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自然事件调查局》 章节目录 第1章 楼道猫灵(1) 不知道是因为空调太足了,还是因为害怕,钟灵秀总感觉背后发凉,十分诡异。 事实上,她是刚入职的公务员,此时正在美女同事的指导下,写着所谓的工作报告。 美女同事成熟妩媚,身姿妖娆,身上也散发着如青莲一般的香气,檀口低语:“……起头别忘了把基本信息填上呀……对,报案人,年龄,电话,职业,身份证号,这些都不能少……” 钟灵秀的手微微颤抖,说:“知道了。” 飞快地在每一个信息栏敲下对应的信息:“报案人:吴中语,性别:男,年龄:32,职业……” 倒数第二栏是事件名称:楼道猫灵。 钟灵秀已经没有整理资料的时候,那么吃惊了,可是内心依旧震撼:受了二十多年的唯物主义教育,突然知道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还有专门的部门处理这种事情,三观都颠覆了。 看着钟灵秀一点一点敲字,美女胡湘笑眯眯地看着她,然后几步踱到了不远处的香案桌前,对坐在后面,发须皆白的老人说:“新来的还不错,比咱们都会用电脑。” 对方笑着捻了捻胡子,说:“那就好,终于有人负责写报告这事儿了。” 胡湘屁*股微微一抬,坐在了香案上,说:“你看我说的不错吧?就要找个学历高的,这样才上道快。” 贾宝元捻胡子的手顿了顿,说:“只是现在的大学生,不像以前啦,都信科学信马列主义了,要真突然改变信仰,把工作做好,实在是难啊。” 胡湘回头看了一眼钟灵秀,声音也没放低,好像一点都不担心钟灵秀听到的样子,说:“但是咱们这儿工资高,待遇好啊。我倒是觉得这个苗子不错,好好培养,咱们就能够从那山海一样的报告中脱身了。” 事实上,钟灵秀还真听不到,她只感觉几米远的两个人聊什么,却没有任何声音传来。 贾宝元有些恨铁不成钢地说:“要不是你们几个懒,不乐意学用电脑,咱们还真不用招人。” 胡湘见自己也担了责,忙说:“贾天师,事情可不能这么说,就算我们都会用电脑,咱们也得吸收新鲜血液啊。趁着您还在,好好选几个好苗子培养着,以后就不怕没人能干活不是?” 贾宝元沉吟了一会儿,才说:“话是这么说,但是你们的懒学也是真事儿。” 此时,钟灵秀的报告已经写了一部分了。 事件名称:楼道猫灵 事件过程:2017年5月6日,调查局接到Y市红星区公安局八宝楼公安分局事件移交,下午两点,由胡湘和王保宁前往八宝楼公安分局交接处理此事件。 初见报案人吴中语,初步询问如下: 胡湘:“请问你的姓名。” 报案人:“吴中语。” 胡湘:“年龄。” 报案人:“32。” 胡湘:“职业。” 报案人:“酒店客服部职员。” 胡湘:“哪个酒店。” 报案人:“香满情酒店。” 胡湘:“请写一下地址。” 报案人写的地址:“惠东中路二段188号。” 胡湘:“还有你的住址和身份证号。” 报案人写下住址和身份证号:“樟树路花莲小区飞鹤苑503。。” (资料已经由公安部门查实属实,没有异常) 胡湘:“现在请你跟我们陈述一下,您的经历吧。” 报案人:“我……你们相信我吗?” 胡湘:“我们会查实你说的一切。” 报案人:“求求你们,救救我!救救我!我现在不敢回家,回家就怕在楼道里遇到那个猫妖,也不敢睡觉,一睡觉就会梦到它,它……它尖叫着朝我冲过来,直扑我的脸,有一次,我真的梦见自己被它抓了一下,醒来一看,脸上就真的有了一道伤,你们看!你们看!” (报案人展示左脸颊一道伤痕,经检查,疑似抓伤。) 胡湘:“请冷静,吴先生,请问你是什么时候开始遇到这样的事情呢?” 报案人:“这周周三?(2017年5月2日)不对不对不对……你问的是遇到那个猫妖的时间?” 胡湘:“就是你开始发现不对的时间。” 报案人:“那就是从上周开始,我就开始做梦,梦见一只猫,刚开始是冲我喵喵叫,后来它好像生气了,就经常朝我扑过来,要挠我。” 胡湘:“什么时候开始做梦的?” 报案人:“大概……应该……可能是上周……对了,是上周二,(2017年4月24),我想起来了,就是那一天,我记得那天我值完班,就跟同事去喝了点小酒,对,还是因为天气阴冷阴冷的,同事请我喝了两杯,还说是私藏的五粮液,我一喝就知道是勾兑的。不过我又不开车,喝两杯没事。回到小区的时候都是九点以后了,我记得当时好像在楼道看到一只猫,就跟我梦见的猫一模一样!” 胡湘:“请问是几层的楼道?” 报案人:“或许是三楼到四楼,或许是四楼到五楼,我不太记得了,酒上了头,我只想回去睡觉。” 胡湘:“好的。请问你和你的家人和邻居聊起过这件事吗?” 报案人:“家里人我提过,可是我老婆说我想太多,做梦就做梦,谁还不会做几个噩梦啊?我说脸上的伤痕是梦里的猫挠的,她非说是我自己的指甲挠的,还怪我不记得剪指甲。至于邻居,大多都是一些老头老太太,跟他们没什么好说的。而且邻居我也不太熟。” 胡湘:“那请问,你家楼上楼下的邻居都是什么人?” 报案人:“不太清楚,不熟,和邻居们打交道的事情,都是我老婆在做。我只知道楼上住着一对母女,旁的邻居,不是一个老人自己住,就是老人带着自己的孙子,顶多也就是三代人住一起。” 胡湘:“好的,我们的询问到此结束,谢谢配合。” 报案人:“你们会去查这件事吗?会解决吗?” 胡湘:“我们会尽力解决,保证你们的生活安定。” 报案人第一次笔录结束。 2017年5月6日,下午5点,胡湘和王保宁来到报案人居住的花莲小区飞鹤苑调查。 花莲小区:始建于1990年,为Y市早期商品房,此前未接到过同性质报案。此小区前后仅三栋房,皆为六层,分别为飞鹤苑,青松楼,南山居。报案人所指场所,即在最后一幢飞鹤苑中。 王保宁:“此小区虽然在大道旁边,但第一排楼房阻隔,气难入里,后有成片樟树,已经长成气候,遮挡了小区不少阳光。此地之前非聚阴场所,如今内因物生物长,外因四周修路筑房,且此处居民多年老,阳气不如从前,故阴气逐渐滋生,阳气式微,初现聚阴之征兆。” 胡湘:“所以,你的意思是,以后此地阴物会更多?” 王保宁:“不错!” 两人走过飞鹤苑楼道,并没有什么发现。 询问楼中居民。 第一位:报案人妻子 胡湘:“你好,你的丈夫说他在楼道中遇到了猫,请问你遇到过吗?知道是谁家的猫吗?” 报案人妻子:“没有,不知道。” 胡湘:“请问你丈夫跟你说起过吗?” 报案人妻子:“嗨,别听他瞎说,不就几个噩梦。” 胡湘:“你丈夫跟你说起过他的噩梦?如何描述的?” 报案人妻子:“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做了几个猫的梦,还非说梦里猫把他抓伤了,谁知道脸上的伤咋来的,说不定是自己弄的。” 胡湘:“请问你遇到过什么异常吗?” 报案人妻子:“没有,我们这儿正常得很。啥事也没有。” 胡湘:“谢谢。” 5楼501号邻居,一对老年夫妇。 胡湘:“您好,请问您家养猫了吗?或者知道谁家养猫了吗?” 501号邻居(隔着门缝):“没有,不清楚。” (随后立马关门。) 5楼502号邻居,敲门无人应答。 5楼504号邻居,一位奶奶带着孙女。 胡湘:“您好,请问您家有养猫吗?或者邻居家谁养了猫吗?” 504号邻居:“不知道。” 胡湘:“小妹妹,你知道吗?” 504号邻居,奶奶将孙女拉到身后:“她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你们快走吧。” 4楼所有房间都没有人应答。 王保宁:“邻居们不配合,如何是好?” 胡湘:“我们便将小区内都看看,如果今天没有发现,就明天再来。” 两人将小区三栋楼全部检查了一遍,并没有任何发现。胡湘和王保宁在飞鹤苑楼道中守夜到11点,并没有任何异常。 2017年5月6日,胡湘和王保宁于夜晚11点结束对花莲小区的调查工作。 2017年5月7日,上午8点,胡湘和王保宁继续调查花莲小区飞鹤苑楼道猫灵事件。 胡湘询问飞鹤苑5楼504号邻居小女孩。 胡湘:“你好,小朋友,你一个人在这里玩吗?” 章节目录 第2章 楼道猫灵(2) 小女孩(似乎迟疑许久):“嗯。” 胡湘:“别的小朋友呢?怎么没有一起玩?” 小女孩:“姐姐去幼儿园。” 胡湘:“你还有姐姐吗?” 小女孩:“是思思姐姐。” 胡湘:“思思姐姐是谁?” 小女孩:“思思姐姐住楼上,她跟我玩。思思姐姐还有个猫咪,思思姐姐带我跟猫咪玩,可是猫咪不见了。” 胡湘:“猫咪?思思姐姐有猫咪啊?猫咪去哪里了?” 小女孩:“我……我不知道,我想猫咪!呜哇……” (逐渐听不到小女孩的哭声)胡湘:“根据居住在504的小女孩的说法,住在6楼的名叫思思的小女孩,养过一只猫,但是猫走丢了。” 王保宁:“会不会是思思那只猫的怨灵?” 胡湘:“有可能,但是还需要查探。” 王保宁:“居民们不配合,怎么办?” 胡湘:“只能用别的方式了。” 胡湘注:我们决定使用引灵术,当一个魂能够出现在人的梦里,还能够伤到人的时候,说明已经得到了极大地成长,一般的招魂术已经无法使用。 胡湘:“这个办法,不知道有没有效。” 王保宁:“会有效果的。” 胡湘:“可是,成长如此之快的灵,恐怕不好引诱。” 王保宁:“成长得快?湘湘,你怎么能确定,猫灵就是思思的那只猫呢?而且,成长得快,说明怨气很强,要有足够的怨气促使其强大。” 胡湘:“你说得对。” 王保宁:“背后的事情有多大,你我都不知道。” 2017年5月7日,晚上10点,胡湘和王保宁开始使用引灵术。 引灵术:一种根据不同鬼魂灵魄,使用不同的物品,用法术进行加持以后,吸引目标现身的方式,此方式如请君入瓮。(胡湘注) 胡湘:“不知道此法效果如何,恐怕猫灵已经走了。” 王保宁:“不会,它不会轻易离开自己的生成之地,而且这儿是最合适的养阴场所,适合它成长。” (似有嘶啦嘶啦的声音) 王保宁(低声):“来了。” (有猫低吼嚎叫声) 事件过去之后,胡湘口述补充部分:“在当天晚上11:07分左右,突然楼道里的灯光开始闪烁,电流也发出嘶啦嘶啦的声音。灯光闪烁了几下之后,突然开始变得无比昏暗,几乎看不到亮光了。墙上开始出现血迹,像是从墙头浇了下来,所有的墙都变得无比血腥,并伴有血腥气。一只猫的身影出现在403方向,从走廊中慢慢地显出形象来,它浑身漆黑,眼睛闪着绿光,嘴角流着鲜血。在看到我和王保宁的那一刻,就直接朝着我们扑过来,嘴里发出嘶吼。” “王保宁直接打出一张定身符,但是猫灵在空中直接翻滚了一下,躲开了符纸。他没有继续恋战,转身朝着403跑去,我和王保宁追了上去,却发现本来大门紧闭的403,此时门大敞开着,里面灯火通明。403的窗户上挂着厚厚的窗帘。403室内充满着血腥气,看过去全是像老鼠那么大的肉块挂在架子上。” “王保宁说,那些是猫肉。” 王保宁:“是猫肉。” 胡湘:“确实,猫被剥皮以后,差不多也是大老鼠那么大小。” 王保宁:“所以其实这里是一个私宰猫的地方,猫肉恐怕会被卖掉。” 胡湘:“一只猫才几两肉?值得这样大动干戈吗?” 王保宁:“猫灵去了哪里?” 胡湘:“应该还在这儿,你说得对,这儿冤死的猫,怨气十足,可供它用很久了。” 王保宁:“先把猫灵收起来,咱们再给食品监督局打电话。” 胡湘:“好的。” 事件之后,王保宁口述补充部分:“这只猫灵成长很快,但是根基不稳,所以我用了十分简单的取灵手,在角落找到猫灵之后,直接将其抓取,带回调查局。” 胡湘:“好了,抓住了,我现在给食品监督局打电话。” 王保宁:“咱们去走廊上等吧。” 胡湘:“喂,您好,请问食品监督局吗?我是非自然事件调查局的胡湘,我们在樟树路花莲小区飞鹤苑四楼发现私宰场,没有任何部门的许可证。” 胡湘:“好,请尽快过来。” 胡湘和王保宁将飞鹤苑403的事情交给了食品监督局,猫灵被带回调查局,根据推测,猫灵因冤死而生,众多冤死的猫产生的怨气,以及花莲小区聚阴的风水,给猫灵的长成和壮大提供了良好的基础,让它在短时间内便能进入到报案人吴中语的梦中,并逐渐展现出伤人的倾向。猫灵最后由调查局贾宝元局长度化,怨灵被驱散,猫灵一事,就此了结。 总结:从本案中,可以看出,猫灵是一只怨灵,而怨灵大多是因为冤死造成。这次因为报案人的及时报案,让我们能够,在怨灵还没有足够强大的时候,就将事件解决了。但是从根本上来说,怨灵的产生,还是因为人类的贪心,没有无情的杀戮,怨灵也无从产生。所以,我们还是要教化广大民众,尊重生命。 S楼道猫灵事件报告完结。 报告人:S省非自然事件调查局 钟灵秀 钟灵秀敲完最后几个字,舒出一口气。 胡湘一直注意着她的动静,此时见她写完了,立马凑过来。 一边看一边点头,“不错,就是要这个格式,全都是客观描述,没有过多的渲染描写,这才是报告需要的。最后的升华也不错。” 其实,钟灵秀本来还想加上几句,政府各部门应该加强监管,让这种来历不明的肉类无法流入市场,无法被人吃下去,没有利益,也就没有伤害。仔细想想,这样写怕是不妥,好像是在指责那些人不负责任一样,所以她将感悟写的浅显了一些。 贾宝元听到这样的话,立马说:“真的那么好?给我看看?” 胡湘拍拍钟灵秀的肩膀:“给贾局长打印一份。” 钟灵秀便打印了一份,亲自交给贾宝元,说:“局长,这是我第一次写报告,请多指教。” 贾宝元摆摆手说:“不要叫我局长,叫我贾天师或者是道长都行。报告确实写的不错,比他们之前三个都写得好。速度也快。” 钟灵秀忙说:“也不是,之前上午一直在看资料,其实也是花了大半天才写出来的。您看看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需要删改的,我可以马上改。” 贾宝元三两下看完报告,说:“我觉得很好,你给湘湘和保宁都看看,他们觉得没问题,你再打印一份,给我们三签个名。” 果然体制内办事就是严谨,签名就表示认可了报告中的所有描述,出了什么问题都是要负责任的。 钟灵秀以前在学校党*部干过活,知道责任这事儿有多重要。 王保宁,胡湘都确定没问题,签了字,钟灵秀将签了字的递给贾宝元,贾宝元通过气息,确定是王保宁和胡湘本人签了字以后,才用毛笔签了自己的字,还盖上了两个印章。 钟灵秀注意到,一个是贾宝元的私章,另一个是他作为调查局局长的公章。还真是多层保险啊。 做好这一切之后,贾宝元才从身后的柜子里,掏出一个牛皮纸的文件袋,文件袋上有一些祥云图案,还有一个国徽,看上去庄严又大气。 最后封口的时候,贾宝元不仅将袋子的绳子系上了,还给封了一层火漆,最后他还结了一个手印,拍在封口上。 钟灵秀惊讶得微微张开了嘴,胡湘见她开了眼界,才笑着说:“那是局长的工作流程。咱们调查局的报告,出了问题就是大问题。” 钟灵秀讷讷地点了点头,感觉压力更大了。 贾宝元收好报告,有回头翻找了一会儿,才找出一块黄不黄绿不绿的玉:“小钟,这个给你。” 钟灵秀顿时觉得咬手:“我不能收。” 胡湘劝着说:“收下吧,道长是为你好,你和我们不同,毕竟没有护身的本事,跟我们待在一起久了,怕我们带回来的阴气晦气啥的,影响到你。” 王保宁也回过头来说:“是啊,小钟,而且咱们这房子还是凶宅,你拿着道长的玉,还能防身,免得到时候看到什么,吓到你。” 钟灵秀吓得脖子一缩,胡湘顿时看不下去了,啪啪啪地打了王保宁好几下:“你别吓坏人家了,她可不是你平时收的那些脏东西。” 说完,胡湘转过身来,见钟灵秀还是不好意思,便亲自拿来,给钟灵秀挂在脖子上,说:“这种灵玉,道长多得是,你也别不好意思。”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戴上以后,钟灵秀感觉没有那么阴冷的感觉了。 这时,贾宝元又问:“小钟,写完这个报告,你有什么感想啊?” 章节目录 第3章 血色新娘(1) 钟灵秀愣了一下,有些紧张,又有些犹犹豫豫地说:“以后不要吃烧烤?” 那些猫肉大多是流向路边摊烤肉的,所以钟灵秀才这样说。 贾宝元和胡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绷住大笑起来。胡湘搂着钟灵秀的肩膀,说:“秀秀真是可爱,局长是问你,第一次写报告感受如何。” 钟灵秀囧得恨不得马上躲开,不要面对领导和同事。 贾宝元笑眯眯地喝了口茶,显然还在期待钟灵秀的回答。 钟灵秀想了一会儿,才说:“我觉得咱们部很重要,这些事情,是许多普通人自己解决不了的。” 想想如果自己遇上这种事,那还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贾宝元点头:“虽然我们隐藏在暗处,但是我们的作用很不小。希望你以最大的责任心,来负责你的工作。” 钟灵秀忙点头。 贾宝元又说:“刚刚保宁也不是骗你,我们这栋宅子,确实是凶宅,而且是一家上下差不多十口人被杀。不过你放心,这里的鬼魂早已经被超度,也只是一栋普通的宅子。要不是别的部门不敢用,也便宜不了咱们。” 钟灵秀脑袋木木地点头,眼睛忍不住左右瞟了瞟。 这座宅子,其实是个小洋楼,前面有个大院子,还有围墙围着,面朝着大马路,是个地段很好的房子。如果不是因为发生过特大凶杀案,估计也不会成为调查局的办公场所了。 见钟灵秀似乎有点被吓傻了,胡湘给贾宝元使了个眼色,让他先别说了,免得把新人吓坏了。 贾宝元也见好就收。 胡湘搂着钟灵秀,送她回到她自己的位置,说:“烧烤还是可以吃的,我们知道一些不错的地方,以后介绍给你。” 胡湘的温香软玉一样的怀抱,让钟灵秀稍微定了神,说:“谢谢。” “叫我姐。”看出了钟灵秀不知道该怎么叫自己,胡湘主动说。 钟灵秀忙说:“谢谢湘湘姐。” 胡湘笑眯眯地说:“别这么客气,其实我还算是占你便宜了。” 钟灵秀没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胡湘也没有解释,看了看时间,说:“今天你的工作算是完成了,可以回去了。以后也不要加班,没干完的活第二天再干。” 如果是别的单位,钟灵秀或许会表示一下自己会努力工作,加加班没什么之类的,但是想到这是凶宅,钟灵秀根本就没有加班的勇气,忙点头应承下来。 钟灵秀收拾好东西,其他的人还没要走,见胡湘示意她可以走了,她才慢慢地走出了这栋民国时期修建的宅子。 回头看看,宅子红墙绿树,颇为雅致,但里面十分寂静,跟外面喧闹的大街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钟灵秀回头摸摸自己胸前的玉,才去了公交站坐车回家。 胡湘见钟灵秀的身影慢慢消失了,才扭头问:“道长,你这意思是,认可她了?” 贾宝元捋了捋胡须,说:“不是我认可,是上下都认可。她能看到报名表,能够顺利考进来,就是天道的安排。而她已经是系统认可的公务员,已经获得了我们的局的职位,就是得到上面的认可。” 胡湘明白他的意思了,便没有再说什么。 钟灵秀这一天下班早,四点多就回来了,规定的下班时间是五点,因此还有不少空闲。回家前,去菜市场买了饭菜。 只是她的兴致一直都不太高昂,自己的新单位真的有些诡异。 回到家,用钥匙打开门,就看到一双发亮的眼睛出现在眼前,钟灵秀吓得尖叫一声,手里的菜都掉在了地上。 “喵~” 听到猫叫,钟灵秀这才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胸口,将掉在地上的菜都建起来,放在门口的柜子上,关上门,将在脚边蹭来蹭去的肥猫抱起来,说:“花花,你吓死我了。” 大概是今天整理的那份报告留下了心理阴影,看到猫眼的时候,钟灵秀还是不由自主被吓了一跳。 抱着自家的猫,钟灵秀才算是慢慢地镇定下来,她的猫养了三年了,会撒娇卖萌,十分亲人,肯定不会变成那种凶神恶煞的猫灵的。自己要给花花好好养老送终,绝不让她枉死。 这样想着,钟灵秀亲了亲花花,说:“今天给你煮鸡胸肉。” 说着,钟灵秀将花花放在地上,转身去了厨房。 “喵~喵~”花花追着钟灵秀跑进了厨房,发出快活的叫声。钟灵秀也抛开了心里的害怕,开始给自己和花花做晚饭。 ******** 三个月前。 晚上11点多,Y市CBD区(中央商务区),世丰大厦楼顶,一个穿着白裙子的女孩,慢慢地爬上了围栏。 可是,她嘴里发出了呜呜地哭泣,一边摇头说:“不要,不要,我不想死!” 但是她的身体好像不是那样做的,爬上了围栏以后,直接一步跨过去,高处的风,吹得她飘逸的裙子猎猎作响,犹如一面旗帜。下面已经有刚下班的人发现了她,都惊叫着围了过来,有人大声喊叫着什么,可是她听不到。 女孩下面小如蚂蚁的人,脑袋一阵眩晕,想到自己掉下去以后,就会摔得脑浆迸裂,气绝身亡,她干脆嚎啕大哭起来:“救命啊!我不想死!救命!” 可惜下面的人也听不到她在说什么,因为大楼太高了,风吹散了她的声音。 迈过了围栏,她不由得死死抓住栏杆,可是她的脚还是不受控制地,朝着边沿外面迈过去,身体猛地一沉,她就直接挂在了围栏上,只能靠双手死死的抓着围栏支撑着,不让自己掉下去。 下面的人看到这惊险的一幕,都忍不住发出惊叫。 远处响起了警笛声,让众人都稍微松了一口气,期盼着警察能赶紧救下那个女孩。 女孩听到下面的警笛声,看到闪烁的警灯,心里松了一口气,觉得自己应该不用死了。 可是在这个时候,她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抓着围栏的手,手指一个一个被掰开。 “不!”女孩流着泪哭喊,但是她却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回头看看不远处的警车,女孩绝望地闭上了眼睛。风在耳边作响,她绝望地想,到底是什么,一定要害死自己!? “嘭”地一声,女孩的身体砸在硬度极强的地砖上,很快就绽放出了一朵血色的花朵。 许多人都不忍地扭过头,这是有多绝望,才敢跳楼啊? 不过几秒后,警察拨开人群钻进来,看到地上如暗红的玫瑰一般的鲜血,还有那死去的女孩青春的脸庞,懊恼得摔了帽子,就差一点点!就那么一点点! 很快警戒线拉开,部分目击者被要求留下配合调查,其他的人被驱散,刑侦科的警察赶过来,给现场拍照做笔录,还有警察赶到楼顶查看情况。 有人提了一句:“我看那个女孩好像不是很想自杀,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还是掉下来了。” 可是警察进行了排查以后,发现没有任何作案的痕迹,身边人也没什么作案动机。 世丰大厦跳楼案,档案被放入档案盒,案件进入死胡同。 ******** 回到三个月后的现在。 离CBD不远的购物商圈,何洛正陪着朋友张梦好逛街。 “梦好,你的婚礼准备的怎么样了?还缺什么?咱们今天好好逛逛,看看有什么你喜欢的,趁机买上。” 张梦好一张俏脸神采飞扬:“准备的差不多了,婚纱我定了vera wang的,冠宇说我的肩膀好看,所以我选的是露肩的款式,过两天就可以去最后的试装了。另外还有一套龙凤礼服,那是迎亲的时候穿的。我本想着,反正就婚礼用一次,我就用铜镀金的头饰就行了,冠宇非说一辈子一次的事情,要庄重,所以去周大福订了一套黄金的头面,用来配龙凤礼服。” 这样说着,张梦好一脸得意,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炫耀的意思。 何洛眼神闪了闪,说:“王冠宇对你真好。” 张梦好得意地扬起下巴,说:“那是当然,冠宇常说,我值得最好的。” 何洛挤出笑容,说:“那看来,你的婚礼是筹备的差不多了。” 张梦好一边看店里的包包,一边说:“也不是全都准备好了,就说婚鞋,我已经买了一双最近很火的同款。可是跟别人穿一样的,我心里总有点膈应。不过冠宇说了,只要我喜欢,再看到合适的,多少钱都买。” 何洛哦了一声,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两个人逛了大半天,也没看上什么合心意的,就出了购物中心。 张梦好显得很烦恼:“本市所有的大牌专柜都看过了,也没有合心意的鞋子,这可怎么是好。” 何洛安慰说:“别着急,婚礼还有好几天呢,缘分到了,你的鞋子就自然出现了。” 张梦好点头。 “这太阳真晒,我们去甜品店坐坐吧。那边巷子里有几家挺有特色的。”何洛建议说。 张梦好没意见,两个人来到购物中心旁边的一条巷子。 章节目录 第4章 血色新娘(2) 这条巷子都是两层高的小楼,很难想象,在这寸土寸金的地方,竟然还有这种老旧的房子存在。 不过有些人也挺有生意头脑的,这房子不如商场内的门店贵,又有Y市的风俗特色,租下来以后弄个具有风格的店,也是挺不错的。 何洛正要问张梦好想去哪家甜品店,转头一看,张梦好已经直接钻进旁边一家古着小店了。 何洛无奈,只能跟了上去。 古着店面积不大,但是满满当当都是东西,各种器物都有。 比如橱窗那儿,就挂了一件蕾丝的长裙,下面还有裙撑,款式像极了中世纪欧洲贵妇们穿的。柜台上也摆着台灯、胭脂盒、挂件儿、胸针之类的,什么都有。这些是价格便宜的,贵一些的摆在玻璃柜里,有烟斗、珠宝项链、怀表、眼镜等,琳琅满目。 何洛刚从商场出来,也不由得看晕了。 她看了一圈,才想起要去找张梦好。 张梦好此时正站在玻璃柜前,一动不动地盯着橱窗里的一双鞋子。 何洛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就看到橱窗里那一双高跟鞋,红色的缎面,上面有金线银线绣出来的缠枝花纹,在鞋面上,坠着一颗明珠,熠熠生辉。 何洛也忍不住感叹:“好漂亮的鞋子。” 张梦好也像是梦游一般,说:“好漂亮。” “老板,这个鞋子多少钱?” 打扮的颇具民族风的老板走了过来,笑眯眯地说:“两位如果喜欢,我就给你们最低价,三千。” 何洛张大了嘴巴,才三千啊?这个鞋子看上去做工材质都很好啊! “那老板,这个鞋子是二手的吗?” 老板笑容不变,说:“是的,店里的东西,都是二手的,我这里是古着店啊。” 古着本意是古代着装,由英文名vintage引进而来,不过现在演化成二手的意思了,当然还要带有时代的风格和特色,不是所有的二手都是古着,但是古着一般都是二手。 何洛咬了咬唇,劝说张梦好说:“梦好,这个鞋子是二手的,别人穿过的,你……” 张梦好转过脸来,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似乎还有些狂热:“老板,我要这双鞋!” 老板笑眯眯地,一点都不介意何洛说她的鞋子是二手的,说:“我给姑娘包起来。” 何洛十分惊讶,张梦好家里有钱,所以从不用二手的东西,别人找她借的衣服,她直接就送人家了,大几千上万的都不在乎。她的意思是,反正别人穿过的,她都不要,买衣服也要人家店员拿库房的新的出来,如果只有挂在外面的那件,她就不买了。 没想到,张梦好竟然要买一双二手鞋。 何洛咽了咽口水,提醒说:“梦好,你先试试吧,万一不合脚呢?” 老板打开玻璃柜,将鞋子拿出来,说:“我觉得应该是合脚的。” 张梦好也不推辞,直接坐下来,将鞋子穿在脚上。何洛看她的意思,还挺有些迫不及待的。 张梦好穿好鞋子以后,站起来说:“合脚,非常舒服。” 何洛看那双漂亮的鞋子,又是羡慕又是嫉妒,张梦好总是抢走自己喜欢的东西。 老板笑眯眯地帮着张梦好脱下鞋子,然后细心地包装好,张梦好也非常爽快地付了款。 走出古着店,张梦好心情极好,跟何洛说:“这双鞋,简直是我梦想的婚鞋,既可以配着婚纱穿,又可以配着龙凤礼服穿,太合适了。” 何洛口不对心地说:“是啊,确实合适。” 张梦好的眼睛真是太尖了,那双鞋子没有摆在橱窗里,也不知道她怎么一眼就看到了。 ******** 这一天,钟灵秀独自一个人在单位干活,其他的同事不是偷懒去了,而是都出去办事了。 想到这房子是凶宅,钟灵秀不由得搓了搓手臂,才继续干活。 现在她终于知道,自己的工作到底有多繁重了。对面整整一个柜子,全是需要整理的资料,整理的资料都要写成报告才行。钟灵秀翻了翻,这些不仅有去年的,还有前年处理的事件。不知道上级是不是年底不检查工作,不需要写年底工作报告,不然这些资料应该全都写成报告了。 钟灵秀曾经想过要把资料带回家去写,被贾宝元劝住了,他的意思是,宁愿慢一点,也要在单位写,不能拿回家去。 钟灵秀想着,可能是保密级别高,为了保证安全,所以不给带出办公室。 作为一个循规蹈矩的人,钟灵秀再也没有起过这样的心思了。 写报告正写到紧张处,突然一阵铃声响起,钟灵秀吓一大跳,回头看看贾宝元桌子上的电话,才拍了拍胸口。 不过,她又开始纠结要不要接电话了,不知道是谁打来的,万一……是不好的东西打来的怎么办? 钟灵秀打了个寒噤,没敢站起来去接电话。 好不容易等到电话不响了,她才觉得松了口气。 可是没一会儿,电话又响了,听上去十分执着。 钟灵秀咬着下唇想了想,感觉这个电话要是不接起来,会一直打下去。 于是她走过去,拿起听筒,喂了一声,对面就非常大声地说:“我找贾道长!” 钟灵秀被这像打雷一样的声音吓一跳,说:“道长现在不在。” “不在?他去哪里了?!” 对方像是质问一样的语气,让钟灵秀很不舒服,“道长他处理事件去了啊,我们这个部门,也不是闲的等着人上门的啊。” 对方似乎被噎了一下,顿了几秒才说:“我这边有个事很需要贾道长他们的意见,胡湘她们在吗?” “不在!”钟灵秀说。 对方语气有些冲地说:“那你是谁?你能干那些事儿吗?” 钟灵秀顿时气焰矮了几分,她确实是这个局里没有用的人了。别人都能出外勤,处理那些异常的非自然的事件,只有她蹲守在办公室,处理那些资料,还怕的要死。 “我……我是新来的文员钟灵秀,我不会贾道长他们的本事……” 钟灵秀越说越没底气,感觉自己完全没资本跟对方叫板啊。 非自然事件调查局的待遇非常好,她问过一些一起考公务员的人,他们绝大部分人的待遇,都不如自己好,但是他们好像都不知道有这样一个单位存在。 对方听出了钟灵秀的委屈和难受,感觉自己一个大男人跟一个小女人计较太没劲了,于是便说:“行,我知道了。” 钟灵秀想了想,鼓起勇气说:“如果你有什么资料,你可以先送过来,等道长他们回来以后,我转交给他们,然后给你打电话。” 可能是这件事确实挺紧急的,对方也没有犹豫,表示马上会送来。 不出二十分钟,外面就有车响。不一会儿,门口就进来一个牛高马大的人。 钟灵秀最先被扑面而来的气势镇住了。 那个男人朝着她走来的时候,她感觉像是一头猛虎朝着自己走过来一样,令人战栗。 男人背着光,钟灵秀眯着眼睛好一会儿,才看清楚他的样子。 他穿着黑色的T恤,一条迷彩裤,脚上一双看上去十分重的靴子,走在这房子的木地板上,发出沉重的笃笃笃的声音。 钟灵秀呆愣在自己的椅子上,对方看了一圈,只看到她这个小鹌鹑似的姑娘,便走到她的办公桌前,说:“你好,我是市公安局刑警支队的队长,我叫谢图南。” 声音也跟电话里一样,跟打雷似的。 看来人家并不是有意凶自己,是本来就这样。 钟灵秀稍稍缓解了一下紧张的情绪,咽了咽口水,才回答说:“你好,我是这儿新来的文员。” 谢图南问:“叫什么名字?” “钟灵秀。” 谢图南点点头,随口称赞说:“不错的名字。他们什么时候回来?” “呃……我也不知道,我看资料里,有时候他们要忙活到半夜,有时候要忙一整晚,好几天不回办公室也有的,所以……” 谢图南忍不住皱了眉头,钟灵秀顿时吓一跳,立时往后一靠。 谢图南注意到她的动作,看了她一眼,问:“你怕我?” 钟灵秀当然不会承认,慌忙摇摇头。 谢图南无奈地叹了口气,说:“既然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回来,我就把资料交给你了。” 说着,他从资料袋里拿出一叠照片和打印的资料,在钟灵秀面前摊开,钟灵秀看一眼就被那大片的血红色吓得眼睛都直了。 谢图南没注意到她的情况,把资料和照片全都摊开,说:“事情是这样的,我们最近在侦办一起自残的案件,这个过程中发现,一起自杀案件中的死者的物品,出现在了自残案的受害者身上,所以想请贾道长他们帮忙看看。” 说完,谢图南抬头才发现,钟灵秀已经往后退了几十厘米远,还在瑟瑟发抖。 章节目录 第5章 血色新娘(3) 谢图南有些无语,没想到这姑娘胆子这么小。 可是转念想想,自己平时接触的都是公安局的女警,和群众接触也多,不过人家也怕自己,毕竟怕沾上人命官司之类的嘛。 不过这姑娘倒是有意思,在非自然事件调查局工作,胆子却小的出奇。 人家姑娘胆小,谢图南也不好一直逼着人家看,只好说:“好吧好吧,没照顾到同志你的情绪,不该给你看这样血腥的图的。不好意思啊!” 钟灵秀还是一副恨不得离那些照片远远的样子,可是看那警察无奈的样子,仿佛自己也受到了轻视,这样胆小,是给自己的单位丢脸了。于是,她鼓起勇气说:“不……不是那个血腥图,是……是那个鞋子,看上去很可怕。” “哦?”谢图南顿感十分意外,自己还没说死者和受害者,相同的物品是什么,钟灵秀一眼就看出来了不说,还说鞋子很可怕。 在警局里,大家看到鞋子的时候,谁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还有好几个女警说这鞋子好看。没想到这胆小的姑娘,直接就说这鞋子可怕。 谢图南问:“哪里可怕?怎么可怕?” 钟灵秀小心翼翼地瞟了一眼那个图片,像是看到了什么十分可怕的东西一样,立马又缩了回去,说:“就是感觉很可怕,一看到它我就浑身起鸡皮疙瘩。” 谢图南左看看,右看看,也没看出鞋子哪里会让人起鸡皮疙瘩了。 钟灵秀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谢图南想了想,说:“要不,你跟我去看看实物?” “什么?”钟灵秀依旧一副受惊的兔子的样子。 谢图南已经将资料都装了起来,说:“你跟我去看看那双鞋子,看实物,你可能能看出什么来。” 钟灵秀弱弱地说:“我……我不会看,我没有道长他们的能耐。” 谢图南现在是不肯放弃一点希望,劝慰说:“没关系,看不出来也不要紧,只是尝试一下。实在看不出来,就等贾道长他们回来以后再说。” 钟灵秀还有些犹豫,谢图南又说:“你就跟我去看一眼,就看一眼,花不了多少时间,等你看了以后,我就送你回家,怎么样?” 钟灵秀看了看时间,离下班也只有半个小时了。如果这个男人走了,自己一个人在这儿,还不知道有多害怕呢! 最后,钟灵秀犹犹豫豫地说:“好吧,我跟你去。” 谢图南松了一口气,就怕这个胆小的姑娘不好劝。 收拾好东西,锁了单位的门,坐上谢图南的车,很快汽车就启动了。 谢图南一边打着方向盘,将车子开出大门,一边说:“我们要去的地方,是医院,鞋子还在受害者的脚上,脱不下来。” 钟灵秀哦了一声,缩在副驾驶不说话。 谢图南见她那样子,想着人家来帮自己的忙,自己也不好让人家吓坏了,便说:“你不要怕,我会一直跟在你身边,护着你的。” 钟灵秀看了他一眼,见他浑身腱子肉,一副鬼神难近身的气势,点了点头。 这种人,好像确实是守护神一样的存在。 坐在车上,钟灵秀才感觉谢图南开车有多猛,人家这本来就是越野车,他开得真是气势如虹。 这还是在限速的市区,如果在不限速的地方,或者高速上,他可能能把车开得飞起来。 钟灵秀不由得抱紧了自己的包。 风驰电掣地来到了医院,谢图南也跟钟灵秀说了这起自残案的情况。案子发生在婚礼当场,新郎新娘在仪式完毕,切蛋糕的时候,本来应该两人一起切蛋糕的,可是新娘突然一把抢过刀子,就要对着新郎捅,新郎惊险地避开了,新娘也被旁边强壮的宾客控制住了,大家才松了一口气的时候,新娘突然开始拿着刀对着自己的肚子捅。在别人拦住她之前,她已经在自己的肚子上捅了好几刀了。 “切蛋糕的刀虽然不像水果刀那么锋利,但是受害人似乎是下了死力气,像捅有血海深仇的仇敌一样,所以受害人受伤很严重。” 钟灵秀点头,这件事外人看也会觉得很诡异吧? 受害人所在的病房是单人间,在门口,谢图南叮嘱说:“有什么话,不要当场说,要等到出来以后,单独跟我说,知道吗?” 钟灵秀点点头,深吸了一口气,心砰砰砰地跳得厉害。 谢图南敲了敲门,然后推门进去,单人间病房不是特别大,但是布置得比较舒适。 病房内有个阿姨在守着,看她哭红的眼睛,应该跟受害人关系挺亲密的。 她扭头看到是谢图南,立时站起来,说:“谢警官,你来了。梦好一直都没醒……” 谢图南也压低了声音,说:“没事,我带一个同事来看看,她懂一点那个方面的事情,帮着看看有什么不对劲,帮助我们尽快破案。” 张梦好的妈妈看到了谢图南身后的钟灵秀,说:“谢谢你们,辛苦了。” 钟灵秀缩在谢图南身后,只冲着张梦好的妈妈点了点头。 谢图南只点了点头,就朝着病床走去,钟灵秀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 病床上的张梦好,从头到脚都有被子盖着,只露出一个头,她正在接受输血,对着肚子捅了几刀,估计是失血不少。 谢图南跟张梦好妈妈说:“我们要把被子掀开看一下。” 张梦好的妈妈擦了擦眼泪,点了点头。 谢图南又扭过头问钟灵秀:“你准备好了吗?” 钟灵秀咽了咽唾沫,点了点头。 谢图南便伸出双手,抓住一边的被子,然后将被子堆到了另一边。 张梦好穿着病号服的身体全部展露了出来,只消看一眼,就看到了那双鞋子。 “啊——!”钟灵秀只看一眼,就吓得猛地扑倒在谢图南怀里,把头深深地埋着,瑟瑟发抖。 谢图南忙双手接住她,虽然受害人是穿着鞋子躺在床上的,但是没必要吓成这样吧? 不过钟灵秀光是看照片,就被吓成那样,看实物反应这么大,也可以理解了。 她反应越大,说明看到的东西越清楚。 注意到张梦好的妈妈不悦的神情,谢图南忙搪塞说:“不好意思,她情绪有点不稳定,我带她出去安抚一下。” 张梦好妈妈基于良好的修养,没有说什么责备的话,只是皱着眉点了点头。 “辛苦阿姨给她盖上被子。” 说完,谢图南才一手抱着钟灵秀的头,一手搂着她的腰,带着她出了病房。 外面的警察立马上来询问情况,谢图南做了一个嘘的手势,对方只好将话咽了下去。 谢图南带着钟灵秀回到了车上,才拍了拍她的背,说:“好了,我们出来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钟灵秀这才慢慢的抬起头,头发蓬乱,满脸绯红。 “好……好多了。”钟灵秀非常不好意思,没想到自己害怕之下,直接往人怀里钻了。 谢图南看上去倒是一点都介意,大概是当警察久了,什么情况都遇到过,见怪不怪了。 “那你现在可以说说,你看到了什么吓成这样吗?”谢图南的语气十分温和,完全不是早之前那打雷一样的声音了。 钟灵秀愣了一下,脑海里浮现出刚刚看到的情形,顿时又瑟瑟发抖起来。 谢图南一看这情形,觉得不行,立马拉住钟灵秀的手,安抚说:“不要怕,没事,有我在。” 钟灵秀有些仓惶地点点头。 谢图南看得出,这姑娘是真怕,不是装出来的。干警察这么多年,判断人是不是在撒谎,这点小能耐还是有的。 好一会儿以后,钟灵秀才慢慢说出了自己看到的:“我看到,那双鞋子,是沾满了的血的,而且还有黑色的血,一直在滴出来,鞋子全都是黑气,就是那种死气的感觉。而且……而且受害人,浑身都是黑气,根本没得救了……” 谢图南眉头紧皱,没想到医护人员都觉得还有一些希望,这种有特殊能力的人,看上去却是那样的。 钟灵秀还在絮絮叨叨:“那个鞋子看上去很邪气,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以前从没见到过那样的东西,就是觉得很邪气,看一眼我都觉得浑身发软。而且邪气那么重,肯定已经要了不少人的命了,你们最好再查查近些年的那些自杀案,说不定能找到更多的受害者。” 谢图南说:“我知道了,我会的。” 钟灵秀这才像是泄了气的球一样,瘫坐在座位上,说:“真是好可怕,还有还有,你让那个阿姨离病床远一点,如果她沾染了那黑气,怕是要大病一场。” 谢图南应答道:“我会转告的。” 看钟灵秀那副焉了的样子,谢图南感觉自己拉着人家来,有些对不住人家,便说:“我请你吃个饭,然后送你回去,怎么样?” 章节目录 第6章 血色新娘(4) 没想到钟灵秀直接拒绝了,说:“我要回家,好好休息一下。” 就那一眼,也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钟灵秀想回家稳稳神,熟悉的环境能够帮助她尽快地宁神。 谢图南点头说:“好,你家在哪里?” 钟灵秀报了地址,谢图南帮她系好安全带,就发动了车。 在半途中,谢图南停车,去给钟灵秀买了几份食物,他想着,总有一两样能对胃口的。 钟灵秀浑身无力地回到了家里,将晚餐放桌子上,就直接扑倒在床上。 花花十分乖巧,没有缠着她要摸要玩,而是乖乖地窝在她身边,陪她一起睡觉。 【在世界上的某个地方,放在角落里的泥娃娃,眼部的泥出现了干裂的痕迹,最后似乎无可挽回地,干裂的泥块脱落下来,露出了娃娃内里白皙的泥胎。 一声悲悯众生的佛号响起:阿弥陀佛。】 第二天,钟灵秀去上班的时候,感觉好多了。只是想到那些资料还留在办公室,不由得心一悸。忍不住先掏出手机,给胡湘打了个电话。 胡湘接了电话,钟灵秀忙问:“湘湘姐,今天你们去单位吗?” 胡湘打了个哈欠,说:“应该要去的,怎么了?” 钟灵秀说:“昨天市刑警支队队长送来了一份文件,好像挺着急的,所以我看看你们今天能不能帮着看看。” 虽然这话是真的,但是隐瞒了部分原因的钟灵秀,还是觉得有些对不住前辈,心里跟人家说了好几声对不起。 胡湘说:“嗯,好的,我知道了。” “那……再见。” “再见。” 打完电话,钟灵秀感觉轻松多了,只要自己不要和那些资料独处一天就好了。 到了单位,钟灵秀发现,自己还不是最早到的,最早到的是那个叫陆深的人。 整个单位只有五个人,但是钟灵秀跟其他的三个人都说过话,就这个陆深没怎么说过。他成天穿着一件和尚样式的灰色上衫,下面一条宽松的同色裤子,裤脚被绑住了,脚上一双回力胶鞋。手上还有一串似乎永不离手的佛珠。 这样的打扮,让人一看就会以为是一个和尚,但是他的头发乌黑浓密,又昭示着他没有遁入空门。 “早上好!”钟灵秀主动打招呼,看到办公室有人,她心情轻松多了,终于不用担心一个人跟那可怕的照片相处了。 陆深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又埋头干自己的事情去了,显得十分冷淡。 钟灵秀也不在意,反正有这么个人在,她就安心多了。 不多久,胡湘和王保宁也来了,最后就是迤迤(yi)然而来的贾宝元贾道长。 胡湘和王保宁陆深三人已经研究过那份资料了,贾宝元一到,四个人就跟贾道长说了自己的看法。 “这事情很蹊跷,就算是普通人,也看得出里面有邪物作祟。”胡湘说。 贾宝元点头:“这鞋子确实是很有问题。就是不知道是邪物附在上面,还是自己生出了邪灵。” 这里面的差别还是很大的。 钟灵秀鼓起勇气加入讨论:“我……我昨天去医院看了受害者,谢图……谢队长说,那个鞋子在受害者身上,脱不下来。而且那个自杀的受害者,和那个新娘,两个人鞋码完全不同。” 贾宝元说:“这种邪物,控制己身的大小,并不是难事。” 胡湘倒是有些担心:“你怎么跑去看那鞋子了?” 钟灵秀有些心虚地说:“谢队长着急请人帮忙,就只带我去看了一眼。” “那你看出什么来了?” 钟灵秀又忍不住害怕了,不过没有昨天抖得那么厉害了,说:“看出来了一点。” “看到了什么?” “那双鞋子是黑色的,而且上面都是黑色的血迹,还有血不断流出来,十分可怕。鞋子萦绕着非常厚重的黑气,而且死气一样的黑气,已经将那个新娘完全包裹住了。” 四个人面面相觑,真没想到钟灵秀竟然真能看到,他们一直以为钟灵秀是一个普通人,那些异状是看不到的。 胡湘迟疑地问:“那你……有什么感觉?” 钟灵秀脱口而出:“很怕,感觉那鞋子特别恐怖。” “除了怕呢?” 钟灵秀想了想自己昨晚的表现,说:“还觉得累。” 贾宝元听了,冲着胡湘点点头,胡湘也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 都说人能够看到鬼,或者其他的邪物,有三种情况。第一种,就是天生的,有些人天生开了天眼,所以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据说许多小孩子都是如此,只是随着年纪增长,就看不到了。第二种是后天开天眼,或者借助辅助工具的,比如涂牛眼泪,比如借助符篆,比如用照妖镜之类的工具。第三种就是在人生命气焰比较低的时候,比如将死之人,比如十分倒霉的人,都可能会看到那些东西。 贾宝元说:“小钟,你站起来,我看看。” 钟灵秀不明所以,满脸迷惑地站了起来。 贾宝元上下打量了一番,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妥,倒是钟灵秀那一双眼睛,显得颇为有神采,与往日的沉静柔和似乎有些不同,显得精光四射*了。 “道长,我……是不是哪里不对?”钟灵秀紧张地说。 贾宝元捋了捋胡须,安抚说:“你别怕,我暂时没看出你有什么不妥。昨晚回去以后,你有没有自己驱一下邪?比如给自己撒柚叶水,或者跨火盆之类的?” 钟灵秀摇摇头:“没有啊,这些我都不知道。” 贾宝元顿时觉得奇怪了,如果那东西的死气晦气那么强,钟灵秀不至于一点都不沾。可是看她身上干干净净的,也不是假的。 这些问题一时捉摸不透,贾宝元也就不多想了,神鬼界的许多事情,本来就难以捉摸。 “好了,你没事就好。以后遇上这种大凶的事件,你也要注意少往上面凑,免得沾染了或冲撞了。” 钟灵秀顿时感觉自己犯了错,实在是有些冲动了,忙说:“我知道错了,道长。” 胡湘解释说:“道长不是怪你,是担心你,你对我们这一行的事情不太了解,懵懵懂懂的,容易给自己招惹麻烦。” 钟灵秀点点头,她知道同事都是为她好。 贾宝元又说:“以后有时间,我还是来教你一些防身的方法,再给你讲讲这里面的规矩。” 钟灵秀忙答应说:“好的,麻烦你了,道长。” 不管如何,还是学会保命的本事要紧,普通人面对脏东西,确实是一点还手之力都没有。 既然钟灵秀去看了受害人,还见到了那双鞋子,贾宝元就让她把细节仔细说说。 同事们都是有本事的人,钟灵秀也没那么害怕了,就一五一十地,将仔仔细细地事情说了一遍。 胡湘夸奖说:“秀秀还真是厉害,看出了那邪物不可能只害了两条命,许多懂行的人都不一样看得出呢!” 贾宝元点头表示赞同,说:“还记得提醒那位女士注意保持距离,不要沾染了,也是难得。如果你有根子有天赋,入这一行也不错。” 钟灵秀被夸得害羞了,说:“我胆子太小了,看看那个鞋子的照片都受不了。不过我没有告诉那个妈妈,受害者抢救不回来了。而且,那张病床也沾染了不少黑气,如果以后别的病人睡那张床的话,怕也会受到影响。” 钟灵秀其实是感觉,如果其他的病人再用那张床,怕是会一般的病情转为重病,重病的会直接死掉,但是她不敢说的那么厉害。 王保宁称赞说:“看一眼就能够看出这么多东西,真是厉害。” 钟灵秀羞得低下了头,在几位同事面前,她是真的小白,不敢显得自己多能耐。 贾宝元说:“不管如何,还是有人再去一趟才行。你们谁去比较合适?” 一直没说话的陆深开口了:“我去吧。” 王保宁忙举手示意说:“我也去。” “行,那就你们两个去,仔细看看情形,如果能够将鞋子脱下带回来,是最好的。另外,如果遇上了谢队长,可以跟他交接一下事件,把事情接手过来。” 陆深和王保宁接了任务,就直接出发了。 贾宝元给刑警队挂了个电话,告诉那边自己派人去了,然后跟钟灵秀说:“你先放下手头的工作,趁着现在我还有点时间,教你一点东西。” 钟灵秀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要跟着贾宝元学习了,忙从椅子上站起来,来到贾宝元的香案前,说:“道长,我是不是应该拜个师之类的?” 贾宝元说:“不用那么麻烦,拜了师,就要沾染更多的因果。你只是跟我学一些常识,还有一些独善其身的雕虫小技而已,不用那么兴师动众的。” 章节目录 第7章 血色新娘(5) 钟灵秀哦了一声,贾道长说什么就是什么,反正她按照人家的意思办就是了。 接下来,贾宝元跟钟灵秀讲解了看到那些不好的东西的事情,钟灵秀顿时感到浑身起鸡皮疙瘩:“我以前看不到,应该不是天生能看到吧?而且……而且我也没用什么工具,也没开过天眼。” 剩下的,那就只有将死之人或者倒霉鬼了。 见钟灵秀害怕,贾宝元忙安慰说:“这三种情况,也只是同道中人总结出来的大多数情况,当然也有例外的。我看你身体康健,印堂亮堂,款眉秀目,并没有什么晦气之类的萦绕在眉间,所以你也不是第三种。应当是属于例外的情况。” 钟灵秀这才长长地舒了口气,说:“谢谢道长。这下我放心多了。” 贾宝元点点头,又说:“还有你看到的黑气,你知道是什么么?” 钟灵秀摇摇头,贾宝元继续说:“道中,将气分为许多种,上等的自然是灵气,灵气能助人修炼提升。这下等的,自然是死气、晦气、阴气等……” 贾宝元正说着,电话就响了。 他跟钟灵秀比了个稍等的手势,接了电话。 电话十分简短:“喂?是我,好。”然后就挂断了。 放下电话,贾宝元说:“谢队长已经跟陆深和保宁移交了事件,等会他来这儿接你,你跟他去刑警队一趟。” 钟灵秀忙问:“去刑警队?做什么?” “你昨天告诉他,那双鞋子应该不止害了两个人了,所以要把以往的案卷都找出来,查一查到底有多少案件跟那双鞋子有关。借调你,是想借用你的直觉。” “我……”钟灵秀哭丧了脸,很想拒绝贾宝元的要求。 贾宝元见她很害怕,便说:“我等会给你一张辟邪符,保证你不会受到任何邪祟的侵扰。另外,刑警队可是执行法律的地方,就像古代的捕快班一样,所以他们身上的正气也很足。特别是那个谢队长,他破获了不少案件,为许多鬼魂申了冤报了仇,身上有诸多功德,而且他阳气很足,又有一身官皮,那警徽,还有国徽,都是鬼所惧怕的,跟在他身边,你什么都不要怕。” 钟灵秀还有些犹犹豫豫的,贾宝元说:“等下次有机会,给你说说为什么警徽国徽之类的,都可以辟邪。” 钟灵秀点点头,不情不愿地接受了这项任务。 等到谢图南龙行虎步地进了调查局的时候,钟灵秀远远看着他,感觉确实是气势十足,特别阳刚。 这次,坐上谢图南的车的时候,钟灵秀没有那么忐忑了。 看着钟灵秀小媳妇似得跟在谢图南后面出去了,胡湘咯咯笑着说:“道长,没想到你也会骗人家小姑娘。” 贾道长哼了一声,说:“这哪叫骗?我哪句话不是实话?” “句句属实,可是放在一起就不一定是真的啦!” 不过钟灵秀去做的也不是什么危险的事情,胡湘也就乐得在一旁看热闹了。 钟灵秀跟着谢图南来到刑警队,刑警队的人看到她,不知情的,还以为是什么案件的受害者。 谢图南直接将钟灵秀引到档案室,跟档案室的人说:“这位是别的单位借调来的钟灵秀同志,她来帮助大家查看自杀案件的案卷。” 谢图南找钟灵秀,一个是因为调查局的人毕竟比刑警队的人,在这方面要敏感许多,另一个是,调查局其他的人都很忙,请来做这样的事情,怕是会被拒绝,所以就找了看似最小白的钟灵秀。 “钟同志你好,我是档案室的夏蕾,欢迎你来协助我们工作。”负责档案室的女警伸出手。 钟灵秀伸出手,跟她握了握手。 谢图南说:“夏蕾,你安排一个地方给她,然后把部分档案给她查阅,尽快找出我要的档案。” “是!” 谢图南走了,钟灵秀留下来和夏蕾一起工作。 很快夏蕾给她搬来了堆成小山一样的案卷,每一个案子都有一个自己的案卷盒。 钟灵秀坐在桌子后面,一份一份看过来,在这些案卷里,她见识了许许多多自我了结的方式,越看心里越不舒服,死者已矣,无法指责,但是实在是替他们惋惜。活着不好吗? 很快钟灵秀就找出了第一份案卷,在照片中一眼就看到那个令她心悸不已的古着鞋。 确定是那个古着鞋以后,钟灵秀就立马合上了档案,将这份档案放在一边。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刑警队真的能压制住邪祟,她现在倒是没有昨天看到照片那么害怕了。 到了中午的时候,谢图南又过来了:“午饭时间到了,你们先休息一下,去吃个饭。” 钟灵秀抬起头,谢图南就对她说:“我带你去食堂。” 夏蕾站起来说:“队长,我可以带她去。” 谢图南说:“不用了,我招来的人,我得亲自招待。你也快去吃饭吧!” 钟灵秀将案卷稍微整理了一下,然后跟着谢图南去了食堂。 来到食堂,许多人都跟谢图南打招呼,谢图南一一应答。 钟灵秀觉得,谢图南好像没有看上去的那么吓人,反而挺受人尊敬的样子,应该是一个很有能力很不错的上司。 谢图南带着钟灵秀去打饭,打饭的师傅还笑着说:“谢队长,难得看你来食堂吃饭啊!这位同志是?” “这是隔壁单位借调过来帮忙的,给来个红烧牛肉,一个排骨,一个辣椒炒肉。” 钟灵秀暗暗咋舌,吃得都是肉呢。 钟灵秀只点了一个肉,另外两个都是素菜。 不过这食堂也太热情了,三个菜都是满满一大勺,跟学校食堂的师傅半勺还要掂两下完全不同。 感叹了一下食堂的阔气,钟灵秀便开始吃了起来。 吃饭的时候,谢图南都不忘关心一下工作:“案卷看的怎么样?是不是比你们调查局的困难一些。” 钟灵秀摇头:“还好,不是很难,可能是我对那鞋子敏感,一打开案卷,看到照片,我就能够很快找到鞋子,我已经找到两份案卷了。” “速度真快,局里没有你这样速度快的。” 钟灵秀摇头:“我害怕那个鞋子,所以能第一时间就看到危险的所在,要是看别的案子的案卷,就不一定这么敏锐了。” 谢图南见她谦虚,便不夸她了,说起了别的事情。 吃完饭,谢图南将她送回档案室,钟灵秀稍微休息了一会儿,就继续看案卷。 到了晚上下班的时候,谢图南开车将钟灵秀送回家。 这样连着干活好几天,终于将那些确定跟古着鞋有关系的案子找了出来。 这些案子里,除了跳楼的,用刀自戕的,还有上吊的,割腕的,撞车的,落水的,五花八门。 最早的案子,能够追溯到15年前,林林总总下来,竟然二十多人遇害了,而且都差点被定性为自杀。 看完案卷,谢图南抹了一把脸,感叹说:“邪物比连环杀手还可怕。” 连环杀手杀人,会留下各种作案的痕迹,但是这种邪物,如果稍加疏忽,就可能会形成冤假错案。 钟灵秀有些忧心地说:“这些还只是自杀的部分,从新娘自残案来看,它可以使人攻击别人,所以可能还有一些案件,并没有被发现。” 谢图南不由得捏紧了手中的案卷,钟灵秀说的很有道理,如果真那样,可能还有一些冤假错案没有找出来。 这个时候,谢图南的手机响了,他拿起来一看,是医院方面打来的电话。 “队长,道长他们准备要收了那双鞋子,您要过来看看吗?” “好,我马上来。” 挂了电话,谢图南说:“道长他们要在医院处理那双鞋了,你要去看看吗?” 钟灵秀有些害怕,但是又有些好奇,她还从未见过自己的同事们施展自己的能耐呢! 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好奇心战胜了害怕,说:“去!” 前几天,陆深和王保宁没有能直接取下那双鞋子,是因为鞋子已经长在了张梦好身上,它直接从张梦好身上抽取精气,供养自己,如果没有不等精气抽取完毕,直接强行脱下来的话,张梦好会马上死去。 为了少一些麻烦,经过商量,大家决定等到张梦好去世以后,古着鞋自行脱落,然后再对鞋子进行处理。 今天大概是张梦好离世的时候了。 钟灵秀坐在车上,心情有些郁郁:“那个女孩,这么大好的年纪,就要离世,真是太可怜了。” 谢图南看惯了生死,也觉得有些悲凉,说:“虽然它已经残害了可能二十多个年轻的女孩子,但是至少我们就要终结它了。” 钟灵秀点点头,她知道张梦好跟自己年纪差不多大,本应该步入婚姻殿堂,开启新的人生旅程,生命却在短短几天内就戛然而止。 难怪鲁迅先生说,悲剧就是把美好的东西毁灭给人看。 章节目录 第8章 血色新娘(6) 两个人赶到医院以后,就直奔张梦好的病房。 不过,此时贾宝元等人,还在医护休息室等着。 “张梦好现在正在弥留之际,我们守在那边,会影响不好。” 会让人觉得,他们是在等张梦好死吧?虽然这是事实,但是也要照顾到家属的情绪。 大家会面了以后,倒是没有什么说话的心情。 过了许久,一直在旁边坐着闭目养神的贾宝元,突然睁开眼睛,说:“时候差不多了,我们过去吧!” 大家便鱼贯而出,一起朝着张梦好的病房走去。 走到病房门口,病房内突然响起一阵大哭,让人忍不住跟着心一颤。 很显然,张梦好应该是咽气了,这哭声应该是来自她的家人的。 里面护士打开门,让几个人进去,狭窄的病房顿时显得拥挤起来。 贾道长给医护人员和一直看守的警察使了眼色,几个家人就被半劝半拖地带出去了。 警察和医护人员也很快都出去了。 谢图南低声问钟灵秀:“你要不要出去?” 钟灵秀咬了咬唇,摇了摇头。 “等会儿可能会很可怕!”谢图南说。 钟灵秀吸了一口气,她已经做好了心理建设,说:“你……你守着我,我就不怕。” 底气还是略有些不足。 谢图南说:“那行,我守着你。” 作法这种事,他也不会,也只能旁观。 贾道长见旁人都出去了,而钟灵秀留了下来,倒是没有赶她,只递给她和谢图南两个人两个符:“要一直贴身带着。” “好!”两个人忙应了。 其他几个人忙着按照贾宝元的要求,摆好了阵法,要准备开始做法了。 此时,张梦好的尸体还在病床上放着,钟灵秀根本不敢直视那边,在她看来,那张病床已经被黑气占领了,从栏杆到脚都是黑气萦绕着,十分可怕。 见她一副想看又不想看的样子,谢图南干脆将她拉到自己的怀里,一只手捂住她的眼睛。 钟灵秀将谢图南的手拿开,又不敢推得太远,就把手放在自己的口鼻处,头靠在谢图南胸前,侧过脸悄悄偷瞥作法的情况。 阵法摆好以后,胡湘、王保宁和陆深三人很快退开,各自占据一个角落站着。身着道袍,一手桃木剑,一手八卦镜的贾宝元,一身打扮颇似电影里的林正英。 只见贾宝元腾出一只手,从胸前掏出几张符,一边念念有词,一边将符贴在了尸体上。 很快令人惊讶的事情就发生了,那双本来牢牢穿在张梦好身上的鞋,尝试了无数办法,都脱不下来的鞋,竟然自行脱落了,掉落在床上。 就在贾道长要继续施法的时候,那鞋子竟然自己走动起来,像是有一个人穿着它们,从床上下来,然后直接朝着病房门口奔来。 钟灵秀看到那冒着黑气的鞋子,竟然奔着自己的方向来了,差点又惊叫出声,好在谢图南及时捂住了她的嘴。 王保宁从一旁杀到鞋子跟前,一双戴着白手套的手,直接朝着那双鞋子,飞快结出了一个手印打过去,鞋子蹬蹬后退两步,调转了方向,开始寻找其他的突破口。 此时阵法已经开始生效,一脚踏入了阵法的鞋子,完全乱了分寸,全然不似刚才目标明确了。 只见那些双古着鞋在阵法中走着凌乱的步伐,似没头苍蝇一般地乱撞,王保宁等三人各自守着自己的方位,加持着阵法的运转,而贾道长不疾不徐地,在旁边踱了几步。 看似非常轻松随意的步子,钟灵秀却感觉,贾道长真不是在散步,或者变换方位。 果然,贾道长再次掏出一张符,口中念着咒语,符便自动燃烧起来,贾道长的桃木剑精准利落地刺中燃烧的符,符篆直接燃烧殆尽,而桃木剑上,出现了一些闪烁的雷电,刚开始十分微弱,不太起眼,随着咒语的加持,雷电越来越明显,越来越亮。 最后贾道长口中喊道:“刺!”手中的桃木剑朝着阵法中的鞋子刺去,一双鞋子,被捅了一个对穿,一阵雷电之后,鞋子褪去了不少黑气,显得没有那么厚重了。而钟灵秀再看那双鞋子的时候,也没觉得那么心悸不已了。 古着鞋露出了另一种样貌,并不是他们所看到的缎面刺绣的高跟鞋,而是一双绣花鞋,只是鞋子的底也很高,红色的缎面上,绣着缠枝纹,只是样式跟之前的高跟鞋完全不同了。 钟灵秀不由得皱了皱眉,这绣花鞋比高跟鞋显得还要诡异许多。 被刺中的鞋子,竟然挣扎起来,无数黑气冒出来,然后消失不见了,大概是被阵法给吞噬掉了。 为阵法做护法并加持的三个人,还能够听到许多冤魂的戾啸、惨叫,还有哭泣。一般人听了,怕是要直接七窍流血了。 因为这些冤魂的怨念很重。 一刺即中,贾道长并没有多高兴,很快抽出了桃木剑,再次走出了不同的步法,桃木剑背在身后,八卦镜托在胸前,围着整个阵法绕了一圈,口中一直念着咒语,很快就要开始刺下第二剑。 就在这时,钟灵秀惊恐地发现,本来安安静静躺在床上的张梦好的尸体,突然直直地坐了起来,然后朝着离病床最近的陆深扑了过去。 尸体张大着嘴巴,露出森森的牙齿,十分可怖。 谢图南也注意到了,忙用手捂住了钟灵秀的眼睛,不让她看到那个可怖的尸体。 同时,谢图南也着急,可是他之前得到了交代,在这些人作法的时候,绝对不可以出声,出声就会扰乱他们的心神,可能会导致作法失败不说,还可能遭到反噬,所以他一直死守着不肯吭声。 这个时候那个尸体要攻击作法的师父了,谢图南当然担心的不行。 就在两个人担心害怕的时候,只见本来专心念经的陆深,突然抬起左手,手中的佛珠串一碰到尸体,便发出了一阵金光,而尸体也像是受到了极大地打击力,直接飞回去,撞到了墙上,然后掉落在了床上。 见此情形,谢图南松了一口气,心里佩服这些大师的厉害,然后放开了捂住钟灵秀眼睛的手。 钟灵秀被放开以后,立马四下看了看,谢图南悄悄指了指床上,钟灵秀看了过去,果然看到了俯卧在床上、浑身冒着黑气的尸体,也松了一口气。 虽然强烈地想要知道陆深是怎么做到的,但是她现在不能出声发问。 在陆深用佛珠串挡住了尸体对自己的进攻的同时,贾道长已经对着那双鞋子,刺下了第二剑,这次鞋子抖得更厉害了。 钟灵秀可以看到,那双鞋子的黑气冒的更厉害了,鞋子里面已经发黑的、粘稠如淤泥的污血,倾倒得更快了。 钟灵秀心中飞快地想着,看来,这鞋子的黑气和里面的污血,正是它怨力的来源。里面是无数的冤魂,杀的人越多,它的力量就越强。 而现在贾道长用阳气十足的桃木剑,配上雷符,两种至阳之物相并,作为至阴邪物的鞋子,自然毫无反抗之力。 在贾道长的多次施法和用桃木剑的戳*刺,很快那双鞋子上的黑气越来越少,而且也渐渐露出了本来的面目。 到了大约对着鞋子施法七次以后,贾道长最后,双腿并拢,将桃木剑和八卦镜合在胸前,缓缓呼出一口气,算是作法完毕。 陆深和王保宁开始收起阵法,而胡湘则拿出一块白色的手帕递给贾道长,让他擦汗。 见钟灵秀和谢图南还站在角落里,一动不动的,胡湘笑着说:“可以了,现在完事了。” 钟灵秀才松了一口气,而谢图南也不着痕迹地放开了钟灵秀。 胡湘见此情形,只是笑了笑,并没有说什么。 钟灵秀好奇地看过去,就看到那双鞋子已经被戳得破破烂烂了,但是样式上还是看得出,是一双绣花鞋,而且鞋面布料看上去都十分陈旧了。 “那东西,应该有一些年头了吧?”钟灵秀问。 胡湘看向贾道长,贾道长已经把擦汗的手绢收了起来,说:“确实有些年头了。” 钟灵秀见自己猜对了,更觉振奋,说:“这鞋子,虽然已经坏了,但是看得出,布料是非常好的布料,而且看花纹和样式,应该属于明清时期的,再加上这不是小脚穿的鞋子,我猜应该是明朝的,而且不是明朝后期,应该是前中期的。再加上那细腻的绣工和独特的花纹,我想,应该是明朝前中期江南地区的富家女子所穿的。” 众人皆惊叹:“你怎么看出来的?” 钟灵秀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我以前是学历史的,写过这方面的论文。” 胡湘说:“不愧是大学生,懂得真多。” 钟灵秀被夸的害羞了,眼睛四处瞟了瞟,看到了床上的尸体,便说:“还是把张小姐的遗体放好吧,免得亲属起疑心。” 章节目录 第9章 世事总无常 谢图南听了这话,便立马上前,帮助王保宁把张梦好的尸体恢复之前的样子,脑门上的那道符倒是没有取下来。 钟灵秀见那个尸体已经黑气不多了,而且胡湘和贾道长都没有阻止谢图南,觉得那黑气应该害不了谢图南了。 在钟灵秀看来,尸体虽然已经没有那么重的黑气萦绕,但是已经瘦如枯柴,所有的精气都已经被吸走了,仿若死了多年的干尸。只是一般人看上去,张梦好只是因为伤口发炎,引发并发症而去世的。 几个人将病房里收拾好,作法的法器也都收了起来以后,谢图南才去打开门,让其他的人进来。 家属们一进来,哭声更大了。 钟灵秀站在角落里,看着哭成泪人的家属们,特别是张梦好的妈妈,简直要哭晕过去了,心里特别不是滋味。 一双鞋,就能够夺走一条生命,白发人送黑发人,实在是可恨。而且,如果是人,可能还会有悔恨,有歉意,但是这种阴邪之物,是永远不会有这种想法和感悟的。 这样想着,钟灵秀对于调查局存在的重要性,有了更深的感触。 张梦好的妈妈强撑着悲伤,拉着贾宝元的衣服说:“大师,我想请问,我女儿的魂魄,是不是已经被解救出来了。” 女儿的性命已经无法救回来,那就只能够期望,女儿的魂魄能够解脱出来,顺利进入轮回。 胡湘上前,一把拉起张梦好妈妈,说:“阿姨,邪物我们已经收了,里面的冤魂也都已经被解救出来了,您放心。” 张梦好妈妈抚了抚胸口,眼泪扑簌簌掉下来,还说:“那就好,那就好,谢谢你们,谢谢你们。回头能不能请你们帮我做一场法事,让梦好下辈子能投生一个好人家。” 胡湘为难地说:“对不起,我们不能接这样的私活。邪物已被收了,我们的工作就结束了,希望您能理解。如果你想作法,咱们市和周边都有一些庙宇道观之类的,都可以帮您的。” 张梦好妈妈说了谢谢,然后扑在床前大哭起来。 剩下的就是是医院和警察的事情了,调查局的人趁机离开了病房。 钟灵秀走到胡湘的身边,问:“湘湘姐,那些冤魂,真的会进入轮回吗?” 在贾道长施法的时候,钟灵秀好似看见了黑气中,有许多扭曲痛苦的人脸,可能就是那些冤魂。 胡湘苦笑了一声,摇头说:“魂被吸进了那邪物里,便不再是真正的魂,而是被侵染的灵,失去了魂魄的本质,也就是失去了进入轮回的资格。而且那些恶灵依附那邪物而存在,离开了邪物,也就魂飞魄散了,哪里能够进入轮回。” 钟灵秀震惊地张开了嘴,那些人也真是可怜。他们或许不是纯粹的好人,但是也不是大奸大恶之徒,就这样魂飞魄散,消失在天地间,实在是倒霉。 胡湘见她面露不忍,劝说说:“这种事情太多了,我们能力有限,救不了所有人,只能尽自己所能而已。” 钟灵秀无力的点点头。 贾道长几个人去护士站,找了护士长,交给她几张符,让她等张梦好的尸体被运走后,将符贴在床头,贴上七天七夜,不可揭下来。另外,还要趁着天气好的时候,将那张床抬出去暴晒,晒足了七七四十九个小时,才能安排给新的病人。 护士们在医院久了,也知道许多事情并不是科学能够解释的,都郑重地答应了贾宝元的要求。 钟灵秀在走廊上的椅子上坐着,等着同事们做最后的善后处理。 这个时候,一个打扮时髦的女人小跑了过来,搭讪说:“你好,请问你是他们的人吧?” 钟灵秀想了一下才明白,她说自己是不是跟贾宝元他们一起的。 女人说:“我是何洛,是那个张梦好的朋友,我想……我想问问,能不能求一个平安符?” 钟灵秀看了她一眼,摇头说:“不好意思,我不会画符,身上也没有什么平安符。” 贾宝元给她的符,她也不好随便给别人。 何洛有些不甘心,说:“虽然那东西被大师们处理掉了,可是我还是怕。要知道,那双鞋是我陪她买的。” 钟灵秀理解这种心理,说:“我不懂这方面的事情,我只是一个文员。你要是想要平安符,我想你去香火鼎盛的寺庙道观求一个,也是有用的。” 刚刚胡湘也是这么跟张梦好妈妈说的,说明去寺庙道观应该是有用的吧? 何洛干脆在钟灵秀身边坐下,叹了口气,说:“世事真是无常,我十多天前还在羡慕梦好,可以嫁给王冠宇,过上富太太的生活,没想到转眼就落到了这个地步。” 钟灵秀也觉得是如此,她看过婚礼的视频,前半段圣洁又美好,俊男靓女在斥巨资准备的婚礼上,宣誓、结为夫妻,后半段,血腥恐怖,大片大片的血花绽放在白色的婚纱上,实在是可怖。视频前后的反差,实在是令人惊心。 何洛没有求到平安符,觉得不放心,便说:“这样吧,你可以把你的电话号码给我吗?如果我遇到什么事,就给你打电话。你们应该接受我们普通人的求助的吧?” 何洛不知道钟灵秀他们的身份,但是看到警察都出面,为他们保驾护航,就猜测他们肯定不是什么野路子的。 钟灵秀倒是没什么意见,她们调查局本就接受普通人报案的。 她报了自己的电话号码,何洛立马输入了手机,又问了钟灵秀的名字,还在她名字前面加了一个字母A,显然是想着,如果真需要的时候,能够尽快找到她的号码。 要到了号码,何洛道了谢,就离开了。 不一会儿,贾宝元和其他人都从护士站出来了。 五个人一起回到了单位。 到了单位钟灵秀才知道,那双鞋子也被带回来了。 “医院到底人多眼杂,不太好做最后的处理,所以带回来比较合适。”贾宝元耐心地跟钟灵秀解释。 钟灵秀点头,现在看到那双鞋子,她没有那么害怕了。 就在几个人商量着要怎么处理掉鞋子的时候,贾宝元桌上的电话又响了。 贾宝元接完电话,就给大家说:“是规划局的杜副局长,想请我去给他儿子的新房布置一下风水。” 钟灵秀心里顿时一个大大的问号,怎么调查局还要管这种事啊?而且其他的人看上去都觉得理所当然的样子。 贾宝元对胡湘说:“湘湘,你帮我准备一下,明天我就去一趟。” 胡湘爽快地答应说:“好嘞!” “你们去忙自己的吧!”贾宝元说。 钟灵秀正要转身干活,贾宝元又说:“小钟你过来。” 钟灵秀乖乖地回到香案前,在椅子上坐下。 贾宝元问:“你是不是很奇怪,为什么我还要帮别人看风水?” 钟灵秀点点头,总有点借职务之便谋好处的意味。 贾宝元说:“一个人能够走到那一步,都是一命二运三风水,风水可以改运,也可以改命。我们帮人家看风水,不是要给人家助运得好处,而是为了让人家,按照自己本来的路子走下去。” 钟灵秀很快就想明白了:“如果有人的运甚至是命被改了,可能会引发动乱?甚至有更大的影响?” 说白了,体制内的人,就像是国家机器上的一个个零部件,一个零件出了问题,肯定会影响到国家机器的工作。为了保证安稳,减少麻烦,贾宝元才会去帮人家去看风水。 贾宝元欣慰地点头:“你真是一个聪明的孩子,一点就透。作为调查局的一员,要对我们的工作有一个正确的认识。” 钟灵秀感觉真是耳目一新,看来事情确实是有多种角度的。 “是,道长,我会加强学习,更好地做好手头的工作的。”钟灵秀站起来说。 没有别的事情,钟灵秀就回去干活了,最近在刑警队那边干活,耽误了自己不少事儿。 趁着自己对古着鞋的事件还记忆清晰,钟灵秀在拿到资料以后,很快就开始着手把这个事件的报告写了出来。 因为亲身经历了,所以钟灵秀写的也更加清楚详细,后面的总结感悟也更有深度。 报告上交了以后,钟灵秀稍事休息,顺便拿出手机刷刷新闻之类的,放松一下,结果就看到了头条新闻:末日来临?购物中心出现丧尸咬人! 末日和丧尸肯定是个噱头,如真是末日,出现了丧尸,贾道长他们会不知道?钟灵秀腹诽了一下标题党,然后点进新闻看起来。 新闻中说,在本市一个购物中心,出现咬人事件,一个年轻的小伙子,突然就扑向人群中一个女人,对着人家啃咬起来,咬坏了人家脸和脖子,据说差点咬到了大动脉。好在周围的群众和保安合力制住了小伙子,才没有酿成大祸,受伤的女人也送到了医院,目前情况稳定了。 章节目录 第10章 嗜血恶犬(1) 新闻中配的图片,虽然打了码,可是也显得十分血腥可怕,地上的一滩血迹,看上去十分渗人。 看完新闻,钟灵秀忍不住问:“湘湘姐,这个世界上有僵尸或者丧尸吗?” 胡湘随口答道:“当然有啊!只是比较少见。” “有没有可能,出现在市区?” “那应该不太可能,如果出现在市区,我们应该会有所感应。”胡湘十分肯定地说。 王保宁插话说:“对啊,如果有僵尸这种煞气冲天的东西出现在本市,我们不会没感觉的。” 钟灵秀点点头,她知道自己的同事们有这样的能力,那看来这个新闻中的事情,不是僵尸和丧尸,那会是什么呢?跟阴气邪物之类的,有没有关系呢? 这个新闻闹得很大,不仅很快全国人民都知道了,而且外媒都有转载。没办法,末日,丧尸这样的字眼,实在是夺人眼球。 人们议论纷纷,都有些恐慌,毕竟事情的真相,还不是很清楚。 警方很快发布声明,表示咬人的男子已经被控制住,被咬的女子也已经脱离生命危险,经过一段时间治疗就会恢复健康,而男子咬人的原因,是因为精神错乱,事发时,发病了,所以有攻击性*行为。 大家议论纷纷,实在是不相信真的只是精神病发作。 钟灵秀也不太信,看网上流传的视频,还有网上的议论,说人家咬人之前,是一个挺正常的人。 钟灵秀想了想,给谢图南发了消息,问他知不知道情况。 谢图南很快回了消息,他倒是没有对钟灵秀保密之类的,说:“男子事前吸食了一种俗名叫丧尸浴盐的毒品,吸食这种毒品以后,就会有这种像丧尸一样的行为,所以才有了丧尸浴盐的外号。” 这个结果应该是真实的,谢图南没有必要骗钟灵秀。毕竟钟灵秀从事的工作,比他的工作保密性还强,相信她也不会出去乱说。 警方没有公布真实的情况是因为,害怕有人会觉得那种样子很酷,特别是青少年,丧尸末日之类的,简直是他们的兴奋剂。他们又是在总想搞个大新闻的年纪,如果他们进行模仿的话,会造成极为严重的后果。 警方在掌握了真实的情况以后,当然会对背后的毒源都加以侦查的。 钟灵秀拿着手机皱眉,她感觉事情好像没有看上去的那么简单。 思绪飘了一会儿,钟灵秀微微甩甩头,觉得是自己神经过敏了。 自己加入调查局也已经半个多月了,写了好些报告,又经历了古着鞋的事情,所以看什么都觉得有问题。 这个时候,贾宝元从外面进来,从背的口袋里掏出了几个牛皮纸的信封,给办公室里的人每个人发了一个。 看到信封,钟灵秀还在想是什么,拿到手的时候,心一跳,忍不住想,不是吧? 转头看贾宝元,只见他将自己的口袋取下来,挂在一旁,并没有要解释的意思。再看其他的人,非常自然地看了看信封,然后收了起来。 钟灵秀努力抑制住激动的心情,打开信封,顿时瞪大了眼睛,里面是整整齐齐一叠毛爷爷! 贾宝元坐下以后,喝了一口茶,才说:“这次给小钟多一点,小钟年轻,又是女孩子,要买房,需要攒钱,你们不许有想法。” 王保宁已经笑着说:“道长,你这是什么话,你的钱爱怎么分就怎么分,我们只有感激的份儿,哪里会有意见?” 胡湘也说:“就是,我们可不是那种斗米养恩升米养仇的人。” 钟灵秀觉得有点不好意思,站起来说:“谢谢道长,谢谢大家。” 贾宝元摆手示意她坐下,说:“不必客气,这是惯例。我们这些年,该置备的东西也都置备了,想买什么也有点余钱,你是年轻人,正是大好时光,不要被钱财束缚了手脚。我看现在的年轻人都想要买房,你呢,赶紧攒够了首付买一个,就算是女孩子,买套房在那儿,以后面对婆家,也有底气许多。” 钟灵秀十分感动,感觉眼泪都快涌出来了。没想到贾道长像个长辈一样关心自己,照拂自己,几个同事也和善友爱,十分照顾自己。 “你们对我真好,能够遇到你们,是我最大的幸运。”钟灵秀动情之下,就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胡湘走过来,搂着她说:“傻姑娘,遇到你,也是我们的幸运。最近交上去的报告,受到了上面的表扬,说写的非常好。你可是把我们从报告中解救出来了。” 钟灵秀擦了擦眼泪,说:“我也只会写报告这点事,别的也帮不上忙。” “帮我们写报告,就是最大的好处了。你是调查局的一员,就是我们要关照的人。”王保宁添了一句。 钟灵秀说:“那我以后更努力写报告。” 胡湘拍了拍她的肩膀,说:“现在就够努力了,不要太拼。” 钟灵秀点点头。 下班以后,把钱带回家,钟灵秀才好意思拿出来数数,竟然有好几万。看来是贾道长替人看了风水,人家又不好意思白使唤贾道长,毕竟贾道长是会通阴阳的,客气点总是对的,所以给了感谢费。贾道长出于一些考虑,也没有推辞,拿回来的钱跟调查局的人一起分了。 放好钱,钟灵秀想,调查局跟自己想象的真是非常不一样,虽然处理的是最污秽阴邪的事情,但是同事之间,却是最美好有爱的。 能够到这样的单位,也是实属有幸。 周五下班的时候,钟灵秀收到谢图南的消息,想请她吃饭。 钟灵秀想了想,回复:“我并没有帮很多忙,这次是你们刑警队和我们调查局的一次合作行动,我不敢居功,也不敢接受你的道谢。” 谢图南的短信很快又过来了:“主要是为了感谢你,帮我们翻阅了那么多案卷,找出了那些相关的案件,虽然请你吃了几天的食堂,但是毕竟不是正经请客,所以想好好请你一顿,算是正式道谢。” 不等钟灵秀回复,谢图南第二天信息又到了:“如果你拒绝,我下次也不敢找你帮忙了。人情债不好欠。” 钟灵秀无奈地笑着摇摇头,谢图南如果在自己跟前站着,估计都不会给自己拒绝的机会,直接把自己拉去餐厅了。 想自己帮着人家看案卷,确实是昏天黑地看了好几天,这顿饭自己确实是当得起的。于是她回复说:“好吧,咱们就简单地吃顿饭。” 两个人也吃不了多少,所以钟灵秀不那么纠结了。 第二天谢图南就如约而至,依旧开着他的越野车来接钟灵秀。 钟灵秀感觉,谢图南的车,和他的人太匹配了,都是那么霸道的感觉。 钟灵秀上车的时候,就看到小区的大妈聚在一起,对着这边指指点点,挤眉弄眼的。估计是又要编排出什么新剧情了来八卦了。 谢图南带着钟灵秀来到一个叫“船家”的餐馆,进门处还有一艘小渔船,渔船上还挂着斗笠蓑衣,放着一支长蒿,还有几只假的鸬鹚之类的,显得颇有情趣。这家店的风格,一下子就出来了。 钟灵秀顿时就觉得这家店还挺有趣味的。 谢图南说:“这家店以河鲜为主,各种鱼,还有虾、蟹、螺蛳之类的,你看你喜欢什么就点什么。” 钟灵秀点头,她还挺喜欢吃鱼的,谢图南选这样一家店,应该是巧合吧? 吃饭的时候,谢图南聊了聊工作,主要是把古着鞋的收尾工作跟钟灵秀说了一下,“最近都是在忙这个事儿,如果不是要请你吃饭,我也难得偷得这浮生半日闲呢。” 钟灵秀笑了笑,知道刑警队很忙,不仅要管Y市的大案子,S省下面那些市和地区的案子也要管管,还要协助外省的案子之类的。 吃完饭,钟灵秀就知道了,谢图南现在单身,父母虽然也在Y市,却不住在一起之类的乱七八糟的事情。 吃完饭,谢图南去付了款,跟钟灵秀说:“隔壁公园绿树成荫,挺适合饭后走走的,赏光一起去?” 钟灵秀觉得,如果急着回去,倒好像真是为了吃顿饭才跟人家出来似得,便点头答应了。 随着房地产业的发展,各大城市的用地也越来越紧张,在中心城区还有这样一个公园,实属难得。老公园的绿化做得十分不错,冠盖直径达七八米的树也到处可见,确实是散步的好去处。 走在树荫下,有凉风徐徐吹过,感觉比在空调房还要舒适惬意。 公园有许多人在休息乘凉睡午觉,还有许多人带着宝宝来,显然是觉得这儿凉爽又空气好,比家里舒服。 两个人走了一会儿,突然听到一阵狗吠,转头看过去,竟然看到一只凶恶的狗,扑倒了一辆婴儿车,婴儿车翻倒了,里面的孩子滚了出来,那狗直接扑上去就咬! 章节目录 第11章 嗜血恶犬(2) 两个人没有犹豫,急忙朝着事发的方向冲过去。 周围惊叫一片,孩子的奶奶更是又哭又喊,在旁边想要去抢自己的孙子,可是又被狗吓得不敢近前,伸了好几次手都没能靠近,顿时急的一边跺脚一边哭骂。 被突然摔倒在地上的孩子,早已被吓到了,此时也已经哭得厉害。 恶犬十分凶猛,一边撕咬开婴儿车薄薄的防虫纱,一边发出呜呜的低吼声威胁。 人们从四面八方跑过来,有人拿着棍子,有人拿着砖头,都是随手操起手边的东西就过来了。 看到这么多人,那恶犬似乎一点都不害怕。 撕开了婴儿车的防虫纱,恶犬将孩子从婴儿车里拖出来,一口咬在孩子白生生的胳膊上,引来众人一片惊叫。 孩子被咬疼了,哇地一声哭得更厉害了,那尖锐的哭声,引得在场的人都心抽痛不已。 可怜的孩子! 许多人直接将自己手里的东西朝着恶犬扔过去,有些砸到了恶犬,但是那恶犬似乎一点痛感也没有,继续咬着孩子的胳膊,还啃了两口,孩子的胳膊更是稀烂了。 钟灵秀急得不行,这样拖下去,万一恶犬咬孩子的脖子,或者其他的致命部位,亦或者是孩子失血过多,都会有生命危险。 “怎么办?”钟灵秀焦急地问,她恨不得自己以身替之,将可怜的孩子从恶犬的嘴里换过来! 那恶犬对周围的呼喝恐吓没有任何反应,眼里甚至带着几分嗜血的光芒! 谢图南也是紧紧抿着嘴,脸上的肌肉在抽动着,他将钟灵秀推到自己的身后,直接跨了两步上去,没有多犹豫,砰砰两拳狠狠砸在恶犬身上! 那恶犬吃痛,嗷了一嗓子,终于放开了孩子的手臂,扭头就要咬谢图南! 谢图南一个敏捷的闪身,避开了恶犬的攻击,本想着恶犬的注意力应该会被吸引到他身上的,没想到恶犬却不继续追他,而是扭头要继续咬孩子。 大家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再咬下去,孩子的胳膊要废了! 钟灵秀气急,从旁边人手里夺过一根金属杖,直接冲过去对着恶犬抽了两棍子。恶犬更怒,立马朝着钟灵秀扑过来,谢图南眼疾手快,抓住钟灵秀的手,飞快地给了恶犬两棍子,恶犬顿时不敢上前,龇牙咧嘴地冲着两个人,发出呜呜的吼声。 钟灵秀见恶犬的注意力不在孩子身上了,顿时精神一震,忙喊:“快!你们把孩子抱走!” 围观的人觉得有理,一个小伙子仗着身手敏捷,一个窜出以后,伸出长臂就要捞走孩子,只可惜稍微晚了一点儿,要不是小伙子缩手快,恐怕也要被咬一口了! 难得的机会就这样失去了,大家不免发出叹息。 钟灵秀十分气愤,双眼恨恨地盯着恶犬,跟恶犬的眼睛对上了。双方对视了两秒,恶犬突然呜了一声,后退了一步,似乎有点害怕,但是没有要离开的样子。 钟灵秀拼命让自己冷静一些,跟谢图南说:“那狗有点怕了,我再冲它挥几下棒子,吓吓它,你趁机将孩子抱走!” “你会不会有危险?”谢图南担忧地问。 钟灵秀扭头看了他一眼,看到他下巴上都有了一颗巨大的汗珠,说:“孩子要紧,再说了,如果它攻击我,我就跑,你救完孩子,赶紧来救我!” 谢图南权衡了一下,很快就答应了,不是他不担心钟灵秀,但是刚刚也看到了,别人根本没有那个身手,能够将孩子从恶犬的嘴里抢过来! 孩子已经哭得失声了,满脸通红的,十分可怜。再这样下去,失血过多,惊惧,缺氧,都可能要了孩子的命! 谢图南慢慢地松开了,抓着钟灵秀握着棍子的双手,跟她调换了一个方位,钟灵秀看了他一眼,他微微点头。 钟灵秀顿感时机成熟,上前一步,对着恶犬一顿痛打。谢图南瞅准时机,立马一个滚进的动作,手臂一捞,直接带着孩子滚出了恶犬的攻击范围。 孩子的奶奶马上冲了过去,抱着孩子哭得更厉害了。 周围的人都嚷嚷着:“快送医院!” “流了好多血,快走快走!” …… 钟灵秀死死地握着棍子,那恶犬被痛打了几下之后,也不敢朝着钟灵秀来了。 看到孩子被抢走了,恶犬却没有去追。钟灵秀提起一颗心,担心恶犬冲自己来。 没想到恶犬并没有攻击她,而是低头开始舔舐地上的鲜血! 钟灵秀惊讶得看着这一幕,觉得又恶心又恐怖。 以前也看到过狗啃骨头舔鲜血,但那都不是人血! 孩子已经有人送去了医院,救护车也在路上了,谢图南赶紧回来保护钟灵秀。 一部分人追着孩子去了,但是还有一部分人留下来跟着钟灵秀一起跟恶犬对峙。 看到那恶犬在舔地上的鲜血,谢图南也皱眉,这一幕确实是恶心。 感觉到谢图南来到了自己的身边,钟灵秀紧绷的神经顿时一松,浑身一软,手里的棍子也掉在了地上。 谢图南忙扶住她,焦急地问:“你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 钟灵秀摇摇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脱力了。” 旁边有人说:“小伙子,扶你女朋友去旁边休息一下吧,这儿有我们呢!” 刚刚钟灵秀和谢图南两个人配合默契,一人打狗一人抢救孩子,可以说是天衣无缝,大家都是十分佩服两个人的。 钟灵秀被那句女朋友弄得不好意思了。 谢图南低声说:“不要在意这些细节,你先去旁边休息一下吧!” 钟灵秀嗯了一声,突然想起棍子,示意谢图南帮着捡起来,然后送到不远处一个老人家手里:“对不住了老人家,你的拐杖让我弄坏了,回头我赔你一个。” 老人家笑着说:“没事,我不怪你,一根拐杖换一个孩子,值得。你也不用赔我,我家里还有别的拐杖。” 钟灵秀说:“那多不好意思,要赔的。您给个电话给我,我回头买一个给您送来。” 旁边又有人说:“美女,你们也留个电话啊,人家家人肯定要感谢你们的。” 谢图南说:“那倒不用了,我们是警察,这是我们分内的事情。” 大家恍然大悟,原来是警察,难怪那么厉害,临危不惧不说,配合也十分默契。 不知道是谁带头鼓掌,大家就都纷纷鼓掌起来。 钟灵秀觉得非常害羞,这种场景,还只在电视剧里看到过。 好说歹说,总算要到了老人家的电话,不一会儿,抓狗大队的人也来了,很快就抓住了恶犬,送上了车的笼子里。 恶犬被抓走了,大家也就散了,还有人说要去医院看看可怜的孩子。 一切恢复正常,两个人也放松了许多。谢图南说:“你刚刚可真勇敢,还很聪明。” 钟灵秀忙摇头说:“不要这么说,我刚刚腿都吓软了。” 谢图南笑了,说:“你那是正常反应,普通人在确定安全以后,肾上腺激素褪去,肯定会觉得浑身发软的。你面对恶犬,能够持棍对峙,真的很勇敢了。” 钟灵秀害羞的低下了头,粉红粉红的耳朵暴露了她此时的情绪。 两个人沉默了好一会儿,钟灵秀才说:“我们回去吧,你身上也沾了血,最好换件衣服。” 谢图南低头看了看,自己深色的T恤上,确实有几个不太明显的斑点,点头说:“我先送你回去。” “好。” 坐上谢图南的车,钟灵秀系好安全带,就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谢图南见她那个样子,也不打扰她,只发动了车子,送她回家。 钟灵秀闭上眼睛,就浮现出咬人的恶犬那双发红的眼睛,里面充斥着疯狂和嗜血的情绪,没有一丝平时看到的狗狗的温和和可爱。 想到自己跟它对视的时候,还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恐惧害怕,钟灵秀心里浮现出了一些疑惑,害怕?真的是害怕的情绪吗?应该是吧,那条狗还忍不住退后了一步。可是他为什么会怕自己呢? 只是,没来得及想清楚,钟灵秀就打起了盹。等到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车已经停在小区门口了。 “你怎么不叫醒我?”钟灵秀很不好意思,让人家在这儿等着自己。 谢图南双手搭在方向盘上,微带笑意说:“想让你稍微休息一下。” “是不是等了很久?” “没多久,你放心吧。回去好好休息,今天你也受到了惊吓。”谢图南说。 钟灵秀突然发现,说话声音像打雷的谢图南,此时声音挺温柔的,而且笑容让他整个人显得温和多了,没有那么迫人的气势了。 “好的,那我先进去了。” “去吧。” 钟灵秀下了车,突然想起来,又透过车窗问谢图南:“你能不能找到那个孩子在哪个医院?最随时了解一下他的情况。” 章节目录 第12章 嗜血恶犬(3) 不知道孩子好不好,有没有什么危险。 除了生命危险,胳膊被咬成那个样子,说不定要截肢。 谢图南做了个敬礼的姿势,说:“是!” 钟灵秀被他逗笑了,说:“你快回去换衣服吧!谢谢你请客,再见!” “再见。” 跟谢图南挥了手,钟灵秀撑着遮阳伞慢慢地走进了小区。 走到门口,保安笑着说:“你男朋友的车真有气势。” 钟灵秀脸上飞过一抹红霞,今天别人误会好几次了,“他不是我男朋友。” “不是你男朋友?是什么人啊?”保安好奇地追问。 钟灵秀说:“是同事。” 保安又说:“那肯定是在追你,不然怎么老送你回家?” 钟灵秀感觉这天没法聊了,只好说:“我要回去了,再见。” 保安还在说:“还害羞了,嘿!” 钟灵秀飞快地跑回家,她的脸皮实在是太薄了。 下午的时候,这件事就出现在新闻里,有的侧重闹市公园出现恶犬伤人事件,有的侧重英勇警察机智救人的事情。 钟灵秀抱着花花刷新闻,主要是想看看孩子的情况,而且新闻和评论的夸奖,也会让她觉得很开心。 新闻中说,孩子虽然失血过多,但是情况已经稳定了,没有生命危险。接下来还要看伤势的情况,医生会尽力挽救,不留残疾。 孩子的家人也十分伤心悲痛,才一岁左右的孩子,就遭此劫难。 后续还有孩子家人送锦旗去了谢图南的单位,有好心人去医院看望孩子之类的消息。 放下新闻,钟灵秀叹了口气,想着自己要去买一根拐杖,给人家老人家送过去。 再上班的时候,胡湘等人半正式半调侃地夸了钟灵秀几句,事情这样就算是过去了。 谢图南确实是个细心的人,后续也给钟灵秀发了不少孩子的消息。现代医学确实厉害,孩子的手臂保住了,只是需要时间去康复。 至于恶犬,当然是被抓狗大队处理了,咬人的狗是不能留的。 钟灵秀恢复了往常上下班的作息,贾宝元让人在钟灵秀的桌子上安装了个电话,以后他们出去办事去了,电话可以直接打给钟灵秀。 下班回家,去菜市场买了菜,然后买了点鸡腿肉,准备煮好撕给花花吃。现在钟灵秀收入多了许多,她把花花的伙食水平也提高了不少。 提着菜往家里走,钟灵秀心里盘算着,听说吃三文鱼之类的对猫好,周末的时候可以去超市逛逛,买点鱼放在冰箱,和鸡肉轮着给花花吃,花花的食物也就没那么单一了。 “汪汪汪!”钟灵秀正想事儿,突然被一阵狂吠吓一跳。 扭头一看,是一个大伯牵着一条大型犬,那狗看到钟灵秀,就朝着她扑过来。 因为上次的事儿,钟灵秀还有些害怕,吓得退后了好几步。 那大伯忙拉住狗,一边道歉说:“不好意思啊姑娘,今天不知道怎么了,兵兵有点发狂了。” 有人拉着,钟灵秀感觉还稍微好点,说:“没事。可能是我买了肉,它闻到了。” “没道理啊,以前它从不这样的,看到人都是亲亲热热的,从不吼人扑人的。”大伯很是苦恼。 那狗又是一个跃身,要扑钟灵秀,被大伯用力一拉,又退了回去。可是那恶狠狠的样子,一点都不像闹着玩。 钟灵秀惊疑不定地看着大狗,那狗也拦着路不让她走,她有些进退两难了。 看那狗的眼睛,有些发红,还有些疯狂,钟灵秀一惊,忍不住想到了几天前咬了孩子的狗。 这条狗的眼睛,看上去没有那么疯狂,可是内容是一样的,嗜血!它是真想咬自己! 这样的发现,让钟灵秀连连后退了好几步。上次自己确实是有一腔勇猛,一个是因为自己手里有棍子,另一个是谢图南在身边,这次可是什么都没有。 那条狗好像蓄好了力,突然挣脱了主人的牵制,直接朝着钟灵秀扑过来,将她扑倒在地! 钟灵秀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自己就狠狠地砸在了地上,背上一阵钝痛。 大狗张嘴就要咬,钟灵秀吓得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时,一阵低沉的“嗷呜”传来,那声音,虽然不是高声嘶吼,是压低了嗓子的,可是显得十分具有威慑力。 果然,那狗一听,吓得顿时耳朵一缩,还左右看了看。 钟灵秀也扭头寻找,不一会儿,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不远处的花坛钻了出来,那一步一步走过来的步态,实在是太像猛虎下山! 是花花! 钟灵秀又激动又高兴,真没想到花花会来! 只见花花慢慢地走了过来,龇着牙齿,鼻子周围的皮肤全部皱在一块儿,时不时发出一声威慑力十足的低吼。 那是猫威胁的意思,随时准备开战。 花花越走越近,那狗就一点一点往后退,不敢再咬钟灵秀了。 花花一直走到钟灵秀的跟前,背对着她,直面对面的狗,那狗硬生生退了好几步,弄得牵着他的大伯都趔趄了好几步。 钟灵秀连忙从地上爬起来。 再看那狗的眼睛,只剩下恐惧和害怕,疯狂和嗜血都已经褪去,现在是不敢咬自己了! 她这个时候才发现,自己刚刚恐惧得忘了呼吸,这个时候都快憋过气去了,赶紧深呼吸了几口气。 “嗷呜……喵嗷嗷呜!”花花发出有高有低,富有节奏的低吼,像是在跟对面的狗说什么似得。 钟灵秀自嘲自己真是想太多,就算是真的在说什么,肯定也不是什么好听的话,肯定是威胁恐吓人家! 花花如此勇猛,钟灵秀觉得自己真是没白养她。 在花花吼完一段之后,只见那狗猛地夹住了尾巴,转身就跑了,拉得牵着它的大伯跑的踉踉跄跄的。 那大伯还不忘喊:“对不住了,姑娘,吓到你了!” 钟灵秀看到一人一狗跑远了,才放下心,忍不住将花花抱起来,在花花身上蹭来蹭去:“花花你真厉害!就像一个大英雄!” 花花娇娇地喵了一声,就像平时跟钟灵秀撒娇一样,还蹭了蹭钟灵秀的脸。钟灵秀亲了她好几口,才抱着她往家里走。 以前只觉得花花是个陪伴,是个需要自己照顾的小家伙,没想到现在也能够保护自己了。钟灵秀有一种自己的孩子的终于长大了的感觉。 至于那只狗为什么那么怕花花,钟灵秀想,大概是因为以前跟花花打过架,被花花打败了吧?别看大型犬和猫的体型差距大,战斗力强的猫,也是根本不怕狗的。花花虽然被钟灵秀养的肥肥的,但是也绝对是个灵活的胖子! “花花,我们今晚煮好吃的肉肉好不好,周末有时间的时候呢,再去趟超市,给你买鱼吃,你喜欢吃什么鱼呢?” 花花喵了一声,就像一个普通的猫一样,享受着钟灵秀的疼爱。 回到家,钟灵秀一边做饭一边给花花煮了鸡腿,还煮了一个蛋,鸡腿肉撕下来,放在碟子里,鸡蛋剥去壳,剥去蛋白,只留蛋黄给花花。花花还喜欢吃完整的蛋黄。 让花花在旁边吃着,钟灵秀自己也开始吃饭。 吃到一半,钟灵秀突然想起来,自己这可是六楼,出门的时候花花可是在家的,她怎么跑到楼下去了! 想到这儿,钟灵秀不淡定了,赶紧抱着吃到一半的花花,检查她身上有没有伤痕:“爪爪还好不好?看看有没有擦伤刮伤之类的,你这小猫咪,怎么从六楼下去的,啊?真是要吓死我。” 花花一声都没吭,估计是觉得挺无语的,本以为钟灵秀忘了这个问题呢! 见花花身上没有伤痕,钟灵秀才放下心,将花花放在她的碟子旁,让她继续吃晚餐,说:“花花,以后不可以这么调皮知道吗?这次是运气好,没有受伤,下次就不好说了。” 花花埋头苦吃,假装没听到钟灵秀的话。 吃完饭,钟灵秀把驱虫药找出来,给花花点上,这才放心了。 跟花花玩了一会儿,看了一下剧,洗漱完毕之后,钟灵秀睡觉之前,拿出手机看了看消息,发现小区邻居群里正在热烈讨论着。 翻了聊天记录才知道,小区里有邻居被自家的狗咬了,就是钟灵秀家后面那一栋的,狗主人的名字钟灵秀不知道,但是她知道那只狗的名字,就叫兵兵! 邻居们的讨论也十分热烈:“兵兵是好狗啊!怎么会突然咬人?” “是啊,又聪明又听话的狗,真是没想到。” “我家孙子老喜欢跟兵兵玩,扯嘴巴捏耳朵都不见兵兵不高兴,要不是刚刚来了救护车,我都不信兵兵咬人了。” …… 邻居们显然对兵兵的印象很好,觉得是个聪明又友好的大狗狗,主人养得好,又一直牵着遛狗,便便了也会捡,大家觉得这样文明养犬挺好,没想到会出这种事。 钟灵秀想起兵兵的眼睛,又想起那只咬了孩子的狗的眼睛,心里浮现出不详的预感。 章节目录 第13章 嗜血恶犬(4) 如果之前那只咬孩子的恶犬,是流浪狗,可能是因为饿狠了,或者是发了疯,所以想咬人,但是兵兵怎么解释? 一只精心养育的宠物犬,漂亮干净,性情温和友好,不可能饿着,也不可能突然发疯。 这样想着,钟灵秀把邻居们的对话截图下来,免得回头找不到了。 她本想联系谢图南的,可是看看时间,已经不早了。人家刑警队那么忙,如果此时有空,也肯定是要好好休息的,所以她决定第二天再跟谢图南说。 为什么是跟谢图南说,而不是跟调查局的贾道长和胡湘他们说,钟灵秀觉得,这件事虽然蹊跷,但是不至于有什么邪祟在作怪吧? 思索了之后,钟灵秀还是跟兵兵的主人家说,让他们把兵兵关好,不然兵兵可能还会咬人。对方谢过她的好意提醒。 时间不早了,明天还要上班,钟灵秀放下手机,戴上眼罩,花花也在她身边选了个舒服的位置,一起进入了梦中。 或许是白天受到了惊吓,所以这一晚,钟灵秀梦到了一双眼睛,一双红红的、充斥着嗜血杀戮的眼睛。那双眼睛,红的似乎要滴出血来来了。而且,那双眼睛越来越大,越来越大,仿佛在慢慢靠近自己。 钟灵秀最后吓得腿一伸,整个人都醒了过来,看看时间,已经不早了,再过十多分钟,闹钟就要响了。被噩梦一吓,她倒是睡不着了。 关掉闹钟,直接起床,萦绕在心头的忧虑,并没有因为睡了一觉而散去,反而更加深了。 到了单位,钟灵秀就打电话给谢图南,还好谢图南在单位,没有出去跑案子。 钟灵秀把自己差点被狗咬,然后那狗回去以后,把自己的主人咬了的事情说了,又说到了咬了孩子的那只狗。 “在遇到两只狗的时候,我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感觉他们眼睛里,有着嗜血和疯狂的意思,好像什么都不顾不管了,只想咬人,只想喝血。”钟灵秀皱着眉头说,这种感觉真的让人很不适。 谢图南说:“确实如此,上次那条咬人的狗,眼睛是红的,后来抓狗大队也检查了,没有什么狂犬病,所以它们就是单纯的想要咬人。” 钟灵秀说:“我的感觉是这样,特别是我们小区那只狗,朝我扑来的时候,我感觉自己就像是它的猎物,它是真的想要咬我,甚至是……吃掉我。” 说到这里,钟灵秀不由得打了个寒噤。 谢图南把面前的几个文件摊开,说:“其实,狗咬人的事件,好像多了很多,局里其他的同事,也已经为这样的事情,出警好几次了。” 被陌生的狗追,被陌生的狗咬,被自家的狗咬,被邻居朋友的狗咬……都是狗咬人的案子。 “这种案子最近多了很多?” 谢图南说:“是的。” “是只有你们所在辖区吗?还是别的地方也这样?”钟灵秀马上追问。 谢图南说:“我正要查查,去跟下属辖区的公安局问问。” “那你赶紧去问吧。”钟灵秀十分干脆地跟他说了再见,然后挂了电话。 好在今天同事们都不在,不然她也不敢这样明目张胆地给谢图南打电话。 这一上午,谢图南都在查这件事,跟各区的分局联系,让他们了解一下下辖的各片区分局,是不是也接到了不少类似的报案。 信息慢慢地汇总过来,谢图南的眉头越皱越紧。 根据报上来的资料,在这段时间内,狗咬人的警情猛增了不少,下面所有的分局派出所之类的,都接到过这样的报警,出过警。咬人的狗也是五花八门,流浪狗宠物狗都有,温和的狂躁的都有,被咬的人男女老少都有,时间不分早晚,地点也没有什么规律。 但是有一个事情,引起了谢图南的注意,不少警情记录都提到,狗咬伤人,咬出血,还舔血。 这让谢图南想起了上次狗咬孩子的事情,也是在孩子被救走以后,狗没有追着孩子咬,也没有咬别人,而是去舔地上的血,钟灵秀还说很恶心很可怕。 一两桩狗咬人的事情,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上次那件事之所以上新闻,也是因为狗咬的是一个一岁的孩子,激起了大家的同情和愤怒。 但是这种突然激增的同类型事件,背后恐怕有什么原因。 谢图南给钟灵秀打了个电话,简单地说了一下自己的发现,然后说:“这件事,我要上报给公安厅,并建议联合抓狗大队,对流浪狗进行抓捕。还要出台相关的文件,要求养狗的市民,对自家的宠物狗进行健康检查,打疫苗,最后到公安局进行登记。” 钟灵秀说:“那你快去办吧,不用跟我做工作报告的。” 谢图南说:“跟你说一声,免得你担心。” 钟灵秀在这边悄悄地红了脸。 谢图南要忙去了,钟灵秀也不好打扰她,便专心做自己的事情。 以前写论文给她打下了良好的基础,现在写报告也是手到擒来,简单的事件,一天就能写好报告。 写完报告,离下班还有点时间,钟灵秀打开浏览器,搜索狗咬人的新闻。 大概这年头,狗咬人真不是什么新鲜事儿,所以搜到的近期发生在Y市的狗咬人的新闻并不多,果然也只有公安局那边的数据才比较准确了。 关了浏览器,突然瞟到推送的新闻话题,是关于前段时间,购物中心人咬人事件的,钟灵秀猛地想起来了,新闻中提到了,咬人的那个人,也有舔地上的血的行为! 钟灵秀忙开始搜索当天的视频,还有图片,确实是有舔血的行为。 只是视频和照片都拍得不是特别清楚,也看不清那个人的眼睛,不知道是不是像那些狗的眼睛一样,嗜血而疯狂! 如果这两者之间有什么联系的话,是不是那些狗,也用了那种被称作是丧尸浴盐的毒品呢?可是全城的狗都用了,可能吗?谁有那么大的本事,做到这一点呢? 这些问题,光是这样想是想不出来的,钟灵秀正要拿起电话给谢图南打,突然想起他说的自己要跟公安厅报告这样的事情,估计会很忙,只好放下电话,开始编辑信息,将自己想到的和一些猜测,希望能够对谢图南的工作有用。 谢图南准备做的那些事情,确实是会有一些效果,但是如果不找到原因,不解决掉背后的因素,这些维护治安的措施,也只能是隔靴搔痒了。 放下手机,钟灵秀揉了揉额头,这些都是公安局和警察的工作,自己作为调查局的文员,去想他们的事情,是不是操心太多了。 看时间不早了,反正贾道长说过,钟灵秀想早点下班也可以的,所以她收拾了一下东西,就锁门回家了。 路上,收到了谢图南发来的简短消息:“你的想法很有用,谢谢。” 钟灵秀心中顿时涌出一股欣喜之情,将自己不是警察这种想法,抛到了九霄云外。 欣喜之后想想,如果这两件事没有联系,或许比有联系更好,没有联系,说明这是两个单独的事件,如果有联系,狗咬人的事件,牵扯到了人,难道是把人变成狗吗? 想到这里,钟灵秀忍不住打了个寒噤,感觉公交上的空调也太足了。 这件事大概是引起了上面的注意,所以很快钟灵秀就听说,抓狗大队现在可忙了,不仅白天要上街抓流浪狗,晚上还要加班,因为上面有指标。公安分局也纷纷贴出了通知,要求养狗的人给自己的狗做驱虫疫苗,完成体检以后,要去所在区公安局办理养狗证,甚至还有警察直接走访,劝说要求市民们按照通知来。 Y市养狗的人不少,各公安局也一时之间门庭若市了。 小区里那只咬了主人的兵兵,也被抓狗大队带走了,虽然主人死活不肯,后来还是闹得警察上门了,兵兵才被带走的。 钟灵秀暗自叹息,兵兵虽然不无辜,但是到底是个不懂规矩的狗,它一直温和驯良,和主人一家也十分开心幸福,闹出这个事情,确实是让人恨不能接受。 如果兵兵的变化,真的是人为的,钟灵秀诅咒那个人下地狱,被地狱恶犬撕咬成渣渣! ***** Y市养狗风声鹤唳,抓狗大队夜夜加班,穿梭大街小巷抓捕流浪狗。 “你们今晚收获如何?” “还不就那样!越来越难抓了!” 江边,两队抓狗大队的人遇到了一起,互相吐槽吐苦水,上一天的指标还没完成,新的一天就到了,又增加了新指标。 “那边,有狗!” 听说有狗,所有的人立马抓着工具站起来,双眼发亮:“哪儿哪儿呢?” “那边!” “走!快去抓住它!” 一群人怀着激动地心情靠近,却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还有瘆人的咯吱咯吱啃骨头的声音。 章节目录 第14章 嗜血恶犬(5) 两队抓狗大队的人碰到一起,自然是要争抢这条狗的,抓一条完成一个指标!离月底的奖金才更近一步啊! 一群人一哄而上,很快就有人用抓捕网兜住了狗,狗被塞到了车子上的笼子里。 陈斌觉得有些倒霉,是他最先看到的狗,结果兄弟单位的人,仗着比自己高大健壮,直接把狗抢走了!真是不要脸! 陈斌呸地吐了一口口水,往前走了一步,感觉自己像是踢到了什么球状物。他低头一看,顿时被吓得做坐到了地上:“啊啊啊!死人头!” 不远处的人都被他一声惊叫吸引过来了:“怎么了?” “死人头?” “是发现死人了吗?” 众人顺着陈斌指的方向看过去,就看到在昏暗的光线下,一颗沾血的颅骨,显得白惨惨的,十分可怖! “是真的吗?别是个玩具啊!” “对啊!快看看!” 这年头小年轻们会玩,这种人头骨样式的东西,并不少见,所以还是看清楚了,别自己吓自己。 有人打开了自己手机的手电筒,几道光一起照过去。 陈斌已经被人扶起来了,此时有了大家作伴,他胆子也大了许多,跟大家一起朝着那颅骨看过去。 这次大家都看清楚了,真是一个死人头! “是真的!死人头!” “快!快报警!” “对对对,报警!” “我的手机……” 一阵兵荒马乱之后,总算是成功报警了。 大家都心里慌慌的,平时抓狗之类的,遇到的事情也不少,可是死人还是很少见的。 出现这种关系到人命的警情,警察们来的特别快。 现场被封起来,巨大的照明灯也被支起来,现场的情况才被看清楚。 这是江边城中村地区的垃圾堆附近,除了那颗颅骨,周围还散落着而其他的骨头。那具尸体,半边身体已经被啃食得差不多了,肋骨也已经露出来了,还有一条腿被啃掉了,胫骨散落在一旁。 法医等到了现场以后立马开始拍照取证工作,而他们的队长在看完尸体的情况以后,又去看那只据说是将尸体啃成这样的狗。 那只狗被关在笼子里,一靠近就能够闻到一股恶臭,常年处理刑事案件的队长,一下子就分辨出来,那是尸臭。 队长忍着尸臭,用手电照了照笼子里,那狗受到了刺激,立马在笼子里扑腾起来,像是要朝着他扑过来一样。 好一会儿之后,才将这狗的样子看清楚了,这是一只黑色的狗,看上去膘肥体键,油光水滑的。 队长忍不住皱眉,也不知道是吃了多少尸体,这狗才能长成这样。 那狗眼睛通红,嘴边还流着涎水,看上去十分恶心。俨然是一条疯狗的样子。 队长想起上头的消息,最近Y市狗咬人事件频发,这是一个很不正常的现象,所以大家一定要注意相关的案件。 没想到这么快,就出现了狗吃人的事情了。 案件很快上报,通过研究,这个案子移交到了市公安局刑警队,也就是谢图南手里,跟他手上的其他狗咬人的案件并案。 到目前为止,许多人心里都已经明白,如果狗咬人的案子,没有人在后面捣鬼的话,是不可能的。 经过法医鉴定,这个人是被狗咬死的,但是身上并没有什么反抗的痕迹,应该是在被咬的时候,已经昏过去了,没有意识,所以没有做出任何反抗。 但是经过各种药物检测,体内都没有发现什么致使人昏迷的药物,所以被弄晕的手段不详。 而且尸体上,除了狗咬的痕迹,也找不到其他的人为伤痕,法医和痕检,连着加班了好几天,都没有什么头绪。 谢图南想着,如果是一般人做的案子,肯定会有什么蛛丝马迹留下,法医和痕检那么仔细地检查,都没有什么发现,那就可能是有着特殊能力的人,所以科学手段发现不了痕迹。 在一次开完交流会以后,谢图南说:“案子陷入了僵局,大家不要灰心。法医和痕检也累了,留人值班,其他的人回去休息,轮流着来。手机保持开机,随叫随到。” “是!队长!” 谢图南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翻了翻资料,最后还是决定给钟灵秀打个电话。 钟灵秀此时当然是正在和报告战斗。 接到电话,谢图南开门见山地介绍了一下案情,然后提出想让钟灵秀帮忙看看。 钟灵秀一口就答应了:“没问题。” 帮忙看看不是什么难事,如果没有邪物作祟,那也花不了什么功夫,如果是邪物作祟,那就成了调查局的事情了。 为了避免尸体的样子吓到钟灵秀,谢图南给她发了那条狗的照片。 钟灵秀收到照片,还没打开大图,在小图里,就被那血红的眼睛吓了一跳。 等到打开大图以后,那种不适、厌恶、恐惧的感觉,又袭来了。她忍着不舒服的感觉,仔细看了看狗的照片,确定自己不是因为狗的外表看上去可怕,而是它真的给自己那样的感觉。 但是狗给自己的感觉,比那古着鞋给自己的感觉,更加复杂。古着鞋是单纯的恐惧,但是看到这狗,还有浓重的恶心。 钟灵秀组织了一下语言,然后给谢图南回了消息。 看到钟灵秀说,感觉比较复杂以后,谢图南觉得,这个案子恐怕不是刑警队可以处理得了。 “或许,我应该亲眼看看那条狗。”钟灵秀说。 上次看古着鞋的图片,她也是感觉害怕,看不出别的,可是一亲眼看到古着鞋,就能够看清楚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的。 没想到钟灵秀主动提出要看看那条狗了,谢图南想了想,说:“要不,我接你来看看?” 钟灵秀说:“不用你来接,我自己坐车过去就行。” 刑警队也很忙,作为队长的谢图南,为了自己耽误正事也不太好。 谢图南说:“没事,也就几十分钟的功夫。” 他的速度实在是快,钟灵秀才将文档之类的保存好,将资料整理了一下,然后收拾了一下东西,他就到了。 来到刑警队,钟灵秀被谢图南亲自带着去看那条狗。 有些人还记得钟灵秀,不免有些侧目,这个女人什么单位的,又让队长给招来了,难道人家还会破案不成? 那狗被关在刑警队里,笼子由拇指粗的钢铁打造。狗一般很安静,但是如果有人靠近,就会闹腾起来,不是因为害怕之类的,而是兴奋。那双眼睛,一看到人,那鼻子,一闻到人味,就显得十分激动。 所以,当钟灵秀和谢图南两个人走到笼子前,那条狗就弄得笼子哐当哐当响起来。 钟灵秀吓得不由自主后退了一步,谢图南忙安慰说:“不要怕,他出不来的。” 钟灵秀点了点头,小心地上前看了看。 那条狗看上去,跟别的狗好像没什么差别,只是那双发红的眼睛,实在是令人不敢直视。 钟灵秀围着笼子绕了一圈,仔仔细细地将狗看了一遍,最后无奈地说:“没看出什么有用的来,除了它的眼睛特别可怕,还有那涎水,实在是恶心。” 那双眼睛,已经不见疯狂,只见嗜血,恐怕地狱恶犬的眼睛,也不过如此了。 “那你觉得,这狗是不是跟什么邪物有关,可能是被邪物上身,或者是被邪物控制了之类的。”谢图南说。 钟灵秀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说:“我不能很确定,因为我没有看到任何黑气。我觉得可以找道长看看。” “贾道长现在不在调查局吧?” 钟灵秀摇头:“他们最近也挺忙的。我拍个视频给道长和湘湘姐发过去吧,如果有什么问题,他们应该能够看得出来的。” “好的,我这边已经陷入僵局了,希望你们能够帮帮忙。” 哪怕确认一下,是不是跟邪物有关也行啊。 钟灵秀此行收获并不大,她没有想到,咬人的狗,竟然会变成这个样子。是不是咬的人越多,吸的人血越多,它就越厉害? 查案这边没什么进展,倒是又发现了几条这样的狗,分散在城区各处。 情况似乎越来越严重了。 刑警队猜测,估计还有更多的人被狗咬死了,只是尸体还没有被发现而已。 政府不得不发布通知,提醒市民们外出的时候,要注意恶犬伤人,不要被咬了。 而恶犬咬死人的消息,也很快传开了,不过半天时间,就在朋友圈疯狂传开了。 这下,不仅是抓狗大队抓狗了,普通市民也开始自发组织地抓狗。 可是,市民们除了抓流浪狗以外,还抓别人的家养的狗。他们还振振有词,现在狗咬人厉害,谁知道你的狗会不会咬人,咬了人再抓岂不是太晚了,干脆趁着还没咬人之前,先把狗解决了。 为了狗的事情,发生的冲突实在是不少,社会的安定和谐都受到了严重的影响。 章节目录 第15章 嗜血恶犬(6) 钟灵秀在小区的时候,亲眼看到有人抢了一个阿姨的白色小狗,直接狠狠地摔在地上。那小狗抽搐了两下,眼鼻口流出血来,很快就死了。那阿姨看到心爱的小狗,在眼前就被人摔死了,发出悲怆的哭声,直接扑上去跟人厮打起来。 这样一幕,只是许多冲突中的一个缩影而已。在这其中,肯定有许多人浑水摸鱼,比如说有人趁机攻击自己平时看不惯的人,狗贩子们趁机收购死狗,或者活狗,卖到狗肉店去。 毕竟最近狗肉店的生意非常火爆,大家好像要通过吃狗,来安抚自己怕狗的心一样。 这样的乱象实在是令人触目心惊。 钟灵秀突然发现,原来一件小小的事情,就能够引发如此严重的后果。不知道幕后的推手是谁,这种人要是被找出来,一定要给予最严厉的惩罚才行。 气愤焦虑之下,钟灵秀忍不住催了贾道长两次,以前她可是从不敢这样做的。 大概也是看到事态发展到了难以控制的地步,贾道长等人立时都回来了,将重心放在了这个事情上。 贾道长先去刑警队看了那条狗,他很快就看出了问题来了,这狗确实没有邪物上身,但是肯定是吃了什么东西,才突然一心想要吃人肉。 “人,比其他的动物有着更复杂的情绪,更高的智慧,也有更深刻的情感。如果想要制作邪物,自然是用人更有效果,人的情绪、情感皆可以成为最好的催化。” 冤死的人有怨气,惨死的人也有怨气,怨气足够的话,就容易变成厉鬼。 只是,这狗咬人的事情,仿佛并不是为了养厉鬼,或者养其他的阴物,倒是像要养着这些嗜人血的狗一样。 贾道长看出了其中有问题,只是,他现在还看不出幕后的人,到底想要干什么,这些狗能够养成什么呢? 事情好像并没有什么进展。 因为这个,就算是收到了第一个月不菲的工资,也没有让钟灵秀多高兴。 这个事情,定性为是人为,而且不是普通人,是会邪术的人。调查局就将这个事情接手过来了。但是因为这个事情范围太大,影响太广,而且性质严重,事态紧急,各大公安局还是要配合调查局的工作。 为了稳定情况,各大公安局严厉打击随意攻击处置杀死有主的正常狗,并且开始调查那些红眼狗的出现的地点,希望能够在地图上看出什么来。 按照贾道长的说法,幕后的人,应该是广撒网,重点培养的。大多数时候,狗咬了人,都会被处理掉,所以能够进化到红眼狗的并不多,这些红眼狗,应该是会受到重点关照的。 虽然不知道那人要做什么,但是抓住他是最要紧的事情。 这个行动,不仅仅是公安部门的任务,也是多部门协同的工作,交通部门也得到了通知,要在摄像头中,寻找那个可能是幕后黑手的人。 钟灵秀对这样的事情帮不上什么忙,也只能跟着干着急而已。 贾宝元见她眼底有青影,问:“最近是不是睡得不好?” 钟灵秀说:“心里装着事儿,所以晚上入睡有点难。” 贾宝元知道她一片善心,说:“你放心,事情一定能够得到解决的。睡得不好,必然阳气有所衰微,你最近是不是能看到什么东西了?” 钟灵秀点了点头:“前两天还看到有小孩爬树呢,我去劝了两句,后来才想起,那小孩的穿着和脸色不太正常。这两天还能在人群中看到影影幢幢的。” 对于自己能够看到那些鬼魂之类的,钟灵秀也早已经接受了,很多鬼魂都是没有害处的。有时候看到他们茫然地四处游荡,钟灵秀还有些可怜他们。 贾宝元点头说:“这就对了,阳气不足,会让那些阴物更容易靠近你,你也更容易看到他们。人的魂魄,本就像气球,精气神便如同里面的气,如果吃好睡好,精力充沛,魂魄也就像吹满气的气球,整个人自然精神焕发;但是如果精气神不佳,这气球自然就焉了,人也就跟着焉了。如果人焉了,那倒霉的晦气啊阴气啊煞气啊,也更容易找上门来。” 钟灵秀点点头,知道贾宝元是要劝告自己,好好休息,爱惜身体。 “谢谢道长,我知道了。”钟灵秀带着十分的诚意说。 贾宝元说:“不必客气,我倒是有很多事情想要教你,奈何时间不多,你要是愿意,可以跟他们三个多学学,多问问。” 钟灵秀乖乖地点头答应了。 上班一个多月,对几个同事也算是熟悉了,知道他们是很好的人,钟灵秀倒也不怕跟他们打交道。 ***** 午夜,一群男男女女相携着从酒吧出来,看他们走路的样子,每个人都喝了不少了。 只是在这个时候,他们谁也没打算回家,高声谈论着,要去下一个迪厅赶场子。 “午夜不寂寞!多好的名字!咱们就去那儿!” “那儿的妞正点!” “你去过?” “我当然去过!” “别只顾着你们自己乐呵啊!我们可不要妞!”染着红头发的女孩子叫嚷着说。 “别急啊!还有帅哥呢!什么小奶狗什么小狼狗,只要你能勾到手,啥样的都有,哈哈……” “到时候可不要太着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 一群人嘻嘻哈哈地闹着,因为这都是在酒吧片区,所以也没有要打车,直接走过去就是了。 “你们看,那个人好像条狗诶!”有人指着前面一个人说。 “别以为我们没看过《大话西游》。” “我说真的啦!你们看那个人,是不是长了个狗头?” 几个人睁着迷蒙的眼睛看过去,好像真的是个狗头人! 他们都兴奋起来,立马拿出手机开始拍:“老子要火了,放朋友圈,明天肯定转发上万!” “咱们上前去看看,是不是真的啊?万一是戴了个头套呢?” 这年头搞奇葩行为艺术的神经病也不少啊,戴个头套上街真不算什么了。 大约是有人作伴,又或许是酒精壮了胆,几个人没多想,就一起凑了上去。看清楚以后才发现,人家不是戴着头套,而是真的有一个狗头! 几个人吓一跳:“妖怪!” “救命啊!” 狗头人除了长着狗头,还有一双血红的眼睛,嘴边沾着红红的鲜血,而且手里还拿着一条人腿,正在像人啃鸡腿似得啃那条腿。 几个人看清楚了这一切,顿时吓得屁滚尿流,酒早醒了一半,有人甚至已经直接尿裤子了,一路奔逃一路有水渍流下来。 那狗头人看到几个人,红色的眼睛似乎一亮,将手中的腿一扔,朝着几个人跑过来。 看到狗头人真的追过来了,几个人吓得更是吱哩哇啦乱叫,好在有人还算是有点脑子,想起了要报警。 狗头人听到报警也没有什么反应,而且他速度奇快,只是当他奔跑起来的时候,四肢着地,这样子看上去更像是一条狗了。 跑得最慢的那个人,被狗头人扑倒在地。大家本以为人家还是个人,应该知道不能随便杀人的,没想到狗头人,直接朝着那人的脖子咬了下去,鲜血飚溅在狗头人的脸上,显得十分可怕。 而被咬了脖子的人,抽搐了几下,立马就没有了声息。 回头的人都看呆了,报警的那个人听到电话里接线员的声音,才回了一些理智:“杀人了!狗头人杀人了!他咬死了大虾!我们在哪里?我们在……我们在酒吧区,我没有喝醉,你们快来人啊!他还会继续杀人的!” 刚刚还在一起说说笑笑喝酒打屁的朋友,现在横尸街头,那个狗头人还在啃他的身体,脸已经被啃了一半! 几个人呆呆地看着那狗头人啃着好朋友大虾的尸体,狗头人啃尸体的时候,发出咀嚼的声音,他们听着,只觉得毛骨悚然,十分可怖,浑身汗毛直立。可是他们感觉浑身僵直,想跑都没力气跑。 好在几分钟后,最近的公安局已经派出警察来,很快红蓝的警灯就在这一条街道闪烁起来。 许多人听到警笛声,还以为是要扫黄,纷纷跑出酒吧。后来也才知道,其实是死人了,但是怎么死的,消息被封锁了。 来到现场的民警,也被这一幕惊呆了,饶是见过许多尸体,这样的场景也让他们觉得恐惧恶心到了极点! 可是他们有责任在身,有警察负责将几个吓傻了的人拉到安全地带,另外几个警察呈包围圈的形式,朝着狗头人走去,将狗头人围在了最中间。 “警察!请你配合调查!” 狗头人埋头啃着尸体,并不理会警察的话。 几个警察交换了一下眼神,都有些惊疑不定,另一个警察重申了一遍,结果那狗头人,却发出了类似狗的低吼声。 章节目录 第16章 嗜血恶犬(7) 狗头人似乎完全不惧怕警察,血红的眼睛扫视了所有的警察一圈,嘴里还叼着滴血的肉,发出威胁的低吼。 那声音,比真正的狗可怕多了。 警察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事情真是完全出乎他们的意料,可现在不是吃惊的时候,必须要将眼前的事情解决了再说。 直接上前去抓捕不是明智的选择,万一被狗头人反扑,警察有可能受伤甚至送命,风险太大。 后面有人递来了长的叉子,这种叉子有点像晾衣服的撑杆,一头是一个圆弧形的叉,许多动物被这个叉子叉住了喉咙以后,基本上只有乖乖就范了。 那力气最大的警察接过叉子,瞅准时机,朝着狗头人的脖子叉过去,没想到狗头人十分机敏,一个矮身就闪开了。 就在警察要进行第二次进攻的时候,没想到那狗头人一个转身,直接抓住了叉子,然后用力一扯,警察都被他扯得向前一个趔趄,手中的叉子被夺走了。 一个趔趄,让警察机会就到了狗头人的眼前,在对上血红眼睛的那一刻,警察以为自己死定了。 但是那狗头人竟然双手抓住叉子,用力一折,叉子被折成两节,然后被狠狠地扔在了地上。 那狗头人也无意跟警察纠缠,在众人还在发愣的时候,他已经四肢着地,觑了一个空挡,直接从缝隙中狂奔而去,眨眼功夫就跑出了几米远。 为首的警察最先反应过来:“快追!” 这个狗头人十分重要,标志着事件又升级了。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狗头人,就是一种妖怪,而且是吃人的妖怪。这种危险的妖怪留在大城市里,会导致人心惶惶,不可终日,造成的社会影响会更大。 警察们纷纷上车,朝着狗头人逃跑的方向追去,一时间引得酒吧区都方寸大乱,不知道警察们是在追什么人,竟然开车开得那么凶。 刚开始的时候,警察们还可以看到狗头人的背影,可是渐渐地,竟然被狗头人甩得越来越远了。 “加速!快!” “竟然比车跑得还快,真是邪门!” “狗头人就很邪门!” …… 见狗头人跑得飞快,警察们震惊无比,这个妖物,到底是什么来历,竟然那么厉害。 追出了十几条街,到最后,狗头人窜进了一片形势复杂的城中村。城中村出入口多,而且人员复杂,就算是追进去寻找,怕也是大海捞针一般。 警察们无功而返,灰心丧气,好在执法记录仪录下了这一路的情况,给刑警队提供了一些影像资料。 狗头人这么一闹,网警们也忙活起来,没日没夜的加班,防止这样的消息在网上扩散。 倒不是不尊重公众的知情权,而是为了防止这样的消息扩散出去,反而导致民众的恐慌,甚至引起更大的骚乱。别狗头人没出现,民众因为自身的恐慌,而导致生命财产安全的损失。 只是,那一晚警察们追狗头人的动静太大,许多人都拍了警车视频放在网上,这是没有办法否认的,幸好没有拍到狗头人。 公安局只能对外宣称,当晚警察们在追一个逃犯,所以造成了很大的动静,以后会注意影响。 维持社会稳定的工作,也耗费了不少的警力,许多警察都是连着几天加班了,这个关头,谁也不好回家。 执法记录仪拍下来的视频,很快就送到了市局刑警队,刑警队发了一份给调查局。 这几天,调查局的人也是没有回家休息的时候。 受到视频以后,钟灵秀感觉像是看恐怖片似得,先是恐怖的吃人行为,然后是那用力夺走警察手里的叉子,徒手掰断的行为,最后是迅速逃走的行为。 除了钟灵秀感觉到害怕,调查局的另外四个人,一点害怕的意思都没有。 视频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贾宝元才问:“你们怎么看?” 胡湘歪了歪头,说:“不像是什么邪物。” 不像是被附身,或者是被下降头,亦或者是中了诅咒之类的。除了长了个狗头,那个“人”的行为,十分明显自然,没有那种受控制的机械和僵硬的感觉。 王保宁挠了挠头说:“人怎么长了个狗头呢?好像也没什么手术的痕迹。” 纵使是处理过许多奇奇怪怪的事情,这个狗头人,也让几个人迷惑不已。 陆深没说话,他没说话,一般是没什么想法要说的。 贾宝元特地问了钟灵秀一句:“小钟,你呢?” 钟灵秀突然被点了名,还有点不知所措,不太确定地说:“红眼睛,比那些吃人的狗还要红。” 几个人忍不住找了吃人的狗的照片,跟视频中狗头人的对比了一下。那个被夺走了叉子的警察,拍到了狗头人的正脸。 对比之后,确实有这种感觉,狗头人的眼睛,已经不是鲜红的,而是开始红的发黑。 贾宝元微微点头,问:“还有吗?” 钟灵秀歪着头想了想,才找到合适的词,说:“我想到了进化,从狗咬人,再到狗吃人,再到狗头人,好像一点一点在进化。越来越邪恶,也越来越有战斗力。如果今天是一条吃人的狗,警察肯定能够抓住他。” 之前因为不了解具体情形,警察们没有带网,如果一张网撒出去,说不定狗头人就被抓到了。 王保宁打了个响指,说:“对,就是这个词!我们道门中说进阶,就像是一直在升级。” 胡湘也说:“这个词很准确。刚开始还以为吃人的狗,会战斗力越来越强,甚至变成地狱犬,没想到竟然出现了比地狱犬更疯狂的事儿。” 钟灵秀有点不好意思,她觉得,其实同事们都有这个感觉,只是都没想起来而已。 贾宝元点头,说:“如果咱们没有猜错,这里面就是有人在广撒网,然后重点培养,最后弄出了狗头人的事情。” “目的是什么呢?”胡湘皱着她漂亮的柳叶眉,美人不开心的样子,任何人都会觉得心疼。 这个问题,也是大家一直困扰的问题。 钟灵秀弱弱地问:“狗头人有什么用?有什么神话传说中有吗?” 几个人皱眉深思,王保宁说:“听过一些牛头马面之类的动物头人身的,但是没听过狗头人身的。” 胡湘显然也没有这方面的经验,贾宝元没说话。 钟灵秀说:“我倒是知道,古埃及的壁画中,有阿努比斯这个神,就是狼头人身,跟狗头人身很像。不过阿努比斯是神不说,而且是医药方面的神灵,跟杀人吃人完全相反。” 王保宁说:“古埃及的事情,好像跟咱们没什么关系。” 钟灵秀底气不足地解释说:“我只是想给大家提供点思路。” 王保宁咕哝一句:“我看只有疯子才做得出这种事了。” 胡湘看了他一眼,说:“咱们知道的疯子还少吗?” 他们处理过那么多事件,许多事件都是因为有人发了疯没了人性,才做出来的。 贾宝元轻敲桌子:“回到这个事情上来,这次的狗头人出现,让事态更加紧迫了。上面肯定会要求我们,以最快的速度找出幕后之人,处理好这件事的。” 气氛有些凝重,显然大家都没有什么有用的想法。 胡湘感叹说:“这幕后之人,真是太胆大了,一桩桩一件件的,都闹得满城风雨。这是要干什么呢?” 别人做坏事的时候,大多是藏着掖着,生怕被别人发现了。可是这个人不走寻常路,从狗咬人开始,每一次都闹得人尽皆知不说,还弄得人心惶惶的。 王保宁摊摊手,说:“那也是没办法嘛,刚开始的时候狗咬人,不好控制,毕竟狗不是遥控的,想在哪里咬谁,都是狗随心意的咯。后来狗吃人,那些狗比一般的狗还难弄,怎么控制?狗头人算是有了自己的想法的了,比狗还聪明。所以,不是幕后人不想偷偷行事,是不能吧?” 听上去很有道理的样子。 钟灵秀说:“如果……如果想要控制狗也不是不行,只是这次的事情发展的很快,好像很着急的样子。” 如果真想控制,就要花费更多的时间和精力。 “所以,这么看来,是因为对方没时间了,所以才不惜闹得满城风雨,也要达到目的。”贾宝元总结说。 “狗头人会是最后一步吗?”陆深突然问。 众人都愣了一下,狗头人,还会进化吗? 刚开始,大家也以为,吃人的狗,已经是最终形态了,可是又出来了个狗头人。狗头人之后呢?难道是人头狗不成? “狗头人这种东西,是有背天道的,是天地难容之物。等到时机合适的时候,我们先算上一卦,看看狗头人到底会出现在哪里。” 在束手无策的情况下,只能求助于神灵指路了。 章节目录 第17章 嗜血恶犬(8) 那样一个妖物在外面乱跑,怕是会伤更多的人命,造成更大的恐慌。此时求助神,应该会有所回应的。 上天有好生之德。 大家心里有些沉甸甸的,出现了第一个狗头人,肯定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就像之前那些吃人的狗一样,抓到了这一个狗头人,还不算完,必须抓到幕后人才行。 在进行了准备工作以后,贾宝元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就道:“时机差不多了,我们来算一卦吧!” 除了钟灵秀,其他的人都不觉得有什么稀奇的。 贾道长是几人中修为最高的,算卦、风水、做法、画符等等无一不会,只是各有精进而已。 胡湘取来Y市地图,放在贾宝元的香案上。贾宝元取出自己的八卦图,按照方位跟Y市的对应放好,然后取来圣杯法卦——一种鼓鼓的月牙形的东西,开始了推演。 在贾宝元算卦的过程中,大家都不得吭声,以免打断了贾宝元的思考和推算过程,导致卦算错,甚至算不出来。 钟灵秀第一次看到贾宝元这样修为高的人算卦,十分好奇地看着。 贾宝元也不受任何影响,先是行了起卦仪式,似先询问神明的意愿,是否愿意指路。 贾宝元端坐在椅子上,摇头晃脑,口中念念有词,钟灵秀却是什么都听不懂。 在念完一串祷文之后,贾宝元便开始正式算卦了。 只见贾宝元念了咒以后,便将圣杯卦都扔在了八卦图上,很快两个圣杯卦在八卦图上各占据了一个地方,也指向了不同的方向。 钟灵秀是看不出什么东西来,可是贾宝元对照着八卦图,看了一会儿就掐一会儿手指,算算方位之类的,最后还真算出了一个地方。那是Y市东南边的一个地方。纸质地图上标的并不明确,钟灵秀打开了手机上的地图APP,才慢慢地搜寻到了。 “这儿,好像是一个工地。”钟灵秀说。 “工地?是还在盖房子吗?”胡湘问。 这种用网络的事情,他们几个都不是很在行。 钟灵秀摇头,一边搜索相关的词条和新闻,一边说:“那边是个烂尾楼,据说因为资金问题,工程停工了。” “烂尾的工地,确实是个藏身的好去处。”王保宁说。 胡湘倒是跃跃欲试:“道长,我们现在就去抓那狗头人吗?” 丝毫不怀疑贾宝元的推算结果。 贾宝元拢着手,说:“狗头人虽然凶猛,但不是邪物阴气,无需法器符篆。谢队长他们会拳脚功夫的警察,比咱们合适。小钟,麻烦你给谢队长打个电话,告诉他狗头人的方位,让他带人去抓。” 钟灵秀十分自然地接受了贾宝元让她找谢图南的事,问:“除了方位,还有别的事情吗?狗头人会不会换地方?” 贾宝元倒是很有信心:“如果及时赶到,他还会在原地的,时间过了就不好说了。” “什么时间?”钟灵秀忙问。 “天亮之前。”贾宝元语气笃定地说,钟灵秀莫名觉得非常可信。 钟灵秀很快给谢图南打了电话,谢图南在开会,因为狗头人的事情,全市上下的警察局更加紧张起来,不知道那东西还会造成多大的伤亡和影响。 谢图南出了会议室接电话,钟灵秀长话短说,把地点和时间都告诉了谢图南,谢图南听后,精神为之一振,立马就要带队去抓捕狗头人。 钟灵秀不免担心地叮嘱说:“你们要小心,狗头人不好对付。” “你放心吧,我会带上功夫最好的人去。”兴奋之中的谢图南,也没觉得钟灵秀多叮嘱一句有什么不不对。 谢图南中断会议,亲自点了一些人跟自己前去抓狗头人,至于消息来源,他只说,有特殊来源。 公安局有自己的消息来源,但为了线人的安全,一般不会轻易透露信息的。 一队人马气势汹汹地从警局出发了。 谢图南坐在车上,标出了酒吧区最先发现狗头人的地点,然后找到东南边那个停工的工地的位置,两者相距的距离很远不说,还跟当时警车追的方向完全不同。 “这狗东西还真是鸡贼!”谢图南忍不住骂了一句。 旁边的人说:“队长,那东西,真的很聪明?”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是挺聪明的。如果不聪明,当时就直接跟警察干起来了。他知道逃走,应该是觉得双方实力有差距,跑才是上策。” “真没想到啊。” 其他的人都很惊奇。 “都打起精神来,这次抓到狗头人,大家至少能休息个半天!” “好!” 顶着星辰,不敢开警灯,三辆警车风驰电掣一般地朝着目的地飞驰而去。 一个多小时以后,终于来到了那个废弃的工地。 这是一个住宅区的工地,当初大概是看好这边的发展,所以在这边盖房子。资金断裂了以后,这盖起了十多层的几栋房子,就盖不下去了。 在这昏暗的时候,几栋大楼像是黑色的庞然大物,静静地矗立在黑暗中。 大家下车以后,谢图南将人分成几队,分别去不同的大楼搜索。 为了避免打草惊蛇,使狗头人过早地发现了众人,谢图南低声嘱咐大家:“一定要小心行事,也不可单独行动。狗头人危险,我可不想有人受伤。” “是!队长!”众人也压着声音说 狗是出了名的灵敏,不仅是嗅觉,听觉也十分厉害,稍微一点响动就可能会吓跑他。 刑警队分析以后认为,狗头人综合了人和狗的优点,比如说人懂得审时度势,还选择了非常正确的逃跑路线,而狗则是机敏,反应很快。从他掰断叉子以后,直接转身逃跑,而且逃跑的速度那么快可以看出来。 至于狗头人的力气大,应该是因为,那个人的力气本来就很大吧。 警察们分成几个小队,分别进入到几栋楼里。 谢图南亲自带队,去了最高的那一栋。 作为带队的,他自然是走在最前面的。 虽然这次出来带了几把qiang,但不是人人都配qiang,时间没来得及。 大家一层一层地开始搜索,用军用手电仔细查看着每一个角落。 谢图南越是往上,心情就越紧张。时间越久,狗头人发现了他们的可能性就越大,不仅是他们进入楼里的动静,会提醒到狗头人,旁边几栋楼中的手电灯光,也会惊扰到狗头人吧? 上了几层楼,狗头人都还没出现,几个人都沉默着,却更显得气氛的压抑。 突然,一个黑影闪过,谢图南的手电光立马追了上去。 其他几个人也注意到了,立马将手电集中了过去,黑影消失在那个巨大的承重柱后面。如无意外,就是本次行动的目标了。 谢图南冲着自己的队员打了几个手势,几个人就开始分别从不同的方向,向着承重柱包抄而去。 几个人越靠越近的时候,后面一个黑影突然弹射了出来,朝着一旁飞奔而去。谢图南来不及思考,一个加速也追了上去了,其他的人很快也跟了上来。 谢图南一手拿着手电,照着前面的身影,看到那个后脑勺,感觉看真实的比视频中的来的更加震撼。一个棕黑色的狗头后脑勺,脑袋的两侧有东西在甩动,那是硕大的狗耳朵。 发现狗头人奔跑的速度实在是不慢,谢图南咬咬牙,加快了速度。 按照同事们的描述,这个狗头人可以奔跑的更快,毕竟他四肢着地的时候,连警车都难以追的上。 现在谢图南能够勉力追上,不是因为谢图南的速度快得过汽车,而是因为那狗头人是靠双腿奔跑,而不是像狗那样跑的。 大概是因为这儿杂物太多,并不太适合四肢着地奔跑,所以对方并没有发挥出自己的优势。 眼看着和狗头人的距离又要拉开了,谢图南干脆扔了手电,仅靠着后面同事的手电照明。 看到狗头人奔逃的方向,他吼道:“快去一个楼梯口,别让他跑去楼梯口了!” 立马有人去楼梯口守住了。 另外几栋楼里的人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很快都朝着这边聚拢了过来。 有人堵住了楼梯口,如果它不能像猴子一样攀援,等到其他的同事到了,那这个狗头人就真的插翅难逃了。 狗头人带着他们在这一层楼里转圈圈,似乎想要寻找突破的口子。 看到狗头人似乎在窗边和开口处尝试,谢图南觉得,如果拖下去,同事没赶到,这狗头人可能能跳下去。 容不得多犹豫了,谢图南一个加速之后,直接朝着狗头人扑了上去。差点将狗头人扑下了楼。 谢图南只感觉,自己抱住了狗头人厚实的后背,同时一股浓烈的尸臭扑面而来,简直让人立马呕吐出来。 那臭味,比公安局里那几只红眼狗的还要重! 章节目录 第18章 嗜血恶犬(9) 谢图南都不敢大喘气,生怕自己给熏晕了过去。这狗头人的鼻子那么灵敏,难道他不知道自己很臭吗! 狗头人被谢图南扑倒,“咚”地一声撞在一个承重柱上,似乎晕了一下,才发现有个人趴在自己的背上,便伸手要弄开谢图南紧紧箍在他脖子上的双手。 谢图南下了死力气,咬紧了牙关,狗头人也无法轻易挣脱。 注意到身后的人追了上来,狗头人又开始飞奔起来,而且速度并没有慢多少。这让谢图南十分吃惊,没想到这狗头人力气如此惊人,而且体力超凡。 这个样子,已经超过了绝大部分刑警的体力和耐力了。 谢图南死死地挂在狗头人的身上,被狗头人颠得不行,却有不能放开。放开就跑掉了,追都追不回来了。 狗头人也想甩掉身上这个负累,于是他一边跑还在一边掐谢图南的手,谢图南打定主意不肯松开的。 可是狗头人低头咬不到谢图南,扭头也咬不到谢图南,真是拿他一点办法没有。 跑过一个口子的时候,狗头人发现下面还有好些个手电灯光照过来,而且朝着这栋楼聚集过来了。 和谢图南开心的心情完全相反的是,狗头人感觉危机重重了。 在谢图南微微有些得意自己的机智的时候,狗头人突然加快了速度,在就要撞到墙上的时候,硬生生折转了角度。于是挂在狗头人背上的谢图南,结结实实地撞在了墙上,这一撞,简直是差点吐出血来。 撞了这一下之后,狗头人尝试着掰开谢图南的手,谢图南还是箍的死死的,狗头人立马给他来了第二下撞击。 狗头人的力气大,谢图南是切切实实领略到了,撞了两下,他感觉自己的肋骨都快断了。 狗头人并不在意自己的死活,如果自己死了他才能逃走,他肯定会直接杀死自己。现在自己是没有松开,他咬不到自己,等会自己支撑不住了,撒开了手,他肯定会趁机给自己来一口的。 谢图南虽然被撞得浑身发疼,但是他脑子里还是无比清晰地分析了眼前的利弊。 自己拖时间的战略算是起到作用了,去了其他楼的同事,都已经到了楼下,就算是狗头人从这儿跳下去了,也还有机会抓到他。 以狗头人疯狂姿态,如果他觉得自己逃不掉,怕是会拼个鱼死网破。 想到这儿,就在狗头人第三次撞击快要到的时候,谢图南猛地松开手,他就直接落在了地上,因为惯性,又撞到了墙上。 狗头人回头,红彤彤的眼睛看了他一眼,没有多犹豫,直接从两米开外的口子跳了下去。 眼睁睁地看着狗头人跳了下去,谢图南捂着胸口,真他妈疼啊,这东西真的是毫无人性,对着自己是真的下死手了。 不一会儿,外面传来一声“嘭”,像是什么巨物落地的声音,然后是一阵人声鼎沸,估计是楼下的人听到了响动,纷纷过去抓狗头人了。 后面的同事追了上来,忙查看谢图南的情况:“队长,你没事吧?” 谢图南抓着对方的手,努力站起来,说:“事儿不大,咱们赶紧下去追!” 站起来以后还无法控制地踉跄了两步,才堪堪站稳。 同事担心谢图南的情况,谢图南却直接朝着楼梯口跑去。 在往楼下跑的时候,谢图南心中已经有了不太好的预感了,以狗头人敏捷的身手,还有那惊人的速度,就算是楼下人再多,怕也是没有什么办法的。 飞速地到了楼下,只见同事都往一个方向跑,谢图南忙追了上去。 结果就看到狗头人翻越了围挡,几个蹦跳之后,就消失不见了。 “队长!” “队长……” 谢图南停在原地,呼哧呼哧地喘气,不用多问,都知道是追丢了。 还是小瞧了狗头人的耐力和体力了。 谢图南气的不行。 同事们聚在他的身边,都觉得有些羞愧,白忙活了一场。 谢图南看了一圈,再看看东方天际,已经有朦朦胧胧地白色出现在天边了,只好无奈地说:“收队!” “队长,你没事吧?”有人关心地问。 谢图南摇摇头,虽然走路好像有点打飘,但是感觉还好。 “你们刚刚是不是有人放枪了?”谢图南问。 “队长,是……是我,我放了一枪,看到那东西要逃走了,所以我心急。”对方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谢图南粗声粗气地问:“那打中了没?” “不太清楚,没看清,只听到子弹打在围挡上了!”虽然是运动中瞄准,可是没打中就觉得是平时训练不到位。 “去检查一下!要闹清楚到底打中没打中!” “是!队长!” 两三个人一起去查看围挡那边了,谢图南径自上了车,好不容易确定的方位,却没有抓到,实在是太气人了。 不一会儿,那几个人欢天喜地地来了:“打中了!打中了!围挡上面有新鲜的血!” 谢图南心情才略微好了一些,也不算完全没有收获,说:“把血迹采集了,带回去给化验一下。” “是!队长!” 折腾完以后,总算是收队了,回去的路上,大家都累得不行,特别是跟着谢图南一队的,被狗头人带着跑了好久,围追堵截,硬是毛都没摸着。 这些人,许多是从下面区刑警队抽调上来的,都是队上的精英,没想到这十多个人,还是让狗头人跑了。 就算是谢图南再不愿意,也要拿起手机给局里报告,少不得要吃一顿骂。 局里报告完了,又给钟灵秀那边打电话,告诉她,狗头人跑了,让她转告一下调查局的人。 钟灵秀有些失望地挂了电话,把这个消息转达了。 其他的人也都觉得很失望,陆深只是没有表现出来。 只有贾宝元显得格外云淡风轻,说:“我算卦的时候也感觉到了,今天抓到的可能性不大。” “那你为何……” 为何还要刑警队去抓? 贾宝元笑了笑,说:“可是我算到今晚刑警队必须有这次行动啊,刑警队跟那妖物有了正面的接触,对他们来说,也是一次经历。说不得能帮助下次抓到呢!” 看贾宝元笑得轻松,钟灵秀心情也轻松了许多,既然贾道长那么有信心,自己也应该有信心才是。 放下心以后,想起了家里的花花,钟灵秀问:“道长,等会天亮以后,我可以不可以回家一趟?” 贾宝元面带疑问,钟灵秀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说:“我的猫独自在家,我不太放心,所以想去看看。我想今晚怕是也要在单位待着了,所以想把猫带过来,有您在,刑警队肯定很快能抓到妖物,花花也就只用在这儿待几天。” 贾宝元说:“如果他们三没意见,你当然可以带来。只是要是猫跑了,我们可没时间帮你找。” 钟灵秀忙说:“谢谢道长,咱们的大门也一般都关着,花花出不去,应该没事的。她独自在家我才很不放心呢。” 询问了另外三个人的意见,得到肯定的答复以后,钟灵秀才放下心来。 天亮的时候,终于有了早班的公交车,钟灵秀回家去接花花。而谢图南也带队回到了刑警队,果然领导就在会议室等着骂他们。 大家也都习惯了领导的痛批了,这确实是好机会,自己办事不利,该骂。 就在这时,外面有人敲门:“局长,有人打电话找您,说是有关于狗咬人案件的事情。” 彭局长哼了一声,说:“你们先好好反省反省!” 说完,就去自己办公室接了电话,电话是贾宝元打的。 “彭局长在训示手下人吧?打扰了。”贾宝元说。 彭局长忙说:“不敢不敢,道长是不是有什么新的线索?” 贾宝元倒是不疾不徐地说:“这个不要着急,我打电话是劝你,不要太心急,时机未到,自然抓不住,跑了可能是一线生机。切不可过于心急啊!” “谢谢你的劝慰,只是……” “向前看吧,局长,相信事情不久以后就会完结的。”贾宝元听上去温和,但是有着不容置疑的意思。 彭局长知道贾宝元的能耐,忙说:“好的好的,我知道了,谢谢您了。” “不用客气的。” 回到会议室,彭局长想想贾宝元的话,压下心里的不快,说:“这次行动到此为止,谢图南留下来作报告,其他的人先去休息,随时听候调遣。” “是!局长!” 谢图南倒是不怕独自面对局长的。 另一边,钟灵秀搭了早班的公交回到家,一晚上没看到花花,花花一听到开门声,就喵喵叫着跑到门口来了,可把钟灵秀心疼坏了:“花花,我回来了哟,真对不起,把你一个人留在家里过夜,么么么么……你原谅我了对不对?真是乖猫,我知道你最大方啦……” 花花喵喵叫着,好像真的是在回应钟灵秀一般。 章节目录 第19章 嗜血恶犬(10) 钟灵秀跟花花亲密了一会儿,顾不上休息,先给花花煮了肉,让花花大吃一顿,然后煮了点新鲜肉准备带到调查局去给花花吃。 看到花花嗷呜嗷呜吃得飞快的样子,钟灵秀也很满足。 等花花吃完了,钟灵秀把她抱在自己的腿上,说:“花花,我最近忙,可能不能按时回来了,你跟我去单位好不好?不然我不放心你啊!” 花花喵了一声,开始舔爪洗脸,钟灵秀就当她答应了。 除了吃的,还给带上了一些猫砂,厕所倒是可以用纸箱子铺上塑料袋临时做一个,反正也就几天的功夫。还有花花的小玩具和小梳子之类的,哪怕是精简了一些,也还是背着一个大包。 背上包,将花花放进宠物箱,钟灵秀又收拾了一点自己的洗漱用品,才出了门。 在小区门口买了一些早餐,除了陆深茹素以外,其他的人倒是没什么要求。钟灵秀买足了五个人的早餐,才打了车到了调查局。 调查局四人果然还在,钟灵秀将花花放下以后,先将买好的早餐分发了下去,然后将花花放了出来。 花花来到这个新奇的环境,慢慢地从宠物箱钻出来,然后到处闻闻嗅嗅。 钟灵秀跟在她身后,带着她闻遍了办公室,至于楼上的资料室,钟灵秀没让花花过去。 贾宝元一边吃着早餐,一边看着钟灵秀逗着花花,准确的说,是看着花花。 “小钟,这是你的猫?”贾宝元问。 虽然觉得贾宝元问得有些奇怪,但是她也没有多想,说:“是啊,叫花花,因为是个三花猫。” “养了多久了?” “三年多了。大概三年半以前,考完研究生,我就在考场外遇到花花,一时兴起就问她:小花猫,你觉得我能考上吗?没想到花花点一下头,哈哈……我觉得很有意思,就把她带回去养着了。” 刚开始要和宿管阿姨斗智斗勇不必说,后来考上了研究生,为了方便养猫,钟灵秀选择了租房,家里情况一般,再加上专业冷门,研究生补贴不多,她还要靠打工来维持生活。尽管辛苦,可是她却觉得很开心。花花实在是聪明可爱,让钟灵秀觉得,为她做什么都值得。 贾宝元说:“这是你们两的机缘。” 钟灵秀没有听出另一层意思,说:“是啊,是我们的缘分。” 花花也不怕人,去胡湘、王保宁和陆深的位置上闻了闻,钟灵秀本来还担心陆深那不苟言笑的性格,会不喜欢猫,没想到他倒是没有躲避或者嫌弃的意思,顶多做出不在意的样子。 最后,花花跳到了贾宝元的香案桌上,贾宝元目光灼灼地看着花花,花花旁若无人地在他的桌子上闻来闻去。 贾宝元伸手,试着摸一下花花,花花身子一矮,躲开了他的手,贾宝元突然捋须大笑:“有意思,有意思。” 他觉得自己算是明白了,为什么钟灵秀第一次去见了那个古着鞋的受害者以后,身上没有半点阴气之类的。 钟灵秀有些尴尬地笑了笑,不知道贾宝元说的是什么意思。 这次谢图南带队,跟狗头人有了正面的接触以后,确实有些收获。 谢图南回忆,狗头人的狗皮和人皮相连的部分,应该是缝起来的,不是天生就是狗头人。这也佐证了大家猜测的,狗头人是狗和人被拼接在一起的妖物。 另外,根据实验室对狗头人的血液的检测,血为人血,但是里面有一些不明物质,成分还在分析。根据流血的多少,还有后来去现场的警员勘察分析,狗头人应该是中弹了,而且是不轻的伤。狗头人虽然还行动敏捷,但是也应该影响到了他的活动能力,所以他不会跑很远的。 这样的消息,让大家又有了精神。 而谢图南将消息告诉钟灵秀的时候,钟灵秀也明白了,贾宝元为什么那么淡定,行动确实不算一无所获。 大约是真的太为这个事儿着急了,市局的彭局长,亲自来到调查局,要跟贾宝元商议,接下来该如何办的问题。 贾宝元认真地问彭局长:“你是想要事情彻底解决呢,还是想要就解决掉狗头人?” 彭局长有些不解:“解决掉狗头人,不就是事情解决了吗?” “你说错了,”贾宝元直言不讳地说:“狗头人只是一个方面,重点是幕后之人。” 彭局长忙说:“对对对,我也是被狗头人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差点忘了这茬了。请道长教我,如何才能够彻底解决这件事呢?” 贾宝元说:“那自然就不能心急了,时机未到,事情就无法解决。” 彭局长急得都快坐不住了,这个事情要是闹大了,他可吃不了兜着走啊,“求道长指点,什么时候才是时机。” 贾宝元说:“时机到了,我自然会告诉你。” 彭局长:…… 一旁倒茶的钟灵秀:…… 怎么感觉贾道长那么欠揍呢?人家彭局长都急得火烧屁股了,他还在时机未到。 胡湘走过去笑眯眯地说:“彭局长,您啊,别急!我们道长这样子,说明已经有了数了,这事儿肯定能解决,您应该放心才是。” 彭局长忍不住擦了擦汗,连连点头说:“是,是,说得对。” 钟灵秀觉得可是神奇了,同样是局长,这个彭局长对上贾道长,气焰可不止矮了一截。 彭局长没有得到想要的回答,十分失望地走了。 而调查局其他的人似乎也得到了信心一般,并不着急,王保宁甚至还跑了老远去一个据说不错的餐馆,给大家买了晚餐来。 钟灵秀悄悄发消息告诉谢图南,让他别着急,贾道长好像已经有什么办法了。 大家又在调查局待了一夜,王保宁找了地方睡觉,陆深开始打坐,连胡湘都开始看电影了。 钟灵秀不好意思偷懒,只好在写报告。 时间更晚的时候,贾道长还劝钟灵秀休息一会儿,王保宁还把自己睡觉的地方让给钟灵秀了。 钟灵秀感觉自己确实是有些熬不住了,便不多推辞了,躺上去好好地睡了一觉。 看到钟灵秀很快入睡,而花花也乖巧地趴在她身边,贾宝元笑着捋了捋胡须,说:“机缘,真是妙不可言啊。” 胡湘好奇地问:“道长,你是有窥到了什么天机吗?” 贾宝元笑了笑,说:“时机一到,自然就知晓了。” 胡湘知道贾宝元的风格,也不多问了。 睡醒一大早起来,钟灵秀见几位同事熬了那么久,还是神采奕奕的,不由得佩服不已,不愧是有本事在身的人。 钟灵秀起床去洗漱,又弄了吃得给花花。 王保宁继续跑腿,去给大家买了早餐。 吃过早餐,贾宝元就精神抖擞的说:“就是今天了。小钟,你通知谢队长那边,让他购齐一些麻绳、大笼子、黑头套等物。” 钟灵秀听了,顿时精神抖擞起来:“今天要行动吗?” 贾宝元笑着点头。 “好!我马上通知谢队长!” 贾宝元又亲自给彭局长打了电话,让他派两个腿脚利索机灵的警员,去距离上次抓捕狗头人的地方,向东大约15公里左右的小围山看看,有没有狗头人的踪迹。 胡湘听完电话,说:“道长算到了,那肯定是十有八*九在那儿了。” 贾宝元笑得高深莫测:“还是先确定一番为好。” 钟灵秀见事情终于有了动向,十分激动,但是贾宝元说,让大家稍安勿躁,还得等等。 到了吃午饭的时候,彭局长传来消息,确实是有狗头人的踪迹,但是没找到本尊。 “这样就好,请彭局长安排人,将小围山附近的一些居民疏散,并且购买几头肥猪放在居民家里。另外,找好狙击手,安排大约一百个警察,我们要进行搜山。” 彭局长听到他说要搜山,也明白要一百个警察的原因,但是肥猪啥的,是要干什么? 贾宝元并不肯直接回答他,只说:“到时候你便知道了。” 相信电话那头的彭局长十分郁卒,却不得不安排下去,一个市局被他支使得团团转。需要一百个警察,还要从下面的警察局里调。 “真想参加这次行动啊!”钟灵秀说。 虽然看了不少资料和视频,知道狗头人有多厉害,可是钟灵秀从未参加过行动,所以她十分好奇。 贾宝元笑眯眯地说:“想去就去,反正不缺你一个人的位置。” 钟灵秀感觉有一种馅饼砸中自己的感觉:“真的吗?我可以去吗?你们不担心我会拖后腿吗?” 胡湘说:“你要是怕拖后腿,你就躲在后面,不要凑到前面看热闹。” 钟灵秀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就是想看看热闹。” “你这孩子真实诚。”胡湘笑着戳了戳她的脸蛋,已经过了青春期还圆圆的,真可爱。 章节目录 第20章 嗜血恶犬(11) 这次行动,不仅是全市的警察都出动了不少,调查局也是全局出动。 钟灵秀第一次出外勤,显得十分激动。 可是看到花花,钟灵秀又有些为难了:“花花,你要一个人留在这儿了,真是对不住啊!” 花花喵了一声,似乎并不在意。 钟灵秀挠了挠她的下巴,真是太乖了。 贾宝元说:“其实,你也可以带她去。” 钟灵秀惊讶,自己去就很了不得了,连花花都可以去吗?那岂不是有两个累赘了? 见钟灵秀吃惊,贾宝元高深莫测地说:“或许她还能够帮上忙呢!” 钟灵秀摸了摸花花,虽然花花能吃能睡,还能打架。可是这种情况下,花花能做什么? 犹豫了一会儿,钟灵秀终于下定决心,带着花花去。道长从不说假话,他肯定是看出花花什么不凡之处,所以才觉得自己可以带上花花的。 于是钟灵秀趁着还有点时间,特地去附近的宠物店给花花买了一个背带绳,自己就可以牵着花花了,毕竟十多斤的花花,抱在手里沉甸甸的,实在是吃力。 吃过午饭没多久,贾宝元看了看时间,就说:“咱们出发,去市局!” 每个人都收拾自己的东西,主要是带上法器之类的,狗头人虽然不见阴气不见邪气,但是背后的人肯定不是什么正道上的人。 钟灵秀没啥好带的,她就给花花带了点水,她自己喝的有王保宁去超市买的一箱水。 五个人带上一只猫,坐上了局里那辆七座的车,由陆深开车。 钟灵秀本来还有些紧张的,却见贾宝元一脸轻松,其他人也一点都不紧张的样子,顿时觉得自己还真是少见多怪。 贾宝元还问钟灵秀:“小钟会开车吗?” 钟灵秀摇摇头:“不会。” “如果时间充裕,可以考虑去学一下开车,以后用得上。”贾宝元说。 这是领导的要求,钟灵秀忙答应:“好,一定学。” 学车确实有用啊,以后不仅能开局里的车,自己也可以买个小车,带花花出门也方便许多。 陆深开车比谢图南要稳多了,开了二十多分钟才到市局。 听说几个人来了,彭局长还跑下楼来迎接。 贾宝元开门见山地问:“彭局长,都准备好了吗?” 彭局长连连点头:“都准备好了!” “那咱们走吧!” “不喝杯茶吗?” “不喝了,办事要紧。等到事情了结了,再喝茶也不迟。” “那行!咱们马上出发!” 警察的速度确实是非常快,机动性很强,上面说出发,他们就五分钟内都准备好了。钟灵秀注意了一下,其中不少是防暴警察,这次真的是大的阵仗啊! 钟灵秀也看到了谢图南,不过两个人没机会说话,谢图南也只是跟她挥了挥手,钟灵秀也只挥手回应了一下。 浩浩荡荡的车队开出公安局大院,朝着小围山出发。 这一路,钟灵秀神经都有点紧绷着。 到了小围山附近,贾宝元就让彭局长指挥搜山:“我们这次,不是要把狗头人抓到,而是要让他跑起来,让他受点伤,同时也处在一种慌乱的状态中。等他感觉到危险的时候,本能的就想回到,那个让他感觉到安全的地方去。” 彭局长眼前一亮:“所以我们这是放长线,钓大鱼?” 贾宝元点头:“所以不能心急。” “那为何,我们没有昨天就行动?” 昨天是狗头人受了伤,仓皇逃窜的时候,那个时候趁热打铁,趁他病要他命,岂不是更好? 贾宝元捋了捋胡须,说:“昨天他受了伤,情绪暴躁,容他休息一天,稍作恢复,又有了时间做打算,这才是原因。如果当时就搜山,据将他逼到末路,说不得真的要拼个鱼死网破。” 彭局长一听,觉得也十分有道理。 警察们搜山的时候,他们找了个阴凉的地方,看着几户居民家中放着的几头大肥猪。 彭局长有些不放心,侧过头问贾宝元:“道长,狗头人爱吃人肉,这猪肉他会不会不吃啊?” 贾宝元说:“这种茹毛饮血的东西,一般不会挑剔。吃人不是因为只吃人,而是将人看做是鸡鸭猪羊一样的,有机会吃,自然就吃了。” 这话听得彭局长心惊肉跳的,仿佛人命特别不值钱。 为了避免惊动了狗头人,妨碍了计划的进行,他们也是躲在暗处观察的。 太阳渐渐西沉,气温也渐渐地凉了下来,所有等待的人,都显得有些焦躁不安,唯有贾宝元十分淡然地打坐。 在天渐渐黑下来的时候,视线也逐渐朦胧起来,看得也不真切了。 那几处民居,并没有开灯照明之类的,狗头人机警聪明,智力不比人类逊色,如果开了灯,他可能会发现其中有诈,不会上钩。 其他的人早已经有些懈怠,钟灵秀这个资历最浅的,当然要好好表现。所以她兢兢业业地坐在那里,拿着望远镜观察民居里的动向,花花守在她的身边。 王保宁看了黑乎乎的民居一眼,问:“小钟,你看得见吗?” 钟灵秀点头:“看得清一点,能够看清楚大致轮廓。” 王保宁也拿起望远镜看了看,可是看上去都是模糊一片,只能够看清楚灰的黑的阴影,忍不住赞叹说:“小钟你的眼睛真厉害!” 钟灵秀还十分意外:“啊?难道你看不清吗?” 王保宁说:“我看不清,你这是有夜视的能力吧?” 两个人的对话引起了别人的注意:“你能夜视?” 钟灵秀不太好意思:“我也不知道,我也就能看清楚个大概,也不是看的特别清楚。” 胡湘夸赞说:“秀秀,你这眼睛真是厉害!” 钟灵秀的眼睛能直接看到那些阴物邪物不说,还能夜视,许多进入这一门的人,都没有这种本事呢!修炼都不一定能够修炼的来的。 贾宝元说:“好了,时间怕是差不多了,小钟你好好看着。” 钟灵秀忙答应了好,这里貌似只有她的眼神比较好,所以她责任重要。 就在天几乎要全黑的时候,钟灵秀看到一个身影,跳进了一个院子里。 钟灵秀怕自己看花了眼,眨了眨眼睛,再看过去,就看到那个黑影在院子里晃动,虽然并不十分清楚,但是她感觉,那就是狗头人。 “来了!”钟灵秀有些兴奋,但是她还是压低了声音。 所有的人顿时都精神一震,立马过来查看。 只是他们的眼神都不如钟灵秀好,有些人看上去甚至是漆黑一片。 “走!咱们过去!”贾宝元拿起自己的袋子,直接奔着民居而去。 众人急忙跟上。 钟灵秀一直拿着望远镜,旁边一直有人跟她确定狗头人还在不在。 “还在,在找吃的。” “他看到了猪,但是没下手。” “好像没看到别的吃得,他准备朝猪下手了。” “猪被咬开了喉咙。” “他开始啃猪肉了。” 钟灵秀实时给通报,虽然看的不太真切,但她还是觉得,直接咬死猪吃生猪肉,特别恶心。 在离民居还有几十米远的时候,贾宝元示意大家停下来。 大家在原地静静地等待着,但是许多人都不知道在等什么。 就在这时,对面的小围山上,有激光笔一样的红光闪烁了几下。这是信号,表示后面搜山的警察,已经在民居后面就位,让狗头人无法从后面逃走。 贾宝元说:“看来时机已经成熟了,开始吧!” 彭局长将命令传达下去。 不到一分钟,对面小围山上打出了好几盏亮瞎眼的探照灯,一下子将几个民居的院子照的像白天一样。 狗头人还在啃着猪,被这突然亮起来的灯晃花了眼,不过两三秒,他就反应过来了。 他立马扔掉了手里的肉,准备逃跑。而此时,躲在暗处的狙击手给他腿上和肩膀处各打了一枪。 狗头人吃痛,知道自己现在已经身陷危机之中,必须马上逃跑。 于是他猛地一个跳跃,跳上了墙头,然后朝着这边奔袭来。 众人还在惊惧,只见贾道长上前一步,拿出一面黑色的小旗,声如洪钟道:“哪里逃!孽畜!” 那声音,就像3D立体环绕音,跟电视里,神仙降临的时候,说话的效果一样一样的。 那狗头人听到这一声,突然来了一个急刹车。钟灵秀清楚地看到,他脸上露出了惊慌失措的表情。就算是刚刚受伤,也没有这么害怕的样子。 狗头人左右看了两下,就选择朝着他右边的路开始逃跑。 贾宝元冷哼一声,说:“果然是个速度奇快的妖物。咱们上车!” 这是要开始追那东西了。 大家纷纷朝着车跑去,那狗头人是从后面小围山下来的,所以车停在前面他也没有注意到,直到跑出来了才发现。 小围山上的警察是赶不来追狗头人了,他们调查局一行和彭局长带领的二三十个警察,朝着狗头人追去。 章节目录 第21章 嗜血恶犬(12) 这次, 警车开了警灯, 呜哇呜哇的声音一直跟着那狗头人。这声音对于狗头人, 更像是催命符,让他更加仓惶地奔逃, 不敢停歇。 因为受了伤, 所以狗头人的速度并不像平时那么快,车还能跟上他的速度。 一边开着车,王保宁还说:“道长, 你这镇鬼吼,可算是越来越厉害啦!” 贾宝元虽然笑了笑,但是没有了之前的云淡风轻了,整个人都有了一股严肃的感觉, 让钟灵秀都不太敢说话了。 不一会儿,对讲机里传来一阵刺刺拉拉的声音, 彭局长的声音传来:“道长, 我们已经下了省高速了,进入了水仙庙的地界了!” 贾宝元拿起对讲机, 说:“好, 咱们继续追!” 他们早已经追出了Y市的范围,已经到了临近的山地。 “道长,会不会到了野外, 更加难追啊?” 这车也是越开越慢, 因为路越来越不好走, 路边的人烟也越来越少了。 贾宝元说:“不要担心, 我想很快就会到了,那地方,离市区不会太远的。” 钟灵秀也很快理解了贾宝元这么说的原因,那人显然是要利用市区人多的特点,进行他的计划。如果离市区太远,不方便行事,也更难掌控事情的发展。 彭局长这才安了心。 在这坑坑洼洼的土路上追了大半个小时,最前面那辆车传来消息:“不见了!目标消失了!” 贾宝元拿起对讲机,说:“停车,咱们下车。” 于是所有的人都下车。 一下车,就感觉凉意沁人,不仅仅是因为山林中那种凉意,还因为到处都是黑黢黢的,所以看上去有些瘆人。大家急忙都打开了手电。 贾宝元看了一圈,没有急着带着大家出发,而是掏出了一张追踪符,沾了狗头人的血。贾宝元双指夹住追踪符,追踪符就立在了他的面前,随即他手臂打平,指向前方,嘴里说道:“去!” 追踪符便开始燃烧着,然后朝前飘去。 贾宝元率先跟了上去:“大家跟我来!” 调查局的人率先跟上,彭局长带着警察也立马跟了上来。 山路难走,大家的手电光在黑黢黢的树林中,像萤火虫一样微弱。钟灵秀凭着自己的夜视能力,艰难地开辟出一条路。 这山上似乎是有一条路的,只是没什么人走,所以被深深的草给淹没了。 钟灵秀暗自庆幸,自己穿的是平底鞋,不是高跟鞋,不然这个时候要吃苦受累了。 她的手上还牵着花花,花花看上去十分兴奋,比钟灵秀跑的还快,如果不是被牵着,估计早就跑的不见踪影了。 一群人在山上跋涉了许久,手机都没了信号。 彭局长也是气喘吁吁地,问:“道长,这儿人迹罕至的样子,真的会藏在这儿吗?” 贾宝元指了指自己前面的追踪符说:“我相信我的符不会引错路的。而且符已经快燃烧完毕了,咱们还是快点吧!” 从开始引路起,这追踪符就开始燃烧了,只是速度十分缓慢。现在只剩下一个小角了,等到追踪符燃尽以后,就失去了追踪的作用了。 彭局长立马闭嘴不说话了。 对于两个大佬之间的对话,其他的人是不敢插嘴的,钟灵秀也尽职尽责地履行着自己开路的义务,尽量帮大家寻找好走点的地方。 等到再爬上一个台阶,钟灵秀左右张望了一番,觉得不远处的那个地方,太过于平整了。 于是她走过去,看的仔细了一些。 那片平地,怎么看都不像是自然形成的,倒像是人工开垦出来的。 钟灵秀慢慢地靠近,看了看身边的花花,她似乎没什么不对劲,才稍微放心了。 近了一点钟灵秀才看清楚,那块平地,其实是一块菜地!里面种满了当季的菜,辣椒茄子青菜之类的,只是可能疏于管理,所以杂草茂盛。 钟灵秀忙示意贾宝元等人过来。 贾宝元等人来一瞧,顿时面露喜色:“看来就是这附近了,多亏了小钟能夜视,不然在这山林里,要发现这样一块菜地可不容易。” 钟灵秀心里也高兴,感觉自己算是立功了。 既然能够确定在这附近,但是要找到藏身之处,还真是不容易。 钟灵秀正跟着大伙儿在这附近转悠,希望能够找到一点蛛丝马迹,突然肩膀被人拍了一下,钟灵秀差点尖叫出来。 还好谢图南适时地说:“是我!” 钟灵秀大大地松了一口气,虽然这么多人在,但是在这种情景下,人吓人,吓死人啊。 “你吓到我了。”虽然是这样说,钟灵秀却没有责怪的意思。 谢图南说:“不好意思,我只想跟你打个招呼。” 钟灵秀没追究这事儿,问:“你不是去小围山搜山了吗,怎么又来这儿了?” 小围山搜山的人,和来这边的人,是两批人,那边的人已经收队回去了。 谢图南说:“搜完山,他们说狗头人跑了,我就开了车追过来了,幸好后来你们开的慢,我才追上来的。” 上次狗头人是自己弄丢的,虽然贾道长说了,这一线生机,才是解决事情的关键。可是谢图南觉得自己任务失败了就是失败了,在这次新的任务中,要将功补过。 钟灵秀点头说:“原来是这样。” 两个人正要说什么,见大家都朝着一块石头那边涌过去,两个人便停止了交谈,朝着那边去。 原来贾宝元根据堪舆推算,觉得看似是一座山的地方,应该内有玄机。 石头好端端的立在那里,一般人确实看不出来,但是贾宝元熟悉阵法,感应到了阵法以后,自然就能够猜到,那里是有玄机的。 阵法能够迷惑住普通人,一般上山砍柴砍树甚至是来踏青的人,看到这里也不会想到是什么入口,但是贾宝元作为同道中人,自然能够感应出来。 贾宝元破阵的速度很快,待他做法之后,那块石头,竟然像电视剧里一样,自己挪开了,露出了后面的大洞。 众人惊奇不已。 贾宝元拦住众人,他自己先走了进去。 洞内有一条长长的甬道,甬道之后,才是豁然开朗的空地。 大家没来得及打量洞内的情形,就有好几个狗头人扑了过来,顿时惨叫声一片。 不过片刻功夫,就有好几个人被咬了。 钟灵秀好不容易牵着花花来到洞内,眼前就是这血腥的一幕。 遇到这样的情形,彭局长反而临危不乱了,大喊:“谢图南,张维,曹刚你们快上!” 这些人显然是警队中身手比较好的,几个人上前,立马跟几个狗头人缠斗起来。 王保宁和陆深得到了贾道长的指示,也上前帮忙。 看清楚了眼前大乱斗的情形之后,钟灵秀倒吸了一口气,竟然有好几个狗头人! 几个被点名的人跟着狗头人缠斗起来,其他的人也迅速地准备好工具,随时准备施以援手,最好能够快点将狗头人制服。 狗头人力气大,而且一张利嘴,咬合力极强。看他们的头,都是超大型犬如藏獒、大型阿拉斯加之类的,还有一些不知名的混种犬。共同点是头超大,嘴巴也超大,一口咬下去,就能够咬断人的胳膊。 在警察们和狗头人缠斗在一起的时候,贾宝元一跃而出,直接拦在了一个穿着道袍的人的跟前,大喝道:“守成散人,你还想跑?” 守成散人看到是贾宝元,冷笑一声,说:“是我,我也知道跟我对上的是你!” “既然知道是我,为什么还要在Y市弄出这等事!?”贾道长感觉自己的威信受到了挑战。 守成散人眯着一双眼,似笑非笑道:“我以前敬着你,可不是真觉得你了不得,你不过痴长我几岁,所以才被尊为前辈而已!不要以为我真怕了你!” 贾宝元却没有被激怒,说:“不管我们二人实力如何,今日总是要将你捉拿归案的。” 守成散人却不再废话,直接朝着贾宝元扑过去。 两个修道的人也缠斗在了一处,顿时洞内一片凌乱。 钟灵秀不敢离打斗的地方太远,又怕殃及到自己,所以在一旁很着急,自己真是战五渣。 胡湘安慰她说:“这次带你出来,本就是来长见识来了,也为了让你报告写的更好。你且站着别动,不要惹事上身!” 钟灵秀点头,自己缩在这儿,不给添麻烦,就是最大的帮助了。 花花已经有些焦躁不安了:“嗷呜!嗷呜!” “花花,别怕,别怕,警察叔叔保护你,还有厉害的哥哥姐姐保护你!道长最厉害,你不要怕!”钟灵秀急忙安抚花花。 花花的叫声更急促了,低头安抚花花的钟灵秀没有注意到,她身后的岩石上,冒出来了一双红红的眼睛。 没等钟灵秀反应过来,花花就挣脱了她的手,直接朝着她身后扑过去! 章节目录 第22章 嗜血恶犬(13) 钟灵秀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 花花已经带着绳子一起飞出去了。 钟灵秀转身, 就看到肥壮的花花趴在一个巨大的狗头上, 后腿的爪子死死地抠着狗脸,前爪疯狂地挠着那狗的红眼睛, 很快那狗鲜红的眼睛, 就流出了血来,两条血泪看上去十分恐怖。 那狗被挠了眼睛,也十分痛苦, 拼命地甩头,想要把花花甩下去。可是花花就像是长在了狗脸上一样,任凭狗怎么甩,都没用。 狗的眼睛被抓破了, 花花也没有停下来,还在拼命的挠着狗脸, 不一会儿, 狗脸上的皮被挠掉了,露出了头骨。 这血腥的一幕, 看得钟灵秀目瞪口呆。 花花下爪又快又狠, 不一会儿,就不仅是骨头了,狗眼里还流出了黑红的东西, 看上去十分恶心。 花花似乎对战果满意了, 后腿在狗脸上一蹬, 又回到了钟灵秀面前的石头上。 那狗被花花蹬得摇摇晃晃地走了几步, 突然就倒在了地上,气绝了,死掉了。 这种狗,伤了一双眼睛还不至于死掉,那应该是脑浆都给挠出来了吧? 钟灵秀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半晌没反应过来。从花花扑到那只狗的脸上,一直到狗倒下,不过一分钟左右的时间,而那只狗,可是可怕的吃人狗! 虽然知道花花打架厉害,可是钟灵秀也是第一次看到花花如此勇猛,实力如此惊人,竟然连吃人狗都被她直接撂倒了。 花花站在石头上,肚皮上脸上全都是红黑的血迹,看上去犹如地狱修罗猫。可是在钟灵秀看来,花花这个时候看上去最威风,最好看! 花花看着那狗倒在地上,喵了一声,似乎有些嫌弃这狗不经打。 钟灵秀抬头,看了看混乱的洞内,对花花说:“花花,快!去帮忙!” 花花回过头来,看了她一眼,喵了一声,似乎在说,我要保护你。 钟灵秀很是着急,说:“花花,你快去吧,那边需要你帮忙啊!” 所有的警察加上调查局的人,也有三十多人,可是敌不过狗头人和吃人狗战斗力很强,许多人都负了伤。 贾宝元那边跟守成散人斗得难分难解,双方丢符施法术忙不过来,根本顾不上那些狗头人了。 花花见钟灵秀是真着急,甩了一下尾巴,喵了一声,然后就飞奔了出去。 只见花花没有冲着那些吃人狗去,而是直接蹦跶上一个警察的肩膀,然后借力跳跃到一个狗头人的脸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抓瞎了那个狗头人的眼睛! 狗头人吃痛,又失去了视觉,顿时发了狂,一双手直接朝着自己的脸上拍去。 钟灵秀吓得都忘了呼吸,万一花花被拍中了,怕是要受重伤。 只见花花一个扭身,硬生生从缝隙中跳了出来,狗头人一掌拍在了自己的脸上,顿时把自己拍倒在了地上。 几个警察一拥而上,立马将狗头人压制在地上,然后掏出手铐,将狗头人的手铐起来,脚也用脚镣结结实实地捆住了,嘴上也用专门给恶犬特制的金属嘴套给套住了,最后将全身都结结实实捆了起来,让狗头人无法动弹。 显然警察们也是吃够了狗头人的亏,所以准备的十分充分,也难怪他们来的时候,身上都背着抬着带了不少东西来。 一个狗头人被处理好,丢在了角落里,那狗头人还要努力挣扎,可惜警察们准备充分,根本挣脱不了。 钟灵秀去看花花,见她在喘气,显然狗头人比吃人狗更难对付,虽然只跟狗头人战斗了几秒钟,但是她精神高度紧张,浑身紧绷,此时松懈了下来,也觉得十分累了。 钟灵秀忙跑过去,将花花抱在怀里,说:“花花,你真厉害,真勇敢!” 花花喵了一声,蹭了蹭钟灵秀。 虽然已经抓住了一个狗头人,但是战况依旧很激烈,有些警察受了伤,躺在地上起不来了,己方的战斗力也有削弱。 钟灵秀不敢再让花花直接上了,怕花花一个失误,受了伤就不好了。 转头看看其他人,虽然平时贾宝元总说刑警的拳脚功夫很好,但是王保宁和陆深等人都不错,他们是少有的几个,跟谢图南一样,身上没有明显伤痕的人了。 看到谢图南,钟灵秀眼睛有些挪不开了,他几乎是独自一人单挑一个狗头人,只见狗头人一拳砸过来,他非常灵敏地避开了,狗头人立马给他来了一套组合拳,他也是左闪右躲,让狗头人无法近身,最后觑空,给狗头人的下巴打了一拳。 钟灵秀恨不得给他叫好。 可是很快她发现,那一拳的作用似乎并不是特别有用,狗头人稍微甩甩头,就丝毫不受影响了。 原来这狗头人抗摔打的能力也很强,也不知道那死道士对他们做了什么。 谢图南也丝毫不气馁,继续跟狗头人周旋,找机会下手。 钟灵秀暗暗给谢图南加油打气,就在这个时候,她突然发现,旁边有一只吃人狗,嘴里流着恶心的涎水,红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嗜血的光芒。它悄悄绕到谢图南的身后,后半身慢慢的压低,后腿在地上刨了刨,这是狗要飞起偷袭的准备动作! 但是谢图南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偷袭者,钟灵秀急得大喊:“谢图南小心!小心身后!谢图南!” 那吃人狗终于按捺不住,猛地从地上弹起,朝着谢图南的后背扑过去,俨然是要咬他的后勃颈! 钟灵秀顿时血气冲顶,冲口而出:“不——!” 宏亮的女音在洞内不啻于惊雷,所有的人都感觉那雷像是在自己耳边炸开的一样,耳朵里都嗡嗡起来,有些人甚至耳朵里都流出了鲜血来。 钟灵秀看到那飞扑的吃人狗,在半空中的时候,脑袋直接如烟花一样炸开了,附近的人都被溅了一身红黑的血肉,十分恶心恐怖。而它的躯体因为惯性,直接砸在了谢图南对面狗头人的身上。 在这一瞬间,洞内有了片刻的死寂,所有的人都看向了那个没了头的狗的尸体,又看向钟灵秀,钟灵秀震惊地看着这一幕,没想到吃人狗的头突然炸开了!到底怎么回事? 守成散人晃了晃脑袋,几乎站立不稳了,嘴角带着一丝鲜血,说:“没想到,你还带了这样的高手来。罢罢罢,既然天道只让我走到这一步,我认了便是!” 说完,便直接朝着一旁的岩石撞了过去,顿时鲜血脑浆涂了一片,守成散人立刻咽了气。 贾宝元看着他的身体,微微叹道:“你这又是何必!” 一人从入道,到修炼至今,都是付出了无数的心血,战胜了无数的困难的,守成散人也狠得下心放下这修炼的成果,直接自戕了。 守成散人自我了断了,狗头人虽然战斗力强悍,却没有了战斗的驱动,驱使他们的人死了,他们顿时都有些茫然了,连打斗都没有刚刚那么凶悍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警察们一拥而上,将几个狗头人全部都捆了起来,然后将那些吃人狗也收拾了。 钟灵秀没想到形势逆转的如此之快,狗头人兵败如山倒的感觉,让人有一种不太真实的错觉。 待收拾了几条狗,贾宝元跟满身污血和伤痕的彭局长说:“你让你的人别到处乱走,怕有机关和阵法,先将受伤的人都带出去。我带我的人四处搜搜看。” 彭局长知道对付这种会法术的人,还是他们比较在行,忙答应了下来。 贾宝元转身特地招呼了钟灵秀:“你也来吧!” 钟灵秀忙抱着花花跟了过去。 这个时候,大家才有心情好好打量这山洞。 山洞内的陈设也十分简单,最里面是一个祭坛,挂着各种红红绿绿的布条之类的,还有一些看不懂的符文咒语,上面布置得也简陋,但是看着就让人觉得是一个十分邪恶的祭坛。 除此之外,后面还有一个类似牢房一样的地方,小的笼子里关着狗,大的笼子里关着人。而周围的地上,还有一些黑色结块的血迹,还有一些肉渣和骨头渣子之类的,看得人汗毛直立。根据现场推断,守成散人是先将吃人狗的头弄下来,然后将人的整个头皮揭掉,头顶的天灵盖也揭掉,然后将人的大脑和狗的大脑拼合在一起,变成狗头人。 胡湘拿着相机咔嚓咔嚓拍着,王保宁和陆深也在各个角落里仔细检查。 钟灵秀不懂那些东西,所以也不敢乱看乱翻,跟着贾宝元四处张望。 贾宝元溜达了一圈,叹了口气,说:“守成散人,这是在求续命啊!” “求续命?他要死了吗?”钟灵秀好奇地问。 贾宝元说:“大概是吧,我们自己不能给自己卜算,但是找别人是可以的。只是,这狗头人跟他续命的祭坛似乎没什么关系。” 钟灵秀本来还在奇怪,狗头人怎么续命,原来狗头人跟续命没关系,那为什么还费尽心力,冒着暴露的危险,弄这些狗头人呢? 贾宝元翻到了几本书,便拿着翻了一下,说:“这书倒是有些用处。” 钟灵秀对什么符篆咒语功法的书不感兴趣,她看到书的下面,似乎还有一个什么东西,于是她走过去,将那个看上去黑乎乎的东西拿起来。既然贾宝元拿了东西没事,那她拿也应该没事吧? 钟灵秀拿起来一看,是两根直尺拼在一起,形成了一个直角的东西,只是黑乎乎的,看不出是个啥。 章节目录 第23章 嗜血恶犬(14) “道长, 你看这是什么?”钟灵秀递给贾宝元说。 贾宝元接过去, 拿着上下左右看了看, 眼神闪了闪,说:“看不出来, 你在哪里看到的?” 钟灵秀指了指贾宝元发现书的那个坑洞, 说:“在那儿发现的!” 贾宝元扭头看了看坑洞,又看了看手里的东西,琢磨了一下, 将东西递还给钟灵秀,说:“是你发现的,你就收着吧!” 钟灵秀喔了一声,就接过来, 塞在自己的口袋里。 守成散人实在是穷,并没有什么好东西, 既然是散人, 那就是没有任何门派。这种修行的方式,好处是自由, 随心所欲, 坏处就是资源会差很多了。 守成散人也没什么好东西留下。 几个人将他这老窝翻遍了,也没发现什么好东西,颇觉失望。 就在几个人聚在一起, 交流着各自的发现的时候, 突然山洞晃了两下, 所有的人都有些惊疑不定。 贾宝元掐指算了算, 突然大喊:“不好!那死道士在洞里布置了爆破阵法,现在阵法已经启动了,大家快撤!” 大家一听,顿时慌了,彭局长大喊:“快!先把受伤的同事们抬出去!手脚利落点!” 钟灵秀左右看了看,发现许多受伤的警察都已经出去了,剩下还有一些在洞内,由还能动的警察们扶着出去。 花花喵了一声,从钟灵秀的怀里跳了下来,钟灵秀见一个受轻伤的警察扶着另一个自己都站立不稳的警察,忙跑过去帮着扶着,一起朝着洞外跑去。 将两个警察送到洞外,钟灵秀又忙往洞里跑,结果被谢图南拦住了:“你就在外面!不要进去!” 钟灵秀大喊:“我没受伤!我能帮忙!” 说完,灵活的从谢图南的手臂下面钻了过去,钻进了洞里,谢图南气急,连忙跟了上去。 洞里面已经开始坍塌了,有石头开始往下掉,扑簌簌的,十分吓人,砸在身上很疼。 谢图南扶起一个勉强能走的警察:“带他出去!” 钟灵秀将警察的手臂搭在自己的肩膀上,扶着他站稳了,谢图南扛起地上一个昏迷的警察,还腾出一只手,帮着钟灵秀扶着她扶着的警察。 四个人艰难的朝着洞外跑去。 肩膀上的警察虽然勉强能走,但是他身上绝大部分重量是压在钟灵秀身上的,钟灵秀咬牙坚持着,感觉腿都开始打弯了。 但是她知道自己绝不能腿软下去,晚一秒种,就可能让所有人都埋在洞里了。 不知道是从哪里开始烧起来的,这洞不仅颤动着,还开始着火了,火焰一下子就吞没了那些被捆绑着的狗头人。 洞内的温度一下子就升高起来,烤的人十分难受。 两个人咬牙钻进了瘦长的甬道中,终于感觉没有那么熏人。 因为那个爆破的阵法,地面也一只在震动,走在一直颤动的地上,也是十分艰难,好在两个人坚持着将两个警察拖出了山洞。 洞虽然还没有完全坍塌,但是里面已经起了大火,钻进去的警察没几秒又钻出来了,洞内成了一片火海,完全没有办法进去了。 彭局长身上不仅有血肉,有伤痕,身上还挂着尘土,他焦急地大吼:“人都出来了吗!快清点人数!” 那些还能行动的警察顾不上休息,急忙开始清点人数。 钟灵秀猛地一惊,花花不在自己身边!她扯开嗓子大喊:“花花!花花你在哪儿?!” 不一会儿,一个胖胖的身影奔了过来,直接撞进了钟灵秀的怀里,钟灵秀抱住花花,喜极而泣:“花花你没事,真是太好了!幸亏你机灵跑得快!” 顾不上花花身上还脏,钟灵秀紧紧地抱紧了她胖胖的身子,花花也没有挣扎,她也死死地抱着钟灵秀,也觉得很开心呢。 不一会儿,警察们清点完人数,奇迹般的,竟然一个人不多,一个人不少。 彭局长松了一口气,不顾形象的一屁股坐在地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说:“这是老天爷保佑,没人失踪。” 人是他带出来的,当然要都带回去才行,虽然没几个全须全尾的了,但是能够活着回去,已经是万幸的了! 此时,所有人心中都充满着劫后余生的喜悦,不远处洞窟坍塌爆炸的声音,可是大家都真是太幸运了。 “局长,这次一个狗头人和吃人狗都没有带出来,怎么交代啊?” 彭局长怒道:“交代?还要怎么交代?人命都差点搭进去了,还要交代?”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好好享受一下现在开心的时刻不好么? 贾宝元此时也放松多了,说:“有我们作证,你们放心好了,而且我们还随身带着录音笔和摄像机,保证任何人都没有话说。” 彭局长顾不得手上脏,也顾不上对贾宝元的敬畏,直接握住了贾宝元的手说:“道长真是工作细致,帮我们省了很多麻烦啊!” 贾宝元笑呵呵地抽回手,被男人抓着手还挺奇怪的,说:“这是工作应该有的准备和流程,彭局长不要见怪。” 谢图南清点完人数,发现同事没有少,心情也放松了不少,特地在钟灵秀身边坐下:“你还好吧?” 钟灵秀抱着花花,说:“我很好,我又没参加战斗,反而是今天最轻松的人呢!真是辛苦你们了。” 谢图南说:“我们既然是警察,这些事就是我们该做的。你很勇敢,谢谢你帮我救了我的同事们。” 钟灵秀前后也就扶了两个人出来,但是如果她不帮忙,结果会如何,会不会有人直接就被埋在洞里了,也不好说。 钟灵秀忙摇头:“都是合作伙伴,应该互相救的。如果是我受伤了,你们肯定也会不顾危险来救我,对吧?” 谢图南说:“那是当然。” 只是,一个是警察,责任在身,一个是调查局的文员,一个弱女子,还是有些不同的。 谢图南不会把这话说出来,免得自己说人家是弱女子,惹得钟灵秀不高兴。 看到钟灵秀怀里的花花,谢图南还想伸手摸摸,没想到被花花躲开了。 谢图南没看到刚刚花花战斗的样子,说:“没想到你还带了一只猫来。” 钟灵秀说:“是啊,花花可厉害了,刚刚直接挠死了一只吃人狗,还挠瞎了一个狗头人。” 谢图南很震惊:“那么厉害?” 钟灵秀骄傲地点头:“是啊!我亲眼看到的,第一个被抓住的狗头人,就是因为花花挠瞎了眼睛,才被抓住的。” 谢图南看花花的眼神,顿时不一般了。 没想到一只猫都可以这么厉害。 不过跟调查局有关的东西,哪一样不厉害呢? 说到狗头人,钟灵秀突然想起一个事情,问:“谢队长,我们刚刚在洞里救人的时候,你有没有听到一声谢谢?” 谢图南想了想,摇头说:“没有。” 钟灵秀奇怪:“难道是我听错了?” 她之所以问谢图南,是因为那声谢谢,是从身后传来的,而身后,是熊熊大火,被吞没的,都是那些狗头人和吃人狗。 想不明白的事情,钟灵秀也不想了,享受着山里的清风,还有清新的空气,舒缓一下紧张地心情。 等到休息得差不多了,谢图南带着几个警察,和胡湘等三人在这坍塌的洞窟周围检查了一番,做了最后的一些记录,确定没有什么东西逃出来以后,众人便开始准备回去了。 看看时间,已经是凌晨三四点,在这夏天的时候,五点多就要天亮了,这可真算是折腾了一个晚上啊! 谢图南玩笑着跟彭局长说:“局长,事情解决的差不多了,是不是该给大家放个假啊?我们这段时间都快累死了。“ 彭局长当然知道手下的人都累了,心里早有了计较,但是他怎么会表现出来呢?所以他板着脸说:“回去以后,好好写份报告交上来,别老想着放假之类的。受伤的同事肯定要去医院,单位上不能没人!” 没受伤的人顿时发出了哀嚎,连轴转了那么久,还要值班! 彭局长听到他们哀嚎,心情顿时好多了,一群调皮的崽子,不信管不了你们下地! 回到车上的时候,天空已经出现了鱼肚白,有人担心地说:“洞里的火,不会烧到山上去吧?” “放心好啦,贾道长都没说什么,肯定是没问题的。” 此时山上还冒着袅袅的浓烟,不过等到了白天,估计就会没有了。 坐在车上,钟灵秀回头看了一眼,那山林,寂静中,似乎有无数危机在蛰伏着。 钟灵秀忙收回了视线,不敢再看了。 车往回开了两个多小时,才到市区,大家感觉像是重新回到了人间一样,在晨曦中刚醒来不久,显得生机勃勃的城市,让大家安心了许多。 受伤的警察被送去了医院,而钟灵秀则被送回了自己家。 车上没有外人了,王保宁最是好奇,问:“小钟,你是不是也会镇鬼吼啊?跟谁学的?” 钟灵秀一脸莫名奇妙:“什么镇鬼吼?” 贾宝元看了一眼钟灵秀,知道她表情不是作假,这姑娘,身上有许多秘密,怕是她自己都不知道,便说:“今天都累了,就别谈这些了,回头再说吧。” 王保宁只好讪讪地不说话了。 章节目录 第24章 身份疑云 下车之前, 贾宝元跟钟灵秀说:“回去以后, 好好休息一下。今天就不上班了, 明天再来吧!” 钟灵秀点头答应了,抱着花花回了家。 她身上还很多血污和尘土, 真像是逃难来的, 花花也是如此。幸亏此时小区里的人还不是特别多,躲着点走,还是能够避免许多人打量的目光的。 看着钟灵秀的背影进了小区, 王保宁重新发动了车子。 王保宁有忍不住问起来了:“道长,小钟好像也会镇鬼吼?而且实力非常不俗的样子。” 镇鬼吼是道门内的一种功夫,也可以说是法术,实施者需要经过多年的苦练, 打开胸腔,掌握胸中运气的秘诀, 才能够发出超出一般人的声音, 声音越大,需要对气的掌握就越精准。 钟灵秀一声吼, 直接让所有的人都呆滞了好一会儿, 特别是那只吃人狗,脑袋直接爆炸了,威力实在是恐怖。可以说, 那是对声音的掌控到了极致的, 不然吃人狗的脑袋也不会一下子炸开了。 也正是那一声吼, 才算是扭转了局面, 让守成散人直接放弃抵抗自杀了。大概是觉得钟灵秀是哪位大能者,自己是死期已到,干脆放弃挣扎了。 贾宝元心里,对这件事也没有一点底,但是现在他语气也缓和多了,说:“小钟是新人,我对她也了解不多。只是她想要隐藏实力,我们便也不要多说,或许她有自己的苦衷。” 另外三人都点头。 小钟是个娇怯胆小的女孩子,知道这个世界上有鬼的时候,还吓得不行,一点都不像是装的。可是钟灵秀自己不说,他们也不能逼问,那不是调查局的风格。 “道长,我送您回去吧!” “不,送我去局里,我得先跟上面汇报一下情况。你们先回去休息,今天不上班,明天再来。” “好的。” 贾宝元回到单位,汇报情况只是一个借口,他想做的,是想查一下钟灵秀的档案。 钟灵秀能够考上公务员,说明她的身份是没有任何问题的,通过了好几层审核的。所以贾宝元翻来翻去,还联系了几个兄弟单位,查到的资料,也显示钟灵秀是个普通人。 钟灵秀是家中独女,父母皆是小城市中的小公务员,一辈子都无所寸进,最大的愿望便是独女也能够进入体制内。钟灵秀从小学习中上,性格腼腆内向,但是善良朴实。她从小时候老老实实读了幼儿园学前班小学中学到大学,一路都是普通的人,没有展现过任何不寻常。 贾宝元花了一天的时间来研究,也没有看出任何头绪,那完整记录了钟灵秀前半生的资料,反而更加有力地佐证了她是个普通人的事实。 放好资料,贾宝元无奈地摇摇头:“大概是天道将她送来的吧。” 那份报名表格,有了特殊的法术加密,常人根本看不到。不然的话,以上面优厚的待遇和条件,几千人报名都是非常有可能的。 钟灵秀带着花花回到家里,一进门,就先将自己的衣服脱了,身上全是十分难闻的味道,腥臭,还有尸臭。衣服已经没法洗了,只能全扔了。 然后钟灵秀抓着花花去洗澡,花花倒也听话,乖乖地任由钟灵秀弄了三遍猫用沐浴露给她搓了三遍。 钟灵秀一边洗一边嘀嘀咕咕地说:“要不是看在你是个女孩子的份上,剃了毛会难看,真想直接全部剃掉得了。” 花花背对着钟灵秀,一动不动,剃毛啊!还不如让她去处理掉那些鬼! 钟灵秀也舍不得给花花剃毛了,更何况这次花花可是大功臣,钟灵秀也不想让她不高兴,所以也只是嘴上说说而已。 给花花洗干净了,钟灵秀仔细闻了闻,没有了那腥臭和尸臭,才拿了毛巾给她擦干净,然后吹干。 洗完了花花,钟灵秀又仔仔细细给自己搓洗了一边,连头发都是洗了好几遍的,才感觉浑身舒爽了。 一人一猫都洗干净了,钟灵秀也顾不得吃早饭,随意拿了根黄瓜啃了,又给花花煮了点肉,然后拉上卧室的窗帘,用小音箱放了点轻柔的音乐,戴上眼罩,抱着花花陷入沉沉的梦乡。 【日渐高起,外面响起了报时的钟声,阳光也一点点照进来,照在了角落的娃娃上,娃娃的嘴部,泥胎已经脱落,露出了白色的丰唇。 檀香袅袅,那娃娃微嘟的嘴,似未语先笑。】 当日,新闻中播出,Y市警方捣毁一反社会团伙,该团伙通过给市里的狗下药,导致狗发疯,开始攻击人,甚至还制造出了吃人的狗。警方已经将该团伙成员全部抓捕归案。但是后续狗咬人的事情,还请广大市民配合警方和抓狗大队的行动,力求将所有被下药的狗一网打尽。 狗头人的事情,并不能把真相透露给公众,但是也要让公众知道,事情已经解决,而且狗咬人的事情,责任并不在狗,而是在人,是有人想要故意破坏社会的安定和和谐。 这种善后的事情,自然是市局那边做的。 好好休息了一天,钟灵秀又精神抖擞地回到局里,开始上班了。 这次狗头人的事情,实在是给钟灵秀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所以她决定现在就把这个事件的报告给写出来。 在写报告之前,贾宝元将资料都交给了她,然后说:“小钟啊,你知道,为什么我们在山洞的时候,那只攻击谢队长的狗,是怎么被拦下来的吗?” 钟灵秀想了想,摇了摇头。 那只狗的头突然炸开,也是把她吓了一跳的。 贾宝元示意钟灵秀坐下,说:“其实,那是你的功劳,你记得你自己做了什么吗?” 钟灵秀想了想,当时狗朝着谢图南扑过去,自己以为狗真的要咬死谢图南了,吓得大喊起来,难道是自己的喊叫声? 贾宝元见钟灵秀似乎想起来了,更加温和地问:“你还记得自己是怎么做到的吗?” 钟灵秀一脸茫然地摇头,她都不知道那只狗是自己弄死的,更加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了。 贾宝元心里觉得失望,脸上没有表现出来,说:“这个事情不好解释,所以你写报告的时候,就把它推到我的身上好了。反正除了咱们局里的人,唯一知情的守成散人也死了。” 钟灵秀忙答应了下来,她觉得这是贾宝元对自己的一种保护。 “以后,你还可以练练嗓子,说不定,能够找到发功的办法。”贾宝元说。 钟灵秀还有点不敢相信:“您的意思是,我这也是一种能力?一种……一种法术?” “对,是一种术,昨晚你的喊声是冲着那狗去的,所以它的头直接炸裂了,其他的人也受到了一些影响,许多人当时就出现了暂时性耳聋和流血的现象。彭局长打电话告诉我,许多警察都是耳膜有破损,好在不严重。” 钟灵秀没想到自己一个没收住,就出现了这样的结果,顿时十分愧疚,忙说:“对不起,我不知道……” “你不用抱歉,你也不知道的,而且他们的耳朵还是能自愈的。” 听了这话,钟灵秀才松了一口气,说:“那就好。” 贾宝元说:“但是你要学会使用你的能力,免得下次再造成无辜的伤亡。” 钟灵秀忙严肃地答应:“好!我知道了!” 钟灵秀翻了翻要写报告的资料,看到了守成散人的资料。 “道长,你跟守成散人熟悉么?” 说到守成散人,贾宝元的表情也有些恍惚了,像是想起了许多事情一样,说:“他啊,也是个可怜人。他虽然入门早,但是资质一般,就算是刻苦修炼,也比不得旁人。所以他师父给他取了个守成的道号,也不许他加入什么门派,以他的实力,就是给人垫底当炮灰的嘛。可是人都是有上进心的,或者说,是有些贪心的。守成散人如今也有了耄耋(maodie)之岁了,相对于许多普通人,已经算是高寿了,可惜他不满足啊!” 耄耋也就是八九十岁了,以守成散人的样貌,看上去顶多七十岁,看来修炼确实是能够助人驻守容颜的。 将Y市闹得满城风雨的吃人狗的事儿,竟然是守成散人一个人弄出来的,而贾宝元说起来的时候,好似守成散人的实力非常一般。 “对了,小钟,这儿有几本书,你拿去看看,不懂的就来问我们。” 钟灵秀接过来一看,是什么法术法器介绍,什么道门修炼之法,佛门修炼之法之类的。钟灵秀满脸惊诧,贾宝元一脸认真地说:“是给你写报告用的,有些东西,你还是要知晓一些,才有助于你的工作。” 钟灵秀最后一点疑虑也消除了,忙说:“我会好好学习的,谢谢道长。” 贾宝元点点头。 钟灵秀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要开始写报告了。 这个事件,是她亲身从头到尾都参与了的,可是让她提笔开始写的时候,却又觉得不知道该从哪里写起,这件事确实是千头万绪,而且还有许多谜团未解开,比如说守成散人为什么要弄出个狗头人;比如说男子商场咬人事件,跟这件事到底有没有关系;还有自己那吼声,真的是镇鬼吼么…… 章节目录 第25章 爱到杀死你(1) 最近, 钟灵秀的心绪并不平静, 并不是因为报告的问题, 报告她已经花了三天写完了,虽然写得她头昏脑胀的。 她不舒服是因为, 心里好像堵了一团线。 在写报告整理资料的时候, 突然掉出来一团红色的线,在看到那团线的直接将钟灵秀吓得跌坐在地上。 那种恐惧感,又淹没了她! 钟灵秀感觉, 那团线,比钟灵秀第一次参与的古着鞋还要可怕,让她觉得自己,被无穷无尽的恐惧包裹着。 到了现在, 钟灵秀还忘不掉那种感觉,所以她总是找机会放松自己, 希望自己尽快脱离那种恐惧。 下班以后, 也不急着回家,在路过公园的时候, 便忍不住走了进来, 顺路在小商店买了个冰淇淋,坐在这偏僻少人的树荫底下,一边吹着凉风, 一边吃着冰淇淋, 才略感好一些。 吃到一半, 钟灵秀才注意到旁边站了个孩子。 看了那孩子一眼, 钟灵秀就知道,那不是一个真正的孩子,只是一个鬼魂。 如今,钟灵秀也知道,鬼魂有好有坏,大部分鬼魂都是浑浑噩噩的,四处飘荡,并没有什么危害性。 眼前这个小鬼魂,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钟灵秀手里的冰淇淋,大概是馋了。 钟灵秀想了想,将冰淇淋递了过去。 小鬼魂受到了极大的惊吓:“你……你看得见我?” 钟灵秀点头:“对,我眼睛很特别。你想吃吗?或者,我给你买个新的?” 小鬼魂咂了咂嘴巴,一把接过冰淇淋说:“不用了,这个就很好。” 小鬼魂接过冰淇淋以后,冰淇淋就不是彩色的,而是灰白的了。 小鬼魂一点一点舔舐着冰淇淋,看上去十分开心。 钟灵秀也没有想到,一个小小的冰淇淋也可以让他那么开心。 “喜欢吃冰淇淋吗?” “嗯!喜欢!可是我妈妈不肯给我买,说我吃了闹肚子。其实我知道,是因为妈妈没有钱,舍不得买。” 小鬼魂还有些单纯,童言稚语的,听上去更让人心酸。 “你怎么在这儿?你妈妈也……” “不,我妈妈还活着,”小鬼魂一点都不介意谈到生死的问题,“我自己不小心,掉进了人工湖了,所以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那你怎么没去投胎啊?”见小鬼魂不介意谈到这个问题,钟灵秀大着胆子问。 小鬼魂停了一下,才继续说:“我……我不知道,我一直在等牛头马面,或者是黑白无常来抓我,可是一直没等到……” 没有被抓去地府的鬼魂,好像确实没法进入到轮回中。 说到这儿,小鬼魂都有些委屈了,吃冰淇淋的速度都慢了,抬起头来,看着钟灵秀,眼睛鼻子嘴巴耳朵都流出水来:“姐姐,你说,他们是不是忘了我了?” 钟灵秀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小鬼魂是在哭。 “不,我觉得是地府太忙了,所以没顾得过来。你看是不是还有很多鬼魂跟你一样,还滞留在人间?”钟灵秀只能安慰他说。 小鬼魂听了,觉得颇为有道理,便不再哭泣了,说:“我知道了。” 小鬼魂一直在这公园徘徊,怕也是没有什么地方可以去了。钟灵秀想了想,看看能不能找贾道长问问,有什么超度小鬼魂这样的亡魂的办法。 第二次来到公园的时候,钟灵秀买了两个冰淇淋,坐在了原来的位置上,小鬼魂果然不约而至。 钟灵秀告诉小鬼魂:“我最近在询问超度亡魂的事情,等我学会了,我就送你去地府,进入轮回,怎么样?” 小鬼魂眼前一亮:“真的吗?” 钟灵秀点头:“当然是真的!” 她从不骗人,她问了贾宝元超度亡魂的办法,贾宝元知道了她是要做好事,便答应了要教她超度的办法。 “姐姐你真好!你是我从出生到死了以后,遇到的最好的人了!” 钟灵秀汗颜,这个夸奖有点怪怪的,让人后背凉嗖嗖的。 她只是觉得,像小鬼魂这样无害又可爱的灵魂,应该进入到轮回中去。 只是钟灵秀学会超度做法的事情,还需要点时间,所以小鬼魂还需要等等。 过了两天,钟灵秀再来的时候,突然发现,围过来了更多的鬼魂,钟灵秀:!!?? 虽然她现在不那么怕鬼了,可是这么多鬼,还是让人很有心理压力的好不好! 小鬼魂,名字叫小宇的,非常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姐姐,我跟他们说你会超度我以后,他们就都跟来了……” 显然许多鬼魂都并不想留在人间,过着循环往复的日子,许多鬼魂还每天都要重复一次自己死掉的场景,真是鬼生艰难。想要进入轮回,去投胎也不奇怪。 钟灵秀无奈地说:“好吧,如果我学会了,我会尽量帮你们都超度的。” 鬼魂们顿时都靠的更近了,钟灵秀立马就感觉自己像是置身于冰窖中一样,她忙说:“都退开点,我快冷死了。” 小宇也说:“你们走开点,别伤着姐姐了!” 说完,又给钟灵秀一个讨好的笑容,钟灵秀真是拿他没办法。 其他的鬼魂得到了钟灵秀的承诺,也慢慢的退开了,钟灵秀这才松了一口气,一堆鬼围着,压力非常大。 小宇似乎并不惧怕钟灵秀身上的阳气,一屁股在她身边坐下,像往常一样,开始说起了公园的八卦:“姐姐,我跟你说,昨天晚上,公园里发生了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什么事情?”这街心公园,人们会流连到半夜十二点多才散去,有什么大事,应该会传的沸沸扬扬的吧? 小宇托着下巴,说:“就是有一个男的,和一个女的,两个人都拿了一把刀,对着对方捅啊捅,然后还一边说我爱你,我好爱你。可是我妈妈说,爱一个人的话,是想把最好的给他,怎么会把对方杀了呢?” 钟灵秀也觉得十分奇怪:“真有这种事?别是别的鬼在那儿玩吧?” 小宇忙说:“是人!我们看的清清楚楚的,还有其他的鬼也看到了!今天大家都在议论这个事情呢!” 这个大家当然说的是其他的鬼魂了。 “他们死了吗?”钟灵秀问。 小宇点头。 “那他们的鬼魂还在不在这儿?” 小宇摇头:“这就是另一件很奇怪的事情了,他们死后,我们还打算问问他们,为什么要那么干的,结果根本没看到他们的鬼魂,着实奇怪,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这种事情了。死了的人,怎么会没有鬼魂呢?” 钟灵秀也没有一个头绪,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好说:“我回去问问我的同事,可能知道是怎么回事。” 小宇说:“如果你问到了,一定要告诉我哦!” 钟灵秀点头说:“一定!” 这件事确实是令人迷惑不解,钟灵秀第二天就去问了贾宝元,贾宝元捋须深思,说:“死后无魂,简直是不太可能的事情,如果无魂,就是被人收走了。” 钟灵秀摇头说:“不太可能啊,小宇说,两个人死后,也不见其他的人来,直到早上尸体被人发现。” 贾宝元也拧眉:“这种情况,确实是极为少见,除非有人提前给下了咒语,或者是诅咒符文之类的,将魂收走了,不然也不可能无魂啊!” 胡湘说:“有些是无魂的,道长你忘了?有些人被抽走了一些魂和魄,死后魂魄不全的,还有行尸走肉。” 行尸走肉就是人已经没了魂,但是身体仍旧像活着的时候一样,可以动,甚至会呼吸。 钟灵秀摇头:“都不太像,那两个人去公园的时候,还有说有笑的,不像行尸走肉,也不像失了魂。” 钟灵秀决定回头给谢图南打个电话,问问是不是知道这桩案子的情形,跟小宇的话互相印证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出一点破绽来。 贾宝元突然换了话题,说:“小钟,你上次在守成散人洞里发现的那东西,还在你身上吗?” 钟灵秀忙说:“还在呢!” 那东西她一直放在背包里,没拿出来过。 “拿来给我看看。” 钟灵秀忙取了来。 贾宝元拿在手里,仔细看了,突然笑起来,说:“小钟,你可真是好运气,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钟灵秀摇头,贾宝元便开始兴致勃勃地给她解说:“这是矩,规矩的矩。在一些帛画中,还有伏羲大帝和女娲娘娘一人持矩一人持规的画像。伏羲大帝手中拿着的,就是矩。虽然我们常说规矩规矩,实际上,规矩不仅仅是规则秩序,还有世间万物运行的道理。伏羲大帝和女娲娘娘作为开天辟地以后,最早的贤者大拿,给我们阐明了许多道理规律,给我们指明了方向啊。” 贾宝元本来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的,这是他这些天翻阅了一些道家典籍,又跟一些同门交流了之后,才有的一个结论。只是玄门中,极少有人用这样的法器,所以他一时之间也没认出来,而且这件法器的使用方法,也极少有人知道。也难怪守成散人获得这样一个宝贝以后,也只是塞在那些符篆之类的书的下面,根本就没有动用过。估计人家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手里有这么个宝贝呢! 章节目录 第26章 爱到杀死你(2) 钟灵秀没有想到, 那么小小的, 毫不起眼的东西, 竟然来头那么大,顿时吓得忙说:“道长, 这个给你吧, 我拿着不合适。” 贾宝元拿着比巴掌略大的矩仔仔细细看了一圈,说:“宝物会自己寻主,你发现的它, 说明它是看上你了。我自然不能随便抢夺。好好收着吧。” 钟灵秀拿回那个矩,没想到这沾满黑色污渍的小东西,来头那么大! “道……道长,我拿着压力大。”钟灵秀非常没出息地说, “这东西太贵重了,来头太大了。” 贾宝元想了一会儿, 明白了钟灵秀的意思, 忍不住笑起来,说:“你不要怕, 这个矩可不是伏羲大帝的那一个, 我想,应该是某位大能者用过的。好好利用它,将来会发挥大的作用的。” 钟灵秀这才觉得松了一口气, 如果真是伏羲大帝的那个, 她能吓死去。上古大神的神器在自己手里, 怕是祸不是福啊。 贾宝元又转身, 去背后的柜子里翻来翻去,翻出了一本破旧的书,递给钟灵秀,说:“这是一本基础的修炼通法,你循着上面说得来,修炼一下,这神器也要灵气滋养,才能够发挥出威力来。” 钟灵秀捧着书,还有些愣神,自己要开始修炼了?这是之前完全没有想到的喂! 胡湘也十分意外,直接走了过来,问:“道长,你这是要让秀秀入咱们这一行的门了吗?” 贾道长捋了捋胡须,没有往日镇定温和的笑容,一脸正色说:“这是天道的选择,我们不能违逆啊!” 胡湘也觉得无言以对,不然她没办法解释,为什么五个人搜索守成散人的洞窟,只有钟灵秀发现了这把矩。修炼的人,都知道机缘的重要性,很多时候,机缘,就是天道的决定,顺天而行,才是根本。 贾宝元说:“这矩虽然曾经落到了守成散人的手里,但是看样子,他和这矩无缘,所以没能将这矩唤醒。小钟,你可要努点力,用点心啊!” 钟灵秀捧着书和矩,晕头晕脑地应了,自己这是要踏上修炼的道路了? 回到位置上,钟灵秀将矩和书都放在一边,好一会儿才平息了心中激荡的心情,将注意力转回到手头的工作上来。 想起公园的小鬼魂小宇跟自己说的事情,钟灵秀便给谢图南打了个电话,问问他知不知道这个事情。 谢图南接到钟灵秀的电话,表示并不知情:“那应该是辖区区公安局刑警队负责的,我打电话问问。” “好的,我等你回电话。” 挂断电话,钟灵秀也无法静下心来写报告,于是拿着刚刚贾宝元给的书翻了翻,感觉看得云里雾里的。 不多会儿,谢图南的电话就打过来了,证实了确实是有这样一桩案子。 “法医已经鉴定过了,确实是互相捅的刀子,根据刀痕和受力方向,以及现场留下的凶器来看,应该不存在第三方,也没有第三件凶器。” 钟灵秀心慢慢沉下去了,小宇说的是真的,两个人互相捅对方,然后都捅死了。 “那有没有查到他们的动机呢?什么原因吵架?为什么会凶残到要杀死对方的地步?” “这个还在走访,不过根据现在的反馈来看,两个人是感情非常不错的情侣,小吵小闹也是有的,但是感情很好。” 钟灵秀忍不住说:“那还真是诡异啊。” 谢图南问:“你是不是有了什么新的发现?” 钟灵秀便把自己在公园遇到小宇的事情说了一遍,谢图南也不由得心沉了下去。这起案子确实是处处透露着诡异,两个一起去公园散步的情侣,并不是什么约架的仇敌,身上为什么会带着刀子了,而且两个人互捅的伤口,据说是十分凶残,就像是对待生死仇敌一样。 谢图南说:“请问下班以后,我能随你去那个公园走走吗?” 钟灵秀说:“当然可以了。” 挂了电话,胡湘问:“秀秀,你打算自己查那个事情?” 钟灵秀点点头。 “那你可要小心点,有什么需要的地方,就跟我们说。”胡湘说。 贾宝元要说什么,却被胡湘一个眼神给阻止了。 “谢谢湘湘姐,我不会逞能的,你们放心。” 事情现在还只是在有疑虑阶段,钟灵秀准备带谢图南过去看看,希望能够有什么发现。 等到下班,钟灵秀走了以后,贾宝元不满地说:“你为什么不阻止她!就算她有过人的本事在身,可是她却不知道自己使用,如果碰上什么硬茬子,怕是讨不得好!” 贾宝元难得对胡湘如此疾言厉色。 胡湘一点都不惧怕,说:“道长,这你就不懂了吧,我看秀秀和那个谢队长,很有些意思。至于你担心的安全问题,完全不是问题啊,有谢队长在,一般的危险完全可以应付。再说了,秀秀也不是那种只知道莽撞往前冲的人。相反,她胆子很小,如果有什么不对,她肯定跑的很快。” 贾宝元想了想,不得不承认,胡湘说的很有道理。 “这件事,我看确实没那么简单,回头你还是要帮帮她才好。”贾宝元语气缓和了许多。 胡湘说:“放心吧,秀秀那么讨人喜欢,我也舍不得她以身犯险的。” 贾宝元沉吟,他不仅是因为钟灵秀为人不错,也因为这个女孩十分特殊,身上有着许多秘密。她那突然开了的天眼,还有比自己镇鬼吼还厉害的吼声,连那个矩都选择了她成为新任之主,但是查看她的资料,没有任何迹象表明,她有什么不妥的地方。而正是因为如此,才让钟灵秀整个人,都显得十分神秘。 谢图南在调查局外面停的车,没有进里面,这样更方便点。 公园离调查局不远,开车也不过两三分钟的路程。 两个人下车以后,走在公园里,处处都是人,夏天让公园里的动植物也都是生机勃勃的。 谢图南突然说:“我觉得,我们好像不太适合逛公园。” 钟灵秀迷惑不解。 “上一次的案子,也是先从公园开始的。” 两个人撞上的第一起狗咬人的事件,也是在一个公园里,这次又是在公园里。 钟灵秀觉得确实是太巧了,说:“这或许从侧面证明,我们两个是闲不下来的人吧。” 谢图南笑着点头,说:“那还真是挺不幸的,都是劳碌命。” 钟灵秀买冰淇淋,问谢图南要不要,谢图南摇头,他不怎么吃这些玩意儿。 钟灵秀给自己和小宇买了冰淇淋,来到常和小宇碰面的树荫底下,小宇却远远地站着,不敢近前来。 钟灵秀只好上前去:“那个叔叔是好人,他是个警察,你不用怕他的。” 小宇都快哭出来了:“我们最怕警察,他们身上的正气和煞气,是我们最怕的。” 钟灵秀回头看了谢图南一眼,见他确实是一身阳刚正气,确实是鬼魂们十分惧怕的。 “那咱们就在这儿说,你离他远点就是了。我带他来,也是想带他去看看现场,希望有什么发现。这个案子,可能不仅跟人有关,还跟一些不好的东西有关,要尽快查出来才好。不然,那个东西可能不仅伤害活着的人,还会伤害到你们这些鬼魂。” 听了这些,小宇顿时有些害怕起来,鬼没有人那么容易受到伤害,但是遇上能够克自己的东西的时候,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的。 “姐姐,那你要快点查出来!” “好,我一定尽力!”钟灵秀说。“现在请你带我们去案发现场,可以吗?” “那你跟我来。”小宇转身朝着案发现场飘去,钟灵秀朝着谢图南招了招手,然后急忙跟上小宇,朝着树林边走去。 这公园植物葱茏,十分茂盛,特别是在这水热条件都非常好的夏季。一进入小树林,就有一种清凉感扑面而来。 案发现场也并不是特别隐蔽的地方,所以一到早上,有人来公园跑步锻炼的时候,就发现了尸体。 此时案发现场还被拉着警戒线,也有警员在附近看守。 谢图南出示了自己的证件,跟警员说钟灵秀是自己请来的专家,两个人才得以进入案发现场。 案发现场也很简单,一堆凌乱的树叶上,用白色的粉末圈出了两个尸体的形状,有些树叶上还有血迹。 看着现场,钟灵秀感觉十分诡异:“两个人没有跑,也没有打斗,就是站在这儿对着互相捅?” 小宇飘了过来,说:“是的,姐姐,他们两个还一边捅一边笑,一边说我爱你,像是两个神经病一样。” 钟灵秀把小宇的话跟谢图南说了一遍,谢图南看了看四周,点头说:“从血液的飞溅形状、范围来看,两个人确实没有躲,也没有追逐。” 章节目录 第27章 爱到杀死你(3) 就算是没有小宇的描述, 光是从这个现场来看, 也觉得这个案子十分诡异。 谢图南突然问钟灵秀:“你能不能, 感受到什么?” 钟灵秀啊了一声,才明白谢图南的意思, 是问她能不能感受到什么阴气, 邪气之类的。案发现场没有第三个人出现的痕迹,如果用其他的解释的话,那就是阴邪之物了。 之前的事情, 钟灵秀能一眼看出有什么不对,这次如果有痕迹,钟灵秀应该看得出来吧? 钟灵秀摇头:“没有,感觉就是一个干干净净的凶案现场。” 如果钟灵秀有什么感觉, 也不会这样没有一点头绪了。 现场一目了然,法医和痕检也将报告交给了谢图南, 所以谢图南也没办法从现场看出更多的东西来了。 两个人无奈, 只能先回去。 “这件事,或许真的不是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作祟。”谢图南安慰有些愁眉不展的钟灵秀说。 钟灵秀现在也是毫无头绪, 心头的疑虑虽然去了不少, 可是总隐隐约约感觉,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希望真的没有关系吧。” 相对于芸芸众生的普通人,那些拥有特殊能力的人, 实在是大杀器一般的存在。一双古着鞋, 一个患了绝症、想要求生的一般道士, 就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 填了那么多人命。 如果这次的事情,跟邪物有关,恐怕还会有人要填命。 后续的调查也显示,两个人的感情不错,已经在考虑结婚的事情了,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更没有情感纠纷。从情感状况来说,两个人不可能对对方做出那么残忍的事情来。 案子陷入僵局,只能先挂着。 钟灵秀开始翻阅贾宝元给她的书。这书就像是电视里,那些武功秘籍一样,毛笔字,手画的小人,纸张泛黄,看上去很是有些年头了。 第一遍看的时候,钟灵秀还有些看不懂,但是她是学历史的,对于古文言文也有一些涉猎,经过一次精读,将意思弄懂了以后,读起来就顺畅多了。 过了几天,贾宝元问钟灵秀:“小钟,书看得怎么样了?能不能看懂啊?” 钟灵秀以作报告的姿势站在贾宝元面前,说:“书我已经看了两遍了,应该算看懂了。” 贾宝元很是意外,说:“书上的字词,很多跟现在的不太一样,你可不能用现在的方式,去理解他们呀。” 钟灵秀忙说:“道长,你忘了我是学历史的了?虽然不是古汉语,但是我们专业也要研究许多古代典籍的,所以对一些字词我是能理解的,如果一个解释不通,我就尝试另一个解释,上下文通顺了,肯定就没错了。” 贾宝元顿时眼睛都亮了,捋着胡须笑着说:“是了是了,我差点忘了这茬了。所以是能自己看懂吗?” 钟灵秀点头:“能够看懂七八成吧。我觉得看书还是先要自己感悟,如果实在不懂,再请教别人也不迟,不然,一本书里的东西,全是别人告诉你的,没有自己的思考,书也算白看了。” 贾宝元十分满意:“你这想法,十分合我的心意,现在年轻人能有此领悟的,实在是不多啦!” 现在流行快餐文化,什么都讲究一个速度,看书却是一个慢动作,和时代有些不合了。 钟灵秀忙说:“不敢当,世界上人那么多,比我聪明的年轻人也多。道长可别这么夸我。” “既然如此,你有什么疑问记得来问我,千万不可全凭自己猜测臆想。”贾宝元殷切叮嘱说。 钟灵秀忙答应了。 看来钟灵秀比自己想的要聪明,所以对书的体悟也更加快,那么多给点压力也是可以的。 这样想着,贾宝元又从身后的柜子里翻出两本书,递给钟灵秀:“这两本是关于一些我们常打交道的东西的介绍,你最好能够记下来,对你以后也有莫大的帮助。” 钟灵秀伸出双手,恭敬地将书接了过来,她知道,这些书可不是市面上能够买得到的,自己跟贾宝元并无师徒之实,人家却如此用心指导自己,这份恩情,自己确实是应当感激的。 见钟灵秀态度谦恭,贾宝元更是满意。 晚上回到家,钟灵秀在吃完饭,洗漱完毕以后,便开始看贾宝元给她的几本书。 贾宝元给的基础修炼的书,竟然是修习灵气的,在道家看来,世间万物都有气,在孙静言看来,其实可以理解为能量,只是都有着不同的性质。 钟灵秀按照书中说的,先是尝试着感受体内的气,然后驱使它在体内进行周天循环。刚开始钟灵秀并没有什么感觉,或许是因为意念集中了,竟然真的能够感受到自己体内有个像小萤火虫一样的东西存在。 感受到了还只是第一步,驱使它在体内循环更是个难事,钟灵秀尝试了两三天,才成功。 第一次循环了一周天以后,钟灵秀出了一身的大汗,好像是在外面运动了一两个小时一样。但是她感觉身上舒服多了,也轻松多了。 有了这样的进步,钟灵秀特别开心,第二天就迫不及待地告诉了贾宝元。 贾宝元惊得直接从位置上站了起来:“你已经能驱使灵气周天循环了?!” 钟灵秀被他吓了一跳:“有什么不对吗?” 贾宝元上上下下打量了钟灵秀好几个来回,看得出她却是有了点变化,这种变化是极为细微的,可是作为修炼到了一定境界的贾宝元,当然可以看得出来。面色更红润,眼睛更有神采,本来就亮晶晶的眼睛,此时越发有夺目的光芒一般了。 “没有不对,就是太快了。在当初灵气还充足的时候,出现如此天才,不是什么奇事。可是在如今末法时代,像你这样的速度,就是百年难得一见的了。”贾宝元看上去十分感慨的样子。 钟灵秀也感觉受到了惊吓,虽然她觉得自己入门好像是太轻松了点,但是被称为天才,到底还是出乎意料了。 从小就显得普普通通的她,实在是难以现象自己也会是个天才。 贾宝元似乎有很多话要说,但是最后到底还是没说什么,“你回去写报告吧。修炼的事儿,不要停。” “好的,道长。” 钟灵秀心情也有点复杂,她觉得事情好像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简单了。 钟灵秀刚坐下不久,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就震了一下。她拿起手机一看,是谢图南发了个视频过来。 点开视频,是一段用手机从电脑屏幕上拍下来的的、道路交通摄像头拍下来的片段,画面有点模糊,还有电脑屏幕的闪屏波纹。 这是一段十字路口的摄像头拍摄的,画面里,一群人站在路边,等着过马路,而车一辆一辆飞驰而过。看上去十分正常。在十秒钟后,有个人突然朝着道路中间冲过去,然后被飞驰而来的车撞飞了。 十几秒的视频,看得钟灵秀惊心动魄。初看之下,那个人像是自杀的。 钟灵秀知道,谢图南不会发个自杀的事情给自己看,应该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的。 于是,钟灵秀重新点开视频,又看了好几遍,终于感觉有些不对了。 那个冲出去的人,本来是低着头的,看样子应该是在玩手机,玩手机的人,怎么会突然冲出去自杀呢?毕竟在冲出去之前,他一只低着头,并没有任何抬头的迹象,更没有左右张望,想要趁着下一辆车过来就冲出去。 倒像是,被人推出去的! 想到这里,钟灵秀顿时心里一涂,退出视频,就看到谢图南发来的消息:“请问有没有看出什么来?” 钟灵秀回答说:“不像自杀,倒像是有人把他推出去的。” 谢图南很快回了信息,说:“我也有这种感觉,可是我看了视频不下百遍,没发现身后有任何人伸出手推了他。” 钟灵秀又看了一遍视频,才回复说:“我也没看到。” 谢图南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所以……是有什么东西吗?” 钟灵秀不敢妄下结论,说:“我只能说,我也不太清楚,一个视频看不出什么。” 这个观点,可是能够左右警方查案的方向的,钟灵秀不能信口开河。 “那我今天来接你,去那个事发的路口看看?”谢图南说。 钟灵秀没有犹豫,答应了下来。 再见到钟灵秀,谢图南感觉钟灵秀似乎有了一些变化,不过具体说不清楚是什么。总之感觉变得更好了就是了。 两个人直奔事发的十字路口,站在路边,看着车来车往人来人往的十字路口,好像没什么不对劲的样子。 十字路口确实也会发生许多事故,但是因为来来往往的人多,阳气充足,反而会冲淡阴气。 章节目录 第28章 爱到杀死你(4) 钟灵秀的眼睛, 比以前还要厉害, 可是她看到的, 是这里阳气升腾,万物欣欣向荣的景象, 好似没什么不对劲。 两个人找了个地方坐下来, 谢图南说:“那个死者的身份查清楚了,是个投资公司的职员。最近工作没什么起伏,家里也没有什么问题。唯一不好的, 大概就是他女朋友出意外去世了。” “女朋友意外去世?”钟灵秀反问道。 谢图南点头,说:“也是因为车祸,过马路的时候,被闯红灯的车给撞了, 当场身亡。” 一对情侣的死法,竟然是一模一样的, 这让钟灵秀升起了很不好的感觉。 “所以是不是猜测自杀动机会是殉情?” 谢图南说:“是有这种猜测, 我们不能放过任何可能。可是我觉得可能性不大,死者虽然跟女朋友感情不错, 在考虑买房结婚, 但是他同样孝顺父母,不可能为了女朋友,而弃父母不顾的。” 死者是个重情重义的人, 他深爱女友, 同样也深爱父母, 就算是女友的去世让他格外心碎, 也不太可能会殉情的。 钟灵秀点头,这么说确实是自杀的可能性不大,但是也不能排除一时冲动的可能。 又是一个陷入了僵局的案子,钟灵秀说:“回头你给我一份清晰一点的视频吧,我再好好看看。” 天眼看不出什么了,只能靠仔细和耐心了。 谢图南站起身来,说:“那就辛苦你了。” “没事。” 谢图南办事周到,不仅将交通部清晰的视频拷了过来,还将对死者情况的调查也发过来了一份,希望能够帮助她判断,死者是自杀还是别的情况。 钟灵秀认认真真地看完了死者的资料调查,也觉得他自杀的动机不是很充分。 回头看视频,钟灵秀看了许多遍,最后几乎是一帧一帧看过来,仔细查看死者生前最后的动作,最后她发现一个问题,为什么死之前,会先把手伸出去,然后朝前扑过去。 单位没什么人,他们都出去办事去了,钟灵秀想了想,给谢图南发信息说:“请问,你能不能和你的同事尝试一下,找个人在背后推另外一个人,看看是什么情况。顺便拍下来发给我吧!” 谢图南很快回复:“没有问题。” 钟灵秀之所以这么做,是觉得死者不像是被推出去的。 很快,谢图南就将拍好的视频发了过来。 钟灵秀将两个视频对比以后,就发现了问题了。如果是被推出去的话,那个人根本不用抬起手,而且从背后推的话,整个身子都会先于其他部位出去,也就是有点像D。但是视频中的死者不是这个姿势,他的姿势,反而更像是被人拖出去的。 钟灵秀尝试了许多遍,才将两个视频中,典型的姿势给截图出来,发给谢图南:“被推出去的话,姿势不对,你们再尝试一下从正面拉。” 谢图南收到图片一看,觉得确实如此,立马叫了两个警察,做了一个人从正面拉另一个人的手的动作。 拍下来以后,谢图南终于发现了,第二个视频中的动作,跟摄像头拍到的死者生前的动作,有八成相似。 死者不是被从后面推出去的,也不是自己冲出去的,是被从前面拉出去的。死者在等红灯的时候,在埋头看手机,突然有什么拉了他的手,将他拉到了马路中间,所以他撞开了站在他斜对面的人,直接扑到了车流滚滚的马路上,然后被车撞飞了。 关键是,视频中,死者前面虽然站了人,但是对方显然没有伸手去拉死者。而且如果站在前面的人,要将死者这样一个成年男性拉到马路上去,必须要力气很大才可以,至少是要出现甩的动作。但是视频中,站在前面的人,显然是被撞开的,自己都趔趄了好几步,差点被卷入车轮中,更别提是将死者牵着甩到车轮底下了。 将死者拉到车前的,是一股看不到的力量,可能在车流中,但是活物是没有办法站在车流中,还不被司机们看到,除了另一个世界的东西,他们想不到别的了。 不久之后,谢图南发来消息,说:“这个案子,恐怕要转交到你们调查局了。” 钟灵秀说:“好,我会转达给道长的。” 在贾道长回来以后,钟灵秀将所有的资料都交给贾道长,贾道长看完了以后,说:“我觉得,这很有可能是他女朋友的鬼做的,曾经感情很好,阴阳两隔以后,舍不得他,所以把他带走了。” 钟灵秀觉得,如果是鬼魂的话,也就能够解释的通了。 “他女朋友,怎么不为他考虑一下,不为他年迈的父母考虑一下?”钟灵秀觉得这女朋友也太不懂事了。 贾宝元说:“鬼和人不一样,人会考虑很多,但是鬼一般会根据自己的执念来,没有什么善恶之分,更不会为阳间的人考虑的。” 钟灵秀点头,看来是自己想多了,竟然还想着鬼能够明白人间的亲情和家庭。 “小宇跟他们不一样,小宇很懂事。”钟灵秀说。 贾宝元说:“鬼和鬼也是不同的,像你说的小宇那种,因为机缘巧合,保留了一些灵智,才会显得懂事,很多鬼都是浑浑噩噩的,四处飘荡,有执念的鬼,还会做一些害人的事情来。” 原来是这样,这是钟灵秀不知道的事情。 “这个案子,如果可以的话,还是按照自杀结案吧。如果这位死者的父母知道了实情,怕是更加伤心呢。”贾宝元也显得十分无奈。 钟灵秀点头,将资料取了过来,将贾宝元的意思,转达给了谢图南。 谢图南知道,这件事确实是瞒着更好。 收到钟灵秀的消息后,谢图南忍不住感叹了一句说:“现在的情侣是怎么了,动不动就要死要活的。今天又接到一个报案,有一对情侣要跳楼殉情。” 钟灵秀也十分意外,这年头还有人玩殉情吗? 古代殉情的事情多,因为恋爱不自由,所以有些人会做出偏激的事情。但是如今是新时代了,恋爱自由,家里对个人的事情干涉的也少了,竟然也会有人要殉情?两个人在一起,好好跟家里沟通也不是不可能扭转家里的想法。就算是家里不同意,两个人可以私奔啊,如今只要手脚健全,勤劳一点,在哪里都可以扎根生活。 “结果怎么样?救回来了没?”钟灵秀忙问。 谢图南说:“女孩子被救回来了,但是男孩子还是去了。” 钟灵秀感觉怪怪的,没想到还是没了一个,真是太可惜了。 谢图南继续说:“后来我们问女孩子,为什么要自杀殉情,她也只知道哭,说不出个囫囵的句子来,说不定也是被吓傻了。” 男孩子从楼上跳下去以后,直接砸在地面上,是真的脑袋开花,那情形,一辈子都忘不了。女孩子看到这样的情形,不被吓到才怪。 钟灵秀说:“也着实是可怜。看来他们两个的情况,也只能从身边的人去了解了。” “已经去了解了,相信很快就会有回音。” 谢图南忙去了,钟灵秀因为这个事情,报告也写不下去了,把写了一半的报告保存了,关了文档。她心里不祥的预感,越来越浓,越来越清晰,谢图南最近接到的案子,怎么都跟情侣有关呢,前两次都是死了一双了,这一次,虽然女孩子被救回来了,但是不代表事情结束了。 这样想着,钟灵秀决定去医院看看那个女孩子,就算是她不跟自己说什么话,但是看看她身上有什么,或许也能有点收获呢。 说做就做,钟灵秀关了电脑,收拾好东西,就去了谢图南跟她说的医院。 女孩子受到了惊吓,所以现在还在医院里看护着。 查询了路线,坐着公交车来到医院,医院外面就有不少车和人。医院果然是最忙碌的地方之一。 医院也是病气和死气十分浓重的地方,所以如果钟灵秀开了天眼的话,就会看到医院比别的建筑更重一些的黑气。 钟灵秀朝着医院大门走去,她要去导诊台问问女孩的病房怎么去。 刚走了没几步,突然一个黑影掉了下来,砸在地上发出嘭地一声,紧接着就是尖叫一片。 钟灵秀忙冲过去,第一时间看到了趴在地上的人,是一个女孩子。她穿着病号服,睁着眼睛,血流了一地,还有白色的东西掺杂在红色的血液中,看上去死的十分不甘心。 钟灵秀虽然十分害怕这种血腥的场面,但是她还是强忍着,朝着死状凄惨的女孩看过去。 有一种猜测浮上心头,不会是那个被救回来的女孩子吧? 不一会儿,医院大门里跑出来几个医生和护士,还推着可以动的病床出来了。 “让开让开!快让开!”为首的医生大喊。 钟灵秀不得不退后了几步。 医生上前检查,摸了摸女孩的脖子,冲着后面的护士摇摇头,看样子人是没了。 护士们上前,帮着医生把女孩的尸体抬上床,女孩的胳膊自然的垂下,钟灵秀看过去,好像看到有一根红色的线,可是仔细看过去,又什么都没有了。 章节目录 第29章 爱到杀死你(5) 钟灵秀觉得自己是眼花了, 又不太确定, 毕竟她能够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看着女孩被推进了医院, 钟灵秀感觉好像看到了两个鬼魂。容不得多想,钟灵秀及忙追了上去, 冲进医院的大门, 除了熙熙攘攘的人,什么都没有。 难道是自己看出了吗?难道还能连着两次都看错不成?钟灵秀觉得十分奇怪。 她正想着,手机响了, 拿出来一看,是谢图南告诉她,女孩子也去世了。 钟灵秀回复道:“我知道了,她好像是在我面前跳的楼。” “你去医院了?”谢图南问。 钟灵秀回答:“是的, 你们问话问不出什么来,所以我想见见女孩, 希望能够从她的身上看到点什么东西, 结果刚到大门口,就遇上她跳下来了。” “你没吓到吧?”谢图南关切地问。 钟灵秀说:“是有点吓到了, 第一次看到一个活生生的普通人, 在我眼前没了命,还以那么惨烈的方式。” 参与了两次事件,接触过的生死也不少了, 看到这样的场景, 虽然不至于做噩梦了, 可是钟灵秀心里依旧觉得有些害怕。她现在还在浑身颤抖着。 “那你赶紧回去, 好好休息,不要想太多。” 钟灵秀想了想,说:“既然都来到这儿了,我就去女孩的病房看看吧!” 虽然知道可能会一无所获,但是不去看看,钟灵秀总觉得像是白来了。 谢图南也不好阻止她,只好说:“那你小心点,下次有这种事,记得叫上我。” 如果自己在场,还能捂一下钟灵秀的眼睛,让她少受点惊吓。 “放心吧,这是医院,你们还有人在这儿,我没什么好怕的。”钟灵秀说。 她害怕的是那些邪物,至于鬼魂之类的,开了天眼以后,她已经习惯了,所以并没有那么害怕了。 到了病房,果然还有一个警察在,估计是守着现场,楼下的那一滩血迹,也已经被围起来了,不让人靠近。 钟灵秀跟警察打了个招呼,说明了来意,对方也没有阻拦她,估计是谢图南已经知会过了。 仔仔细细看了一下病房,这是一间多人间,女孩的病床也不靠窗户,而且还有别的病人在,也不知道是怎么跳楼成功的。 这病房里,除了有些病气,并没有别的什么不妥。 钟灵秀上前询问那位病人:“请问,刚刚女孩跳楼的时候,您在哪儿?” 这个病人是个妇女,安排病房的时候,大概是特地将同性安排在了一起。 “我在厕所里啊!我这腿脚打了石膏,活动不方便。警察同志,那事儿跟我可没关系啊!”妇女忙撇清关系。 而且还将钟灵秀误认为是警察了。 钟灵秀点头,说:“只是例行询问,请您配合一下。在您上厕所之前,她有没有什么不对劲?” 妇女说:“没有没有,我自己都顾不过自己来,哪里会注意她,我们两个的帘子也是拉着的,她在干啥,我一点都不知道。” “那有没有什么动静呢?” “没有,安安静静的。” “好的,谢谢您。” 同病房的人也没发现什么不对。 女孩在病房里住着,警察也知道她受了惊吓,但是也没有时时刻刻守着她,毕竟她不是犯人,也没有什么逃跑的企图。警察并不需要一眼不错地盯着她。没想到她还是跳楼了。 病房干净,病友也没有什么发现,钟灵秀也只能够空手而归了。 事情发展到这里,钟灵秀已经有了八成把握,这事儿肯定不是巧合,肯定是有什么东西在作乱。 到现在为止,死了三对情侣了,第一对在公园的小树林里互相捅刀子捅死的,第二对是车撞死的,第三对是跳楼。虽然每对死的方式都不一样,第二对和第三对都不是同时死的,可是只要死了一个,另一个也会死掉,还是用同样的方式。 钟灵秀在脑海中慢慢地梳理着整个事件,到目前为止,第一对死的时候除了小宇等一众鬼魂目击了事件,没有人看到。第二对有人目击,还有摄像头拍摄下来,第三对也都有人目击,甚至警察还在场。都没有人为的迹象,那就只有那些非人的东西才做得到了。 走出了医院,谢图南的电话就打过来了:“小钟,请问有什么收获吗?” 钟灵秀说:“在病房里没什么收获,不过这次我倒是可以确定,应该是跟不干净的东西有关了。我觉得三起情侣丧命的事件,可以并案调查。” “是不是该转交给你们调查局主要负责?”谢图南问。 钟灵秀想了一下,说:“我明天跟道长汇报一下,看他怎么说。” 谢图南说:“好的,我明天会把资料都传给你,你给道长看看,让他拿主意。” 贾宝元只看了第二对情侣的资料,不了解情形,所以觉得事情比较简单也正常。 第二天,贾宝元等人在办公室,钟灵秀就放心了,将谢图南发过来的资料打印出来,整理好,交给了贾宝元。 贾宝元看完以后,说:“事情确实是十分蹊跷,但是也没有发现什么邪物作祟?” 钟灵秀摇头:“别说邪物,邪气都没有。但是奇怪的是,都没有看到他们的魂魄。” 第一对的公园,第二对的马路边,第三对的跳楼点,都没有看到三对情侣的鬼魂。 “难道是有人在收新魂,如果收新魂,定要躲在不远处,才能够顺利收走。可是警察好像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贾宝元也觉得有些奇怪。 钟灵秀摇头,说:“大概是对方躲藏得比较好?” 贾宝元说:“有这种可能。” “人家收魂的时候,每次都是收一对,难道是要有什么特别的用处吗?”钟灵秀问。 每次去世的都是情侣,而且都是感情不错的情侣,第三对,更是到了要一起死的地步。 贾宝元拧眉想了一会儿,才说:“是有这种,而且有好几种,可炼公母蛊,可以炼多情蛊,还能炼双鬼。” 人可生怨恨妒等多种负面情绪,带着负面情绪死的人,会生出怨气戾气来,这些是能够伤人的,如果故意加深怨气戾气,更可能够狠毒百倍。这些死掉的情侣,生前便是爱意深浓,死后更加难分难解,再加上对横死的怨气,能够炼成不同于一般鬼魂所炼出来的东西。 钟灵秀说:“原来用处那么多啊!” “是的,而且还有人会在原有的基础上,进行创新,谁也不知道会弄出个什么怪物来。”贾宝元显得有些忧心忡忡。 “咱们是不是应该把这个事情接手过来,如果全靠警察查,估计很难有结果。” 贾宝元点头:“那就接手过来吧,显然已经不是他们可以触及到的范围了。” 谢图南和钟灵秀很快办好了手续,案子就转到了调查局的手里。当然,这种情况下,警察那边还会继续帮忙调查,这也是调查局可以维持着极少的人数的重要因素。 将这个事件接收过来以后,胡湘和陆深就去各个现场看了一圈,跟钟灵秀一样,什么都没看到,都是干干净净的。 胡湘端着茶杯,靠在贾宝元的香案桌上,说:“秀秀的眼力是没有任何问题的,她没有什么发现,我们自然也没什么发现。这点你可以放心。” 钟灵秀这个时候倒是希望自己眼神没有那么好,或许胡湘和陆深还能发现点什么。 贾宝元恢复了平时气定神闲的样子,说:“别心急,对方肯定会露出马脚的,我们一定能够抓到的。” 钟灵秀没有出去,就在单位翻资料,资料都是警察们做的背景调查。 三对情侣,都是来自普通的家庭,他们工作不同,年纪不同,性格爱好也完全不同,甚至还查了出生的时间,也没什么很特别的。三对情侣除了感情好,几乎没有什么共同点。 “那他选人的标准是什么呢?”钟灵秀忍不住问,人家感情好不好,也只有身边的人清楚,但是他们的圈子也没有什么交集。 现在的人,许多都是快餐式感情,分分合合的很多,但是感情好的也很多。 警察已经排查过三对情侣的交叉点,还真几乎没有。 胡湘说:“这个不好说,就像许多变态杀手一样,杀人可能是随机的,碰上哪个是哪个。” “但是他要情侣的话,总不能随便找吧?” “那倒也是,所以它应该有什么方式,可以知道情侣们感情不错。”胡湘说。 行内人,肯定有不同于普通人的方式,一般人可能会窥伺情侣的生活,看他们秀恩爱的朋友圈之类的,非一般人会用什么办法呢? 钟灵秀真是想破头都想不到。 胡湘见钟灵秀有点急上火,安慰说:“不要太着急,越着急反而越难有什么线索。这个事情,我们肯定能解决的。” 钟灵秀问:“以前的事件,都解决了吗?” 胡湘一愣,顿时说不出话来了。 调查局每年都要接到许多事件,有些事件很容易解决,大概一两天就能够解决好,但是有些事情,跟了好几年了,还没结果。 就像警察查案一样,有些案件,也是要随着实力的提升,经验的丰富,才慢慢解决掉的。 钟灵秀无奈地说:“这种事,没解决的话,就意味着还要死人。” 章节目录 第30章 爱到杀死你(6) 受了二十多年的教育, 在钟灵秀心目中, 人命关天。而贾宝元等人, 大概是看惯了生死了,所以不像钟灵秀这样焦急。 这大概也是老手和菜鸟的区别吧。 这样的事情, 已经得到了警察的重视, 所以再出现类似的情况的时候,第一时间就通知了调查局这边。 这次新案情,是一个女孩, 把自己的男朋友杀掉了。 钟灵秀忙追问:“杀掉了?什么情况?” 谢图南言简意赅地说:“嫌疑人以为死者有了第三者,两个人在争吵中,嫌疑人用刀砍死了死者。” 钟灵秀没想到竟然会这么惨烈。 “嫌疑人呢?她现在在哪里?是不是被你们控制住了?”钟灵秀忙追问。 谢图南说:“她已经被我们带到了警察局的审讯室,她自己全说了。” 钟灵秀直觉这是一个重要的机会, 死人的身上怕是不会有什么线索,只能从活人身上下手了。这个女孩是至今唯一还幸存的。 “请你们看好她, 我马上就去你们那儿。”钟灵秀说。 谢图南说:“好!” 钟灵秀把事情说了, 胡湘马上说:“秀秀,我跟你去。” 钟灵秀当然没意见:“好的, 湘湘姐, 我们马上出发!” 两个人很快就收拾好东西,胡湘开着车,两个人朝着市局而去。 来到市局, 谢图南已经等着了。 甫一见面, 钟灵秀便问:“怎么样?女孩还好吧?” 谢图南点头:“她还在审讯, 为了防止意外, 我们将她两只手分别拷住了,双脚也是。” 钟灵秀已经迫不及待了:“那快带我们去见见她!” 谢图南领着两个人,飞快地去到了有几重铁门的询问室。这里是临时关押重刑犯的地方,所以门禁重重。 钟灵秀一进入到这个地方,就感受到了这里的庄严肃穆的氛围。如果是平时,她肯定会觉得有些紧张,但是此时,她满心只想快点见到女孩,快点找到线索。 有谢图南领路,三个人很快就到了关押女孩的审讯室。 进了门,钟灵秀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终于见到了。 女孩低着头,听到有人进来,才抬头怯怯地看了一眼,又低下了头。只是两秒钟,钟灵秀就看清楚了女孩的样子。 因为惊吓,也因为紧张害怕,女孩脸色苍白,双眼红肿,很显然是吓坏了。 看她柔弱可怜的样子,真的是没办法将她和砍死自己男朋友的重刑犯联系起来。 钟灵秀回头,跟谢图南说:“你先出去一下吧,我和湘湘姐在这儿就好。” 谢图南略一点头,就出去了。显然十分信任钟灵秀。 胡湘看了一眼出去的谢图南,便在一个椅子上坐下了。 钟灵秀在另一个椅子上坐下,说:“你好,请你不要害怕,我们有几个简单的问题想问问你。” 女孩低着头,几乎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胡湘看了钟灵秀一眼,便开始了例行的询问。 将个人信息都问清楚了以后,钟灵秀开始接过话头问:“我知道你不想回想那一刻的事情,不过我希望你能够好好回答我。当你……向你的男朋友下手的时候,你的心里是怎么想的?” 柔弱得像是无辜的小白兔的刘蓓蓓,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地说:“我不知道,我感觉脑子一片空白,只有滔天的怒火,心里想着,杀了他,杀了他,他背叛了我,不可原谅。” 说完,她就嘤嘤地哭泣起来。 很显然,她非常后悔,就算是男朋友有了别人,辜负了自己的感情,但是自己也不能那么残忍,将他杀了不说,还将他的尸体剁得看不清样子了。 钟灵秀颇觉不忍,人在情绪激动的时候,确实是会失去理智,但是这个女孩,她感觉并没有那么疯狂。 “你为什么会觉得,他有了别人,背叛了你呢?”钟灵秀继续问。 女孩吸了吸鼻子,说:“我的感觉,我感觉他最近神神秘秘的,感觉有什么事情瞒着我。而且,我在他手机里看到了信息,问我男朋友想不想她!还说和他在一起很开心!我让他解释,他就敷衍我,说我胡思乱想,说事情不是我想的那样,可是他又不肯说为什么对方会发那样的消息……” 总之,这些都是她的怀疑,并没有实质的证据。 女孩虽然没有嚎啕大哭,可是那哭得一抽一抽的样子,实在是让人可怜。 钟灵秀不忍,抽了两张纸巾,站起来,给那个刘蓓蓓递过去。 刘蓓蓓伸出一只手,接过纸巾,钟灵秀一眼就看到了她手上的红绳! 没来由的,钟灵秀心里一突,手一抖,差点将手里的纸巾扔了出去。 “秀秀,你怎么了?” 察觉到了钟灵秀的不对劲,胡湘忍不住问。 钟灵秀说:“湘湘姐,你过来一下。” 胡湘站起来,走到了钟灵秀的身边,十分奇怪她为什么叫自己。 钟灵秀又对刘蓓蓓说:“请你把你的右手伸出来。” 刘蓓蓓不明所以,将自己的右手伸了出去。 钟灵秀颤抖着伸过手,拉住刘蓓蓓的右手,问胡湘:“你能看到红绳么?” 胡湘顿时瞪大了眼睛,刘蓓蓓的手上,确实是有一根红绳,红绳不仅一头缠在了刘蓓蓓的手上,另一头还垂了下去,越往下,颜色越透明,最后逐渐消失不见。 “这……”胡湘不免也变了脸色。 此时还在抽泣的刘蓓蓓,却问:“你们在看什么?” 钟灵秀更加震惊,这红绳,刘蓓蓓是看不见的吗? 还是胡湘经验更丰富,说:“你的手上,确实有些东西不寻常,所以我们需要好好查。” 刘蓓蓓说:“随便你们吧,反正是我砍死了郭智,我也认了,就算是判我死刑,我也没有怨言,就当是我一命抵一命。” 钟灵秀不知道这种事情该不该告诉刘蓓蓓,胡湘却知道,这种事最好不要瞒着当事人,不然调查的时候问题更大。 于是她说:“我们在你的手上,看到了一根红绳。” 刘蓓蓓奇怪地看了看自己的手腕,说:“没有啊,我没有戴任何红绳。” 钟灵秀说:“红绳你看不到,可是我们看得到。请你相信我们。” 刘蓓蓓点头:“我当然信你们。” 作为普通人,对警察有着天生的信任感。 “你记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把红绳缠在或者系在自己的手腕上过?”胡湘问。 刘蓓蓓皱眉,对于这种事情,她真的没什么记忆了,有时候跟朋友同事玩闹,或者去首饰店试戴,都会将一些红绳系在手上啊。 钟灵秀提醒说:“跟你男朋友有关的,应该是你们两个一起的。” 刘蓓蓓不多时就想起了:“确实有,已经是大半年前了,那次我们一起出去玩,去了一个景点,那里有一棵爱情许愿树,传说如果情侣爱人把红绳系在手上,然后在树下许愿,就能够永远在一起,不分开。” 这确实是一件很浪漫的事情,情侣们在一起的时候,情到浓时,遇到这种爱情锁,爱情树之类的,跟姻缘有关的东西,都是抱着试试的态度,愿意许个愿,挂个锁之类的,不管是不是真的灵验。而在当时,或许两个人是真的想要永远在一起,或者是为了表现自己对这段感情的忠诚。 胡湘进一步确认道:“那是什么地方?许愿的事情,是要求怎么做的?”、 刘蓓蓓虽然奇怪为什么警察会大半年前的事情,但是警察办案,她确实不懂,只老老实实说:“是一个新的景区,在一座山上,有农家乐,可以爬山钓鱼踏青之类的,虽然不是什么有名的景点,但是挺有野趣的。那个地方叫……叫多雾山,据说爬到山顶,就能够看到云雾在山间飘荡,如梦如幻,十分美丽。那个爱情树,就在半山腰,树上挂满了许愿符,旁边有一卷红绳,说是随意取用的,不用钱。当时郭智觉得那个许愿树是骗人的,可是我觉得反正不花钱,许个愿也没什么,就拉着他一起了。旁边有人教你,取一根红绳,男左女右,一个人缠着一端,然后报上姓名许下长久在一起的愿望,就可以了。” 钟灵秀和胡湘没想到,事情竟然是这样的。 “红绳的另一端,连着的是郭智?”钟灵秀问。 刘蓓蓓点头:“是的。” “后面红绳怎么处理的?” 刘蓓蓓想了想,摇摇头:“我不记得了,应该是掉了吧,反正我们两个因为手被红绳绑着,不好松开,听说要手拉手一个小时才更有用,所以我们一路都牵着手的,红绳什么时候不见的,我也不知道。” 事情到此为止,总算是有了很大的突破了。 刘蓓蓓又忍不住问:“这跟我的案子有什么关系?” 之前警察已经确认过许多次,两个人近期感情如何,这应该跟大半年前的事情,没有什么关系吧? 钟灵秀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胡湘说:“跟案子有点关系,以后你会知道的。非常感谢你的配合,如果我们还有需要,还会回来问你的,到时候还请配合。” 刘蓓蓓虽然满心疑惑,但是还是答应说:“好的。” 走出讯问室,钟灵秀并不觉得轻松了。 章节目录 第31章 爱到杀死你(7) 谢图南看到两个人出来了, 便走过来, 问:“怎么样?是不是真的跟那个红绳有关?” 虽然他在这单向玻璃后面, 看不到刘蓓蓓手上的红绳,但是他戴着蓝牙耳机, 能够将审讯室里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审讯室里的一切, 不仅要录像,也要录音的。虽然这次的案件也是以调查局为主导,但是在刑警队的地盘, 他们的规矩还是要遵守的。 胡湘说:“大致可以确定,应该是那红绳的缘故了。” 钟灵秀接话说:“那个红绳邪气非常,看到就让我觉得十分恶心和恐惧,除此之外, 没有在刘蓓蓓身上发现其他的线索了。” 胡湘也点头表示认同。 “接下来,是不是要去那个多雾山, 去会一会那棵爱情树?”谢图南问。 胡湘说:“我们要先回调查局一趟, 跟道长报告这个情况,再由道长决定, 派谁前去。” 谢图南点头, 说:“等你们确定了,记得给我消息。” “没问题。” “谢队长,还要麻烦你, 再去确定一下, 前面六位死者, 是不是也去过那个多雾山, 是不是也在用红绳许过愿。” 虽然刘蓓蓓是说了这样一件事,但是其他的死者还没确定过,所以这个事情还没有百分百确定。 调查局做事,也跟警察查案一样,不能全凭猜测,也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这也是写报告的重要原因。 胡湘和钟灵秀又匆匆离开市局,回到调查局,跟贾宝元汇报了这件事。 钟灵秀说出自己的感觉:“我觉得,那红绳给我的感觉,就像是上次狗头人事件中,湘湘姐在守成散人的洞窟中,搜到的红线团很像。” 贾宝元捋胡须的手顿了一下:“你确定?” 钟灵秀说:“有八成把握,应该是同一种,来源也应该是一样的。” 胡湘说:“那这么看,这红绳是跟两个事件都有关系了。” 现在也不知道守成散人拿着那一团红线有什么用,总不能是织毛衣织围巾吧?但是红绳出现在两个事件中,也是事实。 而且,虽然狗头人的事情解决了,可是一把火也把许多东西都烧了个干净,那些狗头人,也都被烧死了,更别提守成散人了。守成散人法术一般,具体如何有用狗和人融合出狗头人,又为什么要那么做,这些问题都没有得到解答。 红绳,倒像是把两件事串起来了一样。 贾宝元说:“看来,那多雾山,是不得不去一趟了。” 就算是跟另外三件案子没有关系,就因为这红绳,也要去一趟。 “那我们谁去比较合适?”胡湘问。 贾宝元说:“保宁和陆深都在外面有事,就咱们三个去就可以了。” 钟灵秀忙说:“道长,我觉得,谢队长可能也想去。” 贾宝元问:“为什么?” “大概是想这个事情能够尽快解决吧!”钟灵秀倒是理解谢图南的意思。 虽然两个人认识没多久,但是共事的时候也挺多的,对于谢图南,钟灵秀也有了一些了解。他绝对是一个十分负责的人,哪怕事件已经交到了调查局手里,他还是会想着要把案子跟完,而不是撒手不管。 贾宝元没有说话,而是掐着手指算了算,说:“如果谢队长有意同行,那就一起去吧!” 事不宜迟,也没有什么需要准备的,直接收拾了东西就出发。 这次开的是调查局的车,不过谢图南觉得作为男人,还是要多出力为好,所以就成了司机。 在路上,谢图南不断收到警局那边传来的消息,也第一时间跟三个人分享。 “另外三对情侣,确实也去过多雾山,还许了愿,有的是有朋友圈的照片为证,有的是身边的朋友可以证明,还有他们的日记之类的,也可以证明。”谢图南说。 胡湘问:“那你们之前在排查的时候,为什么没有发现这一点呢?” 因为警方一直表示,三对情侣之间,没有什么交集,所以才让大家两眼一抹黑,不知道从哪里下手。 虽然胡湘没有质问的意思,可是谢图南还是觉得不好意思,这是他们工作的疏忽,才导致调查受到了阻碍。 “对不起,是我们的错,我们的工作不到位。”谢图南认错的态度十分诚恳。 钟灵秀觉得有些尴尬,假装不经意地捅了捅贾宝元,贾宝元才回过神来,打圆场说:“没事,这点小疏忽,可以理解。我们也经常遇到这种问题。” 钟灵秀紧接着说:“其实,之前我赶到医院去,看那个第三对情侣中的女孩的时候,她跳楼死在我面前,我也看到了红绳。只是红绳很快消失了,我以为我看错了。” 毕竟眼花也是正常的。 现在钟灵秀可以确定,自己不是眼花了,而是真的有红绳消失了。 贾宝元不由得陷入了沉思,好一会儿,才开口说:“这大概是一种拘魂术。难怪你们在现场看不到死者的魂,那些魂,已经被拘走了,而且是被那红绳给拘走的。” 不愧是调查局局长,竟然想通了这一层。 “这种拘魂术,以前没见过。”胡湘眉头紧皱着说。 贾宝元说:“咱们玄门之术,种类繁杂,而且经常有新的术被创造出来,咱们没见过的,实在是多了去了。” 另外三人都点头,胡湘和钟灵秀是表示受教,而谢图南则表示认同。 谢图南也深有此感,他已经做了刑警十多年,在平时的工作中,也时常感觉有许多新的经验。犯罪分子的手段和方式都是在更新,特别是随着时代的发展,新技术的几步,人际关系的变化,所以工作中也有许多新的情况。 根据调查,多雾山是S省境内一个景点,并不是什么名人的故乡,也没有什么着名的文物景点之类的,所以并没有吸引什么外地的游客,还是以本地的游客为主。而且距离Y市不远,是小假期的时候,Y市人前去旅游踏青的好去处。 也正是因为如此,受害者才集中在Y市出现了。 在看到多雾山的地界界碑的时候,谢图南再次受到刑警队方面发来的消息。 “根据我们的分析,郭智是没有劈腿的,他一切行为如常。”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谢图南的语气有些沉重。 这就意味着,刘蓓蓓错怪了郭智,郭智是被刘蓓蓓冤枉死的。 至于刘蓓蓓为什么会觉得郭智有了别人,大概也是红绳的作用吧。影响刘蓓蓓的思想,让她误以为郭智背叛了自己。 “这个消息,不能马上告诉刘蓓蓓。”钟灵秀说。 红绳选择的情侣,都是感情很好的,刘蓓蓓和郭智应该也不例外。刘蓓蓓之所以对郭智下手,也是因为受到了蛊惑,情绪激动下失去了理智。如果刘蓓蓓知道了,自己错怪了郭智,是自己害死了郭智,亲手葬送了自己的幸福,恐怕十分难以接受,会做出过激的事情来。 谢图南说:“你放心,我们刑警队的人有分寸的,不会告诉她的。” 这样,钟灵秀才放心多了。 这一路来,四个人聊了不少关于案子的事情,虽然是线索越来越清晰,但是心情却是越来越沉重的。 贾宝元看到钟灵秀的表情,说:“小钟啊,以后你还会遇到更多的这种事。你要尽快成长起来,不仅是实力要得到提升,你的心性也要学着坚韧起来。只有越强大,才能有更强的实力去消灭那些歪魔邪道,匡扶正义啊!” 贾宝元语气十分温和,但是他的话,一字一句都敲打在钟灵秀的心上,让她沉重的心情,慢慢变得清明了,也变得坚定起来。 这些事情,确实是十分黑暗,但是自己要打起精神来面对。焦急、愤恨、低落的情绪,帮不上任何忙。 “谢谢道长教诲,我知道了。” 贾宝元笑着说:“你是个聪明的姑娘。” 等到他们到了多雾山的时候,时间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 这儿的旅游开发十分全面,钓鱼爬山等户外活动十分丰富,多雾山不是什么大的山,也不是很高,但是山里还有民宿之类的,服务十分周到。 如果不是这山上有会害人的爱情树,这样静谧安宁的环境,确实是一个休闲放松的好去处。 四个人没有打算亮明身份,扮做游客的样子,循着旅游的路线,一点一点往景区里走。 幸好这路也不是很陡峭,走起来也并不很辛苦 钟灵秀本有些担心贾宝元的,不过看人家脚下步伐轻快,又想到平时他经常在外面跑,驱邪除怪的时候也是手脚利索的,这点山路对他来说应该不算什么,便不再担心他了。而是趁着这天还有亮光的时候,打量着四周的景色。 作为一个景区,随处都可以看到游人,看来这新开发的景区人气还不错 走在路上,就遇上揽客的:“几位是要上山顶看云雾吗?可是不巧了,这太阳快下山了,等你们爬上去,怕是天都黑了,不如上我家住一晚,明天一早起来爬山上去?我家有本地的特色美食,猪血丸子猪血粑粑,都是祖传的手艺。” 钟灵秀本以为不用管这种揽客的,没想到贾宝元停了下来,问:“爱情树离这儿还远不远啊?” 章节目录 第32章 爱到杀死你(8) “爱情树?您这是……”对方看贾宝元是一头发胡须都白了的老头儿, 竟然要去看爱情树, 未免太奇怪了吧? 贾宝元捋了捋胡须, 也不气也不恼,笑眯眯地说:“不是我, 是我女儿和我未来女婿。他们听说你们这儿有棵爱情树, 如果跟爱情树许愿的话,会很灵验,所以想去看看。” 贾宝元说完, 指了指钟灵秀和谢图南,两个人还愣了愣,钟灵秀不能反驳,只能适时地做出娇羞的表情。 对方听完, 才解除了心中的疑惑,说:“确实是有棵爱情树, 许多人都喜欢上那儿许愿呢!不过这个时候天色不早了, 你们可以明天再去。” 贾宝元看了看其他三人,便笑着说:“确实, 今天我们来得晚了, 既然要爬山,还要去爱情树,那就明天再去。” 另外三人都听他的安排。 那揽客的见四个人说要吃饭落脚, 更加殷勤了, 说:“这位老先生一看就是聪明睿智的人, 知道我这本地人的话是真心的。今天好好吃一顿我们本地的美食, 再好好休息一夜,保证明儿一早精精神神地爬山,也不会累。” 一边说,一边引着四个人往自家院子里走。 可能是为了配合旅游业的发展,这里的民居也颇为特色,都是修筑的木屋,屋檐屋顶都有一些羊角之类的颇具民族特色的装饰,院子里养着鸡鸭,还有鱼池养着鲜活的鱼虾蟹。 这人也不急着引他们去屋内,只带他们先参观了那些颇具本地特色的活物,希望他们能够多消费点。 钟灵秀看了那些活物,不过她更注意的,是这院子里有没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那棵爱情树在这儿,跟当地的人有没有关系呢?那个作恶的人,会不会就藏在这些当地的居民中呢? 钟灵秀瞪大眼睛看了半天,也没看到什么东西。 点餐的时候,令那位殷勤介绍的主人大失所望,因为他们点的都不是什么大菜,反而是一些便宜的素食。 钟灵秀解释说:“我父亲年纪大了,身体不好,医生说要吃的清淡一些。而且我父亲如今正修身养性,也看不得杀生这样的事情,所以吃些素食就够了。” 却也是为了照顾贾宝元,贾宝元当然也会吃肉,但是绝不会为了吃肉,就去让人去杀那些活物。 主人顿时理解了,对贾宝元说:“您老真是有福了,这么孝顺的闺女和后辈。” 贾宝元也笑得恰到好处:“是啊,所以人要惜福积阴德啊!” 但也为了照顾谢图南这样的肉食动物,钟灵秀点了猪血丸子和猪血粑粑之类的,说是尝尝特色。 猪不是因为他们要吃这猪血才杀得,所以算因果也算不到他们头上来的。 这农家的饭菜虽然不是特别精细,却也因为是天然绿色的食品,颇有一些滋味。 几个人吃完饭,便四处溜溜达达的,做出一副游客的样子来,顺便打听一些事情。 作为游客,对当地的一些景致和传说表示好奇,相信当地人也不会觉得很奇怪。 晚上睡觉要了两间房,主人本还奇怪,谢图南和钟灵秀这一对怎么不住一个房间,转念一想,如果是自己的女儿,自己也不希望她在还没结婚的时候,就跟别的男人住一起了,顿时也就理解了。这是一个准女婿在未来岳父面前的表现啊! 来到了这多雾山,又有了贾宝元的教导,钟灵秀确实是要淡定多了,此时她不急着要马上解开爱情许愿树的谜底了,她现在担心的是在家里的花花。 “今晚又不回去,希望花花在家好好地才好。”钟灵秀说。 胡湘说:“你放心好了,花花那么有灵性的猫,肯定会没事的。” 钟灵秀点头,花花可是最聪明最勇敢的猫。 “说起来,你运气也真是不错,竟然捡到了花花这样的猫。”胡湘很是羡慕。 “那是当然,花花可好了,最完美的猫。”钟灵秀也颇为得意。 胡湘说:“你呀,怕是从不知道你家花花是个什么猫吧?人家可不是一般的猫!” 钟灵秀愣了一下,问:“什么叫不一般的猫?她打架确实很厉害,但是其他的也还好吧。” 胡湘忍不住戳了戳她的额头,说:“真是傻人有傻福的丫头。花花具体是什么,道长没告诉我,不过他跟我说,你每次沾染的邪气晦气阴气之类的,怕都是花花给你吸干净了。” 钟灵秀大为吃惊:“吸干净了?吃进去了?” 胡湘点头说:“差不多吧!” 钟灵秀顿时急了:“会不会闹肚子?会不会对花花身体不好?那些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啊!” 胡湘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说:“你放心好啦,花花才没那么蠢,说不定对她来说,那还是补品呢!” 钟灵秀却下定了决心:“不行,等回去之后,我要带花花去医院检查一下。花花也真是的,太调皮了。” 此时她也想起来了,自己第一次去见了那古着鞋的受害者的时候,贾宝元还奇怪自己身上怎么一点晦气或者死气之类的都没有呢,原来是花花! 原来她的花花,不只是打架厉害,还有这样的本事。 这一晚,睡得很早,也睡得很好,一大早起来,推开窗户,就是舒爽清凉的空气,深吸一口,像是给肺洗了个澡一样。 吃完早餐,结了账,四个人便继续往上。 贾宝元给三个人讲自己打听到的事情。 “这爱情树的来历,当地人也讲不太清楚。宣传那树,只是想要获得更大的名气而已。而且,多雾山以前并不叫多雾山,而叫多巫山。” “多巫山?巫师的巫?”胡湘问。 贾宝元点头:“正是。巫一直是咱们中华文化十分神秘的一个部分,早在黄帝时期,就有了巫术,那个时候巫术和医术是一起的,所以医生也一般是巫医。说起巫术,大多数人也只知道苗族的巫蛊之术了。这座山以前叫多巫山,从此可以得知,这儿以前应该是有许多巫师的,后因各种缘故,才改叫多雾山了。” “难道这里的巫师都离开了?”谢图南皱眉问。 贾宝元看上去颇为感叹,说:“谁知道呢?天道使之衰落,它便衰落了下去,不管如何,这儿曾经是巫术盛行的地方,咱们要小心才是。” 三人都郑重点头。 随着太阳的升起,这山道上的人,也越来越多了。 这多雾山虽然不是什么名山大川,也没有历史遗迹,但是风景秀丽,当地人也朴实热情,所以吸引了附近不少游客。 太阳虽然在升高,但是因为山中都是林荫,所以并不十分炎热。 几人慢慢走了两三个小时,就在半山腰看到了那爱情许愿树。 远远地就能看到,爱情许愿树附近有不少人。 钟灵秀本有些担忧的,走近了,看到路边有休息的长凳,还有当地人在这儿摆了水和水果之类的摊儿,不少人在这儿歇脚放松,钟灵秀才松了口气。不是有这么多人在许愿就好。 爱情许愿树十分显眼,是一棵十分茂盛的树木,光是那主干,估计要两个人才能够合抱住。 树上,挂满了红色的许愿红符,其实就是红色的补上面印着事业有成爱情美满家庭幸福之类的话,许了愿以后,系在树上,以求愿望能够成真。 这样的操作,在各大寺庙道观都可以看得见,至于灵不灵,就不知道了。 钟灵秀仔细打量那棵自上山以来看到的最大的树,从树根看到树枝树杈,还把树冠的里里外外都看了,并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坐在旁边守着的人见钟灵秀对这许愿树有兴趣,便说:“美女,要不要许愿?两块钱一条,随便你选!” 钟灵秀一看,树上那些垂下来的红条儿,都是从他这儿买的。再看身边那些络绎不绝的许愿的人,这人一天赚上大几千也不是难事啊! 钟灵秀眼睛一转,说:“有许爱情的吗?” “有有有,美女你看,爱情美满,白头到老,多好的寓意!你许个愿,没男朋友的马上有男朋友,有男朋友的很快就能结婚呢!” 明知对方是忽悠,钟灵秀还得继续周旋,说:“我听说,你们这儿有一种系红绳求爱情的方法,正好我男朋友今天也来了,我们可以许愿吗?” 对方愣了愣,放下手里的小红布条,指了指对面说:“那边不就是红绳了?我可告诉你啊,这可是我们本地的巫术,如果你不能确定你男朋友是对你真心的,不能保证你们能够一辈子在一起,甚至同生共死的话,就不要许,这个老灵了,许了以后,想分都分不掉。” 没想到道长不久前才说了这儿曾经是巫术盛行的地方,这人就告诉自己,红绳许愿是巫术,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啊! 钟灵秀忍不住笑:“难道就像苗女给情郎下蛊一样,背叛了对方就要付出沉重的代价?” 对方脸色僵了僵,说:“你说的什么下蛊我不知道,我该说的都说了,就看你自己了。” 钟灵秀见对方不乐意说了,便回到贾宝元的身边,把刚刚打听到的事情说了一遍。 “我看那个人不像是开玩笑的,应该是认真提醒我的。”钟灵秀说。 章节目录 第33章 爱到杀死你(9) 贾宝元捋了捋须, 问:“你看到那红绳, 可有什么感觉?” 钟灵秀瞥了一眼那红绳, 说:“红的妖艳,十分可疑的红色。但是并没有特别强的邪气, 所以我觉得很奇怪, 但是又觉得很可怕。” 钟灵秀现在胆子是大了一些,看到这种邪物也不会很失态了,但是心里那份恐惧和害怕, 还是无法避免的。 贾宝元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胡湘问:“现在怎么办?我们总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这红绳给毁了吧?” 如果被当地人看到了,肯定会十分愤怒吧?到时候被当地人追着打, 怕是难以避免的事情。他们工作的原则,就是尽量不要跟普通人起冲突。 贾宝元说:“现在这儿人多, 我们也不能做什么, 想做什么,怕是要等到晚上才可以了。” 另外三人一想, 觉得也是,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还不好直接毁了那红绳。 “那咱们还要继续爬山嘛?”谢图南问。 贾宝元站起来,说:“当然要继续爬山, 要把这附近的情况看个清楚, 才好下手。” 作为体制内的部门, 他们既要消灭到那些不干净的东西, 又要保证普通人的生活和生命安全不受到影响。 “那咱们继续吧。”钟灵秀说。 一路往上爬,还能在路边看到一些卖东西的小摊儿,除了水和水果之类的,还有卖凉面、凉粉、烤排骨、烤腊肉、煮玉米、煮红薯等一些小食的,也难怪爬山的人不怕会肚子饿,这儿山上都有的卖。 事实上爬山的路线设计的有点尴尬,半天时间不够,一天时间太多,根本不需要在山上吃午饭,下来以后三点多就能在农家乐里吃饭了。 四人不是真来旅游的,所以这自然景致是没多少心情欣赏了,只注意到那些不被人注意的边边角角,希望能够发现一些端倪。钟灵秀和胡湘还时不时去路边买点东西,希望能够跟通过跟当地人打交道,有所发现。 然而,这里的人确实朴实,大概是因为旅游区刚开发出来没多久,才一年多的时间,所以这儿的东西价格也不算特别贵,卖家也不是什么斤斤计较的。 这一路,一直爬到山顶上,也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 爬到山顶,倒是有几个栈台,可以远眺,看到起起伏伏的山峦,如果是天气合适的时候,还能够看到云雾在山间飘荡,颇具有诗意。 到了山顶,随意转了转,四个人便凑到了一处,交流自己的想法。 “看上去倒像是个很正常的景区,除了那许愿的红绳。”胡湘颇有些经验。 钟灵秀无奈地说:“我也没有什么发现。” 谢图南跟着摇头,他一个普通人,更没有什么发现了。相反,这儿看上去挺太平的。 三个人都看贾宝元,贾宝元说:“我也没什么发现,只是这样一来,倒是有些奇怪了,难道那红绳,是无人看守的吗?若是如此,又是何人将红绳放置在那里,又是何人将许愿的方式传开的呢?” 这确实是十分奇怪。 胡湘说:“那咱们今天再守一晚,等晚上没人的时候,再去毁了那红绳。不管怎么样,红绳是必须毁了的。至于谁放在那儿的,这次抓不着,天道循环,也会报应不爽的。” 佛家说的因果报应,道家也说天理循环,总之,都是劝人向善莫作恶的。许多人不信,只觉得恶人过得好,好人过得不好,但是佛家和道家都看前世今生来世,只是这似乎也无法向人证明。 贾宝元点头:“这样说是不错的。如今还有点时间,我们四处转转,若是没有收获,便今晚毁了那红绳,明天便回去。” 如果等不到幕后的人,也不能拖太久了。 三人都说好。 从另一方面来说,没发现什么,不代表是藏得好,或许是真的干净呢? 四人又循着那弯弯曲曲的小路,在山上溜达了许多,只见那小路是一户连着一户的,人非常少,游人都集中在游览路线上。 转到了五六点,四人回到山脚,吃了晚饭,定了房间,洗漱了一番,便又出了门。 晚上出来,与白天感受便全然不同了,到了晚上,能够听到那些农家乐传来的笑声谈话声,但是路上确实是没什么人的。 四人趁着夜色,往山上而去。 在这黑夜里,山路显得黑黢黢的,而且山间十分安静,除了一些个虫鸣,还真少有其他的声音了。偶尔有风拂过树梢,只轻轻地沙沙两声,便没了声响,好似这山林也特地保持了安静。 胡湘问钟灵秀:“是不是挺怕走着夜路的?” 钟灵秀回答:“是啊”,感觉有些新鲜,也觉得有些害怕,总担心黑暗中突然冒出来个什么鬼怪。好在她能夜视,看得比旁人稍微清楚点儿。 胡湘轻轻一笑,故意追上了前面的贾宝元,把钟灵秀和谢图南甩在了身后。 越往山上走,能够看到的民居就越少,山中或有些许光亮闪过,那是当地人家中透出来的灯光。 只是那灯光,在树影和风的作用下,闪闪烁烁,明灭不定,更像是传说中可怕的眼睛,或者是其他的什么不好的东西。 钟灵秀心一紧,忙跟上了谢图南的脚步,努力跟他并列前行。 谢图南也注意到钟灵秀脚程有些慢,特地放慢了速度。 或许是赶时间的缘故,到达爱情树的时候,才花了两个小时,比上午花的时间要少一些。 不知道是怎么想的,那许愿树下安置的灯光,竟然像是绿色的,显得尤为恐怖了。 几人来到树下,只见布置和白天看到的差不多,树下那台子上,已经没有人在卖红布条了。 而那卷红绳,也静静地在那里,看上去还真是和普通的红绳没什么差别。 胡湘已经等不及了,直接掏出来一把剪刀,说:“我白天就想动手了,可惜碍于人多,现在我终于可以下手了。” 说着,胡湘朝着那红绳剪去,咔嚓咔嚓两声,本以为会断成两截的红绳,竟然完好无损。 胡湘不信邪,又咔嚓咔嚓剪了好几下,竟然还是这样的结果。 “秀秀你过来,帮我拉着另一边,我再试试。”胡湘的执拗劲儿反而上来了。 钟灵秀走过去,帮着拉着一边,胡湘自己拉着另一边,钟灵秀清清楚楚地看到,那绳子,拼命剪都剪不断。 “道长,这是怎么回事?竟然剪不断!”胡湘有些急了。 贾宝元上前看了看,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便说:“换别的法子试试。” 谢图南说:“用火烧能行吗?我正好有打火机。” 胡湘将剪刀甩进自己的包里,伸手说:“拿来,我试试。” 这红绳还真是把她逼急了,不亲手毁了她不甘心。 谢图南将打火机递过去,胡湘拿了打火机,立马就对着那红绳点起来。 说来奇怪,那红绳竟然也点不着,就算是揪出一个头来,也点不着。那红绳就在火中间静静地待着,没有一点要燃烧的意思。 胡湘还用手拨了拨火焰,啊哟了一声,说:“这是真的火啊,怎么点不着。” 贾宝元皱了眉头,说:“看来这是利金难断,水火难侵啊。” “这东西弄不断,那些情侣是怎么弄下来缠在手上的?”钟灵秀奇怪的说。 胡湘滚了滚那缠着红绳的滚轴,就有一节红绳掉下来了,原来是已经被剪切好了的。 “真是好算计,竟然连这点都想到了!”胡湘咬牙切齿地说。 钟灵秀也忍不住皱眉:“现在该怎么办?” 贾宝元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听到谢图南大喝一声:“谁?谁在那里?” 三人也随着一惊,有人在附近吗? 谢图南很快追了出去,钟灵秀等人也急忙追了上去。 在这漆黑的夜里,还要在山林中追人,虽然是那些羊肠小道,可是稍有不慎就会被石头绊一下,或者被凸出地面的树根绊一下,被路边的植物锐利的叶子挂一下,实在是辛苦极了。 虽然钟灵秀能夜视,可是也觉得十分不容易。 谢图南不愧是刑警出身,在这样的环境里,竟然能够紧紧地跟着对方。 钟灵秀也是使出了吃奶的劲儿了,还要胡湘偶尔帮扶一下,才不至于跟丢了。 最令人吃惊的是贾宝元了,别看他那么仙风道骨的,一把老骨头的样子,竟然也能够牢牢地缀在谢图南身后,不至于跟不上。 果然学法术的人,都不是一般人啊! 追了不知道多久,大概也就几分钟十来分钟,终于停了下来。 钟灵秀撑着自己的双腿,呼哧呼哧喘气。 谢图南和胡湘手里的手电照过去,才清楚,竟然是一对母子。 那孩子把头死死地埋在母亲的怀里,仿佛追他的人是吃人的野兽一般,那母亲也死死地护着自己的孩子,说:“真对不住,对不住,是这孩子调皮了,我教训他!” 说着,在小孩的屁股上狠狠地拍了几下,埋着头的小孩顿时发出了压抑的哭声。 钟灵秀有些看不下去,让那母亲住了手,问谢图南:“你刚刚追的,是这个孩子?” 谢图南打量了那孩子好几眼,说:“我的手电照到了他,应该是没错的。是这身衣服。” 胡湘也觉得惊讶:“这么小的孩子,跑那么快?” 谢图南可是刑警,短跑长跑的速度都是远超常人的,更何况这还是个孩子。 章节目录 第34章 爱到杀死你(10) 谢图南说:“这孩子还挺机灵, 仗着自己熟悉这边的路, 还有身形比较小, 一直躲着我的追踪,一般情况下, 也躲不了的。” 原来如此。 只是这孩子没有什么照明的东西, 竟然能够在这几乎什么都看不清的夜里,准确地找到路,也是神奇。 不过, 这对母子大晚上出现在这儿,也是够奇怪的。 钟灵秀用手电扫了扫,就看到在那母亲的身后,摆着水果清水和一碗白米饭, 地上还插着一根香。这像是在给什么东西祭祀上香似得,只是那背后, 好像没什么。 再仔细看, 就发现,其实背后有一棵大树。 贾宝元也发现了, 大步走向前, 那母亲本想拦一下的,可是被她怀里的孩子死死地抱住了,没来得及拦住贾宝元。 贾宝元凑上去, 仔细看了看, 好一会儿, 才回过头来, 说:“你是在这儿拜树灵啊。” 那母亲讷讷地点头,没想到这个老人家一眼就看穿了。 贾宝元回头,看到三双充满好奇的眼睛,便解释说:“巫术中,我知道有一种请保家灵的事儿,有点像是保家仙。古时候,山林中有着各种山精鬼怪,各有灵识神通。住在山里的人家,为了保证家里的安宁,不受山精野怪的骚扰,也为了阖家的健康平安,就会去山林里请一个精怪或者灵之类的回家,以作供奉。这精怪之类的,享了香火,修行也更加快,更加顺利,顺道呢,也护着供奉自己的这家人,以免被其他的山精骚扰。双方各取所需了。这树灵,也就是山精的一种了。” 听了这样一番解说,三个人才恍然大悟。 钟灵秀心想,原来这事儿是胡湘也不知道的,看来玄门的事儿,果然还是经验十分重要啊。 既然是如此,那这位母亲的行为,倒不是什么不对的。 见贾宝元能一眼看出自己做的事情,那位母亲有些佩服,也放下了一些防备,说:“谢谢老先生的理解,我家小子从小体弱多病,我就上山请了这树灵,求他保佑我儿健健康康长大。如今我儿身体康健,所以我时不时回来感谢这树灵。” 钟灵秀仔细看过去,仿若在那粗壮的树干上,看到了一张人脸似得东西,而那燃着的香,飘飘摇摇的,竟然也朝着那脸的鼻孔处飘去,然后那香好似被吸走了一样,消失不见了。 贾宝元说:“为人母者,一片慈爱之心,可以理解。只是如今是夜晚,山中也十分不安全,万一迷了路,小儿怕是要受些苦了。” “谢谢提醒,我以后会小心的。”说着,那位母亲也紧了紧手中的孩子,估计是也觉得后怕了。 这个时候,那孩子凑到母亲耳边说了些什么,那母亲顿时露出有些惊骇的神情来,看四个人的眼神,也变得有些不同了。 小孩扭了扭身子,似乎在催促自己的母亲做决定。 谢图南精准的捕捉到了他们的意思,便开口询问:“请问,您是不是知道那许愿树下,红绳的来历?” 那母亲面露挣扎,好一会儿,才叹了口气,说:“也罢,我家小子把你们引来了,也是天的安排,我再瞒着,也没什么意思。那红绳,我们确实是都知道那来历。” 四人顿时精神一震,忙说:“请你说说看。” 母亲轻轻拍了拍自己怀里扭来扭去的孩子,才说:“我们是这儿的人,这儿本叫多巫山,也就是巫师很多的意思,家家户户都会点巫术,也不奇怪。只是如今巫术都已经失传得差不多了,也就剩一点皮毛功夫了。但是我们这儿,有那么几个人,巫术比一般人还精深一点。在那半山腰的红房子里,就有那么一个人,我们也不太熟。有什么事儿,他也不爱跟我们一块,有啥事儿求他,他也不帮忙的,渐渐地,大家也都疏远他了。那红绳,就是他安置的,说可以帮助我们这多雾山的游客更多。大家见他不要钱,也不抢客,也就随他去了。” 原来是这样,也难怪今天那卖红布条的男人,说那是一种巫术,要十分慎重才能够发誓的。 “谢谢你告诉我们。”贾宝元说。 母亲看了看那即将燃尽的香,说:“我看你们也不是一般人,必然是那红绳惹了祸,所以才找来的。我告诉你们,也算是积阴德了。时候不早了,我们先回去了。” 四个人目送那母亲站起身,将东西收拾好,然后拉着孩子,也不需要灯,就循着一条几乎看不见的小道,慢慢地走了。 她们背影消失的时候,还真像是鬼故事里面,突然消失不见的鬼。 钟灵秀再看那树干,哪里还有什么人脸,光滑一片,连个凸起都不曾有。 这世间的法术,还真是玄妙啊,钟灵秀暗暗想。 贾宝元率先说:“走,咱们去找找那个红房子。” 胡湘跟了上去,问:“道长,那红房子怕不是很好找吧?这乌漆嘛黑的,人家又没说到底在什么地方,难道咱们要满山转吗?” 贾宝元头也不回,只一个劲冲在最前面,说:“早点将事情解决,早点回去。再说了,如果今晚不找到那人,那就只能明晚了,谁知道会闹出什么动静来,影响到别人?” 胡湘一想,觉得也是,便认命地跟上了。 钟灵秀觉得自己大概是最不中用的那一个,在这山间的小道上,走起来十分不适应,需要谢图南时不时拉一把,或者提醒一句。 胡湘见此情形,也只笑着去追贾宝元了。 三个人跟着贾宝元大概在山中转了两三个小时,钟灵秀看时间的时候,差不多是半夜的时候了。 最后终于在半山腰,一个隐蔽又开阔的地方,找到了一栋红房子。 一看到那红房子,钟灵秀就感觉十分不适,红房子确实是是通红的,外面全是刷的红漆,规规整整的一栋房子。 胡湘低声说:“这房子可真是够奇怪的,特别像一个巨大的棺材。” 胡湘这么一说,钟灵秀也回过味来了,难怪感觉浑身起鸡皮疙瘩,这房子的样式,确实是像一口棺材,前窄后宽,全都是红色的,像是涂满了血浆一样。 钟灵秀赶紧打住自己的想象,在这样想下去,怕是吓得不敢挪步子了。 四个人悄无声息地围着房子转了一圈,好似也没看到门,更没有看到窗户。 这可是奇怪了,住在里面的人,不怕闷坏了,受不了吗?窗户都没有一扇。 贾宝元低声说:“就我这入玄门大半辈子的时间里,也没见过这种房子。” 这下三人都不觉得自己见识短了,毕竟连贾宝元都没有见过这样子的房子啊! 几个人正寻摸着如何进去,贾宝元好似摸到了一些方法。 他蹲下身来,用手电照在地上,几个人也都凑过去,没想到这小房子,还修了一条石子路。贾宝元这样,是发现了地上的石子有什么玄机吗? 贾宝元在石子上摸了几下,手上又掐算了一下,口中念念有词的,不像是在找门,倒像是在给人占卜算卦一样。 三个人不知所措,只能够静静地看着贾宝元做一些完全看不懂的事情。 不一会儿,贾宝元似乎算出来了什么,竟然推着地上的小石子动起来,原来这些石子并不是粘死了的。给石子调换了几下位置,然后站起身,来回踱了几步,又开始蹲在地上,算了算石子的方位,然后掐手指,然后调换石子的位置。 如此几次之后,身边的红房子,突然发出嘎吱的声音。没想到这门的钥匙,竟然是这地上看上去镶嵌的杂乱无章的石子! 众人心里一喜,门打开了! 只是,天色太黑,根本看不清打开以后是什么样子。钟灵秀这夜视的能力,也没有来得及看清楚是个什么状况。 就在这时,一条黑影从屋里扑了出来,眼疾手快的谢图南直接扑了过去,很快跟对方扭打起来。 谢图南的身手十分不错,丝毫不落下风。 贾宝元和胡湘也很快冲了上去帮忙。 胡湘还叮嘱钟灵秀:“你在边上好好站着!” 钟灵秀:…… 感觉自己好弱鸡啊! 虽然她只能在一旁观战,但好在借着手电微弱的光,能够看清楚个大概。 她终于知道为什么在谢图南明明能够跟对方对打的时候,贾宝元和胡湘还冲上去帮忙了。 只见那人似乎指挥着一条黑色的蛊虫飞出来,朝着谢图南扑过去,被胡湘用什么奇怪的兜子一兜,那蛊虫就被兜住了。 当然,蛊虫很快就钻出来了,但是胡湘这样一挡,是救了谢图南的。 谢图南毕竟是个普通人,如果被那东西沾上,肯定要吃苦头的。 三打一,还是三个身手不错的,所以对方很快有些招架不住了。 不一会儿,谢图南就退出了战斗,跑到钟灵秀身边,说:“有道长和湘湘姐在,我都插不上手了。” 另外,也是怕他沾上那人身上的什么东西。 很快战斗进入了尾声,之间胡湘很快钳制住了对方的双手,贾宝元只消在对方身上点了两下,他身上那些虫子之类的东西,就全都掉出来了。 看着那地上一地的蜈蚣爬虫之类的,钟灵秀直起鸡皮疙瘩。 养蛊的人,也需要很强大的心理素质啊,不然哪里能够忍受得了跟这些虫子日夜相处。 解除掉了那人身上的东西,身上那些药粉之类的也被搜了个精光,才算是彻底擒住了。 谢图南忍不住夸赞说:“两位真是实战经验丰富。” 章节目录 第35章 爱到杀死你(11) 在和歹徒搏斗的过程中, 擒住了对方以后, 第一件事就是要解除掉身上的所有威胁, 除了防止再次暴起伤人,也要防止对方自杀。这是第一线的经验。 看贾宝元和胡湘熟练的样子, 肯定是身经百战了。 钟灵秀也十分佩服地说:“是啊, 我还要多多学习呢,不然只能站在旁边看着。” 上次去那个洞窟的时候,她也是在旁边看着, 还要花花保护自己,这次也是。遇到实战,钟灵秀就感觉自己挺没用的。 “你进步很快,不要着急, 慢慢来。”谢图南安慰说。 钟灵秀点头:“我知道的,欲速则不达嘛!” 几个人押着被擒住的男人进了那棺材一样的房子。 钟灵秀也没有想到, 平时看上去有些强势的胡湘, 竟然能够将一个男人压得死死的,除了双腿, 其他的都不能动弹。 贾宝元进了屋子里, 说:“八卦阵你也学,这巫术你也学,邪术你也学, 还真是兼收并蓄啊!” 那男人目光恨恨的, 没有要搭话的意思。 屋内, 从头到尾, 全都挂满了红绳。不像是人住的地方,反倒像是一个红绳加工场一般,铺天盖地都是红绳,连那天花板上,也都是挂着的红绳。 一进入这屋子,钟灵秀就感觉浑身不自在,甚至想要转身逃跑,可是她知道,自己绝不能做临时的逃兵,所以她死死地压着那股冲动,打量着这屋子。 满目的红色,真是让人想要晕眩。 这屋子里,除了全是红绳,还有一张小桌子,小桌子上放着一把剪子,还有个他们在许愿树下看到的红绳用的卷筒。 贾宝元走过去,拿着那金色的剪子看了看,问:“你就是用这个剪子,将红绳剪断,然后放在许愿树下的吧?” 男人看都不看他一眼,显得十分傲气的样子,胡湘直接一膝盖踢在两腿间,男人瞬间痛得蜷缩成了虾米,另外两位男同胞,也是瞬间感觉双腿间一凉,忍不住夹紧了双腿。 就算是修炼的人,也会被这一招给镇住吗? 胡湘也是个急性子,将男人双手双腿全都绑住了以后,就跟着贾宝元在屋子里查看起来。 这屋子实在是一目了然,也看不出其他的什么来。 胡湘刚开始用了自己的剪刀,竟然剪不断红绳,这次有了这把金剪子,忍不住拿起来,对着一旁的红绳剪过去。 “咔嚓”一声,红绳断了。 胡湘老大不高兴:“欺负老娘的剪刀不行吗?” 贾宝元说:“先把剪刀放下,咱们得想想办法,把这一屋子红绳给收拾了。” “好的。”胡湘放下剪子。 就在这时,变故突然发生了,先是那把剪子朝着男人飞过去,直接插*入了他的面门,又准又狠,很快鲜血敷住了他的脸。 众人还没在这变故中回过神来,全屋子的红绳突然都活动起来了,谢图南条件反射地将钟灵秀护在身后,却见那红绳汇成一股,直接朝着男人因为痛苦而张大的嘴扎去。 红绳直接钻进了他的嘴里,很快就塞满了他的嘴,他的喉咙,男人痛苦得大喊起来:“不!放过我!求求你!救命!救……” 尽管嘴里塞满了红绳,而且红绳还在不断的往他嘴里钻,可是那个男人还能发出声音,痛苦地嚎叫着。 胡湘冲了过来,想要将红绳拔出来,却被贾宝元阻止了:“迟了,他已经被红绳噎死了。” 胡湘气的直跺脚:“好不容易抓到活的,竟然又死了!” 贾宝元上前看了看,说:“红绳已经侵入他的五脏六腑,没得救了。” 男人被捆住了手脚,动弹不得,只能够任由红绳钻进他的嘴里,然后很快顺着他的血液,游到了身体的各处,男人也就无力回天了。 等到男人完全断了气,不再挣扎,也不再呼吸的时候,红绳便停止了涌动,安安静静的,好像刚刚嗜血杀戮的红绳,都是他们的幻觉一样。 钟灵秀看过去,还能看到那红绳从男人的耳朵、眼睛、鼻子里涌出来,鲜红的红绳就像是鲜血一样,但是男人却没有一点血流出来。 “咦?剪刀呢?”胡湘惊讶失声。 几个人才注意到,刚刚直接扎在男人的面门上的剪刀,已经不见了。如果不是脸上还有血迹和伤口,还真会以为是幻觉了。 钟灵秀在男人身上来回看了好几圈,才发现剪刀的踪迹:“在他的身体里面,剪刀钻进去了!” “你确定?” “这都能看见?” 这不是夜视,这是透视了好伐? 钟灵秀如今底气也足了,所以十分相信自己的眼睛,说:“我看到他心脏附近,有一个剪刀状的阴影,我觉得应该就是那把剪刀。” 胡湘撸起袖子,说:“那我也要把他胸膛剖开,把剪刀拿出来。” 贾宝元拉住她,说:“别浪费力气了,拿出来了也没用了。” 胡湘问:“为什么?” 贾宝元说:“如果我没想错,那把剪刀上,是下了禁制的,只有这个人可以拿那把剪刀剪红绳。你用了剪刀剪了红绳以后,这个禁制就被触发了,所以那把剪刀才直奔着他而去。这些红绳,也应该是加了诅咒的,一旦剪刀的禁制被触发,红绳也会相应地被触动。” “这是双重保险啊!”谢图南说。 如果剪刀不能及时弄死这个人,那么红绳也可以。 钟灵秀只觉得心惊肉跳,说:“你们觉得,这个男人知道这样的事情吗?” 知道自己被禁制和诅咒双重包围,有任何异动,就会被要了性命。 贾宝元捋着胡须,说:“也不好说,这个人我看面相,不像是什么好人。再看他行事风格,颇为狠辣,或许是那种对别人狠,对自己也狠的人。今日如果不是遇上我和胡湘联手,想逃走还是很简单的。” 毕竟会一点道家的东西,还会巫术和邪术,不管是遇上精通什么的人,都能够用其他的招数来反击,然后觑个空逃走不是难事。 “那现在怎么办?就算是弄死了这个人,这屋子的红绳我们要怎么毁掉?”胡湘还记得红绳利金难断,水火难侵的特点。 而且这一屋子红绳,拿出去,能害死多少人啊? 贾宝元却是不着急,在原地转了几圈,说:“既然这剪刀能够剪断红绳,说明并不是拿这红绳毫无办法。利金难断,那是普通的利金,若是换上别的……” 贾宝元突然眼睛一亮,冲钟灵秀说:“小钟,你的矩带了没?” 钟灵秀忙在自己的包里找:“带了的,你不是让我尽量带着么?” 贾宝元露出满意的神色:“好!真是个听教导的好姑娘,把你的矩给我一下。” 钟灵秀找到矩,这个时候的矩,已经褪掉了不少黑色的污渍,露出了暗黄的部分。 贾宝元拿着矩,满意地点点头,然后朝着那红绳碰去。 却见那红绳,竟然轻轻地荡开了。 贾宝元不忧反喜:“看来确实是能够克制住的!” 说着,拿着矩直接朝着那红绳挥去,虽然勾住了红绳,可是红绳却并没有很大的变化。 贾宝元顿时奇怪了:“红绳明明有闪躲,怎么这个时候不灵了?” 说着,用矩再次靠近红绳,红绳还是会躲开。 也就是说,矩确实是能够克这红绳,但是没有用对方法,所以不能够消灭掉。 贾宝元蹙眉思索了好一会儿,转头看了看钟灵秀,冲她招手:“小钟你过来。” 钟灵秀躲避着那些红绳,到了贾宝元身边。 贾宝元将矩递给钟灵秀:“你来试试。” 钟灵秀有些怀疑,贾宝元都不行,自己能行? 不过当她拿着矩朝着红绳去的时候,红绳确实再次荡开了,而且显得比贾宝元拿着矩的时候,还要慌张。 贾宝元顿时乐了,说:“果然是宝物有灵,竟然这么快就认了主了。” 钟灵秀学着贾宝元刚刚的样子,用矩勾住了红绳,红绳渐渐变暗了一点,却没有特别大的变化。 贾宝元在旁边急着指导:“记得给你看的书吧?学会感应灵气了吗?就按照你知道的方法,将你体内的灵气,朝着矩送过去!” 钟灵秀忙闭上眼睛,按照平时修炼的方法,将身上的灵气调动起来,果然灵气慢慢的在体内开始运行起来,钟灵秀用意识,指挥着灵气朝着自己握着矩的右手而去,很快就感觉到灵气注入了矩中。 她睁开眼睛,就看到被矩勾住的红绳,很快就变暗,变淡,然后消失不见了! 钟灵秀忙看向贾宝元,贾宝元激动得一拍巴掌:“有用!赶紧继续!” 钟灵秀听了,忙运起更多的灵气,源源不断地朝着手中的矩而去,而矩则像是一个吃灵气的饕餮一样,毫不客气地全部接受了。 那些红绳,在碰到矩以后,就像阴气碰到了至阳之物,很快就消散不见了。 这些红绳都是连在一起的,就算是钟灵秀够不到那挂在天花板上的红绳,也因着垂下来的红绳的导引,都慢慢的消失不见了。 没多久,将这个房子塞得满满的红绳,全都消失了,连塞在男人嘴里的红绳,也全都消失不见,只剩下一具大张着嘴满脸鲜血的尸体。 没有了那满目的红色,钟灵秀感觉舒服多了,连带着对手中的矩也更加喜爱。 章节目录 第36章 爱到杀死你(12) 贾宝元却没有急着高兴, 而是说:“这屋子也不能留着了, 只能够毁了。” 这地方虽然还算隐蔽, 但是如今外面游客不少,万一哪位游客误打误撞来到这里, 这房子怕是也会给人造成挺大的困扰。 看这房子的样式, 就知道不是什么正经的房子。 胡湘问:“那要怎么办?烧了吗?” 贾宝元沉思了一下,说:“除了烧了,好像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钟灵秀有些担心:“会不会引发森林火灾啊!” 这毕竟是密林里, 稍微一点火星都可能导致火灾的地方,更别说放火烧这房子了。 胡湘得意地笑起来,说:“你放心好了,我们有自己的办法的。道长, 刚刚我都没有使上什么力,这烧房子的事儿, 就交给我吧!” 贾宝元答应得十分爽快, 说:“那行,我们在旁边歇一歇, 就等着你干活。” 贾宝元率先出了这屋子, 钟灵秀和谢图南也跟了上去。 胡湘很快就忙活起来。 贾宝元知道两个人不懂,便在一旁解说:“胡湘在观测地形和环境,要在这儿布置一个聚火阵, 这样无火能自燃, 而且火能够被局限在聚火阵内, 不会烧到别的东西。” 钟灵秀这才明白过来, 为什么胡湘那么自信满满。 想了想,钟灵秀问:“道长,我能够学阵法吗?” 贾宝元捋胡须的手顿了一下,像是思索了一下,才说:“应该是可以的。我们道家的东西,门类繁多,又有些晦涩难懂,所以学起来不容易。而且你入门的时间晚,已经落后别人许多,若是一下子学太多的东西,怕你应付不来。” 钟灵秀想了想,自己读书的时候,也不是什么突出的人,尽了全力,也只能搏个中上游,这玄学的事情,比读书难多了,自己还是要慢慢来,不能太心急了。 于是她说:“我知道了,道长。” 贾宝元怕打击了她这个小新人的积极性,又说:“不过我瞧你颇有些天份,所以也别太担心。若是用心,花个十多年,应当也能赶上别人的。对了,阵法不易学,你现在有了灵气,倒是能学画符篆了。” “符篆?” 贾宝元点点头:“有了灵气,就可以上手画符篆了。” 钟灵秀想着,能够画符篆也不错,能耐越大,能够帮上的忙也越多嘛。 正在交谈的时候,突然冲天的火光冒了出来,一下子将整个房子都烧着了。 钟灵秀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这个聚火阵,还真是厉害极了,这房子就跟老房子着火似得,完全停不下来的节奏。 而且就像贾宝元说的,这火完全不会烧到别的东西,兢兢业业地烧着那栋看上去像棺材的红房子。 哪怕是知道玄门许多法术都很厉害,但是亲眼看见,还是十分震撼。 “那具尸体呢?”谢图南问。 胡湘忙活完,额头上还有密密匝匝的汗珠子,说:“一起烧了。” 谢图南觉得不合适,抿着嘴没说话,贾宝元说:“一具尸体,带回去也没有什么用处,查不出什么来的,只是让法医多见识一具奇特的死法的尸体而已。” 那个男人是怎么死的,四个人是亲眼看着的。而且,贾宝元和胡湘都不在尸体上纠结了,说明已经没什么有价值的线索,就算是拉回去,给法医解剖了,也没什么用。 谢图南想了想,觉得也是这样,只是作为刑警的职业心理,让他一时之间还难以接受这样的方式。 大火烧的很厉害,几乎照亮了半个天空,但是奇怪的是,山上并没有人因为这场火而醒来,更没有人来救火。 看来普通人是没办法察觉到这火的存在的。 “对了,我们还要去解决许愿树下的那些红绳啊!” “走,赶紧去吧!” 看着房子在短短的十多分钟内,就烧的差不多了,四个人想起事情还没完。 如今夜已经深了,真是万籁俱寂的时候,钟灵秀感觉,这实在是适合各种鬼魂出门的时候。 四个人赶到许愿树下,钟灵秀用同样的办法,将红绳都解决掉了,只剩下一个光秃秃的滚筒。 为了防止那滚筒也生出什么枝节来,胡湘干脆把滚筒也毁了。 到此时,这一晚的任务算是完成了。 贾宝元忍不住打了个哈欠,说:“时间不早了,咱们回去睡觉吧!人老了,也贪觉了。” 胡湘说:“你不老,你哪里老啊!那些个一百多岁的老家伙们,还活跃着呢!你这还不到一百岁。” 钟灵秀感觉受到了惊吓:“不到一百岁,是多少岁?” 完成了任务,胡湘心情也好多了,跟钟灵秀说:“不到一百岁,就是还差点一百岁呗,再过两年,道长过一百岁生辰的时候,咱们要给他好好庆祝一下。” “一……一百岁?!”这下是真的受到了惊吓了。看贾宝元的样子,也就六七十岁,不能再多了,别的一百岁的老人,不都是牙齿掉光行动困难吗?他竟然还能够在山里窜来窜去,上窜下跳地处理这些事情? “对啊,玄门中人,都有一些延年益寿的方法的。你看我,多少岁了?”胡湘神秘兮兮地问。 钟灵秀试探着猜测:“顶多三十五吧?” 胡湘发出咯咯的笑声,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这话我爱听,实际上,我已经年过半百了,具体的我就不说了。” 钟灵秀感觉再次受到了惊吓,原来这个自己一直叫姐姐的,其实是能当奶奶的年纪了,难怪当初她还说,她占便宜了。 这一晚,钟灵秀都处在这样的震惊之中。 谢图南好像早就知道了,所以一点都不意外,只觉得钟灵秀意外的样子,还挺可爱的。 “你自己都入了这一门了,还不知道这些事情吗?” 钟灵秀摇头:“没人告诉我啊!” 她是个半路出家的,对什么事情都不了解,这种事她不知道,太正常了。 到了之前定的民宿的时候,钟灵秀本来还担心会吵醒民宿里的人,没想到几个人进屋,洗漱之类的,都没有人注意到。 洗漱完毕,钟灵秀赶紧躺在了床上,感觉真是到了天堂的感觉,浑身都能够放松下来了。 因为疲惫,眼睛一闭就睡着了,等到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十点多了,算算时间,也睡了差不多五六个小时。 拿出手机看了看,微信有谢图南发的消息:我们十二点多在这儿吃午饭,吃完午饭以后就回去。 钟灵秀回了个好,放下手机,翻了个身,准备再睡个回笼觉,还能睡一个多小时呢。 胡湘打了个哈欠,说:“是不是该起来了啊?咱们今天要回去了吧。” 胡湘没收到消息啊?钟灵秀把谢图南信息里说的转告了她,胡湘不高兴地说:“准是道长的意思,还是谢队长体贴,还知道发个消息告诉你,道长就没想到要跟我说一声。” 这话钟灵秀可不打算接,这可是埋汰领导啊。 “咱们再睡一会儿就起吧。”钟灵秀说。 “好!” 中午,四个人准时收拾好东西,下了楼吃饭,便听到大家传了一句,那个情侣许愿的红绳不见了,只剩下一个光秃秃的架子了。 四个人交换了眼神,这事儿只有他们知道啊。 不过当地人似看上去反应并不大,看来没了红绳,对他们的影响并不大。 吃完饭,大家就踏上了返程。 谢图南开着车,说:“咱们返回市里以后,要先去医院一趟。” “怎么了?” “刘蓓蓓试图自杀,被拦下来了,但是也受了伤。队里人告诉我,刘蓓蓓自杀的时候,非常疯狂,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几个人顿时无言。 钟灵秀弱弱地问:“还是红绳的原因?” 贾宝元说:“恐怕是的,咱们虽然解决了这里的红绳,但是刘蓓蓓和郭智的红绳还在,这件事怕是还没完。” 被红绳噎死的那个人,显然也不是幕后主使,他也只是个替人办事的,不然也不会死在剪刀和红绳的双重作用下了。 因为刘蓓蓓的事情,谢图南开车的速度也快了一下。 花了差不多两个小时赶到市里,四个人一起去了医院。 谢图南从刑警队知道了病房号,直接带着三个人过去了。 此时病房里有两个警察值守,还有一个中年妇女守在病床前。 不用发问,值守的警察就主动介绍说:“队长,这是刘蓓蓓的妈妈。” 刘蓓蓓在刑警队的临时关押房里,尝试自杀,她头上包着纱布,据说是她拼命用头撞墙撞的。 刘蓓蓓的妈妈看到几个人,立马站起身来,一下子跪在几个人面前:“蓓蓓不可能杀人,她胆子那么小,不可能的,你们一定要查查清楚,不要冤枉了好人啊!” 钟灵秀最是不忍遇到这种事,忙把刘妈妈拉起来,说:“阿姨,你放心,我们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刘妈妈被拉起来,嘴里还在说:“蓓蓓不会杀人,蓓蓓不会杀人的。” 贾宝元让胡湘把刘妈妈扶开,钟灵秀上前,果然看到刘蓓蓓那还在输液的右手上,红绳依旧系着。 章节目录 第37章 爱到杀死你(13) 红绳果然还系在手上, 他们虽然解决了源头, 但是并没有解决掉许愿的人身上的红绳, 所以红绳还会作恶! 除了钟灵秀,贾宝元和胡湘也都看到了红绳。 贾宝元冲着钟灵秀点点头。见此情形, 谢图南便让警察先将刘蓓蓓的妈妈带出去。 刘蓓蓓的妈妈抹着眼泪出去了, 病房门被关上了。 钟灵秀上前,拿出矩,像之前那样, 准备用灵气将红绳消灭掉。 没想到,就在这时,刘蓓蓓的床头,一个身影渐渐地浮现出来。从未见过这样情形的钟灵秀, 被吓得倒退了一步。 谢图南说:“那是郭智!” 他看过郭智的照片。 没想到谢图南也能够看到郭智的魂了,可见他显形有多清晰。 郭智蹲在病床头, 身上满是伤痕, 没有实质的血从他的伤口流出来,他双眼呆滞, 面无表情, 嘴里念叨着:“同生共死,同生共死……” 贾宝元见钟灵秀被吓到了,上前一步, 拦在了前面, 语气严厉地说:“你一新鬼, 竟然用这种雕虫小技吓人, 是不是想要魂飞魄散!?” 看贾宝元疾言厉色的样子,钟灵秀都被吓一跳,从没见过道长发怒啊。 郭智的鬼魂被吓一跳,果然身上的伤口不见了,变成了一个普普通通的鬼魂的样子。 钟灵秀觉得,这样子看上去才顺眼多了。 但是郭智并没有挪窝的意思,红绳的另一头,就系在他的左手上,而且红绳已经发黑了。但是刘蓓蓓这一头,还是红色的。 郭智的样子,看上去像外面那些浑浑噩噩的鬼魂,仿佛没了灵智,虽然被贾道长吓了一下,但是嘴上依旧念叨着同生共死。这大概是他们在许愿的时候,许下的誓言。 贾宝元捋着胡须说:“不能用那么简单粗暴的办法了,直接用矩的话,恐怕会伤了郭智的魂,让他魂魄不全,就算是投了胎,也会有后遗症。” “那怎么办?” 虽然郭智刚刚吓了他们一跳,但他毕竟不是什么恶鬼,生前也没有做过什么坏事,死状还那么凄惨,已经很倒霉了。总不能还伤了他的根本,让他投胎了都带着这辈子的负面影响。 但是这个红绳不好弄断,在获得了郭智的魂魄以后,红绳的愿力更强了,比多雾山的红绳更难对付了。 贾宝元思索了一番,实在是想不到更好的办法了,只好说:“只能先这样,我们先将红绳解开,然后我把郭智的魂带回去养一养,再送去地府转生。” 贾宝元都想不到更好的办法,更遑论其他几个人了。 贾宝元说完,立马从自己的袋子里掏出黄纸、朱砂、毛笔等物品,然后找了个地方画符。 在他画符的时候,其他的人都保持着安静,不能够打扰到他。 贾宝元一张符,是一气呵成写出来的,十分流畅自然,哪怕钟灵秀并不懂,也觉得真是风流飘逸的感觉。 画好符以后,贾宝元拿着看上去十分复杂的符,说:“这是一个护魂符,可护住鬼魂,不受或者少受伤害。这符的作用的大小,全看画符的人的功力了。” 钟灵秀忙记下来,贾宝元说过要教她画符的,这也算是画符的知识点了。 重新回到床前,贾宝元念着咒语,“啪”地将符贴在郭智的脑门上,郭智没有实质的形体,但是符却稳稳地贴在了他额头上。 收回手,贾宝元的表情显得有些严肃:“这个红绳一直在消耗他的神魂,小钟你快来,要赶紧弄断红绳,我这护魂符也坚持不了多久了。” “好!”钟灵秀忙上前。郭智现在是普通人的样子,没那么吓人了,她也没有那么害怕了。 重新掏出矩,矩一靠近,那红绳就猛烈地颤抖起来,连带着郭智也浑身开始发抖,而且他额头的护魂符燃烧的更快了。 钟灵秀稍一迟疑,就听到贾宝元说:“快!不要犹豫!” 钟灵秀猛地用矩勾住了红绳,红绳顿时发出了闪电一样的蛇形光,而郭智也颤抖的更厉害了。 钟灵秀猛地将灵力输给矩,只见那矩和红绳接触处,迸发出了噼里啪啦的火花,不过两秒,红绳很快就萎了下去,不再颤抖,然后慢慢地变得透明,消失不见了。 就在这时,郭智额头上的护魂符也燃烧殆尽,而郭智曾经缠着红绳的左臂也变得焦黑,脸色更加发白,整个鬼魂看上去透明了许多。 不仅是魂虚弱了不少,而且显得更加呆滞了。 胡湘问:“道长,都这样了,还能挽救吗?” 贾道长拿出一个小葫芦,轻轻招招手,郭智的魂就飘飘荡荡地进了葫芦里。 盖上了葫芦,贾宝元才说:“能养好的,只是需要一些时间。” 钟灵秀也忍不住说:“看上去真的很惨。” 因为她能比其他的人看到更清楚,所以她感觉郭智的手就像是人的手被烧得焦黑了,只能够截肢的那种。 贾宝元说:“但是至少比其他几对都要幸运,他还有机会重新投胎。等到他魂养全了以后,我再送他去投胎吧。” 这么说也是,以前那几对魂,都不知道上哪里去了。 这个时候,大家才想起还在床上的刘蓓蓓。 钟灵秀拉起刘蓓蓓的右手,仔细看了看,红绳给郭智造成了那么大的伤害,但是对她却没有任何损伤的样子。 贾宝元说:“她还是活人,所以红绳除了借助郭智的手杀她,对她做不了什么,也影响不到她的魂魄的。” 钟灵秀点头,原来是这样啊。看来人的身体,对于魂魄来说,不仅仅是一个容器,也是一个保护啊。 “这样她应该没事了吧?”钟灵秀问。 胡湘说:“应该是没事了。” 谢图南冒出来一句:“但是杀人的罪责逃不掉。” 尽管刘蓓蓓从红绳的手里死里逃生了,可是郭智确实是她亲手杀死的,所以还是要受到法律的审判。 钟灵秀看了看躺在病床上、脸色发白的女孩,显得那么柔弱无助,心里十分不忍,说:“可是她不是出自本意啊,她也是被蛊惑了。” 如果不是红绳扰乱了她的心智,让她觉得郭智有了别人,她也不会对郭智那么残忍了。 法律中,如果杀了人,而且手段残忍的话,可能会判死刑。 谢图南沉默了一下,说:“如果你们调查局能够提供此次事件的报告,我想她的罪责应该会减轻一点的。” 贾宝元也说:“你尽快将报告写出来,赶在法院审判前,交给法官,应该能够帮上一些。” 钟灵秀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解决了刘蓓蓓的事情,四个人一起出了病房门。 贾宝元跟刘蓓蓓的妈妈说:“刘蓓蓓以后应该不会想着自杀了。” 刘蓓蓓的伤,主要是自己撞墙碰出来的。 “好,好。”刘蓓蓓的妈妈眼睛哭得红肿,眼泪一直不停地流出来。对于这样一个爱女心切的妈妈来说,女儿杀人,实在是一件令人心碎的事情。 钟灵秀不忍看她,跟着其他人急匆匆地离开了。 可是红绳的事情并未到此完结,虽然没有人再用那个红绳许愿,但是在多雾山景区迎客的一年多时间里,不知道有多少情侣,用这种方式许了愿,他们还红绳缠身,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一起死掉。 公安局在网上发布了信息,希望曾经在多雾山上用红绳许愿的人,会联系派出所,但是似乎收效甚微。 钟灵秀也一直在耐心地等着别人上门来,可是一直都没有。 回来以后,钟灵秀去了公园,买了两个冰淇淋,在老位置上等着小宇。 没多久,小宇就出现了,看到钟灵秀,他很开心:“姐姐你终于来了!好久没见到你了!” 钟灵秀最近忙于解决红绳的事情,所以没来公园。 “最近工作忙,所以没来呢。不好意思,让你久等啦,请你吃冰淇淋道歉。” 小宇开心地接过冰淇淋,想姐姐也是想她的冰淇淋啊。 一人一鬼坐在安静的树荫下吃着冰淇淋,钟灵秀说:“我很快就能学会超度鬼魂了,很快就能送你走了。” 小宇有些惊喜:“真的?” 钟灵秀点头:“是啊,道长说我学得很快。” “那肯定是因为姐姐你很聪明。”小宇恭维说。 这小鬼还真是机灵,钟灵秀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只感觉有些凉凉的,毕竟没有其他的触感。 这次红绳的事情,要感谢小宇,如果不是他告诉钟灵秀,或许要死更多的人,才会发现这里面的问题。 所以送这样的鬼魂去转生,也是钟灵秀觉得十分应该做的事情。 吃完冰淇淋,小宇说:“姐姐你等一下。” 说完,他就跑走了。 不一会儿,他拉来一个小女孩,小女孩看上去比小宇狼狈许多,肚子有个腐烂的大洞,十分恐怖。 “姐姐,这是我另一个小姐姐,她在这儿已经二三十年了,你能不能也把她送走?” 竟然是滞留了二三十年的鬼魂了,难怪小宇看上去比人家大,竟然叫人家小姐姐,估计是觉得人家是自己的前辈吧。 钟灵秀点头:“如果可以的话。” 小女孩看上去脸色比小宇要黑,估计戾气比他重,而且看上去死状也挺凄惨的。 章节目录 第38章 第一次超度 小宇说:“姐姐, 小姐姐已经在这儿几十年了, 我觉得她很寂寞, 而且很可怜,你能不能送我走之后, 就送她离开呢?” 钟灵秀说:“我现在还只学会了一些皮毛, 能够送走的,只有你这样没有执念牵挂,愿意走的鬼魂。如果她还有什么心愿未了, 不想离开的话,我怕是帮不了。” 小宇看向旁边的小女孩,小女孩面无表情,不知道在想什么。 小宇忍不住主动问:“小姐姐, 你有什么心愿吗?” 小女孩定定地盯着钟灵秀:“你能帮我完成心愿?” 钟灵秀愣了一下,心里不愿意, 虽然她同情可怜这些孤魂野鬼。可是眼前这个小女孩, 看上去十分阴沉,并没有小宇那样的单纯可爱。 而且钟灵秀记得贾宝元说过, 许多鬼魂是不讲道理的, 只有执念。如果答应了他们,就必须帮他们完成,如果没有完成, 会受到可怕的报复。 于是钟灵秀说:“对不起, 我不知道你的心愿是什么。如果是和别人有关的, 你已经去世几十年了, 早已经物非人也非,很难找到当初的人和事了,我不能答应你。” 小女孩一声不吭,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被那双阴沉沉的眼睛盯着的时候,钟灵秀感觉有点毛骨悚然。 不一会儿,她一声不吭地转身离开了,小宇看着她,显得很无奈。 “姐姐,对不起。我以为她也会很高兴进入轮回的,毕竟在这儿实在是太无聊了。” 钟灵秀摇摇头,没说什么,多说多错,万一被那个小鬼听到了,怕被记恨,毕竟很多鬼的心胸可不怎么宽广。 “小宇,每个人和每个鬼,都有自己的时运和造化的。你遇上我,是你的时运,但是这份时运,不一定适合每一个鬼魂的。” 进入调查局这么久,学得最多的,大概是那些玄而又玄的东西吧。时运,因果,是轮回中的规矩,不可轻易破坏的。 小宇只能够点头。 钟灵秀作为初入行的人,不可能学习多么高深的法术。她刚刚也是说的实话,学成以后,她暂时能送走的,只有那些心甘情愿进入轮回的鬼魂。 两天后,钟灵秀准备了超度用的引魂香、纸钱、黄裱书等物,等到天黑以后,人略少了一些的时候,才来到公园。 小宇知道自己能走了,也十分开心,和钟灵秀一起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开始做法。 这是钟灵秀第一次独立做这个事情,所以她也有些紧张,跟小宇说:“小宇,如果今天不成功,你也别担心,我们还有下次,我一定会将你送走,好不好?” 小宇点头:“我相信姐姐!” 钟灵秀摆开东西,按照贾宝元的教导的,一字排开地摆上了酒、生米、一块肉,然后将引魂香点燃插*在地上,然后在铜盆里点燃了黄裱书,等到黄裱书燃尽以后,才再往里面投入纸钱。 在烧纸钱的时候,钟灵秀一边低声念着黄裱书上的内容。 黄裱书就像是递给阴间地府的拜帖一般,上面写明了自己是谁,燃烧黄裱书的目的是什么,希望地府能够为小宇打开门,让他了却今生,投往来世。 送亡魂去地府的方式有很多种,每一种都有自己的特点。钟灵秀现在,也只能学一下这有些麻烦,又只能送走小宇这样单纯的鬼魂的办法。 不多久,小宇就说:“来了!” 钟灵秀抬头,就看到本来没有路的地方,突然出现了一条黑漆漆的路,延伸向远方。 小宇冲着钟灵秀招了招手,说:“姐姐,谢谢你,再见!” 钟灵秀冲他笑了笑,口中继续开始改念一段经文。小宇因为年少早夭,身上因果并不多,估计来生还是能够投做人的。 小宇走上了那条路,每走一步,像是跨出了很远一样。他头也不回地往前走,直到路的尽头,消失不见了,而那条路,也很快就淡去,什么都看不到了。 小宇走了,钟灵秀松了一口气,自己终于完成了对这个小鬼的承诺。 似有所感,在引魂香燃尽的那一刻,钟灵秀抬头,就看到有几点星星点点的黄光落在自己的身上。钟灵秀自己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但是她知道,那是功德。 将小宇这样的鬼魂送入轮回,也是功德一件啊! 看来小宇是顺利离开了,钟灵秀放下心来。 就在钟灵秀收拾东西的时候,感觉身边的温度下降了好几度,周围也是人影幢幢的。钟灵秀知道,那些鬼魂看到自己成功将小宇送走了,所以都想来找自己帮忙了。 将东西装好以后,钟灵秀说:“今天我累了,也没准备东西,明天吧!明天我看……唔……就这个孩子吧!” 那孩子头上有个明显的窟窿,显然是头受了伤,所以才没命了的。 小鬼魂怯怯地上前,说:“是我吗?” “是的,小朋友,请你告诉我你的名字,我好回去写黄裱书。” 小鬼魂低着头想了好一会儿,才说:“我叫黄皓!” “好的,黄皓,我回去写黄裱书,明天来送你走,好不好?” 黄皓乖乖地点点头。 因为要知道鬼魂的名字,所以很多不愿意走的鬼魂,或者是不记得自己的名字身份的鬼魂,钟灵秀也暂时送不走。 鬼魂们见她确实不能送了,便都散了,钟灵秀感觉身边的温度终于回暖了。 回家的路上,钟灵秀发消息告诉贾宝元,自己第一次就成功了,将小宇送走了。 贾宝元回了语音说:“很好,你果然很有天赋。” 钟灵秀觉得这个天赋真是不好理解。 但是能够成功,钟灵秀也十分高兴,忍不住跟谢图南分享。 谢图南觉得这姑娘还真是心地善良,连没什么关系的孤魂野鬼也愿意送,别人都是要收钱才肯的,毕竟这不是一个什么轻松的活儿。一不小心就沾染晦气了。 钟灵秀倒是不在意这些,主要是将鬼魂们送走了她觉得就好。 只是以她现在的能力,每天也就送走一个鬼魂差不多了。 接下来,果然每天都来公园送走鬼魂们。 只是,钟灵秀怎么感觉,鬼魂不仅没有少,还越来越多了呢?很多鬼魂知道这儿有人可以超度他们,都赶来了。 于是,普通人会觉得,这个公园比外面的世界要冷一些啊。 另外,钟灵秀也记得胡湘说过的话,抽时间带着花花去宠物医院做了检查,确定她除了有点超重,没有别的健康问题,才放下了心。 上次许愿红绳的事情,钟灵秀已经将报告写好,交上去了,接下来的日子,还是每天都要写报告。 来到调查局,钟灵秀已经写完了两箱子资料了。 如此快的速度,更让调查局的人满意。 写报告越久,越熟练,写的速度也越快了吧。 这一日,本没有来单位的贾宝元,半途突然来了。 钟灵秀问:“道长,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贾宝元说:“昨日接到一个故交的电话,邀请我前去看看,你有没有兴趣一同去啊?” 钟灵秀看了看自己写了一半的报告,说:“可是我报告还没写呢!” 贾宝元说:“以你的速度,那些报告很快能写完的。这次陆深保宁和胡湘都不在,我一个人去怕不方便,需要个助手,你就跟我前去吧。” 钟灵秀想着,这一个是领导安排的出差,一个是在单位上班,都是工作,倒也没有什么区别,便点头说:“好的,只是我要回去收拾一下东西,还要给花花安排好。” 上次去多雾山比较突然,钟灵秀没来得及跟花花说,花花可是生了一场气的。 贾宝元知道她还有个猫要安置,便说:“行,你也顺便买上火车票,到时候车票会报销的。” 钟灵秀说好,要了地址和贾宝元的身份证号以后,就在网上买了票,既然会报销,她干脆就买了高铁票。 车票买好以后,钟灵秀回家收拾了几件衣服之类的,又跟花花好好地说了一通,然后去车站跟贾宝元汇合。 贾宝元竟然是第一次坐高铁,还差点跑错了火车站。 直到在座位上坐下了以后,贾宝元才有些惊奇地问:“这个车,真的那么快?四五个小时就能到?” 钟灵秀点头:“是啊!不然这个座位票,也不会快赶上普通火车的卧铺了。” 贾宝元觉得颇为新鲜,虽然是个二等座。 “果然还是要跟上时代啊,你看看他们几个,就不知道还能坐高铁,每次都坐慢得要死的火车。” 钟灵秀只是笑,不敢接话,领导可以说同事,可是她绝不能附和。 贾宝元通知了故交到达的时间,等两个人到了站下车的时候,故交的儿子已经开车来接了。 钟灵秀这才知道,贾宝元的故交不是什么玄门中人,只是以前出去处理事件的时候,遇上的挺聊得来的人,已经许久没有联系过了。 贾宝元收到消息就来了,也是因为觉得,如果不是大事的话,这位故交也不会找自己了。 这车在路上开了近两个小时,才到了目的地。 天已经黑了,主人已经准备好了酒菜等着。一进门,就能够感受到一家人的热情,这也让舟车劳顿的两个人感觉放松了不少。 钟灵秀看了看,这一家人都正常,看上去和乐美满的,也不知道是什么事,让人家特地找了贾宝元来。 章节目录 第39章 欠债还命(1) 既然这一家没有什么不对, 钟灵秀也就放下心来, 准备好好享受一下这正宗的农家美食。 为了招待两人, 这一家人也是准备了不少好吃的,腊鱼腊肉都有不说, 还杀了新鲜的鸡, 肉也是这村里刚杀的猪,不仅有大块的炒肉,还有炖排骨之类的, 都很鲜香。 不过贾宝元说,他虽然吃肉,但是不吃专为自己而杀的,所以除了鸡以外, 其他的肉倒还是能吃的。 席间,气氛十分好, 一大桌子人吃吃喝喝, 倒也十分愉快。 等到吃完饭,桌子被收拾干净了, 又摆了水果瓜子花生之类的上来, 还倒了茶之类的。 这个时候,这一家人女人和孩子都走开了,只有贾宝元的故交张老头, 和他的大儿子张自立还在这儿。 张老头拿出烟, 他儿子马上拿出打火机给他点上, 张老头才说起来:“老哥哥, 我这次把你请来,确实是有事情要求你的。” 贾宝元点头说:“你说,我说过的,如果你需要帮忙,能帮上你的,我一定帮。” 张老头得了这么一句话,才继续说:“这个事儿,也不是我的事儿,是我们村里的事儿。我给你算算啊,三年前,我们村有四十五户人家,有60岁以上老人家的,大概有28户,算上我家我和我老伴儿哈!到了现在,你猜现在还有多少?” 贾宝元摇头:“猜不到。” 张老头的手划了一圈,说:“现在只有我家了。” 贾宝元也不由得吃了一惊:“三年里,其他27户人家的老人,都去世了?” 张老头点点头:“以前,村子里每年有三四个四五个老人家去世,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可是这三年里,一共死了三十多个了,几乎每个月都要办一次葬礼,多的时候,好几家同时办。” 钟灵秀想想,这现象确实是挺酸爽的。虽然民间有传说,在一个地方,如果一个老人家去世,可能会连着“带”走四五个老人家。但是张老头说的,明显不是这种情况,让人觉得后背生凉。 贾宝元也意识到了,这件事恐怕不是什么正常的事情。 “除了老人,还有其他的人去世吗?”贾宝元问。 张老头弹了弹烟灰,说:“有,除了上了年纪的老人家,还有一些身体不好的,有的是糖尿病尿毒症之类的,拖着的,死死不了,好也好不起来。也有一些不小心受了伤的,医生说危险不大的,也会死。” 听着好像是,那些身体不好的,或者是不小心受了伤的,都会死掉。这些人共同点是,身体比较虚弱。 贾宝元说:“那你给我个准话,这三年里,你们村死了多少人了。” 张老头叼着烟,眯着眼睛,手指无意识地动了动,算了一会儿,说:“老的小的年轻的加起来,也有四十多个了。” “一起48个了。”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张自立插话说。 平均算下来,一个月都不止一个了。 这个数字确实是惊人。 其实在现在,因为人们的生活水平提高了,而且医疗水平也在提高,寿命也在不断延长。这样一个几百号人的村子,年年死一些人,也是正常的,可是死那么多,就让人觉得不太对了。 “家家户户都有死人?”贾宝元问。 张老头叹了口气,说:“也不是,这村里唯一没有死过人的,只有我家了。” 也是,刚刚可以看到,张老头,他老伴儿,还有他大儿子一家,都齐齐整整的,没有缺什么人。 张老头还有其他的子女,只是都搬到城里去了,所以也算不上是村里的人了。 钟灵秀顿时明白了一些什么,这村里,三年死了那么多人,家家户户都有死人,可是只有张老头家没有,自然就被有心人注意到了。估计也是被人找过麻烦,所以张老头才找贾宝元帮忙的吧?如果别人怀疑他们家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他们一家怕是无法在村里立足了。 贾宝元显然也想到了这点,问到:“那你们家有没有什么不同的地方?” 张老头摇头:“我哪里知道啊,阎王要带谁走,也不是我能决定的。只是村里死的人太多了,我心里难安。” 贾宝元看了钟灵秀一眼,钟灵秀微微摇摇头,表示没看出什么来。 贾宝元便换了个问题,问:“三年前,你们村里发生过什么事?可能因为那个事情,才导致你们村接二连三地死人。” 张老头说:“我正要跟你说呢,确实是有事。三年前,我们村前面修了那条路,就是开车接你们来的那条路。” 三年前,村子前面那条一辆车宽的马路,被修成了一条双车道的沥青大马路,自那时起,村里进出方便多了,但是死人的事情也多了。 “那条路有什么特别的?”贾宝元问。 刚到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所以什么都看不到,也没注意到外面那条大马路是个什么情形。 张老头说:“没什么特别的,就是把以前的路拓宽了点嘛。奇怪的大概是,第一个拐弯常发生车祸,不过都不是很严重的那种,基本上就是侧翻之类的,也很少死人,顶多就是个受伤之类的。” 这两件事好像没什么关系,可是仔细想想,又觉得有些奇怪,村里不断死人,可是车祸却不怎么死人?如果要死人的话,车祸更容易死人才是啊! 张自立说:“我爹是觉得,我们村的风水,被前面那条路给改了,所以容易死人。” 张老头点头说:“我就觉得那条路修好以后,村里就直直地面朝外面了,所以更容易冲煞。煞气一来,那些老的弱的,当然就容易死掉了。” 估计这老头儿也是琢磨了挺久了,可是他也不太懂玄学上的事儿,也只能一顿乱猜。猜来猜去也没什么办法,就想到了贾宝元。幸亏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留着贾宝元的电话,也幸亏贾宝元的电话号码没换过。 贾宝元也是不清楚,说:“如果要看风水,那就要等到明天了,现在天太黑,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张老头说:“好,好,不着急,等明儿天亮了,咱们再好好看看。” 张自立也站起来,说:“大师,姑娘,房间已经准备好了,都是新的铺盖,希望你们不要嫌弃。” 贾宝元笑呵呵地说:“没事,不嫌弃,当然不嫌弃。” 钟灵秀跟在后面,只做小跟班。 两个人由张自立引着去了房间看了看,又告知了厕所在哪儿,如何用热水器洗澡之类的。如今的农村的生活水平也不错了,厕所之类的也收拾的挺干净,钟灵秀感觉好多了。 洗完澡,到了房间里,收拾收拾便睡觉。 睡觉前,才看到谢图南的短信,问她是否还好,事情是否顺利。 钟灵秀回了短信,简要地说了说今天的聊天内容,还有明天的打算。 谢图南倒是不懂这些,便让她晚上好好休息。 互道了晚安之后,或许是这一路确实赶路挺累的,钟灵秀很快就睡着了。 早上醒来的时候,窗户边有鸟叫声。钟灵秀迷糊了一会儿,才想起自己在哪儿。看看时间,竟然才早上六点多,而楼下已经传来各种声音,可见主人家已经起来了。 昨晚睡得早,钟灵秀醒来便感觉已经精神不错,便也起了床,铺了床叠了被以后,就拿着自己的东西去洗漱。 张家的大娘很热情,看到她便问:“姑娘,昨晚睡得好不好?” 钟灵秀忙说:“大娘,你叫我小钟就行了。昨晚睡得很好,这儿又安静,空气又好,还不冷不热的,很舒服。” 张家大娘听了这话,也很高兴,说:“是啊,乡里就这点好。你快洗洗吧,待会儿就吃早饭了。” 钟灵秀忙答应了好。 等她放好东西出来的时候,发现贾宝元也早就起来了,和张老头两个人在屋前打着太极,贾宝元看上去是十分熟练的,张老头倒像是学个新鲜。 钟灵秀跟两个人问了早,就在一旁看着。 此时时间还早,但是天色已经大亮了,而且在这乡村里,气温要比城里低一些,让人感觉凉沁沁的。 晚上没看清楚的情形,此时能看得清了,张老头儿家的位置十分不错,在村里算中间的,门前就是一条水泥路,水泥路那边是水田,这水泥路一直到村中间,然后和另一边那条路汇合到一起,然后伸出一条水泥路到了远处的大马路上。 就这一大早的,村里的人也都起来了,有些人都开始去干活了。钟灵秀想自己九点上班,其实并不算早的。 不多会儿,屋里就喊吃饭了,原来早餐是大骨汤面。 看着做的粗糙,没有城里面馆里精细的码子,也没有红彤彤的油,但是吃着很好吃,张家大娘还给钟灵秀的碗里盛了好几个带肉的骨头,碗都快装不下了。 吃面的时候,两个老头儿就商量着,要去村里转转,让贾宝元看看情形,好做出个判断,是不是风水出了问题。 “待会别人问我们是谁,你就说是你远房的表亲,趁着还能走动,来看看你。” “为什么不说你们是大师呢?”张老头问。 章节目录 第40章 欠债还命(2) 贾宝元说:“现在情形还不明朗, 如果不是风水问题, 可能就是别的问题了。所以切不可打草惊蛇, 免得引发更大的祸端。” 张老头表示明白了,转头又叮嘱自己的媳妇, 儿媳妇和儿子, 不要把这事儿说出去,家里两个最小的孙子孙女也是如此。 吃完早餐,三个人便一起出门了。 钟灵秀默默地跟在两个人身后, 只管听他们说,顺便左看看右看看,她知道贾宝元带她来,也是因为她一双眼睛好用。 这个村的生活水平是不错的, 全村都是新房子不说,这水泥路也是修到了家家户户的门口。许多人家门口, 不是停着小轿车, 就是停着摩托车之类的,看来家底都不错。 看了几家, 钟灵秀感觉有些不对了, 为什么好像每家都有点冒黑气? 那黑气也不是非常浓重,就是淡淡的,带着一点灰色, 不仔细看, 也看不太真切。因为带着一点黑气, 各家漂亮的白瓷砖贴墙的房子, 都显得有些黯淡了。 张老头带着两个人,慢慢地在村里溜达着,像是在散步一般。村里人也有跟张老头打招呼,就算是觉得张老头家有问题,面子上还是要过得去的。 果然也有人问贾宝元是谁,张老头按照贾宝元说过的话回答了,还说钟灵秀是贾宝元的闺女。 没想到上次扮了他的闺女,这次还要扮他的闺女。 既然有了这个人设,钟灵秀还是牢牢记着了,免得到时候露了马脚。 等到三个人从把村头村尾都溜达了一遍,也没什么大的发现。 贾宝元还点评一下这村里的风水,什么大口小尾,广纳气运。反正说来说去,就是这村里的风水还可以,没什么大问题,所以这个村的人都过得还不错,没有特别穷的人家。 张老头觉得不服气,拉着贾宝元要去看看那马路的风水。 三个人顺着水泥路朝着那马路而去。 马路修在离村口百多米远的地方,这样方便进出,也隔远了没有噪音。毕竟这马路上,晚上也是有车来来往往的。 钟灵秀放眼望去,都是水田,有的水田里,还是青绿的禾苗,有的已经是泛黄的稻子了,这是一季稻和两季稻的区别。 满眼青山绿水,钟灵秀感觉这还挺宁静的。 这路的风水,也只能够在路边看看了,不可能上到上面去,上面还时不时有车经过。 马路也不是一直是平的,有几个不大的拐弯,倒也正常。 贾宝元换了几个地方看了,都觉得这马路并没有什么不对。 “这条路修筑的时候,有没有发生什么事儿啊?”贾宝元问。 张老头说:“没什么事啊,一直挺顺利的。就是以前的路挺弯曲的,怕大货车拐弯困难,拉直了一些,所以占了一些我们的地,迁走了几座坟,不过也给了补偿,所以没怎么闹。” 修路的时候,占坟地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一般也会请风水先生之类的帮着看看,然后祭告祖先,要迁坟,按照程序走,一般没问题的。 贾宝元听了,也只是点了点头,这样的事情,好像不是关键点所在。 张老头有些着急了,问:“老哥哥,看出什么问题来了吗?” 贾宝元坦诚相告:“并没有,我觉得,你们村的问题,很可能并不出在风水上,而是在别的地方。” “什么地方?”张老头忙追问。 贾宝元也十分耐心,说:“如果是风水出了问题,那就应该不只是死人了,还会破财,可是你们村好像没这个迹象吧?” 张老头摇摇头,确实没这种事,村里的人都过得挺好的。 转了一圈,没发现什么不对,贾宝元扭头问钟灵秀:“小钟,你看出什么来了没?” 钟灵秀无奈地说:“道长,你知道我不懂风水。” 贾宝元说:“不是让你看风水,是别的。” “别的?倒是有点,刚刚在村里的时候,我就看到每家每户,都有点冒黑气。那个黑气不重,笼罩着房子,要散不散的样子。喔,对了,张大爷家是没有的,他家房子干干净净的。” 除了这个,钟灵秀没有其他的发现了。 贾宝元点了点头,说:“这倒是跟我的一点发现很像。刚刚咱们遇到的几个人,印堂都有些发黑,而且乌云罩顶,似乎最近运气不太好的样子。” 张老头忙问:“那是怎么回事?” 贾宝元看了他一眼,说:“那是晦气,沾染了晦气,人就要走霉运。身体不好也是其中一个,如果生病时沾染了晦气,确实会导致病情更快恶化。不过你放心,你和你家人都没有。” 张老头确实是稍微放心了一些,又继续追问:“那晦气从哪里来的?为何村里的人都有,就我家没有呢?” 虽然现在自家人没有晦气,但是不能保证回头也不会沾染上。只有知道了是为什么,才能够更好的避免啊! 贾宝元说:“这确实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如果全村都有晦气,我倒是可以理解,就你们家没有,就有些奇怪了,难道这晦气还能挑人家的不成?” 张老头一听,忙说:“那确实跟我们家没关系啊!我什么都不知道。” 贾宝元笑了笑,说:“我看你门庭开阔,印堂发亮,你儿子也是高眉大鼻,都是有福之相,并不是那种会做恶事的人。我当然相信你了。” 张老头这才松了一口气,真怕贾宝元误会了自己。 贾宝元回望了一下村子,说:“你们村子的风水,确实是没什么问题的,死人的事情,还有晦气,确实都有些蹊跷。” 钟灵秀也远远地看着村子感觉村子被朦胧的黑气笼罩着,唯有张老头家的房子,还算清晰的。 风水是看不出什么来了,贾宝元说:“先回去吃饭吧!” 见张老头一副着急的样子,又安慰说:“你放心,这个事情,我一定会给你解决好的。问题在哪儿,我们也还要点时间来调查。” 张老头点头,只能够按捺下心中焦急,一起回了家。 没想到这溜溜达达的,竟然也耗费了一上午的时间了。 回到家里,发现张家大娘已经带着媳妇在做饭了。 她见到几个人回来,也没有问情况,只笑着说:“大师,昨儿的鸡,我看你们一口都没吃。知道了你们不吃特地为你们准备的,就去买了一只鸡。你们放心,这鸡是不小心自个儿摔死的,不算是特地给你们杀的。而且很新鲜,死了不过两小时。” 贾宝元也笑着说:“那就谢谢了。” “你们只管坐着等会儿,饭菜很快就好了。” 三人洗了手脸,便坐着等吃饭。 贾宝元问:“那鸡真是摔死的?” 张老头忙说:“大师,别不信我家老婆子。这事儿在我们村里,也不新鲜,隔三差五摔死几只鸡鸭,病死一头猪,也不是奇怪的事情。喔,昨天那猪是直接杀的,不是病死的,这个你放心。” 贾宝元点头,说:“我信的,没想到这晦气不仅伤人,还伤这畜生禽类啊。” 张老头点头说:“可不是嘛。要是摔死的倒还好,要是病死的,都不敢吃,只能埋了。鸡鸭猪之类的,别看家家都有,可是死上那么几只,也是挺大的损失了。” 这话倒是不假的。 张老头又补充说:“好在我家不这样,虽然也会死掉一些,但是那是正常的事情。不像他们,养上十只鸡,能养大的不过两三只,其他的大多半路就死了。” “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事情?” “也就是这一两年吧,我也没太注意。这家里养的东西,要是运气不好,能一次死个干净,要不是今天说起来,我都忘了这一茬了。” 贾宝元想了想,说:“看来这晦气,是噬气运的。家禽家畜养得好,也是农家的运气的一种。除了这些事儿,还有别的吗?比如年轻人的婚事啊,生孩子啊,有没有不对的地方?” 张老头拧眉想了好一会儿,才拍着大腿说:“还真有。这几年,我们村但凡是喜事儿,都会有些波折。去年,我家后边那个满财家,他儿子先是婚事不太顺,看好的姑娘突然许了别家。好不容易加了彩礼,娶了另一个姑娘,他儿子又摔断了腿,差点都没法办婚礼了。还有村头那家,就是我跟你说爹妈一天之内全死了那家,今年年初好不容易盼来了个孩子,可是那孩子身体一直不太好,隔几天就生个病,被什么东西咬一口,或者是被磕着碰着之类的。为了这孩子,是省里的大医院也去了,先生也请了,一点好转都没有。” 说起村里的事儿,张老头倒是门儿清,谁家有啥事儿,谁家现在如何,他都知道。看来他平日里也挺喜欢走家串户的。 除了这些,还有一些鸡毛蒜皮的,什么夫妻不和啊,兄弟打架啦,父子闹翻啦,还挺多的。 张老头说:“要不是你提醒,我都没想起这些事儿来。看来村子里的人,确实是运气都不太好,要不是死人这事儿太邪门,我也不会想到要找你了。” 这些都是生活中常见的问题,确实是容易习以为常。 章节目录 第41章 欠债还命(3) 这么说来, 这个村子的人, 虽然生活还不错, 但是并不是很幸福。钟灵秀默默地想。 不一会儿,午饭做好了, 张家大娘招呼大家吃饭。 相对于那大块的鸡肉, 钟灵秀更喜欢那清脆爽口的黄瓜之类的,在这还有些燥热的天气里,吃着特别清爽。 饭桌上, 或许是因为孙子孙女还在,张老头没有继续说村里的事儿。 吃完饭,贾宝元跟张老头说:“我们下午要准备准备。晚上的时候,再去这附近转转, 你就不用跟着了。” 张老头问:“晚上出去?” 晚上乌漆嘛黑的,能够看到什么? 贾宝元点头:“有些事情, 也只有晚上才看得见。昨晚是太累了, 而且不清楚附近的情况,今天我们在村里和附近转了转, 晚上也就方便一些了。” 不知道为什么, 张老头有种浑身起鸡皮疙瘩的感觉。 想到晚上要出去,钟灵秀还有点怕,所以她决定, 一定要紧跟道长。 下午, 钟灵秀问贾宝元自己需要准备什么, 贾宝元说:“你只需带着你的矩就好了。不要怕, 这儿的问题不大。” 钟灵秀心里略安,问:“道长,你是不是看出来了什么?” 贾宝元说:“确实有些问题,待今晚好好看看是个什么情形,就知道该怎么办了。” 钟灵秀点头,事情应该在贾宝元的掌握之中。 下午,贾宝元准备了一些符篆,给了钟灵秀一些,也给了张家每个人一道。 “给两个孩子的,是定神符,小孩子神魂不如大人稳,受了惊吓就容易失魂。给你们大人的,是平安符,若是遇到什么事儿,也能够保一下平安。你们今晚莫要出门,在家好好睡觉便是。” 张家人忙都应了。 看到身边的钟灵秀,贾宝元又说:“等回去以后,我就教你画符。” 钟灵秀忙点头答应了,这是求之不得的事情。 晚上吃了饭,贾宝元休息了一会儿,就去洗澡沐浴了。 钟灵秀也有样学样地去洗了澡,换了干净清爽的衣服。 到了晚上十点左右,贾宝元嘱咐张家人关好门窗,最好直接上床去睡觉,才带着钟灵秀出了门。 钟灵秀也不问,只默默地跟在贾宝元身后。 两个人一人拿着一个手电,走在村里。虽然村里有几个路灯,但是在黑如墨汁的夜里,仿若萤火之光,并没有多大的用处。 好在钟灵秀还能夜视,倒没什么大碍。 此时还能听到虫鸣蛙叫,清风拂过,舒爽宜人。如果不是还有事情在身,这环境还令人挺享受的。 贾宝元带着钟灵秀在村里转了一圈,钟灵秀感觉,那些黑气,或者说是晦气,仿佛更加明显了。 钟灵秀把这个发现跟贾宝元说了,贾宝元只嗯了一声,便没有再说话。 村里暂时还没什么动静,有些人家已经睡觉了,有些还在看电视,只是四周都安安静静的,让人有点发憷。 贾宝元带着钟灵秀,在村里转了一圈,又去了新修的那条马路上。 此时,大马路上,时不时有一两辆车开过,倒是显得比村里要令人安心一些的样子。 可是钟灵秀还没得来得及放下心,突然发现,那第一个大拐弯处,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努力挣扎着,从地下爬出来。 钟灵秀吓一跳,忙躲到了贾宝元身后,然后伸手指着那个方向。 贾宝元也很快看到钟灵秀所指的东西了,那东西挣扎了几下,果然从地下爬起来了。看清楚了以后,贾宝元倒没什么动作,只是安抚性地拍了拍钟灵秀的肩膀。 钟灵秀偷看过去,就看到那还只是第一个,紧接着就冒出了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没几分钟,就是数不清的鬼魂冒出来了。 只见那些鬼魂钻出来以后,就朝着村子那边走去。 刚开始只有几个,慢慢的就是成群结队的,放眼看过去,竟然是密密麻麻的。 鬼魂中,有男的,有女的,有老的,有少的……都是脸色青白,面无表情。 钟灵秀现在不怕鬼魂了,可是这么多陌生的鬼魂突然出现,还是如此浩浩荡荡的大军,让钟灵秀忍不住浑身起鸡皮疙瘩。 这是除了在公园的时候,钟灵秀第一次看到这么多鬼魂了。 好在鬼魂们,在经过的时候,还知道避开两个人,两个人就像湍流中的孤岛一样。 那么多鬼魂从身边经过,钟灵秀只觉得,这温度下降了许多,本来只感觉清凉舒爽的温度,变得有些寒意了,估计是阴气太重的缘故。 贾宝元屏气凝神看了一会儿,才说:“走,跟他们回去看看!” 钟灵秀点头,然后跟在贾宝元身后,又往村里走去。 “你是不是有什么疑问啊?”贾宝元问。 钟灵秀说:“是的,但是不敢问,不是黑夜莫论鬼吗?” 特别是身边还都是鬼的时候。 贾宝元呵呵一笑,说:“没事,你问吧,有我在呢!” 既然如此,钟灵秀也就不顾忌那么多了,说:“道长,这些鬼魂是哪里来的?那里以前虽然有几座坟,但是并不是墓地吧?怎么会有那么多鬼魂冒出来啊?” 从公路边冒出来,也是奇怪了,不是说这边虽然会发生车祸,但是极少死人吗? 贾宝元说:“鬼魂出现的地方,不一定是他们的坟地,可能跟他们有其他的关联。那个拐弯处,应该是有什么东西,跟他们有关系,所以他们才从那里出现的。” 钟灵秀点头,原来还有这样的道理。说起来也是,有些鬼会在坟地附近,有些鬼会在死的地方徘徊,还有些鬼魂会想回到家里……确实是都跟鬼魂本身有关的地方。 至于前往村子里的目的,钟灵秀觉得,只要跟着这些鬼魂,应该就会发现的。 两个人跟随着鬼魂回到村里,眼前的一幕真是让钟灵秀惊讶又胆寒。 白天看到的只是冒着淡淡的黑气的屋子,现在的黑气浓郁多了,而且每家每户的房子上,都爬满了鬼魂,尽管如此,还有许多鬼魂,正朝着那些房子走过去。 钟灵秀惊得长大了嘴巴:“这……这是怎么回事?!” 贾宝元也是眉头紧皱,显然也为眼前的景象而忧心。 “他们在做什么?”钟灵秀又忍不住问。 那些鬼魂趴在房子上,在轻轻地蠕动着,就像是虫子趴在肉上面,不断汲取什么似得,显得恐怖又恶心。 贾宝元语气有些低沉了:“他们在汲取每个人的生命力、运气……也难怪村里的人印堂发黑,运气极差,身体不好的还会丧命。除了人,家禽家畜也会被汲取生命力。” 钟灵秀惊呼:“那么多鬼魂,这个村子还能够扛多久?” 贾宝元说:“还好都只是普通的鬼魂,所以这个村子,还没有出现大规模的人和家禽家畜死亡的情况。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鬼魂越来越多,这村子的人,也经不起这样折腾。” 都说蚁多咬死象,这些普通的鬼魂,一个鬼魂汲取不了多少,但是数量多了,一样能够将这个村子榨个干净。 过了一会儿,心里的惊诧压下去了不少,钟灵秀才问:“鬼魂应该不能够随便拿走人的生命力和运气之类的吧?为什么这些鬼魂可以?” 贾宝元说:“除了一些厉鬼之类的,一般的鬼魂除了影响一下人的运气,基本上伤不到人的。可是如果双方有什么协议,或者是有什么牵扯的话,这些普通的鬼魂也能够取走想要的东西。” 原来是这样,钟灵秀点头。 两个走了一圈,看了看,发现那些白天被晦气笼罩的房子,都有鬼魂趴在上面。而且密密麻麻的,有密集恐惧症人,绝对不敢看。 在这鬼魂像蚂蚁一样多的地方,张老头家的房子,干干净净的,没有任何鬼魂靠近,倒是显得非常诡异了。 “道长,你觉得,张大爷家有没有问题啊?”钟灵秀之前就有点怀疑,虽然她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毕竟张老头一家待两人如上宾。 贾宝元说:“你会怀疑也正常,正常人都会怀疑的。不过这件事,确实是跟他们没什么关系,一家人都为人正派,福泽绵长。” 钟灵秀点头,既然是贾宝元盖章认定的好人,她也就不怀疑了。 那些鬼魂汲取着人们的生命力和运气之类的,但是贾宝元并没有要阻止的意思。主要是还没有准备好,谁也没想到,今晚会遇到这么多鬼魂,之前准备的东西也不够用了。 这样的情形,一直持续到凌晨第一声鸡叫。鸡叫了以后,那些鬼魂就飞快地爬下了房子,然后浩浩荡荡地回去了,都消失在他们出现的地方。 那么多鬼魂,消失也只是用了十多分钟而已。 “今晚所见,先不要跟张家人说。”贾宝元叮嘱钟灵秀说。 钟灵秀忙点头答应:“好!” “这个村的风水,确实是有点问题,只是白天看不大出来,而且只是有点小问题,所以我之前没太注意。”贾宝元又说了个惊人的事情。 大概是平时处理重大事件多了,一些小问题反而会容易忽视掉。 钟灵秀小心地问:“那这次的问题应该不严重吧?” 章节目录 第42章 欠债还命(4) 贾宝元说:“现在事情还不算严重, 村里的人, 虽然都印堂发黑, 命火不旺,但是暂时还威胁不到性命。可是长此以往, 就不好说了。这是一个日积月累的过程。” 而且, 这么多鬼魂,还真不好说是哪个害了人命,有点法不责众的意思。 “那咱们接下来要怎么做?”钟灵秀问。 贾宝元说:“先将这些鬼魂送走, 然后尽快弄清楚是怎么回事。” 钟灵秀点头。 两个人回到张家,没想到刚进屋子,张老头就从他自己的屋子里出来了:“你们忙活了一晚上?要不要弄点吃的再睡?” 贾宝元说:“不必麻烦了,鸡已经叫了, 快天亮了,我们趁这个时候再睡会儿吧!” 张老头点头说:“那好, 我也睡去了。” 张老头昨晚估计一晚上都没睡。 钟灵秀跟张老头打了招呼, 便回房睡去了。 睡前看手机,有谢图南的消息, 也是询问进展。此时时间太晚, 所以钟灵秀也没回。 一沾床,钟灵秀就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她还挺佩服自己的, 晚上见到了那么多鬼, 竟然能够那么快睡着, 难道是自己的神经越来越粗了么? 起来的时候, 时间已经不早了,张自立和他媳妇都已经吃过早饭,出门干活了。 见钟灵秀起来了,张家大娘忙去给她做早饭,弄得钟灵秀挺不好意思的,因为自己,人家大娘还要又进厨房。 贾宝元跟张老头说事儿:“今天,麻烦你去给我们准备一些纸钱、朱砂、香烛之类的,东西我都列好了,辛苦你们谁跑一趟,去买回来。” 单子上的东西还不少,有十几样,张老头答应得十分爽快:“好的!下午我就让自立去。” 张自立有车,倒是方便。 接下来,张老头就旁敲侧击地想打听一下,两个人到底有什么发现。贾宝元却死活不肯说,只说今晚就会处理好,等到事情处理完了,再告诉他也不迟。 下午,张自立就在张老头的催促下,放下手里的活儿,开着车去买东西了。 等到他回来的时候,也已经是傍晚时分了,估计找那些东西,也花了不少时间。 贾宝元拿到东西以后,检查了一遍,觉得没什么问题以后,就让张自立都搬进了自己的房间。 吃完晚饭以后,他便带着钟灵秀在房间中准备着。 其实也没有许多要准备的,大多是要画符之类的。钟灵秀倒也帮不上很多的忙,贾宝元让她在旁边待着,可能就是让她学一学而已。 只见贾宝元沐浴完以后,便从自己的袋子里取出了自己带的香,点燃以后,插*在随身携带的小香炉中。 很快烟雾袅袅,那浓重又醇厚的香气,布满了整个房间。 一边准备着,贾宝元一边告诉钟灵秀画符的步骤:“沐浴焚香,是为了静气凝神,不显得匆匆忙忙。任何大事要事,只有在冷静的时候,才做的好。” 钟灵秀点头表示受教。 “这画符,也不能在乱室中进行,住的屋子,最好时常扫洒除尘,保持干净,更有利于身心不说,也有利于修行。” 钟灵秀问:“那你上次在医院呢?” 贾宝元说:“那是情况特殊,所以省掉了一些步骤。” 走完一系列程序以后,贾宝元调好朱砂,然后默念了一段咒语,突然拿起旁边的毛笔,蘸满了朱砂,提起一口气,飞快地在裁切好的黄纸上,如行龙走蛇一般地,流畅又快速地完成了一张符。 他搁下了手中的毛笔,又默念了一段咒语。 因为他是要画多张符,所以念咒的事情,要重复多遍。 钟灵秀不敢打扰他,只在他画完一张符,念完咒语的时候,便眼疾手快地将新画出来的符放在一边,好快快晾干。 贾宝元给她的几本书,她也抽时间看了,关于符篆的那本书,上面有许多不同的符,每个符的画法不同,作用也不同,而且符的威力的大小,也跟画符人的实力有关。 钟灵秀只感觉,那些符篆神秘且深奥,十分难懂,而且笔画比普通的字要多多了,可能是那些符篆本来就是根据古代的字创造出来的,所以显得难懂又晦涩。 能够学会画符,还能够记得各种各样的符是怎么画的,肯定是十分聪明的人啊!钟灵秀默默地想。 贾宝元忙活了几个小时,身上都沁出了薄薄的汗,才将符都准备好。 这还真是一件损耗精力的事情,毕竟在大夏天的时候,钟灵秀也没见贾宝元出过汗。 准备好以后,贾宝元让钟灵秀将今晚要用的东西都装好,然后带着她出门。 出门之前,还不忘叮嘱张老头:“还是像昨晚一样,不要出门。给你们的符,好好地戴在身上,今晚过去之后,事情应该就解决了。” 张老头忙连连点头:“好,好,你们两个要小心点。” 两个人出了门,贾宝元便说:“今晚速度要快一些,尽快把一切都准备好。” 钟灵秀连连点头。 贾宝元昨晚看过以后,才确定了,这个村子有一个十分简单粗糙的汇阴阵。所以刚开始贾宝元也没有注意到,以为这个村的风水没问题。阵法虽然粗糙,效果也十分微弱,但是时间长了,更多的阴物被引来了,后果是可以想象得到的。 贾宝元要做的,就是毁了那汇阴阵,送走那些鬼魂。 钟灵秀按照贾宝元的吩咐,去村子的各个地方,安置一些东西,比如说谁家的井边撒一把米,谁家的门口撒两把道观的香鼎中掏来的香灰,哪个角落里点上几根香之类的。事情虽然简单,可是繁琐,怕时间不够,两个人还分开行动了。 独自一个人走在这黑漆漆的村子里,钟灵秀不害怕是不可能的,所以她加快了速度,要赶在那些鬼到来之前,回到贾宝元身边去。 然而,她加快了速度也没用。将近十二点的时候,马路那边已经出现了鬼魂的影子,很快就走过了稻田,来到了这村子里。 钟灵秀身上有贾宝元给的符和玉,还有时刻不离身的矩,倒是没有鬼魂敢近她的身。 安置好一切以后,钟灵秀就想着赶紧找到贾宝元,待在他的身边才好。 于是她急匆匆地往回赶。走到半路,就发现鬼魂中,有一个十分奇怪的鬼魂。她虽然来到了村子里,但是并不急着往人家的屋子上爬,去汲取活人的生命力和运气,而是站在一户人家的门口,死死地盯着那扇门,充满了怨恨和戾气。 钟灵秀吓一跳,这就是贾宝元他们常说的厉鬼吧?没想到这里面还有一个厉鬼!看那怨气冲天的样子,显然是别有冤情。 钟灵秀纠结了一下,想直接过去,等找到贾宝元以后,再来会会这个女鬼。没想到女鬼突然转过头来,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她。 女鬼的七窍中都流出血来,虽然她外表看上去并不十分恐怖,可是七窍流血实在是十分渗人。 不等钟灵秀有什么动作,那女鬼就飘到了她的面前:“你是谁?” 钟灵秀勉强定住心神,说:“我……我是来村里做客的,来张大爷家。” “这村里一大半人家都姓张,你是谁家的?” “那家的大哥叫张自立。”钟灵秀不知道张老头的名字,只能报出了他儿子的名字。 听了张自立的名字,女鬼似乎脸色缓和了一些:“他家啊?你为什么半夜在外头晃荡?还能看见我?” 钟灵秀呃了一声,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是好,毕竟自己这一行是专门收鬼的,跟鬼魂可以说是对立的,可是自己又没什么能耐,收不了这个女鬼。 “我……我来走亲戚,我爸爸跟张家有旧亲,所以来走动走动。” 女鬼似乎是信了,说:“原来是这样。不对,你身上有香的味道,难道你刚刚烧了香?你大半夜烧香做什么?” 这女鬼还挺聪明的,这么快就发现不对了。 钟灵秀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她本就不是擅长撒谎的人,所以那紧张地模样,特别明显。 眼看着女鬼似乎要黑化了,钟灵秀情急之下,只好说了实话:“其实我们是来处理这个事情的,我刚刚是去布置了一下,好让我爸爸开坛做法,将这些游魂野鬼都送走。” 女鬼听了,顿时脸色大变:“我不要送走!我还没报仇,我不能走!你们不能收了我!” 气急之下,女鬼就要上来掐钟灵秀的脖子,只是身上几道光把女鬼弹开了。女鬼后退了几步,看钟灵秀的眼神更是不善。 钟灵秀怕女鬼发起威来,自己身上几道保护都没用,情急之下忙说:“你先别急,你有什么冤屈,可以说出来,或许我们可以帮你。” 女鬼有些怀疑。 但钟灵秀说起实话来的时候,显得要真诚多了:“请你相信我,我们并不是好坏不分的人。如果真的有冤屈,我们也能帮你解决了,再送你好好去转生。总好过你自己在这儿,只能够站在门外瞪眼,却没有一点办法吧?” 或许是那女鬼觉得有点道理,也或许是钟灵秀真诚样子打动了,女鬼答应了。 女鬼跟着钟灵秀去见贾宝元,然后说出了一个令人震惊的事情,她没有尸身,因为她的身体还没死。 章节目录 第43章 欠债还命(5) 钟灵秀无比震惊, 你没死怎么变鬼的? 贾宝元却是捋了捋胡须, 钟灵秀无比佩服他的淡定, 或许他心中已经有了猜测了。 “你把事情从头到尾好好说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贾宝元说。 女鬼便将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 娓娓道来:“我以前是五六里外大王庄的闺女, 叫王小菊。六年前嫁给了村里的张威。结婚后,我们两个人感情还不错,三年抱两, 生了一个男孩和一个女孩。但是,我和张威的亲妈,也就是我婆婆,关系很不好, 因为她好吃懒做,还故意磋磨人。每天五点我就得起来, 给全家人做早饭, 还得每天都不重样儿。怀着我闺女的时候,就还要每天去洗衣服之类的, 差点没流产。我以为她对我不好, 是因为我生了闺女,没想到,我生了第二个儿子以后, 人家还是使劲折磨我。” 说到这里, 女鬼也是声泪俱下, 恨不得哭死过去, 看来她以前确实是受了不少的委屈。 擦了擦血泪,女鬼继续说:“生了儿子以后,我也觉得自己有了底气,所以不想被她那么折磨了,就反了她几次。每次我们两个吵了架,张威都是去他妈房间里安慰她,完全不管我。我也心里不高兴,我这做媳妇的,在这个家里,这是一点位置都没有。” “可是我又舍不得离婚,我还有两个孩子呢,以后要是张威娶了别个,我的闺女儿子,岂不是要被后妈欺负?所以我忍了。没想到那天晚上,我睡着了以后,半夜醒来,发现自己被绑在床上,房间里贴满了各种符。” “张威他妈画了个大花脸,穿着一身奇奇怪怪的黑衣服,站在床边,吓得我要死。我问她要干什么,她要是敢对我怎么样,我娘家肯定会闹的。可是她冲我笑了一下,笑得跟阎罗殿的鬼一样,说什么,就算是我死了,我娘家人也没办法知道!然后她开始念一些奇奇怪怪的咒语,很快我就昏了过去。等我醒来的时候,我发现我已经变成现在这样了。我家里在办丧事,死的却是那个老虔婆,而不是我!” “后来我飘来飘去,才知道村里人在议论说,老虔婆死了,‘我’因为婆婆死了,哭晕了过去,身体不太好,一直在屋里躺着!” “如果真是那个老虔婆死了,我会高兴得笑出声,哪里会哭晕过去?后来看到那个‘我’的时候,我就知道,是那个老虔婆占据了我的身!她剔牙的动作,眼睛转来转去的样子,我做鬼也不会忘了的!” 说完,女鬼又忍不住大哭起来,哭的样子真的是十分凄惨,因为她一哭,七窍就开始流血。 “道长,我死得冤啊!我没了尸体,连阴曹地府都不认我,我只能这样飘着。没人给我烧纸钱,没人给我烧衣服,我又冻又饿,还要被别的鬼欺负。这三年来,我天天来到这家门口,恨不得把老虔婆拖出来狠狠地打一顿,可是她家门口挂了镜子,贴了符,我进不去。” 钟灵秀听了,十分不忍,忍不住出声说:“道长,你看?” 贾宝元捋了捋胡须,他入道门这么久以来,人间的惨事奇事见的多了,所以并没有钟灵秀那么触动。 但是他入道行一来,一直坚持扬正气,行天道。如果这样的事情是真的,那就是天道所不容的。 于是他说:“这个事情,我今天没做准备。你有执念,我也不想强行送你走。你且在旁边呆着,我先把这些孤魂野鬼送走了,定帮你把事情处理了。” 那叫王小菊的女鬼立马跪了下来磕头:“谢谢道长!谢谢道长!谢谢!呜呜呜……” 钟灵秀说:“你别哭了,样子蛮吓人的。道长答应了你,就不会骗你的,你放心好了。” 贾宝元无奈地看了她一眼,说:“你们且一边去,我先将今天的法事做完了。” 钟灵秀和王小菊的鬼魂都忙退到了贾宝元的后面,王小菊也不敢离钟灵秀太近,只在离了三尺的地方站着。 穿着道袍的贾宝元,很快就点燃了香和蜡烛,然后抽出桃木剑,嘴里开始念念有词,就像画符一样。这作法,也是要请神的,而且一次要送走那么多鬼,也是需要花大力气的。 贾宝元念了很长的咒语,又烧了祷文,然后踏着唤神罡步,时快时慢,嘴里的咒语也是时快时慢,如此进行了近一个小时,才看到西方的天空,有了一些些变化。 只见本来就漆黑的天空,似乎有如墨一般的黑质逐渐凝结在一起,随着时间的推移,那黑质就越清楚。慢慢地行了一个漩涡,时间越久,漩涡越明显,旋转的速度也越快。 差不多半个小时以后,那漩涡中,似乎有一扇门逐渐浮现出来了。 虽然上面没有标识,也没有任何文字,钟灵秀心中却浮现了三个字:鬼门关! 鬼门看上去是一扇漆黑的门,上面没有像那些古代的建筑那样的铜钉,或者门环之类的,倒是有一个巨大的兽首。那兽首瞪着铜铃一般的眼睛,龇牙咧嘴,看上去十分可怖。 门出现以后,稍等了几分钟,就慢慢地打开了。那兽首被均匀地分割成两半,即便如此,依旧保持着那气势汹汹要吃人的模样。 说来奇怪,对于这扇门,钟灵秀却并不觉得十分恐惧,只是有些好奇。 门渐渐地打开,钟灵秀十分好奇里面是什么样子的。 只是,门打开以后,后面还是漆黑一片,根本看不清是什么情形。 就在这时,一条漆黑的路延伸出来了。钟灵秀记得,她送公园里的那些鬼魂走的时候,也会出现这样一条路,不过从没有出现过门。 可能是她本事还太小,那些被她送去转生的鬼,要走很长一段路才行。 就在钟灵秀还有些出神的时候,突然门里传来一阵铁链拖在地上的声音。 这个时候,钟灵秀不远处的王小菊突然浑身颤抖起来:“来……来了。” 钟灵秀不由得瞪大了眼睛,盯着那扇门,不一会儿,一只脚踏了出来,一个十分高大的身影从门里出来了。 那东西长着十分健壮的身材,比许多健美先生都不遑多让。而且十分高大,估计有两米多,那高大的身材之上,长着一个牛头! 只消一眼,钟灵秀便知道了,这是地府里有名的鬼差,牛头!后面那个还没完全出来,应该就是马面了! 果然,后头出来的那个,身材比牛头略细长一些,但是也是十分高大威猛的样子,长着一个马脸。 那声音,正是他们手中的铁链拖在地上的声音。那铁链似乎特别长,牛头马面一个拿着一截,还有很长一截拖在门里面。 牛头和马面出来以后,王小菊直接跌坐在地上,缩在钟灵秀的身后。 而其他的鬼魂,也似乎被吓呆了,他们忘记了自己还要吸食人的生命力和运气! 这个时候,只听牛头用浑厚如牛叫一般的嗓音说:“糊涂鬼,还不快过来!” 真没想到,这儿竟然有这么多鬼魂,他们哥两这次可要受累了。 那些鬼魂听到这声音,皆是震了三震。然后在钟灵秀震惊的目光中,都飞快地从房子上爬下来,主动的朝着那鬼门关走去! 在牛头马面面前,这些鬼魂可以说是比狗腿还要听话。 如潮水一般的鬼魂朝着鬼门关走去,贾宝元还在香案上,插*满了香,然后同时在几个铜盆里燃烧着纸钱,嘴里念着:“魂兮归兮!往生为道!此生缘尽!来生净空!” 那3D立体环绕音又派上用场了。 钟灵秀还以为,那镇鬼吼,只能够在和邪物斗法的时候用呢! 在鬼魂们进入鬼门关的时候,牛头马面便如门神一样,一左一右把持着大门。两双巨大的眼睛,在那群鬼魂中逡巡,似乎要抓出不守规矩的鬼魂。可是在他们面前,哪有鬼魂敢造次? 鬼魂们老老实实地进入了鬼门关,慢慢的这村里的鬼魂越来越少了,钟灵秀感觉呼吸都畅快了许多。 最后,所有鬼魂都进鬼门关了以后,牛头马面两双巨眼朝着钟灵秀看过来,吓得钟灵秀倒退了一步。 马面声音也如洪钟,说:“兀那不知死活的魂,怎的不上前来?!” 王小菊吓得浑身发抖,急忙跪在地上。 贾宝元忙上前一步,朝着牛头马面拱了拱手,说:“二位官差,这个鬼魂,和阳间还有些账没算清。等到了结了以后,我定亲自送她前去往生!” 牛头马面看了看贾宝元,又交换了一个眼神,什么都没说,直接转身进了鬼门关,然后“嘭”的将门关上了。 那门上的兽首,张大了嘴巴,似乎发出了吼声,但是钟灵秀什么都没听到。倒是身边的王小菊,又控制不住地七窍流血了。只是这次暗红的血,显然跟之前的血泪很是不一样。 门被关上以后,不一会儿,就在空中慢慢淡了,很快就连影子都找不到了。西方的天空,还是那样漆黑,周围有轻风拂过,好像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但是那密密麻麻的鬼魂,是真的都不见了。 贾宝元一次性送走了那么多鬼魂,还让牛头马面都露脸了,这让钟灵秀惊奇不已。 章节目录 第44章 欠债还命(6) 钟灵秀忙看向贾宝元, 却见他似乎在颤抖, 有些站立不稳了。 钟灵秀忙上前, 扶住了贾宝元。贾宝元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说:“要请得鬼差来开鬼门, 真是太耗心力了。” 钟灵秀见他这副模样, 忙说:“那咱们先回去休息吧,这鬼魂也送走了,今晚也没什么别的事情了。” 王小菊站在一旁, 显得弱弱的,想说话又不敢说的样子。 贾宝元由钟灵秀搀扶着,对王小菊摆摆手,说:“你先回去吧, 明天我会将你的事情弄清楚的。若是真如你所说,必然替你将事情好好解决了。” 王小菊又噗通跪下了:“谢谢道长!” 刚见识到了贾宝元请来了鬼差, 开了鬼门关, 自然是对贾宝元的实力十分信服,这下跪磕头, 更是心甘情愿了。 钟灵秀将东西都收拾好, 唯有那张香案桌暂时搬不走。 就在她背着东西,准备扶着贾宝元回去的时候,突然一阵星星点点的光垂直落下来, 落在了两个人身上。不过贾宝元身上的, 比钟灵秀身上的多多了。 钟灵秀颇为惊喜:“道长, 我们获得了功德, 而且很不少!” 送走一个鬼魂的时候,只能获得三四个星星点点的功德,但是这次,功德多得像节日里的彩灯一样,十分耀眼。 贾宝元抬起手摸了摸胡须,说:“定然是地府那边,已经确定了鬼魂的数量了。咱们回去吧。” 张家人依旧给留了门,钟灵秀将贾宝元送回房去,然后自己拿了盆子,打了点水,将身上擦拭了一番,才觉得舒服了。 刚刚在外面那么久,身上也出了一些汗,直接去睡觉的话,钟灵秀还有些接受不了。 等到爬上床,钟灵秀拿出自己的矩,握在手里,驱使着灵气在体内运行了几个周天,然后注入了一些灵气进入了矩中。 听贾宝元说,这样的法器,是要用灵气滋养的,滋养得越久,法器越具有灵性,也和主人更加默契。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比前一天更晚。 她起了床来,张家只有张老头还在,其他的人都出去了。 看到钟灵秀,张老头立马笑眯眯地问:“昨晚还顺利吗?” 钟灵秀笑着点了点头,没有透露一个字,转而问:“道长还没起来?” 张老头说:“没有呢,我想道长昨晚是累着了,所以需要多休息会儿。” 钟灵秀点头,张老头又告诉她,早饭在锅里温着,可以直接吃。 一直到中午的时候,贾宝元才从房间里出来。看他恢复了精神的样子,钟灵秀也放下了心。 到了吃午饭的时候,钟灵秀终于知道,为什么张老头的笑容,看上去要热情多了。 “今个儿,村里都在说,昨晚睡得比以往好多了,以前天天晚上都做噩梦,昨晚做梦梦到一半,突然就没了,人也睡得好多了。” 因为夜夜有鬼魂前来,被汲取了生命力和运气的村民们,晚上自然睡得不安稳,做噩梦只是一种表现而已。 也难怪看到村里的人,都有些精神不振的样子。 张老头高高兴兴地说:“道长你放心,这事儿我没告诉别人,是你做的。” 贾宝元说过,这事儿要保密,所以张老头一家也一直守口如瓶。 贾宝元点了点头,颇有世外高人的风格,说:“不说是对的。待我们走之前,将事情的前因后果都告诉你们了,你们再告知村里的其他人。” 张老头忙应了下来。 贾宝元冲着钟灵秀使了个颜色,钟灵秀会意,便问:“大爷,我看你们村里有户人家,门上贴着符,还挂着一面镜子,难道你们村也有人懂这些?” 张老头说:“村里好像没人懂这个吧?” 张家大娘推了他一下,说:“怎么没有?以前有的你忘了?张威的老娘,以前是会的,谁家孩子掉了魂,谁家人招了野鬼,都是她帮着处理的。” 张老头说:“人家都死了好几年了,那哪能算啊?” 张家大娘说:“可是张威告诉我,门上的符和镜子,都是他老娘死之前,让他记得贴上去挂上去的。人家就算是死了,也是会的那个!” 说完,张家大娘又冲着贾宝元说:“不过人家那点子本事,跟道长你没法比,没法比。” 贾宝元问:“那张威的老娘,是什么时候死的?” 张老头还要想想,张家大娘却记得很清楚:“三年了!我记得那个时候,路才修好没多久,张威老娘就死了。那个时候还说,那老婆子真没福气,村里刚修好了路,她就走了。” 又是三年前,这个时间点还真是巧合。 张老头和张家大娘也发现了,忍不住嘀咕:“还真是巧了。” “感觉村里死人慢慢增多,就是从那个老婆子开始的!” “难道村里的事儿,跟她有关系?” 贾宝元忙说:“这个事情还不清楚,你们也不用猜了。我倒是想上门去看看,就是不太方便。” 贾宝元对外说是张老头的远方亲戚,来这儿做客来的,总不能无缘无故跑到人家家里去。 张家大娘倒是极为有眼色,她想了想,便说:“道长,你不方便去,小钟总方便去吧?听说张威那媳妇,昨晚又病了,我们这些同村的,也该去看看。小钟可以跟着我去。” 钟灵秀瞪大了眼睛,忍不住看向贾宝元,如果那个王小菊说的是真的,那自己岂不是,要去看那个占了王小菊身体的老婆婆? 贾宝元也看着她,说:“这样也行,小钟的眼神还是很好的。” 钟灵秀一双眼睛,比许多人的眼睛都要厉害了,她看见了什么,回来以后告诉贾宝元就行了。 这样说定了以后,吃完饭,张家大娘就收拾起来了。 寻摸出了几个鸡蛋,还有一点牛奶之类的。张威的媳妇近几年总是生病,村里的人也习惯了,不可能送多好的东西,可是你上门去看人家,又不能空着手去,所以这些还算说得过去了。 为了不显得那么心急,下午等到阳光没那么热烈了,张家大娘才带着钟灵秀,还有自己的孙女,一起去了张威家。 一到张威家门口,钟灵秀就想起来了,这儿确实是遇见王小菊的地方。 张威家也是个二层的新房,大门的上面挂着一面镜子,还贴着一张符,那符却并不旧,像是挺新的。镜子倒是没什么奇特的地方,远不如道长的八卦镜来得不俗。 来到别人家,钟灵秀也不敢多看,只看了几眼,记在心里。 进了房子里,房子充分展现了没有一个勤劳能干的女主人,是个什么情况。光是这正屋内,就是各种农具,还有日常用的洗脸盆洗脸架之类的乱七八糟的东西。 张家大娘似乎已经习惯了,直奔人家的卧房:“小菊啊!听说你又病了,大娘来看看你!” 钟灵秀紧紧地跟在后面,一起进了房子。 一进房子,钟灵秀就闻到一些奇奇怪怪的味道。而且屋子里比较黑,在这时候,屋子里还遮的严严实实的,不透一点光,也是厉害的。 还好钟灵秀的眼睛不错,就算是在黑暗里,也能够看得见,所以对她没什么影响。 进屋了以后,就看到房子里有一个老式的床,倒不是雕花的那种,只有床架。床架上挂着蚊帐,更让床上显得憋闷阴暗。 张家大娘撩起蚊帐,挂在了床边的铁钩子上,说:“小菊,咋又病了?” 钟灵秀趁着张大娘撩起了蚊帐,忙朝里看过去。就看到一个女人躺在床上,看面容长相,是跟王小菊一样,只是显得萎靡不振,形容萧索,还不如成了鬼的王小菊有精神。 钟灵秀眨了眨眼睛,仔细看了看,总感觉女人还有些影子。再仔细看,又不像是影子,反倒是浮现出另外一张脸来。钟灵秀吓一跳,差点惊叫起来,好在忍住了。 钟灵秀虽然小心翼翼的,可是里面的那人也发现了她探头探脑的样子,立马语气不善地问:“那鬼头鬼脑的妮子是谁?我怎么没见过?” 声音听上去是个年轻的声音,可是语气语调,倒像是尖酸刻薄得要命的老太太。 张家大娘忙把钟灵秀往身后遮了遮,说:“这是我家老头远方表兄弟的闺女,跟着她爹来我家做客了。她在我家闷得无聊,所以我带她来走动走动。” 钟灵秀连忙点头以示认同。 蚊帐里的人嗤了一声,说:“让她站远些,身上的味道我不喜欢。” 钟灵秀便站远了一些,顺便遮掩住了自己的身形。现在她已经有八分相信王小菊的鬼魂说的了,这老太太,一看就是个不好相与的。 趁着人家看不到自己,钟灵秀悄悄打量这屋子的布置。只是她不懂什么风水八卦之类的,所以只觉得这房间的布置,实在是不像一个年轻的媳妇,而是像一个老太太的屋子,显得陈旧、阴暗、凌乱,还脏。 倒不是有很多垃圾的那种脏,是到处可见各种污渍的脏。钟灵秀觉得,住在这样的房子里,人就算是本来好好的,也要变得古怪起来。 这样想着,钟灵秀摸了摸口袋里的矩,才心安了一些。 章节目录 第45章 欠债还命(7) 张家大娘略坐了一会儿, 悄悄给了钟灵秀一个眼神, 钟灵秀略一点头, 她就知道,是可以离开了。 于是张家大娘站起来, 说:“小菊啊, 你好好养着身体啊,什么事情都让张威干。我家里来了客,事情多, 我就不多陪你了。” “你慢走。”蚊帐后面的人说,“以后不要带这种乱七八糟的人来了。” 钟灵秀有些凌乱,还真是没有一点礼貌啊!大概是觉得,别人怪的都是王小菊, 而不是她,所以有些肆无忌惮吧? 终于出了那阴沉沉的屋子, 钟灵秀也是大大地松了口气。 张家大娘温热的手拉住钟灵秀的手, 说:“你没吓到吧?” 钟灵秀摇摇头,她确实有点怕, 不过之前有了心理准备, 所以没有特别害怕。连七窍流血的鬼都不怕了,还怕那个占了别人身体的老婆子干什么。 张家大娘说:“他家是不是挺古怪的?” 钟灵秀不知道张家大娘是不是要打听什么,所以没敢说话, 只是点了点头。 张家大娘说:“其实村里人都觉得张威他媳妇挺古怪的, 以前刚嫁过来的时候, 性子还是不错的, 只是家里婆媳关系不好,老是被她婆婆磋磨,所以性子也变得古怪了。我们都觉得,她越来越像她死掉的婆婆了。” 最后那句话,是压低了声音说的。 钟灵秀知道,张家大娘再聪明,也想不到人可以换个芯子,变成别人,只会觉得性子变得古怪了。 钟灵秀也只点头,做出内向害羞的样子来。刚刚被人骂了是乱七八糟的人,她这个时候有些不开心,不想说话,也是正常的。 回到家里,钟灵秀没有马上跟贾宝元说自己的发现,贾宝元也没有着急。 一直到吃了晚饭以后,两个人才回了房间说这个事情。 “道长,我觉得王小菊说的应该是真的。我跟着去看了,门上贴的符是新的,应该是有人最近才画的。大娘说,那符是张威给他媳妇请的,用来稳神的,可是我看,倒像是驱鬼的。而且我还见到了蚊帐里的人,长得跟王小菊一模一样,真是憔悴许多。看她的时候,我还模模糊糊看到了另外一张脸,是个老太婆的脸,看上去比王小菊尖酸刻薄得多,应该就是王小菊的婆婆。” 贾宝元听着钟灵秀的描述,从进门看到的东西,到进了屋子里以后,那种阴暗的感觉,屋子里凉嗖嗖的温度之类的。钟灵秀将自己感受到的仔仔细细地描述出来了。 贾宝元听完以后,说:“我大概知道了,这后面的人,确实是懂一点移魂换体之术。只可惜略懂皮毛而已,所以魂跟体并不合,因此神魂不稳,容易掉出来。” 人常说,身体只是一个皮囊,事实也确实如此。身体就是装着魂魄的皮囊,如果这皮囊死了,不能用了,魂魄就会离体。 每个人生来的时候,魂魄就跟自己的身体进行了磨合,所以小时候的时候,神魂不稳,小孩在受到惊吓之类的情况下,容易失魂。等到长大了,身体和魂魄磨合的差不多了,神魂稳固了,就不那么容易失魂了。 这是天道衍生出来的规律,也是规矩。 但是有些法术,是能够帮人把皮囊换一换的。 可是魂和皮囊要契合,十分不易。魂魄进入新的身体容易,但是要完全磨合好,十分难,需要更多的时间和更精妙的法术。而且成功的例子,非常稀少。所以鬼可以上身,但是不能久呆。 这张威的老娘,是想活下去,可是又抵挡不了死亡的降临,所以干脆来个移花接木,将自己的魂魄弄到了自己儿媳妇的身体里。只可惜三年都没有磨合好,所以她一直都病殃殃的。 而张威则对外说,他媳妇因为他老娘死了的事情,伤了心,所以身体一直不好。 村里人也是犯嘀咕的,大家都知道王小菊跟她婆婆关系不好,怎么可能会为了那个老婆子伤心,要伤心也是张威那个当儿子的不是? 只是嘀咕归嘀咕,大家也没闹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如今可以看出来,王小菊的鬼魂说的,大多是真的了。 钟灵秀问:“道长,接下来咱们应该怎么办?” 贾宝元说:“移魂换体术,是逆天道而行的,所以我们必须阻止。” 钟灵秀又问:“如果那个老婆婆离开了王小菊的身体,那王小菊还能够回到自己的身体里吗?” 王小菊的阳寿,应该是还未尽的。 贾宝元摇头:“她的魂魄离体太久了,算下来也有三年了。三魂七魄,那七魄早就散了,有魂无魄,是不行的。” 钟灵秀颇为失望,没想到就算是身体空出来了,王小菊也活不过来了。 真是可怜人。 王小菊日日回到家中,不仅仅是因为憎恨占了自己身体的婆婆,也是因为思念两个孩子。她被迫离体的时候,她最小的孩子,还没完全断奶呢! 贾宝元又说:“你去跟张家人说,找一只全黑的猫来,我今晚要用。” 钟灵秀点头,去找了张家大娘,张家大娘十分干脆地应了,让她媳妇去村尾一户人家借猫。 等到猫借来了以后,贾宝元检查了猫的全身,毫无杂毛,通体漆黑,十分满意。 看到猫,钟灵秀就想起自己的花花,忍不住逗弄。那猫也难得的亲人,眯着眼睛让挠下巴。 “道长,今晚咱们要做什么?” 贾宝元捋了捋胡须,说:“倒也不用做很多事情,就是去将那老婆子的魂给弄出来,然后送走。” 钟灵秀点头,但是还是不知道这黑猫有什么用。 到了晚上,两个人依然出了门。 刚出门没多久,钟灵秀就看到王小菊的鬼魂跟来了。 只是王小菊不敢离两个人太近,只是缀在后面。 钟灵秀跟贾宝元说了,贾宝元说:“就让她跟着吧!” 于是钟灵秀也就随她去了。 两人带着一只猫,后面跟着一个鬼,一起来到了张威家,此时张威家自然是大门紧闭的。 大概是白天留下的心理阴影的缘故,钟灵秀总觉得,这房子阴森森的。 经过一个白天的暴晒,村子里的晦气少了一些。但是晦气不是那么容易祛除的,所以家家户户还有一点儿黑气,现在一对比,张威家的黑气明显要浓重一点。 贾宝元跟钟灵秀伸手:“把黑猫给我。” 钟灵秀有点迟疑:“道长,你要做的事情,不会伤害到它吧?” 钟灵秀因为花花而爱屋及乌,对猫都很喜爱。 贾宝元说:“放心吧,不会有事的,给我吧!” 钟灵秀才小心地将黑猫递过去。 贾宝元一只手接过黑猫,另一只手在黑猫身上捏了几下,然后又轻拍了几下,还从自己的袋子里掏了点什么东西,洒在了黑猫身上。 钟灵秀有些担心,但是看黑猫似乎没什么不适的样子,她便没有任何动作。 做完一套流程以后,贾宝元将黑猫往张威家门口一扔,说:“去吧!” 黑猫悄无声息地落了地,然后甩着尾巴朝着张威家里去了。 钟灵秀睁大眼睛瞧着,可是那黑猫像是融入到了夜色中一样,竟然不一会儿就不见了。 “猫呢?” 贾宝元指了指房子里,说:“已经进去了。” 钟灵秀惊奇:“这房子好像没什么洞,它是怎么进去的?” “自然是法术了。一点小法术而已。”贾宝元看似十分悠闲,一点都不担心的样子。 没多会儿,张威家的房子里,传出了猫叫。钟灵秀十分确定,是从房子里传出来的!黑猫真进去了! 在猫叫了没多久后,钟灵秀就看到一个魂,飘飘荡荡地从张威家里飘了出来。 钟灵秀还没闹清楚是谁,一直跟在不远处的鬼魂王小菊直接扑了上去:“老虔婆,你终于出来了,老娘打死你!” 钟灵秀这才知道,原来那是王小菊婆婆的鬼魂! 很快两个鬼魂就厮打在了一起,钟灵秀没想到,鬼魂也能够打架! 不过看战况,王小菊的鬼魂是占了上风的,她在外游荡了三年,受了些欺负,估计也是练出来了,反观她婆婆的鬼魂呢,可以说是新魂了,再加上一直与身体不合,损耗了不少魂力,而且本来也是个老年魂魄,更加精力不济,打不过王小菊的鬼魂。 王小菊可以说是把自己的婆婆摁在地上摩擦。 “我打死你个老虔婆!害我没命!你个心肠狠毒的死婆子!比毒蛇还毒!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龌龊事!占了我的身体,竟然还跟你儿子同房,要不要脸啊!” 钟灵秀如遭雷劈,和……和儿子同房? 她忍不住看向贾宝元,却见贾宝元一副淡然的样子,似乎没听到王小菊说的,钟灵秀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那老婆子的鬼魂打不过王小菊,嘴上却还是强硬着:“我呸!你哪点配得上我儿子?要不是你生辰八字合适,老娘才不会让我儿子娶了你这个破*鞋!” 钟灵秀黑线,真没想到,这鬼魂婆媳打架,竟然还能爆出这些猛料来。而且关键是,贾宝元一点阻止的意思都没有,就这么一直听着!? 章节目录 第46章 欠债还命(8) 只是, 贾宝元不动, 钟灵秀也不能动, 谁知道这其中有什么门道呢? 两个鬼魂厮打在一起的时候,什么秘密都往外说了。 慢慢地, 钟灵秀也拼凑出了一点事情的真相。 这张威的老娘, 本就是寡妇带着儿子,所以对自己的儿子也是十分宠爱,当命根子似得。她又会一点皮毛法术, 所以生活还过得下去。 等张威到了要去媳妇的年龄的时候,他老娘也是寻摸了许久了,什么样的闺女都没看上,最后看上了王小菊这个名声不太好的人, 也是让村里人好生议论了一阵。 不过,王小菊进门以后, 很快就怀了孕, 生了第一个女儿,然后又生了第二个儿子, 这样的议论也就少了, 毕竟人家都三年抱两了,看样子这日子是要过下去的。 然而,事实上, 王小菊只是她婆婆给自己找的新的身体而已。 在王小菊生完一儿一女以后, 感觉她的使命就像是完成了一般, 再加上她婆婆感觉自己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 所以等到第二个孩子不用吃奶的时候,就朝她下手了。 重点是!在这件事情里,作为儿子和丈夫的张威,从头到尾都是知情的! 王小菊一边厮打还一边哭:“这辈子嫁到你家,算我瞎了眼!但是不打你一顿,我实在是出不了这口气!” 那老婆子的鬼魂,一直被压制着。于是她也不寻求反击了,只想着脱身。 脱身比反击容易多了,等到王小菊的鬼魂累了以后,她很快就找到了一个机会,飞快地窜了出去。 就在这时,钟灵秀以为入定了的贾宝元,突然手伸出去,捻了一个手势,嘴里喊道:“定!” 然后那老婆子的鬼魂,就定在了原处,不能动弹了。 钟灵秀感觉也是大开眼界。 王小菊的鬼魂,慢慢地来到了贾宝元和钟灵秀面前。那个老婆子的鬼魂,也慢慢的落到了两个人眼前。 那老婆子动弹不得,一双眼睛倒是十分灵活地转来转去,仿佛有很多话要说。 贾宝元手一挥,解除了一点禁制,那老婆子就噼里啪啦说起来:“道长,大师!你们千万别只听那婊*子说的!她都是污蔑我的!我什么都没做啊!” 只是,她这些话完全是无用的。贾宝元掏出一根柳枝,递给钟灵秀,说:“去抽她两下!她就知道要老实说实话了。” 钟灵秀喔了一声,她对这个老婆子的印象非常差。不管王小菊生前如何,作为媳妇和母亲,她是没什么大错的。倒是这个老婆子,做了不少坏事,还说自己是乱七八糟的人,钟灵秀自然是毫无心理压力。 接过柳条,那老婆子又被封住了嘴,钟灵秀便狠狠地抽了她两下,这柳条打鬼,还真是有着很厉害的效果的。 那老婆子被柳条抽了两下,顿时躺在地上,仿佛是晕了过去。 贾宝元说:“好了,先停一下。” 钟灵秀便停了抽打。 贾宝元跟那老婆子说:“现在,我有些话要问你,你最好老老实实地回答我,不然还要用柳条抽你。” 作为懂一些玄门法术的人,老婆子应该比别的鬼更了解柳条的作用。 老婆子可怜兮兮的,连连点头,生怕又被抽打。 贾宝元再次解开了她嘴上的禁制,问:“你这移魂换体术,是从哪里学来的?” “是……是从我老娘那里学的。” 原来这老婆子的亲娘,也是个神婆,她这还算是家族传承了。 贾宝元略一点头,接受了这个回答,又问道:“村里的汇阴阵,也是你布置的?” 老婆子简直是涕泪四流了,讨好地说:“您不愧是大师,一眼就看出了这里有汇阴阵,我学的不好,所以也只能摆出来一个简单的阵法,其实作用并不大,比不得您二位……” 原来她不是不会说话,只是不愿意说好听点,这就更让人讨厌了,钟灵秀默默地想。 因为换了个新的身体,魂魄和身体不太契合,所以这老婆子在村里弄了个简单的汇阴阵,也是为了让自己好受点。 “那你可知道,为什么那些鬼魂,会到你们村子里来,来吸取村里人的运气和生命力?这事儿跟你有没有关系?” 老婆子忙大喊:“没有关系啊!大师明察,真的没关系!我虽然懂点法术,但是那种事我还做不到!我也不知道啊!” 老婆子大喊冤枉起来,真怕贾宝元把这些事情都算到她的头上,再给她一些苦头吃。 这个时候,一直在旁边没说话的王小菊突然开口说:“大师,我倒是知道一些。” 大概是因为大仇得报,王小菊现在恢复了常人的样子,除了脸色青白,看上去比之前更像是一个正常人了。 贾宝元说:“你说说看。” 王小菊说:“我这三年来,一直在外面游荡。可是心事未了,所以也离不得太远,所以一直在村周围。那些鬼魂,我也知道一些。他们能来村里,吸走村里人的气运,还有命,是因为,他们跟村里人达成了约定。” “约定?什么约定?”贾宝元追问。 “村口那条路,不是时不时发生车祸嘛,其实都是那些鬼魂捣的鬼。他们一般不愿意沾上人命,所以车祸一般不会死人。但是那些车翻车了以后,车上的东西就都会倒出来,撒了一地都是,村里人就可以去捡。如果捡回去了,就是收下了那些鬼魂的好处,要供奉他们的。没有香烛冥钱,自然就要用命和气运去供奉了。” 这下不仅钟灵秀吃了一惊,连贾宝元都惊讶了:“还有这样的事情?村里人知道这事儿吗?” 王小菊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我也不知道村里人晓得不,反正那些鬼夜夜都来,鸡叫就走。” 鬼虽然是阴物,但是都很重信诺,如果别人许了诺,就一定要实践的。 贾宝元想了想,虽然有些出乎意料,但也不是不可能。 鬼魂可能是以村里人不知道的方式,达成了协定。然后鬼魂们就按照约定办事,弄出车祸来,而村民们捡了东西回家以后,算是鬼魂们履行了自己的责任,接下来就是村民们要履行自己的约定了。 钟灵秀张口结舌,说:“这多不划算啊!” 是啊,一般人都知道不划算,一边是命,一边是小便宜,怎么取舍很简单。 贾宝元说:“其实订立阴阳协议的时候,不像人与人之间那样,要光明正大,要白纸黑字写清楚的。有些法术,就是转嫁厄运的。有些人会花大钱财,将自己的厄运转嫁出去,比如说用一叠现金,或者其他的贵重物品,施法以后,将东西扔在路上,如果被别人捡走了,厄运就会被转嫁到捡了东西的人身上。因为在规则上看来,这是用钱或者贵重物品,买你承担这样的厄运。但是当事人不一定知道。” 钟灵秀点头:“原来如此,我听说过一些传言,说是有人在路上捡了一个黑袋子装的钱,结果在路上数钱的时候,就被车撞死了,这应该是转嫁了厄运的缘故吧?” 贾宝元点头:“差不多是这种路数了。” 钟灵秀不由得浑身一寒,许多人捡了东西,以为自己交了好运,哪里知道自己可能成了替死鬼呢? 村里的村民们,大抵也是惜命的,没几个人愿意用命换钱。可是在他们不知情的情况下,和鬼魂达成了这样一个协议。所以他们村里,三年死了几十位老人,还有一些病弱的年轻人和孩子,而且除了张老头一家,都霉运缠身。 “说到底,都是贪心惹的祸。”贾宝元一语中的。 钟灵秀十分认同地点头。 明白了这个事情的前因后果,贾宝元问两个鬼魂:“现在就去地府吧?” 王小菊倒是很干脆地答应了下来,她已经游荡了三年,以前是不甘心,现在这个老虔婆也无法再占着自己的身体了,她也了了心愿,至于丈夫,她是丝毫不留念的。一双儿女,她也知道,母子缘分已经尽了,强求无用。 可是老婆子却不肯,哭求说:“我青年丧夫守寡,好不容易将孩子拉扯大,还未来得及享受一下母子天伦,就要阴阳相隔,我不甘心啊!大师求你放过我!求求你!” 她哭得很惨,可是钟灵秀却无法对她生出一点同情心来。这老婆子生前作恶不少,害死了自己的儿媳妇,也算是有人命在身了。而且为人刻薄寡情,没有一点为人的样子。 贾宝元也一脸冷漠,直接开始做法,将两个鬼魂送去了地府报到。至于两个鬼魂的官司要在地府怎么打,那就不是两个人关心的事情了。 送走两个鬼魂,钟灵秀突然想起来,忙问道:“道长,那只黑猫呢?怎么不见了?” 贾宝元说:“你放心吧,办完事,它就回去了。” 钟灵秀喔了一声,终于放下心来。 贾宝元耐心地说:“刚刚我让黑猫做的事情,就是惊魂,那老婆子的魂本就和王小菊的身体不合,具有灵性的黑猫一吓她,她就利索的滚出来了。” 钟灵秀表示受教,心里想,这应该就是常说的吓死人吧?原来这一招叫惊魂。 章节目录 第47章 努力学画符 事情到这儿, 就算是结束了, 钟灵秀觉得心情很是轻松愉快, 这算是又解决了一个事件啊。 回到张老头家,事件已经不早了, 可是钟灵秀还有点兴奋, 睡不着觉,所以干脆将事情给谢图南发了一遍,跟他分享。 因为工作的内容具有保密性, 钟灵秀不能够跟别人说,和谢图南说说倒是可以的。 没想到谢图南这么晚还回消息了,钟灵十分惊讶,忙问:“你现在还没睡吗?” 谢图南说:“有案子, 脱不开身。” 还真是忙碌啊,钟灵秀想, 只是她也帮不上什么忙, 只好说,那我先睡了, 你也注意休息。 谢图南听到手机响, 立马拿起手机看了看,嘴角翘了翘,回复说:“好, 晚安。” 钟灵秀握着矩, 驱使灵气运行了几个周天之后, 才睡去。 第二天早上, 钟灵秀是被外面放鞭炮的声音给吵醒的。 起了床来,钟灵秀问:“外面怎么放那么多鞭炮呢?” 张家大娘看她起来了,说:“张威的媳妇,昨晚没了,所以许多人上们去吊唁啊!村里家家户户都要去放挂鞭炮的,所以这放鞭炮的就多了。” 钟灵秀喔了一声,王小菊和那老婆子的魂都给送走了,所以王小菊只剩下一个尸身了,也不奇怪。 “道长还没起来吗?”钟灵秀看了看屋里,没看到贾宝元的身影。 “道长一大早就起来了,在房间里忙活呢!说要给我们村去去晦气。” 虽然鬼魂野鬼被送走了,所谓的协约的事情,也知道了,汇阴阵也被破坏了,可是家家户户这晦气还没有驱干净,所以贾宝元还有的忙碌。 钟灵秀洗漱了一番,吃了点早餐,贾宝元就从房间里出来了。 看他那样子,好像是忙活了很久了。 见张自立父子都不在,贾宝元也不在意,只跟钟灵秀说:“你记得将东西收拾一下,我们下午要回去了。” “喔,好,我现在买票。”钟灵秀说。 张家大娘忙问:“小钟要买票吗?要不要自立开车带你去买?” 钟灵秀忙摆手:“不用了大娘,我用手机在网上买就可以,很方便的。” 张家大娘说:“这样啊,那好吧。等下午你们去车站的时候,再叫自立送你们去。” “好的,谢谢大娘。” 钟灵秀买了两个人回去的车票。 中午张自立父子从张威家里回来以后,张家大娘忙把两个人要回去的事情说了。 张老头忙问:“老哥哥,你怎么不在这儿多住几天呢?” 贾宝元说:“已经出来了几天了,该回去了。局里头还有许多事情要做呢!” 钟灵秀也点头,虽然张家人很热情,但是还要工作,而且家里还有花花呢,她不能离家太久。 张老头说:“也没有好好招待你。” 贾宝元忙说:“招待的很好,住的很舒服,吃得也很好,还要怎么招待?” 两个人客气了好一会儿,张老头才问:“老哥哥,我们村里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现在可以跟我说说了吗?” 贾宝元点头:“那是当然,现在事情都已经解决了,以后你们村应该恢复平静了。” “张威媳妇……是不是跟你们做的事有关?”张老头有些小心翼翼地问。 贾宝元也没有瞒着,说:“确实有点关系。你是村里人,我也不好瞒着你,王小菊三年前就不是王小菊了,而是张威的老娘,真的王小菊,鬼魂在外面游荡了三年。” 张老头惊得嘴里的烟都掉了:“什么?你说真的?” 贾宝元说:“你们村的事情,我没有必要骗你。那老婆子用了一些法术,把自己的魂放进了王小菊的身体里,可惜她法术不到家,所以神魂不稳,总是生病,见不得风见不得太阳。” 张老头像是受到了巨大的冲击,真是没想到,竟然还有这样的事情。 贾宝元也不管他能不能接受了,又把大马路上常出车祸跟村里的事情的联系说了,张老头喃喃地说:“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啊!我就说了,不能随便占便宜,天下哪有那么多白得的好处。” 钟灵秀这下也明白了,这张老头,其实立身挺正的,所以村民哄抢那些除了车祸的货物,他家就没有参与。既然没有拿鬼魂们的好处,鬼魂们也就不能够来他家了,这也是为什么晚上的时候,只有张老头家没有鬼魂来。 贾宝元拍了拍他的肩膀,说:“立身正,持家有方,必能家兴旺。你们整个村,也就你们家比较好了。” 张老头想了想,好像也是,自己算是村里年纪最大的了,在村里也有了不轻的话语权。一家人也和谐安乐,比别家总吵架要好多了。 贾宝元又把一些符篆给了张老头,告诉他让村里人都戴着,然后家家户户都弄点柚叶水扫撒门庭,人也要多多晒太阳,晦气就会驱干净了。 吃过午饭,两个人也没有多逗留,张老头让张自立开车,将两个人送去市里的高铁站。 在上车的时候,钟灵秀瞥见,昨晚的那只黑猫,正在阴凉的角落里蹲着,一双金黄的瞳仁,正看着这边。 没想到还会见到它,钟灵秀悄悄冲它挥了挥手,然后上了车。 事情已经解决了,但是如果要彻底解决,还要村里人绝了贪心的念头,不然,就算是贾宝元这样的修为,也救不了了。 在车上的时候,钟灵秀梳理了一下这次的事情,好让自己有个清晰的思路,回去以后,也好写报告。 这次算是有惊无险,事情还挺顺利的,钟灵秀感觉自己长了不少的见识。 回到家的时候,钟灵秀就知道,花花又生气了,因为花花虽然坐在门口迎接她,可是只看了她一眼,就转身走了,没有撒娇没有求抱抱。 钟灵秀感觉自己还真是对不起花花,忙上前去求饶。 以前本以为这个文员的工作不用出差呢,没想到才入职两个多月,就已经出差两次了。 “乖花花,不要生姐姐的气好不好呀,姐姐不是不想你啊,工作很重要对不对?我跟你说,我在外面,一看到别的猫,我就想到你。” 哄了半个小时,花花才回心转意了。 钟灵秀也无奈,自己不能保证以后不会出差了啊,可是出差了花花就要生自己的气。 思来想去,钟灵秀觉得,也只有将学车的事情提上日程了。以后出差,尽量开车去,这样就可以带着花花了。 摸着花花柔软的皮毛,钟灵秀真是觉得,什么都愿意掏给这个小天使呀。 回到单位上班以后,钟灵秀便将这个事件的报告写出来。 而这个时候,贾宝元也履行承诺,开始教钟灵秀画平安符了。 第一步,当然是认识画符的工具,学习关于符篆的理论知识了。 钟灵秀每天花半天事件写报告,另外半天时间就是跟贾宝元学习画符,趁着贾宝元没有出差的时候,赶紧上手才行。 另一边,钟灵秀问谢图南有没有什么好的驾校可以介绍,要老师负责一点的。 谢图南给推荐了几个,钟灵秀选了个离家近一些的,报了名,周末开始学开车。 于是,上班的时候学画符,周末的时候去学开车,钟灵秀也是十分忙碌。 好在这个时候,太阳已经不像盛夏的时候那么毒辣了,练车也不会那么辛苦,而且暑假过去,暑假学车潮也算是告一段落了,正好有许多教练闲了下来。 学画符的时候,钟灵秀就从最简单,也是用的最广泛的平安符开始。 平安符也分为许多版本,有些比较简单,有些比较难一些,简单的自然效果差一点,难一些的会效果好一些。 贾宝元让钟灵秀先记住符的笔画,要怎么写出来,哪里不能断笔,哪里要转折,哪里要收得恰到好处。 钟灵秀花了三天时间,好好研究了一下平安符的笔画,然后就开始练习了。 钟灵秀没学过毛笔字,所以拿着毛笔的时候,感觉还挺不习惯的,可是贾宝元这个领导在旁边看着,钟灵秀也只能够硬着头皮开始画。 第一张,画得有些歪歪扭扭的,可是好歹画完整了。 贾宝元点评说:“第一次就画完整十分不错,而且难得的是,已经有了一些灵气,不错,要继续努力。” 钟灵秀总感觉这是贾宝元在安慰鼓励自己,顿时脸红红的,赶紧拿着纸和笔朱砂去旁边练习去了。 钟灵秀读书的时候,就觉得自己不是一个聪明的人,所以她十分用功。这次学画符,她又将自己那份刻苦的精神拿出来了。 下定决心将这个平安符练习上一百遍,钟灵秀便埋头苦干起来。 当然,她也十分明白,不是闷着头练就可以的,画完一张符,她还会仔细琢磨一下,是哪里不够连贯,哪里没有达到圆润融通的要求,收尾够不够利落之类的。 对于体内的灵气,她也是毫不吝啬,反正用完了又会有,而且越用越多,越用越熟练。 花了三四天的时间,画了差不多一百张平安符,钟灵秀让贾宝元帮忙看一看,自己是不是有进步,还有哪些需要改进的地方。 贾宝元看着铺了满满一桌子的平安符,面露异色,这孩子还真是努力啊! “非常好,进步很大,越往后越能够感受到平安福灵气充沛,越来越上等了。”贾宝元不吝啬自己的夸奖。 章节目录 第48章 起来玩呀(1) 钟灵秀很高兴:“道长, 你的意思是, 我进步很大吗?” 贾宝元点头:“从一开始, 我就觉得,你是难得的有天赋的人。再加上你这份努力, 将来肯定会有所成就的。” 钟灵秀说:“我也不求有多大的出息, 只要以后不拖大家的后腿,我就很满意了。” 从小习惯了靠努力,而不是靠天赋的钟灵秀, 还是有点自卑的。 “道长,你帮我看看,哪个画的最好,效果会最好?”钟灵秀问。 贾宝元帮着选了一张:“这张吧, 其实最后几张都不错,不过这张应该算是最好的。你可以好好回忆一下, 当时你画这张符的感受, 然后努力去寻找那个感觉。” 钟灵秀认真地记了下来。 “还有,明天我就教你画开运符。”贾宝元说。 钟灵秀很是意外:“我不用再练习练习吗?” 贾宝元说:“不用了, 你学习的速度很快, 平安符能够达到这种程度,已经是很厉害了。其他几种平安符,你可以自己去研究怎么画的, 然后自己练习, 我就不多说了。” 看来学画符, 也很大程度是靠自己领悟练习啊, 贾宝元毕竟不是自己的师父,钟灵秀也不好要求他太多,便说:“那好吧,我会努力学习的。” 看着钟灵秀一脸认真的样子,贾宝元心想,这姑娘怕是不知道,自己天赋有多高。别人学画符,光是掌握将灵气注入符篆中的方法,就要花上一两个月,愚钝一些的,甚至要花好几个月呢,她倒是一上手就能做到。 钟灵秀将贾宝元说她画的最好的符篆拿出来,决定送给谢图南,作为这次帮助她找了几个靠谱的驾校的回礼。 谢图南也是在和犯罪分子作斗争的第一线,平安符是很必要的。 至于其他的符篆,钟灵秀也决定全部送人,反正自己留着没什么用,如果能够保别人平安,倒也是好事一桩呢。 钟灵秀将谢图南约了出来,然后将平安符交给他,谢图南还有些意外。 钟灵秀解释说:“这是我画的,道长说是最好的一张。你们警察虽然一身正气,但是遇到危险的情况很多,希望这个平安符可以帮到你。” 谢图南将那个叠成三角的平安符收了起来,说:“谢谢你。” 钟灵秀说:“没关系啦,算是作为你帮我介绍驾校的回礼。” 谢图南点头说:“挺好的,这比请吃饭还要实际。” 钟灵秀也笑,平安符在不相信的人看来,就是装神弄鬼,封建迷信,但是在相信的人看来,是一个很用心的礼物了。 剩下的平安符送给谁,钟灵秀也没想好,打算看情况吧,谁愿意相信就送给谁。 想起那个古着鞋的事件中,受害者的朋友曾经找自己要过平安符,当时自己身上没有合适的,就拒绝了。 钟灵秀便打电话,给人家送一张,并说明,是自己画的。 何洛也挺意外的,事情过去两个多月了,她还有些心理阴影,没想到人家还记得自己要过平安符。 而且,何洛并不是白拿钟灵秀的平安符,而是跟她买的。 “我知道你们画符也不容易,白要你的,我也不好意思,我们算五百块一张,怎么样?” 钟灵秀还有点愣神,何洛已经利索地在微信上转了五千块过来:“我要十张!” “你要那么多干什么?”钟灵秀问。 何洛说:“我家里人都要啊,而且如果一张符弄坏了或者被打湿了,我还有备用的嘛。” 看来古着鞋的事情,确实是把人家吓坏了。 难得有人要那么多符,钟灵秀也就随她去了。 回头将事情告诉贾宝元,顺便打算把钱分一分,一个人一千块正好。 贾宝元拦住了她:“你的钱自己好生收着,我们都不缺这点钱。” 胡湘也是最近才完成了一个事件回来了,显得有点疲倦,说:“是啊,你的钱你自己收着就是了,五千块,也就买两件衣服的。” 钟灵秀呃了一声,便也不强求了。 虽然学画符和学车都很忙,但是钟灵秀还是没忘了自己的答应了公园里的鬼魂的,要送他们去往生。 有时间的时候,她就会带着准备好的东西,去公园超度鬼魂,每次都会获得一点点功德。 这次她像以前一样,超度了一个鬼魂以后,就收拾了东西,准备回家去了。 走在路上,虽然路灯照亮了这一路,但是钟灵秀还是敏锐地感觉到,周围有些不对劲。 因为这附近不对劲,所以钟灵秀并没有急着打车,而是沿着这条路,慢慢地走着。 很快,她就听到了一阵若有似无的哭声,仔细听,哭声还真的有,而且不像是什么女鬼的哭声,而是小孩子的哭声。 钟灵秀觉得奇怪,难道是小鬼在哭吗? 在附近搜寻了一会儿,钟灵秀果然看到了一个小孩,更准确地说,是一个小鬼。 如今,钟灵秀的感触十分敏锐,是人是鬼,她一眼就能够分辨出来的。 那个小鬼手里抱着一个玩具足球,一边走一边呜呜地哭着。 钟灵秀有点迟疑,因为贾宝元说过,许多小鬼都很凶,而且比厉鬼还不讲道理,十分难对付。钟灵秀自己自己没有对付小鬼的经验,害怕自己应付不过来。 一边犹豫着,钟灵秀一边在旁边等着,只见那小鬼一边哭一边走,一边哭还一边抽气,看上去十分伤心。走了一段路,还被绊了一下,差点摔一跤。 钟灵秀看着觉得十分不忍,这个小鬼,看上去很是懵懂不知事,估计连自己是死了都不知道。 这样的小鬼,流落在外也是很危险的,因为他们不知道自己要投胎,只能够四处游荡,还要受别的鬼的欺负,比孤儿还可怜。如果运气再差一些,遇上一些修炼邪术的修士,或者是那些炼小鬼的人,恐怕魂都要被捉了去。 终究是忍不住心软了,钟灵秀走过去,跟他搭话:“小朋友,你哭什么呀?” 小鬼看到钟灵秀,抬起头来,露出一张青白的小脸,脸上满是泪花,说:“姐姐,我迷路了,我想回家!呜呜……我好怕。” 鬼看到的世界,和人看到的世界,是不一样的,一些新鬼魂,都会不太适应死后的情况。对于这个小鬼来说,他不知道自己死了,所以在他看来,世界是突然变得这么奇怪了。 而且,这个小鬼现在也没法送走,他也是有执念的,执念就是要回家。 “好了,别哭了,告诉姐姐你家在哪里,姐姐送你回去好不好?” “我……我不记得了……”小鬼继续哭着抹眼泪。 “不记得了呀?也没关系,那你记得什么,可以告诉我吗?”钟灵秀问。 小鬼抽抽搭搭地说:“我记得妈妈说过,迷路了要找警察叔叔。” 钟灵秀:…… 你这个样子,警察叔叔表示看不见哇! 这小鬼看上去戒心还挺强的,钟灵秀怎么问,他都不肯说。 无奈之下,钟灵秀便打了个电话给谢图南,把情况说了一遍,让他穿着自己的制服过来。 小孩子不会认警官证之类的,只会看衣服。 谢图南很快就过来了,开着他的越野车,穿着一身警察制服。 钟灵秀看到谢图南下车的时候,不由得眼前一亮,男人穿上制服,果然就气质不一样了。谢图南长得高大,气势逼人,再加上一身警服,简直就是大婶子大妈们眼中那个可有精神的小伙子嘛! 谢图南看不到小鬼,只能够根据钟灵秀的指示,配合她的表演。 对于谢图南这种气势逼人的人,鬼魂不可能看不到他,所以他一靠近,那小鬼就觉得很不舒服,直往钟灵秀的身后躲。 小鬼不知道是为什么,这个穿着警察叔叔的衣服的人,竟然让自己觉得害怕,自己不是坏人呀。 钟灵秀哄着说:“小朋友,你看,警察叔叔来了,你要不要告诉警察叔叔,你住在哪里,我们好送你回家啊?” 小鬼说:“我……我不记得了,呜呜……妈妈让我背过的,可是我不记得了……” 小鬼情绪又要崩溃了,钟灵秀无奈,只好耐心安抚说:“没事没事,不记得地址没关系,那你记得妈妈的电话吗?爸爸的电话也可以。” 小鬼依旧摇头:“不记得了。” 钟灵秀看这孩子的年纪,顶多不超过五岁,要记住家里的地址,或者是父母的电话,确实是有些难为他了。 可是不知道小鬼住哪儿,没法送他回家,也就完不成他的执念,也就不好送他去往生了。 “现在怎么办?”钟灵秀抬头问谢图南。 谢图南想了想,说:“问问他,记不记得家里人的名字,或者是自己的名字。” 钟灵秀想着也是,能多点线索就是好的。 于是她又问:“小朋友,那你记得妈妈的名字,或者死爸爸的名字吗?你自己叫什么名字呢?” 小鬼终于记得一点了,抽抽噎噎地说:“我叫王梓轩,我妈妈叫小红,我爸爸叫平安。” 这名字怎么有点奇怪。 谢图南说:“小红和平安,应该不是全名,只是名字的一部分,既然姓王,那他爸应该叫王平安。” 章节目录 第49章 起来玩呀(2) 小孩子记不住全名, 但是平时听别人叫自己的爸爸妈妈, 所以能够记下一部分名字来。 钟灵秀说:“真聪明, 既然知道了你的名字,警察叔叔会帮着你找到爸爸妈妈的。你现在跟我回去好不好?” 警察局正气十足, 一堆警察聚在一起, 而且还有煞气,都是鬼魂受不住的,小鬼去警局的话, 肯定会受不了。 “妈妈说,要跟警察叔叔去警察局,不能去别人家里。”小鬼还振振有词。 钟灵秀顿时无语,这妈妈没教孩子记住家里的地址和电话, 倒是把这些教的挺多的。 这下钟灵秀不知道要怎么哄了,只好转告谢图南, 谢图南应该是有这方面的经验的吧? 谢图南皱了皱眉, 说:“你不能去警察局。警察们都很忙,没有时间照顾你, 这个阿姨也是个警察, 你跟她回去,也是一样的。” 钟灵秀再次目瞪口呆,这个理由也可以?! 没想到小鬼还真信了:“是啊, 警察叔叔很忙的, 那好吧, 我跟你回去吧!” 钟灵秀此时不知道该作何感想了, 没想到这小鬼这么好骗啊!难道穿着制服的人说的话,就那么可信吗?! 于是,谢图南开着车,将钟灵秀和小鬼送回家。 谢图南问:“你家……可以接受他吗?” 毕竟是个鬼魂,人和鬼待在一起久了,也会受到影响的,身体,气运都会变差。 钟灵秀说:“你放心好了,不会有事的。” 她有贾宝元给的玉,还有护身符,还有矩,一般的鬼魂,还真不能对她怎么样。 钟灵秀带着小鬼回家,门口的门卫看到穿着警察制服的谢图南,也是眼前一亮,大声打招呼说:“你男朋友真帅!” 钟灵秀顿时闹了个大红脸,谢图南还在车旁边,看着她进小区呢,这门卫的大嗓门,一点都没有收着,怕是全让谢图南听到了。 钟灵秀说过谢图南不是自己的男朋友,但是这门卫好像是认定了一样,所以钟灵秀也就懒得理他了。 带着小鬼回了家,钟灵秀忘了一个事儿,她家里还有花花! 钟灵秀刚领着小鬼进门,花花就直接扑了过来,嗷呜嗷呜叫起来。 钟灵秀吓一跳,极少见到花花这样凶悍的,在家里更是没有这样过。 小鬼已经被花花吓得躲在了角落里:“怪兽啊!好可怕!怪物!妈妈救我!” 钟灵秀忙捉住了花花,摸了几下顺毛,说:“花花别怕,他是来借住一下的,不是要害我的。” 花花这才稍微平静了一些。 钟灵秀放下花花,又去哄小鬼:“不要怕,那是我养的猫,她比较害怕陌生人,所以凶了你,你别怕啊!我已经跟她解释过啦,她不会伤害你的。” 小鬼已经吓得涕泪四流了,钟灵秀也很是无奈。 钟灵秀记得道长说过,花花很不一般的,估计小鬼这样的鬼魂,也是会怕她的吧。 钟灵秀费了好大力气,哄着小鬼去沙发上坐着了,花花则坐在不远处,盯着那小鬼。好在保持了一定的距离,才没让小鬼又哭起来。 没多久,谢图南打电话来问小鬼的情况,钟灵秀无奈地说:“你们要尽快找到他家,我家花花对他很不友好,我想着我白天也不能把他留在家里了,要带着去上班才行。” 把小鬼魂和花花都留在家里,钟灵秀怕花花把小鬼吓得跑走了,就找不到了。 谢图南说:“好,我一定让同事尽力去找。” 晚上睡觉,钟灵秀也是让小鬼在沙发上睡,自己带着花花在屋里睡,免得两个晚上掐起来。 摸着花花柔软的皮毛,钟灵秀想,自己还是太不了解花花了,看来花花是能够看到鬼魂的,而且还能够对此做出反应。 花花天生不容那些阴物,这个小鬼只是普通的鬼,还不是厉鬼,所以花花虽然不友好,但是没有直接攻击,如果是厉鬼,估计花花要直接扑上去撕咬了。 钟灵秀记得胡湘也说过,花花能够吸走自己身上的晦气阴气之类的,难道花花其实不是一只简单的猫? 可是花花怎么看都是一只猫啊,爱吃肉,不爱吃猫粮,爱撒娇,爱舔毛,恨洗澡…… 一直到睡着,钟灵秀也没想明白。 第二天,钟灵秀起了个大早,趁着太阳还没出来的时候,就带着小鬼去了单位。 毫无意外的,她是第一个到单位上的人。 小鬼跟着她,说:“阿姨,你不是警察!” 钟灵秀见识到了昨天谢图南说不着边际的谎言,这小鬼还被骗过去了的事情,于是也大着胆子撒气谎来,说:“我当然是警察,只是我是坐办公室的,不用出去抓坏人的。我的工作,就是将坏人做了什么坏事,都写下来,然后让别的警察叔叔和阿姨去给坏人惩罚。” 小鬼惊奇地瞪大了眼睛,显然很惊讶警察还有这样的工作。 不过好像没什么漏洞,小鬼也就信了。 看他的样子,钟灵秀觉得,这小鬼还真是好骗啊! 趁着同事们还没来之前,钟灵秀给每个人发了消息,解释了一下小鬼的事情,让他们到时候不要惊讶小鬼的存在,也不要说出什么露出破绽的事情来。 大约是有了依靠,小鬼显然没有昨晚那么仓皇害怕了,反而在调查局里自顾自玩起来了。 好在同事们没有嫌弃这小鬼吵闹,钟灵秀才感觉稍微安心点。 到了下午的时候,谢图南就打电话来,告诉钟灵秀:“通过内网的搜索比对,找到小鬼的家了。” 钟灵秀说:“速度还真快啊!” 谢图南无奈地说:“其实也是花了不小的精力的,王梓轩这个名字,搜索3岁到6岁儿童的时候,全市有几百个,还有同音的王子轩之类的,配合上搜索父母的名字,才找到的。” 王梓轩这个名字,看上去挺洋气的,可是这一代父母,多是看韩剧台剧还有一些小说长大的,所以取名字也取得格外“洋气”,于是重名的现象还挺多的。 钟灵秀也觉得挺无语的,说:“谢谢你的同事们了,等小鬼的事情解决了,我请大家吃东西。” “不用了,我今天请过了。” “那多不好意思啊!” “没关系的,我们不用分那么清楚。” 钟灵秀顿时脸红起来了,哎呀,被撩到了。 “那……那好吧,谢谢你。” “不客气。” 钟灵秀飞快地挂了电话,心抑制不住砰砰砰地跳得厉害。 好一会儿之后,心跳才慢慢地平复下来。 突然想起来,还没说要什么时候带小鬼回家去,钟灵秀拿起电话,终于还是没敢打,只从微信上发了消息过去。 谢图南回复说:“既然小鬼不能见阳光,我们就晚点再过去。” 钟灵秀说:“好的,那等到天黑一些的时候再去。” 约好了时间,钟灵秀继续忙碌自己的工作,那么多报告要写,感觉永远都做不完啊。 一直忙活到下班,外面依旧有太阳,但是钟灵秀还是得离开,调查局是不允许在单位加班的,至于原因,钟灵秀没有问过。 没有地方可以去,钟灵秀拿着遮阳伞,带着小鬼去了常去的公园,那儿树荫多,小鬼还能自由地玩一会儿。 谢图南下班以后,也赶过来了,两个人坐在一起,看着小鬼在不远处跑来跑去,颇有点岁月静好的感觉。 看着小鬼有些青白的小脸上,带着开心的笑容,钟灵秀突然觉得有些心酸:“这么小的孩子,就这么去世了,真可惜啊!” 谢图南说:“是啊,何止是这样大的孩子,我们的案子,经常有少女,二十多岁的女孩,还有有着和谐幸福家庭的男人女人……哪一个不可惜呢?” 两个人的工作,都是接触最黑暗面的,而且总是会受到冲击。 察觉到钟灵秀的情绪低落,谢图南安慰说:“不要难过,我们工作的意义,就是在这儿,让这个世界更好一点。” 钟灵秀点点头,虽然这种事情很多,但是自己至少不是束手无策,毫无能力。在调查局工作,尽力解决好每一个事件,相信能够给这个世界带来一些改变的。 谢图南忍不住拍了拍她的头,这个姑娘,真是一片至纯的善良,难得看到如此纯粹的人了。 钟灵秀有些讶异地看了谢图南一眼,不过她不得不承认,谢图南这样的轻拍,确实是让她觉得很安慰。 太阳渐渐地落山了,没有了什么阳光,连霞光都逐渐褪去了,钟灵秀便站起身来,招呼说:“梓轩,我们回去了!” 小鬼王梓轩还有些恋恋不舍,自己玩的好开心啊! 看到小鬼不情不愿的样子,钟灵秀也是哭笑不得,没想到这小鬼心那么大,昨天还哭着要回家,今天又玩得不肯走了。 好不容易将小鬼拉了过来,钟灵秀说:“难道你不想回家了啊?马上要去见爸爸妈妈了。” 小鬼满脸纠结:“回去了,就没有这么好的机会出来玩了。” 看来父母将他管得挺严的,有了机会就要痛快玩。 两个人送小鬼回去的时候,已经是华灯初上的时刻了。 小鬼家还挺远的,开车要跨过半个城区,需要一个多小时才能到。 章节目录 第50章 起来玩呀(3) 钟灵秀看着导航还有那么远的距离, 忍不住问小鬼:“梓轩, 你怎么跑这么远啊?” 就算是小鬼, 也不可能自己跑到离家那么远的地方吧?除非是有人带吧? 就像人一样,鬼也喜欢在熟悉的地方徘徊, 除非受到了召唤, 亦或者是死的地方,离生前活动的地方比较远等缘故。 小鬼像是玩累了,坐在后座上, 靠着椅背,显得懒懒的:“我也不知道啊,我就是跟着一些小朋友玩,就越跑越远了, 等到我想回家的时候,已经找不到路了。” 这还真是奇怪啊, 跟着小朋友一起玩?难道是遇上了其他的鬼魂了? 这小鬼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死了, 估计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了,钟灵秀也就不打算问他了。 等到了小鬼家附近的时候, 小鬼一下车, 顿时就开心起来了:“对,我家就在这儿!” 这是一个看上去挺新的楼盘,估计也才建成没几年, 但是看上去入住率挺高的样子, 来来往往的都是人。 到了这小区, 小鬼显然就熟门熟路了, 不用钟灵秀和谢图南两个人找,他直接在前面带路,很快就找到了他家。 谢图南和钟灵秀也没阻止他,这小鬼自己能找回去,肯定就不会错了。 来到家门前,小鬼就要喊门,钟灵秀忙上前敲了敲门。 等了好一会儿,才有人来开门:“来啦。” 打开门的是,是一个上了年纪的妇女,应该不是小鬼的妈妈,不过小鬼叫了一声奶奶,钟灵秀也就打消了疑虑了。 小鬼叫了奶奶以后,也没管自己的奶奶应没应,直接冲进了屋子里。 王梓轩的奶奶看不到他,只感觉一阵风进去了。 “你们是谁?有什么事?” 语气不太好,家里的孩子没了,任谁也不会有多好的心情的。钟灵秀和谢图南也不在意,问:“请问王梓轩是住在这里吗?” “你们是谁?” 谢图南亮了亮警官证,说:“我们是警察,有点事想找你们。” 王梓轩奶奶看到是警察,似乎松了口气,说:“你们先进来吧。” 两个人进了门,房子装修的不错,只是处处还挂着一些白幔和黑纱,靠里面点,还摆着一个供桌,上面是王梓轩的照片,还有一些水果吃得之类的,地上一个金属盆,盆子里有纸钱灰。 沙发上还坐着另一个老人,大概是王梓轩的爷爷。 钟灵秀看到小鬼趴在地上,似乎在玩玩具,稍微放了心,没有乱跑走就好。 坐下来以后,钟灵秀也不绕弯子了,说:“我们上门来,是因为我们遇到了王梓轩的鬼魂。” 王梓轩爷爷和奶奶露出震惊的表情:“鬼魂?” 钟灵秀点头:“我昨晚在外面遇到他的,他哭得很厉害,说找不到回家的路。鬼魂死后,如果有执念,是很难去往生的。所以我请谢队长帮了忙,从公安局的系统里查到了梓轩的身份和住址,找到这里来的。” 王梓轩的奶奶眼泪又出来了,激动地问:“他……他来了吗?” 钟灵秀点了点头,指了指地上那小汽车的玩具,说:“他在玩那个小汽车。” 两个老人动容,那是王梓轩以前经常玩的,他回来以后,玩那个玩具也不奇怪。 “我想看看他,可以吗?”王梓轩奶奶颤抖着声音问。 钟灵秀没有犹豫,从包里掏出几张符,说:“这个是可以帮你们暂时打开天眼的符,粘在身上,就可以看到他了。” 钟灵秀早就预料到亲人想见见王梓轩,所以跟贾宝元讨了几个这样的符。 两个老人半信半疑地将符接了过去,然后不约而同地贴在了脑门上。 钟灵秀:…… 其实不一定贴脑门的,别的地方也可以。 只是,钟灵秀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两个老人将符贴在额头上以后,就看到了那个地上正在玩玩具的孩子,顿时激动得眼泪就留下来了:“轩轩啊——” “哎哟,我的孙,我的宝贝,我的命根哟!”两个老人顿时就大哭起来。 钟灵秀感觉有点尴尬,有些坐立不安了,忍不住看了看谢图南。谢图南悄悄握了握她的手,她才镇定下来。 谢图南工作中,经常要通知家属一些噩耗,还要带家属去认尸之类的,见识到过许多家属情绪崩溃的状况,知道此时保持沉默是最应该的。 两位老人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简直是要背过气去了,钟灵秀真担心他们两个会晕过去。 两老人哭了好一会儿,小鬼停下了玩耍,奇怪的看着他们,好像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爷爷奶奶哭得这么凶。 王梓轩的奶奶还想上前去抱抱孙子,钟灵秀拦住了她:“你抱不到的,鬼魂没有实体。而且您上了年纪,不能碰他们的。” 老弱病幼最好不要去碰阴物,容易带累身体。 两个老人擦了擦眼泪,可是眼泪忍不住一直掉下来,让钟灵秀也觉得特别难过。像钟灵秀这样的人,特别容易和别人共情,看到别人悲伤,也会忍不住很悲伤。 过了好一会儿,两位老人才勉强平复了一点情绪。 钟灵秀终于能够问一些想问的问题了。 “我能冒昧地问一下,梓轩怎么会变成这样的?” 小鬼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死的,从他嘴里是问不出什么的。 王梓轩爷爷抹了抹眼泪,说:“这孩子,就是从我们这一层掉下去的,护栏没装好,我们一个没看住,他就掉下去了。” 两位老人都觉得,孩子的悲剧,都是自己大人没看好的缘故。如果多用点心,看好了孩子,他就不会掉下去了。 钟灵秀觉得有些奇怪,小鬼自己说是跟一群小朋友玩,迷路了,所以找不到家。 这两种说法对不上啊 ! 考虑了一下,钟灵秀从沙发上站起来,蹲在王梓轩的身边,问:“梓轩,你还记得前天的事情吗?” “前天?” “对啊,就是你和一群小朋友一起玩的事情。” 另外三个人看着钟灵秀跟王梓轩说话,却听不到王梓轩的回答,觉得十分震惊,又觉得有些恐怖。 王梓轩歪着头想了想,说:“我还记得的,我跟他们出去玩,我们玩了很多游戏,有好些小朋友一起呢,我很开心。” 钟灵秀循循善诱地问:“你在哪里遇到他们的呢?” “在哪里?就是在家里啊!” “他们来你家里了?” “没有,我在门口遇到他们的,他们叫我一起玩,我就去了。” 钟灵秀沉思了一会儿,觉得自己好像知道了点什么。 她回到沙发上,表情很严肃,问王梓轩的爷爷和奶奶:“梓轩是什么时候,怎么掉下去的?能仔细跟我说说吗?” 两位老人觉得,钟灵秀可能是真的发现了一些事情,忙将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前天我们家吃过了晚饭,时间还早,就像平常那样,带着轩轩下楼去玩。我们出了门,突然想起没拿钥匙,就跟轩轩说,让他在门口等等,不要乱跑,我们两进屋找钥匙。没想到找了钥匙出来,就找不到轩轩了,楼下有很多人在闹,说是有个孩子掉下去了,我们吓得站都站不稳,盼着不是轩轩,可是我们跑下楼的时候,看着那衣服,就知道是轩轩没错了。” 说完,老人忍不住捂脸哭起来。就一转眼的功夫啊,回去找钥匙不过一分钟,孙子就没了。他们怎么没想到要留个人在外面,看着孙子,另一个人进去找呢?那个时候,两个人还因为忘了钥匙的事情,互相埋怨着。 想起这些,两个老人也是悔恨不已。 钟灵秀总算是把事情串起来了,出门的时候,爷爷奶奶回屋找钥匙,王梓轩一个人在走廊里,看到了外面玩的小朋友,被召唤着一起玩。王梓轩过去的时候,就从楼上跌了下去,但是他自己并没有注意到,或许还以为自己只是像平时一样,摔了一跤,然后又飞快地爬起来,跟那些小朋友去玩了。 只是最后爬起来的,只是王梓轩的鬼魂,而不是他的身体。 将事情梳理清楚了的钟灵秀,也是叹息不已,好好地一个孩子,家里的宝贝,就这样没了,一个幸福的家庭,因此留下了深深地伤痕。 “梓轩,那些小朋友,都是一起的吗?你认识他们吗?” 如果是陌生的小朋友,王梓轩应该没有那么快,就愿意跟他们玩吧? 王梓轩说:“认识呀,马乐乐在呢!里面还有个大哥哥,带着我们玩,大哥哥可厉害了,还会变魔术!” 对于这些好玩的事情,王梓轩也是记得清清楚楚的。 钟灵秀问两位老人:“请问你们认识马乐乐吗?应该是梓轩的朋友之类的。” 两位老人脸色一变:“马乐乐?那不是轩轩以前一起玩的小孩吗?” “那女孩,跟轩轩上同一个幼儿园,还是同一个班上的!” “但是两个月前,那女孩也是没了,说是直接从滑滑梯上掉下来,头着地的。” 钟灵秀顿时生出了一股不好的预感,本只是有些怀疑的,现在倒是有了五分的把握,这些孩子的意外,并不是真的意外,恐怕还有更加恐怖的内情! 章节目录 第51章 起来玩呀(4) 就在钟灵秀还要问问马乐乐的情况的时候, 突然门上传来一阵响动。 几个大人还没来得及反应, 就看到小鬼一蹦起来:“爸爸回来了!” 门打开了, 两个身影走了进来,小鬼冲了过去, 想要抱住对方的样子, 可是他直接从两个人的身上穿了过去。 进门的男女是一对,看上去也是形容憔悴,十分可怜的样子。 看到家里有两个陌生人, 两个人也很是奇怪。 “请问两位是?”男人先开口问。 王梓轩奶奶还贴着符,说:“这是公安局来的人,为了轩轩的事情来的。” 男人显得有些不相信:“之前不是来过人,把事情调查清楚了, 说是意外吗?” 王梓轩奶奶忙拉儿子的衣服:“平安,不是那个, 他们是送轩轩回来的, 轩轩的鬼魂。” “妈,你是糊涂了吧?这都什么时代了, 还神神鬼鬼的。”女人显得很不耐烦, 儿子死了,一家人都很上心,可是做这种姿态又有什么用呢? 钟灵秀注意到, 刚刚朝着爸爸妈妈扑过去的小鬼, 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此时正眼泪汪汪的, 十分难过,估计是在想,为什么爸爸妈妈没有接住他,让他摔疼了。 钟灵秀见机,递了两个符过去,王梓轩的奶奶直接抢了过去,拍在了两个人的额头上。 看到自己爸妈都指着自己的身后,两个人转身,就看到小鬼一脸泫然欲泣,站在两个人的身后。 孩子的妈妈李小红先忍不住了,一下子跪在地上,两行热泪直接倾泻而下:“轩轩!” 小鬼张了张嘴:“妈妈!” 可是他妈妈只能看到他的最张了张,虽然听不到声音,却也知道,那是在叫妈妈。 李晓红扑过去,想要保住儿子,可是却扑了一个空。 “妈妈!”小鬼也意识到不对劲了,怎么自己抱不到妈妈,妈妈也不能抱自己? 爸爸王平安蹲下*身,看着眼前脸色青白,但是依旧活泼的孩子,忍了一天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眼前的是儿子,可是只是他的鬼魂,他已经死掉了,再也回不来了!没有了软软的小身子,听不到他叫爸爸,也不会再调皮捣蛋了! 想到这些,王平安感觉自己心都碎了,忍不住伏在地上大哭起来,他的儿子啊! 王平安的大哭,惹得两位老人也跟着哭起来,李晓红也泪流满面。儿子近在眼前,却是阴阳相隔,听不到声音,摸不到形了。 钟灵秀觉得特别不是滋味,悲伤身,可是她没法劝慰这失去幼儿的一家人。只可恨背后的黑手,将如此可爱的孩子带走了,让一家人阴阳分隔,悲痛不已。 小鬼被一家大人同时哭的情形也吓到了,顿时也大哭起来,哇哇大哭的样子,虽然听不到声音,但是家里人还是看得到的。 钟灵秀看到小鬼越哭脸色越黑,慢慢的,黑气冒出来了,而且脸开始变形,头上也开始冒出血来,这是他死掉的时候的样子! 这小鬼要黑化了! 钟灵秀忙上前,推开李小红,拉住小鬼的手:“梓轩不哭,不要哭了,爸爸妈妈都要为你伤心了。好孩子不哭了好不好。” 小鬼注意到几个大人都被吓到了的样子,顿时收了势,不再哭得那么厉害了。 钟灵秀也不免要解释,几个大人才知道刚刚是怎么回事。 “这位姑娘,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孩子已经阴阳相隔了,尸体也放在了殡仪馆,只等着火化了,是不可能回来的。可是孩子的鬼魂该怎么办呢? 钟灵秀说:“孩子的执念是回家,所以我们本来打算将他送回家以后,再送他去往生的。” “不能让他在家里住吗?一两天也行啊!”王梓轩的爷爷说。 钟灵秀摇头:“我知道你们爱孩子,但是他现在已经是个鬼魂了,活人跟他待在一起,是没有好处的。而且你们刚刚也看到了,如果他情绪波动太大,对他也很不好,如果他干干净净地去往生,下一世,还能过得好一些。” 一家人都露出十分失望的神情。 钟灵秀对李晓红说:“梓轩现在还不太明白状况,希望你跟他好好说说,不然我送他走的时候,也不太方便。” 这小鬼很恋家,钟灵秀觉得不是很好弄,万一送走的时候小鬼不配合,也是有的头疼的。 李小红点了点头,跪在地上,跟小鬼开始说话。 小鬼大概是能够听到她说什么的,所以时不时点头。 钟灵秀问小鬼的爷爷奶奶:“请问你们有那个马乐乐小朋友家的联系方式吗?” “我们有她妈妈的电话。” “请给我一下,谢谢。” 拿到了电话,钟灵秀和谢图南带着依依不舍得小鬼离开家。 家里的人都出来送他们,一直送到了楼下小区的门口。 尽管十分舍不得孩子,恨不得让孩子的魂永远留在身边。可是钟灵秀劝说了,死后鬼魂入轮回,去往生,才是天道,如果耽误了他往生的时机,还不知道会生出什么变故来。一家人再不舍,也只能让小鬼跟着离开。 他们也要了钟灵秀的电话,什么时候把小鬼送走了,就跟他家说一声。 小鬼上了车,靠在椅背上,依旧一副十分伤心的样子,显然是对死亡有了点概念了。 路上,谢图南问:“刚刚那个符给了他们,没有问题吗?” 钟灵秀摇头:“那个符只是一次性效果的,摘了就没有用了。” “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问题?” 钟灵秀点头:“是有点,我觉得他坠楼或许不是意外。” “是有什么东西?” “应该是的,我还要查一查。”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告诉我。”谢图南说。 钟灵秀毫不犹豫地点头:“那是当然,我不会跟你客气的。” 此时天色已经晚了,两个人还没吃饭,便找了个餐馆,要了个包间。虽然两个人吃包间有点奇怪,但是为了保护小鬼,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回到家以后,小鬼就躺在沙发上睡着了,这一天,确实挺累了。 钟灵秀等到小鬼醒来以后,就跟他商量送他走的事情,小鬼记得妈妈说过,要听这个阿姨的话,所以他说:“阿姨,都听你的。不过往生是什么意思啊?” “往生就是,又变成爸爸妈妈的小宝贝了。” 往生是去投胎,小鬼这样的鬼魂,就像小宇一样,年纪太小,沾染的因果不多,在地府排队的速度也应该会很快的。 小鬼顿时露出笑容:“好啊,那我要去往生,阿姨你快送我去!” 他误会了钟灵秀的意思,以为是要回到现在的爸爸妈妈身边去。事实上,下一世会成为谁,有什么样的父母,钟灵秀还真是不知道。 不过小鬼愿意往生,钟灵秀也松了一口气,趁着天黑,准备好了东西。在写黄裱书的时候,加上了一句,若是缘分未尽,希望他能够重新投胎到原来的父母家。王平安和李小红还年轻,他们还可以再要一个孩子,甚至是更多,如果可以,小鬼和他们再续前缘也不错。 准备好一切,已经是凌晨了,钟灵秀带着小鬼出门。在她关门的时候,花花灵活地闪出来了,钟灵秀无奈,只好带着花花一起。 想想花花的战斗力,钟灵秀确实是放心不少呢。 在小区里找了个偏僻的角落,钟灵秀送走了王梓轩的鬼魂,星星点点的功德落在身上,钟灵秀却并没有觉得多开心。 第二天,钟灵秀就打电话告诉王家,她把王梓轩的鬼魂送走了。 王家人表示了感谢,如果不是钟灵秀,小鬼还在外面游荡,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打完电话,钟灵秀心情依旧沉重,她在网上搜了搜新闻,发现这个小鬼还上了新闻,他坠楼的事情,有记者采访过了。 但是在下面,还有其他的小孩坠楼的新闻,有些是父母没看住,有些是孩子调皮,总之什么情况都有。 其中还有一个骇人听闻的新闻,几年前,有个孩子,竟然抱着邻居家的孩子,从楼上扔了下去,导致了邻居家孩子的死亡。 网上无数人谴责这个魔鬼,说小小年纪就这样狠毒,竟然直接杀人了,真是太可怕了。 只可惜因为监控并没有拍到是那孩子做的,所以他并没有受到什么惩罚。 看完新闻,钟灵秀的心情沉甸甸的,到底是谁,要对这些稚嫩可爱的孩子下手呢? 小孩的鬼魂纯粹,所以感情也比较简单,情绪也比较单一。这样一来,就十分容易掌控,也十分容易炼制了。所以炼小鬼的人很多,甚至还有许多人养小鬼。 小鬼养起来虽然简单,因为他们的要求一般比较容易满足,一般漂亮的衣服好吃的糖好玩的玩具就能满足他们,但是也容易失控,很多养小鬼的,都没有很好收场的。 难道幕后的人也是为了养小鬼吗?看似没有那么简单,小鬼王梓轩一起玩的那群小朋友,应该是其他的小鬼吧?养小鬼好像不是这样的路数。 钟灵秀打算先查清楚,再跟贾宝元他们说,没想到这个时候,人家倒是先主动找上门来了。 章节目录 第52章 起来玩呀(5) 钟灵秀在网上搜了幼童坠楼的新闻以后, 又联系谢图南, 希望他帮自己, 把近些年幼童坠楼的案子的资料都找出来。 谢图南很爽快,直接联系了档案室, 让档案室的人花半天时间将案子都找出来, 然后亲自开车送给了钟灵秀。 看到又只有钟灵秀一个人在,谢图南问:“他们都出去了?” 钟灵秀点头:“是啊,才接了任务走的。谢谢你, 本应该是我去取的,还麻烦你跑一趟。” 谢图南说:“没事我正好也出来透透气。这个事情你发现了什么?” 钟灵秀接过资料,放在一旁,说:“我也不好说自己到底发现了什么, 只是觉得,梓轩说的那群小朋友, 是有问题的。还有那个马乐乐的事情, 我也查了。据说小姑娘根本不是自己摔下来的,倒像是自己跳下来的, 而且跳之前还说了句什么‘接住我哦!’, 所以我觉得蛮可疑的。” 谢图南点头,经历了几次事件,他也知道了, 钟灵秀在跟阴物邪物有关的事情方面, 有着别人无法比拟的直觉。贾宝元也夸了她几次有灵性, 有天赋。 “那我不打扰你了, 先回去了。” “好,谢谢你啊,回头请你吃饭。” 谢图南想了想,笑着答应了下来。 钟灵秀开始翻资料,并且做了个统计,发现全市近几年发生的这种案子数量还不少。本以为是因为现在楼房高了,家长们不够小心的缘故。可是除了坠楼的,还有各种摔倒出意外的,比如商场里从楼上摔到楼下的,还有各种玩具器械上摔下来的。 这些还只是死亡部分,还有一些只是受伤的,并没有算进来。 发生地点是遍布在市里各个地方,男孩女孩都有,但是年龄都集中在五岁以下。 五岁的年纪,到底有什么特殊呢,钟灵秀忍不住挠了挠头。五岁的时候,孩子们大多还在幼儿园,六岁才能够上一年级,难道是因为幼儿园的孩子更好下手吗? 钟灵秀自己想不到,便发了个消息询问胡湘。 胡湘很快就回了消息:“五岁确实是比较特殊的年纪。人在五岁之前,与生俱来的天眼没有完全关闭,有些孩子可能已经看不到鬼魂了,但是有些孩子还看得到。有些孩子可能三岁就看不到了,但是五岁是最迟的年纪了。” 钟灵秀顿时眼前一亮,五岁看不到鬼魂,所以作祟的其实也是一个鬼?孩子们的年纪,都在五岁及以下,说明五岁以上的孩子,已经无法诱惑了,因为孩子们看不到他! 钟灵秀想通这一层,激动得亲了手机一下,忙回复胡湘说:“谢谢湘湘姐!这个解答对我来说真是太重要了!” 没过多久,胡湘又发了消息,说:“秀秀别跟我客气。对了,五岁以下的孩子,魂也会比较干净纯粹一点。在有些人看来,力量也会比较纯粹。” 这个,钟灵秀就不知道对方是不是这样想的了。 有了这么大的突破,钟灵秀也很高兴,迫不及待地跟谢图南分享了,她觉得自己好像掌握了十分重要的线索。 钟灵秀作为一个内向的姑娘,其实并不习惯跟人分享自己的心事,但是这些事件上的新消息,新突破,她都想要跟谢图南分享一下。 谢图南夸奖说:“你的工作真有效率,很厉害!” 钟灵秀忙谦虚说:“都是在大家的帮助下取得的,没有你们的资料,没有湘湘姐的解答,我也不会发现这个要点。” 谢图南觉得,这姑娘还真是谦虚得不行,跟现在许多年轻人不太一样。 翻资料着实是耗费了不少时间,等钟灵秀看钟的时候,才发现又到了下班的时间了。 于是她直接收拾东西回家。 晚上,做完饭,跟花花一起吃完了饭,钟灵秀去关了窗户,准备再练习一下符篆,研究一下其他的符篆的笔画和运笔方式,然后修炼一下灵气,看看追的剧的视频,就可以睡觉了。 就在她去关阳台窗户上的玻璃的时候,突然一个东西朝着她迎面撞过来,钟灵秀惊叫一声,忙躲开了。 关好了窗户,钟灵秀忙钻进了客厅,顺手将阳台上的那扇门关上了。还没等她喘气喘匀,就发现客厅里有一个巨大的东西在飞来飞去,那大小,应该有蝙蝠那么大了。 钟灵秀没想到,那东西竟然直接飞到了屋子里来了,顿时吓得不行,她还是挺怕飞蛾之类的东西的,更何况这东西还那么大! 跟钟灵秀的惧怕不同,花花朝着那飞来飞去的东西发出了咆哮,而且每次那东西飞低一点,花花就会扑过去,想要要将它抓住。 花花那凶猛的样子,让钟灵秀觉得,这东西肯定不同寻常,一般的飞蛾虫子之类的,花花才不会那么费心的要抓要咬呢! 试了几次之后,钟灵秀终于发现了,那东西就是要朝着她扑过来!而且每次都被花花挡了回去,如果不是对方会飞,估计早就被花花一巴掌拍下来了。 一猫一飞蛾大战了半天,那飞蛾似乎飞不动了,便在高处的墙上停了下来。 花花依旧锲而不舍,蹲在钟灵秀的身前,对着那大扑棱蛾子龇牙咧嘴,丝毫不肯放松。 见那蛾子停歇了,钟灵秀稍微松了口气,爬到了沙发上坐下来,感觉腿有点软了。 第一次遇到这么大这么凶猛的蛾子! 那东西趴在墙上,巨大的翅膀打开着,翅膀上还有两个巨大斑纹,就像是眼睛一样,一边翅膀一个,两个斑纹就像是两个巨大的眼睛,冷冷的盯着钟灵秀。 钟灵秀看着那东西,觉得特别恶心,觉得很恐怖,这东西是吃什么长那么大啊! “哼!没想到你还有守护兽!”屋子里突然有人说话。 钟灵秀吓一跳:“谁?你是谁?有本事出来说话!” “呵呵……”一阵冷笑,如同暗处的幽灵,让钟灵秀浑身起鸡皮疙瘩。 “嗷呜——”花花一阵嚎叫,让钟灵秀觉得,花花这是更生气了。 钟灵秀见花花并没有因为那个说话的声音,而转移注意力,觉得花花应该不会发现不了屋子里还有别的东西存在,所以说话的可能就是墙上的那个东西! 说话的蛾子,钟灵秀感觉鸡皮疙瘩更多了。 那个声音又响起了:“今天亲自登门,是想警告你,不该插手的事情,不要多管!你一介凡人,我有的是方法让你好看!” 钟灵秀仔细看了看,那个声音响起的时候,那大蛾子的翅膀在微微颤动,连带着那翅膀上的眼睛,也似乎在灵活地动起来了一般,十分可怖。 “你到底是谁?!”钟灵秀终于鼓起勇气问。 对方静默了一会儿,才说:“我是你惹不起的!” 钟灵秀:…… 这不等于没回答吗? 一个大飞蛾,竟然也敢来跟自己放狠话挑衅了,钟灵秀觉得真是有些可笑。突然想起家里还有一瓶杀虫剂,是特别为夏天准备的,还没怎么用过,现在应该要让那大蛾子尝一尝厉害! 这样想着,钟灵秀猛地站起身,朝着厕所跑去,在厕所的洗漱台下面找到杀虫剂,打开以后,对花花说:“花花你让开!” 说完,直接冲着那大蛾子喷过去。 屏气凝神地猛地喷了十多秒,钟灵秀猛地跑开,躲在了杀虫剂蔓延不到的地方。 很快,钟灵秀就听到一阵低声的咳嗽,似乎是被刻意压着的。 不一会儿,对方就实在受不了了,振翅朝着阳台门口飞去。 钟灵秀瞪大眼睛,阳台门关了,看它怎么飞出去! 没想到那大蛾子触到门的防虫网那一刹那,就变成了一股黑烟。 那黑烟穿过了防虫网的小孔,飘到了阳台上。 钟灵秀忙追了过去,就看到那黑烟从窗户之间的缝隙钻了出去! 没想到那东西跑的还挺快的,钟灵秀松了一口气,又觉得腿有些发软。 她几乎是同手同脚回到了沙发上,瘫了下来,花花蹦了上来,舔了舔她的脸。 钟灵秀抱着花花,感觉安心多了,理智也慢慢地回来了。刚刚那个大飞蛾子,确实是非常可怕,可是钟灵秀知道,飞蛾给她的,并不是这种感觉。 飞蛾她会觉得很可怕,但是不会像今天这样,头皮发麻,还起鸡皮疙瘩。那东西,应该不仅仅是一只飞蛾,更应该是什么邪气十足的东西。 钟灵秀不知道,此时,在小区外面,一个半大的男孩子,抱着一颗树,一边流眼泪,一边咳嗽,咳嗽了大半天,才觉得好了一些。 “死女人,竟然用杀虫的东西,下次一定要弄死你!”男孩子恶狠狠地说,说完,又是一阵狂咳嗽,这简直是他有史以来最狼狈的时刻! 钟灵秀躺在沙发上,感觉心跳渐渐地平缓了下来,想起刚刚那大飞蛾子说的什么守护兽,钟灵秀猛地将花花抱起来:“花花,它说的守护兽,就是你对不对?真没想到,你竟然是守护兽!哈哈哈……守护一定就是保护我的,难怪花花你对我一直不离不弃,穷得只能吃馒头的时候也没有嫌弃我。你真是太好了!不过,什么是守护兽?” 网上搜了搜,都是什么十二星座守护兽之类的乱七八糟的。 章节目录 第53章 起来玩呀(6) 对此, 花花也只是喵嗷了一声, 便趴在钟灵秀的身边, 没有了动作。 网上确实没有这方面的介绍,钟灵秀想着, 等回头问问贾宝元他们好了。 只是, 想到那大蛾子,钟灵秀还有点鸡皮疙瘩,真是又恶心又恐怖。 这还是第一次, 邪物直接跑到家里来,警告她不要多管闲事。 想来想去,钟灵秀干脆把今天遇到的事情,跟贾宝元说了一下, 等了半个多小时,贾宝元才回了语音信息:“这种事情, 确实没什么稀奇的。你不要怕。” 贾宝元都这么说了, 钟灵秀确实放心一些了。 贾宝元第二条语音信息说:“你去单位的时候,把花花带上, 就不会有什么问题了。” 钟灵秀又摸了摸花花, 看来,贾宝元确实是知道一些自己不知道的,关于花花的事情的。 于是, 钟灵秀立马问:“道长, 请问花花是守护兽吗?守护兽是什么呢?” 贾宝元很快回答说:“花花有八成是守护兽, 具体的, 我回去以后跟你说。” 大概是贾宝元也在忙,孙静言便答应说好。 晚上,抱着花花睡觉,钟灵秀也感觉安心多了。 第二天,钟灵秀去上班的时候,也按照贾宝元说的,带上了花花。 带上花花,自然就不能坐公交了,钟灵秀打了车。现在工资不低,而且还时常有点外快,贾宝元在外面赚了钱,也会给大家发福利,所以打车这点钱不算什么。 钟灵秀没发现,跟在她不远处,有一只黑色的乌鸦。 那只乌鸦看到了钟灵秀手里牵着的花花,忍不住冷哼一声,没想到这女人挺警惕,竟然带着守护兽出门。本以为出门的时候,能够找到下手的时机呢! 尽管如此,他还是兢兢业业地跟着钟灵秀,希望能够找到下手的好机会。 钟灵秀到了单位,打开大门,带着花花进了屋子。 那乌鸦是飞不进来的,调查局的房子,有贾宝元布置的阵法,还有各种驱邪的符篆法器等,所以乌鸦想靠近都靠进不了。 作为调查局的工作基地,这栋小洋楼自然是受到了保护的。而且调查局内,有些东西是阴气未散,邪气未消的,为了避免影响局里的人,用阵法和符篆压制住,也是正常的。 那乌鸦靠近窗户,想要看看钟灵秀在做什么。结果他还只瞟到了钟灵秀伏在案前工作,花花就发现了他的存在,直接冲过来,冲着他嗷呜大叫。 钟灵秀听到花花的叫声,抬起头来,就看到窗外站着的漆黑的乌鸦。 “花花,怎么了?” 花花嗷呜了一声,对着那乌鸦很是不客气。 钟灵秀看过去,觉得十分奇怪,总觉得那乌鸦似乎也有表情,看着花花的时候,也是有些恐惧的。 乌鸦在树枝上跳来跳去,还发出呱呱的怪叫声,像是在和花花吵架一样。 钟灵秀猜测,这乌鸦应该就是昨晚的大飞蛾子,没想到这东西还能变幻出那么多模样,真是令人惊奇。 有花花在,钟灵秀倒是不怕他,昨晚他上门来挑衅,显然实力是不如花花的。 于是钟灵秀上前,直接将窗户关了起来,将那难听的呱呱的怪叫声关在了窗外。 “花花,咱们不理他,随他去。” 窗户关上了,屋里就听不到什么声音了,那乌鸦在外面怪叫,也是徒劳的。 花花十分听话,果然不管在外面的乌鸦了,跟着钟灵秀,趴在她的电脑旁边睡觉。 钟灵秀摸了摸花花的大脑袋,继续干活。 昨晚那大飞蛾子让钟灵秀别多管闲事,可是钟灵秀最近管的闲事,就只有小孩无辜坠亡的事件,那大飞蛾子,估计是跟这个事件有关了。 钟灵秀心想着,自己还没去找它的晦气,它竟然自己找上门来了,真是胆子大。 不过,也可能是因为自己的实力太差,对方根本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了不起的,所以才敢上门来挑衅吧。 这样想着,钟灵秀还真有点为自己的实力感到自卑了。 钟灵秀倒是很想把那挑衅的东西给收了,可是她明显没那个本事。 一直忙活到下班,钟灵秀离开的时候,带着花花,那乌鸦也跟了上来。 自己怕是真坏了人家的大事了,竟然如此锲而不舍地跟着自己,钟灵秀默默地想。 如今,下了班以后,钟灵秀也不会直接回家,因为她还要去超度一些亡魂,所以下班以后,她会找个小店,先吃碗面或者粉之类的,填填肚子,等到晚上忙活完了,就回去做饭吃。 这一路,那只乌鸦都跟着,钟灵秀不用刻意去找,就能够发现它的存在。 不过自己有花花傍身,也不用怕,所以钟灵秀也懒得管他。 等到时间到了,她便来到公园,依旧是那么偏僻的角落,摆开东西,等着那被超度的亡魂过来,就开始做法超度。 乌鸦就站在树上,看着她做这一切。 如果是一般鬼魂看到了,只会觉得钟灵秀十分善良,但是这个东西,绝不是什么正道上的,所以它只是眯了眯眼睛,思考着怎么样下手,才能让钟灵秀吃一个大教训。 当然,它是不吝啬杀死钟灵秀的,只是成年人的魂,对它用处不大,而且钟灵秀身边还有守护兽,如果要杀死她,肯定要付出极大的代价,所以只要阻止她继续插手自己的事情就行了。 钟灵秀超度亡魂,几乎是每晚的固定节目了,除了她有事的时候不能来,几乎每晚都来。 在她超度的时候,其他的鬼魂也会来看热闹,想要投入到往生的,也希望钟灵秀能够帮到自己。 钟灵秀已经将名字都记上了,排好了顺序,轮到谁的时候,都会提前说一声。 如今钟灵秀超度也越来越熟手,但是鬼魂似乎也越来越多了。她想着要向贾宝元请教,希望能够掌握更加困难,但是能超度更多亡魂的方法。 至于每次多一点功德,钟灵秀是没感觉到对自己有什么影响的。 超度完亡魂,钟灵秀便收拾东西回去,也懒得管那在树上看了全程的乌鸦。 牵着花花出了公园,钟灵秀来到路边准备打车。没想到此时,乌鸦飞了过来,冲着她吐了一股黑烟,钟灵秀没注意。花花倒是注意到了,很快就一蹦了起来,将那黑烟全吞了下去。 那是一股晦气,人沾染了晦气,是要倒霉的。那股晦气,虽然很快被花花吞了下去,但是也对钟灵秀造成了影响,比如说此时她打车,打了半天不见一辆车,好不容易来了一辆车,还被人截胡了! 钟灵秀气的直跺脚,没想到今天运气这么不好。 一个人在外面,不能逗留太晚,钟灵秀见自己运气这么差,干脆拿了个自己练习用的开运符来,给自己贴上。 开运符确实有效,很快就打到了车。 上了车以后,那乌鸦也是锲而不舍地跟着。 钟灵秀回到家里,第一件事就是去将阳台的窗户和门都关上,免得那家伙又钻进来了。 那东西跟着自己,赶又赶不走,收又收不了,还真是挺烦的。 钟灵秀不想理对方,但是对方似乎找到了对付钟灵秀的方法。 靠进不了钟灵秀,就用各种办法恶心她,朝她吐晦气,让她倒霉。 虽然每次晦气都很快被花花吞掉了,可是还是能够影响到钟灵秀一点的,这几天,钟灵秀就遇到了手机摔了N次、电脑卡顿导致写了一半的报告稿子丢失、总是很难打到车、吃饭的时候吃到沙子、丢了几次钱……这些都是小事儿,虽然没有什么严重的后果,可是如果人经常遇到这种倒霉事儿,心情也会变得很差的。 虽然不知道那乌鸦对自己做了什么,但是钟灵秀很确定,肯定就是那家伙给自己弄得! “你能不能离我远点啊!”钟灵秀也忍不住发脾气了。 那乌鸦露出一个流氓似得笑容,看上去邪气又猥琐,没错,钟灵秀看到一只乌鸦,竟然咧着嘴笑了! “不能!”乌鸦粗哑难听的声音说。 钟灵秀翻白眼:“真是讨人嫌!” 乌鸦呱呱大叫:“我就是讨你嫌!烦死你!让你多管闲事!多管闲事遭报应!” 钟灵秀快被这烦死人的乌鸦气死了,忍不住回嘴说:“你才要遭报应!那么多人命,还是孩子,你肯定会下地狱!十八层都过一遍!” 乌鸦被气得不行,扑扇着翅膀,说:“真是狠毒!既然这样,你是不肯收手了,那我会继续跟着你!一定要让你好看!” 钟灵秀没想到,自己会被一只乌鸦气个半死,虽然那东西并不是真的乌鸦。 “你特么到底想干什么啊!”钟灵秀气得都开始说脏话了。 乌鸦嘎嘎叫了两声,像是怪笑一般,说:“我当然有我的伟大事业!而你,则是我伟大事业路上的一个绊脚石!你这块绊脚石,我一定会弄开,还要狠狠踢一脚!如果可以,我要把你这个绊脚石弄碎!” “伟大事业?什么伟大事业?”钟灵秀敏锐地抓住了关键词。 小鬼有很多用处,但是她还是不知道,这个东西到底要做什么。 “我凭什么告诉你?”语气还真是欠揍极了。 钟灵秀轻蔑地笑了笑,说:“我看你这东西,格局就那么大,估计也没什么宏大的想法,还伟大事业,简直笑死个人!” 章节目录 第54章 起来玩呀(7) 乌鸦被气得哇哇大叫, 甚至腾空而起, 飞了几个圈, 才淡定了一些,说:“你这死女人, 竟然敢瞧不起我!我告诉你, 我可是要成为鬼王的!等我成为鬼王,一定有你好看的!别以为你有守护兽,我就会怕你!在鬼王面前, 守护兽什么都不是!” 钟灵秀呵呵笑了一声,心里想着,终于知道这东西是要做什么了,竟然是要成为鬼王。 鬼王顾名思义, 就是鬼中之王,鬼王不仅是一个封号, 更是一种实力的水平展现。鬼王所到之处, 众鬼皆听号令。 如果是普通的鬼魂,跟修士们一斗的能力怕是都没有。厉鬼稍好一点, 但是遇到修士们也是害怕的。鬼王则不然, 遇上一般修士,人家也是敢斗一斗的。如果真成了鬼王,一般的修士根本无法收服它了, 更别说将它送入轮回中。 没想到还真是一个有远大理想的鬼。 见钟灵秀半晌没说话, 那乌鸦十分得意起来, 以为钟灵秀被吓到了。 其实钟灵秀是在想鬼王是个什么东西。 “如果你识相, 最好现在给我磕头道歉认个错,并且保证,以后不会再多管闲事。那么,等到我成了鬼王,除了让你霉运缠身而死,不会让你有更惨的下场的。” 钟灵秀讽刺说:“那你还真是宽宏大量呢!” 乌鸦呱呱两声,说:“得罪鬼王,这样的下场,已经是幸运了!” 钟灵秀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了。 转身将这个事情告诉贾宝元,贾宝元说:“如果真的是要修炼成鬼王的话,并没有那么容易。他现在实力并不多厉害,所以也不敢对你下手。等我回去以后,再处理它,也不迟。” 钟灵秀觉得这样也行,想着只能先拖着了,看来自己最近还要走一段时间霉运了。 那志存高远的东西,本以为钟灵秀在被威胁了以后,会害怕,会对自己恭敬点。没想到人家根本没有任何变化,反而继续收集资料,查看有哪些小鬼,是死在他手里的。 一计不成,又生一计。 看到钟灵秀对那些鬼魂那么上心,那乌鸦好似想到了一个不错的主意。 它将手底下那些还没被自己吞噬掉的小鬼,全部召唤了来,让他们围着钟灵秀转悠。 于是,钟灵秀经常可以看到小鬼在自己的周围,就像是熊孩子一样。 满身是血的孩子站在钟灵秀面前:“阿姨,我死的好惨啊!” “阿姨,一起来玩呀!”说着,小鬼把自己的头摘了下来。 “阿姨,你看到我的眼睛了吗?”小鬼用空荡荡的眼眶,看着钟灵秀。 “阿姨,看我的牙齿好不好看?”张开大嘴,里面是密密麻麻的尖牙齿,万分恐怖。 …… 只是,他们都近不了钟灵秀的身,因为钟灵秀身上有贾宝元给的玉和符,还有不离身的矩,都是辟邪的东西。花花也知道近期那东西一直缠着钟灵秀,想要伤害她,所以片刻不离身。 尽管小鬼们离得远,可是看到那些小鬼青白的小脸,还有他们那可怖的样子,想着他们被操纵着,做着这些他们并不懂的事情,钟灵秀便觉得,小鬼们实在是可怜。 也不知道,这样折腾他们,会不会对他们有什么坏处。 见钟灵秀目露不忍,乌鸦在旁边呱呱叫着说:“只要你不再多管闲事,他们就不会这样做了!” 钟灵秀眯了眯眼睛,她能够看到鬼魂,也能够看到这些小鬼们做的事情,心里也是觉得可怕的。可是她并没有觉得多怕,而是觉得怜惜,生前还未好好享受人生,死后的魂魄,还要被人这样驱使,如何不可怜? 而造成他们如此可怜的境况的,就是眼前这个可恶的东西! 钟灵秀真是恨不得一巴掌拍死他算了,但是事情哪有那么容易。 下定了决心,钟灵秀冷静地说:“对我来说,这就不是闲事。而且,你以为这样威胁我,恐吓我,就有用吗?对于你这种恶鬼,不铲除掉,永远都是一个祸害!” 那乌鸦一听,没有呱呱叫了,反而冷静地思考了一下似得,突然飞了下来,落在地上,竟然化成了一个男孩子的模样。 那男孩子,看上去也就十岁左右的年纪,并不很大,但是他浑身都是黑气,而且一张脸,不仅仅是青白了,而是泛着青黑色,这样的鬼,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 “看你的意思,是不会退让了?”男孩子的表情十分严肃,没有一点变成乌鸦的时候,那种滑稽的样子。 钟灵秀被这样的变化也惊着了,不过她强撑着一口气说:“那是当然!你我本来就是势不两立!” 一人一鬼,一正一邪,哪里能够妥协退让的?根本没有商谈的空间! 那鬼咧嘴一笑,嘴都咧到了耳朵处,露出了尖尖细细的长牙齿,说:“这可是你说的!” 说着,他就随手抓住旁边的一个小鬼,然后用力咬了一口,小鬼尖啸了一声,很快就没有了动静。很显然,那一口,直接小鬼咬得魂都散了。 那鬼也不咀嚼,直接三两口,将小鬼吞噬了一个干净。 钟灵秀惊得张大了嘴,没想到这个鬼,直接在自己的面前,吞掉了一个小鬼的鬼魂,那小鬼的鬼魂被吞掉了以后,肯定是再也没有办法往生了。 “他是因为你,才被吞掉的。我今天本来没有打算吞掉他的。”他看着钟灵秀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那十岁左右的鬼,脸上本来还应该有稚气的,可是此时,他脸上只有满满的残忍和冷酷,显得尤为恐怖和惊心。 钟灵秀心里难受,为那个小鬼感到悲伤难过,但是她却没有被这个鬼蛊惑,而是说:“是你吞掉了他,不是我,所以其实都是你!你才是邪恶的,罪恶的,你才要受到天道的审判!就算是你今天不吞掉他,或许是明天,或许是后天!但是,如果我消灭了你,你就再也不能对这些小鬼下手了,能够免于更多的小鬼遭受这样的命运!” 对方的表情,似乎有一丝丝裂缝,真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一点都不受他的蛊惑,神志还如此清楚! 或许是他太小看这个女人了,他想着,自己还要重新做一番打算,才能够来对付这个女人。 “哼,你且等着,我不会让你好过的!”撂下狠话,那鬼就直接变成乌鸦飞走了。 钟灵秀只见他眨眼便飞不见了,顿时觉得,还真是个厉害的鬼魂。 她心里涌出了一些不详的感觉,总觉得那东西似乎是下定了决心,要做点什么似得。 就在这时,谢图南打电话来,邀请他吃饭。 钟灵秀想起,自己上次还说要请人家吃饭来着,却还没做到,便说:“好的,今晚我请你吃饭吧!” 谢图南坐着椅子转了转,说:“好啊,地点我来定。” “当然可以!”钟灵秀爽快地答应了。 谢图南对Y市比钟灵秀要了解许多,由他选择地方是再好不过了。 谢图南开了车来接钟灵秀,钟灵秀带着花花一起。谢图南倒是不在意,这猫十分勇猛,他可是记忆犹新的。 谢图南带着钟灵秀来到了一个新的餐厅,这儿是吃铁板烧的。 询问了宠物能不能带进店里,得到肯定的回答以后,两个人就进了餐厅。 两个人坐在椅子上,花花也乖乖地坐在座位上,也不馋桌上的食物。 “花花真乖!”谢图南称赞说。 钟灵秀点头:“那是,花花又乖又聪明又厉害还可爱!” 钟灵秀之前就很爱花花,发现花花那么厉害,还对自己那么好以后,更是对花花喜欢的不行了。 聊完花花,谢图南问:“你最近忙什么呢?” 说到这个,钟灵秀就忍不住叹了口气,说:“我被一个鬼缠上了,人家怪我多管闲事。” “是那个儿童坠楼事件的元凶吗?”谢图南问。如果是别人这样说,谢图南还要怀疑是不是胡言乱语了。但是是钟灵秀的话,谢图南就有些紧张起来。 钟灵秀点头:“是啊。” “他会不会伤害你啊?”谢图南忙问。 被鬼纠缠的人,好像都没有什么好的结局,就算是不死,也会受点伤害的。 钟灵秀说:“他暂时拿我没办法,我有花花,还有一些护身的东西。只是我担心,他会做出更加疯狂的事情来。道长他们现在脱不开身,回不来,我又对付不了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作恶。” 想到自己的实力那么菜,钟灵秀就觉得郁闷。如果可以,她才不会跟那东西罗里吧嗦说那么多,直接送他去见阎王,然后被押进十八层地狱,刀山火海里滚一滚去了。 谢图南说:“不要着急,自身的安全最要紧。反正他也得意不了多久。等道长他们回来了,肯定能直接收了他。你还是要保护好自己。” 虽然知道钟灵秀能超度鬼魂,也会画符,可是看上去,她还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人,和恶鬼对上,还真没什么胜算。 钟灵秀点头应了,表示记下了。 这姑娘如此听话,让谢图南也觉得颇为受用。 跟谢图南吃顿饭,钟灵秀的心情也算是好了许多。她觉得谢图南说得对,自己还是安全要紧,这种事不能急。 章节目录 第55章 起来玩呀(8) 钟灵秀这边是想要按兵不动, 可是对方并不这样想。 他已经明白过来了, 钟灵秀还真是吃软不吃硬。可惜他也不会向钟灵秀妥协, 所以双方硬碰硬地对上,是无法避免的事情。 因此, 他是想要对钟灵秀下手的。 只是这个女人看上去很弱, 可是她身上有让他无法近身的东西,根本不好下手。 接下来的两天,可以说得上是风平浪静, 可是钟灵秀总感觉,人家在憋着大招对付自己。 只是,对方会用什么招数,钟灵秀一点数都没有, 只能够等着人家上门来。 好在贾宝元安慰,对方可能有些能耐, 但是钟灵秀的身边, 也是有着足够多的保护的,所以不用怕。 钟灵秀像平时一样, 上班下班, 去给鬼魂超度,不过一直都带着花花。 有花花在,她感到安全多了。 晚上, 钟灵秀检查了门窗, 顺便在门窗缝隙处贴了符篆。这是她自己研究了关于符篆的书以后, 独立画出来的驱邪符, 只是她也不知道效果怎么样,就当是聊胜于无吧。 谢图南也问过钟灵秀,要不要换个住处,可以上他家之类的。 钟灵秀脸红不已,冷静下来以后,还是拒绝了,理由很简单:“那个东西会跟着我,不管我走到哪里,都是没用的。去你家说不定还会连累你。我还是自己先待着,道长他们应该过不了多久,就会回来了。” 谢图南也知道,她一个单身的女孩子,住在自己一个大男人家里,确实是不太像话,所以也没有继续劝说了。 门窗关好了,花花在身边躺着,钟灵秀关了台灯,戴上眼罩,躺下以后,慢慢地进入了梦乡。 钟灵秀牵着花花在路上慢慢地走着,突然看到对面一个人,直接朝着自己走来。 钟灵秀愣了一下,很快就认出,那是一直在纠缠着自己的鬼。 看着对方气势汹汹地过来了,钟灵秀顿时提高了警惕,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来应对。 对方走了过来,二话不说,直接一口黑烟喷了出来。 钟灵秀直觉这黑烟不是什么好东西,忙退开了两步。 只见花花跃跃欲试,钟灵秀便松开了花花的束缚,花花果然一跃而起,将所有的黑气都吸进了肚子里。 花花果然超级厉害,钟灵秀略略放心了。 可是这种事,也不能全靠花花来。 对方很快就吐出了第二股黑烟,钟灵秀没想又让花花上,不知道为什么,她记得自己有真火符。 她掏出了真火符以后,直接朝着那黑烟扔过去,火顿时“轰”地烧了起来,直接将黑烟烧了个一干二净,差点把那鬼的嘴都给燎了,幸亏他闪得快。 见此情形,钟灵秀顿时信心大增,看来这鬼也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厉害,自己完全可以可以应付得了人家的。 见黑烟似乎奈何不了钟灵秀,对方似乎要想一些新的招数来对付钟灵秀。 钟灵秀站住不动,就看对方还有什么新的招数! 只见对方稍微甩了甩袖子,似乎就有许多半透明的东西飞了出来。 钟灵秀定睛一看,竟然是许多魂魄。 这些魂魄,似乎已经没有了灵智,只有凶恶的表情。看到钟灵秀,就像是饿死鬼看到了大餐一样,张着牙齿锋利的大嘴,直接扑了过来。 钟灵秀本以为这些鬼魂的攻击力不强,没想到第一个鬼魂咬到她的手臂时候,她就感觉到了刺骨的疼痛。 花花一个跃起,直接将鬼魂咬了一块。虽然没有鲜血淋漓,可钟灵秀看着只剩下半边脑袋的鬼魂,也觉得十分恶心恐怖。 只见花花咔嚓咔嚓地嚼吧了两下,直接吞了下去。 而另一半的鬼魂,还死死地咬着钟灵秀,虽然损失了一半的魂力,但是似乎并没有要松开的意思。钟灵秀忙甩了甩手,那鬼魂就被甩开了。 可是还有更多的鬼魂,那些鬼魂都只有一个头,还拖着一道小尾巴,每个都有着长大的嘴巴,还有尖尖的牙齿,那么恶心,那么恐怖。 钟灵秀手中出现了一个瓶子,她自己也不太清楚里面是什么,只知道要拔开瓶塞,然后将瓶子里的东西全部都泼出去。 那泼出去的水一样的东西,化成了雨滴一般,落在那些飞过来的鬼头的身上,顿时有一种硫酸泼在了人身上的感觉,发出了嘶嘶嘶的声音,冒出了白气。 片刻功夫,那些鬼头还没来得及碰到钟灵秀,就都掉在了地上,都被腐蚀了一大半。剩下的,也只是一个半个骷髅一样的东西了。 看到自己炼出来的鬼头咒竟然直接被破解了,那鬼也是被气得要死。 钟灵秀的手臂虽然还觉得痛,可是她心里是十分开心的,站在原地,笑眯眯地看着对方,说:“还有什么招儿,你尽管使出来!” 对方恨恨地看着钟灵秀,似乎是在权衡什么。 钟灵秀浑身紧绷,只等着对方出什么新招数,可是没想到,对方竟然直接离开了! 而他也不是直接转身离开,而是像电视的影像那样,闪了两下,然后不见了。 钟灵秀哼了一声,说:“倒是跑得干脆利落,有本事再来啊!” 花花喵了一声,在她腿边蹭了蹭。 钟灵秀抱起花花,见她没有什么伤痕,才放了心。 这个时候,闹钟突然响起来,钟灵秀猛地睁开眼睛,拿下眼罩。 原来那酣畅淋漓的大战,竟然是一场梦。 钟灵秀还觉得颇为遗憾呢。 起了床来,收拾完毕,如以往一样,带着花花出了门。 花花现在很习惯跟着钟灵秀出门了,一双大眼睛,机警地观察着周围的情况,就怕那乌鸦或者是什么大飞蛾子突然飞过来。 到了单位,稍微收拾了一下,钟灵秀就忍不住将自己的梦编辑成了消息,发给了贾宝元。 以前她或许会觉得,梦就是梦,不要想太多。 可是现在她却觉得,事情应该没有那么简单,特别是在那个东西想方设法对付自己的时候。 等了半天以后,贾宝元才回消息,说了一个令钟灵秀完全没想到的事情:“那不仅仅是你的梦,是人家潜入了你的梦里面,要对你下手。” 钟灵秀吃惊不已,原来不仅仅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吗? 贾宝元估计是用微信不太熟练,所以分了好多条语音信息发过来的,钟灵秀只能够一个一个听下来。 “因为你有黄玉和我的符,还有矩,所以他近不了你的身。而花花,又能够帮你清除掉所有的晦气阴气,所以他在现实中拿你没办法。” 也是,那乌鸦跟踪了钟灵秀好多天,一直都没有下手,显然是没找到机会。 “所以人家就想着从你的梦里下手,梦是日常生活的投射,也可以说是灵魂的活动,越是真实的梦境,魂的活动就越强。” 钟灵秀以前看弗洛伊德的《梦的解析》,也说明了,人类的梦境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 或许从玄学的角度来说,梦还有更多的含义。 “在梦里,你身上携带的玉、护身符还有矩,就起不到作用了,所以人家就想着从你的魂入手。本以为,你并没有学到多少法术,应该对付起来比较简单。如果伤了你的魂,那比伤了身还难恢复,很长一段时间内,你是管不了他的事情了。” “没想到,你在梦里,竟然比在现实中还厉害。” 钟灵秀的那个真火符,还有灵水,本来是她没有的东西,钟灵秀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 “那我为什么会有那些东西呢?”钟灵秀忙问。 贾宝元回答说:“有一个法术,叫做心想事成。” 心想事成,听上去很厉害的样子。 “心想事成,是许多人都期望的,可是人们又说,人世间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可见心想事成有多难。这个法术,非法术大拿,也练不成。只是要练成大拿,又必须要清心寡欲,欲望太盛太多之人,是练不成的。” “可是在梦里,这些就容易多了,因为一切都是做梦,一切都是假的,镜花水月一场而已。” 钟灵秀惊讶不已,难道自己不知不觉间,还练成了这个心想事成?虽然是梦里才能用,但是感觉也是很酷炫的样子。 贾宝元说:“梦里不知身是客,所以就算是梦里能实现,许多人也不一定能够意识到是在做梦。” 这确实是一件十分矛盾的事情了。 钟灵秀将贾宝元的话前前后后听了好几遍,算是明白了一个大概。 自己是真的受到了人家的攻击,但是对方似乎也没有想到自己在梦里更厉害。 到了下午四点左右,贾宝元主动发了语音过来。 “小钟,我跟几个前辈讨论了一下,觉得在梦里消灭掉那个鬼,倒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钟灵秀顿时坐直了身体:“什么意思啊?道长?” 贾宝元也不卖关子,说:“我还需要一些时间才能够回去,但是那个鬼纠缠你纠缠得厉害,我担心时间久了,你也应付不来。我跟几个前辈讨教了一番,觉得或许梦里消灭他,是个不错的决定。” 钟灵秀担忧地说:“可是我实力不行不说,入了梦境,我怕就忘了自己该怎么做,该要做什么了。” 章节目录 第56章 起来玩呀(9) 贾宝元说:“这个问题, 我们自然也商议过了。我们觉得, 你一定可以赢的。就凭着你在梦里, 能心想事成。” 钟灵秀哦了一声,显然还是没什么底气。 贾宝元也不多劝, 直接开始跟钟灵秀说, 她要怎么做。 钟灵秀只好耐下性子听着他说。 贾宝元絮絮叨叨说完一堆以后,又说:“小钟,你放心, 你肯定能赢。而且,你也必须赢,如果你输了,神魂会被那只鬼摧残, 就算是还保着一条命,但是魂魄受损, 比身体受伤还难愈合。” 钟灵秀顿时心中一凛, 这确实是一个很大的问题。那个鬼一直缠着自己,自己跟他就是你死我活的局面, 弄不死那只鬼, 那死的可能就是自己了。 钟灵秀到底还是普通人,十分爱惜自己的性命,此时也不敢再说什么我打不赢的话来, 而是仔仔细细地将贾宝元的话听了好几遍。 贾宝元似乎怕钟灵秀被吓到, 又强调说:“你的胜算还是很大的。而且有位前辈给你卜了一卦, 卦象是中上, 说明此次你是有惊无险的。你只管上就是了!” “可是……可是我担心我到了梦里,记不住你教给我的那些招数!”钟灵秀有些紧张,虽然贾宝元教的多,可是梦里不一定能记住呢! 贾宝元说:“无妨的,你记个大概就行了。” 钟灵秀想着,也只能如此了,只期望这些招数,自己在梦里的时候,能够想的起来。 晚上,回到家里,钟灵秀像往常一样,吃了饭,研究了一下符篆,看视频的心情是没有了。 等到睡觉的时候,她还有点担心,自己会不会打不过人家,不过转念想想,打不过也要打得过,这可是关系到自己小命的事儿。 这个鬼本来不足为惧,只是贾宝元他们在外地,被拖住了手脚,回不来,就只能靠钟灵秀这个菜鸟独自面对了。 钟灵秀正要睡,突然听到敲门声 钟灵秀吃了一惊,自己入梦这么快吗? 感觉到花花踩在自己身上的重量,钟灵秀才知道,这不是做梦。 她起了床,听到手机响,忙接了起来,谢图南说:“我来了,请开一下门。” 钟灵秀来到门口,透过猫眼看了一下,果然是谢图南。 打开门,钟灵秀问:“你怎么来了?” 谢图南说:“是道长让我来的,他说今晚让我守着你睡觉,如果你有什么不对劲,就把你唤醒。” 钟灵秀啊了一声,忙让他进来,没想到贾宝元还让谢图南来护法了。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点,单位有点事。”谢图南解释说。 钟灵秀关上门,给他倒了水,说:“应该是我说不好意思才是。我的事情,还要麻烦你来一趟,今晚你怕是睡不太好了。” 谢图南问是怎么回事,钟灵秀说:“今晚,我要在梦里收服一只鬼。估计是道长怕我出什么事,所以找你来看着我。有什么不对劲就把我唤醒吧。” 谢图南有些吃惊:“你?在梦里收鬼?会不会很危险?” 钟灵秀老实点头:“是有一点。” 谢图南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问:“非你不可吗?” 钟灵秀点头:“那只鬼一直缠着我,还偷入我梦中,想要置我于死地。如果我不反击,不收掉他,我自己也会很危险。” 谢图南明白了,也不是钟灵秀一定要收了那只鬼,是人家一定要弄钟灵秀啊! “好了,我知道了,今晚我会好好看着你。”谢图南说。 “多谢,辛苦你了。” 时候不早了,谢图南就催钟灵秀去睡觉,钟灵秀要给谢图南弄个地铺,被他拒绝了:“我要好好看着你,免得你有什么危险。打着地铺睡觉,可能会耽误事儿。” 最后,谢图南拿了一张椅子,放在床边,他就坐在床边,看着钟灵秀睡觉! 钟灵秀突然感觉有些害羞了,扭扭捏捏的,显得特别矜持。 谢图南已经不动声色地将钟灵秀的屋子打量了一下,除了那有些不合时宜的符,这房子还是收拾得十分干净温馨的,非常符合他这个有些洁癖和强迫症的人的要求。 钟灵秀躺下以后,躺的直直的,她也不知道自己的睡相如何,会不会很丑啊? 这还是第一次,被一个异性盯着睡觉呢! 这样想着,钟灵秀感觉真不是人干事。 “我睡了哦!”钟灵秀躺下以后,在戴上眼罩之前,跟坐在椅子上的谢图南说。 谢图南嗯了一声,说:“睡吧!” 钟灵秀戴上眼罩,闭着眼睛,事实上,她很有些紧张。 在这样的情况下,她竟然也很快睡着了。 恍惚地进入了梦中,钟灵秀梦见自己,牵着花花在公园里坐着。她感觉自己在等谁。 没过多久,一个黑色的身影朝着她走过来。 一个十岁左右的男孩,看上去满脸戾气。 “你约我来,是想打架吗?!”男孩语气十分冲。 钟灵秀奇怪:“我约你?” 仔细想想,好像不是自己约他出来的吧?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了。 “今天就是要和你把以前的事情都做个了断,省得以后天天被你烦。” 那男孩本来就十分厌恶钟灵秀,听了这话,更加气得不行:“了断就了断!我一定要让你有去无回!” 说完,他直接扑了过来,一个拳头直接砸了过来,越靠近,那拳头竟然越大,而且冒着浓浓的黑气。这一拳,显然是倾注了不小的力气的。 钟灵秀忙着站起来,闪避开了。 那一拳砸在长椅上,那椅子立马就碎成了碎屑,连个椅子的架子都没有了。 钟灵秀还真是十分心惊,他的力量可真大! 看到钟灵秀震惊的表情,对方微微有些得意,但是第二拳已经毫不迟疑地朝着她砸过来了。 钟灵秀飞快地闪避了两拳,心里思索着对策,那拳头力量那么大,难道是因为有邪气的加成吗?那几将他的邪气去了好了! 这样想着,钟灵秀掏出两张驱邪符,朝着那大拳头扔过去。 驱邪符落在拳头上,立马就烧了起来,那拳头也像是放了气的气球一样,直接瘪了下去! 果然有用!钟灵秀顿时大喜。 那男孩不仅仅是被卸去了邪气,手更是被驱邪符烧了一通,烧成了红红的小鸡爪子似得。 “哼!臭女人,有点本事!”男孩捧着被烧伤的手掌,恨恨地说。 钟灵秀此时信心倍增,说:“你再来啊!” 这样的挑衅,实在是不太明智。那男孩被这样一激,果然就先不管自己被烧伤的手了,从身上掏出了几个铁球,狠狠地往地上一扔,然后开始双手合在一起,竖着食指和拇指,其他手指交叉弯曲,闭着眼睛念着咒语。 随着男孩念咒,那些铁球冒出了一股白烟,啪地一声,铁球瘪了下去,里面冒出来一个小人,但是随着咒语的加强,那些铁人也在逐渐长大! 不能让这些铁人长大!钟灵秀心里冒出来这样一个念头,于是她直接蹦过去,朝着那些铁人踩过去。 小铁人会一边跑一边长大,而且还十分灵活。 钟灵秀一脚踩中一个,只感觉这小铁人十分坚硬,鞋底都几乎要被磨破了! 在她忙活着踩小铁人的时候,小铁人也满地跑,躲避着她的踩踏。 等到小铁人长到膝盖那么高的时候,钟灵秀已经不能直接上脚踩了,那么大的铁人,能够直接将她掀翻在地! 男孩见一部分铁人已经被钟灵秀踩倒,再也爬不起来了,顿时心疼,不过还有好几个小铁人还在长大。 花花冲着一个小铁人扑过去,扇了那铁人一巴掌,可是那铁人只是稍微晃了晃,很快又站稳了身形。 而花花的爪子,也只是在小铁人身上,留下了浅浅的痕迹,丝毫没有伤到他们。 钟灵秀心念一动,从身上掏出一把铁锤,对着小铁人们一顿锤。可是就在这时,小铁人们还发出嘻嘻哈哈的笑声,似乎在嘲笑钟灵秀拿它们毫无办法。 钟灵秀气得又恨恨地锤了小铁人两下,然而,人家越是长大,就越扛得住这样的打击。刚开始还只是一脚就能够踩坏的小铁人,现在竟然连锤子都锤不动了。 钟灵秀扔掉了锤子,物理攻击对这些东西是没有效果了。 而且小铁人越长大,竟然越灵活,一点都没有因为身形的变化而影响到活动。 看着那铁人无限制地变大,钟灵秀猜测,如果这样一直下去,小铁人肯定会变得比自己还要高大,甚至到最后的时候,轮到它来踩自己了! 花花见一扑不成,依旧没有放弃,她喵了一声,在原地蹬了蹬后腿,扭着屁股,突然就那么弹射了出去。那强大的冲撞力,直接将一个小铁人撞倒在地,小铁人本想尝试着爬起来,可是它翻身并不灵活,尝试了好几次都没有用。 花花蹦到小铁人的身上,然后在小铁人上狠狠地蹦跶起来。 花花体重不轻,力气更是不小,她蹦了几下之后,那小铁人的肚子就瘪了下去。 男孩一看,顿时有些急了,加快了念咒的速度,希望能够让小铁人重新站起来,可是花花一直在对付那个铁人,铁人根本没有机会了。 章节目录 第57章 起来玩呀(10) 钟灵秀看花花费了那么大的力气, 却只是打倒了一个铁人, 心里有些着急。 铁人是越变大, 越难打倒的。 如果一直冲着这些铁人攻击,效果并不会很大。就算是他们将所有的铁人打倒了, 人也累的不行了, 到时候那个男孩还富有余力,结局就不好说了。 钟灵秀沉吟了好一会儿,终于下定决心, 朝着那个男孩奔去! 那些铁人本来在漫无目的地跑来跑去,此时看到钟灵秀朝着那个男孩奔去,就知道了她的目的,立马都朝着这边聚拢过来。 显然目的就是要拦住钟灵秀。 钟灵秀面前, 一下子就拦了好几个铁人。 这些铁人,此时已经像钟灵秀一样高大了, 同时还在不断长大, 只因为那个男孩念咒语就没有停下来! 心里飞快地思索着对策,钟灵秀闪开了铁人的第一次攻击。 很快铁人的第二次攻击也到了眼前。 钟灵秀一边小心闪避, 一边努力思索着对策。 她一边腾挪跳跃, 一边扭身转向,惊险又幸运地躲避着铁人虎虎生风的攻击。这些铁人的力气十分大,如果被打到一次, 估计要吃个大亏。 闪避了几次之后, 钟灵秀犹如福至心灵一般的, 好像发现了这些铁人动作的秘密。 刚开始的时候, 这些铁人散作一团,所以钟灵秀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在活动的。可是现在聚在一起,反而更容易看的明白了。 铁人是没有自己的想法和思考的,所以都是那个男孩在操控。想要同时控制住这么多铁人,非常不容易,肯定要将铁人们的动作,编成一个有规律的成套动作,才能够更方便地控制。 这有点像是计算机编程一样,但是应该没有那么复杂。 钟灵秀沉下心,观察着这些铁人的动作的规律。 很快,她心中就出现了一个熟悉的旋律:“爸爸的爸爸是爷爷,爸爸的妈妈是奶奶,妈妈的爸爸是外公,妈妈的妈妈是外婆……” 钟灵秀:…… 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啊,竟然用这样的儿歌,作为铁人动作的规律! 钟灵秀哭笑不得,但是眼前不容放松,转而开始验证自己的想法。 她很快找到了节奏,嘴里一边低声地念着这首儿歌,一边小心地躲避着那些铁人的攻击。 事实证明她是对的,她成功的闪避了最前面两个铁人的进攻,很快闪到了第三个铁人跟前。 可能是此时,男孩发现了钟灵秀竟然躲过了前面两个铁人的身影,竟然有些慌了神,将念咒语的速度加快了! 而铁人们的动作也加快了一点。 这些铁人,如今已经比钟灵秀高了许多,钟灵秀也只能到铁人的胸前了! 如果让他们继续长下去,自己估计真的要落到被踩死的下场了! 这样想着,钟灵秀也加快了念儿歌的速度,终于惊险地避开了四个铁人,直奔男孩的面前。 看到钟灵秀突然从铁人的身前闪了过来,男孩吃了一惊,惊讶得几乎都忘了要念咒了。 钟灵秀手掌一翻,一粒黑色的丹丸落入手中,没时间犹豫,她直接将手里的丹丸对着男孩的张开的嘴,弹射了出去。 男孩没有防备,那丹丸落入了他的嘴里,直接就被吞咽了下去。 男孩立马捂住了自己的喉咙:“你……你给我吃的什么!” 钟灵秀微微一笑,露出得意的神情:“销*魂丹!喂你这个小混蛋倒是正好!” 男孩露出惊恐的表情:“你……你竟然如此恶毒!” 钟灵秀呵呵一笑:“对!就是这么恶毒,毒死你!” 销*魂丹,销有融化的意思,销*魂丹就是要让鬼魂神魂不稳。差一点的,经受不住的,魂力会丧失不少。 男孩开始呕吐,想要把销*魂丹吐出来。 钟灵秀说:“你别吐了,销*魂丹遇魂而融,比冰遇到火还融化得快,所以你吐是没用的!” “真是找死的贱*人!”男孩狂吼,顿时他眼睛开始发红,脸色也开始发黑,浑身都开始冒出黑气来了。 钟灵秀见过小鬼情绪失控的样子,知道这男孩是真的气到了,他知道销*魂丹的作用,所以知道自己怕是已经死定了。 可是,就算是死,就算是魂飞魄散,又哪里会让仇人钟灵秀好过!所以,他现在是在利用自己最后的力量,宁愿魂被愿力燃烧,也要给钟灵秀好看! 钟灵秀眼看着那男孩的眼睛变红了,然后冒出火光来,张开的嘴也冒出滚滚的黑烟,就像是魂的内里已经在燃烧了一样! 很快,一簇黑烟从鬼魂中腾起,直朝着钟灵秀的面门扑过来! 钟灵秀一惊,她感觉到,这一簇黑烟,不是一般的邪恶,不是一般的脏! 她下意识地掏出了无数的符篆,直接朝着那黑烟扔过去。可是那些符篆,只是在稍微燃烧了一下之后,就被黑烟全部吞噬了! 钟灵秀转身就跑,那些符篆可能能够伤到那黑烟一点,可是并不能伤其根本。 花花冲了过来,想要将那黑烟吞了,钟灵秀忙将花花抓住了。 那黑烟可不是简单的晦气和阴气之类的,而是怨念十分强大的邪恶之物,就算是花花很强,也不一定能够对付这东西。 钟灵秀跑得气喘吁吁的,可是那黑烟一直死死地跟在身后。 这样跑下去不行,钟灵秀会觉得疲惫,会觉得累,但是那黑烟不会。 等到钟灵秀累了,那黑烟就很能够轻而易举地扑向她了。 钟灵秀猛地想起,自己还有矩!那个据说是很强的法器的矩! 钟灵秀立马从身上掏了掏,果然在自己常装着矩的地方,掏出了黄澄澄的矩来! 可是,这矩该怎么用?钟灵秀顿时犯了难。 这些天,她一直用灵气温养矩,矩也逐渐褪去了那黑黑的样子,越来越露出黄澄澄的表面来,有些人会觉得像铜,有些人可能会觉得像黄金。 可是钟灵秀没有把它当成过武器,所以一时之间还犯了难,真不知道要怎么用才好。 扭头看看那黑烟,竟然停在了半空中,不敢前进了。 钟灵秀一喜,那东西竟然是怕这矩的,那就是能够克制住它了! 钟灵秀猛地将矩往黑烟面前一递,那本来气势汹汹的黑烟,竟然还后退了两步。钟灵秀看在眼里,喜在心头。 那东西忌惮钟灵秀有矩,可是却也追着她不肯放,斩草除根是非常必须的。 这样想着,钟灵秀狠狠心,像扔回旋镖似得,将矩朝着那黑烟扔了过去。 那矩打着旋儿,直接冲进了黑烟里,不一会儿,又冲了出来,黄橙橙的十分显眼。转了一圈之后,竟然朝着钟灵秀飞过来。 钟灵秀没有多思考,直接跃起伸手一抓,矩竟然又回到了她的手里。 而且矩还有些发烫。 那黑烟,看似平静,却突然发出了吱吱的声音,就像是什么东西在散架似得,那声音十分刺耳难听。 那黑烟的黑色似乎更深了,虽然没有流血之类的,可是钟灵秀看得出,矩确实是伤着了它! 这样想着,钟灵秀拿着矩,再次像扔回旋镖一样扔了出去,这次并没有直接从黑烟中间穿过,但是从旁边擦了过去,似乎是直接切掉了黑烟的一块,一阵小小的黑烟从原体脱离出来,然后很快就散了。 钟灵秀顿时信心大增,干脆用矩扔了那黑烟好几次,黑烟哔哔剥剥犹如燃烧一般的声音更加大了,十分难听。 而且在黑烟中,似乎出现了一张十分恐怖的人脸,显得痛苦而绝望。虽然那人脸并没有维持多久,可是钟灵秀还是觉得恐怖异常。 黑烟似乎是小了一些,而且颜色略淡了一些,但是矩虽然伤了它,却没有能够直接灭了它。 看来矩确实是将它克住了,可是却没有办法让它消失个一干二净。还需要其他的东西,才能够净化掉如此邪恶的存在。 这样想着,三千业火的名字,就闯入了钟灵秀的脑海中。 三千业火,业火是地府里才有的,自己也去不了地府啊! 可是她心念一动,摸了摸衣服的口袋,掏出来一张符。 这符跟她平时画的符不一样,暗黄色的底,金色的线条,精细优美,灵气非常。 钟灵秀拿着符,没有人告诉她,符上也没有写,但是她却知道,这是一张三千业火符! 真是说来就来! 钟灵秀仔细看了看那符篆,然后右手食指和中指夹住了符篆,嘴里开始颂念出自己从不知道的咒语,符篆浑身金光大绽,仿若佛莲绽开一样。时机一到,钟灵秀就将三千业火符扔向那团黑烟。 那黑烟尖声唳啸起来,刺得人耳膜生疼。 但是那尖啸声很快就没有了,三千业火符火光大胜,金色的火苗,直接将整个黑烟包裹吞没,那黑烟,竟然是一丝一毫都没有逃掉,全部被烧得一干二净。 钟灵秀呆呆的看着那火苗,火在她的眼睛里,映出了倒影。她不知道,此时她的双目,瞳仁变得金黄,而且眼睛好像被描上了金色的眼线一般,显得有些妖异。 “阿弥陀佛。”看着那火光逐渐弱下去,钟灵秀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念出这样一声佛号,毕竟她学的是道门的法术。 等到火烧尽了以后,钟灵秀这才去了那男孩鬼魂消失的地方,只剩下一抔黑色的如尘土一般的东西,风轻轻一吹,竟然是什么都没留下了。 章节目录 第58章 业火符 男孩的鬼魂已经没有了, 那些铁人, 也自然而然地消失了。 钟灵秀站在那里, 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没想到自己真的消灭了那个鬼。 做梦?钟灵秀被触动了神经, 自己好像是真的在做梦。 这样想着, 她惊得马上睁开了眼睛,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坐在椅子上的谢图南十分警觉:“你醒了?” 钟灵秀花了好几秒钟,才回过神来, 说:“醒了,什么时候了?” 谢图南看了看手表,说:“早上九点多了。” “那么晚了?哎呀,我要赶紧去上班去!”说着, 她就要起来。 谢图南摁住她,说:“我跟道长发短信说过了。道长说, 你这种事, 需要多长时间不好说,我还以为你要睡上一两天呢!而且道长说了, 你醒了的话, 就在家休息一天,养养神。” 这确实是贾宝元会说的话,钟灵秀点了点头。 “你一晚上没睡?”钟灵秀问。 谢图南点头, 说:“不敢闭眼, 怕你随时都有情况。” 钟灵秀心里感动, 说:“那你也真是辛苦, 你回去休息吧!” 谢图南笑了笑,说:“道长帮我跟局长请假了,我在你这儿呆多久,就能够休息多久。你要是让我回去,我就得去单位了。” 钟灵秀忙说:“那你留下来吧!” 说完才反应过来,自己这话也太主动了,钟灵秀顿时闹了个大红脸。 谢图南嗯了一声,说:“我现在给你叫外卖,你要不要起来洗漱一下?” 钟灵秀忙说:“哦,好的,我这就起来。” 这个时候,钟灵秀才注意到,自己身上竟然黏黏糊糊的,像是出了一场大汗,而且仔细闻闻,似乎还有点味道。 钟灵秀顿时感觉尴尬得不行,忙拿了衣服去浴室洗澡。 等到钟灵秀洗了澡出来,就发现花花已经在吃水煮肉了。 “我看花花挺饿了,所以自作主张从冰箱拿了肉煮给她吃,希望你不要介意。” 钟灵秀忙摇头:“没事,谢谢你,我都没来得及顾得上她。” 看花花大口大口吃的样子,显然是饿坏了。 难道花花昨晚也跟着自己入梦了吗? 于是钟灵秀问:“花花昨晚是不是一直睡在我床上啊?” 谢图南说:“是的,她睡觉的时候,还不断地踢踹翻滚之类的,好在没从床上掉下去。但是她也没有醒过来,是跟你一起醒的。” 谢图南知道花花挺厉害的,可是他不像贾宝元一样,一眼能够看出许多事情来,因此也只知道花花厉害而已,却不知道花花对阴物邪物有多厉害。 钟灵秀点头,那梦里的花花,确实是真的花花,而不是自己想象出来的了。 谢图南也借着洗漱间漱了口洗了脸,不一会儿送外卖的就来了。 钟灵秀一看,还点了不少,什么豆浆油条包子皮蛋瘦肉粥蔬菜粥葱油饼酱香饼之类的。 “这么多,怕是吃不完。” “没事,吃不完就放在冰箱里。” 不过,钟灵秀闻着那香味的时候,才觉得自己真的是饿狠了。喝了一杯豆浆,一碗粥,还吃了两个包子一根油条,几小块酱香饼,才觉得饱了。 等到两个人吃完早餐,钟灵秀才发现,其实点的根本就不多。 摸着自己的肚子,她还挺不好意思的。 谢图南说:“这是道长提醒我的,你醒来后,会觉得很饿,所以我就多点了一些。” 钟灵秀点头,说:“谢谢你。” 谢图南表示没什么。 “你要不要睡一下?”熬了一晚上,谢图南没有睡觉,估计也很辛苦。 谢图南也不推辞:“好啊!就在这沙发上睡一下吧!到了吃午饭的时候叫醒我就行。” “沙发上睡,怕是不舒服吧?”钟灵秀说。 谢图南已经躺下了,说:“局里有大案的时候,能躺下都是奢侈,别说睡沙发了。这样挺好的。” 钟灵秀想了想,去卧室拿了一块薄毯出来,盖在他的身上。 不一会儿,谢图南就睡着了。 钟灵秀看着他的睡颜,这男人的五官长得真是好看,平时他气势太逼人,根本不敢正眼看。现在仔细看,他还真是称得上剑眉星目,面容俊朗。 正当钟灵秀看得入迷的时候,一阵手机铃声响起,吓她一大跳,忙拿起自己的手机关了声音。 点亮屏幕一看,是贾宝元发了微信来,估计是想问问情况如何。 钟灵秀就把事情从头到尾都输入了一遍,发送了过去。 贾宝元发的是语音信息,钟灵秀忙找出自己的耳机,才点开语音信息。 贾宝元说:“你的速度还真快啊,比我想象的好,不错不错,这次你是大功臣。” 这次可是钟灵秀独自解决了一个事件,对于她这样一个新人来说真的是特别难得了。 钟灵秀忙说:“也有道长你指导的功劳,不然我也不知道,我还能在梦中把它收拾了。” 贾宝元说:“很好很好,后生可畏啊!我们在这边还需要两天时间,等我回去以后,我们再详谈这个事情。” 钟灵秀忙答应了。 虽然她已经凭着一己之力,就解决了这个事情,可是许多问题,她还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这个事情是钟灵秀独自处理的事件,所以她回到单位上班以后,就直接将这个事件的报告写了出来,等到贾宝元回来了以后,她就直接将报告交给了他。 贾宝元看完了钟灵秀的报告以后,没有直接盖印章,而是将胡湘和其他的人都叫过来,让他们也看看报告。 钟灵秀有些紧张,不知道自己这个事情是不是还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贾宝元捋着胡须,让大家都找地方坐了,说:“这个事情,虽然不是很严重,但是也具有一定的代表性,咱们可以讨论一下这个事件的相关内容。” 胡湘看完报告,立马就问:“三千业火符?这种符篆真的存在吗?” 王保宁直接把报告抢了过去:“什么?三千业火符?” 就算是陆深那么淡定的人,也忍不住凑到了王保宁面前,跟他一起看报告的内容。 钟灵秀见胡湘那么激动,都吓一跳,说:“是……是在梦里用的。” 胡湘拍了一下手,说:“三千业火符,那是只存在传说中的符篆了。就算是梦里用,也很了不起了好不好!” 梦虽然是虚幻的,但是也是魂的活动,所以不能轻看了去。 等到陆深和王保宁把报告看完了,贾宝元就说:“小钟,你好好说说看,你当时用三千业火符的情况!” 钟灵秀感觉,这三千业火符不是什么普通的东西啊,大家都那么激动,自己在梦里也感觉到了,只是没想到它那么难得。 胡湘最是心急,忙问:“你快说说,那个符篆长什么样!” 几双眼睛都瞪着自己,钟灵秀感觉压力山大,说:“就是一张浑身金光灿灿的符。那个符纸感觉跟咱们平时用的符纸不同,颜色更深一些,而且摸上去更加坚韧一些。那个符咒的部分,不是红色的,倒像是什么金色的东西画上去的。而且符篆不用的时候,就有金色的光在流动,显得非常华贵大气,而且灵气充裕。” 贾宝元问:“那你还记得那个符是怎么画的吗?” 钟灵秀努力回忆了一下,说:“大概记得吧。” 王宝宁已经拿了纸和笔来,说:“画出来看看。” 钟灵秀拿着纸和笔,想了一会儿,才开始画。 没想到她现在记忆有些模糊了,画了好几遍,才觉得应该没什么错误了。 只可惜她画符的功夫不到家,画的挺丑的。可是符篆对画符的笔画要求很高,稍有歪斜之类的,都会影响到符篆的效果。 贾宝元拿着符篆的大致示意图看了许久,说:“确实是很精妙的符篆啊。” 钟灵秀非常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因为形势比较着急,所以我没有记得很清楚。而且我画符的功夫不到家,画的很抽象,其实那个符比这个图要精致细腻多了。” 胡湘扶着她的肩膀,说:“没关系的,你才学画符多久啊?能够记住就不错了,哪里还能盼着你把细节都记下来呢?” 贾宝元也觉得十分遗憾,只是他不能打击钟灵秀的积极性,说:“是啊,挺难得了。我想他们几个入了梦,也不一定画得有你这么好。” 钟灵秀确实是画符的天才,才开始学习画符,水平就已经是突飞猛进了,世界上已经很少有这样的人了。 “这个符很厉害吗?”钟灵秀忍不住问。 她毕竟还是个初入门的小白啊,所以很多都不懂。 贾宝元说:“厉害已经不足以形容了。要知道,业火并不是人间之火,而是地狱之火。三千业火符,就是要从地狱借来业火,烧掉人间的邪祟罪恶。这种符篆,已经超出了所有符篆的品级,作为超品符而存在了。” 胡湘补充说:“这种符,以前灵气未衰落的时候,也是大能们才画得出来的,而且成符几率很低,更别说现在,已经没有人能够画得出来了。” 贾宝元也十分叹息,说:“现在我们都不知道那种符,是用的什么符纸,什么料画的符,更别说找到有能力的人来画了。” 章节目录 第59章 厉鬼慈心(1) 钟灵秀听了, 也觉得颇为遗憾。 偶尔听几个人说起当初的全盛时代, 确实是令人心驰神往。 至于那个销*魂丹, 却没有引起几个人多大的兴趣。 灵气的消失,天材地宝也随之急剧减少, 现在想要炼出极品丹药, 也是十分难的事情。相对于丹药,符篆反而是更有可能得到复制的。 说完了这次事情的情况,贾宝元夸奖钟灵秀说:“你表现的非常不错, 作为新人,能够第一次全凭自己的能力,就消灭掉了一个作乱的恶鬼,非常难得。” 钟灵秀是一如既往地谦虚:“也是道长你们帮了忙, 还有谢队长。没有你们,全靠我肯定不行。” “不管如何, 你是居了头功的。” 能有如此优秀的员工, 想来贾宝元也是很欣慰的。 “我看你报告里写的,我教你的都没用上吧?”贾宝元语气随意地说。 钟灵秀说:“确实……在梦里, 全都忘了。” 贾宝元一点都不生气的样子, 说:“其实那些都是次要的,重点是要给你树立一个信心,你一定能够战胜那个东西。” 钟灵秀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啊。自己在梦里的时候, 确实也是很有信心, 觉得自己一定能够打败那个恶鬼的。 看来, 就算是在玄门内,也会用心理战术。 虽然上面,不会因为钟灵秀独自处理了这个事件,而奖励什么。但是贾宝元做主,叫上了谢图南,大家一起给钟灵秀庆祝了一下。 贾宝元也用道门的追踪之法,找到了那些被恶鬼收走的孩子的鬼魂,将他们都送入了往生之路。 这个事情,算是告一段落了。 三千业火符在玄门内引起了不小的反响,虽然只是出现在梦里,但是总比完全失传了要好。 钟灵秀画的那个鬼画符,被不少玄门内大佬传阅过了。 当然钟灵秀是不知道这些的,她现在恢复了每天按时上班下班的规律生活,晚上依旧去超度那些鬼魂。如今她终于能一次超度两三个了,这个进步让她十分开心。 花花习惯了跟着钟灵秀每天出门上班,钟灵秀早上出门的时候,她就嗷呜嗷呜追着钟灵秀撒娇,钟灵秀不免心疼又心软,想着花花这些天表现很不错,自己也不能忘恩负义,用完了就甩一边,于是她就带着花花一起上班了。 看到贾宝元逗弄花花,钟灵秀就想问问守护兽的事情,结果正好此时,她的手机就响了。 是何洛打来的。 何洛也是开门见山就把事情说了一遍:“我家有个亲戚,最近经常做噩梦,梦见自己的心被挖走了。他觉得自己可能是被什么东西缠上了,所以想找人帮忙看看。” 钟灵秀啊了一声,没想到何洛还给介绍业务了。 何洛又说:“我把平安符给他了,可是好像没什么用。如果能够解决问题,报酬肯定不会少的。” 钟灵秀只好说:“请稍等一下,我问问。” 这个何洛也真是信任她。 钟灵秀转头把这个事情跟贾宝元说了,贾宝元撸猫的手停了下来,说:“先问问求助人的具体情况。” 何洛算是报案人,她那个亲戚才算是求助人。 于是钟灵秀对照着常规程序,开始询问一些问题。 很快事情的大概就了解清楚了,求助人是个54岁的男人,名字叫吴强国,是个生意人,如今也是家产上亿的成功人士了。他以前有心脏病,四年多以前,做了换心手术,现在恢复的不错了,身体越发的康健,觉得自己还能够再活个几十年。 现在连着好些天做同样的噩梦,每次都受到极大的惊吓,感觉身体也受到了影响,所以他想着找靠谱的人帮忙解决这个事情,酬劳好说。 了解了情况以后,钟灵秀说:“你能够把吴强国的联系方式给我吗?” “喔,那是当然,我等会就发给你。钟美女,我之所以联系你们,也是因为相信你们。上次跟你买的平安符,十分有效果,我妈妈下楼的时候差点摔下来,因为身上带着平安符,很快就抓住了栏杆,只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而已。要是真滚下去,怕是要在医院里躺上一段时间了。”从她的语气听得出,何洛觉得是真的庆幸。 钟灵秀忙说:“有用就好。” 拿到了联系方式,钟灵秀主动联系了吴强国,吴强国十分激动,通过他的表现可以看出,这个事情确实是给了他很大的困扰。 钟灵秀把电话给贾宝元,让贾宝元去跟吴强国沟通正事。 贾宝元问了一些问题以后,就说:“这个是小事,不要担心。” 吴强国真是眼泪都快出来了:“大师,你能早点来吗?我怕这样下去,我心脏病都要复发了。” 一个平时意气风发的男人,也是被噩梦折磨得不行了。 贾宝元想了想,说:“要不我们今天就见见面吧!你今天方便吗?” “方便!方便!请问大师您想在哪里见面?” 两个人三言两语就商定了见面的时间和地点。 挂了电话,贾宝元跟钟灵秀说:“你下班以后,陪我走一趟吧!” 钟灵秀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下来,虽然这算是加班,但是能够长见识也很好啊。 下了班以后,钟灵秀和贾宝元就一起出发了。 没想到贾宝元是会开车的,只是人家开车比较慢,估计还是不很熟练。 “小钟啊,你要尽快拿到驾照,就不用我开车啦!”贾宝元一边开车一边说。 钟灵秀忙点头,她已经学车一个月了,还要再学一个多月,参加完考试,才能够拿到驾照。 吴强国家在别墅区,是个独栋的二层小别墅,后面带个小花园的那种。 有钱人大概都爱住这种房子。 两个人找到门牌号,就看到门口有个男人在等着了,一直在张望,很明显就是吴强国了。 吴强国看到一辆车慢慢地开到自家门口,然后下来了一个白胡子老头,还有一个年轻的女孩,顿时就知道,自己等的人来了,忙迎了上去:“大师,你们来了,真好!快请进!快请进!” 双方约在吴强国家里见面,也是想要看看,他家里是不是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或者是风水不对,招来了什么,导致吴强国噩梦连连。 两个人在吴强国的引导下,进了房子。 一进屋,就被屋子里那富贵的气息闪瞎了眼,到处都是金色的。屋子的主人好像是为了体现自己的财力一般,一切都是要最闪耀的。 暴发户气息很是浓厚啊!钟灵秀默默地想。 吴强国看见钟灵秀带着一只猫,也没敢说什么,毕竟人家是有本事的人,不能轻易得罪。 这种小事,忍忍就过去了。 吴强国引着两个人在沙发上坐下了,没有直接开口说事儿,而是说:“我今天让人做了一些好菜,两位一定要好好尝尝。” 一个看上去三十岁左右、穿着富贵的女人从楼上下来:“强国,这两位就是大师吗?” 吴强国五十四岁,他的妻子那么年轻,估计也是富裕之后换的。 这样猜测着,钟灵秀对吴强国并没有很好地观感了。 等到上桌吃饭的时候,鸡鸭鱼肉一应俱全,甚至还有什么特地准备的野味。 贾宝元说:“忘了跟你说了,我们虽然吃肉,但是不会吃特地为我们而杀生的,请你们见谅。” 然后,两个人就着那一盘凑数的小青菜,吃着饭。 吴强国夫妇相对傻眼,没想到大师们的脾气还挺古怪。 这样一来,吴强国夫妇也没有什么心情吃这些美食了。 吃完饭,吴强国殷勤地带着两个人在屋子里看起来,就是要看看有没有什么脏东西。 吴强国的老婆跟在身后。钟灵秀能够感觉到,她好像打量了自己好几回,难道是怕自己跟吴强国有什么吗?钟灵秀觉得很好笑。 贾宝元将这房子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看过了,说:“房子里挺干净的,没什么不对。这风水阵,摆的也还行,房子是没什么问题的。” 吴强国忙问:“那会是什么问题呢?” 贾宝元说:“你噩梦不断,还总是做差不多的梦,定然是惹上了一些什么。至于到底是什么,还得再瞧瞧。” 吴强国忙问:“大师,梦里那个恶鬼就是要挖我的心,不管前面是什么,反正最后就是把我的心掏了出来,是不是我这心脏的前任主人来找我麻烦了?” 每次都是梦见被挖心,吴强国不免有了一些猜测。 贾宝元捋胡须的手顿了顿,说:“你的心脏,是别人自愿捐赠的吧?如果是自愿的,又有什么好纠缠的呢?再说了,如果是他,哪里要等到四年以后?时间过去那么久了,人家应该早就投胎转世去了。” 吴强国顿时噎住了,钟灵秀感觉他的表情很不对,不免有些犯嘀咕。 吴强国的老婆在旁边说:“我也这么觉得的,老吴就是爱瞎想。谁不做噩梦啊?或许是你最近压力太大了,所以才睡不安稳的。” 吴强国很是不高兴:“你懂什么!我的事情还要你指手画脚不成?不会说话就给我闭嘴!” 他老婆顿时气得满脸通红的。 章节目录 第60章 厉鬼慈心(2) 没想到这对老夫少妻的关系并不和谐, 钟灵秀垂下眼眸。 或许他们不知道, 他们此时的一言一行, 都会被写进报告里呢! 也许是因为还有贾宝元和钟灵秀在场,所以就算是生气, 吴强国的老婆也没有再说什么了, 只是站起身来,气冲冲地冲上了楼去了。 “不好意思,让你们见笑了。”吴强国到底是生意人, 很快又摆出了笑脸,跟钟灵秀和贾宝元道歉。 贾宝元说:“无妨。只是吴老板你要明白,家宅不宁,也是会影响运道的。” 吴强国一脸受教的表情:“谢谢大师指点, 我会注意的。” 接下来两个人商量要怎么办,现在症结还没找到, 事情也不好处理。 吴强国搓了搓手, 说:“大师,是这样的, 我之前想好了, 希望你们今晚能够在这儿住一夜。事情能够尽快解决,您二位也能够尽早了事不是?” 钟灵秀看向贾宝元,这事儿还是要他做决定才行。 贾宝元思索了一下, 才说:“住下来倒也可以, 只是怕有些麻烦。” “不麻烦不麻烦, 你们有什么要求, 尽管提,我一定尽量满足。” 贾宝元看向钟灵秀,钟灵秀说:“我没别的要求,就是给我的猫准备个猫砂盆,然后弄点吃的和水就行了。” 贾宝元点头:“我也没什么要求,只是晚餐并没有吃很饱,能不能麻烦下碗面之类的,填填肚子。” 吴强国顿时赧颜,本想着好好招待大师,没想到大师连饭都没吃饱,忙说:“当然,马上给两位做。” 吴强国叫来保姆,给两个人下面条。 既然两个人愿意住一夜,他就带着两个人去看一下房间。 “房间已经提前准备好了,二位看还有什么不满意的,直接说。”吴强国还真是十分贴心了。 贾宝元说:“不错,不需要什么了。先吃面吧!” 于是钟灵秀也跟着吃了一碗面。 之前贾宝元说过了,不吃特地杀生的,所以这一碗面,是用大骨汤做的,上面放了好些牛肉还卧了两个蛋,青菜蘑菇什么的,自然也是少不了。吃着面,旁边还放着几碟咸菜,真是比餐馆里还讲究。 钟灵秀不得不承认,这样一碗面,真是好吃。 有钱人的生活就是好啊。 吃完面,时间还早,吴强国就跟贾宝元探讨起风水命理之类的问题来。贾宝元知道吴强国的目的,所以也是泛泛而谈,并不说什么有用的内容。 钟灵秀在一旁坐着,并不说什么话。 等到时间差不多了,几个人便上楼去睡觉。 房间里有准备好的睡衣,看上去是全新的,钟灵秀去浴室洗了澡,回来就看到手机有贾宝元发来的消息,他难得打了字:“今晚不要睡。” 看来贾宝元是有什么打算了,钟灵秀回了一个好,就躺在床上玩手机了。 吴强国家的床确实是十分舒服,还软软的,花花趴在上面,很快就呼噜呼噜睡着了。 钟灵秀不能睡,所以她在玩手机。 如果在家里,她还能研究一下符篆之类的。但是这儿,也只能刷刷手机了。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钟灵秀注意到已经是凌晨了。这个时候,应该是鬼魂出没的时刻了。 就在钟灵秀想着,如果真的有什么鬼魂前来,自己会不会察觉到的时候,本来一直在床上睡觉的花花,突然坐了起来,一双眼睛瞪得溜圆,耳朵前前后后地转来转去,看样子,是有什么动静了。 钟灵秀盯着花花,她觉得,如果是有什么阴物邪物靠近,花花肯定能够感觉得到的。 不一会儿,花花就悄无声息地下了床,钟灵秀忙拿上自己的东西,跟了上去。 花花站在门前,钟灵秀刚打开门,就看到贾宝元站在门口。 “刚要来叫你。”贾宝元压低声音说。 钟灵秀指了指花花:“花花也感觉到了,是来了吗?” 贾宝元点头。 看来果然不是家里有什么脏东西,而是外面来的东西。 “我们需要进他们的卧室吗?”钟灵秀问。 进别人主人家的卧室,好像不是很礼貌,虽然吴强国说过,如果需要,他们可以进去。 贾宝元摇摇头:“那倒是不用,鬼魂可以穿墙的。” 说着,他便拿出自己的小炉鼎,插上了香,然后拿着桃木剑开始作法。 房间内,没有任何动静。吴强国虽然在做噩梦,表情痛苦,但是他却醒不过来。因为那个鬼,已经对他使了什么法,让他醒不过来。 梦里,吴强国看到一个黑色的影子,朝着自己伸出干枯尖锐的爪子,那爪子直接伸向他的胸前,而且毫无迟滞地,深入到了他的肉里面,很快胸前一痛,他忍不住大叫起来,可是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那黑爪握住了他的心脏,用力一扯,吴强国感觉自己痛得浑身都痉挛起来。可是他叫不出声,也无法动弹,只能够眼睁睁地,看着对方从自己的胸口,掏出了一个心脏。那个心脏还在跳动,十分鲜活的样子。 吴强国看到对方捏着自己的心脏,似乎看到他嘴角恶毒的笑容,忍不住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卧房内那个厉鬼,明显地感受到了一股召唤的力量,让他没有办法拒绝。 在贾宝元做法持续了几分钟以后,一个黑色的影子,从吴强国主卧那面墙上,慢慢的浮现出来了。 那个黑影出现以后,贾宝元便咄了一声:“缚!” 黑影立马就被困得结结实实地。 贾宝元做法收了个尾,然后将东西收了起来。 钟灵秀忍不住看向那个被抓住的黑影,就是传说中的厉鬼吗? 他看上去倒是不怎么吓人,就是身上的阴气和怨气很重,他之所以看上去那么黑,也是因为浑身被黑气萦绕了,几乎看不清脸了。 看贾宝元收拾好了东西,钟灵秀忙问:“现在怎么办?” 自己爬起来,好像也没帮上什么忙。 贾宝元打了个哈欠,说:“今晚先到这儿,时候不早了,先睡觉吧,什么事儿等明天早上再说。” 钟灵秀喔了一声,也没多问,带着花花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没多久,一人一猫就躺在床上睡着了。 贾宝元给吴强国夫妇念了一段安神咒,自己也回去睡觉去了。 一大早起来,吴强国就跟贾宝元说:“大师,我昨晚又做那个梦了,真是吓死我了。” “我知道,”贾宝元淡然地说。 吴强国忙追问:“然后呢?” 贾宝元慢悠悠地喝了口茶,才说:“已经被我收了,不然你后半夜怎么会睡得那么安稳?” 吴强国想了想,好像也是,自己后来睡得还不错,所以一大早起来,感觉精神头还挺好。 只是,他感觉自己的胸口还隐隐作痛。 贾宝元也不避讳,说:“你把你的衣服拉开,我看看。” 钟灵秀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贾宝元侧过头跟她说:“你也好好看看,就像医生看病人的伤情那样。” 钟灵秀只得点点头。 吴强国解开衣服,露出白嫩肥硕的上半身,他老婆在旁边看着,十分不高兴的样子。 钟灵秀猜得到她心中所想,这么年轻的媳妇,大概是吴强国的小三上位的,这样的人,当然也怕别人跟自己一样。 贾宝元站起身来,对着吴强国身上撒了点水,又撒了点昨晚的香燃烧后的香灰。 这个时候,再仔细看过去,就看到吴强国胸前有一大块红色的印子,仔细看,还有点像手爪印。 这下,不仅是吴强国和他老婆有些大惊失色,连钟灵秀都惊讶得瞪大了眼睛了。 “大……大师,这是怎么回事?”吴强国看着左胸前的那个红色手印,说话都说不利索了。 贾宝元说:“这是那只鬼的阴气和怨气,在你身上留下的痕迹。它可能不能真的把你的心脏掏出来,但是能够一直影响你的情绪,让你保持着惊惧的状态。人如果一直处在惶恐之中,很容易生病,甚至精神失常的。” 所以人会被吓疯。 吴强国见贾宝元说的头头是道,忙说:“大师,你快帮帮我,帮我把这个印记给去掉!酬劳可以再加的!” 贾宝元说:“既然发现了,当然会替你好好解决,你放心吧!” 说着,又问钟灵秀:“你可看明白了?” 钟灵秀点头,她现在也知道,贾宝元带她来,不是为了让她帮忙的,是为了让她长见识的。 然后贾宝元又问站在不远处的保姆:“家里有糯米吗?帮我取一些来。” 保姆忙去厨房拿了一袋子糯米来。 钟灵秀好奇地睁大了眼睛,看贾宝元要怎么操作。 只见贾宝元撸了撸袖子,让吴强国躺好,然后抓了一把糯米,放在吴强国胸前那红印子上。没想到第一把糯米放上去,立马就变黑了,甚至有点冒烟。 吴强国皱着眉头,他老婆忙问:“老吴,疼不疼啊?” 贾宝元说:“疼肯定是有一点的,还是那种冰针扎肉一样的疼。” 吴强国点点头,贾宝元解释说:“这是把渗入到了他身体里的阴气之类的,给□□,不然的话,还是会影响到健康的。” 吴强国忙说:“谢谢大师!太谢谢你了!” 章节目录 第61章 厉鬼慈心(3) 贾宝元严肃地说:“你不要说话!” 吴强国忙闭了嘴。 贾宝元不断用糯米敷吴强国的胸口, 一把糯米黑了, 就换一把。一袋子糯米用掉了一大半, 红印子才慢慢地淡了,糯米也渐渐没有那么黑了。 忙活了一个多小时, 糯米才没有变黑, 算是弄得差不多了。 吴强国动了动身体,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之就是感觉身体轻省多了。 “大师, 真是太谢谢你了!你这是救了我的命啊!”吴强国拉着贾宝元的手,十分热情地说。 钟灵秀见此不由得抽了抽嘴角,吴强国还真是太夸张了。 不过做生意的人,到底还是很会说让人开心的话的。 贾宝元抽出手, 说:“我先去洗个手。” 吴强国忙放开了他。 这样露了一手,吴强国和他老婆的态度, 明显要热络多了。 “大师, 接下来还要做什么吗?”等到贾宝元出来了,吴强国连忙问。 贾宝元放下了手上的袖子, 说:“你惹的脏东西, 我已经帮你弄走了。你身上的阴气怨气之类的,我也帮你祛除了。基本上是没什么事了,不过平时还是要多吃素, 少吃肉, 特别是那些个野生的, 那是天生天养的, 吃了损阴德。另外呢,平时多去锻炼锻炼,晒晒太阳,别老跟着人喝酒之类的。” 吴强国连连点头:“大师说的是,我这心脏也经不起折腾,确实是要少油少盐少喝酒。” 事情解决的差不多了,两个人准备走。 吴强国拿了两个信封出来:“这是给两位大师的报酬,不成敬意,请笑纳。” 贾宝元的要比钟灵秀的厚一些,这倒是正常的,毕竟钟灵秀也没做什么。 见贾宝元收了,钟灵秀也就收了,这还是第一次呢。 注意到吴强国老婆的表情,钟灵秀发现她似乎不太高兴,估计是舍不得钱。 自己和贾宝元昨晚凌晨办完了事情才睡觉的,一大早起来,贾宝元又给吴强国拔除阴气之类的,着实是花费了一些力气的,这钱确实该拿!这样想着,钟灵秀反而心气平顺了。 钟灵秀就是这样的人,别人对她好,对她客气,她也会对别人好,对别人客气。上次去张家,人家没有给钱,只给了一些土特产,钟灵秀也觉得没什么。这次看到吴强国老婆那不情不愿的样子,钟灵秀反而收钱收的理直气壮了。 收了钱,办完了事情,两个人就跟吴强国道别,要回去了。 吴强国殷勤地将两个人送到了门外:“谢谢大师,以后如果再碰到这方面的难题,还请两位大师多多帮忙。这次没有能够招待好,请见谅,请见谅。” 这样的态度,钟灵秀还有些消化不了。贾宝元倒是应付自如,打着哈哈。大概是平时跟当官的也常打交道,所以他都有了经验了。 两个人上了车,还是贾宝元开车。 车启动了以后,钟灵秀忍不住叹了一句:“这种人还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好。” 十足的暴发户,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儿。 贾宝元说:“小钟你还太年轻,年轻气盛啊!像我,见多了各种各样的人,也就习惯了。吴强国这种人,不算是好人,也并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徒。人家能够有今天的身家,是命也是运,就算是他做得并不尽如人意,可是天道是这样的安排的,也没办法。” 钟灵秀也知道,天道并不是只帮好人的。 两个人没有直接回单位,贾宝元开着车,先带着钟灵秀去了一个草木十分茂盛的地方。 “先把那厉鬼送走吧,带回去了也麻烦。” 钟灵秀点头,她现在能够送走普通的鬼魂,但是厉鬼是送不走的,这次机会正好可以学习一下。 两个人下了车,找了个树荫比较大的地方,鬼魂到底是鬼魂,哪怕是厉鬼,也是怕阳光的。 钟灵秀帮着贾宝元布置,贾宝元则掏出了一张符,原来那个厉鬼被困在了符里面了。 掏出符来,那厉鬼还在拼命挣扎,想要从符里面钻出来。 贾宝元无奈的摇头:“真是不知死活,都是被执念给束缚住了啊!” 厉鬼之所以是厉鬼,是因为有怨气,怨气十足的鬼就会变成厉鬼。而且厉鬼十分不讲道理。 夹着符,贾宝元开始念咒,钟灵秀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忍不住停下手里的活儿,凝神静听,果然听到一阵细细的,断断续续的声音:“我不要走!我不走!我要找我儿子!不要送我走!” 而且他挣扎得十分厉害,如果真强行送,也要花不小的力气。 听懂了一个大概以后,钟灵秀忙说:“道长,这个厉鬼好像有什么冤情,要不要先听听?” 钟灵秀听说过很多厉鬼的传言,但是到底还是第一次见到厉鬼,又忍不住动了恻隐之心了。 而且厉鬼挣扎得十分厉害,如果真强行送,贾宝元也要费不少力气。 于是贾宝元想了想,说:“也行,先听听他的执念是什么。” 简单地布置了一个阵法,防止这个厉鬼逃脱,贾宝元才将他从符里面放出来。 那厉鬼一下子跌倒在地上,钟灵秀感觉,这鬼还真是没什么力量了。 再看对方,却是一个中年男人,长相普通,身高也一般,看上去就像是城市里千千万万个到了中年的男人一样。如果在人群中看到他,是绝不会看第二眼,转眼就会忘了的普通存在。 对方被放出来以后,似乎晕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看到钟灵秀和贾宝元,立马变成了跪在地上的姿势:“大师,求你们不要送我走,我还没找到我儿子,我不能走。” 钟灵秀看向贾宝元,贾宝元皱眉说:“你是自杀的?” 男人身上看不出一点伤痕,钟灵秀也看不出是怎么死的。 那厉鬼愣了一下,才说:“是的,我是自杀的,我吃药死的。” 贾宝元语气严厉地说:“差点被你骗了,自戕之鬼魂,地府也是不愿意收的。差点为了你,违背了天道了。” 钟灵秀不免吃惊,难道自杀的人的鬼魂,地府不会收吗? 厉鬼显得底气不足:“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钟灵秀更是无语,你不是厉鬼吗?为什么道歉显得那么自然啊! 钟灵秀还以为,厉鬼是多么恐怖而且不讲理的存在,这个倒是刷新了她的认知了。 贾宝元吐出一口气,说:“幸好没有铸成错误。不过,就算是进了地府,等到阎罗殿查明了情况,鬼魂也是没啥好下场的。” 看来地府也会惩罚自杀的人的鬼魂。 本来嘛,人什么时候生,什么时候死,都是有定数的,地府按照这个来干活就是了。这些自杀的人,则是在阳寿还没尽的时候,就去了,剩下的阳寿要怎么办?投胎的机会本来就紧张,这些鬼魂也是给他们增加压力了。 如果钟灵秀知道这些,定然会嗤之以鼻,如果地府真的工作到位,也不会有那么多流落在外的鬼魂了。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钟灵秀安慰贾宝元:“先不管他自己犯了什么错,先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贾宝元点头。 也不用两个人多问,男人就老老实实地将事情说了出来,说起来也简单,就是他儿子失踪了,所以他一直在找自己的儿子,找了好几年没找到,他想着,如果儿子是死了,自己化成了鬼,应该更容易找到的,所以他安排好了身后事以后,就自己吞药死了。 钟灵秀听了,还颇为唏嘘,对于他儿子来说,真是一个好父亲,上天入地也要找到自己的儿子。 贾宝元却神色不动,问:“你找你儿子,为什么要缠着吴强国呢?” 厉鬼说:“我在他身上,感受到了我儿子的气息,我觉得他肯定跟我儿子的失踪有关!” 钟灵秀不由得开始放飞想象力了,难道是吴强国跟这个厉鬼的儿子起了冲突之类的,然后把人家给弄死了? 钟灵秀一直觉得,吴强国不像是什么好人,所以就把人家往坏了想。 贾宝元也皱眉思索,然后问:“你能确定?” 厉鬼十分肯定地点头:“就算不是他干的,他肯定也知道一些什么!” “那你为什么不好好问问他,而是要让他做噩梦呢?”贾宝元直接切入重点。 厉鬼有些不好意思,说:“我是想要威胁恐吓他,我直接问,他肯定不会说的。我问过了,人家还骂了我一顿。” 这个吴强国倒是没说过,钟灵秀和贾宝元顿时都觉得,这里面还有些蹊跷。 正当两个人都沉默的时候,厉鬼突然开始猛给两个人磕头:“求你们两位大师,帮我找到我的儿子吧!我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一点线索,实在是不想放弃啊!等找到我儿子的下落,不管是下地狱,还是要怎么样,我都没有半句怨言!” 看着他拼命磕头的样子,钟灵秀觉得十分可怜,这是一个为了儿子而上天入地的父亲呵! 不等钟灵秀说什么,贾宝元就说:“你先起来吧!” 厉鬼抬起头,贾宝元语气温和多了:“这个事情,我们没有办法直接查,我们可以帮你报警。” 那鬼顿时失望地摇头:“我报过警的,还经常去询问进展,可是一直没什么消息……” 钟灵秀心里不是滋味,她心里觉得其实警察都挺厉害挺负责的。 应该是案子存在什么困难吧! 章节目录 第62章 厉鬼慈心(4) 厉鬼被直接带回了调查局, 接下来要怎么办, 还要看贾宝元的决定。 钟灵秀是支持先把事情查清楚, 再来处理厉鬼的事情的。 这个厉鬼的拳拳爱子之心,着实令人感动。 而且人口失踪案, 不应该好好查查吗? 贾宝元回到单位以后, 就直接打了好几个电话,才问到了这个案子。 贾宝元通过市局,从当初立案的公安局, 调到了这个案子的电子版卷宗,纸质版还要明天才能到。 厉鬼名字叫向天明,他的儿子叫向上,向天明在十五年前就跟妻子离婚了, 儿子向上就跟着他生活。为了儿子,向天明也没有再婚, 可见这个父亲是对自己的儿子, 倾注了所有的心血和感情的。向上顺利长大,考上了大学, 大学毕业以后也顺利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参加工作的第二年, 和朋友一起驾车出去自驾游,然后在路上失踪了。 照片里,向上是一个高大的男孩子, 长相虽然并不十分突出, 但是看笑容十分自信阳光, 绝对是一个好青年。 钟灵秀看着照片, 说:“这么年轻就失踪了,真是太可惜了。” 像向上这样的孩子,肯定是凝聚了父亲无数的心血的,好不容易长大了,却突然失踪了,也难怪向天明会做出自杀以后变鬼去找儿子的事情。 贾宝元无奈的说:“其实这不是咱们可以管的事情,不属于咱们的权责范围。” 寻找失踪的人口,确实不是他们单位的职责。 钟灵秀说:“那也不好什么都不做吧?” 贾宝元知道钟灵秀心软又善良,如果这个事情不让她做点什么,估计会一直记挂着,便说:“这个事情肯定不会以我们为主导的,不过你可以跟进公安局那边的同志的工作,随时准备配合他们的调查。” 钟灵秀忙说:“是!” 这是领导派下来的工作啊,钟灵秀下定决心要好好完成。 于是,钟灵秀接管了那个叫向天明的厉鬼,贾宝元也教了她一套方法,防止厉鬼逃脱,或者不受控制。 公安局市局这边调动失踪案的案卷,自然是要有自己的理由的。谢图南这边给的理由是,发现了案件的相关线索。 在拿到这起失踪案的卷宗以后,钟灵秀就将案卷从头到尾仔仔细细看了几遍,又问了谢图南好些问题,才确定在自己确实是了解了案件的情况了。 谢图南见她这股认真的劲儿,笑说:“如果你不在调查局工作,来我们公安局,肯定也能够成为厉害的女警。” 钟灵秀被夸得满脸通红:“我觉得还是你们厉害,我不聪明,也就只能够靠认真仔细了。” 谢图南也不继续逗弄她了,而是说起了正事儿:“这个案件,终于有了点起色,所以我们决定多地公安局进行联合调查。” 钟灵秀忙点头说:“这样就太好了,相信事情会更快的有进展的。” 这个事件说起来也奇怪,几个男孩子一次自驾游,是连人带车一起都失踪了。其他几个男孩家里,当然也报了案,都找了很久,没有一点消息,最后也只能放弃,只有向天明这个父亲,一直不愿意放弃寻找。 向天明回忆四年多前的事情,向上去自驾游的计划和路线,他都知道。而且向上每天都会跟他联系一次,就算是不打电话,也会在微信上发一些图片给他。向天明也怕自己干涉太多,让儿子觉得不高兴,所以两个人保持着一天一联系的频率,但是都是向上主动联系向天明。失踪的那天,是向天明等待了一天一夜,整整24个小时以后,才觉得自己儿子出了事,然后报了警。另外几个男孩子的家人,都是两三天以后才陆陆续续报警的。 “当时,我就请了假,跟着公安局的人员,一起去了那条路上,希望能够找到一点痕迹。向上告诉我,他们当天的计划是跑完那一条公路,去下一个小镇休息,并且进行补给。可是下一站的小镇,并没有人见过他们。” 这些是案卷里面有记录的。 向天明哀伤地说:“后来,我租了车,一个人开着车在那条路上来来回回跑了许多次,几乎询问了路上所有的店家,都没有人知道几个孩子去了哪里……我感觉我是将那一片的地皮都翻过来了,也找不到向上。” 钟灵秀将他的话都记在了笔记本上,这么看来,失踪确实是十分蹊跷。 翻了翻自己和向天明的聊天记录,钟灵秀突然想起了一个问题,忙问:“那你是怎么找到吴强国的呢?失踪已经是四年多以前的事情了,为什么你能够确定他的身上,还有向上的气息呢?” 向天明眼睛慢慢变红了,说:“或许是老天爷在指引我,变成鬼以后,我的感官就跟人的时候很不一样了。我一心要找到儿子,所以我的执念一直在引导我,好像时常能够听到我儿子叫我,我是跟着那声音,找到吴强国的。” 钟灵秀忙把他的话记下来,又问:“所以你确吴强国跟向上的失踪是有关的吗?” 四年前,向天明、向上、吴强国,还有向上失踪的地点,互相之间没有任何重叠,吴强国那段时间也在谈生意,并没有出现在向上失踪的地方,这就十分奇怪了。 向天明的眼睛越来越红:“是的!我儿子的气息,我不会弄错的!那种血脉相连的感觉,活人是很难感觉到的!” “能具体说说吗?”钟灵秀问。 向天明知道这姑娘对自己儿子的失踪案十分上心,便吐露了一个秘密:“我觉得,吴强国的心脏,是我儿子的!” 钟灵秀啊了一声,吴强国的心脏是向上的?吴强国说过自己因为心脏病,所以做过换心手术,难道吴强国换的,是向上的心脏? 钟灵秀忙把这个点记下来,这样似乎就明朗多了。向上是个健康的人,没到死亡的时候,怎么会捐赠自己的心脏呢?所以向上的心脏,不是自愿捐赠的。 也难怪向天明缠着吴强国,要把他的心脏挖出来,因为那是向上的心脏啊! 眼看着向天明的眼睛越来越红,钟灵秀直接给了一个爆栗子,让向天明醍醐灌顶,恢复清明。 将向天明的鬼魂放回了符里面,钟灵秀忙打电话给谢图南,告诉他这个事情。 谢图南的嗅觉更加敏锐,向天明点破了关键处,他很快就想猜到了事情的大致经过。 “看来咱们要上门去,好好拜访一下这个吴强国了。”谢图南说。 钟灵秀马上说:“我也要去!” 事情已经交到她的手里,钟灵秀当然要一直跟下去,直到事情有了一个结果。 谢图南也十分爽快:“我来接你,一起去。” 谢图南自己去查吴强国,同时也安排了另外的人马,去查吴强国做手术的医院。 一个合法的器官移植手术,医院都是有备案的。而且这样对技术要求很高的手术,也需要一个技术过硬的医生操刀。 谢图南开着车来接了钟灵秀,钟灵秀也带上了花花。 看到花花,谢图南摸了两下,问:“你现在都带着花花上班的妈?” 钟灵秀点头:“是啊,花花已经习惯了跟着我一起上下班了。” “这样挺好,花花比你能打。”谢图南笑着说。 钟灵秀涨得满脸通红,感觉被嫌弃了! 两个人开车来到吴强国家的时候,吴强国正好在家,听说谢图南是公安局的也显得十分殷勤热络,没有一丝瑟缩或者害怕的样子。 钟灵秀暗暗佩服,如果真的是做了亏心事,见到了警察还能如此镇定,心理素质实在是强大。 谢图南工作的时候,倒是严格遵循着纪律,并不接受吴强国的殷勤讨好。 钟灵秀为了让这次的到访,不显得那么不正式,就将花花留在了车上,并且开着空调。窗户也开着透气,相信花花不会自己跑掉的。 谢图南在沙发上坐下来,也没有废话,直接进入正题:“吴老板,我们最近在查一个案子,跟器官移植有关。在查到的资料中,有关于你的信息,你也在市三医院接受了心脏移植手术吗?” 钟灵秀在一旁,一直关注着吴强国的表情和动作。要不是眼神好,发现了他眼角跳了跳,钟灵秀也不会发现,吴强国的真实情绪了。 “是这个事情啊?我是在市三医院做了心脏移植手术,那是四年前左右的事情了。我一直挂着号,等着器官捐赠,我运气好,很快等到了合适的心脏,术后也没什么排异的情况。” 倒是三言两语痛快地将事情交代出来了。 “请问你知道捐赠者的情况吗?” 吴强国立马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得:“不知道不知道,不是说捐赠的原则就是这样啊,捐赠者和受捐者互不认识,互相没有联系,免得后面出现什么扯皮纠纷的事情。” 他说的是器官捐赠中,通用的“双盲原则”。 钟灵秀心想,这家伙果然狡猾,要不是注意到了他的微表情,还真会被他骗过去。 谢图南倒是没什么表情,说:“原来是这样。请问你手术花了多少钱呢?” 吴强国眯了眯眼睛:“自然就是一台手术的钱。” 章节目录 第63章 厉鬼慈心(5) 看着吴强国的表情, 钟灵秀只有一个感觉, 这家伙在撒谎! 可是他一点都不担心自己的谎言会被识破的样子, 显然是有恃无恐了。 饶是经历了那么多事件,钟灵秀还是被这样的事情气得不行。 想起贾宝元说过的, 让她要定下心性, 不能浮躁,钟灵秀才努力让自己不那么气愤,免得影响了自己的判断。 谢图南又问了一些问题, 吴强国都看似完美地回答了。 两个人从吴强国房子里出来的时候,钟灵秀已经不那么气了,可是还是觉得吴强国真是十分讨厌。 “他在撒谎!”钟灵秀说。 谢图南语气很淡然:“我知道。这种事情,一般人是不会承认的。更何况, 有组织有预谋的事情,善后肯定也做得好, 所以他才敢睁着眼睛说瞎话。” 谢图南显然对这样的事情, 司空见惯了。 钟灵秀问:“那现在要怎么办?” 谢图南安抚她说:“你别急,就算是他不承认, 我们还有别的办法。查案就是这样, 不仅要细心认真,也要十分耐心。有些案子,我们跟了十几年, 也没什么眉目, 但是还是要继续跟。” 钟灵秀气咻咻地说:“这次的事件, 一定要查清楚!” 现在不仅仅是为了可怜的父亲向天明, 更是为了出这样一口气! 公安局调查了市三医院的器官移植手术的档案,粗看的时候,确实没什么问题,该有的程序和手续都有,看上去十分合理。 查活人的事情,就交给了公安局,钟灵秀这边,还是从厉鬼身上下手。 可是,就在钟灵秀拿出符,准备将向天明从符里面放出来,再仔细问问情况的时候。发现本来装着向天明的鬼魂的符,竟然被烧黑了一个角,而里面更是空荡荡的,向天明的鬼魂不知去向! 钟灵秀脑子一嗡,向天明竟然跑了! 那家伙不会是又跑去跟吴强国复仇去了吧?! 吴强国移植的心脏的来源,肯定是有问题的,但事情还没查清楚,绝不能莽撞行事啊! 钟灵秀颤抖着身子,跑去跟贾宝元说了这个事情:“道长,是我没办好事,我让向天明跑了!” 这是上班以来第一次,钟灵秀内疚得哭了,她真的是犯了大错了! 贾宝元倒是十分镇定,说:“别慌,我先卜一卦,看看向天明的鬼魂在哪个方位。” 钟灵秀抹抹眼泪,在贾宝元的示意下,将自己手中装过向天明的鬼魂的符递了过去。 贾宝元先起了一个势,然后开始用圣杯法卦开始卜卦。 将圣杯法卦抛出以后,贾宝元仔细看了看两个卦的分布,说:“卦象显示,向天明在西边,但是吴强国的家,在东南边。” 钟灵秀急切地问:“那你的意思是,向天明没有去找吴强国?!” 贾宝元说:“卦象是如此。要不,你打个电话给吴强国,看看他现在在哪里,就以回访做理由。” 钟灵秀一想,觉得也是,现在确定了向天明在西边,确定了吴强国的方位以后,就能确定向天明是不是去找他了。 事不宜迟,钟灵秀立马拿起自己桌上的电话,给吴强国打了电话。 吴强国当初殷勤地给了名片的。 很快吴强国接了电话,听到是钟灵秀,还带着笑音说:“小钟美女,你不是不久前见过我吗?怎么又打电话来了?” 听到他的声音,钟灵秀就觉得不适,但是为了工作,必须要忍。她深吸了一口气,才说:“我是按照道长的意思,打电话跟你回访,想问问那个厉鬼还有没有缠着你,你还有没有做噩梦?” 吴强国听上去十分开心,说:“没有没有,最近好得很,风平浪静的,这要多谢你和大师啊!不然我现在还不知道过着什么日子呢!” 钟灵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吴强国这种虚情假意,真是让人恶心得很。 不耐烦跟他多说,钟灵秀找了借口挂了电话,扭头跟贾宝元说:“道长,吴强国好得很,在电话里笑得可开心了。” “那就是向天明没有去找他了。”贾宝元捋着胡须说。 钟灵秀点头,向天明没去找吴强国报仇,她倒是放下了一半的心,也没有那么着急了。可是又有新的问题冒出来了,向天明去西边干什么?据查,他在这个世界上可以说是无亲无故了。就连离了婚的前妻,除了在四年前,向上失踪的时候联系过,后来也再也没有联系了,估计他前妻都不知道他已经自杀了。 “希望他不会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来才好。”钟灵秀忍不住说。 一个厉鬼在外面,很容易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的。 贾宝元安抚钟灵秀说:“我觉得这个倒是不用很担心,从接触的这段时间来看,他灵智尚在,执念也只有找到失踪的儿子,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现在,他没有去找可能有他儿子心脏的吴强国报仇,说明他应当不会对活人下手。” 钟灵秀自然是希望贾宝元说的是真的。 惶惶的一夜过去了,钟灵秀这一晚都没能好好睡觉,早上起来的时候,显得有些萎靡不振。向天明一天不找到,她就一天难以安心。 上午的时候,谢图南给钟灵秀传来了最新的资料。 警察在吴强国那边没查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医院这边倒是有些收获。 既然怀疑是非法器官交易,鉴于器官移植手术的特殊性,必须要有技术过硬的医生操刀,还要因为要保持器官的活性,会尽快将器官移植到被移植者的体内。而向上身上肯定不只有一个心脏可以用,所以警方直接调取了四年前,市三医院做的器官移植手术,特别是给吴强国做心脏移植手术的那个医生所有的相关资料。 市三医院是有做这个手术的资历的,所以每年都有不少人去市三医院登记,等待着配型,有了合适的,就去做手术。 谢图南给钟灵秀发的是复印件,原件公安局还要用,“既然你们调查局也参与到了这个案件中,当然也要随时掌握案件的进展。而且我觉得小钟你是一个很细心的女孩,有些东西,可能我们看不出什么,但是站在你们工作的角度,能看出一些问题来。辛苦你了。” 为了给自己找理由,谢队长也是煞费苦心了。 钟灵秀倒是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忙说:“既然是工作,那就是应该的,所以没关系。” 拿到资料以后,钟灵秀便细细翻阅起来。不懂的地方,就上网搜,或者是打电话去问懂的医生。 花了半天时间,钟灵秀对器官移植的事情,倒是了解了个大概了。 资料中显示,在吴强国做心脏移植手术的同一天,市三医院同一天一共做了四台器官移植手术,其中包括心脏的那一台,两台是吴强国的主刀医生进行的,另外两台,是另一个医生进行的。而且四台手术,分别移植的是心脏、一个肾、骨髓和胰腺。 这几个手术,都是器官或者组织如果衰竭的话,人就会直接死掉的,都是十分迫切的手术。 器官的活性保持,要求十分严格,所以手术不可能分好几天完成。但是如果真的是用的向天明的器官,那么他还有肺、另一个肾、肝脏、□□等等器官和组织,如果要利益最大化,肯定不会被浪费掉。 这样想着,钟灵秀发消息问谢图南:“请问除了市三医院,你们还查了别的医院没有?我觉得,还有一些手术,可能是在别的医院进行的。” 谢图南夸奖说:“小钟你真不错,这么快就想到了。我们刚刚经过讨论,也说到了这个问题,刚派人去查另外有手术能力和资质的医院了。不过,这个难度比较大,现在的器官移植,也可以进行跨城了,只要找准了合适的航班,带着取下来的器官飞往接受移植的目的地,时间控制得好,也是能够完成的。” 这对于许多想要移植器官的病人来说是好事,但是对于这次办案的警察来说,就增大了许多麻烦了。 钟灵秀嗯了一声,说:“我知道的,只是要辛苦你和你的同事们了。我觉得,既然手术主要在咱们市做的,说明还是以咱们市为主,被带到外地去移植的器官和组织应该不多。而且,只要我们找到了更多的受移植人,就能找到更多的线索,也不一定要将所有的人都找到的。” 跨区办案,实在是不容易,要做许多协调和动员。钟灵秀听得多了,也就明白了其中的难处。 谢图南也觉得受到了安慰,说:“你说的很对。” 而且这次办案的目的,不是要把受移植者都找出来怎么样,而是要将幕后那个非法团伙找出来。 这一天,贾宝元又卜了一卦,显示向天明又去了南边,不知道他在做什么。 但是他们都没有感觉到什么异动,也没有接到什么奇怪的报警电话,大家也只能够先耐心等待着。 如果要出去寻找,不是找不到,只是局里的人,都有更重要的事情。而贾宝元也不许钟灵秀自己跑去找向天明,因为她一个人搞不定那个厉鬼。 当事情出现了端倪,开始抽丝剥茧的时候,就要比毫无头绪的时候顺利多了。 章节目录 第64章 厉鬼慈心(6) 市局的同志, 很快就将好几家医院的资料都发过来了。 钟灵秀也埋首于资料中, 希望能够将相关的手术都找出来。 到了下班的时间, 公安局的同志还在加班,钟灵秀却只能先下班。 回到家里, 钟灵秀也颇有些担心。一闲下来, 她就想着,向天明到底跑到哪里去了,别惹出什么乱子来才好。 摸着软软的花花, 钟灵秀才感觉稍微好点儿。 半夜,钟灵秀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突然感觉花花在自己的身上一顿踩。 钟灵秀很快醒过来,忙问:“花花, 你怎么了?” 花花喵呜了一声,钟灵秀才注意到, 自己的床边站了一个人!更准确的说, 是一只鬼魂。 好在向天明的死相不难看,不然大半夜的真是吓死人。 “你回来了?”钟灵秀很是惊喜, 没想到跑掉的厉鬼还会自己跑回来。 向天明嗯了一声, 说:“对不起,给你造成了困扰。” 他知道,自己跑掉了, 肯定会让这个姑娘背上责任, 也会让她很焦心的。 可是他当时也确实是心急, 吴强国那边没有什么线索, 所以他只好自己出来找线索,希望能够尽快破解儿子失踪的谜案。 钟灵秀惊喜过后,确实是有些生气,语气也冷了几分,说:“你还知道说对不起呢!我以为你成了鬼,做人的道理就忘了。” 向天明更加觉得不好意思,自己确实给人家添了麻烦了。 不过钟灵秀转念想想,人家能回来也是难得,许多厉鬼为了报仇,才不管什么人间规矩,不管活人要办案呢! 更何况,向天明为了儿子的事情,苦苦寻找了四年,现在终于有了线索,人家跑出去也是出自对儿子的感情。 于是,钟灵秀的语气又软和了一些,说:“算了,能回来就好。你是不是找到了什么线索?” 向天明忙点头,说:“我在好几个人身上,找到了我儿子的气息,应该是他们同样接受了我儿子的器官。” 也难怪占卜的时候,发现向天明的方位不定,原来是这个缘故。 “你能够感受到是哪一部分吗?”钟灵秀问。 向天明点头:“能,就像吴强国的心脏,其他的人,我也能够感觉得到。” “那就好,你离开以后,公安局的警察也为了这个案子忙翻了。从各个医院调了资料,就是为了查找你儿子的案件情况。你也不要担心了,事情肯定能够水落石出的。”钟灵秀安慰说。 向天明点头,但是看上去没有多欢喜。 想想也是,事情越明朗,就越能够证明向上已经死了,这并不是一件好事。 钟灵秀想了想,说:“我给你画个符,你进去养一下,明天你跟我去调查局。” 向天明没有推辞。 钟灵秀爬起来,给向天明画了一个养魂符,她的画符水平还不是很高,但是作用还是有一点的。 向天明一整天都在外面活动,虽然是厉鬼,但肯定也有被阳光所伤到,也因为奔波而损失了一些魂力。养一养对他是有好处的。 看到钟灵秀仔细画好的符,向天明有点触动,真诚地说:“谢谢你。” “没事,快进去吧!明天看能不能让道长给你画个更好的符。” 向天明钻进了符里面,心里很是有些感慨,这个世界上,有人比恶魔还要恶,有人却比菩萨还要好心肠。 如果向上还活着,也找一个这样善良懂事的姑娘,自己应该能够抱上孙子了吧。这样想着,向天明竟然流下了一滴泪来。 钟灵秀将向天明安顿好了以后,心里安心多了,睡觉也睡得更安稳了。 一觉睡到大天亮,钟灵秀依旧带着花花去上班,当然也没有忘了向天明。 到了调查局,钟灵秀告诉大家,向天明回来了。除了贾宝元,其他的人都很是惊诧,他们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厉鬼! 贾宝元倒是很明白:“人家的执念,还要靠我们活人才能够完成,他不回来,能去哪里?” 虽然已经找到了那些受移植者。可是真正的首恶,是那些绑架向上,并且把他的器官卖出去的人。要报仇,也是要找那些人才是。可是只靠向天明自己,是不可能的。 钟灵秀跟贾宝元说了以后,贾宝元也没有拖延,很快就给了钟灵秀一张养魂符,不仅比钟灵秀画的效果要好,而且还有束魂的作用,效果比之前的束魂符更强,向天明想跑也没有那么容易了。 将符交给钟灵秀,贾宝元又说:“这个事情,保宁你和小钟一起负责,一直跟到公安局那边调查出结果来。” 钟灵秀和王保宁都答应了是。 钟灵秀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要不是自己工作失误,让向天明跑了,贾宝元也不会另外叫王保宁来帮自己了。 既然出了错,就要补救。 于是钟灵秀对自己手上的工作更加认真仔细了。 在询问了向天明,他找到的那些受移植者的情况以后,钟灵秀跟公安局发来的资料进行了对比,找到了好几个人,能够确定是当初接受了向上的器官和组织的人。 这样一来,钟灵秀的速度倒是快了许多。 拿到名单以后,谢图南要亲自去拜访人家。嘴上的理由是,吴强国是他亲自去的,其他的受移植者也应该是他去,其实他是想还带着钟灵秀去。 不过,这次除了钟灵秀,还有王保宁一起去,贾宝元让王保宁也一起来帮忙的嘛。 谢图南带上资料,开着车来接了两个人,钟灵秀带上了花花,也带上了向天明。 在车上,钟灵秀把自己和向天明沟通的事情说了一遍,谢图南觉得还是挺可靠的。 “那些受移植者,我们也查过了,并不是所有的人都会手术成功,有些人可能已经手术失败了。”谢图南说。 器官移植,虽然是配型以后再做的。可是,手术后还有排异反应,如果排异反应不大,等到器官适应了新的身体,才算是手术成功了。如果出现排异反应,很大概率,受移植者也会死掉,所以器官移植手术也是存在风险的。 当然,在手术之前,医生也会跟大家说明。 只是,现在还不能完全确定,有哪些受移植者是用的向上的器官,所以也不知道手术成功率如何。 向天明找到的几个人,并不全是吴强国做手术的市三医院出来的,也有其他的医院的。 三个人带着花花和向天明的鬼魂,先去找了向天明和资料都能确定,是接受了向上的手术的受移植者。 第一个拜访的,是一个女孩。资料显示,四年前,女孩才18岁,被查出了患有恶性骨髓肿瘤,需要尽快做手术,不然女孩的生命就有危险。 手术后,女孩恢复的不错,学舞蹈的她,虽然不再登上舞台,但是她还能继续跳,所以她成了一个舞蹈老师。 令三个人略感意外的是,这个叫吴芳琼的女孩家,并不是像吴强国那样的有钱的人家,他们家还住在一栋楼龄二十多年的老房子里,没有电梯的那种。 三个人找到吴芳琼家的时候,只有她妈妈在家。 谢图南先亮出了自己的警官证,才得以进屋。 进屋以后,看屋里的布置,就知道这是一个并不富裕的家庭,但是收拾的温馨齐整。 “警察同志,不知道你们是有什么事?”吴妈妈显得略有些慌张,毕竟警察上门一般没什么好事。 谢图南说:“是这样的,我们在调查一起案子,牵涉到了四年前的器官移植手术。您的女儿吴芳琼,也是四年前进行的手术,对吗?” 吴妈妈不由得握紧了手,骨节都有些发白了,神色有些紧张:“是……是的。” 这种事,警察查得到,所以她没有办法否认。 “请问,你们当初对吴芳琼移植的骨髓的来源,有没有什么想法呢?” 吴妈妈忙说:“没……没有,是医院联系我们,说有了合适的骨髓,我们去进行了手术的。连手术费都凑了很久的。而且……而且医院说有什么双盲原则,我们不能知道捐赠者的信息,所以我们都不知道,只很感激人家,救活了我家芳芳。” 吴妈妈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而且她的手在微微颤抖着,说话的时候,眼睛根本不敢看三个人,眼神更是躲躲闪闪。 钟灵秀觉得,这应该算是一个善良柔弱的女人,并不像吴强国那样,精于撒谎骗人之道,所以说这些话的时候,她很紧张。 吴妈妈的说法,和吴强国很像,都强调了双盲法则,很显然是出自同样的人的教导。 谢图南似乎没看出这些,继续问:“请问你们的手术花费了多少呢?” 吴妈妈忙说:“这个……我也不太记得了,花了不少就是了,跟亲戚朋友借了一个遍,凑了好久才凑到的……” 显然她是有些慌了,相对于买骨髓的一大笔钱,很显然手术费和住院费,根本不算什么,吴妈妈应该还记得那一大笔买骨髓的钱,却忘了那笔并不多的手术费。 “那个……那个我不记得了。” 这样的家庭,花出那么一大笔钱,说不记得了,可信度还真不高。 谢图南也不着急,说:“您可以打电话问问您的家人,我们办案需要,请您配合一下。” 章节目录 第65章 厉鬼慈心(7) 吴妈妈似乎纠结了一下, 才答应说:“好。” 吴妈妈是给吴爸爸打了电话, 她也说了警察询问, 估计也是想给吴爸爸一点提示。 吴爸爸在电话那头说了一个数字,吴妈妈转达了一遍, 谢图南记了下来, 说:“谢谢您的配合。这个案子,线索对我们很重要,请您再多想想, 当初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如果想起来了,请联系我们市局,我们非常谢谢您的帮助和配合。” 吴妈妈有些不好意思, 又有些不安地送走了三个人。 幸好三个人没穿警服,也没有开警车, 不然被邻居看到了, 还不知道要编排成什么样呢。 上了车,钟灵秀说:“我感觉吴妈妈比那个吴强国好对付一些, 可以从她这儿下手。” 谢图南点头:“你的感觉十分敏锐。” 坐在后座的王保宁抽了抽嘴角, 这么明显的事情,不用夸什么感觉敏锐吧? 谢图南开车,三个人朝着下一个人家驶去。 这个还没进人家家门口, 就遇上了当事人, 这位移植了一部分肝的受移植人, 竟然坐在小区的大树下, 一边下着棋一边喝着酒。做了换肝手术,竟然也不禁酒。 “老伯,你都做了换肝手术了,怎么还不注意点身体啊?” 那喝酒的男人说:“人生得意须尽欢嘛!不喝口酒,我浑身不舒坦啊!” 钟灵秀无语,大概每个人对生命的定义都不一样吧。 这样的人,糟蹋着向上健康的肝脏,毫不珍惜,向天明也忍下了,这对一个那么疼爱自己儿子的父亲来说,真的是太难了。 钟灵秀忍不住摸了摸口袋里的符,轻轻叹了口气。 有些人想要活着,活得久一点,有些人却在糟蹋自己的生命,并不把健康放在心上。 真是有些人梦寐以求的,另外一些人,唾手可得,偏生还不珍惜。 这个酒鬼这儿,是问不出什么了,三个人前往下一个。 这第三个,是获得了一个肾的孩子。这孩子小时候就得了尿毒症,从小就打针吃药,还做过两年的透析,那幼小的身体,都快支撑不住了。 那个孩子是自己妈妈带着的,所以谢图南让钟灵秀前去跟她聊聊。 钟灵秀刚开始还有些紧张,不过,用了警察的身份,说明了来意以后,那个女人倒是十分和善地接待了钟灵秀。孩子获得了新的肾以后,身体虽然不像普通孩子健康,但是也好多了,终于不用大把吃药,把医院当家了。 钟灵秀问起了□□的事儿,孩子的妈妈不好意思地说:“既然你是警察,我也不怕你笑话我,其实我的孩子,是非婚生子。我和他爸爸,有过一段不正当的关系,他离不了婚,我就离开了。要不是孩子生病,我就一辈子都不会找他了。□□,是孩子的爸爸帮着找的,手术费也是他出的,我们也等了两三年,才等到的。幸亏排异状况良好,体检的时候,医生说,他的那颗肾,和身体融合的很好,几乎就像是他自己的肾一样了。” 看着这个母亲温柔的笑容,钟灵秀心也十分受震撼,没想到这背后,还有那么曲折的事情。 这孩子也是十分不易,出生就没有爸爸,又被病痛折磨。 如果向上知道,自己的一颗肾脏,长在这样一个孩子身体里,也会觉得欣慰的吧,总算是没浪费。 虽然在这儿一无所获,但是钟灵秀感觉自己收获很多。 接下来还走访了几个,有些因为手术失败去世了。那个移植了□□的小女孩,在情况稳定以后,也一家都搬走了。还有一些器官和组织流到了外地,也就没法追查了。 接受了来自同一个人的器官或组织移植的人,每个人的境遇都不太一样。 跑了一天下来,竟然没有多大的收获。 钟灵秀略感颓丧。 向天明也有点恹恹的,显然也挺失望的。 钟灵秀也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来。 第二天的时候,公安局就接到电话,是个女孩子的声音,她说她是吴芳琼,是那个接受了骨髓移植手术的人。 钟灵秀很快就去跟吴芳琼接触了,当然谢图南也来了,而王保宁倒是跟着,但是一直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三个人约见了吴芳琼,这是一个瘦高的女孩,看气质就是学跳舞的。 见面以后,大家直入正题,吴芳琼说:“我听我妈说,你们在了解器官移植手术的事情,我有些情况要告诉你们。四年前的时候,我的病还不是特别严重,还没到不换骨髓就马上要死的地步。但是我爸妈觉得,如果有配上的骨髓,就算是砸锅卖铁,也要给我做手术。我的主治医生了解了这个情况之后,跟我爸妈说,如果一直等待捐赠,怕是希望渺茫,一百个等待骨髓捐赠的人中,能够真正等到的人,连十个都不到。我爸妈就问他是不是有什么路子,医生才告诉他们,我如果要换骨髓,除了手术费,还要准备另外一笔五十万。五十万,一管骨髓,就能够救我的命。我爸妈咬咬牙,也就答应了。” 谢图南和钟灵秀都在做笔记,谢图南是要做案情分析,而钟灵秀则是要写报告的。 吴芳琼可能觉得有点羞愧,喝了一口饮料,才继续说:“当时这个事情,我并不知道,我整个人很崩溃,很颓丧,想到自己有了那个病,可能以后都没法跳舞了,就很绝望,甚至想自杀。我想,也是因为这个缘故,我爸妈才宁愿做亏心事,也要给我换骨髓的。” “请问你后来是如何得知这个事情的呢?” 吴芳琼说:“我手术之前,我爸妈骗我说,是有捐献者的骨髓跟我配上了。我当时很绝望,听到这个消息就觉得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再加上医生也是这么说,所以我没有怀疑。后来我渐渐地好了,发现爸妈似乎有事瞒着我,问了几次也没有结果。后来亲戚聊起我家欠钱的事儿,我才觉得,欠的钱远远超过了我的手术费。当时也没多想,只想着好好工作,快点把钱都还上。直到你们上门来,我妈妈慌得六神无主了,我爸爸又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我逼问了一番,才知道事情的始末。” 吴芳琼虽然震惊于自己的骨髓,不是来自什么志愿者的捐赠,是来自血淋淋的交易。但她很快就决定,要把事情告诉办案人员。她非常感谢那个给了骨髓给她的人,同时也觉得歉疚,希望警方能够尽快破案,帮他沉冤昭雪。 “我已经没有办法当面说声谢谢,只希望能尽点微薄之力,帮到你们,也帮到他。”吴芳琼说完以后,好像浑身都轻松了,又好像不知该作何情绪,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跟吴芳琼分别以后,钟灵秀说:“如果每个受移植者都能够这样帮我们,案件应该会快很多吧?” 谢图南嗯了一声。 可是人心是复杂的,这样的事情,是不可能的。 事已至此,已经能够确定,主刀的医生,是跟这个案子有关系的。于是几名医生被警方控制,开始调查他们的联络人和背后的组织。 出现这种事,医院也是有责任的,只是对医院方面还不好怎么处理,要等案件调查明白,知道了医院方面,到底在这个事情中,牵涉有多深,才能够给予相应的处罚。 通过审问几个医生,拿到中间人的联系方式。然后用钓鱼的方式,将对方钓出来,然后一点一点摸索着,将这个涉及到几个省市的非法器官交易组织,全部一网打尽。 后面的工作,就主要是公安局的工作了,调查局也插不上什么手了。而且这是非常复杂的工作,短时间内也无法完成 事件还没结束,钟灵秀也不好写报告。 晚上,钟灵秀回家的时候,坐在车上,看着窗外的灯火,感觉颇为宁静。虽然事件还没完全结束,但是进展比较顺利,相信警察同志们,会将犯罪团伙全部抓起来的。 司机突然狠狠地踩了一脚刹车,而钟灵秀一个不防备,头狠狠地撞在了玻璃上。 钟灵秀被撞得龇牙咧嘴了,疼得直抽气。 好在花花敦实,那么大的惯性力,也没有让她直接飞出去。 “师傅,怎么突然踩刹车啊?!”钟灵秀有些不开心地问。 司机师傅忙解释说:“那边有辆车突然冲了出来,吓我一跳,差点撞上去了!那姑娘也是幸运,那车要是再晚一点点刹车,就要撞上她了。” 钟灵秀顺着司机指的方向,伸着头看过去,看到右边那个过马路的姑娘,就是曾经见过一面的吴芳琼。 差点撞人的司机还在骂骂咧咧:“过马路不长眼啊!撞死你麻痹!” 钟灵秀气死了,忍不住打开窗户回道:“人家过马路看了红绿灯,你这开车的才没长眼吧?要是真撞了人家,你准备蹲监狱吧你!” 这种明明是他的错,还把责任推到别人身上的人,真是太可恶了! 不知道为什么,那司机竟然没回嘴了。 钟灵秀见对方不说话了,还以为被自己骂服了,便重新坐好了。 就在这时,突然看到向天明的鬼魂,飘进了车里。 他什么时候又跑出去了!? 章节目录 第66章 厉鬼慈心(8) 可是现在是坐在车上, 还有司机在, 钟灵秀也不好问向天明什么问题, 只好先忍着。 等到了家的时候,钟灵秀才将向天明放出来, 问:“你怎么又偷溜跑了?” 之前向天明说, 再也不会那么做了,没想到都是骗人的。 向天明忙解释说:“对不起,我也是想救那个女孩。她刚差点被车撞到了, 不会死也会重伤,她的身体承受不住的。她是唯一一个主动站出来,帮助我们查向上的事情的人,我不希望她有什么意外。” 钟灵秀颇为意外:“刚刚那个车, 是你逼停的?” 司机还说,要是那个司机晚点踩刹车, 吴芳琼肯定会被撞到了, 还真是惊险啊! 向天明点头,说:“现在太多人都不遵守规则了, 刚刚那个人, 喝了酒还开车。等他反应过来,那女孩怕是难逃一死。” 钟灵秀无奈地说:“好吧,那你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了, 我就不怪你了。不过那个酒驾的家伙没有受到惩罚, 还真是遗憾。” 难怪会直接闯红灯, 原来是喝酒了。喝了酒, 就算是没有醉,也会影响到人的神经反应速度的。而开车这件事,生命也只是在分秒之间的事情。 向天明却笑了笑,说:“你放心好了,前面不远就有交警查酒驾,他肯定躲不过去的,少说也要进去蹲一晚上。” 钟灵秀十分惊异:“连这个你都知道?” 向天明说:“我变成了鬼以后,从这个世界获得信息的方式就不一样了,所以我能够知道许多活人不知道的东西。而且我是厉鬼,比一般的鬼,还厉害那么一点。” 钟灵秀表示受教了。 真没想到,鬼的世界那么特别啊! “要不是你是个厉鬼,必须要遵守天道,我还想把你留下来做个助手呢!”向天明的能力,真是比常人要厉害多啦! 向天明有些无奈,说:“我也希望我可以,只可惜不行。” “你放心吧,今天的事情,我会告诉道长的。等他送你走的时候,会将这些事都告知地府的。” 不管如何,向天明这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吧,应该是能够有功德的。 “谢谢你了,小钟。” 钟灵秀跟向天明相处久了,反而觉得这个厉鬼挺不错的,完全不像传说中的厉鬼那么不讲道理,那么凶悍。 因为向上的案子还没完全查清楚,虽然能够确定向上确实是被犯罪团伙绑架了,卖掉了身上能够卖的器官和组织,但是团伙还没有全部灭掉,向天明也不想离开。 贾宝元只让钟灵秀好好看着向天明,别出去作乱,于是向天明还是跟在钟灵秀的身边。 查案的工作,完全有警方负责,钟灵秀算是功成身退,只等着警方那边出最后的结果了。 没想到这天写报告的时候,突然接到电话,说吴强国进了医院,看样子情况十分危急! 钟灵秀一惊,忙把事情告诉贾宝元,贾宝元也十分意外:“怎么会?向天明还在你那儿吗?” 钟灵秀摸了摸口袋里的符,感受了一下,点头说:“还在呢!他最近表现挺好的,没怎么擅自出来过。” 贾宝元捋了捋胡须,若有所思地说:“上次看吴强国的面相,并没有什么死气,也不像是短命之相,怎么突然就进了医院呢?” 钟灵秀也奇怪呢,说:“道长,要不我们上医院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吧!” 贾宝元觉得,确实是要亲眼看看,才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于是说:“好!咱们现在就去看看!” 吴强国去的是市三医院,估计是因为在那里做了换心手术,觉得那里的医生比较了解自己的情况,所以有什么毛病都去那个医院。 两个人开着车来到医院,上了急救室,才知道抢救已经完成了,情况暂时缓和了。 急诊室门口,吴强国那个年轻的老婆,也十分着急,看到两个人,像是看到了救命神仙似得,一把拉住钟灵秀的手说:“大师,快帮着看看吧!别是又被什么脏东西给缠上了!” “我们现在能进去吗?”钟灵秀问。她被这个女人拉着手,挣脱不开,只能暂时忍了。 那女人说:“跟医生说,是家里人探望,他们会让你们进去几分钟的。” 急救室十分忙乱,因为躺在里面的都是徘徊在生死边缘的人,只有被拉回了阳间,或者是已经去了那边的人,才会被拉出来。 为了避免医生们的工作被打扰,所以不准太多人探望,探望的人也不准逗留太久的。 钟灵秀和贾宝元都不太好意思跟医生这种功德深厚的人撒谎,所以是吴强国的老婆拉着两个人去跟守在门口的医生说:“这两个,是我老公的家人,来看望他了。” 医生有些怀疑的看了两眼,问:“哪个床的病人?” “三号床吴强国。” 大概是医生看两个人,一个像吴强国女儿的年纪,一个像吴强国他爹的年纪,真以为是至亲的亲人了,便说:“去吧,三分钟就要出来,不要妨碍了里面的医生抢救病人。” 两个人忙应了。 急救室挺大的,一排排床位上全都是急救的病人,几乎没有空床位了。 进了门又有医生问,两个人便说了是吴强国的家人,就被领到了吴强国的病床前。 此时所有的机器都给吴强国上了,那心电仪上的数字,显示心跳还不是特别稳定。 而吴强国此时面泛黑色,连钟灵秀都看的出,他的情况不太乐观。 贾宝元站在病床前,一手捋着须,眉头皱着,可能也是不太看好了。 两个人逗留的时间没有到三分钟,就直接出了急诊室的门。 吴强国的老婆立马跑了过来问:“怎么样?大师,看出点什么了吗?” 贾宝元略一点头,吴强国的老婆就更激动了:“怎么样?能活吗?” 钟灵秀不由得微微皱眉,这个问题问得怪怪的。 贾宝元看了她一眼,那女人忍不住一缩,好像担心自己的小心思被发现似得。 贾宝元淡淡地说:“没有脏东西,放心吧,这是医生能够处理的事情。” 钟灵秀也没看出什么脏东西来,吴强国一切都正常,当然就是状况不太好了。 钟灵秀问:“他不是好好的么?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了?” 向天明又没有去找他报仇,本以为他至少还能够再活个十年八年的,没想到那么快就进了医院。 吴强国的老婆说:“都是他自己造的!” 听得出是怨恨十足了。 只是她也不想说太多,两个人也不好逼问什么,留在医院没意思,便转身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钟灵秀突然想起来,向天明不是很厉害吗,可以问问他! 于是她跟贾宝元提议了一下,贾宝元想了想,说:“那你问问他吧!” 车上只有两个人和花花在,也不怕吓到人,钟灵秀直接将向天明召唤了出来,问他知不知道吴强国的事儿。 看到向天明脸上的笑意,钟灵秀就知道,他肯定是知道了。 “二位想知道,我也没什么好瞒着的。他是跟情*人玩的时候,用药过烈,可怜的心脏承受不住,所以才进了医院的。” 钟灵秀听了,不免有些脸红,听着就不像什么好事。 贾宝元倒是颇为惋惜地说了句:“也是自找的啊!” 或许惋惜的不是吴强国这条命,是向上那颗年轻健康的心脏吧! 很快,公安局那边也得知了这个消息,吴强国毕竟还是跟非法器官交易的案子有关系,所以她们知道也不奇怪。而且还得知了他进医院的原因。 谢图南跟钟灵秀说起这个事情,钟灵秀有些闹不懂:“他明明那么惜命,怎么还会给自己用药呢?” 谢图南说:“吴强国自己大概是不想用的,但是防不住别人对他用啊!” 吴强国是个暴发户,有了钱,就抛弃了糟糠之妻,娶了更年轻漂亮的女人,好一副人生赢家的样子。 家里有了漂亮老婆还不满足,外面也是彩旗飘飘的。可是有了第一个上位的例子,其他的人,哪里能够按捺得住骚动的心?吴强国这样的男人不会真心爱谁,所以想要上位,除了讨得他的欢心,另一条路就是生个孩子了。 可是吴强国做了手术以后,身体就不大行了,有时候也是有心无力。 起了贪念的人,怎么割舍得下似乎近在眼前的财富?于是就动了歪心思,趁着吴强国不注意,给他下了药。本以为控制了药量,不会有什么状况的,但是吴强国那移植的心脏受不住巨大的血压,所以还没来得及享受,就翻着白眼唇色发黑地进了医院。 钟灵秀没想到,这事情背后,还有那么多波折,说:“吴强国可能真的是报应了。” 他在知情的情况下,还要了向上的心脏,借着阴暗的人性,多活了几年,可是没想到,他自己也是死在人性上。 都是一个贪啊!一个贪图寿命,一个贪图钱财。 贾宝元知道了前因后果以后,倒是说:“有些事,是天道注定了,就躲不了的。” 如果吴强国没有移植新的心脏,等捐赠可能真的等不到了,能够活的时间,也是这四年吧? 冥冥中,好像都注定了似得。 章节目录 第67章 厉鬼慈心(9) 平时, 贾宝元等人将天道挂在嘴边, 吴强国的事情, 却是钟灵秀第一次感觉到天道的力量。 吴强国在急诊室躺了两天,多次抢救以后, 也没能抢救回来, 到底还是死了。 那个下药的小情人,虽然不是故意杀人,但是也算得上是过失杀人了, 难免要去接受调查和审判。 至于吴强国那个漂亮的老婆,自然是得到了吴强国的遗产,连吴强国的前妻和儿女都没有得到一点儿。只是那样的财富,落到了手里, 到时候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就暂且不知道了。 那一家人为遗产扯皮的事儿, 钟灵秀懒得关注, 她关心的是案子的进展。 这个非法组织,关系到多起人口失踪案, 所以在查的时候, 发现案件越查牵连越广泛,背后的利益牵扯也是极为惊人的。 好在公安部门下定决心,要铲除这样一个毒瘤, 多地公安联合行动, 花了好些时间, 才将组织的大鱼小虾都抓了起来。 钟灵秀因为有谢图南, 所以她随时都能了解案件的进展。当然她也知道要保密,因此只是知道就可以了。 只是,在最后的收网的时候,有狡猾的核心成员闻风而逃了。 钟灵秀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觉得十分遗憾,真是差一点点啊! 一直老老实实呆在符里面的向天明也知道了,请求钟灵秀放自己离开一段时间:“我有我的方法,可以找到那个龟孙子,无论他跑到哪里,我都要把他抓回来!请你给我这个机会。” 他倒是不会随便跑掉了。 钟灵秀问:“你真的有把握吗?一定能够找得到?” 向天明说:“如果就这么去找,可能有点难,需要的时间多点。但是如果能够看看照片,接触一下他用过的东西,我想,不出两三天,我就能把他找出来了。” 看他自信的样子,钟灵秀莫名觉得,他应该能够做到,毕竟他展现过他那特别的能力。 于是,钟灵秀马上联系了谢图南,谢图南说:“这个事情,要道长同意才行吧?” 钟灵秀说:“我会告诉道长的,如果能够抓到那个匪首,对社会是一件大好事,我觉得应该让向天明去。” 谢图南有点犹豫,说:“他会不会跑了不回来了?” 上次向天明跑了的事儿,可把钟灵秀愁坏了,还哭了一场呢,谢图南可是记得清清楚楚的。 钟灵秀倒是信任向天明,说:“我觉得他一定会回来的。他虽然是厉鬼,但是比许多人要讲信用多了。” 谢图南这才接受了这个提议。 事不宜迟,那个人跑的越远就越不好找,所以谢图南直接趁着夜色,就带着东西来到了钟灵秀家里。 谢图南带了一张匪首的照片,还有一个手表,价值上百万的那种,看来靠着这满是血腥的生意,还真赚了不少。 手表不算是涉案物品,但是属于赃物,用完了还要还回去。 钟灵秀将向天明从符里面放出来,向天明就着谢图南的手,仔细看了看逃掉的匪首的照片,然后将那个手表仔细闻了闻,似乎要记住那个人的味道。 钟灵秀有些好奇地问:“味道能帮你找到他吗?” 向天明说:“这个味道,不是人身上的味道,是一种灵魂特点。每个灵魂都有自己很独特的地方,如果循着这个特点去找,一定能够找到的。” 鬼的感官跟人的感觉不太一样,向天明也不知道要怎么跟钟灵秀解释。那就当做是味道吧,其实差别还是很大的。 钟灵秀听得两眼放光:“是不是每个厉鬼都这么厉害?” 向天明摇摇头:“我没接触过其他的厉鬼,所以我也不知道。” “好吧。”钟灵秀略感失望。 向天明获得了想要的信息之后,就直接穿墙走了。 谢图南看着他消失的地方,忍不住说:“我还是有些担心,总觉得有些玄。” 钟灵秀说:“不管结果怎么样,让他试试总没损失的。” 谢图南看着她,说:“我不是担心这个,我担心的是,如果他一去不回……” 向天明一去不回,那就是钟灵秀的全责了! 钟灵秀愣了一下,很快又笑起来,说:“不会的,我相信他会回来的。” 没想到一个厉鬼大叔,能够得到钟灵秀如此信任,谢图南感觉有点吃味,只是他自己都没发现而已。 看着钟灵秀笑得有点傻的样子,谢图南无奈地拍了拍她的头。 这个事情,钟灵秀当然不好瞒着贾宝元,第二天一大早就乖乖去当面说了。 贾宝元对钟灵秀也很无奈,这姑娘十分乖,说什么就是什么,但是有时候也未免太善良了,大概是没有见识到过哪些鬼怪的凶狠残忍的一面吧? 第一次遇到的厉鬼,竟然是这样一个保持着灵智,又颇有善心的,不知道对钟灵秀来说,是好事还是坏事。 在心里哀叹了一回,贾宝元也舍不得责备钟灵秀,说:“既然向天明已经去了,那就等着结果吧。反正他也并未造成什么杀孽,除了自杀这个罪孽,身上倒是没什么因果,反而有点功德。就算是真逃走了,应该也不会闹出什么事儿啦。” 这话不知道是安慰钟灵秀,还是安慰他自己。 钟灵秀听贾宝元这么说,如蒙大赦,忙说:“谢谢道长!以后绝不这样做了!” 贾宝元倒是相信,如果还有这样的事情,钟灵秀还会这么干呢! 等到钟灵秀跑去上厕所了,胡湘才趁着她不在,颇为吃味地说:“道长,你对秀秀可真宽容。要是换了我们,估计没好果子吃。” 贾宝元堵她说:“你们都是老油条了,如果真犯了这样的错误,我肯定不能这样轻松让你们过关。但是小钟呢,她毕竟才入门几个月,新人不懂事,不能要求太高。再说了,她这份善心啊,实在是难得啊!” 另外三个人都无话可说,修行之人都知道,法术易学,心难修。不论是佛门还是道门,都提倡要向善,要多做好事,但是说得容易,做到难。就向天明这事儿,放在他们身上,他们肯定会顾忌着规定,还顾忌着别的事儿,不肯放他出去的。 钟灵秀当着别人的面,显得很有信心的样子,事实上,她内心也是有些隐忧的。一方面担心向天明真的一去不复返了,毕竟追求自由是所有有灵智的东西的共同点,另一方面,又担心向天明以魂体在外,会遇到什么危险。外面还有很多修道修习法术的,许多人看到一个厉鬼追着一个活人,肯定都会觉得厉鬼是邪恶的吧? 这样想着,钟灵秀觉得自己的决定确实是有点草率了,希望不要害了向天明才好。 就这样,在忐忑中度过了两三天的时间,钟灵秀却是先从谢图南那儿得到消息,说那个一直藏匿行踪的匪首,终于露面了,他们要组织一次围剿行动。 钟灵秀猜想,这是向天明逼着那个人露面了。 向天明不能自己抓着匪首送到警局去,只能这样做了。 等到谢图南带着手下的人,去跟外地的公安同志组织围剿的时候,向天明回来了。 看他狼狈的样子,钟灵秀还颇为担心。 向天明笑着说:“没事儿,就是一点小伤。那种做多了亏心事的人,也怕我们这种鬼找上门,所以请了点东西护着他。不过他罪孽深重,活该走投无路,虽然伤着了我,却再也无法藏匿了。” 钟灵秀发现,向天明是真的觉得很开心,因为造成向上死亡的罪魁祸首,终于抓住了。 “那你快进符里面养养吧!” 向天明二话不说,直接钻进了符里。 钟灵秀放了心,忙给贾宝元发了个消息,告诉他向天明回来了。 贾宝元果然关心向天明的情况,钟灵秀如实说了,贾宝元便指导她说:“你给他立个碑位之类的,烧几柱香,摆点吃的喝的,他受了供奉的话,会恢复得快点的。” 钟灵秀忙按照指导行事。 向天明吃着香火,说:“幸亏我遇到的,是你们这种讲道理的天师,不然我早就魂飞魄散了。” 钟灵秀对这样的夸奖还蛮受用的。 大概是万物都有正反两面吧,就算是以邪恶着称的厉鬼,也有向天明这样的例外。 贾宝元却说:“事物本来就分阴阳两面,独阴独阳都不能存在的。就像你们在学校里学的:事物都有两面性,都是对立统一的,这是阴阳早就解释过的。” 钟灵秀一想,觉得颇为有道理,马克思主义就是这么说的。 之前她本来还有些纠结自己读了十多年二十年的书,竟然信了迷信。可是,马克思也说了,观点有唯物主义和唯心主义,这两者是对立的,但是也是统一的。 事实上,相信世界上有鬼,和相信科学,两者并不完全矛盾,都是对这个世界的理解方式而已,只是可能角度和方法不同。 有些事情,科学能解释,迷信却不能解释,有些事情迷信能解释,科学却不能解释。两者本应该是对立统一,在一定方面还互相补充才是。 想明白了这一切之后,钟灵秀只感觉豁然开朗。 在向天明回来以后不久,谢图南就传回了好消息,匪首被抓住了!而且谢图南因为英勇冲在最前面,第一个抓住了匪首,立了大功! 章节目录 第68章 谢队长教开车 谢图南告诉钟灵秀这个好消息以后, 钟灵秀也是第一时间告诉了向天明。 向天明的魂也恢复了不少, 看上去精神好多了, 高兴地说:“抓住了就好,抓住了就好。” 走脱的匪首抓到了, 案件也水落石出了, 那些人会被法律判刑,会得到他们应有的惩罚,好像, 向天明的愿望都实现了。 愿望实现了,说明执念已消,虽然并没有找到向上的尸骨,那些被绑架的人, 绝大部分都是直接挖个坑埋了,连一副薄棺都没有。可是对于向天明来说, 是求得了一个答案, 也知道自己儿子的身体,救活了许多人, 向上, 再也活不过来了,但是他一另外一种形式活着。 向天明想了想,说:“如果真像你们说的, 鬼魂还会投胎, 我想, 他已经去了别人家, 成为了别人家的孩子了。” 向上一生没做什么坏事,估计再次投胎,也是重新为人。 钟灵秀也莫名觉得哀伤起来,在向上死的那一刻,向天明和他的父子缘分,就已经结束了。向上死了,然后重新投胎,都跟向天明没什么关系了。 向天明哪怕是成了鬼,也是孑然一身了。 可是,钟灵秀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 向天明站在窗前,定定地看着窗外许久。 等他转过身来的时候,看上去是一派云淡风轻的模样,说:“我的事情到此结束了吧?是不是该送我走了?” 钟灵秀说:“这个还要问问道长。你不想听听关于那些人的审判结果吗?” 这样的大案,要走完法律流程,也是需要很长时间的。 向天明笑了笑,说:“听不听都没区别,就算是结果不符合我的想法,我又能怎么样呢?再说了,向上都已经抛却了这些身后事,我又何必如此执着。” 竟然好像是完全看开了一样。 “你……” 向天明摇头:“我没事。” 可是钟灵秀就是感觉怪怪的。 第二天,见到贾宝元,钟灵秀问起了向天明的事情,贾宝元说:“如果他再无牵挂,确实是可以送走了。” 钟灵秀说:“他自己是那样说的。” “似乎有什么隐情?”贾宝元问。 钟灵秀说:“我就觉得有点怪怪的,道长你跟他聊聊吧。” 将向天明的鬼魂交给贾宝元,钟灵秀就走开了,也不知道两个人聊了什么,反正向天明最后也被送走了。贾宝元倒是有些遗憾的样子。 钟灵秀好奇地问了一句,贾宝元笑了笑,说:“那个案件对他来说,已经没什么可以惦记的了,所以他走了。只是可惜了,还真是个好苗子呢!” “什么苗子?”钟灵秀忍不住问。 贾宝元难得卖起关子来:“以后你就知道了。” 钟灵秀无语,没想到道长也开始耍赖皮了。以前的道长可是有问必答啊! 胡湘倒是说:“秀秀,快别纠结那什么问题了,还是赶紧想想你考驾照的事情吧!要是这次再考不过,再练车的时候就要冻手冻脚了。” 钟灵秀忍不住脸一红,她第一次考驾照没考过!虽然科目二上挂了很多人,可是钟灵秀还是觉得很不好意思。 于是钟灵秀只能暂且放下这些事儿,全心全意应付考驾照的事儿了。 胡湘也觉得奇怪:“秀秀在道术玄门的事情上那么聪明,怎么到了这种事情上,反而笨笨的?” 大家本都以为,钟灵秀能一下子就过了呢! 毕竟是画符都只学了两三天就上手的人! 钟灵秀自己倒是一点都不觉得奇怪,从小她就觉得自己没啥特别过人的天赋,学什么都不快。学车速度慢,也很正常。 胡湘眼睛一转,说:“秀秀,我听说,谢队长最近立了功,有没有请你吃饭啊?” 非法器官交易的案子,是钟灵秀联系了谢图南以后,市局才介入这个案子的,他算是四年前的旧案重新提出来的第一人,而且后来抓捕团伙和逃犯的时候,都立了功。 钟灵秀倒也老实,说:“他说等有时间,就请咱们局里的人都一起吃个饭。” “请我们干什么啊?只请你就行了,要不是你,他能立这么大的功?”胡湘说。 钟灵秀忙摆动双手否认:“湘湘姐,事情可不是你说的那样的,谢队长立功都是靠他自己,我又没帮着抓坏人,哪里有我的功劳。他说,请大家吃饭,也就是请朋友庆祝一下的意思。” 胡湘还要说什么,贾宝元咳嗽了一声,瞪了她一眼,那事儿有必要那么着急吗?小钟又不是没人要!太着急了,显得调查局的女孩子掉价! “小钟啊,他邀请咱们吃饭的话,你就帮着约个时间地点就行了,到时候我们都去。”贾宝元笑眯眯地说。 “诶!好!”几个前辈不调侃自己了,钟灵秀真是如蒙大赦。 对于谢图南,钟灵秀确实是感觉有些不一样的,可是两个人是真什么都没有啊!再这么说下去,钟灵秀真的要不好意思去见谢图南了。 谢图南立了功以后,不仅被表彰了,还奖励了点钱,当然数目并不很多,但是也难得了。 说好要请吃饭,除了请他自己队里的人,调查局的人也没有落下,只是两边没有一起请就是了。不然两边坐在一起,都不认识,还挺尴尬的。 谢图南跟钟灵秀约好了时间和地点,钟灵秀转告了局里的人。 一般来说,局里的人如果不出去,就不是特别忙。再加上贾宝元有言在先,所以调查局五个人整整齐齐地都到了。 相比起局里另外三个男人,和钟灵秀这个老实内向的新人,胡湘倒是最会交际的,一进了包厢就说:“谢队长,这地方真不赖啊!” 谢图南笑着说:“还不错吧,希望你们会喜欢。” 五个人分主次坐下,有意无意地,将钟灵秀留在了谢图南身边坐着。 胡湘将自己的外套脱下,在椅子上坐下,才说:“谢队长,你也太客气了,还请这么好的地方,都是熟人,聚在一起随便吃一顿就行了。” 谢图南笑眯眯的,倒是比工作的时候多了几分可亲的感觉,说:“就是因为大家都熟悉了,才要吃好点的,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一句话把大家划归到了一个阵营,顿时感觉关系都亲昵了不少。 “这话我爱听。不过呀,你们公安局的奖金也没几个,别都让我们给吃完了。” 谢图南倒是不介意,说:“没事,本来就是喜事儿,大家都沾沾喜气也好。你也说了没几个钱,还不如一起乐呵一下,还更像是那么回事。” 钟灵秀也不知道胡湘在打什么机锋,所以她一句话都没说,只时不时露出个笑容。 菜单传了一圈,每个人点了一两个菜,一圈下来,也有九、十个菜了。 不一会儿,那香喷喷热腾腾的菜就上了桌来,大家一边吃一边聊着,没人要喝酒,玄门本就不提倡喝酒,而谢图南也因为要开车,不能喝,这样倒是正好。 没有酒,一点都不影响几个人的谈性。 不知道怎么的,又说到了钟灵秀考驾照没考过的事儿。 王保宁说:“我们单位的人,可不能不会开车。” 很多时候都要开着车出任务啊。 胡湘说:“对啊,秀秀还是要尽快拿到驾照才是。我看谢队长开车技术很不错,谢队长,有时间多教教秀秀,让她早点把考试过了,拿到驾照。” 谢图南似乎没听出胡湘那撮合的意思一般,只说:“好,一定。” 钟灵秀看了他一眼,自己还没说啥呢,他倒是一口应承下来了,倒也干脆极了。 胡湘又调侃了两句,就把话题扯到别的地方去了,钟灵秀暗暗松了口气,被当着同事和领导的面调侃,还真让人怪窘迫的。 钟灵秀本以为这只是个玩笑呢,没想到到了周末,她去练车的时候,就看到自己的教练变成了谢图南。 “你怎么来了?”钟灵秀问。 谢图南说:“哦,我正好在假期,没什么事儿干,就来教你开车了。” 钟灵秀问:“你的假期,不想好好休息一下吗?” 刑警的假期很少,而且随时都可能被突发的案件弄回去,谢图南不利用这难得的时间休息,反而跑来教自己开车? 谢图南说:“我答应了的事情,总要做到吧?我可不是那种言而无信的人。” 没想到这驾校还真让谢图南进来当教练。 钟灵秀无法拒绝,而且感觉跟谢图南在一起确实是要放松一些,便让谢图南上了车。 谢图南一坐在副驾驶上,就感觉整辆车都往下沉了一点。 钟灵秀不由得沉默,难怪谢图南要买辆越野车,这种小轿车,怕是经不起他的折腾,光坐上来就感觉要散架似得。 事实上,谢图南并不胖,反而是一身腱子肉,十分扎实。 钟灵秀的思绪在飘飞,谢图南却已经带入了教练的角色,指导着钟灵秀说:“咱们先发动汽车,还记得怎么发动吧?开着车先去弯道上转两圈。” 钟灵秀只好发动了车子,然后开着车上了练车的弯道,慢慢开起来。 她性格本是如此,所以此时也只求一个稳字,好在谢图南也不急不躁,指导着她怎么转弯之类的。钟灵秀学的自动挡,其实挺好学的,只是她真的需要好好练习啊! 章节目录 第69章 色刀(1)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钟灵秀总觉得, 谢图南比教练教的好, 自己也学的更快了,很多本来还有些手生的操作, 倒是越来越熟练了。 感受到了自己的进步, 钟灵秀对自己过科目二,拿到驾照的事情更有信心了。 “谢队长,谢谢你, 我感觉你教的比教练还要好。等我考过了,我请你吃饭!”钟灵秀说,仿佛考过科目二是胜券在握的事情了一样。 谢图南说:“行,那我等着!” 这饭请来请去的, 感情就慢慢出来了呗,谢队长美滋滋地想。 ***** 暮色渐沉, 又是到了一天快结束的时候。 秋天这样的季节, 向来不怎么火热,总是透着一些萧索。 这样的萧索, 是为许多人不喜的。所以, 总有人聚在一起,唱着闹着笑着,热热闹闹的, 仿佛这样就可以驱赶心中的寂寞, 不那么无趣。 有这样的人, 自然就有这样的地方。 在天光尽数敛去, 只剩下黑黑的天幕的时候,那街头一个一个热力四射的酒吧之类的,顿时就热闹起来了。 这里的人,晚上比白天还疯。 舞池里的人尽情地扭动着身躯,跟着狂放热烈的音乐一起,释放着心里无处安放的寂寞无聊,感觉只有这样,才觉得自己还活着。 不过,即便是在这样的迪吧里面,也有一些人只静静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并不和那些人一起疯。 但是这里,有一个人,比任何人都要吸引人的目光。 她慵懒地坐在那里,一头大波浪卷,就那么随意地披散着,身上一件低胸的黑色亮片裙,两根细细的带子,松松地挂在纤细白嫩的肩头,胸前的丘壑,仿佛随时都会跳出来一样。如果她去那舞池里,想那些疯狂的女人一样,拼命地甩头扭腰,说不定就能一赏春光乍泄了。 只可惜,她只在那里坐着,喝着粉色的酒,连姿势都不怎么变。 “啧,那妞真是正点!” “正点有毛用啊!只能看不能上手。” 这里的男人会这么说也不奇怪。毕竟,在他们的认知里,来这儿的人,就是为了找快活的。 “想上手,就自己去啊!难道人家还能来找你不成?” “为什么不能?” “你也不看看自己那个逼*样!人家能找你这样的?” “我呸,你以为你那吊*样,又能好到哪里去?” …… 这人还没说上话了,先自己吵起来了,也是可笑。 “你们别吵了,快看!” 两个吵得难分难解的人,都住了嘴,朝着那美女看过去。却见一个看上去满脸皱纹的老头儿,跟人家搭上了话。 “切……难道美女都这种眼光?” “是啊,那老头儿的身板,怎么看都是裤子都没脱就射*了的。” “所以说,美女都被猪拱了。” “还是头老猪。” “一头早*泄的老猪。” …… 仗着音乐声大,对方听不见,几个人肆意调笑着,嘲讽着一个跟他们完全没有关系的人。 却不知,那两个人的聊天,并不像表面上那么平静。 “周玫!你他妈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老子怎么变成这副鬼样子了!”那个满脸皱纹如丘陵沟壑一般的人,冲着对面那个美人低吼。 被叫周玫的女人,笑得风情万种:“你我不过几场露水姻缘,你变成什么样,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对方被噎住,很快又说:“一定是你!我知道,就是你!我想来想去,也就只有可能是你了。嗬——嗬——”说着,倒像是被老痰呛住了一般,半天喘不过气来。 周玫轻轻地摇头,说:“既然病了,就不要出来乱跑了。免得吓着人!” “你……真是好狠毒的心肠!”见周玫那模样,他就知道,自己得不到想要的答案了。 恨恨地盯了周玫好一会儿,那人才佝偻地站起来,走了两步,突然又扭过头来,带着满腔的不甘、怨愤还有恨意,咬牙切齿地说:“你这红粉骷髅,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 那最后的声音,竟然带着一丝冷意。周玫嘴角的笑容忍不住一收,一双清凌凌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个佝偻的背影,直到对方消失。 似乎是出神了片刻,周玫才拿起手机,发了一条信息出去,然后又飞快地把信息从自己这边删除了。 放下手机,她掏出一根烟,点燃以后,慢慢地抽了起来。 注意到不远处几个小伙子似乎在议论自己,周玫微微歪头,牵起嘴角,露出一个笑容,几个人顿时感觉自己魂飞天外,浑身骨头都轻了几两。 本来还在贬低那个老头的几人,立马又争执开了:“她在冲我笑诶!” “冲你笑?你怕是石乐志!明明是冲我笑!” “你那逼*脸比马脸还长,人家瞧得上你?” “总比你满脸脓包好!” “老子这是青春痘!说明老子正值火热青春,说脓包你怕是眼瞎!” …… 不一会儿,几个人又吵了起来。 就在他们争得快要动手的时候,突然一个悦耳的声音传来:“我说,能请我喝一杯吗?” 几个人呆滞地转过头,就看到那本来坐在不远处,只敢在嘴上YY几句的漂亮女人,竟然夹着烟站在桌边,大红唇微微翘起,一双漂亮的眼睛,饶有兴致地盯着几个人。 周玫一手搭在另一只手臂上,而那只手则夹着一支烟,手臂将胸前的丰满托起,一片白嫩引得几个人眼睛都直了。 “好……好……你要喝什么?”终于有人勉强回了一些神志。 周玫微微甩了甩头发,在一边的椅子上坐下,坐下的那一刻,裙底的风光差点展露无遗。 “还是一杯粉色火烈鸟吧!” 几个人立马抢着去点单。 酒保一时拿不准,特地来问了要几杯,周玫看了几个人一眼,一眼便是勾魂如斯,说:“一杯就好,刚刚已经喝了一杯了。就……这位小帅哥帮我付账吧~谢了~” 被周玫点到的青春痘脸,还有种天上掉馅饼的感觉:“我……我?好!好!多少钱一杯?” “108元一杯,先生。” “行,快给这位美女调好送过来!”青春痘将两张红脸拍在桌子上,其实他还有零钱,只是不想在周玫面前丢脸而已。 酒保拿了钱去忙活了,周玫将半支烟摁在烟灰缸里,换了个姿势,卷发半遮着脸,语气更加轻柔媚人:“谢谢你了,小帅哥。” “不……不用谢。”青春痘的舌头都快打结了。 旁边几人看了,顿时嫉妒不已,没想到这位大美女,竟然看上了个满脸脓包的家伙! 周玫轻轻一笑,几个人就看呆了去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几个人都没怎么说话了,他们倒是想跟周玫搭话来着,可是不知道该从哪儿说起。好不容易能够跟这样一个美女同坐一桌,几个人恨不得把正人君子的标签贴在额头上。 就算是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周玫这样的美女喝酒,看着她轻晃着酒杯,看着她洁白纤细的手指在酒杯边缘划来划去,再到她喝一口酒,轻轻舔了舔鲜红的唇……几个人都同时咽了咽唾沫。 一杯酒很快见底,几个人还想要抢着给周玫买酒,周玫却是微微摇头,说:“今天喝了那么多了,不能喝了。谢谢你们的好意。” 淡淡的粉色晕染了她的脸颊,周玫抬手,将头发拨到了耳后,一双眼睛因为喝了酒而熠熠闪光,说:“我要走了,请我喝酒的帅哥,不知道能不能麻烦你送送我?” 青春痘没想到自己还有这样的待遇,忙从位置上蹦了起来,说:“能!能!当然可以!咱们走吧!” 立时将几个同伴都抛到了身后。 几个人忍不住大骂他不够意思,竟然直接跟着美女走了。 可是同时又忍不住看着两个人朝着门口走去的背影,只见周玫似乎晕了一下,而那青春痘赶紧扶住了人家。这一扶,竟然是再也没有松开手了。两个人就那么挽着手搂着腰,朝着门外走去,直到消失在众人的眼前。 “那小子真是艳福不浅啊!妈的!” “那美女怕是眼睛有问题吧,看上了一张像癞□□一样的脸!” “他那脓包样,别人家摸他一下,他就缴械投降了!” …… 几个人忍不住损着好运的同伴,心中的嫉妒实在是难以平息。 只是,直到这迪吧的人渐渐散去,几个人也没有那样的好运,只好想携着回去了。 却不知道,在他们离开后没多久,就有警车呼啸而至,将这个迪吧后面的小巷子,封了个死死的。 早晨,负责清洁的人将迪吧一晚上制造的垃圾,扔到这后巷的垃圾堆的时候,竟然在那垃圾堆后面,看到了一具尸体。而且这具尸体显得特别奇怪,浑身的肌肉和皮肤都紧紧地贴在骨头上,似乎浑身的水分都被抽干了。 “啧,这尸体效果,真是跟古墓中出土的尸体差不多了!” “还不是咱们这靠东边出土的,而是西边沙漠里出土的。” “什么方法,能把尸体变成这样啊?” “暂时不知道,只能先拉回去验尸了。” 这具尸体除了令人惊讶的干尸状态,现场到时没什么有价值的线索。很快警队就将尸体拉了回去,送到了法医室,交给法医进行解剖。 章节目录 第70章 色刀(2) 尸体很快就被拉到了区刑警支队, 法医们一上班, 就开始对这具尸体进行解剖。 三个法医忙活了一上午, 才将这具干尸尸检完毕。 下午的时候,支队在一起开了一个会议, 主要是关于这具新发现的尸体的信息的交换。 外勤调查组先发言, 直接在投影仪上打出了照片:“死者的身份我们已经查到了,刘勇,男, 38岁,婚姻状况,分居准备办离婚,职业, 投资公司职员。据调查,他现在正在跟妻子办理离婚手续, 可是两个人因为财产分割状况和孩子的问题, 没有达成一致,所以正僵持着。离婚的原因, 是因为刘勇出轨。” 警察的查案速度还挺快的, 半天的功夫,已经将死者的身份,还有他的基本情况, 都查了个大概。 法医们忍不住交换了几个眼神, 这个信息, 怎么好像跟尸体的信息不太符合? 就在这时, 支队长说:“法医呢?验尸有什么结论?” “呃……我来说说我们的结论吧!”那个四十多岁,长相和气的男法医说。 众人都看向他,他手中也拿着资料,说:“尸检显示,死者男性,年纪大约在65到70岁,身高一米六九,死亡时间大概是昨天凌晨四点一刻到三刻之间,死因已经排除了窒息、外伤的因素,毒理试验还在进行。不过根据尸体状况分析,死于中毒的可能性不大。” 法医放下手中的资料,整个刑警队都面面相觑,两方说的,是同一个人吗? “这是怎么回事?”终于有人忍不住问。 行动组马上说:“我们的消息是经过多次确认比对的,没有任何问题!” 法医组也说:“我们的解剖过程,是三个法医一起完成的,也不会有问题。” 支队长看着双方谁也不服谁,忙居中调停,说:“好了好了,大家先别急着争论这个。以大家的工作态度,我相信你们都不会闹低级错误。这样吧,既然无法确定尸体到底是不是刘勇,就先去跟他妻子借用一些他女儿的组织细胞,做个DNA比对,不就可以确定了吗?” 因为刘勇已经不在家里留宿了,他落脚的地方,就算取得了DNA样本,估计也已经被污染了。 “那个……队长,就算是DNA也不好确定吧?万一两个不匹配……”那个年轻的小平头忍不住笑着说。 大家很快就明白过来了,万一刘勇的妻子给他带了绿帽子,那可就是大乌龙了。 队长忍不住将自己手里的文件夹朝着小平头丢去:“就你调皮!先验了再说!如果匹配度不够,咱们再来讨论这个可能性!” 因为这样一个小小的玩笑,倒是将僵硬的氛围打破了不少。 于是大家分头行动,很快拿到了刘勇女儿的毛发和口腔细胞组织,由法医做了DNA试验,最后的结果令人意外,也在情理之中。 那具尸体,确实是刘勇的。只是干尸化很厉害,而且,身体器官和各项组织都老化得十分厉害,才导致尸检中,得出来的年龄和实际的年龄不一样。 “真是奇怪的尸体。”警察们忍不住犯嘀咕。 作为警察,也是见识过许多奇奇怪怪的尸体的,这一具显得尤为怪异。 而法医们经过尸检以后,得出结论,刘勇并不是因为中毒,或者是意外、窒息之类的外界原因死亡,而是人类正常的衰老死亡。 “不可能啊!他才38岁!我们查的明明白白的,不可能在这个年纪就衰老死亡的!”小平头又开始觉得不对了。 法医倒是很淡定:“这是尸检的结果,我们的尸检报告,不管是市局,还是省局,甚至再往上,都挑不出毛病来的。” 法医不考虑外面办案人员的发现和结论,只管根据尸体的检查得出结论。 一时之间,谁也说服不了谁。 一个实际年龄才38岁的人,怎么可能会是自然老死呢?显然不符合自然规律! 队长将几份资料,从头到尾翻了一遍以后,说:“看来,这个案子还是要交给市局了。” “为什么?”其他的人有点坐不住了。 队长说:“不为什么,因为这个案子实在是有些蹊跷,以我们队的能力和技术,怕是破不了。” 主要是尸体上的bug太大了,队长总觉得十分奇怪,感觉事情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能力范围了。 队长很快将这个想法上报了局里,局长等人觉得案子交出去比较合适。对于上面的人来说,破案率是重点,既然支队说困难太大,那就上报吧。 于是这个案子的资料连带着尸体,一起送到了市公安局。 谢图南拿到资料的时候,也是感觉十分蹊跷。不过,再蹊跷的事情,也会有合理的解释的。 市局的法医重新对尸体进行尸检,谢图南等着法医队的结果。 ***** 在一条地形错综复杂的小巷子里,一个高挑的身影匆匆走过。 她穿着宽大的长款大衣,脚上穿着一双和衣服很不相配的运动鞋,头上更是用头巾将头发全都包住了。整个人看上去十分老土和保守。 若是看了她的脸,认识她的人一定会十分惊讶,这是性感尤物周玫吗?怎么会打扮成那么奇怪的样子,还在这样破旧落后的城中村出现? 周玫匆匆地从小巷子中走过,大衣在墙上蹭到了灰也没去在意。 她熟门熟路地在巷子里钻来钻去,终于来到一扇小小的木门前。 这扇门,一般人走过去的时候,都不会太在意,因为这扇门又小又不起眼。 她轻轻敲了门两下,又加重了力道,敲了两下,最后狠狠地敲了两下,三叠敲门,是一个暗号。 小小的木门,吱呀一声打开了,里面露出一个瘦小的身影,那身影似乎只有十一二岁的女童那么高。 周玫皱着眉,无论来多少次,她都无法忍受这里的环境,又黑又阴暗,还有一股怪味,根本不是人能够待的地方。 勉强从那个门洞钻了进去,周玫有些气冲冲地说:“紫婆,你没有把刘勇的尸体处理好?!” 这不是疑问,而是质问。 被称作紫婆的老太婆,慢慢悠悠地在一张小椅子上坐下,说:“那是没办法,我时间来不及了。” “可是你当初是怎么说的?一定会替我们善后好!现在尸体已经被人发现了,可能已经送去公安局解剖了!你让燕红怎么办?警察很快就能查到她的头上的!” 紫婆却不像周玫那样慌乱,尖细的声音,显得十分冷酷:“那也不能怪我!只怪她做事太粗糙,我费了好大劲才将刘勇制服的,要不是浪费了那么多时间,我早就把刘勇处理好了!” 周玫更是火冒三丈:“那你的意思是,燕红都是自找的吗!” “我可没那么说!”尖尖的声音听上去还真是有那么一些得意呢! 周玫深呼吸了几口气,这小小的房子里,味道还真是又臭又奇怪,这老太婆竟然也忍得下去! 被那奇怪的味道刺激了一下,周玫略微冷静了一些,这个事情,还是要想想办法。老太婆虽然可恨,但是她能耐大,还是要她帮忙才行。 这样想着,周玫压下了怒火,说:“那紫婆你有什么办法挽救一下吗?要知道,如果燕红进去了,以她那胆小的性格,说不定就把咱们都供出来了。” 这是在提醒老太婆,大家可是一根绳上的蚂蚱,燕红真进去了,可能大家都逃不过。 那老太婆的一双小黑豆似得眼睛,竟然有些发亮:“那就让她闭嘴吧!” 周玫瞬间领悟了其中的意思,冲口而出:“不行!” “那要怎么办?我可不想被牵扯进去!”尖声尖气的话,听着真是让人心寒,这个老太婆真是一点感情和人性都没有! 周玫心里暗恨,却不得不继续跟她周旋:“燕红虽然脑子笨一点,但是她能勾到很多男人,能让男人为她神魂颠倒,不仅掏钱,连命都愿意掏。” 那个燕红之所以那么厉害,也是因为,她是娼门中人,长得也不错。别看她挺胆小,哄男人却是很有一套的,所以她着实是很厉害了。 相信这老太婆,也舍不得这么一个厉害的女人。 那老太婆似乎是陷入了沉思,像是在权衡。 周玫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这无情无义的老太婆没有直接拒绝,就说明她也是有些舍不得的。 过了好一会儿,老太婆才说:“我要问问女儿神,你先回去吧!” 周玫咬了咬唇,心有不甘,却不得不转身离开。 老太婆也来到更里面一间暗室,对着一尊供奉的神像,开始叩拜,嘴里念念有词。 这暗室内,摆满了香烛,可以看得出,这个老太婆,是十分信任这个所谓的女儿神的。 ***** 市局的法医尸检后得出来的结论,跟区局的差不多,两份检查的结果放在一起,倒是能相互印证一样。 谢图南看着两份尸检报告,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本来死因是一个十分重要的线索,能够提供排查的方向,现在这个死因,怕是没那么好查了,还是先从别的方向下手吧! 希望出去跑线索的警察们,能有一些收获! 这个刘勇,还真是千万普通人中的一个,有着一份混日子的工作,一个危若累卵的家庭,在四十岁的中年危机到来之前,这个男人的生活已经是一塌糊涂了。 “刘勇出轨这条线,有什么发现吗?” 章节目录 第71章 色刀(3) 被问的人忙回答:“已经排除了包养情人的嫌疑, 正在排查他经常去的几个风月场所。” 刘勇的经济能力一般, 虽然他后来几乎不交钱给妻子养家了, 但他赚的钱也本来就不多,想要包养情人还有些难, 去找特殊服务倒是很有可能的。 刘勇的妻子透露的信息, 也是关于这方面的。 “刘勇老婆那边查的怎么样了?” “非常简单的一个女人,全身心都放在孩子身上。刘勇遇害的时间,她在医院陪着孩子, 医院里的护士和医生都可以作证。” 刘勇这样的人还真是……孩子病了在医院,他倒是有心情出去风流快活。 “好,我知道了。”谢图南说。 正为刘勇的案子头疼的时候,突然接到了消息, 看到发消息的人,谢图南心情莫名一松。 是钟灵秀发来的消息:“谢队长, 我拿到驾照啦!科目二一次就过!我说过考过了就请你吃饭的, 请问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呢?” 第二次路考,钟灵秀终于考过了, 感觉真是十分不容易。 谢图南想了想, 回消息说:“恭喜恭喜,吃饭的话,就今晚吧, 你想去哪里?” 和谢图南吃过好些次数的饭了, 谢图南觉得不错的餐厅, 都带钟灵秀去吃过去了, 所以现在轮到钟灵秀来选了。 “今天去吃鱼怎么样?”想到鲜滑的鱼片,钟灵秀还有点心痒痒。 谢图南自然没意见:“当然可以,那等下班的时候我去接你!” 一到下班的时间,谢图南就收拾了东西朝外走去。 “咦!队长!你不加班啊?”有人追着问。 谢图南无奈地说:“我去吃个饭,和别人约好了的,很快就回来。” “喔……应该是美女有约吧?队长快去快去,要抓紧机会啊!”笑得也真是十分欠揍啊!这是嘲笑他三十多岁了还单身吗? 谢图南直接给了一个爆栗子,然后大步朝着外面走去。 他何尝不担心案情,只是现在案子没什么进展,所以他想出去跟钟灵秀吃个饭,放松一下,换换脑子。 嗯,就是这样的。 等到谢图南到了调查局的时候,钟灵秀还特地将自己的驾驶证拿了出来,给谢图南看,脸上尽是开心的表情:“学了三个月呢,可算是拿到手了。” 谢图南看了看那简单的驾驶证,说:“考到了就好,以后有机会还是要多练练,开车就是越开越熟练的。” 钟灵秀点点头,美滋滋地将驾驶证收了起来,说:“可是还有实习期,等实习期过了,才能自由开车。” “一年的时间过得很快的。”谢图南说。 开着车,两个人很快到了吃鱼的地方,钟灵秀喜欢沸腾鱼片,所以第一个就点了那个。 两个人点了三个菜,就等着上菜了。 花花蹲在空椅子上,引得不少人注意,别人遛狗不稀奇,但是遛猫还是很稀奇的。 钟灵秀的注意力却在谢图南身上,发现他似乎兴致不高,而且时不时皱皱眉,仿佛有什么事情牵挂的样子,便问:“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棘手的案件了?” 谢图南抬眼看她,说:“确实刚接了个案子,挺棘手的。” “可以说说么?”钟灵秀好奇,什么样的案子,让谢图南也觉得难搞。 谢图南想了想,觉得钟灵秀跟这案子无关,也知道保密的规定的,跟她说应该没问题,便将案子说了来。 钟灵秀听了以后,觉得也挺奇怪的:“竟然还有这种事啊?” 谢图南点头:“对啊,虽然古代有伍子胥一夜白头的故事,但是没有这种一夜就变老的吧?” 钟灵秀想了想,说:“那也不好说。” “怎么说?”谢图南立马来了兴致,说不定钟灵秀能够提供一些有用的思路。 钟灵秀说:“到现在为止,我也写了不少报告了,许多事件从头到尾也了解了一番。其中就有这么一个事儿,有个人用邪术,吸取别人的生命力,就能够永葆青春。但是如果停止的话,就会一夜衰老。” “还有这样的事儿?” “这是陆深和王保宁处理的一个事件,倒不是很难,我印象深刻是因为,永葆青春活力,应该是许多人的梦想吧?有这样的邪术,也不奇怪。” “我小时候也听过这样的一个故事。古时候,有个人遇到了一个美女,两个人相爱之后,美女邀请他去海底跟她永远在一起,因为那个美女是海神的女儿。那个人觉得岸上的生活没什么可以留恋的,所以就跟着美女去了海底。” “后来时间久了,他觉得有些思念家乡,就跟美女说想回去看看。美女没拦着他,只是交给他一个盒子,让他不要打开。可是等到他回到家乡以后发现,家乡的人都是不认识的人,自家的房子,也已经只剩下断壁残垣。问了以后才知道,时间已经过去了几百年。可是他还是保持着当初的模样。” “他十分惊讶是怎么回事,忍不住打开了美女给的盒子。在他打开盒子的时候,他的头发和指甲都飞快地生长,他的面容不断地衰老,最后只剩下奄奄一息的一口气,最后死了。因为美女给他的盒子,装的是他的几百年时光。” 谢图南说:“确实是十分新奇的故事,只是我觉得,刘勇不像是会邪术的人。” 刘勇一生的经历,都能够查得到,不可能是什么几百年的老妖怪装成年轻人的。 钟灵秀歪着头想了想,说:“换个思路想想,或许是别人吸走了他的生命力呢?” 谢图南顿时觉得眼前一亮:“很有这个可能啊!” 果然出来跟钟灵秀吃饭是没错的,这确实是一个新思路。 如果是邪术的话,这样子倒是解释得通了。 “看来,明天我得请道长去我们那儿看看尸体,确定一下是不是邪术的问题。”谢图南说。 钟灵秀呃了一声,说:“道长昨天接了任务走了。” “这么不巧?” “现在只有我和王哥在,你要是愿意,我明天让王哥去你那儿看看。” “那也行。” 如果确定了跟邪术有关,调查局又要忙起来了。 眼看着就要到年末了,还是不能消停啊!钟灵秀默默地想。 吃完饭,谢图南将钟灵秀送回家,他自己就回了单位。忍不住在网上搜索一些相关的信息,事实上很难搜到。 倒是有一些关于明星之类的,通过养小鬼驻颜之类的。 不搜不知道,一搜才发现,许多女人对自己的外表还真是超级执着啊! 第二天,王保宁上午没来单位,下午才到,所以钟灵秀是下午才拉着他去了市局的。 王保宁和钟灵秀被谢图南亲自带到了法医室,去看看刘勇的尸体。 钟灵秀不是第一次见到尸体了,但还是被刘勇那诡异的尸体吓一跳。整个尸体干得跟柴火似得,所有的水分和胶原蛋白之类的都流失了,只剩下干枯的肌肉皮肤和骨骼,完全看不出生前的模样了。 不仅样子吓人,钟灵秀还在尸体上,看到淡淡的粉色和紫色的气息,那是什么鬼?钟灵秀从没见过这种情况。 她忍不住拉着王保宁,低声问了一下,王保宁却什么都没看见。 说起来,整个调查局的人,谁都没有钟灵秀的眼睛厉害。 离开法医室的时候,钟灵秀真诚地劝告几位法医,每天都要记得用柚叶水驱邪,因为她也不知道那紫色和粉色的东西是什么。 现在钟灵秀能够分辨出阴气、死气、煞气、晦气等气息,但是这两种是没有见过的。 看完尸体,谢图南将两个人带到会议室交流。 王保宁皱眉说:“看死状,倒很像是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所为。浑身的生命力都被抽走了,只剩下一个躯壳。” 人死的时候,大概是某个器官或者组织出了问题,罢工了,魂魄就会离开身体。但是身体的活性是慢慢消失的,魂魄离体以后,那些没有生病的器官和组织,是慢慢丧失生命力的,而且不可能消散得那么干净。刘勇的尸体上,连腐烂发臭的迹象都没有,细菌之类的好像都无法生存似得。 钟灵秀说了自己看到的东西,但是不知道是什么,也怪她见识太少,不然可能是什么线索呢! “你们的工作进展得怎么样了?”王保宁问。 谢图南说:“现在正在进行社会关系排查,也是没什么头绪,难以锁定嫌疑人。现在我是更担心了,万一是什么非人类做的,查起来更加困难。” 钟灵秀想了想,说:“就算不是人做的,那东西接触刘勇的时候,总要以人的形象出现吧?不然不能在酒吧后门,悄无声息地就将他解决掉了。” 任何人看到可怕的东西,都会尖叫逃跑吧?那个时候酒吧又不是没有人,有了声儿肯定能听见。 谢图南觉得有道理。 并没有帮上什么大忙,两个人便从公安局出来了。 王保宁还在叨叨:“要是道长在就好了,他肯定能看出什么问题来。” 钟灵秀站在大门口,只扫了一眼,愣住了,她看到了一个人! 不过一秒,她立马就掏出手机给谢图南打电话:“你快下来!我看到了一个很奇怪的人!” 章节目录 第72章 色刀(4) 王保宁被钟灵秀这突然的反应弄得措手不及:“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钟灵秀飞快地说:“我看到前面那个女人, 她身上有粉色的气息!” 王保宁很快想到, 之前钟灵秀就说过, 在刘勇的尸体上也看到了粉色的气息,顿时觉得, 事情可能有了转机了! 不用钟灵秀多说, 王保宁就朝着钟灵秀说的那个女人冲过去。 谢图南散步并作两步从楼上冲了下来的时候,就看到王保宁已经朝着外面冲过去。 钟灵秀只朝着那边指了指,还没来得及说什么, 谢图南也已经飞奔了出去。 被王保宁抓住的女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拼命地挣扎着要甩开他,等到谢图南过去的时候,她顿时就不敢挣扎了。 两个男人, 一左一右地扯着那个女人的胳膊,将她带了回来。 钟灵秀将她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一番, 说:“先关到审讯室吧。” 谢图南略一点头, 就拉着那女人朝着审讯室去了,钟灵秀和王保宁忙跟了上去。 谢图南先将女人关在审讯室, 才出来问是怎么回事。 王保宁说:“你也真是的, 没闹明白怎么回事,就跟着我们胡来,你也不怕你的队长当不成了。” 谢图南说:“这些都不是重点, 到底是怎么回事?” 钟灵秀忙说:“是这样的, 刚刚我在门口, 看到那个女人身上粉色的气息十分浓厚, 我觉得跟刘勇身上的粉色气息很像。” 此时,王保宁也恨不得自己有钟灵秀这样的天眼,什么都能够看到。 王保宁问:“那女人是什么身份?跟刘勇的案子有关吗?” 谢图南拿了资料来,递给两个人一人一份,说:“你们看看就知道了。” 资料上写着,女人本名叫王芳,又叫燕红,燕红是她陪客的时候用的名字,是个从事特殊服务行业的,她们这一行,很少有人用真名的接客的。 刘勇跟她的牵扯,也就是经常点她的钟。刘勇确实是出轨了,不过不是和什么良家妇女,而是和这种风尘女子。 燕红的资料也简单,她和刘勇也只是简单的那啥关系,经济上感情上的牵扯很少。 钟灵秀问:“除了这个燕红,刘勇跟其他的……女人有没有这样的关系?” 难道刘勇每次都点她不成?一个男人,对自己的妻子都不忠诚,难道会对一个婊*子忠诚不成? 谢图南说:“这也是一个奇怪的地方。我们问过她们那边的妈妈,说刘勇确实每次都点燕红,如果燕红在接待别的客人,他也不愿意要别人,要么等,要么直接走了。” 钟灵秀咋舌:“没想到他对燕红倒是很上心。” 王保宁也觉得很神奇。 谢图南说:“现在什么样的人都有,或许人家就好这一口呢?” 传统的好女人不喜欢,就喜欢这种身陷淤泥的。 好吧,这种事确实也不好说,但是确实是让人觉得奇怪就是了。 “我们要尽快挖掘出这个燕红,和刘勇的死的关系,不然我们只能拘留她48个小时。”谢图南说。 时间确实是很紧迫了。 “那你先忙吧,我们先回调查局去了。”钟灵秀说。 谢图南说:“先别急,我准备亲自审问一下这个燕红。你们就在外面看着,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线索。” 钟灵秀看了一眼王保宁,发现王保宁也看她呢! 最后还是王保宁说:“好吧,既然来都来了,那就做到底好了。” 谢图南飞快地去安排工作了,跟专案组的人说发现新案情,安排人去燕红上班和生活的地方去打听一些关于燕红的事儿。 “还有,另外剩下的两个人,去打听刘勇的事儿。主要是要找到他那几个狐朋狗友,问问他们,有没有聊过关于燕红的事儿。” 有人忍不住问:“队长,是什么原因,让你锁定了这个燕红啊?” 刘勇虽然经常点她,可是也没有听说为她做的很出格啊。刘勇要离婚,也不全是因为燕红,就算是离婚,也没听说打算娶了燕红。 谢图南知道,调查局帮着查案的事情,不能这么早就透露出去,便含含糊糊地说:“是一种直觉,所有的人都排除了嫌疑,就只有燕红的嫌疑最大了。” 这个说法好像也说得过去,其他的人本就佩服谢图南的能力,又服从于他的威信,所以也没有多问什么,纷纷按照他的安排,出去干活去了。 谢图南安排好了那些人的工作,自己就要去亲自会一会那个燕红了。 钟灵秀和王保宁在审讯室隔壁待着,谢图南开会去了,她掏出手机,想了想,发了个消息询问贾宝元。 贾宝元没有回复,她便又发了消息问胡湘。 胡湘倒是回得很开快,带着笑嘻嘻的意思问:“怎么了?你在谁身上看到了粉色的气息啊?是谢队长吗?” 钟灵秀忙说:“不是了,是一具尸体,还有一个女人。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气息,所以很奇怪两个人身上怎么都会有那种。” 原来不是谢图南身上啊,胡湘略微有点失望,不过对于钟灵秀的问题,她还是仔细解答说:“如果没猜错的话,普通人身上出现的粉色气息,应该是桃花晕。” “桃花运?难道做那一行的,桃花运都很好?”钟灵秀还有些惊奇。 胡湘无奈,只好用打字输入:“是桃花晕!一种桃花粉的晕彩。也有人叫桃花运。不过两者还是有些不同的,具体就不展开说了。一般这种晕彩,也是跟男女关系有关的。身上有桃花晕的人,会对异性有着一种莫名的吸引力,晕彩越强,吸引力就越强。” 没想到还有这种事,难怪有人就算是长相并不十分出众,但是有很多异性喜欢。 “那这种晕彩是怎么得来的呢?” 胡湘说:“那就不好说了,有很多方法,有正道也有邪术。不过就我看来,能正道获得这种桃花晕的人不多,大多是靠着邪术的。” “什么样的邪术呢?” 胡湘说:“我怎么知道呢,亲爱的秀秀。世界上邪术千千万,获得桃花晕的方式也很多,我还是不说了,免得误导你们。既然保宁在,我就不担心你了,有什么事情,可以多问问他。” 钟灵秀看了一眼正在玩手机的王保宁,感觉这家伙没有湘湘姐那么可靠。 谢图南来了,跟两个人说自己要亲自审问燕红的事情。 钟灵秀说:“我刚刚问了湘湘姐,湘湘姐说粉色的晕彩是桃花晕。有桃花晕的人,很能够轻易就吸引住异性。我想,她应该是用什么特殊的方法,获得了这种晕彩,所以才让刘勇这样的人只点她。你可以从这个方向诈她一下。” 谢图南点点头,拿着资料进了审讯室。 钟灵秀和王保宁都戴上了蓝牙耳机,听谢图南审讯燕红的事情。 谢图南带着另一个存在感不强的警员进了审讯室。燕红看到谢图南,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身体。谢图南身上的正气,让她感觉十分不舒服。 钟灵秀看燕红的样子,就知道她是害怕了,自己第一次见到谢图南的时候,也是被他身上的气势吓一跳,真像只大老虎一样。接触多了,才发现其实谢图南这个人挺平易近人的。 他大概是跟各种各样的穷凶极恶的犯罪分子打交道多了,身上的气势就更加迫人了吧。 耳机里听着来审讯的声音,单向玻璃能够看到里面,这就跟在现场差不多了。 钟灵秀听着谢图南审讯,感觉问话也真是个技术活啊! 谢图南进去以后,并没有直接就开始问燕红那些问题,而是先问了一些比较简单的问题。 燕红似乎慢慢地放松了一些,就在这时,谢图南突然语气变得严厉了,问到:“刘勇那么迷恋你,你是不是用了什么方法,让人家没法离开你?你那么做有什么目的?!” 燕红顿时慌了:“我……我没……” 很显然底气不足,连否认都透着心虚。 “你最好想好了再回答,如果我们没有掌握充分的证据,是不会这样怀疑的。刘勇以前虽然会眠花宿柳,找特殊服务,却没有这样只找同一个人过。自从遇上你之后,反而变得专一起来,这不很奇怪吗?你是不是要好好解释一下?别告诉我是因为你长得好看,或者是业务能力很强。” 听到这句话,旁边的王保宁就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 钟灵秀还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他在笑什么。 果然只有老司机才听得懂啊。 王保宁感觉自己好像暴露了什么。 谢图南步步紧逼,问话的时候处处挖坑设陷阱。就算是燕红混底层的,见识的各种各样的人也多了,还是逃不出谢图南的套路,不久之后,就无奈承认了自己确实用了什么不正当的手段。 “那你是用了什么方法?”逼得人家终于承认了以后,谢图南的语气,听上去又没有那么迫人了。 王保宁却对谢图南审问的技术叹为观止:“以后谁要是嫁给他,保准藏不住秘密,这人太会套话了。” 钟灵秀怎么觉得,这话是特意说给自己听的呢? 章节目录 第73章 色刀(5) 燕红似乎被攻破了心理防线, 有些颓丧了, 说:“这个也是我的秘密, 不敢告诉别人的。我偷偷用了一些药,让他们感觉在我这儿, 比在别人那儿更加厉害, 所以他们都爱找我。” 男人的自尊,很多时候都是来自胯*下那几两肉,不行的男人没有尊严, 仿佛脊梁都要弯了,厉害的男人春风满面。 燕红说的倒也是合情合理,如果能让男人获得自尊心上的满足和骄傲,长相什么的, 都是次要的了。 谢图南却是脸色微微一变,问:“用的什么药?” 燕红有些局促地说:“就是小药丸之类的。” “伟哥吗?” 燕红摇头:“那个贵, 不划算。” 谢图南顿时有些不明白了:“老实点, 到底是什么药!” 燕红更加难堪了,好一会儿才鼓起勇气, 说:“就是……是兽医那儿拿的要, 给猪催*情的……” 钟灵秀和王保宁听得目瞪口呆,还能有这样的操作? 谢图南却觉得很失望,他想要的答案不是这个! “就这?你那药如果那么管用, 别人不会也用吗?你想蒙谁呢!”谢图南语气又严厉了许多, 没想到这个女人这么不老实, 竟然还用这样的假话来诓骗人。 燕红忙说:“是真的, 警察同志,我说的是真的!我没有骗你!” “除了这个药呢?还有别的没?” “没有了,真没有了。” 谢图南一脸不信,可是人家显然不肯说,谢图南一时之间还真没有了法子。虽然对方是特殊职业从事者,到底还是女性,他也没法太狠。 谢图南盯着燕红看了好一会儿,燕红低着头,只感觉谢图南的视线如芒刺一般,狠狠地扎在她的身上,让她没法抬头。 谢图南跟警员说了一声,拿着自己的杯子出来了。 关上门,谢图南问:“你们两看出了什么没?” 钟灵秀说:“她应该是在撒谎,那个什么催*情的药,根本不会让她有桃花晕。” 桃花晕肯定是邪术才有的,用猪用的催*情药是下作手段,但是哪里会有桃花晕? 王保宁赞同地点头。 谢图南走到饮水机那儿接了水,说:“我当然知道她是在撒谎了。你们两从她的话里面,有没有听到什么字眼之类的?” 两个人不约而同地摇头,什么都没有。 谢图南喝了一口水,说:“看来这个案子确实是难啃,不过越难啃的案子,说明问题越大,我们要有耐心。” 反倒是开始教训两个人起来了,这让钟灵秀和王保宁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确实是太困扰人了。 钟灵秀思索了一番,问:“你们有没有派人,去搜索一下燕红的住处?” “已经派人去了,刚去不久,要有点时间才有回音。”谢图南说。 钟灵秀点了点头,希望那些警察会有所收获吧。 这边审问燕红是难以有什么进展了。 谢图南倒是不急,问了一回以后,也不继续逼问了,只让人将燕红一个人留在审问室里。 燕红的手机已经被收缴了,谢图南趁着这个时候,拿起来翻看了一遍。 手机里很干净,干净得让人怀疑。 一个人的手机,藏着一个人最多的秘密,那些APP,说明了这个人日常的喜好和品位,社交APP里面的信息,藏着一个人的社交网络和信息,无论是工作还是生活,都离不开它。那些常上的网站和发布的留言,反映了一个人最真实的思想面貌。还有那些购物APP,记得一个人所有的消费,可能他本人都已经忘得差不多了…… 谢图南先打开了手机电话和通讯录看了看,通讯录倒是不少通话记录,不过都是什么哥啊姐啊妹啊,还有妈妈的,估计都是生意上的联系,里面的联系人也是如此。 短信倒是没什么,一些垃圾短信而已,现在发短信的人已经不多了。 打开社交APP,看到那干净的页面,谢图南再次皱眉。这确实是太干净了,任何人的微信之类的社交APP,不可能没有一点聊天记录的,除非这个人有随手删除聊天记录的习惯。 不排除有些人习惯保持界面干净,而随时删除聊天记录。但是也有些人,是因为想要隐藏什么秘密。比如出轨的男人,都会将自己和出轨对象撩*骚的记录删除的。 如此谨慎的手段,还真不是一个底层的特殊服务人员,能够想得到的。 谢图南忍不住眯了眯眼睛,退出了微信,微信上只要删除了聊天记录,就很难找回来了。 随意点开几个APP看了看,没什么有用的信息,谢图南再次点开了信息的图标,翻了翻那些垃圾短信。 然后看到已删除信息那一个选项。 谢图南点了进去,目光一凝,终于有了一点发现。 燕红确实是有删除聊天记录的习惯,不仅微信上会删除,手机短信也会删除。可是她似乎忘了,她的手机还有一个功能,就是删除的短信会暂时保存,一直到七天后,没有恢复,就会被系统自动清理了。 没想到这个手机还有这样的隐藏功能,真是天助我也。谢图南顿时有些振奋起来了。 那条短信很简单,一个被备注为玫姐的人发了消息,问:“你出来了吗?” 你出来了吗?很简单的一句话,就像朋友约着出门的时候,问你有没有出门一样。可是看看收到的时间,就是二十分钟之前,大概是他们重新把燕红抓回来之前。 燕红还没来得及回复,但是她直接把这个消息删掉了。 那这个玫姐是谁呢,知道她被警察叫来问话了,所以关心她的情况。难道是她一起工作的好姐妹?还是生活中的朋友? 这些都暂时没什么头绪。 将信息截图以后,发到了自己的手机上,然后继续翻看手机,不敢错过任何一个角落。 没想到的是,燕红连淘*宝网上和客服聊天的记录都删了干净。 短信和通话记录已经被翻看完了,谢图南又打开了微信,进入好友列表。发现燕红的微信上还有不少好友,除了同行,估计还有不少是恩客。 男人和女人的头像很好区分,因为女人的头像都是画着大浓妆、尽可能地露着胸和乳*沟、滤镜磨皮一层层的大头照。男人们的头像则是另一种风格了,竟然还有用自己的照片做头像的,也不知道是蠢还是自信。 谢图南十分耐心地一点一点翻下来,微信名字还是真是千奇百怪,比公安系统里的真名要奇怪多了。 很快,谢图南就注意到了一个好友,那是一个用女子剪影照做头像的人,名字就是一个拼音拼写的Mei,后面带一朵玫瑰花,在这一堆好友中,颇有些清新脱俗的味道。 凭着直觉,谢图南肯定,这个人,就是给燕红发短信的那个玫姐。 点进她的资料,微信号也是简单的Mei-01,地区填的是一个不知道在哪里的国外的地址,个人相册点进去,一片空白,连签名都没有,还设置了只可看三天的消息。 两个人的聊天记录,自然也是空白一片。 这个人,在燕红的朋友圈里,显得十分神秘,一点真实信息都没有,可是,燕红把她设置成了星标朋友。 这样的好友,要么是真的一点都不熟,从没说过话,要么是现实中很熟,网上的这些东西根本没必要了。 谢图南倾向于第二种情况。 等到谢图南放下手机,才注意到,两双眼睛都看着自己,似乎要问什么似得。 “你们这么看着我干什么?”谢图南问。 钟灵秀问:“有什么发现吗?” 刚刚谢图南的样子太认真了,两个人都没好意思打扰。 谢图南略一点头,说:“算有点收获吧,不过不多。先等等其他人的消息。” 看了看手表,时间已经不早了,谢图南想着,把人家喊来帮忙,总不好直接把人赶走,便说:“先去吃个饭吧,等会儿他们回来了,也正好可以讨论案情。” 钟灵秀和王保宁也不推辞,跟着他一起去吃了饭。 吃饭的时候,谢图南说:“麻烦你们今晚跟着我们加一下班。” 王保宁笑着说:“我还没在单位上加过班,这次倒是可以涨一下见识了。” 调查局不让加班的规矩,大家都知道的。 钟灵秀也点头,如果能尽早破案,也是好事。 三个人吃完便饭,便回了市局,虽然事件还算早。但是天已经黑了,这个时候天黑的越来越早了。 回到市局以后没多久,那些出外勤的也陆陆续续回来了,跟谢图南报告着案情。 钟灵秀和王保宁就在旁边听着,并不作声。 警察们虽然奇怪这两人是谁,但是也没人直接问。大概是谢图南的威信实在是强,大家都相信他吧。 汇报完了事情,留下资料,就先去吃饭,吃完饭再回来开会。 这样一来,又到了晚上八点多快九点的时候了。 警察们吃饭的速度也十分快,最后几个人,连出都没出去,直接叫了外卖来的。 看他们这样,钟灵秀也十分佩服,他们的工作可辛苦多了。 等到人到齐了,就开始开会。 外出的人,分为好几组,一组是走访刘勇生前的朋友,以及一些打过交道的人,看看有什么线索,特别是关于燕红的,一组去燕红那边摸排,看看燕红的人际关系,一组去燕红经常去的几个地方搜查,希望找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章节目录 第74章 色刀(6) 在谢图南的示意下, 先从刘勇那边来。 警察们虽然瞧不起刘勇这种生活颓靡之人, 可是办起案来, 还是挺认真的。 “刘勇确实是跟几个人吹嘘过和燕红的事儿。还说,燕红让他感觉做男人真是太爽了, 感觉前几十年都白活了。” “刘勇还打算把自己几个朋友, 也介绍到燕红那里去来着,因为各种原因,一直没成。” “几个人都没见过燕红, 只说看照片,觉得长得一般,跟随便哪个女人都差不多。” 燕红确实长得不出众。 “然后几个人说,刘勇反驳他们说, 女人的滋味,不要看外表, 要尝过才知道。” 警察们也不愧是老司机, 说起这种内涵深刻的话来,一点不好意思的感觉都没有。 钟灵秀在旁边听着倒是挺不好意思的。 谢图南更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问:“那刘勇有没有具体描述过?和燕红在一起的感觉。” “据说刘勇描述是飘飘欲仙。” “刘勇就那点文化水平, 说出来的话也不中听,反正让他流连忘返就是了。” “还有别的吗?”谢图南问。 “还有就是,几个朋友都觉得, 刘勇遇上燕红以后, 似乎精力不太好了, 他们还记得都笑话过刘勇, 不要把命丢在女人身上了。刘勇却解释说,只是比较累而已,休息几天就好了。” 房*事不能过度,在朋友们看来,刘勇是和燕红做的太多了,身体亏虚了,所以才显得萎靡不振。刘勇当然不愿意承认自己不行,虽然他自己也隐隐感觉不对劲,就是不愿意多想。 男人那可怜的自尊心在作祟。 只可惜几个大男人也不是爱拍照的,所以并没有拍下刘勇那段时间的样子。 从这个小组的结果来看,刘勇和燕红确实是有些诡异。 这一组说完,谢图南就让去摸排燕红的人际关系的小组发言,刚说了个开头,就有突兀的手机铃声响起。 不知道是谁这么大胆子,竟然在队长开会的时候开着手机。 不过很快大家就发现,声音是从队长那边传来的。 谢图南也发现了,是他放在身上的燕红的手机。 掏出手机一看,有一条信息进来了。还是那个玫姐,问的问题是:“你在哪里?” 谢图南略作思索,便飞快地开始编辑回信,所有的人都屏气凝神地看着。 “在公安局。” 就在短信回了没多久,手机就突然响起来了,这次是电话铃声。 谢图南看了一圈,所有的人都保持着静默的样子,谢图南轻轻点下了接听键,放在耳边。 对方没有说话,谢图南也没有马上说话。 最后,对方直接挂了电话。 谢图南拿下电话,手机恢复了解锁的页面。 “谁打来的电话?”有人忍不住问。 刚刚看谢图南的表情那么严肃,他们刚刚也是很紧张。 谢图南说:“大概是跟本案有关的人员,只是对方是谁,我们还不清楚。” “会不会打草惊蛇啊?”有人担心地说。 谢图南摆摆手:“这些问题不要担心。如果真惊了蛇,说不定会自己窜出来呢!也是好事。” “对啊!到时候给上演一出捕蛇!” “得了吧,别到时候出来个美女蛇,你先晕了,完全不记得还要查案的事情了。” 嬉笑了几句,很快又恢复了严肃安静的氛围。 谢图南将手机放一边,说:“接下来,摸排关系的那组,说说你们的结果吧。” “好的,队长。我们今天下午就燕红的社会关系都摸排了一遍。发现第一,燕红来本市已经几年了,但是来到这个所谓的洗浴中心,却是不久之前的事情。第二,燕红的回头客很多,几乎每个点过她的男人,都会做她的回头客。第三,据查,燕红以前是个体接生意的,但是生意一般,并没有现在这么好。另外,燕红在本市没有亲戚,以前交过男朋友,但是分手了。亲密的朋友也不多,大多是工作认识的。” 也就都是欢场女子了。 钟灵秀惊讶:“她有男朋友的时候也做那个?” 所有的人都看向她,让钟灵秀觉得压力山大,难道自己显得那么没见识吗? 谢图南耐心解释说:“这种情况并不少见,有些人甚至就靠自女朋友或者老婆卖身赚钱,养活自己。” 钟灵秀惊讶不已,没想到还有这样毁三观的事情,她还以为每个男人都会以戴绿帽为耻呢!没想到还有吃绿帽软饭的! 不过钟灵秀也乖乖闭嘴不说话了,免得暴露了自己见识短浅,给调查局丢脸。 有人说:“那就是在由个体经营,转为投靠他人门下这段时间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咯?” “应该是因为男朋友离开了她吧?做那种事的,全靠女人一个肯定不安全,找个可以依靠的人或者地方,才能安安稳稳赚钱。” 就算是那些高端的夜总会之类的地方,也有保安和打手维持着秩序。 这种底层的,如果没有一个男人或者一个可以依靠的组织之类的,估计要被欺负死,白*嫖什么的都是司空见惯的了。 “难道是那个洗浴中心有什么方法,让燕红突然变得这么受欢迎?”有些猜测说。 “不对!”立马有人反驳,“如果燕红可以,其他的人也可以,为什么只有燕红那么受欢迎,还回头客不断呢?肯定是别的原因。” 如果所有的按摩女都像燕红那样,洗浴中心确实是发大财了,可事实上并没有。 看来事情还是出在燕红自己身上。 谢图南突然问:“在那些人中,有没有谁名字带玫字的?玫瑰的玫。” 小组的人都摇头,没有这样的人。 谢图南点头,那这个玫姐应该不是一起工作的人。可是燕红这样的人,除了通过工作认识别人,还有什么途径呢?玫姐不是干这一行的,那她是个什么样的人呢?什么样的人,会跟这样底层的按摩女联系密切,还那么关心她呢? 在谢图南心里,这个玫姐,笼罩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 周玫颤抖着手掏出一根烟,点燃了以后,深吸了一口,才感觉稍微平静了一些。 燕红被警察带走以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自己的第一条信息她没回,第二条回了,可是完全不是燕红的语气。她从担心变成了惊惧,忍不住打了个电话过去,对面却没有一点声音,这很不正常! 周玫觉得自己有一种超乎常人的直觉和敏感,也是这份敏感,让她发现了蛛丝马迹,最后导致整个生活都颠覆了。 有时候她甚至会觉得,如果自己没有那么聪明该有多好,如果笨一点,不去想那么多,事情怕不会像现在这样了。 可是现在,她直觉燕红已经被警察怀疑了,而且警察们掌握的证据会越来越多,这一次,燕红怕是逃不过去了。 可是,周玫十分心疼那个胆小又笨拙的姑娘,她的经历,比自己可怜多了,难道她还要落到一个更加悲惨的下场吗? 想到这儿,周玫感觉自己无法接受那样的事情发生的。 这时,背后一个人死死地抱住了她的腰,嘴里说:“我们再来一次嘛!” 周玫转过身来,眼前这个小男生,显然就是她从酒吧带走的那个满脸青春痘的男孩。 “好了,你够了,今晚休息一下,明天你回去。” “不!我不回去!跟你在一起多开心啊!难道你不爽吗?你放心,我会做的更好,让你更舒服的!” 男孩,或者可以说是男人脸上沉醉痴迷的表情,周玫已经在许多男人脸上看到过了,她从开始的恶心,到现在已经麻木了。 “我累了,你要是真心疼我,就让我休息一会儿,下次再来找我也不迟。”周玫说。 “下次?可是我想现在!”说着,用他火热的凸起在周玫身上蹭了蹭。 周玫皱起眉头,语气也冷了下去,说:“你要是现在不滚,就别想再见到我!” 青春痘脸果然被镇住了,忙说:“好,好,我现在走,等你休息好了我就来找你!不见不散哦!” 在周玫冷冷的目光中,青春痘脸一脸不舍地离开了。 真是销魂的时光啊! 在青春痘脸离开以后不久,周玫也很快收拾了离开了这里,也顾不上如今是夜晚,直奔紫婆的住所。 “紫婆!燕红已经被警察抓走了,已经半天没回来了,我想警察已经怀疑上她了!咱们得想想办法啊!”周玫比上次焦急多了,已经顾不上许多了,直接冲着紫婆叫嚷起来了。 紫婆倒是一点都不担心的样子,慢慢悠悠地用尖细的声音说:“我已经问过女儿神了,神明大人表示不用理会。你也不要轻举妄动,如果你敢做什么,连你都会有危险!到时候,我可不会帮你!” 尽管知道紫婆是个自私自利的人,可是周玫还是觉得难以忍受:“她是咱们的人啊!” “那又如何?怪她自己不小心!” 明明是你没有处理好尸体!周玫恨恨地想。 “既然你不愿意帮忙,那我只能靠我自己了!”周玫气冲冲地说。 现在她可以确定,紫婆确实是不会帮上任何忙了。她只能想想办法,看能不能找关系,把燕红弄出来。 章节目录 第75章 色刀(7) 紫婆的尖细的声音, 随着夜风准确无误地飘进了她的耳朵:“你劝你最好小心点!你要是出了事, 我也不会救你的!” 周玫加快了步伐, 拼命地将紫婆的声音抛在身后。她们都是可怜的女人,为什么要彼此为难, 彼此冷漠, 为什么不能互相拉一把?她们聚在一起的原因,不就是为了互相帮助的吗?紫婆怎么能那样! 冰凉的夜风灌进了嘴里,感觉肚子都疼起来了, 周玫才放慢了脚步,微微喘了喘气。不管紫婆说什么,她都要去救燕红的! ***** 第三小组的收获并不多,他们去搜查了燕红的住所, 在一个地段不错的公寓内,一个一室一厅的房子, 装修得还不错。租金并不便宜, 但是燕红很受欢迎,所以她完全支付得起。 从房间里的布置和摆设来看, 燕红倒是没有亏待自己, 不仅有舒服的大床,还有满满一衣柜的衣服。化妆台上,都是价格不菲的化妆品和保养品, 还有一些并不便宜的珠宝。 看来, 燕红确实是赚了不少钱, 而且都花在了自己的身上。 只是, 她的住处并没有发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大概是燕红并不把男人带到自己家里去的缘故。 “我们的收获,也只有这一只手表了,一个杂牌子的,瑞士表的仿冒品,也就只值几百块钱。不过这是个男士表,燕红的住所并没有男人的东西,可见她是独居,这个男士表的来源,就有些可疑了。” 谢图南接过那手表看了看,发现这个手表有些磨损,显然是戴过的,只是不知道主人现在在何方。 以燕红的能力,她买一个真的瑞士表也是买得起的,现在却收着一只旧的假表,确实是可疑。 手表被当成证物收了起来。 最后,大家将线索进行了汇总,觉得刘勇的死,肯定和这个燕红有关,两个人来往的过程实在是可疑。 谢图南将燕红的手机交给技术科的人:“这是燕红的手机,里面存了一个叫玫姐的电话,你们查查那个号码是哪个身份证办的。” “是,队长!” “手机里有些数据,也可以尝试恢复一下,特别是短信和照片的内容。” 微信之类的社交软件,隔一段时间,软件会自动清理一些聊天记录之类的,想要找寻线索怕是不容易。短信和照片都是会存储到手机存储卡的,有可能能恢复一些。 技术科的人接了任务,就去干活去了。 谢图南又对其他的人说:“接下来重点查燕红,主要查她的社会关系。除了她的那些客人,还要查与她来往比较密切的女人。” “是!队长!” 将工作安排下去以后,谢图南跟钟灵秀和王保宁说:“劳累你们跟我们一起加班了,我现在送你们回去吧!” 王保宁想起胡湘那个想法,忙说:“你送小钟回去吧!我自己开车回去就行!” 两个人来的时候是开了调查局的车的。 谢图南想了想,说:“也行。” 钟灵秀说:“这案子这么忙,要不王哥你送我回去吧!谢队长就不麻烦跑这一趟了。” 王保宁忙说:“别啊,我这还急着回去有事呢!让谢队长送你吧!” 钟灵秀无语,刚刚都没说有急事,怎么说起回去,就有急事了,而且这大晚上的,能有什么急事? 谢图南说:“好了,就由我来送小钟吧。” 于是,钟灵秀坐着谢图南的越野车回去了。 从后视镜里,钟灵秀看到谢图南那紧锁的眉头,忍不住安慰说:“你放心,案子一定能查清楚的。” 谢图南点点头:“会的。” 钟灵秀想了想,说:“你说,刘勇会是第一个遇害的吗?我总感觉这个案子,比以前处理的事件都要复杂许多呢。” 谢图南脑子里也飞速地转着,说:“确实是复杂,主要是涉及到一些我们警察不懂的东西。但是案情的复杂性,又远比一般的事件要大得多。” 钟灵秀点头说:“那我们就精诚合作,你们负责理顺人物关系,我们负责盯里面不寻常的部分。” “好!” 钟灵秀到家已经很晚了,洗洗就睡了。 谢图南将钟灵秀送回家以后,又开着车回到市局,一进门,便说:“明天查燕红的社会关系的时候,记得把她的那些客人都查一下,看看都是个什么情况。另外,还有燕红的那个前男友,也要查查,两个人为什么分手,对方现在又在哪里,都查清楚。” “是!队长!”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队长送一趟人回去,就突然多了这么多任务,可是大家还是飞快地答应了下来。 “行了,今天先到这儿。那个燕红,送去看守室,关在单人间,辛苦值夜的同事看着。” 队长发了话,大家便赶紧行动起来了。 安排好了,大家才各自回去休息。 第二天一大早的时候,谢图南就来到局里,没想到前后脚的功夫,就有区公安局将一只干尸的手送了过来。 “今天一大早发现的新情况,还是在那一片酒吧区,小巷子里。清洁工早上清洁的时候,发现了这一只手,刚开始还以为是个什么爪子,仔细看了才知道是人手,才报了警。” “只有一只手?”谢图南奇怪地问。 前来交接的警察说:“确实是只有一只手,我们将现场范围扩大了两公里以内,搜素了一番,也没有看到其他的部分,因此觉得,应该就只有这只手了。” 干尸的手已经送去了法医室,现在看着的,是警察拍下来的现场的照片。 刘勇没有缺手,那这只手,就是来自别的尸体的了。 谢图南送走了前来交接工作的警察,坐在那里沉思。 看来除了刘勇,还有别的受害者啊! 这下案子是扩大化了,谢图南不由得揉了揉额头。这燕红在局里关了一晚上,也没时间出去作案,难道这案子背后,还是别人做得不成? 这样想着,谢图南又想到那个玫姐。 警察发现了尸体,就开始对案件进行调查,动静也不小。那背后的人,应该也知道这一情况。正常的反应,应该是龟缩不动,免得查到自己的头上。没想到这背后的人还反其道而行之,这到底是为了挑衅警方呢,还是有别的意思?难道是为了保护燕红,告诉警方,作案的另有他人? 谢图南也有些糊涂了。 可是好像也没有什么失踪案的报警,不对,失踪案报警几乎每天都有,但是没有把他们跟这桩案子联系起来。 谢图南拍了一巴掌,喊道:“来人!人呢!有没有人!” 外面跑来一个小警员:“队长!其他的人都出任务去了。” “我知道了,你去把最近全市接到的失踪报案的都找出来,给你一个范围,都是男性,年龄在……18岁以上,时间是这两三个月内!快去!” “是!队长!”小警员忙慌里慌张地跑了。 谢图南将事情安排下去以后,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案件疑点多,但是也不缺线索,现在就要等下面的人将线索找到。 法医来上班以后,将那只手的DNA样本提取出来,进行了化验,证实是男性,而且年纪是在75-80之间。 “这个手的年龄,肯定和刘勇一样,对不上。” “您的意思是?”法医可不敢跟队长叫板。 “这两案肯定要并案查。” “明白了,队长!” “去忙吧!” ***** 周玫一大早的时候,也听说了发现了新的手的事情,心中一凛,就算是裹着羽绒被,也感觉浑身一寒,透心的凉。 警察被这一只手弄得满头雾水,可是她却很清楚,这是紫婆给她的警告! 以前,紫婆每次都能将尸体处理得不留任何痕迹。但是这次,却留下了一只手,这不是紫婆的疏忽,而是故意的!目的就是为了警告她,不要轻举妄动! 周玫拿起手机,很想质问紫婆,为什么要这么做,是不是要把大家都逼上绝境才甘心。 可是她输入了一大段的文字以后,却始终无法按下发送键。 如果真的发出去了,就等于是跟紫婆决裂了,到时候,燕红就真的救不回来了! 周玫倒是很想做些什么,可是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如果紫婆出手,肯定能将燕红神不知鬼不觉地救出来。然后将她远远地送走,再也不会来,就不会有人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可是为什么紫婆不愿意! 周玫不是第一次感受到绝望,她恨这种感觉,面对着事情,那种束手无策的无力感,让她十分暴躁又很难过。 那只手,警察发现了那只手,肯定会以为也是燕红做的吧?那样的话,燕红的罪责就又加重了一分了。可是那是她做的,跟燕红无关。 等到情绪稍微平静了一些之后,周玫的心更冷了几分,却也是下定决心了一般,删掉了输入板面的文字,重新开始输入:“紫婆,我知道你那是对我的警告。可是,警察会把那些都记在燕红的头上的,我不能让她背上我做的事。如果你不能让燕红脱身,那我就只能按照我自己的想法去做了!” 发送之后,这信息仿若石头扔进了水里,没有丝毫的回音。 章节目录 第76章 色刀(8) 上午的时候, 钟灵秀和王保宁一起来到了市局。 之前说好了, 两个人要继续跟着这个案子的。 谢图南主动给两个人介绍了现在的进展, 听说谢图南让人去查燕红的那些客人了,钟灵秀问:“你是怀疑, 刘勇不是第一个?” 谢图南看着她, 说:“这还是你提醒我的。” 钟灵秀完全不记得,自己在车上说过什么了,顿时有些囧。 王保宁说:“这个燕红, 入这一行也有挺长时间了,刘勇可能真的不是第一个。” “如果前面还有,为什么这次刘勇的尸体,没有能好好地处理掉呢?”钟灵秀问。 王保宁耸耸肩:“这个我就不知道啦, 要等谢队长查出来。” 谢图南说:“这样看,确实还有很多疑点。但是等到查明白了, 一切都会有合理的解释的。” 技术科的人, 已经跟通讯公司那边联系了,查了备注为玫姐的电话号码, 用来办卡的身份证, 竟然是一个已经注销了户口的人。 一般情况下,只有人死了,或者是出国了, 换了国籍, 才会注销户口。 这条线索似乎是没什么用了。 谢图南看着那户口注销证明的复印件好几秒, 才说:“没事, 继续查,查查这个人的注销户口前的情况。” 技术科的人觉得很奇怪,难道这个人身上,还能有什么线索不成? “队长,我们要查什么?” “查个人信息,是男是女,年纪多大,注销户口的原因,还有注销户口前的情况……这些还要我说吗?” 见谢图南似乎有些生气了,小警察忙拿过资料说:“是!队长!” 然后赶紧转身溜走了。 钟灵秀和王保宁偷偷交换一个眼神,谢图南还没爆发,就感觉气势很吓人诶,如果真的发脾气了,恐怕是非常可怕的吧? 谢图南倒是无所觉,将手头的资料又翻了一遍。 钟灵秀和王保宁也不说话,默默地翻资料。 钟灵秀还好点,是个坐得住的性子,那些看过几遍的资料又翻一遍,倒是没什么。王保宁就觉得有些难熬了。 只是,钟灵秀在收拾那些邪祟上有些天赋,破案却没什么本事,看了一遍,也只是将资料再过了一遍而已。 有时候,破案就像是拼图,手中已有的资料,就像是拼图碎片。还没发现的线索和真相,则是还没找到的拼图块。随着调查的深入,拼图块会越来越多,然后将线索信息拼在一起,就能够推理出真实的情况了。 有些人能够根据手中已有的资料,推测出一些还未掌握的信息。钟灵秀没这个本事,并没有想出什么新的线索或者想法来。 看王保宁也没什么想法,钟灵秀才在心里轻轻地舒了一口气,虽然这么想有些不对,但是王保宁也没有收获,她才没那么大压力。 出去查案的警察们,一直到下午才陆陆续续回来。 这一次,确实是有了收获! 钟灵秀发现,这些警察们有了发现的时候,比发现了宝藏还要高兴。 看手下的人脚下生风的样子,谢图南就知道,应该是有了收获了,顿时也露出了一丝笑容。 “队长!查到了一些内容。” “直接说吧!” 警员拿着自己的笔记本,就开始跟谢图南汇报这大半天以来的调查结果。 “根据我们走访调查,发现燕红的回头客,现在已经固定有28人。这些人的资料都已经拿到手,准备逐一走访调查。另外,我们还查到,在燕红的回头客中,已经有三人不知所踪,这三个人的亲属,是我们今天着重走访调查的。” “这三个人,分别于三个月前,一个半月前,半个月前失踪。三人之间,互相没有联系。根据时间推测,这三人应该是燕红最早的一批回头客中的人。” “是失踪,而不是确定死亡了吗?” “家属说是失踪,差不多都是晚上出门以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不用说,如果是跟燕红扯上关系,估计也是凶多吉少了。 “还有什么情况吗?” “还有,我们根据这个三个人的失踪事件,去洗浴中心问了,结果洗浴中心的人都表示,在失踪前没有看到过三个人。” 谢图南摸着下巴,说:“这样的话,有可能是跟燕红约在别的地方见面了,没有去洗浴中心。” 燕红这样的人,在洗浴中心工作,也是为了有个依靠。如果是熟客,两人约着去别的地方,嫖*资不用分成不说,燕红说不定还能给人打个折,时间上给延长点,相信那些男人是不会拒绝的。 “有没有查过三人失踪前的情况?”谢图南又抬头问。 警察点头,继续说:“正要跟你说呢,在失踪前,三个人都表现出了精神萎靡、精力不济的情况。据家属说,那段时间,三个人都有身体变差的情况,更加嗜睡,胃口变差,甚至出现白发、老年斑等情况。我们请他们详细描述了情况,经过对比,三个人表现出来的状态,大同小异。” 三个失踪者的个人资料,跟刘勇很像,都是三四十岁的年纪,婚姻状况还算稳定,但是和妻子性*生活并不和谐,但是又是普通人家,不想去多高档的场所,洗浴中心差不多是他们不约而同的选择了。 谢图南说:“如此看来,是可以确定燕红有很大的责任了。” 语气听上去并没有多开心,大概是因为,没有直接的证据,可以证明燕红跟三个人的失踪有关。 但是,既然查到了这样的事实,就一定能够拿到定罪的证据的。 谢图南说:“很好,这次收获很大。只是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三个人的失踪,和刘勇的死亡,跟燕红有直接关系,我们还要从活人的身上下手。燕红的那些回头客,你们都还要去好好查查。” “是!队长!” 旁听完警察的报告,钟灵秀很佩服,这些警察都是普通人,但是他们查案很厉害啊,半天就查出了这么多内容。 这个案子,牵涉到洗浴中心这种地方,许多人是羞于启齿的。要挖掘出这么多有用的信息,还真是不容易。 面对钟灵秀的夸奖,谢图南嘴上说:“这是基本的能力,不然做不好刑警的。” 但是微微翘起的嘴角,显示出被夸了以后,他还是很开心的。 钟灵秀托着下巴,说:“其实,我觉得很奇怪。那些回头客男人,对于燕红来说,应该是她的财神爷,摇钱树才是,为什么她要对他们下手呢?那些男人死了,好像对她没什么好处吧?” 谢图南说:“这就是动机问题了。从现在看来,燕红确实没有动机那么做,可是或许有什么我们不知道原因,促使她那么做。” 钟灵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王保宁说:“我觉得,燕红身上的桃花晕,跟那些死掉的男人有关。或许是男人死了,能够让她身上的桃花晕更浓,那样的话,她能够迷倒更多的男人,说不定将来还能吸引更有地位更有钱的男人,甚至把她娶回家呢?” 许多女人做那一行,也并不是心甘情愿的吧,特别是感受到了人情冷暖以后,更想找个依靠。 而许多女人做那一行久了,从良就难,因为其他的工作都不如这个来钱快,也不如这个轻松。找个有钱人傍上去,反而是最可靠的路子了。 谢图南皱眉说:“确实有这个可能。不过,暂时没有证据显示,燕红有傍大款的倾向。” 燕红入这一行,也并不全是因为她好吃懒做。一个来自农村的女孩,被男人花言巧语地诱骗了,来到这个陌生的城市,没有门路,没有本事,去做服务员之类的,工资太低。在男人的诱哄下,走上这样一条路,似乎也不奇怪。 了解了燕红之前的经历,钟灵秀也很唏嘘,她自己也是靠读书才走出来的,如果没有考上大学,没读研究生,她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 一般人犯罪的动机,逃不开情,仇,钱,三个因素。燕红跟那几个男人没什么感情牵扯,也没什么仇恨,钱似乎也说不通。所以她的动机,很难确定。 “等到查燕红前男友那条线的人回来以后,咱们要再提审一下她。”谢图南说。 钟灵秀和王保宁应了。 燕红前男友的线,不是很好查。现在跟燕红有联系的人,都不认识她的前男友,更不了解两个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知道前男友的存在,也是燕红自己提过,周围的人才知道的。 警方也只能够通过查到燕红以前出没的地方,找到认识她和前男友的人,才能查到两个人以前的情况。 这样的工作,需要不小的精力和不少的时间,还需要很强的耐心。 如此一来,竟然是花了整整一天的时间,才算是查到了一些东西。 等到吃完晚饭的时候,那队警察才收队回来。 “燕红的前男友,名叫张魁,年龄在20到24岁之间,身高一米七,跟燕红一样,都是来自本省N市下辖的春花镇瓦窑村。两个人是老乡。” 认识的情况可以推测出来了,两个人年纪相差不大,说不定是一起长大的。 对于没出过门的人来说,老乡是代表着可靠和亲近的存在。 章节目录 第77章 色刀(9) “接着说。”谢图南说。 “据查, 两人两年前来到本市, 很快燕红就开始开张迎客。据说为了避免被熟人知道, 才用了燕红这个假名字接客。除了张魁知道她真名叫王芳,其他的人都不知道。” “两个人在本市流动人员大的菜园社区, 进行非法的卖*淫活动, 张魁负责拉客,燕红负责接客。据说,张魁虽然长得矮瘦, 但是□□不离身,所以没有人敢赖账。而且两个人也是张魁负责收嫖*资。” 燕红就是完全处在张魁的掌控中了,张魁有了这颗摇钱树,肯定是不思生产, 只等着拿钱享乐了。 两个的关系,哪里像是男女朋友的关系, 反倒像是妓*女和皮*条客的关系。 听到这些, 钟灵秀反而有些同情那个燕红了,那样的日子, 是怎么熬下来的啊! “这个状况, 一直持续到半年前,两个人爆发了激烈的争吵。据两个人当时的邻居回忆,他们吵架吵得很凶, 张魁还把燕红打了一顿, 打出了血来了, 说她拦着自己奔好的前程了。” 张魁这个人, 真是彻彻底底的人渣,把人家骗出来不说,利用完了就扔,让燕红那样一个女人,如何生存下去? “两个人分开以后的事情,暂时还没查到。张魁的去向,暂时也不清楚。在张魁毒打了燕红一顿以后,他就离开了菜园社区,再也没有回去过。没多久,燕红也离开了那里,大约二十天后,她出现在了洗浴中心接客。” 王保宁开腔说:“张魁怕也是凶多吉少了。” 燕红能弄死那几个男人,也能向张魁复仇。 警察没说话,只看谢图南,谢图南说:“先到这里吧,资料留下。明天你们继续查张魁,要查清楚他离开以后的去向,最好是查清楚,他离开燕红的原因。” 从之前的资料来看,对于张魁来说,燕红简直是一棵任劳任怨的摇钱树,为什么他会放弃燕红呢?除非是有更大的好处吧?他所说的好的前程,又是什么呢? “是,队长!” 综合大家查到的情况,燕红离开老家以后,来到本市的经历,也就有了一个大概的脉络了,对于这个女人的经历,大家也十分同情。可是她牵涉到杀人案中,就不值得同情了。 让手底下的人干活去了以后,谢图南将新的资料又细细地看了一遍,理顺了思路以后,看了看时间,便站起来说:“走,我们一起去提审燕红。” 钟灵秀和王保宁也都站了起来,跟着他去审讯室那边。 谢图南找了人去关押室,将燕红送到审讯室,钟灵秀和王保宁还是在外面看着,谢图南带着一个警员在在里面审问。 谢图南一进去,并没有说什么,直接将刘勇的照片放在燕红面前,观察燕红的反应。 燕红看了一眼那张照片,就扭开了头,不愿意再看了。 谢图南也没说话,慢慢地将失踪的三个男人的照片,跟刘勇的照片摆在一起。 燕红瞟了一眼,更加快速地扭开了头。 钟灵秀紧紧地盯着燕红,说:“她好像有些害怕?” 王保宁也正一眼不错地看着,说:“确实,感觉不仅仅是害怕,还有不忍。” 燕红的情绪十分复杂,但是谢图南似乎波澜不惊,也一直在观察着燕红的反应。 燕红没想到,警察这么快,就把那三个男人给查出来了。 此时,恐惧已经紧紧地抓住了她。 “这三个人,你也应该都认识吧?”谢图南将照片摆正了一点,语气十分平缓,“他们都失踪了。他们之间,没有什么联系,只是普通男人而已。可是,他们都是你的客人,这实在是太巧了。” 燕红不看照片,也不看谢图南,一句话都不说,不知道是倔强还是怎么。 谢图南也十分有耐心,他见识过各种各样的人,也跟一些穷凶极恶的罪犯打过交道。燕红不算是那种特别难对付的人,只是要找准方法,找到她的软肋,就能撬开嘴。 而燕红的软肋就是…… 谢图南拿出最后一张照片,依旧轻轻地摆在她面前。 燕红忍不住瞟了一眼,顿时愣住了,慢慢地扭过头来,然后紧紧地盯着照片。 最后那张照片,是张魁的照片。 燕红只看着照片,一动不动,也没有任何表示,谢图南就站在她面前,静静地等着。 过了许久,一滴眼泪落下来,落在了张魁的照片上。 看到燕红流眼泪,钟灵秀同情的同时,也觉得松了一口气,似乎能够打开缺口了。 燕红哭了,谢图南也没什么反应,只是静静地看着,等着燕红什么时候说话。 燕红忍不住伸出手,用两只手捧起张魁的照片,痴痴地看着。她心里是有这个男人的,而且是她这辈子唯一爱过的男人,尽管他那么恶劣,那么人渣。 感情这种东西,跟人品的关系不是很大,坏坏的男人,还能俘获一些女人的心。 “是我杀了他。”燕红轻轻的说,“是我杀了他!” 钟灵秀震惊地瞪大了眼睛,这就承认了? 可是看谢图南,还是站在那儿,没什么反应,似乎燕红的那些话,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 王保宁啧啧有声地说:“攻心术,真厉害。” 燕红到底是小山村出来的人,心性不像那些杀人如麻的恶魔一样,可以坚如磐石。所以她看到自己爱过的男人的照片的时候,自然也就会有情绪流露出来。 过了好一会儿,谢图南才轻轻的说:“那你说说,是怎么回事吧。” 燕红放下照片,用袖子擦了擦眼泪,显得镇定多了,说:“我承认,人是我杀的。” 谢图南说:“我知道,但是我们需要你的动机,还有你的作案方式。张魁,也像刘勇一样,变成了一具干尸吗?” 燕红哭过以后,表情显得更加麻木了,回答的声音也显得有些机械了:“是。” “怎么做到的?” 燕红说的很干脆:“用邪术,邪术吸干了他,所以他就变成了一具干尸。然后烧掉了,变成了一堆灰,被风吹走了。” “你的意思是,找不到他的尸体了?” 燕红点头:“找不到了。” “火是烧不掉人的牙齿,还有一些骨头的,焚尸的地点在哪里?” 燕红毫无顾忌地报出了一个地点,然后说:“真的什么都没有了,牙齿骨头什么的,一点都不剩。那个男人,已经被挫骨扬灰了。” 王保宁摸着下巴说:“一般的火,确实是烧不掉这些。但是如果用别的火,就不好说了。” 三千业火,就是其中一种。 谢图南拿出手机,发了个消息出去,然后继续问:“你杀他的动机是什么呢?难道是因为背叛你了?” 燕红看了谢图南一眼,说:“难道不应该吗?他把我骗到这儿来,许的一切都是假的。我在那又旧又破的房子里,每天要接十多个男人,累得在床上爬都爬不起来,他却拿了钱去逍遥快活!不要以为我不知道,我们那一片的婊*子,他都睡了一个一遍!都是拿我赚的钱!我赚的钱!” 说到这儿,燕红却一边笑一边流着眼泪,大概是想起了那段日子,她被男人们弄得浑身青紫,身*下流血,张魁也不管,只管让她赚钱。还是她自己说,如果她得了病,价格就会低了,到时候赚不到那么多钱了,张魁才去给她买了药来,让她休息了两天。好不容易好转了,又让她马上接客。 可是那地狱般的生活,却又让她深深依赖着那个男人,因为她不认识一个人,没有其他的赚钱途径。她听说了隔壁有人干这个的,被嫖客白*嫖不说,还被打了一顿,差点连命都没了。张魁说得对,她们这种女人的命,就是很贱,谁都可以欺负,谁都可以踩一脚。 燕红本以为,日子就这样过着,也不算太坏,至少自己还能吃饱穿暖,嫖*客们也不敢做得太过分,至少不敢打自己。没想到,有一天,却是张魁先抛弃她,要离开了。 外面到底有什么好处,燕红不知道,她只知道,张魁要奔好前程去了,以前许的什么娶自己,过小日子之类的,都是骗人的鬼话! 她求张魁不要走,像狗一样求他,她不想像隔壁女人那样,被男人白*嫖,还被打得半死,受了伤也没人送饭买药,最后差点死在了房子里。那个时候,她觉得,张魁就是她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可是这根救命稻草,竟然要离开了。 看着张魁迫不及待的背影,燕红顿时死了心,与其那样活着,还不如死了呢! 这样想着的燕红,确实是打算要自杀了,而且不打算死在人家的屋子里。她怕自己死后,还有人咒自己,尸体也会被侮辱,所以她想寻个更加干净的死法。 身上没有一分钱,她浑浑噩噩地过了几天以后,终于想到了,可以去跳江。那条宽阔的江,肯定能够淹死自己的,就算是尸体最后喂了鱼,也比死在了那黑暗的小房子里,被人拉出去随便扔了要好。 想起那些日子,燕红依旧哭得浑身发抖。 当然,如果不是那些日子,她也不会变成那个,连死都不怕,更不怕杀人的人了。 章节目录 第78章 色刀(10) 当然, 最后燕红也没死成。 说到这里, 谢图南终于好心地给燕红递上了一张面巾纸, 让她擦擦眼泪。 钟灵秀在外面听着,也湿润了眼眶, 她不仅是因为心软的同情, 也因为都是女人,所以更加有感触。 “是谁救了你?是救了你的人教了你秘术?” 燕红的情绪只是略一缓和,谢图南就追问。 “不!”燕红飞快地否认了, “我……我死之前,突然后悔了。我觉得,这样死了,太便宜张魁了, 我要死,也要拉着他一起死, 所以我又自己爬上来了。” 谢图南盯着燕红, 表情也没什么变化,不知道有没有信了燕红的说法。 燕红飞快地看了他一眼, 才低头继续说:“上来以后, 我找到了张魁,找他要一笔钱,说不然的话, 我就是死也要拉他垫背。他怕了我, 给了钱。之后我一直找机会跟他见面, 勾引他跟我上*床, 我用了秘术,所以把他榨干了。他死了以后,我就不想死了,为了避免被发现,我就把尸体烧了。” 燕红说完,好像完成了一件什么事情一样,说:“事情就是这样的,我杀了那么多人,你们应该判我死刑。只希望下辈子不要遇到张魁这样的人了。” 谢图南说:“你杀了那么多人,下辈子怕是不能做人了。” 杀生太多,都可能堕落畜生道之类的,更别提杀人了。 燕红愣了一下,不知道谢图南为什么这样说,警察也信轮回? 谢图南也没有解释,而是继续问:“那你为什么要杀后面四个男人呢?他们又不像张魁那样得罪了你。” 说完张魁的事儿,燕红显得冷静多了,甚至显得有些冷漠:“我的秘术需要男人的性命供养,开始用了秘术以后,就没法回头了,我只能一个接着一个地杀。再说了,那些男人也是死不足惜。” 这态度,跟说起张魁的事情的时候,完全不同,简直是两幅面孔。 钟灵秀也没有想到,人家竟然变脸那么厉害,转眼就是个无情无义的婊*子形象了。 钟灵秀感觉,自己一腔的同情都喂了狗。 谢图南却在步步紧逼:“那前面几个的尸体,你都处理得没有一丝痕迹,你是怎么做的?” 燕红愣了一下,似乎想要找一个合理的说法似得,说:“就是处理掉了呗。” “怎么处理的?” “烧了。”燕红硬着头皮说。 谢图南自然是不信,追问:“在哪里烧的?什么时候烧的?你一个人烧的吗?你不会开车,也没有车,怎么搬运尸体的呢?” 燕红被这一通问题砸下来,顿时有些晕了。 撒一个谎,需要更多的谎去圆,燕红根本没有那么多时间,去想出一个可以完美圆谎的说法,所以她很快就露出了窘态,毫无底气地说:“我不记得了!我不是在一个地方烧的,我为什么要记得那么仔细啊?他们死了就不关我的事了!” 钟灵秀都看出她的不对劲了,跟王保宁说:“她是在撒谎了,估计尸体不是被烧掉了。” 王保宁点头:“我觉得,她这样说的原因,是想保护自己的同伙。” 钟灵秀一想,也觉得十分可能。连自己心爱的男人都能弄死,也不知道同伙是什么人,让燕红愿意自己坐牢获死刑,也不愿意说出来。 燕红说完以后,低下了头,微微颤抖着身体。她本以为,自己说了是自己杀的,警察就不会追问那么多了,没想到情急之下,她都没法好好编理由。 她现在有些怕了,万一警察查出了真相,自己死不要紧,可是拖累了别人啊! 这样想着,燕红顿时心生绝望。 谢图南却不打算直接放过她。 她显然不想老实说出,尸体是怎么处理的,想要去找尸体也无处寻找。没有尸体,就无法立案,因为无法证明那些人是真的死了,还只是去了别的地方。 其实到现在为止,能够立案的,也只有刘勇的案子而已,连张魁的案子,因为没有尸体,暂时还不好立案。 稍等了一会儿,谢图南说:“我只问你最后一个问题。玫姐是谁?” “哐当——”燕红晕了过去。 钟灵秀看着里面的燕红,问王保宁:“她是真的晕过去了吗?” 王保宁仔细看了看,说:“有可能是真的,她刚刚情绪波动很大,后来又要当着谢队长的面撒谎,所以精神压力很大。最后那个问题,虽然我不知道谢队长为什么那么问,不过看燕红的反应,那个玫姐,应该是对她很重要的人。” 没想到王保宁已经分析出这么多东西了,钟灵秀感觉自己跟人家的差距还真不小。 很快,两名女警被叫进去,把晕了过去的燕红扶了出来,送去了拘押室。然后还请了医生过来。 如果犯人在被定罪之前,真出了什么事儿,公安局和相关警察都是要承担相应的责任的。 看到谢图南出来,钟灵秀忙上去问:“她没事吧?” 谢图南说:“只是晕过去了,不过她身体还好,应该只是一时受到刺激而已,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看谢图南镇定的样子,钟灵秀也放心多了。 这次审问的收获还是十分大的,不管如何,燕红总算是承认了,男人们的死,跟她是有关系的,虽然暂时还能确定是什么关系。 谢图南很快将专案组的警察们都召集了过来,开会。 钟灵秀和王保宁依旧可以入座。 谢图南先让今天出去查这个案子的小组,简要的介绍了一下各种的情况,大家互相交换了一下信息,以帮助后续的调查。 接下来,谢图南让人将审讯室里拍的视频拿来,用电脑播放着,投影仪投放到幕布上。 “这是我刚刚突击审问燕红的视频,大家可以看看,然后发表一下大家的看法。” 这段视频看下来,半个多小时的时间就过去了,中间一点快进都没有,所有的人都耐心地看着审问的视频。 在前面,燕红说起自己的经历的时候,警察们脸上都出现了一些复杂的表情,饶是见识过许多人性和社会的黑暗面,这样的事情,还是令他们有些情绪波动了。 到了后面,警察们又忍不住皱眉,后面撒谎的痕迹太明显了,就算是经验不那么老道的警察,也看出来了。 “她讲的前面的经历,应该都是真实的,所以她向张魁复仇的动机和理由也十分充分。后面的说法,就感觉有些站不住脚了。” 这话引得许多警察都点头认同。他们工作久了,经验多了,就算是没有学过什么微表情之类的,也能分辨出一些人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是真可怜还是假可怜。 谢图南整个人都靠在椅背上,说:“不要说这么明显的情况,说说你们更深入的看法。一来,推断一下张魁的去处,看看能不能找到一点尸骨,二来,看看她在哪里撒了谎,撒谎的原因是什么。以帮助我们确定侦查的方向。” 众人都点头,很快就开始一五一十地发言了。 “关于张魁的去向,有个关键的说法,奔好的前程,也就是张魁会有更好的路子。但是咱们想想,对于张魁这种小混混,什么路子是好的路子?” 肯定不是什么有一份高薪工作,或者是能出国留学读书之类的,在张魁这种人眼里,好路子就是不用辛苦干活,还能每天吃香的喝辣的。 “难道是那小子攀上了什么道上的大哥之类的?”有人猜测说。 “我觉得不太像。”有人摇头否认。 钟灵秀鼓起勇气开口:“我……我觉得,是不是考虑一下女人这个方面?” 感觉到一堆警察的视线集中了过来,钟灵秀感觉压力特别大,几乎都要说不出来了。 遇上谢图南温和的目光,见他冲自己微微点了点头,钟灵秀顿时觉得,自己是谢图南找来的,还是他特许参与这个案子的,如果这点小事都做不好,那就太给他丢面子了,于是硬起头皮说:“如果他是傍上了什么大哥,带上燕红也可以。不说养着燕红,但是还是可以让燕红继续给他赚钱,没有把燕红甩了的必要。张魁那么坚定地甩了燕红,甚至下了死手打她,我觉得,是因为他新的路子上,燕红是个绊脚石。能够张魁觉得燕红是个绊脚石的,极有可能是个女人。” 女人对女人,会嫉妒,会觉得对方跟自己抢人。 如果燕红真的挡了他的路,碍着他奔更好的前程,张魁这种人,自然是毫不犹豫踹掉燕红了。 这话倒是启发了王保宁,他说:“燕红后来也找了张魁复仇。现在想想,如果张魁只是打了她,抛弃了她,对于她来说,也只有恨,没有怨。燕红也说了,自己当时只想死,可是是什么促使她不仅想要活下去,还想要报仇呢?背叛!燕红感觉自己被背叛了,才会有怒火,有怨愤,才要报仇。” 警察们听了,都觉得十分有道理。 燕红的情绪,是她的想法发生转变的重要因素。是什么促使她的情绪发生了转变呢?她曾经那么爱那个男人,最后却下定决心杀死他,杀了以后,虽然痛哭不已,但是却没有一丝后悔的情绪。 燕红是因为知道张魁为了另一个女人,甩掉了自己,所以才受到刺激,情绪发生了变化吗?她之前都是被蒙在鼓里的?假使是这样的,那她又如何得知的呢? 这期间,一定发生了什么。 章节目录 第79章 色刀(11) 警察们听了两个人的分析之后, 也觉得颇为有道理。 这样, 对于张魁下定决心甩掉燕红, 也有了合理的解释,而燕红的复仇动机也越强。 谢图南敲了敲桌子, 说:“那负责这块的人, 重点查查这个方向。” 两人组忙应道:“是!队长!” 接下来,讨论的是尸体的问题。 “燕红说的处理尸体的方式,十分可疑。失踪的三个人的尸体, 应该不是被烧掉了,而是被用其他的方式给处理了。” 这是个很明显的事情。 “但是,如果没有切实的证据,燕红不会老实交代的。” 她连自己跟张魁的事情, 都说了,却依旧不肯说这个事情, 说明是下了决心, 要瞒着的。 大家不怕她乱说,就怕她不说。乱说的话, 还能从漏洞百出的话里面, 找出一些有用的信息。 “尸体的去向,可以慢慢查,这个不是现在的重点。从燕红的话里面, 我们可以推测出, 她应该是有同伙的, 而且这个同伙对她帮助很大。而且, 这个同伙,也是救了燕红的人。”谢图南说。 大家回忆了一下视频中,燕红所说的话,都忍不住点头赞同。 如果燕红早就有那样的能力,也不不至于落到被张魁毒打抛弃的下场。 受到谢图南的启发,马上有警察说:“燕红的转变,是在张魁离开以后!也就是说,她应该是在那时候遇到帮凶的。” “燕红应该是真的自杀过,但是被帮凶救了。经过帮凶的开导,燕红才要复仇,而且还学到了能够榨干男人的秘术。” 这样的话,让大家都不由得眼前一亮,只有有帮凶的存在,燕红的转变,才显得那么合情合理,报仇也才会那么顺利。 “队长,你问的那个玫姐,不会就是那个帮凶吧?!” 有人想起视频的最后,谢图南问了一句,玫姐是谁,燕红就直接晕了过去。 谢图南略一点头,说:“我之前也不太肯定,现在,我倒是有了八分把握。这个玫姐,应该就是那个关键人物。” 谢图南的想法,跟其他的人有点不同,他觉得燕红对其他的人有着很严重的依赖心理,以前依赖张魁,现在依赖那个玫姐。所以,在这种杀人案中,燕红为主导的可能性不是很大。 燕红不是那种冷血无情的杀人狂,她没有那么强大的心理,能够主导杀人。 所以,谢图南没有说,玫姐是帮凶,而是说关键人物。 谢图南继续说:“从现在掌握的资料来看,那个玫姐对燕红很关心,而燕红也很依赖她。” 玫姐关心燕红,可以从她发短信和打电话看出来。特别是那个电话,在明知道燕红在公安局的情况下,还打了个电话进来,说明她是担心燕红的。 而燕红对她的依赖,可以从对她的保护中看出来,燕红说出了自己和张魁的恩怨,杀死张魁的事情,甚至杀人罪责都要自己承担,也不肯透露关于玫姐的半个字,可见对方在她心中的地位,已经是远超张魁了。 可惜的是,对于这个玫姐,他们一点资料都没有,连电话号码,都是一个注销了户口的身份证办理的。 玫姐比燕红要警惕多了。 大家讨论了一番关于玫姐的问题之后,谢图南问王保宁和钟灵秀:“你们对于燕红提到的这个秘术,有什么想法?” 王保宁对这方面了解更多,说:“这种所谓的秘术,看上去很像是采阳补阴的邪术。这种邪术,一般是采用交*媾的方式,从男人身上汲取精气。随着精气的减少,人自然就会衰老,会死亡。变成干尸,就是完全被压榨干了。” 钟灵秀不太懂这些,她只说:“桃花晕很浓,说明对男人的作用很大。” 或许是考虑到这个因素,谢图南没有让别的男警察去审问过燕红,都是亲自前去。 想到这里,钟灵秀不由得看了谢图南一眼,没想到他竟然能够抵挡这种媚*术。 这种术虽然是邪术,却也是一种媚*术。 就如贾宝元所说,玄门中术的种类很多,每种术,不同的人施为,又有不同的方式和结果。媚*术也是如此。 这种邪术有媚*术的特点,所以是媚术的一种,但是过于邪佞,直接将人压榨成干尸了,不仅阴邪,还很贪心。 “而且,如果燕红说的是真的,这种邪术一开始用,就不能停下来,要不断收割男人的性命,自己才能活下去。那这种术,不仅是收了那些男人的命,对施术的女人,也有反噬。一般来说,媚*术没有反噬的能力,除非,这是一种控制手段。”王保宁说。 钟灵秀对他十分佩服,以前觉得王保宁的能力不如胡湘,现在看来,其实他本领也很大的。 在玄门之术中,天赋很重要,但是经验和见识也很重要。 王保宁的这些推论,也是基于他以往对媚*术的基础上来的。 最后那句话,引起了众人的深思,如果媚术也是一种控制手段,那么,燕红其实也是被人控制了?是谁呢?那个玫姐吗? 沉默了两分钟,谢图南说:“这个见解,对破案很有帮助。谢谢。” 王保宁说:“应该的。” 这次的会,整整开了两个多小时,等到散会的时候,也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大家交流完毕,也都说出了想法,案件算是有了不小的进展了。 谢图南看了时间,就让大家回去休息,明天要继续查这个案子。 警察们纷纷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有这种案子的时候,就闲不下来啊!跑了一整天,实在是辛苦。 谢图南依旧送钟灵秀回去,钟灵秀也不推辞。 ***** 这一天,警察们在辛苦破案,而周玫,也飞快地行动起来。她觉得,如果自己再迟一点,就可能救不回燕红了。 在这包厢里,聚集了七八个女人,她们有的长得好看,有的长得普通,有的看上去年纪偏大,有的看上去比较年轻。从穿着打扮上,也可以看出每个人的经济实力不同。 她们并不认识彼此,都是因为收到了一条信息,才聚到了这里。 没等多久,外面就传来了高跟鞋的声音,所有的人都看过去,就看见周玫靓丽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她进了门以后,直接把门关上了。 所有的人都看着周玫,只见她款款地走过来,将包放在椅子上,然后在另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 “今天将你们都叫来,是因为有了点事儿。”周玫说,没有要介绍她们彼此的意思。 “什么事你说。”有人搭腔。 周玫说:“你们都是我帮过的人,而当初帮你们的时候,你们都曾说,只要我能用得上你们的地方,你们都会帮忙,对吗?” 众人有点迟疑地点点头,这话当初确实是说过,而且当时确实也是因为满心感激,才说了那种话。时间过去那么久了,本以为那话就当是客气的话,过去了就过去了,没想到周玫今天又提起来了。 这样的话,让大家都感觉有些不安,不过还是有人说:“帮一些力所能及的忙,当然可以了。” 周玫看了说话的人一眼,说:“当然是你们力所能及的,如果你们做不到,也不会强人所难。” 周玫这样说,反而让大家心里更加没底了。 周玫也不管几个人心思各异,说:“当初帮你们,我也说过,本来就是看在大家同为女人,又日子艰难的情况下。帮人本是不求回报的,但是也不能得了好处就撒手了。这次,咱们有个同命相怜的朋友,或者说是姐妹,遇到了一些问题,需要大家出点力,帮她渡过难关。” “什么问题?”有人小心地问。 周玫说:“紫婆没有帮她把一具尸体处理好,警察发现了,现在正在调查这个案子。” “什么!?”女人们都吃惊不已,竟然是被警察盯上了吗? 当初她们接受这种媚*术,坑害男人的时候,也担心过尸体的问题。但是知道紫婆的能力之后,她们也就放心了。没有后顾之忧,又能通过魅惑男人,过上更好的生活,还有什么不乐意的? 可是,紫婆竟然也会出现纰漏? 大家都有些害怕起来,这次是别人,下次会不会轮到自己? 周玫见大家脸色各异,心里有些不痛快。当初接受帮助的时候,感激涕零,什么好听的话都说得出来,等到真要她们帮忙的时候,就开始退缩了? 如果是放在以往,周玫也不会逼迫她们,都是可怜人,没必要彼此为难。可是这次的事情,她不得不狠下心了。 而且,这些人的表现,也确实让她有些心寒。 “不想咱们的事情暴露出去,不想被警察抓去问话,甚至是坐牢或者死刑,你们最好听我的。”周玫说。 被这样恐吓了一番,大家确实是老实多了。 那个倒霉的人,也不知道她到底知道多少,会不会把大家的秘密都说出来,万一拔出萝卜带出泥,自己也是跑不掉的。 “玫姐,你要我做什么,我听你的。” 其他的人也纷纷附和:“是啊,玫姐你只管说,要我做什么。” “能帮上忙一定帮。” “尽力而为。” …… 平时跟周玫姐姐妹妹地叫着,这个时候,威胁却比情份管用,周玫感觉有些齿冷。 抛开这些杂念,周玫说:“既然如此,那就都要听我的安排。成功或者失败,关系到我们所有人的生死,所以最好谁都不要掉链子。” 章节目录 第80章 色刀(12) 周玫这次的行动很简单, 就是要将燕红从公安局救出来, 然后将她送走, 送出国境去。 而且,周玫已经想好了几条路线了, 甚至机票都买好了。等到燕红被救出来以后, 就直接送上飞机,只要上了飞机,就一切都过去了。 周玫给每个女人安排了一些事情, 让她们按照自己的计划去办事。 “玫姐,那么做的话,会不会让警察怀疑到我们身上来?” 周玫将手里的烟掐灭了,说:“怎么怀疑到你们身上去?你们跟燕红没有一点关系, 都不认识彼此。等到这事儿结束之后,你们就将跟我联系的手机都毁了, 存储卡之类的都烧掉掰断之类的, 警察也查不到你们跟我的关系。没有证据,他们能拿你们怎么办?” 虽然周玫说的很有道理, 可是大家还是觉得十分危险。 可是既然上了贼船, 就要硬着头皮待下去的。 在分别之前,周玫说:“如果今天出这个事情的是你们,我也会尽力去救的。” 这话没有人怀疑, 因为她们都受过周玫的大恩, 也知道周玫的性格, 她会帮助过的不如意的同性。 ***** 警察们开完会以后, 就陆陆续续离开了,市局的大楼顿时安静了下来。 值班的警察倒是还兢兢业业地在岗位上。长夜漫漫,夜越深,睡意越浓。 只是,这一夜并不怎么平静。 到了凌晨一点多,值班室的电话突然响起来了,有重大警情。 “怎么直接转到这边来了?区公安局没有人了?!”值班的警察十分诧异。 “根据报案人描述,已经是重大警情了。区公安局已经派人前往,希望市局也能派人前去。” “是什么样的案子?” “报案人称,发现邻居全家遇害。” “重复一下地址?” “建设东路金色华府16栋1502。” “好,收到。” 如果是真的灭门案件,案子移交到市局也不奇怪。 不一会儿,警车开出了市局,建设东路还真是距离不近啊,来回也需要点时间了。 门卫看着警车离开以后,便做了个记录。 刚放下记录本,就突然听到一声尖叫:“救命!” 门卫吓得一抖,忙从警卫室把头伸出去,就看到从左侧的大马路上,有一个身影跌跌撞撞的跑过来了。 那人一边跑一边喊:“救命啊!杀人了!” 门卫忙从岗亭出来,想要看看是怎么回事。 门卫看清楚了个大概,在前面跑着喊救命的,是一个穿着裙子的女人。她捂着头,头上似乎还有滴滴答答的血流下来。而后面追着的,是个打着赤膊的男人,正举着一把水果刀,似乎要杀了前面这个女人一般。 门卫吓了一跳,忙跑了过去,想要拦着那个追着人砍的男人。 女人也看到穿着制服的门卫,忙扑了过来求助。 “求求你!救救我!他要杀了我!他要杀我啊!”女人一只手捂着头,鲜血顺着脸留下来,看上去十分恐怖,又显得十分可怜。 门卫将女人拦在自己的身后,没想到那男人还真是提刀就砍,手下并不留情。 门卫一看,顿时觉得拦不住了,忙拉着女人躲闪。 男人身上散发着浓重的酒气,一看就是喝多了的样子。 “你他妈躲!老子砍死你!”男人十分疯狂,一点都不把门卫放在眼里。 门卫又要躲开男人的刀,又要护着女人,也是十分辛苦。 就在这时,大厅里面跑出来一个穿着制服的警察。这是里面值班的警察听到了外面的动静,也跑了出来了。 正在这时,男人一刀劈过来,门卫忙松开了拉着女人的手,女人尖叫着躲开了,只能继续跑。 见女人一跑,男人也急忙追了上去,嘴里还骂骂咧咧的:“臭女人,竟然背着我找别人,老子砍死你!” 女人跑得飞快,那男人也很快追了上去。 门卫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同事,也急忙追了上去。如果真的在市局附近发生了砍人的血案,市局怕是也要背上很大的责任了,舆论那关就不好过啊。 于是,门卫和警察,一前一后地追了上去,想要将那个女人救下来。 就在警察跑出市局大门没多久,一个穿着黑色衣服、戴着连帽衫的身影,出现在门卫室外。 只见她快步地朝着市局大楼走去,很快就进入了大厅。 此时大厅一个人都没有,几个值班的警察,不是被警情给叫走了,就是追着去救那个被砍的女人去了。 周玫环视了一圈大厅,这里能够轻松进入的,都是办理一些普通业务的地方。跟刑事案件有关的,估计是被关在那扇铁门后。 大门旁边还有一张桌子。平时的时候除了警务人员,想要进铁门的人,都要跟这个坐在桌前的警察说明原因,才能够进去。 周玫在桌子里里外外找了一圈,没有找到可以刷开门的卡。随即立马去了隔壁的值班室,继续翻找。 等到她找到门禁卡的时候,已经过去好几分钟了。 时间不容多迟疑。 周玫去门前刷了卡,门打开了以后,就是一段楼梯。 周玫直接蹬蹬蹬地上了楼梯,仔细地观察着楼内的分布。 她要去的是拘押室,但是拘押室具体在哪一层,她并不清楚,所以只能一层一层地寻找。 借着手机手电的光,周玫找过了一个又一个房间的门牌,终于找到了拘押室。 拘押室不是一个房间,而是一个在楼道里,用铁门隔开的地方,铁门后面是拘押室。拘押室分为好些单独的小房间,那些还在接受调查的嫌疑人,就被关在这里。 拘押室铁门外,有一个小办公室,那是看守的警察办公的地方。 外面的警察都被引走了,但是拘押室看守的警察还在值班,此时他似乎正在玩小游戏。 周玫走到门前,敲了敲门,警察抬头,看到是个陌生的女人,不免警惕又惊讶:“你是谁!你怎么在这里!” 戴在头上的兜帽被取下,露出她艳丽又迷人的五官。她只是靠在门上,却显得风情万种。 周玫眨了眨眼睛,抛了个媚眼,说:“为什么我不能在这里呢?” 声音娇媚,表情魅惑,果然,警察的表情慢慢的变得有些茫然起来:“你……你当然能来……” 周玫走过去,轻轻地抚了抚他的脸,说:“我可是为你而来的,你可不能怪人家!” “不怪你,不怪你!当然不怪你!”警察露出了迷醉的神情,显然是被周玫迷惑住了。 “我对你这么好,如果我要什么,你都会给我啊?”周玫娇声问道。 “当然,你要什么都给你!” “那你把钥匙给我好不好?人家想要钥匙嘛!”说着,周玫的手,在他胸口摸了摸。 “这个……”就算是处在迷茫的状态中,警察还是记得自己的职责,要好好守住这扇大门,不能让不该进去的人进去,也不能让里面的人出来。 周玫更是用力地撒娇起来:“你不想给我吗?不给人家就要生气了哦!给我嘛,我很快就还给你啊!” 一边撒娇,周玫的动作也更加快了,已经解开了对方胸前的扣子,一只手伸到了衣服里面。 这最后一丝理智,也在媚*术的作用下,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好,给你!”说着,男人就解下了身上的钥匙,递给了周玫。 周玫拿着钥匙,在他耳边呵着气,问:“哪个钥匙是开哪个门的,可以告诉我吗?” “这个是开铁门,这些钥匙,对照着门牌号开门。” 周玫笑得十分开心:“真乖,谢谢你哦!你真棒!” 男人的脸上,也露出了满足的表情。 周玫拿着钥匙,一边拉着他的手,说:“那我们一起去开门,看看里面好不好?” “好!” 男人像梦游似得,被周玫拉着,去开了铁门。然后周玫又从他嘴里问出了燕红的房间,忙打开了门。 正在睡觉的燕红被开门声惊醒,还以为这个时候要被拉去审问。 燕红揉着眼睛坐起来了,等到看清楚进来的人,都惊呆了:“玫姐!你怎么来了!” 周玫看了看燕红,她已经被关了一两天了,精神不太好,但是身上没什么不对,顿时也放了心。 周玫飞快地说:“我来救你了,现在你跟我出去,我送你去机场,马上去坐飞机。我买了好几张机票,你想去缅甸还是越南,亦或者是日本韩国,都可以。不过去越南的飞机出发最早,我觉得去越南最合适。” 燕红却有些惊恐:“玫姐,你直接跑到公安局来了,真是太危险了!” 周玫拉着她,说:“我们都是互相救命的姐妹,你千万不要这样说。先跟我走!只有等你逃出了这里,我们以后才有重新相聚的机会!” 燕红心一横,便站起来跟着周玫一起,朝着外面跑去。 那个男人,则被直接丢在了身后。 周玫转身,将男人锁在了拘押区,这样他就没法追上来了。 锁了门,周玫拉着燕红转身就朝着楼梯口跑去。也不知道外面的人,能够把门卫和值班的警察拖住多久,迟一秒都多一秒的危险。 燕红被周玫拉着朝着楼下狂奔,感觉心砰砰砰跳的十分厉害。 两个人跑下楼,此时大厅里还是空荡荡一片,看来值班的警察还没回来。 穿过空荡荡的大厅,两个人此时心情既紧张又兴奋,胜利已经在望了! 跑出了大门,周玫拉着燕红朝着院外狂奔,直到跑到了门外,周玫掏出口袋里的车钥匙,摁了摁开锁键,车灯闪了闪,咔哒两声,车门的锁被打开了。 两个人立马钻进车里,系上安全带,而周玫也飞快地发动了车子。 就在这时,一辆越野车开了过来,明亮的车灯将门口这一片都照的通亮。周玫和燕红感觉车灯时分刺眼,忍不住眯了眼睛,抬手去挡住光。 等到越野车的车灯转开了,周玫立马发动了车子。 谢图南开着车,正要进市局的院子,发现了这辆启动的车子。本以为是值班的警察要出去,可是他透过挡风玻璃,看到坐在副驾驶的人的时候,不由得瞪大了眼睛,竟然是燕红! 周玫的车很不错,在启动后没多久,就直接加速到了一百多公里,谢图南立马打了方向盘,直接追了上去! 谢图南一边追,心里还十分奇怪,燕红是怎么跑出来的?拘押室的值班警察难道没有发现吗?大厅的值班警察呢?门口的门卫呢? 燕红和周玫松了口气,燕红说:“玫姐,谢谢你。” “别客气,半年前我能救你一次,现在也能救你一次。” 燕红嗯了一声,说:“警察局里真是吓人,让我觉得浑身都不舒服,每次被审问的时候,都怕的要死。” “警察看上去吓人,实际上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也不能把你怎么样。”周玫说。 燕红点头:“是啊,可是他们给我看张魁的照片,还查出了前面三个男人,我一害怕,就说都是我杀的。我说都是我杀的,因为我想着,事情由我担着,要坐牢要死刑都是我,不把你牵扯进来就好了。对了,玫姐,你也要小心,今天那个警察就问我了,玫姐是谁。吓得我直接晕了过去。” 周玫看了她一眼,感觉燕红还是那样傻傻的。 “你受苦了。”周玫疼惜地说。 跟那些连帮忙都要用威胁的人比起来,燕红自己都身处险境了,都想着要保护自己,这令周玫颇受感动。 燕红摇头:“反正我烂命一条,怎么都无所谓,我就是不想玫姐你这样的好人受到伤害。” 周玫笑了笑,看了一眼后视镜,发现有一辆越野车紧紧地跟在她们后面。 周玫顿时心里一紧,本以为已经逃出来了,没想到还是被跟上了。 见周玫脸色变了,燕红也慌了:“玫姐,怎么了?” 周玫努力稳住心神,说:“有辆车跟着我们,别担心,你坐好,我要加速了!” 燕红忙靠在椅背上坐好,而周玫则踩下了油门,不断加速,直接将速度提升到了一百五十多公里。 燕红感觉自己都要贴在椅背上了。 好车就是好,提速的速度非常快。 燕红感觉车开得太快了,整个人都要飞起来了一样,可是她不敢让周玫停下来。后面有车在追,如果被追上了,又要被抓回公安局去了! 燕红赶紧抓住了车顶的扶手,有些惊恐地看了看前面,又看了看后视镜。 后面那辆车,也加速追上来了,而且人家的车显然性能也很好,加速毫无压力。 章节目录 第81章 色刀(13) 周玫收回视线, 看向前方。她表面上看上去依旧十分镇定, 实际上心里已经有些慌乱了。 本以为, 最难的部分是逃出公安局,没想到半路上会遇上一个追上来的人。 不管那人是谁, 肯定不能被追上。 幸好时间已经是凌晨, 而在这直奔机场的高速上,没有那么多车需要避让。 周玫看了看紧跟在后面的车,说:“燕红, 你能不能够到后面的那个袋子?” 燕红回头看了看,说:“我试试!” 周玫嗯了一声,说:“我要改道了,如果让后面的人追到机场去, 你也逃不走。所以现在要找个地方让你先下车,然后你自己找车去机场。那个袋子里, 是护照, 还有一些钱。机票是用这个护照买的,都是南航的机票, 你直接去南航的服务台值机就行。” “玫姐, 那你呢?” “你放心,我会没事的。” “可是……可是……”燕红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但是她现在正处在紧张的状态, 而且本来脑筋就不灵光, 所以一时之间, 也想不到是哪里不对。 周玫开着车, 又转道向市区开区,后面的谢图南也一直牢牢地跟着。 后面的车紧追不舍,周玫抿着唇,心里飞快地盘算着。靠速度甩开人家怕是不行了,只能去市区,找个路线复杂的地方,避开他的视线,让燕红下车,然后自己开车吸引对方的注意,好让燕红离开。 事情的进展却不是那么顺利,就在经过一个十字路口的时候,侧面突然冲过来一辆车,周玫急忙打方向盘,才险险地避免了两车相撞。 避开了车,后面的车还在紧追着,周玫当即就放弃了原来的路线,顺势就要拐上另一条路。 没想到这个时候,越野车直接斜刺过来,斜*插*在了周玫的车前,让她的车无法前进。 周玫握住换挡杆,想要后退以后,避开越野车的拦截,从别的路逃走,却见越野车摇下了窗户。开车的男人,一双虎目死死地盯着她,她顿时感觉浑身僵硬,有一种无法逃脱的感觉! 而当燕红看到了越野车上的谢图南,更是吓得瘫坐在副驾驶上。这个警察的气势,实在是太吓人了!在公安局的时候,她就最怕他! 谢图南下了车来,给交警打了电话,通知他们有车辆超速行驶,差点酿成车祸。 挂了电话,他敲了敲车窗,示意两个人下车。 周玫松开紧紧握着方向盘的手,跟燕红说:“咱们下车吧!” 燕红惊恐地说:“他是警察!” 周玫说:“我知道,下车吧!” 两个人从车上下来,谢图南打开了自己的车的后座车门,说:“请随我去公安局一趟吧,说说为什么这大半夜的在外面飙车。” 周玫却没有直接上车,而是看着谢图南,露出笑容,说:“还不是因为你这个帅哥在追我们吗?” 谢图南皱了皱眉,没想到这女人是这个做派。 而周玫心里也在打鼓,难道自己的媚*术,对这个警察没用? “我追你们的车,你就不能停下来问问是为什么吗?差点出了车祸!” “那……我们的车怎么办?”周玫眨着眼睛,露出无辜的表情。 如果妩媚的那一款没什么效果,换一个风格呢? 谢图南看周玫很无辜可怜的样子,觉得太假了,要说真蠢萌无辜,还是钟灵秀来的令人心疼一些。 “我打电话给交警了,他们会把你的车拉回去的。如果你能顺利出来,到时候去车管局交个罚款,认个扣分,再领回来!别啰嗦了,赶紧上车!” 周玫顿时心一沉,媚*术真的对他没用! 真没想到,自己的媚*术修炼到了这个地步,这个男人还抵抗得了。以前,自己可是从未失手过。 意外的同时,周玫终于感觉到了一丝绝望,连媚*术都没用了,好像没什么办法可以脱身了。 就像燕红说的,这个男人看上去十分可怕,周玫甚至都生不出一点反抗的心思。于是她心一横,钻进了越野车里。 燕红看到周玫上了车,也跟着上了车。 谢图南将车门“嘭”地关上了,然后自己上了驾驶座。 也不跟两个人说话,直接发动了车子,朝着市局开去。 燕红上了车以后,就忍不住开始哭起来:“玫姐,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 周玫抿着嘴,好一会儿才说:“没关系。” 谢图南之前就猜测,这个漂亮女人是不是那个玫姐,现在燕红开口说话,是印证了他的猜测了。 谢图南几次从后视镜中打量周玫,觉得这个女人确实长得好看,如果也会媚术的话,估计效果会更好。 一路上,三个人都没有说话,而周玫也是目光沉沉地盯着谢图南的后脑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重新回到市局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多,夜色似乎更浓了。 门卫和值班的警察都已经回来了,另外还有一个在椅子上呼呼大睡的光膀子大汉。 “这是怎么回事?”谢图南问。 值班警察忙说:“谢队长,是这样的,半个多小时以前,这个男人在咱们门口追砍一个女人,我们当然是要去拦着了。将这个男人制服了才发现,他是喝多了酒。” 谢图南心里泛起了疑惑,时间太巧了。 “被追砍的女人呢?” “应该是逃走了吧,估计是趁着我们抓这个男人的时候逃走的,怎么了?” 事情反而更加奇怪了,谢图南想。 “没事,这件事好好调查一下,这人也算得上是故意伤人了。”谢图南说。 值班警察忙说:“好的。这两个人是?” “她们是一起要案的相关人员,我带她们来询问情况。” “需不需要,我把她们送到拘押室?” 谢图南说:“不用了,我自己送过去。” 这两人都会媚*术,别到时候又闹出什么事儿来。 等谢图南带着人上了楼,那个可怜的看守拘押室的警察,还被关在拘押区。虽然他现在已经清醒过来了,但是没有钥匙,也没有带手机,想让人把他放出来都不行。 听到有人上来的声音,那个警察十分兴奋地敲着铁门,希望能够吸引注意。 谢图南打开走廊上的灯,就看到了被关在铁门后面的警察。 那个警察也看到了跟在谢图南身后的周玫,顿时气愤极了!他虽然被媚*术迷惑住了,可是他还记得发生了什么!这个女人把自己弄得晕晕乎乎的,甚至还给了她钥匙,让她把关在拘押室的重要嫌疑人给放走了! 犯了这样的错误,肯定要被处分了,到时候影响升职之类的,真是气人。 谢图南将铁门打开,对那警察说:“你先去值班室等着我。” 那警察狠狠地瞪了周玫两眼,才钻进了值班室。 谢图南将两个人分别关押在两个不同的房间里。 谢图南拿着钥匙,从拘押区出来,来到值班室,说:“发生了什么事?跟我说说看。” 值班警察忙站起来,说:“谢队长,真对不起,我犯了大错,差点把你最重要的嫌疑犯给放走了。” 谢图南示意他坐下,自己也坐下了,说:“现在不是认错的时候,明天自己去跟你队长领罚。我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你人放跑了,自己还被关在里面了。” 看守的警察显得很不好意思,把事情从头到尾都讲了一遍,说:“我觉得真是奇怪,那个时候,我的脑子像是被什么糊住了一样,不会思考了,不会想问题了,那个女人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等到醒过神来的时候,已经被关在里面了。” 谢图南想着,他应该是中了媚*术了,便说:“你的事儿,也不全是你的错,我会替你说情的。” “谢谢您啊谢队长!太谢谢了!”看守警察忙说。 谢图南说:“今晚,我就陪你在这儿守着吧,免得再出什么事儿。” “诶,也好。” 谢图南去拿了案件的资料,坐在拘押室的值班室里,慢慢地翻阅起来。 真是没想到,这个玫姐胆子竟然那么大,直接跑到公安局来救人了,而且还真让她给办成了。 谢图南觉得,还真是不可思议。 看了一会儿资料,他打了个电话,将楼下值班的警察叫了上来,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值班警察上来以后,把事情说了一遍,谢图南问:“那女人真的流血了?” “流了好多血!一头的血!看着可吓人了。” 谢图南说:“那就奇怪了,如果头部受伤,流了那么多血,应该会影响到活动能力才是。她怎么能跑那么快跑那么远,让你们追了几里路远呢?” “这……”值班警察顿时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谢图南说:“好了,没事了,你也是出于职业责任,这种事发生在警局门口却没人管,后面还不知道会被传成什么样子呢!” “是啊,我当时也一心这么想着,只想着阻止那个男人,所以也没时间细看那个女人是不是真的受了伤。谢队长,你的意思是,人家受伤是假的?” “八成是假的,要不你去看看那外面地上有没有血迹,采集一点样本回来,回头让技术科的人给你验一验,看看是猪血还是鸡血。” “这个……就不用了吧……多浪费警力啊。”值班警察讪笑着说。 谢图南也不打算追究这点小事,说:“你明天自己主动打报告就是了。” 让值班警察回去自己的岗位,谢图南将这天晚上的事情梳理了一遍,发现这个玫姐,还真是胆子大的出奇,但又很细心。 章节目录 第82章 色刀(14) 如此埋首案件一整夜, 到了第二天早上的时候, 谢图南依旧神采奕奕, 一点都看不出熬了一整夜的样子。 谢图南本以为,要抓到这个玫姐, 还需要一段时间的, 没想到人家自己送上门来了。这倒也是意外之喜了。 一大早,专案组的警察们来到局里以后,听说那个关键人物玫姐被抓住了, 都十分意外又惊喜:“怎么抓到的?天哪,队长不愧是队长,一觉醒来,案件竟然有了这么大的突破和进展!” 谢图南也不欲细说怎么抓到的, 只说:“人家是自己主动送上门来的。今天的工作任务,我们要做一些调整。” 所有的人都专注地看着谢图南, 听他分配这一天的任务。 “两人组还是去查张魁的事情, 将他离开菜园社区以后的去向,经历的事情, 尽量查清楚。” “是, 队长!” “另外,第二个任务是,查清楚这个被称作玫姐的人的情况, 所有的个人信息都要查清楚, 越详细越好。稍后我会申请搜查令, 搜查玫姐的住所, 到时候,除了二人组,其他的人都跟我去。” “是!队长!” 任务分派好,很快大家便都开始忙活开了。 钟灵秀和王保宁一到市局,就被告知,玫姐被抓住了。 “啊?速度真快啊!你们办事真有效率!”钟灵秀很是佩服,之前玫姐是谁都不知道呢! 警察指了指正在低头看资料的谢图南,说:“是队长抓住的,队长说,人家是自己送上门的。” 钟灵秀觉得无法想象,对方是怎么自己送上门的。 谢图南看到两个人来了,便说:“你们来的正好,那个玫姐被抓住了,你们两也帮着看看。” 如果玫姐是那个关键人物,那么她肯定也会那种邪术,说不定比燕红的还要厉害。 钟灵秀和王保宁点头答应了。 很快,去调查玫姐的个人信息的警察,就传回了一些消息。 他们根据玫姐身上搜到的手机,还有她那被交警拉到了车管所的车子的登记信息,查到了基本资料。 “玫姐,本名周玫,年龄,39岁,婚姻状况,离婚,职业,无业。周玫在24岁的时候和董大志结婚,婚姻关系保持了十年的时间,在五年前两个人离婚。因为离婚的原因是董大志出轨,董大志觉得愧疚,所以净身出户,将财产全部留给周玫。” 这是解释为什么周玫经济状况良好的缘故。 “她前夫现状呢?她现在的感情状况呢?” “她前夫已经去世,时间在五年前,跟周玫离婚大约半年以后,死因是被高空坠落的物品砸中了头部,导致脑死亡。另外,周玫离婚后一直单身,但是据说身边没有断过异性。” 大家想起燕红说的,她们用了邪术以后,就不能停下来,要一直用男人的命来续命,就猜到周玫身边异性不断的原因了。 “谢队长,什么时候提审周玫?”王保宁问。 谢图南说:“现在咱们掌握的情况还不多,周玫比燕红难对付,如果没有找到突破口,怕是难以问出什么来。” 王保宁点了点头。 谢图南却站起身来,说:“我去将周玫带来,你们两个好好看看。这一次,咱们先什么都不问,就让你们两个人仔细看看。” 钟灵秀和王保宁点点头。 谢图南命两个女警察去将周玫带到了审讯室,而钟灵秀和王保宁,依旧是从单向玻璃后看周玫。 钟灵秀看到周玫第一眼的时候,就被吓了一跳:“她身上的桃花晕,也太浓了吧!” 王保宁也皱着眉,他看不到桃花晕,但是他看周玫的一举一动,都觉得不太对劲。 “桃花晕有多浓?”王保宁问。 钟灵秀说:“这么说吧,燕红身上的桃花晕,还是粉色的。但是周玫身上的桃花晕,已经是紫红色了,我感觉,已经快要发黑了。” “那么重了吗?”王保宁忍不住皱眉。 钟灵秀点头:“而且我觉得,周玫身上的桃花晕,没有粉色梦幻的气息,反而显得有些阴森恐怖,是怎么回事?” 王保宁微微摇头,说:“怕是情况很严重了。” 谢图南走了过来,问两个人:“怎么样?能看出什么来吗?” 钟灵秀看了王保宁一眼,王保宁示意她自己说,钟灵秀便把自己看到的桃花晕很浓重的情况说了出来。 谢图南没有很意外的样子,反而了然地点了点头,说:“这样看来,我们的猜测向是没有错的,周玫也会邪术。而且,使用邪术的时间更长,杀的人越多,桃花晕也更重。” 钟灵秀点头。 谢图南见王保宁一直皱着眉,却不说话,便问:“大师,你有什么看法?或者有什么发现没有?” 王保宁说:“我觉得,周玫看上去有些不对劲,但是哪里不对劲,我一时半会也看不出来。如果能够直接面对面看看,最好相一下面相,可能能看出点什么来。” 谢图南问:“你的意思是,你要进审讯室看看?” 王保宁点头:“如果可以的话。” 谢图南想了想,说:“可以,我给你安排一下。” 一般情况下,钟灵秀和王保宁这种非刑警队成员,和本案无关的人,是不能直接去接触嫌疑犯的,所以谢图南还要安排一下。 虽然这有些违反规定了,但是谢图南不想因为死板的规定,而错过了什么重要的线索。 等到谢图南拿到了特许的批准之后,王保宁就被允许进入审讯室,跟周玫面对面了。 “小钟,你也要进去看看吗?”谢图南问钟灵秀。 钟灵秀有些意外,没想到自己也可以进去。既然王保宁隔着玻璃,可能看不清一些东西,自己会不会也是这样呢? 于是钟灵秀说:“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想进去看看。” 谢图南点了点头,让她和王保宁一起进入了审讯室。 这是钟灵秀第一次,跟桃花晕那么浓重的人。这样面对面见面,果然跟站在玻璃外看的感觉很不同。 燕红身上的桃花晕,只是静静地萦绕在她的周身。可是周玫身上的桃花晕,却像是有生命力一般,在缓缓地流动着,甚至能够幻化出各种形状。 谢图南并没有跟着一起进来,而是守在外面,从单向玻璃朝里面看。 钟灵秀进了审讯室以后,也没有靠近,只站在离门口不远的地方,仔细打量着周玫。 不得不说,周玫确实是一个十分漂亮的女人,眉目很漂亮,骨相也很好,就算是到了这个年纪,也依旧皮肤弹嫩,明眸善睐。 王保宁进了门以后,就慢慢地朝着周玫走过去。 钟灵秀在后面看着,也不知道王保宁要做什么。 周玫看到两个人进来的人,没有穿警服,也没有拿着资料,两个人似乎并不想问什么问题的样子,还觉得十分诧异。 只见王保宁慢慢地走近了周玫,却在他离周玫还有一米左右的距离的时候,那本来在缓缓流动的桃花晕,突然朝着王保宁扑了过去。 只是,王保宁对此无所觉,而他身上也有东西可以护着他,所以紫红色的桃花晕,从他头上浇下,却一直流淌到地上,并不能伤害到他,也对他没有任何影响。 只见那桃花晕,有缓缓地飘回了周玫的身边,然后慢慢的幻化出了一张脸来。那脸虽然有眼睛有嘴巴有鼻子,但是看不出像谁,就是那样一张毫无生气的脸。 那张脸,死死地盯着王保宁,一直悬在他的前方头顶,好像要随时攻击他一样。 王保宁对此毫无察觉,只静静地看着周玫。 而周玫也看着王保宁,两个人心思各异。 周玫看着王保宁,感觉他跟其他的警察很是不同,或者说,看上去不太像一个警察。他那审视打量的目光,就像是能够看透她身上的秘密一样。 这个想法冒出来以后,周玫心里微微有些慌了。她的秘密,一般人看不出来才是,就算是警察,也只能够看到人能看到的东西,看不到那些玄而又玄的术的。 虽然心里这样自我安慰着,可是周玫却不敢看王保宁的眼睛了,只敢躲躲闪闪地打量着他身上的情况。 钟灵秀站得离周玫有几米远,但是她慢慢地,也看出周玫身上有一些奇怪的地方了。 比如说,那些桃花晕,竟然可以直接穿过周玫的身体,既可以直接钻入她的体内,又可以钻出来。而周玫的魂,似乎有些不稳。有时候能够看到一点重影,那是周玫的魂,有时候会跟不上身体,感觉要掉出来一样。 这样的情况,钟灵秀还只在王小菊的婆婆身上看到过,那是因为身体不是她的,所以魂和身体不合。可是这个周玫,看魂和身体,长相是一样的,而且到了这个年纪,魂应该和身体磨合的很好了才是,怎么会魂魄不稳呢? 王保宁看周玫,足足看了一刻多钟,才转身招呼钟灵秀出去。 两个人进了审讯室,却什么一句话都没跟周玫说,弄得周玫也是一头雾水。 一出审讯室,王保宁就说:“这个没救了。” 谢图南忙问:“你的意思是?” 王保宁说:“她中术很深,已经没有办法救回来了。” 谢图南看了看审讯室里,那个看上去跟常人无异的周玫,有些诧异:“真的?看上去倒是没什么事情的样子。” 王保宁无奈地摇头:“你们常人,当然看不出什么来了。小钟,你看出什么来了没?” 钟灵秀说:“我只看出了她的魂不是很稳,其他的没看出什么来。” 章节目录 第83章 色刀(15) 王保宁点头说:“这就对了, 我看她已经是垂死之相。所以她的魂也不稳了。只是, 她的样子完全不像是垂死之人, 倒是很奇怪了。” 王保宁看不懂的事情,钟灵秀更加不懂了。 一个人的身和魂不能很好地契合在一起, 竟然能够保持者如此活力的样子, 实在是奇怪了。 谢图南听了这话,也不由得皱紧了眉头,看样子, 事情比他想的还要复杂多了。 王保宁也没有头绪,事情也只能暂且记下来了。 “接下来咱们要做什么?”钟灵秀问。 谢图南看了看手表,说:“等到吃完午饭,搜查令大概就会下来了, 我们去周玫的住所看看。” “好!” 谢图南带着钟灵秀和王保宁在局里的食堂吃了午饭。下午的时候,搜查令果然批下来了。专案组的所有人, 带上技术科的人, 包括痕检拍照等警察,一起前去周玫的住所。 在出发前, 周玫名下的几处房产都查出来了。 “队长, 我们是要每个地址都要去吗?” 谢图南翻了翻那些地址,说:“当然,不能够漏掉任何可疑的地方。” 钟灵秀坐在车上, 花花趴在她的腿上继续打盹儿。 这个案子主要是警察在负责, 所以花花也没什么用武之地, 只每天在刑警队的办公室里睡大觉。 如今这天气冷了下来了, 带着花花倒是多了一个好处,就是可以随时暖手,一个不需要充电的全天然无污染暖手宝。 周玫的名下有四五处房产,有市区的房子,也有略偏远一点别墅,就算是靠着收房租,也能过得还不错。 根据谢图南规划的路线,大家先去了市区的房子。 因为租房的情况,在系统里并没有登记,所以周玫的那些房子,有没有被租出去,暂时还不知道。 在警察到了第一个房子了以后,谢图南先让人去打听了一下,那房子有没有人住。 邻居们反应,那房子应该是没人住的,因为从没看到过人进出,里面也没什么动静。 没有人住的话,就可以直接去查看了。 谢图南让开锁的师傅先去把门锁撬开了,才得以进到了屋子里。 这屋子里,家具什么的都很齐全,可是没什么人气,地上桌子上都落满了厚厚的灰尘,显然是很久没有人来了。 “队长,这儿应该是没人住的。” “嗯,你们先搜查看看,找找有没有什么不对劲地方,或者东西。” 钟灵秀看了看这宽敞的二室一厅的房子,说:“这房子地段好,装修也挺好,竟然不住人,还真是挺浪费的。” 现在房价多贵啊,房子空置在这儿,确实是浪费资源了。 “或许是不缺这点房租吧。”谢图南说。 钟灵秀点了点头。 一番搜查下来,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屋里没什么人活动的痕迹,也没有不妥的地方,钟灵秀也没看出什么来。 没什么发现,谢图南倒也走的干脆:“撤!去下一个地点!” 于是警察们呼啦呼啦撤走了,门还是给锁上,只是贴上了一个封条。 邻居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难免议论纷纷。 只是,接下来的情况让警察们有些措手不及。周玫名下的几套房产,都是空置的,没有人住,也没有租出去。只有一套地段比较好的单身公寓,里面有人活动过的痕迹。根据痕检科的推测,应该是周玫的痕迹,只是痕迹都是差不多快一周之前留下的了。 “这个周玫,还真是奇怪啊,房子不自己住也不租出去,是要做什么呢?” 谢图南一句话都没说,只穿着鞋套,在屋里屋外走了一遍,细细地将屋子里都打量了一番。 痕检科的警察将这屋里屋外都搜查了一遍,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的地方。看上去就是一个单身女性的独居公寓一样,没有什么男人的痕迹。 对这房子检查完毕以后,大家也只有一个感觉,一无所获。 这公寓里,有不少周玫的衣服首饰之类的,而且都是价格不便宜的,除了看得出周玫确实很有钱以外,看不出别的什么了。 这下警察们都有些摸不着头脑了,这周玫未免也显得太干净了吧?如果她也跟燕红一样,杀过人,总会有一点痕迹留下才是,比如男人的痕迹,或者性*爱的痕迹之类的。 钟灵秀和王保宁也依旧没看出什么来。 这一下午,搜查了周玫名下几处房产,却没什么收获,这让人难免有些泄气。 本以为抓到周玫以后,接下来的调查会顺利许多,没想到只是大家一厢情愿的而已。 几处房子都空置着,没人住,仿佛周玫并不在意那些房子似得。 谢图南也有些迷惑了。 钟灵秀能够在周玫出没过的公寓,感受到一些气息,但是其他的房子都没有,说明周玫确实没去过那些空房子。 回到警察局,大家都有点泄气,但是工作还是要继续。 钟灵秀抱着花花,说:“她自己有房子,却不怎么住,那她一般会住在哪里呢?” 谢图南听了她的问题,也不由得开始思考了,“就算是她不怎么着家,也应该有落脚处才是。” 钟灵秀点头:“我要是有那么多房子,就算是不租出去,也要轮着住才开心。” 如今这房价涨得有点吓人,钟灵秀也想在Y市买一套房子。只是本市限购不说,想要攒齐首付也要时间啊! 钟灵秀还算幸运的,调查局的工资不错,而且贾宝元他们还时不时分享他们的外快,钟灵秀攒钱的速度也挺快的。其他的同学就没那么幸运了,许多本科毕业的同学,已经开始四处借钱凑首付买房了,而研究生的同学,都才开始工作,如果没有家里支持,先要奋斗个几年是免不了的。 谢图南看了她一眼,问:“你就那么想有自己的房子啊?” “是啊!” “现在的女孩子,不都是要男方买房的嘛?”谢图南说。 钟灵秀说:“那不一样,现行的婚姻法让人没什么安全感啊!我觉得贾道长说的有道理,婚前买套房,作为婚前财产,有面子也有底气!” 这姑娘还挺自立的,想着要自己买房呢!谢图南不由得笑了笑。 钟灵秀感觉是个胆小又保守的姑娘,本以为她也会按部就班地找男朋友,然后让男朋友买房结婚。 钟灵秀是听话懂事的那种女孩,那周玫呢? 谢图南的思维转到了周玫身上,她应该是那种挺缺乏安全感的人吧?她不信任男人,因此也没有固定的伴侣,更没有再婚过了。 这样缺乏安全感的人,在做那些事情的时候,当然会更加小心谨慎。 如果是这样的话,没有用她自己的房子做固定的地点,确实是可以理解了。 谢图南说话说着突然沉默了,钟灵秀也不打扰他,只在一旁安安静静地坐着,想着周玫那并不稳的神魂,是什么情况呢? 谢图南却在此时突然想到,既然周玫没有利用自己的固定房产,那么她应该会去那些可以随时变动的地点,比如酒店! 男人们跟周玫这样的女人幽会,去酒店也实属正常。 想到这儿,谢图南感觉是打开了一个新的方向,忙拿起电话,由内线打给了同事,让他们查一查周玫的身份证登记的酒店入住记录。 几年前改革以后,入住酒店的话,所有入住的住客的身份信息都要登记,这确实是对查案有了莫大的帮助。 户籍室那边的同事很快有了反馈,将周玫身份证登记入住酒店的记录都发了过来。 谢图南看着截图,又皱紧了眉头。这个周玫还真是十分谨慎,她登记的入住信息并不特别多,而且好些还是外地的酒店的登记。 谢图南拧了拧眉头,查案就怕遇上这样的人,反侦查能力很强,简直就像是去警察学校待过一样,不留什么痕迹。 虽然时间才七点多,谢图南说:“今天怕是没什么进展了,你们先回去吧!” 钟灵秀看了王保宁一眼,王保宁先站起来,说:“那好吧,我们明天再来。” 钟灵秀说:“谢队长你也别太担心,我想这个案子能够查出来这么多,已经很不容易了,相信隐藏的真相,我们也可以查出来的。” 谢图南点了点头,说:“还需要两位的帮助。” 钟灵秀说:“那是当然,一定会帮到底的。” 钟灵秀见谢图南心情不佳,本不想让他送的,只是谢图南说,自己也可以出去稍微喘口气,钟灵秀才上了他的车。 将钟灵秀和王保宁送走以后,谢图南翻了翻资料,看到周玫联系燕红的电话卡,是户口注销了好几年的人的身份证办的,顿时有了点想法。 人的户口注销以后,相应的身份证也是不能用了,不能用来买车票飞机票住宿之类的。但是通讯公司不会知道,这个登记的身份信息已经注销了,所以名下的电话卡也不会被注销掉。 从这张电话卡,可以想到,如果周玫手里还有别人的身份证呢? 确认失踪或者死亡的人,家属可以去注销户口。但是有些人,就算是在外面杳无音讯,家里人也不会去注销他们的身份证,所以,就算是他们已经不在人世了,可是身份信息却还是有效的。 周玫自己的身份证,登记住宿的酒店那么少,只能说明,她用了别的身份证登记了。 而且,以周玫的手段,想弄到一张能用的身份证,也不是什么难事。 想明白了这一点,谢图南的心情并没有轻松许多,反而更加沉重了几分。 用□□的话,更加不好查了,户籍网中那么多身份信息,谁知道周玫用的是哪个呢? 谢队长这次真的有些无奈了。 开了一个会,互相交流了一下信息,出去查张魁的两人组也并不十分顺利,这一天的收获并不很大。 想着加班也没有用,谢图南让其他的警察都早些回去了。 “队长,你一个人留下来加班啊?”手底下的人见谢图南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便问。 谢图南说:“反正在这儿,和在家里睡觉,没什么分别。” 局里有浴室,还有可以睡觉的小单间和折叠床,这些都是为值班的人准备的。 那人说:“看来队长是要找个女朋友了!我看那个小钟同志不错,队长你要抓紧机会啊!” 谢图南一脚踢过去:“少管闲事,有本事多破几个案子!” “我也是为你好啊!队长!”那人一边笑着说着,一边跑远了。队长的腿可不好惹。 谢图南笑着摇摇头,感情的事情,哪有那么容易啊,又不像破案,按图索骥就行。 谢图南留在单位过夜,也是因为昨晚的情况,怕周玫还有其他的手段没使出来,万一有跑掉了,抓人也不容易。 钟灵秀回家了以后,也是早早的躺在了床上。 看样子,谢图南也是遇上困难了,所以愁的很呢。 闭上眼睛,钟灵秀脑子里想的也是这个案子,周玫燕红两个名字,像是走马灯一样,在她脑海里转来转去。 晚上做梦的时候,钟灵秀就梦见自己去捉鬼,说是有人被艳鬼缠住了,找天师收鬼,而钟灵秀就是那个天师。 等到她去了以后,就看到两个穿着粉色红色衣服的女鬼,趴在一个男人的身上吸着精气。 钟灵秀大喝一声,两个女鬼回过头来,一看那脸,竟然燕红和周玫。 早上醒来的时候,钟灵秀也是服了自己,做梦都还想着这个案子。 像往常一样,先到单位,然后由王保宁开着车,两个人一起到了市局。 人到齐了以后,例行晨会。 钟灵秀听说谢图南昨晚没有回去,忍不住看了他好一会儿。见他精神还不错,心想着,他应该是睡了觉的,便略放心了。 “这个案子到现在为止,有些进入死胡同了。大家如果有什么新的发现,或者什么想法,都可以提出来。”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显然都没什么想法。 钟灵秀想到昨晚的梦,忍不住举了举手。 “小钟,你说说你的看法。” 钟灵秀说:“周玫的住所,我们是搜不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了,不如我们直接从她身上下手?无论周玫说什么,只要她开口,咱们就一定能够问出有用的信息来的。” 谢图南说:“难点就在这儿,要让周玫开口的难度很大。” 钟灵秀说:“那也要试试看,不试试怎么知道她不会开口呢?” 谢图南见她坚持,便说:“那好,这次审问,就有你来主导。” “我?”钟灵秀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章节目录 第84章 色刀(16) 谢图南点头:“是啊, 就是你。” 其他的人也是心里犯嘀咕, 这个小钟虽然是兄弟单位借调的, 需要客气点对待,但是队长也没有必要, 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她吧? 钟灵秀忍不住看了看众人各异的脸色, 非常想要推辞,她又不是警察,哪里懂那些审问的套路啊! 可是大家没有一个人要发表意见的样子, 钟灵秀连反对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散会以后,就要去审问周玫了。 钟灵秀抱着花花,跟在谢图南身后,感觉无比地忐忑。 这可不仅仅是去审问周玫, 而且是以她为主导啊!也就是她不仅要想问什么问题,还要主导这个过程, 什么时候该追问, 什么时候该问点轻松的事情,怎么样引导才会让周玫说出答案……这些都是钟灵秀不知道的!因为她没有上过警官学院, 没有学过那些讯问的技巧。 周玫已经让女警察带到审问室了。 王保宁笑眯眯地对钟灵秀说:“花花交给我吧, 我会好好照看她。” 钟灵秀将手里的花花递给王保宁,谢图南拿上资料,两个人一起进了审讯室。 虽然心里在打鼓, 钟灵秀还是硬着头皮进去了。 只见谢图南先在侧边的椅子上坐下了, 然后拿出笔录本准备开始笔录。 钟灵秀只能在另一张椅子上坐下。 周玫看着两个人, 心里觉得有些奇怪, 竟然不是抓自己的那个男人负责问问题,而是这个看上去还有些像新人的女孩。 钟灵秀坐下以后,清了一下嗓子,才说:“今天是我们第一次问话,请你记住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道理,好好配合我们回答问题,以争取日后的宽大处理。” 钟灵秀上次和胡湘来问过话,问的是红线事件中的刘蓓蓓。当时刘蓓蓓虽然情绪崩溃,但是十分配合,所以问起话来,也认真回答了。 再加上钟灵秀写过那么多报告,对问话的一些基本常识还是知道的,所以她开始从基本信息问起。 周玫对钟灵秀的问话,倒也还配合,将自己的基本信息都如实地说了出来。 问完了基本信息,钟灵秀接着问:“请问你跟燕红,也就是王芳,是什么关系?” 周玫轻轻甩了甩头发,轻飘飘地说:“朋友。” “朋友?”钟灵秀反问了一句,“只是朋友,你能为了人家,夜闯公安局,冒着犯法的风险,把人家从拘押室带走?我看很多过命的交情,都没有你们两这么好吧?” 周玫嘴角噙着笑意,钟灵秀感觉,这女人真是个妖精,自己都觉得她实在是好看,更别提那些男人了。 这样想着,钟灵秀看了旁边的谢图南一眼,只见他在认真做记录,侧脸看上去十分刚毅有魅力。 只听周玫说:“怎么?你怀疑我们是百合蕾丝不成?” 钟灵秀被堵得说不出话来,这女人还真是能言善辩。 刚刚还觉得这周玫长得挺好看的,没想到说话这么不中听。 “不要管我怎么怀疑,你老老实实回到问题就行,你和燕红到底什么关系?” 周玫还是那副样子,淡淡地说:“朋友而已。” 钟灵秀的好脾气都给弄得没辙了,这女人还真是不好对付。 钟灵秀看了谢图南一眼,只见他也看着自己,却没有要帮手的意思,钟灵秀更是不开心。 尽管周玫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可是钟灵秀看她那漂亮的眼睛里,似乎有着讽刺和不屑。 这女人,连警察都不放在眼里。 压下了翻涌的情绪,钟灵秀说:“那好吧,咱们问点别的。燕红承认自己会邪术,你也会吧?” 周玫眼睛一眯,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是无神论者,什么邪术正术的,我不懂。” 钟灵秀又碰了个钉子,真是气闷。 深吸了一口气,钟灵秀才将那有些愤怒的情绪压了下去,真的好想撂挑子不干啊!警察也是太难做了,面对这种难啃的骨头,还真是无处下嘴。 而且钟灵秀还不能把情绪流露出来,免得嫌疑人更加不将她放在眼里,更不肯好好地回答问题。 接下来,钟灵秀换了几个问题,都被周玫不软不硬地堵了回来,钟灵秀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这样堵心。 钟灵秀甚至想要换谢图南来了。 可是谢图南一直没吭声,一副不打算说话的样子。钟灵秀还得继续和周玫周旋下去。 就像她自己说过的,不怕她乱说,就怕她不肯开口。不管她的回答有多么的滴水不漏,回头仔细分析一下,应该能够寻找到一些线索的。 这么想着,钟灵秀便更加用了几分心了,说:“你知道我为什么知道你和燕红都会邪术吗?因为你们两身上,都有一种红云。有这种红云的人,桃花运会很好,也就是很招异性的喜欢。” 周玫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就掩饰过去了,说:“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钟灵秀知道,如果自己继续搭她的话,就容易被周玫牵着鼻子走,所以她继续说:“只是,你身上的红云,比燕红身上要浓重多了,大概是因为,你用这个邪术的时间,比她久的多吧?” 周玫见钟灵秀没有搭理自己,而是自顾自地说,还有点意外,这次倒是没有堵她了。 钟灵秀继续说:“不知道你有没有注意到,你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进食了,喝水也很少,平时喝酒比较多吧?就算是不吃饭,不喝水,也不会有很饿或者很渴的感觉。” 这些是王保宁告诉钟灵秀的。 周玫依旧是那个姿势,那个神情。可是她确实忍不住回想自己这段时间的事情了,也确实是吃饭吃得少,几乎想不起来要进食,而且喝水也喝得少,连睡觉都少了。哪怕和男人一夜,第二天依旧不需要睡觉。 “你应该还有那种常走神的情况,有时候甚至会忘了自己做过什么,说过什么。当然你自己不会很在意,因为别人也健忘啊,别人也经常拿着手机找手机,拿起手机忘了自己要做什么,打开微信忘记要找谁说什么话。可是,你不一样啊,你是用了邪术的,难道你就不去怀疑,邪术会反噬你吗?” 周玫没说话,她心里想着,不会,肯定是假的,这个警察肯定是故意套自己的话的。 可是她不得不承认,钟灵秀都说中了,这些确实都发生在了她的身上。她以前是不会在意的,因为她都能找到理由,说服自己那是正常的情况。 可是,现在这个女警察这么说了,周玫都没有办法继续欺骗自己了。 “邪术助你吸取男人的精气,助长你的桃花晕,让你能够更加轻而易举地施展媚*术,迷倒男人,让男人都乖乖听你的,甚至去死,都心甘情愿。可是邪术就是邪术,它给了你什么,就要夺走一点什么,比如说你的魂力。” 钟灵秀思路清楚以后,将这里面的一些原理都想明白了。 周玫脸色微微有了一些变化,她已经无力反驳钟灵秀的话,也没有说什么话来堵她了,她就那样静静地听着,想要知道更多一些。 “邪术,当然,你可能以为它是秘术,或者是特殊能力之类的,没人告诉你的时候,你就不会发现它的问题,等你发现的时候就已经迟了。而且,一开始,你会觉得很好,很有用,甚至,让你身边的人也学着用。那样的话,你们不仅不用吃男人的亏,还能将男人支使得团团转,把他们变成猪变成狗,也都是随你们的心意。可你知道它的代价吗?你知道当你出于好意的时候,其实你是害了人家吗?” “不!不会的!”周玫突然大喊了一声。 钟灵秀吓得往后仰了一下,忙去看谢图南,谢图南示意她继续。现在可是乘胜追击的好时候。 钟灵秀定定神,说:“当然会,发生在你身上的事情,也会出现在同样用邪术的人身上。总有一天,你会被那邪术消耗掉你所有的魂力,最后甚至会魂飞魄散,从此消失在天地间,其他的人也跟你一样!” “你骗人!你骗我!没用的!你骗我我也不会说的!我什么都不会说的!”周玫突然拍打着桌子大叫起来,显得十分狂躁,跟之前气定神闲的样子完全相反! 看到周玫的反应,钟灵秀有些同情,但还是硬着心肠继续说:“我骗你干什么?你不仅害了你自己,还拖了燕红下水。燕红那么可怜,如果她这辈子努力生活,就算是过得并不十分如意,只要不做伤天害理的事情,她还能重新投做人,或许能够生在一个富足的家庭,而你毁掉了这个可能!” 谢图南突然拉了拉钟灵秀,说:“够了。” 钟灵秀立马闭了嘴。 看周玫那激动地样子,显然是受到了刺激,所以才情绪激动得不行。 谢图南带着钟灵秀先出了审讯室,然后叫了两个女警来,看守住周玫。 “刚刚做的很好。”谢图南表扬钟灵秀说。 钟灵秀感叹说:“你们做警察的真不容易,要斗智斗勇的。” 谢图南说:“你们也没多容易啊,不仅要追那些东西,还要梦里梦外地打架。” 好像也是,大家都不容易。 回头看了看审讯室,钟灵秀说:“我好像没问出什么东西来。” 仔细想想,刚刚的审问挺失败的,被审问的周玫没说什么,倒是钟灵秀自己嘚吧嘚吧地说了个不停。 谢图南说:“审问也是个心理战,不一定会马上看到效果的。不过我敢肯定,你已经瓦解了她部分心防了。后面再审问的话,应该会简单一点。” 章节目录 第85章 色刀(17) 钟灵秀眨巴着眼睛, 问:“真的吗?你可不要安慰我!” 看钟灵秀那想相信, 又不敢相信的样子, 谢图南有摸摸她的头的冲动。 只是,周围有那么多人看着呢! 谢图南忍着冲动, 说:“我骗你干什么, 接下来会如何,你就看着好了。” 钟灵秀还是有些半信半疑。 过了一会儿,王保宁才凑上来, 说:“看刚刚的情形,周玫好像并不知道邪术会反噬的事儿?” 钟灵秀看着他抱着花花,丝毫没有要还给自己的意思,不免想, 难道他也是喜欢上花花这个暖手宝了? 谢图南摇头:“看样子是不知道的。” 王保宁挠了挠头,说:“这样一来, 事情更复杂了啊!” 本以为周玫应该就是幕后的人了, 可是看周玫的样子,好像对邪术的了解并不全面, 可能她也是被坑了。 钟灵秀说:“我也觉得周玫看上去没有那么坏。” 王保宁说:“她那么堵你, 你还不觉得她坏啊?” 钟灵秀撅了撅嘴,回忆起刚刚被堵的情形,真是又无奈又生气。 “她拿话堵我, 并不是因为她坏, 而是因为我们站在对立面。但是我们换个角度想想, 她为了燕红做了多少事?甚至连亲自跑到公安局来救人这样的事儿, 都做得出来。” 王保宁坏坏地笑着,说:“或许两个人的关系,本来就非同一般呢?” 钟灵秀一下子就想到了周玫说的,怀疑她们两是蕾丝,忍不住打了王保宁一下,说:“我说正事儿呢!老实说,就算真的是爱人,又有几个人能为对方做到这一步呢?从周玫做的事情,我们可以看出,其实她并不想伤害燕红,甚至一直想保护她,维护她。” 谢图南赞同地说:“确实是如此,所以你最后说的那些话,才会让她愤怒。对于不好的消息,人们的第一反应是愤怒,拒绝相信。” “所以有人利用了周玫,这么看来,周玫也很可怜。”钟灵秀又开始同情两个女人了。 谢图南说:“咱们能为她们做的,就是查清楚事情的真相,让她们明白自己犯了多大的错误。周玫对燕红的维护心理,就是我们的突破口。如果能够让周玫开口,事情就会简单很多。” 钟灵秀说:“希望她会开口吧。” 王保宁此时却十分肯定地说:“她肯定会开口的。” 谢图南也很有信心的样子,说:“好了,我们接下来,审问一下燕红,看看能不能挖掘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这次谢图南还是拉着钟灵秀一起,还好这次由谢图南主导审问,钟灵秀在旁边负责笔录就好了。 坐下以后,谢图南没有像以前那样,问一些简单的问题,而是直接说:“你知不知道,周玫快要死了。” 钟灵秀诧异地看了谢图南一眼,这么快就把这事儿说出来了? 燕红愣了一秒,立马高声反驳:“不可能,不可……不……不对,她是替我顶了罪吗?我告诉过你们,人都是我杀的,要判死刑也是我,不是玫姐!她是好人!你们不能判她死刑!” 燕红是个法盲,以为顶罪的事情,就像家常便饭那样随便呢。 谢图南说:“不是顶罪的事情,就算是她替你顶罪,怕也是活不到执行死刑的时候了。你要知道,你们用的邪术,一直在反噬你们。她现在魂力很弱,随时都有魂飞魄散的可能。” “什……什么意思?”燕红有些不解,昨天周玫看上去还好好的。 谢图南看了钟灵秀一眼,钟灵秀便继续解释说:“你们用的邪术,会反噬你们自己。时间过得越久,反噬就越厉害,这种反噬是对你们魂魄的侵蚀。你现在用术的时间还不长,没有什么反应。周玫用术的时间久了,现在已经不思饮食,神思恍惚了。” “我不知道,玫姐没说她会这样。”燕红顿时有些慌了,她不像周玫那么聪明冷静,听了这话就镇定不下来了。 谢图南说:“这样的后果,是周玫自己都不知道的,她也是被人蒙骗了。现在她为了保护你,什么都不肯说。这样的朋友,难道你要眼睁睁地看着她去死吗?” 燕红顿时哭起来:“我……我能做什么?我救不了她。” 谢图南说:“想解开术,就要先找到施术人和施术的方法。如果你能够告诉我们你所知道的,我们找到解开邪术的方法,给你们解开了,就会没事了。” 事情哪有那么简单啊,钟灵秀一听就知道,谢图南这算是骗人了。虽然他说的句句是实话,可是并没有告诉燕红,周玫这种情况,是完全救不回来了。 “我说,我说,你们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们。” 谢图南说:“把你遇到周玫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一遍。” 燕红点了点头,很快就进入了回忆的状态:“我就是在我自杀的那天,遇到玫姐的。在我在水里快被淹死的时候,是玫姐找人把我拉上了岸。上岸以后,她问我什么事情想不开,要自杀。我就把我和张魁的事情,都跟她说了。玫姐也很生气,不仅气张魁狼心狗肺,也气我太没用,竟然就想着一死了之。” 说着,燕红擦了擦眼泪,对于她来说,周玫就是救命恩人,是比父母比张魁重要得多的存在。世界上从来没有人,像周玫那样对她那么好过。 “我本不想报仇,我一个无依无靠的女人,有什么本事找张魁报仇?可是玫姐后来查到,张魁是攀上了海清帮龙哥的女儿,人家要招他做女婿,他巴不得能够跟着人家得好处,所以就想把我踹了。我没想到张魁的好前程,竟然是找了别的女人。我感觉自己特别贱,特别不值得,所以就想杀了张魁出气!” “玫姐教了我方法,勾引张魁。以前张魁恨不得不认识我,可是我用了术以后,他竟然乖乖听我话了。玫姐叫我别心软,我想觉得也是,如果就那么放过张魁,也辜负了玫姐的用心,所以还是把他弄死了。尸体也烧了,什么都没剩下。” 说到这儿,燕红又红了眼眶,想起那段日子啊,真是不堪回首。 谢图南说:“具体说说,你是怎么开始用那个术的?” 听到这个问题,燕红顿时有些犹豫了,周玫曾经交代过她,无论什么情况,都不要把关于术的事情透露出去,不然的话,就是灭顶之灾。 谢图南语气严厉地说:“你要是不尽快说出来,周玫也会有生命危险!你最好仔细想想,是秘密重要,还是周玫重要。” 燕红顿时吓着了,忙说:“我说,我全都说。在我学用术之前,玫姐就跟我说,如果术上了身,这辈子就不可能跟男人过了。因为任何男人都会在术的作用下,被吸成人干。我已经被张魁伤了心,而且我又是做那个的,哪里还想和男人过一辈子?” “玫姐也说,那些来找我们快活的男人,有几个不是有家有口的,他们对得起家里人吗?这样的人,哪里算得上什么好人,死不足惜。我觉得她说的很对,那些臭男人,在外面装得仁义正派的样子,到了我们那儿,什么下*流的事情做不出来?” “反正世界上的男人没几个好的,所以我心一横,就决定跟着玫姐用了术。玫姐肯定不会害我,不然她救我干什么。受术的事情,也十分简单。我先断食了三天,那三天只能喝清水,不能入口别的。三天以后,身体排空了,玫姐带我去进行了一次彻底的沐浴,不仅是洗澡,还将指甲、体毛之类的修剪了干净,还掏了耳朵之类的。然后我被一整块干净的棉布包起来,坐车到了一个地方,那是一栋很大的房子,房子里有女儿神的神像。” “玫姐让我跪拜了女儿神三个小时,然后就出现了一个老婆婆。老婆婆让我光溜溜地躺在女儿神神像前面,然后她绕着我转圈,一边念着咒语。那个时候玫姐不能呆在屋子里,所以她在外面等着。等到念完咒语以后,老婆婆从神像的嘴边,接了三滴水,让我喝了下去。之后又让我……让我在神像面前那个……” 钟灵秀一头雾水,谢图南说:“说清楚点。” 燕红吸了吸鼻子,说:“就是用手给自己那个……叫自*慰?” 钟灵秀顿时脸色爆红,谢图南却依旧面无表情,显然见多识广了。 谢图南语气平平地说:“接下来呢?” “然后老婆婆就说术成了,以后我就可以轻易地勾引到男人,把他们吸干了。” “还有吗?” “还有,我们每个星期都要去拜女儿神,也是在我受术的地方,玫姐带我去的。” “女儿神长什么样子?” 燕红描述说:“是一个裸着的神像,侧躺着。看样子应该是个女神,身上缠绕着一些珠宝和线之类的,那个神像应该是木头雕刻的,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这个女儿神,周玫跟你说过来历吗?”谢图南问。 燕红说:“玫姐说,就是一个保护我们女人的神,女人不应该受男人的苦,女儿神就是帮助我们惩罚那些折磨女人的男人的。” 这说法,还真是像邪*教。钟灵秀默默地想。 “你知道拜神的地方在哪里吗?” 燕红摇头:“我不知道,每次都是玫姐开车带我去的,弯弯绕绕要走挺久的。” 燕红真说得上是全心全意信任周玫了。 周玫对燕红也确实很不错,只可惜周玫自己走错了路,将燕红也带上了错误的路。 章节目录 第86章 色刀(18) 可惜的是, 燕红对那个老婆婆的事情, 并不很了解。 可能周玫也是在保护她, 很多事情都没告诉她。 审完燕红,钟灵秀出来以后, 第一时间就问王保宁:“女儿神是什么神?” 王保宁摇头:“不知道, 我也没听说过这个神。只是,很多被称为神的,都不是神。还有一些被称为仙的, 也不是什么仙,只是叫着好听而已。真正的神,是要得证神位,需要天道认可的才行。有些妖魔鬼怪之类的, 借着□□义,享用人们的香火和信仰之力, 以助自己的修炼。这里面, 有些确实能够帮人。但是有些却是歪魔邪道,为祸人间的。” 钟灵秀说:“那看来, 这个女儿神, 是属于后者的了。” 王保宁说:“看这种行事风格,当然是属于后者。想那周玫,也是被邪物欺骗了。” 这一切也算是咎由自取, 可是后面的邪物也太可恶了。 谢图南将资料放在桌子上, 说:“可惜的是, 燕红知道的事情并不多, 很多关键的信息都不知道,还是要周玫开口才行。” 钟灵秀和王保宁都点头。 谢图南说:“好了,先去吃饭吧!时间不早了。” 两个人依旧跟着谢图南去食堂吃饭。 调查局没有食堂,午饭不是出去吃,就是自己带。 三个人正吃着,谢图南突然接到监控室打来的电话。 只见谢图南将筷子一扔,电话都没挂就直接跑了出去。 钟灵秀和王保宁都没来得及问发生了什么事,他就已经跑了。 “咱们也赶紧跟过去看看吧!”钟灵秀说。 王保宁点了点头,两个人放下吃了一半的饭菜,追了上去。 谢图南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两个人问了别人,才知道谢图南是去了拘押室。 两个人急忙朝着拘押室跑去,花花跑得比两个人还要快。 来到拘押区,只见铁门已经打开,看守室的警察都已经进去了。 拘押室闹哄哄的,警察们在喊着快救人之类的。 两个人朝里面挤,问:“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守在门口的警察说:“红线,吐红线!” 钟灵秀和王保宁一头雾水,什么情况? 只听见里面谢图南在大喊:“小钟!小钟!你们去把小钟叫来!” 钟灵秀忙说:“叫我呢!快让我进去!” 警察们忙说:“谢队长,小钟在这儿!” 钟灵秀刚从警察们让开的空隙挤了过去,就被谢图南一把拉了进去。 一直被拉到燕红的跟前站定,钟灵秀被眼前的这一幕给惊呆了:“这是怎么回事?” 眼前的燕红,正在狂吐红线,或者说,红线是从她嘴里钻出来的,带着鲜血和胃液,看上去十分可怕。 谢图南说:“快救人吧!” 钟灵秀哦了一声,忙将自己的矩掏了出来。 王保宁也挤了过来,他没有参与上次情侣赴死事件,所以并不太清楚红线的事情。 看到钟灵秀要用她那矩碰红线,忙问:“这样能行吗?” 谢图南说:“不行也得行了,你看红线带出来的血,事件再长一点,她就会死掉的。” 钟灵秀觉得也是如此,不再废话,直接上前,用矩勾住了那红绳。 红绳略略挣扎了一番,终于不再蠕动,然后颜色变深变黑,直到消失不见。 而燕红也停止了呕吐,整个人都晕了过去,不知道是吓晕了,还是消耗了太多的精力。 谢图南大喊:“医生来了吗?让医生快点来!” 钟灵秀则是心情非常复杂,没想到,竟然在这儿又看到了红线。 想起上次情侣赴死事件,钟灵秀还对那些鲜红的红线记忆犹新。红线透露出来的邪气,十分惊人,而且恶毒非常。 不知道是背后是什么样的东西,竟然能够如此狠辣。 如果没有矩,对付这样的邪物,更加是难上加难。 不一会儿,医生到了,先给燕红做了个简单的检查。 “情况不是很乐观,最好能够上医院去做个扫描,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医生对谢图南说。 谢图南点头,说:“我会安排人送她去医院的。” 钟灵秀问:“这样送去医院,会不会不太安全?” 谢图南问:“你想陪着去?” 钟灵秀还没回答,王保宁就说:“还是我去吧,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谢图南说:“当然也好,麻烦大师了。” 谢图南叫来两个警察,跟着王保宁一起,将燕红送去最近的医院,做个全身检查。 燕红被带走以后,两个人也离开了拘押区。 见钟灵秀愁眉紧锁的样子,谢图南问:“怎么了?被吓到了吗?” 钟灵秀摇摇头,虽然红线依旧十分恶心,十分邪恶,但是她现在胆子大了许多,也没有那么怕了。她是将几起跟红线有关的案子,都联系起来了。这背后到底是一个多么邪恶的东西,才会闹出这么多事情来。而在他们还没有注意的地方,还进行着多少邪恶的事情,残害了多少人命。 听了钟灵秀的话,谢图南说:“你有这样的想法也很正常。有时候,我们端掉了一个犯罪团伙,也会想,不知道还有多少这样的团伙存在,还有多少受害者被侵害。可是,我们不能气馁,也不能悲观,相信我们能够把事情都处理好的。” 钟灵秀点头,谢图南看过的人性黑暗,比自己经历的多多了,人家还是一个正直上进的好人,自己也应该向他学习,不能被黑暗势力吓到了。 “我知道了,反正尽力就是了。” 谢图南赞同,这次他没忍住,拍了拍钟灵秀的头。 钟灵秀有些诧异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 走了两步,谢图南又掉过头,回去跟看守拘押室的警察说:“如果周玫打听发生了什么事,你们直接告诉她就是。” “可是……她是嫌疑犯。” “还只是嫌疑犯,并不是犯人。按照我说的做就是。” 看守室的警察表示明白了。 等到只有两个人了,钟灵秀问:“如果周玫也把她知道的都告诉咱们,岂不是也要这样吐红线?” 谢图南说:“所以到时候,你一定要在场,第一时间挽救局面。” 钟灵秀顿时感觉压力有些大。 “我觉得这个事情,恐怕还有更多的隐情。咱们查下去,会让事情朝着更坏的方向发展。”钟灵秀说。 虽然燕红的命是保住了,可是谁也不能够确定,还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王保宁已经说过好几次,周玫的命已经快到尽头了。心软的钟灵秀,还是期盼着她能够活下去的。说不定贾宝元有办法保住她的命呢? 谢图南知道,她怕是被红绳给吓到了,这姑娘就是这样,把人命看得比什么都重要。 “可是,这件事我们也不能这样放任下去。你想想,事情这样发展下去,周玫一样要死,燕红也要死。如果周玫说出来,或许还能救燕红。”谢图南耐心地给她分析说。 钟灵秀绞着手,谢图南的话,让她无法反驳。 “这样吧,我们让周玫自己选择。如果她愿意说,就让她说,如果她不愿意说,我们就自己查,怎么样?” 钟灵秀点了点头,心情十分矛盾。 谢图南根据审问燕红的笔录,整理资料,由钟灵秀去思考这个难以取舍的问题。 在他们警察办案的时候,也经常会遇到这样的情况,这样做会死人,那样做也会死人,就是要看如何选择了。 没过多久,看守拘押室的警察就打电话给谢图南,说:“谢队长,那个周玫说有事情要交代。” 谢图南看了钟灵秀一眼,说:“好,我让人去把她带过来。” 放下电话,谢图南说:“周玫主动要求交代事情。” 钟灵秀不知道该作何感想,周玫对燕红,也确实是非常好了。 不多会儿,两个女警将周玫送到了审讯室。 钟灵秀没有说话,直接跟在谢图南的身后。 谢图南也没说什么,让她跟着自己一起去了审讯室。 这次,谢图南自己作为主导问话,而钟灵秀负责笔录。 周玫恢复了平静,说:“我想知道燕红现在怎么样了。” 钟灵秀看向谢图南,谢图南说:“她突然狂吐红线,把所有的警察都吓一跳,幸好小钟救了她。她现在在医院,正在进行体检。”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周玫问。 谢图南说:“我们回答你的问题,你是不是也应该回答我们的问题?” “那就要看你们会不会认真回答我的问题了。”周玫说。 谢图南示意钟灵秀解释,钟灵秀便说:“那是一种反噬。燕红因为担心你替她顶罪,所以把她知道的事情全都说了。我想你们身上被下了咒之类的东西,当燕红说到一些关键词的时候,那个东西就被触发了,所以红绳想要要了她的命。幸运的是,我们之前遇到过类似的事件,所以第一时间解决掉了红绳。” 周玫露出担忧的神情,显然很为燕红的情况担心。 谢图南说:“如果你现在将知道的事情说出来,那些事,也可能会发生在你的身上。而且你用术更久,情况可能会更加糟糕。” 钟灵秀有些吃惊,谢图南竟然直接把实情都给周玫说了,他不怕周玫不说了吗? 周玫有正面回答谢图南的话,而是问:“你有烟吗?” 谢图南说:“我的烟比较呛。” 周玫笑了笑,说:“那就试试看。” 谢图南真的掏出了自己的烟,抽出一支,给她递了过去,还拿出打火机给她点了烟。 钟灵秀感觉不太妙,事情隐隐好像朝着什么不对劲的方向发展了。 谢图南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将烟和打火机放在桌子上,就盯着那吞云吐雾的女人。 钟灵秀看此时的周玫,觉得她有一种慵懒的性感。抽烟的周玫,看上去有一种迷人的风情,连钟灵秀都觉得她真的非常美。 谢图南也不催她,只静静地等着。 烟抽了一半了,周玫才说:“事情要从十五年前说起了。十五年前,我嫁给了董大志,在别人看来,我们两个就是一个看中了对方的钱,一个看中了对方的色,所以正好凑一对儿。事实上,董大志十分贴心,还具有男人的智慧,所以我才愿意嫁给他的。嫁给他以后,他还会给我下厨做饭,你们说,这样的男人是不是很难找呢?他有钱,我可以买喜欢的衣服,买喜欢的包,住宽敞的大房子,有什么不好呢?他也喜欢我,说我有女人的天真,是个迷人的女人。” “我们的婚姻,就这样持续了十年,十年后,他给了我一纸离婚协议。因为他找到了另一个天真的女人,觉得对方很迷人,所以要跟我离婚,然后和别人在一起。可是十年了,我却找不到另一个董大志了。他放手那么干脆,我却做不到转身就离开。于是我死缠烂打,却挽不回男人已经出走的心。” 说这些的时候,周玫面色平静,语气平缓,就像是老祖母在给自己的孙儿,讲自己的年轻时候的故事一样,一切都显得那么遥远,那么平和。 此时,烟已经快燃尽了,周玫用力的吸了一口以后,烟几乎燃到了烟头上,她才扔掉了。 “董大志说,离婚也会给我一大笔钱,他知道我爱钱。可是我不愿意。之后,我就遇到了紫婆,她给了术,我用在董大志的身上。虽然每次我都要他答应我,不要离开我,可是他不肯。最后我趁着他神志不清醒的时候,让他签了一份净身出户的协议,他所有的钱都归我了。他以为我是为了钱才不肯离婚的。” “从那以后,我厌恶所有的男人,觉得每一个男人都是口是心非的混蛋,每一个男人都会抛弃旧爱去追逐新欢。并不会因为你长得漂亮,或者因为爱你而停留,男人们的心,是最可恶的。所以我开始用媚*术吸引男人,然后将他们送上黄泉路!” “世界上,除了我,还有其他的女人,也在受男人的折磨。所以,我会尽量帮助每个可怜的女人,教她们用术,迷倒一个有一个男人,要了他们的命。男人们自己也说了,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我们就满足他们的想法好了。” 在周玫说话的时候,谢图南一声都没吭,也没有盯着周玫,脸上的表情都没什么变化。 大概是觉得,像周玫这样的女人,确实是需要一个机会倾诉,需要将心里的话都说出来吧! 周玫和燕红,都对曾经的那个男人又爱又恨,然后转而恨上了其他的男人,都是可悲的人啊。 章节目录 第87章 色刀(19) “燕红……燕红……我感觉真是对不起她啊, 是我把她拉下了水。可笑的是, 我还以为我救了她。” 说着, 周玫微微仰起头,一滴眼泪, 顺着她美丽的脸颊, 缓缓地留下,一直到下巴。 钟灵秀有种上去给她拂去那眼泪的冲动。 “你们真的可以救她吗?”周玫问。 钟灵秀认真地说:“应该没问题,她用术的时间不算太长, 保住命是没有问题的,就是会损伤一点根本。” 周玫看了钟灵秀一眼,说:“我相信你。你看着就不像一个会撒谎的人。” 钟灵秀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莫名就被周玫信任了。 “我给你们说说术的事情吧, 也就是媚*术。”周玫说。 钟灵秀忍不住坐直了身体,周玫要说到关键的地方了。 “这个术, 是紫婆加给我们的术, 就像是一种能力。获得了以后,就可以无限使用, 而且越用越厉害。” 说着, 周玫看了谢图南一眼,好似抛了一个媚眼给他,说:“这位警察叔叔, 对我的能力好像免疫啊。我对你用了好几次, 你都没什么反应。” 谢图南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他根本没有注意到, 这女人竟然也对自己用过媚*术。 “我没有任何感觉。”谢图南难得开口说。 周玫似歪着头思索了一番,旋即又说:“看来这个媚*术,我也不是掌握得十分彻底啊!” 连媚*术会反噬的事情,周玫都不知道,她怎么可能掌握得彻底呢? “如何获得术的事情,燕红说了吧?”周玫问。 钟灵秀回答说:“说了。” 如果不是因为吐露了这样一个秘密,也不会变得那么惨了。 周玫说:“那我就不多说了,做法都是一样的,这个事情是由紫婆主持的,我插不上手。紫婆自称是一个修炼的人,已经活了一百多岁了,可是我总觉得她不太对劲。至于哪里不对劲,我说不出来。紫婆负责帮我们处理尸体,而且,那些男人并不是死在我们手里,而是死在紫婆的手里。” 钟灵秀认认真真地将周玫的话,一字一句地记下来,她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是十分有用的。 写完一句话,钟灵秀抬起头来,就看到周玫的嘴角,竟然流出了一丝血来。 “你——谢队长!你快看她!”钟灵秀喊道。 谢图南看过去,就看到周玫的左边嘴角,有一丝血迹挂在那里。 周玫自己还没有发现,有些奇怪钟灵秀的反应。 谢图南看清楚以后,马上站起身来,快步走了过去,而钟灵秀也忙跟了过去。 听到钟灵秀说嘴角,周玫摸了摸自己的嘴,果然就擦到了血迹。 钟灵秀忙拿了纸巾来给她擦,可是怎么擦都擦不净,嘴角不断有血迹涌了出来。 “谢队长,快叫医生来!” 周玫却说:“不,先让我说,我要把事情说完。” 她一张嘴,更多的血涌了出来。 周玫抓住了谢图南的袖子,说:“警官,如果我不说完,我怕是没机会说了,你先让我说。那些男人,我们在他们还没死的时候,就交给紫婆了,所以人不是我们杀的。只是那个时候,他们也只剩下一口气了,必死无疑。紫婆怎么处理尸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只知道,她……她……” 还没说完,周玫“呕——”了一声,将一大口血吐在了地上。 钟灵秀看着她脸色迅速衰败下去,本来一个娇媚动人的美人,此时面色开始发灰,丰润的脸颊竟然有些凹陷了。周玫就像一朵快速开败的花朵,生机在迅速地流逝。 钟灵秀看到她这幅样子,很是有些心疼。她抽出更多的纸巾,要给周玫擦血迹,可是那么多纸巾也没有用,一下子就被血都染红了。 吐完血,周玫靠在椅背上喘了几口气,继续说:“她似乎养了一群怪物,可以帮她处理掉尸体,连骨头都能啃碎!紫婆说那些都是她的宝贝,可是我看都是怪物,特别可怕的怪物!我们吸走了男人的精气。但是,紫婆会取走男人心头的一滴血,据说那是男人身上最重要的一滴精血……” 说着,周玫又咳嗽了两声,可以清楚地听到血液翻滚的声音。 钟灵秀很想说,别说了,先看医生,先让医生给你止血啊! 可是她看周玫努力叙说的样子,就猜到,周玫肯定知道自己命不久矣,所以想要尽快把自己知道的都说出来,不仅仅是要帮警方破案,更是要救燕红。 “精血可以帮助紫婆助长修为,她说过,如果她实力足够强大,就可以去侍奉女儿神……” 说到这里,她忍不住又要吐了。 谢图南忙扶着她的头,让她不至于仰着,不至于被涌出来的血,给呛死了。 周玫吐了第二口血,感觉舒服多了。可是她看上去脸色更加难看了,而且双颊完全凹陷了,两边的颧骨凸了出来,她像是老了好几十岁一般。 “至于……至于女儿神,我不知道那是谁,以前从没听说过。但是在那个地方……那个拜女儿神的地方……” “地址是哪里?!”谢图南忙问。 “在绕城高速附近的天叶山别墅区……13栋……那是用紫婆的名义买的别墅,女儿神像就在那里……” 这个时候,周玫说话都有些断断续续了,感觉随时都会咽气的样子。 “告诉燕红……好好活下去,一定要好好活下去……”周玫努力说。 钟灵秀连忙点头:“会告诉她的。” “那紫婆呢?她在哪里?你知道吗?”谢图南忙抓紧时间问。 周玫眼睛都有些涣散了,强撑着一口气,说:“在……在八大厂厂区宿舍……” 说着,周玫突然坐直了身体,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奇怪的声音,然后猛地站了起来,突然张嘴哇地一声,吐出了一大滩黑色的血。随即又跌坐在椅子上,整个人都是出气多进气少了。 吐完血以后,她脸色已经发黑了,而且整个人都消瘦了下去,跟皮包骨没有多大差别了。 这样的状况,颇像那些被吸干了精气的男人的尸体。 不等两个人做什么,周玫突然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然后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钟灵秀呆呆地看着她的尸体,没想到,那么鲜活的一个人,说着说着,竟然就死在了自己的面前!尽管早已知道周玫时日无多,可是她以这样惨烈的样子,死在自己的面前,钟灵秀一时难以接受。 见钟灵秀已经木了,谢图南忙拍了拍她的背,帮她顺气。 钟灵秀好不容易回过神来了,说:“她死了?” “是的。”谢图南说。 “就这么死了。”钟灵秀带着哭腔说,眼泪就顺着眼角流了下来。 谢图南看着周玫的尸体,叹了口气,说:“算是红颜薄命吧。” 钟灵秀的眼泪不停地流出来,她知道周玫不算个好人,她害了许多人,可是了解了她以后,就忍不住为她哭,眼泪止都止不住。 过了一会儿,谢图南给钟灵秀擦了擦眼泪,说:“不哭了,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为她做呢!”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句话有魔力,钟灵秀的眼泪果然就收住了。 不一会儿,警察们就进来了,将周玫的尸体运到了法医室。 王保宁在单向玻璃前看到了全过程,等到尸体被搬走了,才进来看了看情况。 “真是惨烈啊!”王保宁说。 钟灵秀心情不太好,所以不想说话,谢图南也没吭声。 花花突然从王保宁的怀里跳了下来,跑到周玫吐的那一大滩血旁边,在那里闻来闻去。 钟灵秀生怕花花会舔那个血,忙跑过去将花花抱起来,教训说:“你这小家伙,能不能不要对什么都很感兴趣啊!” 王保宁和谢图南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去。 王保宁走了过去,看了看地上那一滩血,正感慨着,突然发现,那血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 “小钟,给个什么东西给我!” “什么什么?”钟灵秀摸不着头脑。 王保宁说:“随便什么,趁手的工具就行。” 钟灵秀左右找了一圈,最后将一支笔递过去。 王保宁拿着笔,在那血迹里拨了拨,就看到一条红色的虫子在扭来扭去。 钟灵秀看到那虫子,顿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那是什么?看着好恶心!” 王保宁蹲在那里,看着扭来扭去的像红线一般的虫子,说:“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应该是从周玫身体里吐出来的,反正不是什么好东西就是了。” 钟灵秀不由得抱着花花退后了一步,那东西看着真恶心啊,花花还差点去碰了呢! 谢图南也看着那虫子,说:“燕红吐得是红线,周玫吐得却是血,而这血里面,竟然还有虫子。” 钟灵秀不由得脱口而出:“这不会是红线化成的虫子吧?” 王保宁记得燕红吐红线的过程,顿时也觉得这虫子十分像那红线,只是虫子都不是很长而已。 提到燕红,钟灵秀问:“燕红现在怎么样?人还好吧?” 王保宁略一点头,说:“已经没有什么事了,警察在陪着做检查。我看没我的事儿,就先回来了。幸好提前回来了,不然你们背着我就把周玫给审问完了。” 钟灵秀反驳说:“是周玫主动提出来的,又不是我们故意趁着你不在问话的。” 王保宁说:“好吧,是我想岔了。还是回到这案子上来吧!接下来要怎么办?” “你能处理这些虫子吗?”谢图南问。 王保宁说:“能是能,只是我也想知道这虫子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章节目录 第88章 色刀(20) 于是, 在王保宁的要求下, 谢图南发话, 让钟灵秀去法医室拿了一个装组织标本之类的用的玻璃罐,还拿了一把镊子来。 看着王保宁将一条条红色的虫子装进了罐子里, 钟灵秀只感觉恶心极了, 无法忍受。 “保宁哥,你留着这个有什么用啊?”钟灵秀问。 王保宁晃了晃那玻璃罐,说:“研究一下啊!等到道长回来, 给他看一下,看看能不能看出点门道来。” 钟灵秀一直龇着牙齿,说:“反正你别让我碰这个,太恶心了。” 王保宁说:“好吧, 我自己收着。” 收集了几条虫子以后,王保宁掏出一张真火符, 直接将那一滩血迹全部烧了个一干二净。 如果是普通的火, 肯定是无法将这些血烧掉的,真火不一样, 虽然跟业火还有点距离, 但是能够烧掉许多邪祟。 等到血燃烧起来以后,一股刺鼻难闻的味道,就在整个审问室传开了。 钟灵秀忙说:“我们先出去吧!这味道真是熏死人了。” 王保宁点头说:“走吧!” 等到关上门, 王保宁跟谢图南说:“这个审问室, 只好是打开排气扇和窗户拍气。然后三天内不要有人进去, 等到三天以后再进去。第一批进去的人, 记得先用艾叶熏房间里各处,角落里也不要放过。同时还要用柚叶水除晦气。” 谢图南点头,表示知道了。 “我们现在要做什么?”钟灵秀问。 谢图南说:“我已经跟局里申请了,马上会调集警力,前往周玫说的两个地方,将那个拜神的地方捣毁,然后将那个紫婆抓起来。” 钟灵秀说:“可是周玫提醒过,她觉得紫婆不是一般的人,恐怕不是很好对付。” 按照周玫的描述,紫婆很有可能是一个术士或者修士之类的,反正她应该会法术,从她给女人们主持用术的仪式就可以知道了。 那样的人,普通的警察根本很难对付。 谢图南说:“我会申请让他们带枪的。” 看钟灵秀一副不忍的样子,谢图南知道她是为警察们的安危担心了,说:“小钟,这是我们警察的职责,就算是知道前面很危险,可能会受伤,可能会牺牲,我们也不能退缩,因为我们肩上扛着肩章,帽子上有警徽啊!” 钟灵秀眼睛一红,不仅是因为感动,还因为害怕。 在市局的这几天,钟灵秀和这些警察都相处得很愉快,他们在工作中很严肃,但是生活中还是笑笑闹闹的,都是非常好的人。 “你们要注意安全!” “嗯,好。如果你实在是担心,等会你给他们一个人一个平安符吧!”谢图南说。 警察的责任是维护民众生命财产和健康的安全,所以不得不去,可是看钟灵秀如此担心,又十分不忍,于是谢图南提出了这样一个意见。 钟灵秀想了想,好像也只能如此了。她平时学习符篆的时候,也练习的比较多。知道平安符是大众最能接受的符篆以后,钟灵秀也画了不少,身上也带了一些。 很快局里的批准就下来了,谢图南立马开始点人手,而钟灵秀跟在他身后,将平安符送给警察们。这个案子,局里都知道,也知道这个案子有些邪门,所以钟灵秀给大家平安符的时候,没有人拒绝,都直接放在了口袋里。 王保宁看着钟灵秀毫不心疼地送平安符,微微摇头,真是大赠送啊! 钟灵秀画的符,特别是这个平安符的效果,王保宁是知道的,如果放在市面上去卖,卖上几百上千一张都算良心价呢!钟灵秀一口气送出去那么多,估计价值有十几万了。 王保宁思量,也难怪道长常说,钟灵秀的这份心难得。确实是十分难得啊! 谢图南点好人数以后,分配好了任务,便转身对两个人说:“你们两个人,小钟你跟着去别墅那边吧,保宁大师随我们去八大厂宿舍那边。” 谢图南这么做的原因,一下子就能看出来。前去八大厂宿舍抓紫婆的任务,明显比去查那个神龛要危险得多。派钟灵秀去查神龛那边,也是为了保护她。 当然,从另一个角度来说,王保宁的能力比钟灵秀要强,如果紫婆真的是修炼的人,还是王宝宁去更加保险。 对于谢图南的安排,两个人就算是知道他的用意,也没有反对。 燕红和周玫身上的术接连发动激烈反噬,作为施术者的紫婆,怕是很快就会有感应。所以要赶在她逃跑之前,把她抓起来。 时间紧迫,所有的人按照分配好的任务,直接出发。 钟灵秀上了跟谢图南和王保宁不同的车,跟随着队伍前去绕城高速附近的那座别墅。 花花安安静静地趴在她的腿上,一动不动。 车开了一个多小时,才到了目的地。 大家下了车,看着眼前这幢别墅。 这个别墅区,其实已经算比较偏僻了,所以价格不是很高,但是适合喜欢清静的人。 这房子从外观上看,跟别的房子没什么区别。 可是钟灵秀抬头看屋子的屋顶,感觉有邪气飘出来。这邪气,比之前在张老头那村子看到的邪气,要浓重多了。 警察们从四面八方包围了别墅,钟灵秀跟在朝着正门去的警察的身后。 大门紧闭,还锁死了,只能叫来开锁师傅打开。 可是师傅尝试了半天,都没办法打开这个门。 “真是邪门了,这锁明明就是普通的锁,怎么就是打不开呢?”开锁师傅都犯嘀咕了。 钟灵秀站在一旁看着,只见开锁师傅各种工具都上了,那锁还是纹丝不动。 钟灵秀看着那锁孔,突然,就看到那里面有红绳从锁孔中冒了出来。 钟灵秀大吃一惊,忙一把推开了开锁师傅:“快让开!” “怎么了?” “门还没打开呢!” 钟灵秀看着那锁孔,她知道为什么这开锁师傅打不开这锁了,因为根本不是这个锁锁住了大门,而是那些红绳,将门锁住了! 刚刚开锁师傅还在忙活的时候,就有红绳钻了出来,显然那些红绳是感受到了有人要闯进去,触发了它们的防御机制。如果不是钟灵秀及时地将师傅推开了,那红绳怕是要缠住这开锁师傅了。 开锁师傅只是普通人,承受不了这种邪物的折磨的, “麻烦师傅你先让开。”钟灵秀说。 开锁师傅忙站到了一边。 钟灵秀站到了门前,仔细看了看那锁孔,然后掏出了自己的矩。 拿着矩靠近那锁孔,就看到那红绳开始往里面缩。 好几个警察身后看着,不知道钟灵秀这是在做什么。 钟灵秀奇怪,他们难道看不到那红绳吗?在之前的事件中,几个人都看得到红绳,连谢图南都看得见,难道这次有什么不同吗? 这个问题暂时想不到答案的。 钟灵秀先全心全意对付眼前这扇门。 既然要开的不是这个锁,而是后面的红绳,那这矩就是钥匙了。 钟灵秀这么想着,直接将矩朝着那锁孔怼了过去。 令人吃惊的一幕发生了,矩不是怼在了坚硬的锁孔上,而是直接将门锁怼得凹进去了一块,这门锁和门,竟然像是柔软的橡皮一般! 钟灵秀很快反应过来,这门不是真的门,可能是幻化出来的一扇门!而幻化成门的东西,应该跟那些红线有着莫大的关系。 想明白这些,钟灵秀的心情更是沉了几分。事情可能不像谢图南想的那么简单。这个精心布置的神龛,可能会有许多陷阱和机关。 只是,以自己这才入门半年左右的新人的能力,能够应付得来这样的情况吗?如果应付不来,这些警察,可能会受伤,甚至是送命。 这样一想,钟灵秀的心理压力非常大了。 可是,事已至此,她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王保宁去抓捕紫婆了,自己也不可能等着人家完成了事情以后,再来帮忙。 “小钟,怎么了?这是怎么回事?”旁边的警察见她发呆,忍不住出声问。这橡皮泥一样的门,也让他们惊愕不已。 钟灵秀说:“我突然发现,事情的情况,可能要比咱们想象的复杂许多。” “怎么说?” “这扇门,你们也看到了。”钟灵秀用矩指了指锁孔,“我怀疑,这里面会有很多的机关陷阱,是一般人难以应付的。所以稍后的时候,你们不要轻举妄动,不要直接冲进去,等我看看情况再说,知道了吗?”钟灵秀说。 警察看她一脸严肃,再加上这诡异的门还在眼前,所以也没有什么疑虑,说:“好的,我们知道了。” 然后利用对讲机,将这个情况传达了下去。 见警察们配合,钟灵秀也放心了一些。 她看了那门一会儿,没有再用矩直接怼锁孔,而是直接将矩贴在门上放着,而她自己则开始低声念着咒语,将体内的灵气,注入到矩里面。 不多时,大家就看到那扇门开始渐渐地软了,甚至有些融化了的样子,就像夏天拿出了冰箱的雪糕,变软,开始融化。 就算是警察们见多识广,也被眼前这一幕震惊了,这门刚刚还是硬邦邦的,就是一扇金属门啊!开锁师傅的工具上去开锁的时候,都能听到砰砰砰的声音。 不一会儿,矩竟然沉入了那门里面,钟灵秀只能够收回手,等待着矩将这整扇门都融化了去。 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软下去,然后消融了。慢慢地露出了一个洞来。 从外面看过去,里面黑漆漆一片,什么都看不见,也不知道里面是个什么情形。 章节目录 第89章 色刀(21) 那扇门融化的速度很慢, 所以大家耐心地等候了好一会儿, 才等到整个门都融化完。 这个门洞, 并不是一个方方正正的门洞, 而是一个像被炸开的洞一样, 形状十分不规则。可以看出, 之前那扇门, 其实是一个假象, 根本不是什么门。 而之前那些女人来到这儿, 那门洞应该是能够感受到她们的气息的,所以能够像一扇门一样打开。 还真是设计周密啊! 那个门洞打开以后, 能够隐隐约约看到里面一些情形, 但是看不太清楚。 还没等钟灵秀将里面的情形看清楚, 她身后的那个警察,就想直接进入到里面去。 钟灵秀拦了他一下, 阻止他那么着急地进入。 “先让我布置一下!”钟灵秀说。 那警察只好将本来迈出来了的那条腿又缩了回去。 其实, 大家这么给面子,一部分原因是看在谢图南的面子上的缘故。队长都那么给人家面子, 作为下属的, 当然也要给面子了。 钟灵秀看了看那门洞, 从包里掏出几张驱邪符,贴在了门口, 特别是破洞处。钟灵秀担心, 这个破洞会自己愈合起来。 很明显, 这个门洞是像活的一样的东西, 能够自己变幻的那种。如果门洞自己封起来,她们可能就成了瓮中鳖了。 当然,钟灵秀觉得,就算是贴了驱邪符,也还不够,可是她身上没有其他的宝贝了,所以只能够靠这些符篆了。 这个时候不像是在梦里的时候那样,能够心想事成,如果能够像梦里一样,那就轻松多了。 贴好驱邪符以后,钟灵秀第一个踏进了那个洞里。那些警察紧跟在她的身后,也进来了。 警察们也是分工有序,有一部分人在外面等候着接应,一部分到了房子里。 大家忍不住抬头看着房子里,感觉这房子的里面和外面,真的是完全两个风格。 外面看上去,还是那一栋时髦洋气的别墅。可是里面的布置,却全都是看上去十分老旧的家具。那些家具,都是木质的,漆着暗红的漆,看上去尤为地陈旧。 这个屋子,整个都布置成了一个神龛,就像庙里的佛像一样,神像被摆在正中间,在高高的台子上。只是这个神像看上去不大,顶多一个砖头那么大。那么小的神像,可是这里的布置却一点都不少,从天花板垂下熏香、幡布,供桌上放着鲜花、香烛、水果、清水等,而且看上去十分新鲜,好像是不久前才放上去的一样。 除了那个神龛,两边则是一些梳妆台、拔步床、洗脸架、太师椅之类的家具,东西十分全。那拔步床上,还整整齐齐地叠放着被子,好像主人只是起身了一般。 这里,好像有人在这儿生活过一般,可是主人却不见踪影,好像无缘无故地失踪了。 “这些家具,看上去很老了啊!样式很像古董了!”一个方脸的警察说。 不等钟灵秀发问,另一个警察就问:“你怎么知道像古董?” “我以前不是跟过文物走私贩卖的案子吗?了解过一点。这些家具的样子,很像是明清时期的,可是看工艺不像,倒像是现代的。应该是仿古的家具吧?”那个警察分析说。 其他的人不太懂,所以也只是听听而已。 “大家先开始干活吧!时间已经不早了,天黑了更加不好干活了。”此次行动的临时队长说。 大家应了一声,便开始干活。 痕检组、摄影组都要开始忙活了。 钟灵秀仔细看了一圈,没发现什么特别危险的东西,便也没有阻拦警察们分别行动了。 在这个时候,因为害怕潜在的危险,而阻止警察们干活,显然是不太可能的,他们就是要将这儿的情况查清楚! 着实是有些奇怪,钟灵秀本来还担心里面有很多陷阱的,没想到看上去虽然有些恐怖,可是好像没什么危险。 警察们都分散开来在忙活了,钟灵秀此时插不上警察们的活计,便自顾自地观察着这房子里的情形了。 最让钟灵秀注意的,当然是那一尊神像。 那尊神像很小,跟外面高大的佛像之类的想比,实在是太迷你了。可是这屋子里的一切,就都是为那个小小的神像准备的。 说来搞笑,现在还许多人穷得没有房子,住不起好房子。而没生命力的泥胎塑像,却住着这么大一栋别墅,还有那么多好的家具。 钟灵秀凑到那神像面前,只见那神像黑乎乎的,浑身像是涂了黑油漆一样,黑的有些发亮了。身上确实缀满了珠宝。仔细看,那些珠宝还是真的,红宝石绿宝石都有,还有珍珠之类的,竟然是直接黏在那神像的身上的。 神像如燕红所说,侧躺在地上。身上除了珠宝,未着寸缕。因为这神像,是一只腿躺在地上,另一只腿却是脚掌着地竖着的,所以她那双腿间的秘密,也是大剌剌的展示在人前了。一般人看到这尊神像,都要忍不住捂眼睛了。 钟灵秀微微皱眉,这神像的动作很奇怪,一点都不像端庄的神,反而更有一种淫*邪的气息。 而那神像,也是有表情的。当然那表情跟佛像端庄的微笑不同,却是十分奇怪的笑容,眼睛微眯着,不像是在笑,倒像是在打量人一样;而嘴角微微翘着,看似在微笑,可是仔细看,好似还有嘲讽的意味。 钟灵秀眨了眨眼睛,这神像的表情也是十分古怪,不像是什么正经的神。 除此之外,钟灵秀还注意到,那神像的身上,似乎还缠绕着一些线。只是佛像身上有不少一串一串的珍珠项链之类的,所以再看那一根根细线,就觉得不那么明显了。 神像撑在地上的那只手,握着一团散乱的线,那线一部分垂在地上,另一端一根细线从线团中钻了出来,绕过了她的脖子,出现在另一只手里,那另外那只手用两只手指捏着细线,似乎在讲那些细线从那一段乱麻中抽出来一样。那被抽出来的部分细线,落在她的身上,似乎又堆在了一起了。 钟灵秀感觉这个神像十分奇怪,浑身上下都很奇怪,姿势、表情、大小都显得十分不合常理。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女儿神?真的存在这样一个神吗?还是像王保宁说的那样,只是山精野怪借着□□义,在骗人们崇拜她? 钟灵秀没有学过神学,但是她知道,神像的塑造,也是十分有讲究的。许多神像的样子,能够被一眼认出来,是因为他们身上都有一些有来历有意义的特点。而这个女儿神,她那奇怪的样子,又有什么深意呢? 就在钟灵秀盯着那佛像看的时候,突然,一直跟在她身边的花花,直接跳上了供桌,然后将那些贡品都直接挤到了地上去了。 钟灵秀连忙阻止她:“花花,你不要破坏现场!而且这些东西,你是绝对不能吃的!” 花花嗷呜了一声,显然有些不满。 钟灵秀将她抱了下来,说:“供奉邪物的东西,你怎么能够随便碰呢?万一沾染了什么就不好了。” 虽然知道花花能够吞噬一些阴气邪气之类的,可是钟灵秀也担心那样不太好,会伤害到花花。 花花有些不满,发出嗷呜嗷呜的叫声,显得有些烦躁。 钟灵秀知道花花对邪气敏感,这儿本就不是一个正常的供奉场所,花花显得不高兴,也是正常的事情。 被抱了下来的花花,没有继续往供桌上跳了,而是绕着钟灵秀转了一圈,突然朝着右边跑了过去,发出了巨响的一声嗷。 这一声嗷,直接吓得一个警察在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 花花跳到椅子的扶手上,嗷呜嗷呜叫得更凶了。 钟灵秀忙跑了过去,阻止花花打断警察们的工作。 “不好意思,吓到你了。”钟灵秀忙替花花道歉。 “没事,没事。”那警察倒也没怎么在意。在警局的时候,花花还是很乖的,不怎么吭声,而且还愿意让大家摸摸。她平时也不会乱跑,就趴在钟灵秀腿上或者身边睡觉的。不知道现在这是怎么了,显得格外的兴奋。 钟灵秀抱走花花,警察想要站起来,却突然发现,自己站不起来了! “咦?怎么回事?”那个警察左右看了看,又试着双腿用力,让自己站起来,可是好像有一股神奇的力量,将他黏在椅子上,不让他脱身一般。 “怎么了?”发现了警察的异样,钟灵秀忙回过头来问。 那警察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不知道怎么的,突然站不起来了,也是奇了怪了。” 钟灵秀仔细看了看,突然发现,不是那个警察站不起来了,而是那椅子,有一些缠枝藤蔓之类的,慢慢地从椅子的缠枝花纹中伸了出来,缠住了这个警察,好像是要把他捆在这椅子上,不让起身一样。 而且椅子的靠背、扶手和下面,都伸出越来越多的纹样,像藤蔓一样,重重叠叠,目的就是将这个警察困住! 钟灵秀心想,看来自己之前想的是对的,这个屋子里确实有许多陷阱,只是人家没有摆在明面上,而是藏在了暗处。这随随便便一坐,谁能想到,就会被这椅子上的缠枝花纹给缠住了呢? 看钟灵秀的表情不对,警察顿时感到事情不妙,忙问:“小钟,我……我这是遇到什么东西了吗?” 此时,小警察已经脑补了,一个女鬼从背后抱住自己,或者是坐在自己的腿上,所以自己被弄得站不起来了。 钟灵秀看他那受到惊吓的样子,也怕真吓坏了他,便安慰说:“不要怕,你的问题不是很大。” “真的吗?”感觉自己使了劲,却怎么都站不起来,小警察感觉更慌了,问题很大好不好! 钟灵秀也没什么底气,只好胡乱点头,“放心吧,有我呢!你不要挣扎!” 钟灵秀注意到,小警察尝试着站起来,那藤蔓就会缩得越紧,所以他越挣扎,情况反而更严重。 小警察看钟灵秀那眼神,知道她恐怕是看到什么了,便不敢动了。 钟灵秀想来想去,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只能掏出自己的矩,放在了小警察的腿上。 好在如钟灵秀所愿,那这缠枝抖动了一会儿,带着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慢慢地往椅子里面缩回去。 小警察紧张得不敢动弹,只问:“怎么样?走了吗?” 钟灵秀点头,说:“在慢慢退去,需要点时间,你耐心等一等。” 小警察只能慌乱地点点头。天啊天啊,好像是真的,可能真的是有女鬼坐在自己的腿上了!妈呀!自己可不想连女朋友都没有过,就先被女鬼占了便宜啊! 缠枝渐渐退回去,缩进了椅子里面,有矩在,它们暂时不敢造次了。 钟灵秀拿起自己的矩,说:“你站起来吧!” 小警察忍不住用力一蹦,蹦的老高,终于站起来了! 小警察简直是感激涕零,激动得不行,他终于站起来了!女鬼终于走了! “小钟,你这是什么,真是个好宝贝啊!” 钟灵秀将矩收了起来,说:“这是一个法器,确实是个好宝贝。” 说着,钟灵秀又从包里掏出几张镇邪符,贴在了几个椅子上。 镇邪符和驱邪符不一样,驱邪符是把邪气和邪物之类的驱走,镇邪符则是压制住。这些椅子,钟灵秀觉得,并不是因为有邪气或者邪物在里面,而是因为这椅子本身就是个邪物,暂时只能够镇住,一时之间还毁不掉。 那些邪物缠住小警察的原因也很简单,因为他是个血性方刚的男儿,缠住了他以后,就能够从他身上吸取精气和精血了。如果小警察没有人救,一直坐在上面起不来,最后可能也会被吸成干尸。这方式,倒是跟周玫她们跟引诱男人以后做的事如出一辙。 至于为什么那椅子敢对警察下手,也是因为这儿是它们的主场,正气不够强,所以压制不住邪气吧。 有了小警察的教训,大家谁也不敢随便在椅子上坐了,也不敢随便碰那些东西了,只是小心地观察着这里的摆设和痕迹,采集一些样本,希望能够从中获得一些有价值的证据。 钟灵秀也希望警察们能够尽快完成工作,然后赶紧离开这里。至于后续要如何处理,还要谢图南跟上面报告了才能够拿主意,说不定要等贾宝元回来才行。 可是这样的地方,注定就是太平不了的。 “啪!”有人不小心将一个仿古花瓶弄得摔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章节目录 第90章 色刀(22) 清脆的声音, 在这大家都安安静静干活的时候, 显得尤为的清晰。 所有的人都扭头看过去, 离得最近的警察立马举起手:“我发誓,不是我!” 大家自然是表示不相信, 你离得最近, 不是你是谁啊? 那警察觉得冤枉死了:“真不是我!我离那桌子有半米的距离呢!” 大家一看,觉得也是如此,确实还有些距离呢! 所以那个花瓶为什么自己会掉下来? 所有的人都你看看我, 我看看你,顿时背后生出一股寒意,难道这里除了他们以外,还有别的什么东西存在不成? 钟灵秀的视线, 在这房子里逡巡了一圈,并没有看到什么特别邪气的东西。那些家具之类的, 并不干净, 但是除了这些以外,好像没什么不对劲。 就在众人都有些惊疑不定的时候, 突然一个黑色的身影从大家头顶飞了过去。 好几个人都看到了, 所以马上就有人说:“那儿!” 那东西飞的速度很快,等到大家看过去的时候,已经不见了。 就在这时, 一个警察突然哎哟一声, 大家转过头看过去, 就看到他正捂着耳朵, 有血从他的手指缝中流了出来! “那东西会攻击人!” 钟灵秀顿时心中一凛,还没看清楚那东西是什么,那东西就已经开始攻击人了。 不知道为什么,一种危机感爬上钟灵秀的心头,她有一种感觉,如果现在大家不撤走,恐怕会有更大的危险。 于是钟灵秀立马喊道:“大家快出去!快撤出去!带上东西赶紧走!快!” 警察们听了以后,互相看了一眼,不敢多逗留,赶紧收拾起工具,带上刚刚采集的痕迹和物料标本之类的,赶紧朝着那门洞跑去。 “小钟,你也赶紧走吧!” 钟灵秀说:“你们先走!我来断后!” 她总感觉还有什么东西藏在这里面,非常危险的东西。 在警察们有序往外撤离的时候,钟灵秀忍不住吸了吸鼻子,感觉有一种很奇怪的味道,在她的鼻尖萦绕着,可是她以前没有闻过这个奇怪的味道,所以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 那是一种带着点土腥味,又带着一点土腥味,还有一些难以言喻的味道,总之味道并不好闻,但是也不刺鼻,钟灵秀只感觉,那味道肯定是来自一种非常危险的东西。 就在钟灵秀警惕地观察着屋子里的情况的时候,突然看到一个黑影朝着警察扑过去。钟灵秀来不及思考,直接扑了过去,抡起自己的包包,猛地砸过去,这一下快准狠,直接像棒球击球一样,将那东西击飞了出去。 那警察感受到背后的风声,忍不住扭头一看,只见钟灵秀刚松了一口气。 “谢谢!”那警察忙赶紧地说。 钟灵秀摇头:“没事,你快走吧!你们都撤了我就能撤了。” 那警察略一点头,赶紧追上了前面同事的步伐。 钟灵秀扭过头,看了看屋子里。她好像听见沙沙沙的声音,那声音有点像风扇的声音,可是又好像很多声音聚集在一起的声音,显得有些凌乱繁杂。 就在钟灵秀还奇怪的时候,突然就看到,那垂下来的幡布和香线中间,突然出现了许多黑色的影子,那些黑色的影子聚集在一起,形成了一个浓重的黑云一样的东西。 钟灵秀大惊,不好,刚刚那东西,竟然不只有一只,而是一群! 那东西有多厉害,钟灵秀不知道,可是她的心里在打鼓,直觉告诉她,这些东西不好惹! 可是警察们还没有完全撤出去,刚刚他们还花了点时间收拾东西,所以此时还有好几个人在屋子里。就刚刚那个警察一瞬间,就被咬伤了耳朵来看,这飞速极快的东西,肯定十分凶狠,难以对付。如果让它们碰了警察,恐怕会伤亡惨重! 很快,那些东西像是集结完毕了一样,直接朝着这边扑过来,钟灵秀挡在警察的身后,只看着那些东西直朝着自己的面门扑过来! 钟灵秀吓一跳,感觉心跳都漏了几拍,被这东西碰上,自己恐怕也会遭殃了! 真没想到,看似简单的任务,竟然有这么大的危险。 花花却十分勇猛,一直守在钟灵秀的身边,嗷呜嗷呜地嚎叫着,听上去十分凶狠。 可惜那些东西是会飞的,花花只能够在地上活动,根本无法接触到那些东西。 没有办法了,钟灵秀掏出了包里面的矩,她也只有这个东西可以派的上用场了,对了,还有手里的符。 想到那些符,钟灵秀忙从包里掏了出来,幸亏自己平时练习符篆,画了不少的符,也幸好平时习惯装一些在包里,以免不时之需,这个时候就派上用场了! 这样想着,钟灵秀先扔了几个驱邪符过去,那些聚集在一起,形成了黑云一样的东西,十分灵活地闪避了,驱邪符燃烧以后,也没派上什么效果,倒是掉落在地上的时候,竟然将这地板烧了个洞!没想到这地板也是被邪气侵染了! 顾不上关注这些小细节,钟灵秀赶紧换了另一种符篆。 它们的躲避十分灵活,想要击中它们不容易。钟灵秀脑子飞快地转着,想着对付这些东西的办法。 那些东西聚集在一起,扇着翅膀,而钟灵秀之前听到的沙沙沙的声音,就是这些东西扇翅膀的时候,发出来的声音聚集到了一起,形成了那沙沙的声音。 一手拿着一种符篆,钟灵秀心生一计,先将右手中的符篆朝着那朵黑云扔了过去,然后紧接着将左手中的符篆也扔了过去。 只见那朵黑云躲开了第一次扔出去的符篆,却没想到第二击马上接踵而至,直接击中了那正在闪避的黑云,简直是迎面撞上去的一样。那些东西身上的邪气,立马引燃了真火符,火光大胜,一下子就烧掉了一片黑色的虫子。 钟灵秀这一击用的是声东击西的办法,第一次扔出去的是平安符,平安符对普通人有保平安的作用,就没有其他的作用了,对这些邪恶的东西也没什么用,所以就算是第一下被击中了,也不会受到什么伤害。 可是那些东西以为符篆就是对他们有伤害的,所以只忙着躲避。 第二击,是真火符,真火符可以通过念咒引燃,也可以用邪气而引燃。那些东西忙着躲避第一击,没想到第二击紧接而至。所以直接迎着真火符撞上去,让真火符发挥了最大的效用。 那些被烧着的飞虫一样的东西,化成了烟尘,纷纷扬扬地飘了下来,钟灵秀挥了挥手,扇走了飘在自己面前的黑灰。谁知道这东西是不是对人体有害呢! 那些东西,被真火符击中以后,立马往后退了许多。钟灵秀为警察们争取了更多的时间。 但是,那些东西像是被激怒了一般,发出了尖锐的嘤嘤嘤的声音,钟灵秀听了,忍不住捂了捂耳朵,感觉十分难受。 走在最后的那个警察,受到了这个音波攻击的影响,出现了耳鸣,听不到前面的同事在说什么,忍不住抬起手揉了揉耳朵。 可是,在他抬起手的时候,手中的东西不小心掉在地上,咕噜咕噜滚了一段距离。那警察顾不上揉耳朵了,赶紧去追那小样本瓶。 就在这时,那些停留在半空中发出细细的叫声的东西,突然朝着那警察俯冲了过去,钟灵秀想要抢救也来不及了。 只见那些东西,落在那警察的背上,就像是雨滴落在塑料板上一样,发出噗噗噗的声音。 钟灵秀忙赶了过去,用矩赶走那些东西,那警察的背上,立马洇出了一大片血迹。 警察也直接跪倒在地上,痛的爬不起来了。 那些东西还会继续发出攻击的! 钟灵秀忙将警察扶了起来,将他往门洞那里送。 这个时候,钟灵秀才发现,那个门洞变小了许多,驱邪符也没有作用了,那个能够活的门洞,在逐渐缩小,如果门洞合上了,里面的人就再也逃不出去了! 钟灵秀知道,留给自己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她咬咬牙,将警察的胳膊搭在自己的肩膀上,将他扶着送到门洞处。 警察也忍不住发出痛苦的呻*吟,被那些飞虫攻击了以后,他觉得背上十分痛,痛的他感觉都要麻痹了,感觉要晕过去了。 “你坚持一下啊!马上就可以出去了!”钟灵秀发现警察要晕过去的时候,连忙大喊! 那警察哼了一声,努力撑起双腿,朝着门口挪过去。 花花一直守在两个人的身后,再加上钟灵秀将矩摁在警察的背上,那些飞虫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要怎么下手了。 来到洞口,钟灵秀将警察放在门洞上趴着,然后把他的两只手递出去,让外面的警察将他拉出去,她自己则在里面努力推。 好在其他的警察都已经钻出去了,只剩下这最后一个倒霉的警察了。 外面的警察也在努力,他们也看出这个门洞在变小了,万一这扇门合上了,里面的人出不来,钟灵秀岂不是要出不来了?所以众人也更加卖力了。 钟灵秀见门洞缩小的速度越来越快,忙从包里掏出几张镇邪符和驱邪符,帖子在上面,那门洞仿佛停了一下,可是慢慢地,它又开始缩小了,虽然速度慢了许多。 镇邪符驱邪符也没有用了! 钟灵秀放弃了符篆,先将这个警察弄出去要紧,他身上的血迹已经不仅是洇出来了,还有能够看到血从他的脚流了下来,在地上形成了一小滩。 这样下去,这个警察怕是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了! 章节目录 第91章 色刀(23) 幸好, 在内推外拉的双方合作下, 警察被拉出去了, 只是他被拉出去的时候,已经疼晕了过去。 也不知道那些飞虫到底是有什么能耐, 竟然能够让警察疼晕了过去。 等到警察被拉出去以后, 门洞缩得更小了,外面的警察都急得不行,钟灵秀还在里面啊! 钟灵秀不仅是队长很给面子的人, 还是兄弟单位的人,不是公安局的人啊! 那洞缩小到连头都塞不进去了,钟灵秀更不可能钻出去。钟灵秀本想将花花塞出去的,可是花花那么胖的身材, 根本挤不出去。 “小钟!小钟!现在怎么办啊!” 钟灵秀说:“快叫120!将受伤的人送去医院!” “我们说你啊!” “先不要管我!先送受伤的人去医院,最好联系看看有没有懂这个方面的人, 可以去医院帮着看看, 以免伤口有什么危险!” “那你怎么办啊?!”外面的警察担忧地问,里面全都是那种飞来飞去能要人命的虫子, 钟灵秀一个人在里面, 还不知道会遇到什么事呢!只怕是性命堪忧! 钟灵秀回头看了看,那群飞虫依旧集结在一起,飘在空中, 却没有攻击她。 将那些警察送出去了以后, 钟灵秀感觉放心多了, 心里也没有那么焦急了。她感觉, 那东西如果不是畏惧自己,就是不能攻击自己,所以就算是自己背对它们那么久,它们也没有对自己发动攻击。 “我会想办法的!”在门洞合拢得只剩下一个拳头大小的洞的时候,钟灵秀对着外面的人说。 她当然要想办法出去,她不会坐以待毙的。更何况,她还有花花,她可舍不得花花死,死也不能死在这种地方。 没多久,门洞上那个拳头大小的洞合拢了,一扇完整而逼真的门,出现在警察们的面前。 如果不是刚刚惊险的遭遇,他们准以为,自己还没有进到里面去过。 “大家赶紧行动起来!” “快打电话给队长!” “请求支援,要请求武警和防暴警察的支援!” …… 警察们都行动了起来,钟灵秀还在里面,他们要将那个女孩救出来。钟灵秀刚刚是先让所有的警察出来,所以错过了自己脱身的时机的。这样一个无私善良的女孩,所有的警察都舍不得她丧命。 被困在了屋子里的钟灵秀,回过头来,看向屋子里。 此时,房子里不知道哪里来的红光,将整个房间的氛围,烘托得有些邪恶恐怖,很像是恐怖片中的场景。 钟灵秀心中有些忐忑,却已经不慌不忙了。 刚刚神经紧张,又拼命将那个警察往外面推,钟灵秀还真有些累了,所以她干脆一屁股在一把太师椅上坐下,然后将矩放在自己的腿上。 观察了一会儿,那些缠枝纹果然有些蠢蠢欲动,但是慑于矩的能力,没有敢像缠住那小警察一样来缠住钟灵秀。 钟灵秀松了口气,决定先好好休息一下。 花花喵了一声,跳到了她的腿上,坐了下来,却警觉地盯着四周,完全不像平时那样懒懒散散的。 花花果然是到了关键时候就会跑出来保护自己了。 钟灵秀摸了摸花花的背,发现花花还有些紧张。 于是,钟灵秀拍了拍花花,说:“不要怕,有我在,我会好好保护你的。” 花花喵了一声,蹭了蹭钟灵秀的手,钟灵秀反而更加放松下来了。其实没什么好怕的,不就是几个能伤人的虫子吗,她一定能够将这些虫子收拾掉的! 那些警察出去了也好,她能够开始放行地战斗了。 休息了一会儿之后,钟灵秀站起身来,朝着那门洞的地方走去,用手将矩贴着那一块的放着,然后开始将灵气输入到矩中。 刚刚进来的时候,她就是用这个办法打开门的,可是现在,这一招好像没什么用了!那墙抖了抖,软化了一些,但是并没有像之前那样完全融化的感觉。 收回自己的矩,钟灵秀想着,看来这方法是不管用了。 而那群飞虫,在空中飞来飞去,发出了沙沙沙的声音,东游西荡的,不知道在打算做什么。 就在这时,钟灵秀敏锐地感觉到,那沙沙沙的声音已经变得越来越强了,那样子,就像是听到外面的雨变得越来越大了一样。 钟灵秀看过去,就看到那些虫子聚集在一起,已经不是一团随心所欲的形状的黑云了,而是慢慢地变成了一只大的虫子。 那虫子,长着大大的头,头上有蚂蚁的嘴一样的钳子,而那虫子的身子却特别小,甚至不及头部一半的大小,另外,它还有两扇巨大的翅膀。 难怪这虫子看上去极大,原来是这东西翅膀非常大,所以看上去就显得很大了。而且那么大的翅膀,应该是他们飞的很快的原因之一。 这些虫子,是在启动超级变化形态了吗?钟灵秀心中疑问。 只见那些虫子很快就组成了一个巨大的虫子,看上去十分吓人。很快,那虫子昂起头来,像是一只真的大虫子一样,然后,它的眼睛突然变得鲜红起来。 钟灵秀定睛一看,那鲜红的眼睛,不是别的,而是两只虫子已经自爆了,所以流出了红色的血浆一样的东西,实在是有些恶心了。 钟灵秀忍不住嘶了一声,这些虫子还真是执着又齐心啊! 看来,它们是要准备朝着自己下手了。 钟灵秀站定,把刚刚放进了包里的矩又掏了出来,握在了手里。 身边的花花焦躁不安地叫起来,显然也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 钟灵秀安抚地摸了摸她的头,花花似乎才平静了一些。 那只许多小虫子聚集在一起,形成的大虫子,准备起飞了,发出了巨大的声音,那些幡布都开始被扇动起来了,这虫子翅膀扇出来的的风力,很是不小啊! 钟灵秀握着矩,摆出了姿势。 那虫子起飞以后,就直接飞快地朝着钟灵秀冲过来了! 合*体以后的虫子,比普通的虫子飞得更快!就像是移形换影之术一样,仿佛下一秒就出现在了钟灵秀不到一米的地方。 钟灵秀不再犹豫,直接将手中的矩,像是扔回旋镖一样,朝着那只巨大而丑陋的虫子扔了过去! 这一招,是钟灵秀在梦境里学的,她曾经面对这一团追着她不放的黑烟,使出了这一招,效果很好。 那黄澄澄的矩朝着那只大虫子飞了过去,就像是一柄金色的飞刀,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大虫子也不是什么蠢物,看到那矩,就知道是它不能沾染的东西,飞快地闪避了去。 可是那么近的距离,就算是速度再快,也被矩切掉了翅膀的一块。 那些沾到了矩的虫子,直接被烧成了黑色的焦炭,扑簌簌地掉在了地上。 而那只大虫子,飞快地转变了方向以后,直接撞在了不远处的桌子上,发出了更加嘈杂尖锐的嘤嘤嘤的叫声。 钟灵秀接住了飞了一个圈,又回来了的矩,掏了掏耳朵,这东西的叫声真是刺耳,特别是那么多声音混合在一起的时候,十分难听。 只见那虫子微微甩了甩巨大的头,那么大的头,钟灵秀还有些担心那么会甩掉呢!不过,头掉了也是好事啊!那样战斗力应该会直线下降吧? 当然事情没有简单,那大虫子甩了甩头以后,那些小虫子很快就去尝试着修补被矩切伤的翅膀。 钟灵秀看明白了,这东西,因为是许多小虫子组成的大虫子,所以就算是弄伤了弄死了一些虫子,他们还可以重新聚集在一起,形成一个新的,完好无损的大虫子。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这些虫子岂不是没有办法杀干净了?钟灵秀心里顿时觉得有些泄气和无奈。不过,她很快想到了贾宝元的话,世界上的万物,都是相生相克的,任何一种邪术,都应该是有自己的破绽的,只要找到了那么破绽,就能够破除了邪术。 这样想着,钟灵秀算是勉强将涌上心头的挫败感压了下去。 那些虫子,应该是没有灵智的,虽然不知道它们是靠什么聚集在一起,但是看它们聚集在一起以后,显然就是一个整体了,每个虫子都各司其职,使得这个集体形成的大虫子,能够发挥出最强的战斗力。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就说明,他们中间必然有一个中心存在。 这样想着,钟灵秀看向那已经修复的差不多的大虫子,只见它摇头晃脑的,马上又要冲着钟灵秀扑过来了。 钟灵秀看着它那晃动的大脑袋,觉得整只虫子核心应该就在他的头部,这些虫子没有多聪明,不可能将最重要的部分,藏在其他的地方去的。 既然是这样,那么自己如果将它的头切下来了,会不会让这只大虫子死掉呢? 这样想着,钟灵秀决定可以冒险一试。 只是,要瞄准那个颈部实在是不容易,还得想个办法才行。 那些虫子当然不会给钟灵秀时间去想办法,等到准备好了以后,它们又冲着钟灵秀扑了过来,钟灵秀没来得及扔出矩,只能够拼命地闪躲开。 这一次,钟灵秀明显感觉到,对方也是冲着她的脖子来的! 看着那虫子一开一合的、钳子一样的嘴,钟灵秀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如果那嘴直接给自己一下,自己恐怕就真的要直接升天了吧? 事不宜迟,邪物都是越到晚上,战斗力越强的,如今外面估计已经天都黑了,任由时间流逝,只会让自己越来越处于被动的状态。 这样想着,钟灵秀已经是飞快地出手,再次扔出了矩。 章节目录 第92章 色刀(24) 这一次, 矩竟然在那大虫子的身上, “嗤”地擦出了一阵火花, 更多的虫子因为那火焰的燃烧,变成了焦炭。 那大虫子似乎也被惹怒了, 已经不再等待自己的身体被修补, 直接又朝着钟灵秀扑过来。 钟灵秀抓住了飞回来的矩,匆忙之下再次投掷了出去。 大虫子身上有了伤痕,闪避的能力不如从前, 就算是它速度再快,也被矩再次割伤。 如此一来,这大虫子身上已经有了两道焦黑的伤痕。 那大虫子掉落在地上,似乎在气喘吁吁的, 难以再凶猛地战斗了。 钟灵秀担心这大虫子还能重新修复,再次飞起来战斗, 干脆拿着矩, 直接对着那大虫子的脖子用力砍去。 虫子们发出嘤嘤嘤的声音,钟灵秀这次好像明白了他们的意思, 那就是十分痛苦。 这些虫子合*体在一起, 仿佛那些虫子受了伤或者死去,其他的虫子也会受到伤害,会觉得十分痛苦, 他们之间的联系十分紧密, 所以感觉得传导也十分强烈。 如此看来, 这些虫子的高强度联系, 也是有利有弊的。 如今,循着本能,虫子们也十分抵触这样的痛苦的情绪,所以他们已经想要散开了。 钟灵秀知道这大虫子已经是穷途末路了,更加抓紧机会,拿着矩对着大虫子的脖子,狠狠地砍了几次。 这矩虽然不是真正的刀,没有那么锋利,但是这矩上面的正气,对于这些邪物来说,便锋利的刀还要可怕得多,造成的伤害也要大得多。 虫子们发出了更加尖锐的嘤嘤嘤的声音,有些虫子已经在尝试着奋力挣脱这种控制,想要自己逃命了。 果然,不管是生物还是邪物,逃命总是本能的。 钟灵秀奋力挥着矩,那脖子处的虫子,都已经是焦黑成炭了,不多久,虫子的大头就跌落了下来,正好这时,仿若那将虫子聚集在一起的强大力量,已经消失了,虫子们嗡地飞了起来,虽然还是聚集在一起,可是已经不再会形成一直大虫子了。 活着的虫子飞走了,剩下的是一些焦黑的虫子的尸体,还有一粒圆溜溜的粉色的小珠子。那东西,看上去就像是一颗粉色的水果糖,但是那是大虫子身上掉出来的,肯定不是什么糖果。 钟灵秀用矩拨了拨,那粉色的小珠子在地上滚了滚,却并没有出现别的情况,难道这不是一个邪物吗? 钟灵秀心里怀疑,尽管矩没有让它冒黑烟之类的,可是钟灵秀也不敢冒险,还是用包里的纸包着建起来,然后塞进了自己的包的夹层里面。 不管这东西是什么,拿回去给贾宝元他们看看,他们见多识广,应该能够看出来点什么。 将粉色的小珠子收起来,钟灵秀站起身,就看到那些虫子还聚集在一起,像黑云一样飞来飞去。虽然损失了好些同伴,但是好像并没有影响到他们的实力,聚集在一起的黑云,依旧飞得很快。 钟灵秀正看着那黑云一样的虫子想着办法,要如何将他们收拾掉。就在这时,手中的矩突然有些发烫。 钟灵秀张开右手,看了看手中的矩,那矩上面似乎有金色的光泽在流动,一道一道的金色流光,似乎在描绘着什么纹样似得。 钟灵秀十分惊奇,之前并没有发现这矩上面有什么纹路啊! 在钟灵秀惊奇的目光中,那矩自己飘了起来,浑身泛着淡淡的金光,而金色的流光依旧在矩的全身流动着。 钟灵秀心念一动,如福至心灵一般,捻出了一个手势,然后开始喃喃地念着咒语,这段咒语,钟灵秀以前并没有听到过,但是她就那么念出来,十分自然的,好像这段咒语,已经在她的脑海中念过许多遍一样。 在钟灵秀闭眼念着咒语的时候,那矩已经漂浮到了半空中,然后,突然直接朝着那一群虫子飞了过去,像是金色的流光一样,一下子就冲入了那黑云中,速度比虫子们的速度快多了。 那些虫子被金色的光笼罩住了,似乎就难以逃脱了一般,想要飞走却飞不动,只能够在原处拍打着翅膀。 花花坐在地上,瞪着一双猫眼,惊奇地看着这一幕。 钟灵秀闭眼念着咒语,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只见那矩停留在半空中,将那些小黑虫子都禁锢在金光里,静静漂浮了一会,突然就开始旋转起来。 那旋转的矩,就像切割刀一样,很快就将那些虫子切成了湮粉,要比那些细小的灰尘还要细。 那些金光,也直接将那些虫子绞碎了,所有的虫子,都难逃这样的厄运。 这样的事情,不过是一个呼吸间的事情。待到所有的虫子都被消灭了,那矩便敛去了光芒,只泛着淡淡的金光,然后开始慢慢的下落。 钟灵秀若有所感,停止了念咒,睁开了眼睛。 这个时候,她才发现,那一群虫子聚集在一起的黑云,已经消失不见了。 钟灵秀眨了眨眼睛,都不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没想到这一次,是矩引导了她,让她发现了这矩的新用途。可能是那矩觉得自己一个法器,神级法器的存在,竟然被扔回旋镖似得扔来扔去,实在是有损自己神器的威名和形象,干脆自己秀了一回,让钟灵秀长长记性,神器可不是用来做砍瓜切菜的事情的,是能够发挥更大的功效的。 钟灵秀如果知道实情的话,一定会感到羞愧的,是她有损神器的威名了。 就在钟灵秀松了一口气的时候,这房子突然好像地震了一般,整个都颤抖起来了。 钟灵秀扶着一旁的桌子,才勉强站稳了。 就在这个时候,钟灵秀看见,那地上冒出来了一个又一个黑色的影子。 难道是因为这些黑色的影子钻出来,所以这个房子才这样震颤得厉害吗? 而且,从地下钻出来的黑色影子,不仅仅是眼前,是整个房子里都有。 钟灵秀一下子有些懵逼了,这些东西到底是什么,不像鬼魂也不想鬼怪,他们也是要对付自己的吗? 钟灵秀还没来得及想明白,突然感觉脚腕一疼,她的脚边冒出来了一个黑影,直接用骷髅爪子,抓住了她的脚腕。 本以为这些黑色的东西,只是影子,没想到竟然能够直接抓住自己!钟灵秀顿时有些慌了,拼命地用脚去踩那黑影。 可是一脚跺下去,竟然什么都没有踩到! 钟灵秀更加慌乱了,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它能够碰到自己,可是自己却不能踩到人家?这简直是只准它欺负自己,不准自己回击啊!太流氓了! 这样想着,钟灵秀靠在桌子上,从包里掏出了几张镇邪符驱邪符真火符之类的,一股脑地丢了下去,没想到那东西碰到符篆,虽然冒出了一股黑烟,可是还依旧紧紧地抓着自己的脚腕,一点放松的意思都没有! 而那些从别的地方钻出来的黑影,他们都朝着钟灵秀靠过来,离得近的,已经开始伸出爪子,朝着钟灵秀抓过来,于是钟灵秀感觉有爪子抓住了她的手臂,有爪子掐住了她的腰,甚至还有掐住了她的头。 钟灵秀感觉自己要被这些黑影淹没了,顿时吓得大喊:“救命啊!救命啊!” 花花也在尝试着去抓那些黑影,可是就像钟灵秀自己去踩那些黑影,却怎么也踩不到一样,花花也碰不到那些黑影,她只能徒劳地在黑影中蹦来蹦去,却一点作用都没有。 在钟灵秀惊惶呼救的时候,那还漂浮在空中的矩,突然开始变大了。 就在钟灵秀眼睁睁地看着一个黑影的爪子,要顺着自己张开的嘴伸进去的时候,突然一簇蓝色的火苗飞了过来,直接将那只黑爪子,焚烧得灰飞烟灭。 钟灵秀略微松了一口气,朝着自己的矩看过去,却见那矩还在变大,而且一边旋转变大,一边像花园里的喷灌灌头一样,喷出了如水雾一般的蓝色小火苗,那些火苗沾到了那些黑影的时候,那些黑影就像是泡泡一样,啵地就消失不见了。 这无差别式地喷灌,自然是也将那些火苗喷到了钟灵秀和花花的身上,奇怪的是,那些火苗沾到一人一猫,就消失不见了,没有任何痕迹。 孙静言本以为那矩是在救自己的,可是人家好像只是无差别的喷灌,将蓝色小火苗喷洒到这个房子里的每一处。 这个时候,钟灵秀才注意到,那些黑影,不仅是从地下钻出来,还从墙上,天花板上钻出来,简直是从这个房子里的每一个角落里钻出来。 就像水浇灭了火一样,蓝色的火苗,也将那些黑影尽数消除。 而抓住了钟灵秀脚腕的那只黑影,是最后才被除去的,钟灵秀忍不住拉起自己的裤脚一看,竟然有一个乌漆嘛黑的爪印,在白皙的脚腕上正好一圈,看上去十分恐怖。 看来,不只是脚腕上,身上那些黑影抓过掐过的地方,都会留下这样的印子了。 只是,就算是将所有的黑影都消灭了,那矩也没有停止喷洒蓝色火焰的意思,一直将那些火焰喷洒到了这个房子里的各处,而那些火焰沾染到的地方,竟然也逐渐燃烧起来,只是燃烧起来以后,还是蓝色的火焰,钟灵秀感受不到一点热气。 钟灵秀看着那矩,感觉矩好像有些不受控制了,忙捻出了刚刚的手势,然后开始念着刚刚的咒语,希望能够将这个矩控制住! 而且,那矩还在不断变大,现在已经变得有一张床那么大了,那么大的矩,叫她如何收回去啊! 病急乱投医,钟灵秀只好开始念刚刚那段咒语,希望能够将矩失控的情况给遏制住。 可是,那矩是停止了喷洒蓝色火焰了,可是它还是在不断变大,一边旋转一边变大,而且旋转的速度还在不断的加快。 钟灵秀的脚下还在震颤,真是能够听到一些怒吼。 那矩在不断变大,很快,就直接扫到了那些垂下来的幡布和香线,直接将那些东西绞了个稀碎。纷纷扬扬的碎片灰尘飘了下来。 不知道是不是钟灵秀念的咒语不对,那矩突然就开始四处横冲直撞起来,不仅还在旋转变大,还在这屋子里飞来飞去。 绞碎了那些幡布和香线没什么,可是当矩撞到那些家具,或者是那神龛的时候,就会迸发出火花,甚至发出咯吱咯吱令人牙酸的声音。 钟灵秀觉得,这矩真是发了疯了。 她只能够努力打开两条腿站定,免得自己被颤抖的房子给弄得摔倒了,然后继续闭着眼睛念咒语,希望能够起到一点作用。 这发了疯的矩,不仅四处横冲直撞,还四处点火,蓝色的火焰已经燃烧到了各处。 蓝色火焰对钟灵秀和花花无效,倒是对那些家具很有效,那些木材燃烧的时候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甚至还发出尖叫和怒吼,可惜那些邪物是被困在了家具里的,根本没有办法逃离,所以只能够跟着那些家具同归于尽了。 那些刺耳的、令人头痛的声音,就是由他们发出来的。 可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矩的横冲直撞,跟那些东西擦出了火花,导致一些黄色的火焰也烧起来了。 这些火焰,是钟灵秀和花花能够感受到的,是能够伤害到她们的! 钟灵秀也是暗暗叫苦,这矩发起疯来,真是连自己人都搞,自己和花花不会被烧死或者呛死在这儿吧?这房子密不透风的,不知道是会因为氧气耗尽了而憋死,而是被那烟熏火燎的给呛死。 此时,钟灵秀已经完全无心念咒了,只能一把抱起花花,四处躲避那燃烧的火焰。 那火焰也燃烧的很快,蓝色黄色的火焰一起燃烧着,简直是像末日一样。 而这屋子里的温度也上升的很快,钟灵秀很快就感觉自己汗流浃背了。 花花也是,她已经伸着舌头,呼哧呼哧地喘气了。花花不仅怕热,这缺氧的环境,也让她十分难受。 钟灵秀摸了摸花花,难道自己和花花今天就要丧命于此吗?如果只是咬了她的命,她倒是认了,可是她舍不得花花就这样送了命啊! 心疼地亲了亲花花的头顶,钟灵秀一边想着要找一个洞之类的,哪怕只是花花可以钻出去的大小的洞,一边说:“花花,你不是守护兽吗?你快变身啊!如果变身能救你的命,你为什么还不变身啊?守护兽的话,应该没有那么容易就死掉吧?” 回应她的,只有花花的白眼和伸长的舌头。 章节目录 第93章 色刀(25) 想来花花也已经是无力回天了。 钟灵秀也无奈, 被困在这房子里, 想要自己寻求生路, 可是难度太大了。 屋子里的温度越来越高,火势越来越旺, 钟灵秀感觉越来越绝望。只能先找个地方蹲下来, 尽量稳住自己,别等到还没那最后一刻,就在这地动山摇中, 被火给烧着了。 钟灵秀没有注意到,那矩越变越大,而且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不仅那些幡布和香线之类的,都被切成了粉碎, 很快, 它便已经大得这个房子都装不下了。 于是,那矩就开始切割那密不透风的墙了。 如果仔细看, 会发现那墙也是软如橡皮泥, 在矩的作用下,完全没有一点反抗的能力。 很快,那矩就轻轻松松地将墙体切开。 那墙体被矩切开以后, 顿时整个房子不仅剧烈震颤着, 还发出了吱吱嘎嘎的声音, 像是什么要散架了似得。 等到矩转了一圈, 切了一个来回之后,钟灵秀突然听到一声尖厉的啸声,像是什么东西,受了重伤以后,发出来的痛苦的声音。 钟灵秀抬头一看,发现房子的房顶,竟然被矩切除了一个巨大的口子整个屋顶已经摇摇欲坠了。 钟灵秀目瞪口呆,那矩还真是威力无敌,可是,它是不是傻了,自己和花花还在里面呢,如果那巨大的屋顶砸下来,自己和花花就要成肉饼了啊! 可是,她的担心并不是多余的,因为已经有一些碎石渣滓之类的扑簌簌掉下来了。 那些东西掉在地上以后,并不是什么坚硬的石块,而是蹦跶挣扎了一下之后,很快就逐渐融化了去。就像刚刚钟灵秀用矩开门的时候一样,都悄没声息地融化了。 但是,那东西砸在身上,也是很痛的啊!钟灵秀将花花护在自己的身*下,自己被砸了好几次,感觉真是很疼。 这个地方已经不安全了,钟灵秀抱起花花,在经过了大战以后的屋子里,想要找一个安全的,可以躲避的地方。 就在这时,突然一个巨大的石块砸了下来。 钟灵秀惊叫一声,忙往后一躲。可是她身后是一堵坚硬的墙壁啊!钟灵秀只感觉巨大的阴影笼罩在头顶,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被砸死了。 没想到就在这个时候,身后的墙被她推了一下,竟然往后倒去,完全没有做好心理准备的钟灵秀,也重心不稳的朝着背后倒去。 她想要抓住什么东西,稳住自己,可是身边并没有什么可以抓住的。 于是,钟灵秀先是屁股着地,紧接着,后脑勺也砸在了地上。 她后怕地看着那一大块石头掉落在脚边,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喜悦,妈耶,就算是这石头最后会融化,可是刚砸在身上的时候,也是特别痛的。那么大一块,不死也是半条命没了啊! 钟灵秀摸了摸头,感觉刚刚那一下真是疼死人了,差点脑震荡。屁股更不用说,简直是跟摔裂了似得,站都站不起来的感觉。 就在她还没完全回过神来的时候,突然好几个人跑了过来,嘴里喊着:“小钟!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钟灵秀抬头,就看到好几个熟悉的面孔,是那些警察们。 钟灵秀扭头看了看,自己竟然出来了?!竟然从房子里出来了? 此时天已经全黑了,警察们开了好明晃晃的灯,将这附近都照得跟白天似得。 几个警察拉的拉,扶的扶,钟灵秀倒是没花什么力气就站起了,就是觉得屁股是真的痛。 “小钟你没事吧?”几个警察担忧地问。 钟灵秀摇摇头,她倒是没有受什么伤,除了刚刚最后摔了一下,倒是没别的问题了。 “对了,花花呢?花花在哪儿?” 刚刚花花还在自己怀里,难道一摔摔不见了? 一个警察将浑身都是尘土的花花递了过来:“你的猫在这儿呢!” 钟灵秀忙接过花花,说:“谢谢,谢谢你了。” “不客气。” 检查了一下花花的情况,发现花花还晕着,除此之外,身上倒是没什么伤痕。 钟灵秀这才稍微放心了一些,花花没事就好,她最怕花湖会出什么事儿。 “小钟,你快去休息一下吧!” 这栋房子,实在是诡异,不过这幢房子现在算是拆得差不多了,不定屋顶已经没了,几面墙也倒了两面,钟灵秀从房子里跌出来的时候,大家还吓一跳呢!不过钟灵秀还活着,大家就很开心。 钟灵秀嗯了一声,由一个女警察扶着,朝着远处的车走过去,那边来了医疗组,可以现场给人处理伤口。 就在钟灵秀还有些晕乎地朝着那车子走过去的时候,突然有什么东西砸在了她的腿上,钟灵秀低头一看,竟然是自己的矩。 矩已经缩小到了平时的状态,看上去也没什么特别的,谁也想不到,刚刚那么大的动静,都是它闹出来的。 钟灵秀弯下腰,将矩捡了起来,放进了自己的包里,才继续朝着车走过去。 消防车也已经来了,因为之前房子还未倒塌的时候,屋顶就冒出了滚滚浓烟,许多人都感觉大事不妙,里面竟然着火了,钟灵秀还在里面呢! 知道这些以后,钟灵秀心里也颇为感动,警察们一直在为了救她而努力呢!所以她拼命将所有的警察都弄出来,也不是没有回报的。 钟灵秀看了看花花,问医生:“能不能给花花吸一下氧,它被熏晕了。” 医生有些为难,自己不是兽医啊! 钟灵秀努力哀求说:“医生,我这个猫是非常重要的宝贝,对我的工作也很重要的,求求你救救她!她对我真的十分重要!” 医生被钟灵秀说的没办法了,只好给花花吸氧,花花吸氧好一会儿,才醒过来。 钟灵秀看她醒来了,才放下了一颗心,说:“你这猫啊,能吸邪气阴气之类的,可是却挡不住这烟熏火燎的烟火气啊!” 花花嘶哑着嗓子喵了一声,作为守护兽,她也没办法好不好! 好在花花吸了氧以后,很快就恢复的差不多了。看来刚刚也只是被呛晕过去了。 警察和消防员们在处理房子的事情,那房子已经被烧的一塌糊涂了,蓝色的火焰和黄色的火焰,将里面阴物邪物之类的,都烧的差不多了,那些家具什么的,都快烧成黑炭了。 钟灵秀猜测,里面怕是什么都找不到了。 “对了,谢队长他们那边怎么样了?”钟灵秀问旁边的女警察说。 “他们那边也不是很顺利,八大厂宿舍那边,以前是八个厂子的工人的宿舍,现在已经成为了一个人员复杂的城中村了,居住在里面的人,粗略统计就有十几万,要在十几万人中,找一个人,多难啊!” 虽然知道了罪魁祸首是个老太婆,有个紫婆的名号,但是具体长什么样,住哪里,和什么人熟悉之类的,一点线索都没有,确实是非常困难。 钟灵秀心想,自己这边本以为是一个简单的任务,没想到也遇到了这么大的困难,他们那边比这边更难,倒是很正常的事情了。 钟灵秀自己倒是没什么是,就是刚刚摔了一跤,屁股痛,头也有点晕,休息了一会儿,喝了点水,已经好多了。 女警察还贴心地给钟灵秀泡了一碗泡面来。钟灵秀平时是不吃泡面的,此时也觉得饿了,道过谢便接过来吃了。 吃过泡面,钟灵秀用微信发了消息给王保宁,没想到王保宁直接用语音打电话过来,跟钟灵秀说:“我们在这边好几个小时了,一点线索都没有,带了好多条警犬来了,也没什么用!我的罗盘也没用,推测不出来。现在警察们将这一片都围住了,进行搜索呢!动静闹得很大。如果这次没什么收获,我觉得,谢队长回去以后,肯定要担责任挨批评。” 钟灵秀顿时担忧起来,忙问:“怎么会一点线索都没有呢?” 王保宁说:“不是我们不够努力,而是对手太狡猾了。其实我觉得警犬也没啥用,因为我们手里并没有那么紫婆的什么东西,而且那些警犬虽然对味道敏感,但是对邪气并不敏感啊!所以我觉得,这次怕是玄咯!” 钟灵秀更急了:“这次要是抓不到,让人家跑掉了,岂不是有更多的人会遭殃?” Y市虽然闹得轰轰烈烈的,可是人家换个地方,改头换面一番,再换个身份之类的,保准又能重新开始,这简直是后患无穷啊! 这样想着,钟灵秀感觉,那个紫婆,是必须要抓住的! 王保宁嗯了一声,显然也是这么想的。 钟灵秀看了看警察们处理那栋房子的方向,此时还在灭火,被这么一烧,估计也没什么邪物可以留下来了,都灰飞烟灭了吧? 于是钟灵秀对王保宁说:“我去你们那边吧!说不定帮得上忙!” “你那边忙完了吗?”王保宁问。 钟灵秀说:“我觉得是忙完了,不过啊,并不是多么顺利多么完美就是了。毁掉了不少的证据和痕迹,整个房子都着火了,现在消防队正在灭火呢!” 没想到钟灵秀玩那么大,王保宁也震惊了。 “先不说这些了。”钟灵秀说:“我现在找警察送我过去,相对于这边的情况,你们那边的事情更要紧才是。” 王保宁也不推辞,说:“你要来就来吧,多个人帮忙也好。那我们回头见,你记得跟谢队长说一声。” 钟灵秀嗯了一声,挂断了语音以后,给谢图南发了个消息,就跟这边的负责带队的警察说了一声,当然,她主要表示自己的能力可能能帮到谢队长,找到那个幕后黑手紫婆。 章节目录 第94章 色刀(26) 双方沟通了一番之后, 谢图南就同意了钟灵秀去他们那边。 钟灵秀挂了电话, 摸了摸花花。花花现在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应该没什么事情了。 等到花花清醒以后,钟灵秀又给她喂了水, 花花真是被熏惨了, 喝了半瓶水才停下来。 这边的队长给钟灵秀安排了一辆车。大家都忙得走不开,钟灵秀只好自己开着车,带着花花, 去八大厂宿舍那边。 王保宁给钟灵秀发了一个定位,钟灵秀用手机设定好了导航以后,就开着车朝那边去了。 拿到驾照的第一年不能上高速,所以她也只能避开了绕城高速路段, 选择了远一点的路。 开车开了一个多小时,才抵达目的地。 此时, 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一下车, 就看到王保宁在等着她。 “你自己开车来的?”王保宁还有些惊奇。 钟灵秀点头,问:“现在情况怎么样?” 王保宁说:“不怎么样, 还在搜索, 但是一点线索都没有。好像这个人完全不存在一样。不过我和谢队长都相信,周玫没骗我们。” 既然神龛的事情是真的,那紫婆应该是真实存在的。周玫没有必要编造一个不存在的人来骗他们。 钟灵秀点头, 她现在也没什么头绪。 王保宁又问:“你是不是没吃饭?” 钟灵秀说:“吃了碗泡面。” “那你等着!”说着, 王保宁掏出手机, 给钟灵秀叫了份外卖。 没想到这大师, 入世这么深,外卖APP比钟灵秀用的还顺手,这哪里是学不会用电脑的样子嘛。 “能留言让多煮一块鸡胸肉送过来吗?花花肯定也饿了。”钟灵秀说。 王保宁应了一声,给商家留言,希望能煮一块鸡胸肉,钱可以用微信或者支付宝转账。 商家接单以后,还打了电话过来确认了。钟灵秀加了人家的微信,把鸡胸肉的钱转了过去,花花的晚餐才算是有着落了。 没多久,外卖小哥就把钟灵秀的饭和花花的鸡胸肉都送来了。 两个人找了个偏僻点的地方拿了外卖,免得快递小哥看到那么多警察,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钟灵秀觉得果然还是饭比较好吃,今天累了那么久,精神也高度紧张,吃了一碗泡面不怎么顶用。一分外卖下肚以后,才感觉好多了。 花花也是狼吞虎咽地吃完了鸡胸肉,看她那样子,一块鸡胸肉都还不太够呢。 等到忙完了今晚的事情,回去要给花花加餐,钟灵秀这样想着。 时间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这个季节,夜越深,温度越低。钟灵秀忍不住蹦了两下,希望脚不要冻麻了,问王保宁:“咱们就在这儿等着吗?” 王保宁说:“我暂时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啊!我已经把这一片都跑了一遍了,没什么发现。谢队长也派人将各个出口守住了,应该没那么容易跑掉。” 钟灵秀觉得在这儿痴守着不是个事儿,便说:“要不,咱们去里面找找看?或许紫婆觉得这个时候天黑了,比较安全,会留点痕迹或者露出马脚呢?” 王保宁看了看被封锁的八大厂宿舍区,又看了看钟灵秀,看她两眼发光的样子,心里猜着,要是自己不去,这姑娘怕是会自己带着花花去了,只好说:“好好好,走走走,反正在这儿也没事儿干。去转转也好。” 于是两个人进入了警察的封锁区,在无人的小巷子里搜寻着。 这片地区,是城中村,平时的时候,晚上还挺热闹的。一些小吃摊水果摊之类的会摆出来,还有一些特殊服务之类的也会出现,看上去颇有点灯红酒绿的味道。 但是这一夜,几乎没什么人出门,察觉到外面的气氛不对劲,许多人便连摊都收了,只躲在家里不出来。 钟灵秀感觉这路也不好走,一脚深一脚浅的,地面上虽然曾经有水泥铺过路,也有砖石铺过路,但是路面早就坏了,所以到处坑坑洼洼的。 这种地方,也没什么路灯。平时借着那些商铺餐馆之类的透出来的光,也不需要什么路灯,这一天,倒是黑乎乎的。就算是有夜视能力,钟灵秀也觉得不方便,幸好王保宁掏出了手电。 两个人一边走,一边四处打量着,只是晚上找东西,靠眼睛确实是吃力。 等到逐渐走远了,钟灵秀忍不住搓了搓胳膊,问王保宁:“你有没有觉得,好像更加冷了?” 钟灵秀在吃了一份外卖以后,本感觉好多了,现在又有寒气袭人的感觉了。 王保宁微微摇头:“没有。你觉得冷,大概是因为更深露重了?” 毕竟时间越来越接近午夜了。 钟灵秀觉得也有可能。王保宁穿的衣服比她少,却丝毫看不出觉得冷的样子,显然是很抗冻啊! “保宁哥,你怎么不怕冷啊?”钟灵秀问。 王保宁语气还有些得意:“我们修炼的人,当然不会像普通人那么怕冷了。” 钟灵秀有些羡慕,又有些嫉妒,她真的觉得冷了,有点刺骨的那种冷。 花花被钟灵秀抱在怀里,虽然挺重的,但是保暖啊,至少手不那么冷了。而且花花在地上走,她的爪爪也会觉得冷的,还是抱着比较好。 时间悄然到了十一点,本来稳稳地待在钟灵秀怀里的花花,突然挣扎了要下地。 钟灵秀见她不想被抱着,便把她放在了地上,只把牵引绳住在手里,好牵着她四处走。 花花下地以后,却开始在这附近到处闻起来,那模样,还真有点像狗在搜寻什么东西一样。 钟灵秀耐着性子,让花花尽兴地在地上闻来闻去。 王保宁觉得奇怪:“花花这是怎么了?难道闻到什么好吃的了?” 一块鸡胸肉,花花根本没吃饱。 钟灵秀摇头:“我也不知道,花花不是那种贪吃的,不让她吃的东西,她都不会想去吃。” 在这地方,味道大多不怎么好闻,不是小餐馆下水道的馊掉的饭菜的味道,就是角落里传来的尿骚味,也不知道花花在闻什么。 只见花花趴在地上,闻了一会儿,突然又跑起来,沿着墙角一路狂奔。钟灵秀手里拉着牵引绳,也被花花拉着朝前跑去。 跑了一会儿,花花又放慢了速度,沿着路边继续仔细闻,一边闻一边匍匐前进。 “花花难道是发现了什么?”钟灵秀有些期待地问王保宁。 王保宁说:“这个不好说,花花对邪气阴气确实十分敏锐,但是如果是真的高手,能隐藏身上的这些气也说不定。” 钟灵秀喔了一声,只能静观其变了。 花花带着两个人,在像蜘蛛网一样的巷子里钻来钻去,钻过了好几条巷子,也没什么发现。 正当钟灵秀逐渐失望的时候,花花突然用力一挣,牵引绳从钟灵秀的手上脱落了,花花狂奔而去,不过两秒就跑的老远了。 钟灵秀吓得大喊:“花花!”快步追了上去。 王保宁也赶紧跟在她的身后。 “花花!你等等我!”钟灵秀忍不住大喊。这里的路线实在是复杂,如果花花在哪里拐弯了,或者钻进了哪条巷子、哪个角落,恐怕就很难找回来了。 钟灵秀满心的焦急和害怕,花花陪伴了她三年多了,对于她来说,就是一个不会说话的贴心朋友,一个家人,一个不可失去的存在。她难以想象,如果没有花花,生活会变成什么样子。 幸好钟灵秀的眼睛能夜视,能看得清花花奔跑的身影。 花花朝前跑了一阵,突然又拐进了另外一条小巷子,钟灵秀和王保宁迟了几秒才追上来,可是此时已经看不到花花的影子了。 “花花……”钟灵秀不由得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 王保宁忙扶住她:“花花不会自己跑走的,咱们快去找找看。” 钟灵秀嗯了一声,努力站起来,想到花花跑丢了,她就担心得不得了。 王保宁用手电仔细照了照,突然就在角落里,看到了一个旋转跳跃的胖胖的身影! 花花没有跑远! “小钟!你快看!” 钟灵秀扭过头,就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在死巷子的尽头,在扑腾着,一会儿跳的老高,一会儿朝前扑,一会儿扭身,就像是在玩杂技一样。钟灵秀第一次知道,花花竟然可以那么灵活! “花花!”钟灵秀叫了一声花花的名字,就要过去。 王保宁拉住她,说:“咱们现在看看,她在做什么,免得给她碍事了。” 钟灵秀只好点点头,停在了原地。 看了一会儿,两个人终于弄明白花花是在干什么了,她在抓一只老鼠!那只小老鼠十分灵活狡猾,花花扑腾跳跃了好几次,差点抓住了,还是被逃脱了。 可是花花也将老鼠的生路堵死了。所以老鼠也没有办法逃走。 找到了花花以后,钟灵秀也放心多了,只要花花还在,她就没什么好怕的。 这一场猫鼠大战,最后还是以花花胜利告终。 花花最后一巴掌拍晕了那只老鼠,然后一口咬在老鼠的脖子上,那老鼠也就干脆利落地咽了气。 钟灵秀还担心花花会把那个老鼠吃了,没想到花花直接叼着那老鼠,来到两个人面前,将老鼠放在地上,一副求表扬的样子。 钟灵秀蹲下来,一把抱住花花:“花花你别再乱跑了,真是吓死我了。” 花花喵了一声,好像是答应了一般。王保宁也安慰钟灵秀说:“我觉得花花那么有灵性,不会像别的猫啊狗啊那样,容易跑丢的,说不定她还能自己找到回家的路呢!” 章节目录 第95章 色刀(27) 钟灵秀点了点头, 抱着花花, 才很有安全感, 花花嘴上的老鼠血蹭到了她的身上,也不在意。 等到钟灵秀松开了花花, 王保宁才用手电去照那只死掉的老鼠, 一边问钟灵秀:“花花在家也抓老鼠的吗?” 钟灵秀也看向那只死老鼠,回答道:“我不知道,我没在家里看到过老鼠的尸体, 好像我们住的地方没老鼠。” 这样想着,钟灵秀倒是觉得有些奇怪了。读研究生的时候,她的经济状况一般,租的房子也是老旧的那种。一般那种房子, 没有老鼠,没有蟑螂, 似乎不太可能, 但是钟灵秀还真的没有在自己的房子里看到过。难道是被花花解决掉了吗?但是她也没有看到过尸体啊! 不过,现在不是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 “确实有些奇怪, 花花这样的守护兽, 一般不会抓老鼠之类的,她今天的举动有些奇怪。”王保宁说。 钟灵秀也盯着那老鼠的尸体,说:“确实, 难道这老鼠有什么不对?” 说话间, 她突然闻到了一股味儿, 是一种难以名状的恶心的味道。 王保宁看了看那个老鼠, 说:“看不出有什么不对劲啊!” 钟灵秀反问:“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儿。” 王保宁吸了吸鼻子,只感觉空气有些冰凉,挺刺激鼻腔的,说:“没有啊,没什么味儿,倒是有泥土的味道,怎么了?” 钟灵秀眼睛转了转,觉得十分奇怪。之前自己也闻到过一些奇怪的味道,可是别人说没有,难道是自己的鼻子有问题了? “我好像闻到了一股怪味儿,若有似无的,我也不太确定了。”钟灵秀说。 王保宁将老鼠的尸体弄到了一旁的水沟里,说:“既然如此,就先别管这个了,咱们还是四处转转吧!” 钟灵秀点头,准备吧花花抱起来,可是花花有些抗拒,于是钟灵秀只好随她的意思,让她在地上走的。 花花扭了扭身,似乎想要把牵引绳给弄掉。 钟灵秀是看得心惊胆战的,说:“花花,乖,不要弄掉绳子。” 王保宁说:“我看,花花不乐意被牵着,你就松开她吧,反正咱们跟紧点就是了。” 花花也睁着圆眼睛,期待地看着钟灵秀。 钟灵秀有些担心,可是花花那眼神,看得她心都软了,说:“那好吧,我把绳子取下来,花花你可不要跑得太快,把我们甩掉了。” 花花喵了一声,钟灵秀也有些无奈,将花花的绳子取了下来。 “走吧!”王保宁说。 于是,花花走在最前面,两个人跟着花花后面。 这次,花花倒是乖乖地沿着路走着,时不时停下来闻一闻,有时又突然改变方向,钻到另一条路上去。 “咱们就这么跟着花花走吗?”钟灵秀问。 王保宁看着花花的背影说:“反正咱们自己也是漫无目的地寻找,跟着花花也不错。” 钟灵秀说:“我担心花花又要抓老鼠之类的。” 主要是担心花花因为别的事情,耽误了两个人要办的正事儿。 王保宁说:“顺其自然吧。” 等走了一段路,钟灵秀不由得吸了吸鼻子,她真的闻到那股味道了,刚刚闻到的那个味儿,十分难闻的那种。此时已经越来越清晰了,而且经常萦绕在鼻尖,无法散去。 “这儿真的好臭啊!”钟灵秀说。 就算是捂住鼻子,也能够闻到那些味道,钟灵秀觉得有些崩溃。 王保宁却觉得很奇怪:“什么味道?我什么都没闻到啊!” 钟灵秀说:“你仔细闻闻看,非常明显的味道。” “你描述一下,是什么样的?”王保宁说。 钟灵秀说:“很难闻,有点像腐臭的味道,有一点陈旧的感觉,不是很有刺激性,就是非常浓重的感觉,扇不走的样子。” 王保宁也是一头雾水了,反正他好像没闻到这样的味道,一吸鼻子,还是凛冽的冷空气。 钟灵秀的眼睛有特殊的能力,难道她的鼻子,也能够闻到那些很特殊的味道不成?王保宁不由得沉思。 他当然丝毫不会怀疑,钟灵秀会骗他,这姑娘老实,不会撒谎,而且也没有撒谎的必要。 “味道是越来越浓烈了吗?”王保宁问。 钟灵秀想了想,点了点头,刚刚好像没有这么浓重,于是点头说:“好像是的。” 王保宁说:“我有一个猜测,可能咱们已经进入到紫婆所在的范围了。” “范围?意思是离得近了?”钟灵秀问。 王保宁有些不太确定地说:“我只是这样猜的。你闻到的味道,还有花花突然跑开了,突然不要牵引绳,都显得很不寻常。” 花花自从跟着钟灵秀出门以后,确实是一直有牵引绳的,花花自己也愿意,每次给她穿上背带和套上牵引绳的时候,都十分配合。 想到花花的特别的反应,钟灵秀觉得,王保宁说的有一定的道理了。 这样一来,钟灵秀反而有些兴奋了:“我们应该能够找到她吧?” 王保宁说:“这个不好说,这么多房子,这么多角落,谁知道她藏在哪里呢?但是现在总比没有任何线索要好。” 钟灵秀想了想,觉得也是,自己能闻见味道,而且花花说不定也是发现了点什么,才要自己在地上走的。只要循着味道,跟着花花,希望会大很多。 这样想着,两个人更加不敢跟花花走散了。 一路跟着花花,花花也是时不时在墙角闻着什么,有时候会突然往前面跑一段路,有时候又突然停下来,在一个地方抽着鼻子闻半天。 钟灵秀跟在花花的身后,也是十分心急,恨不得花花能像人一样说话,能够和自己沟通,那样的话,花花就能够把她的发现都告诉自己了。 在这路上,花花又抓了几只老鼠,全部咬死了。 钟灵秀这次有些确认了,这些老鼠的身上,有那种十分难闻的味道!每次花花咬死一只老鼠,叼着过来的时候,钟灵秀都会闻到更加浓重的味道。经过好几次以后,她终于确定,就是这些老鼠身上的味道! “保宁哥,为什么这些老鼠身上会有味道呢?”钟灵秀问。 王保宁皱着眉,说:“应该是沾染来的,老鼠能到处钻来钻去,大约是去过和紫婆有关的地方!” 钟灵秀觉得这个解释倒是挺合理的。 但是,现在两个人也对紫婆的方位,没什么头绪,要抓到人家也十分难啊! 处理掉那些老鼠的尸体,两个人跟着花花走的越远,就发现老鼠竟然越来越多了。 刚开始花花只是偶尔遇到一只老鼠,渐渐地,开始变成遇到两三只,不久之后,竟然能看到三五只老鼠聚集在一起。 花花忙不过来,钟灵秀和王保宁还要上前帮忙,去弄死那些老鼠。 钟灵秀挺恶心老鼠的,虽然不会像有些女生那样,看到老鼠就忍不住要尖叫,想要逃跑。可是看到那灰不溜秋的东西,她都觉得浑身发麻,闭着眼睛使劲跺脚,希望能快点弄死他们。 “老鼠越多,是不是说明我们越靠近紫婆?”钟灵秀问。 王保宁说:“大概吧,这些老鼠好像跟紫婆的关系还挺紧密的样子。这些老鼠,可能不仅仅是出现在紫婆出现的地方,还可能有更加紧密的联系。” 钟灵秀认同地点头,忍不住说:“我觉得那紫婆的做事风格,也跟老鼠挺像的,只有老鼠才会躲在暗处,不敢露面,藏头藏尾的,真是令人不齿。” 王宝宁说:“一个害人的东西,你还盼着她有多崇高的思想和高洁的品行不成?” 钟灵秀觉得也是,自己怎么能盼着一个会害人的东西,能光明正大地做坏事呢? 看看时间,竟然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两个人搜寻了三个多小时了,还没什么很大的收获。 那个紫婆也是很能藏,竟然那么难找。 也难怪那么多警察来搜寻,却一点线索都没有了。 就在两个人低声交流着看法的时候,走在前面的花花突然嗷呜了一声,然后朝着前面狂奔而去。 两个人忙停止了谈话,跟着花花跑过去。 钟灵秀最先看清楚前面的情况,不由得大惊失色,差点想掉头就往回跑了:“一群老鼠!保宁哥!比咱们刚刚遇到的都多!” 王保宁用手电照了照,说:“咱们快去帮忙!花花怕是应付不过来!” 钟灵秀勉强压下跑路的冲动,跟着王保宁跑了过去,帮着花花消灭那些老鼠。 钟灵秀也发现了,这些老鼠,不像是要逃命的,反而像是冲着花花来的,他们气势汹汹地朝着花花冲过来,其实是来要攻击花花的! 看到花花被那群老鼠围攻,钟灵秀也是心急如焚,从路边操起一块石头,对着满地的老鼠就直接砸过去。 此时,她已经忘记了自己对老鼠的厌恶,只想着把这些老鼠都弄死,都要砸扁,让他们不能够欺负花花! 王保宁也在旁边像是跳舞似得,对着那些老鼠踩来踩去,老鼠就像是一个个泡泡一样,被砸扁一只,踩死一只,都发出啪的一声。 花花更是勇猛,爪子和嘴齐上阵,很快也咬死了一堆的老鼠。 在两人一猫的齐心合力下,这一个几十只老鼠的团伙,被消灭殆尽,那些见形势不对想要逃跑的,也被花花直接收拾掉了。 这些老鼠大概没想到,花花的战斗力,可比它们想象的要高多了。 等到弄死这些老鼠,花花已经是满身的血渍,看上去显得十分恐怖。 章节目录 第96章 色刀(28) 扔掉手里已经被血渍浸染的石头, 钟灵秀喘着粗气, 问花花说:“花花, 你没事吧?” 花花喵了一声,看上去没什么大碍, 走路的姿势也十分正常。 钟灵秀最担心的是花花会受伤, 见花花没什么不对劲,她就放心了。 “谢谢你,保宁哥!”钟灵秀发自内心地说。 王保宁说:“别客气, 咱们都什么关系了,你还这样客气。” 钟灵秀觉得自己确实有些见外了。只是他帮了花花,她实在是感激。 王保宁转而又说:“这些老鼠,直接扔路边不太合适, 被人看到了不好,还是烧掉吧!” 钟灵秀表示赞同:“烧掉也好, 万一这些尸体弄出什么传染病也不好。” 老鼠身上携带了许多病菌病毒, 如果被流浪猫狗之类的吃掉了,怕也不好, 所以还是烧掉保险。 两个人身上都没有带打火机之类的, 钟灵秀提议说:“用真火符试试?” 王保宁说:“不是邪物阴物,也不知道真火符有没有用。” 钟灵秀也没多大把握,只好说:“那就先试试看看。” 掏出真火符, 钟灵秀念着咒语, 将燃烧的真火符扔到了那一堆老鼠的尸体上。没想到那堆老鼠的尸体, 竟然像浇了汽油一样, “轰”地一下就剧烈燃烧起来了。 钟灵秀和王保宁都有些面面相觑,难道这些老鼠是邪物?竟然烧的这样厉害? “把你的真火符给我看看。”王保宁还真觉得摸不着头脑了。 钟灵秀重新掏出一张符递过去。在别墅神龛那边,她已经用掉了不少的符篆了,现在剩的也不是很多了。 王保宁用手电照了照,仔细看了看,说:“符画得很不错,你进步很快啊!” “谢谢夸奖。”钟灵秀说,她自己也感觉自己挺有画符的天赋的。 王保宁的重点不是要看钟灵秀画的多好,转而又说:“奇怪了,这是普通的真火符啊!怎么连老鼠都烧没了?” 钟灵秀自己画的符,她自己当然很清楚了,说:“我觉得,问题应该是出在老鼠的身上,而不是我的符上面。你想啊,那些老鼠竟然成群结队来攻击花花,不就是很奇怪的事情吗?” 老鼠虽然会群居,但是显然不是什么团结的物种。遇上事儿,就是各自跑路逃命要紧,哪里还会气势汹汹的来找对手挑衅,甚至还有报仇的味道?这样联想起来,就显得很不寻常了。 王保宁觉得钟灵秀说得对,问题不在符上面,而在老鼠上面。 “难道这些老鼠,都已经成了邪物了?”王保宁将一只落在外面的老鼠尸体踢进了火堆里。 钟灵秀思路清楚了一些,点头说:“也有可能,总之肯定是因为邪气很重,才导致这真火符烧的那样厉害的。” 王保宁觉得有道理,说:“看来,事情比咱们想的要复杂。” 钟灵秀说:“我也这么觉得,别墅那边的事情,就比咱们预想的要复杂多了。谢队长派我去那边,也是觉得事情比较简单,我能应付吧?结果我差点在那里送了命。” 要不是矩发疯,把整个房子都切碎了,钟灵秀就要被闷死在里面,然后被烤熟了。 王保宁倒是很想问问钟灵秀,发生了什么事,遇上了什么情况,但是现在显然不是问这个问题的好时机。 收拾了一下之后,王保宁说:“咱们先走吧,别等到天亮了还没抓到。” 等到天亮了,那些居民肯定要出来活动的,到时候抓紫婆确实是不太方便了。 既然有八成的把握,确定这些老鼠是邪物,捶起那些老鼠来,更加没有任何心理负担了。再遇上老鼠,两个人也更加卖力地消灭老鼠。 走过一条巷子,钟灵秀不免觉得有些奇怪,说:“咱们已经有一段路没遇到老鼠了吧?” 王保宁警惕地照了照前面,又照了照后面,说:“确实,刚刚还时不时遇到老鼠,拐进这条巷子里以后,就没遇到过老鼠了。” 如果有老鼠,花花肯定会直接消灭的。 可是看花花坚定不移地朝着前面走着,两个人又觉得,可能是顾虑太多了,瞻前顾后的,还不如花花一只猫来的勇敢。 两个人没想明白是怎么回事的时候,王保宁的手电突然扫到,前面的路口,不仅有一堆密密麻麻的老鼠,其中还有一只特别大的,看上去比其他的老鼠大了三四倍! 站在那一群老鼠中,那只大老鼠显得尤为显眼。 钟灵秀瞪大了眼睛,说:“那只老鼠吃了什么?猪饲料吗?竟然长那么大!” 王保宁听了这话,是想笑又笑不出来。这只大老鼠的出现,像是证实了两个人的想法,这些老鼠,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老鼠,而是非常邪恶的老鼠。 就在这时,走在前面的花花突然停了下来。 对面的老鼠严阵以待,只等着两人和花花闯过去。 花花停下来,两个人也跟着停了下来,不知道花花这是在干什么。 双方静静的对峙了半分钟以后,花花突然后腿发力,朝着对面冲过去。 就在这个时候,对面那只大老鼠也冲了过来,一猫一鼠很快就在巷子里撞到了一起。花花直接一爪子下去,十分凶悍。 但是那老鼠也不是普通的老鼠,它竟然十分灵活地躲开了。落地以后,那老鼠冲着花花张开了嘴,钟灵秀能够看到它尖厉如两柄小匕*首的门牙,还有一嘴的尖牙,如果被咬中,可能会被要掉一块肉去! 钟灵秀不由得为花花提起了一颗心。 花花倒是十分沉着冷静,看着那老鼠冲着自己咬过来,稍微一个闪身,灵巧地避开了以后,立马就给了那老鼠一巴掌。 这一巴掌,是连扇带挠,不仅将老鼠扇晕了,还给挠了一爪子,留下了深深地血痕。 那老鼠在地上滚了一圈,竟然很快又站起来了,晃了晃脑袋以后,就恢复了清明。 这大老鼠的战斗力,果然跟一般的老鼠不同,要厉害多了。 钟灵秀不由自主握紧了双拳,恨不得自己的力量给给了花花,帮着她一起战斗。 只是王保宁说得对,自己上去也是给花花添乱的。 那老鼠被花花扇了以后,不敢再贸贸然地对花花发动进攻了,而是在原地走了几个来回,似乎要寻找更合适的下手的地方。 花花盯着那老鼠,目光锐利,十分警惕,显然也不敢小看了那大老鼠。 这样的对峙局面,没有维持多聚。,很快花花先朝着那老鼠扑过去,一猫一鼠竟然滚成了一团,那老鼠还发出吱吱吱的叫声,听上去十分瘆人。 就在钟灵秀紧张地关注着战况的时候,王保宁拉了拉她。 钟灵秀迷惑地转过头,王保宁指了指两个人的身后。 钟灵秀扭过头一看,竟然看到,身后竟然悄悄地出现了一大群老鼠! 看着密密麻麻的老鼠,钟灵秀好险没叫出声来,她现在可一点都不为自己的夜视能力感到骄傲和满意了,她宁愿看不到那些老鼠啊! 那些老鼠气势汹汹地冲过来,显然是要帮拦在前面的那些老鼠的忙的! 钟灵秀看向王保宁,王保宁说:“咱们得出手了!” 钟灵秀头转回来,看了看花花,那只大老鼠,知道了自己来了许多同伴,顿时像是受到了强烈的鼓舞一般,显得比刚刚凶狠多了。 花花在短时间内,是没有办法脱身了。 转过身看着那些老鼠,钟灵秀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些符篆,除了真火符,驱邪符,镇邪符,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符篆。 王保宁则掏出了一把桃木剑,另一只手请出了一尊小神像。 钟灵秀没有看到王保宁战斗过,所以并不清楚他的战斗方式是什么。桃木剑倒是道门修士的标配,可是那尊小神像,是用来做什么的? 时间不允许钟灵秀多想这些问题,很快老鼠大潮就来到了跟前。钟灵秀抛出了好几张符篆,然后开始念咒语。 符篆落在老鼠的身上,果然都燃烧起来,顿时许多老鼠都痛苦得吱吱吱地叫起来。 还有一些老鼠遇上了镇邪符,在原地爬来爬去,无法再前进半分。这些老鼠,竟然被后面的老鼠直接咬住,好几只老鼠一起下手,直接将那老鼠咬了个四分五裂。 碍事的老鼠被咬死了,老鼠们才继续前进。 所以,刚刚只是因为那些老鼠挡在前面,无法前进了,就被自己的同类给咬死了! 看到这样的情形,钟灵秀也是心惊不已,真是太残忍了。 而那些遇到了驱邪符的老鼠,在原地颤抖了几下,像是失去了所有的精气神一样,顿时焉了下去,然后就被后面的老鼠踩在了脚下,好些老鼠过去以后,直接被踩成了肉泥。 一幕比一幕残忍。 这些老鼠,对着自己的同类能够下如此狠手,确实是邪物无疑了。 如此,对待这些老鼠,完全没有心慈手软的必要了。 而王保宁冲进了老鼠群中以后,一手桃木剑,对着老鼠横扫千军,直接将无数老鼠砍翻在地。另一手托着小神像,在王保宁的咒语声中,小神像竟然吐出一道雷电,劈死了好些老鼠。 钟灵秀感觉真是长见识了,没想到王保宁的那个小神像,竟然能够直接吐出雷电。 雷电作为至阳的力量,任何阴物邪祟,都会被劈成焦炭,只有灵体的,也会被劈得灰飞烟灭。而且,不管是人类修炼,还是其他的妖魔鬼怪修炼,都要度天劫,这天劫,就是天道设下的考验。 章节目录 第97章 色刀(29) 天劫一般是雷劫, 这雷电, 从某种意义上说, 就是天道的力量了。 能够有这样一位神相助,想来王保宁的实力是非常不错的。 看了一眼王保宁的操作, 钟灵秀就忙专心对付自己眼前的老鼠。 这些老鼠当然没有那只大老鼠战斗力那么强, 可是,他们胜在数量极多,简直是就是鼠海战术。 就在两个人忙着对付这后面涌来的老鼠的时候, 那些由大老鼠带来的小老鼠们,也加入了混战,一时之间,几乎整个巷子里全都是老鼠。 看着这密密麻麻的老鼠, 钟灵秀感觉压力非常大。如果有喷火枪就好了,直接一阵火喷过去, 这些老鼠就全都能烧死了。 但也只是想想而已, 毕竟钟灵秀没有心想事成的法术,也没法凭空变出来。 死掉的老鼠的尸体, 一堆又一堆, 在地上铺了一层又一层,可是其他的老鼠还是前赴后继的。 这样执着,目标这样明确, 没有东西在背后指挥着, 钟灵秀是一点都不信的。 钟灵秀的符篆在飞快地消耗着, 真火符这样的符篆对付老鼠最有效, 真雷符也不错。最有效的应该是五雷符,可是钟灵秀现在还画不出五雷符来,画出来的真雷符倒是挺好用的。 钟灵秀和王保宁两个人,又是雷又是火,把这些老鼠像是割韭菜似得,收割了一片又一片。 只是,老鼠不断涌来,杀掉再多的老鼠,钟灵秀感觉老鼠没有变少一点,就感觉十分累了。灭鼠这个事儿,好像永远都没有尽头似得,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将老鼠们灭的干净。 钟灵秀在自己战斗的时候,还担忧着花花的情况,时不时扭头看看花花。 花花有时候跟那只大老鼠滚成一团,能压死不少小老鼠,有时候一猫一鼠分开了,狠狠地盯着对方,下一秒又掐在了一起。 有些小老鼠也想朝着花花攻击,可是花花移动的速度非常快,老鼠们几乎抓不到她。就算是好不容易抓到她了,也会被飞快地甩开,摔个半死。 两边的老鼠已经混在一起了,钟灵秀集中注意力,帮助花花消灭她身边的小老鼠,以免那些小老鼠干扰了花花的战斗。 花花抱着那大老鼠打了几个滚,然后死死地将它压在了身*下,一双爪子死死地掐着大老鼠的脖子,把它摁在地上,无法起身。 那大老鼠拼命地挣扎着,想要逃脱花花的压制。可是花花力气大的出奇,那大老鼠拼尽全力扭动也没有用 这时,一些小老鼠围在一猫一鼠的旁边。有些小老鼠去拽大老鼠的尾巴,想要把它拽出来,有些想要爬到花花的身上,咬花花,让花花无法全心全意地对付大老鼠。 花花却不管那些小老鼠。 钟灵秀冲过去,直接将所有的小老鼠掀翻在地,然后一顿拼命地踩踏,狠狠地跺着脚,拼命地踩着老鼠,许多老鼠直接被她踩扁了。 花花死死地掐着那大老鼠,大老鼠挣扎了许久以后,也渐渐脱力了,逐渐放弃了抵抗。 花花爪子一用力,那老鼠的脖子就被掐断了。 钟灵秀还没来及欢呼,就见花花一口咬掉了那大老鼠的半边脑袋,只剩下另外半边变得血呼啦差的。 花花在大老鼠的脑袋里拨弄了两下,大老鼠的脑子里就掉出了一个圆球似得东西。 眼看着花花要一口吞掉那东西了,钟灵秀忙大喊:“等等!” 在花花迷惑的目光中,钟灵秀捡起那个沾满了血的圆珠,掏出水冲了冲,然后递给花花。 钟灵秀不允许花花乱吃东西,花花也一直十分听话,不让吃的从不吃,也不会主动捡东西吃。 这次从老鼠的脑袋里掉出来的东西,钟灵秀也不知道是什么,但是花花想吃,钟灵秀觉得肯定有她的理由,所以她并没有阻止。 可是那小圆珠上面沾满了这恶心的大老鼠的血,钟灵秀怕花花吃下去以后,引起不良的反应,所以先给洗了洗。那小圆珠露出了黑紫的原色以后,钟灵秀才给花花。 花花张开嘴,从钟灵秀的手上咬走了小圆珠,然后一口吞了下去。 钟灵秀有些紧张地盯着花花,幸好花花并没有什么不良的反应。 丢开了那老鼠的尸体,花花朝着钟灵秀走了过来,喵了一声。钟灵秀很快明白了她的意思,要喝水。 于是钟灵秀忙把花花的那个水碗掏了出来,将瓶子里的水都倒进了碗里。 花花一头扎进碗里,吧嗒吧嗒喝得十分猛。 战斗了那么久,花花也是渴坏了。 “那只大老鼠死了?”王保宁突然出现在身边问。 钟灵秀抬头看了他一眼,说:“是的,让花花给咬死了。” 王保宁看着花花,说:“花花真厉害。” 钟灵秀也看着花花,满心的开心和骄傲,说:“对啊,花花可是守护兽!” 花花一口气喝完了一碗水,就像之前从别墅里钻出来的时候一样,显然是战斗消耗了不少力气了。 等到花花喝完水,钟灵秀收好碗,站起身来看了看周围。 四周都是老鼠的尸体,有些是被踩死的,有些是被烧死的,有些是被雷劈死的,当然还有些是被同类给弄死的。 剩下还有一些小老鼠,到处奔窜逃命,却也是慌里慌张跑来跑去,像没头的苍蝇似得乱撞。 王保宁认命地说:“先打扫吧!” 钟灵秀看了看时间,果然已经是三点多了,鸡都快打鸣了。 “时间紧迫,咱们速度要快点!”钟灵秀说。 两个人快手快脚地开始干活了。 从路边捡了个不知道谁家的快坏了的扫帚,开始将老鼠的尸体都往一块儿扫。 老鼠的尸体几乎堆成了小山了,一张真火符还怕不够,钟灵秀扔了好几张才罢手。 王保宁说:“你应该省着点的,我们这还没遇到紫婆呢!” 钟灵秀也有些后悔,说:“你说得对,我只顾着这老鼠的尸体能不能烧完了。” 只是,已经用出去的符篆,是没法收回来的,后悔也没用了。 低头看了看坐在地上的花花,见花花没有舔毛,她也就放心多了。花花身上全是老鼠的血迹,钟灵秀还担心她舔了那血迹对身体不好呢! 此时的花花,看上去有些恐怖,身上有些血迹已经发黑了,结成了痂,有些血迹还在湿着,身上还挂着一些老鼠的碎肉之类的,犹如一只在修罗场杀戮了一番之后,才爬起来的猫。 可是钟灵秀并不觉得花花恐怖,反而觉得十分勇敢和厉害。 之前在别墅的时候,花花没怎么发挥自己的能力,反而是被里面的烟火也熏得晕了过去。大概是因为那里并不是适合花花发挥的战场。遇上了老鼠,花花才能大展拳脚啊! 火烧起来的时候,两个人也不敢走开,一直等到大火烧得差不多的时候,两个人才想着要继续去找紫婆。 王保宁确定了火势会渐渐地小下去,不会造成什么严重的后果以后,才跟钟灵秀说:“好了,咱们走吧!” 就在这时,一个尖细的声音说:“你们要走去哪里呢?找我吗?” 两个人朝着巷子口看过去,就看到一堆的老鼠涌过来,看上去比刚刚的老鼠还要多得多! 但是说话的并不是一个老鼠,而是一个人! 那个人坐在老鼠堆上面,仔细看才看清楚,是许多老鼠托着她在移动。好些胖壮的老鼠,在她身边围了一圈,竟然将她托了起来! 王保宁也将自己的手电光打了过去,看到了那个小老太太。 那个小老太太穿着一身黑衣服,长得尖嘴猴腮的,一双小眼睛闪着阴鸷的光芒。她所有的头发都梳到了脑后,扎成了一个小揪揪,没想到倒是收拾得一丝不苟的。 待仔细看紫婆,钟灵秀就看见,这个老太婆浑身邪气冲天,而且阴气也很重,看上去十分可怕。真的很具有反派大boss的风范! “你就是紫婆?”钟灵秀脱口而出地问。 紫婆尖细的声音说:“哪来的小姑娘,真是没礼貌!” 说着,她衣服下面的手微微一动,竟然有一道寒光朝着钟灵秀扑过来,钟灵秀还没来得躲开,王保宁出手快如闪电,用他的桃木剑将那道寒光挡开了。 “你又能好到哪里去呢?”王保宁沉声说,“就算是你修炼了几百年,可是对后辈,也就这点心眼了。” 钟灵秀一听,有些愣住了,几百年?这紫婆竟然有几百岁了吗? 紫婆突然发出尖尖的笑声,还真有点像老鼠吱吱吱的叫声,说:“你这眼力见儿,竟然以为我修炼了几百年了!” 王保宁问:“难道不是?鼠类成精,少说也要个三五百年吧?” 紫婆似乎很乐意看到王保宁猜错了,说:“见识短浅的小儿,竟然也敢来招惹我!看来,今日你们是要死定了!” 王保宁却没有被她的威吓给吓到,反而说:“既然如此,那也要请你给我们说个明白,我们那里猜错了?” 紫婆又笑了一通,才说:“我看你们年纪都不大,修行时间也不长,肯定不知道这修行,是有别的路子可以走的。大家都以为,兽类成精,少不得要三五百年,可是,我只用了不到两百年!” 钟灵秀顿时明白过来了,本来这老鼠成精,要个三五年的,还要机缘好,才能修炼成人形的。可是这老鼠,用了不同的手段,将自己修炼的速度加快了,所以她只用了不到两百年,就修炼出了人形来。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变成青年的形象,反而是个老太婆。 章节目录 第98章 色刀(30) 钟灵秀觉得, 这修炼, 就像读书似得, 靠自己读,才是真的学习。靠一些旁门左道, 比如说抄袭替考之类的, 并不是真的实力,不如正道扎实有用。 紫婆虽然修炼速度快,可是她就是靠的旁门左道, 就是靠蒙骗那些可怜的女人,让她们帮她吸取男人们的精气,提升修炼的速度! 想到周玫的惨死,还有燕红躺在医院里, 钟灵秀一股怒气涌上来,说:“你有什么好得意的!草菅人命, 罪孽深重!等你死了, 有的是跟你清算的时候!” 紫婆看着钟灵秀,咬牙切齿地说:“真是个伶牙俐齿的小丫头!我草菅人命, 你们又如何对我们鼠类的?这些被你们夺去了性命的老鼠, 哪个不是我的子孙后辈,哪个不是性命?你们人类修士就是这么无耻,嘴上说着要爱惜性命, 却干着收割性命的事儿, 我们鼠类的命就不算命吗?” 钟灵秀没想到这老太婆那么无耻, 反驳说:“性命?你的这些子孙, 因为你而沾染了邪气,已经是天地所不能容的邪物!是你自己害了他们!你还要好意思在这儿口口声声地指责我们!那些已经死掉的,还有那些将要死掉的老鼠,都是因为你!要怪,他们就要怪你这个老祖宗,一生下来就没有给他们一条正道,反而往歪路上引!” 王保宁看着两个人你来我往的,心里惊叹,女人果然都是吵架好手,不管是人,还是精。 被钟灵秀怼了一通以后,紫婆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大概是因为和人交流少,所以她口才也没有钟灵秀那么好。 此时已经被钟灵秀怼得无话可说了。 就在钟灵秀看着紫婆,看她要怎么做的时候,王保宁猛地拉了她一把,大喊:“小心!” 钟灵秀被拉到一边,紫婆也已经扑了过来,竟然是直接朝着她的面门抓过来,估计是想要抓坏她的脸,甚至是她的头! 钟灵秀不免一阵后怕,紫婆是邪恶的存在,可是到底是成了精的精怪,实力和经验都自己要强得多。 这次,多亏王保宁的拉了一把,不然真的要给紫婆挠上一爪子了。 老鼠的爪子比不上猫的爪子尖锐,但是成了精的不好说。 拉开了钟灵秀以后,就迎着紫婆扑了上去,两个人很快就缠斗到了一起。 随着紫婆扑了过来,她的老鼠大军也立马潮水般地用了过来。 钟灵秀朝着鼠潮扑了过去,花花紧跟在她身后,一人一猫直接在鼠群中大开杀戒! 这群老鼠中,除了小老鼠以外,还有像刚刚跟花花战斗的老鼠那么大的老鼠。这个紫婆,不仅培育出了一只大老鼠而是一群!而且这些老鼠的力气都不是一般的大,比一般的老鼠难对付多了! 钟灵秀砸了一些符篆下去,依旧是弄死了一片小老鼠,大老鼠们却躲得很快。有几只大老鼠被真火符的火烧到了以后,飞快的在地上的打了几个滚,还抓了几只小老鼠往他们自己的身上扑打,将火扑灭了。 这些大老鼠的聪明程度,比小老鼠们要厉害多了。 钟灵秀暗暗心惊,手上一刻都不敢放松。 花花专门朝着那些大老鼠扑过去,速度迅猛又非常有力,第一爪就抓废了一只大老鼠。 钟灵秀吃惊不已,花花刚刚还是和大老鼠打架,虽然占上风,但也是花了一些功夫才将大老鼠打倒。这一次,花花好像比大老鼠们的实力要强上更多了!是什么缘故?难道是那颗黑紫的小圆珠的作用吗? 钟灵秀心里飞快地闪过了这些念头,可是她没有那么多精力去思考了。因为大老鼠们觉得花花不是很好惹,竟然开始朝着钟灵秀过来了! 有些老鼠开始咬钟灵秀的脚腕,爬到她的鞋子上来咬,钻进她的裤腿里面咬! 钟灵秀的里面穿了秋裤,可是老鼠的牙齿很尖锐,被咬一口,钟灵秀就感觉自己痛的要打滚了! 拼命甩掉了腿上的老鼠,钟灵秀急忙掏出了包里的矩。 矩也是正气十足的法器,绝对是这些邪里邪气的老鼠们的克星! 掏出矩以后,钟灵秀差点又把它当成是回旋镖一样飞了。 想起今天的战斗经验,钟灵秀赶紧将矩托在手上,然后开始念起了咒语。 矩果然很快浑身金光流动,然后漂浮了起来。 钟灵秀按照自己的意愿,驱使着矩朝着那些老鼠飞过去! 矩旋转起来,而且速度越来越快,按照着钟灵秀的心意,去攻击那群乌泱泱的老鼠。 矩所飞过的地方,血花一片,无数的老鼠,被飞速旋转得像是切割金属的飞轮一样的矩,削掉了一半的身体。 这样的情形,让钟灵秀大受鼓舞。 清理了一大批小老鼠以后,钟灵秀便驱使着矩朝着大老鼠们飞过去,大老鼠们比小老鼠更有灵智,更聪明,而且更灵活,所以更加难对付。 但是大老鼠的杀伤力也更强,比如这大老鼠,会飞奔着跳跃起来,然后团成一团,像是炮弹一样砸了过来。砸在身上,让人感觉像是被拳头大的石头砸了一下一样,不是一般的痛! 孙静言忍着大老鼠们攻击自己的痛苦,驱使着矩朝着大老鼠们飞过去。 有大老鼠正在进攻王保宁,钟灵秀驱使着矩朝着那大老鼠攻过去,那大老鼠还在半空的时候,就被飞来的矩切成了两半。 血花四溅,钟灵秀不仅不觉得恶心,反而觉得十分痛快。 就是要这样的效果! 如果不是此时战斗情况紧张,钟灵秀还想要庆祝一下呢! 转头看到花花在和两只大老鼠战斗,钟灵秀立刻驱使着矩朝着花花那边飞过去。 只见正好第三只大老鼠直接腾空而起,朝着花花的背后扑过去。 钟灵秀心里大急,忙直接让矩转了个弯,朝着那只大老鼠飞过去,在大老鼠几乎要落到花花的背上的时候,将它的脑袋直接切掉了。 可是,钟灵秀还没来得及松口气,矩就已经朝着花花飞过去。眼看着就要将花花切掉一块,钟灵秀急得不行,恨不得以身替之,忙大喊:“小心!” 却见矩闪过一道金光,竟然从花花的身体中穿过,可是花花却毫发无损! 钟灵秀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削老鼠如泥的矩,竟然伤害不了花花? 此时,花花已经一口气解决掉了两只大老鼠,狂奔着朝着下一只大老鼠而去了! 看着花花依旧勇猛无匹的身影,钟灵秀知道,花花确实是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没想到矩竟然是如此聪明,知道花花是自己人,就没有伤害她。 这样一来,钟灵秀更加放心了,操控着矩,犹如飞刀一般,切掉了一只又一只的大老鼠。 正当钟灵秀找到了战斗的感觉的时候,突然听到王保宁惨叫一声。 钟灵秀回头,就看到王保宁的肩膀,竟然被紫婆狠狠地抓了一把! 钟灵秀又担心又气急,忙驱使着矩朝着紫婆飞过去。 看着那气势汹汹朝自己飞过来的矩,紫婆竟然灵活地躲开了第一击! 钟灵秀气得跺了跺脚,却不得不耐下性子,再次操控着矩朝着紫婆飞过去。 王保宁捂着伤口,勉强站直了身体。 他看着那飞来飞去的矩,并不知道威力到底有多大,只是看矩的气势,让人感觉它不是好惹的神器。 王保宁努力压下了自己翻涌的血气,将请出来的神像放回了自己的包里,只用桃木剑继续和紫婆缠斗。 此时,他和钟灵秀不用商量,就已经想到了一块去了。王保宁负责缠住紫婆,而钟灵秀则负责操控着矩去打击紫婆。 虽然不知道矩对紫婆这种成了精的东西杀伤力有多强,可是矩不是一般的神器,相信也不会令人很失望的。 紫婆虽然是个老太婆,可是她的身形十分灵活,比大老鼠们灵活多了,堪比许多年轻人了。 钟灵秀死死地盯着紫婆,强烈的意念驱使着矩,朝着紫婆攻击! 紫婆躲过了两次,都没有被击中,眼看着王保宁更是落了下风了,钟灵秀心中大为焦急,生怕王保宁受更严重的伤! 这一次,钟灵秀没有操控着矩像之前那样直直地飞过去,而是从王保宁的背后朝着两个人飞过去。这样,利用王保宁的身体作为遮挡,让紫婆一时之间,难以分辨矩的方向。而且钟灵秀相信,矩是不会伤害王保宁的! 这个时候,矩已经不是像回旋镖那样旋转了,而是像射*出的弓箭的箭头那样,旋转着朝着紫婆飞过去。 钟灵秀大喊一声:“左闪!” 王保宁瞬间朝着左边闪躲了一下,矩几乎是擦着他的袖子飞过去,然后擦过了紫婆的肩膀,飞了出去! 紫婆发出了一声巨大地惨叫:“吱!” 中了!钟灵秀大喜! 王保宁抓住机会,朝着紫婆的身上又刺了一剑,紫婆顿时两处受伤! 受了伤的紫婆,反而更加疯狂了,她更加激烈地朝着王保宁攻击,比刚刚还要凶猛! 王保宁被她完全压制住了,几乎毫无还手之力,只能够左躲右闪,躲避着紫婆的猛烈攻势。 钟灵秀知道,紫婆这是被激怒了。 王保宁已经受了伤,在如此攻势之下,也支撑不了多久了!所以一定要尽快拿下! 这样想着,钟灵秀控制着矩,想要继续朝着紫婆攻击。 但是紫婆吸取了教训,甚至尝试着用王保宁给她挡刀! 不愧是修炼成精的东西,不仅武力很强,而且智力也不是一般的动物能够比得上的。 钟灵秀刚刚一腔的喜悦,已经完全转化成了焦急。 就在这时,她看到了紫婆的脸,在她的眉心处,看到了一点红。 章节目录 第99章 色刀(31) 那个红点, 钟灵秀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可是, 她的脑海里却冒出来一个想法, 要攻击那个红点! 钟灵秀没时间多犹豫了,直接控制着矩朝着紫婆飞过去。 紫婆现在还全然不知道, 钟灵秀已经窥破了她的秘密, 知道了她的弱点在哪里。 既然要攻击她的命门,那自然是要一击即中。如果第一次攻击不成功,很可能就被紫婆发现了意图, 之后想要攻击她的命门,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想到了这些,钟灵秀感觉肩上的压力更大。 王保宁还在苦苦支撑着,他是实力十分不错的天师, 可是到底只有几十年的修行。不像紫婆,不仅修炼了一百多年了, 功力更是堪比修炼了几百年的鼠精。王保宁能够在她的手底下撑这么久, 已经是十分不容易了。 看着王保宁身上的伤痕,钟灵秀是心焦不已。 此时她想起贾宝元说过的话, 无论遇到什么情况, 都要镇定,要平心静气,才能在这种紧急的时候, 将结局扭转! 心里默念着贾宝元说过的话, 钟灵秀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矩的身上。 而且钟灵秀意识到, 自己操控起矩来, 越来越得心应手了。 有了这样的感觉,钟灵秀对自己更加有信心了。 王保宁和紫婆缠斗到了一处。只见紫婆迅猛出爪,朝着王保宁的心口掏去,若是一不小心被挠中了,说不定连心都给掏出来了。幸好王保宁一个闪避,紫婆只是挠到了他的手臂。 可是这样一来,王保宁的左手也受伤了。看他疼得连冷汗都下来的样子,估计左手已经无法继续战斗了,这样,他的战力又削减了不少。 看到这样的情形,钟灵秀再也无法忍受了,直接操控着矩朝着紫婆飞去,以一个刁钻的角度,从紫婆的背上划了过去。 紫婆被伤到了,顿时踉跄了一步,给了王保宁一点喘息之机。 矩果然给她造成了极大地伤害,留下了一道长长的伤痕,鲜血涌了出来。 紫婆大声地吱了一声,号令那些老鼠们攻击钟灵秀! 她一个人应付王保宁绰绰有余,但是钟灵秀手中的矩实在是令她惧怕。 钟灵秀很快受到了老鼠们的猛烈攻击,大的小的老鼠全都往这边袭来,炮弹似得砸在她的身上,然后开始撕咬! 钟灵秀被老鼠咬了一口,顿时就见了血! 可是她没有精力去应付老鼠,所以只能强忍着身上的疼痛,稳稳地操控着矩。 花花看到那些老鼠朝着钟灵秀袭来,顿时扔下手里的老鼠,大吼一声:“嗷——呜——” 然后朝着攻击钟灵秀的鼠群扑过去! 花花扑了过来以后,钟灵秀的压力减小了许多。 紫婆嘴角噙着冷酷的笑意,避开了王保宁的桃木剑,一个转身,她的尾巴就像是鞭子一样,狠狠地抽在王保宁的身上。 王保宁顿时吐出一口血,然后扑倒在地。 钟灵秀只得紧咬着牙关,矩在她的意念控制下,如轻盈的燕子一样飞来飞去,只是这紫婆实在是滑溜得像是泥鳅似得,好几次都没有沾到她的身。 见王保宁扑在地上,没有办法动弹,紫婆的笑意更加浓了。 她抬起一只爪子,朝着王保宁的背上抓去! 钟灵秀瞳孔一缩,如果王保宁被她洞穿了身体,怕是凶多吉少! 顾不上那么多了,钟灵秀控制着矩直直朝着紫婆的脸飞过去! 紫婆看到那飞来的矩,顿时吓一跳,往后退了一步,想要避开。但是矩气势汹汹,带着必杀的威势,狠狠地扎在她的额头上! 被刺中了额头的紫婆,顿时僵在了原地,浑身动弹不得。 钟灵秀放下了手,紧紧地盯着紫婆,如果她有异动,立马下死手! 而这个时候,本来在猛烈攻击钟灵秀的老鼠们,突然开始方寸大乱,像是失去了目标一般,在她周围跑来跑去,吱吱乱叫。 这样的鼠群,也不是花花的对手,花花一下子就弄死了好几只大老鼠。 紫婆双眼聚光,僵在原地,整整三分钟以后,她突然开始抽搐起来。 钟灵秀瞪大了眼睛,这种抽搐,像是紫婆自己无法控制的抽搐似得。 当紫婆开始无法控制地抽搐的时候,矩从紫婆的身上飞了出来,绕着紫婆转了一个圈。 紫婆的嘴突然开始变长,鼻子变成了黑色,脸上长出了灰黑色的毛发!她的脸,直接变成了鼠脸! 紧接着,她的身体也发生了变化,手变成了鼠爪,身体也缩小了。黑衣服掉落在地,衣服上出现了一只灰黑色的大老鼠!可是,灰色的毛发,竟然还泛着紫光! 没想到,被矩扎中眉心以后,紫婆直接现出了原型。 紫婆的原型,比大老鼠还要大,身型赶得上花花的大小了! 钟灵秀没想到,老鼠竟然可以长得那么大! 紫婆露出原型以后,有了片刻的慌乱,不过她很快就镇定下来,一双小黑豆似得眼睛,死死地盯着钟灵秀,让钟灵秀有些后背发毛。 但是,她并没有朝着钟灵秀攻过来,反而转身就跑! 钟灵秀没有预料到她这个反应,想要追上去,可是王保宁还生死不明地躺在地上。 就在这时,花花飞快地追了上去。 尽管紫婆的身型跟花花差不多大了,她的腿不如花花长,而且身上还带着伤口,所以花花不过三两步,就追上了她,直接朝着她扑过去,在她身上狠狠地咬了一口。 变成了原型的紫婆,被花花咬了一口之后,顿时发出了十分凄厉的痛呼:“吱——” 钟灵秀听在耳朵里,却是觉得十分痛快! 看花花的实力,能够压制住紫婆的样子,钟灵秀就放心了,忙朝着王保宁跑过去。 王保宁此时浑身是血,身上有多处伤口,许多都是紫婆给挠的。 “保宁哥,你怎么样?”钟灵秀蹲下*身,呼唤着王保宁。 像王保宁这种重伤的情况,最好不要随便去摇晃或者动他的身体,不然可能会造成二次伤害。 王保宁刚要张嘴说话,就忍不住咳嗽起来,吐了一口血出来以后,忙问:“紫婆呢?” 钟灵秀看到那一滩血,吓一跳,周玫吐血的情形,还历历在目。 “花花在应付她!保宁哥,你怎么样?你别吓我,你还好吗?” 王保宁喘了两口气,气息虚弱地说:“别担心,我还好。你帮我从袋子里掏那个陶做的瓶子出来。” “好!”钟灵秀忙答应了,拿过王保宁的袋子,从里面掏东西出来。 没想到王保宁的袋子看着不大,东西却不少,钟灵秀掏了许久,掏了一大堆东西出来,还是没找到那个陶瓶。 钟灵秀想问问王保宁,你确定你带了你说的那个陶瓶吗? 可是看王保宁闭着眼睛,气息微弱的样子,钟灵秀不好打扰他了,只能继续掏。 掏了半天,终于找到了一个粗糙的陶瓶。 “找到了!”钟灵秀递到王保宁的眼前说。 王保宁努力睁开眼睛,看了看那陶瓶,说:“是这个,帮我拿一粒出来吧。” 钟灵秀忙拔开瓶塞,就闻到一股好闻的药香味。 她倒出来一粒,看了看,黑漆漆的丸子,还泛着光,颇像麦丽素,只是没有麦丽素那么大。 钟灵秀将药丸塞进王保宁的嘴里,王保宁努力地吞咽了下去,然后长长的舒了口气。 “你感觉怎么样?”钟灵秀还是觉得十分担忧。 王保宁说:“别担心我,我会没事的。你还是快叫谢队长他们过来,收拾一下现场吧!” 钟灵秀喔了一声,她都忘了警察还在搜寻了。 于是她赶紧掏出了手机,给谢图南打了个电话,谢图南听说他们已经找到了元凶,忙问:“你们在哪儿?” 钟灵秀扭头看了看巷子的两头,她还真说不清楚自己在哪里,这里没有任何地标性的建筑。 于是她只好说:“我也不知道我在哪儿,我给你发个定位吧!你们快点过来啊!保宁哥受伤了!” 谢图南听得出她有些慌乱和害怕,忙说:“好,你发定位过来,我们尽快过去!” 钟灵秀嗯了一声,挂了电话以后,就在微信上将定位发了过去。 “保宁哥,谢队长说了他们会马上赶过来,你要坚持住!” 王保宁咳咳两声,说:“你不要担心我,我肯定会没事的。快去看看花花那边。” 钟灵秀嗯了一声,将他的东西都装进了他的袋子里,才转身去看花花和紫婆的战斗。 只见一猫一鼠追逐不休,只见紫婆一个蹦跶,直接跳到了墙上,借助着惯性,竟然在墙上飞奔起来。 花花也不甘落后,直接追了上去,在垂直地面的墙上,竟然如履平地! 钟灵秀没想到,花花还有这样的本事,她以前可从未展示过! 眼看着花花就要追上了,那紫婆竟然纵身一跃,跳到了另一面墙上,又开始狂奔起来。 花花当然是紧追不舍,丝毫不肯放松! 钟灵秀正思索着,要不要操控着矩去帮助花花,却见花花一个飞扑,直接将紫婆从墙上扑了下来! 一猫一鼠抱着在地上打了好几个滚,如果不是因为花色不同,钟灵秀都快分不清那个是哪个了。 只见花花将紫婆死死地摁在地上,紫婆一双爪子拼命地要挠花花,花花一张嘴,直接将紫婆的一双爪子咬掉了。 紫婆再次发出凄厉的叫声:“吱吱吱——!” 花花却毫不迟疑,第二口就冲着紫婆的头咬过去! 紫婆无力抵挡,直接被咬破了头,顿时浑身抽搐起来。 钟灵秀本以为紫婆就这样死了,花花却乘胜追击,直接将紫婆的头咬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100章 色刀(32) 这个时候, 钟灵秀听到尖锐又饱含不甘的一声“吱——”, 才知道, 刚刚被咬破了头,甚至咬坏了脑子的紫婆, 并没有死。直到花花咬断了脖子, 才是真的咽了气! 这鼠精的生命力真强悍! 花花咬下那鼠精的头以后,直接像咬核桃似得将整个头都咬破了,然后从里面掏出来一个珠子。 钟灵秀走过去, 捡起那颗珠子,花花喵了一声。 钟灵秀身上没水了,找了张纸巾出来,擦掉了血迹, 珠子露出了本来的紫色,钟灵秀才递给花花, 说:“我才不要你的东西。” 花花喵了一声, 才接了过去,飞快地吞了下去, 好像生怕别人跟它抢一样。 钟灵秀有点哭笑不得。 紫婆的那颗珠子, 比那些大老鼠的大好几圈,而且是浓郁的紫色。看看紫婆那有些泛紫的皮毛,钟灵秀感觉, 这紫婆应该不是什么普通的老鼠。 在紫婆被钟灵秀打成了原形以后, 那些老鼠也是逃的逃, 散的散, 只剩下一部分老鼠在原地,不知该如何办才好。 钟灵秀找到了几只大老鼠,忍着恶心,将头弄碎,找出了一颗颗黑色的珠子。 她看到花花在吃了一个大老鼠的黑珠子,就变得厉害了一些,就想着,这东西对花花来说,应该是很好的吧? 花花看到钟灵秀在收集黑珠子,也跑来帮忙。她只需轻轻一咬,那些大老鼠的脑袋,就像是纸皮核桃一样,碎开了。 忍着对老鼠的恶心和难闻的血腥味,钟灵秀弄了不少,全都放在自己的袋子里装起来。 反正要洗干净了再给花花吃。 一人一猫正忙活着,巷子口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钟灵秀扭过头,就看到谢队长出现在巷子口。 钟灵秀“呼”地站起来,就看到好几把枪对着自己,唬得她忙举起了双手。 谢队长最先把枪收起来,说:“这是兄弟单位的小钟,不是嫌疑犯,把枪收起来吧!” “是,队长!” 看到那些枪都收回去了,钟灵秀才松了口气。 “谢队长,保宁哥晕过去了,他受伤了,你们快把他送去医院!”钟灵秀指了指还躺在地上的王保宁。 谢图南招了招手,就有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过来了,踩着老鼠的尸体,来到王保宁的身边。 那个为首的医生先给王保宁检查了一番,用听诊器听了听他的心跳之后,说:“心跳还正常,没有生命危险!” 谢图南说:“先抬去救护车,送去最近的医院!” “好的,谢队长!” 几个人放下担架,将王保宁抬上了担架。钟灵秀跟在一旁,想要帮点忙,都没有她插得上手的地方。 几个人抬着王保宁,准备走的时候,王保宁被这些动静给吵醒了,突然拉住了钟灵秀的衣服,说:“小钟,记得把紫婆的尸体带回去!” 钟灵秀忙说:“诶!好!” 王保宁被医生和护士门麻利地抬走了,只剩下钟灵秀和花花浑身是血的一人一猫。 “小钟,你还好吗?”谢图南走过来问。 钟灵秀点头:“我还好,没受什么伤。保宁哥伤得比较重,他是应付紫婆的主力。” 谢图南点头,表示了解了。 谢图南转头吩咐人打扫战场,钟灵秀忙说:“把那些大老鼠留下。还有,那只最大的,用东西装好,我要带回去。” 谢图南问:“那只最大的老鼠,就是紫婆?” 钟灵秀点头:“那是紫婆的原形,她战斗力可强了,保宁哥都打不她赢。” 谢图南说:“我知道了。那只老鼠,我要先带回去。等我们那边结案了,再给你们调查局送过去。可以么?” 钟灵秀有些为难了,“这……” 谢图南知道她的担心,这紫婆是成了精的老鼠,要是被其他的单位的人知道了,估计会以为是什么变异的动物,想弄去研究。但是这成了精的动物的尸体,调查局也是有用的。 于是谢图南说:“我给你保证,到时候我亲自送过去,行么?” 钟灵秀心一横,说:“那好吧,我就信你一次。回头要是保宁哥找我要,我就让他去找你。” “行,没问题。” 大老鼠和小老鼠的尸体也要带几只回去研究,钟灵秀倒是没意见,警察不嫌恶心就行。 当然,给警察局的大老鼠的尸体,都是已经被钟灵秀挖走了黑珠子的。还没挖的,钟灵秀留着自己有用呢! 看了看手下们打扫战场,谢图南问:“你要不要回去休息?” 钟灵秀摇摇头:“我要等烧掉了这些老鼠的尸体才能走。这些老鼠,都是邪物,必须用真火符,才能够处理干净,不然可能会留下什么后患。” 这姑娘也是敬业,谢图南点头表示明白了。 “你呢?你打扫完这儿,是不是工作也就收尾了?”钟灵秀又问谢图南。 谢图南说:“不,等会我还要问你话。问完话,还要根据你给的线索,去找紫婆的据点。” 经过警察们的分析,这个紫婆,肯定是在这儿有什么窝点的。犯罪分子的窝点,肯定要好好彻查一番才行,希望能够完善和补充证据链。 钟灵秀喔了一声。 趁着这个时候,两个人没什么事,钟灵秀就跟谢图南说起了自己和王保宁在这边的遭遇起来。 一直到老鼠的尸体清理完毕,钟灵秀还没说完。 听到警察们说,老鼠的尸体都清理好了以后,钟灵秀便走了过去,掏出几张真火符。 背包里的符篆都已经快见底了。 看来平时储备一些符篆是很有必要的,遇上像今天这样的情况,都是保命的资本啊! 警察们给尸体撒了一些汽油,钟灵秀用了真火符,很快几堆老鼠的尸体就燃烧起来,将这附近都照得通亮的。 “这么多尸体,估计半城的老鼠都在这儿了。”有警察惊叹说。 钟灵秀听了这话,忍不住在心里猜测,紫婆是不是控制了全城的老鼠,所以她的耳目四通八达,很多消息她都能知道。说不定,那些老鼠还帮着她监视着那些女人们呢! 想到这儿,钟灵秀不由得打了个寒噤。 看到钟灵秀发抖,谢图南问:“怎么了?是不是觉得冷?” 钟灵秀摇摇头,她只是被自己的想象吓到了而已。 谢图南想到她从下午忙到现在,据说吃饭也没好好吃,有点撑不住是正常的。于是他便让手下的人去弄点热的红糖姜茶来,给暖暖身子,顺便补充一下体力。 “对了,你刚刚说到,你有办法找到紫婆的窝点,是什么办法?”谢图南期待地问。 钟灵秀抿了抿滚烫的红糖姜茶,在这大冷天的,喝着真舒服啊!要不是花花不能喝,她还想给花花也来一大碗。 “很简单,我们能够找到那些老鼠,能够走到这儿来,也是多亏了花花带路。这次我们还是让花花给咱们带路,肯定能很快找到紫婆的窝点的。”钟灵秀自信满满地说。 谢图南看了看坐在脚边的花花,此时花花也是浑身的血污,完全看不出平时那种胖胖的萌萌的样子了。 “好,那咱们就信花花一次,如果花花这次能够找到紫婆的窝点,我一定为她申请奖励!”谢图南说。 钟灵秀问:“什么奖励?” 谢图南有点不好意思地说:“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就是申请点经费,给她买些好吃的。” 钟灵秀说:“有奖励也挺好,总比没有好,我想花花不会计较的。” 花花今晚弄死了紫婆,拿到了那颗紫色的珠子,也算是收获巨大了。 看了看花花,谢图南又看向钟灵秀,说:“你不直接回去休息吗?不久就要天亮了,你都快一天一夜没合眼了。” 钟灵秀也看了看天色,非常黑,这大概是黎明前的黑暗吧! 但是她此时却觉得自己精神头很不错,说:“你放心吧,我还撑得住。回头我跟道长请个假,好好睡一觉,就能恢复了。” 谢图南点头,这个事情还没结束,确实还需要钟灵秀的帮忙。 等到老鼠的尸体已经烧得差不多了,只需要派两个人看着,别引发火灾就行。谢图南就带队要去找紫婆的住所了。 一袋子的老鼠尸体,钟灵秀拜托警察先帮自己送到外面去,自己则跟着花花,领着警察们去找紫婆的住所。 鸡已经开始叫了,再过不多久,这儿的居民估计也要起床了。那些卖菜的,还有开餐馆的、做豆腐的之类的,都是早上四点左右就起来了。 花花明白了自己的任务,果然就带着大家在这迷宫似得巷子里穿来穿去。 谢图南拿着一只手电照着花花,一边跟钟灵秀讲解说:“这儿以前是本市八个厂子的宿舍区,布局不合理,而且互相之间也有些土地纷争,所以把这一片都分割成了一块一块的区域。那些高高的围墙,还是以前划分区域的时候修建的。后来八大厂倒闭了,停产了,住在这儿的工人们开始自寻出路。那些围墙上的门,也是那个时候才开出来的。今天,要不是你发了定位,我们还真找不到那条巷子里去。” 钟灵秀觉得难怪这儿的布局那么复杂,八个厂子八种心思,不复杂才奇怪了。 这样复杂的地方,也只有花花带路,才不会迷路了。 看着走在前面的花花,钟灵秀不由得想,以前自己是不是对花花管得太紧了,每次都让花花穿牵引绳。花花如此聪明,应该不会自己跑丢吧?就算是跑远了,也能自己找回家才是。 章节目录 第101章 色刀(33) 这个时候的花花, 真是比警犬还好使。警犬在这片区域里溜达了好几回, 都没有发现紫婆的线索。 已经在这儿转了许久了, 还没找到窝点的意思,钟灵秀担心谢图南他们着急了, 便安慰说:“花花对那些老鼠的气息的反应很敏锐, 但是这儿比较复杂,需要点时间去找才行。” 谢图南说:“没事,我们慢慢来。” 跟着花花转了半个多小时, 花花突然在一扇小木门前停了下来,喵了一声。 谢图南看了看那扇毫不起眼的门,又看钟灵秀:“花花的意思是,就是这儿么?” 钟灵秀看了看那扇门, 她也感觉这个地方不寻常,点头说:“应该是这样的。” 于是, 谢图南招手, 令两个警察上前来,其他的人都退后。 两名警察上前, 先敲了敲门, 没有任何反应。两个人回头看了谢图南一眼,谢图南微微点头,两个人就在门上安装了一个什么东西。 一声巨响和一阵烟以后, 木门被打开了。 眼看着警察都要往里面冲, 钟灵秀忙说:“先让花花看看!” 警察们握着枪, 看向谢图南, 谢图南点头,让花花先上前看看。 花花是猫,是老鼠的克星,如果真有什么不危险,她能够比人更快地发现和察觉,也有更大的几率躲开。 花花甩着尾巴上前,现在门口抽着鼻子闻了闻,然后直接朝着屋子里去了。 钟灵秀看向谢图南,谢图南也看向她。 两个人没出声,一起朝着那扇门走去。 谢图南先钻了进去,然后钟灵秀紧跟在他的身后。 一进门,就能够闻到十分难闻的味道。钟灵秀终于想起来了,这是自己之前闻到的那股怪味儿。其实之前那些老鼠的身上也有,只是她一直处于紧张的战斗状态,所以没有注意到。 这是一个小小的地下室一样的房间,似乎没有窗户,屋里黑乎乎一片。房间内阴暗潮湿,味道十分难闻。 谢图南找了一圈,竟然没有找到灯之类的,紫婆竟然从来不用电灯! 不过老鼠确实是更适应黑暗的环境,待在黑暗中更有安全感。 警察们都涌了进来,一下子许多手电的光在屋子里照来照去,才发现这房子是真的逼仄。 房间里的东西也不多,一把小小的摇椅,一张小桌子,还有一堆脏兮兮几乎看不出原色的被褥之类的东西,就差不多是这房子里的一切了。 警察们训练有素地开始搜查。 钟灵秀站在屋子中间,不知道要做什么好。 就在这时,突然听到里间一阵猫叫。 钟灵秀想都没想就直接冲了过去,在帘子后面找到了花花。 撩开帘子,就看到后面还有一小块隔开的地方,里面竟然是一个神龛。 神龛的神像,钟灵秀一眼就认出来了。 谢图南紧跟在钟灵秀的身后:“这里是?” 钟灵秀说:“应该是紫婆供奉女儿神的地方。那个神像,就是女儿神。” 谢图南看向那神像,说:“这神像一点都不端庄,看着挺瘆人的。” 钟灵秀说:“本来就不是什么真神,自然就没有真正的神那么端庄严肃了。” 虽然不知道这神像的真正来历,可是被紫婆那种鼠精供奉着,还害死了那么多人的东西,钟灵秀可不觉得会是个什么正义的东西。 谢图南也只打量了一下这小小的神龛,说:“我找人来勘察这儿,你先不要动这里的东西。” 钟灵秀嗯了一声。 谢图南转个身,准备要出去。 钟灵秀听到他的脚步声,顿时觉得有些不对劲,脱口而出说:“等等!” 谢图南扭头问:“怎么了?” “有些不对劲啊!”钟灵秀说。 谢图南保持着撩帘子的动作,问:“哪里不对劲?” 钟灵秀想了想,好像是谢图南的脚步声不对劲,这样想着,她自己先跺了跺脚。好似没什么不对,她跟谢图南说:“你走两步试试。” 谢图南一头雾水,这地方也小,他也没地方可以走,只好原地走了两步。 这次,谢图南也察觉到了一些不同了:“地板不对劲?” 钟灵秀点点头:“你的脚步声不对,好像……好像……” 钟灵秀难以描述那种感觉。 谢图南这次倒是反应很快:“好像是下面是空的!” 钟灵秀感觉茅塞顿开,连连点头说:“就是那种感觉,感觉下面是空的。我因为体重不如你,所以走进来的时候没那么明显,可是你不一样,你走两步就很明显了。” 谢图南说:“确实是这样!” 钟灵秀顿时来了解密的兴致,难道这紫婆还在地下藏了什么东西不成? “咱们找找,看看怎么打开这地方。”钟灵秀说。 谢图南也立马放下了帘子,一起来找。 地上有一块蒲团,应该是紫婆用来跪拜女儿神的。拿开蒲团,地上则铺着一块羊毛毯,看上去还是品质很不错的那种。 这个紫婆,自己用的东西那么差,倒是将这神龛布置得非常不一般。 两个人找到了地毯的边缘,一起合作着将地毯掀起来。 在这狭小的空间里,两个人都跪坐在地上,已经是头碰头,手碰手了。只是两个人都没有注意到,彼此之间的距离竟然如此近。 “唰”地掀开了地毯,露出了地面那个木板。木板看上去挺新的,竟然还打了蜡,显然是精心养护的。 谢图南倒是比钟灵秀看出了更多的门道:“这是黄杨木的,一般用来打家具的,没想到这鼠精用来铺地板了。” 钟灵秀知道,黄杨木虽然不算非常昂贵难得木材,但是也算是好木材了。 在这块木板上摸索了一番,终于找到了掀起木板的机关。 在掀起木板之前,谢图南说:“你稳住了,我看这个口子挺大的,别掉下去了。” 钟灵秀抓住了旁边的柜子,点了点头,说:“我抓好了,不会掉下去的。” 谢图南一点头,然后蹲着身子,抓着木板可以着力的地方,用力一拉,果然就将木板掀开了。 掀开以后,一阵冰凉的风吹了上来,带上来一股非常非常难闻的味道。 钟灵秀忍不住用手捂住了口鼻,这味道,真是能熏死人了。 谢图南闻到了那味道,却是脸色一变,说:“是尸臭!” 钟灵秀顿时脸色一变:“尸臭?那岂不是下面还有尸体?” 木板掀开以后,里面露出了一个大洞,黑乎乎的,只感觉有冰冷的风吹来,可是什么都看不见。 谢图南点了点头,说:“一般有尸臭,就会有尸体。根据我的经验,这还不是一具两具尸体形成的……” 说着,他拿起手电,朝着洞里照了照,可是什么都看不见。 钟灵秀的脸色顿时难看了:“那就是有很多尸体了?很多尸体……” 就在这时,两个人都想到一处去了,不由得看向彼此,视线撞到了一起,都看到了对方脸上不可思议的神情。 钟灵秀说:“难道,那些被杀掉的男人的尸体,都在这下面?” 谢图南点头:“很有可能,这也就能解释,为什么我们怎么也找不到那些失踪的人的尸体了!” 钟灵秀震撼不已,原来是紫婆负责处理尸体的!没有找到紫婆之前,找不到尸体,也就完全说得通了! 谢图南皱眉思索了一会儿,突然将木板盖上了,又将地毯也盖了回去,说:“这里,要等灯架起来了,法医们过来了,才能下去!而且,那些尸臭可能有毒,不能多闻。你还是先出去,找个干净点的地方待着吧!” 钟灵秀站起身来,说:“我也想跟着下去看看!” 谢图南拧眉:“下面的情形,不会多好看的。我觉得你还是不要下去比较好。” 钟灵秀坚持,说:“我已经追踪到了这里,如果你不让我下去看看,就像万里长征,在最后几步的时候放弃了。我不甘心!而且,这件事,我也要给调查局写报告的,这个部分,也不能糊弄了过去。” 说到调查局,谢图南才想起,钟灵秀不是他的下属,还是来帮他忙的人。兄弟单位参与了这起案子,确实是有资格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 看着钟灵秀倔强的表情,谢图南觉得,自己再拒绝,确实不合适了,只好说:“那也要先等等,等我们的法医们过来。而且,你这样肯定是不能下去的,我们要穿防护服才能下去。” 能下去就行!钟灵秀飞快地点点头,突然觉得,其实谢图南很通情达理啊! 两个人带着花花从神龛出来,谢图南交代了几句,就出去打电话了。 钟灵秀也钻出了紫婆狭窄的房子,深吸了一口气,外面的空气真是新鲜啊!还带着香甜的味道! 警察们已经用警戒线将这附近围起来了,想要经过的人,还得绕道。 为了避免影响扩大,导致流言四起,影响附近居民的正常生活,谢图南一出来,就命人用遮挡视线的布将附近都围起来了。 至于那些老鼠的尸体,谢图南也早就命看守的警察要把剩下的灰都打扫干净,不留痕迹。 谢图南打了几个电话,相关人员很快就都来了。不仅有法医室的人,还有疾控中心的,还有生化实验中心的,好几个单位的人来了。 紫婆藏在地底的东西,谁都不知道是什么样子的,万一有传染性的病毒或者病菌之类的,就不得了了。因此相关单位都派了人来。 防护服也都全部准备好了。 此时钟灵秀已经在警察们安排的地方洗了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花花也将就洗了洗,收拾干净了,才准备下地下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102章 色刀(34) 等到进入地下的准备工作, 做得差不多的时候, 天色已经开始亮起来了。 谢图南看到洗完澡以后的钟灵秀, 觉得她精神多了,还问:“你现在撑得住吗?” 钟灵秀摸了摸脸, 说:“还行。现在我们单位只有我在这儿了, 我总要坚持把工作做完才行。” 谢图南觉得也有道理,说:“等会儿,你就紧跟着我。” 钟灵秀点头, “谢谢你,谢队长。” 谢图南嗯了一声,让钟灵秀等着下去。 看着谢图南依旧精神焕发的样子,钟灵秀觉得很佩服, 他也是熬了一晚上的人啊,竟然什么都看不出来。 不一会儿, 就有人来招呼钟灵秀去穿防护服。 白色的防护服, 不仅能够隔绝许多细菌病毒之类的,还能隔绝难闻的味道, 也是非常实用了。 钟灵秀直接将防护服套在外面, 防护服略显大了一些,但是这已经是最小码了。 钟灵秀来回走动了一下,感觉并不怎么影响自己的活动, 也就不在意了。 准备进入地下的人, 都挤到了紫婆这狭小的屋子里。谢图南给大家做了介绍, 大多是什么博士什么教授之类的, 显然都是科研方面的。 加上钟灵秀和谢图南两个人,这一次有七个人一起下去。 紫婆的屋子里已经支起了大灯,那个神龛,也已经被负责取证和拍照的痕检科证物科的警察打包带走了。尽管如此,这地方还是显得十分拥挤 除了防护服,钟灵秀还被分到了一只手电,其他的倒是没什么。 谢图南的意思是,花花就不要下去了,没有适合花花的防护服,而且也没什么危险了,花花倒是没什么用武之地了。 钟灵秀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便将花花交给了现场的警察看着。 看现在的情形,下面是没有多干净的,花花好不容易洗白白了,又弄脏了懒得洗。 乱七八糟的事情终于准备好了之后,一行七个人准备下去。 钟灵秀看了看,除了自己,好像其他的人都带了一些相关的工具,连谢图南身上,都戴着几个摄像头。 谢图南给大家分配好了下去的顺序,他倒是履行着自己的话,让钟灵秀紧跟在自己的身后,所以谢图南第一个下去,第二个就是钟灵秀。 钟灵秀觉得这样安排也挺好。 安排好以后,大家一起朝着那个洞口走去。 到了洞口,钟灵秀才发现,洞里已经牵了几根电线下去,应该是在下面弄了照明的设备了。这样的话,自己的手电显得有些鸡肋了。 不过转念想想,人家谢图南塞给自己,肯定是有自己的理由的。 六个人先看着谢图南钻了下去,然后是钟灵秀。 两个警察站在洞口边上,帮扶着大家下去,谢图南没要人扶着,钟灵秀却是不行了。 借着灯光,看到了梯子,钟灵秀小心地踩着梯子,一点一点往下走。 穿着防护服,有些妨碍动作,所以她更加小心翼翼。 这下面不知道有多深,如果跌下去的话,还不知道摔成什么样呢。 小心地一步一步往下挪,终于头也钻进了这洞里面。 钟灵秀趁机环视了一圈,发现几个灯就是架在洞口的,并没有深入进去。 从这梯子上看过去,四周依旧是黑黑的,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形。 钟灵秀环视了一圈之后,继续慢慢往下爬。 不知道下了多久,她突然听到耳边传来谢图南的声音:“小心。” 钟灵秀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快到地面了。 谢图南扶着钟灵秀,让她能够更稳当地下了地。钟灵秀的双脚踏在地面的时候,感觉还挺安心的。 “谢谢。”钟灵秀说。 谢图南说:“没事。” 上面还有几个人下来,两个人就在地上负责接应工作。 他们几个人都带着箱子之类的,估计是要用仪器采集一些标本之类的回去研究。尽管已经精简了一些,可是箱子依旧挺碍事的。 好不容易七个人全下来了,大家才有时间转过身,好好看看这下面的环境。 “看这儿的情形,应该是个地下排污管道。”有人说。 大家都穿着防护服,钟灵秀除了熟悉谢图南的声音,其他的人她就分不清了,所以也不知道说话的人是谁。 很快有人附和:“是啊,看着像是排污管道。” 排污管道,平时用来排走城市居民产生的生活污水,到了下雨的时候,还要用来排走雨水。 一般来说,排污管道不会特别大,但是这儿,简直是比防空洞还要大了。 最顶上,是比较平整的,应该是居民楼的地板之类的,而地面则没那么平整了。 有人拿着相机拍照,将这里的情形拍下来。 钟灵秀倒是没什么事儿要干,她主要是靠一双眼睛看。到时候这洞里的情形,都是要写进报告里面的。 大家东张西望地观察了一下这地下的情况以后,就听到谢图南说:“请大家跟着我,还是像刚刚的顺序,小钟跟在我身后,其他的人按照刚刚下来的顺序,一个接着一个来。我们要走得深入一点看看。” 钟灵秀赶紧找到谢图南,然后跟了上去。 见钟灵秀这么听话,谢图南也是很满意。 谢图南带着大家朝着右边走去,根据痕迹,右边是排污管道的上游,左边是下游。 走了没多一会儿,谢图南突然停了下来,钟灵秀差点撞上去了。 谢图南蹲了下来,在地上捡起了一个什么东西。 钟灵秀拿着自己的手电照过去,看清楚了那个东西以后,不免吓一跳。谢图南手里拿着的,是一块骨头! 谢图南将法医招上前,法医接过骨头看了看,说:“看样子,像是一块膝盖骨。” 谢图南点头,说:“用证物袋装起来,带回去。” 不用谢图南吩咐,法医也是要这么做的。 钟灵秀看着法医将那块骨头装了起来,拿着手电照了照前方。 到了这儿,洞口的灯光就已经显得十分微弱了,全靠手里的手电照着。 钟灵秀一照,更是把自己吓了一跳,前面不远处,竟然有一个黑黑的骷髅。 幸好现在钟灵秀的胆子大了许多,没有直接叫出声来,不然太丢人了。 “那儿还有一个骷髅!”钟灵秀晃了晃手里的手电说。 谢图南先走了过去,捡了起来,反复看了看,说:“确实是一个人的头骨,看上去没什么伤痕。” 另外的几个人也跟了上去,看着谢图南手里的头骨。 法医皱着眉头,说:“这个头骨,跟之前刘勇的尸体的状态很相似!” 钟灵秀不由得看向那个骷髅,那个骷髅黑黑的,跟印象中灰白色的骷髅不同,似乎还潮潮的,带着一些水迹。 谢图南点头:“确实很相似,这颗头骨比刘勇的尸体要湿润一些,但是都是皮肤和肌肉呈这种干的状态,紧贴在骨头上。” 意思就是,这个头骨,也是被吸干了精气以后,变得黑黑的,像是干尸一样的了。但是在这地下的排污管道里,环境潮湿,所以这个头骨又变得湿润了。 拿出证物袋,依旧将这颗头骨装了起来。 对于刘勇的尸体,钟灵秀也只看过照片,看没亲眼看过是个什么样子呢!所以不像谢图南那样可以看出很多东西来。 不过,在这种地方,讨论着尸体的事情,也挺让人毛骨悚然的。 接下来,他们发现越来越多的骨头了。许多都是腿骨手骨还有一些肋骨之类的,偶尔能看到一些头骨。而且那些骨头,大多是没有那一层黑色的皮肤和肌肉包裹的,骨头上面还留着一些牙印,有些上面还留着一些皮肤和肌肉的残留,有些则被咬断成了好几截儿。 听见法医说:“看这上面的痕迹,像是啮齿类动物造成的。这些骨头,大多被啃食过,消失的皮肤和肌肉,大概是被吃掉了。” 钟灵秀听着就觉得十分恶心,本以为变成刘勇那个样子,已经够恐怖了,没想到尸体还要被吃掉。 不过,她心里也逐渐勾勒出了这整个事件是个什么样子了。 看着地上那些散落的骨头,钟灵秀从害怕到麻木,许多骨头所以散落在地上,有些都不成块,连法医都难以分辨是属于哪里的了。 “队长,这儿的尸骨太多了,我想我们这次怕是很难全部带出去了。” 谢图南说:“我们这次不用把所有的尸骨都带出去,是先下来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回头再安排人,将这些尸骨都收敛起来。” 法医说:“知道了。” 不用把这些骨头全都背上去就成。 他们七个人,想把这些骨头都带出去,显然是不太可能了。 既然这些骨头都无法收完,几个人暂时也不收了,也就看看到底有多少骨头。 可是越往前面走,越是心惊,骨头竟然越来越多了。 刚开始,还只是一些骨头散落在地上。后来,就是感觉骨头在地上铺了一层了,他们走的时候,想要避开骨头都不可能,没有落脚的地方了。 钟灵秀一边默念着对不起,不是故意的,一边小心地踩在那些骨头上,听着脚下发出去的咯吱咯吱的声音,钟灵秀觉得有些恐怖,又有些愧疚。 谢图南走在最前面,给大家开路。 随着骨头的增多,大家都不怎么讨论了,显然都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 “这儿,怕是就是尽头了。”谢图南的语气,像是在叹息一般。 钟灵秀抬头看,被眼前的景象给惊呆了。 在他们前面,是一座小山,准确地说,是一座尸骨堆成的小山,无数的尸体堆在一起,形成了一个不低的小山包。 章节目录 第103章 色刀(35) 七个人, 无一不被眼前的景象给惊呆了, 这是有多少人的尸骨, 才堆成了这样一个小山啊! 就是法医,这辈子怕也没有见过这么多骨头! 所有的人都看向谢图南, 谢图南在这堆成山的尸骨前, 也沉默了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我们会将大家带出去,让大家重见天日的!” 谢图南的声音不低, 在这排污管道中,还形成了回声。 说完这句话以后,谢图南才转身跟大家说:“大家可以开展自己的工作了。在工作的过程中,请尽量保持对这些尸骨的尊重, 不要损毁了他们。” 大家都答应说:“好的。” “那是当然。” “我们会小心的。” 其他的人都散开干活,钟灵秀没带什么设备, 所以也没什么事情。 谢图南围着那堆成山的尸骨观察起来, 钟灵秀便跟在他的身后。 “小钟,你觉得这儿一共有多少人?”谢图南问。 钟灵秀摇头, 她估计不出来。 谢图南说:“我估计着, 少说也有一两千人吧!真是没想到,一只成了精的老鼠,竟然能够杀这么多人。” 钟灵秀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这样的话, 所以她只能够沉默。 过了一会儿, 钟灵秀问:“法医说, 尸体上的皮肤和肌肉, 都是被啃食掉了,难道是被那些老鼠吃掉了吗?” 谢图南点头:“应该是的。”说着,他随手捡起一根骨头,说:“你看,上面的牙印十分清晰,就是老鼠那种牙齿造成的。而且紫婆也是老鼠成精。” 钟灵秀说:“真没想到,她竟然用人的尸体,去喂她的子孙后代。” 谢图南说:“她不是人,没有人的道德,也没有人那种天生排斥吃同类的心理。她看人类,大概也像是人类看他们老鼠一样吧!” 钟灵秀无言以对,紫婆确实不是人,所以不能用人类的逻辑和思维去思考她的行为。 钟灵秀转而又问道:“这些骨头,是都要带出去吗?” 谢图南毫不迟疑地点头:“当然要带出去,希望通过警方的通报,还有DNA技术,帮助他们找到家人。如果找不到,就由我们警方将他们安葬。” 钟灵秀说:“这也是一个十分繁重的工作了。” 那么多骨头,想要运出去就已经很不容易,更何况还要给他们寻亲,还要将他们火化埋葬。 谢图南说:“这是我们的工作责任,再麻烦也是要完成的。” 七个人在这地下忙活了半个多小时,才转身往回走。 往回走的时候,看着那洞口亮着的灯,已经只是一个小小的光点了。 往回走的时候,大家都一路无话。 一直到钻出洞口,回到地面,钟灵秀才感觉自己又回到了人间了。 几个人先被消毒了一番,才被放出去。 脱掉的防护服很快就被警察收走了,估计是要拿去销毁的。 那些专家和研究员很快离开了,显然也是被地下的情形给惊到了。 最后只剩下法医和钟灵秀了,谢图南问钟灵秀:“外面已经天亮了,要安排车送你回去吗?” 钟灵秀摇摇头,说;“这里的工作还没完全完成呢!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再好好讨论一下案情,交流一下这起案子的信息。在这之后,我才能回去。” 谢图南点头,说:“你说得对,不过我还有一些事,你先等我。” “没问题。” 钟灵秀到了外面的警车上休息,谢图南还要跟上级报告,然后安排人手下去将地下的人骨都取上来,带去警察局。 钟灵秀抱着花花,在警车上盖着大棉袄睡了一会儿,等到被叫醒的时候,已经是午饭时分了。 谢图南递了一份快餐过来,说:“我现在要回警局了,要开会,你要跟我去吗?” 钟灵秀还有点迷迷糊糊的,听说谢图南要回去了,她当然点头说:“好啊,我先跟你回去,把案子屡清楚了,再回去。” 看着钟灵秀脸上的疲倦之色,谢图南有些不能忍,最后还是拍了拍她的头,说:“辛苦了。” 钟灵秀说:“你们也没比我好多少啊!目前最重要的事情,还是先把案子了结了。” 谢图南点点头,说:“你先吃饭。” 钟灵秀便开始吃饭。吃完饭,就跟着谢图南去了市局。 此时市局也是一派忙碌的景象,因为几个人下了地下以后看到的景象,已经惊动了上面的人,一个是没想到Y市竟然出了这么大的案子,另一个是要求警察们将这个案子好好处理,不要有什么流言传出去。在这临近年关的时候,如果传出这样的事情,显然是过不好年了。 谢图南带着钟灵秀到了市局,钟灵秀怀里依旧抱着花花。 花花好像是累惨了,一直在睡。 要不是看到花花的胖肚子在一起一伏,钟灵秀都担心她是不是一觉睡过去了。 一到局里,谢图南就组织开会。 专案组的所有人都忙放下手里的活儿,前来参加会议。 钟灵秀依旧能够列席,大家也都习惯了。 谢图南先开口说:“近期,大家都辛苦了,这个案子一出来,大家都没有好好休息过,也没好好吃顿饭。” 警察们纷纷回答:“还好还好,习惯了。” 钟灵秀觉得这些警察还真是活泼。 谢图南继续说:“幸好,我们的努力和付出,是有回报的。到现在为止,我们的案子算是查清楚了,而且也将元凶缉拿了。” 钟灵秀却觉得,事情虽然已经很复杂了,但是可能还更复杂一些。比如那个女儿神是何方神圣,大家还是不知道。 听了谢图南的话,警察们的脸上露出了一些笑容。这起案子,确实是十分的复杂,了结了案子以后,也能够好好休息了,说不定还能放个假。 “现在,我们来仔细梳理一下案件,将整个案情都整理一遍,看看有什么遗漏的没有。如果还有哪些地方存在疑问或者漏洞,负责的人要尽快地查清楚,弄明白。” 谢图南指了一个皮肤黑黑的、看上去挺干练的警察上去先将案情回顾一遍。 于是,小警察就从最开始在酒吧后的巷子里,发现刘勇的尸体开始,回溯整个案情。 钟灵秀也掏出了自己的小本本,打开了录音笔,开始做记录。 当小警察讲到燕红的部分的时候,钟灵秀忍不住举起了手。 小警察做了个请的手势,钟灵秀放下手问:“燕红现在怎么样了?” 有个女警察帮着回答说:“医院那边打电话来说,没有什么大问题了。” 钟灵秀点了点头,说:“谢谢。” 小警察才继续介绍案情。 一直讲到了昨天行动之前。 接下来,就是换负责别墅那边的行动的临时队长去讲解了。 这个队长,是十分佩服钟灵秀的,因为她自己身陷危险,却把安全逃生的机会留给了警察们,这让他们十分感动。 钟灵秀听着觉得挺不好意思的,其实在那种危急的关头,她也没想那么多,没那么多无私的想法。只是觉得,能出去一个是一个,能出去一个就是赚一个。至于她自己,她不像那些警察一样,面对邪物之类的,会毫无还手之力,所以她觉得自己殿后最合适。 不用钟灵秀发问,那个警察就直接说:“受伤的同志,现在在医院里。受伤轻一点的同志,只是扭伤了脚之类的,很快就能出院了。至于受伤比较重的杨东,他的问题主要是失血过多,需要在医院静养一段时间,没有生命危险,请大家不要为他们担心。” 这话主要是说给钟灵秀听的,毕竟是钟灵秀将他们救出来的。 钟灵秀听临时队长报告的时候,就感觉谢图南一直看着自己。钟灵秀鼓起勇气看过去,就看到他神色有些复杂,有赞赏,有心疼,有不认可……总之,钟灵秀也看不出他到底是个什么想法。 好在大家的注意力都在那个临时队长和投影仪播放的图片上,没什么人注意到谢图南复杂的神情。 等到临时队长讲完以后,谢图南说:“现在,能不能请小钟讲讲,在别墅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钟灵秀站起身来,说:“当然可以。” 她拜托身边的警察,帮自己抱着呼呼大睡的花花,自己走上了台前。 钟灵秀跟着谢图南来市局,也是要把这些事情都说清楚的。别墅被毁了,一把火算是把神龛烧了个一干二净,警察们想要取证也不容易了。她要把事情说清楚,警察们才好交代清楚整个案情。毕竟别墅的神龛,也是证据十分重要的一部分了。 钟灵秀走上前,就接着从警察们进入了别墅以后开始讲起。 这些警察都是普通人,不像钟灵秀那样,能够看到阴邪之物。所以,他们在听到钟灵秀的描述的时候,也不免有些惊奇,没想到那别墅里面,竟然那么危险。 钟灵秀说:“我猜测,那栋别墅,已经不是一栋简单的房子了,恐怕已经被鼠精给改造了,变成了一个邪恶的神龛。毕竟平时的时候,那个神龛也没人打理,为了保证神龛的安全,鼠精应该会有一些布置。只是因为我还欠缺一些经验,看不出鼠精到底对那个房子做了什么。等到我们局长回来以后,我会跟他请教,到时候跟你们对接。” 警察们纷纷点头。 虽然见过不少奇案,可是这么稀奇的事情,确实很少见。 钟灵秀忍不住看向谢图南,看见他赞赏的表情,心里也觉得十分开心。 和警察的联合行动,自己的表现,算是没让他们失望吧。 章节目录 第104章 色刀(36) 接下来的行动, 就不用钟灵秀多说了。她和王保宁遇上鼠群和紫婆的经过, 不需要多赘述, 只要说清楚是花花领着两个人,找到紫婆的那些老鼠的就行了。 而紫婆的窝点, 也是花花帮忙找到的。 花花已经在众多警察的见证下, 证实了自己的能力,所以这点毋庸置疑。 钟灵秀本来觉得要讲讲,王保宁和自己以及花花是怎么制服紫婆的, 没想到谢图南说:“这个就暂时不用详细叙述了,等你写完报告以后,将这部分的内容交给我就行了。” 看警察们听钟灵秀讲述战斗的过程,感觉就像是听说书先生在讲故事一样, 谢图南觉得这样不太好。 钟灵秀应了这个安排。 分了好几个人上去讲述,陈述案情也花去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 谢图南总结说:“所以, 在这个案件里面, 我们现在可以清楚地看出来,是紫婆蒙骗了周玫, 让她以为媚*术是一种女人能够掌握的、对付男人的武器, 却没有告诉她,媚*术会反噬的事情。而周玫十分信赖这种邪术,再加上她遭到丈夫的背叛, 因此对男性产生了很深的敌意。同时, 对有类似遭遇的女性, 有着深刻的同情。周玫虽然算得上是帮凶, 但是也是被欺骗的帮凶。” 大家纷纷点头,在这个案子里,周玫并不无辜,毕竟她害死了那么多人,还拉了燕红下水。但是从她身上,还能看到一部分人性的善。可是那个紫婆,就尤为可恶了,是完完全全的恶。 不过,像紫婆那样的鼠精,本来就是歪门邪道出来的,她身上能有善,几乎是不可能的。 而且,紫婆为周玫和燕红善后,并不是为了她们好,而是有自己的目的的。一个是用男人们的精血,去提升她修炼的速度,另一个是,用男人的尸体,去养那些老鼠。这也是那些老鼠之所以那么邪气,能够引得真火符剧烈燃烧的缘故。 钟灵秀冒出了一个问题,问:“从尸骨的数量,还有周玫练媚*术的时间来看,她们做这种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可是为什么会将刘勇的尸体暴露出来呢?” 这个案子,就是由刘勇的尸体牵扯出来的。如果刘勇的尸体被处理妥当了,被塞到了那排污管中的成堆的尸骨中,这个案子估计就不会暴露出来了。 警察们不由得也开始思索这个问题了。 确实是十分巧合啊! 警察和钟灵秀永远都无法猜到,当时也只是因为一个小失误,燕红没有按时将刘勇带到约定的地点,所以紫婆没有足够的时间,让自己的老鼠将刘勇的尸体,从某个阴暗的角落偷运走。 这大概是多行不义必自毙的体现吧,老天也已经看不下去了。 等到交流完案情以后,已经是下午下班的时候了。案子被全面梳理了一遍,钟灵秀也获得了不少的资料,在写报告的时候都用得上的。 钟灵秀收拾了东西,准备回去,谢图南说:“我送你吧!” 钟灵秀十分意外,看了看刑警队忙翻天的景象,问:“你有时间吗?” 谢图南说:“我把事情都安排好了,暂时不需要我。等我送你回去以后,再回来也不会耽误工作。” 钟灵秀听他这么说,想着挤公交挺累的,虽然王保宁的车还停在市局的大院里,可是她也没什么精力开车了,疲劳驾驶毕竟不安全,便接受了这个提议。 她点头说:“好啊,那就麻烦你了,谢队长。” “没事,这是应该的。这些天,辛苦你和大师了。” 两个人一起出了门,钟灵秀熟门熟路地上了谢图南的车。谢图南看她一点都不认生的样子,笑了笑,也上了车。 上车以后,谢图南发动了车子,问:“你有没有想买辆车啊?” 钟灵秀一上车,系好安全带以后,就抱着花花靠在椅背上,懒得动弹,说:“暂时没那个打算,现在公共交通出行也挺方便的。工作的时候需要用车的话,单位也有。” 主要是,钟灵秀还是觉得,先买个房吧。买了房,才感觉自己是真的在Y市扎根了。 谢图南嗯了一声,见她累的不想说话,便不再拉着她聊天了。 谢图南停车的时候,钟灵秀觉得奇怪,还没到小区呢。 谢图南给她拉开车门,说:“先下来吃个饭吧!” 钟灵秀看了看,是个挺普通的餐馆。 她回去以后,冰箱里没什么食材了,而且肯定也不想再出来吃饭了,于是她拖着疲惫的身体下了车。 一下车的时候,钟灵秀腿一软,差点坐在了地上,幸亏谢图南扶住了她。 钟灵秀觉得非常不好意思,说:“谢谢。” 没想到自己这么大个人了,竟然差点跌跤,真有些丢人。 谢图南说:“你是这几天累着了,腿部肌肉使不上劲了吧!回去好好休息,等到完全恢复了再上班。” 钟灵秀点头。 进了小餐馆,谢图南点了几样钟灵秀比较喜欢吃的菜,等了几分钟,就上菜了。 谢图南选择这儿的原因,也是因为这儿速度快,口味也不算差。 吃完饭,谢图南才送钟灵秀回家。 钟灵秀本以为送到小区门口就行了,没想到谢图南坚持送她送回家。 看到小区保安那暧昧的眼神,钟灵秀恨不得钻到地下去。现在就算是没什么,也真成有什么了。 到了家门口,钟灵秀掏出要是开了门。 谢图南将她送进门,还打开了灯,说:“好好休息,可以跟道长请个假,在家休息两天再去上班。” 为了这个案子,钟灵秀的周末都没休息,多休息两天也没什么。 钟灵秀答应了。 等到谢图南离开了,钟灵秀将花花放在沙发上,然后将自己也扔在沙发上。真想直接就这样睡死过去算了! 花花依旧呼呼大睡,这一天都被抱着,怎么弄都没醒。 摸了摸花花,钟灵秀看了看时间,努力爬起来,去洗了个澡。 她身上的衣服,已经不是自己的衣服了,她原来的衣服,怕是已经被拿去处理掉了,幸亏不是什么很贵的衣服,都是去年的旧的。 洗完澡,钟灵秀抱着花花爬到了床上,将花花放在她经常睡觉的地方。然后拿起手机,给贾宝元发消息。 贾宝元虽然人在外地,但是对于案情,也是有所了解的。钟灵秀和王保宁有什么问题,也要请教他。 听说钟灵秀要请假休息,贾宝元很爽快地答应了,还让她休息好了再去单位,如果觉得累,就先不去。 钟灵秀表示了感谢。 “保宁那边你也别担心,他已经醒了,跟我报了平安。这次你们两个都表现的很好,没有给我们调查局丢脸,等到回去以后,我要给你们两个申请奖金。”贾宝元在语音信息里说。 钟灵秀很意外:“还有奖金啊?” 贾宝元说:“处理了这种危险等级比较高,难度比较大的事件,是可以申请一些精神补助的。听说你也消耗了不少的符篆,都是你自己的心血,当然要有补偿了。” 没想到福利这么好,钟灵秀十分高兴,说:“谢谢道长!” “别客气。好了,你休息吧,回去以后,再仔细跟我说说情况。” “好的,道长。” 回完了贾宝元的信息,钟灵秀抱着柔软的羽绒被,很快就睡着了。 这些天,确实是非常累了。特别是昨天和昨晚的战斗,消耗了钟灵秀不少的精力,不仅是身体上的消耗,更是精神上的消耗。 等到钟灵秀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傍晚了。钟灵秀第一时间还有点恍惚,以为自己没睡多久,看了日期才知道,自己睡了一天一夜了。 钟灵秀拧亮了床头灯,坐了起来,发现花花还在睡。 不过花花整个都热乎乎的,胖胖的肚子一起一伏的,显然没事,只是睡得很熟而已。 钟灵秀也不知道,花花是一直睡到现在,还是醒过来过。 摸了摸花花,钟灵秀从床上起来,感觉身上还很酸痛。 更重要的是,肚子已经饿得咕咕叫了。 拿出手机点了外卖,钟灵秀检查了一下手机,发现谢图南,胡湘,王保宁等人,都给她发了消息。 钟灵秀先回了谢图南,说自己睡得很好,恢复的不错。 然后再看王保宁的消息,王保宁也是问她感觉如何,要好好休息之类的。 钟灵秀捏了捏手臂,又捏了捏腿,自己像是跑完了几十公里的马拉松似得,浑身肌肉都酸痛得厉害。 王保宁没事,钟灵秀就就放心多了。 现在钟灵秀也出不了门,就让王保宁自拍一个给自己看看,看看他情形如何。 王保宁很快就发了张照片过来,穿着病号服的他躺在床上,还缠着不少绷带。 王保宁这样的直男,也不会美颜磨皮,所以看上去挺憔悴的,精神倒还好,钟灵秀也就放心多了。 “我身上还有一些邪毒,一般的医院解决不了,还要等道长回来以后替我处理。”王保宁给钟灵秀说。 没想到还有邪毒的存在,钟灵秀忙发消息问:“邪毒是怎么回事?会不会很严重?” 王保宁让钟灵秀放心,说:“紫婆这种邪道成精的鼠精,难免会带有一些毒的。不过我的身体不错,修炼到现在,也不是那么不抗造的,所以对我没有很大的影响。” 这样就好,王保宁这样说了,钟灵秀也就放心多了。 和朋友同事们聊聊天,外卖很快就到了。 以前不怎么吃外卖的钟灵秀,这次真是狼吞虎咽,从没感觉肚子这么饿过。 章节目录 第105章 紫毛灵鼠 吃完外卖, 钟灵秀摸了摸肚子, 感觉自己还能吃一份。 消耗真是太大了, 所以才感觉一份外卖吃不饱吧。 钟灵秀去看了看花花,没想到自己也睡意上头, 很快又睡着了。 一人一猫, 都睡了两三天,才算是恢复过来了。 等到花花醒过来以后,钟灵秀感觉花花看上去有些不一样了, 体型似乎变大了,眼睛也变得更大更亮了,身上斑纹的颜色似乎也变深了。 “喵~”花花撒娇,钟灵秀一下子明白了她的意思, 这是饿了! 钟灵秀自己也饥肠辘辘地起床,说:“好吧, 给你煮肉吃。” 花花连着好几天都没吃东西了, 所以钟灵秀准备给她煮上三块肉。除了鸡胸肉,还有羊肉和鱼肉, 都是一直储存在冰箱里的。 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钟灵秀掏出了三块肉放在微波炉解冻的时候,也给自己点了一份麻辣烫,看到隔壁的鸡排饭很好吃的样子, 又忍不住点了一份鸡排饭。 将解冻的鸡肉切成小块, 放进烧开的清水里。钟灵秀拿起手机, 看了看外卖的速度, 感觉速度怎么那么慢,自己更饿了,又忍不住点了一份大份的凉面。 鸡肉煮好了,捞出来放在一旁晾一晾,然后继续煮羊肉。 花花已经等不及了,在旁边不断地蹭钟灵秀的腿。 钟灵秀无奈,用饮水机的凉水给过了一下,就给了花花。 花花立刻埋头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钟灵秀看她的那样子,也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花花吃得好香啊! 可是,她总不能偷吃花花的肉不是? 给花花煮好了三份肉,花花很快就吃完了,但是看那样子,也是没有吃很饱,只是不那么饿了。 不过钟灵秀不打算给花花吃更多了,免得撑坏了肚子。 花花吃完以后,就躺在沙发上,眯着眼睛养神,似乎在等着消化一般。她那胖胖的肚子,此时更是鼓起来了。 钟灵秀觉得很有意思,忍不住上手戳了戳,圆鼓鼓的肚子好可爱啊! 花花看了她一眼,显得十分无奈。 等了半个小时以后,门铃终于响了。钟灵秀忙打开门,就看到门外穿着蓝色衣服的外卖小哥脸色有些复杂,问:“请问,你是钟小姐吗?” “我是,我的外卖到了吗?” “是的,一共三份,一份大份麻辣烫,一份鸡排饭,一份大份凉面,请查收。” “喔,好的。” 外卖小哥从头到尾,都在偷偷打量钟灵秀,这姑娘一个人吃三份外卖啊? 钟灵秀非常不好意思地送走了外卖小哥,关上门以后,才觉得没那么尴尬了。 三份外卖打开,钟灵秀感觉更饿了,仿佛能吃下一头牛。 等到吃完外卖,钟灵秀的肚子也鼓起来了,有东西吃的感觉真棒啊! 于是一人一猫躺在沙发上消食。 睡了那么久,钟灵秀的精神也恢复了不少,开始想着,自己是不是要回去上班了。 看看日期,自己是在家睡了两三天了啊。好在肌肉酸痛的感觉也消失了,没有那么难受了。 钟灵秀总感觉自己忘了什么事儿,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还有一袋老鼠的尸体没有处理。 那一袋老鼠的尸体,都是大老鼠。花花喜欢他们脑子里的黑珠子,钟灵秀就将那些大老鼠的尸体都收集起来,准备将珠子都掏出来,给花花吃。 摸了摸花花,钟灵秀决定,明天就去上班,顺便还有很多问题要请教贾宝元呢!贾宝元他们好像已经回来了。 至于老鼠的尸体,钟灵秀准备去调查局的院子里处理。在家处理,怕是臭气熏天,万一这房子给熏臭了,自己都没法住了。 做了决定以后,钟灵秀摸着花花的肚子,跟她说:“花花,我们明天就去上班吧!” 花花喵了一声,意思是好。 钟灵秀说:“真是乖。” 【在那角落里,白色娃娃的脸部,泥塑已经全部脱落,失去了所有的颜色,只剩下一张白皙细腻的笑脸,小巧挺翘的鼻子,在长明灯的灯光下,显得莹白如玉。】 第二天一大早,钟灵秀就醒来了,不过,这大冬天地起床,确实还有些考验毅力。 钟灵秀狠了狠心,才从温暖的被窝里钻了出来。 此时虽然没有下雪,也没有下雨,但是天气阴沉沉的,还刮着刺骨的寒风,上班族也是十分不容易。 钟灵秀抱着花花,感觉花花更加沉甸甸的了。 不过,花花真的好暖和啊,把手放在花花的肚皮上,感觉比暖手袋还要舒服。 来到调查局,没想到贾宝元已经在了。 “道长,你来的好早啊!”钟灵秀说。 贾宝元穿着羽绒服,一点仙风道骨的气质都没有了,倒是像邻家大爷一样。 “还好还好,这不事情比较多嘛。你就休息好了吗?如果还觉得累,可以多休息几天的。” 钟灵秀取下自己的包,放在桌子上,说:“道长,我在家睡了三天呢!骨头都酥了。要是再不来上班,怕是要被扣工资了。” 虽然工资很是不错,但是钟灵秀也不希望因为缺勤而被扣工资嘛。 “你这孩子,心眼太实诚。”贾宝元笑着摇摇头说。 钟灵秀嘿嘿笑了一声。 “道长,湘湘姐她们回来了没有?” 贾宝元说:“还没有呢,她和陆深还有点收尾的事情要处理,我先回来了。这不年底了嘛,你们的年终福利啊,还有年终奖啊,还有咱们局的年终工作总结报告啊,都要我来忙的嘛。” 钟灵秀觉得很稀奇:“还有年终福利?” “是啊,那当然有了。别的单位都有,咱们怎么能没有呢?” 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花花跳上了贾宝元的香案桌,贾宝元看了她一眼,就挪不开眼睛了,说:“这小家伙,是得了什么机缘啊?竟然升级进化了不少啊!” 钟灵秀忙问:“真的吗?你怎么看出来的呀?” 贾宝元捋了捋自己的胡须,说:“花花的气势很不一样了,而且你看她的眼睛,很有虎目的精神了,还有爪子,粗大了那么多,她的指甲我看不见,我想,肯定也是尖锐了不少。从精气神上看,越发有老虎的气势了。” 钟灵秀仔细看了看花花,说:“我也觉得花花有了一些变化,具体是哪里,却说不出来,原来是这样啊!应该是好事吧?” 贾宝元说:“当然是好事了!这说明花花的实力提升了许多了。这次是遇上了什么事吗?” 钟灵秀便将花花将那紫婆的紫色珠子吃了的事情说了出来。 贾宝元忍不住抚掌大笑:“好,好,果然是她的机缘。那紫毛鼠,应该是紫毛灵鼠,生来就有那么一点灵气,修炼起来,比其他的动物更加容易,也更聪明点。只是你们遇上的这只,走上了邪魔歪道,修炼的速度是比一般的灵鼠还要快一些了,可是根基不稳,又邪佞非常,算是浪费了她天生的好机缘了。” 钟灵秀继续问:“被花花吃掉的紫色珠子,是什么东西?” 贾宝元说:“应该就是那老鼠的精元了,已经修炼成了紫色,说明本事很不错了。也难怪花花能够实力大增。花花可以吞噬许多精灵妖怪的神元精魄等,帮助她提升实力。只是,如今末法时代,灵气不足,所以精灵妖怪也比以前少了许多,这些大补的东西,当然也就更难得了。” 说着,贾宝元摸了摸花花,虽然难得,可是天道总是会青睐一些灵气十足的小家伙的。 钟灵秀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啊,不是对花花不好的东西就好。 想到自己还弄了一堆小黑珠,钟灵秀便掏了一个出来给贾宝元看。 贾宝元果然生出了一些兴趣,捻起那个小黑珠仔细看了看,说:“这还只是非常初级的精元丹,应该是才凝结不久的,不如花花吃掉的那颗紫色的有用。” “花花还能吃吗?” “当然可以,聊胜于无,不过帮助不是特别大。”贾宝元将小黑珠还给钟灵秀说。 钟灵秀点头:“有用就行。” 这一颗,她就直接递给花花吃了。 花花一口吞了下去,颇有点小嫌弃的样子,不过道长说得对,聊胜于无啦! “那紫毛灵鼠也真是的,如果走正道,勤勤恳恳修炼,就算是在这末法时代,三五百年化形也不是难事。走了邪道,那化形以后,也是个老太婆,不然,也应该是个妙龄女子才是。” 咦,邪道还有这样的副作用吗? 也难怪紫婆不自己去引诱那些男人,而是骗周玫这样的人替她去办事。 这大概是小聪明有,却没有大智慧的表现吧。 不过,紫毛鼠已经死掉了,这些都是无谓的感慨罢了。 钟灵秀的注意力回到了那一袋子老鼠尸体上,她跟贾宝元说了一声,便提着那一袋尸体去处理去了。 院子里也很冷,凉风嗖嗖的,但是钟灵秀也不想把房子里弄得臭烘烘的,因此只能够忍着这寒风了。 好在花花有良心,一直陪着她。 在花花的帮助下,钟灵秀花了半天时间,将那些老鼠的精元丹全部掏了出来,然后尸体用真火符给烧掉了。风一吹,也就没剩下什么痕迹。 黑色的精元丹放在一起,也有一大堆了,就像一堆鱼子一样。钟灵秀决定每天给花花吃上两个,让花花能够继续提升实力。 见钟灵秀洗干净了那些精元丹,有用干净的饭盒装起来,十分用心的样子,花花感激地蹭了蹭钟灵秀,真不愧是自己守护的人呀。 章节目录 第106章 回家过年 正如贾宝元所说, 现在已经是年底了, 各大单位都要进行年底的收尾工作, 对这一年的工作进行一个总结,好对上面交代。 不过, 这年终的工作总结报告, 还是要贾宝元亲自写的。钟灵秀帮不上什么忙,她能做的也是继续写事件的报告。 这一天,下了班以后, 钟灵秀就直接去医院看了一下王保宁。 王保宁的伤势不轻,所以要在医院躺上几天。不过,医院能够治的,也是他的皮肉伤, 那些阴毒邪毒之类的,还需要贾宝元帮忙, 才能够根除。 看到钟灵秀来看望自己, 王保宁也是十分高兴,问钟灵秀感觉如何。 钟灵秀已经恢复了, 这让王保宁很是羡慕, 说:“看来你的身体底子很是不错啊!” 钟灵秀说:“还好吧,我身体一般般,又不爱运动, 稍微动一动都觉得浑身酸痛的。” 王保宁说:“也不一定, 你看我, 被老鼠咬了几口, 就中毒了。我看你好像还好。” 钟灵秀当时也被老鼠咬了,只是她好像没什么中毒的迹象。 “大概是因为,我是被那些老鼠咬的,而你是被紫婆给伤了?”钟灵秀不太确定地说。 王保宁摇摇头,拉起自己的裤脚,露出了脚上的一个牙印。那牙印明显是老鼠咬的,而且都发黑了,伤口周围还有些腐烂的迹象。 “我这也是被那种大老鼠咬的,可是我中毒了。” 钟灵秀顿时有些懵,她也被大老鼠咬了好几口,可是她洗澡的时候,看那些伤口,伤口早就不流血了,还结了痂,也没有那种黑色淤血,就像是被普通老鼠咬了一样。 “这就奇怪了,我的伤口跟你的不同。”钟灵秀是不好意思聊起裤腿,给王保宁看伤口的,所以她只能够给他描述一下自己的伤口而已。 王保宁放下了裤腿,说:“这倒是有些奇怪了,为什么我中毒了,你没有中毒呢?” 问题应该不是出在那些老鼠身上,难道是出在两个人身上? 钟灵秀和王保宁的神色都有些复杂起来。 钟灵秀只好说:“那回头问问道长吧!” 希望贾宝元知道是怎么回事。 王保宁也想不明白,只能先不去想了。 不过他身上的毒,贾宝元有办法处理,倒是不用很担心。 钟灵秀写这个事件的报告,整整写了一个星期才写。,主要是因为这件事经历的比较复杂曲折,要将每个事情都写清楚,逻辑也要合理通顺,实在是不容易。 想起紫婆的尸体还在警察局,钟灵秀便忍不住去问了谢图南。 谢图南最近也是为了这个案子的善后工作,忙得不可开交。 不过他很是说话算话,亲自将紫婆的尸体送来了。 钟灵秀接过了尸体,跟谢图南道了谢。 谢图南表示应该的:“之前答应过你的,当然要做到。” 钟灵秀猜着,他拿回这紫婆的尸体也不容易。就算是那些人不知道紫婆是成了精的老鼠,只要听说了这样的案子,肯定也会觉得紫婆不是一般的动物了。想要拿去研究的单位和机构,绝不在少数。 “你们什么时候放假?”谢图南问。 钟灵秀说:“应该比国定放假日提前一点,你们呢?” 谢图南无奈地说:“要是能有假期就好了。” 想想也是,在年关的时候,也是最忙最乱的时候,小偷小摸的事情别提了,也有许多大案要案在这个时候发生,警察根本不能在这样的假期休假。 “你们真是辛苦了。”钟灵秀发自内心地感叹说。 谢图南说:“习惯了就好了。到时候回去了跟我说一声。” “好啊!” “我们队准备搞个庆功宴,希望到时候你和王大师都能来。”谢图南又说。 钟灵秀点头说:“我会转告给保宁哥的。” “那你要来啊!” “好。”钟灵秀爽快地答应了。 虽然钟灵秀有点社交恐惧,性格比较内向,不过她已经和刑警队的人混熟了,倒是也没有那么放不开了。 想到临近年关,自己要回去过年,钟灵秀也是有些头疼的。回去了以后,大过年的,七大姑八大姨肯定要聚在一起啊,到时候肯定要问钟灵秀,有没有找对象啊 ,要赶紧找个对象之类的。想到催婚的事儿,她就头大。 但是,这好像是逃不开的问题。 贾宝元已经把年终工作总结写好了,申请的年终奖和年终福利也下来了,加上工资和这次事件的奖金,这个年底,钟灵秀着实是发了不少钱。 钟灵秀看了看自己卡里的钱。真没想到,自己才上班半年,就小有存款了,这样下去,明年就能够考虑买房的事情了,真是美滋滋。 调查局的待遇真是好啊,不过,工作也是十分辛苦和危险的。钟灵秀觉得,自己的工作,是对得起这份报酬的。 年终福利,也是什么购物卡之类的,金额不少,随便买买买。 王保宁和陆深都表示,这个没啥用啊,他们又不爱逛商场。 于是钟灵秀和胡湘,两个人分别花了点钱,将陆深和王保宁的购物卡买了下来,然后就去上场买买买了。 钟灵秀除了给自己买了衣服鞋子,还给自己的父母买了衣服鞋子。反正是购物卡支付,也不用很心疼钱。 在胡湘的带领下,钟灵秀买了几件突破自己常规风格的衣服,被胡湘称非常好看。 钟灵秀也不知道人家是不是故意夸自己呢。 “过年回家的车票买好了吗?”胡湘问。 钟灵秀摇头:“没有呢,我自己用了好运符加成,都没买上。” “也不奇怪,车票难抢。你回去了,花花打算怎么办?” “花花要寄养。”钟灵秀无奈地说,往年都是寄养的。好在花花强悍,钟灵秀也不担心她会在寄养的地方吃什么亏。 胡湘想了想,说:“要不,我送你回去吧!从这儿开车回你家需要多久?” 钟灵秀忙推辞:“太麻烦了,还是不了吧。” “没事的。我要是开车送你回去,你就能带着花花回去了,多好。开年的时候,大不了包个车回来嘛。花花现在这样子,你放心把她放在寄养的地方啊?就算是不养在笼子里,万一跟别的猫打架,伤了人家,甚至打死了,怎么办?” 钟灵秀顿时有些担忧了:“应该……不会吧……花花很听话的。” “那不好说,花花不去招惹别的猫,别的猫招惹花花呢?” 好像确实有这个可能。 胡湘又说:“反正临近年关的时候,我也没什么事儿,没有家人要陪,也没有亲戚要走,正闲着呢!” 钟灵秀想着,胡湘这么主动热情,自己再这么推辞,好像有些不领情似得,显得很不懂事,便说:“既然如此,那就先谢谢湘湘姐了,这样确实是能够省掉很多麻烦。” 胡湘拍了拍她的肩膀,说:“这样就对了。要知道,像我们这样的人,基本上没什么家人,朋友也不多,所以喜欢照顾你这样的后辈。以后不要再那么客气了。” 钟灵秀点了点头。 他们这些修行的人,大多是比家人和朋友要活的久的,而且会显得年轻许多。作为玄门中人,并没有普通人那些烦恼,而他们烦恼的事情,普通人也不能理解,所以共同话题也不多,慢慢的,也就疏远了。 明白了修行之人的孤独和无奈之处,钟灵秀也有点同情他们。 不过天降大任,不能逃避。 钟灵秀本想出油费的,可是那样显得生疏了,于是她给胡湘买了一支香水和一支口红,算是感谢。 回到家,钟灵秀就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花花,花花也十分高兴,喵喵喵地叫了许久。钟灵秀觉得,即便花花是守护兽,大概是一种神兽,可是也有着家养宠物的可爱本性呀。 为了带花花回家,钟灵秀先跟爸妈说了一声,然后在网上买了猫厕所和猫砂之类的,寄回家里。等到花花回去了,就有的用了。 之前钟灵秀养花花的时候,也是遮遮掩掩的,不敢让父母知道。现在她倒是不那么担心了,大概是因为花花给了她勇气吧。 年底,钟灵秀和王保宁去刑警队吃了个饭,谢图南知道钟灵秀有胡湘送回家以后,心情略有点复杂。 之后,调查局的人,也一起吃了个饭。钟灵秀才知道,调查局的人,过年期间也不会回去,因为早已经没有了需要回去团圆的家了。 贾宝元做主,给钟灵秀提前放了假,钟灵秀可以早点回去了。 钟灵秀收拾了东西,打包了花花,胡湘准时来接了她,然后送她回家。 钟灵秀的家也是本省的一个小城市,大约几百公里的路程。 钟灵秀一大早出发,到时候可以留胡湘在家里吃个饭。 胡湘开车的技术也不错,钟灵秀为了保险起来,还是在车上贴了个平安符。 花花被钟灵秀抱着,一直十分乖巧地猫在她的腿上。 一路十分顺利地到了家里。 钟灵秀的父母只是普通的小公务员,几乎没升过职。虽然没什么大作为,但好在稳定。 一家人还住在老式的单位房里,房子问题很多,优点大概是交通比较便利了。 一到家,钟灵秀的父母就下楼来迎接了。 一年难得见一次闺女,夫妻两个也很高兴。 见是胡湘把钟灵秀送回来的,在这买票很难的时候,钟家爸妈自然是十分感谢她,邀请她吃午饭。 胡湘大大方方地答应了,锁了车就跟着一起上了楼。 钟妈妈是看花花不太惯的,只是碍于胡湘在场,也没说什么。 章节目录 第107章 胎娃娃(1) 胡湘大概是调查局最会交际的, 而且她也了解体制内的那一套, 所以应付钟爸钟妈也是游刃有余。 钟爸钟妈很快就对钟灵秀的这个美女同事非常有好感了。 胡湘对钟灵秀, 也是一顿猛夸,说她工作认真负责, 十分出色, 局里上下都很喜欢她。这一年,局里的优秀职员都是她之类的。 其实优秀职员确实是有啦,不过往年都是几个人轮流做。今年只有钟灵秀这个新人, 老人们觉得让给新人也无妨,所以钟灵秀才占了个便宜。 听完这些,钟爸钟妈都十分高兴。钟灵秀考上省会的公务员的时候,夫妻两个就开心得不行, 总觉得待在体制内才有出息,特别是女孩子。因为他们这儿, 体制内的人, 比那些年赚几百万的人,还好找对象呢! 因为胡湘在, 钟灵秀反倒是说话说的少了。 胡湘吃完饭, 就离开了。 送走胡湘,钟灵秀去弄花花的厕所。 为了避免钟妈妈嫌弃花花的厕所难闻,钟灵秀把花花的厕所放在了自己的房间里。 反正时不时清理一下, 不会有很大的味道。 钟妈妈则抓着钟灵秀, 问她的工作情况, 问她的恋爱状况。 “你同事这么好, 还亲自开车送你回来,我觉得你工作应该是没多大问题的。你是我们两的闺女,遗传了我们的性子,不会说话。不会说话就好好干活,肯定不会错的。”钟妈妈谆谆教导女儿。 钟灵秀知道她说的没错啦,可是每次都这样教育,钟灵秀感觉耳朵都要听出茧子了。但她又不能反驳,不然钟妈妈能说更多出来。 于是她只好说:“是呢,领导因为我工作能力好才赏识我。局里有什么福利,大家也不会忘了我。我工作很顺利,妈妈你别担心。” 虽然是家里的独生女,可是钟灵秀也没觉得多能和父母交心,越长大越有隔膜。 钟妈妈叹了口气,说:“你工作的事情,我是不操心了。你看,我让你考公务员没说错吧?所以,你也要听我的话,尽快找个对象,有了对象,就带回来给我们看看。” 钟灵秀无奈地说:“哪有那么快啊!” “什么快不快啊!你读了研究生,出来就二十五六了,哪里能跟人家本科毕业的比啊!你要知道,你曾阿姨家,她家倩倩,比你还小点,都准备要二胎了!” 钟灵秀简直想逃跑,二胎!什么年月的事情啊! “就算是开放了二胎,也没有必要那么着急吧?”钟灵秀说。 钟妈妈顿时拔高了声音:“怎么不急啊?都二十多岁的年纪了,当然要趁早生啊!生了以后,就能安心工作了,以后升职的可能性也大一些!你想想,要是以后,你好不容易资历够了,年限也够了,什么都有了,因为怀孕了,上面考虑到你工作精力的问题,给别人升了职,岂不是很亏?” 钟灵秀很想说,自己的调查局,除了局长,其他的都是办事员,都没有什么官位诶!不过估计钟妈妈是不愿意信的。 钟灵秀被亲妈拉着唠叨了两个小时,还是钟爸爸看她脸色有些疲倦,让她先去休息一下,才算是暂时脱了身。 钟灵秀回到房间,想到假期还有十多天,还要在家里待十多天,就觉得头痛。回家的喜悦,早就没剩多少了。 接下来的时间,就是准备过年了。钟爸钟妈还在岗位上,所以单位还发了点米和油之类的。不过现在上面也抓得紧了,本来就油水不多的底层公务员,更是没什么福利了。 听说钟灵秀单位不仅发了米油卫生纸之类的生活用品,还发了购物卡和油卡之类的,钟妈妈就又高兴又心酸地说:“还是大单位好,不像我们,发这么点东西就打发了。” 钟灵秀不敢说,这些福利,算是用命换来的吧。 要不是因为调查局直接对上面负责,而且上面也十分重视这个藏在暗处的部门,也不会有这么好的福利了。 除了准备过年的东西,钟妈妈还带着钟灵秀出去串门子。一个是为了炫耀钟灵秀进了一个好单位,还一个是让钟灵秀看看,那些在父母的催促和安排下,尽快结婚生一胎生二胎的人。 钟灵秀不能不听亲妈的话,所以跟着钟妈妈去了好些邻居家里。 亲戚家,估计是要等到过年的时候了。 不过,钟灵秀觉得奇怪的是,她跟着钟妈妈去了好几个人家,都闻到了熟悉的香味,是那种给神像之类的上香用的香。 这些公务员,也算是知识分子出身了,经历了那个扫除一切牛鬼蛇神的年代,竟然还会焚香供奉吗? 钟灵秀忍不住问了一下钟妈妈。 钟妈妈说:“没想到你鼻子那么灵,一下子就闻到了。那是人家屋子里供着二胎娃娃呢!” “二胎娃娃?那是什么?” 钟妈妈喝了一口水,才继续说:“还能是什么,求子的呗!政策已放开,所以能生的,都在追生。只是呢,有些想要就有,有些的怎么也怀不上,所以就想办法咯!听说这供奉二胎娃娃蛮有效的。” 钟爸钟妈如果不是因为年纪大了,估计也想追上二胎了。 钟灵秀没想到,这些人生孩子的热情那么高,竟然连这种封建迷信的法子都用上了。 “这办法,怕是没什么用吧?现在科学那么发达,完全可以靠科学手段生啊!”钟灵秀说。 钟妈妈立马打了钟灵秀的手,钟灵秀吃痛,忍不住惊呼了一声:“痛!” 钟妈妈却严肃地说:“这种事你不要乱说,好几家尝试了别的方法,没有生出来,请了这二胎娃娃回来以后,很快就有了好消息!这事儿科学解释不了。但是是经过了实践验证的!” 钟灵秀没想到,竟然还有这样的事情。 可是她总是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如果请二胎娃娃那么有效,还要医院做什么,都去请那个娃娃回家就好了。 “还有这么神的事情啊?”钟灵秀说。 钟妈妈点头:“那是当然!” 然后她又带着一些得意和骄傲说:“这个主意,还是我给她们出的呢!” 钟灵秀顿时惊讶极了:“怎么会?妈妈,你怎么想到这个主意的?” 钟妈妈刚要说什么,却突然改变了说法,说:“我也是听别人说这个办法有效,才推荐她们试试的,没想到效果还真不错。” 钟灵秀不大信,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自从到了调查局,每次遇到这样的事情,钟灵秀都难免要怀疑一番,大概是职业过敏了。 可是,看自己妈妈信誓旦旦的样子,完全不像作伪,钟灵秀决定再好好观察一番。 见钟灵秀对生二胎的事儿这么感兴趣,钟妈妈觉得,这是一个好的突破口,如果让钟灵秀喜欢上小孩,应该会更积极地找对象结婚吧? 于是,白天的时候,钟灵秀还要陪着钟妈妈出去溜达溜达。 天气好的时候,大家也在外面遛孩子,带着孩子在外面晒太阳,顺便交流一下养孩子的感想和经验之类的。 钟灵秀对孩子没多大的感觉,总感觉这种软软的小家伙,不是很好招呼。 “我家这孩子,倒是能吃能睡的,就是爱哭,、。一天到晚哭个不停,声音又大的出奇,一哭就全家都没法睡了,都要起来哄这个小魔星。” “我家这个也挺爱哭的,不过给了吃的就不哭了。这孩子不爱吃奶粉,就要吃母乳,弄得我,每天都要吃猪蹄吃鸡,想减肥都减不成。” “爱哭我觉得都是小事,我家这个就是爱生病,三天两头都上医院,可是愁死我了。” …… 听着这些二胎妈妈的话,钟灵秀觉得,其实生二胎也没有那么幸福啊,为什么都要追着生啊! 不过呢,尽管这些孩子都很磨人,可是妈妈们还是能够在他们身上找到闪光点的。比如那个生了个女儿,一直被婆婆嫌弃的妈妈,二胎生了个儿子以后,腰杆子挺得直多了。再比如生了女儿的那个,觉得自家宝贝超可爱,就算是爱生病,却也显得更加惹人疼爱了。 钟妈妈见钟灵秀不为所动,自然也不太高兴了。 见自家老妈似乎又要唠叨自己了,钟灵秀便主动出击,说:“妈妈,他们那些二胎娃娃是哪里请的啊?这么灵验。” 钟妈妈说:“就是济恩寺请的呗!那些娃娃,据说是一个高僧做的,放在送子观音殿里。去了以后,只要诚心跟观音菩萨许愿,然后直接从架子上用布包起娃娃带回来,然后放在小夫妻房间里供着,就能怀上二胎!”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钟妈妈点头说。 钟灵秀说:“应该要不少香油钱吧?” 钟妈妈似乎对钟灵秀的想法有些无语:“你别以为多读了几年书,就什么都知道,我还比你多活了几十年呢!香油钱是要多出点,但是那也是诚意!而且几千上万的,真心要请二胎娃娃,也不是出不起这个钱!” 几千上万,相对于去医院做检查买药之类的,好像确实是便宜不少,而且得娃率高,怎么看都是划算买卖。 越是这样,钟灵秀反而越觉得蹊跷,生孩子这种事,真的是看缘分的,如果请个娃娃回家就能生,岂不是掌握了这份缘分了?那就有天道的本领了/ 这样想着,钟灵秀说:“要不,妈妈你回头带我去看看吧!我还真没听说过这样神奇的事情呢!” 钟妈妈倒是不推辞,说:“反正过年的时候也要去烧柱香的,到时候咱们一家都去吧!” 章节目录 第108章 胎娃娃(2) 到过年还有好几天的时间, 过完年, 应付完亲戚之类的, 也要到初五初六去了,还要一个多星期, 才能去一探究竟呢! 钟灵秀心里着急, 面上却不敢表露出来。如果让钟妈妈知道她心里的想法,又要被骂一顿了。 有时候,与其听几个阿姨婶婶之类的人物, 聚在一起唠叨要快点找男朋友结婚生孩子,还不如跟小孩子在一起玩。 钟灵秀发现了这样一个躲避风头的办法,对小孩也耐心许多了。 小孩子虽然会无理取闹,但是不会让你觉得很憋屈很憋闷不是?如果遇上乖巧听话的孩子, 那更能度过一段轻松愉快的时光了。 “森森,你怎么看上去好像不太开心啊?”钟灵秀问对面沉默地玩着拼装玩具的孩子。 森森是邻居家的孩子, 今年已经五岁了, 快到上小学的年纪了。 钟灵秀记得钟妈妈很喜欢这个孩子来着,因为长得白净漂亮不说, 还十分乖巧听话, 简直是男孩中难得不熊的孩子了。 森森看都不看钟灵秀一眼,只埋头玩自己的玩具。 钟灵秀不好意思一个人自己玩,便玩具拼了一个巨人, 慢慢地朝着森森走去, 说:“危险的巨人来了, 森森你要注意防御啦!” 森森看了那个大巨人一眼, 立马一巴掌把它拍飞了。 钟灵秀:…… 说话的大人注意到森森的动静,他妈妈立刻说:“森森,阿姨是客人,你能不能懂点礼貌?” 钟灵秀看森森的头埋得更低了,似乎更加不想说话了,这批评可能让孩子不高兴了。 于是她忙说:“没事的,森森跟我玩游戏呢!” “你不要惯着他,这孩子,越长大越不听话!”森森的妈妈继续说。 钟灵秀呵呵了一声,没敢继续接话。她知道这些家长,为了在外人面前的面子,会将责任都推到自己的孩子的头上。 钟灵秀也曾多次被钟妈妈这样委屈过,所以她很理解森森的不高兴。 “森森,你不要不高兴,阿姨知道你没错。”钟灵秀摸了摸森森的头说。 森森有些惊讶地看了她一眼,但是还是什么都没说。 钟灵秀觉得这孩子就像小时候的自己似得,爸妈不帮自己不说,还要数落自己,那种孤单无助的感觉,真是别提了。 森森不想说话,也不想交流,钟灵秀也不想强迫他。小孩子也是有情绪的嘛,有时候情绪低落,不想和人说话,也是可以理解的。 等到钟灵秀和钟妈妈回去,森森都一句话都没说。门关上之前,钟灵秀还听到森森妈妈在怪森森连句再见都不会说,不懂礼貌。 钟灵秀叹了口气,跟钟妈妈说:“你以前说森森很乖很懂事的,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 钟妈妈说:“我哪么知道呢?森森小时候很乖,长大后就有些变了,不爱说话。他妈妈还说他油盐不进,跟小时候完全不一样了。” 钟灵秀没养过孩子,也不知道这里面的缘故,替森森鞠了一把同情泪以后,也帮不上别的忙了。 没想到,到了晚上的时候,森森主动来敲门了。 钟灵秀还颇为意外,忙让森森进来:“森森你来找我玩吗?” 森森轻轻地嗯了一声,进了门。 钟灵秀让钟妈妈给森森家发了消息,说一声。自己陪着森森玩。 “阿姨,我们去你的房间里玩可以吗?”森森突然问。 钟灵秀有点意外,不过森森这样的小孩子,又不是什么十岁左右的大儿童了,倒是没什么避讳,便说:“可以是可以,不过我的房间里有个猫咪,你要是不介意的话,我们可以去。” 森森想了想,说:“我不介意。” 钟灵秀跟钟妈妈说了一声,就带着森森去了自己的房间。 一进门,花花就跑了过来,冲着森森闻来闻去。 钟灵秀说:“花花,这是森森,邻居家的小朋友。森森,这是我的猫咪花花。” 森森看了花花一眼,在椅子上坐下,说:“花花长得跟别的猫不一样。” 没想到这小屁孩的眼神还挺不错的。花花自从吞了紫婆的精元丹,确实跟一般的猫不同了,但是变化并不是特别明显。 “每个猫都长得不一样,以后你要是养猫了,你就知道了。”钟灵秀说。 森森嗯了一声,花花还在他身边闻来闻去。 钟灵秀觉得有些奇怪,但是花花没什么表示,她也就没说什么。 森森看了花花好一会儿,才又说:“阿姨,我想跟你说一件事。” 钟灵秀点头:“你说吧。” 这才五岁的小屁孩,如此郑重其事的样子,还真是挺有意思的。 不过森森确实显得比同龄的孩子要文静稳重一些,说话也十分有条理的样子。 森森语气变得有些沉重,说:“这个事情我跟我妈妈说过,跟我奶奶说过,可是她们都不相信我,还说我在撒谎。阿姨,我希望你如果不信我,也不要告诉我妈妈和奶奶,说我乱说话,好不好?” 森森的语气里,还带着一丝哀求。 钟灵秀毫不犹豫就答应了:“你放心,我不会随便告状的。” 钟灵秀的意思是,她不会轻易告状,但不是不告状。 森森点了点头,才说:“谢谢阿姨。阿姨,我说我家里有人打我,你信吗?” 钟灵秀这次更吃惊了,森森是他们家的心肝宝贝,谁舍得打他呢? 见钟灵秀似乎有些不信,森森卷起了自己袖子,露出了手臂。 钟灵秀就看到,那白嫩嫩的小手臂上,竟然有青青紫紫的痕迹。 “这是谁弄得?不会是你家里人吧?” 不怪钟灵秀会这样说,昨天森森他妈妈对森森的态度,可没有多友好。 森森放下了袖子,摇摇头,说:“不是我家里人,是一个鬼,我妈妈请回来的鬼。” 钟灵秀感觉,这森森说出来的每一句话,都出乎她的意料:“什么鬼?” “我不知道……我妈妈想生个弟弟或者妹妹,就去请了一个娃娃回来。我妈妈说那个娃娃可以让她生宝宝。可是那个娃娃来到我家以后,就经常欺负我,还说以后要抢走我的好吃的,要抢走我的玩具,还要让爸爸妈妈奶奶他们,不要再对我好了。” 森森说着说着,就哭起来了。 到底还是个小孩子,能够把事情囫囵说清楚已经是不容易。这样的精神压力,更是难以扛得住了。 钟灵秀忙过去,拍了拍他的背安抚他:“不会的,就算是偏心小的,也不可能这么对你啊!” 森森抹了抹眼泪,问:“阿姨你也不信我吗?” 眼看着这小家伙一脸不忿,恐怕自己略一点头,就要直接跑掉了,钟灵秀忙拿了纸巾给他擦眼泪,说:“阿姨信你,不瞒你说,阿姨的工作也跟这种事情有点关系。你跟我好好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阿姨才好帮你。” 森森擦干净了眼泪,才将事情一点一点说出来。 森森的妈妈虽然生了个儿子,可是在这生二胎的浪潮下,也跟着蠢蠢欲动了。只是,有时候孩子不是说要就能有的,森森妈妈也是试了半年,都没什么结果,才去请了一个娃娃回来。刚开始森森也没在意,因为好些邻居家里都是这么做的嘛,如果有个弟弟或者妹妹,也是可以的。 没想到,有一次,森森去了他爸妈的房间里,看到了那个娃娃,还好奇地瞅了瞅。没想到那娃娃就跟森森结了仇,天天缠着他。趁着大人们不注意的时候,就欺负他。蒙着他的眼睛,让他走路撞墙撞家具,或者踩到什么东西摔一跤之类的,还说以后要让爸妈抛弃森森,让他无家可归。 可怜的孩子吓坏了,跟爸妈说。可是人家哪里会信啊,主要是不觉得自己请回来的东西,会那么邪恶。还以为森森是听了别人的话,担心自己有了弟弟或者妹妹以后,就会失宠,所以才编造了谎言的。 家里人的不信任,反而印证了那个鬼的话一样,它可以将森森赶出家门去。所以森森觉得十分恐惧和害怕,因此也变得越来越沉默,越来越不愿意跟人说话。 钟灵秀是这件事发生以来,难得对他和颜悦色的人了,森森也是抱着试一试的心理,才来找她的。 森森说完这事情,已经泪流满面了。 钟灵秀也没想到,这背后的东西,竟然那么凶。这就证明了她的猜测,二胎娃娃根本不是个什么正常纯良的东西啊! 看着哭得惨兮兮的森森,钟灵秀打心眼里同情,她自己也尝够了家长们不信任不重视的苦,知道这种心理伤害有多大。 “这个事情,我相信你。” 森森泪眼朦胧,无比期待地问:“真的吗?” 钟灵秀连连点头:“当然是真的,不仅相信你,还要帮你把这个事情解决。不过你暂时不能说出去,不然咱们的事情可就难办了。” 森森乖乖地点点头。 钟灵秀摸了摸他的头,这孩子真的是聪明又惹人疼。就他说话的能力,已经超过许多同龄人了。钟灵秀写报告的时候,发现资料里有些成年人的叙述,都是前言不搭后语,没什么重点呢! 钟灵秀想到森森回去,怕是还要受到那鬼的折磨,于是拿了个驱邪符来,交给森森,说:“这是一个驱邪符,带着它,任何邪物都不能靠近你。如果有什么事情,你就马上下来找我。” 看到驱邪符,森森才确定,这个阿姨是真的相信自己了,他忍不住一把抱紧了钟灵秀,被人相信的感觉真好。 章节目录 第109章 胎娃娃(3) 送走森森, 钟灵秀忍不住微微叹气, 不仅是为了二胎娃娃的事情, 也为森森不被自己的爸妈信任的事情。 钟灵秀自己作为独生女,小时候也经历过这种事。因此, 到现在跟自己的父母也不是很亲昵。 这个事情, 钟灵秀确实是要替森森解决的。不过,现在还不知道那个娃娃到底是怎么回事,所以她也不能轻举妄动。 先睡觉吧, 等明天早上起来以后,再想办法。 钟灵秀打了个哈欠,一只手放在花花的身上,很快睡着了。 没想到, 睡到半夜的时候,被钟妈妈敲门给弄醒了。 “秀秀啊, 森森的妈妈送他下来了, 他说要跟阿姨睡。” 钟灵秀揉了揉眼睛,看了看时间, 已经是凌晨快三点的时候了。 “他妈妈允许吗?”钟灵秀问。 只见森森妈妈的头伸了进来, 说:“当然允许,当然允许了。要不是你家,我都不好意思找上门呢!这孩子半夜睡着, 突然就哭了, 怎么都哄不好, 可是急死我们了。” 钟灵秀坐起来, 就看到了森森妈妈,她前面站着眼睛哭得红红的森森。 钟灵秀看他那小可怜样,也不好拒绝,只好说:“如果嫂子你不介意,就让森森跟我睡吧!” “诶!谢谢你了,秀秀,要是他再哭,你就让你妈妈打电话给我,我再来接他回去!” 钟灵秀点了点头。 森森见两边都答应了,麻溜地爬上了钟灵秀的床上,还乖乖地躺在她旁边,一动不动。 钟灵秀有点不知所措了,她没有带小孩睡觉的经验啊! 森森妈妈又嘱咐了森森几句,才跟钟妈妈连连道了谢。 等到几个大人都走了,房间里的灯都关了,钟灵秀才低声问:“是不是又发生了什么事?” 森森问:“你怎么知道?” 钟灵秀无声地勾了勾唇角,说:“如果不是被吓坏了,你怎么会大半夜的哭,还闹着要来找我?” “阿姨你真聪明。我做很可怕的梦了。”森森像个小大人似得叹气说。 “做很可怕的梦?是噩梦吗?”钟灵秀问。 这小家伙的词汇量还不够丰富,不知道什么是噩梦,所以还有点懵逼。 钟灵秀也不想纠结这样的小问题,便说:“你做了什么样的梦?” 森森说:“我梦到了一个鬼,他在梦里打我,骂我。还说就算是我有驱邪符也没有关系,反正等他成了我弟弟,肯定会让我好看。” “他去了你梦里了?” 森森点头:“是啊,他长得也好丑,比电视里的魔鬼还要丑。” 很多鬼的样子确实是不怎么好看,甚至有些吓人,特别是他们的死相,简直能让不知情的人屁滚尿流,更别说森森这样的小孩子了。 “那鬼还真是,连小孩子都这样欺负,真不要脸啊!”钟灵秀说。 森森还点头:“确实不要脸。” 钟灵秀才发现,自己一不小心还教孩子讲脏话了。她忙说:“这话你不能说的哦,被你妈妈听到了,又要骂你了。” “喔……”森森的语气显得十分委屈。 钟灵秀摸了摸他的头,说:“好了,时间不早了,先睡觉吧。这个事情我说了会帮你解决,就一定会帮你的。” 森森抱住钟灵秀的胳膊说:“阿姨,如果那个鬼还在我家,我就一直跟你睡,好不好?” 这孩子怕是吓坏了。 钟灵秀说:“我当然没问题,回头还要跟你妈妈说一下。先睡觉吧!” 森森嗯了一声。 这样的事情,钟灵秀倒是没有以前那么害怕了,毕竟是参与了好几起事件了,胆子也练出来了。相对于紫婆那样的精怪,这样的小鬼,应该不算什么吧? 森森就这样,赖在钟灵秀家不走了。 在钟灵秀家的时候,他表现得比在家里要好多了,显得乖巧又听话,还嘴甜,把钟爸钟妈哄得开开心心的,闹得钟妈妈几乎天天都要说:“要是以后我家外孙有你这么乖,奶奶我就开心咯!” 钟灵秀无语,没影的事儿,也挂在嘴边。 不过,森森倒是成了钟灵秀的小尾巴了。钟灵秀去哪儿,他就跟着去哪儿,他还从来没有这样粘过他妈妈呢! 对此,钟灵秀也很无奈,只能随他去了。 钟灵秀发微信给贾宝元,跟他请教这个事情,贾宝元说:“民间确实是有这样的法术的。不过这样的法术,是好事还是坏事,全看施术人的本心如何。如果施术人本身就没安什么好心,事情就可能是坏事。” 钟灵秀表示略懂,很多时候,术没有好坏之分,就看施术人是个什么目的,又采用了什么方法手段。 不过,从现在的情形看,这个事情,就是坏事了。哪有要投胎的小鬼,会欺负自己将来的哥哥的。 贾宝元也说:“看样子,这些即将投胎的鬼,并不是什么正当投胎的鬼魂啊!” 钟灵秀追问是什么意思。 贾宝元说:“一般鬼魂投胎,都是在地府的安排下,先将前世的恩怨计算清楚了,该下地狱受罚的先下地狱,该报恩的报恩,该报仇的报仇。一切都有转世经记载着,一丝儿也不能错的。鬼魂投胎之前,肯定是要喝了孟婆汤,忘却了前生的记忆的。这个小鬼看上去并没有那么无辜纯良,估计没有喝孟婆汤。” 钟灵秀喔了一声,她还以为孟婆汤,奈何桥什么的,都是传说呢,没想到还真存在。 听到钟灵秀的感叹,贾宝元笑了笑,说:“我这么说,也是为了让你好理解一些。事情也不一定就是你想的那样的。地府我是没机会去的,我也是听人说的。” 钟灵秀倒是觉得,这样的规矩和方法,还是有些道理的。要是大家都带着前世的记忆,世界上的恩恩怨怨,怕是更加复杂了。而警察查案,不仅要查今生的恩怨,还要查往世的因果轮回,想想也是艰难啊! 钟灵秀思考了一番,才说:“这些鬼魂,并没有去地府,也没有喝孟婆汤,所以还带着前生的记忆。这么说,他们岂不是逃过了地府的管辖?” 人死后的鬼魂,都是归地府管的。当然,地府的工作并不完美,所以导致鬼魂滞留人间之类的,如果有鬼魂逃开了地府的管束,找了别的方法投胎,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应该是的,只是不知道是用的什么办法。”贾宝元说。 钟灵秀忍不住抱怨说:“所以这次的事情,又是地府的疏漏了。又要给地府擦屁股。” 贾宝元哈哈一笑,说:“反正也不是什么难事,回头地府还得给你记一功。等到你转生的时候,人家还要给你一个好的前程呢!” 钟灵秀忍不住翻白眼:“管好这辈子的事情,已经是非常不容易了,还要考虑下辈子的事情?多累啊!” 贾宝元对此无言以对,只能安抚钟灵秀,这是他们的工作范围,不能不管啊! 钟灵秀当然不会不管,毕竟森森是她邻居,也是个非常乖巧听话的孩子,她挺喜欢这孩子的。 如果真要追究起来,这主意还是她亲妈给别人出的,钟妈妈还要负一部分责任呢!为了自己的妈妈,钟灵秀也不能撒手不管。 钟灵秀带着森森出门的时候,许多人还以为是钟灵秀得孩子,弄得钟灵秀挺无语的。 一大早就被钟妈妈叫起来,她叫钟灵秀一起去逛超市:“你姨妈告诉我,沃尔玛今天坚果全部打折!咱们要早点去,迟了,别人怕是要抢完了。” “沃尔玛?那有四五站路呢!跑那么远吗?”钟灵秀想想都腿软,天天跟着钟妈妈东颠西跑的。 钟妈妈有好多个群,什么娘家姐妹一个群,跟姑妈妯娌又有一个群,然后邻居大妈们一个群,广场舞伙伴一个群,单位同事一个群……最近过年,群里都是分享哪里打折,哪个超市有什么活动的,菜市场和水果市场哪个菜哪个水果便宜之类的。简直是一个信息集散地啊! 钟灵秀也是服了自己的亲妈了。 钟灵秀今年也给了钟妈妈一些钱了,算是孝敬二老的。没想到钟妈妈收了以后,依旧追着打折信息跑。 “你这死妮子,知道什么?才四五站路,坐个公交来回,我有员工卡,你有公交卡,一趟两块,来回四块,买几斤瓜子就省回来了。那边还有什么碧根果、大杏仁之类的,这些东西不便宜,可是你不买几斤摆上,人家要怀疑你家有多穷了!”钟妈妈唠唠叨叨的,反正理由很多。 钟灵秀无奈起身,说:“森森怕是要跟着呢!” “跟着就跟着,反正你也做不了什么,看着他就行了。” 好嘛,森森家倒是很高兴找了个免费的保姆帮着看孩子,可是钟灵秀操碎了心啊! 钟妈妈很以能帮上邻居为荣。 起了床,在钟妈妈的催促下刷牙洗脸吃了早餐,还不到九点就出门了。 到了的时候,超市还没开门!倒是遇上了好几个亲戚,都是一起来买坚果的。 钟灵秀主动喊了人,才偷偷打了个哈欠。 幸亏亲戚们还没把话题转移到她身上,大家正围着姨妈家那只小白狗聊着呢。 “甜甜怎么这么凶啊?” 姨妈无奈地说:“我也不知道呢,最近看到谁就凶谁,教训了好多次都没用。在家里也会无缘无故地叫,被打了几顿了,也改不了。” “畜生就是畜生,不好教!” 姨妈笑得很勉强:“甜甜以前很乖的,就是最近不知道怎么了。我想可能是我最近太忙了,带它带的少了,今天才把它带出来了。” 章节目录 第110章 胎娃娃(4) 姨妈这样的年纪, 正是孩子们都大了, 成了家, 搬出去了的时候。家里只剩下夫妻两个人,平时也显得挺寂寞的, 所以养个小狗小猫之类的作伴。 甜甜也是姨妈养了好几年的小狗了, 一直挺乖巧的,姨妈和姨夫都喜欢这个小家伙喜欢得不行。没想到最近这小家伙开始凶人了,还会咬人, 显得十分暴躁。 钟灵秀听着阿姨们的聊天,若有所思,忍不住问:“姨妈,你家是不是也请了娃娃回去?” 姨妈说:“是的呐, 最近挺多人请娃娃回去的。你表嫂子也想生二胎,我想着反正小夫妻要回来过年, 就给请了一个回来, 希望他们能够怀上。” 钟灵秀猜测,是不是表嫂想生还不一定, 也可能是姨妈想让人家小夫妻生二胎呢!不过这些都跟钟灵秀无关, 她关心的是那个二胎娃娃的事情。 姨妈家的甜甜,估计也是遇到了和森森一样的事情,所以才变得那么暴躁不听话的。 狗不像人, 还能分辨出个所以然来, 那鬼魂出现的时候, 这狗估计还以为是某个人呢! 受了惊吓的狗, 不再相信人类,对着人狂叫甚至是咬人,也就不奇怪了。 逛超市的时候,钟灵秀就在思索着这件事。 姨妈家的鬼魂,应该是姨妈供奉的。可是姨妈已经过了生育的年龄了,鬼魂想投胎都没地方去,估计比森森家的鬼魂还要暴躁,还要没耐心,做的事情,怕是比森森家的鬼魂还要过分。可怜的甜甜,已经是吓坏了,才会进行无差别的攻击。 看着姨妈因为要照顾甜甜,连买东西都没法好好买了,钟灵秀主动说:“姨妈,我帮你看着甜甜吧!” “我怕甜甜咬你。” “不会的。”钟灵秀自信地说。 姨妈有些半信半疑,不过看到卖坚果的地方挤满了人,自己要是分神照顾甜甜,怕是抢不过别人,于是狠狠心,将甜甜交给了钟灵秀。 钟灵秀接过甜甜,抱在怀里,没想到那小狗果然安静下来了。 森森伸手想要摸摸她,结果被甜甜龇牙咧嘴了一番。 森森讪讪地缩回了手。 一直到姨妈她们买完了坚果,从超市里出来,甜甜都安安静静地待在钟灵秀的怀里。 “真是奇了怪了,甜甜倒是对你不一样。”姨妈也啧啧称奇。 钟灵秀笑了笑,把甜甜递过去,并不解释什么。钟妈妈要是听了,准觉得她是胡说八道,回去以后要被唠叨上几天。 森森倒是很聪明,问钟灵秀:“阿姨,甜甜是不是也遇到了鬼啊?” 钟灵秀点点头,不欲多说。 森森小大人似得叹了口气,说:“大人们也很糊涂啊!” 钟灵秀看他看透世情般地感慨,觉得好笑又心酸,摸摸他的头说:“其实也不需要所有的人都相信你,理解你。你做好自己就可以了。” 森森点了点头。 钟灵秀觉得,这个事情比自己想象的要严重一些了,要想办法解决才是。 对付鬼魂的办法,一是完成心愿,送去往生,二是强行送走。第三个,则要强硬许多,那就是直接让他们魂飞魄散。 第三个方法,一般情况下,是不会用的,那样有违天和。天道还是以仁为主,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会下死手。 钟灵秀也觉得,事不可以做的太绝,凡事留一线比较好。 可是,这些鬼魂,第一条怕是走不通。人家的心愿就是投胎转世,而且现在有了机会,也不需要钟灵秀帮忙了。双方似乎没了谈条件的基础。 第二条,强行送走,怕是要闹出很大的动静来。钟灵秀可没打算让钟爸钟妈知道自己做的事情。 第三条,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能做那么绝。 抓着头发想了半天,钟灵秀觉得,还是先接触一下鬼魂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突破口。 回到家里,钟灵秀让森森在客厅陪着自己爸妈说话看电视,自己回了房间,问花花:“花花,你会拘魂吗?” 花花喵了一声,钟灵秀领悟了她的意思,她会! 那就好,钟灵秀略放心了一些,说:“今天晚上,你去把森森家那个鬼魂抓过来,我要和人家谈谈。” 花花喵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花花怎么去到森森家里,怎么把那个鬼魂抓来,钟灵秀是不担心的。花花要是这点本事都没有,也称不上守护兽了。 回头钟灵秀跟森森商量,让他回家睡一晚,总不能让他看到自己跟鬼魂聊天才是。 森森死活不乐意,抱着钟灵秀的胳膊,泪眼汪汪的,十分可怜。 钟灵秀无奈之下,只好跟钟妈妈撒谎:“妈,我今天有些不舒服,能不能让森森跟你睡啊?” “你怎么了?”钟妈妈问。 钟灵秀假意咳嗽了两声,然后说:“嗓子有些疼,还有些头疼,应该是感冒了。我怕传染给森森。” 钟妈妈一副真拿你没办法的表情,说:“行!你这孩子真不让人省心!” 钟灵秀:…… 不让人省心的是你啊我的亲妈!要不是你让人家请什么二胎娃娃回家,哪里有那么多麻烦事。 只是这些话,钟灵秀是不敢当着亲妈的面说出口的。 晚上十二点,钟灵秀将自己房间的窗户打开,将花花放了出去。 只见花花跳上了窗户,身形一闪,就消失在黑夜里。看来花花的身手,比以前更加好了。 钟灵秀等了大概十多分钟,花花就回来了,嘴里叼着一只鬼魂。 钟灵秀一看,那鬼魂长得确实是非常磕碜,难怪森森看到了,都吓得哭得不行。 花花放开他以后,他在原地晕晕乎乎地晃悠了好一会儿之后,几簇魂才聚在了一起,显然是被花花吓到了,所以魂都有些散了。 等他回过神来以后,转身就想找地方逃跑,可是花花在一旁虎视眈眈地盯着他,根本无处可逃。 那鬼魂一看这个阵仗,顿时换了张脸,带着谄媚的笑意,冲着钟灵秀说:“大师,不知道你抓我来做什么,我可什么坏事都没做啊!” 越是这样,钟灵秀越觉得这个鬼魂是个小人,嘴脸恶心。 钟灵秀记得贾宝元说过,对着恶鬼,绝不能有什么心软或者存着善意的心思,人家根本就是纯粹的恶,人的善意,只会被他们利用。 于是钟灵秀板着脸,说:“你没做坏事?我看你能耐大得很啊,把人家小孩吓得都不敢在家里待着了。” “我……我冤枉啊!我这副样子,肯定会吓到人,人家孩子胆子本来就小,被吓到了也正常……”说着,露出一副冤枉的神情。这唱念做打的功夫,也算是炉火纯青了,钟灵秀差点都要信了。 “是吗?可是我听说,你不仅故意现身吓到人家,还设计让他摔伤之类的,害得人家小孩子满身青紫,这要如何解释?人家小孩子,总不能自己弄得自己满身伤吧?” 鬼魂看上去冤枉极了,辩解说:“我只是跟他玩玩而已,没想到他那么不经吓。再说了,他也不是什么好人。” 钟灵秀忍不住翻白眼,这理由还真是苍白无力。小孩子当然也有本性不太好的,可是森森这孩子,显得乖巧懂事,一看就是好孩子。这鬼魂,连小孩子都要泼脏水,果然是本性难改。 于是钟灵秀说:“这些都是小事。重点是,你投胎的方式,好像不是通过地府的正规程序吧?最好老实交代,到底走了什么门道。不然,我可是要让你好看的。” “这个……哪有什么门道啊。我也是在地府走了一遭,才能往生的!不信你去查地府的转世经。” 这家伙大概是吃准了钟灵秀不能去地府,不可能跟鬼差们对质,所以才这么说的。 钟灵秀见他如此巧言令色,更是生气,直接让花花上,给这鬼魂一点教训。 花花也毫不留情,直接一巴掌扇过去,将那鬼魂扇得七荤八素的。 钟灵秀说:“这巴掌的滋味好受吗?你要是再不老实说,我就要用符把你拘住了,然后让花花天天扇你,每天扇上百来个巴掌不在话下。我倒是不嫌麻烦,就是不知道你撑不撑得住。” 那鬼魂看了看一旁瞪着大眼睛的花花,顿时吓得腿都软了,忙说:“我说,大师,我说,别让她扇我。” 这鬼魂本就是个小人,吃硬不吃软的那种。要是好声好气地说,人家不肯老实的,非要给点颜色瞧了,才肯老老实实的。 “你说说,你怎么没去地府,反而用了这偏门的办法转世投胎?” 那鬼魂知道,自己不交代怕是脱不了身了,只好老老实实地说:“我生前不是什么好人,犯了几桩大案子,杀了几十个人吧。这样的孽债在身,当然不敢去地府了。去了地府,岂不是要十八层地狱走一个遍啊?所以我生前就想着怎么脱身。后来遇到了一个本领不错的大师,人家说愿意帮我,等我一死,就带我的魂走,不让我去地府,而且想办法让我重新转世。我当然求之不得,给他供了不少香油钱。之后人家果然守信,等我死后,带走了我的魂,先给我做了法事,稳固了神魂,然后做了娃娃,让我暂时栖身。等我栖身的娃娃被领走了,就能重新转世投胎了。” 好像还是挺简单的操作。 可是钟灵秀却知道,要瞒住地府,将这种罪大恶极的鬼魂带走,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得到的。也不知道幕后的人是什么目的。 没想到,这投胎转世的事情,也能走后门了。 章节目录 第111章 胎娃娃(5) 钟灵秀一副不相信的样子:“这么简单?你不要哄我。” 那鬼魂连连作揖求饶, 说:“大师, 我哪里敢骗你啊!我现在在你手里, 当然要听你的,有什么说什么啊!” 钟灵秀想了想, 觉得也是, 又不是只有他这样一个鬼魂,找别的娃娃里的鬼魂对峙一下,就可以知道他说的是不是真的了。 这样想着, 钟灵秀倒是不怀疑他了。 “那帮你的那个人,是什么人?你知道他的名字吗?还有地址之类的。” 鬼魂连连摇头:“我不知道,我也是别人牵线认识大师的,跟大师见面也是在酒店里。一次就把钱付清了。当时还让大师给看了面相, 卜了一卦,大师说, 已经掌握了我的命理, 等我离世的时候,他自然就会出现了。最后证明, 他所言非虚。我在弥留之际, 他就出现了。” 根据这鬼魂所说,这幕后之人,还确实是十分了不得的大师了, 竟然连人家的死亡时间都掐得那么准。 这鬼魂倒是老实, 自从开始认真交代了一些实情以后, 后面交代起来, 也就顺理多了。 看来贾宝元说的很对,对于这些恶鬼,绝不能有好脸色,稍微给点好脸色,人家就开始耍滑头。 眼看时间也不早了,这个鬼魂鹅交代得差不多了,钟灵秀感觉困了,便让花花好好看着这个鬼魂,她先睡觉了。 被钟灵秀用符困住的鬼魂,十分无奈,他挣脱不了束魂符的束缚,就算是挣脱了,也还有花花看着,根本没有那样的可能了。 这鬼魂感觉自己真是倒了血霉了,前辈们都纷纷投胎成功了,唯有自己,时间还没到,就不能投胎,没想到还被钟灵秀给抓住了。 钟灵秀摸了摸花花,叮嘱了一番,便放心地睡去了。 花花也正觉得最近有些无聊呢,有个鬼魂也能够打发点时间。感觉实在没趣的时候,还可以把鬼魂拽出来玩玩。 一觉睡到大天亮,一大早,钟灵秀就准备了一些东西,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将那个恶鬼强行送走了。 这还是钟灵秀第一次强行送走一个鬼魂,没想到还挺顺利的。 那个鬼魂千方百计想要逃过地府的审判和惩罚,这次是真的逃不掉了。钟灵秀将他死后做过的事情也写的清清楚楚了,而他生前所为,地府也会有记载,那么多罪孽加起来,那个鬼魂,恐怕要在地府受不少的惩罚了。不过,对此,钟灵秀是一点都不同情的,既然在生前就害怕下地狱,为什么那个时候不少做点坏事,多做点好事呢?还想利用地府工作不到位的漏洞,逃脱制裁,也是十分可恶。 做完这些事,钟灵秀在调查局的群里把这个事情说了一遍,调查局的众人,自然是将钟灵秀好好夸奖了一番。 钟灵秀心里美滋滋,忍不住跟谢图南也分享了一下。 谢图南到了这个时候,还没放假,因为紫婆的案子,后续的收尾工作还在进行。那些尸骨,一些已经被家属领走了,还有一部分没有人来认领,只能靠警察局联系火葬场火化,然后下葬了。 这个事情,最好在过年前要完成,因此,谢图南也很是忙碌。 “而且,我们通过调查周玫生前的事情,才发现,不只有燕红一个,是周玫发展的下线,还有其他的女人。至于有多少人,都是谁,我们还没完全查清楚。”说到这个,谢图南也是苦笑不已,警察局要找出那些人,也是很不容易。 他们联想到周玫跑到市局来救燕红的那一天,发生的事情,觉得应该是那些女人在帮周玫。可是周玫办事细心,而且死前也没有把她们交代出来,警察要找她们,也是困难重重。 就算是钟灵秀在,也帮不上多大的忙,Y市千万人口,她不可能每一个都去看,身上是不是有桃花晕。 谢图南是在单位加班,钟灵秀却是在家里加班,还真有些同病相怜的味道。 谢图南夸钟灵秀真是敬业,现在都能独自处理事件了。毕竟当初招聘的时候,调查局也只是想招个文员写调查报告而已。 钟灵秀颇有些无奈,说:“这个事件,毕竟牵扯到了邻居和亲戚,我妈还插了一脚,我没法坐视不理。只希望事情能够好好解决吧!” 谢图南说:“肯定能的,你现在的能力非常不错了。” 钟灵秀只当他是在跟自己客气而已。 这个事情,不能跟身边的人分享,但是跟同事们和谢图南分享了一下,钟灵秀感觉好多了。 回到家里,她就跟森森说:“森森,事情我已经解决了,你今天就可以回家去睡觉了。” 森森仰着头问:“真的吗?那个鬼,不在我家了?” 钟灵秀点头:“不在了,我已经把他弄走了,他再也不能回来烦你了。” 森森还有些担心,钟灵秀说:“这样吧,等到今天晚上的时候,我送你回去,到时候你仔细去看看那个娃娃,好不好?” 森森点了点头,算是勉强答应了。 钟灵秀让钟妈妈给森森做了他喜欢的炸鸡腿等食物,好好吃了一顿饭,才送他回楼上的家。 钟灵秀去了森森家,感觉那个鬼魂离开以后,森森家里都暖和了一些。 森森进了家门,先在家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才进了屋子,在家里转了一圈,最后带着钟灵秀去了他爸妈的房间,看了那个被供着的娃娃。 钟灵秀之前没看过这个娃娃,所以不知道这娃娃之前是什么样子的。现在看那个娃娃,只觉得是个普通的泥塑娃娃而已,看上去有些粗制滥造的,而且眉目都画的很丑,完全没有讨喜的地方。 森森仔仔细细打量了那娃娃一番,才像是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一般,说:“真的不在了,我看不到他,也感受不到他了,谢谢阿姨!” 钟灵秀如今对自己的能力还是颇有自信的。她摸了摸森森的头,说:“你现在相信阿姨了吧?” “对不起,阿姨,我之前不该怀疑你的。”森森立马就给钟灵秀道歉了。 钟灵秀说:“没关系。不过呢,这个事情你要帮阿姨保密,不能告诉任何人,知道吗?就算是你爸爸妈妈,也不能说。” 森森乖乖地点了点头。 调查局虽然不算是完全保密的部门,但是一直低调行事,主要是和现在的主流思想不符合。只有经历过的人,才会相信这样的部门的存在的必要,而不相信的人,知道了以后,大概只是作为谈资了。 钟灵秀也不想成为邻居和亲戚口中那种奇怪的人,不想别人对自己的工作有什么窥伺或者打量之类的。 只是,因为这个事情,森森和父母的代沟以及隔膜,已经开始形成和出现了。这个年纪的孩子,本来应该是在父母的怀里撒娇的时候,可是因为森森爸妈对他的不信任,导致孩子从心理上和感情上疏远了自己的父母,以后想要亲近起来,则要花上更多的功夫了。 可是,钟灵秀在森森的父母身上,看到了太多跟自己爸妈相同的特质,他们估计都不会意识到这个问题,更别提花上更多的精力去修复亲子关系了。 想到森森以后坎坷的成长路,钟灵秀心里十分疼惜这个聪明的孩子。 森森家里并不相信他的话,所以也只以为是森森调皮,喜欢这个楼下的阿姨,所以要跟她睡觉亲近,现在脾气转过来了,所以又乖乖地回来了。 离开之前,钟灵秀跟森森说:“以后还可以随时来找阿姨玩。” 森森飞快的点头:“好。” 森森一家对钟灵秀也是颇为感激的,这几天,都是钟灵秀看着森森。 钟灵秀将森森这边的问题解决了,并不代表事情都解决好了,到现在为止,还不知道有多少人请了二胎娃娃,还有多少人或者宠物之类的,受到了这样的困扰。 还有一个问题,那些已经投胎转世的鬼魂,应该如何处理。 钟灵秀打听了一下,那些请了二胎娃娃生的孩子,都有一些问题,只是,哪些问题在大人们看来,是刚出生的孩子都会有的,并不是什么大问题,所以忍忍也就过去了。 钟灵秀却觉得,事情应该没有那么简单。她跟贾宝元请教:“那些带着前世的记忆投胎的鬼魂,重新出生以后,还能够记得前世的事情吗?” 贾宝元说:“抹掉鬼魂的记忆,有许多方式,不过投胎的话,只是将鬼魂装入了一个新的身体里,这个过程中,跟上身有些相似,只是那具身体里本来没有灵魂的。这样看的话,重新投胎并不能抹去鬼魂的记忆。” 这个答案,虽然有些出乎意料,但是钟灵秀也早已经猜到了。那些磨人的小婴儿,其实是带着前世的记忆的,并不是一个干净纯粹不知世事的鬼魂,所以他们的哭闹,都有可能是有意为之的。 不过,想通过这种手段逃避地府的责罚的鬼魂,以前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人,这样的人就算是重新投胎了,也改不掉以前的本性。 说起来,这样的方式,就像是网络小说中常写到的,重生穿越的方式吧,重新出生的时候,还带着前世的记忆,所以显得格外的不同。 这样一来,那些小婴儿,反而是比二胎娃娃还要难解决了。 贾宝元安慰钟灵秀说:“这些事情,你顺其自然就行了,那些请了二胎娃娃的人家,也算是请了个魔星回家,一切因果,当然要自己负责。” 章节目录 第112章 胎娃娃(6) 大约是贾宝元看多了这种事, 觉得许多事情, 都是人自己招惹出来的, 许多事情,当事人也不全然无辜。归根结底, 也是因为贪欲。 钟灵秀还没到贾宝元这个高度, 所以没有办法坐视不理,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身边的邻居和亲戚受苦。 “妈妈,二姨家的表哥和表嫂是不是今天回来啊?”钟灵秀看了看日期问。 钟妈妈说:“是啊, 你二姨之前在群里说,午饭前到家。” “我们要不要去见见表哥和表嫂啊?”钟灵秀问。 钟妈妈手上的活儿不停,说:“过几天就过年了,到时候就能见到了, 不用这么着急啊!” 钟灵秀心里为二姨家的二胎娃娃着急,要是过几天再去, 表嫂怀孕了怎么办?如果怀上了, 她就更加不好下手了,万一有了个小魔星的侄子或侄女, 二姨一家都要遭殃了。 于是钟灵秀说:“哎呀, 我也是和表哥一起长大的嘛,而且他结婚生小侄女,我都没回来, 没好好道个贺, 亲戚情分都疏远了不少。就算是加上了微信, 平时也没话可以聊。现在人家回来了, 去碰个面,看看人家也不错啊,等到过年的时候,都忙着送往迎来的,哪有那么多时间好好聊聊啊!” 钟妈妈可是觉得有些稀奇了,钟灵秀是非常不耐烦应付亲戚们的。虽然每次都表现得十分有礼貌,进退也有礼,挑不出毛病来,可是那不耐烦,就差摆脸上了。 没想到今天一下子转了性,竟然主动要去看看表哥一家了。 不过,也有可能是因为,表哥是同龄人,会更有共同话题的缘故吧!钟妈妈很快就自己给找了个理由。 想着反正过年前也是那些事忙来忙去,忙到年前都不一定觉得忙完了。而且这打扫卫生的活儿,可以直接扔给钟爸爸。于是钟妈妈将围裙解了,说:“那行,我给你二姨打个电话,然后咱们再过去。” 见钟妈妈愿意去,钟灵秀松了一口气,说:“好!我也收拾一下。” 母女两个很快收拾好了出门,二姨对于两个人的前往,还是很欢迎的。 亲姐妹之间,虽然少不得要比来比去的,但是感情还是不错的。 坐车来到姨妈家,姨妈家的条件比钟灵秀家要好一些,因为姨夫脑筋灵活,倒腾过不少东西,所以家底也丰厚一些。 母女两个到的时候,表哥一家也已经到了。 一到姨妈家,钟妈妈就把钟灵秀给“卖了”,直接跟表哥说:“听说你们一家回来,秀秀就说要来看看,还说你们两个小时候一起长大,现在倒是联系少了,感情也生分了。” 钟灵秀心里尴尬得要死,她和表哥之间当然什么都没有,可是被钟妈妈这么一说,好像她对表哥有什么心思似得。 钟妈妈真是卖的一手好队友。 钟灵秀咬牙认了,反正问心无愧。更何况,表哥小时候也没少欺负她,她更不可能对这个表哥有什么想法的。 姨妈给两个人端了茶来,也说:“可不是嘛,自从上了高中上了大学,两个人碰面的时候都少了很多。” 姨妈家的白狗甜甜主动蹭了过来,要钟灵秀抱抱。 姨妈觉得很惊奇:“甜甜这些天对谁都没好脸色,倒是对秀秀很亲昵。” 钟灵秀笑了笑,她当然不会说,因为甜甜看到她就觉得很有安全感了。钟灵秀身上带着一些符,还带着矩,虽然花花没跟来,可是鬼魂这种阴物,对这些东西是很敏感的,当然会躲着。 钟妈妈说:“这孩子脾气好,连我家小区的小孩子都喜欢她,硬是过来跟她睡了几个晚上才回家去。” 钟妈妈这当然有嘚瑟的意思,表示钟灵秀很受欢迎啊! 钟灵秀也懒得搭腔,解释起来更麻烦啊! “姨妈,你们家又换了新家电啊!”钟灵秀看了看姨妈家里说。 姨妈坐在钟妈妈身边,笑得很志得意满:“是啊,今年特地换的,也是为了你表哥一家回来住的舒服的点。” 钟灵秀借口说:“我能看看吗?要是合适,会有给我家里也换一个。” 钟灵秀家里的电器,好些都是用了快十年了。 钟妈妈听了这话,顿时笑眯了眼,嘴上说:“我看没必要,家里的用着挺好的,你也好不容易赚了几个钱,存着自己买房就是了。” 对于自己工资多少的事情,钟灵秀倒是没怎么瞒着钟妈妈,至于外快之类的,还是瞒着了。钟妈妈不了解钟灵秀的工作情况,万一觉得省会的公务员可以捞外快就麻烦了。 “听上去,秀秀工作待遇很不错啊!”表哥说。 钟妈妈可是找着挣面子的机会了,说:“还不错吧,省会那边公务员待遇好一些。秀秀用钱也省,一个月存下万把块没问题。这孩子也孝顺,回来就买了不少东西,还给钱,我和她爸还能赚钱,哪里要她的钱啊!她现在工作是稳定了,赶紧找个人嫁了,我才能放下一颗心。” 钟灵秀假装没听到这些话,抱着甜甜起身,假装去看姨妈家新添置的家电之类的。 姨妈家两口子确实是会享受,冰箱之类的,都是智能化的,钟灵秀家里那个,可以算得上这个新产品的祖宗了。 钟灵秀假意看那些新家电之类的,时不时捧姨妈两句,倒是让姨妈十分开心,更加兴致勃勃了。 但是钟灵秀注意的,是这个房子里鬼魂带来的阴气。 从这房子里看,姨妈家请回来的那个鬼魂,也没有多老实,房子里处处都留下了阴气。这些阴气,不仅会让人感觉到冷,还会给人的身体造成一定的影响。人长期呆在阴气重的地方,身体会受到极大的影响的。 只是,那个家伙,因为钟灵秀来了,不敢现身,好像躲起来了。 同为恶鬼,这个比森森家那个胆小谨慎一些。 客厅厨房厕所等公共区域都没有鬼魂的影子,应该是躲在卧室里去了。 钟灵秀虽然着急找到鬼魂,但是做客的,总不好在主人家到处乱跑。所以她只能耐着性子,寻找着时机。 姨妈带着钟灵秀看完了家里的新家电,就要去厨房做饭了,钟妈妈在姐妹家也放得开,钻进去帮忙去了。 剩下钟灵秀和表哥一家人对坐着,有点点尴尬。 表嫂摸了摸膝盖,说:“这空调也开着,火炉也开着,怎么还是感觉有些冷呢?” 表哥说:“大概是因为今年冬天比较冷吧?” 钟灵秀的小侄女蹭到钟灵秀的身边,说:“姑姑身边暖和。”因为钟灵秀这一辈都只有一个孩子,为了显得亲近,就让孩子直接叫姑姑,显得亲昵许多。 钟灵秀身边没有阴气,当然就不会那么冷了。 表嫂说:“小苹果,你不要那样猴在姑姑身上,要讲礼貌知道不知道?” 小苹果长着小圆脸儿,确实是像个红扑扑的小苹果。据说表嫂怀她的时候,一天要吃一斤苹果,所以生出来就取了小名叫小苹果。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都流行给小孩子取一个这种小名了。 钟灵秀心里冒出来一个主意,主动揽住了小苹果,说:“没事,小苹果出生以来,都没什么机会见我这个姑姑。现在她跟我这么亲,我巴不得呢!” 表嫂见姑侄两人亲密,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让小苹果不要压坏了姑姑之类的。 为了显得亲昵一些,表嫂主动跟钟灵秀聊起了工作和恋爱之类的。钟灵秀其实不大喜欢聊这些,只是平时联系少,也没什么共同语言,不聊这些,也没别的共同话题了。 表哥倒是对钟灵秀的工作很感兴趣,大概是没想到钟灵秀这个公务员,收入跟他在沿海城市打拼差不多吧。钟灵秀的工资,还是往低了说的。 钟灵秀心想,自己这份工作,虽然工资高,可是也不是一般人能做得来的啊。就算是写报告,如果没有强大的心理,去梳理每个事件的证据之类的,也做不好这份工作。 好在姨妈下厨也只是再炒几个菜,所以很快就吃饭了。终于不用继续尬聊了。 钟妈妈看到小苹果蹭到钟灵秀身边坐了,颇有些得意地跟二姨说:“你看,我说了秀秀就是招孩子喜欢,小苹果也爱粘着她。” 姨妈觉得也是如此,小苹果跟钟灵秀并不熟,小苹果三岁了,姑侄两人见面的次数,一个巴掌就数的过来了。 吃饭的时候,甜甜也不愿意离开钟灵秀的身边,于是钟灵秀只能一边坐着一个孩子,另一边坐着一只狗。 吃完饭,小苹果要睡午觉了。平时都是要妈妈哄着睡的,这次她却拉着钟灵秀,要她陪自己睡觉。 钟灵秀的办法算是初见成效了。 姨妈说:“反正家里的卫生有人做,你们多待会儿也没关系,秀秀就陪陪小苹果吧,难得姑侄这么投缘。” 这是钟灵秀求之不得的,立马答应了。 钟灵秀去表哥和表嫂的卧室哄小苹果睡觉,甜甜不许进去,守在门口嗷嗷地,不肯离开。 钟灵秀一进表哥表嫂的卧室,就闻到一股浓重的香的味道,那个鬼魂果然被供在这儿了。 想来也是,这鬼魂是要投胎到表嫂的肚子里的,肯定要供在小夫妻的房间里才行。 钟灵秀突然想到,那些鬼魂保留着记忆,所以其实对那事也是很懂的。那些行*房*事的夫妻,如果知道自己办事的时候,被一只鬼围观了,不知道会是什么感受,会不会直接软了。 章节目录 第113章 胎娃娃(7) 钟灵秀恶趣味了一下, 很快就收回了自己的思绪。 小苹果倒是对那娃娃没什么感觉, 因为她今天才到, 估计还没跟那鬼魂对上呢! 这样也好,免得像森森那个可怜的孩子一样, 被吓出什么问题来。森森还算是聪明的孩子, 小苹果才三岁,更加天真烂漫,如果被吓到了, 怕是更麻烦。 在这个二胎娃娃上,钟灵秀却是看到了十分浓重的阴气,甚至还有一些煞气。 煞气是活人死人都会带的,这种气亦正亦邪, 是个什么属性要看情况。 现在出现在恶鬼身上,肯定就不是什么好的了。 见钟灵秀打量那个二胎娃娃, 小苹果已经爬到了床上, 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说:“姑姑, 你快来呀!” 钟灵秀应了一声, 合衣在小苹果身边躺下。 到底是别人的床,还是人家小夫妻的,钟灵秀颇有些不习惯, 更加不可能睡觉了。 “姑姑, 你闻上去香香的, 好舒服哦!”小苹果睁着纯净的眼睛, 对钟灵秀说。 钟灵秀轻轻拍她的背,说:“小苹果喜欢就好呢!” 小苹果嘿嘿笑了笑,闭上了眼睛:“宝宝睡咯,姑姑我们梦里见。” 这孩子还真是听话,跟森森的聪明乖巧不同的是,小苹果显得温暖柔软,让钟灵秀都有些心动,有个女儿感觉真好。 这样干净可爱的孩子,钟灵秀还真舍不得她受到一点伤害。 “好,小苹果再见。” 大概是一直有睡午觉的习惯,所以,小苹果闭上眼睛以后,没几分钟就睡着了。 这孩子睡觉哪里需要哄啊,完全不用操心啊! 钟灵秀这样想着,轻轻戳了戳小苹果肉肉的小圆脸,软软嫩嫩的,这才是一个天真无邪的孩子应该有的样子啊! 担心小苹果没睡沉,钟灵秀陪着躺了好一会儿,挥开了好些靠过来的阴气,让小苹果睡得更加安稳一些。 等到小苹果轻轻地打起了小呼噜,钟灵秀才小心翼翼地起身,努力不发出任何一点声音,不吵到小苹果。 下了床来,钟灵秀走到供奉的二胎娃娃面前,鬼魂没有在娃娃里面,估计早就吓得躲起来了。 只是,对于还未投胎的鬼魂来说,这些娃娃就是他们的本体,所以他们也跑不了多远的。 钟灵秀掏出一张聚魂符,贴在娃娃的身上,然后开始轻声地念起了咒语。 不一会儿,一个黑色的影子,就在墙上慢慢地浮现了,看他那不情不愿的样子,就知道有多不想见钟灵秀了。 待到那鬼魂完全浮现出来了,钟灵秀也不废话,直接一张束魂符抛过去,那个鬼魂就无法抵抗地被装进了符里面。 钟灵秀将符收了起来,聚魂符也收了起来,不留下一丝痕迹。 二胎娃娃在这个房间住了好些天了,所以这房间的阴气也挺重的。 钟灵秀随手拿起一块红色的布,在房间里挥了挥,念了几段咒语,阴气就被驱散了不少。 她正忙活着呢,突然听到小苹果喊:“姑姑,你在做什么?” 钟灵秀动作一僵,转过身,说:“我把你吵醒了吗?” 小苹果嗯了一声,毕竟那布挥来挥去的时候,还是有些声音的。 “不好意思,把你吵醒啦!姑姑再陪你睡会儿好不好?” 小苹果还小,倒也没有一直追问她刚刚在做什么,很快就说:“好啊。” 再次将小苹果哄着入睡了,钟灵秀松了口气,好在小苹果年纪小,不像森森,年纪大了,而且很聪明,不然不好糊弄。 钟灵秀不可能真的睡觉,又没事做,就一直躺着,好在不多久,表嫂就来了,接替了钟灵秀,在小苹果身边躺下了。 钟灵秀已经抓到了那个鬼魂,倒是没什么别的事情了,于是想回家了。 至于二姨家的阴气,这段时间是过年,喜庆热闹的节日,家里会贴春联之类的,还要扫洒除尘,相信阴气也很快就会散掉的。不会对他们家造成什么影响。 钟妈妈倒是谈性十足,一直待到了三点多,才恋恋不舍地带着钟灵秀告辞。 钟灵秀注意到,甜甜比之前也要活泼多了,没有那么凶悍了。 至于那二胎娃娃,反正只剩下个泥塑的娃娃,也做不出什么事情来了,等到表哥表嫂回去,估计就要被扔了。 顺利抓到第二只鬼魂,钟灵秀心情还蛮不错的,钟妈妈还以为她是在姨妈家玩的很开心呢! 这第二个鬼魂,照例还是要审问一番的。 等到时间到了半夜,钟爸钟妈都睡熟了,钟灵秀才将鬼魂放出来,问他问题。 这个鬼魂显然比第一个要胆小一些,但是也显得奸猾一些。 不过,钟灵秀让花花扇了他几下之后,就老实多了。 对于这种恶鬼,钟灵秀已经学会了毫不留情了。 被扇老实了以后,那鬼魂才老老实实交代自己的生前的事情:“我出生不好,拼死读书,才读了出来的。大学遇上了我的第一个老婆,她家条件好,我能少奋斗几年,所以我跟她结婚了。不过她家要孩子跟她姓,还不许我老接济我爸妈,我感觉自己像是入赘的,没什么尊严,所以我就把我老婆害死了,岳父岳母也害死了,继承了她家的遗产……” 原来是个凤凰男啊! 钟灵秀点头。 难怪这年头说,凤凰男不可靠,就钟灵秀知道的一些例子来说,嫁凤凰男确实是要十分小心,娶凤凰女,也要看看人家是不是伏地魔,身后有没有一大家子要养。 这鬼魂身上也背上了几条人命,虽然外人看,他媳妇是意外死的,他岳父岳母是因为独女早逝,而伤心去世的,可是他自己知道自己做过什么了。尽管他并不觉得自己做的有什么不对,可是他也害怕地府的审判和惩罚,所以才找了高人,在他死后,将魂用这种方法藏起来,不被鬼差带走。 钟灵秀觉得,这人的聪明要是用在正途,肯定会成功多了,就算是不靠妻子家里,想要出人头地也不是难事。 只可惜世事没有如果啊! 钟灵秀问:“如果你能够顺利降生,是不是也要独占父母的财产呢?” 如果真让他成了表哥的儿子,那他前面还有一个姐姐。 那鬼魂倒是老实,说:“那是当然,家产都是留给儿子的,留给女儿,不是送给外人了么?” 凤凰男和直男癌果然是标配啊! 钟灵秀看他模样,像是个精英,没想到内里已经那么腐朽不堪了。 “你已经无药可救了。” 鬼魂还说:“我怎么了?我确实是对不起我老婆一家,可是我也想出人头地啊!我也想让那些看不起我的人看看,不要小瞧人,莫欺少年穷!” 钟灵秀有些同情地看着这个鬼魂,说:“只可惜,你的一切都是用不正当的手段得来的。你就是个骗子,小偷,杀人凶手。就算是你物质丰富了,可是也改变不了你精神荒芜,灵魂肮脏的事实。而且,为了别人的眼光,为了世俗的看法而活着,你不觉得很没出息很没追求吗?” 那鬼魂瞪着钟灵秀,良久说不出话来。 他能够从贫困的农村读书读出来,说明不是个蠢的,这些道理,哪有想不明白的呢? 过了一会儿,钟灵秀又问那个高人的信息,只可惜,那人做事太谨慎,这个聪明的凤凰男,也没能知道关于制作娃娃的人的信息。 问完话,感觉这凤凰男鬼魂没什么内容了,钟灵秀就要去睡觉,却听见他说:“我们做个交易好么?” 钟灵秀问:“什么交易?” “我在国外银行存了一笔钱,只需要口令和密码,不需要银行卡,就能够取出来,我把那笔钱送给你,你放我回去。” 钟灵秀真是无语极了:“你以为我会被你打动吗?” 凤凰男说:“我看你家里情况也不怎么样,这么小的房子,楼龄也是一二十年了吧?难道你不想过上更好的生活吗?更大的房子,更宽敞的房间,更大的床,你们女人不都喜欢珠宝首饰化妆品衣服包包吗?那笔钱,可以让你想买什么就买什么。有钱的快乐,你想象不到!” 钟灵秀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说:“我不缺钱,而且,我愿意靠我自己,慢慢赚。至于你那笔钱,我没兴趣。不过你想贿赂我的事情,我会在黄裱书中写清楚的。” “你……你这女人,怎么油盐不进!” 钟灵秀说:“油盐不进的人是你!你从不肯审视自己肮脏可怕的灵魂,只想着人世间那些虚妄的物质!你想想你自己,有钱又怎么样!那些钱,你还能花吗?你还有命花吗!” 说完,钟灵秀也懒得理他了,直接将他收进了束魂符,免得说出更难听的话来。 将束魂符收好,钟灵秀依旧让花花好好看着。然后关了灯,戴上眼罩。 闭上眼睛,钟灵秀却有些睡不着,这第二个鬼魂,比第一个鬼魂还让她生气,真是死了都没想明白那些道理。 这样的鬼魂,就算是送到了地府,进行了审判和惩罚,可是一碗孟婆汤下去,一切因果就都了结了,那么前一世的存在还有什么意义呢? 就像自己,自己也无法猜到自己的前世是什么样子的,自然也无法从前世的经历中,获得什么经验。对于自己,前世种种,都已经是不存在的了。 想了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钟灵秀努力抛开了那些奇怪的想法,心里想着,还有那么多二胎娃娃要解决,想这些有的没的,还真是浪费时间。 辗转许久,钟灵秀才沉沉睡去。 章节目录 第114章 胎娃娃(8) 对于这样一个不思悔改, 还对自己所作所为振振有词的恶鬼, 钟灵秀更加不想多留, 一大早就找机会将人家送走了。 钟灵秀刚回到家里的时候,就看到森森的奶奶, 正带着他在自家坐着。 钟灵秀打了个招呼, 钟妈妈就让钟灵秀去泡点茶,拿点糖果出来。 森森奶奶客气了几句,钟灵秀去拿了东西, 也就顺势在沙发上坐下,听她们聊天。 森森奶奶跟钟妈妈说:“也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到第二个呢!” 钟灵秀一头雾水,不知道森森奶奶说的是什么意思。 钟妈妈说:“这个事情, 还是第一次听说呢!真的没人进去,那娃娃就自己坏了?” 娃娃坏了?钟灵秀第一反应是二胎娃娃。 森森奶奶说:“是的呢, 只有他们小两口, 我们和森森都没进去过。他们两总不至于要弄坏娃娃吧?” 森森妈妈和爸爸是都想好了要生二胎的,所以请个二胎娃娃放在房间里, 现在还没怀上, 肯定不可能把娃娃弄坏的。 两个人就这事儿讨论了半天,也没有个结果。钟灵秀倒是弄明白了,确实是他们家的二胎娃娃坏掉了。 钟灵秀看了森森一眼, 森森急忙摇摇头, 意思是不是他做的。那鬼魂被钟灵秀抓走以后, 家里也没有什么东西欺负他了, 森森也不愿意去碰那个长的那么丑的娃娃。 这确实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了。 只可惜钟灵秀不方便去现场看看,不然她可能还能发现一些线索之类的。 后来钟灵秀才知道,那个娃娃,不是简单的坏了,而是整个都化成了湮粉。没想到,没有了鬼魂的支撑,那些娃娃就无法维持原状了。 过了两天,姨妈也打电话告诉钟妈妈,她家的娃娃也坏了,和森森家的娃娃一样,化成了粉末。 这倒是有些奇怪了,怎么接二连三都会有娃娃出现这样的事情呢? 钟灵秀努力装成若无其事的样子,毕竟从表面上看,她跟这些事儿没有一点关系嘛。 同时,钟灵秀又暗自庆幸,幸亏那娃娃不是自己离开以后,马上就坏了,还是隔了一两天,不然自己还真没法洗脱嫌疑。 这头,钟妈妈也只能安慰姨妈说:“小苹果还小,还需要妈妈多花点精力在她的身上,晚点生也是好事。而且小两口还年轻,也不是没机会。” “我是担心这个事儿,不是什么好的预兆。”姨妈有些忧心忡忡的。 “能是什么不好的预兆?” “别人家请个娃娃,很快就能怀上,怎么就我家的娃娃坏了呢?” 姨妈也是个爱多想的人。 附近有多少人家请了二胎娃娃,钟灵秀也不太清楚,而且那些请了娃娃的人家,她也不方便去将鬼魂收了。这事儿,还只能先暂时缓缓。 钟灵秀倒是对小区里,那些请二胎娃娃生的孩子,有了浓重的兴趣。 过年前这段时间,天气一直不错,所以小区里的人也都出来晒娃娃。 谁家的小婴儿,是请了二胎娃娃生出来的,钟灵秀已经跟钟妈妈打听清楚了。 除了请娃娃生出来的孩子,有一些是自然生的。这两种宝宝放在一起的时候,钟灵秀看多了,也就能够看出许多不同来了。 那些自然出生的宝宝,看上去粉嫩可爱,不知世事,有些爱笑的,稍微逗一下,就咧着嘴巴笑起来。而且这些宝宝还会无意识地做一些小动作,显得纯真无比。 那些恶鬼投胎的,光是看眼睛,就觉得没有新生宝宝的眼睛那么稚嫩清澈,仔细看,还能看到一些世故老成。而且,这样的小婴儿,眼睛转来转去的时候,总感觉是在打什么主意。他们也不像普通的孩子那样,好逗弄,稍微做个鬼脸就会笑得很开心,他们反而会有一种看白痴的神情。 这样也不要以为那些孩子很好带,钟灵秀发现,相对于那些不知世事的孩子,这些孩子反而更加难哄,更加难带。 这些孩子的恐怖之处在于,你以为他们还是小天使的时候,其实他们是恶魔,是恶鬼,以折磨人为乐。 那个只吃母乳,不吃奶粉的小宝宝,他妈妈要整理婴儿车,可是抱着他一个孩子不方便。 钟灵秀趁机说:“我来帮你抱吧!” “好啊,麻烦你了!”对方的妈妈倒是爽快。 钟灵秀笑了笑,这是她好不容易等到的机会。她想把所有的恶鬼婴儿都抱一遍看看,看看他们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 钟灵秀接过宝宝的以后,就一直盯着他看。 这小宝宝穿着厚厚的衣服,但是手脚都能灵活地挥动,估计是他挺活泼的。 想来也是,做了几十年的自由人,突然变成了不会说话不会走路,生活不能自理的小婴儿,肯定觉得十分不适应,甚至很是有些憋屈。这样的小婴儿,比一般的婴儿要活泼好动一些,也是正常的。 估计是为了孩子方便动弹,所以这孩子不像一些宝宝那样,被包得紧紧地,生怕被吹着一点凉风。 将宝宝抱在怀里,钟灵秀仔细看了看,这孩子长得虎头虎脑的,样子倒是蛮可爱的。只是钟灵秀怎么看都觉得,这孩子跟一般的孩子不太一样。 那孩子也看着钟灵秀,眼神也有些奇怪,估计是觉得,这女人怎么这么盯着自己,难道是发现了自己的不对劲吗? 看明白了以后,钟灵秀就直接移开了目光,这个孩子,确实跟真正的小婴儿不太一样,眼神很复杂,而且还挺机警的。 就在钟灵秀走神的时候,却感觉到自己的胸前遭到了一击。 低头一看,就看到那小婴儿的手,竟然放在了她胸前! 而且那只小手,还毫无顾忌地捏了捏! 钟灵秀没想到,自己竟然被一个小婴儿给占了便宜吃了豆腐! 既然知道这小婴儿的身体里,住的是一个恶鬼,而不是什么纯洁无辜的小婴儿,钟灵秀当然猜得到,这家伙是故意的!没想到这家伙竟然是个色鬼! 这种行为,跟在公共场合故意猥亵异性的猥琐男,有什么区别? 钟灵秀眼里可容不得沙子,不能明面上怎么样,暗处却找了个地方,掐了一把。 别以为你装在一个婴儿的壳子里,我就会原谅你! 钟灵秀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说:“我的豆腐你也敢吃,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那小婴儿一惊,顿时瞪大了眼睛,钟灵秀更加确定,这家伙是听得懂自己的话的! 大概是没有想到,他仗着自己婴儿的模样,已经吃了那么多豆腐,连自己亲妈的豆腐,都吃得很开心,不吃奶粉只喝母乳,不就是要占亲妈的便宜吗? 钟灵秀哼了一声,这种恶鬼投胎来的孩子,不仅没有真正的婴儿的无辜不懂事,反而连起码的羞耻心都没有。那可是他亲妈啊!为了占便宜,竟然做出只吃母乳的样子来!太恶心了! 果然人渣就是人渣,哪怕死过一次,也不会有什么改变的。 那小婴儿被吓了一跳,过了好一会儿,才想起了自己还有一招,便哇地大哭起来。 钟灵秀心里不屑,也就这点手段了吧?为了看上去真挚一点,还挤出了一点眼泪,也是辛苦他了。 那妈妈听到自己的孩子在哭,急忙走了过来,查看他的情况。 看那妈妈温柔的样子,钟灵秀更是瞧不起这种恶鬼了。人家为人母亲一腔慈爱之心,就被这种恶鬼给糟蹋了! 只是,钟灵秀表面上不能露出一点来,还要做出十分抱歉的样子,说:“对不起,是我没抱好,让他觉得难受了。” 那妈妈一边踱着步子,一边拍着宝宝,哄着他,希望他不要哭了。 听到钟灵秀的道歉,她忙说:“不是你的错,我家这孩子就是挺喜欢哭的,一点点不如意也要哭。哄哄就好了。” 没想到那小婴儿听了这话,反而嚎得更加厉害了,估计是看他亲妈竟然没有对钟灵秀怎么样,反而把责任推到了自己的头上,觉得十分不开心吧。 钟灵秀早就料到这妈妈会这样说,毕竟大家都是邻居,也没什么证据表明钟灵秀做了什么,所以人家当然不会怪钟灵秀。 至于掐了那恶鬼的事儿,钟灵秀是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掐他一下还只是因为他竟然摸自己的胸,还只是一点利息。 这样的恶鬼投胎的小孩,长大以后,也不是什么好鸟。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不被害得家破人亡妻离子散,都是运气好的。 趁着过年前,钟灵秀将每个恶鬼婴儿都抱了一下,确实是发现了许多的不同。只是,要如何解决他们,还真是一个令人头疼的问题,他们已经投胎了,重新出生了,这样一来,就不可能简单地收了他们的鬼魂了事。更何况,收活人的魂,难度也很大。 另外一点就是,他们没有去地府报到,他们的转生,在地府和转世经上都没有记载,所以他们的寿数是多少,也是没有确定的。 这些人,还真是麻烦啊! 钟灵秀联系贾宝元,问他有没有什么办法。不过贾宝元也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所以他也一时之间想不到什么好的办法。 “他们每一个人,前一世都是为祸一方的恶人,死了以后,也就成了恶鬼。我想,他们之前所做的恶事并没有得到报应,这会让他们更加猖狂和嚣张,说不定以后,会做出更加伤天害理的事情来。” 这是钟灵秀最担心的事情。 贾宝元安慰说:“不要着急,会有办法的。” 章节目录 第115章 胎娃娃(9) 钟灵秀答应了, 她还是要学会沉心静气, 自己的性子还是太急躁了一些。 除夕和大年初一很快就来临, 钟灵秀顿时也忙起来,要帮着钟妈妈做饭做菜, 还要接待各路的亲朋好友之类的, 倒也暂时放下了这个事情。 一直忙活到了大年初四,大年初五的时候,算是一家人有了点空闲, 于是一家人一起去庙里。 一般来说,很多人拜神拜菩萨,都是在大年初一进行的。济恩寺因为名气大,传说很灵验, 所以附近许多人都跑来拜神,特别是大年初一的头柱香, 价格炒得很高, 一般的人也出不起价钱。 用钟妈妈的话说,一家人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心愿, 也就是希望全家人健健康康, 平平安安,然后钟灵秀能够早点找个合适的人结婚,就没有别的了。 钟灵秀心想, 这确实不是了不起的心愿, 可是每一个都是大家都最期盼的, 都是关乎人生的大事儿。每天都有那么多人求菩萨同样的事儿, 菩萨哪里顾得过来呢? 心里想归想,钟灵秀在行动上还是很支持这样的活动的,就当是一家人一起去爬个山之类的吧,拜菩萨什么的,就当是顺便的。 当然,钟灵秀也不会去怀疑菩萨之类的存在不存在。自从进入了调查局,她已经不怀疑这些了。既然妖魔鬼怪和地府鬼魂之类的都存在,为什么菩萨不存在呢? 钟灵秀跟钟妈妈提了个要求:“我要带花花一起去!” 钟灵秀一直将花花放在自己的房间里,就是为了避免花花出来碍了钟妈妈的眼,也怕家里过年的时候,人来来往往的,被人发现花花的不寻常或者不对劲。 当然,钟灵秀也没舍得让花花一直闷在自己的房间里,她常开着窗户,花花就可以自己出去了。 以花花现在的能耐和本领,钟灵秀既不担心它走丢,也不担心它会在外面吃亏。 对于钟灵秀这样放她自由的做法,花花表示很满意。守护兽虽然不会离开自己守护的人,但是也要偶尔去透透气啊! 钟妈妈说:“要是一个狗,带着也就带着了,怎么还要带着猫?” 钟灵秀说:“花花在房间里呆了那么多天,我带她出去走走嘛。再说了,花花很有灵性的,说不定还能去庙里,得到一点佛性呢!” 钟妈妈白了她一眼,心里想着,现在正是过年的时候,正是松快的时候,带着一只猫去也没什么,便说:“带着就带着吧,只是你自己要看好了,万一你的猫跑了,我和你爸可不会帮着你漫山遍野地去找猫。” 虽然话说的不好听,但是这也算是答应了,钟灵秀高兴地说:“我会看好她的!谢谢妈妈!” 钟妈妈撇了撇嘴,最后还是忍不住笑了笑。到底是自己的闺女,嘴上说得不好听,心里还是向着她的。 很快一家人就收拾准备好了,都穿上了运动鞋,然后一起出门去了。 这样的时候,应该开车去才是。不过钟灵秀家里没有车,而且这个时候走亲戚和出门的人也不少,到处都是车,用钟妈妈的话说,还是不如坐公交舒服。现在有一条专门的公交线,直接开到济恩寺的山脚下,方便各位香客出行。 钟灵秀听钟妈妈说,还不如坐公交方便的时候,心里也有点不是滋味。要不是家里没有车,钟妈妈也不会那么说了。父母两个人一辈子都是在一个位置上没动弹,收入也是几十年来没怎么变过。放在几十年前,家里的收入算不错,可是随着物价的飞涨,夫妻两的钱,也是越来越越紧张了。 钟灵秀想着,等到年底,如果钱趁手的话,可以考虑买一辆便宜点的车。 花花能跟着去,她当然十分高兴了,在这儿,远不如在Y市的时候自由啊! 钟灵秀背着一个大书包,说:“花花,等会儿上车的时候,你就得在我的书包里待着。车上的人很多,我怕挤着你,也怕你被别人挤开了。” 花花喵了一声,就算是不太喜欢呆在书包里,也乖乖地跳了进去。 钟灵秀将书包背起来,忍不住说:“我的个乖乖,花花你现在是越来越沉了,以后都抱不动你了。” 花花在书包里喵了一声,显得很委屈,她是守护兽啊,又不是一般的猫,守护兽可是越长越大的,以后还会比人要大呢! 只是需要很长的时间而已。 一家人收拾停当,就一起出门了。 钟妈妈熟门熟路地带着父女两个一起去等车。 家里的地段好,所以直接在门口就有直达公交。 好不容易等来了公交,人已经实在是不少了,钟妈妈眼疾手快,抢了一个位置。钟灵秀无所谓,就在她身边站着了。 钟妈妈说:“等会儿如果有人要下车,你就主动点,赶紧抢个位置坐下,这越往后面,人就越多,越抢不到位置。” 钟灵秀看了看周围,车上大多是像钟妈妈这个年纪的,还有一些年纪更大的,头发花白的不在少数,手里提着一些香之类的。钟灵秀可不好意思跟他们抢座位。 于是,在钟妈妈鄙视的目光中,钟灵秀站了一路。 不过,这路途确实是挺遥远的,竟然有十几站,再加上交通状况不好,小城市的马路本来就不宽,一到这年节的时候,更是忙碌,所以这一路硬是走了两个小时。 等到下车的时候,钟灵秀的腿都难以打弯了。 钟妈妈不免又要说她,不听自己的,没早点找个位置坐下。 钟灵秀假装没听到,直接将包里的花花放了出来。 看钟灵秀连个绳子都不给花花套着,钟妈妈问:“你这猫别真跑了啊!” 钟灵秀说:“你放心吧,不会跑的。” 花花抽了抽鼻子,环顾着附近的情况,倒是像一只机警的小狗一样。 “花花,咱们走啦!”钟灵秀说。 花花立马迈着胖腿,赶紧跟上了钟灵秀。 看到花花这么听话,钟妈妈总算是放心一些了。 钟妈妈虽然不待见花花,可是见钟灵秀对这小猫那么上心,也担心这猫出什么事儿,让钟灵秀不开心了。 于是,一家人一起朝着山上走,花花跟在一边,看上去雄赳赳气昂昂的,十分惹眼。 别人遛狗倒是可以理解,这带着猫,还不栓绳子,也是厉害了,引来了不少人的侧目。 济恩寺在山上,而且是在半山腰,虽然修了路下来,但是坡度陡,很多地方都是台阶,想要爬上去,也要耗费不少的体力。 钟妈妈一边爬,一边鼓励父女两人,说:“这就是见菩萨的诚心的表现。菩萨不要钱,不要好处,就是需要一番诚心。爬上去了,才算是表现了你的诚意。” 钟灵秀:…… 难道不是因为济恩寺修在山上,才要怕那么多路吗?菩萨那么忙,还要管你是不是好好爬上来的?再说了,既然大家要爬上去才有诚意,才会得到菩萨的保佑,那旁边那条水泥路是给谁修的?还不是那些买得起头柱香的有钱人? 这也只能是穷人用来自我安慰的说辞了。 爬山又耗费了一个多小时,饶是钟灵秀觉得自己体力不错,爬到济恩寺的门前的时候,已经是双腿发软,喘成了一个风箱了。 看来钟妈妈是有这方面的经验的,所以在公交上的时候,才一直让钟灵秀找个位置坐下。 不过钟灵秀也不后悔,反正她是不好意思跟那些大妈大叔大爷之类的抢位置的。 虽然济恩寺修在半山腰,而且只是这小地方的一个寺庙,不过看上去香火实在是鼎盛,所以将门楣修的高大阔气,十分有威势的样子。 一般人爬到这半山腰,再看到这大门的气派,肯定是要被镇住的。 而且寺庙里,都是人来人往的,十分拥挤,想要进去给菩萨上一炷香,还要排着队进去。 再看那进门前的门边,还有和尚在桌子前守着,进去之前就要花钱买一小把香,五块十块二十块之类的,都是随心意,这是他们所谓的随喜。 钟灵秀虽然相信菩萨之类的存在,可是看这样的做派,便觉得,就算是菩萨,怕也不愿意来这寺庙中坐镇了。 钟灵秀抬眼看过去,确实没看到佛光,也没有看到任何有菩萨在的迹象。 如果这寺庙中有菩萨在,整座寺庙应该会被笼罩在佛光中才是。 钟妈妈要去拜菩萨,钟灵秀也不反对,反正是个泥胎而已,花点小钱,买个心安也无所谓。 只是她还要拉着钟灵秀一起,钟灵秀就不干了。 钟妈妈拉着钟灵秀排队,然后去拜菩萨,钟灵秀进了大殿,大殿里也挤挤挨挨都是人。钟妈妈是眼疾手快,抢了个蒲团跪下了。钟灵秀心不甘情不愿的,不一会儿面前的蒲团就被别人抢了。 钟灵秀对钟妈妈做了个无奈的表情,钟妈妈狠狠地飞了个眼刀子。只是在菩萨面前,她也不好多说什么,免得自己造了口孽,也免得钟灵秀被菩萨怪罪。 等到出去以后,钟妈妈想要骂钟灵秀,钟灵秀指了指大殿里的菩萨,说:“妈妈,菩萨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哦。” 钟妈妈生生的咽下了即将脱口而出的责备的话,转口说:“真是不听话,好不容易进去走一遭,却什么都没做就出来。入了寺门必须拜菩萨,这个规矩你不知道吗?” 钟灵秀说:“没办法,菩萨不给我机会,我也是被别人挤出来的啊!” 钟灵秀确实是被别人挤出来的,所有的人都往前面凑,她这个杵在那里的显然很碍事,于是就被各种力量给挤出来了。 章节目录 第116章 胎娃娃(10) 钟妈妈说:“那你之前怎么不直接跪下拜呢?” 钟灵秀一副很无奈的样子:“我抢不过他们啊!” “就你没本事!”钟妈妈气哼哼的。 钟灵秀无语, 不敢跟钟妈妈多顶嘴了, 反正自己没有跪拜, 就是赚了呗! 钟爸爸在旁边劝和说:“不要生气,这过年的时候, 不能生气的啊。一气气一整年。” 钟妈妈说:“不用说也要气一整年啊!这妮子对找男朋友的事情, 一点都不上心!” 钟爸爸无言以对,他也不好意思催女儿找对象。 于是,钟爸爸说:“我看时间也不早了, 还是找个地方吃饭吧!待会儿人更多,更加找不到地方了。” 钟爸爸不愧是了解钟妈妈的人,一下子就把钟妈妈的注意力给转移了。 果然,钟妈妈立马就顾不上休息了, 开始找地方吃饭。 这山上也没什么餐馆,庙里的斋饭也早就被订完了, 抢不到斋饭, 也花不了更多钱买斋饭的人,当然只能够靠自己带饭了。 钟妈妈到底是熟悉这一片的, 很快就在不远处的一个亭子里, 找到了一个干爽人少的地方,带着一家人过去吃午饭。 午饭是从家里带的,有什么馒头包子榨菜之类的。 钟妈妈还说:“在菩萨面前, 不能吃肉, 所以包子也是素的。吃素的也好, 最近天天大鱼大肉的, 一肚子的油腥,吃点素的排排油。” 反正做什么钟妈妈都能够找到理由。 钟灵秀早就知道,所以没什么好说的,拿出还温热的包子,就着榨菜咸菜和素的卤菜吃起来。 看了看旁边的花花,钟灵秀掰了一点馒头给她。花花很快就吃掉了。 既然花花是守护兽,而不是简单的猫,能吃的东西也就多了,钟灵秀对于她吃东西的事情,也就没有管得那么紧了。 “这山上的风景还不错。”钟灵秀说。 虽然天气是阴天,但是从这山上看下去,还是能够按到远处的风景的,如果是晴天,应该会风景更好。 钟妈妈说:“是啊,现在的小年轻不也流行爬山吗?许多年轻人来这边,也是为了爬山。” 钟灵秀觉得倒是正常,这边风景不错,而且空气也好。 “妈妈,这山上还能往上走吗?”钟灵秀问。 钟妈妈说:“能啊,只是往山上去的人少,路也不好走。反正我是没上去过。” 每次来都是为了拜菩萨,没有上去也正常。 钟灵秀点头,说:“等会吃完饭,我带花花去这附近转转,回去的时候,再来找你们。” 钟妈妈看了正在啃馒头的花花一眼,本担心花花会乱跑来着,没想到这一路还挺乖的,一直跟着一家人。 刚刚还有人说,她家猫很有灵性呢! 而且,这附近人来人往的,山上也没缺过人,想来也不会有什么事的,所以钟妈妈说:“行,那你去吧,只是要注意安全,危险的地方不要去。” 钟灵秀点头:“我晓得的。” 吃完饭,收拾了一下,钟灵秀带了一瓶水,就带着花花出发了。 她这次跟着来,主要的目的还是搞清楚二胎娃娃的事儿。 济恩寺地方不小,不过稍微打听一下,就知道送子观音殿在哪里了。 据说,这济恩寺,以前是没有送子观音的,后来在翻修的时候,才加了一座送子观音殿。因为是后来加盖的,所以送子观音殿比较偏僻。 钟灵秀带着花花,一路寻找,花了十多分钟,总算是找到了地方了。 相对于前面的人流云集,这儿显得清静多了,不过也时常有一些女人进出,估计是来求子的。 大概这过年的时候,大家还是以祈福为主。 钟灵秀带着花花进入了送子观音殿,倒是没有人怀疑什么。看她也是二十多岁的年纪,确实是可以求子了。 这送子观音殿,没有前面的大殿那么宽敞,也没有那么热闹,但是该有的供奉全都有,鲜花、饼类、水果、香烛等等,一应俱全。 殿中的送子观音像,显得慈眉善目的,十分可亲的样子。 看来这送子观音像,也是花了大价钱塑造的。 可惜,在钟灵秀看来,这观音像一点灵气也无,就是一个好看点的泥胎而已,根本不会保佑人。 想来也可以理解,这殿中安放的那些娃娃,邪气十足,和菩萨的灵气是水火不容。遇上这样的邪气,送子观音哪里还愿意在这儿驻足?怕是立马离得远远地。 地上跪着拜菩萨的女人也有好几个,不过,倒没什么人去请娃娃的样子。 钟灵秀走到那放满了娃娃的架子前。 架子上放着一个一个的小软枕,一个个泥胎娃娃,就是放在那小软枕上,看上去是被精心对待的。 钟灵秀仔细看过去,透过泥胎娃娃的表面,就可以看到里面,有一个一个鬼魂,像是胚胎一样,蜷缩着。 这倒是有些奇怪了,没想到这娃娃刚开始,竟然像孕期的胎儿一样。 就在这时,一个和尚冒了出来,问钟灵秀:“施主,您这是想要请娃娃回家吗?” 钟灵秀心里闪过一丝慌乱,很快就镇定下来,说:“喔,我是来看看。我听说你们这儿求子很灵验。” 那和尚笑得满面春风,说:“当然了,本寺的名气可是在外的,许多人来这儿拜了菩萨以后,就有了好消息。” 钟灵秀点头,说:“我听说也是这样呢!听说请娃娃回去会更加灵验,对么?” 和尚说:“确实如此,请了娃娃回去,一定能够如愿以偿。” 钟灵秀问:“那请娃娃有没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呢?” 那和尚看了一眼娃娃们,引着钟灵秀走到了一边,说:“这请娃娃回去,确实是有些规矩的。” 钟灵秀一副诚恳的样子,说:“请大师给我指点。” “这人的儿女缘分,本是天定的,要改变这个,不是容易的事情。那些娃娃,也是我们庙里的得道高僧所做,需要耗费巨大的心血和灵气。这样,才能保证大家得到的孩子,都是聪明又具有灵气的。” 钟灵秀点头:“我能理解,那位大师,为人之所不能为,一定有过人之处。” 和尚十分高兴钟灵秀明白了他的意思,说:“既然如此,求子的施主们,也需要对大师表示诚心诚意的感谢才是。” 钟灵秀啊了一声,说:“如果能够求子成功,我自然是万分感谢大师的,每天都会感激他的恩德,为他祈福。” “这样确实诚心……不过……除此之外,还需要一点别的表示。”说着,那和尚捻了捻手指。 钟灵秀假装不懂,说:“大师的意思是……还要有爱?这个你放心,我肯定会好好爱自己的孩子的,也会爱世人。大师助我诞下麟儿,我自然要将这份仁慈,转给其他的人,算是对大师的回报。” 钟灵秀故意将和尚的手势,曲解为比心。 看着和尚的表情变了几变,钟灵秀心中暗笑不已。 那和尚最后拢起了手,变得冷淡了不少说:“施主,慈爱自然是需要的。不过,大师修行,也需要凡间俗物为助力。施主若是诚心求子,总要付出点什么吧?世界上哪有白来的好处呢?” “原来如此,真对不住了大师,我之前没有领悟过来。那是应该的,应该的。”钟灵秀马上说。 那和尚见钟灵秀接受了,立马又笑得和蔼可亲了,说:“施主能够明白这里面的深意,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钟灵秀问:“不知道需要多少,请大师给个明示,以免我不懂事,反而冲撞了大师。” 那和尚比了一个手势,说:“其实多少都是随心意,只是,越多的话,越能够表现你们对大师的尊敬和感激,对不对?世人能为高人做的事情,并不多,而付出他们所在意的东西,才能体现诚意啊!” 钟灵秀一看,竟然还涨价了,不是钟妈妈说的几千块就可以了,那意思是要上万了啊! “大师说的有理。”钟灵秀说。 见钟灵秀却是是有些兴趣,那和尚便介绍说:“待施主随了喜,表明了决心,便可从我这儿领一道令符。带着令符跪拜了送子观音娘娘以后,便可用我们准备的红布,抱上一个娃娃回家供着了。” 钟灵秀问:“那我可能选一个中意的娃娃?” “不可,请娃娃回去,已经是改变儿女缘分的事情,若是全凭喜好来,怕是会对这份缘有影响呢!拜完菩萨,就要直接去请一个娃娃,第一眼看中了哪个,就要直接抱走,不可挑三拣四的。” 没想到规矩还不少。 钟灵秀便顺势问:“请回家以后,又要做什么呢?” 和尚说:“请回家以后,就要供在夫妻的房间里了。因为这娃娃怕生,出了观音殿,没有了送子观音娘娘的庇佑,他们胆子便小了。另外,还要每天焚香三柱,一碗清水供奉。如果想要娃娃早些托生,还可以供一些点心水果鲜花玩具等,就看你想要如何做了。” 所以其实这些娃娃的要求还不少呢,只是大家觉得,想要生孩子不容易,就是要好好供着才行,因而并不觉得这么做有什么不对。 钟灵秀大致也明白了,那些鬼魂,本来是在娃娃中沉睡的。用供奉将他们唤醒,恢复了魂力以后,就可以重新投胎了。所以请回去的娃娃,都还要供奉一段时间才行。 钟灵秀点头,说:“想要为人父母真不容易,还得做这些事儿。” 和尚笑着说:“若能求得儿女缘,这点事也算不得什么。” 章节目录 第117章 胎娃娃(11) 看了一眼那些摆在架子上的娃娃, 钟灵秀只觉得邪恶横生。 那些娃娃邪气横生, 钟灵秀十分佩服那些敢将他们抱回家的人。 “施主, 你意下如何?”和尚见钟灵秀没有回答了,便问道。 钟灵秀说:“确实很让人意动。只是, 我还要考虑一下。” 对方的笑容虽然还在, 但是显得冷漠了不少,说:“既然如此,施主可以去寺里逛逛, 等到做好了决定,再过来也不迟。” 这和尚,真是将对钱的贪念都写在了脸上了,那些大妈们, 都没有发现这个和尚的不对劲吗? “好的,谢谢大师!”钟灵秀说。 在和尚灼灼的目光中, 她急忙带着花花出了大殿。 她倒是想要将那些娃娃都处理掉来着, 可是那和尚在旁边看着,她还真没有机会下手。 现在, 她要想点别的办法, 将那些娃娃毁了才行,免得祸害更多的人。 除此之外,还要将幕后那个做娃娃的人找出来。这样才能够以绝后患。 一般情况下, 钟灵秀更加倾向于用温和的手段来解决问题, 只是她想来想去, 也想不到什么温和的办法, 能够好好处理掉那些鬼魂,还能让那个和尚说出幕后之人的位置。 钟灵秀找了个角落,在调查局的小群里发信息,问其他的同事,自己该怎么办。 没想到这个时候,同事们竟然都还在,而且都跑出来给她提意见。 王保宁先说:“特殊情况特殊对待,如果没有别的办法,来点不一般的办法,也是必须的。” 钟灵秀回答说:“我倒是不怕那和尚会怎么样,就是担心惊动其他的人。今天寺庙里的人特别多,有点响动,都会把人引来。” “那就低调点干活。”陆深也冒了出来。 “可惜现在不是夜晚,而且时间到了,我就要跟着我爸妈回去了。他们可不知道我的工作性质,我也不想让他们知道。” 这是钟灵秀担心的一个问题,如果不是顾忌着爹妈,她办事的时候,也不会那么绞尽脑汁地躲开人了。 群里沉默了一会儿,胡湘说:“这个要看你怎么权衡了,如果你觉得其他的人的生命和健康,比这点事情重要的话,就去做。” 钟灵秀把她的话读了好几遍,心里的天平顿时倾斜了。 其实,就算是父母知道了自己的工作性质,好像也没什么影响,大不了自己早点回Y市去。 但是那些请娃娃求子的人,将来的生活都会受到极大的影响。 在钟灵秀看来,那些恶鬼投胎的娃娃,已经展露出恶魔的特质了,越长大就越是祸害。接触的两个恶鬼,都是不知悔改的,这样的人,不能期待他们重生为人以后,会改掉本性。 “我知道了!端掉这个邪窝,是必须要做的事情。希望你们帮我出出主意。” 王保宁说:“还能怎么样,直接去问那个和尚,要是他不肯说,就直接上家伙。” 钟灵秀呃了一声,说:“佛门净地,这样不太好吧?” “佛门净地?都公开卖那种邪恶的娃娃了,还净地?别侮辱了佛门!”陆深是最生气的。 陆深的打扮,就很像和尚,而且还有一串佛珠不离手的。听说他是个佛修,跟其他道修很不一样,不过钟灵秀没跟他合作过,所以也不知道他实力如何。 陆深为人冷淡,但是工作细心,很多时候都是在做不在说。 这次要不是因为事情牵扯到了佛门,估计他也不会冒出来了。 大约是极少看到陆深生气,群里的人都不由得沉默了。 贾宝元这个时候才出来说:“如果你已经做好了准备,就可以直接上手处理这件事,不要担心那么多,有什么事情,我们替你善后,如果还没准备好,就先准备好了再处理。还是那句话,小钟,遇事不要急躁,要镇定果敢,该出手就出手,问心无愧就行了。” 钟灵秀顿时醒悟过来,是啊,她可不是单打独斗,她的同事们都在身后呢!而且,就算是闹出了什么动静,还有政府给她背书,只要她做的没错,就不会有什么事的! “好的!谢谢道长!我明白了!” 贾宝元说:“我稍后就会联系省局那边,让他们联系你那边的警察局,随时施以援手,所以你不要担心。” 有了这些话,钟灵秀才是完全放心了,说:“那就好,这样确实少了许多后顾之忧了。” 胡湘知道她已经决定要出手了,忍不住叮嘱说:“注意安全!” 钟灵秀说:“我会的!处理完这个事件,我就要准备回去了!” 贾宝元说:“那好,到时候还给你申请奖金!” “求之不得,我现在不仅想买房,还想买车。” “那就好好工作吧!努力一年,应该什么都有了。”胡湘说。 紧接着,胡湘几个人又跟钟灵秀商量了一下对策,贾宝元是没有再说话了,大概是想看看几个人会怎么帮助钟灵秀吧! 提了好几个方案,都被否决了,说来说去,还是觉得不太安全和稳当。 最后,钟灵秀说:“想了那么多办法,总是都会有缺点的,要想万无一失,简直是不可能。现在时间不早了,我觉得大约两个小时以后,我爸妈机会想回去了,我还是赶紧行动吧!” 钟灵秀算过时间,回去的路程要一个多小时,回到家还要吃晚餐,钟妈妈和钟爸爸肯定是想早点回去吃完饭休息的,所以四点多肯定就要下山了。 现在已经是两点左右,留给钟灵秀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不管你决定要怎么做,安全第一!”胡湘郑重其事地说。 “我明白!我要收线了,回头汇报战果!” 跟同事们说了再见,钟灵秀收起手机,心里已经做了决定。 看了一眼身边的花花,钟灵秀说:“花花,这次又要你帮我的忙了!” 花花拉长声音喵了一声,显然是有些期待和兴奋的。 花花现在可是喜欢上这种行动了。 有花花在,钟灵秀也有了更多的底气,花花实在是一个非常有用的帮手。 钟灵秀围着这观音殿转了一圈,就像普通的寺庙的大殿一样,这大殿氛围前后两个门,能够从前面大门进入大殿,然后从后面出来,侧面都没有窗户之类的。 这个大殿里,除了刚刚和钟灵秀说话的和尚,就是一些游客了。 大概是因为知道这个时候请娃娃的人不多,所以那和尚一直坐在侧面头一点一点地打盹儿,然后又时不时抬起头来,看一眼那些香客们。钟灵秀刚刚是因为在放娃娃的架子前面流连太久,所以他才注意到了吧。 钟灵秀摸了摸自己的书包,书包里都是她平时习惯带着的,一些符篆,还有矩。 只是这些东西都是用来对付阴邪之物的,对活人没什么用。 看了那和尚的背影一会儿,钟灵秀去了别的地方,找了一根绳子,然后找到了一根木棒。 木棒不能太粗,太粗了可能会打死人,也不能太细,太细了没那么好的效果。钟灵秀寻摸了好一会儿,才找到了一根感觉很合适的棒子,那跟棒子,比扫把的手柄要粗一些,比栓门的门栓细一些。 将绳子缠在身上,手里拿着木棒,钟灵秀避开了人群,朝着送子观音殿的后门走去。 她那副打扮,怎么看都像是去最坏事的,所以她不想太多人看到。 绕到大殿的后门,这儿依旧能看到那和尚的光光的后脑门。他坐在那里,大概也是为了方便观察后门的情况吧? 看那和尚机敏的样子,钟灵秀猜着,就这么进去,可能会被那和尚发现,可是自己需要出其不意地将他弄晕过去,被发现了就麻烦了。 于是,钟灵秀对花花说:“你去前面,吸引一下他的注意力。 花花听懂了钟灵秀的意思,喵了一声,表示知道了,然后颠儿颠儿地跑走了。 自从花花吞了那紫婆的精元丹以后,花花似乎变得更加聪明了,跟她交流起来,也容易多了。 这倒是一件大好事。 钟灵秀倒是想再弄点那种精的精元丹给花花来着,可是贾宝元也说了,如今这个时候,成精成妖的东西不好找,遇上紫婆,都是运气占了一部分,所以一切都要看花花和她的时运。 不一会儿,钟灵秀就看到,那和尚似乎没有打盹了,而是看着自己的斜前方。 那个地方,好像是摆了娃娃的架子的地方。钟灵秀暗自思忖。 看那和尚的注意力似乎全被花花吸引了,钟灵秀便小心翼翼地进了门,朝着那和尚的背后走过去。 她今天穿的是运动鞋,踮着脚尖,确实没什么声音。 第一次做这种敲人闷棍的事情,钟灵秀还是非常紧张地,感觉心都要跳出来了。 好在花花够卖力,一直吸引着那和尚的注意力。 不知道花花做了什么事情,那和尚竟然笑出了声。 钟灵秀举起棍子,来到他身后,然后毫不犹豫地敲了一棍子,据说这棍子不能敲在后脑勺上,因为后脑勺太硬了,而且容易把人敲死,所以要敲在靠颈部的地方。 找准了位置,趁着此时大殿里没什么人,钟灵秀一棍子敲下去,只见那和尚晃了晃,可是他没有晕过去,反而捂着脖子,转过头来了! 钟灵秀一急,不等他说什么,直接狠狠地敲了第二棍子。 那和尚就白眼一翻,翻倒了下去,直接倒在了地上。 钟灵秀呼出一口气,真是吓死她了,没想到这和尚那么经敲。 章节目录 第118章 胎娃娃(12) 那和尚晕过去了, 钟灵秀也松了一口气, 忙放下棍子, 上前探了探鼻息,又摸了摸颈部的大动脉, 发现有呼吸, 还有动脉的搏动,才放心了。要是敲死了,不仅不好收尾不说, 想要追查做娃娃的人也就更难了。 环视了一下大殿,这里还真没什么能够藏人的地方,钟灵秀想来想去,感觉哪里都不合适, 干脆决定将人塞进工作下面。 钟灵秀取下绳子,将和尚捆起来, 捆得牢牢地, 才罢手。 在钟灵秀忙活的时候,大殿里不断有人进来, 出去, 好在没人注意到,那个和尚不见了。不过后来的人都不知道这里本来有个和尚的,所以更加不知道和尚被钟灵秀捆起来了吧? 原来做坏事的时候, 并没有那么容易被人发现啊!钟灵秀顿时胆子更大了。 将和尚捆好以后, 钟灵秀趁着别人不注意, 从供桌的侧面钻了出来。 等了好一会儿, 大殿里没有人了,她才跑去将大殿的大门关上,免得自己做事的时候,被前来的香客撞见了。 看到旁边还有一个暂时闭门谢客的牌子,钟灵秀将它挂在了门上,然后将门关上了。 后面也被关上了。 这样一来,大殿里顿时变得阴暗了不少,显得有些阴森恐怖起来。 钟灵秀走到送子观音像前,作揖说:“观音娘娘,请恕我今天冒昧无礼。这儿离有人借着您的名头行骗害人,我出于职业的基本道德,还有做人的基本良心,没有办法看着这样的事情发展下去。今日借贵宝地一用,希望您不会怪罪。改日向您赔罪。” 虽然观音并没有在这儿,倒是这里到底还是算观音菩萨的地盘,钟灵秀在她的地盘上敲了闷棍,还要弄毁那些娃娃,总要跟老人家说一声才行。不管如何,礼节要做到。 从旁边拿了三根香,点燃以后,给观音菩萨供上,钟灵秀才走到那架子前,去处理那些娃娃。 这些娃娃,怕也有几十上百个,可见请娃娃的人还不少,不然不会摆出这么多来了。 每个娃娃内,都藏了一个像是胚胎一样的鬼魂,钟灵秀要做的,就是将这些鬼魂都取出来,然后送走。 从包里掏出了一堆束魂符,钟灵秀将符篆一一贴在那些娃娃的身上,然后催动束魂符,将里面的鬼魂都抓出来。 只见那些符篆,都冒出了一些金光,朱砂画出来的比划,都开始泛着红光了。 那些鬼魂虽然在娃娃里面沉睡着,可是也看得出鬼魂,都非常不愿意离开娃娃,十分强烈的要留在娃娃里面。 钟灵秀又哪里会如他们的意?口中念咒的速度快了许多,有些鬼魂醒了过来,张着嘴,发出婴儿一般的哭嚎,十分刺耳。 钟灵秀忍不住皱眉,这些东西真是不让人省心。 费了不小的劲,钟灵秀终于将那些娃娃里面的鬼魂都用束魂符抓了出来,锁在了束魂符里。钟灵秀现在画的符篆,可比以前要厉害了,这样的束魂符,连一半的厉鬼都难以跑出来,更别说这些还没醒过来的鬼魂了。 当然,这些鬼魂保持睡眠的状态,钟灵秀也就无法从他们口中问出什么来了。 不用问也知道,肯定是生前做了什么坏事,觉得自己进了地府,肯定要被地府的判官判下十八层地狱受苦。 逃过了人间的惩罚,又怎么甘心下地狱,去受那些刀山火海开膛剖肚的苦? 能够想到这种办法的鬼魂,都是不知悔改的鬼魂。就像许多犯人,一直到进了监狱,都不一定会悔改,在法庭上痛哭流涕地承认自己的错误,并且保证会改正,也是因为不想受到惩罚而已。事实上,在他们的心里,并没有改掉的意思。 那些鬼魂也是这样的,所以钟灵秀并不打算对他们心慈手软。 将鬼魂都收进了束魂符,钟灵秀将符篆放进了自己的包里,而且是最里面,免得那个符篆不小心掉出来。 至于那些没有了鬼魂的娃娃,钟灵秀也没想好要怎么办。 这个时候,只见花花直接跳上了架子,然后在那上面跑了几个来回,将所有的娃娃都推到了地上。 那些娃娃摔了下来,直接摔成了断手断腿的娃娃,本来就被做的很丑,娃娃的眉目也十分粗糙,这么样一看,更显得恐怖和恶心了。 这一批娃娃,算是被毁掉了。 可是,只要制作娃娃的人还在,就还会制作出新的娃娃,必须要将幕后的人找出来,才能彻底解决这个事件。 正在此时,供桌传来笃笃笃的声音,桌上的碗碟都被震得叮叮当当响起来。 钟灵秀心想,那家伙醒来地还真是时候,自己还正想找他问问情况呢! 于是,钟灵秀也不管那摔得一地的娃娃,直接走到供桌前,将供桌的桌布掀了起来,似笑非笑的看着被塞在工作底下的和尚。 ”呜呜!“被堵住了嘴的和尚呜呜地叫起来。 钟灵秀看他的眼神,似乎很是不善啊,带着凶狠和戾气,一副要吃了钟灵秀的样子。 钟灵秀将刚刚敲晕他的棒子拿了过来,说:“你估计不知道我要做什么?这样吧,你老老实实地回答我的问题,我就还能让你有点人样,如果不不肯配合,那就别怪我了!” “呜呜!”看上去真是毋宁死也不合作啊! 钟灵秀啧啧两声,本想用棒子抽他一顿的,看到旁边舔爪爪的花花,钟灵秀倒是改变了主意,说:“花花,去,给他点颜色看看,让他别小看了咱们。” 花花毫不迟疑地走了过去,那和尚本以为,不过是只猫嘛,没什么大不了的。 结果,花花二话不说,直接对着他的连就是一爪子,抓在他的左脸上,血立马就涌了出来,滴在了地上。花花这一爪子,确实是没怎么客气。 那和尚顿时就“嗷!”了一声,可是他的最被塞住的,叫出来的声音也是闷闷的,当然也就不用担心传出去了。 钟灵秀说:“也不怕你知道,我这猫,不仅能跟猫打架,还能跟人打架,跟她打过架的人,都没有赢她的。你知道她最擅长什么吗?她最擅长剥皮,还算上开颅。她可以完整地将一片人皮剥下来,还能几口就啃烂一个人脑袋。我觉得,看在她的面子上,你最好能够好好地回答我的问题。” 花花无奈地看了钟灵秀一眼,她哪有那么可怕啊!钟灵秀这是在抹黑她的形象啊! 钟灵秀冲她眨了眨眼睛,这种人不吓唬吓唬,怕是不会老实的。 只是,对方也是个硬骨头,就算是血已经糊住了他的半张脸,就算是他已经痛的不行了,可是人家依旧咬紧了牙关。 这倒是有些出乎钟灵秀的意料了,没想到这不安好心的和尚,竟然那么有毅力,不怕这皮肉之苦。 不过仔细想想,倒是也能猜到一点理由。第一,能够制作这样的娃娃的人,肯定不是什么等闲之辈,这和尚跟着人家吃香的喝辣的,也知道人家的本事,觉得一般人不能把那个大师怎么样,如果他很快就说出了实情,恐怕还要被背后的人给教训。第二,钟灵秀今天穿的十分普通,看上去就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子的样子,就算是带着花花,也没什么强者的气质。对方估计是觉得,那么恶心恐怖的实情,这样的女孩子做不出来。 说白了,也不是真的勇气可嘉,毅力过人,只是他觉得,说出来没有保密好处大。 这次能够守住秘密,回头说不定还能得不少好处呢! 钟灵秀看他那样子,就觉得十分不高兴,自己时间也不多了,不能让他继续拖延了。 “花花,去吧,让他见识一下你的能力。”钟灵秀说。 花花喵了一声,走到那和尚的身边,那和尚倒是穿了不少,外面是姜黄色的僧袍,里面是保暖内衣之类的,包裹的严严实实的。 花花看了一圈,没有什么好下手的地方,干脆就在人家脸上下手了。 花花抬起右爪,像是人握手一样抓了抓,她的指甲就完全露出来了。 钟灵秀看过去,都觉得惊异不已,花花的爪子,不再是那种透明的白色,而是一种带有金属色的颜色了,看上去是银灰色的,有点像是机械指甲一样。 钟灵秀觉得,自己好像错过了什么。 花花伸出爪子之后,还将其他的指甲都缩了回去,只剩下一个指甲在外面。 然后,她将爪子放在那人的脸上,轻轻地划了起来。 那和尚本没觉得有什么,可是等到花花的爪子划了一圈以后,他就能够感觉到那锥心刺骨的痛感了! 花花在他右脸上划了一圈,然后开始用爪子斜着片那和尚的脸。 没想到,花花的爪子,不仅可以能抓,还能像小刀片一样用! 之前钟灵秀也只是随便一说而已,没想到花花还真能剥皮! 那和尚发出了惨叫声,不仅是因为脸上的痛感,还因为他的恐惧,这猫实在是太可怕了!那爪子那指甲在他眼前晃来晃去,他觉得那就是一把匕*首,一个刀片!真的可能会被揭掉一层皮! 花花弄得血肉模糊的,钟灵秀看着都有些怕了,可是她还是要做出云淡风轻的样子,说:“怎么样?如果愿意回答我的问题,就点头,不想的话,就忍着!” 花花立马停下了爪子上的活儿,那和尚呼哧呼哧喘了吸了两下气以后,才点了点头, 他想着,如果花花可以揭掉皮,那也就是可以啃破脑袋,自己这光头可是很适合下手啊! 章节目录 第119章 胎娃娃(13) 见和尚终于答应了, 钟灵秀心里也暗暗地松了一口气。毕竟这样血腥的场面, 她还是有点难以适应。 “既然如此, 我问你问题,你给我老老实实地回答, 不然的话, 我们还可以继续。”钟灵秀说。 见那和尚心不甘情不愿地点头,钟灵秀对花花说:“把他嘴里的布拿开。” 花花伸出爪子,用爪子一勾, 那布条就从和尚的嘴里给勾了出来。 钟灵秀觉得,花花真是越来越能干了,也越来越得力了。 花花拿掉了布条,也不走开, 依旧坐在那里,虎视眈眈地盯着那和尚。 对上花花巨大的猫眼, 还看到她唇边露出来的虎牙, 那和尚不由得抖了抖身体,这只猫看上去很不好惹啊! 钟灵秀说:“现在我问你问题, 你最好老老实实回答。” 那和尚忙点了点头。 “你知道这些娃娃是谁做的吧?”钟灵秀说。 那和尚迟疑了一下, 钟灵秀做出要让花花下手的样子,那和尚忙说:“我知道,我知道!” “那你还不快说!”钟灵秀有点生气, 刚刚拉着自己说那个请娃娃的事情, 就能言善道得很, 怎么到了现在, 硬是要问一句,才说一句,一看就是故意的。 眼看着钟灵秀要操起旁边的棍子打人了,那和尚忙说:“是无名大师!” “无名大师?是什么来路?你最好老老实实地将你知道的都说出来,不然让你好看!”钟灵秀威胁说。 其实她的威胁,没有一点威慑力。 到底还是没有那种气势的缘故啊! 钟灵秀不免想起了谢图南,谢图南身上就有一种很猛的气势,让人看了就心生敬畏,除了跟他熟悉的人,那些犯罪分子,还有陌生人,都会觉得他威势逼人,跟他相处很有压迫感。 只是,那种气势,不是能够轻易拥有的。 “无名大师他……他不是我们寺里的人,他只是借住在此修行的!但是他会一些法术,而且能够赚钱,所以寺庙里就让他一直住在这儿,负责他的吃穿住行。我只是一个守殿的和尚,对无名大师并不了解,只知道他很厉害。” 钟灵秀一下子就抓住了重点:“他住在寺庙里?” 和尚忙说:“也不算是寺庙里。寺里说要收拾一间上等的房子给他住,修专门的浴室、厨房、卫生间给他,而且会装空调、网络、电视之类的,可是无名大师没接受。他只让寺庙给他在山里盖了个房子,然后隐居在山上,至于一日三餐,都是有专门的人送过去的,还有热水之类的。” 没想到对方是躲在山上的。 “还有呢?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钟灵秀催促道。 那和尚被花花虎视眈眈地盯着,又被钟灵秀用棍子指着,而且刚刚他已经吐露了那么多事情,现在再说其他的事情,也就显得容易多了。 “我听那些照顾无名大师的师兄弟说,无名大师过得是和现代社会完全隔离的生活,所以电视网络什么的,他不要,也很正常。而且他总是会突然出门,然后突然回来,招呼也不打的,完全随心所欲。” “所以,你们没有人知道他做娃娃的秘密?”钟灵秀问。 和尚摇摇头:“不知道。曾经有师兄弟想偷学,被无名大师教训了,就再也没有人敢去偷学了。” 这做娃娃的办法,还真不是那么简单的。不仅要知道这娃娃是用什么泥捏成了,而且要知道为什么那些鬼魂能够待在这些娃娃里面。另外,还要知道如何抽取濒死之人的魂魄。 如果不是那个所谓的大师愿意教,其他的人还真难以学会。 到现在,算是知道了,那个做娃娃是无名大师,无名大师过着苦行僧的生活,或者,是一种远离现代社会的生活。 “这个时候,无名大师在山上吗?”钟灵秀问。 和尚说:“应该在的,中午我还在斋堂看到负责送饭的师兄给他送了饭过去。” 钟灵秀点头:“那就好。无名大师的武力值如何?会打架吗?” 她现在想去会一会那个无名大师了。如果今天不去找到那个人,等到自己离开,这个和尚一告状,无名就会听到风声,万一他跑掉了,就再也难以找到他的人了。 和尚对此却不太清楚:“我也不知道,没有听到师兄弟们提起过。” 到了这个时候,钟灵秀也是不能退了,就算是对方能力高强,钟灵秀也不能临阵逃脱。 更何况,她还有花花呢,花花连紫婆那样化了型的精,都能够打败,相信她肯定能助自己一臂之力的。 于是,钟灵秀将布条重新给和尚塞上了,说:“现在,你带我去无名大师的住处!” 那和尚立马剧烈地反抗起来,他不要去那边! 钟灵秀狠狠心,一巴掌扇在他被花花挠出来的伤口上,说:“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别想着能够有人来救你。要是你敢轻举妄动,引来了别人,这次我离开以后,我这猫,也会晚上来取你性命的!” 钟灵秀这不是恐吓他,花花确实是有这个实力! 而且,花花作为守护兽,完全不会留下人的痕迹,别人查不到花花身上,钟灵秀就不用担责。 想到这些,那和尚顿时觉得浑身一凉,人家确实是可以做到的! 见那和尚被吓住了,钟灵秀也很满意。 把和尚的腿解开了一些,让他可以自己行走以后,钟灵秀让他从供桌底下钻出来:“走吧!” 那和尚被绑着手,嘴巴被塞了布,只有双腿还自由。 看他眼睛咕噜咕噜转的样子,钟灵秀说:“你也不用想着跑,我这猫的速度,肯定比你快。她如果追上你,你也就别想活命了。” 和尚浑身一抖,顿时就老实多了。 钟灵秀顿时觉得满意,难怪在遇上这种心眼不好良心不正的人的时候,这种直接威胁恐吓的办法,可比温言良语地劝说有效得多。关键是,还能出气啊!直接将这种人痛骂一顿,心里都感觉舒服多了! 和尚不得不站起身来,然后,带着钟灵秀朝着后门走去。 花花一直跟在身边。 钟灵秀先去后门,将门打开看了看,确定没有人以后,才将那和尚拉着出了门。 原先绑着和尚的腿的绳,钟灵秀将一头绑在和尚的身上,另一头牵在手里。这样,就像牵牛一样,带着这和尚朝着山里去了。 这和尚也知道自己的命正掌握在钟灵秀的手里,所以也不敢轻举妄动。 钟灵秀一手牵着和尚,一手拿着木棍,而花花则跑去前面探路。 看钟灵秀和花花共同毫无障碍的样子,和尚心里有些惊异,又有些庆幸,还好自己没有跟这一人一猫对着干,人家还真有弄死他的能力。 于是,这和尚也老实多了。 在花花的带领下,钟灵秀拉着这和尚,成功地避开了其他的人,从一扇矮小的后门钻出了寺庙。 跟寺庙前面人流如织,金碧辉煌的盛况相比,这后面真可以说的算是荒凉了。 看到那被砍伐了大片树木的山林,钟灵秀问:“你们扩建了以后,这荒地就扔这儿了?不管了?” 不是说,谁砍了树,谁就要种上新树吗?为什么这寺庙后面,有这样一大片荒芜的空地,空地上长满了杂草。 和尚暂时回答不了她,只能干瞪眼。 钟灵秀看了那和尚一眼,等到走到离寺庙远一点的地方,才将他嘴里的布取了下来。 到了这山上,也就没什么人了,这和尚想呼救也没人知道。 去掉了布,钟灵秀还有一点问题想问他。 “你们这济恩寺,真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前后也是两个样子。我看其他的寺庙,前面热闹,后面清幽,各有风情。哪有你们这样,只顾头,不顾腚的?” 和尚被钟灵秀说的无话反驳,济恩寺确实是商业化很重,一心想着赚钱,根本没有想着传道,劝世人向善。 “像你们这样的,就都是假和尚,只会骗人。这些罪孽,都会记在你们身上的。等到你们死了以后,地府会根据你们的罪孽来判决,你们要去哪些地狱受罚。” 和尚忍不住说:“你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怎么比我们还迷信?” “迷信?”钟灵秀觉得不可思议,“你们做和尚的,竟然觉得这是迷信?拜托,你们可是封建迷信的从业人员,如果没有人信这个,你们就要喝西北风了!” 和尚说:“可是我上学学的是唯物主义啊!我可是大学毕业的,来当和尚,也是迫不得已。” 钟灵秀突然觉得无言以对。 “随便你信不信,反正你们寺庙那满殿神佛,没有一个有灵气的,也就是没有任何神佛光顾你们的寺庙,所以在你们庙里求神拜佛,没有一点用。”钟灵秀毫不客气地说。 “那就说明,确实不存在什么神佛啊。”和尚反而更加坚持自己的观点了。 钟灵秀没想到,一个和尚,比自己还要信科学,真是个奇怪的世界。 “一个人最难改变的,就是他的思想,因为一般人只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既然如此,我也懒得花费大力气来说服你了。你给我好好带路就是!你要是敢耍滑头,我就直接在这儿解决了你。你的尸体,估计要等个十天八天的,才能被人发现。” 和尚顿时吓得不敢说话了。 两个人走进了越来越茂密的树林。 花花飞快地爬上了一棵树,了望了一番,然后跳上了另一棵树,她在树上给两个人引路。 章节目录 第120章 胎娃娃(14) 只是, 每次看到花花跳到另一棵树上, 引起那棵树一阵震颤, 钟灵秀就挺担心那树枝会被花花压断来着。 花花那么聪明,钟灵秀还真是多虑了。花花肯定会根据自己的身形和体重, 选择能够承受得住她的重量的树枝的。 两个人在山上行走着, 钟灵秀问:”如果你有师兄弟要每天三趟地给人送饭送热水之类的,为什么这山上好像没有明显的路?“ 钟灵秀有点怀疑,这和尚故意把自己往错误的路上引。 和尚忙说:“确实没有明显的路。之前寺里的主持他们还说, 想要给修一条路,不仅师兄弟们上下山方便,无名大师也上下山方便。可是人家拒绝了,还让师兄弟们不能经常走同样的路径, 要经常更换。” 钟灵秀问:“这是要隐藏他的行踪吗?” 和尚也觉得挺奇怪的,说:“大概是吧。人家是寺里的座上宾, 给寺里带来了不少的收益, 所以他要做什么,寺里也不会仔细问, 一般他说什么, 只要不是太难,也不是什么坏事,就会顺着他的意思去了。” 钟灵秀倒是理解了, 因为推行科学观和唯物主义的观点, 现在的寺庙, 香火都不太鼎盛。除了像少林寺这样的老牌大寺, 不仅能够吸引香客,还能成为旅游景点之外,其他的寺庙,特别是济恩寺这种地处比较偏僻的,收入来源就很少了。 古代时候的寺庙,还能有自己的田地,还能雇人耕种,每年都有收入,而且许多王朝的统治者,因为信奉佛教之类的,还会免去寺庙的赋税,这样的寺庙自然是不缺赚钱的门道,家底也厚实了。 现在没有了那样的好事,所以寺庙自己也要寻找别的路子,维持生计。 对于济恩寺来说,那个无名大师,就像是摇钱树一样,他让济恩寺有了求子的名气,所以济恩寺才有了越来越多的香客。 菩萨保佑这种事,大多数时候是心理作用。所求得偿所愿的,就是菩萨显灵保佑了,如果事情不顺利,那就是菩萨也不愿意保佑,一定是自己的错。 所以,济恩寺在传闻中,越来越灵验,而且名气越来越大。 名气虽然虚无,但是变现能力强,所以济恩寺的吸金能力也很强。 无名大师,虽然没有在济恩寺中担任任何职务,可他地位却十分超然,就是因为他的本事十分了不得。 这位无名大师不要名,不要利,似乎在努力隐藏自己的行踪,那应该是别有所求了。 这一路上,钟灵秀倒是没跟这个和尚说几句话,因为许多事情他也不清楚,毕竟他不是负责照顾无名大师生活起居的人。 由和尚指出大致方向,花花在前面探路,时不时从树上蹦回来,告诉钟灵秀要怎么种。 钟灵秀毫无条件地信任花花,花花说往哪儿,她就往哪儿。 走了大约半个小时左右,终于可以隐隐约约看到一栋小小的房子,那房子是个简单搭建的茅草房字的样子。 “喵~喵~”花花没有继续向前,而是冲着钟灵秀喵喵叫起来。 钟灵秀看着花花,努力去理解她的意思:“你是说,前面……前面有危险?” “喵……”花花还像模像样地点了点头。 钟灵秀略一思索,转头问那个和尚:“你师兄弟,有没有说过这边的禁忌?” 和尚想了一会儿,说:“倒是跟我们说过,如果要上山,尽量不要来这边,怕遇到什么危险。具体的就没有说了。” 钟灵秀盯着那小茅屋看了好一会儿,都没看出什么不对劲来,难道是隐藏了什么机关之类的? 这无名和尚,直接躲在这里也就算了,还防备心那么强,看来他也知道自己做的事情不是什么好事啊! 想了一圈,也没什么办法,钟灵秀说:“要不,你去帮我趟一下雷?” 吓得那和尚急忙摇头:“不可不可,我也不知道前面有什么。” 钟灵秀无奈之下,只能拿出手机,找贾宝元。 幸好在这山上,信号还可以,不然就真的是与世隔绝,求助无门了。 钟灵秀拍了几张照片,给贾宝元发过去,让贾宝元帮着看看,这里会有什么危险。 贾宝元回复说:“你直接给我开视频,让我看看那里的情况。” 钟灵秀看了看电量,觉得还够,便立马请求了视频,在贾宝元接通了视频以后,将这附近都拍给他看了。 贾宝元不断地让钟灵秀调整方位,又东奔西跑的,要把这附近都照清楚了,让他看清楚了。 钟灵秀也只能无怨无悔地在这山林中跑来跑去,给贾宝元视频。 贾宝元让钟灵秀拍了十多分钟,嘴里念叨着:“坎水离火……火天……风益雷……” 钟灵秀只知道这些都是《周易》中的卦象,可惜她学卦不行,所以也没有很好的去学习。 等了十多分钟后,贾宝元终于说:“好了!我知道这儿是怎么布置的了!” 钟灵秀松了一口气,说:“那还请道长为我们指路。” “当然可以,你用手机照着你的前面就是,我会告诉你怎么走的。” “好的!” 钟灵秀刚准备要拉上那个和尚出发,正好看到浮动窗口,是钟妈妈给钟灵秀发了消息,说是半个小时以后回去。 钟灵秀没想到时间一下子这么紧迫了,来不及多思考,她先跟钟妈妈回了个知道了,然后切回了跟贾宝元视频的页面。 “花花,往这边来!道长教我们怎么走!”花花立马小跑了过来,跟在了那和尚的身后。 花花堵着那和尚的去路,钟灵秀也不用担心他会逃跑了, 和尚见自己前面是那个凶神恶煞的女人,后面是她凶神恶煞的猫,顿时觉得腿一软,真是想逃也没有办法逃了。 视频里,贾宝元在指点钟灵秀:“往左走五步……往前三步……往左一步再往后一步……” “道长,右边有棵大树啊,我这是要绕过去吗?”听到贾宝元让她往右的时候,钟灵秀忙出声问。 贾宝元说:“你只管直接走,不会撞树的。” 钟灵秀看了看那有腰粗的书,咬咬牙,决定听贾宝元的。 朝着右边走了散步,钟灵秀感觉自己从那颗大树中穿了过去。 “这……这是怎么回事?”钟灵秀十分惊奇。 不仅是钟灵秀,连和尚都觉得惊讶不已,他明明看到前面有棵大树,没想到那个女人直接往前一步,就从那棵树的树干给穿过去了。 回过神来以后,钟灵秀也暗自庆幸,幸亏找了贾宝元指点,万一花花没发现那是个假的树,还以为是什么真的东西,直接跳上去了,岂不是要直接摔下来。 “只是一些障眼法。有人在附近布置了虚虚实实的阵法,还巧妙地运用了套阵法,也就是外面看是一个阵法,实际上有两个阵法。两阵法相辅相成,互相作用。而且就算是看到了两个阵法,也不一定能够轻松过去,还要看出两个阵法之间是如何影响的。走一步看三步,才能安安稳稳地走过去。” 钟灵秀不懂阵法,但是贾宝元的意思她听明白了,看来那个无名和尚还真是个阴险之人,弄一个阵法挡住别人还不够,还要弄两个。 “就算是布置得再精细,用心再险恶,也被道长你看穿了!还是道长你比较厉害。”钟灵秀夸奖贾宝元说。 贾宝元有些受用,笑了笑说:“布置这个阵法的人,用心很巧妙,估计也是想了很久,才想出这样的阵法来的。只是,我看他虽然处处用心,可是还是有一些疏漏和不足,可见这布置阵法的人,学阵法也不是特别精通。” “那是,肯定不如你了。”钟灵秀说。 “这个不好说,没有当面比一比,也说不好谁厉害一些。解开阵法,比布置阵法难多了。解开阵法,主要是找到阵眼。找到阵眼以后,解开阵法就容易多了。” 贾宝元也一直表示,阵法是他的薄弱项,他比较擅长的是算卦。 天师们会学习各种技能,但是就像学生会偏科一样,天师们也会有自己擅长的和不擅长的,全面发展的人比较少,而全面发展还特别厉害的人,更是凤毛麟角了。 在这末法时代,天师们修炼也困难许多。 和尚默默地跟在钟灵秀身后,听着贾宝元在视频里叨叨,心里不惊诧是不可能的。难道这女人不是胡言乱语的?她说的都是真的?菩萨神仙什么的真的存在?和尚感觉自己都要凌乱了。 按照贾宝元的指示,钟灵秀往前走了一步,感觉脚下踩的,跟眼睛看到的不太一样,感觉像是踩在了石头上一样。 钟灵秀踩了好几脚,确定踩稳了,才走了过去,提醒说:“那地方看上去是草地,实际上是一块石头,小心点!” 没想到钟灵秀这个时候还能这么细心,和尚心里很复杂。 “道长我怎么感觉走的方向不对,那茅草屋不在我们正前方了,到了我们的右边了!”钟灵秀走了半路的时候,突然发现路好像不太对。 说着,钟灵秀还转了转摄像头,让贾宝元能够看得清楚一些。 贾宝元却说:“没事,不要怕,没走错的。你只管听我的就是。” “哦,好的。” “别忘了,你们是在阵法里面,看到的东西,会受到阵法的影响。而且还真假难辨。这个阵法,就是以虚代实,以虚藏实。这个时候,你们看到的东西,都十分不可信。” 钟灵秀忙说:“我知道了!” 章节目录 第121章 胎娃娃(15) 按照贾宝元的说法, 他们看到的都不一定是真的, 所以那个茅草房子, 也不一定是在右边,有可能是在左边, 有可能是在后面。如果在这个阵法中, 相信了眼睛所看到的,那可能就会迷失在这阵法里,走不出去了。 想明白这些, 钟灵秀感觉背后冒出了冷汗。 在这新年期间,如此寒冷的天气,她却紧张得冒汗了。 自己之前确实是把事情想得简单了,一腔孤勇地冲了进来, 现在没有回头路可以走了。 不能回头,那就只能往前冲了, 钟灵秀也没有想过要退缩。 钟灵秀一直保持着跟贾宝元的视频通话状态, 让他可以给自己指路。 就在这时,电话突然响了, 钟灵秀一看, 是钟妈妈打来的。 钟灵秀冲着和尚做了一个嘘的动作,示意他别说话,然后接起电话, 说:“喂, 妈妈。” “秀秀, 你在哪里啊?怎么还不见你回来?我们要回去了!”钟妈妈在电话里大声地说, 她那边十分嘈杂,显然人很多。 钟灵秀啊了一声,忙说:“我知道啦!我在往回赶!我们走得有点远,所以需要点时间回去!你们再等等我哈!” “你这死妮子,山上有什么好跑的?叫你别走远了别走远了!就是不听话!” 眼看着钟妈妈又要开始长篇大论地唠叨,钟灵秀忙假装这边信号不好:“喂?妈妈你说什么?喂!你听得到我说话吗?奇怪,没信号了吗?妈妈,我先挂电话了啊!” 说完,钟灵秀忙点了那个红色的挂机键。 世界清净了。 钟灵秀呼出了一口气。 和尚还觉得十分神奇,这女人对亲妈撒谎倒是十分熟稔的样子,难道对家里人都是那样的吗?也难怪对自己能那么下狠手,直接用棍子把自己敲晕过去了。 钟灵秀挂断了电话,跟贾宝元说了一声,又继续前进。 而和尚跟在身后,这一路都没遇到什么事情,只觉得钟灵秀在另一个神棍的指导下,前前后后左左右右地来来回回走,显得像是神经病一样。 和尚走神了,他漫不经心地跟在钟灵秀身后,像刚刚一样,钟灵秀走过去的地方,他就跟了上去。 没想到脚下竟然一空,和尚直接朝着前面扑过去。 和尚扑倒在地,正要爬起来,突然手上传来一阵剧痛,仔细一看,竟然有细小的火苗沿着他的黄褐色的僧衣燃烧起来。 钟灵秀听到背后的动静,忙转过身来,就看到和尚,身上已经开始着火了。 不仅是他的手上,他那接触到了地面的腿和肚子,也有细小的火苗开始燃烧起来。 “快站起来!”钟灵秀大喝道。 那和尚如听号令,想要自己站起来,可是他的手还绑在一起,再加上刚刚一摔,身上也是摔痛了,感觉站不起来了。 钟灵秀心里着急,忙将他扶了起来。 不过几秒钟的功夫,那火苗就燃烧得很厉害了。 “救我!救命啊!我不想死!”和尚大喊起来。 这一切发生得太突然了,钟灵秀都没什么时间反应,她急忙摘下自己的书包,对着和尚扑打起来。 只听见贾宝元在视频中很焦急地问:“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钟灵秀一直没跟他说和尚的事情,所以贾宝元也不知道,还有个和尚跟着钟灵秀。 “跟着我的同伴摔了一跤,身上着火了!而且越少越厉害了!”钟灵秀扯着嗓子回答说。 贾宝元问:“你都带了什么?” 钟灵秀一边拍打着和尚身上的火焰,一边说:“就是带着矩,还有符篆!花花在旁边,可是她帮不上忙!我还担心火把她燎了!” 和尚身上的火扑打的时候反而没用,仿佛烧的更加厉害了!这火实在是诡异! “有驱邪符或者镇邪符吗?赶紧拿出来用!” “驱邪符?能管用吗?” “你试试就知道了!”贾宝元说。 钟灵秀此时也来不及思考了,赶紧从包里掏出镇邪符和驱邪符,朝着和尚的身上贴去。 说来奇怪,那火虽然很快将符篆燃烧殆尽,可是火势也渐渐地小了下去。 “真的有用啊!”钟灵秀有些惊喜地说。 那和尚看着火渐渐小了下去,然后消失不见了,顿时浑身一松,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钟灵秀看他要瘫在地上了,忙喊道:“不能坐下去!不然又要起火的!” 和尚果然吓得不敢坐下了。 只是这和尚看上去实在是有点惨了,僧衣的正面已经被烧的焦黑了,全都是破洞,露出了穿在里面的保暖内衣了,看上去十分狼狈。 “接下来还是要紧跟着我,不要有任何的行止踏错,知道吗?后果你刚刚也见识到了,下次我可不会保证还能救得了你。”钟灵秀说。 和尚今天已经受了不少的惊吓了,还走了那么多山路,对于平时都懒于动弹的他来说,实在是辛苦,他说:“要不,你干脆就把我撂在这儿吧!回头你来把我带出去就行了。” 钟灵秀翻着白眼,说:“你倒是想得美,是不是还想在这儿睡一觉,等你醒来的时候,我刚好出现在你面前呢?刚刚你也听到道长说了,这里可是阵法,阵法是千变万化的。而且隔一段时间都会变化一次,进去的时候是这条路,出来的时候就不一定了。到时候你就被困在这个阵法里面,不是因为你乱动而引来野火烧身致死,就是被饿死渴死。你看要不要跟着我走。” 钟灵秀这倒不是在诓骗和尚,很显然茅草屋是那个无名和尚的重要据点,所以才用如此重要的阵法来保护着。 如果没有像贾宝元这样的,懂得阵法的人指引,根本就很难通过这儿。 和尚一个人留在这儿,真的只有等死的份儿了。 听钟灵秀那样说,和尚顿时为难起来了,他现在浑身酸痛,刚开始还因为被花花教训,脸都是花的,现在已经感觉走不动了。 可是如果不走出去,好像只有死路一条了。 钟灵秀见他犹豫,也不多说了,说:“我现在时间紧迫,马上要走了,要走要留,都随你。” 说完,她也不捡那地上的绳子了,转头开始跟贾宝元沟通,该如何继续往前走。 这么长时间的视频,手机的电量消耗也很快,钟灵秀也要尽快在贾宝元的指导下,走出这个阵法才行。 花花直接绕过了和尚,跟上了钟灵秀。 和尚在原地犹豫了片刻,到底还是因为怕死,赶紧追了上去。 到了现在,哪怕钟灵秀不牵着绳子,哪怕他已经是最后那个,完全可以转身就跑,可是他是不敢跑了,刚刚的火已经吓到他了。 当然,和尚也会猜想,刚刚的事情,是不是人家在故意吓唬自己,但他也只是想想而已,并不敢用自己的小命去冒险。 钟灵秀见他跟了上来,也松了口气,不过相信他此时也不敢对自己怎么样,如果自己出了什么事,他也走不出去。为了他自己的小命着想,也不能如何。 一边在贾宝元的指导下前进,钟灵秀还是忍不住问了刚刚到底是什么情况。 刚刚那火苗,钟灵秀觉得应该不是幻觉,虽然这儿以虚代实,但是那种灼热灼痛的感觉,还有和尚被烧坏了的衣服,根本不似作伪。 贾宝元也耐着性子解释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刚刚那应该是邪*火。火是能毁灭一切的东西,也是天地之间的元素之一。而且除了人间之火,还有一些其他的火存在。这邪*火也是一种。邪火以邪气为引,遇上阳气十足,或者是正气之物,便会燃烧起来。我想,在这个阵法里面,邪火还只是一个方面,可能还存在着其他的东西,可以阻止你们通过。” 钟灵秀觉得也是如此,既然这个阵法那么用心布置,肯定不会那么简单的。 于是她回头叮嘱身后的一人一猫说:“你们两都小心一些,这儿除了能让人着火,还可能有别的危险存在。” 见钟灵秀严肃的样子,不似作伪,和尚也小心翼翼地点了点头。 到现在为止,钟灵秀也不知道还有多久才能走出去,只能按照贾宝元的指点,继续往里面走。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刚开始大着胆子走的时候,没发什么什么不对劲。等到钟灵秀开始提着一颗心的时候,远处似乎影影绰绰地出现了一些什么。 钟灵秀注意到,花花也变得紧张和警觉起来。 不多久,和尚也注意到了不对,忙问:“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啊!” 在这天色灰暗的冬天,四点左右的时候,感觉天色就渐渐地暗下去了。那些影影绰绰地东西,似乎哪里都在,又似乎没有,让人怀疑自己眼花了。 钟灵秀回头看了他一眼,干脆将他的手上的绳子解开了,然后将自己的手机塞在他的手里,说:“如果没猜错,应该是有什么东西被我们吸引来了。你帮我拿着手机,对着我们,让道长继续指导我们行动,我和花花要准备战斗了。” 和尚还想问一句,你们怎么战斗,就见钟灵秀拉开了自己的书包,掏出了一把黄澄澄的矩,那矩像是黄金做的,让和尚眼前一亮。 除了矩,钟灵秀还掏了一把符篆出来。 既然这个阵法,是以邪气为底的,那么,这些驱邪符镇邪符,是完全派的上用场的。 只可惜,她现在还画不成五雷符,说不定一个上品五雷符一劈,整个阵法都会被劈坏,他们也就能直接走出去了。 章节目录 第122章 胎娃娃(16) 虽然进步很快, 但是实力永远不嫌高。 贾宝元见钟灵秀已经开始做战斗准备了, 就知道他们已经遇上了一些麻烦。 只是, 和尚因为这一路惊吓,再加上刚刚手也被烧伤了, 所以不能够很好的握住手机, 一直在颤抖,所以画面也是一直在抖。 贾宝元看得头疼,可是又不能离开, 他要时时刻刻盯着,免得钟灵秀陷入了危险中。 “小钟,我已经跟省局那边联系了,省局也已经给当地的公安局下达了命令, 我想警察很快就过去的。你也不要太担心。” 钟灵秀说:“道长,我当然担心啊!我担心那些警察来之前, 我没法破了这阵法, 让那些警察来送命怎么办?” 没想到有警察来,反而让钟灵秀的压力更大了。 和尚在一旁听得很无语, 这女人觉得警察很菜? 可是, 当他注意到那些黑色的影子的时候,顿时觉得,普通人还真是没法对付这种东西。 因为那些影子, 看上去十分庞大, 刚开始在远处的时候, 还不觉得, 可是等他们走近了才发现,那些影子至少有两米多高。 贾宝元忙查看了附近的地形,告诉了钟灵秀该怎么走。因为这阵法的限制,人在其中不能随意挪动,但是在打斗的时候,怎么可能像个木头桩子似得,就站在那儿不挪动呢? 钟灵秀飞快地观察了一下周围的情况,将贾宝元说的几个落脚点记在了心里。 时间已经来不及了,那些东西似乎还会长大,会越来越高大,就像钟灵秀在梦中遇见的那些铁人一样。 没有多犹豫,钟灵秀直接催动了矩,朝着那些黑影飞过去。 后面的视频里,贾宝元安抚钟灵秀说:“不要怕,那些东西看着唬人,其实没什么,不要让他们靠近你们就行。” 钟灵秀说:“知道了!” 就在钟灵秀控制着矩朝着那些高大的黑影飞过去的时候,贾宝元说:“小伙子,你别怕,人家小钟一个姑娘都没怕,你怕什么?” 和尚差点跪了,虽然都是从事封建迷信活动的,可是道士和尚向来是不怎么和睦的,毕竟有竞争的关系嘛。 和尚平时遇到的道士也不多,不怎么放在心上,可是眼前这个道士,看上去真是仙风道骨啊,比济恩寺的主持还有范儿一些。 其实和尚很想说:“你不怕你来啊!” 可是他不敢说,这老头儿在指导姓钟的女人战斗呢,万一人家撂挑子不干了,自己就死定了。 被贾宝元这样一打岔,和尚确实没有抖得那么厉害了,一个是人家女人在战斗,他躲在后面只拿着手机,已经是很丢人了,表现的比女儿还害怕,更丢人。另一个是,也不想在道士面前,给和尚丢脸。 钟灵秀控制着矩飞出去以后,花花也一下子飞跃了出去。 钟灵秀没有发现,花花那弹跳的高度和距离,比一般的猫要厉害多了,而且比花花以前也厉害了。 看来这段时间一天两个老鼠精的精元丹,还是很有帮助的。 “花花!你小心点,不要跳到幻影树上去了!”钟灵秀瞥见花花飞跃了出去,忍不住分出一点神来叮嘱她。 花花长长地喵了一声,仰天长啸的样子,还真有点老虎的范儿。 和尚也看呆了:“这猫真威风!” 想想花花的爪子,再想想自己刚刚受的那些痛苦,和尚觉得,自己没早点配合这女人,那些苦,真是白受了。 钟灵秀收回注意力,全心全意地控制着矩,口中念着咒语。 她感觉自己现在操控这矩已经是越来越顺手了,得心应手多了。 只是想起上次矩发疯的事情,她还有点心有余悸。大概还是因为自己的实力不够,没办法好好控制矩这样的烈马,所以导致它像脱缰的野马一样吧? 矩就像一道金色的流光似得,朝着那些高大的而黑影飞过去,直接击中第一个,第一个黑影直接消失了。 没想到竟然这么容易得手,钟灵秀还有些不敢相信,难道用矩来对付这些东西,还有些大材小用了? 不管如何,还是先将眼前的危机应付过去再说。 钟灵秀控制着矩满场飞,一个一个将那些黑影击破,甚至有时候来个二连击三连击,操作得越来越漂亮了。 贾宝元也夸奖说:“不错不错,越来越熟练了,这矩越来越听你的话了。” 钟灵秀没有时间回答他的话,她的额角已经渗出了一些汗珠。 刚刚从山下爬上来,都没有喘气,现在就已经觉得十分消耗精力了,战斗还真是比爬山累人多了。 花花在那些树中间跳来跳去,这里的树木并不多,反而有些稀疏,如果是那些普通的猫,跳来跳去还有些困难,但是花花却显得十分轻松,游刃有余。 钟灵秀见花花那么轻松,也就放心多了,专注于眼前的事情。 那些黑影,看上去十分好对付,因为他们行动并不快,而且动作迟缓,花花都只需要几爪子下去,就能够将他们拍一个烟消云散。 钟灵秀都有些奇怪了,难道这东西还只是用来唬人的不成? 钟灵秀操纵着矩,消灭了大半的黑影。就在这时,她的手机突然又响起来了,和尚吓得差点把她的手机掉地上了。 一看来电显示,是钟妈妈。 “是你妈妈打电话来了!”和尚大声地说。 钟灵秀无奈:“我听得到!你不用那么大声地叫我!直接挂了!” 正在这个紧要关头的时候,哪里还分得出神来去接电话。钟妈妈肯定是催自己回去了。 可是,到了这个时候,钟灵秀不把那些黑影消灭掉,不从这儿出去,也回不去啊! 和尚犹豫了一下,还是挂断了电话。 重新回到视频的页面,和尚跟贾宝元解释了一下,贾宝元表示知道了。他们极少遇到这样的情况,因为调查局里,除了钟灵秀,其他的人都是很光的光棍了。 钟妈妈的电话被挂断了以后,又不依不饶地打了过来,和尚只能一次又一次挂断。 钟妈妈真是太执着了!和尚真想接通以后告诉她,你闺女正在战斗,生死关头呢,别催人家回家吃饭! 不知道第几次挂断的时候,手机屏幕弹出提醒:“电量已经低于20%。” 和尚更是吓一跳:“你的手机……你的手机快没电啦!” 钟灵秀真是烦得要死,没想到这个和尚这么聒噪。不过也可以理解,他平时就要是耍嘴皮子,难免话多。 “用你的微信加上道长的微信!如果我的手机没电了,就用你的跟他视频!”钟灵秀紧急之下,也只能想出这样的办法了! 和尚手忙脚乱地掏出自己的手机,好在经过这样一番折腾,手机也没坏,只是一直连着手机的充电宝,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钟灵秀觉得,这个和尚不是什么队友,而是拖后腿的猪队友,真是一点小事都快烦死她了。 那些黑影在这个时候,没有急着朝着钟灵秀这边前进了,反而互相靠拢。他们碰到一起之后,竟然逐渐融合到了一起! 钟灵秀没想到,这些黑影还有这样的操作。 贾宝元见此情形,忙说:“不好,融合在一起,他们实力会大增的!尽快多消灭几个!” 钟灵秀忙加紧控制矩,朝着那些慢慢聚拢的黑影飞过去,大声问:“聚拢在一起会怎么样?!” 贾宝元说:“就没有那么容易消灭了!我觉得,他们不仅会移动速度变快,而且战斗力更强!这种邪气十足的东西,靠近了以后更难对付!” 钟灵秀心一沉,更加将矩操作到了极限,几道流星似得光芒闪过,矩又消灭了好几个黑影。 可是,那些黑影还在不断地融合,已经有好几个黑影融为一体了,而且看上去黑影更加黑了,仿佛有了实质! 花花也帮着消灭了两个黑影,但是无法阻止其他的黑影继续融合了。 因为融合了以后,就想贾宝元所说的,黑影的速度明显快了。 单薄的黑影的行动,有些迟滞,就像是被什么东西阻拦着一样,前进得很慢。 可是随着融合的黑影越来越多,它的速度,就像是一个人,从慢走慢慢地变成了快走。 花花看到那邪气越来越重的东西,杀心打起,直接朝着那东西扑过去。 钟灵秀大吃一惊,没想到花花这样勇猛,或者说有些不知死活。 催动着矩也急忙追了上去,只见花花一个飞扑,似乎直接扑到了那个黑影身上,然后一顿抓挠撕咬。 花花能够吞噬阴气和邪气,钟灵秀倒是不担心那些对她有什么影响。 那黑影被花花抓破了以后,顿时冒出了黑烟来,它竟然像是被那黑烟给充满了一样。 那黑影似乎并没有痛感,但是花花的攻击,也给它造成了困扰,直接它直接抓起身上的花花,花花肥硕的身子,在它的大手掌里,竟然显得那么娇小了。 黑影看都没看花花一眼,直接将花花扔了出去。 钟灵秀的心顿时跳到了嗓子眼,刚刚和尚扑倒在地,就直接烧了起来,花花一身皮毛,比和尚的僧衣还要易燃啊! 花花呈抛物线状飞了出去,钟灵秀恨不得直接飞奔过去,将花花接住,幸好贾宝元在视频中大喊:“不!你不能去!” 钟灵秀生生的定在了原地。 就在钟灵秀以为花花救不回来了的时候,突然一道金光追了上去,本来落入了草丛的花花,竟然被矩直接托了起来。 而她看上去完好无损,没有着火! 章节目录 第123章 胎娃娃(17) 原来, 是矩直接飞了过去, 接住了差点掉落在地的花花。 钟灵秀长长地舒了口气, 矩在这个时候,似乎又发挥了自己的主观能动性了。 不过, 因为钟灵秀每天用灵气温养着矩, 矩似乎也十分通她的心意了。比上次直接发疯要好多了。 钟灵秀重新操控着矩,将花花送到了一旁的树上,然后操控着矩, 朝着那黑影飞过去。 那个黑影,已经利用这短暂的时间,将所有的黑色影子都融合起来了,然后直接朝着这边奔过来。 那黑影的速度明显加快了, 而且它十分高大,融合到了一起的黑影, 恐怕有三四米高, 一步就能够跨出很远。 和尚在后面托着手机,看到那黑影, 吓得都要哇啦哇啦大叫起来:“怎么办?怎么办?看上去好吓人啊!” 他在这济恩寺出家几年了, 都不知道后山有这么一个东西啊! “闭嘴!你用你的微信加上了道长没!”钟灵秀大喝道。 这个时候,怕有什么用?只能硬刚啊!对于钟灵秀来说,贾宝元的背后指挥, 是非常重要的精神支柱。 那和尚才想起来自己的事儿, 要加上贾宝元。 贾宝元的微信上, 本没什么和尚这种陌生人, 但是这个时候情况紧急,也顾不上那么多了,赶紧加上了。 钟灵秀则控制着矩,朝着那黑影又飞过去。 那黑影被花花抓破了的地方,还在冒着黑烟,好像对黑影都没什么影响。 难道伤害它的外表,对它都没有影响吗? 一边思索着这个问题,钟灵秀一边操控着矩,加快的速度,矩就像小飞刀一样,飞快地在黑影身上留下了好几个痕迹。 被矩割破了的地方,也开始冒出黑烟了。 黑影的速度虽然慢了一点,但是好像伤害不大。 钟灵秀大声问贾宝元:“道长!好像没用啊!我该怎么办!” 钟灵秀见过的妖魔鬼怪,山精鬼魅实在是太少了,所以经验也不丰富。 贾宝元说:“这东西,我暂时也看不出是个什么来。不过它既然是化作了人形,你就冲着人的要害点去!” 钟灵秀听了,也觉得颇为有道理,重新控制着矩,朝着那黑影飞过去。 人的要害处有很多,但是钟灵秀这样的方式,最好的办法,当然是冲着那东西的颈部去了! 这样想着,钟灵秀已经控制着矩朝着那黑影的脖子飞过去。 这黑影看上去有些笨拙,并不会躲避这样的攻击,倒是让钟灵秀的进攻变得轻松一些。 矩轻松地在黑影的脖子上留下了一道伤痕,黑色的烟雾飘出来,但是,黑影依旧不受什么影响。 钟灵秀深吸了一口气,继续稳稳地控制着矩,朝着黑影的脖子攻击。 此时,那个黑影,已经离她们只有十多米远了。 钟灵秀能够感觉到强大的阴气扑面而来,这东西,好像是阴气锁化的。只是,要形成这样的黑影,几乎凝结出了实质来了,估计要成千上万的鬼魂的阴气。不对,成千上万的怕也是不够,要十多万,上百万的鬼魂的阴气才行。这背后的人,到底是从哪里弄来那么多阴气的? 后面和尚都快撑不住了,又害怕,感觉又冷:“怎么那么冷啊!” 钟灵秀并不觉得非常冷,大概是普通人察觉不到阴气的存在,所以只能够感觉到冷吧。 钟灵秀看了看在树上观望的花花,虽然吃了那黑影的亏,可是花花依旧想报仇。 “花花!过来!”钟灵秀冲着它喊道。 花花没有迟疑,跳过了几棵树,直接回到了钟灵秀的身边。 钟灵秀说:“花花,你去给和尚暖暖。” 花花觉得不可思议,钟灵秀叫她回来,就是为了这个事情?! 钟灵秀没有那么多精力跟她解释,只能催促道:“快去啊!” 花花不仅有一身柔软的皮毛,而且她本身好像也能够克制住阴气,她待在和尚的身边,能够将那些阴气驱走,让和尚好受点。 现在的和尚对于钟灵秀来说,就像是一个手机支架,所以要保证和尚的安全。 花花直接跳到了和尚的脖子上,和尚顿时就感觉身体一暖,特别是花花,整个像个温暖的热水袋。 虽然不久之前,还被花花那样粗暴对待,可是此时,和尚却把花花当成是救命的猫了,有花花蹲在身上,他感觉安全多了。 处理好和尚的事情,钟灵秀更是将全部心神都放在了矩的身上。 矩在黑影的脖子上切割了好几次以后,并没有见很大的效果,黑烟倒是冒的更多了。 钟灵秀思索着,这样下去,确实没有很大的效果,应该要朝着同一个地方下手才是。 虽然是幻化成了人形,但是这黑影毕竟不是真人,不是割了大动脉就行的,但是可以尝试着把它的头割掉! 这样想着,钟灵秀更是加快了驱动矩的速度,矩飞舞得像是一把小飞刀一般,对着黑影的脖子,一次又一次切过去。 那黑影还在前进,步子能够迈出两米远,十多米的距离,给钟灵秀的时间不多。 扑面而来的阴气,让钟灵秀开始脸色发白,浑身的灵力都被驱动起来,在周身运行着,抵挡着阴气的攻击。 在身后的和尚看来,钟灵秀身上已经开始出现了袅袅的白雾,就像是一个刚出炉的鲜包子。 大概是因为饿了的缘故,所以和尚第一个想到的,竟然是包子。 钟灵秀不知道,自己在和尚眼里,像个包子,她只感觉浑身都有些发热,时不时又有凉意沁人,可是那寒气来不及侵入骨髓,就被体内的灵力给洗刷掉了。 捧着手机的贾宝元,忍不住满意地捋了捋胡须,这个时候可以看出来,钟灵秀体内的灵力,已经非常不错了,至少对于她这样才入行半年的人来说,已经十分了不起了。 看来这姑娘,平时也是进行了努力的修行的。 矩一次一次泛着金光,从黑影的脖子上擦过去,黑影的脖子上,伤口也越来越大,飘出来的黑雾也越来越浓。 到了距离只有五六米远的时候,那黑影的脖子,已经被钟灵秀切割得只剩下一点点和身体相连了,而它的头,也诡异地朝着一边歪着,脖子处更是想烟囱一样,冒着滚滚黑烟。 钟灵秀一鼓作气,将矩变得更大了一些,找准了那最后一点相连的地方,快准狠地直切过去。 矩在空中发出了嗡地一声,直冲黑影的脖子,然后高高地扬起,飞上了天空。 那黑影已经迈出的左脚,突然停了下来,然后那个黑色的无脸头颅滚落在地。那巨大的身体里,突然发出扑簌簌的声音。 钟灵秀浑身戒备,以防从黑影中蹦出什么凶恶的东西来。 却见那黑影冒烟的脖子处,飞出了几只黑色的鸟来。 那些鸟,扑簌簌地飞上了天空以后,很快就飞走了,还拖着黑烟的尾巴,像是被烧着了一样。 钟灵秀忍不住回头问:“道长,你看到了吗?那是什么?” 和尚却有些尴尬地回答说:“呃……你的手机没电了,自动关机了,我现在正在用我的手机跟道长连接。” 到这个时候,和尚也不得不相信,有些封建迷信是真的,和自己不是同一路的道士,也是个高人。 钟灵秀一阵黑线,这么重要的时刻,竟然断了联系? 和尚将钟灵秀的手机递了过来,钟灵秀接过一看,果然没电了,屏幕都不亮了。 贾宝元那边很快接通了,和尚正要解释刚刚是手机没电了,贾宝元直接问:“怎么样了?怎么样了?小钟你现在没事吧?” 钟灵秀忙说:“道长,你放心,我没事,刚刚那个黑影被我切掉了头,然后飞出了几只鸟,那几只鸟还拖着黑烟,就像飞机着火了似得,是什么东西啊?” 贾宝元见钟灵秀完好无损,也松了一口气。听了钟灵秀的话,他思索了一下,才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无渡鸟,也就是永远无法渡过忘川河的鸟,一般是阴气所化,人间难得,只在忘川河边盘旋的鸟。” 钟灵秀没听过这种鸟,只是,世界上的生物就有千万种,更何况是阴间的东西,她没听过太正常了。 “无渡鸟会伤人吗?”钟灵秀问。 贾宝元摇头:“一般来说不会,他们是阴间的东西,跟阳世没什么牵扯,所以也不会伤人。不过他们对鬼魂和阴气很感兴趣,以阴气为食。” 不是阳间的东西,却出现在阳间,也是奇怪的事情。 不会造成什么伤害就好。 贾宝元觉得颇为遗憾,竟然没有看看无渡鸟,毕竟这些东西都是十分难得一见的,那手机也真是断的是时候。 钟灵秀回过头,那个黑影的躯体已经倒下了,很快就化作了滚滚黑烟,朝着天空飘去,像是着火了一般。 至于那个头,钟灵秀仔细一瞧,竟然滚到了离自己不到一米的地方! 近看那个黑乎乎的头,钟灵秀感觉受到了惊吓。那个头很大,也在冒着黑烟,此时已经分不出前后了,因为没有脸啊。 只是没过一会儿,那黑色的头颅,就像一颗烂柿子一样,流着黑色粘稠的液体,迅速地瘪了下去。 钟灵秀忙让和尚将镜头对准了那个头,给贾宝元看看是怎么回事。 这次,连见多识广的贾宝元,都搞不清是什么情况了。 只见那个头颅,以很快的速度瘪了下去,成了一滩黑色的浓稠液体,看上去十分恶心。 和尚不想正眼看,可是得给贾宝元拍,也是苦逼。 章节目录 第124章 胎娃娃(18) 好在, 钟灵秀见贾宝元也看不出什么, 不知道这无渡鸟, 怎么会被人装进了人形黑影里面,就说:“好了, 我们要继续往前了, 时间不早了。” 说着,她念着咒语,将飘飞在天上的矩收了回来。 和尚忙不迭将手机镜头, 从那一滩黑色的脓液移开,感觉再多看一会儿,他就要吐出来了。 “道长,继续给我们指路吧!”钟灵秀拿过和尚的手机说。 贾宝元说:“好!” 一边在贾宝元的指导下继续前进, 钟灵秀问:“道长,我们现在该做什么?” 贾宝元说:“你之前说, 想要破这个阵法。如果要破阵, 那就必须找到阵眼。” “阵眼?” “对,阵眼。一般阵法的阵眼是最容易突破的地方, 找到阵眼, 毁掉阵眼,才能够破掉阵法。” “阵眼长什么样啊?”钟灵秀问。 贾宝元说:“这个不好说,就看布阵的人, 将什么当成是阵眼了。一般来说, 阵眼需要很强的能量, 灵气很足, 或者是阴气很足之类的。” 钟灵秀对阵法的事情,完全不懂,现在遇上了,还真是感觉两眼一抹黑了。 贾宝元察觉到了钟灵秀的懵逼,便说:“你别担心,有我在。如果遇上和阵眼相关的,我会告诉你的。” 钟灵秀忙点头答应说:“好!” 就在两个人和花花埋头赶路的时候,贾宝元突然说:“怎么感觉,这附近的雾气越来越多了?” 钟灵秀啊了一声,左右看了看,确实是有这样的感觉。 之前的时候,虽然因为天气阴沉昏暗,所以视线不好。现在,周围却好像涌起了一些白茫茫的雾气。 雾气还没有十分浓重,可是看得出,还在加重,这样下去,会严重影响到判断的。 “这是要困死我们吗?”钟灵秀看了看四周说。 和尚顿时浑身一紧,说:“我不想死在这儿啊!大师,求你快想想办法!” 钟灵秀忍不住白了他一眼,一个男人,而且是一个和尚,怎么那么胆小怕死呢? 贾宝元说:“我感觉,这雾气是刚刚黑影被你解决掉了以后,就慢慢出现的。可能是因为黑影的失败,触发了什么机制。” 钟灵秀想了想,十分有这个可能。 刚开始在贾宝元的指导下,进入这阵法的时候,十分安宁和谐。在和尚摔了一跤以后,没多久就出现了那个黑影。 现在黑影被灭掉了,所以就用浓雾来困住他们吗? 钟灵秀可不是那么容易认输的人。 她问贾宝元说:“道长,你觉得这雾,会有毒吗?” 毕竟武侠剧里,还经常有瘴气之类的,人吸一口就要死的那种。如果是遇上那种,就很难办了。 贾宝元说:“这个我无从知晓,不过我还要提醒了,除了担心这东西有毒之外,还要担心这浓雾里面,是不是隐藏着什么东西。” 钟灵秀觉得十分有道理,这些雾气,确实是能够帮一些东西隐藏住身形。 就在钟灵秀怀疑这雾气有毒,会不会一触即死的时候,突然看到树林中飞出来几只鸟,那些鸟飞也飞过了浓雾,似乎没有什么不妥。 “道长,雾应该是没有毒的。那些鸟儿能够安全飞过去,说明对鸟不会有影响,对我们应该也不会。所以现在担心的是,这雾里面,会不会藏着什么东西。而且雾还影响视线,现在都有些摸不清方向了。” 而且重点是,时间也经不起耽搁了。 想到这些,钟灵秀就感觉形势十分紧迫,压力也很大。 和尚忍不住抱怨说:“无名大师怎么弄出这么多事情来,现在怎么办啊?” 这和尚只会说现在怎么办啊,除了当个手机支架,也没什么别的能耐了。 “现在要想办法弄走这些雾就好了。”钟灵秀警觉地看着四周,雾气越来越浓,就怕什么东西趁着这个时候偷袭两个人。 “要浓雾散去,就要太阳晒,或者风吹,可是咱们有不能呼风唤雨。”和尚说。 太阳,确实是没办法弄来,这过年期间,天气一直是阴沉的,有时候还下场小雨,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太阳了。 风,好像也没什么办法啊…… 钟灵秀脑子里飞快地想着办法,很快就联想到,自然风是没有办法引来的,可是制造风呢?平时夏天可以吹风扇,这些雾,是要弄个大风扇吗? 想到上次在别墅的时候,矩发了神经,转的飞快,导致别墅内的火烧的特别厉害,差点把自己和花花烧死在里面,钟灵秀眼前一亮,矩应该可以啊! 欣喜之下,钟灵秀将手机扔给和尚,说:“道长,我想到了一个办法!试试用矩制造大风将雾吹散!” 贾宝元看过钟灵秀写的,关于上次紫婆的事件的报告,对矩能够变大,还引起狂风的事情,有一些印象,顿时忍不住拊掌称赞说:“是个可行的办法!快试试看!” 钟灵秀点了点头,掏出了矩,然后开始操控着矩,朝着天上飞去。 和尚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办法,可是看到钟灵秀和贾宝元都有细心的样子,顿时也觉得放心多了。 花花则一直趴在和尚的脖子上,虽然和尚已经不需要她取暖了,可是不用自己走路,也挺舒服的。 在钟灵秀咒语的驱动下,矩逐渐开始变大。 雾气虽然浓重,可是矩身上有着很抢眼的黄色的光芒,即便是隔着厚厚的浓雾,也能够看清楚它的所在。 钟灵秀一边催动着矩不断变大,一边让矩开始旋转起来。 矩似乎本身就十分喜欢旋转似得,受到了钟灵秀的驱使以后,飞快地转起来,一边转一边变大。 看着空中那个小小的矩,和尚忍不住问:“这样会有用吗?” 钟灵秀没理会他,只一心一意念着咒语。 和尚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然后将镜头对着那天空的矩。 矩刚刚转动起来的时候,形成的风比较小,随着矩不断变大,形成的风也越来越大,能够清晰地看到它搅动着白色的浓雾,浓雾很快被吹开了。 果然有用!钟灵秀顿时觉得大受鼓舞,心里也安心了许多。 虽然矩只有两扇扇叶,可是风力可不小,没花多少时间,就将浓雾吹散了不少! 而矩的两个棱,已经比门还要大了,真是巨型鼓风机。 吹开了浓雾,钟灵秀顿时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却发现,周围好像真的潜藏着一些什么,像是有着黑色甲壳的虫子一样! “道长!草丛里是不是藏了什么东西?!”钟灵秀问。 在这光线不足的时候,钟灵秀的视力不受影响,而且那些东西也带着邪气,钟灵秀能够看出来。可是,在钟灵秀看来,这里的一草一木都带着邪气,所以也很难区分开来。 贾宝元沉声说:“不要怕,这些东西就像刚刚的黑影一样,看着吓人,实际上没那么可怕。用上你的符篆就可以了!” 钟灵秀忙将符篆掏了出来,也不管是镇邪符还是驱邪符还是真雷符和真火符,直接朝着黑色的甲壳砸过去。 符篆飞过去,飞快地燃烧起来了,然后将那黑色的甲壳的东西,直接烧掉了。 那东西不算强,可是数量不少! 钟灵秀朝着四面八方扔了好些符篆出去,才算是勉强将周围清空了。 一把抢过和尚手里的手机,钟灵秀说:“道长,我们要加快速度了!那些东西速度太快了,要消灭的话,太耗费时间了。” 贾宝元觉得有道理,很快便指导他们继续前进。 只是,怎么感觉天越来越黑了? 钟灵秀抬头一看,矩还在天空中转着,产生了狂风,将那些树和草都吹得像波浪一样,藏在草里面的黑甲虫倒是露出来了,可是风力也太大了! 更重要的是,天上的云开始聚集起来,开始形成乌云了,仿佛正酝酿着一场狂风暴雨! 钟灵秀心一跳,没想到矩竟然能够搅动风云了! 贾宝元也在视频中大喊:“快!快将矩收回来!” 钟灵秀顾不上别的事了,在原地停下来,念咒语将矩收了回来。 矩倒是很快,很快就缩小了,然后朝着钟灵秀飞了过来,可是被搅动的风云,却没有那么容易停下来。 钟灵秀收回了矩,看了看天色,真是没想到,一个疏忽,竟然让矩搞出了那么大的动静,看来这把矩,也是个爱搞事的。 “快走!”钟灵秀对和尚说。 和尚还看着天空发呆呢,真没想到,那个小小的黄色的东西,竟然有那么大的威力! 此时,那些正在下山的人,都看到了山上的动静,不免忍不住驻足,发出惊叹。都说冬天不会打雷,难道这是要打破科学规律的节奏? 钟妈妈和钟爸爸也是急得不行,因为钟灵秀还在山上,而且电话也打不通! 可把两个人急得团团转的。 钟妈妈在原地转了好几个圈,嘴里把钟灵秀狠狠地骂了一顿,怪她乱跑,怪她不接电话,实在是等不及了,跟钟爸爸说:“我要上去找秀秀。” “哎呀,这个时候你添什么乱啊!就算要去,也是我去!你给我在下面好好等着!” “不行,我要去,我不放心。万一……” 万一丈夫也回不来了,钟妈妈都不敢想。 “没有万一,我一个人去还省事,你去了添麻烦。东西你都看好,要是下雨啥的,你就去庙里躲躲也行。” 说着,钟爸爸就要朝着山上去。 这个时候,传来一阵喧闹,有人喊:“警察来了!警察来了!” 章节目录 第125章 胎娃娃(19) 怎么警察还来了?一时之间, 来上香的香客们, 都有些惊疑不定了。 只见警察来了以后, 拿着个大喇叭对着大家说:“请游客们现在就下山去,不要驻足逗留。请游客们现在就下山去, 不要驻足逗留。” 其实很多香客都已经准备回去了, 只是看到这样的架势,又忍不住停下来看一下新鲜热闹。 那个拿着喇叭的警察喊了一通,许多人不仅没有走, 反而留在原地议论纷纷的。 钟妈妈看到了警察,觉得可以帮忙的人了,忙穿过人群,跑上前去找警察。钟爸爸忙带上东西, 跟在她身后。 “警察……警察同志,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女儿还在山上呢!” “请问你女儿叫什么名字?”警察问。 钟妈妈急忙说:“钟灵秀, 她叫钟灵秀!今年26岁, 是Y市的公务员!她上山去玩去了,这个时候还没回来, 急死人了。” 警察和旁边的警察交流了一下, 回过头来,说:“大妈,你别着急, 我们会尽快帮你把人找到的。你要是担心, 就现在旁边等着, 我们很快就派人上山。” “那就好, 那就好,谢谢警察同志,谢谢,你们真是大好人。”钟妈妈感激得无以言表,双手合十不断鞠躬,表示感谢。 警察说:“好了,您去一边等着,我们还有工作。” 不一会儿,那个警察见人群并没有散去的迹象,反而有许多人想看热闹的样子,拿起大喇叭继续说:“根据气象局检测,本地有异常气象状况,不排除有雷雨天气,请各位游客尽快回程!” 山顶上的云都聚在一起了,很显然是天之异象,不找个合理的解释,根本不能把这些人糊弄过去。 “不就打雷下雨吗?怎么还赶人走呢!”有人大喊说。 警察说:“这次气象状况十分奇怪,有可能会因为打雷而出现森林火灾,所以气象部门提醒我们,一定要十分注意!你们也别留在这儿看热闹了,赶紧回去吧!” 游客们听了这话,才开始陆陆续续转身离开,虽然很想观赏天之异象,可是小命也要紧啊! 其实这话是警察临时编的,为的是能够让游客们心甘情愿地离开,不然一直守在这儿,对他们的工作已经保密工作,都会造成困扰。 没想到这话,倒是把钟妈妈吓个够呛,要是真的打雷引起山火,钟灵秀在山上,真是躲都没处躲啊! 想到这些,钟妈妈又要冲上山去找钟灵秀了,好在被钟爸爸及时拉住了。 警察们很快将香客们都清除除了寺庙,让他们赶紧下了山,跟寺庙对接以后,就接管了寺庙,让寺里的僧人不要到处走动,以防有什么不对。 这个时候,寺庙里的和尚们,才发现被钟灵秀强迫着领路的和尚不见了。 当然这个时候也没法找人了,大家只能够老老实实待着而已。 钟妈妈和钟爸爸也被留在寺庙中,耐心等待着。 担心钟灵秀的安全,钟妈妈又跪在佛像前,开始给钟灵秀祈福:“菩萨保佑,当初您给了我这个孩子,现在也请您保佑保佑她,千万不要遇到什么危险。” 警察们随时跟局里保持联系,局里让他们先派一队人上山,但是不要靠的太近,等到局里说可以继续前进的时候,才能够继续前进。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局里不是直接让他们冲进事发地,解决这个事情,但是他们还是听从命令,只在山上等着,等着行动的命令发出来,才会前进。 贾宝元将警察已经到达济恩寺,随时都能够支援的事情,在视频中告诉了钟灵秀,钟灵秀说:“暂时不要让他们过来,他们过来简直是送死。” 不懂阵法的人,进入这个阵中,恐怕走不了几步,就要丢掉性命了。那些警察直接闯进来,是真的送人头。 贾宝元说:“你放心好了,我已经跟省局说了,让他们先不要直接往山顶上冲,在外面守着就行。等你破了阵法,他们就能够帮你抓人!” 钟灵秀这才放心了,点头说:“好!我知道了!” 没有那些人来送人头,钟灵秀能够专心解决眼前的事情了。 她双手拿着符篆,左右开弓,将离得近的那些黑甲虫都消灭得一干二净。 同时还要步履匆匆地继续前进,才能够尽快找到阵眼,将这个阵法破掉。 和尚气喘吁吁地跟在后面,他觉得很累了,可是不敢掉队,没有了钟灵秀,他根本躲不开那些黑甲虫,更别说逃离这里了。 花花也察觉到了和尚的辛苦,直接从他的身上跳了下来,然后跟在他的身后。 花花离开了以后,和尚确实是觉得浑身一轻,那只肥猫怕是有二十斤。 就在两人一猫飞快地赶路,钟灵秀也有那不要钱似得符篆开路的时候,突然背后,和尚惨叫了一声。 钟灵秀回过头,就看到一只黑甲虫将和尚扑倒在地。 和尚直接被扑进了草丛里,很快浑身都燃起了火苗! 黑甲虫却不顾和尚身上的火苗,直接朝着他的头啃过去! 钟灵秀飞快地将一张镇邪符扔了过去,那镇邪符沾到了黑甲虫的身上,很快就燃烧起来。 钟灵秀奔过去,找了离和尚最近的地方,要将他拉起来。 和尚却躺在地上没动,只将手里的手机递过来:“电还充足,但是你要快……” 钟灵秀愣住,没想到这个时候,和尚还惦记着将手机递给她。 “快……快接住……”和尚浑身都燃起了淡蓝色的邪火,钟灵秀砸了几张符篆下去,但是效果并不是很大。 看和尚勉力递出手机的样子,钟灵秀眼睛一酸,眼泪夺眶而出,将他手里的手机接了过来。 和尚递出手机以后,很快淡蓝色的火焰将他身上的僧衣燃烧殆尽,他那张可怖的脸,也被火苗吞噬了! 就在这时,一阵沙沙的声音响起。 只听见贾宝元说:“不好!有更多的黑甲虫过来了!” 钟灵秀抬头,果然看到附近的草丛里,露出了密密麻麻的黑甲虫的背。 低头看和尚,他已经成了一个火球,浑身没有一个好的地方了,整个人也奄奄一息。 钟灵秀还要将手里的符篆朝着那些黑甲虫扔过去,却听到贾宝元说:“你快带着花花走!那么多虫子,你打不过的!” 钟灵秀将眼泪收了收,问:“如果打不过,岂不是逃不走了?” “这些都是阵法里的东西,全靠阵法的运行提供给它们生命力,如果阵法被破,它们自然就会消失了!” 原来是依赖着阵法而存在的东西。 钟灵秀深吸了一口气,对着和尚还在燃烧的尸体说:“你安息吧,如果可以,等我抓到了那无名和尚,我会回来替你收拾尸骨的!” 说完,她擦了擦眼泪,转身朝着贾宝元指的方向跑去。 花花冲着和尚的尸体喵了一声,也赶紧跟上了钟灵秀。 现在只有钟灵秀自己拿着手机了,她一手攥着手机,一手拿着符篆,跑得飞快,贾宝元在视频里说:“那些黑甲虫你不要去理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阵法。” 钟灵秀嗯了一声,和尚的事情,已经让她警醒了,这个阵法,确实是能够要人命的! 回头看看,还能看到许多甲虫飞跳着起来,似乎要将她扑倒在地,就像刚刚对付和尚那样! 钟灵秀哪里会让它们得逞?灵活地闪避着黑甲虫的攻击。如果躲不开,就直接赏一张真火符或者驱邪符,让它变成烤甲虫! 埋着头跑了许久,钟灵秀开始呼哧呼哧地喘着气,天上的云朵还在聚集。刚刚矩那么搞了一通,山顶的风云形势被彻底改变了。狂风吹得树和草都疯狂摆动,露出了许多隐匿在草丛中的东西,除了黑甲虫,竟然还有别的恶心的东西存在。 只是钟灵秀没有那么多时间去研究了,她只能往前跑。 跑了一段路,钟灵秀感觉,世界好像突然安静下来了,没有了狂风,没有了黑甲虫,虽然没有阳光普照,可是这儿却是十分亮堂的天空。 钟灵秀回头,竟然发现花花不见了! “花花!”钟灵秀忍不住大喊。 是不是自己跑的太快了,所以花花没跟上来? 手机里传来贾宝元的声音:“别担心,花花在这儿不会遇到什么危险的。” “可是……”钟灵秀真的担心她,这儿危机四伏的,万一遇上什么事儿。 “先看看这附近吧,这里跟阵法中很不一样。”贾宝元转移她的注意力说。 钟灵秀点头,才注意到自己竟然是身处一片大草地中,地上的青草软软的,踩上去十分舒服。这草地,很像是精心养护的一般。 “这山上还有这样的地方?”钟灵秀忍不住说。 贾宝元说:“先看看再说。” 钟灵秀举着手机,将附近环照了一圈,给贾宝元看,这儿的环境,感觉像是身在大草原一样啊! 但是空旷的大草原上,什么东西都没有。 就在钟灵秀有些摸不着头脑的时候,突然传来一阵哒哒的蹄子声,钟灵秀转过身,就看到一直非常漂亮的鹿。 那只鹿有着十分漂亮的鹿角,那鹿角,钟灵秀觉得,就像是冬天很冷的时候,挂在屋檐下或者树枝上的冰棱,又有些像雾凇,晶莹剔透,尤为可爱。 而那只鹿,也是白色的鹿,身上的毛发似乎泛着荧光,从头到脚都闪烁着圣洁的光芒。 “好漂亮的鹿啊!”钟灵秀赞叹说。 章节目录 第126章 胎娃娃(20) 只见那只鹿踢踢踏踏地走过来, 看上去十分悠闲, 一点都不惧怕钟灵秀。 钟灵秀看着它, 只见它慢慢地停了下来,然后开始吃地上的青草。 在吃了一口草以后, 它又抬起头来, 嘴里咀嚼着青草,头却扭了过来,看着钟灵秀。 看到那一双清亮如水的眸子, 还有金色的瞳仁的时候,钟灵秀都忍不住呼吸一滞。这只鹿看上去真的太纯洁了,完全是纤尘不染的样子,仿佛世俗的一切, 都跟它没有任何关系。 那只鹿看到钟灵秀,并没有什么惧怕, 反而朝着她走了过来。 不知道怎么的, 钟灵秀突然有些紧张起来,她感觉自己好像无法直面这只鹿一样。 只见那鹿慢慢地走了过来, 先是闻了闻钟灵秀, 然后伸出舌头,舔了舔她的手。 钟灵秀仿佛受了惊一般,那舌头竟然是凉凉的, 一点都不像有活气的感觉。 钟灵秀突然明白过来, 这只鹿给她的感觉, 就是没有什么活气, 所以显得十分奇怪。 可是,钟灵秀对这只鹿并没有什么害怕的情绪,反而有一种放松和亲近的感觉。 那只鹿舔了舔她的手以后,她见鹿并没有害怕自己,便伸出手,摸了摸鹿的头。白鹿眯起了眼睛,似乎十分享受这样的抚摸。 钟灵秀摸了它的头,又摸了摸它的背,白鹿虽然挪动了几步,却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道长,你看,这只鹿好神奇啊!”钟灵秀用镜头对着白鹿,跟贾宝元说。 可是,镜头里什么都没有,手机的镜头好像拍不到鹿的存在。 不等贾宝元说话,钟灵秀就说:“这是怎么回事?” 贾宝元让钟灵秀别慌,说:“这种事很常见的,镜头经常拍不到鬼魂之类的,这个鹿,应该不是什么活生生的鹿,而是别的什么东西吧。” 钟灵秀摸着鹿,发现它不仅是舌头是冰凉的,身上也是凉凉的,不是那种刺骨的冷,倒像是夏日里一丝丝凉风似得,不会很刺激人。 鹿是一种很温和的动物,这只白鹿的给人的感觉,就是温和,纯洁,十分美丽。 至于这只鹿具体是什么,贾宝元也不能十分确定。但是看它的样子,倒是没什么危害。 贾宝元让钟灵秀说一说,那只鹿是什么样子,钟灵秀便给他描绘了一遍。 贾宝元说:“这件事,大概是天道安排好的,如果不是你去了那里,别人也看不到那只鹿。我有一个想法,我觉得,那只鹿,可能就是整个阵法的阵眼。” 钟灵秀看了看雪白的鹿,觉得有些不敢相信:“它就是阵眼?怎么看都不太像啊!” 钟灵秀觉得,阵眼应该是什么法器或者是宝石之类的,甚至是什么大能的尸骨这种,可能会是一只鹿吗? 贾宝元说:“因为它实在是一个很特别的存在。阵法里的其他的东西,都会攻击力,都是阴邪之物,但是这只鹿,我看你说的,好似并没有什么不对,反而显得无比纯洁干净。道门的阵法,讲究的是一个阴阳相生。若是要想那些阴邪之物能够在阵法中存活下去,这只鹿,可能就是用来平衡阵法的。而且,阵法中特地开辟出了一方天地给这只鹿,显然它和外面的东西不是一路的。” 这么一说,钟灵秀倒是有几分信了。 “既然如此,那我是要将这只鹿给杀了吗?这样才能够破坏阵眼,将整个阵法都毁掉吧?”钟灵秀问。 可是,看着白鹿纯洁无辜的眼睛,钟灵秀觉得还真下不去手。世界上这样干净纯粹的东西,已经非常非常少了吧?如果真的要毁掉,还要自己亲自动手,实在是不忍心啊! 钟灵秀等了好一会儿,都没有等到贾宝元的回答,她朝着手机看过去,就发现,手机开始出现花频的现象了,有时候画面会卡住,完全没有了声音。 钟灵秀甩了甩手机,手机传出了一个电音一样的声音,然后就没有了声了,整个视频都断掉了。 退出了对话框一看,微信显示未登录,而4G信号不知道怎么的,竟然完全消失了,连手机的信号都全部都变成了空的。 在这个关键时候,信号竟然断了,钟灵秀真是欲哭无泪,她还没有能够将阵法毁掉,还没来得及抓住那个作恶的臭和尚啊! 无奈之下,钟灵秀只能先将和尚的手机塞进书包里,然后想着要如何处理这只鹿。 白鹿见她不摸自己了,先是歪着头,用萌萌的眼睛看了她一会儿,突然哒哒地围着她转起圈来。 看着小白鹿欢快的步伐,还有那晶亮的眼眸,钟灵秀觉得,自己还真下不去手。 难道那无名和尚,还特地为这白鹿弄了一个这么美丽的外表,让人下不去手么? 钟灵秀掏出自己的矩,摸着鹿的头顶,说:“现在改怎么办呢?我舍不得对你下手啊!可是你在的话,这个阵法就没法毁掉了。” 可能毁掉这个阵法,还有别的方法,可是钟灵秀这样的水平,好像除了弄死这只白鹿,没有别的办法了。 拿着矩,钟灵秀第一次觉得,手中的矩重千金,完全没有办法下手。 白鹿见钟灵秀又开始抚摸自己了,顿时开心得很,用头蹭了蹭钟灵秀,完全是一个不知世事的孩子一般。 钟灵秀将矩换到另一只手,结果那白鹿主动舔了舔她的矩! 白鹿舔了舔矩以后,竟然眼前一亮,十分欣喜地看着钟灵秀的矩! 只见白鹿又舔了舔矩以后,竟然开始朝着矩蹭起来。 钟灵秀扶额,这小家伙实在是太蠢萌了,这个矩可是个大杀器啊!对于邪物来说,是比狗头铡之类的还要厉害的存在吧! 事实上,单纯的是钟灵秀。只见白鹿在矩上蹭了蹭以后,它的头竟然直接陷进了矩里面! 钟灵秀:!!! 什么情况! 只见白鹿还在拼命往矩上蹭,似乎因为矩太小,它被卡住了! 钟灵秀没见过这种自己往屠刀上撞的。 钟灵秀想要将白鹿拉出来,可是白鹿死犟死犟的,拼命往里面钻,它也不知道,因为它头太大,而且头上还有支棱着那么高大的鹿角,所以完全钻不进去! 钟灵秀见拦不住它,心里想,如果它自己钻进去,不用看着它血溅当场,倒也是一件好事,于是干脆念着咒语,将矩变大了许多。 等到矩变得像门一样大了,那白鹿就一头扎了进去,整个鹿都消失不见了。 钟灵秀看着自己的矩,还有些怅然若失,那只纯洁可爱的白鹿,直接钻进了矩里面,怕是以后再也见不到了。 这样想着,钟灵秀难免有些难过起来。 就在钟灵秀刚将矩变小了,握在手里的时候,突然大地震颤起来,整个世界开始飞沙走石了。 钟灵秀看了看四周,发现本来安宁美丽的草地,突然开始出现一些裂缝,然后出现了一点一点碎片,那些碎片随着狂风的猛吹,直接被吹走了。 这个世界像是一幅拼图一样,一点一点散开了,最后分崩离析,碎成了碎片。 美丽安宁的世界,一下子就被狂风吹散了。 钟灵秀用手臂挡在眼前,免得那些草屑尘土飞进自己的眼睛里。 看来贾宝元说的没错,这只白鹿,确实就是这个阵法的阵眼,白鹿钻进了矩里面,消失了以后,这个阵法的阵眼消失了,所以阵法也开始崩溃。 这狂风十分猛烈,一些黑甲虫也被吹上了天空,然后在天上竟然被撕成了碎片,之后更是像是烟尘一般散去了,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钟灵秀看的目瞪口呆,她没想到这狂风竟然那么厉害。 但是,她站在原地,狂风也不能将她吹动分毫,想来想去,钟灵秀忍不住看了看握在手中的矩,一定是因为这个矩,她才能够牢牢地站在地上吧。 她突然想起了花花。 在进入了白鹿的世界以后,就不见了花花,这个时候,白鹿的世界已经崩溃了,她有出现在长满了杂草和树木的阵法中,花花呢? 就在钟灵秀满心焦急的时候,突然看到一个圆滚滚的身体趴在地上,而她一双爪子,死死地抠在地上。 尽管如此,那狂风还是让她不断地往后退,仿佛随时都会被吹上天一样。 钟灵秀顶着狂风,走到了花花面前,将她抱起来,搂在自己的怀里。 花花的爪子抠着钟灵秀的衣服,显然是刚刚被那狂风给吓到了。 被狂风吹上天的东西有很多,除了黑甲虫以外,还有一些奇形怪状的东西。那些草屑树叶之类的,更是不在少数了。 抱起了花花以后,钟灵秀才发现,这里可以随意走动了,不用担心因为行止踏错一部,就导致邪火焚身。 看来,阵法是已经失效了。 钟灵秀很想跟人分享一下这个好消息,可是和尚已经死了,跟贾宝元的连线也中断了。再掏出手机,一样的没有信号。 之前信号一直挺好来着。 把手机塞回去以后,钟灵秀左右张望了一番,看到了那个眼熟的茅草房子。 没想到,她已经离茅草房子那么近了。 也不知道是在这一片转了多久,都没有发现眼前的茅草房。 当然,之前并不是因为贾宝元指路指错了。是因为这个阵法的运行,一直在变化着,想要安全地前进,就只能够根据阵法的情况来。 看到眼前的茅草房,钟灵秀深吸一口气,抱着花花朝着那房子走去。 说来奇怪,在这狂风大作的时候,那茅草房竟然能够纹丝不动。 章节目录 第127章 胎娃娃(21) 茅草房子看上去十分简陋破旧, 而且并不很大。 没想到无名和尚宁愿在山上待着, 住这样的破房子, 也不肯在济恩寺住着。难道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吗? 这样想着,钟灵秀已经来到了房子门前。 此时狂风已经小了许多, 钟灵秀将花花放在地上, 也不担心她会被狂风吹走了。 犹记得上次,他们处理第一桩和红线有关的事件的时候,也遇到了一个红色的房子。那个房子外面看就觉得十分诡异。 而在进入那栋房子之前, 贾宝元和胡湘也是在外面进行了一番观察,才想尽办法进入到了屋子里面的。 钟灵秀觉得,自己身边只跟着一个花花,也算是孤立无援了, 因此更不能轻举妄动。 钟灵秀站在茅草房的前面打量了一番,这房子只有一张门, 和一个窗户, 墙是红泥混合着一些稻子皮和稻杆敷起来的,门和窗户, 都是木头的, 房顶上是厚重的茅草。 这样的房子,现代社会已经很少有人住了吧?也只能在一些古装片里面见到了。 钟灵秀怎么看都觉得,这房子实在是脆弱。可是奇怪的是, 外面狂风大作, 这茅草房子不仅没有被卷走屋上的三重茅, 那些茅草反而纹丝不动, 仿佛是风暴宁静的中心一般。 茅草房的屋檐底下,还有几根红布条,看那褪色的样子,显然是已经系上一段时间了。 屋外没看出什么危险和不对劲。钟灵秀带着花花,绕着茅草房子看了一圈。 这屋外似乎也没什么危险。 可是,那种诡异的感觉,反而越来越深了。 或者说,钟灵秀有一种自己被盯上的感觉。好像自己成了猎物一样。 就在钟灵秀还有些疑惑的时候,花花一个飞身跃起,咬住了一根杆子。 钟灵秀一看,竟然像是一根箭! 这年头,竟然还有人用这样的箭? 那箭射*出来很快,而且钟灵秀并没有察觉,如果不是花花,钟灵秀已经被射中了。如果射中了什么要害部位,说不定现在已经躺在地上等死了。 这样想着,钟灵秀不由得打了个机灵。 自己真是和死神擦肩而过。 抬起头来,钟灵秀看向那屋子,既然有箭射出来,而且时机掌握的那么准,很显然是有人在操作凶器。 钟灵秀很快反应过来:屋子里有人! 能够在屋子里的,除了所谓的无名大师,就没有旁人了! 这样想着,钟灵秀朝着门口冲过去,然后直接踹开了木门 屋里面积很小,一眼就能够看清楚全部情形。 屋子里除了角落里有一张床,上面胡乱地堆着一些被褥,其他的地方,全都是娃娃! 这些娃娃,钟灵秀自然也十分眼熟,跟济恩寺里的娃娃一模一样!只是有些已经上了色,有些还只是个泥胎,有些连型都还没有成。 看着那么多娃娃,钟灵秀惊奇的同时,也觉得有些恐怖。 这里的娃娃实在是太多了,密密麻麻的。而且钟灵秀感觉,那些娃娃似乎有感受似得,自己一进来,他们就都转过来,看着自己! 钟灵秀被自己这样的感觉吓到了,不由得咽了咽唾沫,诡异的事情她见过不少了,这些娃娃,还真有可能会自己转过来! 不过,这些娃娃也不能对她怎么样,所以不用害怕。 钟灵秀这样自我安慰着,朝前走了一步。 就在这时,那些已经被上了色的娃娃,突然全部都晃动起来,很快就传出了一声笑声,之后,笑声更多了,似乎是整个教室,或者是整个会场的小学生都在笑。 只是,那笑声没有一点开心的感觉,咯咯咯地,显得有些恐怖。 笑声一阵接着一阵的,钟灵秀觉得十分恶心,头皮发麻,恨不得马上夺门而出! 可是她现在不能跑,要将无名和尚抓住才行! 就在钟灵秀要行动的时候,突然一个娃娃朝着她飞了过来。 钟灵秀本能地挥手,将那个娃娃挡开,没料到那娃娃直接撞在了她手中的矩上,顿时化成了一片烟尘。 那恶心的笑声顿时也戛然而止。 那些娃娃,只有在里面的鬼魂离开以后,才会碎成尘土。 看来,只要撞上了矩,那些东西就没有活路了! 这样想着,钟灵秀精神一震。一个翻手,将矩托在手心,然后用咒语驱动着它变大,变大以后,矩立马飞了起来。 那些娃娃也不甘示弱,接二连三朝着钟灵秀飞过来。 钟灵秀一凛,控制着矩朝着那些娃娃飞过去,直接将那些娃娃碎成烟尘。 一个个娃娃在空中炸裂,像是尘土炸弹一般,这不大的屋子里,顿时就飘起了一阵烟尘,有些呛人。 那些娃娃不仅攻击钟灵秀,还攻击花花。 花花也是不甘示弱,刚刚在外面吃了一些亏,心里憋着一团火呢!朝着那些飞来的娃娃就是一顿张牙舞爪。 虽然花花对那些娃娃的效果,没有矩那么立竿见影,可是她的爪力也不是盖的,一巴掌下去,娃娃必然身首分离。运气差一点的,直接碎成碎片。 钟灵秀注意到,有些娃娃没有能砸在她的身上,而是直接砸到了墙上,砸出了一个凹坑! 可以想象,如果那娃娃砸在身上,将会有多痛! 这些娃娃,还真是自*杀*式攻击啊,就算是其他的娃娃在矩的作用下,全部都化为了烟尘,其他的娃娃也飞蛾扑火一般扑过来。 钟灵秀注意到,那些彩色的娃娃里,能够直接攻击自己的,都是里面住了一个鬼魂的! 不多时,地上就积累了一层厚厚的尘土,钟灵秀和花花身上也沾满了尘土。 突然,娃娃们的攻击减少了,却有一个红色的娃娃,直接变得像真人一般大,然后朝着钟灵秀砸过来。 钟灵秀吓得后退一步,那么大的娃娃,着实很有压迫力! 但是她受伤的防御却没有放松,依旧控制着矩朝着那娃娃飞过去。 第一次直接切掉了娃娃肚子上的一片,没想到那娃娃的伤口,竟然沁出了红色的血来。 钟灵秀有些吃惊,却发现那娃娃又朝着自己攻过来。 既然对方不肯放松,钟灵秀觉得自己也没有必要客气了,直接用矩切了它的头。 没想到,那娃娃的头被切掉的时候,竟然有鲜血流了出来,看上去有些可怖。 “哼!没想到你还有些本事。”突然一个声音响起。 钟灵秀被吓得心一突,这说话的人也真是的,突然出声,怕是想吓死她! 钟灵秀仔细看了看,才注意到,,放娃娃的架子处,有一片阴影。那个说话的人,就是在那片阴影里。 钟灵秀虽然能夜视,但是这种光影造成的视觉盲区,还真是容易被忽略。 眨了眨眼睛,总算是把说话的人给看清楚了。 那人衣衫褴褛,一头头发,竟然绑成了像贾宝元那样的道士头,脸颊瘦到吸腮,一双眼睛细小无比,却又闪着精光,让钟灵秀莫名想到了紫婆。一样奸猾狡诈的眼神。 而且他干瘦如树皮,要不是皮肤有些苍白,还真不好看到他。 “你就是无名和尚?”钟灵秀问。 能够出现在这个屋里的,除了无名和尚,好像也没其他的人了。 那个人又哼了一声,说:“本道可不是什么和尚!” 看样子,修行的是道门的法术了。 本以为这无名是个和尚,结果竟然是跟自己学的一脉相承的东西? “可是你和那些和尚混在一起,我把你错认成和尚也不奇怪。”钟灵秀也毫不客气地说。 现在算是明白为什么济恩寺没有强留他住在寺庙的原因了,一个和尚庙,经常出现一个道士,确实是不太像话。 可是他们又要让无名给他们赚钱,打名气,所以在这后山给安排个落脚处,也不奇怪。 “看你年纪并不大,想来是后辈,没想到现在的年轻后生子都不懂规矩礼貌,遇到了前辈也不给我磕个头敬一杯茶,还在我的地方打打杀杀,最后还打上门来了。”这无名倒是挺能颠倒是非黑白的。 钟灵秀说:“你倒是好意思自诩为道门前辈,我耻于和你这样的人为伍!你还好意思以前辈的身份自居,怕是好久没照过镜子了,以为自己脸有多大呢!” “真是个伶牙俐齿的女人。只可惜,你修行时间不如我,今天,你就别想回去了!” 说完,他就直接朝着钟灵秀扑过来。 钟灵秀看他如灵猴一般灵活的动作,惊讶不已,看来这确实是一个修行不错的人,要是不走上邪路,钟灵秀看在实力的面子上,还确实会心甘情愿地叫人家一声前辈! 可是世事没有如果。 看着对方朝着自己扑过来,钟灵秀不敢正面对抗,忙一个闪身,躲开了。 对方倒是反应极快,扑空之后,立马转身又朝着钟灵秀而来。 无名手中拿着一把剑,看样子并不是什么桃木剑,寒光闪闪的样子,反倒是像一把杀人的剑。 钟灵秀一惊,将还未来得及变小的矩横在了胸前,抵挡了无名的第一击。 第一击未得手,无名却说:“没想到,你竟然能够得到如此厉害的法器。果然机缘十分重要。不过,等我杀了你,你的法器也就是我的了!” 说完,无名再次扑了过来。 钟灵秀暗暗叫苦,她身上全是对付邪物的东西,根本就没有和人对抗的武器,也不会什么拳脚功夫。 倒是无名的实力看上去颇强,一把剑在他的手里,如银蛇狂舞一般嚣张又霸道! 就在这时,花花朝着无名冲过去,在他还未接触到钟灵秀的时候,给了他一爪子! 章节目录 第128章 胎娃娃(22) 花花一出爪, 果然给无名造成了伤害, 直接见血了。 钟灵秀没有想到, 第一血竟然是被花花拿下了。 无名恼羞成怒,没想到一直肥猫也敢偷袭他, 关键是还偷袭成功了! 无名立时先放下了钟灵秀, 手挽了一个剑花,竟然直接朝着花花劈砍而去。 钟灵秀无法坐视花花血溅当场,便控制着矩飞过去, 直接拦在了无名的剑下。无名的剑直接砍在矩上,迸溅出了耀眼的火花。 不一会儿,无名手中的剑竟然“咔嚓”一声,直接断裂了, 然后“叮哐”一声,掉在了地上。 无名的脸色顿时一变, 咬牙切齿道:“我的斩云剑!” 钟灵秀呃了一声, 真有点尴尬,没想到这剑竟然还有名字, 而且还那么中二。 再看那矩, 金黄的矩身上,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那斩云剑,竟然没有对矩形成一点伤害, 就被ko掉了。 没办法, 这就是凡间极品和上品法器的区别。 斩云剑可不是什么法器。 “我本不打算对你下狠手, 只要将你的魂魄抓出来, 练成鬼将。现在,我改变主意了,我要将你的三魂七魄全部分离,让你感受完全不同的苦难!”无名恨恨地说。 钟灵秀想了想,说:“好像都没什么区别,反正灵魂落到你的手里,都没什么好下场,不过是死得惨和死得更惨的区别而已。” “呵呵……单纯的新手,你对痛苦一无所知!” 钟灵秀无语:“有什么招数使出来就是了,嘴炮那么多有用吗!” 无名脸色更加难看了,没想到钟灵秀一点都没有被他吓到。 钟灵秀是不想听他废话了,就像一直等待着那个掉落的靴子一样,等待比听到靴子落地还要痛苦。 无名本还想说什么,可是被钟灵秀那么一堵,反而说不出来了,于是直接放大招。 很快,屋里就开始刮起了一股旋风,地上厚厚的尘土也被那狂风给卷起来了。 钟灵秀有些惊异,不知道无名这又是什么招数。 自己靠矩才能够制造出狂风,没想到无名可以徒手就弄出巨风来。 很快整个房子也扛不住这样的风力了,很快房顶被吹走了,屋内尘土飞扬,颇有沙漠里起了沙尘暴的架势。 钟灵秀跟无名相隔不过两三米,竟然都看不清对方的样子,只能够看到一个模模糊糊的轮廓了。 在这不是因为光线的影响视线的情况下,钟灵秀那非一般的眼睛,也发挥不了优势了。 钟灵秀提着一颗心,捂着嘴和鼻子,不知道无名的大招是什么。 只是没想到那家伙奸诈无比,竟然在出招之前,扬起了一屋子的灰尘,导致视线受到了极大的影响。 就在钟灵秀等着他的新招的时候,突然感觉一股强大的阴气扑面而来。 钟灵秀二话不说,直接举起矩开始抵挡。 虽然尘土飞扬,可是钟灵秀凭借着对阴气敏锐的感觉,能够感受到,是有许多阴气十足的鬼魂朝着她这边飞过来了。 那些鬼魂,在矩的面前,全都不堪一击,只消轻轻一碰,就会直接消散。 这样一来,那些鬼魂,竟然是直接魂飞魄散了。 只听见无名桀桀怪笑了一声,说:“你竟然直接让那些鬼魂魂飞魄散了,看来也是个心狠手辣之辈!” 钟灵秀哼了一声,说:“你的鬼魂,都是那些恶人为了逃避地府的审判和下地狱的惩罚,才将灵魂献给你的。生前不是什么好人,死后更是恶鬼,这样的鬼魂,又哪里值得我去保护?” 无名得意一笑,说:“你想错了,那些鬼魂,除了你说的那种人,还有些我收回来的孤魂野鬼。那些鬼,生前并未做什么坏事,死后也只是普通鬼魂,我只是稍加炼化,让他们变得更加凶猛而已。本质上,他们还是普通的鬼魂。” 钟灵秀看着无名略微清晰了一些的面容,不知道该不该信。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么被打散了的鬼魂,也就太倒霉了。 就在这时,天空中,那浓重的乌云里,竟然“咔嚓”一声,打了一个响雷。 两个人抬头看去,就看到头顶上空,乌云翻滚,正向着中心翻滚聚拢,就像是台风圈一样。而那正中心,似乎正酝酿着强大的风暴。 云起风动,本来就猛烈的狂风,似乎刮得更猛了,卷走了屋内的尘土,视野有渐渐地清晰起来。 “冬雷震震,竟然还有这等事。”无名仰望着天空,喃喃道。 大家都知道,冬雷震震夏雨雪,被汉代歌写成做情人背弃彼此的前提,两件事摆在一起说,可见冬天打雷和夏天下雪一样,是不可能的事情。 现在,在这年关附近的大冬天,竟然打雷了。 春节附近也不是没有打过雷,那是因为,已经立春了,所以算是春雷。 今年可还没有立春呢! 钟灵秀并不懂其中的诡异之处,只知道冬天打雷是一件奇事。 不等无名想明白是怎么回事,又一道闪电闪过,“咔嚓”一声,又是一道雷闪过。这一道雷,竟然像是在耳边一样,钟灵秀感觉自己的耳朵都嗡嗡的。 无名瞪着天空,慢慢的,竟然有鲜血从他的耳朵里慢慢地流了出来。 只见无名木木的,朝着已经可以说是一个洞的门走去。 出了门,站在原地,狂风吹起他褴褛的衣角。 钟灵秀突然感觉一滴水重重地砸在她的脸上,感觉有些疼。 竟然下雨了! 钟灵秀也仰望着天空,大滴大滴的雨水落下来,很快就下成了瓢泼似得大雨。 钟灵秀看向雨幕中,无名有些单薄的背影,担心他借着这个机会逃脱。 没想到他突然膝盖重重地砸在地上,跪了下去。 很快第三道雷电下来了,这一次的雷,显得格外的沉闷,就像是敲在人的心头一样,给人心脏一击。 钟灵秀忍不住捂住了胸口,心脏仿佛挛缩了一下,才逐渐又开始跳动起来。 抬头,却见一道火线从天上垂下来,直接落在了无名身上,无名跪在地上的身影,很快就成了一块焦炭。 钟灵秀没想到,无名竟然在自己的眼前,被一道雷电给烧焦了。 在大雨倾盆的时候,无名身上的火势,竟然一点都没有弱下去,烧的很旺。 只是,那道雷在劈了无名身上以后,并没有直接消散,反而是在附近点了好几处火,才被雨水给浇灭了。 无名身上的火渐渐熄灭了,可是那些被点燃的火,却逐渐烧起来了,这附近的野草和树虽然已经被雨水打湿,可是还是很快燃烧起来。 钟灵秀十分惊异,难道这天火,竟然和一般火不一样不成? 想起贾宝元说的,除了人间之火,还有一些别的火存在,比如自己见识到的烧死了和尚的邪火,还有梦中见过的业火,都是火,却有着不同的属性。 这天火,大概是像天雷一样,比人间的火更加霸道凶猛吧! 无名身上的火苗渐渐地熄灭了下去,剩下一个漆黑的骷髅架子。 钟灵秀没想到,自己好不容易找到了大boss,才过上两招,就被天雷给劈了。 在天雷散了以后,雨势也渐渐地小了,钟灵秀掏出和尚的手机,已经被雨水完全打湿了,都开不了机了。 就在钟灵秀发愁如何跟山下的人联系的时候,突然传来一阵动静,除了人的声音,还有狗吠。 钟灵秀顿时一喜,忙大喊起来:“我在这儿!” 不一会儿,那些本来在野草和树林中乱找的警察们,拨开野草跑了过来。 走在最前面的那个身影,竟然是钟灵秀非常熟悉的! 钟灵秀呆呆地看着他,看着他把自己身上的雨衣脱下来,披在自己的身上,雨衣还带着他的体温。 “你……你怎么了来了?”钟灵秀问。 谢图南帮她抓了抓头发,把湿漉漉的头发拧干了一些,说:“听说你这个事情,我就赶来了,幸亏时间来得及。” 钟灵秀哦了一声,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谢图南转身对其他的警察说:“这个尸体带回去,送到法医室验尸。林业部门的人也尽快联系过来,将火扑灭了。现场被雨一淋,火一烧,怕是没什么有用的证据了。” 无名那茅草房,屋顶茅草早就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墙也已经倒塌了,被雨水一泡,成了一堆烂泥。确实找不出什么有用的线索了。 那些警察很快就分工干活去了,谢图南转过头来,对钟灵秀说:“我送你下山吧,你要尽快洗个热水澡,换身衣服,别感冒了。” 钟灵秀刚走了两步,突然想起了和尚的尸体,说:“还有一个人的尸体,在那个野草里面,能麻烦你们帮忙收敛一下吗?” 谢图南点头:“当然没问题。” 钟灵秀决定,回去以后,不会说和尚之前的那些事儿,只说他是来帮自己的,没想到反而送了命。 只可惜,和尚的手机泡了水,里面估计已经坏了,不然还能够留给他的家人,留一个纪念。 钟灵秀被谢图南护送着,带着花花,回到了寺庙。先是喝了一大碗姜汤,然后用了干毛巾擦头发擦身体,寺庙没有衣服可以换,还是要先回家。 此时天已经全黑了,寺庙的游客已经走完了,寺庙里除了和尚,就是警察,只有钟爸钟妈两个普通人在。 钟妈妈看到钟灵秀和花花被淋成落汤鸡的样子,开口就想埋怨,可是看到旁边威严的警察同志,顿时说不出口了,只能将话先咽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129章 穿裤衩出生 看到还在焦急等待自己的钟爸钟妈, 钟灵秀感觉这件事没有办法跟他们解释, 只好说:“让你们担心了, 对不起。” 钟爸爸摇摇头,钟妈妈看着被淋成落汤鸡, 冻得脸色有些发白的钟灵秀, 又不好说什么,说:“回来就好。” 相对于钟灵秀,花花也没好到哪里去, 浑身的皮毛都被打湿了,而且她的皮毛还更加难干燥。 谢图南看这个都冻得有些瑟瑟发抖了,说:“我现在送你们一家人回去吧!” “这样太麻烦警察同志了。” “是啊,我们自己下山去找个车就行了。” 在他们看来, 谢图南是警察,工作那么忙, 怎么好意思麻烦人家呢? 谢图南说:“叔叔阿姨别客气, 我和小钟在工作中常有合作,也算是朋友了。这边我没什么事情了, 有时间送你们回去。” 钟爸钟妈吃惊地看着谢图南, 然后又拿眼睛看钟灵秀。 钟灵秀无奈地点头:“谢队长说的是真的,他是Y市市局刑警队的。我们工作上会有一点交集。” 谢图南补充说:“一般是小钟来帮我们的忙。” 钟爸钟妈十分惊讶,一时之间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 钟灵秀被冻得不行, 担心自己感冒, 更担心花花会感冒, 于是先带头坐上了谢图南的车。 谢图南还是开着他的越野车来的。 钟爸钟妈也不好说什么了, 忙跟了上去。 上了车以后,钟灵秀就靠在椅背上休息,花花乖乖地窝在她的腿上。 钟灵秀慢慢的用毛巾给花花擦着皮毛,虽然花花是守护兽,钟灵秀也担心她会感冒呀。 四个人都上了车以后,谢图南就发动了车,开着车朝着山下而去。 钟爸钟妈有一肚子的问题想问钟灵秀,可是现在是在警察的车上,而且钟灵秀看上去很疲惫了,所以两个人也不好开口了。 车行到半路,谢图南突然说:“小钟,明天麻烦你要来一趟警察局,配合我们把你经历的看到的事情都说一遍。” 钟灵秀撩了撩眼皮子,说:“好,当然没问题。” 谢图南回头跟钟爸钟妈解释说:“这次的气象状况比较奇怪,还引起了森林火灾,小钟的所见所闻,对林业局和公安局的工作,都有很重要的作用。” 钟爸钟妈连忙点点头,其实他们对林业局和公安局的工作也不了解,但是人家说要找钟灵秀了解工作,钟爸钟妈因为职业的缘故,丝毫没有怀疑就答应了。 越野车开得又快又稳,谢图南很快就将钟灵秀一家送到了小区门口。 下车的时候,谢图南说:“叔叔阿姨,你们今晚让小钟好好休息,明天尽早来警察局。当然,要等她休息好了才行。休息好了,思维才清晰,回忆的内容准确率也更高。” “好的好的,没问题。真是谢谢警察同志,特地把我们送回来。” “是啊,非常谢谢。” 听到爸爸妈妈冲着谢图南说什么,你们真是人民的好警察之类的,顿时一阵牙酸,忙说:“谢谢谢队长,我们先回去了,回头再谢谢你。” “没事,快回去吧!” 钟灵秀拉上钟爸钟妈,赶紧先回家了。 一回到家里,钟灵秀就被钟妈妈催促着快去洗个热水澡。 钟爸爸则是被钟妈妈催着快去吧家里的大木盆找出来,让钟灵秀好好泡泡热水澡,去去寒气。 钟灵秀去拿了睡衣出来,钟爸爸将大木盆摆在了狭小的厕所里,钟妈妈正努力用热水器烧热水。 见钟灵秀来了,钟妈妈说:“快,把湿衣服脱掉,去盆里坐着。” 钟灵秀不好意思,就算是亲妈,也不好直接在她面前脱衣服吧? 钟妈妈却翻着白眼说:“你生出来的时候,我就都看过了,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有本事你穿条裤衩出生啊!” 钟灵秀:!!! 感觉钟妈妈的嘴炮技能又精进了! 钟灵秀嘴炮的技能,大概也是遗传钟妈妈的。 钟灵秀被裤衩打败,灰溜溜地开始脱衣服,然后坐进了木盆里。 这木盆也是钟妈妈花了不少钱买的,据说泡澡能养生,人家就屁颠屁颠买了,也不管家里多狭小,不管厕所几乎塞不下这么大的盆子。 坐下以后,钟妈妈就用热水给钟灵秀冲,还扔了什么生姜艾叶之类的在水里。 钟灵秀坐在水里,说:“妈妈,我怎么感觉你这是要把我煮了啊?” 加了姜,是不是还要来点干辣椒大葱什么的。 钟妈妈说:“这些都是驱寒气又驱邪的。谁叫你跑到山上不知道回来,不给你去去寒气和邪气,怎么能行?” 眼看钟妈妈很快要发动唠叨技能了,钟灵秀忙说:“妈妈,你今天也累着了,快去休息一下吧!我会自己洗好澡的!你放心!” 钟妈妈看了看钟灵秀,最后还是出去了。 钟灵秀这才感觉松了口气。 上山去找无名,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但是怎么躲开钟妈妈的唠叨埋怨,也是个世纪难题啊! 钟灵秀坐在木盆里,心情十分忐忑。 等到钟灵秀洗了澡出来,钟妈妈又给她弄了几片姜片擦手心脚心,据说这是驱寒气的偏方。 确实挺偏的。 钟灵秀无力吐槽,只能任由钟妈妈去了。 好不容易擦完了手心脚心,又喝了姜汤之类的,钟灵秀才有机会去抓着花花,给花花用吹风机吹毛。 这次的雨特别大,可以说是浇了一个透心凉,花花也湿透了,不吹干会有皮肤病,会感冒的。 花花不太喜欢吹风机的声音,却不得不忍着。 好不容易吹完了花花,钟灵秀随便吃了点钟妈妈热的饭菜,就爬到床上睡去了。 这一天,是真的非常累啊! 一觉睡到中午十二点多,才醒过来。 看到钟灵秀起来刷牙洗脸,钟妈妈松了口气,说:“真担心你耽误了去警察局的时间。” 钟灵秀说:“谢队长说了,不着急,随时去都可以。” “那怎么能行?人家警察多忙啊,咱们要配合他们的工作!特别是咱们这样的,又是公务员,又是党*员的,更要有这个觉悟。” 钟灵秀还真没法说。 不过,一家三口都是党*员,是不是应该成立个党*支部了? 到时候,钟妈妈肯定会被选为支部的负责人,自己和爸爸都是被她领导的,想到这些钟灵秀就不由得打了个寒噤,还是算了吧。 吃饭的时候,钟妈妈说:“说起来,谢队长也真是一表人才,看上去真不错。咱们这儿,可是难得一见那样的青年才俊啊!” 钟灵秀一听这话,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了,忙说:“妈妈,你别乱想啊,人家谢队长什么都不缺,有的是女孩子排队想嫁给他。” 钟妈妈嫌弃地啧了一声,说:“你真是……不知道争取一下啊?那样的条件,可是难得了。我听说你小蔡姨家的小云,就是主动追的自己的老公,现在多好!还有……” 钟灵秀忙打断说:“好了,我知道了。人家谢队长很忙,没时间跟我儿女情长的,这种事,就顺其自然吧!我还是先在Y市买个房,再买个车,这样才有底气,你说是不是?自己有条件,当然就轮不到别人来挑我了。” 说完,钟灵秀飞快地扒完了碗里的饭,将饭碗一放,说:“我去公安局了!先走了啊!” 不等钟妈妈回过神来,钟灵秀已经穿上羽绒服,围上围巾,带着花花,风一样地出了家门。 钟妈妈一肚子话还没说出来呢,硬生生地咽了下去。 到了小区门口,钟灵秀一边等车,一边跟花花说:“我好像有点明白谢队长的用意了,他昨天特地在车上那么说,是为了让爸妈不要唠叨我吧?” 说钟灵秀要休息好,要去警察局配合调查之类的,不给钟爸钟妈一点问话的机会。 这么一想,倒是觉得很有可能了,只是谢图南要有多关注自己,才知道自己不耐烦爸妈唠叨啊? 钟灵秀想到钟妈妈的想法,顿时就觉得怪不好意思的,和谢队长?感觉好像两个世界的人诶!不过谢队长这人,确实给人很强的安全感。 打车来到市局,钟灵秀很快就受到了接待。 这个事情,算是保密的状态,连参与了昨天的行动的普通警察,都以为只是特别的气象活动,导致了天雷劈下来,山上就着火了。 能够知情的警察,只有一小撮,算是市局的骨干精英了。 这样的事件,钟灵秀不算是凶手之类的,应该算是目击者。 钟灵秀被领到会议室以后,谢图南很快就过来了。 “道长已经跟省局沟通过了,这次的事件,算是你们调查局的责任范围,所以你不用将你行动的细节说的特别清楚,只要将无名的死和和尚的死说清楚就行了。”谢图南跟她说。 钟灵秀点头,她自己的手机也配雨水泡过了,所以还没有跟道长他们联系过。 谢图南证明了钟灵秀的特殊身份,这边的市局也不能逼问她,所以钟灵秀回答问题倒是很轻松。能回答的就说,不能回答的就表示是调查局的工作就行了。 这个事件很特别,不过调查局方面会对省局解释,不用这边的市局担心太多,所以警察们也不会太为难钟灵秀。 问话的过程,大概持续了两个多小时才结束。 问完了话,钟灵秀也不好意思直接走。等到只剩下她和谢图南的时候,钟灵秀说:“昨天真是谢谢你了,有你在,事情变得简单多了。” 不然,钟灵秀昨晚就要被警察留下问话,说不定还要来公安局。 章节目录 第130章 谢队长的照顾 谢图南说:“没什么, 既然是朋友, 当然应该照顾一些。” 钟灵秀嗯了一声, 问:“你怎么会出现在这儿呢?” 谢图南回答说:“道长昨天下午就跟省局开始协调这个工作了,省局方面想派个人过来, 处理这个事情。道长推荐了我, 我就来了。” 钟灵秀有点惊奇,说:“现在应该是你的假期吧?” 谢图南点点头:“不过,我觉得忙一点也挺好的, 闲着还不太习惯。” 这大概是为人民服务和奉献的人的想法了。 “对了,你准备什么时候回Y市?”谢图南反问钟灵秀。 钟灵秀说:“我还没想好呢,道长是给了我足够的假期的,我回来以后呢, 该见的人也见了,该联络的感情也联络了, 好像也没什么事情了。” “天天待在家里, 还要被你妈妈唠叨没找男朋友,也不出去逛逛, 是不是?”谢图南接着说。 钟灵秀连连点头:“是啊是啊, 你怎么知道?” 谢图南苦笑:“同一个世界,同一个亲妈。” 钟灵秀忍不住笑起来:“咱们可成了她们眼里的老大难了。” “可不是嘛。我的工作,决定了要找个能理解我的人, 不然凑到一起, 也不会开心, 你说是不是?”谢图南说。 想想警察们的责任, 再想想他们的重要性,钟灵秀十分认同地点头:“一般的女孩,怕是受不来你们这种约会要预约,还随时会爽约的人。” 谢图南笑了笑,说:“所以啊,我才毫无怨言地跑来了。等忙完这事儿回去,我也该回局里上班了。到时候我回Y市,你要是想的话,可以搭我的车。” 钟灵秀顿时眼前一亮:“好啊好啊,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这几天确实也在想这个事情呢!过年期间,车也不好找,主要是我还带着花花,许多车主怕是不能接受。” 花花已经坐过谢图南的车无数次了,想必没什么问题。 “好,我大概就这两天要回去了,你回去要提前收拾一下行李。到时候我去接你。” 钟灵秀开心地说:“没问题!” “对了,你的手机被水泡坏了吧?我这儿有个备用的手机,你拿去用吧。”说着,谢图南去了自己的位置,拿了个文件袋出来,里面是一个手机,还有充电器和线以及耳机一套。 钟灵秀一看那新款的手机,说:“不用了,我自己去买一个就行了。” 她损失的手机,可以在报告中上报的,到时候会有一笔相应的补偿款。倒也不用钟灵秀花什么钱。 谢图南说:“拿着吧,这大冷天的,还是早点回家。反正等你自己买了新手机,再还给我就是了。” 钟灵秀觉得有道理,接过文件袋,说:“那好吧,用完了就还给你,谢谢你了。” “不必客气。” 解决了回去的车的问题,钟灵秀也放心多了。 “那个济恩寺,会怎么处理?”钟灵秀问。 谢图南说:“停业整顿,禁止大搞封建迷信活动,只允许进行宗教活动。” 钟灵秀:…… 这两者有什么区别啊? “和尚的尸体,你们找到了吗?” 这是钟灵秀十分关心的另外一个问题。 谢图南说:“找到了,剩下了一副完整的骨架,已经收敛好,亲属会来迎走的。根据你今天的资料,公安系统应该会给他们家属一笔抚慰金。” 在钟灵秀的讲述中,和尚不是那个为了骗人请娃娃而舌灿莲花的坏人,而是一个积极帮助自己解决问题的好公民了。 钟灵秀现在已经接触了许多黑暗面,觉得和尚只不过是一个普通人而已,或许他根本就不信请娃娃会那么有效,毕竟他是个不信迷信的封建迷信从业者。 钟灵秀说:“那就好。可怜他年纪轻轻一条命了。” “这些事,你就别想了。” 钟灵秀说:“我知道的,你放心吧!” 谢图南大概是怕她心里对和尚的死有愧疚吧。 钟灵秀只是觉得有些惋惜,并不觉得愧疚,她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去保护和尚了。 和尚的死,应该记在无名的头上才是。 钟灵秀决定找机会给和尚做一场法事,让他好好往生,下一世过得稍微舒服点儿。 她能做的,只有这么多了。 跟谢图南说完话,钟灵秀就要回去了,谢图南把她送到门口,还叫了一辆车。 回到家里,钟灵秀拿出自己被水泡了的手机,取出电话卡,擦干净以后,装在了新手机上。 钟妈妈路过的时候看到了,问:“你买了新手机?” 钟灵秀随口答道:“没,时间哪里来得及?谢队长借给我的,等我买了新手机,就还给他。” 钟妈妈听了,眼睛转了转,顿时喜上眉梢,说:“喔——我知道了!” 钟灵秀用奇异的眼神看了她一眼,自己妈妈怎么突然又眉飞色舞起来了? 钟妈妈看钟灵秀那副懵懵懂懂的样子,真是恨不得给她两个爆栗子,给她通通脑子,这丫头的反应,真是太慢了! 手机开机以后,顺利有了信号,钟灵秀顿时放下了一颗心。 这没手机的日子啊,真是难过,特别是这年头电视不好看,又不方便在家玩电脑的时候。 钟灵秀先跟谢图南发了消息,说自己已经安全到家了。 谢图南回了个好。 然后她在小群里跟同事们打了招呼,表示自己好着呢! “秀秀你真勇敢!了不起!”胡湘先冒出来说。 陆深也很快加了一句:“干得不错!” 王保宁自然也夸了钟灵秀:“小钟进步特别大啊!才进入局里半年呢!” 钟灵秀隔着屏幕都不好意思了,忙回复说:“谢谢,都是在大家的提携下成长的。” 同事们出任务的时候都记得保护她,问问题也十分耐心地解答,别提多友好了。 以前考公务员的时候,钟灵秀还担心一些办公室斗争之类的,没想到自己运气那么好,调查局的同事都很友好啊。 “回来给你庆功。这是秀秀第一次独立解决事件呢,而且关系不小。”胡湘起哄说。 钟灵秀说:“那个就不用了吧?” 感觉他们解决了更大的事情,也没有大肆庆功之类的。 这个时候,贾宝元出来说话了:“可以庆祝一下,到时候一起好好吃顿饭。另外,把谢队长也请来。这个事情,也多亏了他。” 胡湘说:“可不是嘛,还特地自荐去处理这个事情。” 钟灵秀愣了一下,问:“他是自己要求过来的吗?” 胡湘见她这么问,便说:“当然是了,你不知道吗?” 钟灵秀想了想,说:“我们没聊这些。” 其实谢图南说的是,他是被省局派来的。 想到谢图南主动请缨的原因,钟灵秀的心,不由得砰砰砰地跳起来,难道是为自己而来的吗? 就在钟灵秀胡思乱想的时候,钟妈妈突然从厨房伸了个头出来问:“秀秀啊,我看很多人都开始准备回去工作了,你准备什么时候回去啊?记得提前说一声,别临到头又手忙脚乱地收拾东西。” 钟灵秀放下心事,回答说:“就是这两天了,我跟谢队长的车回去。刚好顺路!” 花花不能坐火车,坐飞机太麻烦,大巴车很挤,而且钟灵秀坐那种大巴还晕车,所以能不坐就不坐。 钟妈妈喜得直接从厨房跑了出来:“真的啊?” 钟灵秀说:“这事儿我有必要骗你么?” 钟妈妈忍不住用手中的葱打了钟灵秀一下,说:“这话怎么说的。我不是跟你确定一下吗?谢队长可真是个热情的人,这么帮你。” 钟灵秀嗯了一声,没再说什么了。 钟妈妈对着自己不怎么开窍的女儿,也是无奈,却又不好直接给她说出来,便说:“回头,我要给谢队长准备点礼,总不能白坐人家的车。要不,临走的那天,请他吃顿饭吧!” 钟灵秀心里正乱着呢,被钟妈妈这么一说,忍不住说:“人家还不定有时间呢!” “你问问不就知道了?” 拗不过钟妈妈,钟灵秀只好给谢图南发了个消息,谢图南没回,估计是在工作了。 钟妈妈一边剥蒜撕葱,一边敲边鼓地说:“谢队长是不错的人,既然工作上联系多,那就多培养培养关系,年轻人总要有几个朋友才行。” 钟灵秀听得直皱眉,钟妈妈这话说得好像自己要去跟谢图南要什么好处似得。 好在钟妈妈唠叨了一会儿,就回到厨房忙活去了,一边忙活一边哼着歌,钟灵秀觉得自己妈妈真是奇怪,难道真是更年期还没过? 等了好一会儿,谢图南还没回消息,钟灵秀却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打来的电话。 旧手机泡了水,手机号码全部没了,钟灵秀也认不出这个号码是谁。 看归属地是Y市的,钟灵秀想了想,还是接了电话。 “你好。” “你好,请问是钟美女吗?” 这语气不像是什么熟人,钟灵秀说:“我是,请问您是?” “我是梓轩的妈妈!王梓轩,你还记得吗?” 钟灵秀当然记得,说:“记得,新年好。” “你也新年好啊!我给你打电话,是想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又怀孕了。” 钟灵秀虽然觉得有些诧异,但还是说:“恭喜,真是喜事,这个时候算是双喜临门。” “是的,谢谢。在查出怀孕之前,我梦到了梓轩,他扑到了我的怀里,叫我妈妈,我总觉得,可能是梓轩又回来了!我好高兴!我觉得,这个事情,应该跟你分享一下。” 章节目录 第131章 终身大事的局外人 这确实有些出乎钟灵秀的意料了, 按照王梓轩妈妈的描述, 难道真的是王梓轩回来了? 那个小鬼, 五岁左右的时候就去世了,一生的经历十分简单, 因果也少, 所以能够很快就重新投胎了。 如果那个小鬼跟李晓红和王平安的父母缘没有尽,再重新投胎到她的肚子里,也是可能的。 钟灵秀说:“那确实是有可能的。” 李晓红听到钟灵秀的回答, 更加高兴,说:“我就觉得是这样,可能是母子连心吧。真的是非常非常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救回了梓轩的魂, 他怕是回不来了……” 说着,她的声音开始出现了哽咽。 钟灵秀还真不知道怎么安慰孕妇, 干巴巴地说了几声恭喜的话, 就挂了电话。 放下电话想了想,钟灵秀觉得这应该算是一件好事吧。 晚上的时候, 钟灵秀收到了谢图南的消息, 表示当然可以,他的工作后天就完成了,所以后天下午就准备返回Y市。 钟灵秀转告了钟妈妈, 钟妈妈表现的十分高兴:“太好了, 在你们回去之前, 要好好给你们做一顿饭。” 钟灵秀本以为钟妈妈只是说说而已, 没想到第二天的时候,钟妈妈就拉着钟灵秀去了比较远的一个菜市场,据说这儿东西很新鲜。 难得不是因为觉得便宜,才过来的。 上午钟灵秀陪着钟妈妈气喘吁吁地买了菜回来,下午还要帮着钟妈妈准备肉丸之类的。 森森来找钟灵秀,见钟家忙得热火朝天的,问:“你们是有什么亲戚要来吗?” 森森家里也是因为有重要的亲戚要来,一家人才非常热情。 钟妈妈笑眯眯地说:“不是亲戚,是你阿姨的一个朋友。” 森森看了看钟灵秀,又看了看笑得像春花一样灿烂的钟妈妈,说:“男朋友吗?” 钟灵秀忍不住戳了戳森森的小脑袋:“小屁孩想的真多,不是什么男朋友。” 虽然对于谢图南的意思,钟灵秀虽然有所感,可是两个人并没有确定关系。 却见森森呼出一口气,一副十分庆幸的样子,说:“不是就好。阿姨,等我长大了,你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钟灵秀惊得手里的肉丸都差点掉了,钟妈妈却笑着看了森森一眼,说:“果然是小屁孩,你阿姨比你大了二十岁,等你长大了鹅,她都四十岁了,太老了。” 森森撅着嘴巴说:“才不老,阿姨不会老。” 钟灵秀也笑着摇摇头,这孩子年纪还小,不懂什么年纪的差距的问题,甚至有些孩子还说长大了要娶自己的妈妈呢! 森森有一种不被理解的悲伤。 白天忙活完了,晚上钟妈妈又唠叨让钟灵秀记得收拾行李。虽然出发是随时都可以,但是也不好让人家等太久不是。 钟灵秀倒是没太多要收拾的,就是带回来的衣服,还有电脑之类的,另外就是花花了。 花花的厕所也不用带,以后肯定还要带花花回来的。 钟妈妈可是给钟灵秀准备了不少的东西,什么熏腊肉,什么乡下收来的土鸡蛋,什么炸肉丸炸酥肉,甚至姨妈家送的两颗乡下拔来的大白菜都想让钟灵秀带上。 钟灵秀也无语。 钟妈妈还收拾了另外一个袋子,里面都是手工肉丸腊肉之类的,说:“这是给谢队长的,让他也尝尝鲜。” 钟灵秀都快怀疑,自己的妈是不是把谢队长当亲儿子了。 “妈妈,人家平时都在公安局的食堂吃饭,哪有时间自己做饭啊!” “没事,带回去给家里人啊,朋友亲戚之类的分点啊,很快就吃完了。”钟妈妈丝毫不觉得是个问题。 钟灵秀觉得,这简直不像自己的亲妈,自己亲妈哪有那么大方,大蒜便宜一毛钱都要坐七八站公交去买的人,竟然对谢队长那么大方。 想起钟妈妈说过的话,钟灵秀突然明白,钟妈妈可是奔着人家人去的! 想到这里,钟灵秀就觉得,真是羞死人,要不要弄得那么明显啊! 到第三天,谢队长上门的时候,钟爸爸和钟妈妈真是前所未有的热情。 夫妻两个估计已经是通过了招谢图南为女婿的决议了,这事儿根本没有经过钟灵秀这儿! 钟灵秀也无可奈何,因为她根本无法阻止钟爸钟妈对谢图南释放他们的热情。 谢图南倒是见多识广,在办案的这些年里,什么都见识过,慢慢地,也品出了这二老的意思了。 一时之间,宾主尽欢,钟灵秀这个关键人物,反而变得可有可无似得。 吃完饭,钟妈妈就把礼物拿出来给谢图南,嘴上当然说着客气的话:“都是一些不值钱的东西,就是尝个味儿。” 谢图南看了看,说:“谢谢阿姨,都是市面上难买到的吧?” 钟妈妈笑眯眯地说:“确实比较难买到。这熏腊肉,是特地年前提前了两三个月在乡下定的,肉丸子炸酥肉都是我自己做的。” “阿姨真手巧。回去后我要好好尝尝。平时局里加班,就吃泡面,我看这肉丸之类的,下泡面也不错。” 钟妈妈当然是说好。 看上去,他们聊得还真不错。 这样一来,钟灵秀的存在感也就更低了,根本没有她插话的地方嘛。 不过也好,钟灵秀察觉到了谢图南的意思,再加上父母又那么主动,她自己倒是不用去面对谢图南了。不然会觉得好尴尬啊! 吃完饭,休息了一会儿,看时间不早了,就准备出发。 钟灵秀从房间里拉出自己的行李箱,背着一个包,钟妈妈给她准备了一大堆吃的喝的。 不等钟灵秀说什么,谢图南就在钟爸爸的帮助下,将那些大包小包地装到了自己的车上。 钟妈妈还趁着两个人都下楼去了,跟钟灵秀说:“我看谢队长很不错,很通人情世故。而且工作做得那么好,肯定是个负责的男人,你可要好好抓紧机会啊!” 钟灵秀找理由说:“人家可比我大了七八岁呢!” 谢图南已经三十多岁了。 钟妈妈忍不住打了她手臂一下,说:“七八岁怎么了!人家大了十多岁都还在一起呢!人家只是大了七八岁,又不是七老八十岁!” 钟灵秀无言以对。 下楼的时候,谢图南轻轻松松地提着钟灵秀的大行李箱下楼,钟爸爸暗自点头,那个行李箱他提过的,非常重,看谢图南那么轻松,就知道他力量很大,肯定是个身体不错的男人。 父母看重的也就是这些了。 上车前,钟灵秀还有些感伤,真是越长大,陪父母的时间就越短了,随着父母的老去,时间会越来越少。 还没等她酝酿出泪意,钟妈妈就说:“回去以后好好上班,和同事处理好关系,还有,和谢队长的事儿,你要加紧一点。人家年纪没大多少,别想东想西的,把事情给耽误了。” 钟灵秀心中的不舍之情,顿时少了一大半:“我知道了。” 没有过多的话,连拥抱都没有勇气,钟灵秀就抱着花花上了车。 很快谢图南就开着车走了。 钟爸钟妈看着车消失在了车流里,才转身回楼上。 走在楼道里,就有邻居见机伸出头问:“那个车真不错,是你家哪个亲戚的?” 钟妈妈笑了笑,知道这里的邻居都是爱听八卦的性格,说:“不是亲戚的,是秀秀同事的,刚好来咱们这儿办点事,回去就正好捎上她。” “同事?看那车的,应该是男的吧?不会是秀秀的男朋友吧?” 钟妈妈笑得一脸神秘:“不是,只是同事。” 两个人的事情还没定,以后会怎么样还不好说,钟妈妈虽然着急钟灵秀的事情,却也知道,这种事还是不要太着急地公布出来,万一回头没成,影响的可是钟灵秀的名声。 邻居自然不太信,可是钟妈妈咬定是同事,她也没啥好说的。 到了傍晚,全小区的人就都知道了,钟灵秀的同时开了一辆很阔气的车,把她接走了。 甚至有人坚信,那是钟灵秀的男朋友。 钟妈妈讳莫如深,心里却十分得意,她知道小区里有些长舌妇说钟灵秀是老姑娘,嫁不出去。也不看看,她家秀秀可是读了研究生的,哪里能跟那些早早出来工作的姑娘一样。 钟灵秀坐谢图南的车也习惯了,只有两个人的时候,并不觉得尴尬,反而有一种自然而然的放松。 “你爸妈真好,非常热情。”谢图南说。 钟灵秀嗯了一声,说:“他们很感谢你带我回Y市,所以才那么热情。上次湘湘姐送我回来,也被留着吃了顿饭。” 说完以后,钟灵秀就恨不得咬掉舌头,自己说那么多做什么,为了让谢图南放心,觉得他不是特别多那个吗? 钟灵秀颇有些懊恼,感觉自己真的像钟妈妈说的,不会说话。 谢图南却没在意,说:“阿姨的手艺也很好,难怪你也挺会做饭的。” 钟灵秀嗯了一声,说:“我妈做了几十年的饭了,我是比不上她的。” 谢图南说:“什么时候,有机会尝尝你的手艺?” 钟灵秀心咯噔了一下,顿时紧张起来:“那个……会有机会的。就是怕你觉得一般。” “不会,用心做的,肯定都好吃。”谢图南说、 钟灵秀总觉得他这话像是在暗示什么似得,可是她想不明白。 好在两个人的话题又很快转到工作上去了,钟灵秀感觉轻松了不少。 谢图南则一直暗示自己,要耐心,不要操之过急,别把人家姑娘吓到了。 章节目录 第132章 给我做饭吃 回到了Y市, 谢图南将车停在小区门口, 又帮着钟灵秀把一堆吃的喝的和行李箱送上楼, 才离开。 钟灵秀觉得很疲惫,但是还得收拾东西, 将肉丸酥肉腊肉鸡蛋甚至青菜之类的, 分门别类塞进冰箱。 冰箱几乎塞不下了,钟灵秀想了想,决定第二天带了一些给同事们分了。反正那么一冰箱东西, 她一个人还不知道要吃到何年何月去。 钟灵秀说,自己第二天就要去上班,胡湘忍不住教育她:“你在家好好休息几天再来吧,反正道长也没催你上班。” 钟灵秀回家过年都遇到了个事件, 也是够倒霉的,幸好顺利解决了。 这个时候让钟灵秀多休息几天, 也是正常的。 钟灵秀说:“在家待着, 我好像也没什么事儿。而且这次有不少问题要请教道长,所以想早点去单位。” 去了单位, 还不一定就马上开始写报告呢, 和同事们聊聊天之类的,也挺不错的。“ 这么想着,看着那些塞不进冰箱的吃得, 钟灵秀灵机一动, 说:“要不, 我明天稍微迟点去单位, 给大家做好饭带过去吧!我妈给我准备了太多的吃的,冰箱塞不下,放久了也怕坏。这些也是平时餐馆里难吃到的,给你们尝尝鲜。” “你这丫头。”胡湘真是又感动又无语,这姑娘怎么能这么好呢! 决定好了以后,钟灵秀就不纠结了。抱着新手机,想着什么时候要去买个手机才行,总不能一直霸占着人家的手机。 想好了接下来几天要做的事情,钟灵秀随意弄了点吃得,又给花花煮了两块肉,洗漱了一番之后,就去睡了。 过年什么的,真的挺累的,不仅要给小鬼们发红包,还要听他们的大人念叨结婚的事儿,钟灵秀感觉心累。 第二天,钟灵秀一大早起来,就开始吭哧吭哧干活了。 说好了给同事们带饭,当然要做好准备。 除了煮了一大锅饭,还准备做六七个菜。现在钟灵秀也一样,不吃特地为她做的肉食了,不过年猪之类的,也不是特地为她杀的,所以都能吃。陆深则是一个完全的素食主义者,所以钟灵秀除了将腊肉什么的跟新上市的藜蒿炒了,又炸了一碗肉丸子,蒸了一碗酥肉,用大葱炒了一碗腊鱼以外,还炒了一份青菜和一份秘制酱炒鸡蛋,这酱料也是钟妈妈的独家秘制,炒鸡蛋很好吃的。再加上一份钟妈妈腌制的胭脂萝卜。 每份菜都用饭盒装好,钟灵秀从大学吃食堂起,就准备了饭盒,后来因为喜欢或者是以为饭盒丢了,又陆陆续续买了新的,甚至忍痛买了一套乐扣乐扣的饭盒,所以装饭装菜也是绰绰有余的。 找了一个保温袋装好,钟灵秀打算出门的时候,胡湘的电话来了,她要来接钟灵秀。 同事们都很期待钟灵秀做的午餐啊,如果让钟灵秀带着那么多饭菜去单位,也太虐了,所以胡湘主动来接她了。 钟灵秀提着饭菜,带着花花下楼,胡湘忙帮着把饭放在车上,说:“真沉啊,你力气真不小。” 毕竟五个人的饭菜,还有三个男人。 钟灵秀笑了笑,说:“还好吧,我感觉自己力气比以前大了。” “那是好事,说明灵力已经在改造你的身体了,你以后会身体越来越好,而且不容易显老。”胡湘一边系安全带一边说。 钟灵秀才知道原来是这个缘故。 很快到了单位,大家看钟灵秀精气神不错,没有受到鬼娃娃的事情的影响,也就放心了。 饭菜在桌子上摆开来,几个人都觉得真是令人期待不已。 看着色香味俱全的菜式,王保宁说:“真没想到,小钟还有这样的能耐,要是早知道就好了。” 胡湘怼他说:“早知道就让秀秀多给你做几顿饭不成?” “湘湘姐,你别把我心里话说出来嘛!” “出息!” 钟灵秀谦虚说:“这些菜,等于是我妈妈帮我做了一半,我做了另一半,也不全是我的功劳。你们不要客气,要是喜欢吃哪样,我可以送点食材给你们。” 胡湘忙摆手说:“得了吧,他们可是连吃泡面都不会煮的人。” 很快大家热热闹闹的吃饭,钟妈妈精心准备的食材,加上钟灵秀还不错的手艺,大家吃得非常开心。 胡湘还故意说:“秀秀的妈妈做饭也很好吃,只可惜她家比较远,不然我想认了她做姐姐,常去蹭饭。” 钟妈妈已经是五十多岁的年纪,胡湘也是五十多岁的年纪,确实是认姐妹比较合适。 胡湘这样说,也是故意显摆一下,自己尝过钟妈妈的手艺了。 王保宁则拍了几张照,放在朋友圈里,还配文字说:“单位暖心后辈做的午餐。” 于是,正好在吃泡面的谢图南就刷到了这新状态,心累。 本来不熟的陆深,因为钟灵秀帮着解决了借着佛门之地做坏事的败类,对这位新同事有了更多的认可,再加上钟灵秀贴心地准备了好几个他能吃的菜,于是对钟灵秀更生出了一些亲近之感。 看着大家吃得很开心,钟灵秀也很开心。同事们平时很照顾她,这也算是回报的小小心意了。 吃完饭,钟灵秀就跟贾宝元聊起了,当时手机信号断了以后,发生了什么事。 那些事情,钟灵秀在微信的语音中说过,现在面对面了,贾宝元又要再问问了。 钟灵秀更是仔仔细细地说了一遍,王保宁说:“小钟这还算运气好,如果不是因为搅动了风云,引来了天雷,要全凭你自己的本事打败那个没名字没身份的人,会很艰难。” 钟灵秀觉得也是这样。 “大概也是因为天道站在我这边吧。” 贾宝元喝着茶,说:“此次确实是既凶险,又幸运。那只白鹿,也可以说是难得的机缘了。” 钟灵秀问:“那个白鹿是什么?” 贾宝元说:“这些天,我查阅了许多古籍资料,觉得那白鹿,应该是某处的山精野怪之类的,得到了天道的认可,成了一方之神。不想被被抓住了,抽走了神志,强化了神性,让它成了一个无魂的灵体。打个比方,就像是某孩子,十分聪明睿智,算术特别好,有人就去掉了他的神志,只保留了数学天分,成了一个活的计算器。” 大家似懂非懂的,但是大致明白,这是一个去除了干扰项,以方便控制,然后加强了特质的做法。 “那种做法,非常邪恶吧?”胡湘问。 贾宝元点头:“那是当然,就像是扼杀了一个神灵。它的灵体还活着,可是已经没有了自我存在的意识。” 众人都唏嘘不已,没想到无名的手段那么残忍,那么狠。 只是无名是谁,他们都没查清楚,贾宝元动用了关系,问了许多人,都不知道。 “但是从他做的事可以看出来,他是一个控魂的高手。” “那他为什么要做那些事呢?看他的样子,完全没有赚了很多钱的感觉。”钟灵秀说。 贾宝元说:“或许他要做的事情,很费钱,所以他的钱花在了别的地方了。” 也只能是这样怀疑了。 白鹿的事情,贾宝元也只知道那是一个灵体,而且因为像矩一样,不含一丝邪气阴气之类的东西,十分纯净阳刚,所以它和矩能够相容。 至于更多的,贾宝元也就不知道了。 因为灵气的消散,玄门的衰落,导致许多古籍之类的都没有传下来,所以很多事情,世人都已经不知道真相了。 这一天,在单位上,大家都没干活,痛痛快快地聊了一下午,钟灵秀也涨了不少的见识。 “我想学散打跆拳道之类的防身术,也不知道去哪里学。”钟灵秀说。 这次要不是花花帮忙,要不是运气好,哪里能顺利解决无名的事情。 贾宝元觉得这想法很好,说:“我回头给你介绍一个练习古武的人,如果人家愿意,你可以跟着他学。” “好的!谢谢道长!” 胡湘说:“你没什么手上功夫,确实不方便。我觉得,你可以找谢队长学一些防身术,免得到了紧急关头,没办法应付危险。” 钟灵秀忙说:“我知道了。” 这是前辈给的建议啊。 不过,跟谢图南开口,她还有点不好意思。 没想到谢图南主动来找她了,说:“我能有幸,尝尝你的手艺吗?” 钟灵秀问:“今天吗?” 谢图南直接发了一张王保宁发在朋友圈的照片过来,说:“嗯,如果你方便的话。” 钟灵秀有一种被抓了现场的窘迫感,只好说:“当然没问题。” 总不能说,可以给同事们做饭,却不能给他做吧,那样是不是太对不起人家多次帮自己的忙了。 “那我今晚去你家。”谢图南飞快地说,好像生怕钟灵秀反悔似得。 钟灵秀问:“你想吃什么?” “你们中午吃的那些就不错。”谢图南倒也不客气。 钟灵秀发了个点头的表情,说:“好。” 于是晚上的时候,谢图南还特地来接了钟灵秀,一起回她家去吃饭。 在小区门口,碰上保安,钟灵秀已经习惯了他八卦的眼神了。 上午的藜蒿。辣椒之类的,都是新买的,所以做饭之前还去了菜市场一趟。 开始做饭以后,谢图南也钻进了钟灵秀的厨房,先帮着她洗菜。 “你是客人,还是出去吧。”钟灵秀说。 谢图南说:“没事,反正我一个人呆着也无聊。” 没想到谢图南洗青菜的手法还挺熟练的。 谢图南说起在家里,自己也是偶尔下下厨,做顿饭,因为他妈妈根本不会做饭,小时候吃过他妈妈做的饭以后,就宁愿自己做也不要吃了。 钟灵秀觉得很神奇,她还以为每个妈妈都很会做饭呢! 谢图南说:“我妈在别的方面都挺厉害的,就是下厨不太行。以前都主要是我爸做,我爸去世以后,我给我妈找了个保姆,让保姆做。” 钟灵秀喔了一声,没想到谢图南家的情况还挺特别的。 谢图南这可是给她在介绍家里的情况啊,还说自己的妈妈喜欢吃大鱼大肉的,自己很担心她的身体之类的。 钟灵秀不知不觉间,就把谢图南家里的情况给闹明白了。 洗完了菜,谢图南又主动帮着钟灵秀把那些饭盒给洗了,五个人倒是吃得很干净,但是要洗的饭盒也很多。 钟灵秀觉得有些不好意思,那可是自己背着谢图南给别人做好吃的的证据。 谢图南干脆利索地将碗筷都洗干净了,放在沥水架上。 钟灵秀开始炒菜的时候,他就在一旁看着。 不知道为什么,钟灵秀觉得,这间小小的厨房,顿时还充满了温情呢! 钟灵秀给做了不少菜,毕竟谢图南饭量不小,吃不饱就尴尬了。 饭菜上桌,谢图南一点都不客气,给钟灵秀盛了饭以后,自己也盛了饭就上桌开吃。 这样钟灵秀反而没觉得那么生疏客气了。 “真不错,没想到你的手艺这么好。”谢图南夸奖说。 钟灵秀说:“谢谢夸奖,你喜欢就多吃一些。” 谢图南嗯,说:“你果然得到了阿姨的传承。” 钟灵秀忍不住笑道:“我妈妈现在可没在这儿,你夸她她也不知道。” 谢图南也笑了,说:“回头你告诉她就好了。” 这家伙还真会说话。 吃完饭,钟灵秀的菜有些剩下的,谢图南就忙说:“能不能给我打包?我带回去吃。” 钟灵秀觉得也行,反正自己还有一冰箱,自己随时都能做新鲜的。 吃饱喝足了,又打包了一盒,在帮着钟灵秀洗完了碗收拾了厨房,就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看着干净的厨房,钟灵秀还有些恍惚,没想到谢队长在生活中也是这么能干的人。 仔细想来,谢队长虽然气势有些吓人,但是其实人还是很好的,优点很多,好像真的是一个不错的人选。 而且,看他的样子,对自己也是有那么意思的吧? 想到这里,钟灵秀不由得脸一红。可是,她也不知道该去怎么回应,总觉得如果太主动,似乎有些不矜持,可是不回应,别人别的她没那个意思,然后退缩了,怎么办? 钟灵秀靠在厨房门上,发了半天的呆,也没想到什么好的办法来。 算了,一切顺其自然吧,她会尝试着去接受,去回应,希望会有一个好的结果。 钟灵秀大概是没有领教过谢队长的耐心,所以才担心谢队长会轻易放弃吧。谢队长可是能跟一个案子好几年的人呢。 章节目录 第133章 无法阻止的复仇(1) 请了谢图南吃了顿饭以后, 钟灵秀感觉好多了, 两个人的距离似乎也近了不少。 钟灵秀考虑了一下胡湘的意见, 觉得应该是可以的。 这不仅仅是一个学习的机会,也是两个人相处的机会啊!这样不会显得不矜持吧? 就在钟灵秀考虑要怎么跟谢队长提这个事情的时候, 调查局接到了一个新的事件。 贾宝元给大家介绍了一下情况, 然后准备派人去解决这个事情。 胡湘主动说:“我,我去吧!” 胡湘没事的时候,也是在调查局待着, 觉得很没意思,因为她又不用写报告,也没什么事情可干,还不如去出任务。 贾宝元点头, 看了另外三个人一眼,说:“小钟, 这次你也去, 怎么样?” 贾宝元的点名让钟灵秀很意外:“我?可以吗?” 贾宝元说:“你当然可以了。实力是没问题的,欠缺主要在于经验太少。如果能够多学学经验, 相信实力会提升更快的。” 钟灵秀觉得也是如此, 便答应说:“好。我去。” 胡湘说:“秀秀,你放心,我会保护你的。” 钟灵秀靠在她的肩上, 说:“我相信你, 湘湘姐。” 有胡湘在, 钟灵秀确实是要有底气多了。 这次的事情, 根据当地的人提供的情况来看,并不是什么复杂的事情。在这个新年,有一个叫毛田村的地方,竟然出现了几起死人的事情。那些人的死法都不一样,有的是上吊死的,有的是喝药似得,有的是投河死的,还有是骑摩托车的时候撞死的。 有些看似是自杀,但是那些人根本没有自杀的动静。所以有人猜,是厉鬼索命。 当然也只是普通人的猜测,毕竟在这过年的时候,任何人之间的冲突也不在少数,一时气愤自杀,也可以理解。也有些可能是意外。只是这些事情,撞到了一起,就让人觉得像是利索来索命了。 为了确定事情的真实性,贾宝元还跟当地的政府确认过了。 据说,过年前,毛田村死了一家人,死的特别惨,是自杀死的,当地公安还去调查了这个案子的。 村民们怀疑,是那一家人来索命了。 贾宝元还觉得有些奇怪:“如果是自杀的,不是其他的人杀的,应该不会跟其他的人有关系啊。” 那边含含糊糊地说:“大概是因为平时有了一些摩擦积怨,死了以后,就想回来报仇吧。” 看来事情确实是有蹊跷,对方也不愿意说明白,贾宝元这边也就知道着手派人去了。 钟灵秀和胡湘两个人也是觉得奇怪,听说那个村子过年期间在不断死人,葬礼都办不赢,两个人就觉得,还是早点出发比较好。 于是,两个人各自回家收拾了点衣服和东西,钟灵秀带上花花,胡湘开车,就出发了。 这开车也是费了大半天的时间,才到了目的地。 两个人到之前,先联系了村里的人,于是村里有人出来接。 在这四通八达还没有指路牌的乡村道路上,外地人要找到目的地也是很不容易。 两个人到了村子,就被带着去村长家。 胡湘看着村子里的房子,啧啧称奇:“现在农村人都这么有钱了吗?” 钟灵秀上次去了张老汉那个村子,也稍微了解了一下现在农村的情况,知道农村人差不多都是这个水平,便点头说:“是啊,现在农村人手里也挺有钱的,有的是有家里人在外面打工,有的是搞养殖搞种植,还有一些农村拆迁之类的,都过得不错。” 胡湘点头:“原来是这样啊!我接这样的任务少,所以了解不多。” 钟灵秀表示理解。 两个人的车开到了村长家门口,就看到了全村最气派最漂亮的房子。 三层楼高的房子,还有一个很大的院子,院子用围墙围着,还有一扇大门。 院子里有花园有凉亭,旁边还有专门的车库。 下了车来,看到停在车库里的车,胡湘更是惊叹不已,百万的豪车随随便便就停了几辆,这村长家巨富啊! 停好了车以后,就有一个光头的男人在等着两个人了。 “两位美女,远道而来,有失远迎,还请见谅。” 钟灵秀没说话,胡湘矜持地点了点头,说:“应该的。” “你们来的时候正好,晚餐已经准备好了,请二位入座去吧!”那光头的男人笑得十分灿烂。 胡湘先抬脚走,钟灵秀便跟在她的身后,手里还牵着花花。 进了屋子,钟灵秀感觉要被闪瞎了,这房子让她想起了吴强国家,真是十分气派辉煌啊! 除了那些什么雕的摆件啊还有什么挂画之类的,还有金晃晃的装饰。土豪的审美真是迷之相似。 吃饭的桌子,也不是普通人家吃饭的桌子,而是像酒店那样的大圆桌,圆桌上摆放的餐具,也像酒店一样,是一整套,看上去比一般的酒店还要高档。就是花纹挺恶俗的,颇有乾隆帝的审美风格。 这桌子边,已经坐了好些人了,不过还有一个上位的座位,给两个人留着。 一看到两个人,所有的人就都转过头来,笑着跟两个人打招呼。 光头男人介绍说:“听说两位大师要来替我们驱鬼,村里德高望重的长辈们就都来了,迎接两位大师,请大师不要见怪。” 胡湘点头说:“你们的好意,我们领了,谢谢。” 钟灵秀没有吭声,她注意到,那些目光,大多是探究和打量,还有一些不信任。大概是因为,大师应该都是长得像贾宝元那样,才让人信服吧? 胡湘领着钟灵秀在桌子边坐下,然后光头男人就让人传菜。 钟灵秀才发现,这村长家竟然还有佣人之类的人。 借着上菜的功夫,光头男人给两个人介绍桌子上的人,除了光头男人自己是村长,其他的人都是副村长,村支书,村秘书之类的,总之,都是毛田村有头有脸的人物了。 不过,除了村长钟灵秀也没记住其他的人,只觉得每个人的笑容都像是假的,并不真心。 当然,大家本就是陌生人,笑容能有多真诚呢? 等到上菜的时候,村长特地一道一道菜地给两个人介绍,鸡鸭鱼肉到了这儿,都是陪衬,竟然海域什么蛇羹,什么穿山甲,什么孔雀之类的,听得钟灵秀很不是滋味。 胡湘把不吃特地为自己杀生的那一套说了,表示感谢村里的好意,只是因为修行的人一定要持身舍欲才行。 钟灵秀也帮腔说:“乡村的青菜萝卜什么的,也挺不错的,比城里的好吃。我们挺期待的。” 章节目录 第134章 无法阻止的复仇(2) 村长立马接话说:“可以理解, 可以理解。两位不愧是高人, 做事也跟一般人不一样。” 钟灵秀扯了扯嘴角, 挤出一个笑容,这里的氛围让她有些不习惯。 见两个人都这么说了, 村长立马招来家里的佣人, 让去厨房说一声,炒两个小菜端上来。 紧接着,村长就招呼两个人赶紧吃。还贴心的把那些没有肉的菜换到两个人的面前。 这村长倒是很会做人, 可是看着满桌的肉,还有那些人大吃大嚼的样子,让人觉得有点吃不下去。 桌上本来摆满了红酒白酒啤酒之类的,不过看两个人都不怎么吃肉, 也不好请她们喝酒了,其他的人倒是喝得很欢。 等到吃吃喝喝到了尾声的时候, 村长让人泡了一壶龙井上来, 说:“两位大师,应该喝茶的吧?这是上好的龙井茶, 绿茶, 很适合两位美女的。我们想两位大师以茶代酒,和我们喝一杯,算是我们欢迎两位的到来, 也感谢两位来为我们解决问题。” 钟灵秀看了胡湘一眼, 只见胡湘点了点头, 说:“当然可以了, 我们也非常感谢你们的款待。” 很快龙井茶端上来了。钟灵秀不懂茶,闻了闻以后,只感觉挺香的。 胡湘品了品茶,有两秒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申请,很快又笑了起来,说:“果然是很好的龙井,谢谢。” 钟灵秀也跟着说:“谢谢。” “不必客气,不必客气。” 另外又有几个人说了些客套话以后,气氛感觉好像是熟络起来了。 可是钟灵秀一直都是一个内向胆小的性子,特别是在陌生人面前,遇到这种酒局之类的,更是局促,不知道该说什么,该做什么。 所以,社交的事情,全都交给胡湘了。 喝着茶,残羹冷炙都被撤走了,端上来了坚果水果之类的盘,这大概是过年期间也用来招待客人的。 胡湘将话题切入了正题,说:“对于你们村的事情,我们虽然知道一点,但是并不全面。你们能不能给我们把事情介绍清楚一点?我们也好判断是个什么情况,决定有什么办法来解决。” 听了这话,那些人的脸色都微微有些变了,笑容淡了下去。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现在钟灵秀的感官比以前更敏锐了,所以她更能够注意到别人那些细微的表情和动作。 这些人,好像又什么难言之隐? 村长很快就说:“这个事情,确实让我们这个年都没有过好啊!从大年三十那天开始,就已经死了好几个人了。这大过年的,不断死人,多晦气!现在村里人也是人心惶惶的,都没法安生过日子了,所以我们才想到要找大师来帮我们的。” 其他的人见村长开了个头,都附和说:“是啊,这个年都没过好。谁受得了还没就死个人啊?” 算算时间,从大年三十到现在,差不多是两三天就死一个人了。 胡湘问:“你们都知道那些人死的情形吗?能不能给我们说一下?” 村长等人就开始给两个人说起了那些死人的事情。 “第一个死的,是旺婶,在三十那天上吊死了。那天,村里人都在家里忙着做年夜饭,旺婶一家也是,他们是打算下午吃的。做饭的时候,说是发现家里的辣椒粉没了,旺婶就去村里的小卖部买,买辣椒粉的时候,人还正常着呢,说家里的年夜饭很快要好了,等炖的菜好了,就能开吃了。回到家里,撂下了买来的辣椒粉,就去屋子里上吊了。家里人发现的时候,身上还热的。” 这确实是十分蹊跷了,完全不像是会自杀的人,突然上吊了,让人不得不多想。 胡湘开着录音笔,将他们的讲述录下来,又问:“那剩下几个人呢?” “第二个,是我大侄子。”另外一个三角眼的老头说,“我大侄子死的时候,我还在场。初三那天是我们一大家子人坐在一起吃饭,我大侄子说去屋里拿酒,回来就两眼发直,整个儿身体发僵,手里拿着一瓶农药。当时就有人就让他快把农药放回去,别让人给吃错了。没想到我大侄子突然笑了起来,笑声像是女人一样,然后突然打开了农药瓶,给自己灌了下去。一整瓶农药,就喝了个精光,那么一个年轻力壮的大小伙,当场就救不回来了。” 说完,那老头儿还抹了抹眼泪。大侄儿在一家人面前自杀,这当然是令全家人都震惊又悲痛的事情。 钟灵秀也觉得很惊奇,这种事,好像听什么民间传说的时候才会听到,没想到现实中也有。 村长继续说:“旺婶死的时候,我们还以为是人家家里吵了架,想不开。直到大兴这事情,我们就觉得,有些蹊跷。只是还是大过年的时候,这事儿闹出来不太好,所以想着等出了年,再找人来看看的。” “是啊,只是没想到很快又死人了。” “这次是我儿媳妇。”另一个看上去有些肥头大耳的男人说,“初五是我们家请亲戚的时候,家里人都忙着办厨,忙得不可开交。儿媳妇忙着帮着洗洗刷刷的,看着也很正常,还跟亲戚们打招呼。刚好有一篮子青菜要洗,家里人又多,水井水龙头都让东西占了,儿媳妇就说去河边洗,反正离得也不远。没想到她去了没多久,家里人就听到那边一声尖叫,亲戚跑过去一看,儿媳妇已经淹死在水里了,还在顺着水飘。就那么一会儿的功夫,直接淹死了,速度也太快了!” 男人忍不住掏出了一根烟,似乎想要抽,但是想到还有贵客在场,不得不把烟塞了回去,狠狠地喝了一口酒。 “你家离河边有多远?”胡湘问。 男人咳嗽了一声,说:“也就几十米远吧,反正几步路,站在我家门口,都能瞧见河边呢!” 胡湘略一点头,表示知道了。 如果按照这个距离来看,亲戚们应该能很快赶到河边才是,估计顶多也就一两分钟,但是那么快就淹死了,确实也很奇怪。 “这个事儿一传开,村里人就觉得不对了,三个好端端的人,一没病二没疯,怎么突然都自杀了?” “村里人都在怎么说?你们的想法又是什么呢?”胡湘问。 问起这个,桌上的人又都沉默了,过了一会儿,才有一个人说:“大家觉得,那是鬼在作祟。” “何以见得?” “那些人,看上去都是自杀的,也只有鬼能够迷惑人,能够让人不受控制地去自杀吧?一般人能没有那么大的能耐。” “就是啊!绝对是鬼!” “这次你们要把鬼收了,我们村才能恢复安宁。” …… 说到鬼,大家似乎都有些激动,又有些害怕。 村长说:“好了,大家都别吵,大师已经来了这儿,肯定是会尽其所能来帮咱们的。对吧?” 这村长倒是很会说话,这话一方面安抚了别人,又像是把两个人抬上了架子上,两个人要是应下了这句话,那就必须得好好解决这个事儿。 钟灵秀都听出来的画外音,胡湘当然也听出来了,她倒是不在意,非常爽快地说:“我们当然会尽力而为,也希望你们好好配合我们的工作,尽快把事情搞清楚。等我们弄清楚,解决事情也就不难了。” 钟灵秀注意到,在胡湘说这话的时候,大家的脸色不太自然。 看来这里面确实是藏了什么事情,而且不是什么好事儿。 村长笑着应承说:“有大师这句话,我们就放心多了。请二位放心,我们会保证你们的食宿和出行,等到事情解决了以后,我们一定奉上大红包。” 其他的人也跟着连连点头,显然都愿意砸钱了事。 看来这群人手里,确实是很有钱啊! 胡湘笑了笑,说:“这些事都以后再说,还有第四桩事情,你们还没说呢。” 没想到这第四个人,竟然跟村长有关。 村长说:“第四个人,是我弟弟,前几天,初八的时候吧,骑着摩托车出去玩,结果在桥上的时候,撞到桥墩子上了,人直接飞了出去,掉进了河里。当初看到的人很多,说是亲眼看到我弟弟,发疯似得朝着桥墩撞上去,不仅没有减速,还加速了,所以摩托车撞了个稀巴烂不说,人也没了。” 这个也确实可以想象死状有多惨了。 只是,想起刚刚那一桌大鱼大肉的,钟灵秀不免奇怪,亲弟弟死了,不是应该稍微收敛点,不要享受太过吗?怎么还那么铺张浪费? 到了这个时代,葬礼上都会有肉食了,没有为了亲人的去世而禁荤食的习惯。可是村长那样子,完全看不出是弟弟死了的人。 可是看村长那悲伤的表情,又好像很为他弟弟的意外上心难过。 胡湘说:“原来是这样,请诸位节哀。” 喝了一口茶以后,胡湘才继续说:“在我们来之前,听说你们这儿去年的时候,有一家人全部都过世了,是真有这样的事情吗?” 其他的人迟疑了一下,都点了点头。 “你们怀疑是那一家人做的?” “确实是这样怀疑。”满脸皱纹的老者说,“那一家人在村里风评不太好,死的又蹊跷。那样的人,死了以后也不会是什么好鬼,回来拉人一起下地狱,也是做得出来的。” 老人家说这话的时候,似乎还有些气愤。 胡湘顿时来了兴趣,问:“那他们生前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呢?” 村长咳嗽了一声,含糊说:“反正不是什么好人。” 章节目录 第135章 无法阻止的复仇(3) 胡湘说:“具体说说吧, 你们只说不好, 我也没有概念, 到底有多不好。” 在场的人似乎交换了几个眼神,才有人起头说:“那家人, 上面两个老的, 到下面两个小的,都不是好人。” “是啊,两个老的, 经常去别人家里偷拿东西,还胡搅蛮缠,买东西的时候不给钱,或者少给钱, 很喜欢占便宜。” “没办法,他家可以说是村里条件最差的。不东偷一点, 西拿一点, 日子更加过不下去。” 大家七嘴八舌地说了起来,钟灵秀和胡湘都认真听着。 “两个老的不是好的, 小的也不好惹。以前跟我孙子打架, 把我孙子的头都砸破了,要不是送医院送得快,怕是要没了。” “那事儿我记得。那小子, 简直是天生的杀人犯, 从小就非常凶狠。村里的小孩都不敢跟他玩, 太能打架了, 看他眼神不对都要被打,而且下手狠,简直是往死里打。” “那个大的女孩也不怎么样,跟她妈妈一样一样的,把年轻人引到她家里,去干那种不要脸的事情。” “听说她妈以前在外面也是干那个的,那姑娘,怕是跟她妈学的。有那样一个老娘,女孩儿能学到什么好啊?” “我也这样觉得,那个当爹的也不是好东西,好吃懒做不说,天天都想着发财。就那咱们修水渠弄河道那事儿,还记得吧?死活不给弄,说是给钱给少了,钱没到位不许动。而且还整夜守在田地里,还说怕别人趁夜里搞他家的田地。那么大的事儿,差点就因为他给耽误了。” “难怪能够让媳妇和闺女做出那样的事情,就是为了钱呗!真是没脸没皮了。” ……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钟灵秀和胡湘听得频频皱眉,竟然还有这样的人存在?看上去一家子都是奇葩啊! 对一家人的情况了解的差不多了,胡湘问:“那一家人是怎么死的呢?” 说起这个,大家的脸色有有些精彩了,似乎谁也不想提起这个事情。 胡湘问:“难道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吗?还是你们也不清楚?” “这个事情,我们当然是清楚的。那一家人也是倒霉。说是那家的姑娘,跟她妈吵了一架,就离家了,她爹去找她,结果发现闺女在河里淹死了。她爹说肯定是别人害死她的,四处要找看到了那个事情的人,结果出车祸死了。那个老娘听说自己儿子死了,立马就喝了药。把家里三个死人安葬了以后,不知道为什么,公媳两个人也吵了一架,公公怪媳妇没看好女儿,让人家在外头死了,才导致一家人死了三个,那媳妇半夜就上吊了。那公公一看,干脆一把火把家里烧了,带着小孙子一起被烧死了。” 那一家人也真是惨,竟然就这样,全部都没了。 胡湘说:“他们的死法,在前面四个人身上已经重现了。” 上吊,喝农药,溺水和车祸。都能一一对上了。 其他的人像是听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似得,顿时脸色都变了。只有村长苦着一张脸,说:“可不是嘛?要不是因为这个,我们也不会怀疑到他们一家人身上去。” 这样一来,他们的怀疑确实是很合理了。 这些死亡事件,很像是在厉鬼做的。 “这么看来,确实是有很大的可能,是他们一家人缠着村子里的人了。但是我们还没证据,不好下结论。”胡湘说。 钟灵秀点头,她们办事,也想公安局一样,讲究证据的。 “这事儿不是光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事儿嘛,还要什么证据呢?”有人说。 胡湘说:“我们办事的章程是这样的,请理解一下。” 村长忙打圆场说:“既然请来大师们,当然相信大师们了。事情确实是要查清楚比较好,如果不是他们做的,是另外的鬼或者人,大师们收掉了那一家人的鬼也没用啊,事情还是没解决不是?” 这话听上去很有道理,可是钟灵秀总觉得,村长虽然脸上带着笑容,可是笑意并没有到达眼底,眼神显得有些锐利,让钟灵秀都不敢多看。 这村长,怕是个笑面虎,脸上笑着,心里怕是比谁都狠得下心。 钟灵秀决定,回头要提醒一下胡湘,让她注意一下这个村长。 胡湘问话问的差不多了,大家也纷纷起身散去。 钟灵秀和胡湘都要借宿在村长家里。 村长恢复了笑眯眯的样子,说:“晚餐的事情,是我没有想周到,请两位大师包涵包涵!以后我们会注意的。” 胡湘说:“这些都是小事,我们也没在意。让你家负责我们的吃住,已经是很麻烦了。” 两个人的对话客客气气的,没什么真诚。 村长将两个人安排在了楼上的两个房间,没想到客房还带着盥洗室,真是厉害了。 客房的装修虽然不像客厅那么豪华,但是仔细看,也能够看出价格不凡的。 一个村里的村长,也能够弄到那么多钱吗? 钟灵秀的印象中,村长都是那种穿着藏蓝色土布衣服的老头儿,叼着烟,会认得点字。 两个人的东西,也被分别送进了房间里,真是比酒店的服务还要周到。 花花还没吃什么东西,钟灵秀便下了楼。 一下楼就遇上了家里的佣人或者保姆之类的。 “大师,有什么事啊?”这保姆的普通话颇为生硬,还带着一些口音,钟灵秀反应了两秒,才明白她的意思。 “喔,我的猫还没吃什么东西,所以想下来看看,能不能给她找点吃的。”钟灵秀说。 保姆笑得十分热情:“就这个事情啊?交给我吧!你的猫要吃什么?” 钟灵秀说:“只要不是猪肉,随便什么肉都可以,少骨头少鱼刺的那种。如果有鸡胸肉就好了。” “鸡胸肉啊?有!我去给你拿!” 保姆给钟灵秀拿了肉,钟灵秀要煮,她又飞快地抢走了钟灵秀手上的活儿。 煮好了肉,钟灵秀让花花吃了,才回了房间。 保姆真是异乎寻常的热情啊!让有些社交恐惧的钟灵秀十分不适应。 回到房间,钟灵秀感觉终于解脱了一般,松了口气。 掏出手机,就开始给胡湘发信息。 她感觉这件事,应该没有说的那么简单。而且,那个村长看上去也不像表面上那么平易近人和好打交道。 胡湘很快回了消息,说:“你放心吧,我看出来了。你能看出来,我也就放心了,不用我提醒你了。” 钟灵秀感觉有点窘,胡湘是把自己看的有多菜啊? 不过也可以理解,两个人还只一起解决过一起事件,上次那事儿,很大程度是因为运气好,才顺利解决了,人家不那么信任自己,也是情有可原的。 “他家的保姆太热情了,让我有些不习惯。而且那个村长也热情过头,我总觉得不是什么好事儿。”钟灵秀噼里啪啦地输入自己的想法。 胡湘表示很赞同:“那个村长,一看就是很会做人的。让人觉得热情而不谄媚,一看就是很会和上位者打交道的人。我接过许多事件,这个村长,算是当事人中非常有眼色和头脑的人了。至于那个保姆,估计是得到了什么吩咐,只可惜做得不够好。” 人都是喜欢被捧着的,特别是一些从上面下来的人。钟灵秀和胡湘都是从Y市过来的,到了小地方,会有诸多不适应,他们捧着两个人,也是想给个好的第一印象吧! 可惜钟灵秀只觉得有些虚伪,而胡湘也是活了五十多年的人了,经历的事情也多,也不会被这样的小把戏迷惑了。 “对了,你有没有把你的房间检查一下?”胡湘突然问。 钟灵秀说:“没有,刚刚给花花弄吃的去了,怎么了?” 胡湘说:“最好检查一下看看,房间里有没有什么摄像头,我刚刚就找出来两个。” 钟灵秀被这事儿惊着了:“还在咱们的房间放了摄像头?” “是啊,大概是想看住咱们的一举一动吧。这种手段也太下作了。算了,你等着,我过来找你,我帮你把摄像头解决了,待会儿在你房间里别说摄像头的事情。” 钟灵秀忙答应了。 不一会儿,胡湘就过来了。 两个人没说什么废话,胡湘就干脆利落地在房间里找出了两个摄像头。 钟灵秀刚要说什么,胡湘做了一个嘘的手势,然后指了指手机。 钟灵秀立马明白了她的意思,手机联系。 胡湘假意在钟灵秀的房间里坐了一会儿,摸了一会儿花花,就回自己的房间去了。 “以后在房间里的时候,咱们都用手机联系。”胡湘很快发了信息过来说。 钟灵秀飞快地答应了。 胡湘又说:“时间不早了,咱们早点洗漱睡觉吧!他们晚上应该不会对我们怎么样。” 钟灵秀觉得也是如此,两个人可是来帮忙解决问题的,对她们两下手可没有好处。而且她还有十分警醒的花花,倒是不用担心什么。至于胡湘,她有法器傍身,又经历的事情多,相信她也会有防备的。 走到厕所,钟灵秀想起了什么,忙问胡湘:“厕所里应该没有摄像头吧?” 胡湘觉得这姑娘真是警惕过头了,说:“当然不会,他们只是想知道咱们会做什么,并不想惹恼咱们,厕所里不会有的。” 钟灵秀这才放心了,拿着自己的衣服和浴巾之类的去洗澡。 虽然厕所里准备了浴巾牙刷牙膏之类的,但是钟灵秀习惯自己带,所以也没用那些。 章节目录 第136章 无法阻止的复仇(4) 村长家的条件非常好, 所以洗漱什么的都很方便, 十分舒适。 洗完澡, 刷牙洗脸以后,钟灵秀就爬到床上去睡觉了。 睡觉之前, 钟灵秀把花花的毯子铺在了床上, 这样花花就不会直接睡在被子上了。钟灵秀自己是不介意花花跟自己睡一起,还睡自己的被子上的,但是怕主人家介意, 所以钟灵秀就给花花准备了一个毯子。 躺在床上,钟灵秀心满意足地摸了摸花花圆滚滚的身体,说:“晚安了,花花。” 花花喵了一声, 蜷缩成一个团儿,挨着钟灵秀, 也很快睡了。 这一觉着实睡得不错, 钟灵秀醒来的时候,感觉一身疲惫都扫光了, 十分舒服。 起床以后, 给胡湘发了个消息,她似乎还没起来。 钟灵秀就先带着花花下了楼了。 没想到村长起得挺早的,还有他家人也是。 村长的媳妇是个穿金戴银的女人, 有些胖胖的, 跟村长一样, 脸上总是有一团和气的笑容。 而村长家有三个孩子, 最大的已经读高中了,小的还在小学,三个人都跟父母长得挺像的。不过因为是小孩子,还不太会装,所以对着钟灵秀,还颇有一种瞧不起人的感觉。 “大师,你们今天就要开始驱鬼了吗?”村长媳妇问。 钟灵秀说:“今天确实是要着手工作了。” 钟灵秀觉得,村长一家都不是那么好糊弄的,所以说话也不好说的太满,只说要开始工作了。 于是村长媳妇开始跟着钟灵秀问东问西起来,许多问题钟灵秀不知道怎么回答,或者是不想回答,就敷衍过去了。 村长见几个孩子也跟钟灵秀搭话,便说:“你们少闹腾,年快过去了,也快开学了,你们的作业做完了没?没做完的赶紧吃完饭去做作业。回头你们老师在群里批评,我就把这批评加倍回到你们的身上。” 几个孩子果然老实一些了。钟灵秀感觉稍微好了点儿。 看来村长在孩子们心里,还是一个严父啊。 不多时,胡湘也打着哈欠下来了。 一看到胡湘,昨晚没看到她的几个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位身姿窈窕,风情出众的女人。 胡湘不像钟灵秀,还羽绒服,大概是仗着有灵力,不那么怕冻的缘故吧,一般穿羊毛衫配羊毛大衣,下面配着一双小羊皮的靴子或者小牛皮的高跟鞋,完全没有冬天的臃肿,反而显得十分美丽。 只见她慢慢地下了楼来,蓬松的卷发披在肩上,配上白皙紧致的脸,怎么看都是一个三十出头的漂亮女人,而不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大妈。 “秀秀,你都起来了!大家早啊!”胡湘笑眯眯地跟大家打招呼。 钟灵秀点了点头,说:“湘湘姐早啊!” 如果说,三个孩子看着胡湘,只有惊艳的感觉,可是村长媳妇,就不免有一丝嫉妒了。昨晚没有在,所以不知道,大师竟然是这么漂亮的一个女人。 之前还真是想错了,本以为大师是眉毛胡子一大把的老头呢! 胡湘直接坐下,看了看丰盛的早餐,说:“幸亏我下来了,不然要错过这些好吃的了。” 因为昨晚两个人说了不吃专门为她们杀生准备的肉食,这一大早,早餐就有馒头包子面条面包牛奶鸡蛋白米粥之类的,还有凉菜黄瓜豆芽木耳酱花生等,十分的丰富。 村长媳妇忙说:“没事的,晚点起来,厨房里也还有吃的。” 胡湘笑着说:“嗯,你们家真是非常热情和周到,昨晚睡得特别好。” 没想到胡湘和村长媳妇不一会就聊得很开心了。 吃饭的时候,胡湘就说:“等会吃完饭,秀秀我们就去那家人的房子的遗址看看。” 钟灵秀点头:“好啊!” 村长媳妇问:“你们要去死光了的那家?” 胡湘点头:“既然怀疑是他们家的鬼魂做的,就要过去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这是基本的做法吧?” “那一家的房子,全都烧光了,就剩下几堵墙,没什么好看的。”村长媳妇说。 胡湘还没说什么,村长就说:“人家大师要做什么,你指指点点干什么。他们三作业都没做完,你给好好看着,别到时候全部请家长,我们两还不够人数。” 村长媳妇脸色一变,顿时不说话了,只埋头吃早餐。 钟灵秀感觉,这村长对自家人可没有那么亲切和蔼。 想来也是,村里的事情那么多,人家怎么可能是个软和的老好人。 吃完早餐,胡湘和钟灵秀就带着花花出了门。 “刚刚应该问问那家人的地址怎么去的。”钟灵秀有些懊恼地说。 这村子,可比张老头家那村子要大多了。路也很多,初来乍到的人,很难自己找到路。 胡湘说:“你放心吧,我们可以找人问路的。” 钟灵秀觉得怕是不太方便,说:“这大过年的,许多人都猫在家里看电视打牌吧?哪里能那么容易遇到人啊!” 这时候,走亲戚的差不多都走完了,也没什么事儿了,等着开春耕种而已。 胡湘自信满满地说:“你看着吧,咱们这一路会遇到不少人的,想找人问话不难。” 钟灵秀忍不住看了看四周,发现确实如此,不远处就有个大妈在晾被子,只是这天气又不是什么大晴天的,晾被子也有些奇怪。 另外还有一个人在路上慢腾腾地走着。 “明白了吗?”胡湘突然问。 钟灵秀点头:“我好像猜到了,村长在咱们的房间装了摄像头,想看咱们在房间里做什么,肯定也会想知道咱们在外面做了什么,那样的话,就需要眼线。这些人,是来盯着咱们的?” “不错,很聪明。所以我说,咱们不会找不到人问路的。”胡湘说。 钟灵秀觉得,果然经验很重要。这样的情况下,胡湘比自己看得明白许多。 明白了这些以后,钟灵秀感觉,这村里的人也不太可靠,恐怕都是被村长叮嘱过的人。 胡湘说:“我之前问过,毛田村改过名字,以前叫多田村。这名字很好理解吧?就是田地比较多,而且以前的原住民都姓田。” 多田村,一个是田地多,一个是姓田的人多,所以这名字有两重意思,倒也是个有意思的名字。 “后来改名了?为什么改名呢?” 胡湘说:“你想想,村长姓啥?” “姓毛!所以其实毛姓是外姓?” 胡湘点头:“是啊,而且还是后进来的人。但是现在,这村子已经是以毛姓人为主了,姓田的反而少了许多。” 钟灵秀似乎想通了一些关节,既然毛姓人占多数,还毛姓人当了村长,说明姓毛的在这村子里是掌权的人。把多田村改成毛田村,也不奇怪。大概是多毛村这样的名字比较难听,所以才选择了毛田村这个名字吧? 毛姓人后来居上,人来了就要吃饭穿衣,就要有生产资料,多田村田地多,自然就是要占那些田地了。 估计两姓的人的矛盾怕是不少。 钟灵秀把自己的想法说给胡湘听,胡湘点头,说:“昨天我让道长帮我调了一些资料,道长一大早告诉我,死去的那一家人,是姓田。” “原来是这样……”钟灵秀喃喃地说。 胡湘的语气变得有些沉重了,说:“所以,这次事情,肯定没有那么简单。那些毛姓人,说的事情是真的,但是肯定也撒了谎。姓田的一家人的事情,还有更多的秘密和隐情。” 钟灵秀的脑子里也飞速地转着,说:“这个秘密怕是很重要,所以村长才盯咱们盯得那么紧。装摄像头,也是想看看咱们进展如何?” 胡湘说:“确实如此,所以,在这个村子里,咱们办事的时候,要千万小心。我们去看那一家人的房子的旧址,也是人之常情,就算是公安来了,也要去查看的。咱们避开了,反而会让他们怀疑。” 钟灵秀听到公安局几个字,突然想起了昨晚的话,便说:“那一家人的死,也有警察来调查过,为什么没有发现问题?” 胡湘也想过这个问题,说:“你看村长怎么对咱们的,就可以知道他是怎么对那么些警察的。除了好吃好喝好房间招待,还有用谎言糊弄。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还会有人干扰办案。再加上……一些不可明说的缘由,那件事按照村长他们的说法定案,也不是难事。” 钟灵秀感觉心情有些沉甸甸的,说:“这么说来,那一家人其实很冤枉。村长那些人,都是在颠倒是非黑白。” “是的,如果你问谢队长,他会告诉你一个事情,人在阐述一件事的时候,会把事情往自己有利的方向去说,而不是有害的方向。也就是推脱责任,表明自己无辜。这样做不仅仅是心理上觉得歉疚,不敢承认,另一方面,也是一种自我保护的心理。” 钟灵秀表示明白了。但是故意撒谎,就十分恶劣了。 “那咱们这次,一定要把事情查清楚,要是那一家人得死,真有什么隐情,就是一桩大案了,可以报到省局的。” 胡湘忍不住拍了拍她的肩膀,说:“别着急,如果太着急,露出了我们真实的想法和目的,就算是查出了真相,咱们怕也离不开这里了。” 钟灵秀顿时被吓着了:“那……那咱们应该怎么办?” 胡湘说:“当然是像正常人一样,去查这个事情了。只有了解了真相,才知道要怎么办。我们去那一家人的旧址,去那些死了人的人家询问,都是正常的查访行为。你呢,也不要怕,我说了我会保护你的。” 章节目录 第137章 无法阻止的复仇(5) 钟灵秀连忙点点头, 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 她之所以那么惊奇, 是完全没有往这个方向上想, 不想把人想的那么坏。但是胡湘那么说,肯定不是无根由的猜测。 这次毛田村的事情, 比她们想象的危险。 毛田村比想象的要大不少, 据说村里有百多户人家,算是一个很大的村子了。 而且就像胡湘所说的,无论她们走到哪里, 都能够看到正在忙活的人。 而有些人在做的事情,让人总觉得显得有些刻意。 钟灵秀心中还有些惊惧,胡湘却面色镇定,还真笑盈盈地跟那些村民打听, 死去的姓田的一家人,以前住的房子在哪里。 村民们倒也不忌讳, 直接给两个人指了路。 钟灵秀被胡湘点醒以后, 再看那些村民的举动,觉得十分不自然。 如果村民们是不知情的, 只传言是姓田的一家人的鬼魂回来索命了, 那他们应该会不太愿意谈及这样的事情才是。但是看他们回答胡湘的问题的样子,反倒是很热情很乐意指路的样子。 这样子确实是很惹人怀疑了。 情绪低落地走了好一段路,钟灵秀突然反应过来, 问胡湘:“湘湘姐, 我这个样子, 是不是显得太奇怪了?” 她情绪低落, 脸色也不太好看,被别人看见了,岂不是会被怀疑? 胡湘说:“没事儿,不会的。他们又不了解你。而且有我在,他们大多只会注意到我,你不声不响的,反而不引人注意。” 钟灵秀嗯了一声,她就是个慢热内向的性格,在陌生人面前不说话,反而是正常的。 两个人问了几次路,才找到那一家人的房子的旧址。 此时,那里只剩下一堆烧毁过后的残局了,坍塌的墙,横七竖八的烂木头。除了能够看出房子原来的客厅卧室之类的布局,其他的就看不出什么来了。 两个人绕着烧毁的房子转了一圈,发现里面的脚印之类的人为破坏痕迹还不少,估计在火灾之后,还有不少人进去过。 稍微想想就能猜到,大概是有人,将这个家里,还有点用的东西,全部都搜罗走了吧。 真是越看越气闷。 “那一家人的尸体,最后怎么样了?”钟灵秀问。 胡湘说:“既然警察介入了,应该是火化以后安葬了吧?” 钟灵秀心里感觉略微舒服了一点儿。 就在钟灵秀打量着房子的时候,突然看到一个身影一闪而过,钟灵秀忙追了上去,却不见了那个身影。 “怎么了?”看到钟灵秀的反应,胡湘便问。 钟灵秀压低了声音,说:“我好像看到有一个影子,朝这边来了。” 胡湘想了一下,说:“没想到,连白天都能出现,看来怨气真的很足。” 钟灵秀的眼睛有多厉害,是调查局的人都知道的,她肯定不是看花了之类的,应该是看到了真正的鬼。 钟灵秀感觉鸡皮疙瘩有点出来了:“是厉鬼吗?” 胡湘点点头:“如果没有凶到一定程度,白天也出不来。” 两个人的一举一动,不仅是在村民的监视下,也是在鬼魂的监视下。 看钟灵秀有些紧张的样子,胡湘忍不住笑着说:“你不是不怕鬼了吗?现在怎么又开始怕了?” 钟灵秀说:“你们不是我告诉我,厉鬼很可怕吗?我想到有只厉鬼在这附近,盯着咱们的一举一动,就感觉心里毛毛的。” 胡湘倒是显得十分镇定,说:“你放心吧,再不讲道理的厉鬼,到了我这儿,也是要乖乖按照我的规矩来的。” 钟灵秀连忙点头,胡湘就是很厉害啊! 这房子附近看不出什么来,倒是能看到附近还有烧过纸钱的痕迹。 “难道是有人愧疚,所以来给他们一家烧了纸钱?” 胡湘说:“也有可能是因为害怕。” 村子里那么多人死的不正常,觉得内心有愧的,就来给这一家人烧点纸钱,希望能够求得原谅,道也可以理解。 就在这时,一阵风吹来,那本来就不多的纸灰,一下子就被风都吹跑了。 “阴气真重。”钟灵秀搓了搓手臂说。 胡湘看着那被烧毁的房子,说:“他们是冤死在这儿的,所以鬼魂会在这附近徘徊,阴气才会很重。” 钟灵秀点头,如果真的死得冤枉,在家附近徘徊,也是可以理解的。 人死以后,如果生前有什么心愿不了,就会徘徊在阳间,有的是在家附近,有的是在死亡的地点,有的是在尸体附近,根据情况不同而不同。 “也不知道那一家人,到底有几个厉鬼。”胡湘说。 虽然一家人都死了,可是怨气不足的话,也不会成为厉鬼。 钟灵秀说:“我觉得,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至少有四个吧?四种死法,对应了他们家的人的死法。” 胡湘觉得有道理:“这次真的是遇上麻烦事了。” 听她语气中,没有什么后悔主动接了这事件的意思,钟灵秀便说:“这事儿应该难不倒厉害的湘湘姐的!” “就你会说话!”胡湘戳了戳钟灵秀的头。 两个人在外面查看的功夫,花花凭借着灵敏的身姿,已经窜到一堆碎石烂木头中,去看情况去了。 只是花花看了个来回,似乎也没什么收获。 在这儿,没有什么有用的线索,只看到一道一晃而过的身影,还有非常重的阴气。可以肯定,村里接二连三死人的事儿,确实跟这一家人有关,十有八*九是他们做的。 村长们的意思,大概就是直接将厉鬼们给收了,好让村子里的人继续过安宁的日子。但是胡湘和钟灵秀两个人,却想要把事情查清楚。 厉鬼确实是可以强行收掉,可是两个人觉得,查清真相,化解一些怨气,不让黑白颠倒,是非倒错,才是目的。 “咱们接下来去哪里?是不是应该去那些死了人的人家看看?”钟灵秀问。 胡湘点头:“是的,咱们走吧!” 钟灵秀召唤了花花,两人一猫准备去第一个被害的旺婶家,询问一下情况。 就在这时,胡湘的手机突然响起来,是村长的电话。 村长在电话里说:“大师!快来我叔爷爷家!我叔爷爷要死了!” 胡湘忙问:“怎么?发生了什么事?” “我叔爷爷被自己家里的锄头给砸到了!具体情况你们过来看看就知道了!” “好,我们马上就去!” 胡湘挂了电话,就把事情跟钟灵秀说了一遍。 两个人忙找了个村民带路,去村长的叔爷爷家。 叔爷爷,意思是爷爷那一辈的老人了,也就是爷爷的弟弟,这边叫叔爷,更亲密点的就直接叫爷爷了。 两个人跟着村民来到村长叔爷爷家的时候,发现已经有不少人来了。 这叔爷爷家的房子,虽然不像村长家那么气派,但是也看得出是个家底殷实的。 两个人一到,就有人赶紧把两个人请了进去。 屋里,一个老人被放在一块木板上,面如金纸。他的头在不断流着血,用来捂着伤口的毛巾,都已经被血染得透透的。 村长看到两个人,就忙着站起身来。 没想到村长的脸上挂满了眼泪,看来这叔爷爷对他来说很重要啊! 钟灵秀看了看屋里,没什么不对劲,因为人多,而且估计是这一家的男丁都在,所以屋里阳气十分充足。 胡湘直接问:“怎么回事?” 村长用别人递过来的毛巾擦了一把脸,才说:“我叔爷爷是被锄头铲到头了,骨头被铲破了,能看到脑浆。现在只剩一口气,就算是送去医院,也来不及了。” “被锄头铲到头?怎么铲到的?” 村长带着两个人去了农具房,叔爷爷家家底厚,农具不少,所以特地收拾了一间屋子来放农具。 眼看着就要开春了,马上就要耕田耕地了。一心记挂农事的叔爷爷,就在自家的农具房里检查农具。 因为没有人在场,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家里人只听到一声惨叫,来到这房间的时候,就看到叔爷爷躺在地上,头上插*着一把锄头,地上一滩血。 “这锄头都放哪儿的?”胡湘环视了一下屋子,问村长。 村长指了指一个角落,说:“一般是靠那墙放着的。” 村长指的墙角处,不仅还有几把锄头,还有钉耙之类的挖地的工具。 可能是老人家对农活很上心,所以农具都保养的不错,开了刃的地方,都是雪白雪白的,泛着寒光。 钟灵秀觉得,难以想象一个鬼魂会把一把锄头举起来,然后砸到一个人的头上,她问:“会不会是这锄头放在地上的时候,老人家不小心摔了一跤,磕在了上面?” 这是比较符合科学的解释。 村长摇摇头:“不会的,我叔爷爷从不会乱摆他的东西,特别是这些农具之类的。” “除了一声惨叫之外,家里人还有没有听到别的动静?”胡湘问。 村长显得有些颓丧,说:“我不知道,这个事儿我还没问。待会儿安排你们问问家里的人。” “好的。”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死者是村长的叔爷爷的缘故,这家里很快来了很多人。 没多久,老人家就因为失血过多咽了气。 一时之间,悲声大起,许多人都哭了起来。 钟灵秀觉得十分意外:“难道这老人家在村子里还那么受欢迎不成?” 胡湘意味深长地说:“不一定是看在死人的面子上,有可能是看在活人的面子上。” 钟灵秀顿时明白了,就算是老人家生前再受欢迎,也不如一个当村长的侄孙来得有用。 章节目录 第138章 无法阻止的复仇(6) 老人家一咽气, 这家人就忙活开了, 开始搭建凉棚, 贴白纸之类的,准备办葬礼了。 警察也不请, 不查查这事儿有没有别的问题, 倒也是十分信任钟灵秀和胡湘两个人了。 因为村里的人都很热情帮忙,所以没多一会儿,凉棚就搭好了, 松枝之类的也采回来挂在了大门上。 老人家的遗体也很快有人去收拾整理,将伤口遮掩好,换上干净的衣服,将整个人都收拾得干净体面了。 这个时候, 就体现村长的能耐和地位了,他作为一个侄孙, 却越过了老人家的亲儿子和亲孙子, 指挥着村里的人办葬礼。 钟灵秀和胡湘趁机将这房子都检查了一遍,想要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之类的。 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现。 因为这里的人骤然增多, 阳气很重, 就算是有什么阴气或者怨气之类的,也早就被阳气给冲散了。 一无所获,两个人颇为失望。 钟灵秀说:“要不, 我们把那老人家的魂招来看看?说不定能够问出点什么来。” 胡湘看了看忙碌的人群, 说:“这个办法倒是可以, 不过现在人这么多, 而且大白天的,新魂也不太适合出来,等到晚上再看吧!” 钟灵秀点头,那就只有耐心等等了。 这天下午,鞭炮和冲天炮一直在轰鸣,显然来吊唁的人不在少数。 不过根据观察,来吊唁的人,基本上都是村子里的人。外村的人,时间上暂时来不及吧。 见来的人一群又一群,钟灵秀也觉得十分好奇,这村长的面子就那么大,引得那么多人来送他叔爷爷? 于是,钟灵秀趁机找了个看上去面相忠厚老实的大婶,跟她打听这叔爷爷的情况。 大婶操着浓重的口音说:“这村长的叔爷爷,可是个好人啊。当初村长他爹还小,他爷爷,也就是村长他爹的爹,就死了,家里又不好,没个男人,怕是活不下去。要不是这叔爷爷家隔三差五地接济,估计一家人要死掉好几个。村长一家记得这个恩,所以对叔爷爷一家都很好。这次,看在村长的面子上,大家也都要来帮忙。” 原来是这样,难怪看村长是真心一脸悲伤,两家渊源还挺深的。 钟灵秀说:“原来是这样啊,真是好人有好报。这叔爷爷,应该为人还不错吧?” 大婶说:“还行吧,人家一个男的,我也接触不多,只知道人家干活是一把好手,很是能干。” 钟灵秀点头,倒也可以理解,如果不是关系好的人家,两家走的不仅,男人和女人之间不熟,倒也正常。 “不知道他家,跟那一家都死了的田家,是个什么关系。”钟灵秀说。 大婶似乎不愿意多谈,说:“这个我不知道,不清楚。” 钟灵秀深深地看了大婶一眼,总觉得她有躲闪的意思。 难道会是因为知道一些什么,不敢说? “好了,我的干活了,大师你快去一边休息吧,别让这里的烫的油的沾到你身上。”大婶颇有赶人的意思了。 钟灵秀不好厚着脸皮追问下去,只好回到了胡湘身边,跟她说了自己打听到的情况。 胡湘说:“这样,倒是能够理解村长为什么忙前忙后的,那么上心了。” 钟灵秀点头:“这么看,村长倒好像是很知恩感恩的人?我倒是有些糊涂了。” 胡湘说:“事情还没弄清楚,咱们先不要下结论。我觉得,你这办法不错,可以多找人问问,打听一些情况。” 钟灵秀觉得确实如此,至少比两个人像没头苍蝇似得到处找线索有效率多了。 “那咱们分头去打听?” 胡湘笑眯眯地看着她,说:“秀秀,这事儿怕是要交给了。你看我这样子,人家能跟我说到一块吗?能把知道的事情都说出来吗?” 钟灵秀看了看两个人的情况,就知道胡湘什么意思了,自己穿着羽绒服大棉袄,还围着围巾戴着毛线帽,一看就是个普通的姑娘。而胡湘呢,打扮十分时髦,用流行的话说,攻气十足,御姐范儿,让人觉得有些距离感,不是很好打交道的那种。 这样看来,确实是自己出场比较合适啊。 不过钟灵秀性格内向,并不习惯主动跟陌生人打交道,这事儿还真是有些为难她了。 大概也是钟灵秀这种内向乖巧的性格,才让人觉得她比较无害。 事到如今,好像没有更好的办法了。田家一家人全都死了的事情,已经是去年的了,就算是贾宝元帮助她们把所有的案件的所有资料和案卷都调出来,也找不到什么有用的线索。因为档案里的东西,不过是村长那些人,想让警察看到的而已。 于是,钟灵秀很快有瞄准了一个正在择菜的大娘。 大娘闷着头干活,眉间有一个川字,显得十分严肃,脾气不大好的样子。 钟灵秀鼓起勇气走过去,先蹲下去帮着大娘择菜。 大娘看到钟灵秀,颇有些意外,说:“大师,你还是放下吧,我来干就好。” 看着她皱着眉头的样子,钟灵秀感觉,自己是不是碍着人家事儿了? “没事,闲着也是闲着,干点活打发一下时间。” 大娘也没有再劝她走了,而是说:“你们不是来抓鬼的妈?怎么在这儿待着呢?” 钟灵秀偷偷瞟了大娘的脸色一眼,说:“就算是要抓鬼,也要先找到鬼在哪儿吧?能够做出这种事的鬼,肯定是厉鬼,厉鬼也比一般的鬼要狡猾,要抓住他们,哪有那么容易啊 ?” 大娘手上的事情没有停,但是话却是听到心里去了,忍不住问:“如果不抓到他们,岂不是还会有人死?” 钟灵秀说:“大概吧,厉鬼的脾气说不准啊 !” 大娘似乎有些晃神了,问:“你们能抓到他们吗?” “当然可以了!”意识到一直是大娘在主导对话,钟灵秀便主动问:“你跟死去的旺婶熟吗?” 大娘看了钟灵秀一眼,才微微点了点头,说:“一个村的,当然还算熟的。” 钟灵秀明白了这意思,大概是可以告诉自己一些什么东西,于是她压低声音问:“你知道,她和那死掉的田家关系怎么样?是不是得罪过人家?” 大娘犹豫了一会儿,似乎轻声地叹息了一下,才说:“确实有些不好。旺婶嘴巴厉害,什么话都敢说,咒人家祖宗十八代的事情,也随口就骂的。旺婶,跟那一家是吵过架的,还不止一次。” 钟灵秀说:“乡里乡亲的,住在一起,有些摩擦也是正常的。就算是吵架,也没有到要人家的命的地步吧?” “谁知道呢?或许就是人家气不过,要拉着一起下地狱吧!”大娘说 钟灵秀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便问:“大娘,你夫家姓什么?” 大娘愣了一下,才说:“姓田。” 钟灵秀咧嘴笑了笑,说:“那我叫你田家大娘?” 大娘摇摇头:“村里姓田的有好几十家呢,你叫我娘家姓,娘家姓姚。” “姚大娘,这样感觉好多了,不然觉得怪不礼貌的。” 姚大娘似乎相信了这话,觉得钟灵秀不是故意要问自己夫家姓的,点了点头。 钟灵秀便问了一些其他的问题,姚大娘也一一说了。 等到吃晚饭的时候,钟灵秀才有机会跟胡湘说了自己今天打听的事情。 “那死掉的几个人,都跟田家有矛盾,不过都不是什么大矛盾,也没有到要死要活的地步。” 胡湘说:“厉鬼有时候会滥杀无辜,但是要泄愤,要发泄冤死的怨气,肯定会先找跟自己有仇怨的人下手。” “为什么不直接找害死他们的人下手呢?”钟灵秀问。 胡湘说:“大概是因为,他们还没法弄死人家吧!要知道,厉鬼不是想弄死谁就能弄死谁的,要有强大的能力才行。有些人阳气重,八字重,厉鬼就不易近身。还有,不知道你昨天注意到了没有,村长家里,有不少这方面的东西,我觉得,以他的财力,肯定会找有水平的风水师,帮他布置一个阵法,然后准备一些护身的东西。” 钟灵秀点头:“我也觉得很奇怪,村里的事情闹得那么大,村长好像是一点都不害怕的样子,昨天见着咱们,还能够笑得那么灿烂,显然是这件事一点都不会威胁到他,或者说,他觉得厉鬼们伤害不到他,所以他一点都不怕。” “这种情况下,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他从未得罪过那一家,不怕他们的报复。”胡湘说。 钟灵秀没有多想就要摇头:“显然不太可能,两姓的矛盾在这儿,他作为毛氏的领头人,不可能不打压欺负田姓的人。而且,出了那样的事情,要瞒下实情,村长肯定要完全参与,不然没有办法做的那么完美。对于那些厉鬼来说,隐瞒实情,让他们含冤而死,就是很大的仇恨了吧?” 胡湘也是如此想的,说:“那就是第二种可能,他已经有了什么办法,能够护住自己和家里人,所以有恃无恐,不担心厉鬼能够把他怎么样。” 钟灵秀点头:“这个倒是很有可能了。我觉得,厉鬼也一只在向他发出警告,他弟弟已经死了,这次又是他叔爷爷,他护得住自己,却很难护住所有的亲人吧?更何况还有那么多毛姓人。” 胡湘眼睛也开始发光了:“那么,村长肯定要做些什么,保证家里人和亲戚的平安吧?而且,其他的人肯定也十分恐慌,要找村长帮忙才行。” 章节目录 第139章 无法阻止的复仇(7) 这样一来, 肯定会露出一些端倪的。 只要有线索, 她们就能够找出真相来! 想到这些, 钟灵秀和胡湘就觉得很开心,连吃饭都忍不住多吃了一些。 摸着吃撑了的肚子, 胡湘说:“这下好了, 估计又要长胖了。” 钟灵秀乐呵呵地说:“反正你又不胖,稍微长点肉也没什么。” 胡湘捏了捏钟灵秀的脸,说:“你可真会说话。” 钟灵秀嘿嘿了一声。 吃完饭, 已经天黑了,这个时候,天黑得早,很快外面就没什么亮了。 为了办葬礼, 村长让人在他叔爷爷家附近,弄了好几盏大灯, 那灯几乎像警察们连夜追凶的时候用的那种大灯了, 几乎照亮了半个村子。 钟灵秀看着那大灯,说:“这灯很耗电啊!警察们办案, 倒是有公费支付, 还有公务价格,他们这么搞,怕是要不少电费吧?” 胡湘哭笑不得, 说:“也不知道你这小脑瓜里面装的都是什么, 想到的竟然是电费的问题。你看村长家那财力, 是会为电费发愁的人吗?” 钟灵秀老老实实摇头:“不像是。” 胡湘不想聊这些不着边际的话题了, 站起身来,说:“收拾收拾,咱们今晚试试招魂,看看能不能吧老头儿的鬼魂招来。” 钟灵秀也跟着站起来,说:“好啊好啊,最好能让他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老头儿怎么死的,两个人并不是那么关心,是被锄头铲死的,还是自己摔跤撞上去的,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发生在那一家人身上的事情。 “要不要跟村长说一声?”钟灵秀问。 胡湘有些无奈:“你姑娘太实诚,问他干什么啊?咱们查那些厉鬼的行踪,难道还要一字一句跟他报告不成?他又不是道长。” 钟灵秀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礼貌心在作祟啊,总觉得自己是客,做什么都要跟主人打个招呼才合适。 不过这种时候,确实不合适跟村长打招呼了。 两个人很快悄悄离开了葬礼,没入了夜色中。 钟灵秀有夜视眼,黑夜倒是不影响她的视线,就是不太方便分辨而已。 有葬礼的大灯照着,胡湘走路倒是不困难。 要招魂,不能离跟死者生前有关的地方太远,所以两个人也不能离老头儿家太远。 在附近找了找,总算找到了个还算隐蔽的地方,离葬礼的地点也不是很远。 招魂这事儿,当然还是有胡湘来了。 胡湘掏出东西,有纸钱和香烛,再加上那老头儿的一些东西。 今天是那老头儿的葬礼,顺手摸点东西出来也不难。 弄点东西做介质,招魂会容易许多,胡湘也是为了省事。 钟灵秀负责在一旁烧纸钱,胡湘则点燃了香烛,插*在地上,然后开始念念有词地念起了招魂的咒语。 火光摇曳着,钟灵秀不紧不慢地烧着纸钱,感受着有没有阴风吹过来。 事实上,忙活了好一会儿,都没有什么回应。 招魂的咒语念了几遍了,按照道理,鬼魂就算是来不了,也应该有些什么反应,可是这老头儿的鬼魂奇怪了,什么反应都没有。 “难道是已经下了地府吗?”钟灵秀问。 胡湘摇头:“不太可能,就算是去了地府,还没过头七的魂,还是能很快招来的。头七以后,再要招魂,如果不是还在游荡的孤魂野鬼,那就要跟地府发出请求书,才可能征得地府的同意,将鬼魂招来。” 因为钟灵秀平时也遇到许多鬼魂,对于鬼魂那轮回的一套,不是特别懂。也怪地府的工作太混乱,导致钟灵秀也很混乱。 “没想到,刚死就不见了魂,真是奇怪了。”钟灵秀嘀咕说。 就在她刚嘀咕完,突然一阵强烈的阴风吹过,钟灵秀感觉风都迷了眼睛了,忙伸出手挡住风。 胡湘站在原地,沉声说:“不是普通鬼魂的阴气,这阴气很强啊!” 这阴气不仅很强,而且很冷,钟灵秀一下子就感受到了刺骨的寒冷。 来的这个鬼,怕不是老头儿的鬼魂,而是强大的厉鬼。 钟灵秀心一跳,要和厉鬼面对面了吗? 不一会儿,两个人不远处,果然出现了一个白色的身影,看身形,倒像是个少女。 那死掉的一家人中,女儿是在河里淹死的,难道这个厉鬼就是她? 少女一身白衣,头发黑亮柔顺,一张脸煞白肿胀,身上还有水不断滴落下来。 让钟灵秀觉得很神奇的是,厉鬼似乎自带鼓风机效果,所以她的衣服和头发都是飘着的。 虽然知道那是鬼魂身上自带的阴气,只有厉鬼才会自带鼓风机效果,但是钟灵秀还是忍不住想歪了。 胡湘打量了一下女鬼,说:“你就是田蕊吧?” 厉鬼的声音也没都好听:“是我又怎么样?你们还想收了我不成?” 胡湘站在原地,一双手插在大衣的口袋里,看上去气定神闲的,说:“收了你?还没到时候。你这样的厉鬼,怨气可不轻,要收走不容易。” “你知道就好!那死变态的魂,你们也不要招了,是我把他的魂带走了,你们招不到他的!招魂的咒语真是烦死了!” 没想到这年轻的姑娘,还有一点中二的气质,完全不像有些厉鬼那么老谋深算,似乎很容易跳脚。 不过厉鬼对人都不会有多好的态度的。 “原来如此,我是说怎么怎么招都招不到他的魂。难道他也得罪你们家了吗?”胡湘问。 钟灵秀看到那厉鬼的眼里立马满是憎恨和厌恶,厉鬼用憎恶说:“得罪?简直是罪恶滔天!姓毛的都不是好东西!我都不会放过的!你还想套我的话?休想!” 胡湘笑了笑,说:“看来你是不想说了,没关系,反正我们都会查出来的,等到查清楚了,就是收走你们的时候。” “不!你们休想!没有报仇,我们是不会走的!” “你们?除了你,还有其他的鬼咯?是你家人吧?”胡湘很快抓住了关键字眼。 那厉鬼闪过一丝慌乱,直接转身跑掉了。 胡湘看着她远去的背影,说:“还真是个沉不住气的厉鬼。” 钟灵秀奇怪:“没想到她会主动跑出来见咱们。” 胡湘说:“我也没想到。不过这也算是意外的收获了。看来他们一家确实都还在村子里,而且一直在伺机报仇。” 此时,纸钱烧完了,香烛也都灭掉了,只剩下满地的灰。 “这跟咱们猜的不差什么,就是她不肯告诉咱们发生了什么,太可惜了。” 如果那个厉鬼愿意直说,该有多好啊! 胡湘说:“你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厉鬼和我们玄门中的人,是天生不合的。很久之前,道士之类的,都是以捉鬼为己任的,这是千百年来的对立关系。你以为,人家看到咱们,就会像受了冤屈的老百姓看到包青天一样,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啊?” 钟灵秀忍不住笑了,然后摇摇头:“当然不是,只是觉得,这些事情,当事人说出来应该会更加真实。而且,我们也是为了帮他们一家讨回公道,是帮她们。” “成了厉鬼,就不会再相信人间的任何东西了。我知道你是一副好心肠,可是人家厉鬼不是那样的。对了,你千万别傻得跑去找他们聊天啊!不然被生吞活剥了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钟灵秀被胡湘说得很无奈:“我哪有那么蠢啊!” “那不好说,万一你善心大发,又觉得这是个不错的办法呢?看来今晚是招不到那老头儿的鬼魂了,先回去睡觉吧,明天还是跟村里打听比较妥当。” 钟灵秀点点头,将香烛纸钱的痕迹都毁掉。 这村里到处都是眼线,明天一大早就会有人看到这些,怕到时候引起更多的猜测和恐慌。 胡湘走了一段路,才说:“说起来,我在想那些厉鬼的杀人顺序是什么?他们为什么要在今天杀了村长的叔爷爷呢?而且是明知道咱们在村里的情况下。” 如果没猜错的话,在田家那烧掉的房子的废墟上,钟灵秀看到的影子,就是田家人的厉鬼的影子。 所以他们是知道两个人的到来的。 而且玄门之人身上都有一种特质,鬼魂一看到就知道这人是玄门人,就像玄门人很能够轻易的分辨出鬼魂一样。 钟灵秀想了想,说:“厉鬼一般在被激怒的情况下容易杀人,大概是那个老头儿激怒了他们?” “有这个可能,你觉得老头儿是怎么激怒他们了?” 钟灵秀苦苦思索着,突然想到昨天晚上,在大家会面的时候,聊起了田家的事情,村长的叔爷爷,就是第一次说起田家坏话的人。说他们家风评不好,那样的人,死后成了鬼,拉着大家一起下地狱,也是正常的。 钟灵秀把自己想到的事情跟胡湘说了,胡湘说:“倒是有可能,厉鬼都很小气,听到这样说自己的话,就算是真的,也会很记仇的。更何况,听刚刚那个厉鬼的意思,那老头儿也是欺负过他家的,两相叠加,朝老头儿下手倒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了。” 厉鬼的心眼小,钟灵秀可算是见识到了,真是说话就引来的杀身之祸。 当然,这和之前双方关系不和睦,被欺负的事情也是有关的。 这样一来,就是活人指责田家一家死鬼生前都不是什么好人,而田家的厉鬼也指责那些人不是好人,对不起自家。这样一来,倒像是一场说不清的罗生门了。 章节目录 第140章 无法阻止的复仇(8) 死去的的村长的叔爷爷, 跟两个人的关系不大, 而且两个人也就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很叔爷爷搭过几句话,所以, 两个人给叔爷爷上柱香, 算是尽到了客人礼仪。 而且因为葬礼的事情,村长似乎也没有太多的时间来管两个人,两个人感觉也自由多了。 晚上, 回到村长家里,钟灵秀特地仔细打量了一下村长家的布置,确实感觉有些门道,只是她道行浅, 看不出很多来。 胡湘说:“村长家里,不仅有五鬼运财阵法, 还有防鬼叫门的阵法。任何阴邪之物, 都靠进不了他们的房子。” 钟灵秀感觉村长家的气运,确实是跟别人家的不同, 问:“所以, 村长家布置成这样,不仅仅是因为村长喜好,不仅仅是想要显得阔气, 也是阵法的需要?” 胡湘说:“大概是爱好和阵法的需要的结合吧!道长可没给人摆过这样华丽的阵法。” 贾宝元也会给一些人看风水, 摆一个风水阵助助运之类的, 但是那些有些官职的, 大多是受过一些教育的,太暴发户气质会被同行取笑,所以大多往文雅的方向走。 一样是布置风水,根据主人的喜好不同,可以摆出不同的风格来。 钟灵秀表示明白了。 胡湘教导钟灵秀说:“秀秀,你要记住,这种气运的事情,大多是过犹不及。我们凡人能够享受到的气运,大多是有定数的,提早用了,后头就要倒霉的。适当的阵法可以助运,可是太过了,把本来是将来的气运都用完了,后半辈子怎么过呢?” 钟灵秀听得心底发寒,确实是如此啊! 胡湘笑眯眯的看着村长家的布置,并不打算多说什么。有些人自己想要作死,别人是拦不住的。 第二天,村子里更热闹了,因为来给村长叔爷爷送葬的人更多了,不仅有村长家的亲戚朋友,还有镇上市里的一些大老板,还有一些身份不一般的人。 村长一副交游广阔的样子,跟所有的人都熟稔地打招呼。 钟灵秀趁着机会,蹲在那群洗碗刷盘子的大婶身边,听她们聊八卦。 这些大婶们别看都是普通人,但是对村里的八卦,倒是十分了解,消息最灵通的,大概也就是她们了。 因为她们,钟灵秀才知道那些人的来头都不普通。 “那个养猪的老板,上次村长家办丧事的时候,一次送礼金就送了大几十万!” “我也听说了!是真的!我家姑娘跟毛震的妹子关系好,那妹子听她嫂子提过,莲香,也就是村长的弟媳妇,埋怨村长借着弟弟的葬礼赚了不少钱,却不肯给她们家多分点!” “真厉害!” “厉害个屁!要不是那人养猪,咱们这一片的猪肉价格,也不会比外地贵了五块钱了!” “嘘!你声音小点儿!让别人听了,告了村长,你一家人都不好过!” “就是……有怨气也不能在这儿撒……” 这几个大婶应该是关系还不错的,所以有些话敢在彼此面前说出来。 “我这不是气的吗?当初我娘家哥哥养猪的事儿也办的好好的,要不是村长横插一杠子,我哥能现在还欠一屁股债?” 钟灵秀竖着耳朵听,才将事情闹明白了。 这大婶的娘家哥哥,以前也办了个小规模的养殖场,可是另一个人也想养猪,就拉着村长一起干,村长帮着他牵线搭桥,认识了镇上的管事的,两方说到了一处,就打着整顿市场的名义,弄垮了不少养猪场,现在也只剩那一家养猪场独大了。 因为垄断货源,那养猪场的老板就把猪出栏的价格定的高高的,导致这附近的猪肉的价格都比外面高不少。 钟灵秀真没想到,一个小小的村长,竟然能够联合别人,霸占一方市场,形成垄断,抬高物价,牟取暴利。 “别说养猪的,那些养鸡的养鸭的,还有种水果的,哪个没被搞过?” “真是不给咱们什么活路啊!” “活路倒是有,就是送钱!要是送的起钱,村长就会搭理你,就能够帮你!送不起钱,那就老老实实地待在家里干活吧!” 村民们似乎早就明白了这里面的规则了。 钟灵秀听着大婶们聊天,看着村长言笑晏晏地跟那些穿着不普通的人来往,心里更是信了几分。 来吊唁的人实在多,灵堂门口的鞭炮声不断,来来往往的人也是十分厉害。 钟灵秀坐的地方,也正好能够看到人们进进出出的大门。 因为来往的客人多,要放的鞭炮也多,所以村长特地安排了一个家族内的子侄之类的人,在门口盯着放炮的事儿。 对于年轻的男性来说,放鞭炮本不是什么难事儿。但是这次,却是变故陡生。 钟灵秀亲眼看着,那个年轻人去点了一个巨大的冲天炮,那种炮威力巨大,冲天的时候,能够感觉到地面都被震动了。 可是,那个炮在有两响在天上炸开了以后,第三个却直接冲着那年轻人去了,引线嗤嗤燃烧的冲天炮直接撞到了那个人身上,然后嘭地一声炸开了。就在那一瞬间,年轻人的脸被炸了个焦黑,他也被炸晕了过去,直接往后一仰,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这样的变故引起了许多人的尖叫,附近的人都冲了过去,将年轻人扶了起来。 钟灵秀也凑过去,好不容易才看清楚了那个人的样子,右边脸直接被炸得血肉模糊的。炮还点燃了他身上的衣服,不过围观的人很快就把火给扑灭了! “快!快送医院!” “打电话!打120!” “人还好吗!快看看还有没有气!” “还有气!快找车送医院!” …… 一通忙乱之后,年轻人被抬上了一辆车,那车很快就开走了,估计是送到医院去了。 转过身,钟灵秀就看到那树下站着一对爷孙,爷孙两个目光沉沉地看着这一幕,显得恶毒又凶狠。 钟灵秀愣了一下,那是一对鬼魂,而且是厉鬼,难道是田家人吗? 不一会儿,那对爷孙就不见了,大概是离开了。 那个年轻人被冲天炮击中,也不是什么意外,而是厉鬼做的! 想到这些,钟灵秀就忙去找胡湘。 没想到胡湘此时正在和村长说话。 村长此时已经没有了平时看上去和气的样子,显得有些焦躁了:“我怎么觉得,那些鬼现在是盯着我家的人在搞?” 胡湘表情平静,说:“大概是看到了好的下手时机吧!” 村长竟然无言以对。 钟灵秀走过去,不打算把自己看到的事情当着村长的面说出来。 幸好村长很快就被别人喊走了。 “湘湘姐,我看到了一老一少两个鬼魂,我猜是田家的那对爷孙,被烧死的那对。” 胡湘点头:“我已经猜到了,不然哪有那么巧的事情。” “还有,我刚刚听说了一些事情……” 钟灵秀把刚刚在大婶们那儿听到的,跟胡湘说了一遍。 胡湘略微有些嫌恶,当然是对村长的,“真是贪心不足,竟然断别人的生路。” 对于这些小地方的人来说,辛辛苦苦种一些东西,养一些东西,也都是为了生计。就算是有资本的人一起种植养殖,那些散户也比不上他们有钱的人。直接闹得人家没法做下去了,就是断了人家的生活来源啊!还背了一屁股债。 钟灵秀说:“我也是第一次听说这样的事情,没想到还有这种赚黑心钱的办法。” 胡湘摇头说:“你没听说的事情多着呢!那些大婶当着你的面说出来,怕不是看你老实,而是本来就说给你听的。” 钟灵秀愣了一下,感觉好像也是如此,大婶们挤眉弄眼的,语气也怪怪的,看上去像是聊八卦,实际上那些事儿都是她们彼此心知肚明的吧? 没想到这村子里的人,也是一肚子弯弯绕绕,钟灵秀表示心累。 胡湘劝解说:“咱们是外来的,人家不了解咱们,不信任咱们,太正常了。估计以前也有这样的事情,她们想办法告过状,但是被教训过吧,所以不敢明目张胆地跟咱们说。” 钟灵秀说:“不让村民们告状,欺上瞒下,作威作福,岂不是跟土皇帝似得?” 胡湘虽然下乡少,可是人性都是共通的,这些情况她倒是一点都不意外,说:“大概是吧。既然人家要做土皇帝,咱们就得让他们知道,上头还是有人的。” 钟灵秀点头。 田家人的死,怕也没有那么简单。如果这儿真的是村长一手遮天,想要弄死个把人,然后伪装成自杀的样子,实在是太容易了。 过了好一会儿,胡湘突然说:“田家人的事情,咱们要尽快查清楚。” 钟灵秀点头:“那是当然!” “时间紧迫,我觉得,田家那一家厉鬼,现在已经是越来越凶悍了。到目前为止,一家厉鬼,都算是杀过人了。杀人越多,他们就会越厉害,到时候,说不定连着无辜的村民也一起杀!所以咱们的时间很紧张。” 钟灵秀明白了她的意思,忙点头:“我会更加努力打听的。” “也要注意安全,万一村长偷偷对你下手,我没来及发现,怕你会有危险。”胡湘是有些防身术的,钟灵秀却什么都不会。 遇上厉鬼,钟灵秀还能斗一斗,可是遇上人,钟灵秀还真没什么反抗的能力了。 “湘湘姐你放心,我会注意安全的。” 大约两个小时后,医院传回来消息,年轻人虽然受了重伤,脑袋也有些脑震荡,但是性命算是保住了。 章节目录 第141章 无法阻止的复仇(9) 这样的消息, 总算是让人心安定了一些, 看来厉鬼也不是能够害死所有的人嘛! 村长的脸上也多了一些笑容, 到底是自己家族内的子侄,出了事情的话, 他也是要负责任的。 也有人觉得, 既然人没死,那是不是说明,那不是厉鬼作祟, 而是一个意外呢? 偶然听到这样的说法,钟灵秀也觉得有些好笑,这些人敌不过厉鬼,就只能够开始自我安慰了。 可是大家还没放松多久, 就有人在储水的大缸里面,发现了村长叔爷爷的小重孙的尸体! 这一下, 又炸锅了。小男孩的妈妈, 直接扑到那个年轻人的妈妈身上,哭喊着让她赔命, 说她儿子是给那个年轻人抵命去了! 大家听着这凄厉的哭喊, 心里也毛毛的,不知道该作何感想。难道真的是厉鬼又回来了? 村长压下了两个女人的厮打:“闹什么闹!叔爷爷还躺在那儿呢!你们是不是要闹得他老人家不安宁才行!现在两个子侄后辈,一死一伤, 都是咱们家的损失, 都是咱们家的祸事!到了这个时候还互相打起来, 怎么不去人家坟头上去讨个公道呢!” 村长发了怒, 其他的人不敢吭声了,两个哭泣的女人,都不敢哭得太大声。 看着这一团乱麻,村长也是烦躁的不行,让人将这里收拾一下,自己转身去找胡湘了。 可是,找来找去,也没有找到胡湘,也没看到钟灵秀的影子。 此时,胡湘和钟灵秀两个人正在村子里狂奔,追着那厉鬼而去。 “那厉鬼又把小孩的鬼魂抓走了,咱们得去追回来。” 厉鬼出现的时候,胡湘有所感觉,只是当时并不知道厉鬼要做什么。等到小孩被淹死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但是她们要阻止那些厉鬼将小孩的鬼魂抓走。 钟灵秀问:“那些厉鬼抓了鬼魂有什么用?能自己用吗?” 胡湘说:“当然可以了,鬼魂是可以互相吞噬的,一般是厉害一些的鬼吞噬弱一些的鬼。” “这个我知道。” 上次钟灵秀遇上的、想要成为鬼王的小鬼,不就是靠着吞噬孩子的鬼魂来提升自己的实力的嘛。 胡湘说:“所以,厉鬼杀死一个人,不仅能够增加他们的暴戾,还能吞噬掉那些鬼魂,提升他们的实力。” 原来如此,也难怪厉鬼们千辛万苦也要抓走那些人的鬼魂。 在这黑夜里,钟灵秀倒是能够清清楚楚地看到那些鬼,只见白色的鬼魂飞快地朝着前面飘,手里还提着一只小鬼,那个鬼魂十分清晰,一看就是一个新魂。 追了一两里地了,钟灵秀说:“这样怕是不行,万一他家的鬼全来了,咱们两怕是打不过。” 胡湘同意她的想法,二话不说,直接一甩手,三枚铜钱飞出去,直接打中了厉鬼。 厉鬼尖厉地惨叫了一声,踉跄了几步,还是努力向前飘过去。 钟灵秀见胡湘已经出手了,也毫不迟疑,直接掏出了自己的矩,操控着矩朝着那厉鬼飞过去。 矩飞出了一道漂亮的金色弧线,直奔厉鬼的背心而去。 眼看着即将打中厉鬼的背心,钟灵秀心略有不忍,如果被矩直接击中,可能就要魂飞魄散了,于是钟灵秀控制着矩,从厉鬼的抓着小鬼的手臂擦了过去,厉鬼的手臂顿时呲呲冒出黑烟来。 厉鬼惨叫一声,比刚刚被胡湘打中了叫的还要惨烈,手里一松,顿时将小鬼扔了出去。 大概是没有想到两个人竟然如此厉害,那厉鬼恋恋不舍地看了那小鬼一眼,有扭头怨毒地看了两个人一眼,然后急速地奔了出去,一下子就逃远了。 钟灵秀去看了那小鬼,小鬼浑身湿透了,完全是淹死的特征,而且他还有些晕晕乎乎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 钟灵秀直接给他拍了一个束魂符,小鬼就只能乖乖地任由钟灵秀摆弄了。 见胡湘并没有追出去,钟灵秀觉得有些奇怪:“湘湘姐,不乘胜追击吗?” 胡湘摇头:“现在已经追不上了。你打伤了了她,估计她很快就会召唤其他的厉鬼前来帮助。我们没有做好准备,不适合和他们直接对上。” 这也是为了两个人的安全着想。 钟灵秀点头。 “这个小鬼,已经回不去了吧?”钟灵秀说。 胡湘嗯了一声,已经死的透透的了,就算是阳寿还未尽,可是身体确实是已经咽了气,强行塞回去,神魂估计会不稳,而且出现还魂的事情,会引起民间的轰动和恐慌。这个死后的事情,还是交给地府安排算了。 两个人先带着小鬼返回。 小鬼看到两个陌生人抓着自己,很是有些害怕,可是他已经被钟灵秀的束魂符给束缚住了,所以什么都做不了。 回到办葬礼的地方,那小孩子的尸体也已经被收拾好了,放在了一块小许多的木板上。 小鬼魂一看自己躺在那里,觉得十分神奇,还跑上去围观。 村长看到胡湘和钟灵秀两个人,顿时眼睛一亮,可是想到两个人不打一声招呼就失踪了,关键的时候找人都找不到,又有些气闷。 找了个空房间,村长单独和两个人谈。 “这次是厉鬼,对吧?肯定是的!你们两个怎么没有注意到?”村长有些气急败坏地问两个人。 钟灵秀装死不说话,胡湘还是那副样子,说:“我们注意到了,可惜你小侄子命该绝于此,我们没有能救下来。” “无能!”村长气势汹汹地说。 胡湘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说:“无能?你有能耐你自己去对付厉鬼啊!在我们两个女人面前大呼小叫算什么!” 村长顿时被噎了一下,他呼风唤雨太久了,许久没有被人顶撞过了,顿时感觉一阵气闷。 “我尊你们是大师,可是这几天,一桩桩一件件的,你们哪里出过手,哪里显示过你们的能力?要不是因为你们是上面派来的,我就直接——” “直接怎么样?”胡湘毫不示弱地问。 村长哼了一声,说:“直接把你们赶走!” 胡湘嗤笑了一声,知道村长其实想说的是,要把两个人直接弄死,悄无声息的。 这人还真是被权力冲昏了头脑,以前太顺了,所以现在太过于狂傲了。 胡湘直接说:“秀秀,把你小孩放出来。” 钟灵秀有些惊讶地看着胡湘:“真的吗?” 胡湘点点头。 钟灵秀挥挥手,暂时解除了束魂符对小鬼的束缚,束魂符被钟灵秀带在身上,小鬼就别想跑太远。 胡湘伸出手,在村长眼前撒了点粉末,不一会儿,村长就看到了眼前的那个小孩子。 那赫然是他小侄儿的样子,身上的衣服还是刚刚从水缸里捞出来的时候,身上穿的那一件,只是小脸清白的,而且身上有着干不了的水渍,看着很奇怪。 “这小鬼,你认识吧?刚刚厉鬼把他抓走了,要吃掉他,提升实力,要不是我们追上去,把他救了回来,这小鬼也要被厉鬼吃掉,无法进入轮回了,也就是再也没有投胎的机会了。” 村长看着眼前的小侄儿,听着胡湘的话,顿时信了几分。两个人都跟他侄儿不熟,估计连样子都不太清楚,不太可能作假骗他的。 “真的……是他们?”村长有些艰难地问。 胡湘一脸鄙夷:“你们不是早就猜到了是他们做的嘛?现在还要怀疑?他们心怀怨愤而死,怨气十足,化成厉鬼也不奇怪。” 村长的冷汗,顿时就出来了:“那你们怎么不尽快收了他们?” 胡湘找了个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语气难掩嘲讽:“你以为厉鬼是普通的鬼魂,说抓住就抓住,说收了就收了?那可是一大家子厉鬼,一个顶一个厉害,你抓住了这个,另外那个马上就找你来报仇了。” “可是,你们不收了他们,我们还会不断死人的!到时候我怕是也会死!”村长十分激动地说。 钟灵秀心想着,其实这村长心里很清楚,自己做的事情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是会让人家厉鬼来复仇的事情吧!可是明知如此,他还是做坏事毫不手软,而且死不悔改。 胡湘也看出来了,其实这村长并不是万分在意别人的死活,他在意的是他自己的死活。亲人和村民们的死,只是让他觉得恐慌,觉得厉鬼们在一个一个算账,等前面的人死光了,就轮到他了。 这是一个自私到了极点的人啊! 胡湘心里对村长的厌恶,更是多了几分。 “你放心,厉鬼我们是要收的。但是我们也要先找到他们的弱点,才好下手。你贪生怕死,我们也珍惜自己的命。我们凭什么为了你,不顾自己死活地去找厉鬼拼命呢?再说了,就算我们真的跟厉鬼硬碰硬,一个没弄好,被厉鬼弄死了,到时候就会轮到你们的。毕竟我们天师的魂,比普通人的人魂还要有用,能够让厉鬼的实力提升更快!”胡湘的红唇里,一字一句地吐出了这些话语,让村长更加心悸不已。 说完,胡湘站起身来,说:“这些厉鬼,一般人还真收拾不了。但是我们有那个实力。另外,如果你没别的事情了,我们就先走了,这个小鬼我们还要送去地府报到呢!” 说着,也不管村长的反应,直接示意钟灵秀跟上自己。 钟灵秀将小鬼收了起来,然后跟上了胡湘的脚步,两个人出了门。 钟灵秀说:“真奇怪,刚刚村长发怒了,我也没觉得害怕了。刚开始还真觉得他不好惹。” 章节目录 第142章 无法阻止的复仇(10) 胡湘说:“因为, 他有求于咱们, 而咱们对他没什么所求的。” 钟灵秀觉得也是这样的, 自己和胡湘可没有什么要求着这村长的。 “只是,我觉得这个村长不是什么大肚的人, 湘湘姐你说的那些话, 肯定会让他很生气,回头他会不会整你啊!”钟灵秀有些担忧这个事情。 胡湘倒是完全不担心:“如果他不是个蠢的,就知道这个事情一定要靠咱们, 才能够解决,就不会对咱们怎么样。他敢对咱们下手,下一步就是厉鬼朝他下手了。恰好他还不算蠢,这些应该想的很明白, 所以暂时不用担心咱们的安全。” 钟灵秀觉得也是,顿时放心多了。 胡湘还安抚她说:“反正你放下心吃喝睡, 村长就算是再看不惯咱们, 也暂时不能把咱们怎么样的。” 钟灵秀表示明白了。 看到老老实实跟在自己身后的小鬼,胡湘眼睛一转, 来了个主意。 “今晚咱们先不回去睡了, 忙完一点事情再睡。这个小鬼也先不送走了,帮咱们做点事再送走。” 钟灵秀乖乖地说了好。 两个人做了一些准备工作以后,就静待午夜时分的来临。 此时已经是葬礼的第二天了, 人还不少, 但是那些忙着帮厨做饭, 还有别的事情的人, 在忙完了事情之后,就回家休息去了。那些念经超度亡魂的和尚道士们,也都休息了,只剩下一些守灵的人。 有些人已经摆开了桌子,一边搓麻将一边守灵。 现如今,一些地方的丧葬风俗演变的十分奇怪了,比如说在葬礼上唱歌,比如说在葬礼上弄一些色*情表演……这些事情,钟灵秀还真不能理解是怎么来的,难道尊重逝者的方式,不是应该悲戚地告别吗? 和那些事情一比,打麻将反而是十分能够接受的事情了。 那些搓麻将的人一直玩到凌晨两三点钟,才散去了,换另外的人继续守灵。 后半夜守灵的人,也没什么事儿干,而且只有他一个人,所以只能够在那儿玩手机。 看了看时间,胡湘说:“可算是等到了,做咱们这个的,就是这点不好,不能保证每天都睡美容觉。” 钟灵秀哭笑不得,可是胡湘说得也颇为有道理。 好在玄门中人,大多是有灵力的,这点熬夜也不算什么。 眼看对方玩手机也有些瞌睡了,胡湘拍了拍钟灵秀的肩膀,钟灵秀点了点头。 钟灵秀将小鬼放出来,说:“记得我给你说过的话吗?要按照我说的去做,如果不乖,我会惩罚你!” 小鬼乖乖地点点头,一副很听话的样子。没办法,这孩子年纪还小,又被钟灵秀和胡湘威逼利诱了一番,当然是什么都乖乖听话了。 “好了!去吧!” 小鬼乖乖地点了点头,就朝着那个守灵的人去了。 钟灵秀也打开了录音笔,而胡湘则掏出了手机录像。 小鬼朝着那个人走了过去,走到他面前,先是朝着那个人吹了吹气。那人立马就觉得有些冷,不由得从睡意中清醒了一些。 “我死的好惨啊!”小鬼说。 那人愣了一下,还以为自己是听错了,不由得晃了晃脑袋。 小鬼又继续说:“我死的好惨好惨啊……我要报仇……我要报仇……” 这次,那人觉得自己是听清楚了,再一看,眼前杵着一个黑乎乎的影子,顿时被吓一大跳,直接从椅子上摔到了地上。 “火好烫,烧得我好疼好疼!我要报仇!”小鬼站在那里,继续说。 “啊——”那人大叫了一声,坐在地上都来不起爬起来,直接往后面蹭说:“不要找我!不要找我!不是我!” “我要报仇——我要报仇!”小鬼重复着这句话,朝着那个人走过去。 那人看着脸色青白,浑身被烧的乌漆嘛黑的小鬼,嘴里大喊:“不要找我!不是我!是村长!是村长啊!你去找村长!” “我要报仇——” “啊——是村长让人放火的又不是我!你别找我啊!你快走啊!” 那人吓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最后抵在了靠墙放着的纸人上,一看到纸人那白纸的脸上,用颜料画的脸,更觉得笑容诡异,顿时大叫一声,屁滚尿流地爬了起来,朝着门外跑去。 那人被吓得跑掉了,小鬼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钟灵秀冲他招了招手,他就忙朝着两个人过来了。 胡湘也收起了手机,说:“咱们先走吧!等会估计有不少人要来!” 钟灵秀点了点头,将小鬼收进了束魂符,然后跟着胡湘一起躲躲闪闪地离开了。 果然,在她们离开以后没多久,刚刚被吓得跑掉的男人,已经带了好几个人回来,绘声绘色地描述着自己刚刚见鬼的事情。 钟灵秀和胡湘费了大力气,将小鬼假扮成被田家被烧死的孙子,虽然两个人年龄有些差别,而且长相也很不一样,但是已经变成鬼了,清白的脸,涂上一些黑色的东西遮掩,而且鬼魂的身高也不好看出来,在被吓住的情况下,人家哪里会去想那些不对劲的地方呢? 当然要把小鬼化化妆,也不是容易的事情,毕竟这个小鬼是淹死的,那个孩子是被烧死的,这个小鬼身上会有水渍不断滴下来,如果被注意到了,就很容易露出破绽了,所以重点是要隐藏住水渍。 好在小鬼很配合很听话,吓得那个人屁滚尿流的,也说出了一些实情。 其中有一句话很重要,是村长让别人放的火,也就是田家人并不是自己放的火,说不定是村长指使人放火烧了那家人。 两个人没时间多交流什么,先将小鬼送走了,然后回了村长家。 进门前,胡湘叮嘱钟灵秀说:“待会儿回到房间以后,先不要洗漱,直接换睡衣躺在床上,知道吗?” 钟灵秀答应了下来。 两个人轻手轻脚地回了村长家,村长家果然留了门,不知道是想到了现在只有靠两个人才能解决问题,还是并不怕别人偷东西。 回到房间,钟灵秀就按照胡湘说得,直接换了睡衣,爬到了床上等着。 花花也蹦上了床,在她的专属的毯子上躺了下来。 因为疲惫,钟灵秀很快就觉得自己睡意朦胧了,没想到就在这时,她被敲门声惊醒了。 “谁?”钟灵秀把眼罩移到头顶,打开了灯问。 只见村长家的保姆直接推门进来了:“大师,家里做了一些夜宵,您这是睡了吗?” 钟灵秀看着保姆,说:“是啊,已经睡着了,被你敲门吵醒了。” “真不好意思,我以为您还醒着,所以特地问你要不要夜宵?” 钟灵秀打了个哈欠,说:“不用了,谢谢,你出去的时候,请把门关上。” “好。”保姆很快就退出去了,关上了门。 这么一打扰,钟灵秀的瞌睡反而少了几分,不由得思索起来。 前两个晚上,保姆都没来问要不要夜宵,结果今天晚上来了。恐怕目的不在夜宵,而是在看她在不在,或者睡没睡着? 这样想着,钟灵秀慢慢地把事情捋清楚了,估计是那个人见鬼的事情,惊动了村长了,村长询问过后,觉得有些蹊跷,怀疑是她和胡湘捣的鬼。今天和村长的谈话,已经将双方推到了对立面了,村长估计也知道,两个人不会那么老实地按照他的想法,只乖乖地将厉鬼收了就完事。 保姆来问要不要夜宵,实际上是来试探吧? 这个村长,确实有些聪明。 这样想着,钟灵秀忍不住拿着手机,钻进了被窝,给胡湘发了消息。 胡湘说:“你长进很快,一下子就猜到了。我刚开始也只是想防着一点而已,没想到人家确实是怀疑到咱们的头上来了。” 钟灵秀脑筋倒是清楚了许多,说:“除了今晚的试探,明天估计还会问咱们呢,咱们还得装傻。” 胡湘发了个意味深长的笑容的表情,说:“聪明!你能自己明白过来,我就放心多了!快睡吧!明天起晚了也要被怀疑的!” 互道了晚安以后,钟灵秀将手机放下,戴上眼罩,继续睡觉。 早上起来的时间不早也不晚,跟前两天差不多,钟灵秀直接去洗了澡,才换了衣服下了楼。 一大早,看到村长家的人,依旧是笑容满面的,都是戏精啊。 钟灵秀确信村长只有怀疑,没有证据,所以也身份镇定。 餐桌上说起来,原来最大的那个男孩子的高中要开学了,他妈要送他去市里的学校,而村长还得忙葬礼的事情。 不过村长并没有在吃早餐的时候问什么问题,只说事情还要麻烦两个人费心,尽快将事情解决,让村里的人都好安心,然后说了昨晚那人见鬼的事情。 胡湘说:“这倒是有些奇怪,厉鬼如果找上他,为什么没有直接朝着他下手,而只是吓了吓他呢?” 钟灵秀看着村长,只见他的笑容虚虚的,眼里没有任何笑意,说:“是啊,所以我怀疑他是精神太紧张所致。这也说明,我们村因为这个事情,已经是人心惶惶了。” 胡湘说:“我懂你的意思了,村长,你放心,这些天我们也是在找那几个厉鬼,只是厉鬼很狡猾,不太好找。我们也想尽快解决这个事情,跟上面交差。” 村长似乎被这完美的说法给堵得无话可说了。 直接被胡湘说破了心思的村长,确实是只能说些场面话来把这个话题度过去了。 钟灵秀看着村长,感觉这个男人心狠手辣的程度,比自己想象的要厉害得多。 章节目录 第143章 无法阻止的复仇(11) 吃完早餐, 村长媳妇让二女儿在家看着弟弟写作业, 她要去送大儿子上高中去了。 村长的大儿子, 是在市里的高中上学,听说是一所不错的高中。 村长媳妇显得有些焦虑:“现在正在读高二呢, 下半年就要读高三了。时间一转眼就会过去, 马上要参加高考了。那可是大事啊!” 在这种乡村地区,对于长子之类的观念还是比较浓重的,以村长现在的威势, 想必是希望儿子将来能够继承他的本事,成为毛田村的话事人的吧? 只是看那个男孩子焉焉的,钟灵秀并不觉得他有他父亲的那份心机和手段。 在几个人聊着关于那个男孩的事情的时候,他也没有搭理几个人, 放下碗筷就直接拿起手机开始玩起来。 村长说:“叔爷爷的葬礼很快就要到了,不如跟老师请个假, 让他在家多待两天。等参加完了葬礼, 再去学校。” 村长媳妇顿时就不乐意了:“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读书竞争有多激烈,别人都去学校了, 他为什么不去?等到葬礼那天, 我去把他接回来就是了。” 因为两家的渊源,村长家承了叔爷爷家的情,村长肯定要自己家的人都参加葬礼的, 作为长子的男孩子更是如此。 看自己媳妇强硬的态度, 村长也就没有争了, 只能扭头跟自己儿子说:“你看你妈, 不嫌麻烦跑来跑去,你在学校也要好好读书,回头考个好学校。” 那男孩头都没抬,敷衍地说:“知道了。” 估计也是被家里人唠叨烦了。 很快村长媳妇就给儿子收拾了两个大行李箱,塞进了车的后备箱,然后将儿子拉上车,就开车走了。 村长也很快去弄葬礼的事情了,昨晚见鬼的事情估计已经传开了,怕是又要生出一些风波来。 钟灵秀和胡湘两个人,也去了葬礼上,她们要听听那些人对昨晚见鬼的事情的议论,说不定能够听到一些什么有用的信息。 此时,一些比较亲近的亲戚,比如说叔爷爷媳妇的娘家那边的亲戚,还有出嫁的女儿和姐妹婆家那边的人之类的,都已经来了。老头儿的尸体停灵几天以后,就要下葬。 至于昨天被淹死的重孙,因为是未成年的孩子,不能够大操大办,到时候也只能家里人弄个仪式,把他下葬了。 钟灵秀想着,那个小孩能够直接脱离这样一个原生家庭,不知道是不是一场幸事。这个家族,从里到外都已经烂透了,孩子在这样的家族长大,恐怕不是什么好事儿。 趁现在身上的因果少,也不会很影响到下一世的投胎。 大家说起见鬼的事儿,都说晚上要多几个人守灵才行,不能后半夜只剩下一个人了。 钟灵秀专往那些干活的大婶大娘中间钻,但是也只听到了几句什么造孽太多之类的话,倒是没什么有用的信息了。 不过,钟灵秀倒是发现一个有意思的事儿。 “湘湘姐,你看,那些坐在那儿嗑瓜子聊天的,身上都是穿金戴银,是家里情况不错的亲戚吧?而那些干活的大娘大婶,看上去都显得朴素多了。我刚刚打听了一下,感觉情况是这样的,坐在那儿没事做,只时不时去给上柱香之类的,都是毛家的亲戚,或者是本家之类的人,那些干活的,反而都是外姓,比如田家之类的。” 打听不到什么消息,钟灵秀就只能靠自己去观察了。 一上午的时间,也让她发现了这么一个有趣的现象。 胡湘说:“这样看起来,毛家人倒像是作威作福的主子,而田家人,就像是他们家的长工一样。” 钟灵秀连连点头:“我也是这样的感觉。从那死去的一家人的事情上看,毛家人对田家人可并不怎么好啊,他们还那么自觉地帮着干活。做饭的洗碗的泡茶的里里外外收拾的,全都是田家人!而且我还打听了,好像没有工钱。” 村里人办事儿,有的地方会给帮工的人一些工钱,但是有些不会给,但是会给那些人发一些毛巾肥皂之类的生活用品作为感谢。 而且远亲不如近邻,这种事儿,确实是邻居互相帮忙比较方便。 胡湘嘀咕说:“这样还真像是一个封建社会一样,有上层贵族和底层的贫民。” “所以我感觉,村长就像这儿的土皇帝似得。我在网上搜了一下,好像这样的情况还不少。”两个人都不是农村出身,不了解农村那比较封闭又复杂的人际关系,钟灵秀在网上找了资料,才知道农村是以宗族和亲戚为主要关系纽带的。 “这样一来,我倒是越来越觉得,田家一家,不是自杀的,而是死在毛家人手里。”胡湘若有所思地说。 钟灵秀也觉得是这样。村长是个心思缜密而且心狠手辣的人,杀人放火这样的事情,听上去十分惊骇,可是了解村长这个人越多,再把他跟这样的事情联系起来,似乎也没有那么不可信。 到了午饭十分的时候,两个人竟然看到村长媳妇出现在葬礼这儿。 “高中不是在市里吗?开车过去也要一两个小时吧?她怎么回来那么早?”钟灵秀觉得很奇怪。 胡湘摇摇头,村长媳妇看上去慌里慌张的,好像是遇上了什么事情。 “看她那么慌,说明事情比较严重,可能跟他们的儿子有关呢!”送儿子去学校,却突然慌里慌张地回来了,如此看重孩子学习的妈妈,如果不是遇上什么比孩子的学习更重要的事情,应该不会轻易折返的。 钟灵秀十分好奇,说:“要不咱们现在去看看,说不定能知道是怎么回事。” 胡湘嗯了一声,两个人悄悄地摸了过去。 只见村长媳妇找到了村长,就拉着他去了房间里,两个人关起门来去说什么事情了。 想去偷听,可是这儿人来人往的,去偷听也不太好,这下是得不到什么消息了。 钟灵秀表示很失望。 胡湘见夫妻两个在房间里商量事情,是偷听不到了,便说:“咱们先回村长家看看,那孩子没跟来,应该是在家里,说不定能够看出点什么来。” 钟灵秀点头说好,两个人就直接跑到了村长家里。 这个时候,村长家只有保姆和几个孩子在家里。 看到两个人回来,保姆就笑眯眯地问:“你们两位怎么回来了?” 就算是吃饭的时候,两个人也会留在葬礼那边吃的。 胡湘随口就扯谎说:“我落了点东西在房间里,回来取一下。” 保姆看上去不太相信。 两个人也顾不了这么多了,直接上了楼。 一楼是客厅之类的,村长夫妇和他们几个孩子都住在二楼,三楼是客房。 两个人在保姆怀疑的目光中,直接上了二楼,二楼的卧室门差不多都关着。 但是有两个房门开着,第一个可以看到,二女儿在教小儿子写作业,可是小儿子似乎并不上心,只想玩耍。 另一扇门,两个人凑过去一看,还真会是那个男孩子的卧房。 只见男孩子坐在书桌前,埋着头,不知道在做什么。 钟灵秀抽了抽鼻子,低声说:“我好像闻到了血腥味儿。” 胡湘有些意外,钟灵秀目露精光,朝着男孩的房间看了一圈,突然发现,在窗帘的角落里,有一个淡淡的影子。 是厉鬼! 钟灵秀二话不说,直接将一张镇鬼符扔了过去,却见那黑影一闪,消失不见了! 两个人忙冲进了屋子,就看清楚那个男孩子在做什么,他竟然拿着美工刀,一下一下割着自己的手臂! 看手臂上的伤痕,已经是割了十多刀了! 胡湘说:“快!去打120!” 钟灵秀嗯了一声,忙掏出手机叫救护车。 而此时,那个男孩脸上还是迷茫的表情,似乎还没有感觉到伤口的痛感。 房间里的动静很快就把隔壁两个孩子吸引过来了。 两个人看到哥哥的样子,吓得顿时尖叫起来。 这叫声很快将楼下的保姆吸引了上来。 保姆蹬蹬蹬地跑了过来,问:“怎么了?有什么事?!” 那语气,仿佛是在质问钟灵秀和胡湘。 胡湘指了指那个男孩,说:“你家大少爷在自残,快去把村长他们叫回来!” 保姆看了那男孩一眼,也急匆匆跑掉了。 钟灵秀打完电话,将手机装起来,说:“我看到了一个黑影在右边的窗帘那里,被我的符给吓走了。但是具体是谁,我没看清楚。” 胡湘说:“我也感受到了那股阴气。看来是厉鬼附身,让他做出了自残的行为。” 男孩手臂上的伤口,十分恐怖,鲜血流了一地,还在滴答滴答地往地上滴血。 而他好像还没有什么感觉似得,完全没有察觉到伤口的痛感。 钟灵秀想要去帮他止血,胡湘拉住了她,摇了摇头,还是等这孩子的父母到了再说吧。别被怀疑是两个人搞的鬼。 看了看身边两个还小的孩子,钟灵秀转身将他们推了出去:“没事,不要怕,哥哥只是不小心弄伤了自己。你们先回房间去,等会你们爸妈就回来了。” 两个孩子已经吓坏了,估计没有亲眼见过如此血腥的场面。 将两个孩子都安抚了一番,钟灵秀才转身出来。 不一会儿,村长夫妇就急匆匆赶过来了,后面跟着保姆。那保姆用怀疑的眼神看着钟灵秀和胡湘,怀疑两个人。 钟灵秀无视了她,而胡湘直接给了她一个白眼。 这个保姆,绝对是村长夫妇的狗腿子,为了推卸责任,肯定会把事情推卸到两个人的身上的。 章节目录 第144章 无法阻止的复仇(12) 看到儿子手臂上的伤痕, 夫妇两个也吓了一跳, 村长怒气冲冲地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保姆抢先开口说:“村长, 这是她们两个人上来以后才发生的,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村长媳妇已经扑过去, 抱着儿子的手臂哭起来了。 胡湘白了保姆一眼, 说:“我们到这儿的时候,已经是这样了。我们也是才回来,刚准备上楼去取点东西, 结果走到二楼的时候,感觉二楼阴气很重,所以就过来查看一下。没想到在这个房间遇上了厉鬼,而他也应该是被厉鬼迷住了, 所以做出了这种自残的行为。” 村长盯着胡湘,问:“厉鬼?哪个厉鬼?竟然跑到我家来了吗?” 似乎不太相信胡湘的话。 大概是村长十分相信自己家里的驱鬼阵法, 因此觉得厉鬼是不可能跑到他家里来的。 胡湘倒是不在意村长怎么想的, 说:“你看他的状态,是个清醒的人该有的状态吗?” 村长看向自己的儿子, 发现他还有些两眼发直, 手臂上深深的伤口,似乎对他毫无影响。 此时,村长似乎相信了胡湘的说法, 脸上的表情也出现了一丝裂痕, “竟然来我家了!?” 钟灵秀欣赏着村长的表情, 感觉还挺痛快的。这个时候终于知道怕了? “叫医生, 快叫医生来!”村长媳妇好像才反应过来似得。 胡湘说:“秀秀已经打了120了,相信救护车很快就回来的。” “不行!”村行媳妇突然猛地站起来,“不要救护车!明明不能离家村里!” 胡湘和钟灵秀都有些意外,不要救护车?不能离开村子是什么意思? 村长的脸色顿时更加难看了:“等医生来了,让医生帮着包扎一下!去医院倒是不用了。” 村长媳妇抹了抹眼泪,说:“也只能这样了。” 没想到两个人也不让这孩子去医院检查一下,到底伤到了哪里,万一伤到了手筋或者肌肉之类的,怕是会留下后遗症。 但是这是孩子的父母做出的决定,两个人也不好说什么。 这个时候,村长说:“我们能去书房谈一谈吗?” 钟灵秀看胡湘,胡湘没多想就点了点头。 村长带着两个人到了书房,说是书房,其实没什么书,倒是挂了不少国画之类的挂画,还有一些雕件摆件之类的。 这大概是村长自己办公并且会客的地方,有些事情不方便在客厅里说,就来这个书房说。 进了房间,村长指了指沙发,说:“请坐吧!” 胡湘毫不客气地坐了,钟灵秀则是跟着胡湘一起坐下了。 村长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掏出烟来,点了一支,问:“你们确定,这件事确实是厉鬼做的?” 胡湘说:“当然确定,秀秀可是亲眼看到了的。” 钟灵秀冷不丁开口说:“确实是厉鬼,阴气很重,哪怕已经离开了,那个房间也比其他的地方要冷一些。” 村长感受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心理暗示作用,确实感觉这儿没有那么冷了。 村长点了点头,说:“不是我不愿意相信你们,是因为我这房子在修的时候,就找高人补下了阵法,一般的鬼之类的都进不来的。这么多年来,一直安安稳稳,没有什么问题。这次你们告诉我是厉鬼来了我家里,我有些没反应过来。” 本来十分相信自己的房子是非常安全的避风港,现在被厉鬼溜了进来,自然一时之间也难以相信。 这个阵法,不仅仅是保护着一家人的防线,也是村长的心理防线,厉鬼进入了这儿,就是在村长的心理防线上,突破了一个口子一样。 今天,厉鬼可以潜入他家,迷了他儿子自残,过几天,那厉鬼就能进入他的卧房,趁他睡着了要他的命! 想到这些,村长不害怕是不可能的。 胡湘靠在沙发背上,翘着二郎腿说:“村长,你这房子里有布置,我们早就看出来了。除了驱鬼的阵法,还有一个五鬼运财的阵法吧?” 村长连连点头:“确实如此,不愧是大师,一下子就看出来了。” 胡湘笑了笑,阵法不是她擅长的,但是跟着贾宝元久了,也耳濡目染地了解了一些,现在倒是能够唬住村长一些了。 “一命二运三风水的话,相信村长也听过,所以才让人做了阵法。可是还有风水轮流转的说法,因为风水不是固定不变的,一个风水阵,并不能千千万万年地有作用。这驱鬼的阵法也是如此,阵法中用的法器之类的如果出现了一些状况,比如说老旧了,比如说破损了,都是会影响到阵法的效果的,相信这些,村长是没听说过的。” 村长额头上开始冒汗了,他确实不知道这些。当初布置阵法的时候,也是请的高人,高人要了高价,确实也布置了一个有用的阵法,他还特地找了其他的人来看了,都说是个高明的阵法,他也就放心多了。 因此,就算是村里出现了厉鬼杀人的事情,他也不是很担心,他家的阵法能驱鬼,厉鬼进不了他家门。而且他身上还带着重金请来的玉观音,还有开过光的菩提莲花之类的,神鬼难以近身,所以他一直都不怕的。 但是听了胡湘这番话,他是真的心里开始发毛了。 “不知道大师,能不能帮我看看阵法,修补一下?”村长忙问,看来是把胡湘也看成是阵法大师了。 胡湘高深莫测地摇摇头:“阵法这个东西,就像当下的很多东西一样,还是原装的好,不要轻易去动它,动了它,一个没搞好,不是阵法会破,就是会反噬,都没有好结果。如果真想修补阵法,最好是找到当初布置阵法的人来,把握才大一些。” 村长露出失望的表情,布置阵法都是十多年前的事情,高人也早就杳无音讯了,不然他也不会跟人打听了,找了调查局的人来处理村里的事儿。直接找高人不方便多了? 胡湘当然不会帮着村长修补阵法了,就算是她能修补也不会帮忙,更何况她对阵法并不精通。 村长沉默了两分钟,突然又问:“不知道村里这厉鬼的事情,你们查的怎么样了?” 胡湘说:“已经有些收获了。我觉得,厉鬼们想要的,就是杀村里的人,只有等村里人都死光了,他们的怨气才会解开。可是那个时候,他们估计直接成了最厉害的鬼煞,杀完了村子里的人,就要杀别人了。” 村长顿时一脸紧张:“你们一定要收了他们啊!不能让他们继续祸害村里了。” “那是当然,这是我们此行的目的。只是厉鬼有生前的记忆,而且大多狡猾,想要将他们一网打尽,也不容易。”胡湘难得吐了口苦水。 村长又露出理解的表情:“这事儿难办我知道,但是我相信,以两位的能力,一定能够解决的。” 胡湘笑眯眯都说:“那是当然。” 就在这时,村长的手机响了。 原来是救护车已经到了。 这救护车是从镇上的医院来的,而且估计听说是村长家的事情,所以来的速度飞快。 医护人员都抬着担架进门了,又让村长媳妇赶了出去。 对方倒是一点都不恼,放下担架,只背着药之类的上了楼。 村长和村长媳妇都关心孩子的伤情,所以在房间里守着。 钟灵秀和胡湘也想了解一下情况,所以在门口听着。 男孩已经从被厉鬼迷住的状态中醒了过来了,此时疼得浑身直抽抽,一碰伤口就大声哭喊:“痛!卧槽!痛死了!别碰老子!啊——” 村长媳妇坐在床边,看着孩子哭得不行,也跟着流眼泪。 医生有些局促地说:“他这个样子,我没法好好检查伤口。请帮忙控制一下。” 村长媳妇狠狠心,叫了村长一起,两个人一人抱着孩子,一人死死地抓着他的手臂,让他别胡乱动弹。 胡湘低声吐槽说:“这孩子看来是从小就没吃过什么苦的,而且也已经被吓坏了。” 钟灵秀点点头,看着那血肉模糊的手臂,拧着眉头,说:“那么厉害的伤口,一般人都忍不了啊!” 医生检查了伤口,说:“这伤口几乎要伤到骨头了,我觉得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比较合适。” 没想到村长媳妇态度十分坚决地拒绝了:“不,我们不去医院。” 医生楞了一下,本想问为什么,但是想到这家人的能量,最后把话咽了下去。 胡湘也奇怪:“为什么一直说不能够离开村里呢?” 钟灵秀说:“大概是和他们在路上的遭遇有关。早上的时候,他们还要去学校,回来就说不能出村子。” 胡湘觉得也是这样。 可是母子两个在路上究竟遇到了什么事情,当事人不说,两个人也猜不到。 不能去医院,医生也只能够咬牙处理伤情了。他在心里祈祷着,这孩子没伤到什么重要的筋骨,不然的话,没处理好伤口的这笔账,怕是要算到他的头上了。这一家的医闹,可没人承受得住啊! 可能是因为心理压力太大的缘故,处理伤口这样的简单情况,医生都弄得满头大汗的。 清洗了伤口,撒了消炎药和云南白药之类的,又用纱布缠上,然后给注射了一针消炎药,才算是弄好。 处理完伤口,医生说:“暂时只能这样处理了,如果还有什么问题,最好去医院检查一下,之后照片子看看,才能知道有没有伤到骨头。伤口这么深,一个不小心,会影响这只手的使用的。” 章节目录 第145章 无法阻止的复仇(13) 村长媳妇也知道这只是建议, 所以敷衍地答应了。 处理好伤口, 医生叮嘱了一些比如说伤口不能沾水, 饮食要少油腻少辛辣之类的禁忌之后,就离开了。 钟灵秀和胡湘两个人跟着下了楼。 这个时候他们才注意到, 旁边的车库里, 少了一辆豪车。 钟灵秀悄悄地告诉了胡湘,胡湘表示知道了。 今天只有村长媳妇送孩子去学校的时候,开着车出去了, 显然就是那辆车没有回来。 两个人在路上遇到了什么?难道是车祸吗?不然怎么连车都不要了。 胡湘说:“我们先回我房间一趟吧,别找了个回来拿东西的理由,却什么都没拿。” 钟灵秀觉得有道理,不管发生了什么, 戏还是要继续演的。就算是村长现在倚赖她们,也不代表没有防备。 两个人回了房间, 胡湘随意找了一样东西, 拿在手里,两个人就出了门。 就在两个人下楼准备离开的时候, 突然被村长媳妇叫住了:“你们现在出去有事吗?” 钟灵秀和胡湘交换了一个眼神, 胡湘说:“倒也没什么急事,怎么了?” 村长媳妇似乎是下定了决心,说:“我想跟你们两个谈谈。” 胡湘点头说:“当然没问题。” 虽然两个人巴不得, 但是事情也是奇怪, 夫妻两个轮流找两个人谈话。 村长问的主要是阵法的事情, 不知道村长媳妇又要说什么。 村长媳妇带着两个人上了三楼, 进了一间没有人住的客房。 客房里有一张床和一个梳妆台,跟两个人的房间布置差不多。 “这房间没有椅子,你们两别嫌弃,随便坐吧!”村长媳妇指了指床说。 两个人直接坐了。 村长媳妇自己在椅子上坐了,说:“我想问问,你们真的在明明的房间里看到了厉鬼吗?” 钟灵秀点了点头,说:“我们没有骗你。” 村长媳妇听了,顿时就有些害怕起来了:“没想到,还真追到家里来了。” 胡湘立马追问:“怎么回事?” 村长媳妇看了看两个人,似乎十分纠结要不要说,胡湘也等着她做决定。 过了好一会儿,村长媳妇才下定了决心,忽的站起来,然后猛地在两个人面前跪下了:“求求你们两,救救明明!” 胡湘和钟灵秀都被这阵仗吓一跳:“你快先起来,起来说话!” 两个人生拉硬拽地,总算是把村长媳妇给拽起来了。 村长媳妇抹了好一会儿眼泪,才算是镇定点了,说:“这次,我也不知道要找谁帮忙了,只能找你们。你们知道,我今天是要送明明去学校的,对吧?” 胡湘和钟灵秀点了点头。 村长媳妇见两个人回应了,才像是有了点儿说下去的勇气似得。 “我们在路上遇到了一些事儿。车开在路上的时候,本来一切都好好地,可是到了那个桥头的时候,车突然就失控了,我踩刹车没用,打方向盘也没用,那车直接撞在了桥的护栏上,直接把护栏撞了个口子,车差点飞到桥下去了!要知道那桥有几米高,车直接摔下去,我们娘两怕是直接没命了!” 果然是出了车祸,难怪不见开车回来。 处理车祸本来是要一些时间的,可是村长媳妇可是有关系的,只要打了电话给交警,让人家直接来处理就行,她不用留在现场,直接回来了。这车祸没有造成什么伤亡,只是一辆豪车报废了而已,不用留在现场也可以理解。 说起这些,村长媳妇还有些心有余悸。 她喘了好一会儿,才继续说:“当时我们两吓得不行,还好车门还能打开,我们两能够从车上下来。所以在车上晕了一会儿,我们醒过神来以后,就忙下了车。” “可是就在下车的时候,我们听到了有人在说:不准离开村里,不准离开村里!我当时还以为自己是幻听了,可是明明也听见了!可怜的孩子,他是被吓坏了。” 胡湘问:“你的意思是,你们听到了那厉鬼跟你们说话?” 村长媳妇拼命点头:“是的!就是的!我记得那个声音,是田家那个男人的声音!” “那个地方有什么特别的吗?”胡湘问。 村长媳妇说:“那是田家男人出车祸的地方啊!” 原来是这样,鬼魂会在和自己有密切联系的地方徘徊,厉鬼也是如此。而且,他们也会常在跟自己生前有关的地方出没。 “那个厉鬼,是追着你们去的啊!”胡湘说。 村长媳妇像是找到了知音一样,十分热切地点头说:“是啊是啊,我也是这样觉得。没想到他今天还追到家里来了,还让明明自残,这样下去,我担心明明的命都保不住!” 作为一个母亲,村长媳妇实在是十分担心自己孩子的安危。 相比较起来,村长媳妇比村长还略好一点,村长媳妇一直担心的是孩子的生命安全,可是村长却担心保佑他安全的阵法。村长这人,还真是自私到了极点了。 胡湘问:“为什么他会一直盯着你们家,或者说,一直盯着你儿子呢?” “这个……”村长媳妇顿时止住了滔滔不绝的欲望,这里面的秘密,是绝不能透露的,所以她不想说。 “我也不太清楚……”村长媳妇的语气,开始有些躲躲闪闪了,“那些厉鬼,不就是憎恨着村里的人,所以想要大家的命吗?明明也是村里的人,他们盯上他,也不奇怪吧?” 到这个时候了,还不肯说出里面的因由,看来这里面的问题还挺大的。 胡湘坐直了,语气变得森然严肃了许多,说:“你不告诉我们,我们就不能保证能够解决问题。厉鬼虽然凶残,可是他们的怨气也不是毫无来由的。鬼魂的存在,大多是因为执念,如果这个执念不解决,就很难解决掉他们。你要想想,是你儿子的命重要,还是秘密重要。” 胡湘的话,一字一句地敲打在村长媳妇的心头上,让她忍不住微微颤抖起来。 钟灵秀有些不忍,她感觉这个可怜的女人,好像要崩溃了一样。 两个人耐心地等了好一会儿,村长媳妇才像是下定了赴死的决心一般,说:“我说,我可以把后面的秘密告诉你们,但是你们一定要保住明明的命!你们给我保证!” 胡湘却笑了一声,说:“你告诉我们秘密,我们又不会有什么好处,为什么要给你这样一个保证?你告诉我们秘密,也是为了保你儿子的命,不告诉我们,那你儿子就是你害死的。反正和我们无关。” 钟灵秀听了,觉得十分有道理,不管村长媳妇说不说,两个人都没什么好处和坏处。 没想打村长媳妇竟然以这个秘密为条件,要求两个人保住那孩子。她们的责任是保证每个人的安全不错,可是她们也不喜欢被强求,被要求作出保证。 说白了,她们是来解决问题的,而不是来保护什么人的。 村长媳妇万分震惊地看着胡湘,简直是不相信她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可是她知道,胡湘说的很有道理。这件事对她们来说都无所谓,甚至她儿子的命,跟两个人都没有很大的关系。 花了好些时间,村长媳妇才平定了一下情绪,决心将秘密说出来。 “我只能求求你们,帮我救下我的儿子!不管你们要什么,我都会给你们,只要你们要!我可以给你们很多钱!” 村长家确实很有钱的样子,这话倒是不假。 胡湘轻飘飘地说:“你说吧!”似乎完全不把这个母亲的心情放在眼里。 村长媳妇抹了抹眼泪,才说:“为什么田家男人的鬼缠上明明,我是知道的。因为,他家姑娘,是因为明明才死的。” 看着钟灵秀和胡湘震惊的神情,她忙补充说:“不是明明害死的,只是跟明明有关系。他们两个年纪差不多大,这个年纪的孩子,有些那个方面的感情也正常,我们那个时候,在这个年纪都结婚了!两个人走的挺近的,有次两个人闹矛盾了,就约在河边见面,结果又吵起来了,明明脾气一上来,推了一把,没想到直接把人推到河里去了。那姑娘不会水,明明也不会,等到大人们到的时候,那姑娘已经咽气了。” 还真是峰回路转,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这样的隐情! 她们两听说的是,那姑娘自己跳河死的啊! 钟灵秀再次感叹人嘴皮子的能力,嘴皮子一翻,事情就是完全不同的性质了。 这完全可以说是毛明轩把人家女孩给杀了啊!算是过失杀人。 也难怪人家怨气十足。 村长媳妇一边说一边流眼泪,这是一个事关生死的秘密了。之前都说好要瞒死这个秘密,自己死都不能说,可是现在为了儿子的命,不得不说了。 “明明不是故意的,他只是因为生气,才推了一把。他脾气很大,都是被我惯得……”就算是这个时候,在这个母亲心里,自己的儿子都是那么无辜,都不是有意为之的。 村长媳妇絮絮叨叨说了许多话,都是为自己的儿子开脱的。可是两个人也不是法官,跟两个人说也没用。 而且,如果两个人是法官,这案子在她们面前,肯定是要判毛明轩坐牢的,就算是他还是一个未满十八岁的未成年,尽管他是无心杀人。 胡湘用眼神安抚了一下钟灵秀,才跟村长媳妇说:“原来是这样,我们都知道了。也难怪人家追着不放。等会我们就去他的卧室布置一下,保证厉鬼不能来骚扰他了。” 章节目录 第146章 无法阻止的复仇(14) 村长媳妇听了, 一把抓住了胡湘的手, 说:“太好了, 太好了,谢谢大师!真谢谢你们!” 胡湘任由她抓着, 说:“这个事情, 我们一定会好好解决的。” 村长媳妇感觉像是找到了救星一般,十分激动。 钟灵秀有些不解地看着胡湘,胡湘微微摇头, 意思是让她先什么都别问。 处在激动中的村长媳妇没有注意到两个人的交流,拉着胡湘和钟灵秀马上要去布置毛明轩的房间。 胡湘和钟灵秀任由她拉着,跟着她回到了二楼的毛明轩的房间。 胡湘问:“怎么样?还有阴气吗?” 钟灵秀点了点头,说:“那么凶悍的厉鬼, 当然还有阴气留下。” 胡湘说:“我知道了,咱们先驱阴气, 然后再弄别的。” 胡湘亲自动手, 在房间里走了几个来回,驱走了阴气。 胡湘当然也感受得到阴气, 只是她在这方面的感官没有钟灵秀那么强烈。 驱走了阴气, 然后开始布置驱鬼的东西。 驱鬼的东西当然是以符篆为主。钟灵秀画了不少驱鬼符驱邪符镇邪符之类的,还有真火符,胡湘全给用上了。 于是毛明轩的房间里贴满了黄色的符篆。 在两个人忙活的时候, 毛明轩正睡得沉, 如果不是打了镇定剂, 估计伤口也是疼的睡不着。 看着满屋子的符篆, 村长媳妇似乎也放心多了,连声感谢说:“谢谢大师,谢谢大师,辛苦你们了。” 说完,塞给两个人一人一个信封。钟灵秀对此早已经淡定了,学着胡湘的样子收了钱。 胡湘说:“按照这样的情形,厉鬼暂时不敢找上门来了。” 村长媳妇顿时放心多了。 眼看时间又到了晚餐时分,村长媳妇忙着照顾儿子,肯定是没时间招待两个人的。两人也不想去理那个保姆,于是跟村长媳妇道了别,去了办葬礼的地方吃晚餐。 葬礼期间,三顿饭是准时提供的,和葬礼有关的人都可以直接上桌吃饭。 两个人到底很及时,刚好赶上开饭了。 吃饭的时候,两个人听了一下,没想到这天下午还挺太平的,竟然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很有些奇怪。 经历了几乎每天要死人的情况,突然如此平静,还让人有些觉得意外了。 吃完饭,两个人找了个地方坐下来聊今天的事情。 最让钟灵秀吃惊的是,田家的女儿,竟然是死在毛明轩手里的。钟灵秀对毛明轩的印象不深,只觉得是个很闷的男孩子,每次见到他,他都是在玩手机,存在感很低。 胡湘说:“这个事情也有些出乎我的意料,不过想想,倒也不奇怪。昨晚那个人也说了,田家人是村长派人防火烧死的。那孩子遗传了父亲的基因。” 钟灵秀有些惊奇,问:“玄门中人还相信基因?” “为什么不信?说的有道理,而且有事实依据,当然信了。”胡湘说。 好吧,是钟灵秀太大惊小怪了。 “但是这个事情,咱们不能在村长面前表现得很明显,不能一副’我知道你儿子杀人了’的样子,那样会激起村长的怒气和防备心,让他觉得咱们两可能会泄露秘密,害死他。”胡湘说。 钟灵秀一边思索一边点头:“放心吧,我不会的。” 以村长心狠手辣的个性,还是少招惹他为妙。 “这个事情,咱们要持一种理解的态度,但是不能显得太过于贴心的感觉,村长多疑,咱们如果做出不符合咱们性格的事情,他肯定会怀疑上咱们的。”胡湘仔细叮嘱钟灵秀,就担心她一个小新人,没有遇到过这种事,一不小心就露馅儿了。 钟灵秀说:“我有分寸的。” 对于村长来说,厉鬼和她们都是威胁,但是又不得不依赖她们对付厉鬼。如果她们两个也存在侵害他的危险,他估计会毫不犹豫地先收拾两个人。 两个人虽然是天师,面对着邪物鬼祟都毫无畏惧,但是面对人心,她们必须小心谨慎。 休息了一会儿,两个人就一起去村里溜达了一番。 这一次倒是比较奇怪,钟灵秀没有在村里看到那些厉鬼的踪迹。 不仅钟灵秀觉得奇怪,胡湘也感觉这种情况很不一般。 “他们为什么撤出了村子里呢?”钟灵秀问。 胡湘摇头:“我也摸不清楚情况。这一天的葬礼,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风平浪静的。” 钟灵秀却觉得,越是风平浪静,越显得不寻常。厉鬼们怎么可能会轻易放弃复仇这样的事情?他们简直是为复仇而生的。 没有什么发现,葬礼也没什么风波,两个人便直接回村长家去了。 第一件事,还是要去看看毛明轩的情况。 毛明轩的房间里,灯光很暗,估计是不想影响到毛明轩的休息。 村长媳妇还在床边守着,真是个尽职尽责的好母亲。 只是,等她转过头来看两个人的时候,钟灵秀和胡湘都不免有些惊讶了。 两个人惊讶的神情太明显了,村长媳妇又侧过了脸,拧着脖子跟两个人说话:“明明好多了,就是伤口还痛。厉鬼也确实没有再回来了。谢谢你们。” 胡湘说:“那就好,让他好好休息。我们也回去休息了。” “好的,去吧!” 钟灵秀憋了一肚子话,胡湘却示意她先不要说。 等到两个人各自回房了,钟灵秀才拿出手机,噼里啪啦地给胡湘发送消息:“她脸上是有伤?我没看错吧?就在右脸颊上!” 胡湘说:“是的,我也看到了,嘴角还破了皮。估计是被打了。” 钟灵秀觉得奇怪,村长媳妇被谁打了?谁还敢打她?打她的人难道不怕村长报复吗? 想来想去,好像也只有村长才敢做这样的事情了。真没想到自私狭隘狠毒的村长,竟然还会家暴!实在是可恶! 这个时候,钟灵秀对于村长的印象,正在一步一步地滑向深渊,刚开始还觉得村长挺和气的,现在却觉得,这个村长真是浑身都是缺点,没有一处优点。 “我猜是村长打的,你觉得呢?”钟灵秀跟胡湘求证。 胡湘回了个点头的表情:“我猜也是,只有他敢对他媳妇动手了。” “为什么呀?凭什么打她?”钟灵秀有些愤愤不平了,村长媳妇为了孩子的事情,真的是费心费力的。 胡湘过了好一会儿,才回复说:“可能是因为她跟咱们说了田家那个女孩溺水的秘密,所以被打了。” 想来想去,也没有别的什么事情了,遇上厉鬼的事情,也不是村长媳妇想的,只有说出秘密这件事,才是村长媳妇主动的。 说起这些,胡湘还有些惋惜:“早知道的话,就留个录音笔在这边了,说不定能录下一些东西呢!” 钟灵秀觉得也有些可惜,错过了这样的机会。 还好今天算很有收获了,知道了一个十分重要的秘密。 田家的女孩之死,是毛明轩的责任,而那些人的说法是,女孩是第一个死的。只是他们当时说的是,女孩是因为跟她妈妈吵了架,一气之下离开了家,才溺死在河里的。 钟灵秀将事情想了一遍,给胡湘发信息说:“我觉得,第一天的时候那些人说的话,是真假掺杂的,但是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需要仔细甄别。” 比如说,在死因上,他们都不会撒谎,因为档案里有,而且死因是无法瞒住人的,所以干脆就把真正的死因说出来。还有死亡的顺序,也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就像他们说的,先是女孩溺死了,然后父亲,然后是家里的其他人的。 胡湘表示赞同:“或许那个女孩的死亡,就是事情的起点。” 两个人慢慢地分析着这件事:“在村长媳妇眼里,自己的儿子是不小心杀了那个女孩,可是在女孩家人看来,就是人家弄死了自己的闺女,一定要讨个公道和说法。毛明轩作为家里的长子,村长肯定要保证他的名声没有污点,所以想要把事情压下去,双方应该是没谈拢,就引发了后续的事件。” 这种可能性,是最符合她们所知的线索的情况了。 钟灵秀觉得自己脑子高速运转,都有些晕了,说:“咱们调查局,还要像警察一样去查案,也是没想到。” 胡湘说:“调查局的工作本来就是这样的嘛!只是警察们查的是活人做下的案子,我们查的是和鬼魂之类的有关的案子。” 好像是这样没错。 钟灵秀揉了揉额头,说:“用脑过度了,我先去洗澡了,要赶紧睡觉让大脑休息。” “好的,快去吧!” 一边洗澡的时候,钟灵秀又忍不住回想这个事情,毛家人对田家这样的外姓,压迫得挺惨的,两姓之间本来就有不小的矛盾。田家之前可能也被欺负过,遇上事情的时候,才会反抗的尤为激烈吧。 想到两家人的恩怨,还是在活着的时候结下的,钟灵秀洗完澡出来,就拿起手机联系了谢图南,询问他知不知道这方面的事情。 最近事情多,钟灵秀还真没怎么联系谢图南。她挠了挠头,谢图南会不会觉得自己有事才找他?可是没事也找他,让人怪不好意思的。 时间还早,所以谢图南回的也挺快的,面对钟灵秀的问题,他基于自己办过的案子,还有一些听说的了解的案件,给钟灵秀说了一下乡村基层的一些情况。 农村以宗族、亲戚为纽带,确实滋生了不少势力,盘踞在基层,甚至还有人凭借着利益关系,拉扯起了一些黑*社会之类的混混,作为打手,以巩固自己的势力。 章节目录 第147章 无法阻止的复仇(15) 看着谢图南的介绍, 钟灵秀才对这些乡村的关系网, 渐渐地有了一个概念。 看来所谓的田园牧歌, 所谓的农村人比较朴实这样的观念,都是大家的想象啊。农村中确实会存在人与人之间更加亲密的情况, 但是也存在像毛田村这样欺凌争斗的现象。 问完了问题, 跟谢图南道了晚安,钟灵秀才放下手机,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上起来, 听村长媳妇说,毛明轩睡得很安稳,昨天晚上也没有什么厉鬼前来打扰,村长媳妇觉得是那些符篆之类的起了效果, 所以十分感激两个人。 这样一来,风平浪静的, 好像这个村子里没有闹过鬼一样, 倒是让两个人觉得事情好像有些不勋章。 可是,两个人在村里转了一圈, 也没有发现厉鬼的踪迹, 好像他们都消失了,离开了一样。 葬礼是热热闹闹地进行着,没有再生什么波澜, 人们好像也忘了前两天发生的那些事儿, 都一心办葬礼。 这样的情形, 让钟灵秀感觉十分不安, 却又束手无策。 胡湘安慰她说:“耐心等等吧,该来的一定会来的。” 厉鬼们一定会复仇的。 葬礼上一天也是很平静,宾客们越来越多了,钟灵秀和胡湘也感受到了村长的人脉,许多人都是冲着村长,才来给他叔爷爷送葬的。 看来通过宗族、利益等关系建立起来的关系网,十分庞大,也难怪姓田的人家,根本无法反抗这样的存在。 当反抗无效的时候,也就只能靠着顺从才能活下去吧。 钟灵秀突然明白了厉鬼一家的悲哀,这样的关系网,就像是一张巨大的捕兽网一样,将人罩在里面以后,让人根本无法逃脱。 这天晚上,葬礼要做一整晚的法事,许多人都会在现场看热闹,村长更是要整晚都待在现场,而毛家的那些子孙们,也都会在现场守着。据说这种法事的孝子贤孙越多,老人家死后也更加哀荣,也更能享受更好的阴间生活。 这个说法是不是真的,钟灵秀不知道,她只知道,这老头儿的魂已经被厉鬼们给吃掉了,估计早就消散在天地间了,所以这些他是享受不到了。 这个事情,她们也没有告诉村长,理由很简单,村长没问啊!而且双方本就存在一些信任危机,这种事,村长会不会信还不好说。 吃晚饭的时候,村长媳妇给胡湘打了个电话,希望她们两个能回去一趟。 “她只说了毛明轩发高烧了,想让我们去看看,我们就回去看看吧!”胡湘说。 钟灵秀觉得可以去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两个人回到村长家里,直接去了毛明轩的房间,就看到村长媳妇守在床边,床边上放着降温的冰块水盆之类的。 胡湘看了一眼,说:“好像还真挺厉害的。” 钟灵秀能够看到,毛明轩那脸通红的,真的是发高烧了。 村长媳妇点头:“是啊!本来好好的,不知道怎么的,上午就开始发烧了,我让医生来看了,医生给挂了消炎降温的吊针,就是没用,现在额头都烫手。医生跟我说,这应该是伤口发炎引起的,如果不能够尽快退烧,他可能会烧成一个傻子!” 医生也不是故意吓人,发高烧烧成傻子的病例,并不罕见。 “那你找我们回来是……?” 村长媳妇说:“医生也没用,又不能去医院,我想请你们两个人帮着看看,他是不是还被什么缠着,或者有什么别的问题?” 胡湘示意钟灵秀先看看,能不能看到什么东西,毕竟她的眼睛很厉害。 钟灵秀点了点头,走上前,站在床边,仔细看了看。 能够看得出,毛明轩闭着眼睛,眉头皱得死死的,眼睛在眼皮底下转得很快,科学研究说那是做梦的现象,而看他浑身紧张地样子,估计是被噩梦缠身了。而且,仔细看,还能够看到毛明轩身边掉出来的一点影子,那应该是他的神魂。他已经神魂不稳了。 除此之外,钟灵秀将他床头床尾都仔细看了看,感觉有缕缕阴气从他的被子下面冒出来。 钟灵秀问:“能不能把他的被子掀开看看?” 村长媳妇觉得钟灵秀是发现了什么,忙点点头:“当然可以,你们看吧!” 钟灵秀先将被子掀开,摸了摸毛明轩的胳膊,竟然已经全身汗湿了。 村长媳妇脸色也十分难看,说:“我才给他换了一身睡衣没多久的,怎么又汗湿了?” 钟灵秀摇摇头,没说话,在床上摸了摸,摸了好几个地方,感觉有些不对劲。 于是她掀开床单,露出了床单下的床垫,床垫有好几层。可是钟灵秀摸上去的时候,去感觉湿湿的,还很冰凉。 看到钟灵秀的神色不对劲,村长媳妇忙问:“怎么了?” 钟灵秀问:“你们先把他抬起来,我要看看床垫下面。” 胡湘也过来帮忙,和村长媳妇一起将毛明轩抬了起来,放在了旁边的椅子上。 椅子没法躺下,毛明轩就只能靠在村长媳妇的身上。 村长媳妇抱着儿子的头,注意力还在床这边。 钟灵秀先扯掉了外面一层床单,然后掀开了第一层床垫。 立马露出了一件白色的有绣花的田园款连衣裙。 “啊——”村长媳妇一看那衣服,就忍不住高声尖叫起来。 钟灵秀皱着眉,看着那衣服,这衣服不仅是女孩的裙子,还是湿漉漉的,非常浓重的阴气从衣服上冒出来。 胡湘也惊呆了,没想到毛明轩躺着的床上,竟然被塞了这样一件湿的白色裙子。 村长媳妇吓得差点跌坐在地上,不过她还护着毛明轩,所以根本不敢倒下。 “这是谁的衣服?怎么在这儿?”胡湘问。 村长媳妇忍不住哭起来:“是那个姑娘的,是田蕊的衣服!她死的那天就穿着这件裙子!” 钟灵秀也想起来了,上次见到田蕊的厉鬼的时候,她也是一身白裙子。 “这裙子明明烧了的,明明烧了的!” 就在这时,那裙子上面赫然出现了一个黑点,很快那个点不断扩散,不断扩散,两个人也慢慢看清楚是什么了,那是血! 没多久,血就将整条裙子都浸染了! 这裙子还在不断地变得更加邪气! 钟灵秀觉得不能任由这裙子这样下去了,于是她直接掏出一张真火符,扔在裙子上,那裙子嗡地立马燃烧起来。 没想到那裙子在燃烧的时候,还能够听到凄厉的叫声,像是女孩的声音。 胡湘眉头皱着,说:“看来是那女孩的一缕魂附在了这上面,就像是她的□□一样,所以烧掉这衣服,一缕魂也就被消灭掉了。” 很快,真火不仅将裙子烧了个一干二净,床上的床垫也烧了一个大洞出来。 看着眼前的这一切,村长媳妇也没有办法责怪她们,还要感激两个人救了毛明轩一命。 回到村长媳妇身边,钟灵秀仔细看了看,发现离开床以后,他变得好了一些,可是魂魄似乎还有些不稳,于是拍了一张定神符在他的身上,帮助他稳住神魂。 这家伙是可恶,可能还是个杀人犯,但是目前还是保住他的命要紧。 用了定神符,毛明轩的情况好转了一些,似乎没有那么痛苦了,但是他应该还在噩梦中。 两个人帮着村长媳妇把毛明轩安排到了另一个房间,才开始处理这个事情。 “我一直守着明明,都没怎么离开,这衣服是怎么出现在他床上的?”村长媳妇的眼睛都是红红的。 胡湘和钟灵秀看了彼此一眼,胡湘说:“这个……我们就不知道了,毕竟我们不可能时时刻刻都盯着你家不是?” 对村长媳妇来说,要查出来并不难,因为这家里到处都装了监控的。 村长媳妇想了一会儿,才下定决心似得说:“请你们跟我来,我们一起去看看,到底是谁在背后要害我的明明。” 两个人都从村长媳妇的语气里,听出了森冷的意思。 不过两个人都没说什么,只是默默地跟了上去。 不出所料,村长媳妇果然带着两个人来到了监控室,这是一个位于一楼的小房间,很不引人注意。 看着好几十个屏幕,大致能够看出都是哪里的摄像头,有大门口的有客厅的有后门的,二楼的走廊也有,甚至几个孩子的房间也有,可能几个孩子都不知道父母在他们的房间里装了摄像头。 村长媳妇此时确是有些庆幸,幸好这两个人的房间里没有重新装摄像头,不然这个时候就尴尬了。 村长媳妇熟练地找到了几个摄像头,一个是一楼到二楼的楼梯间的,一个是二楼的走廊的,还有一个是毛明轩房间的。 昨天到昨晚毛明轩的状态都还好,只是瘦了点惊吓,而且觉得伤口很痛。这段时间,村长媳妇几乎没有开过他的房间,所以可以排除。 于是,她们开始从早上的监控看起,而且是用了快进。 没多久,三个人就看到,在早上村长媳妇去休息吃早餐的时候,保姆听了村长媳妇的吩咐,去守着毛明轩,可是她上楼的时候,手里正拿着那件裙子!而且一直拿着进了毛明轩的房间,然后塞在了他的床垫中间! 保姆甚至没有要隐藏自己的做法的意思,就那么在镜头下做了这一切! 村长媳妇被气得浑身发抖:“没想到是她!” 能够在村长家做保姆的,肯定是让夫妻两个人很信任的人,没想到会做出害她儿子的事情来! 钟灵秀说:“我看她眼神呆滞,动作呆板,不像是清醒的样子,应该是被厉鬼迷了,才那样做的。” 章节目录 第148章 无法阻止的复仇(16) 村长媳妇说:“我知道你是个好人, 帮她说话, 可是她做了这样的事情, 我就不会原谅。” 钟灵秀还真不是替人家说话,只是陈述一个事实而已。 不过, 信不信就是村长媳妇的事情了。 但是看村长媳妇对孩子的维护程度, 她孩子被她养歪了,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毛明轩的情况稳定下来以后,就没两个人什么事了, 于是两个人识趣地跟村长媳妇告辞。 走出了大门,钟灵秀回头看了看灯火通明的宅子,忍不住叹了口气,真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这房子虽然华丽,可是住在里面的人却不是什么好人啊! “为什么田蕊要那么做呢?她完全可以直接弄死毛明轩。”钟灵秀觉得有些奇怪。 毫无疑问, 那衣服, 是田蕊让保姆放在床垫下的,除了她, 没有人能够拿到她死的时候穿的衣服。这事儿就是田蕊的厉鬼做的。 胡湘说:“厉鬼的逻辑跟人不同, 但是也不难,一腔怨气,总要发泄才是。” 田蕊是毛明轩害死的, 找上他也不是奇怪的事情。 没想到厉鬼们不在葬礼上闹事, 却开始缠上毛明轩了。 事情还真是没完没了啊! 真想要快点抓住那些厉鬼, 把这件事了结了。 “对了, 湘湘姐,田家一家的事情,我已经跟谢队长说了,他说他会调阅下面的案件卷宗的。如果真的有问题,可能会重新查这个案子。” 胡湘点头:“田家的事情,肯定有问题,相信谢队长能够看得出来的。田家的厉鬼要收拾,但是他们的事情也不能就那么过去了。” 钟灵秀也是这么想的,一码归一码,厉鬼害人是她们要解决的事情,但是人害人,也要解决,不过那个应该就属于是警察们的管辖范围了。 此时,葬礼现场也十分热闹,为了让这一场通宵的法事能够热热闹闹的,有更多的人参加,村长不仅让人请来了戏班子,还请了放电影的还有表演的,反正就是各种娱乐活动轮番上阵,保证大家不会觉得困,不会想睡觉。 看着这热热闹闹的场景,甚至还有孩子跑来跑去地嬉笑打闹,钟灵秀不知道该作何表情:“这情形,不像是办葬礼,反而像是庆祝新年。” 胡湘也觉得是这样,“那老头儿也不算是喜丧了,闹这么热闹有什么用呢?” 反正死人也享受不到了。 死人能够享受的,大概是亲人们的供奉和思念,可惜那老头儿的魂都没有了,更无从享受起了。 钟灵秀却想起了谢图南给自己说的那些事情,便说:“其实葬礼,并不一定完全是为了死人办的,也是为活人办的?” 说起这个,钟灵秀颇有些感同身受,有些人的葬礼,就是为了两个字:面子。面子对于有些人来说,简直是比命还要重要。 胡湘说:“你的意思是,办给活人看的?” 钟灵秀点头:“这是一部分意义吧,一场盛大的葬礼,就会让别人说,哪家的子孙很孝顺,为了葬礼花了很多钱。但是在人还活着的时候,并不一定对人家有多好。” 胡湘想了一下,明白了胡湘的意思,却觉得这样的做法不是很好理解。 钟灵秀明白钟爸钟妈对面子有多看重,倒是能理解这种做法。 “从另一个角度来看,对村长来说,这不一定是一个花钱的事儿,还可能是有一大笔进账的机会。”如果不是谢图南说起,钟灵秀根本想不到这一块。 但是想到钟妈妈每年都要为了人情往来花出去不少钱,她就瞬间领悟了。 如果钟妈妈的那些人情往来,只是亲朋好友之间的正常往来的话,村长这边就怕是一个收受利益的好机会了。那些有求于他的人,自然是要多多送礼才行。这葬礼送礼金,就是一个方式。那样既不显眼,又能够很好地遮掩过去。就算是查起来,也没有那么容易被发现。 胡湘也很快明白了她的意思,说:“我想起来了,你跟我说过,那些大婶们聊起过,村长的弟媳埋怨过给钱给少了,因为许多人借着他弟弟办葬礼的机会,给他送了不少钱,但是给他弟媳却给的不多。” 钟灵秀当然也记得,当时两个人还以为,是那个弟媳妇觉得,村长家给她们孤儿寡母的抚恤金给少了。 两个人刚来的时候,也是村长弟弟的葬礼刚办完。 “这么说起来,村长那么尊敬叔爷爷,难道就是想着有这么一天?老人家做寿、葬礼,都能借着名目收不少钱呢!”胡湘的脑洞开始大开了。 钟灵秀说:“你说的也有可能啊!那样想的话,村长显得更加可怕了。” 是真的心机男啊! 胡湘摇头:“人心不可测,多坏的人多好的人都有。他心机深也不要怕,这次他是别想好好逃过这件事了。” 钟灵秀觉得那样最好,村长这样的人,越早受到惩戒,越能减少那些人受害的几率。 虽然他恐怕已经害了不少人了。 钟灵秀和胡湘两个人在角落里坐了,看着电影、唱戏和表演之类的轮番上阵, 那些乡土味十足的娱乐,两个人还真有些欣赏不了,所以大多是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村长依旧春风满面地穿梭在各处,不是散烟就是敬酒,看上去还真是拉关系的一把好手。 想起初见的情形,一般人还真会被他热情的样子给迷惑住。 村长的角色,大概就像是掮客吧,将有各种利益需求的人牵到一起,让他们达成利益的交换,从中谋取好处。 随着时间的流逝,那些帮忙的人也渐渐地走的差不多了,白天忙碌了一天,就算是晚上有表演可看,也没有那么心力了。 留下来守夜的,大多是毛家的本家,这其中有些人,当然也是不耐烦守在这儿的,可是村长坐镇,平时在村长那儿得了不少好处,这个时候根本就不好意思离开。要是这次离开了,谁知道以后会被村长怎么看呢? 整个毛氏,现在可是以村长为马首是瞻的。 看着那些小孩子,在玩闹了一通之后,就忍不住开始打哈欠,然后趴在大人怀里睡觉,钟灵秀就觉得挺心疼的。孩子什么都不懂,也要跟着一起受这份罪。 更令钟灵秀没想到的是,连毛明轩都被抬来了。 毛明轩躺在一张躺椅上,被几个人抬了过来,而村长媳妇跟在他身边。没想到毛明轩已经变成那样了,村长媳妇也舍得让他那样折腾。 听旁边的人议论说,村长一直将叔爷爷当成自己的亲爷爷,所以毛明轩就像是重长孙一样的存在,曾爷爷的葬礼,就算是病得爬不起来了,没有死,就要来参加。 村长的戏做的也挺足的。 村长媳妇指挥着几个人,将毛明轩的躺椅,摆在离钟灵秀和胡湘不远的地方。她已经见识过两个人的本事,而且在毛明轩带着钟灵秀给的安神符以后,也好多了,所以村长媳妇现在是十分信任两个人的。 钟灵秀看了看毛明轩的脸色,确实是比之前好多了,看上去也退烧了不少,难怪村长媳妇能同意抬出来。 安顿好毛明轩,村长媳妇就在两个人的身边坐下了,说:“看到你们两个在这儿,我这心里,也踏实多了。” 胡湘点了点头,问:“他怎么样了?” “好多了,”村长媳妇的语气听上去轻松了许多,没有那鬼物缠身,毛明轩就明显好转了。看来确实要靠着这两个大师,消灭厉鬼,毛明轩才能够好好地活下去啊! 看着是好多了,可是毛明轩毕竟被鬼纠缠了一天,阴气入体,还需要一点时间去修养。这样子将他抬出来,肯定是对他没什么好处的。 村长媳妇也知道两个人的意思,说:“我当然也想他在家里好好休息,可是一来这是他曾叔爷爷的葬礼,他爸那么重视,他不能不来,二来,你们两在这儿,我也觉得这儿比较安全。” 说起来,还是因为钟灵秀和胡湘在这儿。 这让两个人哭笑不得,其实她们还想着等会儿就回去睡觉呢!现在倒是不好走了。 村长媳妇一心照顾着大儿子,小儿子有女儿照看着,她倒是不那么担心。 两个人陪着看着,也觉得,就算是这一家人不好,村长媳妇的慈母心,也令人感动。可是,对自己的孩子满心疼爱,对别人的孩子怎么就能够下得了狠手呢? 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是多少人做不到的。 正当钟灵秀感慨的时候,她心忍不住跳起来,咚咚咚的,非常紧张的感觉。 于是钟灵秀拉了拉胡湘,跟她说了自己的感觉,胡湘知道钟灵秀体质特殊,说不定是有什么感应,才有这样的反应的。 “我们在这儿坐着也没什么意思,不如四处去看看,真有什么事情,也能及时处理掉。”胡湘提议说。 钟灵秀觉得有道理,两个人跟村长媳妇说了一声,村长媳妇还不太乐意让她们走。 胡湘说:“我们也就在这附近看看,有什么事儿能很快赶回来。而且这里人这么多,有什么事儿,也能照应好你们,不一定非要我们在这儿看着的。” 村长媳妇觉得有道理,便不再拦着两个人了。 离开了那热热闹闹的棚子,黑色的天幕之下,是万籁俱寂的村野,很是空旷萧索的感觉。 “我感觉到了很重的阴气,”钟灵秀说。 胡湘点头:“我也感觉到了,难道是厉鬼回来了?” 章节目录 第149章 无法阻止的复仇(17) 钟灵秀点头:“很有可能, 那么强的阴气, 也只有厉鬼身上才有吧?” 接触的鬼多了, 钟灵秀也能够根据经验,从他们身上散发的阴气, 来判断是哪一种鬼了。 在两个人还是怀疑的时候, 已经有一个黑影出现在前方,好像是在专门等着两个人一样。 没等钟灵秀反应过来,胡湘已经将她的三枚铜钱飞了过去。 只见那黑影一闪, 朝着前方跑去。 胡湘直接追了上去,钟灵秀也忙跟了上去。 “湘湘姐,那是谁?”钟灵秀问。 胡湘的声音从前面传来:“我没认错的话,应该是田爱国。” 钟灵秀看向那个黑影, 只见他飘得很快,说他飘是因为他在前进的时候, 不像人跑步的时候, 身体还有起伏,整个就是往前飞的感觉。 田爱国, 就是田蕊的父亲, 那个因为出了车祸而死的男人。 两个人追着田爱国跑了好一段距离,都快要跑出村子了,田爱国才转过身来。 田爱国看到两个人, 面无表情, 然后他的头, 毫无预兆地像个西瓜一样变烂了, 瘪了下去,流出鲜红的血来,而他的身上,也出现了很多血迹。 胡湘说:“他这是在露出他死的时候的模样,想靠那个样子来吓住我们。” 钟灵秀哦了一声,看田爱国的样子,真的有些可怕。她虽然觉得有些恶心,但是并没有特别怕,毕竟她总是能够看到一些死状奇奇怪怪的鬼魂啊。 看田爱国的样子,钟灵秀跟胡湘说:“我看他,好像不是简单的车祸死的,头都压碎了吧?” 胡湘点头:“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村长派人做的。还把他扔进了河里,假装成是车祸意外的样子。” 田爱国嗬嗬了两声,说:“你们既然知道毛富宝不是好人,为什么还要帮他对付我们?” 胡湘冷冷地说:“我们不是要对付你们,是要把整个事情弄清楚。你们这样滥杀无辜,我们当然不能坐视不理。” “毛家人没有一个是无辜的!他们都是混蛋!都应该去死!”田爱国激动地说。 说起毛家,田爱国身上嗡地窜起了一阵火苗,显示出他很愤怒的情绪。 厉鬼,就是被情绪所控制而衍生的东西啊! 钟灵秀说:“他们确实不是好人,可是你们多弄死一个人,身上就多一层因果,到了地狱的时候,就要多受一层罪,这对你们又有什么好处?” 田爱国的眼窝里流出血来,说:“那就看你们有没有本事,把我们弄进地狱去!” 说完,就直接大吼起来,发出了十分尖锐刺耳的戾啸声。 钟灵秀和胡湘顿时感觉耳朵里闷闷的,然后像有牛毛细针在扎耳膜一样难受。 看到两个人齐齐变了脸色,田爱国十分得意,他跟两个人本无冤无仇,但是两个人要拦着他们报仇,他就绝不手软! 胡湘很快就忍着不适,再次将自己的三枚铜钱抛出,这次没有直接朝着田爱国扔过去,而是朝着空中一抛,三枚铜钱顿时飞向空中。胡湘开始念着咒语,三枚铜钱在咒语的驱动下,放出光芒,然后如追星流火一般,朝着田爱国飞过去。 田爱国看到那流星一般的东西朝着自己飞来,不敢在继续张大嘴巴发出啸声,而是灵活一闪,避开了直扑他面门的三枚铜钱。 在胡湘的控制下,三枚铜钱已经缠上了田爱国,他根本无法摆脱。 虽然是厉鬼,但是田爱国和天师作战的经验十分稀少,所以面对胡湘的时候,他并没有其他的厉鬼那样难缠。 因此,胡湘应付他还算是游刃有余。 钟灵秀在一旁观战,觉得胡湘对三枚铜钱的控制,比自己对矩的控制要顺手多了。看来这种战斗的事情,确实是经验很重要啊! 胡湘见钟灵秀杵在一旁,忍不住说:“你别站着看啊!来帮忙啊!” 钟灵秀喔了一声,便掏出了自己的矩来,也加入了战斗。 看胡湘的样子,并不是要对田爱国下死手的样子,所以她也没有用十分的力气去对付田爱国。 尽管如此,田爱国还是觉得压力陡增。 三枚铜钱十分不好对付,但是那矩给他的压力更大,本能告诉他,那个矩最危险,如果被伤到,会受极大的伤害! 胡湘压力略微轻了一些,便问:“你们家的人,到底怎么死的?毛富宝为什么要对你们家吓死手?” 田爱国哼了一声,说:“你们不是早就知道了吗?我们各有各的死法!” 胡湘说:“我不信你们都是自杀的!我知道田蕊是被毛明轩推进河里的,猜到你是被毛富宝派人故意撞死的,可是其他的人呢?你父亲和你儿子也是被他防火烧死的吗?!难道你母亲和妻子也真的是自杀?” 田爱国吼道:“老子不是被撞死的!是被那些狗娘养的碾死的!来来回回碾了四次!我的血肉还渗进了那桥头的泥里面!我家没一个人是自杀的!我家没有怕事的孬种!” 没有一个是自杀的!全都是他杀! 尽管之前有这样模糊的想法,可是听到田爱国的话,钟灵秀还是觉得震惊,这可是灭门惨案啊!死的那么冤枉,死后还被泼脏水,被伪装成自杀,难怪一家人都化成了厉鬼! 因为这一声吼,田爱国更是激发出了更多的怨气,浑身都冒出了黑烟。他被两个人困住了,就像是一个困兽一样,生前那种憋屈郁闷愤怒的情绪,又出现了,这样的情绪影响着他,让他又强化了! 钟灵秀也不敢再只像僚机似得,在旁边做着不痛不痒的助攻,而是控制着矩,从一旁给田爱国更大的压力。 田爱国似乎有些狂化了,头顶冒出像是火苗一样的东西,整个鬼魂都没有那么正常了,显得扭曲而恐怖。 就在这时,钟灵秀敏感地感觉到身后有一股强大的阴气袭来。没有多想,她直接一个转身,控制着矩朝着自己的身后滑去。 “噌——”地一声,竟然削掉了身后那个鬼魂的半个肩膀。 钟灵秀一看,这个鬼魂应该是田爱国的妻子,田蕊的妈妈。 胡湘和田爱国这个时候也注意到了她的出现,田爱国大吼:“你他娘的来干什么!” 田妈妈捂着冒着黑烟的肩膀,说:“你一个人对付不了她们两个的!所以我要来帮你!” 钟灵秀和胡湘交换了一个眼神,心里同时浮现出了一个疑问。田家其他的鬼魂呢? 之前两个人本以为只是偶遇了田爱国,田妈妈的出现,倒是让两个人突然想起了这个问题。 就在这时,钟灵秀突然注意到,在自己左边的天空,出现了红色的光! 钟灵秀看了两秒,随即反应过来:“那是火光!那边是葬礼的方向!” 胡湘看到那方向,顿时脸色也变了,能够在这好几百米的地方看到火光,说明火势怕是很不小!葬礼那边有许多人,除了少数几个做法事的和尚道士之类的,其他的不是毛家人,就是毛家的亲戚,加起来也有一百多人! 两个人顿时感觉事情不妙了,看来两个人是中了调虎离山计了! 除了这对夫妻,还有四个厉鬼,虽然他们是老的老,小的小,可是战斗力并不普通!而且田爷爷和孙子田凯都是死于烧死,他们对火的控制,比其他的厉鬼更厉害! “咱们得回去!”钟灵秀说。 胡湘也点头:“必须要尽快阻止他们!” 一百多个人,如果真的全部死于失火,将是一个多么震惊和轰动的大事件! 田爱国哈哈一笑,就算是这个时候两个人反应过来了,也迟了,他说:“如果你们两个要去救毛家人,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说着,直接朝着胡湘扑过去! 钟灵秀还没来得及提醒,却见胡湘直接从身上掏出了一根像魔法师的魔法杖一样大小的棍子,快速地捻出了几个手势,喝出口诀以后,那小棍子一样的东西,竟然变成了一根手杖! 手杖的头上,有一个最大的骷髅,微微晃一晃,似乎还能够听到铃铛的声音。 胡湘只是轻轻晃了晃手杖,就让田爱国出现了短暂的迟滞。 钟灵秀没想到,胡湘的法器是这样的。 这还是第一次看到胡湘用这个法器战斗呢! 钟灵秀走神的时间也不多,田妈妈也直接朝着她扑了过来。 钟灵秀急忙一个闪身,只见田妈妈王招娣突然伸长了舌头,还有变得又长又尖的黑色指甲! 因为她是吊死的,所以她的舌头会伸得很长。 想到王招娣的舌头差点就舔到自己了,钟灵秀感觉一阵恶寒,屌丝鬼的死相真的不好看,而且战斗方式也恶心。 王招娣的舌头被躲开了,她便伸着有四五厘米长的指甲朝着钟灵秀抓过来。钟灵秀的矩在眼前划过,直接切掉了她那漆黑发亮的指甲。 不过,那指甲切掉了也影响不大,毕竟不会痛,而那指甲竟然不一会热又长了出来,只是没有那么黑亮了而已。 钟灵秀这厢跟王招娣缠斗到了一处,花花当然不会只在一旁观战,她也直接朝着王招娣扑过去。 王招娣一个没防备,被花花抓了两爪子,顿时伤口就冒出了滚滚黑烟。 王招娣惨叫了一声,在地上滚了两圈。田国富听到老婆的惨叫,立马就丢下胡湘,朝着钟灵秀扑了过来:“老子弄死你!” 钟灵秀冷哼一声,随手掏出一张真火符朝他抛过去,真火符沾到田爱国,立马灼烧起来。 章节目录 第150章 无法阻止的复仇(18) 只是可惜的是, 田爱国闪得十分快, 真火符只是略微沾了一下衣角, 就被躲开了,田爱国也很快用身上的阴气和怨气扑灭了火。 胡湘直接拦在钟灵秀跟前, 说:“你还是老老实实跟我斗吧!” 这次是胡湘朝着田爱国冲了过去。 钟灵秀知道, 无论是在实力上,还是战斗经验上,胡湘都是胜得过田爱国的, 所以她并不担心。她要专心对付王招娣才是。 王招娣在地上滚了两圈,很快爬了起来,看上去形容有些狼狈。厉鬼们虽然不会流血,但是受了伤, 身上的黑烟就会浓重一些,阴气和怨气会从伤口处钻出来。 钟灵秀再次控制着矩, 朝着王招娣飞过去。 王招娣咬了咬牙, 也冲着钟灵秀冲过去。 她直接甩出了她那超长的舌头,钟灵秀被她那超乎寻常的舌头给震惊了, 这舌头怕是有两三米长吧! 王招娣竟然甩着舌头躲过了矩的攻击, 直接缠住了钟灵秀! 钟灵秀忍不住浑身一僵,王招娣的舌头,看上去是黑色的, 而且还是冰冰凉的, 有点像蛇!而舌头和蛇, 都是让她觉得恶心和恐怖的东西! 王招娣冷冷一笑, 将舌头缠得更紧了。 钟灵秀只感觉自己像是被蟒蛇缠住了一般,竟然越来越紧,连挣扎都不行动弹不了,而且还感觉呼吸都越来越困难了! 见钟灵秀受困,花花也是直接扑过来,抓住了舌头,又抓又挠,很快就抓出了几个黑洞,竟然流出了恶心的黑色血液。 王招娣吃痛,发出了痛呼声,却依旧缠得死死地,不肯松开。但是她继续缠紧挤压钟灵秀的动作,却是放慢了。 钟灵秀暂得一点喘息之机,她受到了花花的启发,深吸了一口气,开始默默地念着咒语,控制着矩朝着朝着舌头割去。 令钟灵秀没有想到的是,王招娣的舌头竟然是十分坚韧,并不像她的肩膀那样,能够直接被切削掉一块。 但是这矩也给王招娣带来了极大的痛苦,她浑身都冒着黑烟,发出了难以名状的痛苦的吼叫呻*吟,但是她就是死死缠着钟灵秀不放开! 钟灵秀狠狠心,控制着矩更加用力地对着舌头切割起来,务必要将这舌头切断! 此时,钟灵秀感觉自己都有些缺氧了,脑子都有些不清明了,能够听到花花的嘶吼,还有王招娣的痛叫,同时还有田爱国呼唤王招娣的声音。 田爱国无数次想对王招娣施以援手,但是都被胡湘挡了回去,他自己也没有好到哪里去,被胡湘用手杖捶了无数下,完全没有了之前的灵活和勇猛。 被死死缠住无法动弹的钟灵秀,脑中只有一个想法,割断那舌头! 在她强烈的愿力的作用下,矩更是发出了耀眼的金光,没消多久,就将王招娣的舌头完全割断! 被割断了舌头的王招娣发出了惨叫,直接摔倒在地。缠在钟灵秀身上的舌头也因为被割断了,失去了和王招娣的联系,顿时枯萎了下去,然后化成了黑色的烟尘,飘走了。 钟灵秀被勒得缺氧,被放开以后,她只觉得浑身发软,直接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真么想到,吊死鬼竟然有那么强壮的舌头。 钟灵秀喘了好几口气,才感觉眼前发黑的情况好了一些,可是还是感觉喉咙像是吃了一把玻璃渣一样刺痛难受,肺里面也是如此。 就在她坐在地上呼哧呼哧喘气的时候,漂浮在空中的矩却依旧发出耀眼的光芒,那光芒亮的耀眼,让大家都忍不住眯了眼睛。 不一会儿,一个熟悉的身影从矩中腾空而出,落在了大家的眼前。 钟灵秀一看,这不是在济恩寺的山上,钻进了矩里面的那只白鹿吗? 不仅是钟灵秀吃惊不已,胡湘也看愣了,两只厉鬼更是惊惧不已。 眼前的白鹿纯洁无瑕,比初冬的第一朵雪花还要白皙,比梅树结出的第一条冰棱还要清澈。 只见那白鹿在地上走了几步,发出了哒哒哒的声音,然后它走到钟灵秀的身边,用它的头蹭了蹭钟灵秀,钟灵秀顿时就感觉好多了。 蹭了钟灵秀,白鹿就朝着两个厉鬼走过去。 看着白鹿朝着自己走过来,两个厉鬼却动弹不得,只能够眼睁地看着它冲着自己过来。 白鹿在胡湘和钟灵秀眼里,显得纯良无害,十分可爱,可是在两个厉鬼眼里,却能够触动他们心底最恐惧的感觉!让他们忍不住浑身颤抖,却不敢逃跑,只能匍匐在它的蹄子下,任由他处置。 白鹿却没有对两个厉鬼做什么,只是先从王招娣的身上穿了过去,然后又从田爱国的身上穿了过去! 钟灵秀摸的时候,明明是有实质的白鹿,在两个鬼魂面前,好像没有实体一般,这是多么令人惊奇的事情! 而且,在白鹿穿过两只厉鬼以后,他们立马就恢复了生前的模样,完全就是两个老实巴交的村民的样子,完全没有了厉鬼的凶厉恐怖! 胡湘不敢置信地说:“他们两个,竟然成了普通的鬼魂!” 钟灵秀看向田爱国夫妇,确实是感觉他们身上的阴气少了许多,而且怨气也没有那么浓重了。 钟灵秀撑着站起来,掏出两张束魂符,将田爱国和王招娣分别收了进去,真是轻而易举,没有遇到任何反抗。 钟灵秀十分惊奇地看向白鹿,此时白鹿正在蹭着花花,而花花鼓着一张脸,看上去不太高兴。这白鹿还真是喜欢蹭来蹭来蹭去啊! 胡湘收起自己的手杖,来到钟灵秀的身边,说:“这个白鹿,就是你上次遇到的那只?” 钟灵秀点头:“是的!” “你说的很对,言语根本不能描述出它的出尘和美丽,只有亲眼看到,才能够感受到它的风姿。” 如此美丽的白鹿,确实让人陶醉。 钟灵秀若有所感,抬头看了看天空,天上的红光似乎更加厉害了 “湘湘姐!咱们快走吧!那边还有上百号人要救呢!” 胡湘的点点头,钟灵秀收起了矩,见白鹿并没有要回到矩里面的意思,只好招呼它跟花花都跟上。 两个人又急匆匆回到办葬礼的毛家,就发现火势确实已经很大了。 不仅仅是搭建在外面的棚子,就是毛家的房子,也都烧起来了。 “烧的这么快,这么迅速,看来是蓄谋已久的!”胡湘说。 钟灵秀觉得也是如此,她们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厉鬼们消失了两天,竟然就是在为这一刻做准备。 很快两个人就把事情都想清楚了。 根据短暂的几次接触,厉鬼们发现,钟灵秀和胡湘对他们的出现十分敏感,所以便在这天晚上,故意露出了行踪,让钟灵秀和胡湘觉得无聊的时候,正好可以追出来。 而且田爱国还故意将两个人引到了离葬礼很远的地方,估计他本想靠自己的能力拖住两个人的,但是王招娣担心丈夫,所以王招娣来帮忙了。 剩下的四个厉鬼,负责防火,目的就是要烧死这些毛家人。 变成厉鬼以后,确实是怨气会更强,比生前还要憎恨跟自己有仇的人,但是恨到这个地步,估计是毛家人也做过让他们无法原谅的事情。 此时,火势不小,跑出来的人没有几个,里面的人也在慌里慌张地救火。 外面的棚子已经全部烧起来了,看起来摇摇欲坠,但是那座二层的小洋楼看上去还好,而且应该装得下这百多人。 如今的房子都是钢筋水泥为主,用到的木材不是特别多,所以房子没那么容易烧起来。可是这么大的火,产生的滚滚浓烟,也是很容易呛死人的。 钟灵秀想起自己和花花差点被烧死在别墅里,在听到火里面那些人的呼救声,更有感同身受的感觉。 两个人没有时间迟疑了,钟灵秀对胡湘说:“湘湘姐,麻烦你帮我看着一些,我要试着用矩引来雨水看看。” 上次在济恩寺的山上,因为变大的矩搅动了风云,不仅下了一场大雨,还引来了天雷。所以钟灵秀想要试试,这么大的火,如果不下雨,根本很难浇灭。 为了能够不像上次那样,引来天雷,钟灵秀可不能再任由矩自己搅动风云了。 胡湘也知道那事儿,觉得可以试一试,便点了点头。 胡湘仔细看了看,很快找到了几个厉鬼的位置。 不出所料,这次放火,是以爷孙两个为主,田奶奶和田蕊都是从旁协助而已。 田蕊在忙着弟弟田凯,而田奶奶在帮着田爷爷。 胡湘再次掏出自己的三枚铜钱,这次三枚铜钱是朝着三个不同的方向飞去的,显然是冲着三个厉鬼而去。 钟灵秀见胡湘已经行动了,不再迟疑,直接掏出了矩,矩直接朝着空中飞去,钟灵秀则念着咒语,将矩不断变大。 矩一边飞快地变大,一边不断地转着圈,初始不见有什么效果。 过了好一会儿,便感觉身边有冷风吹过,而且树枝也发出了唰唰唰的声音。 搅动风云这一招,是初见效果了。 钟灵秀心中有喜,但是不敢有人放松,口中依旧飞快念着咒语,使得飞快地旋转。 三枚铜钱惊动了那些厉鬼,几只厉鬼都朝着两个人看过来。 再看空中的矩,还有逐渐聚拢的云朵,顿时都知道两个人要做什么了。 本来在使劲焚烧毛家人,享受着复仇的快*感的厉鬼们,怎么能够接受自己的复仇被打断?顿时都怒了,直接朝着两个人飞过来。 章节目录 第151章 无法阻止的复仇(19) 四只厉鬼气势汹汹而来, 钟灵秀却不能分神去应付, 她要全心全意地控制着矩, 这次可不能再把天雷引来了。 四只厉鬼,全靠胡湘对付, 胡湘也是压力极大。 幸好花花还能够在旁边帮忙, 能够应付以两个厉鬼。至于白鹿,看它踢踢踏踏的样子,钟灵秀是不期望它能够战斗了, 虽然它刚刚那一手也挺让人惊艳的。 离得比较近的姐弟两个最先欺身而来。 田蕊没有看到自己的爸妈,顿时气急问到:“我爸我妈呢!你们把他们弄到哪里去了?!” 胡湘笑了笑,得意地说:“当然是被我们收掉了!” 不知道是因为胡湘那语气,还是因为父母被收掉了, 两个小鬼顿时暴怒,特别是田凯那个小鬼, 身上的火苗窜了一米多高, 看上去实在是气势汹汹。 胡湘知道,这些小鬼虽然年纪小, 但是也绝对不是好对付的角色。小鬼力量精纯, 而且好掌控,所以许多人炼小鬼。 田凯这个小鬼,虽然不是炼制出来的, 可是怨气不小, 而且烧死也是十分痛苦的。他最后死的时候, 估计是又怕又怒, 所以死的怨气冲天的。 胡湘不敢慢殆,抽出了自己的手杖,直接迎上了两个小鬼。 花花也二话不说,紧随她而上。 胡湘看到花花,心里一乐,这只猫算是没白养啊! 田凯先是一顿猛火喷过来,胡湘和花花急忙避开了。 见到一人一猫轻易躲开的田凯更加气急败坏,攻势也更加凶猛。 田蕊紧随其后,跟她妈妈王招娣不同的是,田蕊能够使劲生长的竟然是她的头发,一双收的指甲也是长的吓人。 只见她的头发像是长了眼睛一般,直接冲着胡湘过来了。 这种正面的攻击,胡湘还是躲开了。 首次交锋的时候,并不了解对方的真正的实力,所以最好避其锋芒。 见胡湘和花花都是在躲避,并没有直接接招,两个小鬼有些急躁,同时又有些放松了警惕。她们两不敢直接接招,是因为敌不过么? 胡湘心里却是在暗暗地观察这两个人的路数。这两个小鬼的能耐都不低,但是别人合作是互相帮助,但是他们两个互相合作,就不是了,或许还会拖后腿。 两个小鬼此时也是步步紧逼。田蕊的长发再次袭来,这次胡湘躲闪不及,竟然直接被缠住了手中的手杖。 田凯见此心中一喜,直接喷出火来,朝着胡湘而去。 胡湘眼睛微微一眯,一直到那火苗烧到了自己的眼前,才猛地一闪,将缠着自己的手和手杖的头发往前面一松。 热烈的火苗毫不客气地直接燎到了田蕊的长发,而且直接,不仅帮着胡湘将手上的头发烧了个干净,还顺着头发蔓延了一会儿,将田蕊那一头黑顺的头发,烧成了一个鸡窝头! “田凯!”田蕊大吼道。 田凯忙喊:“我不是故意的!姐姐!” 田蕊摸了摸自己的头发,简直是要崩溃了。就算是没有镜子,看不到现在的样子,她也知道自己已经成了一个爆炸头了。 没想到自己这样有用的头发,竟然是毁在了自己的弟弟的手里!这可是要气死她了! 胡湘看着这对姐弟的互动,就知道他们的合作并不默契,再加上都是小孩子,都想逞能出风头,当然就会出现这样的事故了。 田凯见姐姐的头发被烧没了,觉得生气又愧疚,可是他也不能让姐姐的头发重新长出来,只好再次将矛头对准了胡湘:“都是这个女人!我要杀了你!” 稚嫩的小脸,虽然是青白色的,可是做出那狰狞的表情,说出冷酷的话语的时候,还是让人觉得心惊。这孩子年纪才多大啊? 胡湘也知道这怕是不能善了了,对田凯严阵以待。 这样的人,容易乱拳打死老师傅。 田蕊也为了自己一头漂亮有用的头发被烧毁了而生气,她不能把自己弟弟怎么着,所以也是怒火冲着胡湘去了。 她的头发不顶用了,但是她还有尖利的指甲! 于是,田蕊也伸出长长的利爪,朝着胡湘扑过去。 可是她没有注意,一旁的花花已经是伺机已久,只等她靠近了,就直接扑到了她的身上。 尖锐如铁做的匕首的猫指甲,深深地扎入了田蕊的身体里,花花嘴上也不客气,直接朝着她啃了一口,没有鲜血淋漓,却有黑烟冒出来。 田蕊忍不住惨叫了一声,没想到花花竟然能够给她造成那么大的痛苦! 田凯见姐姐被欺负了,顿时急了眼,转身就要朝着花花去,给姐姐报仇。 可惜这个小鬼不知道,将背后留给敌人,是大忌。 胡湘见此机会,哪里会放过,直接用巨大的手杖的骷髅头砸过去,直接砸在了田凯的背上。 田凯还没来得及碰到花花,就被胡湘的手杖狠狠地锤了一下。 胡湘的法器,也不是凡品,次一点的鬼魂,能够直接被打得魂飞魄散。而这一次,胡湘也是使尽了全力的,所以,田凯的口中,直接喷出了一大股黑烟来,他是受了内伤了! 这一次,他连喊都喊不出来。 田蕊眼睁睁地看着弟弟被捶打,然后狠狠的铺在地上,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只发出重重的闷哼声。 “凯凯!”田蕊大叫了一声,连花花对自己的攻击都顾不上了。 而田爷爷和田奶奶也恰好赶到,看到自己的孙子被狠狠地打了一杖,顿时就红了眼,大喊了一声凯凯以后,直接朝着胡湘扑了过去。 两个老鬼同时攻过来,胡湘也顾不上田凯了,赶紧提着手杖迎战。 田爷爷和田奶奶就直接朝着胡湘扑过去,四双爪子朝着她抓过去。 胡湘紧握手杖,先给了田奶奶爪子一杖,可是她来不及躲开田爷爷的利爪了,于是被狠狠地抓了一下。 胡湘的左手臂被狠狠地抓了一下,她的大衣被抓破了一个洞,里面有鲜红的血流了出来。 看到自己被抓伤了,胡湘气急败坏:“老娘花了大几千买的大衣,就被你这臭不要脸的死老头给抓坏了!老娘跟你拼啦!” 说着,胡湘好像感觉不到痛一般,提着手杖朝着两个老鬼扑过去,对着两只鬼一顿猛捶。 听到胡湘的喊声,钟灵秀哭笑不得,可是看到她那流血的手臂,顿时心里一紧。这些厉鬼,身上都是带着阴毒的,有些甚至会带着魂毒,被他们伤着了,可不是什么轻松的事情! 眼看天上的乌云已经聚拢了,已经逐渐有了要下雨的趋势,钟灵秀更是加紧了催动矩,让它快点完成下雨的事情。胡湘那边压力太大,钟灵秀要尽快过去分担。 两个鬼也是新鬼,可是他们有活了几十年的经验,所以比两个小鬼难对付多了。 胡湘的实力也不差,可是她面对的是两个老鬼,一时之间,还真没有办法分出胜负来。 花花死死咬着田蕊,田蕊也想要将花花撕扯下来,可是花花的指甲深深地嵌入了她的身体,根本扯不下来。 田蕊被花花绊住了,倒是没有办法去对付胡湘了,但是花花也没有办法对胡湘施以援手了。 田凯躺在地上,只剩下一口气似得,也是无法爬起来战斗了。 在一旁踢踢踏踏的白鹿走了过去,田凯一脸戒备,只可惜他已经动弹不得了。 田蕊也是一脸担心,想要过去帮着弟弟把白鹿赶走,背上的花花却让她难以做到。 白鹿给了厉鬼们无限的压力和恐惧,虽然白鹿看上去那么人畜无害。 钟灵秀知道,白鹿并没有什么攻击力,可是他似乎能够将厉鬼身上的怨气给消弭掉。 只见白鹿低下头,舔了舔田凯的头,田凯顿时愣了,一种清冷的感觉灌入了他的脑子里面,让他似乎没有那么头脑发热了。 白鹿又舔了舔他的头,然后踩着他的魂体走了过去,就像刚刚一样,白鹿从他的身上穿了过去。 田凯身上的伤痕和黑色印记全部消失了,变成了生前的样子,显得有些虎头虎脑的可爱。 “凯凯,你还好吗?!”田蕊大声问。 此时,花花已经将她的头啃出了黑烟,如果她有血,估计是已经血流满面了。 田凯尝试着爬起来,说:“我还好,感觉没那么痛了,可是我感觉有些奇怪……” 钟灵秀见此机会,掏出一张束魂符抛了过去,田凯就毫无防备地被吸入了束魂符中,束魂符飘飘摇摇地回到了钟灵秀的手里,钟灵秀将它收了起来。 “你……你把我弟弟弄到哪里去了?!你快把他放出来!”田蕊大喊。 钟灵秀念咒的速度慢下来了,她似乎感觉到一滴雨落在了自己的头上。于是她伸出手,果然感受到雨滴飘了下来。 成功了!钟灵秀心里一喜,开始将矩缩小,然后收了回来。 田蕊又冲着她大声嚷嚷了几句,钟灵秀才回答说:“我将他收起来了,回头送他去地府,你也一样,不要着急。” 田蕊被她气得要死。 矩缩小了以后,雨很快就落了下来,而且越下越大。 钟灵秀放心了一些,控制着矩朝着胡湘那边飞去。 见此情形,田蕊尖声大喊:“爷爷!奶奶!小心!” 可是她的速度,还是没有钟灵秀快。 钟灵秀趁着田爷爷和田奶奶不注意,控制着矩划了一道漂亮的弧线,在两个老鬼身上都留下了伤痕。 两个老鬼似乎过了一会儿,才反应出自己竟然受伤了。 田蕊看着这一幕,有些惊恐地看着钟灵秀,为什么这人看上去更加恐怖? 章节目录 第152章 无法阻止的复仇(20) 另一边, 胡湘见钟灵秀来帮忙了, 顿时感觉压力小了许多。 胡湘看到雨下下来了, 就知道钟灵秀是成功了,毛家的火势也会渐渐减小的, 顿时也放心了。 而田家的两个老鬼, 看到钟灵秀竟然召来了雨,让他们的复仇大计功亏一篑,顿时气得要发狂了, 攻击也更加猛烈了。 这大冬天的雨,对厉鬼们不会造成什么影响,可是对钟灵秀胡湘和花花,确实有些妨碍的。 冬雨冰冰凉的, 落在身上,淋湿了衣服以后, 很快就会带走身上的体温。 钟灵秀和胡湘都有灵力护体, 倒是不像凡人那样容易被冻感冒,可是这冰凉的感觉, 是不会打折扣的。 雨越下越大, 两个人和花花都很快浑身湿透了,但是三个厉鬼还是生龙活虎的。 钟灵秀倒是希望白鹿能够帮忙,直接去将几个厉鬼都变成普通的鬼魂, 但是白鹿似乎并不懂得主动出击去帮忙。 胡湘负责近身攻击, 钟灵秀则在远处助攻。 她控制着矩冲着两个厉鬼飞过去, 在他们身上留下一道道伤痕。每增加一道伤痕, 就有更多的黑眼冒出来。黑烟冒出来更多,厉鬼们的能力就要差一分。 就在钟灵秀专心对付两个老鬼的时候,突然她感觉一阵阴气朝着自己袭来。 此时她已经没有其他的东西可以傍身,情急之下,只能伸出手,徒手对抗朝着自己扑过来的田蕊。 钟灵秀竟然一下子就抓住了田蕊朝着她抓过来的利爪,田蕊挣扎了几下,或许是因为她年幼一些,竟然完全没有办法挣脱钟灵秀的钳制。 见上手不行,田蕊就张开嘴要咬钟灵秀。 钟灵秀一个躲闪,避开了田蕊的攻击。然后趁着填对不注意,用一只手抓住她两个手腕,然后腾出来的右手直接给了田蕊两巴掌。 这两巴掌的力气可不小,直接把田蕊扇得晕头转向的。 钟灵秀也没有想到自己两巴掌竟然那么厉害,直接把田蕊扇得懵了。 心里惊奇,钟灵秀的表面却一点都不露出来,掏出束魂符,将田蕊的鬼魂收了进去。 田蕊现在还是厉鬼,所以将她收进束魂符里面,还费了一些力气。 将符篆塞回口袋里,钟灵秀重新控制了矩,重新加入了胡湘跟两个老鬼之间的战斗。 此时胡湘已经占了伤风了,刚刚钟灵秀对两个老鬼造成了一些伤害,让两个老鬼的战斗力不如之前。而胡湘则是越战越猛,两个老鬼不是被手杖捅了一下,就是被戳了一下,看上去颇为凄惨。 钟灵秀控制着矩飞了过去,看准了田奶奶的手,控制着矩将她的手切了去,很快田奶奶就发出了凄惨的嚎叫。 田爷爷一看这情形,顿时急了眼,就要朝着钟灵秀冲过来,却被胡湘挡了回去,一副决不让两个老鬼从自己手下逃脱的样子。 看胡湘那么游刃有余的样子,钟灵秀也放心多了。 没花多长时间,胡湘就趁机分别给了两个老鬼当头一棒,两个老鬼顿时委顿了下去。 这当头一棒,是胡湘的杀招,无论是鬼魂,还是妖魔,被她的手杖当头敲了一棒,大多只有束手就擒的份了。 白鹿见两个老鬼直接趴在地上,爬不起来了,顿时高兴地哒哒哒地跑过去,竟然在两个老鬼身上跳起舞来。跳舞的同时,还不忘踩了两个老鬼几脚,两个老鬼也恢复了生前的样子,看上去就是两个普通的老人家。 钟灵秀松了一口气,掏出束魂符,将两只老鬼全部收了进去。 “都解决了!”胡湘高兴的说。 钟灵秀点头,可是胡湘和自己也变得很狼狈了呢! 胡湘被厉鬼抓了一下,手臂被抓破了,流出了血来。 钟灵秀过去,查看了一下胡湘的伤口。 胡湘扯了扯袖子,说:“伤口倒是没什么问题的,只可惜了我这大衣,花了几千块买的。” 钟灵秀有些无语,说:“明知道是出任务的时候,为什么不穿普通点的衣服出来?” 衣服不该是重点啊! 胡湘说:“我没想到今天晚上就会有情况啊!失算了。” 估计以为今晚也会像以往一样,成为一个普通的夜晚吧。 转头看到不远处,火光在大雨的作用下,渐渐地小了下去,虽然房子和葬礼都被烧得差不多了,但是人还来得及救就好。 白鹿在雨里蹦跶了一会儿,就要回矩里面,钟灵秀只好将矩变大了,让白鹿钻了回去。 胡湘也已经把自己的手杖收了起来,说:“这白鹿,倒是跟器灵很像。” 钟灵秀从没听过器灵,问:“什么是器灵?” 胡湘说:“器灵,就是器物的灵识形成的东西,仙器一般会有器灵,法器很少有,但是如果是很厉害的法器,也会生出器灵来。器灵是灵识,就像人的灵魂一样。有了器灵的法器和仙器,才了不起呢!” 钟灵秀能够想象,一个法器,如果有了灵识,肯定是十分聪明的呀!在战斗中,也能够主动配合主人,不需要分神去驱动了。 白鹿要是是矩的器灵就好了,只是白鹿好像只是借住在矩里面一样,跟器灵什么的,搭不上边。 两个人将厉鬼收拾了,便朝着火灾现场走去。 就在这时,她们看到了几个身影朝着两个人走过来。 钟灵秀看了看,说:“好像是村长他们。” “没想到他倒是安全逃出来了。”胡湘语气有些不开心,看来她也是十分不乐意看到村长啊。 田家的事情,说到底,就是以村长为首的人,弄出来的,如果不是这些问题目无法纪,欺人太甚,田家一家也不会化成厉鬼,为祸一方了。 “两位大师,辛苦你们了!”隔了老远,村长就大声说。 胡湘懒洋洋地说:“还好。” “请问,田家那些鬼,都给处理了吗?”村长期待地问。 这家伙,估计也是被田家的厉鬼吓到了,村里这么多事儿,都是他们闹出来的啊! 胡湘说:“算是吧,反正不会给村里造成什么伤害了,现在火势也变小了,你们还是快去救人吧!” 她们两个现在对救人的事情没什么兴趣,只想回去洗个热水澡,然后好好睡一觉,浑身都湿透了,实在是难受。 钟灵秀也没想到,连着两次,自己都被淋了一个透心凉,下次出任务的话,是不是还要带雨衣才行啊? 村长高声道:“那就谢谢两位大师了,你们两个的任务,到此也算结束了,可以去休息了!” 说完,几个黑影就直接朝着两个人冲过来,钟灵秀和胡湘都愣住了,村长这是要做什么?难道要抓她们两个吗? 几个男人看样子,也都是从火场里逃出来的,只是没想到,他们在逃出来了以后,并不急着救自己的亲戚家人,反而是先将对钟灵秀和胡湘下手了。 “你干什么?!”胡湘大喊。 钟灵秀看到两个男人朝着自己过来,立马就往后躲,但是两个男人动作更加迅速,一下就切断了她的后路。 两个人一下子一左一右抓住了钟灵秀的胳膊,钟灵秀奋力挣扎,好不容易甩开了男人的手,转身就想跑,可是男人们的动作更快。再次抓住了她以后,就反剪住了她的手臂,钟灵秀一挣扎就觉得手臂十分疼痛。 花花已经被一张大网给罩住了,没想到他们准备那么充分,竟然连花花都考虑到了! 胡湘凭借着灵活的身手,躲开了两个男人的追击,于是更多的人上去帮忙。 她一脚飞踹了一个男人一把,然后又给了另外一个男人一拳,直接讲人家打翻在地。 只是双拳难敌四手,胡湘又不想丢下钟灵秀一个人,直接跑路,所以她也很快就被抓住了。 两个人被反剪着手,然后被押送到了村长毛福宝面前。 靠近了才看清,村长身上也有被火燎了的伤痕,只是并没有太严重。 胡湘咬牙切齿的说:“毛福宝,你这是过河拆桥!” 毛福宝笑眯眯地,神情像平常一样温和可亲,可是在两个人看来,真是比恶鬼还要可怕,比魔鬼还要恶心。 “那我就谢谢你们两个人,给我做了这桥,让我平安地度过了这条河了。”毛福宝说。 胡湘问:“难道你就不怕上面的人来追查吗?” 毛福宝说:“追查?你们两个放了火,就算是上面的人来查,也要给你们两个定罪啊!杀人放火,这放火的罪名,跟杀人一样重,更何况,里面怕是烧死了几个人了,还有不知道多少人受了伤。” 钟灵秀听得目瞪口呆,没想到这人这么阴险无耻,竟然要把放火的罪名栽在两个人的头上。他不去救火,也是想让这场大火烧死几个人,让两个人的罪名更加深重吧? 真是比恶魔还要黑的心肠!那些困在火场里的人,都是他们毛家人,还有他媳妇和孩子啊! 这人不仅不管自己的妻子,连自己的孩子都不管了! 胡湘好像也看懂了毛福宝有多可怕,只是呸了一声,不再说话。再多的咒骂,对于这种人来说,并没有什么影响,可能还会让他觉得更加快活。 “把她们的东西都拿过来!” 刚刚他们可是躲在旁边看到了,两个女人对阵厉鬼的时候,十分凶猛啊!为了自身的安全,他们要先将两个人身上的武器给收缴了。 钟灵秀习惯背一个包,胡湘的法器,却是直接放在身上的。 钟灵秀的包,还有胡湘的铜钱和手杖,都被搜走了。 章节目录 第153章 无法阻止的复仇(21) 收走了两个人的东西, 毛国富手一挥, 说:“把她们带走!” 于是, 几个男人押着两个人,用网兜装着花花, 朝什么地方走去。 到了以后才知道, 竟然是一个地牢! 没想到,这个毛富宝,竟然在村子里修了一个地牢!这是非法拘禁的场所啊! 地牢确实就是在地下挖了一个很大的坑, 防护栏是钢的,四周都用水泥浇筑了,想要逃出去,简直是不可能! 两个人被粗暴地塞进了地牢, 就闻到地牢里扑面而来的恶心的味道,一脚踩在地上, 软乎乎的不知道是什么。 胡湘最受不了这样的环境, 忍不住埋怨说:“这他*妈是什么东西啊!恶心死了!” 钟灵秀踩在地上,除了在山上, 还没有踩过这样软绵绵的烂泥。 “大概是烂泥吧, 刚刚那场雨下的蛮大的,应该是雨水渗进来了。”钟灵秀安慰说。 胡湘无奈地说:“希望是吧,别是更恶心的东西就行。” 两个人的手还被捆着, 而花花也还被那网兜给罩着, 真是无语。 胡湘走到一旁, 在黑乎乎的墙上, 就着一个凸起的水泥块,开始磨手上的绳。 “手被绑住了,连身上的东西都掏不出来。”胡湘很是泄气地说。 钟灵秀说:“身上的东西都被搜走了,还有什么能掏的啊?” “你的手机被搜走了吗?”胡湘问。 钟灵秀点头:“是啊!我放包里呢!早知道我就放口袋里了。刚刚收了田家的鬼魂的符篆,倒是还在口袋里,没有被搜走!” 胡湘一脸生无可恋:“我以为你的手机还在!” “我给手机套防水套的时候塞包里了。”钟灵秀无辜地说。 胡湘更加吃惊了:“防水套?你还记得带那个?” 钟灵秀说:“是啊!上次我的手机就是被大雨淋了,所以坏了嘛!这次的手机是谢队长借给我的,我担心还会遇到要泡水的情况,所以特地准备了防水套带上了,没想到没被泡,倒是被别人抢走了。” 胡湘很无语,姑娘你是多心疼你的手机。 胡湘在墙上嚓嚓嚓地磨了小半个小时,最后凭借着力气,将绳子给挣断了。 将绳子挣断了以后,她揉了揉手腕,就给钟灵秀解开了绳子。 钟灵秀看了看粗壮的绳子,说:“湘湘姐,你的力气好大啊!” 胡湘说:“还好啦,咱们修炼的人,力气总是要比一般人大一些的,这应该是他们没想到的。” 钟灵秀被解开了绳子以后,也揉了揉手腕,手被反剪着真是难受。 很快两个人也给花花解开了网兜,这网兜还真是十分坚韧,也难怪花花挣脱不出来。 胡湘看着花花,无奈地说:“现在灵气消散,道法没落,花花这样的守护兽也很吃亏啊,连这种网兜都撕不碎了。” 花花喵了一声,显得有些委屈和愧疚,如果她没有被抓住,绝对能够放倒那几个人,保证钟灵秀和胡湘不被抓住了。 钟灵秀明白了花花的委屈和自责,摸了摸她的头说:“这不是你的错,这样的事情放在我们身上,我们也是没有一点办法呢!” 花花喵了一声,蹭了蹭钟灵秀,还是自己的主人最体贴温柔了。 胡湘站在那扇门前,研究着能不能打开。不过看门和栏杆都是精钢打造的,而且和泥土接触的地方,有厚厚的水泥糊住了,估计靠暴力很难打开。 钟灵秀走到她身边,凭借着夜视的能力,将这地牢打量得清清楚楚。可是看的越清楚,她就越心凉,完全逃不出去! 见钟灵秀都那样说了,胡湘无奈地说:“既然出不去,那就先休息一下吧,我都快累死了。” 刚刚和几个厉鬼战斗了那么久,耗费了不小的力气啊! 钟灵秀表示认同。 胡湘将自己的大衣托下来,垫在地上,钟灵秀忙说:“这可是你花了几千块的大衣啊!” 胡湘无所谓地说:“已经被抓了一个洞了,还皱巴巴的,还能怎么办?还不如用来垫着坐一下,算是发挥最后的余热了。” 说完,还拍了拍自己的身边,说:“你也来坐下吧,总比直接坐在地上好!也不知道地上那些是什么。” 钟灵秀呃了一声,她决定还是不告诉胡湘,其实这地上很多便便好了。 钟灵秀便在她身边坐下了,顺便将自己的大衣盖在两个人身上。 花花也依偎了过来。 浑身皮毛都被打湿了的花花,此时也是有些发抖,毕竟此时天气还寒凉得很。 胡湘直直地坐着,说:“驱使灵力运行,能够驱寒。” 钟灵秀从不知道灵力还能这么用,便学着胡湘的样子,坐直了,闭上了眼睛,驱使着灵力在体内周天运行。 不一会儿,两个人的身上,就开始冒出了水蒸气来,就像是在烤火一样。 钟灵秀只感觉身体确实是慢慢地暖和了起来了,顿时感觉也好多了。 等到钟灵秀重新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都干了。 “真神奇啊!我以前都没发现还可以这么干呢!”钟灵秀摸了摸自己已经干了的衣服说。 胡湘说:“灵力的用处大着呢,以后你会慢慢知道的。” 钟灵秀嗯了一声,将花花抱在怀里,慢慢的给花花输送着灵力,花花的身上也逐渐蒸腾出水汽来,花花露出了享受的表情,这个可比吹风机吹毛机之类的都要舒服多了。 胡湘很想告诉钟灵秀,灵气这样用太浪费了。可是看钟灵秀和花花都很享受的样子,便把话咽了下去。 没多久,花花身上的皮毛也被烤干了。 “太好了,以后花花被打湿了,我就用这个办法给她烤干毛。”钟灵秀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起的事情一样。 胡湘无语,灵力那么有用的东西,你竟然用来给你的猫烤毛? 花花转过头,舔了舔钟灵秀的手,皮毛干了以后,就感觉舒服多啦! 而且她窝在两个人中间,也让两个人感觉暖烘烘的,就像个暖炉。 衣服烤干了,两个人更加想出去了。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去啊?”胡湘说。 钟灵秀叹了口气,说:“怕是不久就要出去了。” “真的?”胡湘一时之间还没反应过来。 钟灵秀说:“你想啊,毛福宝决定将放火的名头栽在我们头上,他既然想到了这个办法,肯定会很快安排好那些线索之类的,然后报警。这边他应该是打通了关系的,而且证据伪造到位,不需要怎么查,罪名就是咱们的了。等到报了警,警察来了,他肯定就要把咱们交给警察了。” 胡湘觉得有道理,说:“这么一来,我倒是盼着他快点报警,然后快点将咱们放出去了,不然我可是要受不了了,这儿可真臭啊!” 不怕鬼不怕妖精的胡湘,却十分难以忍受脏乱的环境。 钟灵秀却没有那么乐观,就算是被放出去了,事情怕也没有那么简单啊! 如果能够联系谢图南就好了,他肯定能够来救自己的。这样想着,钟灵秀竟然也觉得十分期待了。 最后,两个人也挡不住疲惫的感觉,抱着花花,互相靠着头,就那么沉沉睡去了。 等到两个人醒来的时候,已经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发现自己还在地牢里,胡湘哀嚎了一声:“我做了个梦,梦见自己在家里的床上躺着睡觉呢,一觉醒来,竟然是如此残酷的现实。” 钟灵秀无言以对,她倒是没做什么梦,睡得挺沉的。 两个人实在是无聊,想出又出不去。 于是胡湘说:“要不咱们把田家的鬼魂放出来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毛福宝做的那些事情,咱们还没弄明白呢!” 钟灵秀觉得也是,“等咱们出去的时候,就能够更好地揭露毛福宝了!” 鬼魂是没有办法指控的,两个人倒是能够指控,这也是毛福宝将两个人抓起来的原因。 本来厉鬼、钟灵秀胡湘和毛福宝,三方形成了一个相互辖制的关系的,厉鬼一被抓住,毛福宝就迫不及待地抓住了知道部分真相的两个人,试图让她们没有办法再开口了。 于是,钟灵秀掏出了一个符篆,感受到里面是田蕊。 钟灵秀跟胡湘说了一声,便将田蕊放了出来。 田蕊现在的样子也没好多少,身上还在冒着黑气,而且是一头爆炸头。 田蕊一出来,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忍不住笑起来:“真没想到,你们两个也被关到这里了!哈哈……真是活该!” 还是那么欠揍啊! 钟灵秀伸手,说:“算了,我还是换你家别的鬼出来吧,你这说话的方式我不喜欢。” 田蕊顿时一愣,产生了十分抵触的情绪来。 这束魂符,是钟灵秀仔细研究过的,对于普通的鬼魂,也只有束缚的效果,可是对于这种厉鬼,还有折磨的效果,就像钝刀子割肉似得,死不了,却实在是不好受。 见田蕊似乎想要逃跑,胡湘闲闲地说:“你跑不掉的。就算是跑掉了,在被我们抓回来,可就不是只被束魂符困住那么简单了。我们会用蜡烛那么大的真火,慢慢地烤着你的魂,让你的魂力一点一点消失,最后变成一个连普通鬼魂都不如的干尸魂。” 田蕊:…… 钟灵秀:…… 听着好恐怖啊!一人一鬼都打了个寒噤。 田蕊无奈地说:“真是怕了你们了,你们放我出来干什么?” 钟灵秀说:“就是想问清楚,你家和毛福宝,到底有什么恩怨?” 田蕊笑着哼了一声,说:“恩怨?没有恩,只有怨,而且是下地狱也要拖着他的怨恨!” 章节目录 第154章 无法阻止的复仇(22) “那你说说吧!”钟灵秀说。 田蕊看了两个人一眼, 说:“事情挺复杂的。在我的那件事之前, 大概两年前, 上面要修水利工程,还要修路之类的, 对土地的使用都有些变动。土地的事情本来就听麻烦的, 不过这种事牵涉到全村的利益,村里要水渠灌溉,也要马路方便进出, 大家当然都同意。对于被占用的田地,上面也有补贴。为了修路,也占了我家一些地,当时村里说好是有补贴的, 没想到一直到开始修路了,都没见补贴发下来。我爸就去村里问, 村干部竟然说没有补贴。还说土地是国有制, 国家想用哪块地就用哪块。可是我爸我妈都去别的村打听了,不管占用谁家的地, 都是有补贴的!” 胡湘和钟灵秀都不是从农村出来的, 所以并不了解这些跟土地有关的纷争。 可是补贴肯定是跟钱有关的事情了,国家用了土地,也确实是会有补贴的。土地虽然为国家所有, 但是大家有使用权, 被占用了就是被剥夺了使用权, 当然要有补贴了。 “然后呢?”胡湘问。 “然后, 我爸就把这事儿跟村里人都说了,大家当然都不高兴,可是谁也不敢闹。因为毛家不仅人多,而且还有打手,镇上有小混混跟他们关系很好,一个电话就能叫来一车人。”田蕊说。 钟灵秀和胡湘都很惊奇,这不跟黑*社会差不多嘛? 田蕊继续说:“可是我爸要养家,我和我弟都要读书,他一直希望我们能够读书考出去,以后不用再受这样的苦。我和凯凯也想好了,等以后我们考上了大学,一定要留在城里,然后把爸妈爷爷奶奶都接过去。” 说到这些,田蕊的声音都低了下去,这一切,本都是她的美好的憧憬的。 钟灵秀和胡湘也可以想象,一家人,努力供两个孩子读书,就是为了让孩子出人头地,为了能够离开这样的环境,不再遭受这样的不公。他们也只是普通人的普通愿望而已。 “所以我爸闹了,我爸说要去市里上访,市里不行,他就去省里,反正要拿到钱!毛家人怕我爸爸真的闹出去,就发了一部分钱。其实那个钱的金额,跟其他的村的没法比,可是村里人都劝我爸,说已经拿到钱就很好了。他们都是靠我爸闹,才拿到钱的,坏处都是我家的,他们占了便宜还卖乖!”说到这里的时候,田蕊的眼睛里,已经沁出了泪花了。 “确实,有些人就是这样的,自己被欺负了,还劝别人说不要去争不要去抢,事情就那么算了。”胡湘感同身受地说。 田蕊擦了一下眼泪,说:“因为这件事,我家就被村长和毛姓人都记恨上了,如果不分那笔钱,他们可以拿到更多。所以村里的人都有意无意排挤我们,还说我们家坏话。我爸妈当初在外面打工过,可是他们就造谣说我妈妈在外面做那个!我暑假去帮过我爸妈,他们在工地上很辛苦地干活,赚钱很不容易。后来我爷爷奶奶身体不好,家里的田地管不过来了,他们才回来的。” 两个人也想起了第一天晚上的时候,村干部们对这一家人的描述,说女孩不检点,是跟妈妈学的。 原来,这些也都是造谣吗? 想到在这样一个一百多户人家的村子里,大家为了各自的利益,集体诋毁着一家人,将他们排挤,攻击他们。许多人那么做,也是怕自己这种事情,会落到自己的头上吧? 可是,难道顺从那些恶魔一样的人,就可以获得获得安宁吗?他们的内心,不会觉得愧疚和不安吗? 步步退让,只会让坏人越来越嚣张。 毛家人作威作福到现在这个地步,村长能够如此一手遮天,将灭门的血案,掩饰成一家自杀的案件,也是村里的人纵容的! 村里人都知道真相,可是没有人敢说出来! 如果不是因为田家人因为怨气太重,死后就化成了厉鬼,在村里作乱,村长和毛家,怕是要把持着村里更久了。 说到这里,田蕊已经不顾形象地哭了起来,鬼哭的时候,还真的不好听,难怪鬼哭狼嚎就是形容叫的惨的。 钟灵秀有些不忍,安慰说:“你别难过了,这些事情,等我们出去以后,一定会跟警察说明的。” 田蕊一脸不相信:“你们不是帮他们对付我们吗?” 胡湘指了指这地牢,说:“你觉得,我们像是一伙儿的吗?” 田蕊一看,觉得也是,真是一伙儿的,也不会被关到这儿来了。 看到两个人狼狈的样子,田蕊突然笑了,说:“活该!谁叫你们帮他们!” 胡湘翻白眼:“不帮他们难道帮你们啊?你们是厉鬼,真让你们把仇报了,你们就会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杀人欲念,会一直要杀人的!发展到最后,你们不是被天道给收拾了,就是被我们收拾了。等到那个时候,你们都会魂飞魄散,什么都不剩下,更别说进入轮回了。” 田蕊说:“就算是魂飞魄散,我也要报仇!” 钟灵秀摇头:“现在的人都被小说电视洗脑了,觉得魂飞魄散不是个什么大事儿。魂飞魄散就是永远的消失,明白吗?天地间,再也不会存在了!” 存在这个状态有多重要,许多人都不懂。 胡湘拍了拍手掌,说:“继续说你们的事儿。这次你怎么和毛明轩怎么闹矛盾了?” 说起这个,田蕊的脸上的恨意更胜:“闹矛盾?你们听谁说的只是闹矛盾?明明是那小畜生欺负我!” 两个人一时之间还没反应过来:“欺负你?打你了吗?” 田蕊此时一张青白的脸,也露出不好意思的神色来,胡湘倒是先反应过来了,钟灵秀还一头雾水。 田蕊咬咬牙,说:“算了,反正我已经是鬼了,也不要这个脸了。那天是假期,我从学校放假回来,在路上遇到他。不知道他发什么神经,突然跟我搭话。我因为两家的关系,恨毒了他和他家人,怎么会理他?没想到他直接把我拖到树林里去把我那个了!” 钟灵秀可算是明白了,原来不是简单地闹矛盾,是毛明轩把田蕊给强*奸了! 没想到毛明轩看上去文文静静的,没什么存在感,有些内向,却有胆子做这样的事情! 胡湘倒是没有像钟灵秀那么震惊,反而有些恍然大悟,说:“原来如此。所以你们在河边,其实是你想找他扯清楚这件事,或者说,找他麻烦吧?他被你惹恼了,就把你推到河里淹死了?” 田蕊点头,脸上是无尽的恨意:“那个畜生!禽兽不如的东西,他就站在岸边,看着我呼救!我在河里浮浮沉沉,就看到他站在岸边,一双眼睛就那么看着我,好像就那么盼着我去死!” 钟灵秀忍不住搓了搓手臂,说:“我之前还觉得毛明轩没有他爸的能力。现在看来,他爸的狠毒心肠和冷血,倒是继承了十成十的!” 毛明轩闷声不吭的,而他爸是个笑面虎,可是两个人的黑心肠,却是如出一辙。 田蕊难得认同钟灵秀,说:“我爸以前就说过,别看毛家几个小崽子都不声不响的,其实内里跟他们爸一个样!甚至还要狠毒!” 胡湘叹了口气,说:“那你死的确实是冤枉,也难怪你一直想要报仇。” 田蕊说:“我就是死了,也想拉他们下地狱!” “你放心吧!不用你拉,他们也会下地狱的。” 田蕊一脸不信:“你们是有特别的能力的人吧?还是上面派来的,你们都帮他们,叫我们普通人怎么信?万一他们能想办法通鬼神,连地狱都不用去呢?” 钟灵秀无言以对,胡湘却说:“你放心,不会的!如果地府的审判都不公正了,那么天道已经不存在了!” 田蕊翻了个白眼,显然不信了。 厉鬼认死理,死心眼,还很不讲道理,在田蕊身上表现的很明显。 钟灵秀把话题拉回来,问:“你死了以后,你爸你妈肯定不会轻易让事情过去吧?” 说起田爱国和王招娣,田蕊的情绪又有些波动了:“这样的事情,我爸妈怎么可能忍得下去?他们知道我遇到的事情,看到我死了,就知道肯定是毛明轩做的,他们就去找村长,可是毛明轩刚开始死活不承认,后来才肯承认是不小心推的。” 不小心的版本,就是村长媳妇说的。 也不知道这位慈母,是以什么样的心情,包庇了自己的杀人犯儿子的。 “我爸气不过,就要去市里的法院告他们,告毛明轩故意杀人,告毛福宝包庇杀人,还有侵吞补偿款,调*戏妇女,开设赌*场……一系列罪名,连状书都写好了!可是,在他去市里的路上,被村长安排的人,给撞死了!还故意来回碾压了好几次!” 果然,田爱国也不是因为出去找女儿才出的车祸,而是被故意安排的人撞死的。想起田爱国的死相,钟灵秀和胡湘都相信了田蕊的话。一般的车祸,就算是真的撞死人了,不小心碾压到了,又哪里会有来回碾压的痕迹? 毛福宝能够肆无忌惮地杀人,说明他有恃无恐,他觉得自己能够把这个事情处理好,所以才用那么残忍的手段,杀死了田爱国! 那样的手段,不仅仅是想要弄死田爱国,更是一种震慑。他要告诉村里人,如果跟他对着干,就是田爱国的下场! 章节目录 第155章 无法阻止的复仇(23) 村长毛福宝, 简直是恶魔一样的存在! 田蕊自己, 还有田爱国, 都是死于谋杀,那么其他的人呢?钟灵秀有很不好的感觉, 有些不敢听下去了。 胡湘却问:“那你奶奶呢?还有你妈妈呢?她们两个的死因, 难道也不是自杀?” 田蕊的脸,因为愤怒,都已经有些发黑了:“当然不是!我们家哪有什么那种只会通过自杀来逃避现实的人!” “那是怎么的?”胡湘问。 田蕊已经是越说越气了, 身上的黑气也越来越浓重,“我奶奶,是因为在外面跟别人哭诉我家的遭遇,被人家故意灌了农药的。至于我妈, 就是直接被他们强迫着挂了脖子,是他们抱着她, 把她的头套在绳子上的!她们都不想死, 她们都想要个公道而已!” 没想到,连田奶奶和王招娣, 都是被人用了不同的手段弄死的。喝农药和上吊, 真的是农村女人常见的自杀方式了。也难怪让人听了就觉得十分可信。 钟灵秀说:“看来毛福宝不仅心狠手辣,还心思缜密。他知道那两种死法最容易伪装成自杀,别人听了也很大可能会相信, 所以就用了那些残忍的方式。” 胡湘点头:“你说的很有道理。” 田奶奶和王招娣, 都是两个普通的农村女人, 一个死了儿子, 一个死了丈夫和女儿,在这种情况的打击下,寻了短见也不是稀奇事。 田蕊突然笑起来,声音叽叽咯咯的,十分难听,说:“你们才知道吗?但是现在已经迟了,你们两个也被他抓进来了,哈哈哈……你们两活该!” 钟灵秀忍不住翻白眼,厉鬼果然一点道理都不讲的,刚刚还一脸悲戚和愤怒,转眼就幸灾乐祸。 胡湘冷笑了一声,说:“你最好盼着我们能好端端地出去。到现在为止,除了我们两个,没有其他的人能够给你们一家伸冤了。如果毛福宝真有那么大的胆子,把我们两个弄死在这儿,上面的人倒是会来调查,可是你们的案子,怕是不会沉冤昭雪了。” 田蕊愣了一下,显然她没有想到这一层。 钟灵秀拿出符篆,招招手说:“你还是回来吧。” 田蕊控制不住地朝着符篆飘过去,还挣扎着问:“你们要把我们怎么样!我家里人呢!” 钟灵秀说:“你放心,回头我会把你们都送往往生的。” 将田蕊的鬼魂收了起来,钟灵秀和胡湘真是相对无言,两个人都有些震惊于毛福宝的为所欲为和胆大包天。 良久,胡湘才苦笑了一声,说:“我还说要保护你,没想到两个人一起进来了。” 钟灵秀倒是一点都不怪胡湘,这次的事情,太出乎两个人的意料了。两个人对付鬼怪厉害,可是对人心到底还是疏于防范了。 “咱们自己出不去,就只能等别人来救了?”胡湘嘟囔说。 钟灵秀说:“好像也只能这样了。” “要靠咱们自己,上面的门是打不开的,除非咱们自己挖个洞钻出去。” 钟灵秀看了看几米高的洞口,说:“我觉得真要挖的话,咱们还没挖出去,就先累死了。” 毕竟两个人都是不怎么干重活的人啊,还真没有那把子力气。 “啊……真没想到,我竟然会栽在几个普通人的手里。”胡湘看上去颇为感叹,“我一直觉得自己能活一两百年,所以很多事情都想做还没做呢。早知道我就休个长假,去法国做做美容了。” 钟灵秀听得满头黑线,这话听上去好像很不是那么回事啊! “你呢?秀秀,万一咱们死在这儿了,你还有什么心愿未了啊?”胡湘很快就转头问钟灵秀。 钟灵秀想了想,说:“我比较担心我爸妈,他们只有我一个女儿,如果我死了,他们肯定很难过。” “我问你什么心愿啦!对了,和谢队长的事情没成,你有没有觉得很遗憾?”胡湘一脸八卦地问。 钟灵秀服气她,这个时候了,还惦记自己的八卦。 不过,钟灵秀还是忍不住认真地想了想,才说:“有点遗憾吧。我才感觉他好像对我有点意思呢。” “真的啊?”胡湘很是惊喜地问。 钟灵秀略有些害羞的点头,谢队长的表现,已经很明显了,如果她还感觉不出来,那真是迟钝得没有药救了。 “你这么说,我倒是放心多了。”胡湘说。 钟灵秀一头雾水:“你放心什么了?” 胡湘挤眉弄眼地说:“你想啊,谢队长真的对你有意思的话,他肯定会关注这件事的进展的。如果发现你失踪了,他能不着急吗?他在省局那边也是有名号的人才,如果他提出什么看法,上面也会重视的。不过重点是,谢队长的行动速度会有多快。秀秀,咱们两个可要好好坚持下去啊!别到时候谢队长来了,咱们两没坚持下去。” 钟灵秀真是哭笑不得,说:“放心,我会坚持下去的,现在就是感觉有点饿。”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了,还不见人给咱们送点吃的,就算是要杀人灭口,也不能是活活饿死吧?”胡湘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说。 这人还经不起念叨,就在两个人想着,毛福宝什么时候能来的时候,洞口竟然真的有了动静。 不一会儿,那扇精钢打造的铁门被打开了,一条软梯垂了下来,很快毛福宝就钻了进来。 毛福宝除了脸上有点火燎伤的痕迹,看上去好端端的。 钟灵秀第一次这么希望一个人去死,真希望毛福宝被烧死了。 毛福宝看着两个人有些狼狈的样子,顿时得意地笑起来,说:“两位大师,在这儿感觉怎么样啊?” 钟灵秀懒得理他,胡湘哼了一声,也没说话。 毛福宝也不在意,他现在是以胜利者的姿态出现的,为的就是耀武扬威,对于两个人的态度,他还不那么在意。 “昨天晚上,两位大师的表现还真是精彩极了,让我大开眼界。看来这个世界上还真是有不少的高人啊!只可惜,你们得罪了我,知道了我的秘密,不然,我也舍不得把你们两个怎么样。昨天晚上的大火,我们毛家死了十三个人,其他的人都受了伤。如果没有两位,可能会有更多人死掉。” 死了十三个人,倒是有些意外,不过昨晚的大火十分突然,那些人没有做好准备,突然发生火灾,被推挤被踩踏,也会出现伤亡的。 “十三条人命,足够让你们喝上一壶了。可是,我想了想,你们确实是上面派来的,让你们死在我手里,到时候追查起来,我还是要被牵扯进去。所以很高兴地通知你们,你们不用死了。”毛福宝笑眯眯地说。 只是相对于以前那种看上去温和的样子,更多了一份恶毒和幸灾乐祸。 两个人虽然没搭话,却还在听毛福宝说话。 毛福宝这样说,两个人就算是死里逃生了,也难免要受很多苦了。 毛福宝摆出了上帝的姿态,给两个人宣判了一番,然后爬着软梯上去了。 走的时候,还留下了一串恶毒的笑声。 等到毛福宝走了,胡湘突然叹了口气,说:“来了也不给送点吃的,丢下一串废话就走了,真没礼貌,还不如别来呢。” 钟灵秀突然觉得好笑,胡湘还真是心大,毛福宝明明是跑来威胁了两个人一番,她竟然还惦记人家没给带吃的。 有胡湘这样的心态,钟灵秀反而没有那么紧张害怕了,开始开动脑筋想办法。 既然两个人出不去弄吃的,那就要想别的办法啊!总不能一直饿着肚子。 看到花花,钟灵秀眼前一亮:“我们把花花送出去吧,说不定她能够给咱们找点吃的回来!” 胡湘顿时坐直了,问:“能行吗?” 钟灵秀看了看有三米多高的洞口,又看了看花花,说:“我觉得高度不是问题,就是有点担心花花钻不出去。” 毕竟是个大胖猫啊! 花花喵了一声,似乎有些不满钟灵秀说她胖。 钟灵秀摸了摸花花,说:“好了好了,又不是嫌弃你,平时不都是尽着你吃吗?要不你试试吧,说不定能证明你是虚胖呢!” 虚胖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是虚胖的。 花花喵了一声,甩了甩尾巴,才感觉略好一些。胖什么的不是问题,就怕钟灵秀觉得她胖,钟灵秀也是无奈了。 钟灵秀走到洞口,找了一个看上去比较宽松一些的缝隙,先是目测了一下那缝隙的大小,又抱着花花试了试,总感觉花花会卡在那里。 胡湘也走了过来,看着缝隙,那眼神,可能恨不得她自己能钻出去。 “要是矩还在我手里就好了,还能操控着矩给切割这个铁门呢!”钟灵秀颇为遗憾地说。 胡湘拍了拍她的肩膀,说:“事到如今,别想那些不实际的,让花花试试吧!” 钟灵秀点点头,转头对花花说:“花花,你可以先跳到我的身上,然后踩在墙上,朝那个缝隙钻过去,知道吗?” 花花喵了一声,钟灵秀便弯腰,让自己变成了一个跳马的马鞍状。 花花在那儿摆架势摆了好一会儿,来回观察了许多次,估计是在寻找最好的落脚点,以及如何借力,才能精准又大力地钻进那个缝隙里。如果一个不小心,可能就直接撞在铁门上了。 花花观察了好几分钟,终于在胡湘期待的目光中,一个助跑之后,直接起跳,第一步踩在钟灵秀的背上,钟灵秀简直差点被一脚踹翻在地。 章节目录 第156章 无法阻止的复仇(24) 钟灵秀朝前冲了两步, 才稳住了没有摔倒。 扭过头来, 就看到花花前爪落在墙上一块凸起的岩石上, 后腿签收,然后前爪又飞快地朝前出击, 后腿用力一蹬, 直接朝着那缝隙飞过去。 这条线路,是花花观察了许久才找到的最合适的线路,几个点几乎在一条直线上, 方便借力,不用麻烦地挪腾转身,这样能够省下很多力气了! 在两个人期待的目光中,花花完美地对接了那条缝隙, 可见花花的目测还是十分准确的。 可是,就像钟灵秀担心的那样, 花花被卡住了。 胡湘叹了口气, 说:“花花的肚子太大了。” 花花的肚子,可是真的有厚厚的三层板油啊!曾经有许多无知的群众看到花花, 还以为这猫怀孕了。 钟灵秀看到花花卡住了, 顿时有些担心了,不是担心她出不去,而是担心她上上不去, 下下不来, 万一上面有人来, 花花岂不是只能够坐以待毙?可能还会被熊孩子之类的欺负。 想到这些, 钟灵秀就有些自责了,是自己考虑的不周到,害得花花卡在那里了。 花花却开始拼命地扭着身子,挣扎这从缝隙中钻出去。 钟灵秀站在下面,能够清楚地看到花花那个鼓鼓的肚子,说:“花花,你要是实在不行,就别勉强了。别擦伤了你自己!” 花花喵了一声,挣扎地更加厉害了。 可是,看花花的动作,倒好像不是胡乱挣扎,她甩着尾巴扭着屁股,肚皮也在一伸一缩地活动着。 胡湘看得一脸兴味,说:“难怪网上说猫是液体做了,你看花花,明明那么一大块,好像真能从那缝隙中钻出去一样!” 钟灵秀看花花的大肚子一点一点挪出去了,也不知道花花是怎么做到的。 或许猫就是这点好处,骨头十分柔软,不容易被卡主。 花花大概花了三四分钟的时间,终于从缝隙中挣脱了出去。钟灵秀和胡湘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击掌拥抱:“她做到了!” “花花出去了!” “花花!给我们弄点吃的来!” “记得要干净点弄来,弄脏了我们没法吃啊!” 两个人欣喜之下,用手卷成喇叭筒状冲着花花大喊起来。 花花似乎冲着两个人喵了两声,就蹦跳着跑走了。 看到花花走了,两个人才没显得那么激动和兴奋了,胡湘说:“也不知道花花有没有弄懂咱们的意思。” 钟灵秀说:“应该没问题的,花花很聪明,而且现在沟通的能力越来越强了。我觉得听明白咱们的意思不是问题。” 胡湘点头说:“那就好。哎呀,刚刚真是没想到,应该让花花去找一下咱们的包和法器在哪里的,如果能够找来,说不定咱们就能出去了。” 钟灵秀觉得这个就有些困难了:“这村子这么大,村长把咱们的东西藏哪儿了也不好说,花花怕是没有那么轻易能够找到。” “也是,而且她在村里晃来晃去,也容易被人发现。算了,咱们还是安心等吃的和救援吧。” 两个人等了一个多小时,花花才回来。 看来花花找食也不容易啊。 现在村子里,有些钱的毛家人估计大多都住医院了,而其他的外姓人,又都比较贫穷。葬礼的现场,昨晚已经被火给烧的一干二净了,没什么吃的可以找了。花花要找到吃的,也没有那么容易。 眼看着花花就要从缝隙中把吃的扔下来了,胡湘忙说:“你先等一下!” 胡湘去把她那垫在地上的衣服拿了过来,铺在了地上,说:“朝着衣服上扔!” 花花果然对准了衣服,牙齿一松,她嘴里叼的东西就掉下来了。 两个人一看,那吃得竟然是装在塑料袋里的,实在是出人意料。 胡湘眼前一亮,说:“花花!你真是太棒了!回头我一定要亲你几口!” 花花喵了一声,然后趴在上面看着。 钟灵秀忙说:“你也别下来了,就在上面待着吧。万一有什么事儿,还能帮个忙。” 花花乖乖地喵了一声。 胡湘捡起吃得一看,竟然是一个酱猪肘! 肉比素食能够提供更多的能量,也更能饱肚子。花花果然是遵从了自己吃肉的本能,所以给两个人弄了肉来的吧? 虽然猪肘子是冰凉的,可是肚子已经饿的咕咕叫的两个人顾不上那么多了,直接抱着猪肘子啃了起来。 平时肯定会觉得凉了的猪肘子很腻味,但是这次,两个人你一口我一口,竟然很快就把猪肘子啃完了。 胡湘摸了摸肚子,说:“虽然还没感觉到饱腹,但是已经比刚刚好多了。” 钟灵秀点了点头,冷不防还打了个嗝。 没想到,关在地牢里也没有那么可怕。胡湘一副老司机的样子,丝毫不担心后面会如何,也让钟灵秀放心多了。 胡湘肯定遇见过比现在更凶险的局面,但是都转危为安了,说明事情不会朝着最坏的方向发展的。 后面,花花又特地去弄了些吃的来,不出意外都是一些肉之类的,投喂了两个人,两个人吃饱喝足了,天也差不多黑了,便开始坐下来睡觉。 花花也守在外面睡觉。 两个人都有灵力,而且吃饱了东西,身上也没有湿淋淋的,所以这天晚上不像昨天晚上感觉那么冷了。 令钟灵秀十分无语的是,自己竟然在这个情况下做了一个美梦,梦见自己被妖怪追杀,没想到有个盖世英雄从天而降,救了自己,而且两个人还踩着五彩祥云,飞向更美的仙境。在梦里,钟灵秀感觉真是十分快活。扭头一看,盖世英雄的脸竟然和谢队长一模一样,不对,应该说,盖世英雄就是谢队长! 等到钟灵秀醒来的时候,才觉得梦还真是十分荒谬。 可是梦中那幸福的感觉,真是让人很不舍啊! 幸好胡湘也一只睡着,没有看到她做美梦流哈喇子的样子。 第二天一大早,两个人就听到外面一阵猫叫,钟灵秀忙跑过去一看,花花已经不在上面了。 “难道是花花遇到了什么事?”钟灵秀顿时焦急起来,忙大声呼唤花花。 可是上面并没有花花的回应,反而有好几个凶猛的男人围了过来,打开了上面的铁门,然后一条软梯垂了下来。 钟灵秀和胡湘两个人齐齐后退,两个壮汉直接扑了过来。 钟灵秀毫无反抗地被抓住了,胡湘跟另外那个壮汉过了几招,没想到抓住钟灵秀的人说:“你要是再对着干,我就拧断她的脖子!” 说着,他的手就捏住了钟灵秀的头。 钟灵秀只感觉自己的喉咙被掐住了,像是随时能够被拧断一样,而且呼吸也困难起来。 胡湘一见此情形,只能放弃了反抗,任由自己的双手被帮助了。 两个人不仅双手双脚被绑住了,而且还有像是海洋救援用的、用来固定伤者的病床一样的口袋,将两个人捆紧了,然后一个一个地被拉了上去。 看来村长等人,是十分畏惧两个人的能力的,所以要把两个人绑的死死地,才敢将两个人弄出去。 到了地面上,两个人分别由两个壮汉抬着,朝着外面走去。 很快到了村口,村长等人也在这等着呢。 看到两个人被绑过来了,村长的笑容更大了,跟对面的男人说:“这两个女人很特别,有一些能耐,我亲眼看到的。她们可以用来双*修,可以做明妃,应该还不错的炉*鼎。” 对面的男人似乎颇有些兴趣,说:“希望真有你说的那么好!人我们先带走了,要是真不错,回头还有好处给你!” 胡湘忍不住低声咒骂起来,钟灵秀却不太明白是什么意思,看胡湘的样子,猜得到应该不是什么好事了。 只可惜这儿没有两个人说话的机会,两个人直接被塞进了一辆黑色的车子里面。 那个男人似乎跟村长做完了交易,然后也钻进了车子里。 很快车子就发动起了了。 钟灵秀在感受到车开始启动的时候,顿时觉得有些恐慌起来。这次会被拉去哪里?如果只是被关在地牢里面,警察们可能还能找到他们,可是现在在车上,这辆车可能往任何方向开,可能去往国内任何地方,甚至出国,难道两个人就这么一去不复返了吗? 想到这些,钟灵秀就感觉脑子里乱哄哄的,真想挣脱这样的桎梏啊!可是她完全动弹不得! 村长看着几辆车开远了,脸上的笑容慢慢地淡去,两个麻烦的女人可算是让他解决掉了,可是为什么还是觉得有些提心吊胆呢? “没事了没事了,不就两个女人吗?公务员又怎么样?”村长安慰自己,一边带着人往回走。 走了一段路,村长突然问:“那只猫,抓到了没?” 其他几个人面面相觑:“还没有。” “还没有?!还不快去给我找!找到了立马打死!尸体拿过来给我看!”村长怒喝说。 其他的人被吓一跳,但是村长一直这样喜怒不定的,大家也习惯了,忙夹着尾巴散开了。 村长回到家里,一口气还没喘匀,突然就接到电话说:“富宝!来了来了!” “什么来了?”毛福宝一头雾水地问。 “上面来人了!这次是省城和省里的警察!突然就来了几大车!你把事情麻利点处理好!别让看出什么来了!” 村长挂了电话,那句“来了来了”萦绕在心头,好像是催命符一般,说的是勾魂的使者来了! 混乱了好一会儿,村长才站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157章 无法阻止的复仇(25) 省里面的人来得这么快, 是村长没有想到的。 但是, 事已至此, 他不得不硬着头皮去应付。 村长很快找了得力的人来,将招待的事情安排了下去。 那些人, 无论是来自市里面, 还是省里面,估计都是差不多的德行,应该都会吃那一套的! 想着以往成功的经验, 村长努力鼓起了信心。 此时,正在路上的谢图南,将车窗大开着,任由初春的冷风灌进了车里面。 他这次的预感不太好, 钟灵秀已经超过二十个小时没有跟他联系了,这不正常。而且, 他无论是发微信还是发短信, 甚至是Q*Q消息,都没有任何回应, 打电话也是关机。 这样的情况很不对劲, 所以谢图南觉得心里很不安,想要快点赶到毛田村,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开车的警员也不敢怠慢, 直接将车开到了最快的速度, 一路风驰电掣, 后面的警车也是奋力跟上。 幸好平时也要练练车技追凶之类的, 不然这个时候可要掉链子了。 一路风驰电掣,竟然只花了正常所需时间的三分之二,就到到达了毛田村。 村长像以前接待镇上和市里的人一样,先让人去接了警察们,然后让带着人去自己家吃饭。 谢图南穿着一身制服,下了车以后,直接亮了自己的刑警警官证,说:“村长在家里吗?我们这么多人,就不过去了,请村长过来一下吧,我们有些紧急的公务要处理,没时间陪他吃饭了。” 负责引路的小弟顿时冷汗就下来了,忙说:“我……我这就去传话!” 谢图南一身正气,而且威势逼人,这小混混一看那身皮,一看那威严无比的样子,就不敢有任何反驳,狂奔着去给村长传话了。 村长听了手底下的人描述,也不敢怠慢,忙自己跑到了村口来迎接。 谢图南再次亮了一下自己的警官证,又拿出搜查令,说:“紧急公务,还请多多配合。” 村长一看这架势,就感觉棘手了,完全没有办法下手的样子。 “好……好……不知道你们需要什么帮助呢?” 谢图南将搜查令收了起来,说:“我们有两名女同志在你们这边失踪了,所以我们要来搜查一番。” 村长硬着头皮说:“不知道你们要找的人是什么样?” 谢图南心里冷笑,这个村长果然是会装,但是他表面上依旧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拿出了胡湘和钟灵秀的正面照,说:“就是这两位同志。她们是我们省级公务员队伍中非常重要的成员,行踪十分重要,还请配合我们的工作。” 村长盯着两张照片看了好一会儿,好不容易才从混乱的思路中,找到一点思维,说:“这……这两个人,也是我们要找的啊!她们两在我们村放了一把火,烧死了十几个人,就跑了,我昨天才报了案!” 谢图南不由得皱眉:“放火?还烧死了人?” 村长点头:“是啊!” 站在这春天的寒风里,村长的背上却忍不住沁出了汗珠,这个警察的气势实在是太吓人,给人以无法亲近的感觉,让他连拉关系的话都不知道怎么说出口。 “她们曾经在村子里逗留过吧?”谢图南问。 村长愣了一下,没有多想就点了点头。 谢图南说:“那就行了。”说着,挥挥手,召了所有的警察上前来,说:“根据这位村长提供的信息,胡湘和钟灵秀在这个村子里逗留过,现在不知所踪,村长说是已经畏罪潜逃。现在大家去村子里搜搜看,能不能找到两个人的线索!” “是!队长!” 于是,那些穿着制服的警察,很快就散去了村里各处,寻找线索。 谢图南对着村长略一点头,说:“谢谢你提供的线索,也希望接下来的工作,你依旧积极主动配合我们。” “好……好的……”村长此时只能这样回答。 “她们来到这儿以后,是在村长你家住宿吃饭的吧?”谢图南一边走一边问村长。 村长顿感大事不妙,可是两个人住在他家,是公开的事情,他只能硬着头皮说:“是的,没错。” “那带我去她们两个住的房间看看。” “这……” “怎么了?有问题吗?” 村长低着头,悄悄地擦了把汗,说:“没……没问题,只是我们家的房间已经有人打扫过了,恐怕没什么线索了。” “就算是没有线索了,也要例行去看看的,请你理解我们的工作程序。” “好吧……”村长只能放弃挣扎。 一路来到村长家,看到村长家的大房子,谢图南就想起钟灵秀跟他吐槽的,这村长肯定很能贪,所以家里的房子是非常洋气的三层小洋楼,跟旧上海的公馆有的一拼。车库里也全是百万的豪车,房子里的装修装饰无一不是以贵为主。 村长跟着谢图南上了三楼,先去了钟灵秀住过的房间。 房子确实已经打扫过了,看上去就是一个没有人住的空房间。 不过,谢图南却敏锐地看到地上有一根长头发,他捡起来,回忆着钟灵秀那黑长直的头发,感觉是钟灵秀的头发的长度。 确实是钟灵秀活动过的地方。 盥洗室厕所之类的都干干净净的,确实什么都没有了。钟灵秀自己带的洗漱用品,也都消失不见了。 这个村长倒是办事很周密啊,竟然真的让一个大活人的痕迹,消失得那么彻底。 看完了钟灵秀的房间,两个人去了胡湘的房间。 和钟灵秀的房间一样,什么都没有发现。 谢图南的心里在飞快地思索着这件事,村长也在悄悄观察他的表情和动作,只是谢图南多年的刑警经验,已经能够完全不露声色了。 “好了,我看完了,谢谢你的配合。” “诶,应该的,没事。” 见谢图南没责备自己什么,村长也略微放心了一些。 两个人从村长家出来,村长一直跟在谢图南身边,大有一副谢图南去哪儿,他就跟着去哪儿的意思。谢图南也想得到他会找的理由,上面领导下来工作,他这个当地的基层下属要配合嘛。 就在这时,突然传来一声猫叫。 这声猫叫,令村长浑身一个激灵,却让谢图南心头一喜。 两个人同时扭头看过去,果然就看到了那只肥肥胖胖的三花大猫。 “花花!”谢图南惊喜地走了过去。 花花当然认得谢图南,甩着尾巴喵了一声,好像在说是我。 谢图南走过去,将花花抱了起来,花花喵喵了好几声,只可惜谢图南不是很懂。 花花放弃这个沟通方式,扭着要下地。 谢图南忙把她放在地上,就看到她小跑着朝前跑去。 谢图南愣了一下,忙跟了上去! 花花见谢图南跟上来了,跑的速度更快了。 谢图南也发足狂奔,作为刑警,他的跑步速度是完全没问题的,完全跟得上花花。倒是村长就辛苦了,完全跟不上。 村长跟了一段路,直接跟丢了,只能打电话让人留意谢图南和花花。 只是警察们都穿着制服,不熟悉他们的人,还真没办法一眼就辨认出来,村长安排在村里各处的看守和眼线此时也懵逼了。 谢图南跟着花花来到地牢边,谢图南看着那黑黢黢的坑洞,立马就明白了是什么情况,立马掏出手机,叫了几个手下过来。 很快警察们带着软梯和手电之类的来了。 洞口的门被打开,两个警察下去,寻找了一圈,拿了一件又脏又破的大衣上来。 谢图南觉得眼熟,应该是胡湘的,他记忆力还不错,记得自己看到胡湘穿过。不过他还是让人拍照,发给调查局的人进行确认。 “所有的人,听我指令!毛田村有重大的案情,有涉*黑的嫌疑,请诸位同志在工作的时候,要注意自身的安全!接下来由副队长罗锋负责总指挥!” “是!队长!”警察们很快都回应了谢图南的指令。 将指挥权交给副队长以后,谢图南抱着花花,上了一辆车,检查了一下自己的配枪以后,就发动了车子。 花花十分聪明,努力表达了自己带谢图南去追钟灵秀的意思以后,谢图南也十分配合地带着她出发了。 花花是钟灵秀的守护兽,随着一人一兽的感情越来越亲密,两个人之间的心灵联系也越来越紧密。花花虽然离钟灵秀十分遥远,但是能够感应到钟灵秀所在的方向。这就是守护兽的一个意义。 而且守护兽十分忠诚,建立了心灵的联系以后,一辈子都只会忠于一个人。 谢图南以为花花是靠着气味来找钟灵秀的,所以窗户大开着,好让花花可以闻到空气中的味道。 花花趴在副驾驶的椅背上,能够看清楚前方的路,然后时不时伸出爪子,给谢图南指方向。 花花不认识路,所以她指的并不是路,而是她感应到的钟灵秀所在的方向。谢图南找路,也只能靠导航。 不过花花乱指路这事儿,谢图南觉得可以理解,人家再聪明也是一只猫啊,哪里能够理解那田地里,还有那长满灌木和大树的山上,车是上不去的。 路上,谢图南还接到了罗锋询问要不要支援的消息,谢图南想了想,说:“当然要请求支援,请求防暴警察的支援。你可以让后方的技术根据我的手机来定位,尽快来支援我。” 虽然不知道前面是什么情形,可是要将两个能力不一般的女人掳走,肯定也不是一般的凶徒。 章节目录 第158章 无法阻止的复仇(26) 罗锋得到谢图南的指示以后, 很快就联系省里面, 请求调防暴警察过来支援。 毛田村的人不少, 还有一些人是外面来的混混。为了能够顺利将这些人拿下,也为了保证村里无辜村民的安全, 请求防暴警察的支援是十分有必要的。 谢图南本以为, 既然花花还闻得到味道,那么钟灵秀和胡湘应该还没走远才是,可是开车开了半天, 还没有看到任何影子,谢图南就有点担忧起来。那些人到底是什么时候把两个人带走的?花花指的路是对的吗? 心里虽然有这样的隐忧,但是谢图南还是坚持开车追下去。如果没有花花的指引,他就更加不知道, 要上哪儿去找两个人了。 根据花花指的路,谢图南发现, 导航出来的路, 都是一些偏僻的乡村小路,那些人并没有上高速公路。 一般来说, 上高速的话, 会走得更快一些。但是高速上也有监控,还有一些收费站,容易暴露行踪。 这么看来, 那些人确实是有经验的匪徒, 宁可选择没那么好走, 更加费时费力的乡村公路, 也不走高速。 而且看车行进的方向,并不是在原地转圈,或者是兜弯子,是有着很明确的方向的。这样看的话,花花指路也不是瞎指的,还是可信的。 这样想着,谢图南摁下了自己焦躁的心情,全心追踪着前面的匪徒。 钟灵秀被捆得紧紧的,直接被塞在车上,完全动弹不得。而且车一直都在乡村的路上走,很多村子虽然都修了水泥路,但是有些地方还是黄土的公路,所以车子还很颠簸。 躺坚硬的车厢地板上的钟灵秀,随着车子的颠簸抖动,只感觉浑身都酸痛难耐,而且还有些晕车。 两个人在地牢里的时候,花花给两个人弄了吃得,却没有弄水喝过,此时钟灵秀也感觉口干舌燥,头昏眼花。 真是太受罪了。 钟灵秀把毛福宝恨了个半死,那人真应该将地府的十八层地狱全部都走一遭! 另一边,胡湘也没好到哪里去,她的灵力是比钟灵秀要雄厚一些,可是被这样虐待着,一直宠爱着自己,养尊处优的她,也有些受不了了,咬牙切齿地想着,如果有机会,要让这些家伙和毛福宝都好看! 花花趴在副驾驶的靠背上,一直都是只伸伸爪子指方向。在谢图南开车出来四五个小时以后,谢图南突然听到她喵嗷了一声。 谢图南十分惊讶地看了她一眼,问:“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发现?” “喵嗷……”花花的声音显得有些低沉。 谢图南东张西望地,将附近的情况仔细观察了一番,发现有几棵树下,停着几辆黑色的车子,有SUV有普通轿车。 而在车子的不远处,有人对着树放水。 谢图南直觉,这些人应该就是掳走钟灵秀和胡湘的人了。 他掏出手机,给罗锋发了一个消息:“请快!” 现在他已经找到匪徒,但是匪徒看上去人数不少,他不方便强攻,只能等待着支援到了再行动。强攻的话,担心会伤到钟灵秀和胡湘,她们两个现在就像是人质一样。 没多一会儿,防暴警察的指挥就直接联系了谢图南,谢图南低头回了一个消息,就发现那些人已经启动了汽车了。 谢图南放下手机,忙跟了上去。 为了不被提前发现,谢图南一只手开车,一只手飞快地解开了自己的警服,脱了下来,然后找了一件外套披上了。 车往前开了一会儿,突然又停了,谢图南也只能将车停了下来。 不一会儿,只见前面的车上下来一个穿着黑衣服的大汉,朝着谢图南这边走过来。 谢图南看着那个男人走了过来,先打量了一下车里,看到了花花,还有些意外。 “哥们,你跟我们跟了很久了啊!” 谢图南说:“不好意思,不是故意的。我在这儿迷路了,跟着你们也是想看能不能上高速。” “我们不上高速,你自己找路去!要是还跟着我们,我们可就不客气了啊!”说着,黑衣壮汉挥了挥拳头,看上去还真是有些威吓。 谢图南说:“这路又不是你们修的,你们走得,为什么我走不得?我们走一条路,就是我跟着你们?别那么霸道!” 黑衣壮汉没想到,谢图南根本不理会自己的警告,顿时就一拳砸在车门上,说:“怎么了?要跟我们过不去是不是?我告诉你小子,在这荒郊野岭的,你又是一个人,万一惹恼了我们,可没你好果子吃!” 谢图南看了看时间,说:“哦?什么果子?难道你们还能在这儿把我杀了不成?” 壮汉嘿嘿一笑,说:“别以为我们不敢。我们只是路过这里,真把你往山里一埋,还真就没人找得着你,更没人找得着我们了。” 谢图南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他旁边的手机屏幕亮起,一个信息浮现了出来:“一切就绪!行动!” 谢图南眼睛一眯,手机一塞,突然将车门一开,狠狠的朝着壮汉撞过去! 趁着壮汉被车门撞得倒退的时机,谢图南直接下车,然后朝着壮汉攻过去。 壮汉没想到谢图南会突然暴起,而且力气极大,竟然推得他往后倒退了好几步,差点站立不稳! 回过神来以后,壮汉第一反应就是要去摸身上的武器。 谢图南眼疾手更快,直接朝着壮汉的手抓过去,作收给了壮汉狠狠一巴掌,趁着壮汉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扭着他的手臂用力一甩,直接将他甩到车头上趴着,然后掏出身上的手铐,将壮汉的手拷在了车上,顺手将他身上的武*器都摸了出来。 这壮汉怕是不知道,谢图南的格斗技术,在警察中都是佼佼者,他已经好几年不被允许参加格斗比赛了。 刚将壮汉处理好,前面就传来几声像是鞭炮一样的声音。 谢图南十分熟悉这个声音,知道双方已经开始交火了。 那些黑衣人没想到,在这人迹罕至的黄土路上,竟然会被特警给包围住。 谢图南掏出身上的qiang,也迎了上去。 前面防暴警察的攻势很猛,那些黑衣人全都开始往后退了。 谢图南的车就停在这后面,那些人以为后面只有他一个人,就全都往这边撤过来。 那个被拷在车上的黑衣壮汉已经蹲在地上抱头,只希望自己不要被不长眼的子弹之类的打中。 那些人一边后退,还一边从车上将钟灵秀和胡湘拖了下来。 此时,钟灵秀和胡湘就是真的成了匪徒的人质了。两个人的手脚都被捆得死死地,连走路都没法走。那些匪徒也是不知道怜香惜玉的,直接将两个人放在地上拖。 钟灵秀在车里,先是听到一阵噼里啪啦像是放鞭炮一样的声音,没多会儿,车门突然被打开,她和胡湘都被粗暴地拖下了车。下车的时候,也是双腿直接被狠狠地撴在了地上,感觉腿要站不起来了。 然后两个人像是两个麻袋似得,被匪徒们拖来拖去。 谢图南躲在树后,也看到了两个被捆成了茧一样的人,立马猜到是钟灵秀和胡湘两个人了。 看着匪徒们粗暴的动作,想起两个人平时也是受到大家保护的女人,不免心疼。 钟灵秀和胡湘在这些匪徒们手里,如果不及时救下来,怕是要凶多吉少了。 谢图南观察了一下附近的环境,附近都是高大的树木和灌木丛,都是很好的隐藏的地方。 于是谢图南借着草丛的掩护,躲在路边,趁着匪徒不注意的时候,打了几个人的腿。 这样一来,确实是拖慢了他们的进度了。 匪徒们一看这前后的路都已经被警察堵住了,车也不能开了,最好的逃跑方向当然是往山里去了。 可是如果要逃跑,带着两个人质就显得极为不方便,于是匪徒们准备弄死两个人,然后窜进山里逃命。 谢图南也觉察到了匪徒们的打算,就在一个匪徒将qiang口对准了钟灵秀的时候,谢图南心一紧,来不及多思考,直接一个飞扑,将匪徒扑倒在地。顾不得马上起身,他先将匪徒的qiang踹进了草丛里,然后一个手刀,将对方劈砍晕了过去。 就在这时,花花也飞扑了过来,直扑一个正专心应付往这边推进的防暴警察的匪徒。被花花挠了一爪子的匪徒,顿时血流满面,脸上的皮肉全都翻了,简直是深可见骨! 瞥见那匪徒的伤口,谢图南心惊不已,没想到花花现在的战斗力那么强了! 幸亏没有得罪过花花,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花花每个匪徒只给一爪子,而且专门对着他们裸露在外的皮肤挠,速度又奇快,很快匪徒们就哀嚎不已。 警察还在不断往这边推进,而花花又是一个灵活得像是幽灵一样的肥猫,匪徒们防不胜防,很快就丢盔弃甲,朝着山里逃跑。 谢图南也顾不上被抛弃在地上钟灵秀和胡湘,直接追了上去。 花花此时也是凶性大发,而森林更是如她的主场一样,很快森林里,也响起了匪徒们的痛苦嚎叫。 钟灵秀只感觉自己像一个沙袋一样,被在地上拖行,还被甩来甩去,好在这里不是水泥地,不然拖行的时候更加痛苦。最后,她感觉自己被扔在地上,然后就没了动静。钟灵秀忍不住黑人问号,没人给自己解开一下吗? 这姑娘,完全不知道自己刚刚被qiang指了头,差点直接去见阎王了。 章节目录 第160章 无法阻止的复仇(27) 在一阵噼里啪啦和哀嚎声以后, 钟灵秀终于被人扶起来了, 然后头也被人从袋子里放出来了。 再次看到满目的绿树, 还有熟悉的人的脸,钟灵秀激动不已, 自己终于死里逃生了!她激动得一把搂住了给她解开袋子的人:“天啊!终于得救了!真是太棒了!” 谢图南冷不防被钟灵秀一把抱住了, 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听到钟灵秀的话,也知道她是因为劫后余生的喜悦,说:“是啊,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现在没事了。” 钟灵秀激动完才发现,自己竟然抱着的是谢图南。 想到两个人现在的关系,算是朋友之上, 恋人未满,这样抱着, 确实是尴尬了。钟灵秀忙缩回了自己的手。 “谢谢你啊。”钟灵秀一张脸涨得通红, 她刚刚真是激动过头了。 谢图南站起身来,说:“没关系, 你们都还安全着, 真好。” 一句真好,让钟灵秀的心也微微动了动,他是真的担心自己啊! 谢图南说着话, 伸出手, 要拉钟灵秀起来, 钟灵秀握住他的手, 直接被他拉了起来。 松开手后,还能感受到他手上的余温。 这样的温度,真是让人很有安全感啊! 胡湘见两个人总算是告一段落了,才走了过来,问钟灵秀:“秀秀,你感觉怎么样?” 钟灵秀说:“我还好,你呢?冷不冷?” 胡湘没有外套,只穿着一件薄薄的羊绒毛衣,现在毛衣也是皱巴巴的了,看上去十分狼狈。钟灵秀担心她会觉得冷。 胡湘摇头说:“我感觉还好,不冷。谢队长,真是太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们都不知道会带到什么地方去呢!” 谢图南说:“不用客气,这是我的工作职责。再说了,能够顺利找到你们,可是花花的功劳,我可不敢抢功劳。” 钟灵秀明显的感觉到,对自己的感谢的回答,和对胡湘的感谢的回答,有着亲疏的差别,顿时忍不住翘了翘嘴角。 说到花花,她也从树林里钻了出来了。 看到钟灵秀,她就喵嗷喵嗷地小跑着过来了。 钟灵秀蹲下,张开手臂,花花一下子就钻进了她的怀里。看到对方都没事,真是太好了。 胡湘也伸手摸了摸花花,说:“这几天也辛苦花花了。” 花花蹭了蹭胡湘的手,就回到了钟灵秀的怀里。 谢图南说:“现场还要清理一下,我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你们两个先去车上休息吧!” 两个人都形容狼狈,看上去十分可怜啊! 胡湘和钟灵秀都点了点头,抱着花花去车上坐着了。 经过清点以后发现,匪徒们几乎都受伤了,不是qiang伤,就是抓伤,抓伤当然是花花的功劳了。看着匪徒们身上皮开肉绽的伤口,警察们也觉得身上有点疼。 到最后,发现最开始被谢图南制服的壮汉,反而是受伤最少的。 至于警察们,都做了很好的防护,所以有些子弹可能打到了他们的身上,却没有伤到他们,真是幸运。 处理好现场,谢图南就开车,载着两个人去镇上。 这个案件还没有完全查清楚,谢图南和同事们要把这个案件调查清楚了,才能够回去。 钟灵秀和胡湘受了点惊吓,有点擦伤,其他的倒是还好,算是有惊无险了。 两个人回到镇上的时候,在毛田村进行搜查工作的警察,已经将两个人的行礼都送到了镇上的招待所里,所以两个人先是好好地洗了一个热水澡,然后去大吃了一顿,才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 吃完饭,胡湘感叹说:“在调查局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胆大包天的人。” 明知道胡湘和钟灵秀都是上面派来的,竟然还敢绑架国家公务员,也是能耐了。至于把她们交给那些匪徒的目的,暂时还不太清楚,还要将那些人的身份查清楚了才能知道。 不过,毛福宝等人已经被拘留了,他是跑不掉的。 听说毛福宝被拘留了,胡湘拍着手掌说:“大快人心!这种人,不死刑简直是说不过去!” 两个人吃完饭以后,也顾不上先回去休息,就先去了警察局,将两个人了解到的事情,还有经历的一些事情,给警察们说了。 她们虽然是为了解决田家的厉鬼来的,可是毛富宝的罪行,显然不止有田家这件事。他那如山的财富,都是通过抢夺掠夺和坑蒙拐骗得来的。 除了杀人这件事,毛富宝应该还有涉*黑、欺骗侵吞国家资产、操纵选举、敲诈等等一系列罪名。 这么梳理下来,毛富宝真的是一个十恶不赦的恶人了,等他下了地狱,确实是要将十八层地狱都轮一个遍,才能够赎清罪孽。 钟灵秀和胡湘两个人,也是花了一些时间,才将自己知道的情况说清楚的。 跟警察们交接完工作,胡湘问:“秀秀,咱们什么时候回去?” 钟灵秀惊奇:“难道不是要等到这里的工作结束了再回去吗?” 胡湘觉得好笑,戳了戳钟灵秀的头,说:“才不是,你这个傻丫头。我们的事情,在收了田家的那些鬼以后,就算是完成了,接下来要查毛富宝和毛田村的事儿,就是警察们的事儿了。你还想留在这儿?舍不得谢图南啊?” 钟灵秀即刻就红了脸:“讨厌,你又笑话我。我是觉得,毛富宝的结果不出来,工作好像没结束。” “他的事情啊,还要时间呢!从调查清楚事情,再到公诉,再到判决结果下来,走流程的话,至少也得半年吧。你要在这儿待半年吗?”胡湘说。 钟灵秀摇摇头,她之前没想到这些,还以为要继续留下来呢! “那咱们选个时间回去吧,这个地方给我留下了心理阴影,我是不想多待的。” 两个人被救以后,再也没有去过毛田村,就是不想又被勾起那些回忆。 身处危机的时候,没有觉得那么可怕,现在回想起来,还真是有些心有余悸。 万一毛富宝没想开,直接对两个人下杀手呢?谢图南他们到的时候,估计只能够找两个人的尸体了。 两个人商量着,要请谢图南吃个饭再走,等到谢图南处理完这边的工作,回到Y市,事情怕是过去挺久了。 三个人吃个饭,也算是告别的。 谢图南听两个人说要回去,也没留,只让两个人路上小心。 “谢队长,我们两想请你吃个饭,你晚上方便吗?” 谢图南点头:“当然可以。” 这镇子不大,高档的餐厅没有,好在还有一些特色的餐馆,价格也不贵。两个人找了地方请谢图南吃这边的特色菜。 饭桌上,不免聊起毛富宝的事儿。 胡湘说:“毛富宝的名字就没取好,毛富宝,冒福报,就是这人肯定不会做好事呗,当然不会有好的下场了!” 不愧是封建迷信的从业者,还能够这么解释。 谢图南说:“这个不好说,我们这几天的工作,也是遭受了不小的阻力,感觉这边还是有人要护着他的。” 就算是毛富宝十恶不赦,还证据确凿,可是有些人为了保住自己,不得不出手保毛富宝,这就是利益团体的勾结。他们担心,毛富宝逼急了,会把他们也说出来。 越是这样的小地方,官僚之类的问题越严重。 谢图南也感觉自己的工作困难重重。 钟灵秀说:“你们跨地域办案,人生地不熟的,确实有许多牵制。要不是这地方的情况他们自己无法解决,也无需你们这样的外援了。” 谢图南点头:“是啊,我们不下狠手,那么谁还能做这样的事情呢?我们也不是那么好敷衍的。” 想不被拔出萝卜带出泥,想要明哲保身,哪有那么容易? 胡湘也说:“毛富宝那样的人,不被处理难以平民愤。我们两个就被折腾的要死。如果这次的事情不能给他该有的下场,那我要亲自去省局。” 胡湘可是不好得罪的人啊! 谢图南安慰说:“事情应该不会到那一步的,你们放心。” 两个人也相信谢图南的工作能力。 谢图南吃完饭,将两个人送回招待所,就返回镇公安局工作去了。 他工作起来还真是不分白天黑夜的。 而毛富宝等人被关在镇公安局的拘留室里,他和其他的人分开关押的,独自一个人一个拘留室。 随着时间流逝,夜渐深了,镇公安局还从没有在这个时候,大楼已经如此灯火通明过。 随着谢图南一起来到这儿的警察们,都在紧张地工作着。毛富宝牵涉的事情太多了,所以工作量十分巨大,他们晚上只是整理资料,将案件捋清楚,白天还要去走访村民。 在警察们为着他的事情加班加点工作的时候,毛富宝此时却在拘留室里睡的正香,丝毫没有被拘留的害怕和担心。 看着他那老油条的样子,警察们也是又气又无奈。 睡到半夜,毛富宝突然从梦中惊醒,他感觉好像有人站在自己的身边。他猛地睁开眼睛,眨了眨眼,安慰自己,现在是在公安局,哪有人能随便进出拘留室啊? 就在他准备翻个身继续睡的时候,突然发现,身边好像站了一个黑影。 毛富宝顿时提起了一颗心,是谁!能够大半夜站在他的床边!盯着他睡觉! 毛富宝慢慢的转过头,就看到一个漆黑的影子,站在他的头边上! 可是,他却看不清那个黑影的脸! 毛富宝心一突,忍不住张嘴尖叫起来,可是他发现,自己根本叫不出声来! 叫不出声的毛富宝,只能够大口大口地喘气,而且他发现,自己根本就无法动弹!就像是被鬼压床了一样! 毛富宝第一次感觉那么惊恐,他像是被隔绝在世界之外,根本无法呼救了! 无法动弹,无法出声,在别人看来,他依旧安安静静地睡着! 甚至有人笑话他,摊上了那么大的事儿,竟然还能够睡得安稳,真是坏透了。 现在的毛富宝,跟那些曾经在他的欺压下,看不到一点希望,看不到一点公平公正的人,又有什么区别,那么绝望,那么恐惧,最后只有怨恨又无奈地走向死亡。 就在毛富宝以为这已经是极限的时候,他突然感觉自己的鼻子好像是被堵住了,就像是重感冒的时候,两个鼻孔都不通气一样,他赶紧张开嘴,大口大口地呼吸。 然而,黑影又怎么会让他那么轻易地呼吸,只见那个黑影慢慢地伸出一只手,覆在了他的嘴上。 于是,毛富宝发现,他连张嘴呼吸都不行了! 可是那只手却是没有实质的存在,他只能够感觉到自己嘴边刺骨的凉,却没有真实的触感。 除了令他胆寒的寒冷,还有不能呼吸的痛苦。鼻子不能呼吸,嘴被人捂住了,而且浑身动弹不得,想要挣扎都不能。 很快,毛富宝就觉得自己眼前开始发黑,缺氧很快就让他翻白眼了。 就在毛富宝以为自己要憋死的时候,那只黑手突然就拿开了,他忙张开嘴大口大口的呼吸起来,喘得像个哮喘病人似得。 想到哮喘病,毛富宝突然想起来,在他第一次刚当上村长不久的时候,就贪掉了村里一个有哮喘的五保户的补贴,让人家没钱买药,最后在冬天到来的时候,因为哮喘复发死掉了。 毛富宝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想到这些,可是他是真的感觉到了恐惧了,他觉得那个有哮喘的死人,好像回来找自己了。 “不要找我……不要找我……” 毛富宝喘着气,他好像听到了另一个呼吸声,那个像个破风箱一样的呼吸声,就在他的耳边,贴着他的耳朵呼吸似得! “我……我错了!别找我!”毛富宝在心里拼命呐喊。 “嗬嗬……咳咳……给我钱买药……我要吃药……”那个嗓音嘶哑的声音说。 “我没钱!别找我!我没钱!” “你家里有很多钱!你家里有很多钱!你把我的钱拿走了!拿走了!”那个声音不断说。 毛富宝被吵得头疼,他忍不住大叫一声:“滚开!啊——” 这个时候,他猛地坐起来,看着拘留室的强,还有那盏昏黄的等,才发现,原来刚刚是一场梦。 毛富宝擦了擦汗,这个本来令他十分厌恶的拘留室,竟然给了他难得的安全感。 “没有鬼,鬼不敢来的……”毛富宝自我安慰说,他惊恐地环视着四周,努力使自己不再那么害怕。 可是,他还是忍不住当初给他家布置风水阵法的大师的话,他要待在他家的房子里才安全,若阵法有破损衰落,便再也护不住他,那些身怀怨气的鬼,就会伺机找上他! “咯咯……”一阵突兀的笑声响起,惊得刚躺下的毛富宝又坐了起来,拼命地在不大的拘留室找了起来。 就在这时,墙上浮现了一张脸:“毛老板,来玩啊!” 毛富宝一看那个脸,就想起来是谁了。那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他们一群人出去玩,当然少不了要找特殊服务,他很中意一个爱笑的女孩子,每次都找人家。有一次,玩得太过了,竟然把人弄死了。他直接找了人,把尸体处理了,没有闹出一点水花来。 “别找我!别找我!” “哎呀,你说你喜欢人家的嘛,你骗人家!”那张脸从墙里面探了出来,眼珠子从她的眼眶里掉出来,而记忆中白嫩的脸,现在全都是孔孔洞洞,十分可怖。 “我没有!你离我远点!” “我要把你的心掏出来看看,是不是黑的,竟然骗我!骗我就要去死!”那张脸狰狞地说。 就在这时,那张脸旁边的墙又有了动静,另外一张脸露了出来:“还我命来!” 那张脸,毛富宝没有一点印象,但是他知道,那是他酒后驾驶,不小心撞死的人! “啊——别找我!别找我!我错了,我对不起你们!你们别找我!” 很快第三张脸、第四张脸、第五张脸……不断地从墙上挣扎着出来了,她们浮在墙上,天花板上,全都跟毛富宝说话,每个人说的都不一样。他们的声音汇集到了一起,钻进了毛富宝的耳朵里,像刀子一样扎进了他的脑子里。 毛富宝拼命捂着耳朵:“别找我!别找我!” 那些他不在意的事情,那些本以为都忘记了的人,原来都还在!一直都在! “求求你们,别找我了!呜呜……”毛富宝跪在床上,拼命的磕头,哭得涕泪四流。此时他已经顾不上面子,顾不上尊严,只求着那些连不要追着他了! 可是那些脸充斥着拘留室的每一个角落,甚至还会变大缩小,会游来游去,都要挤到他的面前,控诉他的罪行,要求他偿命! 毛富宝磕头磕得额头红了,肿了,开始流血了,都没有注意到,仿佛只有磕头,才会让他觉得舒服点。 …… 清晨,有温暖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进了镇公安局的办公大楼,照在那些伏案工作了一夜的警察们的身上。 突然,一阵电话铃声响起,这一声铃声,令那些本来安安静静伏案睡觉的人,都有了一些动静。 谢图南猛地睁开眼睛,发现是自己这儿的电话响了,忙接了起来。 “喂!谢队长!快来拘留室这边!毛富宝好像死了!” 最后那句话,不啻于惊雷,将谢图南最后的睡意都炸飞了:“什么?毛富宝死了?!” “是的!你们快来看看吧!” 挂了电话,谢图南猛地起身,将所有还在睡觉的警察都叫醒了:“快起来!去拘留室那边,毛富宝有情况!” 听到毛富宝这个名字,所有的警察都立马清醒了,几乎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询问谢图南是怎么回事。 谢图南找了笔记本和资料,说:“那边打电话来说是死了,咱们要现在就去看看!” 于是大家忙匆匆朝着拘留室那边去了。 拘押室的看守人也正惶恐,毛富宝可是省局的人在查的啊,他死了,干系重大! “什么情况?”谢图南直接问。 “毛富宝还在他的拘押室里,但是好像已经死了!” 谢图南打开拘留室的们,大步走了进去,就看到毛富宝正跪在床上,面对着墙壁,垂着头。 谢图南一边掏出手套给自己戴上,一边走过去,伸手摸了摸毛富宝的脖子,没有动脉的跳动,而且已经凉了。 “快去拿相机来!痕检科和照相开始作业!通知法医,在尸体现场检查完毕以后,马上拉去解剖室解剖,找出死亡原因!” “是!队长!” 好几个人转身去忙活去了。 谢图南看了看毛富宝,他低着头,看不清什么表情,可是他脸上的伤却是很明显。 “队长!快看!” 谢图南循着警察指的墙看过去,才发现墙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谢图南皱眉,两步上前,仔细看起了那些字。看语气和描述,应该是毛富宝对自己的罪行的供认! 谢图南扭头,看向别的墙,发现几面墙上都有,连地上都有! “这……好像是供词?!”有人说! 谢图南嗯了一声,说:“大家先都出去!等会先让照相的同志照相,将这些血字要全部都记下来!” “是!” 警察们很快都退出去了,只留下谢图南一个人在现场。 谢图南看了看毛富宝,又看了看满墙的血字,血已经是暗红得了,所以没有那么明显,但是这房间里的血腥气,是说不出的浓郁。 过了好一会儿,谢图南才憋不住走出了拘留室,在走廊上大口地呼吸。 很快痕检照相和法医都赶来了,一行人按照谢图南的要求工作。 谢图南自己则在外面,直接给省局方面打了电话,报告案情的突发情况。 上面指示,要把血字供词的事情瞒下来,谢图南要带着队伍,根据血字的供词,该抓的抓起来,该彻查的彻查,一定要人赃俱获,证据充分。 谢图南感觉压力很大,却不得不接下这个命令:“是!” 跟省局汇报完了工作,谢图南想了想,还是打了个电话给钟灵秀。 钟灵秀还在睡觉,毕竟累坏了。 接起电话,钟灵秀听到谢图南说毛富宝死了,立马就清醒了:“死了?!怎么死的?不会是有人怕他泄露秘密所以灭口了吧?那其他的相关人员要怎么查啊?!” 谢图南没想到钟灵秀一下子就想了那么多,问题像连珠炮似得。 “怎么死的,暂时还不知道,只是我看现场觉得死得很蹊跷。他应该不是被人灭口的。这事儿不方便在电话里说,我想请你和胡湘来公安局一趟。” 章节目录 第161章 无法阻止的复仇(28) 钟灵秀说:“没问题, 我等会儿就去跟湘湘姐说一声。你需要我们做什么?” “你们先把你们的法器都带上, 可能用得上。” “法器?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 钟灵秀还有些奇怪,怎么还要带上法器, 难道公安局闹鬼? 不管怎么样, 有了这个消息是睡不着了,钟灵秀忙去叫胡湘。 胡湘也是睡得沉,打电话发信息都没用, 还是钟灵秀去敲了门,她才醒了。 听说毛富宝死了,胡湘也十分惊讶:“真死了?” “谢队长打电话告诉我的,还让咱们两去公安局一趟, 应该不是骗人的。” 胡湘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说:“既然如此, 那咱们收拾收拾就去吧!” 钟灵秀点头, 回了自己的房间,去沐浴洗漱。 女孩们的收拾收拾, 可不是简单的收拾收拾, 包括洗漱还有涂涂抹抹配衣服之类的,所以等到两个人出门的时候,太阳已经升的很高了、 钟灵秀抬头看了看温暖的太阳, 说:“我还以为这边的冬天, 一直都是阴雨天气呢, 没想到也会有这样的暖阳啊!” 胡湘说:“这边应该跟Y市差不多吧。这样的天气也很舒服, 没事的时候晒晒太阳,可是享受啊!” 钟灵秀表示认同。 花花也跟着喵了一声,好像也像说同意一样,惹得两个人都笑起来。 到了公安局,两个人直接去找了谢图南。 谢图南因为毛富宝的死,也忙的不可开交,看到两个人来了,也放下了手里的活儿。 胡湘直接问:“到底什么情况?我们两猜了半天都觉得猜不到。” 谢图南说:“现在这样的情况,也是我们死活没猜到的。你们跟着我去现场看一看,就知道了。” 于是两个人跟着谢图南打了拘押室。 刚到门口,钟灵秀便说:“好重的血腥味!” 胡湘吸了吸鼻子,点点头:“感觉像是有人被割破大动脉死了。” 谢图南摇头说:“不是割破大动脉,但是人家的血确实已经留的差多了。” 一进房间,钟灵秀就抱了抱手臂,非常重的阴气。 而且,钟灵秀一进门,就注意到了墙上的字,因为四周的墙上,就是阴气的来源。 钟灵秀直接走到墙边,就看到了上面密密麻麻的血字。 钟灵秀看了一会儿,问:“这是毛富宝写的?” 谢图南点头:“还没做笔迹鉴定,不过应该是他写的。昨天晚上的监控显示,除了他,没有别人在这个拘押室出现。” 拘押室是有监控器的。 “如果是他写的,应该被拍下来了吧?”胡湘说。 谢图南说:“问题就在这儿,做题晚上,有很大一段监控录像是空白的,所以我们也不能确定,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钟灵秀和胡湘不约而同地点头,这下了解了。 “你们两进到这里以后,有什么感觉没有?”谢图南反问两个人。 钟灵秀直接说:“进来就感觉阴气很重,特别重。我感觉恐怕只有墓地才有这么重的阴气吧。” 因为刚刚从外面进来,晒过了暖洋洋的阳光,突然进到拘押室,就感觉这儿阴寒得很。 胡湘说:“这种事情上,秀秀的感觉比我准,我能感觉到一些阴气,可能没有她感受真切。” 谢图南点头说:“我懂了。我之前一直怀疑,这里的事情,不是人做的。” 胡湘瞪大眼睛,问:“你的意思是……” 谢图南没有直接说出来,只点了点头,“这是人做不到的。” 钟灵秀点头:“我也觉得应该是,毛富宝那种人,刀架在脖子上估计都不会这么坦率。他应该是被狠狠地折磨了一番,才肯将事情写的这么清楚的。” 谢图南表示认同她的说法。 钟灵秀随意看了几眼,说:“没想到因为毛富宝的欺压,丢掉性命的人有那么多!” 一眼看过去,就看到好几个了。 谢图南说:“我们同事正在根据照片拍下来的血字梳理,然后根据案件的资料档案对号,如今已经确定有十多个人是死在他的手里了。” 钟灵秀啧啧说:“没想到在和平年代,他也能杀人如麻。” 谢图南说:“他那种人,自视高人一等,不把其他的人放在眼里的,所以弄死几个人,在他看来也没什么,反正法律制裁不了他。” “田家一家六口,放在这些人里面,确实不那么突出了,难怪他一点都不怕啊!”胡湘说。 曾经他们觉得毛富宝肯定是失心疯了,才把一家人全部都杀了,可是放在这个大基数上看,田家六口,毛富宝还真没放在眼里。 谢图南问钟灵秀:“你在这儿还能看到鬼魂吗?” 钟灵秀摇头:“现在看不到。如果毛富宝写这些供词,是鬼魂们逼迫他写的,那么在他写下了这些事情,气绝身亡以后,许多鬼魂的怨气应该会散了。” 怨气散了以后,有些鬼魂就会自愿去地府了。 谢图南说:“我担心这儿还是会有些不干净,所以想请你们两个帮着看看,最好能够做一场法事,将这儿的阴气怨气都驱走。免得我们的案子查完了,这间拘留室却闹鬼了。” 胡湘笑说:“谢队长,你真是太负责了。” 谢图南摊了摊手,说:“职责所在,借地方办公,总不能还给人家一个烂摊子。” 胡湘说:“既然如此,我们就答应了,等我们准备好了,就帮你做场法事,让这儿恢复正常。” “好的,谢谢你们。” 胡湘说:“那么客气干什么?昨天你还救了我们呢!” 三个人说了一会儿法事的事情,谢图南就接到了电话,法医室的验尸报告出来了。 谢图南拿到报告一看,是恐惧引起的心肌梗塞,也就是吓死的。 毛富宝那么嚣张的一个人,竟然被吓死了,死的确实挺窝囊的,但是大快人心。 “除了毛富宝,其他的人也应该要追责吧?”钟灵秀问。 谢图南说:“我的同事还在毛田村及周边村落进行走访,要把毛家人做的事情都要查清楚。除了毛富宝,他手底下的副村长,村支书,村会计之类的村干部,也要一一清查。这个毒瘤,肯定是要好好清除掉的。” 胡湘问:“那他们现在人在哪儿?” “在医院里,都受了伤。”谢图南说。 毛田村的村干部,清一色姓毛,没有外姓人,所以在葬礼大火那天晚上,他们全都在场。 两个人都想到了那场大火,便又问:“听说死了十三个人?” “不止十三个,还有两个人,送到医院以后,因为重伤不治死了。” 一场大火,吞噬了十五个人的生命了。那把火是田家的厉鬼放的,可是毛富宝也有极大的责任。他在自己逃出火场以后,不仅没有带人救火,反而盯着钟灵秀胡湘跟田家的厉鬼打斗,最后坐收渔翁之利。如果他当时就火了,死伤的人不会有这么多的。 可是毛富宝打的是要把火灾栽赃到两个人的头上的目的,当然是希望能够多死几个人了。至于那些人是他亲戚,那又怎么样,毕竟他是连家人都在意的人。 想起毛富宝说的那些话,胡湘就不忿地跟谢图南说了,两个人差点背着杀人放火的名声,还不知道会被弄到哪里去呢! 谢图南说:“栽赃嫁祸没有那么容易的。” “哼,之前他肯定成功过许多次了,所以这次才肆无忌惮,脑洞大开!我突然觉得,就这么死了还真是便宜他了,真该给点教训给他,让他做鬼也忘不了。”胡湘恶狠狠地说。 钟灵秀问:“那些死掉的人里面,都有谁呢?” 谢图南抽出一张纸,说:“这是已经死亡的名单。” 钟灵秀接过来,一眼就看到毛明轩的名字。 “毛明轩被烧死了?” 胡湘一听,坐不住了,忙说:“给我看看!” 看到毛明轩的名字,胡湘就说:“他那天觉得不舒服,一直躺着,到葬礼的时候都是别人抬去的,那个样子,怎么逃命嘛?虽然他有他妈护着,那种乱糟糟的情况下,也护不住。” 毛明轩的旁边,就是村长媳妇的名字,旁边还标注了是毛富宝的老婆。 “毛富宝另外两个孩子呢?”钟灵秀问。 谢图南说:“都不怎么好,还在医院监护呢。小女孩被烧的很严重,她弟弟是被踩踏了几脚,身上多处骨折。” 一家人死的死,伤的伤,已经是分崩离析了。 本来在那漂亮的大房子里的一家人,不过几天的功夫,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姐弟两都活下来了的话,也是孤儿,还不知道村里人会怎么对他们,不知道会不会把毛富宝的账,记在姐弟两个的头上。 三个人都不知道怎么评价毛富宝的家人,说他们活该吧,很多事情都是毛富宝做的,毛明轩是害死田蕊的凶手,但是其他三个人也没做什么特别伤天害理的事情。说他们无辜可怜吧,也没有多无辜,他们之前享用的一切,都是毛富宝用那些不正当的手段获得的。 两个人跟谢图南吃了午饭,下午帮着做了一场法事,就提前回Y市了,而谢图南还要留下来继续忙活这个案子的事情。估计还要个十天半个月才能将事情弄清楚。 走之前,谢图南还提着两箱水果给两个人:“我妈喜欢吃这边的梨,听说我来这边,就让我带点回去。我这一时半会也回不去,就麻烦小钟你帮我送到家里去了。” 钟灵秀见不是什么麻烦事,便让谢图南放在车的后备箱:“等回了Y市我就给伯母送过去。” 章节目录 第162章 登谢家门 谢图南说:“好的, 辛苦你们了。” 两个人跟谢图南告别以后, 就上了车。 这次回去, 也是开了半天的时间,一直到了晚上七八点猜到了Y市。 两个人在外面吃了饭, 胡湘将钟灵秀送回住处, 才开着车回去。 好好地休息了一个晚上,早上醒来以后,看着熟悉的卧室, 钟灵秀还有些恍惚。 终于回来了啊! 拉开窗帘,暖暖的阳光照进来,钟灵秀注意到,树枝上已经开始冒出星星点点的绿意了, 原来春天已经来了。 想起在地牢的时候,想起被绑架上车, 那种对自己未来的担忧和害怕的感觉, 钟灵秀感觉,活着真好。 回到单位上班的时候, 发现王保宁和陆深都不在, 估计是被贾宝元派出去执行任务了,贾宝元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喝茶。 看到两个人回来了,贾宝元开口就说:“你们所遇到的事情我都知道了, 你们能够安全回来, 我真高兴。” 胡湘直接走了过去, 说:“这次能死里逃生, 也是不容易。我还好,知道咱们做的事情很危险。只是秀秀的想法怕是已经刷新了。” 钟灵秀有些不好意思地笑:“这次确实有些吓到了。” 贾宝元说:“这次也是我错误估计了危险的形势,以为问题不难,我会把情况跟上面说清楚的,看看能不能争取到一些奖金和抚慰金。” 胡湘笑眯眯地说:“那样最好啦!谢谢道长!” 钟灵秀也忙跟着说:“谢谢道长。” 贾宝元说:“好了,如果觉得累,这些天就好好休息。小钟,那些文字工作,可以稍微放一放,不要逼自己逼得太厉害。” 胡湘说:“咱们不是有一大堆报告要写吗?怎么突然不急了?” 贾宝元说:“咱们确实是有堆积如山的报告要写。这半年来,小钟一个人已经写完了好几箱子的事件的报告了,而且质量很高,上面的人都很满意。我想着,反正事件还足够,慢慢来,总会写得完的。” 钟灵秀本来是负责写报告的,在贾宝元发现了她非同常人的天赋以后,她也逐渐成了出任务的成员了。可是她写报告的工作依旧没有丢下。 钟灵秀忙说:“写报告的事情,并不难的,简单的报告一两天就能写完。上班期间如果没别的事儿干,写报告也不错。” 倒不是钟灵秀图表现,写报告对她来说,确实不难。 贾宝元说:“你自己看着慢慢来就是。” 钟灵秀点头,贾宝元其实是让她不要太专心于工作,希望她的生活能够丰富点吧。 很快两个人坐在贾宝元的桌边,一边喝着茶,一边说起了这次任务的情况。 毛富宝有多坏,是贾宝元不在意,他比较在意的是,两个人跟那一家厉鬼交手的情况。 胡湘印象最深刻的就是钟灵秀的那只白鹿了,说:“那只鹿是真的漂亮,精致得不得了,道长有机会一定要见识一下。” 贾宝元也有些期待,说:“这种事情看机缘,我也确实想要见见那只白鹿了。” 钟灵秀比较在意白鹿对那些厉鬼做的事情,便问:“为什么它穿过了那些厉鬼的身体,就会让那些厉鬼恢复到普通鬼魂的状态呢?” 贾宝元捋着胡须说:“那应该是一种净化。那只白鹿,是完全纯净无暇的灵体,能够驱走所有的阴气邪气等不干净的东西。这一点跟矩很像,所以它看到矩以后,就像是找到了自己的归宿一样。因此,它也能够驱走厉鬼身上的邪气怨气。只是为什么那么做,我就不知道了。” 没想到那么难形成的厉鬼,竟然被白鹿轻轻松松地解决了。 如果没有白鹿,钟灵秀和胡湘两个人,要花更多的时间和精力,才能够将那一家子厉鬼处理掉呢。 听到两个人说起被关到地牢,然后又被拖走的事情,贾宝元说:“确实凶险,你们两个受惊了。” “没事,过去了就好了。”钟灵秀说。 胡湘说:“我倒是没想到,秀秀竟然那么勇敢,我还担心你十天半月走不出这件事的也阴影呢!” 钟灵秀想了想,说:“确实有些后怕,但是看到毛富宝被抓了,还死在了拘押室,我就不怕了。” 只是,她觉得,学一些格斗技术,保护自己,已经是势在必行的事情了。这次,胡湘其实也是因为受了自己的拖累,如果自己会一些格斗的技巧,能够保护自己,胡湘估计直接跟那些人打起来了,结果会如何还真不好说呢! 这天上班的时间,就在喝茶聊天中度过了。 等到傍晚下班的时候,钟灵秀跟贾宝元说了一下要用车,然后就开着车带着花花,载上两箱子梨,去了谢图南家。 贾宝元看着她开车离开,还有些奇怪:“她和谢队长的速度那么快吗?” 胡湘笑嘻嘻地说:“哪能啊!这是谢队长的主意呢!我猜啊,谢队长是想让他妈妈看看秀秀,安安老人家的心。以谢队长的年纪,还有秀秀的性格,两个人要是真确定了关系,肯定就是冲着结婚去了。现在谢队长见过秀秀的爸妈了,再让秀秀跟他妈妈见见,看看双方家长的意思。双方家长没意见的话,他们的事情,也会顺利很多了。” 贾宝元算是明白过来了,原来钟灵秀这是要去见家长了啊! “这样安排倒是不错,如果以后不成,也不会有什么不好的话传出来。”贾宝元有些佩服谢图南的缜密了。 钟灵秀开着车,来到了谢图南家,没想到谢图南家地段还挺不错的。 等到进了屋才知道,两个人住的还是一栋复式楼。 谢图南的妈妈穿着毛衣,戴着眼镜,看上去十分文雅。看到钟灵秀来了,就忙招呼她进屋去坐。 钟灵秀有些拘谨,在沙发上坐了,跟谢图南妈妈作报告似得,说:“伯母,谢队长这次的工作比较多,要过好些天才能回来。不过工作没什么危险,您不要替他担心。” 这些谢妈妈早就知道了,谢图南已经打电话跟她说了。儿子经常出差,不回家,谢妈妈已经习惯了。 今天的重点,是相看一下这个姑娘。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你帮我把梨送上门来了。” “没事,也不是什么麻烦的事情。”钟灵秀忙说。 谢妈妈说:“说起来,上次图南带回来一些腊肉酥肉肉丸之类的,听说也是你家给的。我一直没机会当面给道个谢。今天既然你来了,就留下来吃顿饭吧!” 钟灵秀觉得推辞显得不太礼貌,便说:“好的,谢谢伯母。” 谢妈妈颇有些感叹似得说:“我听说那些肉丸酥肉之类的,都是你妈妈亲手做的,你妈妈手真巧,像我就做不来这些事儿。” 钟灵秀忙说:“每个人的聪明才智都不一样,您不太会下厨,但是是大家敬仰的教授,也很了不起。” 谢图南跟钟灵秀说过,他妈妈是一个即将退休的大学教授,为人有些严肃和严谨,不过因为她在专业领域的教学水平厉害,如果退休了,估计还会被返聘。 两个人这样慢慢聊着天,钟灵秀也慢慢地不那么紧张了。谢妈妈在工作上严肃严谨,在这个时候就只能收起来了,免得吓到了这个姑娘。 谢妈妈想,自己的儿子,也算是一表人才,前途有望,而且作为警察,人品啥的没的说,可是就是在终身大事上老大难。不是谢图南不肯找,是一直没遇上合适的,以前谈了好几个女朋友,因为谢图南工作的性质,比较忙碌,又不是那种体贴温柔的人,能让姑娘们舍不得,于是都吹了。 在谢妈妈看来,这次儿子是好不容易拐了一个回来,自己可不能太严肃,把人给吓跑了。 钟灵秀陪着谢妈妈吃了饭,便离开了。 谢妈妈一送走钟灵秀,就迫不及待地给谢图南打了电话,这姑娘给她的第一印象不错,所以她催谢图南抓紧点,别让人跑了。 谢图南挺无语,亲妈也太着急了。 钟灵秀一直到开着车回家的路上,才有点回过味来,自己这是单独去见了谢妈妈啊!谢队长的妈妈!两个人的关系还没完全确定呢!谢队长就这么着急了吗? 想到这些,钟灵秀就感觉头皮发麻,忍不住将自己在谢家的一举一动都回忆了一遍,好像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才稍微放心了一些。 钟灵秀倒是很想问问,谢妈妈对自己的印象怎么样,可是她是没有那个勇气的,所以每次想起来,都难免要提心吊胆一次。 天气一天一天地暖和起来了,树上的米粒一般的嫩芽儿,一天一天的茁壮起来。 钟灵秀也恢复了正常的工作状态,每天都忙着写报告,勤奋工作的样子,让胡湘都有些汗颜,这姑娘还真是认真啊! 等到十多天以后,谢图南终于将毛富宝的案子完结了,将查到的证据已经对案件的分析报告交了上去,才回到了Y市。 此时钟灵秀又已经完成了好几份报告了。 回到Y市以后,谢图南就在谢妈妈的催促下,以感谢的名义,请钟灵秀吃饭。 钟灵秀觉得带两箱梨回来不算什么事儿,只是顺手,不过谢图南能够顺利完成工作,是一件值得庆贺的事情,所以钟灵秀很爽快地答应赴约了。 而且,钟灵秀也想问问这个案子的后续如何。结案了,就代表事件也结束了,她可以开始写报告了。 钟灵秀不太好意思承认,其实她也挺想见见谢图南的。 章节目录 第163章 两个人的约定 还是谢图南开着越野车来接了钟灵秀, 钟灵秀看他第一眼的时候, 就觉得他好像瘦了一些。 心里这么想着, 就不有自主地说了出来。 谢图南摸了摸自己的脸,说:“有那么明显吗?我妈看到我第一眼, 也说我瘦了。” 钟灵秀仔细看了看他的脸, 还是第一次这么光明正大地盯着他看诶。她努力做出一副很淡定的样子,说:“脸颊很明显,有些瘦了。” 谢图南摸了摸自己的脸, 说:“原来如此,看来我要多吃一些,好让肉长回来了。” 钟灵秀嗯了一声,说:“那今天就好好吃一顿吧!” 去的是两个人熟悉的店, 服务员直接给两个人安排了一个僻静优雅的座位,好像是专门为情侣开设的一样。 再次见到谢图南, 钟灵秀有些开心, 又有些不自在。虽然盼着两个人的关系能够发展快一些,但是太着急好像又显得不太矜持。 点完菜, 钟灵秀就没话找话地问起了毛富宝那个案子的情况。 谢图南说:“根据毛富宝留在墙上的血字, 这次牵连出来的人确实不少,不仅是省里面很关注,还引起了中央的注意。这个案子, 估计会成为一个典型的案件了。” 毛富宝不仅是因为杀人, 还贪污了巨额的财富。省里相关的单位来做评估的时候, 都有些震惊了, 没想到小小的一个村长,竟然可以敛财那么多!粗略计算有两个多亿了,具体还没有清算完毕,所以没有得出具体的数字。 除了毛富宝本人,还有他的宗族里面,也有不少人跟着贪污得了好处的,也接受调查和处理。这些人的财富加起来,真是一个令人瞠目结舌的数字。 正是因为如此,上面的人才被惊动了。而且毛富宝还涉*黑,这种影响社会和地方稳定的事情,上面也是高度重视。 钟灵秀说:“能够引起上面的重视,应该算是一件好事吧?我想世界上应该不只有一个毛富宝的。” 谢图南点头:“你说得对,基层因为不起眼,因为太深入地方,所以没有得到很高的重视。这次的案件,算是敲了一个警钟,让我们不仅要关注那些显眼的地方,也要关注那些不显眼的乡村基层。” 钟灵秀忍不住笑出声:“你这是报告才写完吧?说话还有一股报告的味儿。” 谢图南自己也回过神来了,忍不住笑起来,说:“是啊,一时半会还没改过来。” 写报告最痛苦的事情,大概是要跟当下的时政联系起来了,谢图南也经常要写报告,两个人也是惺惺相惜啊。 吐槽了写报告这样的工作几个来回,两个人重新回到了案子上。 “说起来,那些绑你们走的人,我们也查到了一个大概,他们是西北来的,具体还没查清楚是哪里。” 钟灵秀皱眉,说:“那可是个敏感的地方啊!” 谢图南点头说:“是啊,所以这个事情已经让别人接手了,我们的权限还是局限在S省内。” 钟灵秀明白,工作了半年多了,她知道各单位各部门的权限职责都有划分,而且大多时候,大家都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状态。 “我懂,能够查到现在这个样子,已经很不错了。”钟灵秀说。 谢图南倒是很想把那些人查个底朝天,让他们受到该有的惩罚,但是这事儿确实是超出他的权限了。 钟灵秀很理解,所以也没觉得什么。 聊完了工作的事儿,谢图南问起了钟灵秀跟自己妈妈见面的事儿。 钟灵秀也没瞒着,把谢妈妈留自己吃饭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 谢图南说:“希望你别见怪啊!” 钟灵秀努力想着措辞,说:“我觉得伯母挺好的,跟她聊天挺有意思的,不愧是大学的教授。” 谢妈妈干家务不在行,但是情商还是很在线的,尽管着急儿子找媳妇的事儿,可是也不敢太着急了,面对钟灵秀的时候,也一直克制着。 谢图南感觉稍好了一些,再想到钟灵秀能够爽快地答应自己的邀约,说明她和自己的妈妈也没有什么不愉快的。两个人的见面能够顺利愉快,谢图南也放心多了。 “她也跟我说了,跟你说话很有趣,希望你有机会能多去我家。”谢图南这个时候才将谢妈妈的意思传达了。 里面的意思也很明显了,谢妈妈表示,我挺满意这姑娘的,让她多来往来往,走动走动,让感情继续加紧升温吧。 钟灵秀也听出了弦外音,脸微微一红,说:“有机会就去。” 两个人都像是小蜗牛一样,伸出触角小心翼翼地试探着,谢图南是怕吓到钟灵秀,而钟灵秀则是矜持害羞,她到底没有勇气,直接表明心迹。 见聊天的气氛不错,钟灵秀鼓起勇气,说:“谢队长,我能不能请你帮个忙?” 谢图南点头说:“你说。” 钟灵秀说:“经过几次任务,我发现我在格斗上的能力为零,因为这个短板吃了不少亏。比如说这次,如果我能有一些格斗技巧,就不用拖累湘湘姐跟着我一起被抓了。所以我想,你能不能教我一些实用的格斗的技巧,或者给我介绍一个学习的地方之类的?” 钟灵秀本意是想跟谢图南学,不过,谢图南的工作很忙,直接要求人家教自己也不太好,毕竟人家又不欠自己什么。 谢图南想了想,说:“根据你的情况,你是想要尽快能够上手的对吧?” 钟灵秀点头:“是的,道长有意锻炼我,时常让我出任务。既然我是出任务的时候要用,当然是能够越快学会越好。” 谢图南说:“既然是这样,还是我来教你吧,如果找人学散打跆拳道近身格斗这些,人家肯定会从基础的开始教,你要能够用得上,恐怕要一年的时间了。我可以根据你的情况,先教你一些女子防身术之类的。” 钟灵秀本就希望能够得到谢图南的指点,谢图南这么说,自然是求之不得,直接端起茶杯说:“那我现在给你倒一杯茶,算是拜了师父了!师父请喝茶!” 谢图南笑着接过茶杯,一口喝光了茶,说:“学这些体术上的东西,肯定会很辛苦,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啊!” 钟灵秀点头:“当然了,想想这次的经历,就知道辛苦一点,能够保住命,是很划算的。我总不能每次都等着你救我吧!” 谢图南伸出手,拍了拍她的头,说:“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回头学习的时间,我会通知你,时间不会固定。场地呢,就在我们公安局的训练场地吧,那里比较专业,设施也比较完善。” 钟灵秀完全听他的安排,自己作为学生,自然是要以老师的时间为主了。 “谢队长,跟着你白学,我也不好意思,是不是应该商量个学费之类的?”钟灵秀也不想谈钱啊,谈钱伤感情嘛!可是两个人的关系,也没有到可以直接索取的地步,钟灵秀也不想让谢图南觉得自己喜欢占便宜。 谢图南说:“如果真收了你的学费,我就是公器私用,用局里的场地来牟利了。这样吧,等我想要的时候,你就给我做饭吃,就行了。” 钟灵秀说:“这样的条件也太宽松了吧?” 只是要吃她做的饭吗? 谢图南反问:“宽松吗?可是我就是喜欢你做的菜,觉得很好吃。” 钟灵秀的手艺,还从没有人这么夸奖过呢,收钱是不行的,好像也没有其他的合适的感谢方式了,做饭虽然简单,但是也看是做什么菜,于是她点头说:“好吧,既然你这么要求,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想吃什么,可以提前告诉我想吃什么。我就给你做。不过我会做的大多是家常菜。” “家常菜就好。为了避免我错过一些美食,你也可以自己发挥,觉得自己什么做的不错,就直接做。” 钟灵秀觉得也好,这样确实自由多了。 “那饭菜的钱,就由我负责了,这个你就不能跟我客气了。” 谢图南乐呵呵地说:“行,不跟你客气。我正好也不想跟你见外。” 这话好像是在暗示什么呢!钟灵秀心微微跳了一下。 谢图南决定给钟灵秀从最简单的女子防身术开始教起,逐渐深入,教她一些复杂的东西。 到时候进度如何,还要看钟灵秀的学习能力,根据她的学习能力,来调整学习的快慢。 钟灵秀心里也是担心自己的学习能力的,她在文化课的学习上,不算是聪明的人,所以靠的是努力。但是体能素质上的事情,她也很普通,大学的时候跑八百米,做体能测试,她都是拼了命才能做到勉强及格的。 想到要跟着谢图南学格斗,恐怕会暴露自己在体育和身体素质上的短板,钟灵秀就挺紧张的。 可是,为了自己的小命,也为了以后不拖同事们的后腿,钟灵秀还是决定咬咬牙,硬着头皮上了。 很快谢图南就开始了教钟灵秀的课程,钟灵秀每天下班以后,就直接去市公安局,谢图南会在那儿等着她,两个人先去食堂吃个饭,然后开始训练的事情。 这刚开始,当然是热身的活动,热身完毕之后,才进入正题。 饶是钟灵秀做好了心理准备,也累得不行。 第一天的训练,持续了两个多小时,钟灵秀感觉谢图南还真是没有什么保留,也没有因为两个人的感情和关系,就给她放水。 钟灵秀感觉累得不行,谢图南却还没怎么出汗。 章节目录 第164章 入梦战魂(1) 看钟灵秀疲惫的样子, 谢图南问:“怎么样?还能坚持吗?” 钟灵秀咬咬牙:“当然还能, 这只是第一天呢!” 谢图南说:“那就好。回去以后记得捏捏腿和手臂, 拉拉筋,免得明天肌肉过于酸痛。今天的强度还是控制了的, 等到你适应这个强度以后, 咱们可以再试着加强一下。” 钟灵秀点头,虽然觉得辛苦,却不肯放弃。 谢图南又叮嘱说:“如果你觉得不行, 强度太大或者是太累了,不要强撑着,免得身体受伤。” 钟灵秀乖巧地点头,她学格斗是为了自己, 不是为了跟谢图南培养感情或者是在他面前表现自己,好吧, 那些是一部分目的, 但是主要还是为了保护自己,提升自己, 当然也不想逞强了。 谢图南因为工作的缘故, 不可能每天都指导钟灵秀,所以钟灵秀很多时候都是靠自己练。 为了能够尽快提升体力,适应现在的学习节奏, 钟灵秀还每天早上起来跑步了。 这对于本来是体育废材的她来说, 还真是一件挺困难的事情。可是每次回忆起, 自己躺在那些匪徒的车上, 随着车子的颠簸,被磕得浑身发疼,还要为未来的境遇担忧,钟灵秀就会重新鼓起勇气坚持下去,她再也不想体会那种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感觉了。 见钟灵秀开始学习格斗了,单位的同事都很佩服,这姑娘还真是学无止境啊! 胡湘还找机会跟钟灵秀八卦,她和谢图南有没有借此机会进行一些身体接触之类的,钟灵秀从刚开始的红着脸慌忙否认,到后来的镇定自若地表示,谢图南是君子,自己也是个内向的人,两个人才不会有什么逾矩的行为呢! 胡湘表示有些失望,两个人未免也太沉得住气了吧! 钟灵秀才不是沉得住气呢,她只是没有那个胆子! 不过这样的锻炼还是很有成效的,钟灵秀的学习速度,让谢图南有些惊讶,之前钟灵秀表示自己在体育方面不行的时候,谢图南还做好了要多花一些精力和时间来教导的准备,没想到钟灵秀学得还挺快的,而且她的力量也十分惊人。 钟灵秀也很意外,这样的表现,实在是有些出乎她自己的意料了。在大学期间,她确实是个体育废啊! 思来想去,钟灵秀觉得,这应该是灵力对自己身体的改造作用了,她十分确定,自己以前绝对是体育方面的废材,既然她没有重新投胎,也没有吃什么大力水手的菠菜,最大的机遇就是进了调查局,开始有机会在同事们的指点下进行修炼。 她也没想到,灵力对人的身体作用那么大。 只可惜,这种修炼,不是人人都可以的,是需要灵根的。 一边跟着谢图南训练,钟灵秀也经常抽时间给他做些好吃的。谢图南是个不挑食的,钟灵秀也颇费了一些心思,下了几个跟做菜方面有关的APP,做了一些她从未做过的菜。 或许是遗传了钟妈妈做饭的天赋,那些钟灵秀以前没有尝试过的,比如说做饼干做小蛋糕之类的,竟然第一次就能够做的有模有样的,倒也令钟灵秀十分惊喜。 于是,钟灵秀开始了她对谢图南的投喂,隔三差五就找点机会去市公安局送吃的,而且很少重样。 在谢图南吃完以后,钟灵秀还会询问一下他的评价,喜不喜欢这样的口味,甜的会不会腻了?辣的会不会太辣了?咸度如何之类的。 看着钟灵秀认认真真地做笔记,将谢图南的感受写了下来,胡湘说:“你这是要成为他的专属厨师啊!” 钟灵秀装作若无其事地反驳说:“才没有,只是这些东西本就是为他做的,如果他吃着觉得不好、不满意,而我又不知道,不改进,下次他吃着还是那样,就不想吃了。他不收我的学徒费,做点吃的,总要用心吧?” 胡湘知道钟灵秀的性格跟自己不一样,继续调笑怕是要让人家反感了,便没有继续玩笑了,而是说:“我们也跟着沾了不少光了,我感觉自己的小肚子都吃出来了。” 钟灵秀看了一眼胡湘的小肚子,说:“还好啦,反正你有的是办法控制你的身材。” 修炼的人,总是比一般人稍微多点办法的。 在这样的情况下,钟灵秀的手艺确实是突飞猛进了。 而谢妈妈那边,知道儿子回来的晚,是教导钟灵秀学习格斗去了,顿时也不埋怨他不回来陪自己吃饭了。听说钟灵秀还给他做好吃的作为回报,谢妈妈更是坐不住了,要尝尝钟灵秀的手艺,谢图南拗不过自己的亲妈,只能每次留一半给她。 对于钟灵秀的手艺,谢妈妈是十分的满意,相对于不会下厨的自己,钟灵秀真的是非常不错了,自己不用担心儿子和孙子会像自己的老公和儿子一样,不是自己做,就是吃保姆做的,都没有怎么吃过媳妇和妈妈的手艺。 当然,谢妈妈的意思,并不是让钟灵秀给自家儿子天天做饭之类的,只是有这样一个心结,自己没有的,希望媳妇能有。 谢图南对自己的亲妈也是挺无语的。 天气渐暖,钟灵秀跟着谢图南的学习,也进步越来越大,两个人的关系,在这样的互动中,也显得越来越亲密。 大约是看钟灵秀跟谢图南学的很认真,贾宝元连着好些时间都没有让钟灵秀去出任务了。 不过这一次,他接到了一个消息,却是不得不让钟灵秀去了。 上一次钟灵秀参与的事件,已经是两三个月前了,再次接到要出任务的消息,钟灵秀还有点意外。 贾宝元介绍了具体的情形,大家才知道,为什么钟灵秀非去不可了。 贾宝元说:“这次的事情,不是咱们S省的事情,但是这次是好友发出了请求,多年交情,也不能束手旁观,所以这次,是帮着我处理事件。” 所以这次的事件,不是他们的工作范围,是贾宝元以个人的名义,邀请他们帮助自己去解决问题的。 钟灵秀说:“权责虽然有范围,但是道义应该是没有范围的。如果我有能力帮上一点忙,我当然不会拒绝。” 从进入调查局以来,同事们对她都十分照顾,贾宝元作为调查局局长,也给过她许多的指导和建议。贾宝元不是坏人,他需要求助的事情,应该也不会是什么不好的事情。 贾宝元听了,不由得眼前一亮,说:“好,说得好,权责有范围,但是道义没有范围。如今玄门衰微,我们行事都要低调谨慎,但是需要我们的地方却很多,我们有一些能力的,都应该为玄门的事情,尽一份自己的能力。” 钟灵秀的话,算是说到了贾宝元的心坎上,贾宝元因此也对钟灵秀更加看重了。 “这次给我发出求助消息的,是沧澜派的人,他们门派内有一位长老跟我私交不错。沧澜派的公子,也就是他们掌门的长子,已经陷入昏睡中许多天了,他们已经用了许多方法,想要将他唤醒,都没有成功。那位公子,不是离魂症,也不是中了毒,更没有遭遇什么车祸之类的意外,就是突然间晕倒了,然后再也没有醒过来。” 钟灵秀听得瞪大了眼睛,沧澜派?这名字怎么跟武侠小说里面似得?难道玄门中,还有这样的门派势力吗? 见钟灵秀惊奇,胡湘便给她解释说:“玄门虽然衰落了,但是还是有不少人的。除了像咱们这样吃皇粮为社会服务的,还有一些散修,比如守成散人。另外还有一些门派之类的,这些门派大多是以前的势力传承下来的,都有一些自己的独门绝技。他们形成门派势力,也是为了修行的方便,这样能够取得或者守住更多的资源。” 钟灵秀表示明白,人本来就是群居的社会动物,不管在什么样的环境下,总是要成群结队的,才会有安全感。各种各样的组织,就是这种社会性的体现。 钟灵秀理解了以后,也就淡定多了。 王保宁问:“他们现在弄明白了掌门公子昏睡的原因了没有? 贾宝元捋了捋胡须,说:”根据信中的意思,他们似乎有些眉目了,只是还不能十分肯定,所以广发了求助函,希望能够得到更多玄门中人的帮助。这次我打算去看看,而小钟解决过关于睡梦的事件,所以我想你也去。“ 钟灵秀当然没问题,点头说:“好啊。” 贾宝元另外带上了胡湘和王保宁,就留陆深留守了。如果有什么事情,陆深一般能应付得来。 几个人商议好,很快就准备出发了。 出发前,钟灵秀给谢图南发了个消息。 发完消息以后,钟灵秀突然觉得,自己怎么有点像要出差的妻子跟丈夫报告自己的行踪似得。 丢开奇怪的想法,钟灵秀启动了骑车。 在城内这段,由她开车,等到出了城,上了高速,就要换别人开车了。 四个人带着花花,朝着沧澜派的所在地而去。 根据贾宝元提供的地址,沧澜派还挺远,开车估计要两天的时间。 几个人紧赶慢赶,总算是在天黑之前,到达了约见的地点。 令钟灵秀觉得惊奇的是,这个沧澜派不在大城市里,也不在深山之中,而是在一个小镇上。 小镇十分普通宁静,据说镇上有一半的人是沧澜派的人,大家对于玄学的事情,早就见怪不怪了,甚至当成了生活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