的青筋显露无疑。 柳念云却是咬咬唇道:“我好像…知道他是谁。” “谁?!”岚兮年立刻问道。 这样的畜生和败类敢在光天化日下对女子动手,有一次就有第二次,谁知道还有没有别的女子受害,还是尽早铲除的好! “凌昊空。” 岚兮年瞳孔缩了一圈,“凌昊空?!”那不是岐寒的弟弟。 “就是他。”柳念云点点头,怕他不相信的又补充一句,“他的右眉梢下方有颗痣!” 美人坊的东西受欢迎,许多女子都来这里采购,连青楼中的烟花女子都忍不住心底的好奇和对美的追求,经常出入美人坊中,一来二去,柳念云也跟其中几个混熟了。 她们虽做着皮肉生意,可性情、人品却比平常女子还要好,让柳念云大大改变了往日那种顽固的想法,对她们真心相待,不带一丝偏见。 真心换真心。 那些女子们也愿意与柳念云唠嗑、发发牢骚,比如瑶曼。 她先前也是平民家的女儿,但因为家中老父重病,老母和弟弟又是个体弱的,她便自愿将自己卖给了青楼,治好了老父不说,现在也有了私房,能够时不时的补贴家用。 家人对她心中有愧,若是有了什么好东西也一定会送与她,邻里的人也只是感叹一声瑶曼命苦,可从未说过她一丝不好。 瑶曼是个争气的,在青楼中闯出了一番名堂,见识的人更是非富即贵,瞧着柳念云那身特有的书卷气,想想决定还是给她提个醒。 “若是碰见了凌家二少、光禄寺的嫡子和工部侍郎的幼子,你可千万绕着点走。” 柳念云点点头,这三人在永安的名声都不怎么好,她自然不会去招惹他们。 瑶曼把玩着头发,俏丽的脸上似笑非笑,“想来后边二位碍着王爷的面子也不敢招惹你,倒是那个凌家二少,是个色欲熏心的,倒也没辜负他右眉梢下那颗‘好色痣’,一犯起混来,只怕天王老子都忘在屁股蛋后边了。你可得千万小心他。” 她说了,柳念云便记在了心中,没想到今日还真派上了用场。 岚兮年当即冷了脸,怪不得这么有恃无恐,原来是凌家的人。 “柳姑娘放心,有我和月儿在,定不会让你白白受了委屈!” 柳念云自然知道,但现在她的心思却不在凌昊空身上,而是… 岚兮年看着眼前的美人又是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脸蛋和鼻尖皆是红彤彤,看着窗外一派悲凉的模样。 她道:“我这样的人,受不受这份委屈,又有什么区别?反正也没人要了。” 岚兮年觉得她不该是这样自暴自弃的人,可又想到今日的遭遇,心中也没了底,只想着该给她点自信和关怀才是。 垂着长睫想了想,岚兮年又抬头道:“柳、不,念云,你也可以叫我阿年。你可千万不要这么想,这世上不是所有人都只关注皮囊,假以时日,旁人肯定能看到你的好!” 柳念云原本想顺着话反问一声,‘你呢?你会吗?’ 可话到口边,对上他黑曜石般澄澈又真诚的双眼,里边除了几分心疼,没有一丝爱慕,柳念云顿时退缩了,低下小脸点了点头。 罢了、罢了,能改个称呼也是好的,她不能一下奢求太多。 “阿年快回去吧。”柳念云小声催促着,“月儿该回来了。” 岚兮年立刻火烧屁股一样的站了起来,坏了,险些把这茬事给忘了。 “那我先走了,你自己在家里当心些。”他叮嘱一声后,急吼吼的蹿了出去,留下了暗自神伤的柳念云。 可没过多久,岚兮年竟然又折返了回来。 “念云,我还是在这陪你吧。”岚兮年手中提着打包好的饭菜,笑容爽朗道,“我碰见了柳叔托传话的人,说他今日可能赶不回来。” 说完他才觉得这话说的不太对劲,用空着的左手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你、你别害怕,我就在外边守着你。” 少年身量挺拔如青松,灿烂的笑容可与日月争辉,柳念云看的痴了,也不知眼泪竟又流了出来,让岚兮年很是摸不着头脑。 “你别哭呀,要不我去叫泷姐来陪你?”岚兮年是真不知道怎么哄哭泣的女孩子,眉头都皱了起来。 柳念云闻此忙摇头,“不、不用麻烦泷姐姐,多谢阿年了。” 于是岚兮年一陪就是一夜,他果真像口中说的那样,坐在客厅里一动不动,直到柳韬回来才走。 岚氏夫妇这才放了心,原来自家儿子是英雄救美去了。 “念云,委屈你了。”水涟漪怜惜的拉着她的手拍了拍。 柳念云摇摇头,委屈自然是有的,可若是有心上人的爱护和陪伴,那这点委屈也泛上了些许的甜蜜。 “都过去了,还请伯母伯父不要再责罚阿年了。”柳念云柔声道。 岚清风尴尬的咳了一声,“看在你是办了好事的份上,今日就放过你了!” 岚兮年自然的接住自家爹的台阶打滑下去,“谢谢爹!” “谢什么?”身后甜软好奇的声音传来,让岚兮年顿时眼冒星光。 “月芽!” “姐姐!” 抱住扑过来的小肉墩蓁,岚兮月蓝眸微光闪过,笑眯眯道:“瞧这是谁呀,还知道回家呢。” 岚兮年可不管她这点小别扭,大步上前把她的脑袋当面团子揉,梳好的发髻立刻乱成了鸡窝,气的岚兮月伸腿踢了他一脚。 “撒开撒开!我下午还要出门呢!”话里满是嫌弃,这上扬的嘴角却掩饰不住她的好心情。 等兄妹二人亲近完了,柳念云才施然上前几步,“月儿,欢迎回来。” “念云姐,好久不见。” 岚兮月哪能没察觉到她的气息,只是还没来的及同她打招呼而已,将自家哥哥踹到一边后,她上前关切问道:“姐姐,你的手好些了吗?” “你瞧,跟原来的一样。”柳念云大方的伸出手来给她看。 岚兮月却是眉头蹙起,外貌虽一样,但这筋骨似乎还是没有长出来,手指都软趴趴的往下垂。 见到她的异样,柳念云缩回手笑了笑,“能长出来已经很好了,还要多谢月儿帮忙。” 岚兮月也只好配合着笑笑,与她闲聊了几句。 知晓自己在这碍着一家人团聚了,柳念云没说几句就又在夔牛的护送下离开了。 “这是怎么了?哥哥还当起了护花使者?”目送美女与野兽出了门,岚兮月挑眉打趣道。 岚兮年在她脸蛋上拧了一下,“这叫风度!” 岚清风瞧着闺女的脸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上前几步立刻打掉了他的手。 “说话就说话,动手动脚!” 岚兮年:“……” 那爹你边说边踹我一脚是怎么个意思? 水涟漪抿唇一笑,朝岚兮月招招手,岚兮月带着小拖油瓶哒哒走了过去。 一手拉着一个闺女,人生赢家水涟漪眸光闪烁几分道:“月芽,这事你可不能不管。” “怎么?”岚兮月立刻反应过来,“事关念云姐?” 水涟漪点点头,就将柳念云的遭遇告诉了岚兮月。 一旁刚刚浑身都在抗拒的岚兮年也没再拦着,他原本就想偷偷告诉自家妹妹来着。 简明扼要的说完之后,水涟漪道:“你们是朋友,念云又是你的手下,哪有平白被人欺负了的道理。” 她的命本就苦,要是现在连个为她站出来的人都没有,那可真是个可怜见的。 显然,这个人只能是自家闺女,儿子不合适。 无论是性别还是身份,都不合适。 要不是家中长辈在场,岚兮月恐怕连眸中的戾气都压不住,重重的点点头,“娘你放心,我一定给念云姐一个公道。” 欺负她的人,凌昊空当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有这茬事压在心底,岚兮月午膳都没吃快活,没吃几口就回了房间,拿出了传音石。 “哟,主子这么想枭凤呀?” 云间阁内。 枭凤懒懒的躺在圈椅中,白生生的脚丫搭在桌子上,眸光潋滟的笑说道,“咱们不是下午就见了,主子乖~你凤姐姐一定在这等你,哪也不去~” 听着她没正形的声音,岚兮月眉心的煞气才消散几分,轻笑出声,“哪也不去?那可不行,还有事交给你办。” “主子吩咐。”枭凤立刻坐直了身子,周身的妖魅气顿时消散,严肃问道。 岚兮月屈指敲着桌子,珠玉落盘般清脆的声音平添了几分冰冷,“凌家二少敢欺负我的人,凤姐姐不觉得该好好教训教训他?” “女子?”枭凤自然知晓凌昊空的纨绔名声,下意识反问。 岚兮月嗯了一声,果不其然的听到了对方那咬牙切齿的声音,“主子放心,枭凤一定让他知道招惹女人的滋味!” 岚兮月很放心,枭凤向来看不惯那些个臭男人欺负女子的,如今又是‘盛名在外’的凌昊空,定然会好好招待他一番。 而她,则要去会会这凌茂宏了。 凌家。 岚兮月来时,凌茂宏并不在府中,小厮们只得兵分两路,一人通知凌夫人,一人告诉正在府中与司晴琳游园的凌岐寒。 凌夫人插花的手一顿,不可思议的问道:“你说谁来了?” “夫人,是凤临王!凤临王来了!”小厮也觉得惊奇,拔高了声音道。 凌夫人也顾不上去想她为何而来,忙将手中的花枝丢下,“快!去通知老爷!我今日的打扮如何?不行,快给我找那身莲青色织彩百花飞蝶裙来!对了,把少爷也给我叫回来!” 阁内顿时乱成一团,不时传出凌夫人不满的斥责声。 凌家花园。 “大少爷!大少爷!”小厮一路‘火花带闪电’的跑来,将边上的几多花都给打散了还不知晓,急吼吼的喊着不远处的金童玉女。 凌岐寒停下身子,扭头看去。 小厮冲到他的面前,深吸了一口气道:“大少爷,凤临王来了!” “凤临…你说月儿来了?!”凌岐寒漆黑的眸颤了颤,声音也不似以往般温凉,反而带着几分急切和欣喜,让司晴琳捏了下手帕。 小厮点头如捣蒜,“对对,就是凤临王!” 他可不敢这么亲昵的称呼岚兮月。 凌岐寒顿时忘了父亲的嘱托,快步朝正门走了过去,小厮看着直觉得他们向来冷静的大少爷都要跑起来了。 他也想跟上,可见身边还有个第一美人,立刻弯腰讪笑道:“司小姐见谅,大少爷与凤临王是多年旧识,再相见难免会激动一些。” 司晴琳勾着恰到好处的笑意,“无妨。那我…” 小厮还以为这聪慧体贴的美人要自己离开,却不成想听她道:“那我也去拜会下凤临王吧。” “啊?”小厮愣了,她去干什么? 司晴琳瞧她一笑,明眸染着笑,“怎么?不行?” 小厮眼珠子转了转,算了,他一个下人还是不要忤逆主子的好,毕竟这司晴琳可是家主相中的儿媳妇。 “小姐随小的来。”小厮讨好笑道。 岚兮月还是第一次来凌府,果然处处碧丽堂皇,但却不显艳俗,反而与周围的装饰相得益彰,显现出了第一世家的威严和家底。 还没看上几眼,就听到那熟悉又有几分克制的呼唤。 “月儿!” 岚兮月水眸弯弯,“岐寒哥哥。” 凌岐寒的脚步更快了,三息之间就走到了她的面前,眸中卷着漩涡的看向她,“月儿,你是来找我的吗?” 岚兮月笑容微不可查的滞了一下,“是,但也不全是。我来讨个公道。” “公道?”凌岐寒眸中的暗淡还未来得及浮现,就被后边的话语带走了思绪。 岚兮月正欲解释,就见一小厮笑容讨好的走了过来。 “见过凤临王、大少爷。”小厮行完礼,笑道,“夫人听说王爷来了,已经备好了茶水在正厅等您呢。” 岚兮月了然,这凌夫人是等不及了。 凌岐寒正欲呵退他,就见岚兮月点点头,而后看向他眨眨眼,“岐寒哥哥一起去吧。” 这事对他来说,百利而无一害,看个热闹也是好的。 凌岐寒自然是应了,与她并排朝前走着。 司晴琳好不容易追上来,就瞧见二人并肩前行的样子,说不出的融洽,连往日恨不得避她一臂远的凌岐寒现在看着都恨不得贴到岚兮月身上才行,她掐了掐指节,又一次的跟了上去。 “岐寒。”眼见着追不上,司晴琳心中着急,若是待会让他们进了正厅,自己再跟上去实在是太没礼数,想了想便开口唤了一声。 凌岐寒仿若未闻继续向前。 岚兮月却是侧侧头,水眸扑扇两下,“岐寒哥哥,有人叫你。” “不用管。”凌岐寒垂眼柔声道。 他本就没有多少能够这样出现在她面前的时间,如今好不容易盼到了,凌岐寒不想让任何人来打扰自己。 司晴琳又羞又恼,她本就是装作不知道岚兮月在场才叫的凌岐寒,如今对方不吭声,她也不能自拆台阶的再去喊岚兮月吧? 权衡之下,司晴琳一甩衣袖,在小厮的告罪声中愤然离开。 正厅中。 凌夫人往外看了许多次,生怕这中间出了什么差错,错过了凤临王这座移动的宝藏。 章节目录 第291章 凌昊空出事 好在她没担忧多久,就见到那一同前来的男女,凌夫人的笑脸立刻僵了。 凌岐寒,怎么哪里都有你! 心底气归气,面子功夫还是要做足的,凌夫人立刻起身迎了几步,犹豫一息还是行礼道:“见过凤临王。” 她实在是不想在凌岐寒的面前低头,可奈何二人就走在一起,凌夫人就是千般不情愿也只得俯首作揖。 岚兮月背着手,小脸上带着乖软的笑,像是个人畜无害的小姑娘一般脆生生道:“凌夫人不必多礼,请起。” 起身后,凌夫人忙招呼着她坐下,一派关心的样子,“王爷珈蓝一行想来很是辛苦,可要注意自个的身子,不要累坏了。” “自然。”岚兮月点点头,笑容带着疏离不冷不淡道。 场面顿时有些尴尬。 凌夫人不是没有见过世面,光是女眷间的宴会就举办过多少次,可眼前的小姑娘可不是宴会上的那些,她也不能像对待晚辈一样的与她自在的聊着家长。 想着她不着痕迹的瞥了眼身边的宝娟,对方心领神会的退下,催人找凌家主去了。 岚兮月倒是自在的品着茶,她有的是时间。 凌夫人似乎也看出了她在等人的状态,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倒是凌岐寒,端坐在对面,唯有岚兮月问他时才开口说两句,其余时候一言不发,只是这眼神时不时就黏在了岚兮月身上,看的凌夫人心中直窝火。 这凌岐寒还当真是不死心! 第一美人都心仪于他,让自己无法下手抢给空儿,现在竟然还用这样的眸光看凤临王?可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了! 若论寻常,凌夫人定是要跟凌岐寒争个上下,为凌昊空谋取更多的福利。 可今日… 凌夫人瞧着那凤临王那不含杂质的蓝眸和精致无双的小脸,心中却直犯怵,顿时打消了将凌昊空引荐给她的念头。 你想呀,这么一尊大神进了门,那她以后还怎么端起婆婆的威严,不得被这个小丫头制的死死的? 为了清闲的老年生活着想,凌夫人这次倒想看看凌岐寒到底能怎么作死。 正想着,就听到厅外那急促的脚步和爽朗的笑声,是凌茂宏。 “不知凤临王大驾,凌某有失远迎,还望海涵!” 家主一来,又是乌泱泱的请安声,闹腾过后岚兮月又在凌茂宏的客套下入了座。 正主也来了,算算时间也该解决完了,岚兮月也不再墨迹,勾笑启唇道:“今日本王来,是为了讨个公道。” 凌茂宏喝茶的手一顿,不解的看向岚兮月,“公道?” “正是。”岚兮月点点头。 “想必凌家主也知道,柳韬是我医术上的师父。” 此事永安城皆知,凌茂宏也是个心思缜密的,知晓这事定然不关柳韬,心念一动便将目标缩在了柳念云身上,再看凌昊空不在时,便心道坏了! “不过此事却不关我师父的事,而是关于我的师姐,柳念云。” 柳念云虽不爱医术,但好歹幼时跟着他学过一段时间,称一声师姐也不过分。 岚兮月蓝眸冷了下来,透着深海的丝丝寒意,“她近日受到了凌二公子的骚扰,言语和行为举止皆是过分,好在我哥哥及时赶到才没酿成大错。所以本王今日,便为她讨个公道!” “试问凌家主,到底是谁给了二少这么大的胆子敢动本王的人。”这话岚兮月说的轻飘飘的,看过来的眸色也不含杀意,可凌家主却莫名觉得背后一冷,心都顿了一下。 凌茂宏狠狠的剜了凌夫人一眼后,满是歉意的朝岚兮月道:“此事凌某实在不知,但凌某愿在此代小儿向王爷道歉,此事绝不对再发生!” “本王的人可不是阿猫阿狗那么好打发。”岚兮月冷笑一声,嘲讽的看向凌茂宏。 凌夫人瞧见凌家主那青筋直跳的脖子,赶忙出声劝道:“王爷,咱们别为个女子伤了和气。小儿虽顽劣,但还是知晓分寸的,他哪里有那么大的胆子敢去招惹王爷的人,也许是那女子她爱慕虚荣,她…” “闭嘴!”凌茂宏扭头目露凶光的呵了一声,他就不该期待她嘴里能吐出什么象牙! 岚兮月这下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一双蓝眸结起了万年寒冰。 “夫人的意思是我师姐贪慕你家的富贵,用自己的清白造谣污蔑凌昊空?”她唇角嘲讽意一览无余,“该说夫人天真还是自大,当真以为这凌昊空是个香饽饽?他在永安的风评到底怎么样,你心里有没有点数?还是说,就是你惯的咯。” 凌夫人见状心里也有了火,儿子就是她的逆鳞,不就是一个百姓之女,他儿子看上了那也是她的福分,装什么贞洁烈女,以为她看不出她们的目的吗! “大不了就让空儿对她负责!这样王爷可满意了?”凌夫人拧着眉心道。 岚兮月瞥她一眼,“你看本王像满意的?” 而后她又对着脸色铁青的凌茂宏道:“凌家主,你选媳妇的眼光可真不怎么样,凌家的家底早晚被这对母子给祸害光了。瞧瞧岐寒哥哥,他就很好,不惹事不沾花拈草,想必其母也定然比凌夫人要好上百倍。” 凌岐寒闻言漆黑的瞳中顿时泛起星辰,薄唇也勾了笑意对她微微颔首。 她的话语和二人的动作可比怼凌昊空还要扎凌夫人的心,泉芷安和凌岐寒是她今生最讨厌的人!如今这凤临王竟把自己贬在二人之下,那简直就是让乞丐来打她的脸!她可是第一世家的主母,连皇后都要礼遇三分的人! “凤临王!你…” “你给我闭嘴!”凌茂宏生怕这气到双眼发红的凌夫人又说出什么疯言,竟上前一巴掌将她抽倒在地。 岚兮月挑了挑眉,对此很是满意。 凌夫人捂着脸不可思议,“老爷!” 凌茂宏又警告般的瞪她一眼,整理下情绪看向岚兮月,“依王爷的意思,该如何解决?” 他今日出门面见友人时还谈起了岚兮月,二人最后达成的一致便是,就算不能与她交好,也绝不能交恶,否则还不知惹来什么恶果! 原本凌茂宏还心存侥幸,毕竟岐寒跟岚兮月的关系还算是要好,想来也不会走到交恶的地步。 可谁知…凌茂宏心里猛叹一口气,真是世事无常! “本王的意思?那自然是他哪里冒犯了我的人就废掉哪里。”岚兮月笑盈盈的看向他,“家主舍得吗?” 舍得吗? 当然不舍得! 凌夫人直接吼了出来,“她一个贱女子哪里比的上我儿尊贵!” “你住口!”凌茂宏额头冒汗的又回头训斥一声,而后拧眉道,“王爷难道非要将我儿逼上绝路?听王爷所言那柳姑娘不也没受太大的委屈。” “所以?”岚兮月摸摸下巴笑问。 凌茂宏看了凌岐寒一眼,而后道:“所以凌某愿意请出家规来好好教训空儿,并且凌某保证绝对不会再让柳姑娘看到他,这样…王爷满意吗?” 识时务者为俊杰。 凌茂宏何尝不想像凌夫人一样怒吼呵斥岚兮月,可谁都知道这样的下场无异于以卵击石。 世家对于圣罗来说可有可无,没了或许皇上还会更开心。 但岚兮月不一样,就凭她这个驭兽师的身份,就注定这条道路上神鬼皆不敢挡,否则定然没有好下场。 岚兮月长长的嗯了一声,似是在考虑,只是她还未开口,就听到外面乱糟糟的急切声音。 “老爷!夫人!不好了,二少爷出事了!” 凌夫人立刻从地上爬起来往外跑,“空儿?空儿怎么了!?” 岚兮月也噙着笑跟着走了出去,她也很想看看枭凤的手艺退步了没有。 她一走,凌岐寒正欲跟出,就被凌茂宏的眼神给制止住了,凑过去小声道:“岐寒觉得如何?” 他在问这事还有没有回还的余地,子孙对他来说虽不如家业重要,可好歹也不该死在一个女人身上,还是没得到的女人。 凌岐寒直视他的双眼,一字一句道:“顺者昌,逆者亡。她从来不会对讨厌的人手软。” 不仅是在告诉凌茂宏不要再为凌昊空得罪岚兮月,还是在告诉他,凌家最好不要进入她的黑名单中。 连他都这么说了,凌茂宏自然是打定了主意,拍拍凌岐寒的肩膀大步走了出去。 好在他那稀少的子嗣中还有个中用的,优胜劣汰,也怨不得他这个当爹的。 父子二人刚到院中就听到凌夫人的鬼哭狼嚎声。 “空儿!你这是怎么了?谁干的!谁干的!我要杀了他!” 凌茂宏这才发觉事情的眼中,上前几步后瞳孔皱缩。 凌昊空本还算俊俏的脸上青紫一片,嘴中像是被塞进什么巨物一般,撑的嘴角撕裂开来,青紫一圈勒痕的脖子上还带着暧昧的吻痕,衣服更是皱的不能看,裤子更是不知去向,好在他的衣摆够长,这才没污了岚兮月的眼。 不过他周身一片靡靡之气,不消多说便知道这人刚刚到底经历了什么样的‘大战’。 但能在战后这么惨烈的,恐怕凌昊空也是第一人了。 “叫医师和丹师来。”凌茂宏还算冷静,侧头吩咐下人去请供奉的医师与丹师。 岚兮月笑看了眼把新梳好的发髻都弄散的凌夫人,心中很是痛快。 凌昊空到底办过多少畜牲事,害过多少女子丧命,云间阁的记录册上写的明明白白,还未等将这些呈上去,他就蠢蛋一般的送上门来,那可就别怪她们不客气了。 “凌家主,你不会反悔吧?”岚兮月突然回身眨巴着水眸问道。 凌茂宏啊了一声后才反应过来她大约说的是家法严惩的事。 凌夫人听了很是不可思议,指着她的鼻子怒道:“你这女子怎么那么恶毒!我儿都这样了,你还不放过他?!” 岚兮月闻言好笑的摊手,“凌夫人还真是老糊涂,这事又不是本王干的,一码归一码。” “再说了…”她话音一转,语气里的凌厉和指责如利剑一般,“自己教不好孩子,就别怪别人替你教。天道好轮回,这还只是个开始。” 这下凌夫人更像见了鬼一样的咋呼出声,“是你!是你干的!” 岚兮月啐了一声,“除非这世上有两个岚兮月。” 她人好好的在凌府众人眼皮子底下站着,怎么就成她干的了?对付凌昊空,她可不屑出手。 “就凭凌夫人的话本王也够告凌家一状了。”岚兮月皮笑肉不笑,“凌家主,您的意思呢?” 凌茂宏看了眼地上昏迷不醒的凌昊空,咬牙道:“去请家法来!” “老爷!?空儿可是你的亲儿子!”凌夫人心都要碎了,不敢置信的看着她陪伴了半辈子的人。 凌茂宏仿若未闻,瞪着身边的管家,“还不快去!” 岚兮月满意了,抱胸笑道:“家主好魄力。” “王爷谬赞。”难为凌茂宏还能挤出笑意,只是那笑怎么看怎么苦涩。 管家还没来,那丹师和医师先一步来了,被凌茂宏的绝情击倒的凌夫人这才有了几分人气。 “快!看看空儿他怎么样了!” 医师的手刚把上去,就见管家托着放着带倒刺马鞭的回来了。 按凌家家法,可按照情节的轻重处以犯错子弟五十到二百的鞭刑。 虽说这鞭刑伤的是皮肉,随后吃颗丹药就能好的完全,可这长着倒刺的马鞭也不是吃素的,打到身上定会撕下皮肉,好得快又能怎么样?他们又不是不会疼! 管家看着凌夫人那几欲吃人的眼光,进退不能,他也不知道自己来的这么巧呀。 “王爷不介意给凌某给孽子吃枚丹药保身吧?”凌茂宏思量一番,恭敬问道。 岚兮月点点头。 她倒是很想让凌昊空现在死去,但想起他做的事总觉得这样昏迷中无痛苦的死去显然太便宜他了。 见凌昊空无意识的吞下丹药后,凌夫人这才松了松气,正欲再劝凌茂宏‘迷途知返’,却见他伸手拿起了马鞭,一脸严肃。 下一秒,他就手腕一翻狠狠的抽了过去,带起的风吓得周围的小丫鬟们尖叫一声忙往后退了几步。 凌夫人本欲冲去挡在凌昊空面前,却见凌岐寒冷哼一声道:“你们都是死的吗?还不拉住夫人。” 小丫鬟们这才如梦初醒,赶忙将凌夫人团团围住,阻止她过去。 于是凌夫人便眼瞧着本就死鱼般躺在地上的凌昊空被带倒刺的马鞭抽的血肉模糊,那细嫩的皮肉都被扯出来甩到了地上,血肉模糊一片,让她心口窝一抽倒仰过去,昏了。 即便这样,凌茂宏也没有停。 岚兮月啧啧嘴,这凌茂宏是在很用心的给自己一个交代了。 正想着,却见那马鞭竟将凌昊空的下摆给带了起来。 许是因为刚刚凌夫人将他抱在怀中的缘故,他现在的姿势更像是侧躺着,两只腿互相压着,手也奇怪的散落在两旁,这样的诡异姿势就导致了衣服下摆被带起时会露出他的隐私部位。 岚兮月是没看到什么,因为凌岐寒跟一阵风似的挡在了她面前,但她看着对面那群小丫鬟从似羞非羞的偷看转为震惊之后,就知道枭凤又干了什么。 **,可真是重口又解气。 凌茂宏险些没控制住力道抽到凌昊空的脸上,眉宇间震惊和煞气并存,他看了一眼被凌岐寒挡住的小姑娘,绷着身子又继续挥起了鞭子。 五十下的鞭刑,不多不少,血肉模糊的凌昊空依然没醒。 “王爷这下满意了?”凌茂宏也带了几分气与怒,口气和眼神也不似刚刚般尊敬。 章节目录 第292章 女皇无需征战 “凌家主这是在指责本王,嗯?”岚兮月挑眉冷笑。 凌茂宏立刻怂了,克制着心底的火气笑着摇头,“王爷多心了。” “既然凌昊空受到了应有的惩罚,那本王也就不打扰了,告辞。”岚兮月高冷转身,看那样子对凌家有极大的意见一般,若是这样出去让有心人看到,定是又生出波澜。 凌茂宏刚要赶凌岐寒去送,就见大儿子已经跟了上去。 “月儿,我送你。” 凌茂宏心中顿时慰贴了,看看身量挺拔的凌岐寒,再看看地上死鱼一般的凌昊空,他攥了下拳头,这少主之位是该订下来了。 路上。 岚兮月突然想起来,好奇问道:“岐寒哥哥不是说你要成亲来着,怎么现在还没个动静?” 她都从珈蓝回来了,也没见有什么动静。 凌岐寒垂了下眼皮,没出声。 看他这副模样岚兮月也没再问,心中却是起了嘀咕,瞧岐寒哥哥这为难样,对第一美人都不心动,难道…是个gay!? 岚兮月这样一想瞬间感觉打通了任督六脉。 不理会女孩子们的叽叽喳喳,跟哥哥关系极好后渐渐疏离,是发现了自己的取向后怕掰弯自家哥哥? 啧,真是好人。 眼见着大门近在眼前,岚兮月踮脚拍拍他的肩膀,一副‘我都懂,委屈你了’的模样,“哥哥别怕,做自己就好!外人的眼光不重要!” 凌岐寒看到她的眼神心中一跳,以为自己的小心思终于被她看穿了,既惶恐又带着暗戳戳的期待。 可听到后边这句就有点摸不准她的态度,难道是在鼓励自己应该大胆去追求心中所爱? “我走了。”岚兮月挥挥手,“明日学院见吧。” 这两日正巧赶上了假期,因而岚兮月过的十分松散和快乐。 出了凌家,岚兮月自然是去云间阁见她的四大护法们。 枭凤见了她,先是凤眸一亮像只七彩蝴蝶般飞了过来将她按进怀中,那‘凶狠’的模样仿佛要用胸脯闷死她一般。 “咱们的小主子可终于知道回来了。” 刹罗按住岚兮月的肩头就往外拉,“你个妖女,快将主子放开。” 这样的动作难免要碰到枭凤的大胸制裁,原本还一副正义模样的刹罗顿时松开手,耳根微红的后退两步。 枭凤见此笑眯眯出声,“哎呀,刹罗!你怎么碰人家胸呀~” 刹罗脸红成番茄,慌乱的从护栏上翻了下去,引起一楼的女子们阵阵惊呼与欣赏。 一旁的流云无奈摇摇头,枭凤最近跟吃错药一样,找到机会就开始调侃刹罗,没有机会还会硬创造机会,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 “行了枭凤,主子要被你闷死了。” 寒夜跟着点点头,不赞同的盯着枭凤。 被围攻的枭凤这才松开了怀抱,露出了怀里脸蛋红扑扑挂着傻笑的小人。 “主子?”寒夜虽冷如冰,但心中对岚兮月的关心却并不亚于其他三人。 岚兮月神游般的嗯了一声,盯着枭凤的大胸不知是羡慕还是嫉妒,幽幽的说了句,“其实我还能再坚持会。” 怪不得世间大多男子们都喜欢有料的,原来埋起来是这么舒服,软绵绵的像云朵一般,还带着香味,要不是韶君泽那张盛世美颜一直在脑海中漂浮,岚兮月只怕自己要弯了。 为欧派而弯! 三大护法:“……” 请你清醒一点。 枭凤看了眼她的小身板,虽凹凸有致,但确实是胸小了一些,她眸色泛着笑意道:“等你成亲,就有我这样的身材了!别灰心!” 这样大剌剌的话让在场的两位男士很尴尬,他们就该跟刹罗一块走的。 “寒夜,你不是说有什么东西要送个主子吗?”流云屈指抵在唇边道。 寒夜眉心微皱,他有吗? “你忘了?啧,我记得在哪,走吧,去给主子拿来。”流云立刻放下手拉住了他的衣袖,强行拽走,寒夜倒也乖巧的跟在他背后,全然没有出任务的杀意和凛冽。 “真是‘好哥俩’。”枭凤朝岚兮月眨眨眼,手挡着嘴小声道,“寒夜被流云吃的死死的。” 岚兮月倒不介意内部消化,只要别因为这个影响到今后的任务就行。 “对了,那凌昊空你是怎么解决的?” 提起他,枭凤的眉宇间就闪过解气,“他不是贪慕鱼水之欢吗?我就让他一次性做个够!” “不止吧。”岚兮月懒散的坐下淡笑。 枭凤见瞒不过又嘿嘿一笑,“这种男人你就要从他的自尊心上击垮他,看他以后老二还起不起得来!” 凌昊空起不起的来还未尝可知,但凌夫人快哭的起不来了。 从醒来之后她就到凌昊空的床边又哭又叫,全然没有了世家主母的贵妇模样,倒像个疯婆子般没有理智。 “够了,空儿这样纨绔的性子,还不是你惯的!”凌茂宏被她弄得心烦,出声呵斥。 凌夫人悲戚道:“你不疼儿子还不许我这个当娘的疼了!?凌茂宏,你好狠的心!现在空儿浑身筋脉尽损,你满意了!” “满意!我很满意!”凌茂宏咬牙切齿道,“慈母多败儿,他是彻底被你惯的废掉了!” 医师已经看过了,说凌昊空经历的性事过多,又吃了狼虎般的丹药,伤了根本,还不知以后能不能再为凌家延续香火呢! 就算能,凌茂宏也不会让一个被男子蹂躏过的人去当凌家的家主。 “七日之后,我就宣布岐寒作为凌家的少主,你就老老实实在这照顾你的好儿子吧!” 这番话无异于又是一把戳心的刀子狠狠的刺在了凌夫人的心口窝,这保养极好多年未受过风雨的贵妇人,眼白一翻,又晕了。 为了凌家的名声着想,府内除了管家在外的在场的下人全被凌茂宏下令割了石头,卖到了人牙子那里,因而现在人手极其短缺,宝娟又去给凌夫人拿衣裳了,房内静悄悄的,并未有人上前扶起倒地的凌夫人。 凌茂宏一走,凌昊空竟也苏醒过来。 他服下了上好的丹药,身上的皮肉伤正在愈合中,疼痛可以忍受,只是这下身却是火辣辣的疼,让凌昊空的脸顿时变得死白。 早上的噩梦像空气般包裹在他的左右。 他知道自己被人下了药,可看见那身材臃肿的老妓女时还是忍不住的扑了过去,老妓女许是多日未干过这档子事,欢快的不得了,在他身上用腥臭的嘴留下了不少吻痕,凌昊空心中虽泛着恶心,但动作却不受自己控制,一个劲的往前停不下来。 接着他就觉得屁股一凉,原本只褪下一点的的裤子竟被人扒了?! 还没扭头看清谁敢这么大胆,身后的剧痛让凌昊空顿时停了动作惨叫出声。 他下意识的要缩起身子,却被老妓女和身后的男子一前一后的给制住,活像一块新鲜的肉饼夹在两个皱巴巴的馍片里动弹不得。 老妓女不乐意的看向他身后的男子啐了一声,“我说老王你能不能轻点,耽误到老娘爽快了!” 人老珠黄惹人嫌,她都一个月没开张,可想死这销魂的滋味了。 老王呲着黄牙嘿嘿一笑一笑,黝黑的手与凌昊空白生生的屁股形成了强烈的对比,他操着一口土话道:“这么久没尝鲜了,俺这不是没控制住吗,花娘你再忍忍,马上就好!” 他怕花娘,却不怕凌昊空,一巴掌打过去呵道:“给老子放松点,赶紧干活,花娘还等着你小子呢!” 凌昊空的眼珠子通红,又气又恼欲召唤玄力杀之后快,却发现玄力都安静的窝在丹田里,一点都叫不出来,甚至他越试探,体内那股火热和躁动就越发明显,身子都可耻的往前又杵了杵,连后边的痛都快感觉不到了。 这可便宜了前后两人,三人都保持着跪着的姿势,一个撞一个,只有花娘轻松些,抱着凌昊空那张俊俏的脸蛋啃个没完。 破败的小屋内三人声音连绵不断,老王的粗鄙喊骂声、花娘的痛快吟叫声还有凌昊空那时而清醒的咒骂和时而犯浑的沉吟,让门外的枭凤笑得更如妖魅一般。 等这药效过去,凌昊空俨然连手指头都动弹不得,脸色灰白一片的昏死过去,最后入眼的便是那老王不死心的将恶心的东西塞进了他的嘴里… “呕——”凌昊空只是一想便止不住吐了出来。 直到吐到胆汁都出来了,凌昊空心底的恶心劲这才消散些,发红的双眼这才注意到躺倒在地的凌夫人。 “娘?娘你怎么了!” 凌昊空赶忙忍着痛下床将凌夫人抱上床,可喊了半天也没见有个下人来,好在凌夫人只是一时气火攻心,宝娟回来时她便醒过来了。 “我的儿!”凌夫人看见凌昊空那担心的样子,又是抱着一阵痛哭。 “你说你招惹谁不好偏偏去招惹那岚兮月!” “你想要哪个姑娘,娘不能给你弄来?你怎的还偏偏迷了心智呢!” “你受苦了空儿,娘心疼啊!” 凌昊空浆糊般的脑袋这才逐渐的反应过来,“娘你说这事是岚兮月干的?” 宝娟见凌夫人那上气不接下气的模样,主动开口将来龙去脉理了理,说完后凌夫人也冷静了。 “且不论你被人打的事,就是今日的五十鞭,娘都咽不下这口气!”她还不知道凌昊空被人蹂躏的事。 凌昊空又如何能忍得下,今日的遭遇就是他此生如影随形般的耻辱和噩梦,何况他前脚被人下了药,后脚岚兮月就找上家门,摆脱了自己的嫌疑又能让他再受皮肉苦,实在是好计谋! 他目露凶光,带着孤注一掷般的语气问道:“娘你打算怎么办?” “还得委屈空儿忍耐一番,现在咱们该对付的是凌岐寒!你爹竟然说七日后封他为少主!” 凌昊空不可思议的看向她,“什么?娘你不是说少主之位非我莫属吗!” 凌昊空是极为相信凌夫人的能力,这才肆意纵情的往来风月场,除了偶尔给凌茂宏送点收集到的好玩意,就再没有去讨好过他,可以说是非常自大和放肆了。 凌夫人也是有苦说不出,她也没想到凌茂宏竟然这么仓促的将这事提上了日程。 原本还有三五年的时间,足够凌夫人将凌家的长老们一个个收买,可现在才只收买了六长老,若其他的长老们都鬼迷了心窍支持凌岐寒,那空儿的位置当真就易主了! “别急,娘这就写信去给你外祖,让他帮咱们想想法子!” 凌夫人攥着凌昊空冰凉的手坚定道:“娘一定让你风风光光的坐上凌家家主的位置!” 人挡杀人、佛挡杀佛!谁都不能阻挡她! 韶家。 那日韶君泽回来之后与韶老家主共用了晚膳后,就回了浮生阁睡了整整一日,到了第三日才迎着晨光苏醒过来。 韶老家主这才问了问他在珈蓝的所见所闻,听说岚兮月受了好几回伤时心疼的不得了。 “悟到什么了吗?”韶老家主板着脸问道。 韶君泽点点头,还是他的实力和能力不够,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所有的攻击、暗杀和意外都将碎为粉末,迎风而散。 “就你现在的年龄和实力已经是天纵奇才,但天外有天。” “阿泽,你自满了。” 其实就他这十七岁的年纪能够有宗师级的实力,足够他有大把的时间可以浪费可以享受,等到了三十岁再修炼升级也不晚。 可韶老家主深知,自满和自大是摧毁天才的开始。 只有让他永远的有一种紧迫感,才能够保证他们韶家的天才会带领韶家继续走向辉煌,就像…万年前那样。 “我知道了,爷爷。”再抬眼时,韶君泽的眸底沉重一片,“我要去禁地修炼。” 他本就有闭关修炼的想法,但是一想到这样就要与岚兮月分隔太久,心中总是舍不得,可现在让韶老家主一点拨,他倒觉得是时候了。 只有他足够强大,才能为她撑起一片晴空万里。 女皇不需征战,他自会为她斩尽道路上的荆棘与利刃,只留一地盛开的鲜花迎接她的到来。 而这些,她也不需要知道。 韶老家主伸手拍拍他的肩膀,“月儿是个好孩子,再说有爷爷看着,你放心闭关就好。” 韶君泽嗯了一声,黑鸦羽般的睫毛遮住了眸底席卷的漩涡。 在这之前,他要先做一件事。 章节目录 第293章 我们订亲吧 忙了一日的岚兮月回来后第一时间回到了隐月阁中,她还没休息过来,越发想念自己软绵绵的小床。 可一推门就被门后一人捂着唇按到了关合着的门板上,动作又快又狠,不给她一丝反抗的机会。 可岚兮月不惊反笑,水眸弯成了月芽,丝毫没有反抗的迹象还伸手环住了对方的劲腰,嘴唇微微嘟起亲吻着来人的掌心,蜻蜓点水般的感觉让韶君泽感到手掌心都要烧起来,立马放了下去。 “你怎么来了?还躲在这里吓我。”岚兮月搂着他的腰,躲在他的阴影里笑问道。 韶君泽宠溺淡笑,将她的发丝拢到耳后,“吓到你了?” “没有。”岚兮月摇摇头。 他的气息太熟悉了,没进门都感觉到了,只有惊喜一片。 韶君泽看着她乖软的模样,心中的不舍和爱恋将他撕成了两半,他狠狠的掐了下手心让自己清醒过来,下一秒却在岚兮月的话语中顿时迷失了所有。 “阿泽,来接吻吧。”将手环到他的脖颈上,借力踮起脚努力的靠近他那双诱人的薄唇,岚兮月舔舔唇角软声问道。 她也习惯了二人每日朝夕相对,一别三日再见时只觉得浓稠的思念需要些寄托才行,比如,接吻。 韶君泽何尝不想,但他只怕这样一来自己更难割舍眼前的美人,可被她这样纯又欲的眼神和话语包裹,韶君泽自知…他是她永远的手下败将。 将她抱在桌子上坐下好让她亲起来不用一直昂着头,韶君泽就分开她的腿、捏着她的腰,狂热又猛烈的吻上去,得到回应之后更是热切的似乎要将一颗心都要掏出来送给她。 事是岚兮月先挑起的,却也是先求饶的那一个。 蓝眸透出了深海的颜色,在睫羽的遮挡下潋滟生光,唇瓣更是红似血,像被蹂躏过后的玫瑰花瓣一般透着娇嫩和诱惑,让韶君泽的刚冷静下来的眸子又深了几分。 见状岚兮月忙岔开话题,“阿泽怎么又回来了?” 一句话让他眼底的情欲顺利褪去,而后捉住她的手嗓音沙哑的认真道:“阿月,我们订亲吧。” “啊?”岚兮月懵了,他们都还没跟家里人正式公开,怎么就走到了订亲这一步。 将她抱下来放在怀里,韶君泽垂眸轻声道:“你不愿?” “不是不是。”岚兮月赶忙摇头,“只是感觉好突然,发生什么事了吗?” “我要闭关了。”韶君泽不情不愿道。 岚兮月的小脸也垮了下来,又要闭关,“要多久?” “快则半年,慢…一年。” 他要进入圣级巅峰,成为瀚宇的至尊,可等级越高越难,韶君泽自己也摸不准到底要用多久,或许比一年还要长久。 岚兮月垂脸叹了口气,她可真不想让阿泽闭关呀。 以往异地恋,好歹还能见到,这一闭关要一年半载的见不到,那实在是戳的心肝疼。 韶君泽轻轻的捏了下她的小脸,“所以我想让所有人知道,岚兮月是我的。” 经过这一战,想必她的名气更会上升一层,何况她这就要及笄了,有心人肯定都会活络起来,即便知道她对自己的心思,可心底的那股醋劲也不想让其他人靠近她一步。 他是认真的,岚兮月知道,她也知道自己不会拒绝。 可她不拒绝有什么用,这是两个家庭的事,不是他俩同意就能够同意的。 不过… 岚兮月拉过他的手十指相扣,蓝眸望进他的眼底认真道:“那明日我们去找我爹坦白吧,不过他会不会同意我就不知道了。” 韶君泽自然的拉过交握的手印下一吻,嗓音里化不开的柔情,“好。” 他会尽最大的努力让岚清风接受他。 “王爷,用晚膳了。”小丫鬟来敲门。 “去吧。” 岚兮月起身,“那你呢?” “我去找金叔说点事,晚点再过来找你。” 心里压着事,岚兮月饭都没吃几口,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让岚清风担心的问了好几次。 他越这样,岚兮月心里就越不好意思,总有一种背着他干了坏事的感觉。 “娘亲,咱们去花园走走吧。”用完后,岚兮月立刻发出了邀请,想问问她的看法,毕竟这关键时候还是要靠娘亲出马才行。 水涟漪自然忙不迭答应,驱赶了硬想凑热闹的父子俩,牵着岚兮月亲亲热热的到花园遛弯去了。 “月芽有什么心事要跟娘亲说。” 知女莫若母,水涟漪知道她肯定心里有事,不知道怎么办了。 岚兮月害羞的咬了下唇,“娘亲,阿泽说想要跟我订亲。” “嗯?订亲!”水涟漪都惊了一下,“怎么这么突然?” 他可连自家夫君那关都没过去,就想着订亲,未免也太唐突了吧。 “他要闭关,然后…” “怕你被别家的小子勾走?”水涟漪好笑的看她一眼。 岚兮月点点头,叉腰扬头道:“谁让你闺女这么貌美如花又那么优秀!” “不害臊!” 水涟漪慈爱的点点她的鼻头,而后皱眉认真道:“你跟君泽娘倒是挺看好的,再说你也马上及笄了,婚事也可以考虑一下。不过看你爹的意思,是想再多留你几年,最好找个上门女婿的那种。” “况且他现在都不知道你们好了的事,若一下就说了订亲的事,别说同意了,你爹估计得把君泽打出去。” 岚兮月抽了抽嘴角,她都能想象到皆是那混乱的模样。 母女二人在石椅上坐下,水涟漪撑着下巴问道:“咱们月芽是怎么想的?” “我都可以。不怕娘亲笑话,你闺女这辈子可能真栽在阿泽身上了。”岚兮月玉白的小脸满是认真。 遇见你之前,我没想过婚姻。 遇见你之后,我开始期待婚姻。 单是这种感觉,岚兮月就相信自己不会再在第二个人身上碰到了。 水涟漪听着心里既柔软又感慨,那个她怀胎十月、好不容易拉扯大的小女孩,现在也到了心有所属、谈婚论嫁的年纪了。 “行,既然你也愿意,那娘亲肯定支持你们!”水涟漪笑着掐掐她的脸蛋,“不过娘还是建议你们先不要提订亲,先让你爹接受了君泽再说。” 岚清风的性子水涟漪实在是太了解了,表面看着清风霁月的,实则内心就是个炮仗,一点就炸。 何况现在还牵扯到他最心爱的小闺女,那火力更会直线飙升,韶君泽这个晚辈定然不是他的对手。 “好!谢谢娘亲,月儿最爱您了!”岚兮月情不自禁的上去抱住她的脖子蹭啊蹭。 上天对她还是不薄的,用一世的孤单换取自家娘亲两世的疼爱,是她的荣幸。 想到这个,岚兮月放开她问道:“娘亲,你想不想见见青龙?” “青龙?”水涟漪不解的眨眨眼,而后惊呼出声,“兽神青龙?!” 岚兮月笑眯眯点头,“就是它。” 她虽与青龙说好,不让水涟漪知晓先前的事,免得她今生过的不快活,可见一面又无伤大雅,至少也算他们万年后的团聚。 “你竟把青龙也契约了?”水涟漪还沉浸在震惊中,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家闺女,她还只是知道闺女契约了白虎而已。 “娘亲你冷静点,你闺女会把四大兽神都集齐的!” 水涟漪:“……” 虽然感觉有点吹牛,但她还是觉得自家闺女好牛掰。 “看不看吗?”岚兮月晃着她的手娇声问道。 水涟漪点头如捣蒜,“当然看!” 谁不看谁傻蛋。 “走走,叫上你爹,咱们一起看!” 绛紫阁。 一家人排排坐,目光激动又虔诚的看着站在面前的岚兮月。 岚清风深吸一口气,郑重的点点头,“来吧,我们准备好了!” “爹你不用这样,只是见青龙而已,又不是见外祖!” 看着自家爹紧张的模样,岚兮月苦笑不得,这种表情她只在自家爹去见外祖的时候见过,小心又谨慎,生怕说错一句话就又惹老丈人生气。 说起这儿,岚清风就哭唧唧,他俩都成亲这么多年、孩子都有两个了,老丈人还记着自己把他闺女拐回家的仇,暗地里老挤兑他。 水涟漪拍怕岚清风的手道:“月芽别管你爹,快请青龙大人出来吧。” 不知为何,她心里总是有种莫名的激动,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青龙大人的尊容。 岚兮月自然不会让她失望,心底说了一声,缩小了躯体的青龙就出现在了绛紫阁中。 青龙也知晓这屋子搁不下它的本体,但为了在星星面前展现出兽神的威风,龙身依旧将水涟漪前面的空间搁的满满当当。 “嘶——” 本来还毫不感兴趣的岚兮年倒吸一口气。 说起来,岚兮年并不喜欢青龙,谁让就是它间接害的自己断了腿,还把月芽吞进了嘴里,可如今近距离看到它那蓝宝石一般的龙目和泛着粼粼光泽的长身,顿时倒戈了。 他终于明白为何大陆上的人对于龙族那么的推崇,若是有人问心目中最想要的幻兽,十个里有八个肯定都是龙族! 不仅因为它们实力和天赋都极为强悍,就是这身龙鳞和派头,就足够拉风有面子了。 “岚清风?”青龙看了眼水涟漪后就把目光放在了岚清风身上。 而此刻岚清风还处于震惊状态,后知后觉应了一声。 “多谢。” 青龙龙目泛着微光,轻微却又不失郑重的朝岚清风点了点头,让刚缓过来的岚清风顺利又懵圈了。 谢他? 谢他什么!? 岚兮月也很是好奇,“你谢我爹干什么?” 青龙想了想,用神识道:“谢他照顾星星和你。” 它来岚家的时间短,但经过这两天的所见加上从白虎和朱雀那里的听闻,让它知道岚清风是个堪称优秀的父亲和丈夫,知晓最爱的两个崽崽没有受苦,它心里也好受了。 突如其来的煽情让岚兮月微微红了脸,这老龙… “星、水涟漪?” “大、大人。”水涟漪立刻站了起来,有些手足无措。 青龙的目光和神色明显的柔软下来,“过来。” 水涟漪毫不犹豫的走了过去,而且脚步还带着些急切,本就不远的路程两息间就到了,可在青龙眼里却不是那么一回事。 它疼爱傲月,不错。 但这也不能否认星星在它心中的地位,那是世间的第二头龙,是它一手带大的小家伙。 那年战后,它郁郁寡欢的躲进了无人可达的深海中长眠,妄图用沉睡来抵抗内心的自责和懊恼。 等它再出来时,星星已经儿孙满堂,创伤经过了十几年的安抚已经成了不疼不痒的疤痕,它也已经平静接受了傲月死亡的事实,眉眼间满是祥和,嘴角也勾着慈爱的笑。 可青龙知道,它放不下。 后来的小崽子们的名字皆是为‘月’而生,追月、逐月、念月、思月… 心里压着块石头,导致它连寿命就急剧缩短,龙族受天道宠爱,寿命根据血脉的纯正可达千年万年,它本该成为仅次于自己寿命的龙,却因为心事早早的耗费了所有的时光。 好在天道垂怜,让它的心愿实现了,这对它们三龙都好。 看着眼前柔美的女子,青龙却没有再说什么,倒是水涟漪努力的克制着美眸中的激动,绞着手小心翼翼的问道:“青龙大人,我能、我能摸摸您的龙鳞吗?” 岚氏父子:“?!” 本来没抱什么希望的水涟漪却见青龙点了点头,见她却迟迟不动还看过来又说了句,“可以。” 岚兮年蹭的站起来,像回答问题的小宝宝样举起手兴奋道:“青龙大人,我也想摸。” “不可以。” 毫不留情的拒绝可以说是非常区别待遇了,让岚清风默默的将话憋了回去,羡慕的看着自家媳妇的小手在青龙的蓝鳞上滑过。 愿望得到满足之后的水涟漪简直就像少女一样,攥着手原地蹦了蹦,双眼冒着红心的可爱样让岚清风先是宠溺一笑,而后眸色瞬间深沉下去,心中冒起了酸泡泡,漪儿都好久没有这样看过自己了。 接着就听到水涟漪雀跃又崇拜的声音,“谢谢大人!您实在是太好了!以后月芽就多麻烦您了!” 岚兮月:“……” 娘亲,请冷静一点,你闺女也有这样的龙鳞好吗?不用因为摸了青龙一把就把闺女卖了吧?刚刚是谁说我是她最爱的小宝贝来着? 章节目录 第294章 她留下,我来 闹腾完过后,岚兮月就收回青龙回了隐月阁。 路上青龙道:“星星也不一样了。” “虽说是一个灵魂,但总归是两个人,不一样也是应当的。”岚兮月出声开导它。 青龙无奈又赞同的点点头。 过了这么久,连它都变得有些不一样了,哪能去要求星星还一样,只要它们的内心还一如既往,那就很好。 想通过后,青龙没有说话,避开叽叽喳喳的朱雀躲到一边不知想些什么。 岚兮月进门的时候,屋内只有柔亮的夜明珠,空无一人,可刚走到床边坐下,就感受到了韶君泽的气息。 “回来了。” 一转头就已经被他拢进怀中,淡淡的清香,像山巅云雾,又像深谷翠竹,总归就是跟别人不一样。 韶君泽嗯了一声,在她额间亲了一下,又拿过小手在手中把玩,“准备好了吗?” “你呢?”岚兮月淡笑发问。 韶君泽看着她笑盈盈的蓝眸,罕见的垂下了眼睫,嗓音沙哑道:“我有些紧张。” 美男的小可怜模样成功的勾起了她的保护欲,上手揉搓着他白皙的脸蛋脆声道:“我爹又不是洪水猛兽!而且我今日跟娘亲已经串通好了,明天她会帮我们的!” 韶君泽的双眼登时亮了起来,还是丈母娘更给力! “不过…”岚兮月凑近道,“娘亲说建议我们先坦白,订亲的事可以先压一压。嗯,只是参考,明日随你发挥。” 反正不管怎样,她爹明日都是要炸的,程度上的区别而已。 两个男人都是她的所爱,可谁让韶君泽还要闭关,岚兮月定然要先让他满意开心,而后再去安慰自家老爹。 韶君泽闻言认真的点点头,“我会考虑。” 这话可没有半丝虚假,二人在床上滚完之后,韶君泽哄着岚兮月睡了,自己睁眼到后半夜,认真的将今日可能发生的情况都在脑中推测了一遍,努力的将他的每句话、每个字都尽善尽美,不出一丝差错后才阖上了眼。 明日可是场硬战,盯着两个黑眼圈去可不行。 天一亮,韶君泽就醒了,睡了不足四个时辰的他不见疲惫,反而带着满满的‘战意’。 俯身在岚兮月的唇瓣上咬了一下,他这才小心翼翼的下床,正欲离开,就听到背后那刚睡醒带着些迷蒙的软糯声音。 “阿泽,加油!” 韶君泽勾了勾唇,眸底燃起熊熊烈火,为了这声‘阿泽’,他也决不放弃! 他一走,岚兮月也清醒了。 讲真,她也有些紧张。 “青龙,我该怎么办?” 自打知道二人的关系后,岚兮月明显的要对青龙更依赖一些,为此白虎还吃了好长时间的醋,直到她又找人给白虎做了身衣裳后对方才不拿屁股对着她。 角落中的青龙悠哉的甩甩尾巴,“怕什么,反正岚清风不会对你发脾气。” 岚兮月松了口气。 “也就会伤心几天吧。”青龙幽幽道。 岚兮月无语,你这个大喘气是跟谁学的,明明万年前可不是这样! 青龙估计是想开了,如今瞧着还挺高兴,尤其是它想到今日韶君泽的惨状就更高兴了。 它可没有骗岚兮月,将心比心,它这个‘老父亲’都感觉伤心,又何况是亲生的岚清风呢。 可谁让它缺席了这么久,崽崽又明显的不怕自己,因而如今它的话语权显然没有岚清风的地位高,不过没关系,青龙相信这岚清风会代替自己让韶君泽那小子吃点苦头。 窥探到它的想法,岚兮月打消了找青龙开导自己的念头。 她呀,还是静静的等待她的王子披荆斩棘好了。 话是这么说,可岚兮月还是口嫌体正的去绛紫阁刷好感度去了。 “爹爹,早上好!” 岚清风本想出来折朵花送给还在熟睡的娇妻,没想到出门便瞧见了他一手养大的娇花,更是喜笑颜开。 “乖月芽起的真早,怎么不多睡会?” 岚兮月嘴甜如蜜,笑盈盈道:“想爹爹了!” 有些时候,比如现在,耳边是女儿的甜言蜜语,眼前是女儿精致的脸蛋。岚清风是真的很想揪住那些重男轻女的父亲的领子问问,娇软可爱的女儿你们竟然不喜欢还要苛责?脑子里长包了吧! 他现在都恨不得将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送到女儿面前,你们竟然还嫌弃,啧!有眼不识珠! “还是月芽疼爹爹。”岚清风爱怜的摸摸她的头,“去跟你娘打个招呼?” “好啊!”岚兮月自然点头如捣蒜,跟着进了门。 岚清风自然没有忘了出门的目的,可有岚兮月这朵花在,其它鲜花怎能还入的了他们夫妻二人的眼呢。 果然,睁眼后看到那双弯弯的蓝眸,水涟漪下意识的勾唇淡笑。 “月芽怎么来了?” 岚兮月笑嘻嘻,“想娘亲了!” 一旁的岚清风闻言失笑的戳了下她的脑袋,“倒是会哄你爹娘。” “风,我想喝水。”水涟漪坐起身柔声道。 岚清风立刻扭身去倒水,水涟漪就跟女儿咬耳朵,“跟君泽说好了?” 岚兮月点点头,“等用过早膳他就过来。” “你们娘俩背着我嘀咕什么呢?”岚清风瞧着亲亲热热的母女俩好笑道,“不会在算计我吧?” 岚兮月一瞬间的凝固。 谁说只有女人才有第六感,瞧他爹的第六感,多强。 “是啊。”水涟漪接过水大方承认,“你闺女算计你呢。” 岚兮月后背的鸡皮疙瘩的登时起来了,瞳孔瞬间缩了一圈看向自家娘亲。 娘亲你这是什么操作? 岚清风没察觉到她的异状,反而笑问道:“哦?真的吗,月芽?” “是…”接收到水涟漪的眼神,岚兮月故作俏皮的眨眨眼笑问,“那爹会生气吗?” “爹才不生咱们月芽的气。”岚清风摆摆手十分宠爱道。 母女两人眸底顿显两个字——有门。 这时却听岚清风又道:“相信咱们月芽也不舍得爹生气的,对吧?” 岚兮月:“……” 她走过最深的路,就是自家爹的套路。 瞧了眼自家闺女,水涟漪从父女俩中间起身隔开了二人的视线,“你俩别在这杵着了,快准备下用早膳去。” “那我去看看哥哥和蓁蓁起床没。”岚兮月立刻溜了。 岚清风看着她的背影摸了摸下巴小声嘀咕道:“我怎么觉得月芽有点不对劲。” “风,我那身月白色的衣服呢?” 岚清风忙应了一声,“你又不穿鞋,去床上呆着,我给你找。” 用过早膳后,岚兮年去学院,两个长辈到花园遛弯,岚蓁蓁跟着去扑蝴蝶了,岚清风本想去百草阁,却被水涟漪给急急拦下了。 “我耳饰怎么没了一个?” 岚清风顺声望去,摸摸娇妻白生生的小耳垂,“没事,我再去给你买对新的。” “不行,我就想要那个。”水涟漪皱眉道,“那可是咱们来永安你给我买的第一对耳饰呢。” 话都说这份上了,岚清风忙叫了几个下人去她路过的地方找找。 “真没了?”岚兮月小声问了句。 水涟漪朝她眨眨眼,意思不言而喻。 “君泽快来了吗?” 水涟漪话音刚落,就听到管家的禀报声,“夫人,韶公子来了。” “快请他进来!对了,记得把老爷也叫回来。” 不知是缘分还是该说冤家路窄,这二人竟然还在正厅门口打了个照面。 “君泽,你怎么来了?”岚清风又惊又喜,更多的是摸不着头脑,而后脸色一拉,“该不会又出什么事需要到月芽吧?” 韶君泽无奈一笑,“不是,近日都不需要阿月再出门了,伯父放心。” 一听不是来拐自家闺女出去的,岚清风脸上的喜色就真实了很多,“来来,快进来。” 水涟漪适时起身迎了几步,“君泽来了。” “见过伯母。”韶君泽目露感激的行了一礼,潇洒又不失风采。 岚清风还惦记着水涟漪的耳饰,“找了一路也没找着,漪儿你是不是还去…” “瞧我都忘了,已经找到了,就掉门口的草丛里了。”水涟漪伸开掌心,里边一颗粉紫色的耳饰,小巧又不失优雅。 岚清风这才松了口气,笑着招呼韶君泽坐下。 韶君泽哪里能做,看了眼岚兮月后,攥着拳头看向岚清风,“伯父,我们有事要跟您说。” “我们?”岚清风喝茶的手一顿,成功的拧着眉头抓住了重点。 岚兮月小小的吸了口气,站到了韶君泽身边,“我们。” 岚清风心中的红灯顿时亮了! “伯父,我跟阿月情投意合,我们在…” 在岚清风那明晃晃的写着‘你敢说完我就吃了你’的眼神下,饶是叱咤四方的韶君泽也有点犯怵,昨夜的对策几乎全都乱了,脑子也难得的开始卡壳。 他自小跟着韶老家主,都是只有别人讨好他的份,哪里经历过现在这种情况,还是面对心上人的父亲,他就算有千万种本事也难以使出来。 箭都在弦上了,岚兮月只好往前站了半步,顶着岚清风受伤的目光直白道:“爹,我跟阿泽在一起了。” 天知道岚清风用了多大的力气才控制住想要怒吼的心思问道:“什么叫在一起了?” “就是…” “就是我们想要得到伯父和伯母的同意。”韶君泽又往前迈了一大步,将岚兮月往后挡了挡。 “从见到她的第一面我就知道了自己的心意,韶君泽这一生,只有阿月一人。” “我知道这对伯父有些唐突,可我与阿月也不想再瞒着您。” “我会用我的生命来守护她、宠爱她,还请伯父和伯母给我这个机会。” 其实韶君泽昨晚想到的话要比这些动听的多,可现在他一个字都想不出来,只能靠着满腔的真挚说出了心里话,不够动听不够煽情也不够华丽,却是他的肺腑之言。 岚清风青筋突突跳,尤其在看到自家闺女又伸手拉住韶君泽时都气到开始喘粗气。 “多久了?” 水涟漪心叫不好,忙接话道:“就最近。” “一年半前。” 水涟漪:“……” 女婿看着挺聪明的,怎么非得往坑里跳? “好啊,一年半了,现在不想瞒着我了?你们怎么不再瞒我三五年呢?”岚清风怒不可只的猛地拍了下桌子。 水涟漪忧心劝道:“风,你别…” “漪儿,我不想跟你发火。”岚清风目光平静的看过来,“你的事,咱们晚上再算。” 水涟漪立刻歇菜了,女王顿时变成小媳妇,听话的点点头坐回了椅子上,水眸爱莫能助的看了面前的小两口一眼。 不是娘不帮你们,是你爹疯起来,娘从心到身都扛不住,你俩自求多福吧。 “我错了。”岚兮月脸蛋红红的低头认错,看着委屈又可怜。 韶君泽也跟上,“抱歉,伯父。” 岚清风看着更气了,你们这夫唱妇随闹哪样,还嫌他气不够大是不是? “月芽,你真就要他了?”老父亲努力的摆出慈祥的笑脸问道。 岚兮月点点头,像选择要做驭兽师那般的坚定。 “你也愿意为了他抛弃爹娘远嫁西溟?” 这咬牙切齿的声音让岚兮月心颤了颤,刚要点头却被韶君泽给拉了一下。 “她留下,我来。” 住在哪里,对于韶君泽来说不过是一张床的事,重要的是和谁在一起。 韶家岛虽比王府好上千万倍,却不及这王府有人气,大不了弄个传送阵,来回也就是几息的事,没必要因为这点小事让阿月为难。 听到这话岚清风都惊讶了,“你甘愿入赘我岚家?” “只要伯父同意我们在一起,君泽愿意。” 在男尊国,入赘对于男子来说可以说是很伤自尊的事,这代表着他是个‘三无’人士,无能力、无实力、无财力,只能跟着女方过日子。 可到了韶君泽这种份上,谁敢因为他是入赘就说他是‘三无’,那除非是猪油蒙心。 水涟漪感动的泪眼汪汪,多好的孩子,入赘都愿意,他们月芽也是好福气。 这下岚清风确实是有些动摇了。 他原本就是担心岚兮月远嫁,出婆家受欺负,见面不方便,可现在韶老家主的人品他们也是信得过,并且远嫁的问题也解决了,何况韶君泽这小子虽然做法可气,但从里到外确实没得挑。 但这就不代表他这个老父亲能轻易同意。 “你跟我到书房来。” 娇妻爱女都委屈巴巴的在眼前,实在是影响岚清风的思考和发挥,决定还是找个僻静地,好好收拾这小子。 韶君泽毫不犹豫的点头,而后垂眸看向岚兮月柔声道:“等我。” “爹~阿泽很敬重您的,您手下留情~”岚兮月勾勾韶君泽的手指,眼圈鼻头皆是红红的对着岚清风撒娇。 她知道自家爹是个豆腐心,最看不得她这副小兔子般的可怜样。 果然,岚清风的臭脸缓和了些许。 “你的事还没谈呢,就别担心别人了!” 故作凶狠的声音刻意在‘别人’上加重了些许,本柔和下来的目光又是狠狠的瞪了韶君泽一眼,“赶紧走!” 再待下去他就该哄女儿了。 两个冤家一前一后的走了,母女二人对视一眼,噗嗤笑出声。 “这君泽看着成熟的独当一面,实则心里还是个孩子。”水涟漪无奈摇摇头,“还把真话告诉你爹了,这不是火上浇油么。” 岚兮月笑而不语。 她懂阿泽,无论出于什么原因,他都不想骗自己和亲人。 “娘亲,你说爹能同意吗?”岚兮月担心的往外看了看。 水涟漪伸出纤纤玉指将耳饰挂上,“反正你爹最见不得你哭了,大不了你多装上几天,再说了,你见世上有几个父母能拗得过孩子的?听娘的,别担心。” 岚兮月想想也是,果然轻松了下来,蹦蹦跳跳的出了门打算去书房堵人了。 章节目录 第295章 同意了? 水涟漪看着她的背影,淡笑还没勾起来,就想起了岚清风刚刚的样子,唇角就又懊恼的耷拉了下去。 得,女儿是开心了,她晚上还要再面临一场硬战。 书房中。 岚清风背着手,浑身被阴沉沉的气息包裹,没了妻女,他显然不再掩饰自己的愤怒和不悦。 然而二人进来都半盏茶的时间了,他一个字也不说,傲娇的背着身不与他交流,不知是在思量还是单纯的下马威。 不过不论哪一条,韶君泽都一脸的淡定,他很有耐心。 “你刚刚说的,都是真的?” 一炷香的时辰过去了,岚清风这才转过身来,板着张脸沉声问道。 韶君泽认真的点点头,“无半字虚假。” 岚清风低沉的嗯了一声,而后卸去了刚刚的愤怒,平静的看向他,“君泽,我问你,你对月芽的感情能维持多久?” “我岚清风可以毫不惭愧的说,现在这大陆上没有比月芽更好的女孩子,可也只是现在。再过十年、二十年,谁知道还有没有更优秀的女子出现。你是男子,做什么都不吃亏,可月芽不一样。” “她再怎么的强大和不同,也还是个女子,若那时你已经喜新厌旧,她…” “不。” 韶君泽第一次出声打断他的话,目光灼灼的看进他的眼底,一字一句道:“我这辈子,只有阿月一人,绝无旁人。” 怕岚清风不信,他又道:“我已经向天地立誓,伯父大可放心,若有朝一日我负了阿月,定然神魂俱散,再无轮回之日。” “至于感情…”韶君泽突然无奈一笑,“伯父,或许以后您就知道,被拿捏在手心里的人是我。” 这段感情能维持多久,向来不是他说了算。 从岚兮月答应的那刻起,就注定了他逃不出她的手掌心。 韶君泽这诚实的话和无奈中透着满足的神色让岚清风哑口无言,末了又心底腾升了一股子骄傲和惺惺相惜。 但这还不足以说服岚清风就这么放过眼前拐走他家娇花的人。 “君泽,别怪伯父没提醒你,月芽可不是那种能够与旁的女子共侍一夫的。”岚清风指尖轻点着桌子,“你确定要为了一朵花放弃一片花园?” “自然。”韶君泽毫不犹豫的点头,“相信伯父懂得,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那才是人生之幸。” 这话让岚清风跟着点点头。 每当他看到那些左拥右抱的男子,都会觉得他可怜。真正有了心上人,是无法将其他的庸脂俗粉看进眼底,你的眼角心尖,全然的被那一人的倩影装满,再也容不下他人。 而这些男子,只能享受了肉体之乐,却永远体会不了两情相悦时的那种难以言喻的幸福。 将压心底的话问完了,岚清风显然没什么好说的了。 他自顾自的纠结了一会后起身走过来,直直的对着韶君泽道:“我不反对你们在一起,毕竟月芽也长大了,我这个做父亲的应当尊重她的选择。” “但是,不要失了分寸。”岚清风眼里透出森森的光泽。 韶君泽自然知晓他的意思,可瞧着他神色,只得将过往的旖旎压下,违心的点点头,“是,伯父。” 他也不想骗岚清风,可若是这事说出来,只怕刚刚所有的努力全都白费了。 何况也没到最后一步,不算真正的失了分寸。 “行,那我就同意你跟月芽的事了。” 岚清风挤出个堪比哭一样的笑脸,稍纵即逝,而后又道:“仅仅是在一起!你可先不要往远了想,在月芽十八之前,我可不会将她嫁出去。” 韶君泽:“……” 他刚想提订亲的事来着。 “怎么,同意了还不高兴?”岚清风眼珠子一瞪。 韶君泽忙摇头,笑着行了一礼,“多谢伯父成全,君泽定然不会让您和伯母失望!” 少年那张春风得意的笑脸虽然风华绝代,可落在岚清风眼里怎么看怎么让他压根痒痒。 他大手一摆嫌弃道:“行了,快走快走。再晚会月芽还指不定以为我怎么欺负你呢!” 韶君泽勾着淡笑,道了一声便欲推门而出。 可书房门刚敞开,就瞧见了门口小人那张娇软的小脸。 “怎么样怎么样?”岚兮月急吼吼问道,不远处的岚清风听着更气了! 韶君泽笑拉过她的手,“伯父答应了。” “太好了!”岚兮月顿时笑弯了眼,朝里边背对她的人雀跃道,“谢谢爹爹!就知道爹最好了!” 岚清风心底又气又笑,转身边走过来边道,“要是不答应爹就不是最好了?” “哪有!你是天底下最好的爹爹!”岚兮月脸蛋红扑扑,笑容讨好的像只软乎乎的小仓鼠。 岚清风一眼就瞧见二人交握的手,心底更不舒服了,可话都说出去了哪有再收回的道理,瞪了二人一眼后哐当将门关上了。 听着门口没了动静,岚清风伸手掐了下眉心,原本的气势陡然散去,周身去抹不开的惆怅和些许的悲伤。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从他瞧着自家闺女一步步走向强大的时候,其实岚清风心里就已经做好了发生今日事的准备。 可准备是一回事,真正面对又是一回事。 原先他还高兴自家闺女对那些男子不感兴趣,以为她是开窍晚,对男女之事并不放在心上。 可谁成想,人家不是开窍晚,是早就心有所属,看不上旁人了。 韶君泽优秀归优秀,可一想到他要把月芽从自己身边夺走,心里就很不舒服。 岚清风幽幽的叹了口气,他现在可算明白当时自家岳父的心情了。 此时惆怅的不止有岚清风,泽月二人毫不避讳的牵着手满王府溜达,不出一个时辰岚家人都知道了二人在一起的事。 惊的岚老爷子手一歪,将茶水都洒在了自己身上。 二人来问安时就瞧见这么一幕,岚兮月惊呼出声,挣开韶君泽的手跑过来,“爷爷,您没事吧?” 岚老夫人嗔了老爷子一眼,笑道:“一杯茶而已,不碍事。君泽什么时候来的?” 韶君泽笑着应对如流。 岚老夫人笑容慈祥的点点头,“你和月儿…” “奶奶,我会对阿月好的。” 回答虽没头没脑,但谁都能听懂里边的意思。 岚老夫人显然很满意,眼角的褶子都笑得更深了,“奶奶信你,那月儿可就交给你了。” “先别忙。” 岚老爷子突然出声打断二人和睦的场面,看向孙女严肃问道:“你爹他同意了?” “当然!阿泽那么好,爹爹当然会同意!”岚兮月笑盈盈点头,还不忘了夸自家男朋友一把,彻底打碎了岚老爷子心底的侥幸,让他脸色顿时变得僵硬起来。 “爷爷,您没事吧?”岚兮月将手在他面前晃晃,担心问道。 岚老夫人看热闹不嫌事大,“月儿甭管他。走,陪奶奶去厨房走一趟。” 君泽小子来了,总该做点他爱吃的款待一番,何况今日对他来说也算是个喜日子,更是该吃些好的,庆祝庆祝。 “我陪爷爷待会。”韶君泽自然看出岚老爷子有话对他说,非常懂事的留下了。 他已经做好了过五关斩六将的准备,谁都不能阻挡他的脚步。 岚兮年从学院喜滋滋的回来,进门便瞧见个游廊上有个熟悉的身影,“阿泽?” “阿年。”韶君泽朝他笑着点点头。 “嗨,哥哥。”岚兮月从他身后冒出来,像只轻盈的蝴蝶般跃到了台阶上。 这样的动作自然是将二人十指交握的手暴露的一览无余。 岚兮年还未来得及震惊他俩的大胆,就瞧见自家爹走了过来,赶紧挤眉弄眼的提醒二人,见两人还没反应,只好认命的往前跑了几步挡在了他们面前,直直迎上岚清风。 “你干吗?”岚清风被突然蹿出来的儿子吓一跳,倒退一步惊问道。 岚兮年慌得一批,“我…” 他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惹来岚清风一个嫌弃的眼神,而后越过他看向他身后的二人平静道:“走了,用午膳去。” 岚兮月闻言从一旁挤了出来,岚兮年心中警铃大作,正欲移移身子再挡住他们,却被岚清风拽住了胳膊。 “你非要挤月芽干吗?!” 岚兮年瞪大了眼一脸不可思议,嘴唇颤了颤问道:“爹、爹你看不见吗?” “什么?”岚清风都要被他弄懵了。 岚兮月见此笑嘻嘻的抬了抬交握的手,“哥哥说的是这个。” 岚清风脸瞬间变臭了,“哼!” 他能看不见吗! 可看见又能怎么办! 家里的女性齐齐倒戈到君泽小子的阵营中,只要他们说他一句,定然会被自家人怼上十句! 好在韶君泽有眼力见,在他们面前不敢太过亲密,可万万没想到,自家娇花才是那个‘霸王硬上弓’的。 碍于岚清风等人在,韶君泽狠着心拒绝了她两次牵手邀请,对方的小脸立刻耷拉下来,那可怜兮兮的样子谁看都心疼,又何况是把她带大的岚家长辈们呢。 到了第三次,韶君泽实在狠不下心,正纠结的时候就听到岚老爷子那暴躁的声音,“还不赶紧的!” 大家长都同意了,韶君泽也不需要有什么忌讳,赶忙将那小手攥紧手里,还安抚般的摩挲了两下,这才让岚兮月喜笑颜开,长长睫羽下的狡黠之意一闪而过。 可岚兮年又不知道其中的缘由,傻了吧唧的看着自家爹,仿佛在问:你哼是什么意思?你闺女当着你的面可牵着别人的手呢,就哼一下结束了? “就你有嘴一天到晚叭叭叭,吃饭去!” 岚清风用行动告诉他,事情并没有结束,训完无辜的儿子,他又看着二人重重咳嗽一声,“你们注意一点,蓁蓁还小!” 而后他率先扭身离开,每个步子都高抬重落,那背影怎么看怎么气鼓鼓。 “谢了,阿年。”韶君泽温润笑道,“以后不必再替我们打掩护了。” “爹娘已经同意我跟阿泽在一起了!”岚兮月笑得连八颗贝齿都露出来了,小姑娘可爱的模样瞬间萌化了韶君泽的心头,恨不得将她抱到一边狠狠的亲上一会。 终于,他们终于能够正大光明的牵手走在瀚宇大陆的各个角落了。 虽然比他来时的设想要差了些,但能得岚家人的承认,他也足够满足。 “姐姐,快来~”岚蓁蓁又在背后催了,岚兮月应了一声,牵着韶君泽喜滋滋的朝饭厅走。 徒留岚兮年在背后看着二人的背影伤感。 家里就三个孩子,他一个男子竟然成为了剩下的那个,连家里最受宠的‘娇花’都可以光明正大的‘翻墙’,而自己还连个拉小手的机会都没有,实属人生一大挫败! 念及此,他就又不可避免的想到了远在珈蓝的战无双,眉眼间顿时多了一层阴霾和失落。 不知道无双她怎么样了,应当…过的很好吧? “双姐。”战依依和战思珍哒哒跑过来,拦住了正欲出门的战无双。 战无双又清瘦了不少,一双黑宝石般的眼睛也不如以往般璀璨,静静的看向面前的二人。 “姐姐真的不跟我们和姨母一起去圣罗吗?”战依依鼓着腮帮子问道。 “不去。”战无双立刻拒绝。 战思珍觉得不可思议,“可是你就不想见月姐姐吗?上次她离开珈蓝,你都没有去送,姐姐就不怕月姐姐生你气,不跟你玩了?” 战无双这才勾起抹淡笑,“月儿不是那样的人。” 何况她已经用传音石说明了,她那样的聪慧,定然也明白她的苦衷。 战依依跺了跺脚急切道:“姐姐,你就去吧。反正这次是女皇下令让姨母带我们出使圣罗,大不了、大不了我留下来伪装姐姐的样子骗过母亲!” “难道姐姐就不想再见到年哥哥吗?你就真的甘心与他这样的错过?” 战无双僵了一下,垂眸不答,只是伸手使力拨开了面前的二人,大步离开了。 甘心?自然是不甘心,可不甘心又能如何。 这一生,他们注定是错过了。 战依依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双姐怎么这么犟!” “罢了罢了,反正还有两个月的时间准备呢,大不了咱们再多磨磨双姐吧。”战思珍贴心的拍拍她的背,给姐姐顺气。 章节目录 第296章 放开我嫂子! 战依依咬唇道:“思珍真的愿意将名额让给双姐?” “对呀。”战思珍点点头,“反正我还小,不愁碰不见合心意的男人,可双姐就不一样了,自打年哥哥走了,你瞧她什么时候真心实意的笑过?” 虽然她也挺舍不得岚兮年这么个有趣的人,但人家显然对自己没兴趣,与其自己贴上去还不如早点看清形势,免得最后心神俱伤,就像战无双那样,她瞧着都觉得心里发酸。 战思珍自认为没有战无双那样强大的承受能力,还是及时止损,将机会让给他人为好。 “希望双姐能够明白咱们的心意。”战依依感慨的叹了口气,这样一对金童玉女就这样散了着实可惜。 战思珍没再说话,与她对视一眼后无奈的返回了战家。 任她们在背后怎么努力,都不如让战无双自己想通。 战家姐妹的这点涟漪没有掀起任何的波澜,倒是永安城又一次的沸腾了。 这是岚兮月归来的第四日。 这几日的天气都十分的给面子,风和日丽,处处透着一股子暖意,将人心窝子都照的热烘烘的,永安城的百姓们脸上个个挂着笑来迎接这新的一天,年仅七岁的小虎子也是如此。 一大早他就背着蓝布包蹦蹦跳跳的出门,准备去私塾上课,可刚走到街上,却发现路边熟悉的爷爷奶奶和叔叔婶婶们都像块石头一样的站在小摊旁边,虎子眼瞅着卖包子的顺叔手里的包子滚到了地上,他都没发现,愣愣的看向街道的一头,仿佛看到了什么大事一样。 虎子噫了一声,好奇的嘬嘬手指,仗着身小就往前边钻。 他倒要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将大家伙都给‘定’住了! 熙熙攘攘的街道现在如凝固了的流沙一般,看着骇人,虎子钻起来却是得心应手,一溜烟就蹿到了最前面。 他跑的太快,一时没刹住脚,险些一头栽倒在地上,却被一双柔软的玉手给托住了身子。 “小家伙,你没事吧?” 虎子浑身激灵了一下,只觉得耳朵里飞进了蝴蝶一样,它扑扇着羽翼骚动着他的耳朵,带来了无比美妙的节奏和香甜的花蜜。 他发誓,这辈子没听过这么甜软好听的声音。 见他不出声也不抬头,岚兮月担心的蹲下身去,正欲再问一遍,就见虎子瞳孔皱缩,像个泥鳅一样扭着身子倒退几步。 岚兮月看着他肉脸蛋上的惊恐一头雾水,她很吓人吗? 韶君泽却是很满意虎子的反应,牵住岚兮月半空的手将她顺势拉到怀里,虎子见状像见了鬼一样,倒吸了一口冷气。 “你你你、你放开我嫂子!”惊恐过后,虎子想起石头哥对他的好,努力的做出凶巴巴的样子叉着腰大吼一声。 这下韶君泽都懵了一下,他的嫂子? 不好意思,这里只有他的娘子。 “你嫂子是谁?”岚兮月被虎子无厘头的言语动作搞的苦笑不得。 虎子却是一脸严肃,“就是你呀!” 这话一出泽月二人愣了一下,身后的那些路人却是瞬间反应了过来,那卖包子的顺叔以百里冲刺的速度冲了过来,一把薅住虎子的领子给揪到了屁股后头。 “童言无忌、童言无忌,王爷和公子莫怪。”顺叔弓腰赔完笑,照着虎子头上狠狠敲了个脑瓜崩,“你这小子不快去上学,在这里瞎说什么,还不快给王爷和公子赔罪!” 虎子呲牙咧嘴的抱住圆脑袋,嘴上却一点不认输,“虎子没有瞎说,她就是石头哥的媳妇!” 顺叔头疼的晃晃脑袋,“那是石头做梦瞎说的,你也信,赶紧上学去,不然我告诉你娘打你屁股!” 果然,一听到打屁股虎子顿时耷拉了小脸,不情不愿的挪着小短腿走了,原本三步一回头,不知想到了什么小短腿迈得飞快,钻进人群中不见了踪影。 顺叔这才放了心,继续赔笑,“小孩子不懂事,竟听人家瞎说,还请王爷不要计较。” 岚兮月自然不会跟个小屁孩计较,不过还是疑惑笑问道:“石头是谁?” “石头是街头老吴家的独苗,还是个玄灵师呢!” 十岁的石头也算是顺叔看大的,说起他来还带着点骄傲,“他向来仰慕王爷的大名,许是平日里说了什么浑话让虎子给听去了,这才闹出这么一出。” 韶君泽闻言用指甲刮了下手中素手的掌心。 他的阿月的追随者还真是多呢。 岚兮月朝他挑眉,意思不言而喻,彼此彼此。 “就是他!石头哥,就是他占嫂子便宜!你看,他还握着嫂子的手呢!” 刚刚消失的虎子又冒了出来,拉着身后的少年义愤填膺道:“石头哥,嫂子长得这么好看,你可千万不要认输!” 虽然你看上去比那个大哥哥要丑了些、矮了些,但谁让虎子吃了你给的糖呢,这种时候肯定会支持你的! 石头原本还以为虎子编了个新的逃学借口骗他出来玩,脸都没来得及洗,当瞧见那抹粉白色的倩影时他就觉得不对劲,可已经晚了,她身上的花香都透着微风轻拂在了他的鼻尖,脸顿时涨的通红。 等听完虎子中气十足的喊出这句话后,顿时涨成了猪肝色,忙摆手道:“不是不是,王爷您、您别误会!” 他就是私底下说着玩的,谁想到这憨虎子真当真了! 少年局促的样子有些好笑,让岚兮月花瓣般的唇更加勾起了愉悦又玩味的弧度,“我懂。” 就像前世那群小姑娘追星一样,虽然见不到真人,但也不妨碍她们把爱豆称为‘老公’‘男朋友’,精神寄托罢了,开心就好。 韶君泽抿了下唇,右手一伸拦住了她的胳膊,霸道的姿势说明一切。 石头那颗纯纯的少年心在见到梦中女神心有所属的样子还是忍不住白了下脸,忍住心尖的酸涩问道:“敢问王爷,这位是?” “韶君泽,她的未婚夫。”韶君泽向来是不爱做什么自我介绍,但现在他却觉得很有必要。 今日拉她出门本就是要昭告整个永安、圣罗,乃至瀚宇大陆,他、韶君泽,是岚兮月的未婚夫,谁都休想染指! 无论是平头百姓,还是王侯将相,都是如此! 岚兮月却是嗔怪的看他一眼,未婚夫?她爹可还没答应呢。 韶君泽勾唇淡笑。 早晚的事。 “西溟韶家?”石头眨了下眼,试探问道。 韶君泽点点头,黑瞳中的尊贵与霸道交织一起,让石头更觉惭愧。 是了。 女神的身边站着的当是韶君泽这样天神般的人物,从出身到相貌都能配得上她,哪里像自己,泥坑里的石头,日子还过明白就开始肖想女神了? 真是可笑。 岚兮月感受到石头情绪的变化,攥了下韶君泽的手柔声问道:“听说石头你是玄灵师?” 少女独有的甜糯顿时托住了石头下坠的心神,他迷迷糊糊的点点头。 “那你应该也想去森罗吧?马上就要招生了,有信心吗?” 这话问醒了石头的同时又让他喉头一哽,表情看着有些纠结和颓废。 若从这些平头百姓出身的玄灵师中论实力,他信心十足。 可森罗学院招生囊括整个圣罗,他是真没有与那些个皇族贵胄、富家子弟争名额的自信。 见状,岚兮月也没再多说,只是上前一步伸手轻拍了下他还略显稚嫩又单薄的肩头,“期待在森罗见到你,石头。” 等二人手牵手走没影了,石头才从女神的轻拍中回过神来,此时虎子已经被老娘拿着擀面杖撵到了学校里,连顺叔都回到了包子铺跟前忙自己的活了。 石头黝黑的脸蛋顿时又泛起了红晕,他伸手捂住了咚咚跳个不停的心脏,漆黑澄澈的眸子从欣喜雀跃变得无比坚定。 为了女神!他吴石头也一定要考上森罗! 街头上。 “期待,嗯?”韶君泽毫不避讳别人投来或惊诧或羡艳的目光,微微垂头露出下颌骨流畅又精致的线条,薄唇轻贴在她的发丝上沙哑出声。 岚兮月好笑的用指尖挠挠他的手,“还不许鼓励下小粉丝了?我看石头的天赋挺不错的,不去森罗也是可惜。” 与她呆了那么久,韶君泽自然明白‘粉丝’的意思。 可道理他都懂,心里还是冒起了酸泡泡,有时候他可真不希望自家阿月对人这么好,尤其是觊觎她的人。 见他薄唇都抿紧了,岚兮月忙站到他的跟前抬头浅笑,“没有下次,好不好?” “我在,才可以。” 韶君泽比谁都知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的道理,岚兮月如此行径虽说叫他吃醋,对她来说却是好处多多,不仅能够拉拢人心,还会在不经意间就将未来的人才纳于手中,一定程度上也保证了她的安全。 岚兮月自然大喜,点头如捣蒜,末了还用额头亲昵的蹭蹭他的下巴,收获了路人无数不可思议的目光。 震慑大陆的凤临王,在心上人面前竟然是这番甜软的模样,与想象中的雷厉风行实在是对不上号。 不过…他俩真的好甜哦,不说话都能感受到二人周身蔷薇花般的甜蜜和芬芳,令人流连驻足,心生向往。 路过的女子们羡慕的捂了捂发烫的脸蛋,男子们理了理衣袖,心底皆是叹息一问,他们什么时候也能有这样的心上人就好了。 好歹二人还记得这是在大街,韶君泽止住想要亲吻她的心思,搂着她继续走。 “欸,还去哪?” 不是说逛逛街就回去吗,可这方向是奔着皇宫去的呀。 韶君泽脸不红心不跳,“总得拜会下圣罗皇。” 八卦的流传速度向来很快,相信不出五日,整个圣罗都知道了,不出半月,整片大陆都知道了,韶君泽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但有些人,只让他听到传言是不够的,还需要实实在在的站到他的面前才行。 比如,辛玉哲。 得到韶君泽来的消息,辛宏邈显然很惊讶,他虽知道他出现在了永安,却没想到韶君泽会主动前来,毕竟他那个清冷的性子,可不像是会为皇权低头的。 可一听到太监说他是跟岚兮月一起来的,而且关系甚为亲密,立刻换上了朝服,叫着辛玉哲就赶到了御书房中。 父子二人一到就瞧见了他们交握的双手,辛宏邈瞳孔缩了缩,步伐不停的笑着做到了椅子上,辛玉哲则是垂着眸子、绷着嘴角站到了一边。 “什么风把君泽少主吹来了?”辛宏邈勾着笑,不失王者之气的同时又带着几分亲近,“来人,赐座。” 等了半天没听到辛宏邈点自己的名字,难得被他冷落的岚兮月出声道:“不是吧,阿泽一来,我就失宠了。” 韶君泽淡笑侧头,磁性的声音带着些许的诱惑,“一起?” 岚兮月顿时小脸微鼓的看向他,水眸中染着二分微怒和七分娇嗔。 这人,自打被爹爹承认之后越发的大胆了! 辛宏邈瞧着底下打情骂俏般的二人,心中顿时堵了口气,面上却还是不动声色,“就是太子失宠,咱们月儿都不会失宠的,你的座位自然是少不了!” “算了,待会你们肯定又说什么国家大事,小羽毛呢?我想去找小羽毛玩。”前面半句朝着辛宏邈,后面完全就是在寻求韶君泽的意见。 对方显然很满意这种状态,将她调皮的散到颈前的墨发轻柔的挑到脑后,韶君泽淡笑点头,“待会去接你。” 辛玉哲青筋闪了两下,终是松开了拳头,无事发生般朝岚兮月笑道:“羽儿在御花园。” 岚兮月了然的点点头,说了几句俏皮话之后便出了御书房。 她一走,原本轻松的气氛瞬间变得凝滞又压抑了几分,原本还唇角含笑、温柔似三月拂面春风般的韶君泽立刻敛了笑意,又回到了世人最为熟悉的状态,山巅云雾、高不可攀。 岚兮月不知他的变化,一心走在寻找辛玉羽的路上。 可到了御花园也没见到辛玉羽的身影,听路过的小宫女说她似乎听到了什么消息匆匆走了,瞧那样子还是朝着宫门的方向去了。 见此,岚兮月默了默。 她俩该不是走到岔路上去了吧? 章节目录 第297章 乖阿月 罢了罢了,她就在这里等阿泽好了。 御书房中。 韶君泽本就没什么好聊的,随便扯了个话题跟辛宏邈谈了几句后,就起身离开。 辛宏邈巴不得这位大神赶紧走,连象征性的挽留都没有多说几句,倒是辛玉哲在韶君泽不经意的眸光流转过来之后,开口道:“本殿送送少主。” 韶君泽颔首,温凉的嗓音平淡又不失分寸,“有劳。” “少主今日来,是示威吧。”辛玉哲褪去了作为太子的尊贵和从容,几近嘲讽的看着面前蜿蜒的路道。 韶君泽勾唇不语。 “但恐怕要让少主失望了。” 御花园近在眼前,辛玉哲突然停住了脚步,剑眉星目中写满了不服输,“男未婚、女未嫁,只要月儿还未嫁给你,本殿依旧有翻盘的机会!” “哦?是吗?”韶君泽玩味勾唇,漆黑的瞳盯着辛玉哲,心念一动便让枭唤来了岚兮月。 经过青龙的调教,岚兮月已经能够做到不化龙形却知龙意,得知枭的呼唤后立刻提着裙子小跑赶来。 “阿泽!”小姑娘笑起来比身后那锦簇的繁花都要耀眼,“噫,哲哥哥也过来了。” 将扑过来的小姑娘拉进怀里,韶君泽搂着她的纤腰笑道:“阿月可知,太子殿下有了心上人?” “你!”辛玉哲顿时慌了,他敢将心意昭告天下,唯独不敢让当事人知晓,生怕这一步迈出去,二人便是咫尺天涯。 岚兮月蝶翼般的长睫扑扇两下,水眸含着好奇和惊讶,“真的?我怎么不知道!哲哥哥,你看上了哪家的姑娘呀?要不要月儿帮你去套套话?” 她一副惊喜又热切的模样,那宝石般的蓝眸中满是作为妹妹对哥哥的关心和调笑,全然没有半丝的失落和…男女之情。 辛玉哲长袖下的大手攥紧又松开,最后挤出一抹笑意,“这点事就不用月儿费心了。” “不错,想必太子殿下自有思量。”韶君泽垂眸温柔的看向怀中的少女,“回去吧,岳父可还等着我们回去用午膳呢。” “岳父?!”辛玉哲险些没控制住表情,连嗓音都提高了些许。 怪不得。 怪不得明明韶君泽知道自己的心意还要前来示威,其目的不是在于月儿,而是要明明白白的叫他知道,他韶君泽已经有了迎娶月儿的资格! 岚兮月正欲开口,就感觉腰间的手紧了紧,乖巧的闭了嘴。 阿泽今日是怎么了,感觉对上哲哥哥跟吃了火药一样。 “他日我二人大婚,一定邀请殿下。” 清清淡淡的一句话,让韶君泽硬是给染上了几分潋滟和红晕,只是听着就能感受到其中的甜蜜。 岚兮月不知想到了什么,瞬间笑弯了眼,“哲哥哥可要早点备好份子钱,太少了我可是会生气哦!” 韶君泽闻此无奈的摇头浅笑,这个小财迷。 见目的达成,韶君泽也没有待下去的必要,在辛玉哲还有些恍惚的神色中强搂着岚兮月离开了。 “乖阿月。” 一出宫门,岚兮月就被身边那芝兰玉树般的男子给霸道的压在了墙上,鼻尖被他的鼻尖轻轻的磨蹭着,带着丝丝的痒和浓浓的暧昧,耳边传来的嗓音也变得低沉又沙哑,勾着几分邪魅诱惑的尾音,瞬间夺去了岚兮月的心神。 感受着脸颊和鼻尖的轻啄,岚兮月身子软了软,逐渐迷离的眸底却还含着疑惑。 她还不知道自己为何被夸。 然而韶君泽也不打算告诉她,他很喜欢她面对别人感情不开窍的样子,尤其那感情的一方是她。 她的喜怒悲欢,只因自己就好。 原本韶君泽还担心这样的示威还不足以打消辛玉哲心头的侥幸,可阿月的那番话,却足够让他开心。 瞧,她都已经做好了嫁给我的准备,你还想挣扎什么呢? 好在韶君泽还记得这是在外面,偷了几口香之后就将她放开了,眉宇间的欢喜怎么也藏不住。 “走吧,回家。” 闻此,岚兮月搭上他伸过来的大手低笑一声,阿泽现在是越来越将自己代入入赘的角色了,搞的她脑海里都开始萦绕二人婚后的模样了。 经过一日的‘宣传’,现在永安上下连带着周围的几个城池,都知道了这个消息。 司家。 司晴琳素白的指尖轻捏着茉莉花那嫩绿的枝节,轻嗅一口馥郁的香气,似有些陶醉,眼底却是冰冷一片。 是了。 与韶君泽相比,凌岐寒就是这茉莉上一片小小的绿叶罢了,洁白馥郁在前,谁还能注意到这底下翠绿的一片。 念此,司晴琳红唇勾起嘲讽的弧度,这又何尝不是在说自己呢? 凌岐寒明显爱慕的明显就是岚兮月,但可惜呀,他这片‘绿叶’也只能和自己这条细枝搭在一起了,就算你千百般不愿,那也没用。 司晴琳美眸微眯,势在必得的眸光一闪而过。 “莺歌,陪我出去逛逛。” 马上就到凌岐寒下学的时候,她也该把握机会好好安慰下未来的夫君了。 百里家。 百里家主听到大儿子带回来的消息,惊得连茶水都喷了出去,也不顾忌形象了,任由水珠从胡子上滴答落下,不可思议的问道:“你说谁和谁在一块了?” “月儿和韶家君泽!”百里浮尘也不知该以什么样的态度来面对这件事,只觉得心里头憋着一股火。 百里家主反应了两息,才又坐直了身子,“不可能吧…” “怎么不可能!爹你忘了,月儿可是在珈蓝呆了许久呢,而且听说在这之前他们就认识了!”老四百里默眉头皱的老高,“那日久生情不就是这么来的!” 百里家主闻言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月儿怎么就!怎么就!” 老二百里叙倒是淡然,自顾自的倒了杯茶,“君泽那小子你们又不是没见过,人才相貌皆是没得挑,我觉得月儿跟他在一起正般配!再说了,月儿可是个有主见的,敢这么光明正大的来肯定是家里人也都同意了,就不用咱们这些干爹干爷爷操心了!” 他虽然也喜欢月儿,但因为有个百里淼淼在身边,比起眼巴巴盼望着干女儿的兄弟们更多了几分理智,越想越觉得二人极为般配。 老三百里将瞥他一眼,“二哥是坐着说话不腰疼,敢情就你大度看得开,咱们不也是担心月儿被混小子骗吗!” 百里浮尘皮笑肉不笑的安抚百里将,“等以后淼淼长大了,他就知道这是什么滋味了。” 风水轮流转,早晚到你家,看你那时候还能坐着说风凉话吗。 一句话彻底将百里叙的淡然打的烟消云散,茶叶不喝了,坐在位子上皱眉叹气,脸色一会青一会白,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不行,眼见为实,老大你去王府看看。”百里家主一拍大腿命令道。 百里浮尘摆摆手,“爹,咱们不用再跑这一趟了,明日月儿就来了。” “自己?” 百里将接话道:“我觉得不是。” 百里家主沉默片刻,“快,把你们媳妇儿子都叫出来,咱们商量商量明日怎么办!” 岚兮月二人可还不知道明日将有一场大戏迎接他们,正手挽手的躺在花园里嗅着花香看星星。 “大梦一场后天地都变了,倒是这星辰却从未改变,一直这样的璀璨闪烁。” 岚兮月蓦地想起了她还是傲月的时候,也是经常像现在这样躺在地上看着头顶繁星,感受着天地的雄伟与宽广,只是那时候身边却没有她的心上人。 想着,她不自觉的侧了下头,便撞进了韶君泽那一如既往的深情与温柔的黑瞳中,只是现在却染上了浓浓的不舍和留恋,看的岚兮月心底刚压下去的愁思又翻涌而上。 过了明日,韶君泽就要回去闭关了。 念此,她立刻像个小虫子一样挪到了韶君泽的怀里,嗅着独属于他的味道,抓紧他的衣衫软糯道:“我会想你的,特别特别!” 韶君泽心软似春水,忘情的吻吻她的发顶,“把枭给你。” 她既能懂得枭的情绪和思想,韶君泽又与枭心意相通,他们通过枭交流也未尝不可,这样他也能放心一些。 岚兮月嗯了一声,脑袋又往他怀里拱了拱,却被他伸手不轻不重的揪住了后脖颈。 “欸?” 岚兮月无辜的眨巴眨巴眼,璀璨星辰将她的蓝眸映的更加通透,像只柔软高贵的波斯猫一般,嗯还是只被扼住了命运后脖颈的波斯猫。 韶君泽漆黑的瞳卷起漩涡,郑重无比道:“有危险,一定告诉我。” “可是…”岚兮月秀眉蹙起,那不就打扰他闭关了。 韶君泽霸道的打断她,俊脸逼近了些许,不容置疑道:“没有可是。” 他闭关就是为了能够更好的保护岚兮月,若她遇见危险自己都不知道,那闭关还有什么意义? 岚兮月见此忙讨好的笑笑,“放心吧,我背后可有三大兽神呢!” 若它们都保护不好她,那韶君泽来了也没什么意义,只能是多搭上一条命。 “答应我。”韶君泽手上的力气都重了一分,箍的她纤腰生疼。 瞧着他眼底的漆黑将星辰都要隔绝在外,岚兮月只好举手投降,“好好,我答应!” “乖。” 确定她是认真的,韶君泽周身的阴暗才陡然消散,轻柔的吻了吻她的眉心后道:“有空去陪陪爷爷。” 来时自家爷爷便念叨了阿月许多次,等回去自己闭关了,偌大的韶家就又剩他自己,着实让韶君泽感到心疼和惭愧。 岚兮月自是点头应了,她也是很想韶老家主这个活宝爷爷的。 耳鬓厮磨间,一夜悄然而过。 翌日一早,二人就踏着金子赶到了百里家。 人还没落地,高昂的欢迎声先传到了二人的耳朵里。 “妹妹!” “月姐姐!” “乖宝!” “……” 韶君泽看了眼底下雀跃的男孩子们,捏了捏岚兮月的手指。 饶是岚兮月做好了心理准备,但还是被百里家的热情给惊了一下,人还没进门呢,怀里的东西就堆得满满当当,险些让她没抱住。 被冷落的韶君泽也不生气,只是在她抱不住的上前揽了一下,而后大手一挥将东西全都抱到了自己怀里,眸光落在她白皙手臂被压出的红痕上时顿时含了几分心疼。 一旁的大夫人和二夫人见状对视一笑。 百里家主这才做出刚看到韶君泽的模样,“哟,君泽也来了。” 百里家跟韶家也称得上是世交,再加上岚兮月这层关系,韶君泽自然是收起了往日的高冷,含笑点头。 经历了闹哄哄的‘欢迎仪式’,已经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岚兮月这才在众人的簇拥下走进了正厅。 百里老夫人拉着她的手说个没完,看的百里父子们看的羡慕极了。 百里岑仗着年纪小就蹿了过来,可怜巴巴的拉着岚兮月的衣袖道:“月姐姐,岑儿好想你。” 韶君泽皱了皱眉,忍住了想要扯开这小子的冲动。 百里书和百里华对视一眼,双胞胎的心灵感应无需多言,百里书朝百里岑道:“岑弟过来,黏着月儿像什么话。” “不要。”百里岑立刻拒绝,还朝兄弟俩做了个鬼脸,“大哥你就是羡慕!” 百里华笑了一声,“是羡慕,不过你可瞧好了,你月姐姐的心上人还在这呢。” 百里岑虽也知道这个消息,但心底还是不相信的,扭头问道:“月姐姐,韶哥哥真是你的心上人吗?” “对呀。”岚兮月大方承认,末了还给了韶君泽一个wink,眼角眉梢的爱意表明一切。 百里岑顿时惨叫出声,“啊…月姐姐你还没及笄呢,不要着急嘛!” “你是想说你还没长大吧?”百里祺毫不留情的戳穿弟弟的小心思,让百里岑的瞬间涨红了脸,惹得看戏的几个夫人们都笑了。 百里将没有掺和小辈们的斗嘴,而是直直的看向韶君泽,“出去比划比划?” 他们男人间的事可不像女人家家那么麻烦和绕圈子,尤其是百里将这个喜欢用拳头说话的人。 作为娘家人的一份子,百里将觉得很有必要替自家闺女试试这韶君泽到底是徒有其名还是真有两把刷子。 章节目录 第298章 等你回来 这话一出,百里家的男子们嗖地将目光射了过去,皆是兴致勃勃,连百里岑都又一溜烟的蹿了回去。 要知道百里将是百里家除了百里家主外最出色的子弟,如今实力已经到达了一阶尊师级,再加上他本就是个好战分子,各方面综合起来甚至能与百里家主打个平手。 韶君泽起身迎上百里将战意腾腾的双眼,“请。” 一个字瞬间点燃了百里家男人们的热情,连百里家主都没坐不住,随后走了出去。 原本乌泱泱的厅内顿时只剩下了她们几个女子。 百里夫人慈爱一笑,“乖宝都不担心的吗?” “奶奶,阿泽的厉害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岚兮月笑眯眯的回道,眼角眉梢都是满满的信任。 三夫人闻此爽朗一笑,“这话要让你三爹听见,肯定又要伤心了。” 百里夫人拍拍掌心中素白柔软的小手,“认定就是他了?” “嗯。”岚兮月笑着点头,“阿泽很好。” 世上独一无二的好。 看着她那清澈蓝眸中只是提起就泛起爱恋和缠绵的样子,大夫人叹了口气,“原本还想着能亲上加亲,现在却是没机会了。” 自家的双胞胎和月儿年龄正相仿,她还私下想着让他们多亲近亲近,若是月儿能对自家儿子能够日久生情,结成连理,那当真是再好不过了。 只可惜,这傲然绝世的凤凰已经找到了归宿。 大夫人言语里毫不掩饰的遗憾让岚兮月有些尴尬,好在二夫人及时解救了她,眉眼温柔的笑道:“月儿在家里多玩几天吗?你都还没见过淼淼呢。” “对对,快把淼淼抱来给月儿瞧瞧。”百里老夫人也想起来了,赶忙招呼着下人去抱二小姐出来。 现在百里淼淼已经五个月大了,被二夫人养成了个肉嘟嘟的粉团子,从侧面看去小脸蛋都高高的凸了出来,将葡萄般的眼睛和小嘴都给挤进了肉中,但因的年纪小,这样也不失可爱。 她从小就是个不爱动的孩子,如今呆在奶娘怀里也是无比安静,只有一双大眼睛在滴溜的转着打量着众人。 很快,她就发现了一个熟悉的陌生人。 “小淼淼~”岚兮月笑容温柔的像天上洁白柔软的云朵一般,连声音都更加的放轻了。 她还没近距离接触过这么小的孩子。 “呀呀!”百里淼淼立刻朝岚兮月伸出了藕节般的小胳膊,小手还在空中一抓一抓,粉嫩的小嘴中不时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 百里老夫人眼角皱纹更深了,“咱们淼淼和月儿还真是有缘分,合该是天生的姐妹。” 要知道这安静的小淼淼可是极少开口,她的几个哥哥们围着她逗上一天都不见给个笑脸,一副高冷的模样谁都不爱搭理,更别提主动索抱了。 岚兮月对此又惊又喜,求助般的看向了二夫人。 让她徒手杀兽可以,抱孩子是真不会,尤其还是淼淼这样果冻般的小肉墩,生怕一个不小心就将她摔了。 在二夫人的指导下,岚兮月和百里淼淼终于如愿以偿的抱到了对方。 怀里的小团子又软和又热乎,不哭不闹,只用一双澄澈的大眼睛看着你,岚兮月只觉得心都要化了。 她现在终于明白为何前世众人都喜欢称宝宝们为小天使,你只是看着她,那颗躁动焦躁的心便会安定下来,让你能在喧嚣的凡世中找到一丝心灵的净化与安宁。 韶君泽进来时便瞧见这副景象,他顿时停住了脚步,黑瞳都被骄阳照亮,闪着金黄色的微光静静的看着圈椅上对视着的两个小姑娘。 他的脑海中只浮现了四个字——岁月静好。 可总是有人没有这样的眼力见,比如百里岑,欢呼着蹦跳进来了。 “奶奶,三伯竟然输给了韶哥哥!” 此时岚兮月也察觉到了韶君泽的到来,眉眼弯弯的呼唤他过来,“你看,淼淼好可爱!” 韶君泽自是快步走了过去,眸里似蜜般的柔情看的周围的几个夫人们都羡慕了。 “喜欢?”他丝毫不顾身份的半蹲在岚兮月面前,背对着众人用口型问道。 岚兮月自是含笑点头。 双手搭在圈椅的把手上靠近几分,他眼里含着万千星辰,薄唇勾起淡笑,“那我们生一个。” 闻言岚兮月是又羞又无奈的嗔他一眼。 孩子是说生就能生的吗,她现在可都还没及笄呢! 再说了,要先上车后补票,你看她爹会不会将阿泽拨皮抽筋吧。 韶君泽垂了垂眼睫遮住眼底的神采,唇角的笑意更深了一分,喉结更是上下滚了滚。 孩子会有的,过程更是会有的,他…很期待。 等百里家的男子们进来,岚兮月已经敏感的发现他们对自家男朋友的敌视消减了很多,尤其以百里书为代表的小辈们,看向韶君泽的眼神里都带了几分钦佩。 这样一来,气氛就和谐了许多,接下来的半日更是欢声笑语不断,无比热闹。 二人并没有呆多久,赶到天黑之前便回了岚家,他们还要陪岚家人一起用晚膳。 饭后,韶君泽便告知了众人要回去闭关的消息。 “闭关多久?”岚清风瞬间坐直了身子,眼神放光,生怕旁人看不懂他的激动和热切一样。 韶君泽默了默,“短则两三月,长则半年。” 水涟漪不着痕迹的戳了下自家夫君的腰际,在对方看过来时还凶巴巴的瞪了一眼,而后眉眼温柔含笑道:“君泽你放心闭关吧,伯母替你看好月芽。” 岚清风闻言撇撇嘴,他感觉自家娇妻比闺女都要热情。 不过,他倒也很赞同这句话,薄唇勾笑道:“对对,好好闭关,争取达到圣级巅峰!时间再长一点也没关系!” 岚兮月无奈扶额,爹你的态度也太明显了吧。 许是这两日太过闹腾的缘故,今日的岚家人睡的格外早,岚兮月也不例外,不过睡不睡得着就不一定了。 “痒。” 双手被霸道的箍到了头顶,韶君泽的呼吸清清淡淡的洒在鼻尖耳畔带来的酥酥麻麻让岚兮月嘤咛出声,扭了扭身子。 韶君泽像个寻宝的旅人一般,不放过她的一丝一毫,细细密密的吻在她每一寸裸露在外的肌肤上,连她的手指都不放过。 多亲吻一分,他的眸色便深沉一分,等到轻柔的吻落到她的脸颊眉间时,他的黑眸深的不像话,除了岚兮月,没有一丝光亮能够进入他的眼底。 “哪里痒?”他的声音低沉又沙哑,像是从细小的砂砾上掠过,带来丝丝的磨人和细细的引诱。 岚兮月只觉得韶君泽现在像一只吸收日月精华诞生的妖精,从发丝到肌肤没有一寸不在勾引她的心神,尤其是那双只衬出她身影的黑瞳,搞的她都要狼性大发的反扑上去了。 见她只是痴迷的看着自己,韶君泽低低一笑,将唇凑到她的耳边,用鼻音轻轻勾出个诱人的尾调,“嗯?” 岚兮月听着腿都软了,小手不自觉的抓紧了眼前人的衣衫,蓝眸闪着粼粼的波光,眼角眉梢透着微微的红意,连声音都变得更加甜糯。 “哪里、哪里都痒。” 被他吻过的地方都还没有摆脱那酥麻的触感,像是一阵阵细小的电流,透过玉白的肌肤流到她的筋骨和大脑中。 韶君泽闻此顿了一下,而后勾着坏笑的半撑起身子看向身下脸蛋绯红的小姑娘。 不消他说,岚兮月便觉察到了自己刚刚话里的不对劲,在对方调笑的眼神中害羞的紧闭上眼。 啧,一不小心开了个车。 见此,韶君泽也没再多逗她,眸底卷着名为欲望的漩涡紧紧的盯着她饱满欲滴的红唇,不再克制自己,俯身深深的吻了上去。 大约是把心底的不舍全都灌注在这一吻里,静谧的隐月阁都能听到二人唇齿相贴时的满足和岚兮月猫儿般的嘤咛声。 这一吻持续了很久,到了后来连韶君泽的眼角都变成了艳丽的红,却不知是快活的还是憋得。 岚兮月只觉得唇瓣都发麻了,对方还不放过她,另一只空闲的手更是不老实的在她的腰际摩挲的她发痒,可腿旁的炙热感却她却一动不敢动,生怕将勾出了眼前人‘饿狼’的本性。 直到她蓝眸中含了泪花,可怜兮兮的祈求后,韶君泽这才放过了她被吻到微肿的红唇,倒在床上将她搂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额头一言不发。 世间哪得双全法,他终是要离开。 相拥了一夜,在晨光将要照亮整片大地时,韶君泽也要离开了。 “等你回来。”岚兮月踮脚吻在他的眉心,眉眼弯弯,“不过要快些哦~” 不然她会想他想到发狂的。 韶君泽将她的音容相貌细细记下,又不舍的拥进怀里,沉沉的嗯了一声。 重重的嗅了一口他身上的香气后,岚兮月唤出了金子。 既然枭要跟着她,也就不用它跑这一趟了,也省的让有心人打听到了他的消息。 而后韶君泽就踏上金子,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他怕自己心软。 直到他们没了踪影,岚兮月才幽幽的叹了口气,精致的小脸都暗淡了几分,感受到她的低落,枭忙用脑袋亲昵的蹭了蹭她。 “月儿别难过,主人很快就回来了。” 岚兮月点点头,提起精神摸摸它凉凉的龙鳞,坏笑道:“你不该叫我月儿。” 枭闻言一脸懵,它不是一直都叫她月儿的吗?再说了,不叫月儿叫什么。 “叫小祖宗。”岚兮月理直气壮的戳戳它的脑袋,唤来枭一脸无奈,它是不是现在就该把主人叫回来? 怎么感觉他刚走,月儿就疯了。 岚兮月也不打算将来龙去脉告诉它了,点点它的龙角后就将它送回了血玉镯中。 第一缕晨光轻轻的撒到了她的脸颊上,就像韶君泽的轻吻一般温暖,岚兮月又叹了口气后,对着初升的太阳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今日的离别是为了更好的相聚,她会变得更加优秀等待阿泽的回归! 赫连家。 睡的正香的西燕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搔她的脸,伸手摆了两下却仍旧没有摆脱这种感觉,无奈又烦躁的睁开了眼看向了身边作乱的赫连家主。 “家主,我好累,您就让我多睡会吧。” 他昨儿半夜才来,来了之后就粗暴的扯开了她的衣服,像是在发泄什么一样,丝毫不在乎她的感受的放纵着自己,让西燕叫的嗓子都哑了,如今醒来更是感觉腿根酸痛无比,像是被人打了一样。 赫连家主瞧着她肩颈上那密布的青紫痕迹,心底的欲火又上来了。 而他也不打算压抑自己的欲望,他救下西氏姐妹的理由不就是因为这档子事吗?何况她俩现在仰自己鼻息,无论从哪一点都不能说服赫连家主委屈自己。 他粗粝的手掌抚过西燕细腻的肌肤,“小燕乖,昨夜是老夫太粗鲁了,这次肯定不弄疼你了。来,把腿打开。” 西燕知道她也拧不过赫连家主,只好忍着心底的烦躁依言而做,只是却红眸泛着水珠的问道:“家主还知道自己昨日那么粗鲁,小燕都要疼死了,您都不心疼的。” 赫连家主嘿嘿一笑,“谁让小燕的滋味好,能安慰老夫呢。” “安慰?家主是有什么烦心事吗?”随着他的动作,西燕吟哦出声,但却还是敏感的抓住了他话语中的重点。 赫连家主的表情渐渐变得沉迷,“还不是你那个好主子闹的。” 非要与他关系亲近人的心头血,他纠结了好几日才终于敲定了人选,虽是决定好了,但心头总归是烦躁难受的,这才找西燕来发泄一下。 西燕又支着耳朵等了许久,发现他不再往下接话后便恹恹的垂下了脑袋,配合着赫连家主的动作呻吟出声。 但没过多久,西燕就明白了赫连家主背后的意思。 “赫连迪失踪?”西莞吹了吹长指甲上新染的鲜红丹蔻,嘲讽一笑,“好一个失踪。” 西燕慢悠悠的喝着茶水,叹息道:“什么虎毒不食子,不过是利益不够而已。” “燕燕,他连亲生儿子都可以舍弃,你可不要被他迷惑了。”西莞苦口婆心道。 闻言西燕先是愣了一下,而后放声大笑。 “姐姐你想的也太多了吧,逢场作戏而已。” 虽说赫连家主技术很好,但仍是个实打实的老头子,她又不傻,怎么会爱上他。 她的心里,只住着那一个逝去的人呀。 章节目录 第299章 他完了 念此,西燕止了笑,红眸微光流转看向西莞,“说起来,姐姐有没有小家伙的消息和下落。” 西莞涂丹蔻的手不着痕迹的停顿一下,“她藏得倒挺深,无论我怎么呼唤都没有反应。” “是吗?”西燕垂眸呢喃一声。 西莞见状道:“等这些日子的杂事处理完了,我定然专心寻找她,燕燕不必为此忧心。” “好。”西燕绽出抹娇俏的笑意,“姐姐可要说话算话,我可是很期待咱们一家人团聚的时候!” 如今西氏姐妹不谋而合的对于珈蓝琐事闭口不提,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现在西莞都渐渐接受了赫连家主的行径,眼看着西燕在他的滋养下越发的诱惑勾人。 而她,也努力且小心翼翼的将自己的龌龊心思藏好,继续扮演着好姐姐的形象。 可听到西燕的说辞,让她的浓黑长睫下的寒光一闪而过。 一家人? 呵,那个贱种怎么配与你我成为一家人。 若不是为了让你死心,我又怎么会留下这个贱种,让她成为我此生的污点。 燕燕,只有我们才是真正的一家人呐。 西燕不知她所想,只是笑问道:“家主现在连心头血的人选都找好了,想必马上就要来找你召唤主子了,姐姐你准备好了吗?” “自然。” 西莞点头,蓦地突然想起什么,脸上顿时浮现了浓浓的担心,“不然我跟主子求求情,让我替你做入魔的容器。” 不错,容器。 西燕现在就相当于是个空瓶子,等待着阴迟将她装满,好让赫连家主能够随心所欲的在人魔之间转换。 西燕却是摇头拒绝了,这两个男人哪个都不是好惹的,她们姐妹现在就像是只蚂蚁,还是不要妄图用弱小的力量去改变整个格局了。 何况,这对于自己来说又何尝不是个奇遇。 只要赫连家主不使用自己体内的力量,那这些力量就能够为自己所用,实力将会大幅度的提升,思前想后,西燕都觉得自己该冒这个险。 可是,阴迟会让一个背叛自己的人如愿吗? 显然是不会。 他这个活了数万年的大魔头又怎么能不知道西燕心中的那点小九九,那日只一眼他便看穿了她心中的侥幸,不过却什么都没说。 有什么能比打碎别人的美梦还要痛快的? 阴迟表示,咱们拭目以待。 森罗学院。 学院的守卫们发现,今日的院内的学员们来的格外早,而且来了还不赶紧去班级中坐着,偏偏要蹲在小路和门口张望,脸上个个都洋溢着激动和期待,仿佛在等待什么大人物一样。 守卫们对视一眼,这个阵仗,该不会皇上要来巡视学院吧? 念此,身着金黄战铠的守卫们腰杆更加挺得笔直,双目睁大、嘴唇紧绷,威风凛凛的模样让路过的百姓们看着又敬又惧,更加羡慕能够在里边求学的人了。 岚兮月来时便瞧见这么一番景象,她睫羽扑扇着看向自家哥哥,“这些守卫大叔们加工钱还是挨训了?” 以往可不是这番模样。 当然身为第一学院的守卫,平日里也是威风凛凛,但却是脸上挂着和善的笑,极其喜欢跟人打招呼的,怎么今日却一副铁血无情的模样。 岚兮年摇摇头,他哪知道,昨日都还很正常来着,还拉着他问月芽什么时候回来上课。 “走吧走吧,你哥我都要迟到了。” 想不通干脆就不想了,岚兮年很不怜香惜玉的扯住自家妹妹的袖子往前拽,让院内蹲守的学员们倒吸口气,怒视的眼神似箭如刃的射向岚兮年。 怎么对待他们的女神呢! 亲哥哥就能这么粗鲁了吗? 注孤生! 远处急吼吼走来的丹房五兄弟见到这一幕更是鬼哭狼嚎般的飞扑了过来,那凶猛的程度吓得岚兮年赶紧往前挡了挡。 “月儿!” “小师妹!” “哎哟!” 岚兮年被撞得惨叫一声,撑不住五个人的力量险些摔倒在地,还好岚兮月及时托住了他的腰背,这才撑起他和身上的那五个人。 “你们也太热情了吧。”岚兮月笑眼弯弯,“我可是个弱女子,经不住你们这么热情的飞扑。” 岚兮年看着自家妹妹的下巴呲牙咧嘴,“先别跟他们废话了,我腰都要断了!” 在最上面的魏思远闻言这才嘿嘿笑着站直身子,把师弟们扒拉下来站好。 仲孙鸿禧下来就蹿到了岚兮月面前揉搓她的脸蛋,“想死三师兄了!” 扶腰站直的岚兮年见状赶紧一巴掌打开他的咸猪手,“嘿,注意点。你这手还要不要?不要我替你剁了。” 他可答应了要帮阿泽看好自家妹妹的,哪能叫别人沾了便宜。 师兄?师兄也不行! “月儿你看阿年!”仲孙鸿禧像个孩子似的,噘着嘴跟岚兮月告状。 只可惜,岚兮月小脸含笑道:“师兄呀,我马上就及笄了,你确实不能再揉我脸蛋了,让阿泽知道他肯定会吃醋的。” “你们还真在一块了?”左烨不可思议的吼了一声,他还以为是为了两国邦交的逢场作戏呢。 怀有同样心情的路边吃瓜群众们皆是八卦的竖起了耳朵。 他们不是人人都有时间去街上溜达,也并没有全都亲眼见证过二人十指相扣撒狗粮的时候,心里的疑惑比左烨还深。 岚兮月毫不犹豫的点点头,蓝眸中闪着欢喜的笑意,“当然!是不是很配?” 面对熟悉和亲近的人,她难免像个臭屁的孩子一样炫耀着自己得到的宝贝。 二人金童玉女似的,配确实是很配,只是… 魏思远不着痕迹的看了眼阚尘,果不其然瞧见了对方那眉眼耷拉的失落样。 “得,你们先聊着。我得赶紧走了,今日可是崔老头的课,迟到没有好果子吃。”岚兮年见他们还不走,无奈的掐了掐眉心先走为敬,毕竟他可不像自家妹妹似的有那么多挡箭牌可以使。 吃瓜群众们闻言也惊醒了,崔老头可是学院中出了名的不近人情,处罚人的手段更是多了去,而且听说他今日跟妻子吵架了,他们可不想往枪口上撞,皆是像岚兮年一般拔腿就跑。 他们这一躁动,其他的吃瓜群众们也慌了,忍住自己的八卦心朝班级的方向飞奔而去。 偌大的校园中,顿时只剩了丹房五兄弟和一朵‘娇花’。 “咱们也走吧,我都好久没见过师叔们了。” 娇花本花感慨一声,率先迈开了脚步朝丹房走去,左烨和仲孙鸿禧立刻没心没肺的跟了上去。 而魏思远和施星宇却是上前拍了拍阚尘的肩膀,无声安慰。 襄王有意,神女无情。 要不是前些日子听闻月儿重伤昏迷,三人睡不着起来喝酒,他们都不知道阚尘这个闷葫芦竟然将心事藏得这样深,连日夜相处的他们都没看出来这小子竟对自家小师妹心生爱慕、情根深种。 说是不可思议,但倒也不是无迹可寻。 阚尘这个闷葫芦自打小师妹来了之后,明显更合群了,连话都说的多了,往日三月半载都见不到他半分笑脸,可每此他见到月儿都笑得跟多裂开的喇叭花似的,喜庆又傻气。 只是往日顶着个师兄的名声,他们都没有往这方面想过,若是早些知道,定然要让这闷葫芦开花。 这样就算结果不尽人意,好歹不用像这般连争取和努力的机会都没有的好。 阚尘终于抬起了头,又恢复了往日闷头冷脸的模样,嗓音清淡道:“别告诉她。” 魏思远又重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 “师兄,你们干吗呢?快来啊!”走了半天见三人还站在原地不知在墨迹什么,岚兮月伸手挥挥高喊道。 阚尘率先迈开了步子,如愿的看到了她嘴角绽开宛若雏菊般纯真又似牡丹般艳丽的笑容。 就这样吧。 顶着师兄的名义陪伴你,也是好的。 最起码,他比凌岐寒要幸运。 凌府。 凌昊空的身子已经大好,连筋骨也在丹药的滋养下恢复如初,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让凌夫人的心终于有了丝慰藉。 然而只有凌昊空知道,他再也回不去以前逍遥肆意的样子了。 在家中休养的这几日,侍女们都挖空了心思想要爬上他的床,要么衣衫如蝉翼般纤薄透明,要么像妖精般放纵春色,可谓是使出了全身的武艺想要引起他的注意。 她们如愿了。 凌昊空仗着年轻气盛,日日都在花丛中快活,休养这几日都没有吃过肉味,哪里经得住这样的撩拨。 注意是如熊熊烈火般燃烧起来,但身子却并不如他所愿。 凌昊空眉头紧锁的看向薄被下的双腿间,不信邪的将手伸进去摆弄两下仍是没有反应。 见状那大胸侍女像水蛇一样溜了过来,每靠近一分衣衫便少一件,等到了他的膝下时已然如初生般的光洁,她媚眼如丝道:“少爷,奴帮您~” 凌昊空没有拒绝,任由她褪下自己的衣衫,看着她讨好的朝自己媚笑一声后低下了头去。 三息,没反应。 十息,没反应。 侍女都怀疑眼前的少爷是被人调换了,以往只怕自己衣服还没脱完对方就该扑过来了,可现在她嘴都要酸了,那玩意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她正要抬眼瞧瞧身前人的反应,就听到头顶上传来的怒吼,“滚出去!” 下一秒,侍女就被踹翻在地,眼泪涟涟的看向了床上那双目通红的、脸冒青筋的人。 “少爷…”她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 凌昊空抓起身边的枕头狠狠的砸了过去,“滚!” 他现在宛如暴怒的幻兽一般,吓得侍女哆嗦两下,连衣裳都没敢捡跌跌撞撞的打开门在夜色的掩饰下跑远了。 房内暧昧的气息一扫而光。 凌昊空瘫软的躺倒在床上,绝望又无力的闭上眼。 他完了。 他竟然硬不起来了。 凌家怎么会要一个无法繁衍后代的家主。 他该怎么… 凌昊空突然睁开了眼,漆黑的眸中闪过弑杀的寒光,而后他唤出了天焰蛛,语气森冷道:“去,杀了她!” 只要那个侍女死了,就没有人知道他不举! 谁都不能阻挡他将凌岐寒踩到脚下! 一个侍女的消失并没有在凌家引起多大的波澜,倒是凌夫人却敏感的察觉到他今日的脸色不太好。 凌昊空随便扯了个由头蒙骗过去后问道:“娘,有主意了吗?” 凌夫人保养极好的脸上顿时闪过刻骨的仇恨,“你外祖建议我们从岚兮月的身边人下手!” “身边人?” “不错。”凌夫人点点头,“这个小贱人实力极高,甚少有人是她的对手,何况她顶着驭兽师的称号,谁都不想与她交恶。” “但她身边人就好说了,尤其是她的那个妹妹,或者是生她的贱人娘,都足够让我们拿捏!” “她不是孝顺吗?咱们就让她尝尝血亲因她受伤身亡的滋味!” 凌夫人好像已经见到了岚兮月心痛疯狂的模样,狰狞的脸上挂着诡异的笑,全然没有了当家主母的风范。 凌昊空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妥,沉思片刻道:“可是她若知道是我们做的…” “不,她不会知道!”凌夫人斩钉截铁道,“这事自会有人替咱们办的,空儿就等着四日后的好戏吧。” 看着凌夫人发红眼底里的疯狂,凌昊空却无法安定下来。 事情,真的能这么简单…吗? 与此同时,凌府书房内。 凌茂宏看向面前笔直站立的凌岐寒,愤然道:“晴琳那丫头到底有什么不好?这永安有多少人等着娶她都不能如愿,你倒好,每次都推三阻四!像什么话!” 凌岐寒闭口不言,垂着脸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 “抬起头来!”凌茂宏呵道,而后直视他无所谓的双眼沉声问:“你是不是看上了凤临王?” 一瞬间的慌张过后,凌岐寒又找回了理智,保持着刚刚的淡漠摇摇头。 “知子莫如父,你也不用跟我装。” 凌茂宏冷笑一声,“但你还是早些打消了心思,最好连那点侥幸都给我碾碎了!她不是凌家能招惹的人!” 凌茂宏又何尝不想岚兮月成为自家的儿媳。 只要她有意于自家儿子,那她就算手段能翻上天去,也得顾忌着心上人的想法和姓氏,这样一来,凌家在她的庇护下更会水涨船高。 可现实却是毫不留情的给了他们父子两巴掌,人家已经跟韶家少主公告天下,就差等及笄之后大婚了! 岚兮月他们惹不起,韶君泽他们更惹不起,就算他们千般不敢万般不愿也只得打碎牙往肚子里咽。 凌岐寒又何尝不知,他唇线紧抿,拳头紧握的指节都泛了白。 他已经在很努力的尝试去忘掉她,放弃她,甚至为此都不敢与她过多接触。 她的一抹笑、一声呼唤就能将他夜以继日垒砌起的层层心防瞬间击碎,对上她,他毫无胜算。 可无论他如何的努力如何的去说服自己去告诉自己要远离,只要听到关于她的消息,身体总是会先于头脑做出反应,向着她的方向奔去。 情不知何起,一往而深。 凌岐寒这倔强又透着脆弱和无助的模样,让凌茂宏也叹了口气。 他这个大儿子的性子,真是随了他的母亲,不撞南墙不回头,撞了南墙还会试图去试试东墙的软硬。 “孩子,这天底下没有能够两全的事。” 凌茂宏试着放下家主的身份,用父亲的状态于他推心置腹,“想要权势,就必须舍弃自我,想要金钱,就必须耗费时间,想要证明自己,就必须学会放弃。” 章节目录 第300章 杀子 “爹自然希望你能够得到心中所爱,可现实已经摆在你的眼前,我们谁都无法改变。” “与其等待一个未知的结果,还不如放手一搏。” “你现在,能给得了她什么?” 这平淡的一问让凌岐寒的眉头微蹙。 凌茂宏见状苦口婆心道:“若有朝一日,韶君泽真的辜负了她,你又能帮到她什么?” “一个世家倍受排挤的子弟,能做到的只是寥寥。” “但若你当上了家主…爹相信以你的能力能够带领凌家继续攀升高位,届时你想要的都会拥有,想做什么爹也不会再拦。” “至于晴琳那丫头,只要你得到了司家的支持,怎么处置爹都不会过问。” 凌茂宏垂下睫羽的用指节轻磕了下桌面,“还是说,你真的想看到空儿坐到这个位置上?” 凌岐寒瞬间将眸光射向了凌茂宏,薄唇抿成了直线,浑身紧绷的模样活像只被惹怒后蓄势待发的猎豹。 良久,他渐渐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启唇道:“我答应。” 心愿达成,凌茂宏立刻勾起了笑意,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孩子。明日跟爹去司家坐坐,该怎么表现…嗯?” “明白。”开弓没有回头箭,将心底的天平抛开,凌岐寒觉得现在的自己没有再顾忌和放不下的了。 他会努力做一个好戏子,为她演出一番盛世。 赫连家。 赫连家主带着西氏姐妹来到了自己的书房中,在墙上砖石轻磕两下后只听的隆隆一声,一条密道应声出现,等三人进入之后,密道又自动的合上,不显露一丝曾开启过的缝隙。 经过长长的甬道后,西莞终于见到了一丝光亮,跟着赫连家主又走了几步后,终是到了密道的底部。 底部空荡荡的,连张桌椅都没有,这就更显的洞中的三人尤为突出,其中一个还穿着赫连家的服饰。 西莞眼底了然,这当就是赫连迪了。 赫连家主进来之后就负手而立一派严肃,隐约的还带了一丝愧疚,让西莞嘲讽的勾了勾唇。 “都准备好了,开始吧。”他看向西莞冷言道。 角落里被废掉丹田、手脚皆被捆起来躺倒在地的赫连迪蠕动了一下,被点了哑穴的他嘴唇飞快的动着,却发不出半分声响。 西莞耸了耸肩,修养过来后的她又恢复了往日的风情万种,但显然现在的赫连家主并没有欣赏的心情。 她也无心勾引眼前的老头子,深吸口气合上了红眸。 等再睁眼时,风情全然被霸气和阴冷所取代。 阴迟不着痕迹的环视了一眼,看向赫连家主冷然道:“准备好了?” “是,请主子赐教。”赫连家主拱手道。 阴迟慵懒的抱胸靠在了洞壁上,下巴微挑,红眸中闪着戏谑,“光灵根和丹田挖出来,其他两个剖心放血,开始吧。” 其他两人还好,这赫连迪… 赫连家主可自己下不了手,正欲给西燕个眼光让她代劳,就听见阴迟笑脸阴冷,“啧,心软了?” “我…”赫连家主看着那眸底的森然和不满,终是屈服了,匕首陡然出现在了手中。 既然都走到了这一步,顾忌再多也没用! 他赫连重是个成大事的人,绝不能心软、绝不能半途而废! 抱着这样决绝的念头,赫连家主操着匕首率先来到了赫连迪面前。 赫连迪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被敲昏后还以为是赫连家的仇敌找上了门,这两日脑中设想了无数种可能和结果,可万万没想到会见到这副场面。 自家爹竟跟两个魔族女子在一起,而且还听命于她们,还、还拿匕首对准自己?! 一时之间,赫连迪都不知道该为哪件事震惊了。 “爹!我是迪儿!”他试图用口型与赫连家主交流。 他成功了,赫连家主将匕首在手中转了一圈,捏着刀把用手背捋了捋赫连迪的头顶,赫连迪顿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迪儿,爹养你这么大,也该到了你回报爹的时候了。”赫连家主老眼中闪着诡异的慈爱,在赫连迪惊恐的眼神中将手中的匕首又转了个圈直直的送进了他的胸口中。 “啊——” 赫连迪无声大叫,拧着身子拼命抗拒,却被赫连家主狠狠的钳住了,“好孩子,越动越疼,你忍忍,很快就好了。” “你、爹,啊…”赫连迪痛的浑身都在打颤,他清晰的感觉到那匕首利落切断自己筋脉在胸口内搅动的感觉,几息之间他连抗拒的力气都没有了,脸色从惨白变为青灰,死死掐在赫连家主手背上的手指也无力的滑落下来。 “噗——” 一声轻响过后,赫连家主双眼发红的从赫连迪的胸膛里掏出一颗鲜红的心脏,它还是温热的,然而它的主人却逐渐变得冰凉。 此时西燕已经利落的解决了剩下的两人,拿着一颗心、一颗丹田和鹌鹑蛋大的光灵根过来了。 阴迟伸出手在空中轻点两下,那光灵根便化成了一团洁白的粉雾萦绕在了赫连家主的周围。 “把里边的血喝了。”他舔着唇瓣,嗅着空气中浓重的血腥气兴奋命令。 跨出了第一步,赫连家主就不怕第二步,没有半丝犹豫捏住那柔软的心脏看着里边的血像小河般流淌下来,立刻送到了嘴边大口的吞咽着,那疯狂的样子看的西燕的胃里开始翻江倒海。 这老头子真是个狠辣的人物,连亲儿子的血都喝的那么起劲,比起自己,果然他才更适合成为魔族。 确定赫连迪的心脏榨不出一滴血后,赫连家主胡乱弄的擦了把下巴,又接过了西燕手中的心脏。 那颗心脏现在已然冰凉,血腥味也变得难闻,可赫连家主只是皱了皱眉,接着就见到他将其中的鲜血送入了口中,没有半分嫌弃的吞咽着那发冷难喝的血液。 阴迟满意的勾了勾唇。 待他喝干净,便在阴迟的命令下盘膝而坐,一直萦绕在他周围的白雾更是卷起了细小的漩涡,将他黑白相间的发丝都送到了半空中,无风自舞。 阴迟阖上了眼,一团黑雾陡然出现在了赫连家主面前,随着他的低喃渐渐转化为奇异的黑金色符号隐没在了赫连家主的皮肤中,在衣服的遮挡下,它们顺着筋骨渐渐汇聚到了赫连家主的丹田之中。 双眼紧闭的赫连家主顿时发出了一声闷哼。 他现在只觉得有人在拿着锤子敲击自己的丹田一般,似乎要把它打穿才罢休,力道大到让他额头冒起了冷汗。 西燕担心的看了他一眼,老头子该不会坚持不住了吧? 显然,她低估了赫连家主的决心。 这样的过程维持了一炷香时间,赫连家主都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浑身都湿透了,可他仍然在咬牙坚持,直到阴迟睁眼收回了黑雾。 下一秒,白雾就钻进了赫连家主的身体中,在他的筋脉和丹田中游走,修补着其中的创伤,让他紧皱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 趁着这个功夫,阴迟的红眸便盯上了西燕。 他的脸色有些发白,显然刚刚耗费了他不少的精力,脾气也变得更差了,“滚过来。” 西燕瞧着他嗜血的样子,几乎小跑般的站到了他三步之外。 还没等她朝阴迟讨好的笑笑,就觉得体内突然出现了一座由黑雾组成的‘大山’,撑的她皮肤都开始出现了细细的裂痕,鲜血争先恐后的从裂痕中跑了出来。 然而这还没完,她好不容易养大的丹田瞬间碎成了粉末,这堪比筋断骨裂的疼痛让西燕身子一软,昏倒在地。 阴迟嫌恶的看了她一眼,没用的东西。 嫌弃归嫌弃,事还是要继续做。 阴迟操控着黑雾游走到她的小腹中,一颗拳头大的黝黑丹田正在缓缓成形… 赫连家主此时已经恢复了正常,刚刚的几分惭愧全然被喜悦和激动所取代,体内游走着的澎湃力量让他无比的满足,他甚至觉得自己下一秒就会被数道天地规则笼罩,而后便会在天道的见证下晋升圣级! 成为瀚宇大陆的霸主! 激动过后,他又看向了不远处的西燕,眼见得她在阴迟的帮助下从高级飙升到了三阶圣级后才堪堪停下。 赫连家主目露敬佩的看向阴迟,几个呼吸间的功夫便能徒手创造出一个三阶圣级的魔族,此人当真不容小觑,看来自己着实选对了人。 阴迟收回手,捂着胸口喘了几下粗气后才觉得识海中的剧痛消失了几分。 几个时辰去改造两个人的体质,饶是他也有些受不了。 “等你想要转为魔族,便取一碗她的心头血服下即可,她的部分实力也会随之进入你的体内。”阴迟撑着精神向赫连家主交代道,“但她的实力会随着你服用的次数渐渐衰退,等用光了,她就废了,你也再也变不回人,明白?” 赫连家主点点头,迟疑开口问道:“那我怎么再由魔化为人?” 阴迟掐了掐眉心,差点把这事给忘了。 “每次转换最多维持五个时辰,若你急着成人,去找日月冥藤和凤凰蕊就着天寒露服下,一盏茶的功夫便会奏效。” 赫连家主用心记下,“多谢主子。” “你现在丹田不稳,最好闭关三两月将丹田和实力稳定了再进行下一步,否则容易提前堕魔。”见他态度恭敬有礼,阴迟心下宽慰又提点了一分。 闻此,赫连家主面露纠结,但挣扎了一息之后决定还是听他的,又道了声谢。 “真想感谢我,就去找一千处子和五十全阴、五十全阳女给我。”阴迟哑声道,“最多三月,越快越好。” 今日他耗费了太多的功力,原本又偷来的五十年寿命又搭进去了一半,急需大补。 赫连家主立刻应了,“主子放心,属下定会全力寻找!” 阴迟嗯了一声,随后便阖上了眼退出了西莞的识海中。 虚空之境内端坐的身影随之而动,身子一抖,哇的吐出了一口浓稠的鲜血。 眩晕感一波接一波的袭向阴迟的脑海中,让他无力再去思考,顺应着身子的需要,双眼一闭躺倒在地,陷入了昏迷。 密室内。 见西莞像软面条一样的靠在了墙壁上,赫连家主便知道主子走了。 他想了想从怀里掏出个瓷瓶走到了赫连迪面前,叹了口气后伸手合住他睁大的双眼,而后将瓷瓶里的水滴了下去,赫连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为了一滩血水,最终溶进了密室的泥土中。 西燕醒来时,密室里只剩了他们三人。 赫连家主也没多解释,扛起依旧昏死着的西莞,率先进入了地道中。 “走吧。” 出了这个门,很快这瀚宇大陆便是他赫连重的天下了。 至于赫连迪… 赫连家主眼神闪烁两下,他会永远记得自己有这么个儿子的。 将西氏姐妹安顿好之后,赫连家主洗漱了一番唤来了剩下的两个儿子。 兄弟二人皆是心事重重,兄长的突然消失显然打乱了他们的节奏。 “爹,怎么样?有大哥的消息了吗?”赫连期还未坐下,便急急问道。 赫连家主皱着眉摇摇头。 赫连温思索片刻,“大哥向来深居府中,也从未听过与人交恶,想来不该是仇家找上门,会不会是遇到了什么事耽搁了?” “不就是去玉宜镇查看下铺子,来回也就半日的路程,可现在都两三天了也没回来,传音石也联系不到他,有什么事能耽搁到失踪的程度?”赫连期立刻反问道。 赫连家主转了转拇指上的扳指,“玉宜镇在哪?” “边境啊,与圣罗交接的地方,离着那扶…”赫连期不知想到了什么,登的站了起来,“爹!大哥该不会让那岚兮月给扣下了吧?玉宜镇可就靠着扶桑城呢!” 赫连温却是不赞同的摇摇头,“她与大哥无怨无仇的,人也不在扶桑,不应当。” “这不是、那不是,那二哥你说!大哥去哪了!”赫连期烦躁的抓抓头发吼道。 赫连家主等他平静了一会这才开口,“老三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叫人去扶桑城看看,隐秘点,别人还没找到又惹了一屁股腥。” “是,爹!这事交给我!”赫连期立刻揽下了这档子差事,招呼一声后便飞速的跑了出去。 “近日我要闭关,老二,有些事要交给你办。” 赫连家主将阴迟的原封不动的告诉了赫连温。 赫连温皱了皱眉,“爹你要那么多女子作甚?” “这就不用你管了。”赫连家主端起架子,“总之,爹不会害你们、害赫连家的。” 沉默片刻后,赫连温终是应了,“我知道了爹,儿子一定尽快办好。” “好孩子,做的小心点。”赫连家主嘱咐一声,“爹闭关的这些日子,家里的事就交给你处理。对了,爹后院的竹林谁都不许去,违者一律杀之。” 赫连温知晓他的性子,没有多问,宠辱不惊的应下了。 赫连家主满意的点点头,这才让他退出去忙了。 他前脚刚走,西燕后脚就扭着水蛇腰缠了上来。 她破裂的肌肤已经被丹药治愈完全,再加上实力的提升让她瞬间有了自信,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从纯洁无辜的‘白兔’俨然变成了媚眼如丝的‘蛇妖’。 “家主闭关了,那我和姐姐可怎么办呀~”她白皙的手臂环住赫连家主的胳膊嗲声道。 赫连家主在她圆润的屁股上抓了两下,“放心,委屈不了你们。我会给你们俩留下几个可用的人供你们差遣。” “但是,别给我惹事!”邪笑过后,他立刻板起脸警告。 章节目录 第301章 危机初现 男人的好脾气也只是一瞬间,惹到了他的底线面对的只会是滔天怒火,西燕自然是懂得。 “家主放心,我和姐姐一定乖乖等您出关。”西燕边说边用指甲轻轻刮着赫连家主含着皱纹的肌肤,美眸和四肢更是如蛛丝般缠绕上去,引得赫连家主心神荡漾。 “你这妖精,是要榨干老夫吗!”赫连家主嘴上不留情,手上的动作却毫不迟疑,几下就将西燕扒了个精光。 西燕嘤咛出声,雪白的身子泛了淡淡的红晕,“家主一走就是两月,人家舍不得嘛~” 欲火中烧的赫连家主哪还能听得进她嘤嘤娇声,俯身而上,准备好好享受这一遭,好安慰要禁欲两月的自己。 云雨过后,二人都如愿以偿。 “他走了?”西莞看着眼角媚态还未褪去的西燕,垂下眼睫挡住一闪而过的怨与愁,低声问道。 西燕懒懒的躺在软榻上,“嗯,终于可以消停两月了。” “对了,他留给一百人供我们差遣,姐姐可以放心寻找小家伙的下落了。”用沾湿的手帕细细擦拭着被赫连家主啃咬过的唇瓣,西燕那娇嫩的嗓音中透着掩饰不住的激动和期待。 说起这一百人,西燕就忍不住翻白眼。 她原本是不稀罕再去找赫连家主的,毕竟自己都是三阶圣级的魔族了,还有什么好惧怕的? 可正当她欣喜的时候,却发现了不对劲。 体内玄力充盈,丹田中的暗灵根也闪着阴暗的光泽一派活跃,但却就是一丝玄力都放不出来! 别说杀人了,现在连用玄力切根黄瓜都难,只能当个摆设吓唬人。 这巨大的落差让西燕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才缓了过来,认命的接受了这个事实,换上薄纱、涂上口脂、整理好表情,找赫连家主要福利去了。 而且这赫连老头不知是太抠还是忧虑太多,原本只要给她五十人的,她使出了浑身解数将他伺候的醉生梦死,才让他又改了口。虽说人数还是有些少,但念在都是赫连家主的私卫,想来实力也不会太差。 西莞给她倒了杯花茶,“那燕燕借姐姐五、不,二十人就行。” “嗯?姐姐找到小家伙了?”西燕立刻坐了起来,目露兴奋道。 西莞坐在她身边用手指帮她顺着发丝,红眸中闪着森然的冷光,“不,我想看看林家的畜生们过的怎么样了。” 西燕的脸立刻拉了下来,眉宇间阴云密布,一听到‘林家’,她心底就开始犯恶心。 “往日咱们有任务在身,不好私自潜入苍澜,如今有了他们…”西莞周身爆发出凛冽的弑杀气,语气也像来自寒冰地狱一般透着彻骨的凉与恨,“林家人,谁也别想苟活!” 西燕又何尝不想见到林家上下用鲜血来祭奠自己的母亲,可她却眉头一蹙,“那老头不让我们惹事。” 林家人出息了,现在竟成了苍澜四大世家之一,可不是能够随意抹杀的平头百姓,只怕会惹来麻烦。 “燕燕放心,我自有打算。”见她皱眉,西莞周身的煞气一消而散,宽慰的拍拍她的肩头,“不会惹事的。” 她们还需要仰仗赫连家主的鼻息,自然不会惹他发怒。 但林家人,一个也逃不了。 当岚兮月收到凌家的请帖时,还小小的惊讶了一番,以为是要邀请她去参加凌岐寒和司晴琳的订婚宴,没想到打开却是请她去见证三日后凌家少家主的诞生。 “岐寒这也算苦尽甘来了。”水涟漪看完请帖感慨一声。 岚清风也点点头,“是啊,宿城那孤苦无依的小子现在也算是翻身做主人了。” “爹娘想去看看吗?”岚兮月问道,感觉他俩还挺喜欢凌岐寒的。 “这…” 岚清风刚要说‘这不太好’,就被水涟漪给打断了,“去!岐寒现在正需要支持呢,咱们去给他鼓鼓气也好!” 她在永安两三年了,自然听说了他和现任凌夫人不和的事,这样的大事还不知道凌夫人会怎么为难他呢,水涟漪想着他们就算没本事,也能为凌岐寒说上几分话不是,总比他孤零零的自己面对好。 “我也去!姐姐,蓁蓁也去!”岚蓁蓁现在心智正常了,岚兮月特地请了先生到家里来教她功课,等进度赶上了就把她送到学院中。 可她这个年纪哪有喜欢学习的,巴不得家里每天都有事带她出门玩才好。 念她在府内闷了快半个月了,岚兮月想了想也答应了,而且将岚兮年也叫上,一家人静待三日后的到来。 凌府。 “你确定他们都来?”凌夫人激动中又带着三分疑惑的看向宝娟。 宝娟喜不自禁的点点头,“确定!线人不仅亲耳听到,还亲眼看到了他们一家人准备贺礼呢!” 凌夫人闻言大喜,欢快的起来走了两步。 真是天助于她! 原本她和父亲还在惆怅怎么让人无声息的潜入王府将岚蓁蓁给弄出来,现在可好了,她自己送上门来了!那就怪不得她心狠手辣了。 “其它的都准备好了吗?”凌夫人扭头问道。 宝娟恭敬的点点头,“夫人放心吧!都准备妥当了!” 她向来是个办事稳妥的,凌夫人自然是相信她,期待的看向了窗外湛蓝的天空。 凌岐寒、岚兮月,咱们走着瞧。 三日的时间一晃而过,转眼间就到了凌岐寒‘翻身上位’的日子。 吉时定在了中午,可因为有岚蓁蓁这个在家中呆不住的小滑头,一家人早早的便进了凌府,不出所料的成为了最早的一个。 凌家父子迎了过来。 凌茂宏笑道:“王爷、岚兄、嫂子,你们来的可真早。” 岚清风自然笑着客套了几句。 趁这个功夫,岚兮年凑到凌岐寒身边锤锤他的胸膛,“恭喜了,兄弟。” 凌岐寒也绽出抹真诚的笑意,“谢了。” “恭喜岐寒哥哥。”看了眼自家姐姐,岚蓁蓁立刻乖巧的向凌岐寒笑道。 凌岐寒对她的印象还存在于那个寡言的小萝莉中,“这是?” “她是蓁蓁。”岚兮月笑着摸摸岚蓁蓁的头,“长大了许多,岐寒哥哥就不认识了?” “是有些。”凌岐寒目露柔色,“长高了,懂事了。” 岚蓁蓁闻言笑眯眯的点点头,姐姐说了,她要做个懂事有礼貌的孩子,见到亲近的人要打招呼,至于那些不喜欢的…当他们是屁。 正想着,岚蓁蓁就瞧见一个妇人含笑过来了。 嗯,柔和的眼神很假。 笑也很假,硬挤出来的还不如街上铸铁的络腮胡大叔。 岚蓁蓁扯扯岚兮月的衣袖,仰头做了个口型,“有个‘屁’过来了。” 岚兮月险些没明白她话里的意思,可一看到款款走来的凌夫人顿时明白了,好笑的搓了搓她的小手,却并没有纠正。 岚蓁蓁快要九岁了,也有了分辨是非的能力。 岚兮月也不会让她为了别人委屈自己的性子,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不需要费心讨好,毕竟她努力的到了这个地位不就是能让一家人能够不弯腰、不低头,随心所欲的过日子。 “终于盼到王爷了。” 凌夫人勾着自以为真实的笑容,过来就对着岚兮月行了个大礼,“前些日子因为小儿的事,冒犯了王爷,还请王爷恕罪。” 岚兮月不甚在意的侧头道:“夫人请起。” 恕罪? 讲真,让她追究罪过,凌夫人还不够格,她也没心情跟这些高门贵妇绕圈子。 岚氏夫妇虽心有疑惑,但面上却不显山露水,又客套几句后跟着凌茂宏进了正厅中坐着。 岚蓁蓁可不想听他们谈天谈地,忍了一会后就朝岚兮月眨了眨眼,水润的黑葡萄般的大眼睛满是渴望。 敌不过她的央求,岚兮月只好起身,“我带蓁蓁出去逛逛。” “我也去。”岚兮年立刻跟上,他大好的年华可不是用来听他们客套的。 凌茂宏见状笑道:“那岐寒也去吧。” “别走太远,时辰就要到了。”水涟漪温和的嘱咐道。 几人点点头,这才在岚蓁蓁欢快脚步带领下出了正厅。 凌家也没什么好逛的,但对于几人来说,总比在厅内闷着好。 岚蓁蓁倒是真快乐,因为她在花园里找到了个小伙伴,一个虎头虎脑的小家伙。 “管家的小孙子。”凌岐寒朝岚兮月点点头,示意她可以放心让岚蓁蓁跟他玩耍。 见状,岚兮月便叫他俩在眼前的假山旁边玩,他们则是坐到了凉亭中。 三人没聊一会,就见一鹅黄色的身影娉娉袅袅的过来了,是司晴琳。 “晴琳见过王爷、岚公子。”美人声音似黄鹂般婉转,却让凌岐寒微微蹙眉,但一瞬之后便恢复如初。 “司小姐轻起。”岚兮月点点头,而后调笑的看向对面人,“岐寒哥哥艳福不浅,司小姐可是越发的美丽了。” 司晴琳配合的做出娇羞状,心中却是苦涩一片。 外人只瞧见她的美丽,却不知道她为了这份美丽废了多大的功夫。 哪里像眼前的少女一般天生丽质,绞魔归来不见疲惫便罢了,还越发的精致夺目,尤其是那双流光溢彩的蓝眸… 世人千人千面,眸色不同于常人也是有的,司晴琳也见识过不少,或深绿或淡紫,蓝色也是有的,却没有一人能像岚兮月的蓝眸这样的纯粹,像是清泉中的蓝宝石,分不清是谁更为透彻。 司晴琳心底幽幽的叹了口气,听说她的娘亲也有双异瞳,只可惜自己没有遗传到,平白失了几分颜色。 凌岐寒看着司晴琳露出的雪白天鹅颈,勾了勾唇,“是我的福气,琳儿过来坐吧。” 司晴琳几乎以为出现了幻觉,好在她小脸微垂,无人看到她那瞬间震惊时的失态。 凌岐寒…难道这么快就被自己拿下了? 那日他与凌伯父前去司家,也是如今日般的温柔有礼,她虽喜悦却并未被冲昏了头脑,只当他是抹不开面子逢场作戏。 可现在,凌伯父不在,岚兮月却在,他对自己依旧如那日一般,带着几分亲昵和宠溺… 司晴琳仰起小脸朝他粲然一笑,大方的走到他身边坐下了。 没过多久,就有下人来叫,说吉时就要到了,家主请诸位过去。 岚兮月这才将玩到头发都乱糟糟的岚蓁蓁从假山中拖出来,这小姑娘还一脸不舍的看着矮她半头的小男孩。 “蓁蓁姐,小武待会再找你玩好吗?”男孩挠挠脑袋憨厚笑问道。 岚蓁蓁迫不及待的点头,小武见状傻笑一声,又钻进了假山里。 “姐姐…”答应完了,岚蓁蓁才想起来她应该先得到长辈的同意才可以行动,心虚的看了眼岚兮月。 戳了戳她的脑袋,岚兮月无奈一笑,“好啦好啦,一会你再来找他玩。” 岚蓁蓁这才满意的欢呼一声。 “要不就让她在这玩吧。”岚兮年建议道,“反正也用不上她,等结束了咱们再来找她就行。” 岚蓁蓁大眼睛瞬间亮了,还能这样吗? 她立刻抱住岚兮月的腰肢开始撒娇,“姐姐,我想在这玩~” 王府里都没有适龄的玩伴,岚蓁蓁哪里经受过这样的诱惑,毕竟活生生会说话的小武可比那些个玩偶和小胖好玩多了。 凌岐寒顺水推舟道:“今日府内守卫森严,月儿放心吧。” 想到她还带着小胖,岚兮月便也答应了,嘱咐她不要乱跑后就跟着凌岐寒等人原路返回,心里想着要早点把岚蓁蓁送到学院去了。 他们到时发现厅外已经站满了人,见她来了个个挂了笑脸来刷存在感,五米长的距离她硬是走了快一炷香的时间才到。 刚站定,就见一白发老者站到了正中央,宣布吉时到,仪式开始。 破天荒的,这场仪式从头到尾没出一丝波澜,凌夫人端坐一旁,连半丝的不情愿都没看出来,甚至在礼成后鼓掌鼓的手掌心都红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今日当上少家主的是她的亲儿子呢。 至于凌昊空,臭着张脸站在凌夫人旁边一言不发。 难道这作妖的母子真的看开了? 两个时辰后的岚兮月表示,她看开?呵,我看他俩是想裂开了。 仪式过后,免不了要献上美味佳肴,诸位举杯共饮共同庆祝这虽然跟他们没什么关系的大事。 岚氏一家在小厮的带领下入了座。 水涟漪惦记着岚蓁蓁,侧头道:“去把蓁蓁叫回来把,她早膳就没吃多少,该饿坏了。” “好,我…”岚兮月正要起身。 岚兮年就将她按在了椅子上,“我去,你出去还不知道多久才能回来呢。” 自家妹妹是个香饽饽,人人都想尝一口,了不得。 岚清风赞许的看了儿子一眼,“快去快回。” 假山旁。 小武笑嘻嘻的对岚蓁蓁道:“蓁蓁姐,咱们去那边玩玩吧!” “就在这。”岚蓁蓁摇头,她答应了姐姐不能乱跑。 小武拉着她的胳膊晃来晃去,“去嘛!那里有好多竹笋呢,咱们去挖来拿回家做菜不好吗?” “竹笋?”岚蓁蓁心头一动,叔叔最喜欢吃竹笋了。 在这勾心斗角的凌家长大的小武哪能不会察言观色,见状继续道:“很快就回来了!到时候那个天仙姐姐肯定会夸蓁蓁姐厉害的!上次我娘亲就夸我了呢!” 岚蓁蓁沉思片刻,“那好吧!快去快回!” “嗯!”小武欢快的应了,率先朝竹林的方向奔去。 宴厅。 “少主,不好了!”司晴琳带来的小丫鬟芸芸急急的跑到了凌岐寒面前,“我家小姐被蛇咬了!” “蛇?”凌岐寒眉头一蹙,府里哪来的蛇? 芸芸喘着粗气道:“少主您快去看看吧,小姐她被蛇咬了、脚也崴到了,奴婢实在没法子了。” 章节目录 第302章 我就是王法! 司晴琳是跟着司夫人来的,但她俩显然不对付,芸芸也不敢去打扰司夫人的兴致,只得依着司晴琳的嘱咐来求凌岐寒。 思量片刻,凌岐寒终是按下心中的不悦大步跟了上去。 司晴琳服了解毒的丹药后惴惴不安的看着周围,生怕哪里又蹿出条蛇咬她一口。 “司小姐?” 听到有人唤她,司晴琳回头看去,点头致意,“凌夫人。” “小姐怎么在这?还坐在地上,快快,宝娟快去将小姐扶起来。”凌夫人一脸关切的上前。 司晴琳忙摆手道:“我脚崴了,怕是站不起来,多谢夫人的好意。” 凌夫人又不是凌岐寒的生母,司晴琳也没必要与她走的太近,面子上过得去就行,何况她确实也没说假话。 她刚要入席坐下,就被不长眼的仆人将衣衫弄湿了,好不容易换好了衣裳,回来的路上却被扑出来的蛇咬了一口,惊吓之下还将完好的左脚又给崴到了,踝骨生疼,动弹不得,等了许久也不见有人来,她只得让芸芸去找凌岐寒求救了。 “脚崴了?”凌夫人忙招呼道,“宝娟,快去叫几个壮实的嬷嬷来,将小姐请到屋里去,再去把医师叫来,给小姐好生看看。” 全然的关心让司晴琳摸不着头脑,“芸芸已经去叫人了,想必一会就到了,晴琳也要多谢夫人关心了。” 她还是更想留在这里等凌岐寒将她抱走。 凌夫人见此也没多坚持,柔柔一笑,“那我便陪着晴琳一起等吧,你一个女子在这也不安全。” 这话说到了司晴琳心坎上,她自是答应了。 可是左等右等,也没见到芸芸和凌岐寒的身影,司晴琳只好挪了挪冰凉的屁股,继续翘首等待。 宴席上。 水涟漪美眸微眯,“怎么还不来?” 岚兮月计算了下路程,心下也急了,“我去看看。” 她刚冲出去就见急急赶来的岚兮年着急道:“蓁蓁不见了!” 还没来得及问什么叫‘不见了’,她就听到外面仆人混乱的叫喊声,“不好了!走水了!” 顺声望去,便见东侧出现了滚滚浓烟,众人顿时乱了,凌茂宏安抚了下宾客后忙叫管家带着人去救火了。 而岚兮月立刻放开了神识,寻找着岚蓁蓁的踪迹,并让白虎用血脉的力量寻找小胖的所在。 凌府家宅巨大,白虎先她的神识一步找到了小胖的所在,岚兮月接收到消息后拔腿就跑。 她速度极快,岚兮年只能追随着她的残影步步前进。 正在指路的白虎严肃道:“崽崽快!蓁蓁小丫头境况不太好!” “怎么了?”将步速又生生提了一倍,岚兮月抿紧唇沉声问道。 “她好像…就在这!这这对,就是这!”白虎还没说完,感知血脉的力量近在眼前,立刻唤住了她。 岚兮月看着紧闭的房门,一脚踹开,将木门踹的粉碎。 “月儿、月儿,我爱你,你知道吗?我爱你!” 她还未进门,先闻到了屋内浓郁呛鼻的香气,她脸色一白立刻屛住了呼吸,而后那熟悉的沙哑性感的男声不可避免的传进了她的耳中,让她的双手顿时握成了拳头。 是凌岐寒。 等她飞奔进去,就见凌岐寒正将几欲赤裸的岚蓁蓁压在身下,大手在她的脸上缠绵的抚摸着,薄唇和双眸更是满含欲望的亲吻着岚蓁蓁的额头和脸蛋,而岚蓁蓁则小脸通红,难受的嘤咛着,肉乎乎的小手撕扯着身上仅存的几件衣服。 岚兮月的双眼顿时通红,上前几步狠狠的扯住了凌岐寒的领子使力一甩,闷响过后,凌岐寒竟将墙壁撞开个大洞摔了出去。 “啊——”接着便听着门外传来嘈杂的叫喊声。 岚兮月此刻却没工夫管外面怎么样了,立刻将地上的衣服往岚蓁蓁身上一裹,抱着她进了空间。 “她怎么了?”青龙游走过来,紧张问道。 岚兮月蓝眸肃杀一片,“被人下了红尘醉。” 红尘醉,听着就不是什么正派的东西,其实就是春药的进阶版。 这种玩意无色无味,遇水则溶、遇气挥发,很难让人察觉。 而且它的厉害还不止如此,吸入了这东西之后,它会勾出你心底深藏的欲望,给你编织出一场红尘帐暖、春宵一醉的美梦,哪怕你的身边人是只猪,你也能将她看成心中的女神,与她共赴云雨,直至药效全然褪去后才会恢复神智。 一指甲盖的红尘醉就足够让五六个成年人发狂,可屋内那浓香又何止一指甲盖? 岚兮月周身的煞气让黑曜和小小都害怕的缩了缩头,现在的姐姐太可怕,像是嗜血杀神一般,不敢招惹。 朱雀这次反应倒快,立刻叼着一杯神泉水过来,用神识叫唤道:“让蓁蓁把水喝了,一会就能好!” 世间的红尘醉并没有相应的解药,要么放纵发泄要么伤身克制,但对于神泉水来说,这点小东西还不放在眼里。 骨头都能长好,还怕你这点药粉? 给她服下之后,眼见着岚蓁蓁那红扑扑的小脸和呼吸渐渐变得平稳,手也不在身上乱抓,岚兮月这才将她放在了生机之田上。 “看好她。”叮嘱一声三大兽神,岚兮月冷然退出了空间。 三兽神对视一眼,默契的砸了砸嘴。 这下他们崽崽可要大开杀戒了。 “活该。”而后青龙嘟囔一声,落到了岚蓁蓁身边一眨不眨的照看着。 连个小丫头都能下手,人心得黑成什么样? 何况还惹了自家崽崽,大卸八块都不为过! 岚兮月捕捉到它的想法,红唇勾了个冷笑,大卸八块? 死有什么好怕的,她会让他们,求着自己杀了他。 且说岚氏姐妹进了空间后,屋外来了乌泱泱一堆人,将管家都吓着了。 他不是只让下人通知家主吗,怎么感觉今日的贵客们都跟着来了? “怎么回事?”凌茂宏来的路上右眼皮就突突直跳,当看到脸上泛着红晕正被几个壮实的下人死死的钳着的时候,心中的担忧达到了顶峰。 管家一脸愁苦相。 他哪知道怎么回事,都还没来得及去破洞的屋里看看到底怎么了,就被发狂的凌岐寒给吓了一跳,帮着下人们钳制住他后,凌茂宏就来了。 “你去瞧瞧!”凌茂宏随便点了个下人,让他去屋里看看。 下人应了,脚还没抬起来,就听见‘嘭’的一声巨响,见眼前那墙壁破洞的屋子从内里炸开了,石块瓦砾翻飞一片,引来了一阵妇人惊恐的叫喊声。 凌茂宏等人赶忙召出玄力挡在头顶,生怕脑袋开花了。 而岚兮月则伴着头顶翻飞的石块,缓慢的走了出来。 她精致的小脸不含一分笑意,一双璀璨的蓝眸更是像千年寒冰,只一眼就让人感觉骨头里边都结了冰碴子,浑身那凛冽的气场让以凌茂宏为首的众人大气都不敢喘,脚也定在了原地一动不敢动,生怕引来了她的注意。 但身在其中的岚氏夫妇不怕反忧,月芽这是怎么了?不是去找蓁… 二人对视一眼,难道蓁蓁出事了!? “月芽。”水涟漪担心的上前两步,打破了这紧张的场面。 岚兮月那寒冰水眸这才回了几分温度,“爹、娘,你们跟哥哥先回去。” 被甩到后边导致迷路的岚兮年终于从竹林的犄角旮旯中钻了出来,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就被点了名,但他很理智的没有出声,决定还是听从自家妹妹的意思,上前两步半扶半拉的带着水涟漪。 “年儿?”岚清风迟疑片刻还是跟了上去,小声询问。 岚兮年摇摇头,示意他也不知。 “爹,听月芽的。” 反正自家妹妹不会害他们,他们也该相信她的处理方式。 见状,岚清风只好应了一声,三人在岚兮月的注视下渐渐走远。 刚从莫名的‘死里逃生’中缓过劲来的宾客们还没将气喘匀,接着就又被眼前凤临王那又翻了一倍的恐怖势头给惊在了原地,电闪石光间,几个娇生惯养的贵妇人连遗言都想好了。 “老爷、诸位,这是怎么了?”凌夫人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身后还跟着个骑在白马上的司晴琳,看上去极为突兀。 司晴琳那双打量的美眸看到被牵制住的凌岐寒时惊呼出声,“岐寒!” 给了凌夫人一个眼色,凌茂宏朝岚兮月讪讪笑道:“王、王爷,您这是?” “我是谁。”岚兮月冷然反问。 凌茂宏愣了一下,“凤、凤临王啊。” “凤临王,呵。” 岚兮月冷笑一声,“看来是本王温和惯了,让你们都忘记我到底是谁了。” 凌夫人躲在凌茂宏的身后,勾出一抹笑意。 对她来说,岚兮月越生气,便代表着自己成功报仇的机率就越大。 她自以为天衣无缝无人瞧见,却不知岚兮月的神识早就如空气般的渗透在了众人的周围,他们的每个呼吸、每次颤抖都被她记录了下来。 可下一秒,凌夫人就尖叫出声,“空儿,王爷你干什么!” 一旁看戏的凌昊空突然被无形的大手掐住了脖子,像提溜小鸡仔一样的停在了半空中,脸顿时涨成了茄子般的颜色,手脚更是在空中无助的划拉着,那可怜又吓人的模样让底下的众人默契的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脖颈。 “凌夫人。”岚兮月睫羽扑扇两下,蓝眸直直的盯着她,皮笑肉不笑的问道:“你说说,我到底是谁?” 儿子就在头顶上挣扎着,凌夫人哪有心情管她到底是谁,只能遵从最浅显的答案嘶吼道:“岚兮月!你是岚兮月!” 是她不共戴天的仇人! “难为你还记得。” 岚兮月双手环胸,森然一笑,“那你就不该来招惹我。” “刹罗。” 轻唤一声,众人便瞧见一娃娃脸男子从空荡的竹林中笑吟吟的走了出来,“主子。” “上好的红尘醉,有吗?”她直视着凌夫人淡然问道。 凌夫人听了心里慌了一下,将头顶上还在挣扎的凌昊空都险些忘了。 不过岚兮月却是将几乎昏死过去的凌昊空扔破布一般的甩了下来,丢到了凌夫人面前。 “当然。”刹罗笑着点点头,他身上可带着不少千奇古怪的丹药和药剂。 岚兮月嗯了一声,“给凌二少爷尝尝。” “什么?你敢!”凌夫人立刻将凌昊空护进了怀里,怒视着岚兮月。 刹罗竟也皱了皱眉,“这恐怕不妥。” 众人闻言疑惑看去,你跟凤临王不是一伙的? 见状,刹罗笑嘻嘻道:“凌昊空他都不举了,喂红尘醉也没用,浪费。” “不举?!” 不知是谁太过惊讶的高声重复了一遍,让刚缓过劲来的凌昊空差点被气的背过气去。 岚兮月还真不知道有这么茬事,挑了下眉,蓝眸中潋滟光泽流转着,“那就赏给凌夫人吧,另外给我找十个壮汉来,好好让凌夫人尝尝红尘醉的滋味。” “你!”凌夫人还没从儿子不举的震惊中逃脱出来,就被突然逼近的刹罗捏住了下巴,她忙用手死命拽住了刹罗的胳膊,口中大喊着向凌茂宏求救。 “老爷!救我!” 凌茂宏也被她的狂言给惊到了。 他也猜测到了是凌夫人惹怒了岚兮月,可万万没想到她能说出这番话!不管凌夫人怎么样,那也是他明媒正娶入族谱的正房,哪能容得他人玷污,那不是在他凌茂宏的脸嘛! “不知内子到底做错了什么惹怒了王爷?”凌茂宏沉声义正言辞道,“就算内子有错,那她都是我凌家主母,应当交于官府处理,王爷这般行事将我凌家、将王法置于何地!” “王法?” 岚兮月突然放声大笑,而后下巴一扬,一字一句道:“我、岚兮月,就是王法!” 那边刹罗也已经将一瓶的红尘醉送进了凌夫人的口中,只用了三息的时间,她那还称得上白皙的脸蛋立刻变成了通红,眼神也逐渐迷离起来,旁边的妇人见了都不约而同的将自家夫君往身边拽了拽。 嫌弃的拍拍手将她的气息弄走后,刹罗站到了岚兮月身边,“壮汉正在送来的路上,一定会让凌夫人非常满意。” “她现在就很满意。”岚兮月露出了白森森的小牙,“瞧,儿子不举了都不放过。” 章节目录 第303章 事不过三 被二人带走注意力的众人目光又唰的看向了一旁的凌夫人,果然瞧见她媚眼如丝的一手扯着自己的衣服,一手在凌昊空的身上抚摸着,凌昊空的脸吓得更白了,赶忙抓住她的手喊了几声,试图让她清醒一些。 然而红尘醉的功力岂是他几声嘶喊就能消解的,凌昊空只得将凌夫人的双手钳住,急切的看向凌茂宏,“爹!你想想办法!” 凌茂宏的脸已经黑成了锅底,他能怎么办?红尘醉又没有解药! “想要解药是吧?求我。”岚兮月勾唇一笑,从空间中递出一个瓷瓶,“给你们少家主服下。” 再耽搁一会,只怕凌岐寒身子根底都要伤了。 管家看了凌茂宏一眼,在对方的默许下弯腰接过,捏住凌岐寒的下巴给灌了进去,他通红的双眼渐渐恢复了往日的清明,身子也不再挣扎,缓缓又僵硬的低着头跪坐在了地上。 他一言不发,但这功效却是有目共睹,凌昊空狠狠的咬了下后牙,“还请王爷赐解药!” “可以。”岚兮月朝他笑笑,眸底寒光直射而出,“先告诉我,今日这事是谁干的。” 凌昊空想起她往日的手段,一口咬死,“王爷在说什么?” “跟我装傻。”字里行间的冰碴子噼里啪啦往下掉,让刚怀起一点看戏心的众人又担心起了自己的安危。 岚兮月歪头一笑,“那就好好欣赏你娘的现场表演吧。” 说话间,十个壮汉已经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她下巴微扬,蓝眸睥睨一片,“这老女人,赏给你们了。” “凤临王!你不要太过分!”凌茂宏脸色发黑的高喝一声。 “过分?” 二字在舌尖滚了滚,带着不屑和桀骜,她淡笑一声,“相信我,还有更过分的。” “娘!” 凌昊空眼见着为首的大汉提着凌夫人的领子就拽到了中央,被拖行的凌夫人也不嫌疼,反而在红颜醉的作用下从地上砂砾的摩擦感中寻找到了一丝快乐,娇吟出声,凌茂宏的眼里红血丝都爆出来了。 “啧,凌家主艳福不浅。”壮汉垂眼看了下凌夫人自己扯到大开的领口,朝凌茂宏邪邪一笑。 “你!” 岚兮月眸光流转,“办正事。” 她的目的可不在气死凌茂宏。 壮汉这才收敛了笑脸,将凌夫人丢进了他们的包围圈中,接着就听见了衣料被撕裂的声音和凌夫人舒服的嘤咛。 凌茂宏气的直接召出了玄力,一掌打了过去! 岚兮月不屑一笑,但还未等她出手,一旁的凌岐寒却是冲过来挡在了她面前。 “岐寒!你!”凌茂宏怒吼一声。 凌岐寒抬起头,漆黑的眸底绝望一片,“爹,她活该。” 竟然敢这么算计他和岚蓁蓁,让他险些做出了禽兽事,而且、而且还在这种情况下让月儿知道了他的心意,无论是哪一条,都足够让凌岐寒心生绝望。 凌夫人,死不足惜! 九个壮汉将凌夫人和为首的壮汉围成一圈,众人虽瞧不见她的全貌,但仍能够看到她偶尔透过缝隙露出的雪白肌肤,那**的声音更是难以入耳,让许多的贵妇人脸都臊红了。 这个凌夫人,平日里看着高傲又高贵,放荡起来跟青楼中的女子似的,真是叫她们大开眼界。 凌昊空的指节都泛了白,死死的抓着地上的泥沙,喘着粗气看向岚兮月。 对方浅浅一笑,启唇道:“事不过三,凌昊空,我再问你一次。这事,谁干的。” 凌昊空想到自家娘亲的叮嘱,忍着喉头的腥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很好。” 岚兮月敬他是个勇士,“你们两个,好好服侍下凌二少。” 主母只是个名号,没了一个凌夫人还会有千千万万个凌夫人,可凌昊空到底是凌家的子弟,凌家的长老们再也不能袖手旁观。 大长老站出来怒道:“我们凌家可不是王爷能够随意拿捏侮辱的!” “要打就打,少放屁。”刹罗嗤笑一声。 “你——”大长老气的手指头都颤巍巍,最后恨铁不成钢的看向凌茂宏,“家主!是时候了!” 这个时候还不叫出凌家的暗卫们,难道要真等凌昊空跟男人表演活春宫吗? 凌茂宏也没再迟疑,脸色铁青的吹了声口哨,近千名黑衣暗卫瞬间将众人包围起来。 “凌家主,你是要造反吗?” 暗卫还未行动,就听到后面传来的不悦男声,回过神的众人眸光大喜,救星来了! 身穿太子朝服的辛玉哲大步走来,脸含薄怒的看向凌茂宏,“本殿竟不知,家主原来养了这么多私兵。” 世家养暗卫不是什么隐秘事,但绝然没有养这么多的,他可以非常合理的怀疑凌家有造反的嫌疑。 这可是顶凌家担待不起的大帽子! 凌茂宏脸色一白立刻又给暗卫下了退出的命令。 不过几息的时间,暴露了凌家的实力不说,还没办成一件事,好在暗卫都是些听命令的死士,哪怕是被这样戏弄般的对待也没有一丝怨言,齐刷刷的如潮水般退去。 辛玉哲这才收了几分威严,“月儿,没事吧?” 板着的一张脸在扭头的时候就瞬间化为了担心和关切,围观的众人咂咂嘴,太子这偏心偏的也太明显了。 岚兮月摊手,“虽然他们都很想要我的命,但是放心,我没事。” “殿下!请为凌某做主!”凌茂宏眸色闪烁几下,弯腰拱手道,“凤临王不知为何对内子和小儿下手,竟然、竟然当众侮辱他们,我凌家绝对不受这样的委屈!” 凌夫人的呻吟和索求声还不断传来,辛玉哲皱了下眉,忍住要捂住岚兮月耳朵的冲动,柔声问道:“怎么回事?”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呗,她给我和岐寒哥哥下了红尘醉,可惜没成功。” 凌岐寒闻此立刻抬起头,不可思议的看着她。 岚兮月仿若未查继续道:“或者凌家主认为我就该受这样的委屈?” 凌茂宏对此事毫不知情,但心中确是相信了,多年的同床共枕,凌夫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心中还是有数的,经过今日这一事,凌夫人自然当不起凌家主母的位子,弃了也就弃了,可是空儿… 他还是不敢相信儿子不举的事实,存着一丝侥幸想要救回他。 辛玉哲听完克制着心底翻腾的怒火道:“做你想做的,其他事,我担着。” 岚兮月心中微暖,朝他柔柔一笑后看了壮汉们一眼,“继续。” 两个大汉这才壮着胆子到了凌昊空的跟前,凌昊空满眼厌恶的召出玄力,下一秒就感觉什么东西飞进了嘴里,入口便化了,而后他的玄力丝毫都使不出来。 “岚兮月!” 他的怒吼刚落,衣服就被撕成了碎片,对待男子,壮汉们更没有怜香惜玉这一说,劲瘦的胸膛立刻暴露在了众人眼前,屈辱感瞬间将凌昊空包裹住了。 “最后一次机会,到底是谁干的?” 壮汉解裤腰带的声音就在耳边,粗粝的大手还在他的胸膛摩挲着,恶心感和那日的恐惧接踵而来将凌昊空最后的坚持撕得粉碎。 “我说!我说!” 凌昊空像个小媳妇一样抱起胸膛,双眸发红道:“是我外公!一切都是我外公的计划,我和我娘都不知情!” “不知情?你猜我信吗?” 反问一声,便给了壮汉们一个颜色,他们接收到之后明显的松了口气,逃一般的飞速离开了凌家。 他们可没有给人带绿帽子和搞基的念头,一切都是做戏而已。 凌夫人嘤咛是不假,可他们却没有动她一根手指头,都是她自己欲求不满的没了分寸,竟当着他们的面自给自足起来,实在是辣眼睛。 此刻的凌夫人肚兜斜斜的挂在胸前,春光乍现,然而谁都没有欣赏的兴趣,只见岚兮月上前踩住了凌夫人在半空中乱晃的腿,接着一声脆响… “啊——”腿骨生生被碾碎的痛苦击败了红尘醉的梦境,凌夫人尖叫一声,身子一软昏死过去。 岚兮月弯腰在她的穴位上点了几下,前一秒还昏死的人又渐渐的苏醒过来,痛楚再一次的袭来,可岚兮月却没有再给她昏迷的机会,一颗丹药趁着她尖叫的功夫送入了她的口中,丹药缓缓滋养她的身子,让痛觉不断传来的同时又让她保持着清醒。 “真狼狈。” 岚兮月讥笑一声,“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发骚,丢不丢人?” 凌夫人脸色灰白,不知是疼的还是羞耻的,嘴唇都剧烈的哆嗦起来。 “夫人都知道我是岚兮月了,怎么还要再招惹岚家的人呢?” “到底是你这个主母心思太飘还是瞧这岚兮月立地成佛了?” 岚兮月皮笑肉不笑的凑到了她的耳边,“上一个敢对我家人动手的,已经连灰都不剩了。” “你、你、魔女!恶鬼!”凌夫人突然发了疯般的尖叫出声,“你是个贱人!岚蓁蓁也是个贱人!她活该…啊!” “啊——” 眼前的血腥场景让在场的男人们都侧了下眼,凤临王竟然徒手捏碎了凌夫人的下巴… “刹罗,一个时辰,我要见到富家上下。”拿出手帕细细的擦着指尖的血迹,岚兮月垂眸吩咐道。 刹罗应了一声,消失在了众人面前。 “各位,看够了?”将手帕嫌弃的丢开,岚兮月俏脸微抬,蓝眸扫视着脸色各异的宾客们。 宾客们是戏也看够了,惊也受够了,人也不知道该如何反应了,先是一点头,而后又将头摇成了拨浪鼓。 “想来在场的一定有像凌夫人一样憎恶我的。” “没关系,反正我也看不上你们。” “想找茬,想报复,可以,冲着我岚兮月来。” 她活动了下手腕,眼神似刀刃,“但是,谁胆敢把主意打到王府任何一人身上,下场只会比她更惨。” “一家老小横尸街头的场面,想必各位也不想看到吧。” “所以,懂?” 轻喃般的淡淡语调,让众人点头如捣蒜。 岚兮月的话不可谓不狂傲,要知今日来的可不止是普通官僚,世家和富商、甚至是辛玉哲的太傅都来了,可却被她给贬的一文不值,只是心底的气还没起来,就被她那将他们都看做死人的眼神给吓得吞了回去。 懂懂懂!必须懂!为了全家老小也得懂! “很好。”岚兮月勾唇,“那各位可以散了,想必凌家主不会介意宴席早些结束的。” 司晴琳完全不在乎匆匆离开的司夫人,担忧的看向凌岐寒。 “回去。”凌岐寒头也没抬冷言道。 司晴琳咬了下唇,正要离开突然想起了身边的丫鬟扭头问道:“岐寒,芸芸呢?” 一提芸芸,凌岐寒周身的暴虐之气顿时升腾起来,“贱人!” 就是因为芸芸,才造成了他现在的局面。 芸芸说司晴琳刚换好衣服出门就被蛇咬了,为了她的安全着想便扶着她又回了屋子,他靠近时还听到隐约的女子喘息抽气声,还以为是司晴琳疼哭了,可没想到一推门看到的是床上的小小身影。 怕岚蓁蓁出事,凌岐寒立刻进去查看,紧张之下都忽略了那越发浓郁的异香,察觉到不对时已经晚了。 至于那芸芸,凌岐寒只希望她已经死透了,否则他肯定不会放过她! 其中的纠葛岚兮月此时也不想多问,反正最后的BOSS也已经找到了,剩下的事都是顺水推舟。 “把他们带走。”岚兮月看了凌夫人和凌昊空一眼,立刻有两人出现在了二人的背后,直接打晕了扛麻袋一般的甩到了肩膀上。 “王爷!”凌茂宏惊呼出声。 事情不是解决了吗?怎么还要把人带走,好歹把空儿留下呀。 辛玉哲上前一步,板着脸道:“还请凌家主跟本殿进宫面见父皇。” 身为圣罗正牌王爷之一的岚兮月被凌家主母算计陷害,于情于理都是需要上报的大事,凌家主怎么也逃不过。 “可是空儿他…”凌茂宏没了刚刚的气势,皱眉迟疑道。 “请。”辛玉哲的声音又冷了几分,眉眼的不满毫不掩饰。 凌茂宏妥协了,“殿下请。” 章节目录 第304章 少儿不宜 二人走后,凌家长老们面面相觑,最后在大长老的佛袖冷哼中全都讪讪而去,临了还将司晴琳给带了出去。 “月儿,我、对不住。” 他们一走,凌岐寒就迫不及待的向岚兮月道歉,那惶恐不安又急切的模样,生怕晚一秒她便生气离开了。 岚兮月叹息一声,“你不是故意的,我知道。” 他也是被人算计进去了,岚兮月知道,但她心底总归是有个结,一想到他曾将岚蓁蓁满汉情欲的按在床上,她心里的怨与怒就止不住的翻滚起来。 凌岐寒苦笑一声,攥着拳头问道:“那你也应当知道了我的心意。” 中了红尘醉的人,醒来之后记忆是完整又清晰的,让凌岐寒能够清晰的记起自己的罪行和荒唐,以及那从心底深处挖出来的被她听去的句句爱意。 他这么大剌剌的挑明了,岚兮月也不能再装作未曾发生的样子,水眸平静的望进了他那发颤的眸光中。 “抱歉。” 她的声线一如既往的清澈,像山涧中流淌着的清泉卷着清淡的甜意潺潺而来,可如今落在凌岐寒耳中,却是阵阵酸涩。 意料之中的答案呐。 可为什么做了那么久的心理准备,他的心还是好痛? 凌岐寒长睫微垂遮住眼底的苦涩,沉默片刻后他不甘道:“如果我能比韶君泽做的还要好,你能…” “不。”岚兮月毫不犹豫的打破他的幻想,“这不关于身份也不关于能力,我喜欢的,就是他这个人而已。无论他是贫穷富裕,皇族贵胄还是平民百姓,于我而言都是一样,韶君泽就是韶君泽,无人能改变他,也无人能改变我的心意。” 紧攥的拳头无力的松开,凌岐寒抬脸苦笑一声,“我明白了。” “嗯,我走了。” 剩下的也没什么好说了,她还有事要做,何况被一直以来当哥哥看待的人物表白就已经很震惊了,再加上出了岚蓁蓁这档子事,更是尴尬到爆炸,说什么她现在也呆不下去了。 凌岐寒看着她的背影似乎要说些什么,张了张嘴后却是放弃了,无力的闭上了眼。 云间阁。 “主子。” 见她来了,寒夜快步走过来,黑黝黝的眸子里满是关切,跟她这么久,他自然是知道岚家人在她心中的地位,如今岚蓁蓁险些遭难,她心里肯定说不出的自责难受。 岚兮月掐了掐眉心,“我没事,放心吧。” 话刚说完就感觉自己落入了个柔软馨香的怀抱中,枭凤爱怜的拍拍她的背,“富家上下已经在地牢里了,去战斗吧!” 伤春感秋不适合她们这样的人,比起费时间去忧心,还不如将伤她害她的人碎尸万段来的痛快。 果然,她一说完,岚兮月眉宇间的疲态就被浓浓的弑杀所取代。 枭凤及时的放开怀抱,与寒夜目送着她离开了顶楼。 在云间阁的深层地底有着无数条的暗道通向圣罗各处,几乎在每一条街道上都藏着一条密道,在这密道的中心汇集点的下层,便是一个巨大的暗室,见不的光的事总是要藏在地底才更有韵味。 富家在当地称得上是第一望族,人丁更是无比的兴旺,单是富老爷子膝下便有七个孩子,一家上下加起来占据了暗室的三分之一。 岚兮月还未进入暗室,便能听到里边那闹哄哄的声音,有孩童在哭,有男子在叫骂,也有女子在哭号和呻吟。 她挑了下眉,这个呻吟的声音不用说也知道是谁。 “啧,还真是热闹。”她含着淡笑提步走了进去。 端坐在暗室中间的流云见状翩然起身,嘈杂的气氛也不能扰乱他脸上那温润的笑意,“主子来了,坐。” 暗室向来都是流云负责,别看他看着一副谪仙的模样,不食人间烟火的,实则手段是四人中最为狠辣的一个,人送外号“玉面罗刹”。 “她还要多久才能清醒。”岚兮月朝凌夫人的方向挑挑下巴,只是目光还未触及她与身上男子的龌龊事,就被流云挡住了视线。 “少儿不宜。”他淡淡提醒道。 岚兮月:“…我马上及笄。” “君泽少主若知道…”流云星眸含笑,淡淡提醒。 他话里不含一丝的威胁,却很让岚兮月立刻刹住了车,还甚至将头往反方向扭了扭,嘴上倒不服软,“你到底是我的人还是他的人?” “当然是主子的。”流云将滑到胸前的发丝顺到身后,“不过有区别?” 岚兮月无奈,好吧,却是没怎么有区别。 见她吃瘪,流云一副‘我就知道’的模样。 自家主子和韶君泽简直就是眷侣中的模范和奇葩,那些成亲的恐怕都不能做到二人这般的相互信赖,连一点保命的老底都不留,将所有的一切都迫不及待的跟对方揭开,生怕人家错过一丝一毫的样子也着实有些搞笑。 他到现在都忘不了当韶君泽见到她的四大护法有三人都是男子时的反应。 “啊~快点、再快点~啊好人,你轻些~” 她可以不看,但凌夫人的呻吟却还在源源不断的送到她的耳中,**的话语让她不悦的皱了下眉,从怀中掏出了一小瓶神泉水,“快给她服了,叫的真难听。” 这种小事自然轮不上流云去做,自有护卫恭敬的接过后快步上前扯开了缠绵的两人,并不怜香惜玉的掰开她的下巴灌了进去。 “那人是谁?”岚兮月好奇的问了一声。 暗牢的护卫可都是流云精心挑选出来的,不存在被凌夫人引诱的情况,而如今能动的也就只有富家的那群人了,她很好奇,到底是哪个这么幸运。 未等流云开口,就听见了清醒后的凌夫人的尖叫声,“二哥!你不是人!” 二哥?这信息量可够大的。 岚兮月询问的看向流云,对方点了点头,启唇道:“亲哥哥。” “给他也下了红尘醉?”岚兮月不可思议的咂咂嘴。 流云耸肩,一脸嫌弃,“这世上可不缺为了私欲违背道德伦理的人,瞧,那富老爷子都气昏过去了。” 凌夫人的二哥,富坤与她是一个娘胎出来的,但兄妹两人的性格却是大相径庭。 凌夫人野心勃勃,一心要往权贵里钻,而富坤则是在万花丛中流连,半点上进心也没有,脑袋里都是些床笫间的事,而且这背地里连兄弟的妻妾都不放过,若不是刹罗有心调查了一番,流云都不知道这富坤竟然给他的兄弟们带了无数顶绿帽子,而且这人还十分公平,一个不落、人人有份。 刚刚被丢进来的时候还一脸惊恐的,当发情的凌夫人被送进来之后,富坤的眼睛都亮了。 凌夫人是富家女子中最貌美的一个,可她心高气傲,并不喜欢这个不上进的哥哥,因而就算一个娘胎里出来的,她也与他并不亲近,甚至还带着些嫌弃。 碍于自家爹娘的面子,富坤终是忍下心中的邪念没敢动她,可现在就不同了。 一家都被抓到了这个暗室中,中了药的凌夫人也被送了进来,这一看就知道是她惹来了祸端,此后不论如何,她都与富家人有了嫌隙,就算自己下手了又能怎么样? 他这是为了富家上下出气,好好‘惩罚’这个不听话的妹妹! 这样想着,他的身子就一点点往凌夫人的方向挪。 凌夫人的身上还残存着红尘醉的气味,这点余香对于玄灵师来说并不要紧,但对于富坤这个本就起了邪念的普通人来说,与上好的春药并没有什么两样。 等流云进来时,便见他正在凌夫人身上兴奋的起伏。 暗牢里的护卫都是人精,见到富老爷子和几个男子叫骂的要去踹开富坤时,上前将他们隔离开了。 富坤享受着身下人的回应,无比舒畅,一股脑的将藏了半辈子的邪念都说了出来,末了还不忘记将她和其他女子,比如睡过的兄弟们的女人比上一比,气的富老爷子当场昏厥过去。 而发觉被戴了绿帽子的男人们,则是当场开始了家暴。 “恶心。” 富坤如此行径倒是帮她出了口恶气,但是听完她还是觉得十分恶心,“把他弄一边,辣眼。” 护卫立刻应了将富坤踹到了角落中。 “富老头呢?弄醒他,该算账了。” 被气昏过去的富老爷子被高大的护卫从人堆中扯了出来,一桶彻骨的凉水浇上去,人就醒了。 他那浑浊的老眼迷茫的看了眼周围,对上那双蓝眸时彻底清醒过来,面露惊恐,“王、王爷!?” “哟,还认得我。”岚兮月慵懒的靠在椅背上朝他笑笑,“认识我还敢去招惹我的人,老爷子当真是活够了。” 富老爷子还想装蒜,抖着身子道:“王爷的大名,如雷贯耳。但老朽不明白您到底在说些什么?” “不明白?看到儿子强奸女儿也不明白?”岚兮月装样吃惊的瞪大了水眸,“看来这教训还不够深刻。” 流云配合的点点头,“主子还是太仁慈了。” “是吗?”岚兮月喃喃一声,将右腿搭在左腿上晃了两下,“老爷子,今日就给你开开眼,看看什么叫心狠手辣,如何?” 她在富老爷子惊恐的眼神中看向了富家人群,“把他的儿子们都给我揪出来。” 富老爷子膝下四个儿子,三个女儿。 出嫁从夫,祸不及女,因而刹罗也并未将其余的两个女儿给抓来,今日在这的,都是富家宅邸内住着的人,也就是富老爷子的儿孙们。 除去富坤的三个儿子被护卫们轻松的滴溜起来摔到了她的脚下,三人有两名都是玄灵师,然而在进来的时候就已经被下了困玄丹,困住了他体内的玄力无法挥出,如今与常人无异,即使他们再怎么强撑伪装,眼底的害怕和慌张却怎么也藏不住。 “这位的眼睛长的很不错。” 岚兮月看了三人一眼,目光在右手边富察的眸子上停留一眼后笑看向流云,“我记得你养了只喜欢吃人眼的恶猫,这双眼不如就送给它吧。” 流云笑着点点头,“极好,流云替花狸谢过主子。” 富老爷子和富察都听得心头发颤,父子二人刚要磕头求饶,就见一道寒光闪过,接着惨叫声贯彻整个暗室。 “啊!”富察下意识的用手捂住了空洞疼痛的双眼,湿热的鲜血顺着指缝顺流而下,“我的眼!我的眼!” 流云淡笑一声,“富大公子放心,花狸定会好好享受你的双眼。” “主子太偏心了,怎么只送流云?”刹罗不知什么时候也进来了,噘着嘴凑到了岚兮月跟前,“我的炎火可是也好久没开荤了。” 话语里的明示可以说是很明显了,岚兮月好笑的看他一眼,“那你让炎火出来自己选。” 炎火是只三米多高的巨熊,浑身火红无比,性格也像这毛发一般的暴躁,最爱食人,但刹罗却不喜欢它满口血腥的样子,每隔三五月才准许它开一次荤,如今距离开荤的日子还有两月,被提前‘释放’的炎火显然高兴极了,嗷嗷的叫声将头顶的几块碎石都震了下来。 “再叫滚回去。”刹罗嫌弃的斥责一声,炎火立刻成了受委屈的小媳妇,黑漆漆的熊眼里满是委屈的柔柔嗷了一声。 岚兮月挑了下眉,“嫌他们肉老?炎火你也真会享受。好吧好吧,那你去那边挑一个。” 炎火欢快的嗷了一声,咚咚咚的走到了富家人堆的跟前,爪子一伸便勾出来了个白生生的小家伙。 流云见状无奈一笑,“炎火还真会挑,这是富老头最喜欢的小孙子。” “什么?郡儿!”富老爷子闻言立刻扭过了身子,果然见到了小孙子那张被吓到连哭喊都不会的惨白脸蛋。 炎火的圆眼睛看了过来,“嗷呜~” “吃吧,不够继续,我记得富老可是有好几个孙子呢。”岚兮月蓝眸中暗光闪过,嘲讽一笑,“反正孙子也比不上一个外嫁的女儿重要,你说对吗,富老?” “爹!你不要受她威胁!老爷一定会把我们救出去的!”那边的凌夫人见状赶忙喊了一声富老爷子,生怕他说出什么,那样他们连翻盘的机会都没有了。 话都到了嘴边,富老爷子听到这句话后又生生的咽了回去。 他能够成为当地的第一望族,名利双收,全都仰仗了富半晴这个好女儿,自打她嫁进了凌家,富家的地位也一跃而上,生生将泉家都给踩到了脚底,将他心底对于帮助女儿害死泉曦这个外甥女的愧疚都消失的一干二净。 机会都是自己把握的,要怪也只能怪泉曦命不好。 所以他才极力的要推动外孙当上凌家少家主的位置,答应了女儿的求助,因为只有他们上下一心,富家才会更加的壮大。 岚兮月闻言嗤笑一声,这凌夫人到底是蠢还是傻,都在外人面前表演了活春宫,还想回去安稳的当凌家主母?做梦呢。 不过她现在可没有跟这对奇葩父女争辩的念头,朝炎火扬了扬下巴。 炎火欢快的点点头,张开了竖着獠牙利齿的大嘴,将富其郡送进了口中。 被吓傻的富其郡大约也察觉到了自己的命不久矣,终于将憋在胸口中的哭号声放了出来,尖利的哭号带着小孩子独有的稚嫩和绝望,瞬间打碎了富老爷子心底那道防线。 “郡儿!别!我说!” 岚兮月耸了下肩,“吐出来。” 正享受着口中的血腥气的炎火闻言愣了一下,委屈巴巴的看向岚兮月。 “吐出来。” 不容置疑的命令,炎火只得耷拉下眼皮,不舍的张开大嘴将口中的小人吐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305章 给她陪葬 刹罗啧啧嘴,谴责的看向富老爷子,“要反悔就早点,瞧瞧,少了半条腿吧!真是可怜。” 他看了岚兮月一眼,在对方那微不可查的点头下快步走了过去,从怀里取出止血的丹药送进了昏死过去的富其郡口中。 说起来富其郡也是无辜,五岁的稚童还处于捣蛋的年纪,什么都不懂却早早的没了一只腿留下了终身的遗憾,岚兮月为他觉得心疼和遗憾,但她没有菩萨心肠。 机会她给了,是富老爷子选择放弃了,这也怨不得她,毕竟在岚兮月心中没有人能够抵得上岚家人的地位,哪怕最后要牺牲千万人换取岚家一人的姓名,她也甘之如饴。 “说吧。” 岚兮月放下腿,十指交握的搭在膝盖上,身子微微前倾,蓝眸中闪着森然寒光的看向战栗的富老爷子,邪肆一笑,“墨迹、骗我,可就不是一条腿的事了。” 富老爷子知晓她绝不是在吓唬自己,眼中含着悔恨的泪水看了眼身上染血昏死过去的富其郡,声泪俱下,“我错了!王爷!都是我的错,不关他们的事,你要杀要刮就冲着我来吧!” “是我利欲熏心想要你与凌岐寒决裂,将他扯下少家主的位置好让空儿如愿!是我猪油蒙了心,才敢去算计岚二小姐!都是我的错!王爷,您大人有大量,放过我们吧!” 凌夫人看着老父又是磕头又是痛哭的样子,心底都不知道是什么滋味了,流着泪吼道:“爹!别求她!家主会来救我们的!” “你闭嘴!”富老爷子扭头朝她怒吼一声,涨红的眼中满是愤怒与仇恨,“都是因为你,咱们家才遭此劫难!” “因为我?” 凌夫人身子抖了一下,嘲讽的笑笑,“是你说万无一失!是你说这事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 尖利的叫声刺痛了岚兮月的耳朵,她皱了皱眉,“这事还有谁参与?” 听凌岐寒的意思司晴琳的婢女也掺和进来了,帮凶定然不止富老爷子的一人。 “还有司家的婢女芸芸和凌管家的儿媳妇。”富老爷子低眉顺眼诺诺道。 本来富老爷子觉得自己的计谋已经很完美了,从头到尾富凌两家的人都没有露面。 一切计划都是富老爷子从外面找的个眼生的人办的,先让他买通了芸芸,让她以司晴琳为借口将凌岐寒从宴席上带出来,而后又买通了凌管家那贪财的儿媳,让小武务必讨得岚蓁蓁的欢心,将她带到竹林那边,剩下的事自有他出面解决。 等事成后,那人就被富老爷子养的暗卫给暗杀了,尸体都化成了一滩血水滋养了城外的花草,知情人一死,谁都不知道他富家参与了这档子事,就算岚兮月有心怀疑凌夫人,但没有实证,那她也没法动手,毕竟凌家主母的身份也称得上的高贵。 可富老爷子万万没想到,岚兮月会这么嚣张和敏感,只是凭着凌夫人那捉摸不定的笑就判定了她的罪行,而且杀伐果断的撬开了凌昊空的嘴,还不给他们一丝辩解和申诉的机会,就将他们给弄到了这暗牢中。 难道她就不怕皇帝怪罪于她?! 富老爷子心中疑惑万千,可又能如何? 疑惑又不能将他们一家从这苦海中救出来,只盼着她能看在事情并未成功的份上放他们一家一条生路。 “芸芸和那儿媳?” “芸芸死了。” “至于那儿媳,被割了舌头,命还在。” 岚兮月朝流云笑道:“富老爷子的心可比我的狠多了。” “主子还是太善良。”流云非常赞同的点点头。 他也觉得岚兮月还是心软,这事若放在自己身上,这一家老小早就去地底报道了,哪里还有只失去一条腿的道理。 岚兮月挑眉不语。 无论前世还是现在,她也称得上是杀人无数,可她也只杀该杀的人,谁就敢说你眼前那嗜血的魔头,回家之后不是个笑容和蔼会将儿女举高高的父亲? 尤其在被岚家人用爱包裹重铸之后,她就更加认清了自己的位置。 她岚兮月不是个杀手,只是个想保护好在乎人的普通人。 没有人生来该死,也没有人能逃避自己种下的因果。 若今日岚蓁蓁真以为她而受伤,屠杀富家上下满门,对她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可现在岚蓁蓁安稳的在她的空间中呆着,并未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她也不会去伤害富家那些无辜的人。 谁都可以成为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但她不行。 在刹罗的追问下,富老爷子又说出了几个同谋,大儿子富察和三儿子富恒,那个替他们办事的人便是二人找的。 “炎火,可以开饭了。”岚兮月掐了掐眉心,靠回了椅背上,瞥了富恒一眼朝炎火扬了下下巴。 年近三十的富恒自然没有五六岁的稚童美味,可炎火深知一个道理,过了这个村没有这个店,这是它从以往的血泪史中总结出来的。 “不不!王爷求你!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您饶了我吧!”富恒顿时软成了一滩烂泥,想要去抱着岚兮月的腿求情被流云一脚踹开,只能眼泪鼻涕横流的朝三人不断磕头。 见三人没有回应,他又凄惨的朝富老爷子喊道:“爹,你救、啊!” 话还没说完,身子已然腾空,领子被炎火的利爪勾起,强迫的将他转过身子对上了炎火那黑溜溜的小眼睛。 下一秒,巨口张开,富恒惊恐凄惨的叫声戛然而止,似是被这熊吃人的场景吓到了,原本那还乱哄哄的富家人全都消了声,只能听到炎火咀嚼骨头时那咔嚓的脆响,令他们腿脚发软、不寒而栗。 岚兮月摸了摸下巴,眸光思索,“我记得哪里有个乞丐窝来着?” 刹罗立刻道:“我知道我知道,就在城外不远。” “那就请这三位去好好享受享受吧。” 凌夫人闻言大惊,抱着难以遮挡全身的破布头摇成了拨浪鼓,“你!你敢!” 岚兮月真的很不想再说一次没什么她不敢的,给了流云一个眼神就施然起身,看向富家老二,富贵。 “欢迎找本王报仇。” 富贵没有说话,只是以一种完全虔诚的态度,匍匐着身子,以头抵地,“恭送王爷。” 刹罗淡笑,这富家还有个聪明人。 “走了,记得监督着他们,我不希望他们活着走出去。” 留下句话,岚兮月就‘步出了地牢,她还要去给岚家人一个交代。 皇宫御书房。 上好的砚台被辛宏邈狠狠的摔倒了地上碎成了数瓣,凌茂宏心底的那点侥幸也随着这砚台碎成了粉末。 “你!你娶的好夫人!” 辛宏邈气的连身份都忘记了,粗鲁的指着凌茂宏的鼻子大骂,“连凤临王都敢算计,到底是谁给了你们这么大的胆子!你说,你凌家到底是吃了什么上好的雄心豹子胆,怎么不带给朕也尝尝!好让朕早日统一瀚宇大陆!啊!” 凌茂宏听着头顶那剧烈的喘息声,膝盖一软就跪下了。 “皇上息怒,这一切都是富半晴干的,臣也是被这毒妇蒙在了谷里!” 他脸上的痛恨和愤怒毫不掩饰,“若臣知道富半晴对王爷有不轨之心,定然第一个先废了她!” 凌茂宏这话可是发自肺腑。 他废了多少的功夫才能与这岚兮月维持的微妙和睦,现在全被富半晴这个蠢货给搅黄了,凌家这次当真是要元气大伤了! 见辛宏邈脸都气成了酱紫色,辛玉哲上前一步道:“龙体要紧,父皇息怒。月儿她未受伤。” 好好的一句话却让辛宏邈将面前的奏折都抓起来砸到了凌茂宏的身上。 “她要是受伤了,凌家都得给她陪葬!” 一个世家算的了什么,不还是要仰仗皇族的鼻息,他能捧起凌家也能废掉凌家扶持其他的家族达到鼎盛。 可时间只有一个岚兮月,若她受伤因此郁郁寡欢,消退了意志,圣罗必然止步于此,甚至还会受到韶家和西溟联合起来的打压。 届时皇位都没了,还在乎一个世家? 凌茂宏闻此只得忍着脸颊被奏折划伤的痛更加垂下了头。 辛宏邈喘了好一会才从心口发闷、眼前发黑的场景中脱离出来,他看向辛玉哲,“你去看、算了,你跟朕去岚家看看月儿到底有没有事。” “是,父皇。”辛玉哲垂眸应下,“那凌家主?” “在这跪着!好好反思下自己看人的眼光!” 凌茂宏以头抢地,“是。” 于是那边岚兮月前脚刚进岚府,后脚管家就急急通报说皇上和太子来了,岚兮月又只得收了脚原路返回。 “见过皇…” 不等她说完,辛宏邈就烦躁的摆摆手,关切问道:“不必多礼,月儿没事吧?” 岚兮月顺势朝他笑笑,“哲哥哥没跟您说吗?我没事。” 确定她笑得如以往般澄澈毫无芥蒂,辛宏邈这才长吁口气,将心安放回了原处,“无事就好,无事就好!” “凌家主呢?” 辛宏邈现在一听到凌家的名号都觉得心烦,“在御书房跪着呢!对了,你放心,凌夫人和那凌昊空,你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不用给凌茂宏和朕面子!” 只要她不觉得委屈,死两个人算什么。 岚兮月已然料定了这个答案,但还是朝辛宏邈感激一笑,“多谢皇上。” “既然你无事,那朕就回去了。” 念她受了惊吓定然要休息一番,辛宏邈非常贴心的自己走人。 “父皇,儿臣同月儿说两句,随后就来。” 辛宏邈一脸了然,先走一步给二人腾出了些空间。 踌躇片刻,辛玉哲终是开口,“凌岐寒他…没碰你吧?” 凌岐寒的心意他自然能看得出来,所以他才更担心凌岐寒会在红尘醉的驱使下更加失控,月儿又是个对朋友心软的,他就怕她碍着这层关系心软,放过了凌岐寒。 他眼底的杀意一闪而逝,可岚兮月却是看的彻底,好笑的摇摇头,“没有!红尘醉而已,难道哲哥哥觉得我连这点自卫的本事都没有?” 她水润蓝瞳中满是坦诚,辛玉哲这才全然的放了心,绽出抹笑意,“那你好好休息,有什么需要的随时来宫里找我。” 等岚兮月应声之后,辛玉哲便追随着辛宏邈的脚步走了,她这才转身去了绛紫阁中。 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等待死亡的过程,你不知道头顶的那把刀什么时候会砍下来,绛紫阁中的岚氏夫妇和岚兮年现在就是这样焦躁不安的状态。 他们对今日之事一无所知,心中更加担心起姐妹俩的安危,水涟漪都偷偷抹了好几把泪,终于等来了回来的岚兮月。 章节目录 第306章 珈蓝使臣 “月芽!你可算回来了!” 岚清风立刻迎了过来,眉头紧锁的问道:“到底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大事,就是凌夫人看我不顺眼,派人找我茬来着。” 岚兮月只将今日事背后的意义告知了几人,却并未透露其中的细节,“不过被我看透了,现在已经没事了。” 水涟漪这才眼睛红红的走过来,拉着她的手拍了两下突然想起什么,“对了,蓁蓁呢?” “哦,蓁蓁她在凌家的假山里边睡着了,我已经把她送到房里去了,正抱着被子睡得香呢,娘亲待会再去看她吧。” 而后岚氏夫妇又问了几个问题,都被岚兮月滴水不漏的给圆了过去,夫妻两人便接受了她的说辞,还拉着她的手说了好一会的要与人为善之类的大道理,为了让两人放心,岚兮月也只得含笑点头乖乖听着。 等他们说累了,这才放兄妹两人出了绛紫阁。 “到底怎么回事?” 一出院子,岚兮年就板着脸开口,假山内外他都细细找过了,根本没有岚蓁蓁的踪影。 对自家哥哥,岚兮月就没什么好隐瞒的了,将他拽到隐月阁后便将事实和盘托出,气的岚兮年差点从窗户里跳出去再将凌夫人扯出来揍一顿。 “妈的!连个小女孩都算计!她还是不是人了!” 岚兮年一锤桌子,眼里爆着红血丝怒道:“岐寒也真是的!这么大的人了,连点防人之心都没有吗!?” “他可能也是关心则乱吧。” 淡淡解释一句,岚兮月便将话头从凌岐寒的身上扯开,拉起岚兮年就往门外推。 “行了哥哥,这事你就别管了,我已经解决了。你现在就给妹妹我一个安静的私人空间吧,啊~” 岚兮年嘴上嘟囔个没完,脚下已经自觉的顺着她的力道往外走,“把我赶出去自己在屋里偷偷哭?” “你才偷偷哭!我岚兮月只流血不流泪!哎哟!” 刚骄傲的扬着小下巴说完,就见岚兮年突然背过身来往她脑袋上敲了一下,凶巴巴道:“瞎说什么呢,赶紧滚进去!” 岚兮月揉着脑袋哦了一声,关门的手一顿笑嘻嘻道:“蓁蓁还在我这,你记得拖住爹娘让他们至少一个时辰之后再去看蓁蓁。” “她没事吧?” “身子没事,但我得安抚安抚她。” 总归是个八九岁的小姑娘,受了这样大的委屈她总该好好安慰她,免得她留下了心理阴影。 送走了自家哥哥,岚兮月便将刚刚苏醒过来的岚蓁蓁抱出了空间。 “姐姐。” 她自然记得起刚刚发生了什么,虽还不懂男女之事,但心中本能的恐慌却怎么也藏不住,眸中含着亮晶晶的泪花,眼眶鼻头红红一片,看着可怜极了。 岚兮月心头微酸,将她捞进了怀里,抵着她毛茸茸的发顶,轻柔的拍着她的背,小声安慰,“没事了,姐姐在呢,蓁蓁不怕。” “姐姐,岐寒哥哥他、他扯我衣服,还、还亲我,呜呜呜…” 熟悉的气息包裹上来,岚蓁蓁立刻委屈的哭出声,心底的恐慌让她将岚兮月的衣领都扯得皱巴巴。 怀里的小人哭到发颤,岚兮月心里又心疼又自责,“对不起,蓁蓁,都是姐姐的错,是姐姐疏忽了,才让那毒妇敢对你下手。” 闻此,岚蓁蓁打着哭嗝泪眼汪汪的问道:“是那个凌夫人吗?她是要伤害姐姐?” “对,但是她打不过姐姐,所以才…”岚兮月捧住她的小脸,眸底歉疚万分,“下次姐姐一定不会将你一人留下。” 岚蓁蓁的思绪却是跑偏了,小手擦着泪哽咽道:“这样算不算蓁蓁保护了姐姐?” “当然!” 得到她那斩钉截铁的答案,岚蓁蓁边流眼泪边笑开了,“真好,蓁蓁能保护姐姐了。” 岚蓁蓁一直想为岚兮月做些什么。 可她人小力轻,更没有滔天的权势和实力,还只能做个家中的‘小米虫’,最多也就是在岚兮月累了渴了的时候去给她揉揉胳膊、倒杯茶,其他时候,岚蓁蓁都非常的无力。 姐姐太厉害,让她这个当妹妹的连回报的机会都没有。 这可是将她从铁笼中拯救出来,给了她第二次生命的人呀。 能以这样的方式保护了她,在岚蓁蓁看来,值得。 小姑娘那黑眸中的诚挚和窃喜让岚兮月的心软成了一汪清泉,抱着小姑娘狠狠的亲了两口才作罢。 而后她又好生的开导了下岚蓁蓁,告诉她并未真的受伤,等她情绪稳定下来后,岚兮月这才将她送回了房间,看着她睡下了才回了隐月阁。 惊吓过后的岚蓁蓁睡的很不安稳,眉头紧蹙的翻了好几次身,将睡未睡之际,她又听到了那熟悉的声音。 “你在哪?” 熟悉的女声,依旧是那样的清冷和不屑,若是放在往日岚蓁蓁肯定不搭理,可今日她受了惊吓后,神识不稳,极容易受到外界的影响,竟下意识的在脑袋中回答了她。 “家里。” 那女声讥笑一下,“家?呵。好吧,你家在哪?” “永安。” 女声念了一下,继续问:“永安哪里,说的具体点。” “王府。” 女声顿了一下,接着很是不可思议的问:“王府?哪个王府?” “凤临王府。” 说完这句,脑袋里的女声陡然沉寂下去,直到岚蓁蓁一脚踏入了梦乡,另一脚已经进了一半的时候,她才又追问。 “你的名字?” 女声再一次的追问,可岚蓁蓁已经没有了回答的精力,心力憔悴下沉沉睡去,任女声再怎么叫喊都没有半分回应。 “怎么样?”西燕期待又紧张的看着西莞,“小家伙说她叫什么了吗?” 西莞沉着脸摇摇头,“没有。” “啊…”西燕大失所望,发间插着的娇花都随着她的脸蛋暗淡下来,“不知道她叫什么,那咱们可怎么找。” 凤临王府本就难以进入,她们也不知道小家伙的名字,更没有寻找的目标,那找到她的难度就更大了。 西莞却是眯着红眸轻喃道:“她怎么会在凤临王府?” “也许是在里边当差吧。” 西燕想了想,“听说那个岚兮月不是还有个妹妹,可能是做了她妹妹的玩伴。” 西燕只能这么想,她不能去想象瑾瑜哥的女儿去当人家的奴婢端茶倒水,还要受主子的责骂和羞辱,当个小丫头的玩伴总比去当真正的奴婢要好的多。 “叫几个人去打听打听吧。”西莞将盘膝的双腿伸开,“但凤临王府固若金汤,想来不是那么容易打探的,燕燕可要做好准备。” 原本还有些惆怅的西燕闻此粲然一笑,“等了快九年了,再多点时间也无妨。” “说起这个,姐姐,你上次派出去的暗卫们去林家查到什么了?” 西莞眼底闪过杀意,红唇勾出讥笑道:“咱们那个懦弱的二叔现在竟是林家的家主,至于咱们的那个贵妃姑姑,现在已经年老色衰,据说苍澜王已经很久没有宠幸她了。” “小叔叔一家呢?” “两天前,死绝了。”西莞快意一笑,“咱们的好叔叔要是知道自己最后一根独苗也死在了我们姐妹二人的手下,会不会气的活过来?” 西燕噙着笑悠悠道:“都碎成肉沫了,活过来又能怎样?不过姐姐还要对二叔家下手吗?” “当然!”西莞斩钉截铁,红瞳中恨意闪过,“他们一个也跑不了!” 无论是她那个贵妃姑姑还是她的好二叔,都是害死她爹娘导致她姐妹俩堕魔的罪魁祸首,就算要下地狱也得咱们一起,谁也别想逃! 云间阁。 “主子,那三人已经断气了。” 距离出事过了两日,岚兮月才再次见到刹罗。 “这么快?!”岚兮月惊了一下。 刹罗喝了口茶道:“那些乞丐多久没见过荤腥了,现在一开荤哪里还收的住,男女不拒、不分日夜的,那富老头昨日就断气了,也就是富家老大底子好些,现在才断气。” 岚兮月也没再问凌夫人怎样,人死了,事情一笔勾销,她也不想因为她们再惹得自己心情不愉。 “哎对了,那个凌昊空呢?”刹罗突然想起还有个人没处理。 岚兮月耸肩,“送回凌家了。” “什么?”刹罗呛了一下,“斩草不除根啊!” 随手递去一张手帕让他擦嘴,纤长浓密的睫羽遮住了她的泉眸,岚兮月道:“放心吧,自有人替我们‘照顾’他。” 凌家。 凌茂宏这三日过的那叫一个心力憔悴,他那日在御书房跪倒半夜才被允许离开,等回府之后就听管家说少家主将二少爷带到了暗牢中,他又只好忍着膝盖的酸痛一瘸一拐的去了暗牢。 还未打开牢门就听见了凌昊空那凄惨的哭号,吓得凌茂宏也忘记了腿疼,一脚踹开门快步走了进去。 入眼的便是凌岐寒竟拿着家法的鞭子正在机械又不失狠辣的抽打着被倒挂在柱子上的凌昊空,鲜血已经淌了一地,有许多已经都干涸了。 “住手!岐寒你这是做什么!”凌茂宏上前几步猛地抓住了凌岐寒扬起的手臂。 对方连头都没回,语气冰凉彻骨,“杀了他。” “你疯了!”凌茂宏觉得太阳穴跳的都快炸开了,“他可是你弟弟!” 富半晴死就死了,他凌茂宏还可以再娶,可凌昊空却是自己的血脉,打断骨头还连着筋,怎能让他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被凌岐寒打死。 凌岐寒闻言霎时扭过了头,一双黑瞳像是来自幽深黑暗的地狱一般,透不进一丝光亮,他的薄唇也抿成了一条线,直勾勾的看了凌茂宏许久,那样森然和目无一人的样子让凌茂宏都看的心底慌了一下。 “今天,有他没我,有我没他。” 冰冷的毫无起伏的声线抛给了凌茂宏一个选择题,想要儿子? 可以,但只能有一个。 凌茂宏知晓他没在开玩笑,看了眼气息奄奄的凌昊空,他涩声问道:“寒儿,难道就不…” “不能。” 凌岐寒朝他一笑,笑容中说不出的诡异和恐惧,让凌茂宏觉得眼前这人都不再是他能够掌控的大儿子了。 “五息,给我答案。” 他淡淡说着,指尖捏起垂地的倒刺长鞭在上边不断的抚摸,任由倒刺扎破他的手指留下片片血迹。 “一。” 凌昊空费力的想要看清凌茂宏的表情,气若游丝道:“爹,救我。” “二。” “空儿,你、你娘呢?” “三。” “我、我不知道,醒来我已经在这里了,娘她…大约被岚兮月给杀了。” 他是被弄昏了扔到云间阁暗牢中的,再醒来时已经被捆在了这里,睁眼的瞬间凌岐寒的鞭子就甩了过来。 “四。” 凌茂宏没再说话,这个答案是意料之中,却也让他做出了决定,垂眸,转身离开。 “爹!”凌昊空不敢置信的嘶吼出声。 见到他这绝望和不可思议的模样,凌岐寒心情极好的勾了勾唇,用鲜血淋漓的手又一起的拿起了鞭子。 他嗅着空气中的血腥气淡笑,“放心,我会好好送你上路。” 过了一个时辰,凌岐寒步履缓慢的从暗牢中出来了。 “寒儿…”沙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凌岐寒微微颔首,“爹。” 原本还想问问小儿子下场的凌茂宏,在触到凌岐寒那双黑瞳时还是噤了声,良久又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去休息吧。” 凌岐寒应了声是,而后便提腿离开,全然不在意将凌茂宏落在了身后。 凌茂宏眸光复杂的看着他孑然而去的背影,重重的叹了口气。 他已经失去一个儿子了,剩下的这个,可得好好保住利用才是。 一直陪在他身边的管家看着突然老了几岁的家主,小声问道:“那二少爷…” “秘密葬了吧。” 今日的事估计已经成了皇族贵胄闲暇时的笑谈,凌昊空定然也不能再风光大葬,惹人话柄不说,再惹怒了岚兮月就又是得不偿失。 凌茂宏也不愧是从世家中挣扎出来的,即便面对亲子身亡也要从最有利于家族的角度出发,一句话便定了凌昊空的身后事,此后凌家便只有一位凌岐寒一位少爷,再无人与他争锋。 岚兮月听到这个消息也没意外,啧了一声后便将这事抛在了脑后,专心致志的炼制着眼前的丹药。 她的小日子又恢复了以往的平静,除了会时常想念韶君泽以外,不可谓是不舒坦。 这样快活了半个多月,圣罗收到了珈蓝来的消息,说是珈蓝女皇派人出使圣罗,目的在于感谢圣罗为珈蓝慷慨解围。 捏着颗葡萄送入口中,感受着酸甜的汁水在味蕾中跃动,岚兮月舒坦的眯起水眸问道:“来使是谁?” “好像是战翼统领和战家的两个小丫头。”辛玉羽打着绣花的团扇回忆道,“好像叫战依依和战思、思什么来着?” “战思珍。” “对对,就是她!”辛玉羽又欢快的扇了两下,“这天底下是不是没有你岚兮月不认识的人?” 岚兮月好笑的看她一眼,“旁人我不认得,战家的人总归是认识的。” 毕竟战无双差一点就成了自己的嫂子。 只可惜这次的使者里没有她,上次走时便没有见到她,不过想来也是,自家哥哥在这,她怎么可能会来。 见她又捏起一枚葡萄,圆润的紫色与她白皙柔软的指尖格外相衬,将那圆嘟嘟的葡萄衬得都格外诱人,让辛玉羽将团扇一扔,上手从她嘴边抢下了指尖的那枚葡萄送入口中。 旁边的百里绮蓝见了无奈的戳她一下,“果盘中那么多,你非得去跟月儿抢。” “她挑的好吃嘛~” 撒娇制裁过后,辛玉羽用手肘碰了她一下,八卦问道:“凌岐寒三日后就订婚了,你去不去?” 章节目录 第307章 战无双前来 “哥哥和爹爹代我去。”岚兮月又捻起一枚葡萄道,“娘亲说还是避嫌的好。” 百里绮蓝赞同的点点头,“总归也只是个小小的订婚宴,你贵为王爷就算不去也没人敢说些什么。” 辛玉羽将葡萄皮丢在盛果皮的盘中,“自打经历了上次那事,这凌岐寒像换了个人似的,以前也就是像哥哥一样面瘫,现在直接成了块冰坨子,靠近一点都会被冻着,也不知道那司晴琳怎么能跟他过的下去。” 说着她笑嘻嘻的看了岚兮月一眼,“还好咱们月芽没看上他,不然整日都要穿着棉袄过日子了。” “去,别瞎说。”百里绮蓝将葡萄强硬的塞进她的嘴里,“吃东西也堵不住你的嘴。” 看了眼噘着嘴吃葡萄的辛玉羽,岚兮月淡笑一声没有说话。 她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凌岐寒变得又何止是这一点,听流云说,才半个月的时间他就已经将凌家大权的三分之二都揽到了手里,万事都要等他点头才行,连凌茂宏这个还存活的家主都被放到了次要的位置。 不过他也争气,凌家原本岌岌可危的地步硬是让他给稳住了,甚至还一连收购了好几个染坊和赌坊,让凌家的小金库又一次的提升了,喜得辛宏邈不得了。 凌家富了,他的国库自然就有人填充了,辛宏邈能不高兴么。 “蓝姨,珈蓝的使臣什么时候能到?”将凌家的事放下,岚兮月淡笑问道。 百里绮蓝想了想,“快的话明日便到了,月儿有事吗?” “嗯,找战家的两个小丫头有点事。” 被温暖的阳光照着身子暖烘烘的,困意都不自觉的席卷上来,让岚兮月不由得打了个呵欠。 “等她们到了蓝姨记得通知我,我先回府眯一会了。” 见她起身,百里绮蓝踌躇片刻后叫住了她,“月儿,你的皇图军呢?” “嗯?出去历练了呀,有事么?”岚兮月将眼底的锋芒藏下,装样疑惑的转身问道。 辛玉羽也好奇的看了自家母后一眼,不明白她为什么提起了这个。 被她澄澈水润的蓝眸盯着,百里绮蓝终是将心底的纠结化为一笑,“没事,突然想起来了而已,快回去休息吧。” 待岚兮月一走,辛玉羽就嘟唇问道:“母后你提皇图干什么?” 面对着女儿,百里绮蓝叹息一声道:“你不懂,为君者要考虑的事太多了。” 皇图现在已经威震四方,若他们是辛宏邈一手栽培,他定然是只有喜没有忧,可现在皇图明显是月儿的私军,若有朝一日他们闹僵了,皇家连点反抗的胜机都没有。 “我又不傻,肯定是父皇派你来当说客,让月儿将皇图交给他。” 辛玉羽扯了扯嘴角,“父皇真是年老变糊涂了,皇图是月儿的,不也就相当于是咱们圣罗的,他非得顾虑那么多干什么?再惹的月儿心中有了芥蒂,到时候抱头痛哭都来不及。” “你这丫头,怎么说你父皇呢!”辛宏邈刚到就听到闺女的吐槽,板着脸斥责一声。 辛玉羽丝毫不怕,拔高声音道:“我说的不对吗?要我有这么一支队伍,谁跟我要我第一个先铲平了他!有本事自己培养呀,干吗非得跟别人抢东西!” “你!”辛宏邈被她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给气到了。 刚开口要正下他的威严就被蹭的站起来的辛玉羽给堵了回去,“父皇你生气也没用!我说的都是实话,不信你跟月儿提提试试?最后后悔的肯定还是您自己!再说了,用人勿疑、疑人勿用,这点道理女儿都懂,您堂堂九五之尊怎么就不懂这点道理!” 百里绮蓝瞧着父女俩剑拔弩张的样子很是无奈,赶忙上前扯了下辛玉羽的衣袖,“你这丫头怎么说话呢!赶紧出去,别在这气你父皇!” “我就…” 辛玉羽瞪圆了眼珠子要为小姐妹撑腰,反抗的话刚到嘴边,就听到自家哥哥温凉的声音,“羽儿,过来。” 辛玉羽缩了缩脖子。 自打辛玉哲当上了太子,那周身的气势是越发的威严神秘,板起脸来的时候让她都不敢再多放肆,只得在百里绮蓝给了个台阶后顺势而下,装样愤怒的跺脚出了正阳宫。 “哥哥。” 出了门的辛玉羽立刻化身为人人可欺的软包子,讨好的看了辛玉哲一眼。 “这事不用你担心,去休息吧。下次不准在这样顶撞父皇。”辛玉哲向来疼妹妹,见到她眼底的委屈也只得将不满化为叹息,柔声嘱咐道。 辛玉羽绞着手应了一声,“那哥哥可得好好劝劝父皇,月儿不是他想的那种人,她有多好哥哥也是知道的!” 只要不惹到她的逆鳞,圣罗只会翻涌而上。 “嗯,去吧。” 看着妹妹离去的背影,辛玉哲垂下黑鸦羽般的长睫遮住眼底的苦涩。 她有多好,对他来说就有多残忍。 因为这些好没有一星半点与自己有关,只会属于另一个男人。 辛玉哲只恨自己开窍晚,没有及时的把握住与岚兮月相处的机会,好赶在韶君泽之前将他的身影烙在她的眼底心尖。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他能做的,也只能是默默的藏好心思,守护她。 整理下表情,辛玉哲抬腿进了正阳宫,“父皇。” 战翼她们比岚兮月预计的来的还要快,翌日下午,她刚炼好一炉丹药,就收到了辛玉哲的传音,说珈蓝使臣已经进宫了,问她要不要现在过去。 想了想,她便跟曲衡堂说了声,信步进了皇宫。 “凤临王到——” 随着太监尖利的通报声,岚兮月进了大殿,看到那张熟悉的盈盈笑脸时惊了一下,“双双?你怎么来了!” 战无双七分羞稔三分感慨的点点头,“月儿,好久不见。” “见过王爷!”战依依浅笑的行了一礼。 岚兮月颔首笑道:“依依不必拘礼,战统领,咱们又见面了。” 战翼也朝她笑着点头,“一月不见,王爷又长开了几分,更像个仙女了。” 等众人客套过后,岚兮月就找了个由头将战无双从殿内带了出来。 “双双你来怎么不知会我一声!” 岚兮月屈指亲昵的刮了下她的鼻子,水润粉嫩的红唇嘟起,“上次离开还躲着我,还是不是好姐妹了?” 战无双惭愧的看她一眼,“抱歉月儿,我那时…实在是不知该怎么面对你们。” 她黑眸中的愧疚满的几乎溢出,让岚兮月也不好意思再说些什么,只得轻柔一笑,“没事的,都过去了,我也就是随口说说。” 战无双垂着睫羽嗯了一声,看着仍是有些低落。 “双双在这待几日?要不要去我府中玩玩?”岚兮月试探的问了一句。 战无双睫羽颤了两下,有些紧张的攥紧了手指,“可、可以吗?” “有什么不可以。”岚兮月摊手笑道,“你第一次来,总得给我个表现的机会吧。” 战无双嗯了一声,压下心底的激动,咬唇问道:“可阿年他…” “如果你不想见他我们就躲着他玩,没什么大不了的,当不成夫妻还不能当朋友了?”为了小姐妹,岚兮月已经做好将自家哥哥踢出家门让他单独待几日的准备了。 “那就麻烦月儿了。”战无双最终是抗不过心底的思念,露出个不好意思的淡笑。 于是等岚兮月再回府时,身边就多了两个如花似玉的姑娘。 战无双都邀请了,岚兮月也不好落下旁边眼巴巴的战依依,只得也把她也带了出来,只留了战翼一人去了珈蓝的使馆。 “这里是比珈蓝繁华多了。”战依依左手糖葫芦,右手桃花酪,吃的不亦乐乎。 岚兮月也感到与有荣焉,朝她一笑道:“这几日一定带你们好好逛逛。” “太好了!谢谢王爷!” 战无双一路上表现的很紧张,一路上停下好几次要买东西,说是第一次去见长辈不好空着手,岚兮月怎么拦都没用,只好放任她去了。 她买东西的功夫,岚兮月突然想起了战思珍那张圆润的小脸,好奇道:“对了,思珍那小丫头怎么没来?” 战依依大咧咧的嚼着糖葫芦,“原本她是要来的,但是把名额给了双姐,所以就在珈蓝呆着了。” “嗯?”岚兮月蹙眉,“双双本不想来的?” “以前是,但我们都走了一段路了,双姐又突然反悔的追了上来。好在思珍本就有念头把这个几乎让给她,就痛快的原路返回了!” 战依依朝她挤挤眼,“原本我们明日才能到,是双姐硬生生将队伍提快了一倍,急着见心上人呢。” “那她和那个沈重…” 战依依不在意的晃晃手里的糖葫芦,“双姐不喜欢他,跟看陌生人没什么两样,不过那沈重倒也厉害,每日都嘘寒问暖,丝毫不在意双姐对他的态度,一来二去,双姐对他也好了不少,从个陌生人变为了…嗯,点头之交!” 岚兮月了然的点点头,正欲再问些什么,就见战无双脸蛋绯红的过来了,“我好了,咱们走吧。” 见此,她也只好压下心底的疑惑,淡笑的继续带路。 凤临王府近在眼前,战无双紧张的手脚都凉了,耳边都充斥着她那咚咚的心跳声,听得她更加心慌。 “王爷回来了。”路过的管家见到门口的身影迎了过来。 岚兮月笑着点头,“去告诉爹娘,家里来客人了。” “哎!”管家朝战家姐妹点头质疑后,小跑着离开通知去了。 等她们到了正厅时,岚家老小都在厅内等着了。 岚兮月鲜少这样正式的带人来府内,因而岚家人对此都特别重视,岚老爷子还特意换上了新衣裳,生怕是来了什么贵客给孙女丢了面子。 “我回来了。” 进府之后的岚兮月格外的放飞自我,连说带笑的走进了正厅,“爹娘,爷爷奶奶,这是战无双和战思珍,珈蓝人,我的朋友。” 岚清宇带着岚孙氏去看女儿了,今日并不在府内。 “欢迎欢迎!” 水涟漪总觉得这名字听得耳熟,虽没想起来但还是热切的迎了过来,“二位姑娘快坐。” 当她触及到战无双那有些紧张和小心翼翼的眼神时,大脑终于将名字对上了号。 战无双!这不就是自家儿子心仪的姑娘吗! 想着,她的目光就不由自主的落到了款款入座的战无双身上,打量一番后朝岚清风眨眨眼,对方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 “娘,哥哥呢?” 水涟漪这才收回目光笑回道:“蓁蓁非闹着要吃街头的核桃酥,你哥带她去买了,估计一会就回来了。” 章节目录 第308章 情敌相见 话音刚落,就听到门外吵吵闹闹的声音,是兄妹两人在斗嘴。 “哥哥才是猪!” “那你就是小猪!” “那蓁蓁也是最好看的小猪!” “……” 幼稚的话语让厅内众人都笑开了,唯有战无双,紧张的连贝齿都更加咬紧了几分。 “你俩幼不幼稚,快进来,有惊喜。” 见二人斗嘴没完了,岚兮月无奈的上前在门口喊了一声,岚蓁蓁立刻扑了过来,委屈巴巴道:“姐姐,哥哥又欺负蓁蓁。” “行了行了,你就知道欺负哥哥。” 岚蓁蓁越发的滑头,除了不敢招惹岚兮月,府内上下都戏弄了个遍,尤其是岚兮年,没少吃这丫头的暗亏,好在他肚量大,也没真生过气,该怎么宠还怎么宠。 没办法,谁让他是个当哥哥的呢。 “还是亲妹妹好。” 岚兮年感动的掐了下她的脸蛋,被岚兮月扯了下来,“来客人了,快进去。” “客人?谁啊?” 岚兮月反手推了他一把,笑嘻嘻道:“自己看。” 岚兮年只好顺势走了进去,可刚进门就愣在了原地,眸底闪过大片的不可思议,“双、战姑娘。” 亲昵的称呼马上就要脱口而出,岚兮年却及时的刹住了车,连表情都在一息间控制的恰到好处,淡淡的疏离又不会让人觉得尴尬。 战无双眸底的欣喜顿时暗淡下来,指尖掐着掌心起身颔首,“岚公子。” “依依也来了。”岚兮年强迫着自己别开头,朝战依依笑着打招呼。 战依依自是笑开,“年哥哥,好久不见!” “嗯,好久不见。”岚兮年垂着睫羽应了一声,话语里的苦涩和感慨听得战无双心都酸了。 等介绍她们和岚家人认识之后,岚蓁蓁才凑到了岚兮月面前摇了摇小脑袋,“姐姐看。” 她肉乎乎的小手一指耳边的蝴蝶发饰,笑得大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哟,真好看。”水涟漪倒先出声了,宠溺的笑问:“哪来的?娘记得你出去的时候可没有这首饰。” 岚蓁蓁笑回道:“念云姐姐送给我的,她还给哥哥一个香囊呢!” 战无双和岚兮年的身子皆是一僵。 小丫头不知厅内的暗流,自顾自的将岚兮年给卖了,“可好看了,娘亲,蓁蓁也想要!” “香囊?” 二人之间的事并未告知家里的两个老人,因而岚老夫人闻言八卦一笑,“年儿,拿来给奶奶看看呀。” 岚兮年面露尴尬,不着痕迹的朝岚兮月使了个眼色。 “奶奶,待会再看吧。”岚兮月立刻笑道。 岚老夫人虽不说要看了,但面上的调笑怎么也藏不住,“看来咱们年儿的桃花开了。” 香囊是什么意思,不用旁人说也能明白。 “奶奶!我们只是朋友。”岚兮年无奈的解释道。 “少爷少爷不好了!柳小姐在美人坊不知道被哪家熊孩子仍的石头给砸昏了!”管家匆匆的跑了进来禀告道。 岚兮年蹭的站起来,“昏了?在哪呢?!” “还在美人坊,泷小姐派人来叫您过去看看您能不能把她送回家!” 那忧伤的目光一直在自己身边打转,岚兮年就算不看也知道是谁,可他终是咬了咬牙应了一声,“知道了,我这就去。” 岚老夫人笑容更深了,“只是朋友呵~” “奶奶!”岚兮年没心思跟老人家犟嘴了,“月芽跟我一起去吧。” 柳念云这几日风寒,身子本就弱,柳府又离得远,岚兮年觉得还是叫上自家妹妹比较靠谱。 “我把丹药给你,我还要陪…” “王爷就去吧,若您觉得过意不去,就把我们姐妹也带过去吧,我在珈蓝就听说了美人坊的大名呢,正好借此机会也去看看。” 战依依脑筋一转就想出了法子,她也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子能获得年哥哥的关心。 人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岚兮月也只好答应了,一行人快步到了美人坊。 他们到时柳念云已经醒了,但额头上的擦伤还渗着血,泷新绿正在帮她擦着膏药。 “哟,怎么兄妹俩都过来了,这二位是?”泷新绿笑问道。 岚兮月一声朋友带过后,上前看了下柳念云的伤口,“没事吧?” “没事。”柳念云虚弱一笑,像是被风雨吹打过后的小花,带着露珠朝你伸展腰肢,但她越是这样坚韧就越让你心疼。 “让你们费心了。”她朝岚兮年笑笑,在触及他背后那带着些许敌意的战氏姐妹时,还十分温柔的朝她们也勾唇一笑。 清莲上的一滴纯露,这是战依依对她的评价。 岚兮月让泷新绿去忙,掏了颗丹药给她服下,柳念云也没多推脱,顺从的送进了口中。 “谁家的小孩敢往坊里扔石头。”岚兮年瞧着她虚弱的模样,不满的蹙眉问道,语气里的责怪怎么也藏不住。 柳念云浅笑解释,“也不怪他,他在外面玩来着,是我路过的时候没看清。阿年就不要跟个小孩子置气了。” “你也是,生病了不赶紧回去呆着,还来这里做什么。” 岚兮年也知道自己不能跟小孩子置气,只得将心中的无名火发到了柳念云身上,责备之意一览无余,让岚兮月都不赞同的看了他一眼。 柳念云却是无所谓,甚至还惭愧的朝他一笑,而后垂下脸认错,“是我疏忽了,给你们添麻烦了。” 少女的脖颈白皙如玉,垂下的侧脸上还沾着点点血迹,再加上妹妹的那一眼,让岚兮年顿时清醒过来,手脚无措的蹲下身子道歉:“抱歉念云,我不是要对你发火,我只是…” 他只是突然见到了战无双有些无措和尴尬,不知该怎么表现也不知该如何与她相处,可这样的话又怎么能当着身后的人说,只能咬着唇住了口。 好在柳念云向来是个体贴的,察觉到他的难处之后立刻给了他台阶,澄澈的水眸望着他柔柔一笑,“没关系,你也是关心我。” 泷新绿在一旁瞧着满意的点点头。 果然这念云还是需要外力来刺激一下,虽然她不知道那两个女子的身份,可她们眼底对岚兮年的爱慕是逃不过她的法眼的,想必念云也看出来了,所以说话才这么直白。 这是在宣誓主权,示威呢。 这才是她泷新绿的好妹子,感情这种事最忌讳藏着掖着,你不说人家怎么会知道你对他有意思。 刚刚还梗着脖子不想让岚兮年知道,瞧瞧,现在不就被人刺激的就差明白的告诉岚兮年她的心意了。 “行了念云,你也别在这呆着了,快些回家吧。”泷新绿关切道。 柳念云点头起身,许是起的太猛,眼前一黑,身子软软的晃了一下,吓得岚兮年赶忙扶住了她,“怎么了?没事吧!?” 少年的话语中流露的关切和着急让柳念云心尖麻酥酥的,手更是不自觉的抓紧了他的胳膊,感受着他肌肤上的温热。 泷新绿差点没控制住自己要鼓掌的手。 念云这招太棒了! 柳念云:“……”她真的只是没站稳。 “念云身子虚,阿年要不你抱她回去吧。”泷新绿继续助攻道,“万一这走在路上再昏过去,那可就危险了。” 柳念云的俏脸顿时红了,忙慌张摆手,“不不不,不用了,我自己走就可以!” 她再怎么有心,脸皮终归是薄,哪能这么光明正大的被他一路抱回去,虽然她也很想。 岚兮月算是看明白了,但她没有出声,靠在一旁的柜子上懒懒的看着。 两个朋友,一个哥哥,她怎么开口都不好,还是不要掺和了。 岚兮年踌躇片刻道:“要不我送你回去吧。” 抱回去和送回去是两回事,泷新绿不满的噘嘴,但想到总比念云一人回去好,又笑开了,“对啊,念云你就别推辞了。” 柳念云只好红着脸点点头,“那就多谢阿年了。” 战无双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忍着心底想要将两人分开的冲动,目送着他们并肩离开的,等她回过神来时,唇瓣已经被咬出了血,看不见了二人的踪影。 战依依气的跺了跺脚,“王爷,那位姑娘和年哥哥是什么关系?” “嗯…朋友。” 泷新绿浅笑着凑了过来,加入了几人的话题,“那只是现在,以后…说不定月儿就要叫嫂子了!” “年哥哥喜欢她?”战依依不相信的反问。 泷新绿看她一眼,眼角眉梢都是自信,“早晚的事,哪个男人能抵得住念云的温柔。” 眼见着战无双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岚兮月给了泷新绿一个眼色,而后道:“既然都来了,不如上去体验体验吧。” 战依依的心思瞬间被这个带走了,她可是在珈蓝就听说过美人坊的厉害,这次来的时候战思珍还一直叮嘱她一定要去美人坊和云间阁瞧瞧。 “好啊!” “不了。” 姐妹两人的回答大相径庭,岚兮月笑笑,“泷姐姐让依依上去试试吧,我陪双双在下边坐会。” 战无双本想走,但禁不住战依依那可怜眸光的哀求,只得叹息一声坐了下来。 “你别往心里去,念云姐现在跟哥哥真的只是朋友。”岚兮月劝慰的拍拍她的手背。 战无双低着头,每寸肌肤上都游走着苦涩,让她看上去蔫搭搭的。 她也看得出岚兮年对那柳念云没有男女之意,可就像泷新绿说的,这也只是暂时的,可以后呢?谁能说以后柳念云的温柔似水就打动不了岚兮年。 “没关系的月儿,我缓一会就好了。” 这一切都是她自己作出来的,怨不得旁人,岚兮年也有重新开始的权利,而她…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听着她话语里的低沉,岚兮月也没有办法,只得安抚的拍拍她的背,无声的给予她力量。 路上。 柳念云看了身边少年一眼,被对方敏感的捕捉到了,岚兮年不解问道:“怎么了?头晕吗?要不要歇会?” “没有。”柳念云浅笑嫣然的摇摇头,“只是好奇,那两位战姑娘似乎不是圣罗人。” 岚兮月嗯了一声,“她们是珈蓝战将军的女儿。” “阿年与她们认识?” 岚兮年目露苦涩,嗯了一声。 他何止认识。 柳念云心中其实了解了个大概,咬了下唇瓣道:“那无双姑娘似乎喜欢阿年。” “啊,喜欢么…”岚兮年垂眸喃喃一声。 “你…不开心?是因为无双姑娘吗?”柳念云停下脚步,水眸温柔透亮,卷着层层的关切望向岚兮年的眼底。 温柔的人一旦固执起来谁都拗不过。 岚兮年恰好也心中烦躁想要找地方发泄,触及她的目光后终是妥协,“我们到那边坐坐吧。” 他本以为二人之间并没有什么太多要说的,可真当开口时,却是打开了话匣子,在柳念云关心的目光下倒豆子一般的将心事说了出来。 听完,柳念云唏嘘道:“世间哪得双全法。阿年,这事也不怪你。” 感情的事,哪有绝对的谁是谁非,她一个外人更没有置喙的身份,这种事还是只能让岚兮年自己消化。 岚兮年何尝也不明白她的意思,垂了下眼睫挡下眸底的无奈,而后朝柳念云感激一笑,“与你说说,我心底好多了。” “那是念云的幸事,以后阿年要有什么烦心事,就尽管同我来说吧!虽然我不能帮你太多,但倾听和解闷还是可以的。” 柳念云朝他灵动的扑扇下水眸,笑道:“不然我都不好意思老是这么麻烦你帮我了。” 女子的爽快和体贴让岚兮年心中的焦躁驱散了几分,笑容也如往日般爽朗起来,“好!” 二人相视一笑,未再开口,享受着落日余晖的美丽和静谧。 岚兮年回去时天已经大黑了,战氏姐妹也已经回了使馆。 一进门岚兮年就受到了岚老夫人的好一顿调笑,弄的他百口莫辩,只得闷头吃饭,一句话都不再辩驳。 等用过了晚膳,岚兮年就把岚兮月拽到了房顶上。 “无双怎么来了?”他直言问道。 岚兮月摊手,“战思珍把名额让给了她,她是放不下你呢。” 岚兮年闻言沉默了,撩起衣服坐下看着眼前的澄黄明月。 “她有跟你说些什么吗?”过了许久,岚兮年才出声问道。 岚兮月摇头,“没有。” “那她来到底是为了什么?”岚兮年自言自语般低喃,眉心紧皱,太阳穴生疼一片。 “算了算了,不说双双了。” 见他那般样子,岚兮月也觉得难受,伸手轻柔按摩着她的太阳穴,“念云姐怎么样了?” “没事了,我看着她进门的。” 岚兮月托着长音嗯了一声,“那你觉得念云姐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岚兮年回头反问一句,哭笑不得,“你不会也跟奶奶一样,觉得我和念云有私情吧?我们真的只是朋友!你可别瞎想,念云是女子,脸皮薄,你可别去打趣她了。” 瞧瞧,她哥哥想的多周到,只可惜人太直了,人家对他有意思也看不出来,还只当是朋友间的关心呢。 “知道知道了。”岚兮月嘟唇应下。 “这几日我就不回家了,去外边避避。” 岚兮月蹙眉,“不是吧哥哥,你一个大男人还要躲着?”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岚兮年嘟囔一声,最后烦躁起身,“你就别管了,带她们好好玩吧,我去跟爹娘说声。” 他决心已定,岚兮月也只好应了一声,目送他从房顶跳了下去。 啧。 一个‘情’字难倒多少人。 滢滢如水般澄澈的月光柔柔的洒在了岚兮月的肩头,让她的内心都染上了淡淡的愁思。 阿泽,你什么时候才能出关呐? 章节目录 第309章 决裂 岚兮年当真是说到做到,第二天就仗着自己有特权就将衣物之类的东西搬到了云间阁。 以至于战无双在经历了一夜的思想斗争抿笑前来时得到的也只是他已经出门的消息。 她们这次来,最多也只能呆上七八天,昨日已经浪费了一日,接下来的每一天对于战无双来说都无比重要,她不想这次连他的几面都见不到。 跟人打听好了岚兮年的去向,战无双思量片刻后就去森罗学院堵人了。 她是偷偷出来的,没有告诉任何人。 从清晨等到午时,战无双站的腿都要麻了,终于等到了岚兮年的身影。 “年哥,月儿呢?”辛玉羽正与他一同出学院。 岚兮年羡慕的叹息一声,“谁知道她在干吗,我出门的时候还没醒,同人不同命呀。” 一个娘胎出来的,岚兮月就已经达到了学院的标准,可以自行选择是否来学院上课,在她来了几次被导师表示他们教不了后,岚兮月就干脆只下午去丹房炼丹,上午的时间自行支配。 处理点琐事落在二人后边的辛玉哲也追了过来,朝岚兮年点点头,“走吧。” 三人告别过后,向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阿、阿年。” 见他没有发现自己,战无双咬了咬唇,又无声的给自己鼓气过后,才唤了一声。 岚兮年都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眸中闪过不可思议的转过身去,“战姑娘?你怎么…” 战无双忍着心慌上前靠近他两步,“我、我出来逛逛,好巧。” 她还是有她的骄傲,生怕被岚兮年看不起,哪怕是用蹩脚的偶遇也要维持心底那点可怜的自尊。 岚兮年不疑有他,眸中的疏离又重了三分,“无事那我就先回去了。” 可他奔着的并不是凤临王府的方向,战无双迟疑片刻问道:“你去哪?” 岚兮年闻言蹙眉,他有些搞不懂战无双的意思,现在二人连个普通朋友都算不上,可她的行为举止都让岚兮年觉得,她反悔了,想回到自己身边了。 “有事?”他沉声问道。 战无双艰涩的摇摇头,她哪有什么事,只是想多看他一眼而已。 “那我走了。”岚兮年利落的转身。 心爱的姑娘就在他的跟前,一副眷恋又可怜的模样,任岚兮年再铁石心肠也无法抗拒,他只能这样狼狈又失礼的逃离。 战无双一眨不眨的看着他的背影,双眸不知何时变得模糊一片,睫羽轻颤时,两行清泪顺势流下,轻轻的砸到了地上,却瞬间灼烧了岚兮年那酸涩的心。 他还是没忍住回来了,还看到了战无双那副脆弱的模样。 原本,他们该是长相厮守的爱人。 将湛蓝的帕子递到战无双面前,看着她惊喜又小心翼翼的样子,岚兮年哑着声音道:“擦擦吧。” “阿年…” 战无双更是泪如泉源,她径直的上前两步,伸出双臂想要抱住他,抱住她日思夜想的爱人,告诉他自己有多么的后悔和无奈。 然而动作却在下一秒停住了,岚兮年后退两步,躲开了她的双臂,望着她的眉宇间满是不赞同。 对于战无双来说,这可能不算什么。 但对于岚兮年,他没有给人带绿帽子的习惯,哪怕面前是自己心爱的姑娘,哪怕二人之间可以被伦理道德接受,但他却仍是跨不过心中的那道坎。 可他终是不忍战无双这般的落寞,不自在的启唇道:“一起去用午膳吧。” 醉仙楼。 这里的生意极好,大厅内座无虚席,连包间都满满当当,好在韶君泽上道,早就给岚家人准备好了单独的房间,除他们谁都不会进入,给岚家人省了不少的时间。 “哟,阿年来了,今日是怎么着?在这吃?”金叔热情的迎了上来,对于主子的小舅子,他们还是很尊敬的。 岚兮年笑着应了一声,“嗯,菜色就跟之前一样。” 刚走两步,他忽而又想起什么拽住了路过的店小二,“对了,今日的菜都不要放蒜。” 身后的战无双闻言忽地掀起了眼帘,眸中微光颤颤。 他还记得自己的口味。 说完了岚兮年倒也有些后悔,因为背后的目光太过热切,可话也没有能收回的道理,他也只能清咳一声带着她去了二楼的包间中。 为了让自家人享受到最好的待遇,这包间都是韶君泽亲自挑的,无论是采光还是装饰,都极合岚兮月的心意。 包间隔音效果很好,往日的岚兮年是很喜欢的,可现在却觉得极为尴尬。 屋内只有他们二人,店小二冲好茶水之后便退了下去,留给他们单独的空间。这是岚家人的习惯,店小二们早就铭记于心。 于是岚兮年只好将窗子打开,让街道的人声鼎沸传些进来,心中的那抹窒息感才舒缓许多。 “阿年,你近日还好吗?”战无双咽下刚刚的窃喜,不自在的拢着耳边的发丝问道。 岚兮年看着床边顺毛的麻雀,微微点头,“还好。” 度过了刚开始的那段绞心的疼,之后的日子也没有那么难熬,心中的伤口也渐渐愈合留下道浅粉色的疤痕,只要不让他闲下来,倒也不会觉得难受和空落落。 战无双满含期待的看着那个逆光下显得有些忧郁的男子,想要听到他关切的反问,然而他并没有开口,静静的看着窗外,仍是一副疏离的模样。 “我不好。” 她憋不住心底的想法,自顾自的开口,“阿年,我很想你。” 岚兮年终于扭头望她,不语。 良久,他才看着渐渐泛上泪花的战无双,红着眼角、哑着声音问道:“你后悔了?要回来继续跟我在一起了吗?” 战无双先是点头,又摇头。 她是后悔,但她仍旧没有回头的余地。 岚兮年嘲讽一笑,别过了头去。 看着他抓着窗棱的发白指节,战无双闭了闭眸子,再睁开是决绝一片。 她道:“阿年,给我个孩子吧。” 若是我们不能长相厮守,至少给我个念想和盼头,让她这辈子还有好好活着的勇气。 战无双想的极好,岚兮年闻此却是身子一抖,看向她的眼神无比的陌生,接着那双璀璨的黑眸盛满了愤怒。 “战无双,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了?!”他难以自控的嘶吼出声,像是只被侵入领地的雄狮一般的骇人。 “呼之即来,挥之即去吗?” “既然决定好了为什么还要来招惹我!我岚兮年到底是哪里对不起你才让你这么肆无忌惮的践踏!” 他腾地站起身上前两步,狠狠的攥住了目露惊恐的战无双的肩膀,通红的双眸中是绝望、是祈求、是惊慌。 “你一句话,我就能跟你走。”岚兮年沙哑开口,“或者留下,我养你。” 战无双愣了一秒,捂着脸哭出了声,头无意识的摇着。 这就是她的答案。 岚兮年唇角勾出讥讽,周身的愤怒和凛冽陡然卸去,脸色苍白一片,喉咙间有腥甜在翻滚。 他知道,这是他在把战无双从那颗跳动的心上挖去的味道。 岚兮年坐回了床边。 肥嘟嘟的麻雀已经飞走不见了踪迹,窗外依旧人声鼎沸,他们有自己的热闹和快活,而他…也该就此放下了。 当店小二端着菜来时,战无双还没有止住哭声,搞的店小二有些尴尬的站在了门口,进退两难。 好在岚兮年替他解了围,“放下吧。” 他已经恢复了正常,连表情也一如既往的挂着笑意,让店小二更加坚定了内心中‘岚公子怎么可能欺负人的’念头。 菜齐了。 岚兮年自如的拿起了筷子,夹起块肉放在自己碗中,没有去哄抽泣不止的战无双,只是淡淡的道了声,“用膳吧。” 接着他便不再管眼前人的行动,哪怕是面对她直勾勾的视线也安然处之,享受着他们最后的共处一室。 吃饱之后,岚兮年就朝战无双疏离颔首,“告辞。” “阿年!别走!” 战无双心慌极了,她哪里没看出岚兮年的变化,更敏感的察觉到他这一走,二人之间便再无可能。 岚兮年停下了脚步,转身,淡漠道:“战姑娘还是称我为岚公子吧,让外人听到,不合适。” 泪水又一次的模糊了视线,战无双怕的嘴唇都在颤,声音更是抖的不像话,“你、你不要我了吗?” 岚兮年用行动告诉了她,转身离开,再不回头。 出了醉仙楼的门,感受着脸颊上的炙热阳光,岚兮年那冰凉的手脚才回复了些许温度,眼前的恍惚才消散几分。 “阿年?”柳念云提着给柳韬买的酒,疑惑的看着站在醉仙楼门口一动不动的岚兮年。 她上前几步便发现少年的脸色透着诡异的白,眸中顿时染了慌张和关切,“阿年你怎么了?生病了吗?” 岚兮年未答,垂眸却被她手中的小酒坛给吸引了,黑眸望向她,请求道:“能陪我喝酒吗?” 柳念云哪里会喝酒,但她却毫不犹豫的将家中的老爹抛在脑后,郑重的点头答应,“好!” 猜到他是有心事,柳念云很贴心的没有带游魂一般的岚兮年去酒馆,而是又买了几坛酒之后带他去了静谧的河边。 岚兮年也知晓她这样个温柔似仕女般的女子是不会喝酒,坐下后便自顾自的喝着。 见他不开口,柳念云也不敢扯出话题,见到他眼底那化不开的忧伤之后,做了个大胆的动作,抢过他手中的小酒坛猛地喝了一大口。 “咳咳——” 入喉微辣一片,她顿时呛着了,咳嗽的小脸通红,岚兮年无奈只好拍了拍她的背,“这里有那么多,你非抢我的作甚?” 还一副怕他抢回来的急切模样,他是那种人吗。 待喉咙中的辣意褪去,柳念云眼角通红一片,朝岚兮年不好意思的笑笑,指尖摩挲着坛口,想着它曾那么亲密的触碰到他的唇,顿时原谅了自己刚刚的鬼迷心窍。 经历了刚刚的闹剧,气氛终于是融洽了很多,岚兮年周身的失魂落魄也消散了几分。 “阿年是跟伯父伯母闹矛盾了吗?” 柳念云想不到性子这么好的岚兮年会因为什么而成为现在这副模样,她是有怀疑战无双的,可转念一想他是那么有礼克制的人,就算是心中仍有爱慕也不该这样的烦躁,除非…他们发生了什么事。 跟柳念云呆着很舒服,她进退有度,不会咄咄逼人,再加上她天生的温柔气质,让岚兮年抓了抓头发,卸下了心防。 “我跟她,决裂了。” “决裂?” “嗯,死生不复往来的那种。” 章节目录 第310章 柳念云的坚持 柳念云本不喜欢喝酒,可现在这种场面却让她觉得就该开怀畅饮,庆祝一下。 阿年他终于要往前看了,她很高兴。 她没说话,岚兮年也没再开口,赏着湖边的波光粼粼一口接一口的喝着。 又空了一坛,他伸手往身边抹去,却只摸到了那软软的草地。 酒呢? 岚兮年疑惑扭头,却见柳念云身边放着两坛酒,脸上泛着桃花般的红晕,水眸虽亮晶晶,但却迷茫一片,嘴角更是带着满足的傻笑,这个状况,显然是喝大了。 面对着那傻乎乎的笑容,岚兮年无奈扶额。 他怎么没看出来柳念云是个潜在的小酒鬼,这下可麻烦了,他怎么跟柳叔交代。 然而麻烦的事还在后面。 那小酒鬼突然伸手捧住了岚兮年的脸,伴着泛红的小脸一本正经的命令,“不许皱眉!阿年不许皱眉!” 岚兮年吓得一动不敢动,谁能告诉他怎么面对撒酒疯的小姑娘? 见他不听话,柳念云嘟着润泽的红唇抽出右手去抚平他的眉心,末了满意笑笑,“这样才对!” 心中虽感到安慰,可岚兮年仍旧很头疼,憨哄般道:“念云,你醉了,我送你回家吧。” “没有!我还能喝!”柳念云一口否决,“拿酒来!我要庆祝!” “庆祝?” “嗯!” 柳念云扑扇下睫羽,亮晶晶的眸直勾勾的盯着岚兮年,傻乎乎的笑容逐渐变得花痴起来,“阿年可真好看,我好喜欢。” 岚兮年尴尬的吞了下口水,这应该…不是表白,只是赞美…吧? 下一秒,柳念云不知从哪里来的蛮力和勇气,一下把岚兮年推到在草地上自己翻身坐了上去。 女上男下的姿势,让岚兮年顿时也羞红了脸。 “念云,快起来!” 跟酒鬼是讲不了道理的,岚兮年只好默默的说了声‘得罪’后就要坐起身把她提下去。 柳念云哪里乐意,不仅不动,还直直的趴在了岚兮年的胸膛,小手更是顺势抱紧了岚兮年的脖子,而后恶狠狠道:“休想把我丢下!” 岚兮年欲哭无泪,他只是想让她下去而已,他也是个正常男人,哪能经得住个女子在身上这样磨蹭。 可柳念云哪里管这些,喝醉了她就是老大,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于是,她看了眼岚兮年的微红的薄唇,快乐又猛烈的亲了上去。 战无双让幻兽循着岚兮年的气息赶来时便瞧见的便是这副‘郎情妾意’的模样。 男子被娇小的女子压在身下,唇齿交融,岚兮年那双本是想要推开她的手,落在战无双眼里却是亲密的爱抚,有微风吹过,他们头顶的翠绿的柳枝迎风自舞,将二人纤长的发丝都交织缠绕… 战无双头脑中绷着的那根弦顿时断开了。 “岚兮年!”她疯了般的大叫一声,上去狠狠的扯开了柳念云。 “啊——” 酒鬼也是知痛的,柳念云的水眸中顿时含了泪,配上红彤彤的小脸怎么看怎么委屈,她看了眼凶神恶煞的女子,下意识的想要躲进心上人的怀中寻求安慰。 “阿年,痛。”她娇气的抽了下鼻子。 这幅场面真的是让岚兮年头都要炸了。 他只能选择和那个清醒的人交流,“你来做什么?” “我、怎么!有了新欢,连看我一眼都觉得多余恶心了是吗!?”战无双冷笑嘲讽。 柳念云突然站了起来,叉腰,表情凶巴巴,“不许你说阿年!” 再扭头时,小姑娘眸底宠溺一片的拍拍岚兮年的头,“阿年不怕,我保护你。” 岚兮年失笑。 她这个小身板,战无双一根手指头就能戳飞了。 起身将她挡在身后,岚兮年直视着战无双,开口:“或许刚刚我说的很明确了,既然你选择放弃,那我们也没什么好说的。” “你继续为战家争光添彩,而我也有权利去开始新的生活。” “虽然刚刚你所见的是个误会,但是不错,以后我会娶一个喜欢的女子,与她相伴终生,永远的呵护她宠爱她。” 正说着,大手突然传来温柔一片,岚兮年眉头一跳,就见柳念云突然将手塞进了他的手心中紧紧握着,然后像附和又像宣示主权般朝战无双点点头。 “对!就是我!”骄傲的扬扬下巴,眸底飞扬的神彩刺痛了战无双的眸。 而后,战无双没有再说什么,眸色复杂的看了眼岚兮年,转身踉跄的离开了。 “阿年,好痛。” 她一走,柳念云又变成了委屈巴巴的模样,脸蛋红红的朝他撒娇。 岚兮年也没办法,他总不能去看柳念云的背吧? 只能哄了几句后,强制性的将她打横抱起,在幻兽的帮助下飞速回了柳家。 免不了被柳韬说了一顿,他也只能诺诺听着道歉,这事确实是与他逃不了干系。 等柳念云喝过醒酒汤睡下后,岚兮年就匆匆离开了,内心祈祷着她醒来最好什么都不要记着。 但很显然,天道并未听到他的祈求。 醒酒后的柳念云用薄被将自己裹成了蚕蛹,俏脸通红一片,连耳垂都变得粉嘟嘟。 完了完了… 她的形象可算是毁干净了!以后还怎么见阿年!怎么跟他相处! 而且她竟然还、还强吻他! 夭折了!让她颜面何存! 她一边懊恼着一边不自知的用指尖抚上了唇瓣,似乎还能感受到岚兮年唇间的柔软… 柳念云顿时把自己裹得更紧了。 良久,她才从被子后面露出一双水盈盈的眸子,目露纠结和思索。 她…该怎么办? 珈蓝使馆。 战无双回来便冲进了房间中,险些将木门都给甩下来,吓得要跟她说话的战依依哆嗦一下。 双姐这是怎么了? 她嘀咕一声,不解的下楼出门了。 等战依依再回来时,就听到战翼道:“无双回珈蓝了。” “什么?!”战依依以为自己听错了,“回珈蓝,她不是刚来吗!” 什么事都没办成,怎么就突然回珈蓝了?难道是母亲生气了? 战翼也不知到底发什么了什么,她从皇宫回来时战无双就走了,还是使馆侍卫告诉她的这个消息。 “不行,我得去找年哥哥问问。”战依依一下便抓住了关键,风风火火的去了凤临王府。 可她只见到了岚兮月,将事实告知后,岚兮月垂眸思量片刻道:“我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了,哥哥今日并未回府,但是我可以帮你问问。” “那就多谢王爷了!” 送走战依依,岚兮月便去了云间阁,见到了在屋内跷腿发呆的自家哥哥。 “喝酒了?”她鼻尖轻嗅蹙眉道。 岚兮年瞥她一眼,“坐。” “双双回珈蓝了,你们…” “彻底分开了,以后也不要再提她了。”岚兮年嗓音清清淡淡,语气里的坚定却不容忽视。 岚兮月见他一副不愿多说的模样,只得应了一声,不再提起。 岚兮年当晚便跟着她回了王府,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 而那边的战依依得知了岚兮月带回的消息后,也没再多问,甚至连王府都少来了。 柳念云却是来找了岚兮月好几次,但都不巧,她都不在,在柳念云来的第五次,终于和岚兮月打了个照面。 “月儿!”她惊喜出声。 岚兮月也忙走过去,歉疚道:“云姐姐,听说你一直在找我,不好意思让你跑空了好几趟。” “没事没事。” 柳念云忙摆手,而后诺诺道:“月儿,我想请你帮个忙。” 岚兮月自是笑着点头,带着她进了王府的花园。 柳念云坐定之后就急急开口,“月儿,我的手你能治好吗?” 岚兮月嗯了一声,“可以,但是…会很疼。” “多疼我都能接受!”柳念云喜不自禁的保证道。 虽不忍心打破她的想象,但岚兮月还是蹙眉解释道:“姐姐,你要想好了。我不是吓唬你,这个疼当时哥哥都险些没忍下来,而且是要一次性完成,我怕你…” “等等月儿,你说阿年?他也受伤了吗?”柳念云顿时抓紧了膝上的裙子,担心的屛住了呼吸。 “很久前的事了,他伤到了腿差点瘸了,不过现在已经好了。” 岚兮月安抚的朝她笑笑,“所以你瞧,有用是肯定有用,但你要做好心理准备,问问自己能不能承受那样彻骨的痛。” “我能!阿年可以,我也可以!”柳念云眼底烧起了不服输的火焰,信誓旦旦的保证道。 岚兮月敏感的觉察到些许的不对,朝她眨眨眼,“怎么突然想治手了?” 柳念云的坚定顿时变成了羞稔,耳垂染着些许的红,深吸口气道:“我想追求阿年!” 经过这几日,她已经想好了,既然都踏出了那一步,她就更不能再退缩,要赶在阿年喜欢上别的女子之前表明自己心意! “哦~” 托着长音了然一笑,岚兮月道:“哥哥不是那种在乎外在的人。” 他们兄妹俩一样,喜欢一个人哪怕他是个瘸子聋子,也会毫不犹豫如扑火的飞蛾一般的奔向心上人。 “我知道。” 柳念云柔柔一笑,指尖顺了下吹乱的发丝,“但我想用最好的自己去面对他。” 在她眼里,岚兮年是天底下最优秀的男子了,而她还不足够优秀,虽然面上不显示,其实心底她还是为右手的残缺而感到些许的自卑。 阿年他值得拥有最好的女子。 她柳念云还不是,但她会为了岚兮年而努力变得更好。 第一步,就从治好手疾开始。 “我明白了。我今日还有事,明天去柳府找你,咱们就开始,如何?”岚兮月浅笑道。 “嗯!谢谢月儿!” 柳念云一走,水涟漪便笑吟吟的走过来了,“还真叫我猜对了,念云果然是喜欢你哥哥的。” “哥哥的桃花终于是开了。”岚兮月笑着点头。 水涟漪望着柳念云离开的方向有些感慨,“倒也难为这孩子了,希望年儿能够珍惜。” 翌日一早。 岚兮月便到了柳府,柳韬已经被柳念云给支出去了,见她过来,柳念云是又激动又忐忑的走了过来。 “那咱们…开始?”岚兮月询问一声,又给她打了预防针,“是朱雀帮你治疗,待会看到可不要害怕。” “谁?朱雀?!”柳念云刚坐下又蹭的站起来,不可思议的问道。 见岚兮月笑着点头后又惶惶的坐下了,抓着衣角很是紧张,她问道:“会不会太麻烦朱雀了?” “小意思,你只要能忍住不要疼昏过去就行。” 疼也是可以死人的,何况柳念云底子薄,若是她疼昏过去,这事也只能这样作废,毕竟比起命,手算得了什么。 说着岚兮月递给她几颗丹药,帮助她护住心脉后,心念一动便唤出了缩小后的朱雀。 “哟,小丫头挺有勇气。” 朱雀看了眼似水般温柔无攻击性的柳念云,难得的夸赞了一声,“希望你待会也能坚持住,别让本尊失望。” 柳念云闻此粲然一笑,“那就辛苦朱雀大人了。” 她一定要坚持住!为了阿年!她拼死也要坚持! 今日是假期,岚兮年本还在睡懒觉,却被水涟漪从床上挖了起来,他抓了抓头发烦躁嗷呜,“娘你就不能让我多睡一会吗!” “睡什么睡!你奶**疼,你去请柳医师来给你奶奶看看。”水涟漪脸不红心不跳的开始忽悠儿子。 岚兮年顿时清醒了,“头疼?严重吗?月芽呢,先让她给奶奶看看啊?” “她出去了。”水涟漪将衣服给他放在床边,“你快去叫柳医师吧,再耽误下去你奶奶更难受了。” 岚兮年应了一声,套上衣服赶紧出门了。 刚靠近柳府,他就听见了柳念云那痛苦的嘶喊声,岚兮年顿时慌了,赶忙推开门冲了进去。 “念云,你怎…” “月芽?你们在干什么?” 岚兮月没想到他会来,怕他打扰到柳念云,赶紧将他推了出去,“念云想治好手,所以朱雀正在发力。” “好好的怎么突然要治手?!”岚兮年透过窗户看着柳念云那痛苦惨白的脸蛋,语气里染了不解和丝丝心疼。 岚兮月没好气的拍他一下,“直男!” 这时朱雀在脑海中严肃道:“她好像有点撑不住了。” 连惨叫声都变得气若游丝,可这筋骨才塑造好一根手指,只怕柳念云撑不过去。 岚兮月焦急的抿了下唇,而后眸光一亮将岚兮年推了进去,“哥哥去帮忙!” “帮忙?我能帮什么?” “跟念云说说话!” 心上人就在眼前,想必能让她生出更大的勇气和意志。 岚兮年虽心中犯嘀咕,但还是决定照做,蹲到柳念云面前轻声唤道:“念云,念云?” 柳念云艰难的睁开眼,迷蒙的眼底闪过惊喜,“阿年…” 虚弱到几乎听不到的声音。 岚兮年皱着眉头应了一声,“我在,我在!” 柳念云流着虚汗露出个虚弱的笑,“你在,真好。” 岚兮月踢了下他的膝盖,示意他再多说点什么,岚兮年思前想后终于找到了主意。 “念云,我给你讲讲我小时候的事吧。” 柳念云自然是愿意的,点头的同时死咬着唇瓣,及时出血了也不在乎,她想要多了解下岚兮年。 朱雀是最能体会到她变化的一个,给了岚兮月一个‘有门’的眼色,专心致志的控制着朱雀神火重塑着战无双的筋脉。 在岚兮年的作用下,柳念云竟然真的奇迹般的撑了下来。 “好了。” 朱雀也松了口气,翅膀拍拍她的手背,“小丫头,好样的!” 柳念云力气还没回复,只得目露感激的看了朱雀一眼,朱雀也懂她的意思,点点头便回了空间。 章节目录 第311章 表白 柳念云垂眸看着自己光洁的右手,紧张又激动的动了动,清泉般的眸子萦绕着褪不去的喜悦。 她终于可以再次能够感受到自己完整的右手了! “苦尽甘来。” 岚兮月感慨一声,眸光赞许的看向她,“恭喜念云姐。” 柳念云用力的点点头,一行喜悦的泪水顺势滑落,“多谢月儿!还有阿年,谢谢。” 是他给了自己支撑下去的力量和勇气。 岚兮年不好意思的捏捏耳朵,“举手之劳。” 他也没做些什么,不过是顺着妹妹的意思跟她聊聊天,希望能够转移她的注意力而已,没想到还成功了。 说完他突然想起什么,一攥拳头大吼一声,“坏了!” “嗯?”岚兮月被他吓一跳,疑惑的看过去。 “奶**疼,娘亲让我来请柳叔去给她看看来着!”岚兮年懊恼的敲了敲脑袋,他怎么把这个大事给忘了。 柳念云闻言也赶忙起身,“爹去帮我买东街的桂花糕了,阿年要不你去那找找吧!” 唯有岚兮月最淡定,她出门的时候可是去过奶奶那里,老人家好好的,面色红润、气息稳健,可不像是生病的样子,八成…是她娘亲搞的鬼。 “别急别急,我先回家看看,哥哥先陪念云姐待会。” 岚兮月起身,含笑看了眼柳念云,“她现在气力还没完全恢复,哥哥留着帮帮忙也好。” “好好!我知道了,你快点回去!”岚兮年不疑有他,急急催促着岚兮月回去看奶奶,硬是小跑着将她推出了柳府。 柳念云看着岚兮年的背影,唇角不由得抿起了满足的笑,长睫遮住的眸底盈盈水光更显柔情。 等岚兮年回来时,便瞧见她这副模样,像清晨的雏菊,透着露珠的莹润,看着含羞又娇嫩,尤其是那双娇嫩的粉唇… 他顿时想起了柳念云喝醉时的那场闹剧,让他不由得顿了下脚步,清咳一声后才缓缓走了进来。 “好些了吗?”他坐远了些,轻声问道。 柳念云点点头,“刚刚还有些余痛,现在已经不疼了。” 说着她突然转身回了屋中拿出簸箕里的针线,左手捏着细细的银针,右手捻着柔软的丝线,盯着银针的孔洞,将丝线缓缓靠近,这样轻柔的动作却让两人不由自主的放慢了呼吸。 “太好了!”柳念云眼角眉梢欣喜一片,她将丝线穿进去了! 岚兮年也不由得松了口气,这下念云她不用再受别人的非议,不用将这点残缺放在心中了。 又去搬了下椅子确定手没有异样后,柳念云却又蓦地紧张起来,她深吸口气转身直勾勾的盯着岚兮年,眸中那闪烁的光彩让岚兮年也顿时变得紧张。 “怎、怎么了?”岚兮年攥紧了把手试探问道。 柳念云小脸严肃一片,“阿年,我有些话想对你说。” 虽然会很突然,但柳念云已经不想再忍了。 经过了她右手的变故,让她很好的理解了‘世事无常’的意义,你永远不知道意外和惊喜哪个先来,所以她必须要把握每一刹那的机会,无论结果如何,至少能够让自己的意外来临之前不会后悔。 “我、要不下次吧,我先回去看看奶奶。” 岚兮年吞了下口水,躲避着柳念云的眸光起身欲走,就算他再迟钝,也感受到了柳念云眸光中的炽热和…爱慕,就像当时战无双看自己时一样。 柳念云却是固执的伸开双臂挡在了他的面前,目光直视,“就一会,好吗?” 岚兮年头疼的皱了下眉,妥协。 见此,柳念云笑笑,眸光中层层叠叠的柔情和缱绻,“阿年,我喜欢你。” “念云我…”岚兮年下意识从蹙眉拒绝,却被唇上突如其来的柔软给强制性的噤了声。 柳念云歪了下头,水眸弯弯,唇角含笑,“阿年,听我说好吗?” 待岚兮年点头之后,柳念云才将手放下,还在水袖的遮挡下用拇指摩挲了下与他唇瓣触碰的食指。 “我知道你对我无意,也知道你现在可能并不想去考虑…嗯,感情的事。” “但没关系,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的心意,想告诉你,你的背后永远不会是空无一人。” “无论以后我有没有这个福分成为你的心上人,但至少,我不想让以后的自己为现在的懦弱而后悔。” 柳念云不是个这样直爽大胆的人,更没有珈蓝女子那样开放,这样率直的表白是她成长到现在做过的最出格也最令她兴奋的事,少女说着说着就不自觉的含了眼泪。 但这是欣慰和喜悦的泪水,她终于跨出了这一步,敢为自己的未来一搏。 “你你别哭。”岚兮年本就被她突如其来的告白给惊到,脑子成了一片浆糊,现在看见她的眼泪更是有些手足无措。 待柳念云掏出手帕擦干,双眼红红的朝他一笑后,岚兮年才堪堪的冷静下来。 “我、我没想到。” 岚兮年叹息一声,他是真没想到柳念云会喜欢自己,潜意识中他一直觉得,这样柔情似水的女子身边站着的应当是个风度翩翩、风光霁月的文雅男人,万万没料到她竟然会看上有些不靠谱还不懂讨女孩子欢心的自己。 他尴尬的咳嗽一声,终于理好了思绪看向柳念云,“这是我的荣幸,但是念云你也知道我其实还没从无双那里走出来,所以…抱歉,可能要让你失望了。” “我知道。”柳念云早就猜到了这个答案,笑容中甚至还带着几分对他的安抚,“阿年也不必觉得抱歉,我也只是想告诉你,好占个绝佳的位子。” “位子?” 柳念云朝他眨眨眼,脸上带着俏皮的笑容,“对呀。好让你在想要给月儿找嫂子的时候,想到的第一个是我!” 说着她嘟了嘟唇,眯起眸子试探的问道:“除了战姑娘,我是第一个吧?” “嗯…”岚兮年被她说的有些不好意思,眸光闪躲的点点头。 “那我就放心了。” 许是为了让他放松一些,柳念云全然没有了往日的温柔羞涩,反而带着些令岚兮年刮目的调皮,非常夸张的拍着胸口长吁口气。 “那以后我们还能继续像往日一样相处吗?”柳念云笑问。 岚兮年自是点头,“当然。” 抛开今日这表白的尴尬,岚兮年还是很欣赏并且乐于与她相处的,没有人会不喜欢柔情似水又体贴的姑娘。 “那说好咯,你可不能躲我。”柳念云说着眯了眯眼,水眸中的狡黠一闪而过。 这种念头刚冒上来就被对方给戳破,岚兮年有些尴尬,只得让自己气势上看着无比坚定,“我不是那样的人!” 他一句话就将自己卖了个彻底,让柳念云很是满意。 “那我就不留你了,快走吧。”她这才脚步微挪的让开了门口的道路,岚兮年看着门外那大片的璀璨阳光,步履飞快的走了出去。 柳念云瞧着他略带狼狈的身影,唇角的笑意可与骄阳争辉,那双澄澈的眸中却渐渐浮现了狐狸般的狡黠,灵动非凡。 第一步已经迈出去了,接下来,就是要让岚兮年习惯自己的存在了。 自打她明白了自己对于岚兮年的心意后,她就已经想好了去占据岚兮年内心的策略,可之前苦于右手未愈,他的心里也明显有着别人,她也只能忍下心中的爱慕,借着朋友的身份去靠近他、了解他。 而现在就不同了,他与战姑娘分道扬镳,而她也只需要静静等着他敞开心扉,在这个过程中,她柳念云定会一直守候他的左右。 不离不弃。 岚兮年一回府,便先去了岚老夫人的房中,此时水涟漪和岚兮月也正在屋中与老夫人说着话,屋内笑声一片,和乐融融。 “奶奶,你怎么样了?”他带着担心大步走进了屋中。 岚老夫人嗔了水涟漪一眼后,朝岚兮年伸出手,慈祥笑道:“只是昨夜没睡好,现在已经没事了,辛苦年儿跑一趟。” “年儿怎么耽搁这么久才回来?”水涟漪眸中好奇一片。 月芽回来这么久他才来,若中间没有发生什么,她才不信呢! 一提这个,岚兮年的耳垂渐渐红了,“没有太久吧…” 岚老夫人拍拍岚兮年的手,笑问道:“跟奶奶说说,你觉得柳姑娘怎么样?” “啊?” “别装蒜了,难道你看不出来人家念云对你有意呀。”水涟漪为自己的直男儿子哭笑不得,只得自己点了出来,心道白瞎了她今日将他派到柳家的心思了。 岚兮年闻言闹了个大红脸,“娘、奶奶,你们怎么知道了…” “就你不知道而已。”岚兮月磕着瓜子调笑一声。 岚兮年没好气瞪她一眼,而后朝二位长辈郑重道:“念云很好,但是我现在还没有这个心思,娘、奶奶,这事以后还是不要提了。” 他的态度很明确,水涟漪和岚老夫人也不能多说什么,只得无奈的对视一眼。 , “那你也对念云好点,她也不容易,为了你连治手的苦都受了。”水涟漪感慨一声。 岚兮年眉头一蹙,“什么?” 见他还一副云里雾里的样子,水涟漪干脆倒豆子一般将事情经过说了出来。 她是很心疼柳念云的,一个幼年丧母的女子能长成现在这样的脾性已经很是不易,经历了断手之苦之后还能这样的热爱生活,还愿意为了自家儿子甘愿承受修复手的痛苦,哪怕水涟漪是个局外人都觉得这个女子值得被好好对待,至少她的拳拳真心和努力该被自家儿子看到。 岚兮年原本还疑惑柳念云怎么突然想要治手了,在听完水涟漪的陈述之后,心中顿时升起了五谷杂陈,眉头更是皱成了小山。 他何德何能… 朱雀神火的威力有多大,痛楚便有多厉害,连他自己当时都险些受不了,柳念云一个弱质女流能为自己做到如此,岚兮年也不可谓是不感动。 但也只是感动,成不了爱与喜欢。 他能做的,也只能是像柳念云所说那般,继续以朋友的身份相处。 日子过的飞快,转眼就到了珈蓝使臣返程的日子,宫内免不了又要摆一场践行宴,在战翼的刻意提醒下,岚兮年也被叫了过来。 殿内觥筹交错、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热闹非常。 战依依不知何时凑到了岚兮年的跟前,“年哥哥,我们就要回去了。” 岚兮年含笑,“嗯,一路顺风。” 他目光中的祝福之意无比真诚,却让战依依不满的抿了下唇,“年哥哥就没有什么话想说吗?比如,带给双姐的?” 岚兮年微不可查的愣了一下,转而笑开,羽玉眉间一片坦然的摇摇头。 他们之间是真的没什么可说的了,说多说少都是错,不如就这样相忘于红尘,各自安好。 战依依顿时泄了气,秀眉耷拉下来,跟他道了声之后便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直至离开也未再与他交流。 双姐都得不到的人,只怕她也难得到。 在见证了战无双的痴情之后,战依依觉得自己就算有机会站到他的身边,也不会再去争取,否则这心里太膈应。 送走了珈蓝使臣们,永安城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而岚兮月却没有闲下来,桃花有意让岚兮月将云间阁的分店开到苍澜去,皇图的训练也到了瓶颈期,急需调整,因而她除了在丹房,就是游走于皇图和云间阁之间,让她恨不得世间有分身术的存在。 可事情向来是不会让人如意,在岚兮月最忙的时候,苍澜的使臣竟然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永安的地界。 彼时岚兮月正打着呵欠从学院中出来,她这几日忙上忙下,睡觉的时候都少,再经历了一下午的高集中度的炼丹,出了丹房后困意连连,呵欠不止。 “月儿!” 岚兮月眸中水雾缭绕,望过去时还惊了一下,这人怎么长得这么像施星渊? 岚兮年却是看清了,惊讶出声,“圣卿王?您怎么来了?” “阿年。” 施星渊快步走过来,朝岚兮年点点头后,眸光激动的看向岚兮月,“月儿,是我!施星渊,你还记得吗?” 小心翼翼的发问让岚兮月愣了一下,她看上去是记性不好的样子? “当然,只是王爷您怎么来了?” “来找你!” 施星渊立刻回道,说完了又觉得有点羞涩,解释道:“准确的说是皇兄派我代苍澜来请你。” 章节目录 第312章 赶赴苍澜 在施星渊的撺掇下,岚兮月王府都没回,径直被带到了皇宫中。 见到她来,殿内身穿银星卷云服的裴经纶眸色一亮,远远便朝岚兮月露出了个友善的笑意。 “想必这位便是凤临王吧?久仰大名。”待二人朝辛宏邈行礼过后,裴经纶笑着颔首招呼道。 岚兮月自是一笑,“不知阁下是?” 路上施星渊一直在卖关子,她还不知道他到底是为何而来,更不知道眼前人姓甚名谁,又有何来意。 “苍澜隐世家族,裴经纶。” 岚兮月了然,这位便是裴家的家主了。 在她到来之前,裴经纶已经跟辛宏邈做好了交易,这事皇家不会参与,同意与否全看岚兮月一人的决定,因而在简单的客套过后,裴经纶就迫不及待的说明了来意。 “今日裴某来,是想与王爷做个交易。” 岚兮月侧头微笑,“交易?” 裴经纶尽量让自己看的更加友善一些,好给眼前的小姑娘多留些印象分,“不错,只要王爷同意,我苍澜愿意贡献百枚上品丹药、千匹飞马、十座城池给予王爷和圣罗。” 丹药和飞马数量虽多,但却打动不了岚兮月的心,但十座城池怎么听都很是诱人。 苍澜国是瀚宇大陆最为富硕的国家,每一座城池的底蕴都相当的丰厚,十座城池加起来单是说粮食,便能够抵得上圣罗边境线上的二十余座小城的总量,连辛宏邈听了都不自觉的换了下姿势。 岚兮月浓密的睫毛颤了颤,抚着血玉镯不动声色道:“家主还是先说正事吧。” 价码开的这么高,那这背后所代表的事定然不会太简单。 没从她的眼底捕捉到渴望,裴经纶显然有些失望,但他一息间就调整好了状态,笑道:“想必王爷也知道,我苍澜是产粮大国,苍澜的土地是瀚宇大陆最为肥沃。” “可他们不知,这些土地的价值全靠我苍澜的圣母河滋养。” 因为桃花的缘故,岚兮月对这圣母河也早有耳闻。 苍澜土地众多,但水源却并不十分充沛,除去裴家所在的海源之外,苍澜境内只有一条大河,可这大河的水量却极为丰厚,其分支贯穿苍澜的所有城市,滋养着人和土地,是苍澜国赖以生存的水源根本,因而这条大河被苍澜众人称为‘圣母河’。 裴经纶的眉宇间带了几分忧愁和烦躁,“可近日,圣母河水日渐减少,有许多的分支已经断流,经过重重的寻因试探,我们才终于发现了导致河水减少的罪魁祸首——幻兽。” “幻兽?什么样的幻兽?”岚兮月被他说的起了几分兴致,内心更是腾升了猜测,能够在水中作怪还能引起这么大变故的幻兽,该不会是玄武吧? 裴经纶却是叹了口气,“这便是我等前来请王爷的原因。” “那幻兽实力雄厚,王上派了许多强者都没有将那幻兽从河底引出来,却折了苍澜不少的勇士,因而我等也不知在这圣母河中藏着的到底是何方神圣。” “圣母河在我苍澜的地位非同寻常,我们也不能冒着破坏水源的危险将其诛杀,所以只能来请王爷出手,助我苍澜度过此难。” 这么一说,岚兮月倒是明白苍澜王为何会这么下本了。 辛宏邈看了眼垂眸思索的岚兮月,转了转指间的扳指问道:“月儿,你意下如何?” “我…” “月儿,你就帮帮我们吧!” 她还没回答,施星渊就急吼吼的双手合十向她央求出声,急切担心的模样是生怕她不答应。 岚兮月无奈一笑,蓝眸中微光闪烁,“我答应,但是要给我三天的时间准备一下。” 她还有许多事等着处理呢。 “可以可以!”施星渊闻言点头如捣蒜,面上的喜色毫不掩饰,只要她答应了,六天也能接受! 裴经纶虽想让她立刻启程,但总不好再开口强求,也只能含笑点头道谢,“那就有劳王爷了。” “各取所需而已。” 岚兮月浅笑嫣然,话语却是十分耿直,“届时苍澜王不要心疼赖账就好。” 裴经纶尬笑一声,“自然不会。” 心头的大石头暂时放下,裴经纶便借着辛宏邈的话头带着施星渊退下,在侍卫的带领下去苍澜的使馆休息了。 “皇上,开心吗?” 他们一走,岚兮月更加的放飞自我,连姿势都越发的慵懒无礼,朝皇位上的辛宏邈浅笑的眨眨眼。 辛宏邈还故作端庄的反问:“开心什么?” “十座城池马上到手,皇上你就别装了。”岚兮月好笑的摇摇头,真当她看不出来他嘴角那绷不住的笑? 辛宏邈闻言彻底放飞自我,大笑问道:“月儿的意思是要将城池给朕?” “当然是要给的,不过咱们五五分,如何?” 她也是有一大群人要养的,十座城池全吞了自然是不合适,五五分最好,不伤感情。 五五分是比辛宏邈的预期要低一些,但想想总比没有要好,毕竟人间是点名了跟凤临王做交易,而不是圣罗,何况就算月儿真都全吞了,他也不好去跟圣罗的‘国宝’要。 “极好!”辛宏邈笑意满满,摸着手下的龙头颔首期待道,“那朕就等着你的好消息了!” 他很高兴,岚家人也莫名其妙的很高兴。 岚兮月原以为他们会不乐意自己又往外跑,都做好了听长篇大论的准备,可没想到她回去一说,岚家人便同意了。 “这是帮人的好事,月芽该去。”水涟漪摸着她滑嫩的小手道。 岚老爷子也点头附和,“能帮则帮,但还是要以自身为重。” 连岚蓁蓁都一副迫不及待的模样,让岚兮月不禁感慨,小姑娘真是一天一个样,再也不是那个抱着她大腿哭到颤抖让她别走的小人儿了。 比起她要解决的事,岚家人是最为简单的那个。 给皇图的新训练方法还没完善好,云间阁的分店怎么开、谁去实行也没有确定下来,好在她的目的地就在苍澜,于是这个选址的任务就落在了她的头上,其余的都交给了斐薇薇她们。 像陀螺似的忙活了三天后,岚兮月终于踏上了前往苍澜的道路。 两国虽横跨整片瀚宇大陆,但对于如今已经跨入亚神兽门槛的金子来说,也不过是半天的路程,转眼间便到了。 苍澜王得了消息,立刻让太子施云然和礼部尚书到宫门口迎接了。 头顶上那展翅的巨大阴影逐渐落下,一头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雄伟巨鹰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让礼部尚书不禁在心底感叹凤临王不愧是驭兽师,连飞行幻兽都是这样的贵气,一眼便能将它与其他的金鹰区别开来。 “到了!” 施星渊率先跳了下来,眉眼柔和,绅士的向岚兮月伸出大手,意图扶她下来。 岚兮月却是一笑,摇摇头,脚尖一点便像只轻盈灵巧的蝴蝶般翩然落地,还未看到她的正脸,施云然的眼底就已经闪过了惊艳。 待三人站定后,施云然和礼部尚书才含笑走了过来。 “欢迎凤临王来我苍澜。”施云然颔首道,他身形挺拔清瘦、鼻梁高挺,眉眼柔和,金黄色的太子朝服都被他穿的温润更胜霸气。 他是苍澜皇子中的老大,只比施星渊年轻三岁,因而二人的关系要比其他的皇子们还要好些,见是他来,施星渊也主动的帮他打圆场。 “这是我苍澜太子,我的侄儿施云然。”他笑嘻嘻的凑上前去,非常哥俩好的搂着施云然的肩膀介绍道。 岚兮月了然,淡淡的浅笑礼貌又不显疏离。 “王爷一路奔波辛苦了,我王已设好宴席等待王爷的到来。”可怜兮兮的礼部尚书在众人都客套完之后,才惶恐的满脸堆笑的走过来。 只是岚兮月还未开口,裴经纶先皱起了眉,他记得已经跟苍澜王说过不用摆这些热闹繁杂的宴席了,凤临王不喜这些。 礼部尚书是个人精,看到他们王上的大舅子皱眉之后,立刻解释道:“家主放心,王上并未邀请官员,只是些平常小菜而已。” 听到这个,岚兮月便满意了,她对那些闹哄哄的客套宴会是一点兴趣没有,还不如安静的一起吃顿饭呢。 “这还差不多,那就别在门口站着了,月儿咱们进去吧。” 施星渊开始控场,在护卫和太监们的层层引领下,终于进了苍澜的朝殿。 苍澜王名浩城,正处于四十一枝花的年纪,看上去精神奕奕,一双黑眸更是神采飞扬,褪去了年轻时的青涩,周身遍布着成熟男人该有的韵味,又因为身居高位,一举一动间还带着些神秘的色彩,正是蛊惑万千少女少妇的好年纪,比起还算愣头青的施星渊都更具魅力。 她在打量苍澜王,苍澜王也在不着痕迹的打量她。 岚兮月的相貌无疑是出众惊艳的,可在最初的惊艳过后,苍澜王发现了她不同于苍澜其他女子的特点。 自信。 这种东西称得上是虚无缥缈,但有点阅历的人都知道这一点的所在。 气势可以装,相貌可以化,唯有这从内而外散发的自信是旁人都无可模仿的,连她的皇后也是在上位十余年之后才修炼出的自信,今日竟让他在一个小丫头身上见到了。 苍澜王黑眸中的赞赏不加掩饰,笑容更是灿烂无比,“终于将王爷盼来了。” “见过苍澜王。” 岚兮月腰杆挺得笔直,脸上笑盈盈的朝苍澜王微微颔首。 苍澜王也不计较,有求于人哪里还管人家的礼数是否标准,赶紧叫人先赐了座。 这时施星渊得意的晃晃脑袋,“怎么样皇兄?我就说月儿人美心善,一定会帮咱们的。” 原本苍澜王还想再挣扎一段时间想想法子,还是施星渊先提出的去圣罗找岚兮月帮忙,毕竟圣母河里的兽而非人,驭兽这事大陆上也只有岚兮月了。 可谁都知道,这帮忙是需要代价的,何况请的人又是大陆上的‘独苗’,筹码不够定然吸引不来,让苍澜王很是纠结。 但圣母河中的幻兽可不会心疼他,眼见着河水越来越少,苍澜王这才心急的松了口,让施星渊和大舅子一起去圣罗请岚兮月了。 岚兮月不知这其中的关窍,只是非常耿直的笑道:“王爷言重了。” 她只是看中了那城池和圣母河中的神秘幻兽而已,人美可以承认,心善就算了。 简单的客套过后,午膳的时间就到了。 一排排的宫女将礼部尚书口中的‘平常小菜’给端了上来,岚兮月看着面前足够十人份的精美菜肴沉默了。 平常是很平常,但这数量怕不是要来喂猪吧? 施星渊也惊了一下,恨铁不成钢的看向自家皇兄,眼神狠狠的挤了两下。 不是说不让你整这些幺蛾子了吗?要简单!简单懂吗? 苍澜王没好气的瞪他一眼,你懂个屁。 他们得了消息后就立刻将那些舞女杂技之类的热闹事都撤下了,连那些刚赶来等着的大臣们都给轰了回去,可今日迎接的是位贵客,总不能什么东西都不准备吧,那显得他们苍澜多没诚意! 思来想去,苍澜王便决定宴席可以简单安静,但是这些菜式却必须丰盛,好彰显他们‘粮食大国’的底蕴和诚意。 “王爷可还满意?”苍澜王眼含期待的看向底下端坐着被一桌子菜衬得更加娇小的人儿。 岚兮月嘴角微抽,“满意,不过本王一人用不了这么多菜肴。” “王爷只管吃就行,这点东西,我苍澜还是拿得出来的。”她的反应很好的满足了苍澜王的那点虚荣心,他们苍澜别的没有,就是粮食多,养人! 瞧着他那副骄傲的模样,岚兮月只得和施星渊无奈的对视一眼,妥协开口,“多谢王上。” 有施星渊这个活宝在,这顿午膳用的也算是宾主尽欢,岚兮月小肚子都快吃出来了也只用了三分之一,还好空间里的几只小东西都是贪吃的,留下兽神们‘看家’,岚兮月将小小它们都放了出来。 苍澜粮食多,这就造就了他们对于厨艺的热爱,各道菜肴都无比美味,让几个小家伙以风卷残云的速度解决了剩菜,看的苍澜王好生羡慕。 他也想要这么多的幻兽。 用过午膳,岚兮月便提出了要去看看圣母河,没想到却被苍澜王给驳回了。 “不着急,一天的功夫我苍澜还是等的起的,等王爷休息好了,明日再看也不迟。” 施星渊晃着手中的琉璃樽,鲜红的美酒肆意游荡,他大约有些醉了,星目中荡着浅浅的波澜,携卷着爱慕的看向她,“月儿还是休息半日吧,明天我带你去看。” 就坐在他对面的施云然扶额,他就知道皇叔肯定不会消停,明明人家凤临王都名花有主了,他还这样惦记着,也不知道对他来说是福还是祸。 “王爷不必理他。” 怕小姑娘脸皮薄尴尬,苍澜王立刻开口别开了话题,“王爷是想要住在宫中还是去使馆?” “月儿跟我去王府!”施星渊蓦地又冒出了一句,俊脸泛着红晕还带着几分傻乎乎的笑意。 只可惜,除了小小,谁也没觉得他可爱。 “圣卿王醉了,来人把他扶到偏殿休息。”苍澜王一锤定音,果断的送走了这个喝醉酒就开始发情的弟弟。 他一走,话题聊的就十分的简洁明了。 岚兮月也没再在皇宫里待多久,在裴家主的带领下去了圣罗在苍澜建立的使馆中。 “使馆总是不比宫里舒服,若王爷觉得宫内拘谨,也可到裴家岛上小住,裴家上下定会欣喜万分。” 章节目录 第313章 见到桃花 谢过裴经纶的好意后,岚兮月便在他的目送下进了使馆。 使馆虽鲜少来人,但却一应俱全,屋内更是干干净净,可见是用心维护的。 等楼下的裴经纶走后,岚兮月也下楼出了使馆,步履轻柔又不失坚定,全然看不出她是第一次来的。 不多时,她便站到了一家小店的门口,简简单单的木门,周围点缀着些许的花草,除此之外再无其他,甚至连块牌匾都没有,处在这豪华的街道中着实有些突兀。 岚兮月打量过后,便推开木门,缓步走了进去。 门后挂了个精致的铜铃铛,随着木门的动作发出清脆的声响。阳光透过狭小的窗子照亮了房内的一角,借着这点光亮看清了屋内的杂乱后,岚兮月无奈的摇摇头,这丫头随意摆放东西的毛病还没改过来。 连续不断的清脆叮铃惊醒在高大柜台后假寐的小姑娘,她头也没转坐在躺椅上打了个呵欠,“今日不开张,您请回吧。” “我可刚来就跑着看你,结果茶水也不给喝就让我回去,小桃花也太没良心了。”岚兮月眸底闪过促狭,抱胸浅笑。 正要换个姿势继续睡觉的桃花闻言打了个激灵,蹭的站了起来,圆润的杏仁眼满是惊喜,“小姐!您怎么来了!” “不欢迎?”岚兮月含笑眨眨眼,俏皮灵动。 桃花从柜台后走出来,“您就别打趣我了!我就是没想到您来的这么快。” 原本斐薇薇等人都是瞒着她的,但谁让现在的桃花顶着个‘百晓生’的名号,裴家主和施星渊一走她就知道是要去干什么了,心中早就期盼着岚兮月来了,为了和她叙旧不被打扰,连店铺都闭门谢客了。 她原以为还得等一天,谁成想现在就到了,着实让她惊喜。 “桃花,你这地方像个小狗窝。” 看着这无从下脚的地方,岚兮月打趣道:“你就不怕把客人们吓跑了?” “哎主子,这你就不知道了。他们就喜欢这个调调,又杂又乱又神秘,百晓生的地盘当然要与别人的与众不同!”桃花一本正经的为自己的懒惰辩解。 可瞧着自家主子连坐下的地方都没有,桃花也有些不好意思了,挠挠脑袋讨好笑道:“要不主子咱们去我家吧。” 当时将她送来时,岚兮月便给她准备好了房子和银钱,好让小姑娘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过的舒坦些,但人还的确没见过那宅子是什么模样,自然是笑着应了,二人便一同出了门,顺着大道往东走。 桃花在这一片混开了,一路上有不少人同她打招呼,听说二人是姐妹,小摊贩们还非常热情的往她们怀里塞东西。 “小丫头挺厉害,怪不得才半年胜叔就放手了。” 胜叔是韶君泽在西溟的联络人,一开始桃花是跟着他学习的,毕竟干这一行,天赋和经验都缺一不可,原本岚兮月还以为桃花得学上一年半载,没想到半年后就听到了桃花出来单干的消息,当时还以为小姑娘是年轻气盛,想早点闯出些名堂,现在瞧来,倒是自己小看她了。 久违的夸奖让桃花通体舒畅,大大的杏仁眼都眯成了条细缝,眉眼弯弯的晃晃脑袋,显然也非常赞同岚兮月的赞美。 桃花的宅子离店铺不远,拐过条街就到了。 不是什么豪宅,挤在寻常百姓的宅子中间,外在看上去很朴素,这还是桃花建议的,说她一个小姑娘不适合住豪华的地方,再引来有心人的注意就不好了,因而岚兮月才将宅子买在了这里,大隐隐于市,便是如此。 可推开屋门,便知道里边内藏乾坤。 岚兮月向来是个大方的,绝不苛刻自己人,把屋里的茶杯都换成了琉璃的,灯盏里放着的更是上好的夜明珠,让刚来的桃花是又欢喜又紧张,生怕丢了什么辜负了自家小姐的心意。 好在很快她就证明了自己的价值,这一年多来,小金库都足够去买一篮子的夜明珠了,长此下来,便也习惯了。 “嗯,还不错。”岚兮月环视四周,发现这确实比店铺要整洁多了,满意的点点头。 让她坐下,桃花去泡了热乎乎的花茶放在她面前,“小姐请用茶。” 许久未见,这更像姐妹般的主仆二人免不了一顿闲聊,将圣罗的众人都说了个遍后,二人才堪堪结束了初见时的叙旧。 端起花茶抿了一口润润发干的嗓子,岚兮月问道:“连你也不知道那圣母河里的幻兽是什么?” 桃花眉心微皱,摇头道:“没有。他们在圣母河守了七八天连幻兽的爪子都没看到,只是听说那玩意挺大,夜里的时候能瞧见圣母河底亮着两个暗黄色的大灯笼,他们猜测估计是那幻兽的眼睛。” 在苍澜人心中,圣母河是神圣的象征,因而在河的周围并未设防。苍澜王也丝毫不担心他们的水源地被破坏,因为连那些调皮捣蛋的稚童,都明白圣母河对他们的重要性,即便是好奇去河周围玩耍,也绝对不会靠的很近,更不会往里边丢石子,乖巧极了。 这就给了桃花手下人机会,日夜在河边守着,当然好奇关心的并不只是他们,当数百人围在一起的时候,手下人也不显得突兀。 岚兮月嗯了一声,浓密卷翘的长睫微微垂下,在白皙的脸上印下了浅浅的弧度。 本在吃果脯的桃花突然想到了什么,“小姐,上次薇薇姐说要把云间阁开到这来?” “是,不过还只是计划阶段。” 岚兮月看着她若有所思的表情,笑问道:“咱们的百晓生是有什么好主意吗?” 桃花闻言嘿嘿一笑,“主意称不上,倒是我想到一处好地方。主子稍等,我去拿地图来。” 说着桃花便风风火火的冲进了里间,但很快便拿着副大卷轴出来了。 岚兮月将桌上的茶杯和果盘放下,接过卷轴缓缓的在桌面上舒展开来,苍澜的国都龙渭城便出现在了二人的面前。 桃花伸指轻点于图上的一处,“这里原本是斗兽场,被苍澜王给下令拆除后便成了块无人要的废处,但近日有孩童在这玩时挖出了金子,废地顿时变成了众人争抢的宝贝,不管他们用来做什么,我倒觉得挺适合咱们开分店的,地处够大,也不是很偏僻。” 岚兮月仔细看了眼它周围的布局后,赞同的点点头,确实是块好地方。 面积大不说,四通八达还处于贵族圈的外沿交界点,的确很适合云间阁的定位。 “小姐喜欢吗?喜欢桃花就去问问这地方有没有人买。” 岚兮月自是高兴的应了。 二人一直聊到下午,一同出去在酒楼中用了晚膳,岚兮月才与桃花告别回了使馆。 一夜好眠。 翌日缓缓升起的骄阳透过了薄雾喷薄而出,万道霞光轻柔的洒在了大地的每一个角落,唤醒了沉睡中的龙渭城。 岚兮月也早早的醒来,简单的用过早膳后便在使馆等着了。 昨日本说是施星渊带她去看圣母河,可岚兮月也不知这人的酒醒了没有,只得耐心的在使馆内等着,好在没坐多久,就看见了有些羞赧的施星渊过来了。 “月、月儿,早。”想起自己昨日的豪言壮语,施星渊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岚兮月却是大方一笑,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同他打了招呼,“早,那咱们出发吗?” 一炷香之后,二人便来到了圣母河的所在。 这圣母河的范围极广,坐落在山脚之下,周围是郁郁葱葱的树木,灵巧的鸟雀在树林中穿梭歌唱,微风拂过,带着微微的湿气和森林独有的草木香,令人心旷神怡。 当二人到时,才发现这里已经聚集着不少人了,除了裴家主外,岚兮月还瞥到了个眼熟的人,华云洲。 显然华云洲也看到了她,唇角扬笑的微微颔首,引起了华家主和施星渊的注意。 “月儿,你认识华云洲?”施星渊疑惑的扭头。 岚兮月笑道:“认识,但不熟。” 真说着,华云洲便跟着前边蓄着八字胡的男人走了过来,“见过圣卿王、凤临王。” “华前辈也来了。”施星渊轻点头,淡笑。 华家主爽朗一笑,“自然,凤临王到此,华某自是要来拜会一番。” “王爷,又见面了。”华云洲语气熟稔的笑道,似乎将他们之前见面时的剑拔弩张全然忘记了。 裴经纶也走了过来,“在聊什么?” “无事。”岚兮月笑回,“我要去看看那幻兽了。” 华家给她留下的印象并不怎么样,她也不愿意委屈自己去跟这些野心勃勃的人客套。 裴经纶闻言自是让开,“王爷请。” 见状众人立刻给她让开了一条道路,或热切或怀疑的看着眼前明丽的少女。 这就是圣罗的凤临王,大名鼎鼎的驭兽师? 看着就是个娇滴滴的小姑娘呀,她能行吗? 各式的目光落在岚兮月身上都被她当作灰尘淡然的‘掸开’,从容的站到了圣母河的旁边。 圣母河水无波无澜,河面清透,却因为底下太深,一眼望下去只能看到里边的或深或浅的黑纹和自己的倒影,弯腰打量一眼后岚兮月便收回了目光。 她站立着,腰背如青松般挺直,那双澄澈的双眸缓缓合上,蓬勃的精神力陡然而出,下一秒却被无形的屏障给阻隔在外,让她浓密的睫羽微微颤动。 在这之前,岚兮月也问过裴经纶,为何不用精神力探,得到的结果也是如此,她原先还以为是他们的精神力不够,现在看来这河底果然有着许多蹊跷。 她抿了下唇瓣,继续将精神力向河底探去,像利剑一般一下下的戳着那无形的屏障。 还未成功,就感受到了空间内三兽神的躁动。 率先察觉到不对的是青龙,它那紧闭的龙目陡然张开,带着几丝迷茫和不可思议的看向了一旁的白虎,“这个感觉…” 睡觉的朱雀也突然惊醒,扑扇着翅膀在空中大叫,“是吾在做梦吗?怎么感受到了兽族大陆的气息?” “什么?兽族大陆!”岚兮月也猛地睁开了眼,蓝眸中浮现着相同的震惊。 据青龙所言,大战后的大陆就各自分开,互不相连,怎的瀚宇大陆还出现了兽族大陆的气息? “崽崽,你能看到些什么?”青龙沉声问道。 岚兮月又静心将精神力放出,而后微微摇头,“河底漆黑一片,我精神力也被挡在外面,什么都感知不到。” “吾来试试。”白虎想了想从踏出了空间。 作为人类,岚兮月的精神力无疑是最为强悍的,可它好歹是生存了数十万年的兽神,要论精神力,岚兮月也只能甘拜下风。 况且如今就它的实力恢复的最好,因而这事也非它出面不可。 缩到最小的白虎只有巴掌大,却很是威严的站在了岚兮月的掌心中,在众人好奇的打量下将精神力陡然放出,让平静无波的圣母河顿时掀起了层层涟漪。 岚兮月连呼吸都放轻了,可没过几息,就听到了白虎挫败的声音,“不行。” “连你都破不了?” “月儿,怎么了?”听到她的低喃,施星渊担心的走了过来。 岚兮月咬着唇道:“我暂时还破不了那层屏障。” 破不开屏障,她的驭兽术也不能进去,就代表着圣母河的危机还解不开。 “没事,我们这么多人不也没破开,咱们慢慢来,总会找到法子的。”施星渊看着她紧皱的眉头和眸底的低落,还以为她是被这件事打击到了,无比温柔的宽慰道。 裴经纶和华家主也过来轻声安抚,生怕请来的贵客因为这次的挫败就放弃了。 毕竟那层无形屏障的威力他们也是知道的,那么多的勇士都没能打穿,反而还受到了来自河底的攻击,要么憋屈有多憋屈。 他们是理解,但围观的百姓们却不是很满意。 一听说今日那凤临王要来帮他们解围,许多百姓连小摊都不出了,携家带口的围到了圣母河旁边,想看看到底是什么幻兽敢觊觎他们的河水,更想看看这凤临王到底有多大的威力。 结果,白来了,屁都没见一个。 “行不行啊?” “就知道这是个花瓶,什么驭兽师?吹出来的吧!” “白耽误了一天的功夫,走了走了,没什么可看的,这小姑娘估计也就长得好看了,没什么真本事!” “……” 苍澜是个信奉自由和民主的国家,因为人人家中都有田地,这就也没有太明显的贵贱阶级之分,除了皇族和隐世家族外,在他们眼里大家都一样,都是种地的。 这也就导致了他们敢说敢做的性格,哪怕是施星渊眉头紧皱的呵斥了他们,他们也没有要收敛的架势,甚至一个老太太还痛心疾首的劝他。 “王爷!您可不要被她的外貌给哄骗了!有没有真本事,大家伙都能瞧得见!” “阿嬷您…”施星渊太阳穴青筋一跳,正欲压着火气跟她讲道理,却被岚兮月给拦住了。 她看上去很淡然,眸底倒映着头顶上的蓝天白云,一片飘渺之态,“她说的很对。” 真本事都是看得见的,跟他们争论也无用。 这个道理他们哪能不懂,但施星渊还是一脸歉疚道:“月儿,让你受委屈了。” 旁人不知道,他却知道岚兮月是什么样的九天枭凤,不该被人这样的轻视和中伤。 裴经纶和华家主也是对视一眼,心道这事该给王上提一提了。 岚兮月却是俏皮的嘟唇耸肩,“你要实在过意不去,就把这地方给我腾出来,让我好好研究研究。” 章节目录 第314章 奇异水幕 施星渊对她自然是有求必应,立刻叫来了皇家卫将还逗留在此地的圣母河给驱赶出去,末了还怕走后有人来打扰她,直接让皇家卫像柱子一样站在圣母河的跟前,形成了一堵‘人肉围墙’。 岚兮月对此很满意,但却把施星渊等人也毫不犹豫的赶了出去。 她从晨时一直试探到傍晚,十八般武艺轮番上阵,都没有突破那道屏障,恼的她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崽崽别急,总有办法的解决的。”青龙柔声劝道。 岚兮月托着下巴,揪着地上的小草一言不发。 夜幕降临,繁星已经登场,围着橙黄色的月亮欢跃起舞,当那清亮的月光撒到岚兮月的侧脸上时,她那失落低垂的睫毛瞬间忽闪起来,蓝眸中璀璨一片。 “崽崽?” 岚兮月起身,“青龙帮我建个结界,我要化形。” 青龙心中虽疑惑,但立刻照做,精神力隔开皇家卫们,将岚兮月连带着整个圣母河都包裹起来。 确定无人发现后,岚兮月心念一动,鹅黄色的柔软衣裙瞬间掉落在地,一条婴儿拳头粗的小青龙从衣裙中游走出来,迫切的进入了圣母河中。 一进入岚兮月便知道了为何苍澜土地这样的肥沃,这圣母河中分明有着神泉水的滋味,很淡,可数量很多,仍旧能够起到不少作用。 她的龙目在河底熠熠生辉,像两颗璀璨的夜明珠,让她能够清晰的看清河中的样子。 岚兮月没做停留,直直的奔着河底游去,然后在精神力被阻的地方猛力一钻! 噗—— 微微的声响下带出了一串细小的泡泡,岚兮月的身子在河水中打了个弯才稳住了身子。 而后不可思议的扭头看了一眼,龙目眨巴两下,她这是…进来了? 青龙也顺势出来了,在屏障的地方不断的游走,却没感受到一丝的阻碍,可当它又释放出精神力时,却又像之前一般被阻挡住了。 “看来这允许兽族进出。”青龙目光湛湛的打量着周围。 岚兮月嗯了一声,继续往深处游走,来都来了,她可得看看到底是什么幻兽吸食这圣母河水。 二龙那释放出的微弱气势就让河底游走着的各种生物顿时停在了原地,谦卑的低着头颅恭迎王者的到来。 打眼一扫,岚兮月就发现这河底的都是些灵智都未开的鱼虾,甚至连幻兽都称不上,哪里像裴家主说的那么可怕。 但下一秒,她就发现了个不一样的。 一条身长约十米的怪鱼正欢快的吞吐着河水,其力道让周围的小鱼小虾都无处可躲,被河水卷进了它的口中,而后那怪鱼满足的摆了摆尾巴,莹黄色的鱼目活像两个大灯笼,再加上身上那密密麻麻的鱼鳞,看着极为骇人。 岚兮月了然,这大概就是桃花所言的那只幻兽。 靠近一探,怪鱼身上没有半丝玄力波动,就是一条体型巨大、牙齿锋利的大鱼而已。 青龙却不由自主的凑近了几分,龙目定定的盯着大鱼,“它肚子里有东西。” “嗯?”岚兮月化形后还只有傲月当时实力的十分之一,感知力并不像青龙那般的敏锐。 青龙用头顶蹭蹭她的小脑袋,宠溺道:“崽崽躲远点。” 岚兮月非常乖巧的凑到了那无形的屏障边,继续研究着。 接着只感觉到身后的水流猛地翻腾了一下,又恢复了刚刚的平静,只是血腥气却顺着水流弥漫开来。 岚兮月眉头皱起,“把它丢出去。” 圣母河水对苍澜人来说意义非常,若被这大鱼给污染了那就是它们的过失了。 青龙与她心意相通,立刻用龙尾轻轻一扫,那十米长、重达五百多斤的胖鱼瞬间破水而出,咚的掉落在了地上砸了个深坑。 而后它又用尾巴扫了扫,让那些血腥重的河水离岚兮月远一些后,才将口中的东西给吐了出来。 “崽崽看。” 一颗金黄色的珠子出现在眼前,它的上面还有着丝丝的纹理,但岚兮月看了半天也没看懂这其中的含义。 “这是什么?” 岚兮月伸出龙爪戳了戳,那珠子顿时被戳进去一个窟窿,吓得她赶紧缩了回来,不好意思的看了青龙一眼。 完了,怕不是被她弄坏了。 青龙安抚的用龙尾顺顺她的脊背,龙目温柔宠溺比头顶那倒映的星辰还要柔软,“它没事。” 岚兮月这才看过去,发现刚刚凹进去的一片已经又恢复了原状,她顿时起了兴致,将那珠子攥进龙爪中捏来捏去,而后笑吟吟的又问了一遍珠子的来历。 青龙却是摇摇头,“吾也不知,但兽族大陆的气息的确是从它身上传来的。” “那屏障?” “应当也是它。” 岚兮月眼珠子一转,顿时起了思量,兴致勃勃的对着青龙命令道:“打我!” “啊?”青龙愣了,这是什么要求? 岚兮月尾巴一甩,碰歪了青龙的身子,而后又傲娇的重复一遍,“打我!” 怕她生气,青龙只得照做,对着她小心的放出了一点玄力,而后便见到那抹冲向她的玄力还未近她身,就被反弹回来,气势汹汹的冲向了它。 那点力量连它的龙鳞都穿不透,青龙坦然自若的任由它打在身上,看向岚兮月那双欣喜的眸子。 果然,她猜对了。 河底没有厉害的幻兽,那苍澜王所说的幻兽反击他们便也不成立,思来想去便将目光放在了这诡异的珠子身上。 现在看来,真是它的作用,是它挡住了精神力并且反弹了外来的玄力,才造成了河底有难以制服的猛兽的假象。 岚兮月喜滋滋的看着正在修复窟窿的珠子,“那我以后是不是就不用怕别人的攻击了?” 青龙啧了一声,不忍心打破她的幻想,“先出去吧。” “你这是什么意思嘛。”岚兮月围着他绕了一圈,眸光不满道。 青龙叹息一声,“既然它只能让兽族进入,只怕也只能让兽族使用,当然这只是吾的猜测。” 岚兮月瞬间耷拉下了眼皮,看了眼圆嘟嘟的金珠子,不死心的摇摆起了尾巴,荡起了无数的波涛。 “走!出去试试!” 二龙一前一后的破水而出,岚兮月甩甩身子将鳞片上的水滴抖掉后,青龙便放开了本体,将身子堆放成二人高的圆形,把岚兮月包裹其中,给她腾出个穿衣服的空间。 换好衣服后,岚兮月摸摸它的龙鳞,柔柔一笑,“好了。” 青龙立刻松开了尾巴,缩小了身子正欲钻回空间,却又被叫住了。 “哎哎,打我呀!”她还是不死心,不想放弃这颗神秘的珠子。 青龙无奈叹息,又挤出了拳头大的玄力砸向了她的裙摆下沿,它这个老父亲哪里舍得对自家的乖崽崽下手。 鹅黄色的裙摆顿时出现了一个窟窿,岚兮月的小心脏顿时也如它一般的破碎不堪。 心好痛! 小珠子竟然还搞种族歧视! 瞅了眼她拉下来的小脸,青龙一个字也没说立刻钻回了空间中。 崽崽发怒,先跑为敬。 将小珠子在掌心揉搓了十几下后,岚兮月那愤怒又失落的心情终于平复了些许,收起珠子让青龙撤了结界。 结界一撤,浓郁的血腥气顿时传开了,那些充当背景板的皇家卫终于有了反应,齐刷刷的扭头转身,身上玄力乍现照亮了半片天空。 他们是以为有凶手无声无息的潜入进来,结果入目的却是美女与野兽的刺激场面。 身量纤纤穿着柔软鹅黄衣裙的小姑娘静静的站在地上巨兽的跟前,微风吹拂起了她那浓密的发丝,在她白皙的脸蛋上形成道道侧影,而后她伸出葱白的手指捏住那调皮的墨发,朝他们莞尔一笑。 皇家卫的心脏猛烈的跳动了一下。 岚兮月朝他们招招手,“过来帮忙。” 珠子的事是不可能告诉苍澜王的,好在她可以拿这个巨型大鱼交差。 河水骤减的原因她还未发现,但想来是跟这珠子和大鱼逃不了干系,如今二者都被拔除,这圣母河想必也会恢复正常,可若不能…她也没法子,毕竟她是驭兽师,不是百科全书。 皇家卫凑近了才发现这鱼是多么骇人,看了眼那成人一臂长的尖牙不由得倒退一步,嫌弃道:“这鱼可真丑。” “王爷,这就是导致圣母河断流的幻兽吗?”皇家卫首领出声询问道。 岚兮月理着被夜风吹乱的发丝道:“这个我也不知道,但河底只有它一个大家伙,想来应当是的。” “那王爷没受伤吧?” 想起圣卿王临走时的嘱咐,首领又关切出声,在看见她浅笑摇头后才放下心露出个笑脸,“辛苦王爷了,属下这就将这个大喜事告诉王上。” 这边通知,那边将大鱼用绳子捆绑住,将幻兽们都叫出来帮忙后,才堪堪将大鱼运回了皇宫。 兽族大陆。 一群金毛小猴正在那从天而降的水幕中欢快的玩耍,朝对方身上不断泼水,等玩累了就仰头张嘴,大口的吞咽着那入口的甘甜。 树上。 母猴慈爱的看着底下傻乐的孩子们,倒是身边那只雄猴皱起了眉头,“这水也不知道是哪来的,能喝吗?” “怎么不能?这都多少天了,周围的好多兽都喝过这里的水,也没见出什么事,你就别瞎操心了。”母猴反驳一声,“你也去下边洗洗吧,瞧你脏的,晚上别把我新找来的铺地树叶给弄脏了。” 雄猴闻言眼珠子一瞪,立刻从树上蹦了下去。 只是它刚冲到那水幕下边,毛都还没湿,头顶上那水幕消失的无影无踪,抬头望去只能瞧见那蔚蓝的天空。 若不是脚底下的水洼,雄猴都要怀疑这水幕到底有没有出现过了。 它伸出爪子挠了挠毛茸茸的肚皮,奇怪,这水到底是从哪来?又怎么突然消失了? 此后许久,兽族大陆东边的幻兽们都在讨论这来无影去无踪的水幕,可任由它们怎么寻找猜测,也再未找到那相同的奇观,渐渐的,便也将这事忘在了脑后。 兽族大陆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与生机。 苍澜国。 得了消息的苍澜王正激动的搓着手等待着。 一直未离开皇宫的裴经纶感慨道:“还以为要再耽误些时间,没想到凤临王一夜便解决了。” “也难为了她白日里这样被人诬陷。”华家主接着话头提了一嘴。 “诬陷?” 苍澜王停下了脚步,不解的看向二人,“谁诬陷凤临王了?” 这事本该让施星渊说的,可谁知他一听见消息就兴冲冲的出了宫,估计是去迎接岚兮月了,裴家主只得顺着话,将今日发生的事重复了一遍。 而后他总结道:“王上,给臣民畅所欲言的机会是好,但也应该掌握尺度,若王侯将相的威严都不能使他们住嘴,只怕…” 他没说完,苍澜王却在心底给自动补上了。 只怕会影响他的社稷。 可苍澜这样的民风维持了许久,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苍澜王也忧虑若是突然改变制度,会引起臣民们的不满,动摇了他的统治。 苍澜王叹息一声,眉宇间笼着烦忧,“朕知道了。” 华家主迟疑一番还是补充道:“待会王上可要安抚下王爷,小姑娘都受不了委屈。” 在圣罗叱诧风云、连皇室都要敬上三分的人,来到他们苍澜却被些平头百姓乱说一通,何况又是个心思敏感的小姑娘,人家心里指不定多委屈,就是不好意思说出来。 若叫圣罗皇知道他们捧在心尖尖上的国宝被这样对待,只怕为了讨她欢心都要兵临城下了。 苍澜王也想到了这一点,眸中浮现了思量,想着他的国库里还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宝贝。 赔礼的宝贝还没想好,就听到太监急促的通传声,看到了那并肩前来的两人。 “皇兄!那幻兽已经被月儿解决了!” 人还没进来,施星渊就喜滋滋的在大殿外喊了起来,那骄傲的声音让不知道的还以这事是他干的。 一顿夸赞自是免不了的,岚兮月都觉得眼前者四个男人大约是把从出生到现在所有的赞美话语都掏给了她。 不过她也没制止,站在原地笑吟吟的听着,直到四人面色尴尬无话可说后,才笑道:“既然夸完了,就看看那幻兽吧。” 苍澜王自是应了,叫人将那大鱼抬到了殿中。 经过这一路,这大鱼体内的血液早就流干了,染了血的它在这明亮的大殿中显得更加的可惧。 “嗬!这么个大家伙!”苍澜王往前伸了伸头,惊叹一声。 华家主也捋了下胡子,“怪不得河水下的这样快,它一日得喝多少!” 裴经纶是最冷静的那个,他快步过来探了探,眉头皱起的看向岚兮月。 “家主看的不错,它的确是只普通的鱼,就是怪异了些。”知晓裴经纶看出了它的底子,岚兮月笑着解释出声。 施星渊这下也惊讶了,“普通的鱼…那为何我们还伤了那么多人?” “是河底那个无形的屏障,它能够反弹玄力。” 其中的曲曲折折对于苍澜王并没有吸引力,他只是一脸热切的看向岚兮月,“那王爷,我圣母河能够恢复正常了吗?” 岚兮月无奈一笑,“王上,我只是来帮你们抓幻兽的。” 苍澜王顿时蔫了。 “不过,王上耐心等两天便能知道结果了。” 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就知道,圣母河亦是如此。 话都说到这份上,苍澜王只得忍着忧思继续感谢岚兮月的帮忙,末了还赏了许多的东西,暗示她不要跟那些平民计较,免得失了身份。 章节目录 第315章 再见齐凝溪 岚兮月只是一笑,连狂风暴雨都不能打倒她,一点流言蜚语更连她的一根发丝都撼动不了。 等这事交代完,岚兮月便以乏了的名义在施星渊的护送下回了使馆。 第二天,她是被饿醒的。 昨日化形耗费的体力太多,醒来时她瞬间体会到了什么叫饿的前胸贴后背,只觉得自己能吃下一头牛。 好在天已经大亮,岚兮月只得捂着肚子下了楼。 使馆的小厮见到她这副虚弱的模样赶紧迎了上来,“王爷您这是怎么了!?” “好饿,有饭吗?” 小厮脸成了苦瓜状,“您平日都不在使馆吃,今日厨娘家中有事,正好请假了,所以…” “算了,我出去看看。” 没力气跟他计较,岚兮月又捂着咕咕直叫的肚子出了门,她已经闻到了肉包子的香气。 刚走到街上,她就发现了不对劲。 无论是路人还是街边的小商贩,皆是目光炯炯、一片灿然的看着她。 岚兮月指尖一颤,什么情况?没见过饿到发慌的美女啊? 一个胖乎乎的大娘突然走了过来,柔着声音关切问道:“王爷,您怎么了?” “没事,只是有点饿。” 岚兮月敷衍的扯出笑意,提步正欲寻找那喷香的包子,就见那大娘突然一把拉住了她。 诧异的目光还未投过去,就见那胖大娘一手拉着她,一手叉着腰,气沉丹田的大喊一声,“王爷饿了!” 岚兮月:“……” 这个嗓门,估计城外的人都知道她饿了。 还未弄清这大娘到底要做什么,就见围观的路人们拔腿蹭蹭跑走了,那速度简直像有饿狼在身后追一样。 “大娘,你这是?” 胖大娘松开手,带着些恭敬和讨好,“王爷您再忍忍,马上就有吃的了。” 话音刚落,岚兮月便闻见了那熟悉的肉包子香气,肚子咕噜一下,更饿了。 李大叔直接将笼屉都端来了,极其热情的招呼道:“王爷!刚蒸好的包子,您先吃点垫垫!” 岚兮月自然是迫不及待,谢过之后忙伸手拿了一个送入口中。 本来饿的时候吃什么都是山珍海味,这热乎乎的肉包子更让饥饿无比的她吃出了莫名的幸福感。 见状,使馆的小厮十分贴心的搬了小茶桌和椅子,边给她倒茶边招呼道:“王爷,您坐着吃。” 岚兮月还没坐下,就见面前乌泱泱的跑来一大堆人,每个人的手里都没空着。 “王爷!这是俺自家蒸的米糕,您尝尝!” “米糕有什么好吃的!王爷您瞧,这是刚烤好的羊腿,来一块尝尝?” “这是我爷爷酿的果酒,王爷喝点解解腻!” “……” 小茶桌已经堆满了,可还有人在源源不断的端着东西赶来,吆喝着要让她尝尝自家的手艺。 看着那一张张热情又期待的淳朴笑脸,岚兮月有些手足无粗,正纠结怎么应对时,便听到了施星渊的声音,蓝眸顿时亮了几分。 “月儿你怎么在门口坐着,还有你们这是干什么呢?”他费力从人群中挤了进来,看见了椅子上俏脸纠结的岚兮月。 刚刚那个胖大娘笑道:“听说咱们恩人饿了,大家伙都把家中的好吃食拿出来给小恩人尝尝呢!” “对啊!肯定是昨日为咱们除幻兽累着了!可得多吃点好好补补!” 人群中不时发出附和的声音,都在吵着说岚兮月太瘦了,要多吃才对。 虽心中欣慰,但岚兮月还是侧过脸朝施星渊发射求救信号,她就算是只猪也吃不下那么多。 最后人群终是在施星渊的友好驱赶下散开了,但使馆内的大小桌子上却仍旧堆满了各种吃食。 他们说了,人可以走,吃的必须留下,不能饿着他们的小恩人。 在一口气吃掉了三个肉包子、五个糯米糕、一盘牛肉干之后,她那因饥饿而变得有些泛白的小脸又渐渐红润起来,又喝了两杯果酒收尾,岚兮月满足的抚摸着小肚子打了个饱嗝。 餍足的少女白皙的脸蛋上染了桃花粉,娇艳惑人,清泉般的蓝眸弯弯,眼尾微垂,纤长的睫羽轻颤两下在眼睑下洒下淡淡的弧度,再配上那挺直的秀鼻和润嘟嘟的唇瓣,看上去娇憨又可人。 施星渊吞了下口水,而后掩饰般的开口,“要不要再吃点?” “不不,我真的饱了。”岚兮月赶紧摆手。 这已经超出了她正常饭量的一倍,可不能再吃了。 “看来昨日真的是耗费了你不少的功夫。”施星渊的黑眸中的心疼都要溢出来了,“辛苦你了,月儿。” 岚兮月只是一笑,岔开了这个话题,免得再对上他那种眼神,“他们已经知道河底的兽除掉了?” 施星渊点头,“皇兄叫人连夜将它挂在了城墙高处,用了近百根绳子才将它固定住。” 城墙下边都被那掉落好几次的胖鱼给砸出了个深坑,可也正因为它掉落的那巨大声响,才让这消息迅速的传开了。 正要感慨下苍澜人的热情,就见使馆门口有个老太太正在徘徊,见她望了过去,那老太太立刻朝她双手合十的弯下了身子。 “对不起恩人,昨日老妪我不该那样说您。” 她一开口,岚兮月便将她与昨日那老太太对上了号,上前扶起笑道:“阿嬷不用这样,您昨日说的很对,也不用跟我道歉。” 见她这么好说话,脸上笑容虽淡却无比的真诚,让那老太太心底更愧疚了。 她就是仗着年纪大,自认为经验足,才死心眼的认定眼前的小姑娘空有皮囊,其实并没有多大本事,回家后还跟子女们嚼口舌说她的不是,现在想起来真是让她老脸发烫。 老太太心底内疚,道了歉就没再多呆,拄着拐杖走的飞快。 “月儿,你真好。” 身边那莫名其妙的感慨让岚兮月好笑的看了过去,“善良?” “对啊,昨日他们那么说你你都不生气,还能这样的礼待他们,这难道还不善良吗?” 岚兮月浅笑摇头,“只是一码归一码而已,善良称不上。” 她只是不想让自己的时间浪费在这种琐事身上,若昨日那些恶言恶语是对着岚家人,苍澜王定然会后悔请她到此。 施星渊撇撇嘴,月儿什么都好,就是太谦虚了。 在心底又默默的将她夸了一遍,施星渊黑眸璀璨道:“我带你逛逛龙渭城吧!” “好啊。” 岚兮月眉眼弯弯的答应了,她还正想去看看桃花说的那块地方呢。 二人的组合自然是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再加上圣母河的河水今日并未消减,众人看向岚兮月的目光更加火热了,让她都不敢在小摊铺旁边停留。 毕竟刚刚她只是看了个簪子一眼,那老板娘就塞给了她五六支,直说不收不行,盛情难却下,她只好道谢接过。 但自此便长了记性,绝不靠近小摊的十步之内。 施星渊倒是一脸坦然,还劝她人家给就拿着,圣母河对于他们来说可比这些小东西要贵重多了。 可任凭他怎么劝,不靠近就是不靠近,好远离那种欠人情的感觉。 施星渊见状只得带着她去人少的地方溜达,却没想到又碰见了熟人。 “临公子?” 含着疑惑的娇嫩女声传来,让岚兮月脚步微顿,这声音…有点耳熟。 扭头望去,便看到两个风格迥异的姑娘。 一位身穿简单的浅紫色衣裙,面容娇俏,眉眼中却透着一股子超脱的淡然和平静,而另一位则穿着大红色的金线勾边裙,腰间还绣着细密的流苏,走起路来婀娜生姿,她面容娇媚,眼角微微上挑,朱唇黑发,无比艳丽。 那紫衣姑娘看见她的面容眉宇间更是纠结,她咬了咬唇,看背影和长相确实像在那秘境中的临凤公子,怎的转过身来确实个姑娘家。 岚兮月脑中迅速搜索着眼前人的信息,一息之后,她勾唇一笑,“齐凝溪。” “你是…”齐凝溪惊讶的张了张嘴,美眸中闪着疑惑和怀疑的看向她。 “嗯,我就是他。” 没头没脑的话语让围观的二人脑中冒起了大大的问好,但齐凝溪却是懂了,笑容中带着些不好意思,“没想到你竟然是个女儿家。” 而且是个极美的女子,一想到自己在秘境中竟然朝这样的美人撒娇示好,齐凝溪就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 “凝溪,这位是?”林妍嫣不着痕迹的看了施星渊一眼,笑容妩媚的上前挽住了齐凝溪的胳膊。 齐凝溪吱唔道:“她、她是…” “她是圣罗凤临王。”施星渊淡淡出声,“苍澜的救星。” 林妍嫣小脸上的不可思议毫不掩饰,“城门的那巨兽就是她杀得?!” 作为四大世家之一的嫡女,林妍嫣得到的消息自然是比其他平民要多,起先听说凤临王还是个未及笄的姑娘时,她嗤笑一声,只当是人们为了追捧而故意吹嘘,毕竟谁都知道,对于女子来说年龄是个多么禁忌的话题。 可如今连圣卿王都承认了她的身份,那定然是没错了。 仔细的打量了下眼前人的面容,林妍嫣瘪了瘪嘴,她最讨厌的就是这种才貌双全的女子了。 比起林妍嫣的震惊,齐凝溪就显得淡定多了,她已经见识过了岚兮月的手段,此时更是全然的相信。 “不知王爷在龙渭呆多久?”见林妍嫣冷了场,齐凝溪张口笑问道。 岚兮月想了想,“五日吧。” 得把地址什么确定下来才行,五日也只是保守估计。 “王爷不忙时,凝溪可否来找王爷说说话?” “自然。”岚兮月笑颔首。 林妍嫣虽好奇二人是怎么认识的,但碍着身份一直没问,直到他们告别离开后,才松开胳膊好奇问了齐凝溪一句。 齐凝溪只是垂着眼睫低声一笑,“我们啊,孽缘。” 可不就是孽缘,因为她贪图美色和权势,招惹了岚兮月和身边人,导致那深爱自己的少年的死亡。 “孽缘?那你还一副跟她要好的模样。”林妍嫣不信的嘟囔一声。 齐凝溪浅笑不语。 谁规定这孽缘就不能有个好结局,是她点醒和成就了现在的自己。 路的尽头。 想着齐凝溪那双淡然的眸子,岚兮月低喃一声,“她变化好大。” “谁?齐凝溪?” 施星渊耳力好,轻易的便听到了,而后好奇道:“月儿你怎么连她都认识,你不是第一次来苍澜吗?” 岚兮月朝他俏皮的眨眨眼,睫羽在空中闪出优美的弧度,“保密。” 施星渊啧了一声,“不过变化是挺大的,以前她就是个贪图金钱和权势的,现在倒像个大家闺秀了,可把孙老爷子给高兴坏了,逢人便说他这个外孙女终于开窍了。” “听你这语气,好像挺嫌弃以前的她?”岚兮月挑眉笑问。 施星渊自是点头,“之前她一直缠着我,我去个酒楼十次有八次都能碰到她,可烦死了。” 嘴上说着烦,这眉宇间那明晃晃的得意和骄傲却是将他暴露了个彻底,让岚兮月失笑不已。 二人聊着聊着,便走到了桃花所说的那空地边上。 “欸?怎么走这来了。”施星渊挠挠头,“咱们往东走吧,这里没什么好看的。” 岚兮月哪能让他如意,装样疑惑的问道:“怎么龙渭城还有这么大块空地?” 施星渊不疑有他,任劳任怨的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了她,和桃花所说的几乎相同。 “那谁买了它不就赚了?” “哪有这么容易。这么大块地,买下来要花一大笔钱,何况出了这个事,我那抠门的皇兄定然要先将这里翻个底朝天才会松口把这地卖出去。”施星渊摊手,丝毫不为暴露了苍澜王的本性而感觉羞耻。 见她眸中的思索之色,施星渊眸中浮现戏谑的笑问,“怎么?凤临王还有在苍澜置地的想法?” 他原本只是句玩笑话,却没想到真的看见岚兮月点头了。 “聪明。” 岚兮月朝他竖了下大拇指,而后贼兮兮的凑近问道:“你说,我如果跟你皇兄要这块地盘,他会给吗?” 章节目录 第316章 说出个花来 认真的看了眼她那璀璨的蓝眸,施星渊才迟疑道:“应当会吧…” 这事他也拿不准主意,自家皇兄除了对粮食,其他方面都格外的抠,尤其对于这种金银财宝,那双眼放光的程度就像是从贫民窟里出来的,全然不像是个一国之主。 岚兮月见状小脸恹恹,伸脚踢远了脚下的石子。 “不然我帮你去问问皇兄?” 见不得她这副模样,施星渊看着她毛茸茸的发顶抓耳挠腮过后,终于智商上线的问了一句。 岚兮月自是欣喜答应,“好啊!嗯…你就跟王上说,我不白要,用钱买,该多少钱就多少钱。” 岚氏家训,绝不平白占人便宜。 在她的再三叮嘱下,施星渊送她回使馆后就立刻又返回了皇宫。 此时苍澜王正在用午膳,太监还没通报就见那挺拔的身影旋风般的冲了进来,吓得苍澜王差点被一口肉丸子给噎死。 “皇兄!”施星渊热切的上去给他拍背倒水,直到苍澜王艰难的吞下丸子后,才讨好的又唤了一声。 苍澜王一副头大的模样,“你又惹什么篓子了?” “没有没有!” 施星渊一口否认,而后又坐近了一点,“皇兄,跟您商量个事?” “要是让朕给你和凤临王牵线,就免了。”苍澜王一听他这么客气,心中警铃大作,毫不留情的说出了心里话。 施星渊:“……” 他现在就想拔腿就走。 可他终究是忍住了,在苍澜王看不到的地方翻了个夸张的白眼后,施星渊才将岚兮月嘱咐的事说了出来。 “斗兽场那块地?凤临王怎么看上它了?”苍澜王一听连用膳的心思都没有了,银筷一放,黑眸中深思一片。 施星渊摊手,“这我不知道,皇兄就说卖不卖吧。” 苍澜王垂眸不语,手指无意识的摩挲着扳指。 “月儿可说了,价钱好商量,反正最后都要卖出去,皇兄倒不如卖弟弟个面子,就卖给月儿吧。” 苍澜王瞪他一眼。 这事可大可小,面上只是个卖地皮的小事,一块死物给谁都一样,可她岚兮月开口了就难免让他心里起了更多的思量。 岚兮月的身份摆在那,她若是他们苍澜的,他送给她都行,反正都是一国的,这也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可显然这事只是个梦话,圣罗与岚兮月紧紧的捆绑在了一起。 “皇兄,您倒是给个话啊!” 见苍澜王只是对着一桌子菜脸色深沉一言不发,施星渊等得茶都凉了,耐不住性子打断了他的思考。 苍澜王这才回过神来,斟酌一息后道:“若凤临王真有意,这事让她来跟朕提。” 一口回绝定然是不妥的,何况昨日人家还帮苍澜解围,有大功劳,但也不能轻易应允,一来谁都不知道这看着无害的小姑娘到底脑子里装的什么,二来若是他就这样贸然答应了,也相当于是给苍澜埋下了个大隐患。 这事,还得细细斟酌、从长计议好。 只是苍澜王想着从长计议,岚兮月却不让他如意。 在听到施星渊传回的话后,当日下午便递牌子进了宫。 “见过王上。” 睡了个午觉后她已经完全休息过来,再也不见早上那般的虚弱,小姑娘娇嫩妍丽的模样却让苍澜王嘴里发苦。 来的这么急,看来这地凤临王是铁了心想要。 岚兮月向来不是个拐弯抹角的,“王上说要本王来说,本王就来了,还不知王上的意思?” 苍澜王直起身子,金黄的朝服衬得他无比威严,“朕倒是想问问王爷的用意?” 岚兮月与辛宏邈相处这么久,要是还不懂的为君者的顾虑那就白把皇宫当作第二个家了,因而她并未卖关子。 “不知王上是否知道圣罗的云间阁?” 岚兮月淡笑一声,“本王开的,所以就想在苍澜也开一间,王上觉得如何?” 云间阁的大名,苍澜王也是有所耳闻,但这种地方对于他来说是好坏参半,这就相当于是个明晃晃的情报收集地,虽说他苍澜能从这里钻到不少的税金,但苍澜王左想右想都觉得危险大于好处。 “我知道王上的难处,但或许王上可以往另一方面想想。”岚兮月干脆将称呼也换了,脸上也挂上了小姑娘独有的甜笑,好让苍澜王能放下戒心。 她的嗓音像潺潺的清泉,让本有论断的苍澜王又不自觉的直起了耳朵,想听听她还能说出什么‘花’来。 “王上怕云间阁成了圣罗安插在这里的眼线,但若是这云间阁我与王上四六分呢?您也是它名正言顺的主人,我能得到知晓的,王上自然也能。” “何况现在的瀚宇大陆风平浪静,眼下无论哪一国都没有要开战的意思,您见山是山,看水是水,怎的就偏生把云间阁定了死刑?” “我与圣卿王是好友,苍澜又对我无害,我自然不会做危害王上和您底下江山的事。” “再者说了,许多您打探不到、不能明面出手的,有了它,可就好办多了。” 小姑娘气定神闲,一字一句的数着好处,尾音微微拉长,像是在引着小鱼上钩挂着鲜肉的鱼竿一样,不见半丝的慌张和急切。 从听见第一句就心思动摇的苍澜王,在听到最后那颗心在胸腔里跳起了‘甩头舞’。 帝王乃九五之尊,虽说普天之下皆是他的皇土,苍澜上下皆要对他俯首陈臣。可他知道,那只是表面上做戏而已,为君者的顾虑和桎梏有很多,旁的不说,就圣罗皇,他现在不也要看着岚兮月一个小丫头的眼色才行。 他尚且如此,自己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背后有无数的人在等着他从皇位上重重跌落,好让他们从暗处蜂拥而上将他生生撕碎,最后再夺了他的皇位和国土,届时,他只怕连个全尸都保不住。 “王爷所说可属实?”苍澜王眸色深了几分,大手紧紧的抓着龙椅的扶手。 岚兮月笑着点头,“我可拿驭兽师的名誉发誓,只要苍澜不越界,我岚兮月定然不会加害苍澜。” 天地规则陡然亮下,让苍澜王眸底闪过惊讶,他的确没想到岚兮月是这样的雷厉风行,他明明还没有答应呢… “五五分。”他试图讨价还价,四六分看似不多,但却代表着谁是老大,重要极了。 岚兮月眉眼弯弯,嘴上却丝毫不退让,“就是四六,王上也不必试探我。以后我去其他国家说,也是一样。” 她可是要将势力遍布整片大陆的,在这里让步了,珈蓝和西溟也定然会拿着苍澜说事逼她让步。 苍澜王嘴角一滞,瞬间抓住了重点,“不止苍澜?” “自然,珈蓝、西溟,总是要有的,免得让他们以为圣罗只和苍澜私交甚好。”岚兮月无奈摊手。 委屈她只是一个王爷,却要帮圣罗皇考虑周全,免得给圣罗树敌。 这样一来,苍澜王顿时平衡了。 他大掌一拍,脸冒红光道:“朕答应了!” 这事谈拢了,岚兮月自是很高兴,笑着谢了恩后又与苍澜王讨论了怎样建设的问题,一直到星月降临才回了使馆,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了远在圣罗的斐薇薇。 “那小姐打算是叫咱们圣罗的人去还是让桃花在那再培养一些?” 岚兮月想了想,“先让桃花物色物色,挑好了叫几个人来教他们,第一个分店,可不能砸了云间阁的招牌。” 斐薇薇自是笑着应了。 于是翌日一早,岚兮月就找到了桃花的宅子中。 小丫头还敞着肚皮睡大觉呢,全然不知道自己这豪放的睡姿已经暴露在了自家小姐眼里。 岚兮月无奈一笑,摄手摄脚的上前将薄被给她盖到了肚皮上。 虽然这天气进了五月份越发的燥热起来,但也不能贪凉,尤其是这早晚更是容易得风寒。 只是没想到这薄被刚盖上,桃花便嘤咛一声,迷糊的睁开了眼。 “小、小姐,您怎么这么早来了?”她打着呵欠揉着眼角嘟囔道。 岚兮月戳戳她的脑袋,“不早了,以前没看出来你这么爱睡懒觉。” 桃花嘿嘿一笑,原先在圣罗的时候她是很勤奋的,刚来苍澜也是如此,直到她这个百晓生的名气出来后才渐渐放松了。 “去,洗脸去,有事跟你说。” 在岚兮月的催促下,桃花一个鲤鱼打挺披上个外衣就出去洗漱了,等回来时岚兮月将她的被褥都叠好了,让小姑娘又欣喜又觉得惶恐,哪能让小姐给她叠被子呀。 小姐对她这样好,她更得用心待小姐才对,以后可不能再这样自大,自以为闯了点名堂就能放肆了。 岚兮月没想到这一点小事会让桃花在心里过了千百回,最后又提升了一步。 她只是笑着说了她已经和苍澜王谈拢,那块空地已经归她们了。 “这么快!?”桃花惊讶的张大了小嘴,她这个百晓生还没打听出来,自家小姐就已经拿下来了。 想着,桃花脸皮更红了。 “桃花你发烧了?”岚兮月疑惑的试试她的额头,不烫啊,怎的脸颊像红苹果似的。 桃花猛地摇摇头,她就是被自己羞得。 “小姐不用管我,那咱们下一步怎么做?” 岚兮月见她神情无恙,道:“建房的事不用管,苍澜王一手包了,只是这里边的人由咱们来训练,或许苍澜王过些日子也会送点人进来,你找几个信得过的将他们安顿下来,薇薇那已经在挑选来培训的人了。” 主仆二人一聊便是半日,直到将些能想到的细节敲定了岚兮月才回了使馆。 心中的大石头落了地,岚兮月便在心中将回家的事提上了日程,可夜里修炼时,却猛然想起个事。 她答应要跟齐凝溪聚聚来着。 可不巧,当天亮她让小厮去送请帖时,齐凝溪回了孙家,并未见到请帖,岚兮月只好又耐心等了一日,终于和她见上了面。 齐凝溪今日穿着一身素白的衣裙,墨发间只简单的插了支粉红的梅花簪,看着清丽又淡雅,她含笑走来,盈盈施了一礼。 “见过王爷。” 岚兮月虚扶她起身,“不用这么拘礼,叫我岚兮月也行。” 说真的,之前她还是挺烦这姑娘的,活生生一个拜金女,但经过上次的一面,却让她已经放下了往日的成见。 总该给努力变好的人一个机会。 “岚姑娘。”齐凝溪顺势起身,思量了一下还是换了个保险的叫法。 岚兮月也不强求,招呼她坐下了。 聚聚这事本是齐凝溪提出来的,因而岚兮月也没什么好的话题,她总不能直白的说你比之前好多了吧。 好在齐凝溪是个经验丰富的,很快便抛出了话头。 “听说今日虚南城的水流恢复了,岚姑娘可真是为苍澜解决了个大麻烦!” 章节目录 第317章 及笄礼 虽然水量比起之前小得多,但总比断流要好,这显然是势态转好的一个兆头,如今苍澜上下都在为这事高兴呢。 岚兮月听了也是欣喜。 现在苍澜是她的合作伙伴,可不能在水源这么重要的地方出闪失。 围着这个话题闲聊了一会后,齐凝溪显然放开了很多,眸底的小心翼翼渐渐消散。 “岚姑娘想看看大海吗?”她突然问道。 大海是叶兴的幻兽,一只青纹麋鹿,是叶兴留给她最好的念想。 看着齐凝溪那期盼的眼神,岚兮月自然没有驳了她的兴致,点头说好。 接着一只近两米高的麋鹿出现在了二人面前,它显然也认出了眼前人,敬畏的低下了头。 “你把它养的很好。”岚兮月欣慰笑道。 世间没人更能比她感知出幻兽的心思,之前大海对齐凝溪还只是出于对叶兴嘱托下的无奈之举,而现在,它已经全然的认同并且喜爱这个主人,可见齐凝溪并没有苛待它。 齐凝溪没答话,伸手在青纹麋鹿的身上轻柔的抚摸两下,得到了对方撒娇般的触碰。 “有了它,我才知道兴哥哥到底为了我做了多少,而我至他走时都没有回报他什么。” 她忽而抬起垂下的眸子,黑瞳中泛着泪花,嘴角挂着说不清的笑,“所以我告诉自己,一定要变得更好!不能让他失望!” 她的命是叶兴换来的,她要带着叶兴的那份一块活下去。 有许多话,齐凝溪都不方便跟家里人说,可如今见到了岚兮月这个熟悉的陌生人,却让她放开了心扉,将压心底的话零零散散的都说了出来,心底很是轻松。 二人不知不觉间就聊到了中午,齐凝溪不好意思留下用膳,岚兮月也没多留,倒是临别时提了一嘴关于云间阁的事,看她对管理方面有没有想法。 今日一见,齐凝溪的品行都提升了一倍,再加上二人也称得上是旧识,与其再花心思去找别人,还不如从身边人下手。 但齐凝溪犹豫过后还是拒绝了,她怕自己不能胜任。 岚兮月也只得笑说无事,目送她离开了。 又在苍澜呆了两日后,圣母河的河水终于恢复了往日的热闹,这也导致圣罗使馆的门槛都快被苍澜上下前来感谢的人给踏碎了,然而他们并未看到岚兮月的身影,此时的她,已经在施星渊鬼哭狼嚎的挽留声中回到了圣罗。 凤临王府。 水涟漪急急的将还未绣好的粉白罗裙往衣柜里塞,眼角瞥着岚清风那气定神闲的模样很是来气。 “月芽可马上就回来了,你都藏好没!” 岚清风喝着茶笑道:“放心吧,早藏起来了。” “那你去提醒下蓁蓁和年儿,别让他们漏了馅!” 岚清风啧啧嘴,“不至于吧,早晚也得让月芽知道啊。” 水涟漪将柜子关上,坐过来一把夺过他的茶杯,“你们这些个糙男人哪里懂得我们姑娘家的心事,再说这及笄可是个大事,可得好好准备!” “你呀。”岚清风宠溺无限的点了下她的额头,唇角勾笑如春风拂面,“月芽估计都没放到心上呢。” 水涟漪娇俏的哼了一声,“就因为这个,咱们就更该多上点心,皇后娘娘还叫我这几日多去皇宫一起商量商量呢。” 瞧自家闺女这一天天忙成旋转小陀螺一刻不停歇的模样,她是不指望自家闺女能记得自己的及笄礼了。 “大办?”岚清风蹙眉轻问。 水涟漪一拍桌子,“必须大办!” 岚清风眉头皱的更紧了,让水涟漪看着很不满意的扯住了他的耳朵,“我说你怎么回事,这副样子叫月芽看到该伤心了!” “我这不是…哎,你不懂。” 老父亲烦躁的抓了抓头发。 及笄礼就代表着月芽是个大姑娘,可以嫁人了,以后他就再也没有合理的借口去阻挡君泽那小子的小心思了,虽然他保证绝对不会干涉月芽住在哪里,可岚清风总觉得这个心…堵得慌。 自家的小白菜怎么这么快就到了要被猪拱的年纪了呢? 水涟漪看着自家夫君在认真失落的模样,笑容可以说是非常没心没肺了,但她也没打算再浪费口舌去开导。 因为没用的。 她已经劝了要十五年了,不是照样没劝过来。 可提起这个水涟漪想到个人,“你说月芽及笄的时候君泽能出关吗?” “不能吧,他这才闭关多久。”岚清风一脸愁苦相的回道。 水涟漪算算觉得也是,遗憾道:“那可可惜了,我觉得君泽出来后肯定后悔死了。” 不知哪个字戳中了岚清风,水涟漪眼见着自家夫君从一脸愁苦相变成了贼兮兮的幸灾乐祸。 然而无论她怎么问,岚清风都不说一字,只是在那傻乐不止,直到自家闺女回来才变得正经了一些。 此后岚兮月又日夜不歇的忙了半月,直到苍澜的云间阁有条不紊的一步步建立起来,生活才变得放松和正常了几分。 每日吃喝玩乐快活似神仙的她,并未注意到岚家人的改变,也正如水涟漪所预料的那样,她忘记了自己的生辰。 但这次却是众人极其盼望的,甚至为此,在距离岚兮月及笄礼还有五天的时候,他们还特地将岚兮月给支出去了一趟。 “月芽呀…” 岚兮月正要跟着自家哥哥去学院,听到美人娘亲的呼唤还是乖巧的停下了脚步,笑盈盈的侧头笑问,“娘亲?” 九岁的岚兮月的歪头杀,众人感觉更多的是眼前小姑娘稚气未褪的娇憨可爱,可如今要及笄的她,身量纤纤、眸似星辰,每一寸玉白的肌肤都在诉说着主人的美貌,让人惊艳。 饶是看着她长大的水涟漪都忍不住愣了一下后才莞尔一笑,“娘想跟你商量个事。” “您说。” “这天气越来越热了,你外祖那不比永安,娘想着接你外公和舅舅来这里避暑。” 岚兮月蓝眸更加闪耀,“好啊!我都好久没见外公他们了!” “那…你去接?” “当然可以,正好明天就该休息了!娘你记得先跟外公说声,我就先去学院了!” 今日出门本就晚些,再迟可就迟到了。 水涟漪自是笑着应了,进门对着岚清风打了个响指,骄傲的一扬下巴,“搞定!” 岚老夫人笑道:“那这两日可得把屋子收拾干净,让你爹他们住的舒坦些,最好把他们也留在永安。” 岚老爷子很是赞同的点点头。 他们两个老人家并不爱出门,但日子久了也是闲得慌,出去溜达溜达跟人聊聊天、下下棋吧,人家总会碍着孙女的面子对他们是毕恭毕敬,生怕惹了他们不快,这一来二去,两人也不常出门了。 水涟漪心里也是这样打算的,就是不知道自家爹那边是怎么想的,只得先应了,等人来了再说。 想到今日要去见外公外婆他们,岚兮月昨夜都激动了半宿才睡着,天不亮就又从床上爬了起来,抹黑出门了。 按金子的速度,她自然是很快就能到了,可考虑到两个老人家的年纪,岚兮月想了想还是准备好了飞马车,带着他们一块离开了永安城。 这样一来速度要慢些,下午的时候才到了水家。 高大威猛的飞马车还没落下,就引起了宿城人的注意,脖子都快仰断了想看看到底来的是何方神圣。 于是岚兮月就在这样的场面下从飞马车上一跃而下。 “沃!” 众人吓得惊呼一声,街上的几个小孩都害怕的用脏兮兮的小肉手遮住了眼睛,但又耐不住心底的好奇,自欺欺人的露出了点指缝。 想象中的惨叫和血腥并未到来,反而让围观的众人好生体会了一把什么叫惊艳。 宿城虽不贫穷,但吃穿用度上自然是比不了岚兮月,再加上她的衣服向来都是定制,所以当还未瞧见她的真容,身上穿着的那在阳光下微微闪光的浅紫绣流花的广袖凌烟裙就已经让宿城大小的女子们都羡慕的红了眼。 等到那张如妖又似仙的俏脸出现在众人眼前时,宿城的男子们也红了脸。 惊鸿一瞥,自此难忘。 岚兮月还不知道自己就这样成为了众多人心中的白月光,她正泰然自若的敲开了水家的大门。 “我听到有人敲门?是不是月芽回来了,飞鸿快去看看!” 水飞鸿应了一声,立刻飞奔过去,水飞文不甘示弱的跟了上去。 开门的时候,两兄弟愣了一下。 “月、月姐姐?” 岚兮月将二人的反应收入眼底,浅笑的眨眨眼,“飞鸿飞文,这就不认识我了?” 不过说起来他们也是许久未见了,两个弟弟都比印象中又拔高了不少。 美色当前,两兄弟没出息的红了脸。 好在曲向烟也跟了出来,响了堵着门不动的两兄弟脑瓜崩后,亲亲热热的挽着岚兮月走了进来。 “飞鸿,关门。” 看着门外好奇的探头探脑的众人,水飞鸿这才摸着脑袋应了一声,大门缓缓关上,隔绝了外人那好奇的视线。 跟家人见面并没有什么拘谨和礼数,反而场面非常的热闹,一家人在大厅里聊的热火朝天。 当然大多时候都是岚兮月在说,他们在听。 这一聊就聊到了月上夜幕,直到听到如痴如醉的水飞文肚子发出巨大的咕噜声,岚兮月才忍不住失笑止住了话题。 “外公外婆,咱们还是先吃饭吧。” 曲向烟这才一拍脑袋,“瞧我都忘了这事!快快,叫厨子赶紧备菜!” 晚膳过后,水飞文还不消停,他实在太想听听宿城外的世界是什么样的了,此刻的岚兮月对他来说就像个百科全书,他知道不知道的岚兮月都知道,可将他佩服坏了。 他想听,岚兮月也乐得去说,这一聊便是大半夜。 直到曲向烟睡醒一觉,发现儿子们还缠着她,气的披了个外衣就冲过来一手扯一个耳朵的将两人弄走了。 这就导致了第二日,两兄弟睡过了头。 “这都几点了,要不我去叫叫吧。”曲向烟沉不住气的起身。 岚兮月却拦住了她,“舅母就让他们睡会吧,不着急,今日肯定能到的。” 她都这么说了,曲向烟也只好应了,她也是心疼儿子。 好在兄弟二人并没有耽搁太久,不多会就起来了,一家人就浩浩荡荡的出了门。 飞马车已经在门口等着了,见她过来,乖巧的低下了头,亲昵的蹭了蹭她伸过来的白皙掌心。 “爹,您先上。” 舅舅水德远搀着先搀着两个老人家上去,而后才带着妻儿坐了上去。 飞马高啼一声,丰软的羽翼陡然伸展,轻扇几下就在宿城人羡慕的眼神中缓缓升空。 章节目录 第318章 及笄礼 因为兄弟俩的缘故,原本计划着中午到结果推迟到了下午,让水涟漪等得很是心急。 此刻,她也是个想念父母的孩子。 岚蓁蓁见她这副神不守舍的模样,干脆拉着小胖坐在门槛上仰着脖子一直看着,好在看到姐姐时第一时间通知娘亲。 五月的太阳还是很猛的,即便太阳收了大部分的光亮缓缓下山,岚蓁蓁的小脸仍旧晒出了高原红的模样。 她伸手捂了捂,又活动了下脖子,接着动作一顿,蹭的起身跑进了绛紫阁。 “娘亲!姐姐回来了!” 水涟漪立刻将针线活丢下,激动的跑了出去。 飞马车缓缓的落在了院中,岚兮月率先跳了下来,对水涟漪笑了笑,而后伸出手搀着水老夫人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娘!”水涟漪脸上的笑意无比灿烂,撒娇般的过去拉住了水老夫人的手。 水老夫人慈爱的看了眼胖了一圈的闺女,重重的哎了一声。 “姑母!” “妹妹!” 得了消息的岚家人也飞速赶到了院内,简单的寒暄过后,两家人亲亲热热的进了厅。 水家人的到来让王府更加热闹起来,尤其是岚兮年,简直忙的不可开交。 岚蓁蓁要跟两个小哥哥玩,而水家兄弟要岚兮年带他们出去玩,于是岚兮年就变成了三个孩子的保姆。 这日,岚兮年又带着三个小不点出去遛弯了。 三人一人一支糖葫芦吃的不亦乐乎,岚兮年手中还有一支,他打算拿回去给月芽吃。 “阿年。”柳念云笑盈盈的提着菜篮子走了过来。 距离表白已经过去了数日,在柳念云与他的多次接触下,岚兮年现在已然能以原来的态度来面对她。 “念云,来买菜呀。” 岚兮年笑着点头,想了想把手中的糖葫芦递了过去,“来一串?” 他反正是不喜欢这种又甜又酸的东西,但是想到自家妹妹喜欢,觉得女孩子大致都喜欢吃这些,他也不好这样小气的拿着。 柳念云水眸一亮,大方接过,“谢谢。” 水飞鸿嚼着糖葫芦,八卦的用胳膊碰碰岚兮年,“年哥,这位姐姐是谁?” “我和你月姐姐的朋友,你们叫她念云姐就行了。” 柳念云见状笑问道:“这两位小公子是?” “我的表弟,水飞鸿、水飞文。” 柳念云了然,而后笑着朝他眨眨眼,“是为了那事来的?” 女子莞尔一笑的模样本就似水温柔又似玫瑰娇艳,再来一个wink,让岚兮年着实有些招架不住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而后他突然反应过来,握拳的手放在唇边清咳一声后才点点头。 这下连水飞文都看出点端倪,好笑的和自家老哥对视一眼,挑眉贼笑。 “你们有事,那我就不打扰了。哦对了,这是我刚买的,你们尝尝。” 柳念云从篮子里掏出刚买的新鲜苹果递到三个小孩子手中,而后又拿这个最大的放在了岚兮年面前。 三个小萝卜头都眼含戏谑的看着自己,岚兮年无奈一笑,“我不用。” 他又不是小孩子了,走路吃苹果多不雅观。 “拿着吧,我怕你渴。”柳念云柔柔一笑,关心毫不掩饰。 “哇哦~”水家兄弟开始起哄,岚蓁蓁见状立刻跟上。 最终岚兮年也还是接下了。 柳念云一走,岚兮年就把这大苹果递给了岚蓁蓁,结果被小姑娘‘义正言辞’的拒绝了。 “念云姐怕你渴~” 三人的合音显得格外大声,直戳到了岚兮年的羞耻心。 要不是怕这三个小萝卜头丢了,脸颊飞红的他真想当场找个地洞钻进去。 一路上,兄弟俩都在追问柳念云的事,岚兮年还没说什么,岚蓁蓁倒像倒豆子一样的全抖落了出来。 觉得她还小,水涟漪和岚兮月聊天时不会避讳着她,因而小姑娘知道的可全了,只是还没等她抖落完,就被自家哥哥捂住了嘴。 “干吗呀年哥,你个大男人还害羞吗?”水飞文正听得高兴呢,不满意的看他一眼。 水飞鸿倒是个怜香惜玉的,皱着眉道:“哥你小点劲,蓁蓁脸都发白了。” 岚兮年闻言松了几分力道,但却将岚蓁蓁揽着腰转了个方向。 他背着水家兄弟对岚蓁蓁小声道:“不许再提我跟你念云姐的事,不然下次不帮你写作业!” 岚蓁蓁葡萄般的大眼睛转了两下,而后小手指指嘴巴,岚兮年松手放开。 “再加两串糖葫芦和一盒糯米糕。”小姑娘伸出两个肉嘟嘟的手指,娇憨一笑,全然看不出是在趁火打劫。 岚兮年对她磨磨牙,“成交!” 非常讲信用的岚蓁蓁任凭接下来水家兄弟怎么磨,都没有再透露一个字,岚兮年又恢复到了那副春风得意的模样。 眼见着明日就是岚兮月及笄的日子了,她本人终于在流云的恭喜声中想了起来。 看着愣在原地的‘石化月’,流云嘴角抽了抽,“你不会连这个都忘了吧?” 可真行。 旁人家的小姑娘在三五个月之前恐怕就盼着了,她倒好,竟然忘了。 枭凤啧了一声,细白的长腿懒懒的搭在椅子上,“我对你的佩服又增了一层。” 刹罗目光不自觉的放在了她露出的白皙小腿上,喉结上下滚了滚,而后别过眼去,伸手扯过寒夜嫌热脱下的外衫给扔过去盖上。 “你干吗?”枭凤不满的甩眼刀过去。 刹罗不看她,脑子里都是那块玉白,烦躁道:“年纪大了悠着点,小心着凉!” 流云见状和岚兮月对视一眼,其中含义不言而喻。 风月场里混出来的枭凤哪能看不懂他的异状,美眸含笑更显魅惑,但看了眼腿上的衣服后,那笑容顿时变得几分嫌弃。 “给我盖别的男人的衣服,你可真行。” 刹罗嘶了一声,“什么别的男人,那是寒夜的!” 路过的寒夜:“?” 流云无奈的摇摇头,信步过去笑着拉起寒夜的腕骨,带着懵逼的他下了楼。 眼前是‘我追你但你不喜欢我那我就吊着你反正你最后栽在我手里’的幼稚二人组,楼下是‘你对我好那我也对你好但不知道我拿你当兄弟你却想睡我’的腹黑和傻白甜,让岚兮月这个孤家寡人羡慕的抽了抽鼻子。 风水轮流转,现在已经到了她吃狗粮的时候了,悲哀! 等吃饱了狗粮,岚兮月才慢吞吞的回了家,进了绛紫阁。 “娘亲,明天好像是我的生辰哎。” 水涟漪一滞,“你知道了?” “对啊!”岚兮月点点头,小脸浮上纠结,“及笄礼是不是很麻烦啊?” 水涟漪神色恹恹,但还是撑着精神摇头道:“放心吧,娘会帮你办好的,你不用管。” “但明天就是初二了,一晚上来得及吗?”她嘟囔的拽了拽衣袖。 “一晚上?”水涟漪眼底的火光顿时又升了起来。 岚兮月点点头,“对啊。要不往后拖拖?” 虽说心底有点不高兴家里人竟然忘了她的生日,但转念一想她自己都不记得,再说了,近日家中事那么多,忙忘了也是可以理解的。 水涟漪这下可放心了,她原还以为是谁说漏了嘴让闺女听见了她们的计划呢。 “这种大事哪能拖,你放心,就算只有一个时辰,娘也给你办的妥妥的!”水涟漪将错就错,拍着胸脯保证道。 岚兮月只当她是安抚她,敷衍的应了一声后便垂着眼回了房间。 水涟漪瞧着闺女背影那无精打采的模样,捂着嘴偷笑。 真是个傻闺女,这种大事,他们怎么可能忘记呢! 心里憋着一口气也睡不着,岚兮月干脆进空间找兽兽们玩去了。 小小正攥着那颗金珠子满天乱扔,她行动灵活,在生机之田里上蹿下跳,就是苦了黑曜,刚爬上树,小小就嗖的跳了下来,它也好脾气,又从树上爬下来追她。 “崽崽不伤心,他们也不是有意的。”青龙过来蹭蹭她的脸颊安抚道。 岚兮月倚着它的身子嗯了一声,道理她都懂,可就是有点失落。 小小见状远远的将金珠子抛了过来,脆生生的喊她,“姐姐接着!” 只可惜,它的力气跟名字一样,没扔到岚兮月这来,倒是差点砸到在空中遛弯的朱雀。 尊贵的朱雀大人哪能让个珠子近身? 它立刻一口火喷了出去,吓得岚兮月尖叫一声,“别!” 她还没搞明白这东西到底从哪里沾染的兽族大陆的气息,哪能让神火给毁了。 可此时已经晚了。 岚兮月心痛的捂住了眼,不想见到那金珠子化成灰烬的模样。 但下一秒,她听到了青龙那惊讶的声音。 “崽崽快看!” 她立刻听话的放手睁眼,便瞧见了那金珠子没有化为灰烬,反而吸收了所有的神火,周身的亮光和金纹像是活了一般围着它游走闪烁,与此同时,它散出了更加浓郁的兽族大陆的气息。 “这、这是怎么回事?”岚兮月呆滞的看向青龙。 青龙摇头,澎湃的玄力出现在眼前。 实践出真知,到底怎么回事,试试就知道了。 不出意料,那金珠子又将青龙的玄力给吸收了,它顿时大了一圈,那些金纹停止了游走,渐渐的聚拢起来,形成了拳头大的圆形,里边的光亮渐渐透出,让岚兮月不自觉的凑了过去。 “这是…兽族大陆?” 皱着眉仔细的看了两眼,当瞧见那块元宝状的石头时,岚兮月打了个激灵尖声道。 青龙也认出了那块石头,之前它们就是在这里晒太阳的! “白虎,你来试试。” 既然它和朱雀的玄力都能影响这个珠子,那白虎自然也可以,说不定等扩大到一定程度,它们就能缩小从这里回到兽族大陆! 然而它的热血并没有澎湃多久,就被那珠子毫不留情的击碎了。 白虎的玄力是吸收了,那块圆也变大了,可当它们缩小后想要钻进去时,却被拦在了外面。 于是它们围坐一周,看着浮在空中渐渐缩小的金珠子,抓耳挠腮。 “明明就是兽族大陆的气息,怎么还不让我们进去呢!”朱雀气的一翅膀扇了过去,小小立刻笑嘻嘻的将拍飞的珠子捡回来放在了原地。 岚兮月也忧伤的托着腮,“我觉得它有歧视,明明我也化形了,就不要我的玄力。” 青龙和白虎一直未答话,脑筋飞速运转着。 “会不会…”白虎突然开口,“它是要集齐四大兽神的力量?” 联想了这金珠子的重兽轻人的尿性,岚兮月恨恨的点点头,“很有可能!” 朱雀歪了下头,激动的一翅膀打在了白虎的背上兴奋道:“那凑齐玄武,咱们就能回兽族大陆了?” 白虎往边上挪挪,“只是猜测,你先别高兴太早。” “是啊,现在还不知玄武到底在哪呢。”青龙幽幽叹息一声。 玄武的隐匿和防御能力是它们中最好的,它若是不想出来,谁都找不到它,彼时青龙还觉得它这样挺好,乐的自在无人打扰,可现在…青龙很想扒了它的壳给崽崽盛水用。 于是本就心情低落的岚兮月被这珠子闹的更低落了,空间内都被她带成了低气压,连小小都不敢再玩闹,坐在她旁边认真的跟她修炼起来。 韶家禁地。 韶君泽掐着时辰强逼着自己从修炼状态退了出来,等久坐的腿上的麻痹感褪去后,他利落起身,迫切的大步走了出去。 背后。 禁地那幽深的尽头,一座长满青苔的暗绿色的小山丘稳稳的立在了那黑色的水面上,然而在听到那急促的脚步声时,无波无澜的水面却荡起了些许的涟漪。 韶君泽似有所查,立刻转身,眸光似箭般射了过去。 然而细小的涟漪已经归位平静,一切如常,他眸光暗了暗,终是又扭头大步走了出去。 他太急着见他的宝贝了。 等那禁地的门关上时,无人可见,那黑色的水面上,缓缓的露出了一双绿色的眼睛,在这片黑暗的环境下,显得极为恐怖。 然而这只是一瞬,下一秒,那双眼睛便又消失的无影无踪。 待水面上的涟漪淡去,谁也不知这曾有异状发生。 在空间中沉寂了一整夜的岚兮月,并不知道王府是经历了怎样的一场‘兵荒马乱’,但等她察觉到有人敲门从空间中退出来时,一切都已经布置好了。 此时天刚亮,天际泛着鱼肚白,云彩染上了金辉和粉红,娇艳又富有活力,让岚兮月的心情莫名变好了几分。 来的人是岚蓁蓁,她今日穿的大红色的罗裙,头上炸成两个小花苞,上边还缀着两朵沾着露珠的蔷薇花,配上那肉乎乎的白皙小脸,活像个从年画里走出来的。 “姐姐早呀!” “蓁蓁早。” 捏捏她的小脸,岚兮月灿然一笑,而后便瞥到了她背着的小手,秀眉一挑,“藏的什么?” 岚蓁蓁让她坐下,抿着笑将手中的东西递到她的面前,是一串用红绳编好串着紫色玛瑙的手链,玛瑙们大小不一,可见不是出自名家之手。 岚兮月惊喜一笑,“蓁蓁自己做的?” “嗯…”岚蓁蓁害羞的点点头,“不是特别好,姐姐不要嫌弃。” 玛瑙都是她自己一颗颗磨出来的,废了许多个才做出了现在这副模样,不够完美,但已经是她的极限。 “小笨蛋,以后可不许说这种话了。” 岚兮月将手串带上,伸出指尖轻点她的额头,“你送什么姐姐都非常喜欢!怎么会嫌弃呢。” 重要的是她的心意,而不是礼物本身。 见状,岚蓁蓁才咧嘴笑了,一副心满意足的傻样。 “对了,姐姐先吃些糕点垫垫吧,今日府里很忙,娘亲说不一起用早膳了。” 章节目录 第319章 阿泽赶来,开荤 岚兮月想起昨日娘亲的承诺,不疑有他,叫小厨房随便做了些端进来与岚蓁蓁一同用了早膳后,姐妹俩牵着手亲昵的出了门。 出门便听到府内欢声笑语一片,只是听着就能想象出那般的热闹劲来,岚兮月正欲去门口看看,就见辛玉羽蹦跳的过来了,身后还跟着个嬷嬷和两个托盘的丫鬟。 “月儿,你要去哪?”辛玉羽凑过来挽住她,“不管去哪,现在都赶紧回隐月阁去,嬷嬷要给你好生梳妆打扮呢。” 说着她就将岚兮月往院里推,嘴里还不停念叨着这及笄礼可是女孩子的大事,不能怠慢,拗不过她,岚兮月也只好又乖乖的坐在了梳妆镜前。 嬷嬷们先是上前跟她打了个招呼,端详好她的样貌后,这才淡笑的上手为她梳妆。 “王爷的肌肤嫩白如玉,连上粉的功夫都省了。” 嬷嬷变动手变笑着跟她解释,“今日是王爷的大喜事,便上些牡丹红的口脂吧,看着更加娇艳些。” 岚兮月自是笑着任她捯饬,乖巧的像个芭比娃娃。 这个嬷嬷先前是伺候太后的,在太后仙逝后便一直深居在慈宁宫内,这还是第一次出宫到人前见到岚兮月,原先还有些忐忑,现在看到凤临王的真人之后心放下了大半。 太后待她情同姐妹,她生怕这圣罗会败坏在眼前这个叱诧风云的凤临王身上。 当皇后娘娘来请她给凤临王梳妆时,她心里是觉得既荒唐又惊恐,总觉得她已经将皇室都捏在了手掌心中。 嬷嬷垂下眼睫,手上灵巧的编者岚兮月的墨发,那苍老的脸上渐渐的挂了笑,现在看来,是她多虑了。 “小羽毛,外边怎么这么吵。” 听着外边的声音,她总觉得来了不少人。 辛玉羽跟岚蓁蓁玩着翻绳,不以为然的点点头,“这还不算什么,年哥哥说人都还没到齐呢。” 岚兮月嘶了一声,蓝眸中潋滟流转的看向她,“还没到齐?” “是啊,你不知道水姨她到底请…唔!” 辛玉羽刚开口,就被岚蓁蓁的小手死死的捂住了嘴,葡萄般的黑眼睛朝她狠狠的眨了两下,辛玉羽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 岚兮月狐疑的看向她俩。 辛玉羽使了个眼色,岚蓁蓁松手后,她立刻笑着后退,“我好像听见母后叫我,我去看看!” 说完她一溜烟的蹿了出去。 “蓁蓁,你说。”岚兮月挑眉看她。 岚蓁蓁眼珠子一转,瞬间换上了痛苦的表情,捂着肚子往外跑,“哎哟,肚子疼,我要去茅厕!” 岚兮月:“……” 这个演技,还能再虚假一些吗? 都到这种程度,岚兮月自然猜到了她们到底在隐瞒什么,肯定是跟她的及笄礼有关,连蓝姨都来了,那只能说明家人并未忘记她的生辰,早就替她准备好了及笄礼。 只是,要给她一个惊喜。 念此,岚兮月哭笑不得的晃了晃头。 她怎么忘了,这些人都是有‘前科’在的,上次生日她不也是到了当天才知道的。 “王爷,好了。” 正在她窃喜之际,身后的嬷嬷松开手退后一步,笑着看向镜子里的她,“王爷还满意吗?” 反正不管岚兮月满不满意,嬷嬷本人可以说是很满意了,眼前的女子妆容和发型简直是她最优秀的作品。 岚兮月盈盈一笑,“辛苦嬷嬷了。” 嬷嬷笑着点头,伸手拍了拍,在外边的两个侍女便端着盖红绸的托盘进来了。 “王爷把衣服也换上吧,时间不早了,及笄礼马上要开始了。” 王府庭院内。 “哟逍遥王?您也来了!” “这不是尚书大人吗?可是许久没看见您了!” “凌家主,您来的好早,来来这边快请坐。” “……” 今日的王府内,几乎将圣罗金字塔顶峰的众人都集齐了,众人皆是挂着或真或假的笑意,游走在庭院内,保持着气氛的热闹和和谐。 “爹,你们怎么请了那么多人…” 跟着岚家男子们一块迎宾的岚兮年瞧着门口还在源源不断的来人,头疼的嘟囔一声。 岚清风揉揉笑僵的脸,“我也不知道你娘竟然邀请了这么多。” 这事都是水涟漪一手操办的,包括宾客名单,他哪里想到自家娇妻说的‘大办’是给圣罗所有的上流圈都发了邀请函,而且他们竟然也还来了,搞的他有些手足无措,毕竟有很多人他连见都没见过! “还得多谢太子殿下了。”想起这个,岚清风笑着看向站在身边的辛玉哲,他若是不来,还不定闹出什么笑话呢。 辛玉哲笑着颔首,“岚叔您这么说可就见外了。” “爹~”岚蓁蓁像个小兔子一样蹦跳着过来了。 岚清风露出个真实的慈爱笑,正要笑着开口,就听见她又问道:“娘亲呢?我想找娘亲!” 感觉失宠的老父亲伤心的扯了下她的胖脸蛋,“你娘在花园呢,去吧。” 岚蓁蓁正要跑开,又被叫住了。 “哎等等,先去告诉你爷爷,说韶爷爷马上到了,让他别到处走动,免得待会找不到人。” 岚蓁蓁脆生生的应了,迈着小短腿飞速的跑走了。 水涟漪正陪着那些贵妇人们聊天,她的身边坐着的是便衣出行却依旧贵气明艳的百里绮蓝和百里家的儿媳们。 有百里家镇场,本就被自家老爷耳提面命过后的妇人们更是将岚兮月夸成人间难得的仙女,当然还免不了将辛玉羽和还在襁褓中的百里淼也好生夸上一顿,气氛倒也不显尴尬。 距离及笄礼还有半个时辰,来人基本上也已经到齐了,男女两行人皆是在带领下来到了举办及笄礼的庭院内。 好在凤临王府还算大,不然只是宾客们都要坐不下了。 “老爷,吉时要到了。”管家提醒一声,岚清风点头,请今日作为正宾的百里绮蓝落座后,才搀着水涟漪一起走坐到了主位上,简单的致辞过后,及笄礼正式开始。 身穿一袭莹白缕金蝶纹软缎月华裙的岚兮月在众人惊艳的目光下缓缓走来。 巴掌大的鹅蛋脸,弯弯的柳黛眉下一双澄澈的蓝眸,似润泽的碧海荡着浅浅的波澜,秀鼻挺拔又不失小巧,饱满的唇瓣染着牡丹般鲜艳的红,不显艳俗,只留娇媚,白净的眉心贴着水滴状的花钿,配上眼角下那颗泪痣,将灵动和娇美巧妙的糅合在一起。 在场的岚家人忽而变得感性起来,眼眶渐渐的泛了红。 岚兮月这次却没察觉到家里人的变化,她还在克制心中的窃喜和惊叹。 喜得是自己终于及笄了,惊得则是今日来的人也太多了吧,总感觉八竿子打不着的人都来了。 百里绮蓝看着眼前的小姑娘凤眸中满是欣慰,她招招手,“月儿,来。” 路上嬷嬷已经跟她说了及笄礼的有关事宜,在看到正中央摆着的那块软垫时,岚兮月走过去毫不犹豫的跪下了。 岚兮月不跪天地,只跪疼她爱她的父母。 等她恭恭敬敬的行了个大礼起身时,水涟漪的泪像珠串似的掉落下来,连岚清风的眼眶都红的不像样。 百里绮蓝侧过头拭了下眼角,而后笑着拿起辛玉羽奉上的珠钗走了过来。 “月儿也长成大姑娘了。”百里绮蓝摸摸她的头,想起了二人初见时的模样。 她那时候就已经极美,不过还带着些孩子气,而现在褪去稚气后,越发的光彩夺目,连她都险些看痴了。 百里绮蓝感慨着伸出玉手拿下了她头上那支素净的玉簪子,正欲将手中的雕花绯红琉璃簪插进她的发髻中时,底下的小姑娘头突然扭到了一边。 “哎,月儿别动!” 可惜现在的岚兮月已经听不进去一个字,她那双璀璨的蓝眸正死死的盯着一个方向,惊喜与思念渐渐浮现。 这是怎么了? 众人还未来得及扭头看去,就见跪坐在原地的岚兮月猛地站起,朝左手边飞奔而去。 墨发与裙摆在勾起优雅的弧度,让她看上去像只灵巧的蝴蝶,这蝴蝶在空中肆意蹁跹起舞,最后落入了一个男子的怀抱中。 嗯?男子?! 凤临王见他那么欢喜,那这男子莫不就是传言中的… “阿泽。”岚兮月的小脸埋进他的胸膛中,耳边只能听到他那有力心脏的跳动,纤腰被他的臂膀死死圈住,有些疼,但更多的是反应过来之后的无尽甜蜜与欢喜。 他一来,连及笄礼都变得不重要,天地万物都成为了虚惊,她的眼里只有怀中一人。 吾爱。 韶君泽全然不顾众人的眼光,紧紧的将她圈在怀里,馨香与柔软两种感官的交织,让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想将她抱得紧一些、更紧一些,好让自己的思念透过肢体传递到她的心中。 辛玉羽凑到百里绮蓝耳边,“母后,他俩看着确实挺般配。” 百里绮蓝下意识的点点头,而后又反应过来看了下边坐着的辛玉哲,抿了下唇,笑道:“好了月儿,大家伙都看着呢,先回来把这及笄礼完成吧。” 岚兮月没动作,韶君泽却先放开了她,而后看了眼她不满噘起的水润红唇,眸色深沉,嗓音却是一如既往的宠溺。 “去吧。” 毕竟及笄礼,他也期待好久了。 岚兮月睫羽扑扇两下,委屈巴巴的拽着他的手,“别走。” 她太想他了,生怕自己这一回去眼前的他就化为了幻影消失了。 “嗯,不走。” 得了他的保证,岚兮月这才深吸口气,收起在他面前的撒娇和脆弱,神采奕奕的回到软垫上跪坐下,可眼神却忍不住的往一边瞥,直到被岚清风不满的瞪了一眼后才堪堪忍住。 接下来的事她面上虽做的水滴不漏,其实完全是在靠一点记忆支撑,心思早就飞到了左手边那高大的身影上。 在向宾客们点头致意过后,今日的及笄礼算是圆满结束了。 岚兮月立刻撩着裙摆起身,正要扑向韶君泽,就听见管家的通报声传来。 “珈蓝女皇送来贺礼——” “苍澜王送来贺礼——” “西溟皇送来贺礼——” “苍澜华家、裴家送来贺礼——” “……” 一道道的通传声抱上来,众人从开始的惊讶变成了麻木。 行吧,谁让他们的凤临王是个四国皆想交好的驭兽师呢,只能宠着了。 等声音落下,众人想去看看主角的反应时,却发现他们的凤临王消失了,再一瞅左边。 得,金童玉女丢下他们这些凡胎自己快活去了。 韶老爷子却是满意的捋了捋胡子,心中为自家孙子竖起了大拇指。 岚清风和水涟漪无奈的对视一眼,只得起身帮自家闺女处理着剩下的事。 云间阁。 今日的主人公此刻正被男子霸道的压在那柔软的床铺上肆意索取着,那急切又粗鲁的亲吻将岚兮月的神智都给搅乱了。 她依稀记着… 自己本想抱着他好好诉说下她的思念,可没想到手刚伸出去,就被他一把拉进怀里,揽着腰转了半圈后狠狠的压在了床上。 下一秒,唇瓣被咬了一口。 许是憋得太久,韶君泽的动作着实称不上温柔,他用力的吮吸着她柔软的唇瓣,感受着她唇上微甜的口脂在舌尖化开,眸底的思念和缱绻顿时被情欲所笼罩,眼角登时泛了红,唇下的动作更加的霸道起来。 抵不住他的攻击,岚兮月的蓝眸中泛起了点点水光,唇齿也不自觉的打开了,接着她就感觉他那柔软有力的长舌长驱直入,在她的唇齿间厮磨刮蹭,仿佛要将她的每一寸都舔舐一番,让她连舌根都变得酸痛。 她止不住嘤咛出声。 奶猫般的无助呻吟,落到韶君泽耳中却是上好的助兴计,更加难以自持的亲吻着她的唇瓣,大手更是不受控制的解开了她的腰带,贴着那细腻的肌肤探了进去。 “啊…” 腰间摩挲的火热让岚兮月呻吟出声,身子也不自觉的发烫,皮肤更是染上了粉色,唇瓣通红、眼角含春的模样让韶君泽几欲发狂。 天知道他废了多大的力量才忍住想要往上探去的右手,这对他来说简直比升级还要煎熬,才两息的时间,岚兮月便瞧见他的额头上泛起了点点汗珠。 伸手捧住他的脸,韶君泽不解的停住动作,侧头在她的掌心亲吻一下,缱绻的眸光盯着她,无声询问。 半撑起身子吻了下他的鼻尖,岚兮月轻笑一声,凑到他的耳边轻喃道:“阿泽,我长大了。” 这样的暗示让韶君泽身子一滞,接下来的明示却让他狂躁不止。 岚兮月自己解开了衣衫,拉着他的手放在了那鼓起的柔软上,而后欢喜的圈住了他的脖颈,浅浅的亲吻着。 手下是一片柔软和火热,唇上是浅浅香甜,韶君泽再也没了理智,低吼一声更加热烈的回应起来。 屋内缠绵一片,春光无限。 凤临王府。 终于送走了那大波的宾客,岚水两家连带留下来的韶老家主坐到了正厅中。 韶老家主眉宇间满是气愤,“这小子太不知礼数了!这么重要的日子竟把月儿带走了!清风啊,你放心,等他们回来我肯定打断那臭小子的狗腿!” 他这么一说,本还心里有气的岚清风也有些不好意思了。 “不至于不至于,韶叔,您训两顿就得了,还是别动手了。” 不然到时候心疼的还是自家闺女。 水涟漪笑道:“就是,他俩这么久没见了,急着说些悄悄话也是应该的,韶叔您也不用太生气了。” 在几人的轮番劝说下,韶老家主那锅底般的黑脸才逐渐好转,心里更是雀跃的哼起了歌。 俗话说的好,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几句话就平息了岚水两家对于韶君泽的不满,韶老家主也实在是个拿捏人心的妙人。 章节目录 第320章 玄武现世! 此时的韶君泽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在‘生死线’上滚了一遭,在尝过滋味后,只怕他知道也无法控制自己。 温香软玉的滋味,拿命换都值。 “哈…阿泽别闹了。” 衣衫不整的岚兮月小脸绯红的窝在韶君泽怀里,伸手打掉了他在自己腰线上作乱的大手,结果却被捉住放到他唇边吻了一下。 将她搂的更紧了些,韶君泽黑眸荡着深浅交织的宠溺和笑意,嗓音磁性又沙哑。 “舒服吗?” 岚兮月这下连白皙的耳垂都红透了,她蓝眸潋滟的瞪他一眼,结果却被对方眸中的调笑给反撩回来。 见状,韶君泽也没多逗她,抚摸着她的脸蛋问道:“要洗澡吗?” “要。” 身上都是汗,虽然腿心已经被他处理干净了,但岚兮月总觉得还是洗洗更舒服。 “等我。” 拿薄被将她盖好,韶君泽起身拿起了地上的外衣罩上便出了门。 岚兮月将薄被又往上拉了拉,只露出了两只潋滟的眼睛,渐渐的弯成了月牙状。 终于明白为什么长久不见的恋人见面之后是那样的干柴烈火,一发不可收拾,而且昨日竟然、竟然还是自己主动挑开了,不过阿泽心疼她,最终也没做到最后一步,不过… 想起那他邪笑的滑到自己身下时那传来的致命欢愉,岚兮月一下将薄被拉过了头顶。 又爽又羞人! 韶君泽回来时就瞧见她这将自己裹成蚕蛹的模样,好笑的上前给她拉开一些缝隙,“小心闷着。” 一双澄澈又透着羞稔的蓝眸露了出来,纤纤长睫颤了两下,这样无辜可人的模样让韶君泽眸色顿时深了几分。 “我不要了!我要洗澡!”岚兮月一眼就看出来眼前人的欲念,可怜巴巴的看着他,“咱们该回去了。” 韶君泽摩挲着她露出的肌肤,侧身支着头躺下,拉长了尾音道:“我想要,再帮我一次,嗯?” 岚兮月啊了一声,抽抽鼻子抗议道:“你可以自己来嘛。” 都帮他弄了三次了,他不嫌累,她还嫌手酸呢。 男子的黑眸顿时染了几分委屈,长睫也没有精神的耷拉下来,唇线紧抿仿佛受了多大的委屈一样。 但谁让岚兮月就吃这套,就一眼心都软了,举手投降。 “好好,但一次!就一次!” 韶君泽眸底顿时含了笑,认真的点头答应,又俯身在她额头印了一下后,拉着她柔软的小手放在了那炙热的野兽上。 等他痛快的低吟一声释放出来后,外面已经暮色沉沉,二人又马不停蹄的收拾好自己,手拉手出了云间阁。 刹罗抱胸看着连空气都让他们染得甜腻的二人,啧了一声,“咱们主子竟然还能走着出来。” 被按进房里这么久还能神色淡然的从房里走出来,除非韶君泽不行,但以她多年的经验来看,显然这点可以推翻。 枭凤闻言呵呵一声,“你当谁都跟你似的精虫上脑。” 看自家主子走路的姿势,显然人家都没做到那步。 “我怎么了?!”突然被怼的刹罗皱着眉头看她。 枭凤冷哼一声,扭着腰离开了。 狗男人,敢背着她去逛青楼,我枭凤不把你晾成干算我输。 踩着最后一道落日余晖,二人进了王府。 “回来了。”水涟漪笑着朝岚兮月眨眨眼。 岚清风:“哼!” 韶老家主不动神色的给孙子使眼色。 接收到信息,韶君泽立刻低头,认错,“抱歉伯父。” 水涟漪扯扯他。 适可而止哈,韶老家主还在呢! 岚清风只得不情不愿的咳嗽一声,“坐吧。” 风平浪静的用过晚膳后,水涟漪将岚兮月叫进了绛紫阁中。 “月芽呀,你今日也算是正式成为个大姑娘了,有些事,娘觉得还是提前告诉你的好。”水涟漪拉着她的手推心置腹道。 岚兮月自是乖巧点头,“娘您说。” “娘先问你个事。”水涟漪整理了下措辞,小心问道,“你跟阿泽今日没…那个吧?” 面对自家闺女,她还真说不出那个字,只得隐晦带过。 岚兮月顿时变得脸蛋通红,然后立刻摇头否认,“没有!” 虽然他们已经坦诚相待了,不过的确没有做到水涟漪想的那样,她现在还是个清白的黄花闺女。 “真没有?”水涟漪狐疑的问了一声,而后又宽慰的拍拍她的腿,“没事,你大胆跟娘说实话。” 今日晚膳上韶君泽那体贴的动作和腻死人的眼神,让水涟漪直觉的有些不对劲。 岚兮月失笑,一把撩起了右臂的纱袖,一颗鲜红的守宫砂出现在水涟漪面前。 “看!真没有。” 这东西可做不了假,水涟漪登时松了口气,“没有就好,没有就好。” “月芽你听娘说啊,你和阿泽娘真的不反对,许久未见有些亲密也是应该的,但是在你俩没成亲之前,你可千万别答应他跨出最后一步!” “虽然娘说了你可能会生气,不过娘还是得提醒你。世间大多男人一旦得到了就开始厌弃,娘当然希望君泽不是那种人,可万一他真的是了,到时候吃亏的就是你,娘怕你到时难受。” 作为过来人,水涟漪见证了邻里亲戚间女子们的悲惨遭遇,多少男人在婚前说着海誓山盟,成亲之后却像换了个人似的,寻花问柳全然忘记家中还有人在盼望他回去。 她自然也觉得韶君泽是个好的,可作为一个母亲,她要先从闺女的角度考虑,无论是好的坏的,她都应该思考到,免得到时让闺女吃了闷亏。 岚兮月自然也是懂得她的一片心意,郑重的点点头,她没为韶君泽开解,只是道:“娘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水涟漪哪里能放心,她现在这副陷入爱情的傻样,活像当年的自己,而当年她又主动去践行‘生米煮成熟饭’迫使自家爹答应了二人的婚约… 这可真是应了风水轮流转,今年到她家的话了。 见她秀眉还是紧蹙着,岚兮月坐近了些挽着她的胳膊笑道:“我是那种吃亏的人吗?他若负我,我就找上七八十个美男带着他们天天在他眼皮子底下转悠,看谁能够气死谁。” 门外的男子青筋一跳,唇线紧抿,脑中不由得幻想起她的腰肢被旁的男人搂着的场面,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实质化的烧了起来。 “你呀!” 水潋滟苦笑不得的戳了下她的额头,“总之,你心里有数就好,别让爹娘担心。” 母女俩又说了会掏心窝子的话,岚兮月这才推门从绛紫阁中走了出来。 只是刚出小院,就被那熟悉的气息给压到了墙壁上。 “干吗?小心我爹过来了。” 嘴上抗拒着,身体却是诚实的圈住了他劲瘦的腰肢,仰头浅笑。 韶君泽左手撑在墙上,右手挑起她小巧的下巴,声线像薄绵上的小沙粒宠溺柔软中又带着些许的怒意。 “七八十个美男?嗯?”勾起的尾音像电流般蹿过岚兮月的耳膜,让她身子颤了一下。 “你偷听!” 努力的撑出气势来瞪他,结果却在对方那深沉的黑眸中偃旗息鼓。 “我那是在安慰娘亲,不是真的要找~” 她将以柔克刚的功效发挥到了极限,没几息韶君泽便在那撒娇的蓝眸中败下阵来。 他低头在她的下巴上咬了一口,“以后不准在说这种话。” 岚兮月嘿嘿一笑,贴着他温热的胸膛点点头。 “我也不会抛弃你的。”伸手环住她的腰,韶君泽认真虔诚的说道。 “我知道。” 所以她才没有提这个事,若韶君泽都负了她,只怕她也不会再相信任何一个男人了。 还未相拥多久,韶君泽眸光向前方射去,一下将她打横抱起,身影微动便消失在了夜色中。 岚清风打着灯笼走过来,看了眼空无一人的墙壁一脸疑惑。 奇怪了,他刚刚明明感觉这里有个人来着。 绛紫阁。 岚兮月抱着他的脖子好奇问道:“你现在是什么等级了?” “二阶圣级。” 岚兮月骄傲的竖起大拇指,“不愧是我岚兮月的人!” 一般人恐怕要用大半生去突破宗师级到圣级的门槛,而他竟然用近三个月的时间就顺利的跨入了圣级,天纵奇才当是如此。 韶君泽淡笑不语。 前方还有三阶在等着他,而且越往后,他越感觉到艰难,甚至有许多次他都能感觉到自己在走火入魔的边缘试探,但好在有禁地的加持,让他有惊无险的渡了过来。 “那你什么时候再回去?” 这个话题免不了是要开口 ,韶君泽气息一冷,不情不愿的出声,“明、后天吧。” 他本该立刻回去的,禁地每次开闭都是需要时限的,两日之后,禁地会锁住三个月,任谁都无法打开。 岚兮月的眉宇间也免不了染上几分怅惘,看着韶君泽很是心疼的用唇瓣去触摸她皱起的眉心。 “再给我三个月。”他嗓音浅浅的保证。 两日,对刚见面的小情侣来说无异于隔靴搔痒,起不了半点作用还让二人心底的思念和不舍越发的压不住,可再怎么抗拒,离别的那天还是如约而至,韶家爷孙在众人的目送下渐渐消失于天际。 岚蓁蓁给水飞文使了个眼色,二人立刻缠了上来。 “姐姐,咱们出去玩吧!” “姐姐,我想吃枣糕!” 岚兮月怎么不懂他们的意思,再看看身后家人们那关切的眼神,扯出个笑意,牵着岚蓁蓁、叫着水飞文出门了。 韶家禁地。 自打韶君泽进去之后,一直心神不定,脑中反复播放着二人相处的每个画面,耳边是她那无助的呻吟和甜甜的笑语,无尽的思念将他层层包裹、动弹不得。 可他也记得自己的保证,等下次禁地开启时,他一定要达到五阶圣级,再也不离开她的左右。 抱着这样的念头,他又一次的合上了双眼,玄力在体内流转着。 然而欲速则不达,夜里,他身子一抖,猛地吐出了一口鲜血,伸手撑在了地上。 脑中轰鸣的他全然没有听到身后响起的淋漓水声。 过了半柱香的时间,他才从玄力反噬的状态中平复过来,捂着胸口、眉头皱成了小山。 “心浮气躁,登峰,难。” 沧桑沉闷的男声突然响彻禁地,韶君泽猛地站起身,玄力放出,抿唇警惕的看向身后。 饶是做好了心理准备,他还是被眼前的场面惊了一下,看着那高扬头颅后的‘小山’,韶君泽试探出声,“玄武?” “嗯,是吾。” 韶君泽收起玄力,眉宇仍旧紧锁着,“您为何会在这…” 这可是韶家禁地,沿袭了数百年,无论哪一代都没听说过禁地有玄武的存在。 何况,阿月还一直在寻找它。 玄武不言,只是反问道:“年轻人,你可愿帮吾?” “您请说。” “帮吾出去。” 韶君泽自是点头解释,“下次禁地开启时间是三个月后,届时大人便可出去。” 玄武苦笑一声,“不,没有那么简单。你们家这点禁地,还难不住吾。” 它缓缓的站起来,从水中踏步而出。 “吾需要的,是你的血。” 这是玄武的本体,活像一座移动的山丘,压迫着韶君泽的心神,当听到它的言语时,眸底更是警惕一片。 玄武见状停在了他的三米之外,“别担心,吾不会要你的性命,反而吾会帮你达到五阶圣级。” “原因?” 玄武不想与他闹僵,沉思片刻后解释道:“只有达到了巅峰,你的血对吾来说才是有效的,才能够真正的帮吾脱离这里。至于为何,你现在还不需要知道,但你放心,吾绝对不会做出无故害人性命的事。” 韶君泽垂眸不语,像是在斟酌它的话语。 玄武只得加大了砝码,“你这么心急,想必外界一定有你所顾虑或不舍的事物。经过刚刚玄力反噬,只怕再有半年也无法达到顶峰,你确定…你等的起?” 一句话瞬间抓住了韶君泽的心脏,他拳头紧攥,指骨都发了白。 它说的很对,原本二阶巅峰的实力现在已经有了下降的趋势,再往上爬便又要经历一个二阶,如此一来,只怕他真的要负了这三月之期。 他仰头看向玄武的兽瞳,“好,我答应。” 玄武满意一笑,看向这个让它都为之欣赏的年轻人,“你放心,吾一定会尽力助你的。” 为了他,也为了自己,它必然会倾尽全力。 确定它没有恶意,韶君泽试探道:“您可知白虎等三兽神正在寻找您?” 玄武闻言皱眉,“你怎么知道?” “是否要告诉它们您已经苏醒过来?” 其中的内情,韶君泽已经知晓了大半,但他还无法对玄武和盘托出,生怕自己一个看走眼伤到了岚兮月。 听到这话,玄武立刻放弃了追问,有些慌张的制止他。 “不可!” 面对韶君泽那狐疑的眼神,玄武沉沉的叹息一声,语气中藏着些卑微般的请求,“吾有吾的苦衷,现在还不能与它们相见,替吾保密,好吗?” 韶君泽垂眸想着这对于阿月来说也会是个惊喜,沉思片刻仰头出声。 “好。” 玄武这才舒展开了紧皱的眉头,将脖颈伸到他的跟前,“年轻人,拿个容器出来。” 韶君泽从善如流,从空间中翻找出了个琉璃樽。 玄力闪过后,玄武的脖颈上出现了一道半指深的伤痕,登时血流如注,韶君泽看懂玄武的眼色后将琉璃樽放在了它的伤口之下,接了满满一樽的血。 韶君泽默默从空间中掏出了个止血丹递给了玄武,对方顺势接下,伤痕立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起来。 章节目录 第321章 西氏姐妹的往事 “喝了。”玄武沉声道。 韶君泽皱了下眉,终是放在唇边,一仰而尽。 血液顺着喉咙流下,还未到达胃部就被体内的玄力迫不及待的瓜分了,刚刚那暴躁的在体内奔腾的玄力瞬间得到了平息,连受伤的筋脉就渐渐得到了修补。 “等明日你伤全养好了,吾就助你突破三阶圣级。” 看了韶君泽一眼,玄武又挪动着巨大的身躯咚咚的走回了那滩暗黑的河水中,脖颈垂进河水中,闭目养神。 赫连家。 闭关已久的赫连家主终于神清气爽的从暗室中走了出来。 得了消息后的西氏姐妹,先是对视一眼不满的撇嘴,而后换上了一副淡笑,在厅内备好了他爱得热茶静静等待着。 等赫连家主见过了闻声而来的儿子们后,已经临近傍晚,不过这也合了他的心意,急躁的向着竹林的方向奔来。 西燕看到那个身影笑容热切的往前迎了两步,恭喜的话还未说出,就被心急的赫连家主一把抱进了怀里。 “小美人,可想死老夫了。” 温香软玉在怀的感觉,让赫连家主呓语一声,嘴唇在西燕白皙的小脸上亲的叭叭响,长着皱纹的老手更是不可自持的钻进了西燕的衣服中,揉搓着里边的娇软。 西燕也已经很久没沾‘荤腥’,被赫连家主这一捏顿时软了腿脚,连声音都更加娇媚了几分。 “家主,别急呀~” 虽然她也很想这档子事,但外边太阳都还没落尽,她可做不到顶着光在院子里做这种事。 赫连家主被她推得烦了,将上衣都被他剥尽的西燕打横抱起,快步走进了屋内。 西莞垂眸不看路过眼前的二人,拿起茶杯抿了一口,耳边传来那娇媚的吟哦,捏着茶杯的指节渐渐发白。 等二人快活完了,天已经黑透了,然而今日天气并不是很好,连月光都是朦胧一片,看不真切。 “老夫不在,你们姐妹俩没惹事吧?” 将西莞叫了进来,赫连家主摊着腿大剌剌的躺在床上,搂着怀里瘫软似水的西燕问道。 西燕此时已经没了说话的力气,她被赫连家主折腾的太狠,现在已经踏入了梦乡。 “没有。”西莞将被子给她往上盖了盖,不冷不淡的说道。 赫连家主眉毛一挑,眸底光泽不知喜怒的问道:“没有?老夫可是听说苍澜林家近日可是莫名死了不少人。” 西莞闻言淡笑,“家主也说了,是莫名。” 只要旁人查不到这里,对赫连家主来说,就不算麻烦。 赫连家主不悦的看她一眼,沉声道:“那林家是怎么得罪你了?” “这跟家主好像没有关系。” 赫连家主冷笑一声,“你不说,以后也休想再差遣他们替你办事。” 暗卫可还都是他的暗卫,姐妹俩人的所有命令在他出关的第一时间就知道了,能够让西莞为之操劳的,赫连家主直觉这事背后必然有‘妖’。 “你!”西莞咬牙看他。 赫连家主不怒反笑,摸着西燕那柔顺的肌肤谆谆善诱,“你怕什么,咱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老夫还能卖了你不成,说出来说不定我还可以帮你。” 西莞抿着唇低头思索了许久,终是在赫连家主昏昏欲睡的时候,启唇。 “我和燕燕,是林振海的女儿。” “谁?林振海?” 赫连家主重复一句,终于从脑海深处搜刮出了这号人,“林家前任家主?” 西莞苦笑点头,“正是。” 西是她的母姓,在经历了那档子事之后,姐妹二人亦然抛弃了这个让她们每每念起都恨不得杀尽他们全家的姓氏。 “我以为你们姐妹俩早就死了呢。”赫连家主感慨一声。 林家他也是有所耳闻,林振海当时也是苍澜数一数二的名人,硬生生将林家从个平民百姓提到了世家的位置,还培养出了个贵妃,只可惜,这林振海空有一身本事,却被人在家中屠杀,连其妻都被恶人奸杀至死,只留下了两个还未及笄的女儿。 只是在林振海夫妇下葬不久,两个女儿和林家三子都失去了踪迹,林家二子林安城继承了家主之位。 念此,赫连家主狐疑道:“你那小叔叔?” “死了。”西莞目光冷冷的看过去,“连骨灰都没有留下。” 看着她眼底掩饰不住的仇恨,赫连家主起身坐直,“是他杀了你父母?” 西莞咬唇未言,思绪却不受控制的被拉回了那夜。 那夜的夜色极好,她和西燕并头躺在一张床上,耳边是母亲宠溺的叮嘱声,叫姐妹俩千万不要再踢被子了。 西燕还俏皮的故意伸出了小脚丫,被林西氏无奈的戳了下脑袋,按着她的脚又塞了回去。 “我会看好燕燕的,娘你快回去休息吧。”大两岁的西莞已经有了做姐姐的自觉,拉住了西燕在半空中乱晃的小手朝母亲笑道。 林西氏安慰的摸摸她的脑袋,又叮嘱一声后,走出了房间。 姐妹俩还期待着明日吃母亲做的炒蛋,在美梦中缓缓睡去,全然不知道危险的来临。 二人是被尖叫声唤醒,西莞揉着眼听了一会,登时晃醒了西燕,姐妹俩赶紧穿上衣服冲了出去。 院内。 那颗高大的柳树上吊着一个人,他垂着头,长发凌乱的散落在面前,但姐妹俩还是一眼认了出来。 “爹!”西燕痛苦的高喊一声,踉跄的跑了过去。 而西莞,则是一脸呆滞的看着门槛旁边的那赤裸又凄惨的身影,脑子像被重锤敲击过,连眼前都在发黑,可西莞还是咬着唇瓣凭着感觉奔了过去,扑通一声跪在了林西氏面前。 “娘…”她嗓音沙哑无力,眸底更是一片绝望。 她害怕的伸手想要触碰下她那胸口上已经干涸的伤口,但指尖却是停在了伤口的一寸外,素手陡然握成拳头,悲泣出声。 葬礼是怎么举行的,姐妹俩已经记不清了,等再与外界建立联系时,眼前出现的就是她那小叔叔的狞笑。 “小燕小莞,大晚上的你们这是要去哪?” 林江河早就对这两个侄女产生了兴趣,但奈何他哥将这两朵娇花护得太紧,叫他没有下手的机会。 但现在好了,碍眼的人已经死绝了,这两朵娇花又是自己送上了门,他岂有放过的道理?! 西莞本就不喜欢这个处处沾花惹草的小叔叔,将心底的悲伤压下几分后,伸手将妹妹又往身后拽了一把,西莞才梗着脖子道:“燕燕想爹娘了,我们想去看看他们。” “去墓地?” “对。” 林江河大笑一声,“你们两个胆子倒大!也不怕路上被贼人掳了去,这样吧,二叔陪你们去。” 西莞狐疑的看他一眼,心道这二叔怎么这么好心了? 但她总归是个未经世事的孩子,哪里想到眼前这人能够有那样龌龊的心思,想了想也就点头答应了,毕竟他说的也有些道理,这深夜对于她们两个小姑娘来说可不怎么安全。 “谢谢二叔。” 女孩们手拉手,礼貌道谢。两人的眼睛还是红肿着,连声音都哭的沙哑,可在林江河听来是格外的诱惑,他率先转身引路邪笑。 “一家人,客气什么。” 一路顺产无阻的到了墓碑前,姐妹俩顿时放下了防备,恭恭敬敬的对着父母的坟包磕了两个头,刚止住的泪又哗啦啦往下掉。 林江河见状也蹲了下来,伸手擦着西莞的泪,“啧啧,小莞哭的二叔心都要碎了。” 他边擦,指尖边在西莞的脸上游走着,让西莞被迫从悲伤中退了出来,往一边挪了挪。 “二叔,我自己来。” 然而手腕却被对方一把拉住,身子也不可避免的往他那怀里倒去。 “姐!”西燕察觉到不对劲,伸手却抓了个空。 林江河的手已经不满足于西莞那嫩滑的脸蛋,贴着她脖颈的血管往下探去。 到这种地步,西莞自然是明白了身后人的想法,一边奋力挣扎,一边破口大骂。 “林江河!你放开我!我是你侄女!” 林江河最喜欢这种调调,狞笑一声掐着她胸脯上的软肉道:“这样才刺激呢!侄女算什么?嫂子我都上过了,还怕上个侄女?” “你、我娘、是你!”西燕被吓得跪坐在地上,小手颤巍巍的指着他。 林江河给她抛了个眼色,“小燕就是聪明,可惜呀,你生的不如你姐姐好。不过没关系,叔叔我肯定一视同仁,待会就去宠幸你。” 衣料破裂声传来,西莞悲鸣一声,腿脚更是没有章法的挣扎起来。 林江河放声大笑,一把拽住西莞乱蹬的腿将她拉到了林振海的墓碑跟前,眼神几近疯狂的嘶吼。 “你不是厉害吗?不是看不起我吗?还不照样死在了我手里!” “可惜你是没看见我是怎么奸杀你夫人的,不过没关系,马上你就能看见我是怎么上了你两个宝贝女儿!” 见男子的裤腰都解开了,西燕这才反应过来,猛地站起身像个小炮弹似的冲了过去,一下撞歪了林江河。 “姐!快跑!” 西莞反应倒也快,上一秒还在无助哭泣,下一秒就蹭的蹿了起来,拉着西燕就要往外跑。 然而却被西燕一下给挡了回去。 林江河已经制住了她,西燕小脸上满是急切和绝望,但还是在死命的催促她,“别管我!姐你快走!” 林江河笑看着眼前的姐妹情深,没有制止。 在他眼里,这姐妹俩已经是煮熟了的鸭子,插翅也难飞,任西莞怎么逃脱,终究是逃不出她的手掌心。 西莞自知打不过林江河,扭身往后跑。 “燕燕等我!我去叫人救你!” 没等她跑出多远,就听到了背后传来的西燕那凄惨的声音和林江河痛快的叫声。 西莞听着腿一软就栽了下去,然而还未碰到脚下的泥土,就被一只手给稳稳托住。 “没事吧?” 眼前的男子看着只有弱冠之年,但对西莞来说却是像看到天神一般,她抓着他的手卑微哀求。 “求你!救我妹妹!” 小姑娘脸上还有泥土,然而一双眼睛却是亮的惊人,似乎能看透到人的心底,让连瑾瑜身子一滞,点头答应。 墓碑旁的西燕眸底已经没了光彩,连挣扎都消失了,她躺倒在地,看着头顶上的万千星辰,脑子里都是在问自己会成为其中的一颗吗? 清白被亲叔叔夺去,西燕已经没了生存下去的信念。 下一秒,一件月白色的外衣像蝴蝶一般掠过她的眼前,缓缓落在了她那衣衫凌乱的身上,而后一道玄力擦过她的鼻尖,身下的耸动顿时抽了出去。 连瑾瑜比西莞来的要快许多,用外衣把她盖住后,立刻将她拢进了怀里。 “别怕,是你姐姐让我来的。” 怕小姑娘不配合,连瑾瑜垂眸柔柔安抚一声后,立刻又板着脸看向了对面的那个禽兽。 在西燕的角度,只能看到他那如头顶星辰般闪耀的左眼和那精致流畅的下颌骨,西燕顿时冷静了下来。 连瑾瑜的等级比不上大他十岁的林江河,又因为带这西燕行动受阻,几招过后,连瑾瑜身上挂了彩,却未伤到西燕半根发丝。 “哥哥。”她突然开口。 连瑾瑜小心应对着林江河的攻击,“嗯?” “我叫西燕,你叫什么?” “连瑾瑜。” 西燕在心底默默念了一遍,大眼睛浮现了满足,“谢谢瑾瑜哥,你把我放下,带着我姐姐快走吧。” 她也看出了连瑾瑜没有胜算,这样耗下去大家都得死。 连瑾瑜是个好人,不该死在这畜生的手下,她会在天上为他祈祷的。 连瑾瑜闻言也愣了一下,狼狈的躲过林江河的一击后,垂眸认真道:“我不会放开你,放心,我一定把你救出去!” 经历生死时的保证才格外的引人心动,西燕都能感到胸膛中那颗死寂的心又重新恢复了跳动。 她将脸埋进了他的衣服中,小声呜咽。 在错的时间遇到了喜欢的人,她该怎么办… 可最终,连瑾瑜也没有杀掉林江河,反而被搞的伤痕累累,连西燕都有些抱不住了。 连瑾瑜单膝跪地,喘着粗气看向眼前得意的男人,无奈咬牙。 但西燕一点都不怕,比起死在那个畜生身下,能窝在他的怀里死去,对她来说也是一种安慰。 章节目录 第322章 岚蓁蓁失踪 二人终究没有死去。 反而是林江河被一团黑色的玄力掐住了颈子提到了半空中,双眼发红周身被黑雾笼罩的西莞从二人背后缓缓走了出来。 “姐…”西燕又惊又喜。 西莞仿若未闻,泪痕犹存的小脸上含着淡漠和不屑,周身气势比她们死去的爹都恐怖,明明是同样一个人,西燕却觉得自己不认识眼前的女子。 头顶上的林江河突然痛苦的大吼一声,四肢像被无形的外力给生生扯开,连那肢体也像被刀割一样碎成了肉片… 半盏茶时间过后,早就疼到断气的林江河已然成了一副骨架。 而后那团黑雾也渐渐消失,西莞瘫倒在地。 等西莞再醒来时,已经是两日后了,那连瑾瑜竟也一直没走,西燕显然已经和他混熟了。 醒来后免不了要面对两人的追问,为何突然成为了堕魔? 西莞这才发现自己的指甲和牙齿变成了另外一副模样,连瞳色都变成了妖冶的红。 说来西莞本人也是有些懵圈的,她不过就是用滔天恨意起誓想要将林江河碎尸万段,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然后就听到了一个虚弱又阴森的男声问她,“即使堕魔也不悔?” “不悔!” 她垂着眸子的模样看着很是脆弱,小脸还是惨白,睫羽颤了两下,即便那柔软的唇瓣间露出了两颗尖牙,连瑾瑜仍旧觉得西莞现在像朵被风雨吹打后的雏菊,楚楚可怜。 “算了,莞姑娘,你不想说便不说了。”连瑾瑜柔声安慰,“我不会往外说的。” 西莞这才抬头看他,红眸含着感激,“多谢公子。” 连瑾瑜是个萍水相逢的路人,然而却因为这事成为了她姐妹俩在之后五年的支柱。 他见证了姐妹俩的狼狈、见证了得知真相的林家人要将她就地诛杀,还心疼林江河的绝情、见证了姐妹俩长成了妙龄女子,成为了魔宫宫主。 而他,也成为了西燕心中永远的白月光和朱砂痣。 本还有些许困意的赫连家主听完彻底清醒了,却并未开口,屋内一片沉闷的静,直到赫连家主起身披上外衣,走到西莞的身边时脚步顿了一下,苍老的手掌第一次不含情欲的拍了下西莞的肩膀,似是安慰一般,而后他便信步出了房门。 姐妹俩一夜好眠。 于是这日子就像流水般的过着,一晃就到了两月后。 森罗学院。 岚兮年一出院门就看到了在周围站着香汗直流的柳念云,见他出来,她那红扑扑的脸上立刻染了笑,“阿年!” “怎么在这站着?”岚兮年皱着眉过去,语气中带着几分责备,“外边太阳这么大,有什么事你去王府找我不就行了。” 隐隐的责备落在柳念云耳中却像是天籁般的关心,她伸手擦了下额头的汗滴,笑道:“没等多久,我就是不禁晒而已。再说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伯母上次托我做的养颜露做好了,我想让你帮我给伯母带回去的。” 说着她递过了一个精致的宝蓝瓷瓶,岚兮年伸手接过,无奈的看她一眼。 为这点东西把自个晒成这样值得吗? 何况他娘天天在家闲着,她去了准能找到人,还非得在这里苦守着。 真是…傻姑娘。 柳念云看见他的神色不置可否,莞尔一笑道:“那我先走了。” 不待岚兮年答应,她便往前走了两步,像是真的只为送个养颜露似的,可没走两步她就又停下了。 “对了,这几日怎么没见月儿?泷姐姐念叨她好几次了,珈蓝那边的美人坊还等着她开口派人过去呢。” 岚兮年看了眼她越发通红的脸蛋,从空间中抽出把纸伞。 “也不知道忙些什么,我也两三日没见人了。等晚上她回来了,我去帮你说说。” 柳念云自是笑说好。 “拿着吧,你这样回去可不行。” 将伞递到她的手边,岚兮年语气七分无奈三分微不可查的宠溺,“下次可别这样了。” 她似乎很懂得怎样能让他心软,做出的事并不出格但却极其有效,这才三两个月的功夫,岚兮年已经感觉他的那颗心便有些动摇了,至于岚家人,早就把柳念云当成了自己人看待。 柳念云大方接过撑开,却未回答,只是冲他一笑后款款离开。 岚兮年说到做到,当夜就堵到了绛紫阁的门口,然而等到半夜才看到一身寒气回来的岚兮月。 他揉着眼睛站起来,不满责备道:“怎么这时候才回来?” “哥哥怎么在这?” 岚兮月眉宇间挡不住的疲惫,但看到他的时候着实有些惊讶,但还是提起几分精神,“进屋说吧。” 一进屋,岚兮月就一下躺倒在床上,在软乎乎的床褥上翻滚几圈后才觉得恢复了点活力,猛地坐了起来看向桌边坐着的岚兮年。 “有事?” 岚兮年抿了口茶,将今日答应柳念云的和盘托出。 “啊…” 一掌拍在了额头上,岚兮月嘟囔道:“我就感觉自己忘了点事。” 这一巴掌用了不少劲,她的额头瞬间红了一块,可仍旧没有那弯弯柳叶眉间的疲惫和困倦来的惹眼,让岚兮年忍不住又问了一声,“你这几日在忙什么?见首不见尾的。” 岚兮月幽幽的看他一眼后,想了想决定还是将实话告诉他。 “魔族又开始行动了。” 岚兮年蹭的站了起来,“什么?不是已经绞尽了吗?!” “让那两姐妹逃了,至今没找到。” 何况阴迟这个给魔族撑腰的最终大BOSS都还没死,魔族又怎么会消停。 岚兮月揉了下眉心,而后打着呵欠道:“这事哥哥先不要往外说,也是云霄的人偶然发现的,一闪而过,他们也没有看的真切,所以这事还没往外传。” 所以她这才没日没夜的去找魔族的踪迹,免得被他们打了个措手不及。 岚兮年自然是郑重答应了。 “你最近也多看着点念云姐,我怕那魔族又像珈蓝那样掳走女子去祭祀。” 提起这个岚兮年身子立刻坐直了。 “你要觉得不放心,可以把念云姐和师父先接到王府来,等度过了这阵风头再说。”岚兮月提点一声,“放心,让爹娘出面说,旁人也不会说些什么。” 圣罗还没有人嚼凤临王府的舌根,再者这也是让他俩培养感情的好事,岚家上下都会举双手支持。 岚兮年模棱两可的答应一声,见她这样疲惫便没有多待,伴着夜色出了绛紫阁。 赫连家。 “还差多少人?”赫连家主眉头紧蹙,不满的看向赫连温。 赫连温道:“十个全阴女,一百个处子。” 四个月的时间弄到这些已经是他们和西溟的极限,他们几乎将西溟的大小城镇都给翻了个遍,才凑到了现在这些人数。 赫连家主眸中的不满毫不掩饰,“最多十天,我要见到她们。” 夜长梦多,他已经不想再等下去了。 “可是爹,西溟当真是没有那么多姑娘了。”他自顾自的命令让赫连温感到为难。 西溟接连不断的丢了一千多个女子已经引起了西溟皇的注意,要不是赫连家的名声还算好,早就怀疑到他们的头上来了。 赫连家主暴躁的瞪他一眼,手下的茶杯应声而碎割破了他的手心,他却不知疼一般,老眼狠狠的瞪着赫连温。 “西溟没有就去苍澜!去圣罗!叫上老三给你帮忙!” 他还就不信了,还有三个国家难道就凑不够一百多个人? 血腥气让赫连温的眉头也紧锁起来,最终还是屈服在了自家爹的怒视之下。 “是,儿子这就去办。” 赫连期听到这个消息虎躯一震,不可置信的看向自家二哥,“什么?爹要那么多姑娘做什么?” 赫连温艰涩的摇摇头,他哪里知道内情,只能自欺欺人的说:“爹肯定有他自己的考量,咱们就尽力去办吧。” “二哥,这…真没事吗?”赫连期总觉得这不对劲。 赫连温起身拍拍他的肩膀,“只要赫连家上下一心,就没事。” 赫连期垂头想了许久,咬牙应下了。 “那行,我叫他们去找找看。”他忽而又想起什么,试探问道:“那大哥…” 赫连温沉沉叹息一口,眼神惆怅又无奈,“算了,不找了。” 距离赫连迪失踪已经四个多月了,要能找到早就找到了,现在只怕已经遇害了。 赫连期闻言又是一声叹息,烦躁的抓抓头发,“知道了。” 西燕得知了赫连家主命人去圣罗等地方找人时,眸光一亮,将他伺候的舒舒服服之后讨好问道:“家主,能不能帮我从圣罗弄个人过来?” 云雨过后,赫连家主心情还算不错,懒懒应了一声,“嗯?什么人?” “姐姐的孩子,在凤临王府,一个八九岁的小姑娘。” 西燕还想尽力描述的更多些,然而却被赫连家主无情拒绝,“凤临王府?不行。” 那可是岚兮月的地盘,硬茬一个,谁敢在这个节骨眼上从那里掳人。 “家主~就是一个王府的下人而已~” 西燕扭着腰媚眼如丝试图撒娇讨好,却被赫连家主烦躁的推了出去,不容置疑道:“说不行就不行,这事不要再提了!” 眼见着他就要发火,西燕也只好恹恹停止,心中却还在盘算着怎么将小宝贝从王府里弄出来。 然而谁成想,还未等她算计好,岚蓁蓁竟真的在阴差阳错间被赫连期的手下弄到了西溟。 那日正好是私塾小修,醒来她就朝着要吃蟹黄包,又正赶上岚玉柔回娘家,众人的心思都在她那待产的肚子上,水涟漪便叫她自己拿钱出去买。 水涟漪想着这丫头都九岁了,心智也恢复了正常,再加上永安上下谁不知她的身份,心里对她自己出门这事是很放心的。 可没成想,到午膳了岚蓁蓁都没回来。 这下她也有点慌了,忙吩咐了下人都出去找,可找了一下午也没瞧见岚蓁蓁的身影,偏生岚兮月也没在府中,水涟漪急的直掉泪。 岚清风立刻进了宫,在辛玉哲的帮忙下让皇家卫地毯式的搜索,可直到岚兮月得到消息赶回来,依旧没有找到她的身影。 “爹、哥哥,我回来了。” 岚兮年立刻迎了上来,“怎么样?找到蓁蓁了吗?” “没有。”岚兮月低沉应了一声,看向岚清风,“娘怎么样了?” “哭累了,刚睡着。” 岚蓁蓁不是亲生,可跟他们呆了这么久,水涟漪早就把她视为己出,如今又内疚又担心,一下午那眼泪都没停,眼肿成了桃子。 岚兮月闻言心中更难受了,与此同时怒火更是熊熊燃起。 “那你们多安抚着娘点,我带人去找。” “我也去!”岚兮年立刻站到了她的身边。 岚兮月看他一眼,“你先去把念云姐安顿好。” 她要做好最坏的打算,更要将损失降到最低,身边的人不能再这样无故消失了。 说罢她便唤出了小白,带他急急出了门。 “白虎大人,你能联系上小胖吗?” 小白嗅觉发达,正在顺着岚蓁蓁残留的气味走着,岚兮月一边四处观察,一边询问着空间内的白虎。 白虎遗憾的摇头,“不能。” 它当时只给了小胖一滴血,近距离能够感知,远… “崽崽,蓁蓁丫头可能已经不在永安城了。”白虎兽瞳一亮急切道,“只要它靠近吾五十里之内,吾便能感知到它。” 永安城才多大,连它都感知不到,显然是已经不在这里了。 可不在这里,还能在哪里? 答案呼之欲出! 岚兮月立刻唤回了小白,一跃到了金子的背上,在路人的惊叹声中冲上了云霄。 云雾之上,岚兮月拿出了传音石。 “哲哥哥。” 辛玉哲带队的脚步一顿,“月儿,是找到蓁蓁了吗?” “没有。我把皇图叫回来了,他们会守着永安城,待会就有人去找你,你记得见一下。” 辛玉哲敏感的察觉到不对,羽玉眉蹙起,“出什么事了?” 岚蓁蓁丢失也不至于将整个皇图叫回来啊。 “我怀疑,魔族又不安分了。” 辛玉哲呼吸一滞,不自觉的握紧了传音石。 岚兮月还在继续道:“当然还只是怀疑,等我确定了第一时间通知你,届时一定封锁永安城!” “好!” 辛玉哲立刻答应,黑眸中闪过担心,迟疑道:“那你也小心些,需要帮忙就找我。” 岚兮月自是应了,而后又一一吩咐了手下众人后,终于到达了西溟的地界。 章节目录 第323章 母女相见 “等等,吾找到它的气息了,东边!”沉闷的了一路的白虎突然发声。 金子立刻煽动着羽翼朝东方飞去,岚兮月的神识也像张巨大的渔网一般散了出去。 蹲在岚蓁蓁空间抓耳挠腮的小胖一愣,狐疑的在脑中喊了一声,“姐姐?” “是我,小胖,蓁蓁怎么样了?” 听到小胖那中气十足的声音,岚兮月这才松了口气追问道:“蓁蓁怎么样了?你们现在在哪里?” “主人没事,但小胖也不知道现在在哪。” 岚蓁蓁的眼睛被人蒙住了,围着她的人又多,小胖也不敢贸然出去,生怕救不了小主人不说,还成了个死胖子。 岚兮月秀眉蹙起,“你告诉蓁蓁,让她别怕也不要惹怒他们。” 小胖依言告知了主人,岚蓁蓁强忍着要翘起的嘴角,在脑海中道:“跟姐姐说,让她不要着急,我很乖,这些人并没伤害我。” 于是小胖就成为了二人间的传话大使,只是没说两句,岚蓁蓁就感觉自己被带到了一间房子中,而且里边闹哄哄的,充斥着女子们的哭泣声。 接着,她眼前的黑纱被解了下来,还未看清眼前就被身后的力道给推进了屋内。 咔嚓声过后,一道铁门封住了岚蓁蓁的视线。 这里不大,却极为拥挤,周围都是冰冷的青石砖,唯有那右边的墙壁上凿出了一个脑袋大的孔洞,凄凄惨惨的清冷月光从这里透了进来。 岚蓁蓁缩在角落抱膝打量了一眼里边或疯狂或流泪或眼含绝望的姑娘们,抿起了唇瓣。 “姐姐,这里有很多姑娘,看着年纪都不是很大。”岚蓁蓁眸光闪烁两下,“是要把我们送进青楼吗?” 她还没进过青楼呢。 虽听得是小胖的通传,但岚兮月还是眉头青筋一跳,她怎么听出了些好奇和期待的滋味。 “收起你的期待,什么青楼,八成是要把你们做祭品。” “祭品?!” 岚兮月扶额,“现在说了你也不知道,你就乖乖藏起来等着姐姐去找你。” 岚蓁蓁向来把她的话当作金科玉律,即使她看不到,还是忙不迭的点头答应了。 只是岚兮月还未到地方,就听到了小胖急吼吼的传话。 “姐姐,主人说让你先不要来!” 岚兮月呼吸一滞,“什么?” “就是主子有事要处理,让姐姐先不要来救她,主子说这事对她很重要!” “她一个小丫头有什么事处理!别胡闹!”岚兮月小脸含怒,生怕是岚蓁蓁哪根筋搭错了。 小胖卑微道:“主子是真有事,但是她不让我说…姐姐,主子说让你等她两天,如果有什么事发生她就第一时间找你求救!” “小主子说,求您了。” 清冷的月光照亮了岚兮月脸上的纠结和不安,但终究还是妥协了,让金子随便找了个地方停下了。 赫连家。 西燕美眸含泪,热切无比的看着眼前站立的粉团子一般的小姑娘,越看越忍不住心底的激动,拉着她的手喜极而泣。 一旁的西莞见状心中堵着的恶气越发膨胀起来。 “小家伙,姨母可找到你了!” 西燕夸张的双手合十朝天拜了拜,真是苍天不负,竟然就这样把小家伙送到了她们面前。 先前听到西莞目光复杂的说小家伙就在赫连家,西燕还不信,心说哪能这么容易,可没想到,当她们去了暗牢中时,真的就看到了那缩在角落中的小人儿。 等哭够了、笑完了,西燕才擦着眼泪问道:“小家伙,你叫什么?” “岚、兰草,我叫兰草。”岚蓁蓁怯生生的回道。 在岚家人的耳濡目染下,岚蓁蓁也知道在面对目的不明的人时要加以伪装。 西燕闻此眼里的疼惜都要溢出来了。 兰草,这是丫鬟才有的名,瑾瑜哥的孩子怎么能是草呢?! “好孩子,你受苦了。” 西燕伸手想去摸摸她的头发,却被岚蓁蓁给躲了过去,咬着唇瓣警惕的看着她。 西燕讪讪的收回指尖,笑容更加温柔,“我是你的姨母,她是你的母亲,我们是不会伤害你的。” 她对着西莞挑了挑下巴,岚蓁蓁也顺势看去,一下便看到了西莞眼底的嫌弃和嘴角的不屑,“受苦?她吃的这么圆润,哪里像个受苦的样子。” 西莞嗤之以鼻,扫了岚蓁蓁一眼后便侧过了脸。 “姐!”西燕顿时有了怒火,又怕吓着眼前的小姑娘,只得狠狠的剜了她一眼。 “兰草,别听你娘的,她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岚蓁蓁似是这才反应过来,身子颤抖,眼里也含了泪,抽泣道:“她不是我娘,她是魔族!” “魔族怎么了?你还不是个半人半魔。”西莞冷笑一声。 岚蓁蓁这下是真的惊了,她是个半魔?这事她怎么不知道! “我不是!我是人!” “人?” 西莞难得拿正脸对着她,眸光寒冷,“能听得到魔的召唤,你说你是人?” 眼见着岚蓁蓁的小脸越来越白,西燕蹭的站了起来将她挡在身后,用唇形道:“你够了!” 好不容易把孩子找回来了,反而这么对待,她找小家伙回来是受她委屈的吗?! 西莞被她瞪得心虚,讨好的上前两步想要拉下她的手,却被西燕直白的躲了过去,回头浅笑对岚蓁蓁道:“来,兰草,跟姨母出去说说悄悄话,不给你娘听。” 岚蓁蓁努力扮演着胆小孩子的角色,怯生生的含着泪出门了。 说的是两人说说悄悄话,实则到了偏房后,基本都是西燕在讲,岚蓁蓁则抹泪听着。 西燕的眸中闪着无尽的痴迷和怀念,脸上更是带着诡异的笑和满足,诉说着她亲生父亲的往事,渐渐的,岚蓁蓁也听得入迷了。 “他很爱你,知道你的存在后他像个孩子似的蹦的老高。” “当时你才一个月,就将你三岁内需要的东西全都准备好了。” “那时我还笑他怎么只准备小姑娘的东西,他就非常笃定说,一定是个女儿,也不知道是哪来的自信。” “谁成想,他还真说对了…”西燕哀伤的看她一眼,“只可惜,他却看不到兰草长大了。” 岚蓁蓁绞着手指,弱弱问道:“那我爹他去哪里了?” “他…去了很远的地方,不过他一直是爱着兰草的。” 这个说辞,岚蓁蓁一听便明白他那个亲生爹死了。 她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任凭刚刚西燕怎样动情诉说,岚蓁蓁的脑子里还是拼凑不出亲爹的模样,反而越想越发想念岚清风。 岚蓁蓁看她一眼,自言自语般的说道:“可我不想让她当我娘。” “什么?”西燕只看到她嘴巴蠕动,凑近了几分问了一声。 似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气,岚蓁蓁小脸带着期待,“我想让姨母当我的娘,她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她。” 这个‘她’是谁,自然不用多说。 西燕只觉得有人在她心尖的软肉上掐了一把,眼神都变得恍惚起来。 她何尝不想当兰草的娘,当瑾瑜哥的妻子,这样他就不至于早早的死了,死在西莞的手里。 “姨母…”岚蓁蓁伸出小手怯怯的拉了拉她的衣袖,“我想回家,能送我回家吗?” 西燕理了下情绪,顺势握住了她的小手,柔声安抚,“这就是蓁蓁的家,以后蓁蓁就西家的大小姐,再也不用伺候人了。” 岚蓁蓁:“?” 她什么时候伺候过人? 做出一副委屈又不敢哭的模样,让西燕看的心都要碎了,正要再安慰她,就见那踏着夜色赶来的含着怒气的男人。 赫连家主进来便是劈头盖脸一顿骂。 “谁让你们去暗牢了?!” “好不容易凑齐了人又被你们带走一个,现在祭祀被迫停止了你知不知道!” 西燕起身挡住岚蓁蓁,几近哀求道:“家主,外面姑娘那么多,您就费心再多弄一个,哪里就非她不可了。” “你说的轻巧!”赫连家主气的头发都快炸起来了。 怕吓着小姑娘,西燕半拖着将赫连家主拉进了屋里,隔绝了岚蓁蓁探寻的目光。 很快,赫连家主黑着脸走出来,不看她一眼气鼓鼓的进了夜色,边走边吩咐,“找个清白的丫鬟,丢进暗牢里,祭祀开始。” 经过刚刚那出,西燕也没心情跟岚蓁蓁联络感情,将她领进房间,还细心的哼着歌哄她睡了。 等她一出门,岚蓁蓁便翻了个身,浓密的睫毛颤了两下。 “姐姐,我见到了两个女魔,她说我是半魔。” 今日的巨变对于岚蓁蓁来说不可谓是不大,在经历了惶恐和纠结之后,她还是让小胖替她传了话。 月色下,被金子护在怀中的岚兮月睫羽陡然扑扇上去。 “女魔,西燕和西莞?” 岚蓁蓁称是,刚刚她那姨母不就说的她将会是西家的大小姐。 岚兮月眉头锁的更紧了,“蓁蓁你听着,我们不在乎你体内流着谁的血,你就是岚家的三小姐,谁都改变不了。” “可我怕…” 面对亲近人毫不掩饰的偏爱,岚蓁蓁忍不住缩在被子里掉了泪。 魔族恶名远扬,连三五岁的稚童都知道他们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她害怕岚家人知道这样的真相后会不要她。 聪明如岚兮月,她哪能想不到岚蓁蓁的想法。 “其实这事,在很久之前我们就都知道了,只是没有告诉你。” 当年圣罗宫变,岚蓁蓁就已经呈现了魔族的模样,但幸好等她清醒时就恢复了正常,据皇甫空说,大致是体内的魔血并不如人血一般强悍,所以才维持不了魔族的模样。 岚蓁蓁听到小胖传来的话语一愣,嘴巴张了张,就又听小胖复述出声。 “原因就是怕你像现在这样胡思乱想。什么半人半魔,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认为你是谁。” “我们都相信,蓁蓁不会成为杀人如麻的魔头,对吗?” 岚蓁蓁攥紧小拳头猛地点点头,她是个好孩子,绝不乱杀无辜! 又开导了她几句,岚蓁蓁终于恢复了正常,岚兮月这才放心问了她些别的问题,比如,她在哪? “我不知道,但我今天看见个老爷爷,西燕叫他家主。” 在岚兮月的补充下,岚蓁蓁彻底了解了她所谓娘和姨母的身份。 “家主?!” 岚兮月精神一震,追问道:“他长什么模样?” 岚蓁蓁认真想了想,把能记起来的细节都跟岚兮月说了。 月色不是很好,她也看不太真切,只能看到些大致模样,但对于岚兮月来说,却是足够了。 “赫!连!重!” 岚兮月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的声音,听着格外骇人。 “蓁蓁,我现在就得救你出来!” 赫连重跟岚蓁蓁可没关系,让她跟他在一个屋檐下,岚兮月哪里能放心! 何况她也说了,还有一群姑娘在他手里,有西氏姐妹在,那定然是祭祀无误了。 岚蓁蓁也感受到了这事的急切性,没再顶撞她,只是贴心的嘱咐她要注意安全,她会乖乖等她来接。 收回神识后,岚兮月也不管吵不吵得老人家睡觉了,立刻拿出了韶老家主的传音石。 “月丫头?”没过多久,就听到了韶老家主朦胧的声音。 岚兮月眉宇间带着抱歉,嘴上却直白道:“爷爷,赫连重勾结魔族,叛变了!” “什么?叛变!” 岚蓁蓁不知道当明日太阳升起时,这片大陆又会掀起怎样的波澜,但装睡中的她却感觉到危险的来临。 房门轻轻的被推开,没有太大的动静,却让岚蓁蓁睫羽微颤。 西莞轻悄悄的走进来,看向床上的红眸里仿佛淬了毒一般,让还带着暑气的屋子都渐渐变寒。 兰草… 呵! 你们父女俩还真是不让我省心,好不容易弄死了大的,丢了小的,本以为能够就此断了燕燕的念想,让她的身边只有自己的存在,谁成想这么多年过去了,竟然还真的找到了她! 而且她的长相竟然还更像连瑾瑜,显然让西燕更加的心疼和爱惜这失而复得的人,这让她怎么能忍?! 西莞后悔极了。 她当初就该死咬这丫头死了,不该看见西燕的眼泪就心软说了实话,导致现在一团糟。 不过没关系… 西莞缓缓走到了床边,看着床上小姑娘露出的粉白脖颈,红唇勾起了快意又暴虐的笑。 没有人能阻止她和燕燕在一起! 她的孩子,也不行! 章节目录 第324章 西莞身死 许是白日里太激动,西燕竟然睡不着了,脑子里萦绕着以前连瑾瑜的一举一动,每个笑容都被她细细珍藏,只有在夜深人静时才敢拿出来品味一番,想象他那宠溺灿烂的笑里的对象,是自己。 越想,她就越睡不着。 西莞被叫出去主持祭祀,如今房里就她一人,翻来覆去后,西燕终是披上外衣起身出了房门。 睡梦中的岚蓁蓁毫无察觉一双惨白带长甲的手掐在了她那细细的脖颈上,然而空间中一直保持警惕的小胖却是发现了,但没有岚蓁蓁的许可它现在还无法出兽灵空间,只得急的乱窜,神识大叫起来。 被吵醒的岚蓁蓁睁眼便对上了西莞那怨毒的双眸,还未来得及惊呼,颈上突然一紧,岚蓁蓁的小脸顿时白了。 她正要唤出小胖,就见房门又被推开,震惊了一瞬的西燕快速跑过来狠狠的掐住了西燕的手腕。 “你干什么!”西燕大叫一声。 西莞仿佛陷入了痴迷状态,不知疼的继续缩紧手指,红眸一眨不眨的看着西燕。 “燕燕,我才是你最亲的人!谁都不能,谁都不能来打扰我们的生活!” 西燕还未回答,就见床上咚的一声,一只圆墩墩的胖虎陡然出现在了岚蓁蓁的身后,猛地吐出了一口玄力,将西莞狠狠的打到了墙上。 “兰草,兰草你没事吧?”西燕立刻转身,关切的将岚蓁蓁搂到怀里心疼问道。 岚蓁蓁咳嗽得肺都要出来了,眼泪不自觉的流出来,小脸更是煞白一片,看着很是可怜。 西燕当即便怒了,新仇旧恨一起涌上了心头,让她的红眸更似血一般的浓稠。 她让岚蓁蓁靠在床上缓着,自己则是缓缓走到了西莞的跟前。 西莞早就成了个普通人,除了还保留着一副魔族的样貌再无其他的优势,小胖这一下可是用了十分的力道,将她的心肺都给击碎了,口齿间不断涌着鲜血,可她对此毫无感觉,只是直勾勾的看着走来的西燕。 西燕蹲下往她嘴里塞了颗丹药,伤势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连西莞那惊慌又绝望的眼神都给抚平了不少。 “燕燕…”西莞将染血的手往身上蹭干净,才敢去拉西燕的手指,讨好又卑微。 西燕平静的看着她,“你想做什么?” “我、我就是一时糊涂,燕燕你原谅我!” 西莞现在也觉得后悔了,她也不知是怎么了,当目睹了一千多个女子死亡后,心底压着的那些怨与怒也被勾了出来,鬼使神差般的就走到了兰草这,还顺从心意的想要将她从这世上永远抹去。 “一时糊涂?” 西燕呢喃一声,淡笑,“那杀掉瑾瑜哥也是一时糊涂吗?” 闻言,西莞的红瞳顿时缩紧了一圈,心虚的连声音都降了几分,“燕燕你、你说什么呢,他可是我夫君,我怎么会杀了他。” “别装了,我都知道。” 西燕拿着手帕边温柔擦着她嘴边的血渍,边疑惑又心疼的问道:“但我不明白,既然不喜欢,为什么还要答应他?” 让他那么的欣喜雀跃,将她视为掌中宝一般的宠着,为了达成她的目标,连瑾瑜身上没有一块完好的地方,像个骑士一般为她冲锋陷阵,在所不辞。 可即使是这样,换来的还是死路一条,连孩子的面都还没来得及见着,连她的心意都还不知道,他就早早的离开了。 西莞强迫自己别开脸,咬唇不语。 西燕将手帕丢开,“你不说,我也知道,是因为我吧。” 低喃般的声音,却像记重锤打到了西莞的心头,让她身子一震。 “我的亲姐姐,爱慕的人竟然是我这个一母同胞的妹妹。” 捏着西莞的下巴强迫她看自己,西燕淡笑,“西莞,你恶不恶心?” 恶心。 怎么不恶心? 连西莞自己都觉得恶心,可她能怎么样? 她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心意,控制不了想要独占她的欲望。 当发现她喜欢上一直陪伴她们的连瑾瑜时,西莞痛苦过、迷茫过,最后也想放手,可谁知,连瑾瑜竟然来向她表白了。 她几乎是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从那一刻开始,西莞就知道她彻底没救了。 可事情越来越脱离了她的计划,尤其当知道自己怀孕,西莞就知道连瑾瑜不能再留。 杀他,没浪费西莞多少的力量,倒是肚子里的那个快将她给拖垮了,好在生下来魔宫就出了点问题,西莞趁机叫人将她仍在了外面,那时候看着西燕眼底的痛意,西莞第一次不是心疼,而是痛快。 西莞攥紧了手指,沙哑道:“我只是不想让你受伤。” “呸!” 西燕啐了一口,被她这种‘我为你好’的态度给彻底激怒。 “那你就杀了他!?他可是我们的救命恩人,陪了我们五年!整整五年!他那么的爱你疼你,西莞,你到底有没有心!” “有没有你不知道吗?!难道我对你做的还不够吗!” 伤口被撕开的西莞也变得疯狂起来,眼泪直流的嘶吼道:“我只是爱你,这有错吗?!” 因为爱你,我愿意成为魔族的走狗去伤害那些无辜的人。 因为爱你,我愿意杀了这世间最后一个疼爱我自己的人。 即便这是错的,我也在所不辞。 长到现在,西燕第一次被西莞这样大吼,她红着眼眶冷静了下来,伸手将西莞从地上拽了起来。 “姐,谢谢你。” 除了这些,西燕不得不承认自己一直在受她呵护,但是… “啊!” 给西莞抚平衣领和发丝的指尖瞬间插进了西莞的脖颈,像她刚刚要对岚蓁蓁做的那般,顿时鲜血如注,西莞疼痛的嘶吼出声。 西燕能感受到长甲掐断她筋脉的声音,报复的痛快感让她忽略了心底那丝缕般的疼。 “这件事,我早就想做了。” 西莞双手下意识的抓住了她的胳膊,然而力气却极轻,不知是不舍得下手还是没了力气。 “燕燕,我、我…” 这是她一直都想说的‘三个字’,拼尽力量想要吐出,却被西燕毫不犹豫的堵了回去。 “别说,西莞,就算有下辈子,咱们也不要再见了。” 一句话,彻底让西莞心灰意冷,连挣扎都放弃了,看着她那含泪的眼睛渐渐断了呼吸。 西燕抽出手,西莞瘫软倒地。 就这样站了几息后,脸上平静无波的西燕突然开始放声大哭,跪倒在地将西莞搂进了怀里。 “姐…” 为什么? 明明她都替瑾瑜哥报仇了,为什么她还是好难过。 从此,她就是一个人了,再也没有…不,她还有兰草! 可等她扭头时,床上哪里还有岚蓁蓁的身影,空留一张碎花的薄被耷拉在地上。 “兰草!” 西燕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狠狠推门跑了出去,可外面哪里还有岚蓁蓁的身影,空有头顶上的万千星辰在冷言旁观着她的狼狈与惊慌。 云霄之上,岚蓁蓁抱着身下大鸟的脖子,试探问道:“你是朱雀?!” 朱雀侧了下眼,“没大没小,叫大人。” 上古神兽的威名,还是让岚蓁蓁很是敬畏的,连搂着它脖子的手都放轻了一些,生怕碰掉朱雀一根毛。 这样的姿势让她很难受,好在朱雀行动快,没让她煎熬多久就到了韶家岛。 岚兮月的心这才彻底安宁,一把拉过了岚蓁蓁在她屁股上打了两下。 “啊,姐!” 大难不死,岚蓁蓁刚酝酿出来的感情就被这两巴掌给羞没了,小手捂着屁股扭到一边。 “臭丫头,你可吓死我了!” 岚兮月伴着脸呵她,天知道她听到小胖的求救时心里是多着急,赶忙就让朱雀去了,生怕错过一分一秒。 岚蓁蓁看她是真的生气了,又小步走过来认错,“对不起,姐姐。” 这次的确是她高估自己,要不是小胖警醒,恐怕她就再也见不到她真正的家人们了。 “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小姑娘举起手指头认真保证道。 人好好的站在这,岚兮月就算再大的气也给抚平了,拉着她仔细的检查了一遍,确定没事后才让她被卓管家领到了浮生阁中。 穿着纯黑战铠的韶老家主走了过来,“怎么样?蓁蓁没事吧?” “没受伤。” 岚兮月简单带过,而后道:“朱雀看过了,那确实是赫连家。” 韶老家主闻言还是免不了沉沉叹息一声,“放心吧,已经都通知了。就等皇家那边下令了。” 赫连家是隐世家族,与西溟密不可分,要先禀过西溟皇之后才能动手。 话音刚落,一道素白的烟花从天空炸开,方向正来自西溟皇宫。 老少二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底看到无尽的战意。 “出发!” 虚空之境。 阴迟正吸收着祭祀的力量,眼角眉梢间一片满足,那变白的长发渐渐恢复了往日的黑亮,连脸上的皱纹都消减殆尽。 他一边欣赏着手上那被抚平的纹路,一边嘲讽道:“西莞怕不是跟我有仇,这种节骨眼上竟然死了?罢了罢了,反正熬过今日,我就能从这破地方出去,也用不上那个废物了。” 这样想着,心底的怒火便消散了许多,阴迟更加努力的吞吐着力量,静静等待的时机的到来。 比起阴迟的潇洒惬意,神音的状态越来越差,现在她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身体更是逐渐呈现了透明的状态,让她不得不与岚兮月求救。 “月儿…” 虚弱的女声传来,让岚兮月微滞,自打上次二人闹翻后,她就再也没听到过神音的声音。 也正因为如此,岚兮月知道她一旦开口,定是有大事发生。 “怎么?”她出声询问。 神音捂着心慌无比的胸口,“我快撑不下去了。” 气若游丝般的声音让岚兮月知道她不是在作假,看了眼身后的带领的大军,她抿唇跟韶老家主知会了一声后,带着金子向一边飞去,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闪身进了空间。 当她看到神音的状态时,才知道事情是多严重。 才几息的功夫,神音就已经陷入了半昏迷状态,腰部以下都渐渐变得透明。 岚兮月秀眉一蹙,叫青龙折了一枝降龙树枝送了过来。 降龙树本就有延年益寿的功效,经过了生机之田的滋养后,其生机和功用更是有了质的飞跃,岚兮月想不到比它还要滋养的东西。 果然,把降龙树枝塞到神音的手中时,她就下意识的抓紧了,那紧闭的双眼也轻颤两下。 三息之后,她睁开眼,身子也逐渐恢复了实质化。 “谢谢你,月儿。”神音自然知道发生了什么,目露感激的看向岚兮月。 岚兮月却是蹙眉,“是不是阴迟又做了什么?” 她想起了那些失踪的女子,难不成自己又晚了一步?! 神音敛眸,心虚又无力的点点头。 “该死!” 丢下一句话,岚兮月急急的出了空间,金子在空中化为一道流星般的身影,飞速的追上并超过了韶老家主的队伍。 “月儿?” 韶老家主滞了一下,而后立刻带着身后大军追赶上去。 定是出什么事了! 他这样想,赫连两兄弟更是如此,睡梦中的他们被周围突然剧增的威压和玄力给惊醒,连衣服都没穿好就从房里冲了出来。 “出什么事了?!”赫连期提着鞋高声问道。 赫连温披着外衣冷静的摇摇头,“走,去找爹。” 当他们见到自己爹时,发现他今日看上去比出关那天还要激动,心直口快的赫连期免不了多嘴问了一句。 “爹,您怎么这么高兴?” 赫连家主仰头大笑一声,“当然是有大喜事!” 祭祀成功,主子也夸奖了他,就等明日的月圆之夜主子就能现出真身,帮助他夺回昔日的荣耀。 赫连温看了眼突然跟着傻乐起来的三弟,无奈扶额追问,“爹,您就没察觉周围多了些陌生的气息和威压吗?” 他有一只三头鹤,其中一头最擅长的就是感知气息,若非它的提醒,赫连温恐还不会从睡梦中醒来。 赫连温一提,赫连家主才从狂喜中清醒过来,神识铺天盖地的放了出去。 接着他脸色瞬间变了。 “快!通知所有人,准备御敌!”赫连家主高喊一声,手下人立刻领命叫人去了。 赫连期下意识的召出了玄力,怒目道:“妈的,谁敢这么大胆!” 连隐世家族都敢攻击,吃了雄心豹子胆吧! “老三,跟我走。老二,去把家里人都安顿好,必要时候把长老们都叫出来。” 简单的分了下工,赫连家主就带着赫连期冲上了云霄。 骂骂咧咧了一路的赫连期,在看到来人时却像被掐住了喉咙一样,脸涨的青紫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他没看错吧?那是韶老家主?还带着那么多人… 他该不会就是敌人吧! 比起赫连期,赫连家主就显得冷静多了。 他神色如常的和韶老家主打着招呼,“老韶,这大晚上的还带来练兵呢?” 韶老家主不语,只是眸光冷冷的看着他。 赫连家主向来不爱唱独角戏,这会让他觉得自己像只猴子被人参观一样,脸上的笑也稀薄了几分。 “没什么事,老韶还是带着你的人退下吧,这要让旁人知道了,多不好。” 韶老家主这才开口,语气里满是鄙视和嫌弃,“这话是老夫该对你说的吧。” “赫连重,你是被猪油蒙了心还是被莺莺燕燕掏空了脑子?连万人唾骂的魔族都敢结交,真当这瀚宇大陆无人知晓吗!?” 饶是心中有了些猜测,赫连家主还是有一瞬间的惊慌,毕竟这种亏心事被大剌剌的拿到明面上来,任谁都不能坦然处之。 章节目录 第325章 阴迟现世 一旁的赫连期更是不满出声,“韶叔,您说什么呢?我爹他怎么可能结交魔族!” 韶老家主一眼就看穿他不是装的,讥笑一声,“赫连重,你对得起维护你的儿子吗?” “老韶,我也不知你是从哪里听来的消息,但你确实是误会了,我赫连家乃是隐世家族,有什么理由要跟魔族结交?再说了,这对我有什么好处。” 赫连重脸含薄怒,但仍旧试图平心静气的与他解释。 韶老家主本欲反驳回去,在看到他背后的那个身影时,咧了下嘴,不发一言将舞台让给了他身后那人。 “有什么好处?赫连家主竟已经达到了五阶巅峰,这么大的消息怎么大陆上的人都不知道?”岚兮月负手站立在金子的背上,飞舞的长发几乎与黑夜融为一体,一双蓝眸却是透着森然的冰与寒,卷着杀意看向赫连家主。 若非身后人发声,饶是赫连重都不知道她的出现,猛地转过身去咬牙切齿,“岚兮月!你怎么在这!” 岚兮月耸肩勾笑,“你猜?” 金子低鸣一声飞到了韶老家主的身边,将岚兮月那含着轻蔑的声音打散在空中。 “赫连家,也不过如此。” 她进去逛了一圈竟也没人发现,这样的警惕程度无怪乎永远被韶家踩在脚下。 “你!”赫连重眉间青筋突突跳。 他就知道,每次见到这岚兮月准没好事! 岚兮月伸手做了个往下压的动作,“我很好,但家主你估计就没有个好下场了,勾结魔族、残害无辜女子们…” 蓝眸瞬间锁定了赫连重,嗜血的杀意蓬勃而出,语气也变得凌冽无比。 “今日就让你赫连家,血债血偿!” 话音落下,大战即刻而发,饶是赫连重还想再虚与委蛇一番好拖延时间,就被面前那凶猛的攻势给打乱了章法,只得唤出玄力应对起来。 五阶圣级的他,对上那些喽啰们自是不在话下,可他身边缠着的,却是那身经百战的韶老家主。 即使二人有三阶的差距,赫连重依旧无法打破韶老家主的防线。 等岚兮月解决掉赫连期时,二人仍旧打的如火如荼,她看着心痒,也加入了二人的战斗中。 一对二向来是没有胜算的,没过多久,赫连重身上便已经伤痕累累。 看着一大一小那上扬的嘴角和眼底的快意,赫连重怒了,彻底撕下了那佯装虚伪的面纱,眼神淬毒的看向二人。 “你们逼我的!” 他嘶吼一声,右手朝天一握,数百的死士凭空出现死守在赫连家主的面前,挡住了韶老家主和岚兮月的层层攻击。 赫连重摸了摸尾戒,心念一动,西燕出现在他的面前。 一心二用的岚兮月,自然发现西燕的身影,气愤的磨了磨小牙,怪不得她刚刚没有找到这个魔女,原来是一直被赫连家主揣在了身上。 西燕红眸还有些茫然,她还没从今日经历的变数中苏醒过来,就感到胸口一阵剧痛,让她吼叫出声。 赫连家主握匕首的手没有丝毫停顿,甚至还又往里送了一分,鲜血像溪流般潺潺的奔涌而出! 时间紧迫,赫连家主来不及去找什么容器,直接抽出匕首搂住西燕的腰,嘴唇贴在了那伤口上大力的吮吸着,口齿间满是血腥气,连他的下巴和衣袖都给染红了。 随着他吸食的动作,赫连家主的周身渐渐笼罩了一层淡薄的黑雾,外貌也逐渐的发生了变化,等西燕脸色惨白,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时,赫连家主终于停止了他的动作。 拿出丹药随意的塞进西燕嘴里后,就将她又丢回了为她专门准备的尾戒空间中,赫连家主活动着带着长甲的五指,指节发出咔咔的响声,一双似血红瞳锁定了岚兮月,浓稠的暗玄力喷薄而出! “丫头,小心!”韶老家主立刻召出玄力盾挡在了她的面前,却在一息之内就被那暗玄力给腐蚀一空,看着像是毫无停顿一般的冲向了岚兮月。 岚兮月丝毫不惧,红唇勾着淡淡的嘲讽笑意,素手一翻,周身顿时被圣洁又浑厚的光玄力包裹在内,轻松就将那暗玄力给挡在其外,并且还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反向腐蚀起了那巨大的玄力团。 “妈的,光灵根!”赫连家主看向她的眼神更是寒冰一片,此女绝不能留! “家主!” 赫连家四大长老踩着幻兽纷纷赶来,他们在看到赫连重的样貌时顿了一下,但却并未反抗,只是俯首道:“我等前来助您!” 赫连家主桀桀大笑两声,“再好不过!长老们放心,事成之后,绝对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四长老压住老眼中的厌恶和仇恨,淡淡出声,“只要家主不伤害我们的妻儿,我等自然鼎力相助!” 韶老家主闻言怒喝一声,“连自家的人你都威胁,赫连重你当真不是个东西!” “关你屁事!” 赫连重大叫一声,“我赫连家的事用不上你指手画脚,本来想看在往日的情份上给你留个全尸,但现在我后悔了,我要把你剁碎了喂狗!” 他最讨厌韶天擎这副正派的模样,偏生白雪妹妹还就喜欢他这副样子,全然不顾二人青梅竹马的多年感情,就这样抛下他毅然嫁给了韶天擎,足足过了三年,他才从那段暗恋中走出来! 他的豪言壮语让韶老家主身后的大军个个怒目而视,他们都是韶老家主一手教导出来的,是他们心中的信仰,哪能让赫连重这样的侮辱,一时间战意更上一层,将赫连家的防御层层击退,甚至还斩杀了刚上场不久的赫连二长老! 岚兮月手握昆吾剑将赫连家的兵卫们斩杀于刃下,挑眉看向远处的赫连家主。 “你不会就这点本事吧?” 少女嗓音清甜如泉,只是里边的讥讽和嘲笑让赫连家主气到肺疼,他咬牙怒视,恨不得将眸光化为眼刀将她射穿! 他自然不只有这点本事! 可现在却是不是他暴露底牌的时候,这些底牌是为迎接主子归来而准备的,他不能以此冒险! 一日,再等一日! 他一定要杀了岚兮月,不!叫人将她轮奸致死! 挑衅他的人,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打定了主意,赫连家主朝身后的赫连岛看了一眼,而后捏碎了手中的传送石,陡然消失在了众人的面前。 将军都跑了,兵卒们又何来战意? 尤其是剩下那三个本就不情不愿的赫连长老们,顿时举手投降。 留下一队人马将赫连岛看守起来,岚兮月和韶老家主带队又返回了韶家岛中。 一路上,岚兮月神识都保持着外放阶段,连青龙都被唤出来帮忙,可让韶老家主饱了眼福,连被赫连重惹出来的气愤都消减了许多。 “没找到?” 见岚兮月小脸鼓成了包子,韶老家主笑眯眯的问了一声。 “这老家伙还真会躲!” 韶老家主拍拍她的肩膀,“不急,他藏不了多久。” 人在的位置越高,就越受桎梏。 明日天一亮,瀚宇大陆的所有人都会知道,赫连家主勾结魔族,迫害无辜,届时他的画像将贴在每条大街小巷,他的对手和追随者们也将拧成一股绳,为了自己的家园而走上追杀他的道路! 瀚宇大陆,将再无赫连重的立足之地! 岚兮月自然也知道,但心神却是无法安定下来,总觉得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 不出她所料,在左眼皮突突跳了一整日之后,岚兮月终于知道了原因。 今日,是月圆之夜。 岚兮月正想去韶家禁地外待会,可走到一半,身子顿时僵在了原地。 此时的血玉镯内更是乱作一片。 “怎么回事?虚空之境的气息怎么减弱了!”朱雀焦躁的扑扇着翅膀大吼出声。 白虎眉宇间沉沉一片,“不止减弱,恐怕…” 话还没说完,三只兽神突然像被掐住了脖子,瞬间噤声,兽瞳瞪到了最大! 虚空之境,碎了… 得知这个消息后,岚兮月立刻联系了所有人,让他们打起十二分的警惕应对。 “还感知不到虚空之境到底在哪吗?”岚兮月急急追问。 白虎咬牙切齿的摇头,“早知道就不让玄武出力了!” 那虚空之境是它们四兽神一起组建的,可谁让玄武天赋异禀,本就擅长隐匿,连虚空之境都染上了这一特性,让它们现在只能像只无头苍蝇一样的四处探寻,无法确定它真实的所在。 禁地内。 玄武打了个喷嚏,将河水吹起了两米高,巨大的回音让专心修炼的韶君泽眉头微皱。 见状玄武连忙给他设了个结界,而后甩着脑袋上的水珠嘟囔道:“又骂吾,难道吾不想出去吗,还不是…嗯!?” 它的脖颈突然扬的老高,一双绿瞳缓缓的看向了东方,眸底浮现了诧异和急切。 虚空之境竟然提前碎开了? 不应该呀! 难道是阴迟那小子又使了什么幺蛾子? 禁地终究是闭塞的,好在玄武很快就抛弃了心底的疑惑,思索片刻,打断了闭眸修炼的韶君泽。 “大人?” “情况有变,吾需要你以最快的速度突破!”玄武直白道。 韶君泽求之不得,忙不迭点头,“我要怎么做?” “不,你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忍着。” 玄武咚咚的走了过来,“吾要强行激发你的血脉,短暂有效,但却极疼,你要一直保持清醒,让玄力跟着吾的玄力游走,不能有半分的停顿!” “你,做得到吗?” 韶君泽勾唇,黑眸中的自信与骄傲不用多言,“大人请。” 比起心底的相思,痛能算的了什么? 玄武自是无比满意,欣赏的点了下头,就收起了心中的万千思绪,唤出玄力直直的进入了韶君泽的筋络与丹田中,韶君泽脸色顿时一白,却连哼都没哼。 “忍不住就叫出来,这里没人听到。”玄武怕他没疼死再憋坏了,开导一声后继续小心翼翼的探索者他血脉那深藏着的东西。 然而想象中的痛呼并未出现。 看着眼前额头冒起冷汗的年轻人,玄武既骄傲又无奈的看他一眼,终是没再开口,操控着玄力往更深的筋络中挖掘。 圣罗鹿哟镇。 掉落在鹿哟镇西侧的绝地谷中的阴迟悠然起身拍了拍衣摆上沾染的尘土,他面容淡然,可上扬的嘴角和红眸中化不开的笑意却暴露了他的欢喜。 深深的嗅了一口,感受着鼻尖萦绕着的不同于虚空之境内里空气中的潮湿和花草香,阴迟只觉得通体舒畅,每一寸肌理都不自觉的放松下来。 连阴迟自己都要忘记,他已经多少年没有闻到人世间的味道,这些年来,他唯一能够记得的,就是音音发间的栀子花香,让他熬过了一个又一个漫长枯寂的夜晚,终于走到了今天。 摸摸那冰凉的石壁,又揪了一株小草咬在齿间,感受着舌尖上那淡淡的涩和甜,阴迟弯了下眉眼。 而后,神识放出。 绝地谷内的或沉睡或觅食的幻兽们似乎被同时按下了暂停键,不过那也只是一瞬,下一秒,它们瞬间朝着一个方向奔去。 利齿猛虎、阴冷游蛇、高傲飞鹤、弱小雷狐… 除了未开灵智的小兽,绝地谷内几乎所有的幻兽都蜂拥而来,害怕又恭敬的停在了阴迟的五步之外,而后跪地,俯首称臣。 阴迟显然很乐意看到这副场面,他舔了舔尖牙,笑容宠溺又邪肆,“真乖。” 红眸扫了眼那雪白的飞鹤,对方立刻低头走过来,跪倒在他的面前,阴迟伸手摸了下它柔软的羽翼,踏步而上,红眸看向头顶的圆月,低喃出声。 “我阴迟,回来了。” 万兽齐鸣声,响彻山谷! 一只白鹤应声从谷底飞出,身后跟着万千飞兽,脚下更是追随者无数,并且随着途径地点的增多,幻兽大军逐渐成形。 这样的场面,顿时打破了圣罗的宁静。 熟睡中的众人顿时被隆隆的巨响和兽类的嘶吼声惊醒,惨叫声连绵不断,血腥味也随风带到了圣罗的每一个角落。 一人万兽一路前进,一直到达了圣罗边境的南夏镇,才停下了前进的脚步。 阴迟优雅的从白鹤上走下来,红眸含怒的看向眼前破败的小屋,“滚出来!” 章节目录 第326章 宝贝儿 破旧的门板吱呀一声,被人从里推开,赫连家主警惕又期待的走了出来。 “你就是…” 眼前的男子年轻又张狂,那深沉的夜幕都无法压住他身上那烈烈作响的张狂红衣,他眼角上挑、薄唇勾笑,若非那太过明显的魔族外貌,赫连家主还以为这是哪个世家出来的公子哥。 “赫连重。” 阴迟扫了他一眼,目露鄙视,“最后一天了竟然捅出这么大篓子?你可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他联系西莞时才发现这丫头不知什么时候死了,只得花了些时间去寻找身负自己力量的西燕,路上才知道这赫连重竟然已经成了通缉犯,让他顿时有种看走眼的感觉。 被看着像自己孙子的人教训,赫连家主的老脸也有些挂不住,讪讪一笑,“主子放心,这绝对不会影响咱们的大计,大军已经准备好,就等您了。” 阴迟这才露出点满意的笑容,下巴一挑,“带路。” 当晚,岚兮月就收到了刹罗传来的消息,说圣罗边境出现兽族暴动。 “看来我们找到他了。”白虎起身低沉道。 朱雀愤怒的喷了口火团,“这次一定要了他的小命!” 先前它们只想着加固虚空之境的封印,可在见识了阴迟那不断的小动作和狼子野心后,它们绝不会容忍这样一个恶毒的人存活在世上! 闻言,在金子身上的向着圣罗前进的岚兮月手指一顿。 神音那虚弱的声音几乎是同一时刻传了过来,她哀求道:“月儿,你的承诺…” 岚兮月垂眸遮住眼底的神色,终是无奈的叹了口气,“你们答应我件事好吗?” 青龙立刻抬头,“嗯?崽崽你说。” “见到阴迟,先让我跟他说几句,你们再动手。” 白虎不解皱眉,“为何?” “对啊。你连阴迟年龄的零头都不到,这事就交给吾等就好了。”朱雀扑扇着翅膀战意满满道。 “总之我有我的原因,一会就好!” 感受到三兽的拒绝,岚兮月铁了心的抿了下唇,心念一动便让它们无法自由出入血玉镯。 青龙立刻妥协,“吾答应!崽崽先把禁制解开!” “青龙!”朱雀不满的啄它一下,双眼含怒的看向它这个‘背叛者’。 青龙反瞪回去,“崽崽都说了就是聊聊,难道英名神武的朱雀还制不住一个毛头小子?” 高帽子都戴上了,酷爱面子的朱雀只得架起了气势,还在岚兮月的不断夸奖下迫使白虎也同意了此事,岚兮月这才解开了空间禁制。 “崽崽。” 青龙突然用龙族密语与她交流,“吾尊重你的想法,但若在此之前,阴迟妄图伤害你,那吾就当刚刚没有发生过。” 它同意,完全是怕空间禁制会影响它保护岚兮月,反之亦是如此。 心中暖意流过,岚兮月勾唇点头。 “谢谢,青龙。” 还未到圣罗的地界,岚兮月就能感受到那股蓬勃的兽族力量和浩瀚又阴暗的精神力气息。 此时,太阳渐渐从东方升起,天际洒出了道道柔和的金光,照亮了岚兮月前方的道路。 入眼的,便是一组由飞行幻兽建起的‘城墙’,密密麻麻占据了她眼前的大片天空,煽动的气流让岚兮月的长发在空中胡乱飞舞。 看到来人,群兽咆哮,尖利的鸟鸣让周围城池的孩童们都尖叫哭啼不已。 空间内的朱雀听到后,立刻从血玉镯中蹿了出来。 有它在,岚兮月也不用费心去破解阴迟的驭兽印,让金子退后一些,给朱雀留出了足够的舞台。 陡然现出本体,巨大的火红羽翼连太阳的光辉都给比了下去,它一兽,就占据了比对面幻兽还要多的天空,金子差点就被那突然伸来的翅膀给戳飞,幸好及时俯冲了下去,躲在了它的脖颈下。 朱雀都不用去担心阴迟的驭兽印,仅仅是放出威压,就足以让面前那群嚣张的猛鸟们瞬间成了乖巧的小鸡仔,连翅膀都不敢多煽一下的俯下了头颅,喉咙中发出低低的屈服声。 满意的扫了它们一眼,朱雀微微煽动羽翼,便冲进了鸟群之中,鸟类们慌乱的退到两边,为它们的王腾出一条畅通无阻的道路。 本是同根生,又是被阴迟所蛊惑利用,朱雀也自然不会难为它们,昂首带领着金子潇洒悠然的突破了这层防线,继续前进。 这事自然传到了阴迟的耳中,他毫不震惊,只是勾了下唇。 兽族与人不同,比起外力,最能使它们听命的还是来自血脉中的力量,在血脉之力和驭兽印之间,它们会本能的先选择血脉,即使会因此付出生命的代价。 不过阴迟也不是为了要它们的命,只要多拖延几分时间而已。 赫连家主抹着额头的汗走过来,“还差最后三分之一。” 阴迟点头淡笑,“先让他们出去活动活动吧。” 就当是送给岚兮月的见面礼,想必她会喜欢的。 赫连家主应声离开。 此时,岚兮月已经突破了第二道防线,有飞鸟便有走兽,但也不出意外的被白虎迅速摆平,南夏镇近在眼前。 空气中并没有传来血腥气,然而岚兮月的秀眉却是蹙起,一双蓝眸扫视了下底下的小镇。 不对劲。 南夏镇太安静了,没有半丝人气,安静的像是…无人存在一般! 念此,她呼吸一滞,立刻放出了神识。 下一秒,她一字一句的咬牙出声,音节都变得狠厉无比。 “阴!迟!” 南夏镇内一片狼藉,但的确空无一人,连血迹都极少,可在小镇外的流动湖泊中,却飘满了已经发白膨胀的尸体,在他们身上还带着兽类们的咬痕和爪印,血大概已经流干了,顺着流水将他们的血散播到了别处,无声的告知旁人惨案的发生。 这个畜生,他竟然连在襁褓里的孩童都不放过! 现在岚兮月竟很期待神音无法挽回阴迟的心意,好让她有理由出手,用阴迟的血来祭奠这南夏镇惨死的所有人! 赫连家主带着身后三万大军到来,便看到了岚兮月那双通红中带着滔天的怒与恨的双眸。 他畅快的大笑一声,“看着自己臣民死去的滋味如何?凤临王。” 岚兮月垂在身侧的双手都在发颤,红唇抿成一条细线,蓝眸更是危险的眯起来,死死的盯着不远处的老者。 怒火中烧,她不想再跟眼前人多费一字的口舌,素手一伸,昆吾剑便闪着寒光的出现在掌心之中。 今日,就要他们血债血偿! 皇图闻讯赶来时,三万大军已经锐减到了两万。 一人一剑,她连幻兽都未使用,便让南夏镇的地界被尸体与鲜血所笼罩。 等他们齐力将剩下的两万魔族大军斩杀一空时,太阳已然高升,然而阴差阳错的,却有一层巨大的云彩挡在了南夏镇的上空,平添了一丝诡异和怨气。 “小姐。”衣角染血。脸色沉重的斐钧离掠了过来。 岚兮月嗯了一声,目光追随着赫连家主消失的方向,“永安怎么样?” “肖大哥带着剩下的弟兄和皇家卫一起守着呢,伯父伯母他们已经进了云间阁内,小姐放心吧。” “月儿!” “凤临王!” 斐钧离话音刚落,就听到后方传来的交织呼唤,扭头望去,是施星渊和史将军也带军前来。 “王爷,又见面了!”史将军笑呵呵的打了声招呼。 施星渊这次倒是很严肃,眉头紧皱的看了下底下的残肢断臂,“月儿,你没事吧?” “没有。” 史将军只是扫了一眼,“珈蓝战将军也在赶来的路上了,王爷你看咱们是等等还是…” 岚兮月思量片刻,“你们且等等,我带人先去探探。” “我跟你一起!”施星渊立刻跟上,却被岚兮月给拒绝了,只得神色恹恹的站回了原地,目送着她带着皇图军冲进了南夏镇中。 朱雀从空间中呆不住,干脆缩小了身子站到了她的肩头,小眼睛炯炯有神,过了一会嫌弃道:“吾闻到那小子的臭味了!” “朱雀大人,好久不见。” 话音刚落,阴迟不知从哪里突然冒了出来,站到了她们面前的屋脊上,含笑俯视。 尊贵的朱雀大人哪能容许自己被人俯视,立刻催促着岚兮月身子轻巧一跃,立在了他对面的屋梁上。 “本兽神可不想见你,劝你还是自裁吧,吾会给你留个全尸。”朱雀跳到岚兮月的头顶,高傲的扬起了下巴睥睨道。 这狂妄的话语对阴迟来说可没有丝毫的作用,反而让他的目光从朱雀身上移到了岚兮月的那张精致的脸庞上。 “岚兮月。” 他放柔了嗓音,字词在舌尖上缠绵交织,像是情人间的耳语低喃,情意满满。 说起来阴迟的声音并不难听,却让岚兮月胳膊上起了些小鸡皮疙瘩,完全是被阴迟那一声恶心出来的。 “阴迟,我有话跟你说。” 她无视阴迟眸底那强烈的思念和占有欲,一心想着要完成对于神音的承诺。 阴迟显然很高兴,勾起抹欢悦的笑,红眸更是暧昧的朝她眨眨眼。 “洗耳恭听,宝贝儿。” 朱雀险些被这个称呼给惊得从岚兮月头顶掉下来,青龙和枭更是气急的冲出了空间。 一个怒吼,“臭小子放尊重点!” 一个大叫,“谁是你宝贝儿!这是我主人的媳妇!” 章节目录 第327章 上错了贼船 岚兮月的耳朵都要被它俩震聋了,只得强行把这两条龙弄回空间,顺便还把朱雀也给送了进去。 “劝你不要这么叫我。”岚兮月蓝眸诚恳的劝道。 阴迟不知想到什么,眸底闪过危险的暗光,“怎么?怕那韶君泽知道?” “不,是怕你被家暴。”岚兮月浅笑摊手。 家暴? 阴迟难得的有一瞬迷茫,正欲勾笑开口,就见岚兮月身旁突然出现了一个身影,让阴迟顿时僵在了原地。 “音、音音?”不可自持的往前走了几步,阴迟那张似笑非哭的脸上写满了脆弱。 只一眼,他便知道这才是他的音音,不是因为相貌,而是那来自心底深处的悸动。 这是当时他误以为岚兮月是神音都无法带来的感觉。 怀中抱着降龙树枝的神音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往下流,“阿迟。” 此时阴迟也顾不上岚兮月在场,身子一跃便来到了神音身边,忘情的伸出了胳膊想要将她搂进怀里。 神音也激动的上前两步,而后… 一脚踹在了阴迟的膝盖上,实打实的一下让毫无防备的阴迟咚的一声单膝跪地,让屋脊都发出了一声断裂的脆响。 岚兮月挑了下眉,显然很乐意看到这副场面。 “音音…” 不明白自己哪里做错了,阴迟惨兮兮的看向她,那原本张狂桀骜的双眸如今倒像个受委屈的小媳妇一般。 神音双眼红红的怒吼一声,“别叫我!” “我错了音音,你别生气。”阴迟连站都不敢站起来,只得伸手拉着神音的衣袖,卑微又小心翼翼。 神音豪放的一擦眼泪,“错哪了!” “我、我不该认错人,我还以为你死了,进入了轮回,她是你的转世。” 神音闻言更气了,拿降龙树枝狠戳着他的胸口,“这事待会再算!你忘了我死时你答应我什么了?!” 阴迟顿时泄了气,垂下脑袋点点头。 他自然是记得,音音说的每个字他都记得,包括她浑身染血气息微弱的劝他。 “孽是你自己造出来的,报仇可以,但不要伤害无辜。” “阿迟,我在来世等你。” 对于神音,阴迟向来是百依百顺,叫他往东绝不会往西,可这次,他却没有答应。 他阴迟是个从泥坑中爬出来的人,连父亲是谁都不知道,至于母亲,则是个青楼中的妓女。 他,则是母亲想要从青楼脱身的依仗而已,只可惜,风月场上男人的话怎么能信? 直到他有了记忆,都没有见过父亲一面,等他六岁时,就被青楼赶了出去。 好在苍天是公平的,没有给他完整的家庭却给了他无尽的天赋,以及他此生的最爱,神音。 是她伸出手,把他从那肮脏污秽的路上拉了出来,给了他所有缺失和想得到的一切。 她重于生命,无人可以这样的伤害她。 何况她的肚子里还有她期待已久的孩子,一尸两命,他做不到不怨和不迁怒。 凭什么他阴迟就要尝尽世间所有的痛楚? 凭什么他就活该被天道遗弃? 这世上的渣滓那么多,不该只有他一人受罚! 神音哪里不懂他在想什么,无奈的叹了口气跪坐在了他的面前,“阿迟。” 阴迟红着眼看她,紧张又迷茫。 “你还是老样子,这么好看,而我…”神音伸手摸了摸眼角的皱纹。 阴迟立刻表明忠心:“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最美的。” 而后,他皱了下眉,不解问道:“音音怎么要抱着这根树枝,累不累,我帮你拿?” 神音闻言一锤砸在了阴迟的胸口。 “还不都怪你!” “我本该保持着死时的容貌,但因为你动了禁术,用活人的生命来延续自己的命数,天道将惩罚落在了我的头上。” “就在前天,我险些魂飞魄散!” 阴迟手指顿时攥紧了,前天…不就是他吸收献祭力量的时候。 “若不是月儿把降龙树枝给我续命,你就休想再见到我了!” 阴迟像犯了错的小孩,收着下巴委屈道:“我不知道…” 他的确是不知道,嚣张如他,向来不会去看书后那些无用的警告,但其实他也猜到了这种禁术定然会有惩罚和代价,可他有什么好怕的? 所有拥有的一切都失去了,他还能再失去什么? 若他当时知道这会给音音带来不可磨灭的后果,打死他也不会使用这个禁术。 男人诚恳道歉的样子让神音觉得一拳头砸到了棉花上,又气又无奈,站起来深吸了几口气平静了些许后,才又重新坐回了屋脊上。 “阿迟,你不能再错下去了。” 褪去了暴躁的神音又恢复了岚兮月那熟悉的温婉,拉起阴迟的手认真道:“我们好不容易再见面,若你还要这样一意孤行与大陆宣战,我们就又会像数万年前一样的分离,甚至再无相见的可能。” 三大兽神盯着他,神音不会自大的觉得阴迟能够逃出它们的桎梏。 而自己更是虚弱的连玄力都使不出,更别说与万人为敌。 这话让安静乖巧的阴迟顿时又变成了之前的邪傲模样,眼底的杀意毫不遮拦,话语像是从齿缝中蹦出来的。 “谁都不能让我们分开!” 神音歪头一笑,脸上的皱纹都无法遮挡她此刻的风华,诱哄般开口,“只要你答应收手,谁也不能分开我们。” “我答应!” 几乎条件反射般的承诺出声,阴迟手臂颤抖的把神音拉进怀里,嗓音都在颤,“我答应,音音不要离开我了。” 要不是她那来世的承诺,他宁愿当时跟她一起死去。 没有她的世界又苦又冷,再来一次,他会疯的。 神音这才放心的喟叹出声,伸手抱住了他的腰,“阿迟,好想你。” 岚兮月亲眼看见,阴迟眼里流下一行清泪,不自觉的啧了一声,立刻被阴迟瞪了一眼,似乎在警告她不要说出去。 岚兮月摊手,给了他个‘我都懂’的眼神。 说起来这种感觉也是奇妙,人人憎恶的大魔头在你眼前像个孩子似的不安与脆弱,配上他那副惊艳绝伦的长相,谁都不会将他与魔族联系起来。 可事实就是如此,无论阴迟对神音再怎样的体贴呵护,可在世人眼里,他仍旧是该死。 这不,岚兮月听见了斐钧离幻兽传来的声音。 “小姐,是否现在动手?” 传音石容易影响活动,岚兮月干脆在行动前将皇图军的幻兽们都下了驭兽印,这样他们都可以通过幻兽直接将信息传给自己,简单快捷又无人偷听。 岚兮月摇头,“再等等。” “可小姐,圣卿王他们带人过来了。” 岚兮月望了一眼,果见对面那乌泱泱的人群,“拦住他们,谁都不许过来。” 心中虽疑惑,但斐钧离还是听令,带着皇图军将赶来帮忙的众人拦在了南夏镇外。 神音也有所察,转头感激道:“谢谢你,月儿。” 岚兮月只是看向阴迟,狐疑出声,“你确定他不会动手了?” “当我对你们的小命有兴趣?”阴迟切了一声,反问出声。 如今媳妇找到了,他只想带她继续过上那闲云野鹤、不知羞耻的生活,谁稀罕他们的小命。 岚兮月翻了个白眼,水眸一眯,“你还真是多变,刚刚是谁那么柔情暧昧的叫我‘宝贝儿’的?” 阴迟顿时眉头一跳,抓着神音的手小心翼翼的解释:“我只是把她错认成你了,音音!” “阿泽就从来不会把别人认成我。”岚兮月指尖把玩着自己的发丝懒懒道。 阴迟咬牙看向她,“你找死是不是?!” 岚兮月还未怼回去,神音就一巴掌拍在了阴迟脑袋上,“我看你是找死!” 实实在在的一巴掌将岚兮月看乐了,甚至让她忘记了与神音的隔阂朝她竖起大拇指,夸道:“驭夫有道!” “该打就得打。”神音笑笑。 等赫连家主带着转变完成的十万大军从南夏城地下出来时,便看到两女谈笑,自家主子坐在地上可怜巴巴的模样。 他顿时震惊的叫喊出声,“主子?!” 神音想了想,拉着阴迟站了起来。 阴迟眼角眉梢都是笑意,顺手把神音搂进怀里,对赫连家主的呼唤仿若未闻,让他只得又得拔高了声音喊了一句。 凶不了岚兮月,阴迟自然把火发在了赫连家主身上。 “喊什么喊,老子没聋!” 赫连家主缩了缩脖子,不明白自己哪里惹到这尊大神,“大军已经准备好了,主子你看咱们战吗?” 他边说边用眼神暗示阴迟,让他把握好这个重伤岚兮月的机会。 阴迟却嫌弃的摆手,“散了吧。” “什么?!”赫连家主愣在原地。 阴迟大吼出声,“我说你们滚远点!” 别打扰他跟媳妇唧唧我我,好不容易团聚了,谁还想跟你们这群大老爷们混一块,再说了,刚答应了媳妇不惹事,可不能犯这种‘政治性错误’。 将气撒出来了,阴迟讨好的用小指在神音的掌心摩挲两下,在得到她那赞许的目光后顿时咧嘴傻笑。 然而对面的赫连家主见状却是觉得晴天霹雳,他这是…上错了贼船? 章节目录 第328章 殉情,剧终 岚兮月抱胸浅笑,“怎么样,赫连重,被抛弃的滋味不好受吧?” 赫连重气的浑身发抖,“岚兮月!你别以为这样你就赢了!” “我没以为啊。”岚兮月笑着摊手,“这明明就是板上钉钉的事。” 最大的boss都归顺了,一群乌和之众她还真瞧不上眼。 远处还在苦口婆心拦下众人的斐钧离眼神一亮,皇图军瞬间齐刷刷的转了个弯,向着赫连重的方向奔去。 “各位,请。”落在最后的斐钧离笑着伸手,让施星渊他们先行一步的追赶上去。 赫连重见自家主子一直围着个女人转悠傻笑,彻底放弃了让他带领自己走上辉煌的念头。 山不来就我,我便去就山! 赫连重顿时意气风发,红眸中战意腾腾,振臂高呼。 “杀!” 那边的刀光剑影影响不了屋脊上的三人,倒是空间里的三兽神吵得岚兮月头脑发懵。 它们苦口婆心的在劝,想让岚兮月不要一时之仁,免得此后阴迟突然反水,那她就成了这世间的罪人了。 它们的话自是不无道理,谁能对有前科的人彻底放心?想来唯有神音。 岚兮月蓝眸中也是思量一片,神音这种状态显然不能支撑太久,若明天她就死去,那失而复得的阴迟是会像承诺一般,还是…卷土重来? 谁都说不准。 正在她迟疑的时候,异状随之发生。 “音音?音音你怎么了?!” 前一秒还跟阴迟浅笑的神音,突然脸色发白,指尖也渐渐变得透明起来。 岚兮月见状来不及多想,赶紧又从空间里扯了一株蓬勃生机的降龙树枝塞进她的手里,可神音连握都握不住了。 青龙叹息道:“没用了,她已经撑不住了。” 天道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人,何况阴迟又害了那么多的性命,降龙树能留住她几日已经是慈悲,阴迟对她的感情越深,天道的惩罚来的便越快。 岚兮月抿唇把降龙树的树叶揪下来塞进她的嘴里,妄图能让她多留一会。 才几息的时间,神音的四肢都已经成了透明状态。 “她、她怎么了?!”阴迟慌乱无比,想要去触碰她却又不敢,右手无措的举在空中。 岚兮月蹲在她身边,眉头紧锁,“天道降罚,你用活人献祭获取生命,天道便要你以命抵命。” “要我的命就拿走啊!音音她什么都没有做错!” 阴迟不可置信的高呼出声,红眸满是恨意的看向头顶的天空。 岚兮月垂眸,“若是那样就与你所用的秘术相违背了。” 万事万物都有它存在的道理,惩罚和奖励也是如此,不能相互违背。 神音淡笑的看向他,没有一丝的责备,虚弱开口,“没事的,阿迟,能再见到你我已经很开心了。” “这次一定答应我,不要再去伤害无辜了。否则就算有来世,我也不跟你在一起。” 阴迟垂头呜咽出声。 又是他,又是他害死了音音! 若是数万年前他性子不那么惹人厌,也不会招来祸患!更不会让她死去两次! 这事他一直不敢承认,只把所有的错怪在了别人身上,可是究其到底,一切祸患还不是因他而起。 她做错了什么呢? 唯一错的,只怕是嫁给了他。 “不,阿迟。” 神音努力的抬了抬胳膊想擦去他的眼泪,却发现自己已经感觉不到四肢,只得放弃,目光柔柔的看向他那脆弱的眼底。 “我从来不后悔嫁给你,也从来没有怪你,我只想让你好好活着,带着我的那一份,好好活着。” 阴迟陡然收紧了怀抱,仰头大吼,“我把一切都还给你!” 随即,岚兮月便听见丹田破碎的声音,阴迟那恐怖的实力瞬间衰退,浑身青筋乍现,耳边都淌出了鲜血,一头绸缎般的墨发也化为了雪白,与神音的白发亲密的缠绕在一起。 自废丹田有多痛?岚兮月都不敢想象。 可阴迟却像没有知觉一般,只是脆弱的看向头顶的蓝天,呢喃出声。 “都还给你,命也给你,求你把音音还给我…” 随着他丹田的破碎,赫连重身边那些雄武的魔族突然痛苦的嘶吼出声,身上的每一寸都能看到黑雾的透出,待它散尽的时候,剩下的九万魔族大军失去了意识,齐齐倒地。 赫连重攥着拳头绝望的大吼一声,“不!” 吼完他突然想到什么,一把拽出了尾戒中透着黑雾的西燕,长甲直接插到了西燕的胸口,疯狂的吸食这流出的血液。 屋脊之上。 眼见着神音张嘴却发不出声响,岚兮月忙替她喊了一声阴迟,他低头时,一滴炙热的眼泪砸到了神音脸上。 “我在,音音,我在。” 阴迟低头在她的脸颊上胡乱的亲吻着,脆弱又卑微的请求,“别离开我,音音。” 神音连泪也流不出来,肩膀以下的部位已然感觉不到,衣服都瘪瘪的搭在了地上,阴迟都只能抱着她的脑袋。 她努力的张嘴,黑眸柔情不舍又充满爱意。 “我爱你,阿迟。” “好好活着,别再做傻事。” 无声的两句话,却让阴迟留下一行血泪,两滴落在了神音的脸颊,剩下的…砸在了破碎的青石瓦上。 神音消失了。 空间内的白虎立刻甩了甩头,提醒道:“崽崽小心。” 岚兮月却是睫羽微颤,阴迟连丹田都废了,还能做什么呢? 一息之后,阴迟突然仰头大笑,沙哑破音的笑声显得恐怖又绝望,让岚兮月不由得蹙起眉。 到头来,都是一场空。 连她的尸首都没有留下,空有一件白衣裙,还留着她身上的栀子花香。 将衣裙珍宝一般的抱进怀里,阴迟直直的看向岚兮月,眸底带着几分祈求,“小丫头,帮我个忙。” “你说。” 阴迟苦笑一声,“把我们葬在栀子树下。” 岚兮月本还想说点什么,话到口边,却是只吐出了一个字,“好。” 这样的结局,或许对谁都好。 阴迟的所作所为,即使今日能够侥幸存活,也得不到任何人的待见,只会有无尽的欺辱和猜忌。 何况,他总要为死去的人付出代价。 “多谢。” 阴迟虚弱的笑笑,起身,“杀了我吧,算是给你的谢礼。” 那么多双眼睛看着,炙手可热的驭兽师和恶行累累的魔王的和平相处,指不定会被有心人说成什么样。 杀了他,对岚兮月来说,百利而无一害。 岚兮月抿了下唇,想起那因他而死的无辜生灵,手中玄力乍现。 玄力散去,阴迟倒地。 被兽神惦记了许久,引起大陆一片慌乱的万年魔王,毫无反抗的死在了这破败的屋脊之上。 静了几息后,施星渊突然高呼一声,就像一个信号,所有人都开始振臂高呼,庆祝这突如其来又轻易得到的胜利。 “王爷!好样的!” “月儿你太棒了!” “主子!主子!” “……” 他们不知内情,但岚兮月杀死阴迟的这一幕却是落在了所有人的眼中,毋庸置疑。 岚兮月却是沉默的将阴迟和神音的衣服收回了空间中,金子应声而出,载着她到了众人的面前。 施星渊剑眉都笑得柔和了,“太好了!终于结束了!” 史将军却是朝那边努努嘴,“结束什么?喏,那边不还有两个。” 闻言,齐刷刷的看向了不远处的光杆司令和他最后的追随者——赫连重与西燕。 只是西燕此刻血流如注,脸都一片惨白,但现在赫连重却是没有心思再救她,一脚把她踢到了一边。 史将军目露嫌弃的喊了一声,“赫连家主,劝你为赫连家考虑一下,趁早投降,国君说不定还会网开一面!” “呸!” 赫连重啐了一口,“网开一面?老夫稀罕那吃里扒外的白轩网开一面吗?” “他若真想做个没心没肺的人,大可忘记血缘关系杀了赫连家上下!” 史将军眉头一跳,“冥顽不灵!” 说罢他振臂一挥,“西溟军,拿下他!” 身后大军领命倾巢而出,赫连重桀桀一笑,巅峰实力和威压放出,三万西溟军顿时折损尽半。 秒杀! 岚兮月忙召出神识挡在了剩下的西溟军身前,才堪堪救下了他们。 “回来回来,快回来!”史将军简直心疼死了,不要形象的挥着双手。 西溟军虽不甘心,但对比了下差距后还是听话的退了回来。 岚兮月又放出了御刃,金色的精神力卷着杀意呼啸而去。 论实力,众人自然比不过赫连重,可精神力,岚兮月对他也是碾压般的存在,再加上它本就不是完全意义上的实体,并不怕赫连重的威压和攻击。 因而不多时,赫连重的身上便见了血。 他恨恨的看向岚兮月,其中的怒火隔得老远都能感受的到。 今日他赫连重就是死,也得拉上岚兮月当个垫背的! 打定心意后,他迅速又拼命的向岚兮月靠拢,却被御盾挡在了外边,看着盾内众人那嘲讽的像看耍猴般的眼神,赫连重怒吼一声,浑身玄力都顺着筋脉涌向了丹田。 “不好!他要自爆!”史将军高呼一声,带着众人往后撤。 青龙从空间里钻了出来,“崽崽,吾来。” 自爆是玄灵师孤注一掷的做法,尤其像赫连重这样的五阶圣级,有御盾在虽说伤不了岚兮月的根基,但也会影响到她的精神力。 青龙不想让她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受伤。 这只是一瞬间的事,赫连重瞬间像充气的气球一样膨胀开来,青龙正欲设个结界,就见那肌理被陡然撑开,似乎下一秒就能看见那肉沫翻飞的赫连重,忽然又被外力给裹住并又给挤压回去了! 到死,赫连重也没有炸开,只是连骨带肉的被挤压成了一团肉泥。 岚兮月心头一震,顺势望去,蓝眸中闪烁着碎星般的光彩。 “阿泽!” 众人只见得本在百米外的韶君泽,明明只抬了一步脚,却瞬间出现在了岚兮月的面前。 一把抱进怀里,韶君泽抵着她的发顶将千言万语化为满足的喟叹。 果然,这世间所有都抵不上拥她入怀。 施星渊眸光暗了暗,脸别到了一边。 西燕已经凉透了,赫连重也死的不能再死,剩下收尾的就交给了赶来的圣罗皇家卫,至于岚兮月… 被韶君泽在众人的眼皮子底下打横抱走了。 本以为迎接自己的是一场‘狂风暴雨’,岚兮月连润嘟嘟的嘴巴都噘起来了,韶君泽却突然显得清心寡欲,只是宠溺淡笑的在她唇上轻啄一下,就将她放在椅子上。 岚兮月迷茫的眨巴眨巴水眸。 怎么闭关还能让人禁欲? 自然不能。 韶君泽紧攥成拳的骨节都泛了白,压下想要将她拆吃入腹的欲望,将一只巴掌大的乌龟放在了桌子上。 一眼,岚兮月便惊讶的止住了呼吸。 “玄玄玄武!” 空间内的三兽神也争先恐后的出来了,朱雀激动的上蹿下跳,青龙赞许的看了韶君泽一眼,白虎助跑两步… 一脚踢飞了它,‘吧嗒’一声撞在了墙上又摔到了地板上。 岚兮月笑弯了眼。 老友见面,可真是热情啊。 “你这个老东西躲哪里去了!”白虎气的大骂,“吾还以为你死了呢!” 它一提,朱雀也想起来了,飞过去抓住它的壳又往地上砸,“就是!那么召唤你你都不吱声!会躲了不起啊!” “玄武你这次确实是过分了。” 青龙游走过去佯作劝架的去赶朱雀,尾巴却是‘不小心’的把玄武直接从屋内破窗而出,化为了一条优美的弧线。 岚兮月和韶君泽对视一眼,满是笑意。 玄武自己又爬了进来,从龟壳里只悄咪咪的露出两只绿豆眼,想看看它们气消了没。 朱雀又飞过来把它放在桌子上,四兽蹲在它的跟前,开始三堂会审。 “说!躲哪去了!”青龙尾巴拍着桌子问道。 玄武认怂小声道:“韶家禁地。” “什么!?”朱雀又一翅膀将它拍到了地板上。 韶家禁地!可它们跟着岚兮月去了那么多次,都没有察觉到玄武的一丝气息! 岚兮月伸手将玄武又放在桌子上,劝了一句,“你们好歹听它说完。” 玄武感激的目光还没送过去,就听到那清甜女声又补充道:“再揍它也不迟。” 默了几息,玄武目光看向韶君泽,似是在问‘这就是你说的天底下最好的心上人?’ 韶君泽骄傲的点点头。 玄武撇嘴。 这丫头这么暴力,哪里最好,啧,君泽小子没救了。 青龙立即表态,“对,听崽崽的。” “玄武你说,为什么现在才出来!”白虎跺脚严肃问。 玄武缩了缩脖子,理了下思绪说明了自己的苦衷。 “吾不是故意的,实在是吾没脸见你们。” 说着它侧过了身子,露出了那像是刚破壳一般细小的蛇头。 “那年大战吾的蛇头断了,怕你们担心,一直未说,后来吾阴差阳错的掉入了韶家的禁地,韶家的第十任家主又扒了吾的蛇皮,导致吾实力更加衰退,陷入了沉睡。” “吾也是最近才醒来,但因为它,迟迟不敢出现。” “没了蛇尾的玄武,怎么还称得上是玄武。” “原本想着等你们找到了虚空之境,吾就现身,可没成想它竟然破碎了。” “好在有君泽这小子的帮忙,重塑了吾的蛇头,带吾找到了你们。” 事实就在面前,白虎它们心中的怨气也消散了些许。 兽神也是有自己的骄傲,之于朱雀是双翼,之于它是尾巴,青龙是龙角,玄武便是蛇头了。 它们是群兽的领袖,不可暴露出虚弱的一面,否则整个族群都会遭劫。 但是,朱雀迷茫问道:“可是君泽小子他是怎么做到的?” 章节目录 第329章 宝贝儿,我给你按摩 玄武慢条斯理道:“你们忘了当年是谁帮助吾等除掉上界的恶根?” “当然记得,是…”朱雀突然瞪大了眼,“韶家!” “韶君泽就是韶家送出那孩子的后代!?” 玄武含笑点头,“就是他。” 它们自顾自的惊叹,岚兮月确实听得一脸懵,“你们在说些什么?” 青龙游走过来,“崽崽还记得吾跟你说过,当年只有一家与吾等力保下界的大陆?那就是韶家,君泽小子的本家。” “当时邢家凶残,誓要绞杀所有的异己者。当时的韶家家主在决定要与他们斗争到底时,就偷偷的将本家的嫡子送到了瀚宇大陆。” “当时也有不少摇摆不定的家族也纷纷效仿,消失几个孩子,并没有引起邢家的注意,然而留了根的韶家,却是更加展现出了鱼死网破的决心。” “后来连天道也看不下去,又加上你的诅咒,邢家灭族,而其他几个后来反水帮助吾等的家族,得到了天道的奖赏。” “功德最高的韶家,得到是用心口血给人一次起死回生的机会。” 白虎接话道:“可惜这奖赏聊胜于无,当时的韶家只剩了个刚及笄的姑娘和十岁的男娃,其余的都已经死透了,至于他们最想救的爹娘,连尸首都不知掉到了哪里。” “后来一人救了大伯,一人救了水家的家主。” “再加上有吾等的帮助,他们过的也还算不错。” 岚兮月了然的点点头,而后疼惜的看了韶君泽一眼,“所以玄武就用了阿泽的心头血,救了你的蛇身。” “不错。” 玄武看向身旁老友,“可惜经过数代,吾也不知还有没用,在他的血脉深处翻找好久,才终于将它挖了出来。” 朱雀咂咂嘴,“这么说,君泽小子岂不是很亏。” 起死回生,多少人的梦想,自己人都没用上却被迫给了玄武,朱雀推己及人的想想,感觉血亏! 毕竟他不是崽崽,跟玄武并没有什么交际,它的生死于他来说并无差别。 玄武闻言不可思议的瞪它一眼,气鼓鼓的挪了下脚,“亏什么!吾可是激发出了他的神脉,现在他是名正言顺的神族继承人了!” 刚弄明白一点的岚兮月又觉得跟不上思路,气到挠头,“什么神脉?神族继承人又是什么!” 青龙又任劳任怨的开口。 “你所知的上界,其实是神界的附庸地。后来神界衰落,自由的上界有许多人也会称自己为神界。” “不破不立,只有旧神死去,新的神才会诞生。” “可当时神界创伤太大,加上上界野心者居多,自然不想让新的神出现来统领他们,所有一旦有神脉出现,便立刻将其绞杀在胎腹中。” 青龙看了韶君泽一眼,有些疑惑,“可吾并没有从他身上感受到神脉的力量。” 玄武见状道:“那是因为吾阻隔了他的一条筋络,让神血无法进入。” 当时它也是被惊到了,以前在众人眼中的放逐之地,竟然会出现新的神,虽说这神脉藏得极深,若非它偶然发现根本不会知晓,那韶君泽这辈子也只能背着神脉做一个普通人。 可谁成想当它把全部都告知对方时,人家却一口拒绝了,不要神脉也不想飞升。 作为新神的发现者,玄武怎么会放弃? 苦口婆心的劝了好久,最后才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保留一条筋络的神血,将其它的全部激发。 朱雀一拍脑袋,“对,若他神脉全部被激发,定然会受到天道的召唤,飞升神界!” 照这小子对月崽崽的爱恋程度,是定然不愿意离开她的。 岚兮月听得一愣一愣的,只觉得自己仿佛又回到了刚到这个世界的时候,迷茫又感到震颤。 他的阿泽,是世间最后的神哦… 仅是想想,她就笑的水眸眯成了条缝,可爱又娇憨。 韶君泽看了她一眼,黑眸渐渐被暗金色所取代,他嗓音低沉道:“说完了?” 玄武想了想,“差不多。” 韶君泽点头,拉起岚兮月的小手起身。 知道他们要做什么,除了青龙一副气鼓鼓的模样,白虎和朱雀都喜闻乐见的朝二人眨了下眼。 走出门的一刹那,岚兮月突然转身淡笑。 “对了玄武,好久不见。” 说完她和韶君泽便消失在了原地。 玄武眨巴着绿豆眼,有些懵,“她什么意思?” 心事终于得到解决的白虎懒懒爬下,“她是月崽崽。” 玄武不冷不淡的点头,“哦,那吾也…” 接着,高八度的男低音传来。 “什么!她是月崽崽!” 高山之上,两个身影正在夜色的遮挡下在软软的草地上翻滚着,暧昧缠绵的水声传来,连月亮都羞得躲进了云层之中,朦朦胧胧的月光更是平添了几分浪漫。 幻兽们早就被岚兮月清了场,韶君泽的结界一出更是固若金汤,无人可察。 以天为被,以地为席,许久不见的二人热情的让彼此都有些承受不住。 蓝眸含着荡漾的水光迷离一片,唇瓣已经吻成了深红,白皙的脖颈上片片嫩红的吻痕,衣衫已经起不了作用的散落在她的腰际,露出了大片的雪白和诱人的曲线,让韶君泽看的眼角发红、鼻音加重。 他的上衣早已被丢到了旁边,露出了劲瘦的腰肢和迷人的腹肌,美色当前,让岚兮月情不自禁的将小手贴了上去,细细的感知着手下的纹理与坚硬。 此刻的他们简直就像火与柴,一点刺激都能够点燃彼此。 韶君泽最后一点理智都被她那柔软又乱动的小手撕成了碎片,低吼一声俯身压了下去。 岚兮月顿时嘤咛出声。 指尖在她柔软细腻的皮子上摩挲,韶君泽重重喘息的凑到她的耳边,含着她的耳垂轻轻啃咬,感受着她不可自制的轻颤沙哑低问。 “可以吗?阿月。” 今日的星辰格外闪烁耀眼,以岚兮月的角度望去美不胜收,然而她的眼底只能存得下眼前一人,看着他眼里的自己,看着他满腔的炙热与爱意。 带着笑,轻轻点头,她听见自己的嗓音中满是喜悦与幸福。 “可以。” 是他,她心甘情愿、无比欢喜。 曾经岚兮月以为她的初夜会留在大婚时,有火红的喜烛和盖头,在柔软的床上与他共享云雨之欢。 显然计划赶不上变化。 被眼前饿狼压在身下啃咬进出的岚兮月无意识的嘤咛着,清甜的嗓音现在却像染了蜜般的甜腻,她看着头顶闪烁的碎星,鼻尖是淡淡的青草花香,身下是柔软带来微痒的青草地… 大片的刺激传来,让她无助的仰起脖子抓紧韶君泽的手臂颤抖出声。 脑中白光闪过的那一刹那,听着韶君泽在她耳边抑制不住的诉说爱意,岚兮月突然觉得… 其实这样也不差。 再醒来时,已是正午。 “嘶——” 微微一动,岚兮月就忍不住嘤咛出声,明明她昨日并没有出多少力,现在却像前世刚进队里训练一样,浑身的每块肌肉都是酸的,尤其是…她不自觉的合了下腿。 “很疼?” 看着她秀眉皱起,一直撑着胳膊看着她的韶君泽,羽玉眉顿时皱起,那本似乎能滴出蜜来的宠溺顿时化为了浓厚的心疼。 他也听说过女子第一次都会很疼,虽然开始时他很努力的想要照着书上说的去放松她,但看自家宝贝眉间的痕迹,他便知道,还是失败了。 闻言,岚兮月不由得幽怨的嗔了他一眼。 刚睡醒的蓝眸水汪汪,小脸更是泛着水蜜桃般的粉意,让韶君泽呼吸一滞、下腹顿时发紧。 “都怪你。” 她往韶君泽胸膛里埋了埋,感觉羞愧死了,那么多大风大浪她都挺过来了,昨夜竟然被他做晕了,实在是有失她岚兮月的威名。 韶君泽慢慢往外挪了下,努力的不让她感觉到自己的异样,而后垂脸在她眉间轻啄问道:“要不要吃颗丹药?” 岚兮月立刻摇头,“过会就好了。” 这点小事吃什么止疼丹,可韶君泽还是不放心,摩挲了下她的脸蛋,突然翻身坐了起来。 “欸?”岚兮月立刻抱住了被子,一脸警惕。 韶君泽低笑出声,仿若带着电流般的沙哑嗓音再配上他那柔情宠溺的眼神,岚兮月只觉得半边身子都酥了。 “别怕,我只是想给你揉揉。” 他边说,边用发烫的大掌认真按摩起了她那酸痛的腿,在穴位上轻轻按压着,岚兮月都不知道他还有这样的技术,舒服的眯起了水眸,像是餍足的猫在享受阳光一般的慵懒诱人。 按着按着,岚兮月就感觉到不对劲了。 她胸也不疼啊… 双眸睁开,就见对面那信誓旦旦说只是按摩不做别的的男人,手已经抚上了她的圆润,黑眸俨然也成了暗金色,连呼吸都重了几分,下腹那更是没眼看。 见她望过来,男人一脸委屈的告状,“你勾引我。” 岚兮月:“……” 怪她咯!? 是谁撕碎了她的衣服!是谁不给她穿亵衣! 现在竟然反打一耙说自己勾引他? 呵。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走开走开!我不要按摩了!”气鼓鼓的将被子一拉,噘嘴背对着他。 刚开了荤尝到了滋味的男人哪里有那么好打发,看着她圆润的肩背和露出的半个腰线,思绪更加被拉到了昨夜想起她的美妙与香甜,小韶同志更是兴奋的膨胀起来。 “宝贝儿…” 他耍赖般的贴了上去,大手滑进了被子里作祟,气的岚兮月转过身在他的下巴上狠狠的咬了一口。 “我不要!” 她还疼着呢,哪能这么放纵! 韶君泽暗金眸委屈更甚,薄唇也抿了起来还用鼻尖去蹭她,“帮帮我。嗯?” 他自然也不舍得她疼,只能退而求其次的去拉她的手。 岚兮月不止一次见过他撒娇,但也没有一次能够抵抗住他的美色,只得瞪他一眼,顺着他的手搭了过去。 屋内顿时暧昧一片。 唇齿厮磨的亲昵和嘤咛,难以自制的低喘和情话,让屋内的花儿都羞得合起了花瓣,捂住了自己通红的脸庞。 餍足过后,韶君泽通体舒畅,眼角眉梢都带着一片春风得意,被岚兮月撒气般的踹了几脚都没有打乱他唇角的笑,末了还自己凑上去好让她踢得更舒服一些,完事后又贴心的帮她穿好了衣服,还固执的要帮她梳头发。 被他打横抱起放在了梳妆镜前,岚兮月打着呵欠问:“外面怎么样了?” 韶君泽轻柔的为她梳着发,耿直回答:“不知道。” 春宵苦短,其他事都要往边靠。 岚兮月无奈的瞪他一眼,本想借这个理由再撒撒气,却被他唇角那毫不掩饰的满足笑意给带走了,红唇渐渐也勾了起来,心软成水。 大魔王身死,就算还有漏网之鱼也掀不起什么风浪,待与圣罗卫交接过后,泽月二人就告别了众人,回了凤临王府。 见到她完好,岚家众人这才放下了心。 “对了娘亲,蓁蓁回来了吗?”岚兮月从水涟漪紧拥的怀里努力仰脸问道。 当时事多,她来不及将岚蓁蓁送回来,便拜托了韶老家主照看她几日。 岚清风眼眶发红的点头,“回来了,刚睡下。” 仔细了问了下家中的境况,听到一切如常后,岚兮月才放下了心,专心安抚起了还惴惴不安的水涟漪。 等她催着岚兮月回房休息后,她才了解到这次圣罗的损失。 魔族并非只攻击了南夏镇,许多城镇也像南夏城一样的遭了殃,连永安城也遭到了魔族的骚扰,只不过被肖锡带着剩下的皇图军给挡在了外面,损失并不大。 可看着那纸上密密麻麻的数字,岚兮月心里还是觉得堵得慌。 一旁看书的韶君泽察觉到气氛的不对,立刻走过来拿走了她手中的纸张,将她抱起来搂进了怀里,大掌一下下轻柔的顺着她的脊背,啄着她的耳垂低问,“还疼吗?” 岚兮月简直要被他气笑了,锤了下他的胸口,“怎么满脑子都是这个!” “哪个?” 韶君泽含笑的望进她的双眼,挑眉一笑,“我只是问问你疼不疼,明明是你自己想多了。” 岚兮月语塞,眼珠子一转刚想怼回去,就听见身边男人黑眸深情又紧张,讨好般的摩挲着她的手背,与她十指相扣。 “宝贝儿,我们成亲吧。” 遇见她之前,若非要让他说出个梦想,大约就是做世间最优秀的人,让爷爷为他骄傲。 可遇见她之后,所有的一切都被推翻,韶君泽唯一的梦想,就是与她白首不离,生死不弃。 当然,这种梦想就算不成亲也能做到。 可对于男人那强烈的占有欲和隐藏的不安来说,成亲是治愈他的一剂良药。 自打那夜后,他就越发爱叫自己宝贝儿,无论是放纵的低吼还是耳语低喃,每次都让岚兮月耳根发软,身上更是酥麻一片,霎时间都险些忘记今夕是何夕。 见她竟然走神,韶君泽不满的在她饱满欲滴的唇上惩罚般的咬了一口。 “阿泽属狗的吗?!” 被宠坏的小女人完全不承认是自己有错在先,回过神来就用指尖狠戳他的胸膛,表情更是凶巴巴。 韶君泽无奈的掐了下她的纤腰,“别打岔。” 岚兮月眉眼弯弯,伸手环住了他的脖颈,点头的样子没心没肺,“好呀。” 她一直都同意,倒是他,都问了好几次也不嫌烦。 “那我明天去跟伯父伯母提亲。” 想起岚清风那怒视的模样,韶君泽不由得抿了下唇,但心底的坚定还是一分不改。 阿月就是他的,岳父大人再生气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章节目录 第330章 喝多强吻 想着,他突然将岚兮月放下来,起身在她唇上吧嗒亲了一口,“你先睡,我一会就回。” 知道他是个忙人,岚兮月乖巧的答应了,但也没有立刻睡去,反而是进了血玉镯。 在三兽神的不断解释下,玄武终于接收了岚兮月就是傲月的事实,看向她的绿瞳一如往昔的慈爱。 “崽崽来了。” 打了声招呼,玄武看着走来的少女一脸骄傲,连未来的神主都能拿下,不愧是它们的月崽崽。 岚兮月浅笑过来,看着泡在神泉水中的玄武歪头问道:“你的蛇身好些了吗?” 蛇身死而复生,只需要好好将养便能恢复到以往的状态,神泉水无疑是最好的补品。 玄武点点头,“不必担心。” 岚兮月蓝眸转了转,笑容十分欠揍,“没担心,我就是怕会影响我们回兽族大陆而已!” 玄武‘啪’的跺了下脚,顿时溅湿了岚兮月的裙子。 “你个坏崽崽。” 青龙见状飞了过来,不满的看了玄武一眼,“崽崽说的又没错。” “就是,难道你不想回家吗?”朱雀也扑扇着翅膀过来帮腔。 知道它们是还没消气,玄武耸了下脖子,立刻转了话头,“吾实力已经恢复了许多,要不现在就…” “不行!” 岚兮月赶紧开口,“我这边的事还没处理完呢,再等等、等等。” 怕它们看到什么不雅画面,岚兮月已经剥夺了它们随意出入和窥探外界的权利,因而四兽神也不知道她与韶君泽要成亲的事。 作为她的第一拥护者的青龙立刻表明了立场,“回兽族大陆也是个大事,吾等也需要时间好好计划一番才是。” 没了它们,谁知道现在的兽族大陆成了什么样子? 再者,这瀚宇大陆上那么多幻兽,是该让它们留在这里,还是说把它们带回大陆去? 细想起来,要解决的事还很多,家是要回,但却也急不得。 岚兮月正要和它们再多聊几句,听到了空间外房门被敲响的声音,立刻从里面退了出来。 “进。” 房门被推开,露出了岚蓁蓁那圆圆的小脑袋,“姐姐!” 她激动的跑过来,一下钻进了岚兮月怀里。 “蓁蓁睡醒了。”岚兮月爱怜的摸着她的头道。 岚蓁蓁仰起包子脸,“姐姐你该叫醒我的。” 在韶家的那两日,虽然她是安全的,可心里还一直惦记着家人们,吃不好睡不香,当时没觉得怎样,可一到家就觉得困意连连,等着等着就睡着了。 “对了,姐姐。” 岚蓁蓁蹙眉问道:“那两个魔女怎么样了?” 自打那日岚兮月跟她聊过之后,小丫头就彻底放开了心结,管是谁生她,谁养她谁就是她的家人,那莫须有的血缘关系,不要也罢。 沉默一息,岚兮月告诉了她真相。 岚蓁蓁顿时松了口气,只是笑还没提起来就又定住了,踌躇又惊慌的问:“我不会像她们一样吧?” 人是死了,可她的体内还流着一半的魔血呢,岚蓁蓁生怕自己会变成西莞那样的人。 岚兮月戳了下她的脸蛋,笑容无奈,“你当魔族是那么好当的?再说了,你连暗灵根都没有,怎么堕魔?” 阴迟一死,他那将自身暗玄力附着在他人身上促使他们也成为魔族的秘术便就此失传,就算岚蓁蓁体内有魔血,没有暗灵根的加持,想成为魔族都是件难事。 确定自家姐姐不是安慰她之后,岚蓁蓁这才将心底的浊气吐出,贼兮兮的朝岚兮月眨了下眼。 “姐姐想不想看戏?” “看戏?”岚兮月不解,“看什么戏?” 岚蓁蓁背着小手点头,唇角的笑格外狡黠,拉起她的手就往外走。 “到了你就知道了。” 魔族来袭的警报解除后,水涟漪便给神经紧张的下人们放了一晚上假,因而今日的王府格外安静,一路上连个人影都没碰到,姐妹俩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了王府花园。 岚兮月还没看清什么情况,就唰的一下被岚蓁蓁拉到了花丛中藏了起来。 “嘘。” 岚蓁蓁把肥肥的食指放在唇边比了一下,而后小心又激动的拨开了茂密幽香的花丛,露出了一道足可让二人看清一切的缝隙。 岚兮月凑了过去,而后瞳孔顿时放大了一圈。 对面的树下散落着几个酒坛,一对年龄相仿的男女正在接吻,而且女在上、男在下。 只是看到男子的衣服,岚兮月便认出了这是自家哥哥,女子自然是这几日借住在王府的柳念云。 岚蓁蓁自己也惊了一下,她来时二人只是气氛和谐的喝酒聊天,哪里想到自己才离开这么一会,事情竟然进展的这么快速和火热。 “哥哥他为什么在下面?”岚蓁蓁不解的低问一声。 以前她见爹爹和娘亲亲热的时候,都是爹爹把娘亲按在下面亲,原来还能女子在上面吗? 她一出声,岚兮月才想起她,赶忙将她的脸推到了一边。 “少儿不宜,蓁蓁不能看。” 岚蓁蓁噘着嘴,一副‘我就知道’的样子,但她也没反抗,坐在一边乖巧的等着自家姐姐看戏。 给了她个满意的眼神,岚兮月这才又扒开一条缝继续偷窥。 只见她那刚刚还有些手足无措、一直反抗的哥哥这会子竟然就屈服了? 岚兮年他的手在空中僵了片刻,而后突然起身,眨眼的功夫就和柳念云颠倒了位置,将她按在了身下。 岚兮月视力极好,就算他们头顶的大树枝叶繁茂挡住了月光,她还是一眼瞧见了柳念云那通红的脸颊和迷离的神色,显然这姑娘是喝大了。 腿脚突然被桎梏住,柳念云显然很不高兴,嘟着嘴无意识撒娇,“动不了了,阿年帮帮我。” 少女长发散落在脑后,如水般的黑眸荡着浅浅的波浪,脸颊和唇瓣皆是红红一片,像是染了胭脂又像是得了蔷薇的神韵,纯洁又诱惑,让岚兮年不自觉的吞了下口水。 “第二次了,念云。” 这是她第二次喝醉了来强吻他,像个贪食的小猫一样无章法的啃咬他的唇,似乎这样就能驱赶掉她心里的惆怅与不安。 魔族已除,明日她就要跟柳叔回去了,岚兮年自然能看出她心底的不情愿,原本想来开导下她,却没想到这姑娘竟然躲到这里偷偷喝起了酒,而且见到他便发起了酒疯。 柳念云无辜的眨眨水眸,朝岚兮年张开双手,“听不懂,抱抱,我不想离开阿年。” 岚兮年抿了下唇,并没有回应她。 此刻智商为负数的柳念云顿时像个得不到糖的孩子一样的放声大哭,边哭边抖落着自己的心事,把深藏在心底的那点小小的自卑、不满和聪明全都摊开抹平了摆在了岚兮年面前。 听得岚兮月都哭笑不得,心里决定可不能让柳念云参与什么秘密事件,这家伙喝点酒就没有分寸,连故意崴脚想让岚兮年来关心她的事都一字不落的说出来,其藏事能力可见一斑。 岚兮年倒是冷静,一瞬间的愕然过后,化为了无可奈何的喟叹。 将她唇边凌乱的发丝捻到一边,岚兮年哑声轻问,“就这么喜欢我吗?” 小醉鬼回的极快,水眸亮晶晶,“喜欢!想嫁!” 说着她就努力的撑起身子噘着嘴想去够他的唇,但因为身高有限,就是差那么点。 小醉鬼顿时委屈了,“我好难过,你亲亲我吧。” 岚兮月攥了下手,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傻姑娘,对付她哥这种你就得硬上啊,撒娇没用的! 结果刚感慨完,就被岚兮年打了脸。 只见他深深的看了眼柳念云眼角那晶莹的泪珠和委屈的红唇,挺直的腰背突然弯了下去,轻柔的贴在了她那带着酒香的唇瓣上。 柳念云立刻抱住了他的脖子,继续像个刚长牙的奶猫一样啃他,咬的岚兮年唇瓣生疼。 他只得起身妄图跟她讲道理,“乖,我来。” 许是这声音太过宠溺,柳念云傻乎乎的呆在了原地,岚兮年满意的用指腹摩挲了下她的脸颊后,低头吻上了她的唇。 本以为还能看到一副香艳大戏的岚兮月顿时激动的咬住了指节,结果却见岚兮年又坐了起来,满脸无奈和笑意。 柳念云竟然睡着了… 大戏就要开场,结果主角却睡了,作为观众她真的很想将旁边的石头丢过去! 然而岚兮年看着倒挺满意,顺了下呼吸后将柳念云打横抱起,缓步走出了花园。 “蓁蓁。” 岚兮月蓝眸闪亮的堪比头顶的星辰,唇角的笑意更是掩盖不住,“咱们就要有嫂子了。” 将又突然睡眼朦胧的岚蓁蓁送回桃夭阁后,岚兮月哼着小曲回了隐月阁。 “欸,你回来了。” 进门便见到韶君泽在贵妃榻上闭目养神,岚兮月眸子一亮快速的扑了过去,“你猜我刚刚看到了什么!” 韶君泽伸手将她发顶的绿叶拿下,配合发问,“什么?” 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好,岚兮月这才将刚刚目睹的一切托出,末了还感叹了下自家哥哥他终于又开窍了。 韶君泽看着也很高兴,一方面是为岚兮年从过往中走出来而高兴,一方面则是觉得岳父大人知道这事定然高兴,那他成功的机会是不是就更大一些? 原本还想跟自家宝贝儿诉说下自己的紧张不安好得到点安慰,最好还能得到点好处的韶君泽,一扭头就见岚兮月已然窝在他怀里睡着了,鼻头被蹭的红红一片,娇憨诱人。 只能看不能吃的场面着实让他有些难过,报复性的在她唇上咬了一口后,韶君泽便深吸口气压下心底的欲火,将她抱上了床。 原本韶君泽还想趁这时候考虑下有什么遗漏,结果在怀里温香软玉的感染下,竟也不自觉的阖上眼,睡着了。 翌日。 柳念云是被渴醒的,刚眯着眼准备下床,一只手就将温热的茶杯给递了过来。 头脑发胀还未清醒的她道了声谢,下意识的接了过来。 等一口气仰头喝完,她才发现了不对。 “阿年?你怎么在这!?” 看着搬着椅子坐到床边,眼睛里含着红血丝的岚兮年,柳念云只觉得脑袋更疼了。 岚兮年顺手将杯子放下,无辜耸肩,“是你不让我走的。” 昨夜送她回来,柳念云死拉着他的手,像个化掉的糖一般怎么也弄不下来,怕弄醒了她,岚兮年只得让夔拱了把椅子过来,守了她一夜。 他一说,柳念云的大脑就自动开始了回忆,醉酒后的一切像皮影戏似的都展露在她的眼前。 苍天! 她竟然在阿年亲过来的时候睡着了! 郁闷的火焰熊熊燃烧,让柳念云很想来个胸口碎大石叫老天看看她的愤怒。 “怎么了?” 见她脸色突然变白,岚兮年担心的问了一句,又看到她那怯怯无助的眼神后,便也猜到了缘由。 “阿年…我昨夜喝多了,你…” 即使她心里再遗憾,也不敢把这件事当真,毕竟当时是她先不要脸缠着人家索吻的。 “我什么?” 岚兮年含笑开口,看着她缩起脖子的可怜样,突然又往前凑了凑,“是要我不要当真?还是别把你的话放在心上?” 他那温热的呼吸打在脸上,柳念云顿时紧张的攥紧了被褥,别过脸去不敢看他。 “都…” 岚兮年闻言蹙眉,“这么说,你也不想再嫁给我了?” “嗯…啊?!” 下意识的点了头后,柳念云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想要歪头看他结果激动之下就听见‘咔嚓’一声。 柳念云鼻头一酸,泪立刻流了下来。 完蛋,脖子扭了。 岚兮年觉得又好笑又心疼,坐到了她的身后轻柔的替她按摩起了脖子,“小心点。” 柳念云难得没把注意力放在二人的触碰上,反而可怜兮兮咬唇问道:“阿年刚刚说什么?” “我以为你听清了。” 柳念云小脸飘了粉意,眼珠子也无意识的开始乱转,脑子里乱成了一团浆糊,想要弄清岚兮年到底是什么意思。 “好些了?” 感受着指尖下的僵硬渐渐放松,见她点头后,岚兮年收手坐到了她的对面。 “你的答案呢?”他也不管柳念云那飘忽不定不敢看他的眼神,忽而发问。 柳念云努力的克制着砰砰乱跳的心,直视他的双眸,“我想。” 做梦都想成为他的妻。 岚兮年笑了,如三月的春风,瞬间带走了柳念云的心神。 “但可惜,我现在还不能娶你。” 柳念云愣了一下,正欲苦笑点头,却听见对面男人又开了口。 “因为你还不了解真正的我是什么样子的,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先试试,等试过之后若你还想嫁给我,那我就去你家提亲,八抬大轿风风光光的娶你进门。” “好吗?” 不知是因为他的话语太过温柔还是被他的周到和体贴所感动,柳念云的泪珠怎么也止不住,让岚兮年惊叹女子当真是水做的。 放弃给她擦泪,转而将她搂进了怀里轻柔的抚着她的背。 “别哭了,这样我会以为你是不想跟我在一起的。” 柳念云闻言哭的更凶了,这次完全是吓得,“没有没有,我也不想,我忍不住!” 这种幸福突然降临的感觉,搁谁谁都忍不住,何况还是做好了打长久准备的柳念云。 这就像是你原本还要奋斗八十年才能拥有一套小楼房,却突然有人把大海和别墅都拉到了你的眼前,大声告诉你,只要你住的舒服,这海和别墅都是你的! 试问,有谁能忍住不为这突如其来的‘富有’而落泪。 章节目录 第331章 成亲的日子订好了? 今日的岚清风像往常一样,跟娇妻又卿卿我我过后,起床去用早膳。 进门便看到饭厅里那笑得像个弥勒佛般的岚老爷子,以及拉着柳念云的手笑容慈祥无比的老夫人。 岚兮年就坐在老爷子身边,见他来了忙站了起来,“爹。” 岚清风朝柳念云笑着点点头,而后看向脸蛋莫名发红的儿子,蹙眉问道:“你怎么了?” 岚兮年有些羞稔的垂了下眸子,正欲开口,就见岚老夫人忍不住笑道:“老大还不知道呢?阿年可算开窍了!” 开窍? 岚清风狐疑的看了他一眼,再一看旁边垂头的柳念云,福至心灵,眼中顿时闪过喜色,“你和念云?” “嗯,我们在一起了,爹。”柳念云起身,岚兮年顺势过去拉着她的手,宣誓般的朝岚清风道。 老父亲的感慨顿时涌上心头,岚清风唇边的笑毫不掩饰,“好!好!你这小子终于干了点让爹满意的事!” 他的情感问题一直是岚清风所担心的,在经历了战无双后,他虽有信心自家儿子不会因为此就郁郁寡欢,对情爱失去了念头,可也是分个早晚的,若是再过上个十年八年他才走出来,那他们还抱不抱孙子了? 说罢他又看向柳念云,慈爱道:“念云呐,以后我家这混小子就要多拜托你了,他要是有什么对不起你的地方,就来找我和你伯母,我们帮你收拾他!” 边说他还边恶狠狠的瞪了岚兮年一眼,撑腰之意不言而喻。 岚兮年这次却只是咧了咧嘴,倒是柳念云羞红了脸蛋抬头道:“谢谢伯父,不过阿年很好,我相信他会好好待我的。” 岚老夫人闻言更是挑了下眉,打趣之意一览无余,“瞧瞧,这就开始护着了。” “奶奶…”柳念云更羞了,白皙的脸蛋像抹了胭脂似的娇嫩。 “在聊什么呢?” 水涟漪和岚兮月并肩前来,二人手挽手,身量纤纤、面若桃花,含笑而来的样子倒不像是母女,更像是对姐妹花。 岚清风的眉眼更加温柔,上前两步语气欢快的告诉了她俩这个好消息。 水涟漪惊喜的都泛出了泪花,上去拉着柳念云的手,直说好。 岚兮月则是凑过去用胳膊捣了下自家哥哥,送上了个恭喜的眼神,被对方‘温柔’的揉成了鸡窝头。 刚睡醒就有好事发生,高兴的岚清风胃口大开,比往日都又多吃了一碗米饭。 可很快,他就知道什么叫大喜大悲。 用过早膳,管家颠颠的跑来通报,说是韶家爷孙来了。 众人虽惊讶,但岚清风还是快步出了门,将二人笑迎进来。 “没打扰你们吧?”韶老爷子朝岚兮月眨眨眼,而后笑容和蔼的朝岚清风道。 岚清风忙摇头,“您这是说的哪里话,怎么会打扰呢!来来,快请进。” 坐定之后,岚老爷子就迫不及待的和韶老家主分享这个好消息。 韶老家主闻言看了眼与岚兮年坐在一起的温婉女子,在看到她眼底对岚兮年那纯挚的爱慕之后,笑着点头,“阿年,恭喜了。” 岚兮年自是笑嘻嘻的回了一声。 看着岚清风的心情这样好,韶老家主给了韶君泽一个眼神,对方攥了下手心中的柔软之后,松开起身。 “伯父、伯母。” 韶君泽深吸口气,压住狂跳的心脏,无比郑重的请求道:“我想娶月儿为妻。” 原本热闹的正厅顿时没了声音,连一旁倒水的小厮都愣在了原地,直到杯盏中的水满流出滴答到地上,小厮才反应过来,慌忙擦拭时又把旁边的茶杯又给蹭到了地上。 “啪——” 脆响传来,小厮脸顿时发白,惊慌无措的看向岚清风,然而对方目瞪如牛的盯着韶君泽,并没有功夫搭理他。 在跟自家娘亲挤眉弄眼传递完消息后,岚兮月朝那小厮笑道:“没你的事了,先下去吧。” 小厮闻言逃一般的从正厅里飞了出去。 韶君泽毫不退缩的直视着岚清风看来的目光,抿了下唇,“入赘也可。” 震惊过后的岚老爷子听完下意识的看了韶老家主一眼,对方也有所察的看了过来,含笑点头。 岚清风也不知怎么想的,端起手边的茶杯送到嘴边,简单的动作却在他手的不自觉颤抖下,让杯中本就丰足的茶水随着动作不断洒在了他的衣袍上形成淡淡褐斑,水涟漪目露心疼,但却并未出声。 等他抖着手放下,忽而将视线看向了在韶君泽身后的岚兮月,勾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柔声问道:“月芽,你怎么想?” “我…” 愿意的话就在嘴边,可脱口的刹那却成了另一番说辞。 “听爹的。” 岚兮月回了一句,而后咬着唇瓣抱歉的看向了韶君泽,对方回了她一个安抚的淡笑。 闻言,众人都觉得这事黄了。 按照岚清风对自家宝贝闺女的宠爱程度,只要有一点拖延的希望,肯定会死抓着不放,能拖一会是一会。 水涟漪都想好待会怎么圆场了,却听见自家男人突然沉沉的叹了口气。 这是她从未听过的语气。 含着不舍与无奈,又有一种该放手的逼迫和不安,千百种愁思混在一起听上去格外让人难受。 “日子定好了吗?”他僵硬的身子缓缓松下来,复又看向了韶君泽。 韶君泽的瞳仁顿时皱缩,拳头都不自觉的握紧了,“还、还没。” 他以为这会是场长久战,连自家爷爷都请来了,毕竟到时候就算岚清风气急上火把他赶出去,也不好意思去动自家爷爷,有他在里边游说,想来自己的机会会更大一点。 况且昨夜他忙着在准备聘礼,哪里来得及去看什么黄历? 但若真要让他说,那自然是越快越好。 岚清风似乎恢复了生机一般,不满的瞪了韶君泽一眼,“日子都没订好还敢来提!” “您这意思是…答应了?” 来不及回他,韶君泽急切的问出了心底的疑惑。 岚清风看着闺女那双含着激动和不可置信的澄澈双眸,垂了下眼睫道:“我也总不能留月芽一辈子,既然她也同意,我这个当爹的还能说什么。” 儿女的幸福也是他们的幸福,他再不舍不愿,从小养大的粉团子总归是要脱离他们,拥有自己的家庭。 被狂喜包裹的韶君泽连眸底都变成了暗金色,仿佛有金粉在里边流转一般,耀眼夺目。 “别高兴的太早,若是让我知道你对月芽不好…”他危险的眯了眯眼,转而看向同样面露喜意的韶老家主,“韶叔,到时候您也别怪晚辈不给您面子。” 其中的警告谁都听得出来,韶老家主却是仰头大笑,“女婿就是半个儿子,你这个当爹的该怎么教训就怎么教训,老夫不会插手的。” 岚清风自然也是知道他对自家闺女的疼爱,若是韶君泽真欺负了月芽,只怕到时候自己还没出手,韶老家主就第一个把韶君泽给揍趴下了。 也是考虑到了这一点,岚清风才更加说服自己同意这桩亲事。 被这样的疼爱着,岚兮月眼睛红红,像只可怜的小兔子,走过来哑着嗓音喊了声爹。 岚清风见状摸了摸她的发顶,“傻孩子,哭什么?你想要的爹都会帮你拿到的。” 眼见着气氛越来越忧伤,岚兮年赶紧站了出来笑嘻嘻问道:“爹你不能太偏心了,我和念云可还看着呢。” 原本是今日的主角的柳念云,没想到会见证这么一幕,还没缓过神来就被岚兮年这样打趣,不好意思的扯了扯他的衣袖。 “念云有什么喜欢的想要的就去跟你伯母说。” 岚清风含笑朝柳念云道了一声后,对岚兮年呵道:“哪都有你!你妹妹都要成亲了,你这个当哥哥的什么时候能把念云娶进门?!” 柳念云闻言很想说,随时! 岚兮年却是温柔的拉过柳念云的手,笑容中不失郑重和认真,“不急,爹你又不是不知道成亲对女子来说是大事,得让她考虑好才行。” 韶老家主赞同的点点头,“想不到阿年还是个体贴的。” 在众人的有心调和下,厅内的气氛又渐渐活络起来,岚清风的脸上的笑意也不似刚刚那般的僵硬,甚至还配合的聊起了二人的婚事。 直至夜色来临,韶君泽都还感觉有些恍惚,没有从晨时的狂喜中清醒过来。 可身子先于意识一步,踏着月色钻进了隐月阁中。 岚兮月正要脱下衣裙,解到一半就被背后那熟悉的气息猛地拽进了怀里,温热的大手紧紧的箍着她的腰肢,似要将她这样按进他的骨血一般的热烈又深情。 “你想勒死我吗?” 岚兮月失笑的掐了下他的腰际,却被对方搂的更紧,耳边传来他那独有的磁性声线,“终于可以娶你了。” 满足的喟叹和明晃晃的幸福感让她听得心都软了,伸手环住他的腰肢笑道:“那可不一定,说不定是我娶你呢。” 岚清风同意归同意了,但却没说到底是让她嫁出去还是让韶君泽入赘。 韶君泽轻吻着她的发顶,“都好。” 只要让世人知道,他们属于彼此,谁都无权踏足便可。 听着他那有力的心跳声,岚兮月满足的勾笑闭上了双眼,内心更是腾升出无上的感激。 她前世所受的苦楚和伤痛,在家人们和他的呵护宠爱下简直不值一提,她甚至感谢自己早早死亡,好能够来到这里享受着所有真挚的关心与疼爱。 “宝贝儿。” 思考之际,耳垂突然被眼前人含在口中,柔软又湿热的舌尖轻轻舔舐着,入耳的嗓音更是如电流一般的磁性酥麻。 “想要你。” 狂喜填满了他的五脏六腑,他急需一种方式来分享他的喜悦和幸福,诉说他的爱意,于他们而言,没有什么比床笫之欢更让彼此触动。 回应他的,是缠上脖子的白皙玉臂和那双香甜可口的唇。 红尘帐暖,情意缠绵,‘大战’一发不可收拾。 绛紫阁。 水涟漪倚在门口,看着小院内对月饮酒的丈夫,眸底满是无奈。 她还以为这厮真的想开了要放手,谁成想表面的洒脱竟都是他装出来的,进门脸上就愁苦一片,拿着酒坛就晃悠着去了院里,一句话不说,就是喝。 提起裙摆走过去坐下,水涟漪将歪七扭八的酒坛摆正,“行了风,少喝点。” 岚清风越喝越清醒,听到娇妻的规劝也乖巧的应了一声,然后这喝酒的动作可一直没停。 他也不想喝,奈何心里苦! 今日的大起大落来的太突然,前一秒他还在欢喜自家养的猪终于会拱小白菜了,下一秒就发现自家小白菜也被别人家的猪给拱了! 果然出来混都是要还的。 “这么舍不得今天就别同意了,月芽不是也说了让你做主,你不答应她也能理解的。”水涟漪拿着手帕擦了擦他下巴上滴答的酒渍埋怨道。 岚清风将口中的凌冽吞下,愁苦道:“话是这么说,可漪儿你也看到月芽那眼神了,她也是怕我难受才这么说的。” 若今日岚兮月强硬的要说嫁给他,岚清风或许还要再考虑考虑。 可闺女心疼他,愿意委屈心上人也不想让他难受,将心比心,岚清风又怎么舍得她夹在两人中间为难。 只是成亲而已,无论怎样,她依旧是他和漪儿的好闺女,岚家的好孩子。 “你呀…” 水涟漪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只得帮他又打开了一坛递到他的手边,“喏,今天就允许你喝醉了。” 岚清风闻言露出个孩子气般的笑容,白牙明晃晃,“得令!” 末了又去拉水涟漪的手,摩挲着感慨,“还是漪儿好。” 水涟漪嗔他一眼,打算回屋给他腾出个安静的空间处理心事,结果她一起来,岚清风也跟着站了起来。 “喝完了?” 岚清风眸光灿灿,突然上前在她唇上啵了一口,接着把水涟漪打横抱起,大步跨进了绛紫阁。 他用行动回答了水涟漪。 喝完当然是没有喝完,只是他想到了比喝酒更能排解心事的法子。 而且,非她不可。 章节目录 第332章 韶君泽飞升 今夜,对大多数人来说,与往常一样,并没有什么波澜,然而对于岚家人来说,却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隐月阁。 缠绵过后的室内甜糜一片,岚兮月那双清澈的蓝眸如今懵懂又迷茫,似有清泉在里荡漾,白皙的身上带着点点红润的吻痕,像是掉落在雪地上的红梅,醒目诱人,玲珑的曲线被薄被遮住半边,却仍旧不挡那诱人的魅力,搂着她的韶君泽只觉得心底的欲火又蠢蠢欲动。 感觉到腰窝他那打转的火热指腹,岚兮月嘤咛一声,怒视。 “别闹!” 都来了三回了,他不累她还累呢,感觉身子都要散架了。 她的恶狠狠在韶君泽看来就像只眼睛红红的撒娇的小兔子,可怜又无辜,让他那暗金色的眸中盛满了宠溺与欲火,声线沙哑的靠近她,请求般的低喃。 “最后一次,嗯?” 若是韶君泽知道再来一次竟然会让他禁欲一年,废了他也不会再贪一时之欢。 坳不过他。 岚兮月只得被他轻柔的抱在怀里,一次又一次的撞着,最后被那致命的欢愉送上了巅峰。 “阿月…” 欢愉过后的她,挡不住困意正要沉沉睡去,就听见韶君泽那略带惊慌的声音。 她挣扎的睁开眼,便见自家男朋友此刻身上泛着金光,那光泽是从肌底下透射而出,柔和又不失尊贵,连韶君泽的眼睛都不知何时从暗金色蜕变成了耀眼的金黄,霸气又尊贵。 这种在旁人看来足以铭记终生的奇观却让两人心头一紧,岚兮月立刻清醒过来,飞速穿上衣服拉着韶君泽进了空间。 “青龙、玄武!” 四兽神闻声赶来,入眼的便是韶君泽这个‘小金人’和衣衫不整的岚兮月。 青龙身子滞了一下,目光复杂,“崽崽你们…” “玄武,阿泽这是怎么了?”岚兮月来不及去给青龙解惑,急切的看向玄武。 玄武啧了一声,“他这是自己唤醒了筋络中的神血,要成神了,恭喜了小子。” 韶君泽可不觉得可喜,他好不容易让岚清风答应了二人的婚事,这一成神还不知道又会出什么岔子呢! 何况,让他离开岚兮月,这比死还难受。 “有没有方法阻止?”他冷着脸哑声问道。 玄武摇头,“无人可阻止天道。” 天道既然选了他成为新神,就自然有它的道理,世间万物都无法违背天道。 闻此,韶君泽目光狠厉的看向自己的右手。 若他身体残缺一块,那是不是神血也不能完全觉醒,自己也不用离开了? 一个眼神,岚兮月就明白了这男人在想什么,又赶紧拉住他的手退出了空间。 “阿泽,看着我。” 韶君泽下意识的对上了她的蓝眸,金瞳满是不舍和委屈。 “别想太多,我们只是暂时的分开,等再见面,我们就成亲。” 韶君泽心更痛了,泛着金光的双手摩挲着她的脸蛋。 岚兮月莞尔一笑,蓝眸中闪着狡黠。 “不是说要让我成为所有人都羡慕的女子吗,那把神界送我做聘礼好不好?” 对她,有求必应。 韶君泽拥她入怀,嗓音沙哑的点头,“好。” 安抚性的拍了拍他的背,岚兮月便退了出来,拉着他的手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的眸。 “我会去找你的,等我。” 话音落下,她看到韶君泽点了点头,薄唇正要张开,下一瞬却被从天而降的巨大光束笼罩在内,堪比太阳般的光亮顿时照彻了整片天空,惊醒了睡梦中的众人,披着衣服从家里跑出来围观着一盛景。 等岚清风夫妇和岚兮年敲响岚兮月的房门时,她已经穿着一新的坐在屋中,等待的模样是料定了他们会来。 “月芽,刚刚怎么了?”岚清风紧张发问。 待他们坐定后,岚兮月才缓缓开口。 “爹娘,婚事要拖后了。” 岚清风闻言先是一愣,而后嘴角下意识的勾了起来,被水涟漪掐了一把后才发觉自己不该笑,赶忙板着脸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君泽那小子做错什么了?” 岚兮月幽幽的叹了口气,“那倒不是,只不过他飞升神界了。” “哦,飞升神…什么?!” 这下不止岚清风,一直安静听着的水涟漪也惊叹出声。 像岚兮月这些小辈的,对于飞升这种事知之甚少,甚至许多孩子都不知道这个词。 于他们而言,虽说听过,但飞升就是个哄小孩上进的故事。 别说他们,连他们爷爷那辈再往前追溯三五代都没有一人飞升,现在韶君泽竟然飞升了?那岂不是就是在告诉他们故事并不只是个故事,它是可以实现的真事。 “月芽你说真的?”水涟漪不可置信的又问了一句。 岚兮月郑重点头,“是真的,我亲眼见到的。” 岚兮年瞬间抓住了重点,“等等,这么晚了你亲眼见到?” 闻言,还有些迷糊的岚清风瞬间板起了脸。 见状岚兮月嫌弃的瞪了这个拆台的哥哥一眼,“你想什么呢!他发现要飞升了过来跟我告别,嘱咐我不要嫁给别人!” “真的?”岚清风狐疑问道。 岚兮月不悦的噘嘴,蓝眸泛起了委屈,“爹你想什么呢?” 水涟漪立刻与女儿统一战线,不满的瞪了他一眼,岚清风这才缩了缩脖子,把战火引到岚兮年身上。 “爹可没想什么,都怪你哥!” 岚兮年微笑。 还是熟悉的配方,果然就算他找到了媳妇,这个家也‘容不下’他。 水涟漪拉过闺女的手,眉眼温柔的问道:“那他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 “他也不知道,但是短时间内是回不来了。” 岚清风又忍不住笑了,激动的搓着手问,“短时间?一年还是两年?” 水涟漪淡笑,在他脚上狠狠的碾了一下,“年儿,把你这烦人的爹带出去。” “我不走!” 岚清风委屈,他哪里烦人了? 刚刚是谁带着哭腔娇娇媚媚的喊好哥哥的? 他是不可能出去的! 这涉及到他作为男人和父亲的尊严,决不妥协! 三息过后,房门被关上,没有了父子俩的隐月阁顿时变得清净了。 “真回不来?”水涟漪不相信的又问了一遍。 岚兮月老实的点点头。 水涟漪顿时蔫了。 在她眼里,韶君泽绝对是除了自家女儿最优秀的一个,若连他都回不来,那还有什么办法? 除非… 水眸中闪过激动,水涟漪霸气的一拍桌子,“那月芽也飞升!” 岚兮月唇瓣抖了抖。 娘你咋把这事说的跟明天你多吃一碗饭一样简单? “飞升是不可能了,有些事我也还不方便跟娘亲说,不过我也想离开一段时间。” 水涟漪皱眉,“去哪?闭关?” “不是,送青龙它们回家,回兽族大陆。” 水涟漪惊讶的眨眨眼,“你这意思是还有一片大陆?” 岚兮月点头,而后简单的跟她解释了一下后,水涟漪陷入了沉思。 过了半柱香后她才点头。 “行,去吧。它们帮了你那么多忙,月芽也该回报人家。” 她同意了,剩下的人也就好说了。 自打知道了她近期不会嫁人之后,岚清风更是无比的好说话,她刚说了几个字就被对方大手一挥,十分豪放的答应了。 倒是韶老家主跟她吐槽了好一会,说韶君泽也太不省心了,怎么就这个节骨眼上走了,而且他这个当爷爷的连一点消息也不知道,实在令人挫败。 见此,岚兮月只得好好安抚了下韶老家主,又细心的陪他在永安逛了几天,平复了他的心情后,才目送他离开了圣罗。 皇宫。 朝服还未换下的辛氏父子听太监通报说凤临王来了,似乎有正事要说,父子二人对视一眼赶忙去了正阳宫。 “月儿来了。” 威严又不失慈祥的男声传来,岚兮月扭头淡笑,“皇上,哲哥哥。” 辛玉哲含笑点头,目光在她的脸蛋上停留片刻后,立刻垂下了眼睫遮住了眸底的贪婪。 她近日,似乎更美了一些。 急着办正事,岚兮月也没多客套,直言道:“皇上,我要闭关一段时间。” “闭关?好啊,这是好事!” 岚兮月越强,对于圣罗就越有利,辛宏邈想不出拒绝的理由。 辛玉哲却是紧张开口,“多久?” “我也不知。” 毕竟她去兽族大陆不止是要送四大兽神回家,更多的还是寻找可让她踏上神界的道路。 据兽神所说,天道降罚后,封锁了上界和瀚宇大陆之间的联系,上界下不来,下界也无法再飞升,如今韶君泽直接飞升成神,还不知道神界如今又是怎么一番情况。 只怕他单是立足,就要费上一段时日,更别说打破天道重回瀚宇大陆了。 而兽族曾是神界的最爱,尤其是与神界交好的四大兽神,在兽族大陆更是有通往神界的秘密通道,只是它们也不能保证,过了这数万年,那通道是否还能找到并使用。 但不论如何,既然也答应了阿泽会去找他,就不会食言,再小的机会她都不会放弃。 闻此,辛玉哲的眸光有些暗淡,但还是勉力勾起笑,“那我、我们等你回来。” 岚兮月自是笑盈盈的应了。 又跟辛玉羽玩了一会后,她才在对方的恋恋不舍下回了王府。 “什么时候走?” 岚兮年已经在门口蹲她了,见她一来,立刻迎了上去。 “马上。” 跟曲衡堂那边也说好了,其他的事宜也已经交代好,就等待会给外人做个样子闭关离开了。 岚兮年嗯了一声,“别玩太疯,都惦记着你呢。” “知道啦。” 岚兮月眉眼弯弯的应道,而后调笑的看向他,“希望我回来的时候你已经和念云姐修成正果了。” “你这丫头还有功夫惦记我呢,先把君泽找回来再说吧。”岚兮年笑容无奈的戳戳她的额头。 被扎心的岚兮月给了他一脚,末了又嘱咐道:“念云姐是个好姑娘,你要是不喜欢也别耽误了人家。” 其实到现在岚兮月都不知道自家哥哥对柳念云到底是心疼的妥协更多些,还是喜欢更多。 可看着柳念云那不管如何我都甘之如饴的模样她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得多提醒自家哥哥不要长歪成为了渣男。 岚兮年顿时板起脸,“我是这种人吗!” 谁说心疼和怜惜就不能转为喜欢了? 但是他转念一想,自家妹妹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那是不是念云也是这么想? 念此,他就有些呆不下去了。 “哥哥祝你一路顺风,早点回来,先走了。” 看着他急急离去的背影,岚兮月啧了一声,男大不中留呀,这还没娶进门就无情抛弃了她这个妹妹,看她回来不把小时候他那点糗事全都抖落给柳念云。 回去跟长辈们说了一声后,岚兮月便回了隐月阁,唤出了四大兽神,手里还捏着那颗软乎乎的金珠子。 近乡情怯,饶是四位兽神如今也难免产生这样的想法。 但岚兮月却是不可思议的又问了一遍,“真的没有幻兽要跟你们走?” 这几日,它们曾用神识与各处的幻**流,询问它们是否愿意回到兽族大陆,本以为它们会欣喜同意,毕竟对于幻兽来说,那里才是它们真正的家。 可谁知,无论是飞鸟走兽还是游鱼,竟然全部都拒绝了它们。 兽神们有些挫败和无奈,但还是选择尊重了它们的意愿。 白虎叹息一声,“倒也可以理解,这么多年过去了,许多兽族都已经出现了断层,兽族大陆在它们耳中或许只是个代号,比不上它们自小生长的土地。” 深吸一口气,朱雀扑棱着翅膀急切出声,“能不能回去再聊?” 它还等着见一见它的子孙们呢! 青龙却一言未发,垂着眼皮不知道在想什么,岚兮月看了它一眼,却没有开腔。 自打上次它发现自己和阿泽的私事后,态度就明显不对劲,也不说什么,只是阴沉沉的呆在角落躲着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 而岚兮月最近又是忙得很,也没时间与它调解,想着等回到兽族大陆再找个时间跟它聊聊。 “那就开始吧。” 随着她的声音落下,那颗金珠子被风托到了空中,四大兽神同时将玄力注入其中。 浓郁的草木香顿时传来,还有那清脆的鸟鸣和猿啼,让岚兮月只是听着就能感受到逐渐扩大的金珠子背后所传来的生机,四兽一人登时变得激动无比。 待那空间足够让它们通过时,岚兮月心念一动也化出了原形,在四兽的守护下一同钻进了那片熟悉的空间中。 山青、水碧、花香、翠草… 入眼的一切都是未经人类踏足和开采前那最为纯粹的模样,瀚宇大陆的花草盛景与这里相比不值一提,它们仿佛自带滤镜一般,格外的纯粹,只是那散发出的蓬勃生机就让岚兮月的心肺一震,缓缓吐出了一口浊气。 而后,天地规则降下。 岚兮月在稀里糊涂间又莫名的升了一级。 白虎大人满意的点点头,“是个好兆头。” 龙形对她来说消耗太大,岚兮月怕自己支撑不住,藏到树后又重新穿上了衣服,而后边吃着空间里种出的果子补充体力边问,“这是哪边?” 在她还是傲月的时候,兽族大陆分为东西南北四方,以中间一颗古树为中心交界点,四兽神带领族群分居一方向。 不过傲月方向感太差,经常分不清哪是哪的乱飞一通,好在兽神们宠着她,加上她实力雄厚,即便有幻兽看不惯她擅自闯入,也不敢多说什么。 毕竟打也打不过,告状也告不成,还是不操这份心的好。 岚兮月自认为方向感很好,可一来这里却又神奇的懵圈了。 章节目录 第333章 骄傲的凤凰一族 “东边,你们龙族的地盘。” 白虎回了一句,而后目送着正前方,兽瞳满是怀念和思量,“走吧,去古树那里。” 是时候重塑它们昔日的荣耀。 热闹的兽族大陆还不知晓它们祖宗的回归,但却敏感的感受到了血脉之力的震颤,似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兽族的小崽子们丝毫不知父母的担心,跟小伙伴们欢快的打闹着,没心没肺的样子让周边心有不安的兽们心情也渐渐平复下来。 如今它们与外界隔离,再加上有凤凰一族的庇佑,还能有什么大事? 摇摇头将脑海里的担忧甩出,成年兽们继续做起了手边的活计。 然而下一秒,它们就听到了几声低吼,强大又陌生的威压笼罩开来,兽族大陆的所有生灵都不自觉的低下了头,涌动的血脉让它们也不禁附和的低吼起来。 此起彼伏的狂吼让兽族大陆都为之震颤。 所有龙族破水而出,皆是浮在空中竖起耳朵听着那独属于龙族的低吟。 阳曦的红瞳中满是不可思议,“族主,那是…青龙大人的声音?” 经过了数万年,饶是寿命极长的龙族也已经几代更替,如今带领龙族的是星星的第四代孙子,愿月。 它们从族中长辈那里听过不少关于青龙和傲月的事,但谁都没有真正见过,更不知晓青龙大人的龙吟到底与它们有何不同。 可沸腾的血脉是做不了假的,即使未曾得见、未闻它声,仍旧能够感受到来自血脉中的臣服。 阳曦的血脉之力并不如愿月纯正,因而它自然没有听到青龙那嘹亮龙吟中藏着的话语,可愿月听到了。 它的金瞳满是激动和崇拜,昂首高呼后,带着全部的龙族子民朝古树方向奔去。 此时不止是它们,所有的飞鸟走兽皆是不要命般的朝一个方向奔去,速度看上去简直比要投胎还着急。 岚兮月还不知道自己待会要面临什么样的局面,她正在围观一个雕塑。 栩栩如生的龙形雕塑,身上的龙鳞则有上好的蓝宝石制成,在阳光底下闪着璀璨的光泽,它神奇的悬空而立,头颅高高的昂起仿佛下一秒就要冲上云霄,身子更是弯成了优美的弧度,将力量和优雅完美的结合在了一起。 的确是很赏心悦目,只是岚兮月却狐疑的蹙眉,这龙怎么看着那么眼熟? 她刚要伸手触碰下那细细的漂浮在空中的龙须,就被周围那震天的巨响给惊得收回了手。 扭头望去,周围沙尘滚滚,无数的幻兽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将古树周围的地盘占得满满当当,连今日那温暖的阳光都被鸟族那扑扇的羽翼给全然遮住,其数量让岚兮月不由得咋舌。 是真能生啊… 凤央骄傲的落在了古树那粗壮的枝杈上,红眸不屑的俯视着岚兮月,“你是谁?” “什么时候凤凰一族竟能栖息在独属于兽神的古树上了?” 岚兮月抱胸,慵懒的靠在背后那巨大的树干上,蓝眸中流转着桀骜的光泽,唇角的笑意更是毫不掩饰的嘲讽。 她只是分不清方向,可不代表忘记了兽族大陆约定俗成的规矩。 这颗古树与四兽神一同生长,唯有它们才有资格立于其上,当然后来还加了个被宠到无法无天的傲月。 凤央闻言便怒了。 自打四大兽神消失之后,凤凰一族打败了战力稀少的龙族登上了兽族大陆统领者的位置,既然是统领,就该凌驾于其他兽类之上,享受与兽神一样的待遇! 一棵树而已,就算它今日吐火烧毁了它,那些兽崽子们又能说些什么? “吾的事,还轮不到你这个小崽子管!” 岚兮月闻言又笑了,连‘吾’都称上了,凤凰一族当真是病得不轻。 凤央刚说完,就被一道恐怖的威压从树上打落下去,正好掉进了雨后树下未干的泥坑中,凤央那火红的羽毛顿时被泥水弄的乱七八糟,它挣扎着想要飞起来,然而细长的颈子却是被死死的按在原地,只有羽翼还不住的扑扇着,打起了更多的泥水,连它那自诩俊俏的脸蛋都染成了土色。 狼狈的样子让周围的幻兽们忍不住露出几分快意。 “族主!” 凤凰们见状赶紧上去帮忙,然而刚飞一下,皆是如凤央一般被无形的大手狠狠的按着脖子压在了地上。 青龙古树浓密的枝杈中缓缓的飞了出来,蔚蓝的龙鳞和深沉的蓝眸彰显着它的身份与尊贵,让龙族上下皆是呼吸一滞,俯首称臣。 只是扫了它们一眼,青龙便收回眼光,蓝眸睥睨的瞥了底下的震惊中的凤央,“她的事,你祖宗也没资格置喙!” 它的声音并不大,嗓音也是淡淡的,没有怒意也并非训斥,然而谁都能听出其中对于凤央的不屑和岚兮月维护,让群兽尤其是龙族投向岚兮月的目光中皆是带了浓浓的好奇。 “咳咳。” 刚见面自家子孙们就被青龙按在地上摩擦,让朱雀有点挂不住面子,清咳一声也从茂密的树叶中飞了出来。 “朱雀大人!” 看到这红似火的尊贵身影,鸟类们惊喜的喊叫出声,许多弱小的鸟群眼底都泛起了泪花。 终于… 终于盼回了它们真正的主人。 唯有凤凰一族,表情并不是那么好看。 “好了青龙,凤…崽子,你叫什么?”试图讲和的朱雀刚开口就卡住了,疑惑的看向底下的落汤凤。 凤央低了下头,“凤央。” “哦。”朱雀不在意的点点头,“青龙你又不是不知道凤凰的德行,就不要跟它一般见识了。” 凤凰一族,自诩天之骄子,是仅次于朱雀的存在,加上朱雀本就是天地间的独一份,自认为它们便是未来的鸟族领袖,向来不把旁的兽放在眼里,骄傲自大的脾性是深刻在骨血之中的。 朱雀自己觉得很有道理,落在凤凰一族耳中却不是那么中听。 凤央那带着泥点子的脸更黑了,朱雀这么说,不是在打它们凤凰的脸吗? 青龙闻言看了岚兮月一眼,见对方没有抗拒之后,这才冷哼一声收回了威压。 “若有下次…” 它没有说完,留下了大片的空白足够兽兽们去自我补充,但其中的威胁之意连刚出生的幼崽们都感觉到了,害怕的往自家老母的怀里缩了缩。 见凤央梗了下脖子,青龙这才收回了目光。 它的崽崽,可不允许旁人说半句不好! 接着,白虎和玄武也依次现身,引来了兽族阵阵欢呼,场面称得上是热闹无比。 等让群兽亲眼见到它们兽神回归之后,四大兽神就像个老妈子似的,带着子孙们各回各家。 短暂的分别又让岚兮月狠狠的火了一把。 原因无他,龙族都是用飞的,岚兮月没有多余的体力化形,自然的被还在怄气青龙扛到了脖子上,在众兽的惊诧的眼神中扬长而去。 阳曦更是惊得红眼珠都快掉出来,凑近了愿月小声问道:“她是谁啊?” 愿月摇头,它也不知,不过它能够感觉出来它是头龙。 电闪石光间,一个念头涌上阳曦心头,兴奋的甩着龙尾对愿月道:“该不会…是青龙大人的相好吧!?” 它话刚落下,就被突如其来的巨大龙尾给拍飞了。 青龙不知何时竟然游走到了它们身边,并且赏了阳曦一尾巴。 愿月赶忙垂下了头,语气怯怯的喊了声‘大人’。 青龙哼了一声,没理,甩着尾巴又瞬间出现在了队伍前方。 岚兮月却是自在的扭头朝看过来的愿月眨眨眼,扑扇的蓝眸像是深海中最为璀璨完美的珍珠,莹润眸光中的安抚之意更是不用言表。 愿月登时愣在了半空,心跳如雷。 阳曦奋力的赶过来时就见偌大的天空只留一头金龙立在原地,顿时眼泪汪汪的凑了过去,“好兄弟,还知道等我!” 愿月闻言一笑,也没解释,摆动起了尾巴。 “走吧。” 岚兮月穿着衣衫不方便下水,青龙便自然的落在了大海旁那金闪闪的柔软沙滩上,群龙见状皆是效仿,游鱼们则是在青龙的默许下在海水中冒出头。 愿月和阳曦也没有落后,停下之后就在龙族刻意给它们留出的位置上落下了。 “欢迎大人回归!” 有许多话刚刚不方便说,此时在它们的地盘,龙族和水族便没有了顾忌,在愿月的带领下皆是高呼一声,俯下了头颅。 青龙目露感慨和欣慰,微微颔首。 “让你们,久等了。” 只是看凤凰一族的架势,青龙就知道它们的日子并不是那么好过,这是它们四个的错,却让它们这些无辜的子孙们承担了后果。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去让龙族上下热泪盈眶。 有这一句就够了。 愿月压下心底的微酸,抬头认真道:“大人言重了,这是我们应做的。” 何况它的精神一直伴在它们左右,引领它们继续往前,再加上它们向来团结,也不算久等。 看着青龙一副想要表扬它却不知道如何称呼的模样,岚兮月浅笑道:“青龙想让你们报一下名字。” 此话一出,让愿月为眼前巧笑的小母龙捏了把汗。 它也太大胆了,怎能直呼大人的姓名,还这么逾越的替大人做主,活的不… 心底感慨还未说完,就见它们的青龙大人赞同的点点头,目光看向了愿月,示意从它先开始。 愿月:“……” 行吧,或许大人向来就是个怜香惜玉的。 龙族虽不及凤凰一族兴旺,但多年的休养生息下来,比傲月时期的数量扩大了五六倍,再加上水中还有不少的家伙等着,一个个的介绍下来废了不少的功夫。 兽兽们原以为它们尊贵的大人会不耐烦,谁知它不仅没有,还听的极为认真,偶尔还出口就名字或者血脉实力点评一番,让它们激动不已,对青龙的崇拜更上了一层。 轮到阳曦的弟弟阳光时,它有些激动,猛地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正欲开口却被青龙的眼神给制止住了。 阳光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一下,可在青龙那凶凶的警告眼神下咳也不是、不咳也不是,赶紧扭着尾巴飞到了一边咳了个痛快。 然而没谁去管阳光如何。 众兽只见它们的青龙大人敛眸看向靠在它身上的昏睡过去小姑娘,澄澈的蓝眸似天边那柔软的云朵一般,浓浓的温柔。 接着就见它圈起了龙身,为小姑娘细心的铸造了一个挡风屏,见她秀眉间那浅浅的褶皱消失后,才满意的收回了目光,看向又飞回来的阳光,低声嘱咐,“小点声。” 阳光赶紧点点头,压低了声音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有它这个先例,其后所有介绍自己的兽类声音一个比一个小,好在青龙的听力极好,倒也没出错。 青龙来时本是早晨,可等它们挨个介绍完,头顶上已经繁星满天,黑与白的交织映衬看上去美不胜收。 “有什么话,明日再说吧。” 确定没有遗漏后,青龙扫视一眼,开口。 兽类不需要遵守日落而息的规则,但它都开口了,兽兽们自然不会驳了它的面子,悄悄的退下了。 愿月却是被留了下来,看着它们大人不知从哪里抽出了一个毛茸茸的毯子细心又轻柔的盖在了岚兮月身上后,心底不免产生了跟阳曦同样的想法。 心不知何时变得冷了几分。 “愿月,同吾说说大陆的近况。” 愿月闻言,敛下心底的苦涩愁思,整理思绪,开口。 岚兮月正好也在此时醒来,不过她没有说话,和青龙一起静静的听着愿月陈述。 彼时,兽族大陆在四兽神的带领下维持着稳当的平衡。 摩擦是有,但打过闹过之后都还是一家人,该怎么着就怎么着,不存在谁瞧不起谁。 可自打兽神们失踪之后,兽族大陆就陷入了数十年的动荡。 一切自然是凤凰一族挑起来的,在统领了朱雀所在的南方之后,它们也不知满足,试图操控整片兽族大陆。 众兽自然是不愿的,但奈何它们天赋异禀,一方面不断有小崽子现世,一方面又可以浴火重生,单是从数量上就妥妥的碾压了它们所有的兽族。 它们只得期待龙族能够出面与凤凰抗争,可经历了傲月之死后,龙族实力本就大降,哪里还有心思去管这种事。 龙族内部商讨过后,觉得大家都是兽,相信凤凰也不会太过分。 于是龙族决定休养生息,不与凤凰一族争位,任由它登上大陆霸主的位置,但也绝对不允许凤凰一族插手它们族内之事。 凤凰一族哪里同意,可经过几次找茬都被龙族给毫不留情的打回去之后,凤凰一族也只得死心。 又经过了十几年后,龙族终于恢复了生机,但它们也已经过惯了这闲散的生活,不愿再出头露面,只有当那些弱小的兽族求到它们面前时,龙族族主才会出面,替它们与凤凰抗争。 气的凤凰一族只恨当年没有再坚持坚持将它们打压下去,搞的现在它们不上不下,想再给龙族立规矩都不能,毕竟现在龙族可不像当年那般的‘孱弱’。 听完,本就对凤凰一族没什么好感的岚兮月更是怒火中烧。 还以为它们只是嚣张跋扈一点,没想到竟然还能这么的不要脸! 这就是按着别人的头强行要它们承认凤凰一族的尊贵和地位。 “该跟朱雀说说让它正正家风了!”岚兮月蓝眸闪着暗光,低哑出声。 愿月现在已经习惯了这小母龙的大胆,对此不置可否。 岚兮月却是看向他,“它们也欺负崽崽们了?” 章节目录 第334章 小美人,出去快活快活? 愿月不知她的身份,但话语里明晃晃的护犊子之意就算它是个呆子也该听出来了。 它也有心让青龙出面,点头称是。 “大的们还好,就是凤凰一族的小崽子们太放肆了,处处惹事。” 而且那群炸毛小凤凰个个被宠坏了,连它们的地盘都敢来闹,龙族的小崽子们也不是软柿子,对于打上门来的向来毫不留情,把几只小凤凰的毛都给拔秃了。 爱美的小凤凰自然回去哭着喊着要家里人来撑腰,一来二去,它们也跟那群凤凰们打了好几次,关系更是越来越僵。 “非常好。”岚兮月眸中寒光一闪而过。 真当它们龙族没有个暴脾气了? 既然她回来了,可不会再容许这群炸毛鸟欺负她的崽崽。 “你回去吧。” 半响没说话的青龙突然出声,支走了愿月,而后蓝眸沉着的看向岚兮月。 “不能这样。” 岚兮月闻言蹙眉,“我又不是要它们的性命。” 龙族的尊严不容践踏,其它龙族碍着面子不愿出声,她可不是。 青龙被她眼底那固执的倔强给烫了一下,有些无奈,“这样会让朱雀难做。” 作为首领,它们要考虑的不仅仅是一族的安危,还有彼此之间的平衡。 若岚兮月真的气势汹汹的去把凤凰们揍一顿,只怕它们又要闹到朱雀那里去,搞的彼此都为难。 岚兮月瘪瘪嘴。 无论前世还是傲月时期,她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憋屈? 自己人被欺负了都不能还手,这叫什么事。 小姑娘大约是真的生气了,白皙的脸颊都被气的染了红晕,澄澈的蓝眸满是不乐意,人也不愿再瞧它,身子也往前挪了挪,仿佛打死也不要靠近它一般。 青龙很是无奈,明明刚才之前都是自己在生气的,怎么这才一会它们就换了个位置,自己又变成了要去哄的那一个。 青龙也觉得憋屈,可又能怎么样? 自家的孩子,只能宠着。 “崽崽,你就算把凤凰它们打一顿又能怎么样?况且有吾等在,以后也轮不到它们再来放肆。” “何况龙崽子们也没吃多大亏,你若实在不高兴,实在想揍一顿出出气,那也就去吧。” “但也不要太过分了,朱雀本来就是个好面子的,别弄的它下不来台。” 青龙好言相劝了许久,才将岚兮月心底的怒火给劝散了几分。 她转过头来,认真道:“以后要是它们再来捣乱…” “随你,吾不管。” 闻此,岚兮月这才满意,身子放松的摊开,懒懒的靠在了它那长尾巴上,望着头顶那碎钻般闪烁密布的星空,扭头发问。 “你前几日生气了?” 青龙心道喟叹一声你这崽子终于看出来了,面上却是不动声色的摇头。 “没有。” 岚兮月蹙眉,“再说。” “…你还小,不该跟君泽那小子太亲密。” 听着她语气里那‘我再问一遍你不说实话试试’,老父亲顿时怂哒哒的说出了心里话。 确实,无论是在青龙这个‘活化石’眼里还是按照龙族的规矩,岚兮月的年龄当真是太小,毕竟龙族因为寿命长,五十岁才算是成年。 岚兮月闻言一头黑线。 “可我现在是人,不是龙。” 它又不是不知道瀚宇大陆女子及笄就可以嫁人了,所以在岚兮月眼里它的担忧和别扭完全就是没理由的。 话是这么说呀,可她也能化形不是。 青龙活了这么久也未见过像她这般可以在人形和龙身之间随意转换的,生怕会出什么差错。 况且它想的也久远,龙身强悍,母龙们生产也顺利,但那些人类可就不是如此,哪个母亲生孩子不是在鬼门关上走一遭? 青龙私心里还是想着她能够选择一头龙,以龙族的身份延续生命,其他的且不论,至少性命无忧。 可见识了她和韶君泽那小子深种的情根后,它就没再提起这事,只希望她能够晚些与韶君泽行床笫之事,至少要等她再长大些,褪去了稚气再去考虑是否要去做一个母亲。 它活得久见识的自然就多,再加上它也是个雄性,男人脑袋里到底想的什么它一清二楚。 青龙越想越郁结,脸也渐渐耷拉下来,任由岚兮月再问再威胁,也不说一句话。 岚兮月顿时后悔自己非得提这个事,哄了半宿没哄好它这个老人家,自己又憋了一肚子的火没处发,憋得一晚上没睡,那澄澈的蓝眸都泛起了微微的红。 一大早,愿月就从海里跃了出来,带起的水花溅到了坐在海边石头上吹风的岚兮月身上,她惊呼一声,引来了愿月的注意。 见青龙不在,它大胆的凑了过来,好奇问道:“你叫什么?” 别看愿月是龙族的族主,年龄却才一百五十岁,比起那三五百岁的龙族来说,还算是个小鲜肉。 平日里它怕压不住场子,都是一副冷静严肃的模样,如今四下无龙,面对的又是一头娇滴滴的小母龙,愿月也不自觉的放柔了嗓音,眉眼也不仅柔和下来。 只是听这个名字,岚兮月便知道这是自家崽子,原本气鼓鼓的小脸也露出了几分笑意,“岚兮月。” “兮月?你也是我家的龙崽子吗?怎么从来没见过你?” 兽族大陆约定俗成的规矩,除了龙族傲月一脉,无谁可在名字里含有‘月’字。 虽说起来有些霸道,但这却不是龙族自己订的,是兽族的先辈一代代传下来的,因而愿月才好奇岚兮月的身份。 岚兮月勾唇浅笑,蓝眸轻眨,睫羽荡起俏皮的弧度,“是,但也不是。” 它们自然是一家,却不是愿月认为的是比它年纪小的幼崽。 毕竟按照灵魂来说,愿月称她为老祖宗都不为过。 兽族可没有那么多的文字游戏,既然她点了头,愿月就默认了自己心中的想法,对她顿时又多了几分亲近。 “对了,你不能那么称呼大人知道吗?虽然大人待我们极好,但是咱们也要守规矩,不能太放肆。” 既然是自己龙,愿月便也放心提点起来,苦口婆心的劝她要知分寸,说它们金龙一族就算再得宠,也不能恃宠而骄,让青龙大人为难。 面对娇气的小母龙,愿月可不敢像对待族里的皮崽子们那般的说她,只得绞尽脑汁想些平和的话,希望她能够迷途知返。 岚兮月自然是一句没有听进去的,但她倒挺喜欢愿月在身边叽叽喳喳,大抵因为血脉里的亲近,让她那烦躁的心情都好了几分。 可无论是人还是兽,总会有那么几个不长眼的。 “哟,这不是咱们的愿月族主吗?让我瞧瞧,这是和哪个小美人坐一起呢?” 阴阳怪气的声音传来,让岚兮月眸中寒光一闪,扭头望去。 为首的是只火红的凤凰,看上去还没成年,但架子却不小,身后跟着数十只五彩斑斓的凤凰,扑扇着翅膀立在空中,骄傲不逊的看向它们。 女子侧脸的动作,让这群小凤凰们顿时看直了眼。 兽族大陆不乏有化形好看的,但它们却未看过这般模样的。 她皮肤白皙,在阳光下还泛着浅浅的光晕,像极了白凤凰的羽翼,洁白又柔软,鼻子高挺却又不失秀气,一双红唇润嘟嘟的,像极了西边那桃林里盛开的娇嫩桃花,最出彩的还是那双眸子。 蓝眸,不是未曾见过,鸟族也有蓝眸的,只是却不似她那般纯粹。 它们的蓝总是清清淡淡,像山间野果一般寡然无味,看一眼、尝过了也便忘了,并不会留下旁的感觉。 而她,却不同。 那是世间最为纯正的蓝,是身后那泛着粼粼波光的蔚蓝大海,是头顶那广阔无际的澄澈蓝天,托得住游鱼,更送的起飞鸟,世间万物皆倒映在她的眼底,最后化为一道浅浅的痕迹。 凤银不自觉的落在地上,化为了人身。 身后跟班们虽奇怪,但还是效仿它的举动,沙滩上顿时多了十几个发色各异的少年。 愿月见状也化成了人身,立在了岚兮月的身前,警惕又不屑的看向眼前众人。 “凤银,上次的苦头还没吃够?” 这凤银是凤央的儿子,学了凤央十成十的嚣张和惹人嫌,来挑事的十次有八次都是它起的头。 不过全都被阳曦带龙给揍了回去,上次尤其厉害,将凤银的脚都折断了一只,让凤央来龙族闹了好大一通。 说起这个,凤银的浓眉顿时拧了起来,正欲破口大骂,突然还想起有个小美人盯着,话到嘴边硬生生吞了下去,斟酌了一息才道:“你别得意,跟阳曦说,这事没完!” “呵。”岚兮月突然笑了一声。 娇嫩又清甜的声音在这群大男人这里格外的特别,它们的眼神皆是不自主的看了过去。 凤银目露痴迷问道:“小美人,你笑什么?” “笑你胆子太大、运气不好。” 凤银闻言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她到底是在夸还是贬。 她迈着轻巧的步子从愿月背后走了出来,十几米的路程被她缩短成了几步,顿时出现在了愿月面前。 这样的近距离,让凤银红眸里的痴迷更加明显。 “知道吗?”她莞尔一笑。 凤银跟着勾唇傻笑,“什么?” “我今天心情不好。” 凤银闻此目露风流之色,“哥哥带你别处快活快活?” 愿月脸当即黑了下来。 岚兮月却是依然巧笑,“别处有什么好快活的?我看你就很好。” 这样大胆的话让凤银心下更是舒坦了,它就喜欢这样不忸怩的,像孔雀一族就不行,白长了一副好相貌,逗两句就哭了,虽然尝起来滋味不错,但不是你情我愿的总会少一点滋味。 想着,手就抬了起来,妄图去拉她那双柔软细长的小手,只是还没碰到,就见那小手缓缓抬起,在它眼前晃了一下,而后…快准狠的打到了它的鼻子上。 “咚”的一声闷响,凤银被巨大的力道打的倒仰过去,挺拔的鼻子顿时飙出了血花,和它那明艳的红发融为一体。 “银哥!” 身后的小弟们乌泱泱的涌了过去,谄媚之色一览无余。 凤银被人七手八脚的抬了起来,它脸上还有未擦干的血迹,鼻子更是肿胀通红,看着狼狈无比。 “你竟敢打我!?”凤银不可置信的指着岚兮月的鼻子怒吼。 活了四十五年,凤银第一次还是被兽打脸! 作为兽族大陆的一霸,它自然受过不少伤,但从来还没谁敢照着它的脸打! 这简直就是在践踏它凤银的尊严! 岚兮月耸肩,“难道还不够疼?” 她不屑的样子狠狠的碾压了凤银的骄傲,它气的红发都竖了起来,连人形都有些维持不住,身上烧起了熊熊的火焰。 愿月见状立刻收起了刚刚快意和幸灾乐祸,迅速化形挡在了岚兮月面前。 “兮月躲远点。” 别看凤银不着调,但实力却是一顶一的好,还未成年就已经是圣兽,而且上次若不是阳曦带着四五个龙崽崽一起,只怕重伤的就是它了。 心念一动,一只巨大的火凤凰突现在岚兮月面前。 它红眸中也燃起火焰,死死的盯着底下的一龙一人,凛冽又嚣张。 “躲远点?今天,你们一个都别想跑!” 兽族大陆之南,朱雀栖息地。 青龙正与朱雀说着凤凰一族的事,就听见外面吵吵闹闹,扭头就看见凤央气冲冲的飞了过来。 “大人!您要为吾、我们做主啊!” 青龙目露嘲讽的对朱雀挑了下眉。 瞧瞧,它可还想篡位呢。 朱雀敛眸正神,看向凤央,冷声问:“出什么事了?” “我凤凰一族的数十个小崽子都被龙族的那个小崽子给重伤了!” 听到龙族,青龙龙须一动,看过去,“哪个?” “就是青龙大人带回来的那个!叫、叫…” “叫兮月!”身后有个翅膀被拔秃的白凤凰气鼓鼓的喊出声。 凤央红眸一瞪,“对!兮月!” 它已经问过了,龙族之前从来没有叫兮月的小母龙,是随着兽神一起出现在这里的。 况且还有这样一个名字,说她不是龙族,都没谁信! “谁叫我?” 笑盈盈的岚兮月突然出现在它们面前,抱胸斜斜靠在旁边的繁茂大树的树杈上,嘴角勾起嘲讽。 “原来是凤凰族主呀,您多大了还跟个小孩子似的来找长辈告状?” 确定她没有受伤后,青龙那严肃的眉眼才柔和了几分,安心的在一旁看起了戏。 凤央气的牙根都痒痒,它统共见了这小崽子两次,两次都是她让自己出糗。 它活了三百年,还是第一次这么讨厌一个小崽子! 见她过来,朱雀立刻拍了拍屁股下的地盘,亲昵的招呼道:“过来坐。” 自打它苏醒过后,除了青龙白虎,相处最多的也就是岚兮月,再加上它们那前世的缘分和驭兽印的紧密相联,这才一天没见,它就有些想念这个闹腾爱笑的小姑娘了。 “我记得你这有紫藤果来着,想吃。” 岚兮月在凤凰一族的怒视下淡然的坐到它身边,丝毫不觉过分的狮子大开口。 紫藤果是生长在瀑布边缘,一年只产五枚,没什么功效,就是好吃。 她还是傲月的时候,时常带着龙崽子们守在瀑布那边,跟其他想解馋的小崽子们抢紫藤果吃。 朱雀闻言立刻吩咐,“小央啊,听见没有,快把紫藤果拿出来。” 凤央愣了一下,“大人,紫藤果昨日已经给您送来了。” 为表忠心,它一回来自然是要将族中宝物呈上来给朱雀过目,紫藤果自然也在其中,不过只送了两枚,还有一枚留在凤央的窝里,它是前几日刚成熟摘下来的,凤央还没舍得吃。 “吾吃完了,听闻你那还有一枚。” 凤央嘴角一抽,是哪个不要命的崽子透露了风声! 章节目录 第335章 解铃还须系铃人 朱雀见此苦口婆心,“你一个长辈不要这么小气,给崽崽尝尝怎么了?” 脏话在心里过了几遍,凤央还是得低下头,“是。” 朱雀这才满意,嗯了一声后这才打量起了凤央身后那几个狼狈的小崽子。 看着那一个个鼻青脸肿又毛秃的样,朱雀也不由得咋舌。 “崽崽你这次下手确实有点狠了。” 青龙侧目,岚兮月耸肩。 谁让它们非要在她心情不好的时候撞上来,免费的出气包她不用才叫可惜。 听着朱雀那不轻不重的斥责让凤央却是气的翅膀又抖了两抖,“大人!您可不能偏袒这小龙,它把我儿的翅膀都给打断了一只!” 朱雀故作深沉的想了想,“崽崽为何揍人家?” 岚兮月的脾性它是了解的,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但若有人犯到了她的头上,那她也绝不会心慈手软。 将它面前的红果送入口中,岚兮月尝着其中的滋味道:“凤银说要带我出去快活快活。” 快活。 单是这两个字就让青龙眉头一跳。 它们虽是兽类,但也不是放荡的,未成年的小兽们也都是被父母好好教导,除去外貌的不同,它们也是知廉耻讲情义的。 像凤银这种还未成年就把这种事挂在嘴边,在龙族可是要挨揍的。 尤其这话还是对着月崽崽说,别说青龙,朱雀都想再给凤银一脚。 看见朱雀的黑脸,凤央眼皮子一跳,妄图给它们挣回点脸面来。 “银儿的意思是想与你交好,就算你自己误会了,也不能将它们打成这副模样!” 岚兮月含笑看去,“误会?那可真是对不住了,我没想到你们凤凰一族的崽子们竟这么弱。” 边说她边看向朱雀,“既然你都回来了,可得好好教导下它们。我们龙族可没有这么弱的崽崽。” 那嫌弃又笃定的模样让凤央的红眼珠都快烧起来了。 “你这是强词夺理!” 朱雀拧眉,“够了!是凤银有错在先,何况崽崽说的也没错,是凤凰一族太过骄傲,技不如人,怪不得旁人!” 凤央闻言不可思议。 “大人,您是我鸟族人!怎能帮龙族说话?” 它到底搞没搞明白谁才是它最亲近的兽,龙族可与它八竿子打不着,就算碍着青龙在场,也不能这么贬低它们啊! 听着它语气里的指责,朱雀也敛起了笑脸,冷眸看去。 “这些年你们凤凰一族到底做了些什么事,真当吾不知道?” “凤央,吾看你是高帽子戴久了,摘不下来了罢。” “要不要吾把兽神的位置也让给你?” 凤凰一族都做过什么混账事,现在连凤央都快记不清了,猛地被朱雀这么提起,心里顿时发了虚,刚刚的气势也弱了下去。 “凤央不敢。” 朱雀呵了一声,“既然你觉得吾说错了,那你们就同龙族的崽子们比上一比吧。” 岚兮月第一个举手赞同。 两方都憋着一股气,不撒出来对谁都不好,龙凤二族本就是天地的宠儿,若是它们都不能和睦相处,有朝一日它们四兽湮灭,兽族大陆定然又要乱成一锅粥。 凤央也有心为儿子报仇,自然也是答应了。 青龙见状补充道:“这种事,就让未成年的崽子们上吧,也算让它们锻炼锻炼。” 于是这比试的事就这么定下了,时间就在三日后,地点则是在古树前。 众兽们不知从哪里也得知了这消息,讨论的那叫一个热火朝天,奔走相告的模样简直比龙凤两族还要激动。 一回到海边,岚兮月就唤出了愿月,让它把族里未成年的崽子们都叫了出来。 “比试的事你们都听说了吧?” 崽子们点点头。 “那你们有几分把握能够打赢它们?” 闻言一半的小崽子们低下了头。 因为子嗣险些断层,龙族对于崽子们的安危很是看重,不像以前傲月的时候,崽子们都是放养的,任它们四处游荡,就算带身伤回来,只要不伤到筋骨,也不会有谁觉得这是个大事。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龙崽子们都是被娇养起来的,实战经验极少,出去跟愿月和阳曦交好的几头龙,剩下的都是软柿子,充门面可以,真打起来只会嗷嗷叫。 岚兮月默了。 这是她带过最差的一届。 “你们这样,真的…”岚兮月眸光沉沉的扫视了一圈,在龙崽子们好奇的眼神中冷冷的吐出两个字,“丢脸。” 骁勇善战的龙族何时怕过谁? 可如今,族中未来的脊柱们却连架都不敢打,柔柔弱弱的样子气势连黑曜都比不上,让岚兮月很是惆怅。 被一只小母龙嫌弃,小公龙们都觉得面子上挂不住。 一头小绿龙怒道:“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们!别以为你是青龙大人带回来的就觉得了不起!” 悠闲路过的青龙闻言回了一嘴,“她确实了不起。” 刚刚还嚣张的龙崽子们见祖宗来了,赶紧低下了头,小绿龙也是如此,但低头之前还不死心的白了岚兮月一眼。 岚兮月淡笑,“不服气?行啊。比比?” 青龙一走,龙崽子们又高高昂起头,小绿龙哼了一声,“比就比!输了可不要哭鼻子!” 两个时辰后—— “愿月哥哥,救我!” “放开我,我要回家呜呜呜。” “嗷嗷疼啊你住手!” “……” 此起彼伏的惨叫声把崽子们的爹娘都给嚎了出来,看见孩子们挨揍也急了,正要冲出来阻止就看见它们的青龙大人像个横杆一样挡在了海面上,看过来的眼神更是充满了警告和不满。 别看身后的崽子们叫的这么惨,青龙却是知道,月崽崽连一半的力道还没使出来,却让它们个个哭爹喊娘,仿佛尾巴断了似的。 这样下去,用不着其他兽族吞并,龙族自己就先灭亡了。 龙妈龙爸们不敢靠近,就撺掇着愿月给崽子们求情,自家弟弟也在被教训的队伍,愿月想了一下,便游到了青龙身边。 “大人,这样真的没事吗?” 青龙蓝眸深沉的扫了它一眼,而后看着它背后那些求助的眼神,开口。 “吾很失望。” 它有心说给所有龙族听,因而声音足够让整个阔海都录入耳中。 “避世,吾可以理解。” “但把崽子们教成这样的软弱无能,你们让吾很失望。” “龙族宁可全族战死,也绝不会容忍一个连自卫能力都没有的崽子活下去。” “这,是耻辱。” 从它开口的时候,岚兮月就住了手,任由身边的龙崽子们哭哭啼啼,但显然它们也听进去了,现在连抽泣都不敢。 愿月与成年龙们都沉默了,不敢再看青龙的目光。 这话龙族的长辈们也说过,劝它们不要太宠着崽子们,可经历了之前那一代只出过两个崽子的时候,它们是真的怕了,以至于后来崽子们越来越多,都改不过这个娇宠的毛病了。 说罢,青龙不管它们的反应,看了岚兮月一眼后自顾自的离开了海面,飞向了头顶的碧空。 愿月这才游走到了岚兮月身边,小心翼翼问道:“大人是生气了吗?” “只是失望。” 愿月脸顿时耷拉下来,生气和失望,它都分不出哪个更严重了。 它回头看了眼或沉默或深思的龙族,愿月滞了一下,郑重的看向岚兮月。 “兮月,你能不能教教崽子们?” 刚才它可是看的真真的,这兮月连龙形都没恢复,就把崽子们揍得鬼哭狼嚎,三十几个崽子竟然都没有碰到她的一片衣角,说实在的,愿月自己都没眼看。 岚兮月睫羽扑扇两下,浅笑,“你们不心疼?” 一头红龙破水而出,“我们自己来才心疼。那个兮月崽崽,这事就拜托你了。” 它们也不是没有傲气,被青龙大人这样训斥,也心知不能再这样自欺欺人的逃避下去了,把它们护在羽翼之下并不是真的对崽子们好。 见其他龙们对此也没有意见,岚兮月自然也是应下了。 于公于私,她都不希望龙崽子们这么弱。 三日的时间,着实有些紧了。 可岚兮月却是无比沉着,一点点的改造着这群娇弱的小崽子,忙的不可开交,连去思念韶君泽的时间都没有了。 同样的,韶君泽也没有时间。 那日飞升后,他并没有去到玄武所描述的神界,反而是伴着钟声,在一群人那目瞪口呆的状态下稳稳落下。 “你是新神?” 那长胡子老头虽是疑问,可在看到他浑身还未敛下的金光和耳边的九声钟响,眼前男子的身份,毋庸置疑。 水千缈上前一步,“敢问阁下大名?” “韶君泽。” 清淡的声音成功的止住了一中年女子的脚步,她转身,眸里不知是喜还是惊,“韶?” 韶君泽看过去,沉默点头。 水千缈见状笑道:“梦安妹子,这次可是要恭喜你了。” 新神姓韶,无论是否有这层血缘关系,单是这姓氏,就足够将他与韶家联系在一起。 韶梦安勾唇点头,而后看向韶君泽,柔和问道:“新神可愿同我走?” 按照以往的规矩,下界有人飞升,都是按照他自己的意愿选择归属,韶君泽也是如此,虽他身份要更为特殊些,但在神界未承认他之前,总是需要选一家留下。 韶君泽思索片刻,点头。 二人在众人那复杂的眸光下坦然离开。 神家家主神奇凑到了水千缈身边,羡慕的咂咂嘴,“看来韶家又要走一波大运了。” 水千缈嗯了一声,而后含笑看向神奇,“比起这个,我倒是希望能跟神老弟这么有福气。听说儿媳又怀孕了?” 神奇立刻笑得合不拢嘴,“都两个月了,可给我高兴坏了。” 他那爽朗的大笑声让周边众人也是羡慕不已。 经历了邢家那事后,龙族傲月诅咒生效,他们这些人的子孙就越来越少,到后来许多家族连独苗都生不出来,许多家族都绝了户。 不夸张的说,在上界,除了孩子,其他都是小事。 笑了几声,神奇也觉得自己在还没有孙子的水千缈面前这样有点没心没肺,赶紧敛了笑,问道:“你说那位真的能成神吗?” “看着是挺有本事,但…谁知道呢,希望吧。” 真正成神哪有那么容易,除了有神血以外,还要得到神界的认同,而神界,已经多少年没有出现过了。 一切都还是未知数。 神奇也觉得有理,跟水千缈边走边道:“我还是第一次听到这升神钟的声音,老哥,你说以后它还会响吗?” 水千缈抿了下唇,看了一下周围并未有人注意他们,压低声音道:“有一就有二,只怕此事以后,上界就要热闹了。” “那…咱们身上的诅咒是不是也能解开了?!”神奇最关注的是这一点。 毕竟天道的惩罚和傲月的诅咒是一起出现的,如今新神破了天道的惩罚成功飞升上界,那他们的诅咒是不是也有希望解开? 水千缈艰涩的摇头,“解铃还须系铃人。” 可那系铃人早就死去了数万年,他们只怕还要这样子嗣稀少的过下去。 念此,两人不由得重重的叹了口气,只后悔老祖宗当时怎么不能跟韶家一样的坚持下去,就算死的只剩下一个,那也比现在生不出孩子的好。 瞧瞧人家一年生出三五个的韶家,再看看他们三五年生不出一个的几家,当真心酸。 回去路上。 韶梦安细细的问着韶君泽关于自己和下界的情况,听闻那里兽族满地后,脸上的羡慕遮都遮不住。 “那君泽也有幻兽?” 韶君泽点头。 他对韶梦安印象不错,再加上来时玄武就跟他讲过了诸多事宜,知晓这也算是他的本家,想了想便把枭唤了出来。 一声清亮的龙吟响彻天际,顿时吸引了周围人的目光。 “什么声音?”水千缈脚步一顿,抬头看向了东方。 只见一头金龙自在又威风的在半空中游走,龙鳞在骄阳下无比夺目,更显尊贵。 韶梦安惊喜的嘴巴都忘记合上。 神奇脸顿时更像一个苦瓜了,忍住想要流泪的冲动抓着水千缈道:“老哥,我更羡慕了!我也想要一头龙!” 如今上界只有万年前留下来的普通幻兽,比如飞马。 像龙凤这样的幻兽,在上界只能在书上看到,连他们都不知道活龙竟然是如此的威风。 章节目录 第336章 累累恶行曝光 韶梦安是骑龙回来的,偌大的韶家上下老少全都惊动了,乌泱泱的来了院子里想一睹金龙的风采,韶梵灵亦然。 可当她到了院里,除了那初来时对金龙的惊鸿一瞥外,其余时候的目光,全都放在了韶君泽身上。 不知何时,韶梵灵那白皙的脸蛋染了粉意。 直到金龙小脾气上来不愿再被人看,扭头钻回了韶君泽的幻兽空间后,韶梦安这才将人都撵走。 韶梵灵却是留下来了。 她是韶梦安唯一的闺女,更是韶家最小的孩子,再加上韶家在上界的地位非同一般,韶梵灵的身份待遇可与下界的嫡公主相提并论。 “娘。”韶梵灵大方的走了过去,盈盈一礼。 看到这娇美的女儿,韶梦安自然也是笑开了,与她聊了几句后就将她引见给了韶君泽。 “君泽,这是我女儿,韶梵灵。梵灵,这是今日下界飞升而来的韶君泽,同我们是一家,你可不要欺负人家。” 韶梵灵嗔了韶梦安一眼,“娘,女儿才不是那种人!” 接着她才对韶君泽巧笑施礼,韶君泽只是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韶梵灵心中更欢喜了,她心想这人可真是清冷,不像上界的那些男子,见了她个个像打不走的苍蝇似的粘过来,惹她心烦。 上界韶家的地界有半个永安城那么大,韶梦安也看出他性子冷,给他安排了个僻静的地方,让他休息一日后再谈飞升后的事。 看着女儿痴痴望向韶君泽那离开的背影,韶梦安忍不住一笑,戳了戳她的脑袋。 “别看了,人家君泽已经成亲有妻子了。” 韶梵灵不可思议的扭头,“什么?可他那么年轻!” 上界子嗣稀少,每家都格外疼孩子,尤其是生了闺女的,反对程度比岚清风要强上千倍万倍,甚至他们会找几个男娃来,从小让他们与女儿相处,看以后女儿心仪谁,就直接收进来当上门女婿。 外嫁? 不可能的。 这就导致了那些个生儿子的家族愁得把头发都快薅掉了,好一点的三五十成亲,差一点的一百多岁了还是光棍一个。 这里就要一提,他们有另一套的等级法则,依次可分为玄徒、玄者、玄圣、玄帝,还有一个玄神,但它是只有神才可以到达的品阶,上界人终其一生也修炼不成。 而且这里没有灵根,只修玄力。 所以上界人的寿命是根据实力而延长,到达了玄帝甚至能够达到千岁,相貌也会维持如今的模样。 因而在这里,像韶君泽这样才二十来岁就成亲的,简直就是稀罕事。 韶梦安耸肩,温柔的顺了下女儿的发丝,“下界哪里同我们一样,君泽虽生得好,但是你也不要犯傻,上界的男子任你挑,但他不行。” 她十月怀胎险些身死生出来的女儿,可不能一时糊涂,把终生大事押在了一个已经成亲的人身上。 即便她也觉得韶君泽除了现在实力太低,其他各方面都没得挑,但在她眼里,还是觉得韶梵灵值得更好的。 骄傲如韶梵灵,她虽不甘心,但也知道不能自降身价,遗憾的叹了口气。 “知道了,娘。” 女儿难得有看上眼的男子,韶梦安看着她这惆怅的模样也觉难受,心底思量若是韶君泽真的成为了新神,那倒是有资格配上她的女儿。 看来,她要更努力的帮助韶君泽寻找神界了。 安顿下来的第一件事,韶君泽便是拿出了传音石,注入玄力,然而却没有一丝声响。 玉白的指节瞬间收紧,脸上也渐渐染了思念之意。 才一日,他就想她想的不行。 看着头顶那比下界大了一倍的澄黄圆月,韶君泽喟叹一声。 阿月,早些来找我吧。 耽搁太久,他会疯掉的。 翌日一早,就有人来领韶君泽去了韶梦安的书房。 简单的客套过后,二人就飞速切入了正题。 “虽说你已经有了神血,但若是不能得到神界的认可,还是无法顺利成神。” 韶君泽蹙眉启唇,“那神界?” “神界已经失落万年,咱们也不知道它现在到底在哪里,你只能靠运气去寻找它。” 韶梦安的确没有说谎。 神界在邢家与兽族大战之前就失落了,那时候只怕连他们的祖宗都没有,更别谈其它了。 若非问有谁知道,那恐怕只有寿与天齐的四位兽神了。 可屏障未破,这点也起不了什么作用,她又没想到韶君泽与四兽神关系还算不错,干脆就没说。 怕打击了眼前年轻人的信心,韶梦安抿了口茶水,安抚道:“不过你能激发神血已经是福气,就算最后真成不了神,有神血的帮助,实力定然能够到达顶峰,到时候也不怕没时间去寻找神界。” 韶君泽只是眉眼清淡的嗯了一声,看上去被未有多难受,单是这份宠辱不定,韶梦安就深感满意。 她道:“既然这里的规则你也都明白了,要不要我推荐你去天启阁修炼?” 天启阁相当于森罗学院,是上界孩子们修炼的地方,由上界的韶、水、明三家合力举办而成。 韶君泽却是摇头,“不必。” 他无意与这群人交好,修炼这事,旁人帮不上他。 见他坚持,韶梦安虽心有遗憾,但也没再强求,只说若他改变了心意,就来同她说即可。 谢过后,韶君泽便离开了。 他无意与上界人多来往,然而这事却也由不得他。 这不,刚走没几步,就见三个面容俊俏却风格各异的男子似笑非笑的挡在了他回去的必经之路。 这是韶梦安给韶梵灵培养的三个未来夫君候选人。 不用多说,只看他们的架势就明白是来找碴的,韶君泽那鎏金的眸子顿时暗潮涌动。 韶梵灵听下人说起时,将手边的茶杯都打翻了。 听闻他竟将三人打倒在地时,心里顿时松了口气。 贴身侍女紫涵笑道:“不愧是新神,都能以一敌三,可是小姐,他不才只是圣级的实力吗?” 圣级是玄灵师生来就有的底子,现在的韶君泽在他们眼中就是个初生的婴儿,软弱可欺。 韶梵灵想了想,“或许是那金龙帮忙吧。” 紫涵了然点头。 是啊,那可是只亚神兽,对付那三位公子的确绰绰有余。 “小姐,你去哪?” 等她抬头,韶梵灵已经提着衣裙出门了,她忙唤了一声跟了过去。 清竹院。 韶梵灵先是在门外站了一会,说服自己只是来关心客人,并不是有什么其他想法后,才敲响了门扉。 刚要盘膝修炼的韶君泽眉心一蹙,本不想理会,却见门外人竟然大剌剌的自己推开了。 韶梵灵一眼便撞进了他那清冷的金眸中,看到其中的不悦和嫌弃愣了一息,觉得他是在为那三人找茬而生气,赶紧上前两步。 “你没受伤吧?” 韶君泽看向她背后那刻着银月的花瓶,不答。 韶梵灵也不觉得如何,反而更加热切道:“你放心,待会我一定替你好好教训他们这些个不知礼数的,你就安心在这里住着,有我护着,谁都不敢欺负你!” 她边说边拍了拍胸脯,引得胸前的丰满一颤。 然而并无人欣赏。 等她不再开口,韶君泽才启唇,“出去带上门。” 明晃晃的逐客令让韶梵灵有些受伤。 她都亲自跑来关心安慰他了,不仅没有表示,现在还要赶她出门…难道,难道他的妻子就那么好吗? 被娇生惯养的韶梵灵可不会委屈自己,立刻问了出来。 “娘说你已经有妻子了,她比我还好看吗?” 韶君泽终于抬起正眼看了她。 基因使然,韶梵灵长得绝对不差,肤若凝脂、明眸皓齿,是上界人最喜欢的那种灵巧的模样。 可落在韶君泽眼里,就是两个眼睛一个鼻子。 而他的阿月是九天玄女,日月都不可与其争辉,天地万物都要匍匐在她的脚下。 勾唇一笑,凉薄又嘲讽。 “云泥之别。” 一瞧他那金眸,韶梵灵就明白到底谁是云泥,天之骄女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当即红了眼眶,捂着脸冲出了门。 这人也太过分了。 她都放下架子来找他护着他,他竟然就这么对自己?都不懂什么叫怜香惜玉吗? 越想,韶梵灵越不甘心。 还说他妻子比自己要好,她才不信低微的下界人能与她相提并论! 看着自家小姐那双美眸里翻涌的神色,让紫涵小心翼翼的唤了一声,“小姐?” “我决定了!”韶梵灵忽而咬牙道。 “什么?” 她要拿下韶君泽,再狠狠的甩了他! 韶梵灵的计划无人可知,只怕就算知道,韶君泽也不会在意,他现在一门心思扑在提升实力上。 至于岚兮月,已经给龙崽子们训完话了。 “兮月,可是…明天要是我们输了怎么办?” 经过三日的操练,那日怼的最狠的小绿龙天霸现在妥妥成了岚兮月最忠实的粉丝,训练起来也格外认真。 岚兮月托着下巴眨眨眼,“你们尽自己最大的力量就好。” 娇滴滴的小黄龙叮叮轻声细语道:“反正到时兮月也会去,有她在,咱们肯定不会输的。” 她倒是抓住了重点。 岚兮月无奈浅笑,“别带上我,你们输了丢的是自己的脸。” 她其实是不打算上场的,但实际怎么样,还要看明日的情况。 小龙崽们了然的点点头,不用岚兮月督促,自发的锻炼起来。 它们现在可算体会到为何其他的兽族都会称它们为‘天选’,若不是岚兮月,它们都不知道原来自己的龙尾有这么强悍的力量,龙鳞竟然也可以阻挡玄力! 兽族骨子里就是争强好胜,体会到这样的好处之后,哪怕回去长辈们心疼规劝,它们都先第一个不同意,吵着闹着要来训练,让一些刚出世不久的小龙崽都在家中呆不住了,在岚兮月的默许下,也让它们来了这里,学多少任它们,不捣乱就行。 最后一日悄然而过,翌日天还没亮,古树周围就聚满了来凑热闹的兽族。 等龙凤二族伴着柔和的晨光飞来之时,比赛场地已经被占满了,有许多坐不下的都纷纷化为了人形,好多腾出点地方让给其他兽,连白虎和玄武也来凑热闹了。 凤银一眼就盯上了那站在青龙身边的岚兮月,气的鼻子都喷了火。 凤央见状拍了它一下,“别冲动,待会有你发泄的时候。” “阿爸,她会上场吗?”凤银恨恨发问。 上次都是它大意才被这小母龙给打伤了翅膀,害的自家阿爸飞了好远才找到了生骨草,自己也受了不少苦。 但是这次,它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凤央眸底掠过异光,嗓音压低,“容不得它不上场!” 等它们的崽子把龙族的小崽子们龙鳞都给拔掉,看那兮月还能不能站得住! 叮叮深吸口气,凑到岚兮月身边,“兮月,我有点害怕。” 兽族可没有什么雌雄歧视,这次上场的是所有未成年的崽子们,实行的也是擂台制,等什么时候这个崽子被揍得爬不起来,才会轮到下一个上场,最后看谁剩下的数量多获胜。 娇宠大的叮叮还是第一次面对这样沸腾的场面,还未上台心里便怯了。 对于小母龙,岚兮月还是很温柔的。 “别担心,有天霸它们先顶着,等你什么时候想上了再说。” 天霸闻言立刻凑了过来,“就是,怕什么,霸哥罩着你呢!” 叮叮沉默了片刻,“…我比你大。” 若这事放在瀚宇大陆,肯定要有有许多人上台讲官话,可在兽族这里… 干就对了! 作为裁判的白虎一声令下后,天霸和凤银就飞到了中央。 “哟,是你啊。”凤银不屑的啐了一声。 天霸不为所动,反而讥笑的咧咧嘴,“你话可真多,到底开不开始?” 它都等不及让青龙大人看看它这三日不眠不休的成果了! 回应它的是一团炽热的火球,天霸沉着的在空中摆尾,一尾巴就将这团火焰给打散了。 与此同时,无数水刃已经飞速朝凤银射去! 凤银冷哼,仰头一声清啼,浑身的羽毛都燃起了火,熊熊的火焰将它的身形都扩大了一倍,水刃刚一靠近,就被它无情的蒸发成了浓浓的白雾,迷茫在了龙凤眼前。 章节目录 第337章 马甲掉了 凤银正欲嘲笑天霸的愚蠢和无能,就听得耳边凛冽的破空声,一条龙尾猛地甩了过来,狠狠的抽在了凤银的胸膛将它从雾气中打飞出去! “喔!” 群兽仰头看着那条火红又优美的抛物线,惊呼出声。 凤银忍着痛从半空中稳住身形,恶狠狠的盯着天霸,翅膀一震就化为一团烈火朝它俯冲过去,它身体灵活,几次缠绕下来让天霸的龙鳞就变成了焦黑色。 叮叮心疼的倒吸一口冷气,与其他的小龙崽们磨着牙看向凤银。 “天霸!撑住!”她大吼出声,龙崽们见状也在空中游走的给天霸加油。 然而三日的训练终是抵不过怼天怼地的凤银,不一会,天霸就浑身发黑、垂头丧气的下来了。 听着凤凰那边的叫嚣和欢呼,天霸倍觉丢脸,头都不想抬起来,然而刚要逃离这里就被青龙的尾巴给拦住了。 “大人…” 它低低一声,已经做好了被训斥的准备。 “继续努力,天霸。” 温润慈爱的声音传来,不含一丝的斥责和不满,连头上的龙角都被轻轻抚摸,天霸只觉得鼻子都酸了。 叮叮也游走过来,尾巴拍拍天霸,一扫往日的柔弱咬牙道:“你等着,我去给你报仇!” 说到做到。 任谁都没想到,叮叮这幼小的小母龙竟然真将凤银给揍趴下了,模样跟当时从泥水中滚出来的凤央差不多。 扳回了一局,让气势低沉的龙崽子们终于又兴奋的摆尾。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古树前的战局也已经打了一波又一波,两方都憋着狠劲,也不讲求什么战术,上来就是一阵猛攻,让旁边的兽们看的起劲的同时,两方的队伍也在不断减少。 瞧够了热闹的骄阳光彩恹恹,缓缓下落,只剩下那或绯或金的落日余晖还在为兽族大陆加油打气。 此时,比赛已然接近尾声。 小青蛇竖着脖子仔细的数了数,凑近旁边的白蛇道:“素贞姐姐,看来这次龙族要败了。” 现在龙族就剩了一只黑龙崽子,而凤凰那边却还有三只红凤凰在等着。 红凤凰乃是凤凰一族血脉最为纯粹的,如此看来,不论是数量还是实力,龙族都必败无疑。 吐着红信子的白蛇却是不赞同的摇头,黑黝黝的目光看向岚兮月。 “那可不一定,那位不是还没上场嘛。” 能让青龙大人这样宠爱的,实力定然也不容小觑。 二人小声交流的同时,最后一头龙崽也上了场。 作为最后一个,它觉得身上有座无形的大山,压的它喘不过气来。 就算上场时青龙大人安抚它尽力而为,可黑龙总觉得它要是输了,那龙族肯定会被人笑话。 它身上背负着的,可是龙族的荣耀。 压力对于每个个体的作用都是不同的,有的会因此奋进,翻身做主人,有的也会被此压垮,发挥失长。 而被打的乱了阵脚的黑龙,显然属于后者。 败,也是可以预料。 一团火球破空而来将黑龙狠狠的打在了古树上,将那巨大的古树都震得掉了几片叶子,黑龙呜咽一声,只觉得肺腑都在发疼,它挣扎着还想再战,然而却‘吧嗒’掉在了地上,扭头一看,发现龙尾竟然缺了半片。 “暗夜!” 龙崽子们见状呼吸一滞,乌泱泱的围了过来,各色的兽瞳中满是心疼和担忧。 青龙和岚兮月也走了过来,见暗夜垂着脑袋看向自己残缺的龙尾,说不出的颓废和自责。 龙尾对于一头龙来说,何其重要。 青龙当即敛了眉,蓝眸中满含煞气的看向那还在欢呼雀跃并且大放厥词的红凤凰。 朱雀察觉到不对也凑了过来,看了一眼后翅膀一震将那红凤凰给扇飞出去。 “你怎么回事!赛前已经说了不许重伤对手!” 没有受伤的比赛不叫比赛,但这又不是死敌相对,白虎一早便说了不许伤到兽族赖以生存的部位,比如羽翼、比如龙尾。 谁成想那红凤凰竟然比凤银还有脾气,当即不悦的大叫出声。 “明明是它自己的问题,我也没想到它那么弱!” 话虽如此,但想没想到只有它自己知道。 岚兮月从容起身,蓝眸中透着森森寒气,“你的意思是它活该?” “不错!兽族大陆以实力为尊,它打不过我才会受伤,跟我可一点关系没有!” 朱雀简直要被这泼辣的小崽子给气死了,翅膀上的红羽抖啊抖,眼见它就又要给那红凤凰一下,凤央却是过来挡在了朱雀身边,笑眯眯的看向白虎。 “白虎大人,还是先公布结果吧。” “等等。” 白虎未开口,岚兮月在兽族狐疑的目光下走了出来,直视凤央笑容冰冷道:“我可还没上场呢。” “可你…” 岚兮月抱胸,下巴一挑,“可什么可,我还未成年,有问题?” 自然是没有,那么多兽看着再加上青龙的虎视眈眈,凤央只得吞下了心中的不满,给一旁还在炸毛的红凤凰抛去了个眼色。 对方心领神会,扑扇着翅膀落到了岚兮月面前,看着她娇俏的脸蛋和与众不同的风采,红眸中的痴迷一闪而过。 “待会可不要怪哥哥我打的狠哦~” 红凤凰调笑一声,见她不为所动后蹙眉,“你不化形?” 兽族皆知,人身只能发挥出本体一半的实力。 闻言,岚兮月红唇勾笑,她虽被红凤凰映衬的身量极小,但谁都能看出她眼底的不屑和睥睨。 “你,还不值得我化形。” 不知情的兽们觉得她大约是被青龙宠坏了,不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这红凤凰流火的血脉仅次于凤银,而且还是个比凤银还要大胆的疯子,好在往日里它一心修炼,并不常来招惹其他的兽,否则它们的日子就更不好过。 一旁的白虎和玄武则是对视一眼,一副看戏的模样。 被条娇滴滴的小母龙轻视,流火倍觉受辱,熊熊火焰登时燃起。 岚兮月勾笑,素手微动凭空化出了一条蓝莹莹的水龙,它仰头无声嘶吼,龙身更是在空中盘旋不定,威风十足。 “崽崽竟然会这手。”朱雀眼底划过惊讶,好笑的看向青龙,“你教的?” 青龙眼含骄傲的摇头,“不是。” 玄力虽可根据心意随意变形,但兽族甚至人族还真没几个人想到用它们化为这样的实形,并且将其操控的像活的一般栩栩如生,青龙可以说欣慰极了。 众人也被她这一招给惊了一下,许多兽们看着头顶上的水龙,跃跃欲试的召出玄力想要一试。 流火冷哼一声,花样挺多,就且让它试试有没有真本事! 它仰颈高啼一声,一团炙热的火球飞速集结,猛地击向了水龙的头颅,而它更是浑身冒着火星带着势如破竹之力冲向了岚兮月。 有大海的加持,火球自然不抵那水龙,反而被它那不断缠绕和重生的身子给消灭。 岚兮月则任由流火似流星一般袭来,面色不改,从容的在面前建起一道波光粼粼的屏障,在兽类的惊呼声中将流火阻挡在外。 几番回合下来,流火也收起了刚刚的轻视,警惕又认真的应对着岚兮月的一举一动。 然而,无论它如何小心,那蓝色的玄力如影如魅的跟随在它的周围,它动一下,便隔开它的一块皮肉。 起先流火还不觉如何,等到发现不对时,低头看去地上已经有了大片的血迹,触目惊心。 一直提着心神的凤央也这才发现不对,正在纠结是否叫停,就见一直负手立在地面上的岚兮月突然勾唇。 一道水刃突然从凤银的下腹出现,等它感受到那森森的寒气时已经避之不及,只得猛地扭了下身子试图躲开。 它成功了,也失败了。 心肺自是保住,然而一只右翼被生生割开,滴答着血迹掉落在地。 “流火!” 凤央愣了一秒,立刻冲上去将坠地的流火给捞了起来,看着一米外那只健壮的翅膀,凤央扭头嘶吼。 “你竟敢!” 岚兮月眸底划过嘲讽,抱胸淡笑,“如它所说,技不如人,也怪不得我。” 她无意与凤凰一族闹的太僵,但这也不代表它们就能当着她的面欺负龙族的崽子们,自家的崽子只能自家人教训,旁的都没有资格! 既然流火敢打伤暗夜的龙尾,那她又为何不能毁掉它的羽翼? 恢复了精神劲的天霸也冲了过来,破口大骂。 “就是!流火还只是失去了一只翅膀,我们暗夜整条尾巴都没了!我们月姐已经够给你们面子了!” “就是就是!” “还只许自己破坏规矩了?” 这就像个导火索,在经历了一瞬的寂静后,群兽们在龙崽子的质问下也渐渐觉醒,往日被凤凰一族欺负的场面顿时浮现在眼前,看着那狼狈的流火没有可惜,只有快意! 有许多甚至已经随着龙崽子们一起叫嚣起来,或质问或暴露着凤凰族的不是。 场面顿时从龙凤两族的恩怨上升到了整个兽族大陆的烦忧。 朱雀也还是第一次知晓原来凤凰族竟然做了这么多过分事,怪不得它回来发现有几个鸟族灭族了,它本往那方面想,可如今看来… “凤央。” 向来玩世不恭的朱雀严肃起来气势骇人,红眸死死的盯着凤央,兽神威压放出让凤央顿时匍匐在地。 “给吾个解释。” 凤央也有些慌了,它明明都警告过它们不要乱说话! “大、大人,您不要听它们胡说,它们都是嫉妒我凤凰一族,它、啊!” 凤央还未说完,一个泥巴团精确无误的砸歪了凤央的头。 白毛猿站在树上,愤怒咆哮,“谁他娘的嫉妒你!你当你们凤凰是独一无二的朱雀大人那么稀罕?谁还没有个翅膀了凭什么你们就那么有优越感!” 它吼完从树上一跃而下,跪倒在朱雀和白虎面前,凄苦道:“二位大人,请为我做主。” 说完它转过身子,露出了焦黑萎缩的两个翅膀。 或许它们已经不配称之为翅膀,羽翼被生生烧光,一只翅膀也只剩了半块,触目惊心。 白虎惊得站了起来,目含触动,语气又有些自责。 “为何不与吾说!” 白毛猿凄惨道:“说了又如何,我的羽翼也不能再重生,您好不容易归来,我不想因为这个扰了大人的清净和与朱雀大人的情谊。” 它不是没想过要告状,可一念到它们这片大陆好不容易又盼回了主人,不值当因为它这点小事惹得兽神之间变得不愉快。 而且将心比心来说,除去凤凰一族,兽神们对它们这些子孙自是没话说。 可今日见到凤凰一族还在妄图为自己的恶性辩驳,又见到兮月那血性无比的行为,白毛猿这才忍不住站了出来。 既然大家都心有不满,那就让它成为那个引火线吧。 一场比赛,却引出了这档子事,龙族自是欢欣无比,而那些凤凰们却个个耷拉着脑袋,生怕怒火到了自己这里。 朱雀压住心底的愤怒,振翅立于空中,目光威严的扫过底下的兽族。 “此事,吾定将给你们一个交代。” 说罢,它目光凛冽的瞪了凤央一眼,“你们,跟吾走!” “等等。”玄武突然出声,“比赛还没结束。” 众兽这才想起还剩两只凤凰没有比试,可那两个小凤凰早就被吓破胆了,不等岚兮月看去就已经自己投降,蔫搭搭的跟着朱雀带领大队伍飞走了。 面对周围那期待的目光,白虎起身,高声宣布,“龙族胜——” 众望所归,万兽沸腾。 “兮月!兮月!” 这下不仅是龙族,周围的兽全都涌了上来,或跑或跳的聚在岚兮月周围欢呼,面上个个洋溢着笑脸,热闹无比。 不知是谁提了一嘴想要岚兮月化形,众兽们立刻附和起来。 兮月的皮囊好,它们都不敢用劲,生怕给她这白皙的肌肤上留下什么青紫的印子,热闹起来都与她隔着些距离,丝毫不尽兴,还不如她化了形,龙身坚硬,任凭它们闹腾都不怕。 禁不住它们的热情,岚兮月只得照做。 这次她直接放开了本体,坚硬的蓝鳞渐渐覆盖了她那白玉般的肌肤,身形膨胀的将衣服撕裂,只是眨眼间,一头身长十余米的威风凛凛的蓝龙出现在兽们眼前。 章节目录 第338章 耿直愿月,在线撩妹 惊叹自然是免不了的,连岚兮月都有些震惊自己竟然又长长了些。 叮叮欢快的飞过来在她身边打转,龙眸中满是羡艳。 “兮月的龙鳞…跟青龙大人一个颜色呢!” 试问整个龙族谁不想生出那阔海般湛蓝的龙鳞和兽瞳,然而龙族更迭了几代,却从未有谁能像兮月一般,生的与青龙大人这样相似,简直就像它的缩小版。 青龙闻言扬了扬头,看着那连黑夜都无法遮挡她光辉的模样,眼底的骄傲都要溢出来。 挤不到岚兮月跟前在兽群后边蹦蹦跳跳的小猴崽子急的抓耳挠腮,正打算从它们腿底下钻过去时,却听到后边传来声脆响。 “噫?”它扭头看去,瞳仁顿时缩了一圈,尖叫出声。 然而它那丁点的叫喊并没有引起多大的注意,淹没在了兽族们那如同过年般的喜庆欢笑中。 可没过几息,欢笑陡然停止,众兽不由自主的朝一个方向望去。 岚兮月亦是如此。 只见那本该安静浮于空中的以蓝宝石做鳞片的龙形雕像,竟然伴着‘咔嚓’的声响从半空中换了个姿势,原本对着它们的尾巴现在变成了头颅。 它不会说话,但围观的众兽却莫名觉得这雕塑是在看兮月。 小青左看看,右看看,最后惊讶的朝身旁的白蛇道:“兮月跟这雕塑好像!” 白蛇面露感慨之色,岂止好像,简直一模一样,只是那雕塑终归是个死物,没有兮月的精神气。 岚兮月则是倍感好奇,雕塑活了的这件事实在让人匪夷所思。 她欲上前再靠近一些,然而刚游走出一米,那雕塑突地发出了一声脆响,身上顿时出现了一条裂痕,它就像多米诺骨牌一般,第一枚倒了,剩下的骨牌也随之跟上。 也就眨眼的功夫,那堪称完美的雕塑浑身布满了裂痕,碎落在众兽眼前。 看着那铺了一地的碎裂的蓝,岚兮月发懵的眨了眨眼。 什么情况? 她可没对这雕塑做什么! 剧烈震惊下的死寂场面被一头毛发都快掉光的长臂母猿岁岁打破,它胳膊扶着树干颤巍巍的站起来,看向岚兮月的兽瞳中是感慨、是喜悦、是满足。 “王不见王。” 她那苍老的声音也在发抖,“您、您是傲月!” 笃定的声音又引起了一场轰动,刚刚还凑到她身边欢悦的兽们下意识的往后退去,顿时给岚兮月腾出了一片宽阔的场地。 这岁岁是兽族大陆除了现在四大兽神之外活的最久的兽,子孙都已经逝去了许多,她仍旧是这样坚挺的,寿命长的好处便是能够见识和得知到许多兽族都不知晓的事情。 比如这个雕塑。 它是在岁岁出生第三个月时建成,那时傲月已经离开了五个月,兽族大陆虽还未恢复往日的活力,但从这样的灾祸中走出来已经是倍感欢喜。它依偎在阿妈身边时,听得最多的就是龙族傲月。 听她的英勇,听她的无私,听阿妈对她的遗憾和敬佩。 第六个月时,阿妈跟阿爸说,石矶兽一族正在建立傲月的雕塑,需要蓝宝石,让阿爸平日里多留心点,捡到了就送过去。 石矶兽是兽族大陆很特别又随处可见的幻兽,你永远不知道你眼前看到的、脚下踩着的,是隐藏中的石矶兽还是真的石头,它们像石头般坚硬,只要它们不想露面,谁都无法辨别它们的真实身份,因而数量众多。 但它们不会威胁任何一个兽族,因为它们体内根本就没有灵根,无法聚集玄力,充其量也就是个装饰品,所以即使数量多到可惧,也不会被兽族列入侵入者的名单中。 岁岁很喜欢它们,因为它与它们一样,是兽族大陆极少数体内不含灵根的兽。 但或许也正因为如此,它才能活的这般久,久的连它自己都快忘记了它的年龄。 石矶兽动作很快,三五天就将形给做好了,它们是雕塑的好手,那雕像从身形到样貌简直没得挑,让闻讯而来的星星眼泪掉个不停。 知道是给它们兽族大陆的英雄建雕塑,兽族们皆自觉的开始帮忙,上天入地的去寻找蓝宝石的踪迹,好让这灰扑扑的雕像再获新生。 人多力量大放在兽族身上照样适用,没出三天雕塑下的蓝宝石多得像座小山,在太阳底下闪烁的光辉让岁岁记忆犹新。 石矶兽们细细挑选着品质最好的将蓝宝石,小心翼翼的将它们镶嵌在雕塑上,待最后一片龙鳞镶好后,那威风凛凛的石龙竟然奇迹般的腾空,岁岁都觉得她似乎能听到那清亮的龙吟。 伴着兽族的惊叹,那石龙摆好了动作,而后做回了雕塑该有的模样,一动不动。 后来岁岁才知道,这石龙竟然是石矶兽用自己的身体制成,它们甘愿用自己的生命让兽族大陆永远铭记它们的英雄。 龙族傲月,身死,精神不散。 经过了这数万年,石龙依旧毫无损伤,一如当初岁岁初见时的模样。 而今日,昔日英雄傲月重现,王不见王,像替身般存在的石龙自然没有与它共存的脸面和道理,自己选择了碎裂。 兽们花了许久才从岁岁老祖宗带来的震惊中清醒过来,愿月兽瞳复杂的看向青龙,求证问道:“大人,它说的可是真的?” 这件事也没有隐瞒的必要,青龙自是点头承认。 “不错,它就是傲月。” 金龙一族当即落了泪,其中不乏些公龙和长者,但却都忍不住心底的酸涩和惊喜,更压制不住那不断上涌的泪花。 若说它们龙族有什么愿望,那便是希望傲月能够复生。 到现在龙族中有兽死去时,大家都还延续着完年来的传统,撑着最后一口气献上它们的祝福。 祝福傲月回归,祝福她与星星母女二兽能再重聚。 而今日,她竟然真的出现在了它们的面前,有着往日的模样,还又一次的将它们带出水火之中,让它们如何不激动,如何不落泪? 不知是谁先起了头,底下的兽们个个俯首,以一种谦卑又恭敬的态度无声的送上了它们的谢意。 即使有许多兽没有出现在当年的大战中,但谁都不会因此而遗忘龙族的奉献和傲月的无私,是它们给了兽族大陆新生,是它们的祝福让兽族大陆在两年内就恢复了元气,新生的小崽子们才可以遍地跑。 在青龙的示意下,岚兮月坦然接受了群兽的朝拜。 说来她都还有些茫然,今日明明是给龙族挣回面子,却没想到竟发生了这么多事,连自己的‘马甲’都莫名其妙的被扒掉了。 但她不后悔,无论是傲月还是兮月,兽族大陆都值得她如此相待。 许是兽们也被震撼到了,在兽神们宣布散场后,竟也都呆呆的各回各家,直到感觉到家的气息后,它们才一个激灵的反应过来,高呼出声。 “傲月回来了!” 原本叽叽喳喳没完的天霸这次也没敢凑到岚兮月身边,跟在她尾巴后边神色变幻不停,唯有那仰慕的眼神从来没有变过。 它跟叮叮咬着耳朵,“怪不得兮月这么厉害,原来她就是傲月!” “对啊对啊。”叮叮欢快的转了个圈,而后笑眯眯,“你不是说你是傲月大人最坚实的追随者吗?那你怎么还没认出来,而且还跟傲月大人顶嘴!” 天霸闻言当即苦了脸。 它又没见过,哪里就知道这虐了它三天的家伙竟然就是它的偶像,再想想它们初见时自己那副欠揍的模样,它啪的一声用尾巴将自己的头给抽歪了。 “看不出来,你还有自虐的爱好?” 岚兮月落到沙滩上,龙爪踩着细细的砂砾,舒服的眯起了蓝眸调笑道。 “没有没…有!” 天霸觉得,偶像说什么就是你什么,说它有那就是有! 小霸王突然变成了怂包子,让岚兮月失笑出声,再看看周围那些或敬或感慨的目光,她站起身道:“我又不是青龙,你们不必这样。就把我当平常的龙崽子就行。” 青龙跟白虎去朱雀那看看凤凰一族的事处理的如何了,是岚兮月和愿月将龙族带回来的。 天霸闻言咂舌。 偶像还真是平易近龙,只是这种事可由不得她,就算龙族们点头答应了,那种疏离和尊敬仍旧是挥之不去。 岚兮月也理解它们大约一时接受不了,挑了个话题妄图暖下场,却发现气氛越来越尴尬。 好在愿月及时救场,让龙们各自散开,自己则是留下了。 “兮、傲月大人。” 愿月心里苦,它好不容易动了心,结果心上人却是它的祖宗,让它想也不是,放也不能,如今连亲密的称呼都不敢,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岚兮月笑着嗯了一声,“不用这么拘谨,你随意叫。” 毕竟是自家人,她没道理不宠着。 何况兮月和傲月都是她本人,没什么好忌讳的。 愿月点头如捣蒜,踌躇一息后道:“傲月大人何时回归的?可有见到星星大人?” 谈起爱自己的娘亲,岚兮月眉宇间更是温柔一片。 她正要开口,脑中却传来剧烈的眩晕感,岚兮月自知是身子支撑不下去她化形,赶紧知会了愿月一声后,躲到了沙滩后的巨石旁立起了结界。 愿月左等右等都不见她出来,喊也没人应,可又怕自己贸然过去看到了不该看的,正无措的时候便听到了青龙那响彻天地的龙吟。 “太好了!大人您终于回来了!”愿月忙摆着尾巴应了上去,“傲月大人说要化回人形,但到现在了还没出来…” 它眼底的神色太过明显,让青龙不由得多看了一眼。 “吾去看看。” 等它穿过结界,发现自家崽崽衣服皱巴巴的趴在巨石上,双眸紧闭,小脸红扑扑,唇边还勾着几分笑意。 青龙好笑又心疼,这小家伙竟然就这么睡着了。 从空间里勾出毯子给她盖上,青龙对愿月道:“无事,她只是睡着了。” “那就好。” 青龙眼底染了几分笑意,“喜欢她?” “不不、愿月不敢!” 若她只是兮月,愿月还敢放纵自己,可事实摆在眼前,就算它有心,力也不足。 看着愿月的局促和害羞,青龙难得破功的笑出声,“怕什么?吾又没说不行。” “啊?” 青龙目光悠悠的看向那巨石,“喜欢就去追嘛,万一成功了呢?” 万一成功了,崽崽就能留在兽族大陆,那不就是天大的好事! 抱着这样的想法,青龙暗搓搓的给愿月补了课,将岚兮月的喜好一一告知,并且明确的表示希望它争气些。 被兽神这样的鼓舞,原本有些退缩的愿月心中的那朵幼芽渐渐长成了参天大树。 大人说得对,无论她是傲月还是兮月,只要它身边没有公龙,自己都可以去大胆追求! 试试吧,它不想抱憾终生。 春心萌动的愿月好不容易下定了决心,还未来得及表现就收到了一个噩耗。 “你要离开?!” 愿月闻言惊得连为她寻来的珍珠都吓得掉回了海里,有些无措又急切的开口,“可是你不是才回来!而且、而且青龙大人也说它不会再离开了。” 岚兮月梳理着发丝回道:“对呀,它不走,但我还有别的事,不能一直留在这里。” 她可没忘记自己的目的,去寻找兽族大陆通往神界的密道。 “那你要去哪里?” 愿月纠结的追问,末了又像下了很大的决心闭眸问道:“能不能带上我?” 岚兮月素手一顿,看着它莞尔一笑,“可真是抱歉了,我要去解决些私事。” 它是龙族领主,哪能跟着自己到处跑。 况且若是阿泽见到了,还指不定怎么吃醋,到时候吃苦的可是自己。 愿月有些受伤。 它是第一次追小母龙,不知道该怎么表现,更不知道要以什么样的方式去挽留。 捏起放在树叶上的红果咬了一口,酸甜的汁液在味蕾间跳跃,让岚兮月满足的眯起眼,“多谢你的果子,我去找青龙,要一起吗?” 愿月失魂落魄的摇摇头,它现在得理一下思路才行。 岚兮月也没坚持,唤出金子一跃而上,朝着古树的方向飞去。 一路上自然受到了不少的注目,更是收到了不少的瓜果和鲜花,或大或小的崽子们个个都羞答答的凑了上来,把东西往她怀里一扔后就嗖地窜走了,那娇羞的小媳妇样着实与它们那魁梧的身材不太相配。 章节目录 第339章 抵达神界 古树相当于是四位兽神的议事处,旁的兽们自发给兽神腾出空间,因而翅膀上堆得东西满满的金子和岚兮月就格外显眼。 见到自家崽崽那欢喜的笑脸,朱雀那被凤凰一族弄到烦躁阴郁的心情才好了几分。 它打趣道:“你是去打劫了吗?” “瞎说,这可是它们自愿送给我的,好多好吃的,你们也尝尝。” 顶着五彩小花编织而成的花环的岚兮月边说边把金子背上的瓜果分给四兽神,巧笑言兮的模样让兽神们觉得天气都又好了几分。 朱雀一口吞下一枚红果,那气鼓鼓的模样活像个被气到无措的老父亲。 靠着青龙,岚兮月素手微动摆弄着兽兽们送的鲜花,笑问道:“还没决定好呢?” 回应她的是朱雀那无奈的叹息。 凤凰一族虽恶行累累,但朱雀也无法做到让它们以死谢罪,万年来,鸟族的种类和数量就已经减少了许多,何况凤凰也算是兽族的天赋之子,于公于私,朱雀都无法做出太严重的惩罚。 但不罚更是不行,承诺已经许下,兽族大陆都在等一个结果。 岚兮月头也不抬,看着手中逐渐成形的花环道:“哪有这么难,把罪魁祸首揪出来,再换个凤凰培养呗。那红凤凰不是自认为是凤凰一族中最尊贵的,那你就挑个旁的品行还算端正的凤凰做领主,有你在背后撑腰,一定能压住那群嚣张的凤凰。” 诚然,不是所有的凤凰都是恶毒的主,凤凰族内部也有着分明的等级,以红凤凰为尊,白凤凰最次,因而白凤凰向来都是受欺负的主。 这种翻身做主人的戏码,相信兽族也是爱看的。 “你的意思是用制衡之术?”朱雀眸底划过一道光彩,只觉得心窍都清明了几分。 起身将手中编好的花环给朱雀戴上,岚兮月拍着它的脖子笑着点头。 朱雀垂眸想了想,再抬起头时眉宇间的烦忧一消而散,又恢复了往日那没心没肺的模样,“崽崽你真是太聪明了!” 岚兮月丝毫不害羞的点头,跟它又闲聊几句后,又一屁股坐在了中央。 “既然你们的烦心事解决了,该告诉我通往神界的密道在哪了吧?” 此话一出,青龙蓝眸顿时暗了几分,连玄武都忍不住将蛇头都给露出来,“崽崽这就要走?” 太快了,它们回来还不过三五天呢。 岚兮月笑道:“阿泽还在等我呢,不过你们也不用陪我,兽族大陆需要你们的镇守。” 朱雀将羽翼搭在她的腿上,恋恋不舍道:“他一个大男人能有什么事,好不容易回家了,崽崽再多呆几日吧。” 铁了心的岚兮月自然是不会答应,朱雀恹恹的耷拉下头,在她看不到的地方疯狂对青龙使眼色。 青龙如何不了解她,知道拗不过,沉默片刻道:“吾随你去。” “欸?” “龙族有愿月在,应当无事。” 伸出爪子拿掉她头上掉落的绿叶,青龙道:“神界没落万年,如今不知成了什么模样,你自己去,吾不放心。” 白虎也点点头,“不错,你们放心,吾等会帮你们守好龙族的。” 不过就看昨日那群龙崽子拼命的模样,它都觉得现在的龙族完全不需要它们帮忙。 饶是它们再不愿意,岚兮月离开的事也就这么定下了。 至于那密道—— 岚兮月看着那高耸入云的古树顶上的树洞,抽了抽嘴角。 “这密道可真是隐秘…” 青龙对此不置可否,不是有句俗话,大隐隐于市,这古树上大小的洞窟这么多,谁能想到它会通往神界? 何况就算知道了,没有它们的力量,也无法通过结界。 “那咱们现在就…” 密道就在眼前,岚兮月似乎都能看到阿泽在跟自己招手,正要化为龙身钻进去,就被朱雀叼着衣领给拉了回来。 “别急,还差一步。” 待她落地,青龙便让她唤出了空间内的所有的兽。 白虎优雅的走了过来,“吾等不能陪你,就提升下它们的实力吧。” 说着,青龙便拨开了龙鳞,利爪在龙鳞下的娇嫩肌肤划过,冒出了一滴滴殷红的血珠。 “黑曜,张嘴。”它看了眼还在跟小小兴奋四处打量着的黑曜,出声唤道。 黑曜闻言立刻乖巧的游了过来,将青龙指尖上的血珠吞下。 “吾的血能提升你的血脉,但能不能化蛟成龙,还要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接着,朱雀也将金子进行了改造,因九尾狐一族消失在了历史的长河中,小白吞下的则是白虎的鲜血。 至于那还是娇小一团,满是孩子气的小小,兽神们并没有对它‘动手’。 它们并不需要这么多战士,就让它继续做个无忧无虑的小孩子吧。 改造血脉的方式简单,但过程却是耗费些时间。 吞下血珠后,黑曜等兽就陷入了沉睡,周身被玄力做成的‘茧’包裹起来,怕打扰它们的修炼,岚兮月连动它们都不敢,如此一来就算再心急也只得留在了兽族大陆。 这一留就是整整五天。 第六日一早,沉睡中的黑曜等兽终于有了动静。 这个过程极像是蝴蝶破茧而出,不同的是蝴蝶的茧蛹留在了树上,而它们的茧则是被逐渐吸入体内。 先出来的是金子。 它缓缓起身,在岚兮月期待的眼神下舒展起了羽翼,那本就金黄的羽翼如今更是闪耀无比,每根羽毛都仿佛镀了金一般,未见太阳都能闪闪发光,看上去贵气无比。 然而最重要的并不是这个,在那双羽翼后,又陡然升起了一双羽翼,大约是刚长出来,大小只有原来羽翼的一半,但风采却并不弱于前者,岚兮月相信,再过段时日,它们定然能拥有原先羽翼的风采! 刚欣赏完金子,那边的小白也有了动静。 它的变化一眼便能看出来,原本的六尾现在已然成了八尾,仅差一步便能登顶,成为这世上独一无二的九尾狐。 至于黑曜,却是在第七日的下午才破茧而出。 青龙是最紧张的那一个,好在黑曜并没有让它失望。 如夜般的龙鳞,稚嫩的龙角,短小却不失力量的龙尾… 连黑曜都有些惊讶,它竟然这么轻易的从蛇跨越为龙。 “多谢大人!” 到底还有些孩子气,黑曜忍不住原地蹦跶了几下,踉踉跄跄的跑过来道谢。 可无论是多欢喜,它们也终有一别。 朱雀泪眼汪汪的蹭着岚兮月的衣服,“崽啊,别忘了回来。” 白虎一脸忧郁,“崽啊,遇见危险记得召唤吾等。” 玄武眨巴着豆眼,“青龙啊,照顾好咱们崽呀。” 青龙自是点头,没再多言,带着岚兮月钻进了古树间那深黑又神秘的树洞中。 朱雀抓紧树杈,头塞进那树洞里,却已经看不到岚兮月的身影,它担心的嘟囔出声。 “不知道崽崽能不能顺利的进入神界。” 这密道是神界大能创设的,后来神界没落消失,连它们都不知晓踪迹,本想休养好后通过密道再寻找一番,结果就出了阴迟小子那档事,它们四兽便陷入了沉睡。 如今,还是神界没落后第一次使用。 朱雀忍不住看了眼头顶的蔚蓝,心底默默为挚友和崽崽祈祷。 上界韶家。 韶君泽这是三天内第七次碰见韶梵灵,就算他再不将旁人放在眼里,经过了她一次假摔一次丢东西一次好巧的搭讪后,终于悟出了一个道理。 这个女人大约看上他了。 脚步顿时停下,转身,一双光泽流转的金眸看向了身后不知该往哪躲更好的韶梵灵。 被这样双惊艳绝伦的眸子盯着,韶梵灵的脸颊渐渐染了粉意,让她不得不承认,那安静了二十九年的少女心为他雀跃不停。 这让韶梵灵有些挫败。 她本是带着报复的心态来的,可谁知才三天,她反而是越陷越深。 明明对方一句话都没跟她说,甚至连个眼神都未曾施舍,可她就是不自觉的跟随着,欣赏并小心收藏着他的一举一动。 他蹙眉看云的样子、垂眸沉思的样子、唇角勾笑的样子…都点缀了她所有的梦境,让她无法自拔。 “韶梵灵。” 她听见眼前人淡然开口,让她惊讶的身子都抖了一下。 “什、什么?” 韶君泽侧头,一缕墨发顺势而下,慵懒的搭在了他的肩头,“你喜欢我?” 骄傲如韶梵灵,她下意识的便是反驳,“怎么、怎么可能!” “那就好。” 韶君泽忽而勾笑,金眸中荡起浅浅的笑意和思念,“我不想阿月吃醋,所以…” 他那独属于岚兮月的温柔一闪而逝,取而代之的是化不开的寒意和冰冷。 “离我远点,很烦。” 他的怜香惜玉只对一人,旁的与他来说没有半点关系,韶梵灵哭着跑走时,他连眉头都每动一下,心底却是打起了小九九,想着以后见了自家宝贝儿要怎样才能把这事巧妙的说出来好讨点那酥麻又蚀骨的甜头。 此时正在密道中迷失的岚兮月还不知道自己又被惦记上了,她只觉得自己像在高空跳伞一般,龙族的飞行能力完全没了作用,只能随着重力无助下落。 也不知掉落了多久,她终于看到了一丝光亮,在这黑漆漆的密道中格外显眼。 青龙的尾巴更加勾紧了岚兮月的龙尾,“要到了,抓紧吾。” 话音刚落,一道巨大的光束瞬间包裹了它们,连那深不可测的密道都照亮,原本黑漆漆的密道顿时浮现了密密麻麻的金色纹路,神秘又神圣。 只可惜岚兮月只看了一眼,就被头上那猛然而至的钝痛给击昏过去。 “崽崽!” 青龙立刻察觉到不对,正要凑近查看,却也受到岚兮月一般的重击,陷入昏迷。 废墟之上。 一个肤白如雪、浑身赤裸的曼妙女子侧躺在地上,她的身边是飞扬起的漫天黄沙,周围是森然可惧的骸骨,少女的纯洁和这片骇人之地相互映衬,透出一种诡异的美感。 不知过了多久,那女子葱白的指尖一颤,蝶翼般的眼睫微抖,而后缓缓睁开。 眼睫下那片澄澈的蓝,给这片荒芜之地增添了几分色彩。 入眼便是块头骨,让岚兮月也不由得一愣。 接着便发现身上凉飕飕,低头看去便是自己那雪白没有一丝阻挡的腰肢,一瞬间的发懵后,她赶忙在血玉镯中化了片空间,进去换了衣服。 好在她及时放出了神识查看了这片天地,知道这里除了她没有一个活物,不存在自己被看光的事情,提起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只是… 青龙呢? 她当即通过驭兽印联系起了青龙,只是过了半晌,那边才有了回音。 “崽崽,没事吧?” 自责又担心的声音传来,让岚兮月不由得弯了眉眼。 “我没事,只是你去哪了?” 拨了拨脚下的骸骨,她道:“我寻遍这里都没看到你。” 这块地方并不大,岚兮月的神识覆盖这里绰绰有余,可感知到的只有一片死寂,除了她没有半分生机。 青龙亦是如此,醒来的第一件事便是去寻找自家崽崽,可入眼的是焦黑的断壁残垣,哪里有岚兮月的身影。 它烦躁的摆了摆龙尾,不得不承认了它们失散的事实。 “怎么会?难道这密道还会通往别的地方?”岚兮月有些惊讶。 青龙摇头,“它是神界领主天婴所创,不会出错。” 垂眸思量片刻,青龙便有了些许结论。 “你与吾脚下的,应当都是神界。” 当年,药神飞邈不满天婴的统治,用百年的时间勾结其他神主,引起神界的暴乱。 暗箭难防,饶是天地诞生的第一位神也禁不住多位神主的攻击,无奈下只得以身殉道,引来天道诛杀叛乱者。 暴怒之下,药神强迫其他神主自爆,宁可自损八百也不想让其他神主苟活,平白窃取了他们的成果。 巨大的力量让神界不堪重负,顿时崩塌,四分五裂。 所以他们在神界并不假,只是被传送到了神界不同的土地上。 岚兮月闻言咬着唇瓣问道:“那现在怎么办?” “试试召回吾。” 以防万一,来时她和四兽重新订下了平等契约。 有这契约之力,它们无论身在何处都能被岚兮月召唤到身边。 然而,一息之后。 岚兮月一屁股坐在了沙土上,秀眉蹙起,“不行。” 别说召回,她都感受不到青龙的气息,要不是还能同她讲话,她都要怀疑这契约之力失效了。 章节目录 第340章 神界大战 见状,青龙只得压下心中的烦躁,“崽崽别怕,吾去找你。” 既然没有捷径,那它就一处处的寻找吧,按照它的飞行速度,想来不会耽误太久。 岚兮月自然是乖巧应了,大致描述了下自己的所在后,便与青龙断开了联系,起身认真的打量起了这片土地。 细看之下,她才发现这看似荒芜的废墟其实别有洞天。 那肉眼看去漫天飞扬的黄沙,实则竟是金粉组成,而这金粉,则来自地上那横七竖八的各种金具,比如岚兮月指尖的这支金樽。 它对着天的一半已经被风所剥离,露出了斑斑的坑洞,而那靠着地的一办,却还是完整又闪烁。 岚兮月不由得咋舌。 金粉都能聚成沙尘暴的模样,可见这神界有多富有,如此一来倒也无怪乎上界不想再要新神,毕竟金银财宝这种东西,谁都不嫌多,新官上任,谁能不表示表示? 只是就怕这一表示,自家的家底就要被掏的一干二净。 岚兮月估摸着自己花了三个时辰,便将这块地界给走了一遍,除了进一步加深对于神界奢靡的印象之外,没什么收获,不过那密密麻麻的白骨着实让她看的有些不顺眼。 这些骸骨的主人是谁,生前是好是坏,她都不得而知,跟她也并没有多大关系。 但是,岚兮月抱胸,蓝眸中闪着思量。 虽不知道阿泽现在有没有成为新神,是否也像她一般来到了神界,但既然她来了,就不能放任着自家阿泽的地盘这样的颓废。 他的地界,当跟他一般的卓越风雅。 想着,岚兮月便把血玉镯的兽兽们唤了出来。 小小当即蹦到了小白的身上,小猴脸满是嫌弃,“好脏好脏,小小不喜欢!” 小白等小小站好后,这才看了眼周围,“姐姐,你说这真是神界吗?” 还不如它的老家无妄森林好呢。 岚兮月也是耸肩,她也很不想承认,不过事实摆在眼前,无力抗争。 “在青龙来之前,你们就陪我把这里处理一下。” 金子对此并无异议,只是眨巴了下豆眼道:“处理什么?” “嗯…” 岚兮月放眼望去,“先把那些骸骨都聚到一处吧。” 说干就干,几只兽各自占下了一块地盘,细细的把骸骨从层层金沙中挖出来,堆到了岚兮月的脚下。 在一人三兽的奋斗下,不消半日,一人高的骨山便出现在了他们跟前。 小白抖落了下绒毛上的金沙,绿油油的目光看向自家主人,“姐姐,接下来呢?” 接下来,岚兮月咬起了唇瓣。 也不知道神界有没有火葬一说,可按照这里的虽柔和却一直吹个不停的风来说,土葬显然是不现实,只怕自家阿泽还没来,这些骸骨就又被风给从土里边‘挖’出来了。 想着,她右手上翻,一道炽热通红的火焰顿时出现在柔软素白的掌心中。 用朱雀神火来送他们最后一程,也不算是太寒酸。 “去吧。” 她呢喃一声,朱雀神火立刻跳到了那森然的骨山之上,而后瞬间膨胀,一息之间便包裹了那一人高的骨山,熊熊烈火将头顶那昏沉的天空都照的通红。 看着被朱雀神火逐渐舔舐为粉末的骸骨,岚兮月忽地腾升了几分感慨。 你说世事多无常,连天地孕育出的众神都逃不过一死,甚至死后还不如下界那些普通人,有人为其收敛骸骨、披麻戴孝,甚至还会流下不舍的泪水。 而他们呢? 空有一身的造化和虚名,到头来,还是她这个从下界来的、素昧平生的小丫头给收尸。 从空间里揪出一朵开的正好的九瓣雪莲花放在那被灼烧着的骸骨之上,岚兮月睫羽轻颤,退后一步。 “世人都觉得做神最好,可若是还有机会,你们也试着去做人吧。” “至少,不用这么孤独的死去。” 听青龙说,这里的神界就像她在前世看过的电视一般,神仙是不允许成亲生子的,新神只会由天地诞生而出。 许也是因为这个,他们的眼中没有什么纠缠不清的儿女私情,眼里装得下的只是神界和自己的荣耀。 不是说不好,人人都有自己的活法和价值观,谁都不能去轻易评判。 只是在岚兮月眼中,恰恰是这些私情点缀了她的生命,给予了她更为美好的一生。 话音落下时,那九瓣雪莲花也被神火吞噬的一干二净。 岚兮月正欲坐远些,让被烤的红扑扑的脸蛋好恢复正常,只是刚起身,就见那本该成为粉末的骸骨之上突然泛起了道道金光。 开始那些许的金纹在炙热的红的对比下还并不起眼,可是当所有的骸骨一起闪光,那情况便大不相同。 霸道的金光瞬间将朱雀神火的风采给抢夺一空,岚兮月还是第一次见神火像个小媳妇似的缩在一旁,见她过来立刻委屈巴巴的冲进了她的丹田中。 岚兮月还未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被那突然膨胀袭来的金光吞噬。 昏迷前的一瞬间,岚兮月忍不住认真的反思了下自己。 是不是最近疲于修炼导致什么东西都能轻易把她打昏? 似是察觉到她的无奈,金光闪烁一下,仿佛是在回应。 称呼它是‘东西’可就有些失礼了,小姑娘,睡一觉吧。 再醒来时,天地将为你所用。 青龙本以为它能很快找到自家崽崽,可当它真的行动时,才知道这有多难。 它仿佛来到了一个迷宫。 单单是眼前这个刻着‘天’字的断柱就已经见过三次,而且最让它焦急的是,它联系不上自家崽崽了。 若非脑海深处的驭兽印还安然存放着,青龙只怕急的要给神界来个二次毁坏。 一连过了七日,青龙见了五百七十六次那天字断柱,其余的便再无所获。 七日的不眠不休,让它也有些心力憔悴,只得俯冲下来站到了那灰扑扑的土地上。 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这几日它隐隐的有个想法,不是它出不去,而是有人不想让它出去,所以才不断变换着地界来阻挡它的踪迹。 可这又是为何? 往日的旧神已经尽数灭亡,天地也没有再昭告新神的到来,为何要将它滞留于此,让它无法去见月崽崽? 青龙左想右想也没得出个结论,只得又一次的起身翱翔,妄图能够冲破这个迷宫。 此时的岚兮月还不知晓青龙的焦急,她现在正处于一个围观者的状态,冷眼旁观着面前的一切。 经历了起初的迷茫后,岚兮月看着眼前那闪瞎眼的金碧辉煌,大致了解了自己的所在。 神界。 还未大战前的神界。 这里足够富丽和贵气,却也足够的冰凉和冷漠,这种冷不是环境上的,而是诸神之间对于彼此的态度。 彼此共处了百年万年,彼此见面却仍旧像个陌生人,连点头之交都算不上。 偌大的神界除了神们圈养的兽还能带了几分别样的声音以外,这里冷漠的像是橱窗里的那高档镀金的摆件。 除了贵气,再无他感,让岚兮月很不喜欢。 若非挑出个有什么值得她侧目的,当是那神界领主天婴了。 他年长第二位神十万岁,眼界和实力自是高出其他神主一大截,为人处事格外不同。 也许是接触人族最久的神,他似乎也发现了神界的不足之处,妄图将神族改造一番,不过受到了所有神族的抵抗,饶是他也只得放弃了这个念头。 但改变不了大局,改变自己总成了吧? 天婴开始试着让自己有‘温度’,去关心其他神主、去将心比心,然而在岚兮月看来,他的所作所为实在太过…幼稚和拙劣。 完全就像个幼童,看不懂别人对他到底是什么态度,只一味的想去表现自己。 在见证了他第三十次因为太过耿直惹怒了其他神主后,岚兮月觉得她完全理解了为何药神能够成功勾结其他神主反叛天婴。 谁能忍受一个天天在你耳边嘚啵嘚,说的还都是你不爱听的话的人? 小树经过日积月累也能成为参天巨树,在忍耐了二十年之后,大战终于爆发。 没有什么特别的由头,更不像传言中的那般或为正义或为大道,完全就是药神等人真的忍不下去了。 这场战役持续了整整百年,到了后来,才渐渐的变了味。 下界人族竟然生了不该有的心思,妄图从神的战役中分一杯羹,他们的小心思神能看不出来? 本就被天婴打压下变得暴虐的药神更加的愤怒,甚至产生了灭族的想法。 这样的性质就不同了,起先有些还中立或不支持天婴的神,也逐渐表明立场,开始站队。 天婴自然是护着,而药神则想着毁灭。 最后的结果,便是两败俱伤。 神族就此崩裂,人族反而是成为了真正的赢家,占据了神界最丰裕的地界,建立起了他们新的王国。 对于这个结果,岚兮月也无话可说。 她觉得,上界应当被写进教科书里,附注便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正感慨时,岚兮月看见那本气绝的天婴的金眸竟然动了一下,微弱但却骇人,因为岚兮月感觉到自己被他盯上了。 想像一下,一个双眸泣血,浑身都被从里撕裂开来四肢都飞溅各地的没了气息的人,突然动了下眼珠子还是一下看进了你的眼底,怎么想都足够毛骨悚然。 岚兮月亦是如此。 “小丫头。” 她听见了天婴那爽朗的声音,他并没有说话的动作,然而声音却清清楚楚,近在咫尺,仿佛就是从她脑子里出现的一般。 天婴不管她是作何想法,继续道:“看的如何?” “…您自己觉得呢?” 冷静下来,她不答反问。 天婴啧了一下,语气感慨,“蠢。” 他说的是自己,岚兮月听出来了,勾笑点头,“您说得对。” “你这丫头倒是大胆,敢跟领主这么说话。”脑海里的声音突然板了起来,爽朗里蕴着怒意。 岚兮月不为所动,“反正您也死的不能再死了。” 她一个活人还会惧怕这个死的连骨头渣都没了的神? 天婴被她怼懵了,停了一息后才无奈低笑。 “你倒是有意思。” 只可惜,这样有意思的人才遇见就要永别。 在见证了他几十万年的‘抽风’后,岚兮月也大致了解了天婴的脾性,大胆发问,“话说领主怎么还能同我交流?” 天婴道:“这是神的秘密。” 岚兮月:“……” 行吧,你是神,你有理。 “丫头的名字?” “岚兮月。” 天婴嗯了一声,语气中带着点欣赏,“能在人兽间自由转换的,你也是第一人。” 被神界领主夸赞,岚兮月自是笑弯了眼。 接着,她听天婴又道:“恭喜你,月丫头。” “什么?” 天婴的声音无比郑重,“你将会成为新神,重铸神界。” 岚兮月闻言眉毛一挑。 啥玩意? “不是,我没有神血,我…” 岚兮月正要告诉他自家男朋友才是真正的新神候选人,却听见天婴又道。 “比起神血,神的意愿更重要。” 她为他们敛骨送花,无论是抱着何种目的和态度,结果都是不可否认。 神负大运而生,也当背着天地的旨意死去。 而他们的内讧却不在天地的计划中,如此一来,他们不再被天道祝福和承认,更无法真正的解脱。 他们的魂被禁锢在自己的骸骨中,经受着数万年的孤寂,也有足够的时间反思自省。 所有的仇恨和不满早就泯灭在了历史的长河中,如今剩下的,还能称之为愿望的,便是归顺天地的死去。 谁来帮我解脱? 这句话在这神界碎地回荡了数万年,回应他们的却只有那寂寥的风声和无尽的叹息。 可如今不同了。 他们终于盼来了一人,将他们从沉睡中唤醒,为他们收尸敛骨,助他们解脱。 若是在他们死后的十万年内,他们只会奉上一句感激。 可在他们几近绝望时出现的人,他们愿意奉上所有。 包括神的祝福。 从她献花的那一刻,新神的位置便注定是她的了。 并且,非她不可。 章节目录 第341章 岚兮月身死 无人可见,那被金光层层包裹的雪白少女,体内忽而绽放出更加纯正的金芒,将包裹着它的金光飞速的吞噬殆尽。 她的每一寸肌理、每一根发丝,如今都染了纯金之色,尊贵无双。 只是在外人看来的尊贵,给岚兮月带来的却是蚀骨的痛。 体内筋络尽断、丹田破损、骨骼碎裂… 那剧烈的痛让她的牙齿都要打颤,然而到了后来,连牙齿也掉落一空,地上也不知何时散落了她那柔顺黑长的三千发丝。 岚兮月连呼吸都做不到了。 她现在都怀疑这其实是个惩罚,搞成这样,她还怎么见人?让她做个软塌塌的皮囊神吗? 天婴笑,“别担心,这都是小事,不过…你确定还要当龙吗?” “抛弃这层血脉,你的神血将会更加纯正。” 除去天地承认的四大兽神,其它的兽族在神的眼中仍旧是像人族一样的附庸物种,被他们玩弄于股掌,挥之即来、呼之即去。 “要!” 谁知岚兮月一口咬定,充血的蓝眸中满是磐石般的坚定,“我喜欢当龙!” 众生平等。 兽也有兽的好处,何况有那么可爱的龙族,她又怎么舍得放弃。 天婴有些可惜的咋舌,“好吧,那就看你的造化了。” 他们会拿最纯正的力量来祝福和改造她,至于能不能在兽血的牵扯下到达极限,就看天道的意思了。 明耀的光芒照亮了岚兮月脚底的神界碎地,那光芒越盛,岚兮月的身形便越弱小。 不是说被映衬,而是年龄上的转变。 返老还童,一刻的功夫,从一个妙龄少女转变为了仍在襁褓中的婴儿,看着那肉乎乎的小手,岚兮月自己也震惊了。 “你小时候还是很可爱的。” 天婴赞了一句,爽朗的声音突然压低,显得有些神秘和诡异。 “现在就剩最后一步了。” 话音落下,眼前的小婴儿体内像是被安了炸弹一般,从里边猛地破碎开来,炸开的一瞬间肢体也已经成为了粉沫,没有留下一滴血迹也没有留下一丝残骸。 一个活生生的人,就此死去。 与此同时,四位兽神浑身一震,眸底闪过不可置信的疯狂。 青龙连身子都要稳不住,只觉得体内的力气随着契约之力的消失被它一并带走了。 它的崽崽…死了吗? 兽族大陆。 原本还在悠闲晒着太阳的三位兽神,火急火燎的冲到了古树之上。 “崽崽她…” 见到老友,朱雀撑着的那点威严也尽数消散,不住抖动的翅膀将它的脆弱暴露完全。 白虎兽瞳都发了红,它咬着牙道:“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不要瞎说。” 原本磨磨唧唧的玄武已经没耐心听它俩互相安慰,直接缩小了身子钻进了密道中。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崽崽,等吾! 上界。 正在盘膝修炼的韶君泽眉心狠狠的皱起,周身气息异常的紊乱,接着他猛地俯身吐出了一口殷红的鲜血。 心口空落落的,仿佛…里边住着的那浅笑嫣兮的小姑娘消失了一般。 韶君泽的一双金瞳乍现蚀骨又绝望的疯狂。 他身子绷得挺直,像一把利剑直直的从房顶冲了出去,脚步微动间已经在半空中跨越了百米,引来了底下人的注意。 “那不是未来的新神!这才半个月就成为了玄者?厉害呀!” 上界之中,玄者以上的玄灵师可运用玄力腾空飞行,这种技能完全是被界内飞行幻兽稀少的原因给逼出来的。 “他着急忙慌的,是要去哪?” “忙?我看着他那气势骇人,倒像是要去杀人的。” “要不,去看看?” “走,看看!” 作为数万年来飞升的第一人,还是未来的新神,韶君泽可以说是上界话题度最高的,所过之处引来阵阵涟漪,渐渐的身后的人越聚越多,似乎都想看看眼前这男子到底是做什么。 他们猜了许多地方,但看见眼前的场景时还是愣了一下。 这不是下界的飞升地吗? 他来这里干吗? 下一秒,韶君泽就给了他们答案。 恐怖的玄力陡然放出,狠狠的击打在了飞升地外那层透明的屏障上,巨大的力道让整个上界都为之一颤。 看着他不要命似的一下又一下的攻击着屏障,身后的众人大眼瞪小眼。 韶君泽疯了? 他难道不知道这屏障是天道降下的,凭借他们的力量是不可能打破,要不然还用着等他下手。 韶君泽自是知道的,在他来的第一天韶梦安便告知了他,但现在他没有别的法子。 他的阿月还不知道身处何处,不知道是怎么一副情况,让他如何能够安心的在上界等着,这种等待着失去她的感觉,比死还难受。 枭也出来帮忙了,可任凭他们如何努力,将体内玄力掏空了三五遍,连丹田都发痛,那屏障仍旧纹丝不动。 韶梵灵也来了。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见到那芝兰玉树的少年眼底疯狂下深掩着的脆弱和痛意,只觉得自己也跟着难受起来。 她忍不住上前道:“君泽,你冷静点,出什么事了你同我说,我可以帮你一起解决。” 韶君泽停了下来,双手颓然的耷拉在身侧,头颅也低了下去,顺势而下的长发遮挡住了他的脸庞,让人看不清此刻他脸上的决绝。 连枭也说感知不到她了… 阿月,小骗子。 不是说了要我等你,不是说要跟我成亲,你怎么就这样丢下我了? 从空间中拿出那个像她的木雕,韶君泽冰凉的指尖轻轻摩挲,沙哑的声音清清淡淡却又包含深情。 “岚兮月,我来陪你好不好?” 下一瞬,韶君泽的长发无风自舞,周身的气势更是像裹着雷电的利刃,只是这利刃的对象,却是他自己。 “君泽你疯了!” “他这是要自爆!快跑!” “……” 就在他侧方的水千缈在瞬间的呆滞之后,手上玄力乍现,玄圣的力量毫无保留的锁定了韶君泽,本以为会得到他的抵抗,水千缈可以说是用了十成十的力道。 可当玄力袭去时,韶君泽忽然卸去了自己的防备,任由那雄厚的玄力将他击中,浑身染血的撞在了屏障上。 神奇凑过来的大骂,“你疯了!” 重伤新神,这可是天大的罪过,他若是不成功还好,成功之后只怕会追究今日之仇! 水千缈的手抖了抖,抿唇不语。 但不管怎么说,人没死就好,上界也不缺滋养的丹药,三两颗丹药给他强行喂下后,韶君泽的伤便好了大半。 只是他却迟迟不醒,气息也越来越弱。 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也永远救不回一个满心求死的人。 韶梵灵急的直转悠,任凭韶梦安怎么赶她都寸步不离,誓要看着韶君泽。 他死,她会帮他好好安葬。 他若活,她希望醒来他看到的是自己。 神界荒芜之地。 那空荡荡的金芒中终于又出现了一丝异样,小而微弱的白光陡然出现,在那巨大金芒的映衬下并不起眼,可渐渐的,它越变越大,露出了白光之下的另一幅样貌。 一个呼呼大睡的婴儿,她的皮肤晶莹剔透,巴掌大的尺寸看着像是由能工巧匠雕刻出的玉雕。 接着,她越变越大。 从小巧的婴儿再长成国色天姿的少女,只不过用了三息。 初生的她本是赤裸,可随着成长,头顶上那阴沉沉的蓝天像是被谁拨开了那层阴霾的纱,圣洁的光束和金灿灿的阳光倾泻而下。 一件突如其来的雪白的衣裙包裹了她那曼妙的身姿,待圣洁的光束散去,她那仙姿佚貌终于暴露在了天地间。 长相并没有什么大大的变化,但却奇异般的比之前要更美了十分。 那肌肤仿佛初雪般洁白,又像是上好无暇的羊脂玉那般的温润,皓齿蛾眉,如桃花般娇嫩的唇透着红晕,可口又诱人,眼角那颗泪痣不知为何也变成了一点鲜红,娇俏中带着些许的媚。 长而浓密的睫羽似是那柔软的蝶翼,轻颤间便能扫到你的心底荡起微微的涟漪。 下一瞬,双眸张开。 那原本澄澈的蓝眸如今竟成了异色双瞳。 一只似是将所有的天空阔海的色彩全都囊括眼中的蓝,一只是天地万物皆俯首于面前的尊贵的金。 她睁眼的一瞬间,天地为之震颤。 上界的屏障嗡嗡作响,升神钟更是响个不停,震得上界人头都要炸了才堪堪作罢。 水千缈揉着太阳穴、眉心拢起小山,“终于停了。” “可不是,老子都快聋了。”神奇揉着耳朵,“这是出什么事了?升神钟也疯了?” 水千缈白他一眼,而后表情沉重的垂眸思索起来。 升神钟自是不会出错,先有个韶君泽突然发狂,而后就出现了这么个异变,若说前后没什么关联,水千缈断然是不信的。 只是…到底发什了什么? 很快,他就知道了答案。 神界荒芜之地。 岚兮月感觉着体内那蓬勃的力量,顿时笑弯了明眸。 若用刚刚的疼换来现在的力量,她也不是不能接受。 “天婴领主?” 她忽而想起了天婴,可无论她怎么唤,都不再有声响,连当时那抹幻影都消失一空。 这大约就是他们想要的解脱了吧,她想。 所以现在… 她就是新神了? 抱歉了阿泽,一不小心抢了你的饭碗。 不过既然抢都抢了,那有些事和责任也该担起来了,比如说…重建神界。 没有引路者,有很多事都需要岚兮月自己琢磨,神的能力临界点能到哪里,她还真不知道,只能摸着石头过河。 可一行动,她就忍不住惊呼出声。 “当神也忒爽了吧!” 明明她只是站着不动,心思刚一出脚下的地界就随着她的心意变化,丝毫不差。 鲜花嫩草凭空而生,诸神大殿迎风而建,不过半盏茶的时间,一个新的辉煌神界就此诞生。 岚兮月看着眼前的富丽堂皇,满意的抿了下唇瓣。 她是按照幻境中所见的神界复建出来的,不过这才是个诸神大殿而已。 站在诸神大殿的正中央,感受着不断生成涌动的浓郁玄力,岚兮月闭上双眸,臂膀伸开,神识陡然透入了天地之间。 归来—— 心念一动,散落在各处的神界碎地皆是得到了召唤,伴着嗡嗡的激动声响化为一道流星消失在了天地之间。 浮在天空中的上界只觉得今天的日子不太平,好不容易逃过了升神钟的声响,却被突如其来的各个飞地撞得歪七扭八,在天空中像陀螺似的打起了转。 且说那边的三位兽神也如岚兮月和青龙一般失散,正急的抓耳挠腮,只觉得脚下的土地像是被人追杀一般飞速的蹿了起来,险些把腿脚不稳的玄武给从半空中丢下去。 这样的异状让青龙那悲怆的蓝眸腾升了几分希望。 这一切会不会给它的崽崽有关? 很快他便知道了答案。 新神归位,神界失落诸地得到召唤纷纷回归,在岚兮月神力的帮助下重新与主地连接融合,那颓废的残垣断壁也奇迹般的重新生长,不消多时便成为了兽神们记忆中那崭新又辉煌的模样。 它们也毫不费力的找到了彼此,立刻掠到了青龙身边追问道:“崽崽呢?崽崽她怎么了!?” 还未等青龙回答,四兽神就觉得眼前的空气突然变得扭曲,待恢复正常后,就看到了让它们心心念念的小家伙。 “崽…” 朱雀正欲激动的扑过去,就被白虎给一下踩住了翅膀。 它这才发现了岚兮月的变化,尤其是那双潋滟生姿的异色双瞳。 “你们怎么也来了?”岚兮月弯着眉眼笑问道。 青龙可不管白虎是有什么想法,立刻冲到了岚兮月跟前,急吼吼的问道:“崽崽你没事吧?怎么驭兽印突然碎了?!” “啊…这是个意外。” 安抚的朝他眨眨眼,岚兮月将刚刚所发生的一切和盘托出。 朱雀听得一愣一愣,“所以你现在就是新神了?” 岚兮月白皙的指尖在空中凭空一点,一朵圣洁的雪莲花陡然出现在四兽神眼前。 她笑,“是的。” 玄武感慨的晃晃脑袋,“崽崽的运气还真好。” 岚兮月也是如此觉得,不过是收拾了下这里的骸骨送上了朵并不多珍惜的雪莲花,竟然就成了新神。 这简直就是用鱼目换来了珍珠。 不过谁又能说这鱼目不值一提? 只能感叹众生皆有众生意,谁都不能拿自己的眼光去定位旁人的想法。 章节目录 第342章 震彻天地 扫视一圈这足够彰显神界贵气的地方,朱雀喜滋滋的问道:“那崽崽接下里就要留在神界吗?吾也想留在这!”这里的玄力虽还稀少,但朱雀自然能感受出玄力在分秒的时间内快速成长,且玄力纯净的堪比血玉镯,没心没肺的朱雀自然是想丢下兽族大陆的那些烂摊子来神界逍遥快活。岚兮月闻言笑嘻嘻,“不哦,我答应阿泽要去找他。”见到自己成神,想必他定然很惊讶,她都迫不及待要见到他那双宠溺满满的金瞳了。朱雀立刻哭唧唧。“你想留就留在这里嘛,我又不会拦你。”岚兮月边说着,边素手微动瞬间修好了它们来时的密道。“现在你们不必担心会走散了,这里随时欢迎你们呀。”朱雀眼泪汪汪,点头如捣蒜。什么叫‘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它现在终于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了。岚兮月正要让神界重现于天地间,又突然想起还有件事没做。将手轻点在玄武那魁梧又不显笨重的龟壳上,眨眼间就将它那断裂重生的蛇头给修补完好。她还不清楚自己到底有什么能力。每一位顺应天地出生的神都会拥有自己独特的能力,比如反叛者药神,是丹师和医师的始祖,领主天婴则能够控制时间的流逝。她现在唯一明确的,就是神的能力可被神界放大,就像她刚刚一般能够随心意控制事物。这是每位神的基础天赋,出了神界这点天赋就会失效。不过能在特定场景体会这种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无上感,岚兮月已然满足。她整理了下衣摆,深吸口气看向四兽,淡笑。“跟我一起见证这一刻?”青龙点头,“只要你想。”今日,连瀚宇大陆都能感觉到有大事发生。幻兽们或躁动翻滚或卑微低头,空中更是掠起群群鸟兽在碧空高啼。它们背后的天空万里无云,澄澈的不像话,引起底下人的关注。怀孕一月的水涟漪正在岚清风的搀扶下在院里散步,瞧着他那如临大敌的模样,水涟漪就觉得好笑。“我没那么脆弱,你去忙你的。”在经过了刚开始的害臊后,水涟漪已经坦然接受了自己又孕育出了一个小生命的事实。倒是那罪魁祸首岚清风,被她狠狠的虐了好几日之后越发的小心翼翼,生怕自己做错什么,让自家娇妻生气。再加上医师说她胎位不太稳健,岚清风当即把手边所有的活都搁下,立志要在她生产前寸步不离的服侍着。岚清风自是拒绝,“看不见你我不放心。”“那就不要板着张脸,你瞧今日天多好,你这样很影响我的心情!”怀孕后的水涟漪被岚清风宠的更娇气,但谁让岚清风就吃这口,被训了也不恼,立刻换了个笑嘻嘻的表情,末了还问问她看着满意不。水涟漪嗔他一眼,秀眉忽而蹙起,“你说月芽要是知道自己多了弟弟会不会生气?”都是从孩子的时期过来的,水涟漪还记得当知道自己不是父母唯一的宝贝之后,大哭了好几日,心里一直别扭着,直到弟弟出生后,看到他那小猴子般的丑样,水涟漪才莫名的觉得安慰了。弟弟这么丑,爹娘肯定也不喜欢,也没法跟漂亮的自己争宠,那她就依旧是父母最爱的孩子!现在想来的确是有些幼稚,不过这个状态她仍旧记忆犹新。彼时她才六岁,虽说自家月芽如今已经及笄,可正是因为如此,他们就更不能不顾她的感受。岚清风闻言也愣了一下,“不、不会吧…年儿他不是挺高兴的。”“那能一样,他本来就是个当哥哥的,早就习惯了。”马上都要成亲的人了还跟个孩子似的到处玩,水涟漪都觉得他巴不得自己生个男孩出来,好表现一下自己这个当兄长的威风。夫妻俩顿时陷入了沉思。过了半晌,岚清风才又道:“要不咱先不说,等月芽回来探探她的口风?”水涟漪也点头,“好!就是不知道月芽什么时…”“轰隆——”她话还没说完,天地间突然出现一声巨响,瀚宇大陆都震颤了几分,吓得岚清风赶紧将水涟漪揽进了怀里。担心的话语还未问出,就见天际金光乍现,瞬间吸引了瀚宇大陆所有人的注意。金碧辉煌的诸神大殿浮现在穹空之顶,袅袅仙乐流入所有人的耳中,让听者通体舒畅,只觉得心灵都被洗涤了一番,洁白的云朵更是缭绕雀跃的笼在大殿周围,在它的贵气之上更是罩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那是…”岚清风的黑眸都被映照了几分金色,“神界吗…”经过一代代的口口相传,神界在他们眼里就是传说,可如今见到那天空之上的金碧辉煌,脑海中关于神界的记忆陡然浮现。此时的上界亦是如此。对于神界,他们的认知可比瀚宇大陆的众人清晰的多,当看到那大殿之上日月交织的图形时,答案已经呼之欲出。水千缈仰头喃喃,“这…怎么可能?”韶君泽明明还在韶家躺着,升神钟也未有预兆,神界竟能无主自现吗?自然是不能。下一秒,一个曼妙的身影出现在了二界眼前。她长发及脚踝,似瀑布又似浓墨,异色明日月眸让天地顿失颜色,一袭闪着珍珠般润泽光芒的白裙,下摆用金线绣着圣洁的雪莲花,腰系金纹佩戴。 未着粉黛、未佩首饰,却依旧美的不可方物。 “那是…新神?!” 韶梦安不可思议的自言自语,不止是她,上界所有人都抱着这种疑惑。 原因无他。 神者与旁人最大的区别便是那双璀璨的金眸,可眼前这谪仙美貌的女子,却是蓝金的异色双瞳… 四兽神也缓缓出现在了众人眼中,以臣服者的状态立于岚兮月身后。 这个场面上界人或许很陌生,但对于瀚宇大陆那些与岚兮月亲近的人,却是惊得捂住了嘴。 柳念云的指甲都掐进了岚兮年的手掌心里,“那是月儿?” 青龙看着底下满含震惊的众人,尊敬的眼神顿时变得睥睨,语气里透着丝丝威胁。 “尔等就是如此迎接神主?” 上界开家家主开闽吞了口口水,大着胆子反驳道:“她明明是异色双瞳,谁知是不是真的神主!” 这开家向来是上界的刺头,大约是因为他们是当年邢家远到不能再远的旁系之子,骨子里就跟旁人犯冲和不同,但因为子嗣稀少,上界的其他人也不愿跟他一般见识。 不过这次众人对此喜闻乐见,毕竟他们心里也是有这样的怀疑。 只是四兽神和岚兮月都未开口,就听见一阵压抑低沉的闷雷隆隆声,下一秒那深紫、婴儿拳头粗的雷光瞬间降下,精准的降落在了开闽的头上,瞬间将其电成了焦黑色。 岚兮月看着那头顶冒烟,像是从煤矿中出来的开闽,秀眉微挑,饱满的红唇抿出了几分笑意。 天道还真是给她面子,这是帮她立威呢。 仿佛为了回应她,那雷电在击中开闽之后并未消失,而是像一条紫色的游龙般的飞向了岚兮月,而后像一条紫色的飘带一样乖乖的浮在岚兮月背后,全然没有刚刚的凌冽和暴躁。 经历了这一出,她的身份也毋庸置疑,或者说也无人再敢质疑。 瞧瞧地上那焦黑冒烟昏过去的开闽,谁还敢说半个不字? “我等见过神主。” 在韶梦安和水千缈的带领下,上界所有人齐齐单膝下跪,俯首称臣。 这几块地界就相当于是个金字塔,神界处于金字塔顶峰,上界和兽族大陆次之,瀚宇大陆最低,因而瀚宇大陆只窥到了神界那一炷香的时间,便被那大团的云朵就此遮罩,不见了踪迹。 然而这并不影响瀚宇大陆众人对于此事的热度,甚至连辛宏邈都忍不住从宫里冲到了凤临王府。 “参见…” 辛宏邈立刻将岚清风拉起来,面色焦急,“别整这些,刚刚那个是月丫头吗?” 岚清风默了一下,“应该…吧。” 看着是自家闺女没错,可总觉得又比自家闺女更美了几分,何况这是让圣罗皇都惊讶的大事,岚清风还真不敢说的太满。 辛宏邈的心中却已经有了答案,要不是还有外人在,只怕要激动的蹦起来。 看来那嘴里说着‘闭关’的月丫头是又瞒着他们做了什么大事,竟然能浮在云顶之上那么豪华的宫殿中,飘然若仙女。 辛宏邈顿时握紧了拳头,努力的压下心中的激动。 看来今年他圣罗第一大国的位置就要到手了! “岚老弟啊。” 辛宏邈笑得那叫一个平易近人,拍着岚清风的肩膀道:“听说弟妹又有了?这可是个大喜事!恭喜老弟了。” 说起娇妻,岚清风也柔了眉眼,“多谢皇上。” “客气什么。” 辛宏邈道:“让弟妹放心养胎,朕让宫里最好的御医来王府,需要什么东西也尽管来皇宫取!” 岚清风也没推脱,只要对娇妻和孩子好的,他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 “等孩子出世了,若是女孩,朕就封她为公主,男孩就册封他为王爷!如何?” 岚清风惊了,“皇上这恐怕不妥。” 月芽的实力配得上她的位置,岚清风自然没有话说,可册封个刚出世的孩子,怎么想怎么不对,若这孩子未来的实力并不像月芽一般的出众,只怕要受许多的舆论和白眼。 辛宏邈却是安抚一笑,朝他挑眉道:“你就安心吧,朕这么做也是为了讨好月丫头,到时候你记得多在月丫头面前给朕美言几句就成。” 经过今日这一出,只怕那三国再也不能说服自己放弃月丫头这个妖孽,辛宏邈自是要在他们之前表现自己的诚意。 毕竟就算她给旁国拉拢去,自己也没法说什么。 一国之君都这么耿直的跟你说了,岚清风也没法再说些什么,只得笑着送辛宏邈出了王府。 “皇上来做什么?”在房内休息的水涟漪见他进来笑问道。 岚清风走过来坐下,将辛宏邈的话复述一遍。 “皇上这也真是…” 听完水涟漪都忍不住笑了,一方面为辛宏邈的杞人忧天,一方面是为自家孩子而感到骄傲。 “咱们月芽还真是一次比一次惊人。” 原本水涟漪觉得她成为驭兽师就已经是极限了,谁成想现在她竟然出现在了传说中的神界,让她这个做娘亲的如何能不骄傲。 看着娇妻的笑脸,岚清风那颗惶惶的心也逐渐安定。 “是啊,就是不知道,月芽何时回来。” 此时的岚兮月正在寻找心上人的踪影,神识放出,瞬间笼罩整个神界,一息的时间便锁定了韶君泽的所在。 “噫?” 看到在他身边用毛巾给自家阿泽擦脸的女孩,岚兮月眉心微蹙。 这才几日就有姑娘对自家男朋友情根深种了吗?连新神降临的事都没有引起她的注意。 啧,还真是招桃花。 不过,阿泽为何突然这么虚弱、充满死气。 只是瞬间,她便想通了,心底浮上了一层愧疚。 “阿泽,该醒来了。” 她站在云层之上轻语低喃,连离得最近的朱雀都没有听清,然而韶君泽的手指却是一颤。 下一秒,那双紧闭的金眸顿时睁开,察觉到陌生气息的来临,韶君泽下意识的反手一挡,将韶梵灵手中的湿毛巾打飞出去。 “君泽,你醒了!?” 韶梵灵惊喜万分,哪里还顾得上被打到发红的手背,一双美眸似有水光闪烁。 岚兮月在改变中不觉得时间的变化,然而在她昏迷到现在,对于上界来说已经过了整整五日,韶君泽的气息一日比一日微弱,韶梵灵是又急又悲,把上界的医师、丹师都找了个遍,也没有唤醒韶君泽。 五日的劳累让她的双眼都泛了红血丝,虽有些碍于观瞻,可韶梵灵却觉得很好。 至少这样韶君泽醒来,就知道她有多么的关心他。 可惜,她的算盘落了空。 醒来的人只是一瞬间的恍惚,而后像发了疯似的冲了出去。 “君泽?你去哪!” 韶梵灵尖叫一声,生怕他又是想不开,赶紧提起裙摆追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343章 相思病 出门之后,韶梵灵才发现变了天。 还未从神界现世震惊中脱逃而出,就见在众人眼前清冷无双的男子腾空而立,停在了站立在神界的那女子面前。 他的手在抖,那双璀璨的金眸更是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眸底的庆幸与爱意倾泻而出,而后几近虔诚和卑微的走过去,小心翼翼的将她抱进了怀里。 直到感受到她的温度,韶君泽感觉自己才是真的活了过来。 脖颈被一滴温热抚摸,岚兮月的内心也难受起来,心念一动便在二人的周围竖起了结界。 “阿泽,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韶君泽将她抱得更紧,在她的耳边脸颊胡乱的亲吻,沙哑低喃,“只要你无事,只要你无事。” 比起责备,他更想珍惜与她的每一瞬。 只要看见她,抱着她,心底的那些怨与怒便不可抑止的烟消云散。 没有什么比她还活着更重要。 感受着他的脆弱,岚兮月忍不住搂住他的脖子,将红唇印在他那冰凉的薄唇上。 “想你,吻我。” 雾白色的结界让众人无法窥探,更不知该如何自处。 走吧,新神没发话。 不走吧,在这跟兽神们干瞪眼也挺尴尬。 好在并没有让他们纠结多久,一道圣洁的天地规则降下,穿透结界十分不看眼色的打破了二人的亲热场面。 见她后退一步,韶君泽立刻不满的抓住了她的手腕。 岚兮月安抚朝他眨眼,“我就在这里,阿泽乖,别动。” 这束天地规则代表着什么,岚兮月自然懂得,因此就算她也千万般不愿离开他的怀抱也必须后退。 这可让上界众人大饱眼福。 他们可还从未亲眼见过神的诞生。 韶君泽本就有神血,今日踏入神界成为新神自是理所应当,待那道光芒散去,第二位新神就此诞生! 他双眼都是纯正的金,再加上带着些被打断的不满薄怒,抿着唇的样子更显威严,让底下的大小的女子们皆是看呆了眼。 只可惜,这双金眸未赏给他们半分的注意,富有侵略性的眼神死死的盯着岚兮月。 他甚至无师自通的将四个兽神从神界丢了下去,而后带着神界和岚兮月瞬间消失在了众人眼前。 朱雀自在的扑扇着羽翼,“这小子成神之后就更霸道了。” 连它们都敢扔,等回去看它不跟崽崽告状! 它想的很好,只是它不知道,接下来的一个月它们连岚兮月的影子都见不着。 神界。 韶君泽上一秒丢下四兽神,下一秒就将岚兮月按在了地上,那冰凉的石板顿时铺满了柔软的云彩,托住了岚兮月倒下的身体。 眸底那纯正的金也染上了欲望的红,他伸手就将她身上那精致的衣裙就扯了下来,不管不顾的俯身而上。 这是他们的地盘,岚兮月也并不感觉有什么不对,伸出玉臂环住了他的脖颈热切的迎上了他吻来的唇。 往日的所有缱绻思念,以为就此诀别的痛苦和委屈,全都在此刻被尽数抚平,仿佛未曾出现过一般,留下的只有二人对于彼此更加浓稠的爱意。 “宝贝儿。” 韶君泽低哑的声音含着电流瞬间让岚兮月的耳根变得酥麻。 “乖,换个姿势。” 禁欲多日又经历了失而复得的男人格外热情和难以违抗,岚兮月只得顺从着他的意思反过了身子,任他亲吻着自己的腰窝。 但他的指尖突然停在了自己的脊背之上。 “怎么了?”她嘤咛出声。 听着她猫儿似的勾人的声音,韶君泽金眸愈发深沉,“你的背上有朵雪莲花。” 那是用金色勾出的纹路,细细的花蕊则是诱人的红,配上她本就如雪白皙的肌肤,本该栩栩如生的纯洁雪莲也顿时染上了几分诱人的色彩。 于是在岚兮月还没弄清楚自己背后的雪莲印记到底是如何一回事时,就又被韶君泽诱走了心神。 少年人的体力本就好,如今成了神,更是随心所欲。 岚兮月都不知道他们到底放纵了多少次,直到她实在受不住哭喊着求饶,他才终于低吼一声,停下了动作。 在他身边,岚兮月说不出的放松,竟也不自觉的睡着了。 再醒来时,已是三日后。 免不了又是一场耳鬓厮磨,醒来本是骄阳初升,等收拾好彼此时已经日头高照。 韶君泽不情不愿的拉长了尾音,“去哪?” “你把青龙它们丢在上界了。”岚兮月无奈的勾起他的手指道。 天道降下的屏障于他们并无作用,但是对于四大兽神却并非如此,这一丢就把它们落下一个多月,只怕青龙的龙须都要气飞了。 不过事实也差不多,除了朱雀在这里混的顺风顺水,被上界众人一口一个‘兽神大人’给哄的心花怒放外,其它三位兽神皆是一副清心寡欲的模样。 在它们耐心马上耗尽之际,终于又等到了那阵屏障波动和那道耀眼尊贵的金光。 “月崽崽可算想起我们了。”玄武从壳里伸出脑袋感慨道。 青龙头一扭,“哼。” 屏障的波动迅速引起了上界人的注意,尤其在开了许多次会议商量如何自处和迎接新神后,时刻准备着迎接他们的到来。 因而二人刚落地就瞬间被上界的大佬们给包围在内。 “参见二位神主。” 由韶梦安领头,水千缈和神奇在其左右,带领者上界大大小小的家主尊敬行礼道。 韶君泽对于外人本就是个冷清的,岚兮月对此也喜闻乐见,将外交的活儿揽了下来,朝众人微微颔首。 “诸位无需多礼。” 众人闻言起身,韶梦安笑道:“不知可否请二位神主借一步说话?” 岚兮月对此并没有意见,在众人的簇拥下来到了上界韶家的正厅。 坐定后,韶梦安笑问道:“不知神主如何称呼?” 现而有两位神主,自然要有个代号,以免闹出什么不愉。 岚兮月抿了口花茶,“岚兮月。” “啪——” 话音刚落,就听见茶盏被打翻的声音,岚兮月顺声望去,便看见水千缈正惊讶的望着她。 只一眼,岚兮月也认出了他。 这是朱雀助她强行突破神级驭兽师好拿下青龙时,在幻境里碰见的白胡子老者,没想到他竟是上界的人。 “水家主,又见面了。” 他的气场和姓氏让岚兮月很喜欢,打心底里透着股亲切感,也不由得释放了几分善意。 闻此,水千缈就更加确定眼前任的身份,惊喜浮上脸庞,“没想到竟是神主,当日是水某冒昧了。” 岚兮月摇头淡笑,“言重了。” 当时她还只是个小丫头,哪里是什么尊贵的神主,再者这水家主也并未对自己做什么,称不上冒昧。 神奇却是听懵了,眨着眼不可思议道:“老哥,你跟岚神主是旧识?” 他怎么不知道这事! 其他家主也是无比好奇,个个支起耳朵想要听点秘闻,但没经岚兮月的许可,水千缈自然不会透露半分,高深一笑后低头喝起了茶。 “诸位有何事?” 她还要去接青龙它们,没太多时间在这里客套。 韶梦安见状立刻给水千缈使了个眼色。 这事本该是她来说,可谁知中间突然引出二人相识的事,可既然水千缈跟岚神主交好,由他来说想必成功的机会能更大一些。 只要能够成功,由谁来说都没有太大区别。 水千缈秒懂,立刻起身清了清嗓子,尊敬道:“二位神主,我等有一事相求。” 这事对于上界来说真的是撑破天的大事。 “我上界因为数年前邢家一事,受到天道降罚,子嗣极其稀少。” 厅内传来幽幽的叹息声,水千缈也换上了一副愁苦相。 “许多家族都因此绝户,所以…能否请神主帮我上界,解除这一诅咒?” 说起来,他们其实有挺多的想法,比如破开屏障,让他们能够在肉眼可及的地方自由往来,可比起这条,众人一致认为还是子嗣的事更重要。 何况时间还长,等神主帮他们解决了这事,以后再提屏障一事也不迟。 解除诅咒? 这个在他们的业务范围之内吗? 心里都没有答案。 可面对他们如此热切和期待的眼神,岚兮月也不好直言打碎他们的希望,沉默片刻后道:“诸位也知晓我二人是新神,许多事还处于摸索阶段,且等我二人回神界商讨一番,再给诸位一个回答。” 虽有些遗憾,但众人还是极其热烈的答应了,脸上也不由得扬起了笑。 不管怎么说,总比没有一丝希望要好! 因而众人十分看眼色的一哄而散,只留下了韶、水、神三位家主陪同。 看着二人一直交握的双手,韶梦安抿笑道:“原来韶神主的妻子就是岚神主,二位当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怪不得看不上自家闺女,与她娇宠的女儿相比,眼前的岚神主真是样样都比自家闺女强,尤其是这张脸蛋,连她一个女子看了都忍不住想要用心呵护她。 “妻子?” 岚兮月好笑的嗔了韶君泽一眼,对韶梦安道:“我们还未成亲呢。” 刚说完就听到脑海响起的带着些许气急和挑逗的声音。 “宝贝儿,是不是我没喂饱你?嗯?” 竟敢否认他俩的亲事,韶君泽眼底闪过暗芒,他果然是在床上还不够卖力,让她敢起这种念头。 沙哑迷人的声线让岚兮月眸光一闪,接着补充道:“不过也快了,届时欢迎三位来喝杯喜酒。” 三人自是惊喜的对视一眼,“这是我等的荣幸!” 他们一副中了大奖的样子让岚兮月不由得勾唇。 因为傲月的记忆,她本来对上界人的看法并不是很好,可经过今日的接触,发现他们跟瀚宇大陆的人没什么不同,甚至比他们还要卑微和小心一些。 毕竟瀚宇大陆可没有关于子嗣的诅咒,一家生上七八个的也不是没有,如此一来更加促使了许多大胆妄为的人的出现。 可上界不同,他们生怕跟旁人闹了矛盾后灾难降临到自家孩子头上,就这一根传代的‘独苗’可禁不住什么折腾。 所以大多数人向来都是以和为贵,大家都讲求以理服人。 当然,也不乏有那些被娇宠惯了的刺头,这不眼前就来了一个。 韶梵灵老早就听说韶君泽回来了,可是不知为何她竟被人关在了屋中,废了老大劲才逃了出来,许是运气好,刚找了一条路就看到了相谈甚欢的几人。 看着那芝兰玉树的背影,韶梵灵立刻扬起笑,提着裙摆跑了过去。 “君泽!” 女儿的声音韶梦安再清楚不过,闻言眉头当即一跳。 韶君泽毫无反应,倒是岚兮月扭头望去,便看到了精心打扮过后更显娇嫩的韶梵灵。 韶梵灵亦是如此。 情敌相见,哪怕心上人就在眼前,她也会下意识的先去打量番他身边人,快速的在心底比较一番。 可这一比较,韶梵灵的素手当即握成拳,只恨自己那最精致的衣裙未干,让她落了几分风彩! “这位是?”岚兮月含笑问道。 韶梦安在她背后警告的瞪了闺女一眼,“小女韶梵灵,梵灵还不快见过二位神主。” 心底千万个不愿,韶梵灵也得恭恭敬敬的行了礼。 看着她那丝毫不差的礼数,韶梦安这才满意了几分,只是笑还未扬起,就被韶梵灵下一句话给气的倒吸口气。 “君泽,你的病好些了吗?” 少女话语里满满的关切,只是从韶君泽的脸上滑过,看向岚兮月的目光却带着几分炫耀和挑衅。 岚兮月见状浅笑勾唇,“阿泽生病了?” 像个装饰性雕塑一样的韶君泽这才活了过来,金眸里满是宠溺,拖长尾音嗯了一声,在韶梵灵惊喜的眸光中接着开口。 “相思病。” 思的是谁,不言而喻。 连神经大条的神奇都觉得这两位新神当真是太腻歪了,让他都想立刻回家跟媳妇卿卿我我了。 韶梵灵却是白了脸,咬着唇瓣一副受委屈的模样。 “那就好,这样我也没白费五日的时间。” 章节目录 第344章 天道的意思 话语里明晃晃的提醒让岚兮月忍不住笑出声。 韶梵灵在她眼里,就像个反派傻白甜,比起威胁,更像是个可以观赏取乐的笑话。 “听见没,人家照顾你五日呢。”岚兮月嗔了身边人一眼,红唇微嘟的模样让韶君泽顿觉口渴的滚了下喉结。 “所以?”他敛眉不解。 他又没让她照顾,自己心甘情愿的事,也怨不得别人的反应对不上自己的心理预期。 总归还是心疼闺女,一腔真心被这样无视,韶梦安也不由得心里发堵。 可对着新神发火,她自是不敢,只得愤怒又无奈的对着韶梵灵吼道:“丢人现眼!回去!” 一盏茶的时间经历了情场失意,连宠自己的娘亲都对她怒语相向,韶梵灵委屈极了,一双姣好的杏仁眼开始吧嗒掉眼泪。 “娘你干吗凶我!” 她一惊一乍的反应让韶君泽感到烦躁,他直视向韶梦安道:“韶家主,我不希望这事发生第二次。” 他不希望有人来打扰他们的生活,打扰他们的甜蜜,更不想自家宝贝儿会因为这个感到委屈和自责。 那金眸中翻涌着的暗光,让韶梦安知道眼前的男子的话并非作假,白着脸应了一声后向二人告罪,强行拉着韶梵灵离开了。 水千缈也算是看着韶梵灵长大的,想了想对二人道:“这丫头被宠坏了,还请二位神主见谅。” 岚兮月只是淡笑,没搭话。 以她如今的眼界和成就,犯不上自降身价,跟韶梵灵计较。 “二位也回吧。” 被韶梵灵这样一闹腾,她还真没有了再套他们话的心思,下了明晃晃的逐客令。 水千缈和神奇也看眼色,恭敬的应了一声后便快速退下。 岚兮月看向韶君泽,抿唇笑道:“等把青龙它们送回去,咱们回家吧。” 韶君泽的金眸蹭亮,立刻点头。 “回家成亲!” 什么神主,他不稀罕当,所有的名号和头衔里,他最喜欢也最想要的是‘岚兮月夫君’一词。 他那无比期待和渴望的眼神让岚兮月心都软成水,小指勾了勾他的掌心,莞尔一笑。 “好,回家成亲。” 这般郎情妾意的模样总有些存心捣乱的人来打破,比如在他们头顶盘旋的朱雀。 “二位神主,注意身份和场合。” 一个恨嫁,一个恨娶,还真是凑一块了。 岚兮月仰头笑道:“听说咱们朱雀大人近日过的甚是快活。” “嗯,还不错!” 上界的人都像些没见识的乡巴佬,天天躲在树后边草丛里偷偷的看它,每次它振翅的时候都能听到他们那羡慕又欢喜的声音,仿佛看到的不是一只会飞的鸟,而是一只会入地的鸟。 但是朱雀还就吃这种,站在最高的树枝上展露自己的英姿,时不时摆动下羽翼听他们的惊呼赞叹,心情好了就起来飞一飞,惹得上界天启阁修炼的人是一日比一日少。 他们边聊边来到了青龙三兽的所在地。 这里是上界的温泉山下,雾白的热气将这青翠的山地缭绕覆盖,蓬勃的生机中又透着些许的神秘,走近一看,便能发现正占据三方悠哉悠哉的泡温泉的三位兽神。 看着它们那舒服的样子,岚兮月都开始心痒痒,异色双瞳滴溜溜的转了一圈。 接着,曼妙的少女顿时没了踪影,空荡荡的衣服落到半空时,一条湛蓝的小龙飞了出来,亲昵的缠绕在了韶君泽的脖颈上。 “阿泽,咱们也去泡泡!” 知晓韶君泽对自己的占有欲,肯定不愿意自己在旁人湿身,哪怕是青龙它们面前也不行。 可既然人身不行,龙身那总可以了吧,密密麻麻的龙鳞可是连一点皮肉都没有露出。 韶君泽自是也明白了她的想法,指尖摩挲着她那稚嫩的龙角,踏步走进了温泉中。 朱雀可不喜欢泡澡,它高啼一声立于了旁边的树杈上,低头整理起自己被吹乱的羽毛。 被温热的泉水包裹,岚兮月舒服的眯起了兽瞳,小尾巴也俏皮的在水面一下下拍打着,引来白虎和玄武那慈爱的目光。 倒是那傲娇的青龙还一直扭着头不理她,但此时玩的快活的岚兮月也并未发现它的异样。 等玩够了,她就趴在韶君泽的肩头一心一意的泡温泉。 玄武见状轻声对韶君泽问道:“韶神主的天赋是什么?” “叫我君泽即可。” 韶君泽纠正过后,抚了下岚兮月下滑的小身子,“大约…是掌控时间。” 这还只是他自己的猜想。 近日他对于时间的流逝更加的敏感,甚至隐隐有种能够按照心意随意掌控时间的感觉,只是当他真的行动了,却发现却并不是像他想的那般轻易。 “掌控时间…” 玄武低喃一声,绿眸大亮,“那不是领主天婴的天赋技能!?” 岚兮月自是跟韶君泽说过天婴和神界的事,因而韶君泽也并不觉得陌生。 他继续道:“还只是猜测。” 到底结果是否如他猜测一般,还需要更长时间的检验。 白虎安抚的看他一眼。 “这是正常的,不是所有的神生来就会暴露出自己的天赋,有许多甚至要经过几十年一百年才能领悟到天道给他的奖赏到底是什么。你也别太心急。” 韶君泽自是点头。 青龙终于也憋不住出声问道:“那崽崽呢?她的天赋显现出来了吗?” 韶君泽垂眸看了眼睡熟后在温泉上飘着的小龙,眸底温软一片。 “未曾。不过…” 他忽而想起了岚兮月背上那突然出现的雪莲花,思量片刻后将此事告知了四兽神。 “雪莲花?” 朱雀扑扇着翅膀立到岸边,“这事吾等还真不清楚,不过崽崽是不是说过她当时给那些燃烧的神骨送了一朵雪莲花?” 白虎赞赏的看它一眼后道:“确有此事,看来这两者肯定有分不开的联系。” “所以?”玄武道,“还不是照样不知道崽崽背上的雪莲花是何含义。” 朱雀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个所以然,干脆晃着脑袋道:“不会害崽崽就行,反正平日也看不到,有没有一个样。” “什么一个样?” 岚兮月不知何时醒了,眨着一双莹润的蓝眸好奇问道。 白虎从温泉中起身往岸边走,“吾说你的天赋是不是跟其他神主一个样。” 说起这个,岚兮月就耷拉下了小脸,委屈又一本正经道:“我可能是个假神!” 阿泽对时间的敏感度与日俱增,唯有她,除了能感受到体内那磅礴的玄力外,什么都没有。 原本等着岚兮月来哄的青龙见状自己就忍不住哒哒凑了过去,柔声安慰。 “只是时机未到而已,崽崽别急。” 岚兮月也知晓这个道理,整理了下情绪后就与韶君泽一起将四兽神带回了神界中。 一月多未见,此时的神界已经不是当时它们所见的模样。 如今神界算是岚兮月二人的另一个‘家’,自然是要按照他们所喜欢的方式改造。 因而以往的金碧辉煌已经被茂盛青翠所取代,随处可见那盛开的百花和摇曳的草木,鼻尖萦绕着的是似有若无的花草香,仿佛置身于未经破坏的百年老山,令人心旷神怡。 朱雀更是看的痴了,瞅准那颗高大的梧桐树便飞了上去。 “吾要在这呆几个月再走!” 它这一折腾,让其它几位兽神也不想回去了,岚兮月也有心让它们留下,对此更是喜闻乐见。 等它们选好自己喜欢的住处后,岚兮月才又将它们聚到了一起。 “今日上界拜托我俩破开他们子嗣稀少的诅咒。” 岚兮月无奈摊手,“可我们还不会。” 谁能懂他们那新手上路的无奈。 青龙闻言道:“那诅咒是你所愿,自然也该由你来解开,君泽是做不到的。” 解铃还须系铃人,神也不是万能的。 “那我该怎么做?”岚兮月水眸轻眨,认真问道。 青龙长长的嗯了一声,有些尴尬的说:“吾也不知。” 龙之诅咒一事本就是她开启的先例,如何解除连它这个兽神都没有头绪,可青龙总觉得这样说太丢面子。 想了想它又补充道:“或许你可以问问天道。” “问天道?”岚兮月眸中划过惊讶。 青龙点头,认真道:“神之所以能够统治所有大陆,不仅仅是因为他们的实力,还因为他们身负天道的信赖和维持世道的重任,必要时候可以询问天道的意见来决定面前的事宜。” “这才是神最为神秘和骄傲的本领。” 岚兮月听得忽而热血沸腾。 照青龙这么说,那她和阿泽岂不是天道的代言人? 她一直以为天道只是个虚无缥缈的存在,信则有不信则无的东西,谁成想现在她不仅要相信,还要学会与天道交流。 实在是令人惊叹。 她跃跃欲试的看向青龙,“那我怎么和天道交流?” 是用电视剧里的什么神器还是再大梦一场,醒来便有答案。 谁成想青龙竟理直气壮道:“吾怎知!” 它只是个兽神,说好听点是昔日神主的共事者,不好听点就是个活得久点的幻兽。 神主们却是天道真正的亲儿子亲闺女,这种如何与天道交流的秘密大事神界哪能让它们四兽知晓。 最后一条线索就此截断,岚兮月看着蔫蔫的,连神界的花草都跟着耷拉了几分。 那仿佛受了天大委屈的可怜模样让韶君泽看的心痒,等四兽神离开后立刻将她拉进了房中偷香。 二人唇齿交融正打的火热,被压在底下的岚兮月却突然推开韶君泽坐了起来。 韶君泽:“?” 岚兮月一脸激动,“我知道该怎么办了!” 说完也不管正起劲的韶君泽,兴冲冲的推门跑了出去。 看着她那一缕倩影越跑越远,韶君泽无奈的低头看向自己鼓胀的下腹。 自家宝贝儿的心事是解开了,那他又该怎么办? 岚兮月此刻却顾不上他了,一口气冲到了神界大殿内,深吸一口气后盘膝坐在了殿中央。 说来她只是灵光一现,心想既然是和天道交流,那她说不就成了,反正天道如空气般无处不在。 当然这‘说’用的自然不是嘴巴,而是神识。 坐定后,岚兮月便深吸口气闭上了双眼,神识陡然放出包裹了头顶上的整片蓝天。 她能感受到云朵被微风吹动的声响,能听到嫩芽破土的声音,能感觉到那蔚蓝之上万千星辰的更迭和破碎… 无数的感知交织其中,让岚兮月觉得自己那短暂的生命被无限的拉长,似乎都要回到了世界还曾一片荒芜的年代,就在她意识迷离之际,耳边传来一阵钟声。 不够清脆,有些悠远,好似透过数万年的时光缓缓传来,足够让岚兮月清醒过来。 她立刻问出了心底的疑惑。 过了半晌,才有声音传来,是个极为熟悉的女声。 “解咒,不过你的一念之间。” “但你确定要就此放下对上界的恩怨,原谅上界曾对你和兽族生灵犯下的弥天大错?” 岚兮月沉默片刻道:“不会。” 她不是个绵软的性子,有仇必报,尤其像邢家那般的血海深仇,更是让她每每想起都恨不得啖其骨肉,以解心头的恨与怒。 可她又道:“但此事已过数万年,上界那些曾助纣为虐的人早就死在了时间的长河中,如今的上界众人,只是些平白背上诅咒的无辜者,前人的恩怨,不该让他们来承担。” 她向来是恩怨分明,一码归一码。 若现在的上界还是邢家时期的那一波,她就算看着整个上界绝户灭亡都不会松口,甚至还会觉得快意。 但如今,并非如此。 “所以,还请天道告知解开诅咒的办法。” 又过了许久,岚兮月才听到了天道那古井无波般的女声的回应。 “吾儿,如你所愿。” 话音落下,一道金光不知从何处而来,像一道闪电一般射入了岚兮月的眉心,她的脑中顿时出现了一句口诀。 岚兮月大喜。 “多谢天道成全!” 女声幽幽的嗯了一下,突然开口问道:“他人与你的性命,哪一者更重要?” 岚兮月一愣。 天道这是什么意思? 章节目录 第345章 走花路 尊贵如天道,它可不会轻易解惑。 因而问出这一句后,便又隐于天地间,任凭岚兮月怎么叫都再无回应。 岚兮月也只得含着满肚子的疑惑缓缓睁开了眼,起身之际却又突然反应过来,刚刚那个女声…不就是她的声音吗? “崽崽?” 朱雀正振翅遛弯,看见呆站在大殿门口的岚兮月不由得停在了她面前,翅膀扇出的微风将岚兮月的长发扬到了半空。 岚兮月回过神来,淡笑。 “我找到解开诅咒的法子了。” 朱雀惊讶的扭了下脖子,“这么快?你怎么做到的?” 岚兮月那清澈的蓝眸轻眨,巧笑道:“就是直接问天道呀。” 直到她离开,朱雀都还没太从岚兮月的回答中反应过来。 直接问? 这么简单的吗?! 朱雀不由得抬头看了眼那万里无云的碧空,有些拘谨和踌躇道:“天道你能听见吗?吾、我是朱雀,你在吗?” 一炷香之后,朱雀脖子都仰的疼了,那碧空一点反应都没有,气的朱雀连飞都忘了,抬步往前走。 “臭崽崽,骗吾!” “刺啦——” 它话音刚落,从天而降一道两指粗的紫电,精准的劈在了朱雀那骄傲柔顺的红尾毛上。 “噫?” 正欲去上界的岚兮月脚步一顿,扭头疑惑看去,她怎么听到了朱雀的惨叫声? 韶君泽搂着她的肩膀道:“走吧。” 赶紧办完了这个事好回瀚宇大陆成亲! 一日间他们来往上界两次,难免引起上界人的注意,水千缈扔下筷子便从水家冲了出来,飞身而上落在了二人面前。 “见过二位神主。”他弯腰恭敬道。 接着,十几位家主逐渐出现在了二人面前。 教训了女儿半下午都没有把她的性子给改过来,韶梦安眉心的烦躁怎么也藏不住,她也注意到了这一点,行过礼后便站到了一旁没有说话。 水千缈见状开口道:“不知二位神主再次前来是…” 想起临来时青龙的提醒,岚兮月清咳一声道:“本尊是为你们今日所求之事而来。” 家主们的眼睛顿时蹭亮放光,热切的火焰熊熊燃烧。 水千缈强压着心底的激动道:“神主的意思是,您找到方法了?!” “不错。”岚兮月点头。 “太好了!” “我们终于能解脱了!” “老子眼泪都快出来了!” “……” 狂喜之下,他们连身份都快忘记了,个个眼含热泪的看向彼此,抒发着心底的快意和感慨。 水千缈伸手拭了下眼角的泪,感激道:“我等多谢神主!” “多谢二位神主!” 在水千缈的带领下,那大大小小的神主都随他一般单膝下跪,心底那真挚的感激如眼泪一般不断外溢。 多少年了。 他们都日日处在家族会绝户的恐慌之中,生怕族中的孩子们生一点病、受一点苦,长此以往的下去,孩子们都被娇宠的性子和体格都一代不如一代,可又能怎么办? 若非如此,他们实在想不到能留住这些孩子们性命的办法。 现在新神降世,从答应他们的请求到找到法子,用了不过一日的时间,可见对他们的真诚和上心,完全推翻了先辈们给他们灌输的关于神主们的看法,心底也不禁后悔起了以前那些被他们忍痛毁掉了神血之子。 幸好,现在还都来得及。 岚兮月心念一动,一股不可抗拒的风将单膝跪地的众人托起。 而后她看了韶君泽一眼,对方心领神会的松开与她十指相扣的双手。 接着,岚兮月身上开始泛起点点金光,包裹着她腾空而立,飘飘的白裙和飞舞的长发让她更添了几分飘渺和仙气,霎时间便吸引了上界所有人的目光。 “咱们岚神主也太美了吧。” “是啊,比梵灵还要美上几分!” “嘘别说了,韶神主看过来了,妈呀这眼神跟要吃了我们似的!” “……” 万物之声尽收耳畔,岚兮月不由得抿唇一笑,而后双眸微闭,脑中文字不断浮现。 随着她唇齿轻喃,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变成了纯正的金色,似粉末一般的漂浮在众人的周围。 直到它充斥了整个上界,岚兮月的异瞳陡然张开,红唇轻启。 “破——” 话音落下,那些金粉卷起了细小的漩涡,而后瞅准了离它们最近的人,打着旋的直冲而去,吓得周围人往后一步但仍旧没有避过它们的‘攻击’,只见那些金粉‘张牙舞爪’的扑过来然后融入了人的身体之中。 一时间,整个上界都泛起了金光,连那无形的屏障都被映照出了几分异样的色彩。 水千缈从来没有感觉到身体是这样的轻盈。 或者说他们自出生起就背负着这种诅咒,早就习惯了他在自己灵魂上的枷锁,自然不会觉得有多么沉重,可当它消失时,水千缈才真正明白了什么叫通体舒畅。 仿佛是背上的一座大山突然从中裂开,你的脊背渐渐的从中挺直,被压到窒息的五脏六腑也就此放松,好似能听到那停滞的血液在涓涓不断的翻涌,四肢都觉得轻快了几分。 这下不用岚兮月说,他们也知道他们背了数万年的诅咒终于…解开了! 连看不惯她的韶梵灵如今心底也腾升了几分感激。 她不得不承认,她韶梵灵不仅仅是颜值比不过这岚兮月。 水千缈这次是怎么也擦不干净那老泪纵横的双眼,心底是感慨万千,然而开口却说不出一句话,只得用激动和感慨的目光看向岚兮月。 韶梦安现在是完全忘记了自家闺女,上前红着眼眶道:“多谢神主!多谢神主!” 岚兮月含笑点头,“只希望你们能够对得起本尊的心血。” 众人不约而同的点点头。 那必须! 体会过这样的轻盈,他们是绝不会再想背上这样的诅咒了。 韶梦安激动又紧张的攥着手,期待道:“二位神主可否给我等个机会宴请二位,一是为了感谢,二是庆祝新神降世、神界重生。” 韶君泽听完眉头立刻蹙起,他可一点也不想参加这样的宴请。 然而本来在他们面前唯命是从的上界众人,这次却是一反常态的固执起来,二人不答应便一直跟着缠着。 最后岚兮月也还是答应了,她实在是受不了几个满脸络腮胡的大老爷们在她面前哭的那叫一个惨,好像她不答应就是个负心汉一样。 于是韶君泽回神界的路上都是气鼓鼓的模样,连那本星光璀璨的夜色都被不知何处而来的乌云笼罩起来,岚兮月牺牲了自己一夜的休息时间才将这个生闷气的男人哄好。 宴请的时间定在了五日后,整个上界忙的不可开交,数万年都没有这样的架势。 反观神界的岚兮月二人,则像提前过上了老年生活一般,每日过着种种花溜溜弯的小日子。 到了第六日,二人如约而至。 上界已经焕然一新,每条街道上都铺着由花瓣制成的‘红毯’,大红的灯笼街头一对、街尾一对,放眼看去,那叫一个喜庆,让岚兮月甚至都以为她这是赶上了上界的新年。 神奇紧张的搓着手抬眼瞄着岚兮月的反应,见她唇边的淡笑一分未变后紧张的用手肘捣捣水千缈。 “老哥,你说岚神主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韶梦安去负责宴请厅的事宜,花瓣铺地这事还是两人一起商量决定的。 经过这几次的相处,他们也看出来那韶神主是把岚神主当心尖宝一样的宠着爱着,只要讨好了岚神主,她高兴了,那便是大功告成了。 两个加起来快七百岁的人,绞尽了脑汁也只想出了这一招,并且还觉得极好。 女孩子嘛,谁能不喜欢鲜花呢? 但若只是送上花束,别说太单调,就怕在这之前就被韶神主的眼神给凌迟了。 二人一合计,就整出个现在这出,至于那些个红灯笼,完全是觉得喜庆,符合今天的氛围! 俩人暗搓搓的猜测了许久,终于忍不住的凑了过去。 正要问问岚兮月的想法,就被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韶梦安一手揪住一个的领子给提溜到了一边。 韶梦安只觉得头都要炸了。 她就不该相信这两个不靠谱的老家伙! 这整的是什么玩意?俗不俗啊! 还红灯笼,你咋不把大红喜字也贴上直接送两位神主洞房呢! 被比自己还小的女子狠狠教训了一通,两个老家伙也觉得很委屈,但又不能说什么,毕竟有些事是无法反驳的,比如女子和男子间的审美差异。 于是直到宴请开始,两人都一副委屈又蔫搭搭的样子。 “水家主和神家主是怎么了?”岚兮月晃着手中的果酒杯淡笑问道。 被点名关心的二人心底更憋屈了,但被对面韶梦安那冷飕飕的警告眼神盯着,再委屈也不能泄露出一分。 水千缈道:“没什么,岚神主,可否与我们讲讲下界的事。” 灵光一现下的话语,却将所有人的兴致都挑了起来,个个期待的看向岚兮月。 韶君泽蹙眉,当着众人的面将她的手握进大掌中。 这种小事,岚兮月也没什么拒绝的必要,想了想便挑了些有趣的事说了起来。 气氛渐渐的被炒热,起先那些拘谨的小辈也逐渐的放松下来,看着高台之上那美丽女子的侃侃而谈,只觉得她的背后都披上了一层独特的圣光,令他们挪不开视线、拔不出新神。 唯有离得极远的韶梵灵,只有她自始至终所有的心神都扑在了韶君泽身上。 只可惜,对方那柔情似水的金眸从没施舍给她半分,爱意满满的看向身边那巧笑言兮的女子,让韶梵灵心底的那个叛逆因子蠢蠢欲动。 在岚兮月说到瀚宇大陆不担心子嗣、人口众多时,她突然冷哼一声。 当所有人都在羡慕的惊叹时,这声不屑的冷哼就格外醒目,厅内顿时静了下来,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的看了过去。 看清人之后,韶梦安原本的笑脸立刻消失。 她第一次觉得自家女儿是这么不懂事,她就怕出现现在的局面才将她的位置安排的这么远,本来以为这样就能让女儿老实一些,谁成想还是出事了,再想到前几日韶神主的警告,韶梦安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白。 岚兮月笑容不变,异色双瞳却是透出丝丝的冷。 “韶小姐似乎很有意见。” 韶梵灵不顾身边人的阻拦毅然起身,她倒是没忘了礼数,行礼之后骄傲的抬着下巴道:“恕梵灵直言,人口再多又能怎样?大部分都是些无法修炼的废体,哪里比得上我们上界尊贵。” 本来瀚宇大陆就是最低微的存在,如今他们的诅咒已解,上界只会越来越繁荣,哪里是她口里推崇着的瀚宇大陆能够比得过的。 如她所愿,韶君泽的眸光终于看了过来,然而那双金眸却是染着无尽的冰寒,让韶梵灵觉得自己的骨血都被冻住了。 “哦?那怎么没见尊贵的韶小姐成神,反而是本尊这个下界人坐在现在的位置。” 明晃晃的嘲讽和无奈的事实打乱了韶梵灵的心神,她努力的让自己稳住发抖的身子道:“那不一样,我只是运气不好。” “只是?你可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岚兮月拖长尾音嗯了一声,“本尊看你不仅是运气不好,脑子也不好使。” “三十岁的年纪才只是个玄者,你是真不觉得丢人还是觉得实力无所谓?” “你那不屑的下界玄灵师三十岁时大部分都已经到了大师级以上,而你活了三十年才刚从襁褓中的等级中迈出一步,这就是你的尊贵?这就是你的骄傲?” “可笑。” 众人以为这岚神主全程眉眼弯弯的娴静仙女模样,还以为她就是个软性子,谁也没想到她竟能这样口齿伶俐的直言责备韶梵灵,而且字字诛心! 韶梵灵从来不觉得自己实力低是个大事,毕竟家族人都护着她,上界人也宝贝她,不需要她动手就有许多人奔上来保护她。 就像温室里的菟丝花除了美丽,一无是处。 可今日被岚兮月这样不留情面的提出来,韶梵灵只觉得挨了一计重锤。 还未组织好语言回怼,就见岚兮月唇边的嘲讽突然变成了霸道和挑衅。 章节目录 第346章 受委屈的公主 “韶姑娘喜欢你们韶神主是吧?”岚兮月眸中潋滟光泽流转,掠过或惊或羞的众人将目光落在了身边人身上。 韶君泽也看过来,眸底的彻骨冰寒只在一瞬间便烟消云散,留下的只有无尽的深情与宠溺。 岚兮月樱唇上扬,素白的手指更是捏住了韶君泽的下巴,迫使他更加凑近自己。 而后她扭头对着气急的韶梵灵浅浅一笑,嚣张和灵动在这一刻被渲染到极致。 “可惜,他是本尊的人了。” 说完,她将自己的红唇送上,在韶君泽的薄唇印下清浅一吻,她双眸半闭的妖精模样让韶君泽的喉结不自觉的上下一滚。 现场的其他人哪里能想到还能见到这样火辣的场面,姑娘们个个羞红了脸,却又忍不住从手帕间的缝隙里看着台上那对神仙眷侣,男子们则是更觉出了另一番滋味,只恨岚神主身边的人不是自己。 唯有韶梵灵,气的头发丝都快炸起来。 “你…不知廉耻!” 话音刚落,原本清朗的天空顿时换了副面孔,乌云密布、雷声大作,紫电在乌云间翻涌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仿佛下一秒就会猛地射下狠狠的教训那对神主出言不逊的人。 韶梦安见状赶紧跑了过去将韶梵灵护在身后,面容祈求道:“小女不懂事,神主您大人有大量,别跟她一般见识。” 岚兮月耸肩。 她可还什么都没说,是天道自己要教训韶梵灵的。 不过,她倒是也不太赞同天道的做法,皮肉之苦算什么,吃颗丹药不就治好了。 她要的,可不仅是如此。 于是岚兮月莞尔一笑,柔软又不失明艳的笑脸仿佛是一道骄阳照亮了突然阴沉的天空,众人眼底难免又闪过惊艳之色。 “韶家主说的对,令爱的确太不懂事。” “但是罢了,本尊不同她计较,毕竟韶神主的魅力有目共睹,相信在场的姑娘们也都倾慕一二,人皆爱美色,这无伤大雅。” 接着她朝底下被戳破心事脸蛋羞红的女子们眨眨眼。 “本尊也不介意你们同他表明心意,不过要注意方式哦,否则本尊可是会吃醋的。” 徐家小姐是个胆子大的,闻此眼神一亮反问道:“真的吗?神主您当真不介意?” “自然。” 岚兮月点头,感受着手上突然收紧的力量笑道,“反正你们韶神主也不会答应的。” 徐家小姐突然明白了她的意思。 岚神主不介意她们表白,是因为完全不把她们放在心上,她们这些个庸脂俗粉对她毫无威胁,这是岚神主的自信,也是被偏爱的有恃无恐。 “人不轻狂枉少年,待会若有想表白的姑娘们,等宴请结束了便到这里来,大胆表露你们的爱意吧。” 韶君泽听着她话语里的鼓励很是无奈。 旁人都恨不得心上人的烂桃花少些,她倒好,还鼓励起了她们,想到待会要被一群叽叽喳喳包围,韶君泽就感到委屈。 “阿泽乖,配合一下,回去给你奖励。” 知晓他的想法,岚兮月秘密传音给她,看见身边人的脸色陡然放晴,这才又笑着看向了台下。 天上的乌云已经被她散去,一拳重锤打到棉花上的感觉让韶梵灵是又无力又感到被轻视,她挣开韶梦安的阻拦大叫出声。 “太自私了!你这样做有考虑过韶神主的心情吗!” 岚兮月还未开口,就听见韶君泽突然启唇。 “她高兴,本尊便欢喜。” 闻言众人不由得带着看戏和可怜的眼神投向韶梵灵,瞧瞧,人家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你到底在这瞎凑什么热闹? 人家神仙眷侣的事,你一个黄毛丫头管得着吗?! 岚兮月眉头微皱,一双美眸更是被长长的睫羽遮住了几分神采,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让在场的男子看的心都要碎了,只想替韶神主抱过来好生哄一哄。 “本尊也是个女子,知晓女子向来是痴情,怕姐妹们从此抱憾甚至染上心病才将韶神主让出来,了却姐妹们的心事,如今韶小姐这样说本尊,着实让本尊…” 一句‘姐妹们’顿时让台下的姑娘们腰板挺直,只觉得头上都戴上了无形的皇冠一般,岚神主都称呼她们为姐妹了,那是天大的荣耀,再听到她那推心置腹的话语,心底的激动和感慨交织缠绕,让她们怎么看那韶梵灵怎么不顺眼。 神界出世之前,韶梵灵是上界女子们的风向标杆,她喜欢的衣服首饰都被其他家族的姑娘们模仿和追捧,但她们虽有心交好,可自诩上界公主的韶梵灵哪里会屈尊降贵同她们虚与委蛇,除了神、水两家,其他家族她连分笑脸都不曾施舍。 正因为如此,岚神主的所作所为才更让她们感动。 论身份和容貌,韶梵灵显然连岚神主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可人家仍旧能推己及人,从没拿身份压人,哪怕刚刚韶梵灵如此挑衅,对方都没有一个大招灭了她以彰神威,可见其心地的善良。 真正的尊贵并非身份,而是身居高位还能不嫌弃其下之人的宽和,这一点是韶梵灵八百年也学不来的。 可就是这样一个举世无双的人,却要被韶梵灵这样的逼迫和侮辱,让她们都要忍不下去了。 于是当韶梵灵还要开口时,身边的一个鹅黄衣裙的女子突然站了起来。 “韶梵灵你快住嘴吧!你非要将我们上界的脸丢尽才罢休吗!” 刚刚那个徐家小姐也站起来附和道:“就是!岚神主明明是一番好意,你自己不领情,还要拿你那龌龊的想法来侮辱岚神主!你也太过分了!” “到底是谁不知廉耻啊…” “韶家的脸面可算是栽在你手上了。” “……” 在场的男子和长辈们早就想阻止韶梵灵,但碍于身份不敢开口,如今见家里的姑娘起来阻止,皆是眼观鼻鼻观口,一副神游的模样,不阻止也不参与,任由韶家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公主的尊严岂能被刁民践踏? 韶梵灵脸蛋都变得紫红,不可思议的看着那些不断指责她的女子们,一副疯狂的模样。 “你们这群趋炎附势的贱人!有什么资格教训我!难道你们就对韶神主没有想法吗!?” 鹅黄衣裙姑娘冷笑一声,“我们有又怎么样,至少我们不会像你这般无耻,明明知道人家有心上人还要去掺和一脚!” “就是,自己几斤几两都不知道,还真当自己是公主了?” “况且岚神主相信我们,我们也不会做出背弃她的事情!” “……” 韶君泽的羽玉眉轻挑,金眸中流转着调笑和赞赏,岚兮月也不闪避,冲他笑弯了眼。 如她刚刚所言,她并不介意她们会爱慕自家阿泽,毕竟就算她介意,人心也不会轻易改变。 但她介意的是韶梵灵那种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狂妄,好似她真的是个任她拿捏的软包子,她韶梵灵是天地间第一尊贵似的。 既然如此,那就让她尝尝什么叫众矢之的,什么叫被真正的尊贵打脸到无力反击。 她岚兮月,可从来不是个好人。 原本其乐融融的宴请礼,被韶梵灵生生闹成了批斗大会,水、神两家有心阻止,可实在抵不过那群姑娘们的义愤填膺,只得向韶梦安投去了抱歉的目光。 韶梦安的拳头都在发抖,她哪里想过会出现这样一副场面。 她自认为女儿被教的极好,自小便明白自己的身份,礼仪方面丝毫不差,但她万万没想到这样竟然还能激怒这群女子。 世间皆有三六九等,这有何不对? 难道自己没投好胎还要怪她们梵灵生的太好吗? 疑惑在心底打着转,可现在却不是该解惑的时候,眼见着场面越来越激烈,韶梦安不得不放出了自己的玄帝威压,如山临顶的压迫和窒息感瞬间让义愤填膺的姑娘们收了声,小脸惨白的努力运转着体内的玄力对抗着。 岚兮月眸光一凛,心神一动便将她的威压一扫而空。 感受着底下投来的感激目光,岚兮月冷眸看向韶梦安,“韶家主这是何意。” “神主见谅,梦安也是不得已之举。” 韶梦安立刻单膝跪下认错,“今日都是小女的错,以后梦安定会好好教育她,绝不会让她再出现在二位神主面前!” “娘,你别理…啊!” 话没说完,韶梵灵就被无形的大手提着脖子给揪到了半空中,酱紫的脸色配上那张牙舞爪的姿势,着实有些滑稽。 可眼下谁都笑不出来,敬畏的看向了台上那本像个雕塑般的韶神主。 他的一双金瞳如今染上几分暗色,让众人觉得他看的不是韶梵灵,而是一个死人,诡异又可怖。 “梵灵!韶神主,您放过她,放过她吧!她只是一时糊涂!” 韶梦安心疼的看着头顶上不断挣扎的女儿,眼底的泪珠串般的往下流。 冰冷的声音传来,“第二次,本尊警告过你。” 上次见面的时候,他就警告过韶梦安,不要再让韶梵灵出现在他们面前。 可她偏偏不听呢。 韶梦安如今也是后悔死了,她就不该心软的答应女儿的央求,搞的现在韶家的名声和女儿都被人捏住了喉咙。 “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要怪您就怪我好了,梵灵她还只是个孩子!” 岚兮月闻言扯了下嘴角。 蓁蓁都比她懂事,到底谁是个孩子? 到底也是两家人看大的,如今这样的场面水千缈和神奇是断然坐不下去了,齐齐跪在了二人面前,央求韶君泽放过她。 韶君泽不答,只是看向自家宝贝,低哑的嗓音里满是宠溺。 “杀了她,会不会开心些?” 他说的仿佛不是夺去一条活生生的性命,而是要送给岚兮月一朵娇嫩的花儿一般的简单,让底下的女子们不由得打了个激灵,心底的那点爱慕顿时被吓散了。 这样的男人,果然不是她们这群庸脂俗粉能够驾驭的住的,岚神主,你可得好好收着这个妖孽啊! 岚兮月想了想,浅笑摇头。 “不喜欢你为我染血。” 至少他的手上不该染上韶梵灵的血,她不配阿泽为她而受惩罚。 就算是神,也不能由着自己的心意杀人,尤其是知晓天道是真实的无孔不入之后,岚兮月更不希望他跟天道对着干,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韶君泽沉声道:“我愿意。” 他是真的很想杀了这个一而再而在三挑衅自家宝贝儿的女人,很碍眼。 岚兮月无奈的伸手拍了拍韶君泽的头,像是在给狗狗顺毛一般的安抚着。 “乖,听话。” 徐家小姐顿时张嘴咬住了手帕! 嘤,她也好想被岚神主摸着头说乖,好酥哦! 最终韶梵灵也没死成,不过已经昏过去了,脖子上那条深红的掌印无比的醒目骇人,韶梦安虽心疼不已,可又不能表示,告罪一声后匆匆带着她离开了。 这场闹剧也终于落下了帷幕。 在宴请结束后,岚兮月没有忘记自己的承诺,将底下的姑娘们全都留住了。 “说到做到,哪个小姐妹想做第一人?”她莞尔笑着朝她们眨眨眼。 鹅黄色衣裙的姑娘第一个举手。 在岚兮月鼓励的眼神下紧张的攥着手帕走近了几步,一双美眸都不敢直视韶君泽,全然没有刚刚那霸气的模样。 而韶君泽,则是一直在释放冷气,让好不容易鼓起点勇气的鹅黄衣裙姑娘顿时吓得泪光闪烁。 岚兮月一巴掌打在了韶君泽的背上,“温柔点!” 对于帮过她的人,她自然应该回馈一二。 韶君泽只得收起冷气,面容僵硬的看向远处,虽说不走心,但好歹比刚刚那副吃人的模样要好上许多,让鹅黄衣裙的姑娘也冷静了几分。 “韶、韶神主,我叫吴笑笑,您长得真好看…” 吴笑笑脑子乱成了一团浆糊,刚刚想好的表白词也忘得一干二净,当感受到岚兮月那温柔又鼓励的目光时,她突然深吸口气。 “祝您和岚神主百、不,永生好合,早生贵子!” 岚兮月笑容一滞,啥玩意?这是表白吗? 韶君泽却对此喜闻乐见,难得拿正眼看了吴笑笑,甚至还微微颔首,“多谢。” 这个祝福,他很喜欢。 章节目录 第347章 运气不好 这仿佛是一个信号,吴笑笑开了头之后,几乎后边所有的女子都按照这样的套路,先夸一番韶君泽,后边的表白莫名其妙的就变成了祝福,甚至有许多直接站到了她的跟前。 以徐家小姐为例。 “岚神主,刚刚让您受委屈了,我们上界并非所有人都与那韶梵灵似的。” 还不等岚兮月开口,她就用手帕捂着嘴泪眼迷蒙道:“岚神主您可要跟韶神主好好的,千万不要因为他太暴力就嫌弃他,您、您、呜神主我先走了!” 话还没说完,这姑娘就捂着嘴转身跑远了,跳脱的性子可将岚兮月给整懵了。 反应过来时又觉得好笑,她怎么可能会嫌弃阿泽呢。 姑娘们虽多,但耐不住韶君泽这个放冷气的,许多胆小的连话都不敢说直接走了,因而结束的倒也快,太阳还未落山时,二人便回了神界。 刚踩到神界的土地上,韶君泽就一脸幽怨小媳妇的模样,岚兮月就知道这是要讨奖励了。 岚兮月踮脚便亲到了他那双柔软的薄唇上,末了还拍拍他的脸蛋。 “奖励结束,我去看看青龙它们。” 刚扭过身子没走一步,就被身后人打横抱起。 韶君泽垂下金眸中欲望涌动,嘴角勾起的邪笑让他平添了几分妖气。 “宝贝儿,还不够。” 说着他就心念一动,抱着她闪身进入了寝殿中,帐内女子的娇媚嘤咛声不断传来,让窗外那些盛开的花儿都羞得合上了瓣。 于是等俩人再从寝殿内出来时,已经星月交映、闪烁生辉。 朱雀打空中掠过,低头瞧了一眼,调笑道:“哟,终于舍得出来了。” 岚兮月尴尬的咳嗽一声。 朱雀在他们头顶盘旋道:“崽啊,你还小,别太惯着韶君泽了,再还没成亲有了小崽崽,青龙非扒了这小子的皮。” 岚兮月胡乱的点点头打发走了朱雀后,狠狠的在韶君泽胳膊上掐了一把。 “都怪你!” 害她被朱雀点名批评,而且是因为这种事,太尴尬了! 韶君泽不气不恼,薄唇抿着得意的笑把她搂进怀里,“阿月乖,不会让你现在有崽崽的。” 怀孕他就要禁欲十个月,尝过了蚀骨之味后简直是要命,况且她现在年纪小,自己都还是个孩子怎么去生孩子,因而韶君泽老早就计划好了,绝对不会让她稀里糊涂的怀孕。 一拳打在软棉花上,岚兮月心底更焦躁了,提腿踢了他一脚后,嘟着樱唇不满的退出他的怀抱。 “我要回家!罚你这几天都不许碰我!” 韶君泽这下也急了,“宝贝儿你这是要我命。” 她这个娇娇软软的小人天天在他眼皮子底下晃悠,他又不是身体残缺,哪里禁得住她的魅力。 “我不管,反正不许,不然我会生你气!” 说完她便消失在了原地,出现在了青龙的跟前。 青龙睁眼就看见她那余气未消的模样,当即乐了。 “那小子惹你生气了?”它努力的绷着笑问。 岚兮月不点头也不摇头,垂着眸子也不知道想些什么,小脸鼓得像个包子。 青龙心下立刻有谱。 “崽崽乖,不理他,晾他几天他就知道错了!这几天你就跟吾住一块,保准不让他见到你!” 韶君泽虽成了神主,对碍于它们还是岚兮月某种意义上的长辈,还是很尊敬的。 岚兮月闻言抬眸道:“不了,我想回家。” “好啊!咱们回兽族大陆,吾给你找上七八十个龙崽子,气死他!” 看着操碎心的‘老父亲’,岚兮月浅笑中满是无奈。 “不是,我要回瀚宇大陆。” 她出来已经要三个月了,上次神界现世的事瀚宇大陆也是看见了,家里肯定更加惦记着她,要回去报平安才是。 青龙虽沮丧,但心里还是理解的。 它想了想,“那吾就不跟你回去了。” 它也该再回兽族大陆瞧瞧了,叫上它们三个一起。 于是翌日一早,人兽两队就已经出发了。 神可以无视天道降下的屏障,自由往来于各处大陆之间,因而回瀚宇大陆,对他们二人来说并非难事。 甚至因为等级的提升,他们连飞行幻兽都用不上,直接穿过云层直直飞向了永安城。 怕引起骚动,他们特意来的早了些,因而并未有谁看到从碧空优雅落下的二人。 凤临王府还是静悄悄的。 岚兮月深吸了下独属于家的温暖,而后拉着韶君泽直奔隐月阁。 现在天还早,让家里人先睡一会。 这种情况就导致当二人手牵手出现在饭厅时,岚兮年嘴里叼着的包子直直的落在了面前的汤里,身上顿时出现了星星点点的水渍。 “月、月芽?” 岚清风不可思议的喊了一声,生怕是自己又是做梦。 面对家人,岚兮月心软的不像话,眉眼弯弯、娇软可人,全然没有在上界时的疏离和尊贵。 “哎,爹,我们回来了。” 接着王府便沸腾了,明明是个早膳,却让岚家人硬生生弄成了‘满汉全席’,一张饭桌生生就被堆满了。 “来月芽,多吃点,你瞧你瘦的!”水老夫人怜爱的给她夹了一筷子菜。 水涟漪离她比较远,满足的看了眼女儿又,给韶君泽也添了点菜。 “君泽也辛苦了,多吃点。” 韶君泽眉眼柔和的点点头,“多谢伯母。” 确定他俩吃饱后,岚家人这才将他们团团围住问出了心底的疑惑。 跟家人也没什么好瞒得,岚兮月干脆将来龙去脉全跟他们抖落出来,听得岚家上下一愣一愣。 “这、这么说,你们两个现在是…神?!”岚兮年惊得从椅子上蹦了起来。 韶君泽朝他含笑点头,岚兮月还特意把自己的金眸凑到他眼前眨呀眨。 “童叟无欺!” 岚兮年伸势捏住她的下巴左看右看,端详完之后委屈巴巴的看向自家爹娘。 “凭什么月芽眼睛又能蓝又能金的,我就不是!” 他的眼睛幼时还有些微微的蓝,到现在就已经长成了如常人一般的黑,而自家妹妹的眸色却是越长越不同。 明明都是一个娘胎里出来的,咋还这么区别对待呢? 水涟漪耸肩,“问你爹。” 岚清风咧嘴,“运气不好。” 运气不好的岚兮年气鼓鼓的走了,不用猜也是去找柳念云寻安慰去了。 “哥哥跟念云姐看来相处的不错。” 水涟漪拉着她的手笑道:“就等着你回来他们两个成亲了。” 话音刚落,原本抿唇喝茶的韶君泽顿时眼光幽幽的看了过来,要多哀怨有多哀怨。 水涟漪愣了一下也反应了过来,“对,你们俩的亲事是不是也该办了。” “是的。”韶君泽立刻回答。 不是该办了,是早就该办了! 水涟漪和岚清风对视一眼,岚清风试探问道:“那你们这次呆几天?” “我们没事,不急着走。”韶君泽的金眸越发闪亮,里边渴望又期待的光芒让岚清风这个男人都愣了一分。 水涟漪见状道:“上次查好的吉日已经过了,君泽把你爷爷请来咱们再一起商量一下吧。” 韶君泽自是忙不迭点头,“好。” 这是压在他心里的头等大事,等岚家人一散他就立刻回了韶家。 岚兮月本来也想跟着去的,结果在她得知自家娘亲又怀了的时候,惊喜的步都不想再迈出一步。 “那我就要当姐姐了?!”岚兮月瞳仁都闪着光,“娘亲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确定她只有欢喜没有半分不愉后,水涟漪这才放下了惴惴不安的心,本就柔美的她笑容里更多了些母性光辉,夺目而温柔。 “现在说也不晚啊。”水涟漪抚摸着还未显怀的小腹,“月芽想要个弟弟还是妹妹?” 岚兮月嘴角的笑拢不住,“都好!我都喜欢!” 说着岚兮月就从空间里还是掏东西,什么神泉水、雪莲花、降龙树枝、养神丹…只要对身体好的她都挑着拿了出来,堆在了绛紫阁的桌子上。 “娘你现在就什么都不要操心了,好好养胎是最重要的!对了,医师怎么说?” 水涟漪道:“你师父说胎位有些不稳,最近一直喝着安胎药呢。” 自家师父的医术,岚兮月自然是信得过的,又细细叮嘱了她之后,岚兮月都还没从那狂喜中回过神来。 瞧着她孩子气的模样,水涟漪轻点了下她的鼻尖。 “你呀,马上都要和君泽成亲了,也要自己注意着点。” 水涟漪忽而想起饭桌上韶君泽那想拉她又不敢动的模样,皱眉道:“你们两个闹矛盾了吗?” 岚兮月了然一笑,“没有,他做错事了,罚他呢。” “君泽可是个好孩子,你可不要欺负人家。”水涟漪见状板起脸道。 岚兮月这才体会到什么叫‘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这不胳膊肘都往韶君泽那拐了。 含糊的答应一声,岚兮月托着下巴问道:“那哥哥的婚事呢?” “这倒也是个事。”水涟漪眉心微蹙。 按照永安民间的习俗,都是老大先成亲之后,才会轮到家中的其他孩子们。 两个孩子的婚事对于他们来说都是大事,不存在说两个合在一块办,只是岚兮年的婚事定在了下月二十五,若是要按着习俗,只怕月芽的婚事要到下下个月了。 岚兮月见状赶紧伸指抚平了水涟漪的眉心褶皱,“都说了娘不要担心这个,大不了等阿泽回来我跟他说嘛,他很乖,会同意的。” 感动于她的体贴,水涟漪拉着她的小手拍了拍。 “希望君泽能够接受,月芽你也多哄着他点。” 岚兮月立刻点头附和,跟水涟漪闲聊一会见她面容有些疲惫就立刻从绛紫阁退出来了。 出门就看见在绛紫院外无精打采徘徊着的小人。 “蓁蓁,怎么不进来?”水涟漪快步走过去。 回来她还没单独跟蓁蓁聊几句,她又长高了些,脸上的婴儿肥也渐渐褪去,露出了那带着几分媚的五官,只是这几分隐晦的媚却被她眉眼里的纠结和恐慌所打破。 岚蓁蓁看着她的笑脸,欲言又止。 这孩子就是被她看大的,岚兮月哪里能看不出她这是有心事,温柔的安抚几句就把岚蓁蓁心底的话给套出来了。 “姐姐,如果有了弟弟妹妹,你还喜欢我吗?” 岚蓁蓁知道自己与水涟漪肚子里的那个相比,就是个外来户,人家都说一家人打断骨头还连着筋,这种亲昵的关系是她不能比的。 她真的很害怕自己会被她和家人们遗忘。 当岚兮月看到她眼底的恐慌时才知道她是真的介意,心道该提点下家里人别忽略了蓁蓁。 像她这样的小姑娘,正处于没有安全感的时候,如今所有人都在关心着水涟漪肚子里的宝宝,完全忽略了岚蓁蓁的感受,所以才让她这样的患得患失。 “傻姑娘,我为什么不喜欢你?难道你有了念云姐姐就不喜欢我了吗?” 岚蓁蓁头摇成拨浪鼓,“不会!最喜欢姐姐了!” 岚兮月浅笑,一下戳歪了她的脑袋。 “那不就对了,别瞎想。你要是这么有空还不如帮我看看爹爹去哪了。” 得了保证的岚蓁蓁明显冷静多了,脸上的笑也真实了几分,忙不迭的点头找人去了。 她还没回来,岚兮月就感受到了韶老家主的气息,樱唇立刻勾了笑仰头看去。 “丫头!” 韶老家主站在枭的身上兴奋的朝她挥着手,欢喜之色不予言表。 皇宫。 辛玉哲刚从御书房出来,就听到背后传来一声清亮又熟悉的龙吟,他身子一滞,立刻转身,看清楚了龙身上的人后眸底的惊喜如泉水般溢出。 小太监快步走过来道:“殿下,皇后娘娘她…哎殿下,您去哪?” 小太监惊讶的看着他们向来行事稳妥、不苟言笑的殿下奔跑的背影里竟然有几分迫切和紧张,当即疑惑的挠了挠脑袋。 殿下这是要去哪?他又该怎么回禀皇后娘娘? 然而谁都没空给小太监解惑,在听闻了辛玉哲的异状后,百里绮蓝便立刻猜到应当是月儿回来了。 她雍容华贵的脸上浮起喜悦,赶紧吩咐宫人道:“快!去把公主叫来,还有通知皇上,说凤临王回、不,出关了!” 章节目录 第348章 岚兮年大婚,战无双前来 这么一闹,韶老家主还没和岚兮月亲近完,就被突如其来的皇家人抢了位置。 “月儿!” 看着那窈窕的背影,辛玉羽眼泪汪汪的冲了过来,一下把岚兮月抱进了怀里,嘴里不断嘟囔和埋怨她怎么才回来。 有韶老家主在,百里绮蓝也不好太失身份,只得优雅的走过来慈祥又亲近的看着岚兮月不住点头。 至于早到的辛玉哲,被韶君泽叫走再回来时,岚兮月身边已经没了他的位置。 后边是癞皮狗似的死死抱着她的辛玉羽,左边是面容含笑的百里绮蓝,右手边是慈祥亲和的韶老家主,前边还站了个岚蓁蓁,连岚家人都无奈的只能坐到对面去。 没有和岚兮月说上几句话的辛玉哲有些惆怅,但看了眼身后同样挤不进去的韶君泽后,心里的那点小难受也烟消云散。 你是岚家未来的女婿又怎样,还不是得跟他一样站着! 但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客套过后,他听到自家父皇问道:韶老在永安待几日,朕让太子陪您在永安城逛逛?” 韶老家主闻言一笑,“多谢圣罗皇好意,不过我这次来是跟亲家商量两个孩子的亲事的,也就不劳烦太子殿下了。” 辛玉哲只觉得自己又掉进了冰窟窿里,骨头缝都透着丝丝的冰寒,连自己什么时候离开的王府都不知道,等他在回过神时,已经身在东宫,辛玉羽就坐在他对面趴在桌上打瞌睡。 他对着辛玉羽毛茸茸的头顶幽幽的看了一会后,脱下身上的袍子起身给她盖上,他动作轻柔,奈何辛玉羽睡的浅,袍子刚盖上便醒了。 “哥...”她揉着眼喊了一声。 “回宫睡吧。” 辛玉羽摇摇头,关切的看着脸色还有些苍白的刚刚,“哥哥,你没事吧?” 辛玉哲没回答,自顾自坐下。他能有什么事。 见状辛玉羽扯了扯嘴角,还说没事,刚刚脸白如纸的人也不知道是谁,整个人跟个行尸走肉似的,喊不应叫不理,她这才担心的跟着他来了东宫,就怕这个傻哥哥办出什么傻事。 “哥哥,要不你去跟月儿说,你不说她怎么能知道你的心意。”辛玉羽认真的建议。 辛玉哲又恢复了往日那副板着脸的模样,一句话不说,让在一边为他掏心掏肺出谋划策的辛玉羽很不满,到后来也撂了挑子,气鼓鼓的回宫了。 雕塑似的辛玉哲这才有了反应。 他缓缓的抬手扣在了自己的眼上,遮住了外面的灿烂的阳光和尘世的喧闹,嘴角勾起了似有若无的苦涩笑意。 只愿卿心似我心,定不负其相思意。 若卿心意属他人,定然终生暗护卿左右。 凤临王府。 对于要等岚兮年完成婚事二人再成婚的事宜,韶君泽在一瞬的惊讶和纠结之后也坦然接受,倒是岚兮年有些愧疚的过来锤了锤他的肩头。 “对不住了兄弟,让你还得等上两个月。” 岚兮年觉得韶君泽这个娶妻之路也实在坎坷。 好不容易等自家爹松口了,日子还没查出来就飞升了神界,如今琐事终于处理完了,却赶上了自己的亲事不能逾越过去,这要是他估计得气到内伤。 韶君泽扯出一抹苦笑,“好事多磨。” 反正现在他们与成亲也没有差别,除了不能光明正大的走进隐月阁。 再说了,成亲的吉日已经定在了下下月的十五,比起以往来可以说是很有盼头,韶君泽觉着自己完全能够撑过去。 尤其是到了夜里,他又摸进隐月阁时。 轻纱帐内的锦被勾勒出了曼妙的身影,让被下了命令只能看不能吃的韶君泽心尖都痒痒起来。 金瞳里欲望和克制交织缠绕,他滚了滚喉结靠近了床边,对上了自家宝贝儿那双明眸。 “阿月...”他不自觉的低哑出声。 岚兮月眉眼弯弯,拖长尾音应了一声后,浅浅问道:“委屈吗?” “委屈。”男人看着她圆润的肩头,将声线压的更低。 他话音刚落,岚兮月就突然坐了起来,一副美景陡然出现在韶君泽眼前。 岚兮月此刻正穿着自制的内衣,款式自然是前世时的那种。 细细的红吊带、被蕾丝花纹半遮半露的白皙、胸中间那交叉着的红色丝带、修长纤细的美腿...无一不在挑战韶君泽的防线。 她的肌肤本就白胜雪,穿着这身红而不艳,反而将肌肤更加衬得白皙无比,让人萌生将这团雪揉碎在掌心的念头。 如此的性感魅惑,却配上她那张带着少女娇羞的面孔,让韶君泽只觉得下身疼痛欲炸。 他曾以为不着寸缕的岚兮月已经足够勾人,可与现在这副媚又欲的场景相比,果然还是小巫见大巫。 “喜欢吗?”岚兮月勾着几分淡笑柔声问道。 韶君泽立刻点头。 喜欢吗?他都要爱死了好不好! 他忍不住又往前走了两步,金瞳被那翻涌的欲望生生逼的发红,可又念起岚兮月的命令,正要咬牙后退,却被眼前人那双柔夷拉住了手腕。 “你怕什么?” 手中的腕子瑟缩一下,让岚兮月不由得失笑出声。 韶君泽吞了下口水,他当然是怕自己狼性大发。 岚兮月顺势欺身而上,玉臂环住了他的脖颈,饱满的红唇更是擦过他的脖颈贴到了韶君泽的耳垂边轻轻的呵着气。 韶君泽胳膊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 “阿月,别...” 他有多享受,就有多折磨。 岚兮月在他耳根旁边应了一声,而后又甜软问道:“别什么,是别抱着你,还是...” 柔软的指尖在他的脖颈和胸膛打着转,轻轻柔柔的却让韶君泽浑身酥麻一片。 此刻的岚兮月也很是佩服阿泽的忍耐力,可当她说约定作废时,她才知道撩男人的后果是多么可怕。 以至于翌日到了正午,岚兮月都没从床上爬起来,好在岚家人是以为她忙累了,也没人来催。 倒是催着餍足后的韶君泽给她端了饭菜进来。 “禽兽!魔鬼!” 进门就有个枕头砸过来,韶君泽镇定自若的躲开,薄唇间上扬的笑意暴露了他的好心情。 将饭菜放下,韶君泽坐到床边看着岚兮月的后脑勺,眉眼里的宠溺似是迫不及待的要跑出来昭告天下。 “别生气了,嗯?” 韶君泽捏起她的一缕发丝放在鼻尖轻嗅,语气带着股子坏与邪。 “觉得累,下次就不要勾我了。” 岚兮月的美眸顿时睁大了几分,现在还怪上她了? 她气鼓鼓的扭过身子瞪他。 “明明是我怕你委屈给你补偿,现在倒怪我了!呵,男人!” 到底是舍不得她生气,韶君泽立刻求饶,上床把她抱紧怀里亲吻着她玉白的耳垂。 “好好,都是我的错。” “不过...下次还是要有的。” 男人气定神闲的又补充一句,很好的阐述了什么叫‘口是心非’。 岚兮月一口咬在他的胸前,“不可能!” 韶君泽闻言坐起一点,手指勾起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着自己的眸,哑声问道:“难道我的宝贝儿昨夜不爽吗?” 夜里那翻滚火辣的场景一幕幕的出现在脑海里,岚兮月的脸颊渐渐染了粉意。 不止是爽,是爽过了头。 于是岚兮月猛摇头,一口咬死,“不爽!” 韶君泽浅笑,装出几分挫败的模样,看向她薄被下的玲珑道:“那看来我还要继续努力。” 说着温凉的手就要顺着薄被探进去。 岚兮月立刻变成了怂哒哒的模样,“不要了阿泽,纵欲伤身的。” 全身都透着粉的小姑娘像只可怜兮兮的奶猫,让韶君泽无奈低笑,宠溺满满。 “放心我不动了。饿不饿,我喂你?” 郎情妾意的悠闲时光只觉得日子都过的飞快,岚兮月只觉得昨天还存在于各国来访的觥筹交错中,今日竟然就到了自家哥哥成亲的日子。 韶君泽尤其开心,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才是新郎官。 然而除了水涟漪外的岚家人却有些笑不出来,他们前前后后都快要忙疯了。 自打其他三国知道岚兮月回来后,王府可以说是宾客不断,赶着交好的人一波接着一波。 如今岚兮月哥哥结婚的大事,自然也不会缺少了他们的身影,永安城的酒楼已经全被王府给包下了,即使是这样竟还有些人满为患,让岚家人忙的焦头烂额,岚清风生生是忙瘦了一圈。 好在后来百里绮蓝及时出手,派了宫里的太监和嬷嬷们出来帮忙,这才让婚事继续有条不紊的进行了下去。 看着笑成花儿似的岚兮年,韶君泽心里是既高兴又泛起了羡慕的酸泡泡。 他也好想当新郎官... 哀怨的眼神刚抛到岚兮月那里,就被她一个眼神给杀了回来,想起昨夜的放纵,韶君泽又转怨为笑。 罢了罢了,做人也不能太贪心! 毕竟自己的大舅子可没他那么能偷香。 来人的名单岚兮月并未过目,但她一眼就瞧见了那抹熟悉的黑衣身影,唇角的笑容顿了一下。 “月儿,怎么了?”身旁的辛玉羽见她停了脚步,笑嘻嘻的问道。 岚兮月想了想,“你先过去,我碰见个熟人,打声招呼。” 辛玉羽自然是点头蹦跳着离开了。 心念一动,岚兮月便循着那股气息出现在了黑衣女子面前。 “双双。”她轻声道。 背对着她的战无双浑身一震。 她的拳头攥了又松,重复了两遍后才摘下面纱,转过身来。 “月儿,好久不见。” 岚兮月浅笑点头,目光一如从前的温和,“怎么不进去?” 她以为战无双是跟着珈蓝皇女一起来的,哪里想到她竟然是偷偷来的。 战无双苦笑一声,“不了,免得尴尬。” “月儿,她...是念云姑娘吗?” 自打上次离开,战无双就把自己拘在了军营里,直到战思珍和战依依找来,否则她都不知道,那个曾一心待她似骄阳温暖的男子,就要成亲了。 岚兮月点头称是。 战无双垂下了眼帘,“是吗...那...” “月芽!月芽!有只飞马它竟然病了,你快给哥再弄只来,你嫂子要等急了!” 还没说完,岚兮年急吼吼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战无双下意识的反应就是躲开,可一双腿却像被钉在了原地一样,不能挪动半分,接着便瞧见了今日穿着大红新郎服,喜气又俊朗的岚兮年。 岚兮年看到她也是一愣,但也很快反应过来点头微笑。 “战姑娘也来了。” 战无双这才缓缓抬头看向了岚兮年的双眼,那双黑眸里澄澈透底,再也没有往日半分的爱慕与情谊。 岚兮月自觉打破这尴尬的场面,清咳一声道:“到底是谁着急?” 岚兮年戳了下她的头,“还贫!我的飞马呢!你还想不想赶紧见你嫂子了?” 只有提起柳念云,战无双才在他的眼底看到了那熟悉又陌生的万千呵护与柔情。 他当真是很喜欢她吧,那个名如其人,温柔又热切的姑娘。 岚兮月娇俏的哼了一声,朝他背后努努嘴。 “喏,不就是在你身后。” 成神以后,她的驭兽术已经又到了另一番境界,只要她想,她能随时感受到瀚宇大陆所有兽族的行动轨迹,驾驭起来更是如呼吸一般的得心应手。 仔细的看了眼飞马没有残缺后,岚兮年这才满意。 “那你招呼战姑娘,我先走了。” 说罢,他当真毫无留恋的骑上飞马离开,似乎全然感受不到身后一直追随他的目光。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呆滞在原地的战无双才又有了反应,不过此时的她更像一具行尸走肉,配上她消瘦的身子更显可怜。 “双双。” 岚兮月终是不忍,开导道:“你会碰到属于你的归宿的。” “我已经碰到了。”战无双低喃,而后苦笑看向她,“只不过,被我弄丢了。” 岚兮月哑然,过了一会才道:“如果你觉得痛苦,我可以帮你忘记这段记忆。” 神的技能可大可小,抹杀一段记忆对岚兮月来说并非难事。 谁成想战无双却是摇头。 “谢谢你,月儿,但是不必了。” 她此生不会碰到第二个岚兮年,哪怕再痛,她也要把这段记忆好好保存。 这是她对于他们最后的念想了。 章节目录 第349章 泽月大婚前篇 战无双留下一句祝福的话就走了,失魂落魄的模样着实有些可怜,但感情就是这样,一旦错过了便永远错过,不是所有人都能拥有再来一次的机会。 岚兮年的婚事在皇家的有心参与下办的格外盛大和隆重,可以说是满城皆知,连临近的城镇都有些人来凑热闹,看看能不能讨点赏钱和彩头。 筹备了两个多月的婚事,也随着夜幕的降临逐渐落下了帷幕。 有岚兮月在,那些本想凑热闹闹洞房的也不敢做的太放肆,只有像辛景辉几个与岚家极其交好的人才跟岚兮年闹腾了一会,但也十分看眼色的点到即止,没有过多打扰岚兮年的洞房花烛夜。 深夜,宾客散尽,岚家人也渐渐进入了梦乡,岚兮月反而睡不着,拉着韶君泽爬到了屋顶上,看着头顶上闪烁的满天星辰,心底感慨不已。 “阿泽。” 今日的月格外的皎洁明亮,像层薄纱轻撒在了二人的肩头,让岚兮月忍不住唤了一声。 韶君泽本就一直在看着她,如今更是迅速的应了一时,金眸里柔情万分。 岚兮月扭头,望着他眸底的涟漪淡笑,“告诉你个秘密。” “我…并不是这里的人。” 韶君泽闻言笑着摩挲她细嫩的脸颊,“当然,你可是神,最美的神。” 嗔了他一眼,岚兮月才又将目光放远,映着星辰的异色双瞳里浮现了怅惘的神采。 “不,我的意思是说,我本来并不属于瀚宇大陆,我来自华夏,你们所不知道的异世界。” 这是压在她内心深处最大的秘密,连韶君泽她都从未提起,倒不是怕他把自己当成个怪物,而是觉得没必要。 人总是要向前看的,不管她以前是生在何地来自何处,现在则毋庸置疑,她就是岚兮月。 可今日看着哥哥大婚时那傻兮兮的模样,家人们那欣慰又喜庆的笑脸,她那颗心也被无形的力量给戳了一下,不酸不涩,也无法忽视,不免就让她想起了前世那个孤孤单单的自己。 不在其中,不知亲情可贵,可一旦进入,便让她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许是身边人太过安静,让岚兮月格外有抒发的愿望,等她再反应过来时,前世的事都快被她抖落完了。 心里难免咯噔一下,看向了身边的韶君泽。 还未看到他的表情,身子就被他那温热的怀抱给拥住,一双大手紧紧的箍在自己的腰间,将她的腰都勒疼了。 “阿泽…吓到你了吗?”岚兮月听着他如鼓如雷的心跳浅声问道。 韶君泽深嗅着她发间的清香,感受着怀里的温软,那颗惴惴不安的心才逐渐的平稳下来。 他不答反问,“那你还会再回去吗?回到之前的世界?” 岚兮月苦笑,“就算我想回也回不去呀。” 她已经死了那么久,尸体早就化成灰了,侥幸回去也不过是个孤魂野鬼,何况这里有那么多她记挂着的人,她哪里舍得再回去。 韶君泽更加锁紧了怀抱,命令般的哑声说道:“不准想!” 他的声音里染了几分低哑的嘶吼,虽然他努力的克制,但还是被岚兮月听了出来。 “怎么了?”岚兮月贴着他的胸膛问道。 韶君泽抿唇不语,眉宇间渐渐聚起了阴郁,远方天际传来了阵阵闷雷声,岚兮月这才察觉到事情的不对劲,努力的从他怀抱里挣了出来。 眼前的韶君泽眸底跳跃着诡异的红,原本宠溺的眸色也变成了无限的恐慌和暴虐,看着有些可惧、更有些脆弱。 “阿泽?” 岚兮月抚上他的脸颊,“被我的故事吓到了?害怕了?” 韶君泽死死的盯着她,过了好久才红着眼开口。 “我怕你会离开。” 对于她经历的所有震惊都比不上她可能会离开的恐慌,毕竟那个世界与这里截然不同,他不清楚若真有这么一日,自己能不能再追随她、保护她。 岚兮月不言,凑近,红唇印在了他那紧抿的薄唇上,接着心念一动便带着他回了隐月阁。 被今日暴虐的男人弄到昏迷之际,岚兮月贴在他的耳根上低喃一声。 “我爱你,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他们就是并蒂莲,哪怕死也要葬到一起,永生不离。 帮她清洗好身子后,韶君泽的金眸又恢复了往日的澄澈,撑着胳膊深情又缱绻的看着怀里熟睡的女子,既惊又喜。 他向来知道自家阿月是个特别的存在,脑子里总是有些稀奇古怪的想法,说话也一套接一套,可任他怎么想,也决然没有料到她竟然是来自于那神秘的异世界。 当知晓她药石无医只能等死时,韶君泽心都要碎了。 他捧在心尖都怕风吹到她娇嫩的肌肤的小姑娘,竟然要受这样的痛苦,为的竟还是成全大意。 他善心的小姑娘嗬。 咱们不论曾经,只谈以后,所有的痛苦和烦忧都由他来解决,你只需要像现在一样,看着庭前的花开花落过着你最爱的恬淡生活,无论他面对的是风雨雷霆还是暗夜幽冥,都会是他最大的幸福。 日子说过也快,眨眼间也就要到了岚兮月二人大婚的日子。 岚清风是越发的神经质,整天闲着处处挑刺,岚家的男人们都被他怼了个遍,只有到了岚家女人们面前他才会收敛一点。 可无论他再怎么神经质,他娇养了十多年的娇花也终是要被人给采走了。 岚兮月正乖巧坐着,身边围着三个嬷嬷和五个小宫女,都是百里绮蓝从宫里叫来为岚兮月梳妆打扮的。 “月儿。” 温柔的声音传来,岚兮月扭头看去,惊讶道:“嫂子,这天都没亮你怎么还过来了,小心我外甥抗议。” 柳念云已经有了身孕,不足一月,现在是除了水涟漪外的第二的重点保护对象。 岚兮月已经叮嘱过她等天亮再来,免得路滑天黑的再让她伤了身子。 柳念云笑道:“放心吧,你哥哥送我过来的。怎么样,马上就要嫁人了,紧张吗?” 岚兮月任由嬷嬷给她上着装,异色双瞳转了转,在喜庆的烛火下更显潋滟和风采。 “没有哎,反正就隔着两条街。” 如今韶君泽也是神,岚清风也不好说让他当个上门女婿,两人只得讨论了个折中的法子,让韶君泽从王府的前街那里买了套宅子,这样两方都省事。 柳念云啧啧嘴,人和人就是不一样,她成亲的前一晚可是连觉都睡不着,哪里像岚兮月这样洒脱。 正说着,水涟漪也来了。 岚兮月无奈,“娘你怎么又来了。” 她昨夜好不容易把水涟漪赶回去睡觉,结果这才不到三五个时辰,她竟然又回来了。 “怎么?要嫁人了就不待见你娘亲了。” 水涟漪佯作生气的瞪她一眼,这才发现柳念云的身影,笑着点头,“我就猜到念云也过来了。” “我睡不着,怕月儿紧张,来跟她说说话。”柳念云上前扶着肚子渐大不太方便的她坐下后笑道。 水涟漪闻言笑了,“那你可是白担心了,你瞧这丫头哪里有个紧张的样子。” “月儿总归是跟旁的女子不一样的。”柳念云笑回道。 她们一来,隐月阁倒是热闹了不少,说说笑笑的迎来了黎明的晨光,也迎来了这片世界最为震撼的日子。 憋了一晚上的辛玉羽天一亮就冲了进来。 “月儿呢?新娘子呢!” 被一群宫女服侍着换装的岚兮月浅笑的唤了声,“这呢。” 辛玉羽循声望去,便被眼前那幕美人红妆的模样惊得说不出话。 眼前的美人眸子似含着万千璀璨的星辰,一双丰润的唇被口脂染成了娇艳的红,白皙的脸颊上带着三分绯色红晕,眉心间缀着一颗红又圆的血玉玛瑙。大红色的喜服用上好的金线绣出凤凰的模样,灵动又不失尊贵,将她的仙姿佚貌更加衬得举世无双。 “天呐…韶君泽的运气也太好了吧!” 辛玉羽眼神发直的低喃出声,她一个女子都要对月儿动心了,虽说成亲之日是女子一生中最美的一天,可眼前的岚兮月美的也太过了! 她现在很担心自己以后会找不到驸马。 见惯了身边这些个‘神仙’,她哪里还能放低眼界去找个凡人? 嬷嬷也赞同的低叹一声,接过小宫女递过来的凤冠轻轻的置于岚兮月的发顶。 “世间恐再无王爷这般的绝色。” 岚兮月被压的脖子一僵,“既然嬷嬷都这么说了,那这凤冠戴不戴都一样,压得我脖子疼。” 在床上假寐的水涟漪第一个出声。 “想得美,嬷嬷别理她,她就是被养的太娇了。” 连巨石都能轻易搬动,水涟漪可不信这点凤冠就能伤着她。 岚兮月噘了噘嘴,但也没再多说。 “今日来了好多人,我听父皇说,三国的国主都来了。” 柳念云闻此深感与有荣焉。 “咱们月儿的面子就是大。” 试问这瀚宇还有谁能做到像月儿似的能让四国国主都巴巴前来参加她的成亲宴。 岚兮月对此不置可否,倒是挑眉对辛玉羽道:“看到阿泽没有?” 按照这里的旧俗,成亲前五日二人不能见面,说是破戒会对亲事不利。 岚兮月是自然不信这个的,谁成想自家那只粘人精竟然奇迹般的做到了,不仅是不见面,连他的一点消息都不透露出来。 习惯了两人的卿卿我我、寸步不离,五日未见着实让岚兮月有些心痒痒。 水涟漪闻言笑开,“你这丫头就不能矜持点,马上就能见面了,还问。” 岚兮月耸肩。 矜持这个词,在天上飘八百遍也落不到她的头上。 柳念云抿唇笑道:“若让爹爹听见了,指不定有多难过呢。” 这一个月来,岚清风可是把岚兮月宠上天了,她说什么都是对的,除了伺候水涟漪,就是跟在岚兮月身边溜达,简直就把她当成了个不懂事的孩子,生怕自己离开一会她就丢了。 水涟漪毫不留情的揭了自家夫君的底。 “可不是,昨夜你爹还自己躲在绛紫阁偷偷哭呢。” 被她好生嘲笑了一会,明明就是走个成亲的过场,今后这两口子还是要住回王府天天见的,却生生被自家夫君整的像月芽要远嫁,那委屈的模样让水涟漪当即确定了一件事。 她这次还想要个儿子! 对她来说,生儿生女都一样,因而也没有特地去期待幻想过,可在见识了岚清风疼女儿的架势后,彻底让她打消了再要个娇滴滴的女儿的念头。 明明水涟漪是用开玩笑的语气说的,却让岚兮月听得鼻头一酸。 章节目录 第350章 泽月大婚下篇 见状水涟漪忙道:“憋回去!今天是你的大喜事,可不能掉金豆子!” 岚兮月正要说什么,就见百里绮蓝和百里家的媳妇们走了进来。 “吉时马上要到了,咱们的新娘子准备好了没有?” 免不了又被她们狠狠的夸赞上一番,让心情本就极好的岚兮月更加笑得明艳无双,头顶上的碧空都越发澄澈。 接着就听外面在喊吉时到了,嬷嬷赶紧给岚兮月盖上了红盖头,岚兮年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看到一身喜服和红盖头下那似隐若现的娇巧下巴,岚兮年攥了下拳头忍下心底那浅浅的酸涩,弯下身子小心翼翼的将岚兮月背了起来。 他已经很久没有背过自家妹妹了,曾经在他背上撒娇犯浑的小丫头如今也到了该出嫁的年纪,让他心底还真不是个滋味,好在他相信韶君泽的人品更相信妹妹的眼光,知晓今日之后,她一定会过的更加的幸福。 如此一来,他这个做哥哥的也就放心了。 “月芽。”岚兮年眼眶微红的开口。 周围都是喝彩欢呼祝福声,但岚兮月还是轻而易举听到了哥哥的声音。 “啊?” “你胖了。” 岚兮月:“…不,是凤冠太重!” 还以为他要说些什么煽情的话,竟然开口就是diss自己,而且还是在自己大婚的时候,岚兮月又无奈又好笑,并且坚决不能承认自己确实胖了一点的事实。 越靠近门口,岚兮月越发现了不对劲,正想摘下盖头看看,又想起了娘亲的嘱托,只得闭上眼用神识去察看。 眼前的场景让她都惊讶了。 原本宽敞的街道上不仅站着密密麻麻的人,还有许多来自兽族大陆的幻兽,它们或盘旋于上空、或立于屋顶之上,个个眼神闪烁又期待的看向她来时的方向。 接着,她听到了一阵清亮又响彻天际的龙吟,嘹亮的声音压过了吉乐声引得众人仰头望去。 这是一番盛景。 由闪着大海般粼粼波涛的青龙领头,身后跟着数以百只成年巨龙,在湛蓝的天空上留下了一条条或金或红的印记,它们威武又霸气,让底下的看客们皆是红了眼,只盼着自己能拥有一只如此贵气的幻兽。 一声声龙吟引得岚兮月体内的龙血都沸腾起来,让她恨不得也化为龙身与之一起翱翔天际,可显然今日并不是时候。 正在她沮丧之际,西方又传来了隆隆声响。 无数的虎豹在浑身雪白的白虎带领下从半空中奔跑而来,那空旷的天际仿佛铺下了一层无形的道路,供没有羽翼加身的它们自在奔腾,绒绒毛发被微风吹起更显潇洒,露出了肢体上那强壮的肌肉和纹理,利齿在阳光下泛着白光,还未近身就让底下的人感受到了来自地面霸主们的骄傲和力量。 他们还未从眼前的万兽奔腾中缓过神来,南方的天空突然染成了耀眼的红。 朱雀那鲜红的羽翼照亮了半片天空,身后更是跟着无数只各式色彩的凤凰和鸟类,它们那柔美又不失力量的羽翼轻扇间便略去了众人的心神,只觉得连心头都被它们给骚动了几分,或贪婪或羡慕的看向它们那丰满的羽翼。 玄武是最低调的一个,但却因为它那庞大的原身,本来的低调也的无比抢眼,它似座小山轻挪慢动,游蛇和蛟们在游走在它的面前,像是为国王开路的骑士一样,昂首挺胸,哪怕数量稀少,也让它们生生撑出了千军万马的气势,引人侧目。 岚兮月又惊又喜。 她的亲事,四大兽神自然是要请的,但她其实心底还想让龙族的崽崽们也来,尤其是金龙一族,它们也是她的亲人。 可当她同天道说解开屏障时,天道不允,岚兮月也只得收了这分心思,想着等成亲后再去兽族大陆也一样。 没想到,今日她不仅得偿所愿,还见到了兽族大陆的其他兽兽们,背后所代表的意味,让岚兮月越发想念她的阿泽。 然而盛景到这里还没完。 头顶的碧空上那洁白的云朵突然被谁给拨走,无数裙带飘飘的女子从天而降,她们穿着统一的粉色绣花飘带裙,头上插着各色的鲜花,右臂间挽着淳朴的花篮,好似仙女一般的在半空中飞舞,不时传来泠泠的笑声,让底下的人不禁看的痴了。 岚兮月讶然。 怎么上界的姑娘们也来了? 她的阿泽到底都背着她做了些什么? 苍澜国主施浩城仰头喃喃,“这就是仙女吗?” 刚说完,腰侧就被一只素手掐了一把。 花菲咬牙切齿道:“我看你昨日还是太轻松!” 托岚兮月大婚的福,花菲终于再见到了年少时的心上人,此时的他们已经没有了往日的心境,但却阻挡不住再见时的干柴烈火,该做的不该做的也全做了个遍。 花菲可不像旁的女子一般娇软,经验丰富的她让施浩城这个后宫佳丽三千的国主下床的时候只觉得肾虚腿软,反观花菲俏脸红润,越发美艳。 但现在花菲却觉得昨夜自己还是太惯着眼前的男人了,竟然还有心思去看头顶上的仙女们? 难道她还不够美吗?是谁昨夜一直在喊美色误国的? 施浩城当即怂了,俩眼一闭,紧张道:“不看了不看了,妖精你放过我吧。” 岚兮年背着岚兮月出来时也被惊到了,不过也只是一瞬,现在天崩地裂的消息也比不上要把妹妹亲自交到韶君泽手上重要。 众人见二人出来,眼神热切又好奇的四处张望。 新娘子都来了,新郎官人呢? 在王府门口等了一夜的韶君泽这才撤了周身的屏障,鬼魅般突然出现的他着实吓了围观群众们一跳,但很快这惊吓就被眼前的惊艳所取代。 他们还从未见过哪个男子能将喜服穿的这样好看! 剑眉星目,一双金眸将这个喜服都衬得愈发贵气,鼻梁高挺如山,勾着笑意的薄唇更是带着几分的性感,配上那挺拔的身材和修长的双腿,让原本对于男子来说有些女气的喜服此刻却是乖乖巧巧的成了陪衬,不显女气,唯有芝兰玉树般的俊俏。 岚兮年对此并不惊讶,将妹妹小心翼翼放下后深深的看了韶君泽一眼。 “月芽…就交给你了。” 把妹妹的小手放进韶君泽的大手里,岚兮年先是抬头看了下天,这才低头对韶君泽笑道:“也别太惯着了。” 岚兮月闻言喜服下的小脚一动。 挨了一脚,岚兮年反而笑得更欢了。 倒是韶君泽蹙眉道:“这我恐怕是做不到了。” 他就这样一个宝贝,怎么能够不宠着惯着娇养着。 岚兮月这才抿唇笑了,这还差不多。 知道他说的是实话,岚兮年便更放心了,最后看了岚兮月一眼后,催促道:“出发吧。” 这时岚兮年才反应过来的惊讶道:“哎,花轿呢?” 话音落下,人群中便发出了惊呼声,被头顶突然冲下来的巨龙吓得赶紧蹲下了身子。 “青龙。” 岚兮月低喃一声,左手伸到半空就感受到了青龙那坚硬的龙角。 青龙的蓝眸里映出了她的身影,接着它半合双眼,亲昵又感慨的用龙角轻蹭了下她娇软的手心。 而后,韶君泽将她抱起,一跃便站到了青龙的背上。 “哎你们!” 看了眼掉落在地的红盖头,再看着青龙那冲向云霄的背影,岚兮年无奈的俯身捡起。 行吧,谁让人家是今天的主角呢,他们的婚事,怎么高兴怎么来呗。 只是想到刚刚自家妹妹的惊鸿一瞥,岚兮年磨了磨牙。 完了,那种自家小白菜被猪拱了的感觉又冒出来了! 在永安人眼里,新娘子未洞房就摘了红盖头是不喜庆的,可看着头顶上这样一副惊天盛景,谁还能想到不喜庆三个字。 韶老家主坐等右等还没等来自己的乖乖孙媳妇,这时就听见仆人和宾客们都傻傻望着天空,他也赶紧跑了出来。 只见自家孙子和孙媳妇凭空而立,微风将他们的墨发和如火般的红衣交织在一起,不分彼此的模样让韶老家主当即红了眼眶。 “这小子…” 韶老家主嘴里满是无奈,可看向空中的眼里却是无比的骄傲和欢喜。 岚兮月红唇间绽放的笑意比牡丹还要美艳生姿,她欢快的与龙族们一起飞翔,游走在众兽之间感受着它们的祝福,韶君泽只是负手立在原地,任由眼前的小人遨游,金眸中的幸福和宠溺让周围的上界女子们看的心头小鹿乱撞。 吴笑笑羡慕的咬着指节嘤嘤道:“我都不知道该羡慕韶神主娶到岚神主这样的娇妻好,还是羡慕岚神主能够有这么疼爱他的夫君更好。” “笑笑你冷静点,可不要忘了咱们今天的任务!”徐家小姐的美眸一眨不眨的盯着两位新人,力求找准那最好的时间点。 吴笑笑闻言道:“放心,我有数!” 她旁边的娃娃脸女子道:“今日韶神主心情好,只要咱们不出太大的差错,他肯定也不会吹毛求疵苛责我们!到时候,咱们上界就自由了!” “那我一定要再来这瀚宇大陆瞧瞧!”吴笑笑握拳认真道。 徐家小姐无奈的看她一眼,“话是这么说,但咱们还是把事办好才对得起神主的嘱托。他信任咱们的眼光,咱们也不能让神主失望不是。” 三日前,韶君泽突然回到神界,召集了她们这些未出阁的女子,并且提出了个要求。 这要求实在简单,只需要她们穿着统一的衣服去瀚宇大陆撒花瓣,时机虽她们选,只要觉得能让岚神主高兴就可以。 这种事本该是婢女们做的,可没有一个女子拒绝。 不仅因为是他的要求,还因为他要求背后的酬劳。 只要她们将这事办好,韶君泽承诺可以帮上界解开屏障,任由他们往来于其他大陆之间。 这可让上界所有人都沸腾了。 不仅把界内最好的衣料拿出来给她们做衣服,连一些老家主们都亲自出山撅着屁股去找鲜花,力求每一分都做到尽善尽美,好让韶神主挑不出一丝毛病。 岚兮月终于停下,如一朵蹁跹的蝴蝶轻盈的落在了韶君泽的面前,她施了粉黛后的脸颊越发的绯红,像是个熟透的水蜜桃般诱人。 “阿泽。”她浅笑轻喃,俯身在他的脸颊上印了一吻。 “谢谢你。” 谢谢你今日做的一切,谢谢你往日对我的关爱,谢谢你一直陪着我,不离不弃。 韶君泽微不可查的摇摇头。 该谢的人是他才对。 他所做的一切都抵不上她今日绽放的一抹笑意,若不是她,今日的韶君泽还是一个清冷的孤家寡人,无趣的虚度此生,是她把他从寒冰之中拉了出来,给了他七情六欲,给了他无上的幸福。 轻揽着她被喜服束缚更显纤瘦的腰肢,韶君泽满足的喟叹一声后,缓缓的俯身吻上了他思念已久的红唇。 徐家小姐忙道:“就是现在!” 上界姑娘们卖力的抓起花篮中精挑细选的各色花瓣洒下,她们变化着方位掌控着力道,立求让这花雨要多美有多美! 原本老泪纵横的岚清风在二人亲吻的一刹那,嗷的大叫一声冲进了屋里,将眼不见为净的原则贯彻到底,底下的吃瓜群众们看的是又喜又臊,可又舍不得错过那丝毫的美景,许多姑娘们透过帕子的缝隙偷偷张望着。 见状,青龙使了个眼色,原本停驻的龙族开始围着二人轻飞曼舞,这样的景象反而没有打消底下人们的念头,只觉得透过缝隙窥探其中美景的感觉更加刺激。 韶君泽也不想自家娇妻的媚态被别人看了去,浅尝辄止后,他轻柔的摩挲着岚兮月的面颊。 声线微低却无比深情的唤了一声,“娘子。” 岚兮月微微睁大了双眸,原本的娇媚又染了上了几分少女的娇憨,只是一瞬,她就莞尔笑开。 “夫君。” 话音落下时,天际突然飞来片片金色灵蝶,它们曼妙的身姿在空中留下一道道的金色碎点,不过婴儿拳头大小的灵蝶们却让所过之处的幻兽皆是俯下了头颅。 四兽神眼底闪过惊讶,它们感觉不到这灵蝶身上的兽族气息,反而是跟眼前这对新人身上的气息更像。 难道… 兽神们对视一眼,心底皆是划过了一个答案,也恭敬的低下了头。 “噫。” 岚兮月伸出涂着丹蔻的指尖,一直金色灵蝶轻巧落下,她试探的唤了一声。 “天道?” 灵蝶扑扇了下翅膀,忽而飞离了她的指尖,带着身后的金蝶队伍在她周身盘旋,最后竟奇迹般的融进了她那拖地的大红喜服里。 那大红绣着金凤的喜服顿时变了副模样,再也看不出金凤的身影,而是被无数的金蝶所取代,灵巧生动,又透着丝丝不可亵渎的贵气,底下的众人只觉得岚兮月身上都开始泛着金光,更像是来自九天的神女一般夺目。 岚兮月感叹的垂眸看向身后的衣袍,眸底的惊艳迟迟不退,“真美。” 韶君泽看着她那精致的侧脸附和的嗯了一声。 “是,真美。” 他的娘子,当真是这世间最美的存在。 缓缓的伸出手放在她的眼前,韶君泽勾唇一笑,眸底的柔情令天地动容。 “成亲?” 他们底下拜堂的仪式还未真正办完。 岚兮月轻笑,将小手放上,跃进他的怀里低低的应了一声,“嗯,成亲。” 今日的天气太好,万里无云,片片娇嫩的花瓣从天上掉落,将永安城衬成了仙境。 然而这所有的美景都抵不过今日这对新人脸上的一分笑意。 “夫妻对拜——”司仪高喊出声。 一只金蝶立于枝头,看着对拜的两个身影满意的扇了下翅膀,身上金粉掉落之处开出一朵小巧的雪莲花,等二人起身,金蝶便轻灵一跃,眨眼间便消失在天地之间。 章节目录 第351章 大结局(上) 成亲之后的日子对于岚兮月来说跟之前并没有什么两样,甚至比之前还要热闹。 韶老家主直接撂挑子,把韶家的琐事丢给了韶君泽,自己则彻底住进了凤临王府,没事跟岚老爷子下下棋,带岚蓁蓁出去溜溜弯,照他老人家的话来说,那简直快乐似神仙。 大家长都来了王府,岚兮月就更不用担心去哪里的问题,成亲的韶宅也就此空着了。 不过她也不是常驻在王府内,作为一对真正的神仙夫妇,他们可是有许多正事要做。 比如重建三块大陆的秩序。 二人大婚之前,韶君泽为了满足她的心愿,经过了天道的独特考验,成为了神界的领主,解开了三块大陆之间的无形屏障,使他们能够自由往来于彼此之间。 这就给二人带来了许多的问题,比如现在的子嗣风波。 上界屏障一开,上界人就迫不及待的来到瀚宇大陆寻找自家可能遗留在这里的血脉,可经过了这么多年的更迭,单凭姓氏,又哪里能够认定谁又是谁家的后代。 而且一个姓氏就能让生活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瀚宇大陆的许多人都起了蠢蠢欲动的心思,妄图就此翻身做咸鱼。 腾云驾雾的上界人的到来,让四国国主皆是不满。 他们的王权哪能接受这样的挑衅,你想来便来、想走便走,还能够随意带走他们的子民,推翻他们的秩序,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好事? 于是岚兮月就收到了三位国主的来信,至于辛宏邈,他已经坐在了岚兮月面前。 “月儿呀,你可得帮帮朕,不能任由那群上界人在瀚宇大陆胡作非为。” 不过不用他说,岚兮月心里也有了想法。 当天,岚兮月就把上界三大家族给召集起来。 “诸位在瀚宇大陆呆的怎么样?”她轻抿着茶水笑问道。 神奇喜滋滋的立刻开口,“简直太棒了!” 这瀚宇大陆不仅人比上界多,连衣食住行方面都比上界的花样多,在那里呆了七天,神奇就明显感觉自己肚子上的肉又多了几分。 水千缈则眯眼笑道:“难怪这片大陆能够养育出两位神主呢。” 习惯了瀚宇大陆的热闹后,他都不想再回上界了,何况他还在这里找到了水家的后辈们,而且他们竟还是岚神主的亲人,水千缈这才明白为何当时会觉得岚兮月有种血脉里的亲和感。 自打上次宴请的事后,韶梦安的气势就弱了很多,韶家也不再是以往上界人默认的‘霸主’,她现在越发呈现出一种小心翼翼的架势,生怕哪里做错了。 毕竟她那个仍旧不死心,并且傻乎乎的要下药勾引韶神主的好女儿已经被天道惩罚,如今都还昏迷不醒呢。 岚兮月对此不置可否,只是等他们的兴致散去后,靠着椅背慵懒道:“你们喜欢便好,不过从今日起,你们不能再像近日一般放肆了。” 她已经不止一次听到过二者的冲突事件了,不过令她惊喜的是,不是次次瀚宇的玄灵师都会输给生来实力高强的上界人,拥有幻兽帮助的他们,显然要比养尊处优的上界人更坚韧和灵活。 三人明显一愣,接着眼底就浮现了不情愿。 “可是神主,我们还想寻找失落的子嗣呢。”神奇焦急道。 神家可不似水家这么幸运,轻松便找到了当年送出的孩子遗留下来的血脉,而且这血脉还是岚神主的亲近之人,这可让其他家族都要羡慕坏了,并且心里也知道,这次水家怕是要真正上位了。 “这事你们放心,瀚宇大陆的四位国主会协助你们寻找,你们只消将要寻找人的姓氏和特征交给本尊,本尊保证他们会认真寻找,给你们个交代。” 毕竟比起撼动皇权,找人对他们来说只是动动嘴皮子的事。 三人想了想,这样确实也比他们大海捞针来得好,没再多抗争便答应了。 岚兮月满意的嗯了一声,素手轻捻着发丝道:“国不可一日无君,上界亦然。你们谁愿当上界之主听从本尊二人的调遣?” 神奇下意识的看向了水千缈。 他知道自己的斤两,昔日要不是水千缈帮忙,他都无法成为神家的家主,神奇早就把水千缈当成大哥一样的存在,如今这种天大的好事,他当然是希望这个帮他许多的大哥能够得到。 韶梦安虽不像神奇那样洒脱,可她垂眸思量了片刻,也抬头看向了水千缈。 如今的韶家已经与许多家族有了隔阂,不再是上界之主的不二人选,她也该早早认清才是。 众望所归,水千缈自然也有这样的想法,上界之主的位置便在这两分钟的时间里定下了。 “如此,你们就先退下吧。” 等二人走后,岚兮月便告知了她与韶君泽商讨后的规矩。 瀚宇与上界,只有在规定的时间里可以自由往来,其余时候不允许轻易越界。另外,在二界往来时,若有人随意的挑起事端毁坏二界的平衡,伤人性命,闹事者将交于受害一方任意处置,闹事者一方不可干涉半分。 这个规矩,不存在偏袒,全然的自己做事自己承担,水千缈也挑不出任何的差错。 只是当听到上界人要在三日内离开瀚宇大陆时,水千缈却犹豫了。 “神主,那我等在瀚宇找到的子嗣们?” 岚兮月想了想道:“已经找到的,看你们彼此的意愿,想留还是想走,本尊不插手。但若之后寻到的,只能等他自己飞升上界,或者在二月一会时见面。” 经过商讨,二界每隔两个月便可进行一次为期一月的自由往来,称为‘二月一会’。另外,屏障解开后,瀚宇大陆的玄力增强了许多,岚兮月已经感觉到有十几个实力提升到圣级,家里的韶老家主已经只差临门一脚准备飞升上界了。 水千缈一听这才放下心,作为已经找到了孩子们的一方,他并不反对岚兮月的这个规矩,毕竟上界也不想留四体不勤、屁都不会只顶这个姓氏的废物。 “另外,每隔半年,本尊会与韶神主为二界举办一场赛事,目的为了检测二界子嗣们的实力。” 水千缈一听点头如捣蒜,这个方法甚好! 只有这样的竞争才能提起上界孩子们的战意,在见识了瀚宇那群孩子们在泥潭中摸爬滚打、骨头折了还能拼死抗争的模样,水千缈深知上界子弟们的不足。 他们自诩尊贵,却早就没有了骨子里的那种倔劲,他希望能够通过这样的方式,好好敲打一下上界的孩子们。 等事情都捋顺了,水千缈便没有再留,匆匆的来到了宿城的水家,也就是岚兮月的外祖家。 “飞鸿、飞文!” 正在修炼的兄弟俩听到他的喊声从屋里出来了,礼貌又亲昵的打了声招呼。 “水爷爷。” “哎!”水千缈红光满面的应了一声,只觉得通体舒畅。 水飞文笑问道:“月姐姐跟爷爷说了些什么?您怎么这么久才回来。” 水千缈现在负责兄弟俩的修炼,有了他的指点,不过才三五日,兄弟俩便提升了一级。 水千缈便如实托出,并且忐忑问道:“飞鸿和飞文想不想跟着爷爷去上界看看?” “那我爹娘他们呢?”水飞文反问道。 水千缈巴不得家里更热闹,当然欢迎他们一家都去。 谁知却被拒绝了。 水老爷子的原话:人老了,恋旧,孩子们四海翱翔,总该有人守着家。 他们不走,作为水老爷子唯一的儿子,水德远夫妇自然也不能走,但他们倒也不拘着兄弟俩,任凭他们选择。 水家兄弟想了一夜,最后拒绝了水千缈的邀请。 “月姐姐说人要有追求,送到嘴边的东西不如自己去寻去追的东西更好,我们俩想凭自己的努力飞升。” 当然不是所有人都像兄弟俩一样,上界人走时明显比来时的队伍要壮大很多。 他们走后的第三天,瀚宇大陆也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日升月落、花开花谢,转眼间已经又过了五个月,马上就到了水涟漪生产的日子。 凤临王府上下都绷紧了神经,时刻准备着迎接这个新生命。 岚兮月和韶君泽二人也停了脚步,窝在王府里过上了安生日子,其他人也有眼界,知道神主至亲生产的节骨眼容不得差错,个个夹紧尾巴做人,绝不挑起半点让二位神主心烦的事。 这日夜里。 云雨过后的二人正依偎在一起享受着余味,韶君泽感受着手下细腻的肌肤,俯身在她的颈窝中深嗅一口,而后满足喟叹。 “娘子好香。” 岚兮月玉白的小脸上染着三分绯红,嗔了他一眼道:“没点正形。” 在他的胸膛上趴了一会,岚兮月突然想起什么撑起身子道:“你还不打算要宝宝吗?爷爷他们可一直在催着要抱孙子。” 说起这个,韶君泽立刻起身。 “我去给你备水沐浴。” “站住。”清清淡淡的一声,却让韶君泽当即停了脚步,转过身后叹息一声。 “你还小,不急。” 岚兮月挑眉,到底是她太小,还是这厮没享受够? 正欲再言,二人突然眉头一跳,立刻披上衣服出现在了绛紫阁外。 岚清风正急吼吼的冲出门叫人,见到俩人毫不惊讶的大叫:“快快!叫产婆来!你娘她要生了!” 短暂的骚动过后,王府又安静下来,不过这种安静下却是亮起了无数期待的眼睛,等着好消息的到来。 然而事情却不像众人预料的那样顺利。 水涟漪的胎位本来很稳,身子也被养的极好,但不知为何,就是生不下来! 盆子里的血水倒了一盆又一盆,时间也拖了两三个时辰,即便口中含着岚兮月送来的万年血参,水涟漪的脸色也明显的越来越糟糕。 屋里共有两个产婆,是永安城公认最好的两位,可经验丰富的她们如今却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蚱一般团团乱转。 这种状况她们也是第一次碰见,所有的事宜都是正常的,可就是生不下来,简直、简直就像有人不想让这孩子出来一般! 两位产婆一合计,赶紧出门把这事告诉了门外等待的众人。 除了显怀后不方便行动的柳念云和被劝回房的长辈们,岚家其余人都在门口,包括嫁出去的岚玉柔和辛景辉夫妇。 见二人出来,众人先是一喜以为是生完了,可又念到并没有听到孩子的哭啼声,心里当时就紧了。 产婆刘氏一脸严肃的把此时的情况告诉了众人。 “此次老妇恐怕要辜负诸位的期待了,夫人的情况实在不是老妇能够应付的了的。” 章节目录 第352章 大结局(下) 岚清风只觉得一计重锤打在头上,眼前在发黑,连手脚都有些僵硬了。 岚兮月迫使自己冷静下来,看了眼脸色惨白的岚清风和岚兮年后,给了韶君泽一个眼神大步走进了产房。 两个产婆也没拦,小跑的跟了进去。 “娘。” 水涟漪现在还有些精神,但她也知道自己这次凶多吉少,见她进来立刻拉住岚兮月的手道:“月芽,答应娘,一定要保住这个孩子!” 刘氏见状忍不住道:“可是若保孩子,夫人您就…” 岚兮月闭口不言,眸底森然一片。 若是只能留住一人,那岚兮月会毫不犹豫的保住自家娘亲。 她松开拳头俯身擦了下水涟漪头上的汗珠,轻声安抚道:“娘亲放心,有我在,不会让你们有事的。” 说罢,岚兮月便将神识锁定了她,接着心念一动,带着水涟漪出现在了神界。 浓郁的玄力让水涟漪的精神又活泛了几分,心底也腾升了几分期望。 神界是她的地盘,原本岚兮月想着用神对于界的命令和改造之力促使水涟漪自己生产,可当真正实施起来,却发现她做不到。 神界承认她的力量,可不能按照她的想法去做,似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将界内的反馈之力个阻挡住了。 眼见水涟漪的气息越来越弱,连腹中胎儿的心跳声也愈来愈小,岚兮月的额头也冒了汗。 她哪里懂得生产,但她知道世间万事皆有法则,而法则的最终掌控者则是天道。 岚兮月立刻闭眸,神识在天地间铺开,召唤着天道的来临。 只是片刻,就听到了回应。 还是那个女声,问的也是之前的一句话。 “他人与你的性命,哪一者更重要?” 岚兮月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天道早就知道自家娘亲有这一劫,也早就料到了自己会找它求助。 它在等她决定。 不用思考,岚兮月听到自己回答。 “我愿意一命换一命,救她。” 天际金光大现,万千星辰都屈服于其光泽之下,如此景象引来许多人的惊叹,唯有韶君泽突然脸色一白,消失在了原地。 “阿月!” 空荡荡的神界,却没了岚兮月的踪影,甚至连一丝气息都不复存在,仿佛天底下并没有这个人一般。 韶君泽当即慌了,正欲再寻,却听见了一声婴儿微弱的啼哭,他脚步一顿,赶紧奔了过去。 水涟漪已经睡着了,皱巴巴的小孩子身上还染着血迹,正躺在水涟漪的身边啼哭不已,地上则躺着一件淡紫色的衣裙。 韶君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过去捡起那衣裙的,它的身上也没有岚兮月的半分气息。 他的金眸瞬间冒出了红血丝,指节发白的死死捏着那衣裙,冲天大喊:“天道!出来!阿月呢?你把阿月弄到哪里去了!” 天道竟也真的回应了他,不过所言之词却让韶君泽更加疯狂。 “往去处去,往归处归。” 盛怒之下,神界都在疯狂咆哮,土地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四分五裂不断崩塌。 眼见重组的神界就要再次泯灭之时,那淡紫色的衣裙中突然掉出了一朵枯萎的雪莲花,带着一股莫名的冷幽香气,瞬间安抚了韶君泽的暴怒的心神。 只一眼,他就认出了这是岚兮月背上的那一朵,无论是花蕊还是花瓣数,都与她背上的一模一样。 这让的认知让韶君泽似是抓到了救命稻草般,小心翼翼的把它捡起放在了掌心,将它贴在脸颊上脆弱的垂眸低问。 “阿月,你在哪?” 此刻的岚兮月也不知晓自己的所在,她的眼前是一团白雾,白雾内正传来阵阵婴孩的啼哭声,听得岚兮月心里莫名发酸。 她忍不住出声道:“宝宝乖,不要哭了,小心哭哑了嗓子。” 那婴孩倒也听话,慢慢止住了哭泣,抽泣的感觉却越发的可怜兮兮。 岚兮月正要夸夸他,却听到那婴孩伤心问道:“你为什么不要我?” “啊?我没有…” 白雾突然散去,露出了里边坐在地上粉雕玉琢却满脸泪痕的小娃娃。 娃娃眼泪流的更凶了,粉嫩的嘴巴嘟起来道:“就有!你就有!” 岚兮月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说,可看着这光溜溜的娃娃坐在地上哭的模样着实让她心疼,赶紧上前把他抱进了怀里。 这小娃娃竟然也没抗拒,反而是紧紧的依偎在了她的怀里,小手更是不安的抓紧了她的衣襟,身体也在不断的颤抖。 岚兮月忙伸手在他肉乎乎的背上轻拍,声音温柔的不像话。 “宝宝乖,不哭,你这么可爱,我怎么会不要你。” 许是被拍的舒服了,小娃娃也不哭不闹了,只是眼眶红红的问道:“那你为什么要答应它!” “它?谁?” 小娃娃肉乎乎的小手往头顶一指,“天道!你为什么要答应它要以命换命!” 岚兮月一滞,忽而觉得自己猜到了他的身份。 她惊讶的诱问道:“宝宝先告诉我,你是谁?” “我是宝宝啊,你的宝宝,你和爹爹的宝宝!”小娃娃一脸兴奋,似乎这个身份能够给他带来无上的荣耀一般。 这个回答与猜想中并无差距。 岚兮月眼神越发慈爱,轻拍着他的背道:“当时情况紧急,你姥姥她生命垂危,娘自然不能坐以待毙。宝宝想一想,若有一天娘像你的姥姥一样等死,而你正有一个救我的机会,你会不会救?” “会!”小娃娃立刻抓着她的领子道,看着她的眼睛紧张又认真道,“宝宝不想娘亲离开宝宝!” 岚兮月心底万千柔情,忍不住在他肉乎乎的小脸上吧唧一口,怀里的小娃娃没想到她会来这招,小脸蛋当即红了,赶紧埋进了她的怀里。 “宝宝真乖,娘亲很高兴。” 摸了摸他毛茸茸的发顶,岚兮月柔声问道:“那你能原谅娘亲了吗?” 小娃娃闷闷的说,“宝宝没有怪娘亲。” 他是她的孩子,是她给了他生存的机会,何况那时她也不知道自己的存在,他哪里有资格去怪她。 他只是怕她不喜欢自己,不想要自己。 可现在… 小娃娃突然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口,脸蛋红红的道:“宝宝最喜欢娘亲了。” “娘亲也最喜欢宝宝!” 岚兮月简直要被他努力装作一本正经却被脸上害羞的红晕暴露的可爱模样给萌化了,抱着他肉乎乎的脸蛋亲个没完,直到怀里的小人羞得雪白的身子都变得粉红粉红,岚兮月才松开了‘魔爪’。 这时,怀里的小娃娃突然仰头道:“娘亲,你快回去吧,爹爹快急死了!” 虽然他也很舍不得香香软软的娘亲,但是只要她离开,他们才能够更好的在一起。 岚兮月又何尝不想,但她也找不到出去的法子。 小娃娃瞅见她眉心蹙起的浅痕,小脸浮现了怒气,站起来冲天一指。 “天道!出来!我娘亲通过考验了!你快把她送回去!” 娇软可欺的小奶猫突然变成了小霸王,这样的转变让岚兮月忍不住抿唇一笑,在他软乎乎的小屁股上戳了一下。 “哎哟,娘亲…” 小娃娃捂着小屁股,羞得不敢看她。 岚兮月却不以为然,又在他的小脸上捏了一下,“什么考验?娘亲怎么觉得我们宝宝还有很多秘密呢。” 且不说他刚刚所说的‘考验’,单凭他这么命令和凶天道,天道都没有降罚,便知道自家宝宝来头不小。 小娃娃黑溜溜的眼珠一转,亲昵又狗腿的凑过来。 “宝宝没有秘密,不过宝宝可以告诉娘亲考验是什么。” 小娃娃在她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好后拉着她的长发道:“娘亲的天赋太过霸道,天道并不放心,所以才会有今天的一出,来试探娘亲对于生死的看法。” “生死?所以你说我的天赋是控制生死?”岚兮月惊讶的瞪大了美眸。 小娃娃点点头,“没错!等娘亲出去之后,可以一念令人生,一念使人死,天地间万物的生命都可由你掌控。” 一念生,一念死,生者可死,死者可复生。 也无怪乎天道会不放心,这样的逆天天赋让她都感到心惊胆颤。 “如果当时娘亲选择自保,那这天赋便会被天道收回。另外,娘亲也不用担心自己会打破法则,不是所有的人都会被你的天赋承认。” “当你施展天赋时,眼前会浮现他的一生,只有他足够为善,才会被天道默许,你的天赋才会有用。” “当然,如果娘亲执意要救,也不是不行的,就是要受些伤。” “宝宝不想娘亲受伤,所以娘亲要好好使用天赋,不要让宝宝担心,好吗?” 小娃娃黑宝石般的眼底满是担心,让岚兮月不自觉的点了下头。 “娘亲真乖!”脸上又被他吧唧一口。 “这是宝宝奖励娘亲的!” 说罢,小娃娃又恢复了霸王模样,“天道我说完了!你快把我的娘亲好好送回去!” 岚兮月昏迷之际,只见小娃娃不舍的朝她挥挥小肉手手。 “娘亲你要等我哦~” 失魂落魄的韶君泽捧着那朵枯萎的雪莲花,像个木雕一般的坐在神界二人的寝殿内。 把水涟漪和孩子送回瀚宇大陆后,他就回来这么坐着,一坐便是三天。 韶君泽都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在尝试扭转时间失败,失去了最后一个寻找岚兮月的法子后,他只觉得所有的力气和思想都被抽空,想不到自己存在的意义。 可看着这朵雪莲花,他又不想离开,也不知道心底到底在期盼些什么。 脑中划过岚兮月那一张张绝美的笑脸,一滴清泪突然砸在了那枯萎的雪莲之上。 接着,雪莲死而复生。 枯萎的花瓣逐渐恢复了神彩,从韶君泽手中飘然而出,而后缓缓生长、变大。 感受到岚兮月身上那熟悉的气息,韶君泽惊得站了起来,金眸灿灿的紧盯着那巨大的雪莲花苞。 下一秒,雪莲花开,露出了包裹在里边裸着身子、双眸微闭的岚兮月。 韶君泽立刻上前将她抱了出来,离开的刹那,那朵巨大的雪莲花随风散去。 “阿泽。” 还未睁开眼,岚兮月便下意识的低喃一声。 当对上韶君泽的金眸时,眼泪也不自觉的滑下。 此刻的千言万语都比不上彼此相拥的温暖,等二人的心神都平复下来,岚兮月才将刚刚的所见所闻尽数告知。 韶君泽抿唇,“你的意思是…” “没错,我们有宝宝了,一个非常可爱聪明的宝宝!”岚兮月的脸上瞬间升起了一种名为‘母爱’的耀眼光辉,接着她幸灾乐祸的戳了戳韶君泽的胸膛。 “所以阿泽,你要禁欲咯。” 突然经历了大喜大悲的韶君泽:“……” 这么努力都没有防住你!小崽子你有种! 最好不要折腾你娘亲,否则等你出来看我怎么教训你! 章节目录 第353章 番外篇:萌宝韶之衍 “你们父子俩这又是怎么了?” 与自家娘亲和嫂子逛街回来,岚兮月就瞧见自家儿子又和他爹大眼对小眼,一副谁都不爱搭理谁的模样。 见她过来,父子俩剑拔弩张的气氛才消散了几分。 韶之衍立刻从凳子上跳下来,伸出圆嘟嘟的胳膊奶声奶气道:“娘亲,抱抱!” 看着在他面前一副老成样,在自家宝贝儿面前撒娇卖萌无所不用的韶之衍,韶君泽觉得自己这是造出来了个冤家。 三界之中也就这小子还敢打自家媳妇的主意,偏生他也还拿他没办法。 韶之衍才四岁,岚兮月自然还把他当小孩子看,尤其看到他那结合了二人所有优点的眉眼,粉雕玉琢可爱又不失英气的模样心更加的软了,赶紧俯身把他抱进怀里,接着还捏了捏他肉乎乎的脸蛋亲了一口。 “哎呀。” 韶之衍很喜欢自家娘亲的亲亲,但他可不像老爹那样厚脸皮,羞得脸皮通红乖巧的趴在了她的脖颈间。 韶君泽冷哼一声,“多大的人,下来,你娘亲累了。” 岚兮月正要说不累,却见怀里的小肉团子扭啊扭,挣扎的下了地之后赶紧拽着她的手让她坐下。 “娘亲,衍儿给您揉揉胳膊就不累了!” 小家伙眨巴着金眸一本正经,五个小肉坑的小手更是有模有样的按揉起了她的胳膊,岚兮月心中更加慰贴。 瞧瞧,她儿子多好多体贴! 人家说孩子不是来报仇就是来报恩的,岚兮月觉得若真是如此,她的乖儿子一定是来报恩的。 从怀他到现在,岚兮月根本没吃过苦。 柳念云孕期吐得昏天黑地,反观她除了肚子一天天变大,其他的都没有变化,该吃吃该喝喝,全然没有个孕妇的自觉性,可把柳念云给羡慕坏了。 可让她羡慕的又何止这个。 当时她疼了大半日才生下了个女儿,而岚兮月刚发动没一盏茶的时间就生完了,进去看的时候人家面色红润、神清气爽,倒像是洗了个热水澡,哪里有半分生孩子的模样。 生完以后,水涟漪眼泪汪汪的拉着岚兮月的手,“月芽,你受苦了。” 岚兮月则是眨巴下眼,眸底满是兴奋。 “不苦不苦,娘我现在可以吃山楂糕了吧!” 韶君泽不舍得她受苦,可水涟漪这个过来人可不能由着自家闺女折腾,严格控制她的饮食,岚兮月近日最爱吃的便是酸酸的东西,可山楂是活血的,水涟漪从不让她吃,导致她做梦的时候都梦到自己生了个山楂出来。 水涟漪:“……” 可这还没完。 韶之衍打生下来就是个心气高的,除了他娘谁也不爱搭理,带起来也极其省心,若是哭了那一定是有事,平日里就睁着一双金眸发呆,唯有岚兮月过来时才恢复点孩子气的模样,嘤嘤呀呀的要抱。 导致岚兮月以为孩子是很好带的,实在不理解柳念云和自家哥哥整日睡眠不足的模样。 想着,岚兮月掐了掐他的脸蛋,柔声问道:“今天衍儿干什么了?” 韶之衍挺直腰板道:“祖爷爷教衍儿背书了,娘亲想听吗?衍儿背给娘亲听!” 岚兮月正要说想,就瞅见对面男人那幽幽的哀怨神色,忍不住笑了一声,点了下韶之衍的鼻尖道:“娘亲待会再听,现在娘有些饿了,衍儿帮娘亲拿点东西吃好吗?” 韶之衍立刻迈着小短腿跑走了。 “怎么了呀?”岚兮月坐过去拉起男人的手,水眸轻眨,唇角勾起愉悦的笑意。 韶君泽却还是一副受委屈的小媳妇模样,“你现在眼里只有这小子。” “什么这小子,这是你儿子!” 岚兮月无奈失笑,这父子俩就是不对盘,明明心里都可在意对方,表明上却谁都不让谁,骨子里的傲气简直一模一样。 韶君泽把她抱在腿上,大手在她的腰间摸了几下后才道:“那我还是你夫君呢。” “阿泽…”岚兮月捧住他的脸道,“哪有跟儿子吃醋的!” 韶君泽垂下眼睫,遮住眼底的金晕,不语。 岚兮月不止一次觉得自己现在像是有两个儿子一样,只得耐心的抬起他的下巴轻吻他的薄唇。 “好啦,不气。衍儿又怎么气你了,我帮你教训他好不好?” 韶君泽这才抬眼,郑重又严肃,“不用教训,只是待会不许答应他的要求。” “什么要求?” 岚兮月懵懵的问了一声后,看见男人又拉下来的脸色赶紧又憨哄的在他的额头上吧唧一口。 “好好,不答应。” 韶之衍回来的很快,抱着一个大大的托盘,上面放满了各样她爱吃的小吃食。 “娘亲,快吃!” 等岚兮月吃完后,韶之衍还贴心的送上一杯热乎乎的茶水,接着绞着小手期待又害羞的问:“娘亲,衍儿今晚可以跟您一起睡吗?” 知道这小家伙天赋异禀,生来便是神不说,智力也开得早。 在韶之衍满月之后,岚兮月夜里就不再抱着他一起睡,而是把他放在屋内独属于他的小床上,因而小家伙极其渴望能在岚兮月那柔软温香的怀里醒来。 岚兮月挑眉看了韶君泽一眼,对方勾着唇角抿了口茶。 “今晚不行呢,明日娘亲再抱着衍儿睡,好不好?” 韶之衍有些失望的耷拉下小脸,但他舍不得跟自家美美的娘亲生气,无精打采的应了一声后,跟着来找他的水涟漪一块出了门。 他一走,韶君泽就又把人抱进了怀里,咬着她的唇瓣低哑出声:“明天也不行。” “阿泽,他还是个孩子。” 岚兮月被眼前人揉软了身子,嗓音更是娇嫩,微红的眼角透着几分媚意。 韶君泽心念一动便将人带回了神界,俯身压了下去,大手更是在她身上不停作祟。 “啊…别,阿泽…” 他的花样越来越多,岚兮月快要被这灭顶的快感给弄疯了,可就在这时,身上的男人突然停了动作,含着她的耳垂轻轻舔舐。 “明天也不行。” “阿泽~” 岚兮月企图蒙混过关。 韶之衍还小,喜欢跟父母睡也是正常的,总不能因为韶君泽的欲望让孩子的童年都不那么美好,作为娘亲,岚兮月是真心不想的。 毕竟欲望可以忍也可以再来,孩子的童年可只有一次。 韶君泽沉沉的嗯了一声,退让,“你可以中午抱着他睡。” “你不能这样,小心衍儿真的生你气。”岚兮月抱着他的脖子喘息道。 韶君泽挑眉。 自己的种自己最了解,别看这小子才四岁,智商却像个十几岁的孩子,不过这事只有他知道,在别人面前,韶之衍向来装的很好,天真烂漫的模样骗过了不少人。 他不语,只是微微的动了动,听着身下人的嘤咛又问了一句。 被空虚感包围,岚兮月也只得求饶的顺着他的话头说了下去,惹来了男人满足的低笑。 “真乖。” “宝贝儿,咱们再生一个吧。” 再生一个,这小子应该就不会再盯着他娘不放了吧? 觉得对不起自家儿子的岚兮月,今日格外的宠韶之衍,香吻一个接一个,亲的小家伙浑身粉红,眼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了。 岚兮月被他萌化了,捞进怀里揉搓他的脸蛋。 “衍儿学会控制天赋了吗?” 韶之衍生来便是神,两岁便展露了他的天赋——制造幻境。 不过这小家伙还没学好怎么控制,经常闹出些笑话,上次还险些把岚蓁蓁困在他制成的幻境中,给小家伙可吓坏了。 韶之衍闻言认真道:“比昨天进步了一点点。” 说起这个,岚兮月突然想起了当时她险些身死的事。 “衍儿,你还记得当年天道检测娘亲的事吗?” 韶之衍点点头。 一岁前,他的神识还有些混沌,但现在他已经全想起来了,自然也是记得岚兮月口中的事。 “那你和天道是什么关系?” 当时他那副霸道样如今岚兮月还历历在目。 韶之衍啊了一声,眨巴着金眸道:“没什么关系呀。” 他有意识时就是在岚兮月的肚子里了,至于天道在他看来像是个脾气很好的老爷爷。 “没什么关系你还敢那么凶!?”岚兮月惊了。 韶之衍咬着嘟嘟的唇瓣想了想,“娘亲,有句话叫初生牛犊不怕虎,姥姥教我的!” 韶之衍觉得应该就是这么个原因,却非要再扯上些其他的,那大约是因为天道说过,他是它百万年以来孕育出的唯一的孩子。 可韶之衍觉得不对,他明明是从娘亲肚子里出来的。 反正想不通,韶之衍干脆放弃,抱着岚兮月的脖颈期待又兴奋的问道:“那娘亲,衍儿今晚能跟您一起睡吗?” 岚兮月嘴角笑容一滞,不答反问,“衍儿喜欢当哥哥吗?” “喜欢!”韶之衍立刻大声喊道。 王府现在共有四个孩子,岚玉柔与辛景辉的孩子辛临最大,接着就是岚兮月的小弟岚安和柳念云的女儿岚若若,最后才是韶之衍。 自小傲气的他既不喜欢被他们当小辈保护,明明他的实力是最高的,他可以保护他们所有人! 岚兮月的异色水瞳中这才跃起欢喜的神色,“那娘再给你生个弟弟妹妹,你保护他们好不好?” “好好好!”韶之衍激动的拍起了小巴掌,小脸更是红彤彤。 韶君泽过来时便听到母子二人皆是脸上带笑的温馨场面,金眸不由得柔了几分,走过来自然的把韶之衍揪进了怀里揉乱了他的头发。 “又跟你娘撒娇呢。” 没想到这次韶之衍也没反抗,反而郑重的板起小脸,拍了拍韶君泽的肩膀。 “爹,这重大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什么?” “我要弟弟和妹妹,你赶紧安排上!我很急!” 接着他便身体力行,从他怀里跳下来仰着小脸催她们,“娘亲爹爹,你们不用看着我了,快回房休息给衍儿生弟弟妹妹吧!” 岚兮月:“……” 你这小子究竟还知道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