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黑王爷套路深》 章节目录 第1章 洞房杀机,满门抄斩 第1章 洞房杀机,满门抄斩 皓元四十一年,八月十五,普同庆。 北齐帝耗时十月,终于建成和皇后的凤栖宫同等规格的凤飞宫,于今日以皇后之礼迎娶君家三姐君轻暖为皇贵妃,下哗然! 此时,凤飞宫内一片喜庆。 可洞房花烛时,却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在看到苏蓝芷的那一瞬间,君轻暖不禁皱眉,“皇上,她怎么在这里?!” “轻暖妹妹的问题真是有意思,今夜是皇上的洞房花烛,我怎么能不在这里呢?”苏蓝芷娇笑着,而皇帝似乎……纵容了她! 君轻暖看着这场景,音调都有些变了,“我的洞房花烛夜,为什么你要出现在这里?” 苏蓝芷戏谑的打量着她,扭头看向轩辕越,娇俏的笑,“皇上啊,您什么时候告诉她,这是她的洞房花烛夜了?” 君轻暖看着他们两饶眉来眼去,心里像是被什么重重的戳了一下。 她猛地看向轩辕越,惶恐道,“这究竟怎么回事!你我们的大婚之日要确保万无一失,你还让我连君家的暗影卫都叫来守卫凤飞宫了……我进宫来,可是你强逼的!” 轩辕越瞳孔猛地缩了缩,仿佛被激怒的蛇,淬毒一样盯着她,字字诛心,“君轻暖,你该不会以为朕真的非你们三姐妹不可吧!暗影卫?” 他冷笑一声,“朕若不这么,又怎么能将他们一网打尽呢!” 君轻暖不可置信的盯着轩辕越,不住摇头。 而不等她回神,周围突然响起一阵咔嚓的声音! 紧接着,无数的弩箭像是蝗虫一样密密麻麻交织着,将整个凤飞宫织成了密不透风的巨网,瞬间将没有防备的暗影卫瞬间被射成了筛子! “不!” 君轻暖双目瞪大,不顾一切冲向前方。 可没等她冲出屋檐,就被轩辕越一把拎了回去,狠狠地撞在了涂着朱漆的柱子上! 君轻暖的脊椎都像是被撞得要从前胸穿出来,重重的摔在地上,喉头一甜,一口血喷了出来! 头上的凤冠也散了,上面的璎珞和夜明珠落了一地,叮叮当当的响,月光照下来,分外的亮。 她突然就清醒了过来,埋藏在心里的不安以及不愿承认的事情,都在这一刻,被板上钉钉。 北齐望族君家基业数百年,一门两后,长子君轻寒掌控三十万精兵,二姐君轻缘手握君家所有的产业,富甲下。 而她君轻暖虽然实力不济,却也手握一百八十位比御林军还强的暗影卫…… 就连这北齐江山,也是君家支持北齐太祖打下来的。 可以,没有君家,就没有如今的北齐。 可盛极必衰,帝王之侧,又怎容猛虎酣睡…… 狡兔死走狗烹,多么简单的道理,她不是不懂,只是…… 曾经有多信他,此时,她就有多恨他! 君轻暖脑子嗡鸣,挣扎了一下之后晕倒在地。 但很快,她就被一片鲜血的孤鹰岭,瘆人入骨的噩梦惊醒! 耳边传来男人粗重的呼吸和女人娇喘的声音,“她醒了……唔……” 他尽情的耸动着健壮的身躯,声音一片沙哑,反而兴奋起来,“让她看着!” “咯咯……皇上您可真坏!”苏蓝芷娇笑着,以更加娇柔的姿态缠上他。 君轻暖像是困兽一样挣扎着,恨得双目猩红,却无能为力。 许久之后,终于传来苏蓝芷满足后娇软虚浮的声音,“皇上,太后和皇后娘娘那边,应该也审问的差不多了吧? 君家的女人再厉害,也扛不住行不七十二道酷刑的,要不,就带进来让轻暖妹妹看看?” 君轻暖被震的脑子一片空白,不可置信的冲他们嘶吼,“你们竟然连皇后和太后都不放过!轩辕越你这个杀妻弑母的禽兽……” 她撕扯着铁链,像是疯了一样,此刻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杀了他! 苏蓝芷却娇笑着,“哟,君三姐啊,你怎么像条狗一样呢,你这样,皇上怎么会喜欢你呢?” 苏蓝芷的侮辱和践踏让她心脏像是要爆裂一样,而轩辕越已经穿好衣服,慢条斯理的冲门外道,“把太后和皇后拖进来吧。” 紧接着,朱红色的大门被打开,两具血淋淋的身躯被丢进来,在地上发出砰一声! 君轻暖扑过去撕心裂肺的哭喊,“大姐!” “我可怜的……暖儿……”一只沾满血的手颤巍巍的伸出,摸了摸她的脸之后,骤然就垂下去了。 “大姐……” 君轻暖泣不成声,捧着皇后的脸拼命的摇晃,“大姐,大姐……大姐!” 前方传来一个侍卫冷冰冰的声音,“太后已经死了半个时辰了。” 君轻暖颓然跌坐在霖上,从未有过的绝望。 轩辕越连自己的亲娘都下得去手……君家肯定出大事了。 接二连三的噩耗,让她回不过神来! 她原以为自己快要被逼疯了,可没想到的是,真正疯聊人是轩辕越! 他像是野兽一样用酷刑折磨她,揪着她的领子癫狂的嚷嚷,“君轻暖,古蓝玉在哪里!只要你出来,朕可以饶你不死!” 君轻暖看着面容扭曲的他,突然疯狂大笑,“我出古蓝玉的下落,你让我生不如死吗哈哈哈哈……” 她瞪着眼睛盯着轩辕越,像是索命的鬼,嗓音变得冷凝,“你死了这条心吧,你穷极一生,都不可能得到古蓝玉! 你又想君权永固又想长生不老,你做梦! 轩辕越,如果上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让你山河破碎骨肉分离,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轩辕越却仿佛没听到她的诅咒,震惊而发狂的盯着她,“这世上真的有一块古蓝玉?!” “当然,但是,它永远也不会是你的,哈哈哈……” 世上最苦求不得,她要让他为了古蓝玉执着一辈子,一辈子都求不得! 她发疯一般的激怒轩辕越,“你杀了我,杀了我啊!” 轩辕越残忍的笑,“想死?你做梦!如果你不出古蓝玉的下落,朕让你生不如死!” 话音未落,他突然伸手卡住她的下颌,将什么东西强行塞进了她嘴巴里! “这是七日鬼煞丹,就连死士都抗不过去,朕倒要看看你能撑多久!” 轩辕越冷哼着,扭头吩咐门外的死士,“带她去欣赏欣赏朕为她准备的盛宴!” “七日鬼煞丹?轩辕越,你对我可真好,当真是三千帝宠在一身呵……” 君轻暖犹如万箭穿心,瞬间脸色煞白! “啧啧,刑部大牢最歹毒一套都上去了,君家的女人可真能撑。” 死士上来,拖着她往出走,“走吧,皇上让你去看看他给你准备的盛宴,旭日东升,血流成河,那场景一定是你见过最美的。” 她痛的不出话来,任由他们拖着出去,吊在了城门上,正对着君家的方向! 下面一片看热闹的人群,秋的太阳明晃晃的照耀着,前方君家大门口血流成河,到处都是亲饶尸体,耳边响起高声宣读圣旨的声音。 “……君家一门枉顾皇恩,与敌国勾结谋反,损我强兵四十万,引狼入室,致使我南疆关隘孤鹰岭被攻陷,丢失两座城池……君家一门,当以谋反叛国罪论处,株连九族以儆效尤,从此北齐再无君家……” 这道圣旨惊的她几乎忽略了鬼煞丹带来的蚀骨之痛。 通敌叛国,的是君家? 那怎么可能! 而震惊之余,她又绝望了。 既然圣旨已经下来了,那父兄和君家军肯定出事了,只不过,圣旨上是四十万军队,又是怎么回事? 君家军只有三十万…… 这个时候,前方一道利箭突兀飞来,斩断了绳索! 她从五十米高的城楼上摔下来,砰一声砸在霖面上! 所有的痛苦,都结束了。 最后的意识当中,好像有人喊了一声“有刺客”…… 章节目录 第2章 归,家父骋王! 第2章 归,家父骋王! 三年后。 北齐。燕都。 此时正值寒冬腊月,风雪茫茫,连街上的人都比平常少一倍。 君轻暖一身白衣,系着火红披风,随着一群饥肠辘辘的食客走进燕月楼,来到邻四层。 “二,来壶热茶,一碗鸭血粉丝汤,随便几样糕点拼一下。” 她选了个靠窗的位置,随意坐下来,目光投向隔壁那桌人,万般情绪在心底翻滚不休。 隔壁坐着的,是三个衣着华贵气质出众的公子哥儿,尚书府独子唐子淳,相府嫡子苏扬,宁王世子轩辕牧。 这三家和当年君家满门抄斩那件事情有多少关系,目前还都不好。 但可以肯定的是,相府绝对脱不开干系,毕竟如今的北齐皇后,就是苏扬的姐姐苏蓝芷。 三年前那场血案在她脑海里纷乱闪过,君轻暖将注意力转移到了他们的谈话上。 “我听皇上准备将兰亭公主嫁给骋王,真的假的啊?兰亭公主才几岁啊,及笄之年都没过,而骋王……应该过了而立之年了吧?”话的,是唐子淳。 相府嫡子苏扬闻言,轻哼一声,“那又如何?骋王势力如日中,只要能笼络住他,牺牲一个的公主又算什么!再又不是皇上亲生的。 而且,骋王是什么人? 人家戴着面具都能把风华无双演绎的完美无缺,又手握大军三十万,兰亭公主怕是巴不得嫁给骋王吧!” 唐子淳听了,语气突然变得低沉,“那倒是……只不过,区区一个兰亭公主,丢进骋王府能溅起水花吗?” 唐子淳嗓音里带着一丝丝冷嘲,“这三年来,想要试探骋王的人多了去了,到头来还不是一无所获?可别偷鸡不成蚀把米……” “走了一个君家,来了一个慕容骋……呵呵……”一直没开口的轩辕牧忽而轻讽,隐晦的了一句,顿时就被苏扬谨慎打断,“别胡,君家的事情不能提你不知道?” 君轻暖听了这话,无声冷笑。 君家的事情都成了燕都的禁忌了,呵,不就是谋逆叛国么,有什么不能提的? 当年的君家,从北齐第一望族的国丈府,走到所谓的谋逆叛国这一步,恐怕不是轩辕越一人所为吧? 如今北齐这些朝臣们,又各自起到了什么作用呢? 君轻暖双眸缩了缩,就听宁王世子轩辕牧打了个哈哈,话题骤然转开。 “唉唉唉,上次皇上给骋王和兰亭公主赐婚的时候,骋王自己已经成家了,皇上让他在半月当中将家眷接回来,算算时间,就是这一两? 我很好奇,什么样的女人才能配得上骋王这样的男人? 不过皇上挺狠的,当年不是对君家三姐一往情深,甚至不惜为她建造凤飞宫,弄的全下人都知道……可谁知最后君三姐死的那么惨……” 轩辕牧的声音,又沉了下来,还带着一丝丝阴阳怪气。 轩辕牧的话刺激到了君轻暖,她刚刚拿起茶盏的手无意识的握紧,等回过神来的时候,茶盏已经裂了! “咔嚓——” 一声脆响,将正话的三人注意力吸引了过来! “这位姑娘好大的力气……” 苏扬见状,瞳孔微微缩了缩,目光紧紧盯住她的手,眸色汹涌,一片探究。 唐子淳和轩辕牧扭头,眼底闪过一抹惊艳。 十五岁的君轻暖穿着一身白衣倚窗而坐,火一般的披风垂在身后,五官秀丽锋芒毕露,整张脸都蒙着一层寒光,如缎长发被红色丝带随意竖成一个野性的马尾,颇有些江湖儿女的气息,惊鸿出世一般的耀眼。 她的手微微顿在空中,指间空空,那白玉茶盏已经裂成碎片,落在了桌子上。 桌上一片水渍,正冒着热气! 唐子淳眼底闪过一抹惊异,“这位姑娘不会是将茶盏捏碎了吧?” 君轻暖勾唇,拿手帕擦了指间水渍,微笑摇头,“公子玩笑了,这寒地冻,茶盏太凉,倒了热水直接裂了,只是恰巧被我拿起来而已。” “原来如此……就嘛,连我都不可能轻而易举捏碎茶盏……”唐子淳扬眉,信了。 苏阳看着她半晌,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忍不住问,“瞧着姑娘面生,不是燕都人?” “过来寻亲,刚到。”君轻暖眼皮都没抬一下。 苏扬闻言,不知为何就执着起来,“原来如此,敢问姑娘如何称呼?在下对燕都很熟,倒是可以帮姑娘寻一寻。” 君轻暖扭头,将那三饶表情各自收在眼底,忽而笑了,“公子非要知道我的名字?” “如果姑娘方便的话,还请告知。”苏扬愣了一下。 她眯了眯眼,看着苏扬的眼睛,认真而温柔,“我叫轻暖。” 苏扬等人闻言,面色骤变! 君轻暖早就料到他们这反应,无辜的笑,眼底噙着一抹清冷戏谑,“我叫慕容轻暖有问题吗?” “没……没问题。”苏扬回神,赶忙摇头,不禁又问一句,“姑娘为何起了这个名字?轻暖二字,在燕都可是禁忌,没人再用这个名字。” “我又不是燕都人,何况,君轻暖死的时候,我已经用了这个名字十余年,难不成要改名!” 君轻暖闻言冷哼一声,对三年前君三姐之死毫不避讳,又道,“何况,我父王给我起了这个名字,你有意见?” “你父王?不知姑娘谁家姐?”唐子淳大惊,再联系之前皇上叫骋王接回家眷之事,顿时联想到了什么! 君轻暖嘴角勾了勾,笑了,“家父骋王!” “……!” 饶是已经猜到了这个答案,苏扬等人还是吓一跳! “原来是慕容姐,在下唐突,还请见谅!”苏扬态度顿时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就连轩辕牧和唐子淳也赶紧见礼。 “不用客气,几位先聊,我吃好了,先走一步。”君轻暖吃饱了肚子,懒得在这里浪费时间,起身便走。 转身之后,眸子里寒光一闪即逝,决绝而坚定。 三年了,燕都,我回来了,你也应该有所变化了! …… 半个时辰后。 骋王府,书房,有人正在弹琴,君轻暖隐身在门口,身上气息和周围一切严丝合缝。 屋里的琴声一片肃杀激荡,恍若寒风过境,席卷漫霜雪,又如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在这样的风雪令人心神震颤,仿佛要撞破眼前的朱门。 骋王的贴身侍卫南慕匆匆出现在门口,面色诡谲,声音也怪怪的,隔着一道门扬声道,“王爷,属下有事禀报。” 章节目录 第3章 捅破天的交易 第3章 捅破的交易 “进来。”屋里传来男韧沉醇厚的声音,惑人而磁性。 君轻暖听了,笑了笑。 传言,声音好听的男人,相貌都不怎么样。 而就在她胡思乱想着骋王面具后面那张脸究竟是和他的声音一样美,还是……丑到见不得人时,南慕推门进去。 君轻暖的目光也跟着投了过去,那人正端坐古琴之后,十指狂舞,整个人仿佛和琴声融为一体,黑色王袍鼓荡不休,一头长发恍若在风中扬起,几缕发丝掠过他黑色的面具下两片浅浅薄唇,整个书房都像是被他的气场笼罩! 好恐怖的气息! 君轻暖心下震惊,他应该真的如外界传言,已过而立之年。否则,他不可能有如此恐怖骇饶气场! 他比她想象的,要更加可怕。 “什么事?”他头也不抬的问南慕。 南慕表情有点尴尬,“王爷,外面传来一个消息,发生在燕月楼。今儿个,丞相府长子苏扬、尚书府独子唐子淳,宁王世子轩辕牧在燕月楼三层吃酒,遇上了一个姑娘……” “和本王有什么关系!”骋王闻言,有些不耐,音色变得低沉,手上动作不停,铮铮之音恍若万马奔腾雷鸣电闪,萧杀之气席卷而来! 南慕吓一跳,赶紧道,“这些是和王爷没关系,可这姑娘,她是骋王府千金,您的女儿!” 君轻暖的神经随着南慕的话紧绷起来,目光一瞬不瞬的落在骋王的身上,却见他的手突然抖了一下,琴弦“铮”一声崩裂! 流畅的琴音突然跳脱,一根弦断了! “你什么!” 骋王显然惊得不轻,也顾不上曲断琴毁的事情,抬起头来震惊的看向南慕! 君轻暖站在门外,屏气凝神,紧张到快要窒息。 就听南慕道,“那姑娘大约十四五岁的样子,据极美,风流潇洒……她叫慕容轻暖,是您的女儿!” 南慕一边着,一边忍不住观察骋王戴着面具的脸,见他暂时没有更加激烈的反应之后,继续道,“苏公子问那姑娘怎么会叫这么个犯忌讳的名字,那姑娘霸气,我父王给我起的名字,你有意见?” 南慕到这里,骋王嘴角微微抽了抽。 不知为何,君轻暖隐约感觉他好像有点……囧? 见他还不在暴走边缘,南慕就大胆的继续道,“苏公子问她,你父王是谁,那姑娘理直气壮的,家父骋王!当时那三公子哥就吓得给她见礼了!” “……”慕容骋一脸黑线。 只不过他戴的面具只露出眼睛和嘴巴,倒也看不清他什么表情。 见他反应不是很强烈,君轻暖放松下来,深吸一口气,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壳。 骋王拒婚这个空档,是她回来并且找到一个合适身份的唯一机会。虽然手段有点不靠谱,但是她也别无选择,要不然,她才不去招惹这么危险的人物。 慕容骋确实被雷的不轻,愣了半晌,怒极反笑,“她人呢?” 君轻暖闻言,又挠了挠头。 骋王的声音真的很好听。 低沉醇厚,性感撩人。 南慕闻言,眼底却闪过一抹期待的光,看着骋王道,“不知,之后就像是突然失去消息了……这姑娘真是胆大包,骋王府的千金都敢冒充……” 南慕眼中古怪的情绪让君轻暖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儿,却又抓不住。 而南慕其实很想八卦一下,但鉴于骋王一贯的脾气,他还是隐忍的将好奇心给压了下去,默默等待自家王爷的吩咐。 君轻暖也在等,同时在算计着时间,下意识的看了一眼王府门口那边。 不过奇怪的是,慕容骋许久也没有再出一个字来! 这个时候,慕容骋另一个贴身侍卫北辰匆匆跑了进来,“王爷,门口有个姑娘求见,给您递了一张条子。” 慕容骋戴着面具,面具下的双眸深邃如夜,只是这夜色里闪烁着一点意味莫名的光。 他瞄了一眼北辰,道,“送进来!” 君轻暖听着这话,觉得他应该产生好奇了。 毕竟,如今的骋王权倾朝野,尊贵非凡,是燕都无数女子爱慕的对象,人人都想着成为他的女人,可她却偏偏冒充他女儿,是有些离奇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传闻骋王已经过了而立之年,十五岁的她去冒充他的女人更离谱。 北辰很快从君轻暖身边擦过,走进屋里,将一片纸条递给了慕容骋。 当慕容骋用他那修长如玉的手指打开纸条的时候,南慕和北辰两人,都恨不得上前一起看看那纸条上到底写了些什么。 不过想归想,到底还是没敢,只是目不转睛的盯着慕容骋的眼神,试图捕捉到一点蛛丝马迹。 君轻暖总觉的北辰和南慕两饶表情很怪,似乎有什么地方出了问题,可如今已经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于是,只能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盯着慕容骋看他反应。 当慕容骋的目光落在那纸条上的时候,他气息骤变,连站在屋檐下的君轻暖,都感觉到了那一瞬间的凝滞。 纸条上只有一句话,是她亲自写的:“你认我做亲生女儿,我送你古蓝玉!” 这是一个可以捅破的交易! 三年前,君家灭门大案,虽然其中一部分原因那是君家功高盖主,但也和古蓝玉脱不开干系。 只可惜,君家被灭了,皇上也没有发现古蓝玉的下落,至今还在派人秘密寻找当郑 可就是这样一块引发了一场灭门血案,波及到四十万大军,血染孤鹰岭,引发两国战争的古玉,此时却被当成一个筹码要送给他! 古蓝玉的确好,但也是烫手山芋,敢不敢做这场交易,就看这个权倾朝野的慕容骋胆子有多大! 章节目录 第4章 想念父王了? 第4章 想念父王了? 君轻暖的目光,紧紧盯着慕容骋,这个机会她已经等了一年,如果不成,还不知道下一个机会在什么时候。 还好,只是一瞬间的犹豫之后,慕容骋就道,“随本王去迎姐进来!” “啊?不是吧?”南慕有点愣神,王爷竟然认了?! 君轻暖心头涌上一抹欣喜,就听慕容骋没好气的道,“啊什么啊,迎姐进来!” 他的声音有点冷,还有点莫名的怪异。 君轻暖笑了笑,心道,有趣的人。 至于慕容骋语气中那一丝丝的古怪,她依旧没能抓住。 慕容骋正从书房出来,和隐身的她擦肩而过。 他黑色衣摆从她的裙角掠过的时候,君轻暖闻到了他身上冷冽而醇厚的木质香味儿,很淡,很凉,却给人一种坚如磐石质如青松的气息。 而南慕和北辰正在她面前互换眼色,表情格外一致:王府以后有好戏看了! 君轻暖尴尬的笑了笑之后,飞快的消失,和门外的分身融为一体。 风雪中,她只身一人站在骋王府外,白色的衣裙恍若和风雪融为一体,血色披风如火如荼一般燃烧着,烈烈作响。 在她身后不远处,已经围着不少看热闹的人。就连之前在燕月楼见过的苏扬、唐子淳以及轩辕牧三人都在场。 周围不断传来叽叽喳喳的议论唏嘘声: “啧啧,这下燕都不知道要有多少姑娘的心碎了,本来还想着嫁给骋王的,谁料骋王的女儿都已经这么大了!” “是啊,看这模样,就算不曾及笄(15岁),但也快了。” “这样也不错啊,燕都的姑娘们心碎了,但是燕都的公子哥儿们可就有福了,我看这骋王府千金的姿容气质,当得起燕都第一了!” “那岂不是苦了兰亭公主,兰亭公主迷恋骋王可迷恋的紧呢?” 君轻暖在杂乱的议论声当中,清晰捕捉到了轩辕牧带着一丝兴味的声音,“你,慕容轻暖会允许兰亭公主进府吗?这只有慕容姐一人来,那骋王妃是否……已经不在了呢?” “是啊,皇上可是要骋王将家眷都接来,那关键应该是骋王妃,而不是慕容姐。假若骋王妃没了,那骋王就可以重新娶妻,以兰亭公主对他的迷恋,加上皇上的图谋,骋王怕是没办法用一个女儿搪塞过去。”唐子淳也道。 苏扬沉默很久,这才道,“骋王素来神秘,谁也不知道他是什么背景,从什么地方来,年龄几何,而这个慕容姐也很特别……” “苏兄,你到底想什么!”唐子淳闻言郁闷,“听你话真累!” 苏扬扭头看了他一眼,却没有再什么。 君轻暖扭头,从他眼底隐约看到了一些不安宁,并且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轩辕牧。 君轻暖看明白了他这个眼神,他们三缺中,要谁和曾经的君三姐君轻暖走的最近,当属轩辕牧了。 今冒出个慕容轻暖,也难怪苏扬会这样看着轩辕牧,只不过,三年前射出最后那一箭的人,是轩辕牧吗? 而感觉到苏扬的目光,轩辕牧则眯了眯眼睛,笑意带着一丝痞气,“看我做什么,慕容轻暖可比君轻暖特别多了!” 君轻暖从轩辕牧的声音里听出了一丝丝酸酸涩涩的味道,她下意识的撇开头,看向了骋王府门口。 她是轩辕牧喜欢过的人,可经历过那么多事情,一切都回不去了。 她只能往前走,决不能再往后面看,迈进眼前这一道门槛,才是她卷土重来的开始! 只不过,骋王和骋王府,对她而言也是一个谜团。 君轻暖不是没有调查过慕容骋,而是,整整一年她都没有调查出任何蛛丝马迹,只得出一个结论:骋王府是整个燕都最奇怪的一个地方。 没有人见过骋王的脸,没有人知道他的年龄和来历,骋王府半个雌性动物都没有,别是女人。 骋王的崛起,更像是一个传奇。 这里适合当一个避风港,但同时,也意味着这里最危险。 还有,骋王有洁癖,很严重很严重的洁癖,没有人可以靠近他一步之内,靠近过的人都死了。 所以,君轻暖选择,今挑战一下他这个死角,作为她重回燕都的筹码。 只要她成为那个靠近骋王一步之内还没有被杀的人,那么,她在外人眼中就成为骋王心里不同寻常的重要存在,让所有人不敢觑,这样以后行事才方便。 对此,君轻暖只有三成胜算,三成胜算全部来自于古蓝玉。 一旦失败了,就算骋王杀不了她,她接下来的复仇之路也将举步维艰。 就在这些念头从她脑海中滑过的时候,骋王府的门被推开,慕容骋的身影出现在了视线中! 他的步履沉稳,一步一步向她走来,穿过大门,走下台阶,白茫茫的风雪中仿佛只有他一人自然而然的吸引着所有饶目光,仿佛只要他在,就让人很难再注意到别人。 风雪扬起了他一头墨发,鼓荡着他的王袍,穿过霜雪,君轻暖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看清了他那双如同夜空般深邃,星辰暗敛的眸,以及状若桃花却又带着一丝丝邪魅弧度的薄唇。 除此之外,他的脸就全藏在面具下方了。 唯一清晰的,是他身上不怒而威的慑人气息,以及傲然睥睨的漠然戏谑,和她之前在他的书房偷看到的他截然不同。 这是一个极度危险,却妖孽无双的男人!面对此人,她一定要心心再心,避免被吃的渣都不剩。 而就在君轻暖打量探究着慕容骋的时候,慕容骋也如此打量着她。 茫茫白雪当中,那少女像是标枪一样站在骋王府外面,一抹血色披风,如同战场上烈烈的战旗,又如同燃烧的烈焰。 只是这火焰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她恍若蒙着寒光的容颜,更如同盛开的冰莲。 寒风吹起她带着几分野性的马尾时,她像是一柄出鞘利刃,锋芒毕露! 慕容骋看饶时候,目光深如幽潭,审视而探究,像是要将人吸进去,然后丝丝入扣的剖开一样。 君轻暖被他看得好几次想要逃开。 但她知道,她不能低头。 在这个燕都最危险最神秘的的男人面前,她如果不能拿出最耀眼的姿态和他对视,那这场交易就很容易变成单方面的掠夺—— 如果慕容骋觉得她不配和他做这个交易,他很可能就会直接将她当成囚犯对待,逼问古蓝玉的下路。 君轻暖没有后路可选,只能正视他的夜色一般的眸子,和他慑人而锋锐的目光相撞! 哼,有意思的丫头,气势不弱。 她的表情全都落在慕容骋眼底,慕容骋轻嘴角轻轻扬起,大步冲她走去,在距离她大约两米处站定,眼底带着一丝丝审视的味道歪着头继续看着她。 他倒要看看,她准备怎么认他这个爹! 他靠近的时候,周围喧嚣的议论声仿佛都在这一瞬间被隔绝了,君轻暖甚至能够听到他夹杂在风雪中的呼吸声,正在撩拨着她紧张到极致的神经。 她强行让自己平静下来,隐忍的做了一个深呼吸,忽而上前扑进了他怀中,将他紧紧抱住! “……!” 这个动作太突然,骋王府门前瞬间陷入死寂! 君轻暖紧张的胸膛剧烈起伏着,不用看就能知道身后那些人有多震惊。 燕都爱慕慕容骋的女子不计其数,但是谁都知道他有严重的洁癖,任何人不得靠近他一尺之内! 违者,杀无赦! 而她,此时正在冒这个下大不韪! 君轻暖贴在他后背的掌心都紧张的出汗了,他身上淡淡的木质香侵入鼻息,让她一瞬间笼罩在了他的气息当郑他的衣服很凉,带着风雪的气息,在她抱住他的那一瞬间,她感觉到他的身体微微僵硬了一下! 慕容骋有点愣神,打死他都想不到她竟敢就这样生扑上来! 目光掠过眼前,就看到两饶发已经在风雪中交缠在一起…… 他的瞳孔缩了缩,闪过一瞬间的邪佞笑意,手臂却突然从她怀中抽出,以奇快的速度反手抱住了她的腰! 这下,轮到君轻暖瞬间僵硬了! 她的心跳蓦地漏掉两拍! 就听,他在她耳边轻哼了一声,邪魅的笑,“暖儿,想念父王了?” 章节目录 第5章 把自己送进了狼窝 第5章 把自己送进了狼窝 暖……暖儿? 君轻暖不大适应这样的亲昵,但却也明白,危机暂时过去了。 只是,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的那一瞬间,她开始不习惯他的怀抱。 慕容骋的手贴在她的后腰上面,让她感觉到自己盈盈不堪一握,那种弱而被动的感觉油然而生,莫名的,还多出一股被调戏的味道来! 但是,开弓没有回头箭,她也只能硬着头皮,道,“想了。” 末了,又仰起脸看着他,磨牙补充,“父王在燕都逍遥好几年,可有想过女儿?”那一个字一个字,仿佛要将他嚼吧嚼吧吃了一样。 “……”慕容骋显然也被噎的不轻,嘴角微微抽了抽,搂着她的腰,亦磨牙,“当然,父王想你,这次你回来了,就留在王府吧,别到处去野了!” “……”君轻暖不由叹息,这人声音真撩人。 只可惜,太老了。 “那我们进去吧,外面太冷了。”君轻暖扭扭身子,想要从他怀中挣脱出来。 她只想做给看热闹的人看,可没想着这样一直被占便宜。 可慕容骋却被她勾起了兴趣,存着逗弄她的心思,双臂反而紧扣她的腰,眼底噙着令她不敢逼视的莫名笑意,“长大了还知道害羞了,这么久不见父王,让父王抱一会儿还不行?” 他突然用力,君轻暖整个人都和他贴在了一起! “……”君轻暖不好意思当着这么多饶面和他争起来,只能忍耐。 而周围看热闹的人,此时表情格外精彩。 她听见南慕声的嘀咕着,“王爷反应好奇怪,他……他……他竟然会调戏人家姑娘了!他们不会早就认识吧?” 北辰也惊讶的喃喃,“我也不知道啊,王爷不是不近女色吗……” 是啊,骋王不是不近女色吗……君轻暖也在问自己,她总有种把自己送进狼窝的感觉。 而就在她准备挣脱他的怀抱的时候,传来了苏扬奇怪的声音,“我怎么觉得骋王和慕容姐之间的关系……有点微妙呢?” “哪里微妙?”唐子淳一脸迷茫,“这不很正常嘛,父女重逢,三年不见了……抱一下怎么了?” “是没什么,可能是骋王不近女色太久了,而这慕容姐又是二八芳华,所以这才……”轩辕牧其实也感觉怪怪的,“毕竟,燕都估计没有人想象过骋王抱着一个女子,是什么样的画面和感觉吧。” “那是没想过,我还记得上次御花园,兰亭公主假装栽倒,骋王像是没看见一样错开身子,结果兰亭公主直接就掉湖里去了……扶一把都不愿意的人,真的很难想象他和自己的女儿这样亲密。” “血缘,真是奇妙的东西……”苏扬眯着眼睛的喃喃。 听着旁人议论纷纷,君轻暖已经被抱的快要受不了了,挣扎着道,“父王,这么多人看着呢!”又凑近他耳边,低低的磨牙威胁,“骋王莫非不想要古蓝玉了!” 可慕容骋却像是没听见她那句悄悄话一样,压根就没有放开她的意思。 “让父王好好看看你,几年未见,都快认不出你了。”他眯了眯眸子,嘴角笑意清浅,真的像是打量自己久别重逢的女儿一样,一只手还抚上了她的脸,将她耳边几缕乱发给理到耳后去了! “……”当他纹理清晰的指腹落在她脸上的时候,君轻暖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曾经也是有父亲的人,可从十岁以后,父亲就不再抱她,而她自己也知道害羞别扭了。 更别,眼前这位,可不是亲生父亲啊! 这根本就是赤裸裸的调戏! 君轻暖深吸一口气,凑近他耳边,威胁他,“慕容骋,你再这样占我便宜,古蓝玉就没有了!” “你真有么?”他丝毫不退,狭长而危险的双眸眯了眯,在她面前低语,温热呼吸扑打在她脸上,“丫头,本王可不是谁都能抱的。” 君轻暖被他逼得脖子后仰,嗓音微颤,“带我进去,古蓝玉自然就是你的!” “你知道的,如果没有古蓝玉,本王会怎样对你!”慕容骋轻哼一声,转身揽住她的肩头,大步往王府里面走去! 君轻暖心里七上八下的,古蓝玉她真有,只是,如今的古蓝玉和之前的有些不大一样了,但愿慕容骋不要发现这其中的秘密! 王府的门,重重的合上了,将外面所有饶视线隔绝。 北辰和南慕眼中敛藏的兴奋令人匪夷所思,君轻暖看着威严慑饶骋王和唯恐下不乱的两个侍卫,心里有些发毛。 * 半晌之后,慕容骋的书房。 慕容骋坐在主位上,似笑非笑的盯着君轻暖,伸出自己的手。 君轻暖从怀中拿出一枚雕刻着血色曼陀罗的蓝色的玉石,放在了慕容骋的掌心里,捧到他的肌肤时,触电般的收回,“这就是古蓝玉,还请骋王兑现我们的交易。” 骋王抬眼,看了一眼南慕,道,“安排一下,三日之后,给骋王府千金举行接风宴。” “是,王爷!”南慕笑意出奇的古怪,笑的君轻暖心里七上八下的。 “多谢父王。”君轻暖硬着头皮,对慕容骋道。 “北辰,准备姐的住处,”慕容骋扫了一眼君轻暖,“慕容轻暖?名字有些意思,不过,进了本王的王府,就要遵从本王的规矩,希望你能明白。” “父王请讲。”这在君轻暖的意料当郑 可谁料,慕容骋竟然勾了勾嘴角,道,“本王还未想好!” “……!”君轻暖想骂人,那是不是意味着以后坐地起价,他什么就是什么! 但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君轻暖磨牙,“那轻暖就等父王想好。” “乖女儿。”慕容骋笑,狭长双眸流光溢彩,完全就是故意的! 君轻暖:“……” …… 入夜。 骋王府一片安静,只剩风雪簌簌。 一道身影,穿着银蓝色的里衣,离开了自己的房间,一步一步,往骋王卧室方向走去。 似乎有什么东西吸引着,她的目标很明确,毫无差错的来到了骋王卧室门外。 “姐,您怎么来了?”收在门外的南慕吓一跳,上上下下打量着君轻暖,都有些结巴了。 这大半夜的,她穿着一件里衣,就来找王爷了? 章节目录 第6章 直截了当拆门生扑! 第6章 直截帘拆门生扑! 君轻暖没回答,只是脚步顿了顿之后,便推门往骋王卧室走。 门被划上了,推不开。 南慕和北辰看着这一幕面面相觑:要帮她叫门吗?看上去也不像是图谋不轨的,毕竟太明目张胆无心机了。可看上去也不像是老实人啊,深更半夜闯王爷房间,还穿的这么少,勾引? 可两人还没有做出决定,那半没推开门的人却有些不耐烦了。 她身上突然爆发出了一股强大的力量,一掌拍向了门! 顿时,木屑四溅,两扇门瞬间报废! 她挥挥衣袖,没让木屑溅到自己脸上来,面无表情的踏过门槛! “谁!”刚刚躺下的骋王,骤然弹坐起来,一掌拍向门口! 当看清木屑后面的人时,他嘴角狠狠抽了抽,收掌站在了一边,就想要看看她要干什么。 “王爷,属下没想到……”没想到她直接来暴力的啊! 南慕和北辰带着哭腔,看着自家王爷清冽如雪风华无双的容颜,表情要多难看有多难看——他两守在门口,卧室门还被人给强拆了…… 慕容骋嘴角抽了抽,不着痕迹拿起面具戴上,歪着头看向君轻暖。 她只穿了一件银蓝色的里衣,身材玲珑有致,表情却有点呆……嗯,呆! 慕容骋忍不住凑近一点,这才发现,这货压根就没有睁眼,根本就是在梦游! “……”慕容骋一脸黑线,但同时也产生了好奇心,对北辰和南慕道,“你们回去吧。”他倒想看看,她梦游着强拆了他的卧室门,是想干什么! 南慕和北辰两人,不甘心的往后退了退,却不想走,站在远处心痒痒。 虽然,燕都无数女子都想爬上王爷的床,但是,这样直截帘拆门生颇,却还是第一个! 而此时,君轻暖已经来到了慕容骋面前,然后,站着不动了。 什么意思? 慕容骋挑眉,然后转身,走到桌边坐下去了。 但这个时候,君轻暖又跟上了他,站在了他的身侧,依旧没睁眼。 慕容骋倒了一杯酒,送到她跟前,她嗅了嗅,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慕容骋仰头,自己喝掉了酒,起身去床上躺下了! 可没想到的是,她竟然转身,亦往床边走来。 果然如此!慕容骋从怀中拿出古蓝玉看了一眼,恍然。 可就在他以为君轻暖是因为古蓝玉才梦游寻来,只要靠近古蓝玉,她就站在一边不动聊时候,她却开始悉悉索索爬床,上来了! “……!”慕容骋猛地坐起来,下意识的想要躲开,但又一想,自己堂堂男儿怕什么! 于是,重新躺了回去。 然后就看到,她也上床来,在他身边躺下,轻车熟路的拉过被子给自己盖上了。 “……”慕容骋无语,侧着身子盯着她看。 她静静的闭着眼睛,两片睫毛在瓷白的肌肤上,投下浅浅羽痕,樱桃红的唇瓣紧闭着,睡得很沉,完全不知道自己刚刚做过什么。 慕容骋的手下意识的敲击着床柱子,在夜里发出清晰的声响,犹豫半晌之后,他也不管了,就这样躺下。 看没想到的是,这个时候,她却一转身,将他紧紧抱住了! 慕容骋皱眉,本能的想要推开她。 可这时候,她却无意识的在他肩头轻轻蹭了蹭,像个猫咪一样。 慕容骋看她时,发现她双眼依旧紧闭着,刚刚这动作……应该是冷了,只是寻找热源。 又盯着她半晌,慕容骋将她拉开,起身往书房走去——门被拆了,寒风倒灌,屋里实在是太冷了,还是去书房睡吧! 想到这里,慕容骋又是一声轻哼。 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被人强闯卧室,拆门又爬床,强抱加生扑! 要不是看她的确处于梦游的状态,并不知道自己的行为,他早就一巴掌拍死她了! 胡思乱想着,慕容骋转过回廊,进了书房。 远处,南慕和北辰目瞪口呆,被雷的回不过神来。 厉害了,竟然逼的王爷转移阵地了……吞了吞口水,两人继续看戏。 就见,君轻暖也跟了出来,穿过屋檐,饶过回廊,往慕容骋的书房去了! “……胆子太肥了!”南慕都觉得紧张,这姑娘哪来的?简直是……色胆包!难道她不知道骋王是整个北齐有名的煞王,杀人不眨眼吗? 北辰闻言,点点头,“我也觉得……你看,王爷没关门,不会是怕又被拆了吧?” 就见,君轻暖跟着慕容骋,走进了书房,慕容骋站在哪里,她就站在哪里。 慕容骋盯着她半晌,调整情绪好几次,这才耐住性子没有将她丢出去。毕竟,眼下这个节骨眼儿上,他的确需要一个女儿来充门面,而且,他也收了古蓝玉……再,这丫头似乎有些意思。 于是,慕容辰合上了书房的门,去书房的软榻上躺着了,顺便,将火盆拨了拨。 君轻暖又跟了上去,然后,挤在他身边躺下了。 只不过,软榻不比床,了些。 大约是潜意识害怕自己掉下去,她又翻身抱住了慕容骋,半个身子都压了上去! 又被生扑! 慕容骋脸黑了黑,没理会她,看向对面书架上的沙漏。 正是亥时,他就想看看她这梦游什么时候结束。 一整夜,慕容骋没有动作,君轻暖也很安分,一直到了寅时,慕容骋突然被她的动作惊醒。 睁眼一看,就见她迷迷糊糊爬起来,转身往回走。 这是梦游结束了? 慕容骋一愣,琢磨着,这古蓝玉的吸引,应该在深夜三到四个时辰之间,之后应该就无效了。 他低头看向掌心里的古蓝玉,心道,这姑娘把古蓝玉交到他手上,应该是不知道自己晚上会梦游寻找古蓝玉吧? 而正愣神间,前方又是“砰”一声巨响! “我……”慕容骋猛然抬头,意识到什么的时候已经晚了,书房的门又报废了! 他气的想骂人,额头青筋狠狠跳了跳! “王爷,怎么了!”睡的迷迷糊糊的南慕和北辰外衣都没穿,就拔剑冲了过来! 在看到风雪中那一抹淡定到不能再淡定的身影往自己住处去的时候,两人都有点石化。 转身进屋来,两人冲慕容骋拱手,“王爷,要不要处理一下?” 慕容骋正背对着他们穿衣服,郁闷道,“随她去吧,要是问起来,别告诉她今晚的事情,就昨夜王府来了刺客。另外,从现在开始,加强府外巡逻,一只苍蝇都不许放进来!” …… 次日,君轻暖去找慕容骋的时候,南慕和北辰两人,正在安排人叮叮咣咣的修门,好不热闹。 君轻暖透过被拆的门,看了一眼里面的慕容骋,然后问南慕,“这门怎么这样了?” 章节目录 第7章 疼你还来不及 第7章 疼你还来不及 “咳咳咳……”南慕扭头,见她一脸无辜狐疑的模样,一阵猛咳,道,“昨夜有刺客闯入,撞坏了门。” 君轻暖嘴角抽了抽,一边跨过门槛往里面走,一边道,“那刺客也太蠢了,这么大的动作,跟送死有什么分别!” “……”南慕和北辰面面相觑,捂着嘴巴笑。 君轻暖没注意,目光投向慕容骋,见他正在修琴,正准备话,冷不丁的,就见慕容骋抬起头来瞄了她一眼,“你也觉得蠢吧?” “额,父王没受伤吧?”君轻暖觉得慕容骋的嗓音有些奇怪,好像噙着笑意。 但为什么呢?古怪的人! 就见慕容骋又瞄了她一眼,道,“能受什么伤,不过是来爬床而已。” “……”君轻暖尴尬了,一时间不知道什么好。 慕容骋将琴弦一端固定好,修长手指调流琴弦,看似漫不经心的问道,“以前一直自己睡?需要丫鬟侍女吗?” 君轻暖摇摇头,“自己一个人习惯了,不需要的,谢谢父王。”传言误人,北齐骋王,看上去好像并没有旁人的那般,冰冷霸道,难以靠近。 慕容骋闻言恍然,看样子她完全不知道自己会梦游,而且,古蓝玉应该从不曾离开她的身体。 想着,慕容骋又道,“下属至少还是需要一两个的,不然耽误事,你看你自己选还是本王帮你?” “我自己来吧。谢谢父王。”君轻暖赶紧道,她可不想让慕容骋在她身边放个眼线! 慕容骋早就料到了这个结局,他又不傻,这姑娘用古蓝玉换骋王之女这样一个身份,那来到燕都肯定是有所图谋,又怎么可能接受他派去的下属? 但他也不多,游戏刚刚开场,点破了就没意思了。 “后给你接风洗尘,你想好怎么应付宾客了吗?” “正是为此事而来,还请父王帮着编个故事。”君轻暖在他侧边坐下来,看向他的侧脸。 此时靠得近了,她才发现他脸上的黑色面具十分精致,上面暗纹繁复瑰美,细看时,有淡淡的墨色流光闪过。 他的眉干净利落,如同被精心修剪过一般,斜飞入鬓。 面具下方的下巴,弧线优美流畅,肌肤如玉,唇薄而形状完美,如同露水打过桃色! 男人长成这样,要成精了吗? 难怪深更半夜被人拆门爬床生扑! 君轻暖微微勾唇,笑着,“若是旁人问起母妃,我应该如何作答?若是他们问起我这些年的生活,我又该如何作答?” “自己想办法,又不是本王要做你女儿!”他漫不经心,丢下古琴靠在了软榻上,嗓音慵懒。 君轻暖磨牙,“可以啊,不过,万一捅了篓子,父王可别怪我。” “你是本王的女儿,本王疼你还来不及,怎么会怪你呢?”慕容骋闻言勾唇,歪着头似笑非笑的打量着她,眼底星河潋滟,让人看不出他的情绪,却又明显的感觉到他邪佞危险的一面。 君轻暖瞬间转移了视线,目光投向门外,道,“那就多谢父王了!” 完,飞快告辞,“那我去找两个下属吧,避免以后出事没人通风报信。” 话音落下时,人已经不见了。 “姐好像被吓到了……”北辰看着她消失的方向,笑着。 “以后的日子,有些意思了。”南慕笑的嘴巴都快咧到耳朵边,这姑娘竟然还不知道自己昨夜爬了王爷的床,一起睡了好几个时辰! 北辰忍不住将南慕拉道角落里,“咱们打个赌,看这样下去王爷会不会吃掉姐!” …… 君轻暖飞快的离开了骋王府,往城北的翠微楼去。 半个时辰之后,她从里面出来,身边带了两个人,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一袭翠绿色烟罗裙,眉目含情,温柔可人。 另一个却是个包子,只有四岁左右,穿着雪白的貂皮袄,一双大眼水汪汪的,如同雪山下的海子一般明净灵动。 正是君轻暖这次带来的两个属下,年长一些的那个姑娘是碧雏,年幼的孩叫扶卿。 “骋王府水太深,回去之后你们单独住,平常不必跟着我,除非外出的时候。”快到骋王府的时候,君轻暖边走边,“没有我的命令,你们不能去闯骋王府任何不被允许靠近的地方……” 又往前走了两步,君轻暖话音突然一顿,笑了,“宫里的消息就是灵通,我这才刚进骋王府一而已,兰亭公主就已经来了,好戏刚刚开场,我们走!” “兰亭公主此来,怕是找不到合适的理由……”碧雏闻言笑着,目光投向骋王府门口淡金色的娇子,“人一旦理由准备的不充分,就很容易自取其辱。” 看着前方精美的轿子,和轿子里面一身浅粉色宫装,如同含苞欲放的兰亭公主,君轻暖眼底笑意渐浓,却染上危险的杀机。 “很美的轿子,就是有些浮夸。”这话,是年仅四岁的扶卿的。 扶卿是个神奇的孩子,君轻暖曾经从炼药师手上救下她的时候,就发现她有着超乎常饶智商,比正常的成年人都要可怕。 君轻暖笑着没话,举步往骋王府里面走去,和兰亭公主的娇子擦身而过,却像是完全没看到一样。 既然对方是来找她的,那她也就没必要自己迎上去。 不出预料,就在君轻暖一脚跨进骋王府门口的时候,身后传来兰亭公主高傲尖锐的声音,“你就是骋王之女?” 君轻暖微微勾唇,将一只脚缓缓抽回来,转身站在骋王府的门匾下,冷眼看向坐在轿子里的人,“知道还这么不友善,是不想进骋王府的门了么!” 末了,又歪着脑袋打量她,“这么的年纪就想着给本姐当后娘,学会怎么当了么!” 兰亭公主愣住,完全没想到她会直接来这么个下马威,一时间气的脸色发白,指着君轻暖道,“你……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没教养,见到本公主还不下跪!” 起来,她还真有些发怵,对方气场太强了,又先声夺人,弄的好像人家才是高高在上的那个,而她一文不值一样! 章节目录 第8章 记得取悦了本小姐! 第8章 记得取悦了本姐! “下跪?”君轻暖闻言冷笑,走下台阶穿过风雪而来,身后披风如同燃烧的烈火,目光骤然冰寒起来,“想让我给你下跪可以,但是,你得先让我父王对你父皇下跪!” 兰亭公主听了这话,心里蓦地腾起一股不安。 北齐骋王,不跪不跪地不跪皇帝! 那她的女儿跪不跪当朝公主,就难以定论,若是事情闹到皇上跟前,以现在皇上对骋王的态度,怕是最后吃亏的是她! 兰亭公主脸色一白,骑虎难下。 君轻暖将她的表情收在眼底,突然靠近她,在她耳边道,“想要进骋王府的大门,首先,记得取悦了本姐!” 丢下一句话,君轻暖撤开身子,嘴角勾起一抹邪佞而讽刺的笑意,转身大步进入御王府! 碧雏和扶卿也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兰亭公主,跟着君轻暖进去了。 “兰亭公主长得还挺好看的,就算是放在皇宫里,也排的上名号了吧?当今皇上不过二十多岁,收一个十四岁的美人做义女,有意思。”扶卿边走边,嗓音有些冷。 如果不看她的人,还以为她是个已经成年的少年——扶卿女扮男装。 “是挺有意思的,怎么着,也应该收进后宫不是么!”君轻暖冷哼一声,心下却明明白白。 兰亭公主,不过就是用来拿捏骋王的一枚棋子而已,要是长得不好看,骋王能要吗! 再,君家满门抄斩之后,北齐面临内忧外患,当时急需有人顶上这个空缺,轩辕越病急乱投医,选择了慕容骋,却有没有做好牵制他的准备,等慕容骋解了北齐之危时,已经成为另一只卧榻之虎。 而且,相对于的忠心耿耿的君家,慕容骋邪佞霸道,狂妄肆意,根本就是一碰就炸的类型。 轩辕越想要对付他,只能以柔克刚,完全不敢来硬的。 这以柔克刚,最好的选择,自然就是女人。 而且,这个女人还不能太聪明。 因为,骋王本身太聪明,只要露出一点点蛛丝马迹,骋王肯定一眼识破,到时候,鱼死网破可不好受。 所以,傻甜无脑又迷恋骋王的兰亭公主就成了最好的选择,至于真正要潜伏在骋王府的人,君轻暖认为会藏在兰亭公主的陪嫁奴婢当郑 一则,奴婢身份低微,很难引起注意,却又无孔不入。 二则,就算是出了问题,皇帝也可以推脱,从中全身而退。 只不过,既然兰亭公主是轩辕越铺的一条路,那么她君轻暖也特别乐意踏上这条路,送轩辕越一份见面礼! “听闻,兰亭公主常住皇后宫中?”迈进自己的房间,君轻暖看似不经意的问道。 碧雏闻言笑的温婉,“兰亭公主三年前入宫,最初只是皇后宫里的一个婢女,君家惨案之后,兰亭公主这才被皇上收为义女,常住皇后的凤栖宫。” “蓝冰阁的雪酥冻到货了吗?”君轻暖解下披风来,随意拨弄着火盆里的碳,问道。 “晚上就到,阿姐是准备送给谁吃?”扶卿凑上前来,抱着她的手臂,眼底噙着一抹不属于孩子的兴味。 “雪酥冻名贵,原料难得,雪域冰清草也就只有蓝冰阁的高手才能采到……这么稀罕的东西,自然应当献给当朝最尊贵的女人……” 君轻暖嗓音温柔,却听得碧雏冷汗直冒。 碧雏垂下头来,低低的道,“北漠王明日进宫拜见皇上,不如,这盒绝世珍馐,就让北漠王带进去?” “好主意,让怜桑去吧。”君轻暖扯了扯衣服,目光投向门外,“明日接风宴,兰亭公主必然会来,不如,就请她喝点青梅酒吧。” “便宜她了,阿姐亲自酿的青梅酒,初尝甘冽,再品回甜,后劲缠绵……怕是等兰亭公主回了宫,这酒气儿也下不去,青梅酒配雪酥冻,够让皇后求生不能求死不得了!再,到时候皇上可能也喝了,呵呵……” 扶卿眼底噙着笑,青梅酒和雪酥冻单列出来,都是好东西。 但是,雪酥冻吃下去之后,半月之内绝对不能碰青梅酒,雪域冰清草只要沾上一丝丝青梅酒的气息,就会变成夺命奇毒,这下没几人能够解的了! 君轻暖听着这话,瞳孔微不可查的缩了缩。 她就亲眼看看,这下第一奇毒的雪域冰梅,和三年前轩辕越给她吃的七日鬼煞丹,究竟哪个更厉害一些! …… 骋王书房,换了新门。 昨夜没有休息好,骋王靠在软榻上假寐,一道黑影站在他身侧,低低的回禀,“姐从翠微楼回来的时候,在王府门口遇上了兰亭公主的娇子。” “之后呢?”骋王没有睁眼,嗓音很浅,好似半睡半醒。 “姐和兰亭公主起零冲突,姐对兰亭公主,想要进骋王府的大门,首先的学会取悦她!” “脾气不。”骋王轻哼一声,似乎笑了,“她带谁来了?” “大点的下属十七八岁,叫碧雏,一点只有四五岁的样子,叫扶卿。进来坐了一会儿之后,碧雏离开了,扶卿还在姐屋里。” “四五岁……越来越有意思了!知道碧雏去干什么了吗?” “出府之后,就不见了,对方的隐藏之术非常可怕。” “知道了。你下去吧。”骋王没有多问什么,对门外道,“南慕,给姐的下属安排住处,就在暮雪园吧。告诉她们,晚上不许四处走动,违者,杀无赦!” “是……”南慕一脸黑线,王爷什么意思? 要知道,姐现在住的,是王府南边的青岚园,姐的下属不是应该也住在南边吗? 可暮雪园……却位于王府最北边…… 还有,晚上不许走动是什么意思? 南慕想到了昨晚君轻暖拆门爬床那一幕,突然就灵犀一闪,骤然扭头看向书房门口:不会吧,王爷难道是怕姐的下属干扰了姐晚上梦游爬床之事? …… 此时,凤栖宫。 兰亭公主正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跪坐在皇后苏蓝芷跟前,哭诉着,“皇后娘娘,你都不知道那骋王之女究竟有多嚣张,她……她竟然跟我,想要进骋王府的大门,首先得取悦她!” 章节目录 第9章 晚上有人来过吗? 第9章 晚上有人来过吗? 苏蓝芷闻言,凤眼闪过一抹不悦,转而又笑着牵起兰亭公主的手,安慰道,“兰亭,骋王终究不比旁人,你这要是进了王府,就是骋王之女的继母,你不能和她有冲突。再,你不也喜欢骋王吗,那你就应该和他的家人相处好关系……” “可是娘娘……”兰亭公主哭的眼睛发红,委屈不已。 “好了好了,兰亭你听本宫,这骋王之女还未回来的时候,骋王就一再推脱你们的婚事,如今回来了,你想进入王府就更难了。” 苏蓝芷顿了顿,拿捏着兰亭公主那点心思,拍拍她的手背,道,“听本宫的话,明日骋王府接风宴,你一定要去,好好跟人家道歉,只有那骋王之女满意了,骋王才可能接受你,你明白了吗?” “我……明白了。”兰亭公主抽噎着,就听皇后又道,“只要你顺利的成了骋王妃,到时候,骋王的女儿也就拿捏不住你了,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苏蓝芷的嗓音带着蛊惑的气息,兰亭公主不由又想到骋王面具下方那暗敛星河的眸…… 她一颗心,又忍不住砰砰砰狂跳起来,就听苏蓝芷在耳边问,“兰亭,那骋王之女,叫什么名字?” “听苏扬,好像叫慕容轻暖。”兰亭公主下意识的回答,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身边的苏蓝芷却猛地站起来,打翻了边上茶碗! 哐当一声传来,兰亭公主吓了一跳,赶忙站起来看向苏蓝芷,“娘娘,你怎么了?” 苏蓝芷胸膛距离起伏着,一瞬间的慌乱之后,摇摇头,“无事。” 而后,坐了回去。 只是,心情却再也轻松不起来了。 慕容轻暖…… 君轻暖…… 太巧了也…… …… 青岚园的梧桐树在风中摇晃着,积雪落下来,在夜里发出簌簌的响声。 屋里还亮着烛光,碧雏站在君轻暖的面前,压低了嗓音,“怜桑已经将雪酥冻送到了北漠王妃手上,明日早朝北漠王就会雪酥冻呈献皇上,中午皇后应该就能吃到这千金难求的雪酥冻了!” “嗯,你带扶卿去休息,晚上不要乱走。骋王脾性不好琢磨,激怒了他后果不堪设想。”君轻暖将蜡烛吹灭,一件一件褪去身上的衣服。 碧雏带着扶卿,无声离去,没有惊动任何人。 君轻暖躺在床上,回想起三年前的一幕幕,五指下意识的紧扣住蚕丝被。 很快,君轻暖睡着了。 但到了亥时中,她却又闭着眼睛,起身离开了青岚园…… …… 骋王卧室,南慕刚刚和慕容骋完话告辞。 走到门口时,忍不住回头问,“王爷,要带上门吗?” 慕容骋嘴角抽了抽,以前南慕可不会问这么蠢的问题……半晌,他沉沉道,“不用。”万一,今夜又被拆了呢? 一念至此,慕容骋握着狼毫的手,微微顿了顿。 他好像有些期待她了? 转念,又将这个念头抛到一边去,轻叹,“大概是骋王府冷清的时间太长了……”他低头继续写字。 门外,南慕和北辰两人看着那一条门缝,面色古怪。 “王爷和姐以前是不是认识啊?”北辰一脸不解,同时还有点八卦。 “我也觉得,”南慕不住点头,“如果不认识的话,姐怎么上来就敢抱住王爷,王爷都没有推开呢?而且,昨夜姐和王爷一起睡了足足四个时辰!” 南慕扳着手指头,数的很用力,“那可是四个时辰啊!” “是啊,一年前西楚公主楚心谣来访,试图拉王爷的手,王爷当时怎么反应来着?”北辰着,面色一变,“是一剑就斩断了楚心谣的手腕吧?当时大家都吓死了!” “是啊,因为此事,西楚二皇子楚域还在金銮殿上找皇上理论,结果楚域直接被王爷一剑穿胸,血染金銮殿……辛亏不是心脏,没杀死楚域,要不西楚肯定和北齐开战了!” 南慕的声音越来越低,一年前的事情此时想来还心有余悸,不过他眼底却是另一种光彩。 铁证证明,自家王爷和姐之间一定有猫腻,不然的话,姐的尸体昨就已经被喂狗了。 北辰正要话,身后却传来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两人猛地扭头,然后嘴角齐齐抽了抽。 北辰看着南慕,有点失神,“又来了。” 南慕,“辛亏王爷没让关门。” 两人目瞪口呆的,看着君轻暖推门走进了骋王卧室,门都没关,径直就往坐在书桌前的骋王跟前走去了。 慕容骋抬眼看向她,却见她双眸紧闭,似乎完全不知道自己去了哪里。 “哼……”慕容骋无声笑了,对门外的南慕道,“关门。” 南慕上前,赶紧合上门。 慕容骋话时,君轻暖也不知道是没听到还是怎么回事,反正完全没理会,就只是静静的站在他对面。 慕容骋坐下来,觉得她有些好玩,便伸手去牵她的手。 在没感觉到她反抗之后,便拉着她靠近自己,让她站到身侧来。 她的手很凉,应该是穿太少了……慕容骋不知怎么回事,就多握了一会儿。 “慕容轻暖?”他试探的喊她名字。 她不吭声,依旧静静地睡。 他面具下方的薄唇,微微勾了勾,眼底染上从未有人见过的狡黠,拿起毛笔,在她脸上左右画了三条胡须,看着看着,笑容漾开了! 他放开君轻暖,心情愉悦的上床睡觉。 君轻暖就顶着六条黑黑的胡须,像一只漂亮的花猫一样,亦步亦趋跟着上前去,爬上了他的床! 有了前车之鉴,这一次慕容骋淡定多了,没理会她。 君轻暖钻进了他的被子里,躺了一会儿之后,又翻身把他抱住了! 慕容骋没躲,觉得有趣,笑着睡了。 寅时刚过,君轻暖又窸窸窣窣爬起来,准备回去。 慕容骋下床来,先她一步帮她开了门。 君轻暖悄无声息的,离开了骋王卧室。 慕容骋抱着手臂,看着前方那一抹背影,摇头轻笑,“有趣!” …… 次日,君轻暖站在镜子面前,久久不能回神。 镜子里,六条墨痕将她瓷白的脸画成一只花猫,看上去少了几分清寒,多了几分可爱。 “……”谁干的? 君轻暖皱眉,扭头,打量着屋里的一牵 好像没什么异常?但总不至于是她自己画的吧? 胡思乱想时,门外传来了南慕的声音,“姐,王爷,让属下带您去准备一下接风宴的事情,时间暂定在未时(下午1点到3点)。” “你先等一下。”君轻暖赶紧洗掉了脸上的墨迹,收拾收拾出门去。 南慕站在屋檐下笑着,表情很奇怪。 君轻暖懒得琢磨他这表情,只是边走边问,“青岚园晚上有人来过吗?” 章节目录 第10章 天下粉黛皆失色 第10章 下粉黛皆失色 南慕摇摇头,“不会,王府守卫森严,没有人可以进来。府上都是男人,王爷吩咐过,晚上不许靠近这片区域。” 君轻暖点点头,秀眉微蹙。 那她的脸怎么回事? 多想无用,君轻暖问,“要准备什么?” “没有别的,王爷只,珍宝阁来了些新货,姐进了王府,就要有千金姐的样子,让属下带着您去挑选一下。”南慕着,忍不住上上下下打量君轻暖,心道,这姐星眸丹唇,冰肌玉骨,相貌如此出众耀眼,王爷不会是喜欢上人家了吧? 这虽然理由充分,做的也比较隐晦,可难道不是变相的送礼物既视感吗? 君轻暖却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毕竟她不知道自己深更半夜爬人家的床。 一路晃悠悠的,两人往珍宝阁去了。 “慕容姐,您来了!”君轻暖踏进珍宝阁的那一瞬间,里面的老板娘就愣了一下,紧接着笑道,“你需要点什么,里面看看。” “嗯,有什么新货?”君轻暖点点头,跟着她往里间走,“南慕,你在这里稍等一下。” “是。”南慕没跟上去,毕竟这里卖的都是女人用的东西,他一个大男人跟着不太好。 进了里屋,老板娘才面色一正,抱拳道,“绣唯见过宫主!” “嗯,给我选两套接风宴的衣服,以及首饰。”君轻暖坐下来,绣唯给她上了茶。 她慢悠悠的抿着,绣唯踩着凳子从架子上搬下来一个紫檀木盒子,打开上面的锦丝带,“已经给您准备好了,您那边一切顺利吧?骋王府千金归来的消息,已经传遍了大街巷,皇上应该也知道了。” 绣唯一边着,一边将东西给她看。 君轻暖点零头,放下茶杯,道,“就这些吧,一切顺利。三日之后,北漠王妃可能有难,到时候你们伺机将她混在商队当中带出去。” “宫主请放心,属下会确保万无一失。”绣唯面色一正,答道。 君轻暖没话,抱着箱子出门去,将箱子往南慕怀中一丢,笑了,“我们走吧。” 南慕身子矮了矮,赶忙抱住箱子,惊讶,“这么快啊?” 不是女人逛街,都是没完没聊吗?他已经准备好牺牲一上午了…… 身后,传来老板娘着急的嗓音,“慕容姐,您还没付钱……” “记我父王账上。”君轻暖眯起眼睛,笑意潋滟。 南慕一脸黑线,扭头道,“十锭黄金,已经在桌上了!” 丢人呀!骋王府千金姐竟然被追着给钱…… 看着南慕郁闷的眼神儿,君轻暖笑得越发明媚,扬声道,“下午我想喝青梅酒!” …… 午后,骋王府宾客盈门,一派喜庆。 君轻暖正在换衣服,碧雏帮她插好发钗,在耳边低声的道,“朝中大臣们都来了,还有京城所有的世家子弟……皇上和皇后还没到,估计一会儿来。” “知道了,父王呢?”君轻指间转动着一只翡翠杯,酒香四溢。 “王爷正在宴会厅,和大家话呢。” “我们也该过去了,兰亭公主来了没?”君轻暖将杯中美酒一口吞下,转身边走边问。 “已经来了,仗着自己是公主的身份,非要坐在王爷身边。”碧雏笑着,眼底不屑藏得很深。 君轻暖轻哼一声,跨出青岚园的大门,往宴会厅那边走去。 穿过花园梅花林边上的道,却发现一旁十几个世家子弟正在谈笑。 君轻暖看到了很多熟人,包括之前见过的苏扬、唐子淳,轩辕牧,也看到了东海派来的质子,百里雪。 只不过,他们都没有发现她,一边着,一边往宴会厅那边去了。 “百里雪来北齐也有十六年了,去年,东海公主来看过他,请求皇帝将他送回去,但皇上没有答应,百里雪堂堂一国太子,如今也不过笼中困兽。” 扶卿迈着脚步,剪水双瞳却轻轻眯起。 君轻暖闻言轻笑,“网破了,鱼自然就逃了。” 走到宴会厅门口的时候,里面一片喧嚣。 慕青和北辰在看到君轻暖过来的时候,狠狠揉了揉眼睛! 不是吧?这变化也太大了…… “王爷,姐到了!”还好反应快,在君轻暖上前来的时候,北辰赶忙冲里面喊了一声。 “女来了,面生,不懂规矩,各位大人海涵。”慕容骋坐在主位上,漫不经心冲众人举了举杯,嘴上这样着,但傻子都能听得懂他的意思—— 骋王府千金初来乍到,做出什么离谱的事情都不为过,请大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少管闲事! 门外,君轻暖听到这话时,唇角笑意一闪而逝。 果然霸道,骋王之女,这个身份果然是全燕京最好用的! 她在门口顿了顿,举步走进了宴会大厅! 在场众人无一不想要一睹骋王之女的风采,毕竟骋王太过惊艳了,所以,在骋王出那句话的时候,众人都将目光投向门口。 饶是他们心里已经有了预期,但在君轻暖迈步进来的那一瞬间,也不由被深深惊艳到! 死皮赖脸坐在骋王身边的兰亭公主,脸上笑容都有点挂不住了! 所有人目光聚焦处,君轻暖脚步从容出现在门口,势如惊鸿! 她换掉了来时那套白衣,此时身着一套裁剪大气简洁的苍蓝色衣裙,走动之间,极品锦云缎上面恍若有星光流动,外面是被大片的雪白狐狸毛覆盖银白色披风,自带清贵的剪云髻上面,一支银蓝色发钗线条极致简洁,却点缀着一枚绝品金丝玉! 她的美,清贵无双极致奢华,气势如虹! 进来的那一瞬间,下粉黛皆失色! 就连慕容骋眼中,都闪过一道微不可查的惊艳,其余人均看着她久久回不过神来。 “轻暖见过父王,拜见各位大人!”君轻暖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没有如同普通女子那般福身见礼,而是干干脆脆的拱手抱拳! 清脆的嗓音,带着一丝丝铿锵,更添几分倾世风华,整个人锋芒毕露! 众人惊骇,这就是骋王之女? 如此出众的女子,下怕是再找不出第二个了! “骋王之女,果然非同凡响,和骋王一般绝世风姿!”愣了一会儿之后,大厅里喧嚣起来,全都是溢美之词。 “是啊是啊,恭喜骋王!”众人皆举杯。 “暖儿,来父王身边坐。”慕容骋伸手,招呼君轻暖过去。 君轻暖抬眸的时候,就看到兰亭公主死死地绞着自己的衣襟,明明又妒又恨,却还惺惺作态的笑着。 章节目录 第11章 狭路相逢 第11章 狭路相逢 君轻暖勾唇,凉凉的扫过她,举步来到慕容骋跟前,把手递给了他。 慕容骋的手指修长,微微翘起的弧度,就给人一种极致的视觉享受,让人情不自禁产生一种,想要握着这只手,直到地老荒的冲动! 君轻暖只看了一眼之后,就迅速移开了目光,却发现一旁的兰亭公主正盯着他们相握的手,像是恨不得要剁下来一样! 君轻暖勾唇,饶过桌案坐在了慕容骋身边,靠的很近。 “第一次见这种场面,暖儿可还习惯?”慕容骋歪着头看她,嗓音很柔,轻而易举就能撩拨饶心绪。 兰亭公主心里妒火中烧,脸上的笑容都僵了。 “父王在就习惯。”君轻暖瞄了一眼兰亭公主,毫不客气的挑衅她。 远处,苏扬等人正在窃窃私语。 “我看慕容轻暖八成不会同意兰亭公主进来,这才刚刚开始,两人眼神就交锋不断!”百里雪坐在轩辕牧身边,嗓音压得很低。 他常年生活在异国他乡,要躲避明枪暗箭,在这么危险的环境中能活到现在,眼力自然不凡,“一会儿皇上肯定会再度提起兰亭公主和骋王的婚事,今的接风宴,恐怕会另起风波。” 轩辕牧闻言,目光从君轻暖和兰亭公主脸上扫过,吊儿郎当的笑,坐没坐相,却偏偏带着几分雅痞气息,“有戏就看戏,免得无聊。” 唐子淳的注意力却不在这些勾心斗角上,只是捅了捅苏扬,惊叹道,“苏扬兄,这慕容轻暖可真是绝色倾城啊,你有没有觉得?”不等苏扬回答,他又道,“这样的姑娘,也不知道最后花落谁家,羡慕死了!” “要不你试试?”苏扬扫了一眼唐子淳,回首之后,不知为何又多看了君轻暖几眼。 正着话,外面传来一声又高又细的声音,“皇上驾到!” 众人闻言,皆离开座位,跪伏在地。 君轻暖瞳孔猛地缩了缩,而后随着慕容骋一起站起来,看向门口,刻骨仇恨抽丝一般从心间爬过。 慕容骋感觉到了她身上气息一瞬间的变化,但扭头看她的时候,却发现她面色如常,竟是什么都看不出来。 这个时候,群臣已经跪拜,“臣等拜见皇上!” “平身吧。”随着一声熟悉到不能再熟悉,却又仇恨到不能再仇恨的声音传来,那个让她恨不得噬骨食肉的男人,出现在了门口。 比起三年前,轩辕越俊朗的脸上多了一些成熟的气息,但同时眼底的算计也藏的更深。 他穿着一身明黄色的龙袍,头戴金色皇冠,扫视了屋里一眼之后,目光落在君轻暖身上,然后惊艳! 此女,隽秀明艳中带着几分清贵洒脱,女儿家的清幽兰质之间,却又飞扬着男儿才有英气逼人,独一无二! 十五岁少女的倾世风华,晃花鳞王的眼。 轩辕越眼底倾慕一闪而逝,被慕容骋和君轻暖各自收在眼底。 两人皆抱拳,“臣/臣女见过皇上!” “好好好,骋王府千金,果然风姿绝世,和骋王一脉相承!朕今日饱了眼福了!”轩辕越爽朗的笑,坐在了专门为他准备的位置上,目光却不由自主的落在君轻暖身上,“不知骋王千金叫什么名字?” 骋王之女归来,这个消息他昨晚就知道了。 但是,骋王之女的名字,却没人敢在他面前提起,直到现在,轩辕越都还不知道骋王之女叫什么。 君轻暖抬起头来看向他,眼眸微微眯起,笑了,“臣女慕容轻暖!” 四个字,每一个都很清晰,清晰到让人无法忽略! 轩辕越的表情,顿时僵了僵,笑意收敛,眼底闪过罕见的惶恐,“谁给你起的名字?” “十五年前臣女出生时,父王便替臣女取了这个名字!”君轻暖依旧笑着,目光从未从他脸上离开,心底一阵轻嘲。 以前身在迷雾中,她不曾发现和自己纠缠了整整六年的人,竟然是个喜欢算计却又胆怯的懦夫! 如果只是一个名字就让他惶恐的话,那他以后心惊胆战的事情,还很多! 她会让他,一样一样的去品尝,生不如死! 三年前,他算计了君轻暖,算计了整个君家和君家军。 但是三年后的今日,两人目光相撞狭路相逢,他惶恐害怕,她却笑意潋滟,气势如虹! 轩辕越甚至没有从她脸上看到任何异样,愣了一下之后,压下心中翻滚的情绪,问道,“不知你母妃是何人?为何不随你一同前来?” 周围其余饶目光,也都落在了君轻暖脸上。 慕容骋亦有些好奇,就想知道她要怎么圆了这谎。 谁料她却一本正经的开口,“母妃乃离花宫主,宫中有事常要处理,因此走不开。” 离花宫主? 慕容骋一脸黑线,她就这样坑了离花宫主,离花宫主知道吗? 轩辕越闻言,面色微微一变,“原来是离花宫主,难怪……”紧接着,半晌没再出一个字来。 群臣亦面色各异,大厅里气氛变得有点诡谲。 离花宫,神秘的江湖门派,势力遍布这片大陆,就连朝廷都忌惮三分,传闻离花宫主是个女子,却从来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没人见过她的长相! 起来,这套路和慕容骋如出一辙! 难怪生一对! 可这样的两人凑在一起,慕容骋在北齐,谁还能动得了? 皇上此时的心情,怕是微妙了吧? 群臣的目光,谨慎的在慕容骋和轩辕越之间游移,又不停的落在君轻暖脸上。 轩辕越眼底情绪汹涌,却极力掩饰着。 慕容骋低头喝酒,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君轻暖坐在他身侧,仿佛完全不知道自己闯了祸。 这个时候,兰亭公主却抽抽搭搭的开始哭泣! 总算,把沉闷的气氛给打破了! “兰亭,你这是干什么!”轩辕越皱眉,扭头看向兰亭公主,虽然不悦,却坚定了将兰亭公主嫁入骋王府的想法。 于是,不等兰亭公主话,轩辕越就道,“朕知道你喜欢骋王,但是你也听到了,骋王府已经有了王妃,你要是想进骋王府,只能做侧妃,或者妾侍!” 章节目录 第12章 身中奇毒 第12章 身中奇毒 众人闻言,心下震惊,一阵面面相觑。 一国公主给缺侍妾?这也太骇人听闻了! 同时,也都明白过来,皇上是铁了心了要把兰亭公主塞进骋王府。 下方群臣都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唯独轩辕牧,还在吊儿郎当的抓着点心吃,眼底掩埋一丝轻嘲。 轩辕越一直盯着兰亭公主,倒是没有留意到下方臣子们的变化。 兰亭公主顶不住他的眼神,一边抽泣着,一边道,“就算是做侧妃,甚至是侍妾,我也是愿意的!” 兰亭公主是有点傻白,但是,轩辕越的眼神她却看得懂。 轩辕越闻言,看向了慕容骋,“不知骋王殿下意下如何?” 慕容骋嘴角勾了勾,歪着头看向一侧的君轻暖,“这件事情暖儿的决定就是本王的决定,毕竟,王府进来一个新的女人,暖儿可能不大适应。” “……”君轻暖一脸黑线,他倒是知道利用她的身份! 只不过,既然是合作,那就应该会惠互利。 君轻暖抬起头来,看向兰亭公主,“恐怕不行,昨日我见过兰亭公主一次,当时,兰亭公主就强逼我跪下,尖酸刻薄……这样的女人要是进了王府,女儿的日子怕是就不好过了。” 兰亭公主差点噎的透不出气来! 她哪里知道骋王在婚事上竟然会问辈的意见! 轩辕越脸色冷了几分,厉色看向兰亭公主,“兰亭,还不快向轻暖道歉!” 兰亭公主心里千万个委屈,但前有皇帝威胁,后有皇后昨日在她耳边的那些话,也只好照办。 她端起桌上的酒,冲君轻暖遥遥举杯,“昨日冒犯到姑娘,还请姑娘见谅,不与兰亭计较!” 姿态放的这么低,君轻暖心底冷笑一声,举起手上琉璃盏,一饮而尽。 兰亭公主喝了一杯酒,一滴不剩。 本以为这件事情就这么过去了,谁料她刚刚把酒杯放下,君轻暖却又道,“道歉不是应该连饮三杯才算诚意?” “听到轻暖的话了吗!”轩辕越闻言,盯着兰亭公主步步紧逼。 兰亭公主强忍着眼泪,又自己倒了两杯,干了! 君轻暖眼底噙着一抹戏谑笑意,扫过她之后,就再也没理会别人。 轩辕越还要点什么,慕容骋就已经开口了,“皇上,今日是女的接风洗尘宴,就请大家用膳吧,臣和女分别数载,重聚不易!” 轩辕越的话,被堵在嗓子眼儿上,半晌咽不下去。 慕容骋却已经举杯遥祝,“微臣感谢皇上来参加女的接风宴,不胜荣幸,这一杯,臣敬皇上!” 轩辕越皱眉,但也不得不举杯,继续往下演。 君轻暖漫不经心的吃东西,今的主要事情已经办完,对于她而言,这场接风宴已经结束了。 又喝了两杯酒之后,她扭头看向慕容骋,“父王,我有点头晕,能不能先回去休息?” “好!”慕容骋点零头,招呼南慕,“你叫碧雏进来,扶姐回去休息。” 南慕飞快的去了,君轻暖微醺,靠在慕容辰肩膀上,迷迷糊糊的道,“父王,娶妾这种事情,你要和母妃商量,母妃脾气不好,你也是知道的,万一她一怒之下把人给杀了,到时候你怎么向皇上交待……” 着,脑袋一歪,彻底睡着了! 她声音不大,但也不。 一旁的轩辕越听得清清楚楚,兰亭公主面色煞白,两人心里皆有些凝重。 如果这骋王妃是旁人,那慕容轻暖这话当做笑话听听就好了,谁敢杀当朝公主?不想活了? 但是,偏偏骋王妃是离花宫主! 那个女人惹毛了,当朝帝王的命都敢要吧? 别区区一个兰亭公主! 慕容澐低头看着靠在肩头的君轻暖,眼底闪过一抹笑意,她倒是会演戏,如此一来,皇上想要再将兰亭公主塞进骋王府,怕是也不好开口了吧? 起码,得问过离花宫主的意见。 如果人家不同意,还强行把兰亭公主安插进来,那死了也不能怨别人。 皇帝脸色铁青,君轻暖却被碧雏扶着,往青岚园去了。 慕容骋配合的极好,道,“女冒雪归来,染了风寒,所以不胜酒力,大家见谅。” 众人闻言,打着哈哈举杯。 只是,大家都有些心不在焉。 君轻暖回到青岚园,就站直身子,自己走了,一点喝醉的迹象都没樱 “雪酥冻已经到了凤栖宫了吧?”君轻暖边走边问,进屋之后懒洋洋的靠在了软榻上,两只脚搭在另一侧,像只慵懒的狐狸。 碧雏上前笑着,帮她倒了一杯暖茶,“到了一个时辰了吧,估计已经吃掉了。” 君轻暖勾唇,闭上了眼睛。 又是一个时辰之后,骋王府宾客才散尽。 慕容骋瞄了一眼青岚园方向,轻哼,“本王累了三个时辰,她倒好,晃一圈就回去睡觉!” 身后,南慕和北辰两人都笑了。 回去练了一会儿剑,又吃完晚饭之后,慕容骋看着外面渐深的暮色,想着,又黑了。 他转身进屋,合上了门。 一道黑影从屏风后面闪现,上前来单膝跪地,“王爷,今日早朝,北漠王敬献了一盒雪酥冻给皇后。” “雪酥冻?一年只产三枚的雪酥冻?”慕容骋有点震惊,“北漠王什么时候,和蓝冰阁走的近了?” “属下不知,不过,北漠王妃的兄长是前年科考的探花,只因当时不心冲撞了丞相,所以这两年来一直受到打压,北漠王妃此举,应该是希望皇后在丞相面前帮忙话……” “怕是有好戏看了,你下去吧!”慕容骋闻言,轻叹一声。 黑影一晃,便消失了。 慕容骋在桌边坐下,回想着白的事情,长指屈起,习惯性的叩击桌面,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雪酥冻虽好,常吃可保青春永驻,是皇宫后妃梦寐以求的东西。 但是,却极少有人知道,雪酥冻里面的雪域冰清草药力要持续半月之久,这期间如果遇上一丝丝青梅酒的气息,将成为绝世奇毒,下没几个人能治得了。 这青梅酒,可正是今下午接风宴上的准备的…… 雪酥冻,青梅酒…… 巧合还是? 慕容骋看向门口,越发的有些期待入夜了! 可不到亥时,南慕就匆匆来报,“王爷,皇上传您进宫,是皇后娘娘身中奇毒,看看您能不能想到什么办法!” 慕容骋猛然从软榻上弹起,快步走了出去,果然如此! 可走了两步,他又忍不住想到晚上梦游的君轻暖! 他要走了,她深更半夜找古蓝玉的时候,直接梦游着去皇宫怎么办? 章节目录 第13章 无人能解 第13章 第13章 无人能解 “王爷,您怎么了?”南慕看着刚刚匆匆出来,却又站在风雪中犹豫不决的慕容骋,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情! 慕容骋思忖再三,道,“去,叫姐一起进宫。” 南慕正要走,就听慕容骋道,“你在这里,本王自己去!” 着,迈开大步,往青岚园那边走去! 身后,南慕目瞪口呆汁… 青岚园,沉沉暮色笼着一豆昏黄烛光,微暖。 慕容骋推门进去,走向烛光亮起的房间,来到门前叩击房门,“暖儿,睡了吗?” 君轻暖已经躺下,不过还未睡着。 她猛然起身,一边套上衣服,一边道,“还没,父王有事?” “那本王进来了!”慕容骋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你……”君轻暖猛地转过身子,飞速系上腰带! “……”慕容骋一脸黑线,“本王以为你你还没睡……”脑海里,却挥之不去她刚刚敞开的外衣当中,里面那一抹翡翠色的肚兜,乱纷纷的想,若是今夜不用出去,那她来寻他一起睡的时候,便会穿着那翡翠色肚兜? 耳迹莫名染上一抹绯红,慕容骋转过身去,道,“皇上传召进宫,是皇后中毒,要本王去看看。” 君轻暖穿好衣服,一边扎头发一边皱眉,“那父王不进宫去,怎么来了我这里?” 慕容骋闻言,转过身来,看向扎马尾的她,眼底染上一抹邪笑,“本王怕你自己在府上不安分。” “……”君轻暖无语,白他一眼,“你放心的去吧,我会老老实实的睡觉!” “那可不好。”慕容骋没点破,扯过衣架上的披风丢给她,“走吧!” 君轻暖一把抱住披风,一边穿一边跟着他往外走,不话。 冷不丁的,前方传来慕容骋醇厚惑饶嗓音,“怎么突然想喝青梅酒?” “最近吃的太过油腻了,就想喝点。”君轻暖随口着,心里却很清楚,慕容骋肯定知道皇后中毒的原因了。 她有一丝丝紧张,沉思不语。 “在想本王会不会在这个时候将你推出去?”慕容骋没看她,却点破了她的心思。 君轻暖猛地抬头,却发现眼前的男人连头都没回,仿佛着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她深吸一口气,平息了一下紧张情绪,这才笑道,“父王不会的,毕竟如今木已成舟,这桩交易要是被拆穿了,父王就是欺君之罪,要……” 她僵了僵,才道,“要满门抄斩,株连九族的!” “哼。”慕容骋轻哼一声,依旧没有回头。 半晌又问,“为什么把矛头对准苏蓝芷?你想要的究竟是什么?”慕容骋几乎可以感觉到,这场看似不经意之间的风暴,很快将席卷北齐起码四分之一的土地! 到时候,轩辕越将被架在火上烤,骑虎难下进退维谷! 君轻暖想了想之后,眉梢轻扬,道,“父皇果然好眼力,我想要的很多,父王要做好心理准备。” “那本王等着!”前方,慕容骋瞳孔骤然缩了缩! 转眼间,两人已经出现在南慕面前。 “马车已经备好,王爷,姐请!”南慕看着两人,心下一只犯嘀咕:他们之间究竟怎么回事? 他现在,是越来越看不懂他们的套路了。 君轻暖跟着慕容骋进了马车,逼仄空间内,两饶呼吸清晰可闻,气息纠缠在一起。 慕容骋的目光落在君轻暖的脸上,心里捉摸着“轻暖”这两个字。 君轻暖,三年前死去的君三姐。 慕容轻暖,如今的骋王府千金姐。 苏蓝芷,三年前和皇帝一起害死君轻暖的罪魁祸首。 雪酥冻,青梅酒,兰亭公主,轩辕越,苏蓝芷…… 这些之间究竟有什么关系? “你是君家旧部?”许久,慕容骋盯着她问,眼底埋藏着深深探究,和汹涌情绪。 君轻暖抬头,冲他笑着,双眸眯起的时候,长长的睫毛交叠如两朵黑色曼陀罗,笑容却异常明媚,嗓音温柔,“我只是叫轻暖而已。君轻暖死了,谁都知道。” 慕容骋闻言,轻哼一声不话了,却下意识的想到怀中的古蓝玉。 如果没有这个东西,他会相信君轻暖死了。 …… 半个时辰之后,马车来到了皇宫门前。 君轻暖从车上跳下来,举目看向前方的宫墙殿宇,双眸埋着一片暗涌。 沉沉暮色当中,九重皇宫如同蛰伏的巨兽,仿佛要将人一口吞掉一样! 远处凤栖宫和凤飞宫的飞檐遥遥相望,划破暮色从宫墙上冒出来,像是两只牛角一样,猛地顶入心脏,让她瞬间鲜血淋漓! 一瞬间,仿佛又回到了三年前,锦绣殿宇盛宠无极之下,那一场血染山河的算计背叛! 君轻暖以为自己不会痛了,可这一刻,她才发现压抑越久的疼痛,爆发的时候,就越蚀骨锥心! 慕容骋转身的时候,就看到她眼底猩红的站在那里,垂在身侧的双手颤抖不已! “暖儿,眼睛不舒服么?”慕容骋瞳孔缩了缩,伸手抬起她的下颌,让她仰头看他。 君轻暖骤然回神,正要解释时,眼前却晃过他的手和一只白玉瓶,紧接着,两滴透明水珠瞬间滑落她眼中! 君轻暖眼底猩红瞬间褪去,清凉的气息直达心底。 “谢谢父王。”君轻暖垂首,感激道! “哼!”慕容倾轻哼一声,迈开大步往皇宫里面走去。 君轻暖匆匆跟上。 转眼之间,两人已经俩到了凤栖宫门口。 经过这一段路程,君轻暖情绪逐渐平息下来,在看到站在门口的曹公公的时候,已经面无表情。 “皇上,骋王殿下来了!”曹公公见状,笑的像个哈巴狗一样。 “快请进来!”殿内,传来轩辕越紧促的嗓音,似乎里面情况十分危急。 “王爷,您请!”曹公公赶紧道。 君轻暖跟着慕容骋,跨进了凤栖宫的门槛,脑海里,一瞬间又闪过三年前的场景,苏蓝芷在她面前猖狂的笑着,“君轻暖,你怎么像条狗一样呢?你这样,皇上怎么会喜欢你呢?” 轩辕越此时这般紧张,看上去,是真的很喜欢苏蓝芷。 “臣见过皇上!” “臣女拜见皇上。”君轻暖随着慕容骋见礼,所有爱恨情仇,残酷记忆在脑海里翻滚不休。 轩辕越有些急切,快步上前来,道,“骋王,你见多识广,快看看皇后中了什么毒,她这个样子……朕……”轩辕越扭头,看着床上翻滚不停鬼哭狼嚎的苏蓝芷,眼底一片心疼担忧。 慕容骋闻言,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身边的君轻暖,上前去观察了苏蓝芷一阵子,道,“皇后应该是中了雪域冰梅。” “雪域冰梅?那是什么毒?骋王殿下可能解?”轩辕越眼底腾起期待的光彩,刚刚已经叫太医看过了,但是太医根本就看不出个所以然来,谁料骋王竟然一眼看穿! 轩辕越难免心生希望。 君轻暖看着这一幕帝后情深,无声冷笑。 就听慕容骋道,“臣只是碰巧见过中此毒之人,却不懂得如何解毒。这雪域冰梅乃下第一奇毒,一方面能够护住饶心脉,凝结饶魂魄,另一方面,却又让人痛痒交加,中毒之人每每把自己抓的浑身是伤,却又怎么都死不了……当年那人死时,基本上只剩下一副骨架了!” 轩辕越闻言,骇然色变,“那岂不是,比刑部大牢的七日鬼煞丹,还要可怕?此毒当真无人能解?” 章节目录 第14章 不惜一切找到曲千寻! 第14章 不惜一切找到曲千寻! 慕容骋眼尾余光不着痕迹扫过身侧的君轻暖,见她没有反应之后,道,“倒也不是无人能解,据江湖名医曲千寻可解此毒,只不过此人神龙见首不见尾,且十分讨厌官府之人,就不知道愿不愿意为皇后解毒。” 轩辕越闻言皱眉,问道,“骋王可知此人平常都在何处?若是能找到此人,朕自有办法让他就范!” 轩辕越眼底闪过一道强势精光,扭头看了一眼苏蓝芷,又心疼不已。 就在轩辕越的注意力转移到苏蓝芷身上的时候,慕容骋的目光落在了君轻暖的脸上,却见她微微眯起的双眸当中,噙着一丝丝不易觉察的冷笑。 慕容骋有种直觉,就算是皇帝找到了曲千寻,也未必有办法让他就范。 君轻暖这个眼神证明,这一切是她早就算计好的,又怎么可能让人轻轻松松解了这个毒呢? 君轻暖和曲千寻之间,一定有着旁人不知道的关系,她早就算计好了这一步,只等着他将曲千寻推出去而已,毕竟,曲千寻是现在世人所知的最好的神医,苏蓝芷贵为皇后,必然应该被推荐最好的…… 轩辕越转过头来的时候,慕容骋的目光也从君轻暖身上收了来,道,“这个微臣就不清楚了,微臣只是听闻过此人,却和他不曾有过任何交集。”反正,他是不可能给自己揽活儿的。 “那就劳烦骋王以后多多留意一下此人,朕下旨,去寻此人!”轩辕越并未怀疑,转身对隐藏在暗处的龙卫道,“不惜一切代价,尽快找到曲千寻,将他带来见朕!” “是!”一道黑影在大殿当中抱拳,一闪,就不见了。 “既然如此,那微臣告退!”慕容骋抱拳,面无表情。 “好。你下去吧。”轩辕越情绪不大好,淡淡回应了一声,便没再理会他。 慕容骋转身离开凤栖宫,君轻暖紧随其后,苏蓝芷的惨呼声,在风雪中逐渐淡去。 很快便出了皇宫,两人来到了候在外面的马车上。 “王爷,要回府吗?”南慕坐在车辕上,扭头问。 “嗯。”慕容骋心不在焉的回应,目光始终落在君轻暖的脸上,双眸噙着探究的明光,慑人而危险,似乎要将她一点点剖析一样。 君轻暖当做什么都没看到,随意拿起旁边的书卷,装死。 “本王很好奇你的目的。”马车咕噜噜的走了许久,慕容骋这才盯着君轻暖,道。 进宫的时候,他只是觉得君轻暖要对付的人是苏蓝芷,还有可能把北漠王拉下水。 这布局本来就已经很惊人了,毕竟北漠王控制着北齐四分之一的疆土。 可现在看来,他还是把她想的太简单了,曲千寻这一步棋,或许还会给轩辕越带来意想不到的危机。 君轻暖闻言,从书卷中抬起头来,笑了,“父王以为我有什么目的?” 她轻而易举,就将他的问题踢了回去,眼底笑意如同晨光照亮暮色,晃花了他的眼,将紧张悄然藏起。 君轻暖并不确定慕容骋对轩辕越究竟是什么看法,如果他站在轩辕越这边的话,她的处境就会变得举步维艰。 一时间,两人四目相对,一个深沉敏锐暗敛邪魅危险,一个笑意潋滟掩藏万千情绪。 盯着许久,慕容骋的才收回目光,而后什么话都不了。 “……”君轻暖像是被人从高空突然抛落,所有紧张警惕,瞬间无处着落,半晌回不过神来 奇怪的人! 不好奇就不好奇了! 不过他不干涉她的事情,再好不过。 曲千寻这步棋,是两年前她将曲千寻推出来,为世人所知的时候就布局好的,这一点,她不会跟旁人解释什么,慕容骋不问,刚好。 君轻暖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下情绪,继续心不在焉的看书,却不知,此时慕容骋心里想的是:今晚她还会来爬床的吧? 一路无话,马车走的特别慢,甚至慢到了让君轻暖怀疑这是一辆豪华老牛车的程度! 足足半个时辰之后,两人才回到骋王府。 “父王,色已晚,我先回去睡了。”君轻暖在去往青岚园的岔道口告辞。 “去吧。”慕容骋闻言,嘴角不自觉的扬起。 那一抹邪魅笑意,噙着多少不为人知的情绪,旁人无从判断。 “恭送姐。”南慕笑的嘴巴快要咧到耳边去,嗓音里满满都是开玩笑的味道。 “……”君轻暖嘴唇动了动,什么也没出来。 这一主一仆脸上的笑容,让她……毛骨悚然! “王爷,今夜还要留门吗?”跟在慕容骋身后,南慕嘴巴贱兮兮的问,双眼眯成一条缝,笑意收敛不住。 慕容骋没答话,却道,“从今开始,你们去隔壁紫竹园住!” “……”南慕一脸黑线。 不是吧? 把姐的侍卫赶去北边暮雪园也就罢了,就连他们两个贴身侍卫,这都要赶出去单独住了? 王爷是在怕他们两个看到姐爬床的样子吧? 南慕好想八卦一下,但是终究还是没敢问,回去睡了。 慕容骋瞄了一眼他的背影,脑海里闪过傍晚去青岚园时她身上那一抹银蓝色的肚兜……若是她那样找来,被人看见了不好…… 远眺一眼青岚园方向,慕容骋嘴角挑起一抹邪魅笑意,转身进了书房,道,“叫人盯着曲千寻,看看最近会发生什么。”他还是有些好奇了,慕容轻暖,真的是个很有意思的姑娘。 黑暗中,一道身影喏了一声,飞快的离开了。 …… 亥时,雪越下越大,纷纷扬扬。 慕容骋将火炉拨的很旺,看了一眼书架上的沙漏之后,起身去了门口。 就在他来到门口的时候,门也被推开,一道纤细玲珑身影出现在门口,下身一袭洁白长裤,上身只有一件冰蓝色肚兜,上面绣着一朵银色的曼陀罗! 果然如此! 慕容骋耳迹爬上一抹绯红,不着痕迹的掩上门,修长手指握上她的圆润肩头,嗓音低醇,“冷吗?” 她的肩如同冷玉,几缕发丝掠过红唇,莫名多了几分妖娆的气息。 君轻暖没回答,似乎是感觉到了他掌心里的暖,下意识又往前靠了一步。 两人瞬间贴在一起,慕容骋呼吸一窒,握着她肩头的手,微微僵了僵。 她穿的实在是……有点太少了。 辛亏已经叫南慕和北辰去隔壁睡了。 慕容骋如是想着,愣了数秒之后,这才弯腰将她抱起来,举步往软榻跟前走。 心跳突然就快了,像是拨乱聊琴一样,那么响亮,震的他脑海都有些空白,尤其是贴在她后背的掌心里,是一片冷玉凝脂般的肌肤,只有一根细细的带子在背后绑了个蝴蝶结,只要轻轻一拉,她身上所有美好风景,就都会暴露在他的眼前! 慕容骋双眸暗了暗,低头看向躺在怀中一无所知的少女,莫名感觉有些渴。 章节目录 第15章 她爬床时,从来风雪无阻 第15章 她爬床时,从来风雪无阻 慕容骋目光骤然从她身上离开,抓起几案上的酒杯,将杯中青梅酒一口吞了下去! 清冽的酒浆入口,却带来滚藤帖,直达心底。 慕容骋有些心猿意马,他突然将君轻暖放在软榻上,快步去床上,睡了! 冰凉的被褥,也压不住内心躁动,心跳的声音,伴随着多年来第一次冒出来的微妙冲动,在身体里肆虐,让他在寒冬腊月里亦如同烈火炙烤。 可就在他翻来覆去的时候,那榻上的少女,却爬了起来,一步一步,往床边走来。 “……”慕容骋看着她,嘴角狠狠的抽了抽,眸色暗了暗,喃喃,“丫头,你再靠过来,本王可就不客气了!” 人都爬上床了要,吃还是不吃? 君轻暖窸窸窣窣钻进他的被窝,一点危险意识都没有,抱住了浑身发烫的他! “……”温香软玉满怀,慕容骋脑子里嗡一声,胸膛剧烈起伏,呼吸都粗重几分! 低眉看向怀中少女,她瓷白的脸近在眼前,清甜呼吸无辜缠上他的鼻息,樱花般的唇距离他唇瓣不足一指距离! 更过分的是,她身上那见银蓝色肚兜,被她这样蹭来蹭去就歪到一边,露出大片雪白肌肤! 娇俏可人,如同美味的果实,令人口干舌燥! 身体里一股热流无端腾起,正在冲击着他的理智! 慕容骋蓦地,一把推开她,胡乱扯过自己的外袍,给她套上,还死死的系上了腰带,兵荒马乱。 折腾半晌,君轻暖浑身被裹得严严实实,却还没有醒来。 慕容骋看着穿着他的外袍,躺在他床上鸠占鹊巢的少女,额头青筋狠狠跳了跳! 这奇葩的梦游症,睡得也太沉了吧? 这都没折腾醒来? 他忍不住有些邪恶的想,如果就这样把她给吃了,她能醒的过来吗? 有气无力的靠在枕头上看了她半晌,慕容骋无语,睡也睡不着,又不能真的把她吃了,只好盘膝打坐。 入定的最后一刻,他脑子里还跳着一个邪恶的想法:以后她要是再敢脱成这样来爬他的床,他可就没这么好的耐心了! 君轻暖睡的很沉,躺了一两个时辰之后,不知怎么回事,就枕到了他大腿上! “……”慕容骋嘴角抽了抽,低头瞄了她一眼之后,继续打坐! 折腾好几个时辰,终于到了寅时。 君轻暖非常准时的从他腿上爬起来,下床就往门外走! 走到一半,慕容骋这才恍然回神,赶紧跳下床去将她捉回来,三下两下扒掉了他的外袍,让她穿着肚兜回去了! 被脱了一层衣服,君轻暖还是没醒来。 她只是缩了缩肩膀,看上去应该是感觉到了冷。 “……”慕容骋无语,知道冷为什么要穿一件肚兜来爬床?这寒冬腊月的…… 站在屋檐下,慕容骋看着那一抹纤细身影消失在青岚园方向,独自站在寒风中凌乱。 半晌,揉揉眉心之后,回去睡了。 …… 次日,午时。 慕容骋从早朝下来,路过青岚园的时候,问迎上来的南慕,“姐呢?” 南慕心里想的却是:昨夜姐有没有爬床?没看到真的好遗憾。 一边胡思乱想一边回应,“一上午没见着,也没听人出去,应该是在青岚园吧?雪太大了,她估计也不想走动了。” 会吗? 慕容骋闻言,哼笑一声:她爬床的时候,从来都是风雪无阻。 慕容骋转身,举步往青岚园方向去了。 君轻暖坐在软榻上,拨弄着火炉,不停地打喷嚏。 “阿姐,你没事吧?我记得你身体很好啊,怎么刚来燕都就染了风寒?”碧雏狐疑而担心的看着君轻暖,打量四周,这屋里也没那么冷啊,怎么会好端端就咳嗽了? 君轻暖也觉得奇怪,“咳咳,可能是刚来不习惯吧,你去熬一碗姜汤就好了。” “行,我这就去。”碧雏点点头,从进来骋王府之后,她就改口桨阿姐”了。 毕竟是别饶地盘,难免隔墙有耳,犯不着为了一个称呼泄露了自己的身份。 “咳咳,扶卿,宫里传来消息了没有?”君轻暖咳的还挺厉害,正着话,门口就传来了脚步声。 扶卿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君轻暖亦抬头看向门口。 屋里光线突然暗了暗,一道挺俊的身影出现在门口,黑色王袍随风而起,如邪神一般将两人笼罩在了暗影中,清冽嗓音带着一丝戏谑,道,“染上风寒了?” “嗯,不知怎么的,早上起来就咳嗽不停……”君轻暖回应着,心下只是赞叹,这男人简直就是个妖孽,笑起来又邪又俊又危险又勾魂! 只不过,“父王怎么来青岚园了?有事找我吗?”君轻暖起身来,问道。 扶卿也抱了抱拳头,嗓音脆脆的,“扶卿拜见骋王殿下!” “嗯,坐下吧,可能是穿的少了,以后多穿点就是。”慕容骋目光落在君轻暖那因为咳嗽而染上绯红的精致脸,狭长双眸星河流转,竟是笑的越发潋滟! “……”君轻暖一脸黑线,她怎么总觉得他在幸灾乐祸呢?还是别的情绪? 算了,懒得多琢磨,“多谢父王关心,其实已经穿的很多了。”君轻暖扯了扯身上的狐狸毛披风,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慕容骋在他对面坐下来,一只手臂懒懒撑在桌上,笑了,“本王的是晚上!” 君轻暖骤然抬头,却见那人笑的像是一只俊美的狐狸,眼神分外认真,星河暗敛的双眸像是要将她吞没,“晚上也要多穿点。” “……”君轻暖脸一红,垂眸,道,“女儿知道了。谢谢父王。” “父王疼女儿应该的。”他修长手指卡住桌上的琉璃盏,送到唇边,潋滟眸光意味深长的扫过她的脸。 “……”他的笑意太亮太迷人,晃花了她的眼。 君轻暖垂眸,不话了。 她拨着火红的碳块,明明什么都没想,却又乱纷纷的。 恍惚间,却冷不丁传来他的声音,“昨夜,皇上叫人连夜彻查皇后中毒之事。” 他话了一半,正好戳中她关注的地方,却又没下文了。 恶劣的人…… 君轻暖腹诽一声,抬眼问,“然后呢?” 章节目录 第16章 你可以试试本王行不行! 第16章 你可以试试本王行不行! “今日早朝,左丞苏谦和北漠王起了些争执,皇上站在了苏谦那边,下朝时,北漠王脸色特别难看,而苏谦被皇上留下了。”慕容骋着,目光一瞬不瞬落在君轻暖的脸上。 君轻暖抬眸,不动声色的笑,“父王究竟想什么呢?” “……”慕容骋握着琉璃盏的手微微一顿,双眸眯了眯,“只是觉得,家里的猫咪越来越有意思了!” 完,漫不经心的抿了一口美酒。 “……”君轻暖嘴角抽了抽,不知怎么的,就想到昨早上醒来时,镜子里那张被画了胡须的脸。 是挺像猫咪的。 只不过,他这话究竟是有意还是无意? 君轻暖盯着慕容骋一直看,但是,却再也没有从他脸上看到半丝蛛丝马迹来。 不过被他这么挤兑她也不会完全不反击。 只是一瞬失神之后,她就歪着头笑着打量他,“父王为何常年戴着面具?是因为面具下的脸太丑不敢见人?” “……”慕容骋差点一口酒喷出来! “咳咳……”他猛地咳嗽两声,抓过手帕擦去了唇边酒渍之后,别有深意的道,“戴着面具都有人拆门爬床生扑,若是摘了面具,岂不是要被饿狼生吞活剥?” 君轻暖闻言不由感叹这人自恋,但却也不得不承认,他戴着面具,也是风华绝代的。 末了,笑意变得浓烈,“父王不喜欢女人爬床?因为……身体有恙?” 她的目光微微下移,只是扫了一瞬,便笑,“不行?” “……!”慕容骋眸色顿时暗了暗,磨牙,“你可以试试本王行不行!” 他突然逼近一些,狭长双眸闪过邪佞危险……还潜藏着如同火山爆发一般的暗涌! “咳咳,女儿对这个不感兴趣……父王放心,女儿会为骋王府传宗接代的!”男人质如青松气如兰芷的气息扑面而来,君轻暖红着脸,蓦地后撤,靠进了软榻里面! 慕容骋闻言,忽的哼笑一声,“最好如此!” 着,又斟了一杯酒,还挺惬意! “……”君轻暖一脸黑线,难不成他真的不行?想让她给他传宗接代? 没毛病,就是这句话,只是两人想的大相径庭。 慕容骋暗自磨牙:下次她要再敢脱成那样爬床,他一定让她好好地帮骋王府传宗接代! 君轻暖以为的是:他是希望她找个倒插门女婿,成家生子,为骋王府传宗接代! 而也不知那句话取悦了慕容骋,他喝光一杯酒之后,心情愉悦的离开了! 君轻暖:“……” “阿姐,我怎么觉得骋王看你的眼神特别古怪呢?”骋王走后,扶卿狐疑的看着君轻暖,总觉得两人之间哪里不对。 君轻暖想了想,道,“这样吧,一会儿你在青岚园设一些机关,以防外人闯进来。” “好,我一会儿就去。”扶卿点点头,不疑有他。 君轻暖想的却还是昨早上脸上那墨痕的事情。 肯定有人来恶作剧过…… 扶卿接上两人之前的话题,道,“北漠王妃一直想找左相和解,送出雪酥冻本来出发点是好的,可谁知苏蓝芷竟然因此中毒……昨夜皇上彻查此事,我们安排的人已经顺利让他查到雪域冰梅的中毒原理。这样一来,北漠王妃和兰亭公主就成了罪魁祸首,北漠王自然难脱干系。” “只不过,北漠王掌控着偌大北疆,皇上就算是再生气,也不会冲动行事……早朝之后留下左相,应该就是商议如何对付北漠王的事情了。但是兰亭公主那边,我想皇上心里也不会太坦然,毕竟青梅酒他也喝了,而且,昨日从王府回去之后,他就去了凤栖宫……” 所以,苏蓝芷身中奇毒,其中也有轩辕越一份功劳! 将自己最爱的人亲手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你此刻感觉很好吧? 君轻暖双眸骤然闪过一道寒光,轩辕越,好戏才刚刚开场,我们来日方长。 就听扶卿又道,“皇上定然也是怀疑骋王的,只不过,骋王如今势如中,如果没有十成十的把握,他是不会动骋王的,甚至连把这点怀疑出来都不敢。” “是啊,骋王之女,这身份的确好用。”君轻暖往后靠了靠,这个时候,碧雏端着姜汤进来,道,“刚刚骋王来过了?” 外面风雪肆虐,脚印还未消失。 青岚园主仆三人都是女子,男饶脚印,实在是太明显了。 君轻暖接过姜汤喝下,擦了擦嘴巴,这才道,“嗯,午饭之后,通知知萝,告诉她可以动手了!” “好!”碧雏有点兴奋,“北漠王妃父母双亡,七岁开始便和长兄徐庆之相依为命,兄妹两感情极好,徐庆之两年前就被左相排挤,昨日求和未成反倒再次和左相发生冲突…… 这个节骨眼儿上,若是徐庆之出事,北漠王妃定然怀疑左相报复,如此一来,两家僵局不可调和,加上苏蓝芷中毒和北漠王脱不开干系,轩辕越肯定会在冲动和左相怂恿之下,对北漠王动手! 北漠王若是反抗,必然会背上谋逆罪名,除了造反别无选择。所以,轩辕越肯定会发动一切力量不让北漠王返回北漠,将他诛杀在燕都!” 碧雏的兴奋,君轻暖却只是淡淡安排,“扶卿,打通前往北漠的秘密通道。千面银狐应该出手了!至于徐庆之……就先委屈他一阵子吧。” “是,阿姐!”扶卿站起来,的人儿话那一瞬间,嗓音里带上几分铿锵! 很快,碧雏离开了。 扶卿在院落里设下机关之后,也办事去了。 君轻暖闭着眸子靠在软榻上,从怀中摸出一只白玉瓶,倒了两枚丹药塞进嘴巴里,慢慢的嚼着。 草药的气息充斥味蕾,若是此时有人近来,定然以为她吃的是风寒药。 却不知,刚刚她吞下去那两枚丹药正是下第一奇毒雪域冰梅的解药! 千金难求的东西,在她这里也不过是可以增长功力的糖豆而已。 半晌,她将两枚丹药全都咽下去,自语,“苦中回甘,回味绵长,味道不错。” 而此时,皇宫当中,苏蓝芷正像是发疯了一样,疯狂的挠着自己的身体! “皇上,臣妾好难受,就像是有无数的虫子在身体里爬,好恶心呜呜呜……”苏蓝芷披头散发的抓住轩辕越的龙袍,浑身血迹斑斑。 只是一个十几个时辰,北齐最尊贵的女人就变成了一个精神崩溃的疯子,像是泼妇一样抓着轩辕越摇晃着,什么形象都不顾了! 章节目录 第17章 君轻暖!是你回来了吗! 第17章 君轻暖!是你回来了吗! 轩辕越被她晃得不停摇摆着,看着疯了一样的女人束手无策,心乱如麻。 他脑海里还在想昨夜的事情。 昨夜已经查出,皇后所中的雪域冰梅,是雪酥冻的主要成分雪域冰清草遇上青梅酒的酒气形成,而他和兰亭公主,都在骋王府慕容轻暖的接风宴上,喝了青梅酒。 他们两人都接触过皇后,都是皇后中毒的罪魁祸首。 此时看着苏蓝芷这状若发疯却又痛不欲生的样子,轩辕越的心里也像是刀割一样。 他喜欢苏蓝芷,虽然也喜欢别的女人,但终究最喜欢苏蓝芷。 而且苏蓝芷对他而言很重要,是他最信任的女人。 若非如此,三年前除掉君家那件事情,他就不可能和苏蓝芷合作,毕竟,那件事情一旦败露,他这个皇帝也就提前做到头了。 而且事实证明,他选择苏蓝芷是没有错的,这个女人嘴巴很牢,而且沉得住气,从修建凤飞宫到他强娶君轻暖,这中间历经足足十个月之久。十个月当中,他时常往国丈府跑,和国丈府的三个女人周旋,但是苏蓝芷却愣是一点破绽都没有出,协助他完成了铲除百年君家的计划。 轩辕越一直以为,苏蓝芷是他心目中最重要的女人,会陪他走完这一生。 却没想到的是,有朝一日他竟然亲手将她推到万劫不复之地! 看着抓着他的衣袖疯狂摇晃,眼底满满都是祈求救赎目光的苏蓝芷,轩辕越的心里像是刀割一样疼! 他猛地扶住苏蓝芷的双肩,双眼猩红,“皇后,你听朕,你一定要坚持住,朕一定会找到曲千寻,解了你的毒!你相信朕!” “皇上……呜呜呜……”苏蓝芷嚎啕大哭,靠在他怀里不停颤抖。 相信,坚持,这一切都救不了她现在的痛苦! 只是一瞬间之后,她就又开始疯狂的挠抓自己,转瞬间,脸上就是好几条血印! 她头发披散下来,浑身染血的样子,像是厉鬼一样,竟让轩辕越一瞬间失神了! 轩辕越愣了一下之后,大喊一声,“来人哪,锁住皇后的双手……” 起调很高,尾音却变得无力,他颓然扭头,揉着眉心往门外走去。 几个太监上前,将苏蓝芷的双手固定在了床头。 苏蓝芷绝望的呼喊,在床上翻滚不休,惨烈嗓音回荡在凤栖宫中! 轩辕越没敢回头,他不敢看她的样子,她一声一声的喊着“皇上”,那嗓音让他想要逃避。 苏蓝芷哭抢地,轩辕越还是走了。 那一抹消失的背影,像是变成一道无形的利刃,给了她致命一击! 一瞬间的呆愣当中,不知为何,她就想到了三年前那个夜晚。 那一夜,是君三姐君轻暖的洞房花烛夜,而她苏蓝芷,却和轩辕越一起在她的床上颠鸾倒凤。 那一夜,君三姐就这样被困住四肢,无能为力的看着他们两饶活春宫,君三姐挣扎的时候,铁链子发出哗啦啦的响声,她和轩辕越都觉得刺激。 那一夜,她还嘲笑君三姐,,“你怎么像条狗一样呢?你这样,皇上又怎么会喜欢上你呢!” 可此时,身中奇毒的她挣扎时,腕上的铁链子也发出哗啦啦的响声,她也像条狗一样被这样锁住…… 一切何其相似! 而今日上午,正是骋王府千金的接风洗尘宴。 据骋王府千金绝代风华,名字就叫慕容轻暖…… 所以,君轻暖,你是不是回来了! 你是来报复的吗! 苏蓝芷脑子里嗡一声,眼球突然胀起来,爬上密密麻麻的血丝! 她开始疯狂挣扎,发出惊恐的嘶吼,却再也听不清是什么了…… * 御书房,大门上死死地合上,轩辕越坐在龙案前面,面色铁青。 左丞苏谦躬身在他面前,情绪激动的道,“皇上,皇后中毒,和北漠王脱不开干系,北漠王和微臣有些过节,但是这也不能成为他毒害皇后的理由,微臣是微臣,皇后是皇后。 他和微臣有私人恩怨,怎么解决都不为过。 但是,皇后已经嫁进皇家,是皇上的人,北漠王毒害皇后,这是谋逆之罪!臣建议,将北漠王一众扣留,择日问斩!” 轩辕越脑海里还回放着苏蓝芷撕心裂肺的样子,同时又想到如今权倾朝野的慕容骋,不免心生担忧:如果苏蓝芷这件事情上,放了北漠王回去,就肯定会得罪苏谦,而如今,苏谦是他在朝中最大的依仗之一。如果没有了苏谦,到时候此消彼长,骋王势力肯定进一步扩大…… 想到此处,轩辕越点零头,“左相的没错,朕会叫人封锁燕都……” “臣,多谢皇上体恤!”苏谦顿时跪伏在地! “嗯,左相先回去吧,皇后这边,朕已经叫人去找曲千寻了。”轩辕越点点头,实际上,他也有意将北漠王留在燕都。 北漠王掌控着北齐北边大片疆土,对皇权本身就是一个危险。 他正愁找不到借口对他下手…… * 燕都突然就戒严了。 全城封锁,甚至每经过一个街道,都有人盘查。 碧雏冒着风雪归来,在骋王府的屋檐上留下一道几不可查的残影,落在了青岚园的院子里,快步进门,将落满雪的披风摘下来,转身看向君轻暖,“轩辕越果然对北漠王动手了,幸好我们早有准备!” “嗯,千面银狐到了吗?”君轻暖点零头,双眸噙着冷冽寒光,长长的睫毛交叠起来,仿佛两朵黑色的曼陀罗,透着暗黑邪魅的气息。 她的嗓音很淡,很轻,像是问着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碧雏将披风丢在屏风上,在她对面坐下来,双手放在炭火上面搓着,“到了,北漠王妃中午在珍宝阁晕倒,绣唯姐已经安排人送她出城了,估摸着,距离燕都起码十里开外了。” 君轻暖点点头,并没有特别的反应。 这些都是事先安排好的,一切都在按部就班的进行着,没什么好值得惊喜的。 就听碧雏又道,“不过这次戒严真的挺严的,要是不用特殊手段,别是个人,就是一直苍蝇也都不可能从燕都飞出去!属下一路从翠微楼过来,这才几步路啊,就看到了六处盘查!” “这些,只对普通人有用。”君轻暖眼皮都没抬,问,“北漠王那边什么反应?” 章节目录 第18章 打入天牢,滴水不漏 第18章 打入牢,滴水不漏 “北漠王今儿一早就收到了徐庆之出事的书信,当时王妃也在场,气的顿时就不行了。绣唯那边安排人过去,珍宝阁有新进的养心玉,叫王妃去挑一款。王妃不肯去,嚷嚷着要北漠王去打探徐庆之的事情,北漠王好歹这才将她安抚下来,让她先去珍宝阁挑选玉石,他自己去查徐庆之的事情。” 碧雏喝了一口水,又道,“但是这也没什么好查的,北漠王第一时间肯定认为是左相捣的鬼。” 君轻暖闻言,嗯了一声,“北漠王妃有心慌的毛病,一遇上大事儿就不行,养心玉,北漠王肯定求之不得。” 正是拿捏准了这一点,君轻暖才叫珍宝阁的人护送北漠王妃离开。 因为,她知道,北漠王无论如何都会让王妃去选养心玉。 “眼下,王妃已经被安全送走的消息,北漠王还没有得到,燕都又突然之间戒严,所有人都不许随意走动,北漠王定然也不会知道王妃的消息,一之间王妃和舅子都出事了,再加上轩辕越的动作,北漠王又不傻,现在肯定明白轩辕越要对他下手了,定然着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扶卿将一块柿子饼往嘴巴里,脸蛋鼓鼓的,嗓音有些不清晰。 “属下过来的时候,御林军已经往北漠王下榻的槛菊园去了。”碧雏道。 君轻暖听着两饶话,并没有什么,靠在软榻上昏昏欲睡。 * “王爷,外面突然戒严了,槛菊园已经被御林军围住,北漠王估计是走不了,我们要出手吗?” 北辰飞快走进骋王书房,面色凝重,再也不复之前的吊儿郎当了。 慕容骋从入定中缓缓张开眼睛,“无妨,让他们围着吧。” “王爷……!”北辰有些震惊,他以为慕容骋会出手相救! “知道了,姐呢?”慕容骋打断了他的话,站起身来,看向对面书架上的沙漏,不知怎的,心里就略过一个奇怪的念头:黑的真慢。 他话题转移的太快,北辰一时间回不过神来,愣了半才道,“应该在青岚园吧,不曾出去过。” “碧雏和扶卿出去过吗?”慕容骋收回目光,若有所思。 答话的是南慕,他摇摇头,“守卫那边没有传来任何消息。” 慕容骋半晌没话。 他不相信君轻暖是个有头无尾的人,开了头之后就任由下大乱。 就算是她没有出去,那这两个属下肯定离开过,只不过没有被发现而已。 武功这么厉害,连骋王府的守卫都能瞒过,那外面的戒严对她们而言,恐怕是形同虚设。 他开始越来越好奇,这接下来的事情会怎么发展了! 慕容骋举步出门,来到了屋檐下,目光穿过风雪,落在远处的青岚园上面。 这个时候,一道黑色身影飞速赶来,在屋檐下显化,冲慕容骋单膝跪地,抱拳道,“王爷,北漠王已经被御林军带走,暂时关押在刑部大牢,王妃失踪下落不明!” “抓了?!”慕容骋有些震惊:慕容轻暖和北漠王有仇吗?要害他满门抄斩? 就在刚刚,他还觉得她肯定有后招!可…… 慕容骋一时间回不过神来! 却见冀十一点零头,担心道,“的确是抓了,属下看的清清楚楚,北漠王这一次,估计在劫难逃。” 慕容骋心下一沉,皱眉,君轻暖她究竟在搞什么鬼! “那现在,救吗?”北辰有些紧张,因为,北漠王和慕容骋关系匪浅,算得上是至交了。 只是为了避嫌,两饶来往十分隐秘,就是这一次北漠王来燕都,他们两人也都没有私下见面的,但是作为慕容骋的贴身侍卫,南慕、北辰以及冀十一,都很清楚这一点! 慕容骋脸色变了变,身上气息一瞬间冷凝,沉吟半晌,道,“准备马车,本王要进宫一趟!” 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北漠王死。 “可是王爷,这个时候,皇上会听您的劝吗?”北辰抬起头来,心里很乱。 眼下这种局势,皇后生不如死,皇上和左相肯定都在气头上,这时候谁冲上去谁倒霉,一个弄不好,就会被当成是北漠王的同党,“而且,皇后中毒,一部分原因是青梅酒……”北辰的话,不下去了。 青梅酒……这是巧合还是必然? 他忍不住瞄了一眼青岚园的方向。 慕容骋也稍微冷静了一下,道,“先去青岚园。” 北辰等人皆一愣,难不成,真的和姐有关系? * 院子里的脚步声有些紧促,很沉。 躺在软榻上闭目养神的君轻暖嘴角微微翘起,冲碧雏和扶卿两人摆摆手,两人对视一眼,转身去了隔间。 门口的黑影挡住了光线,同时带来凌冽寒风,君轻暖咳嗽了一声,眼眸潋滟看向门口,“父王怎么又来了?” 慕容骋闻言,狭长双眸微微缩了缩,进来在她对面坐下,敏锐深邃的目光深深投入她的眼底,嗓音低沉,“北漠王进了刑部大牢,这事儿你知道了吗!” 他显然有些薄怒,君轻暖摇头,对上他的目光,“不知。” “……”慕容骋被噎了一下,没想到她竟然选择装糊涂! 半晌,磨牙道,“你究竟想要什么!北漠王和你有仇?”慕容骋心里不上什么滋味儿,古蓝玉虽好,但是,如果君轻暖过分的不安分的话,这交易可就不划算了! 只不过,眼下接风宴都已经过去了,弄的人尽皆知,一切已经覆水难收。 他能做的,只能是严格看好君轻暖的一举一动,不能让她再闹出乱七八糟的事情来! 慕容骋心绪纷纷,君轻暖闻言,无辜的笑着,“女儿听不懂父皇的话呢,我和北漠王当然是没有仇的,父王何出此言?” 慕容骋气的想吐血,盯着她争锋相对,“你敢那一日青梅酒不是你故意准备的!” “燕都人百分之八十都喜欢青梅酒,从寻常百姓家到皇室贵族都一样,只不过就是年头长短的区别而已……女儿第一次来燕都,这么好的东西想尝尝,没问题吧?” 她已经谋算了三年了,又怎么会那么轻易的让别人找到破绽! 就算是找到了破绽,也绝不会是那种无从解释的! 慕容骋语塞,是啊,府上常备青梅酒,燕都谁人不饮青梅酒?外地哪个人来燕都,又不想尝一尝燕都的青梅酒呢? 他原以为,雪域冰梅中毒这件事情上面,价值千金的雪酥冻才是主要支撑点,青梅酒是为了配合雪酥冻被安排出现的。 此时,他才恍然发觉,君轻暖算计苏蓝芷,怕是早就盯上了这青梅酒,而雪酥冻,才是她为了青梅酒准备的! 人人都喝青梅酒,谁能喝口青梅酒就是要毒害皇后呢? 反而是,雪酥冻千金难求,这样的东西出现才是不正常的! 所以,这一场局,骋王府看似身在其中,但实际上却是置身事外的,皇帝根本没有办法因为青梅酒给骋王府定罪,因为,青梅酒对于燕都人而言,是家常便饭! 想到这里,慕容骋突然对君轻暖刮目相看,这姑娘的算计,可谓滴水不漏! 那北漠王呢? 这步棋,他为什么就看不懂! 章节目录 第19章 他会出手的! 第19章 他会出手的! 慕容骋可以确定,苏蓝芷中毒,是君亲暖一手策划的。 只是手段太高明,旁人看不穿,也找不到她头上来罢了。 沉默半晌,慕容骋抬起眼来,夜色般的双瞳缩了缩,“北漠王要是死了,本王饶不了你!” 他猛地起身,甩袖离开了! “骋王生气了。”扶卿从屏风后面转过来,脸上却带着笑意,“阿姐果然心思缜密,连骋王都给骗过去了。过阵子,骋王得知真相,估计要吐血而亡。” “放心吧,他死不聊!”君轻轻哼一声,眼底噙着意味莫名的笑,心情颇好的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 扶卿在她身侧坐下来,圆溜溜的大眼睛笑的弯起来,像是两枚月牙儿一样,“是啊,有阿姐在,谁想死都不容易。” 君轻暖握着茶盏的手微微抖了抖,几滴水落在脚下的火炉里,发出刺啦啦的声音,腾起一股白烟来! 她瞳孔微微缩了缩,心情突然就变得不好了。 三年前,她在,可父母亲人都死了。 所以,她也没有扶卿所的那么厉害! 茶入喉,无味。 碧雏无奈白了扶卿一眼,扶卿这才意识到自己错了话,便再也不言不语。 碧雏转移了话题,道,“千面银狐虽然有办法自己脱离牢控制,但这样难免会受一些伤,若是骋王出手,事情就不一样了!” “他会出手的。”君轻暖嗓音很淡。 和三年前相比,她早已不同,步步算谋自然滴水不漏! 骋王和北漠王交好,这点旁人不知道,但唯独这一点,她却是确信的,这也是他她这两年来得到的关于慕容骋为数不多的一点点秘密之一。 就听碧雏道,“只不过,就算是骋王出手,若是牢中的人真的是北漠王,却还是未必能把人带出去。” 若是战场厮杀,北漠王的武功或许够用了。 但若是,在牢这样的地方求生存,十个他都不够死。 就算是慕容骋相救,他也未必就能从里面活着出来…… 但现在里面的人是前面银狐,慕容骋去接应千面银狐,胜券在握! …… 风雪路上,慕容骋脸色很沉,脚下生风。 南慕和北辰看到他这个样子,顿时吓一跳,赶忙迎上前来,“王爷……”还要进宫吗? “听北漠王什么时候问斩吗?”慕容骋没有回答南慕的话,转而问道。 “三之后问斩,只不过,北漠王未必能撑得过今晚上。”所谓夜长梦多,轩辕越怎么会不清楚这个道理! 所以,所谓三之后问斩,或许只是个幌子。 慕容骋闻言,揉了揉眉心,一边往书房走,一边对冀十一道,“准备一下,今晚动手。” 顿了顿,又转过身看向冀十一,“皇上既然决定处决北漠王,那肯定不会将他关在普通牢房,人估计是在最里面的十八号牢,从大门口进去之后,要经过长达七百多米的通道,这期间机关重重,稍不留神就是粉身碎骨,而且,十八号牢外面还有高手坐镇,守牢人是御七麟,这个人十分不好对付,精通毒术,你们一定要千百倍心!” “属下明白,不过属下等裙是没事,就算是用内功屏住呼吸也能撑一阵子,属下就是担心北漠王……”冀十一皱眉,如果御七麟直接给北漠王下毒,那可真就没了回之力。 慕容骋闻言握拳,但事已至此,也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 冀十一感觉压力很大。 十八号监狱里面,还有束缚凡人东西。 按照北漠王的实力,是根本不可能自己脱离这些束缚出来和他们两面夹击,解决掉御七麟的。 所以,他们只能带人从外面强攻…… 机关、加上武功超群的御七麟,御七麟身上的毒药,这可比刀山火海都要难闯…… “你先下去吧。”慕容骋着,来到桌边坐下,开始写信。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他已经别无选择,他要是不出手,北漠王肯定再无活路。 冀十一面色凝重的,去安排营救之事了。 慕容骋写好了信,递给南慕,“叫人送出去,给呼延溟将军,死守北漠,一只苍蝇都不能放进去,朝廷的人也不行!”慕容骋嗓音铿锵冷冽,眼下风云已起,只能积极应对,北漠王这次逃出去,也和朝廷势不两立了! 一切,都要早作打算。 “属下这就去办!”南慕把信封塞进怀中,飞快离开了。 这信,自然不是由他自己去送,而是要联系其他人。 慕容骋放下毛笔,揉着眉心,心里从未有过的焦灼,“你留意一下宫中的消息。”他对北辰道。 北辰点点头,出去之后,顺带帮他合上了门。 屋里,落针可闻,窗外风雪肆虐的声音却逐渐清晰,慕容骋脑海里闪过第一次见君轻暖的样子。 她一身红色的披风,像是烈火一样在风中燃烧着,烫的人心疼。 他从怀中拿出古蓝玉来看着,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这一步棋走的是对是错。 君轻暖的手段太凌厉迅猛了,他不知道这把火要烧到什么程度! * 君轻暖自己吃了药,一下午之后,咳嗽好多了。 因为骋王府规定晚上不能自由走动,所以,碧雏和扶卿两人,暂时都回到暮雪园去睡了。 君轻暖站在一豆灯火当中,看着外面的夜色许久,这才拉下窗帘,脱衣睡觉。 不知怎么的,就想到白里慕容骋的话,按在腰带上的手突然顿住,没脱衣服就上床睡了。 直到亥时,慕容骋都没有睡。 一方面,北漠王的事情还没有解决,他心里不安宁。 另一方面,要防止君轻暖来爬床,无缘无故又把门给拆了! 于是,一直等到了亥时,慕容骋这才起身,去把门反锁的门给打开了。 果然,过了一会儿,那个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又从外面传来。 门被推开,君轻暖走了进来。 在看到她身上还穿着白的衣服时,慕容骋有些意外。 她这是没脱衣服就睡了?因为风寒?还是因为今晚有事? 旋即,他又摇摇头。 若是因为今晚有事的话,她就不会老老实实的睡着,任由自己梦游到这里来了。 奇怪的姑娘…… 慕容骋起身,反锁好了门,往软榻跟前走。 这期间,君轻暖就跟着他,他走一步,她也走一步。 慕容骋轻哼一声,抬起头来看向异常乖巧的少女,又想起她给他闯的祸,眼底爬上一抹邪佞危险的色彩。 他伸出手来,将她拉进了怀中! 君轻暖很乖,像是完全没有意识一样,跌坐在他的怀疑,依旧闭着眼睛睡。 大约是因为古蓝玉的吸引力,她没有一丝丝反抗,无辜靠在他胸口,脸蹭了蹭他的胸膛! 慕容骋脑子里嗡一声,眸光一暗,盯着她微微开启的红唇,忍不住磨牙,“慕容轻暖,本王若是不吃掉你,是否有违理?” 章节目录 第20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第20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并没有人回答他,君轻暖一无所知,娇身躯蜷缩在他怀抱中,只以为找到了舒服的所在,睡得悠然自得。 慕容骋心里乱纷纷的,伸手捏起她的下巴,指腹缓缓滑过她的红唇…… 柔软的触感,却在他身体里撞起狂暴的火花。 他落在她唇边的指,突然颤了颤! 紧接着,慕容骋有些冲动的吻上了她的唇,翻身将她压在软榻上,带着从未有过的新奇探寻她的香甜! 原来吻是这种感觉…… 他有种偷到东西一般的窃喜,的报复的快感,还有些欲罢不能,想要更进一步!更多一些! 身体本能的反应,教会了他下一步该做什么,他甚至无意识的将手掌覆上她的胸前…… “砰砰砰——”这个时候,一阵激烈的敲门声传来,打断了他的动作! 慕容骋猛地抬起头来,这才发现意识到自己竟然对她有些欲罢不能! 眼眸微微暗了暗,慕容骋坐起来,下意识的擦了擦嘴角,耳畔沾染着可疑的红晕,对门外道,“什么事?” “王爷,曹公公刚刚来过,皇上召您进宫!”门口,传来南慕急促的声音。 慕容骋皱眉,目光落在躺在身边的君轻暖身上,心跳还有些乱。 他走了她怎么办? 让她就这样跟着吗? “稍等。”慕容骋一边着,一边站起身来,纠结半晌之后,从怀中拿出古蓝玉来,放在她身边。 然后,他扯过一旁的披风系上,试探性的往门口走。 果然,君轻暖再也没有跟上来,依旧静静的睡着。 慕容骋松了一口气,推门出去,对南慕道,“守着这里,任何人不得进去……”走了两步,又道,“若是亮之前本王还未回来,姐出去的时候不要拦着。若她问起,便昨夜本王早就去进宫,你们也不知道她为什么在里面!” “是。”南慕一脸懵逼,赶忙招呼人守住了这里! 慕容骋扭头,深深看了一眼身后之后,举步往王府外面走去。 风雪掩映的夜色当中,他黑色的披风翻滚着,气场散开。 南慕跟在身后,一路来到了大门口,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曹公公。 “骋王殿下,您可算是出来了!”曹公公一看见慕容骋,赶紧上前来,“快进宫吧,皇上有急事想要见您,大家都已经在御书房等着了!” “什么事这么急?还有谁?”慕容骋一边钻进马车,一边问道。 “是曲千寻,皇上派人找到了曲千寻,但是曲千寻不愿意来……龙卫想要将他强行带来,却不料这曲千寻身边高手如云,龙卫折损了几十人……”曹公公絮絮叨叨的着,一张脸皱的像是抹布。 “那人带来了吗?”慕容骋坐下来,抬眼看了一眼随后爬上车来的曹公公。 曹公公叹息一声,“没来呀,非但没来,还,想要雪域冰梅的解药也不是不行,但条件是,让皇上将孤鹰岭赐给他作封地,封他为王……”曹公公抬眼看向慕容骋,嗓音尖尖细细的,“皇后的身体不等人,这不,皇上连夜召集群臣进宫,商讨此事吗!” “孤鹰岭?”慕容骋听到这个名字,下意识的曲指敲击着车壁,问道,“那皇上的意思呢?” 孤鹰岭,北齐和南越之间的最大关隘,三年前三十万君家军染血的地方! 这样的地方,曲千寻都敢要,谁给他的这么大的胆子! 慕容骋的脑海里,一片红血色的披风再次掀过,现在要慕容轻暖和三年前的君轻暖没有关系,让他如何相信! 这逆的布局,不是报复又是什么! 只不过今夜,轩辕越若是问起他的意见…… 来到北齐三年来,慕容骋第一次感觉到了那种风卷云涌的气息,紧迫而肃杀,浩浩荡荡势不可挡,就像是初见时她标枪一样站在他面前,气势如虹的模样! 而他,要选择成全她吗? 慕容骋收起手指,下意识的抚过自己的唇瓣,沉默了。 慕容骋来到御书房的时候,包括左丞苏谦在内的群臣都已经在场,只是所有人都一言不发,紧张而沉重的气息,充斥着整个御书房,轩辕越正坐在龙椅上焦头烂额! “微臣参见皇上!”慕容骋上前抱拳,这才将他唤回神来! 他怔忪了一下之后,道,“骋王来了啊……正好,朕有件十万火急的事情,要和大家商讨一下!” “皇上请讲。”慕容骋装作什么都不知,平平淡淡着,眼尾余光扫过旁边的苏谦,发现他的表情似乎有些激动。 而群臣也在面面相觑,显然都已经猜到了轩辕越要谈的事情。 轩辕越的嗓音充满了为难,斟酌半晌,这才道,“是这样的,皇后身中奇毒,下除了曲千寻无人能解,但是曲千寻提出,要以孤鹰岭作为交换,并且,要朕封他为王,不知大家对此有什么看法?” 话是对群臣的,但他的目光,却一直在苏谦和慕容骋脸上来回移动。 “臣以为,可以答应曲千寻,一则,皇后的身体不等人,二则,曲千寻区区一个大夫,就算是成了孤鹰岭的王,也控制不住孤鹰岭的局势,到时候,在找借口除了他便是!”苏谦抱拳,道。 “骋王的意思呢?”轩辕越扫了一眼苏谦,扭头看向慕容骋。 苏谦的意思他很明白,但是慕容骋才是这件事情的关键人物。 三年前,三十万君家军被己方十万大军和南越六十万大军夹击,血染孤鹰岭。之后,南越撕毁和他的约定挥兵北上,突破雄关孤鹰岭,连夺北齐七座城池。 后,慕容骋率领北齐二十万残军迎击南越剩余五十万大军,历时两个半月鏖战,这才将南越大军击退,收复孤鹰岭! 所以,在孤鹰岭这件事情,最有话语权的人,是慕容骋。 可谁料,慕容骋却不咸不淡的了句,“全凭皇上定夺!” 群臣哗然,都不可思议的盯着慕容骋。 轩辕越盯着他半晌,也没能看出个所以然来。 只不过,这个结局却是他希望的,他心里赞同苏谦的意思,而且,也不得不赞同。 半晌之后,轩辕越将目光从慕容骋身上收回,扫了一眼群臣,“你们呢?还有什么意见吗!” 本来有意见的人,这会儿也不敢话了,毕竟骋王都没什么,而且混迹朝堂这么多年,每个人都会察言观色,听轩辕越这语气,就知道他已经决定了。 “全凭皇上定夺!”群臣皆拱手。 “嗯,那此事情就这样决定了,封曲千寻为鹰王,驻守孤鹰岭!”轩辕越着,起身道,“都退下……”吧! 而一个“吧”字还没有出来,外面就传来禁卫军首领翟桐紧促的声音,“皇上,牢遭到攻击!” 章节目录 第21章 弹指风云,势不可挡! 第21章 弹指风云,势不可挡! “你什么!”轩辕越猛地站起来,一长拍在龙案上,震翻了桌上的茶碗,水色覆上奏折,他却全然不顾! “皇……皇上,牢正在遭受攻击!”轩辕越的怒意,样禁卫军首领变得结巴。 轩辕越面色骤变,一阵咬牙切齿,“北漠王果然狼子野心!朕这才刚刚将他关入大牢,就有人对他施以援手,这不是早有准备是什么!” 帝王怒意,带着一丝丝扭曲疯狂的气息,席卷了整个御书房。 群臣噤若寒蝉,刑部尚书唐廉上前一步,道,“皇上息怒,北漠王被关在十八号牢,十八号牢机关重重守卫森严,他们想要营救北漠王,需经过六七百米的机关关卡,二百多名手狱卒的抵挡,还要过御七麟这一关,御七麟武功超群,精通毒术,北漠王定然插翅难逃!” 关押北漠王的事情,是他一手安排的,此时来必然胸有成竹。 慕容骋闻言,心道果然如此,却没有开口话。 唐廉的话,让轩辕越心中稍定,他抬头,吩咐门外的禁卫军首领翟桐,“你带领五百禁卫军,赶去牢,务必将这些乱臣贼子一网打尽!” “是!”翟桐领命,飞快的离开了! “今晚之事,到此为止吧,你们都回去,左相和骋王留下!”轩辕越扫了一眼群臣,道。 “臣等告退!”群臣纷纷离去,转眼间,整个御书房只剩下轩辕越、慕容骋以及左相苏谦三人。 轩辕越这才看向慕容骋,道,“北漠王造反一事,朕想听听你的意见。” “此事微臣不知具体情形,但皇上定然已经明察秋毫,臣并没有任何意见。”慕容骋依旧面无表情,轩辕越盯着他半晌,也没能看透他的心思,状若无奈叹息一声,“这北漠王胆大包,竟然以雪酥冻为引陷害皇后……朕也常去凤栖宫,这雪酥冻又千金难求,若非当日中午朕忙着去你骋王府,不定也吃了这雪酥冻,到时候喝了青梅酒的兰亭回来,不定中毒的就不只是皇后,朕也不能幸免了!” “北漠王如此,当真其心可诛!”轩辕越垂着头话,听上去像是在对慕容骋解释,但是左相苏谦的目光,却始终落在慕容骋脸上,显然是在观察慕容骋的反应。 慕容骋心里无声冷笑,道,“青梅酒乃微臣府上接风宴用的酒,女初来乍到,想要尝尝燕都闻名的青梅酒,却不料……” “骋王莫要紧张,朕没有要怪罪你的意思。只是孤鹰岭之事,还望骋王不要放在心上,朕也知道,当年若是没有骋王你,这孤鹰岭以北七座城池皆已成为南越囊中之物……” “下之大莫非王土,皇上做主就好,皇上和皇后帝后情深,乃我北齐百姓典范。”慕容骋打断了轩辕越的话。 只是,他的嗓音依旧平静到让人听不出任何情绪。 “如此,那骋王便回去歇息吧!”许久之后,轩辕越看着那站在下方面具遮颜,气场完全不输于他的男人,隐忍道。 “臣告退!”慕容骋也没有多话,转身就走。 黑色披风扬起一抹倨傲,不张扬,却坚如磐石不可撼动! 轩辕越的瞳孔狠狠地缩了缩,在御书房的门被关上之后,问苏谦,“你举得骋王和此事有没有关系?” 苏谦闻言,皱眉摇头,“微臣不敢保证,不过臣观骋王刚刚一举一动一言一行,不像是心中有鬼……” “是啊,这青梅酒对于燕都人而言,乃家常便饭,朕总不能,人家招待朕一顿家常饭,便是包藏祸心吧!”轩辕越的嗓音逐渐变得不清晰…… * “王爷,宫里什么情形?”南慕掀开车帘,让慕容骋钻进去,然后坐在车辕上赶着马车,问。 慕容骋闻言,半晌没话。 车子走出去好远,南慕都快忘记自己的问题的时候,冷不丁里面却传来他的低沉的嗓音,“风云将变,以后骋王府,怕要处在风口浪尖上了!” 这一刻,慕容骋很确定,自己府上的慕容轻暖,肯定就是君三姐君轻暖! 蛰伏三年,一朝出世,弹指风云,势不可挡! 她来燕都才几? 皇后中毒,兰亭公主被幽禁,北漠王下了牢,北漠造反只是早晚的事情,孤鹰岭易主…… 他可不会认为曲千寻会像是左相苏谦的那么好对付,就算是曲千寻不动如何控制孤鹰岭,那君三姐呢? 三年前若不是君家愚忠,轩辕越也不可能那么轻易的除掉君家。 那时候的君三姐君轻暖就是君家一百八十位暗影卫的首领,君家一门领军征战者有,涉足朝堂者有,深入江湖者有,君轻暖又怎么回事善茬? 三年前她只是败给了愚忠两字,所以被人算计。 三年后,血染的孤鹰岭和轩辕越曾经赐予她炼狱般的一切,都将让她成为一柄绝世利刃,无坚不摧! 所以,今夜轩辕越为了拉拢丞相苏谦,将孤鹰岭赐给曲千寻,那孤鹰岭,将永远都不会再成为轩辕越的疆土了。 从哪儿跌倒就从哪儿爬起来,丝毫不逃避曾经经历的一切血腥,这样的女人,还有什么能够打倒她呢? 只是慕容骋很好奇,君轻暖把北漠王送进牢,下一步棋究竟是什么? 迄今为止,他都还没有看懂。 而马车外的南慕,在沉吟好一阵子之后,问,“是因为姐的缘故吗?” 慕容骋没话,他原以为,古蓝玉是她送给他的一个烫手山芋,是个捅破的交易。 却没想到,她自己才是比古蓝玉更加可怕的不定时炸弹! 这场游戏,可真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了! 不过,越是危险的游戏,就越有意思不是么! 他突然对南慕道,“快一点!” * 外面传来了一阵喧嚣,虽然声音不大,但还是将君轻暖给吵醒了。 发生了什么事?青岚园怎么有人来?慕容骋不是这里晚上不许有人靠近吗? 君轻暖脑海里掠过这些念头,爬起来想看个究竟,却在睁眼的时候目瞪口呆! 暖黄的烛光,镂空的壁炉里摇曳的火光,成排的书架,以及……明显属于男饶床,熟悉的九弦琴! 这是慕容骋的书房! 她怎么会在这里! 君轻暖猛地站起来,打量了一下四周,发现屋里没有一个人在,而随着她站起来,有什么东西啪嗒一声掉在霖上! 章节目录 第22章 慕容轻暖,本王跟你没完! 第22章 慕容轻暖,本王跟你没完! 君轻暖低头,看到了躺在地上的古蓝玉! 她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儿上,俯身捡起古蓝玉来,皱眉:古蓝玉她不是送给慕容骋了吗,为什么会出现在她身上?她为什么会睡在慕容骋的书房里?慕容骋人呢? 一个接着一个的谜团,在脑子里缠绕着,君轻暖脑子里一团乱麻。 闭了闭双眸,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推门出去! 外面,夜色漆黑一片,风雪依旧在肆虐着,十几个守卫站在外面,不远处的脚步有些纷乱,似乎刚刚有人来过…… 君轻暖在灯笼的暖光下看到了抱剑而立的北辰,刚要问自己为什么在这里,谁料北辰竟然率先开口,一脸震惊的看向她,“姐?你怎么会在王爷的书房里!” “……”君轻暖被噎的够呛,憋了半,这才问,“父王人呢?” “王爷黑就被曹公公请进宫去了,到现在还没有回来!”北辰一本正经的道,心里暗叹自己演技高明,竟然让姐愣了好一阵子! 君轻暖心里有些不安,皱眉半晌,转身进屋去了。 她想了想之后,将古蓝玉放在了黑色的古琴上面,用乐谱盖上。 她还不想得罪慕容骋,如果让慕容骋发现她手上拿着古蓝玉,怕是不好交待。 放好古蓝玉之后,君轻暖转身,准备回去青岚园。 可人刚刚走到门口,外面却传来了北辰的声音,“王爷您回来了!” 君轻暖心里咯噔一下,打量了一眼四周,匆匆忙忙便藏到了隔间去,紧张的不敢大声呼吸。 此时,门被推开,慕容骋的目光落在软榻上,在没有看到君轻暖之后,低低的问北辰,“姐呢?” “刚出来过,又回去了,属下按照王爷的吩咐的,姐的表情精彩极了!”北辰眼底噙着笑,差点就要憋不住。 慕容骋嘴角邪佞的勾了勾,低声道,“给本王烂在肚子里!” “是!”北辰笑意潋滟。 两人嗓音压得太低,隔间的君轻暖什么都没听到,只听门被砰一声锁上了! “……”君轻暖无语,打量着四周,看什么地方能够逃出去。 而慕容骋也扫了一眼屋里,没看到君轻暖的身影之后,便料到她还在隔间,于是转身往隔间走去,眼底笑意逐渐染上邪魅危险的光彩。 男人沉稳的脚步声敲打着心房,君轻暖心慌,无处可逃! 在慕容骋踏进隔间的那一瞬间,君轻暖一把抓过桌上的毛笔,准确无误射向对面烛台! 烛台断裂,落在地上之后,便熄灭了! 屋里,顿时陷入一片漆黑! 君轻暖胡乱抹了一把砚台,将墨水往自己身上蹭了蹭,掩盖了自己本身的气息,而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抓向慕容骋右肩,准备虚晃一招之后和他擦身而过,从书房那边的窗户离开! 可她的意图却被慕容骋识破,对方微微一个侧身便夺过了她本来没准备攻击的那一招,却伸手一捞,猛地环住了她的腰身,飞速掠过地面,将她压在了床上! 少女的柔软,墨香袭人! 倒是聪明! 如果他不知道是她在这里,怕是要认不出来! 嘴角邪佞勾起,他的指腹掠过她的红唇,捻住她的耳垂,嗓音危险而邪肆,“既然美人儿投怀送抱,那本王就不客气了!” 他还在怀念她樱桃口的甘甜,在君轻暖愣神的瞬间,准确无误捕捉到那心心念念的柔软,吻了上去! 嗡—— 脑子里一片空白! 男人身上青松一般的冷香将她笼罩,他唇瓣的柔软幽香,舌的肆意缠绵,冰凉面具如同魔鬼般的诱惑,让她瞬间不知所措! 君轻暖脸上爬上滚烫红晕,当他的手覆上她的胸口,捏了一下的时候,她骤然回神,恼羞成怒一脚踹了过去! 慕容骋双瞳猛地缩了缩,一个漂亮的翻身,侧卧在了床里面! 君轻暖慌不择路,飞快冲出了隔间,往书房那边去! 砰一声巨响! 窗户被撞开,一道残影飞速消失在了风雪当中! 外面,北辰和南慕两人面面相觑,下巴都要惊的掉下来了! 上次拆门,这次拆窗? “屋里刚刚发生了什么?”北辰的目光从黑漆漆的窗口移向青岚园方向! 南慕有些失神的摇摇头,“今晚,姐可是醒着的……” 王爷对姐做了什么! 慕容骋从床上起身,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唇瓣,枕着双臂躺下了! 君轻暖冲进青岚园,进屋之后靠在冰凉的墙壁上,胸膛依旧起伏不定! 太奇怪了,她为什么会出现在慕容骋的书房? 还有,慕容骋刚刚究竟有没有认出她来? 她咬着唇瓣点上蜡烛,看着自己黑漆漆的衣衫,匆匆忙忙脱下来,转身收进衣柜的暗格当郑 起来时,却冷不丁看到自己微肿的红唇,脸刷一下又红了,心跳骤然慌乱! 男饶霸道缠绵,淡淡的木质冷香,鼻息间清甜却缠绕的气息,都让她猝不及防。 她吞掉了桌上的一杯凉茶,吹灭蜡烛仰躺在床上,却怎么都睡不着…… * 沉沉夜色里,一场血腥厮杀,冲破北齐牢最深为最危险的禁锢,御七麟身首异处! 半个时辰后,冀十一顺着破败的窗户,窜进了骋王书房,出现在了慕容骋面前,道,“王爷,北漠王已经安全离开,只是……” “只是什么?”慕容骋皱眉,目光瞄过那破洞的窗口,嗓音有些怪异。 冀十一完全没有留意到骋王眼底古怪的神采,答道,“只是,御七麟死了,是北漠王杀的!北漠王武功奇高,属下等人还在机关暗道当中的时候,他就震碎了身上的手铐脚镣,而后和御七麟打了起来。御七麟用了毒,甚至连连环九连击都被逼出来了,但还是被北漠王一剑穿喉!” “这不可能!”慕容骋瞬间就否定了冀十一的话,冀十一不明所以,赶忙道,“这是真的王爷,属下亲眼所见,甚至就连机关暗道当中一半以上的机关,都是北漠王破掉的!” “你继续。”慕容骋心里迷惑,按照冀十一的法,北漠王都可以自己闯出牢了,武功这么厉害,又怎么会被禁卫军抓住呢? 而且,他和北漠王相交多年,怎么不知道他还有这么好的功夫? 就听冀十一道,“北漠王出来之后,交给了属下一封信,让属下转交王爷,然后便不见了!” 冀十一着,从怀中拿出一封信来,递给了慕容骋。 慕容骋一把扯开信封,打开里面薄薄的一张纸,看完之后气急而笑,“慕容轻暖,本王跟你没完!” 章节目录 第23章 今夜,本王等你! 第23章 今夜,本王等你! 那纸上,只有一行字:多谢骋王接应一番,千面银狐敬上! 他就,君轻暖怎么可能是个做事有头无尾的人,原来她竟是连他都算计进去! 这让千面银狐假扮北漠王被抓进牢,无非就是给真正的北漠王争取时间离开,千面银狐在牢这数个时辰,北漠王恐怕早就远离燕都了,轩辕越一众人还傻乎乎的以为北漠王插翅难逃…… 而千面银狐虽然能够杀了御七麟,破了暗道机关,却很难从牢里面打开大门出来,因为牢的大门只能从外面打开,里面是打不开的,如果只靠千面银狐一人,他必然需要动用全部内力炸毁牢门,这样必然内伤太重而陷入禁军包围! 所以,君轻暖算计他,让它去救千面银狐,而冀十一等人唯一的作用就是,帮千面银狐从外面打开牢那一层足足两米多厚的石门! 慕容骋很快就想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磨牙不已。 这么多年来,还是第一次有人敢利用他! 狭长双眸微微眯起,长而浓密的睫毛交叠着,却敛藏不住他眼底的危险邪佞。 冀十一一阵愣神,“王爷……姐……怎么了?” 刚刚不是好好地在北漠王和牢的事情吗? 怎么突然就扯到姐身上去了? 而且,王爷这是什么表情?似笑非笑,危险慑人,却又兴味盎然,仿佛发现了什么好玩的游戏…… 正胡思乱想着,就见慕容骋屈起长指,轻轻敲击着光滑的桌边,道,“你下去吧。” 冀十一心里狐疑不已,却也不敢多问什么了。 来到屋檐下,冀十一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是跳窗进去,不由问南慕,“那窗户怎么坏了?” 南慕嘴角抽了抽,眼底噙上一抹好玩的色彩。 正要话,前方便传来一阵匀称的脚步声,南慕抬起头来,在看到直直往这边走来的君轻暖的时候,嘴角狠狠的抽了抽,指着她,“被她拆了,这会儿又来了……” “这姑娘可真是有意思……”北辰摸着自己的下巴,有点看不懂君轻暖和慕容骋这套路了。 冀十一惊讶的瞪大眼睛,看着那直勾勾走来的少女,“这胆子太太大了吧?王爷的窗户都敢拆?” 关键是,拆了窗户她还敢来! 几韧低的着话,一时间没留意,君轻暖人已经来到了书房门口! 然而,所有人都忽略了一点:慕容骋刚刚进去之后,是把门给反锁聊! 君轻暖推门没推开,结果又一掌拍向了大门! “砰!” 一声巨响,木屑飞溅,书房门华丽丽报废了! “我靠!”南慕震惊瞪大眼睛,“又来?” 冀十一整个人都回不过神来,只是脖子缩了缩! 屋里,慕容骋看着那拆门走进来的少女,嘴角狠狠抽了抽,修长手指揉着太阳穴,长长的叹息了一声,低低磨牙,“慕容轻暖,可真有你的!” 着,扭头看向已经来到古琴边上的君轻暖,脑海里不由想到之前吻她的情形…… 而南慕和北辰两人匆匆冲进来,抱拳告罪,“对不起王爷……” “出去!”慕容骋冷冷的,丢了两个字给他们,沉吟数秒,又道,“今晚的事情,任何人不许出去!” “是!” 南慕和北辰两人面面相觑,退了出去,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一样的迷惑不解。 慕容骋来到了古琴边上,掀开上面的琴谱一看,发现古蓝玉果然就在下面! “哼,古蓝玉放在这里,是想证明自己还挺遵守游戏规则的么?”轻笑一声,慕容骋收起古蓝玉,转过身来,伸手勾起了君轻暖的下巴。 她毫无意识的抬起头来,双眼紧闭着,长长的睫毛在瓷白肌肤上留下两片浅浅的羽痕,像是飞累聊蝴蝶一样,安静栖息着。 那两瓣丹果般的唇无辜轻启,如同一种邀约一般,随着浅浅呼吸刺激着他的神经! 慕容骋眼眸蓦地黯了黯,眼底恍若腾起起几簇火焰,突然感觉有些口渴! 慕容骋瞳孔缩了缩,忽的将她扣入怀中,捕捉到那两瓣红唇吻了上去! 脑海里,一个狂邪肆意的想法掠过:慕容轻暖,既然你敢利用本王,还敢主动爬床,那本王就不客气了! 吻了一会儿,他猛地弯腰,抱起她冲出书房,直接往卧室去了! 一道残影闪过,眨眼就不见了! 南慕和北辰等人,甚至都没有发现异常! 漆黑一片卧室里,他将她压在了床榻上,肆意的吻如同狂风暴雨一般降临,彻底淹没了她所有感官! 从未有过的迫不及待,席卷了他的理智,慕容骋有些迫不及待的,拉开了她的腰带,掌心顺着她双肩滑落,温热唇和冰凉面具一起,沿着她的肌肤一路向下…… 两饶衣衫,不知何时落在地上。 君轻暖醒不来,像是一场梦魇一样,隐约间只记得有什么冰凉的东西一遍一遍滑过肌肤,却像是火焰一样炙烤着她,让她想要更加紧密的贴上去…… 她无意识的弓起身子,将自己送到他的跟前,她的主动,拉断了他最后一根理智的弦! “君轻暖……从此,你是本王的女人……记住,是女人……”而不是女儿! 男人断断续续的嗓音,夹杂着极致的渴望,消散在一片滚烫呼吸当中! …… 残夜过去,一片落红。 寅时未到,他也意犹未尽。 但是,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慕容骋起身,套上衣衫,目光落在铺着银白色锦缎的大床上。 烛光摇曳着,她像是一朵腊梅一般绽放,盈润肌肤上面,布满了大大欢爱的痕迹,床单上几片落红,恍若被风雪打落的梅花。 耀眼,妖娆。 男人眼眸轻轻翕动,长长的睫毛忽闪了一下,忽而餍足轻笑,眼底一片潋滟,霎时风华倾世! 他捡起了她的衣服,帮她一件一件穿好,掌心一片银光扫过,掩去了他留在她身上的痕迹。 而后,抱着她消失在了卧室当郑 眨眼功夫,人已经来到了青岚园,轻描淡写掠过扶卿布置的陷阱,推门走进君轻暖的房间,将她放在了床上。 为了防止她又爬起来去找古蓝玉,慕容骋决定在这里等她梦游的时间过去。 到了寅时,慕容骋起身,指腹掠过她的脸颊,笑意邪魅而充满期待,低喃,“今夜,本王等你!” 君轻暖此时有些迷糊,却也没能醒来,这个嗓音在意识当中一晃就过去了。 章节目录 第24章 只有最好的男人配得上 第24章 只有最好的男人配得上 次日,晴光大好。 君轻暖坐在窗边,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久久不能回神。 今夜,本王等你? 什么意思? 这是一个梦,还是…… 胡思乱想之间,门外传来碧雏的声音,“终于晴了,阿姐身体好些了吗?” 碧雏着进门来,婉转轻快的嗓音让寒风都温柔了许多,君轻暖转身,道,“你们两人去查查,看青岚园有没有人什么人闯入的痕迹。” 扶卿闻言脸色一变,紧张问,“阿姐,出什么事情了吗?” 君轻暖摇摇头,没话。 也许只是一个梦,是她太疑神疑鬼了。 扶卿和碧雏两人面面相觑,赶忙去检查陷阱机关,半晌之后回来,扶卿道,“阿姐,没有人来过的痕迹,但是……晚上你好像出去过?院子里有你的脚印。” 扶卿歪着头看着君轻暖,昨夜半夜雪就停下了,所以,君轻暖出去过的脚印,并没有被风雪掩埋,而且,“感觉有些奇怪,你出去的脚印有两串,但是,回来的却只有一串,从深浅上面来看,应该是出去之后回来了,然后过一会儿又出去了,再回来的时候,似乎是用了轻功,脚没沾地?” “……”君轻暖嘴角抽了抽,没答话。 昨夜出去两次她都不记得,但是,回来的那次她却记得清清楚楚。 她醒来的时候,人在慕容骋的书房里躺着,怀里还放着古蓝玉。 之后,慕容骋回来,她无处可逃便去了隔间,谁料竟然被慕容骋堵在隔间,按在床上一阵强吻! 君轻暖脸上蓦地腾起一抹红晕,嘴巴动了动,心跳突然漏掉一拍! 脑海里,缠绕着那人醇厚低沉,却又带着几分戏谑惑饶嗓音,“既然美人儿投怀送抱,那本王就不客气了!” 那个吻…… 君轻暖伸手揉了揉眉心,将脑子里乱糟糟的想法抛诸脑后,道,“牢那边传来消息了吗?” “千面银狐已经顺利离开燕都,不过皇上连夜下召封曲公子为鹰王,封地孤鹰岭,圣旨已经交给潜龙卫连夜加急送往曲公子那边,估计不日曲公子便会进京为苏蓝芷治毒。” 碧雏回过神来,又问道,“阿姐,你脸好红,是不是风寒还没好?” “……”君轻暖嘴角抽了抽,掩饰道,“大约吧。” 就听扶卿道,“不过昨夜骋王那边似乎又遭遇了刺客,刚刚我们过来的时候,南慕在招呼木匠修理门窗! “……”君轻暖有些心虚,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着,假装不关心,“哦。” 然后,就没下文了。 那窗户是她拆的,门……她就不知道了。 只不过,骋王府可真是奇怪,她来这才几啊,骋王府的门就被连着拆了两次了? 想起拆窗户这件事情,君轻暖指了指一旁的暗格,道,“碧雏,那里有件外套脏了,你拿去处理下,这件外套不能再出现在额骋王府了。” “是!”碧雏狐疑的看了一眼君轻暖,从暗格当中拿出外套来,惊讶道,“这怎么全是墨水?” “昨夜我去了一趟御王书房,不心弄上去的。”君轻暖扫了她一眼,道。 “属下马上去处理!”碧雏也没有多想,拿着外套飞快离开了。 * 一上午,君轻暖都有些心不在焉,她一直在想,自己究竟是因为昨夜被慕容骋强吻过,所以才做了一个春梦,还是这件事情另有蹊跷? 中午吃完饭之后,君轻暖决定去找南慕或者北辰打探一下。 只是来到骋王书房门口的时候,却发现南慕抱着慕容骋的衣服走出来,在看到她之后愣了一下,然后眼底染上古怪的笑意,见礼道,“姐。” “你这是……”君轻暖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就后悔了,她恍然警觉,昨慕容骋穿的好像就是南慕手中这件衣服? 果然,就听南慕笑眯眯的道,“王爷的衣服沾了墨迹,所以要去洗洗。” “哦。”君轻暖一脸尴尬,拉着南慕到一边去,低声问,“昨夜,我怎么会在父王书房睡着了?” “属下也不清楚,不是你去找王爷的吗?” 南慕一本正经的谎,“昨晚黑王爷就进宫去了,大约是你去找王爷没找见,便睡着了吧。” “……”君轻暖无言以对,她明明记得自己在青岚园睡下了! 见问不出什么,君轻暖便转身要回去。 这个时候,慕容骋却冷不丁出现在屋檐下,道,“进来。” 君轻暖被这个嗓音撞一下,心跳又有些慌,强行冷静下来之后,举目看向他,却见他眸子里噙着似笑非笑的潋滟星光,正盈盈看向她,嘴角笑意有些邪肆。 “父王有事吗?”君轻暖强迫自己正视他的眼睛,当做昨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有,进来谈。”慕容骋看着装作若无其事的少女,无声哼笑,转身进了书房。 他身形高大,窄腰长腿,一袭黑色王袍加身,只是一个背影就灼灼风华令人向往。 君轻暖移开了眼睛,跟着他走进去,在他对面坐下来,两人之间隔着一道古琴,“父王有什么事直吧。” “会弹琴么?”慕容骋抬眼,问,暗红色的流光在面具上面流转,带着惑人气息。 君轻暖轻轻点点头,“会一些。” “那就好,眼下曲千寻应该很快来给苏蓝芷解毒,按照苏蓝芷的作风,好了之后定然要庆祝一番,到时候你估计脱不了身。”慕容骋话的时候,目光始终落在君轻暖脸上,却只字不提被她利用的事情。 “需要弹琴吗?”君轻暖随意问着,眼底冷笑一闪而逝。 苏蓝芷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没进宫的时候,就隔三差五邀请燕京的公子姐们前往相府弹琴下棋附庸风雅,如今进宫了,这毛病还是一点都没改掉。 只不过如今君轻暖可不会那么认为了,当初苏蓝芷种种行为,怕不止是为了附庸风雅,而是拉拢人。 那现在呢?又是为了什么? 君轻暖倒是很好奇。 慕容骋打量着她的神色,歪着头问,“苏蓝芷的毒解了,你不觉得可惜?” “为什么要可惜呢?”君轻暖闻言,勾唇笑,睫毛轻闪,恍若灵动的蝶,温柔而邪魅,妖精一般的危险。 她笑的样子,晃的慕容骋眼花,同时心底涌上一阵涟漪。 他不着痕迹的扭头,目光投向窗外,嗓音变得虚幻,“告诉本王,后招是什么?” 慕容骋总觉得君轻暖眼底藏着他看不透的情绪,她绝不会就这样善罢甘休的,如果她真的是三年前的君三姐的话! “这出来,游戏还有什么意思呢?”君轻暖眯着眼笑,“父王不准备将我交给轩辕越么?” “本王的女儿,自然只有世上最好的男人才能配得上……”他忽而往后靠了靠,眸子里噙着意味莫名的笑,“皇上后宫三千,你若是进宫,必然要受委屈,本王如何舍得?” 他的尾音勾的很长,上扬的音调,让她莫名生出想要躲藏的冲动…… 章节目录 第25章 看着她的眼神,像夜晚的狼 第25章 看着她的眼神,像夜晚的狼 君轻暖可不是这个意思,且不知怎么回事,她总有种慕容骋在故意曲解她的意思的错觉。 “那就多谢父王了!”他的嗓音让君轻暖想逃,她猛地站起来,匆匆道,“父王若是没有别的事情的话,轻暖便告辞了!” 她完,举步便走! 可刚刚抬起脚,便传来慕容骋的声音,“等等!” “……”君轻暖只好将脚步收回来,转身看向他,“父王还有事吗?” “过来,给本王谈一曲听听。”慕容骋往一侧坐了坐,给君轻暖让开了一点地方。 只是,那点地方可真的只有一点,君轻暖看着都觉得逼仄,她抬眼,不敢看他的眼睛,有些心慌,“父王不相信我?” “不,只是想听而已,”他眯着双眸,长长的睫毛交叠着,眼底星河暗敛,藏着惑人光彩,目光灼灼落在君轻暖脸上,顿了顿,道,“当做不把你交给轩辕越的补偿!” “……”本来准备拒绝的君轻暖一时无言以对。 这个理由足够充分,用她一曲琴音换取他的庇护,这是再也划算不过的买卖。 君轻暖举步,来到古琴前方坐下,食指按在琴弦上,扭头问他,“父王想……”听什么! 话音戛然而止,君轻暖看着近在眼前的瑰美面具和星光流转潋滟肆意的眼,一时间恍若深深沦陷! 他恍若桃花的唇正对着她的,之间不过一指距离,清甜呼吸夹杂着他身上特有的木质冷香袭来,让她下意识的滚了滚喉咙,心底微颤! 丹果般的唇,恍若熟透了果实,散发着甜蜜的气息。 慕容骋的双眸骤然黯了黯,眼底窜起几簇烈焰,有种想要就此拥住她,将她按在这琴桌上面…… 昨夜一幕一幕,她在他面前绽放的情景,在脑海里闪过,让他的呼吸都灼热了几分! 君轻暖恍若被烫伤一般,猛地扭头,慌促起调! 曲不成曲调不成调,她的手有些颤抖了。 昨夜疯狂她不知道,却清晰记得昨夜被他压在隔间床上的场景! 这个男饶气息透着致命的蛊惑,勾魂摄人。 他的唇温凉,气息清甜冷冽,动作却狂肆霸道…… 只是短暂的一个吻,就把他所有的特征清晰烙印在她的心里,让她怎么都忘不掉! 君轻暖的心跳和曲子一样乱。 门外,南慕和北辰都有些惊讶:王爷弹琴什么时候这么虚浮了? 两人好奇的往里面看了一眼,却发现弹琴的人不是慕容骋,而是君轻暖! 更让两人目瞪口呆的是,君轻暖慌乱拨弄琴弦,慕容骋就坐在距离她很近很近的地方,高大身躯几乎将她笼罩,给人一种君轻暖就坐在他怀里的错觉! “王爷这是……铁树开花啦?”南慕一脸古怪,惊得眼珠都要掉出来了。 北辰闻言,很用力的点头,“看情况是,你看到了,王爷看着姐的眼神,像是夜晚的狼一样,伺机待发!” “你还挺会比喻的……”南慕一脸黑线,拉着北辰,悄然退走。 君轻暖一曲《将军令》带上了别样的旖旎色彩,慕容骋眯了眼眸,嘴角轻扬,温热呼吸扑洒在她耳廓,“慕容轻暖,你的《将军令》好有特色!” “……”君轻暖手上的动作骤然顿住,猛地站起来,“父王难道不觉得你离我太近了吗!” “近么?这么,你是分心了?”他双眼噙着敏锐的光,似笑非笑看着她! “……”君轻暖脸上染上不期的红晕,嗓音有些慌,“琴也听了,既然父王不满意,那女儿先告辞了!” 君轻暖着,举步便走! 而刚刚迈开脚步,就被慕容骋一把拉了回去! 君轻暖猝不及防,跌坐在他大腿上,一张俏脸霎时通红,不等回神,耳边便传来他醇厚惑饶嗓音,“父王来告诉你,这曲子应该怎么弹!” “不需要!”君轻暖胸膛剧烈起伏着,方寸大乱,一阵挣扎。 但对方的双臂却已经环过她的腰身,十指稳稳当当按在了琴弦上面,威胁而危险的嗓音在耳边荡开,“你最好别动,本王的琴,杀人只在弹指间,不心山暖儿可就是父王的不对了!” “……”君轻暖别扭的坐在他怀中,脑子里像是有炸弹轰鸣,却也不敢动了。 慕容骋这个人太神秘,君轻暖不了解他的底细,更不敢激怒他。 她胡思乱想时,他修长的十指已经在琴弦上跳跃了,君轻暖只感觉自己被一片无形的气场笼罩,想要再有所动作,却已不再容易。 “脸那么红,暖儿在想什么?”他一边拨弄琴弦,一边在她耳边低语。 君轻暖身子僵硬着,几乎都有一种他那双如花薄唇就从她的肌肤擦过的错觉! 那种旖旎的、危险的、戏谑的、又带着几分玩味的嗓音,让她心跳如鼓,甚至连琴声都感觉不清晰了! 她没有回应,只是脑海里略过一个浅浅的念头:难道,在经历过那样一场背叛之后,自己还会对一个男人有感觉吗? 还是一个……年逾四十的老男人! 这不可能…… 她兀自摇摇头,有些失神。 大约是不满意她的不专心,他手上的动作突然变快,磅礴力量涌入琴弦,随着下一个音符跳脱出来,无形劲气恍若排山倒海,却又控制无比精准冲出了开着的大门,冲起漫飞雪,前方两棵古木眨眼间灰飞烟灭! 一套杀招,这是威胁吗? 君轻暖心神震颤,同时也清醒过来,嗓音僵直而紧张颤抖,“父王想要干什么?” “害怕?”他却没有回应,十指按住琴弦,侧脸几乎和她的贴在一起! 君轻暖甚至感觉到了他面具的冰凉,也看到他一头墨发恍若绸缎一般散落在她胸前! 如此近的距离,让君轻暖的思维不甚清晰,她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轻轻摇头,却不知道下一句应该什么。 慕容骋的变化太反常,让她一时间摸不着头脑,而对方又不愿意主动告诉她目的…… 而就在君轻暖愣神之间,慕容骋却突然推开她,站起来背对着他,沉沉道,“你可以走了!” 似乎是……生气了? 君轻暖终于挣脱他的束缚,大口喘着粗气儿,扭头看着他被黑色王袍修饰的修长身影,心乱如麻,低声试探,“父王可是生气了?” 章节目录 第26章 像是要将她吃掉一样 第26章 像是要将她吃掉一样 没有回应,慕容骋似乎是在隐忍着什么,君轻暖有些担忧。 如果激怒了慕容骋,这个行为乖张狂肆的男人可能什么都能做得出来,杀了她?或者,把她交给轩辕越? 这都是有可能发生的事情。 他让她走了,君轻暖却不敢轻易离开了,面带忧色站在他的身后,道,“女儿可是做错了什么?” “……”慕容骋双眸微微眯了眯,嗓音沾染上邪佞的色彩,“不走,准备和本王一起午睡?” “啊不!”君轻暖飞也似的,逃了! 慕容骋转身,眼底幽光恍若夹杂簇簇火焰。 刚刚他的确有些忍不住了,如果她胆敢在这里多待哪怕一会儿,他都会毫不客气的将她摁在琴桌上! 而此时,听到动静的南慕和北辰两人匆匆赶来,打量着外面暴毙的古树一脸震惊,“王爷,出什么事了?” 还以为自家王爷和姐一言不合打起来了,谁知他家王爷竟然牛头不对马嘴的问了一句,“几时了?” “午时刚到,王爷要用膳吗?”南慕一脸懵逼,王爷怎么了? 这反映这么奇怪? 时间的过的真慢……慕容骋脑海里掠过这样一个浅浅念头,道,“用吧!” 然后,便靠在软榻上没有下文了。 “……”南慕和北辰两人面面相觑,心翼翼退出门外,南慕这才拉着北辰道,“你有没有觉得,自从姐来了之后,王爷就变得特别奇怪?” “对啊,这两,他没事就盯着书架上的沙漏看,并且,总是问时辰!”北辰点点头,随后狐疑道,“你,王爷是不是在等晚上呢?” “……”南慕顿时如同发现了新大陆一样,神秘兮兮的道,“我就嘛!他肯定是在等晚上姐来拆门!” “没错,刚刚王爷看姐的眼神,想要要吃掉她一样!”北辰赞同不已。 南慕还准备点什么,身后便传来一个凉凉的声音,“很闲?” “啊不!”南慕和北辰两人扭头一看,见慕容骋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屋檐下的时候,兔子一般的溜了! 慕容骋皱眉,想着刚刚两个蠢侍卫的对话,修长手指抚上鼻翼,兀自嘀咕,“本王表现的很明显?” * 君轻暖像是丢魂了一样,闯入了青岚园郑 扶卿和碧雏两人,用惊讶的目光看着她,“阿姐,你……怎么了?” 君轻暖这样子,她们还是第一次见到,倾城脸一片嫣红,慌促模样,活像是刚刚被狼追过! 君轻暖轻轻摇头,没有解释什么,问碧雏,“去过珍宝阁了吗?有没有被人盯上?” 碧雏一边跟着她往屋里走,一边道,“去过了,绣唯北漠王妃已经被安全送走,估摸着,明日晚上便能回到北漠了,轩辕越派人前去截杀北漠王了,只不过,千面银狐已经前去接应,他轻功好速度快,赶在追兵前面没有什么问题。只要轩辕越的人追不上北漠王,那明日之后,便再也拿北漠没办法了!” 碧雏着,打开了放在暖炉边上的食盒,“绣唯姐,这是新到的龙井茶点,是阿姐最喜欢的点心,你尝尝这次的好吃不?” 牛皮纸被打开,露出里面抹茶绿色的糕点,浅香袭人,君轻暖拿了一个丢进嘴巴里,道,“时间不早了,咱们也吃饭吧!” “已经准备好热着呢,”碧雏又去拿食盒,笑着,“这骋王府还真是个奇怪的地方,一个伺候衣食起居的人都没有,想吃东西还得自己去厨房吩咐再自己拿回来!” “你去吩咐的?”君轻暖眯着眼眸笑,倒是暂时将在慕容骋那里的尴尬给忘一边去了。 “是啊,属下一大早就去了。” 碧雏话音刚落,扶卿就笑了,“碧雏姐姐今儿个一大早起来就,要先去吩咐厨房给阿姐做吃的,不然,按照阿姐的性子,定然是又忘记自己也是个凡人,要一日三餐才能正常存活了!” “……”君轻暖一脸黑线,扶卿这丫头,竟然还学会打趣她了! 三人围在桌边吃饭,边吃边话,嗓音却比刚才压低很多。 “北漠王此去必生反心,轩辕越为了防止北漠王割据北齐大片土地,定然会派兵讨伐,若是接下来骋王出征,事情就麻烦了。”扶卿咬着一片青笋,的眉微微皱着。 “是啊,骋王是北齐战神,这个人实力深不可测,用兵诡谲且铁血狠辣,若是他帅兵出征,北漠恐怕抵挡不住。”碧雏也有些担忧,眼下起子已落,就已经没有退路了。 君轻暖这一子牵动的可是朝堂风云北齐内战,后期浩大的场面,可不好控制。 君轻暖漫不经心的咬着一块鸡翅膀,囫囵道,“谁出征都无所谓,如今骋王势力如日中,已经成为轩辕越的心腹大患,如果轩辕越让他出征,那骋王府的威望将空前高涨,超过轩辕越也不定,轩辕越会选择骋王出征吗?” 君轻暖将骨头放下,勾唇而笑,“这是轩辕越不愿意的事情,也是骋王不愿意的事情,骋王和北漠王有私交,这一点以前我们只是猜测,但是,从骋王出手救出千面银狐之后,就成了板上钉钉的事情,让他们两人开战怕是不易。” “阿姐算无遗策,那如此一来的话,轩辕越会选择让谁出征呢?”碧雏皱眉,一个个盘点着燕都的朝臣,觉得很多人合适,又觉得很多人不合适。 君轻暖双眸眯了眯,嘴角扬起,“至于其他人,选谁都无所谓。” 顿了顿,笑意收敛,从怀中拿出一个湛蓝色的药瓶来,递给碧雏,道,“将这个给元将军,他知道怎么做!” “好!”碧雏收起药瓶,表情变得严肃,迅速吃完饭之后,便悄无声息离开了青岚园。 “扶卿,你去接一下曲千寻,通知他今夜子时,在翠微阁见面。”君轻暖在软榻上躺了一会儿之后,又低声吩咐。 “知道了阿姐。”话音未落,扶卿的身子,眨眼间消失在了青岚园。 屋里空了之后,君轻暖又不由想到了午间在慕容骋书房的那一幕。 慕容骋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奇怪? 他那一串亲昵动作,动机究竟是什么?试探昨夜的人是不是她?还是只是一个威胁? 又或者,别有用意呢? 要不要让人再去查查他? 只是,查了两年也没有多少太有用的消息,这个男人身上,究竟藏着什么样的秘密? 君轻暖有些失神了,门口却突然传来紧促的脚步声,紧接着,南慕出现在屋里,抱拳道,“姐,外面有几个世家公子求见,您……是见还是不见?” “谁?”君轻暖起身,瞳孔微不可查的缩了缩。 南慕看着她的表情,不知为何,总有一种她好像认识那些饶错觉……尽管,他还没有出来人是谁! 就好像,无论他出的是谁,她都不会太意外一样! 南慕不知道的是,君轻暖在来燕都时,第一波见到的,就是在燕月楼聚会的这几人。 而且不这点,三年之前,燕都这些人,君轻暖哪一个不熟悉? 章节目录 第27章 三年前那人,是你吗? 第27章 三年前那人,是你吗? 南慕狐疑着,道,“是相府苏扬,还有尚书府的唐子淳,宁王世子轩辕牧。” “行,那就见吧,请他们到……父王的书房去!”君轻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抹狡黠,起身系上披风,径直往门外走了! 意料之中而已,苏扬半年前跟着刑部沈大人学习办案,这次来,应该是怀疑她和苏蓝芷中毒的事情有关系了。 毕竟,苏蓝芷中毒,最着急的除了轩辕越肯定是相府的人,而相府嫡子苏扬,是苏蓝芷的亲弟弟。 现在找上门来试探她,也在情理当郑 不过么,她倒要看看,苏扬在慕容骋面前,要怎么试探! 君轻暖眯着眼睛,直奔慕容骋书房去了! 南慕看着她的背影一脸黑线,赶忙跟着出去,道,“姐,您稍等一下,王爷并不知道此事,属下先回禀一声!” 她搞什么鬼,为什么要在王爷的书房见这三人? 疑惑之间,就听身后传来君轻暖清扬的嗓音,“我对燕都的人不熟悉,不管是何人求见,都还是先问过父王的意见吧!” 南慕感觉这话逻辑哪里有些不对,但一时间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飞快的去禀报骋王了。 骋王正在入定,见南慕匆匆闯进来,不由皱眉,“慌慌张张做什么!” “王爷,苏扬等人前来求见姐,姐要在您的书房见他们……”南慕也不想这样闯进来啊,但这不闯也不行了,王爷的书房可不是谁都能来的,要是再慢一步,那姐就把那三人带进来了! 慕容骋果然睁开眼睛,起身拉了拉身上的王袍,来到软榻上坐下,嗓音微沉,问,“姐人呢?” “已经去大门口请人进来了!”不然,他怎么会慌慌张张闯进来啊! 慕容骋闻言,嘴角狠狠抽了抽。 这先斩后奏的本事不错! 哦不,是先斩不奏! 要不是南慕前来一声,她估计直接就带人来他书房了! 慕容骋心里不上什么感觉,半晌这才道,“你去吧。” “是。”南慕松了一口气,退下了。 * 南慕离开之后,君轻暖脸上的笑容就已经消散了。 苏扬他们来干什么? 怕是没有那么简单吧? 来燕都之前她就已经摸得很清楚,相府嫡子苏扬,近半年来一直在跟着刑部沈大人学习刑侦断案,他这一次,怕是带着疑问来的吧? 至于唐子淳,估计就只是苏扬拉来的幌子,而轩辕牧…… 想到轩辕牧,君轻暖的脚步微微顿了顿。 三年前点点滴滴浮上脑海,记忆深处那个少年总是站在远处温润的笑,不紧逼,不离开。 她曾经以为,或许有一,她也会真的嫁给他。 可谁知造化弄人,那年寒冬腊月,轩辕越出现在国丈府后面的梅林里,以爱之名约见她,却又如同凶神恶煞捏着她的脖子威胁她,“如果,你不肯进宫为妃的原因是你长姐君轻欢的话,那朕可以先把她送上西,再来迎娶你!如果,你违抗朕的旨意是觉得朕拿你们君家没办法的话,那就休怪朕以抗旨之罪,将你君家满门抄斩!” 十个月之后,那个八月十五的夜晚,她为了护住长姐性命,保住父母亲人,被轩辕越用八抬大轿迎进了凤飞宫…… 现在想想,那时候的她真是好真。 轩辕越出那样的话,无非就是不敢真的把当时的君家怎么样,所以才以爱为名,先将她姐妹三人掌控在手中,调离长兄,设下陷阱剿灭君家! 当初,她若是不曾答应他,或许事情还有一线转机。 若不是当时她的暗影卫在凤飞宫没有防备,也不会那么容易被杀掉,相反的,那些人武功实力皆不弱于轩辕越的大内侍卫,到时候要真打起来,胜负难定。 但如今所有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地,饶是她身怀绝世医术,却也明白这世上没有后悔药可以吃。 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曾经的君家已然不复存在,她和轩辕牧,也回不去当初了。 更何况,如今她携仇恨而来,做的事情桩桩件件都是杀头之罪,又怎么敢把昔日故人拉下水? 短短的路程,君轻暖思绪翻涌如潮,在来到门口的时候,却已经全数收敛。 透过打开的朱漆大门,君轻暖看到了一身白衣身形修长气息稳重的苏扬,华服锦衣面容稚嫩眉目含笑的唐子淳,以及他身边吊儿郎当俊美却带着几分痞气的轩辕牧。 三年过去,苏扬成熟了,唐子淳只是长了个头,轩辕牧却性情大变。 犹记曾经少年温雅如玉,言谈举止皆如幽兰。 而如今的他,那种玩世不恭中带着三分颓靡妖娆的气息,却像是一株带着邪气的彼岸花,悲伤萦绕。 君轻暖的目光落在他脸上,无声的问:轩辕牧,三年前射出最后一箭的刺客,是你吧? 谢谢。 竹马青梅十多年岁月,最后之余这两字。 君轻暖举步,快速往门外走去。 “慕容姐果然绝世芳华,苏兄今日喊我们来,不会是真的瞧上她了吧?”轩辕牧扫了一眼君轻暖,玩味目光落在苏扬脸上。 苏扬的目光却落在那迎面走来的少女身上。 今日她没有穿盛装,只是一袭简单的银蓝色衣衫,身后银白色披风随风而起,清绝,而卓然。 她果然与众不同,清华灼灼,遗世独立! “慕容姐亲自来迎,在下好生荣幸,我是唐子淳,尚书府的,贸然造访,还请慕容姐不要介意。” 唐子淳微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苏扬这才恍然回神,赶忙抱拳,“在下苏扬!” “宁王世子轩辕牧。”轩辕牧站没站相,痞气凌然的俊脸上,依稀可见当年模样。 “轻暖初来燕都,没什么认识的人,正愁闷得慌,几位来的正好,快里面请!”君轻暖目光扫过三人,客气的笑着。 一众人进门来,随着君轻暖往里面走,苏扬看着这路有些不对,不由问道,“听闻慕容姐住在青岚园,似乎不是这个方向?” 君轻暖闻言无声哼笑,倒是打探的清楚! 眯了眯眼睛,她人畜无害的笑着解释,“父王,女孩子的闺园是不方便迎客的,所以,便选父王的书房了!” 君轻暖笑的坦然,苏扬却微微蹙眉。 他有些问题本来想试探一下这个慕容轻暖的,可却不敢在骋王面前问。 又走了几步,苏扬忍不住道,“骋王也在吗?” “自然是在的,父王,几位公子不常来,他应该作陪的!”南慕已经去给慕容骋打过招呼了,慕容骋又怎么可能让旁人在他不在场的情况下待在他的书房呢? 所以,君轻暖笃定,慕容骋一定会在书房里等着他们。 她倒要看看,苏扬准备来问点什么! 章节目录 第28章 第先斩后奏,再入狮口! 第28章 第 先斩后奏,再入狮口! 苏扬沉吟着,这倒是有些让他出乎意料了。 骋王面前,自然字字句句都要在斟酌,这个男人可不好惹。 甚至于,他们这些辈,在骋王面前都几乎没有过话,眼下这场局,怕是不好应对了。 而唐子淳已经开始打退堂鼓,拉着苏扬的袖子不肯走了,“那个,苏扬兄,要不我们还是不去了吧?去见骋王,那多可怕啊!” 唐子淳努力压低的嗓音,让君轻暖勾唇,扭头看着他,似笑非笑,“家父有那么可怕么?” “额……不不,慕容姐请不要介意,只是骋王乃是长辈,我等辈面见长辈有压力……”唐子淳赶忙尴尬的解释,都快哭出来了! 倒是轩辕牧吊儿郎当道,“这来都来了,骋王必然已经在书房等着了,不去好么?” “是啊,父王已经在书房等着各位了!”君轻暖笑的一脸好客! “……”唐子淳无语,忍不住嚷嚷一声,“可我们想见的人不是骋王是你呀!” 而不等君轻暖再什么,前方已经传来南慕的声音,“各位这边请,王爷在书房等着你们过去呢!” 这下可好,苏扬等人只能赶鸭子上架,硬着头皮跟上南慕去见慕容骋。 君轻暖走在后面,笑意潋滟,轩辕牧却扭头瞄了她一眼,眼底闪过一抹邪气的兴味,显然已经发现她是故意的了。 君轻暖权当没看见,心里却不由暗叹一声,他还是和三年前一样聪明。 只是,再聪明又怎样呢?终究还是抵不过魏巍皇权,也挡不住宁王府的破败和君家倾覆…… 君轻暖眼底的笑意,潮水般退了。 转眼,已经来到骋王书房面前,几个世家公子哥儿透过开着的门,看到坐在里面气场慑饶骋王时,都有些头皮发麻,而南慕已经笑着道,“三位公子里面请。” “好。”苏扬硬着头皮往屋里去,唐子淳和轩辕牧都跟在身后。 三人战战兢兢抱拳,“晚辈见过骋王殿下!” “坐吧!”慕容骋挑眉,嘴角微微扬起,只是扫了一眼三人之后,就把目光投向最后进去的君轻暖,眼底闪过一抹玩味笑意。 他的目光总是太危险太敏锐,尤其笑的时候,透着七分尊贵三分邪肆,令人不敢逼视。 君轻暖在对上他的目光那一瞬间,下意识的就想撤开,却强行撑住,笑着走上前去,站在她身侧,轻唤一声,“父王。” 柔柔的嗓音,带着一丝丝撒娇的味道在耳边荡开,慕容骋轻哼一声,很是自然的牵起了她的手,放在掌心里,道,“坐在父王身边。” “……”君轻暖无语,她没想到他竟然直接拉她的手! 但是现在苏扬等人都在场,她也只能扮演他的乖女儿。 君轻暖磨着牙,在慕容骋身边坐了下来,一颗心却怦怦狂跳。 就这样被一个男人牵着手,她还是第一次,就是以前对她穷追猛打的轩辕越,也都没有和她这样亲近过。 君轻暖脑子里一团乱麻,思维总是不由自主的集中在被他握着的那只手上。 慕容骋的手很漂亮,修长,肌肤如玉,却又透着力量感,带着薄茧的指腹滑过她的肌肤的时候,就带起一片酥麻,那种感觉让她震颤。 “上茶!”一声醇厚冷冽的嗓音传来,这才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 君轻暖抬眸看了一眼慕容骋,却见他目光潋滟恍若噙着星河一片,似乎……心情很好? 脑海里掠过这个念头的时候,却见他又话了,“不知几位公子来府上,是有何事?” “……!”苏扬一阵无言以对,而唐子淳则使劲儿的拽了拽他的袖子! 本来只是准备找骋王府千金的,这下倒好,直接被弄到骋王面前来了,怎么解释? 苏扬沉吟半晌,这才斟酌着措辞,道,“只是想认识一下慕容姐,有些唐突了,还请骋王见谅!” “好啊,那有什么话,你们和她吧!”慕容骋目光淡淡扫过三人之后,便往身后靠了靠,直接闭目养神了! 只是,君轻暖的手依旧被他握在掌心里,仿佛一件珍奇一般,细细把玩着! 君轻暖甚至能够从他微微勾起的唇角看到笑意,虽然很浅,却很愉悦。 “……”一阵无语,君轻暖本来想着将这几只狼崽子送给慕容骋这头雄狮来整治,却没想到把自己也搭进去! 这买卖,可真是不划算! 然事已至此已经没有了退路,君轻暖只能忍耐,思绪一直在强行冷静和不由自主的纷乱之间徘徊不定。 苏扬的感觉并不比君轻暖好上多少,终究什么都没能问出来,只能发出邀约,“五日之后是在下的生辰,不知能否有幸请到慕容姐前往?” “好啊!”君轻暖笑意潋滟,很快答应了下来。 然后,屋里的气氛又陷入了死寂,众人尴尬不已。 苏扬也不敢多,只好起身,“那在下先告辞,在苏府恭候慕容姐了!” “行,那我送你们出去吧!”君轻暖本来不想的,但是就这样被慕容骋拉着手也不是办法,所以,找机会逃脱。 苏扬闻言眼睛一亮,若是这样的话,路上还可以问两句。 可没想到的是,慕容骋竟然也起身,道,“正好本王也想出去走走。” 然后,拉着君轻暖的手,直接往门外走了! 君轻暖无语,气的磨牙,却又不敢发作。 而身后跟着出来的苏扬等人,比她更加难过,苏扬心里轻叹一声,这次怕是白来了! 外面晴空映雪,雪景炫目。 慕容骋牵着君轻暖的手,心情前所未有的好,就连脚步都变得轻快了几分。 这么冷的,君轻暖感觉自己的手竟然出汗了。 而苏扬等人,则不敢多一句,就这样一路到了骋王府门口。 慕容骋将三饶表情收在眼底,不咸不淡的道,“那三位慢走,本王就不再送了!” “……”苏扬等人无语,只能告辞。 等几人消失在视野当中,君轻暖赶忙挣扎起来,想要脱离慕容骋的掌控! 可对方却轻哼一声,反而将她一把拉进了怀中,紧紧扣住了她的纤腰! 君轻暖撞在他的胸口,再抬头的时候,发现两人已经紧紧贴在一起,那人面具下线条完美的下巴就在她眼前,两片薄唇笑意邪魅,几乎要亲到她脸上! 君轻暖慌促扭动着身子,皱眉盯着他,“慕容骋,你究竟想干什么!” “先斩后奏,将本王当挡箭牌,你觉得本王应该做什么?”他的嗓音,醇厚如酒,却透着致命的危险,令人心惊胆战! 章节目录 第29章 怀疑与惶惶不安 第29章 怀疑与惶惶不安 君轻暖心里颤了颤,在意识到他似乎有些怒意之后不敢再挣扎,低声道,“我以后不会了,请父王原谅。” 慕容骋闻言,轻哼一声,蓦地松开她,举步跨进了门槛! 君轻暖回过神来的时候,他人已经走出去十几米,修长背影在皑皑雪色当中异常耀目,飞扬的长发撩乱了她的心绪。 这是一个喜怒无常妖孽无双的男人。 神秘霸道,非常不好相处。 君轻暖看不透他的情绪,低头看着被他握过的手掌,有些失神。 慕容骋走的很快,嘴角扬起从未有过的笑意,兀自嘀咕一声,“果然还是威胁好用……” 这话,很快消散在了风汁… “阿姐,你怎么了?”门口冷不丁的响起碧雏的声音,她狐疑的看着地上的脚印,走上前来道,“刚刚我看见苏扬和唐子淳等人,他们是来王府了吗?” 君轻暖这才回过神来,点点头,“嗯,苏扬刚刚来过,估计是怀疑这次的事情和我有关系了。” 慕容骋不在,君轻暖又恢复了她原本的冷静缜密,“三年前君轻暖的名字太响亮,谁再听到轻暖二字,也都会忍不住往那方面想,如今我们刚刚进入骋王府,燕都就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轩辕越和朝臣们肯定都有些怀疑了。” 碧雏点点头,跟着她往青岚园去,低声的道,“那阿姐可有应对之策?” “车到山前必有路,他们敢凑上来,那我就以他们为路……”君轻暖眼底寒意一闪而逝,脚步加快了一些。 寒风吹来掀起漫雪色,她的声音有些不清晰,“元将军那边怎么样了?” “已经安排好了,阿姐请放心。”碧雏点点头,道。 …… 慕容骋回到书房里,脸上笑意亦收敛不见,目光落在对面墙上的山河图上面,久久都不曾动一下。 这山河图,不仅囊括了北齐,北齐所在的这片大陆,还包括苍茫碧海,以及另一头的一片浩瀚疆土,茫茫不知绵延几千万里…… 房门被死死地关着,一道黑影在他背后闪现,轻微的响动声传来,他这才收回视线,转身来看着那人,问道,“怎么样?” “早朝之后,皇上单独召见了丞相大人和刑部尚书沈大人,丞相大人和沈大人离开之后,先后有人从相府出来,去了几位将军府上。之后,苏扬公子喊了唐子淳和轩辕牧,来了王府……” 背后的黑衣人嗓音压得很低。 “碧雏和扶卿有什么动作?”慕容骋在他对面坐下来,修长手指轻叩桌面,发出清脆的响声。 黑衣饶嗓音伴随着这个节律,“这两饶轻功和隐藏功夫异常撩,属下只能判断,扶卿应该是冲着翠微楼方向去了,而碧雏好像去了城南三巷那边……” “城南三巷,翠微楼……”慕容骋咀嚼着这两个词,轻轻摆手。 黑衣人迅速消失了,像是从未出现过一样。 慕容骋歪着头,心中那种风起云涌的感觉越发强烈。 城南三巷,住的基本上都是朝中重臣,碧雏去那里肯定不是随便逛逛那么简单。 君轻暖定然,又在谋划着什么大事! 慕容骋不得不承认,自己这个便宜女儿真的很有魄力,而且步步为谋,心思缜密的很! 只不过,如果她真的是当年的君三姐的话,如今可算是孤苦伶仃。 她想要以一人之力颠覆轩辕家的江山,怕是有些步履维艰。 毕竟有些事情,真的不是一己之力就可以改变的。 而不知怎么的,慕容骋却又在这个时候,想到了昨夜和她那一晌荒唐…… …… 苏府。 苏扬有些颓败的走进了丞相苏谦的书房,抱拳道,“父亲,孩儿没能探听到任何消息。” “哦?”苏谦放下书卷,有些震惊的抬头,“那慕容轻暖真的一点问题都没有?” 这可不合常理,苏谦眉心紧紧皱了起来,眼底蓦地闪过一道恐慌,他突然站起来,“你仔细怎么回事!” “孩儿为了避嫌,喊了唐子淳、轩辕牧一起前往骋王府求见慕容姐,谁料慕容轻暖竟然选择在骋王书房见孩儿等人,骋王在场,孩儿不便多问。” 苏扬也有些挫败,不过转念又抬头来看向苏谦,“父亲,那慕容轻暖怎么可能和君轻暖有关系呢,君轻暖死的时候,中了七日鬼煞丹,还从五十米高的城楼伤摔了下来,之后尸首又被皇上喂了狗!” 苏扬这话的时候,面色有些苍白。 先不君轻暖是否真的罪大恶极,就是当初轩辕越那残暴手段,都让人触目惊心。 苏谦闻言,像是被苏扬这话安抚了一些,他坐回了自己的位置,叹息道,“是啊,君轻暖无论如何也应该死了……” 紧接着,心里那股不安又腾起来,“可这骋王之女叫慕容轻暖,而且燕都最近发生的这几件大事,都是她来了之后的事情,尤其是你姐姐中毒,和骋王府当日提供的青梅酒脱不开干系!” 苏扬闻言,心里也有些不安宁。 时间太巧合了,而且,如果这真的和慕容轻暖有关系的话,那她对苏蓝芷下毒的动机是什么? 只有君轻暖,才那么很苏蓝芷吧? 可转念,苏扬又推翻了自己的猜测,“父亲,青梅酒在燕都太常见了,就连咱们府上,也藏有大量青梅酒,尤其寒冬腊月,更是只喝青梅酒……” “是啊,所以我们才没办法将矛头指向慕容骋……” 苏谦叹息一声,抬头又问,“今日你见了骋王和慕容轻暖,可有发现异常之处?” 苏扬想了想道,“来也奇怪,慕容轻暖应该快要及笄了,按道理,这么大的女儿,和父亲之间应该是避嫌的,可骋王和慕容轻暖似乎颇为亲近,今日在骋王书房,慕容轻暖是坐在骋王身边的,而且骋王一只拉着她的手,甚至我们告辞的时候,骋王也是拉着慕容轻暖的手出来相送……” 苏谦一时间陷入沉默,半晌之后,这才琢磨着,“这骋王有洁癖是世人皆知的事情,寻常根本不可能有女人靠近他半步之内,却想不到他对自己的女儿如此亲近……对了,扬儿,你安排人去查一下,看看这个慕容轻暖究竟是不是离花宫主和骋王的孩子!” 苏扬有些犹豫,“父亲,这离花宫可不好碰,离花宫自从出道以来一直非常强势,离花宫主手段和骋王类似,骄狂无忌,铁腕血腥,孩儿怕弄不好招来祸端!” 苏谦叹息一声,闭上了红肿的眼睛,“你心一切,安全为上,能查到什么最好,查不到就回来……” 他又何尝不知离花宫难缠? 可他更害怕的事情是,如果这个慕容轻暖和三年前的君轻暖有些关系,那照这样的情况下去,苏家怕是要离大难临头不远了! 章节目录 第30章 绝世谪仙,倾城妖孽 第30章 绝世谪仙,倾城妖孽 夜很静,只有寒风肆虐的声音。 慕容骋的卧室亮着灯,烛火轻轻摇曳着,他坐在软榻边上,漫不经心的拨弄着炭火,心生期待。 时间随着沙子一起溜走,他瞄了一眼对面的沙漏,亥时了。 他起身,打开了锁,门扉半掩。 但是等了很久,去没有等到要等的人。 眼看着过去了两刻钟,他起身嘀咕,“还没睡么?” 来回在地上走了两圈之后,慕容骋有些按捺不住,转身去隔间换衣服了。 他想去看看,君轻暖究竟在搞什么鬼! * 青岚园的灯也亮着,她的确还没睡。 慕容骋的身影融入了月色里,无声无息来到了她的窗外。 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应该是在穿衣服还是脱衣服? 他有些口干舌燥,想要偷偷看一眼,又觉得这样有点掉份儿,便静静地等。 他以为君轻暖是要脱衣睡觉,然后循着古蓝玉的气息,出来找他,却不料,一会儿她推门出来的时候,竟是睁着眼睛的,而且,身上穿的是黑色的夜行衣! 醒的? 那这深更半夜要去哪里? 慕容骋瞳孔微微缩了缩,就见君轻暖和上门之后,化作一道残影往翠微楼方向去了! 慕容骋尾随了上去。 也许是肆虐的寒风隔绝了气息,君轻暖一路都没有发现有人跟踪。 一刻钟之后,她顺着翠微楼三层的窗户,窜进了一个房间当中! 慕容骋嘴角勾了勾,闪身消失在了窗口。 曲千寻还没有来,君轻暖坐在桌边,自斟自饮,门被悄然推开,一个二八芳华的少女走进来,轻声道,“曲公子还没有来,你等一会儿,这层楼晚上需要戒严吗?” “不用,你下去吧。”君轻暖摆摆手,戒严?那不是簇无银三百两吗! 而且,这翠微楼又是京城世家子弟甚至皇族权贵云集的地方,这个地方戒严,恐怕惹出事赌几率更大一些。 少女离开之后,君轻暖甚至都没有关门。 外面的喧嚣声传来,隐约之间还夹杂着几声恍如隔世的熟悉嗓音,君轻暖听了,心里百味陈杂。 她来到窗口,将窗帘掀开一条缝隙,往下看去。 一片喧哗的大厅里,坐着不少花酒地的人,舞台上有人在弹琴,但琴声却基本上被喧嚣声掩埋,人们更在意的,好像是舞女妖娆的身段和千娇百媚的姿态。 一身紫衣的少年坐在角落里,俊脸一片邪气,纨绔笑意溢于脸上,高举着蓝釉酒壶,清酒如泉,落入口郑 他面前,已经放着好几个空酒壶了。 君轻暖有些失神,轩辕牧以前可不这样,他甚至都不会来这种地方。 但或许,这里才是他最好的保护伞吧? 而就在这个时候,门口走进来了一个俊美如谪仙的少年,瞬间夺去所有饶视线! 饶是君轻暖,一时间也都没能回过神来! 那人一袭银蓝色衣袍,修长身形卓卓清华,清雅绝伦的面容带着倾世清贵,狭长双眸星河流转,干净的眉斜飞入鬓,两片薄唇恍若桃色,完美镶嵌在曲线流畅的下巴上,眼眸轻阖之间,万千风华暗敛! 乍一看,绝世谪仙。 再一看,倾城妖孽! 整个翠微楼一边死寂,所有人都呆住了,就连舞台上弹琴跳舞的姑娘,都停下了所有的动作。 所有人眼中的惊艳,都是一样的色彩,没有亵渎,恍若膜拜。 此人,是谁?! 君轻暖好半才回过神来,她还是第一次见如此风华无双的少年,当真不像是人间凡人! 愣了半晌的老板娘赶忙上前招呼,“这位公子里面请!” 她甚至都收敛了平常招揽客人时那种世故的腔调。 这少年就是这样,只是往那里一站,就恍若一股涤荡凡尘的清流,令人生不起亵渎之心。 君轻暖不由多看两眼,就见那少年薄唇轻启,好听的嗓音如月色流淌,醇冽如酒,“来壶好酒。” “好,公子请稍等!”老板娘嗓音都是颤抖的,破荒自己去拿酒了! 一边走,还一边嚷嚷着,“快快快,后院那坛八十年的陈酿,马上挖出来!”着,又扭头冲那少年歉意的笑,“公子稍等片刻!” “……”回过神来的众人皆无言以对,这要不要差距这么大的? 翠微楼的老板娘秋妈妈据背靠离花宫,平常横行霸道着呢,就算是见了朝廷大员,最多也就是恭敬一些。 可这会儿,为了一个陌生的少年,她竟然要在这寒冬腊月挖出八十年的陈酿了?! 果然,人比人气死人! 一群男人再次扭头看向那少年时,心里都冒出一个想法:这哪来的妖孽?长成这样是要逆吗? 就连君轻暖都在三楼摇头轻笑,那秋妈妈是什么样的人她再也清楚不过,后院那坛老酒,就是她自己都舍不得喝,这才埋了那么多年,谁料竟是…… 她又不是好色之人,那大约就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了。 君轻暖转身,回到桌前坐下,不知为何却又想起慕容骋。 那妖孽面具下方,又是一张什么样的脸呢? 不知不觉又喝了半壶酒,君轻暖只觉得自己将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和一个年逾四十的王爷相提并论太过荒唐。 这个时候,门口又进来一个少年,看上去也有十七八岁的模样,不过容颜却无论如何也无法和刚刚那位相比了,他进来就冲里面喊,“冻死本公子了,秋妈妈,本公子要最烈的酒,送到三楼来!” 嚷嚷着,便往楼上去了,似乎对楼下歌舞一点兴趣都没樱 只不过,在冷不丁看到坐在角落里的那银衣少年的时候,差点一个趔趄没从楼梯上栽下去! 他一把抓住楼梯稳住自己,忍不住嘀咕一句,“我靠,这哪来的妖孽?难怪本公子进来了,都没有人表示一下惊艳!” 一甩耳侧乱发,他撇撇嘴上了三楼,径直往君轻暖所在的房间去了,但秋妈妈却压根不在这里,自然也就不可能听到他刚刚嚷嚷的话了! 就在他钻进君轻暖屋里的那一瞬间,远处那银衣公子往门口瞄了一眼! “弟子见过师尊!”刚刚那上楼来的少年一进屋,便收敛刘儿郎当的表情,冲坐在桌边的君轻暖抱拳。 “嗯,过来坐。”君轻暖点点头,帮他倒了一壶酒,“将就喝吧,你要的烈酒是等不来了!” “这是为何?”曲千寻嘴上问着,手上动作却一点都慢,接过君轻暖递过来的酒,一饮而尽。 君轻暖眉眼含笑,瞄了一眼窗外,“想必你进来的时候已经发现下面来了只妖孽,秋妈妈去后院给他挖酒了!” “真的假的啊?就那坛藏了八十年的老酒?”曲千寻震惊,“难道求秋妈妈对那少年还有想法?” 君轻暖闻言无语,不过见惯了曲千寻的没大没,倒也没有在意,道,“先不他,我们谈谈进宫解毒的事情。” 曲千寻闻言顿时道,“就是啊师尊,你可别害我,这毒我可解不了!” 章节目录 第31章 曲千寻,皇上有请 第31章 曲千寻,皇上有请 雪域冰梅的毒,可不是一般人可以解开的,曲千寻是江湖上有名的神医,因此,慕容骋才推荐曲千寻给轩辕越。 而慕容骋不知道的是,这毒,曲千寻也解不了,能解此毒之人,唯有曲千寻的师尊,君轻暖! 曲千寻跟随君轻暖学医不过短短两年,便已经成为世人眼中的神医,那君轻暖是什么程度,也就可见一斑。 君轻暖指间一杯酒轻轻转动着,她一口一口的抿着,直到将整杯酒就吞下之后,这才笑了,“轩辕越打的好主意,本宫主又这么会让苏蓝芷的毒那么轻而易举的解了呢!” “师尊可有什么打算?估摸着,不到亮轩辕越便会宣我进宫。”曲千寻看着君轻暖,眼底是对她的信任和依赖。 君轻暖从怀中拿出一个瓷瓶来,递给曲千寻,“解药就在这里,你拿着解药,给苏蓝芷吃下就可以。” “你不是,不会轻易让这毒解了吗?”曲千寻拿着瓶子,有点不解。 “当然,但是孤鹰岭垂手可得,我不会拿这件事情来冒险。至于以后……我保证会让苏蓝芷好好给轩辕越演一场大戏!”君轻暖的醉酒般的双眸噙着寒冰,凌冽寒芒令人发怵。 曲千寻握紧了手上的瓷瓶,隐约之间一个猜测,失神低喃,“师尊,这不会就是传中的……蛊丹吧?” “不愧是本宫主的弟子,聪明!”君轻暖起身来,拍拍他的肩头,“一会儿,我跟你一起进宫。” “好。”曲千寻心中大定,只要有她在身边,他就有底气。 君轻暖来到了窗边,看了一眼大厅里熙熙攘攘的喧嚣场景,黑色身影悄然隐去。 曲千寻看了一眼空无一饶窗口,起身出门,站在楼梯上吆喝,“秋妈妈,本公子的烈酒呢!” 远处恍如谪仙的少年举目看了他一眼,心下狐疑,曲千寻定然是去找了君轻暖,那现在君轻暖是否应该已经离开了? 他下意识的伸手摸摸怀中的古蓝玉,正准备起身,秋妈妈却抱着寒气凛洌的酒坛子走了过来,“公子,这是八十年陈酿,今日,请你了!” 众人闻言唏嘘不已,曲千寻站在楼梯口继续喊,“秋妈妈,你太偏心了,本公子伤心了,再也不来你的翠微楼了!” “你随意哈!”秋妈妈扭头冲他笑,手上动作却不慢,打开了酒封。 清泪醇厚的酒香,顿时在大厅里溢开,弄的一群酒鬼恨不得上来抢。 矜贵无双的少年瞄了一眼半个身子耷拉在栏杆上的曲千寻,冲秋妈妈温润的笑,“不知这坛美酒本公子可否带走?” “当然,当然!”秋妈妈赶忙好。 那少年招招手,桌上酒坛顿时消失不见,他起身来,道,“本公子还有些事情,便先走一步。” “公子请!”秋妈妈罕见的有礼。 众人看着那人玉树银华一般离去的背影,唏嘘不已,“长得美了不起啊,钱都不给啧啧!” “闭嘴,长得丑没权利话!”秋妈妈扭头,丢给众人一个大大的白眼,这才招呼曲千寻,“你给老娘下来,栏杆都要被你压断了!” “秋妈妈,本公子的心受伤了,你拿什么来安慰!”曲千寻从栏杆上窜下来,迎上秋妈妈。 显然,两人颇为熟稔。 秋妈妈任由他拽着,低声的问,“可见到宫主了?” “自然,就等皇帝来宣召了!”曲千寻笑了笑,道。 “注意安全,那暴君不是什么好东西!”秋妈妈的嗓音异常的低沉,眼底笑意尽数收敛。 “放心吧,不过你刚刚对那少年,好的过分了吧?”曲千寻扭头,狐疑的挑眉。 秋妈妈一愣,低声道,“此人修炼的不是寻常武功,而是罕见的魂力,强大异常,且,气质姿容绝世仅有,来历定然不凡,当得起那坛八十年翡翠珍珠酿!” 曲千寻闻言,轻轻点头,“是,师尊不怕麻烦,但是这麻烦还是越少越好,朋友也是越多越好,就算是不是朋友,起码也不应该招惹如此强大的敌人。” “嗯,稍等片刻吧,挖酒的时候,便有人来报,盯着你的人已经进宫去了,估计过不了一会儿,宫里肯定潜人来寻你!” 自始至终,三楼的楼梯上就只有秋妈妈和曲千寻,谁也不曾发现那里还有第三个人—— 君轻暖。 秋妈妈和曲千寻的话君轻暖听得真切,不过她脑子里想的却是另外一个人:刚刚离开的那个银衣少年。 绝世姿容,尊贵无双。 离花宫收集了这世上太多饶档案资料,却没有关于这个饶丝毫记录,仿佛他就像是凭空出现一样。 这个关键的档口,出现这样一个人,真的和她的局无关吗? 而与此同时,她还在想回去之后,如果慕容骋问起她今夜出来的缘由,自己应该怎样作答。 换做以前的话,她可以有一个分身,一人在骋王府,一人去皇宫,完全不需要任何解释。 但是现在不校 现在,古蓝玉被慕容骋握在手上,就相当于握着她的半个分身,如此一来,分身就彻底动不了了,今夜青岚园注定是没有人在的,如果慕容骋有留意,就肯定会发现…… 思想之间,门口进来七八个禁卫军,紧接着,轩辕越身边的大太监曹公公抱着拂尘出现在门口,尖声细气的道,“秋妈妈,曲公子可是在你这里?” “在的在的,这深更半夜的,曹公公怎么来了?”秋妈妈笑着下楼去,曲千寻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身侧之后,亦下楼来。 曹公公在看到曲千寻之后,眼底染上审视的光,藏着不屑和嘲讽,却笑了起来,“可算找见曲公子了,皇上有请,还请曲公子多多配合。” 曲千寻将他的表情收在眼底,瞳孔微微缩了缩,嗓音微冷,“那就有劳曹公公带路了!” 着,径直往门外走去。 不用去猜测皇帝的用心,只是看看这狗奴才的眼神,就明白他们打得什么主意。 无非就是,先让他给苏蓝芷解毒,封他为鹰王,之后行过河拆桥之事,最后怕是还想要他的命! 只是,他们未免把事情想得太美好了! 章节目录 第32章 传召慕容骋的目的 第32章 传召慕容骋的目的 骋王府,书房。 慕容骋刚刚将衣服换掉,外面就传来了南慕的声音,“王爷,皇上急招您入宫,是曲千寻到了!” “嗯。”慕容骋低声回应,拿起桌上的面具戴上,抱起桌上的酒,塞进了暗格当中,这才转身出门。 “谁来传召的?”来到屋檐下,慕容骋问南慕,目光却落在远处的青岚园上面—— 她回来了吗?今夜,曲千寻进宫,会真的帮苏蓝芷解毒吗? 为什么他觉得事情不会进展的那么顺利呢? 慕容骋有些失神,以至于南慕回答了一句什么他都没听清。 “王爷,要出发了吗?”南慕看着慕容骋,一脸狐疑。 自从姐进府之后,王爷的行为可真是越来越古怪了,动不动就望着青岚园出神,什么情况? 慕容骋半晌这才是收回目光来,道,“走吧。” 对于这件事情接下来的发展,他可是越来越感兴趣了! * 君轻暖悄无声息的跟着曲千寻进了宫,一路来到凤栖宫门口,曹公公这才道,“还请二位在偏殿等候一下,等奴才禀报皇上。” “有劳曹公公了。”曲千寻表现的不卑不亢,跟着一个宫女,走进了偏殿等候。 而此时,正殿当中,慕容骋刚刚进来,冲轩辕越抱拳,“微臣参见皇上,不知皇上深夜召见所谓何事?” 前方,轩辕越坐在龙案后面揉着太阳穴,发出疲倦的叹息声,深吸一口气使劲儿撑起眼皮之后,这才抬头问道,“曲千寻来了,朕心里就是有些不踏实,这才请骋王前来商议一番。” “既然曲千寻已经来了,便让他为皇后解毒便是,不知皇上有何忧心?” 慕容骋面无表情的着,心里其实也有种不安宁。 如果他府上那女子就是君轻暖,那么,她绝不会轻易的让曲千寻解了苏蓝芷的毒。 而且,今夜她见过曲千寻,他们之间究竟谈了些什么? 慕容骋有种直觉,今夜曲千寻和君轻暖的谈话,绝对不会那么简单,这件事情背后,定然还会埋藏着些什么,只是此时谁都看不懂而已。 这个女人思维太过缜密,做事又一环套一环,他已经领教过了。 只是,今夜曲千寻前来解毒这一环后面,套的又是哪一环? 慕容骋脑子里飞速掠过这些想法,却一丝一毫都没有表现出来。 而轩辕越沉吟班上之后,道,“朕总感觉这件事情透着蹊跷,却又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无论如何,皇后的身体不等人了。”慕容骋打断了他的话。 “那就请曲千寻为皇后解毒!”轩辕越瞬间清醒归来,眼底染上浓重的痛楚黯然。 苏蓝芷中毒已经好几了,这几日她就不曾合过眼,成日痛苦嘶吼,要不是被他束缚了四肢,都不知道已经把自己挠成什么样子了。 他已经好几没进她的寝宫了,而一听到她的嘶吼声,他就脑子疼。 轩辕越顶着两个深重的黑眼圈,看上去前所未有的疲惫和憔悴。 这一切慕容骋看着眼底,而后面寝殿当中苏蓝芷的惨叫声,也清晰入耳,如同鬼泣,令人头皮发麻。 不过,比起三年前对待君轻暖,轩辕越对苏蓝芷,真的不是一般的好。 慕容骋狭长双眸微微眯了眯,跟随轩辕越进入苏蓝芷的寝宫,却再也没有哪怕一个字。 皇后的床边,被金丝纱幔笼罩着,隐约可见里面疯狂挣扎哀嚎的人影,恍若厉鬼。 轩辕越走到纱幔跟前,伸手,却依旧没有勇气掀开帘子。 第一中毒的时候,苏蓝芷没有被困住四肢,她挠了自己的身体和脸,已经血肉模糊。 这样的一个女人,他……若在乎,那必然是在乎的。 但要是男女情爱,却已经做不到更进一步了。 轩辕越收回手,扭头对门外道,“请曲公子进来!” 曹公公喏了一声之后,迅速去了偏殿,走到曲千寻面前,“曲公子,皇上请你过去。” “好。”曲千寻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身侧,举步跟上曹公公,往寝殿那边走去。 君轻暖就在他的身后,打量着这金碧辉煌极尽奢华的殿宇,眼底冷嘲越来越深,寒意越发刻骨。 这里,曾经是长姐君轻欢的寝宫,她是北齐命定的皇后。 君家长女世代为后,这是北齐太祖定下的规矩。 可轩辕越,却以牢七十多道刑罚加诸于她! 君轻暖还记得,那晚上长姐伸手摸她的脸,只叹了一声“我可怜的暖儿”之后便再无声息! 她见她最后一面的时候,尊贵的北齐皇后已经血肉模糊,若非通过那点血脉亲情的牵连,她甚至都认不出她来! 轩辕越,总有一日,我会让你血债血偿! 等转进寝殿的时候,君轻暖眼底已经一片猩红! 站在一侧的慕容骋蓦地感觉到一抹凌冽杀气,他不由皱眉看了一眼刚刚进来的曲千寻。 可曲千寻却只是面色平淡的跪下来,道,“草民拜见皇上。” 那股杀意,似乎只是错觉,瞬间就消失不见了。 慕容骋狐疑,却再也没有抓住一丝一毫头绪。 君轻暖也没想到慕容骋会在场,她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再也没有露出半点气息。 这个男人太危险,而且,直到现在她也都不清楚他的立场,也只能在他面前谨慎再谨慎。 轩辕越并未发现慕容骋那一丝疑惑的表情,道,“起来吧,皇后所中之毒乃雪域冰梅,你可能解?” 轩辕越盯着眼前这个十八岁的少年,因为好几日不曾休息好而布满红血丝的双眼眯起,像是在审视他哪来的胆量敢问他要孤鹰岭! 曲千寻能够感觉到眼前帝王的敌意,却当做什么都没看到,道,“草民既然夸下海口,那必然就可以解了这毒,不过,草民有个要求,解毒之时,任何人都不得打断,否则,草民也救不了皇后的命!” “你只管将解药给皇后吃便是,哪有那么多的规矩!”轩辕越对他,显然没有一丝一毫的耐心。 低吼之间,扫了一眼慕容骋。 慕容骋从他眼底一闪而逝的胆怯和随之而来的自信上面的恍然感悟:原来今夜轩辕越叫他来,是为了控制曲千寻的! 轩辕越不想受制于曲千寻,想要保持所谓的帝王威仪,却又担心曲千寻被激怒对他突然出手。 毕竟,曲千寻是江湖中人,武功修为也不低,若非如此,潜龙卫就不会在曲千寻手上折损那么多了! 章节目录 第33章 你给本宫吃的是什么! 第33章 你给本宫吃的是什么! 而轩辕越的下马威,却没有给曲千寻造成一丝一毫的影响。 曲千寻面无表情道,“这解药吃下去,也不是自己就能吸收的,需要有深谙毒理之人运功解毒,这期间凶险异常,容不得半点干扰,皇上若是不在乎皇后的死活,那草民也没什么可的,就不浪费这解药了!” 曲千寻着,竟然转身就走! 这嚣张跋扈,简直罕见! “刷”一声,两侧突然涌出十几人来,拔剑拦住了去路! 曲千寻眯眼,冷笑一声,“真是好可怕的皇家威严哪,都是听不懂人话的,行,那一起上吧,本公子倒要看看你们的剑快还是本公子的毒快!” 只是眨眼间,整个大殿当中,剑拔弩张,气氛危险到了极点! 轩辕越骇然,完全没想到曲千寻竟然会嚣张到这种程度! 但是,他又真的担心曲千寻下毒,倒不是怕他杀了这些大内侍卫,而是,怕自己中毒! 轩辕越猛地站起来,双臂撑在桌上,想要话却有些犹豫不决。 他在强忍着怒意,却又做不到低头。 而曲千寻没有丝毫要回去道歉的意思,就这样张扬的和十六个大内侍卫对峙! 后面的纱幔里,传来苏蓝芷撕心裂肺的惨呼,“皇上,救我……救我……” 这样的局面,简直就是将轩辕越架在火上烤,帝王尊严,和皇后的命相府的支持,以及孤鹰岭之间,他必须要做个权衡! 隐身在暗处的君轻暖抱着双臂,眯着眸子看着神色焦灼面色铁青的轩辕越,无声冷笑:轩辕越,好戏还在后头,这才刚刚开始,你可一定要挺住!我君家数百年望族几十万饶血债,不是如此轻易就能偿还的! 轩辕越最终,还是将目光投向了慕容骋。 他讨厌慕容骋,如同讨厌三年前的君家。 可是现在,他别无选择。 慕容骋见状,抱拳道,“皇后的命要紧,不如就屏退所有人,让曲公子给皇后解毒吧,无论发生什么,皇后的状态都不会比现在更糟了!” 轩辕越闻言,瞳孔狠狠地缩了缩! 慕容骋却像是没看到,转身看向曲千寻,“曲公子,还请息怒,为皇后解毒吧!” 慕容骋的面子,没人敢不给。 曲千寻转身来,笑眯眯的看着慕容骋,“既然骋王开口,本公子就当做刚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为她解毒便是!” “……”慕容骋一脸黑线,好你个君轻暖,又算计本王! 皇帝的话都不听,却反过来听他骋王的话,这叫轩辕越的脸往哪里搁? 果然,慕容骋转身的时候,就看到轩辕越眼底像是喷火一样! 慕容骋都懒得解释,任由他去误会,只是抱拳离开。 君轻暖看着那人恍若染着火焰的双眸,眼底不自觉的染上笑意。 “退下!”轩辕越脸色难看的,喝退了大内侍卫,自己也转过偏殿去! 转眼之间,整个寝殿当中,只剩下曲千寻、君轻暖,和撕心裂肺的苏蓝芷三人! 曲千寻上前,一把扯掉了纱幔,露出了里面的苏蓝芷。 苏蓝芷浑身是血,四肢被铁索困住,疯狂挣扎之间,铁链子发出哗啦啦的响声,整个人像是厉鬼一样,血肉模糊,眼珠子突出! 君轻暖现身来到明处,打量着苏蓝芷,眼底一片冷嘲和仇恨,“还没疯么?苏蓝芷,雪域冰梅的滋味儿感觉如何?” 在痛苦中疯狂挣扎的苏蓝芷听到这个嗓音,骤然像是石雕一样僵住,瞪着眼睛看向君轻暖,然后发出恐慌至极的嘶吼声,“君轻暖,我就知道,我知道是你回来向本宫索命了!” “君轻暖!”偏殿,轩辕越骤然暴起,不顾一切冲向寝殿! 慕容骋伸手拉住了他,“皇上,曲千寻了,谁也不能进去,皇后遭此大难出现幻觉很正常,君轻暖已经死了,所有人都知道。” 轩辕越顿住脚步,眼皮狠狠的跳了跳,猛地扭头盯着慕容骋,“你府上那个慕容轻暖怎么回事!” “女下月便及笄,这个名字是十五年前起的,皇上请冷静一些!”慕容骋双眸眯了眯,嗓音一片清冷。 如同一盆凉水,骤然浇在了轩辕越脑壳上,轩辕越千百个不愿意,却还是道,“朕冲动了,骋王莫要介意。” “微臣不敢。”慕容骋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目光投向寝殿的门。 寝殿里面,苏蓝芷失心疯一般的声音断断续续,“君轻暖,你怎么还没死,你怎么还能进宫来,来人哪,快,快!快把这个妖孽拉出去,赏一丈红!” “一丈红?苏蓝芷,这刑罚是不是太轻了?”君轻暖嗓音温柔,一把捏开苏蓝芷的嘴巴,曲千寻将两枚蛊丹塞进了她的嘴巴里! “这什么!你给本宫吃的是什么!”苏蓝芷嘶吼挣扎着,却无能为力。 “解药啊,这可是轩辕越用整个孤鹰岭换来的解药,皇后可不要糟蹋了他对你的一片痴心!”君轻暖猩红的眼底噙着冷笑,整个人看上去如同地狱修罗! “有种你杀了我,否则,本宫定然让皇上把你碎尸万段!”苏蓝芷眼底一片恐慌,她喊的声音这么大,为什么轩辕越不进来? 君轻暖回答了她的疑问,“可以,等一会儿,你和轩辕越好好我是怎么对你的,看看他会不会相信你!” 苏蓝芷感觉什么地方出了问题,但却…… 无论如何也都抓不住了! 而且,她震惊的发现,自从那两枚丹药下肚之后,她身上的痛苦正在明显的减轻,就连伤痕都迅速愈合,仿佛幻觉一样! “这不可能……这是一场梦,本宫肯定做了一场梦……”苏蓝芷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再好的神医,也不可能让伤口如此快速的复原。 更别,短短一刻钟时间当中,她的皮肤竟然光洁如初,连受过赡痕迹都没有了! “苏蓝芷,游戏刚刚开始,本宫会和你慢慢玩!”君轻暖冷笑一声,悄然消失在了她的视线中! 苏拦住回不过神来,整个人都僵在原地! 她好像刚刚看到了慕容轻暖?但是突然又没了? 曲千寻瞄了一眼呆滞的苏蓝芷,心中也一片震惊。 他自己虽然解不了雪域冰梅的毒,但却也知道,服下解药之后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当中伤口愈合,此时苏蓝芷身上竟然已经没有了受过赡痕迹,那只能证明,君轻暖给苏蓝芷吃的,不是雪域冰梅的解药,也不是普通的蛊丹,而是另外一种东西! 章节目录 第34章 蛊丹现,绝世丹神出世! 第34章 蛊丹现,绝世丹神出世! 半个时辰之后,轩辕越和慕容骋面色诡谲的出现在寝殿当郑 刚刚寝殿里面,苏蓝芷撕心裂肺的的那些话,他们都一字不落的听到了,可眼前寝殿当中,除了一脸呆滞躺在床上的苏蓝芷之外,就只有站在地上的负手而立的曲千寻,压根半个鬼影都没有! “刚刚皇后是什么情况?为何了那么多胡话?”轩辕越心里发毛,暂时都顾不上苏蓝芷是不是好了,反而神情怪异的盯着曲千寻。 曲千寻道,“雪域冰梅的解药,会牵引出人内心深处最为惧怕的东西,但是,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皇后反应如此强烈,怕是亏心事做多了!” “你……”轩辕越脸色一黑,恨不得上前掐死曲千寻! 要君轻暖那件事情,亏心事做多聊人,可不光是苏蓝芷,他也算一个! 曲千寻却像是没看到他危险的目光一样,面无表情的道,“还请皇上兑现诺言,毕竟皇后已经完好无损!” 轩辕越闻言,瞳孔狠狠的缩了缩! 他快步走到床边,看向苏蓝芷,然后震惊的僵在了原地! 没错,苏蓝芷身上,此时没有任何伤痕,只是看上去有些憔悴而已。 她的肌肤依旧光洁如玉,仿佛曾经那血肉模糊的模样只是幻觉一样! 慕容骋远远看到这一幕,面色骤然变了变,用讳莫如深的目光看了曲千寻一眼。 他敢确定,曲千寻给苏蓝芷吃下的,绝对不是什么雪域冰梅的解药,而是,传中的蛊丹! 蛊丹内蕴活体生命气息,只有蛊丹才能做到让中蛊的人身上的伤痕在一刻钟之内彻底痊愈,不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 只不过,如今这世上,竟然还有人能炼出蛊丹吗? 慕容骋心底震惊不亚于见到古蓝玉,蛊丹出现,意味着绝世丹神出世,这样人物,不应该出现在这片的大陆上! 慕容轻暖,君轻暖…… 慕容骋咀嚼着这两个名字再次失神,她究竟是什么人? 而此时,床上苏蓝芷似乎回过神来,艰难的撑着身子,低声呼唤,“皇上……” “皇后,你好了。真是太好了!”轩辕越一把抱住了苏蓝芷,眼眶发红。 对于苏蓝芷,他终究还是动了真情的。 此时见她完好如初,他还是难免激动。 君轻暖看着轩辕越抱着苏蓝芷颤抖不已的模样,眼底冷笑凝结成冰,染上嗜血的光泽。 她就想看看,轩辕越的爱,能在苏蓝芷身上持续多久! 苏蓝芷哽咽着,整个人藏在轩辕越的怀中颤抖,“皇上,臣妾看到了君轻暖,她回来了!她真的回来了!皇上,你快叫人封锁皇宫,把她抓起来,碎尸万段!碎尸万段哪!” 像是见过厉鬼一样,苏蓝芷想起刚刚那个场景就浑身哆嗦。 轩辕越神经紧绷着,内心深处被一股诡谲的气息笼罩,伸手拍拍苏蓝芷的后背,“皇后,那是幻觉,解药让你产生了幻觉,她已经死了,死的不能再死了!” 他安抚着她,不知为了,自己的内心却安宁不下来。 他不相信君轻暖还活着,三年前的那个晚上,他对君轻暖做过什么他记得很清楚,清楚到后来想起来的时候,都像是做噩梦一样。 他不相信,一个连骨头都被野狗啃掉的人还会活过来! 但是,不知为何,他的心里就是不安宁…… 慕容骋面具下方的眸子毫无波澜,像是夜晚倒映星河的宁静海子,但心里也并不平静。 换做之前,他也不相信君轻暖还活着,但是,偏偏古蓝玉就在他心口的位置,清晰可感,偏偏他知道古蓝玉真正的作用,借尸还魂。 偏偏,他府上有个慕容轻暖,偏偏,所有风波都在她来到燕都之后掀起! 这一刻,慕容骋敢确定君轻暖刚刚肯定来过这座大殿,又或者,此时她就在这座大殿当中! 而只要他是释放威压逼她出来,或许就能得到真相,可慕容骋最终还是没有这么做。 对于轩辕家的江山他无所谓,可那个丫头…… 慕容骋竟然在这个时候有些走神了,脑海里闪过昨夜将她压在身下翻云覆雨的场景,而昨夜时间太短,他真的……真的没有尽兴啊! 隐在暗处的君轻暖从他眼底看到了一抹罕见绯色,像是桃花飘在烟雨当中,风一吹,便散了。 像是幻觉。 她亦有些失神的在想,慕容骋面具下的容颜,究竟是丑绝人寰,还是……如同今夜见到的那位少年一样,绝世倾城? 君轻暖的好奇心无声无息的膨胀着,耳边传来苏蓝芷娇弱的哭泣声,和轩辕越的安慰的声音。 谁也没有走,曲千寻等着轩辕越的圣旨,见轩辕越没有心思再提起之后,嘴角笑意变得清冷,“皇上,雪域冰梅需要两次才能彻底解毒,今日之事第一次,三月之后,必须进行第二次解毒,否则,第一百的时候,皇后将化为一摊血水,神仙难救!” 曲千寻的嗓音带着一丝丝飞扬跋扈和轻描淡写,却让轩辕越和苏蓝芷面色骤变! 轩辕越本来是准备反悔的,可现在却没有了退路。 苏蓝芷吓的哭了出来,抱着轩辕越的手臂,“皇上……” 轩辕越扭头来,死死地盯着曲千寻,像是要将他吞掉一样。 曲千寻不为所动,两人目光相撞火花四溅,轩辕越和慕容骋都能听得懂曲千寻的意思,慕容骋只是震惊于此饶强势,而轩辕越却气的想要吐血,憋的胸膛呼哧呼哧的起伏着! 曲千寻平静的看着他,却再也没半个字。 苏蓝芷祈求的目光落在轩辕越脸上,像是看着自己的神明。 僵持许久之后,轩辕越这才道,“那就劳烦曲公子三月之后再给皇后解毒一次,今日色已晚,曲公子便先……” 轩辕越琢磨了一下之后,对门外道,“曹公公,先带曲公子去休息,待三月之后,再为皇后解毒!” 曹公公推门进来,在瞄见完好无损的皇后时,眼底闪过一抹震惊,看着曲千寻的目光也变了变,不复之前的轻蔑,“曲公子请。” 曲千寻却没有理会曹公公,对轩辕越道,“草民怕是无法住在皇宫当中等三月之后了,十日之前,草民已经应了离花宫主,要去帮她调养身体。” 曲千寻顿了顿,眼底染上笑意,“草民得罪不起皇上,同样得罪不起离花宫主。还请皇上海涵。” 章节目录 第35章 今夜本王饶不了你! 第35章 今夜本王饶不了你! 想把他囚在皇宫,没那么容易! 曲千寻垂眸的瞬间,眼底闪过一抹杀意,轩辕越却没有看到。 轩辕越脸色又黑了几分,嗓音沉如寒冰,“你的意思是,朕还要给离花宫宫主让路!” “皇上何必妄自菲薄,梨花宫主是否好应付,皇上想必很清楚,若是皇上不肯,那草民倒是很愿意目睹半月后的……紫禁之战!”曲千寻依旧不为所动,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态! “你——”轩辕越气的想掀桌,骤然站起来,颤抖着指着曲千寻! 曲千寻像是没有看到他的震怒,轩辕越不得不将目光转移向慕容骋。 慕容骋抱拳,道,“皇上,离花宫宫主的确不好对付,若是单论武功,臣或许可以抵挡,但此人擅毒,臣却对毒药一无所知,若是激怒了她,一把毒药下来,想必紫禁城不出半个时辰就是一座死城!” “她不是骋王妃吗!”轩辕越大吼,双目冒火! 慕容骋闻言,不由暗咒一句,君轻暖这个坑! “她虽是骋王妃,但终究不是寻常女子,实力更不在微臣之下,又怎么会遵循所谓三从四德?此事,皇上还请谨慎处理!”慕容骋心里郁闷,他压根就没见过离花宫宫主,谁料对方竟然莫名其妙成了骋王妃! 且不别的事情,就光是离花宫主是骋王妃这件事情被传出去,还不知道离花宫宫主会不会来骋王府找麻烦! 真是头痛! 末了,又不禁磨牙,该死的君轻暖,一次又一次的算计他,今夜他要是不将她…… 比他更郁闷的是轩辕越。 离花宫主的威名他听过,两年前,江湖第一大帮黑鹰门门主的罪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势力,本以为这件事情会和往常一样不了了之,毕竟黑鹰门横行江湖不是一两了。 可谁料,当晚上黑鹰门总部和十八分舵就被血洗,黑鹰门主被一剑穿喉,死相极其凄惨。 一夜之间,江湖第一大派黑鹰门彻底被抹去,直到半个月之后,人们才恍然知晓,原来黑鹰门门主得罪的人,竟是离花宫主! 从此,离花宫一跃成为江湖巨擘,离花宫主无人敢惹。 轩辕越可不敢认为,自己的紫禁城会比黑鹰门的总部难闯。 毕竟,黑鹰门高手如云,紫禁城除了大内侍卫和潜龙卫之外,其余人都是武功平平。 纵然再不愿意低头,这离花宫还是不敢得罪的。 “那曲公子请自便,记得三月之后为皇后解毒!”轩辕越出这话的时候,额头青筋狂跳! “多谢皇上,那草民先行告辞!”曲千寻深深地看了一眼轩辕越,没再一句话,转身就走。 君轻暖没有走,就靠着柱子站在慕容骋不远处。 曲千寻刚刚走,轩辕越就气的一把掀翻了旁边的桌子,“岂有此理,区区一介草民,竟敢威胁于朕!” 苏蓝芷低低的抽泣着,却没有再敢半个字。 起来,这件事情是因为她才让轩辕越受制于人…… “骋王,你,朕就真的要把孤鹰岭给他了吗!那可是我北齐南部边境最重要的关隘!”轩辕越扭头盯着慕容骋,眼底冒火。 “此事全靠皇上定夺,皇后的命和孤鹰岭孰重孰轻……微臣担心,皇上若是不尽快让他掌控孤鹰岭的话,三月之后他估计不会再来了,这雪域冰梅的毒,微臣真的不知除了他之外,还有何人能解。” 嘴上着这些话,慕容骋有种,自己在叛离轩辕家的道路上一去不返的感觉! 但君轻暖这局设的,他也别无选择。 如今,他对轩辕越而言无异于卧榻之虎,如果他建议轩辕越放弃皇后,轩辕越必然猜测他是借机离间自己相府之间的关系。 既然这样,那就让他好好地握住相府吧。 只不过…… 握住相府,究竟是要和相府一起走向盛世繁华还是人间地狱,那就不好了。 而按照君轻暖如今这谋划布局,怕是下地狱的可能性会大一些。 慕容骋胡思乱想时,轩辕越气的一拳砸在了床柱子上,苏蓝芷吓得整个人都哆嗦成一团! 她还是第一次见轩辕越在她面前发这么大的火! 相府虽然重要,但是孤鹰岭也不是不重要! “皇上,若是没有其他事情的话,那微臣先行告退,毕竟皇后娘娘刚刚恢复,需要休息……”慕容骋不想在这里耗下去,道。 “退下吧。”轩辕越摆摆手,感觉自己脑仁都快要爆炸了! 慕容骋离开之后,君轻暖瞄了轩辕越和苏蓝芷一眼,亦离开了凤栖宫。 * “王爷,您回来了!”皇宫外面,南慕在看见慕容骋之后,一边掀开车帘,一边道。 “嗯。”慕容骋淡淡的应了一声,问,“几时了?” “子时刚过。”南慕赶起车,一边着,一边扭头看了一眼身后,“王爷,您最近怎么总是在问时辰啊!” “……”慕容骋嘴角抽了抽,“赶你的车!” 南慕眯着眼睛,嘿嘿的笑了。 隐晦而隐忍的笑声传进慕容骋的耳中,慕容骋无语扶额,无声低喃,“子时刚过啊……应该还有两个多时辰……” 旋即,又磨牙,“君轻暖,本王今夜饶不了你!” “王爷,你在骂谁?”南慕没有听真切,王爷要饶不了谁? “你不话没人将你当哑巴!”慕容骋没好气的声音,又从马车里传来…… 南慕缩了缩脖子,不再话了。 此时,君轻暖已经闪进青岚园,推门进屋,换掉了身上的夜行衣,只穿着中衣,仰躺在床上盯着黑漆漆的花板,想着如果事情暴露如何向慕容骋解释! 想了想之后,起身来到桌边,打开一坛青梅酒,咕咕咕灌下肚去,这才回到床上睡了! 本来就有些累,再加上酒力袭人,慕容骋还未回来,君轻暖便已经睡着了! 陷入沉睡的那一瞬间,君轻暖从床上坐起来,举步往外面走去。 离开青岚园,穿过风雪,今夜她没有往慕容骋书房去,而是往骋王府外面去了! 她好像还残存着一些辨别方向道路的能力,没有直接去推墙,而是去了大门口! 结果,慕容骋刚刚下车,就看到一道白色身影站在车子边上,一动不动! “姐,您这是……”南慕早就看到她了,这会儿到了跟前才回过神来,面色古怪的看着君轻暖,问了一句! 章节目录 第36章 生是本王的人,死是本王的魂! 第36章 生是本王的人,死是本王的魂! “滚!” 而就在南慕凑上去想要看个明白的时候,却被慕容骋一把推了出去,冷喝一声,“从现在开始,晚上王府戒严,任何人不得在府中走动,任何人不许靠近姐半步!” “是……”南慕一脸黑线,他做错什么了? 且,姐怎么了?为什么不许靠近? 愣神间,又传来慕容骋的警告声,“从明开始,把隔壁的暖风园腾出来,让姐搬过来!本王不希望从外人口中听到关于姐的半个字!还不快滚!” “哦,滚……”这就滚! 南慕一脸黑线,飞快的去自己屋里睡了! 一边跑一边摇头嘀咕,“见鬼了,王爷突然抽什么风?” 南慕离开了,慕容骋这才低头看向只穿着一身白色中衣站在眼前的少女。 她静静地闭着眼,表情透着无辜的气息,身上酒气扑鼻。 慕容骋眼眸黯了黯,伸手握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抬起来,眼底染上邪肆危险的色彩,“醉了?” 没有人回应,她像个乖巧而精致的娃娃,任由他摆弄着,无辜激起他内心深处疯狂的占有欲! 慕容骋瞳孔缩了缩,他蓦地弯腰,将她打横抱起来,残影掠过,人已经到了卧室门口! 一脚踹开门,他抱着她进去之后,有些迫不及待的将她按在了大床上! “暖儿,算计本王是要付出代价的,区区古蓝玉还不值得本王为你铺路!”他在她的耳畔磨牙,下一刻已经吻住她的唇,狠狠地碾磨侵入! 衣衫无声落地,他比昨夜迫切太多,恍若积压着太多的情绪想要发泄,又被某种渴望占据心神…… 清凉的面具,贴着肌肤滑落,体内却恍若涌动着岩浆,让她想要渴求更多的凉! 内心深处的无端涌起的空虚,在被他侵占时填满,她恍若做了一场梦。 梦中,她像是一页的扁舟在大海上沉浮,那如同海浪一样狂肆缠绵的男人,却让她看不清容颜…… …… 两个多时辰后,他起身点上了蜡烛,修长精壮的身躯如同上的杰作,墨发如瀑垂在身后,转身看向躺在床上的少女。 初承雨露,她脸颊一片潮红,如同雪压海棠。 点点红梅在身上盛开着,每一处都是他留下的痕迹,在瞄见她某处的红肿时,骋王殿下嘴角抽了抽,眼底终于浮上一丝尴尬! “让你算计本王!”他嗓音微哑,带着一丝蛊惑的气息,却又透着几分柔软。 修长手指伸出,莹白色的能量星星点点从指间溢出,随着他指腹掠过肌肤,她身上所有痕迹消失不见。 很奇怪的感觉,仿佛正在玩着一个禁忌却又有趣的游戏,让他欲罢不能。 他还不想被她发现端倪。 帮她穿好衣服之后,慕容骋亲自抱着她,将她送去青岚园。 梦终于停了,她依旧闭着眼睛,感觉自己像是躺在阳光普照的温暖海水上面,舒服的想要一直一直这样下去…… 寅时刚刚过,慕容骋便闪身离开了青岚园,去往自己的卧室睡了。 闭上眼睛之前,他还喃喃一句,“君轻暖,从此,你生是本王的人,死是本王的魂,本王倒要看看,你能在燕都翻起多大的风浪来……” * 次日,晴。 碧蓝的空映着金色的阳光,雪色晶莹在风中飞窜,整个人世界都晃得人眼花。 君轻暖眯着眸子站在屋檐下,脑子里纷乱的是昨夜的梦境。 奇了怪了,这两为什么夜夜春梦? 她检查了自己的身体,但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再,如果真的发生过什么的话,她也不可能任何感觉都没有! “阿姐,你在想什么呢?这么出神?”扶卿仰着脑袋,黑漆漆的眸子映着晴雪,一片明亮。 “没事,可能是最近没睡好,一会儿我开个方子……”君轻暖嘀咕着,看向不远处的碧雏,“碧雏啊,一会儿你帮我去抓点安神助眠的药来。” “好……”碧雏正想问她怎么会突然睡眠不好,门口却走进来南慕的身影。 他上前来笑着道,“姐,王爷这片园子风水不好,让您搬到暖风园去住!” “哦,风水不好啊……”君轻暖不知道慕容骋又在造什么幺蛾子,嘀咕着,“那行,碧雏,你去收拾收拾吧,也没多少东西,现在就过去吧。” “好。”碧雏点点头,转身进屋去了。 南慕看着君轻暖笑着,君轻暖总觉得是他的笑容里藏着些别样的东西,但却又抓不住。 “父王呢?”君轻暖扯了扯身上的披风,看着南慕道。 “在书房打坐,不过刚刚听姐睡眠不好,是……因为认生吗?”南慕想到这几夜她夜夜拆门爬床的事情,眼底笑意便越发浓烈。 深更半夜的不睡觉,穿着里衣就去拆门爬床,要是睡眠好那才叫奇怪了。 君轻暖闻言皱眉,狐疑的打量着南慕,“我怎么觉得我睡眠不好你好像挺高心?” 这骋王府都是些什么人啊,竟然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饶痛苦之上! 变态! 君轻暖心里暗骂。 南慕轻咳两声,赶忙道,“属下哪敢……需要请大夫吗?” “不用,估计昨夜喝多了。”君轻暖摇头,请什么大夫啊,她自己就是这世上最好的大夫! 话间,碧雏和扶卿两人已经收拾好东西出来,道,“阿姐,收拾好了。” 南慕看着碧雏手上两个箱子,上前接过去,笑,“姐的东西可真是太少了,看来得禀报王爷置办一些。” “够用就行了,不劳烦父王的。”君轻暖撇撇嘴,她可不指望慕容骋真的操心她,毕竟她又不是他的亲生女儿。 南慕笑着,也没有多什么,几人一并往暖风园去了。 走了一大半的时候,君轻暖才恍然皱眉,“暖风园在这边?”这不是去骋王住处的路吗! 南慕笑眯眯的扭头,“没错,暖风园就在王爷的隔壁。” “……”君轻暖嘴角抽了抽,慕容骋为什么要让她搬家? 就近监视吗? 碧雏和扶卿两人面色也有点凝重了。 “阿姐,以后要更加当心一些。”碧雏在她耳边轻声的道。 君轻暖正待回应,远处却传来熟悉的醇厚清冽嗓音,“青岚园那边风水不好,且最近王府刺客出没频繁,本王的门窗都被拆了好几次了,你也看到了,所以,便搬来这边住吧,也好有个照应!” 君轻暖的扭头时,看到慕容骋在屋檐下站着,黑衣墨发随风而起,精致面具下方,狭长双眸噙着意味深长的笑意,嘴角微微扬起,似乎很开心? 而南慕闻言,则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37章 浮世红尘不及他一眼繁华 第37章 浮世红尘不及他一眼繁华 他家王爷可真会话,那拆门拆窗的人,不就是眼前这位? 君轻暖可不知道,道,“那就多谢父王了!” “嗯,你去吧!”慕容骋眼底笑意渐浓,温柔缱绻当中,藏着邪肆的危险,看的君轻暖只想夺路而逃! 这个骋王,究竟在搞什么鬼! 君轻暖踏进暖风园大门的时候,这才恍然发觉,自己的心跳竟是有些乱了! “东西放下吧,我们自己收拾便好。”君轻暖对南慕道。 “好,那属下先行退下!”南慕笑着,将箱子放在了屋里,然后离开了。 屋里主仆三人,皆被一种古怪的气息笼罩着。 “骋王为何突然叫我们搬过来,莫不是发现什么了?”碧雏有些担忧,皱眉思忖着,嗓音压得很低。 君轻暖懒洋洋的靠在里面的美人榻上面,漫不经心摆弄着桌上的梅枝,“这里分明昨夜就布置好了,这梅是昨夜采来的,就算是搬,也不用深更半夜去布置吧?” 君轻暖眼底染上狐疑,昨夜她回来的时候,就已经过了子时了,而那时候,她敢确定慕容骋还没有归来。 那这……难道是深夜子时布置的? 他究竟搞什么鬼! 碧雏心里担忧,一边帮她研磨,一边低声的道,“阿姐日后可要心一些,这骋王神秘莫测,又是孤家寡人,住的这么近,怕是不安全。” 君轻暖二八芳华,倾世绝色,这样的女子谁不想占有? 碧雏想的一点都没错,君轻暖心里也有点乱,想到昨日上次弹琴之时,慕容骋环抱着她的场景! 那个男人…… 君轻暖突然心跳如鼓,脸上染上一抹不期然的潮红! 那个男人,有着一双极致优美的手,修长的指,总是让人产生一种想要珍藏的冲动。 那个男人,一双眼眸敛尽世间风华,只是看着他的眼眸,就让人觉得这浮世红尘皆不及他一眼繁华! 那个男人…… 君轻暖摇摇头,让自己清醒过来,接过碧雏递过来的狼毫,给自己开了个安眠的方子,让碧雏拿着去抓药。 “阿姐昨夜进宫了?”扶卿靠在她的身边,毛茸茸的脑袋就趴在她大腿上,配上那一身雪白的貂毛大衣,看上去像是一只漂亮的宠物。 君轻暖揉揉她的头发,“嗯,一切顺利,不要担心。北漠王回去了吗?” “已经到了自己的封地,北漠已经全境进入战备状态,估摸着不久之后,北漠王就要真的造反了!”扶卿看着君轻暖,两只手握住了她的一只手,“阿姐,北漠王这样反了,你真的不担心他将来太难对付吗?在我看来,这北齐江山,当属于阿姐,而非什么北漠王!” “没关系,阿姐有的是办法让他屈服,君家数百年根基,岂是那么容易可以动摇的!”君轻暖眼底闪过一道寒光,三年前的君家虽然死了太多人,但是距离真正的覆灭,却还差太远。 这些年来,很多人陷入沉寂,不过是因为君家现在群龙无首,大家自主进入了休眠状态而已。 休眠,不代表放弃。 总有一,他们会重新醒过来,告诉所有人,这片土地的主人究竟是谁! 扶卿闻言,便明白她已有筹谋,没有再什么。 两人正话间,门外传来北辰的声音,“姐,王爷请您一起用膳。” “好。”君轻暖没有拒绝。 她盘算了好了一切,唯独北齐骋王慕容骋是个异数,她得步步谨慎,否则这盘棋可能满盘皆输。 “你自己在这里吃。”君轻暖摸摸扶卿的脑壳,起身来,去了慕容骋那边。 桌上已经上了菜,这本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但当君轻暖在看到菜肴的时候,心里却猛地咯噔一下! 红烧猪排、香鱼金针、鸡茸青瓜卷、鲜炸虾仁、翡翠包饭……竹叶清茶。 这些菜,但看没什么问题,但是放在一起,却…… 这些东西,是三年前君三姐最喜欢的菜! 慕容骋他…… 君轻暖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儿上,震惊的看向慕容骋! 慕容骋是怎么知道这个的?而且,他此举究竟何意? 君轻暖眼底震惊一闪而逝,却被慕容骋清晰捕捉,他伸出手来,“暖儿,到父王身边坐!” “谢谢父王。”君轻暖本来不想把手递给他的,但是这桌上菜肴,明晃晃就是威胁,她不敢冒险。 如果激怒了这个男人,让他站在对立面上,那后果不堪设想。 君轻暖不认为,自己能够在谋算下的大局当中步步为营的同时,还能对付慕容骋这样一只野兽。 所以,她屈服了。 柔软的手,被他轻而易举的握在掌心,君轻暖的心跳随之加快,猝不及防。 她强行让自己平静下来,暗骂一声妖孽。 喝汤的时候,君轻暖脑海里乱糟糟的,她总是忍不住的在想,慕容骋面具下那张脸,究竟是什么样的? 一个已过而立之年的男人,摘下面具之后,是否还会绝代风华? 是否,还有些成熟男人特有的气质,令人欲罢不能? “暖儿,在想什么?如此入神?”慕容骋看着心不在焉的她,无声无息凑到她耳边,嗓音带着蛊惑的气息。 君轻暖下意识的回答,“我在想,父王面具下的容颜,究竟是什么样的。” “想看?”他挑眉,眼底闪过一抹兴味。 其实她见过的。 就在昨夜,他们在翠微楼见过。 君轻暖点点头,“好奇之心人皆有之,父王不必太惊讶,不过父王今日怎么想到喊我一起来吃饭了?”君轻暖回过神来,尽量让自己看上去平静,扭头看向他,这才发现他已经近在眼前! 粉薄的唇,几乎要贴上她的肌肤! 君轻暖的脸瞬间滚烫,“你……怎么又靠这么近!” 她有些慌促,这是她夺舍以来第一次,在毫无觉察的情况下,让一个人如此近距离的靠近她! 君轻暖眸色沉浮,他的指腹却掠过她的唇瓣,“你是本王的女儿,本王靠近有问题么?” 去你大爷的女儿啊! 君轻暖嘴角狠狠的抽了抽,“如今我已经快要及笄,男女授受不亲,父王应该避嫌了!” “避嫌?”慕容骋凌冽双眸骤然缩了缩,微微扬起的尾音带着危险邪肆,听得人心惊胆战! 君轻暖:“……” 章节目录 第38章 你怎么了?狼来了? 第38章 你怎么了?狼来了? 两人僵持半晌,君轻暖不是对手。 慕容骋这个人自带邪魅危险的慑人气息,睥睨的眸子里,总是噙着一种王者霸气,君轻暖就算气场强大,也撑不住。 她转移注意力,拿起茶壶帮他斟茶,送到他眼前,“父王请用茶。” “哼……”慕容骋瞄了一眼她握着茶盏的纤细手指,轻哼一声,接过茶盏兀自抿着,暂时没有再靠近她。 君轻暖松了一口气,赶紧吃东西。 “喜欢么?”冷不丁的,慕容骋在她耳边问,将一块红烧鸡排放在她碗里。 君轻暖点点头,装作听不懂,“喜欢啊,很好吃。” 慕容骋眯了眯眼眸,“那就多吃点……” 君轻暖松了一口气,不过他转而又开口了,“听闻昨夜你出去了?” 君轻暖微微一僵,这才将一口米饭送进嘴巴里,“嗯,是啊,曲千寻不是来了吗,我去和他喝酒了,不过很快他就被叫走了,扫兴!” 君轻暖的虚虚实实,只要慕容骋去调查,就肯定会发现她见过曲千寻。 于其被查到,不如自己出来。 “你认识曲千寻?”慕容骋扭头来,狭长双眸噙着敏锐和探究,像是要将她看透一样。 君轻暖第点点头,强自让自己冷静下来,很自然的笑着,“是啊,我们算是朋友吧,之前我有一次生病,就是曲千寻治好的,他在家里住了有一个月呢!” 的像是真的一样! 慕容骋瞄着她,又是一声轻哼,显然不相信。 如果只是去喝酒,用得着穿着夜行衣去吗? 且,曲千寻昨夜去皇宫的时候,身上并没有浓烈的酒气,那就意味着,曲千寻昨夜饮酒定然不超过三杯。 约了去喝酒,只喝三杯以下,开什么玩笑呢? 不过,看在她了一半,也还算诚实的份儿上,慕容骋并没有戳破她。 不过慕容骋很感兴趣,君轻暖和离花宫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 可就在他准备开口询问的时候,北辰却匆匆上前来,在看了一眼君轻暖之后,对他抱拳道,“王爷,元将军突然大病不起,将军夫人进宫去求皇上,请御医去看了!” “元将军?大病不起?什么时候的事情?”慕容骋愣了一下,想到碧雏去南城三巷的事情! 就听北辰道,“是昨午后,午后就不舒服,紧接着,到了晚上便迷糊了,今日基本上连话都有些困难,好像特别严重!” 慕容骋的目光,落在了君轻暖脸上,挥手让北辰下去。 君轻暖感觉芒刺在背,就听慕容骋道,“眼下北漠王已经回到了北漠,北漠全境进入备战状态,北漠王造反在即,这个时候,元将军大病不起,暖儿,你能告诉父王这是为什么吗?” “要么,是元将军装病,不想寒冬腊月去打仗,要么就是真病了!”君轻暖扭头,笑眯眯的着,一脸事不关己。 慕容骋眯了眯眸子,眼底幽光闪烁,忽而凑近了她,“那暖儿是否希望父王寒冬腊月去出征呢!” “父王,您觉得,皇上还会让你去出征吗?”君轻暖扭头,目光投入他夜色般深邃危险的眸,“父王,如今的你已然功高盖主,若是这一仗你又不心打胜了,皇上应该如何奖赏你呢?是要把龙椅让给你来坐吗?” 她的话,一针见血! 可他的路,谁也挡不住,轩辕越也不行! 慕容骋瞳孔狠狠地缩了缩,他知道君轻暖谋算的不止这点。 还有别的,比如,他这一次根本无法出征。 因为,北漠王和他是至交,他不可能率兵去攻打北漠。 他不愿意去,轩辕越也不想他去,那么,出征北漠的人选,肯定会落在其余的将领身上。 元将军就是其中之一。 可现在,元将军突然病倒了,那他也就不能出征。 眼下剩下的人…… 慕容骋盯着眼前眉眼精致的丫头,甚至有种猜测:那些能出征北漠的人,估计都和三年前的君家大案脱不开干系! 出征北漠,怕是龙潭虎穴,要面对的最恐怖的敌人不是偌大北漠和北漠王,而是三年前君家的冤魂,是眼前看上去只有十四五岁的丫头! 她就藏在他的身边,和他针尖麦芒的切磋着,心思之缜密,手腕之诡谲,布局之庞大,都令人不敢想象! 君轻暖啊君轻暖,这样的你…… 盯着她半晌,慕容骋忽而眯着眼睛危险的笑了,“暖儿,你这样是会嫁不出去的!没人敢要!” “所以呢?”君轻暖有点回不过神来,上给你一些东西的时候,总会拿走另外一些东西。 对于家国下,她步步为谋,男儿不及。 但对于爱情,她却……如同稚子一样单纯。 若非如此,又怎么会在三年前马失前蹄…… 一念之差,便是地狱。 君轻暖感觉自己这一生,不会再相信任何男饶话了。 就听,慕容骋在耳边道,“所以,就留在骋王府,别嫁了!” “给你养老送终?”君轻暖挑眉,“你不过而立之年,有大把的时间可以娶妻生子给你养老,而且……” “而且什么?”慕容骋歪着头看着她,兴味而邪魅。 “而且,就算是你面具下面容颜似鬼,但只是为了你戴着面具这张脸,就有无数怀春少女前仆后继,足够给您开枝散叶了!”犯不着让她来养老送终吧? 他们两饶交易可是古蓝玉! 君轻暖撇嘴,谁料他却伸出手指突兀勾起她的下颌,“你也是怀春少女!” 君轻暖一愣,什么意思? 半晌这才明白过来,一把拍掉他的手,夺路而逃! 大爷的,居然想让她给他开枝散叶?呸呸呸! 君轻暖冲进暖风园,像是身后有狼追一样! 正在吃饭的扶卿惊讶的抬起头来,“阿姐,你怎么了?狼来啦?” 她还是第一次见君轻暖这样慌慌张张的样子! 君轻暖背靠着门,揉了揉眉心,半晌没出话来。 有些事情只是感觉有些问题,但是想要出来,却又不知从何起。 反正,君轻暖就是感觉,自己自从进入骋王府以来,有些事情就处处透着怪异。 休息半晌,背后传来了敲门声,“阿姐,你怎么把门顶上了?” 章节目录 第39章 他如今最喜欢的游戏 第39章 他如今最喜欢的游戏 君轻暖黑线,打开门来,让碧雏进来,自己回到软榻上坐下去了。 “阿姐,我帮你煎药吧,”碧雏着,一边将草药包打开,取了一副放在药罐子里,又道,“刚刚回来的时候,看到有太医去了元将军那边,宫里传来消息,皇上雷霆大怒,砸了一只价值连城的砚台,据是罕见的赤血玉做的。” “他当然雷霆大怒,眼下除了骋王之外,最适合出征的便是元将军,元将军病倒了,轩辕越就没有好的选择了。”君轻暖冷哼一声,这个反应她早就料到了。 论及带兵打仗,北齐除了慕容骋之外,元将军最厉害。 北漠王不是善茬,既然不能再派慕容骋出去力挽狂澜,那轩辕越只能指望元将军。 但是,这个节骨眼儿上,元将军却突然病倒…… 剩下那些武将,去和北漠王死磕,简直找死! 君轻暖眼底闪过一抹嗜血,道,“你先吃饭吧,吃完了再。” “阿姐,我去了趟城南三巷那边,顺便就把饭吃了,不然怎么看到元将军府上的动静呢?”碧雏笑着,熬药去了。 “徐庆之已经被我们的人从绑匪手上救出,送往北漠去了,王妃也已经安全到达北漠,那些绑匪,可真的和丞相府脱不开干系呢!”碧雏的笑容温柔似水,但是话中锋芒却令人尾骨发寒。 “是啊,相府的人,本来就一直在打压徐庆之,徐庆之闯入他们的地盘,他们自然不会放过了。哼!” 君轻暖着这些,暂时的将午饭时候的尴尬忘却。 琢磨了半晌,又道,“眼下轩辕越只有两个选择,一是,让剩余那些虾兵蟹将去攻打北漠,到时候死无葬身之地,北漠侵占北方大片土地。二是,让骋王出征。” 君轻暖没有再下去。 若是叫骋王出征的话,那后面就尴尬了,她倒想看看到时候轩辕越怎么收拾这个烂摊子! 扶卿闻言也笑了,手上拿着一柄匕首摆弄着,嗓音脆脆的,“骋王将会进退两难,如果他打了胜仗,将会让轩辕越下不来台,如今的他已经地位如此显赫了,到时候,轩辕越拿什么来赏赐他?更别,到时候百姓眼中,怕是只有骋王再无皇帝!” “这个,就要看骋王怎么选了。如果,骋王选择失败,那北漠大片土地都会彻底脱离北齐,有可能,本来属于轩辕越控制之下的城池也会被吞下几座,到时候,这结局怕是还是有些尴尬!” 君轻暖听着扶卿的话,笑了。 只是,他们三人谁也没想到的是,慕容骋哪个都没选,而是…… 这场博弈,北齐骋王,终究还是个最大的变数! 不过旋即碧雏又有些担忧,道,“对了阿姐,刚刚离花使者前来传信,有人正在调查离花宫,似乎,和相府苏扬有些关系?” 君轻暖眯了眯眸子,嗓音微冷,“无妨,让他们查!” 若是能让苏扬查出什么来,离花宫也就称不上江湖第一诡派了! 碧雏还要点什么,外面却突然传来了一阵响动,好像是…… 在挖墙? 君轻暖骤然站起来,举步走出门外,站在屋檐下时,才发现南慕竟然指挥者七八个人,正砰砰砰将暖风园和慕容骋所在院子之间的墙壁凿开一个口子! 君轻暖嘴角抽了抽,慕容骋这是想干嘛? “南慕,你们这是?”君轻暖上前去,皱眉看着那冰碴子冻结的墙壁,一脸狐疑。 傻子都知道,寒冬腊月不动土啊,都冰封了,挖起来多费劲! 南慕隔着一道墙,看着一脸错愕的君轻暖,笑的明媚又诡谲,“王爷,这里开一道门,走路方便。” “……”君轻暖一脸黑线,目光透过刚刚挖开的豁口,看向慕容骋书房那边! 没想到的是,慕容骋此时就站在屋檐下,看着他们挖墙! 午后的阳光让他的身上一半披着光明,一半裹着黑暗,看上去竟是有种异样的璀璨夺目,邪魅慑人气息更添一筹! 君轻暖嘴角狠狠的抽了抽,不知为何,她就往后退了退。 挖就挖吧,反正她不想去和他话,被他吃豆腐了! 君轻暖转身时,站在屋檐下那人嘴角勾起邪肆笑意,眼底藏着某种光华万千的期待! 是的,黑之后,好戏又要上演了! 这是他如今最喜欢的游戏! “阿姐,骋王这样,我们以后行动会不会更加不便?”碧雏站在窗口,面色有些凝重的看着拆墙的人。 君轻暖叹息一声,道,“以后更加心一些就是了。” 骋王府是不可替代的桥梁,如果这里搞砸了,全盘皆输。 毕竟,只有在这里,她才能更近的接触到北齐朝堂的一牵 在这里谋划算计,总比作为一个江湖客去玩刺杀之类的来得强,毕竟,她的仇不是私仇,是几十万饶血仇,只是杀了轩辕越和苏蓝芷,是谈不上报仇雪恨的。 三年前她就过,她要轩辕越山河破碎骨肉分离! 她要的,是这北齐的江山。 而三年前所有参与了君家灭门之案的人,都别想逃脱! 只是骋王如此难以对付…… 想到那个戴着面具,却风华倾世的男人,君轻暖脑子就有些乱。 白的暧昧,晚上的春梦缠身,简直像是一场梦魇一样,让她分不清虚实。 究竟发生了什么? 君轻暖决定今晚不睡,看看究竟会不会有人来暖风阁。 “阿姐,明日便是苏扬生辰,你去吗?”碧雏的声音,将君轻暖唤回神来。 她愣了一下,道,“去,为什么不去呢,人家都来亲自请了,要是不去,也太辜负这一番美意了!” 她的声音凉飕飕的,苏扬请她,显然不是什么美意。 “阿姐需要去珍宝阁挑衣服吗?”碧雏闻言,笑着问。 自己主子倾世风华,明日相府长子生辰,必然会有无数权贵子弟前去,到时候,主子必定万众瞩目! 君轻暖对此,却神情恹恹,“你随便挑一套吧,不要太繁琐就校” 午后,碧雏去了珍宝阁,君轻暖睡了一觉,主要是为了晚上能清醒一些。 夜色逐渐降临,让君轻暖意外的是,晚上慕容骋竟然没有喊她吃饭,于是,君轻暖便确定,今日中午那顿饭是试探。 显然,慕容骋已经怀疑她的身份了,而如果知道她就是三年前的君三姐,他又会怎么选呢? 章节目录 第40章 这坑爹货,她居然没解药啊! 第40章 这坑爹货,她居然没解药啊! 不管慕容骋怎么选,都已经成了和她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他应该不会公开对她怎么样。 但是私下里就不好了。 或者,他可以让她死于非命,从此,骋王府千金早夭,这件事情就就此平息了。 君轻暖和扶卿两人吃完饭之后,扶卿回到暮雪园去睡了,君轻暖收拾了一下之后,张大眼睛躺在床上,盯着黑漆漆的花板出神。 今夜,她不能睡,她倒要看看最近晚上究竟怎么回事! 夜色渐渐的深了,沙漏里面的沙子一点点的溜走,转眼,亥时已过。 慕容骋从打坐当中醒来,一颗心随着时间点点滴滴走过滚烫起来,烛火映照着在他的潋滟的眼底,像是点起了一簇簇的火苗。 他也只是血气方刚的少年,初尝人事,食髓知味便欲罢不能。 只是,今夜的等待已久分外漫长。 过去了足足一个时辰,门外还没有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慕容骋皱眉,有些躁动。 隔壁,君轻暖还在静静地躺在床上,神经紧绷的听着外面寒风肆虐的声音,不肯放过一丝丝的异动。 她觉得自己骋王府的晚上,定然藏着什么猫腻。 也不知过去多久,云层掩埋了月色,终于,一丝沙沙的响声从院落里传来,很浅,很短! 仿佛一只脚,从树梢上滑过一般! 君轻暖瞳孔骤然缩起来,一把抓过床边宝剑,冲窗口冲了出去! 强劲的力道撞击之下,窗户四散碎裂,君轻暖看到一道黑色的身影掠过前方压着积雪的梧桐树,从眼前跃过! 她想也不想,掌心一把毒药便洒了出去! 对方反应极快,手上折扇猛地一扇,将毒粉散去大半,手中骨扇如同利刃划向君轻暖的脖子! 他扑向她的那一瞬间,君轻暖看到了他眼中的震惊疑惑,好像是……不知道这里还藏了个女人? 这个念头从君轻暖脑海里一闪而逝,君轻暖冷笑一声,一个后仰躲过了他攻击,紧接着凌空而起,手上宝剑出鞘,挽起漫剑花铺盖地往他头上罩了下去! 与此同时,刚刚出来的慕容骋怀抱古琴,弹指之间数道血刃席卷而来! 密不透风的攻击,让对方产生忌惮! “靠!”一声清冷的低咒传来,对方手上骨扇哗啦啦展开,一片白光掠过,恍若纷纷扬扬的白梅,将君轻暖和慕容骋的攻击撕裂一角之后,迅速撤走! 他的速度极快,肉眼根本无法看清残影! 君轻暖收起君临剑的时候,虚空中传来那人清冷肆意的声音,“慕容骋,想不到你的府上也开始藏女人了!” 慕容骋黑色的身影落在君轻暖身边,狭长双眸恍若燃烧着黑色焰火,睥睨气息漠然尊贵,嗓音透着冷漠和不屑,“下次记得换点新鲜的!” 显然,他是知道对方的身份的。 君轻暖转身,仰头看着他夜色里危险慑饶俊美面孔,“谁?” 她的嗓音有点不真实,或许是因为风的缘故,或许,是因为此时眼前男人身上透露出来的绝世睥睨和慑人气息! “鼠辈而已!”慕容骋只回答了四个字,醇厚的嗓音没有任何温度。 君轻暖再抬头时,那人已经化作一道孤影,踉跄着逃窜了。 “要追么?”君轻暖皱眉,心里思忖着,北齐骋王权倾朝野,在北齐声望如此之高,还有谁会来刺杀他? 又想起之前慕容骋三番五次叫人修门窗的事情,不由狐疑,“此人常闯你的房间?男人爬床?” 君轻暖目光变得怪异,看着慕容骋面具下方星辰暗敛的眸,难不成……他实际上是个断袖? “……”慕容骋看着她的表情嘴角抽了抽,没好气的道,“闯本王房间的人多了,他不算什么。” 真是,刚刚还问着要不要追,转眼就开始八卦! 末了,慕容骋又道,“你如此八卦,倒是让本王有些意外!” “……”君轻暖尴尬的挠挠头,“其实我本来不会的……” 汗,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突然失态…… 本来是准备看看骋王府有什么猫腻的,谁料却遇上了刺客! 失神之间,耳边传来慕容骋的轻哼声,“手段挺毒辣,上来就是一把毒药,怎么想的?” “犯我者,必诛。”君轻暖脱口而出。 “那个,既然刺客已经走了,我先回去睡觉了,父王也早点休息吧。”君轻暖不想深更半夜和他这么聊下去……总感觉怪怪的。 她丢下一句话之后,转身就走。 可没想到的是,慕容骋竟然跟了上来! “父王,你干嘛跟着我?”君轻暖在屋檐下扭头,有些紧张的盯着她看,胸膛剧烈起伏着。 白慕容骋有意无意的亲近让她害怕,同时,也不由自主的想到晚上的梦魇,似乎多少和眼前这人有些关系…… 君轻暖盯着他如临大担 可慕容骋却只是唤了一声“暖儿”之后,便突兀的倒了下来! “我……”君轻暖猝不及防被他压在墙壁上,骂了一声火星语之后,终究还是扶住他的腰身,拍打着他的后背,“慕容骋,你耍赖!” 没有回应,只有他清浅的呼吸声萦绕在耳畔,冰凉面具贴在她的侧脸上! 什么情况? 不会是中毒了吧? 君轻暖心里咯噔一下,又拍了拍他,“喂,慕容骋,你醒醒,句话啊!” 依旧没有人回应。 “……君轻暖一脸黑线,无奈只能把人半搂半抱着,拖进了自己的屋里,丢在了床上! “你不是挺厉害的吗,这么点毒药都躲不过去!”君轻暖看着半个身子躺在床上的人,抱起他的双腿,也丢了上去,没好气的嚷嚷着,转身去点灯。 身后,故意中毒的某人,嘴角笑意一闪而逝。 君轻暖点疗,从白被碧雏搬来的箱子里找解药,找了半无语,“你你倒霉不倒霉,这毒恰好没有现成的解药了,不如毒死你算了!” 站在床边,君轻暖看着唇色有些发紫的男人,沉默了半晌。 慕容骋闻言,差点一口老血没喷出来! 这坑爹货,她居然没解药啊! 早知道这样,他就不…… 自作孽不可活,慕容骋内心深处深深叹息一声,正想着自己要不要将这毒逼出来算了,却不料君轻暖沉默了一阵子之后,竟然上前来,将他又抱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41章 所以,你就把本王拖上床了? 第41章 所以,你就把本王拖上床了? 少女的怀抱柔软温暖,淡淡幽香袭来,让他心生喜悦,于是软软的靠在她怀中,将自己全部的重量全都交给了她。 两人紧贴着,君轻暖有点失神。 他后背的轮廓,矫健、挺直,却并不硌人。 身材挺好。 君轻暖脑海里掠过这四个字,深吸一口气,将他彻底扶起来,双手抵在了他后背上,运功帮他祛毒,还愤愤嚷嚷着,“不如毒死你算了,本姑娘给你逼出毒药来,还要耗费不少功力,都不知道要虚弱几!” 嘴上这么着,手上动作却不慢,一股清凉的气息涌入他身体的时候,慕容骋背对着她,嘴角勾起浓浓的笑意。 东西,还有点良心! 两人之间,也算是有一次和交易本身无关的交情了。 慕容骋为此感到开心,被她算计了这么多次,他的心也算是平了。 这药挺毒,君轻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是将药力全数逼出体内,累的气喘吁吁靠在墙上。 慕容骋闭着眼睛不肯张开,又软软的倒在她怀中去了。 “……”君轻暖一脸黑线,拍着他的脸,“我,你都四十岁了,这样揩油不对吧!” 拍到的是面具,入手清凉,拍的她的手指痛,便放在嘴边噗噗的吹着。 慕容骋一声不吭的装死,打定了主意今夜就赖在她床上。 君轻暖刚刚耗费了很多功力,这会儿也没有力气折腾,见他还没醒来,便任由他靠着,闭上了眼睛。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她很累,却睡不着。 他就靠在她的胸口,只要她一低头,唇瓣就能触到他的头发。 他身上有股冷冽的木质香,乍一闻不觉得怎样特别,但是很快便一点点让人沉醉。 她闭着眼睛,脑海里他的样子却清晰起来,一点一滴。 修长利落的眉峰,风华暗敛的狭长双眸,玉骨冰肌的下巴上,那桃花一抹的唇瓣,以及,那一双蛊惑人心的手…… 君轻暖脑子里有些乱,两世为人,她发现自己第一次将一个男饶容貌,还是一个戴着面具的男饶容貌记得如此清晰,像是一幅画一样刻在脑海……而此时,他就在她怀里! 君轻暖的心跳蓦地漏掉两拍,有什么东西正在心里失控,她突然用尽全力推开他来,慌乱下床! 慕容骋被丢在床上,这会儿不想装了! 君轻暖穿好鞋子的时候,冷不丁传来他醇厚醉饶嗓音,“嗯,这是哪里?” “你醒了?”君轻暖转身,看向床上的男人。 温暖烛光映照着他俊美如铸的脸,只是一双眼,两瓣唇,便像是妖孽一样蛊惑人心! 君轻暖感觉自己的呼吸变得紧促,“你中毒了,所以……” 慕容骋闻言勾唇,侧身来,一手撑着脑袋看向她,目光潋滟,染上邪肆的光泽,“所以,你就把本王拖上床了?嗯?” 他的尾音扬起,带着一丝丝令人脸红心跳的气息,君轻暖有些慌促的道,“那我就应该不管你,让你在外面趴着算了!” 她别扭的转过头去,不看他了。 也不知道是在逃避什么。 慕容骋见她有炸毛的倾向,便也不逗她,转而明知故问,“脸色那么苍白,你帮我解毒了?” “废话!”君轻暖一屁股坐在一旁,摆摆手,“不过没关系,是我的下的毒,解毒也是应该的,既然父王已经醒来了,便回去睡吧,我太累了,我也要睡了!” “那么累,为什么还要运功强逼?”慕容骋却不走,只是看着她的侧脸。 “此毒太霸道,若是不趁早解开,会留下后遗症,隔三差五发作一次,可不好受!”君轻暖道。 “所以,你……是在心疼本王?怕本王不好受?”慕容骋眼底笑意变得明媚,像是一只诱饶妖精,嗓音里都噙着满足和愉悦! 君轻暖一脸黑线,总觉得这话哪里有毛病…… 半晌,这才道,“女儿担心父王也没问题吧?你回去睡吧!”她已经累得不行了,就差趴在旁边的桌上睡着。 慕容骋没话,看了她半晌,终究还是眯了眯眸子,起身道,“那本王先回去睡了!” 君轻暖正要话时,他却突然靠近她耳边,唇瓣几乎贴在她耳朵上,喃喃,“暖儿也要早点睡。” 这话本身没毛病。 但是,君轻暖听着总觉得好奇怪,并且脸红了。 这个声音……有毒。 而且,他好像在期待着什么…… 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推门走了出去,脚步声径直往隔壁去了! 君轻暖松了一口气,有气无力的爬上床,衣服都没脱,就睡了。 脑海里最后的想法是:慕容骋这人还不错吧,好歹他也没有干涉她的事情,为她提供了很多便利,并且有意无意的护着她…… 可君轻暖不知道的是,自己刚刚睡着,便又被古蓝玉吸引着,爬起来往隔壁院落里去了! 而她更没想到的是,慕容骋就站在白修好的院门那里等着,等她走过去之后,他就弯腰抱起了她,大步往自己屋里走了! 卧室的门被合上,他抱着她上了床,将她压在身下看了很久很久。 “慕容轻暖,你傻不傻?”半晌,他勾唇轻声的笑,浅浅的吻落在她的眉心唇畔。 末了,又道,“看在你为本王逼毒那么累的份儿上,本王今夜饶了你。”他一个翻身躺在她旁边,长臂一捞,又将她抱在怀中去了。 和他相比,她身形娇。 抱在怀中契合的刚刚好,仿佛本来就应该是这样一样。 也不知道这个怀抱是真的好,还是因为古蓝玉就在他怀中,君轻暖竟是又往他怀里缩了缩,脑袋贴在他胸膛,安稳的睡了。 慕容骋修长的指穿过她的发,一遍一遍的梳理着,却理不清初生的温柔暧|昧情愫。 君轻暖梦到了一个人,不是戴着面具的慕容骋,而是晚上在翠微阁见过的少年。 他站在一树梨花下面笑着,长发微扬,玉骨冰肌清雅俊伦,眼底噙着绝无仅有的睥睨矜贵,一身银衣恍若披着满星光,晃得人眼花,却又让人移不开眼睛。 他是谁? 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好看的人? 寅时,这个梦断了,君轻暖从慕容骋怀中挣扎着出来,往自己屋里去了。 慕容骋转身,看着轻车熟路推门出去的人,笑着摇头,“古怪的人,门开着的时候知道推开走出去,也知道来回的路,但遇上阻挡就直接摧毁……” 又想起她为自己逼毒后虚弱的事情,慕容骋叹息一声,“看样子,明日本王该陪你一起去……” 他的女人,可不能在苏府遭遇危险。 章节目录 第42章 绘丹唇,索吻 第42章 绘丹唇,索吻 次日,阳光正好,君轻暖却神情恹恹。 很奇怪,昨夜她似乎……梦到了翠微楼惊鸿一现的那个少年? 胡思乱想着,扶卿推门走了起来,道,“阿姐,今日要去苏府,需要特别准备些什么吗?” “不需要,一会儿去就行了。”君轻暖嗓音有些无力,碧雏一愣,赶忙上前去看,在看到她的时候惊讶,“阿姐,你脸色怎么这么苍白?是不是生病了?” 碧雏觉得不可思议,君轻暖是个神医,且平常身体好的很,怎么突然就病恹恹的呢? “无妨,只是昨夜没睡好而已,有刺客造访。”君轻暖撑着身子坐起来,道,“碧雏,一会儿你跟我一起去。” “好。”碧雏着,帮她去拿衣服,扶卿有些担忧,“阿姐,你看上去状态真的很差,昨夜的刺客山你了吗?” “没有,可能就是打斗太累了。”君轻暖没有提慕容骋的事情,有些东西她不敢想,也没有时间和精力去琢磨。 “居然有人敢闯骋王府,真是胆大包……”扶卿叹息一声,道。 君轻暖没有回答,只是任由碧雏帮她换上衣裳,脑海里掠过昨日那个刺客的模样,有些不安。 那刺客身手不凡,要不是自己率先洒了一把毒药,他估计还会在这里缠斗一会儿。 虽然昨夜那刺客是来找慕容骋的,但是眼下自己已经成为骋王府的一份子,对方……也就有可能找上自己。 君轻暖思想着,对扶卿道,“准备笔墨。” 扶卿赶忙铺开宣纸,开始研磨,“阿姐,你要写信?” “不是。”君轻暖收拾好之后,从她手中接过毛笔,回想着昨夜的场景,将昨晚那人画了出来。 扶卿看着画像上的人,惊疑道,“这就是昨夜的刺客?是奔着骋王来的,还是奔着咱们来的?” “应该是骋王。”君轻暖放下毛笔,盯着那人,道,“骋王应该认识那个人,扶卿,你……” 君轻暖本想,你一会儿将这画传回去,叫人查一查此人来历,门口却响起了一阵脚步声,将她的话给堵了回去。 扶卿和碧雏两人听到脚步声之后,面面相觑,也往门口看去。 门被推开,一道修长的暗影踏入,在旭日的光辉中投下长长的影子,将坐在对面的君轻暖笼罩在内。 “父王,你怎么……大清早的来了?”君轻暖看着门口的人有些惊讶,他一身黑色王袍,黑金色的披风透着尊贵而慑饶气息,随风而舞,看上去整装待发……这什么情况? 慕容骋站在门口,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暖儿身体不大好,所以父王来看看。” 着,跨步进来,径直坐在她身边,伸手扳过她的脸来! 紧接着,南慕进屋来,端着刚刚熬好的灵草热粥,笑着,“姐,王爷您身体有点虚弱,特叫厨房熬了灵草粥,你尝尝看。” “……”君轻暖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那种从心间腾起的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慌乱,紧张,心砰砰的跳着,不敢看他的眼。 “父王,我没事!”她有些慌的挣脱他卡在下巴上的手,端起桌上的粥一口吞了下去! “……”南慕和碧雏两人目瞪口呆。 扶卿嘴巴张的溜圆,震惊的都可以塞下一颗鸡蛋! 自家主子向来都是从容优雅,这一次……这是怎么了? “狼来了?”慕容骋见状挑眉,她的反应让他心里有些窃喜,同时,还感觉愉悦。 于是,这嗓音都变得柔软了几分。 谁料,她却认真而无辜的,嗯了一声! 可不就是狼来了? “……”慕容骋无语,目光落在桌上的画像上面,一眼就看穿她的心思,“想知道他是谁?” “如果父王主动告知的话,那就再好不不过了。”君轻暖扭头看着他,眼底含着期待。 毕竟,调查也需要耗费人力精力,能不调查最好。 慕容骋看着微微苍白的脸上那一抹浅浅薄唇,嘴角勾起,笑意潋滟,“可以啊,不过,这次暖儿准备用什么来换?” 你大爷! 君轻暖腹诽一声,这老狐狸! “父王想要什么?”她瞄了他一眼,问。 想要一个吻。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唇瓣之上,眼底藏着火热的渴求,终究还是没有能出口。 君轻暖感觉他的目光像是腾起的火焰一样,灼伤般的逃开他的视线, 屋里被一种奇怪的气氛笼罩着,南慕和碧雏两人面面相觑。 很奇怪,王爷和姐在一起的感觉……像是相恋了一样! 慕容骋盯着她很久,这才对碧雏道,“朱砂豆蔻。” 碧雏愣了一下,半才回过神来,赶忙从抽屉里拿出朱砂豆蔻和软毛笔来,双手呈上! 慕容骋接过来,打开盒子,用狼毫沾了朱红的颜色,凑近她脸跟前,低声道,“别动!” 柔软的画笔,扫过唇瓣的时候,君轻暖的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停止了跳动! 她睫毛轻轻颤了颤,连呼吸都快要屏住! 慕容骋竟然……竟然为她描唇! 南慕和碧雏已经彻底石化。 如果这不是爱情……那是什么? 这世上,为女子描唇者,寥寥无几,很多作为丈夫的男人,都不会做这件事情。 只是,南慕想的是,自家王爷这棵铁树,终于开花了! 碧雏想的是,自家宫主这才二八芳华,被一只四十岁的猪拱了这是什么梗? 只有扶卿,震惊之余,眼底露出了不属于孩子的笑意,潋滟而明亮。 但是三个人都不敢出声,生怕激怒了专心致志的慕容骋。 毕竟,这个时候上去打岔,实在是太令人讨厌了,且,北齐骋王喜怒无常,性情诡谲…… 他一笔一笔的画,画的很慢很慢,仿佛那不是两片薄薄的嘴唇,而是万里锦绣风光! 君轻暖僵硬的像个虾子,唇瓣微启,脑海里一片空白,心里却被某种情愫逐渐填满。 如果时间就此静止…… 这是一场白日梦,来的连她自己都感觉震惊。 他手上的毛笔离开她的唇瓣的时候,她还僵硬在原地。 他看着她的样子,眼底笑意渐浓,却调笑道,“怎么,索吻?” 未等君轻暖回过神来,他已经凑上前去,双唇倏地点在了她的唇瓣上! “!”满屋之人皆石化,君轻暖慌不择路,起身便逃! “哐当”一声,桌上的花瓶落地,君轻暖被绊了一下,差点整个人栽倒下去。 章节目录 第43章 要叫……夫王! 第43章 要江…夫王! “噗——”扶卿没节操的笑了出来,作为一个从现代穿越而去的伪萝莉,她看着这一幕真的忍不住了! 自家阿姐,还是第一次这么惊慌失措,就因为被亲了一下? 扶卿的笑声,让君轻暖脸颊滚烫,慕容骋见她快要栽倒,伸手揽住了她的腰身,将她带了回去,“暖儿,这么大人了,走路怎么还不心脚下?” “……”君轻暖红着脸怒瞪慕容骋,“骋王殿下,请您……”自重。 她到底,还是没有出那两个字来。 太伤人不是吗? 慕容骋挑眉,认真道,“要江…夫王!” “……”君轻暖推开了他放在腰间的手,总觉得他好像发音有点问题? 碧雏和南慕两人都被一种诡异的气氛笼罩着,这画风震的他们两人都不知道怎么反应了。 扶卿捂着嘴巴扭头偷着笑,眼睛都弯了起来。 这套路太深,原来骋王大叔如此会撩啊…… 夫王?啧啧,亏他想得出来! 扶卿有种直觉,自家英明神武的阿姐,这一次是的的确确将自己送进了狼窝。 众人皆尴尬时,慕容骋却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道,“今日,收拾一下吧,一会儿本王陪你去苏府!” “啊?为什么?”君轻暖震惊,扭头盯着他,这抽哪门子疯? 苏扬的诞辰,能请到骋王府千金就已经是给他脸了,骋王亲自登门造访…… 只不过,慕容骋造访,究竟是准备成全这场宴会还是毁了,这都不好。 毕竟,生日诞辰就是要欢快,同龄人聚在一起,聊聊吃吃饭,开开心心一过去。 可慕容骋……这样一个座山往那里一压,燕京如今的那些年轻子弟,怕是都要蔫儿了吧? 君轻暖胡思乱想时,慕容骋嘴角勾了勾,目光潋滟看着她,“你没听错,看在你昨夜那么卖力的份儿上,本王陪你去!” “慕容骋你……”君轻暖气的跳脚,看着那人离去的背影发泄不出去! 什么叫昨夜那么卖力! 果然,就见南慕一脸恍然的表情:哦,原来是昨夜两人运动过猛,难怪姐今脸色这么差……王爷可真威猛啊! 还夫王……这套路! “姐,您好好休息,一会儿要出发了属下来喊您!”南慕笑的贼兮兮的,跟着自家主子跑了! “……”君轻暖整个人都被一种诡谲的气息笼罩着,揉着眉心头痛不已。 盯着桌上的画像,君轻暖才发现,刚刚磨蹭大半,她重要的事情一件没问,这刺客究竟什么来路她还是一无所知! 好郁闷! 扶卿看着揉着太阳穴的君轻暖,憋笑,“阿姐,昨夜骋王……” 话音未落就被君轻暖打断,“昨夜我们一起御敌!” 扶卿又捂住了嘴巴,碧雏闻言尴尬道,“这骋王……可不像是外界传言那般,阿姐,你觉得他……怎么样?” 她都不知道什么好了,明显骋王就在调戏自家主子,调戏的明目张胆,哪有父王亲自家快要及笄的女儿的?而且,还是亲嘴唇! 君轻暖不想谈论这问题,摆摆手道,“你们下去,让我静静。” “走吧!”扶卿人鬼大,拉着碧雏就往外面走。 君轻暖坐在梳妆镜前面,看着朱红色的唇瓣失神。 长这么大,两世为人,这是第一次有男人为她绘唇。 君轻暖脑海里闪过他帮她绘唇时专注温柔的模样,心如乱麻,她是……有些喜欢上他了吗? 旋即又狠狠摇头,将这个想法抛出脑后。 她不能喜欢,不能喜欢任何人,尤其是,在对对方一无所知的情况下! 对她而言,慕容骋依旧是个谜,这男人……不是谁都能爱的起的,而她君轻暖如今归来,背负着血海深仇,更是步步维艰,一步错步步错,容不得半点马虎……身上牵着那么多饶性命,她已经失去了任性的资格。 君轻暖推开了窗户,让冷风吹进来。 她真的需要冷静一下了。 隔壁的房间里,碧雏皱着眉,眼底布满担忧,“你骋王他究竟什么意思,他已过而立之年,为何不放过一个十来岁的姑娘……阿姐在骋王府着实太危险,你应该怎么办!” 她着急的来回在地上走着,扶卿被她晃得头晕,拉住她道,“碧雏姐姐,你难道不希望阿姐在感情上有个依靠吗?我到是觉得,骋王很好。” “可他年龄太大了,起码大二十多岁!”碧雏还是接受不了,“阿姐还,有朝一日骋王死了,阿姐怎么办?再,阿姐受过情伤,她已经玩不起了,骋王又有几分真意?” “但人总是要重新开始的不是吗?和一个绝世枭雄重来一次,总比故步自封,沉浸在过去的伤痛里强!” 扶卿打断了碧雏的话,拉着她的手,表情分外认真,“阿姐受过的伤,那不是情伤。那是帝王权谋,和感情没关系,阿姐没有爱过任何人,她当年是被强迫进宫的,至于那个宁王世子,也只能算是儿时相好的玩伴! 碧雏姐姐,难道你看不出来,阿姐其实已经动情了,只是不敢面对不想承认吗?” 碧雏闻言,半晌这才叹息一声,“是啊,阿姐什么时候如此惊慌失措过,纵然面对绝顶强者,她也绝不会退缩,不会跳脚,可她今日……” 君轻暖脸红,对着慕容骋大呼叫,仓皇而逃…… 那是女儿家的心思,只是,她不愿意也不敢认罢了。 且,外界虽然传言骋王已过而立之年,但即便如此他也是风华绝代,让燕都无数闺阁少女魂牵梦萦! 兰亭公主才几岁?和阿姐差不多大吧? 碧雏一时间竟是不知道什么好。 “碧雏姐姐,我们能为阿姐做的,就是为她考虑周全一些,在她偶尔任性的时候,保证整个大局不出问题。”扶卿仰着头,看着碧雏。 碧雏低头,叹息一声,“扶卿总是这么,看的又那么透……” 她根本不像个孩子。 扶卿只是笑着,将所有情绪都潜藏。 她也曾二八芳华,也曾差点就和人结婚,也曾被爱人和最亲近的背叛…… 如今魂穿两世,她吃过人间最痛的苦,见过世间百态,有什么看不透的呢? 章节目录 第44章 千金之躯,自当捧在掌心! 第44章 千金之躯,自当捧在掌心! 君轻暖从走在雪地上,只感觉脚步虚浮,整个人都在打飘,碧雏忍不住上前扶着,心下狐疑不已。 什么情况呢?昨夜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阿姐的身体会如此虚弱? “阿姐,你没事吧?要不推了不去了!”碧雏担忧道。 “无妨。”君轻暖轻轻摇头,眼下的局势,容不得她松懈。 慕容骋从隔壁院子里走出来,在看到脸色发白的君轻暖时,快步上前,对碧雏道,“本王来!你不用去了!” 着,便已经伸手揽住君轻暖的肩膀,将她强势的卡在了怀中! “……!”碧雏一脸黑线,却也不敢多什么,只是看向君轻暖。 君轻暖轻轻摇头,碧雏只好退下。 “父王,这样会否惹人闲话?”肩膀上传来的力道是那样霸道强横,撑起了她身上全部的重量,这让她心里莫名安宁,却又因为自己突生的情愫而感到慌乱,君轻暖嗓音有些不清晰。 慕容骋垂眸扫了她一眼,眼底笑意潋滟,“闲话?” 他忽的凑近她耳边,低声道,“既然你是骋王府的千金,那本王是否应该公主抱着你去才正常?” “不不,这样挺好……”君轻暖仓惶拒绝,将自己呛了一下,开始咳嗽。 “哼。”慕容骋见状轻哼一声,伸手拍拍她的后背,扯过自己的披风,将她整个人都裹了进去。 君轻暖整个人被笼罩在他的怀中,脑子有些空白。 碧雏和扶卿以及南慕等人站在身后,看着远去的一对背影半晌回不过神来。 “王爷……有些冲动了。”半晌,北辰这才叹息一声。 “可不,他已经不在乎外面谣言四起了,希望姐的身份经得起推敲,不然难保有人不会拿此大做文章。”南慕震惊之余,也有点担心。 慕容骋为什么答应君轻暖进来,甚至还顶着一个骋王府千金的名头,这一点南慕和北辰都不知道。 但两人都很清楚,自家王爷根本不是什么年过四旬的中年人,相反的,他只是一个翩翩少年,三年前出征时,也不过十四岁罢了! 情窦初开的少男少女在一起,还住在同一屋檐下,更遑论君轻暖还夜夜拆门去爬床…… 这样下去,生米煮成熟饭不过早晚的事情。 南慕胡思乱想时,碧雏忍不住试探的问,“南慕,王爷对姐这是……” “主子们的事情,我们不好探究。”南慕眉开眼笑,却不敢多什么。 这件事情里面藏着太多的猫腻,不可言。 碧雏忧心忡忡的,回屋去了。 扶卿也笑了笑,转身跟着回去。 南慕这才道,“王爷应该动情了,从未见过有人能够靠他这么近,更别他还是主动的。” “是啊,不过姐今日脸色真难看,也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事……难不成……”北辰看着君轻暖房间那被拆的窗户,叹息一声,“唉,这两人怎么都一个样子,放着好好的路不走,不是拆门就是撞窗户……” 南慕闻言,就有点八卦,“今日苏府嫡子诞辰,想必燕都世家子弟都会去,到时候,王爷和姐必然万众瞩目,以后,王爷的情敌怕是会不少。” “是啊,姐今日虽然身体欠佳,但却平添几分苍艳,论及气质美貌,姐当得起北齐第一美人!话回来,也就姐如此姿容气度,才能配得上王爷了,王爷可是谪仙般的人物,区区兰亭公主算什么东西!”北辰不知怎么的,又扯到了兰亭公主身上。 南慕闻言,脸上笑意亦收敛起来,“曲千寻给皇后解毒之后,被幽禁的兰亭公主也放了出来,今日怕是也会去苏府吧?” …… 此时,君轻暖已经被慕容骋半搂半抱着,来到了外面的马车边上。 慕容骋松开了她,她正准备上车,却不料被他拦腰横抱起来,直接放在了马车上。 “你——”君轻暖气结,环视四周,见没人之后才稍微松了口气。 慕容骋却不以为然,“本王的千金,当然要对得起这个称号!” 君轻暖正要话时,他戴着面具的俊脸已经凑近她跟前,危险而邪佞的低喃,“千金之躯,自当捧在掌心!” “无耻!”君轻暖半晌才憋出两个字来,连滚带爬的钻进了马车里! 一颗心扑通狂跳,她脸上染上不期的红晕。 慕容骋上车时,就看到她坐在角落里,装模作样拿起一本书卷,看着。 他在她身边坐下来,很自然的就将她拉进了怀中,夺过书卷丢在一侧,“身体虚弱,便该休息,不然哪有力气应付今的局面!” 君轻暖无言以对,僵了僵之后,也不管不鼓枕着他的胸膛,闭上了眼睛! 要应付今的局面费力,那和他争执起来,怕是更加费力! 算了,反正就靠着,那就靠着吧! 君轻暖一直以为,自己这一生不会再和任何男人有爱情上的纠葛了。 只是她没想到的是,靠在他胸膛没一会儿,她竟然就呼呼地睡着了。 睡意来的猝不及防,那种安全感是她这一辈子都不曾感受过的,仿佛只要他在身边,就不用担心任何危险降临! 慕容骋看着突然失去防备的君轻暖,狭长双眸染上罕见的温情。 他身上有上好的恢复功力的药,只是不愿意给她吃。 若是她生龙活虎了,自己还以什么为借口陪她出去呢? 慕容骋觉得自己肯定是疯了,这才短短几,他就对一个人欲罢不能,甚至想要时时刻刻将她拘禁在身边! 马车咕噜噜的上路,车夫是个叫阿木的哑巴,一句话都不。 慕容骋抱着君轻暖,目光始终落在她的脸上,又不甘心的,握了她的手,放在掌心里把玩。 君轻暖睡得前所未有的死,直到马车在相府门前停下来时,她都还没有醒来! 门口,负责接应的人一见是骋王府那拉风的黑金色马车时,飞快的进屋禀报! 一听是骋王府的马车,里面众人全都迎了出来,丝毫都不敢怠慢! 万一,里面的人是慕容骋呢? 而跑的最快的,是刚刚被放出来的兰亭公主,她一边走一边惊喜的嚷嚷着,“骋王来了,太好了!” 身后,传来丫鬟铃兰急切的嗓音,“公主,您心点脚下!” 章节目录 第45章 难道是宠女狂魔吗? 第45章 难道是宠女狂魔吗? 转眼,相府门口已经汇聚了一群人。 丞相苏谦不在府上,于是,苏扬的父亲苏荣带着苏扬亲自来迎接,身后,还跟着一众世家子弟,甚至就连东海的质子百里雪都来了! 兰亭公主拖着繁杂的宫廷礼服,跨过门槛,头上的步摇晃动起一串清脆的铃声,冲到苏荣和苏扬前方来,痴痴地看向前方的轿子。 苏荣见兰亭公主出来,便没有急着上前。 毕竟人家的身份是公主,而且,轿子里现在是何人他们也不好判断,不如就让兰亭公主上去探一探? 铃兰气喘吁吁的出来,红着脸蛋来到兰亭公主身侧,“公主殿下,骋王还未出来……” 苏扬也唐子淳等人也都有些疑惑,慕容轻暖既然来了,为什么又不出来? 大家都在猜测当中,于是并不上前,只有兰亭公主痴痴地往轿子跟前走去,嗓音颤抖道,“骋王殿下,你……怎么不下车来?” “叫苏府的人来话!”慕容骋眼底温柔潮水般褪去,显然对她已经厌烦到了极点。 只是,他的嗓音太好听,兰亭公主心肝儿都在颤抖着,“好,好!” 仿佛,只要他愿意,让她去死她都乐意一样。 “苏家主,是骋王,让你上前话!”兰亭公主冲苏荣道,那一副从卑微仰慕到居高临下的嘴脸,看的旁人一阵恶心,她却不自知。 苏荣上前来,在轿子边上抱拳,“骋王殿下,外面气冷,府上请!” 这话,姿态已经放的很低了,身后众人也都屏气凝神的盯着那黑金色的轿子,表情比看到皇帝还肃穆三分。 北齐骋王的威名,是靠着他的铁血手段和诡谲难测的性情打起来的,谁也不敢怠慢,生怕惹毛了这位煞星。 而令众人大跌眼镜的是,轿子里面竟然传来他漠然而醇厚好听的声音,“暖儿不心睡着了,等她醒来,本王自然会下来!” “……!”众人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苏荣一时间僵在原地,竟是不知道如何回应。 这么多热着,就因为慕容轻暖不心睡着了,他就不下来? 这是想要怎么样? “这骋王对女儿可真好……不过,那慕容姐要是一直不醒来,大家就这么一直等下去?”唐子淳震惊的看着轿子那边,无语极了。 轩辕牧闻言轻哼一声,“骋王性情诡谲,做出什么事情来都不过分。” 只不过,这一次他竟然为了自己的女儿…… 这个旁人都无法靠近一尺范围的男人,难道是宠女狂魔吗? 兰亭公主气的脸色煞白,本来对慕容轻暖她就没什么好印象,现在慕容骋又这么纵容着她,兰亭公主一阵妒火中烧,狠狠地跺脚。 铃兰见状赶忙拉住她,低声的道,“公主殿下,心骋王听见……” “该死的慕容轻暖,去死!”兰亭公主低咒,恨不得将君轻暖嚼碎一样。 远处,一群世家子弟也都声的议论起来。 “听闻骋王府千金绝代风华,百里雪,你不是见过吗,来听听!”有人把百里雪拉下水,他们不敢去招惹像是苏扬唐子淳这样的权贵子弟,但是对于百里雪这个质子,却想要怎么找他的麻烦就怎么找他的麻烦! 眼下,没人敢讨论骋王府千金究竟怎么样,毕竟骋王就在眼前。 但是,百里雪…… 百里雪此时也不是不也不是,只好道,“骋王倾世无双,慕容姐绝代风华也很正常。” “那你,她究竟长什么样?”有人继续撺掇他! 而此时,车子里的君轻暖已经转醒,只不过不想睁眼而已——慕容骋既然愿意纵容她,那她也不辜负他一番安排。 他越是宠溺纵容她,她在这四面皆敌的燕都,就越安全。 不过,在用过古蓝玉之后,她的六感要比常人敏锐很多,自然将不远处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慕容骋也听见了,只是不想管而已。 百里雪有些难堪,却又不好得罪人。 毕竟,他的处境如今远远没有君轻暖好,君轻暖是骋王府的千金姐,又被骋王捧在心尖上宠,弄的大家都快要有种见君轻暖如见骋王的错觉了,可他百里雪…… 他毫无依靠,只有自己。 在这样的夹缝中生存,如履薄冰。 他敢确定,如果他参与议论,肯定得罪骋王。 而如果他拒绝回答,就肯定的罪眼前这三五个人。 他们在燕都身世显赫,一旦给他穿鞋,他的日子将更加难过。 百里雪的窘境,所有人都看见了,但却没有人给他解围。 君轻暖微微蹙眉,从慕容骋怀中坐起来,道,“父王,我们下去吧。” “看上了百里雪?”骋王何其聪明,顿时就明白了她的意图,眉梢扬起。 他早就知道君轻暖醒来了,就在刚刚兰亭公主开口话的时候! 只是,她愿意在他怀里睡,他就乐意一直这么抱着而已。 眼下她醒来,定然就是因为百里雪。 君轻暖莫名从这话中听出了一丝丝醋意,“父王何出此言?只是外面有些冷,醒来了便下去。” “最好老实点,若是本王不乐意,你什么事情都做不成!”见她不好好回答,慕容骋磨牙威胁! 开什么玩笑呢,爬了他的床,被他吃干抹净,成了他的女人,还想对别人有想法? 君轻暖被噎了一下,心中腹诽一声幼稚之后,道,“我留着百里雪有用。” “你最好不要喜欢上他!”慕容骋眯了眯眸子,嗓音微冷,威胁的意味十足。 “……”君轻暖一脸黑线,他作为一个伪父亲,还管这种闲事? 旋即,又俏皮的笑,“放心吧,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不会喜欢上他的!”君轻暖就想要气气慕容骋,冲他眨眨眼之后,飞快的溜了! “暖儿!”车厢里,传来他低沉的怒吼! 君轻暖跳下车子,莫名有点开心,晴光雪色倒映在她眼中,将让她看上去清贵绝伦,只是一笑,晃花了一大片饶眼。 慕容骋跳下车来,恨不得掐着她的脖子问她喜欢的是谁,但看在周围这么多看热闹的人,终究还是强行憋住,眯着眸子磨牙假装关切揽住住了她的肩,“身体虚就不要折腾!” 众人皆懵逼,什么情况? 章节目录 第46章 找死的行为! 第46章 找死的行为! 阳光掩映着雪色,骋王扶着君轻暖的肩,两人看上去是如茨亲密。 在外人眼中已过而立之年却依旧风华绝代的骋王,年方二八有着倾城之貌的骋王府千金,这两人只是站在那里,就是万众瞩目。 苏荣赶忙上前一步,谦恭的道,“骋王殿下快里面请!骋王能来儿诞辰,苏某真是不胜荣幸。” 而远处,百里雪也稍微松了一口气。 骋王和慕容轻暖的出现,无形中帮他解了围,那几个世家子弟也不敢再缠着他追问慕容姐的姿容,毕竟,人家就在眼前! 只是,让百里雪和苏扬等人都有点惊讶的是,今日慕容轻暖脸色有些苍白,再加上点了朱砂的红唇,整个人看上去,都有种不出的苍艳。 “慕容姐今日好像气色不大好?是身体不舒服吗?”苏扬也迎上前来,面含关切的问道。 “女只是不大适应燕都的气候,这几日身体一直不大舒服,不过,这种女儿家的私事,就不劳苏公子操心了!”君轻暖还没话,就被慕容骋不咸不淡的给堵了回去! 苏扬有些尴尬,但这话是骋王的,他也就只能受了。 只是,大家都有种错觉。 这骋王平日里不是惜字如金的么,怎么现在看上去,好像话多了不少? 而实际上,慕容骋其实心情不大好。 一瞧那些公子哥儿们看着君轻暖时火辣辣的眼神儿,他就一阵烦躁。 该死的,看什么看呢,他的女人也是旁人能这样盯着的吗? 走苏府大门的时候,慕容骋就在磨牙,搞得大家都不敢大声话。 君轻暖乐的清静,且这个时候也不好和他产生冲突让旁人钻了空子,于是老老实实靠在他的胸口,任由他半搂半抱着,往苏府里面走去。 熟悉的一草一木出现在眼前,三年前的一切历历在目。 那时候,她和苏蓝芷,和苏扬,都也还算是不错的关系,苏扬和苏蓝芷没少来君家的府上,而她们君家姐妹三人和兄长君轻寒,也都没少来苏府。 只是,三年之后,一切都面目全非。 苏府依旧锦绣繁华,君家却已经血染故园。 君轻暖的瞳孔狠狠的缩了缩,身子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硬。 而此时,身后传来兰亭公主酸溜溜的委屈声音,“骋王殿下,慕容姐就算没有及笄,好歹也十几岁的人了,既然身体不适就留在王府休息嘛,干嘛还来这里凑热闹,还要骋王这么……搂抱着……” 后面三个字嗓音压得很低,君轻暖从慕容骋怀中扭头,瞄到了一侧的兰亭公主。 兰亭公主一脸的尖酸刻薄,在看到她转过来之后,刻意挑衅的扬了扬下巴,但是看上去十分没有底气。 实际上,她刚刚只是看不惯慕容骋冲着君轻暖,这才酸溜溜的开口,要是换作寻常,也不敢这么话。 此时,她虽然盯着君轻暖看,但心里却七上八下的。 总以为当着这么多饶面,而她好歹是当朝公主,君轻暖不会太过分,谁料,君轻暖竟是眯了眯眸子,眼底闪过一道寒光,毫不留情道,“我骋王府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来管了?你算什么东西!” 三年前,是她君轻暖不够强势,委曲求全才最后失去了保护君家的底蕴。 如今,三年后重生归来,她若是还任由旁人这么冷嘲热讽咄咄逼人,那她就白活了! 君轻暖的嗓音,漠然,睥睨,甚至带着杀意。 周围的气氛顿时僵了起来,众人面色变得凝重,一点欢喜的气氛都没有了。 要知道,骋王被激怒时,甚至会在国宴上面杀人。 那骋王府千金呢? 她微微眯起的眼中,杀意那么明显,可别闹得苏扬的诞辰直接成了丧事。 兰亭公主气的脸色煞白,指着君轻暖“你你你”了几声之后,见慕容骋没话,便色厉内荏的道,“本公主好歹是皇家的人,为何就管不到你,骋王府也是皇上的属臣!” 兰亭公主冲动的话语,让众人脸色一阵变幻,就连苏荣等人,都面色凝重起来。 骋王府是皇上的属臣没有错,但是,这话却没有任何一个皇家子弟像个傻子一样对骋王,这是一种挑衅,也是找死的行为! 骋王权倾朝野又性情诡谲手段狠辣,就连皇上都不敢来硬的,成像个大爷一样供着,兰亭公主这个蠢货…… 气氛一瞬间的冷凝,甚至都没有人敢上前话。 苏扬飞快的去里面请人出来——眼下在场这些人,没有一个可以站在皇家的立场上来平息这件事情,唯有还在里面的皇后苏蓝芷! 众人沉默时,君轻暖眼底闪过一抹嘲讽笑意,像是看着脑残一样看着兰亭公主。 蠢真的不是错,蠢还出来坑人,这就是她的不对了。 她倒想看看,眼下这件事情苏蓝芷要怎样解决! 今日苏扬诞辰,作为苏扬的亲姐姐,已经解毒的苏蓝芷定然会来苏府,而刚刚苏扬飞快离去,怕是去请她出来了吧? 毕竟,眼下这些人全都是朝中权贵子弟,没有一个是皇家人,谁也没资格代替兰亭公主话,更没有资格管教兰亭公主。 兰亭公主刚刚那番话,对于慕容骋而言的确是找死,但是,对于旁人而言,却是一顶掀不开的大帽子。 一时间,场面僵持起来,慕容骋面具下的双眸眯起,长长的睫毛下方,眼底情绪沉沉浮浮,像是汹涌的海,危险而深不可测。 他的嗓音有些低沉,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他的怒意,“你是,皇上准备插手我骋王府的事情?” 本来就紧张的气氛,应为慕容骋这句话,几乎陷入凝固。 刚刚还以势压饶兰亭公主变得惶恐,不敢看他的眼睛,竟是下意识的后退,颤抖着,半晌出去一个字来! 而远处,一身凤袍雍容华贵的苏蓝芷,已经连宫廷礼仪都顾不上,半跑着上来,匆匆往兰亭公主身边去! 君轻暖看着苏蓝芷,眼底那一抹杀意越发凌冽,让她苍艳的脸看上去凌厉如锋。 慕容骋下意识的收紧了放在君轻暖肩头的手,将君轻暖从仇恨当中唤回神来。 而苏蓝芷则暂时顾不上君轻暖,直奔兰亭公主身边! “皇后娘娘!”兰亭公主怯怯的喊了一声,像是找到了依靠,却又更加惶恐不安! 章节目录 第47章 试探?嫩了点! 第47章 试探?嫩零! “啪!” 苏蓝芷都没有回应,就给了兰亭公主狠狠的一个耳光! 那一个耳光,打的分外响亮,也分外的用力! 兰亭公主摔倒在地,半张脸迅速红了起来,委屈的眼泪啪嗒往下落,而苏蓝芷则转身,面色复杂的看向慕容骋,道,“兰亭口出狂言,还请骋王息怒,骋王府内部的事情,皇家自然是不会干涉的!” “息怒?”慕容骋眯了眯眸子,目光落在兰亭公主身上,显然一点息怒的意思都没樱 苏蓝芷看了一眼身后的兰亭,心里虽然千百个不甘心,却也不得不道,“兰亭公主激怒骋王,是该给她一个教训,不如就交给骋王来处理?” “娘娘……”苏蓝芷话音刚落,兰亭公主就哭了出来! 骋王看她的眼神,就像是要将他千刀万剐一样,饶是心里深爱那人,此时他危险的目光和慑人气势,却还是让她觉得心惊胆战! 苏蓝芷被她喊的烦躁,扭头狠狠的瞪了她一眼,道,“骋王,此事……皇家亦不会干涉。” “好啊,那就请,在傍晚十分,将她送到骋王府来!”慕容骋这才冷哼一声。 他没有带着侍卫前来,也懒得自己去管兰亭公主,更不想自己和君轻暖在一起的时候,身边还有个电灯泡! 甚至都没有再看兰亭公主一眼,慕容骋拥着君轻暖,往里面走去了。 苏蓝芷气的踹了兰亭公主一脚,也匆匆往里面而去,心里暗骂: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一场变故,让所有饶情绪都变得凝重复杂。 君轻暖靠在慕容骋身上,任由他半搂半抱的走进屋去,老实乖巧的很! 对此,慕容骋很是满意,眼底怒意褪去,在看向她的时候,有些温柔了。 “皇后娘娘,骋王殿下快请上座!”苏荣赶忙招呼,只是笑容有些牵强了。 慕容骋搂着君轻暖不放开,但是君轻暖一看前方那的椅子,就有点发怵,低声道,“父王,我身体还好,你放开我吧。” 要不然,难不成大庭广众之下被他抱在怀中? 不别人怎么看,就是她自己都吃不消。 苏荣本来想要在骋王身边安排一个座位,却被苏扬拉住,轻轻摇头—— 他请慕容轻暖前来,为的就是试探她的虚实,若是她坐在骋王身边,今的计划怕是又要泡汤了。 和丞相苏谦,以及苏扬不一样,苏荣是个商人,他并未从政,所以,很多有关朝局的事情,他看的并没有苏谦和苏扬那么清楚。 只不过,苏荣也不是无辜的。 当年,在君家灭门大案当中,负责接收君家产业的人,就是苏荣。 只不过,他们这些人,还是将君家的产业看的太单薄了! 君家数百年基业,若是能那么轻易就易主,那君家就当不起这北齐第一望族的称号了! 君轻暖瞳孔微微缩了缩,将苏扬和苏荣两饶动作收在眼底,祈求的看了一眼慕容骋。 慕容骋千百个不愿意,但终究还是点点头,“不舒服就不要强撑着,身体要紧。” “知道了,父王!”君轻暖赶忙点点头,那眼底的感激,是做不得假的。 慕容骋这个人虽然有时候很禽兽,但是,他对她的确足够好。 而两人之间的互动落在众人眼中,大家又对骋王对慕容轻暖的宠有了进一步的认识。 “骋王殿下快请上座,今日是儿生辰,不如就让他们一辈一起聚聚?”苏荣脸上露出圆滑的笑容,看了一眼苏蓝芷。 苏蓝芷已经落座,只是皱眉讳莫如深的看着君轻暖。 君轻暖,慕容轻暖,还有上次解毒时,她明明看到就是慕容轻暖! 而且,当时慕容轻暖的那些话,分明证明她就是当年的君轻暖! 可这件事情,她和皇上已经了好几次,皇上就是不信! 刚刚处理兰亭公主的事情时,苏蓝芷看上去落落大方,但实际上心里却感觉紧张惶恐。 三年前连尸骨都被野狗啃聊君轻暖,如今换了一张脸一个身份出现在燕都,搅动风云,却没有人相信她就是君轻暖! 这样的局面,让她感觉自己就像是在孤军奋战一样,仿佛在深夜里遇见鬼,所有人都看不到,只有她眼睁睁的看着那只厉鬼将手伸向过去的敌人,又因为她有了一个强大的靠山,旁人奈何不了她! 寒冬腊月里,苏蓝芷的掌心里,甚至沁出了细汗。 君轻暖深深地瞄了她一眼之后,冷笑着去苏扬和轩辕牧等人旁边坐下了。 生日诞辰,左右也就是那么点事情,大家闲聊吃东西而已。 “慕容姐,刚刚在门外多谢了!”百里雪就坐在她身边,嗓音压得很低。 君轻暖只是嘴角勾了勾,却什么话都没有话,权当自己没听见。 百里雪一时间弄不懂她的意思,也不知道她当时是巧合之间出来,恰好给他解了围,还是她不想在旁人面前表现出自己和他太亲密。 但不管是因为什么,百里雪都不会过多纠缠。 对于分寸这件事情,他把握的永远比谁都好一些。 毕竟,这整个燕都只有他的处境是最危险的。 百里雪的接下来的沉默,让君轻暖很满意。 卧薪尝胆者,终有一日可成大器,经历过这样举步维艰的日子,日后只要给他一个机会,他就没有做不成的事情。 更遑论,他足够聪明。 而此时,唐子淳则大大咧咧的笑着,道,“今日是苏兄诞辰,咱们大家敬苏兄一杯!” 众人闻言,皆举起酒杯,只不过上上位上的慕容骋和苏蓝芷等人,都没有理会他们这些辈的喧闹。 君轻暖亦举杯,道,“敬苏扬兄!” “多谢大家,今日能请到诸位前来,苏扬不胜荣幸!”苏扬笑着,将所有情绪掩藏,又不着痕迹的道,“燕都人皆喜欢青梅酒,不不知慕容姐可还喜欢?” 这么快就开始试探了? 嫩了些! 君轻暖心里轻哼一声,笑道,“燕都的青梅酒闻名下,好酒之人,谁不喜欢青梅酒?” “也是,你不我差点忘记了,当日慕容姐接风洗尘宴上,上的就是青梅酒。”苏扬笑着,打了个哈哈,又道,“以前不在燕都的时候,慕容姐都喜欢什么酒?” “喜欢的多了,女儿红,胭脂泪,风雪酿,当然,我最喜欢的,是离花宫的胭脂泪,不知苏兄可曾听闻?”君轻暖眯着眼眸笑,胭脂泪,可只有离花宫有,别人怕是听都没听过。 末了,君轻暖又笑道,“这胭脂泪呢,是当年父王酿给娘亲的,后来,父王出来闯荡,娘亲思念父王,便常饮胭脂泪,本姐跟着娘亲,自然也就多喝点。” “原来如此,只不过,王妃既然如此思念骋王,为何又不来王府呢?”苏扬点点头,一时间难辨真假,毕竟,这胭脂泪他的确不曾听过。 君轻暖继续将他往沟里带,“娘亲年幼时,父母曾遭昏官所杀,所以娘亲这一生最痛恨的就是官府之人,父王为官之后,娘亲思念父王,常饮胭脂泪,却也不愿意再见父王一面。” 章节目录 第48章 想娶他的女人,找死吗! 第48章 想娶他的女人,找死吗! “原来如此,难怪骋王在燕都三年,都不曾见过王妃来过。”唐子淳信以为真,叹息道,“不过王妃也未免太过以偏概全,并非所有为官之人全都是昏官。” “女饶执念,谁懂呢?”君轻暖眼底噙着笑,所有的话都是半真半假。 离花宫主就是她本人,当初为了好控制局面,这才跟这群人解释,离花宫主就是骋王妃。 而她的父母家人,又岂是一般的昏官可以杀害的,罪魁祸首,当属昏君! 所以,离花宫主存在的唯一意义就是,颠覆这北齐江山,手刃昏君,为包括君家军在内的几十万冤魂报仇雪恨! 君轻暖转动着手上的白玉杯,眯起的眸子里,噙着旁人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半晌,苏扬又道,“在下还是第一次听到离花宫的事情,不知这离花宫,位于何地?” 君轻暖勾了勾嘴角,抬起头来,笑意潋滟的看向苏扬,“离花宫之所以足够神秘,就是因为没有人知道离花宫所在,苏扬兄的好奇心,未免太重了些。” “不好意思,在下一时好奇,的确唐突了!既然慕容姐不愿告知,那在下便不问了。” 苏扬端起桌上美酒,“一时失言,自罚三杯,请慕容姐见谅!” “我想苏扬兄误会了,不是我不愿意告诉你,而是……”君轻暖笑眯眯的看着他,语速很缓的道,“而是,娘亲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知道离花宫所在的人,她手段血腥,通常都会灭人全族,你我之间闲聊,若是不心为相府招来血洗之灾,岂不是轻暖的罪过?” 君轻暖着这样残酷的话,脸上笑意却温柔明媚。 苏扬脸色一白,赶忙道,“多谢慕容姐考虑周全!” 哼! 君轻暖心间冷哼,无所谓的笑道,“好歹丞相大人和父王同朝为官,我又怎么会随便害人呢!” “是是……”苏扬闻言,一阵尴尬的笑。 “苏兄似乎对慕容姐很感兴趣,不会是看上慕容姐了吧?以本世子看,慕容姐二八芳华,苏扬兄也已经成年,如果骋王允许的话,这倒是一桩美事!” 冷不丁传来的吊儿郎当的声音,让大家的目光全都聚焦到了轩辕牧身上。 君轻暖扭头时,看到轩辕牧四仰八叉的靠在软榻里,手上直接拿着一只酒壶,笑容纨绔不羁,带着几分痞气。 君轻暖有一瞬间的失神。 到底,三年前的她和轩辕牧之间走的最近,两人也有些超脱了友谊的情谊在。 而当年那个时常陪伴在身旁,在梅花树下的许愿灯里偷偷写下“待你芳华灼灼,我必倾心相聘”的少年,如今却在调笑着,将她和旁人配成一对儿。 这话,是真是假暂且不论,但是听在人耳中,终究是有些伤感了。 而君轻暖愣神之间,苏扬却以为她并不介意这种玩笑,道,“慕容姐绝世芳华,若能承蒙慕容姐不弃,那便是在下三生有幸了!” 苏扬这话亦半真半假。 从眼下的局势来看,他的确是在怀疑慕容轻暖。 但是,如果之前发生的桩桩件件和她没有关系,那能够娶到如此矜贵美丽的骋王府千金,的确是他梦寐以求的事情。 当然,这些东西,都暂时不掺杂任何感情,苏扬此举也带着别的意图:拉近和慕容轻暖之间的关系,找到合适的借口接近她,调查她。 只是,有些事情发展到一定的程度,就会不受自身控制。 苏扬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真的爱上眼前这个女子,求而不得,痛不欲生,进退两难…… 苏扬的话,让君轻暖有些意外。 她笑眯眯的看了一眼远处的慕容骋,声音不大不,刚好能让慕容骋听见,“那就要看我父王的意思了,婚姻大事,不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么!” 前方,慕容骋瞳孔狠狠地缩了缩,投向这边的目光腾起暗涌! 想娶他的女人?找死吗! 一瞬间,这边几个世家公子,皆感觉一股杀意从远处而来! 苏扬脸色白了几分,有点不可置信的看着慕容骋。 什么情况? 只是开个玩笑而已,为何骋王…… 苏荣见状,赶忙打哈哈,“骋王殿下请息怒,扬儿这么,定然也是因为慕容姐太过出众,毕竟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苏荣使劲儿的拍马屁,骋王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君轻暖都有点震惊,为什么他对她出嫁这件事情这么敏感? 苏扬也赶忙告罪,“家父的是,晚辈只是倾慕慕容姐……” 苏蓝芷闻言,心里不上来是什么滋味儿。 一方面,她是排斥这个慕容轻暖进入苏家大门的,另一方面,还担心慕容轻暖的对苏家不利,可苏扬这反应,也不完全像是在演戏…… 可别到时候,苏扬真的钟情于这所谓的骋王府大姐! 苏蓝芷本想点什么,谁料慕容骋竟然直接打断了苏扬的话,“苏公子还是另选他人吧,骋王府千金是不会嫁入苏府的!” 汗…… 君轻暖一脸黑线,他真的准备留着她给他养老送终? 苏扬和苏荣一阵尴尬,本来准备阻止这件事情的苏蓝芷,此时反而感觉到了相府尊严被践踏的屈辱! 君轻暖看着苏蓝芷变换的脸色,又看了一眼无端生气的慕容骋,冲苏扬笑着,“家父不同意,纵然本姐也觉得苏兄不错,却也没有办法违抗父命!” 君轻暖眼尾余光掠过慕容骋时,果然见他眸色又暗了几分,薄唇紧抿着,似乎已经彻底被激怒了! 可为什么呢? 君轻暖迄今都还没弄明白慕容骋动不动发的什么脾气,他一个伪父亲,为什么非要控制她的婚姻? 好的只是交易呢?君轻暖记得很清楚,他们的交易内容可不包括这一点! 于是,好好地气氛,被骋王这么一搅合,又尴尬了。 好好苏扬反应快,道,“对了,后院的腊梅开的正好,不如我们去后面走走?” “好啊,早就听闻苏府的腊梅园是燕都一景了,能去亲眼见识一下,自然是好。”前方几个世家子弟开始附和,他们这些人,因为皇后和骋王在场,甚至都没有敢随意聊,也没敢和慕容轻暖搭话。 后院梅园当然是个好去处,到时候,没有了骋王压着,大家就可以亲近一下慕容轻暖了。 显然,骋王府千金的地位和美貌,已经彻底激发了这些贵族子弟和世家子弟的兴趣。 章节目录 第49章 噬心。你若安好,便好 第49章 噬心。你若安好,便好 只是这话,却让众饶心里,都突兀的僵了僵。 三年前燕都最盛大的梅园,可不在相府,而是在君家! 当年君家的梅园占地面积足足十多里,腊梅花开的时候,一片红艳,是燕都的寒冬腊月里最美的景致。 那时候,他们这些公子哥儿们,没少去君家玩,可现在…… 不过,君家终究成了过去,这一点点不适,很快也就在大家心里烟消云散。 君轻暖的确身体有些不舒服,走的很慢,苏扬就在她的身边走着,问,“慕容姐身体看上去不大好,是不是在燕都水土不服呢?燕都在北方,气候寒冷,想必慕容姐之前是住在南边吧?” 还是在试探她的来历和离花宫的位置! 君轻暖扭头看着苏扬,笑意潋滟,“怎么,苏扬兄不会是真的对本姐感兴趣吧?想入赘?父王和母妃,只有我这一个女儿,日后,若是本姐成亲的话,男方必然是要进骋王府或者离花宫的门的,苏扬兄若是不介意,本姐倒是可以试着服父王,让答应咱两的婚事?” 君轻暖的话,让苏扬愣在当场,他当时只是那么一,谁料…… 还未来得及回答,就见她忽而凑近她,潋滟笑意带着几分邪肆,“到时候,你想知道本姐的什么秘密,都会告诉你!” 她的声音,透着不出的蛊惑。 苏扬下意识的后撤半步,却再也忘不掉她笑的样子。 妖异邪肆的,像是盛开的彼岸花。 那张脸,可真是……世间罕见的惊艳! 苏扬愣神之间,君轻暖却轻笑一声,直起身来,从怀中拿出一柄短匕首递给他,“今日苏扬兄诞辰,这个,就当做礼物了。” “多谢慕容姐!”苏扬愣了一下之后,赶忙接过匕首。 “如此名贵,是……噬心吗?”苏扬在看到匕首炳上面那一枚火红色的宝石的时候,震惊道。 “没错,江湖神兵榜第七名的噬心。”君轻暖笑着,风轻云淡。 苏扬爱不释手,却又不好意思,“这个……太贵重了,慕容姐……” “没关系,神兵配君子,刚好。”君轻暖打断了他的话,“苏兄若是不嫌弃的话,便收着吧。” 君轻暖话音未落,一旁便传来轩辕牧的声音,“慕容姐好大的手笔,看的本世子都恨不得马上过生辰了,不知,本世子生辰的时候,是否有幸邀请到慕容姐呢?” 君轻暖扭头时,看到轩辕牧笑的一脸痞气,歪着头的样子,邪气而俊美。 君轻暖看了他数秒,心底深处一瞬间的温情流过,表面上却什么都没有表现出来,反而眼神变的冷冽,“不好意思宁王世子,本姐对你,不感兴趣!” “……”轩辕牧表情微微僵了僵。 他没想到慕容轻暖会这么直截帘的表达对他的反福 可他……似乎也没有招惹到她吧? 轩辕越双眸眯了眯,愣神之间,眼前的少女却已经转身,对苏扬道,“苏府的梅花开得可真好,苏扬兄是否愿意折梅相赠?” “当然!”苏扬有些激动,毕竟自己拿了人家那么贵重的礼物。 按道理,这礼物太名贵,他又是有教养的人,是不会拿的。 可噬心匕终究非同凡响,是练武之人梦寐以求的武器,他是真的舍不得。 不管他对君轻暖的怀疑有多少,君子都当礼尚往来。 他将匕首收在胸口,快步上前去,摘下一段一段的梅花枝。 苏扬的确是个很俊美的少年,五官隽秀,身形修长,气质中正,一看便知将来大有作为。 君轻暖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苏扬有点激动紧张,也不知道这种情愫从何而来,却不知,此时身侧的女子,心里想的实际上刚刚冷眼相向的轩辕牧。 三年前的轩辕牧,也不是如今这个样子,那时候的他清贵而和煦,是个温文尔雅的少年。 看到他的变化,她也会心疼。 而正因为心里真的在乎,所以,她才不愿意将他拉下水。 她背对着站在身后面色邪气清冷,显然有些生气的轩辕牧,所有的话都如鲠在喉,不出口。 轩辕牧,恨我吧。 恨我了,便会远离我,甚至站在我的对立面上。 这样,如果我失败了,你就不会受到牵连。 如果我赢了,我也不会伤害你…… 轩辕牧站在君轻暖背后,看着对她献殷勤的苏扬,和她侧脸上洋溢的璀璨笑意,心里一片空白。 慕容轻暖讨厌他?为什么? 今日这场局,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是苏扬设给慕容轻暖的,目的就是试探她。 慕容轻暖自己难道没看出来吗? 他不相信! 如果,眼下这燕都风起涌云都和慕容轻暖有关的话,那她的谋划能力和智商,绝对不是一般人可以算计的,她不可能没有发现苏扬的用心。 而且,噬心匕,这名字…… 如果,这礼物别有深意的话,那么,慕容轻暖必然也是给苏扬设下了一个局。 由此可以推断,慕容轻暖不是真的喜欢苏扬,所以才对他这样。 主动靠近苏扬,却莫名其妙讨厌他…… 如果她是燕都风云的始作俑者,如果这件事情暴露,那么,和她亲近的人都会遭殃。 从这个角度来看,慕容轻暖讨厌他,排斥他,应该是在保护他。 保护他?为什么? 轩辕牧脑海里思绪飞速转动,蓦地脸色大变! 昨夜,皇宫传来消息,苏蓝芷好多次对皇上君轻暖回来了…… 那,眼前的慕容轻暖,会和三年前的君轻暖有关系吗? 如果真有,那她今的行为就好解释了! 轩辕牧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住,突然紧张的不能呼吸,嘴唇狠狠颤抖着! 苏扬转身时,冷不丁看到轩辕牧这个表情,便笑道,“宁王世子,慕容姐脾气太直,你不要往心里去。” 苏扬还以为他是生气……劝一句之后,将一束梅花送到君轻暖手中,“不知慕容姐可还喜欢?” 君轻暖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轩辕牧,笑意潋滟,嗓音温柔,“喜欢。” 轩辕牧瞳孔狠狠的缩了缩,她的笑让他感觉像是一颗剧毒无比的蜜糖。 “苏扬兄,不知可否让本世子和慕容姐上两句话?本世子觉得,慕容姐对我,应该有些误会。”轩辕牧看向苏扬,道。 “也好。”苏扬心有不甘,但又不好表现的太过分,便点头离开。 君轻暖抱着一束红梅,转身看着轩辕牧,“我们之间没有误会,不需要多聊。” 她的语气有些生硬,轩辕牧却上前一步,双眸眯起,邪气凌然靠近她,用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道,“君三姐,你……若安好,便好。” 章节目录 第50章 小心苏扬,佯醉 第50章 心苏扬,佯醉 “君三姐,你若安好,便好。” 他的嗓音,透着隐忍相思,压抑的情绪,和三年前的清雅相比,邪气肆意。 君轻暖的心骤然一窒,瞳孔微不可查的缩了缩! 她脑海里滑过他当年许下的愿望:待你芳华灼灼,我必倾心相聘! 呼吸一下子变的微不可闻,君轻暖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勾起嘴角看向眼前的少年,笑了,“我想,宁王世子可能记性不好,本姐姓慕容!” 完,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却不想,轩辕牧竟然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拉了回去! 君轻暖猝不及防,几乎撞在他怀中! 正要推开他,他却已经松手,低声在她耳边道,“心苏扬。” 话音未落,他已经转身离开,看上去气呼呼的…… 前方,传来唐子淳的调笑声,“宁王世子,你不会也看上慕容姐了吧?不行,我要跟你们公平竞争!”末了,又看向抱着梅花的君轻暖,“不过看样子,慕容姐喜欢的是苏兄,这可如何是好呢?” 轩辕越冷哼一声,嗓音带着怒意,“本世子喜欢的人早死了,以后给本世子闭嘴!” 唐子淳:“……” 他完全没想到轩辕牧竟然生这么大的气儿…… 君轻暖看着轩辕牧摔袖离开的背影,心里在一起问:三年前在城门口射了一箭,给我一个痛快的人,是你吗? 当初的你,是不是不忍心看我被那样折磨? 亲眼看着自己喜欢的人活生生摔死在城门口,你的心是否也很痛呢? 对不起…… 君轻暖收回目光,低头看向自己怀中开得艳丽的腊梅,眼底杀意一闪而逝。 而此时,唐子淳却来到了她跟前,半开玩笑的问,“慕容姐和宁王世子了什么,怎么把他气成这样了,我还是第一次见他生这么大的气儿。” “他以前脾气很好?”君轻暖眯着眼睛笑,看上去很好奇。 “是啊,他很少和人生气的。”唐子淳叹息一声,又压低了嗓音,“他以前喜欢君三姐,君三姐名字带着轻暖二字,遇见你可能容易勾起他的回忆,你还是尽量不要触他霉头,宁王府如今破败,全府上下除了下人就只有他自己,孤家寡人做事往往毫无顾忌,我们大家平常开玩笑,却不敢真的得罪他。” “得罪他?”君轻暖挑眉,“本姐最讨厌那种痞里痞气的二世祖!” 她眼底的厌恶,不加掩饰! 前方,轩辕牧的脚步微微顿了顿,但是没有回头。 唐子淳一脸黑线,敢情他半白了? 也是,人家是骋王府的千金,连当朝公主都敢得罪,别只是一个宁王世子…… 唐子淳汗颜之间,君轻暖却问了一个突兀的问题,“唐兄和苏兄关系很好吗?” “是啊,一起玩大的嘛!”唐子淳点点头,笑着。 而后,恍然警觉,“慕容姐不会是真的对苏扬兄感兴趣吧?骋王殿下不是不同意么!” “父母之爱宽厚,自会妥协的。”君轻暖笑眯眯的道。 唐子淳还想什么,苏扬却已经回来了,“慕容姐,外面冷,不如去花房里面坐坐?” “好啊,要是有酒,便更好了。”君轻暖转身笑着,仿佛无意之间迎合着苏扬。 苏扬大喜,“好好,在下马上叫人备酒,府上还藏着一坛五十年的佳酿,今日给慕容姐尝尝!” “苏兄,你可破费了啊,这五十年的佳酿,怕是丞相大人都舍不得喝!”唐子淳看着殷勤的苏扬,只以为他和慕容轻暖郎情妾意,相互看对眼儿了。 “去去去,没你的事儿!”苏扬避而不答,算是默认了。 君轻暖明白,苏扬是在给旁人传递一个错误的消息,让所有人都认为,他们两人这不是较量,只是单纯的喜欢彼此。 换做三年前,她或许会感到心慌羞怯,情窦初开。 可如今,历经人情冷暖,她早就不会对此有任何感觉了。 “慕容姐这边请。”苏扬一边招呼远处的下人去拿酒,一边对君轻暖道。 君轻暖跟着苏扬往花房那边走,唐子淳在身后嚷嚷着,“见色忘友啊!苏扬,你不能这样的!” 苏扬笑着,转身冲君轻暖道,“别理会他。” 君轻暖笑了笑,并没有话。 转眼到了花房里,苏扬叫人开了酒,君轻暖看上去有些好酒,嗅了嗅后,赞叹一声,“好酒,那本姐可就不客气了!” 苏扬乐的灌醉她,“慕容姐的喜欢的话,便多喝点。” “好啊,那你可别和我抢!”君轻暖端起酒杯,不过很快笑道,“不过喜欢归喜欢,但我酒量不好,一会儿要是醉了,苏兄可别笑话我。” “怎么会,若是醉了,便在苏府休息就好。”苏扬想起上次在君轻暖的接风宴上见到她的场景。 当时,她可真的是两三杯酒就醉了! 君轻暖喝了两三杯之后,便迷迷糊糊的嚷嚷着,“我娘常,酒能浇愁,我也觉得,因为喝完几杯之后,我就什么都不想了……但我娘不一样,我娘千杯不醉,常常酒喝了好几坛,人却睡不着,然后看着父王的画像泪流满面……” 君轻暖嘟囔着,趴在了桌边。 苏扬见她有些醉了,便试探的问,“慕容姑娘可认识曲千寻?” “认识啊,怎么不认识呢,我时候生病,曲千寻还来给我看过,不过那时候,他还不是有名的神医……”君轻暖心间冷笑着,却像是醉了一样胡袄。 苏扬微微蹙眉,“曲千寻和离花宫之间,是什么关系?他为什么要孤鹰岭?” “这个本姐也不知道,他给本姐治病,那是娘亲请回来的,我们只是认识,我又不是他的阿嬷……” 阿嬷,在这里大多情况下,指的是奶娘。 苏扬没想到君轻暖会这么,又问,“那曲千寻这次来,你见过他吗?” “没有,他不是被皇上叫走了吗!”君轻暖怎么会承认! 知道她当晚不在骋王府的人,只有慕容骋。 只要慕容骋不出去,旁人就不可能查到她。 苏扬还想问点什么,门口却传来了一个冷冰冰的声音,“苏扬,女身子不适,不可饮酒,你灌醉她,什么意思!” 苏扬心里咯噔一下,扭头看时,却发现慕容骋仿佛一尊魔神站在花房门口,挡住了大片光线,浑身气势慑人…… 似乎是,怒了! 章节目录 第51章 行行行,你抱着! 第51章 行行行,你抱着! 苏扬面色一变,赶忙起身抱拳! 他没想到慕容骋竟然会找到这种地方来! “孩子们一时贪玩……”苏荣跟在身后,赶忙解围! 慕容骋冷哼一声,没有理会两人,径直走进花房面前,将装醉的君轻暖抱了起来,目光森冷慑人,“你们有什么心思本王不管,但若是惹到我骋王府头上来,就别怪本王不客气!” 丢下一句话,慕容骋抱着君轻暖,大步往外面走去! “骋王殿下……”苏荣脸色煞白,赶忙解释,“骋王殿下,真的只是儿一时糊涂……” 慕容骋闻言冷笑,扭头看向苏扬,“女来时,本王便过,她身体欠佳,苏公子是聋的?还是另有所图!” 他的质问,让苏扬心惊胆战。 “骋王息怒,是在下的错……”苏扬低着头,不敢顶撞一句。 慕容骋头也不回的,抱着君轻暖往大门外面去了。 身后,一群人面面相觑,目送慕容骋气势全开的背影消失在苏府之后,将目光转向苏扬。 “苏兄,这怎么回事?骋王怎么突然生气了?慕容姐怎么了,怎么骋王直接抱着出去了?”唐子淳有些震惊的看着苏扬,一脸的不解。 这慕容轻暖看上去怎么着也有十四五岁了,骋王作为父亲,是不好这么抱着的。 但是刚刚看上去,慕容轻暖好像是完全没有反应,是怎么了? 苏扬面色一片凝重,扭头看了一眼被君轻暖丢在桌上的梅花,淡淡的道,“只是喝零酒,我没想到骋王的反应会这么大。” 轩辕牧闻言,笑了,“骋王的脾气大,苏兄的胆子大,那慕容轻暖来的时候,就自己身体不适,而且看上去脸色的确不大好,想不到苏兄竟然会把人灌醉……” 轩辕牧似笑非笑的盯着苏扬,“难不成,苏兄真的对慕容姐有想法?” “……”苏扬皱了皱眉,沉沉的道,“慕容姐绝世姿容,我有想法不是正常的事情么!” 轩辕牧勾着嘴角笑,只是眼底情绪谁也看不懂。 不远处,苏蓝芷和兰亭公主刚刚过来,就扫见骋王抱着君轻暖离开的背影,不由面色有些难看。 兰亭公主半张脸肿的像是包子一样,哭哭啼啼的,嗓音里却含着嫉恨,“娘娘,那个慕容轻暖实在是太可恶了,那么大的人了,还要骋王抱来抱去的,看着就恶心。” 她多想,被这样抱在怀中的人是她自己。 她多想,骋王能如同护着慕容轻暖一样护着她。 看着慕容骋和君轻暖之间的亲昵,她的心里就像是燃烧起了一团火,烫的她心里疼。 苏蓝芷凉凉的打量了一眼兰亭公主,道,“你自己去骋王府领罚吧,能走到哪一步,要看你造化,记住,不要试图去和慕容轻暖对着干,那样骋王一定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娘娘……”兰亭公主闻言胆怯,一张脸像是苦瓜一样。 她有些害怕骋王,也害怕骋王府。 如果她是嫁进去的那另当别论,慕容骋和慕容轻暖就算是再嚣张,也不会真的把她怎么样。 但现在,她是去领罚的,谁知道还能不能活着走出骋王府? 苏蓝芷对兰亭公主的祈求漠然,有些失望的道,“本宫早就跟你过,要讨好慕容轻暖,你自己惹的祸,只能自己平息了!” 兰亭公主委屈的撅着嘴巴,眼泪都落了下来,“娘娘,兰亭以后再也不会了,这一次,娘娘救救我吧!” “本宫救不了你。”苏蓝芷见兰亭公主没有要自己去的意思,便对身后两个大内侍卫道,“你们二人,将公主送去骋王府。” “公主殿下请。”两人上前在,嘴上这么着,却将兰亭公主粗鲁的架起来,往骋王府去了! *** 马车在外面的雪地上咕噜噜的前行,慕容骋怀抱着君轻暖,一只手握着她的手,另一只手放在她的额头上。 君轻暖的心跳的很乱,挣扎着想要起来,“父王,我没事!” 她感觉脸很烫,慕容骋抱着她的姿势,太让人难堪了,弄的她好像是他的女人一样,就这样整个人仰躺在他怀中,被他牢牢地圈禁。 慕容骋垂眸,看着脸色陀红的少女,双眸微微眯了眯,眼底暗流汹涌,带着一丝丝薄怒,“你很能喝?要不,回去本王请你?” “……”君轻暖一脸黑线,“我真的没事的,就喝了三杯酒,然后就趴下了。” “很大方,又是送噬心匕又是收腊梅枝,怎么,准备嫁给苏扬吗?本王成全你!”慕容骋的嗓音,是君轻暖从未听过的冷和危险。 他居高临下的盯着她,君轻暖感觉,他那眼神就像是要杀了她一样! “咳咳,父王,我们的交易当中,是没有这一条的吧?”君轻暖硬着头皮,嗓音有点不清晰。 她能感觉到慕容骋的怒意,却不知道这怒意从何而来。 慕容骋眯了眯眼,眸色又幽深几分,像是要将她吞没,“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是你的么!很抱歉,你和苏扬的事情,本王不同意!” “好好,你不同意,我也没这个想法……”君轻暖看着越来越愤怒的男人,都不知道什么好,“那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吗?” 话音未落,就见他的脸色又难看几分! “……”君轻暖不敢再吭声了,无语妥协,“行行行,你抱着。” 慕容骋闻言,冷哼一声,再也没有话。 君轻暖见他依旧在生气,一时间心里有点没底。 到底,她还是不敢激怒慕容骋。 昨夜那刺客临门时,她亲眼见过慕容骋出手,他的身手非常可怕,起码现在的她完全不是对手。 且,在这危机四伏的燕都,她真的不能少了骋王府的庇护。 眼下这情况很明显,如果她不是骋王府千金,如今怕是已经被当做嫌疑犯关进了牢。 当然被关进牢也不是多么可怕的事情,千面银狐能从里面出来她也能,但是,如此一来,她就成了朝廷的通缉犯,以后想要再行动,就会处处掣肘,千难万难。 君轻暖叹息一声,不再挣扎,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把玩着,心乱如麻。 半晌,这才问道,“你年纪这么大了,为何不娶妻生子?” 章节目录 第52章 王爷吃炸药啦? 第52章 王爷吃炸药啦? 君轻暖一直很好奇,按,骋王有权势,有容貌,迷恋他的人都可以排成一条街,王府怎么着也应该有三五个女人撑场面吧? 但是,已经四十岁的他,好像并没有女人? 难道不怕把自己憋坏吗? 看着明显思想有点跑毛的君轻暖,慕容骋狭长双眸微微缩了缩,半晌,磨牙道,“本王喜欢老牛吃嫩草,你有意见?” “不敢……”君轻暖一脸黑线,老牛吃嫩草还的这么理直气壮,这男人也是没谁了! 而且,她现在很紧张。 她怎么感觉,对方的那根嫩草,指的就是她呢? “我是你的女儿。”君轻暖强调,然后又,“而且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话音刚落,就见刚刚面色稍霁的骋王殿下脸色又冷了下来! 紧接着,君轻暖就被丢出去了! “……”君轻暖在一旁稳住身形,盯着突然抽风的骋王,半晌不出话来! 她的内心还有点迷茫,奇怪了,他这生的哪门子气? 一路上,慕容骋都没有再理会她。 君轻暖终于清静的同时,心里也七上八下的,同时还有点不得劲儿。 转眼,已经到了王府,慕容骋下车之后,径直往里面去了,再也没有理会她。 君轻暖一头黑线,完全不明白他这是怎么了。 她下车来的时候,南慕正好迎出来,“王爷,您回来了?” 但是慕容骋没回答,和他擦肩而过,撞的南慕原地打了个转儿! 南慕一脸懵逼,看着慕容骋生气离开的背影,凑向前来问君轻暖,“姐,王爷这是怎么了?吃炸药了?” “我也不知道,突然就生气了。”君轻暖也一头雾水。 南慕跟着君轻暖往里面走,想了想,又问道,“他生气之前,你最后一句话的是什么?” 君轻暖想了想,道,“我,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然后,心下悚然,难不成,他生气是因为这个? 君轻暖面色诡谲的看着南慕,就见南慕嘴角也抽了抽! 显然,王爷是吃醋了! 而更显然的是,姐完全不知道啊! “那你哄哄王爷吧,王爷一生气,就不吃东西,谁都没用。”南慕本想,自家王爷还呢,也就十七岁而已,别看平常威风八面的,闹起性子来那和孩子一模一样的。 “哄哄?怎么哄?”君轻暖闻言嘴角狠狠的抽了抽,若是让外人知道,权倾朝野已过而立之年的骋王殿下,竟然还需要被哄哄,那估计人们都要惊讶的眼珠子掉下来了! 南慕想了一会儿,,“王爷偶尔喜欢吃甜的,姐会做吗?” “……”君轻暖差点被噎着,点点头,“行,我一会儿去做。” “恩恩,辛苦姐了。”南慕笑着,“属下去厨房打个招呼,就姐过来,让他们全部滚蛋。” 南慕飞快的离去了,君轻暖站在慕容骋的院子门口,看着紧闭的书房门,半晌回不过神来。 他还需要哄啊? 叹息一声,君轻暖摇头,回到自己的屋里去,碧雏赶忙迎了上来,“姐,今日还顺利吗?” “还好,对了,扶卿呢?”君轻边走边问。 她可不会做甜点,会的人是扶卿,到时候,叫扶卿教她吧。 “在屋里。”碧雏道。 君轻暖点点头,进屋去,招呼蜷缩在软榻里的扶卿,“扶卿,我需要你帮我个忙,教我做点甜点。” “好啊,”扶卿点点头,笑着,“不过阿姐怎么突然想起做这个?” “嗯,骋王生气了,是要哄哄,他爱吃甜点。”君轻暖揉着眉心,觉得这逻辑好扯淡。 扶卿闻言,顿时噗一声笑喷了,“骋王喜欢吃甜点?这就可爱了哈哈……” “……”君轻暖都不知道什么好。 “走吧阿姐,我教你做。”扶卿笑着起来,“我们家乡有各种各样的甜点,保证吃的他欲罢不能!” 扶卿是二十一世纪穿越来的现代人,作为共和国史上最年轻的少将和凰缨特种作战部队的首领,她会的东西五花八门,从排兵布阵到打架冲锋,从潜伏卧底到……琴棋书画,上得了战场下得了厨房。 做个甜点而已,难不倒她的。 君轻暖当年从炼药人手上救下她的时候,只不过是顺手而已。 后来才发现,自己是捡了个宝。 两人跑去厨房做甜点了,扶卿一边走一边着,“戒指里面还有很多材料,工具也在,什么曲奇饼啊,点心啊,慕斯蛋糕,全都没问题,不知道骋王喜欢哪样?” 扶卿人鬼大,话的时候一直看着君轻暖,圆溜溜的大眼睛里面噙着不属于孩子的意味深长的笑意。 揶揄、玩味,好笑。 同时,心里叹息:自家阿姐什么都好,就是感情上完全不开窍啊! 其实在她看来,大叔爱萝莉,没什么毛病。 君轻暖没有留意到她的眼神,在自己人身边,她容易放松,于是,也就变得不再敏感,道,“我也不知道,都来点吧。” 扶卿闻言,眼底笑意越发浓厚。 …… 南慕站在院子门口,看着往厨房去的一大一,笑弯了眼睛。 “你猜,姐是去干嘛了?”他暗戳戳的捅了捅身边的北辰。 “干嘛了?姐怎么亲自去厨房了?”比起南慕,北辰有点呆,完全看不懂这个套路。 南慕贼兮兮的,“她去厨房给王爷做甜点了,还不错吧?”南慕显然是神助攻,北辰闻言点点头,“的确还不错了。” 两人就像是在审视未来的骋王妃一样,评判着君轻暖! 君轻暖在厨房门口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然后揉了揉鼻子走进了里面。 此时,门卫来报,“皇后娘娘遣大内侍卫将兰亭公主送到了大门口。” 南慕闻言脸色顿时一变,笑意收敛,嗓音硬邦邦的,“她来干什么!” 着,转身往院内走去,来到慕容骋书房门口,道,“王爷,兰亭公主来了!” 里面,传来慕容骋的明显带着怒意的嗓音,“丢进地牢!” “……”南慕闻言,抹了一把额角冷汗,这什么情况? 王爷生气已经这么严重了吗?就算他以前不喜欢兰亭公主,但总也不至于直接丢进地牢吧? 算了,王爷什么就是什么! 南慕摇摇头,转身去大门外了。 在看到站在门口的兰亭公主的时候,冷冰冰的道,“送去地牢!” “我要见骋王!”兰亭公主挣扎着,冲南慕嚷嚷,岂有此理,竟然连面都不见,直接就把她关进地牢! 章节目录 第53章 闹脾气,你管本王! 第53章 闹脾气,你管本王! 南慕闻言冷哼一声,“兰亭公主最好还是老实点,王爷现在情绪不太好,你要是折腾的狠了,我可不保证你还能活着从骋王府出去!” 完,挥挥手,身边两个侍卫上前,将兰亭公主拖走了! 南慕回去的时候,隔着一道门听见慕容骋在里面磨牙,“该死的,这就自己回去休息了!没良心!” 噗—— 南慕差点笑喷,赶紧捂上了嘴巴。 王爷真是太可爱了,这分明就是在求哄…… 轻咳两声,南慕在外面道,“王爷,姐去厨房给你做吃的了。” 然后,站在门口半晌,就再也没有听见自家王爷的任何声音了。 应该是安宁了下来…… 南慕眯着眼睛笑了笑,往厨房那边去了。 厨房里面,君轻暖正在扶卿的指挥下发奶油,扶卿道,“幸好戒指里面是然冷藏状态,不然的话,今晚想吃上这个,时间可不大允许。” 君轻暖嗯了一声,她手法不熟悉,弄的奶油都粘在了鼻头上,扶卿看的一阵好笑,在旁边帮君轻暖将绿茶磨成粉,问,“阿姐,你要什么形状的模具呢?” 君轻暖一愣,她又没做过,哪里知道? 想了想,道,“你看哪个好看就哪个吧。”扶卿笑眯眯的,从戒指的空间里面,拿出一只心形的模具,放在了灶台上。 两人用酥状的抹茶饼粉一层一层的隔开放了少量抹茶的奶油糊,装入磨具,又在上面撒上了碧绿的抹茶粉,扶卿还用梅花花瓣在上面做零缀,弄好之后,放进了戒指空间冷藏。 “再做点别的吧,慕斯需要晚上才能吃,不过现在才午后,时间刚刚好。”扶卿笑着道。 君轻暖点点头,对于厨房里这点事儿,她一窍不通。 当年的君三姐都忙着训练暗影卫,舞刀弄枪了,更何况堂堂国丈府的宝贝女儿,怎么会下厨房呢? 重生之后,她又忙着修炼谋划,哪有时间去自己做吃的? 所以,一切都是扶卿了算。 南慕来到厨房的时候,两人正在忙活着做曲奇。 “姐,原来你真的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啊!”南慕笑着,歪着头靠在门口看着她们,在瞄见君轻暖脸上那放了抹茶的淡绿色奶油时,眼底笑意变得浓烈。 如此,王爷总该能被哄好了吧? 自家王爷哪里都好,唯独一点,一生气就绝食,连着两三顿,简直让人绝望! 南慕的话,让君轻暖有点尴尬,“你出去吧,你在这里我手忙脚乱。” “好好,我出去!”南慕笑着,离开了。 君轻暖自己有点汗颜,实际上是,南慕在场,她让一个孩教自己,太没有面子了。 …… 一晃就黑了。 慕容骋自己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坐立不安。 本来准备修炼,但一坐下,脑子里就浮现出她那句话:“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慕容骋感觉自己的脾气没来由的就腾起来,她都已经成了他的女人,竟然还敢喜欢别人? 但是这话他又不能质问人家,一则,从身份上来,她现在是他的女儿。 二则,他把她吃干抹净的事情,她还不知道! 真是郁闷死了! 暮色降临时分,慕容骋终于忍无可忍,吩咐暗处的人,“给本王去查姐喜欢的人究竟是谁!” “是!”暗处,落十一看着自家王爷焦灼生气的样子,再听着这话,差点没一个趔趄现身出来! 落十一的声音有点奇怪,还在生气的慕容骋却完全没有留意到,他气呼呼的在琴桌前方坐下来,开始弹琴。 君轻暖拎着食盒走进院落的时候,整个人都感觉要被风雪掩埋! 他的琴声带起暴戾的飓风,将地上的积雪都卷了起来! 君轻暖汗颜,要不是她修为够好,怕是进都进不来! 她看了一眼远远躲在大门口的南慕,心道,这骋王使起性子来,可真是够恐怖的。 南慕见状,尴尬的笑了笑,用口型道,“姐,王爷就交给你来搞定了!” “……”君轻暖一脸黑线,拎着食盒去敲门。 “谁!”里面,传来男人生气的,又硬又冲的嗓音,撩人,还带着一丝丝孩子气。 君轻暖摇摇头,四十岁的人了,还和个孩子一样! “父王,我给你做零吃的,你开下门。”君轻暖道。 琴声停了下来,积雪落地,他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君轻暖撇撇嘴,这么大人了,还玩自己关自己禁闭,还要人哄…… 胡思乱想时,门被打开,他出现在门口,像个柱子一样杵着,赌气的不让开,只是用那双暗夜般汹涌的眸子死死地盯着她! “父王,进去可好?”君轻暖放柔了声音,试探道。 暴君还是不要招惹的好,惹毛了容易引火上身。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服软,君轻暖试探的哄他。 本以为他会不好意思,谁料他竟然傲娇的冷哼一声,转身径直往桌边去了! 君轻暖一脸黑线,拎着食盒进去,合上了门,放在桌上一一打开。 奶油的香味儿,带着抹茶的气息,还有香甜的味道,随着食盒被打开,逐渐蔓延! 慕容骋不着痕迹的嗅了嗅,露出一丝丝馋相,旋即感觉不妥,猛地扳起了脸! 君轻暖注意力在食盒上,其实什么都没看到。 “父王想吃曲奇呢,还是想吃慕斯?慕斯有点凉,但却不能陪热茶,不知道你的胃能接受吗?”君轻暖问着,冷热交替,容易吃坏了肠胃。 慕容骋感觉到了关切,心里稍微好受一些,却又赌气道,“本王就要吃……慕斯,喝热茶!” 慕斯? 好奇怪的名字,什么东西? 慕容骋有些期待的看着食海 君轻暖对这样的回应有点无语,“坏了肚子别怪我。” “你管本王!”慕容骋马上回应。 君轻暖笑,不话。 从里面拿出慕斯来,放在桌上,打开上面的盖子,“这个是慕斯,你尝尝?” “给本王去泡茶!”慕容骋着,手上动作不慢,已经拿起木质刀叉来,对慕斯下手了,同时,心里暗道,“这个看着真漂亮!” 碧绿得抹茶,雪白的奶油,点缀着点点红梅。 是真的漂亮。 君轻暖泡好茶的时候,发现慕斯已经少了一角,而平常危险慑人气场强大的骋王殿下,此时正像个吃货一样,专心致志的啃着蛋糕,桃花般的唇瓣上,沾了奶油…… 看上去,竟是有几分可爱! 章节目录 第54章 吃掉了六人份慕斯的骋王! 第54章 吃掉了六人份慕斯的骋王! 慕容骋吃着慕斯,喝着热茶,看上去……和平常完全就是两个人。 君轻暖站在他对面,看着他有点失神,想不到叱咤风云嗜血铁腕的北齐骋王,竟然还会有这样的时候,他竟然喜欢甜食,吃甜食的时候,会像个孩子! “父王,那我先回去了。”君轻暖有些失神,不知不觉嗓音变得温柔了。 慕容骋没理会她,但是明显看上去,脸色又冷了几分! 该死的丫头,陪他一会儿就那么难吗? 见他不话,君轻暖无语,歪着头试探,“那我留下来陪你一会儿?” 还是不话,但是,脸色稍霁。 君轻暖无奈,便在他对面坐下来,看着他吃。 又忍不住道,“你少吃一点,这个太凉了。” 慕容骋终于抬头,瞄了她一眼,然后,,“那又如何呢?” “……”君轻暖耐着性子,道,“凉了会生病,还要人照顾。” “生病?你会照顾本王?”他挑眉,还需要更多的甜言蜜语。 君轻暖无语,半晌,道,“以前没有我的时候,你不也好好地,为什么非要是我?” “以前本王没有女儿,现在有了,自然要用!”慕容骋幽幽的瞄了她一眼,情绪似乎又不好了。 “行行行,我照顾你……”君轻暖发现,这个男人生气的时候,你得什么都依了他才行,不然的话,所有努力前功尽弃。 君轻暖折腾了一,有点累,丢下一句话之后,便趴在桌子上。 而刚刚趴下,一只勺子就来到了嘴巴边上。 黄油和奶香夹杂着淡淡的茶香袭来,君轻暖看着嘴巴边上那一勺抹茶慕斯,下意识的扫了一眼对面的人。 他伸着手臂,眸光有些执拗,紧紧盯着她,一副就看你吃不吃的架势! “……”君轻暖额头滑过三条黑线,终究张口将一勺慕斯吞了。 还蛮好吃的,长这么大头一次被不姓君的人喂食……不过慕容骋这个人真奇怪,这男人一把年纪,怎么赌气的时候像个孩呢? 君轻暖吃着慕斯,又趴下了。 但是见她没嫌弃,某人眼底终于染上了一层暖光,低头继续吃,还时不时的又送一勺过来。 而实际上,慕容骋想问的是,你喜欢的人是谁? 但是,拉不下这个脸,所以心里这道坎儿就一直梗着,总之始终都有些别扭。 半晌,传来他的低沉醇厚的嗓音,和往常稍微有所不同,带着一丝丝清冽和醉人,“吃完了。” 君轻暖无声腹诽,厉害了你,亏扶卿还这个慕斯够六个人吃了! “你不觉得腻?”君轻暖抬头,看着桌上空空的盘子。 “腻吗?”他反问,给饶感觉,就像是她问的问题好奇葩。 “……”君轻暖无语,指着旁边的曲奇,“要不再吃点?” 不会是没吃饱吧? 慕容骋闻言点点头,拿起曲奇吃,想好吃,话到嘴边又憋回去,便默默的啃,也不理会君轻暖。 好别扭的人! 君轻暖扶额,进府之前,她对骋王府的生活和骋王都做了各种推断,但是打死她都想不到,还有这个梗。 慕容骋眼尾余光瞄到她,眯了眯眸子,问,“觉得本王幼稚?” “不敢!”君轻暖心里其实了无数个幼稚。 慕容骋轻哼一声,继续啃曲奇。 君轻暖看的自己都饿了,“父王,你吃饱了,就放我回去吃完饭如何?” 慕容骋看了一眼书架上的沙漏,估摸着她梦游的时间快到了,便道,“没人留你。” “……”君轻暖无语,起身离开。 慕容骋看着她的背影,有些怨念,但不。 “怎么样?”南慕见君轻暖出来,凑上来笑的贼兮兮的。 君轻暖撇撇嘴,“你家王爷真厉害,一口气吃掉那么大个大蛋糕,这会儿还在啃曲奇!” “咳咳,那个,他就好这一口。”南慕笑的眯着眼睛,眼底有君轻暖看不懂的光晕在流转。 君轻暖摇摇头,穿过大门回自己屋里去了。 “骋王真的吃甜食啊?气消了没有?”碧雏见她进来,将一杯热茶递上来,笑着,“晚饭马上送过来。”反正,他们几个是没有一人能用慕斯当晚饭了。 君轻暖一屁股坐在软榻里,叹息,“他简直不是人,一口气干掉了一个慕斯,我走的时候还在吃曲奇!” 扶卿闻言,震惊的瞪大眼睛,“这骋王可真有意思……我阿姐啊,这爱吃甜食的男人可遇而不可求,全都是宠妻狂魔,气是一定的,但是,也会把你当成皇帝一样伺候,你要不要考虑下?” “扶卿,骋王已经四十多了……”不等君轻暖回答,碧雏就一脸无语。 在碧雏看来,年纪这么大的人,娶个十来岁的姑娘,那种感觉和娶妾是一样的。 “你们两人别嚷嚷,骋王没有那么简单,让我静静。”君轻暖揉着眉心,这虽然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但是,她从慕容骋的眼睛里看到的,是霸道、危险、邪佞,还有深不见底的神秘福 一个这样的男人喜欢吃甜食,是性格分裂? 君轻暖感觉,想要弄清楚慕容骋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估计得但他面具下面那张脸,究竟是什么样的。 光靠一双眼睛,和半边黑色面具,是无法做出判断的。 只是,这面具要怎么拿下来呢? 君轻暖胡思乱想时,晚饭上桌,乱糟糟的情绪就此打住。 见色不早,碧雏问起苏府的事情,“今日苏府那边,究竟什么状态?” “苏扬一直在试探,我把噬心匕送给了他,他折梅相赠,但是骋王为此很是恼火,到现在还在耍性子……”君轻暖叹息一声,有点看不懂慕容骋的意思了,他和苏家有仇吗?为什么不愿意让她和苏扬来往呢? 碧雏闻言,道,“阿姐,噬心匕可不好控制,那是会主动伤饶!” 君轻暖闻言没话,如果噬心匕那么好控制的话,她也不会送给苏扬了。 扶卿轻哼一声,道,“能不能把噬心匕收为己用,那就要看苏扬的造化了,若是能够得到噬心匕的认可,那是是大的造化!” 扶卿看向君轻暖,她会把这样的造化给苏扬吗? 答案必然是否定的。 果然,就听君轻暖道,“噬心匕已经认主与我。” 碧雏闻言脸色大变,“那阿姐是想,远程操控噬心,杀了苏家某人吗?” 章节目录 第55章 她的死期,到了! 第55章 她的死期,到了! 噬心匕,这名字可不是白叫的。 认主的时候,有九成九的可能,会被妖匕吞噬心脏,过程凶险万分,是以,作为江湖神兵榜排名第七的它,却始终都无人敢认主,只是当成普通的匕首来用。 也正因为如此,它的排名才只是第七。不然的话,怕是还要上升几个名次! 君轻暖摇摇头,“现在不会动手。” 现在一旦出手,肯定后患无穷,毕竟苏家现在还是轩辕越最宠信的家族,势力庞大。 而且,噬心匕的蹊跷,并不是绝对的秘密,一旦这个时候噬心匕伤人,苏家肯定能够查出来是她做的手脚。 所以,这步棋,是以后的伏笔。 碧雏见她这般回应,便知道她暂时不想多,于是没再问了。 君轻暖低头吃饭,就听碧雏又道,“对了,兰亭公主被骋王下令丢进霖牢,这是怎么回事?” 君轻暖放下筷子,擦了嘴巴,道,“她的死期,到了!” * 此时,苏府。 丞相苏谦已经回来,和苏蓝芷、苏荣、苏扬三人共坐一桌,饭桌上气氛沉闷,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 苏谦从苏扬手中接过噬心匕,翻来覆去打量着,道,“这噬心匕虽然名贵,但是认主过程太过凶险,那慕容轻暖应该是不想冒险,便拿来做人情当礼物送人了。” 苏扬点点头,“即便是作为普通的兵器,它也是防身的最佳选择了。” 毕竟这是神兵,光是坚硬程度就不是寻常兵刃可以相比的。 若是那噬心匕和苏扬手上的佩剑相碰,碎裂的一定是苏扬的佩剑。 所以,抛开不能认主这一点,噬心匕依旧是名贵的礼物。 “这慕容轻暖真的对你有感觉?”苏谦皱着眉头,将噬心匕递给苏扬,有些不解。 这么贵重的礼物,慕容轻暖又是一个女儿家,要是对苏扬没有想法,为什么要送? 且,听苏扬,她还接受了他送的梅,虽然最后因为醉酒未能带走…… 苏扬还未话,苏蓝芷就脸色苍白的道,“父亲,那慕容轻暖就是君轻暖!” 末了,又强硬的道,“君轻暖绝不可以进我们苏家的大门,本宫身上的毒,一定和她脱不开干系!” 苏扬闻言,道,“姐姐,骋王还不答应呢,再,她不光年龄比曾经的君轻暖了好几岁,就是容貌气质也完全不一样,君轻暖尸骨都被野狗吃了,所有人都知道……” 苏扬多少不愿意相信慕容轻暖就是君轻暖,那种情愫从何而来,他自己都不知道。 苏蓝芷闻言,苍白着脸色,有些着急的一拍桌子,厉声道,“你们别忘了,她有可能知道古蓝玉的下落!” “大姐,世人皆知,古蓝玉的作用是令人长生不老,这人都死了,尸骨无存,难道还能有长生不老一?”苏扬觉得,苏蓝芷有些草木皆兵了。 苏谦也点点头,眼底一片狐疑,“是啊,这按道理来,君轻暖的确应该死透了。若是这骋王府千金不叫慕容轻暖,随便换别的哪个名字,我们都不会怀疑她。” “那是不是从另一个侧面可以明,她没有什么疑点呢?毕竟,她敢堂堂正正用这个名字。”苏扬皱眉,道。 “扬儿,本宫看你是昏了头了!你是不是被那个狐狸精勾走了魂儿!”苏蓝芷气的不行,猛地站起来,盯着苏扬质问! “大姐,你为什么一定要她就是君轻暖呢?”苏扬也很不解。 是的,古蓝玉在世人眼中只是个传,而且大家熟知古蓝玉可以让人长生不老,是以,世代帝王都四处遣人寻找古蓝玉,却不知,这世上并没有什么长生不老的办法,古蓝玉也不是他们眼中的神物。 相反的,古蓝玉是邪恶的东西,它里面藏着逆邪术,所谓的长生,不过就是借尸还魂,或者夺舍。 只是这点,这世上知道的人几乎没有了。 一番争执之后,苏蓝芷因为苏谦和苏扬的不信任,气的摔袖离去。 苏谦转而问苏荣,“我们接收的君家原来的产业有没有什么异动?”从理智上判断,慕容轻暖的确不是君轻暖。 但是,苏谦心里还是十分不安,慕容轻暖的出现,时时刻刻都在提醒着三年前的君家灭门大案,而且最近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诡谲了。 苏荣仔细的想了想,道,“并没有异动。” 苏荣这些年来不曾入仕,主要就是为了接收君家的产业,把全部精力都投入了这些产业上,所以,只要这些产业有一丝丝扥风吹草动,他都会有所察觉。 这一点,苏谦相信他。 苏谦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沉吟半晌,对苏扬道,“既然慕容轻暖以噬心匕相赠,那你以后就多和她来往一下,看看究竟怎么回事。另外,我听闻她身边有两个属下,其中一人之后四五岁的样子,孩子再聪明终究也会思虑不周,或许可以当做突破口。” “好。”苏扬点点头。 末了,又问,“爷爷,今日皇上请您前去一整,是商量出征北漠的事情吗?” 苏谦闻言叹息一声,有些沉重,“是啊,如今北漠公然造反,上次又有人强闯牢救走北漠王,再加上北漠王表现出来的武功也出人意料,皇上对此十分忧心……” “那眼下,出征北漠,最好的人选是骋王?”苏扬皱眉,北漠地域广阔,人很多,但因为气候不好,这里磨练出来的都是铁打的汉子,军队也以骁勇闻名,是以,这些年来,轩辕越对北漠一直都是怀柔为重,不敢强攻。 可眼下局势已经势同水火,在北齐,怕也只有骋王可以抵挡北漠大军了。 苏谦又何尝不知,可骋王如今已经势如中,若是再从北漠凯旋回来,皇上将以什么来奖赏他的功劳? “骋王功高盖主,到时候怕是不好控制,本来除了骋王之外最好的选择就是元将军,可这个节骨眼儿上,元将军却昏迷不醒,御医已经前去看过了,却什么都查不出来,皇上正在考虑让曲千寻去给他看看……” 章节目录 第56章 谋,闹脾气的骋王殿下 第56章 谋,闹脾气的骋王殿下 苏谦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本来整件事情都在他的预料当郑 到时候,北漠王造反,皇上派元将军前去御敌,灭了北漠王保住相府的同时,将元将军的地位拔高一筹,如此,军中便有元将军和慕容骋分庭抗礼,相互制衡。 而轩辕越之所以答应苏谦出手对付北漠王,将他下大牢,打的就是这个如意算盘。 一石二鸟,除掉北边心腹大患北漠王,同时压制慕容骋,获取朝堂平衡,让元将军和骋王相互制衡。 可谁都没想到的是,这个节骨眼儿上,他们的布局当中最关键的一部分竟然出问题了! 元将军毫无征兆的倒下,彻底把这场布局变成了僵局! 眼下,如果派慕容骋出征,后期会非常尴尬:到时候,骋王的权势怕是都要凌驾到皇权至上! 若是派别人前去对付骁勇善战的北漠大军,根本就是找死的行为。 所以,这场困局,不好解开。 苏谦和轩辕越两人,都焦头烂额。 苏扬也明白这其中利害,皱眉道,“这元将军病的太奇怪了,会不会是有人在操控这件事情?” “操控不操控都不重要,现在最关键的是,解决出征这个问题。”苏谦叹息一声,“现在,就算是找到幕后黑手,也解决不了眼下困局。除非,元将军能马上被治好。” 那么,关键又转移到了曲千寻身上! 苏扬有种直觉,苏蓝芷中毒和元将军一病不起,应该都是同一件事情。 曲千寻,或许会是这件事的关键。 “爷爷,我们是否需要从曲千寻入手调查此事?”苏扬道。 “怎么调查?曲千寻现在是在明面上没错,但问题在于,他现在牵扯着皇后的安危和元将军的病情,我们不敢轻易动他…… 若是他出事了,元将军病死怎么办?那时候,皇上怕是会怪罪到咱们头上来…… 而且,曲千寻的背景神秘复杂,会医之人通常会毒,一个弄不好就会惹祸上身,他武功也不是寻常人能比的……” 苏谦一个脑袋两个大,“这一切如果真的是个局,那设局之人就太恐怖了!” 对方步步算计,曲千寻表面上看起来已经暴露了,但是,却因为各种原因牵扯,谁也动不了他。 苏扬也面色凝重,他还想到了一点。 那就是,皇上为了救苏蓝芷,决定把孤鹰岭封赐给曲千寻,这件事情已经在北齐甚至是南越、东海、西秦传开了,如果皇上最后对曲千寻下手,那就是出尔反尔,背信弃义,变成一个无道昏君。 这样下来,后果更是不堪设想! …… 从苏谦的书房出来,苏扬紧握着手上精美的噬心匕,举目看向远处骋王府的方向,心里只有一个疑问:慕容轻暖,这一切,究竟和你有没有关系? 对于慕容轻暖,他没办法不怀疑,她来燕都的时间太巧了,而且,这个名字…… 但同时,他又不相信一个的女子会有如此恐怖的筹划能力。 而骋王…… 骋王应该不可能和这件事情有关,他又不傻,为什么要把自己弄到骑虎难下的地步? 要知道,他现在虽然权倾朝野,但这也是个很危险的位置,再进一步,就是刀山火海,轩辕越就彻底容不下他了,到时候只能鱼死网破。 可骋王看上去,并没有谋逆夺位的心思…… …… 骋王府,书房。 还没有到亥时,外面却传来了那个熟悉的脚步声。 慕容骋握着书卷的手微微顿了顿,有点狐疑,今晚怎么这么早? 正准备起身去开门,外面却传来了君轻暖的声音,“父王,听闻兰亭公主在地牢,可以由我处置吗?” 原来是为了这个! 慕容骋扭头看了一眼书架上的沙漏,还有两刻钟便是亥时了,便皱眉道,“明日再,本王睡了!” 睡了? 君轻暖站在门外愣神,他不是还在书房吗?难道他在书房睡? “父王,我自己去看就好,不打扰你睡觉……”君轻暖觉得这个逻辑有毛病,于是,又道。 慕容骋皱眉,有些生气了,“给本王闭嘴,明再!” 气死了,深更半夜不睡觉不梦游,找什么兰亭公主! 骋王气呼呼的,将书卷丢在了桌上,发出砰一声! “……”君轻暖吓一跳,生这么大气?还砸东西? 那算了…… 无语转身,君轻暖老老实实的,回屋睡觉,翻来覆去,这骋王脾气真是太奇怪了! 算了,不想了!睡觉! 君轻暖也气呼呼的,闭上了眼睛。 大约是折腾了一真的累了,再加上身体本来就虚弱着,君轻暖睡得很快。 但饶是再累,她在陷入沉睡的那一瞬间,便又爬起来,推门往隔壁去了。 但不知道为什么,她竟是忘记穿鞋,光着脚就去了! 慕容骋静静地在书房等,之所以没去卧室,是因为还在闹性子,有点怠惰了。 很快,一个比往常轻了很多的脚步声又传来,慕容骋皱眉,这丫头搞什么鬼? 梦游怎么还蹑手蹑脚的?她不一向都是简单粗暴直来直往光明真大吗? 愣神之间,那丫头推门进来,直直的朝他走了过来,在地板上留下一串湿漉漉的脚印! 慕容骋的目光落在她脚上时,僵了一下! “靠!”低咒一声,他大步上前,一把将她抱起来丢在软榻上,一边拿过手帕帮她擦干脚,一边低吼,“慕容轻暖你是不是傻啊,寒冬腊月光着脚在雪地里走!” 这是要折腾死自己吗? 将她冰凉沁骨的脚丫握在掌心里,慕容骋恨不得把她给掐醒来! 而大约是感觉到暖,她竟是蹭啊蹭的,将一双冻成粉红色的脚丫塞进他怀里去了! “……”慕容骋一脸黑线,想要把她丢出去,终究没舍得。 半晌,气哼哼的抱起她,往卧室那边去了。 因为她身体虚弱的缘故,再加上他心里还想着她白过自己有喜欢的饶事情,慕容骋今晚没有折腾她,就只是抱着她睡。 可没想到的时候,睡得迷迷糊糊的,就感觉自己身上有点温热,还有些湿湿的…… 什么情况? 慕容骋骤然坐起来,将压在身上的她翻下去,点疗,看向自己的衣襟! 在看到洁白里衣上面那一抹鲜艳的红时,某饶嘴角狠狠抽了抽,耳迹染上可疑的红晕! 章节目录 第57章 会误以为你是在轻薄本王 第57章 会误以为你是在轻薄本王 再看看这染血的位置,慕容骋一脸黑线! 她竟然,来月事了! 站在原地僵持半晌,慕容骋本想着换了衣服再睡觉,但一想,一会儿肯定又被弄脏,于是转身回床上! 可谁想,刚刚一转身,冷不丁就看到她站在身后,光着脚闭着眼睛,一脸无辜。 慕容骋扶额,无语的将她抱起来,丢到了床上去,低低的磨牙,“慕容轻暖你这个二……”她竟然,又没有穿鞋就下床了! 更可恶的是,他这才刚刚下床来,就点个灯的空档,她就追了下来! 慕容骋站在床边,看着感觉到古蓝玉在身边之后又陷入沉睡的姑娘,心情有些复杂。 盯了半晌,终究还是爬上床,睡了! 她似乎有些怕冷,在他躺下之后,便又转身将他抱住。 慕容骋用被子将她裹的紧紧地,摸了摸她的额头,感觉有点烫。 “不会是发烧了吧?”他罕见的有点紧张,想要给她吃点药,但又一想,这个时候要是被喊醒来,怕是不好解释。 而且,梦游的人,应该是不能被唤醒的,否则容易出问题。 脑海里滑过这个念头之后,慕容骋又觉得自己想多了。 毕竟,他都把她吃干抹净了,就是那种程度的折腾,她都没有醒来—— 她这梦游,怕是很难唤醒。 折腾半晌,慕容骋迷迷糊糊的,抱着君轻暖睡了。 快到寅时的时候,为了防止她又光着脚回去,慕容骋直接把她抱回去,等寅时到了之后,这才离开。 …… 次日,君轻暖昏昏沉沉的,感觉身体很不舒服。 她摸着自己的脉搏,嘀咕着,“看来这两还是有点太虚弱了,月事提前了四,而且,还有点发烧的迹象……嗯,好冷!” 君轻暖把自己裹在裘皮里面,靠在软榻里神情恹恹,“碧雏,一会儿给我熬点红糖姜汤,再去抓点退烧的草药……” “阿姐,你这两就好好休息吧,你脸色看上去太差了!”碧雏点点头有,有些担忧的看着君轻暖。 正着话,门口传来南慕的声音,“姐,早饭和退烧药来了,还有姜汤。” “……”君轻暖有点惊讶的看着出现在门口的南慕,就见他笑着,又,“听姐身体不大舒服,属下便叫人准备了些。” 南慕这般着,多少有些心虚。 自家王爷关心姐,但自己又在闹性子,不想表现出来,于是,便让他背了这锅。 但是姐何其聪明,他这锅也不好背啊,万一被问起来,一准被拆穿! 但是南慕没想到的是,在感情上,君轻暖比平常迟钝太多了。 “谢谢南慕啊!”君轻暖心里有些暖,倒也没有多想什么,毕竟她昨身体就不大好,大家都知道的。 南慕见她没问,便笑着道,“那姐好好休息,属下先去忙了!” 着,狼来了一般的逃了! “南慕真奇怪,竟然害羞吗?”碧雏看着他的背影轻轻摇头,将南慕递上来的食盒一一打开。 君轻暖吃了饭,吃了药,然后,趴在软榻上休息了半个时辰,这才感觉好些了。 想到被关在地牢的兰亭公主,君轻暖起身,准备去见见慕容骋。 在骋王府,很多事情还是要事先问过慕容骋的,毕竟兰亭公主如今是皇家之人,万一她有什么地方思虑不周,将慕容骋拉下水就不好了。 毕竟,她在骋王府这个身份,还要用很久很久,慕容骋没事,对她而言就是最好的庇护。 君轻暖来到慕容骋的屋檐下的时候,北辰正抱着两件洁白的衣服和床单走出来,只是上面晕染了血迹,看上去有点触目惊心。 君轻暖有点紧张,问,“父王受伤了吗?” 北辰摇摇头,“属下不知,王爷不,大概还在生气。” 君轻暖闻言一阵狐疑,皱眉举步上前去,敲门道,“父王,我方便进来吗?” “嗯。”里面,传来一声淡淡的回应。 君轻暖也从这嗓音中听不出什么特别来,于是推门进去,在看到半躺在软榻里,像是狐狸样慵懒的人时,有些担忧的问道,“父王,我刚刚看到南慕拿着衣服出去,好像有血,你受伤了?昨夜又来刺客了?” 刺客? 他受伤? 慕容骋闻言,嘴角狠狠地抽了抽,直起身子来,一手撑在软榻上,歪着脑袋看着她,嘴角笑意忽而变得邪肆戏谑,“是啊,又来刺客了!” 君轻暖闻言震惊,“昨夜来刺客为何我一点都没有感觉到?” 她自认为实力不俗…… 慕容骋都受伤了,可见昨夜“战斗之激烈”! 可她却什么都没有感觉到…… 君轻暖皱着眉头,拼命回想着昨夜,隐约记得,似乎有人她傻,她二。 而就在这个念头掠过脑海的时候,就见慕容骋嘴角微微上扬,道,“因为你反应迟钝呗!” “……”君轻暖无言以对,的确是反应迟钝,“那你……要紧吗?” “要紧,伤口在心脏部位,差点就一命呜呼了!”慕容骋闻言,重新靠在了软榻上,一副看上去要挂聊模样,强自憋着笑意。 君轻暖震惊,习惯性的上前,伸手去就去扯他的衣襟,“我看看!” 开什么玩笑,伤在心脏,这还撩! 她是一个医者,自然顾不上许多。 慕容骋任由她解开他的衣衫,黑金色的王袍敞开后,露出里衣的时候,他才按住了她的手,悠悠然抬眸看向她,“慕容轻暖,本王会误以为你这是在轻薄本王!” “你……”君轻暖差点噎住,脸涨得通红,半晌愤愤道,“就是轻薄谁,也不会轻薄你这样的……老男人!” 末了,又收回手嘀咕一句,“好心当成驴肝肺,随便你!” 老男人? 慕容骋微微蹙眉,半晌没话。 君轻暖以为她的话的太过分,刺激到了他,便安慰道,“那个,我只是想要气你一下,胡的,你不要往心里去。” 却不知,慕容骋想的是:是否找个合适的机会,让她知道知道他究竟老不老呢? 见他不吭声,君轻暖有点头疼,在他身侧蹲下来,保持和他齐平,“好好好,我错了,你不是老男人,骋王殿下最风华无双气度不凡……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这人,怎么赌气起来没完没了,真难哄啊! 章节目录 第58章 夫王关心你,有错吗? 第58章 夫王关心你,有错吗? 进了骋王府,君轻暖总算是明白,这个权倾下的北齐骋王性情究竟有多古怪。 霸道的时候,那股子狂劲儿谁都压不下去。 生气的时候,比熊孩子还难哄,那傲娇的样儿简直气死你,还会胡搅蛮缠。 君轻暖像伺候大爷一样眼巴巴的哄着他,只希望他这火气儿早点下去。 慕容骋就侧着脸,一手撑着下颌,玄黑的衣袖滑落,露出半截如玉手臂,修长手指撑在自己脸上,目光幽幽的看着她,愣是半晌没一个字! 君轻暖一脸黑线,推推他,“你倒是句话!” 对方身子晃了晃,半晌,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笑意,“本王心情不好的时候,需要有人陪伴,要不,你今日就留在本王的书房?” “……”君轻暖扶额,无奈道,“我今还要去处理兰亭公主的事情……” 慕容骋闻言顿时不满,冷哼一声,“她有什么好处理的!” 着,冲门外道,“南慕,给本王把兰亭公主杀了,丢到乱葬岗去!” 多简单的事情,根本用不着自己动手! 君轻暖赶忙道,“不不不,还是我自己去处理,我陪你!陪你还不成吗!”她还有话要要问兰亭公主,可不是直接杀了! 要这么简单的话,她干嘛还要自己亲自去啊! 慕容骋闻言眉梢扬了扬,又道,“那就先留着吧!” 走出去好几步的南慕又回到了屋檐下。 反正,他家王爷喜怒无常,他早就习惯了! 君轻暖看了一眼对面的沙漏,心里叹息一声:今日,看来什么都不用做了! 看她无奈的样子,慕容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坐!” “我坐椅子!”君轻暖有点发怵,渣父总是趁机揩油吃豆腐,她觉得自己应该跟扶卿学习两招防狼术。 心里乱糟糟的,君轻暖起身,准备往对面的椅子上去,谁料冷不丁看见慕容骋的脸色又黑了下来! “我坐……”君轻暖一阵无力,只好在他身边坐下来,扭头看着他,“慕容骋,你究竟想要干什么!你又不是三岁!” 三岁? 慕容骋轻哼一声,挑眉看着她,“怎么,难道你以为骋王府的千金是那么好当的么!” 君轻暖闻言无言以对。 这身份,是她自己选的,也是唯一可行的选择。 沉默半晌,她才道,“可你这是无理取闹。” “这就是本王的规矩,在骋王府,一切都要听本王的!”他勾了勾唇,霸道的道。 “……”君轻暖看着他那副拽样儿,恨不得将他摁在软榻上掐死。 不过目光瞄向他的时候,却发现他没有那么讨人厌,甚至……很美好。 君轻暖看着那人黑色面具下星河暗敛的眸,和撑着脸颊的手,叹息一声,嗓音里浓浓的都是无奈,不知怎么的,就飚出扶卿平常那句话:“你长得美,什么都是对的!” 人美,真的是一种强大的杀伤力。 慕容骋这个人饶是外界传言四十多岁了,即便戴着面具,却还是让燕都二八少女想的挠心挠肺的,也不是没有道理。 这个妖孽! 君轻暖摇摇头,顺手拿起了他放在桌上的书卷看。 慕容骋嘴角又勾了勾,竟是伸手,一把将她拽到了怀中! “你……干什么!”君轻暖倒在他身上,慌得只想逃走! “乖,坐着太累了!”慕容骋伸出一只手臂,从她腰间紧紧搂住,不肯放开了! “……”君轻暖僵硬的像个虾米,“慕容骋,你我是父女,你不能做这种禽兽的事情,你都一把年纪了,男女授受不亲……” 她绷直着身体,试图服他。 他却丝毫不为所动,眼底笑意邪肆,“夫王关心你,有错吗?” 这…… 君轻暖莫名觉得,慕容骋的发音似乎有些问题! 但究竟哪里有问题,她却没有想明白。 父王关心女儿,自然没问题,可有这样关心的吗?! 更何况,他和她,可不是有血缘关系的父女! 君轻暖僵硬了一会儿,想着他还受着伤,便不再挣扎,道,“不许更进一步了!” 他嘴角勾了勾,没有回答。 君轻暖靠在他怀里看书,屋里安静的只剩下书卷翻动的声音和两饶呼吸声。 冷不丁的,就听他似笑非笑的道,“看来,你对自己喜欢的人也不是很忠贞!” “咳咳……”君轻暖突然被呛到,一阵猛烈的咳嗽,一张脸憋得通红! 她就只是随便而已,他还信以为真了? 她根本就没有喜欢的人…… 慕容骋不知道她为何反应这么大,伸手拍着她的后背帮她顺顺气儿,“心思被本王戳中了?” “嗯,戳中了!”君轻暖无奈,任由他胡。 慕容骋不知怎么回事,心里又有些不是滋味儿。 君轻暖吃了退烧药,刚刚一咳嗽,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加上旁边放在火盆,被烤的昏昏欲睡,但又不能真的睡,只能强撑着。 慕容骋见了,便凑近她耳边,嗓音蛊惑道,“困了便睡,本王不碰你!” 君轻暖:“……” 抱着书卷,君轻暖一会儿真的迷迷糊糊,闭上眼睛了。 看着在自己怀中逐渐放松下来的人儿,慕容骋握住了她放在胸口的手,把玩着,低喃,“君轻暖你是不是傻,生病了还要去管兰亭那个蠢货!” 君轻暖迷迷糊糊的听见这话,心里咯噔一下的同时,猝不及防涌起暖意。 他知道她是她君轻暖了! 但是,他没有揭穿她,而且强迫她陪着他实际上是想让她好好休息! 已经有多久没有人这样关心自己了? 君轻暖不知道,只是这一刻,她没有那么排斥这个怀抱了。 紧绷的神经逐渐放松下来,她真的睡着了。 最后的意识是在想,慕容骋一个年逾四旬的人,怎么会有这么……幼稚的性子? …… 午时,南慕在门外道,“王爷,午膳……” “等姐醒来!”慕容骋低低的回应一声,看了一眼对面的沙漏,而后目光重新落在君轻暖脸上,手指下意识的抚上她的脸颊。 她应该是真的累了,睡得好沉。 南慕在外面震惊的张大嘴巴,指着门口,看向北辰,“……姐竟然大白在王爷书房睡着了?” 原本以为,她只有在晚上才会爬床,想不到白也…… 这行为,简直太奔放了! 北辰还未来得及话,就见碧雏匆匆走来,道,“南慕,北辰,姐在王爷书房吗?” 章节目录 第59章 忧心,一封信 第59章 忧心,一封信 “在,不过发生什么要紧的事情了吗?你怎么那么着急?”南慕有点惊讶,相处了好几,他发现自家姐这两个下属从来都是不慌不忙的,像是今这样匆匆找来的情况,还是十分罕见的。 碧雏欲言又止,倒也没有什么,只是道,“我有事情要找姐。” “姐正在睡觉,王爷吩咐,午膳都要等姐醒来后再用,如果不是十万火急的话,姑娘还是不要打扰姐了,王爷脾气不大好!” 南慕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将碧雏拉到一边去,低声的道。 碧雏眼底微微一惊,姐竟然在骋王书房睡着了? 这…… 就听南慕又道,“你家姐万事心里有谱,我家王爷也不是胡来的人,你就稍安勿躁吧!” “那好,我回去等姐。”碧雏忧心忡忡的,回去了。 南慕感觉自己刚刚的话好违心。 一则,姐那深更半夜只穿里衣拆门爬床的行为,她心里会有谱吗? 二则,自家王爷那诡谲多变无法无的性子,像是不胡来的吗? 但是,有一点他没错,那就是,他家王爷生气的时候,千万别去撞霉头,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隔壁的房间里。 碧雏坐在火盆边上,正在和扶卿低低的着什么,嗓音饱含焦虑。 君轻暖足足睡了四个时辰才醒来,张开眼睛的时候,目光正对着对面书架上的沙漏! 回过神来大吃一惊! 已经傍晚了? 她竟然靠着慕容骋睡了足足四个时辰! 什么时候她警惕性这么差了? 君轻暖强行压住翻涌的情绪,想要坐起来,这才发现自己怀中还抱着之前的书卷,两只手却都被慕容骋握在掌心里! 君轻暖身子僵了僵,想要话,却感觉……慕容骋应该也睡着了! 她轻轻地,轻轻地将手从他掌心抽出来,看着汗涔涔的手指有些失神。 身后传来他有些迷离的低醇嗓音,“醒了?” “嗯!”君轻暖从赶紧挣脱他的怀抱站起来,有些窘迫的转身看他,“父王,我……想出去一下!” “等等。”慕容骋却拒绝了她,指着窗口,“在那里待一会儿去。” 君轻暖一愣,走到窗边站定。 外面清冷的空气顺着窗户的缝隙进来时,她隐约明白了慕容骋的意思。 她身上出汗了,这么贸然跑出去,病情怕是雪上加霜。 当然换做以前,她不会这么想,毕竟她不认为慕容骋会真的那么关心她,他们之间只是交易而已。 可今迷迷糊糊听到的那句话,却让她不再怀疑这一点。 慕容骋……对她的确还是很好的。 又过去大约一刻钟左右的样子,慕容骋道,“去吧,记得回来用膳!” “好!”君轻暖裹着披风出门,正要去如厕,结果被南慕拦着道,“姐,午后碧雏来找过你,你要不过去看看?” “好!”君轻暖点点头,去了隔壁。 好不容易等到君轻暖回来,碧雏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道,“阿姐,你可回来了!” “发生什么大事了吗?”君轻暖有点惊讶,问。 碧雏面色凝重的道,“有人送了一封信过来,我午后回来的时候,是门卫塞到我手上的,是有容给你的,要你马上拆看!” 章节目录 第60章 十里春风来,遥遥玉山倾 第60章 十里春风来,遥遥玉山倾 “递给门卫?有意思!”君轻暖嘴角勾了勾,拆开信封来,眯着眼睛往下看。 “阿姐,的是什么?谁写的?”碧雏紧张道。 “有人想要兰亭公主活着,约了今晚在翠微楼见面。”君轻暖将信封丢进火盆里,顿时燃烧起来。 只是,她的嗓音有些冷。 扶卿闻言皱眉,“这兰亭公主之所以能够被册封为公主,听是有人求轩辕越的,我们一直不知道此人是谁,看来今晚要明确了!” “是啊,三年前那件事情不简单,光靠朝中这些人,是谋划不来的。”君轻暖眼底染上清寒杀意,“所以,轩辕越背后,应该还有一股力量!” “阿姐,如果这样的话,这股势力应该很难对付,今夜我们要赴约吗?”碧雏担忧的问道。 “当然,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君轻暖冷哼一声,将兰亭公主逼到这一步,她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可是阿姐,你这两日身体不好!”这一次,扶卿也有点担忧。 如果老宫主不出山的话,眼下他们当中,就数君轻暖的武功最好。 如果对手特别强大,而君轻暖对付不聊话,那他们这些人就都是摆设。 而君轻暖先是因为“刺客”的事情伤了自己,身体本就虚弱,紧接着又月事提前,今日还发烧了! 这样的身体,要怎么去翠微楼? 君轻暖不担心生病的事情,只是担心自己的武功。 上次为慕容骋逼毒的确耗费了她太多的内力,要一阵子才能缓过来。 但是眼下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一步,就不容她退缩。 君轻暖想了想,道,“今夜我自己去,你们留在骋王府便好,我先去吃饭!” 着,便往慕容骋那边去。 眼下危机四伏,慕容骋那边真的不能再出事,所以,还是顺着他点好。 慕容骋没想到君轻暖回来的那么快,他嘴角微微勾了勾之后,吩咐南慕,“上晚膳!” 君轻暖打量着他这个表情,心道,这是不生气了吧? “父王,今夜我有些累,想要早点休息。”吃饭的时候,她打着商量对他道。 可别今晚也被关在书房里出不去! 君轻暖没想到的是,慕容骋这一次答应的十分爽快,“嗯,好好休养一段时间,你最近身体太虚弱了!” 慕容骋看着她微微发白的脸色,有种冲动想要给她吃恢复内功的丹药,但转眼却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若她生龙活虎了,他怕是就少了关心她的机会了吧? 君轻暖见慕容骋眸色犹豫,却也没有多想,只是道,“谢谢父王。” “不用客气!”他挑眉笑的意味深长,嗓音莫名撩人。 很奇怪,君轻暖感觉这一刻他的眼中是有期待的,只是,他在期待什么呢? …… 吃完饭,君轻暖便回去了。 但此时,已经黑了,按照骋王府的规矩,扶卿和碧雏两人只能去暮雪园睡,并且晚上不许走动。 君轻暖换了一身黑色衣服,外面套着血红色的披风,悄然离开了院落。 慕容骋站在屋檐下皱眉,她不好好睡觉,又去哪里了? 锁定她的气息,慕容骋匆匆换了衣服,丢下面具追了出去! 夜色里,君轻暖身影像是一片火焰,留下道道残影扑向翠微楼。 慕容骋银蓝色的身影看上去如同一片星光,却像是幻觉,没有人会认为那一闪而逝的光华会是有人经过。 腊月里的燕都寒风肆虐着,却灯火通明,昭示着它独有的繁华。 君轻暖越过三楼的窗户,钻进了之前和曲千寻见面的那个房间,然后,按下了柱子上一处的突起。 紧接着,秋妈妈圆滚滚的身子像是一只球一样,飞快的滚进了房间,赶紧道,“属下拜见宫主,您今夜怎么来了?” “有人约见,会拿着一枝白梅来翠微楼,你留意一些,看到了请他进来。”君轻暖站在窗户边上,伸手挑起帘子,从缝隙里看向下面的大厅。 翠微楼夜夜都是一样的热闹喧哗,今夜依旧人满为患,甚至连空位都已经没有了。 万千繁华当中,不知为何,她又想起上次看到的那公子的模样。 十里春风来,遥遥玉山倾,的就是他的吧? 世上怎么会有那样好看的少年呢?简直人间不能有! 而就在君轻暖失神时,大门口厚重的帘子再次被掀开,那在脑海中盘桓的少年,却一步一星光,走进了她的视线! 还是上次那种银蓝色的衣衫,不过款式有所不同,证明他酷爱银蓝色,即便是换了新衣服,还是原来的颜色。 他戴了半张银白色的面具,只遮住了半张脸的鼻翼上方。 右边半张侧脸冰肌玉骨毫无瑕疵,狭长的眸,夺尽世间繁华,薄薄的嘴唇像是雨打过的桃花。 唯美,清贵,纤尘不染! 喧嚣的大厅里,再次陷入一片死寂,紧接着,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惊呼声! 凰锦黎的脑海里仿佛被一片喧嚣充斥,却又安静的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和呼吸声。 有那么一瞬间,她的世界里只有这一少年。 她不是好色之人,但那少年气质非凡,任何人看了,都会忽略周围其余的一牵 秋妈妈的声音再次传来,“这位公子快里面请,一层喧嚣,去三层!三层!” 君轻暖的遐思瞬间被打破,她微微笑了笑。 一楼喧嚣,的确配不上他。 或者,这翠微楼的三层,也都配不上他。 这世间所有,皆配不上他。 君轻暖缓缓收回目光,转身来到座位上坐下,身后传来陌颜的声音,“宫主,那少年可真是美好,您……要不要考虑一下?” 君轻暖扭头时,看到她从隔间出来,贼兮兮的笑着。 她笑而不语,叹息:那样好的少年,瓷器一般的人,怕是都不敢靠近吧?—— 只怕,一靠近就会弄坏了他。 只敢远观,不敢亵玩。 这个时候,门外传来秋妈妈的声音,“这位客人是约人见面吗?三楼请!” 君轻暖收回心思,对陌颜摆摆手,陌颜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紧接着,楼梯上传来脚步声,一个穿一身黑色大氅的人走进门来,鹰隼一般的眸子打量着坐在桌边的少女,瞳孔缩了缩,嗓音里带着一丝丝细微的不屑,“你就是骋王千金?” 章节目录 第61章 阁下可是麒麟阁主血麒麟? 第61章 阁下可是麒麟阁主血麒麟? 那一丝丝不屑落入君轻暖的眼中时,她瞳孔微微缩了缩,“本姐就是,约我何事?” 她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不给她好脸色看,那也别指望她给别人好脸色看! 她慢悠悠的抿着茶水,甚至都没有请他坐下。 从年纪上来看,此人是个四十岁左右的成年人,而她……相比之下算个孩子! 但是,气势上都能顶着慕容骋的目光和他抗衡的君轻暖,又怎么会轻易的被别人压下去? 君轻暖只是瞄了他一眼,便将注意力集中在茶盏里面几片碧绿的竹叶上面,将人晾在了那里。 中年人眼中闪过一抹不悦,眯了眯眸子,道,“不请我坐下?” “本姐又不是这里的主人,如何请?”君轻暖轻哼一声,还是没有要好好话的意思! 中年人嘴角狠狠地抽了抽,他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冲的姑娘! 当然,大家族的千金姐都不好惹,但是,气场这么强,遇到事情如此从容不迫,又定力强悍的人,他还是头一次见。 中年人打量着她半晌,抛开他给自己的气受,他还是有些赞赏这姑娘的。 “你不问问我是谁么!”对方没主动,他却被无形间带入了一种她的气场,变得被动起来。 君轻暖嘴角勾了勾,转动着手上的茶盏,瞄都没有瞄他一眼,“没兴趣,你要不,那本姐便回去了,免得父王担心!” 着,作势起身! “等等!我来找你谈谈兰亭公主的事情!”中年人皱眉,没想到这丫头竟然一点面子都不给! 走就走,完全不将他放在眼底…… 中年人脸色有些难看,他这一生地位尊崇,敢在他面前这样的人,寥寥无几! 君轻暖将他的目光收在眼底,笑了,“将兰亭公主送进骋王府的人,是皇后苏蓝芷的,不放过她的人,是我父王,你怎么不去找他们?而且,兰亭公主得罪了本姐,本姐自然不会轻易放过她!” 君轻暖顿了顿,目光落在那人脸上,“不知,你准备用什么服我!” 中年人有些被激怒,但又忌惮着什么,在对面椅子上坐下来之后,面色阴沉道,“我并不怕和骋王起冲突!” “好啊,那本姐和家父就在骋王府等着!”君轻暖可不是能受威胁的人,哪怕的是隐晦的变相的威胁也不行! 三年过去,她早就不是当年的君三姐了! 君轻暖的嗓音里带着薄怒,还有铿锵战意! 中年人脸上又黑了几分,产生一种错觉,心下疑问,这姑娘真的只是骋王府千金吗? 为什么他从她身上感觉到了一种睥睨一方的霸主气息? 但是,对于他而言,这并不重要,这片的大陆上,没有人可以这样对他! 眼底闪过一瞬间的暗涌,中年人释放了自己的气场威压,将整个房间笼罩,目光危险如同伺机撕裂敌饶鹰隼,死死地盯着君轻暖,“慕容姐想走怕是不那么容易,条件我们可以慢慢谈,直到谈拢为止,但是,兰亭公主必须被放回去!” 显然,这根本不是要商量的态度,是强迫。 君轻暖勾唇冷笑,狭长双眸眯起,长长的睫毛像是地狱的曼陀罗,笑意变的邪肆妖异,站起来,双手撑在桌面上,身子前倾,靠近他一些,嗓音沾染上恶魔般的气息,“这世上,没有人可以和本姐横,除非是本姐心甘情愿的!” 屋里瞬间剑拔弩张,就连外面的人都隐约感觉到了这股异常的气息。 中年人眼尾狠狠地抽搐了几下,眼底冒火,嗓音有些变调,“你当真以为我不敢把你怎么样?” “不,本姐从来不会这样想别人,有种你动手,兰亭公主,只能死路一条!”君轻暖的嗓音冷的像是寒冰,她的武功虽然未必一定是最好的,但是,想要威胁她,怕是在做白日梦! 中年人彻底被激怒,猛地站了起来! 而就在这个时候,门口传来一个清冽的嗓音,“秋妈妈,本公子约了一位故人,在这间屋里见面,她人在里面吧?” 这个声音,让刚刚准备动手给君轻暖点颜色看看,强迫她就范的中年人眉心蹙了蹙,有些迟疑。 可能是因为这个声音太好听太特别,中年人不由自主的将他和刚刚在一层看到的那个少年联系在一起。 他看不出这少年深浅,如果他来找慕容轻暖的话,那他……动手需谨慎。 而且,此人身份特殊,他其实有一些自己的判断…… 君轻暖也愣了愣神,这而不是刚刚那少年的嗓音吗? 这间屋子只有她君轻暖可以用,那对方却约了故友在此相见,是什么情况? 君轻暖第一反应是,难不成,自己借尸还魂之后这具身体的主饶朋友找来了? 当初借尸还魂,她并没有像是旁人一样,继承原主的记忆,只是简简单单的得到了这个身体罢了。 所以,对于原主的过往和周围人际关系,她是没有丝毫了解的。 而就在君轻暖胡思乱想时,对方已经进门来,玉树银华的身姿,瞬间照亮整个房间! 君轻暖近距离看到这个少年,被他的容颜气质晃花了眼。 他比远处看上去更加精致美好,毫无瑕疵的冰肌玉骨,双眸夺魂,世间繁华不及他一眼! 而中年人也有点回不过神来,皱眉在想,世上怎么会有这样好看的男的? 屋里危险气息还在弥漫着,君轻暖和中年人都忘记收回这股力道。 但是少年的表情丝毫未变,像是没感觉到这种杀伐的气息一般,举步往君轻暖身边走来,竟然十分自然的将一只手臂搭在她肩头,勾唇浅笑,“原来屋里还有客人,难怪等你那么久都不下来!” “……”君轻暖整个人僵硬在原地,这什么情况? 他们完全不认识啊! 目光掠过他放在她肩头的手指,君轻暖有些恍惚—— 似乎,慕容骋也有这样一双漂亮的手吧? 少年的举动轻而易举打乱了君轻暖的思路,而对面的中年人则深深蹙眉,谨慎的看着那少年,道,“不知阁下可是麒麟阁主血麒麟?” 传闻,麒麟阁主绝世风采,此人气度风华世间绝无仅有,中年人实在想不到,这世上除了他还会有谁如此耀眼! 章节目录 第62章 救命之恩,不应该以身相许吗? 第62章 救命之恩,不应该以身相许吗? 麒麟阁主血麒麟? 君轻暖震惊,麒麟阁也算是一股江湖势力,只不过,和离花宫完全不在一个层次上。 离花宫只是这片穹涬大陆上最强横的江湖势力,但是麒麟阁,则是觞昀大陆上人人忌惮的一个势力。 这两者的区别在于,穹涬大陆的面积,不足觞昀大陆面积的十分之一,穹涬大陆比起觞昀大陆,要贫穷太多,简直就是不毛之地! 所以,麒麟阁的影响力,也是离花宫的十倍以上! 只不过,麒麟阁的人很少出现在穹涬大陆上面,君轻暖始终认为,自己绝不会和麒麟阁扯上任何关系,毕竟两片大陆之间隔着一片海峡,而且双方之间除了商旅之外并没有别的紧密联系,不管是朝堂上还是江湖上,都应该没什么牵扯才对。 可那中年人猜测,此时揽着她肩头的少年,竟然就是麒麟阁主血麒麟!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而且,他怎么会认识自己的? 君轻暖脑子里一团迷雾,就听那少年道,“本公子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没有人可以在本公子的人面前释放威压!” 他的嗓音不大,但是那股强势睥睨的气息,却瞬间展露无遗! 中年人不敢怠慢,赶忙道,“阁主请息怒,我是朝慧国夜家家主夜挚,此次前来,的确是有一事想要和慕容姐商议,刚刚情绪激动实在抱歉,还请阁主允许我和慕容姐再谈谈。” 夜挚虽然是第一次见麒麟阁主,但他的大名却早就如雷贯耳,因此不敢怠慢。 麒麟阁主看上去的确清贵绝伦纤尘不染,但是,他为人处世的手段,却远远没有表面上这样美好。 铁腕狠辣,霸道邪肆,性情诡谲…… 不然的话,他这尊号就不是“血麒麟”而是“雪麒麟”了! 这样的人,没有人愿意招惹。 饶是朝慧国四大家族之一的夜家,也惹不起。 夜挚放低了姿态,心里有些震惊。 来这里之前,他可从未想过,鸟不拉屎的穹涬大陆上,北齐骋王府的女儿,竟然会和地大物博繁华昌荣的觞昀大陆顶级势力麒麟阁有什么关系! 尤其还是,和麒麟阁主本人! 夜挚此时,不由对慕容轻暖高看几眼。 不过,也只是局限于几眼而已,想要攀上麒麟阁主的女人万万千,一个的国家的王爷之女,根本排不上号。 夜挚心里七上八下的,却不曾料想,眼前这个被他千万个瞧不起的少女,正是他着人寻找了近八年的人! 但那已经是后话,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救出兰亭公主。 夜挚赤诚的目光落在麒麟阁主身上,希望他能够允许他和慕容轻暖再谈谈。 麒麟阁主扭头看向君轻暖,嘴角微微扬起,“看看他会什么,本阁主陪你!” 君轻暖整个人都是石化的,麒麟阁主自来熟,而她自己却确定压根不曾认识他! 不过眼下的局势对她有利,君轻暖也不想在和轩辕越杀得你死我活的时候,再来一个强大无匹的夜家搅局……她有些担心,如果夜家出手的话,或许慕容骋都护不住她。 毕竟,北齐和朝慧国相比,实在是弹丸之地。 而夜家,是朝慧国四大家族之一,一个家族的势力,都快赶得上北齐了,更遑论朝凰大陆多修行者,他们的实力不容觑。 君轻暖思忖再三,重新坐下来,道,“我还是那句话,想要兰亭公主可以,但是,要开出让我满意的条件!” 夜挚本来不想以这样的方式和君轻暖谈交易,但是在目光掠过麒麟阁主那清贵绝伦的面容时,他终究还是耐着性子,道,“你想要什么?” 他来之前,本来就做好了威胁她就范的准备,现在哪里知道提供什么能让她满意? 而麒麟阁主又在她身侧,他不看僧面看佛面,也要好好的谈下去! 君轻暖闻言,眼睛眯成微笑的弧度,眼底却噙着寒光,“我很好奇,堂堂夜家家主,为何会千里迢迢漂洋过海来救一个北齐的公主?” 兰亭公主是轩辕越册封的,她身上并没有皇室血脉,显然她的身份有待考究。 君轻暖心里有些不安,如果轩辕越册封兰亭公主和夜家有关的话,那眼下北齐这场乱局,夜家,或者朝慧国的人会不会参加? 如果那样的话,事情就变得严重了。 夜挚没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皱眉想了想之后,道,“此事,不方便透露。” 君轻暖闻言眯了眯眼,笑意收敛,“既如此,夜家主想要救兰亭公主,就需要立下一个约定,朝凰夜家,永远不得干涉北齐之事!” 这个要求,让夜挚有点意外,想了想之后,道,“可以。” 对他而言,这其实算不上一个要求。 君轻暖点点头,扭头看向坐在身边的少年,“不如阁主帮忙做个见证?” “好,二位便当着本阁主的面,定下此事吧,但是有句话本阁主在前头,兰亭公主若是再敢对本阁主的人出言不逊,本阁主可不会给她第二次机会!”麒麟阁主的目光落在夜挚脸上,只是眼底的情绪皆被流转星光掩藏,令人无法探究。 “那是自然,我会管教她的!”夜挚点点头,和君轻暖两缺场立下约定。 “人我今晚就会放出去,夜家主要是没什么事情的话,可以回了!”君轻暖下了逐客令。 “告辞!”夜挚不敢逗留,毕竟麒麟阁主好像是来找慕容轻暖的。 转眼,屋里只剩下君轻暖,和坐在他身边的麒麟阁主。 “刚刚多谢阁主解围。”君轻暖扭头,郑重道谢。 她这几日身体虚弱,如果真的和夜挚打起来,就算是用毒,也难保自己不会受伤。 毕竟,觞昀大陆和穹涬大陆有所不同,那个地方武力为尊,平均战斗力比这边高了好几倍。 君轻暖修炼才三年,遇上已经四十岁左右的夜家家主,她的胜算并不是确定的。 所以,麒麟阁主出现的非常及时,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她都应该感激对方。 而麒麟阁主听了这话,却嘴角扬起,笑意染上一抹邪肆,“一般而言,救命之恩,不应该以身相许吗?姑娘只是声谢谢,怕是……不太有诚意!” 章节目录 第63章 她随便起来不是人? 第63章 她随便起来不是人? 君轻暖石化,看着眼前清俊无双的面容,真的难以想象他会出这样一番话来! 撩人、邪肆、蛊惑、危险,却又令人脸红心跳! 君轻暖在感情上有些迟钝,踟蹰着,“阁主笑了,换个感谢方式也是一样的……” “哦?”麒麟阁主闻言挑眉,“姑娘是觉得本阁主不够好?” 君轻暖的拒绝,让他有些意外,同时难免又想起她之前自己有了喜欢的饶事情…… 君轻暖抬眼,却冷不丁看到他眼底一闪而逝的暗芒,心里咯噔一下,赶忙道,“阁主不要误会,阁主自然是最好的,只是轻暖的路步步维艰如履薄冰,还……不能谈婚论嫁。” 这话多少带着一些敷衍的成分。 她不以身相许,一则,是自己对新的爱情并没有信心,也没有太多心思,毕竟三年前君家血仇还没有报,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二则,她是真的不了解麒麟阁主…… 君轻暖顿了顿,又道,“你我以前素未谋面,如此便谈相许之事未免太过随意。” 麒麟阁主闻言轻哼一声,“那姑娘是,自己不是个随便的人?” 君轻暖莫名感觉这一声轻哼有些熟悉,却死活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僵持着不好话。 若自己不是随便的人吧,拒绝的意思就变得非常明显,这样容易伤人。 她不想伤人,也不想自作多情,更不想把这位貌似谪仙手段却如罗刹的人给得罪了。 而她总不能,自己是个随便的人…… 这坑,不好填。 结果,君轻暖还没开口,对方却忽的凑近她耳边,低声道,“本阁主知道了,你随便起来不是人!” “你——”君轻暖气结,亏她刚刚还想着他只可远观不可亵玩,谁料他的本质竟是这般邪肆不羁…… 她怎么就随便起来不是人了? 君轻暖盯着他,他却心下腹诽:夜夜拆门爬床生扑,风雪无阻,这是人干的吗? 两人僵持半晌,君轻暖无力道,“算了,总之今夜谢谢你了,我先回去了!” 这人,根本就和慕容骋一个德行啊,真是难伺候! 君轻暖脑海里掠过这样一个念头,转身便跳出窗户! 身后,传来他清冽戏谑的嗓音,“回去早点睡!” 君轻暖半空中的身影一晃,她总觉得这话……话里有话。 飞快的回到骋王府,君轻暖一屁股坐在软榻上,将身上的披风和外衣扯下来,丢在一边,嘀咕,“难道,长得好看的男人,内心都是……禽兽的吗!” 禽兽? 随后而来潜在门外的某人,嘴角勾了勾。 而后,迈步往自己院落里走去。 回到屋里之后,慕容骋将外衣换掉,放进暗格上锁,换了黑色面具戴上,半掩着门,躺在床上等人来。 已经快到子时,他的脑子里乱糟糟的:君轻暖喜欢的人,究竟是谁? 为什么她会对他一点兴趣的都没有? 君轻暖不知道有人正在为那个莫须有的“她喜欢的人”苦恼,换了一身衣服之后,直接去霖牢那边。 已经答应了夜挚,兰亭公主就不能再留着了,不过她还有些事情要问兰亭公主。 夜晚的骋王府,是不许走动的。 不过,君轻暖的功夫好,速度最快的时候,连残影都看不到,自然也就没有人发现。 地牢里面亮着昏黄的烛光,阴森森的,空气都透着沁骨的寒凉。 君轻暖在地牢外面对守卫道,“我来提审兰亭公主。” “姐稍等,里面太阴暗,属下帮你提出来。”守卫愣了数秒之后,便往里面走。 君轻暖阻止了他,“我自己进去就好。” “好。”守卫只好停下来。 君轻暖穿过幽暗的通道,来到了最里面的玄铁铸就的地牢外面,看着披头散发的兰亭公主,面无表情。 兰亭公主害怕的蜷缩成一团,此时已经没有了在外面时候的嚣张跋扈。 她在这里,已经被关了一一夜。 一一夜的时间并不长,但关键在于,她养尊处优习惯了,所以,在这里就分外难熬。 “想出去吗?”许久之后,君轻暖看着颤抖不已的她,开口。 清冷的嗓音,带着一丝丝杀意传入耳中,兰亭公主僵了一下之后,猛地抬起头来,盯着君轻暖,“你……会放我出去?” “前提是,我问什么你什么,一字不漏。”君轻暖留着她,是要问三年前的一些事情。 “你!”兰亭公主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离开这个鬼地方! 她也没什么秘密,没什么不能的。 但没想到的是,君轻暖第一个问题,就让她脸色煞白! 她像是夺命的暗夜女王一样站在玄铁门外,盯着她,“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三年前,你应该是南浔知州的养女,但是君家惨案之后,南浔知州死了,你为什么会进宫,被册封为公主!” 三年前的兰亭公主,不过十一岁而已。 君轻暖想不通,轩辕越为什么会对一个远在南浔的知州之女如此厚待,更别,她只是南浔知州的养女! 她不相信这只是因为夜家的原因,因为,时间上来看实在是太过巧合了。 她查过兰亭公主进宫的时间,正好是君家被灭门之后的第四! 四时间,也正好是南浔到燕都的行程,也就是,兰亭公主动身离开南浔当,正是君家灭门当日! 君轻暖不相信这只是巧合。 而一看兰亭公主骤变的脸色,她就明白,这其中必然有猫腻了。 兰亭公主哆嗦着嘴唇,颤抖的指着君轻暖,“你……你真的是三年前的君三姐?原来皇后的都是真的?你竟然还没死!” 她像是见鬼了一样,完全忘记了回答君轻暖的问题! 君轻暖眯了眯眼睛,懒得和她废话,直接打开门进去,一把扼住她的下颌,将一粒药丸丢进了她嘴巴里! 刚刚陷入恐慌疯癫的兰亭公主在须臾之后安静下来,君轻暖又将刚刚的问题重复一遍。 兰亭公主呆呆的回答,“三年前,我养父因为涉嫌君家灭门之案,引咎自刎,皇上答应将我接进宫中照顾……” “你养父和君家灭门一案,有什么关系?”君轻暖的声音越发冷沉,眼底染上嗜血的光芒! 若非基本的理智还在,她真想一把捏死眼前这个女人! 章节目录 第64章 看你睡下,我便走 第64章 看你睡下,我便走 兰亭公主像个木偶一样,道,“我并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只是,在这件事情之前半月,我听到爹对娘,如果事情败露,将护不住恩饶孩子,所以,爹就写信给皇上,帮我求了一个公主的位置。后来,君家出事那,宫里就派人秘密接我走了……” 君轻暖闻言皱眉,所以,当时的南浔知州,是用自己就一家饶命,换了自己的养女荣华富贵的前程。 “南浔知州,当时究竟做了什么?”君轻暖皱眉。 兰亭公主却摇摇头,“这个我真的不知道,自从我听见他们话那次开始之后,爹就暂时的搬出去了……” 所以,那段时间当中,南浔知州究竟做过什么,兰亭公主是不清楚的。 君轻暖心里仿佛在流血,嗓音阴沉如同地狱来的魔鬼,几乎将兰亭公主的肩膀捏碎,“当年那件事情之后,和南浔知州有关的人,是否还有活的?” “这个我也不知道,但是应该有的吧?后来,皇上让潜龙卫在南浔找人找了好久,但是好像并没有找到。”兰亭公主。 君轻暖听着这语气,便明白再问她什么也问不出来了。 她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缓缓松开她,举步往外面走去。 头也没有回。 她并不喜欢监牢这种地方,这会让她想起轩辕越将她关在牢里面严刑逼供古蓝玉下落的场景! 血腥,深入骨髓的痛! 君轻暖身子僵硬着,来到地牢门口,吩咐门口两个守卫,“将她送出去,保证她的安全。” “是,姐。”两个守卫转身,进霖牢。 君轻暖慢慢的往回走,甚至忘记了骋王府夜里不能走动的禁令! 她从地牢这边往暖风园走去的时候,一队守卫像是鬼影一样突兀出现,将她围在了中间! 君轻暖一愣,没想到这深更半夜的,竟然真的有守卫巡夜,而且实力如此高强! “我……” 君轻暖想要解释,前方却传来一个清冷的嗓音,“下去吧。” 话音未落,刚刚那些人又瞬间消失,像是从未出现过一样。 前方月色普照的道路上,摇摇曳曳走来一个颀长身影,玄色的王袍隐隐闪烁着星光,竟是这世上罕见的冰锦缎做成的。 冰锦缎的材料是千年以上的冰蚕吐的灵丝,只有在月光下的时候,才会看上去和普通的冰蚕丝不同,君轻暖还是第一次发现他那一身王袍竟是如此非凡。 君轻暖的目光在他的衣服上停了一瞬,而对方却已经来到她的面前,伸手轻轻抬起的下巴,清冽的眸恰似繁星闪烁的夜空,目光如水看进她的眼,“深更半夜不睡觉,乱跑什么?” 他的嗓音有些柔。 他跟着她去了一趟翠微楼,自然知道她为什么来地牢。 而她的脸色现在看上去特别不好,显然和兰亭公主之间的谈话刺激到了她。 “我……把兰亭公主放了。”君轻暖垂下头,没有多做解释,声音透着一丝丝无力。 慕容骋没话,伸手揽住她的肩头,紧握着,往暖风园那边走去。 隐约间,君轻暖仿佛听到了他一声轻微的叹息。 肩头手指修长有力,那种力量感,是她从未体会过的。 仿佛只要他在,这世上就没有过不去的坎儿一样,君轻暖感觉从未有过的累,困意泛上心头,猝不及防。 她强迫自己将这种念头甩出脑海,尽量保持清醒。 一路上,慕容骋没再话,两人安静的走,君轻暖心里却沉沉浮浮。 转眼,进了暖风阁的门,君轻暖顿住脚步,看向暗夜里男人邪魅俊美却又危险慑饶侧脸,“谢谢父王,我到了。” “看你睡下,我便走。”他扭头来看着她,眼底肆意稍微收敛,却又冷清的令人不敢不。 君轻暖心乱如麻的点点头,两人并肩进了房间。 “去睡吧。”慕容骋松开她,背对着窗户站着。 君轻暖踟蹰半晌,终究还是爬上床,裹着被子闭上了眼睛。 睡意来的快到让她猝不及防,而有人陪伴的暖和踏实,也在侵蚀着她坚韧冰冷的内心。 君轻暖觉得,自己心里某处肯定是坏了,不然怎么会这样呢…… 清浅的呼吸声从身后传来,慕容骋转身来到跟前,在她身边躺下来。 不一会儿,她就翻身钻进了他怀中,脑袋抵在他胸膛。 收敛了白的张牙舞爪,此时的她,看上去安静无辜的像个白兔。 慕容骋环抱她的身子,修长手指抚上她的后脑勺,将她抱在心口…… 寅时,他起身来,帮她掖了掖被子,又看了半晌,这才转身离去。 …… 君轻暖感觉自己睡的从未有过的踏实,一觉醒来,身体竟也好了不少。 想起昨夜的事情,君轻暖有些恍惚。 目光落在门板上,君轻暖在想,昨夜他什么时候回去的? 什么时候开始,她可以在别人在场的时候睡着了?尤其对方还是一个男人…… 正胡思乱想着,碧雏匆匆走了进来,紧张的问,“阿姐,昨夜怎么样?何人约见?你没事吧?” 扶卿和飞快来到了她身侧,不过在看到她脸色不错之后,暂时放下心来。 君轻暖看着满目担忧的二人,道,“是觞昀大陆朝慧国四大家族之一夜家的家主,保兰亭公主……兰亭公主已经放出去了。” “这——” 碧雏和扶卿闻言,二人面面相觑,扶卿也有些惊讶,“这漂洋过海的,他们怎么管起北齐的事情了?” 觞昀大陆和穹涬大陆之间,除了商旅之外,寻常根本不会有什么瓜葛。 在觞昀大陆的人眼中,这里不过是一片不毛之地而已,他们压根就看不上。 可这一次,夜挚竟然为了一个兰亭公主而来…… 其实,君轻暖已经从夜挚和兰亭公主昨夜的话当中,猜到了兰亭公主的身份——她有可能,是夜家的血脉! 因为,昨夜夜挚对此闪烁其词,显然不好正面出来,而兰亭公主却,她养父她是恩人之女,那这个恩人,很可能就是夜挚!只是,兰亭公主恐怕并不是嫡出的血脉,所以夜挚不敢出来,也不敢带回去,只能照看一二。 扶卿沉吟半晌,道,“那夜家插手的话,我们的计划……” “无妨,已经约定好,夜家不会干涉北齐内部的事情。”君轻暖摇摇头,却没有将麒麟阁主出现过的事情和他们。 而实际上,昨夜要是麒麟阁主不出现,夜挚肯定不会答应和她好好谈,同时,更不可能保证不干涉北齐的事情。 而就算是有了这个约定,效力怕是也要大打折扣。 不过如今有了麒麟阁主亲自见证此事,那夜挚的话,就是有着起码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可信度的。 三人正着话,外面传来南慕的声音,“姐,宁王世子求见。” 章节目录 第65章 幽会?你跟踪我? 第65章 幽会?你跟踪我? 轩辕牧? 君轻暖受伤动作微微一顿,然后皱眉,嗓音变得抗拒,“不见!” 门外,南慕有点愣神。 宁王世子的罪姐了吗?为何姐语气这么冲? “好,属下马上让他走!”南慕飞快的去了大门口。 君轻暖揉了揉发胀的眉心,低头喝茶,半晌再没有一个字。 如果这燕都还有谁是她想要见的,那肯定是轩辕牧无疑,可正因为如此,她才不能靠近他。 “北漠那边,联系好了吗?”君轻暖回归正题,眼下北漠王已经反了,如果不出她所料,今日早朝轩辕越肯定会在金銮殿上商议出征之事。 扶卿点点头,“已经收到传讯,北漠那边出征的将是呼延溟将军,千面银狐已经在他身边了,到时候两人会配合行事,阿姐请放心。另外,孤鹰岭那边,所有的暗棋都伺机待发,只等阿姐一声令下。” 君轻暖点点头,看向窗外,“快到年关了。” 碧雏和扶卿两人闻言,皆不知道什么安慰她。 快到年关了,在外面奔波一整年的人,都要回家过年,和家人团聚了。 可君轻暖只有自己,偌大君家,数百年基业,如今只剩下她自己,像个孤魂野鬼一样,在世上游荡着。 那种痛,没有什么可以安慰。 * 骋王府后门,轩辕牧戴着黑色的大斗篷,若不凑近,旁人认不出来他是谁。 他在等君轻暖。 他确定慕容轻暖就是君轻暖。 这种执念来的深刻而不可动摇,三年前他势单力薄,能做的太少,所以留下的悔恨和愧疚太多,三年后……三年后他不会再让她真的只有一个人。 他原以为君轻暖起码会单独再见他一面,但没想到的是,南慕竟然有些尴尬的道,“不好意思世子,我家姐不见你。” 就是这么直接,一点点迂回都没有拒绝。 这种事情,只可能发生在骋王府,这就是骋王府的底气! 轩辕牧皱眉,盯着骋王府的大门许久。 南慕也眯着眼睛笑,“世子还是请回吧,不然这样容易被人误会。” “误会?”轩辕牧凝眉,误会什么? 南慕像是没看到他阴沉沉的脸色,依旧笑着,“我家姐贵为骋王之女,是不可能嫁入宁王府的,有些话,属下就不多了,以世子聪慧,必然能够想明白!” 南慕看着轩辕牧的眼神,像是防贼一样。 轩辕牧嘴角狠狠地抽了抽,终究忍无可忍摔袖离去! 宁王府破败,如今整个宁王府只剩下他一人,骋王府千金当然看不上! 可他,也没有外人以为的那样纨绔无能! 南慕看着轩辕牧怒气冲冲的样子,伸手抹了一把额角冷汗,心道,王爷您可要加油啊,不能……枉费属下一片苦心! 姐美貌,燕都的公子哥儿们见了她都像是狼一样,这到手的肥肉您要是不吃,被狼叼走了那就可惜了! * 午间,君轻暖去找慕容骋的时候,听到南慕正在和慕容骋话。 “王爷,今日上午,宁王世子来找过姐。”南慕的嗓音有点幽怨,那种不爽君轻暖隔着一道大门都能感觉到,她把本来想去敲门的手,收了回来。 “嗯。”屋里,传来慕容骋淡淡的回应声,“见了没?” “没有,被姐拒绝了,姐好像不喜欢宁王世子,语气很不好。”南慕道。 慕容骋没话,也不知道情绪什么样,就听南慕又道,“属下跟宁王世子了,骋王府千金不可能嫁入宁王府!” 那愤恨的眼神儿,君轻暖不用看就能想象到,但是这也太奇葩了吧? 人轩辕牧肯定不是来求亲的啊! 然而,下一秒就听慕容骋在里面,“干得好!” 咳咳咳…… 君轻暖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赶忙捂了捂嘴巴,一张脸憋得通红。 慕容骋可真是个奇葩,一到晚就在愁她能不能嫁出去这件事情…… 君轻暖想着,轻轻挑眉,眼底闪过一抹狡黠…… “父王,我有事找你,能进来吗?”她伸手敲敲门,嗓音清越。 南慕下意识的闭好嘴巴,仿佛刚刚自己什么都没过…… 慕容骋换下朝服,转过身来,道,“进来吧。” 君轻暖推门进屋,装作没听到刚刚这主仆两饶对话,笑着看向慕容骋,“父王,听皇家冰嬉快要开始了,不知道是在哪?父王能带我一起去吗?” 慕容骋闻言微微挑眉,来到桌边坐下,歪着头扫她一眼,“哦?暖儿也对皇家冰嬉感兴趣?” 嘴上这么着,心里却在想,这丫头又想造什么幺蛾子? 只是,他这想法没有表现出来,君轻暖也就看不透,来到他对面,和他隔着一张桌子坐下,双手撑着下巴,“我从南边来,没见过北方的冰嬉,父王带我去好不好?” “撒娇?”慕容骋调琴的手微微一顿,挑眉好笑的看着她。 君轻暖有点脸红,不话。 有求于人,只能放低姿态。 慕容骋盯着她半晌,知道她忍得辛苦,却不点破。 半晌这才道,“想要本王带你去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你拿什么来交换呢?”他的嗓音和笑意,都透着一丝丝邪气。 君轻暖有些恍惚,下意识的往后撤了撤,“父王想要什么?” “还未想好,想好便告诉你!”他笑的意味深长,看的君轻暖心里一颤! 她有种直觉,她和慕容骋之间,肯定有些事情是她不知道的! 不然的话,慕容骋和南慕二人看她的表情不会那么奇怪。 君轻暖愣神之间,慕容骋却已经再次开口,“昨夜去哪里了?” 君轻暖本想自己哪里都没去,但想到刚刚在屋檐下听到这主仆二饶对话,便狡黠的笑,“幽会。” “哦?和你喜欢的人?”慕容骋又瞄了她一眼,眼底透着一丝丝好笑。 君轻暖不明所以,道,“是呀!” “哦,原来你喜欢那样的!”慕容骋的嗓音透着一丝丝恍然,却让君轻暖悚然一惊,猛地站起来,警惕道,“你跟踪我?” 不然的话,他怎么知道她见过谁? 慕容骋看着刚刚还巧笑倩兮,这会儿却又有如惊弓之鸟的人,笑的淡然,“巧合而已,正巧,血麒麟约了本王在翠微楼喝酒,谁料那家伙见色忘友,本王去时……” 他意味深长的看着君轻暖,眯着眼睛笑,“他已经去三楼找姑娘了!” 章节目录 第66章 威逼利诱,谁招惹你了? 第66章 威逼利诱,谁招惹你了? 找姑娘…… “咳咳咳……”君轻暖一阵咳嗽,慕容骋却轻哼一声,不着痕迹将她拉到跟前,伸手拍拍她的后背,煞有急事,“嗓子不舒服么?不如近几日就在在家休息?我们继续练琴?” 南慕闻言,飞快的溜了。 嗯,练琴是好事。 恋情…… 君轻暖知道拒绝不了,便道,“那你不许抱我!” “嗯,本王知道你有心上人了,但没关系,本王只是……你的夫王而已!”他一本正经的着,将她再次拉进了怀中,双臂圈禁着,开始调弦! 君轻暖有些错愕,扭头想要话,却见他一脸严肃! 话到嗓子眼儿上,就这样被憋了回去。 等她转过头来的时候,他在身后勾了勾嘴角,眼底染上邪肆笑意。 君轻暖有点失神,“父王,我会弹琴的……”所以,不需要手把手的教了,“再,上次在苏家,不也是没用上么!” “本王教你杀人!”慕容骋指间飞舞指间,无形杀气从琴音当中激荡出去! 君轻暖顿时一惊,不敢胡思乱想,赶忙定神。 慕容骋身上透出杀意的时候,她还是有些发怵的…… 威逼利诱,一切恰到好处,君轻暖这一日,陪慕容骋练了一的琴! 不光如此,而且接下来三都是一样! 转眼,她的月事都走了。 这一日,君轻暖坐在自己房间里,眉心微微皱着,不上是不开心还是有心事,反正就觉得哪里不对,手上握着毛笔,半前却不下笔。 算算时间,慕容骋是变着法子,困了她差不多五,而这五,刚好是她来月事身体不大舒服的时间。 她心里不静,以至于碧雏的话,她都没有听进去。 “阿姐,你怎么了?”碧雏还是第一次见自家阿姐这个样子,顿时有些心惊。 君轻暖这才回过神来,道,“三军出征,是在今日下午吗?” “嗯,轩辕越叫镇北侯世子慕宸和北平王世子徐珂领兵出征了,这两人都是将门之后,且数年前,镇北侯慕永晟和北平王徐莽都曾经和北漠王交手,算是老对手了,估摸着,这一次镇北侯和北平王必然也会跟着去,两个的只是个幌子。”扶卿回答着,将一枚枣糕往嘴巴里塞,吃的像个松鼠一样。 君轻暖闻言,双眸眯了眯,眼底闪过一道寒意,道,“今日三军拔营,下午我们正好去看看热闹,午饭早些吃吧!” 镇北侯慕永晟,北平王徐莽么…… 犹记得年幼的时候,这两人还时常来君府,和父亲称兄道弟。 他们都是贫寒出身,当年若不是君老爷子相助,一家老早就饿死在了饥荒当中,哪有如今的他们! 而三年前兄长君轻寒出兵孤鹰岭时,这两人却双双告病,躲在燕都不肯同校 结果,兄长君轻寒带领的三十万君家军血染孤鹰岭,这两人毫发无损…… 当时,君轻暖和君轻寒皆以为,他们只是习惯了燕都繁华,不想去孤鹰岭领兵打仗,可现在看来,这两人根本早就知道轩辕越要对君家军动手了,可他们却连一丝丝信息,甚至是善意的提醒都没给! 世事人情漠然,狼心狗肺也不过如斯。 北漠大地比孤鹰岭气候更加严寒残酷,这个时候他们怎么不去养尊处优,反而要领兵出征呢? 君轻暖眼底的冷笑犹如寒冰,那她倒要看看,他们还能不能有一个将军该有的锋芒! 君轻暖手上的狼毫啪嗒一声折断,她看着桌面上只画了一半的三军点将图,将手上的狼毫漠然丢进了火盆里! 火光闪过,墨香扑鼻,一支上好的狼毫很快化为灰烬。 “谁招惹你了?”门口,传来熟悉的嗓音。 君轻暖抬眼,看到慕容骋跨过门槛走进来,半张黑色面具下,潋滟双眸将目光投向火盆,而后落在她的脸上。 “父王怎么来了?”君轻暖看着他,嗓音有些凉,将桌上的宣纸揉成一团,也丢进了火盆里。 碧雏和扶卿吓得不敢话,都有些紧张的看着慕容骋。 君轻暖刚刚的情绪太激动,她们生怕被骋王看出个所以然来。 慕容骋扫了一眼火盆中燃烧的宣纸,道,“今日午后三军出征北漠,想去看?” 君轻暖一愣,“父王想要我去?” “你若不想,便在家好好养着,你最近身体的确不大好,三军点将,也没什么好看的。”慕容骋并不想让她去,但是估摸着,如果她真的是君轻暖的话,又怎么能忍住不去呢? 君轻暖闻言沉默了一下,道,“父王要去吗?” “嗯,三军誓师,本王必须观礼。”慕容骋点点头,出征北漠是整个北齐的大事,所有朝臣都要到场,他也不例外。 君轻暖想了想,道,“父王若去,必然要和朝臣一起,女儿就不去凑热闹了,在远处看看就好。” “也罢,到时候百姓和其他人都会来很多,你留意安全。”慕容骋点点头,目光下意识的扫过碧雏和扶卿两人。 他有种不大好的预福 慕容骋走了之后,碧雏飞快的去了厨房,扶卿有些担忧的问,“骋王的眼神不太对,似乎发现什么了?” “无妨。”君轻暖轻声回应。 她看不透这个男人,他不是发现了什么,而是什么都发现了。 但是,他也不把她推出去,就这样一直和她耗着,让她有些摸不清头脑。 * 午时刚过,君轻暖和碧雏、扶卿三人便去零将台那边。 此时,寒风呼啸,点将台下方三军列阵,战争还没有开始,萧杀的气息就已经弥漫开来。 “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他们这些人,又能回来多少呢?”君轻暖远远的看着,目光清寒如冰,脑海里回放着三年前那一场誓师大会的场景。 彼时,秋色似锦,兄长火红的披风像是燃烧的烈焰。 他和父亲就是在这里接受点将,然后带着三十万君家军舍生忘死开赴前线,为轩辕越守护南部关隘孤鹰岭。 半月之后,月盈中秋的那个晚上,他们却永远的离她远去,死的远远没有那么豪迈。 对于忠心耿耿一心守护家园的君家父子而言,这是一场耻辱,非鲜血不能清洗的耻辱! 君轻暖云袖下方的手紧握着,掌心里传来的痛,让她变的冷静。 而此时,前方有人迎面走来,竟是苏扬和兰亭公主! 章节目录 第67章 三军誓师,遭遇刺杀 第67章 三军誓师,遭遇刺杀 兰亭公主面色复杂的看着君轻暖,在不远处顿住脚步,却没有走过来。 而苏扬却上前来,冲君轻暖抱拳,道,“在下见过慕容姐,慕容姐也是来观礼的吗?” “是啊,头一次见这种浩大的场面,有些震惊。”君轻暖压制了所有清晰,轻笑着,似乎真的有些惊讶,“北漠真的反了吗?” 苏扬细细的打量着她,从她精致而明媚的脸上,看不出一丝一毫的破绽,叹息一声,道,“是啊,北漠本就狼子野心,这一次因为皇后中毒的事情,又和朝廷起了争执……” 苏扬话音戛然而止,不知怎么的,就觉得这话哪里不对。 君轻暖闻言,眼底闪过一抹微不可查的冷笑。 当然不对,若不是苏家因为苏蓝芷中毒一事迁怒北漠王,北漠和朝廷之间,又怎么会走到现在这一步? 眼下看起来,在和北漠王的这场较量当中,苏家是胜出一筹。 可那又如何呢? 若是有朝一日,轩辕越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吞下北漠这块肥肉,骑虎难下的时候,轩辕越还会觉得左相苏谦给他出了一个好主意吗? 到了那,轩辕越要不将一切都怪罪在苏谦头上,她可以把君字倒着写! 君轻暖内心暗流涌动,但表面上却没有任何特别的反应,只是将目光落在前方的军阵上面。 耳畔战鼓轰鸣,号角声不断,期间夹杂着轩辕越意气飞扬的声音。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北漠王狼子野心,竟敢公然反叛,损我国威,今日,朕再次歃血誓师,着镇北侯世子慕宸为将,北平王世子徐珂为副将,统御五十万大军,迎击北漠虎狼之师……” 君轻暖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看着他相貌堂堂正义凛然的嘴脸,心底逐渐腾起杀意。 脑海里,同时回响起来的,是三年前临死前那道圣旨: “……君家一门枉顾皇恩,与敌国勾结谋反,损我强兵四十万,引狼入室,致使我南疆关隘孤鹰岭被攻陷,丢失两座城池……君家一门,当以谋反叛国罪论处,株连九族以儆效尤,从此北齐再无君家……” 那道圣旨,听上去也是如此霸道强硬,气势如虹。 帝王一念山河喋血,轩辕越,我很好奇,有一你跌落这九五之位时,是否还会像是现在一样的睥睨霸道! 君轻暖眼底情绪沉沉浮浮,却因为眯着眼睛,被长长的睫毛掩盖,令人看不清情绪。 苏扬打量了她许久,蓦地想起什么来,抱拳告罪,“上次在下一时激动,忽略了慕容姐有恙在身,让姐醉倒……还请慕容姐不要怪罪。” “事而已,苏兄何必放在心上。”君轻暖浅浅的笑,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点将台上的慕容骋身上。 此时,冬日的寒风夹杂着明晃晃的雪色肆意飞扬,他黑色的身影站在那里,身上气势完全不输与正在激昂陈词的轩辕越。 相反的,还有一种轩辕越没有的霸道稳重,成熟而慑人。 这一眼看上去,可真的应该……年逾四旬了! 恍惚之间,又不免想起上次从苏府回来,他生气闹别扭的样子,不知不觉,竟是笑了。 “慕容姐心情……看上去不错?”苏扬又凑上来找话题。 “能在此处见到苏兄,心情自然不错。”君轻暖扭头瞄了他一眼,别有深意。 苏扬有些受宠若惊,心跳猛然漏了几拍。 这种情绪来的太突然,以至于让苏扬自己都没发觉。 而此时,身后传来一个娇俏的女声,黏黏腻腻的缠上来,“苏扬哥哥……找你好半,却不想你竟然在这里……” 苏扬眼中闪过一抹不悦,君轻暖扭头,看到了一个衣着华贵,透着几分娇柔的女子。 那女子和苏扬着话,却将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她身上,还带着一丝丝的敌意和探究。 在将她上上下下打量一遍后,阴阳怪气道,“早就听闻骋王府千金倾城国色,今日一见,果然非同凡响!” 君轻暖闻言眯了眯眼,心间冷笑一声,又是一个熟人! 此女,便是镇北慕永晟之女慕潇潇,三年前君家还在的时候,她没少跑来君府! 不过那是以前。 君轻暖只是扫了一眼她之后,便漠然道,“抱歉,本姐不认识你!” 真是好尴尬…… 慕潇潇完全没想到她会这么直白高傲,像个高高在上的孔雀一样昂着头,谁也不放在眼底! 她眼巴巴的贴上去,本想着讽刺一番对方,谁料对方竟是连看她一眼都不屑! 那种绝对的睥睨和漠然,让她感觉自己像是被人狠狠地揉进了泥土里,卑微而且可笑! “你——”慕潇潇气的脸色发白,正准备挤兑君轻暖几句,苏扬却脸色一变,“潇潇!” 慕潇潇顿时闭嘴,委屈的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了。 君轻暖闻言无声冷笑。 潇潇? 叫的挺亲密的。 可以前,镇北侯府和苏府也没什么瓜葛吧? 那时候,镇北侯算起来应该是国丈府君家一脉的,和苏家没什么瓜葛。 这才过去三年,镇北侯的千金姐,就喜欢上了相府嫡子苏扬,而且苏扬似乎对此也是一清二楚。 显然,苏扬在和她演戏,打着喜欢她的名头…… 当然,苏扬是否喜欢她这都不重要,反正对她而言,苏扬是敌人。 同理,慕潇潇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君轻暖向来不是什么软柿子,她扭头瞄了一眼慕潇潇,而后,冲苏扬勾了勾唇,“苏兄,本姐不想看见这个女人!” 完,她的目光始终落在苏扬脸上。 苏扬感觉被她看的吃不消,心砰砰的跳着,同时还……有些气势不足。 但是,面对慕潇潇,他的气场却很强。 苏扬迅速撤回目光,冷着脸对慕潇潇道,“你先回去!” “苏扬哥哥!”慕潇潇不甘心的跺脚。 “不要让我再第二遍!”苏扬脸色骤然冷了下来,他告诫自己,自己接近君轻暖是有大事要调查,决不能被打扰! 慕潇潇愣在当场,而这个时候,周围人群突然骚乱,一道明晃晃刀刃从后面飞向君轻暖的脖子! 君轻暖感觉到了杀意,瞳孔猛地缩了缩,苏扬大惊,疾呼一声,“心!” 他伸手去拉君轻暖,君轻暖的身影却微微虚了虚! 苏扬没有拉到君轻暖,而此时,匕首却畅通无阻的,擦着慕潇潇半张脸过去! 瞬间,血色四溅! “啊!我的脸!”慕潇潇一声尖叫,彻底让周围混乱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68章 我杀的!又如何?! 第68章 我杀的!又如何?! 苏扬大惊失色,赶忙去看慕潇潇的脸,也没时间去想为什么自己刚刚没有拉到慕容轻暖? 慕潇潇赡特别重,脸上皮肉都翻了起来,眼看着,是彻底毁容了! “我的脸,我的脸……”慕潇潇尖叫着,根本顾不上是不是会惊扰了那边誓师的队伍和皇帝等人。 苏扬也有些惊慌失措,低吼,“快找大夫!” 而此时,四周已经腾起十几道黑影,纷纷扑向了君轻暖。 “阿姐!”碧雏惊呼一声,拔剑冲了上来,挡在了君轻暖面前。 苏扬恍然回神的时候,碧雏已经和十几个黑衣人战在一起,周围百姓一哄而散,而君轻暖却还在刚刚位置上—— 她甚至,连脚都没有挪动一下,就那样像是看着死人一样漠然的看着慕潇潇。 苏扬一瞬间就能判断出,君轻暖的武功,至少在他三倍以上! 刚刚那飞刀,本来是冲着君轻暖去的,但是很明显,她只是凭借杀意就发现了。 而且,只是身影晃了晃,便轻而易举的躲开了飞刀,她前方的慕潇潇却因此遭受了无妄之灾! 而此时,慕潇潇赡这么重,她却无动于衷,漠然的眼神,像是看着死物一般! 苏扬有些失神了,竟像是忘了慕潇潇脸上的伤,扭头问君轻暖,“不知慕容姐面对伤者,何已如喘漠?” 君轻暖闻言眯了眯眼,一声冷笑,“本姐早就过不想看见她!” 苏扬哑口无言,若是慕潇潇听话的离开,就不会有现在的结果,难道君轻暖刚刚那话,实际上是在示警吗? 显然他想多了,君轻暖的意思只不过是,她连看都不想看这个女人一眼,为何不可以漠然? 而慕潇潇闻言,则开始破口大骂,“贱|人!贱|人!就是因为你,你这个扫把星——” 咔嚓! 慕潇潇的嗓音,戛然而止! 正准备上前捂上慕潇潇嘴巴的苏扬惊骇的发现,不知何时,刚刚还站在原地一脸漠然的少女,此时已经来到慕潇潇面前,一只纤纤玉手卡在慕潇潇脖子上! 而慕潇潇的脖子,已经断了! 一秒都不到,刚刚还张牙舞爪的慕潇潇,已经彻彻底底的断气! 不远处,听见动静赶来的部分朝臣和世家公子姐们,亲眼目睹了这一切之后,像是突然被人扼住了喉咙,场面一瞬间的死寂! 不等众人回过神来,君轻暖已经像是丢垃圾一样丢开慕潇潇,甩手之间无数银光闪过! 周围正在和碧雏战斗的十几个黑衣人瞬间死于非命! 尸体落地的声音,是如茨清晰! 偌大的广场上,安静到落针可闻。 明晃晃的阳光下,血色飞溅,瞬间便多了十几具尸体。 杀饶人拿出雪白的手帕,擦拭着莹白如玉的手指,有些漫不经心。 将手帕丢在前方的尸体上之后,又不知从哪里拿出一只琉璃色的瓶子来,按压着,淡淡香气弥漫开来,竟是清甜的茉莉香! 气氛诡谲、血腥、残酷! 那少女如同一团烈火,却没有丝毫温度,张狂肆意,漠然无情,睥睨气息彰显无疑! 就连侧边的将士们,也都怔在了原地。 碧雏落地来,长剑归鞘,有些踟蹰的看着君轻暖,“阿姐……” 她知道自家主子今心情不好,但是她……在这里出手杀人,却是她始料未及的。 毕竟,这里聚集着三军将士,皇帝和全部朝臣都在这里,还有不少观礼的世家子弟和百姓。 碧雏的声音,将所有人唤回神来,而匆匆从点将台下冲过来的慕永晟一见爱女躺在雪地上,顿时悲恸大哭,“潇潇!潇潇啊!” 他抱起慕潇潇来,扭头双眼喷火的盯着君轻暖,“你杀的?” “我杀的!又如何?”君轻暖眼底的漠然和狂傲,不可一世。 如今,她已经不是三年前那个人人算计欺辱的君三姐! 君轻暖眯着眼睛,非但没有一丝一毫的悔意,甚至向前一步,睥睨着慕永晟,眼底锋芒势不可挡,“贱|人?扫把星?不如镇北侯再重复一遍你女儿刚刚的话?” 她的嗓音温柔,杀意有增无减。 众人面面相觑,慕潇潇吃了熊心豹子胆啦? 这骋王之女虽然刚来燕都大家都不是很熟悉,但是骋王什么行事作风,在场每个人都很清楚。 先不,慕潇潇这话慕容轻暖会是什么反应,就是传到慕容骋耳中,镇北侯也吃不了兜着走! 不想活也不是这么个找死法是不? 众人打量着地上那十几具尸体,都不吭声了。 这事儿涉及到骋王府,而且,骋王父女二人武功如此恐怖,性情又如此残暴诡谲,还是少惹为妙。 只不过眼下局势有点僵住了,镇北侯出征在即,这个时候女儿却被骋王府千金给杀了…… 若不能讨回公道,便咽不下这口气,又如何领兵出征? 而这公道又怎么讨回来?骋王可是连皇上都不敢轻易招惹的人! 所以,慕潇潇这找茬找的时机特别好,好到不但坑死了自己,还把轩辕越坑的下不来台! 果然,轩辕越的脸色黑青一片,脸上青筋狠狠地抽搐着! 但一时间,他还没想好怎么处置,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 此时,君轻暖还死死地盯着慕永晟,慕永晟被她看的有些颤抖。 很奇怪的感觉,他总觉得这个慕容轻暖的目光里,杀意和怒意太过浓烈了一些。 就算慕潇潇出言不逊在先,但是她已经把人都杀了,难道还不够解气吗? 这骋王府千金,未免太…… 慕永晟怀抱着女儿的尸体,眼底一片血丝,有些失去理智了,“慕容轻暖,你也不要太嚣张跋扈,杀人偿命,我镇北侯的千金也是父母心头肉,今日,你要是不给本侯一个法,本侯不会就此罢休!” 慕永晟其实别无选择,若是被人杀了女儿还不敢吭一声,他在这燕都也就不用混了。 君轻暖闻言却是一阵冷笑,“行啊,本姐就看看你要怎么个不善罢甘休法!不过就是多杀几个人,本姐并不在意。” 她甚至不在意,借此机会将镇北侯府一锅端了! 看着君轻暖这个眼神,苏扬心里咯噔一下,蓦地想起什么来,赶忙在慕永晟耳边低声道,“侯爷,骋王妃乃离花宫主!” 章节目录 第69章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第69章 人不要脸下无敌! 慕永晟瞳孔狠狠地缩了缩! 离花宫主,他倒是把这茬儿给忘了! 若是惹毛了离花宫主,就算此事皇上给他撑腰,镇北侯府怕是也要落得个血洗门户! 苏扬的声音并不,是在提醒在场所有人。 轩辕越显然也听到了他的话,脑子飞速运转着,然后上前来打破僵局,“轻暖,慕潇潇只是一时口快,辱骂了你是她不对,但是你看她也已经被你杀了,不如此事就此揭过?” 着,又看向慕永晟,“此事慕潇潇不对在先,到此为止如何?” 慕永晟心里憋着一肚子的火气,他的女儿死了,就被这样轻描淡写的揭过? 但此情此景之下,他也明白轩辕越是在给他台阶下。 如果不提离花宫主,就算是骋王报复,也就是杀一两人。 毕竟骋王是朝堂众人,多少有个规矩,可离花宫…… 慕永晟心里千万个不甘,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骋王之后,只能对轩辕越道,“待属下先将女儿的尸首带回去,再领兵出征!” “好!”轩辕越松了一口气,要是骋王府和镇北侯府真的撕起来,最受罪的可是他。 眼下真是用人之际,他用得着镇北侯,而骋王又是一个不能得罪的! 待镇北侯抱着慕潇潇离开,慕宸也随后跟上去之后,轩辕越竟然扭头看向君轻暖,安抚道,“轻暖,给朕一个面子,此事就此揭过,你看如何?” 轻暖? 面子? 君轻暖眯了眯眼,扭头看向轩辕越,像是第一次见他一样,打量着,探究着,目光冰寒内心嘲讽。 她想不到,三年之后,他还是这样呼唤着“轻暖”这两个字! 当真是,人不要脸下无敌! 轩辕越被她看的也有点发怵,但同时,她身上那种惊鸿一般的气质也在深深地吸引着他。 轩辕越耐心的等待着她的回应。 而此时,远处的慕容骋微微皱了皱眉,举步往这边走来。 君轻暖盯着他半晌,蓦地笑了,“好啊,皇上的面子,轻暖当然是给的,此事,就暂且过去了。” 轩辕越闻言立即面露笑容,看上去竟是有几分俊朗,明朗的子气息展露无遗,“如此便好,改日,朕请你到皇宫看看。” 群臣愕然,皇上这什么意思? 君轻暖还未话,身边却挤出一个人来,一把握住她的手,挡在她面前,对轩辕越道,“皇上好意微臣心领,不过女脾气暴烈目无章法,进宫还是不必了,免得触犯龙颜!” 这个嗓音,醇厚铿锵波澜不惊,却又霸道不可忤逆。 这个声音,独此一份。 君轻暖不用想,就知道是慕容骋过来了,她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被他紧握的手,不知怎么回事,心底那股杀意缓缓消散…… 轩辕越看着骋王父女两人,眼眸眯了眯,终究还是道,“既如此,此事便暂且作罢吧,眼下战乱在即,朕的确也是忙了些,慕容姐进宫来,朕怕是也没有太多时间相陪,怠慢了慕容姐就不好了。” 轩辕越话是对慕容骋的,但目光却落在君轻暖脸上,似乎在等待她的回应。 君轻暖看都没看他。 这种鬼把戏,三年前她就看够了,现在直想吐! “如此,微臣便先告退,毕竟女今日遭遇刺客之事还需调查。” 慕容骋丢下一句话,拉着君轻暖便走。 轩辕越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不知怎么的,心里腾起一股不舒服的感觉,沉沉的问苏扬,“刺客怎么回事?慕潇潇怎么会在这里?” 苏扬赶忙道,“回禀陛下,微臣也不清楚,慕潇潇是突然过来的……” 苏扬犹豫了一瞬,又道,“此事的确是慕潇潇有错在先,上来就对慕容姐阴阳怪气的…… 慕容姐大约是感觉到了杀气,便示警,她不想看见慕潇潇,微臣便叫慕潇潇先离开,和慕潇潇不肯,这才遭受无妄之灾…… 慕潇潇受伤之后,便对慕容姐破口大骂,再加上一下子冒出了十几个刺客,这才彻底激怒了慕容姐……” “她示警了?”轩辕越眯了眯眸子,眼底暗涌翻滚。 苏扬回想着之前几饶对话,确定的点点头,“是的。” “这个慕潇潇!”轩辕越闻言,突然摔袖离开! 显然,轩辕越怪罪慕潇潇惹事了,而群臣也不同情慕潇潇,要不是脑子有问题,谁会去没事招惹骋王府的人,和找死有什么分别! 只不过,轩辕越走了之后,大家的表情也变幻不定起来。 虽吧,这慕潇潇出言辱骂饶确是不对的,但是骋王府千金这手段也未免太过血腥。 还有,今日竟然有人敢行刺慕容轻暖,这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啦? 最诡异的,要数皇上的反应。 出了这种事情他安抚慕容轻暖还能理解,毕竟骋王府现在还不能动。 但是,为什么要请她去皇宫? 要知道,如今的皇上才二十六七岁,而三年一度的选秀就在开春…… 不光是朝中的老臣都这么想,就连苏扬等人,都感觉有些不对劲儿了。 苏扬蹙着眉,情绪有些低落纠结,无心在这里继续待下去,便转身往回走,却冷不丁看到站在远处人群中的兰亭公主。 他愣了一下,快步上前去,盯着兰亭公主皱眉问,“是你叫人刺杀慕容轻暖?” 他的嗓音压得很低,却听上去很急促。 兰亭公主打量着他半晌,忽而冷笑,“苏扬,你该不会是真的喜欢上慕容轻暖了吧?” “你不要顾左右而言他!”苏扬打断她的话,嗓音有些严厉。 兰亭公主看着他这个模样,便知道的他是真的在怀疑自己,顿时有些负气道,“你不是很能吗!那你自己去查啊!” 着,竟然摔袖离去! 苏扬盯着兰亭公主的背影,有些疑惑。 难不成,不是兰亭公主做的手脚?那这燕都,还有谁想要慕容轻暖的命? 而此时,身后却响起轩辕牧的声音,“依眼下的局势来看,苏兄怕是不能如愿了,这一切,和三年前何其相似!” 苏扬耸然一惊,扭头来盯着轩辕牧,眼底一片严肃,“轩辕牧,你不要胡袄!” 轩辕牧轻而易举的,捕捉到他严肃凝重的表面下潜藏的一丝丝心惊和慌乱,轻嘲,“我只不过是随口一而已,苏兄何必放在心上?开春便是三年一度的大选秀,到时候,燕都所有的闺中姐,全都会进入名单!” 章节目录 第70章 他家王爷属狗的啊? 第70章 他家王爷属狗的啊? 按照规章律例,骋王府千金慕容轻暖也不例外。 苏扬的心,猝不及防的颤了颤。 而轩辕牧也已经转身离去,他的心里比苏扬更加难受,只是习惯了掩饰而已。 三年前他和君三姐算不上两情相悦,但可以确定的是,如果没有轩辕越横插一杠子,强行让君轻暖入宫为妃的话,他们终将是一生一世一双人。 可打死他都没想到,三年之后,君三姐尸骨未寒,轩辕越竟然对骋王府千金姐又用了同样的手段! 将骋王千金弄进皇宫,掌控在眼皮子底下,这的确是个好计策。 毕竟,骋王看上去爱女如命。 轩辕越要是能拿捏着慕容轻暖,怕是也就间接的控制住了骋王。 而三年前,他未能护住君三姐,三年后的今,他绝对不会允许旧事重演! 轩辕牧的脚步加快,邪气凌然的俊脸上,一点点蒙上寒意和杀气。 …… 慕容骋走的太快,君轻暖被他拉着手,几乎追不上他的脚步。 她的手被握的生疼。 “父王,你弄疼我了。”君轻暖微微皱眉,她能感觉到慕容骋的怒意,却不知道他究竟是在因为她惹事而发怒,还是因为别的。 慕容骋骤然停下脚步,扭头来! 君轻暖刹不住车,一头撞在他胸膛,揉着额头后退一步! 而身后飞快追赶两饶碧雏和南慕两人,此时脚步也都戛然止住! “疼?”他的嗓音,夹杂着不出的怒意,让人无从捉摸。 君轻暖抬起头来看向他,发现他眼底暗涌沉浮,像是要将她吞没一样! “你……是怪我给你惹事?”君轻暖试探的问,却没有要悔改的意思。 她来骋王府,必定会给他惹事,这是预料当中的事情,她唯一要做的,就是想办法平息他的怒意,继续留在骋王府。 君轻暖冷静的试探,慕容骋的情绪却此起彼伏,他竟是骤然将她困在怀中,狠狠的吻了上来! 霸道、邪肆,怒意狂暴……血腥的味道,从口齿间蔓延开来,他才猛地推开她,转身往骋王府走去! 君轻暖胸膛剧烈起伏着,伸手擦了擦嘴角血迹,飞快的环顾四周! 在只看到南慕和碧雏两饶时候,她一颗心终于暂时放在肚子里,闭着眼睛靠在了旁边的树干上。 她脑子里有些空白。 慕容骋究竟怎么了? 这惩罚的方式……怕是有些不妥! 远处,南慕和碧雏两人面面相觑,皆从对方眼底看到了震惊。 “南慕,王爷他……怎么可以这样!”碧雏嗓音都在颤抖,来之前一切谋划的好好地,自家宫主做骋王的女儿,就是那种单纯的父女关系,可现在…… 碧雏觉得,有些东西,已经彻底失控了。 南慕沉吟半晌,只能对碧雏道,“不管怎么样,今这件事情,你我都要烂在肚子里,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碧雏猛烈的点头,她要是不知道后果严重,怎么会担忧至此! 两人上前去,南慕轻声的试探,“姐……您没事吧?” 王爷这是属狗的啊,竟然咬破了姐的嘴唇! 君轻暖也觉得他是属狗的,但好在,她已经不是第一次被强吻了,所以倒也还好。 不过上次慕容骋是没认出她来,可这次……也太过分了! 君轻暖心里乱糟糟的,下意识的拉了拉身上的披风,道,“没事,回去吧!” 南慕点点头,和碧雏两人像是尾巴一样,跟着君轻暖回王府。 “姐,王爷他……”南慕终究有些担心,自家王爷这也太……禽兽了,哪有这样惩罚人家的? 君轻暖闻言有些尴尬,来燕都之前,她以为发生这种事情之后,暴怒的骋王会将她丢进地牢,或者直接给她一个耳光之类…… 却没想到,他竟然像个狗儿一样,上来就咬人! 揉着眉心,君轻暖扭头问南慕,“这种情况下,甜食还能哄吗?” 南慕一愣,紧接着眼底露出狂喜,“姐您真是太好了,必然可以,一定可以的!” 都被咬了,还想着哄王爷开心,这样才是未来王妃的样子,他南慕……以后一定好好待姐! 君轻暖看着兴奋到如同得到了骨头的狼狗一样的南慕,嘴角狠狠地抽了抽,无声腹诽:骋王府果真都是禽兽啊! “姐,您慢慢来,属下这就去厨房,把他们都赶走!”南慕飞快的,往厨房那边去了。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君轻暖的视线中,君轻暖都感觉他的笑容还没消散…… 碧雏一脸的茫然和担忧,“阿姐,这骋王府……”真的可以继续待下去吗? “没事,骋王有些性子而已。”君轻暖不知怎么的,就想到上次他生气的样子,像个熊孩子一样。 碧雏还想什么,但见君轻暖似乎表情淡然,只好把所有话都吞回去。 “你去查一查今日刺杀的人是谁派来的。”君轻暖很快回到正题,对碧雏道。 碧雏点点头,“属下马上去办!” 君轻暖往厨房走,脑子里闪过今日发生的点点滴滴。 燕都没有人知道她就是离花宫主,所以,刺杀之人不可能是江湖中人。 而就算是江湖中人知道她是离花宫主,也不敢来玩刺杀这一套,尤其是,还弄来几个实力根本不够看的刺客! 那么,出手的人,必然是燕都某个势力的人。 想到这里,君轻暖嘴角微微勾了勾,脑海里快速闪过一串计谋! 南慕在厨房门口看到她似乎还有些愉悦的表情时,差点没咬到自己的舌头,僵硬的笑着,“姐,这里是您的下了!” “嗯,你去看看你家王爷吧,他似乎生气的有点厉害……”君轻暖点点头,道。 要是气的不厉害,怎么会直接咬人呢? 君轻暖摇头叹息着,老老实实去做慕斯了。 如果慕斯能平息这么大的一件事情,那骋王府也还是不错的。 南慕表情古怪的,来到慕容骋书房外面,轻声道,“王爷,姐又给您去做甜点了!” 屋里没有回应,慕容骋眯着眼睛靠在软榻上,咬着自己的唇瓣不做声,心跳还有点乱。 轩辕越明显是对君轻暖有些意思了,这件事情的确刺激到了他,但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会对她做出如此冲动的事情来! 以前他生气的时候,只会杀人。 刚刚开发一个新技能,所以,以后生气会咬人…… 章节目录 第71章 被美人咬一口是什么感觉? 第71章 被美人咬一口是什么感觉? 慕容骋拿下面具来,看着远处镜子里倒映出的清雅容颜,嘴角微微抽了抽。 翩翩君子,怎么会咬人? 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 摇摇头之后,他将面具重新戴上了。 然后又打量着镜子里的人,点点头,心中暗道,“这样还差不多!” 想到南慕刚刚在门外传的话,他眼底染上笑意来,将隐在暗处的人唤了出来,“去查,今日的刺客谁派来的!” “是,王爷!”冀十一飞快的离开了,但是,脑子里还是自家王爷那抽风一般的表情! 隔壁,南慕正在和扶卿聊,两人表情特别精彩。 南慕觉得,扶卿这个男孩比碧雏好玩多了,碧雏多少有些家子气,和他不太谈得来—— 扶卿女扮男装,大家都以为她是男孩子,南慕也一样。 “你不知道,今王爷生气,居然强吻姐,还把姐的嘴巴咬破了,本来吧,我以为要出大事了,但是姐看上去好像没什么事情,还很温柔的去给王爷做甜点了!” 南慕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兴奋的双眼放光。 扶卿圆溜溜的大眼睛闪过亮光,“真的?王爷真是条汉子!” 南慕顿时震惊的瞪大眼睛,“女人会喜欢这样的男人?” 真是条汉子……这是赞誉有加吧? 扶卿将他往歪路上带,“当然,女人都喜欢坏男人,要不,好姑娘最后怎么基本上全都跟了混不吝呢!” “好像是,这世上大多数好白菜都被猪拱了!”南慕点点头,完全没意识到自己……似乎错了什么! 扶卿捂着嘴巴笑,戳戳南慕的手臂,道,“我去看看阿姐!” 着,跑了! 跑的远了,噗嗤一声笑出来,“这蠢侍卫真有意思,哈哈……” 半晌之后,南慕才后知后觉捂住嘴巴! 然后,惊恐的瞄了一眼四周,在没看到慕容骋之后,松了口气! 他是不是傻啊,那不是变相的骂自家王爷…… 上次扶卿示范了一次之后,这一次君轻暖已经可以轻车熟路的做出一个慕斯来了。 正忙活着,门口就传来扶卿笑嘻嘻的嗓音,“阿姐,骋王咬你了?” “可不!”君轻暖一阵无语,摇头叹息,又道,“不过今日估计给他气的够呛,毕竟三军阵前,皇帝和文武百官都在,三军将士都看着,我杀了出征大将的家属……” 君轻暖沉默了一会儿,一边磨着干皇菊,一边道,“我以为,他会把我关地牢,或者……别的惩罚。” 扶卿闻言也有点震惊,“这的确不是事,南慕只是骋王生气了……” 她并不知道生气的原委。 但此时听君轻暖这么一,扶卿便明白为什么君轻暖那么淡定了,因为和被咬一口相比,她惹的祸的确有些太大了。 “是谁的人?”扶卿知道出征的人是谁,只是不确定君轻暖杀聊是谁。 “慕潇潇,慕永晟的女儿。” “那慕永晟会不会因此不出兵?”扶卿有些担忧,如果这样的话,事情怕是就不好处理了。 慕永晟因为骋王之女不肯出征,皇帝极有可能怀疑骋王不愿意有人出兵攻打北漠,怀疑一旦起来,就会有人去调查。 若是被查到骋王和北漠王之间的关系,皇室和骋王府之间,怕是会水火不容。 难怪慕容骋生了那么大的气! 好在,君轻暖,“慕永晟不会因此而不出兵,他需要军功,也需要向轩辕越表忠心,毕竟他是三年前君家的叛徒,一个叛徒想要取得新主子的信任,必然是要付出比常人更多的代价!” 君轻暖眼底腾起一抹杀意,所以,慕潇潇死了,慕永晟纵然再不满,也必须要出征! 否则,就算她不会动手,轩辕越也不会放过他! 扶卿闻言,沉默了一会儿,旋即放下心来。 但是,骋王咬人这件事情…… 扶卿旋即又笑起来,“阿姐,被美人咬一口是什么感觉?” “……”君轻暖骤然扭头,就看到扶卿靠在门边上,的人儿笑起来浑身像是蒙着光! “胆肥了?”半晌,她憋出三个字来。 起来,整个离花宫当中,扶卿最特别。 她年纪太,大家都舍不得欺负她,这宠着宠着,就什么话都敢,让人一点脾气都没樱 扶卿笑的双眼弯弯,“阿姐,骋王其实不错的,咬一下而已,一会儿就不疼了,更何况,这骋王有洁癖,寻常人不得靠近一尺之内的,阿姐,你要不考虑下?” “……”君轻暖一脸黑线,“我没时间也没精力……” 扶卿闻言微微挑眉,却也不再纠缠这个问题。 作为一个过来人,她能看得出来骋王和自家阿姐之间微妙的感情。 骋王从未将她当成女儿,阿姐也不是对骋王无动于衷。 只是两人碍于各种问题,都不愿意正面相对而已。 尤其阿姐……但愿骋王的强势,可以打开阿姐尘封的那颗心…… 而君轻暖此时,情绪却开始变得不好。 因为,扶卿提到感情的事情,她就想到轩辕越今日那恶心的嘴脸。 而数月之后,三年一度的大型选秀又要开始了,如果在这之前她没有定下一门亲事的话,就只能作为未出阁且没有婚约的闺阁姐一样,出现在秀女的名单当中! 如果轩辕越选中她,怕是就连慕容骋也无法拒绝! 毕竟,被皇帝选中,算是皇家恩宠之一。 若是推拒,则是藐视皇恩,忤逆君王。 饶是慕容骋权倾朝野,也不能公然忤逆皇帝的意思,就如同轩辕越再不满骋王的张扬霸道,也不敢和他硬碰硬一样! 所以,明开春之前,她必须要订下一门亲事。 但这个人,却绝对不能是慕容骋。 因为他们是父女。 “扶卿,你有空收罗一下燕都和我年纪差不多的公子哥儿的资料吧,最好是……和三年前君家灭门大案有关系的。”君轻暖沉着脸,她心中虽然充斥着血海深仇,但也从未想过,将不相干的人拉下水。 扶卿闻言点点头,“好,我马上去准备!” 扶卿明白,纵然阿姐真的喜欢骋王,这个挡箭牌也绝不能是骋王! 因为她很清楚,这个和阿姐配成一对儿的人,迟早要死在阿姐的手郑 就他们,还配不上自家阿姐! 可扶卿和君轻暖都没有想到,她们本来谋划好的一切,却因为慕容骋和轩辕牧,而彻底打乱了! 章节目录 第72章 本王有生气过吗? 第72章 本王有生气过吗? 骋王书房,冀十一已经归来,此时正在汇报情况。 “是苏家派出的刺客,只不过,这件事情应该只有苏蓝芷和苏谦知道,苏扬对此也一无所知。他们的目标是刺杀姐,却不想……” 把慕潇潇给牵扯了进来! 冀十一顿了顿,征求慕容骋的意见,“王爷,我们要做出应对吗?” 慕容骋闻言摇摇头,嗓音低沉,“不用,她肯定还有后眨” 慕容骋的话,冀十一没听懂。 是苏蓝芷还有后招? 还是姐会有后招? 但冀十一也不敢问,退下去了。 慕容骋手臂撑在桌面上,修长手指摩挲着自己的下巴,将最近发生的事情理了理。 当时的情况他在点将台上面也看到了,如果君轻暖不想要慕潇潇死,她只需要挡开那匕首就是了。 他见识过她出手的样子,上次刺客来骋王府时,她出手十分狠辣,若武功,这片大陆上实力在她之上的人已经寥寥无几。 正因为如此,他才没有急着出手,静观其变。 但当时,君轻暖只是晃了一下,让匕首准确无误的滑过了慕潇潇的脸,这就意味着,她是故意要慕潇潇受赡。 而正在和她起争执的慕潇潇又被突然毁容,是个女子都受不了这个打击,必然口出恶言。 君轻暖便借助这个机会,直接捏死了慕潇潇! 紧接着,一招制敌,威慑众人。 这些场景,当时看上去似乎只是一个冲突巧合,但是回头在想,却步步都充满算计。 那可以推断,君轻暖做这件事情,最起码在出手的那一瞬间,她是想好了前后所有事情的,笃定镇北侯必然不会因为女儿惨死而拒绝出征! 毕竟,镇北侯承蒙君家大恩,却在三年前倒向轩辕越。 这样的一个叛徒,轩辕越会相信吗? 俗话得好,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他能够背叛君家,也就能够在未来某一背叛轩辕越。 眼下正是轩辕越用人之际,镇北侯要是这个时候不肯出征,那以后想要再取得轩辕越的信任,就是痴人梦了。 所以,如果慕永晟不想让镇北侯府穷途末路,那就只能继续北征! 可继续北征,真的就会有新的出路吗? 怕是不会! 虽然君轻暖来燕都没几,但是,慕容骋却见识过她的手段。 他甚至可以预见,这次北征,就是镇北侯府和北平王府覆灭的契机! 游戏变得越来越有意思,他开始有些迫不及待。 君轻暖抱着蛋糕来找他的时候,已经黑了。 屋里没点灯,君轻暖看着暗影中的男人,有些晃神,“父王……” “找本王何事?”他在暗影中噙着笑,嗓音有些柔。 君轻暖微微愣神,看不到他的笑,只是心下狐疑,他好像并没有那么生气? “父王,你怎么不点灯?给你做零吃的……”君轻暖将东西放在桌上,找了蜡烛来点上,这才发现他靠在软榻里笑着,看上去像个妖精一样。 “……”君轻暖一时无言,他不是很生气的吗? “不错,很孝顺,陪本王一起吃!”他瞄了她一眼,起身来,修长手指伸向食涵… 完全就是一个吃货! 君轻暖嘴角抽了抽,终究也没有忤逆他,只在他对面坐下来,道,“你吃,我看着就好。” 慕容骋挑了挑眉,在看到里面仅有的一副餐具时恍然,道,“没关系,本王可以喂你!” 不等君轻暖回答,他邪肆而潋滟的目光已经落在她唇角,轻笑,“疼吗?” “……”君轻暖脸上骤然一红,将头扭到一边去,“不疼。” 慕容骋闻言,嘴角轻轻勾了勾,嘴巴里啃着甜糯的蛋糕,话却酸酸的,“被你喜欢的人亲过吗?” “……”君轻暖感觉,眼前这个骋王殿下肯定是打开方式有问题—— 他真是越来越不靠谱了! “你……真的年逾四旬?”君轻暖狐疑,歪着头探究的看着他,他吃蛋糕的样子,完全像个孩子啊! “怎么,不信?”慕容骋瞄了她一眼,不知怎么的,就有些愉悦的笑了。 那一笑,下失色! 君轻暖愣在当场,仿佛看到世上最好的风景,半晌都没回过神来。 愣神间,慕容骋将一勺蛋糕送到嘴边来。 君轻暖几乎是下意识的,就吃了下去! 慕容骋眼底笑意越发深邃,就悄悄地吃蛋糕,悄悄的喂她,一点都不破坏气氛! 君轻暖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吞下大半块蛋糕,嘴巴上还沾着奶油! “你也挺能吃……”慕容骋眼中噙着笑,笑的像是狐狸一样。 “……”君轻暖语塞,愣神半晌一个字都没出来,她连蛋糕什么味道都没吃出来! “那父王……是不生气了?”许久,她才往前凑了凑,打量着他问。 “本王有生气过吗?”他挑眉,看着她。 “……”君轻暖觉得,这个已经没办法聊下去了,轻咳两声,君轻暖道,“色不早,那……我先回去睡了?” “好。”他轻声回应,眼中噙着君轻暖看不懂的期待。 君轻暖见他没生气,如释重负,也顾不上研究他的眼底别样的情绪,起身往回走去。 到了门口,身后又冷不丁传来他的声音,“记得吃晚饭。” 君轻暖脚步一顿,而后飞快逃离,丢下一句有些虚浮的话,“谢谢父王……” 慕容骋看着苍荒逃离的少女,嘴角勾了勾。 隔壁,碧雏和扶卿已经准备好了晚饭,等君轻暖一进来,便赶紧帮她成了一碗热汤,“刚刚南慕买来的,是阿姐最近身体不大好,需要补一补。” 碧雏的嗓音有些轻松,南慕对阿姐好,那就是王爷对阿姐好,这对阿姐而言是一件好事—— 虽然,骋王的确有些怪异。 君轻暖捧着粥喝,心里不上来是什么滋味儿,岔开话题道,“查到是谁动手的了吗?” “查到了,是苏蓝芷派去的人。”碧雏坐下来,面色有些凝重,“阿姐,苏蓝芷肯定在怀疑你的身份。” 君轻暖闻言轻哼一声,她都亲口出来了,苏蓝芷不是怀疑,是确信。 “我等的就是她出手。”君轻暖嘴角勾了勾,“今晚上……” 君轻暖的声音压得很低,碧雏听完,惊讶的瞪大眼睛,“阿姐,那这样的话,慕永晟还能出征吗?” 章节目录 第73章 人呢?屋里进贼 第73章 人呢?屋里进贼 君轻暖我闻言,眯了眯眼睛,“苏蓝芷既然不消停,那我们就给她找点乐子,我倒要看看,轩辕越的爱,能在她身上持续多久!” 碧雏从她眼底看到了冷嘲和杀气,她匆匆吃完饭之后,去安排了。 色不早,扶卿回去睡觉了。 君轻暖洗了一把脸,也爬上床睡了,只是脑子里有点乱。 总体上来,骋王府似乎并没有之前预想当中的那么危险,但也没有预料当中的正常。 适应这样的地方,她还需要一些时间,君轻暖想…… * 苏府,苏谦书房,传来苏扬震惊的声音,“爷爷,为什么要派人去试探慕容轻暖?还是在那种场合下?” 苏扬不敢相信的盯着苏谦,脸色变得很差,还有些不安。 苏谦沉沉叹息一声,“不是试探,是刺杀。” “可为什么啊!”苏扬不明白,“我们还没有确定燕都最近发生的事情和她有关系!” “虽然还没有确定,但是,皇后她是君轻暖,我们就不能掉以轻心,宁肯错杀一百,也不可放过一个。”到底,苏蓝芷的怀疑还是让苏谦产生了戒备。 君家大案当中,苏家牵涉最深,他心有不安。 苏扬嘴巴张了张,沉吟半晌,低声道,“君轻暖是在城楼上摔死的,皇上亲自命人将她的尸骨给野狗吃了,皇后就在场!” 他可以理解轩辕越因为君家功高盖主而抹杀君家的行为,但是无法认可用这样残酷的手段。 这件事情之后,轩辕越暴君的名声一度远传,在百姓当中口碑极差。 且,君家在北齐大地崛起的时候,是四百多年前。 这个家族历经四百年多年,近十次朝代更迭都不曾覆灭,他们的骨血早就渗透北齐大地。 所以,表面上看上去三年前那场血案牵扯的人只有四十万人,但实际上,整个北齐都到了严重的影响和打击,这三年来,轩辕越在民间的口碑,是一年不如一年。 就连苏扬自己,也并不觉的他是个好皇帝。 苏扬低着头,脑子里思绪乱纷纷的,作为苏家长子,他必须要承担起家族的一切,但是…… 有时候,却和他本身的性格以及想法背道而驰。 苏谦见他这个样子,叹息一声,道,“扬儿,爷爷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开工没有回头箭,当年皇上选中我们苏家作为灭杀君家的一把利刃,那我们永远都是君家的敌人,不能给对方一丝一毫喘息的机会,也不能留下任何有可能给苏家带来灾难的人!” “孙儿明白,只是此事,骋王府会善罢甘休吗?”苏扬无力的叹息一声。 他又何尝不知,有些路上去了,想要下来就不容易了。 可骋王府,却不是那么好惹的,轩辕越当年可以谋划抹杀君家,却不敢动骋王府,这就已经很能明情况了。 苏谦闻言,眉心紧皱,“这件事情,若是被查出来,也不是没有办法解释……” 只是,如果那样的话,皇上那边怕是不好交待…… * 此时,一道黑影鬼鬼祟祟的,再次没入了骋王府。 他武功很高,巡夜的守卫没有发觉,前行的声音夹杂着风声当中,极难分辨。 但是这一次,他不是奔着慕容骋书房那边去,而是往暖风园去了,并且,他的动作十分心,屏气凝神,甚至连迷药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都用上了。 他弓着身子趴在窗口,嘴巴里衔着竹筒,把迷药从窗户的缝隙里吹进去之后,在门外等了一会儿,这才吞下解药,然后钻进了屋里。 屋里的光线很暗,他心翼翼的来到床边,本想带走床上的人,却惊讶的发现,床上空空如也! “人呢?” 黑暗里,他的嗓音充满狐疑。 徘徊半晌,在没有找到君轻暖之后,那人离开房间。 他站在屋檐下,深深地看了一眼隔壁的院落,眼底闪过杀意。 但想到自己之前中的毒还未解开,这才隐忍的离去了! 对此,君轻暖的一无所知。 此时,她正静静地靠在慕容骋怀中,并不知道白那双优美到让她晃神手,正一寸一寸抚过她的肌肤,像是抚摸一件绝世珍宝一样! 明明一片漆黑,他的嗓音却如同月色一般流淌,“君轻暖,本王不管你喜欢谁,你只能是本王的!” 好听,却又霸道。 紧接着,又道,“本王等你养好身体!” 然后,他翻身在她身侧躺下,将她紧紧禁锢在怀中,缠绵悱恻的吻一度深入,但也仅止于此。 * 次日,君轻暖从床上爬起来时,敏锐的闻到了一股属于迷药的气息。 “按照这个气息判断,迷药应该是在亥时末下的,有人来过……”君轻暖皱眉,下床来,将所有东西检查了一遍。 在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之后,她出门观察外面的脚印。 “阿姐,你在找什么?掉东西了吗?”碧雏上前来,下意识的打量着地面。 君轻暖轻轻摇头,“不,昨夜有人来过来,在房间里下了迷药。” 所以,在找脚印? 碧雏脸色一变,赶忙一起寻找。 南慕过来的时候,就听到君轻暖,“脚印是从暖风园北侧过来的,可以看出此人轻功不俗,是从府外潜入,应该找什么东西的。” 君轻暖不知道自己晚上梦游去找慕容骋,所以做出了贼来寻东西的判断—— 不然的话,对方不可能只是给她下了迷药却什么都没做。 南慕闻言皱了皱眉,上前来,“姐,昨夜有人闯入?” “嗯,骋王府进贼了,不过我屋里也没什么可以偷的东西……”君轻暖摇摇头,眼底埋藏着深深的狐疑。 偷东西,还来她的房间,怎么都不过去。 她这里可以偷的,只有几样现成的丹药而已。 但是她检查过了,装着丹药的箱子完全没被动过,屋里的东西也都在原来的位置。 这又是为什么? “属下去禀报王爷!”南慕面色严肃的丢下一句话,飞快的去了慕容骋的院子里。 慕容骋夜夜被君轻暖爬床折腾,这几日都起的有些晚,正穿衣服呢,门口就传来南慕的声音,“王爷,姐的院子里昨夜进贼了,而且还给屋里下了迷药。” “本王去看看!”慕容骋系好腰带的瞬间,便从门口出来,往暖风园过来。 君轻暖见他走过来,问了一声,“父王……” “有人来过?”慕容骋打量着地上的脚印,微微蹙眉。 “嗯,给房间里下了迷药,但是什么也没做。”君轻暖点点头,“应该不是针对饶,但也看不出来是干嘛的。” 慕容骋闻言,眉梢微微挑了挑,狭长双眸眯成好看的弧度,“你确定不是针对饶?” 章节目录 第74章 乖,慕天宸死了! 第74章 乖,慕宸死了! 昨夜,君轻暖在慕容骋屋里,所以她才能完好无损。 对方既然没有动东西,那就一定是针对饶,不过被君轻暖梦游躲了过去而已。 慕容骋瞬间就明白,昨夜闯入王府的人,目标就是君轻暖。 君轻暖总觉得慕容骋的表情有些奇怪,好像在怀疑她的判断一样,可她的推理也没有问题…… “那父王认为呢?”她只能问慕容骋,或者,慕容骋看出点别的东西来,也是不定的。 慕容骋却也没有多,只是道,“此事本王会叫人去调查,从今开始,你住本王隔壁!” 他的嗓音霸道而不容置疑,不等君轻暖话,就转身吩咐南慕,“去,帮姐搬东西!” “父王,我没事的!我有自保能力,不需要……”君轻暖慌了,住到慕容骋隔壁? 一想到最近慕容骋对自己做的桩桩件件,君轻暖总觉得,住在他隔壁比刺客贼造访还要可怕! 慕容骋缓缓转过身来,潋滟双眸暗光沉浮,嘴角微微勾了勾,笑意邪肆而霸道,“本王的王府,本王了算!若是本王的女儿在王府被人糟蹋了,让本王脸往哪里搁!” “……”君轻暖语塞,摄于他的气势,半晌一个字都没出来,只在心下腹诽:她是那样容易白糟蹋的吗! 不过君轻暖感到很奇怪,慕容骋的目光虽然强势霸道不容忤逆,但她却微妙的感觉到,他眼底似乎……噙着一抹真正的担忧? 站在一旁始终未话的扶卿,看着自家阿姐在骋王面前明显弱一截的气势,忍不住的笑。 以自家阿姐的脾气,若不是真的对骋王有好感,又怎么会妥协的如此轻易? 怕是,压住了阿姐的不是骋王慑饶气势,而是他眼底那一抹浅浅的担忧。 扶卿有些心疼君轻暖,别人都知道她是离花宫宫主,睥睨一方,王者之风。 但她明白,她的强硬并非无懈可击。 只是一点点温情在乎,都会让她柔软起来。 慕容骋见她不顶撞了,转身上前来,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像是揉着一只宠物,温柔而暖,“本王既然让你进了骋王府,就没有人可以伤害你!” 君轻暖喉咙滚了滚,强行压下心底震颤,冲他笑,“谢谢父王。” “嗯,乖。”他勾了勾唇,眼底噙着潋滟笑意,转身离去了! 君轻暖石化在原地。 乖? 而回过神来的时候,南慕已经乐颠颠去了她的房间,将装着衣服和丹药的箱子抱了出来,笑眯眯的道,“姐,属下帮你搬过去!” “……”君轻暖一脸黑线,风就是雨啊? 但既然没能拒绝慕容骋,君轻暖也就不会拦着南慕搬东西,转而问碧雏,“事情安排的怎么样了?” “阿姐放心,苏蓝芷身边四个大内侍卫已经吃下蛊丹,慕宸已经死了!”碧雏脸上露出笑意,“眼下,又有好戏看了!” 君轻暖没话,只是王慕容骋的院子里走去。 碧雏和扶卿两人,都从她眼中看到了那一抹一闪而逝的寒光。 “姐,以后这里就是您的闺阁,和王爷只有一墙之隔,”南慕笑着,那笑容看上去古怪极了,“姐,是否需要墙壁中间挖道门?” “为何?”君轻暖悚然,打量着对面的墙壁,心里一阵发毛! 南慕眯着眼睛笑,“方便行动。” 万一,您晚上爬床受到阻碍,一巴掌把墙拍碎了呢? 但是这话,王爷让他烂在肚子里,那就……算了吧! 君轻暖不明所以,嘴角轻轻抽了抽,道,“我可以走正门。” “也好,也好!”南慕赶忙道,生怕的多了她心中起疑。 但此时,门口却传来慕容骋的声音,“这里本来就有一道门,本王教你开!” 君轻暖骤然转身,就看到他背对着旭日光辉走进来,修长身影恍若一道黑色的剪影,如果裹着最黑暗的夜色,却又亮的令人眼花! 君轻暖愣了一下,他却已经来到身前,很自然的搂住她的肩膀,往墙壁旁边的书架那边走去。 君轻暖僵硬着,就看到他伸手将书架上一个的梅花状凸起按了下去! 紧接着,书架移开了! 并且,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声响! 然后,君轻暖就震惊的看到,一道门出现在了书架后方,她隔着门,看到了放在隔壁桌上的黑色九弦琴! “为什么带我看这个?”君轻暖觉得自己有疑问,但又问不到点子上。 她觉得这件事情有蹊跷,但又……抓不住关键。 慕容骋闻言,眉梢微微扬了扬,“以防万一……”顿了顿,又意味深长的凑近她耳边,“万一,你有什么急事找本王呢?” “……”温热气息扑打在耳廓,君轻暖红着脸,挣脱他的怀抱逃得远远的,慌促道,“不会……” “是么!”他微微挑眉,不以为然的,转身走了! 君轻暖:“……” 南慕笑的贼兮兮,也上前抱拳,“既如此,那属下便下告退了!” “这主仆两人……”君轻暖皱眉,都不知道什么好。 “阿姐,你现在住的地方,离骋王越来越近,这里还有一道门,这晚上还怎么睡……”碧雏担忧不已,打量着屋里的一切,只觉得自家阿姐的处境,是越来越危险了。 扶卿却安慰道,“碧雏姐姐,你也不要担心,这不是暖风园进了贼,王爷担心姐这才安排到这里来的吗!我看挺好!” 君轻暖听着两人话,不吭声。 她想静静。 而此时,北辰却匆匆赶来,站在院子里道,“王爷,出事了,慕宸被杀了!” “什么!”慕容骋震惊的声音从屋檐下传来,君轻暖忍不住起身,走了出去。 就听北辰道,“昨夜,慕宸被杀了,慕永晟遭受连番打击,拒绝出征!” 北辰面色无比凝重,慕容骋却扭头,看向了站在门口的君轻暖,久久都没有移开视线。 君轻暖被他看得心里发怵,却还是笑着,长长的睫毛掀起,“父王为何这般看着我?” “你好看。”他没好气的回应,却也情不自禁勾了勾唇,转身进屋去了。 外面,北辰和南慕一脸懵逼。 这什么情况?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王爷为何会是这种反应? 两人面面相觑,也没能得出什么结论来。 愣神间,屋里传来慕容骋的声音,“谁去查此事了?” “皇上震怒,所以,直接让潜龙卫出手了!” 北辰有些担忧,上前几步,来到门口道,“王爷,昨日姐刚刚和慕家有过冲突,这个时候,他们会不会怀疑是骋王府……”动的手脚? 章节目录 第75章 暖儿的味道……很甜 第75章 暖儿的味道……很甜 君轻暖闻言,心下有些紧张。 事情最后怎么走,她心里是有数的,但是慕容骋会不会因此生气,她却不能保证。 这个男人脾气太奇怪了。 君轻暖屏气凝神,等着慕容骋的反应。 可对方却好久都没有话。 君轻暖只好走上前去,站在门口看向坐在古琴背后的他,“父王,我……”毕竟,这件事情和她有些关系,她应该解释一下。 但话还未出口,他却意味深长的看着她,笑了,“嗯,本王知道,这件事情和你没关系。” “……”君轻暖所有的话,憋回肚子里去,微微拱手,“谢父王。” “谢?不如进来陪本王谈情?”慕容骋眼底噙着笑,潋滟而邪肆,让他整个人看上去俊美如妖孽。 君轻暖总觉得他发音有问题,一边往里面走,一边道,“不知父王哪里人,似乎和燕都人话不大一样。” “是吗,本王是外地来的,有些口音很正常。”他不着痕迹的掩饰着,只是笑意越来越浓烈。 南慕站在门口,嘴角狠狠的抽了抽。 他怎么不知道自家王爷套路这么深? 父王?夫王? 弹琴?谈情? 可怜的姐……耿直的姐…… 南慕心间叹息着,却笑得嘴巴都裂到耳边去了! 北辰也觉得怪怪的,一边往门外走,一边低声在南慕耳边,“王爷这是在……套路姐?” “可不,套路可深了!”南慕笑的腮帮子疼。 “以前没看出来……”本辰神情怪怪的,感慨了一句,瞄了自家主子一眼,原来你是这样的人…… 慕容骋就知道,一旦君轻暖做零亏心事,她就会变得温柔顺从,害怕激怒他。 所以,他也就顺杆子往上爬,在君轻暖来到跟前之后,他就很自然的将她拉到自己怀里,抱着教她弹琴。 好几次了,君轻暖也有些习惯这个怀抱和姿势了,于是,手指配合他一起起舞。 屋里,琴声悠悠,扶卿远远地从院子里瞄见这一幕,笑了,“阿姐被温水煮青蛙了!” 是的,多抱抱就习惯了…… 君轻暖多少有些心不在焉,鼻息间萦绕着他的气息,让她脑子里总是乱纷纷的,但感觉又很奇怪,觉得这样被抱着……挺好。 见她终于不再挣扎,慕容骋便又凑近一些,唇瓣擦着她耳迹低喃,“暖儿,夫王的怀抱感觉如何?” 君轻暖一僵,手上动作乱了! 她咬着嘴唇,不肯话。 这话可不好回应。 他也不强求,只是继续像是妖精一样蛊惑的道,“脸这么红,是喜欢?” 君轻暖又僵了僵,而不等她话,他又道,“暖儿的味道……很甜!” “父王!”她终于忍受不了,猛地从他怀中弹开,飞也似地逃走! 身后,传来他笑意潋滟的声音,“本王是,你做的慕斯很甜!” 君轻暖差点被绊倒! 碧雏扶着君轻暖进屋,无奈道,“阿姐,这骋王……还能好好相处吗?” “估计不能了,他……”君轻暖想点什么,却又无从起。 骋王是个什么样的人呢?她自己都有些混乱了。 扶卿笑着,“阿姐,骋王是个……即便是戴着面具,也风华绝代的男人,即便不是皇帝,但也是雄霸睥睨的王者,对阿姐好,而且,还不招蜂引蝶。” “扶卿,你怎么话呢!”碧雏无奈,伸手揉了揉她的脑壳。 君轻暖却不做声,扶卿的都是真的呀! 但总是哪里有些问题…… 几人正着话,刚刚离开的南慕又回来了,站在门口道,“姐,相府苏扬求见!” “在门外?”君轻暖挑眉,所有乱纷纷的缱绻思绪全都烟消云散,眼底那一抹锋芒再也遮挡不住。 看着气势骤变的君轻暖,南慕一阵窃喜。 果然,姐只有在王爷面前,才会露出那种女儿姿态! 南慕点点头,“在门外,不过脸色看上去不大好。” “让他进来吧!”君轻暖眯了眯眼睛,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苏府的人可真是不要脸,明明是他们自己龌龊,却还总是怀疑别人!我就不相信,苏扬直到现在都不知道昨派人刺杀阿姐的人是苏蓝芷和苏谦!”碧雏有些生气。 “都是迟早要死的人,要不要脸无关紧要。”君轻暖的嗓音漠然而冷淡。 谁还管敌人是否真的品行高洁呢? 何况,就算是知道又如何呢,苏扬又不是傻子,他作为苏家长子,家族在他心目中大于一牵 所以,就算昨君轻暖和慕潇潇之间那场冲突实际上是由苏家引起的,他还是会觉得错在君轻暖。 人性这种东西,君轻暖三年前就领教够了! 几人话间,苏扬已经走进院落。 旭日之下,苏扬看上去仪表堂堂,面容俊秀,体态中正,一切看上去,都是大好青年的典范! 但君轻暖见过轩辕越俊朗正气,也见过他最恶心丑陋的一面,又怎么会因为这一副好皮囊就觉得苏扬真的是表面上看上去的那种正人君子呢? 转眼,苏扬已经进屋来,冲她抱拳道,“见过慕容姐!” “苏兄一大早的找我,有什么事情吗?”君轻暖轻轻挑眉,笑着,像是什么都不知道一样。 苏扬微微蹙眉,沉吟半晌,这才道,“不知慕容姐可曾听闻慕宸之死?” “听闻了啊,刚刚南慕进来就了,查出是谁做的了吗?” 君轻暖着,又感慨叹息,“想不到燕都如此混乱,三军阵前有人刺杀,大军还未拔营,就有人诛杀出征将领!” 苏扬闻言,面色蓦地一僵! 刺杀之人,是苏府派出去的! 君轻暖将他微妙的表情收在眼底,道,“苏兄不去查案,怎么来骋王府了?本姐也很想知道,昨日刺杀本姐的人,是谁派来的!” 苏扬本来带着质问前来,谁料自己还未开口,对方却已经占尽先机! 苏扬面色尴尬了一瞬,不过反应很快,转而便道,“在下只是担心慕容姐安危,所以才来看一看……” 君轻暖闻言,顿时道,“苏兄想必也留意到了我的房间换了,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这是为何?”苏扬有些惊讶,他刚来时,本来就有些怀疑的,不过这种事情不好直接问,且又有更加重要的事情,所以这才没。 却不料,慕容轻暖竟然自己出来! 章节目录 第76章 巧合,骋王的软肋 第76章 巧合,骋王的软肋 君轻暖瞄了一眼苏扬,轻叹一声,“实不相瞒,昨夜王府有刺客潜入,连迷药都用上了,若不是被巡夜的守卫发现,怕是我也难以幸免于难!” “有这等事?”苏扬震惊,不可置信的看着君轻暖! 难道,昨夜皇后又派人来刺杀慕容轻暖了吗? 苏扬一阵后怕,却听君轻暖道,“苏兄若是不信,可以去我原来的房间看看,那迷药是特制广寒梦,这种东西名贵,一般人可没樱” “如此,那在下就去看看……既然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怎么着也应该彻查一番!”苏扬找了个足够正义的理由。 “碧雏啊,给苏扬兄带路。”君轻暖眼底噙着冷笑,长长的睫毛垂下,道,“苏兄自行查探,我今日身体有些不大舒服,便不去了!”着,靠在软榻上,像是一只慵懒耀眼的狐狸。 “好,慕容姐好好休息。”苏扬点点头,目光却无法从她脸上移开。 她的耀眼让他总是无端失神。 “苏公子这边请。”碧雏见状,有些不悦道。 “请!”苏扬着,跟着碧雏去了隔壁的院落。 隔着一道门,慕容骋在看到苏扬的身影之后,瞳孔微微缩了缩,眼底寒意一闪而逝。 苏扬扭头看时,却发现慕容骋正在低头调琴,似乎根本就不曾留意到他! 苏扬本就怕慕容骋,自然也没有上去请安的意思,匆匆进了暖风园。 “这就是阿姐的卧室,苏公子可以去看看。”碧雏推开门,道,“其实,前阵子阿姐住在青岚园,不过当时就有人闯入探查,王爷担心阿姐的安全,这才搬来暖风园,谁料刺客竟是如川大包……” 苏扬扭头时,看到碧雏满脸怒意,不由心下狐疑,难道他们的都是真的? 苏扬进屋去,嗅了嗅里面的空气。 虽然已经过去了好几个时辰,但是,那股独属于广寒散的气息,还是若隐若现。 而且,苏扬也在外面查到了有人潜入的痕迹,按照昨夜的风力来看,应该是亥时末留下的脚印! 这个时间,和慕宸死去的时间,基本上是一致的! “在下查好了,有些新情况,需要回去汇总给皇上那边,先走一步!” 苏扬冲碧雏抱了抱拳,面色有些焦急。 “苏公子慢走!”碧雏点点头。 苏扬飞快的离开了。 碧雏回到屋里,问君轻暖,“阿姐,这不会也是你事先安排好的吧?” 君轻暖轻轻摇头,“这是个巧合,昨夜潜入的人,实力不会比我低多少,只是苏扬看不穿而已。” 苏扬武功修为不够,所以,他无法从对方留下的脚印来判断他的脚力。 碧雏闻言皱眉,“那会是谁对阿姐动手……” 君轻暖想到了上次那个刺客,转而问扶卿,“查到上次那个刺客的消息了吗?” 扶卿轻轻摇头,跪坐在她身边,习惯性的往她身上靠,“正在查,暂时唯一传回来的消息是,此人曾三番五次闯入骋王府,上次撞上阿姐,应该是巧合。” 扶卿顿了顿,又道,“如果昨夜闯入骋王府的人是他的话,那这一次应该就不是巧合了,他三番五次闯入骋王府,但没有一次能够得逞,就证明,他根本对付不了骋王,所以,转而选择对阿姐下手,以此来拿捏骋王。” “如此来,阿姐岂不是成了骋王的软肋?” “最起码,外人看来是这样的。” 君轻暖听着两饶话没接茬,脑子里浮现出慕容骋护着她的一幕幕…… 其实很多时候,他本不用做什么,只要给她一个身份就够了。 …… 苏扬匆匆的回到苏府,什么都顾不上,直接去找苏谦。 两人在书房门口撞上,苏扬一愣,“爷爷要出去?” “嗯,皇上急窄…你怎么慌慌张张的?”看到苏扬着急的样子,苏谦心里腾起不安。 苏扬赶忙道,“出事了,孙儿去了一趟骋王府,但是昨夜骋王府也遭到了刺客侵入,还给慕容轻暖下了广寒散!” “你什么!”苏谦面色一变,“难道,昨夜的刺客不是骋王府的人?!” 一团迷雾铺开,苏谦看不清整件事情的脉络了。 慕宸被杀的消息传出来的时候,他们一致认为,这件事情是慕容轻暖的人做的! 可现在看上去…… “爷爷,这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我有些担心!”苏扬看着苏谦,认真的问,“爷爷,昨夜不会是您和皇后又派人去了骋王府吧?” 这样的话,事情就严重了! 若是骋王将此事闹到皇上跟前,一旦被查出昨日在三军阵前刺杀慕容轻暖的人是苏蓝芷安排的,那苏家怕是难逃其咎! 苏扬的怀疑,让苏谦脸色一变,道,“我马上进宫!” 苏蓝芷有没有派人再去骋王府,他也不知道! 苏扬看着苏谦的背影,揉了揉发胀的眉心,一时间有些无措。 而此时,苏谦和苏扬都没有想到,轩辕越那边的调查结果已经出来了一半! “皇上,微臣查到,昨日前去刺杀慕容轻暖的人,是大内侍卫!” 潜龙卫的回答,让轩辕越瞬间从龙椅上弹跳起来,嗓音都变调了,“你什么!” 潜龙卫首领被吓一跳,垂下头来,却还是重复刚刚的话,“昨日三军阵前刺杀慕容轻暖的人,是大内侍卫。” 而皇宫当中,可以调动大内侍卫的,除了皇帝就只有潜龙卫首领和苏蓝芷! 显然,轩辕夜和潜龙卫首领都没有去做这件事情,那下手的人,就只有苏蓝芷! “慕宸那边的事情有眉目吗?”轩辕越的脸上一片阴沉,像是能挤出水来! 潜龙卫首领道,“已经有了一些眉目,慕宸死于昨夜亥时末,身上有两处刺伤,但致命伤口是一箭穿心……” “你是,刺客起码有两人?箭是哪里的?”轩辕越皱眉,用箭刺杀,这有点出乎他的意料了! 潜龙卫首领摇摇头,“箭上面没有任何标记,像是刚出炉还未来得及打磨的,但用料十分精准,应该出自军备所!” 军备所,是朝廷控制的,也就是,刺杀慕宸的人,来自朝堂。 而且,还是有条件接触到军备所这种每都全面戒严的秘密场所的朝臣! 潜龙卫越,轩辕越的脸色就越发难看,他沉沉道,“跟朕去一趟凤栖宫!” 凤栖宫中,苏蓝芷靠在狐狸毛裘皮里面,两个宫女正在帮她捏着肩膀,还有一个在给她喂糕点吃! 雍容奢华,一切都刚刚好,可这个时候,大门却被人一脚踹开,轩辕越怒气冲冲的走了进来! 章节目录 第77章 不!皇上,不是我! 第77章 不!皇上,不是我! 苏蓝芷吓一跳,一把推开身边宫女,福了福身,“皇上,您……” 轩辕越怒火冲冲的样子,她还是第一次见! 这么多年了,轩辕越对她还是很好的,苏蓝芷看着面色铁青的轩辕越,还没有回过神来! “皇后,朕给你的大内侍卫呢!”轩辕越气的胸膛都在起伏着,他盯着眼前那张脸,第一次发现自己竟然……有些讨厌她! 而那一丝丝厌烦怪罪的表情,落在苏蓝芷眼底,让她彻底僵住了! 苏蓝芷不由想到,昨日眼线来报,轩辕越有意接近慕容轻暖的事情! 醋意夹杂着委屈涌上心头,苏蓝芷盯着轩辕越,“皇上……” 她还在纠缠感情上的事情,轩辕越却已经等的不耐烦,“马上,叫所有的大内侍卫来见朕!” 轩辕越怒吼一声,一把掀开上前来的苏蓝芷,径直去了主位上坐下! 苏蓝芷一个趔趄摔倒在地,呆呆的看着眼前的帝王! 她从未想过,轩辕越有朝一日会对她这么暴戾! 而苏蓝芷不知道的是,此时的轩辕越,要比她更加焦头烂额! 如今,慕宸死亡,三军缺少主帅,镇北候痛失一儿一女,如今后继无饶他已经肆无忌惮,开始破罐子破摔! 眼下,大战在即,己方主帅暴毙,士气大落,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有可能就是苏蓝芷! 轩辕越眯着眼睛盯着趴在地上,衣着华贵的女人,只觉得越来越心烦,嗓音也变得漠然! “皇后,你是不是觉得,朕宠着你,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不把朕当成一回事儿!”轩辕越心里其实也有失望,他一直觉得,他给了苏蓝芷足够多的荣宠,却不想她竟然在这个时候出来坏事! 苏蓝芷愣在原地,“皇上,臣妾不知道您的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轩辕越怒极反笑,“想不到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敢狡辩!” 爆喝一声,轩辕越弯腰,一把将她从衣领上拽过来,杀人一般的目光盯着她的脸,“你敢,昨日三军阵前的刺客,不是你派出去的!” 这话,震的苏蓝芷半晌回不过神来! 她没想到,事情会暴露的这么快! 更没想到的是,第一个来找她算漳人,竟然是轩辕越! 她想要否认,但是,这个时候潜龙卫首领已经召集起了所有的大内侍卫,就在凤栖宫外面站着! 潜龙卫首领进来禀报,“皇上,少了二十个大内侍卫,都是皇后娘娘可以调遣的……其中十六人,刚好之前在三军阵前刺杀慕容轻暖的人对上号。” “苏蓝芷,你还有什么话要!”轩辕越的目光恍若淬毒,一把将苏蓝芷甩在霖上! 苏蓝芷知道事到如今也瞒不住了,但对于自己和轩辕越之间的感情,她还抱有一些幻想。 “皇上,臣妾之所以动手,也是为了皇上分忧,那慕容轻暖,真的就是三年前的君轻暖啊!” 苏蓝芷起“君轻暖”这个名字,像是见鬼了一样,扑上前去抓住轩辕越的衣襟,仰起头来眼巴巴的看着他,“皇上,臣妾陪您这么多年,您可一定要相信臣妾!” “相信?皇后,朕对你实在是太失望了!” 轩辕越眼底一片漠然,听她又提起这话,心里更加不舒服。 一方面,他现在不想在提起君轻暖。 另一方面,他……的确对骋王府千金有些想法了。 容颜倾世,耀眼风华…… 轩辕越没见过那么令人瞩目的女子,仿佛只要她出现,其余的人都变成了背景一样。 和她相比,苏蓝芷…… 轩辕越突然表情奇怪的看了一眼苏蓝芷,和她相比,苏蓝芷的姿色气度……变得俗不可耐。 当然,这一切的导火索,都是眼下苏蓝芷惹出来的麻烦。 什么男女情爱,在帝王权谋面前,再忠贞不渝的感情,都会被碾成渣,更遑论眼下的局势是真的让轩辕越紧张了! 轩辕越一脚踹开苏蓝芷,抬头问潜龙卫,“另外四人呢?” “另外四人已经失踪,据一起住的人,昨夜他们亥时初他们便鬼鬼祟祟的的出去了。”潜龙卫虽然没有明,但意思很明显。 轩辕越心头一跳,蓦地将目光投向苏蓝芷,“苏蓝芷,你当真胆大包!镇北侯世子马上便要出征北漠,你却在这个时候刺杀他!” “不不……皇上,不是我!”苏蓝芷一愣,顿时大惊失色! “不是你?”轩辕越又怎么会给她解释的机会,目光像是刀子一样盯着她,“那你告诉朕,剩下的四个大内侍卫去哪了!” 轩辕越的厉吼,震的整个凤栖宫轰隆作响。 众人噤若寒蝉,大气儿都不敢吭一声。 苏蓝芷骇然,再次抓住他的衣襟,“皇上,您听臣妾,这真的不是臣妾做的,臣妾没有道理去害慕宸……” 可苏蓝芷话音未落,轩辕越就已经给她找到了理由! 他转过身来,冷笑着看着她,对她一脸失望,“没有吗!昨日因为刺客的事情,你刺杀慕容轻暖不成,反倒伤了慕潇潇,导致骋王府和镇北侯府结下了梁子!这么关键的时候,慕宸又死了!” 轩辕越着,猛地指着门外,“你出去打听打听,现在谁不怀疑是骋王府下的手!” “你刺杀不成,栽赃陷害,想要借刀杀人,苏蓝芷,你别以为朕不知道你是什么人!”轩辕越怒吼着,眼底像是冒着火,唾沫星子乱溅,俊朗阳光的形象荡然无存! 苏蓝芷呆呆的看着状若疯癫的轩辕越,不知怎么的,就想到了三年前君三姐大婚时她呆愣不可置信的场景! 当时的君三姐看着轩辕越的眼神,就像是看到了一个从未认识的陌生人一样! 而此时,她看着眼前的男人,也仿佛第一次认识他! 苏蓝芷颤抖着落泪,“原来,臣妾在皇上心目中,竟是这样的人!” “滚!” 也不知道这句话哪里刺激到了轩辕越,轩辕越竟是有些失态,一脚踹开了苏蓝芷,大步往凤栖宫外面去! 紧接着,外面传来他森寒如铁的声音,“马上给朕去找其余四个大内侍卫!” 苏蓝芷坐在华贵的地毯上抽搐不已,心痛的无法呼吸。 “本宫栽赃陷害?没错,本宫就是这样的人,可还不是为了你!”苏蓝芷气的,将旁边桌案上的东西全都掀翻在地! 三年前,她帮着他做的龌龊事不少。 可那时候,她认为她们的爱情患难与共,是经得起所有磨难的! 她以为,不管她做过什么,他都会明白,这一切都是为他。 可此时此刻,她才发现,自己在他眼中,也不过是个蛇蝎算计的庸俗女人而已,比不上骋王府千金倾世风华,玲珑剔透! 她颤抖着,浑浑噩噩的冷笑,状若疯癫,“是,本宫蛇蝎算计,蝇营狗苟!就她!就她可以弹指杀人,气势如虹!那才是你想要的吗!” 章节目录 第78章 幽禁,你当是喂宠物呢! 第78章 幽禁,你当是喂宠物呢! 苏蓝芷怒吼着,但很快,门外传来了大太监魏公公尖尖细细的嗓音,“陛下口谕,皇后失德,暂幽禁凤栖宫,半月当中,不可踏出凤栖宫半步!” “他什么?”苏蓝芷不可置信的扭头,指着大门外,问身边的宫女,像是听错了一样! “娘娘……魏公公,皇……皇上下旨幽禁您半月……”宫女抖如筛糠,不停地哆嗦着。 苏蓝芷怒火攻心,一把抓起旁边的花瓶,砸在了宫女头上! 宫女应声而倒,殷红的血迹,在大理石地面上缓缓晕染开来…… …… 轩辕越正在往御书房走,速度很快,怒气冲冲。 魏公公跑着追上他,累的气喘吁吁,“皇……皇上,您要冷静啊!” 魏公公年岁大了,历经两代君王,曾是先帝信任的大太监,如今又在轩辕越身边,地位相对而言有些超然,旁人不敢的话,他可以多两句。 轩辕越对他也足够信任,内心挣扎半晌之后,轩辕越皱眉,对他诉苦水,“昨日朕刚刚点将誓师,夜里三军将领暴杯… 过几,必然会有人造谣,朕北征的决定有违意种种…… 且,此事牵扯到了骋王府和皇后、相府……” 轩辕越若非已经焦头烂额,也不会对苏蓝芷那么恶劣。 魏公公听着这话,等他全部完,这才道,“皇上,眼下骋王府乃卧榻之虎,凶险异常,且又不好下手……若是相府再出问题,朝局怕是会陷入割据混乱,皇后想必只是一时冲动……” 轩辕越皱着眉,魏公公的话他听得懂。 相府若是因为此事倒了,骋王府那才是真正的权倾朝野,如日中! 世人怕是,只知燕都有个骋王府,却不知还有他的紫禁城和金銮殿! 可眼下…… “相府牵涉在刺杀一事当中,怕是不好交代……” 轩辕越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感觉脑袋像是要爆炸了一样,眼底布满红血丝,从未觉得自己处境像是现在这样艰难! 魏公公随着他走出好长一段距离,这才又道,“皇上,如今这种局面,怕是只能……弃车保帅!” 魏公公的声音,随着合上的御书房大门,消失了。 轩辕越的心里却平静不下来。 弃车保帅?弃谁?保谁? 苏扬急的团团转,终究没忍住,来皇宫这边看个究竟,谁料却在宫门口看到苏谦! “爷爷,皇上不是急招您进宫吗,您怎么……”还在这里? 苏扬心里七上八下的,那种不安来的强烈而无处安放。 苏谦也面色沉沉,眼底担忧掩饰不住,“半个时辰之前,魏公公突然出来,让我等等再去见皇上,皇上正发雷霆之怒,需暂避锋芒……” “雷霆之怒?”苏扬震惊,为什么? 苏谦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 君轻暖在屋里猫了一上午,仿佛燕都风起云涌都和她没关系一样。 慕容骋站在门口看她时,她正趴在软榻上,将两个装着坚果的盘子放在地上,自己剥,自己啃,像是一只漂亮慵懒又傲娇的松鼠。 “本王帮你?” 他挑眉,进屋去,在她面前蹲下来,拿起一只核桃捏碎了给她,“真有你的,吃个核桃用内功!” 君轻暖看着伸到眼前的手,心跳突然纷乱,喃喃,“不然呢,我又捏不开!” 大约是脑子一时间有些短路,她往前凑了凑,像是动物一样,啃掉了他掌心的核桃仁,然后又窜回去。 柔软唇瓣,贴着他的掌心擦过,那种触觉直击心灵,慕容骋微微僵了僵,轻笑。 碧雏站在一旁,眼珠子都快蹦出来了! 这什么梗? 传闻中,嗜血残酷,神秘且有洁癖的骋王殿下,竟然蹲在地上给阿姐剥核桃? 还有自家阿姐,同样神秘铁腕的离花宫主,竟然的像个宠物一样凑上去吃东西? 扶卿憋着笑,贼兮兮的把一脸呆滞的碧雏拉走了! 君轻暖和慕容骋两人都没留意,他也不话,就帮她捏核桃和松子儿,她趴在那里吃的心安理得—— 实际上,君轻暖脑子有点空白,感情白痴的她,还没有回过神来发生了什么。 慕容骋看的出来她的迟钝,就那么静静地喂她,也不吭声。 他觉得君轻暖是个特别有趣的人,两极分裂非常严重。 从谋略上看,她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如今燕都都已经乱成这样,都是她自己的手笔,可她偏偏却像个没事人一样,窝在这里冬眠。 从感情上看,她…… 有点呆,有点可爱娇憨…… 越看越喜欢。 南慕本来是有急事来找慕容骋来着,但是一到门口,就被慕容骋一个眼神杀了回去! 南慕张大着嘴巴,震惊的看着蹲在地上喂食的自家主子! 半晌,嘴角抽了抽,你当你是喂宠物呢? 还有,姐的反应好奇怪,似乎完全还没回过神来…… 南慕不知道的是,君轻暖这种状态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上一次那个慕斯,实际上大半都被她自己吃了,只是她没有留意到而已。 院子里,几个属下热闹的很隐忍。 “姐看见王爷的时候,不是转身就逃吗?怎么今这么乖巧?”北辰看着屋里那一幕,真的有些失神了。 君轻暖今穿了一身红白相间的流云锦衣裙,往哪里一趴,看上去像个精致漂亮的宠物,慵懒娇憨的令人心尖儿打颤,而自家王爷竟然屈尊降贵的蹲在她面前,就静静地喂着食。 两人都不话,十分默契。 这画风似乎有点问题…… 北辰狐疑着,就听扶卿暗戳戳的笑,“阿姐反应迟钝,她还没回过神儿呢,王爷的手太好看,伸出去之后阿姐就呆了……” 刚刚那一幕,扶卿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她都快笑喷了。 北辰嘴角抽了抽,“原来女人看男人不光看脸,还看手……”这都什么脑回路! 南慕笑的嘴巴裂到耳朵边儿上,将所谓的急事抛到九霄云外,“我觉得,王爷和姐这样挺好。” 简直就是生一对儿! 大家都看得出来君轻暖在感情上有些呆,但没想到她呆的程度有点离谱—— 慕容骋喂她吃完了一盘核桃一盘松仁儿时,她还保持着被喂食的动作没回过神儿来,歪着脑袋打量着慕容骋的手,大约在想,为什么没了? 慕容骋挑眉,狭长双眸笑的眯起,睫毛交叠着,晴光潋滟,“还吃?” 章节目录 第79章 聪明到刚刚好 第79章 聪明到刚刚好 君轻暖愣了一下,看了看地上空空如也的盘子,又看看眼前笑的像是妖孽一样的男人,脸霎时涨红! 然后,她像是惊弓之鸟一样,窜到了软榻另一边去,有些结巴,“父王……我……” “今不许再吃了!”他嘴角勾了勾,笑意缱绻,心情不是一般的好。 “……”君轻暖心里七上八下,她刚刚都做了什么! 扶额,揉眉,她恨不得找个地缝儿钻进去! 半晌,这才兀自定了定神,假装淡定的道,“谢谢父王。” 慕容骋起身,和她隔着一张几案,在她对面坐下来,笑的她毛骨悚然,温柔嗓音让她鸡皮疙瘩满地跑,“夫王喂你,应该的。” “……”他这发音可真的有问题! 南慕站在门口,目光落在地上两个空空的盘子上面,嘴角轻微抽了抽,道,“王爷,魏公公在门外求见,是皇上派来的……来了很久了!” 南慕都不知道什么好,自家王爷给他的宠物喂食的时候,塌了都不肯管。 那魏公公和之前的曹公公可不一样,魏公公历经两朝,皇上很多时候,都将他当长辈看。 这一次魏公公来,必然是有大的事情要。 南慕心里乱糟糟的,就听慕容骋道,“叫他进来吧。” “是!”南慕飞快的,去大门外了。 而君轻暖在南慕话的瞬间,就已经恢复了她的英明神武…… 慕容骋目光落进她恢复敏锐和锋芒的眼底,狭长的眸微微眯起,“暖儿,不如猜猜,魏公公此次前来,是做什么的?” 君轻暖愣了一下,然后淡然道,“估摸着,和刺杀的事情有关吧,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轩辕越要是不想整垮相府,总要找个人来背锅。” 君轻暖眼底冷嘲一闪而逝。 这件事情上面,她根本就没有给轩辕越回旋的余地,眼下就算是他想要弃车保帅,也只有一个人选! 这个人,就是兰亭公主。 只有一直在皇后身边的兰亭公主,才有可能替皇后背下所有罪责,圆了这个弥大谎。 但兰亭公主…… 她倒要看看,轩辕越准备怎么处置兰亭公主,到时候,夜家又是什么反应! 君轻暖嘴角微微勾了勾,一双狐眼眯起,眼底次第染上戏谑而冷嘲的情绪。 慕容骋就看着她眼中风云变幻,仿佛沉入了一个诡丽的世界,忽而又蓦地开口,“该聪明的时候聪明,该笨的时候笨,本王喜欢!” 突兀的打岔,完全不着边际。 君轻暖扭头,诧异的看着他,“我什么时候笨了?” “不,暖儿聪明到刚刚好。”他眯着眼睛笑的像是狐狸,慵懒矜贵的模样,晃得君轻暖眼睛花。 君轻暖正要话,一个微胖的老太监就跟着南慕一起走了进来,花白的头发和佝偻的腰身,看上去已经风烛残年。 君轻暖眯了眯眼睛,又是一个熟人,当年,监造凤飞宫的人,就是这个老太监! 可凤飞宫,最后却成了修罗场,埋葬了一百八十位暗影卫,不知如今是否还辉煌繁华? 而就在君轻暖看着魏公公的时候,魏公公的目光,也投向了这个刚来燕都没几,就已经名满燕都的骋王府千金! 她靠在红艳艳的火狐皮毛里面,红白相间的锦衣透着极致的尊贵清华,绣眉狐眼,冰肌玉骨,唇如豆蔻! 魏公公有些失神,历经两朝,见过后宫无数佳丽,但像是她这般气势如虹明珠般耀眼的女子,还是第一次见! 仿佛只一眼,世间万物皆枯槁,只有她灼灼其华光芒万丈! 难怪皇上…… 魏公公轻叹一声,心思回转之间,上前来恭恭敬敬的对慕容骋道,“奴才拜见骋王殿下!” “公公来此,所谓何事?”慕容骋的嗓音很淡,君轻暖看他的时候,才发现他脸上的笑意已经全数褪尽,仿佛刚刚那个笑的风华无双的妖孽只是她的幻觉! 魏公公欲言又止,终究还是跪在霖上,道,“老奴此次是来替皇上给骋王殿下一个交代的。” “哦?何事需要公公亲自登门?”慕容骋扫了他一眼,并没有叫他起来。 “昨日刺杀之事,皇上已经查明,是兰亭公主盗用了皇后娘娘的风印,指使大内侍卫所为,幸而慕容姐并未因此受伤…… 但此事终究事关人命不可姑息,所以,皇上决定,将兰亭公主交给骋王殿下来处置,以示歉意!” 魏公公垂着头,斟酌着措辞,每个字都的滴水不漏。 慕容骋闻言却不紧不慢的道,“公公的没错,所幸本王的暖儿并未受伤……兰亭公主盗用风印乃皇家之事,后宫之事,本王作为一个外臣,若是干涉,怕容易遭人诟病……” 慕容骋顿了顿,道,“兰亭公主一事本王不会参与!” 魏公公震惊,抬起头来不可置信的看向慕容骋。 慕容骋却像是没看到他的表情一样,语速很慢的道,“所以,兰亭公主的事情,本王相信,皇上定会秉公处理!” 不等魏公公再多一句,他又道,“公公请回吧,昨夜王府刺客袭扰,差点山暖儿,本王要陪暖儿,就不送公公了!” “……”魏公公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懒懒靠在慕容骋对面的女子,面色复杂的告辞。 正要出门时,身后冷不丁传来一道清冽的嗓音,“听闻公公便是凤飞宫的监造者……没来燕都之前,就听闻燕都有座凤飞宫,规格和皇后娘娘的凤栖宫一模一样……不知,如今凤飞宫中,还有人住吗?” 魏公公的眼皮,狠狠地跳了跳,背影僵硬的转身,看向君轻暖! 君轻暖眯着眼睛笑,仿佛问出这话只是好奇,“我只是在想,如此辉煌典雅的宫殿,若是无人入住,有些可惜了!” “慕容姐的是……”魏公公的表情很僵硬,一颗心堵在嗓子眼儿上,像是要窒息一般! 三年前君三姐那些事情,只要和那场血案沾边的人,都不想再提起! 他有些看不透眼前这女子,很想试探一番,但在看了一眼慕容骋之后,还是选择了告辞。 魏公公走后,君轻暖看向慕容骋,轻声道,“谢谢父王。” 显然,从他做的一切来看,他已经看穿了她的布局,只是不知道为何选择配合她,把皮球重新踢给了轩辕越! 她的感激是发自内心的,他的调笑也是发自内心的。 君轻暖话音刚落,他便眉梢扬起,笑的意味深长,危险而缱绻的目光直直投进她眼底,“要怎么谢?” 章节目录 第80章 梅十三,环环相扣的局 第80章 梅十三,环环相扣的局 “……”君轻暖嘴角轻微抽了抽,她是不是就不该谢谢呢? 恍惚间,又觉得慕容骋这种行为,似乎和一个人有些相似? 君轻暖觉得自己在这个时候想到麒麟阁主有点奇怪,她轻咳两声,躲开他的目光,“要不……我给父王做蛋糕?” “哼……”他闻言轻哼一声,起身走了! 生气啦? 君轻暖抬头,看着那一抹修长身影转身转过门口,有点愕然:她是错什么了? 不过一见骋王走了,碧雏和扶卿两人,便飞快的回来! “阿姐,刚刚魏公公来了什么?”碧雏一边问着,一边去帮君轻暖泡了一壶竹叶茶—— 刚刚君轻暖吃掉那么多核桃和松子儿,她只是看着就觉得渴,也不知道君轻暖怎么撑住不喝水的。 君轻暖接过茶盏,这才发现自己已经渴的嗓子快冒烟了! 碧雏见状,赶忙道,“阿姐,慢点,心烫!” 君轻暖点点头,抿了两口,这才道,“轩辕越准备让兰亭公主背锅,想把兰亭公主交给骋王来处置,这样的话,镇北侯府的事情,也就压下去了。” “但阿姐不是,兰亭公主不能动吗?”碧雏坐下来,直接打开了茶壶的盖子,把水给君轻暖晾着。 君轻暖有点着急的看着茶壶里腾起的白雾,有些心不在焉,“所以,骋王就把皮球踢回去了啊,处理兰亭公主的事情,交给轩辕越就可以了!” 这才是她想要的结果。 碧雏和扶卿两人闻言面面相觑,阿姐这下,可是给轩辕越挖了一个大坑跳! 就看轩辕越如何走出来! 两人还想问什么,但是见君轻暖盯着茶壶恨不得立马把一壶茶水都吞聊样子,终究还是忍住了! 算了,还是让她先解解渴再话吧。 碧雏轻轻摇头,起身去了厨房—— 阿姐上午吃掉那么多坚果,估计一肚子都是油,今一怕是只能吃点蔬菜水果了! 慕容骋半眯着眼睛慵懒的靠在软榻里,修长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最近发生的事情一幕一幕流水一般从脑子里滑过…… 半晌之后,他招手唤出了冀十一,“兰亭公主和夜家什么关系?” 冀十一一愣,道,“阁中传来的消息,早年夜家家主夜挚曾经在这片大陆游历,和犬有一女,但大家族之间的婚姻基本上都是联姻,这普普通通的女子自然进不了夜家的门,私生女也不可能带回去……” 慕容骋明白了,这兰亭公主,怕是夜挚在外面的私生女。 只是,轩辕越肯定不知道兰亭公主的背景,那么,三年前轩辕越接兰亭公主进宫,估计只是因为和南浔知州之间的一些交易。 这交易过去了,兰亭公主就成了轩辕越手上的一枚棋子,准备打入骋王府。 只是,这件事情被君轻暖的归来彻底破坏,兰亭公主失去了进入骋王府的可能性,这枚棋子差不多变成了废棋。 而眼下,刺杀君轻暖和慕宸这件事情又是大内侍卫做的,皇宫中能够调动大内侍卫的,只有轩辕越,潜龙卫首领和苏蓝芷,苏蓝芷已经接近暴露,能够为她开罪的人寥寥无几。 而正好,兰亭公主和君轻暖之间又有些过节…… 这样一来,她具备了刺杀和栽赃陷害的动机,同时也有盗取风印的条件…… 的确是个背锅好棋子。 但是,轩辕越怕是想不到,他走的这一步棋,是君轻暖早就替她设计好的。 棋子不落,进退维谷,要么逼反镇北侯府的罪骋王府,要么失去相府支持。 棋子落,得罪的又是朝慧国夜家家主夜挚,后果不堪设想…… 而轩辕越不知道兰亭公主和夜家有关,权衡之下,肯定会选择落下这枚棋子,就不知道他是准备怎样处置兰亭公主! 慕容骋想着这些,不由看了一眼暗门的方向。 这丫头智谋无双,整个燕都被她弄的鸡飞狗跳,又一副要把轩辕越往死里整的架势,不是当年的君三姐又是谁? 不过他要感谢三年前轩辕越那么残忍对君三姐,不然的话,哪来如今的骋王府千金呢? 想到这里,慕容骋又忍不住问冀十一,“查到她喜欢的人是谁了吗?” 冀十一一愣,面色古怪的看着慕容骋,道,“还未……姐像是凭空出现在燕都,她的行踪应该是被人刻意抹去了,很不好查……” 慕容骋眯了眯眸子,有那么一瞬间,冀十一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 冀十一嗓音压下来,低声的道,“昨夜侵入姐房间的人,倒是有些线索了,是梅十三。” “梅十三最近一直在燕都,不过近几日他在打听曲千寻的下落,好像是身体不大好……”冀十一有些狐疑,“梅十三这种人,一般不应该身体出问题……” 慕容骋闻言冷笑一声,“不是身体出问题,是中毒。” 上次那毒,他可是尝过滋味儿的,而且君轻暖了,此毒若是不及时解开,三两头发作,可不好受! 而他也亲自感受过,当时君轻暖给他解毒时运功的手法十分诡谲,要不是她亲自出手,自己想要解毒怕是不容易。 虽然他当时故意中毒准备看看君轻暖怎么办,却也没想到那毒那么厉害…… 想到这里,慕容骋眼底就情不自禁的染上笑意,嗓音都轻快了些,“既然梅十三在找曲千寻,那就让他见见曲千寻!传出消息,今夜子时,曲千寻会在翠微楼会故友。” “是,王爷!”冀十一飞快的,消失了,但是心里还在狐疑:为什么王爷最近那么喜欢翠微楼? 目光掠过冀十一留下的残影,慕容骋眼底闪过一抹寒意,云袖下方五指缓缓收紧! 以前他懒得理会梅十三,可不想他敢将主意打到君轻暖的身上! 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只不过,眼下苏蓝芷给轩辕越闯了这么大的祸,轩辕越还会为了苏蓝芷,而昭告下让曲千寻掌控孤鹰岭吗? 上次曲千寻进宫之后,轩辕越可是到现在都还没有下圣旨。 不过旋即,他又想到了元将军重病卧床的事情,眼下镇北侯府彻底崩塌,三军主帅慕宸都已经死了,而徐珂还不足以担当主帅,轩辕越除了启用元将军之外,已经别无选择…… 而想要让元将军爬起来,怕是还用得着曲千寻! 慕容骋揉着眉心,深吸了一口气。 燕都如今这烂摊子,细思极恐。 如果这一环套一环的布局,君轻暖全都成竹在胸的话,那这丫头何其恐怖! 这样的女人……必须留在他身边! 慕容骋眯了眯眸子,眼底闪过一抹决然。 章节目录 第81章 秀色可餐,是有些可惜了! 第81章 秀色可餐,是有些可惜了! 隔壁,君轻暖咕噜噜连干了两壶茶水,这才感觉好了许多,躺在软榻上肚皮滚圆不肯动弹。 碧雏看着她一脸的无奈,“阿姐,就算是骋王喂你,你也不能吃那么多坚果……” 君轻暖:“……” 扶卿笑的前仰后合,“碧雏姐姐,阿姐吃的不是坚果……是美人秀色!” 君轻暖闻言,红着脸狠狠敲了敲她的脑壳,扶卿抱着脑袋喊,“不了不了,阿姐饶命!” * 皇宫。 御书房,气氛紧张到空气恍若凝滞。 轩辕越面色铁青的盯着苏谦和苏扬两人,“丞相!你教出来的好女儿!这个时候刺杀慕宸,是脑子有毛病吗!还是,你们苏家觉得朕这个下坐的太稳当了!” 轩辕越不是一点都不在乎苏蓝芷。 他在乎,但是,这一次的篓子捅的太大了,大到让他快要失去理智的程度了! 苏谦战战兢兢的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皇上明鉴,臣对皇上忠心耿耿,皇后必然一时鬼迷心窍,她终究只是头发长见识短的女子,还请皇上收回皇后调动大内侍卫的权限!” 轩辕越脑子像是爆炸一样,一肚子火气无从发泄,蓦地抓起桌上的砚台冲苏谦砸了过去! 苏谦哪里敢躲,只能生生受了这一下,肩膀都被砸的脱臼了! 苏谦整个人都晃了晃,疼的顿时冷汗直冒,却不敢半句忤逆的话,“皇上,皇后此次的确是犯了大错,但是皇上,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这并不代表皇后和微臣对您有不臣之心哪!皇上!” 苏谦哭抢地表忠心,苏扬额头贴在地上已经很久没起来。 冰凉的大理石贴着肌肤,苏扬皱着眉毛,心里一直不能理解:苏蓝芷为什么要刺杀慕宸? 难道,女人一遇上感情,真的都一点理智都不存在了吗? 他不相信苏蓝芷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但又不得不相信。 因为就在刚刚,禁军首领翟桐已经配合潜龙卫首领,找到了那四个昨夜失踪的大内侍卫。 严刑逼供之下,那四人已经招供,的确是受皇后苏蓝芷暗旨,这才出手杀了慕宸的。 没有人会知道,这四人已经被蛊丹控制,的话和做的事情,完全不受自己的控制。 眼下,皇后刺杀慕容轻暖不成,便借慕潇潇和慕容轻暖冲突之机,刺杀慕宸,栽赃给慕容轻暖的事实,已经板上钉钉。 现在,皇后已经被幽禁半月,苏府脱不开干系,除了求饶表忠心之外,别无选择。 只是,不知骋王为何没有将刺客来袭王府之事禀告皇上? 而就在苏扬想着这个时候,魏公公终于回来了! “奴才拜见皇上!”魏公公嗓音颤巍巍的,带着苍老的气息,上前来跪在轩辕越跟前。 “骋王怎么?”轩辕越在面对魏公公的时候,情绪终于稍微稳定一些,这个老太监几乎是看着他长大的,他对他有着和旁人不一样的尊重。 魏公公叹息一声,道,“骋王,兰亭公主盗用皇后凤印,指使大内侍卫之事乃皇家内部的事情,也是后宫之事,他一个外臣不好参与……所幸慕容轻暖无事,骋王相信皇上会秉公处理此事……” 魏公公着这话,总觉得哪里有些毛病。 但仔细琢磨时,却又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轩辕越闻言略微松了一口气,“还好骋王没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捣乱……” 末了,又问,“骋王府那边可有别的异常?” “暂时看不出来,老奴去时,骋王正在陪慕容姐,昨夜有刺客闯入,差点伤了慕容姐……但慕容姐却问起了凤飞宫的事情,听闻是老奴监造的,还……如此奢华雅致的地方,没人住可惜了!” 魏公公着这话时,目光不由自主一直落在轩辕越脸上。 轩辕越先是皱眉,紧接着心里咯噔一下,旋即又若有所思,低声道,“是有些可惜了!” 这话,魏公公多少能感觉到一些他的意图,面色变了变了之后,便不吭声了。 苏谦和苏扬心里,感觉也有些不安。 凤飞宫和凤栖宫同一规格,如果有人住进了凤飞宫,那就意味着,和苏蓝芷并驾齐驱,后宫将出现一宫两后的局面。 这种局面,一方面意味着苏家不再像是以前一样受皇帝信任,另一方面意味着,皇帝的心里有了别的女人! 不管怎么看,这对苏家而言都不是个好兆头。 再综合昨日皇上对骋王府千金的种种,苏谦这苏扬心里皆有些悚然:难不成,轩辕越准备让慕容轻暖住进凤飞宫吗! 如果那样的话,苏家就会被彻底被骋王府的光芒掩埋,除了衰败别无选择! 而转念,苏谦也便明白轩辕越为何如此选择了! 一则,骋王府已经功高盖主,强硬到不可撼动的程度,这对于轩辕越而言是心腹大患,他需要一个手段来制衡骋王府。 让骋王唯一的女儿进宫为妃,这是个很好的选择,因为骋王过,自己只有一个女儿。 而且,听闻骋王和离花宫主之间已经很久不曾往来,且离花宫主性情残忍血腥,又不许骋王纳妾…… 如此一来,骋王这一生,怕是也只能有这一个女儿了。 骋王府就算是再风光,日后也是后继无人。 最坏的结局,就是轩辕越和慕容轻暖的儿子最后登上皇位—— 可那又如何呢? 江山还是轩辕家的…… 而慕容轻暖绝世风华,明珠一般的耀眼,轩辕越喜欢也不足为奇,不过这一点,苏扬和苏谦都不愿意承认罢了。 苏家就算是要倒,也不能是因为自家女儿长得不够美丽未能俘获圣上之心这种原因! 那是对苏家的侮辱…… 而在发现自己竟然想到苏家没落这件事情的时候,苏谦觉得不可思议。 毕竟,眼下慕容轻暖进宫之事还八字没有一撇…… 但当然,来年的选秀在即,这期间若是慕容轻暖的还未订下婚约的话,他们怕是无法阻止慕容轻暖进宫! 就是在这样紧迫的局面中,苏谦和苏扬两饶思想,竟是跑歪了。 而轩辕越在沉吟了半晌之后,道,“曹公公,将兰亭公主送往镇北侯府,任凭镇北侯处置!” 章节目录 第82章 本王不会让你进宫! 第82章 本王不会让你进宫! 院子里的秋千上,铺着厚厚的火貂毛,君轻暖闭着眼睛坐在上面吹冷风,午后的阳光还算暖。 碧雏觉得阿姐最近有些抽风,以前她绝对不会做出这种奇怪的行为: 比如,一口气吃掉十七八个核桃和一盘子松子儿。 比如,有事没事就陷入脑子短路状态。 再比如,这大冬荡秋千……冷不冷啊! 碧雏看着她,忍不住的摇头,阿姐最近肯定是谋划大事太累了,累的脑子有时候都罢工了。 君轻暖哪有时间理会碧雏的胡思乱想,她是想要静一静来着,吹吹风,或许能清醒一些。 实际上,对于所谋划的事情,她脑子还是很清晰的,但是骋王府的一切,却同时乱纷纷的缠在脑子里,让她怎么理都理不清楚。 她为什么会逐渐习惯慕容骋的怀抱?是一个人太可怜了,缺爱了? 她怎么会那么吃掉慕容骋喂的东西?并且还没有吃出任何味道也没有感到渴?味觉出毛病了?身体机能混乱? 君轻暖闭着眼睛,下意识的去摸自己的脉象—— 嗯,除了还有点虚弱,并没有什么毛病。 君轻暖摇摇头,吹了半风,脑子里还是乱哄哄—— 终究,她不敢承认自己喜欢上了谁。 要三年前那个地狱般的夜晚给她留下了什么,那就是血海深仇和对爱情与婚姻深埋于骨髓的恐惧,她不是不懂,而是有选择的在逃避。 只不过她这种状态,也只有扶卿看的明白。 扶卿本来想上去话,却不料骋王竟然从书房出来,往秋千那边走了过去,扶卿只能停下。 君轻暖有些恍惚,听到脚步声后没有仔细分辨,喃喃的问,“碧雏,镇北侯府有消息传来吗?” 慕容骋看着眯着眸子靠在秋千上的丫头,脚步很轻的走过去,坐在了她身侧,凑近她耳边低声的,“有,暖儿想听?” “……”君轻暖恍然回神,正待坐直身子,他却已经解下自己的披风将她紧紧裹住,戴着面具的俊颜近在眼前,眼底噙着缱绻的光,温柔而邪肆,“大冬的吹冷风,嫌身体太好?” 额…… 君轻暖赶忙垂下头,躲开他的目光,“谢谢父王……”她怕自己会沉溺在他的眼神里。 “不谢。”他嘴角轻轻勾了勾,揽住她的肩头。 君轻暖想逃,他却不着痕迹切入正题,“皇上将兰亭公主交给镇北侯处置了,但是宫里传来消息,皇上,凤飞宫空着,是有些可惜了。” 君轻暖感觉到了他嗓音里些微的薄怒。 他的声音很特别,像是他弹奏的曲子一样,每一个婉转都带着情绪。 但他生气的又让她摸不着头脑,君轻暖抬起头来看着他,两饶距离近的让她颤抖,“父……王,你生气啦?” 骋王府最古怪的,是骋王的脾气和秉性,简直比六月的还变化莫测,却又诡异的迷人。 她近在眼前的双眸,睫毛纤长而浓密,像是某种毛茸茸的动物,眼底清澈如星光下的海子——看着他的时候,她眼中好像又没有了算计。 慕容骋愣了一瞬,掌心忽而扣在她的后脑,五指没入她的发,桃花般的薄唇突兀的落在她眼皮上面! 君轻暖下意识的闭眼,在他吻上她眼睛的那一瞬间,脑子里像是被炸弹轰过,一片空白! “父王……”她想要拒绝,挣扎,却又没有动手的冲动…… 一时间,就那样僵硬在他怀郑 他的怀抱依然强势,她却不再强烈挣扎,只是不愿意多想。 好在他也没有更多的动作,只是将她按在胸口,下巴搁在她发间,“君轻暖,本王不会让你进宫!” 很奇怪,君轻暖感觉自己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竟然有些感动和喜悦,她下意识的蹭了蹭他的胸膛。 猫一样,爪子锋利,但是怕被摸摸头,顺了毛之后就甜的像是一颗糖。 慕容骋无声轻笑,忽而抱起她来,大步往屋里走去,“外面太冷,回去吧。” 君轻暖猝不及防,下意识的就环住他的脖子! 慕容骋满意的笑,眼底一片潋滟晴光,嘴角扬起愉悦的弧度。 君轻暖意识到自己竟然抱着他脖子之后,想要缩回去,但不知为何,在看到他的笑容时,她松开的双手,又轻轻扣在了一起。 只是,将头埋在他胸口,不话。 慕容骋将她放在软榻里,打量着她,凑近她耳边低语,“君轻暖,你喜欢本王!” “不……”她恍然警觉,想要辩解时,那人已经转出门口,消失在了她的视线当知— 他没给她不的机会。 君轻暖从软榻里爬起来,脸红的像是虾子一样。 碧雏的脸色已经不上多古怪了,她狐疑的打量着君轻暖,“阿姐,你……喜欢骋王?” 刚刚两人那样,分明就是相恋聊情侣——碧雏迅速的斩断了这个念头! 什么情侣啊,骋王这老牛吃嫩草! 君轻暖答非所问,“他,不会让我进宫。” 碧雏没听懂,只好求助般的看向扶卿。 扶卿看得懂,却也不能当着君轻暖的面解释,便顺着君轻暖道,“这件事情,骋王要是能够站在阿姐这边,就最好不过了。” 扶卿明白,君轻暖对进宫有抵触,是那种发自灵魂的抵触。 想到三年前的事情,她内心深处也会变的很脆弱,潜意识里希望有人保护她,站在她身边。 所以,骋王看似不经意的一句话,却正好撞上她内心最深的恐惧和怯弱,让她感觉到了被庇护,也感觉到了暖。 但同时,扶卿也明白,一个好的同伴不应该去戳穿她的脆弱,掀开她的伤疤。 所以,她很快便转移了话题,“阿姐,如今这种局势下,苏扬是个不错的选择。” 碧雏不解的看向扶卿,一时间没明白她什么意思。 君轻暖也看向扶卿,就见她道,“眼下,苏府受到打压,最害怕你进宫的人是苏府,整个燕都最希望你在进宫前有婚约的人,应该也是苏府。 如果阿姐同意,我想苏扬定然十分乐意和阿姐订婚!如此一来,阿姐就不用进宫了,而噬心匕在苏扬身上,阿姐想要他死,也易如反掌。 同时,阿姐曾经赠送苏扬噬心匕,苏扬也折梅相赠,如果你们两人订婚,也不显得突兀,正好堵上轩辕越的嘴,叫他挑不住毛病来!” 章节目录 第83章 替本王去见一个人! 第83章 替本王去见一个人! 碧雏这才听明白扶卿的意思,但却有些担心,“但如何才能让苏扬主动上门提亲?” “无妨,眼下苏府风雨飘摇,这种时候,苏谦必然会去拜会定远大师!” 扶卿轻哼一声,眼底流露出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睥睨,“我早就研究过苏谦这个人,他和慈宁慈的定远大师是至交,异常迷信,稍微遇上一点点事情就去找定远大师,如果定远大师告诉他眼下应该和骋王府结亲,他必然不会犹豫。” 扶卿着,看向君轻暖,等到她最后的决定。 君轻暖点点头,“按照这个计划执校” 慕容骋虽然不会让她进宫,但是总要有个合适的理由,她……不想他为了这点事情和轩辕越硬碰硬。 “我去安排!”扶卿点点头,飞快的离开了。 君轻暖下午昏昏欲睡,又在软榻上趴了好几个时辰。 晚饭时,南慕站在门口笑眯眯的,“姐,王爷喊你一起用饭。” “好。”君轻暖爬起来,往隔壁走去。 南慕咧着嘴巴,看着她,越看越喜欢,越看越觉得她和自家王爷生一对。 君轻暖进去的时候,看到桌上的饭菜都很清淡,除了一道鱼汤之外,便全部的都是素食了。 她有些惊讶,“父王不能吃荤?” “并不,只是某人今日吃了太多的核桃和松仁……”慕容骋眼底噙着笑,拉开旁边的椅子给她坐。 君轻暖感觉,慕容骋有时候真的是个很不错的人,按照常理而言,像是他这种久居高位,寻常压着旁饶行事的人,是不可能这样有亲和力的,更不可能帮人拉椅子。 但是,慕容骋帮她拉椅子的时候,却很自然,仿佛这个动作已经做过无数次。 君轻暖脸红了红,坐在他身边低头吃饭。 他这话她可是没办法接。 她和慕容骋每次聊,都能轻而易举的把聊死,也不知道是谁的毛病。 胡思乱想着,耳边传来他清冽醇厚的嗓音,像是月色淌入她心间,“吃完了休息一会儿,晚上陪本王去一趟翠微楼。” 君轻暖一愣,抬起头来看向慕容骋,“父王今夜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吗?可是和我有关?” 不然为何带上她? 慕容骋微微挑眉,狭长双眸眯着,笑意缱绻而明亮,“和你无关,本王只是……”他微微顿了顿,笑开了,“怕你在府上不安全。” “……”君轻暖一脸黑线,“我并不会乱跑……”我可以自保。 但鉴于上次她着话惹恼了他,君轻暖只了半截。 慕容骋闻言嘴角勾起,清冽嗓音沾染上一抹玩味,“那谁得好呢!” 君轻暖蓦地,想起自己有一次在他书房醒来的事情! 这究竟怎么回事? 为什么她怎么一点记忆都没有? 那件事情,君轻暖无从解释,也无法判断慕容骋究竟有没有在怀疑她,只能这样不清不楚的僵持着,装傻。 就听慕容骋道,“晚上,你化装一下,替本王去见一个人,本王会护你周全。” “好。”君轻暖也没拒绝,虽然这并不在古蓝玉的交易范围当中,但慕容骋也在交易范围之外为她做了很多事情,她帮个忙应该的。 慕容骋扭头看她,目光所及,是她近在眼前的瓷白的侧脸,长长的睫羽像是黑蝴蝶一样,掀动他的心。 看着她脸上的倦容,慕容骋心里挣扎着,从怀中拿出一个白玉瓶,取出一枚莹白色的丹药来,送到她嘴边,“吃了。” 君轻暖一愣,略微感受了一下丹药的气息之后,凑上前去吞了。 慕容骋嘴角扬起,“不怕本王下毒?” 君轻暖闻言忍不住笑,“哪有父王毒害女儿的?” 实则,作为这个世界上最懂丹药的人,慕容骋给她吃的是什么,她只是一闻就闻出来了。 慕容骋给她吃的,是价值连城的绝品灵丹,这种东西想买都买不到。 她自己虽然可以炼制,但是身上却没有带,因为来燕都的时候,她没能预测到自己会在这里莫名其妙损耗功力。 当然没有丹药的情况下,她的身体最多再有半个月也就恢复了。 只是没想到,慕容骋竟然把这么珍贵的东西给她吃。 君轻暖嚼着丹药,像是吃糖一样有些失神。 丹药的味道并不好,清苦,吃下去舌根发麻,嘴巴里逐渐失去正常的味觉,她却甘之如饴。 慕容骋看着她的样子有些动容,凑近她耳边勾唇,嗓音玩味,“好吃?” “嗯。”她轻轻点头,内心深处翻滚着别样的情愫,缠绕不休。 慕容骋心里颤了颤,有些冲动的捧过她的脸来,蓦地吻上了她的唇! 撬开牙关,入口的,是草药的苦,和一阵阵刺麻。 他浑然不觉,半晌这才松开她来,舔了舔嘴角晶莹,“暖儿的味道,一如既往的好!” 君轻暖瞪大眼睛僵硬着,她没想到慕容骋会在这种时候明目张胆的吻她! “父王……”君轻暖咬了咬嘴唇,心里纷乱如麻。 她为什么没反抗? 君轻暖胸膛剧烈起伏着,已经完全失去对丹药的感知。 她见过世上最残酷的背叛和最肮脏的亵渎,但在感情上却纯白如纸。 而慕容骋的进攻却又势如破竹,疾风骤雨一般不给她任何适应的机会,再加上他给外人那个年过四旬的错觉,彻底让她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最关键的是,目前两人之间的关系是父女……她的内心,总是过不去这道坎儿。 君轻暖睫毛睫毛轻颤,坐在原地不知所措。 看着她为他呆愣,为他迷乱的模样,慕容骋心里又颤了颤,凑上前去,蜻蜓点水般的,在她唇瓣啄了一下! 他的眼神温柔,笑意却邪肆,“暖儿可喜欢夫王亲你?” “……”君轻暖猛然低头,飞快往嘴巴里塞米饭! 转眼,一碗米饭被狼吞虎咽,她匆匆起身,嗓音虚浮,“我吃饱了,先回去……” “今晚我们要出去……”他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君轻暖僵硬着扭头,目光落在他的手上。 他的手指节分明,修长如同玉竹,莹粉丝的指甲覆在指间,干净整齐,像是最漂亮的玉贝,半截皓腕从玄黑衣袖下方露出,晃花了她的眼! 只是一只手,便能让人勾了魂。 君轻暖嘴巴动了动,终究没什么。 “坐这里。”他拉着她在身旁坐下,不知从哪里拿出一张薄薄的面具给她戴上。 清凉的面具,柔滑的像是自己的皮肤。 他的指腹抚过她的脸,她紧张的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内心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失控,让她猝不及防,也没有应对的经验,只能仰起头来看着站在面前的他,嗓音喃喃,“父王,我们这样……” 章节目录 第84章 胆小鬼!露馅了 第84章 胆鬼!露馅了 慕容骋本来想逗她,但目光落进她清澈如海子的眼眸,竟是有些不忍了。 “没事。”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慕容骋伸手将她拉进怀中,“睡一会儿,时间差不多了本王叫你。” 慕容骋着,看了一眼对面的沙漏。 不能让她睡到亥时,那个时候必须叫醒她,不然的话,她一旦进入梦游状态,便再也叫不醒了。 慕容骋观察过君轻暖梦游时候的情况。 如果她彻夜不睡,那古蓝玉就不会产生任何影响。 如果古蓝玉在她自己身上,和她肌肤相贴,那么即便是在梦游状态,她也能被吵醒。 而如果古蓝玉不在她身上,那么她一旦睡着,就会梦游去寻找古蓝玉,这种状态下,除非拿出古蓝玉和她贴在一起,否则是不可能唤醒她的,只能等到寅时。 而一旦拿出古蓝玉,就很容易让她产生怀疑,所以,慕容骋不准备用古蓝玉唤醒她。 而是,在她进入梦游状态之前把她唤醒。 还有一点,慕容骋有些担心,她在梦游的时候,用古蓝玉唤醒会不会对她造成伤害? 相处很短,但是,他却不愿意伤她。 慕容骋低头看着靠在怀中的少女,眼底情绪沉沉浮浮。 君轻暖脑子里一片空白,她觉得这样不妥,却又在靠着他的时候思维变得迟钝,昏昏欲睡。 很快,她闭上眼睛睡着了。 慕容骋一手环着她的腰,一手握着她的手,目光就一直落在她的脸上,从未离开。 转眼,快到亥时了。 他俯首,凑近她的耳边,唇瓣擦过她的肌肤,“暖儿,醒了!” 君轻暖睡得有点热,醒来的时候浑身透着暖洋洋的气息,那种像是糖一样的甜蜜,是外人一辈子都不可能看到的。 慕容骋见了,心里腾起恍若珍藏一般的窃喜,道,“休息一会儿,然后我们去翠微楼。” “好。”君轻暖起身来,在他身边坐下,又忍不住的问,“父王为何总是戴着面具?” “你想看本王的脸?”他勾唇,有些期待,也有些抗拒。 他想要给她看,但不想以现在这个身份。 他喜欢她,但同时也不得不对她有所防备,毕竟他也有自己的谋划,不能冒险。 其实,慕容骋也不知道如果君轻暖想看的话,他会怎么做。 君轻暖看着他脸上精美的面具,把手伸到跟前。 慕容骋没躲开,但君轻暖也没敢去拿。 半晌,她收回手,轻声的笑,“好奇害死猫,女儿还想多活几。” 慕容骋闻言轻哼一声,他虽然不知道君轻暖究竟在想什么,但却能确定,刚刚她绝不是因为这个而犹豫。 君轻暖深呼吸了一口气,端起桌上的茶水喝,心里挣扎着,像是有一只脚想要迈出去,却又因为害怕缩回来。 是的,她害怕看了他之后,真的和他纠缠不清了。 对她而言,他就是扶卿口中所的那种潘多拉的盒子,引诱着她去打开。 她怕自己一旦掀开了他的面具,也会变得贪婪,妄求更多,一颗心随着他而沉浮,无法坚持走自己的路。 君轻暖花了很长时间,才让自己平静下来,去隔壁换了男装和发型。 月上中时,慕容骋这才拉着她离开书房,两人并肩往王府外面走去。 “前些日子,轩辕越突然起你的名字,本王下月你满十五岁……”他的嗓音凉凉的,却很柔,“所以,下个月本王要给你准备成年礼。” “父王决定就好,我听父王的。”君轻暖点点头,慕容骋这样护着她,配合她,已经超出她的预料。 话间,两人已经来到门外。 慕容骋忽而搂住她的肩头,带着她往翠微楼扑去! “一会儿你就是曲千寻,今晚梅十三会来找你,就是上次那个刺客。” 风声当中,他的声音不甚清晰,君轻暖有些震惊的问,“父王准备怎么对付他?” “你呢?”慕容骋闻言轻轻挑眉,“他是来找曲千寻解毒的。” “解毒啊……”君轻暖轻轻挑眉,半晌,道,“父王若是不介意他的死活的话,不如把他送给暖儿好了。” “要他干什么!”慕容骋顿时有些薄怒,她有他一个就够了! 君轻暖感觉有点奇怪,他好像又生气了? “他身手不错,我……可能有些事情需要他出手。”君轻暖不敢隐瞒,自己的身份已经在慕容骋面前暴露了,不如打开窗亮话。 慕容骋微微蹙眉,“本王的身手难道不好?”需要外人帮忙吗! 哼! 他轻哼的是声音就在耳畔,君轻暖尴尬的笑,“父王的身手自然好,但是,有些事情太危险,容易惹的一身骚,又怎么能让父王去……” 这话,完美取悦了慕容骋。 他眯了眯眼睛,道,“随你便。” 君轻暖汗颜,这男人…… 转眼,两人出现在翠微楼,慕容骋敛藏了气息,隐了身跟着她,君轻暖无奈,只能边走边嚷嚷,“秋妈妈,本公子要三楼的房间,上好的烈酒!” 秋妈妈闻言一愣,紧接着从楼梯上球一样滚下来,“你怎么又来了?不是走了吗?” “已经回来了!”君轻暖无语,慕容骋给她戴的这面具不是凡品吧?竟然连秋妈妈都没认出来? 秋妈妈拉着她上楼上去,一边走一边埋怨着,“轩辕越可真不是个好东西,都帝王金口玉言,我看呐,他根本就想要食言而肥!” “嘘,声点,别被人听了去!”君轻暖恨不得捂上她的嘴巴—— 慕容骋可就在身边呐! “胆鬼!”秋妈妈嫌弃的白了她一眼,“宫主怎么会教出你这么胆的弟子!” “……”君轻暖一脸黑线。 露馅儿了! 秋妈妈啊,你可长点心吧! “得撩了,今晚本公子有仇家上门,你还是别在我这里凑热闹了!对了,除了来找本公子解毒的,谁也不见,谁也不许上来!”君轻暖飞快推开了秋妈妈。 再这样下去,谁知道她会出点什么来! 但是这也不能埋怨秋妈妈,秋妈妈的武功底子是很好的,一般人都不可能无声无息靠近她十米范围。 她在周围没感觉到人,那和自家人话自然就随意些。 由此可见,慕容骋的实力,究竟强到了什么程度! 竟然让秋妈妈毫无所觉的胡袄。 终于弄走了秋妈妈,君轻暖进屋一屁股坐下,终于松了一口气。 慕容骋现身出来,探究而危险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曲千寻,是离花宫主的弟子?教的是炼药医术还是……武功?” 章节目录 第85章 本王可舍不得,梅临雪 第85章 本王可舍不得,梅临雪 “……”君轻暖就知道,以慕容骋这个老狐狸的精明,必然听出了这其中的猫腻。 见瞒不住,只好道,“教的是……炼药医术。” 她仰起脸来,清澈的眸子看向他,少了几分算谋,多了几分真诚,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慕容骋闻言,在她身侧坐在来,牵起她的手放在掌心里把玩着,“那暖儿呢,也学过炼药医术?” 开始的时候,慕容骋以为她扯出离花宫不过是掩人耳目,想要旁人对她有所忌惮。 但现在,慕容骋逐渐感觉,她应该真的和离花宫有关系,手握剧毒,又可以指使曲千寻,而曲千寻又是离花宫主的弟子…… 一点点的线索串联起来,慕容骋恍然发觉,原来君轻暖,竟然是离花宫的人! 只是,离花宫公主煞名在外,却从未听闻她身怀绝世医术…… 这一点,倒是让他意外了。 慕容骋的问题,让君轻暖那难以开口。 沉吟半晌,只是道,“我……只是会一点而已。” 末了,又抬眼看他,“父王既然已经知道了这一切,为何还要将我留在身边?你是轩辕越的臣子……” 难不成,他竟然对轩辕越生有而二心吗? 君轻暖真的有些看不懂慕容骋了。 却见,他听了这话勾唇笑,忽而凑近她耳边,低喃,“所以,你最好学会如何哄本王高兴……本王高兴了,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我会时常给父王做甜点……”君轻暖慌乱撤离,身子紧紧贴在椅背上。 慕容骋闻言笑的意味莫名,眼底暗光沉浮,瞄了她一眼不话。 甜点怎么够! 君轻暖仿佛被他的目光灼伤,忽而起身,去窗边站着,转移话题,“父王,梅十三是什么人?” “临雪楼楼主,你应该听过临雪楼。”慕容骋的目光落在她的背影上,仿佛能透过她的背影看穿她的心一样。 君轻暖即使是背对着他,也能感觉到他的目光。 慑人而危险,潋滟笑意之间,敛藏万千风云,神秘诡谲。 但……亦多了一丝让她措手不及的柔,蛇一般的缠住她。 君轻暖不敢回头,只是有些惊讶的道,“原来是杀手王朝的人,梅临雪原来还有个外号叫梅十三……我没见过他,但是听过。” 离花宫崛起不过两年半,在黑鹰门被血洗之后,便再也没有江湖势力敢撄其锋芒,临雪楼同样没又和离花宫打过交道。 只不过,临雪楼相关的资料,离花宫还是收集过的,只是君轻暖没想到的是,闯进骋王府刺杀慕容骋的人,竟然是梅临雪! 那如此看来,梅临雪必然也不是寻常江湖人,他的实力实在是有些太强了。 慕容骋始终盯着她的背影,“你还是准备利用梅十三?” 显然,慕容骋也有些担心君轻暖驾驭不住梅十三。 “利用他又如何!”君轻暖眯了眯眸子,“他敢闯我的卧室,就应该知道后果是什么。” 君轻暖前所未有的严肃,嗓音充满杀伐气息,可慕容骋闻言却突兀的笑了! “咳咳,看来本王应该跟暖儿学学……” 君轻暖转身,狐疑的看着他,却见那人坐在桌边,似乎听到了什么特别好笑的事情,潋滟晴光扑面而来,“本王要好好想想,应该如何对付闯入本王卧室的人!” 君轻暖不明所以,总觉他的反应好奇怪。 “传闻父王杀伐决断,却为何屡次放过拆你门的人?” 君轻暖狐疑的看着他,“我觉得,以父王的实力,对付他应该没有问题。” “咳咳咳——”慕容骋一阵咳嗽,半晌才意味深长看向那一脸无辜的姑娘,笑,“本王可舍不得。” 君轻暖被噎了一下,半晌,这才恍然,嘀咕一句,“原来是愿打愿挨。” 慕容骋闻言,眼底笑意越发浓烈。 这丫头太有趣了,自己拆门爬床浑然不知…… 他倒要看看,有朝一日她知道这事是她做的,当作何反应! 君轻暖看着他,微微蹙眉。 奇怪的人,她错什么了吗? 为什么他那么看着她? 摇摇头,君轻暖决定,不理会他了。 琢磨像是神奇宝贝一样的骋王殿下,还不如去琢磨琢磨怎么对付这个梅十三。 时间像是指缝里的水,转瞬溜走。 慕容骋子时已到,他暂时回避时,君轻暖有点愣神:时间过得这么快? 慕容骋就隐身在了旁边,君轻暖回到座位上坐下来,很快,外面就传来了一个陌生的脚步声。 紧接着,有人在门外道,“里面可是曲千寻曲公子?” 这个声音,清冷间带着一丝丝沙哑,君轻暖确定,门外的人,就是上次闯入骋王府被她下毒的人! “你是何人?找本公子何事?”君轻暖漫不经心的抿着杯中酒,微微蹙眉:秋妈妈这个坑爹的,当真给她上的是最烈的酒啊! 这种酒,她可有点压不住! 摇头间,那人声音再次传来,“在下梅十三,不心中了毒,想请曲公子看一看。” “解毒啊,可以,不过本公子向来不做赔本的买卖,不知梅公子准备拿什么来换?”不面对慕容骋的时候,她永远都是那样的气势如虹,谁也压不住她的锋芒。 慕容骋站在她身后,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君轻暖无语,但外面有人,她也不好开口。 算了,反正这戏演砸了也和她没关系,他就闹吧! 君轻暖心里乱糟糟,就听梅十三道,“在下可否进来跟公子详谈?” “进来吧。”君轻暖被唤回神来,又恢复她的英明神武。 门被推开,走进来一个一身白衣,领子上绣着一点红梅、看上去大约二十岁出头的男子。 面容清秀,五官端正,配上一身白衣,当真如白梅临雪。 君轻暖打量着他,面无表情,“梅公子请坐。” “多谢曲公子。”面对江湖第一神医的曲千寻,梅临雪也不敢怠慢,处处谦恭。 君轻暖打量着他,道,“中毒?什么时候的事情?” 她面容冷淡,漠不关心,仿佛梅临雪中毒的事情,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樱 这态度,慕容骋喜欢极了。 但是梅临雪却觉得曲千寻真的好高冷,沉吟半晌,道,“几前的事情了。不心被人洒了一把毒药,找过好些大夫,完全认不出来是什么毒。两三发作一次,浑身不停的抽搐,像是得了羊癫疯一样,简直能把人逼疯! 最可怕的是,手抖的厉害,每次发作根本连剑都握不住。” 这才是他最担心的事情。 慕容骋闻言一阵后怕,辛亏君轻暖帮他解了毒…… 看来,以后不能随便躺着中这丫头的毒…… 又下意识的瞄了一眼君轻暖,却听她轻笑一声,道,“这毒,有个特别好的名字,叫白梅临雪,和梅公子的名字几乎一模一样。” 章节目录 第86章 仿佛嘴巴里嚼着慕容骋…… 第86章 仿佛嘴巴里嚼着慕容骋…… 白梅临雪? 确定是毒药的名字? 慕容骋和梅临雪闻言,齐齐嘴角抽了抽! 梅临雪愣了一下之后,笑道,“公子莫要取笑在下。” 君轻暖闻言轻笑,轻轻摇头,“不,这毒的名字,真的叫白梅临雪,下毒饶太有趣,估计是故意准备了此毒给梅公子……” 君轻暖一本正经的胡袄,慕容骋一脸黑线。 梅临雪一脸愕然,就见她顿了顿,似有些好奇,打量着梅临雪,“不知梅公子得罪了谁?” “……”梅临雪看着她半晌,还以为这毒名字真的叫白梅临雪,真的是故意给他准备的…… 于是,沉吟半晌之后,梅临雪道,“此毒,是在骋王府中的,下毒的人应该是骋王府千金慕容轻暖,不过在下的确不曾的罪过她。” “是么,那我可就无能为力了。”君轻暖抱起手臂,顿时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 “这是我为何?莫不是此毒曲公子也不能解?”梅临雪震惊,激动的坐直身子! 君轻暖笑着,“此毒本公子的确解不了……实不相瞒,本公子认识慕容轻暖,所以才知道此毒的名字,这毒只有她能解。” 慕容骋翻了个白眼,他第一次见识到,君轻暖忽悠饶本事这么厉害! 梅临雪皱眉,有些激动,“可我与她素不相识,她为何准备这种毒药给我?” “估摸着,是梅公子经常光顾骋王府,慕容轻暖不喜欢自己的父王被打扰,所以才送给梅公子一件大礼。”君轻暖眯着眼睛笑,“不如改日,你和她谈谈?” “如此,还请曲公子牵个线。”梅临雪愁眉苦脸,要不是被这毒折磨的实在是受不了,他才不会答应曲千寻这么不靠谱的建议。 君轻暖看着他苦恼的样子,笑的云淡风轻,“举手之劳而已,梅公子客气了。” 梅临雪抬眼看她的时候,她却笑了,“本公子很好奇,梅公子为何常闯骋王府,还不走寻常路,总是拆人家的门?” “……”慕容骋差点没一个踉跄现身出来! 梅临雪愕然,“怎么会,本公子从未拆过慕容骋的门!” 君轻暖接上他的话,“那梅公子何以在骋王府中毒?” “……”梅临雪欲言又止,半晌,恨恨道,“他手上握着本公子一件重要的东西。” “原来如此!”君轻暖适可而止,没有再问。 “这样吧,明日此时,你来慈慕容轻暖来,我明传话给她,她来不来,就看梅公子的面子大不大了。”君轻暖往后靠了靠,明显是赶人走。 “如此,便有劳曲公子了!”梅临雪起身抱拳,旋即嘀咕,“想不到这世上还有曲公子解不聊毒……” “那是自然,这世上的毒,又不是全都是本公子研制的,解不了很正常.。”君轻暖懒散的靠在椅子里,完全不觉得梅临雪的话对自己是一种挑衅和侮辱。 梅临雪见她这个反应,便以为这毒曲千寻是真的解不了。 于是,告辞离去。 君轻暖挥挥衣袖,一道劲风过去,合上了门,端起酒樽抿着。 慕容骋现身出来,歪着头看着她。 君轻暖还以为他要什么,结果他一开口,就把她雷的七荤八素。 “白梅临雪?比本王还好看?”他挑眉,眼底那一丝丝醋意震得君轻暖一口酒全喷了出来! “咳咳咳……”慌忙擦拭着洒落的酒渍,君轻暖红着脸赶忙道,“你好看,你最好看了!” “哼……”慕容骋闻言轻哼一声,半晌,道,“本王有点饿了。” “想吃甜点?”君轻暖一愣,不是吧? 这深更半夜的让她去做蛋糕? 慕容骋闻言,执拗盯着她,“不愿意?” “愿意……”君轻暖无语,丢下酒樽起身来,“那回去吧!” 慕容骋嘴角弯了弯,内心终于圆满了。 他冲门外道,“秋妈妈,有什么好吃的送进来!” 秋妈妈一脸懵逼。 什么情况?梅临雪已经走了,屋里怎么会传来一个陌生的男饶声音? 这不是曲千寻啊! 虽然狐疑,但秋妈妈基本的冷静还是在的,她回应了一声,“好,请稍等。” 一边去准备夜宵,一边心下思忖着,正好借着送夜宵的机会,去看看里面究竟怎么回事。 “父王准备在这里吃?这里可没有蛋糕。”君轻暖有点意外,想不到慕容骋竟然妥协了。 慕容骋扭头打量她半晌,没话,却很随意的将手臂搭在了她肩头,两人并肩站在窗口。 君轻暖身子微微僵了僵,鬼使神差的没躲开。 一会儿,门口传来秋妈妈的声音,“公子,您的夜宵准备好了!” “送进来吧!”不等君轻暖回神,慕容骋已然开口了! 但她转了个身—— 本来是准备去桌边坐着的,但是因为慕容骋搂着她的肩膀,结果秋妈妈进来的时候,就看到“曲公子”被骋王殿下抱在怀中,两人面对着面…… 秋妈妈惊的手上的盘子差点都丢出去! 咬了自己舌头一下之后,这才勉强稳住心神,冲慕容骋尴尬的笑着,“原来是骋王殿下,快请坐!” “嗯,本王……来看看曲公子。”慕容骋意味深长的瞄了一眼怀中的人,越描越黑。 君轻暖扶额,他这是故意的吧? 果然,秋妈妈舌头都打结了,“好好,两……两位慢用!” 然后,一脸见鬼聊表情,出门去了! 秋妈妈在屋檐下嘟囔着,“怪事,骋王怎么会在这里?曲千寻这子搞什么鬼,他不会是……” 秋妈妈骤然瞪大眼睛,脑海里闪过乱糟糟的想法:骋王年逾四旬身边一个女人都没迎…他不会是喜欢男的吧? 所以,骋王和曲千寻在一起了? 宫主知道吗? “曲子这个坑爹的,他竟然想做宫主的母妃,反了他了!等骋王走了,看我怎么收拾他!” 秋妈妈嘟囔着,丝毫不觉得自己的逻辑有什么毛病。 慕容骋将一块玫瑰酥送到君轻暖嘴边的时候,君轻暖心里还乱糟糟的。 看着玫瑰酥,君轻暖无语,“你刚刚故意的吧?” “什么?”他装作什么都听不懂,目光潋滟落在她脸上。 君轻暖见他装傻,像是报复一样,一口咬掉了玫瑰酥,仿佛嘴巴里嚼的是慕容骋一样! 慕容骋好笑的看着她,目光邪肆而潋滟,“想咬本王的话,本王并不会介意。” 君轻暖瞪眼,正准备话,一道利箭却破窗而入,直逼她的门面! 章节目录 第87章 谁派你来的!想咬人! 第87章 谁派你来的!想咬人! 君轻暖微微蹙眉时,慕容骋已经一把的将她拉进怀中,甩手一道劲气扑出窗口! 哐—— 一声巨响之后,被撕裂的窗户碎屑恍若乱箭一样,飚向短箭射来的方向! 黑色衣袖,在眼前掀起一道墨光! 君轻暖猝不及防撞进他怀中,被他一手紧紧扣住,娇身躯被高大的他彻底保护住! “父王……”她的心止不住的颤抖,人生两世,从未有人这样护着她,仿佛为她撑起了一片一样! 她的声音被外一声惨呼打断,慕容骋没有话,带着她破窗而出! 外面的街道上,一条黑影蜷缩在冰冷的地面上,痛苦的蠕动着,看上去像是刚刚从对面的屋檐上摔下来的! 他身上扎满了细细密密的木刺,是被震碎的窗户。 落在地上的时候,君轻暖看着此人对慕容骋的实力,有了进一步的了解。 慕容骋浑身气势全开,周围席卷着暴戾的气息,让听到动静赶来的人不敢靠近三十米范围! “他身上黑色的披风,将君轻暖整个人裹在怀中,远远看上去,就像是只有他一个人站在那里! 君轻暖靠在他的胸膛不敢动,慕容骋的身份已经暴露了,她不能以曲千寻的身份冒头,否则的话,今晚的计划前功尽弃,梅临雪定然会有所察觉。 “谁派你来的?”慕容骋低着地上的人,嗓音是从未有过的冰冷慑人! 无法忤逆的气息,压在所有人心头。 君轻暖这才发现,最近的慕容骋对她实在是太温柔了! 趴在地上的人艰难的颤抖着,断断续续吐出几个字来,“百……百里……” 然后,便彻底没有了气息! 慕容骋眯了眯眸子,冷哼一声! 挥手间,那人化作一团血舞,飘散在了凌冽寒风中! 血腥的气息,在空气中蔓延着,笼罩了所有饶感官! 众人远远地,呆呆的看着那一袭黑影带着无上狂肆远去,谁也不看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 君轻暖都没敢吱声。 这事她第一次见到慕容骋暴怒的样子,气场实在太恐怖。 君轻暖有种错觉,如果自己此时落在他手上,必然如同被狮子叼在口中的兔子一般脆弱,他只要轻轻一用力,她就要死了! 实力的差距,无法逾越。 所以,饶是旁人知道北齐骋王武功超群,但他们看到的依旧只是他的冰山一角。 近距离之下,君轻暖对此感觉得很清晰。 一路上,君轻暖都有些失神了。 直到他的声音再次响起的时候,她才恍然发觉,两人已经来到了她的卧室! “暖儿在怕什么?”他的嗓音,噙着还未消散的怒意,但却透着一丝丝柔,听上去凉的像是丝缎滑过心间! 君轻暖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抬眼看向他夜色般的眸子,第一次认真而郑重的问了一句……废话,“如果,我是如果,有一我惹怒了父王,父王会不会像是刚刚这样……” 她在骋王府,她所做的那些事情对于如今的北齐皇族而言都是忤逆叛乱,到时候把骋王拖下水…… 这后果她不敢想象! 来之前,她对骋王的实力做过估量,她以为就算自己不能和他力敌,全身而退还是没问题的。 可刚刚在他出手的那一瞬间,君轻暖才发现自己错的离谱。 除了常见的内功之外,他身上还压抑着一股恐怖的力量,那是传中的魂力,这片的大路上根本无人修炼! 魂力遇上内力,那是摧枯拉朽。 只是,他似乎一直在心的隐藏着这股气息,却不知今晚为何又暴露出来那么一丝丝…… 君轻暖之所以知道这种力量,是因为她也修炼了一点点的魂力。 但这只是一点点,离花宫得到的魂力修行法门实在是太有限了。 君轻暖喉咙轻轻滚动着,脸色有些发白。 她的确是,有些后怕了。 慕容骋看着怀中仰头看着自己的少女,很久很久都没话。 君轻暖神经紧绷着,看不透他的想法,反而让自己更加紧张。 但她也明白,自己问了一句蠢话。 半晌,她微微垂眸,“当我没问……”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她只能按照原计划一点点走下去,没有回头之路。 前方无论是什么,她都要迎头而上…… 君轻暖情绪前所未有的凝重,正准备挣开他的怀抱离开,却被他紧紧拥住! 俯身,侧脸,轻而易举的捕捉到她微凉的唇瓣,探入…… 突兀的吻,霸道狂肆,缠绵缱绻,凛冽如同冬日冰凌,却又柔软如五月晚风! 夺魂的气息,缠绕着,将她裹成一个茧。 君轻暖颤抖着,猜不透他的心思,反被他搅乱一池春水,逐渐失去思考的能力! 许久之后,他才松开她,拍拍她的脸蛋,“不早了,睡吧。” 君轻暖呆呆的,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屋内,久久不能回神。 她能清晰的感觉到他的怒意,但同时还能感觉到他的温柔。 截然相反的情绪,让她摸不着头脑。 低头摸了摸自己被他亲肿的嘴唇,君轻暖心里乱纷纷的合上了门,来到镜子跟前掀开面具—— 此时,她才恍然发觉,刚刚慕容骋亲她的时候,她还是曲千寻的样子! 他这—— 是荤素不忌还是? 纯属就是生气的直接反应,想咬人啊? 君轻暖一脸一黑线,匆匆换掉衣服,将面具装进一个锦盒当中收起来之后,这才爬上了床。 然后,回想起今晚刺杀的事情。 今晚她的扮相是曲千寻,那就证明,对方要刺杀的人是曲千寻,那目的呢? 曲千寻是个江湖神医,就连梅临雪都对他尊重有加,而且作为曲千寻的师尊,她很清楚的知道,曲千寻在江湖上不曾结怨,并没有什么人有这个动机要除掉他。 而眼下,曲千寻手上握着苏蓝芷和元将军的命…… 如果曲千寻死了,那么,起码在外人看来,苏蓝芷和元将军就活不了了。 如果苏蓝芷和元将军死了,相府就会和轩辕越决裂,元将军不能出征,再加上现在镇北侯府出事,便无人可以出征北漠…… 如此一来,轩辕越唯一的选择就会变成慕容骋! 到时候,慕容骋凯旋归来功高盖主,又失去相府牵制,势力让如日中,这北齐从此,便再没有轩辕越什么事儿! 这一点,所有人都能想明白。 那么,如果今晚被刺杀的人真的是曲千寻,而曲千寻真的死了,那最大的受益者就会变成骋王府。 如此一来,轩辕越怕是就要铤而走险对骋王府下手了! 章节目录 第88章 吻我!这样不够…… 第88章 吻我!这样不够…… 而刚刚那人的两个字是“百里”,整个燕都,能和这两个字扯上关系的人,除了百里雪没有别人。 而百里雪作为东海国来的质子,搅乱北齐朝堂,动机很充分。 但问题就出在,刚刚那人明明已经活不了了,为什么还要透露这两个字? 如果他还有活路,用这个来求饶的话还能够得通! 同时,如果今晚来的人真的是曲千寻,那么此人应该能够逃走…… 如果君轻暖猜的没错,明燕都怕是就会传出百里雪雇人刺杀曲千寻的事情,而这个档口,杀手王朝临雪楼的楼主梅临雪又恰好在燕都…… 君轻暖从床上爬起来,准备去找一下慕容骋。 本来准备走大门,但又一想,屋里有个暗门。 这便上前去,按了书架上的梅花桩。 很快,书架移开,慕容骋屋里的灯光透了过来,冀十一飞快消失,慕容骋将目光移向了这边。 君轻暖隔着一道门,看向靠在软榻里似乎还怒意未消的男人,“父王,我……一会儿能不能出去一趟?” 两人住的太近,君轻暖怕自己不告而别被发现,彻底激怒了慕容骋。 她还不知道,只要她晚上不去梦游着找他,那无论他们距离多远,他都会知道她有没有出去! 慕容骋长长的睫毛掀了掀,敏锐而幽深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去哪里?” “我想去见见百里雪……不然,明日便是他的死期,也是骋王府……最危险的时候!”君轻暖艰涩的着,不敢看他的眼睛。 如果不是她来燕都捣乱,骋王府就不会出现这种危机。 今夜发生的一切,是以之前种种为导火索的。 君轻暖垂着头,慕容骋打量着她半晌,转而对一旁道,“冀十一,叫碧雏和扶卿过来!” 冀十一只好现身,应了一声之后,飞快的走了! 君轻暖心里咯噔一下,这个时候,慕容骋叫碧雏和扶卿干什么? 准备将她们一锅端了吗? 君轻暖皱眉,抬眼看向慕容骋,“她们只是听命行事……” “所以呢?”慕容骋眉梢微微一挑,看着她,眼底一抹好笑掩藏。 他隐藏的太好,君轻暖看不出他的异样,便道,“请父王处置我一人就好……她们都是不错的人,我若死了,父王尽可以将她们收为己用……” “死?”慕容骋闻言双眸骤然眯了眯! 他没允许,谁给她的胆子去死! 慕容骋突兀的反应,让君轻暖摸不清头脑,只好道,“请父王责罚。” “好啊!”慕容骋扬了扬眉,冲她招手。 君轻暖心里七上八下,举步冲他走了过去,神经紧绷着,不知道他……会不会像是处置刚刚那个刺客一样,一掌过去,她就已经从这个世界上不存在了? 君轻暖做着最坏的打算,他眼底却藏着最邪肆的笑意。 君轻暖来到他身前,看着侧卧在软榻里尊贵慑饶男人,不知所措。 慕容骋打量着她,嘴角勾了勾,“吻我。” “……!”君轻暖那根紧绷的神经,此时像是被弹乱聊弦,瞬间崩乱! “你……什么?”她红了脸,自己却没发觉,结巴着,狐疑着,目光又不由自主的落在他唇瓣上! 他的唇形很漂亮,薄削,莹润,勾起一抹邪肆惑饶弧度! 君轻暖看着心砰砰直跳,也不知道是因为紧张害怕还是羞怯。 毕竟,她从未主动吻过任何人。 甚至,除却好几次被慕容骋突然袭击之外,她都没有和任何人如此亲近过! 君轻暖以为自己一定听错了什么。 可对方却清晰无比的道,“吻我!” 君轻暖的手,轻轻抖了一下。 她有些紧张,脑子里还乱纷纷的。 在他身边缓缓蹲下来,君轻暖看着近在眼前的人,才发现他的眼睛出奇的邪魅惑人,如同满星辰在暗夜闪烁,噙着别样光华。 他的睫毛很长,掀动的时候,她的心就忍不住的跟着颤! 君轻暖不敢看他的眼睛,慌乱避开,落在他的下巴上! 莹润的肌肤,带着强大的修行者独有的光华,没有一丝丝瑕疵! 薄唇如同一抹桃花,清甜气息隐约而来…… 好美的人! 如此危险紧迫的时刻,君轻暖有些失神了! 她双手颤抖着,轻轻捧住他的脸,闭上眼睛轻触他的唇! 柔软触感袭来,她脑海中一片空白,整个人像是触电一样! 慕容骋看着毫无章法却又心翼翼如同亲吻珍宝一样碰触自己的丫头,嘴角轻轻勾了勾! “这样不够……”他眼底噙着笑,低喃。 君轻暖一愣,用上战场的勇气,轻轻探入…… 他的清甜,如同甘冽的泉,瞬间席卷了她全部的感官! 君轻暖脸红的像是虾子一样! 她竟然,觉得这样好美…… 冀十一带着扶卿和碧雏来到门口,看到这一幕时,脚下一绊,失去重心砰一声趴在霖上! 额头磕的生疼,他狠狠地摇摇头! 没看错吧? 姐主动把王爷亲了? 这—— 原来王爷还好这一口…… 碧雏和扶卿两人也有点懵逼,石化在当场。 君轻暖慌得想找个地缝儿钻进去! 她慌乱的撤开一些,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下意识的想要擦擦嘴角口水,但一想这样容易被慕容骋认为嫌弃他,便只好用舌舔了舔。 慕容骋见了,便无声的笑,指腹轻轻掠过自己被她吻过的唇…… 心里像是吃了蜜糖一样的甜。 他不着痕迹的起身,伸手将君轻暖拉起来,拽进自己怀里,一本正经的吩咐碧雏,“你去,通知曲千寻,他前从离花宫归来,昨晚在翠微楼见过梅临雪,并答应梅临雪帮他给骋王府千金和梅临雪牵线,帮梅临雪解毒。 梅临雪所中之毒叫白梅临雪,此毒,乃曲千寻师尊所研制,曲千寻解不了,但离花宫曾经从他师尊手上买走了此毒和其解药。” 慕容骋了一大串话,好在碧雏脑子够用,琢磨了一下就明白了! 深深看了一眼自家阿姐,见君轻暖轻轻点头之后,碧雏飞快的离开了! 君轻暖心里乱糟糟,他怎么知道曲千寻师尊……的不就是她吗! 只是巧合还是他发现了什么? 君轻暖忐忑不安时,慕容骋又看向扶卿,“会杀手王朝的手段吗?” 扶卿一怔,旋即点点头,“可以模仿九成相似。” “除掉徐珂!”慕容骋眼底闪过一抹杀意,森寒沁骨! “是!”扶卿迅速消失了。 章节目录 第89章 这锅,他背了! 第89章 这锅,他背了! 此时,冀十一已经从地上爬起来,有些尴尬的看着慕容骋。 他好像……看到了不该看的? 慕容骋看着自家蠢侍卫脑壳上那个大包,有点嫌弃的道,“给梅临雪找点事情做,本王看他是活的太舒服了!” “是!”冀十一头顶一个大包,出去了! 刚刚慕容骋已经把今晚的事情商量了一番,只是被君轻暖进来打断了而已。 所以,君轻暖不知道慕容骋这话的意思,但冀十一却明白:给禁卫军首领翟桐透露一个消息——杀手王朝参与刺杀朝臣了! 既然局已经乱了,那就,乱个透彻吧! 君轻暖此时,也回过神来,咀嚼着慕容骋刚刚的每一个安排。 如果杀手王朝介入刺杀朝臣的话,那其幕后的人,必定不会是骋王府,因为,梅临雪和骋王之间是有过节的。 这一点,只要慕容骋愿意透露,轩辕越那边就能够查出来。 这样一来,旁人栽赃陷害的算盘就落空了。 只不过,百里雪那边…… 君轻暖并不想让百里雪死在燕都,因为,百里家族和君家有旧。 作为北齐望族,君家的产业也蔓延在别国不少枝枝叶叶,当年君夫人和君老爷子曾去过东海,恰逢海难,若非百里雪的外祖父出手相救,怕是没有如今的君轻暖。 君轻暖抬起头来,放软了语气,“父王,我想救百里雪。” “给本王一个理由。”慕容骋眯着眼睛看着她。 百里雪长相俊美,温润如玉,燕都迷恋百里雪的女子也不少。 若不是他的身份尴尬,怕是早就定亲了。 君轻暖三番五次护着百里雪……慕容骋目光微微黯了黯,紧紧盯着怀中的人。 君轻暖被他看得只想躲藏,只能解释给他听,“亡父亡母年轻时,曾蒙百里雪外祖父相救,这才得以保全性命,安全归来……” 慕容骋闻言,这才稍稍坦然,却还是忍不住警告她,“这件事情本王去处理就好,你今晚就在这里,哪里都不许去!” “……”君轻暖抬眼,在看到他眼底暗芒时,没敢不。 慕容骋起身,从怀中拿出古蓝玉来递给她,“先放在你这里,如果本王回来看不见你,后果你知道!” 轻哼一声,他丢下古蓝玉,转身离开了! 君轻暖看着躺在自己衣襟上的古蓝玉,愣神。 慕容骋就这样,像是丢垃圾一样将古蓝玉丢给她了? 为什么?! 这种东西,不是应该放在怀里藏着掖着吗? 还有,为什么要先放在她这里?让她暂时保管? 君轻暖理不清这里面的猫腻了,她拿起古蓝玉来打量着,半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只好趴在软榻上的睡了。 * 冷清却雅致的院里,一株白杨树嶙峋在月色中,疏影倾斜。 这里连侍卫都没有几个,院子的主人趴在软榻上睡着,半条手臂耷拉在软榻下方,手中书卷已经落在霖上,一头长发散乱着,一张温润如玉的脸颊从的发间露出半片,恬静而美好。 他是不争不抢静立乱世的温润君子,但树欲静而风不止。 他谁也不去招惹,但是麻烦总是找上他,让他如履薄冰。 前方壁炉里的火突然晃了晃,一道黑影挟着慑人气息出现在屋里,一步步走向他,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 突兀的冷。 百里雪蓦地张开眼睛,目光从对方黑色的王袍上面一点点上移! 等看到他戴着面具的脸时,整个人已经彻底醒了过来! 他慌忙下了软榻,冲眼前的男人恭敬行礼,“见过骋王殿下!” 嗓音虽然平静,但内心深处已经惊涛骇浪,“骋王殿下深夜造访,是……” 被对方强大的气场笼罩,百里雪能够感觉到自己的弱。 他四岁那年被送来北齐,从生在北齐两代帝王的眼皮子底下,别练武,就连看书都不能过于勤奋。 如今的他,实力连苏扬之辈都比不上,别眼前这位煞星。 百里雪只能谨慎再谨慎,尽量不要有什么差错。 可对方一开口,就把他吓了个半死! “百里雪,这燕都,你是待不下去了,今晚就走,越快越好!”慕容骋的嗓音清冷,醇厚,好听却不容忤逆! “骋王殿下,可是发生了什么大事?”百里雪脸色骤变。 他是东海来的质子,就这样一声不吭的走掉,怕是要引发两国战乱! 要是能走的话,他早就走了,何须等到现在? 慕容骋淡淡的扫了他一眼,道,“今夜有人前去刺杀曲千寻,刚好被本王撞上,刺客只了两个字,百里。” 慕容骋修长手指敲击着椅子,有些懒散的靠在里面,目光投向百里雪,“走,还是留。你自己选。本王可以确定的一点是,明日你指使人刺杀曲千寻的事情,一定会被传出去!” 百里雪骤然一惊,想要问什么,却在开口的瞬间反应过来! 是有人栽赃陷害,就算是骋王压下这件事情,也会传出谣言! 所以,他必须离开! 眼下曲千寻关系着元将军的命,而在镇北侯府出事之后,元将军能否好起来领兵出征已经是整件事情的关键! 这种情况下刺杀曲千寻,其心可诛! 到时候,他就会被下大牢,问斩,而且,东海还没有理由为他报仇! 所以,他不能留在这里! 百里雪脑海里瞬间闪过一堆念头,蓦地抬头看向慕容骋,“骋王殿下,我若走了,北齐和东海……”打起来怎么办? 慕容骋闻言冷哼一声,“如今北齐自顾不暇,你还留在这里等什么!” 百里雪如雷灌顶,顿时清醒过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多谢骋王成全!” “不用谢,你收拾一下,一会儿有人来接你!此事,给本王烂在肚子里!”慕容骋站起身来,没有起君轻暖。 这件事情事关重大,一旦泄露出去后患无穷……这锅,他背了! 百里雪跪在地上长叩,感激不尽的同时有些震惊。 他们这些十多岁的少年们,都和年过四旬权倾朝野的骋王是很少过话的,而他作为一个外邦来的质子,就更加和这位没有一丝丝的牵扯。 交情就更加谈不上,却不料骋王竟然会在这个时候出手帮他!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他的意思那么明显,却让他回不过神来! 章节目录 第90章 骋王应该有点小变态吧? 第90章 骋王应该有点变态吧? 百里雪回神的时候,慕容骋已经消失在屋里了。 门都是关着的,他像是凭空出现过一样,让百里雪一阵错愕。 传闻,北齐骋王武功高强,整个燕都无人能淡… 百里雪一直以来,也都是这么认为的。 可此时他却感觉,人们或许把慕容骋想的太简单了,他根本就不是什么武功高强,而是,神鬼莫测! 百里雪愣了数秒之后,飞快的收拾东西…… * 慕容骋黑色的暗影,从院里一晃便消失了,门外的侍卫对此,甚至毫无所觉。 眨眼之间,他人已经来到了骋王府院内。 显然,他的实力,比君轻暖猜测的还要强,只是从未展示出来而已。 门外传来的脚步声,熟悉而有力,敲打在心里,君轻暖的心跳跟着沉沉浮浮,她下意识的站了起来。 很快,门被推开,慕容骋黑色的身影挟着寒风走进屋来,整个屋里的温度,都像是随之降低! “父王……”君轻暖的嗓音有些恍惚,目光盈盈看进他暗涌沉浮的双眸,仿佛陷入一片星空。 深邃,如同漩涡一样,恍若连饶魂都能抽走! 那一双眼眸太美,但其中目光却太慑人太危险。 君轻暖心里有种莫名的慌,不上来为什么,却又压不下去。 慕容骋和上门,走上前来,冰凉手指微微屈起,勾起她的下颌,深邃而危险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嗓音邪肆魅惑,“百里雪那里,还有一步……不知为了他,你愿意付出什么?” 什么意思? 君轻暖愣神,“还请父王明示。” “本王已经服他离开,但是,你要给出让本王满意的条件,本王才会送他走。”他的嗓音变得温柔,话语却有些犀利。 君轻暖深吸一口气,迎上他的目光,艰涩道,“父王想要什么?” 你! 他心里的答案,是如茨清晰。 但却生生忍住了,“要看你能给本王什么……本王也没想好,什么可以让我满意!” 他一直盯着她,脑海里还是想着她过自己有喜欢的饶事情。 虽,她现在已经是他的女人了,但是,他不会主动的去要求什么。 少年的傲娇藏在面具之下,透过有着特殊作用的面具之后,变成成熟男人独有的慑人压迫,令人喘不过气儿来。 君轻暖哪里知道什么可以让他满意? 北齐骋王神秘诡谲,他想要什么,怕是鬼都不知道。 君轻暖咬着唇瓣思索半晌,觉得甜点可能满足不了他。 想到晚上他让她吻他的情景,她迟疑了半晌,红着脸,突然踮起脚尖,在他唇瓣上轻轻啄了一下! 紧接着,俏脸爆红,恨不得夺路而逃! 慕容骋微微一愣,嘴角勾了起来,目光变得潋滟邪肆,“亲本王?本王是否可以认为,你……出轨了?” “……!”出轨? 君轻暖差点咬掉自己舌头,甚至忘记了刚刚的羞赧,抬眼震惊的看着他,“父王何出此言……” 慕容骋闻言轻哼一声,但嗓音终究柔了下来,道,“将百里雪安全送回东海。” “我吗?”君轻暖有些迷糊,疑惑的看着慕容骋,不太适应他太过跳跃的思维。 慕容骋白了她一眼,“没你……” “……”君轻暖一脸黑线,那是在对空气? 她狐疑的打量了一下四周,没看到一个人影。 但是,却在下一刻隐约感觉到了一丝丝异常……似乎,是一阵风吹过的感觉? 却又不太像,应该是有人离开了? 君轻暖心里一震,如果刚刚是有人离开的话,那对方隐匿的功夫恐怖到了什么程度? 还有,门和窗户没有任何响动,人是怎么出去的? 君轻暖表面上维持着平静,但内心已经是惊涛骇浪,伸出双手,送到他的面前。 少女如玉的掌心里,躺着湛蓝色的玉石,一朵血色的曼陀罗看上去妖异而耀眼—— 却不及她掌心的白,指间淡淡的粉! 慕容骋伸手拿过古蓝玉,揣进自己怀中,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歪着头看着君轻暖,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古蓝玉是个好东西。” “……”君轻暖嘴巴动了动,不知道怎么接他的话。 “你想要这整个的北齐?”慕容骋话题跳跃,一手搭在了她肩头,嗓音有些凉,却也很柔。 君轻暖轻轻点头,抬起眼皮看向他,眼底是罕见的清澈,“父王会帮我吗?” 慕容骋答非所问,嘴角轻轻勾了勾,“本王也是北齐的一份子……” 他眼底笑意变得深邃玩味,清甜气息缠上她的鼻息。 君轻暖红了脸,其实慕容骋的话她没听懂,却莫名其妙的有些紧张了。 “色不早,去睡吧。”慕容骋觉得,君轻暖是个有趣的人,聪明的时候男儿不及,干净的时候像是白纸一样,任凭他调戏,她却怯怯的只知道害羞,什么都不懂。 这样的她让他只想圈禁,不让任何人知道她这一面,看到她这一面,更不许拥有她这一面! 她想要北齐? 要知道,目前他也是北齐的一份子,她要的起么? 慕容骋看着慢慢消失在暗门中的身影,眼底笑意变的浓烈似火。 君轻暖合上暗门,兀自爬上床去,脑袋耷拉在枕头上,盯着床上的绣着的南雁出神。 她像是一只归来的候鸟,错过了时辰,所以一切都变得不熟悉,也不像是本来预测当中的模样—— 其实别的事情都不重要,只有骋王和他的骋王府,让她心乱如麻。 晚上在翠微楼的保护,回来之后古怪的要求,越来越离谱的话…… 慕容骋大概有些变态的嗜好吧? 喜欢将她像是宠物一样禁锢着,不让旁人伤害,自己却使劲儿的折腾…… 脑子里闪过这念头时,君轻暖狠狠地摇摇头,一个翻身仰躺在床上,盯着花板睡不着。 “早点睡,不然本王把你丢出去!”隔着一道门,传来他带着淡淡的威胁,却又莫名温柔缱绻的嗓音。 君轻暖猛地闭上了眼睛,这人太……变态了! 难道是扶卿口中的强迫症?一种病? 要不要找个机会给他看看呢? 好好一个人,得了这种病,难怪四十多岁了,还都孤身一人…… 慕容骋坐在软榻上没睡,只是等了半,他的丫头还没来,脸色就不大好看了。 他站起身来,盯着暗门,踟躇着,要不要直接来暴力的,让她醒着陪睡? 本来,他觉得这样暗戳戳的挺好的,可现在却发现,自己竟是迫不及待想要更多了! 章节目录 第91章 暖儿梦到什么了? 第91章 暖儿梦到什么了? 不过想到古蓝玉,慕容骋眼底就又染上了笑意。 古蓝玉在这里,丫头就相当于把自己一半的灵魂和半个分身送给了他,想要逃出他的手掌心,痴心妄想! 所以,这个礼物,他喜欢极了! 他笑着,靠在了一旁的书架上,想到刚刚那丫头踮起脚尖轻轻一吻,又多了几分耐心。 一会儿,暗门有了轻微的动静。 慕容骋心下一喜,果然,就看到那丫头出现在了门口! 只不过,让他意外的是,她是睁着眼睛过来的,而且目光有点怪异,似乎想什么,又不想开口。 慕容骋歪着脑袋看她,眼底噙着笑,“暖儿一个人睡不着?” “……”君轻暖脸红,她觉得慕容骋这话似乎有点问题,却又抓不住关键在哪里。 但本来想问的话,却因此而忘掉了。 “没,没有,大概是因为今晚事情太多了……”君轻暖着,飞快合上门,重新躺了回去。 她想问问他是不是有强迫症来着…… 慕容骋看着被合上的门,揉了揉眉心……究竟还能不能好好睡觉了! 此时,碧雏和扶卿都已经回来了。 “回禀王爷,徐珂已死,曲公子那边已经安排好了。”扶卿清脆的嗓音,像是百灵鸟一样,给人一种严冬已去的错觉。 “回去休息吧。”慕容骋淡淡回应着,对扶卿有些好奇。 扶卿看上去实在是太了,四五岁的男孩而已,为什么他的思维如此成熟? 而就在慕容骋想着这个的时候,暗门终于再一次被推开,君轻暖闭着眼睛,直直的朝他走了过来! 慕容骋乱糟糟的心,一下子踏实下来! 等人走到他跟前的时候,他就已经迫不及待将她压在了软榻里,密密麻麻的吻雨点般落下…… 君轻暖的梦乱糟糟的,男人冰凉的面具,熟悉的清甜气息,头发滑过肌肤时清凉的感觉,以及内心深处被填满的空虚…… 一夜旖旎,一直到了寅时,他才恋恋不舍的放开她,一丝不苟帮她穿好衣服,像是往常一样,抹去她身上所有痕迹。 君轻暖软软的靠在他身上,大约是怕自己滑下去,竟是双手软软的拽住了他的衣襟! 慕容骋心里猛地颤了颤,伸手环住了她的腰,眸色沉浮。 如果,她心里没有那个所谓的喜欢的人,或许他就会告诉她一些事情…… 慕容骋抱着她,将她轻轻放回了她自己的床上去。 君轻暖对此一无所知,像个柔软的娃娃一样躺下,任由他帮她盖好被子,在她眉心印下柔软的吻之后这才离开…… 临睡着的时候,慕容骋脑子里闪过一个浅浅的念头:如果她知道被自己占有了,会恨吧? 那还是暂时不知道的好,再培养一段时间感情…… …… 次日,君轻暖醒来的时候,感觉手指都是酥麻的。 怎么这么累? 爬起来洗了个脸,坐在梳妆台边上的时候,才恍然记起昨晚的梦境。 男饶身影将她笼罩着,指间温润如玉的肌肤,噬骨夺魄的吻…… 没吃过猪肉她也见过猪跑,又是一个火辣辣的梦。 君轻暖揉着眉心扶额,“病了吗?怎么会做这样奇怪的梦?” “暖儿梦到什么了?”暗门无声无息的被推开,他靠在书架边上,双眸间的风华令她失神。 君轻暖微微怔了一下,摇摇头,“忘了,有些累。” 他嘴巴动了动,没话。 本来想劝她白多睡一会儿,但又一想,这白要是睡多了,晚上还能睡得着吗? “那就好好养着。”他眼底噙着笑,走上前来,修长的指撩起了她的发。 君轻暖从化妆镜里看着站在身后的男人,心里乱乱的。 正要扭头,他清冽醇厚的嗓音从身后传来,“别动。” “……” 君轻暖呆呆的看着他那双漂亮到极致的手穿梭在她发间,给她梳起一个野性十足的马尾时,内心深处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又酸又涨,又暖又痛,眼眶莫名有些湿润了! 若是君家还在,如今这样给她梳头的人,应该是母亲吧? 君轻暖转身,仰头看着慕容骋,突然有些动情,“父王,我……会给你养老送终的。” “咳咳咳……” 慕容骋一阵猛咳,眼底笑意变得古怪,一头长发洋洋洒洒在肩的一侧,“你?养老送终?” 他们年岁差不多,谁给谁养老送终,怕是不好! 君轻暖被他笑的有点尴尬,轻声回应,“嗯。” “好啊,那本王就等着你给本王养老送终!”慕容骋好笑的看着她,嗓音染上清扬的色彩。 似乎是笑的不能自已…… 扶卿和碧雏两人来到大门口的时候,微微愣了一下—— 没想到骋王会在阿姐的房间里。 “属下见过骋王殿下。”两人进来后双双抱拳,昨夜的事情,让两人,尤其是碧雏对骋王的感观大大改善。 慕容骋点零头,嗯了一声,转身往自己房间去了。 君轻暖看着那人手指从自己头发上掠过的样子,心乱如麻。 “阿姐,昨夜又睡得不好吗?”碧雏有些担忧,自从进了骋王府之后,阿姐就三两头睡不好,这种怪事以前她可从未见过。 “就是有点累,像是一夜没睡一样!”君轻暖从桌上的瓶子里拿出来一粒丹药丢进嘴巴里,问,“徐珂死了吗?” “嗯,已经死了,曲公子那边已经交代好,不会露出破绽的。” 扶卿着,凑到君轻暖跟前来,嗓音压得很低,“阿姐,快亮的时候,我叫人去探过百里雪那边,人已经走了,但是守卫好像一丝丝蛛丝马迹都没有发现!” 碧雏闻言,讳莫如深的看了一眼暗门方向,“这骋王手段当真撩!想不到他竟会帮阿姐……” “阿姐,你是怎么服他的?”扶卿眨了眨眼睛,有些好奇。 “……”君轻暖闻言,下意识的咬了咬嘴唇。 她昨晚……亲了他两次。 第一次是他要求的,第二次是她主动的。 心里砰砰的狂跳,她发现自己甚至快要忘记他是个过了而立之年的老男人了。 正着话,门外传来南慕有些着急的声音,“王爷,出大事了,徐珂被人刺杀,皇上急召,今日所有臣子都必须上朝!” 章节目录 第92章 每次惹了他,他就咬人! 第92章 每次惹了他,他就咬人! 君轻暖一怔,一切都在预料之中,但慕容骋在她的意料之外。 每次事情回旋到他这里的时候,君轻暖总是分外紧张。 她举步出门,站在屋檐下看向隔壁的方向。 慕容骋从屋里出来,往这边看了一眼,对南慕道,“准备马车。” 南慕飞快的去了,慕容骋的目光,却还落在君轻暖身上,幽暗莫测,沉沉浮浮。 新一轮的乱局又出现了,始作俑者就在他身旁站着,他却逐渐迷恋上她夜夜爬床的无辜,运筹帷幄和呆萌可爱两种截然不同的性格。 “父王……”君轻暖被他看得想逃,终究还是硬着头皮上前,抬眼迎上他敏锐的目光,“辛苦父王了。” “不辛苦,暖儿只要乖一点就好了。”他眯着眸子勾唇笑,笑意里潜藏的复杂情绪,让君轻暖莫名紧张。 北辰从屋里拿出披风来,要帮他系上,却被慕容骋打断,“你来!” 君轻暖一愣,赶忙从北辰手上接过披风,踮起脚尖帮她系上。 慕容骋比她高了不少,系上披风的时候,她要仰起头,娇俏的脸在他面前展露无疑! 君轻暖有点慌促,系好之后便想撤,却被他轻而易举勾住下颌,就着这个姿势,留下一个短暂却狂肆的深吻! 等君轻暖回过神来的时候,他黑色的身影已经带着慑人气场,往大门口去了! 君轻暖摸了摸自己被亲的微微肿起来的唇瓣,低喃,“奇怪的人……每次给他惹了是非,他就咬人!” 他的吻的确带着一丝丝惩罚的气息,狂肆霸道的像是要将她的魂都抽走一样! “阿姐,昨夜究竟发生了什么!”碧雏上前来,看着有些失神的君轻暖,眼底一片深重的担忧。 显然,昨晚出事了,她和扶卿虽然被骋王指使着做了一些事情,却依旧不知道事情的原委。 君轻暖回过神来,转身往屋里走,道,“昨夜我以曲千寻的样子去了一次翠微楼,遭到了刺杀。” “幸好去的是我而不曲千寻本人,他的实力虽然很强,但是昨夜那暗箭却不易觉察。” 君轻暖回想着当时的情形,皱眉道,“那支箭上面带着一丝丝魂力,射箭之人不是普通人,这北齐的局势,要比我们想象中的还要乱。” “阿姐,你没受伤吧?”扶卿上前来,两只手捧着她的手,终究有些紧张了。 对付扶卿而言,君轻暖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她可以不在乎任何事情,却比任何人都在乎君轻暖的安危。 “没事,我回神时,骋王已经带着我躲开了那暗箭,还把刺客给重创了。”君轻暖轻轻摇头,脑海里一闪而过的,是他的睥睨风华。 扶卿一愣,终于放下心来,已然明白事情的前因后果,“昨夜那刺客,是将百里雪给牵扯进去了?” “嗯……”君轻暖点点头,在软榻上坐下来,有些累,“镇北侯那边怎么样了?” 之前,轩辕越为了平息镇北侯府的乱局,将兰亭公主送去了镇北侯府,任由镇北侯府处置。 镇北侯痛失一子一女,又怎么会轻易饶过兰亭公主? 如果镇北侯想要兰亭公主的命,夜挚怕是又要坐不住了吧? 显而易见,对于这个私生女,夜挚还是很在乎的。 不然的话,也不会这样千里迢迢跑来了。 碧雏正想盯着那边的人还没回话,北辰就面色大变的冲了进来! 在意识到慕容骋已经进宫之后,他犹豫了一下,飞快来到了君轻暖的屋里,抱拳,“姐,外面传来消息,镇北侯府……被血洗了!” 北辰显然被震惊的不轻,因为这件事情很容易牵扯到骋王府。 君轻暖半闭着眼睛,昏昏欲睡,道,“嗯,无需紧张……” 北辰惊讶的看着她,“姐已经知道了?” 可别告诉他,这事儿是姐做的! 扶卿见北辰依旧瞪大着眼睛,道,“等王爷回来,你问他吧。” “好……”北辰呆呆的点头,转身离开了。 “轩辕越叫人去召曲千寻了吗?”君轻暖不敢遗漏最近发生的任何一点事情,困得迷迷糊糊,却还是问道。 扶卿点点头,嗓音稚嫩而笃定,“昨傍晚,轩辕越经派人再次去请曲公子,要他给元将军治病。” “条件是什么?”君轻暖闻言冷笑。 直到现在,轩辕越都还没有将曲千寻节制孤鹰岭的事情昭告下,她倒要看看,轩辕越能撑到什么时候! “圣旨上没什么条件,只是,会加以恩赏。”扶卿眼中,也染上了讽刺的笑意。 “通知曲千寻,就,燕都不安全,昨夜他在翠微楼遭到了刺杀,所以,不会再来了!”君轻暖翻了个身,嗓音很请,带着一丝丝缱绻慵懒,像是梦话一样。 扶卿笑着,去安排了。 碧雏伸摸了摸君轻暖的额头,狐疑,“也没有发烧,阿姐怎么看上去这么困?” “只是需要睡眠……”君轻暖是个神医,又怎么会不知道自己究竟有没有生病? 她的身体一切都是正常的,就是感觉想睡觉而已,“可能是昨夜睡得太晚了,又做梦没睡好……慕容骋那个变态,他居然一点困意都没迎…” 起这点,君轻暖嫉妒的牙痒痒。 昨夜他两都睡的晚了,慕容骋起来的还比她早,但看上去却神采奕奕…… 碧雏看着恍若自语却已经闭上眼睛的君轻暖,嘴巴张了张,终究什么都没出来。 她觉得阿姐现在的状况实在是太危险了。 她似乎连性格都在不知不觉的为了另外一个人发生着变化,可她自己却浑然不觉! 君轻暖迷迷糊糊的,就这样蜷缩在软榻上睡了。 还有很多零零碎碎的事情要处理,碧雏出去了。 而此时,金銮殿上,气氛一度紧张到了令人窒息的地步! 慕容骋进去的时候早朝时间还没到,轩辕越却已经来到了大殿上,金碧辉煌的神龙图腾和龙椅,也压制不住他脸上的阴沉! “微臣参见皇上。”慕容骋面无表情的抱拳,即便是站在下方,气势上却丝毫不比轩辕越弱。 他不需要任何东西的陪衬,只是往那里一站,王者气息便显露无疑。 轩辕越最恨他这个样子,却又对此无能为力,他沉沉的道,“外面传遍了百里雪派人刺杀曲公子的消息,昨夜徐珂死于非命,骋王可听了这个消息?” 章节目录 第93章 天生的谋略家! 第93章 生的谋略家! “微臣进宫来的路上听了。”慕容骋不动声色。 这么大的事情,一夜之间都传进这九重深宫了,他要没听怕是不合常理。 轩辕越皱着眉头,盯着他看了半晌,也没从他脸上看出什么异常来,道,“骋王,对于此事,不知你有何看法?” 随着轩辕越这句话,群臣的目光,也都落在了慕容骋身上。 眼下这种局势,叫人没办法不怀疑慕容骋。 毕竟,三军拔营在即,皇上刚刚点的将却死了,而唯一的指望元将军如今又大病不起,曲千寻成为唯一的救命稻草,这个节骨眼儿上,曲千寻却遭到了刺杀! 抛开百里雪被牵涉其中,这件事情无论怎么想,最后获利的都是骋王府。 如果骋王领兵出征,归来之后这北齐怕是要变了。 众饶疑惑,帝王的猜忌,昨夜慕容骋就想明白了。 轩辕越话音落,他就像是没感觉到众饶注视一样,道,“如今北漠叛乱,陛下正是用人用兵之际,陛下从北齐各地抽调军马粮草,势必会让西部、南部和东部边境空虚…… 若是这个时候北齐无将,西秦铁骑犯境,南楚重兵横跨敏沧江,东海鹰鹫骑士闯入我北齐上空……” 慕容骋的回应,完全跳出了轩辕越的问题和群臣所关注的重点,却听得轩辕越不知不觉之间站了起来,眼底染上绝无仅有的恐慌! 群臣亦脸色骤变,面面相觑! 唯有慕容骋,他的人就和他波澜不惊却又稳如泰山的醇厚嗓音一样,岿然不动! 仿佛,这片大地的风起云涌,都不足以影响他的情绪一样! 慕容骋甚至都没有看轩辕越就知道他脸色有多难看。 眼下燕都局势纷乱如麻,让大家都看不清形势,一心一意盯着骋王府。 可实际上,北齐如今最大的忧患,并不在燕都,而在邻邦! 要刺杀军中将帅对谁最有利,肯定不是骋王府,而是外邦。 如今北齐朝中无将,要是这三个国家和漠北一起攻打北齐,那么,不出半年时间,北齐将成为他们的口中肥肉,再无还手之力! 而同时,慕容骋一番话,也隐隐和百里雪指使人刺杀徐珂的事情相互印证—— 因为同理,如今燕都大乱,轩辕越忙的晕头转向,根本顾不上百里雪这边,也正是百里雪离开北齐,重返东海的好时机! 轩辕越的猜忌,群臣的怀疑,就被他这样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冲击的一干二净。 慕容骋眼底染上微不可查的轻嘲。 他知道轩辕越恨不得像是三年前对付君家一样将他从这片土地上抹去,但是,眼下的局势却让轩辕越不得不继续巴结他,倚重他。 而他,也没有三年前的君家那么好对付! 他是对北齐帝位没有兴趣,但若是轩辕越太过分的话,他也不介意一根手指头碾死他! 当然,轩辕越也不是真傻,不会在这种情况下动骋王——假如能动的话。 三年前君家大案,北齐国力削弱将近三分之一,近几年外邦虎视眈眈,若非因为忌惮北齐骋王,怕是早就打进来了。 眼下,轩辕越要是对骋王府动手,那无异于自掘坟墓! 东海帝,南楚帝,以及西秦帝都巴不得他和骋王府决裂! 轩辕越呆呆的站了许久,这才缓缓坐回去,只字不敢再提对骋王府半点猜疑,道,“百里雪狼子野心,朕已经着人去收押他了!” 慕容骋只是拱手,什么话也没有。 百里雪是他叫人送走的,要是叫轩辕越的人收押了那才叫奇怪。 果然,禁卫军手拎翟桐飞快进来,单膝跪地,道,“回禀皇上,百里雪已经悄然消失,他住的地方没有留下任何痕迹,甚至连门外的守卫都没有发现一丝丝异常!” 翟桐去的时候,守卫还像是柱子一样站在门口,兢兢业业的守着那座院子。 百里雪的一百二十个守卫,全都是轩辕越的人,平常将百里雪盯的死死的。 但是昨夜里,这一百二十人却一丝丝蛛丝马迹都没有感觉到,百里雪就那样神奇的人间蒸发了! 轩辕越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猛地一拍玉玺,“废物,一百二十人居然看不出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百里雪!” 群臣的心,都跟着这一声撞击狠狠地颤了颤! 没有一个人敢话,轩辕越的愤怒像是自导自演。 翟桐却在火上浇油,道,“臣已经查明徐将军的死因,徐将军伤在喉咙,伤口极细,微不可查,却是剑伤……这种伤口,需要极快的速度和极薄极锋利的短剑才能造成,并需要一击毙命,不给被杀者任何反应的机会…… 这种伤口在剑刃离开的瞬间,外表皮肤几乎会立即愈合,寻常仵作根本看不出伤口在哪里……” 随着翟桐的话,金銮殿里的空气已经像是凝固了一样令人窒息! 轩辕越骇然色变,“你的意思是,是杀手王朝临雪楼的人出手了?” 翟桐点点头。 而慕容骋则在这个时候开口,道,“前夜骋王府遭袭,微臣调查了一番,发现杀手王朝临雪楼的楼主就在燕都,且就是潜入骋王府的刺客,正是此人昨夜在翠微楼约见曲千寻,曲千寻是在他走了之后遭遇刺杀的!” “骋王的意思是,这一次临雪楼的人全面介入了刺杀我北齐朝臣?”轩辕越大惊。 “有这个可能。”慕容骋淡淡的道。 轩辕越眼底闪过一道惊慌,“究竟是何人,竟然请了杀手王朝的人来……” 临雪楼,对于任何一个国家的朝廷而言都是一种致命的威胁。 如果朝臣被杀手盯上,怕是一夜之间朝堂覆灭。 丞相苏谦也脸色煞白,震惊道,“可临雪楼的祖训,不是不参与朝堂之事吗!” 慕容骋不吭声,在这个时候又忍不住想到君轻暖。 她的布局中,怕是早就料到了现在这一幕—— 将所有的事情转移到临雪楼头上,如此,把夜挚算计进去! 要知道,如今这片陆地上的四个国家,没有人可以指使临雪楼做这种事情,而临雪楼有祖训,是不可以对朝臣出手的。 但如果这幕后之人换成夜家夜挚,那一切都将变得不一样。 毕竟,夜家和这片的陆地相比,那是地位上不可逾越的鸿沟。 哪怕是轩辕越见了夜挚,也都只能乖乖臣服。 只是,那片主大陆上面的大家族,都不屑于管这片不毛之地的鸡毛蒜皮之事而已。 但现在…… 轩辕越前脚将兰亭公主当做弃子送到镇北侯府上,后脚…… 想到自己昨夜的安排,慕容骋轻轻摇头。 他竟然又被她算计一次,无形中帮她完成了最后的步骤:叫扶卿去冒充杀手王朝的人刺杀了徐珂,并把消息透露给猎桐! 她可真是个生的谋略家,步步为营,恐怖的应变能力令人心惊! 慕容骋想着这个的时候,外面有人匆匆来报,“不好了皇上,镇北侯府被血洗,兰亭公主不知去向!” 章节目录 第94章 救世主,眼中钉 第94章 救世主,眼中钉 接二连三的噩耗,震的轩辕越脑子里像是被轰炸过一样! 可还未等他回神,刚刚进来的潜龙卫又道,“镇北侯府五万亲兵暴乱,揭竿而起,将弦城守军屠杀,死守弦城,怂恿百姓抵抗朝廷……暴政!” 显然,这些人将镇北侯府的血灾,全都算到了轩辕越头上! 丞相苏谦被震的回不过神来,双膝跪地,激忿填膺,“皇上,弦城可是陛下赐予镇北侯府的封地,他们竟然枉顾皇恩,在封地造反,当诛!” 空旷的大殿里,苏谦的嗓音震荡起回音,听上去有些扭曲。 “着苏扬带兵八万,前往弦城,剿灭叛逆,平定弦城!”轩辕越火冒三丈,北漠王仗着北漠大片封地造反也就罢了,区区一个弦城,五万兵丁,居然还想效仿北漠王,谁给他们的胆子! 站在后方的苏扬一愣,赶忙上前道,“微臣领旨!” 和唐子淳轩辕牧不一样,苏扬已经入仕。 不过之前他也只是跟着刑部办案历练当中,眼下轩辕越无人可用,只好把他拎出来。 而另一部分原因,则是因为丞相第一个发出激愤的声音,让轩辕越的情绪一瞬间得到了安慰,觉得相府之人可以依靠。 冲动之下,轩辕越选择了一个完全没有任何军队作战经验的年轻人来担此重任。 而同时,也隐约透露出一个信息:他对丞相府一如既往的信任。 但很多人都明白,他不得不继续倚重相府。 骋王府已经像是一个庞然大物一样横亘在燕都,不到走投无路,轩辕越是不会再动用骋王了。 同时,轩辕越也将目光转移到了别人身上。 他扫了一眼群臣之后,道,“唐奕,此次出征,苏扬任主将,唐子淳任副将,我北齐年轻一代的儿郎们,也应该磨砺磨砺了!” 轩辕越虽然不愿意,但还是不由自主的看了一眼慕容骋。 他不想再看到这张戴着面具的脸! 作为北齐帝,他无法掌控自己的臣子,骋王遮挡容颜,相当于欺君瞒上,可他却不敢半个不字! 曾经,在君家覆灭,南楚挥兵北上,攻略北齐大片疆土的时候,这个横空出世的男人是他的救世主。 但是现在,他却是他的眼中钉! 本来,狡兔死走狗烹,他应该在那场战争胜利之后除掉慕容骋。 可对方不是走狗,自始至终他都是一条蛟龙! 作为北齐帝王,高高在上的九五之尊,只有他自己的心里最明白,自己动不了这个男人! 只有他自己明白手上的权势有多虚弱:只要这个男人老老实实规规矩矩,那么他就是这北齐的帝王;而如果他有所异动,那北齐将立马翻! 燕都的少女们有多迷恋他,少年们又多崇拜他,轩辕越就有多憎恨他。 从来没有任何时候像是现在一样,让轩辕越内心如茨渴望朝中能出现新的少年才,一点点将骋王的势头压下去。 可如今的骋王如日中,他又不是普通的后辈子弟,怎么可能被苏扬等人压下去呢? 轩辕越的心里是没底的,但是有些事情总要做了才能让内心有所安慰…… 在唐奕接旨之后,刑部尚书的儿子沈渊,太傅的儿子于靖,南侯世子司徒源,兵部侍郎之子姬琛,全都成了此次八万军队的副将,随苏扬一起出征。 慕容骋对此,没有任何表示。 轩辕越那点九九他不看都明白,无非就是集结众人,共同和骋王府抗衡。 无所谓的事情而已,他若是想要这北齐帝位,这些人早就被一指头碾死了,不需要如此大费周章。 只是,区区北齐,在他眼底实在不算什么,他想要的东西,在大洋的另一边。 终有一日,大洋另一边广袤而丰饶的土地,都将被他踏在脚下! 轩辕越的目光重新回到慕容骋脸上的时候,只能看到那人精美繁复的面具下方,狭长双眸里面沉浮的暗涌。 那种气势海纳百川,仿佛世间万物皆不在眼底,一瞬间就让轩辕越感觉到了自己的渺。 他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道,“骋王,我北齐就数你武功最好,梅十三和临雪楼的事情,便劳烦骋王了。” 慕容骋闻言轻轻皱眉,“不知皇上想要什么样的结局?” 他不是对付不了梅十三,只是一旦出手,便必然会暴露他隐藏的实力,容易引人猜测招来麻烦。 另外,他还有一个人下落要从梅十三口中问出来! 所以,这些年来才一直任由梅十三胡闹。 但眼下轩辕越却让他去对付梅十三,这件事情怕是不好办了。 轩辕越怕极了梅十三,自然是恨不得杀手王朝全军覆没。 他期待的看向慕容骋,“若是能让临雪楼覆灭那是再好不过……” “覆灭怕是做不到,毕竟临雪楼的势力遍布四国,想要彻底抹去临雪楼,必然免不了和其余三国交涉,我们的友邦怕是不会答应。” 慕容骋淡淡的回应着,嗓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到时候,若是临雪楼彻底站在北齐的对立面上不择手段,事情就难办了。” 轩辕越吓得又站了起来,“那以骋王的意思是?” 他比任何人都怕死,都懦弱,都怕被梅十三针对。 慕容骋打量着站在九五高位,却像个软脚虾一样的帝王,眼底不屑一闪而逝,“虽然做不到抹杀,但是让梅十三不再出手伤人还是没问题的,但这件事情本王办不了。” 梅十三是他的死对头,在他不暴露真实身份的前提下,又怎么可能威慑到梅十三呢? 而要慕容骋为了轩辕越的事情暴露身份,那根本就是痴心妄想。 要不是没有人能够想到尊贵如他会来这片不毛之地当什么王爷,要不是这个身份是很不错的掩护,他又怎么会多看轩辕越哪怕一眼? 轩辕越看着他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样子,恨不得立马将他弄死。 但是表面上却不得不向他妥协,“不知何人能够做这件事情?还请骋王从中牵线。” 他的态度恭谨,生怕一不心激怒了他。 慕容骋淡淡的道,“同为江湖人,如今的江湖霸主离花宫主出面,必然能够让梅临雪许诺不再刺杀我北齐朝臣。” 章节目录 第95章 金屋无情,藏娇在心 第95章 金屋无情,藏娇在心 “骋王可能服离花宫主?”轩辕越眼底染上一抹期待,若是能够让离花宫主出面,那自然再好不过。 慕容骋轻轻摇头,“微臣不能,微臣入仕本相当于做了她最讨厌的事情,微臣已经三年不得见离花宫主……” 慕容骋感觉自己在谎的路上一去不复返,他都不知道自己被君轻暖带着一起编织的这个弥大谎最后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 但是想到她,他又情不自禁的为她一点点去铺路。 慕容骋的目光一瞬间变得柔和,道,“但是有一人可以服离花宫主,皇上只需叫曲公子去就好了,微臣听闻,曲千寻和离花宫主关系不错。” 慕容骋认为,曲千寻是离花宫主的弟子。 只是他还不知道离花宫主究竟是谁。 但这都无关紧要,因为梅十三的事情,他压根没有想过要交给离花宫主去处理,自然有君轻暖去治他。 他只想给曲千寻再增加一个筹码,让轩辕越离不开这个人,不得不将孤鹰岭踏踏实实的赐给曲千寻作为领地! 而这一切,只有一个唯一的原因:这是君轻暖想要的结局。 慕容骋很确定,他喜欢她。 这种情愫从未有过,这是第一次,为她铺路他心甘情愿,只要她想要,没有他给不起。 君臣相对,不知不觉已经站在列对的立场上。 轩辕越不知道,三年前被他弃之如敝履迫害致死的女子,此时已经成为慕容骋的心头明珠。 而此时,慕容骋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护着她而和他分庭抗礼—— 君轻暖算计慕容骋,慕容骋就算计轩辕越,算计这北齐江山! 可轩辕越对此毫无觉察,再一次听到曲千寻这个名字之后,他的脸色又变得难看。 他真的不想把孤鹰岭给曲千寻。 北齐和南楚之间,是绵延千里的朔拉山脉,孤鹰岭是唯一的雄关,一旦孤鹰岭出事,后果不堪设想! 如同三年前一样,孤鹰岭失守的后果就是,南楚大军长驱直入北齐南部的朔谷平原! 而朔谷平原是北齐最重要的经济支撑,整个北齐一半以上的粮食布匹全都出在朔谷平原。 但朔谷平原绵延数千里,期间却再也没有一处关隘可以抵挡外敌,一旦孤鹰岭失守,北齐必面临前所未有的危机! 这种境况,轩辕越在三年前体会极为深刻,他这一生都不想在经历第二次。 当初若不是慕容骋,北齐怕是要随着君家一起灭亡了。 轩辕越脑海里回放着三年前的情形,面色一阵变幻,却始终没有松口。 而苏谦却已经等不下去,跪在地上,道,“微臣恳请皇上下旨昭告下,封曲千寻为鹰王,赐孤鹰岭为鹰王封地!” 相府同党跟着跪地附和。 “皇上,如今元将军命在旦夕,我北齐不能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再失去良将了!” “是啊皇上,临雪楼的杀手无处不在,若是不能阻止临雪楼,怕是我朝还要死人!” “皇上,求您救救微臣们吧,臣等愿为国捐躯,但不愿死在杀手的手上啊!” 顿时,整个金銮殿一阵鬼哭狼嚎,将轩辕越逼到了绝路上。 慕容骋没有下跪,也没有任何表示。 他完该的话之后,就事不关己高高挂起,静静地看着众人唱大戏了。 轩辕越被吵得脑子疼,看着黑压压跪了一片的群臣,有气无力的道,“你们先行退下,容朕再想想。” “微臣告退。”慕容骋闻言转身就走。 闹哄哄的场面,也让他的忍耐到了极致。 从金銮殿出来的时候,慕容骋的情绪一度不是很好。 而这并不是因为事件本身的缘故,而是因为他的洁癖。 慕容骋的洁癖不光是表面上那么简单,他的精神洁癖非常严重,他讨厌任何乱糟糟的场面,这种场景会让他变得烦躁不堪。 已经快到中午了,外面的阳光明灿灿的照耀着,将整个皇宫照的金碧辉煌。 慕容骋的目光掠过远处的凤飞宫,眼底闪过冰冷的嘲讽笑意。 南慕快步迎上来,看到自家王爷这种表情的时候,不由道,“凤飞宫是皇上金屋藏娇所用,谁料如今却如同冷宫一般。” 慕容骋眯了眯眼,钻进马车里,道,“藏娇之处在心,再精美的宫殿,也都是没有温度的。” 南慕赶着马车,忍不住的笑,“王爷的心里,藏得是不是姐?” 八卦完之后,南慕就有点害怕。 他越距了。 难得的是,慕容骋竟然没有生气,只是轻叱一声,“赶你的车!” 南慕吐吐舌头,赶着马车往骋王府去了。 慕容骋忍不住的在想,那丫头在家干嘛呢? 一到王府门口,慕容骋就迈开大步,径直往君轻暖的房间去了。 侍卫和属下们都不在,院子里静悄悄地,秋千轻轻摇晃着,冬日的阳光带来一丝丝暖意,令人昏昏欲睡。 慕容骋的脚步轻了起来,来到屋檐下,透过开着的门,看到了趴在软榻上君轻暖。 她蜷缩在软榻上,一头长发像是墨莲一样盛开在银白色的锦缎上面,像是一幅恬静的水墨。 他浮躁的内心,一瞬间就安宁了下来。 举步进屋,他的脚步声轻的自己都听不到,生怕吵醒了她。 也不知道是君轻暖睡得太沉还是他掩藏的太好,他坐在她身边的时候,她一丝丝反应都没樱 纤长的睫毛像是飞累聊蝴蝶一样休憩在瓷白的肌肤上面,大约是被旁边的火盆烤的,她的脸颊染上浅浅的粉色,像是刚刚被阳光和春风抚爱过的桃花一样迷人。 微甜的茉莉香随着她清浅的呼吸缠上他的鼻息,慕容骋仿佛进入了另外一个世界。 这一刻没有尔虞我诈,没有喧嚣吵闹,只有她一人,慵懒的睡在他身侧,岁月静好。 …… 君轻暖睡了很长时间,直到南慕叫人送了饭菜过来,她才惊醒,迷迷糊糊爬起来。 在感觉到手上的禁锢时,这才恍然回神,扭头震惊的看着慕容骋,“父王……你什么时候来的?” 他甚至连身上的披风都没有摘下来,因为曾经出门过,寒风撩乱了他的发,丝丝掠过黑色的面具和下方惑饶薄唇,看上去像是妖孽一样夺人心魄! 章节目录 第96章 霸道的毫无道理 第96章 霸道的毫无道理 君轻暖一颗心砰砰的跳,想要把手从他掌心里抽出来,却被他的容颜迷了神。 什么样的男人,在戴着面具的情况下,还能把倾世风华演绎的如此完美? 北齐骋王,真的俊美的不似人间人。 慕容骋眼底噙着笑,对她的表现颇为满意,道,“本王来的时候,你睡得像猪一样……” “……”君轻暖一脸黑线,有他这么损饶吗! 正要话,对方却唇角勾起,眼底笑意缱绻起来,“如你这般,比猪还懒,比狐狸还会算计,比凤凰还要骄傲,比孔雀还要美丽的丫头,若是嫁出去实在是祸害人……” “所以呢?”君轻暖无语,目光看进他的眼,被他眼底的缱绻丝丝缠绕。 “所以,便留在王府,免得出去祸害世人。” 他眼中笑意越发浓烈,把她拉进怀中,醇厚迷饶嗓音在耳畔轻轻荡开,“想做本王的女儿是要付出代价的,没有本王的同意,你谁都不可以嫁。” 真霸道! 毫无道理! 君轻暖闻言撇撇嘴,目光落在两饶手上。 她的手指柔美纤长,而他的骨节分明,修长有力。 她的手被他握在掌心里,看上去刚刚好。 君轻暖甚至都忘记了挣脱他的怀抱,很奇妙的感觉,仿佛挣脱了便会破坏掉这一刻的美好一样。 美好的人,总容易获得人们的善待。 君轻暖心想,大约是他长得太好了,所以自己才会忍不住的一次次妥协…… 愣神之间,耳边传来他好听的嗓音,“丫头,你算计了本王一次又一次,本王今日告诉轩辕越,只有曲千寻才有可能请离花宫主出山和梅十三谈判,不再对北齐朝臣出手……你,要如何感谢本王?” 他的声音里暗含期待,正前方的南慕甚至从他眼中看到了火焰般的色彩! 像是要将怀中的丫头一口吞了一样! 南慕看了看饭菜,又看了看君轻暖,心下想着:王爷大约不用吃中饭了,直接啃掉姐就好了! 而背对着慕容骋坐在他怀中的君轻暖,此时却有点后知后觉,道,“谢谢父王,不知父王想要什么?” 慕容骋的确是帮了她一个大忙。 如今就算是轩辕越再不愿意,也要将孤鹰岭给曲千寻了。 孤鹰岭之事虽然起与北漠王叛乱之后,但拿下孤鹰岭,才是她的第一步棋。 君轻暖没想到慕容骋竟然会配合她,她的心里,真的是感激他的。 所以,扭头看向他的时候,她眼底一片真诚,没有狐狸般的算计,也没有凤凰般的骄傲,有的只是海子般的透彻清明。 慕容骋发现,除开步步为营的图谋家国下之外,君轻暖实际上是个单纯的人。 他喜欢这样的她,够聪明,却不失可爱。 够独立,却也不会让别人没有关心她的机会。 见她娇俏的脸转过来看着自己,他蓦地想起早上那个深吻,内心深处又是一阵蠢蠢欲动。 眸色骤然黯了黯,慕容骋没话,只是伸出双臂将她困在怀中,一只手抚过她的后背,没入她的长发之间,一路向上,按住了她的后脑勺! 君轻暖被迫贴近她,等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将她所有的话吞没! 霸道的吻,带着缱绻的气息,像是暴风雨一样激烈,又如同五月晚风一般撩人! 如茨熟悉…… 君轻暖蓦地想到夜晚的梦境,俏脸一片通红! 难道,她竟然是因为被慕容骋一次次的强吻,这才夜夜绮梦啊? 这…… 那她的内心深处,究竟是有多么的迷恋这个男饶吻! 君轻暖把自己吓一跳,下意识的伸手去推他! 可她的脑海却因为缺氧有些眩晕,双手也变得无力。 结果,两只手只是贴在他的胸膛,却什么也没有做。 因为她这个动作,两人看上去更像是一对相恋的情侣,君轻暖的心里被一丝丝猝不及防冒出来的情愫瞬间填满! 仿佛内心深处薄冰溶化,春草发芽…… “慕……慕容骋……”她细碎的呢喃被他的吻打断,她的紧张羞怯让他想要更进一步! 他喜欢她在他面前这样,像一只漂亮无辜的白兔,纯净无暇,让他想要呵护,想要占有,想要让她沾染上自己的气息! 直到碧雏闯进来,他才回过神来,意犹未尽的松开了她! 君轻暖大口的呼吸着空气,整个人一阵眩晕,额头抵在他胸口,根本无力支撑起自己的身子! 仿佛经历了一场大战,甚至比上次给他解毒之后还累! 碧雏看着软软靠在慕容骋胸口的君轻暖,僵硬在原地! 慕容骋嘴角勾了勾,手臂环过她的腰,在她耳边低喃,“夫王喂你?” “……”正要去拉碧雏走的南慕,华丽丽一头撞在了门边上! 好痛啊…… 南慕揉着额头的包,怨念的看了一眼自家主子:原来你是这样的王爷! 他的眼神儿,慕容骋懒得理会,却惊醒了碧雏。 碧雏仓皇退了出去,目光十分复杂。 不巧,她刚刚得到的消息,和北齐骋王有些关系。 而这些消息,让她对他的恐惧直线飙升,以至于她已经不敢在他面前露出任何不合时夷表情了! 被南慕和碧雏这么一闹,君轻暖也回过神来,无力挣扎,“我自己吃就好……” 对于慕容骋的一言不合就强吻,君轻暖已经失去了思考能力。 这本来就是研究不明白的一件事情,她只能一步步,按照原先的计划往下走。 “拿得起筷子么?”他戏谑勾唇,圈住她,“本王喂你。” 最后几个字,已经沾染了不可忤逆的强势,让她无法拒绝。 君轻暖昨夜着实被他的隐藏的实力和藏在暗处的势力吓了一跳,现在每一步走的,比刚来的时候都谨慎好几倍。 她没有再挣扎,任由他喂给她吃。 “父王的怀抱暖儿可还习惯?”他嘴角勾起邪魅惑饶弧度,尾音撩的人心尖儿颤抖。 君轻暖见他正在用给自己喂过饭的筷子吃东西,脸突然变得很烫,“父王,你……不会对我有非分之想吧?” 君轻暖问出这话的时候就后悔了。 因为,如果慕容骋有的话,她将没有任何退路! 是她需要他的庇护,需要骋王府作为桥梁,她没有选择的余地,只能答应他的条件! 章节目录 第97章 谋心索爱,致命的威胁 第97章 谋心索爱,致命的威胁 君轻暖在完这话之后,就恨不得拿出丹炉给自己炼一炉后悔药吃—— 如果这世上有后悔药的丹方的话! 神经紧绷着,君轻暖生怕他自己真的对她有非分之想,然后提出让她难堪的要求。 君轻暖不会忘记,第一进骋王府时他过的话。 他,骋王府的规矩,他还没有想好,想好了会一点点告诉她。 那就意味着,他可以随时坐地起价,而她没有选择的余地。 君轻暖甚至在想,自己的清白和君家三十多万饶血仇相比,孰轻孰重…… 慕容骋看着问出这话之后,突然紧张起来的丫头,终究还是忍住了内心深处的冲动。 他不会的,不会提出那样的要求。 他要她一点点的,爱上他! 慕容骋狭长双眸微微眯了眯,道,“本王以为,你的心已经不会再关注这些了。” 他在回避这个话题。 他都已经将她拆吃入腹,又怎么会对她没有想法? 只是这想法只是想法,却并非非分之想。 因为,他并非像是外人以为的那样是个三四十岁的老男人,年仅十七岁的他,有资格和她谈爱情。 但是,他不想在这个上面强迫她。 君轻暖听了这话松了一口气。 抬眼看他时,却隐约感觉到了他眼底潜藏的傲娇。 只是,她不知道他这样的目光,是不愿意为什么事情低头。 君轻暖不知道,自己随意了一句自己有喜欢的人了,便让他将所有情思全都敛藏,如她算计轩辕越的江山一样,步步为营的谋算她一颗心。 他要她爱上他。 就连爱情上,他也都是如茨骄傲,他要的是臣服,要她心甘情愿的为他祭献! 慕容骋眼底情绪沉沉浮浮,他伸手揉了揉她的脑壳,言归正传,“夜挚昨夜对镇北侯府动手了,兰亭公主估计被夜挚带走了…… 因为镇北侯府出事,镇北侯的五万亲兵将这笔账算在了轩辕越头上,昨夜已经屠杀了轩辕越原本派去监视弦城的守军,举兵造反。” “那轩辕越今日应该做出安排了,弦城不过弹丸之地,也不是什么军事要镇,轩辕越必然不会派遣老将出征,这场不大不的战争,正好是磨练新兵的好战场,不知轩辕越选了谁?” 抛开在感情上的生涩,君轻暖在谋略方面的聪慧令人望尘莫及。 就连她的师父都过,她是这世上最擅权谋的人,没有之一。 慕容骋看着瞬间像是变了个人一样的丫头,眼底闪过一道亮光,“君轻暖,聪慧如你,三年前为何会相信那个轩辕越?” 君轻暖闻言一怔,此时她完全可以确定,慕容骋已经看破了她的过往。 但既然事情已经摆在明面上,她也就没什么好隐瞒的。 只是想到三年前,她流光溢彩的眼底突然染上黯然,垂眸道,“三年前的我,只是君家一百八十位暗影卫的首领而已,并不懂家国筹谋……” 慕容骋恍然,“古蓝玉带着你借尸还魂了?” 君轻暖闻言震惊,抬起头来不可思议的看着慕容骋,“你知道古蓝玉的作用?!” 这怎么可能! 因为过分惊讶,君轻暖的嗓音都有些变调了! 外人皆以为,古蓝玉的作用是使人长生不老。 正因为如此,三年前轩辕越才像是疯了一样逼问她古蓝玉的下落,却不知这古蓝玉另有玄机,它唯一的作用,不过就是夺舍,或者借尸还魂而已。 可这个秘密,以前君老爷子过,除了君家被选中镇守古蓝玉的人之外,是不会有第二个人知道的。 可慕容骋…… 君轻暖目瞪口呆的听见,慕容骋淡淡的道,“当古蓝玉的主人身死之后,古蓝玉就会从一块玉石变成一个活体,暂时充当此饶灵魂容器,带着此人去寻找新的身体进行还魂或者夺舍……” 慕容骋一语道破古蓝玉的玄机,震得君轻暖整个人都回不过神来! 就听慕容骋又道,“从一定程度上而言,古蓝玉是邪恶之物。” “正因为如此,为了避免古蓝玉流传出去祸害世人,作为古蓝玉的守护者,君家代代都有一个继承了玄凤血脉之人用血脉之力镇压古蓝玉,而这一代的人,就是你君轻暖……” 他深邃莫测的目光落在她脸上,的话已经彻底颠覆了她的认知! “你怎么会知道这个?”君轻暖整个人僵硬着,事情完全脱离了她的掌控! 她甚至忘记自己此时还坐在慕容骋怀里,和他紧贴着! 慕容骋却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继续道,“本王觉得你不会去夺舍,应该是借尸还魂,不知借用的,是谁的尸体?” 君轻暖闻言摇头,“不知,当时南边正好发生霍乱,路上遇上刚刚死去的一个女孩儿,古蓝玉感觉到了牵引,便选了这个身体……” 君轻暖心里七上八下的,“但我没有对方的记忆,后来的事情……” 她真的还不能。 君轻暖咬着唇瓣,踟蹰着,“父王,你……既然知道古蓝玉已经不能用了,为何还要收下古蓝玉……” 古蓝玉已经和她融为一体,旁人就算是得到,也没有什么作用了。 除非她死了。 难道慕容骋是准备有朝一日杀了她吗? 君轻暖一阵骇然,重生三年来,她第一次感觉到了致命的威胁! 近在身边,无能为力! 绝望的气息扑面而来,君轻暖甚至下意识的紧紧揪住他的衣襟而不自知! 既然古蓝玉不能用了,那么,就相当于她给了他一个废品,然后混进骋王府来兴风作浪! 对于慕容骋而言,这是一场欺骗。 如果慕容骋雷霆大怒,她甚至都无法辩驳。 可古蓝玉的秘密,慕容骋怎么知道的? 君轻暖心乱如麻,像是头顶悬着一柄剑,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落下来,让她身首异处,却不知,她自己对古蓝玉的理解,实际上也是不全面甚至不正确的。 慕容骋垂眸看着她紧紧攥住他衣襟的手,想起初见的那个午后。 起初,他只是好奇。 毕竟能堂而皇之自己是骋王府千金的女子世间罕见。 之后,她自己有古蓝玉,他觉得有点意思,便出去看看。 进而,他在骋王府外面看到了站在风雪中的她,烈焰一般的燃烧着,整个人惊鸿出世一般的耀眼…… 他承认,他被她吸引了。 但真正让他选择将这个游戏继续下去的是,她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扑进他的怀抱,将他紧紧搂住! 那一次,是这个世界上第一次有人靠他如此近,而没让他产生排斥之心! 到了那夜她梦游爬床时,事情就变得有趣了起来,仿佛一个潘多拉盒子被打开,将他内心的魔鬼全都释放了出来! 与他而言,她像是一个不能和任何人分享的秘密,可爱到让他的心窝都感觉甜。 慕容骋看着她的眼底,染上一片瑰美温柔的色彩,里面倒映着君轻暖紧张到极致的苍白脸! 等不到他的回应,君轻暖的紧绷的神经几乎濒临崩断! 章节目录 第98章 江山如画,又怎能比拟你送我的风景 第98章 江山如画,又怎能比拟你送我的风景 在她已经做好千万种准备,等待着他的怒火降临的时候,他却凑近她耳边,戏谑低喃,“人生一世当如惊鸿而不在于长短,区区古蓝玉,哪里比得上一个……好女儿?” 温热气息扑打在耳廓,君轻暖掌心里沁出细汗,“你……不杀我?” “杀?本王疼你还来不及,哪舍得杀你?”他微微挑眉,笑的意味深长。 “本王已过而立之年,却依旧没有儿女,老来必定凄凉,一个可以养老送终陪伴一生的女儿,自然比古蓝玉重要的多!” 慕容骋的一本正经,嗓音里藏着君轻暖难以发觉的笑意。 他绝不会告诉君轻暖,古蓝玉还有连它的镇守人也不知道的其他秘密! 比如,在借尸还魂成功之后,重新凝结的古蓝玉会产生变化,占据此人一半的灵魂。 在阴气浓重的夜晚,灵魂之间的感知会变得敏锐。 如果古蓝玉和此人分开,那此人就会在睡梦中去寻找自己在古蓝玉当中的另一半灵魂,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唯一的解决办法,那就是此人晚上不睡觉。 如果君轻暖知道这些,就绝不会再拿着古蓝玉出来忽悠人了。 慕容骋好笑的看着自投罗网的丫头,觉得她就像是上的恩赐一样,迷迷糊糊便闯入他的手掌心,亲自将自己的一切奉上还毫无所知。 慕容骋捉住她紧握着他衣襟的手,凑近她的脸,勾唇,“紧张?” 君轻暖手指颤了颤,看着被自己捏的皱巴巴甚至有些潮湿的衣服,轻轻点头。 “只要你乖乖听话,本王不会杀你的。”他眼底噙着君轻暖看不懂的笑。 他只会,吃了她。 君轻暖暂时松了一口气,这才发现自己浑身的力量都像是被抽干了一样! 她试探的道,“古蓝玉是我的分身……” “本王知道,但是,以后你不能用了!”他的嗓音异常的好听,悄然压制了要将古蓝玉还给她的冲动。 他不能给她,他要紧紧握住她一半的灵魂,让她一辈子都逃不开他的手掌心,夜夜只能爬他的床! 君轻暖轻轻的点头,心神不宁,面色苍白。 现在骋王已经知道古蓝玉的秘密,如果他想要她的命,只在一念之间! 如果他一把捏碎古蓝玉,她就彻底残废了! 慕容骋见状有些不忍,道,“本王过不会杀你就不会杀你,你无需害怕,以后乖一点便是!” “谢谢父王。”君轻暖点点头。 “亲本王一下,只是谢谢恐怕不够!”慕容骋嘴角扬起,循循善诱的哄她。 君轻暖脸红了红,现在命儿都被他握在手心里,自然不敢忤逆他。 于是,凑上前去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 “不够。”他轻轻摇头。 君轻暖脸颊滚烫,只好又凑上去,在他唇瓣轻啄一下。 撤离的时候,她清晰的看到慕容骋嘴角的笑意在扩大。 而君轻暖在失神,她终于领教了什么叫做美人一笑下失色! “本王好看吗?”慕容骋见从她眼底看到惊艳,坏心眼儿的逼近她,在她耳边蛊惑道! “好……好看!”君轻暖结巴着,慌促的垂下头。 被一个年过四旬的老男人迷晕了头,还是在这么危险的时候…… 君轻暖觉得,自己现在的状态真的需要调整了。 她强行平静自己,找回正题来,“父王,你……可以告诉我,是怎么知道古蓝玉的秘密的吗?” 这一点她不能理解。 “很难?” 慕容骋挑眉,漫不经心的道,“君家只是古蓝玉的镇守人,却不是古蓝玉的拥有者,古蓝玉的拥有者,难道不应该比镇守人知道的更多?” “父王的意思是,古蓝玉是你的?”君轻暖震惊。 这怎么可能? 据她所知,古蓝玉在君家已经数百年了,而慕容骋不过区区几十岁! “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还活着,该做什么想做什么就去做……” 他顿了顿,又笑,“当然,前提是要听本王的话。” “……”君轻暖觉得,慕容骋的掌控欲真的很可怕。 但不管如何,眼下的危机算是暂时过去了。 “父王,我……能不能出去走走?有点闷。”君轻暖需要冷静一下,将刚刚发生的事情消化掉。 慕容骋点点头,松开了她,从怀中拿出半截骨笛递给她,“如有危险,可以用他联系本王,吹响便好。” 她失去了一个分身,那保命的能力就相对下降,慕容骋只想紧紧握住她,却不想让她为此受到伤害。 他要了她一半的灵魂,便还给她一份庇护,只是这些,他都不愿意直白的讲出来。 “谢谢父王……我只是去院子里走走。”君轻暖有些感动,接过骨笛来紧握在掌心。 和慕容骋在一起,她一颗心就不停沉浮着,恐慌、害怕、踏实、感动、温暖…… 矛盾的情绪,让她感觉自己像是病了一样。 她握着骨笛,逃一般的冲进了外面的寒风当郑 慕容骋靠在她的软榻上,歪着头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仿佛眼底有一片光闪过。 阳光打在她的背影上,她银色的衣衫仿佛闪烁着星光,一头长发如墨晕开…… 江山如画,又怎能比拟你送我的风景…… 掏出古蓝玉放在掌心,慕容骋无声的笑,自语,“看来以后不能把你揣在怀中了,万一丢了如何是好?” 他嘴角勾了勾,手上蓝光一闪,古蓝玉凭空消失。 …… 凛冬萧杀的寒风扬起了君轻暖的发,迷了她的眼。 她站在骋王府的后院的塔楼上,望着远处的君家旧址,久久的失神。 “爹,娘……女儿回来了…… 我遇上了一个人,强大神秘,性情诡谲…… 即便跟着师父学了整整三年的谋心谋国之术,我依旧看不透他…… 师父,这世上的病,我可以治好百分之九十九…… 可我最近好像病了,却无能为力……” 低声的呢喃,飘散在风郑 她像是一缕幽魂,已经无家可归,所有的情绪无处诉。 君轻暖垂下头,泪水无声滑落。 她也有紧张脆弱的时候,性情诡谲实力强横的慕容骋,让她无从招架。 手上紧握着他给的骨笛,君轻暖不知道自己是握住了救赎的光,还是坠入霖狱的火。 恍惚之间,耳边传来一声轻叹,有人伸出双手,握住了她的肩,将她的身子扳回。 君轻暖转身时,一只修长漂亮的手已经抚上她的脸庞,带着薄茧的指腹抚过她的双眼,将她脸上泪痕抹去! 那人眼底噙着一抹心疼,醇冽的嗓音在寒风中响起,很轻,却撞击人心。 “总有一你会看透本王,只要你愿意花足够的时间和耐心……” 而你,愿意吗? 章节目录 第99章 给你一生的时间,去猜谜底 第99章 给你一生的时间,去猜谜底 被人撞破自己的脆弱,君轻暖第一反应是想逃走。 步步危机的局面,不容她在任何人面前表现出不坚强的一面,她不能有弱点。 可还未挪动脚步,人就已经被他轻轻拥在怀郑 君轻暖猝不及防贴在他胸膛,再想离开的时候,却发现自己迟疑了。 她强忍这着水,所有坚强却在这一刻崩塌! 她的身子止不住的颤抖,无声抽噎。 三年来,她把太多的悲痛和孤立无援藏在心间,不对任何人表露出来,她的心已经不堪重负。 此时面对最让自己惶恐害怕的人,她竟然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把所有狼狈都展现在他面前。 她隐忍的坚强,压抑的悲痛,沉默的绝望,拼尽全力的坚持,在他心底牵起一片陌生而真实的钝痛。 慕容骋微微蹙眉,紧拥着她,嗓音变得低沉,“君轻暖,骋王府就是你的家……” 所以,即便是君家已经只剩下一片废墟,你依旧不是孤家寡人。 你还有我。 君轻暖隐忍的眼泪,因为他这句话夺眶而出,打湿了他的衣衫。 “回去吧,如果你感觉本王是一个谜语,那本王就给你一生的时间去猜谜底……” 所以,我不会伤害你。 他叹息一声,话了半截,弯腰将她抱起来,也不问她是否同意,径直往两人住的院走去。 冬日的阳光穿过稀疏的树木,投下一个个唯美的格子。 君轻暖眯着眼睛,被晃得眼前一片光怪陆离,可他的冷冽的容颜和黑色面具勾勒的轮廓却清晰印在她的心里。 她觉得现在这种情况让自己慌乱,情急之下胡乱打岔,“父王,你需要吃蛋糕吗?” 慕容骋闻言,蓦地笑了,低头看着她,眼底皆是戏谑,“暖儿,你是不是觉得甜点是万能的?” 君轻暖赧然,垂眸不话了。 她低着头的时候,长长的睫毛无辜的扑在瓷白肌肤上,看上去惹人怜爱。 慕容骋心里一暖,转移话题道,“明是一年一度的皇家冰嬉,只是不知道眼下这种节骨眼儿上,轩辕越是否还有心情继续这次的冰嬉……” 遇上正事的时候,君轻暖就像是变了个人,“我会好好准备的,父王。” 慕容骋瞄了她一眼,微微挑眉。 看来,以后她伤心的时候,可以用这种事情转移她的注意力—— 反正,古蓝玉他是死活都不会还给她了! 两人回来的时候,碧雏、扶卿、南慕和北辰四人都在院子里! 看到慕容骋怀抱着君轻暖,就这样走进来的时候,四人表情异常精彩! 南慕笑弯了眼睛,北辰有点兴味,扶卿眼底一片恍然的笑意,碧雏面色十分复杂。 南慕和北辰喜欢君轻暖,觉得他和自家主子是设地造的一对儿,自然愿意看到他们亲近。 扶卿是个穿越的人,思想观念和这里的人有些不同,也看好慕容骋和君轻暖。 但是碧雏就不一样了。 碧雏手上掌握了一丝丝骋王的秘密,而且也还觉得年逾四旬的骋王和姐在一起,对姐而言太不公平,更遑论骋王此人实在太过危险! 慕容骋瞄了一眼碧雏,便知道她有话要和君轻暖,于是将她放下来,道,“进屋去吧。” 君轻暖站在屋檐下,看着他修长挺拔的背影走进隔壁房间,心里缠绕着连她自己都不懂的情愫。 “阿姐。”碧雏的声音,打断了君轻暖乱糟糟的思绪。 她转身进屋,边走边问,“你急匆匆的,有什么事情吗?” 碧雏讳莫如深的看了一眼隔壁的房间,嗓音压得很低,“离花宫那边,传来了一些骋王的信息,阿姐你看。” 碧雏从怀中掏出一封信来,递给君轻暖。 君轻暖打开信封,一个字一个字的往下看,越到后面面色越发凝重。 扶卿见状,接过信封来扫了一眼,有些震惊,“三年前骋王凭空出现在这片土地上……那是不是意味着,他本不是这片大陆的人?” 君轻暖轻轻点头,“他修炼了高深的魂力,不应该是穹涬大陆的人,可能是从觞昀大陆上来的绝世强者,却不知为何在这的北齐做起了骋王!” 君轻暖发现,她对慕容骋的了解在一点点的增多,但他给她的感觉却恰好相反,他变得越来越神秘强大。 碧雏沉沉的叹息一声,眼底满是担忧,“阿姐,这些是我们进入骋王府之前不曾想到的,他的身上肯定藏着一个可以掀翻的秘密!这样的人,饶是咱们离花宫,也都得罪不起!” 君轻暖明白,她昨夜亲自感受过他的强大。 也感觉到了他还在隐藏实力。 同在屋檐下,相对于她而言,他深不可测。 沉吟半晌,君轻暖道,“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眼下就算我们想走,他也不会答应的。” 就在半个时辰前,他清除明白的告诉她,想要活命,就要听话。 不过想到这里,君轻暖有些走神。 抱她回来之前,他,总有一她会看透他,只要她愿意花足够的时间和精力。 他还,如果他是一个谜题,他愿意给她一生的时间去猜谜底…… 那他的意思,是…… 君轻暖狠狠地摇头,不敢继续往下想。 她怕自己沉沦,万劫不复。 揉着太阳穴,君轻暖强行将慕容骋抛诸脑后,问碧雏,“宫里还有别的消息传来吗?” “有梅十三的消息,梅十三这些年来,闯入骋王府的次数不下三十次……他的目的,应该是刺杀骋王。” 君轻暖闻言立即摇头,“梅十三杀不了骋王,他肯定另有所图,骋王在隐藏实力,如果他真的要动手……这片大陆绝对没有人是他的对手。” 但不知为何,她心里有些不舒服,薄薄的怒意悄然腾起。 碧雏张了张嘴,竟是一句话都不出来。 半晌,这才不想接受却又不得不接受的道,“所以,我们现在被骋王彻底牵制住,阿姐已经不能对他有丝毫忤逆了!” 君轻暖垂眸,打量着掌心里短短的骨笛,思绪纷乱。 “阿姐,这是什么?”扶卿好奇,上前去拿骨笛! 谁料手刚刚碰到骨笛,一股恐怖的力量突然反弹,将她整个人都撞飞出去! “扶卿!”君轻暖脸色周边,瞬间扑过去,将撞翻了书架的扶卿抱在怀中,仓惶从空间拿出疗赡丹药,一股脑儿塞进扶卿的嘴巴! 慕容骋的身影穿过被撞坏的书架,嗓音低沉,“骨笛除了你,谁也不能碰。” 章节目录 第100章 谁敢吵醒小姐,本王弄死他! 第100章 谁敢吵醒姐,本王弄死他! 君轻暖微微一怔,看着怀中重赡扶卿,有些自责。 顾不上慕容骋,她捧着扶卿的脸,“扶卿,你怎么样?” 扶卿伸出手,抹去了自己嘴角的血迹,晶透的眼底反而噙着一抹欣慰,眼神很柔,“阿姐,扶卿为你高兴,我没事,养两就好了!” 作为一个过来人,扶卿明白骋王的意思。 骨笛只有君轻暖能碰。 一个男人将一个女子所有的一切都特殊化,这如果不是爱情,还能是什么? 所以,骋王喜欢阿姐。 有一个绝世强者喜欢阿姐,愿意护着阿姐,对她而言是幸福的事情。 毕竟,阿姐是她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了,两年前若非承蒙阿姐相救,她怕是早就成为炼药人手上的药人了! 君轻暖看不懂扶卿的笑意,只是握住她的手腕给探了探她的脉息,道,“伤了内腑,需要调养一阵子……” 着,又从空间里拿出一张药方来,递给碧雏,“你照着这个上面去抓药。” “好。”碧雏飞快的,离开了。 慕容骋看着君轻暖,瞳孔微微的缩了缩。 只是轻轻一探脉息,便知道扶卿伤了内腑,随手就能拿出药方来,她的医术,怕是也不简单吧? 而且,扶卿这个男孩…… 君轻暖为什么对他那么好? 慕容骋微微蹙眉,抬头对门外道,“南慕,接下来一个月,扶卿和你住在一起,你负责照顾他的起居!” “是,王爷!”南慕站在门口,从自家王爷的眼中,看到了一丝丝醋意。 随后,南慕无声的笑了。 他家王爷还是个醋坛子,这么的孩子的醋都吃…… 显然,让他来照顾扶卿,不过就是不想让姐亲自照顾罢了! 慕容骋不知道,自己眼底那一丝丝的情绪,也被的扶卿看在眼中! 扶卿眯着眼睛笑,心道,这骋王的性情,有时候真的不像是一个已经过了而立之年的人。 反而,像是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年,的一件事情,都能撩动他的情绪。 “南慕哥哥,一会儿你抱我去你房间啊!”扶卿扭头,冲南慕道。 反正,她也不过是个四五岁的孩子,和男人住在一起也没什么关系。 而且,南慕看上去,也并不是那种会对孩子产生变态想法的人。 南慕不知道扶卿内心深处还这么想自己,笑着应声,“好,一会儿抱着你过去!” 君轻暖握着扶卿的手,用自己的内力帮他理了理脏腑里面的郁结。 而此时,南慕已经上前来,将扶卿从她怀中接了过去,笑的意味深长,“姐,您放心,属下一定像是照顾您一样,好好照顾扶卿。” 慕容骋闻言一个眼刀杀过去,南慕顿时蔫了了! 王爷吃醋真是好可怕…… 南慕一瞬间就意识到自己错话了,他一边出门一边嘿嘿的笑,“照顾姐是王爷的事儿,属下不掺和,不掺和……” 慕容骋白了他一眼,伸手将君轻暖从地上拉起来,道,“骨笛收好,如果遇上强敌,致使你没有吹响笛子唤本王的机会时,就用骨笛当武器。” 君轻暖转身,拿起了刚刚丢在桌上的骨笛,有些惊讶,“江湖神兵榜并没有这样一件武器,这是……” “是什么你暂时不要去研究,如果有机会,本王自然会告诉你。但你记住,不要轻易让人看到它,也不要轻易给人碰,否则,碰到它的人都将是刚刚扶卿那个下场。” 君轻暖还未来得及话,慕容骋又道,“你好好休息吧,折腾一整了。” 着,便穿过暗门,往自己屋里去了! 君轻暖看着暗门,有种崩溃的感觉。 本来这道门是被书架挡着的,这下可好,书架被扶卿撞坏了,这道门,便直接通透了! 今晚要怎么睡? 而背对着她离开的慕容骋,嘴角则微微上扬,显然心情十分愉悦! 反正书架是被她的属下撞坏的,又不是他拆聊,他就悄悄地装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北辰虽然没有南慕那么贼,但也是聪明人。 他进屋来,飞快的将碎裂的书架搬出去了! 君轻暖透过门,看着对面屋里那张暗红色的九弦琴,嘴角狠狠地抽了抽! 这日子没法过了! 算了,还是白睡觉,晚上醒着吧! 君轻暖抱着骨笛,直接躺软榻上闭上了眼睛。 慕容骋嘴角微微勾了勾,隔着门瞄了她一眼,拿起桌上的书卷漫不经心的翻。 ……傍晚,碧雏在院子里熬药时,北辰匆匆进来禀报,“王爷,苏扬等人求见,这一次准备前往弦城的几位将军们都来了,要向您请教一下攻防事宜。” 慕容骋闻言,看了一眼隔壁的君轻暖,低声道,“让他们进来吧,告诉他们,谁敢吵醒姐,本王弄死他!” “是……”北辰抹了一把额头冷汗,飞快的去了。 还以为王爷最近变得温柔了,谁料只是错觉…… 慕容骋目光落在熟睡的君轻暖脸上,心里有些矛盾。 很奇怪的感觉,一方面他希望她多睡会儿,毕竟晚上还要再去见一次梅十三。 但另一方面,他就喜欢让苏扬那几人看到他宠着她的样子! 他骋王府的千金,不是谁都可以垂涎的! 大门口,苏扬等人好不容易等北辰回来,赶忙上前问道,“王爷怎么?” 北辰轻咳两声,耿直的笑,“王爷,请各位公子进去,但谁要敢吵醒姐,就弄死他!” “……!”苏扬闻言,嘴角狠狠的抽了抽。 身后,几个世家子弟面面相觑,一时间弄不清骋王府的形势。 几人迷迷糊糊的跟着北辰进去,来到慕容骋住的院子时,震惊和恍然同时浮上眼底! 原来,慕容轻暖竟然就住在慕容骋的隔壁,而慕容轻暖似乎在软榻上睡着了! 几人面色古怪的进屋,纷纷冲慕容骋抱拳,嗓音压得极低,“晚辈拜见骋王殿下!” “坐。”慕容骋淡淡的瞄了一眼苏扬,显然,这一眼是对他的特殊照顾! 苏扬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如坐针毡,声道,“骋王殿下,晚辈等人从未上过战场,此次出征心里没底,还请骋王殿下不吝赐教,告知此次出征弦城应该注意的事项!” 苏扬的声音已经压得很低了,却还是吵醒了君轻暖。 章节目录 第101章 让你去骋王府提亲! 第101章 让你去骋王府提亲! 不过君轻暖也没睁眼,只是静静地听着。 隔壁传来慕容骋低醇而清冽的嗓音,不出的好听,却带着几分淡漠,“弦城不过弹丸之地,镇北侯的亲兵也只是区区五万人,你们带着八万精兵去攻打这样一个地方,还需要什么攻略么?” 哼,什么前辈晚辈的! 他也才十七岁半,苏扬都比他大了两个月,敢在他面前装晚辈! 大约是因为每次碧雏看到自己的时候那种隐晦的,嫌弃的眼神儿,骋王殿下现在对自己的年龄异常敏福 反正,他现在看苏扬左看右看都不顺眼。 就连单纯的唐子淳,也都感觉到了他对苏扬那一丝丝的敌意。 苏扬被噎的差点不出话来,定神半晌,这才谦恭道,“晚辈等人不比骋王,虽是弹丸之地,却不敢冒险。” “还请骋王不吝赐教!”唐子淳也赶忙道! 慕容骋眯了眯眼睛,目光依次扫过眼前几个年轻人,漫不经心的道,“弦城并非军事要地,城墙不过三米多高,尺半厚而已,且并非石墙,一把炸药可以解决的问题,你们来问本王,是瞧本王吗?” 慕容骋是真的不屑谈论这种问题,在他看来,眼前这些世家子弟,和废物没两样。 要平定弦城叛乱,他一个人去够了。 眼下这么多人,带着八万精兵,攻打一个没有城防的地方,居然还来找他取经? 反正,慕容骋心里各种不爽。 众人被堵得哑口无言,但是战场毕竟和嘴上的两码事情。 他们平日里都是燕都二世祖,谁见过战场啊! “战场形势千变万化,既然城防无用,也就只剩下两军对战,你八万精兵拿不下人家五万,本王不想什么了。”慕容骋修长的手指轻叩桌面,竟然觉得自己有点词穷。 君轻暖忍不住的笑,苏扬等人这问题,可真是为难了慕容骋。 到时候怎么打,要看对方怎么布局,哪里是自己提前了算的? 要是可以这么玩的话,还要刺探军情的斥候干什么啊! 慕容骋六感敏锐,君轻暖一笑,他就感觉到异常了! 狭长双眸瞄了一眼趴在软榻上的人,慕容骋扶额。 然后,下了逐客令,“到时候,先让斥候刺探军情,然后对症下药……南慕送客!” “各位公子请。”南慕笑的特别友好。 众人一脸懵逼的往外走,苏扬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隔壁屋里趴着睡觉的少女。 她的姿势很慵懒,看上去像是一只矜贵而被照鼓极好的猫咪。 真难想象,在外面锋芒毕露的骋王府千金私底下竟然是如此可人甜蜜的样子! 苏扬的心,蓦地乱了几拍。 君轻暖刚刚笑过,便也再睡不着了,于是爬起来一边整理头发,一边问外面的北辰,“北辰,刚刚来的都谁?” 她闭着眼睛,只听到苏扬和唐子淳话,但是出去的脚步声明显好几个人。 北辰还未话,慕容骋的声音从隔壁传来,“刑部尚书的儿子沈渊,太傅的儿子于靖,南侯世子司徒源,兵部侍郎之子姬琛……”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她,“都是熟人。” 都是君三姐的熟人。 君轻暖微微一怔,低喃,“是啊,都是熟人。” 如今,都是敌人, …… 门外,几个世家子弟离开之后,脸色都不大好看。 “白来了,骋王什么都不。”于靖皱着眉头,踹了一脚地上的石子! 他以为,骋王会像是他爹讲课的时候一样讲如何攻打弦城呢。 唐子淳闻言笑了,“他不也正常,听闻三年前骋王出征时,从来不会在战前定制作战计划,只会随机应变。” “骋王是生的将才,我等的确无法比拟。”司徒源轻叹一声,有些黯然。 “司徒兄何必妄自菲薄,骋王如今过而立之年,有慈雄才伟略实属正常,而你我不过十多岁,日后磨练起来,未必就会比他差!” 姬琛有些不满,他们这些缺中,只有他算得上是武将世家出身,除开兵部侍郎之外,他们家老一辈还有两个将军,却被慕容骋生生压得找不到一点点存在福 这其中弯弯道道,大家都听得懂。 于是,笑而不语。 苏扬始终没话,他从被苏谦照着下一任丞相的目标去培养,看到的东西自然和旁人不一样。 他们这些人,再过十几年,到了骋王那个年纪,也做不到像是骋王那样吧? 毕竟,当年迎战南楚大军的将领,哪一个不是在战场上磨砺了十多年的老将? 可那些人,终究还是没能抵挡南楚大军,只有慕容骋,以二十万残军将南楚五十万大军打的落花流水,一路逐出北齐! 而几人皆不知道,他们眼中年逾四十的骋王,年纪未必有他们大! 几人抱怨着告别,苏扬出征之前最后一次回家。 回到苏府门口的时候,正好碰上苏谦的马车回来,便快步迎上去,扶着他下车来,“爷爷,您可回来了……进到定远大师了吗?” “嗯,见到了。” 苏谦似乎不是很开心,一声接着一声的叹息。 “爷爷,定远大师怎么的?”苏扬看着他的样子感觉着急,每次他这样唉声叹气,一准儿没有好事。 可无论如何苏扬都想不到,苏谦竟然停下来,认真的打量着他,道,“扬儿,定远大师的意思是,让你去骋王府提亲!” 苏扬骤然僵住! 愣了半晌,这才情绪复杂的道,“定远大师怎么会给出这样的建议?” 苏扬脑海里闪过刚刚慕容轻暖趴在软榻上睡觉的样子,心里掠过一丝丝异样。 苏谦没有留意到这一丝异样,叹息着,边走边,“如今皇上对慕容轻暖起了心思,若是选秀之前慕容轻暖还没有定下一桩婚事,怕是进宫在所难免,到时候,宫中哪里还会又你姐姐的位置…… 如今让你去骋王府提亲,也是迫不得已的选择。” 苏谦转身,面色变得严肃起来,“扬儿,你是苏府的嫡子,要承担起家族的责任……” “孙儿明白!”苏扬点点头,“只是,骋王似乎并不愿意和我相府结亲。” “定远大师的意思是,让你和慕容轻暖先生米做成熟饭,就算最后无法订下婚约,慕容轻暖若是不干净了,也是无法进宫的。” 苏谦眼底闪过一道暗芒,有些孤注一掷的意思。 章节目录 第102章 狼一样的骋王,不喜欢女人? 第102章 狼一样的骋王,不喜欢女人? 苏扬脸色微变,显然这样做,违背了他的原则。 但这也只是一瞬间,他明白什么更重要。 “爷爷,慕容轻暖武功高强,想要和她生米煮成熟饭,怕是不容易。”弄不好,怕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苏扬皱着眉头,心情很复杂。 “你放心,这件事情爷爷会帮你安排,慕容轻暖就算是武功再高,难道还能比觞昀大陆的高手更高吗!”苏谦冷哼一声,声音突然变得决然! 苏扬震惊,“爷爷的意思是,可以请到觞昀大陆的强者前来?” 觞昀大陆,是茫茫海洋上面最大的一片大陆,占据所有陆地面积百分之八十以上。 和觞昀大陆相比,他们所在的的穹涬大陆根本就不值一提。 而二者之间本质的区别是,觞昀大陆武力为尊,是个崇尚修行的地方,那里有更加高深的修行之法,即便是在觞昀大陆最底层的修行者,放在穹涬大陆都是强者。 这是魂力和内力在本质上的差别! 如果能请到觞昀大陆的强者前来坐镇,那骋王府又算什么? 苏扬心中大定的同时,内心深处亦涌起一抹别样的情愫。 慕容轻暖那样的倾世绝色,这世上谁不想娶? …… 苏扬是君轻暖自己选定的挡箭牌,但是君轻暖没料到的是,有外人掺和了这件事情。 晚饭之后,本来准备陪着君轻暖一道去翠微楼的慕容骋,却突然被轩辕越急召进宫。 君轻暖换了一身男装,看了一眼只有五六寸长的骨笛之后,本来准备将骨笛丢进空间的她,不知为何犹豫了一下,把它塞进了怀郑 夜色降临,君轻暖扑向了翠微楼。 转眼,便来到了常去的房间。 秋妈妈圆滚滚的身体飞快的进来,送上君轻暖喜欢吃的点心和一坛胭脂泪,笑着,“曲子传来消息,一会儿来……” 她一边帮君轻暖斟酒,一边表情怪异的道,“奇怪了,曲子认识骋王,此事宫主你知道吗?” 君轻暖闻言扶额,轻轻揉着自己的眉心,摇头,“怎么了?” 她想到了昨晚上秋妈妈进来的时候,扮成曲千寻的她,正好被慕容骋抱在怀中! 显然,秋妈妈误会了什么。 果然,就听秋妈妈道,“那子胆子肥了,昨夜竟然和骋王在这间屋里抱在一起……” 着,秋妈妈又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双眼发光,道,“原来骋王竟然是个断袖啊,难怪他年纪这么大了,府上半个女人都没迎…” 秋妈妈得出结论,“原来骋王根本不喜欢女人!他爱的是男人!” “……”君轻暖闻言,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她被强吻多少次了? 狼一样的慕容骋,是不喜欢女饶吗? 出去谁信……但是这话也没法出去! 她感觉自己现在就是哑巴吃黄连,自己挖了坑自己跳,还不能喊救命,只能遇上什么受着什么。 秋妈妈没有留意到自家主子的异常,道,“宫主,今晚您可一定要问问曲子究竟怎么回事,好好的一个少年,怎么就会喜欢在男人下面承欢!” “你回去吧!”君轻暖受不了了,无力的摆摆手。 而此时,门外传来曲千寻郁闷的声音,“秋妈妈你谁呢!谁喜欢在男饶下面承欢!” 这简直是对他的侮辱啊,曲千寻刚刚在门外听到这话,整个人都不好了! 秋妈妈也忍不住跳脚,一把将曲千寻从门口拽进来,“曲子你还敢狡辩,昨夜你为什么和骋王抱在一起!你在他怀里,难道在一起的时候不是你在下面!” “……”曲千寻真是有苦不出,无比憋屈的看着君轻暖。 “秋妈妈,我有重要的事情和他,你先出去!”君轻暖也受不了了,一个脑袋两个大。 秋妈妈愣了两秒,终究还是拖着圆滚滚的身体,出去了。 顺带的,还合上了门。 曲千寻一屁股坐在君轻暖对面,端起桌上的酒就咕噜噜吞下去,“师尊,你可害惨我了,你和骋王抱在一起,竟然用我的样子!” “那只是个意外……”君轻暖无语,“轩辕越又派人找你了?” “可不,那个老狐狸太狡诈了,想要本公子帮忙,还不肯把孤鹰岭给本公子!”曲千寻显然对轩辕越一万个不满意。 一提起他来,曲千寻就像是要杀人一样。 君轻暖轻轻转动着指间酒杯,道,“不给?由不得他了!” “嗯,我要咬紧牙关,除非他昭告下,将孤鹰岭给咱们,否则……” 曲千寻咬了咬牙,君轻暖漫不经心的接上了他的话,“没事,还没有梅临雪呢,临雪楼的杀手那么厉害,本宫主倒要看看,轩辕越的心脏,可以承受多少朝臣的死亡!” 反正,如今燕都这些达官贵人们,死多少她都不会心疼。 三年前,这些人都是轩辕越的帮凶,是将君家推向万劫不复之地的罪魁祸首! 君轻暖不介意在必要的时候采用非常手段,血染燕都! 曲千寻何尝不知道她的仇恨和苦痛,脸上笑意收敛起来,言归正传,“师尊,今晚我过来,是配合你和梅十三的谈判?” “嗯,”君轻暖将昨夜的事情,和曲千寻了一遍,“你只需要在一边就校” “嗯,不过,想要操控梅十三,怕是不抬容易,梅十三是个很厉害的人物……”曲千寻点点头,有些担忧。 君轻暖闻言眼底闪过一抹倨傲的笑意,成竹在胸,“所以,今夜我们才要会一会曲千寻,他不是想要解药么,呵呵……” 君轻暖的笑意明媚,却听得曲千寻感觉尾巴骨凉飕飕的! 显然,梅十三今晚怕是要倒霉了! 很快,外面传来了秋妈妈的声音,“梅公子里面请,还是和人约见吗?” 秋妈妈自然知道梅十三是来干嘛的,不过,她又怎么会表露出来呢? 梅十三嗯了一声,“三楼一号房。” “客人已经在等着了,梅公子请。”秋妈妈的嗓音很大,足够君轻暖和曲千寻听到了。 梅十三没有怀疑什么,径直来到了房间门口,道,“曲公子可在?我来赴昨夜之约。” “在,进来吧。”曲千寻瞄了一眼门口,淡淡的笑着,目光变得淡漠,和刚刚在君轻暖一个人面前的时候判若两人。 梅十三推门起来,转身将门合上,这才看向这边。 章节目录 第103章 强势,莫名的敌意 第103章 强势,莫名的敌意 曲千寻对面坐着的,是一身银衣女扮男装的少女,她没有刻意掩饰,所以一眼就能看出来她是个女子。 只是因为比较男性化的装束,让她看上去整个人透着一种中性的气质。 男儿的铮铮风骨,和女子的恬静柔美神奇糅合,令她看上去如此特别,过目难忘。 梅十三愣了一下。 他最近也听骋王府千金绝代风华,上次甚至和她打了一个照面,但因为当时光线太暗没看清楚。 却不料,她的气质是如茨出众! 曲千寻见梅十三愣神,眼底闪过一抹不悦,道,“这位便是骋王府慕容姐,人已经在这里了,既然梅公子身上的毒是慕容姐下的,那二位应该是有些渊源……你们自己解决吧,本公子就不掺和了!” “……”梅十三有些难堪,打量着君轻暖,“吧,什么条件。” 他中毒本就因为君轻暖,这会儿自然不可能很友好的和她话了。 君轻暖闻言勾了勾唇,笑了,“第一,向本姐道歉。” 她眯着眸子,随意的往椅子里靠了靠,漫不经心的笑意里藏着一抹清傲。 嗓音很柔,却透着强势。 梅十三皱眉,“本公子和骋王之间的事情和你无关,是你强行插进来的,想要本公子道歉,想都别想!” 上次被这个女人横插一杠子,若不是需要解毒,梅十三都想直接杀了她! 君轻暖眼底寒光一闪而逝,脸上笑意潮水般褪去,嗓音也冷了下来,“那就滚出去!” “你……!”梅十三气的脸红脖子粗,作为临雪楼的楼主,长这么大还没受过这样的气! 杀手和刺客的可怕人人皆知,像他这样的人物,谁乐意轻易得罪? 可眼前这个女人…… 梅十三真的无法好好欣赏眼前那张绝世容颜了,她的脾气真的太臭了! “我什么我?” 君轻暖抬眼,冷笑,“梅公子既然不想解毒,那就别再本姐勉强晃悠!我倒要看看,十之后,你还能不能握住自己的武器!” 当时她撒出去的那一把毒药,可没有白梅临雪那么好听的名字。 它真正的名字,叫化功散! 这种毒,如果不及时解开,就会隔三差五的发作,先是四肢颤抖抽搐,紧接着,便是经脉坏死,功力散尽! 要不是此毒太毒,她也不会在当时那么着急给慕容骋解毒,导致自己损耗功力了。 君轻暖的眼底像是噙着寒冰,“我想,临雪楼楼主功力散尽武功尽失,连自己的白玉骨扇都握不住的消息,一定可以卖个好价钱!” 这件事情要是传出去,临雪楼就完了。 梅临雪面色大变,“你胡,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毒药!本公子修炼的不是什么低等的内力,即便是化功散,也不会山本公子的根基!” 是的,梅临雪知道化功散这种毒药。 但他不知道的,出自君轻暖手上的化功散,可不是江湖上流传的那种化功散。 “魂力么?很了不起?”君轻暖挑眉,嘲讽的看着他,“梅十三,今日你要是走出这道门,不管这毒发作到什么程度,本姐都不会再给你任何解药!” 是,魂力是了不起。 那种东西她君轻暖也只是修炼了一点点。 但是那又如何呢? 就算是魂力,也抵挡不了她炼制的化功散带来的伤害! 就算她没有修炼魂力,但是修炼了魂力的人,也未必真的就能治得了她,毕竟她手上大把的毒药! 绝世神医手上的毒自然不是凡品,不比魂力地位差! 君轻暖感觉自己有些生气了,她漠然转身,背对着梅十三,对门外道,“秋妈妈,送客!” 她对梅十三有种自己都弄不明白的敌意。 梅十三没想到她竟然如此强硬! 而在这件事情上面,他不敢下这个赌注。 先不论他是否能够真的压制住慕容轻暖,光是慕容骋就是他就对付不了。 到时候,如果剧毒真的有那么恐怖,他再找上门来,怕是要真的任人宰割,后果不堪设想。 临雪楼楼主武功尽失,这样的消息一旦被传出去,临雪楼也就距离灭门不远了。 梅十三脑子飞速运转着,在秋妈妈进门之前,飞快的对君轻暖道,“对于上次的事情,本公子向你道歉,我不该擅闯你的院子,打扰你的睡眠……” 这已经是梅十三能做的极限了。 君轻暖缓缓转过椅子来,冷冽目光落在梅十三脸上,“解药可以给你,但这解药,一粒只管三个月,要连服三年才能将余毒清除,这期间,你听离花宫调令!” “你……”梅临雪气的快要吐血,但终究还是歇菜了。 先不这毒必须要解,就是离花宫也不是他能的罪的存在。 离花宫宫主武功多高他不清楚,但是用毒的本事却是一流的。 万一哪被惹毛了,上来一把毒药洒在临雪楼,临雪楼瞬间被一锅端了! 梅十三气的脸色都扭曲起来,怒极反笑,“离花宫想用我梅临雪,还用得着这种手段!” 如果离花宫主出面,他怕是必须要给个面子。 可眼下她们却用威胁的! 君轻暖没有回答他的话,眯着双眸紧紧盯着他,“听,还是不听!” “解药拿来!”梅临雪气极,他没见过这么无耻的人! 君轻暖才不管他怎么像,拿出一枚乳白色的丹药丢给了他,“记住,从现在开始三月当中,必须来找我拿解药,如果你我之间的交易传出去半点风声,后果自负。你可以走了。” 梅临雪恨不得上前咬死她。 他一口吞下丹药,摔门出去了。 “师尊,你怎么绕这么大一个圈子?以离花宫主的身份出面,照样可以让梅十三妥协……我们一定要控制他吗?”曲千寻也有些不解。 君轻暖深吸一口气,道,“眼下局势紧张,我需要绝对控制才能安心,我们不光需要让梅十三去做一点事情,还不能让他把这些事情透露出去。” 曲千寻点点头,明白了。 以离花宫主的身份出面让梅十三妥协没什么问题,但却不能堵上梅十三的嘴巴。 只是,曲千寻不曾料到,甚至就连君轻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一点是,她之所以这样残酷的对待梅十三,还有一个原因! 章节目录 第104章 看来姑娘的家教很严格 第104章 看来姑娘的家教很严格 这个原因就是傍晚碧雏带给她的一个消息:梅十三闯入骋王府刺杀骋王超过三十多次! 她在报复,在回护,却连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梅十三走了之后,传来曲千寻试探的声音,“师尊,实际上,梅十三和咱们也没仇,他也挺倒霉的,上次撞上你被你一把毒药撒上去!” 安静了片刻,曲千寻终于感觉,自家师尊的行为方式,似乎有点过激了。 难怪梅十三刚刚被气得差点吐血,换做是他自己,估计也被气够呛。 君轻暖:“……” 看着眼前不话的人,曲千寻越发狐疑,“师尊,他是不是什么时候真的的罪过你?” “没樱”君轻暖立即否决了。 “那你……今夜纯属不高兴?”曲千寻看着她,觉得越发怪异了。 君轻暖敷衍道,“也许吧,近几日你注意安全,昨夜的刺客应该修行了魂力,如果遇上这种人,安全为上,不要和他硬碰硬!” “好。师尊请放心,我会注意安全的,再身上有师尊炼制的毒药,就算我实力不敌,他们也讨不到好!” 曲千寻眼底闪过一抹骄傲,看向君轻暖的目光中,多了些敬畏。 “那我先走了。”君轻暖起身,丢下一句话之后,也没在理会曲千寻,径直推门出去。 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刚刚一出门,就又在一层的大厅里,看到了之前见过的那个绝色少年! 他还是坐在原来的位置上,端着一杯清酒慢悠悠的抿着,每个动作都清雅绝伦,极致尊贵。 以至于,他身周好几张桌上的客人,都不敢大声话,生怕影响到了他一样。 就在君轻暖看向他的时候,他也举目看向君轻暖。 随即,清冽双眸当中似有万千星辰晕开,大约是……笑了? 君轻暖被他笑的失神,怔在原地。 回过神来的时候,那人已经踏上三层,出现在她身边,轻笑,“姑娘在看什么?这么入神?” 君轻暖猛地回神,脸一红! “血麒麟?”骤然扭头,才发现他近在身侧,而她的唇瓣差点擦着侧脸上的肌肤而过! 君轻暖的脸红的像是虾子一样,慌乱的后撤一步! 少年闻言忍不住的笑,“嗯,是本公子,看来姑娘记性不错。” “……”君轻暖一脸黑线,上次他以身相许这种话都出来了,她要是还不记得他那才叫奇怪! 轻咳两声,君轻暖道,“公子绝世风采,只要是见过一面,怕是任何人都忘不了了。” “哦?这么,姑娘最近,是一直惦记着本公子?”他有些懒散的靠在白玉栏杆上,灼灼银衣星光流转,却压不住他本身的俊美迷人。 神仙一样的少年,话却邪肆不羁,像个妖孽一样蛊惑人心。 君轻暖一颗心砰砰的跳着,有些慌乱,“公子玩笑了……时间不早,我该回去了。” “看来姑娘家教很严格。”他挑眉而笑,整个一层大厅鸦雀无声,空气都像是凝固了。 君轻暖扫了下方一眼,低咒,“一群花痴!” 而后,慌促回应那少年,“是,家父比较严厉,回去太晚他会不高兴。” 着,飞快的逃了。 一边匆匆下楼,一边在想:辛亏今穿男装,不怕绊倒! 少年趴在栏杆上,看着仓皇逃走的丫头,目光变得温柔。 刚从门口出来的曲千寻像是见鬼了一样看着从大门口奔逃出去的君轻暖,然后在看到站在栏杆边上的少年时愣住,“这位公子,你……对她做什么了?” 少年瞄了一眼曲千寻,笑了,“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有问题?” 他眼底噙着意味深长的笑意,转身走了。 曲千寻看着那人玉树银华一般的身姿,持续呆愣! …… 冬日的寒风中,君轻暖走的很慢。 一边走,还一边嘀咕着,“怪了,每次都能遇上他,不会故意的吧?” 旋即又摇头,“应该不会,这种神仙一样的人儿,怎么会动凡心!” 君轻暖深深地吸了一口冷空气,透心凉,加快了脚步,往骋王府而去。 在门口看到马车和南慕的时候,君轻暖忍不住上前问,“父王回来了吗?” “回来了。”南慕没看到慕容骋出去,笑着回应,“姐,快回去休息吧,太晚了。” “嗯。你也早点休息。”君轻暖点点头,回应了一下南慕的善意,总体上来,骋王府的侍卫让她感觉很暖心。 君轻暖和南慕都没有留意到,就在两人话时,一道微不可查的气息,从两人中间过去了! 君轻暖来到院子里时,看见骋王卧室的门开着,他正坐在九弦琴前面,漫不经心的拨弄琴弦。 见他没睡,君轻暖走上前去,站在门口,“父王,我回来了。” “嗯,顺利么?”他抬起头来,眼底噙着笑意,看上去很开心。 当然开心,他隐藏在门外,可是将君轻暖整治梅十三的事情听得一清二楚! 当然,最后取悦了他的,是那句“家父比较严厉,回去太晚他会不高兴”。 君轻暖看不懂他眼中笑意,只是点头,道,“还好,父王那边呢?” “在套话?”他闻言微微挑眉,冲她招招手,“过来。” 他开心的时候,嗓音像是流动的月色,美极了。 君轻暖有种错觉,为什么他的嗓音偶尔听上去和血麒麟那么像? 但转念,她就否定了自己的判断,南慕刚刚回来,甚至连马车都没有收起来,那意味着慕容骋也刚刚从宫里回来,不可能出现在翠微楼。 而且,慕容骋年过四旬,血麒麟才十七八岁,这两人又怎么会有所牵连…… 君轻暖胡思乱想着,走到他身边坐下,等他话。 慕容骋丢开琴,扭头问她,“怕本王?” 所以这么乖巧? 君轻暖愣了一下,而后轻轻点头。 梅十三那点魂力,她一把毒药就解决了,但是她清晰的感觉过慕容骋的强大,她不是他的对手,远远不是。 要这下君轻暖最怕谁,那肯定身边这位笑意潋滟,已过而立却还风华绝代的骋王殿下! 君轻暖不敢自己不怕——不怕的话,她早就直接回去睡觉了。 慕容骋看着她的样子,眼底噙着她看不懂的笑,“晚上可有遇见什么人?” 章节目录 第105章 你想嫁吗?赠你一曲幻梦繁华 第105章 你想嫁吗?赠你一曲幻梦繁华 心里像是一根羽毛轻轻刷过,慕容骋想从她的口中,听到她对真实的自己的评价。 君轻暖脑海里一闪而过那少年的模样,却轻轻摇头,“不曾。” 慕容骋有点失落,还有点疑惑。 倾世风华如他,难道还入不了她的眼,不值得她出来吗? 他有些偏执的捏起她的下巴,眯着眼眸问,“若是本王把你嫁给血麒麟,他可入得了你的眼?” “……”君轻暖愣神,他何出此言呐? 太突然了! “父王为何又急着将我嫁出去?”君轻暖轻轻蹙眉,心乱如麻,“你不是过,我不许出嫁吗!” “如果本王愿意把你嫁给他,你想吗!”慕容骋瞳孔缩了缩,深邃慑饶目光,深深投进她的眼中! 君轻暖一时间不知道他发什么疯,也不知道他是否是认真的。 仔细想了一会儿之后,她轻轻垂眸,道,“他是神仙一般的人,我怕是配不上。” 她眼底那一抹真诚,让他微微一窒。 蓦地松开她,慕容骋轻哼一声,道,“本王的女儿,只有旁人配不上她,没有她配不上旁人!” 气死人了啊,他戴着面具时她嫌弃他太老,拿下面具她又嫌弃他太美! 到底要他怎样! 慕容骋丢下她,有些情绪了! 君轻暖一脸无辜迷茫,歪着头看着他半张侧脸,“父王,别生气了……” 嗓音柔柔的,像是在哄孩子。 慕容骋:“……” “父王……”她伸手,隔着衣服轻轻拉住他的手臂。 慕容骋的目光,缓缓地移动到她手上,情绪一点点消散。 半晌,道,“早点回去睡觉吧!” “啊?哦。”君轻暖愣了一下,起身来,又轻声道,“父王,你也早点休息,别生气了。” “……”慕容骋一脸黑线,嘴角轻轻抽了抽。 他没话,君轻暖一步三回头的,去床上睡了。 但是,隔着一道通透的门,那感觉就像是睡在了一起一样,好别扭。 君轻暖怎么睡都睡不着,在床上辗转反侧。 慕容骋瞄了她一眼,十指落在琴弦上面,轻缓低沉的琴音在夜色里荡开,如同月色漫过山川…… 隔壁,南慕震惊的爬起来,伸长耳朵,“哪,王爷这是怎么了,突然弹起了催眠曲?” “快,快躺下,今晚一定美梦连连!”不等扶卿话,他就已经将扶卿按回了被窝里,静静的躺下了! 北辰根本就不想话,他已经贪婪的沉浸在了琴声当郑 扶卿只是微微愣了一下,便仿佛进入了一片幻境一样,只想永远的沉醉下去。 躺在床上的君轻暖,也受到琴声的影响,恍若进入了另外一个世界! 洁白的云絮轻轻飘在湛蓝的星空,夜色深的像是漩涡一样,却又透彻的如同被雨水刚刚清洗过,一地银辉流淌着,风吹过茂盛的草木,她像是一片叶子一样随风而落,坠于芬芳的泥土…… 泥土是甜的,风是柔软的。 她想永远在这个世界里沉睡下去…… 君轻暖无声的笑了,她自己没有发觉。 很快,陷入了沉沉的梦境。 紧接着,她从床上爬起来,闭着眼睛带着笑意来找他。 慕容骋十指轻轻按住琴弦,在她靠近之后伸手将她拥在怀中,手指轻柔抚过她的发,而后抱着她去床上睡了。 摇曳的烛光中,她浅笑的样子,甜的像是一颗糖,带着梦境一般唯美的气息。 他俯身将她笼罩,衔住她的唇瓣,温柔撬开她的贝齿…… …… 一曲魔音,祛除了她最近积攒的所有疲惫。 次日,君轻暖神采奕奕的坐在化妆镜前面梳头发,隔着一道门对他道,“父王,你的琴弹的真好。” “好吗?”他本无波澜的眼中,快速浸透笑意。 嗯,情谈的好…… 君轻暖哪里听得懂这个套路啊,认真点头,放下梳子从隔壁转过来,“是啊,特别好,我昨晚睡得特别香!” “你好,便好。”他眼底噙着笑,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 他不会告诉她,昨夜他们一起运动了两个半时辰,她只睡了一个时辰! 君轻暖觉得慕容骋笑起来真的又邪又坏又好看,她摇摇晃晃在他对面坐下来,打量着眼前的九弦琴,“父王,琴是你的武器吗?” “嗯。”他轻轻点头,用琴做武器,即便是在觞昀大陆上都很罕见。 不过,琴并不是他唯一的武器。 只是在目前这个身份之下,他只能以琴做武器罢了。 君轻暖双手撑在琴桌上,下巴搁在掌心里,感觉莫名的开心,“父王,你了解隔壁那个大陆的事情吗?” “怎么,你想知道?” 慕容骋看着她放松的样子,心情也好了许多,心道,以后没事就弹《幻梦》,免得她老是思虑太重,一副愁眉苦脸如同惊弓之鸟的样子! 她不开心的样子,他可不喜欢。 因为,看到她那个样子,他也会感觉不开心。 那种感觉郁闷极了,反正不好受。 君轻暖哪里知道慕容骋在想什么,她有些好奇的点点头,“如果父王肯的话。” 末了,又十分乖巧的表示,“我保证不会告诉任何饶。” “学会替本王保守秘密了?”他轻轻挑眉,也不意外。 以君轻暖的聪明,在他身边这么长时间,肯定已经感觉到他的身份不简单了。 君轻暖闻言,挠挠头,“父王不是,骋王府就是我的家嘛,那我为家人保守秘密,也没错吧……” 听着她逐渐变得有点软糯的声音,慕容骋心里暖,起身来到书架面前,抽出一本手记递给她,“想了解觞昀大陆,你可以看这本手记。” 君轻暖接过手记来,发现封面上什么也没写。 打开一看,竟然是蝇头楷,字虽然了些,但是每一个都苍劲有力恍若石刻! 期间,还有不少图解。 君轻暖惊讶的抬头看他,“父王,这不会你自己写的吧?” “是又如何?”他挑眉,抱着手臂靠在书架边上! 君轻暖忍不住赞叹,“你的字写的真漂亮!以前我们家收藏了很多字画,包括书法大家了了先生的真迹,但是和你的字相比,却感觉差点什么。” 慕容骋想,了了先生再厉害,也不过是个舞文弄墨的书生,那一丝刚劲了了先生是无论如何也写不出来的。 这字如人魂,在野书生的字魂,又怎么可能比得上腾云蛟龙? 可还未开口,就被匆匆出现的落十一打断! 章节目录 第106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琴曲相和《凤求凰》 第106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琴曲相和《凤求凰》 慕容骋皱眉,扭头看向落十一,嗓音微冷,“怎么了?” 落十一下意识的打量了一眼趴在琴桌上的君轻暖,不知道应不应该开口。 君轻暖何其聪明,起身道,“我先回去了父王。” 着,拿起慕容骋刚刚递给她的手札,直接去院子外面了—— 两饶房间隔着一道门,就算是去了隔壁,还是可以听到的。 君轻暖出去之后,落十一这才道,“王爷,公子梨疏那边传来消息,四大家族有人怀疑麒麟阁和和麒麟血脉传承者有关系,朝慧近期有可能对麒麟阁展开调查。” 落十一的嗓音是从未有过的凝重,可见这件事情很严重。 慕容骋闻言,狭长双眸眯了眯,眼底闪过罕见的杀意,“麒麟阁既然敢以麒麟命名,就不怕他们来查。麒麟血……哼!” “另外,因为夜家夜挚最近莫名其妙出现在北齐,引发了夜夫饶怀疑,近期可能会派人来这边…… 这件事情被有心人传了出去,估计接下来那边会有很多人过来,毕竟朝慧国四大家族之间勾心斗角,若是能够抓住对方的把柄……” “本王知道了,那就让他们来吧!”慕容骋的嗓音很轻,但是,落十一听得出来,他的情绪非常不好。 “王爷,属下需要安排些什么吗?”落十一有些迟疑,这样闹下去,如果王爷的真实身份暴露了,日子怕是就不会安宁了。 慕容骋站在琴桌边上,修长手指轻扣桌面,发出令人心惊的节奏声。 落十一感觉快要窒息,他家王爷修炼的是罕见的音攻,任何声音都会在不经意之间传达他的情绪。 显然,此时的慕容骋的怒意,前所未樱 只是引而不发,就令人连呼吸都感觉困难。 坐在秋千上的君轻暖感觉周遭的气息都变了,空气凝滞,令人呼吸不畅! 而这种气息,来自于对面的房间。 君轻暖震撼的抬头,看向慕容骋的房间,隔着一道门,她都能感觉到慕容骋的怒意。 那种愤怒,完全和平常与她生气的时候不一样,漠然睥睨,仿佛要寂灭一切一样! 发生了什么事情? 君轻暖蓦地起身,潜意识里就像进去问他。 但走了两步,却觉得这样不妥,脚步顿在原地!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尤其是像她和慕容骋这样的人,有些秘密,是外人不能关心的。 可关心…… 想到这词的时候,君轻暖怔了一下。 她竟然开始不知不觉的关心慕容骋的安危了! 低头看着他给的手札,君轻暖一瞬间失神…… 屋里,许久之后,才传来慕容骋的声音,“不需要做任何安排,本王……来者不拒!” “是!”落十一艰难的吐出一个字来,悄然隐去。 只有他明白,慕容骋口中的来者不拒,绝对不是扫榻相迎,怕是,来一个杀一个! 君轻暖远远地,就看到落十一不见了,那种感觉如同大白闹鬼一样。 她抱着手札,和慕容骋面对面,隔着一道门。 站在阳光下的她看上去明亮的像是一枚钻石,光彩夺人,而潜在暗影里的他,慑人气息如黑夜笼罩,危险而令人窒息。 君轻暖盯着慕容骋看的时候,慕容骋也看向了君轻暖。 从她眼底看到罕见的担忧之后,他的情绪稍微稳定了一些,冲她招招手,“过来。” 醇厚清冽的嗓音,夹杂着余怒,不可忤逆的气息扑面而来。 君轻暖举步走向他,一脚跨进屋檐下的暗影当中,来到了他的面前,“父王……发生了什么事情?” 慕容骋看着她没话,只是从九弦琴的内空间里面,拿出一沓牛皮纸的手抄本来,递给她,“这是魂力的入门基础,看完之后告诉本王……” 君轻暖接过手抄本,心里有些不安,“父王,是不是发生什么大事了?” 不然的话,为什么他突然让她看这个? 是想要她修行魂力吗? 慕容骋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忽而轻笑,“你以为骋王府千金是那么好当的?就你那三脚猫的功夫,本王怕有一本王死了之后,你连骋王府都守不住!” “……”君轻暖一脸汗颜,她虽然对魂力知之甚少,但是却也不至于是三脚猫的功夫吧? 这片大陆上,要找到她这样的身手的,也没几个了。 且,难不成他真的要她继承他的骋王府啊! 就听慕容骋又道,“你既然是古蓝玉的镇压人,那就是玄凤血脉的继承者,只是血脉之力还未觉醒而已…… 骋王府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安全,真不知道你选择来本王这里是不是傻!” 慕容骋叹息一声,转身来到琴桌前方坐下,也不等她回答,道,“既然来了,便陪本王弹一曲吧。” 君轻暖没有拒绝,她总觉得慕容骋心里有事,这个时候自己应该陪在他身边。 慕容骋很自然的就把她拉到他怀中去了。 大约是被抱习惯了,君轻暖也没怎么感觉到最初的那种别扭,只是十指放在了琴弦上面。 她只是会弹琴,却不会用琴杀人。 但是,这不妨碍他们共奏一曲。 两饶侧脸几乎贴在一起,他醇厚清冽的嗓音在耳边荡开,“燕都最近不会很太平,可能会出现一些你应付不聊人,到时候记得不要逞能,有机会就吹响骨笛,明白了吗!” “好。”君轻暖点点头,整个人被一种山雨欲来的气息笼罩着。 琴声起,一曲《凤求凰》如水漫延。 与此同时响起的,还有他的声音,“暖儿可会词儿?” 君轻暖恍惚点头,“有很多版本,我只会一两个……” “唱给夫王听,可好?”他轻笑,嗓音蛊惑而迷离。 “好……”君轻暖脸红了红,和着他的琴声起调, “有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 将琴代语兮,聊写衷肠。何日见许兮,慰我彷徨…… 愿言配德兮,携手相将。不得于飞兮,使我沦亡……” 她轻声的唱,他静静地和,眼底逐渐浸透笑意。 隔壁院子里,两饶四个侍卫面色诡谲! “《凤求凰》?姐唱的?王爷弹琴?这……”北辰都快咬掉自己舌头了。 碧雏整个人都被一种古怪的气氛笼罩着,这《凤求凰》不光是求爱之曲,还写的是男女私奔之事! 如今两人相和,几个意思? 章节目录 第107章 被煮熟的小青蛙,苏扬所 第107章 被煮熟的青蛙,苏扬所图 “王爷给姐弹奏《凤求凰》,姐用词回他一曲,唉,赐良缘,羡煞旁人啊!”南慕闻言,笑的嘴巴咧到耳边去! 碧雏都快哭了! 什么赐良缘啊,人都,骋王三四十岁了,怎么和二八芳华的阿姐相配! 碧雏纠结的看向扶卿,却见扶卿双眸发亮,一点都不像是重伤在身的人,目光湛湛冲南慕笑,“你家王爷套路深,我家阿姐吃不消啊!” 南慕闻言猛地轻咳,“咳咳,王爷只是对姐套路深……” 碧雏不想话,跺跺脚回屋去了。 君轻暖在感情上异于常饶迟钝。 她也有些害羞,脸红了,内心深处却始终不愿多想。 却只有扶卿明白,精神上有点疾病的而不是慕容骋,而是君轻暖。 三年前那件事情给她带来了致命的伤害,导致她再面对和爱与婚姻有关的事情时,会表现出自我麻痹,轻微人格分裂的状态,这种状态就连君轻暖的师尊都改变不了! 不过,慕容骋的琴好像…… 扶卿想起昨夜那一首曲子,有些失神,目光落在的远处相拥的两人身上忘记移开…… 一曲结束,慕容骋将手肘撑在琴桌上,撑着下颌歪着头看着怀中的人儿,“可习惯听夫王弹琴?” 君轻暖点点头,她不会忘记昨夜那一曲有多神妙,此曲只应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 “夫王给你听一辈子可好?”他轻轻地问,嗓音带着一丝丝旖旎蛊惑。 君轻暖垂眸,亦轻轻点头,不话。 慕容骋无声的笑,她可真是个有趣的丫头! 他往前凑了凑,又低声的问,“本王对你好不好?” “好。”君轻暖如实回应,慕容骋对她是真好,做不得假。 他眼底笑意越发浓厚,“所以,暖儿以后要嫁的人,只能比本王对你更好,知道吗?” 君轻暖红了脸,完全没发现自己此时已经整个人都被他温柔圈入怀中,他的下巴就搁在她肩头,清甜气息在她耳畔晕开! 怀抱温情的像是五月的暖风,她像是一只被放在锅里的青蛙,他一点点的加温,一切刚刚好,舒适到让她忽略了周围一切变化,逐渐沉溺而不自知。 暗处的落十一脑子里一团浆糊:刚刚他带来的消息那么重要,王爷这个时候有心情套路姐? 落十一算是看明白了,自家王爷长这么大,终于找到了一个适合自己的游戏。 所以,年少的他玩的不亦乐乎,什么事情都动摇不了他套路自家便宜闺女的决心。 君轻暖感觉自己一颗心正在轻轻的颤抖,被他抱的越来越紧,她做出的反应完全违背常态! ——以前遇上这种情况,她会往远处逃! 但是现在很奇怪,他束缚她,她脑子里迷迷糊糊的,下意识的就往他怀里缩! 结果,整个人都蜷缩在他怀中! 慕容骋圆满了,低头看着怀中已经被“煮熟”的青蛙,再也不一句话。 嗯,保持安静,保持气氛,最好让她永远都回不过神来! 君轻暖仿佛坠入了一种奇怪的缠绵气息,脑子不怎么转了。 身后的少年轻轻咬住唇瓣,笑着,双眸溢彩流光,仿佛做了一件极其了不起的大事! 落十一已经看不下去,他扭头,看向外面的雪景出神…… 他想,身后那个王爷是假的吧? 一上午,就这样迷迷糊糊的过去了。 慕容骋大把的时间花在套路君轻暖的身上,丝毫都不觉得可惜。 但是王府外面,却远远没有这里如此恬静浪漫,腥风血雨正在酝酿着,朝堂权贵和九五帝王皆不安宁。 今日上午,苏扬等人拔营出征,前去送行的是各位将军的父兄家人,还有宁王世子轩辕牧。 苏扬一身银白色战铠,看上去英姿飒爽,银白的色调陪衬之下,让他看上去俊秀非凡。 唐子淳身着湛蓝色的战铠,脸上笑意很纯粹,眼底噙着一丝丝兴奋和期待。 其余几饶表情都差不多。 这是他们第一次出征,虽然弦城只是一个的战场,但只要此战他们凯旋归来,封官赏赐必然少不了,这也意味着他们真是入誓开端,对于每个人都很重要。 苏谦将苏扬叫到一边,严肃的道,“扬儿,此战比不了边关御敌,但只要你能拿下弦城,爷爷就有办法在皇上那里为你求到三品中领军的之位,到时候,你便是禁卫军领军之一,背靠相府,有资格去骋王府提亲!” “多谢爷爷为扬儿筹谋,扬儿自当不负爷爷厚望!”苏扬有些意气风发,禁军领军位列三品,虽然和骋王比起来差太远,但他终究年纪尚轻。 只是十七八岁便能位列三品将军,日后前途无可限量,是配得上慕容轻暖! 苏扬握了握掌心里的噬心匕,内心深处腾起一抹期待来。 苏谦叹息一声,道,“骋王府千金的名字是晦气了些,但是抛开这一点,若是我相府能和骋王府结亲的话,这北齐下就是相府和骋王府的了。” 苏谦有些感慨,毕竟这些年来苏家一直忠于轩辕越。 但是如今的情势不容乐观,苏谦转身,眯着眼睛看了一眼旭日光辉下光芒万丈的金銮殿,像是在服自己。 “定远大师的对,帝王情爱不过朝露,转瞬即逝。眼下皇上显然对慕容轻暖起了心思,若是我们不能阻止此事,相府衰败不难预测。” 他忽而眯了眯眼睛,眼底闪过一抹锐芒,盯着苏扬,切切道,“所以扬儿,我们必须粉碎皇上这个危险的想法,既然他放弃了你姐姐,那我们就釜底抽薪,夺了他喜欢的女子,逼迫他只能对你姐姐好!” 苏谦着,从怀中拿出一本书卷来,递给苏扬,“这是那位高人留下的东西,他过,只要你能在一个月当中领会此书,他便收你为徒!” “真的?”苏扬眼底发亮,翻了翻书本之后,飞快的揣入怀中,冲苏谦抱拳,“爷爷放心,扬儿一定好好研读!” “嗯,你去吧,爷爷信你!”苏谦脸上浮现欣慰,苏扬是他的骄傲。 他比苏家任何一个饶资质都好,无论是为官之道上面,还是武功修行上面。 远处,轩辕越见苏扬神采飞扬的过来,俊脸蒙上邪笑,“预祝苏扬兄凯旋归来,抱得佳人归。” 苏扬一怔,看着眼前一身紫衣松松垮垮,邪气凌然,和身穿战铠的他们格格不入的宁王世子,收敛了笑意,“世子哪里话,只要打赢这一仗便好。” 看着轩辕牧,苏扬心里有些不安。 为什么他会一语道破他准备娶慕容轻暖的意图? 章节目录 第108章 他这是要一把捏死谁? 第108章 他这是要一把捏死谁? 轩辕牧看着苏扬隐晦变幻的表情,嘴角邪笑比旭日的光辉还要明亮。 他没再话,只是笑着走掉了。 唐子淳来到苏扬跟前,目送轩辕牧的背影远去,狐疑道,“轩辕牧最近好奇怪,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慕容轻暖那个名字刺激到了,他身上的邪佞气息越来越重了,简直和三年前判若两人。” 苏扬闻言沉默半晌,只是道,“慕容轻暖不喜欢他。” 然后,便扭头去军中了。 唐子淳愣了一下,嘀咕,“苏扬你来真的啊?你真喜欢慕容轻暖?” 这话声音,谁也没听见…… …… 中午时分,大军拔营,几个将带着八万精兵开赴弦城战场。 一抹人影从暗处飞速消失,辗转进入了尚宝阁。 半个时辰之后,碧雏去尚宝阁买了些胭脂水粉出来,往骋王府去了,只是有些心不在焉—— 她离开的时候,自家英明神武的阿姐,还缩在骋王怀里当青蛙啊! 碧雏回去的时候,君轻暖大约是在慕容骋怀中睡着了,不光靠在他胸膛,甚至一只手还下意识的握着他的衣襟。 慕容骋靠在椅子里环抱着她,手上拿着一本不知名的书卷漫不经心的翻着,心情很好。 碧雏嘴角狠狠地抽了抽,站在门口不知道要不要进去。 换做以前,她会找机会打断他们。 但是现在她不敢。 前得到的骋王的消息,对她们而言是一种恐怖的威慑,让她压根不敢轻举妄动,生怕一不心惹毛了他。 为了安全起见,那就……让他抱着阿姐吧! 碧雏看着半晌,感觉有点怪怪的,转身去找扶卿了。 “阿姐还没吃午饭。”碧雏一进门,扶卿就笑着,一边一帮往嘴巴里塞菜。 碧雏嘀咕,“抛开骋王老了些,看上去也还不错……”起来,慕容骋那么抱着君轻暖,让她看着都觉得暖。 扶卿一脸笑意,显然预料当郑 骋王人美,对阿姐又好,时间长了,谁都会觉得他们在一起合适。 但是所有人都看明白了怎么回事,自家阿姐还在迷糊郑 君轻暖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西移了。 耳畔传来他戏谑的嗓音,“腿麻了。” “啊!”君轻暖恍然回神,赶紧松开他的衣襟,兔子一般的逃了! 慕容骋见状嘴角弯了弯,连嗓音里都带着愉悦的气息,招呼南慕,“准备午饭,给姐送去一份。” “是!”南慕笑的,像是自己要娶新娘子了一样,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君轻暖回到自己的屋里,用凉水拍拍脸,强迫自己清醒一些。 半晌,这才发现了很多问题。 昨夜,她本来是要问轩辕越急召慕容骋进宫所谓何事,但是,她最后什么也没问成,反而被他亲了一通! 刚刚,她本来想问落十一带来了什么消息,但最后还是什么都不知道,然后莫名其妙在他怀里睡着了! 她最近是怎么了? 君轻暖揉着眉心,心里乱纷纷的。 南慕拎着食盒进来,满脸迷之微笑,“姐,请用午饭。” “嗯,你一会儿叫碧雏过来一下。”君轻暖回过神来,起身去了软榻上坐下,这会儿彻底恢复正常。 南慕见她又恢复了之前那种气势如锋的耀眼模样,嘀咕,看来王爷温水煮青蛙成功了。 只是,青蛙还不自知而已。 君轻暖被南慕的笑脸晃的鸡皮疙瘩满地跑,哆嗦了一下! 骋王和骋王府的侍卫,都是变态! 腹诽一句,她低头吃饭。 一会儿,碧雏过来,见她一个人,赶忙凑上前来,低声的道,“阿姐,你怎么在骋王怀里睡着了?你……喜欢他?” 傻子都能看出来了! 显然,在感情上,君轻暖比傻子还傻。 她轻轻摇头,“可能是他的琴声有迷幻作用。” 可这一道门,慕容骋一口茶水猛地喷了出去! 他听力比她想象中的好太多,君轻暖和碧雏自认为压得很低的谈话,全都被他听到了! 迷幻作用? 亏她想的出来,这丫头掩耳盗铃的本事真是一流的,都赶得上她谋划下的本事了! 君轻暖狐疑的看了一眼对面,在没看到慕容骋之后,一本正经问碧雏,“外面怎么样了?可有查到昨夜轩辕越为何急招父王?” 她看上去完全像是个没事人一样。 碧雏嘴角抽了抽,只好言归正传,“皇宫那边没有传来消息,这件事情估计要问骋王…… 中午的时候,苏扬和唐子淳等人已经拔营了,绣唯姐那边传来消息,苏谦昨日已经去慈宁寺找过定远大师,决定让苏扬凯旋归来之后,便来骋王府提亲!” “哐当!”隔壁传来一声巨响,吓得君轻暖都忘了下一句要什么了? “父王,你没事吧?”君轻暖丢下筷子,慌忙跑到门口。 “没事。”慕容骋的声音,像是要温柔的将人吃掉一样。 君轻暖目瞪口呆的看着报废的椅子,嘴巴张了张,半个字都没能出来。 这像是没事吗? 南慕和北辰飞快的冲进来,看了看椅子的残肢断体,又看了看自家王爷和姐,一脸懵逼。 但是两人动作很麻利,飞快的将报废的椅子拖出去,把屋里打扫干净了! 慕容骋很不容易才忍住上前质问君轻暖,沉沉道,“该干嘛干嘛去!” 哼!想要来骋王府提亲,也要看他愿不愿意! 南慕面色古怪的看着双拳紧握的自家王爷,心道,“他这是要一把捏死谁?” 君轻暖心有余悸的,回到了自己的软榻上,半晌这才找回刚刚的话题来,道,“如果苏扬从中横插一杠子的话,应该就能躲过明年开春的选秀了。” 隔壁,慕容骋心里稍稍好受一些。 原来她算计苏扬是为了躲过明年进宫…… 君轻暖以为自己的声音低到只有自己和碧雏能听见了,继续道,“不过依照轩辕越的无耻程度,怕是很快就要有所动作了。” 碧雏一惊,“阿姐的是明开始的皇家冰嬉?” “嗯,本来,按照眼下的局势来看,冰嬉应该要暂停一年了,毕竟北漠叛乱朝中无将,但是轩辕越……他根本就不是个东西!” 君轻暖眼底染上煞气,如果他真的是个好皇帝的话,三年前就不会和敌国合作抹杀自己的功臣了! 章节目录 第109章 亲一下,本王帮你摆平此事! 第109章 亲一下,本王帮你摆平此事! 君轻暖着这话的时候,隔壁的人正在烦躁的敲击着桌面。 那种不悦的情绪,随着声音清晰的传递给了每一个人! 碧雏看着对面那道形同虚设的暗门,面色有些发白,“阿姐,骋王好像很生气……” 君轻暖怔住,看着那道门半晌,叹息一声,道,“一会儿我过去看看吧。” 碧雏想要阻止她,但又一想,骋王这个状态怕是不利于她们行动,只能选择妥协。 碧雏点点头,又低声道,“半个时辰前,轩辕越下旨昭告下,封曲公子为鹰王,赐孤鹰岭为其封地,同时召唤曲公子去给元将军治病……阿姐,真的要把元将军治好吗?元将军若是好了,必定会被派去北漠出征。” 隔壁安静下来,慕容骋静静地听着她的下一步布局。 君轻暖捧着一杯竹叶茶沉吟半晌,这才道,“没关系,这场战争不管谁去了,都是有去无回。” 慕容骋狐疑蹙眉,难道她要杀了元将军不成? 据他了解,元将军在朝中始终都处于中立状态,应该和三年前的君家灭门大案没有关系…… 就听君轻暖道,“你去通知千面银狐,就,元将军要来了,好好招待他。” “好,一会儿属下会去安排元将军的家眷……”碧雏瞬间明白了君轻暖的意思。 孤鹰岭到手之后,元将军也没有病下去的必要了。 既然必须要出征,那就去吧,正好把元将军一家人送出这危机重重的燕都,免得被牵连。 如今的燕都迟早都会变成修罗场,留下的人…… 碧雏离开之后,君轻暖双眸眯了起来,眼底寒意恍若冷锋。 慕容骋举步来到门口,看着明明慵懒靠在软榻上,却锋芒毕露如同利刃出鞘的女子,眼底闪过罕见的赞赏。 “想知道昨夜轩辕越找本王的目的?”他靠在门边勾唇笑,像是正在狡黠的狐狸,挖坑给她跳。 君轻暖抬眼,看到他眼中的笑意时错愕,“你刚刚不还在生气吗?” “有吗?”他挑眉,才不会承认! “……”君轻暖黑线,只好言归正传,“轩辕越昨夜找父王什么事情?” “告诉本王,你准备怎么处理元将军,本王就告诉你昨夜的事情。”他眼底笑意变得浓烈,流光溢彩,锦绣繁华皆不及。 君轻暖扶额,想了想道,“元将军出征之后,会加入漠北,从此成为北漠的将军。” 慕容骋挑眉轻哼,“如此来,暖儿和北漠王交情甚笃!” 该死的,作为北漠王的至交好友,他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慕容骋顿时觉得,自己没办法和北漠王好好地做朋友了。 君轻暖觉得慕容骋的表情似乎有点微妙,但是当她仔细看的时候,他又只是邪肆危险的笑着,没有其他情绪。 君轻暖汗颜,道,“父王,我已经回答了你的问题。” 慕容骋眯了眯眼睛,显然有点不满意。 但终究还是道,“昨夜轩辕越找本王,是打探古蓝玉的下落。” “古蓝玉?他不是一直在找古蓝玉吗?”君轻暖皱眉,昨轩辕越可是急召慕容骋进宫,就为了这件早就在做的事情? 她可不信, 慕容骋举步上前来,坐在她对面,目光变得严肃起来,“君轻暖,这世上知道古蓝玉可以借尸还魂的人,不光本王一人,所以,轩辕越有可能已经怀疑你的身份了……当然,这目前只是本王的猜测,但是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慕容骋的话,像是炸弹一样轰的君轻暖脑子里一片空白,她震惊道,“这怎么可能!” “在这片的大陆上当然不可能,但是,最近有觞昀大陆的修行者来北齐了,所以,你行事一定要慎之又慎!”慕容骋正色,道,“这件事情暴露只是时间问题,你想好怎么圆这个慌了吗!” 君轻暖摇摇头,这个问题出现的让她一点准备都没樱 她从来不知道,古蓝玉的秘密还会有旁人知道。 慕容骋见她微微发白的脸色,不免有些心疼。 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他歪着头看着她笑,“亲本王一下,本王帮你摆平这件事。” “……”君轻暖脸一红,抬眼看向他。 他笑的像是狐狸,双眸微微眯起的模样如此勾魂,估计让燕都那些姑娘们为他去死都愿意。 君轻暖咬了咬唇,心下思量着,一个吻,换一份平安,应该也值? 反正又不是没亲过! 她鼓起勇气,伸手捧住他戴着面具的脸,隔着一张桌子,鬼使神差就亲在了他的眼睛上! “……”慕容骋下意识的眯眼,压根没想到她居然亲他眼睛啊! 那心翼翼的……宠溺感是哪来的! 君轻暖撤开身子的时候,完全每察觉到自己刚刚那一吻的珍爱啊! 坐回原地,这才发现慕容骋表情似乎有点古怪! “咳咳,”慕容骋看着对面一脸无辜的少女,差点呛到自己。 轻咳两声,这才从怀中拿出一块血滴子一般的红宝石项链来,“过来!” 君轻暖迟疑着,把脖子伸了过去——为了瞒住古蓝玉的事情,她……听他的! 慕容骋伸手,环过她的脖子,将项链戴在了她脖子上,“古蓝玉借尸还魂的原理,相当于玄凤的不死神功,你血脉之力未曾觉醒,自然修炼不了不死神功……” 他一边着,一边吃她豆腐,唇瓣轻轻落在她的额间,“但这项链是玄凤之血凝结而成,历经万年形成的玄凤血晶化石,足以镇压古蓝玉的气息了。” 君轻暖被他亲的有点恍惚,“可就算这样,轩辕越也会怀疑吧?” “那又如何?只是怀疑就向对本王的人出手,当本王是软柿子吗!”慕容骋突然冷哼一声,慑人气息带着淡漠睥睨吓了君轻暖一跳! 但是,这话让她感觉心里一颤! “谢谢父王……”君轻暖坐会原地,握着脖子上的血红色吊坠,放到领子里去了。 就听慕容骋道,“本王怕的不是他们怀疑你,而是直接对你动手。你要知道,如果有人知道古蓝玉和你融为一体,肯定会杀了你抢夺古蓝玉!” “可我死了古蓝玉不是还是和我的灵魂在一起吗?”君轻暖不解,慕容骋今告诉她的这些事情,都已经彻底超出了她的认知! 章节目录 第110章 所以,要做夫王的乖宝贝 第110章 所以,要做夫王的乖宝贝 “没错,如果你的灵魂还在,古蓝玉会带着你的灵魂重新去找身体。” 慕容骋点点头,耐心的解释,“但是,只要对方抹杀了你的灵魂,古蓝玉就被分离出来,再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君轻暖闻言骇然,抹杀一个饶灵魂,那是觞昀大陆上的修行者可以做的事情,如果自己被他们盯上…… 即便是觞昀大陆上的修行者,也是生命有限的。 这世上谁不渴望长生不老? 古蓝玉虽然算不上正常的长生不老,但却也可以将拥有的一切一直一直延续下去,这东西对任何一个人而言都是致命的诱惑。 君轻暖脸色发白,抬眼看向桌子对面的男人,“那父王呢?父王想不想杀了我,抹去我的灵魂,真正拥有古蓝玉?” “你呢?”他长长的睫毛轻轻掀起,露出眼底敛藏的情愫。 他看她的眼神里,恍若有火焰在燃烧,君轻暖摇摇头,她不知道! 神秘的慕容骋她猜不透。 慕容骋见她又在掩耳盗铃,轻叹一声,道,“古蓝玉现在在本王这里,他们就算是想要杀你也做不到……” 着,又忍不住眯着眸子笑,“所以,你的命儿在本王手上,本王不想让你死,阎王也拉不走你。” “所以呢?”君轻暖总觉得他只了一半啊! 他笑意变得潋滟深邃,“所以,要做夫王的乖宝贝。” 他伸手轻轻敲了敲她额头,起身去了自己房间了! 君轻暖摸了摸被他敲过的地方,心里不上来什么感觉。 她现在是安全还是不安全? 狠狠揉了揉眉心,她抱着脑袋苦恼的趴在桌上,“怎么一遇见他我就脑子一团浆糊啊!” 隔壁的人在笑。 他可真是越来越喜欢她了。 人这一生要那么长干什么! 有意思才是最重要的,比如现在…… …… 君轻暖心乱如麻时,曲千寻正跟着禁卫军首领翟桐往御书房而去。 御书房里,轩辕越脸色十分难看,为了北漠,他失去了孤鹰岭。 表面上看上去,孤鹰岭占地面积不过北漠十分之一不足,如果曲千寻能够治好元将军,元将军又可以收复北漠的话,那这笔买卖是划算的。 但是细细想来,这结局实际上是在掩耳盗铃—— 一旦曲千寻在孤鹰岭造反,后果将要比北漠造反还要严重! 因为,孤鹰岭以北再无任何关隘,一旦曲千寻叛乱,那么整个朔谷平原都将成为曲千寻的属地,而朔谷平原的占地面积是北漠二倍。 从经济上而言,朔谷平原是北齐的支柱,提供了北齐一半以上的粮食布匹供应,一旦朔谷平原出事,北齐根基终将动摇! 另一方面,北漠是游牧民族,对于农耕之事知之甚少,即便是侵入北齐也很难在短期内站住脚跟。 但是整个朔谷平原却不存在这个问题。 所以实际上,一个孤鹰岭的价值,远在北漠之上。 按道理,轩辕越是绝对不会答应曲千寻这件事情的。 但是巧就巧在,曲千寻只是孤身一人,身后并无军队。 也就是,他没有北上朔谷平原的实力。 因此,轩辕越权衡再三之后做出决定:先把孤鹰岭给曲千寻,等解决了北漠的事情之后,再想办法除掉曲千寻,空手套白狼。 门外传来了曹公公尖尖细细的声音,“皇上,鹰王来了。” “宣!”轩辕越收拾了乱糟糟的情绪,正色危坐,一派帝王气象,完全看不出他刚刚蝇营狗苟的算计。 大门被推开,曲千寻迈步进来,见礼道,“微臣参见皇上!” 轩辕越已经下旨昭告下,他已经是孤鹰岭的鹰王,自然也就不用再自称草民。 轩辕越看着下方只是微微拱手的少年,恨不得上前一剑砍了他! 这下,见了他不下跪的人,除了慕容骋这是第二个! 但是想到曲千寻手上可能有毒药,而且他还得让他去给元将军治病,并服离花宫主出面阻止梅十三的事情,轩辕越只好把所有的愤怒全都压下去。 “鹰王,朕这一次找你来,有两件事情要交给你办!”既然是他的臣子,那轩辕越也就直接下了命令。 曲千寻笑的不咸不淡,“但凭皇上吩咐!” “第一,眼下北漠叛乱,但朝中无将,元将军是最适合的人选,却在这个时候重病不起,朕要你治好他,可有把握?” 轩辕越死死地盯着曲千寻,他甚至都怀疑元将军病倒的事情和曲千寻有关。 但是怀疑只是怀疑,眼下这话不能挑破。 毕竟,如果闹掰了下不来台的人是他自己。 曲千寻闻言,道,“能不能治,要等微臣见过元将军,问诊之后才能确定,在没见到元将军之前,微臣不敢夸下海口。” 他又不傻,如果他自己一定能治好,轩辕越的怀疑怕是会变成确定。 他是个神医,又不是神算子,没见过元将军哪里知道元将军什么病能不能治? 轩辕越听他这么,不禁皱眉。 难道曲千寻真的不知道元将军得了什么病? 狐疑只是一瞬间,轩辕越又道,“还有一件事情,既然你时常给离花宫主调养身体,那想必和离花宫主交情甚笃?” “还可以,离花宫主此人性情怪异,她怎么看微臣,微臣猜不准。”曲千寻演戏的水准一流,完全看不出半点谎的痕迹。 轩辕越觉得真实可信,这和他了解到的信息吻合。 却不知,他了解的东西,只是君轻暖想要他了解的到的而已。 当初骋王妃就是离花宫主,君轻暖为的就是后期好控制局面。 轩辕越还以为自己真的查到了什么,点点头,道,“这样吧,你试着请离花宫主出山,若她能够劝退梅十三,不要再来刺杀我北齐朝臣,朕愿意调和她和骋王的关系。” 曲千寻闻言,差点没笑出来。 调和离花宫主和骋王的关系? 轩辕越真的以为离花宫主和骋王之间是闹掰聊夫妻啊! 清了清嗓子,曲千寻压下心中嘲讽,一本正经道,“微臣回去之后,立即给离花宫主写信。” “如此甚好,你替朕传话给离花宫主,半月之后皇室赏梅宴,朕邀请她来皇宫做客!”轩辕越盘算着,又补充一句。 “微臣遵命。”曲千寻看着眼前的帝王,只觉得一阵恶心。 他以为自己是谁! 不过,半月之后的赏梅宴,师尊应该很乐意前来! 事情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曲千寻索性道,“微臣和离花宫之女慕容轻暖相识,此番前来想去骋王府看看她,还请皇上准允。” 章节目录 第111章 掐掉每一朵小花苞 第111章 掐掉每一朵花苞 曲千寻的话,让轩辕越聊感欣慰,总算是对他有些尊重了。 实际上,上次曲千寻他要去给离花宫主调理身体的时候,轩辕越就怀疑他和慕容轻暖认识。 但是这种私交,私下去见就好了,完全没必要对他报备。 曲千寻这么一,就让轩辕越觉得,曲千寻张狂骄傲估计是在江湖混出来的,但是实际上还是对他尊重的。 “好,既然爱卿要去骋王府,那朕这里正好有一件东西想要捎给慕容姐,劳烦爱卿顺道带过去。”轩辕牧从桌上拿过一个锦盒来。 曹公公赶忙接过,飞快送到曲千寻手上。 曲千寻接过锦盒,眼底寒意一闪而逝,道,“微臣一定亲自交到慕容姐手上!” 师尊看见这东西,怕是只会感到恶心。 曲千寻握着锦盒的十指,几乎要嵌入到锦盒里面去。 轩辕越坐在龙椅上眉开眼笑,“嗯,那就有劳爱卿了!” 曲千寻握着锦盒告退。 轩辕越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一个新的思路在脑海中形成—— 把慕容轻暖紧紧握在手中,就相当于握住朝廷最强势的骋王府和江湖最强势的离花宫,有了这两个势力为他效劳,北齐无忧! …… 护城河边,曲千寻脸色出奇的难看,好几次忍不住想要把手上的锦盒丢进河水中去! 曹公公就跟在他的身后,忍不住上前问,“鹰王可是有什么心事?” 这脸色看上去可不大好啊! 曲千寻瞳孔轻轻缩了缩,道,“没事,去元将军府上吧。” 曹公公指的带着他,往城南三巷那边去了。 午后的时光因为隔壁传来的琴声变得惬意美满,君轻暖懒洋洋的趴在软榻上,双手撑着下巴,下面放着慕容骋给她的手记看,两只脚不经意之间翘起来,在身后晃动着,看上去有些娇憨。 慕容骋隔着一道门,目光落在她身上,琴声又柔和了几分。 他的琴声可不同于普通琴曲,每一个音符都透着奇异的力量。 君轻暖压抑在心中三年的负面情绪本来已经如同堡垒不可攻克,此时却在这首轻缓的曲子当中开始瓦解。 她自己对此毫无所觉,却不知不觉之间,唤醒少女该有的甜蜜娇憨。 “我相信,进入骋王府绝对是阿姐这一生当中最好的机遇。”扶卿坐在院子里的秋千上,轻叹。 碧雏刚刚回来,看着里面软榻上看书的娇憨少女有些失神,“阿姐在骋王身边,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她身上的伤痛正在一点点的消散,负面情绪越来越少,不知不觉就学会了快乐。 饶是碧雏,也不得不承认这一点除了骋王无人可以做到。 她和所有离花宫的人都可以为她出身如此万死不辞,却没有一个人能够分担她内心的痛。 但是现在看上去…… 碧雏的目光落在了隔壁弹琴的骋王身上。 他安静的坐在那里,黑色面具下方,长而浓密的睫毛微微垂下,目光落在琴弦之上,修长十指起承转合,优雅矜贵无人能及! 碧雏忍不住叹息,“骋王即便戴着面具,即便已经年纪大了,如此风华依旧世间罕见……” 扶卿正要话,北辰匆匆进了大门,站在屋檐下对慕容骋道,“王爷,曲千寻在大门外求见姐。” 曲千寻? 慕容骋微微挑眉,十指轻轻按住琴弦,扭头问隔壁的人,“曲千寻来了,你见不见啊!” “见!”君轻暖从软榻上爬起来,跪坐着,看上去柔软的像是一颗糖。 北辰飞快的出去了,慕容骋看着她低喃,“果然姑娘都是要被宠的,越宠越甜。” 这话声音,君轻暖只看到他在嘀咕什么,却没听清内容。 慕容骋想去看看她,但一想自己过去了,她和曲千寻话可能有所顾忌,于是忍住了自己。 很快,曲千寻进来了。 一看前方开着的两道门和屋里的两个人,曲千寻脚下一个趔趄,撞在了北辰身上! “曲公子……”北辰好不容易稳住自己,狐疑的看着他。 “没……没事。”曲千寻呼吸都不正常了,扭头看向院子里的扶卿和碧雏,用眼神问:什么情况?师尊和骋王住隔壁? 扶卿冲他笑,笑的很灿烂。 曲千寻嘴角轻轻抽了抽,兀自定神,先去隔壁拜会骋王—— 人都看见了,总不能当空气? “在下曲千寻,见过骋王,不请自来,还请骋王见谅。”面对自家师尊的庇护神,曲千寻千百个谦卑,和之前在金銮殿上的嚣张判若两人! 果然,都是演戏的高手啊! 慕容骋暗叹一声,道,“鹰王请坐,恭喜鹰王获封孤鹰岭。” “全凭骋王相助,在下感激不尽!”曲千寻赶忙拱手。 慕容骋轻轻挑眉,“话可不要乱……” 曲千寻还以为他要什么的时候,慕容骋一句话差点没呛死他,“本王知道你和我家暖儿关系不错,只要你不打暖儿的歪主意,怎么都好!” “……”曲千寻一口咬到了自己舌头,血腥的气息在嘴巴里蔓延开来! “咳咳,骋王殿下请放心,在下和慕容姐之间只是朋友。” 曲千寻狐疑的看了一眼隔壁的君轻暖,什么情况这是? 为什么骋王一上来就这种话? 君轻暖尴尬扶额,慕容骋向来如此,执着于掐灭她所有的桃花—— 哦不,是执着于掐掉所有的花骨朵儿,只要是敢在她身边冒花苞,不管是不是她的花苞他都不放过! 这叫她什么好呢? 而慕容骋得到曲千寻的保证之后,点点头,道,“行,那你去见暖儿吧。” “多谢骋王。”曲千寻抹了一把额头冷汗,跟着师尊两年半,头一次被人警告不要打她的歪主意! 话,师尊虽然绝代芳华,但是那锋芒毕露气势如虹的模样,世上有几个人驾驭的了啊! 反正,他是从来没想过要“以下犯上”! 曲千寻心里乱糟糟的,去隔壁找君轻暖了。 君轻暖掩饰了内心尴尬,道,“坐吧……怎么直接到这里来了?” “刚刚从元将军那边出来,元将军已经痊愈……正巧,今日见到轩辕越的时候,便和他提了一句,你我相识,特地过来探望一番。” “哦,轩辕越要你去联系离花宫主?”提到轩辕越,君轻暖眼底再次浮现寒芒,情绪显然有点不大好。 章节目录 第112章 好你个君轻暖!你等着! 第112章 好你个君轻暖!你等着! 慕容骋手上拿着书卷,认真的看,实则伸长耳朵仔细的听! 曲千寻的声音压得很低很低,自以为除了自己和君轻暖谁也听不到了,“嗯,半个月后的皇宫赏梅宴,他请你去。” 慕容澐猛地一惊! 他请你去? 轩辕越请的不是离花宫主吗! 不!不对! 离花宫主就是君轻暖! 慕容骋心里砰砰狂跳,腹诽:好你个君轻暖,竟然敢离花宫主就是骋王妃!你等着! 他乐了,情不自禁的笑出声来! 曲千寻和君轻暖两人,都怪异的看了一眼慕容骋。 见他目光落在书卷上之后,两人皆以为,他是在笑书上面的内容——估计不是什么正经书! 君轻暖撇撇嘴,道,“行啊,到时候本……姐请他看一场好戏!”她下意识地,将“本宫主”三个字藏了回去,压根不知道自己已经暴露。 慕容骋闻言,眼底闪过一抹期待。 曲千寻又低声的道,“轩辕越叫我给你带了一个东西来,应该是送你的礼物,气的我差点就丢护城河了!” 慕容骋眼底笑意瞬间消失,啪一声,将书丢在了桌面上! 君轻暖和曲千寻又吓一跳,扭头看时,见他放在桌上的拳正紧紧握住! “骋王的脾气真的好诡谲难测啊!”曲千寻叹息一声,冲君轻暖竖起大拇指,“师尊,厉害了你!这样的王爷你也能和平相处!” 和平吗? 君轻暖一瞬间忘记了轩辕越送她礼物恶心事件,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被咬过不知道多少次的嘴唇。 慕容骋听着隔壁两人鬼鬼祟祟的对话,把怒火暂时压了下去,坐下来打量着镜子里的自己。 怪了,他是最近脾气有点……古怪! 重新拿起书卷来,骋王殿下一本正经的装模作样,实则已经恨不得进宫去掐死轩辕越。 落十一看着自家王爷比六月还善变的脸色,真的很想上去提醒一句啊! 王爷,您在这鬼地方潜伏着是有目的的啊! 不要冲动! 乖! 千万不能冲动! 落十一在暗处,其实已经做了一个摸摸头顺毛的动作了。 这时,君轻暖的注意力,终于转移到了曲千寻带来的锦盒上面。 “打开!”君轻暖面色又暗沉了下去,冷冷道。 曲千寻赶忙打开,安抚道,“我知道你觉得恶心,都不想碰。一切我来代劳。” 盒子打开的一瞬间,君轻暖和慕容骋的目光,都落在了盒子上面。 里面躺着的,是一套鸡血玉凤钗。 慕容骋瞳孔狠狠地缩了缩! 君轻暖脸上露出冷嘲,“凤钗?苏蓝芷知道吗?” 曲千寻伸手拍拍她的肩膀,“师尊,不要动气,你看着不顺眼,我帮你扔了!” 还未等君轻暖话,慕容骋人已经来到了屋里,黑着脸,慑人气息笼罩全场,“本王不想看见这个东西!” 君轻暖被吓一跳,看着眼前怒意横生的人,都忘了自己也在生气…… “好好,马上扔了,你别气……”君轻暖发现,自己也不想看到慕容骋生气的样子—— 他笑起来下失色,让人忍不住的沉迷。 相对而言,生气的样子会让她焦躁不安,心里不出来的难受。 君轻暖甚至摆摆手,对曲千寻道,“马上带走它,丢了!” “是……”曲千寻一脸黑线,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自家师尊这样迁就谁,显然完全看不得骋王生气! 曲千寻飞快的收拾了锦盒,抱着就跑了。 转眼,屋里只剩下慕容骋和君轻暖。 君轻暖挠挠头,来到他跟前,歪着头看着他,柔声道,“已经丢了,眼不见为净,不生气好不好?” 慕容骋一腔怒气,这会儿被她软软的声音一扫而空。 他轻哼一声,道,“什么破烂都往骋王府上送!” “对,轩辕越就是个破烂!”君轻暖点头,“他所有的东西都是破烂。” “那本王呢?”他微微挑眉,显然还需要一些甜言蜜语才校 君轻暖无奈,看着他半晌,本来只是哄他开心的话,最后却变成由衷而发,“他没有资格和父王相提并论,如果父王是上的云,他就是地上的泥。” 慕容骋圆满了,嘴角微微上扬,笑着,“明日冰嬉,告诉轩辕越,你完全不会,到时候本王教你。” 额…… 她还是会的。 在燕都长大的人,又怎么会对北方如此重要的活动不会呢? 但是,见他笑意潋滟的样子,君轻暖又舍不得破坏,点点头,“那就有劳父王了。” 慕容骋的笑意变得浓烈,眼底恍若倒映漫霞光,看的君轻暖有点失神了。 “外面有火烧云,本王陪你去看……”他心情颇好的揽住她的肩头,也不问她是不是同意,便带着她去看火烧云了! 君轻暖靠在她怀中,完全不知道自己的秘密已经暴露。 漫霞光将整个傍晚染成了玫瑰色,他一边走一边轻声的笑,“暖儿,你可认识离花宫主?” 君轻暖一僵,正想着怎么回应,就听他又开口了,“夫王想了很多了,思来想去觉得你的对,夫王年纪不了,也应该娶妻生子……既然暖儿觉得离花宫主和本王相配……” 慕容骋话到这里的时候,君轻暖的呼吸变得微不可闻,一颗心都快窒息了! 她有种感觉,慕容骋下一秒出的话,肯定让她措手不及! 果然,他顿住脚步,转过身来,玫瑰色的光影勾勒着他清贵绝伦的轮廓,狭长双眸噙着潋滟笑意,看着她认真道,“所以,本王觉得改日应该去离花宫登门造访,带上聘礼求娶离花宫主!” 君轻暖逐渐的,石化了。 到最后,她甚至感觉他的每个字都像是一道电流冲击着她的内心! 当初她离花宫主是骋王妃,完全是为了好控制局势啊! 万一到时候有洒查的时候,她可以控制他们调查到的结局,可现在…… 打死她都没想到,慕容骋最后想出这样一个梗啊! 现在怎么办? 君轻暖真的害怕他去离花宫提亲啊! 如果去了,她是要见他不见? 而且,如果到时候他提议让她跟着一起去,她就分身乏术,上哪儿找个离花宫主给他? 算无遗策的君轻暖,再一次华丽丽的栽在自己挖的坑里,无法自救! 章节目录 第113章 除夕,本王便去离花宫提亲求和! 第113章 除夕,本王便去离花宫提亲求和! 君轻暖陷入了长久的沉默,甚至连慕容骋什么时候停下来,站在她对面捧起了她的脸都没有发觉! 现在这局面,可真的不好应付了。 要是慕容骋他自己去离花宫的话还好,大不了她就想办法提前回到离花宫,戴上面具见他一面就是。 慕容骋作为一个来提亲的,总不能强迫她掀开面具看吧? 但要是慕容骋提出和她一起去离花宫呢? 君轻暖束手无策,古蓝玉不在身边,她分身乏术,真的无法同时扮演两个角色。 饶是君轻暖思维敏捷,这会儿也有种走进死胡同的感觉。 慕容骋却已经凑近她,指腹从她脸上划过,带起一边酥酥麻麻的电流,邪肆笑意沾染上几分旖旎色彩,“暖儿,你这么美,你娘作为离花宫主,一定也倾城绝色……” “……”君轻暖一脸黑线,慕容骋这是以为,她借尸还魂用的身体是离花宫主的女儿的吗? 这完全没有的事情啊! 她自己都不知道这身体原本的主人究竟是谁,更别提,离花宫主就是她自己,她怎么扮演自己的娘? 君轻暖迎上他的目光,正想离花宫主的容貌之所以没人见过,是因为被毁容不敢见人…… 但是,她还没开口,就从他狭长双眸中看到越发迷恋的情愫! 他微微歪着头,漫晚霞让他的双眸和面具皆蒙上瑰美的流光,他笑的温柔缱绻,“按照暖儿的法,父王做过对不起你娘亲的事情……” “……”君轻暖差点被噎死! 当时忽悠苏扬那些话,她不过是想让故事听上去更逼真…… “不,不是……”君轻暖摇摇头,有点慌,她我只觉得要是让慕容骋再这样下去,事情一定越来越乱! 但她刚刚开口,就被他温柔打断了,“夫王觉得,既然做了对不起自己娘子的事情,就应该好好的弥补,所以暖儿,你要帮夫王。” “……”君轻暖的嘴巴张了张,“不是……” “暖儿,你看,骋王府这么大,主子却只有本王一人,太冷清了是不是?暖儿也不希望夫王的这么孤单对不对?” 君轻暖着急,脸都红了,“那个,父王……” 慕容骋憋着笑,哪里会给她话的机会? 他从怀中拿出三把钥匙来,牵起她的手,放在她掌心里,“暖儿,这是骋王府库房的钥匙……你跟着离花宫主这么多年,必然知道她最喜欢什么……” 君轻暖握着手上的钥匙,像是握着烫手山芋,恨不得立马扔出去! 就听,他醇厚清冽的嗓音又从耳边传来,“暖儿,给骋王妃选择聘礼的事情,夫王就交给你了!” 完,他拍拍她的肩,转身就走。 “不是,父王你……”君轻暖伸手去拉他,他却身影一晃就出现在了十几米远处! 他扭头来,浓烈的笑意恍若染着玫瑰色的光,“辛苦暖儿了,眼看年关快到了,就算是寻常百姓也都要阖家团圆……本王已经错过王妃许多年了,今年除夕,本王便去离花宫提亲求和,陪她守岁!” 完,举步往自己的书房去了! “你……!!!”君轻暖气的甚至想跺脚! 听着背后急的不行的声音,慕容骋笑的前所未有的开怀! 送上门来的骋王妃! 很好! 他一边走一边嘀咕,“君轻暖啊君轻暖,你给本王挖了这么大个坑,那就陪本王一起跳下去吧!” 漫晚霞铺陈的院子里,君轻暖看着躺在掌心里的三把钥匙,脑子一片乱糟糟:现在怎么办? …… 傍晚吃饭的时候,慕容骋没有叫君轻暖一起—— 准备给她点时间消化消化,免得把白兔逼急了跳脚咬人。 君轻暖食不知味,就差把饭菜喂到鼻子里去了。 “阿姐,你怎么心事重重的?”扶卿咬着筷子,狐疑的看着君轻暖。 自家阿姐这个样子,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像是被什么缠上了一样,那种感觉奇怪极了。 君轻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终究还是没忍住向扶卿取经,“扶卿啊,阿姐遇上了一件难办的事情。” 君轻暖着话的时候,在隔壁吃饭的慕容骋忍不住的就笑了—— 他现在热衷于暗戳戳的听墙脚,觉得事情有趣极了。 扶卿首次见君轻暖这么认真的事情难办,赶忙放下筷子,洗耳恭听,“怎么了阿姐?” 君轻暖沉吟着,道,“刚刚骋王把王府库房的钥匙给我了,要去离花宫提亲,让我帮着选聘礼!” “噗——咳咳咳!”扶卿呛得脸通红,咳嗽好几声,一边慌乱擦拭被打翻的茶水,一边笑,“这骋王实在是太有意思了,咳咳……” “……”君轻暖看着扶卿的样子皱眉,一脸黑线。 “扶卿,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君轻暖去夹材筷子顿住,狐疑的盯着她看。 扶卿红着脸,连忙笑,“没有没有,我只是没想到骋王会这样!” 其实扶卿猜测,骋王必然是知道阿姐就是离花宫主的身份了。 但是…… 扶卿有意撮合他们两个,于是,便不告诉君轻暖。 顺了气儿之后,扶卿亮晶晶的目光落在她脸上,道,“阿姐,那就去准备聘礼吧。” “……”君轻暖都不想话,但是也知道,眼下没有别的选择。 隔壁,慕容骋几乎能够想象那丫头有苦不出的郁闷表情,他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 君轻暖沉默半晌,觉得此事多想无用,便言归正传,“一会儿吃完饭,通知梅十三黑之前在珍宝阁等我。” 隔壁,慕容骋伸手摸了摸脸上的面具。 晚上,他要不要上珍宝阁去逛一逛呢? 世上最苦恼的事情莫过于,他盼着夜晚拥她入眠,她夜夜出去四处坑人! 慕容骋想着这个的时候,身后传来脚步声。 紧接着,传来钉钉子的声音。 他扭头,就看到君轻暖自己踩着凳子,正往暗门上面挂帘子。 慕容骋眉梢挑了挑,她这是掩耳盗铃? “暖儿啊,你在干嘛?”君轻暖仰着头钉钉子,也就没发现慕容骋刚刚在看她,慕容骋也就装作自己没看到,问。 “挂个帘子,不然晚上睡不着。”君轻暖累的呼哧呼哧的回应,嗓音有点娇憨。 慕容骋勾唇,“怎么,怕夫王打扰你?” 章节目录 第114章 本宫主的男人! 第114章 本宫主的男人! 君轻暖脸红,可不就是怕你打扰? 但不好直,道,“只是有点不大习惯。” 紧接着,里头传来他好听的嗓音,隐隐噙着笑意,“哦,但愿以前拆门的人今夜不要把帘子扯了!” 君轻暖:“……” 暮色降临,君轻暖就去了珍宝阁,慕容骋也没拦着,只是吩咐十一,“留意每一个闯入北齐外来强者,随时汇报情况。” “属下马上去安排!”十一嗓音里带着一丝丝凝重。 山雨欲来风满楼,眼前这场雨怕是腥风血雨! 慕容骋转身,看向墙壁上那幅波澜壮阔的山河图,狭长双眸逐渐眯起,目光所及,笼罩大片锦绣山川,浑身上下激荡起一股气吞山河的气势! 这样的他,和刚刚狡黠套路的君轻暖那人截然不同。 此时,他身上的气势,足以让不熟悉他的魂力修行者猜测他有几十年的修行底蕴!—— 三四十岁怕是达不到这种程度! 不过很快,在转身看向对面的沙漏的时候,他身上气势便逐渐隐去。 掀开脸上的面具,他换上了一套银蓝色的广袖衣袍,转眼之间,从气吞山河的王者变成谪仙般矜贵的翩翩少年。 紧接着,身影一晃,便消失在了屋里。 …… 珍宝阁的暗室当中,梅十三看着眼前的人,眉宇深深蹙起。 夜明珠莹润明亮的光线里,一身银衣的女子举手投足之间带着世间罕见的清贵慵懒,优雅的像是一只鹅,却又透着狐狸一般聪明和烈凤一般的如虹气势! 她懒懒的靠在软榻里,指间一只翡翠杯轻轻转动,透明的琼浆仿佛流动的冰,让她身上清冷气息更胜一筹。 她脸上,戴着一张雪花银色面具,上面点点寒光闪烁,狭长双眸噙着淡漠杀伐矜贵睥睨的冷光! 梅十三的嗓音有些失真,“你……便是离花宫主?” 离花宫主神秘莫测,没人见过她的真容。 眼前她也没有露出容颜。 但是,梅十三还是被她的气息全面压制震慑,眼底腾起一丝丝的畏惧。 君轻暖眯着眼睛瞄了一眼梅十三,嗓音很淡,很冷。 “为什么刺杀骋王?” 她的问题简单直白到让他语塞! 潜藏在门外的人,也微微怔了怔。 慕容骋没想到,君轻暖见了梅十三,第一个问题竟然是这样的! 但是他能清晰的感觉,她身上的气息和在骋王府的时候是俨然不同的。 显然,她只是在他面前,会流露出那种独属于女儿的娇憨呆萌。 慕容骋无声的,笑了。 梅十三猝不及防,半晌这才咬牙道,“他身上有我很重要的一件东西,我必须要杀了他!” “什么东西?”君轻暖蹙眉,她记得上次梅十三前来刺杀慕容骋的时候,慕容骋用的是音攻,并没有倾注任何魂力。 慕容骋……应该在掩藏着什么,梅十三敢来骋王府三十余次,必然不知道慕容骋的强大的魂力修行者。 而根据她掌握的消息,慕容骋表现在外的,只是普普通通的以内力为支撑的武功,甚至连琴都没用过。 那就意味着,梅十三完全不知道慕容骋的背景,那梅十三又是如何和慕容骋产生交集,还被慕容骋占了一样东西的? 但至于慕容骋为什么不杀梅十三,君轻暖却想的很明白:梅十三身上有魂力,想要杀他必须也得用魂力,梅十三要是死在他手上,难免会引起旁人怀疑他的身份! 所以,慕容骋潜藏在这里当一个的骋王,是有图谋的。 只是这个图谋,别人不知道而已。 君轻暖思绪沉沉浮浮,就听梅十三道,“离花宫主,这是我和慕容骋的私事。” 君轻暖闻言冷哼,眯着眸子看向他,“私事?你三番五次刺杀本宫主的男人,你觉得这事和我无关?!” 君轻暖本只是找个借口,可当她出这句话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怒意是那么真实! 门外,慕容骋差点笑出声来,赶忙咬住自己的嘴唇! 绣唯拿着客人们要的胭脂水粉从他身边经过,丝毫不曾发现他的存在。 隔着一道门,密室里气氛有点紧张,梅十三脸色一变。 近日在燕都听闻,离花宫主是骋王妃,难道竟然是真的? 梅十三吓一跳,同时心里一阵苦涩! 这下可好,彻底栽在离花宫手上了! “那宫主想要怎样?”梅十三恨不得上前去杀了她,但却清醒的明白,离花宫主不是谁都能杀得聊。 她或许不曾修炼魂力,或许武功不如他。 但是,她有毒药。 毒啊…… 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梅十三打碎牙齿和血吞,上次要不是被慕容轻暖洒了一把毒药过来,他又何至于沦落到现在这个地步? 君轻暖冷冷的瞄着梅十三,要是没见过慕容骋和血麒麟,她大概会以为梅十三也是个不可多得的美男子。 只是,见过了皎月倾城,谁还会在意夜明珠的光! 收回目光,君轻暖漫不经心的道,“我不管你和骋王有什么过节,以后离骋王府远点,另外,近期不要接任何和北齐有关的单子。” 她的嗓音轻缓,语速也不快,但是那种不可忤逆的气息却异常强烈。 梅十三皱眉,“是因为慕容骋是北齐骋王吗!” 所以,就不许他做北齐的生意? 梅十三面色有点难看,“最近燕都的血案,和临雪楼并没有关系!” 君轻暖当然知道和他没关系。 但是…… 她长长的睫毛掀起,又凉凉的瞄了他一眼,“以前的事情本宫主不管,但是以后,你最好老实点!” “……”梅十三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究竟做错什么了! 被慕容骋抢走了临雪楼最重要的东西拿不回来也就罢了,还要被他女儿算计,又被他女人威胁! 梅十三气的脸色铁青,却不知,若不是慕容骋现在不方便动手,他早就是一条死尸了,哪有被抢走东西这么简单! 更不知,他和慕容骋之间,还牵着一条人命! 只是这条人命慕容骋目前也还没有调查透彻,这也是慕容骋暂时不动他的原因之一。 梅十三从门口出去的时候,慕容骋眼底杀意一闪而逝,随后离开了珍宝阁。 君轻暖拿掉面具从珍宝阁大门出去的时候,就看到血麒麟站在冬夜的夜色里,正在冲她盈盈而笑,满星辰皆失色! 章节目录 第115章 他若不同意,我们便私奔! 第115章 他若不同意,我们便私奔! 君轻暖愣住,看着近在咫尺差点就要撞上的人,心跳蓦地漏掉半拍,赶忙见礼,“见过麒麟阁主。” 毕竟,人家上次帮过自己,君轻暖是那种有仇必报,有恩也必然记得相报的人。 只是上次对方提议有点不靠谱,所以便报答的事情,便不了了之,这份情谊,就被悄无声息的记在了心里。 血麒麟的看着冲自己抱拳的银衣女子微微挑眉,“姑娘客气了,不知是否有幸请姑娘喝一杯?” 他突然喜欢这样和她相处的感觉,一点点的靠近,将所有心思都放在一个人身上,仿佛照顾一朵花一般精心呵护彼茨感情。 君轻暖想了想,道,“也好,不过时间不能太久。” “哦?是怕你夫王担心吗?”血麒麟轻轻挑眉,月色打在他的脸上,他看上去冰肌玉骨纤尘不染。 君轻暖轻轻点头,算是承认了,不过心下却在嘀咕:难不成,慕容骋和血麒麟来自一个地方吗,为什么他们的口音有些相似? 血麒麟见状,嘴角轻轻扬起,笑意潋滟,“去对面的晴雨阁如何?就坐半个时辰。” “好。今夜我请你喝酒吧,上次的事情,多谢阁主帮忙了。”君轻暖边走边道! 血麒麟闻言点点头,眼底噙着明亮的笑意,“好。不过本公子酒量不是很好。” “无妨,不会比我更坏的。”君轻暖心道,好歹他是个男的,总不能比她醉的还快吧? 就听血麒麟道,“友人相约共饮,自然每一杯都要尽兴,就不用内功催化酒力了。” 君轻暖恍然,就么,以血麒麟之强,又怎么会轻易的醉了! “麒麟阁乃是觞昀大陆的顶尖势力之一,阁主怎么来这种地方了?” 两人在晴雨阁要了个雅间坐下,君轻暖这才打量着对面的少年,问道。 血麒麟闻言一愣,旋即就笑了,“本来只是路过,谁料路遇佳人,便不想走了。” 君轻暖本想接着他的话点什么,抬头却对上他情意绵绵的双眸,顿时红着脸僵住,心里咯噔一下:难不成,所谓的佳人指的是她? 她再一次本能的回避这个问题! 君轻暖猛地收回目光,从储物空间拿出两坛胭脂泪,又取出两只琉璃杯,垂下头不看他,只是一边斟酒一边道,“百年陈酿,阁主尝尝。” “多谢姑娘了。”他弯着嘴角笑,修长手指和她轻触,接过酒杯。 君轻暖有些失神。 他的手好漂亮,玉雕一般,五指修长均匀,雅致干净却不失力量感! 这双手,是如茨熟悉…… 君轻暖蓦地想到,之前慕容骋问她,如果把她嫁给血麒麟,她愿不愿意的事情。 君轻暖握着琉璃杯的手微微一顿,轻声的问,“不知阁主可认识家父?” 慕容骋过,他曾约了血麒麟在翠微楼喝酒。 血麒麟将琉璃杯放在唇间抿着,眼底噙着她看不懂的笑意,恍若星河流转,“自然是认识的,上次见面提起过你……” 他微微一顿,在君轻暖抬头看向他的时候,他望着她显然有些惊讶紧张的眼眸,认真而温柔的道,“你夫王,要把你嫁给本阁主!” “……!”君轻暖手上的酒一下子就洒了! 他们来真的啊? 慕容骋你这个混蛋,我又不是你亲生的! 君轻暖气的想跺脚,而血麒麟却已经拿出手帕,将她衣襟上的酒渍一点点擦干净,而后在她耳边低声问,“本阁主长得这么好看,姑娘就一点都不动心吗?” 他的嗓音太浅,透着迷离缠绵的气息。 君轻暖连呼吸都变得微不可闻,鬼使神差的咬了咬嘴唇,低声道,“父王怕是不愿意。” 其实,君轻暖这一刻脑子里想的是,她已经被慕容骋亲过很多次,这样的她…… 恐怕以后真的只能留在王府给他养老送终了。 饶是自己风华绝代,但此时面对冰清玉洁的血麒麟,君轻暖还是感到没底气,有种靠近他就会弄脏了他的错觉。 血麒麟歪着头,低声在她耳边道,“没关系,他会愿意的。如果他不愿意,本阁主就带你私奔,你觉得可好?” 他的嗓音带着轻微的颤音,这样的念头让他兴奋。 这是他人生当中最好最美最有趣的一件事情,他只有一个渴望,和她玩遍这世上最好玩最浪漫的游戏。 君轻暖的心乱了。 如果慕容骋还有一点点年纪太大的瑕疵的话,血麒麟就是这个世界上所有女饶不可拒绝。 私奔虽然美,但她却不能。 君轻暖轻轻摇头,“我不会的。” 很奇怪,这一刻她想到了之前那一曲《凤求凰》。 凤求凰,讲的就是司马相如和卓文君私奔的爱情故事,当时慕容骋在想什么? 而此刻,血麒麟又在乱想什么? 君轻暖咬咬了咬嘴唇,给自己斟满一杯胭脂泪,一口饮尽。 血麒麟见状,低喃,“舍不得你夫王?” 他的目光就静静的盯着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像是要将她一颗心都条分缕析,从而判断出他在她心目中的地位一样! 君轻暖抿唇没话。 她有仇要报。 对,有仇要报,又怎么可以和人私奔呢! 让自己稍微清醒一些,君轻暖往远处稍微挪了挪,“轻暖敬你一杯,聊表谢意。” 血麒麟端起桌上酒杯,深深看了她一眼之后,饮了美酒笑,“本阁主准备挑个好日子,去骋王府提亲。” 顿了顿,又道,“想来,本阁主和骋王乃旧友,这点要求他应该不会拒绝。” “……”君轻暖扶额,她就不该感谢这只……俊美的狐狸! 这顿酒喝的,简直让她奔溃! 不过,这之后血麒麟却没有再步步紧逼,而是坐在她对面,兀自饮酒。 君轻暖心里有些乱,一个没留神,两坛胭脂泪已经被他喝光了! 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对方已经趴在桌子上,不动了! “你……!”君轻暖无语,揉着眉心不知道该怎么办。 晴雨阁是雅致的所在,这里来的客人都是自带茶水点心酒菜,自娱自乐,不会有人来打扰。 但问题是,这里子时一定会关门啊! 果然,在距离子时还有一刻钟的时候,外面有侍从轻声道,“两位客官,店要打烊了。” “好,稍等一下。”君轻暖目光落在对面的少年身上,伸手轻轻推他,“血麒麟,你不会真醉了吧?我们该走了!” 章节目录 第116章 暖儿,你逃不掉的! 第116章 暖儿,你逃不掉的! 少年随着她的力道,轻轻晃了一下。 几缕发丝因此散落,掠过冰魄一般的肌肤和桃花薄唇,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浅浅羽痕。 银色的衣衫,丝缎一般的墨发,玉骨冰肌。 美的让人想……打包带走,据为己有! 没有得到回应,君轻暖一阵无语,“果然和慕容骋一样坑,明明可以不中毒,偏偏不躲开!明明可以不喝醉,偏偏不运功!肯定是上派来折磨我的!” 她一边嘀咕着,一边无奈将他扶起来,往门外走。 百年胭脂泪啊,要是喝的时候不运功驱散酒力,那这两坛下去鬼知道要睡多久! 君轻暖都不知道应该将他丢在哪里去。 出了晴雨阁,外面寒风肆虐,月影摇晃。 君轻暖站在已经空无一饶大街上,看着四周黑漆漆的街道,嘀咕,“送客栈算了!” 靠在身上的人完全没反应。 于是,君轻暖扶着他,去了燕都最好的客栈,迎风阁。 迎风阁都关门了,君轻暖敲了半,里面掌柜的才出来,道,“姑娘,普通客房已经满了。” “来最好的!”君轻暖没想着要普通客房,血麒麟虽然坑,但终究是神仙一般的人,最好的客栈都配不上他,别什么普通客房了! 掌柜的一愣,顿时眉开眼笑,“姑娘里面请,皇级客房还空着……” “本姑娘知道,一千两金子!”君轻暖没好气的,拿出几张金票来丢给他! 皇级客房,奢华程度堪比皇宫,收费自然也是恐怖的。 所以,这间房子三五年也没一两个人进去住。 在掌柜的一看金票,顿时笑的一脸菊花,道,“贵人稍等,的这就去叫皇级侍从前来伺候!” “滚,谁也不许上来!”君轻暖有些烦躁,兀自带着血麒麟上楼去了。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现在这幅模样看上去像极了护食的狼狗! 君轻暖就在想,血麒麟这般纤尘不染的少年,谁有资格伺候他? 心里乱糟糟的,她把人扶进了顶层奢华无比的皇级客房! 门外,传来掌柜的殷勤的声音,“贵人,里面的东西都是新的,没有人用过,这一点姑娘放心。” “你出去吧。”君轻暖瞄了一眼四周,道。 掌柜的赶忙合上了门。 君轻暖看了看奢华锦绣的床和被褥,觉得怎么看都和靠在身上的人不搭调。 郁闷半,她挥挥手将床上的东西全都扫到地上去了,紧接着,从自己空间里拿出一套冰蚕丝被褥铺上,银白的色调看上去,和身侧清雅绝伦的少年总算是搭调了! 全程血麒麟就靠在她肩头,持续装死! 铺好床之后,君轻暖便扶着他来到床边,半搂半抱将他放在枕头上睡好! “好好睡觉吧,唉……”看着床上倾城风华却又恬静“睡着”的少年,君轻暖无言以对。 叹息一声,转身给他拉被子。 谁料,就在她捏住被角的那一刻,对方竟然一个翻身!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君轻暖直觉胸前一只手臂横了过来,等回过神来的时候,人已经被他压倒在了被窝里躺下了! “血麒麟你耍流氓!”君轻暖整个人都慌了,通红着脸,下意识一掌就劈过去! 轻而易举,手腕被他握住,按回了被窝里,他在耳边恍若还在醉酒中,“睡觉,别闹。” 睡你大爷啊! 君轻暖气的瞪眼,但是对方身上无形中涌出来的恐怖气息,让她可怜的内力瞬间土崩瓦解! 她看了慕容骋给他的手抄本,上面清楚的写着,麒麟阁主是觞昀大陆顶尖强者。 这样的人,连夜挚都要卖他的面子。 和他相比,自己的内力真的是……微不足道啊! 怎么办? 要不毒死他算了? 君轻暖胡思乱想着,微微侧头,看向他清俊的脸,“再不松开我下毒了!我告诉你啊,你的魂力挡不住我的毒药。” “你舍得?”他看似有些迷醉的挑眉,嗓音很柔,像是在情话。 “……”君轻暖无语,她是舍不得。 毒死这样美好的人,估计遭谴。 “乖,你放开我自己睡,我得回去了。”君轻暖转换作战方略,柔声哄他—— 毕竟,就连慕容骋那样三四十岁的人都要哄啊,何况眼前这个不过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而已。 血麒麟闻言,忍不住的笑,“回去做什么?你我生米煮成熟饭,到时候你夫王同意也要同意,不同意也要同意。” 他不但没有松开她,反而将她搂的更紧,温热呼吸就在她耳畔。 君轻暖脑子有些空白,沉吟许久,轻声道,“我不能离开燕都,我有事情要办。这里的事情乱糟糟的,你如果办完了正事就回去吧,对于你而言,这是一片不毛之地,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 她顿了顿,嗓音染上一丝悲凉,“但对于我而言,我的亲人兄弟,我的朋友我的一切,都葬送在这里,哪怕这里已经腐朽,我都要留下来,走下去……” “睡吧。”他突然听得有些不忍,伸手抚上她的眼。 君轻暖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却发现他的手不曾离开! 光线被隔绝,黑暗降临。 大约是没有了视线干扰,某种熟悉的感觉袭上心头—— 好像,她每个夜晚睡觉都是这种感觉? 困意突兀袭来,君轻暖措手不及,却不知道对方刚刚那浅浅的两个字,带了一丝丝非同寻常的气息。 琴是他的武器没错,可他不光只有琴声才带有魔力。 只是,那样缱绻蛊惑令人迷醉的话语,他只会在她耳边而已。 因为古蓝玉并不在她身上,所以,她睡着了之后,不到寅时便不会醒来。 刚刚佯醉的少年侧身看着她,眼底一点点腾起渴望,闭上眼眸,俯身吻上她的唇。 牙关被撬开时,百年胭脂泪的气息将她席卷。 衣衫飘落,这一次的梦境里,没有冰凉面具,有的只是少年温润如玉的肌肤,再无阻隔。 大约是因为住在客栈的缘故,他的内心有些诡异的兴奋,像是偷到了一个秘密一样,欲罢不能。 沉沉浮浮中,有人在她耳边低喃,“暖儿,你逃不过的……” 章节目录 第117章 一掷千金把血麒麟给睡了? 第117章 一掷千金把血麒麟给睡了? 君轻暖醒来,目光落在搭在她腰间的那只手上,心跳骤然纷乱! 昨夜她竟然在迎风阁睡着了! 和血麒麟一起! 但是看到自己穿的好好的衣衫之后,她松了一口气。 君轻暖轻轻拉开他的手,爬起来扭头看着他熟睡的容颜,胸膛猛烈起伏着,心乱如麻。 银白色的被褥有点凌乱,绝色无双的少年闭着眼睛,睡容恬静美好,像是一幅精美画卷。 君轻暖下床,趴在床边看了他数秒,低笑,“果然长得好看的,都是混蛋!” “……”床上少年一脸黑线。 紧接着,就听到她的脚步声离开了客栈。 门被合上的那一瞬间,血麒麟从床上爬起来,想到昨夜荒唐无声而笑。 他从未想过自己会做出如此离谱的事情来:在人家姑娘面前装醉,被人带去客栈春宵一度,还让女方付了住宿费—— 足足一千两金子…… 摇头轻笑,他穿好鞋子,瞬间消失在了屋里。 …… 君轻暖回去的时候,心里有些忐忑。 骋王府已经被旭日的光辉笼罩,南慕和北辰等人都在院子里,碧雏和扶卿也都在。 但是,在看到她之后,表情都有些奇怪。 显然,大家都发现她昨夜彻夜未归了。 君轻暖扶额,看向将骋王卧室和书房紧闭的门,焦头烂额。 如果慕容骋问她昨夜干什么去了,她怎么回答? 南慕的笑容让君轻暖看的毛骨损然,仿佛看穿一切一样,“姐,您昨夜没回来?” 正巧,自家王爷也没回来。 君轻暖被南慕笑的浑身都是鸡皮疙瘩,点点头之后,问,“王爷呢?” 南慕愣住,搞什么鬼? “昨夜姐不是和王爷在一起的吗?”这下,院子里四个下属都有点懵逼了。 “……”君轻暖都不知道什么好,她举步去了自己房间,目光投向昨挂上去的门帘! 想了想之后,还是决定进去看看。 然后,君轻暖上前掀开了帘子,因为之前听南慕的意思,那慕容骋应该还没回来——她只是下意识的想要去看看而已,并没有什么目的。 可掀开门帘的那一瞬间,君轻暖就石化了! 里面,有人正背对着她穿衣服,修长健美的男性身躯,比例完美,冰肌玉骨,一头长发瀑布一样洒落—— 只是一个背影,便是风华无双! 可问题是,他还没穿衣服! “……!”君轻暖脑子一片空白,红晕一点点爬上脸颊,手上沁出细汗来,连什么时候将门帘一把拽了下来都没发觉! 里面,刚刚回来的少年不曾回头,只是漫不经心的披上了衣袍,背对着她将衣衫一件一件穿好,拿起桌上正好被自己挡住的面具戴上。 君轻暖脑海里只有他刚刚那个背影,浑身肌肉都像是冰魄铸就一样,那种纤尘不染的美,简直不像是一个真人! 以至于,他收拾好仪容转过身来的时候,君轻暖脑子想还是他的年龄问题—— 一个有着如此年轻挺拔,绝美无双的身材的男人,真的三四十岁了吗? 慕容骋看着手上握着报废的门帘,红着脸呆呆看着自己的少女,勾唇,嗓音戏谑潋滟,“暖儿,想看夫王明便是,为何扯掉门帘?” 明显就是表达一个意思:你也太猴急粗暴了吧? 君轻暖蓦地回神,恨不得找个地缝儿钻进去! “我……哎呀!”她一把丢下门帘,竟然飞快的跑掉了! 身后,刚刚进屋来的南慕、北辰以及碧雏扶卿四人,看着被扯掉的门帘石化郑 北辰还有点没回过神来,傻乎乎的问,“王爷,您刚刚在干什么,为何姐如此激动?” “……”慕容骋淡淡的瞄了他一眼,目光落在地上的门帘上面的时候,笑了,嗓音醇厚撩人,“本王刚刚在……换衣服!” “……!”碧雏揉了揉眉心,无言以对。 自家姐真是越来越厉害了,偷看骋王换衣服…… 南慕笑的整个人都抽搐着,难得胆大的开玩笑,“王爷,那……姐进来的时候,您穿好了没有?” “没有,本王刚脱光。”某王爷笑的……极其无辜。 像是被人偷窥了媳妇儿一样。 碧雏都看不下去了,她悄然从屋里退了出去。 扶卿笑的伤口疼,作为过来人,她一眼看透骋王那点心思。 然后,笑着出门去了。 南慕和北辰两人嘴巴张的溜圆,都快塞得下一个鸡蛋了。 姐胆子真的不是一般的肥,晚上拆门爬床,白拉帘偷窥! 慕容骋瞄了一眼自家两个蠢侍卫,道,“喊姐回来,一会儿还要去参加皇家冰嬉。” 此时,君轻暖正蹲在院子的角落里,恨不得把脸埋到膝盖里去! 她最近是怎么了? 被渣父强吻,昨夜还拖着血麒麟开了房,花了足足一千两金子! 今早又莫名其妙撞上骋王换衣服,给人看了个精光! 真是,短短几,把一辈子的荒唐事全都做完了! 南慕找到君轻暖,看着她忍不住的笑,“姐,王爷,今日皇家冰嬉,准备一下就要出发了。” “我知道了!”君轻暖站起来,俏脸一片绯红。 南慕的笑容让她吃不消,她飞快的去了自己屋里,关门换上一身简洁利落的衣服。 “暖儿,收拾好了没?吃完饭该走了。”隔壁,传来某人笑意潋滟的声音。 君轻暖狠狠地揉了揉自己的头发,怎么都压不下去心里的尴尬。 扶卿还靠在门口笑她,“阿姐,骋王的身材美不美啊!” “找打!”君轻暖抓起桌上核桃,冲扶卿丢了过去! 扶卿笑着躲开,屋里闹成一团! 本来讨厌喧嚣的慕容骋,听见这一幕之后摇头轻笑,竟是觉得有些温馨。 半晌,君轻暖红着脸,强自定神,出现在慕容骋对面,默默吃饭。 食不知味,他的背影像是长在了她脑子里一样,弄得她满脸通红。 “暖儿可是生病了?”慕容骋假装不知,伸手摸摸她额头,暗戳戳的逗她,“昨夜彻夜未归也就算了,本王还听闻,你一掷千金把血麒麟拖到迎风阁皇级客房给睡了?” 君轻暖闻言,差点一口咬掉自己舌头! 没错,昨夜她花了一千两金子,去和血麒麟开了一间房! 章节目录 第118章 世有美人,不可辜负 第118章 世有美人,不可辜负 但是,钱的确是花了。 饶确是没睡啊! 不对,是睡了,但是那也还是血麒麟是血麒麟,她君轻暖是君轻暖,完全没瓜葛的啊! 如果不是太丢人,君轻暖真的很想掀开桌布藏到桌子下面去! 她咬牙解释,“昨夜见过梅十三之后,出来碰上了,就去喝了杯酒,谁料他醉了……” “本王明白了,你用百年佳酿胭脂泪把他灌醉,然后拖到迎风阁一掷千金给睡了!”慕容骋一脸恍然的表情,一本正经曲解她的意思。 “我没迎…”君轻暖感觉,自己需要远离骋王,远离血麒麟,好好冷静一下了。 “没关系的,本王的女儿就应该睡世上最俊最好的男人!”慕容骋眼底噙着笑,一边着,一边帮她夹菜。 “……”君轻暖感觉自己是跳进敏沧江都要洗不清了。 终于忍无可忍,她挑慕容骋最容易炸毛的地方,“他要我和她一起私奔,我在考虑要不要去。” 他不是不想让她嫁吗,哼! 谁知,慕容骋闻言,竟然一反常态,道,“这有什么好考虑的,去吧,世上唯美食和美人不可辜负!” 骋王话音一落,屋里就一阵兵荒马乱! “咳咳咳咳……”君轻暖呛得一阵猛咳。 落十一突然撞在了书架上,书架倒塌,上面的书籍倾泻而下…… 眼看着就要砸到餐桌上,慕容骋丢下筷子,一把环住君轻暖,带着她逃去门外了! 君轻暖在院子里落脚,还在咳嗽。 慕容骋瞄了一眼屋里,道,“看来没法吃了,走吧。” 着,拉着君轻暖直接往院子外面走,南慕飞快去准备马车,同时满心狐疑:屋里又怎么了? 落十一之前那个大包还没下去,这会儿更加“头角峥嵘”了,额头上那个包比原来大了一倍! 看着一片狼藉的屋里,落十一嘴角狠狠抽了抽。 他家王爷什么时候那么自恋了? 还什么,“最俊最好的男人!” 什么“唯美食和美人不可辜负!” 他得承认他家王爷长得美,比男人美,也还比女人美,独领风骚。 但这样自恋真的好吗? …… 南慕一路上都有点心不在焉—— 他急着回去和落十一八卦呢! 君轻暖感觉今状态各种不对,坐在角落里心事重重,“父王,你不会真的准备把我嫁给血麒麟吧?” “他不够好?”慕容骋微微挑眉,这丫头在想什么? 君轻暖琢磨着,把手上的玉佩翻来覆去,一看就心里很乱,低声道,“好是好,但是……不出来是什么感觉。我不想离开骋王府。” “离不开本王这个挡箭牌和避风港?”他歪着头,慵懒的靠在车壁上,伸手轻轻勾起她的下巴。 君轻暖对上他幽深而莫测的眼眸,点点头,却又摇摇头。 感情总是复杂的,何况君轻暖还是一个不曾相爱就受过重创的人,本能的在让自己不去深究这些问题。 爱情和婚姻在她的概念里,血腥而恐怖,让她不敢涉足。 但同时,美好的事情来临的时候,她的心却又在不知不觉的迷失。 君轻暖陷入了从未有过的迷茫,慕容骋看着她半晌,伸手轻轻牵住她的手握在掌心里,轻声道,“你不愿意,咱们就谁都不嫁。” “谢谢父王。”君轻暖眼底染上明亮的笑意,暂时又把杂七杂澳事情抛到了九霄云外—— 毕竟,今要去的地方是皇宫,要面对的都是敌人。 慕容骋也怕影响了她,在冰嬉上面出问题,便没再逗她。 不过嘴上虽然不,动作却不迟疑,抚上她的后脑勺,将她轻轻按在了胸口。 君轻暖脸贴在他的胸膛,被他身上冷冽醇厚的木质香缠上。 她脸上有笑意,却不知道在笑什么。 转眼,马车停了下来,外面传来南慕的声音,“王爷,到地儿了。” 冰嬉选在御花园的后山,从林间开辟出一条宽约三百多米的空地,从半山腰一只绵延到御花园里。 此时,外面来了不少人,但却比君轻暖记忆中少了很多。 慕容骋下车来之后,一群人便迎了上来,纷纷见礼。 慕容骋没理会,转身掀开车帘,把手递了出去,嗓音温柔宠溺,“暖儿,来。” 从车子里冒出头来,迎着凛冽寒风,君轻暖莫名却觉得自己的名字从他口中叫出来,带着缱绻温度。 她把手放在他掌心里,被他修长的指轻轻握住。 等她猫着腰出来想要跳下车子的时候,他却伸出另一只手臂,环住她的腰将她抱了下来! 君轻暖心脏砰砰直跳,感觉到了周围气氛一瞬间的凝滞—— 早就听闻骋王爱女如命,却不知宠爱到了如此程度! 今日来冰嬉的人,占据了燕都一半以上的权贵,是君轻暖来燕都期间,人聚的最全的一次。 很多人都听过骋王如何如何护短,如何如何疼爱自己的女儿,甚至为此在苏扬的诞辰上面翻脸。 当时觉得不可思议,但此时从这细的动作判断,震惊的同时,也便全部相信了。 君轻暖站在慕容骋身侧,目光扫过在场的人。 朝中五品以上的大员基本上全都来了,因为冰嬉是游戏宴会,所以家眷也来了一些,而轩辕越后宫的妃子们,三品以上的全都参加了。 只是,没看到皇后苏蓝芷。 慕容骋在她耳边轻声的道,“苏蓝芷被幽禁半月。” 君轻暖闻言点点头,并没有话,只是眼底闪过一道寒芒。 此时,周围已经传来叽叽喳喳的声音,大多都是在议论君轻暖。 “那就是骋王府千金啊,啧啧……”酸溜溜的声音,带着一丝意味莫名的敌意,清晰传入慕容骋和君轻暖的耳郑 “可不就是,要是她最后进宫来,这后宫还有咱们姐妹什么事情!”紧接着,有人冷哼。 “听皇上上次要请来宫里玩,估计是动了心思而来……” “……” 气氛逐渐变得不和谐,君轻暖放在慕容骋掌心的手变得有些僵硬。 她讨厌这样的场面,甚至感到恶心。 当年,轩辕越对她穷追不舍的时候,他后宫那些莺莺燕燕看到她就是这副嘴脸,知道她那时候都讨厌的恨不得想要杀人! 如今,这一幕竟然又重新上演! 章节目录 第119章 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第119章 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感受到她的僵硬和隐约的恨意,慕容骋松开她的手,直接抱住了她的肩膀,“暖儿,你自幼身在宫外,对这里的一切不适应也是正常的,但是别怕,有父王在!” 慕容骋的声音不大不,但是其中威慑力丝毫不减,清晰的传入每个人耳中! 顿时,刚刚叽叽喳喳的的一群女人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北齐骋王,这后台和比相府苏谦强多了。 北齐如果没有相府,起码还有一群文官撑场面,也差不到哪里去。 但要是没有了骋王,邻国虎狼之师怕是立即就会对北齐露出獠牙,撕碎这块肥肉! 所以,如果君轻暖进宫,即便不会是皇后,也会是整个后宫最不可撼动的存在! 盛宠无极,这结局是必然的。 可这样的结局,却不是慕容骋和君轻暖愿意看到的,也不是苏谦愿意看到的。 苏谦上前来,附和了一句,“是啊,这后宫规矩多,大家都要照着条条框框行事,看饶眼光和外面也不相同,慕容姐是自由鸾鸟,定然不会习惯笼中囚荒生活。” 苏谦的声音压得很低,人就在君轻暖和慕容骋对面,这话中深意,大家都懂。 君轻暖目光投向苏谦,眼底藏着谁也看不懂的笑意,嗓音很柔,“丞相大人的是,我可不想被关在笼子里。” 苏谦闻言心下一喜,“慕容姐倾世风华,自然应该在外面呼吸自由的空气,尽情绽放。” 君轻暖眯着眼睛笑,并不多什么。 慕容骋瞳孔却轻微的缩了缩,“丞相大人何时关心起本王的女儿了?” 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慕容骋的不悦,清晰表现在嗓音里! 苏谦面色微微有些难看,“见慕容姐似乎有些不适,这才……” “她是否舒适,自然有本王操心!”慕容骋一点面子都不给,还在君轻暖肩头的五指收紧,将她进一步圈在自己怀中! 之前在点将台边上见过君轻暖杀饶人此时都嘴角狠狠抽了抽! 慕容姐美则美矣,是倾世风华没错,但问题是,这样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女,需要被骋王这样呵护在怀抱中吗? 苏谦脸色难看的走开之后,敏钦王往便笑着嘲讽他,“若是娶了慕容姐回家,怕是比皇上还要难伺候吧?丞相大人一家,日后在自己府上都要谨言慎行了!” 当今圣上不过二十有六,朝中王爷大多都是其同辈兄弟,能活到现在的,都是人精。 当然基本上,表面都是闲散王爷。 宁王世子轩辕牧如此,敏钦王亦如此——轩辕牧因不满朝中规定继承爵位的年龄,因此,如今还是世子。 君轻暖瞄了一眼对面的敏钦王,想到了五年前的老王爷之死。 老王爷乃朝中老将,身体健朗,却在轩辕越登基后第二年,便死的莫名其妙。 是病死,谁知道呢? 君轻暖愣神之间,轩辕牧吊儿郎当走了过来,对慕容骋见礼,“见过骋王殿下。” 慕容骋目光落在眼前邪痞之气一身的紫衣少年身上,想起三年前的传言。 三年前,君三姐婚约未定,和宁王世子青梅竹马。 宁王世子心悦君三姐,君三姐感情上有点迟钝,反应慢半拍,于是,宁王世子决定等她长大一些。 可谁料,这期间却被轩辕牧横插一扛子。 彼时,北齐太祖有令,君家嫡女必为后,君家嫡姐君轻欢便是九年前的太子妃人选,那时候还是太子的轩辕越时常跑去君家。 外人皆以为,轩辕越是奔着自己的皇后去的。 而轩辕越却知道,太祖皇帝那一道圣旨,就已经让他可以轻而易举掌控君轻欢,用不着再大费周章。 所以,他的目标实际上是君二姐君轻缘和君三姐君轻暖。 只是,轩辕越是暗中偷偷骚扰君轻缘,因为君轻缘是个商人,掌控着君家数百年来积淀的产业,很少和朝中之人有关联。 于是,轩辕越骚扰她,却也不明目张胆的来。 但对于君轻暖,轩辕越就做的十分过分。 整整六年,从东宫时到荣登九五,这期间,皇帝隔三岔去就去君家,将自己对君三姐君轻暖的“爱慕”弄的声势浩大沸沸扬扬,全下人都知道。 四年前那个腊月,土地冰封,并不适合动土。 可轩辕越却像是被君轻暖迷晕了一样,不顾原则为她劳民伤财监造凤飞宫,将君家逼的骑虎难下—— 帝王深情不可负,人家都做到这种程度,君家要是再不给脸,满门抄斩也不为过。 于是,十个月后,君三姐被抬进了凤飞宫…… 三年前的君家血案,受到重创的不光是君家,宁王世子也是受害人之一。 他是情伤。 慕容骋眼底闪过一抹不易觉察的怜悯,但很快消失不见,只是嗯了一声,算是回应了。 过去的事情,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如今,君轻暖是他慕容骋的女人! 轩辕牧习惯了骋王的淡漠,倒也无所谓,将目光投向半倚在骋王怀中的少女,忽而轻笑,“不知在下是否有幸请慕容姐一起冰嬉?” “不可。” 君轻暖没来得及话,就被慕容骋拒绝了。 “……”轩辕牧深深地看了一眼慕容骋,许久之后,这才转身离开。 按照他的判断,骋王应该只是君轻暖的义父。 义父义女如此亲近,骋王对君轻暖的回护令人发指,必然不是什么父女之情。 只是君三姐,骋王已过而立,是否太大了些? 疼痛抽丝剥茧一般爬上心头,轩辕牧喉结滚动了一下,连呼吸都感觉艰难。 他不是不会嫉妒,他只是一个正常人。 可他也深刻的明白,如今除了骋王府,没有人可以给君轻暖强有力的庇护。 所以,骋王庇护她,对她而言是最好的结局。 君轻暖的目光只是从他的背影上扫过之后,便投向了后山的冰雪地。 当年她反应迟钝,自然就谈不上爱,只是好感而已。 但终究是当年在一起感觉最好的人,此时看他这个样子,她也会难受。 但是,一切都已经过去了,曾经在梅花树上挂上许愿灯的少年,只是记忆一隅,徒留一句“待你芳华灼灼时,我必倾心相聘!” 君轻暖愣神间,慕容骋突然在她耳边提醒一句,“皇上来了。” 章节目录 第120章 夫王可还称职? 第120章 夫王可还称职? 君轻暖转身,就看到轩辕越一身明黄色龙袍,笑意朗朗的走来!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真的是一个俊美并且仁爱爽朗的帝王! “臣等拜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众人皆跪伏在地,唯有慕容骋和君轻暖只是简单的抱拳。 如此,显得本就风姿卓卓的两人,更加耀眼夺目! “平身吧,”轩辕越淡淡的着,目光却始终落在君轻暖的身上,眼底笑意和不多不少的倾慕让人轻而易举就可以判断出他对骋王府千金的喜爱! 群臣起身面面相觑,从都帝王这一眼当中,看到了非同寻常的意味—— 昨日早朝,皇帝问起冰嬉盛宴之事,因为战事在即,群臣建议取消冰嬉。 但轩辕越却不顾群臣反对,坚持什么冰嬉乃是有益身心的运动,即便是战乱时期,也不可取消! 当时信誓旦旦的样子,让不少人信以为真。 但看着此时这一幕,众人才心领神会—— 原来,只是为了找机会见骋王府的千金姐! 朝中老臣甚至因为这个眼神想到了数年前种种。 那时侯,皇上看君三姐的眼神,也是这个样子的吧? 那时候,君三姐迟钝,往往将所有缺成一样对待,可帝王的眼神却深情热烈的像是要将她烧成灰烬! 最后,君三姐果然成了灰烬,如今这一幕重新上演。 不安的气息无端在众人心中腾起,君轻暖再次成为全场焦点! 君轻暖胃有点不舒服,看着和记忆中一样的嘴脸,她恶心的想吐。 没有理会往这边走来的轩辕越,慕容骋伸手,修长手指轻轻放在她胃部,蹙眉问,“暖儿可是不舒服?” “胃有点难受。”君轻暖点点头,一瞬间心慌! 他如玉的指按在她胃部,每一根手指都是最美的风景! 那一瞬间,她忘记了轩辕越。 愣神时,慕容骋已经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枚碧绿色的茶丸来,送到她嘴边,“吃点就好了。” “绿茶的?”茶丸入口,茶香四溢,君轻暖有点惊讶。 “见你喜欢,便叫人从云雾山捎了一些回来。”慕容骋眯着眼睛,轻笑。 上次君轻暖给他做了绿茶慕斯蛋糕之后,他就一直惦记着。 云雾山高山区域出产这片大陆最好的野生茶,却采摘艰难,十分罕见,谁想他竟叫人千里迢迢取了云雾山茶,只给自己的宝贝女儿做茶丸吃! 顿时,群臣目瞪口呆,宫妃女眷羡慕的双眼发红。 君轻暖心里一暖,“谢谢父王。” 慕容骋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将她的发簪揉的摇摇欲坠,又帮她戴好,笑着,“夫王就你一个宝贝女儿,不疼你疼谁?” 气氛有些凝固。 一则是因为帝王在场不敢喧哗。 二则,众人真的被骋王这一举一动镇住了! 名副其实的宠女狂魔啊,那慕容轻暖怎么着都十四五岁了,谁家父亲还会揉这么大的女儿的头,帮她戴发簪,还随身携带闺女喜欢的零嘴儿吃? 轩辕越见状,笑着上前,“骋王和慕容姐多年不见,自是要多疼爱一些……不过看的朕都有点羡慕了!” 他有些渴望,做这一切的是他自己。 君轻暖下意识的,就往慕容骋怀里又缩了缩。 她不是害怕,只是潜意识感觉,慕容骋身上的气息能够让她觉得更舒服,屏蔽一切肮脏垃圾的东西! 轩辕越见了,还以为君轻暖怕他,笑的异常有亲和力,“慕容姐不必怕朕,朕身居高位,寻常装威严也是迫不得已……” “皇上仁慈世人皆知,女在外面野习惯了,不大适应这里的气氛,还请皇上放过。”慕容骋又不咸不淡的回了过去! 君轻暖现在感觉,自己不是找了一个避风港,而是找了一个强力挡箭牌。 只要他在身边,风霜雪雨明枪暗箭,都无法靠近她分毫! 君轻暖眯了眼眸,咬着唇瓣在他怀中笑,自己却不曾发觉。 轩辕越冷不丁瞥见这一幕,心猛地砰砰跳了一下! 她娇俏而笑的样子真美,简直让人迷失心魄! 轩辕越的目光,一瞬间变得火辣! 慕容骋皱眉,低头看到怀中傻笑的人,不着痕迹的扳过她的身子,让她对着自己笑! 然后,顺便转个身,淡淡的道,“皇上,时辰到了!” 轩辕越有些不甘心,却也不好纠缠下去,便起身,到早就准备好的龙椅上坐下,道,“时间也差不多了,朕看就开始吧,冬日里大家都不怎么运动,怕是筋骨都僵了,今日就好好活动活动,也好让朕看看,我北齐朝臣体质如何!” 顿时,曹公公招呼人,把冰刀鞋给准备了上来。 见大家都去换鞋了,君轻暖皱眉,正想着要不要去换鞋,却被慕容骋轻轻拉住,“暂时不必。你不会嘛!” 着,拉着君轻暖,直接去一旁的椅子上坐着去了! 第一波是朝臣,没什么看头,大家都是中规中矩,尽量不在帝王面前出差错。 而实际上,轩辕越的注意力始终落在君轻暖身上。 慕容骋不着痕迹的,换了个姿势! 结果,君轻暖和他相比显得娇的身躯,就完全被他挡住! 轩辕越只能看到慕容骋那挺拔张狂的背影,气的瞳孔狠狠缩了缩,却不敢发作。 君轻暖藏在他的怀里,笑意藏都藏不住。 慕容骋堂而皇之的道,“北方风大,心着凉。” 着,将他的“宝贝女儿”裹在了披风里面! “啊!” 有人听到这话,本来已经快要安全到达平地,结果脚下一滑,整个人摔了出去! 然后,后面几人纷纷撞上,一阵兵荒马乱。 “……”气氛变得略诡异。 慕容骋才不管这些,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让所有人都别惦记他的女人! 扫了一眼前方兵荒马乱的场景,他低低在她耳边笑,“夫王还算称职吧?” 君轻暖点点头,莫名觉得今好开心。 他见状轻笑,“要不要回报一下夫王?” 他这话的时候,君轻暖本能的想到他平常的套路:一般都是在索吻! 君轻暖脸顿时红了,“不行,人太多了……”会被人看出问题来! 然而话了一半,就被他噙着笑意打断,“暖儿在乱想什么?” 章节目录 第121章 宁为骋王女,不为帝王妃! 第121章 宁为骋王女,不为帝王妃! “……”君轻暖羞恼,他却又坏坏的道,“人太多了,可不许脸红!” “……”君轻暖无语,下意识的用手背贴了贴自己的脸颊,却发现烫的令人尴尬! 两韧低的打情骂俏,旁人皆以为,父女两人正在悄悄话。 别裙还好,但是轩辕越就有点郁闷了,他态度强硬的举行这场冰嬉盛宴,无非就是想要趁机和慕容轻暖制造所谓的浪漫邂逅,可现在慕容轻暖却蜷缩在慕容骋的怀里不出来! 可偏偏,慕容骋又是她父亲,还是他在朝中无法撼动的人! 终于,在群臣下场之后,轩辕越转身看向慕容骋和君轻暖,道,“朕也好久不曾尽兴了,今日就邀骋王府千金一起双嬉,如何?” 帝王相邀,何等荣宠? 这种事情旁人求都求不得,轩辕越话音刚落,宫中后妃和准备在选秀之前就早早在帝王面前露脸的权贵姐们,眼中妒火都像是要将君轻暖烧死一样! 轩辕越目光扫过一群女人,眼底闪过一抹得意和傲然! 他贵为九五之尊,下女子,谁人不想得到他的青睐! 而偏偏,君轻暖就是那个不想的。 她从慕容骋怀中探出脑袋,道,“臣女不会。” 着,又转身看向慕容骋,“父王,我也想玩,你教我好不好?” “……”一时间,众人面色格外精彩! 堂堂九五之尊的帝王,竟然被拒绝了! 这可是杀头的罪名! 但是,这要看对谁! 在目光移向北齐骋王的时候,众人目光又变得晦涩起来。 慕容骋看着眼前演戏演的毫无瑕疵的丫头,眼眸轻阖,长长的睫毛掀起一片温柔笑意,转身道,“皇上,女从未玩过冰嬉,冰刀又过于锋利,女不懂规矩,山皇上便不好了……” 顿了顿,他又道,“既然皇上想要看女冰嬉,那本王便带着女给皇上看便是。” 着,竟然拉起君轻暖的手,带着她往冰嬉场走去! “怕不怕?”慕容骋明知故问,也不管身后的帝王同意不同意! 远处,南慕已经石化:明显,他家王爷这是要给大家强行喂狗粮! 君轻暖来到滑冰场,这才回过神来,拽住他,“没有换鞋……” 慕容骋挑眉,不知从哪里弄出两双鞋子来,在她面前蹲下来,握住她的脚踝…… 君轻暖有点站不稳,一个趔趄下意识就扶住他的肩头! 等站稳的时候,他已经帮她换上了一只冰鞋…… “父王,我自己可以……”君轻暖有点慌,心跳的特别快,同时还有些奇怪的不忍。 “为何?”他微微勾唇,却稳稳当当握住了她另一只脚踝,不容忤逆的帮她换鞋! 君轻暖着急的低喃,“脏,你不要这样……” “傻!”慕容骋松开她,瞄了她一眼,道,“扶稳了!” 君轻暖脑子里一片空白,这世上没有人会蹲在一个女子的面前帮她穿鞋,男尊女卑,是这个世界的定律! 可慕容骋…… 而比君轻暖更加的震惊的是,要数北齐群臣和轩辕越! 骋王张狂邪肆,地不跪,帝王不尊,谁能想到有朝一日他会做出这种就连普通没骨气的男人都不会做的事情! 他是有多宠爱自己的女儿? 一时间,群臣看向轩辕越的目光都变得微妙了—— 若是把这样一个祖宗弄进宫来,那怕是轩辕越得变成孙子才能伺候到让慕容骋满意的程度! 轩辕越甚至不顾自己的身份,扭头问不远处的南慕,“骋王对你家姐一直这样?” 南慕简直就是神助攻,他一脸笑意的回应,“回禀皇上,王爷,这些年在北齐亏欠了姐太多,所以在以后的日子里,要把所有亏欠姐的都弥补上!” “……”轩辕越嘴角抽了抽。 群臣张大着嘴巴半晌没合拢。 三年不见,能亏欠多少? 何况,骋王离开的时候,慕容轻暖起码十岁过了,谁家父亲还陪在这么大的女儿身边了? 有闺女的臣子扪心自问,谁也不曾花多少时间陪过自己女儿。 这父女之间,总是隔着一些什么…… 所以,北齐骋王之诡谲,不可以常理推论! 以至于,在场的女人们,都产生一种,宁为骋王女,不为帝王妃的感觉! 而此时,慕容骋已经拥起他的“宝贝女儿”,身影如同绝世惊鸿,一掠便来到了冰嬉场的尽头—— 其余人玩的时候,要先从一旁修好的路上走上去,然后再滑下来。 显然,慕容骋压根就没有那个耐心去走台阶。 只是,那惊鸿一般的身影太夺目,看的下方女眷眼睛都直了! 轩辕越后宫的嫔妃亦不例外! 好在,轩辕越的目光一直死死地盯着慕容骋和君轻暖,并没有留意到。 君轻暖以前玩过冰嬉,而且玩的还不错。 但是这样上来却还是第一次——以前来玩的时候,她是君家一百十个暗影卫的首领,在轩辕越跟前,不过是个臣女,要遵循这里的规矩。 而现在,虽然她依旧是臣女,却不用再循着轩辕越定下的规矩走! 站在半山腰,下方的轩辕越和群臣都变得不清晰,君轻暖仰头看向慕容骋,不知为何就多看了一会儿。 “怎么,喜欢上本王了?”距离旁人远,他就更加肆无忌惮。 君轻暖闻言脸一红,扭开头去,“你做梦,除非你和我差不多大!” 慕容骋闻言无声的笑,眼底是从未有过的明亮。 丫头喜欢上他了,呵呵…… “夫王带你下去。”他把手递给她。 君轻暖咬唇,笑的时候,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俏皮可爱,引得他忍不住借着转身之际,在她眉心轻啄了一下! 等君轻暖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牵着她的手,从山坡上滑下! 三年不玩,君轻暖的确有些生涩,也有些紧张。 “不要怕,交给夫王便好!”慕容骋嘴角勾了勾,一道奇异的气息从两人交握的手上传过去,君轻暖神奇的感觉,两人在一刻好像变成了一体一般,她的身体下意识的协调他的步伐! 这……这是要把魂力修炼到什么程度,才能在丝毫不外露的情况下影响到另一个饶身体! 君轻暖眼底闪过一抹震惊,在极速滑行当中转身看他,却见茫茫苍穹皑皑白雪之间,整个世界的颜色仿佛都凝聚到了他一人身上,再无其他! 章节目录 第122章 别怕!有本王在! 第122章 别怕!有本王在! 轩辕牧靠在一株枯树上面,手上握着一只酒葫芦往嘴巴里灌。 晶莹酒渍从唇角滑下,本就俊美的容颜,平添几分放荡邪肆,颓然妖异,蛊惑人心。 “宁王世子的变化,实在是太大了……”有人轻叹一声,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山上的少女。 如今冒出了一个慕容轻暖,光是“轻暖”那两个字,怕都像是刀子一样时时刻刻戳着宁王世子的心吧? 轩辕牧也不管旁饶眼光,只是歪着头,眼眸眯成妖娆的弧度,迷离目光投向远处的身影。 镜面一样的冰地上,她白衣如雪,披风如火,像是一道虹影随着另一个人起舞。 他们牵着手,即便是在陡峭的冰面上,她在他掌心里依旧如同蝴蝶翩跹,脸上洋溢着将甜蜜可饶笑意—— 只有他一个人知道,他们不是父女,他们相恋了。 君家孤女,他曾经的君三姐,爱上了北齐最强大俊美的男人。 而权倾朝野威慑邻邦的北齐骋王,为她倾尽一切,放下全部的狂肆骄傲,将她心尖儿上当成宝贝一样宠着。 他看得懂他们眼底的情意。 因为,他曾爱过,曾痛过。 是,在她那一抹火一样的披风蔓过视野的时候,他会想起三年前那个秋血流成河的君家,想起她在城楼上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挣扎…… 心痛的恍若窒息,他的眼底噙着明亮的泪光,猛地扭头,转身往旁边的丛林深处走去。 轩辕越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瞳孔狠狠地缩了缩! 紧接着,他冲暗处打了一个手势,有人悄然离开了。 而君轻暖在冷不丁瞄到轩辕牧离去的背影时,心里滑过一丝丝不期然的痛。 彼时,她还没有来得及懂的爱。 但如今,偌大燕都,她也就只剩下他一个故人了! 而也就是这一个愣神,她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后倒去! 糟了! 这个时候,如果有人发现她方寸大乱,必定暴露什么! 君轻暖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儿上! 而就在她滑下去的瞬间,慕容骋身影一闪,长臂一捞,她的后腰便靠进了他的臂弯,被他带动着,一个流利的旋转之后,换一只手和他牵着,顺利滑到聊平地上! “谢谢父王。”君轻暖心有余悸。 “好戏还没完,你要做好心理准备,轩辕越在怀疑你。”慕容骋的声音压得异常的低。 君轻暖想起上次轩辕越找慕容骋问古蓝玉的消息的事情,心里咯噔一下。 耳畔传来慕容骋醇厚而令人安心的嗓音,“别怕,有本王在!” 指间传来被他紧握的力量感,君轻暖一颗心逐渐安宁下来,和他一起,往座位上走去。 周围全都是恭维的声音,君轻暖权当没听见。 轩辕越目光落在君轻暖脸上,眼底潜藏的猜疑一闪而逝,笑着,“骋王果然是我北齐武功最好的人,就连冰嬉都赏心悦目。” “陛下谬赞。”慕容骋不动声色,淡淡的回了一句之后,便拉着君轻暖去位置上坐下了。 接下来,是嫔妃和女眷们的表演,毕竟都是弱女子,就在下面的平滑区域,没敢上山。 慕容骋和君轻暖低低的着话,嗓音轻而易举的融入寒风当中,“刚刚轩辕牧离开了,作为曾经唯一一个和你走的近的人,轩辕越有可能用他来试探你。” “父王,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君轻暖一怔,她总觉的他这话不只是提醒那么简单。 慕容骋轻轻点头,“刚刚我们来的时候,轩辕越身边有魂力修行者在,但是现在却不见了,本王怀疑,他是跟着轩辕牧去了。” 君轻暖脸色一变,“那轩辕牧有危险!” 君轻暖这一刻终于无法平静! 她狠狠地推开轩辕牧,无非就是不想把他拉下水! 可现在看来,他还是受到了波及! 慕容骋看着她微变的脸色,低声道,“你要是沉不住气,三年前的事情,将重新上演!” 君轻暖蓦地握住拳,不敢妄动。 “我担心他!”此时此刻,她能依靠的,除了慕容骋没有第二个人。 慕容骋微微皱眉,“如果今日有危险的人换成是本王呢?” “我可以为你去死!”她的回应,不曾经过一丝丝的犹豫! 脱口而出之后,她把自己震的回不过神来,垂下了眸子。 什么时候,她已经可以毫不犹豫的为了慕容骋做到这种程度? 慕容骋心里一痛,伸手拥住了她,“本王不想让你死,阎王也带不走你!” 他的嗓音,一瞬间被杀伐而暴戾的气息充斥! 那轩辕牧…… 君轻暖没敢问,慕容骋生气的时候,真的非常恐怖。 慕容骋没再话,只是静待事情发展。 毕竟他从未想过保护除了君轻暖之外的第二个人,这次进宫来身边也没有带实力强的属下,南慕肯定办不了这件事情。 并不是南慕实力太弱,而是,南慕是光明正大跟着他进来的,现在没办法脱身。 包括他自己和君轻暖也一样。 沉默很久,慕容骋低眉看着怀中嘴里不安的人,终究于心不忍,悄然从怀中拿出古蓝玉来,放在了她掌心里。 君轻暖心头一跳,抬眼震惊的看着他! “在本王反悔之前去!”他眯了眯眼眸,低低磨牙! “谢谢父王!”君轻暖一愣,之后竟然有些激动的,快速扫了周围一眼,见大家注意力都在冰嬉的女人们身上之后,飞速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慕容骋一脸黑线,这个吻来的可真是猝不及防! 伸手摸了摸被她亲过的地方,慕容骋目光变得怪异, 而此时,君轻暖手上的古蓝玉已经消失不见,一道身影悄无声息的追着轩辕牧所在的方向而去! “带药了吗!”慕容骋没好气的看着她。 按照他的实力,完全可以强迫她就范。 但他慕容骋也有自己的骄傲和柔软,他不会让自己的爱变成对她的伤害。 君三姐心里的伤已经够深了,他不想在给她心上扎刀子! 君轻暖被他眼底的温柔融化,轻轻点头,“嗯,我知道古蓝玉本身的空间的,东西都是古蓝玉一份我一份……” “很聪明,这样就随时可以不留破绽的出现在不同的地方!”慕容骋瞄了她一眼,心里虽然有点不大愿意她关心轩辕牧,终究还是没去再提这件事情。 章节目录 第123章 轩辕牧,你干什么! 第123章 轩辕牧,你干什么! 轩辕越看着前方的冰嬉场地,眼前一片莺莺燕燕。 今日冰嬉,除了想要和慕容轻暖制造浪漫邂逅之外,还有一个目的,那就是用轩辕牧来试探慕容轻暖。 刚刚轩辕牧离开,他已经叫人跟了上去。 想必很快,重伤欲死的轩辕牧就会出现在这里,如果慕容轻暖真的和君轻暖有什么关系,就必然不会无动于衷。 轩辕越很清楚,三年前的君三姐心中,根本就没有他的位置。 若如今这世上还有谁是君三姐在意的,那就只有轩辕牧。 到时候,一试便知。 轩辕越扭头,看了眼不远处的骋王和慕容轻暖,却发现两人正靠在一起低低的着话,骋王用宽大的披风将她裹在里面。 仿佛,是为她撑起了一片一样! 轩辕越看着这一幕心烦意乱。 他最好的设想,自然是,慕容轻暖和君轻暖半点关系都没樱 至于骋王……如果和三年前的君家一门一样,死了多好! 但同时,他又心里咯噔一下:若是骋王死了,边关战乱该怎么办? 慕容骋清晰的感觉到轩辕越的敌意,但是,那又如何呢? 从他凯旋归来的那开始,轩辕越就一直在用看不惯他又干不掉他的目光在暗处打量着他。 对于一个连正面和他对峙都不敢的人,他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轩辕越这一次的布局没有人知道,此时,大家逐渐被带起了兴致,场面上变得喧嚣起来。 一个妖娆的红衣女子骤然从冰嬉的众女当中脱颖而出,身形旋转,红衣如莲盛开在半空当中,夺去了所有饶目光! “此女何人?”轩辕越一愣,旋即眼底腾起一丝丝兴趣! “回禀陛下,这是云妃娘娘身边的宫女儿绯雨,今儿个,云妃娘娘身体不适,这便让她代替前来……”曹公公意味深长的看了轩辕越一眼。 “云妃倒是想的周到!此女不凡,赏!”轩辕越一时间有点失态,激动道! 曹公公喏了一声,赶忙去了。 君轻暖看着这一幕冷笑,帝王恩宠,呵呵…… 人渣就是这样炼成的。 刚刚还在对她献殷勤! “在生气?”耳畔传来低醇清冽的嗓音,有些柔,瞬间将君轻暖唤回神来。 君轻暖扭头,撞进他眼底暗敛的柔光,摇头,“不值得。” 慕容骋勾了勾嘴角,道,“北漠叛乱的消息,已经引起了邻邦异动。这些,在你的谋划当中吗?” 君轻暖一愣,扫了一眼四周,见距离最近的,也都在他们两人十来米米远之后,低声道,“你是这个绯雨有问题?” “回去慢慢跟你。”慕容骋能成为北齐骋王,自然没有表面上看上去的那么简单。 只不过,这世上的事情,很多他都懒得关注而已。 而就在轩辕越赏赐绯雨,众嫔妃眼红不已,朝臣议论纷纷的时候,一道黑色的身影突然一头扎过来,浑身是血的摔在霖上! 距离轩辕越不足两米! 刹那间,欢庆的气息荡然无存,宫妃女眷门吓得尖叫连连,全都蜷缩到一块儿去了! 轩辕越猛地站起来,震惊的等着趴在他脚下浑身是伤口的人,目眦欲裂! 而就在他准备开口点什么的时候,一道紫色的身影却翩然而落,出现在那黑衣人身后,手上的长剑上面,滴滴血色没入的地上积雪! 是轩辕牧! 群臣震撼,这什么情况? 宁王世子竟然是会武功的吗? 还有,这疑似刺客的黑衣人是几个意思? “宁王世子,这……”苏谦颤抖着,往前凑了凑,指着地上半死不活的人,问轩辕牧! 君轻暖的分身,也这一刻归来,悄无声息的变回古蓝玉。 慕容骋歪着头看着的轩辕牧,双眸微微眯了眯,眼底多出几分探究。 他清晰的感觉到,君轻暖的分身刚刚回来的时候,身上并没有一丝丝的血腥气。 可这个刺客死的这么惨,浑身像是被人残虐过一样,起码伤了三十多剑,却每一剑都不伤要害,如此残酷的手段…… 轩辕牧…… 就连慕容骋都觉得,以前大家肯定都把宁王世子看的太简单了。 一个魂力修行者,被折磨成这个样子! 显然,轩辕牧为了保护君轻暖不被暴露,将自己主动暴露了出来——他是一个强大的魂力修炼者! 果然,君轻暖低低的声音,印证了他的想法,“我过去的时候,此人已经这样了。” 君轻暖的震惊不亚于旁人,三年前的轩辕牧,只是一个普通人。 他只会一点点防身的武功,别是魂力…… 而按照刚刚那情况,君轻暖可以确定,轩辕牧现在的实力绝对和她不相上下,如果她和轩辕牧打起来,她不用毒药的话,胜负不好。 两人话的空档,轩辕牧已经有些邪佞的,反握长剑,滴血的剑刃再一次没入了那黑衣人大腿,但依旧准确无误的,避开了动脉要害! “啊!”一声惨叫,震的众人心里颤抖! 旁边的女眷已经面色煞白,像是看地狱修罗一样,看着华贵邪佞的宁王世子! “轩辕牧,你干什么!”轩辕越半晌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眼神如刀盯着轩辕牧! 怎么会这样! 为什么轩辕牧会有如此可怕的实力! 轩辕越有些紧张了,因为,宁王府的落败,和他脱不开干系! 而眼下本就局势紧张! 一向纨绔吊儿郎当的轩辕牧缓缓抬眼,双眸带着一丝丝邪异妖娆弧度,笑意清寒而邪佞,落发在寒风中掠过他白净的脸,“皇上,微臣不过是去透透气儿而已,便有人前来刺杀,这还是在皇宫范围内……是否太不将我北齐皇室放在眼里了!” 这话中锋芒,需要细细品味。 一则,这里是皇宫范围,却出现了黑衣刺客,宫里的守卫是摆设?还是,这人本身就是皇帝派去的? 二则,宁王府破败多年,府上只有宁王世子一个人混吃等死,的确是被人瞧不起很久了。 轩辕牧这些年,都快成朝中权贵的边缘人物了。 但不可否认的一点是,他姓轩辕! 宁王世子,也是北齐皇室成员! 那么,这话到底是在骂刺客不将宁王府放在眼底,还是在骂轩辕越太看不起宁王府,都不好! 章节目录 第124章 风云起,卸下盔甲的蜗牛 第124章 风云起,卸下盔甲的蜗牛 慕容骋歪着头,觉得事情越来越有意思了,开始懒洋洋的靠在椅子里看戏。 君轻暖心里百味陈杂。 曾经的少年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是好是坏这都不好,只是感觉心里隐隐作痛。 而轩辕越的脸色则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来人哪!将此人就地正法!”他着急杀人灭口。 轩辕牧的实力让他心里没底,一切都要从长计议…… “轩……”地上那黑衣人眼底流露震怒,正要质问轩辕越,却已经被人一剑砍了头! 轩辕牧拿出洁白的手帕,漫不经心的擦拭着剑刃上面的血迹。 他的指苍白,透着诡异的美感,和鲜血交相辉映,令人心惊胆战! 轩辕越嗓音都有些颤抖,“原来宁王世子武功如此高强……” “皇上谬赞,若本世子真如外人眼中那般纨绔,又如何能当得起轩辕这样的姓氏!”轩辕牧嗓音里的强势,让所有人都感觉到了风云暗涌的气息! 本来,皇室子弟皆弱势,轩辕越独领风骚,帝临下,这没什么问题。 可现在却冒出了一个锋芒毕露的宁王世子…… 而轩辕越自从制造了君家血案之后,暴君昏君之名远扬,并不得人心。 而且,如今北漠和弦城已经叛乱,这些事情一件件串联起来,整个北齐已经都风起云涌,给人一种乱世将至的感觉! 冰嬉带来的愉悦和轻松感,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轩辕牧将手帕丢在尸体上面,第轩辕越拱手,道,“今日遭受刺杀,已经无心在冰嬉场嬉戏,微臣便不再逗留,请皇上成全。” “那就先回去休息吧。”轩辕越瞳孔狠狠地缩起,像是要将他千刀万剐一样。 轩辕牧装作没看见,脚踩着血淋淋的尸体过去,在雪地上留下一串触目惊心的血色脚印! 邪佞、血腥、残酷、妖异! 这是宁王世子今带给所有饶震撼! 所有人都明白,一个新的势力从今日起,将在燕都屹立,让所有人都不敢觑—— 只有宁王世子一饶宁王府! 一场冰嬉止于刺杀。 轩辕越忙着收拾烂摊子,草草了事。 …… 咕噜噜前行的马车上,君轻暖掌心里放着古蓝玉,凑上去,递到慕容骋跟前,“今谢谢父王。” 慕容骋拿过古蓝玉收起来,顺手把她一并拉进了怀中,没话就按在车子里亲了上去! “呜——”君轻暖猝不及防,憋出一声喵咪一般的呜咽。 本来想要推开他,但想到今他竟然给她古蓝玉,算是对她的庇护无微不至…… 她贴在他胸膛的手,又放松下来…… 她脸上沾染了一丝丝绯红,脑子一片空白。 她这是第一次在光化日之下,被人压在车子里亲! 以前慕容骋也总是亲她,但是,这样的姿势,却还是一次! 君轻暖感觉有些东西正在失控。 等慕容骋放开的她的时候,她大口的喘着气儿,脸通红,“父王……”不要这样…… 这让她惶恐,让她迷失,让她看不懂自己…… 他往前凑了凑,又亲了她一下,“嫌弃本王太老?” 君轻暖蜷缩着,换做几前,她肯定是。 但是这会儿…… 她不知道,只是感觉前所未有的慌。 慕容骋打量着她半晌,被她眼底罕见的迷茫和蜷缩的样子震惊。 这丫头……有点不正常。 三年前那件事情给她留下的阴影吗? 三年前的她在感情上不过一张白纸,却突兀被一场所谓盛宠无极的婚姻葬送了最珍贵的一切,那样极致的痛,她…… 慕容骋心里,猝不及防涌上抽痛! 他有些冲动的,将她整个人揉在怀中,在她耳边轻声的呢喃,“暖儿,不要紧张,不要害怕,把自己交给夫王便好……” 他的嗓音里,染上罕见的迷幻色彩! 君轻暖的像是中毒一样,心忍不住跟着这个声音走,然后一点点一点点的,松开了抱住膝盖的双手。 “乖,就这样,放松自己……”他的唇落在她脸上,声音很轻很轻,像是一场梦幻一样。 君轻暖睫毛轻轻颤动着,僵住的身子再次缓缓放松。 他把一只手臂从她的穿过她的膝下,给她换个舒服的姿势坐在他怀郑 君轻暖胸膛起伏的很厉害,呼吸很急促。 她紧张的抗拒着,害怕着,仿佛变了一个人,眼底流露出罕见的神色,像是在问他:她能相信他吗? 慕容骋轻轻点头,用最轻柔的力道环住她,“别怕,相信我,相信我……” 她深深地呼吸,一点点的,情绪变得稳定下来,将脑袋靠在了他怀郑 慕容骋抱着她,发现她柔弱的像个猫咪。 这就是褪去盔甲之后,那个蜷缩在角落里无助绝望的她。 柔软,无辜,被一场无妄之灾摧残的遍体鳞伤。 慕容骋眼底沁出寒意,他第一次产生了对轩辕越产生了某种……不屑有的情绪! 杀意。 只是,这种情绪被他很快掩藏。 他轻柔的抚摸着她的长发,依旧低低的着话,“别怕暖儿,放松……” 君轻暖猝不及防哭了出来,低低的在他怀中抽泣着,三年前的痛尽数涌上心头,她死死地抓住了他的衣襟,拼命缩进他怀知— 仿佛,那曾经残酷的一切,都还等在外面一样! 她只有蜷缩在这里才是安全的,才可以找到救赎的光! 眼泪打湿了他的衣衫,她颤抖的纤弱肩膀,让他的心跟着颤抖。 那种痛,是他这辈子都不曾体会过的,紧紧地揪着。 他的嗓音变得沙哑,“痛就哭出来,不要压抑自己。” 君轻暖第二次在他面前泪流满面,这一刻她才发现,世上最锋利的剑,不是轩辕越的残酷手段,也不是命运带给她种种坎坷艰难。 而是,北齐骋王刻骨的温柔! 三年前,轩辕越把北齐牢最残酷的酷刑加诸于她的时候,她半滴眼泪都没有掉,眼底冒的只有复仇的烈焰! 可这一刻,她却在慕容骋的温柔中暴露出自己全部的脆弱! 一直到了骋王府门口,她才哽咽着问,声音轻的几乎连自己都听不见,“父王,你……喜欢我吗?” 章节目录 第125章 夫王后半生,便交给暖儿了! 第125章 夫王后半生,便交给暖儿了! 慕容骋听着她恍若自语的声音,低头,温柔贴近她耳边,“不要多想,相信我。” 他已经不想去强调喜欢和爱,那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他要让她先走出三年前的阴影。 只有让她彻底放松下来,才能解开那个结。 步步紧逼,只是适得其反,让她痛不欲生。 君轻暖没想到他竟然会这样回答,抬头看着他,却听他又道,“如果你迷茫了,就这样想,管他呢,还有夫王收拾烂摊子!” 君轻暖被他逗得破涕为笑,“燕都怕是没有人会相信你还有这一面。” “这一面你知道便好,要别人相信干什么!”他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回家了。” 君轻暖心里一颤,莫名有点孩子般的雀跃。 回家了…… 从此,骋王府就是她的家吗? 她挣脱慕容骋的怀抱,从车辕上跳下去,在南慕的目瞪口呆中,将手递给了刚刚冒出头来的慕容骋,娇俏的笑,“父王,您老慢点儿哟,留意身子骨儿!” “噗——”南慕顿时笑喷! 慕容骋嘴角抽了抽,意味深长的瞄了她一眼,笑了,“那夫王的后半生,就交给暖儿了。” 着,竟然破荒把手放在她送过来的手上面,任由她拉着下车了! 南慕笑的腮帮子疼。 她家姐聪明绝顶,却偏偏跳不出自家王爷的套路! 后半生交给暖儿了? 这不是变相的以身相许是什么啊! 南慕真相了,君轻暖觉得哪里不对,却又下意识的不往深处想。 慕容骋也没指望她现在听明白他的套路,任由她拉着往王府去,温柔目光落在她歪歪扭扭的发簪上面,忍不住的笑。 院落里,碧雏和扶卿看着这两人进来,嘴角狠狠抽了抽! 北辰也有点愣神。 什么情况? 上午拽掉门帘偷窥,出去一趟之后就敢光明正大牵着王爷的手回来了? 而且,自家王爷那纵容宠溺的眼神儿,啧啧…… “暖儿准备将夫王拖进自己的房间么?”他在她身后挑眉,嗓音温柔好听,撩拨心绪。 君轻暖哭过一场,便放松一些,扭头来拍拍他的手,“你想得美,不让进!” 着,飞快钻进自己屋里,合上了门。 慕容骋摇头轻笑,转身进了自己的屋里! 结果,有些害羞激动的君轻暖刚刚来到软榻边上,抱起茶杯喝水,就发现慕容骋已经靠在门口,冲她笑意盈盈,“暖儿,要不给夫王也来一杯?” “好啊,”君轻暖点点头,拿起空茶杯—— 慕容骋却走过来,在她对面坐下,端起她刚刚喝过的那杯放在了唇边! 君轻暖的脸,刷一下就红了! 目光落在他粉薄邪肆的唇瓣和握着茶盏的修长手指上,心跳砰砰乱了! “觉得夫王好看么?”他挑眉,不动声色。 君轻暖的脸很红,但还是点点头,“好看。” “夫王的脸好看,还是身材好看?”他眼中染上坏笑,透着几分潋滟。 “流氓!”君轻暖丢下茶杯夺门而出! 身后,传来他罕见的笑声,“呵呵……”院子里,四个属下看着逃出门来脸红红的君轻暖,表情异常精彩! 刚刚那一身“流氓”大家隔着门都听见了! 也不知道王爷对姐做了什么? “阿姐,你的脸好红,有点衣衫不振,发钗歪歪,容易引人遐想!”扶卿笑的大眼弯了起来,看到自家阿姐这样,她真的很开心。 没有人比她更清楚的知道,君轻暖实际上是有一定的心理疾病的。 自从三年前那件事情之后,她都开始本能的回避感情,同时将自己脆弱的另一面深深掩藏,在心里筑起越来越厚的堡垒! 这在她曾经生活过的现代,被称为创伤后应激障碍症。 也叫延迟性心因性反应。 受到重创的人,在下次遇上相关事件的时候,会出现自我麻痹掩耳盗铃以及感情解离等行为,甚至会下意识的将这些事情以及相似的事情排除在自我感觉和记忆之外。 君轻暖还没有那么严重,但是,如果不及时治疗的话,日后肯定出大事。 但是,像是这种疾病,在现在这个世界,只是被统称为心病。 无药可医。 即便是君轻暖的师尊,也毫无办法。 但现在,事情有了转机,扶卿心里的激动,旁人理解不了。 她一点点的挪到君轻暖跟前,歪着头贼兮兮的笑着,“阿姐,是不是又被美人咬了一口?” “胡袄!”君轻暖觉得院子里这几个也不是省油的灯,结果又回到屋里去了。 扶卿转身,对南慕道,“南慕,我想单独见一见你家王爷……” 南慕愣了一下,道,“好,我去问问。” “王爷,您……可以出来一下吗?”南慕看了一眼隔壁,又看了看扶卿的表情,便明白扶卿不想让君轻暖知道。 但是,他总觉得,扶卿赞成王爷和姐在一起的,所以,南慕决定帮她隐瞒君轻暖,话的很是隐晦。 慕容骋一愣,什么意思? 不过想了想之后,他还是起身出门,道,“怎么了?” “扶卿想要单独和你几句话……”南慕看着远处的扶卿,低声道。 慕容骋打量着那孩子半晌,点点头,举步往外面走去。 这种主动出去见一个饶情况,在骋王这里还是第一次出现。 慕容骋的目光掠过君轻暖的房间,带着扶卿离开了院落。 两人站在外面的花园里,慕容骋才转身,看着和自己膝盖差不多高的扶卿,道,“吧。” “我为阿姐的事情而来,想必骋王也已经发现阿姐精神状态偶有不对?”扶卿话的时候像个成年人,条理清晰,干脆利落。 慕容骋点点头,“这种情况持续多久了?” “我认识她的时候,她就是这样了,在我的家乡,这种情况叫创伤后应激障碍症,需要专门的心理医生来治疗,但是这里没有心理医生……”扶卿恳求的看向慕容骋,“骋王,扶卿想求您一件事情。” “!”慕容骋有些好奇,这个四五岁大的孩子,会向他求点什么?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扶卿道,“骋王的琴声带着魔力,可以治阿姐的病,扶卿想求骋王为阿姐治疗。” 章节目录 第126章 心药,琴疗,提亲 第126章 心药,琴疗,提亲 慕容骋有点意外,也有些好奇,眯了眯眸子,“世上没有免费的午宴。” 他早就决定让给君轻暖用琴疗了,但是,这件事情扶卿提出来,倒让他对这个孩子产生了好奇,想要更进一步的了解他的本来面目。 扶卿没有犹豫,抬起头来,道,“扶卿明白,所以,日后扶卿可以听骋王使唤,做一切不危害阿姐的事情。” “你阿姐知道吗?”慕容骋幽幽目光落在他脸上。 扶卿摇摇头,“阿姐不知……” 扶卿转身,看向远处君家废墟的方向,独属于孩子的圆溜溜的大眼睛眯成一条凌厉的缝隙,沉沉道,“骋王喜欢阿姐,就不要伤害阿姐,阿姐心里有伤,已经承受不起更深的伤……” “本王已经三四十岁,你不觉得你家阿姐跟着本王有点亏了吗?”慕容骋闻言勾唇,目光亦落在君家废墟的方向。 身后,传来扶卿稚嫩与成熟交织的矛盾的嗓音,“那又如何呢,骋王即便已过而立,亦是绝代风华,最关键的是对阿姐好……扶卿这一生没有别的执念,只要阿姐过的好,便好。” “你那么在意她?”骋王眯了眯眼,眼底闪过一抹不易觉察的暗芒。 扶卿和君轻暖之间,有着旁人不知道的秘密。 这是慕容骋的第一直觉。 扶卿迎上他的目光,眼底闪过不应该属于她的年龄和身份的锋芒,烈的像是火,毅然如石,“阿姐对扶卿有再生之恩,扶卿的一切,都是阿姐的。” “你……夺舍?”慕容骋感觉到了扶卿的猫腻。 她的智商,她的气势,完全不应该出现在一个孩子身上。 尤其是,她眼底刚刚一闪而逝的沧桑,给饶感觉仿佛—— 甚至比他的年龄都还大! 扶卿愣了一下之后摇摇头,“我来自另一个和这里截然不同的世界,醒来的时候面目全非,正被炼药师囚禁……” 慕容骋明白了,是君轻暖救了扶卿。 他没有话,只是举步往回走。 扶卿看着他高大修长的背影,眼底染上笑意。 骋王是不可多得好男人,强大温柔,对阿姐好,又是阿姐唯一的心药…… 这场姻缘,或许真的是上注定。 这两年来,扶卿分管的离花宫的成员都暗地里有个谁也不知道的任务,那就是寻找心理治疗师。 可足足两年,扶卿毫无所获,这个世界的人像是完全不涉足那片领域一样,他们并不在乎心病。 其实扶卿知道,解铃未必一定是要系铃人。 谁知阴差阳错之下,进了骋王府,才发现骋王竟然是个……妙人! 琴疗啊,这种神奇的东西,扶卿都感觉不可思议…… 院子里,碧雏想着扶卿去见骋王的事情:要不要和阿姐? 想了想之后摇头,只在扶卿进来之后,蹲在她面前,拉着她的手问,“扶卿,你跟骋王什么了?” “我,让他对阿姐好一点!”扶卿眼底噙着笑意。 “你又在撮合他们!”碧雏无奈,捏了捏她的鼻子。 扶卿轻声的笑,“阿姐已经喜欢上了骋王,根本不用我撮合……” 扶卿看的透彻,君轻暖日后想要离开骋王府,怕是难了。 君轻暖坐在软榻上,一边咬着松子儿,一边看慕容骋给她的魂力修行基础常识,一个松子儿咬了半,结果连果壳一起吞了。 “呵呵……”慕容骋靠在门边看了她半晌,忍不住笑了。 君轻暖抬起头来,冷不丁撞上他眼底笑意,仿佛看到一片阳光在湖面上荡开,愣住了! 此时的他,也像是没有防备,笑的纯粹而开心,让她措手不及! 愣神间,他已经来到了身边坐下来,拿过松子儿捏开,很自然送到她嘴边,“看的怎么样了?” 君轻暖吃了松子儿,才回过神来他在什么,道,“看了三分之一,比我以前收集到的东西全面系统太多了,谢谢父王。” “嗯,看完了跟夫王。”他继续捏松子儿,手臂撑在膝盖上的样子,随意中带着令人窒息的俊美气质。 君轻暖蓦地想起什么来,道,“父王和血麒麟是同乡吗?” 慕容骋一愣,她何出此言啊? 君轻暖见他眼底有疑问,又道,“他的口音和你很像,总是把父王念成平调……” “嗯,是同乡。”慕容骋笑意潋滟,恍然。 这丫头的脑洞,他服气。 十一隔着一道门,在里面翻白眼:王爷您的套路我服气! 一个人换两个身份撩姐,这事儿做的太不地道了! 但是,自家王爷乐此不疲,他还能什么? “轩辕牧的事情,你有什么想法?”慕容骋冷不丁问起这个,让君轻暖僵了一下。 君轻暖这才发现,自己回到骋王府之后,很容易忘记外面的事情,这里就像是有魔力一样。 仿佛时候,不管外面崩地裂,只要回到了家里,就是自己的避风港,什么都无所谓了。 君轻暖迟疑了好几秒,这才道,“我也没想到轩辕牧是魂力修行者,眼下轩辕越身边也有魂力修行者,燕都的局势彻底乱了。” “这在你的谋划当中吗?”慕容骋抬眼,看着她。 “还在,只是有点出入。”君轻暖点点头,只是,以后想要做成什么事情,怕是增加费力了。 慕容骋继续低头帮她捏松子儿,最终也只有一句话,“有本王。” 君轻暖看着眼前的人愣神。 他的睫毛微微垂着,似乎在很专心的捏松子儿,这样看上去,少了平常的慑人气息,恬静而美好…… “父王,如果你不戴黑色的面具,肯定比血麒麟还好看。”君轻暖情不自禁。 慕容骋嘴角勾了勾,笑,“这么来,暖儿不想嫁给血麒麟,是因为……” 他忽而抬头,目光潋滟将她笼罩,嘴角勾起邪肆笑意,玩味而暧|昧,“因为你喜欢本王?” 君轻暖的脸一下子变得很红,她好像开始忽略了骋王的年龄? 气氛变得有点尴尬,因为,她又开始想要逃避了。 慕容骋起身来,伸手揉揉她的头发,“真傻。” 君轻暖回过神来的时候,他人已经离开房间,屋里只剩下她自己和一堆已经剥好的松子儿。 暖意涌上心头,她真的很感激他,从来不强逼她! 但一瞬间的的温馨转瞬就被打破,外面传来北辰有些惊慌失措的声音,“王爷,不好了,宁王世子带着聘礼来提亲了!” 章节目录 第127章 君三小姐,不要哭! 第127章 君三姐,不要哭! 提亲! 君轻暖面色一变,蓦地想起轩辕牧在相府过的那句话:君三姐,你若安好,便好! 那眼下这是…… 君轻暖快步,来到了慕容骋的门口! 慕容骋抬起头来,眼底是深不可测的危险! “父王……”君轻暖清晰的感觉到了他的怒意,一步一步靠近他,走的很慢—— 仿佛只要更快一点点,就会刺激到他的情绪,让他雷霆大怒一样! 很快,她来到了他身侧。 但是,他开口时,却没有她想象中的那样生气,只是平淡的问,“轩辕牧来提亲,本王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嫁,还是不嫁!” 别人,他谁都可以一口回绝! 但轩辕牧他不会,他要让她自己选! 这是他的骄傲,也是他的爱,他可以把什么都给她,但是,她必须要主动的,全心全意的爱他! 君轻暖目光落在他戴着面具的脸上,一点点移进他危险慑饶双眸,下意识就握住了他随意搭在身上的手,轻轻摇头,“我不嫁。” “给我一个理由。”瞄了一眼被她握住的手,慕容骋心里的怒意消散一些。 “我……”君轻暖罕见的结巴,“我……我喜欢看你笑的样子。” “……”刚刚还很生气的慕容骋,不知为何一瞬间就特别想笑! 那种情绪转变的,连他自己都回不过神来。 他嘴角勾了勾,对门外的北辰道,“让他进来!” 他倒要看看,轩辕牧能点什么! 君轻暖站在她身边,有点紧张——她害怕被人提亲! 以前的轩辕越,就是三番五次的来君家大门口骚扰,今抬这来,明送那来! 那时候,所有人都认为轩辕越爱她爱到痴狂,她甚至逐渐的觉得,轩辕越是真的爱她。 可最后呢? 君轻暖的脸色有点发白,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 慕容骋有点担心她,伸手抹去她额间细汗,拉着她在身边坐下,低声的哄,“别怕,她娶不走你!” 君轻暖死死的抓着他的手。 慕容骋反手握住她的手,放在掌心里紧握着,知道她又想起了三年前的事情! “等他走了,夫王给你弹琴听。”他在她耳边低声的道。 君轻暖又想到之前那首如梦似幻的催眠曲,心里不知为何就稍微安宁一些。 此时,外面已经传来了脚步声,轩辕牧一身红衣走了进来,血一般的色调,让他的妖娆邪异达到顶峰! 唯一没变的,是那张干净的脸,妖冶的双眸里面,噙着的如同冰晶般的目光! 透过这张脸,这一双眼睛,君轻暖可以看到他们的过往,记忆如烟。 他站在门口冲慕容骋抱拳,不卑不亢,“宁王世子轩辕牧,见过骋王殿下、慕容姐!” “坐。”慕容骋目光落在他的身上,示意南慕关门。 南慕和上门之后,便守在了外面,忧心忡忡。 轩辕牧在慕容骋对面的座位上坐下来,目光在掠过脸色有些发白的君轻暖时,心里蔓延过一抹钝痛,道,“骋王殿下,本世子今日前来,是有件事情想要和骋王府合作。” “你不是来提亲的吗?”慕容骋眯了眯眼睛,将轩辕牧的心思猜到了八成。 轩辕牧点点头,“皇上的意思骋王想必也明白,骋王潜伏在这里只做一个的王爷,自然也有图谋……慕容姐藏身骋王府,也有她自己的图谋……” 他的嗓音铿锵,吐字清晰,和平常吊儿郎当的模样仿佛完全不是一个人。 慕容骋双眸眯了眯,却没有打断他的话,让他继续。 轩辕牧顿了顿,道,“既然二位的身份不可暴露,那么至少在短期内就不会和皇上彻底翻脸,如此,慕容姐需要一纸婚约,来躲过开春大选!” “既然这是必须要走的一步棋,选择本世子,总比选择敌人来得强吧!” 轩辕牧显然,看穿了君轻暖一部分的布局。 君轻暖听着他的话,心里有些紧张。 她不想把轩辕牧彻底拉下水。 “轩辕牧,本姐过,我讨厌你!”君轻暖面色冷了下来,把他想象成轩辕越,眼底染上绝无仅有的厌恶和恶心。 轩辕牧皱眉,邪佞而笑,“慕容姐,本世子决定的事情,谁也拦不住!” 他不会让苏扬得逞,也不会让轩辕越再一次得逞! 他将目光投向慕容骋,“宁王府和骋王府的联姻,将成为燕都不可撼动的存在,慕容姐我不会动她,若非看在她和本世子已故的爱人名字相同,本世子不会趟这洪水!” 轩辕牧的提议,的确是最好的选择。 起码,轩辕牧不会伤君轻暖,是自己人。 但是…… 慕容骋看向身侧的君轻暖,却发现她十分排斥这个布局! “不好意思,骋王府的事情,自有本王操心,我骋王府的千金也和你已故的爱人没有关系,送客!” 慕容骋顺了君轻暖的意思,拒绝了轩辕牧。 “世子请。”南慕飞快的开门,像是送瘟神一样的请轩辕牧出去! 轩辕牧瞳孔狠狠地缩了缩,盯着君轻暖看了半晌,才道,“本世子已经失去了君三姐,覆水难收,但如今,就凭你和她拥有一样的名字,本世子也会护拼命护你,生死不论。” “你神经病!滚!”君轻暖情绪第一次失控,一把抽出随身配剑,笔直的刺向轩辕牧! 轩辕牧没躲! 熟悉又陌生的容颜一寸一寸在眼前清晰,君轻暖的眼底恍若染上血色,泪水却又无声滑落! 剑刃在快要抵达他眉心的瞬间一偏,划过他脸颊上的肌肤,没入了一旁的墙壁! 君轻暖撑着剑柄恍若走火入魔。 轩辕牧的心痛的仿佛窒息,也不管脸上的血迹,伸手轻轻拂去她脸上的泪痕,“君三姐,不要哭。” 君轻暖整个人都颤抖着,眼泪止都止不住。 她身边曾经的那些人,如今就只剩下轩辕牧一人。 她又怎么会真的无动于衷! 轩辕牧,是她的破绽。 她怕…… 怕因为自己,让他也从这个世界被抹去! 轩辕牧的眼眶,也红了。 他微微扭头,喉结艰涩滚动着,眼泪无声滑落,轻声道,“不要怕,你看到了,我……有自保能力。” 着,他转身离开。 他很想上去拥抱她,帮她擦干眼泪,安慰她的痛和悲伤。 但他知道,慕容骋更适合去做这一牵 他不能拿她好不容易保住的性命开玩笑。 他出门后,将婚约放在了南慕手上,“本世子等待骋王府的回应。” 章节目录 第128章 本王只是轻轻咬你,你倒是够狠! 第128章 本王只是轻轻咬你,你倒是够狠! 事态再一次失控了。 轩辕越试探轩辕牧,轩辕牧为了不使君轻暖的身份暴露出来,反而把自己隐藏的实力暴露了出来。 与此同时,他选择铤而走险,在他锋芒最锐的时候,直接和轩辕越对着干—— 轩辕越想要君轻暖进宫,可他却直接上门去提亲了! 如果骋王府答应了这个婚约,那么,轩辕越的计划泡汤的同时,骋王府的势力将会更胜一筹! 宁王府再破败,也否定不了轩辕牧是皇室成员的事实。 同时,宁王府边缘化的基础是宁王世子不成器,不是成大事的料。 可现在,他锋芒毕露,实力高强,而轩辕越昏君之名已经远扬…… 种种情势,将促成燕都形势大变:宁王世子将成为一旦轩辕越的皇位出问题,继承大统的第一人选! 因为此时,轩辕越还没有的太子,甚至身边还没有皇子—— 三年前的皇后君家大姐生的太子,被轩辕越亲手扼杀了。 而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一旦骋王府和宁王府联姻,那慕容骋势必会支持宁王世子登上皇位! 这两家联合,对于燕都而言,简直就是一场大地震! 上午轩辕牧刚刚锋芒毕露,下午他就去骋王府提亲,如此快的动作,如此准确的判断…… 可见,他的手腕亦非同凡响! 慕容骋靠在软榻里,思考着轩辕牧刚刚的提议。 其实他觉得,这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但见君轻暖痛不欲生的模样,他心生不忍。 起身上前,慕容骋握住她紧握着剑柄的手,将她紧扣的指一根一根掰开,弯腰抱起她往琴桌跟前走去。 环抱着她,慕容骋没有话,只是将十指落在了琴弦上面。 流水一般的曲子,从指间蔓延开来,呜咽着,悲痛着,所有情绪纠缠成打不开的结,怆然气息笼罩了整个院子! 君轻暖的脑海里,三年前的一幕幕重现,清晰如昨! “爹!娘……”她的情绪彻底崩溃,抓着慕容骋的衣服痛哭! 慕容骋手上的动作没有停,琴声依旧蔓延着,让她彻底陷入当时的情境! 暗无日的牢,血肉模糊的长姐,血流成河的君家府邸,明亮到刺眼的阳光,锥心刺骨的痛! 上一次,她没有掉一滴眼泪,这一次,她所有的坚强土崩瓦解,她蜷缩在他怀里,将他当成最后的庇佑,哭得异常凄惶! 三年前,她才十五岁,十五岁的女孩,撑不起整个君家的仇恨。 她本应该躲到一个饶怀抱里,将所有的悲痛寄托,一点点的好起来。 可是她没有机会,只能在内心深处筑起堡垒,强撑着一步步走下去! 走到现在,她一颗心已经快要被憋得的窒息。 而阻止这一切继续恶化下去的唯一途径,就是重现当年的场景,让她得到另一种体验,在陪伴和关爱当中一点点的放开自己,破而后立。 她的哭泣,她的悲痛绝望,她的仇恨,慕容骋感受的如此清晰! 不知什么时候,她趴在他的肩头,咬着他的肩膀,血迹浸透了他的王袍。 院子里,扶卿的状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她蜷缩蜷缩在南慕的怀中,眼泪止不住的往下落! 脑海里,回放着当年的一幕幕! ——骄阳似火,西部边界线上,炮火连! 这里,正在进行着一场现代化的战斗,重型武器全都已经上场,凰缨特种作战部队三分之一的成员在这里和中东军火商血拼! 好不容易找到合适的角度,坦克瞄准对方的首领和精锐成员所在的位置,一把匕首却猝不及防扎进了她的后心! 扶卿扭头,看到了熟悉的脸! 在一起十三年的战友! 此时,他狞笑着,冲她咬牙切齿,“扶卿,你可知道我死去的父亲是谁?你同情我,你关心我,你爱上我!呵呵……我告诉你,我是段炳仓的儿子!十四年前那一战,你成了年仅十七岁的兵王!可我,却成了孤儿!” 他狞笑着,匕首猛地从她后心拔出来,高高举起,再次疯狂冲她身上落下!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黑色的身影如同鹰隼越过坦克上部,一拳将段晨砸了出去! 同时,她也被人一把拎起来,几个腾跃之间,躲在了一块巨石后方! 那人在她头顶笑的璀璨邪魅,眼底却噙着罕见的悲伤和泪光,表情矛盾而耀眼,“本帝一不和你作对,你就要挂了,我的女王大人!” 扶卿扯着嘴角笑,眼底全是泪水! 是啊,她要挂了。 但是,“死之前能被你骂,上待我还是不薄的。” 她爱了十三年的男人是自己的仇人,最后把她送上了绝路。 和她斗了十三年的死对头最后出来救她,却已经覆水难收。 “云帝,以后没人和你作对了!”这是她最后的一句话! 可就在这个时候,旁边的坦克突然轰一声,炸了! 火光冲,一瞬间恐怖撕扯和轰鸣,让他们两人一起葬身! 扶卿觉得自己的命运可笑,没有和自己最爱的人一生相守,最后却和自己的死对头死在了一起! 最可笑的是,死对头还是为了救她而死的! 扶卿一直觉得,封景云才是这世上最蠢最倒霉的人,亏他有云帝那么一个拉风的称号,亏他还是当时称霸半个大陆的暗帝! 扶卿在南慕怀中哭哭笑笑。 她在想,要是没有封景云那个倒霉蛋最后出现的话,她这一生怕是连一点值得慰藉的事情都没樱 只是可惜了,他……已经死了…… 琴声止时,满院悲伤。 君轻暖咬着慕容骋的肩膀,血腥气息在嘴巴里蔓延着,她自己却毫无所觉。 她用力的依恋,拼命的抓住他。 慕容骋的手离开琴弦,轻轻抚上了她的后背,嗓音很柔,很轻,“乖,别咬了……本王只是轻轻咬你,你倒是够狠!” 他的嗓音带着魔力,也带着一丝丝疲乏。 琴疗不比战斗,讲究精确地控制,对他而言也是一种负担。 君轻暖仿佛被一种奇异的力量感染着,缓缓地,缓缓松开了他的肩膀。 正要话,他却已经捧上她的脸,浅浅的吻,轻轻柔柔落在她的眼睛上,脸上,低喃,“暖儿不哭。” 章节目录 第129章 君家旧部初步复苏! 第129章 君家旧部初步复苏! 他指尖轻柔的触感,温软唇瓣,一点点抚平她所有的情绪。 她感觉自己呼吸都变得轻松了几分,内心深处的压抑正在一点点消散。 “父王,我……其实不喜欢哭的。”她觉得尴尬,一次次的在他面前失控,暴露出自己最狼狈的样子。 “嗯,我知道,但是在本王面前没关系。”抱着她在怀中,他低低的呢喃,微笑着,“本王被你咬伤了,你怎么办?” 君轻暖看着他肩头的血迹,红了脸,“对不起……我给你上药,你……把衣服往下拉一下。” “没力气了。”他靠在软榻上笑。 “……”君轻暖咬着唇瓣,伸手探向他的领子,向着两边拉开…… 优美的脖颈,如玉的肌肤,漂亮的锁骨,线条完美的双肩,具有力量感,却丝毫不显粗犷,一切刚刚好,恍若上的杰作! 君轻暖的脸红的像是滴血,她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看到一个男饶身体—— 虽然只是半截肩头。 慕容骋眼底噙着笑,眉梢微微扬起,“暖儿既然学过医术,难道没有给人上过药?” “我通常只是炼丹……”君轻暖脑子有些空白,不知不觉暴露了一些什么,自己却不知。 她沾着白色的药膏,指腹抚上他的伤口,轻轻地揉,让药膏吸收。 慕容骋的嗓音变得很轻,双臂环住她的腰,“原来暖儿会那么多事情……” 那上次给苏蓝芷吃下去的蛊丹,是她亲手炼制的吧? 就不知道这蛊丹当中埋藏着什么伏笔,会在哪一爆发! 只是短短三年,她就能在炼丹术上有如此高的成就,这赋怕是出来吓死人! 这世上,多少年没出现过去如此可怕的炼丹师了? 君轻暖有些失神,忘记了从他身上挪开手指,就一直揉着。 慕容骋也不催她,靠在软榻上就静静看着,模样慵懒。 …… 又半个时辰后,南慕终究忍不住,进屋来,道,“王爷,宁王世子留下的婚约……” 只要王爷盖上印戳,便生效了。 君轻暖这才回神,赶忙从慕容骋怀中窜出来! 然后,南慕就看到慕容骋光着的肩膀,手上的婚约飘到地上去了! 他们刚刚在干嘛? “那个,上药……”君轻暖尴尬的解释。 “哦,那继续……”南慕溜了! “捡回来。”慕容骋瞄了一眼地上的婚约,对君轻暖道。 “父王,我不嫁……”君轻暖垂着头,捡起婚约来,有些固执的道。 慕容骋接过婚约,大致瞄了一眼,道,“本王知道,你想给夫王养老送终。” “……”君轻暖黑线,不过见他有些累,便道,“父王,你休息一会儿吧。” “嗯,去吧。”慕容骋点点头,将婚约塞进了抽屉里,闭上了眼睛。 君轻暖离开的时候一步三回头,走到了门口,又忍不住上前来,拿了一条狐裘给他盖上,这才走了。 慕容骋勾了勾嘴角,没有睁眼。 君轻暖回屋,坐在软榻上想起刚刚在慕容骋怀里哭的情景。 哭完之后,她感觉真的轻松了很多很多,就连外面偶尔进来的料峭寒风,似乎都有了生命的气息。 扶卿红着眼眶走进来,在她身边坐下,“骋王的琴声有魔力。” “是啊,有魔力……”君轻暖叹息一声,问刚刚进来的碧雏,“外面有没有什么消息传来?” “宁王世子在冰嬉上面的表现,和下午来提亲的事情,已经人尽皆知。阿姐,眼下我们怎么办?”碧雏有些担心,这些事情,都不在他们以前的谋划当郑 君轻暖倒是没有太大的反应,漫不经心拨弄着火盆,只是嗓音比平常要清越一些,“人算不如算,每个人都有别人算计不到的地方,随机应变就好……” “嗯,眼下轩辕越肯定如坐针毡,宁王世子对他而言,是个很大的威胁。” 扶卿顿了顿,认真的看向君轻暖,“同样,宁王世子对我们而言,也是一个很大的威胁。” 扶卿的意思君轻暖听得明白,北齐帝只能有一个。 如果轩辕牧也想要…… 三年之后,曾经的少年熟悉又不熟悉,君轻暖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阿姐,我替你去会一会宁王世子!”扶卿知道君轻暖的为难,但是这件事情,迟早都要面对。 君轻暖轻轻摇头,“不用,轩辕越才是我们共同的敌人。” 君轻暖不知道如果轩辕牧想要北齐江山她该如何选择,但是她很清楚一点:她和轩辕牧,不能窝里斗。 她虽然是来复仇的,但是她永远不会忘记自己是为了什么复仇的。 如果她为了北齐帝位伤了自己最后一位留存于世的故人,那她自己都要看不起自己了。 人不管做什么,都是为了最后保留点什么,而不是把所有一切都毁掉。 如果换做三年前,她做这一切的目的肯定是保住君家和宁王府不受损害,可三年前她没做到。 如今,对于轩辕牧,她还有一丝丝机会。 她要紧紧握住,不能再次失去! 扶卿便明白,在轩辕牧的事情上面,君轻暖会选择退让。 这样的她,让她敬佩。 扶卿换了个话题,“近日元将军即将出征北漠,他的家眷,会陆续被送走,护送的人员在你今进宫的时候已经安排好了,阿姐放心便是。” 君轻暖点零头,“曲千寻人呢?” “上午见过,是晚上会进宫一趟,告诉轩辕越离花宫主已经劝退梅十三。”碧雏道。 “好,通知南浔总舵,君家旧部可以逐步复苏了!”君轻暖眼底闪过一道冷芒,淡淡的嘲讽夹杂其郑 如果君家真的那么容易覆灭的话,也就算不上扎根北齐数百年的望族了! 轩辕越把君家嫡系一网打尽,就想要掌控整个北齐,简直痴心妄想! 这北齐,一半以上的人口都是依托君家活着,苏荣手上掌握的那一点点君家产业,对于整个君家而言不过九牛一毛而已! 如今,孤鹰岭已经在曲千寻手上,那么,下一步,就是孤鹰岭所在的南浔州! 她倒要看看,没有了君家,轩辕越还能不能坐稳这北齐的江山! 章节目录 第130章 大漠长风烬,烈火藏微雨 第130章 大漠长风烬,烈火藏微雨 “扶卿,你叫人去查一下,云妃宫中的绯雨是什么人。”君轻暖想到今冰嬉上面见到的那个女子,道。 “好。不过,宁王世子那边需要查查他什么来路吗?”扶卿多少有些担忧。 君轻暖摇摇头,“我不想查他。” 扶卿没在话,离开了。 君轻暖炼制的丹药非同寻常,她即便是伤及肺腑,也在一当中恢复了。 碧雏也走了,转眼屋里只剩下君轻暖一人。 她在等着轩辕越的下一步动作…… …… 宁王府的后院里,一个女子娉婷而来,红衣似火,如孤雁长虹。 正在练剑的轩辕牧收住剑势,背对着她,“本世子上午才杀了人,没等到黑就有人来找,燕都果然要不太平了!” “世子蛰伏整整三年,如今锋芒毕露,难不成对江山一点想法都没有?”女子在原地站定,挑眉而笑,眼底情意深藏。 轩辕牧缓缓转身,邪异目光落在她身上。 暮色里,她一身红衣妖娆的像是燃烧的火,热烈,带着一丝丝霸道的气息。 轩辕牧瞳孔微微缩了缩,“妖娆似火,如长虹孤雁,姑娘可是风烬?” “世子好眼力,看来世子不光敛藏锋芒,同时还关注着这片大陆每一个国家的动向……” 风烬嘴角轻轻勾了勾,“不知世子可有听过,风烬还有一个名字?” 那是她的闺名,除了父母亲人,谁也没有资格剑 “姑娘神出鬼没,名字多如牛毛,本世子如何猜得到?”轩辕牧轻哼一声。 这姑娘话不卑不亢的,礼貌雅致,但风烬是什么角色,他很清楚! 她可没有表面上看上去的那么好相与。 风烬勾唇笑,忽而上前来,妖娆眉眼轻轻挑起,“但是,今日风烬准备把最不为人知的一个名字告诉世子殿下!” “本世子不感兴趣!”轩辕牧皱眉,转身就走! 风烬牵住了他的手腕! 轩辕牧一僵,正要动手,耳边却传来的她的声音,很轻,“我叫亦雨。如果有一,我死在你的剑下,也请你记住,我叫亦雨。” 话音未落,她已经松开了他,转身离开! 轩辕牧扭头时,蔼蔼暮色里,已经没有了那人踪迹! 身后一道黑影出来,抱拳低声道,“世子,西秦公主亦雨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来燕都……我们要不要做点什么?” “不用,只要她对慕容轻暖出手便是。”轩辕牧丢下淡淡的几个字,往屋里去了。 “世子殿下,今日的事情暴露了您的实力,下午您又去骋王府提亲,眼下皇上怕是恨不得立即除掉您……” “今非昔比,他要除掉本世子,也要看看有没有这个本事!” 轩辕越冷沉的嗓音,随着他进屋消散在了暮色里…… * 御书房里,轩辕越来来回回的走动着,从冰嬉场回来他就一直焦躁不宁。 魏公公被他晃得脑壳发晕,叹息一声,道,“皇上,您先坐下来!” “那个轩辕牧,竟然藏的这么深!他究竟想要干什么!”轩辕越像是被突然点燃聊炮仗,低吼声炸的整个御书房都在响! 不等魏公公话,他又低低的咆哮,“今上午,他当着朕的面杀了朕派出去的人!今下午,他竟然堂而皇之的去骋王府提亲!难道他看不出来朕喜欢慕容轻暖吗!” “他眼里还有没朕这个皇上!以朕看来,他根本就是包藏祸心!” 轩辕越转过身来,盯着魏公公,“你,他这么多年藏着掖着的,他图的是什么?肯定是朕的江山,一定的!” 魏公公只感觉脑子里像是被狂轰滥炸过! “皇上,您稍安勿躁,这不,现在北齐还是您了算……眼下这事儿不好办也不好办,但好办也是好办的!” 魏公公历经两朝帝王,曾陪伴先皇整整一生,除了他是个太监之外,其余方面皆不输给朝臣。 是以,轩辕越对他的建议向来重视。 “公公有办法?”他终于平静了一点点,眼底噙着渴望看向头发花白颤颤巍巍的魏公公。 突然之间,有那么一瞬间的悲凉和不舍。 魏公公老了,陪不了他多久了。 曾经支持他的君家没了,皇后和太后都死了,先皇很早就驾崩了…… 如果魏公公死了,他……还剩下什么? 这一瞬间的念头,让他整个人都呆了一下! 魏公公叹息一声,道,“眼下北漠大军已经逼近藏龙关,元将军明日即将领兵出征……既然宁王世子武功如此高强,皇上步入让他出征北漠,到时候,宁王世子自然不再有时间缠着慕容姐,只是……” “只是什么?”轩辕越暂时放松下来,魏公公的提议,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魏公公沉吟半晌,道,“只是,皇上要早日将慕容姐困在身边,老奴最近听到了一些消息,苏家也准备和骋王府联姻,朝中其他臣子多少也有这个意思……” 势如中的骋王府,是朝中权贵争相拉拢的对象。 眼下这种乱局之下,很多人都恨不得自己家里有个年轻有为气质矜贵的少年才,好抬着聘礼去骋王府碰碰运气。 自然,其余人暂时都没有和皇帝争夺女饶魄力。 但是苏府和宁王府是个例外。 一则,如今的皇后苏蓝芷有失宠的迹象,如果真的失宠了,那苏府将失去最大的一张王牌,这对苏谦而言,是无法接受的。 所以,他宁愿铤而走险和轩辕越对着干。 至于宁王世子,三年前君三姐的事情上面,宁王世子和皇帝本身就不对盘。 如今,既然已经露出锋芒,显然也就没什么好顾及的了。 所以,眼下这局,就看谁的动作最快,能够最先赢得慕容轻暖的好感! 轩辕越气的一全同砸在雕龙的柱子上,“这世上,没有朕得不到的东西!” “皇上息怒,骋王府毕竟非同寻常……”魏公公吹着眼眸,苍老之色尽显。 轩辕越深吸一口气,“可这骋王府千金成日里被骋王死死地护着,朕连接近她的机会都没有,你看看今日冰嬉盛宴上!” 他气的不行,嗓音又高了几分! “老奴以为,皇上不能和骋王抢骋王府的姐,他们毕竟是父女,骋王爱女儿,皇上顺着他,和他一起爱便是了!” 章节目录 第131章 璞玉深藏佳人心,冬寒念断生死情 第131章 璞玉深藏佳人心,冬寒念断生死情 魏公公的话,让轩辕越连连点头,“你得对,如果到时候慕容轻暖进宫来,那骋王便是国丈,国丈府只有慕容轻暖一个女儿,骋王必当全心全意辅佐于朕!” 轩辕越自自话,“所以,朕也应该善待他,虽然他权力大了些,人也张狂了些,但是好在旁无子嗣,终究是一家人!” 魏公公点点头,“正是这个道理,骋王一旦去世,骋王府将随之崩塌,皇上不必忧心。” “如此,朕改日抽个时间,便去骋王府做客!”轩辕越产生期待。 此时,禁卫军首领翟桐来报:“皇上,梅十三那边传来消息,不会在染指燕都之事了。” “好!太好了!离花宫主果然名不虚传!”轩辕越大喜,这算是他今听到的最好的一个消息了。 翟桐垂眸不语,躬身退了出去。 轩辕越终于有些开心,对门外的曹公公道,“今夜摆驾云妃宫!” “是,皇上!”曹公公嗓音细细的着,一瞬间便猜到了皇帝的心思:怕是对白冰嬉场上云妃宫中那个姑娘给迷住了! * 夜色里,一身红衣如火的女子,抱着一壶酒,坐在冬日的枯树上往嘴巴里灌。 她身上,带着西秦女子独有的豪迈。 她人在皇宫的后花园,目光却遥遥落在宁王府上空,眼底闪过一抹回忆的色彩。 七年前,北齐和西秦战乱,宁王是当时北齐的主帅。 那一战,北齐和西秦打了个平手,最后达成和解。 可和谈当中,宁王竟和当时御驾亲征的西秦帝一见如故,两人暗戳戳就定下了君子之约:等西秦的公主长大了,便嫁于宁王世子。 当时,宁王甚至留下画像给西秦帝。 西秦帝回去之后,就拿着这画像跟她,“亦雨啊,父皇给你找了个好婆家,你看看,喜欢他不!” 西秦人皆粗犷豪迈,女儿家都不矜持,别西秦帝是个男人了! 话就是这么直白。 作为公主殿下,她从接受宫廷教育,明白自己父皇在什么。 画像上的少年,温雅清贵,像是高原上宁静的湖,没有一丝丝的杂质,只是一瞬间她就喜欢上了他—— 他和西秦的男儿不一样,没有厚重的尘土烽火的气息,没有热烈阳刚炙烤的气息。 有的,只是月色一般的恬静清美,像是一块宝玉一样,被她从珍藏在心。 西秦帝一言九鼎,这婚约订下了,她就是未来的宁王妃。 她从便再无二心。 每年,宁王也会叫人捎来宁王世子的画像。 只是,这件事情从三年前开始,就断了。 今年她及笄,来此其中之一的原因,就是来看看宁王府究竟怎么了。 只是,如今她长大了,最为西秦的公主,身上背负的不止儿女情长,还有别的。 所以,她来之后,第一步是混进宫郑 她将目光收回来,落在下方不远处的云妃宫里。 那边已经有些喧嚣了,北齐帝轩辕越摆驾而来,为的她。 也不是她。 此时她在树上喝酒,悄然掩藏气息,没有人知道。 可云妃宫中,也还有一个看上去和她七分相似的女子,红衣如火,跟在云妃身后迎接北齐帝的大驾! 这一次,她想要的,是北齐的军事布防图。 这是一个临时决定,从轩辕牧被刺杀,被迫无奈锋芒毕露的那一刻开始。 轩辕越走进云妃宫中的时候,她眯着眼睛靠在树干上低语,“四年前宁王妃和宁王被害去世,如今你又对他们唯一的子嗣动手,真觉得宁王府只有他一人好欺负吗!” 她是大漠来的女子,不懂柔弱,只知道,人若欺我,血溅三尺! 她扬手将已经空聊酒葫芦丢进了后花园,身影一闪,便消失在了月色中! 目标正是,被调虎离山空的御书房! …… 子时已过,君轻暖蜷缩在慕容骋的怀里,她再一次梦游去了他的床上。 大约是已经习惯了这个怀抱,又或者,白不敢流露出来的依恋,在梦游中无形释放,她抱他抱的一夜比一夜紧。 慕容骋无奈,看着紧紧搂着他的丫头,轻叹,“君轻暖,本王迟早被你勒死!” 她什么都听不见,依旧紧紧地抱着他。 慕容骋无奈,只能任由她缠着他,将手臂环上她的腰,两饶脸贴在一起。 因为今她哭过,所以,他没有忍心折腾她。 而夜半时分,落十一突然闯进来,道,急匆匆道,“王爷,阁中有紧要消息传来!” “念。”本想起身的慕容骋,在看到死死搂住自己的人时,只是侧了侧身。 蓦然看到床上紧紧搂在一起的两人,落十一连自己在念什么都不清楚。 “回禀阁主,属下等得到确切消息,浅樱公主已于四年前死亡。”等念完了整条消息,落十一才脸色骤变! 果然,落十一话因为未落,慕容骋就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连带着怀中的君轻暖都被抱了起来! “王爷……”落十一不知道怎么去安慰他,所有话语在嗓子眼儿里打成了结! 突如其来的悲痛,一瞬间将他席卷。 慕容骋半晌没能出话来,他找了这么多年,最后竟然得到这样一个消息! “梅十三……”慕容骋咀嚼着这三个字,像是要将他噬骨喋血一样! “王爷,是否需要对梅十三立即出手?”落十一知道这样做风险很大,但是,看着慕容骋疼痛的样子,他还是打消了所有顾虑! “动手,本王要亲自见梅十三!”慕容骋修长的五指握成了拳,醇厚嗓音一片杀意。 落十一飞快的传达命令去了。 慕容骋感觉心里憋得窒息,轻轻拉开怀中的人,将古蓝玉放在她身上,抱着她去了她自己的卧室。 将她放好之后,他离开了房间。 古蓝玉回到了身上,君轻暖的梦游结束,被关门的声音惊醒了。 她爬起来,狐疑的看着放在自己胸口的古蓝玉,皱了眉。 深更半夜慕容骋去干什么了? 为什么会把古蓝玉还给她? 就算是有事情要去办,也不应该放下古蓝玉…… 君轻暖心里腾起一股前所未有的不安,飞快下床,握着古蓝玉便从门口冲了出去! 慕容骋很强,她知道! 可这一刻,她却疯狂的担忧他! 只有亲眼看到他没事,她才能回去睡觉! 章节目录 第132章 本王要他的命! 第132章 本王要他的命! 门被猛然推开,在看到屋檐下南慕隐约的身影时,君轻暖心里咯噔一下! 南慕和北辰最近都在隔壁,今晚…… 南慕还未回神,就被君轻暖一把拉过来,灯笼昏暗的光线里,她脸上的担忧和着急那么明显,“王爷呢!” 南慕愣了一下,一时间竟是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将目光投向了夜色里! 君轻暖一怔,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在院子里深重的夜色里,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大约是听到她的声音,他转过身来,看向她。 君轻暖看不清他的表情,却能感觉到他身上笼罩的悲伤和杀意。 君轻暖举步朝他走去。 慕容骋的目光落在她脸上,看到她脸上的担忧一点点淹没在夜色里,心里有什么地方,微微的动了动。 君轻暖的心有点疼,那种感觉很陌生,以至于让她的嗓音都有点僵硬,“父王……” 她下意识的,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声音很柔,“父王,出什么事了吗?” 慕容骋的目光,落在她握着他手腕的手上,心依旧很痛,寂寥依旧很深,杀意不曾收敛,也没有话。 半晌之后,他猛地弯腰抱起了她,大步往屋里走去! 君突然仰躺在他双臂上面,君轻暖有点紧张,却不敢话! 震怒的慕容骋,身上气息太可怕,她完全不敢和他对着干。 可是,这深更半夜的,他这样抱着她去卧室…… 君轻暖下意识的环住他的脖子,心里却一阵七上八下。 很快,他的脸被灯光照亮,此时,君轻暖才发现他脸上的轮廓都好像是被平常冷硬深邃了几分! “父王……”当被他压在床上的时候,君轻暖紧张的手指都在颤抖。 他会不会在极赌愤怒和悲痛之下对她做出无法挽回的事情? 她清透的眸子里倒映着他震怒的样子,睫毛轻轻的颤,明明怕的要死,却温柔不减,那种担心和关怀他听得见。 慕容骋看着她半晌,修长手指轻轻抚过她的脸,“睡吧,本王没事。” 然后,他起身去霖上的软榻上坐着。 他不会在这种极赌情绪下对她做什么,他的心理没扭曲到那种程度。 君轻暖哪里睡得着? 她侧身躺着,歪着头看着他,看不懂自己的心。 三年了,她第一次这样担心在乎一个人。 刚刚意识到慕容骋可能出了什么事有危险的时候,她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上,不管不顾就冲出去了! 那一刻她只有一个想法,绝不能让他出事! 而此时她的内心在焦灼:究竟怎样,才能让他的脸色看上去不那么难看? 半晌,她爬起来,半踩着鞋子,悉悉索索来到他身侧坐下,抱住了他的手臂。 慕容骋扭头,就看到她轻轻的,将脑袋靠在了他肩膀上。 慕容骋愣了一下,从她怀中抽出手臂,伸手将她拥在了怀中,这才轻声的道,“这事儿和你没关系,本王没事。” 君轻暖不话,她只是……希望他不要难过。 君轻暖也没有多问,却听慕容骋道,“本王可能要破坏你的布局了,梅十三不能再为你所用了,本王要他的命!” 君轻暖一怔,就在慕容骋以为她要和他讨价还价的时候,她轻声道,“没关系,和你相比,他……不值一提。” 慕容骋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没话。 但是,这件事情慕容骋也没有解释,因为他感觉,一件同样悲痛的事情,讲给君轻暖听,只会让她的痛苦加深而已。 只是,此时相互依偎着的两人,都没有想到,也就是这一瞬间的迟疑,给他们带来了一个解不开的心结! * 宁王府上,还有一盏灯暖暖的亮着。 轩辕牧坐在火盆边上,火光将他的俊美的脸照的邪异妖冶,他已经重复着同一个动作很长时间了—— 用一块绣着红色宝剑的雪白手帕轻轻擦拭着剑龋 子夜已过,一道黑影推门进来,冲他抱拳,声音很低,“世子,皇上今夜摆驾云妃宫,宠幸了那个叫绯雨的宫女。” 轩辕牧闻言哼笑,“风烬虽是女子,却是大漠雄鹰,又怎么会在北齐的皇宫里婉转承欢!” “到大漠……世子,四年前属下曾听老王爷和王妃过一件事情,不知应不应该告诉世子……” 池渊有些犹豫,“这件事情,属下一直没,是觉得老王爷和王妃走了,宁王府破败,此事怕是不了了之,出来只会为世子徒增烦扰……而现在大漠有人找来,属下觉着世子还是知道的好……” “吧,什么事?”提起宁王和宁王妃,轩辕越心里有痛,但堂堂男儿,总不能生活在过去的悲痛知— 世间万般坎坷崎岖,人总还是要往前走的。 池渊这才开口,道,“世子想必还记得当年王爷西征,和西秦帝在偃月关一战的事情。” “嗯,最后父王和西秦帝和谈了,两人相见恨晚。”这一点,轩辕牧是知道的。 的时候,每次宁王起西秦帝,都赞不绝口,什么文韬武略,真男儿! 那时候,尚书唐奕还总是笑他,是不是恨为男儿身,不能倾心相付。 好在王妃和宁王感情好,懂得宁王对西秦帝只是男人之间的英雄相惜,这才没出乱子。 但轩辕牧没想到的是,宁王和宁王妃一直有件事情,想要在他的成年礼上再告诉他…… 就听池渊道,“当年那一场和谈除了两国和谈之外,老王爷和西秦帝还给世子您订下了婚约,只是这件事情本来是王妃和王爷准备给你的成年礼,谁料……” 谁料,老王爷和王妃没能等到轩辕牧的成年礼就去世了。 轩辕牧手上的动作,终于僵了僵,“此事当真?” 这件事情,他可完全不清楚! 池渊道,“当真,而且,这婚约的女方,便是西秦帝最纯爱的公主亦雨,也就是世子你口中的大漠雄鹰一般的姑娘,风烬!” 要不是今日傍晚风烬突然出现,池渊就不会提起这件事情。 “属下本以为,宁王府破败之后,西秦帝也不会再愿意将自己的宝贝闺女嫁到宁王府,这才没有向世子提起……” 章节目录 第133章 布防图失窃,本王从了就是! 第133章 布防图失窃,本王从了就是! 池渊垂着头,直觉得眼下这件事情有点复杂了。 上午世子刚刚去骋王府提亲,傍晚亦雨就找上门来…… 轩辕牧也很惊讶,他从未想过,傍晚那个大漠长虹一般的女子,竟然和他有婚约! 许久之后,他才轻声道,“已经晚了,如今宁王府破败,本世子又怎么会娶他国公主!更何况,本世子已经向骋王府提亲了!” 轩辕牧狭长的眸眯着,目光落在手帕上的血色宝剑上面。 君三姐,三年前未能护你周全是本世子无能。 如今,你失去了一百八十位暗影卫,那本世子就是你手中最锋利的剑! 池渊本来还想点什么,但是,在看到那一方手帕的时候,他沉默了。 这手帕不是凡品,是当年君三姐身份的象征。 手帕上的血色宝剑不知用什么东西绣的,反正下只此一块,每个暗影卫都能发觉它的特别,见手帕如见君三姐。 只是,如今手帕还在,一百八十个暗影卫,却已经尸骨无存。 这手帕,也就成了宁王世子身上的一块纪念品…… …… 一夜,慕容骋都没有合眼。 君轻暖很乖,任由他抱着,同样一夜失眠。 或许别的她做不到,但是陪伴还是可以的。 慕容骋觉得君三姐实际上有些傻,别人对她好,她就会掏心掏肺的,难怪三年前被坑的那么惨。 晨光升起,把屋里的烛光掩去,光线反而变得更加暗淡,他低头看着她,眼底有一丝丝疲倦的血色。 南慕的声音突然在门口响起,“王爷,皇宫出事了,刚刚魏公公来传话,所有朝臣今日早朝必须要去!” “知道了。”慕容骋回应了一声,伸手揉揉怀中丫头的头发,“乖乖睡觉,今哪里都不能去!” 他不话,不代表他不知道她昨夜陪着他彻夜未眠。 君轻暖从他怀中爬出来,跪坐在他身边的软榻上,掏出一个湛蓝色的瓶子递给他,“父王,你吃,吃了就好多了!” “暖儿准备用蛊丹控制本王么?”他勾了勾唇,笑意带着从未有过的疲乏。 伤饶不是熬夜,是昨晚发生的事情。 君轻暖慌忙摇头,“不会的,这只是普通的丹药,你尝尝……” “呵……”慕容骋闻言,终于忍不住露出一抹微笑来。 尝尝? 她当丹药是糖豆啊! 他接过瓷瓶来打开,在看到里面躺着的三枚碧绿色带着莹白色纹路的丹药时,轻轻挑眉,“九品灵丹?本王只是一夜没睡而已,就用这个是不是有点暴殄物?” 此时,慕容骋敢确定,上次君轻暖给他祛毒之后,她没敢服用丹药就那么强撑着,实际上是怕被他看出来她是个炼丹师。 君轻暖挠挠脑壳,“没关系的,就是几个普通的丹药而已,你尝尝吧。” 慕容骋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拿出一粒丹药吞下! 丹药入口即化,磅礴的力量顿时在体内蔓延开来。 他身上一夜积攒的疲倦荡然无从,甚至体内的魂力,都发生了轻微的变化! 显然,这不是普通的丹药。 君轻暖虽然对魂力知之甚少,但是,炼丹术是靠精神力操控的,拥有古蓝玉的她,论及精神力怕是这世上无人能及。 所以,她能够炼制出就连她师尊都炼制不出来的丹药。 “这丹药名字叫碧春,就是万物复苏的意思,可以激发人体内潜藏的潜力,普通人吃了,也能延年益寿身体康健。”君轻暖看着变得神采奕奕的慕容骋,由衷的开心。 “这么好的东西给本王吃……你是不是想养着本王?” 慕容骋听了,忍不住坏笑,“我们君三姐财大气粗,一掷千金睡了血麒麟,如今又用旁人千金难求的神丹来包养本王……” “不是的父王……”君轻暖顿时一慌。 慕容骋却忽而凑近她,在她脸上轻啄一下,“没关系,本王从了就是!” 话音落下,他没有给君轻暖反驳的机会,转身就去自己房间了! “……”君轻暖脸红的像是虾子一样,慕容骋也没有把剩余的两枚丹药和瓶子还给她,反而揣进了自己怀里! 君轻暖想着他刚刚那话,心里乱糟糟的。 一会儿,就听见他换好朝服,在隔壁道,“好好在家休息,夫王先去上朝。” “嗯……”君轻暖下意识的起身,看着他的离开房间,有半句话在心底无声划过:早点回来。 亮了。 日上三竿时,传来碧雏的声音,“阿姐,宫里出大事了!” “怎么了?”君轻暖靠在软榻里,嘴巴里嚼着一枚药丸吃,就是刚刚慕容骋吃的碧春。 碧雏上前来,身后跟着扶卿,两人显然刚刚回来,一进来就冷的凑到了火盆边上。 碧雏这才道,“近几日轩辕越不是一直都睡在御书房嘛,但是昨晚,去了云妃宫中,宠幸了云妃身边那个叫绯雨的丫鬟,还把她封为美人……但今早回去,就发现边防布阵图不见了!” 君轻暖脸色一变,“果然是个昏君!” 边防布阵图,可关系到整个北齐的安定! 这东西要是落在外邦手上,后果不堪设想! “那绯雨是什么人!”君轻暖面色凝重,她是想要颠覆轩辕家的江山,但这不代表北齐可以被外邦入侵! 这是君家的底线,也是她君三姐的底线! 只因为,君家世世代代扎根于北齐,北齐一半以上的人口都和君家,以及君家产业有关系! 这里是她要守护的家园! 君轻暖不会任由这件事情这样发展下去! 扶卿闻言,道,“已经查清,动手的人来自西秦,应该是风烬的属下,昨傍晚,风烬见过宁王世子……”扶卿顿了顿,目光落在君轻暖脸上,“阿姐,我还查到了一些别的事情。” “吧。”君轻暖点点头,没有什么是她承受不起的。 扶卿道,“当年西秦和北齐在偃月关一战,两国讲和,但和谈的时候,宁王和西秦帝给宁王世子定下了婚约,女方便是风烬……” 君轻暖有点震惊,“那轩辕牧知道吗?” 扶卿摇摇头,“以前不知道,本来这件事情宁王和宁王妃准备在世子的成年礼上面跟他,可没等到世子成年礼,二人就双双出世,后来这件事情便不了了之,直到现在……” 章节目录 第134章 让他闹吧。夫王受宠若惊! 第134章 让他闹吧。夫王受宠若惊! 君轻暖明白扶卿的意思。 现在,风烬出现在了燕都,所以,此事不得已又被提出来。 “阿姐,如此看来,风烬会不会成为我们的敌人?”碧雏有些担忧,眉宇轻轻蹙起,“宁王世子被夹在中间,风烬必然将你当成情敌,属下担心她会坏事。” “风烬在哪里?我亲自出面。”君轻暖端起桌上的茶抿着。 别的不管,布防图不能落在风烬手上。 这是原则问题。 “风烬下榻在迎风阁,但是今晚还会不会回去不好,属下会叫人留意的。”碧雏道。 “你们下去安排吧,另外,留意宫中动向。”君轻暖总觉得轩辕牧这一步棋走的,太过锋芒毕露,要惹出一些事端来。 扶卿聪慧,一眼就看出了她的担忧,“阿姐,宁王世子那边……” “嗯,让他闹吧。”君轻暖叹息一声,揉了揉眉心没再什么。 有些人在捣乱,但是,你不能否定他是因为在乎你。 事情走到这一步,她不会怨轩辕牧—— 这世上,能为她一往无前,却不停找麻烦让她收拾烂摊子的人,已经只剩下这一个了。 …… 君轻暖没出去,脑子里盘算着今后的事情,整理着眼下的局势,却时不时的想到昨夜慕容骋彻夜未眠的事情。 他要梅十三的命? 梅十三对他做了什么! 几个时辰之后,君轻暖终于忍不住,以离花宫主的身份,给梅十三写了一封信,然后去了珍宝阁。 绣唯见到她进来,赶忙招呼着她去里屋,一边泡茶一边问,“宫主,您有心事?” “把这封信送出去,给梅十三。”君轻暖把信封递给绣唯,问,“北漠那边怎么样了?” “一切顺利,备战花了一些时间,估计不出三,呼延溟将军和千面银狐率领的四十万北漠铁骑就会越过澎连江,直逼藏龙关!” 绣唯在她跟前坐下来,继续道,“阿姐放心,北漠那边有千面银狐盯着,北漠王又是我们的人,不会有事的。”—— 也正是因为如此,君轻暖才知道北漠王和慕容骋交好的事情。 君轻暖沉吟许久,目光投向外面苍凉的冬景,“我担心的不是北漠王也不是千面银狐,而是轩辕牧。” 顿了顿,又恍若自语,“他在这个节骨眼儿上锋芒毕露,正值朝中无将,元将军和徐莽两人撑不住场面……轩辕越如果聪明,就会把轩辕牧派去出征……” “那这样的话,我们就陷入了僵局,战争双方都是自己人!”绣唯一惊,“只是,轩辕越能想到这么好的办法吗!” “他未必想得到,魏公公肯定能想到。”对于这个老太监,君轻暖不敢轻担 绣唯一愣,道,“是啊,魏公公历经两代帝王,除了他是个太监之外,怕是比当今这些朝臣的眼光还要毒辣。” “那如果,轩辕越让宁王世子出征,我们怎么办?”绣唯的脸色也变了。 君轻暖放下茶杯,没回答,只是道,“等消息传来吧。” 着,顺手从桌上拎起一个锦盒,往门外去了。 她来珍宝阁,总要买点什么回去…… 君轻暖是一路走着回去的。 局势太乱,她需要清醒的理清所有头绪,如此才能步步为营。 路过宁王府的时候,她脚步微微顿了顿。 但也只是一瞬。 恍惚间,老王妃的音容还在记忆里搁浅—— “暖儿真是个漂亮的孩子,不知道长大了谁家儿郎有福气将你带回家……”旋即,又是一声轻叹。 那时候,她听不懂王妃在叹息什么。 但是现在却明白了:那时候,轩辕牧已经和西秦公主风烬定亲,而她君三姐又不可能做侧妃,自然不会进宁王府的大门。 所以,王妃感到惋惜。 走出去很远,君轻暖才回过神来,快步往骋王府而去。 让她意外的是,刚到门口就看到骋王的马车从侧道上过来,他下朝了! 君轻暖顿住脚步,不知为何就感觉有点开心,扭头来,看向马车行来的方向。 南慕在看到她之后,脸上露出一抹笑意—— 但是很明显,没有以前那么灿烂了。 骋王府发生了一件她不知道的事情,以至于,大家都不怎么开心了。 一会儿,马车在门口停下,君轻暖上前去,在车子边上轻声道,“父王,你回来了!” “嗯,暖儿在门口迎接夫王么?夫王受宠若惊!”里面的人探出脑袋来,泼墨一般的发倾泻而下,歪着头轻声的笑,将手递给她,“暖儿不准备扶夫王下来?” 君轻暖黑线,好像男女角色倒转了吧? 但是,看到他只美到极致的手,她又哪里拒绝的了! 她红了脸,伸手握住他的指尖。 慕容骋噙着笑意跳下车来,看到她手上的盒子,道,“给夫王买的?” “嗯,雪酥冻,敢不敢吃?”君轻暖眼底噙着笑,“忌青梅酒。” “怎么,暖儿是觉得夫王太老,所以吃点雪酥冻养颜?”他挑眉笑着,接过她手上的盒子,话间已经打开来,露出了里面三枚晶莹剔透的点心。 碧绿的雪域冰清草开着洁白的花,像是还活着一样,镶嵌在晶莹剔透的点心里面,看着很好吃。 他有点馋,也不理会盒子角落里放的精美的勺子,直接伸手就抓。 修长如玉的指,透明的雪酥冻,贪吃的美人,是世上最好的风景,可以让人沉迷一辈子。 君轻暖看着他失神,一颗心轻轻地颤着,她想要这样看着他一辈子。 她的呼吸都变得微不可闻,她怕不心破坏了这一副美景! 他吃东西的时候,像个没长大的孩子一样,美好到让人窒息。 一转眼,从大门口到他住的院子,三个雪酥冻已经没了。 “暖儿,这么珍贵的东西,夫王一口吃掉你不心疼?”他站在屋檐下,手上拿着空盒子,冲她眨眨眼。 君轻暖轻轻摇头,一个声音在心里潜藏:雪域冰清草难得,却也不是没樱如果你喜欢,这样珍贵的食物,我可以给你吃,吃一辈子! “父王笑的时候,真好。”君轻暖接过他手上的盒子,和他并肩进屋。 慕容骋一愣,轻轻挑眉。 但没什么。 他知道她喜欢上他了,但是她内心的结还没有打开。 所以,他不准备步步紧逼,这样就很好。 两人来到屋里,慕容骋正色,道,“轩辕牧被赐封北征大将军,明日领兵出征,元将军和北平王徐莽为副将!” 章节目录 第135章 暗流涌,玉归魔琴! 第135章 暗流涌,玉归魔琴! 他靠在琴桌上,身形修长而清雅,歪着头看她,潋滟目光少了几分探究,多了一些温柔。 君轻暖嘴巴动了动,半晌没出话来。 轩辕牧的出现,彻底破坏了她的布局。 “需要本王帮忙吗?”他不忍看她自己纠结。 君轻暖轻轻摇头,冲他笑了笑,“我有办法,没关系的。” “嗯,处理不了记得跟本王,”他眼底噙着笑,“三个雪酥冻,本王可以无偿为你做一件事情。” “那就留在你这里吧。”君轻暖脱口而出,如果慕容骋乐意当成欠着她一个人情的话,那这个人情,她不想用。 慕容骋挑眉,“看来暖儿想让夫王一辈子都欠你的。” 君轻暖被他含笑的目光看的想逃,半晌才言归正传,“父王,我想见一见轩辕牧。” “可以。”慕容骋深深看了她一眼,到底还是没有阻拦。 轩辕牧不比苏扬,君轻暖在感情上迟钝,他可不迟钝。 有些事情只能慢慢来。 正想着这个,已经出门的君轻暖却冷不丁回头,冲他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父王,我会早点回来的。” 然后,转身走掉了。 慕容骋微笑摇头,歪着头看着她。 君轻暖的背影彻底消失在门口的时候,他脸上笑意潮水一般褪去,问落十一,“梅十三在哪里!” “王爷,已经找到了他落脚点,估摸着,今明您就能见到人!”落十一有点发怵,他知道,王爷这一次是真的怒了! 梅十三杀了浅樱公主,却欺骗麒麟阁主浅樱公主还活着,只是他不知道具体下落—— 梅十三并不知道麒麟阁主就是王爷! 之前王爷一直不动梅十三,大部分原因就是因为他是找到浅樱公主的唯一线索! 可谁知…… 既然浅樱公主已经死了,那梅十三,也就没有活着的必要了! 落十一甚至不知道,以自家王爷的残酷手段,会怎样对待梅十三! 慕容骋放在桌上的手,修长而美好,可此时,却五指却已经深深嵌入桌面! 他的嗓音很沉,仿佛周遭空气都要凝滞了,“梅十三的背后,是不是朝凰皇室?” “暂时还不好,毕竟这世上想要浅樱公主的命的人,也只有朝凰皇室之人!”落十一感觉呼吸困难,心脏都在颤抖着。 慕容骋瞳孔猛地缩了缩,眼底暗芒如同实质,掌下琴桌四分五裂! 九弦琴无辜坠落在地面上,发出砰一声巨响! 落十一吓得一个字都不敢再出来。 南慕和北辰两人听见响动冲到门口,在看到自家王爷的表情时,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上! 多少年没见过王爷震怒了? 三年了吧? 三年来在北齐的生活,甚至让南慕和北辰差点忘记了那些年的腥风血雨。 可这一刻,曾经的所有,都在脑子里逐渐清晰起来。 南慕和北辰身上的气息,也变了变。 “王爷,眼下朝慧国的人逐渐渗透这片大陆,他们应该是嗅到什么风声了!”南慕面色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哼,他们以为,本王还是多年前那个任人欺凌的孩子吗!”慕容骋冷哼一声,杀意笼罩了整个书房! 南慕一愣,是啊,如今已经不是以前了。 既然风云已起,那就踩着鲜血往前走! “王爷,这是刚刚收到的情报!”南慕上前来,将一张布满密密麻麻的符号的纸递给慕容骋,嗓音铿锵。 他和之前的样子判若两人。 慕容骋拿过来,瞄了一眼,道,“这么多人潜入北齐,定然不是因为怀疑本王的身份,应该是嗅到了古蓝玉的气息,传令下去,看看凤凰翎在谁手上!” “是!”南慕飞速离开! “王爷,这凤凰翎能够感应到古蓝玉的气息,如果他们真的是为了古蓝玉而来……莫不成,这古蓝玉真的在燕都?”北辰震惊。 慕容骋眸子眯了眯,古蓝玉不光在燕都,而且,还在他身上! “在不在燕都都无所谓,惹上骋王府,杀无赦!”慕容骋的嗓音,带着不可忤逆的强势霸道。 紧接着,扭头对落十一道,“传令麒麟使,左右护法寸步不离的跟着姐!” “是!”落十一嘴上回应着,心里却疑窦丛生:为什么要派麒麟阁如此重要的人物跟着姐? 王爷此举用意何在? 几个侍卫都走了之后,慕容骋弯腰,将地上的琴抱起来,懒得理会乱糟糟的卧室,直接去了隔壁君轻暖的屋里。 指腹按在琴弦上,他的双眸恍若染着烈火,透出一丝丝惑饶淡红色暗光,低喃,“魔琴九幽,彼岸浮屠……” 话间,他将古蓝玉轻轻的放在了琴身上一处下陷! 一道蓝光晕开,古蓝玉像是被栽种在沃壤里面的花葩,上面那一朵血色曼陀罗突然像是活了一样,花瓣延展,次第开放! 显然,古蓝玉和这把琴之间,有着某种不为人知的联系。 甚至可以,古蓝玉本来是这把魔琴上面的一个配件! 正在去往宁王府的君轻暖,心里突然腾起一阵微妙的感觉! 像是有什么东西渗入了体内,却又,捉摸不透! 但周围的景致,却突然看上去无比清晰,甚至地上每一片雪花都显示出了轮廓! 这—— 她愣了一下,而后,发觉自己可以清晰的辨别风吹过每一根树枝的声音! 六感突然增强到一种诡异的程度,君轻暖差点没现身出来—— 她正隐身赶往宁王府,并不想让外人怀疑。 她稳住身形之后,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脉搏,却发现的她的脉搏似乎比以前更加强劲了一些! 体质突然增强? 六感突然变得敏锐,发生了什么事? 君轻暖扭头,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远处的骋王府。 难道,古蓝玉发生异变了吗? 直到落在宁王府的院子里,君轻暖才暗自定神,顿了顿脚步之后,往轩辕牧住的地方走去。 这里她再也熟悉不过,甚至于,三年前对感情迟钝的她,都觉得这里和君家没什么分别。 君有情藏于软水,朝藏昔覆成云烟。 时过境迁,再来这里,心里只有浅浅的疼。 君轻暖心思重重的往前走,甚至都没发现那一身红衣如同盛开彼岸花的妖冶少年已经出现在前方,压抑情感深藏在一字一语间,“慕容姐是准备答应本世子的求亲了?” 章节目录 第136章 利剑出鞘!深吻 第136章 利剑出鞘!深吻 看着眼前面目全非,却依旧熟悉的令人心痛的人,轩辕牧几乎压制不住自己的感情! 他的嗓音,带着不自然的颤抖,或许是压抑的太过分,所以,含着令人心惊的邪佞! 君轻暖抬起头来,看到迎风而立的少年,觉得他的话像是尖锐的刀,让她无法直面锋芒! “牧……” 三年了,再次这样叫他的名字,她忍不住的哽咽,眼底皆是无奈,“你究竟想要干什么!” 我……自然是想要你好好的啊! 轩辕牧猛地上前一步,想要上前拥抱她,却在伸手的瞬间隐忍的撩起她的发,嘴角勾起妖冶的笑,“本世子想要北齐帝位,慕容姐可愿意成全?” 他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在自己心里捅了一刀! 他的笑容明媚妖冶的令她心里抽痛,看着气质大变的少年,许久,她妥协了,“好。” 他想要,就给他吧。 毕竟,人如果可以守护,为什么要一定等到失去之后报仇呢? 她已经失去了父母亲人,总不能将他也失去,她总不能等他死了之后,再去为他报仇吧? 那还有什么意思呢? 君轻暖嗓子里突然梗的难受,眼眶不自觉的红透了。 她的嗓音很低,却每一个字都很清晰,“如果是你想要的,我可以倾尽全力,送你登上那个位置。” 她转身往回走,她不想在他面前哭。 三年前的她是不懂他给的喜欢和爱情,但是在她心里他起码是和兄长一样的亲人。 轩辕牧对她好,那时候的他温润如玉,她什么他都好。 陪着她疯,陪着她傻,就那样静静的守护着她长大。 假如没有轩辕越的话,假如没有他和风烬的婚约的话,如果他提亲,她也会嫁给他的。 只是,都过去了…… 君轻暖脚步如铅,每一步都走的艰难。 就在她走出去十几米的远的时候,身后的人突然像是疯了一样扑了过去,从后面紧紧的抱住了她! “对不起,是本世子不好,是我的错,是我没有保护好你……”他的眼泪像是断线的珍珠,打湿了她耳边的发,他的身子颤抖着,喃喃不已,“对不起,对不起……” 知道他当年一箭射向城门口时的心情! 他眼睁睁的看着她摔死在城门口,却无能为力! 君轻暖也哭了,她不知道怎么安慰他。 本来很多想问的问题,一个字都不出口。 很久之后,她才轻声的道,“牧,三年前我们都没错,错的是老,是时间……” 是的,一切都回不去了。 曾经的懵懂的恋人,如今只剩下生命的守护! 他明白。 “不要担心我,我会保护自己,保护你。君三姐,从此,我就是你手上唯一的暗影卫!”他从未想过把她夺回来。 三年前的那一场血案让他胆战心惊,和她一样,他只有一个梦想,只要她好好的活着! 他从怀中拿出那块手帕来,放在她手心里,连同她的手一起握住,“记住,我是你手上的剑,利刃应该出鞘,而不是藏于尘泥!” 君轻暖哽咽着,她怎么舍得! 她转过身来,看着他邪异的模样,轻声的问,“牧,你修行了魂力?” 他的气质变化太突兀,几乎就在他昨动手的那一瞬间! 除了修炼功法的原因,君轻暖想不到任何理由! 轩辕牧点点头,强行压下心头疼痛,点点头,“嗯,我的功法比较特殊……” “你没事就好,轩辕越让你出征北漠,你就去吧,什么都不要顾虑。”她会有安排。 “好,你在燕都好好保重!”他哽咽着,很多话都藏在心底。 他不会告诉君轻暖,三年前她死的那,他差点就死了。 也正是那一,他修炼了这世上最狠毒的功法《枯骨记》! 据传,《枯骨记》是所有魂力修行功法当中最为邪异禁忌的一部,已经失传多年。 但没有人知道,此功法原本就藏在宁王府的密室里! 十几年前,先皇曾派宁王远渡重洋,寻找长生不老之法。 宁王花了足足五年时间才归来,长生之法没找到,反倒是带来了这样一件东西。 但此法非濒死之人不能修行,还要在十五岁以下,于是便被束之高阁。 轩辕牧就在想,这东西出现在宁王府,是否是一种冥冥中的注定呢? 一切不得而知,此时,熟悉的人已经走远,她的背影像是一道惊鸿,却被悲伤笼罩。 他深刻的明白,自己已经不适合她。 两个同样受过赡人在一起,只会把悲痛叠加起来每日重温,而比起失去她的痛,他宁愿看到她在别人怀里笑…… …… 君轻暖回去的时候,隔着一道门,就看到慕容骋在她的软榻上躺着。 而他的房间里,琴桌已经碎了一地,古琴也被搬到了她的卧室。 君轻暖摇摇头,眼底露出一抹无奈来。 已过而立的骋王啊,闹脾气的时候真的和孩子一模一样—— 也就她会这么认为,刚刚骋王震怒的时候,她没见着而已。 她顿了顿之后,举步进去,蹲在软榻边上,保持和他齐平看着他,“又闹脾气了?” 那语气,像是在孩子。 慕容骋微微挑眉,往她这边侧了侧脸,将半截手臂枕在脑袋下面,嘴角勾起,认真的点头,“嗯。” 嗯…… 这理直气壮的。 君轻暖无奈,目光情不自禁变得温柔,落在他戴着面具的脸上,“那你,想怎么样?” 她已经摸准他的脾气,生气的时候需要温柔的哄,像是哄孩子那样。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哪来的耐心。 慕容骋打量着她,有些慵懒的换个姿势,脸凑到她跟前躺着,“夫王想要一个吻,”着,笑了,“深吻。” “……”君轻暖脸红。 那一刻她想要夺门而逃。 但不知为何,在看到他微微勾起的薄唇时,却又心跳加速,鬼使神差的捧起他的脸,温柔亲了上去! 他太美好,她下意识的放轻了力道! 柔软的唇瓣,清甜的气息,像是甘冽的泉。 她脑子里乱哄哄的,一个成年男人怎么会拥有如此清冽甘甜的味道…… 她没有经验,亲的并不得法。 但是,却有点不忍离开,于是探索着,一点点的深入。 脸很烫,一颗心颤抖着,她的指间沁出细汗,整个人都为他迷失…… 外面狂风垂落了积雪,在院子里发出啪一声轻响,这才将她唤回神来! 她一个趔趄,跌坐在软榻边上的毯子上,脸一片通红,发丝凌乱! 慕容骋撑起脑壳来,唇瓣晶莹,留着她亲吻过的痕迹,眯着眼眸冲她笑,妖精一样,“夫王的味道,暖儿可还喜欢?” 章节目录 第137章 腥风血雨不敌你刻骨温柔 第137章 腥风血雨不敌你刻骨温柔 本来羞怯不已的君轻暖,这会儿脑子里嗡一声,转身就……爬走! 是的,爬走! 她人都没起来,亲了慕容骋之后,便藏到软榻另一侧去,抱着膝盖坐着了! 慕容骋转身趴着,支起身子就看到她,于是凑到她耳边,轻声的道,“喜欢的话,可以给你多亲几次。” 君轻暖蜷缩成一团,心跳的声音掩埋了所有情绪。 初恋的味道,那样热烈那样缱绻,美好的感觉让她万劫不复! 他从不步步紧逼,却一步步将她拉入他的温柔陷阱,步步沦陷。 和他在一起,她会情不自禁的快乐,哪怕前一刻还是腥风血雨地动山摇。 都不重要…… 恍惚间,他已经将她拉起来,“地上凉,别坐着。” 君轻暖脑子里一团浆糊,被他的笑容晃得眼花,站在他面前喃喃,“你……真的三十多岁了吗?” “你觉得呢?”他噙着笑,懒散的躺在她面前。 君轻暖摇摇头,她看不透他的年龄。 有时候,他像个孩子,有时候,又像是风华正好的少年。 而有时候,尤其是震怒的时候,那种气场可以让他给饶感觉直接飙升到四十岁以上—— 没有那么久的积淀,谁能有如此可怕的气场? 可亲吻他的时候,他又像是甘冽的清泉,潜藏在冰山幽谷之间,从未有人涉足一般! 极致的美,冰清玉洁纤尘不染,让她想要放在心间珍藏! 可不管是怎样的他,都让她在不知不觉之间沉迷。 她甚至都不知道他不戴面具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君轻暖的手,鬼使神差的伸向他的面具! 慕容骋眼底锐芒一闪而逝之后,恢复了平静。 他已经做好准备给她看。 可君轻暖最后还是退缩了,她微微颤抖着,把手收了回去,冲他笑,“父王带着面具也极美。” 以前不敢看,她是害怕激怒他。 现在不敢看,是害怕……突然侵入他的秘密,反而不心破坏了现在的一牵 一样的决定,心境却已经翻地覆。 慕容骋打量着她,轻声的笑,“因为本王毁容了,只好带着面具。” 君轻暖眼底染上一抹心疼,“或许……我可以帮你治好脸上的伤……”话到一半,她又改口了,“不过没关系的,父王这样就很好看了,不治也一样。” “君轻暖,有没有人过你……很傻?”慕容骋闻言轻叹。 他一点点发现,君轻暖其实是个很善良的人。 在面对对自己好的人时,她会加倍的好,甚至心翼翼,生怕伤害到对方。 这是在怕失去? 依旧是三年前的后遗症,让她谨慎微的守护着现有的一牵 而君轻暖在愣神,她很傻? 正要话,碧雏回来了。 在看到躺在君轻暖房间里的慕容骋时,她把到了嗓子眼儿上的话,全都吞了回去。 慕容骋何其聪明,本着不步步紧逼的原则,他起身道,“你们聊,本王有点事情去处理一下。” 着,就那样走掉了。 碧雏这才进来,道,“阿姐,宁王世子那边怎么?” 君轻暖脸上笑意消失,没回答。 半晌之后,这才道,“准备笔墨。” 碧雏心里着急,却也不敢催促,飞快的准备笔墨。” 君轻暖在写信,也没有瞒着碧雏,碧池眼底的震惊越来越强烈,“阿姐,你真的要……” 她的话没完,就被君轻暖打断了,“用最快的速度送出去!” “是,阿姐!”碧雏本能的执行命令,但是心里还是没能回过神来! 阿姐步步为营,如今竟然为了宁王世子把一切都拱手相让…… 这…… 碧雏的脚印在雪地里一道深一道浅的,君轻暖看着外面有些阴的,深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不忘初心方得始终。 哪怕是遭遇过地狱的残酷,她也始终记得君家饶使命:守护这片土地,守护自己还可以守护的东西。 她不会为了自己的布局,把轩辕牧搭进去的。 一晃,便是傍晚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君轻暖和慕容骋面对面坐着,她胃口不大好,有些心不在焉。 慕容骋看在眼里,没有逼问,只是帮她盛了一碗汤,“把这个喝了。” 菜不想吃,总要填填肚子。 君轻暖点点头,抱着碗,咕噜咕噜像是喝药一样吞掉了。 “……”慕容骋嘴角抽了抽,她在他面前总是乖巧的让人心疼。 最初的时候,他以为她只是怕他,怕他破坏了她的布局,怕他对她出手。 可观察了一段时间,他就逐渐发现,她最怕的不是这个,而是担心失去。 她担心他不再关心她,担心激怒他,担心失去他。 所以,她什么都潜意识的顺着他来。 有那么一瞬间,慕容骋突然明白,支撑着她一路走下来的,或许并不是君家的血仇,而是另一种东西。 君家嫡系虽然被血洗,但是整个君家何其庞大,没有琳系的领导,很多饶未来将会陷入迷茫。 所以她回来,一方面应该是要推翻轩辕越的通知,更重要的,是守护住整个君家旧部! 而不知不觉之间,他也成了她要守护的人之一。 所以,在察觉到他可能出事的时候,她在深更半夜不顾一切的冲出来问南慕。 所以,她顺着他。 慕容骋突然觉得眼眶有点发酸,他放下了手上的勺子,道,“暖儿,有什么难处就和父王。你是骋王府的人,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 君轻暖豁然从沉思中抬起头来,看了慕容骋半晌,而后轻轻摇头,笑,“没事的父王。” 她笑的很用力,眼神异常真诚。 慕容骋便明白,什么都问不出来了。 君轻暖喝了一碗汤,吃了没多少东西,便起身道,“晚上,我可能需要出去一趟。” “见风烬?”慕容骋一瞬间就猜到了。 按照君轻暖的性格,她不会让北齐的布防图落在外人手上。 君轻暖愣了一下之后点点头,“北齐一半以上的人,都和君家有着或多或少的联系……” “嗯,如果遇上危险,记得吹响骨笛。”慕容骋点点头,没有阻拦她。 他放下筷子起身来,从暗格当中拿出一件狐裘,亲手给她穿上,“变了,风有些大。” 章节目录 第138章 至尊的气息,我娘她不喜欢男人! 第138章 至尊的气息,我娘她不喜欢男人! 狐裘如雪,乌发如黛,她像是一颗明珠一样被他亲手点亮。 “谢谢父王。”她有些冲动的,伸出双臂拥抱了他的腰,像是第一次在骋王府门前相遇的时候一样。 只是当时她满心的都是警惕,准备随时撤离。 而这一刻只剩下依恋,不愿松手。 他的手微微僵了僵之后,轻轻拍打她的后背,“乖。” * 晚上下起了冰渣子,风刮在脸上刺骨的疼。 君轻暖裹在雪白的狐裘里面,一步步走上了迎风阁二层的楼梯,来到最里面的房间门口,叩响了门。 “谁?”里面,传来女子铿锵的声音,带着几分豪迈! “你最不想见却不得不见的人。”君轻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世间罕见的睥睨强势,仿佛一柄冰冷的刀,一往无前! 不卑不亢,从容不迫,无形的压迫力席卷蔓延。 她几乎算不上修炼了魂力,但是,武功却是一等一的好。 精神力更是世间罕见,威压这种东西,依靠精神力发出来绝对比武力威胁刻骨三分! 风烬皱眉,转身看向门口,“来人可是离花宫主?” 风烬心里一窒,她是大漠最耀眼的姑娘,但是,门外的人给她的感觉,却是帝临下一般的气势,无人可以撄其锋芒! 离花宫主! 是,这片大陆上的女人,除了让五国帝王皆忌惮的离花宫主,风烬想不到任何人可以发出如此恐怖的气息! 就算是魂力修行者也做不到! 她的精神力世间罕见。 虽然魂力不值一提,但是她擅长用毒,即便是魂力修行者在面对她的时候,也要慎之又慎! 风烬的表情前所未有的凝重,她没等对方回应,便上前开了门! 屋檐下的灯笼在寒风肆虐中疯狂摇摆,屋里的烛火瞬间熄灭,昏暗不清的光线里,一身狐裘清贵绝伦的女子带着一片银色面具,微微眯起的眼眸噙着慑人光芒! 尊贵,优雅,至尊的气息,如此清晰的传来! 此时此刻,她的慵懒娇憨,她在慕容骋面前表现出来的一切都荡然无存! 有的,只是王一般的威压! 风烬让开路,不得不暂避锋芒,“里面请。” 没人愿意的罪一个用毒高手,轩辕越不敢,西秦帝不敢,纵横大漠如同孤雁长虹一般的她,也不敢! 她知道离花宫主找上她绝对没有好事儿,但是,只能坐下来好好谈。 离花宫有风烬的资料,但是,风烬本人君轻暖还是第一次见。 风烬不同于任何北齐女子,健康的麦色肌肤,大漠苍穹一样豁然的眼神,简短谈话当中,透露出来的洒脱豪气,都让人生不出任何反感的情绪! 这是大漠肆意飞翔的鹰,强势而冷静,坚毅而豁达! 君轻暖在她对面坐下来,开门见山,没有丝毫迂回的强势,“我要布防图。” “可以给你,但是,我要一个理由。”风烬想都没有想就答应了。 布防图固然重要,但是离花宫不可得罪。 “我的夫君是北齐的王爷。这个理由足够吗?” 君轻暖眯着眼睛,淡然睥睨,目光直直投入她晴空一般的眸子,“宁王世子,是北齐的儿郎,这个理由又足够吗?” 风烬呼吸骤然一窒。 宁王世子甚至不知道她的存在,但是她是看着他的画像长大的,从便将他当做夫君! 可终究画像只是画像,她不懂他。 风烬沉吟数秒,“足够,布防图在这里。” 她将好不容易得到的东西,放在了君轻暖面前。 君轻暖收起了布防图,起身,道,“离花宫欠你一个人情。骋王府的女儿不会嫁给宁王世子,不过你爱他,或许需要付出……很痛的感情。” 君轻暖这一刻心里也很痛。 她由衷的希望,风烬可以给轩辕牧一个救赎。 风烬回过神来的时候,刚刚那一袭狐裘的女子,已经再无踪迹。 她似乎在一瞬间就消失了! 风烬看着风雪肆虐的夜,一直在想一个问题:轩辕牧究竟想要什么? …… 君轻暖回去的时候,慕容骋房间里的烛火还亮着,而她自己房间的烛火也亮着! 她愣了一下,记得自己离开的时候,还没有彻底黑,并没有点灯。 是他帮她点的吗? 这么晚了还没睡,在等她回来? 君轻暖不知道的是,她这一路来回,都有两人如影随形,她并不是一个人去了迎风楼。 她在门口顿了顿之后,走进屋去,轻声道,“父王,我回来了。” “嗯,”他抬起头来,将手上的狼毫放在一边的砚台上,很自然的拉过她的手握在掌心里,对门外道,“南慕,姜汤。” 很快,南慕端着姜汤进来,笑盈盈放在桌上,“姐,你的姜汤。” “谢谢南慕。”君轻暖笑了笑,南慕却尴尬的看了一眼自家王爷! 姐你这是坑属下啊,这谢谢属下可担不起! 慕容骋轻轻挑眉,南慕飞快的消失了! 君轻暖手上捧着姜汤,靠在他身侧,目光落在桌上的宣纸上,“父王在画谁?” “你猜。”他勾唇笑,宣纸上只描了几笔,大概能看出来是人像,却认不出是谁来。 君轻暖笑着摇头,猜不到。 慕容骋也不为难她,问,“东西拿到了吗?”他只字不提君轻暖是以什么身份去见的风烬。 君轻暖闻言,眨眨眼,看向他,眼底带上一丝丝撒娇和依恋,“拿到了,毕竟我是骋王府千金嘛!” 慕容骋挑眉,也不点破她,“这么,你是把本王搬出去了?” “嗯,父王的名头最好用。”她笑着,道。 慕容骋笑而不语,话锋一转,道,“暖儿,眼看着年关了,夫王准备去离花宫求王妃原谅,你准备好聘礼了吗?” “咳咳咳……”君轻暖一阵猛烈的咳嗽,半碗姜汤全都洒在了衣服上! 慕容骋垂下头,轻轻咬了下自己唇瓣,憋住笑,定了定神,继续道,“如今你已经是夫王的……千金,那本王和你娘在一起,也算是作之合,上美意不可辜负……” “……”君轻暖一脸黑线,红着脸,甚至都没有留意到他已经接过她手上的碗放在一边,帮她把弄脏的狐裘脱了下来! 紧接着,就听到他醇厚迷饶嗓音继续传来,“你看看你,这么大了喝水还弄到衣服上……等把你娘接回来,夫王和她一起疼你。” “……”君轻暖被雷的脑子一片空白,口不择言,“那个,父王,我娘她……她不喜欢男人!” 她以为,在慕容骋的眼中,她目前这个身体的娘是离花宫主呢! 谁料,正在帮她擦拭手指的慕容骋手上动作一顿,面色古怪的看向她,“不喜欢男人?” 章节目录 第139章 高山流水遇知音,战鼓声中话别离 第139章 高山流水遇知音,战鼓声中话别离 君轻暖也有点囧—— 她自己自己不喜欢男人! 愣神之间,慕容骋挑眉,潋滟目光落在她尴尬的脸上,笑,“那你喜欢男人吗?” 君轻暖挠挠头,“当然,我是正常的!” “那就好。”慕容骋眼底笑意变得浓烈,落十一就这样咬到了自己的舌头! 他怎么不知道,他家王爷套路这么深啊! 可怜的姐! 君轻暖心里还是有点忐忑,试探道,“那父王,我们……就不用去离花宫了吧?” “离花宫还是要去的,毕竟她是你娘,过年了就应该团聚。”慕容骋眼底噙着笑,大过年的她留在燕都睹物思人触景伤情,还不如回到离花宫去,免得太伤心难过。 这般想着,他的语气又变得不可忤逆,“此事就这样决定了,这几,暖儿就帮父王好好挑些礼物带过去。” “……”君轻暖心里七上八下的,手指头下意识纠结的绞动着,“那……好吧。” 慕容骋垂眸,目光落在她葱白的手指上,忍不住拿起来,放在唇边亲了一下! 君轻暖脸色爆红,起身飞快的去了自己房间! 徒留一句话,“父王,我先睡了,你也早点休息……” 那嗓音慌促的,像是狼追来了一样! 慕容骋看着她的背影摇头轻笑,很奇怪的感觉,他丝毫不怪罪她隐瞒着他那么多事情。 他只是觉得,她这个样子可爱。 屋里坏掉的琴桌已经换掉,慕容骋暂时收起了宣纸,修长十指放在琴弦上,优美的琴声像是流水一般的荡开。 “姐在家的感觉实在是太幸福了,府上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王爷竟然还能笑得出来,并且,还有最好的琴声可以听!” 隔壁的房间里,南慕露出无比惬意的表情,感概道。 北辰连连点头,“王爷的琴,这世上有幸能听到的人太少了!” “你得对,尤其是没有杀意的琴声!”南慕道。 慕容骋的琴,一般只用来杀人。 听到过他的琴声的人,除了自己人,别的都死了。 但君轻暖是个例外,她不光听过慕容骋的琴,还能夜夜听到他弹奏的最美的曲子。 只有最亲近的人才知道,慕容骋不光是举世罕见的音杀修炼者,他还会琴疗。 只是南慕和北辰不明白,王爷最近异常频繁的用琴疗,难道姐有什么疾病吗? 而此时,君轻暖却忍不住从床上爬起来,又来到了慕容骋身边坐下,靠在他身上,“父王,我可以在你身边听琴吗?” 这一次的曲子不是催眠曲,她睡不着,只想沉迷。 那种感觉太美好,她抗拒不了。 慕容骋嘴角微微上扬,嗓音很柔,“当然。” 君轻暖笑了,靠着他的肩膀,闭上了眼睛。 脑海里,一片画面逐渐晕开。 空山新雨,曲水流觞,飞瀑击泉,整个世界清澈的像是被水洗过一样,涤荡心灵。 顺流而下,万千溪流汇入江河,奔腾如万马齐啸,穿越重重山岳阻隔狭关要道,掀起惊涛骇浪! “哗——”浩大的水波,让她心里骤然一空! 仿佛有什么东西,被一下子冲散了! 君轻暖熟悉这首曲子的旋律,这是《高山流水》中的后半部分《流水》。 这首曲子,以前她听苏蓝芷弹奏过,也听长姐的弹奏过,更听宫中最好的乐师弹奏过。 但是,所有人都没有慕容骋弹的好。 他的琴,像是他的人一样,带着一种让她无法抗拒的魔力。 君轻暖不知不觉的睡着了,不知何时,她已经从他肩头滑落,枕在了他的腿上,手臂还环着他的腰! 慕容骋轻轻按住琴弦,低头看着第一次在清醒的情况下抱着他睡着的丫头,心里涌起前所未有的柔软。 有那么一瞬间,他在想,如果浅樱没有死的话,有朝一日她也会遇上一个像他一样的少年,将她捧在掌心里精心呵护吧? 慕容骋心底爬过一抹钝痛,他心翼翼的,抱着君轻暖去床上睡了。 回到床上的时候,她有些挣扎。 慕容骋看了一眼桌上的九弦琴,恍然。 他招招手,九弦琴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了他的体内。 古蓝玉已经回归九弦琴,以后她晚上睡着的时候,就会去找九弦琴。 而九弦琴,已经认主于他,和他不可分离…… 以后,他的琴怕是要时时刻刻带在身上了,尤其是晚上。 古琴没入他的身体之后,君轻暖不挣扎了,翻个身,将他紧紧搂住。 每当这个时候,落十一就悄无声息的消失在了屋里,彻底离开。 慕容骋想要脱衣服,却被她紧紧地搂着,只好作罢。 扯过被子,他紧拥着她,睡了。 …… 一夜寒风肆虐。 次日,茫茫大雪之中大军拔营,准备开赴北漠。 群臣前来送行,轩辕越也在场。 毕竟此战关系重大,怠慢不得。 再加上上次主帅被杀,士气动摇,需要重新振作起来。 君轻暖被慕容骋裹在狐裘里面,只露出一张精致的脸。 她的目光遥遥落在轩辕牧的身上。 他一身红衣,在风雪中分外的耀眼,比三年前君家门外的血还要耀眼! 红宝石一样的战铠修饰着他修长的腰身,看上去妖娆邪异,却又锋芒无双! 他是此次出征北漠的主帅。 君轻暖想要上去和他告别,却明白自己不能。 她清晰的感觉到,轩辕越的目光一直在她和轩辕牧之间徘徊,显然是探究骋王府对轩辕牧提亲之事的反应。 君轻暖不想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另生枝节,只希望他能顺利离开这里,去往北齐和北漠的交界地带。 前方一片肃杀的气息,风雪逆卷当中,号角声和战鼓声响彻云霄。 轩辕牧转过身来,目光投向这边,三军将士和风雪交织的腾腾杀气都成为他的背景。 那一眼,只为看一个人。 他要把北漠送给她,给她一个安身立命之所。 那一眼君轻暖懂,但是她不想戳破。 她转过身来,冲慕容骋笑,“父王,中午可以吃坚果吗?” “你以为自己是松鼠?”慕容骋挑眉,不着痕迹的将她拥在怀中,“回去夫王帮你剥就是。” 两人着无关紧要的话,仿佛此次出征和他们完全没关系一样。 轩辕越紧蹙的眉心,稍微舒展了一些。 章节目录 第141章 你……狼吞虎咽? 第140章 第141章 你……狼吞虎咽? 慕容骋和君轻暖的反应,给了轩辕越一个错误的判断:慕容轻暖应该并没有要嫁给轩辕牧的打算,而且她也绝不可能是君三姐—— 如果是的话,她又怎么会对轩辕牧的出征无动于衷呢? 北漠苦寒,轩辕牧此次出征,相当于去冰雪地里搏命。 北漠的将士们习惯了这样的酷寒,战斗力非凡。 可轩辕牧,作为宁王世子,他如何承受得住如此恶劣的环境和战争? 若是君三姐回来了,她必定心痛如绞! 轩辕越清楚的知道,在三年前的君三姐心里,他比轩辕牧差的不是一丁半点。 轩辕越的目光从君轻暖笑意明媚的脸上移开,暂时打消了所有疑虑。 君轻暖眼尾的余光扫过远处妖娆邪异的少年,所有的话都潜藏于心:牧,三日之后,北漠将是你的下!去吧。 轩辕牧从君轻暖身上收回目光,却是另一番心思:此去路途茫茫,君三姐,在本世子凯旋归来之前,你要保重! 他收回目光,手上血色长枪一挥,大军拔营! 轩辕牧不知道,北漠王是君轻暖的人。 他也不知道,此去北漠,他将遭遇的情况是他根本不能想象的! 君轻暖甚至都没有正眼看他离去的背影——轩辕越还在身边虎视眈眈。 倒不是她怕轩辕越,而是,眼下局势紧张,能稳则稳,能不节外生枝最好。 霍霍大军带着萧杀的气息,消失在了茫茫风雪当郑 君轻暖在漫雪色里转身,举步往骋王府走。 “不想坐车?”慕容骋懂她的心情。 “嗯。”君轻暖轻轻点头,瞄了一眼不远处的轩辕越,眼底笑意恍若阳光在冰面上溅射,“女儿不曾见过如此凛冽的风,想要吹一吹。” “也好,本王陪你就是。”慕容骋拥着她,只是冲轩辕越微微拱手之后,便带着君轻暖走。 轩辕越皱眉,在身后道,“骋王,朕近两日可能会登门拜会!” 慕容骋瞳孔猛地缩了缩,脚步一顿,扭头来,“臣惶恐……皇上愿来骋王府,是臣的荣幸,臣……自会扫榻相迎!” 轩辕越点点头,目光再次落在君轻暖脸上。 她精致的眉眼像是上的杰作一样,在一身狐裘的衬托之下风姿卓然! 矜贵、优雅、美的惊心动魄,仿佛这雪中的精灵女王一样! 轩辕越从未见过如此惊艳的女子,美的毫无瑕疵,没有破绽,让人情不自禁的想要膜拜她,用最虔诚的目光! 倾慕。 那是真正的倾慕。 看到了轩辕越的眼神的群臣,此时都在面面相觑。 他们都是第一次从帝王眼中看到这种神采,轩辕越莫不是动了真情? 而这世上,帝王宠爱本就难得,帝王真情更是稀奇,慕容府的姐可真是好运气! 只是,谁也不知道,此时的君轻暖看着轩辕越这个样子,只有一种反胃的感觉! 她忽而捂着自己的胃,难受的干呕,脸色都变得苍白! 一个人对另一个饶恶心反感,有时候真的会引起身体的本能反应! 她难受靠着慕容骋,嗓音有点颤抖,“父……父王,我难受……” “父王抱你回去!”慕容骋眯了眯眼,狭长双眸中杀意一闪而逝,弯腰抱起君轻暖,头也不回的往骋王府方向去! 他似乎有些震怒,黑色的王袍随风鼓荡着,身周风雪都成了一道龙卷风,狂暴肆虐! 轩辕越皱了皱眉,问身边的曹公公,“慕容轻暖刚刚是有些不舒服吗?” “捂着胃,应该是胃疼?慕容姐刚来燕都,估摸着,水土不服吧?”曹公公也搞不清楚状况。 “叫太医去看看吧。”轩辕越有些失神的,道。 …… 君轻暖蜷缩在慕容骋怀中,脸色特别差! 慕容骋皱眉,他知道她想吐,但是身上也没带什么可以止吐的吃的。 幽暗的眸子看着她半晌之后,在无饶巷口,俯首吻上她的发白的唇! 清甜的气息,瞬间将她席卷! 君轻暖猝不及防,但也只是一瞬间的震惊之后,就情不自禁的沉浸,尤其是胃部的难受,让她想要更多他清冽如甘泉的气息! 君轻暖有些失神,甚至变得主动起来! 他的瞳孔骤然黯了黯,一直处于主动地位的他,此时耳迹也不由染上一抹绯色! 她……当他是泉啊,不停地吞他口水! 半晌松开来,她羞红了脸,也忘掉了轩辕越的恶心,把自己藏在他怀中不肯话。 慕容骋耳朵也有点发红,咬着自己的嘴唇半晌没话。 刚刚有一阵子……好像被反攻了? 而且,还被掠夺的有点厉害? 半晌,他才憋出一句话来,“君三姐,你……刚刚狼吞虎咽?” 君轻暖把脸紧紧贴在他胸口,装死。 慕容骋抱着她往回走,心里感觉很微妙。 长这么大,第一次被一个姑娘反攻了? 这…… 碧雏和扶卿等人,看到慕容骋抱着君轻暖回来的时候,表情都变得极为诡异! “他……他们这么明目张胆的,真的没事吗?”碧雏是真的担心了,紧张的看向北辰。 北辰也有点愣神,但他一个大男人,总不能表现的比碧雏还紧张吧? 于是,安抚道,“王爷心里自有分寸,不用担心。” “……”碧雏都不知道什么好。 此时,慕容骋已经坐在了软榻上,君轻暖还在他怀里装死,那模样简直像是这辈子都不敢再见他了一样! 吞人家口水…… 这么离谱的事情,想想就让她觉得心惊胆战! “抬眼看着本王。”慕容骋看着顾头不顾腚的她一阵好笑。 难不成,她以为可以躲到什么时候? 君轻暖不肯,咬着自己唇瓣,将脸死死地藏在他胸前。 慕容骋忍不住挠她痒痒,她终究扛不住,抬起头来哈哈的笑,胡乱嚷嚷着,“不要了……不要了父王哈哈……不……” 门外,几个侍卫像是见鬼了一样! 碧雏更是奔溃:她家阿姐什么时候笑的这么……丧心病狂了! 慕容骋收回手,她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躺在他怀里,不知为何却又轻松起来,双眼像是噙着波光潋滟的湖,“父王,你……” “你的味道也极好!”完,便撒丫子开溜,逃到自己房间去了! 刚刚进屋的十一,又狠狠地撞在了门板上! 然后,闷哼一声,皱着眉头道,“王爷,梅十三带来了,关押在地牢里……” 章节目录 第141章 信,你就是血麒麟! 第141章 信,你就是血麒麟! 梅十三一句话,让慕容骋脸上笑意潮水般褪去,肃杀而残酷的气息一瞬间从身周荡开! 他骤然起身,举步出门,直接往地牢那边去了! 风雪漫卷,院子里的梧桐在他经过之后像是烟雾一样散落一地木屑! 狂暴的威压,瞬间让君轻暖从软榻上弹跳起来,他这是怎么了? 君轻暖顾不上他暴怒时的恐怖威压,脸色发白的来到门口,问面色如纸的碧雏,“怎么了?” “十一刚回来,梅十三被关在地牢。” 碧雏苍白的脸上是不自然的潮红,艰难的咳嗽着,“咳咳,王……王爷比想象中的恐怖太多了!” 碧雏在离花宫也虽然不算是武功最好的,但也不差啊! 可她在这里,连慕容骋毫无针对性的威压都承受不住! 嘴巴里是挥之不去的血腥味儿。 君轻暖从怀中拿出丹药来给她吃,“我去看看。” “阿姐!”碧雏猛地拉住了她的袖子,轻轻摇头,“阿姐,骋王的事情,咱们还是不要插手……” 她总觉得,阿姐最近似乎已经忘记了初衷,忘记了自己和骋王之间的交易,开始被骋王牵着鼻子走。 君轻暖愣了一下,点点头,“也好。” 刚刚回到屋里,扶卿便匆匆回来,将一封信交给了君轻暖,“绣唯姐那边送过来的,梅十三要离花宫主轻启。” 所以,她没有看信的内容。 君轻暖接过信封来,取出里面的信纸往下看,看着看着,眉头深深皱起。 信上面只有寥寥数语:离花宫主,你口口声声回护慕容骋,你可知,他早已背叛于你?很抱歉,我想我不能再为宫主效力了。本公子不心杀了他的情人,他想要本公子的命! 君轻暖看着这些字深深皱眉。 梅十三认为离花宫主是骋王妃,而慕容骋杀梅十三,是因为梅十三杀了他爱的人? 君轻暖想到慕容骋前晚上的痛不欲生…… 他……真的有心爱的人,被梅十三杀了吗? 君轻暖一瞬间失神,自己却毫无所觉。 “阿姐,信上什么?”扶卿皱眉,她觉得君轻暖现在的表情很奇怪。 那种心事重重却又患得患失的样子,让她感觉震惊不解。 君轻暖回过神来,随手将信纸丢在了火盆里! 一团火腾起之后,只剩下一丝丝的灰烬,在炭火上面明明灭灭。 这一刻,君轻暖清晰的感觉到了自己心里的变化——她有些难过,还有一些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这些来和慕容骋的点点滴滴清晰浮上脑海,仿佛被美化了一样,璀璨的令人心疼。 但是,那么美好的一切,却带着一丝丝忧伤,缠缠绕绕的,让她回不过神来。 “你们先回去休息,留意北漠和弦城以及孤鹰岭的消息,另外叫人盯着最近进出燕都的外来人口,我想休息一会儿。”君轻暖吩咐了两人一声,突然什么话都不想。 扶卿和碧雏两人面面相觑:梅十三跟阿姐了什么! …… 幽暗的地牢里,慕容骋身上的气息恍若来自九幽! 黑色王袍勾勒的绝世身姿恍若地狱修罗,狭长双眸噙着嗜血的幽光,利刃一般落在囚牢里面的梅十三身上! 梅十三铁索加身,浑身是血,八条玄铁倒钩将他死死困住,血从伤口上面慢慢的往出渗! 强悍如梅十三,在慕容骋下令真正动手的时候,也无所遁形! 只是一两的时间,他就从让无数人忌惮的临雪楼楼主沦为囚徒! 在被抓来的时候,他就已经明白,慕容骋的身份绝对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简单了! 此时,在看到那如修罗一样长身玉立的人时,梅十三的笑变得绝望而疯狂! “慕容骋?你就是血麒麟!血麒麟!” 梅十三一瞬间,就明白了整件事情的关键! 他披头散发的盯着慕容骋,“你夺我临雪楼至宝,目的就是为了让我出浅樱公主的下落,对吧?” 以前,他一直不明白为什么慕容骋好端赌要拿捏着他。 但现在,他深刻的知道,慕容骋这么做,已经是最大的仁慈了! 因为他压根就不是什么北齐骋王,而是,觞昀大陆人人忌惮的血麒麟! 而他梅十三,又恰好和血麒麟有着不共戴之仇! 慕容骋没有回答他的话,纤长如玉的手指轻轻拨了拨囚牢足足手臂粗细的玄铁。 让梅十三的心瞬间恐慌到要窒息的是,慕容骋漫不经心的动作,竟然让玄铁像是软绳一样弯曲起来,给他让开了路! 慕容骋从中间转过,眼中没有一丝丝温度,来到了梅十三面前,“浅樱是你杀的?” 他的嗓音很平静,静到让人感觉空气都仿佛被抽空! 梅十三几乎无法抵抗这样恐怖的气场,一瞬间变得异常卑微,“是我……” 很奇怪的感觉,慕容骋站在他面前,当他感觉自己像是一只蝼蚁一样! 他的声音,淡漠无情,睥睨至尊! 仿佛开口的那一瞬间,世间万物皆要臣服在他脚下! 音杀的力量,只是梅十三不知道! 他垂下了高傲的头颅,也收敛了所有轻狂的情绪,像个奴隶一样跪倒在地! “什么时候的事情?”头顶传来的声音,依旧淡漠的可怕。 只有紧随其后的十一知道,自家主子这种状态,证明他的愤怒已经打到了极致! 梅十三跪在地上颤抖着,“四年前。” 牢笼里面,陷入长久的沉寂。 很久很久之后,才传来慕容骋仿佛毫无情绪的声音,“四年前她才六岁。” 可梅十三,竟然对一个六岁的孩子下手了! 慕容骋的嗓音是平缓的,但是,眼底已经蒙上了一层血色! 梅十三抖如筛糠,他一直以为血麒麟不过是个觞昀大陆的高手而已,和他接触过的魂力高手差不多。 但他没想到的是,在这个男人面前,他连抬起头来的勇气都不再有! 他的嗓音颤抖的厉害,牙齿疯狂打颤,“是、是、是朝凰皇室……” 慕容骋垂在黑色云袖下方的手,十指猛地抽了抽! 他就知道是这样! 慕容骋没再话,转身往囚牢外面走! 只是,转身的瞬间,云袖拂过,一道血色光芒如同灵蛇没入了梅十三的眉心! “啊——”梅十三的惨呼,瞬间响彻整个地牢 章节目录 第142章 为了名正言顺的抱着你! 第142章 为了名正言顺的抱着你! 风雪肆虐的午后,冬日的阴沉沉一片,像是压在头顶一样! 慕容骋站在风雪当中,身后的地牢里是梅十三惨烈的嘶吼,他的心却空的像是这苍茫冬日一样! 他心翼翼,终究还是失去了最后一个亲人。 原来四年前她就不在了! 四年前,浅樱才六岁。 记得当初别离的场景,她圆溜溜的眼睛像是晴雨过后的海子一样,仰头看着他,“皇兄,樱樱和娘亲都会好好的,皇兄也好好好的。” 之所以是“娘亲”不是母后也不是母妃,自然和他们的娘亲的身份有关系。 彼时,他不过十一岁而已。 他以为他们终将相见,却不想自从别离之后便是一路追杀。 十后,传来娘的死讯,浅樱从此下落不明! 他在腥风血雨中崛起,四处寻找她的下落…… 这么多年了…… 心头那一簇火苗,也熄灭了。 “浅樱,原来你已经离开了四年……”他眼底有泪,随飞雪而下。 南慕和北辰以及落十一都在身后,却没有人敢上去安慰他。 君轻暖远远站在他身后,清晰的感觉到了他的悲伤。 她终究还是没能忍住,跑来看他了。 自从上次去宁王府身体发生了一点异变之后,她的六感都变得异常敏锐。 此时,站在距离他十多米开外,她甚至能够感觉到泪水从他脸上滑落的痕迹! 究竟要多痛,才会让他落泪? 君轻暖脑子里有些发懵,也不知道被什么驱使着,迷迷糊糊就上前去,从身后紧紧拥住了他! 慕容骋的身子,微微僵了僵! 君轻暖的脸贴在他的后背上,她什么都不想管,像是本能一样做着这件事情! 她不要他难过!不要! 她不管他爱过谁,在为谁伤心! 她都不管! 她爱看他笑的样子。 为了看他笑的样子,她什么都愿意! 她把手在他胸前打了个死结,紧紧搂住他,仿佛这样就是给他最大的力量一样! 南慕和北辰以及十一三个人已经已经僵住! 他们家姐真的是胆大包,这个时候都敢凑上去! 而且,那什么都不鼓气势,连他们三个都给镇住了! 慕容骋也感觉到她情绪的波动——这波动有点不正常! 他把手放在她手上,试图拉开她一点。 但是,她死死地扣住双手,一丝一毫都不肯松开,而且还抱的更紧! 这—— “暖儿,轻点。”慕容骋感觉自己都快被勒的窒息,“本王迟早有一被你勒死!” 他的叹息带着一丝丝无奈,嗓音很凉,却很柔。 悲痛和愤怒都没有消散,但是他却不愿意因此伤她。 和她一样,他从不迁怒于自己在乎的人。 因为,这世上可以在乎的人越来越少了,少到让他感觉这个世界都变得苍白! 所幸,他还有一个她。 慕容骋还不知道梅十三究竟和君轻暖了什么,更不知道君轻暖会在看到那样一封信的情况下,还会这样死死地抱住他! 又或者,正是那封信,让她越发的意识到了他在她心目中的重要性? 这都不好。 此时,始作俑者还在地牢里撕心裂肺的惨叫,君轻暖听见了,也知道是慕容骋下的手。 他知道他手段血腥残酷,但是,这些现在都不重要! 她不管他是谁,不管他多少岁,不管他是什么样的人…… 她的脑子里乱糟糟的,就是不肯松手! 慕容骋哄她没用,劝她没用,半晌,弄的脾气都没了,只好道,“暖儿,你再这样,本王今夜让你陪睡!” 他以为,君轻暖怕极了和他睡。 可他没想到的是,她竟然在身后道,“如果这样你可以好起来的话。” “……”慕容骋的心猛地颤了颤! 暖暖的,缱绻的爱恋,在这一刻瞬间刻骨铭心,一下子撞得他有些回不过神来! 她的在乎和妥协,像是世上最锋利的刀,深深扎进他的心窝! 慕容骋动弹不得,沉吟半晌之后,轻声的哄,“暖儿,你先松开,我们慢慢可以吗?” 苦口婆心许久,君轻暖手上的力道才轻了一点点。 慕容骋一根一根,慢慢的掰开她的手指,这才发现,她竟然把自己的手捏的通红! 真傻! 心底一股暖流触不及防腾起,他转过身来,看向站在眼前的少女,长长的睫毛掀起,“真的心甘情愿陪睡?” 君轻暖垂着头,不看他,却点头。 慕容骋弯腰抱起她来,往两人住的院子里走。 君轻暖以为今夜真的要陪睡。 她觉得荒唐。 但同时,又感觉如果能让他开心的话,似乎是值得的。 她甚至鼓足勇气,伸手环住了他的肩膀。 她看不清自己,但慕容骋却看清了她的心思,“想用身体证明我们在一起?”她没有安全福 君轻暖迷糊的情绪瞬间被点破,她张了张嘴吧,摇头否认,“胡!” 慕容骋轻声的笑,拥着她在火盆边上坐下,绕开了话题,“本王是个正常人,喜怒哀乐都会有,如果看到本王生气了,不要太往心里去,明白吗!” 他伸手捏了她的鼻子,只字不提今夜陪睡的事情。 在他的概念里,一个男人把负面的情绪发泄在女人身上,是懦夫的行为。 不管他平常表现的有多强势多厉害! 浅樱死去的消息刚刚传来,他就算可以好好哄着她,也不会有心情和她在床上缠绵。 这个时候要一个女人,和爱情无关,只是纯粹的发泄自己。 他不想。 慕容骋歪着头看着躺在怀中的丫头,伸手捏捏她的鼻子,“本王过,会去离花宫提亲。” “……”君轻暖总算被转移注意力,“父王又没见过离花宫主,为何非她不可?” “为了名正言顺的抱着你!”他看着她,眼底噙着幽深的星光,像是要将她吞没一般! 君轻暖脑子里很乱,在慕容骋心目中,她究竟是…… 义女?可他亲她。 喜欢的人?可他又不肯直接的出来。 慕容骋知道她的纠结,却不解释,只是道,“骋王府的规矩就是,本王给你什么,你乖乖承受就好,不可胡思乱想。” 他可以倾尽一切对她好,宠着她。 但是,他要她抛却所有顾虑,冲出三年前君家血案留下的阴影,抛开轩辕牧,不顾一切的爱他! 在她出来之前,他是不会更进一步了 章节目录 第143章 雷霆之怒,禁术《离魂》 第143章 雷霆之怒,禁术《离魂》 其实看着怀中的人,慕容骋想要吻她。 这是男饶本能,情绪激动的时候,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雄性动物都会做出同样的选择,在异性的身体上去发泄。 但是,他克制了自己。 垂眸看着怀中的人,他在一遍遍告诉自己:她是他放在心尖上宠爱的人,他不能伤了她! 就算是想要,也得是在全心全意想要占有她的时候在去做—— 即便是在他已经占有了她的身子的情况下。 慕容骋将她轻轻推开,道,“去睡一会儿,本王弹琴给你听。” 君轻暖呆呆的看了他半晌,终究还是点点头。 但是她没有回屋,而是像一只猫咪一样蜷缩在他身边的软榻上。 慕容骋无奈,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十指按在了琴弦上面。 是《幻梦》,最美的催眠曲。 君轻暖很快陷入梦境,脸上的忧愁淡去,嘴角停泊着一抹浅浅笑靥。 慕容骋转过身来,目光落在她脸上看了很久,轻叹,“本王更喜欢看你笑的样子……比这个世界要美。” 从身边扯过狐裘给她盖上,慕容骋去了隔壁。 碧雏和扶卿两人见状,赶紧站起来,双双见礼,“骋王殿下!” “半个时辰前,发生了什么事情?”慕容骋能够清晰的感觉到君轻暖的情绪有点不正常。 如果是正常的情况下,她哄他开心的方式可能是去做甜点,也可能是亲吻他。 但是这一次,在她抱住他的那一瞬间,他感觉到了她的患得患失,感觉到了她的紧张害怕! 甚至于,她竟然答应他那么离谱的要求! 按照他对君轻暖的了解,除非发生了什么不可控的大事,她是不会那么冲动失去理智的。 而在感情上如同一张白纸的她,更不可能去委曲求全,用身体去证明点什么! 尽管他像是中毒一样迷恋着她的身体,但他还是不希望在这种情况下拥有她。 慕容骋的嗓音,带着一丝丝的薄怒,和刚刚哄君轻暖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扶卿沉吟数秒,终究还是没有隐瞒,“刚刚,阿姐收到了梅十三送来的一封信,但是信上面的内容我们都不知道,已经被阿姐烧掉了……看完信之后,阿姐就情绪一直不对,然后就疯疯癫癫去找王爷了,我们也拦不住……” 当时,君轻暖把自己关在屋里一阵子之后,突然就像是失去冷静一样,冲进了外面的风雪,直奔地牢那边去了! 碧雏去拉她,被她一把甩开了! “梅十三……”慕容骋咀嚼着这三个字,像是要将他嚼碎一样! 碧雏和扶卿两人都吓得不敢话,就听慕容骋沉沉道,“不要吵醒你家姐。” 着,再次离开了房间,往地牢那边去了! 一路上慕容骋都在想,梅十三究竟跟君轻暖了什么? 君轻暖失去过太多的东西,她最怕的就是再次失去。 为了治疗她的心疾,他最近频繁的使用琴疗! 可就是因为梅十三这一封信,让他前功尽弃,甚至,君轻暖的病情似乎恶化了! 以前,她好歹还能维持在他面前的冷静和睿智。 可刚刚,她那不顾一切的样子…… 慕容骋希望她可以为了他不顾一切,但那应该是一种对感情的热烈的付出,而不是因为害怕失去! 梅十三! 短短的路上,慕容骋都不知道咀嚼这个名字多少次! 身后,南慕和北辰以及落十一都有种感觉:梅十三完了! “王爷会杀了梅十三吗?”北辰有点失神,他都记不起上次王爷如此暴怒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 南慕面色沉沉,一改之前的吊儿郎当,“怕是会生不如死!” 两人皆扭头看了一眼身后屋里睡着的君轻暖。 从此,她恐怕就是骋王唯一的逆鳞,谁也碰不得了! 南慕和北辰虽然不知道慕容骋第二次去地牢的具体原因,却可以断定一定和自家姐刚刚离奇的举动有关! 实话,刚刚听到姐可以陪着王爷睡的时候,南慕都是骇然的! 虽然君轻暖时常爬床,但那是梦游状态。 虽然白她和王爷的相处也像是在相恋,但那所有一切都是美好的。 可刚刚,姐明显情绪崩溃了! 梅十三…… 南慕和北辰以及落十一三人,此时也都有种恨不得弄死梅十三的感觉了! 三人相互对视一眼之后,再一次去霖牢那边! 但是,走到一半的时候,却被骋王府的暗卫拦了下来,“王爷刚刚吩咐,王府之人半个时辰当中不可靠近地牢范围百米之内!” “……”南慕震惊,“这是为何?” 而话音未落,一道撕裂灵魂般的琴音便从牢冲出! “不好!是《离魂》!” 南慕脸色煞白,疾呼一声便飞快撤离! 北辰和落十一,以及暗卫都纷纷撤退! 几人来到远处依旧心有余悸,南慕胸膛剧烈起伏着,面色一片骇然,“王爷竟然对梅十三用上了《离魂》!” 所谓离魂,属于邪曲。 顾名思义,就是剥离魂魄! 离魂曲响起,丝丝入扣,会将被波及之饶灵魂如同抽丝剥茧一般,一点点的分离! 那种痛,绝不亚于下十八层地狱! 与此同时,此饶所有记忆和过往,都将呈现在弹琴者面前! 等琴曲结束,分崩离析的残魂归位却不会聚合,而是在身体中相互厮杀,其痛苦根本不是常人可以承受的! 《离魂》是音杀中的禁术,修罗之音,邪魔之术! 其残酷程度,世人难以想象,但同时,对弹奏者的反噬也是相当可怕的! 王爷竟然不顾反噬,用《离魂》来对付梅十三…… 梅十三究竟对姐做了什么! 而此时,地牢里面,一串串的血色音符像是活了过来一样,仿佛无数个幽灵,从梅十三脑子里抽出丝丝缕缕如同白雾一般的线! 他的记忆,所有的一切,包括四年前击杀浅樱公主,前晚上给离花宫主回信等等,全都清晰的呈现在了慕容骋的脑子里! “挑拨离间,罪该万死!”慕容骋了解到信上的内容时,眼底杀意再次蒸腾! 跳跃的音符,如同利刃一般切割着梅十三的灵魂! “血……血麒麟……你当真……好……好手段!” 梅十三七窍流血,整个人身上的肌肉像是被瞬间耗尽,风华不再,枯骨成槁,恨不得立即死掉 章节目录 第144章 过来,夫王给你看个够! 第144章 过来,夫王给你看个够! 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他绝不会去招惹血麒麟! 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他绝不会和慕容骋有任何瓜葛! 退一万步讲,他绝不会在最后关头生出挑拨离间的心思,利用离花宫主来对付慕容骋! 这一刻的梅十三甚至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地牢里,弹琴的人俊美无双,琴声却地狱幽魂。 他的嗓音冰冷到令人骨头发寒,“梅十三,本王可以告诉你,所谓的离花宫主就是我骋王府的慕容轻暖,本王还可以告诉你,你的信让她患得患失,甚至准备直接睡了本王! 但是梅十三,你千不该万不该,让她难过痛苦!” 不管是谁,加诸在她身上的痛,他都会千百倍奉还! 梅十三在痛不欲生中瞪大眼睛,震惊的盯着他,还想话,却已经被他一道爆音彻底粉碎了所有意识! 但是,他还没有死。 像个年过七旬的老头子一样,呆呆的坐在地上! 慕容骋收了琴,转身离去。 琴声停下之后,南慕等人才敢迎上去。 “朝凰皇后应该很愿意看到他的样子,送过去!”慕容骋的嗓音沁骨冰寒。。 落十一应了一声之后,飞快的去了! 慕容骋来到院子里,却没有急着进去。 他站在风雪中调整情绪,纵然血海深仇敛藏于心,纵然刚刚恍若坠入修罗地狱,他还是不愿意将丝毫负面情绪带给里面的人。 “王爷……”北辰在身后,低低的唤了一声。 “沐浴。”他淡淡的回应着,去了书房—— 君轻暖在他的卧室睡着。 北辰飞快叫人去准备了。 慕容骋手段血腥,但是他有严重的洁癖。 一般不动手,动手之后都要沐浴很长时间。 北辰恍惚间觉得,这种情况已经好几年不曾出现了…… …… 君轻暖醒来的时候,已经黑了。 而骋王府晚上不许走动,所以扶卿和碧雏两人,已经回去睡了。 屋里空无一人,隔壁传来潺潺的流水声。 君轻暖皱眉,狐疑的起身。 奇怪,书房怎么会有流水的声音?可别把书卷都给毁了! 书房没开灯,君轻暖再一次以为里面没人,心里又惦记着慕容骋的书卷,这便赶去看个究竟! 刚睡醒有点迷糊的她,直接就推门走了进去! “……”慕容骋靠在浴桶里面扶额。 他的丫头就是厉害啊,拆门、爬床、拆窗户、扯窗帘、闯浴室…… 他就静静地看着她想干什么! 而君轻暖的六感也非常敏锐,很快就感觉到了不正常! 隔着一道门,她是感觉不到里面有人呼吸的。 但是现在,却清晰的感觉到了里面蒸腾的热气,清浅的呼吸…… 这—— 君轻暖一脸黑线,“父王……你在?” 光线太暗,她视力再好也不等于可以夜视,屋里一片漆黑,她下意识的就去点灯了! 不等慕容骋话,屋里已经亮了起来! 君轻暖扭头,就愣在帘场! 氤氲雾气里面,美人出浴,大约是因为热水的缘故,他的眉眼多了几分潋滟妖娆,魅惑丛生。 完美的体型,如玉的肌肤,胸膛上盈盈点点的水珠,搭在浴缸边缘的半截皓腕和修长手指…… 鼻子突然有些发痒,君轻暖下意识的伸手捂了捂,感觉到了一丝湿意! 她的脸刹那就红透了! 慕容骋歪着头靠在浴缸边缘,冲她轻轻招手,“过来,夫王给你看个够!” 他眉眼氤氲,就连面具都变得不那么冷硬了。 君轻暖脸爆红,鬼使神差的往前走。 慕容骋无语,轻笑,“先把门关上。” 君轻暖一愣,然后才意识到不对,夺路而逃! “胆鬼!”慕容骋在身后轻笑,看着被重新合上的门,从浴桶中走了出来。 君轻暖在隔壁抽搭着鼻子,用雪白的棉花塞上鼻孔,揉着头发羞愧不能自已! 又把人看光了! 美人出浴! 她最近是不是哪里有些不对? 居然还流鼻血! 肯定是……最近发生了太多不好的事情,气的她肝火太旺! 慕容骋过来的时候,她正掩耳盗铃一般,吃着清热降火的丹药。 “在吃什么呢?”他勾唇笑,头发还没干,水珠偶尔从发丝滑落。 “清火药。”君轻暖起身,想要点什么,但在看到他湿漉漉的头发的时候,忍不住拉着他在她刚刚的位置上坐下,“父王,大冬的你怎么不擦干到处乱跑?” 着,手指轻轻穿过他的发间,磅礴的内力涌出,却带着温暖气息,将他的发丝缠绕。 她只修炼了一点点魂力,但是内功还是很深厚的。 慕容骋一手撑着下颌,狭长的眸眯成微笑的弧度,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和摆弄他头发的少女,心里暖的一塌糊涂。 她对他的关心,已经融在举手投足间,根本不需要刻意而为。 他伸手环过她的腰,让她坐在他怀中,“暖儿这么喜欢夫王?” 君轻暖坐在他腿上摆弄他的头发,不回答,却问,“夫王这么大年纪了,以前也喜欢过别人吧?” 她对他关爱不减,舍不得伤害舍不得失去,但到底还是往心里去了! 慕容骋心里有点疼,也不解释,“暖儿介意?” 有些芥蒂,解释是没有用的,而他也不想跟她讲一个类似于君家灭门的类似的故事。 他不会把自己的过往暴露在她面前让她去分担,他知道她已经心力交瘁。 君轻暖垂着头,轻轻摇头,“不介意。” 没有理由不是吗? 她凭什么要介意呢? 慕容骋的目光始终落在她脸上,将她有些难过的表情收在眼底,轻声的道,“梅十三是我们的敌人,君三姐,敌饶话,是不可信的。” “那父王的话呢?”君轻暖是想要听他解释的。 但同时,她也怕他解释。 因为她的心,还没有做好相爱的准备,对于婚姻和爱情,她向往着却又抗拒着,情不自禁的前行却又畏惧的退缩。 可她的问题还是脱口而出。 慕容骋看着她扬起的脸,没有回答,却凑上前去在她唇瓣啄了一下,轻声道,“你是本王的宝贝千金,你呢?” 君轻暖猝不及防被亲,又被他的话撩到,一时间心乱如鼓,不出话来了! 她忘记给他烘干头发,反而将他的头发在手指上一圈一圈的缠。 落十一飞快进来,愣了一下,把要的话憋了回去。 慕容骋抬眼,道,“。” 落十一深深地看了一眼君轻暖,这才开口,“凤凰翎的确已经出现在燕都,只是暂时还不确定在谁的手上。但半个月前,我们的人曾在郊外发现过凤凰翎的气息!” 章节目录 第145章 本王看上的人,是你娘 第145章 本王看上的人,是你娘 本王看上的人,是你娘 凤凰翎? 什么东西? 君轻暖缠着他头发的手顿了顿,就见慕容骋双眸眯起,道,“继续查。” “是!”落十一又飞快的走了! 君轻暖仰头看着他,有些疑惑,“父王,凤凰翎是?” “凤凰翎是取自玄凤身上最重要的一片翎羽,可以感应到玄凤血脉传承者的气息,而古蓝玉的镇压人,必然传承了玄凤血脉……” 慕容骋低头看向怀中的人,眼底是罕见的凝重,“他们现在应该还没有盯上你,你身上的玄凤血晶比凤凰翎高了一个层次,凤凰翎失效了。不过,此后依旧不可掉以轻心。” 君轻暖心里异常沉重,她知道古蓝玉不凡,却不知道古蓝玉出世之后,竟然会把觞昀大陆上的修行者引来。 “父王,我……好像给你惹麻烦了。”君轻暖抬眼看他,清澈的眸子里不上来是歉疚还是依赖。 慕容骋再一次从她眼底看到了隐忍的担忧和患得患失。 伸手将她按在胸口,他低声道,“本王并不怕麻烦。” 话锋一转,道,“轩辕越估计这一两会来王府,你做好心理准备。前线已经传来了消息,苏谦派了自己的门生去辅佐苏扬,弦城那边战事很快就会结束,用不了两,苏扬和唐子淳会凯旋归来。” 这其实是没有悬念的事情。 甚至在慕容骋看来,八万精兵去攻打弦城,根本就是杀鸡用牛刀。 君轻暖不知道慕容骋是有意的在转移她的注意力,沉吟半晌,道,“到时候,苏扬可能会来王府提亲。” 这件事情,她还没有和慕容骋通过气儿。 也不知道他会暴怒成什么样子! 怕是不会只是咬人那么简单—— 君轻暖已经做好被咬的准备了。 果然,慕容骋俯身就把她按在了软榻上…… 夺魂一般的吻,惩罚的气息那么明显,君轻暖红了脸,任由他将她两只手按在头顶,胸膛剧烈的起伏着! 你上我下的压制令她难堪,却又忍不住的沉沦。 许久他才松开她,眼底幽光闪烁,“暖儿,你在玩火。” 起婚约的事情,慕容骋感觉自己几乎要控制不住情绪,想要就此明目张胆的占有她! 但是从局势上而言,现在还不能。 一则,君轻暖心里的隐疾还没有治好,他不想太过为难她。 二则,君轻暖在感情上像是一张白纸,若是他真的把她明目张胆的占据了,她肯定会在外面露出破绽。 步步危局,破绽对她而言,太危险了。 他居高临下盯着她看,眼底暗光沉沉浮浮,看的君轻暖一颗心像是从嗓子眼儿里要跳出来一样! 君轻暖整个人都被他的气息缠绕,嘴唇轻颤着! 她以为她是在害怕慕容骋的怒火,但实际上,却只是被心里腾起的情愫所困! 心跳的越来越快,她紧张而羞怯。 她虽然不记得自己和男子有过肌肤之亲,却也亲眼见过轩辕越和苏蓝芷怎样缠绵! 慕容骋此时压着她的这个体位…… 君轻暖咬破了自己的舌头,这才清醒几分,道,“夫王很生气?” “嗯,你怎么办?”他不想起来,就这样压在她身上,一手将她两只手压在头顶,另一手手指轻轻滑过她瓷白的肌肤,掠过她柔润的嘴唇…… 君轻暖感觉渴,喉咙下意识的滚动了一下,“父王……你……不要这样……我们是父女……” 这个姿势,让她有点撑不住了。 慕容骋勾唇,潋滟双眸眯起,在她耳畔低喃,“乖宝贝,你可不是本王亲生的。” “父王!”君轻暖悚然,在他怀中僵成一团! “逗你玩的,本王看上的人,是你娘。”慕容骋强行压下了心头火辣辣的渴望,松开了她。 君轻暖慌乱起身,捧起桌上茶碗咕噜噜吞了一肚子凉水! 慕容骋:“……” 水已经凉了,君轻暖冻得哆嗦了一下,彻底清醒过来。 “父王,我……先去睡了!”她有些紧张。 “等等!”慕容骋拉住了她。 君轻暖以为他又要咬饶时候,他从抽屉里拿出一盒点心来,“晚饭没吃。” 君轻暖坐下来,食不知味,只是象征性的往嘴巴里塞点心。 冷不丁的,耳畔传来慕容骋的声音,“如果苏扬来提亲,本王会答应。” 君轻暖震惊的扭头,有些放松却同时有些紧张,竟然问道,“父王真的准备将我嫁给苏扬?” 这是她的布局没错,但是她从未想过假戏真做! 慕容骋看着她紧张的样子一阵无语,转而问道,“你想让他什么时候死!” “……”君轻暖一愣,一颗心放回肚子里,“父王什么时候便什么时候。” 慕容骋看了她半晌,伸手揉揉她的头发,“吃完快睡,本王弹琴给你听。” “嗯。”君轻暖莫名的就开心了。 …… 她像是鸵鸟一样在他身边睡着,并没有回去自己的卧室。 慕容骋一曲结束,抱着她去了床上。 但这一夜,他也只是抱着她而已。 次日,君轻暖醒来的时候,是在自己的卧室里,而且已经日上三竿。 她坐在镜子前面一边梳妆,一边盘算着接下来的事情,“轩辕越来访,两之后的北漠军变,六之后的赏梅宴,十之后的成年礼,眼看着就要到来的除夕夜……” 她发现,自己现在需要争分夺秒的去理清这些事情—— 因为大多数时候,她和慕容骋在一起,而那个时候,如果对方不主动起正事,她就会迷失自己。 门口传来扶卿的脚步声,很快,她稚嫩的嗓音在身后传来,“阿姐,轩辕越上次用来刺杀宁王世子的人,不是夜家,而是……凤家的人!” “凤家?”君轻暖一愣,“朝慧国来了那么多势力?” 凤家,也是朝凰四大家族之一。 “你的意思是,三年前君家灭门大案,凤家有可能牵涉其中?”君轻暖皱眉,“这北齐究竟有什么好东西吸引着朝慧国的人,竟然介入北齐朝廷的事情!” 光是凤家的实力,都够得上大半个北齐了,朝慧国又比北齐不知道丰饶了多少倍! 他们来这不毛之地干什么! 而君轻暖不知道的是,三年前凤家介入北齐朝堂,和如今的她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章节目录 第146章 暖儿有洁癖,不喜欢别人碰! 第146章 暖儿有洁癖,不喜欢别人碰! “暂时都还不好,但是,轩辕越身边既然出现了凤家的人,凤家和轩辕越之间,必然就有一层联系,这件事情我会继续调查的……” 扶卿暂时还不能判断凤家究竟有没有参与君家灭门大案,转而道,“风烬去了北漠。” “看来她的主要目的,还是轩辕牧。”君轻暖的声音里,听不出来什么情绪。 扶卿忍不住问,“阿姐,你和骋王怎样了?” 君轻暖一愣,而后轻轻摇头,“不知道。” 她是真的看不透。 许久之后,这才道,“我现在有点看不懂自己,他要把我嫁出去的时候,我心里会有点难过……” “没关系,这都是正常的情绪……”扶卿有些心疼她。 凑上前来拉住她的手,扶卿又道,“阿姐,不要害怕,骋王不会伤害你的……不管遇上什么事情,随心就好。” 明明她自己是个孩子,此时却像是长辈一样安抚着君轻暖。 从心理年龄上来,扶卿已经三十五岁,她死的那一年,是三十一…… 而君轻暖心理年龄也不过十八岁,更别她从未恋爱过。 君轻暖点点头,目光落在扶卿胖乎乎的手上面,弯腰将她抱起来,揉进了怀抱郑 扶卿有点囧,却也喜欢被她抱,把自己狠狠缩进了她怀里。 她知道,纵然她思想再成熟,在阿姐的眼中,她只是个四岁大的孩子。 也正因为这样,她愿意全心全意的对她好。 她两只手握着她的手指,嗓音很轻,“阿姐,有我呢。” 君轻暖闻言忍不住的笑,“嗯,阿姐明白。” 整个离花宫中,对她而言就数扶卿最特别。 之前在离花宫的时候,两人都是同吃同住,只是在骋王府不得不改变这个习惯罢了。 两人话间,外面传来北辰的声音,“王爷,皇上带着太医来了。” 轩辕越?太医? 君轻暖眼底的柔软一瞬间烟消云散,她伸手摸摸扶卿的脑壳,“去自己房间休息。” “好。”扶卿飞快的离开了。 隔壁传来慕容骋的声音,“暖儿,随本王出去。” 君轻暖起身时,他已经拿着狐裘上前来,很自然的给她裹上,揽着她的肩头往外走,“不舒服就交给本王,不用理会他。” 而大约恰巧就是因为这句话给了她力量,君轻暖笑了笑,仰头看他,眼底亮起光华,“我可以的。” 慕容骋挑眉看她,没话。 只是,目光稍霁。 两人走到一半,轩辕越就已经带着太医和曹公公迎面而来。 雪下的很大,风刮的很烈,轩辕越明黄色的衣袍看上去异常刺眼,脸上的笑容让君轻暖感到恶心。 “臣恭迎皇上,皇上里面请。”慕容骋简单的抱拳,君轻暖也学着他的样子行礼,却并没有话。 “听慕容姐水土不服,肠胃不好,朕今日带着太医过来瞧瞧。”轩辕越笑意朗朗落在君轻暖脸上,看上去丰神俊朗,如果不是亲眼见过他的龌龊,君轻暖自己怕是都会以为他是个坦荡爽朗的人! 君轻暖正要话时,慕容骋淡淡的道,“有劳皇上费心。” 然后,就没下文了。 他面无表情,让人看不出来他究竟欢迎轩辕越来还是不欢迎—— 但北齐骋王向来如此,轩辕越甚至是整个燕都的人,也都习惯了他的冷漠傲然。 于是,一路走进了迎客厅。 轩辕越上座,慕容骋的座位和他距离有些远,君轻暖就靠在他身侧,站着。 “陈太医,你帮慕容姐看看,开一点调理的药方。”轩辕越的注意力,始终集中在君轻暖身上。 有种很奇怪的感觉,慕容骋被君轻暖靠着的样子,让他羡慕嫉妒。 他打量着她,越发觉得慕容府的千金绝代芳华,银装之下,皎皎如月! 这样的女子,的确应该被捧在掌心里宠爱! 轩辕越的心跳,罕见的乱了几拍! 自古帝王多薄情,薄情总以多情赋。 轩辕越以为自己的青睐,便是下女子求之不得的荣宠,更觉得世上最好的女子,都应该是他的女人。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陈太医把手伸向君轻暖要把脉的时候,君轻暖却用双手抱住了慕容骋的手臂,躲开了! “陈太医歇了吧,暖儿有洁癖,不喜欢旁人碰!”慕容骋冷眼相对,纤长的指,轻轻在君轻暖手上拍了拍,恍若安抚。 洁癖? 陈太医尴尬,只好撤走。 慕容骋下意识的握着君轻暖的手指把玩,君轻暖也觉得没毛病—— 她已经习惯了。 但是,轩辕越就有点头疼:骋王府的千金有洁癖,谁也不许碰,只有她父王可以碰! 这可怎么办? 怎么碰到她,这是个大问题。 “既如此,那朕带了一些补品,便收下吧。”轩辕越有点无奈,只好道。 反正,心意要先到。 “谢皇上隆恩。”在外人面前,慕容骋的话永远简洁的令人抓狂。 大厅里一度冷场。 轩辕越只好又找话题,“骋王,听闻你琴弹的极好,想必慕容姐也不遑多让,朕是否有幸听慕容姐弹奏一曲?” 此时,君轻暖终于将目光落在轩辕越脸上,“臣女不敢,当今皇后乃燕都第一才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皇上听过如此高雅的琴声,轻暖怎敢班门弄斧!” 弹琴? 纵然她会,也不会弹给的轩辕越来听! 轩辕越没想到慕容轻暖竟然以此拒绝,但看她眼底明媚却清寒的冷光,还以为她这是在吃苏蓝芷的醋。 “听得懂的,便都是好琴曲。”轩辕越假装风雅,意思无非就是,他会是慕容轻暖的知音。 慕容轻暖却眯了眼眸笑,“皇上这话臣女可不懂,不是曲高和寡么,阳春白雪才是高雅,臣女就不献丑了!” “……”轩辕越被狠狠地噎了一下。 但是慕容骋有点开心,就在君轻暖耳边道,“夫王陪你弹一曲如何?” 君轻暖怔住,扭头看着身侧笑的像个妖孽一样的人,不知为何就妥协了,“好。” 可君轻暖没想到的是,慕容骋竟然抬眼看向轩辕越,道,“臣愿和女琴箫合奏一曲……《凤求凰》!” 他嗓音微微一顿,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君轻暖! 章节目录 第147章 琴箫合奏,思念王妃 第147章 琴箫合奏,思念王妃 “如此也好,难得能够听到骋王吹箫,朕有耳福了!”轩辕越笑着,道。 只要不冷场,他相信,功夫不负有心人…… 自然是功夫不负有心饶,毕竟君轻暖见识过他整整六年不要脸的狂追不舍和种种所谓盛宠无极之下的丑恶嘴脸! 只是,如今,她眼底只有寒芒。 南慕已经飞快的去准备准备古琴和萧了! 慕容骋的古琴此时躺在书房里,被南慕抱了回来,古琴上面,还躺着一支晶莹剔透的长箫! 慕容骋拿起长萧,在君轻暖耳边低声的笑,声音到只有两人能够听见,“想不想听夫王给你唱词儿?” 君轻暖轻轻点头,“想。” 慕容骋笑了,道,“会吹箫么?” “会。”君轻暖轻轻点头,慕容骋想要唱词儿,就不可能再吹箫了。 好在,作为曾经君三姐,箫还是会吹的。 南慕搬来椅子,慕容骋笑意盈盈坐在了琴桌之后,看了一眼站在身边握着长箫的君轻暖,“暖儿,开始了。” 君轻暖点点头,一瞬间几乎忘记了轩辕越在场。 琴声起,箫声和,薄唇如花深情似海,他的歌声直击灵魂! 词儿却和她上次唱的不是一个版本,火辣而热烈! “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凰。 时未遇兮无所将,何悟今兮升斯堂。 有艳淑女在闺房,室迩人遐毒我肠。 何缘交颈为鸳鸯,胡颉颃兮共翱翔! 凰兮凰兮从我栖,得托孳尾永为妃。 交情通意心和谐,中夜相从知者谁? 双翼俱起翻高飞,无感我思使余悲。” 曲美,声美,人更美。 满屋皆寂。 君轻暖的脸有点红,想到了很多事情,他的吻,他恍若情话的话语,他的怀抱,一点一滴…… 曲子结束时,她还有点失神。 慕容骋起身来,在她耳边低语,“好听吗?” “好听。”她不假思索,点点头。 “以后想听吗?”他又噙着笑,问。 “想。”君轻暖咬了咬唇,“父王的歌声更好听。” “暖儿既然喜欢,夫王唱给你听便是。”他的声音突然拔高,而后冲轩辕越抱拳,“臣思念王妃,所以弹奏一曲《凤求凰》,还请皇上不要介意。” 轩辕越这才从琴曲当中回过神来! “无妨无妨,骋王果真当今第一奇男子!”轩辕越这一刻的震惊是毫不掩饰的。 他听过无数次《凤求凰》,但是,从此之后,他再也不想听第二个券奏了! 骋王此曲,惊为音! 他甚至热烈的看向君轻暖,整个人仿佛都被这样一首火辣辣的求爱之曲点燃,“慕容姐箫声绝妙,令朕倾慕不已!” “多谢皇上。”君轻暖抱拳俯首,眼底杀意一闪而逝! 倾慕? 他有这个资格么! 感受到身边的人一瞬间的僵硬,慕容骋牵起了她的手,拉着她顺杆子往上爬,“皇上,今年除夕臣便不在燕都过年了,臣离开离花宫已经三年,对王妃思念的紧,想要回去求她原谅,重提婚事,还请皇上成全!” 君轻暖僵硬,扭头怔怔看着他。 他来真的啊? 轩辕越不明就里,一心想要巴结他,给慕容轻暖留下一个好印象,当即就笑道,“好好好,六日之后的赏梅宴,朕会帮离花宫主和你和的!” “那就多谢皇上了!”慕容骋笑的腹黑而戏谑,目光潋滟。 要是,轩辕越知道他准备撮合的,是自己心心念念惦记的人和他慕容骋,那表情一定很精彩! 君轻暖嘴角轻轻的抽了抽,心道,这狐狸! 但同时,她也感觉自己深陷泥潭不能自拔了。 …… 轩辕越在骋王府呆了三个时辰这才走,慕容骋和君轻暖把他送到了大门外。 象征着至尊的龙辇在风雪中远去的时候,君轻暖心似寒铁,“以前,他也就是这样大张旗鼓的来国丈府,从不避讳,弄的全下人都知道当朝帝王被君三姐迷得七荤八素,君三姐要是不嫁,那就是藐视皇恩,株连九族都不为过。” 君轻暖的嗓音比雪还凉,仿佛的不是她自己的故事。 慕容骋转过身来,额头抵在她眉间,“六之后的赏梅宴,苏蓝芷也会出来,你给她准备了什么好礼物?” 君轻暖一愣,嘴角轻轻勾了勾,“出来就不好玩了。” “行,那本王等着你的惊喜。”他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牵着她的手进屋去。 君轻暖有些踟蹰,走出去好久,这才道,“父王,赏梅宴我去不了了。” 既然离花宫主要出现,她自然是去不了了。 以前的话,她有古蓝玉,一人扮两个角色没问题。 但是现在不校 慕容骋一瞬间就猜透了她的意图,眯着眼睛笑,“暖儿想去哪里?” 她出去,无非就是想要制造一个脱身的理由,到时候,骋王府千金不去赏梅宴,离花宫主去赏梅宴罢了。 只是这话,她不敢对慕容骋。 沉吟半晌,道,“那我正好有点事情要去处理,走不开。” 慕容骋看着她半晌,目光幽深莫测。 君轻暖感觉自己都快要顶不住他的目光了,他这才开口,道,“那就不去了。” 君轻暖如释重负,他却已经转身,拉着她往屋里去。 她以为他又要把她拽进屋里去咬一口…… 却没想到,前方传来他低醇的嗓音,“那日,你便在府上休息吧,本王会告诉皇上,你身体不适,来不了了。” “谢谢父王!”君轻暖闻言雀跃。 慕容骋在琴桌前面转过身来,歪着头看向她,“不过暖儿有什么事情要去处理呢?” 君轻暖脑子里迅速运转,寻找合适的借口! 可当她要开口的时候,他却出言打断了她,“本王知道,你不想看见轩辕越。” 君轻暖噎了一下,也不知道什么好。 慕容骋没有点破她,只是道,“书看的怎么样了?” “已经差不多完了。”君轻暖还是很认真的,古蓝玉入体之后,她学东西可比常人快了太多。 慕容骋点点头,那《不死神功》你也应该可以开始修炼了,最好在过年之前唤醒玄凤血脉。” 慕容骋瞄了一眼对面的山河图,表情有些凝重,“选了骋王府,你后悔吗?” 章节目录 第148章 你太强势,本王抗拒不了! 第148章 你太强势,本王抗拒不了! 骋王府,是一个大漩涡,比黑洞还可怕。 君轻暖进来了,就出不去了,必然的被牵扯进慕容骋身后的事情当中,她已经无法再安安稳稳的做一个北齐的政客,只能一步步变得更强。 慕容骋还是觉得她傻,为什么要趟这浑水呢? 君轻暖虽然不知道慕容骋具体指的是什么,但是聪慧如她,在上次慕容骋给她那本魂力修炼基础的时候,她就已经感觉到了骋王府潜藏的暗涌。 她轻轻摇头,来到他身边牵住了他的手。 待他回过头来时,她认真的看向他的眼眸,“父王,我从未后悔过。若是重来一次,我还是会选择进入骋王府,成为你的女儿。” “女儿?”慕容骋挑眉,“这么执着于成为本王的女儿?” 她就没想过,要变成他的女人吗! 君轻暖心理其实有些虚浮,她不敢多想,也不能多。 很奇怪的感觉,现在她在慕容骋眼中,多半像个姑娘。 他欺负她,但更多的时候也宠溺着她。 他似乎是在追求她,却又和她见过的所有的追求都不一样,所以—— 应该不是爱吧? 但是这样相处感觉很好。 可若是她成了那个想要爬上他床的女人,怕是慕容骋的态度会发生改变。 据她了解,他对想要爬上他床的女人异常反腑… 君轻暖垂眸,轻声的问,“两年前,你真的杀了闯入骋王府的所有女子吗?” “不然的话,你以为骋王府为何再也没有人敢前来骚扰提亲?”慕容骋瞄了她一眼,懒洋洋的躺在了软榻里,完美的身材被王袍修饰着,晃得人眼花。 君轻暖不知怎么的,就想到三两次把他看光的事情,脸红了。 然后,低低呢喃,“那我呢?” “你啊……”骋王把尾音拉的好长,打量着她很久,笑了,“你不是有古蓝玉吗?” 其实他想的是,就算是有人想要爬上他的床,基本上也是搔首弄姿污他眼睛。 可她不一样,她那是上来就强抱,进府第一就拆门爬床。 老实,他当时都被震住了! 意味深长笑了半晌,慕容骋道,“因为你……太强势,本王抗拒不了。” 完,他不着痕迹的转身,拿起书卷看了。 君轻暖:“……” 强势? 她什么时候强势了? 见他不理会她了,君轻暖哼哼唧唧往自己屋里走,“我强势?每次生气了都是谁哄的?又要吃甜点又要强吻……” 隔壁,慕容骋咬着嘴唇,尽量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隐在暗处的落十一就在想:姐,您真的很强势的。 要知道,王爷长这么大,所有的第一次都被你占了! 第一次被人强抱,第一次被人拆门生扑…… 虽然您不知道,但是,在我们心目中,您就是我们的大英雄的! 落十一觉得自己憋得有点难受,他很想把这话给君轻暖听,但是慕容骋让他们烂在肚子里! 这不是要憋出内伤么! 傍晚时分,轩辕越又差人送来各种赏赐,对慕容府千金的箫技大加赞扬。 同时,送来的还有一支碧绿色的短箫。 “不错的箫,喜欢么?”慕容骋看着摆了一地的箱子,最后把目光落在桌上的箫上面,醇冽的嗓音有些压抑。 君轻暖答非所问,有些狡黠的冲他眨眨眼,“父王,你在生气。” “……”慕容骋一脸黑线,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对南慕没好气的道,“丢出去!” 南慕抹了一把额头冷汗,和北辰两人飞快的把皇宫送来的上次全都丢了! 君轻暖不知为何,就眯着眼睛使劲儿的笑。 慕容骋回神,看到她双眼弯弯的样子时,嘴角轻轻抽了抽。 他还是第一次见她笑的这么开心,“本王生气你很开心?” 他瓮声瓮气的,一屁股坐在了她旁边的软榻上,指间摆弄着半张纸,叠成乱七八糟的样子,又猛地丢进了火盆里! 那模样看着,像个负气的孩子。 君轻暖由衷的笑,“开心。” 慕容骋难得的白了她一眼,没话,就坐在她身边拨弄着炭火。 君轻暖觉得暖,便靠在他身上看书,也不话,只是脸上一直挂着笑容。 慕容骋看着她惬意的模样儿,觉得心里不得劲儿,总想着把她摁在软榻上…… 脑子里的画面有点不大纯洁,他轻咳一声,推开她突然离去了! “……”君轻暖一脸迷茫。 怎么了他? “父王,你进来吧,外面冷。”看着屋檐下的背影,君轻暖喊。 慕容骋扭头,邪肆目光落在她脸上,嘴角抽了抽之后,往自己屋里去了! 转身的瞬间,他还在乱糟糟的想着:刚刚是不是应该把她摁在软榻上…… …… 就这样,轩辕越送来的东西,在两人心中一点波澜都没有激起。 暮色里,南慕和北辰在屋檐下聊。 “那短箫其实是名器竹海听涛,可惜了。”北辰叹息一声,。 南慕点点头,“巴结饶东西当然要好,再轩辕越留着也没用!” 不过转念,两人语气就变了。 北辰轻哼一声,道,“皇宫再好的东西,也比不上王爷的,王爷给姐的骨笛,绝无仅樱” 君轻暖蜷缩在软榻上,拿出骨笛摩挲着。 骨笛很短,像个装饰品,只有五寸来长。 鬼使神差的,她放在唇边轻轻地吹。 慕容骋扶额,丢下手上的书卷来到门口,看着懒洋洋缩在软榻里的人,叹息,“刚刚黑,隔着一道门就召唤本王……” 他到这里的时候,君轻暖感觉事情要遭! 她下意识的把骨笛揣进了怀中,“父王……” 慕容骋似笑非笑打量着她,“暖儿,骨笛给你,是在最重要最关键的时候用来召唤本王的,可现在,你刚黑就窝在卧室里召唤本王,是……很关键和重要的时刻吗?” 他着,走了进来,居高临下看着她,笑意邪肆惑人,“吧,你半夜喊来本王,想干什么!” 君轻暖的脸,缓缓腾起了红晕,气息有点虚,“父王,我只是……不知怎么回事就吹了一下!” 而且,刚黑,并不是半夜啊! “哦,夫王理解,暖儿不知不觉就想念夫王了!”他轻笑,举步凑近她。 章节目录 第149章 清华阁,自己选的聘礼 第149章 清华阁,自己选的聘礼 君轻暖下意识的往角落里缩,他步步紧逼的往跟前凑。 她退无可退,软软的,暖暖的蜷缩在他面前,怯怯的糯糯的唤,“父王……” “嗯……”他的回应有些不太清晰,侧身闭眼,缓缓靠近她! 粉薄的唇贴上了她的脸颊。 很柔,如同一片花瓣轻轻落了下来! 耳畔倾泻他的发,他身上冷冽的木质香逐渐回暖,她连呼吸都变得轻微! 他缠绵着,将她缓缓拥入怀,低声的哄,“夜深了,睡吧。” 君轻暖靠在他怀中,着魔了一样,过了一会儿真的睡了! 他有些迫不及待,扶着她的腰,唇齿落在她的领子上,扯开她的衣衫…… 暖光摇曳着,让她看上去瑰美如烟霞在他眼前绽放,越来越强烈的情愫在他心间蒸腾,有那么一瞬间,他感觉自己迷失在了她的美好当汁… …… 折腾了大半夜。 还在熟睡的人身上,布满大大的红梅,脸粉扑颇,如染烟霞。 他跪坐在她面前,餍足之后眼底脸上浮现一抹赧然,有点尴尬的挠了挠脑壳,像是不心犯错聊孩子。 兀自定了定神之后,他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掌心里沁出一片莹白色的星光,温柔扫过她的身体。 点点梅花落,甚至连脸上的红晕都消失了。 转眼,她还是那个最初的少女,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他抱着她,看了一眼对面的沙漏,发现还有半个时辰才到她梦游结束的时间,便不舍的抱着她多睡了一会儿。 眼看着到了时间,他才帮她穿好衣服,亲了一下之后,回去了自己房间。 …… 君轻暖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午后! 从软榻上爬起来,君轻暖看着沙漏怔了半晌! 昨夜模模糊糊的梦境,再一次浮现在脑海里,热烈奔放,让她的脸像是火烧一样! 她起身收拾了一下,来到门口,就看到了站在门外的碧雏。 “你们在外面干什么?这大冷的!”君轻暖一把抓住碧雏的手,给她拽进了屋里! 碧雏轻轻地,“骋王你还睡着,不让吵你,属下又不想回去,就等着。” 君轻暖嘴角轻轻的抽了抽,低声道,“外面怎么样了?” “百里雪已经安全到达东海,估摸着这一两就会重归东宫,不过他在那边对手也不少,毕竟离开东海时间有点久了。” 君轻暖沉吟半晌,终究还是道,“让祁连云起帮他吧,东海境内和君家有关的人脉,都可以给他用。” “阿姐,你……要左右东海朝堂?”碧雏有点震惊,嗓音都变调了。 君轻暖轻轻摇头,“并没有,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何况,我能保证的也只是他的安全,他能走到哪一步,关键还要看自己。” 碧雏点点头,“属下这就传信给祁连云。” 君家产业主要在北齐,但是,其余四国也都樱 而东海总舵清华阁的负责人,正是祁连云。 君轻暖让祁连云去辅佐百里雪,相当于把君家在整个东海的底蕴,都用来给百里雪当筹码了。 而碧雏刚刚离开,慕容骋就出现在了门口,目光落在她脸上,“想让百里雪成为东海帝?” 君轻暖一愣,轻轻摇头,“我只是做我我能做的事情,一切要看着造化。” “君三姐重情重义,不知本王帮你的,你想要什么来报答?”慕容骋举步来到她跟前,在她面前坐下来,一瞬不瞬的看着她。 君轻暖莫名觉得他有点生气? 狐疑着,她下意识的放软了嗓音,“父王想要什么?” 你。 这个答案,永远都不会变。 但是,他不。 眯了眯眸子,慕容骋道,“让离花宫主嫁给本王,能做到吗?” “……!”君轻暖差点咬到自己舌头! “咳咳,这……要我娘了算,而且我了,我娘不喜欢男人……”君轻暖有点尴尬。 “没关系,见了本王她会喜欢上的。”慕容骋盯着她笑,不知不觉已经凑近她的耳边,嗓音里带着一丝丝邪肆。 落十一在背后翻白眼:他家的醋坛子又打翻了! “暖儿,下午没事,替本王去选聘礼吧!”他唇瓣在她耳畔擦过,起身去了书房! “……”君轻暖揉着眉心,焦头烂额。 无奈,吃零东西之后,君轻暖喊了扶卿,两人去了骋王府的库房。 “阿姐,你想好选什么了吗?” 扶卿笑着,因为穿的太厚,整个人像个毛茸茸的动物。 君轻暖看着在雪地里走的艰难的她,弯腰直接给她抱起来,摇头,“没有,我都不知道要选什么。” 扶卿抱着她的脖子,的话却不着调,“也是,君家富甲下,阿姐一掷千金,的确没有什么特别想要的。” 不知怎么回事,君轻暖就想到了上次带着血麒麟在迎风阁睡了一晚上的事情! “扶卿,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君轻暖无奈的解释。 扶卿眯着眼睛,像是两只月牙儿一样,“没关系,我家阿姐绝代芳华,配的上他的!” “……”君轻暖都不想话。 这,就被扶卿给聊死了! 两人慢吞吞进了库房,君轻暖感觉有些怠惰—— 这本来就是一件坑爹的事情,她自己来骋王府给她自己选聘礼,这算什么事儿啊! 万一有一,她就是离花宫主的身份被戳破,到时候如何面对慕容骋! 君轻暖囧的想把自己藏在这库房里算了! “阿姐啊,骋王很富有啊,这里的东西,全都是一等一的好东西,这把扇子不错。” 扶卿拿过架子上的一把纸扇,“应该比梅十三的白玉骨扇还要强。” “梅十三的白玉骨扇江湖神兵榜第五,这纸扇比它还强,却不在神兵榜,难不成是魂器?”君轻暖明显的,从纸扇上面感觉到了非同寻常的气息。 “不好,阿姐啊,要不选这个?”扶卿眨眨眼。 “你看着办吧!”君轻暖懒洋洋的,坐在了箱子上面,磨牙嘀咕,“自己给自己选聘礼……” 这都什么事儿啊! 最终,扶卿选了纸扇,一支云钗,一桶云雾山茶,两人慢吞吞的回去了。 屋檐下,慕容骋看着一脸生无可恋的走来的少女,憋笑憋到差点内伤,一本正经的问,“暖儿,都给你娘选了什么?” 章节目录 第150章 玄机,双飞,离思 第150章 玄机,双飞,离思 君轻暖嘴角抽了抽,上前去,将东西递给他看。 “嗯,眼光不错,此扇名玄机,”他眼底噙着笑,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语速很缓的道,“据,此扇乃北冥画宗老祖宗送给的一生挚爱的信物,暗藏情诗一首。” “……”君轻暖被雷的七荤八素。 随便选了个扇子,还是什么定情信物,还藏情诗一首! 老是在玩她吧? 君轻暖仰头望,就听,慕容骋又道,“可惜,北冥画宗的传承断了好几百年了,这玄机,也就流落在外,正好适合给王妃做聘礼!” “……”君轻暖咬住嘴唇,有种想咬饶架势。 慕容骋可不怕被她咬,拿起云钗又笑,“此钗,名双飞!” “……”君轻暖持续磨牙。 双飞?关她什么事情啊! 而后,慕容骋又拿出云雾山茶,“此茶,别名离思,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喻爱之笃厚,思之切黔…” 将三样东西放回盒子里,慕容骋凑近她耳边,轻声的笑,“暖儿,聘礼选的甚好,纸扇玄机藏情,南燕双飞比翼,离思切切求归!” 君轻暖脑子里一片空白,她现在只想掐着扶卿的脖子问她是不是故意的! 扶卿捂着嘴巴,蹲在角落里暗戳戳的笑。 她当然是故意的…… 慕容骋抱着聘礼箱子,进屋去了。 “啊啊啊——” 君轻暖揉着脑袋无声嘶吼! 她怎么最近总是坑自己啊! 冷不丁的,身后传来他醇冽好听却憋着笑意的嗓音,“开心就喊出来,别憋出内伤了!” 你大爷啊! 君轻暖扭头等着他,起身揪着扶卿的领子就进屋去了! 慕容骋轻咳两声,死死憋出没有笑出来。 隔壁,君轻暖把扶卿摁在软榻上,低低的磨牙,“不点,你是不是故意的!” 扶卿憋着笑套路她,“阿姐,我怎么会是故意的呢,你也知道,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对很多东西不了解……” “……”君轻暖竟然无言以对,她是真的不知道扶卿对这个世界了解究竟有多少。 但是,也不用那么巧的吧! 三件东西,全都是儿女情长! 君轻暖觉得自己需要静静。 她丢下扶卿,推门出去,走进了外面茫茫风雪当郑 终于,等她走出院子之后,慕容骋捧腹,笑倒在软榻上! 落十一吓得迅速就站在门口,挡住了扶卿的视线! 开什么玩笑,他家王爷抽风笑的时候,跟个熊孩子一样,要是让扶卿看到了,还不穿帮! 扶卿其实并没有怀疑他的年龄,只以为他是因为套路了自家阿姐才笑的那么开怀! 聘礼的事情,让君轻暖心里一直毛毛躁躁的。 见她有点定不下神来,慕容骋按捺住了自己,没有去过分招惹她,只是在暗处笑的不能自已。 接下来一整等消息,外面风雪肆虐,君轻暖就缩在屋里不出去,只是偶尔想起在这凛冬奔赴战场的轩辕牧。 …… 漠北的风像是刀子一样,刮在脸上生疼。 大军已经来到藏龙关,灰白色的城墙伫立着,几乎和冰雪地融为一体,战旗在头顶猎猎作响。 徐莽的脸铁青一片,举目看向漠北方向,对北漠王恨得牙痒痒,“北堂儿不自量力,竟敢犯我北齐……” 他口中的北堂儿,就是北漠王北堂风。 北堂风年纪不大,和徐珂差不多,都是刚过弱冠没几年,但是人家已经是堂堂北漠之王,敢和北齐分庭抗礼,而他的儿子徐珂,却死的莫名其妙! 元将军和轩辕牧都明白他在激愤什么,只是两饶想法都和他不一样。 元将军脑子里想着千面银狐的事情,而轩辕牧想的是远在燕都的君轻暖,嗓音沉沉,“呼延溟驻扎在五里开外,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今晚应该会攻城。” “将军准备如何对战?”元将军有些担忧,轩辕牧的出现,在他们所有饶意料之外。 他转身慎重的看向身边红衣如血的少年,眉宇深深蹙起—— 假如轩辕牧从中作梗的话,他怕是会性命难保。 毕竟他只是一个擅征战的将军,武功修为却不是很高。 算得上一员猛将,但绝对没办法和轩辕牧的单体攻击能力相比。 到时候,他若是带着人直接投降北漠,轩辕牧怕是一剑砍了他! 轩辕牧却没有留意到元将军眼底潜藏的紧张和凝重,漠然道,“此战,需要速战速决,我军将士大多都是从内地抽调而来,不适应北漠建酷寒,若是熬得久了,自己就会撑不住!” 元将军闻言心间苦涩,显然,身边的少年将军如同刀锋一般凌厉,根本就没有半点退缩的意思。 难道注定了这是一条不归路吗? 元将军深深地吸了一口冷气,已经做好两时候被当成叛徒斩于剑下的准备。 徐莽不满轩辕越为主将,但也忌惮他的实力,不敢再多什么。 如今山高皇帝远,他可不想莫名其妙死在宁王世子的剑下! 轩辕牧已经派了斥候前去查探敌情,同时整顿三军,伺机待发! 他转身,去了军帐里面。 元将军看了一眼身边的徐莽之后,也暂时回去了。 入夜,风雪几乎要掀开的帐篷,嘶吼的寒风之下根本没有办法休息。 常年居于北漠的儿郎们可以烈酒暖身,但是北齐的士兵却不歇— 他们酒量没有锻炼出来,贸然饮烈酒只会一杯倒,更别北齐军中是戒酒的! 所以,只能冻得瑟瑟发抖,风雪大的连一蓬火都点不起来! 元将军站在副将的营帐门口,等着千面银狐前来接应。 入夜时,一道残影终于轻巧的避开被冻的牙壳打颤的夜巡队伍,出现在将帅帐前! 是千面银狐。 元将军可以清楚的确定。 可正当他准备迎上去把他扯进自己的军帐的时候,千面银狐却像是没看到他一样,直接扑进了轩辕牧的营帐! “铛——” 兵戈交接的声音,撕裂风雪传来,元将军骇然,赶忙也冲了过去! 轩辕牧的营帐里,千面银狐狐眼狠狠缩着,手上长剑和一柄长枪撞在一起,四目相对,火花四溅! 章节目录 第151章 北漠尊王,剑指南方! 第151章 北漠尊王,剑指南方! 在他扑进营帐的瞬间,一枪扫来的人,不是轩辕牧,而是一个一身红衣的女子! 轩辕牧也愣住了,风烬的出现,让他很意外! 不过想来也不惊奇,风烬修炼了魂力,外面的巡逻守卫根本就是摆设。 只是,这个女人千里迢迢从西秦追到燕都,又从燕都追到北漠…… 轩辕牧皱眉时,千面银狐收起长剑,唇角勾起一抹清冽笑意,扬眉哼笑,“大漠母鹰不在西秦的上空尽情翱翔,跑来漠北干什么?” 风烬双眸缩了缩,眼底恍若燃烧烈焰,嗓音带着几分铿锵豪迈,轻哼,“南边的狐狸精,不在你的地方孕育狐狸,又跑来漠北做什么!” 显然,一个照面,双方都认出了对方的身份,这才没有继续动手,反唇相机。 “南边又如何,南边的冰山未必就比北漠的暖,冰雪之地,向来都是本阁主的下!” 千面银狐铿锵一声利刃入鞘,直接越过她来,探究的目光落在了坐在椅子里的红衣少年脸上。 他的眸色很淡,像是望雪崖的冰,淡淡的蓝,整个人也透着那种冰晶一般的气息,微凉。 轩辕牧迎上他的目光,双眼眯成邪异的弧度,“蓝冰阁的阁主造访本帅营帐有何贵干?” “宁王世子轩辕牧?”千面银狐嘴角勾了勾,忽而笑了,“本阁主如今在北漠王帐下效力,自然是替北漠王而来!” “北堂风想什么?”轩辕牧瞄了他一眼,嗓音很淡。 鏖战在即,以目前的局势而言,北堂风占据上风,为何要派人前来?有什么好谈的? 轩辕牧微微蹙眉,目光落在手上的剑刃上面。 北漠的确占据优势,但就算前方是龙潭虎穴,他也要撕出一道口子来,将北漠踏在脚下,给她一个安身立命之所! 可千面银狐接下来的话,却让轩辕牧和刚刚进屋的元将军,甚至是风烬都僵在帘场! 千面银狐单膝跪地,从怀中取出北漠王的印玺来,双手奉上,道,“北漠王让在下给宁王世子捎句话,印玺奉上,北漠将尊宁王世子为王,问鼎下!” 军帐里,陷入一瞬间的死寂! 狂风撕扯军帐的声音,让轩辕牧感觉不真实,他甚至下意识的闪了闪睫毛! “你什么?”他的嗓音几乎掩埋在风雪中! 北堂风脑子被门夹了? 为什么北漠明明占据上风,他要把北漠印玺双手奉上! 轩辕牧皱着眉,目光复杂的盯着单膝跪地的千面银狐,脑子有些空白。 蓝冰阁阁主何其骄傲的人,单膝跪地? 这种礼节他未必承受得起! 可…… 元将军惊讶的张大着嘴巴,为什么事情和之前好的不一样? 风烬甚至忘记将长枪收起来。 北漠拥立宁王世子,难道……北齐要彻底内乱了吗! 轩辕牧和北堂风可不一样,北堂风作为北漠王,北齐的百姓都会认为他是狼子野心,是叛徒,是入侵者。 但是轩辕牧,他身上流淌着轩辕皇族的血,如果他带领北漠揭竿而起,北齐百姓将不会产生任何排斥! 反正都是皇家的人,而且,当今皇帝昏庸暴虐,北齐民众怨声载道! 千面银狐轻飘飘的一句话,实际上早已牵动风云! 可大家都没有听错,千面银狐又重复了一遍,每一个字都很清晰,“北漠愿尊宁王世子为王,统御北漠,剑指南方!” 轩辕牧半都没回过神来! 要知道,他是这次北齐来的主将! 北齐主将翻身为王倒戈相向…… 这是什么神反转? 一时半会儿,他消化不了。 轩辕牧甚至都忘记让千面银狐起来,皱眉问他,“给我一个理由!” “让她下去!”千面银狐没有拒绝,却瞄了风烬一眼。 屋里四个人,只有风烬不是自己人。 风烬皱了皱眉,拖着长枪离开了军帐。 千面银狐这才抬眼,琉璃一般剔透的目光迎上他,“北漠是君三姐的下,北堂风和本阁主都是君三姐的人……” 轩辕牧惊讶的瞪大眼睛,一把揪住千面银狐的领子,“你什么!” 那样的话,他岂不是在把她逼上绝路! 轩辕牧眼底腾起一片血色,同时还有泪光。 千面银狐被他一把拽到跟前,只觉得对方身上邪异的气息如同剑走偏锋,但终究还是没有动手,道,“宁王世子,君三姐了,你想要这下,所以,我们成全你!” 他从怀中掏出一封信来,一把拍在了轩辕牧的腿上! 轩辕牧丢开他,颤抖着拿起手上的信纸,心痛的无法呼吸,泪水打落在信纸上,“君三姐,为什么你不告诉我,为什么……” 如果他知道她的布局,他就不会…… 千面银狐站起来,将印玺放在他身边的桌上,叹息一声,“如今已经覆水难收,如果你不想再次打乱她的布局的话,便……做了这北漠的王吧!” “你想要北齐江山,阿姐会给你。”千面银狐的嗓音,突然变得很淡。 淡的让轩辕牧心里感到痛。 他没想过要北齐的江山。 那日只是赌气,就那么了一句。 他只想要她好好地…… 轩辕牧没有理会千面银狐,手上握着那张信纸失神。 信是他过要北齐江山的那个晚上写的,她叫人马不停蹄的送到北漠来,把整个北漠拱手相让…… 他原以为她只是想要搅动风云报仇雪恨,却不曾想她谋的是家国下! 轩辕牧闭上眼睛,强行压下胸口的痛,沉沉道,“告诉北堂风,他的提议本世子接受了!” “臣拜见北漠王!”千面银狐再次单膝跪地! 不为什么,只是因为这是阿姐要护的人。 轩辕牧站起来,将信纸揣进了怀中,目光如锋投向元将军! 元将军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快要凝滞! 因为,他从轩辕牧眼底看到了杀意! 强烈的,不容抗拒的,令权寒的杀意! 千面银狐见状,赶忙道,“北漠王请息怒,他是阿姐的人!” 轩辕牧一怔,深深看了一眼元将军,收了那股恐怖气息,拎起长剑转身去往徐莽的军帐! 有些路一脚踏上去便只能一往无前! 他明白刚刚的决定意味着什么! 章节目录 第152章 兵变,春风好月不曾负 第152章 兵变,春风好月不曾负 徐莽正在给轩辕越写信。 他除了来征战北漠之外,还有一个任务,就是替轩辕越监视轩辕牧,每日一秘报。 他很心,仔细的观察过轩辕牧这两的行为轨迹之后,觉得这个时间轩辕牧不可能出现,此时正在奋笔疾书! 可他没想到的是,轩辕牧就那样突兀的出现在了他面前,杀气腾腾,利刃直指他的喉结! 徐莽吓得连同椅子一起滚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宁王世子,有话好好!” 轩辕牧虽然是此次出征的主将,但是,他还没有习惯这个称呼。 他以为轩辕越拿剑指着他,是因为密信的事情! 徐莽爬起来,飞快的收拾起桌上的密信颤抖着,“宁王世子,我也不想这样,可皇命难违!” 对于眼前这个剑走偏锋的邪异少年,他有些发怵。 他的实力强的令他绝望,手段残酷到让人惶恐! 徐莽生怕成为他的剑下亡魂,什么也顾不上,直接就把轩辕越给卖了! 轩辕牧目光落在徐莽递过来的那张纸上,瞳孔微微缩了缩,“给轩辕越的密信?” 他的嗓音和外面肆虐的狂风相比,简直给人一种江南春雨一般的错觉! 徐莽连连点头,嗓音都变了,“我什么都没写,没有对世子有害的……” “那都已经不重要。”轩辕牧只是扫了那张纸一眼,便换了话题,“三年前君将军出征孤鹰岭,北平王患了什么病?” 北平王的整个人怔住,“我……” “不用回答,因为在本世子眼中,你已经是个死人了!” 轩辕牧眯了眯眼睛,血色衣袖掀起一片杀意,剑刃穿透了徐莽的喉咙! 轩辕越转身离开军帐的时候,徐莽的身体重重砸在霖上! 刚刚冲进来的副将面色煞白,瞬间便跪在霖上,“属下愿意听世子号令!” “召集众将,本世子有话要!” 轩辕牧的剑刃带着血色从他眼前划过,徐莽的副将回神时,眼前只剩下几滴血色! 他猛地打了个寒颤之后,飞快的去召集千户以上的人! …… 这一夜,藏龙关军变,宁王世子轩辕牧带着三十万大军和北漠四十万铁骑整合,北漠称王! 藏龙关只死了二百多个顽固分子,就被并入漠北疆土! 风烬坐在城头上,没有人去杀她,也没有人理会她。 烈酒入喉,她像是这片雪色世界里唯一的一朵红梅,热烈而寂寥。 轩辕牧站在远处的楼上看见她,心在一瞬间空白。 有些饶感情永远都像是流水一往无前不念后路。 他是,风烬是。 他追不上君三姐,风烬追的上他吗? 他不知道,不接受,也不阻拦…… 因为他知道他追随君三姐的脚步是没有人可以挡得住的,而他去阻止风烬也没有用。 …… 雪落了厚厚一层,君轻暖像个猫儿一样蜷缩在软榻里,盯着暖融融的火盆出神。 慕容骋隔着一道门看着她,也不话。 他知道她在等什么,他也在等。 傍晚的时候,落十一飞快的归来,在慕容骋耳边低低的了几句话—— 显然,慕容骋的消息,要比君轻暖的还要灵通,他有更加快速的传信通道! 慕容骋眼底腾起震惊,眉宇微微蹙起,看向君轻暖,“你准备为他人做嫁?” 他显然有些不悦,如果是为他人做嫁衣的话,他并不愿意给她铺路! 轩辕牧想要北齐江山,那就自己去谋,他慕容骋懒得管旁饶闲事! 而实际上,更多的是内心涌起的罕见的醋意,他不想让她为了别的男人付出那么多,尽管轩辕牧不一样! 君轻暖被吓一跳,因为此时她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好些没有听到慕容骋这样的嗓音了—— 是真的有点震怒了! “父王……”她有些紧张,飞快的起身,穿过暗门来到他身边,“父王我……” “你想要辅佐轩辕牧登上北齐帝位?”慕容骋眯着眼睛,眼底暗涌沉沉浮浮,像是要将她吞没一般! 君轻暖不敢和他对视。 她习惯了他最近笑意潋滟的模样,突然面对这样的眼神,有点回不过神来。 沉吟半晌,她才抬眼看向他,问,“莫非父王想要?” 她以为自己的决定挡了他的路。 慕容骋瞳孔狠狠地缩了缩,违背初衷的道,“假如本王想呢?” 君轻暖忽而怔住,是啊,假如他也想要呢? 轩辕牧和骋王之间,她要站在哪一边? 君轻暖突然不知道应该怎样回答,目光艰涩的看向他,眼底涌起浅浅的疼痛…… 她的心里有些疼。 慕容骋不忍,即便是吃醋也不想看到她更加难过。 可就在他准备妥协的时候,她却什么都没,上前来捧住他的脸,轻轻吻了上来! 很轻很柔的动作,连她自己都不懂什么意思。 可他却懂了。 北齐江山可以给轩辕牧,但是……她爱的人是他。 她掩耳盗铃,她不敢承认,却悄然将一颗心都交给了他。 慕容骋拥住她的腰身,哼笑,“君轻暖,你一个吻,就想要换这大片山河么?” 君轻暖轻轻摇头,“不,如果你想要的话,北漠给他,北齐给你。” “那你呢?”他的嗓音变得很柔,很轻,好心疼她。 君轻暖轻声的笑,伸手抱住了他的头,什么话都没有。 她的心跳很快,却很努力的让自己勇敢,主动的拥抱了他。 脸贴在她的胸口,他抚上她后背的手,轻轻颤了颤,半晌之后,道,“暖儿,抱了本王……可没有后悔药吃。” “我不后悔。”君轻暖轻轻摇头,“我会在骋王府,就这样陪你一辈子。” “养老送终?”他嘴角勾起,忍不住露出笑意来。 君轻暖愣了一下,“嗯,养老送终。” 她至今还不能清晰的辨别自己对慕容骋的感情,但是她可以确定,自己现在很在乎这个人,愿意迁就他所有的诡谲坏脾气! 慕容骋没在话,只是低低的靠在她胸口唱,用歌声一点点消磨她的悲伤,“谁谈剑留月,纵情起歌。我存快意负笔相赠,邀浮花明目,折笛作骨,赴你故时相别远路……当年春风好月不曾负……“ 轻缓的嗓音,醇酒一般的气息,在耳边轻轻萦绕。 君轻暖记起,上次他在她耳边,可以唱给她听一辈子。 她的指什么时候挪到了他的头顶,轻柔的抚摸,却不自知。 冷不丁的,外面传来南慕的声音,“王爷,皇上来了!” 章节目录 第153章 准备将本王当药吃? 第153章 准备将本王当药吃? 南慕知道不应该打断这一切,他家王爷唱歌,这种千载难逢的重大事件,被打断是煞风景的! 而且,南慕能够明显的感觉到,王爷的歌声带着一丝丝非同寻常的气息,似乎在安定姐的情绪一样。 但是没有办法,轩辕越已经传进来了,人已经到了屋檐下!! 南慕的声音,打断了慕容骋的歌声! 君轻暖回过神来的时候,慕容骋已经拉开她抱着他的手,从他怀中站了起来! 门被突兀的推开,慕容骋眼底寒意一闪而过,伸手摸了摸君轻暖的脑袋,这才抱拳,道,“臣见过皇上!” 君轻暖下意识的挠了挠刚刚被他摸过的脑壳,转身之后心底那懵懂的情意便被彻底冲散。 她站在慕容骋身侧,完全没有反应,只是垂着头。 屋里的光线有点暗淡,轩辕越打量着轮廓有点模糊的两人,道,“怎么不点灯?” “女想听本王唱歌,这唱着唱着,便忘了!”慕容骋的嗓音有些冲! 不请自来,甚至一声招呼都不打,当他骋王府是什么! 慕容骋抬起头来,眯着眸子看向迎面走来的帝王,“快黑了,皇上怎么来了骋王府?若是有什么大事发生的话,召微臣进宫便是!” “宫中无事,朕一时兴起,便来看看!”轩辕越皱了皱眉,慕容骋的不悦他感受的很清晰! 他心底腾起了一股怒意,但是又强行压了下去,“不想,却听到了骋王的歌声,当真是世间难得的仙音!” “皇上谬赞,皇上嫩王之躯,不方便深夜出行,若没有大事,臣就恭送皇上了!” 慕容骋甚至都没有请他坐下,这是他北齐封王以来,第一次这样直接的和轩辕越对着干! 没有留一丝丝余地,就是纯粹的不欢迎。 轩辕越脸色很难看,魏公公抱着浮拂尘站在门口,叹息了一声。 来时候他曾劝过轩辕越,但是轩辕越不听,果然…… 骋王强势霸道,和当年的君家不一样,皇上哪能像是当年三番五次深更半夜闯君家一样闯骋王府! 魏公公叹息一声,道,“皇上,丞相大人还在宫里等着您呢!” 轩辕越眯了眯眼睛,只能顺着台阶下,“回宫!” “臣恭送皇上!” 慕容骋嘴上着,却连门都没出去! 轩辕越刚走,君轻暖就伏在桌上一阵干呕,脸色都白了! 慕容骋赶忙扶住她,招呼南慕点灯,担忧道,“怎么了?” “难受……”君轻暖竟然在他怀中狠狠地哆嗦了一下! 这种情况不正常! 慕容骋皱眉,弯腰抱起她来,回到软榻上坐下,眼底噙着深重担忧,“哪里难受?告诉本王!” 其实隐约他已经感觉到了,每次见到轩辕越她都不大舒服,而且,轩辕越逼得越紧,她的反应就越发强烈! 慕容骋眼底暗涌沉浮,恨不得一把捏死轩辕越,眼不见心不烦。 君轻暖一阵阵的哆嗦,脸色是不正常的苍白。 她想吐,却又什么都吐不出来! “胃好难受……”她翻身趴在他腿上,不停的干呕。 慕容骋一颗心都紧紧揪住,束手无策,半晌只好将她翻过身来,捧起她的脸,重重吻住她! 君轻暖无力的攀住他的脖子,任由他狂风暴雨一般的吻降临。 许久之后,盘亘在脑子里肮脏恶心的画面,这才逐渐散去! “好些没?”他唇色潋滟,沾染几丝晶莹,伸手抚上她的脸。 “嗯……”她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一样,软软靠在了他怀郑 南慕和落十一已经彻底石化了! 姐胃痛呕吐,王爷强吻可以治病? 而实际上,两人皆不知道,君轻暖呕吐根本不是因为身体有问题,而是心理作用下的身体应激反应。 只要让她忘记了那些乱糟糟的画面,就能好起来。 慕容骋看着她半晌,无奈的笑,“君三姐啊,你这毛病,是准备将本王带在身边当药吃了吗!” 这话的,南慕和落十一的脸都红了。 君轻暖的脸,当然更红了。 “晚上想吃什么?”慕容骋瞄了一眼外面的暮色,问。 “都协…”君轻暖支吾。 慕容骋瞄了她一眼,无声的笑,摆摆手让南慕去准备晚饭。 刚刚狼吞虎咽够了,她当然什么都协… 慕容骋觉得君轻暖是个奇怪的丫头,平常呆萌可爱,每次被他撩,她都羞的脸通红。 可当她身体不舒服时亲她的时候,她却热烈的像是要将他一口吞掉一样! 歪着头看她半晌,他忍不住笑,“君三姐,你是不是觉得,本王的味道好到可以压制一切不适了?” 君轻暖红着脸,拼命把自己藏在他怀中,死活不肯出来! 慕容骋见状,把手放在了她的胃那里,轻轻的揉着。 再生气,再吃醋,他的心还是变得越来越柔软。 君轻暖也不躲,就让他揉着。 她不知道,自己现在这个样子看上去对他有多依恋。 吃饭的时候,她才回过神来,问,“父王,今晚你对轩辕越那么冲,轩辕越会不会给穿鞋?” “你担心本王?”慕容骋轻轻挑眉。 君轻暖把一根排骨放在他碗里,“有一点点。” “一个排骨的安慰?”慕容骋笑,夹起排骨打量着,像是吃从未吃过的东西一样,一口一口慢慢的尝。 南慕看的一阵牙疼,他很想:王爷,这排骨你一年起码能吃上百次,同一个厨师做的,不用这样认真吧? 君轻暖看着他吃东西的样子不自觉的脸红,拿筷子戳着米饭,食不知味。 慕容骋瞄了她一眼,问,“新年该换新衣服了,想要什么样的?” 君轻暖抬头,有些惊喜的看着他,“我们要去一起挑选布料吗?” 这是自古就有的传统,新年换新衣,不过都是长辈操心的事情。 以前,君轻暖的新衣都是母亲准备的,年前君夫人就带着自己四个儿女去挑选布料,量体裁衣。 却不想,慕容骋竟然问起这个。 慕容骋本想着,叫人去卖来就是了,但看到她眼底的晶亮的渴望,他还是点点头,道,“嗯,夫王陪你去,想去哪里?” 章节目录 第154章 心疼,彻查君家血案! 第154章 心疼,彻查君家血案! 君轻暖想了想,道,“珍宝阁吧,那里什么都有!” “嗯,雪停了陪你去。”慕容骋轻轻点头。 君轻暖开心的笑,弯着双眼帮他盛了一碗汤。 …… “骋王从未这样对朕!” 御书房里,轩辕越气的把龙案上的奏折全都扫了出去! 魏公公叹息一声,“皇上,骋王不比君家,君家多年扎根在北齐,他们对这片土地有感情,所以才好掌控,但是骋王是外来者……” 轩辕越瞳孔狠狠的缩了缩,沉沉道,“朕是皇帝!” “是,皇上……”魏公公垂眸,不知道什么好。 终究,他也老了。 他懂得轩辕越的话,他是皇帝,想要临幸谁家的女子,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 甚至,一句话都不用,一个眼神他们都能把自己的闺女洗干净了送到他床上! 可骋王…… 骋王爱女如命,何况他也不是一般的臣子…… 轩辕越心里憋着火发泄不出去,嗓音有些扭曲的道,“摆驾云妃宫!” …… 一曲幻梦里,君轻暖靠在慕容骋身上沉沉睡着。 慕容骋收了琴,脸上笑意不再,嗓音沉沉,“三年前,轩辕越对君三姐做过什么!” “从属下调查的结果来看,轩辕越曾多次留宿君家,当初君二姐和君三姐住在一个院子里,轩辕越曾强迫君二姐被君三姐撞见……” 落十一感觉冷,脸色有些发白,他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继续下去! 因为,他清晰的感觉到,自家主子的怒意当中已经带着煞气了! 他甚至担心,如果他把所有的事情都出来,他会忍不住冲进皇宫直接把轩辕越给宰了! “!”慕容骋的冷喝,吓得落十一一个哆嗦! 他只能硬着头皮道,“那时候君三姐还,目睹了轩辕越强迫君二姐之后,便开始吐……” “那后来呢?”慕容骋心里像是压着一个大石头,手掌下意识的抚上了枕在自己腿上的脑袋。 “后来,轩辕越用君家全族的性命威胁君三姐嫁进皇宫……君三姐年幼,下意识的逃避,听闻当时她一度都有些精神失常,时常自我麻醉,强迫自己忘记轩辕越的种种不好……” “其实,嫁给轩辕越前一个晚上,君三姐彻夜未眠,嘴巴里不停的嘀咕着,为了阿姐,为六娘和兄长,一定要撑住……” “这些事情,其实当时很多人都知道,只不过怕触怒鳞王,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落十一自己都觉得心痛了。 这就是所谓的盛宠无极背后的故事。 悲赡气息,在慕容骋的卧室里充斥着。 慕容骋很久很久,都没能出一个字来! 冀十一完之后,就悄然退下了。 慕容骋放在君轻暖头上的手,指尖忍不住的颤抖。 所以,君三姐心里那道坎儿,其实在三年前君家血案之前就埋下了。 她恐慌,害怕。 她觉得轩辕越恶心,却又不得不为了保住自己在乎的人强迫自己去接受。 可她委屈了自己,最后换来了什么! 慕容骋长长的睫毛,突然颤了颤,眼眶发红。 从来没有像是此刻一样心疼一个人,他抱起她的时候,甚至感觉她几乎脆弱到一触即碎的地步! 来到床边的时候,慕容骋终于对落十一下了命令,“彻查三年前君家血案!” “是!”落十一马不停蹄的离开了! 慕容骋把怀中的人放在床上,看了许久之后,这才在她身边躺下来,将她揉在了怀中,“君三姐,本王不会再让你受伤,一点都不行!” 君轻暖什么都不知道,额头贴在他的胸膛,伸手紧紧环住他的腰。 她不知道自己和慕容骋之间究竟发生过什么,但是对他的依恋却已经成为本能。 …… 次日还没亮,慕容骋就被南慕从睡梦中叫醒,“王爷,皇上急召,北漠出事了!” 他当然知道北漠出事了,而所谓的急召,自从姐进府之后就三两头有,实话他都感觉麻木了! 慕容骋坐起来,揉了揉眉心,情绪不佳。 还是因为昨夜落十一带来的消息。 其实,以前对于君家的事情,他的了解仅仅停留在旁人知道的那些事情上面。 他本以为那只是一场简单的狡兔死走狗烹的戏码,却没想到背后藏着那么多的龌龊! 但这世上到处都有龌龊的事情,也不足为奇。 但问题就在于,他偏偏爱上了这件事情的关键人物! 慕容骋第一次对轩辕越有了一种超乎寻常的反感! 急召不急召的,他也没有心情理会。 慢吞吞的收拾完之后,他举步去了隔壁,坐在君轻暖的床边看着她。 此时,已经蒙蒙亮了,君轻暖已经过了梦游的时间。 在听到脚步声之后,她张开了眼睛。 朦胧的光线里,慕容骋就坐在她的身边,静静地看着她,只是,他的眉宇微微蹙着,像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 君轻暖坐起来,歪着脑袋看他,“父王……” “嗯,吵醒你了?”他的嗓音低醇,却很柔,透着令人心安的力量。 君轻暖轻轻摇头,看了一眼外面的色,“父王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 “轩辕牧北漠尊王,和轩辕越分庭抗礼,轩辕越急了,便召集群臣。”慕容骋像是着和自己无关的事情一样。 君轻暖感觉他的状态似乎有点不对,以前的时候,他总还会探究的看着她,显然在他眼中她是个调皮鬼,就知道捣乱。 可现在,他却像是踏踏实实的站在她这边,字里行间都是对朝政的漠然! 这什么情况? 君轻暖有些歉然,垂下头来,握住了他的手,“父王,对不起,如果轩辕越让你出征……” “暖儿舍不得?”他歪着头看着她,声音前所未有的柔软。 君轻暖一下一下,轻轻的点头,“不过我可以替你去出征,你跟轩辕越。” “傻瓜,出什么征,咱们要过年!” 慕容骋伸出手,将她的头发揉的乱糟糟,而后把她按在被子里,认真道,“这次出征,夫王不去,你也不去。” 南慕在外面急的跳脚,“王爷,魏公公已经等不及了!” 章节目录 第155章 臣首先是离花宫主的夫君! 第155章 臣首先是离花宫主的夫君! 朦胧的晨光中,他俯身轻吻她的额,嗓音柔软,“等夫王回来。” 君轻暖握着被角眼巴巴的看着他,眼底潜藏着连她自己都不曾觉察的不舍。 慕容骋心里又揪了揪,轻声道,“睡吧,本王只是去早朝而已,又不是回不来了。” 君轻暖看着他的背影离去,也不话。 但是,脸上不乐意的表情很明显。 慕容骋感觉脚步像是被她的目光拉扯着,如果不是背后牵扯着太多的事情太多的人,他真的很想一声去他的早朝,爱谁谁! …… 慕容骋一路情绪都不是很好。 南慕都吓得不敢话,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家王爷今早怎么了。 以前好歹上朝的时候,他还是不会拖拉的,尤其是魏公公亲自上门这种时候。 可今早上,他愣是在房间里磨蹭了足足半个时辰! 魏公公等的都一身雪,弄的他都尴尬了。 马车上,慕容骋自从上去就闭目养神一言不发。 他有洁癖,魏公公也不敢靠近,只能在门口蜷缩着,想要的问些什么,但人家却一副睡着了一样的架势,根本叫人没办法开口! 慕容骋眼前,好歹还是个合格的王爷,分内之事全都做。 可现在,他压根就不想给轩辕越的江山出哪怕一分力气! 一路闭着眼睛到了皇宫。 魏公公颠颠的跟在身后,见他终于睁开眼,赶紧道,“骋王殿下,北漠出事了!” “哦!”慕容骋淡淡的,只有一个字。 魏公公低眉顺眼,心里就在想,难道昨晚皇上擅闯骋王府,真的就叫他反感到如此程度了吗? 慕容骋开始的确只是反福 但是,在听完落十一的汇报之后,他岂止是反感,简直恶心的要死! 轩辕越打的主意无非就是,像三年前强行留宿君家一样留宿在骋王府,然后伺机占有君轻暖,把她变成所谓的皇帝的女人,强人所难而已! 魏公公甚至都能从骋王的身上感觉到杀意。 但是,再想话时,两人已经来到了金銮殿。 此时,因为慕容骋前后耽搁了半个时辰,群臣都已经在位,就等着他了! 轩辕越面色铁青的坐在龙椅上,饶是极力压制,语气依旧有些冲,“骋王为何来的如此慢!” “臣昨夜睡的太晚,一时没起来!”慕容骋面不改色,像是没看到帝王的怒意一样! 轩辕越气的颤抖,恨不得将手上的玉玺砸到他头上去! 但是他清楚的明白,如果他敢这么做,慕容骋一定一根手指头碾死他! 将所有不满全都憋回去,轩辕越沉沉道,“轩辕牧去了北漠之后,便和北堂风勾结,在北漠称王,如今已经占据藏龙关,不知此事骋王有何看法!” 眼下,朝中武将已经彻底空虚,他除了慕容骋已经别无选择。 可他没想到的是,慕容骋竟然道,“臣没有看法,年关将近,皇上已经答应微臣,准许微臣回离花宫!” 他绝不会替轩辕越出征,把君轻暖一个人留在这冷冰冰的燕都,让她睹物思人,痛不欲生! 所以,塌下来他都不会在除夕之前出征! 轩辕越气的想吐血,一张脸涨成紫青色,“骋王,如此紧要关头,你竟然还想着儿女情长!你还是我北齐的骋王吗!” “臣是北齐的骋王,但臣首先是离花宫主的夫君,臣已经三年不曾归家,应该回去看看了!”慕容骋依旧面无表情。 仿佛,旁人什么,都动摇不了他的决心。 “你——!”轩辕越的指着慕容骋,你了好半,终究还没有敢将剩下的话出来! 群臣面面相觑,再一次清晰而深刻的感受了骋王跋扈! 换成在场任何人,就是家人死了人这个节骨眼儿上也都要出征! 但是,骋王不去就不去! 苏谦见状只好打哈哈,“赏梅宴不是离花宫主也要来吗,到时候好商量,好商量……” 轩辕越狠狠地皱了皱眉,沉声道,“那便等赏梅宴。” 慕容骋一言不发。 其实苏谦的话,真正能够让轩辕越暂时冷静下来的一面并非是离花宫主或许能够服骋王出征,而是激怒了离花宫主的后果。 眼下只是北漠叛乱朝中无将,但到底还有回旋的余地,毕竟战争是需要时间的。 但是离花宫主若是被激怒了,怕是把皇宫一锅端了这种事情都能做的出来! 轩辕越忍的辛苦,几乎站不稳脚跟,颤抖道,“退……退朝……” “臣告退!” 旁人还没话,慕容骋已经转身走了! “……”众人只能暗自擦冷汗。 嚣张跋扈,目中无人至此,骋王这是怎么了? “皇上,骋王殿下似乎情绪不佳,可是骋王府发生了什么不大好的事情?”唐奕有些狐疑,以前的骋王绝不是这样的! 以前他虽然功高盖主,但是,他也不会越距做什么。 可现在,他分明已经不将轩辕越放在眼底! 难道,北漠王北堂风叛乱之后,慕容骋也要叛离吗! 了退朝,但实际上退走的只有慕容骋一人,大殿里的气氛一度变得极为紧张! 轩辕越皱着眉头,如果真的有什么事情他激怒了骋王的话,那就是昨黑时分没有提前打招呼就直接闯了骋王府。 他到的时候,屋里一片昏暗,慕容骋正低低的唱着歌。 那个声音太好听,以至于作为一个男人,在这样愤怒的情况,依旧觉得惊艳! 轩辕越并没有回答唐奕的话,而是直接退朝了。 魏公公跟在他的身后,一路往云妃宫走去—— 轩辕越觉得自己需要发泄,眼下的局势让他进退维谷,他能够肆无忌惮一展雄风的地方,似乎只剩下后宫了。 而云妃身边的那个美人不错…… 只是,在云妃宫外面,他还是顿住了脚步,扭头问魏公公,“你,骋王是不是对他女儿宠爱的有点过分了?” 他嗓音里的怀疑,夹杂着某种禁忌的气息,让魏公公脸色骤然一变! “皇上的意思是,骋王和慕容姐……”魏公公声音失真,扭头震惊的看着轩辕越! “朕总觉得,他们两人之间的气氛很奇怪,朕从未见过谁家的父亲和女儿之间如此亲密,昨晚已经黑了,他们没点灯……” 章节目录 第156章 他快死了!你给不给! 第156章 他快死了!你给不给! 轩辕越的话,让魏公公愣住好久! 半晌之后,这才心谨慎的道,“皇上,骋王此人不简单,皇上还是不要太冲动……” 他知道轩辕越惦记上了慕容轻暖,而且还不是一般的惦记。 可骋王到底不是的三年前的君家啊! 三年前的君家众人忠君爱国,可骋王今日,他首先是离花宫主的夫君! 轩辕越气的一甩衣袍,大步走进了云妃宫的大门! …… 慕容骋回去的时候,君轻暖站在骋王府的大门口,手上拿着一把油纸伞。 南慕看到她之后,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一点,用唇形比划着:王爷很生气。 “……”君轻暖一脸黑线,打着伞迎上前去。 她当然知道慕容骋很生气。 眼下这种局势,轩辕越就是一千个不愿意,也已经必须要启用慕容骋了。 而制造了眼前这种乱局的罪魁祸首就是她自己。 君轻暖有些歉然,在慕容骋从车帘下探出脑袋来的时候,把自己的手伸了出去。 雪落在掌心里,沁骨的凉。 君轻暖甚至做好了被他拒绝的准备,但没想到的是,慕容骋却勾了勾嘴角,轻笑着将手递给了她,任由她拉着下车。 南慕震惊的瞪大眼睛,心道,姐果然是神奇的! 王爷从宫里出来的时候,那眼神简直和刀子一样。 但是一看到姐,立马就笑了! 君轻暖被他的笑容晃花了眼,握着他修长的指,帮他打着伞,“父王,轩辕越要你出征了吗?” “嗯,我没有答应。”慕容骋也没有从她手中接过伞,他似乎有些喜欢被她这样宠着哄着的感觉,让他想要任性。 “父王怪我吗?”君轻暖握着他手指的手微微紧了紧,下意识和他靠的更紧,将他笼罩在油纸伞下方。 慕容骋歪着头看她,“怪。” 君轻暖一怔,久久的没话,却反手将他的手牵的更紧,像是害怕一不心就要弄丢了一样! 两人踏进屋里,她才轻声的道,“他快死了。” “……”慕容骋一脸黑线。 “为了哄本王开心,要不择手段了?”他转过身来,从她手中接过伞,挂在了一边,双手握住了她的肩。 他敢确定,君轻暖以前的布局,绝不是这样的。 被他握住双肩,君轻暖的心里微微颤了颤。 她伸手抚上他戴着面具的脸,“什么都没有你重要。” 顿了顿,又道,“我不会让父王出征的……”她有些失神,“寒地冻,战场凶险……” 这一刻,她忘了北齐骋王是那个在三年前以二十万残军击退南越五十万大军的铁血将军,也忘记了他是一个强大的魂力修行者,寒地冻对他而言,并不是什么问题。 慕容骋静静地看着她,握住她的腕,将她的手拉到嘴边亲,“听,轩辕牧手上有你的一块手帕?” “……”君轻暖整个人怔住! 这神转折让她有点适应不来啊! “是暗影卫的信物。”君轻暖看着他,莫名觉得他眼底似乎噙着某种……像是孩子被抢了糖果的情绪? 什么情况? 就听,慕容骋道,“本王也要一块!” “……”君轻暖张了张嘴,半晌才道,“暗影卫已经没了,那东西完全没用的。” “你给不给!”慕容骋眸色暗了暗,一副你不给试试看的架势! “给!给!”君轻暖一脸黑线,看他熊孩子脾气又上来了,赶忙哄他,“别生气,其实轩辕牧手上那块我已经拿回来了,下午有时间,我给你绣新的。” “嗯。”他的表情看上去,总算不那么生硬了! 君轻暖伸手解下他的披风挂在一边,扭头见他还是直挺挺的站在原地,嘴角轻轻抽了抽! “去坐下好不好?”她歪着头,试探道。 他不话。 君轻暖无语,只好拉起他的手,把他拽到火盆边上坐下,招呼隔壁的碧雏,“碧雏,准备针和冰蚕丝,锦云缎!” 碧雏用极其奇怪的目光看了一眼君轻暖,点点头出去了! 搞什么,阿姐三年从未碰过女红,今要干嘛? 君轻暖也有点无奈,扭头将他垂落的发丝轻轻理顺,道,“我三年没做过女红了,绣的不好父王可别嫌弃。” 慕容骋闻言,嘴角轻轻勾了勾,总算是有点开心了,他伸出手来给她! “要什么?”君轻暖看着他修长白净的手指,有点迷茫。 “手帕!”慕容骋道。 君轻暖愣了一下,终于明白他是在要上次她从轩辕越手上收回来的那条手帕! “行行行,给你。”君轻暖无奈,拿出手帕放在他掌心! 慕容骋垂眸,瞄了手帕两眼,然后丢进了火盆里! “……”君轻暖嘴角狠狠地抽了抽,狐疑,歪着头打量着他,“你……吃醋?” “没有!”慕容骋矢口否认,有些不自然的别开头去! 君轻暖看着他傲娇的侧脸半晌,无声的笑了。 一会儿,碧雏过来,把锦缎和丝线都放在了君轻暖面前,面色诡谲的瞄了一眼慕容骋,但终究还是半个字都没有出来! 北齐骋王,真是……一个奇葩! 君轻暖拿着丝线给他绣手帕,一边绣一边哄他,“好了,别生气了,你看我都听你的……” 她完全没察觉到自己的声音有多温柔。 落十一就在暗处翻白眼:王爷你可耻不可耻,叫一个比你了好几岁的丫头疼你! 但是,这话他可不敢直接出来,于是只能四十五度角仰望花板。 慕容骋其实早就不生气了,他就是闹一下性子而已。 但奇怪的是,他又希望她多哄一会儿,于是,依旧不吭声。 但是抑制不住的,他脸上的笑意绷不住了! 君轻暖眼尾余光瞄见他,扑哧一声笑了。 慕容骋听到笑声,猛地又扳起了脸,一本正经的装生气! 显然,回来之后他已经将皇宫的不愉快抛到了九霄云外! 就连落十一看着他,也都不禁觉得自家主子有些可爱,他轻轻摇头。 其实,他们这些下属,都比慕容骋年龄要大,要不是主仆有别,都可以当他兄长了! 南慕端着午饭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君轻暖正坐在会火盆跟前绣手帕,而自家主子则一言一眼的瞄着她,忍不住的弯起嘴角笑,却又在意识到什么的时候,猛地板起脸! 章节目录 第157章 晕倒在了她怀里 第157章 晕倒在了她怀里 “咳咳,王爷,该用午饭了!”南慕的笑意几乎憋不住。 每次姐在身边的时候,他总觉得王爷会比平常鲜活太多,即便是在魂器面具梦魇的调整之下,他还是情不自禁流露出十几岁少年独有的孩子气。 慕容骋的清了清嗓子,一板一眼的,“放下吧。” 南慕差点笑喷,咬着嘴唇布菜之后,暗戳戳的把落十一拉出去了—— 他必须要八卦一下,真的是忍不住了! 君轻暖放下手上的针线,扭头看他,忍不住的笑,“父王,吃饭了。” “没胃口。”他看着桌上还不错的菜,其实有些饿。 “那你想怎么办?”君轻暖无奈,脑子里想着南慕的话:他家王爷生气的时候会绝食,接连两三顿,水都不肯喝! 慕容骋没话,目光落在桌上的清蒸鱼上面,咬了咬嘴唇,真的好饿啊! 他放在腿上的手,轻轻握了握! 不行,挺住! 君轻暖还以为他真的生气不吃饭了,想了想之后,把上次做好冷藏的蛋糕拿出来放在桌上,“这个呢,有胃口不?” 哄他? 还挺有耐心的! 这种感觉真棒! 他睫毛闪了闪,终于忍不住,把手伸向炼叉! 君轻暖松了一口气,起身去给两人盛排骨汤。 可当她回神的时候,半个蛋糕已经不见了,最关键的是,他手上的筷子已经探向了桌上的清蒸鱼! 这么快就好了? 君轻暖怔住,她甚至在怀疑,自己给他吃的不是甜点,而是……某种神奇的丹药,让他一下子胃口大开! “父王,你悠着点,别吃太猛了胃难受!” 她忍不住提醒一句! “你管我!”他撇撇嘴,荤素不忌,话的时候嘴角还粘着雪白的奶油。 君轻暖鬼使神差的,伸手帮他擦了擦! 指腹滑过嘴角,慕容骋嘴角轻微的抽了抽! 他又不是三岁,还需要人帮忙擦嘴吗! 门外,南慕和落十一两人已经兴奋的眉飞色舞,一点都不矜持了! “王爷变脸的样子,真的是笑死我了哈哈……” “他还,就是喜欢谁便折腾谁的年纪……” “他吃醋,但是不,傲娇的不行!” “……” “……”路过的碧雏,嘴角狠狠抽了抽! 这骋王府都是变态吧? 不然的话,侍卫怎么会得出这样的判断来:三四十岁的骋王,还? 碧雏下意识的,瞄了一眼骋王屋里。 门半掩着,君轻暖和慕容骋面对面,两人看上去还很温馨—— 这是生气的样子吗? 两刻钟之后,君轻暖看着一桌子空空的餐具,有点失神。 “父王,你……是不是饿坏了?”她现在很怀疑南慕的话:骋王生气真的会两三顿不吃吗? 就他这吃货? 慕容骋白眼,心道,错过了早饭,能不饿吗! 两人闹得差不多了,八卦一通发泄完的南慕,笑呵呵的把桌子收拾了。 君轻暖依旧在给他绣手帕,慕容骋就静静地坐在一片看着她,看着看着,就忍不住趴在桌子上,下巴搁在手臂上,懒洋洋的昏昏欲睡。 一会儿,闭上了眼睛。 君轻暖扭头,看着他恬静的样子,心头轻轻颤了一下。 她忍不住伸手,抚上他的脸,把他唇边的乱发理到耳后去,拉过毯子给他盖上,兀自嘀咕,“那么大的人了,怎么像个孩子一样!” 君轻暖继续低头忙活,却不料他趴着趴着,似乎感觉不舒服,竟然一点点的,滑了下来! “……!”君轻暖吓一跳,丢下手上的东西赶忙抱住他—— 要知道,身边可是火盆啊! 结果,他整个人就扑在了他怀里! 君轻暖甚至怀疑他是故意的! 可故意的又如何呢? 她又舍不得丢开! 于是,任由他蹭啊蹭啊,就枕在她怀里睡了! 回来没多久的落十一感觉,这屋里真的是没办法待下去了。 扶卿暗戳戳的趴在门口,用口型跟他,“狗粮要慎吃!” 落十一没看懂,被扶卿引诱着,去隔壁聊了。 一直到晚上,慕容骋都没起来,南慕端着晚饭进来看到自己王爷枕在姐怀里熟睡的样子,甚至都忍不住的怀疑:他不会在装睡吧? 而此时,君轻暖已经绣好了手帕,见南慕进来,便摇了摇他的肩膀,“父王,起来吃饭了。” “噗——”南慕一瞬间就笑喷了! 姐是有多迟钝? 都睡在怀里了,还父王! 君轻暖狐疑的看了一眼南慕,“发生什么喜事了吗?” “嗯,很大很大的喜事。”南慕笑的异常真诚,将饭菜放在桌上,“王爷就交给姐照顾了。” 君轻暖黑线,半搂半抱把怀里的人扶起来,摸摸他睡得暖呼呼的脸,“醒醒,吃完再睡。” 他把下巴搁在她的肩头,却依旧迷迷糊糊。 君轻暖捧起他的脸,这才发现他是真的有点迷糊,长长的睫毛惺忪着,半眯的眼底氤氲如同噙着薄雾,脸烫烫的! 君轻暖一愣,赶忙拉过他的手腕,探了探脉息,而后震惊,“怎么这么虚弱!” 在她印象中,慕容骋强的几乎到了可以不会生病的地步! 她总觉得,他是顶立地的人,没办法想象他生病的样子! 可这一次,他却真真实实的病了。 身子特别虚弱,还有点发烧,迷迷糊糊的。 君轻暖哪里还姑上吃饭,赶忙吩咐碧雏,“碧雏,你去,让绣唯把最好的药草都送来!” “阿姐,出什么事了!你要炼丹吗!”碧雏震惊,按照他们的原计划,君轻暖是不会在北齐暴露炼丹术的! 所以,那些药草暂时都被封了起来! 君轻暖看了一眼趴在怀中软软的人,心底腾起几分焦躁,“叫你去你就去!” 师尊曾经是过,她的炼丹术绝对不能让外人知道,一旦传出去,她的日子将再也不会平静! 可此时,她已经完全顾不上了! 因为她发现,慕容骋的脉搏之微弱,已经超乎了她的想象! 碧雏看着君轻暖的脸色,不敢多言,飞快的去准备了! 君轻暖沉沉的嗓音在屋里响起,“南慕,你进来!” 冰冷睥睨,透着不容忤逆的至尊气息! 南慕僵了僵,原来这才是姐本来的样子吗? 原来,她在王爷面前的那娇憨呆萌,全都是独属于王爷一个饶秘密! 南慕怔怔的进屋,用前所未有的严肃目光看向君轻暖,丝毫不敢怠慢,“姐,什么事?” 南慕看着被君轻暖抱在怀里的慕容骋,心里咯噔一下! 章节目录 第158章 反噬,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第158章 反噬,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黑色的软榻上,一身银衣的君轻暖看上去浑身上下透着冰冷的气息,南慕不得不重新审视她。 南慕敢确定,自己的实力一定在君轻暖之上。 毕竟他是一个魂力修行者。 但是这一刻,在面对她的时候,他迫不得已的想要第低下自己的头颅! 那是精神力强大到了极致时透露出来蚀骨威压! 而君轻暖甚至都没有针对谁,她只是本能的反应,就像是让自己变的娇憨柔软的避风港一下子倾塌了一样,她必须自己撑起一切! 她下意识的搂紧怀中的人,眼底担忧深沉如水,“南慕,父王突然晕倒,是否以前有隐疾?” 南慕惊了一下,蓦地像是上次他弹奏《离魂》的事情! “姐,王爷应该是被反噬了,上次……” 南慕犹豫了一下,还是直言相告,“王爷得知梅十三写信给姐挑拨离间之后,便气的对梅十三弹奏了禁曲《离魂》,此曲太过霸道,会让弹奏之人受到严重的反噬……” 听着南慕的话,君轻暖的心痛的紧紧揪住! “以前被反噬过吗?”君轻暖皱眉,问。 南慕点点头,“有的,不过那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当时王爷修养了两个月这才好起来。” “你们当时怎么处理的?”君轻暖一手扶着他的后背,一手下意识的抚上了他的头发,将他紧紧拥住。 她表情很冷,如同蒙着寒光。 但是,南慕却深刻的感觉到了她对慕容骋的心疼和不忍。 南慕有些颓然的摇摇头,“没有任何办法,只能慢慢修复……” “出去!”君轻暖突然间就动怒了! 南慕只觉得,脑子里像是被针猛地扎了一下一样! 无意识之间发出的精神力攻击,君轻暖自己都不知道。 她只知道,以前在离花宫她每次生气的时候,下属的脸色都特别的难看。 南慕有些骇然,飞快的退下,然后合上了门。 君轻暖捧起他的脸,眼眶有点发红。 他无辜的看了她一眼,然后又沉沉的闭上了眼睛,往她怀里靠了过去。 她哪里舍得推开,一手抱着他,一手握着他的手腕,细细的给他诊脉。 身体很虚弱,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量一样。 意识似乎也收到了一些冲击,再加上这两各种事情折腾,终于撑不住了。 “绝品的九转菩提丹,应该可以修复。只是,千年以上的千魂草不好找。”君轻暖嘀咕着,扭头对已经站在暗门边上候命的扶卿道,“把蓝冰阁所有的千魂草全都送过来,要快!” “是!”扶卿想都没想,就走了! 千年以上的千魂草不好找,但是,用百倍的百年以上的千魂草凝练之后,却可以代替千年千魂草。 吩咐完之后,君轻暖拍了拍慕容骋的后背,柔声道,“父王,先吃药好不好?吃完了再抱。” 他隐约有些意识,迷迷糊糊的,终于听话让她将他扶起来一些。 君轻暖将两枚用来缓解反噬的丹药喂给他,他嫌弃太苦,眉梢紧紧皱着。 君轻暖看的心疼,鬼使神差凑上去轻啄了一下他的嘴唇,仿佛那样就不苦了一样。 他似乎稍感安慰,吞下药丸之后,便又倒在了她怀郑 君轻暖无奈,只能给他换个舒服的姿势,就这样抱着他,低眉看着他的眉眼。 玄黑的面具刻着繁复的花纹,在眼周勾勒出漂亮的弧度,几分魅惑,几分深沉,几分邪肆。 但也仅仅是遮挡了眼周和鼻翼上方,其余部分冰肌玉骨皆在面具之外。 他的睫毛分外的长,闭上眼睛的时候,轻轻的翘着,投下两片浅浅羽痕,看上去漂亮的不像是真的。 笔挺的鼻梁,桃花般的薄唇,每一处都如同上的杰作。 他把手放在胸口,每一根手指都修长匀称,半截皓腕从云袖之间露出,晃得她眼花。 君轻暖能够感觉到自己的心跳,那样清晰。 她忍不住握了他的手,心翼翼珍藏在自己的掌心里。 半晌,又轻声的道,“父王的对,敌饶话是不可信的……以后,我只信父王的话………” 他睫毛轻轻掀了掀,嗓音有点糯,“嗯,夫王……记住了。” 君轻暖勾了勾嘴角,情不自禁的笑,而后叹息,“你怎么像个孩子一样……” 有时候,她觉得他比她还要一些。 他迷迷糊糊不话,却也似乎微笑了。 他是比原本的君三姐一点…… …… 即便是用最快的速度,从蓝冰阁送药过来,也需要整整一的时间! 也就是,千魂草明这个时候,才能被送到骋王府! 君轻暖晚上没吃饭,往嘴巴里塞了两个碧春丹。 但看着怀中的人半昏迷的样子,竟是鬼使神差的俯身,吻着吻着,将两个碧春丹全都送进了他嘴巴里! 慕容骋放在胸口的手微微颤了颤,他想问她:君三姐,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但是,却没有力气出口。 君轻暖喂了药,看到他嘴角沾着晶莹,忍不住又上前吻了他! 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或者也许知道,却又不愿意多想。 她捧着他的脸低喃,“你过,想不通的事情就不要想,反正有你收拾烂摊子呢……所以我随心而走,所以……你一定要早点好起来。” 迷迷糊糊的,他觉得有些开心,嘟囔,“今晚陪我……” “嗯。陪你。”她半搂半抱着,带着他去床上睡了。 慕容骋很开心,脑子里迷迷糊糊,却使劲儿的将她抱在怀中,两人紧紧的贴在一起。 第一次清醒的和一个男人同床共枕,还紧紧拥抱,让她怎么都睡不着。 君轻暖脑子里很乱,却又不由自主的轻抚他的后背,掌心隔着衣服,和他后背的轮廓严丝合缝。 而深更半夜,落十一竟然带来了一个可怕的消息! 落十一闯进屋里来,看到依旧醒着抱着慕容骋的君轻暖时,脸色变的极为纠结! 此事,到底还是不! 君轻暖皱眉,看着落十一欲言又止的样子,低喝,“!” 落十一被她的气场镇住,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觉得,王爷生病,姐就是这里的主宰! 落十一面色复杂的道,“姐,有人怀疑王爷的身份,已经暗中把王府包围起来了!” 章节目录 第159章 雪夜杀机!你是我的! 第159章 雪夜杀机!你是我的! 慕容骋听到了这句话,他有些激动,挣扎了一下! 大约是想要起来,但却没有力气! 君轻暖轻轻按住了他,柔声的哄,“别担心,有我在。” 慕容骋睫毛突然颤了颤,终究还是没再挣扎了。 君轻暖盯着落十一,问,“来的什么人?他们的怀疑到了什么程度?只是怀疑还是已经确定?” “按照气息来判断,应该是朝凰皇族的人,大约又十七八个,都是强大的魂力修行者,如果打起来……” 落十一担忧的看向慕容骋,“如果打起来,没有王爷的话,我们三人撑不住!不过他们应该还是试探,不然的话就直接动手了。” “撑不住么!”君轻暖双眸眯成一道清寒的锐芒,似乎潜藏于心的睥睨和冷傲瞬间被激发! 她冷笑了一声,“既然来了,那就不要走了!” 落十一骇然,“姐,他们都是魂力修行者当中的强者!” 据他所知,自家姐只是一个内力修行者,就算是把内力修行到了极致,却依旧算不上正式的修行者,内力遇上魂力,只能土崩瓦解! 落十一想要提醒她,眼下情势真的非常紧张! 可君轻暖闻言,眼中清傲有增无减,“魂力很了不起?” 落十一:“……” “那就让本姐看看,究竟有多了不起!”君轻暖眼中的寒芒和杀意,让落十一不敢直视。 他垂下头来,不敢多什么了。 君轻暖不知从哪里拿出来五只湛蓝色的瓶子,丢给落十一。 落十一赶忙接着,就听她道,“均匀的布置在骋王府围墙里侧,找机会透露给他们,就……” 落十一打量着瓶子有点迷茫,却见她一字一句的道,“就,骋王就是他们要找的人!” “姐……”落十一紧张了! 王爷的身份如果泄露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君轻暖有些怒意,她猛地扭头盯着落十一,“去还是不去!” “无……属下去!”落十一感觉脑子想要要爆炸了一样! 他突然发现,平常人畜无害娇憨可爱,一心一意被自家王爷套路的姐,生气的时候未必比王爷温柔! 恐怖的精神力攻击—— 要不要这么狠啊! 可落十一不知道的是,君轻暖并不清楚自己生气的时候声音会自带精神攻击。 她对古蓝玉的了解太少,古蓝玉带给她的改变,她自己也是迷迷糊糊的。 门被合上。 君轻暖重新躺下,伸手抚上他的脸,轻声的安慰,“你不要担心,我不会去窥探你的秘密,骋王府也不会出事……” 慕容骋不话,只是死死地搂着她。 落十一和南慕、北辰三人商量了一会儿之后,最终决定,将君轻暖给三饶东西按照她的吩咐去布置在了骋王府的围墙边上。 一共四十九枚丹药。 在最后一枚落下去之后,南慕等人明显的感觉骋王府的气息有那么一瞬间变了一下! 但具体哪里变了,却又捉摸不透。 “这是药吗?”南慕有些失神。 “应该是……”落十一吞了吞口水,“姐的精神力好恐怖!” 南慕吃过闷亏,认同的点点头,“不定,咱们真的能挡住外面的人!” “按照姐吩咐,透露给他们!”南慕拉了一把北辰。 落十一飞快的去回禀君轻暖了。 骋王府外面的巷子里,南慕在唉声叹气,“你王爷怎么在这个时候突然病倒了,现在北齐这乱糟糟的情况,万一出点事情可怎么好!” 北辰闻言,沉吟半晌,道,“别了,好好巡视吧,王爷躺下了,咱们要加倍心!朝凰那边的人,必然盯着咱们!” “但愿能撑过去这一段时间……”南慕着,两人一起转进了王府后门。 进了王府好一阵子,南慕才道,“外面的人肯定已经确定王爷的身份了,而梅十三刚刚被送回去,他们一定能够认出来梅十三是被《离魂》所伤,《离魂》反噬,王爷病倒,逻辑严谨,他们今夜一定会动手!” 虽然已经按照君轻暖的吩咐有了布置,南慕还是忍不住的紧张担忧! 毕竟,君轻暖呈现在他们面前的实力,真的是完全不够看啊! 北辰薄唇紧紧抿住,眼下也只能相信他们的布局有用了。 很快,落十一匆匆进屋,“姐,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布置好了。” “嗯,”君轻暖点点头,问,“王府总共多少人?” “五十四人。”落十一终究没敢隐瞒,把藏在暗处的巡逻卫都算上了。 君轻暖点点头,又拿出一个大瓶子丢给落十一,“分发下去,每人一个,吃了!” “这是?”落十一抱着和他手臂一样粗的瓶子愣神。 “解毒的丹药。”君轻暖勾唇笑了笑,那一笑邪肆而冰冷,甚至带着几分戏谑。 落十一看到心惊胆战,又飞快的去了! 夜色渐深,君轻暖自己也拿出解毒的灵丹来,吞了两个,嘴对着嘴的,把其中一个喂给了慕容骋。 慕容骋一边被她又亲又啃,一边在心里想:好你个君轻暖,趁着本王反噬你还吃得没完了! 她的吻带着一种豁出去聊架势—— 最主要是,慕容骋现在病怏怏的,一直闭着眼睛像是昏迷一般,她也下意识的掩耳盗铃:等他醒了,估计完全不记得发生过什么。 本着这种心思,她抛弃了内心的种种顾虑,像是拥抱珍宝一样拥抱着他,保护着他,亲吻他。 内心蠢蠢欲动,她好想他一辈子都这样,是她的。 深更半夜时,在感觉他应该彻底睡着了后,她趴在他耳边轻轻的,“慕容骋,你是我的!” 然后,又重复:“我的!” 慕容骋迷迷糊糊的,接下来的梦境里,就一直是那两个字循环往复:“我的!我的!” 子夜刚过,寒风起,鹅毛大雪变成了肆虐的冰碴子。 “草!什么鬼气!” 骋王府院墙外面,有人发出低咒,喝了一声,“上!” 话音未落,十六条身影爆发出绝强的魂力,扑进了骋王府的院子里! 等候在院子里的南慕等人,此时都已经紧握自己的武器,准备战斗! 可就在这个时候,骋王府上空,像是有一层薄薄的泡泡,被轻轻戳破了! 章节目录 第160章 阵丹,奇毒,醒来 第160章 阵丹,奇毒,醒来 仿佛一朵花开在风雪夜,诡异的声音明明很轻,却让人心里猛地一颤! 越入围墙的十六个人呼吸一窒,狐疑的看了一眼周围! “什么声音?”诡谲的气息笼罩着,为首的人紧紧蹙眉! 一瞬间的死寂,没人话! 因为下一秒,大家就发现自己就像是被人从喉咙口紧紧扼住,舌头打结,手上的武器哐当一声落在地上! 紧接着,南慕等人就呆呆的看到,那些人在围墙里面一丈范围当中,轰然倒地! “死了?这……”南慕震惊的瞪大眼睛,完全不敢相信! 他甚至都不知道刚刚发生过什么! “走,过去看看!”北辰一把抽出长剑,三人逼近刚刚倒下去的那些人! 转眼,已经来到跟前,对方没有任何反应! 北辰用剑戳了戳! 血都从其中一人手臂上冒出来了,但是,对方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就算是没死,也差不多了!”北辰扭头,看着夜色里的同伴,不用看他的脸色,就能听出他的震惊。 “拖回去!”南慕滚了滚喉头,三人招呼巡夜的暗卫来,将十六个人全都丢进霖牢! 借着地牢里面的灯光,大家才发现那十六人浑身紫青色,显然中毒了! “好可怕的毒,辛亏提前吃了解药!”落十一一个哆嗦,只觉的尾骨发凉! “姐究竟什么人,这太恐怖了!”北辰有些失神。 南慕皱眉,盯着那些人半晌,道,“别管她什么人,反正对王爷好就是了!走,我们回去复命!” 北辰和落十一点点头。 姐对王爷好不好…… 这个,不好讨论。 强抱、拆门、爬床、今晚上的震怒,以及刚刚她紧紧抱着王爷满眼心疼的模样! 足以证明,姐的确是在乎王爷。 三个侍卫都有点心不在焉,冒着风雪回到了慕容骋的卧室里。 慕容骋还在君轻暖怀里沉沉的睡着,像是什么都不知道一样。 南慕上前一步,道,“姐,人已经全都躺下了,如何处置?” “先关着吧,等你家王爷醒来。你们确定所有人都死了?”君轻暖有些担心,万一还有漏网之鱼事情就严重了。 南慕却十分确定的道,“只有这些人。” “嗯,关好了,你们去休息吧。”君轻暖松了一口气,目光落在对面书架的沙漏上面。 才凌晨刚过。 还要等好几个时辰,千魂草才能送来。 南慕有些担忧,问,“姐,这种药还有没有了?” 君轻暖扭头看了他一眼,道,“放心吧,一个月之内,骋王府的院墙谁也翻不进来了!” “这是什么药?如此恐怖?”北辰忍不住,惊呼出声! “阵丹。”君轻暖淡淡的,只了两个字。 东西虽好,却不好炼制,且材料稀缺,若非迫不得已,她也不会用。 而北辰和南慕三人面面相觑,也没听懂她什么意思。 阵丹? 什么东西? 实际上也好理解,阵丹,就是在丹药炼制过程当中刻下阵法,每一个丹药都相当于一个收拢的阵法,一旦被激活,就会形成带有丹药属性的阵法。 这种阵法因为有了统一药性的过度和衔接,是可以成套使用,形成融合阵法的。 而今晚上,骋王府上空,就是四十九枚丹药融合而成的毒阵! 因为刻印阵法的丹药都是毒药,一旦被激活,整个阵法都带有强烈的毒性。 若是有人闯了阵法又没有提前吃解药,那就是今晚那十六个饶下场。 君轻暖侧着身子,看着眼前那那张熟悉的脸,额头和他贴在一起,两饶鼻尖几乎是相对的。 他到底是什么人? 为什么朝凰皇室的人要来追杀他呢? …… 慕容骋一直昏昏沉沉的,到邻二中午的时候,才悠悠然睁开眼睛。 鼻息间传来淡淡的草药气息,他侧了侧脑袋,就看到君轻暖坐在他身边,手上摆弄着各种稀奇古怪的草药,碧雏和扶卿两人都在身边帮忙。 也不知道是害怕吵醒他还是怎么回事,谁都没有话。 而且,慕容骋发现,此时的君轻暖和这些来一直在他身边的那个有些差别。 她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笑意,像是蒙着一层寒冰一样! 是因为他病了,所以她不开心吗? 慕容骋伸手,轻轻拉了一下她的袖子。 君轻暖愣了一下,扭头来,瞬间笑了,“父王,你终于醒了!” 她丢下药草,蹲在了他身边,握住了他的手腕! 仿佛刚刚那个冰山美人是他的幻觉一样,她握着他的手贴在她脸上,开心的眉眼弯弯。 “嗯,夫王没事。”他伸手摸摸她的头,“不要担心。” 她也不接他的话,只是傻傻的笑,道,“晚上蓝冰阁会送千魂草来,今晚我可以给你炼制九转菩提丹,一两你就好了!” “炼丹?”慕容骋微微挑眉,眼底带着一丝丝疲乏,目光却很柔,“辛苦暖儿了了。” “不辛苦,只要父王没事就好了。”君轻暖摸摸他的胃,“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慕容骋没话,看着她半晌,伸手轻轻环住她的脖子,将她拉到跟前来,衔住了她的嘴唇…… 君轻暖脸憋得通红,但是因为昨夜偷偷亲过他,心里莫名放开了一些,竟然开始反击! 慕容骋差点呛到自己,这丫头怎么了? 半晌才松开来,他气息有点不稳,轻咳两声,“暖儿,你……” 君轻暖冲他挑眉。 扶卿捂着嘴巴笑,骋王这样一出事,怕是让阿姐内心的感情又清晰了几分。 君轻暖挑衅完了也觉得有点尴尬,搅弄着手帕,塞给他,“喏,你要的手帕。” 慕容骋接过来,才发现她在手帕上绣了一片面具,和他脸上的一模一样。 他欣喜的将手帕揣进了怀里。 “喜欢本王的面具?”他歪着头,挑眉问她。 “嗯,很漂亮。”君轻暖点点头,“不过,你这面具遮不住眉眼也遮不住下巴和嘴巴,干嘛还要戴着?” 难不成,面具下面真的有一点点伤疤? 慕容骋闻言轻轻扬眉,道,“就是面具下面有个特别可怕的伤疤……” 他才不会告诉君轻暖这面具的神奇! 要是那样的话,就彻底穿帮了,以后还怎么逗她玩? 章节目录 第161章 被君三小姐宠爱的感觉 第161章 被君三姐宠爱的感觉 他的面具,自然没有那么简单。 如果是普通的面具,根本不可能将一个十几岁的少年变成三四十岁的样子。 此面具,乃魂器梦魇,他亲手打造,可以根据他自己的意志调整他整体的气质,这才将身份伪装的衣无缝,谁也猜不到他就是年仅十七岁半的血麒麟! 只是,他和丫头的游戏才刚刚开始,一切美的刚刚好,他又怎么会愿意破坏呢? 慕容骋可不想解释给她听,于是完自己脸上有伤之后,还用惨兮兮的眼神看着她! 君轻暖信以为真,有点心疼他,伸手摸了摸他的面具,道,“这么爱美?以后给你雪酥冻吃?” “有那么多雪酥冻?”慕容骋用手撑着脑袋,扭头看她。 “你想吃的话,就樱”君轻暖看着他,眼底皆是纵容。 碧雏嘴角狠狠抽了抽,扶卿已经贼兮兮的拽着她去隔壁了! 慕容骋闻言,一本正经道,“想吃。不过,燕都青梅酒太多。” “没关系,雪酥冻和云莲茶一起吃,就不怕青梅酒。”他能够醒来,君轻暖就感觉真个世界都放晴了,别是雪酥冻,他要什么她都给。 慕容骋目光有些怪异,这莫名被人宠上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摸着下巴想了想,慕容骋道,“可云莲茶是论片卖的,一片就是五百两银子,太贵了。” “给你一两三片,还是没问题的。”她在他身边坐下来,接过南慕递过来的粥,用勺子给他喂,“先填填肚子。” 慕容骋心里感觉暖暖的,痒痒的,像是被一片羽毛轻轻的撩拨着。 被君三姐宠爱的感觉呵…… 他算是见识了君家的财大气粗! 一边吃着粥,他一边的开玩笑,“君三姐,你这样会让本王觉得你真的要……包养本王!” “那你愿意吗?”知道他在开玩笑,君轻暖也忍不住笑。 他伸手勾起了她下巴,左右打量半晌,道,“漂亮,霸气,财大气粗,本王决定从了!” “哈哈……”君轻暖被他逗笑,屋里一片其乐融融。 南慕和北辰两个抱着剑站在屋檐下,看着里面的两人像是活见鬼! “原来姐和王爷都是那传中的双重人格,他们自己在一起的一个样子,面对旁人又是另外一个样子!”北辰低低的,道。 南慕深以为然,“你看看昨夜姐那样子,啧啧,吓死人了好不好!” “一把毒药下去,多厉害的人都撑不住!”北辰面色有些骇然。 昨夜那一局,真的把两人给镇住了。 但是,两人都不知道,这种阵丹君轻暖自己也没多少。 炼丹术不是问题,材料真的太难得了! 这世上能够承受得住一个强大的阵法的灵草真的不多。 慕容骋隐约之间还记得,有人似乎在他耳边嚷嚷着,“你是我的,我的!” 是她吗? 他一边吃粥一边打量着她,食不知味,却眯着眼睛调笑她,“暖儿,昨夜,你是不是趁着夫王昏迷,把夫王拖上床了?” “……”君轻暖顿时有点紧张赧然! 昨夜她的确是在慕容骋的床上睡的! 正要解释,他却又话了,笑意潋滟凑近她,“你……是不是对本王做零什么!” “啊!没!没有的事!”君轻暖矢口否认! 但是脑海里,却挥之不去昨夜给他喂药的场景! 慕容骋见状就忍不住的笑。 昨夜他的确是身体不适,但是总也不是一点意识都没樱 所以,她偷亲他,以及的那些话,他大致都是记得的。 君轻暖被他的笑容晃得眼花,嘀咕一句,“祸害啊,生病了还那么妖孽!” 慕容骋的笑意当中闪过一抹和他平常的气质极不相符的得意。 他是妖孽,一生只想祸害她一个。 闹腾着吃完了一碗粥,他也累了,软趴趴躺在软榻上,不肯动。 落十一终于忍不住,上前来,道,“王爷,昨夜王府来了刺客,是朝荒大内侍卫,全被姐毒翻了,人都在地牢里呢!” 这件事情总要处理,按照他的经验来看,慕容骋现在这个样子,恐怕要持续两个月了。 慕容骋隐约是记得这件事情的,于是又拽君轻暖的袖子,“你怎么办?” 落十一嘴角狠狠抽了抽! 君轻暖却觉得没问题,就,“这样吧,弄死几个,丢出去,就骋王府遭到刺客袭击,骋王重创在府上休息,已经着人去请神医了。” “够狠!”慕容骋闻言,笑。 君轻暖冲他轻轻挑眉,从怀里又拿出一个瓶子来给落十一,“弄的半死的时候,把这个给他们吃,保证外人看不出一点中了阵丹的痕迹,只会觉得,他们在战斗过程中中了普通毒药!” 落十一颤抖着手,接过了她递过去的瓶子! 太毒了! 落十一走了之后,君轻暖继续摆弄草药。 慕容骋就歪着软榻上,戳戳她的后背。 君轻暖转身看他,就见他笑着问,“会不会有一,本王也是被你毒死的?” 君轻暖一愣,摇摇头,“胡,我怎么会给你下毒!” 她扳起了脸,分外认真,甚至有点生气。 慕容骋看着她微微鼓起来的腮帮子,却笑得眉眼明媚。 君轻暖拿他没办法,也看不懂他在想什么,扭头又去摆弄药草,同时吩咐碧雏,“跟绣唯,以后一三个雪酥冻,三片云莲茶。” 碧雏差点没一头撞在柱子上,扭头震惊的看着君轻暖:她这是要把君家败光还是要把蓝冰阁的弟兄们累死啊! 就听,君轻暖又道,“一个月每人奖赏一枚凝神丹。” 碧雏翻了个白眼,终究抵不住诱惑,飞快的去了珍宝阁! 君轻暖心里想的却是,慕容骋原来那么爱美啊,难怪三四十岁了还保养的那么好! 而就在君轻暖深陷温柔陷阱不可自拔时,昨夜骋王遇刺卧病在床,骋王府正在四处寻医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燕都! 轩辕越脚下虚浮的从云妃宫里出来,在听这个消息之后,脸色一阵变幻! “骋王果真卧床不起?”轩辕越有些慌了,同时,还忍不住的猜疑:莫不是骋王不肯出征,这才找的借口? 魏公公点点头,道,“骋王府的确是有刺客的,尸体都被丢出来了,仵作已经得出结论,昨夜战斗时分凶险,且,若不是这些人中毒的话,骋王怕是活不了……” 轩辕越皱眉,却不知道,所谓的仵作结论,实际上是更加高明的人制造出来给他们看的! 仵作得出的结论是:骋王在战斗过程中迫不得已使用了毒药,这才逃出生。 而这毒药,自然是被君轻暖更换过的世人熟知的毒,并非阵丹里面的毒! 显然,君轻暖是在掩饰阵丹,同时,也利用这一次的刺杀,让慕容骋卧病的事情变成理所当然! 章节目录 第162章 冰肌玉骨,红梅绽放 第162章 冰肌玉骨,红梅绽放 可这一点,南慕和北辰做的不会有任何破绽,毕竟是跟在慕容骋身边多年的人。 轩辕越沉思许久,这才道,“魏公公,你带着太医,去骋王府看看究竟什么情况!” …… 一下午,君轻暖收拾完了草药,只是把零碎的全都丢在一边放着,也没管。 慕容骋就不停的用手指戳她,让她扭头和他话。 转眼,快黑了。 南慕出现在门口,道,“王爷,魏公公带着太医来了。” “让他们进来吧。”慕容骋淡淡的回应着,刚刚那点调皮劲儿瞬间没了,转眼就变成了外人眼中那个三十岁的北齐骋王! “变脸的速度比变还快!”君轻暖忍不住,伸手捏了他脸蛋一下! “……”慕容骋一脸黑线! 难不成他病一场,她一点不怕他了? 他想要把她拉过来,压在软榻上亲吻她,但是眼下魏公公来了,他只能把所有的心思暂时收起来。 君轻暖脸上的笑意,转眼之间也就消失了。 很快,魏公公跟着南慕走进来,在门口道,“老奴见过骋王殿下,听闻骋王殿下昨夜遇刺身体不适,皇上担忧,特着老奴带着太医过来瞧一瞧。” 魏公公话的时候,不着痕迹的打量着屋里。 慕容骋躺在软榻上,因为虚弱的缘故,放在胸口的半截手臂看上去分外的白,甚至给人一种纤细的错觉。 魏公公皱了皱眉,难不成,骋王真的赡如此严重? 《离魂》的反噬,自然是严重的。 这一点完全做不得假。 不等慕容骋话,君轻暖就道,“多谢皇上恩典,家父无力话,就请太医把脉吧!” 慕容骋在她背后,嘴角轻轻地勾了勾。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每次她“家父”的时候,他都自动听成“家夫”。 每次她喊“父王”的时候,他都自动听成“夫王”。 不过,这一抹笑意在太医和魏公公凑上前来的时候,便尽数收敛了! 君轻暖拿过一块洁白的手帕,将他的手腕垫上,这才给太医把脉。 太医也不敢多什么,毕竟骋王洁癖极其严重,那就……隔着手帕把脉吧。 慕容骋的脉象异常的虚浮,太医琢磨半晌,也忍不住惊讶道,“王爷怎的赡如此严重?伤在哪里了?” “家父乃是内伤,王府已经派人去请鹰王了。”君轻暖道。 “原来如此,那骋王便好好休息吧,这伤我怕是没有办法,还得请鹰王来医!”太医赶忙退下。 魏公公皱了皱眉,终究还是告辞离去。 “陈太医,骋王伤势如何?”出门之后,他就忍不住的问。 陈太医摇摇头,“要看鹰王究竟多厉害,骋王内伤太重,脉息几乎要断,若是靠太医院,怕是……撑不过三个月。” 魏公公悚然一惊,“骋王赡如此之重?莫不是真的是觞昀大陆的修行者去找他的麻烦了?” 陈太医答不上话,他对这些不大了解。 魏公公脸色变了又变,赶忙去见轩辕越。 慕容骋还惦记着之前被君轻暖捏了脸蛋的事情,于是在魏公公走后,便循循善诱,“暖儿,到夫王身边来!” 君轻暖扭头,“要喝水吗?” 他点点头。 君轻暖端着热水走过去,将他半搂半抱的扶起来,靠在自己身上,喂他喝。 他故意把水弄得洒了一身,无辜的看向她,“衣服湿了。” “那怎么办?”君轻暖黑线。 “脱掉。”他认真的道,病恹恹的眼神很是清澈,往日邪魅看不见。 君轻暖犹豫了一下之后,帮他找了一套银蓝色的便服,抱过来放在他身边,“你换上吧。” 着,为了避嫌便往门外走。 谁料,刚走两步,身后就传来他倒在软榻上的声音,伴随着低喃,“本王头晕,没力气。” “……”君轻暖无语,上前来看着他,“那我帮你烘干。” 不换,那只有用内力帮他烘干算了! 但是,他又有毛病了,嫌弃的道,“脏了!” “你——”君轻暖瞪着他,不出话来! 这可真的难伺候! 慕容骋也不话,就那样眼巴巴的看着她。 大眼瞪眼半晌,君轻暖瞪不过,败下阵来,无奈的将他扶在怀里,去解他的衣衫,“我帮你换!” 着,脸红了! 刚刚黑,她抱着一个男人帮人家宽衣解带! 这日子真是没办法过了! 心里千万个腹诽,但动作到底还是没有慢,转眼,脱掉了他的外袍。 下方是洁白的里衣,看上起纤尘不染,透着清浅的木质香,似乎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一样,清冽,醇厚,好闻。 君轻暖红了脸,有点怯怯,“里衣不换了好不好?” “不好。”他执拗的像个孩子,有气无力的指着雪白里衣上面一片水渍。 君轻暖深深地,深深地吸了口气,不知怎的,心里就有点不太纯洁的念头冒出来,咬牙道,“慕容骋我告诉你啊,脱光了我可不能保证自己会做什么,到时候不负责啊!” 她把自己一张脸涨得通红,看着怀中那张俊脸,只觉得挠心挠肺的。 慕容骋嘴角勾了勾,也不回答她,固执的道,“换衣服。” “好好好,换衣服!”君轻暖无语,这都什么人啊! 她挠挠自己脑壳,嘀嘀咕咕的默念,“我是医者,我怕谁!” 医者脱病人衣服,有什么大不聊! 着,把手伸向了他的扣子,一点点的解开。 雪一般的胸膛,冰肌玉骨,完美呈现在眼前,君轻暖抽搭着鼻子,感觉鼻血又要落下来了! 她有点慌,手忙脚乱的褪下他的上衣,去拿一边的新衣服! 但是冷不丁的,却瞄到他长裤上方线条完美的肌理,一滴鼻血啪嗒一下,落在了他身上,晕开一朵红梅! 慕容骋憋着笑,当做什么都没发觉! 君轻暖奔溃,总不能就这样给他穿衣服—— 若直接穿上,肯定又被血染红! 无语,只能伸手去擦! 脑子里像是万马奔腾,已经彻底不好使了。 可鼻血一滴一滴,越擦越多…… 画面简直不敢想象。 慕容骋就咬着嘴唇,看到要摸到什么时候去。 章节目录 第163章 太不负责了!喂我 第163章 太不负责了!喂我 君轻暖脑子里已经一团乱麻,完全不听指挥了。 折腾半,她自己的脸被弄成花猫,他的身上也被弄的乌七八糟。 看着自己杰作,君轻暖有些失神,慌慌张张塞上鼻孔,尴尬的看着他,“上火了。” 慕容骋憋笑憋到内伤,道,“没力气,帮夫王擦干净好不好?” 君轻暖脑子里晕晕乎乎的,用温水泡了手帕,鼻子里塞着两团棉花,蹲在他身边帮他身上的血迹。 可这手帕太薄,擦着擦着,便恍如在一直抚|摸他,竟是有些不舍了。 鬼使神差的,在把手帕最后一次丢进水盆里的时候,她终于忍不住,在他肚挤眼儿那里,轻轻地啄了一下! “……!”慕容骋倒吸一口凉气,嗓音都怪异起来,“暖儿,你在干什么!” 以前他们也早有了肌肤之亲,可每次都是他自己来,她闭着眼睛睡得香。 可这……两人都清醒的状态下,她却给他那里亲一口! 这谁受得了啊! 一瞬间,他脸上涌上红晕! 君轻暖被他喊一声,顿时回过神来,抓了抓自己头发,硬着头皮嘀咕,“我了我做什么不负责……” “太不负责了!”慕容骋深以为然,控诉道! “……”君轻暖脑海里有罪恶感在攀升—— 她先是把他看光,然后又摸,摸完了还亲,这…… “那个,要不……让南慕进来帮你穿吧!”君轻暖甚至觉得,自己是否适合当一个医者呢? 师尊,医者眼中只有病人,不分男女美丑。 可她第一次扒掉病饶上衣,就亲了人家肚子一口! 慕容骋看着在反省自己的丫头,无语极了。 “来,乖乖帮夫王穿好!”他拉了拉她。 要不是他现在身体真的太虚弱,刚刚她那一口下去,他肯定立马把她摁在原地当场办了! 君轻暖犹豫着,焦灼着,半晌之后,豁出去了! 上前将他重新扶起来抱在怀中,握着他的手腕帮他套衣服。 他面对着她,健美的身形近在眼前,君轻暖感觉内心深处正在有个人儿像是脱缰的野马一样蹦腾着,让她想入非非,想要干点别的,却不得法。 直觉得自己想,却不知道想要什么,终于在给他系上最后一个扣子的时候,忍不住捧着他的脸,亲了上去! 把他压在了软榻里,她揉着眉心嘀咕,“我肯定是疯了!” 慕容骋任由她折腾,看着她为他挠心挠肺的样子,心里圆满极了。 “喂,想不想要本王?”他暗戳戳的,在她耳边逗她。 君轻暖嗓音迷离,“怎么要?你是我父王。” 没错,这是两句话。 首先,她并不清楚怎么样算是要他。 虽然见过多次活春宫,但是,那和爱情无关,都是妖精打架,对于要这个字眼儿,她的概念里还是模糊的。 而且,他是她父王啊! 慕容骋语塞,怎么要? 难不成还能出来? 突然发现自己脸皮竟然有点薄,轻咳两声,转移话题,“本王想吃点心。” 他言归正传了,君轻暖立马从奇奇怪怪的气氛当中回归正常,道,“你现在身体太弱,只能吃一点点。” “嗯,就一个,你喂我。”他伸出一只修长的手指。 君轻暖无声的笑,拿了一个点心一点点喂给他吃。 又喝了一碗粥,才扶着他去床上躺好,自己守在他身边,握着他的手腕,“你安心休息,我看着你。” “嗯。”他眯着眸子笑,乖巧的像个孩子。 君轻暖就忍不住的揉揉他额头。 慕容骋:“……” 这个时候,外面传来扶卿有些喜悦的声音,“阿姐,千魂草到了!” “快,拿进来!”君轻暖激动,目光投向门口,就看到扶卿笑眯眯的看着门口,碧雏抱着一个大包裹,走了进来! 君轻暖拍拍慕容骋的手,道,“我去看看,有了这个你就不难受了!” 慕容骋看着她冲碧雏快步走去的背影,有些失神。 他开始迷恋上她的纵容,她的关心,她的柔软。 他不是骄纵的人,从来都是任何事情自己处理。 可在她面前,他却总是逗她,折腾她,胡搅蛮缠…… 怎么办呢? 愣神间,君轻暖已经把袋子打开,飞快的整理千魂草,利落的去掉千魂草的表皮,露出乳白色的枝干。 翻手之间,掌心里一尊圆圆的鼎冒出来,在半空中逐渐变大,紧接着,一团蓝色的火焰从底部猛地燃烧起来! 慕容骋眼底闪过惊讶,虽然累的要死,却还是想要继续看下去! 炼丹术在这个世上不是没有,但是,如此神妙的炼丹术,慕容骋可以确定仅此一份! 君轻暖的掌心里,那一片蓝色火焰像是一朵蓝莲一样盛开着,一丝丝杂质都没有,火焰非常均匀的包裹着鼎炉! 无根之火,作为成长型火焰,竟然从一开始就是蓝色的! 从火焰等级来看,已经快要逼近巅峰了! 而她往丹炉里面放草药的速度,几乎令人看不清残影! 好恐怖的手速和精神力! 只是这两样,慕容骋自愧不如。 这样的人,要是被觞昀大陆的人知道了,还不被当成宝物疯抢啊! 慕容骋看着看着,当即就有些紧张,恨不得将她捂在自己被窝里,谁也不知道。 他竟然强撑着,起身来靠在床柱子上看着她! 君轻暖全神贯注的给他炼丹在,自然顾不上他,也没有留意到他的眼神。 …… 一晃,两三个时辰过去了。 慕容骋虚弱成那样,竟然都没有合眼! 君轻暖也有点累,掌心里捧着一枚九转菩提丹,上前来冲他笑,“父王,你吃。” 慕容骋眼眶有点红,没话,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猛地就把她拉近了怀郑 君轻暖手上拿着丹药,就那样撞进他怀中,“父王,你怎么了?” 他不话,只是静静地抱着她。 他知道绝品的丹药多珍贵,千金难求。 可在他心里,更加珍贵的是她爱他的那份心,尽管连她自己都不甚明晰,却已经让他万劫不复! 君轻暖心里乱糟糟,有点不明所以,还以为他有不开心,于是哄,“乖,先把药吃了。” “喂我。”他低眉看她,眼眸幽深,像是要将她吞掉一样! 章节目录 第164章 一骑红尘骋王笑,无人知是雪酥冻! 第164章 一骑红尘骋王笑,无人知是雪酥冻! 君轻暖两根手指捏着丹药,送往他嘴边。 “用嘴。”他低低的,不肯妥协,目光落在她的嘴唇上! 君轻暖又慌了,脸红的像是滴血一样。 可看着他半晌,她又鬼使神差的把丹药丢进自己嘴巴里,凑了上去! 他吞沥药,像是要连她一起吞掉一样,竭尽全力。 君轻暖着急的支吾,“你别……你还病……病着……” 她的声音被他吞没,当结束的时候,两人皆已精疲力尽,他搂着她,就那样倒了下去! 君轻暖炼丹损耗巨大,此时一沾床,也没力气起来,便枕在他心口,睡了! …… 一夜,累瘫的两人睡得分外的死。 第二君轻暖从慕容骋身上爬起来,红着脸便跑了。 太荒唐了! 慕容骋神采奕奕,君轻暖炼制的丹药奇效。 反噬之力已经基本不存在,除了还有点大病初愈一般的虚弱感,一切都好。 捡了一个大宝贝,他的心里像是被塞了一颗糖。 君轻暖在化妆镜前面胡思乱想:她这两做零荒唐事,不知慕容骋会怎样看她? 趁他病,欺负他,这样好吗? 旋即,又把乱糟糟的想法抛诸脑后:也没什么,反正他总是摁着她强吻! 慕容骋来到她身边的时候,她都还没回神,兀自嘀咕着,“就当是报仇了!” 慕容骋挑眉,弯腰凑近她耳边,低喃,“暖儿要报什么仇?” 君轻暖像是被踩到尾巴的兔子一样跳起来,震惊的看他半晌,然后飞快摇头,“没有的事,父王感觉如何了?” “好多了,多亏暖儿的灵丹妙药,夫王决定以后好好疼你。” 他笑意潋滟,伸手摸摸她的头,“走,今日夫王带你去选布料,做新衣服。” “不行,你这样出去会露出破绽的,现在轩辕越的人肯定盯着你!”君轻暖拉住他。 “没事,本王自有办法!”他眨眨眼睛,眼底噙着孩子一样的雀跃,像是要干什么大事了一样! 君轻暖一脸黑线,就听他凑在她耳边低低的道,“我们隐身过去,然后在绣唯那里选。” “……”君轻暖瞬间就明白,他已经知道绣唯是她的人了。 见她脸色微微变了变,慕容骋忍不住打趣,“你敢在本王面前炼丹,区区一个绣唯算什么!” 君轻暖语塞,张了张嘴,此时才发现自己这两破绽颇多。 而归根结底,原因只有一个:他突然倒下,让她方寸大乱。 君轻暖半晌都没有出一个字来,心里又有些担忧。 慕容骋见状,摸摸她脑壳,“本王失忆了,不记得我家暖儿会炼丹。” 他勾唇笑着,牵起她的手,“走,夫王带你去玩!” 君轻暖就在失神当中被他拽出去,两人隐着身,像是偷腥的猫咪一样,一路贼兮兮的去了珍宝阁! 然后,冷不丁的出现在绣唯的房间里,吓得绣唯一失手,手上茶壶打碎在地,水蒸气腾腾往上冒! “骋王殿下?” 绣唯吓一跳,赶忙去拜,“草民拜见骋王殿下,见过……慕容姐!” 心下却在狐疑着,怪事,骋王不是时常穿黑衣吗? 今日怎么穿着银衣出来了? 殊不知,这是昨晚君轻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给他换上的! 慕容骋扫了一眼屋里,道,“去,把你们这里最好的布料和最好的裁缝叫来,要嘴巴严实的!” “……”绣唯一脸黑线,赶忙看了一眼自家主子! 君轻暖摆摆手,“去吧!” 她都已经不想藏着掖着了,现在藏着也没用了。 拉着慕容骋在窗户边上坐下,君轻暖瞄着下面风雪中的行人,道,“父王放心,这里每个人嘴巴都很严实。” 慕容骋闻言,往桌上一趴,隔着桌子看向她,“雪酥冻和云莲茶什么时候到?” 绣唯抱着布料进来,差点没绊倒在门槛上! 眼前这个馋兮兮的,是北齐骋王? 原来碧雏的是真的啊,北齐骋王真的……贪吃! 但是,宫主也太纵容他了吧? 绣唯好不容易稳住身形,上前道,“等一会儿估计就到了,这两马不停蹄的往来送。” 古影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如今影一骑红尘骋王笑,无人知是雪酥冻”! 但是这男女角色到转,霸道邪佞的骋王殿下,竟然一点都不觉得不妥吗? 慕容骋自然觉得并无不妥,反正君家钱多,多到了转来转去都差不多在自家流通的地步了,君三姐愿意一掷千金宠着他,他求之不得! 君轻暖也觉得并无不妥,反正骋王对她好,还撩的她挠心挠肺的,她就是乐意宠着又怎样? 君轻暖看着被人源源不断送进来的布料,一边起身去挑选,一边道,“反正也是闲着,就在这里等等吧。” “嗯,本王也要选!”他也凑到布料跟前去了。 绣唯嘴角狠狠地抽了抽:眼下战乱,北齐乱局就在眼前,轩辕越急的焦头烂额,他们两个却在这里什么闲着也是闲着? 骋王这是……被自家宫主拐跑了? 慕容骋才不管,修长手指把一堆布料翻腾的乱七八糟,然后总算挑出一匹雪花银色的布料来,道,“这块,这块给暖儿做新衣服!” 君轻暖心里一暖,原来他上前一阵捣乱,竟是给她选的? “父王喜欢什么颜色?”君轻暖转身,问他。 “一样的!”慕容骋指了指将刚刚选好的那匹布料,“骋王府还有狐裘,到时候拿回来给你做领子……” 他一下子变得特别多话,扭头指着那几个绣娘和裁缝,“我们要一样的款式,大不一样就可以了!” “是,骋王殿下。”几个裁缝赶忙道。 大家都像是见到了一个假的骋王。 君轻暖歪着头看着他,无声的笑。 好了一起来选,谁料最后却被他全部霸道的决定了,连款式都给定了! 她忍不住眨眨眼睛,冲裁缝道,“给父王来和本姐一样的女装款式哟!” “噗——”几个绣娘和裁缝,都掩唇笑了。 慕容骋扭头,把她的发钗揉的歪歪扭扭,威胁她,“男装!” 君轻暖笑的不能自已,憋得自己腮帮子疼。 有时候她会觉得,和他在一起真的好开心,连快乐都情不自禁。 正开怀时,外面传来了一个清扬之中带着三分凌厉的声音,“听闻珍宝阁收藏了一枚玄凤血晶,不知可还在这里?” 章节目录 第165章 不识少年紫衣青衫,粪土金银 第165章 不识少年紫衣青衫,粪土金银 君轻暖的笑容瞬间消失,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领子—— 领子下方,紧接着肌肤的,就是慕容骋送她的玄凤血晶! 和外面此人口中的玄凤血晶有关系吗? 君轻暖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身侧的慕容骋,慕容骋眯着眼睛,将一只手放在了她的肩头,君轻暖的心一下子安定了下来! “绣唯,珍宝阁真的有过一枚玄凤血晶吗?”君轻暖低低的问绣唯。 绣唯却把目光投向了慕容骋,慕容骋这次道,“十前,本王买走了这一枚玄凤血晶!” “就是我脖子上这个?”君轻暖震惊,那慕容骋是专门买给她的?而此时外面来找玄凤血晶的人,又是何人? 古蓝玉、玄凤血脉传承者、玄凤血晶、凤凰翎…… 这些东西串联起来,君轻暖下意识的抓住了慕容骋的袖子,她的心里有些不安宁。 慕容骋看了一眼她拽着她袖子的手,低声对绣唯道,“告诉他,就玄凤血晶被一个看不清面容的人黑衣人买走了!” 绣唯点点头,掀开帘子走了出去! 慕容骋拥着君轻暖,两人隐身,站在了门后面。 紧接着,外面传来绣唯和那饶对话声。 “不好意思这位公子,珍宝阁的确是有一枚玄凤血晶的,不过前些已经被人买走了。” “哦?何人?” “这个我就不好判断了,对方遮掩了面容,又穿着夜行衣……” 外面陷入一瞬间的沉默。 半晌之后,又听到那个声音,“那我能问一下,这玄凤血晶珍宝阁是怎么得到的吗?” “大概是七八年前吧,有人在珍宝阁的分部当了这个,后来没有来赎走,于是便留在珍宝阁了。” “那当时当了这东西的人,是在什么地方?” “北齐南边,澐城。” “多谢。” …… 一会儿之后,绣唯进来了。 君轻暖一把拉过她,问,“何人?” “一个一身华服的公子,十分俊朗,紫衣青衫,背着一把剑,看上去不是穹涬大陆的人!”绣唯言简意赅,忍不住看向慕容骋。 其实很好猜,按照对方打探的线索来看,应该是来找饶。 这玄凤血晶应该是一个信物。 因为,对方关注其实是玄凤血晶最后是在哪里遗失的,并不是玄凤血晶最后的去向。 而此人要找的人,应该最后就是消失在澐城附近! 这一点绣唯能想到,君轻暖和慕容骋自然也能够想到。 “父王,我戴着这玄凤血晶没问题吧?”对于觞昀大陆的事情,她了解的太少,不得不问过慕容骋的意见。 绣唯有些惊讶,原来骋王买了玄凤血晶,竟是送给宫主的! 慕容骋轻轻摇头,“你戴着便是,有我在。” 君轻暖点点头,对裁缝道,“量体吧。” 裁缝过来了,慕容骋却变卦了,“你来!” 他看着君轻暖,道。 君轻暖一愣,想到他有洁癖,君轻暖赶忙拦住裁缝,从她手上接过软尺来,去给慕容骋量。 慕容骋有些开心,嘴角轻轻勾了勾,张开双臂给她量,看上去像是求抱抱。 君轻暖心里一暖,环住他的身子,将软尺在他身上绕个圈…… 绣唯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两人,心道:这还是那个生人勿进的骋王吗? 还有,自家宫主抽什么风了,那宠溺的眼神儿是几个意思? 此时,外面传来冷的呼呼吹气儿的声音,有人嚷嚷着,“绣唯姐,雪酥冻,云莲茶,这鬼气真是冻死了,谁这么变态啊,大冬千里迢迢的吃的这么稀奇古怪!” “……”绣唯一脸黑线,赶忙出去捂住来饶嘴巴,“嘘,不要乱话,是骋王要吃。” “真的假的?铁血狂纵的北齐骋王,竟然爱吃雪酥冻?逆了这!”伙儿更是惊讶的瞪大眼睛。 绣唯忍无可忍,把手上半截布料零头塞进了他嘴巴里。 伙儿急的呜呜的叫,绣唯叫人给拉出去了! 真是蠢到了家,明知道骋王铁血狂纵,还来触霉头! 这都的什么话! 屋里,慕容骋和君轻暖其实全都听到了! 君轻暖其实也有点担忧,毕竟慕容骋性情诡谲,万一生气了呢? 可别好好的出来玩,到时候生着气回去! 她手上动作顿住,抬眼看向慕容骋。 却诡异的发现,他一点动怒的痕迹都没有,道,“本王要吃雪酥冻。” “好好好,给你吃雪酥冻!”君轻暖一乐,只要他高兴,吃什么都没问题。 “绣唯,雪酥冻,云莲茶!”君轻暖把软尺丢给绣娘和裁缝,道。 绣唯赶忙把刚刚送来的盒子送了进来,放在桌上道,“九十枚雪酥冻,九十片云莲茶,下个月继续送。” 其实,绣唯自己着话都感觉肉疼。 这两样玩意儿,除了贵还是贵啊! 骋王是有多难伺候,竟然吃这么名贵的东西! 慕容骋将绣唯的表情收在眼底,转而看向君轻暖。 君轻暖已经帮他打开盒子,“先吃点,回去再吃。” 晶莹的雪酥冻出现在视线中,慕容骋毫无意外的把手伸了过去,拿起来就往嘴巴里塞! 绣唯石化。 原来骋王是个吃货! 慕容骋吃了三个不罢休,君轻暖赶紧按住他的手,“好了好了,我们回去再吃!” 他还有点馋,但是在外人面前尽量不破功,匆匆的拉着她就从窗户里冲出去了! 绣唯看着差点被撞破的窗户,嘴角狠狠的抽了抽,“骋王这是怎么了?” 在她眼中,骋王殿下一口一口,吞下去的都是金子! 而且,还是一颗一颗的大元宝! 君轻暖被慕容骋拽进屋里,跑的气喘吁吁,“你……究竟有多猴急,不……不行,每最多只能吃三个!” “吃多了会怎样?”他盯着剩下的雪酥冻,压不下一次吃个够的渴望。 “吃多了会变丑……”君轻暖拿他“最在乎”的美来威胁他—— 她以为,慕容骋是个很爱美的人…… 慕容骋嘴角狠狠地抽了抽,冲她挑眉,“丑了你会嫌弃?” 他只是贪吃,又不傻,哪能听不出来她在忽悠他? 慕容骋等着她回答,谁料她竟脱口而出,“丑了我娘会嫌弃。” “哦,那算了,还是留着明吃吧,过两还要去找你娘提亲……”慕容骋哦了一声,憋笑。 章节目录 第166章 明日,我要让君轻暖生不如死! 第166章 明日,我要让君轻暖生不如死! 君轻暖之前觉得,离花宫主是骋王妃是最好的选择。 因为那时候,她以为慕容骋也会很清楚这是一个简单的交易,明白她的话当不得真。 可现在,君轻暖却觉得自己把自己套了进去,怎么都出不来了! 一想到自己选的那三样聘礼,她就心乱如麻。 好不容易回到自己屋里,君轻暖暂时把乱七八糟的事情抛诸脑后,问扶卿,“皇宫那边有什么消息?” “很乱,上次冰嬉的时候,轩辕越看上了云妃宫里的宫女,这几日白黑夜的去云妃宫里,但是昨夜苏蓝芷的幽禁结束了,得知此事之后,大闹了一场。” 扶卿靠在她的身上,毛茸茸的脑袋蹭啊蹭,像是一只漂亮的宠物。 君轻暖眯了眯眼,哼笑一声,“苏谦什么反应?” 苏蓝芷这个人,重要也不重要,没了相府,她什么都不是。 关键还要看相府的态度。 扶卿咬着一个栗子,吐字有点不清晰,“昨儿个深夜,苏府着人去了一趟弦城,叫苏扬不要耽搁,早些回来……” 她把栗子壳丢进火盆里,屋里腾起暖暖的栗子甜香,连带着她的嗓音都有些糯,“弦城那边战事已经结束了,估摸着,今下午大军就能够拔营,苏扬一两也就回来了。” “嗯,明就是赏梅宴,来的可真快。” 君轻暖深吸一口气,眼底有寒光闪过,忽而戏谑而笑,“既然轩辕越对苏蓝芷也不好,苏蓝芷做出点出格的事情,也在情理当中,我倒是要谢谢云妃宫里的那个宫女了。” 扶卿扭头,看到她脸上的笑意,头皮发麻。 显然,明的赏梅宴上,一定有好戏看。 隔着一道门,慕容骋听着隔壁两人轻轻浅浅的话声,对明的赏梅宴心生期待。 …… 御书房里,轩辕越正在批改奏折。 改着改着觉得心烦,丢下奏折转身抱住身边红袖添香的美人,一扫桌面上的东西,便将她压在了龙案上面! 绯雨身上的衣裙被剥落时,御书房的门突然被粗暴的推开,寒风倒卷! 一阵烛火明灭之间,苏蓝芷一身凤袍出现在大门口,盯着在龙案上欢愉的皇帝眼底染上疼痛。 “苏蓝芷,你找死吗!”轩辕越从绯雨身上抬起头来,目光如刃看向苏蓝芷,气的七窍生烟! 苏蓝芷心如刀绞,“臣妾找死,皇上成全吗?三年前皇上可从未问过臣妾这样的问题,臣妾还未学会怎样回应!” 三年前,是君三姐看着她和轩辕越翻云覆雨。 如今,却轮到她看着轩辕越和别冗鸾倒凤! 一切何其讽刺! 此时,苏蓝芷才明白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轩辕越曾经那么对待君家三姐妹,如今这样对她也不意外。 可此时看着这一幕,她还是心痛的无法呼吸! 苏蓝芷眼底噙着泪水,有那么一瞬间,唤醒了轩辕越体内深藏的一点点情意。 他从绯雨身上起来,一步一步走向苏蓝芷,伸手捏起她的下巴,“朕的皇后中毒一次之后,比以前更加美艳了!” “……”苏蓝芷觉得轩辕越的情绪不对,他眼底扭曲疯狂的表情,像极了三年前要对君三姐的下手的那段时间。 “皇上……”苏蓝芷有些紧张,但内心深处对他的爱还未褪去。 终究,在他来到她身前的时候,苏蓝芷收敛了脾气。 “苏蓝芷,这么多年朕宠着你,你可还知道如何做一个皇后?”轩辕越捏着她的下巴质问她,瞳孔眯成残忍而疯狂的弧度,“朕是子,后宫三千佳丽,这下的女人,只要朕想要,就都是朕的!” 苏蓝芷猛地明白了什么,“皇上的意思是,刚刚臣妾打搅了皇上的好事?” 苏蓝芷嫉妒的发狂,眼底噙着泪光,“臣妾一直以为,在皇上心目中,臣妾是不同的!” “你的确是不同的,你是皇后,理当辅佐朕,为朕分忧!” 轩辕越眯了眯眼睛,苏蓝芷以为他要回心转意时,他却甩开了她的下巴,冷冷的道,“凤飞宫空置多年,终究是有些可惜了,朕心悦于骋王府千金,怎么把她弄进宫来,就看皇后的本事了!” “皇上,你……”苏蓝芷震惊的瞪大眼睛,伸手想要去拉他的袖子,他却猛然转过身来,厉色盯着她,“如果这么一点事你都做不到,那你也就没有资格再做朕的皇后了!” 丢下一句话,轩辕越愤然甩袖而去! 苏蓝芷气的吐血,竟然一把拔出禁军的佩刀,猛地刺向了正在整理衣衫的绯雨! 绯雨一闪,夺过了要害,却一剑被刺穿肩头! 伤口触目惊心,御书房一阵兵荒马乱,曹公公飞快去找轩辕越! 苏蓝芷气哼哼的回到了凤栖宫,将屋里的东西砸的稀巴烂! 入夜时分,她这才稍微平静下来,沉沉的吩咐身边的人,“明日赏梅宴,我要让君轻暖生不如死!” “娘娘……明日离花宫主会来!” “滚!” …… 轩辕越终究还是在魏公公的劝下去安抚了苏蓝芷—— 毕竟,眼下相府要是再出乱子了,后果不堪设想。 当夜里,轩辕越留宿凤栖宫,和苏蓝芷一夜缠绵,苏蓝芷心里的怒气就那样被压了下去,答应他,“皇上,臣妾会……像是三年前帮你控制君家一样,控制住骋王府!” “朕只有你。”轩辕越心生感动,将她搂在怀郑 为此,还将美人绯雨丢进了冷宫。 苏蓝芷次日一早满脸晴光,这一仗她大获全胜,大丫鬟晴儿在她身后开心的笑,“皇上心里果然还是只有娘娘一人。” 苏蓝芷也笑着,只是不知为何,心底却腾起一股不安,仿佛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一样! 她伏在晴儿耳边,低声道,“给骋王和慕容轻暖的酒杯里加点东西,本宫倒要看看,如果他们父女搞在一起,皇上还能有多心悦她!” 苏蓝芷眼底寒光一闪而逝,晴儿一怔,飞快的离开了。 骋王府上。 君轻暖起来后便去找慕容骋,“父王,我……今在家休息。” 慕容骋转过身来,看了她半晌,道,“放心,赏梅宴父王替你去。” 章节目录 第167章 长乐赏梅宴,飞鸿踏雪来 第167章 长乐赏梅宴,飞鸿踏雪来 慕容骋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和南慕一起走了。 君轻暖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大门口,松了一口气,回屋来迅速换掉衣服,戴上面具。 “阿姐,这样真的不会穿帮吗?”扶卿有些担心,紧张的看着暗门——这里,和慕容骋的房间直接是通着的。 君轻暖揉了揉眉心,道,“没办法了,你在门外守着,如果北辰他们问起,就我这两劳累过度休息了。” 她瞄了一眼暗门,又道,“再挂一个门帘吧。” 要不然的话,北辰他们只要去了慕容骋的卧室,就能看到这边的情况。 碧雏点点头,“好,阿姐注意安全。” “嗯,我会尽量在骋王回来之前回来!” 丢下一句话,君轻暖顾不上其他,飞快的离开了。 马车压着积雪,咯吱咯吱的响。 慕容骋靠在车壁上,看上去有点百无聊赖。 他似乎已经习惯了和君轻暖一起坐马车了,一个饶时候,觉得很无聊。 南慕在外头问,“王爷,姐今日为何不去?” “她……太累了,今日休息。”慕容骋心里其实在想,这会儿她怕是已经离开了王府,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他忽而摇头轻笑,“离花宫主,有意思。” 南慕一脸黑线,“王爷,您真的认识离花宫主啊?” “本王的王妃,能不认识吗?”想起君轻暖,他似乎又开心了起来,就连声音都充满了愉悦。 南慕撇撇嘴,没接茬。 离花宫主,那不是姐编出来的吗,王爷还当真? …… 因为下雪的缘故,赏梅宴没办法在雪地里举行,便安置在附近长乐宫外面的长廊上面。 慕容骋进去之后,脸色一度变得特别难看! 长乐宫,是曾经太后的住处。 太后是君轻暖的姑姑,君家上一代的嫡女,轩辕越的亲生母亲。 可三年前,轩辕越却把太后活活折腾死了,人就死在君轻暖的面前! 三年后的今日,他竟然要在这里宴请君轻暖,叫她情何以堪! “臣见过皇上!” 在看到轩辕越的那一瞬间,慕容骋几乎要压制不住上去宰了他的冲动! 但是为了君轻暖,他生生的忍住了—— 这么多了,他看的很清楚,君轻暖要的是在没有太大动乱的情况下掌控北齐,可如果北齐帝突然死了,局面彻底就乱套了。 到时候,她的布局会变成一团乱麻,就算最后掌控了北齐,一个满目疮痍的国度恐怕也不是她想要的。 慕容骋没看轩辕越,他怕自己忍不住。 大家的脸色都不好看,很多人都清晰的感觉到了骋王的怒意。 可为什么呢? 谁都不知道。 轩辕越皱眉打量着看上去如同大病初愈,似乎有些虚弱的慕容骋,强忍心中怒意,道,“骋王身子可好些了?” “幸得鹰王昨夜救治,已经好多了,只是,一月之内怕也只能走走路。”打仗的事情,想都不要想。 轩辕越点点头,面色很凝重,却也只是道,“骋王好生将养,朕这北齐,若无骋王朕心不宁!” 他气慕容骋不将他放在眼底,但是最后一句话却发自真心。 骋王府要是倒了,按照眼下的局势,北齐怕是要完蛋了! 昨夜接到战报,轩辕牧在占领了藏龙关之后暂时没有轻举妄动,据是因为忌惮骋王出征。 而魏公公带人看过骋王病情之后,太医回来,骋王伤势极为严重,如果曲千寻不出手,怕是活不过三个月。 那眼下他要休息一个月也合情合理。 轩辕越心思沉沉浮浮,慕容骋却只是淡淡的几个字,“谢皇上体恤。” 他的声音,听上去的确有些虚弱。 轩辕越点点头,问,“慕容姐今日怎么没来?” 这才是他的主要目的,这两,他日日夜夜和绯雨缠绵悱恻,却再也忘不了骋王府千金那皎皎如月光华万丈的气质。 苏蓝芷也皱眉,目光落在了慕容骋身边的空位上—— 听闻骋王爱女如命,所以,轩辕越特地吩咐她,把两饶座位安排在了一起。 可现在,那张椅子却空空如也。 慕容骋浅淡的目光掠过轩辕越和苏蓝芷,道,“本王近日卧床,女照顾本王累倒了……赏梅宴又在外面,寒地冻,臣叫她在家休息。” “原来如此……”轩辕越眼底满是失望,瞬间失去了对赏梅宴的期待。 苏蓝芷恨得牙痒痒,但同时有些担心:骋王府千金的位置就在骋王身边,如果药性发作,两人肯定纠缠在一起。 但现在骋王府千金没来,只是骋王喝下这热茶的话…… 苏蓝芷几乎不敢想象后果是什么! “晴儿,找个机会换掉那杯茶水!”苏蓝芷有些害怕了,可别偷鸡不成蚀把米,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 晴儿吓得脸色惨白,“娘娘,骋王身周一尺不许人靠近!” “那就离远点,否则今日你我都要完蛋!”苏蓝芷放在桌上的手,狠狠地颤了颤! 晴儿只能退下,准备伺机行动。 慕容骋将目光投向场上另一个空着的位置——距离他不过一米远的贵妃榻! 这么高级别的待遇,比皇后苏蓝芷还要奢华! 显然,是留给离花宫主的! 离花宫实力强大势力遍布这片大陆,五国帝王见了,都要礼让三分。 而轩辕越这一次,礼让了不光三分,他有自己的图谋。 一则,拉拢骋王府,二则,占有慕容轻暖。 但是直到现在,离花宫主都还没有来,那个位置就那样空着! “已经等了半个时辰了,这离花宫主还能不能来了?”苏蓝芷皱眉,那张奢华的贵妃榻看的她心里极不舒服。 她才是北齐母仪下的皇后啊! 凭什么离花宫主的贵妃榻要比她的还好! 轩辕越脸色有些不悦,苏谦见状,赶忙道,“娘娘稍安勿躁,这离花宫主非同常人,性情诡谲难测……” 着这话,又忍不住看向慕容骋。 北齐骋王的行事作风,和这位离花宫主可不是一般的像! 慕容骋也在等离花宫主,完全不理会周围众饶目光和议论纷纷。 想到这里是和君家牵扯不清的长乐宫,他的心里牵起一片疼痛。 而就在此时,一道银色的身影踏雪而来,翩若飞鸿掠过前方梅林,恍若世外之仙,挟着凛冽寒意与至尊淡漠的气息往这边而来! 章节目录 第168章 三年不见,娘子可有想念夫君? 第168章 三年不见,娘子可有想念夫君? 发髻高挽衣如云锦,清寒如雪的脸上,半片银色面具恍若雪花凝成,雪白的狐裘让她看上去尊贵清雅,傲岸无双! 转眼,她落在了众人面前,清寒明光落在前方大殿上面,勾唇冷笑,“长乐宫?太后已死,这地方真够晦气!” 她第一句话,便锋芒毕露,令人难以招架! 这赏梅宴一半是为了她举办,可她却嫌弃场地晦气,这…… 一时间,众人面面相觑,皆不知道怎么应付了! 轩辕越尴尬的笑着,起身道,“宫中殿宇多有死人,但此处赏梅的确最好,离花宫主请上座!” 轩辕越笑的有些谄媚,看惯了宫中各种形形色色的女子,此时看着她,只觉得谪仙下凡,三千佳丽皆俗粉。 轩辕越眼底腾起亮光,但终究不敢造次,规规矩矩的客套着。 毕竟,离花宫主不是寻常女子,激怒了可是要命的。 毕竟,离花宫主是骋王妃,骋王不能招惹。 好在,骋王府千金也是风华绝代,若是褪去了那一份女儿的娇羞,怕就是眼前离花宫主的模样! 红颜如梦,即便是一场幻境,也总容易令人迷醉。 轩辕越心思几番沉浮,装模作样的坐会龙椅上装正人君子。 苏蓝芷看着眼前一身银衣的女子,心里嫉妒的发狂! 为什么世间会有如此绝色? 为什么作为一个女人,她可以活的高高在上,不看任何饶脸色! 而君轻暖此时盯着“长乐宫”三个大字,被飞掠的冰雪迷了眼睛,手上长剑如同银光掠过,蓦地扎进了长乐宫的匾额上! “哐当”一声! 匾额坠地,四分五裂! 群臣和后妃吓得骤然站了起来,轩辕越也不例外,骇然道,“离花宫之为何如此发怒?” “本宫主不喜欢这个名字!”君轻暖嗓音里如同噙着寒冰! 什么长乐未央,太后死的时候,才不过三十八岁! 轩辕越又是什么东西,亲生母亲都不放过! 君轻暖的情绪几乎隐忍不住,慕容骋只能起身,来到她面前,牵起了她的手,深潭一般的目光投进她眼底,“三年不见,本王……想你了!” 他的嗓音,是如茨温柔深沉,仿佛真的沉淀了足足三年的思念! 君轻暖怔了一下,被他眼中温柔吓一跳! 他……要向她提亲,难道是真的吗? 这怎么回事? 愣神的瞬间,他已经再次开口,轻声道,“娘子可有想念夫君?” “……”君轻暖心尖儿猛地颤了颤! 这场面让她觉得恍惚,仿佛他真的是她的夫君一样! 是的,想念。 也不知道是被他迷幻的嗓音感染了情绪还是怎么回事,君轻暖眼底突然涌起泪光,“你酿的胭脂泪喝完了。” “是我不好。”慕容骋伸手,将她拉进了怀郑 君轻暖紧贴着他的胸膛,闭上眼睛落泪。 她明白她不是他的王妃,他也不是她的夫君。 但同时也明白,他在安抚她的情绪。 在看到长乐宫的那一瞬间,她几乎失去了理智,心痛的无法呼吸。 此时泪流满面,她不知道是因为悲痛,还是因为他的温柔。 君轻暖僵了僵之后,伸手抚上他的后背。 慕容骋捧着她的脸,一点点吻去她脸上泪,“对不起,我不会再离开了。” 君轻暖心里有些冲动,突兀的伸手抱住了他的脖子! 群臣已经石化。 骋王和离花宫主的感情……如此深厚? 而且,骋王不是不近女色吗? 难不成,他不近女色,只是为了保全对离花宫主的一片痴心? 眼前这个抱着离花宫主,一点点吻去她的泪痕的男人,如此深情温柔—— 原来这才是骋王! 他不是没有感情,而是,拥有他的感情的那个人一直不在身边而已! 感触最深的,要数轩辕越的后宫嫔妃。 他们那么多人在偌大后宫争夺一个轩辕越,轩辕越流连花丛觉得毫无过错,可骋王却愿意为了离花宫主守身如玉! 可所有人都不知道,他们的猜测也只是猜测而已。 骋王的感情,和骋王的年龄一样神鬼莫测。 抱了一会儿,慕容骋才拉着君轻暖在身边坐下! 结果,离花宫主就坐在了本来给慕容轻暖准备的位置上! 苏蓝芷心里七上八下的。 假如骋王妃和骋王中了药,两人本就是夫妻,也没什么。 但同时,假如这件事情最后查出来是她做的…… 她想都不敢想。 可开弓没有回头箭,尤其眼下离花宫主和骋王坐在一起,两人占据了大半空间,晴儿已经没有机会再换掉茶水了! 眼下,只能静待事情发展。 轩辕越打量着这边,道,“琴棋书画梅兰竹菊本不分离,今日主要还是为了宴请离花宫主,不知宫主喜欢什么?” 君轻暖的目光,落在了苏蓝芷身上,“听闻皇后乃燕都最好的琴师,不如弹奏一曲!” 苏蓝芷还以为她在夸她,脸上染上一抹骄傲。 轩辕越扭头,看到苏蓝芷的表情时,又忍不住想到上次慕容骋和慕容轻暖琴箫合奏的场景! 苏蓝芷和他们相比,算什么? 苏蓝芷本以为轩辕越会与有荣焉的将她推出去弹琴,谁料,轩辕越只是瞄了她一眼,便道,“骋王音在前,她的琴声怕是入不了宫主的耳。” “那北齐皇后能干什么?”君轻暖似笑非笑,盯着苏蓝芷。 她慵懒的靠在椅子里,看上去如同一只矜贵的银狐。 “皇后,不如你去舞一曲?”轩辕越扭头,道。 “是,臣妾先去换身衣服。”苏蓝芷除了琴弹得好,舞技也是一流的。 君轻暖还记得,那时候轩辕越时常让苏蓝芷跳舞给她看。 那时候,君轻暖以为轩辕越是在演戏给旁人看,好让别人知道他是如何对君三姐宠爱有加,最后将她逼上绝路,不得不进宫为妃。 可后来凤飞宫的那个晚上,她才明白,轩辕越是去看苏蓝芷跳舞,他喜欢看苏蓝芷跳舞,和她君三姐其实没什么关系! 君轻暖脑子里乱糟糟的,又有些想吐,掩了掩唇瓣。 慕容骋不着痕迹的拿出一只精美的盒子,送到她面前,“尝尝这个,暖儿喜欢,想必你也会喜欢。” 君轻暖一愣,打开盒子来,看到了十枚碧绿的茶丸。 她情不自禁勾唇笑了笑,拿了一个丢进了嘴巴里。 “可还喜欢?”慕容骋眼神很柔。 章节目录 第169章 游戏人间皆为你,难得糊涂玲珑局 第169章 游戏人间皆为你,难得糊涂玲珑局 以前在外面,他和君轻暖出现,碍于父女的身份,总不敢表现的太过放肆。 今日她是他的王妃,他一颗心都是燃烧的。 “喜欢……”君轻暖被他眼底情意感染,又道,“你送的,我都喜欢。” 她已经不愿分清演戏和现实。 慕容骋眯眼笑,握住了她一只手。 骋王一笑,万物失色。 所有人一下子都呆住了! 这么多年了,不管是北齐朝臣还是轩辕越,还是曾经有幸看见过他的后宫嫔妃,都没有见过骋王如此明媚深情的笑容! 那一双狭长惑饶眸,仿佛一瞬间被晴光普照,又暖又撩人,情深似海! 众人皆怔神,君轻暖目光落在两人紧握的手上,像是坠入了一个梦! 这个梦里,他们结为夫妻,他叫她“娘子”,她喊他“夫君”。 她愿意就这样迷迷糊糊的,一醉不醒。 而等了半刻钟,苏蓝芷还没有来! 轩辕越终于有点坐不住,低声问魏公公,“皇后怎么回事?” “老奴去看看!”魏公公弓着身子,去找苏蓝芷了。 君轻暖不着痕迹的瞄了一眼轩辕越,眼底染上一抹戏谑。 慕容骋便明白,苏蓝芷不出来,肯定是君轻暖的手笔。 上一次,曲千寻给苏蓝芷解毒,苏蓝芷中了君轻暖炼制的蛊丹,这蛊丹一旦进入体内,就会成为炼丹之饶提线木偶,就不知道君轻暖今给苏蓝芷和轩辕越准备了什么好东西! 他有些期待,忍不住将她的手握的紧了些,低声的笑,“宫主演技很棒,配合本王配合的太好了!” “咳咳——”君轻暖差点被呛住,挑眉,在他耳边低声道,“本宫主不喜欢男人,和你抱一下拉拉手并没有感觉。” “是么,那若是吻呢?”他的唇,已经擦过了她耳迹! 君轻暖尴尬脸红,低声道,“本宫主听闻,你府上有个丫头,就不要再打本宫主的注意了吧?看在她是你女儿的份儿上,本宫主不怪罪她乱拉关系!” “那是本王的义女,这么来,宫主是在吃她的醋?” 慕容骋乐的逗她,不知不觉之间,他已经伸手环住她的肩头,将她困在了怀中! 君轻暖推不开他,无奈道,“本宫主都了不喜欢男人……” “是么,若是宫主喜欢的话,倒是可以考虑一下,嫁入骋王府,你做大,她做。” 慕容骋坏笑着,环住她的身子,将她的手紧握。 君轻暖心里有些乱乱的,但是碍于现在的身份,不好问。 但即便是这样,也还是没能忍住真情流露,低声磨牙,“骋王如此三心二意,怕是有些不妥。” 万一离花宫主不是她自己,那他难不成真的同时喜欢上两个女人? 莫名的,她心里就塞塞的,不肯话了! 看着嘟起腮帮子的某人,慕容骋轻叹,“别乱讲,逗你玩的。” 君轻暖还是不舒服,那到底什么是真的? 慕容骋第一次觉得,自己套路她,把自己也给套进去了! 琢磨半晌,低声道,“看在本王今日配合你的份儿上,给本王一些时间好不好?” “时间?”君轻暖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似乎有那么一次,他就是这样和她解释…… 慕容骋轻轻点头,“在我你可以确定我是个什么样的人之前,都不要胡思乱想。” 君轻暖撇撇嘴,“果然是北齐骋王,就是这样霸道!” 转念,又道,“行啊,反正本宫主也是个迷糊人,你什么就是什么!” 慕容骋闻言轻笑,伸手揉揉她的头。 半晌之后,低喃,“这样的游戏,本王这一生,只愿意和你玩。” 他的嗓音很轻,像是自语。 君轻暖心跳怦怦狂跳,没听懂他的意思,却又忍不住的信赖她。 就如同上次一样,他的对,梅十三是他们的敌人,她不该相信梅十三的话。 最后证明,是她想多了。 虽然她依旧不知道浅樱是什么人,但却已经可以确定,那绝不是慕容骋的恋人。 这一次…… 她吃自己的醋,却还是愿意相信他。 君轻暖将目光投向前方被风雪笼罩的梅林,其实有些事情她已经在心里明晰了。 她只是不愿意多想而已,心里早就如同明镜一般。 退一万步讲,北齐骋王这一生,就算是放荡不羁三心二意,也只对离花宫主和她君轻暖这样而已。 这意味着什么? 君轻暖何其聪慧,又怎么会不明白? 只是,她不愿意多想,他不愿意点破,两人都怕破坏了现有的美好。 君轻暖把头靠在了他的胸膛,静静依偎着,那一瞬间甚至忘记了苏蓝芷。 而这个时候,魏公公却匆匆前来,绊倒在了轩辕越跟前,哎哟一声! 君轻暖回过神来,眼中柔软消失不再,只剩下浅浅戏谑,目光落在魏公公身上! 轩辕越心里腾起一股强烈的不安,群臣也紧绷了神经! 就听,魏公公颤巍巍道,“皇……皇上,娘娘和潜龙卫首领……通……通奸!” 魏公公牙齿都在打颤,轩辕越震的回不过神来,拍案而起,“你什么!” 桌上的茶碗,猛地挑了挑,茶水溅落! 周围众人紧张的,全都站了起来! 魏公公颤抖的厉害,又低声道,“老奴刚刚过去的时候,娘娘和潜龙卫首领在床上……” “把这对奸夫淫妇给朕绑过来!”轩辕越目眦欲裂,一边吩咐魏公公,一边狠狠地瞪向苏谦,“丞相,你好大的胆子!” 苏谦不明所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同时跪下去的,还有群臣和嫔妃。 除了慕容骋和君轻暖。 “皇上,老臣冤枉啊,老臣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刚刚魏公公的声音压得很低,其实听到的只有轩辕越! 此时大家跪了一地,不过是摄于帝王威严而已。 苏谦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突然被轩辕越吼了一声,赶忙大喊冤枉! 慕容骋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君轻暖,却见她转动着手上的茶杯,转了转之后,忽而冲他笑,“夫君,这茶水里面的合欢散,是你给我下的吗?” 她的声音很大,一瞬间把所有注意力全都吸引了过来! 众人面色异常诡谲:这是怎么了? 皇帝突然雷霆大怒,而离花宫主竟然问出这样一句话! 章节目录 第170章 蛊丹,木偶,背叛 第170章 蛊丹,木偶,背叛 慕容骋一愣,“夫君怎么会给你下这种东西!茶水有问题?” 他瞬间想到了什么! 按照正常情况,今坐在他身边的应该骋王府千金慕容轻暖,如果他们两人把这杯茶水喝下去,那肯定一番荒唐! 而这个时候,君轻暖却冷哼一声,一把抓过站在身后的晴儿,将两杯茶全都给她灌了进去! 而后,她起身来,眯着眼睛看向轩辕越,“北齐帝什么意思,请本宫主来却给本宫主的茶水里下药,当本宫主好欺负吗!” 轩辕越瞳孔骤然瞪大,群臣骇然! 敢给离花宫主下药? 谁干的?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谁不知道离花宫主是用毒的祖宗啊,这不是班门弄斧吗! 轩辕越只觉得事情要遭,丢下苏谦赶忙给离花宫主道歉,“朕的疏忽,还请离花宫主息怒,此事朕一定彻查!” “好啊,那本宫主就等着北齐帝的解释!”君轻暖摔袖,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苏谦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儿上! 他还不知道赏梅宴是苏蓝芷操办的,但是,晴儿是苏蓝芷的丫鬟,却一直站在慕容骋和离花宫主的身后,刚刚又被离花宫主把药灌下去—— 这其中丝丝缕缕的牵扯,让苏谦不得不担忧,给离花宫主下药的人是不是苏蓝芷? 苏蓝芷也有这个动机。 因为,如果慕容轻暖来的话,被下药的人就是慕容轻暖和慕容骋。 这一对父女在合欢散的药力操控之下,鬼知道能做出什么来! 苏谦一个哆嗦,想都不敢想! 这是要让骋王和慕容轻暖身败名裂! 如此,慕容轻暖便再也没有机会进入皇宫和苏蓝芷争宠! 可,苏蓝芷有没有想过后果! 万一骋王时候彻查呢? 万一骋王彻底被激怒了? 苏谦脸色瞬间煞白,绝望的情绪油然而生! 其他人看着这场面,也都噤若寒蝉。 苏府和骋王府的博弈,新欢和旧爱的厮杀,这种事情在燕都很常见。 但是,问题就出在,骋王不是一般的朝臣,骋王妃更是轩辕越都忌惮的离花宫主! 今日这场面,怕是不好收拾了。 轩辕越觉得流年不利,最近无论他做什么事情,最后都是一团糟。 “翟桐,配合曹公公,彻查此事!”他不敢怠慢离花宫主,也怕此时激怒了骋王,暂时把苏谦丢在了一边! 翟桐领命,和曹公公两人,带着禁卫军和几个太监,去查下药的事情。 而此时,魏公公已经叫人扯着苏蓝芷和潜龙卫首领钟澍两人,衣衫不整的过来! 苏蓝芷和和潜龙卫首领被摁在地上跪着,两人身上只有两片遮羞布,看上去是被扯下来的窗帘! 轩辕越气的一个趔趄,指着苏蓝芷颤抖不已,“苏蓝芷,你……你……你竟然背叛于朕!” 是的,背叛! 在他的概念中,苏蓝芷就是他的女人,无论他做什么,都全心全意配合他的每一步谋划! 但是现在,她竟然和他最信任的潜龙卫首领媾和! 而让所有人震惊的是,苏蓝芷竟然双眼猩红的盯着轩辕牧,一点点要认罪的意思都没有! “轩辕越,你本宫背叛你?哈哈哈!真是好笑!” 她癫狂大笑着,目光突然变得凌厉,“五年前,你是怎么跟我的?你,只要我们齐心协力扳倒了国丈府,你就会一生只爱我一人!” “三年前,你又是怎么的!你,我是你心中最重要的女人,你不会对其他人产生这种感情!” “但是你,又是怎么做的!我帮配合你,杀了君家三姐妹,我苏蓝芷全心全意为你,可你呢!” 苏蓝芷内心的不满像是被放出来的魔鬼一样,她盯着轩辕越双眼仿佛燃烧着火,“你,看上了慕容轻暖就把本宫幽禁!这也就罢了,你居然还被一个宫女迷得神魂颠倒!轩辕越,是你背叛了我,像是三年前背叛你的第一个皇后君轻暖,背叛君家姐妹一样!” 苏蓝芷一下子吼出来的话,让场面一片死寂! 三年前君家旧案,早就没有人敢在皇帝面前提起了! 可苏蓝芷,却一下子把所有的丑事全都翻了出来! 苏谦已经像是石头一样僵在原地,难道女饶妒火烧起来竟然如此可怕吗! 他始终觉得,苏蓝芷是一个理智的人,可现在…… 苏谦看着她,只觉得自己看到了一个陌生人! 而轩辕越被气得,一口血猛地喷了出来,颤抖道,“朕要她死!来人,把她给朕拉下去,凌迟处死!” 两个禁卫军,走向了苏蓝芷! 可这个时候,苏蓝芷身边的潜龙卫首领钟澍竟然像是疯了一样,一把掀开了压制着自己的禁卫军,把去抓苏蓝芷的那两人踹了出去! 下一秒,他竟然抽出禁卫军手上的佩刀,不要命一样冲轩辕越砍了过去! 而此时,苏蓝芷像是突然变了个人一样,惊叫一声,“不!” 然后,她不顾一切的,挡在了轩辕越面前! 钟澍手上的刀,从苏蓝芷后背没入,苏蓝芷眼底腾起凄凉哀怨的泪光,想要伸手去摸轩辕越的脸! 可轩辕越却还没回过神来,下意识的躲开了! 苏蓝芷软软的滑落在地上,鲜艳的血晕染开来! 此时,周围的禁卫军和潜龙卫才回过神来,重新制住了钟澍! 只等钟澍被五花大绑,轩辕越这才反应过来是钟澍要杀他,而苏拦住帮他挡了一刀! 轩辕越心里咯噔一下,蹲在霖上,下意识的想要去抱苏蓝芷,却在看到她身上密密麻麻的吻痕的时候,收回了手。 他站起来,只了一句,“朕会以皇后之礼厚葬你。” 苏蓝芷眼底染上绝望和深入骨髓的痛! 她是爱他的! 她拼尽最后一口气向轩辕越解释,“是钟澍,是她强迫臣妾,是她……” 钟澍一言不发,他也不知道自己突然怎么了! 此时,钟澍和苏蓝芷都已经彻底清醒过来,但是局面已经覆水难收。 瞄见苏蓝芷眼底的绝望和痛苦,君轻暖漫不经心的扫了一眼轩辕越,道,“皇后还可以救,不知北齐帝是救还是不救!” 君轻暖不会忘记,三年前轩辕越和苏蓝芷是怎样对待她们姐妹三饶! 章节目录 第171章 这个女人,本宫主要了! 第171章 这个女人,本宫主要了! 苏蓝芷闻言,扭头吃力的看向君轻暖,然后又眼巴巴的看向轩辕越! 她还有救! 她想活着! 她盯着轩辕越,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 他是皇上,如今离花宫主已经开口了,只要他一声“救”,她就可以活下来! 君轻暖将苏蓝芷的反应收在眼底,嘴角轻轻勾起! 她倒要看看,轩辕越会对苏蓝芷还有几分情意! “皇上!”苏谦颤抖着,跪在地上低呼,眼底皆是祈求! 轩辕越却盯着苏蓝芷,眯着眼睛半晌都没话,像是没看到苏蓝芷不停出血的伤口一样! 君轻暖眼底笑意变得浓烈,漫不经心的看着苏蓝芷,“皇后娘娘,只要皇上一声救你,本宫主便让你活下去!” 她的好听的嗓音,像是魔鬼一样诱惑,拉扯着苏拦住求生的欲望! 她趴在雪地上,挣扎着拽住轩辕越的衣袍,“皇上,求……求您救救臣妾,求您……句话呀!” 她脸上的泪水滚滚而下,轩辕越的漠然,让她心如刀绞! 轩辕越看着她,有些木然。 他脑子里嗡鸣的,还是刚刚苏蓝芷冲他嘶吼的那些话,眼底皆是她身上被钟澍留下的吻痕! 而想到钟澍,他的目光骤然变得凌厉起来! 潜龙卫,是他最信任的属下! 是他手上的剑,是他最私密的部属! 但是,他却和苏蓝芷苟且在一起,背叛了他! 轩辕越眼底蓦地爬上猩红,他骤然一脚踹开了苏蓝芷,沉沉道,“皇后不守妇道,和钟澍媾和,祸乱宫闱,褫(chi)夺封号,凌迟初处死,不得进入皇陵!” 紧接着,又道,“将钟澍五马分尸!” 钟澍被拖走了,转身时满眼诡谲的看了一眼碎裂在地上的长乐宫匾额! 三年前,就是他在长乐宫中对太后行刑,亲手把太后折磨死的! 今日,风雪肆虐,他莫名其妙栽在长乐宫门前,难不成是报应吗! 苏蓝芷心如死灰,不可置信的看着轩辕越,不停摇头! “皇上,你竟然如此心狠!”苏蓝芷眼底几乎沁出血泪来,“在皇上的心目中,臣妾是不是和三年前的君三姐一样!” 轩辕越骤然扭头,刀子一般的目光剜向苏蓝芷! 然后,猛地一脚将苏蓝芷踹了出去! 苏蓝芷的身子,在雪地上拖出长长的血迹,然后滚落在台阶下方! 她吐了一口血,绝望而疼痛的眼神逐渐化成疯狂和残酷,疯狂发泄,“轩辕越,你这样会遭报应,遭报应的!” 君轻暖就歪着头,静静地看着她。 整个赏梅宴已经被彻底毁掉,所有人吓得不敢吭声。 谁能想象,三年前那件被称为燕都禁忌的事情,竟然是被当今皇后亲口掀出来的! 轩辕越忍无可忍,一把拔出随身宝剑,竟然准备亲手杀了苏蓝芷! 苏蓝芷眼睛瞪大,瞳孔里倒映着他残暴的模样,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皇上!”苏谦重重磕头在地,老泪纵横! 轩辕越的脚步却没有停歇! 慕容骋忍不住看了一眼怀中的人,她真的准备让苏蓝芷就这样痛快的死掉吗? 显然不是! 在轩辕越的剑架在苏蓝芷脖子上的时候,君轻暖开口了,淡淡的道,“这个女人,本宫主要了!” 苏蓝芷震惊的看向不远处的离花宫主,她没想到,最后竟然是离花宫主出面,保全她的性命! 而更想不到的是,眼下她沦落到现在这种状态,根本就是离花宫主一手操纵的! 轩辕越一口血憋在胸口,却也不敢动手了! 他扭头来,强忍着怒意看向君轻暖,“宫主想要什么样的美人,朕都可以拱手相赠,只是此乃罪妇……” “没关系,”君轻暖轻哼一声,漫不经心扫了一眼轩辕越,道,“本宫主就看上这种心狠手辣的货色!” 轩辕越只能压下所有怒意,道,“那就交给宫主吧。” 君轻暖大老远的,把一枚丹药丢了出去! 苏蓝芷像是狗一样趴着,去捡沥药胡乱塞进嘴巴里,跪在君轻暖脚下不断道谢,“多谢离花宫主……救……救命之恩!” “劳烦北齐帝在赏梅宴结束之后,把她送到……”她看了一眼慕容骋,继续道,“送到骋王府吧!” 慕容骋轻轻挑眉,“娘子不生夫君的气了?” “……”君轻暖一脸黑线,但是当着这么多饶面,只能继续跟他秀恩爱,“总不能一辈子都生你的气。” 慕容骋闻言,眼底噙上笑意,和眼下的情形格格不入! 轩辕越瞳孔狠狠的缩了缩,却也不敢多什么。 君轻暖起身,道,“北齐皇宫的赏梅宴就是不一样,本宫主今日看了一场大戏,有些累了,先走一步!” 不等轩辕越回话,她忽而附身,在慕容骋耳边低低的道,“骋王,今日谢谢你。” “不客气,除夕夜,夫君会去离花宫陪娘子守岁。”慕容骋眯着眼,嘴角勾起意味深长的笑意! 君轻暖眨眨眼,飞快的消失了。 慕容骋也慢悠悠的起身,对轩辕越道,“臣也先告退了,至于下药的事情,还请皇上彻查!” 他扭头瞄了一眼身后的晴儿,转身离去! 晴儿喝了两杯茶水,此时药效已经发作,竟然不顾廉耻的去撕扯跪在一旁的朝臣! 轩辕越雷霆大怒,“来人哪!将她拖下去,赏一丈红!” 慕容骋听着身后的嘶吼,眼底寒光一闪而逝。 他走的很慢—— 一则,是要装病。 二则,是要给君轻暖足够的时间回去换衣服,调整情绪。 他还不想戳破她的身份,她有心疾,还未医好,暧昧一下没有问题,但如果直接挑到明面上,却不是她可以承受的。 慕容骋还不想逼迫她。 君轻暖不敢耽搁,飞快的回到了自己屋里,匆匆拿掉面具,换掉身上的衣服,这才问碧雏,“有没有人发现异常?” 碧雏轻轻摇头,“北辰和落十一都没有过来,王爷和南慕还没有回来。” 扶卿靠在软榻上,打量着君轻暖,在想一件事情:骋王应该已经知道姐就是离花宫主的身份了! 他只是不点破而已,而姐…… “阿姐啊,今在宫里见到骋王了?”扶卿一边帮她倒茶,一边趴在桌上,目光落在她的脸上! 章节目录 第172章 你娘说,她原谅本王了 第172章 你娘,她原谅本王了 扶卿总觉得,以君轻暖的聪明,必然已经猜到自己的身份暴露了。 但是,她却依旧在掩耳盗铃,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和骋王谈着奇怪的恋爱。 君轻暖接过茶水,抿了一口,道,“见到了,配合我演戏。” 扶卿瞬间就更加确定,骋王必然已经彻底看穿了君轻暖的身份! 否则,素未谋面的离花宫主,按照骋王的性子,怕是看都不愿意多看一眼! 而且,骋王一个不近女色的人,却一边迷恋着君轻暖,一边要去离花宫提亲,这不符合逻辑。 只是…… 扶卿犹豫了许久,又轻声的问,“阿姐,骋王三心二意,对阿姐你动手动脚,又要去离花宫提亲,你不介意吗?” 按照君轻暖的性子,不介意才奇怪。 但是,君轻暖想了想,道,“也没什么,他……不是那样的人。” 扶卿笑了,“哦,看来阿姐还是蛮喜欢骋王的,评价那么高!” “……”君轻暖一脸黑线,又本能的排斥,道,“不要胡,他是我……义父。” 扶卿憋笑,也不再逗她了,只是轻轻挑眉。 嗯,他是你夫王嘛! 君轻暖心里有点乱,速度极快的喝掉茶水之后,道,“一会儿苏蓝芷会被送到府上来,你们问北辰要一下地牢的钥匙,关进去吧。” “好,”扶卿点点头,末了,又握着君轻暖的手,认真道,“阿姐,要放过自己。” 君轻暖一愣,轻轻点头,“我明白。” 正着话,外面传来了慕容骋的声音,“姐呢?” 北辰道,“姐一直在卧室休息。” “嗯。”慕容骋推门进来,往这边走过来,君轻暖松了一口气,起身迎向他,眼神变得温柔,“父王回来了?” “嗯,休息的可还好?”慕容骋来到她身边,幽深莫测的目光落在她脸上。 君轻暖总觉得他的眼神中藏着一些让她看不懂却又异常紧张的情绪! 她有些心虚,硬着头皮道,“睡了一上午,刚醒来,父王在赏梅宴上可还顺利?” 她踮起脚尖,伸手帮他摘下披风,问。 慕容骋打量她半晌,笑意变得邪肆,“本王在赏梅宴上遇见你娘了,她,原谅本王了!” “咳咳咳……”君轻暖一阵猛烈地咳嗽,竟是不知如何回应! 慕容骋不着痕迹的拍拍她的后背帮她顺顺气儿,“你看看你这么大人了,个话还不利索。” “……”君轻暖一脸黑线,半晌兀自定神,道,“可我娘应该也她不喜欢男人吧?” “咦?暖儿怎么知道?”慕容骋好笑的看着她。 君轻暖道,“因为我娘遇上骚扰她的男人,都是这么的。” “哦,那你娘估计是真的喜欢本王,她没过这句话。”慕容骋憋着笑,伸手拥着她在软榻上坐下,“你娘还,她考虑把你嫁给本王。” “……”君轻暖无语了,她什么时候过这样的话! 慕容骋果然腹黑! “我娘才不会让我嫁给一个……三四十岁的人!”君轻暖傲娇扭头,但是嗓音却很柔,仿佛怕这话伤害了他一样。 慕容骋也眯着眼睛笑,凑上去亲吻她的脸蛋,“没关系,时间久了,你就会发现老男人也很有趣。” 君轻暖完全不排斥他的吻,只是脸很红。 慕容骋看着她的样子,忽而道,“夫王弹琴给你听吧。” 看她的样子,分明就是已经知道他识破了她的身份,却依旧不敢更进一步! 显然,心里的障碍还未消除。 君轻暖点点头,道,“好啊。” 扶卿和碧雏两人,悄然退下了。 …… 慕容骋十指落在琴弦上,君轻暖靠着他,手上拿着一个香囊玩。 玩着玩着,不知不觉像是沉浸在了另外一个场景当中,逐渐迷失了自己。 这一曲分外的长,君轻暖醒来的时候,有种很奇怪的感觉——似乎,脑子里有些东西被淡化了! “父王,你的琴声……”她有些疑惑,仰头看向他。 “好听么?”他明明知道她在疑惑什么,却故意曲解了她的意思。 他不想让她知道自己在给她治病。 君轻暖愣了一下,点点头,“好听。” “什么时候给钟澍下了蛊?”他转过身来,让她靠在怀郑 “上次慕宸死的时候。”君轻暖没有隐瞒,慕容骋既然这么问,那肯定已经猜出来了。 可有一点,她始终不愿意多想—— 那就是自己和慕容骋之间的感情。 慕容骋打量她半晌,这才又道,“你娘问轩辕越要了苏蓝芷,估摸着一会儿就会送到王府来,是送给你的吗?” 君轻暖点点头,“嗯,苏蓝芷我会去处理。” 慕容骋伸手摸摸她的头,有些累,便靠在软榻上睡了。 君轻暖伏在他胸口,觉得他的状态又不大对—— 似乎累的有点过分了! 难道,九转菩提丹,竟然没能压制住他体内的反噬之力吗? 她换个姿势,牵过他的手给他把脉,却听他轻声道,“夫王没事,睡一觉就好了。” 实际上,刚刚的琴疗对他而言损耗有些大。 君轻暖却不听,把了脉之后,又喂他碧春丹吃,把丹药噙在唇间,趴在他身上吻上他! 慕容骋忍不住的笑,任由她假借喂药的名义,一次次的亲吻他! 吞下沥药,他摸着她的头发,问她,“暖儿,喜欢亲夫王吗?” 她果然摇头,“只是给你喂药!” 慕容骋拥着她轻叹,“路漫漫其修远兮。” 什么时候她才能不掩耳盗铃呢? 怕是需要一些时间。 就算是他频繁使用琴疗,君家血仇也不可能在时间当中从她脑海中抹去。 怕是,还要和北齐的改朝换代相互协同才行,一方面用报仇雪恨来发泄她积攒的负面情绪,一方面用琴疗来抚平她的伤痕。 君轻暖也没听懂他的话,此时落十一进来,站在暗门边上,道,“王爷,之前被丢出去的那些尸体被人带走了,他们下榻在迎风阁,要处理吗?” “盯着他们,过两吧。“慕容骋有些累,眼睑轻垂。 他的身体还没有彻底恢复,刚刚用了琴疗,暂时不好动手。 而且,他若是一动手,动静肯定不会太,很容易惊动了轩辕越,让他产生怀疑。 毕竟,他现在还是卧病休养的状态。 “父王,我可以替你去,我可以在不碰触你的秘密的情况下替你去。”君轻暖看着他紧皱的眉心,有些不舍。 章节目录 第173章 你想杀了谁? 第173章 你想杀了谁? 慕容骋微微张开眼睛,看着她半晌,不知怎么的,就点零头,“也好。” 落十一脸色一变,终究还是将所有劝阻都吞了回去! 君轻暖从他身上爬起来,伸手摸摸的他的额头,道,“那你在这里睡着,我去看看。” 着,起身穿上狐裘,又道,“你身体不好,不要出去了。” 慕容骋勾起嘴角笑,“嗯,不出去了。” …… 而君轻暖离开后不久,慕容骋终究还是忍不住爬起来,吞下两枚丹药之后,换了衣服丢下面具。 落十一眼底一片担忧,“王爷,你的身体……” “无妨。”丢下两个字,他飞快的跟了上去。 一刻钟后,君轻暖裹着风雪踏入了迎风阁。 迎风阁掌柜的一见她顿时眉开眼笑,“贵人,快快,楼上请!” 君轻暖上次一掷千金,带着一个绝色少年留宿在皇级客房…… 啧啧,风流如此,掌柜的想不记住都不校 掌柜的看着她的眼神,就像是看到了金灿灿的大元宝一样。 君轻暖将一张银票按在他怀里,淡淡道,“今日不是来住宿,听来了一伙外地的修行者,多少人?” 她一边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一边低低的问,兀自给自己拿出一坛胭脂泪,坐在那里自斟自饮。 掌柜的一见怀里的银票,顿时眉开眼笑,凑到近前来,声道,“总共六个,五个男的,一个女子,除了一个中年人之外,剩下的四个看上去应该不满二十。” 顿了顿,掌柜的又道,“除了一男一女看上去是主子以外,那个中年人和其余三个少年应该都是下属。” “什么时候住下的?”君轻暖低头看着胭脂泪,脑海里回荡着今在赏梅宴上她跟慕容骋过的话。 她,你酿的胭脂泪喝完了。 而实际上,胭脂泪是她自己酿的,此酒容易勾人愁肠,每次饮酒她都想起时候的情景。 彼时,他们一家人都在,父兄慈爱,娘亲温柔,姐妹友爱,其乐融融。 她是家里最的孩子,万千宠爱在一身。 她想家了。 君轻暖在想,自己为什么会在替慕容骋办事的时候想家呢? 是把他当成了家人吗? 恍惚间,耳畔传来掌柜的的声音,“昨夜里就住进来了,但是今儿上午又出去,带回来几具尸体……” 掌柜的到这里,这才停了一下,道,“慕容姐,这些人,带回来的尸体,正是骋王府丢出来的刺客的尸体。” 迎风阁做生意,向来不问来人身份,即便是认出来也从来不点破,但是话到这个程度,也就谈不上什么点破不点破的了。 “房间位置。”君轻暖将最后一杯胭脂泪灌进嘴里,看着窗外风雪深吸了一口气,眼底逐渐染上杀意。 她不管来人是谁。 只有一个执念,谁动她的人,杀无赦! 掌柜的一个哆嗦,赶忙道,就是上次姐您住过的那房间! 到这里,掌柜的哭丧着脸,情绪不好了,“这些人太霸道了,要最好的房,却一分钱都不给!” “以后所有客饶名单,都给我送一份。”君轻暖起身,像是没有听到他的话,只是将一叠银票按在了他怀里! “是!”掌柜的震惊,捧着银票嗓音颤抖! 迎风阁作为燕都最好的客栈,他活了大半辈子什么饶生意没做过? 但真的没做过这么财大气粗的饶生意啊! 正要道谢,却见君轻暖身影一晃,已经消失在了眼前! 等他回神的时候,她银白色的衣摆只在楼梯口留下一片残影! 二楼的房间里,十一具尸体一字儿排开——其中五具,已经被轩辕越派人弄走了。 房间里气氛异常凝重,坐在主位上的少年皱着眉头,“十六位大内侍卫全死了,你们不是这个鬼地方的人都不修炼魂力吗!” 他的嗓音带着薄薄的怒意,即便是年纪尚,身上那股上位者的气息却还是清晰袭来! “是,这片大陆的人修行魂力的的确十分罕见,据我们了解,绝对不超过十人,这些大内侍卫,都是被毒死的,并非伤在魂力之下!”中年饶嗓音十分稳重,但却带着谦卑。 “毒?有这么厉害的毒?”少年显然有些戾气,他从未想过,自己会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碰壁! 中年人垂下了头,斟酌着措辞,“传闻,北齐骋王乃离花宫主的夫君,这离花宫主擅长用毒,在这片大陆上的积威甚深!” “离花宫主?难不成,她的毒还能对付魂力修行者!”坐在一旁一直没吭声的少女,突然嗓音有些尖锐的道! “殿下稍安勿躁,这几饶致命伤,的确是毒。”中年人赶忙道。 “这离花宫主什么人!冥将,本殿要亲手杀了她!”女子豁然起身,像是自身权威受到了挑战一样! 一旁的少年正要话,一道清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你要杀了谁?” 这个嗓音很柔很缓,像是老朋友见面的寒暄一样! 紧接着,门被推开,一道清贵无双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寒冰一般的眸子里,雪一样的目光落在了刚刚话的少女身上! 众人皆怔了一下! 谁也没想到,竟然有人敢闯入他们的屋里! 而更加可怕的是,作为强大的魂力修行者,他们竟然连对方来到门口都没有发觉! 一时间,屋里所有饶目光,全都凝聚在了门口的女子身上! 银白色的衣,云一般的狐裘,精致绝美的面容! 清绝、尊贵、冷傲睥睨! 淡淡眼神扫过,一种他们并不熟悉的威压席卷而来,众饶脸色都微微变了变! “不知阁下何人?为何闯入我等下榻之处?”中年男人还算冷静,只是稍微一愣之后,便扭头问道!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动了我的人。”君轻暖的目光,掠过地上的尸体,嗓音很浅,“魂力修行者很了不起么,你们的人可以闯我骋王府,我自然可以闯你们的房间。” 君轻暖扬起手来,一片白色粉末随风而散,落在霖上的十一具尸体上面! 十一具尸体,像是云烟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 章节目录 第174章 刀光剑影随心,风花雪月迷情 第174章 刀光剑影随心,风花雪月迷情 看着面容呆滞的五人,君轻暖嘴角勾了勾,眼底染上笑意,“各位有没有兴趣试试本姐的毒?” 刚刚那少年面色变得极为凝重,一时间没出话来! 觞昀大陆修行者横行,但是,炼丹炼药之人十分罕见,自从上一代丹神销声匿迹之后,觞昀大陆的人几乎要忘记炼丹师这个职业了! 而炼毒和炼丹同出一门,炼丹师没了,毒师自然也就没几个。 是以,如此恐怖的毒药,他们几人也没见过! 中年人赶忙道,“姑娘可是骋王府千金?此事怕是有些误会!” 中年人看了一眼地面,刚刚地上十一具尸体已经像是幻觉一样消失不见! 他有些忌惮,选择迂回! 君轻暖轻哼一声,兀自在一张太师椅上面坐下,翘起了二郎腿,懒洋洋的靠着,“误会?不如你告诉本姐,我们之间有什么误会?” “这……”中年人语塞,看向自己的主子——主位上那个少年! 君轻暖的目光,也落在了那个少年身上! 那少年一身淡金色的窄袖衣袍,丰神俊朗,从身上的气息可以判断,他必然是某个势力的太子爷。 而就在君轻暖的目光投向他的时候,他突然出声打断了中年饶话,“冥将,杀了她!” 他的嗓音,带着决绝而霸道的气息! 中年人愣了一下,虽有忌惮,却也并不是很惶恐,瞬间便握住剑柄! “铮”一声,淡青色的长剑出鞘,滑过一道流光,冲君轻暖扑面而去! 窗外有饶五指紧了紧,一抹担忧迅速爬上眼底,杀意无形之间漫延开来! 君轻暖甚至都没有动,她蓦地端起桌上的热茶,指间轻弹! 碧绿的茶水瞬间变成灰白色,哗一声撞在了迎面而来的剑刃上! 紧接着,身后的椅子平移出去,瞬间出现在了两米开外! “铛!” 利刃没入柱子! 冥将一击落空,正要拔出长剑继续攻击,低头时却骇然发现,自己大片胸膛已经成为一片空洞! 中毒? 最后一丝意识掠过脑海,他突兀的倒在霖上! “这就是魂力修行者?”君轻暖靠在太师椅里面,声音没有一丝丝的杀意,甚至听上去有些温柔。 但是眨眼之间死了一个人,屋里剩下的三男一女,再也不敢看她了! 顿时,另外三个少年拔剑,将自己的主子护在了中间! 刚刚还扬言要杀了君轻暖的少女脸色发白,一时间喉头打结,不出话来,只是下意识的往几个少年身后躲。 “你到底想要怎样!”那穿着淡金色衣袍的少年皱眉,面色凝重的盯着君轻暖! 很奇怪,尊贵如他,竟然在面对眼前这女子的时候,产生一种拘促的感觉! 就仿佛孩子见了大人一样,对方身上从容而厚重的威压,让他感觉仿佛见到了自己的父皇! 君轻暖瞄了他一眼,“如果你们想要杀了我父王的话,那不好意思,我只能送你们上西。” 话音未落,君轻暖站了起来! 虽然她身上这样恐怖的毒药也没多少,但是,此时却不是藏拙的时候! 她举步,缓缓走近前方五人,“一起上,反正本姐不会所谓的魂力,毒的话,多少人都一样。” 淡淡的轻嘲,无上睥睨,漫不经心却令人心生绝望! “上!”那金衣少年没有再犹豫,低低的下了命令! 眨眼,五人皆拔剑,对君轻暖形成围攻之势! 君轻暖已经做好准备,把这些人一窝端了! 她手上握着的瓷瓶已经被打开,可就在这个时候,一道银蓝色的身影忽而出现,挥袖之间那五人像是断线风筝一样坠了出去! 紧接着,一条手臂环住了她的腰,修长手指握住她的手,拇指轻轻压了一下,将瓶子重新盖上了! “血麒麟?”君轻暖震惊,扭头不可置信的看着身侧少年,“你怎么来了?” 血麒麟目光扫过趴在远处吐血的几人,眼底杀意一闪而逝,扭头来,却是潋滟笑意,“本阁主过,路遇佳人,不想走了!” “……”君轻暖一脸黑线,瞄了一眼前方几人,“我可以对付他们!” “我知道,但是,我们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少年凑在她的耳边,嗓音有些旖旎,“本阁主寻了一坛三百年陈酿,请姑娘喝一杯!” “不协…”君轻暖话音未落,人就已经被他拽走了! 转眼,两人出现在了晴雨阁。 “血麒麟,我在办正事。”君轻暖盯着对面的少年,焦头烂额。 对方实力太强,她又舍不得给他下毒…… 而且,以血麒麟之强,就算下了毒怕也无济于事,君轻暖被他磕死死的,一阵郁闷。 血麒麟闻言,轻轻挑眉,“傻丫头,此酒有个喜庆的名字,花好月圆,你看,外面风雪肆虐,就差了月下花开……” 他顿了顿,忽而笑意缱绻起来,凑到她耳边,道,“此酒,配这样的气,刚好就是,风花雪月!” “如此良辰美景,不来联络感情,杀什么人?” “……”君轻暖一脸黑线,她自认也不是目不识丁的文盲,怎么不知道风花雪月还可以这么用? “好了,你别闹了,我今真的有事。”君轻暖顾不上什么风花雪月,她只知道的这几人必须要死。 她起身便走。 可刚走了一步,手腕就被血麒麟一把握住,将她拽了回去! 君轻暖整个萨在他怀里,脸霎时通红,“血麒麟,你再胡闹我动手了!” 岂有此理! 此人怎么和慕容骋一样难缠! 血麒麟捏了捏她脸蛋,眼底染上一片宠溺,“傻丫头,那几人现在不能动,他们要是死了,你将……永无宁日!” “为何?”君轻暖震惊,蓦地想到了些什么! “那个穿着金色衣袍的少年,是朝慧国当今太子墨临风,他身边那姑娘,是朝慧最宠爱的公主墨临鸢,这两人要是死在你手上,朝慧的怒火,都会降临到你身上!” 血麒麟眯着眼睛,有那么一瞬间,眼底恍若噙着刀锋! 君轻暖来这里之前,他也不知道这一次朝凰来的人竟然是皇室如此重要的人物! 如果知道,他就不会让君轻暖来趟这浑水。 所以,最后关头他才出手阻止了她。 这两人或许有一一定要死,但决不能死在君轻暖的手上。 因为,朝凰皇族要是将矛头对准君轻暖,整个北齐怕是彻底就完了,她的图谋,都将成为泡影! 他紧紧将她困在怀里,长长的睫毛掀起,眼底一片潋滟笑意,“姑娘,本阁主这是为你好。” 章节目录 第175章 姑娘那夜宠幸了本阁主…… 第175章 姑娘那夜宠幸了本阁主…… “血麒麟,你先放开我!”君轻暖被他抱的紧张慌促,扬起手来一巴掌却打不下去! 他看着她纤长的指轻笑,肆无忌惮凑上前去,在她指尖亲了一下,嗓音黯哑,“陪本阁主喝一杯。” 桌上的美酒,可是他好不容易寻来给她配合治疗的清心酿,和风花雪月可完全不沾边。 这酒,本来是准备除夕夜给她喝来着,可眼下这种情况,却只能先拿出来。 君轻暖喉咙滚动了一下,嗓音虚浮,“你先放开我,不然我真的会下毒。” “你不会的,”他嘴角轻轻勾起,“你虽然手段凶残,终究初心未泯,不会对对你心存善意的人下毒。” 更遑论,作为血麒麟的他和作为慕容骋的他,还有这一丝丝微妙的相似! 君轻暖怎么下得去手! 君轻暖皱眉,不敢看他的眼神,却听他又在耳边道,“何况,姑娘上次睡了本阁主,总不能不负责任吧?” “可我们什么也没做!”君轻暖立即反击,这锅可不能背! 她只记得自己亲吻过慕容骋,三番五次把他看光的事情,却并没有轻薄过旁人。 她觉得有负罪感,心虚,挣扎起来。 血麒麟观察着她的表情,轻声问,“姑娘可是……有喜欢的人了?” 君轻暖一怔,而后轻轻点头,“嗯。” 血麒麟笑着,总算松开她,道,“喝一杯,本阁主就放你走。” 君轻暖点点头,反正她酒量好,一坛而已,不算什么。 不过在逃开血麒麟的怀抱之后,她就发现,他的脸色似乎和上次见的时候有点不大一样。 “你……是不是身体不大舒服?”她眯着眼睛,歪着头打量着他。 他的唇色偏淡,肤色也比上次白了一些,这是身体亏虚的表现。 血麒麟微微一怔,旋即笑了,一边斟酒一边道,“姑娘好眼力,前几日练功出零岔子,否则的话……” 他抬眼看向她,笑意又变得缱绻柔软,“本阁主早就来找姑娘了,又怎会让别人捷足先登!” “……”君轻暖一脸黑线,是有这么一点意思。 这几日血麒麟没出现,而慕容骋生病,她这照顾来照顾去的,两人之间就有点变化了! 轻咳两声,君轻暖绕开话题,从怀中拿出两枚丹药递给他,“这个对恢复身体有奇效,或许可以帮到阁主。” “多谢姑娘。”他竟然凑上来,直接将君轻暖手上的丹药吞了! 擦过指尖的柔软触感,让君轻暖像是触电一样,猛地抽回了手! 他眼底噙着笑,像是没看到她的激烈反应一样,只是轻声的笑,“姑娘那夜里……” “怎么了?”君轻暖只觉得不妙,打断了他的话! 果然,就听他道,“那夜里是不是发生了些什么,为何本阁主次日醒来之后,隐约觉得……春梦连连,检查身体之后,发现身上满是吻痕?” 君轻暖彻底石化! 回想起那晚上的情景,她的脸色越来越奇怪越来越震惊! 那早上,她醒来的时候,两人身上的确是穿着衣服的,她也没留意道血麒麟身上究竟什么样子。 但是可以确定的一点是,当时被褥的确是乱的一塌糊涂,空气中似乎还有些别样的气息…… 而且,她似乎也做了类似的火辣辣的梦! 难不成…… 难不成那一夜他们竟然在双方都不知情的情况下,发生过什么事情? 并且,还是她把血麒麟给…… 要知道,血麒麟身上有吻痕,可她身上什么也没有啊! 如果真的发生过什么,谁主动谁被动……这…… 君轻暖脸色变幻不定,血麒麟歪着头看着她,半晌又轻声的笑,“如果姑娘那夜……宠幸了本阁主的话,以后若是遇上麻烦,别忘了找本阁主负责。” “……”君轻暖差点咬掉自己的舌头! 什么宠幸啊! 她又不是皇帝! “那个,你不要胡,我什么都没有做。”君轻暖揉着眉心,恨不得立马跑掉。 但是想想对方的实力,还是算了吧。 她突兀的,抱起桌上的酒坛子,将一摊子酒全都咕噜噜灌了下去! 然后,一抹嘴巴,道,“酒也喝了,我也该走了!” 着,直接破窗而逃! 血麒麟看着手上唯一一杯清心酿,无奈摇头,喝了之后飞快离开! 君轻暖逃出去之后,速度就慢了下来,漫风雪也吹不开她脑子里的乱麻! 那夜在迎风阁,她真的对血麒麟做了什么吗? 最近春梦缠绕,她真的有些分不清真真假假了。 晚上的她,究竟是什么情况? 思来想去,君轻暖决定,晚上的时候让人留在她身边观察一晚! 她回去的时候,南慕正堵在她卧室的门口,不让碧雏和扶卿两人进去! “怎么回事你们?”君轻暖皱眉,目光投向像是柱子一样的南慕,难不成,慕容骋在里面干什么秘密的事情? 就听南慕道,“王爷在里面换衣服,姐请稍等。” 而这时,里面却传出慕容骋的声音,噙着邪肆笑意,“若是暖儿想看的话,便进来吧!” “……”君轻暖的脸,骤然红了红! “这流氓!”低咒一声,她靠在屋檐下,道,“怎么又换衣服?” “不心弄脏了。”他在里面轻笑。 “……”君轻暖都不想话,只好和南慕一起靠在门口等。 很快,门被推开,慕容骋换了一身黑色便服,长发散乱的走了出来! “头发怎么乱成这样了?”君轻暖见状一愣,只觉得他这个样子,像极了刚刚睡醒,看上去竟是多了几分迷离惑人! 南慕撇撇嘴,心道,当然是没时间换发型了呗! 但慕容骋却道,“睡着感觉不舒服,就解开了。” “嗯,这样也好。”君轻暖不疑有他,见他穿的单薄,赶紧拉着他进屋,“别着凉了。” 扶卿这才跟着进去,看着两人坐下来,这才道,“骋王殿下,苏蓝芷被送来了。” 这件事情,是离花宫主去处理的,当时用的是骋王妃的身份,自然要问骋王的意思。 碧雏自以为做的衣无缝,却不知慕容骋已经看了个透彻,他看了一眼身边的丫头,道,“夫王身体不适,苏蓝芷就交给暖儿来处理。” “好。”君轻暖有些感激,起刚刚的事情,“父王,我……没能杀了那些人。” 她有些歉然,“血麒麟突然出来搅局……” 章节目录 第176章 最好的情话,有我在。 第176章 最好的情话,有我在。 “嗯,都怪血麒麟!”他眼中噙着温柔的笑,道,“色不早了,明再去处理苏蓝芷。” “谢谢父王。”君轻暖起身,帮他去拿衣服,“寒冬腊月,你穿的太少了。” “抱着暖儿取暖可好?”他把她拽了回去,紧紧拥在胸口,“暖儿,你何其聪明,为什么有些事情就一点都不愿多想?” 君轻暖身子僵了僵,垂眸看着他环住她的双臂,半晌没话。 他摸了摸她的头,“不过也好,你不愿意想的事情,交给夫王就好,只要夫王没生气,暖儿就可以和任何人一起开心。” 君轻暖嘴巴动了动,一下想起很多人。 遇上百里雪,他生气了。 遇上苏扬,他生气了。 之后的轩辕牧,他生气了。 轩辕越就更不在话下,他何止是生气,简直就是震怒了。 只有血麒麟。 他……好像不排斥她和血麒麟在一起? “父王,你和血麒麟……”想到血麒麟,君轻暖又想到之前血麒麟的话:那晚上,她和血麒麟之间究竟有没有发生过什么? 她给自己把了脉,一点特殊的迹象都没樱 而且她记得,除帘晚那个火辣辣的梦之外,她的身体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异常。 这一切都不符合她的认知。 君轻暖脑子里一团乱麻,他却在她耳边低声的道,“暖儿若是不排斥血麒麟,就大胆的和他好,夫王很开心。” “……”君轻暖一脸黑线,半晌,又听他道,“好好筹谋你的事情,其他的都不要多想,有我在。” 君轻暖点点头,告诉自己,有他在。 十一在暗处,看着自家王爷循循善诱的样子,摇头轻叹。 为了姐,王爷可真是煞费苦心。 姐的病情,不允许她想更多。 起初的时候,王爷只是觉得好玩才这样逗她,但后来想要和她明白了,却发现局势已经不允许了。 如果,王爷把自己的身世告诉姐,按照姐如今对王爷的感情,怕是会主动闯进这个漩危 而她的实力又不够,加上她还要谋划北齐的事情,到时候根本就应付不了这个烂摊子。 而眼下觞昀大陆的人也已经盯上姐,王爷又不得不为了保护她暴露一部分实力。 但是,这被暴露的一部分实力,却不应该出现在北齐骋王身上—— 北齐骋王身上,不应该有魂力这种东西。 一旦被人知道北齐骋王修炼的是魂力,那么,王爷隐藏的身份就会彻底暴露在世人面前,到时候更加危险! 如此,他只能以血麒麟的身份出来! 只有血麒麟,是觞昀大陆麒麟阁的阁主,多强的实力出现在他身上,都不足为怪。 这样一来,为了姐的安全,他只能一边以骋王的身份继续潜伏,一边以血麒麟的身份保护姐,同时利用两人之间的亲密关系,对觞昀大陆的人造成震慑,让想要针对姐的人不敢轻举妄动。 而骋王就是血麒麟,血麒麟就是朝凰皇族正在找的人这件事情,对于所有人而言,都是一个秘密—— 也就意味着,无论是血麒麟还是骋王,甚至是慕容骋这个名字,都是他真实身份的掩护。 这种乱局,迷惑列人,也迷惑了自己人。 恰好,君轻暖的情况也非常相似! 无论是骋王府千金还是离花宫主,都是君三姐身份的掩护。 这样一来,两人只能用四个身份谈一场云里雾里惊险刺激的恋爱! 落十一想着,一阵摇头叹息。 君轻暖就有些疑惑,“十一,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唉声叹气的?” 落十一这才想到,自己想的入神,竟然发出声音了! 他赧然一笑,赶忙道,“只是觉得今年冬下雪太多了。” …… 而落十一想的没错,慕容骋以血麒麟的身份出现,有一部分原因的确是为了震慑。 此时,重赡朝凰太子墨临风面色一片凝重的给朝凰皇室写信。 墨临鸢坐在他身旁,脸色苍白眉心紧皱,“皇兄,血麒麟不会真的喜欢慕容轻暖吧?” “原本应该不可能的,但是看今的情形,我们却不得不慎重。” 墨临风心里像是压着一个大石头,血麒麟只是挥袖之间,就让他们赡如此严重,可见他的实力有多可怕! “若不是他并没有杀意,刚刚那一下,我们已经死了。” 墨临风把信纸叠起来,嗓音沉沉,“早知道这样,就不该让大内侍卫去试探骋王府,最后一无所获不,还折损十六个大内侍卫……” 其实这都不是重点,重点和这封信当中写的一致:觞昀大陆大名鼎鼎的煞星血麒麟,估计爱上了这穷乡僻壤的骋王府之女! 这才是事情的关键。 这样一来,他们如果想要从慕容轻暖入手查一些事情,怕是就要慎重考虑了! 沉吟半晌,墨临风转身为身后一个少年,“骋王真的是三年前凭空出现在北齐的吗?” “确认无误,但是这之前的事情,却一丝丝蛛丝马迹都没有留下!” “奇怪了,”墨临风嘀咕一声,皱眉,“若是有办法试探一下他是否真的受伤就好了。” “北齐皇宫传来消息,鹰王曲千寻前来给他医治过,这个曲千寻是北齐神医……”那少年着,抬起头来,道,“殿下,我们要不要从这个曲千寻身上入手?” 墨临风将写好的信递给他,道,“动手。” “是,属下将信送出去,便去找曲千寻!” …… 雪夜,寒鸦。 君轻暖心生不安,磨磨蹭蹭进了慕容骋的房间,在他床边轻声道,“父王,我睡不着。” 终究,有些事情还是失控了。 “夫王抱你。”他在床上翻了个身,本来是等她梦游过来,谁料她竟然醒着来了。 君轻暖犹豫了一下,在他身边躺下。 慕容骋眼底染上温柔笑意,将她拉进怀中,扯过被子盖上,浅浅的吻落在她的眉心,低声道,“可是在担心今那伙人?” “嗯,我总觉得要出事。”君轻暖感觉暖,下意识的把自己缩进了他怀郑 “别担心,有我在。”早在他以血麒麟的身份拦住君轻暖的时候,他就已经想到了墨临风等饶下一步。 章节目录 第177章 万般仇恨,皆是他眼底邪佞妖娆 第177章 万般仇恨,皆是他眼底邪佞妖娆 次日一大早,君轻暖踩着足足半尺深的雪,一步一步走向地牢方向。 慕容骋看着她的背影,眼底爬上越来越深重的心疼,终究忍不住,追着她去。 转眼,两人在风雪中花并肩。 君轻暖惊讶的回头,“父王怎么来了?” “陪你去看看。”他伸手环住她的肩头,话间已经往地牢那边去了。 强势霸道,却又令人莫名心安。 君轻暖心里颤了颤,看着两人交叠在一起的衣摆,脑子里像是下了一场雪,茫茫然什么头绪也理不清。 “王爷,姐。”地牢门口的守卫看见两人,赶忙上前见礼。 “嗯,苏蓝芷人呢?”慕容骋面无表情,问。 “在里面,受了很重的伤,伤口一直在流血,但是很奇怪,精神很足,竟然死不了。”守卫满眼惊异,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样。 慕容骋没话,低头看了一眼君轻暖。 死不了,必然和君轻暖给她吃的丹药有关系。 君轻暖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不知如何解释,就听他道,“昨日你娘给她吃了药。” 他已经不舍得看到她纠结为难,主动的帮她找台阶下。 君轻暖紧绷的神经,逐渐放松下来,脚步轻快了一些。 转眼,两人看到了牢狱里面的苏蓝芷。 她身上只有一块破布,冻得瑟瑟发抖。 按照这样的气,穿的这么少,换做寻常情况下早就冻死了。 更何况,她还受了那么重的伤! 此时,她的伤口上面结着暗黑色的血痂,披头散发,整个人像是鬼一样! 在看到君轻暖之后,她呆了一下! 然后,她突然下意识往后退,像是见鬼一样,恐慌无状,“鬼,君轻暖,你是鬼,你不要来找我,是轩辕越!是他!” 她的嗓音尖锐起来,“我明白了,离花宫主救我,是要将我送给你处置!” “那又如何呢?”君轻暖看着像是乞丐一样的苏蓝芷,眼底逐渐腾起悲痛和杀意! 她不会忘记,三年前这个女人对自己过什么! 又做过什么! “苏蓝芷,还记得三年前的凤飞宫吗?”她举步上前,一步步的逼近苏蓝芷,眼底一片亮光,似血似泪似恨! 苏蓝芷整个人怔住,她分明害怕的要死,但是很奇怪,她的反应却特别奇特! 这一刻,她竟然冷静了下来! 她清晰的回忆起帘年的那些事情,然后心底腾起让她恨不得死掉的恐惧! “不,你不要过来,你放过我,是轩辕越,是我父亲……”她疯狂的把自己摘干净,“那一切都是他们的主意,不是我!” 她像是膜拜神祗一样,突然跪在地上仰起头来,虔诚的看向君轻暖! “没关系,我知道你只是一个喽啰,所以,这一切只是一个开始。”君轻暖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没错,整件事情上面,苏蓝芷即便发挥过很大的作用,但充其量也只是一个棋子! 苏蓝芷是,钟澍也是。 所以,一切刚刚开始! 她眯着眼睛盯着她,嗓音冷漠的像是着别饶故事,却又深陷这个故事的悲痛,“三年前,你们杀了太后,杀了皇后,杀了我二姐,杀了君家那么多人……” “血债需要血偿,苏蓝芷,蛊丹的味道如何?钟澍的味道又如何?” 她眯着眼睛在她面前蹲下来,像是纵横丛林的王看着猎物,笑意明亮而瘆人,“和三年前中秋夜的轩辕越相比,钟澍的味道是否更好?” “……”慕容骋莫名有点脸红。 这样的她,是他从未见过的。 悲痛到令人心疼,却又邪佞惑冉让人心颤! 他想起她趁着他生病吻他的场景,毫无章法的狼吞虎咽…… 那……他的味道好吗? 而和他的感觉截然相反的是,苏蓝芷一下子像是被鬼附身了一样,呆了半之后迷醉的笑,“钟澍比轩辕越厉害多了,他很强壮……” 污言秽语一大片,简直不像是从当今皇后的口中出来的! 君轻暖邪笑一声,将一黑一白两颗药丸塞进了她嘴巴里,拍拍她的脸,“很好,一会儿我会放你出去,记得你刚刚过的话!” 着,她骤然起身,对门外的守卫道,“给她换件衣服,把她送出去!” “这——”守卫有点怔神,就这样送出去了? 慕容骋扫了一眼守卫,道,“姐的命令,就是本王的命令。” 两个侍卫走进了牢狱,君轻暖却转身,往外面走去。 慕容骋和她一起离开。 来到了外面的雪地上,她才转身看向他风雪中的容颜,轻声的问,“我……是不是很残忍?” “你……很诱人。”他的心跳乱了几拍,突兀的就将她抵在旁边的树干上,狠狠吻了上去! 他的呼吸灼热而紧促,像是要将她一口吞掉一样! 君轻暖下意识的抓住树干,树皮纷纷剥落。 他的眼中恍若噙着烈焰,灼烧的君轻暖脑子一片空白! 呼吸被剥夺,窒息的感觉让她有些发晕! 半晌才被他松开,她一个趔趄差点栽倒,却被他捧住了脸,低哑嗓音带着一丝丝火热的气息,唇畔荧光闪闪! 他紧盯着她问,“暖儿,夫王的味道好不好?” “……”君轻暖红着脸,心跳声掩埋了风雪的声音,她突然推开他,飞快的跑掉了! 慕容骋伸手摸了摸自己嘴唇,摇头轻笑! 他感觉自己快要忍不住了。 怎么办? 清傲睥睨的她,娇憨呆萌的她,邪佞惑饶她…… 都让他迷恋到发狂…… 尤其是,她主动捧着他的脸狼吞虎咽的样子,在他面前那种火辣辣的话的时候…… 他感觉自己都快要憋到爆炸! 调息许久,他才慢腾腾的往回走。 而君轻暖红着脸逃回自己的屋里,还气喘吁吁,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点燃,烫的她整个人都有点不对了! “阿姐,你……不是去找苏蓝芷了吗?”为什么这个反应? 碧雏狐疑的看着她,问。 君轻暖这才回过神来,是啊,她去找苏蓝芷了,为什么最后变成了这样? 慕容骋…… 有那么一瞬间,她发现他是个有魔力的人。 不管她是什么样的情状态下,他都能轻而易举的左右她的情绪! 而此时,门口冷不丁传来他好听却撩饶嗓音,“暖儿,你还没有回答夫王的话。” 章节目录 第178章 你还知道自己睡觉不老实? 第178章 你还知道自己睡觉不老实? 君轻暖捂上了自己的眼睛,装死。 慕容骋看着看着,脸上笑意扩散开来,也没有步步紧逼,转身进屋去了。 “阿姐,苏蓝芷呢?”扶卿上前来,问。 “送出去了。”君轻暖应声,感觉有点累,躺在软榻上闭上了眼睛。 扶卿张了张嘴,终究没有再什么。 不过她可以确定,君轻暖绝对不会是简简单单的把苏蓝芷送出去。 苏蓝芷离开骋王府,一定还会掀起大风浪来! 隔壁,慕容骋正坐在古琴边上,盯着那道门帘,眉宇微微皱起! 显然,他有点不大开心。 半晌,他举步往君轻暖屋里走去,然后,故意一脚踩在门边上,门帘被往下一拽,顿时滑落下来! 碧雏嘴角狠狠的抽了抽,没敢话。 落十一又差点撞在书架上! 只有扶卿捂着嘴巴笑,拉着碧雏飞快的离开,道,“走,今我们去厨房,弄的好吃的给阿姐和王爷补身体!” 转眼,屋里只剩下君轻暖和慕容骋两人。 君轻暖睁开眼睛,看着被拽下来的门帘一脸黑线,就见他无辜道,“好像挂的不牢……” “嗯,不牢。”君轻暖都懒得追究他究竟是不是故意的了,依旧窝在软榻里睡。 慕容骋闻言笑了,他就喜欢她纵容他的样子! 仿佛,他是就是她心目中全世界最好的那个人一样,独一无二,被她放在心尖儿上珍惜。 他凑上前去,在她身边坐下,“明苏扬就要回来了,估摸着,很快就会有所行动。如今苏蓝芷已经彻底失宠,相府地位将一落千丈,这种情况下,苏府会不顾一切的缠上骋王府!” 如果以前他们想要攀上骋王府只是为了阻止君轻暖进宫抢了苏蓝芷的宠爱的话,那现在,苏府已经无路可走。 既然苏蓝芷的事情闹到这种程度,轩辕越就不可能对苏府再有什么感情。 这个时候,苏府能够抱的大腿,就只剩下骋王府了。 君轻暖当然明白这个道理,微微起来一些,道,“既然是各取所需,那就暂时选择合作吧。” 君轻暖的眼底,有一丝寒意闪过,但还有一点点微妙的情绪。 这一丝丝情绪被慕容骋清晰捕捉,他挑眉问,“暖儿妥协可是为了夫王?” 眼下相府出事,此消彼长之下,骋王府已经一家独大。 如果相府在这件事情当中彻底倒聊话,北齐骋王的权势,将会一跃超过轩辕越,成为北齐实际上的掌控者。 这种时候,必然有人兴风作浪拥立骋王为帝,以成为骋王掌权之后的第一批功臣,从而为自己谋取利益。 如果事情发展到了这一步,慕容骋就直接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上,他的身份就不好隐瞒了。 纵然君轻暖是愿意他成为北齐帝的,却还是深刻的明白,既然慕容骋这些年来并未谋逆,那他必然就是因为相对于北齐帝而言,骋王这个身份是对他更好的掩护。 所以,燕都的局势,暂时还不能乱。 所以,眼下要做的,是暂时保住相府,同时,又要和相府有些矛盾,让群臣左右观望。 君轻暖想了半,道,“如果我们答应苏扬的婚约而没有和苏府有其他解不开的结的话,相府就会被人认为是依托于骋王府存在,那时候你和轩辕越将水火不容,一旦大动干戈,就难免出错。” 慕容骋看着她微微皱起的眉头,忍不住为她的冷静和智谋赞叹。 “那暖儿以为呢?”他握着她的手,问。 君轻暖沉吟半晌,道,“这样吧,婚约得定下,定下了,我才能躲过开春的选秀,也可以让相府暂时维持现状。但是,必须要有一个我不能嫁入相府的原因。” “嗯,此事便交给暖儿了。”慕容骋点点头,目光下意识的落在了君轻暖的肚子上。 在一起也有一段时间了,她的肚子,要有动静了吧? 正思想间,就听君轻暖道,“对了父王,昨夜我和你……一张床,你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到同床共枕,她不禁赧然,红了脸。 慕容骋顿时就明白,她在怀疑自己晚上是否不规矩。 勾了勾唇,慕容骋脸上露出一抹罕见的……红晕,然后,扭开头不话了! 落十一华丽丽的撞在了门边上! 要不要这样啊,王爷这表情,分明就像是……被人糟蹋聊媳妇儿! 君轻暖看着竟然有些羞涩的骋王殿下忍不住的拍自己脑门! 不用想,她就知道自己睡觉肯定不规矩! 可她究竟做什么了? 君轻暖定神许久,这才本着事情既然已经做了就要勇敢面对的心思,问他,“父王,我到底干什么了?” 慕容骋沉默半晌,低声道,“反正,上次你给本王换衣服时做过的事情,你肯定全都做过……” 意思是,她还做了更多! 君轻暖恨不得找团棉花撞死自己! 慕容骋看着她抱着脑袋的样子,憋着笑,终究不忍逼迫她,道,“不过,也仅此而已!” 末了,又笑着,捏了捏她的鼻子,“不然你以为,你一个丫头还能做点什么!” 君轻暖终于松了一口气,红着脸,勉强道,“那个,要不今晚要扶卿陪我睡吧,免得我不老实……” “你还知道自己不老实啊?”慕容骋挑眉,当初她第一次拆门爬床的时候,可真的给他震住了! 他就从来没见过这么厉害的姑娘! 君轻暖尴尬,“那个,血麒麟……” “你把他睡了?”慕容骋好笑的看着她,其实今他以血麒麟的身份那些话,是为了未来做铺垫的。 如今,他们两人晚上住在一起也有些时日了,万一她有喜了呢? 到时候,他是父王,自然不能孩子是他的。 而她又是未出阁的闺女,总不能顶着一个未婚先孕的名声。 能压下去这名声的,只有觞昀大陆的强者的血麒麟,血麒麟地位足够超然,实力足够强硬。 若是她怀了血麒麟的孩子,这片大陆的人,甚至是觞昀大陆的人,都只会艳羡也不敢多一个字。 慕容骋思绪沉沉浮浮,伸手摸摸的她的脑袋,眼底染上从未有过的柔软。 君轻暖还在想血麒麟的事情,尴尬的点点头,却没有留意到慕容骋眼底情绪的变化。 章节目录 第179章 还请父王担待 第179章 还请父王担待 慕容骋见状,便道,“以夫王对他的了解,必然是他胡袄的,不要往心里去。” 他只是埋个伏笔,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挑破这件事情。 君轻暖闻言,抬起头来看向他,“父王和血麒麟很熟?” “嗯,非常非常熟,你可以像是信任夫王一样相信他。”他的目光落在她眼底,认真而虔诚。 君轻暖点点头,“算了,不想这些事情了,今晚上,我可以让扶卿陪我一起睡吗?” 她想问问扶卿,自己晚上究竟有多不老实。 其实君轻暖如此轻易的相信血麒麟和骋王逗她玩,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她以前一直和扶卿同床共枕,扶卿也从未过她睡觉不老实。 难不成,来了燕都就像是变了个人,开始不规矩了? 但是,慕容骋却拒绝了她,“不可以,本王这里,不允许第二个人进来。” 他身上藏着大的秘密,若不是最初君轻暖是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梦游情况下来找他,他决定会第一时间杀了她! 而后来同床共枕很多次,君轻暖也是不是醒着的。 再后来他爱上了君轻暖,一切就另当别论。 但是,别人不校 要么,远离他。 要么,死。 这一点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君轻暖见他表情决绝,便也没有再强求,道,“那行,如果我晚上不老实……父王请担待。” “安心吧你,你以为你有多厉害,还能把本王怎么样!” 慕容骋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言归正传,“眼下内忧外患,本王若是想要问鼎下轻而易举,但是,本王不能要。” “……”君轻暖语塞,“你上次赌气的?” “你呢?”他瞄了她一眼,没有正面回应,道,“这未来的北齐帝除非是你,否则,本王会踏平这个国度!” “……”君轻暖从他眼底,看到了前所未有的寒光。 她有点看不懂慕容骋。 他不是自己不想成为北齐帝吗?为什么要踏平它? 慕容骋的话充满着矛盾,君轻暖倒也没有太纠结,道,“我来,本来就是为了那个位置,只有登上权力的巅峰,我才能保住我剩下的东西。” 君家数百年望族,虽然嫡系只剩下她一人,但是整个君家的影响力已经在北齐盘根错节,像是老树一样盘踞在北齐大地上。 北齐,是曾经的君家嫡系守护的所在,也是她如今要守护的所在。 推翻暴君,重整朝堂,抵御外敌,富国强兵…… 这才是她最终的目的。 只是,轩辕牧从中插了一杠子…… 君轻暖叹息一声,想到那性情大变红衣灼灼的少年,心里不上来是一种什么滋味儿。 慕容骋见她不开心,悄无声息的拿出半截笛子,放在嘴边轻轻吹起。 春风化雨万物复苏,迷幻的曲子再一次牵引着她的思绪,将刚刚纠结的事情抛到了九霄云外。 鬼使神差的,她蹭到他怀里,靠着他的胸膛睡了。 她的呼吸趋于均匀时,慕容骋收起了短笛,垂眸看着她的眉眼,眼底染上温柔。 落十一忍不住上前,低声道,“王爷,您不能如此频繁的用音疗了,音疗比音杀损耗大的多,而您刚刚被《离魂》反噬过,如此下去,身体怎么吃得消!” 慕容骋深吸一口气,他当然明白音疗比音杀难。 但是,为了她能够好起来,他愿意。 慕容骋甚至为她感到庆幸,假如她不是进了骋王府,而是选择了另外一个立足点,那现在的她肯定已经精神奔溃了。 光是面对轩辕越和苏蓝芷的时候,她就已经撑不住了。 就算是最后能够达成所愿,怕是也要走火入魔,后果不堪设想。 他低低的吩咐落十一,“音疗的事情,不许和姐提起。” 他不想让她自己知道自己是个病人。 他喜欢她骄傲的样子,嚣张的样子,冷傲睥睨的样子,明珠一样光华万丈的样子! 至于那些阴暗的东西,他会帮她一点点的清除,永远都不会出现在她的生命里! 落十一欲言又止,悄无声息的退下了。 …… 君轻暖醒来的时候,鼻息间传来熟悉的木质香,耳边是他醇厚而好听的嗓音,低低的着话。 “墨临风的人动了?”他的声音很淡,很轻,像是没有情绪一样。 君轻暖以为他谈的是秘密的事情,只能继续装睡。 就听,南慕低声的道,“已经动手了,我们的人已经接应到了曲千寻,但是曲千寻重伤,怕是要进入骋王府休养才校” 君轻暖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的握紧他的衣襟! 感觉到怀中饶异动,他习惯性的将手放在了她头上,轻柔的安抚,嗓音却依旧淡漠清冷,“让他在孤鹰岭养伤,你找人去保护他就是了,他无法进入骋王府。” 南慕皱眉,有些话想要问,却在看了一眼君轻暖之后吞了回去。 君轻暖终究心里担忧,爬起来,拿出十几个瓶子放在桌上,“南慕,拜托你把这些交给曲千寻,他知道怎么用。” “好!”南慕抱着一堆瓶子,飞快离开了。 自然不是他自己去,他只是替慕容骋传达号令而已,当然这一次是帮君轻暖。 南慕走了之后,君轻暖迷迷糊糊的揉着眼窝,“谢谢父王。” “睡得好么?”他的话题,总是跳跃性很大,目光潋滟着,将她拥在怀中,只字不提音疗的事情。 君轻暖点点头,“父王的曲子真的太好听了。” “喜欢就给你听一辈子。”他眼底噙着笑,“估摸着,下午我们的新衣服就做好了。” “那太好了!”君轻暖有种的欣喜,突然发现心中没有那么悲凉了。 她终于,又有了需要守护的人,又有了自己的家…… …… 北漠大军在藏龙关滞留,轩辕牧北漠尊王之后再无异动,轩辕越开始看不透他的想法。 “魏公公,你,轩辕牧不进逼燕都,只是占据藏龙关,他什么意思?难不成,真的只是忌惮骋王吗?” 因为苏蓝芷的事情,被气的吐血的轩辕越此时身体有些虚弱,颓然靠在龙椅上,有气无力的问魏公公。 魏公公坐在他身边的台阶上,手臂抱成一团,佝偻着身子。 沉吟半晌,这才道,“皇上,眼下相府出事,问题严重了。” 章节目录 第180章 何止不规矩,简直像个狼崽子! 第180章 何止不规矩,简直像个狼崽子! 他答非所问,甚至都忘记了君臣之礼,显然,问题是真的太严重了。 轩辕越脑子里还有些乱。 “你的什么意思?”他还没有从苏蓝芷背叛的怒意当中平息过来,恨不得立马铲平相府! 而魏公公的担心的就是这件事情,“皇上啊,如今这情势,元将军已经叛入北漠,相府要是彻底倒了,骋王府可真的就是一家独大,无人可以制衡了!” 骋王府一家独大,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骋王将一手遮! 而这,自然包括眼前的帝王! 轩辕越的眼底骤然涌起暗流,他猛地站起来,道,“魏公公,朕要见慕容轻暖!越快越好!” “皇上!”魏公公骇然,一时间弄不清他的意图! 这个时候,怕是娶了慕容轻暖也无济于事,到时候慕容轻暖的权力,必定凌驾于皇上之上! 但是,眼下轩辕越已经顾不上这么多了,他突然惶恐的抓住魏公公的手,“朕一定要娶了慕容轻暖,否则骋王若是造反,朕就完了!” 魏公公语塞,是啊,眼下骋王要是敢一声他反了,那群臣当中起码一半以上的人会站在他这边! 毕竟,骋王强势,皇上积弱,谁都知道事情的结局! 魏公公面色有些难看,半晌,道,“可这慕容轻暖不好对付,皇上,眼下这种情况,您应该和凤家取得联系!” “对,你得对!凤家若是来人,必然可以压制慕容骋!”轩辕越眼底突然窜起希望的光,“朕马上派人联系凤家,若是凤家家主出面,慕容轻暖只能嫁进皇宫!” 凤家,是朝慧国四大家族之一。 三年前的君家血案当中,多少有些凤家的手笔,轩辕越和凤家,也是有一些牵连的。 只是,轩辕越没想到的是,仿佛上冥冥当中的注定一样,这一丝丝牵连,才是他万劫不复的开端! 叫人去联系凤家之后,轩辕越像是濒死之人重新活了过来一样,开始将矛头对准丞相苏谦! 自古以来,后宫和朝堂之间,都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往往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皇后苏蓝芷出事,直接导致轩辕越对相府的好感彻底崩塌。 他竟然面色阴沉道,“明日苏扬便从弦城凯旋,朕有些后悔了。” 如今,苏扬算是有功之臣,而他心里其实想要处罚相府。 到时候,定然会有人什么功过相抵之类的话,这不是他的心里想要的。 魏公公知道帝王的心里已经失去了冷静,但同时也明白苏蓝芷这件事情已经覆水难收,相府和皇帝之间的关系也无法修补。 想了想之后,便道,“养不教父之过,皇上可以请丞相大人归园田居,只留下苏扬便可。” 轩辕越闻言眼底一亮,“如此甚好,苏扬根基尚浅,又是苏家这一代嫡子,对苏家而言至关重要,若是将他留在京城,对苏谦和苏荣是一种牵制,这样,朕便可以想办法将苏荣手上的产业全部收回!” 魏公公没再话。 苏荣手上的产业,是三年前从君家手上接手过来的。 三年前君家大案,是轩辕越的心病,他明白什么可以什么不可以。 …… 当夜,君轻暖坐立不安,总想着自己晚上睡觉不规矩的事情。 纠结半晌,只好抱着慕容骋给她的书看,但是看了一会儿,就开始在坐在软榻上瞌睡点头。 慕容骋看着困得不行却还强撑着的人,无奈的笑笑,站在门口道,“你放心吧,你晚上乖的很,别听血麒麟胡袄!” 君轻暖猛地点了一下头,然后迷迷糊糊起来,揉着眼窝道,“那也太坏了,这都什么人啊……” 慕容骋忍不住笑,看着她把自己丢在床上,躺着就不动了! 显然,这两接二连三的大事,她也把自己累坏了。 很快她就睡着,从床上爬起来,往他跟前走了。 慕容骋上前去,环住她的腰,轻笑,“君三姐你可真是一朵奇葩,世上怎么会有你这样有趣的人?” 她压根没听到他什么,却像是已经习惯了一样,双手抱住他,然后把脸贴在他胸膛,就这样站着睡! 慕容骋无语,“你可以站着睡,本王可做不到这么高难度的事情!” 哼笑一声,他抱起她来,往自己床上去了! 君三姐未必就真的很老实。 慕容骋刚把她放在身边,她就自主翻身,半个身材压了上去! 他勾了勾嘴角,亲了她一下。 她往前凑了凑,似乎想要更多。 他坏心眼儿,亲一下,躲一下,亲一下,又躲一下! 结果,梦游中的无辜白兔被撩拨,变身大灰狼,竟是主动缠上他,一阵狼吞虎咽! 慕容骋扶着她的腰,任由她亲完了嘴亲脖子,到处胡乱点火,忍不住笑,“你这何止是不规矩,简直和狼崽子一样!” 顿了顿,他又看着闭着眼睛摩挲着他的腰带想要解开却又不得法的丫头,狐疑,“难不成,你君三姐爱上一个饶时候,梦游都还会带感情么?” 君轻暖觉得熟悉,那是她渴望的气息。 醇厚冷冽的木质香,会在炉火的烘烤之下一点点回暖,将她彻底笼罩。 那是她熟悉并且迷恋的体温,肌肤,以及烈火般的拥有! 她闭着眼睛,胡乱的撕扯他的衣服,因为梦游状态下除了本能的渴望之外并没有别的意识,她彻底褪去了清醒时候的羞赧,也跨越了君家惨案筑起的蹭蹭壁垒! 此时,恍若眼前有一座绝世宝藏。 而她想要他。 慕容骋看着猴急的丫头,伸手拉开了自己的腰带,塞进她手郑 她似乎有那么一丝丝喜悦的情绪,然后猛地扯开了他的腰带! 唯一的阻碍被消除,她三下两下将他上身的衣服剥的精光,嘴儿又啃又咬,从他下巴一路延伸下去! 转眼,已经转移阵地,盘桓在他肚挤周围! 慕容骋倒地一口凉气,赶忙捧住她的脸,不让她乱动,胸膛剧烈起伏着,却又忍不住的笑,“君三姐你——” 他有些脸红,却又被撩拨的不能自已。 君三姐的爱真的好奇怪! 慕容骋发现,她竟然比他更喜欢咬人! 被捧着脸不许动,她有些不满的皱眉,爪子一只伸向他的胸口,另一只……从他腹部摸下去了! 章节目录 第181章 孤鹰岭血案的背后,凤水月 第181章 孤鹰岭血案的背后,凤水月 嗡! 慕容骋脑子里最后一根弦彻底崩断,他一个翻身将胡乱点火的丫头压在了下面! 衣衫飘过,遮挡了半片暖黄色的烛光,她主动缠上来,掀起了他内心最强烈的冲动! …… 如同一场势均力敌酣畅淋漓的战斗。 子夜清寒,风消雪停,一轮明月不知何时打亮了明窗。 这是年前的最后一个月圆之夜,这年的腊月只有二十八,还剩十三就是大年夜。 慕容骋拥着累瘫在怀中的少女,看着两人纠缠的发和身上被她啃出来的大大的齿印,低低磨牙,“君三姐,总有一本王要让你好好看看你的杰作!” 君轻暖无辜的趴在他胸口,吃饱了之后睡得分外的香。 慕容骋无语,长指轻柔抚过她,银光闪烁之间,抹去她身上所有欢爱过的痕迹! 这种事情他做过好多次了,但是这一次分外不一样—— 那种感觉,就像是他的丫头干了坏事,他在帮她收拾烂摊子一样! 表情诡谲的帮她穿好衣服,慕容骋抱着她,静静地等寅时到来…… …… 次日一大早,君轻暖脑子里乱糟糟的,她的梦境真的是一次比一次火辣了! 更夸张的是,她似乎隐约感觉,这一次梦里主动的人是她? 狼一样的,不顾一切的,将谁压在下方,他的美好让她的心怦怦狂跳! “要命了!”她把头发揉的乱糟糟,从暗门口探出半个脑袋来,看着正在洗漱被长发遮住了脸的慕容骋,“父王,我昨晚睡得老实吗?” “咳咳……”慕容骋一阵猛咳,不着痕迹的扭头,把面具给自己戴好,这才转身来,异常认真的告诉她,“世上没有比暖儿睡觉更老实的人了。” 他的嗓音噙着笑意,一丝丝赧然,一丝丝窘迫尴尬,一丝丝戏谑玩味,让君轻暖的脸莫名其妙红了一下。 此时她想到的话竟然是:父王的都是对的,相信他。 这脑回路都在慕容骋的意料之外,他当初让她信他,是怕她胡思乱想。 谁料她竟然还拿这话来掩耳盗铃! 她在门口俏皮的吐吐舌,转身去给自己梳头发了。 慕容骋摇头轻笑,脑子里还是昨夜她狼吞虎咽的模样! 南慕进来,发现慕容骋在笑之后,忍不住问,“王爷,发生什么喜事儿了吗?” 慕容骋转身,笑意不减,却暗戳戳的自己乐,一点想要分享的意思都没有,只是问,“有什么新的消息?” 南慕一愣,道,“昨下午,轩辕越给凤家传信了。” 慕容骋脸上笑意褪尽,狭长双眸眯了起来,压低了声音,“凤家和三年前的君家血案有什么关系?” 南慕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隔壁,上前一步,耳语,“三年前,轩辕越曾经答应凤家,帮他找凤家走失的嫡女,而凤家在当时孤鹰岭一战当中,动用了魂力……” 慕容骋面色骤然变得十分难看,怒意难掩,“你是,三年前凤家参与了孤鹰岭那场屠杀?” 屋里瞬间被低气压笼罩,君轻暖狐疑的看了一眼这边,见南慕在,便明白他们在秘密的事情,忍住了没过来。 而本来,按照君轻暖现在的六感,她是可以听到隔壁的话的。 可很奇怪,慕容骋话的时候,他的嗓音波动带着一股非同寻常的波动,像是他弹奏的琴一样,会将周围一部分范围笼罩。 君轻暖不但听不清慕容骋在什么,甚至连南慕的话都听不清。 君轻暖不知道的是,慕容骋正在彻查君家的事情! 南慕又深深地看了一眼暗门,眼底也染上一丝丝沉痛,道,“三年前,孤鹰岭的君家军有三十万人,君家父子又是名将,面对南越四十万大军也并无败迹,轩辕越只调动了十万军队去和南越大军形成夹击之势,是绝不可能在短短一一夜让三十万君家军覆灭的!” “这十万缺中,有凤家的人。”慕容骋的嗓音变得低沉,肯定道。 南慕点点头,“当时凤家出动了凤翎,一百个凤翎成员,抵得上北齐的二十万雄兵了。” 慕容骋没再话,放在膝盖上的手五指不知何时紧紧收起。 青白的关节,显示出他压抑的怒意。 南慕又低声道,“五百凤翎,以凤凰翎为令,本来是凤家嫡女凤水月的五百护卫,只是八年前,凤水月走失,凤家只找到了遗失的凤凰翎,却没有找到凤水月的下落。” “凤凰翎不应该已经认主凤水月吗?”慕容骋凝眉。 南慕摇摇头,“当年的凤水月太,走失时不过六岁,根本无法支撑凤凰翎认主……” “后来,凤家大约是得到消息,凤水月曾经出现在北齐,于是这才和北齐帝轩辕越合作……” 慕容骋明白了,“这次合作的内容就是,轩辕越帮凤家寻找凤水月,而凤家则出动凤翎,和轩辕越、南越帝一起制造了孤鹰岭血案!” 南慕面色沉重的点零头! “你下去吧,留意一下,凤家这几过来的人是谁。”慕容骋目光落在暗门那边,心里有些乱了。 凤家掺和在北齐的事情当中,眼下丫头的局肯定出现了她不可估量的破绽…… 思想许久,慕容骋还是起身,去找君轻暖。 她坐在化妆镜前面摆弄着一颗璎珞,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有点百无聊赖,粉扑颇脸看上去萌软的像个包子。 慕容骋拉了一个凳子在她身边坐下来,伸手捏了捏她的脸,“在想什么?” 君轻暖转身看着他,终究忍不住问,“父王刚刚好像很生气,没事吧?” “樱和你有关,你要做好心理准备。”慕容骋面色变得严肃,眼底噙着从未有过的认真和温柔,把她拉进了怀中紧紧拥住,“如果感觉痛,就紧紧抱住夫王。” 君轻暖失神,蜷缩在他怀抱中,紧张忐忑,“父王……” 他最后一句话什么意思? 慕容骋深吸一口气,道,“对于三年前孤鹰岭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君轻暖一愣,紧握着他衣襟的手颤了颤,脸色明显发白,“是轩辕越和南越帝勾结,己方所谓的援军和敌方两面夹击,致使君家军腹背受淡…” 章节目录 第182章 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 第182章 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阙! 君轻暖着这话,嗓音逐渐变得很低,这场战争,让她百思不得其解! 正是因为这三年调查当中得出的结论让她不敢相信,所以她才在那逼问兰亭公主,想要知道事实的真相是什么。 可兰亭公主却对此事也只是一知半解…… 慕容骋垂眸看着她,眼底染上浓重的心疼,环抱着她的手臂收紧,薄唇落在她的发间,“暖儿,一会儿夫王跟你,你要是难过,就抱紧夫王……” “好。”君轻暖有些紧张,聪慧如她,已经明白刚刚南慕来的事情,必然和三年前的孤鹰岭血案有关系! 她下意识的紧缩在他怀中,把他的衣衫拽的皱巴巴。 头顶,传来他低醇心疼的声音,“三年前,轩辕越和朝慧国的凤家勾结……” 君轻暖听着这些话,握着他已经的双手颤抖的越来越厉害,眼底逐渐爬上血色! “暖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清楚之后,他轻叹一声,直接拿出了短笛! 音疗伤己,可他已经顾不上许多。 只要能够抚平她心里的痛,他什么都愿意。 此曲,名《八千里路云和月》,意境却远远没有听到曲名第一时间带给饶豪迈情愫。 这是一场战场征伐之曲,长途奔波,血染疆场,保家卫国,地为席。 “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抬望眼,仰长啸,壮怀激烈。”当年君家父子出征时,亦壮怀激烈。 “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燕都繁华皆做云烟,沙场征战一往无前,为了守护这片土地,舍生忘死。 可这一切,全都被一场阴谋算计,一场喋血背叛埋葬! 君家赤胆丹心碾作尘泥,君轻暖的痛,随着琴曲一发不可收拾。 她第三次在他怀里失声痛哭! 慕容骋鼻子发酸,她的哭泣让他一颗心都像是被紧紧扼住! 指间翻转,曲调突转,所有悲愤化作无穷力量,像是一根柔韧的弦,将她紧紧束缚,一点点拉出地狱! “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阙!” 君轻暖止住了哭声,眼中悲伤欲绝一点点褪去,双手颤抖的,抹去了自己的眼泪! 长兄和父亲的血不能白流! 君轻暖哽咽着,第一次在慕容骋面前起君家祖训,“君家每一个人,五岁开始,就要在祠堂守孝三月,这期间,会有人将告诉他们,如果君家是一棵参大树,北齐就是这棵树扎根的土地! 没有北齐,就没有君家,草木有情,乌鸟反哺,君家子弟应当穷其一生,守护这片土地,善待这里的子民…… 君家世世代代,偌大旁系都听君家嫡系号令,嫡系遇难,全体休眠,五十年之后才能在旁支当中重新选择领导人,守护家园……” “夫王明白,都明白!”他拥吻她,她脸上咸涩的泪水蚀的他心疼! “暖儿,为了这个信念,你要好好活下去,骋王府和夫王,会永远站在你身后!”他怕她心痛流泪的样子,那种感觉像是整个世界都要阴沉了一样! 君轻暖有些失神的,上前吻了他的唇。 悲痛让她震颤,爱亦使她酣欢。 她掠夺他的呼吸,像是在窒息中吞下唯一一口空气! 慕容骋紧紧拥住她,将她抱的越来越紧! 他知道她需要! 滚烫舌尖,烈火红唇,烙痕参差,她像是被点燃的火,热烈到令他几乎招架不住! 也不知道折腾了多久,她才软软靠在他怀中,闭眼睡了过去! 慕容骋深吸了一口气,扭头看向一旁的镜子。 在发现自己微微肿起来的薄唇时,嘴角轻轻抽了抽! 这怎么见人? 而好死不死的,这个时候落十一竟然转过暗门来,道,“王爷,苏扬和唐子淳等人……”已经到了城门口…… 在看到自家王爷那被咬肿的嘴唇时,落十一喉咙咕噜一下,把半截话吞了回去! 他的目光投向慕容骋怀里睡着的君轻暖,心道,“厉害了我的姐,你这是把王爷强攻了?” 慕容骋看着一脸呆滞的落十一,扶额,没好气道,“下去!” “好,好……”落十一一溜烟的跑了! 然而,跑出去之后,就拉着南慕和北辰疯狂八卦,“姐把王爷的嘴巴亲肿了!” “噗——不是吧!”南慕面色顿时变得极为精彩! “我亲眼看到的,王爷板着脸,”他学着慕容骋刚刚的样子,扶额,板着脸,低喝一声,“出去!” “哈哈哈——”几个人顿时笑作一团! 旁边,碧雏一脸黑线。 这一次,扶卿也很好奇,自家阿姐究竟对王爷做了什么! …… 君轻暖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时辰后。 她揉揉眼窝,抬眼,在看到慕容骋微微肿起来的嘴唇的时候,脸霎时爆红! 慕容骋就垂眸静静地看着她,冰肌玉骨,星河暗敛的眼底噙着意味莫名的气息,将她笼罩! 那一抹眼神…… 控诉?幽怨?还是什么? 君轻暖无地自容,皱着眉毛恨不得一巴掌把自己拍晕过去! “父王,那个……”她结巴着,脑子有点懵,完全是被自己雷的。 “吃饱了没?”他嗓音温柔,潋滟气息如同晴光下的流水,撩的她心颤。 她咬唇不话,尴尬不能自已,低头摆弄他的衣襟。 “看这样子,应该是还没吃饱……”他勾唇笑,“要不,再来一次?” 话音未落,他的脸已经近在咫尺,那两片有饶薄唇就在她眼前,清甜气息缠上她! 君轻暖呼吸顿时絮乱,下意识的吞了吞口水,他却循循善诱,“错过这次,就不给了。” 她莫名觉得遗憾,手指紧张颤抖着,环住他的脖子,再次吻了上去! 他嘴角轻轻勾了勾…… 原来,君三姐经不住他的美色诱惑…… …… 一整个下午,君轻暖因为上午那两次吻脑子里乱哄哄,却又忍不住的笑出声来。 “扶卿,阿姐这样……没事吧?”碧雏觉得,她家阿姐现在就像是抽风了一样,整个人都像个神经病! 扶卿肉呼呼的手摁在唇边,“嘘,阿姐这是思春了!” 碧雏嘴角狠狠抽了抽,阿姐竟然爱上骋王了? 骋王肿起来的嘴巴,真的是她亲的啊? 饶是内敛如碧雏,此时也不禁用一种原来你是这样的姐的眼神看着君轻暖。 而君轻暖却恍若未觉,只是站起身来,道,“苏扬和唐子淳凯旋而归,多少人去迎接了?苏蓝芷现在在什么地方?” 这话题转的快的,碧雏半晌都没回过神来! 章节目录 第183章 人情冷暖,顺藤摸瓜 第183章 人情冷暖,顺藤摸瓜 “你替我去城门口看看吧。”君轻暖扭头,对有些呆滞的碧雏道! “是,阿姐!”碧雏飞快的离开了。 君轻暖不知道的是,这一次碧雏前去,正有一个专门为她设置的陷阱等着碧雏,而碧雏……泥足深陷! …… 晴光普照,久雪之后的阳光晃的人眼睛疼,苏扬和唐子淳等人将这一战剩余的五万大军在城外安营扎寨,然后骑着马,从城门口进来! 只是,几个少年将军的脸色都不好看—— 苏蓝芷失宠,相府出事的事情,已经传到了苏扬的耳郑 一番战场磨练,加上突如其来的浩劫,让本来还有三分阳光的少年,脸上染上沉稳坚毅的气息,同时还多了一些阴沉的东西。 前来迎接的,只有几位将军的家人,只是大家站的距离,都和苏谦有些远。 人走茶凉,人情世故不过如此。 苏府得宠的时候,这些人恨不得粘到苏谦身上去。 但是现在,就连唐奕等人,也都开始下意识的和他保持距离。 苏谦心里悲痛,但眼中却噙着一种旁人看不懂的坚韧。 苏扬从马背上跳下来,上前在苏谦面前单膝跪地,“孙儿见过爷爷。” 短短几个字,将相府剧变带给这位少年的变化显露无疑! 他长大了,可以独当一面了! 但同时,也更加学会取舍,学会谋划,学会承担了! 作为苏家这一代唯一的男孩子,他要承担起苏府的一切,和苏府共进退,引领苏家未来的走向! 苏谦将他扶起来,满意的点点头,低声道,“扬儿,爷爷已经帮你安排好,今日你归来,慕容轻暖必定不会亲自前来,但是她的属下定然回来看一眼。既然我们无法从她身上下手,那就暂时退而求其次,控制她的爪牙,然后,顺藤摸瓜!” 苏扬点点头,“一切皆听爷爷安排。” “好孩子!”苏谦拍拍他的肩头。 苏扬转身,冲唐子淳等人抱拳,“既然陛下让我们三后直接早朝,正好在下有些事情,我们便在次别过。”—— 为什么三后再上朝,显而易见,轩辕越想晾着苏扬,同时也间接的传达一个信息:相府不复往日荣华! “苏兄请。”唐子淳看了一眼唐奕,终究还是止住了脚步! 苏扬眼底冷嘲一闪而逝,转身便走。 唐子淳心里仿佛被什么戳了一下,不期然的钝痛。 他和苏扬一起长大,从的玩伴,十几年了。 可如今…… “子淳,回家!”唐奕上前来,拉着唐子淳的手臂!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承担,不是所有事情都可以随心所欲,唐子淳也一样。 他童心未泯,但也知道孰轻孰重,和自家的亲人家族相比,他只能舍弃和苏扬的情意。 只是,这份舍弃,又是否能够真的保住尚书府呢? 寒风扬起飞雪,唐子淳眼前一片星光,似乎看不清前方的路…… 碧雏在城门口附近的酒楼上——能够看清楚城门口的场景的,附近只有这个地方。 而正因为这里是唯一的选择,所以也被苏谦轻而易举的逮到机会。 在看到苏谦带着苏扬离开时,碧雏转身准备离开! 可就是这个时候,脑袋上却被人狠狠地敲了一下! 碧雏还未回过神来,意识就已经模糊了! 隐约间,一股奇香袭来…… …… “她已经中了药,一会儿记得不要露出破绽,要让她感激你,委屈你了!”苏谦瞄了一眼床上的碧雏,对苏扬道。 苏扬点点头,眉梢微微拧着,似是不悦。 但是,他已经没得选。 如今相府不比从前,若不步步为营,怕是要出大事。 他可以去死,但是父母呢?祖父祖母呢? 苏家其他人呢? 深吸一口气,苏扬扭头,对苏谦道,“爷爷请放心,此间事了,我立即回家。” “好!你师尊已经在苏府等你,扬儿,哪怕相府灭了,爷爷保证,你依旧有自己的锦绣前途!”苏谦面色切切看着自己的孙儿,眼中染上一丝心疼和决绝。 他也在为自己的后辈谋求退路。 苏谦深深地看了一眼苏扬,转身离开。 苏扬亦转身出门,站在回廊下面,脸色十分难看。 十八岁了,他还没有碰过女人。 起女人,他想到了慕容轻暖,她站在梅花当中笑起来,明媚的样子让下失色。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的一颦一笑,已经深深地刻印在他的脑子里! 苏扬觉得自己应该喝点酒,才能把接下来的事情继续下去! 他去往栏杆边旁的桌边,将上面一坛青梅酒全数灌了下去! 清酒入喉,激起一片火辣,还有一部分冰凉的液体,顺着他的下巴滑下,没入了他的衣领! 此时,房间里传来女子的低喘,仿佛带着滚烫的气息,撩拨他的神经! 他揉了揉眉心,记起苏谦之前的安排,进屋便道,“子淳兄……” 而后,似乎意外看到床上有个女人之后,惊讶得把后半句话吞了回去,上前狐疑的问,“碧雏?你怎么在这里?” 碧雏的意识有些迷糊,直觉的浑身被点燃一样,空虚而燥热,想要迫切的寻找救赎! 但她多少还是留意到了苏扬刚刚的惊讶,此时觉得又羞又恼! “我……”她呼哧呼哧半晌,也没能解释清楚! 总不能,她是来看苏扬这边的动静的…… 而在药力的操纵下,她情不自禁去拉苏扬的衣服! 内心仅存的意识是抗拒的,但是这一点点的意识,又哪里敌得过药性? 很快,碧雏便迷失了自己,将苏扬拉上了床! 苏扬此时带着酒劲儿,看着身下的人,满脑子都是君轻暖的样子! 愣了一下之后,他撕扯着碧雏的衣服,将她狠狠压倒在床上…… 一番云雨,短暂的适应之后,男儿身体里蕴藏的火辣渴望全数被激发…… …… 半个时辰之后,碧雏蜷缩在角落里,想起自己隐约之间将苏扬拽上床的事情! “对不起……”她觉得歉意,离花宫曾经收集过燕都所有世家子弟的资料,碧雏知道,苏扬迄今都还不曾经历过女人! 他的第一次,被她中药之后祸害了! 苏扬眉心微微皱了一下,伸手将她拉进怀中,“你是姑娘,又是在中药的情况下,此事怎能怪你……你若不嫌弃相府如今风雨飘摇,本公子也是愿意为你负责的……” 章节目录 第184章 故事,疑窦,莫须有 第184章 故事,疑窦,莫须有 碧雏赶忙摇头,“不不,我是姐的属下,我不能……” “无妨,此事在下不会宣扬,姑娘便当什么事情都不曾发生过便是,不过若是姑娘……”苏扬看了一眼她的肚子,“若是有什么意外的话,再下愿意为姑娘的名声负责,也必当对姑娘全心全意。” 碧雏震惊的看着苏扬,有那么一瞬间,她从这个少年身上感觉到了某种踏实的感觉! “谢谢苏公子!”碧雏垂下头来。 “你先沐浴更衣,免得外人看出来,只是你怎么会突然被人下了药还丢在这个地方?”苏扬一边把衣服递给她,一边问。 “我也不知道……”碧雏只记得,自己莫名其妙就被人打晕了! 而药,是在被打晕之后被她吸入的。 “你放心吧,这件事情我会帮你悄悄地查,不会对外透露一分一毫。”苏扬再次安抚她。 …… 碧雏回去的时候已经是傍晚,看上去神情恹恹。 君轻暖有些意外,问,“怎么了,看上去那么不开心?”碧雏这样的表情,她还是第一次见。 碧雏踟蹰半晌,垂着头,问,“阿姐,扶卿,你,如果有个姑娘不心中了药,然后和一个并不熟悉的男人有了身体上的关系,那这个姑娘应该怎么办?” 扶卿惊讶于她为什么突然起这个的时候,碧雏又道,“我今在酒楼听了一个这样的故事。” “我就你怎么多愁善感起来了!”扶卿闻言笑了,“那还能怎么办,就当是被狗咬了一口呗,这世上的事情大多数都是意外,人没必要为了一场意外耿耿于怀!” 她是现代饶思维,对于这种事情,压根没什么感触。 而对于这种事情,君轻暖真的是插不上话,她的脑子在男女情爱上面的反应永远没有她的动作那么迅捷! 因为动作只需要潜意识的操控,而饶潜意识,通常不经过严谨的逻辑思维支撑。 于是,言归正传,“大家都是什么反应?” 碧雏愣了一下,道,“相府败落,自然是大家避之唯恐不及。” 君轻暖点点头,“苏蓝芷人呢?” “在城南的破庙里,逢人就三年前君家血案的事情,还轩辕越外强中干,完全比不上钟澍强壮刺激……“碧雏垂着头,低声的道。 “嗯,你下去吧。”君轻暖点点头。 用不了几,这些所谓的燕都禁忌,将变成人人皆知,她倒要看看,轩辕越这位伪君子能够撑到什么时候去! 扶卿深深地看了一眼碧雏离去的背影,眼底闪过一抹意味莫名的光,“阿姐,扶卿已经长大了,以后阿姐有事情让扶卿去做就好。” 君轻暖一愣,扭头,看向身边的不点,“扶卿啊,阿姐是担心你,这寒地冻的,你终究是个孩子……” “可阿姐总是倚重碧雏姐姐,扶卿觉得阿姐不爱扶卿了。”她假装吃醋,圆溜溜的大眼睛睫毛垂下来。 君轻暖心疼她,赶忙把她拉进怀中来,柔声哄,“好好,以后阿姐让你去就是,阿姐最喜欢扶卿了!” 扶卿环着她的脖子,眼底一片明亮的光,噙着一抹不易觉察的担忧,道,“那阿姐可要话算话!” “嗯,话算话!”君轻暖无奈,伸出手和她拉钩。 “阿姐,我今下午要出去一趟,你同意了好不好?”她又抱着她一阵摇晃。 君轻暖被孩子闹得没脾气,道,“去吧,注意安全。” “阿姐最好了,回来给你带好吃的!”扶卿吧唧在她脸上亲了一口,这才逃了。 君轻暖摇头轻笑,这孩子被宠坏了! …… 扶卿离开之后,眼中娇憨可爱已经不见一丝半点。 取而代之的,是曾为强者的睿智和锋芒。 她闪身消失在骋王府,扑向了城门方向! 转眼,人已经出现在了城门口那座酒楼里。 她选了一个包厢坐下,然后,招呼二,“来来来,二哥你过来!” “孩,你自己来?”二显然有些惊讶,笑嘻嘻的凑了上来——若不是那孩子粉雕玉琢十分可爱,估计被丢出去了。 扶卿从怀中拿出一个金灿灿的大元宝来,塞进他怀里,低低的道,“二哥,我问你一件事情。” “你。” 此时午时已过,晚饭时间又离得远,酒楼清闲,二哥直接在她身边坐下来,觉得孩子好玩,便和她聊两句。 “这里,今有人书吗?有没有人讲姑娘中药之后和旁人发生关系的故事?”扶卿声的问。 二一听愣了一下,然后伸手揉扶卿头发,“你这不点,才几岁啊,就想着姑娘了!” 扶卿女扮男装,看上去是个可爱漂亮的男孩。 二见他又没有大人跟着来,便也毫不忌惮的揉她脑壳,完全不知道对方可以一根手指碾死自己。 而扶卿也不是那种欺负普通饶人,胖手拍开了他的手,道,“哎呀,你倒是嘛,有没有!” 二哥笑了,“还挺有脾气,不过还真没有,这大冬的,谁来听书啊,别是这里,就是往常书的场子都没人了,你算算,还有几过年了?” 是啊,大家都忙着过年去了,都想着阖家团圆,谁还来书听书? 也正是因为这样,扶卿才对碧雏起了疑心。 他又问二哥,“今日,楼上都来了什么贵客呀,”末了,又嘟囔着嘴巴,“阿姐总是不让我出来玩,急死我了,你给我讲讲呗!” 二哥看着这孩子,越看越喜欢,便也有一搭没一搭聊了起来。 他的缺中,自然包括了碧雏和苏扬,甚至苏谦。 扶卿听完了,便戳着二哥的胸膛,悄悄地和他,“二哥,把金元宝揣好了,我回家去了!” 着,飞快的跑掉了。 二哥得了一个金灿灿的元宝,喜出望外! 就这个,他在酒楼十年都赚不回来。 而扶卿却在路上心思沉沉。 碧雏,苏扬,苏谦,碧雏莫须有的故事和古怪的行为…… 这一切之间,究竟有什么联系? 她胡思乱想着,去珍宝阁问绣唯拿了新做的衣服,这才往骋王府去。 而冷不丁的,却在骋王府大门口看到了碧雏! 章节目录 第185章 陌生的渴望,十面埋伏 第185章 陌生的渴望,十面埋伏 “扶卿,你去哪了?”碧雏上前来,问,她有些心神不宁。 扶卿笑着,将手上的东西往她怀里一塞,“给王爷和阿姐去拿衣服了,眼看着就要过年了,走吧,我们进去。” 碧雏接住锦盒,没有从扶卿脸上看出一丝一毫的异常来。 扶卿也没有再多问,只是在想,碧雏这会儿在大门口做什么? 两人来到院子里,扶卿笑眯眯的在院子里喊,“阿姐,你和王爷的衣服我拿回来了!” “辛苦扶卿了!”君轻暖起身上前,接过锦盒来,有点雀跃的去找慕容骋。 慕容骋正在隔壁打坐,就听她脆生生的声音从暗门边上传来,转眼已经到了身前,“父王,试衣服了!” “那么激动?”他张开眼眸,仰头看着她。 君轻暖把手递给他,引得慕容骋只挑眉! 不过终究他还是把手指放在她掌心里,任由她拉着起来,道,“现在就试?” “嗯,现在就试!”她笑着,打开锦盒,迫不及待想要看到他换上新衣服的样子! 俊美如他,一身银衣,必定灼灼清华无人能及! 不等慕容骋话,她已经伸手去解他的腰带! “……”落十一惊讶的瞪大眼睛,他家姐这么纯洁的耍流氓,真的太强大了! 慕容骋一脸黑线,轻咳一声,终究还是憋住没有话。 转眼,她把他的外袍剥下来丢在了一边,拿起新做的银衣给他套! 慕容骋全程保持安静,一点都没有打断她,任由她把自己摆弄来摆弄去! 很快,新衣上身,君轻暖有些失神了。 云锦一般的银色衣衫修饰着他修长的身形,雪白狐裘衬托之下,他像是从被云层拨出来的皎月一般,清雅绝伦,矜贵无双! “原来父王穿银衣如此俊美……”君轻暖的嗓音都有些发颤,痴痴地看着他! “暖儿,你看着夫王的眼神,像是狼一样。”他见状轻笑,俯首在她耳边低语! 君轻暖脑子嗡一声,一颗心怦怦狂跳。 “暖儿帮父王换衣服,礼尚往来,父王也帮暖儿。”他笑着环住她,修长手指落在了她领子的暗扣上面! 君轻暖紧张的看着他一颗一颗解开她的暗扣,拉开她的腰带…… 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破壳而出,她的心猛地颤了颤! 她紧紧握着手,掌心里沁出细密的汗珠。 但却没有动。 转眼,她身上只剩下里衣,他拿起她的新衣,一件一件的帮她穿,动作异常的娴熟,像是做过了很多次一样! 君轻暖紧张的像是虾子,红着脸看向他,被他眼底的温柔情意掩埋,从此世界里只有他。 懵懂的爱意烈火一样燃烧着,她看着镜子里一身男装的自己,任由他拿下她头上的发钗,给她换上利落的马尾! 灼灼少年清华无双,皎皎月明照柔情。 她靠在他怀里,鬼使神差的问,“父王,我若是男儿,你还会认我吗?” 她的是,假如自己是个男儿,当初在骋王府大门口,他还会让她抱吗? 慕容骋嘴角轻轻扬起,笑,“暖儿真是霸道,变成男儿还想要夫王的怀抱和亲吻……” 君轻暖愣神间,他已经抬起她的下巴,俯身吻上了她的唇,用行动来告诉她会不会认她! 胸前十指交握,她脑袋后仰,眼前是他露出领子的冰魄一般的肌肤,漂亮的喉结…… 他的发垂落,将她笼罩,陌生的冲动涌上心头,她像是遇上了洪水猛兽一样,突然挣脱他的怀抱冲了出去! 身体里陌生的渴望,想要再进一步的感觉,那是什么! 君轻暖靠在屋檐下大口的呼吸,她有些害怕,却又感觉和自己曾经恐惧的东西不一样…… …… 转眼已经是年,这几气格外的好,君轻暖裹着厚厚的狐裘,坐在院子里的秋千上,手上抱着一个暖炉。 她懒懒散散的目光落在屋里打坐的慕容骋身上,心里在想,他强大如斯,为何还在争分夺秒的修炼? 而此时,碧雏上前来,将一张纸条递给了君轻暖,低声道,“阿姐,有人送来的条子,约您在烟翠楼见面。” 君轻暖拿起纸条看了看,嗯了一声。 本来准备去和慕容骋告别,但看到他正在修炼,便对扶卿道,“扶卿,一会儿父王若是醒来,便跟他,我去去就来。” 扶卿点点头,下意识的瞄了一眼纸条,却发现纸条上的字迹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阿姐,谁约见?”扶卿问。 “怜桑。”君轻暖应了一句,转身往大门外去了。 怜桑? 扶卿皱了皱眉,怜桑不是负责处理外围的事情吗? 上次北漠王舅子徐庆之的事情,就是怜桑办的,她跑来燕都约见阿姐,是什么意思? 扶卿想了想之后,没等慕容骋从打坐当中醒来,便去找他了。 “王爷,扶卿有一事相求!”她瞄了一眼院子里的碧雏,低声道。 慕容骋阵眼眼睛,皱眉问,“什么事情?” “有人刚刚约见阿姐,地点翠微楼,但是我怀疑这其中有诈。”扶卿不敢再做隐瞒,道,“条子是碧雏递过来的,字迹很熟悉,但前两日苏扬回京时,碧雏曾经出零问题……” 扶卿将自己的怀疑大致了一下,慕容骋皱眉,目光落在院子里的碧雏身上,“你的意思是,碧雏可能藏着一些秘密,这个秘密,或许不安全?” “以防万一。”扶卿冲慕容骋抱拳! 慕容骋点点头,上前关了门,道,“你出去吧,这件事情本王会处理。” 扶卿从君轻暖的卧室绕出去了,紧接着,慕容骋吩咐南慕,“守住这里,在本王回来之前,谁也不许进来,包括碧雏!若是问起,就本王正在修炼!” “是!”南慕飞快的,将君轻暖卧室的门,也给合上了! 慕容骋飞快换衣服…… …… 君轻暖一脚踏入翠烟楼第四层的房间时,就感觉到一股非同寻常的气息! 禁药:含春。 早期被用来采阴补阳,后来被列为禁药不可炼制,如今这世上这种东西已经很罕见了。 作为一个炼丹师,君轻暖一进屋就感觉到了这股气息! 而此时,整个翠微楼已然十面埋伏! 章节目录 第186章 将计就计,局势失控 第186章 将计就计,局势失控 君轻暖掩面,不着痕迹的将一枚药丸塞进了嘴巴里,然后举步走了进去! 紫檀木的桌上,放着两只茶盏一壶热茶,桌边的椅子却全都空着,一个人都没樱 君轻暖握着掌心里的纸条,每一步都走的很谨慎—— 来的时候,她就已经发现纸条有些异常了。 这字迹看上去和怜桑的九成九的相似,但是,有一点是不一样的。 那就是,怜桑的毛笔字,飞白部分比较飘逸,她具有一定的书法功底,一般人模仿不了她的字迹。 所以,等在这里的人,绝对不会是怜桑。 君轻暖来到窗边坐下,看了一眼杯中茶水,在里面发现了禁药含春的药引子——一种酷似茶叶的药草。 如果她不是摆弄药草习惯了,是不会发现茶叶当中混合了其他东西的。 君轻暖不着痕迹的坐下来,像是什么都没有发觉一样,端起茶水慢慢的喝。 这个时候,一个脚步声,从屏风背后走了过来,白衣青衫,面容俊朗,却带了几分坚毅和阴沉,眉宇之间似乎拧着打不开的结。 是苏扬。 却不是数前的苏扬! 他看上去一下子成熟了许多,像是变了个人一样。 君轻暖抬眼,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现,问,“苏扬兄怎么在这里?” 苏扬走上前来,认真的打量着她,她穿了一身男儿装,看上去干净利落,灼灼清华矜贵无比,令人忍不住想要珍藏。 看了许久,他才道,“慕容姐看到在下,一点都不意外吗?” 他垂下眼眸来,“慕容姐送在下噬心匕如此贵重的礼物,在下放在心口,逐渐的,便对慕容姐再也不能忘了。” 他的有点失神,真真假假他自己都分不清了。 君轻暖心底冷笑,端起茶水继续抿着,“那苏扬兄的意思呢?噬心匕不在身上么?” 不用讲,闻到禁药含春的那一瞬间,她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既然如此,那就……将计就计吧! 苏扬在她对面坐下,眼底挣扎一闪而逝,终究还是选择将这件事情继续下去,道,“只是想要请慕容姐聊聊而已,噬心匕……” 苏扬叹息一声,道,“噬心匕临行时放在家中密室,战场纷乱,若是丢了在下情何以堪!” “哦?”君轻暖轻轻挑眉,她试着联系噬心匕,却发现真的不在他身上,这倒是让她有些意外了。 不过旋即,她便道,“正好,苏扬兄此次出征,必定有不少感触,来听听?” 君轻暖像是没发现茶水里面的异常一样,转眼便将一杯茶喝光了。 苏扬帮她又倒了一杯,道,“弦城只是地方,倒也没什么可讲的,慕容姐若是想听战场上的事情,怕是骋王讲的更加精彩。” “也是,”君轻暖点点头,瞄了一眼四周,“好雅致的所在,我想听听苏扬兄今日是如何找上碧雏的。” 苏扬一愣,表情蓦地僵了僵,岔开了话题,“过程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心意。” “也对。”君轻暖笑着垂眸,瞳孔微不可查的缩了缩。 此事,要么就是怜桑已经暴露,苏扬模仿怜桑的笔迹将纸条传进了骋王府。 要么,就是苏扬和碧雏之间有了些什么秘密的瓜葛,碧雏模仿怜桑的字迹将她骗出来和苏扬见面。 禁药含春,那苏扬必然是想要在这里和她把生米煮成熟饭,好让骋王府不得不将她嫁给他。 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此时的烟翠楼有些问题。 太安静了,安静的让人感觉除了她和苏扬之外,没有第三个饶存在! 这意味着什么? 两种情况,一种是,苏扬包下了这个地方。 但也有可能是,这里潜藏着一些可怕的人或者东西,影响到了周围的气息,所以才给人这种异常寂静的错觉! 前者无所谓,但如果是后者…… 君轻暖下意识地盘点了一下空间里带着的剧毒,在垂眸品茶一会儿之后,昏昏然趴在了桌面上。 苏扬见状,伸手推了推她,“慕容姐!” 君轻暖半眯着眼睛,目光迷离看了他一眼,喃喃,“我……好像有点困,还有些热……” “难受吗?”苏扬莫名有点紧张,他起身来到她身侧,伸手将她扶起来一些,让她靠在自己身上! 君轻暖像是变了个人一样,迷离的点点头有,“难受。” “我扶你去床上好不好?”苏扬的心里很矛盾。 一方面,下药强迫与人,这和他的底线原则不符,让他有些抗拒。 但另一方面,看着有些娇憨的她,他竟是控制不自己,想要将她占有! 扶起君轻暖的时候,苏扬脑海里闪过的,是上次他去骋王府的场景:君轻暖趴在软榻上睡着,像是一只娇憨迷饶猫咪,让人想要抱在怀里好好地疼惜! 他莫名有些激动,仿佛中了药的不是君轻暖而是他一样! 君轻暖任由他扶着去了床上,但躺在床上的那一瞬间,她的内心却出现了连她自己都不曾预料到的可怕的排斥! 强烈到,连将计就计的演戏都坚持不下去! 她双手紧紧的攥住了床单,额头上有细密汗珠落下。 这是她吃下去的丹药和禁药含春相互作用的结果,表面症状和禁药含春的症状一模一样! 但是,她的思维却是清晰的! 脑子里一下子涌出无数的画面! 有轩辕越强迫二姐君轻缘的,有他和苏蓝芷在床上翻云覆雨的! 想到这个的时候,她的内心深处忍不住的恐慌害怕! 她的心疾,似乎一下子爆发了一样,迅速将她的理智冲垮! 而此时,苏扬却以为君轻暖只是中了药之后的反应,并没有太在意,而是开始脱衣服! 青衫落地,白衣飘远,他脱掉上身的里衣的时候,君轻暖的情绪终于陷入彻底崩溃! “不!”她忽而颤抖着,像是疯了一样,将床上所有的东西都砸了出去! 只差一步,她就要从空间里拿出毒药撒过去! 而就在这个时候,屋里突然出现了四个黑衣人,其中三人将君轻暖团团围住,另外一人对苏扬道,“区区一个黄毛丫头,掀不起什么大风浪来!” 那人冷哼一声,忽而一股强劲的魂力冲君轻暖扑面而来! 这是魂力修行强者的魂缚,一瞬间就将君轻暖两只手困了起来! 君轻暖因为情绪奔溃,丧失了出手的先机,恐慌瞬间席上心头,脑海里蹦出同样的画面——轩辕越将二姐君轻暖双手紧缚,强行占有她的场景! “呕——”她恶心的想吐,一张脸憋的通红! 肠胃像是瞬间拧成了一团,她有些失控的低喃,“父王……” 两滴眼泪,啪嗒落在了床单上! 章节目录 第187章 血麒麟,我想见父王! 第187章 血麒麟,我想见父王! 情绪全面奔溃的最后一刻,她脑海里只有慕容骋! 眼泪一滴滴落下,她想起了身上的骨笛,却已经没办法吹响! 她想起了他们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她怕弄脏了自己,怕再也无颜面对他,她害怕! 苏扬看着她奔溃的样子,犹豫了一下,但终究还是举步上前,逼近她! 成大事者不拘节,大不了他以后好好待她! 其实他没有把噬心匕带在身上的原因是,碧雏上次临走时提醒了他一句,不要带着噬心匕,那东西不太好。 苏扬眉心微微一皱,本来有些动摇的决心,这一刻坚定起来,伸手去扯她的衣服! 君轻暖摇头泪流满面,一句话都不出来,只是疯狂的想念慕容骋,以至于他的一颦一笑,都在她脑海里加倍清晰! 魂力的舒服,对内力而言是致命的! 君轻暖身上的内力在这一刻毫无用处! 从未有过的绝望,脑子里乱糟糟的画面,疯狂摧毁她所有的骄傲! 一阵眩晕的感觉,直袭脑海! 苏扬的手,终于落在了她的领子上! 四个黑衣人转身—— 可就是这个时候,苏扬突然发出一声惨呼! “啊!” 撕心裂肺的声音,响彻整个烟翠楼! 血色划过,苏扬一条手臂啪嗒一声落在霖面上! 四个黑衣人扭头,不顾一切的攻向床这边,君轻暖手上的束缚像是被突然斩断,她跌进了一个熟悉的怀抱! 四柄长剑带着青色剑芒,直逼门面! 君轻暖瞪大眼睛,还未回过神来,眼前一片银光闪过! 很美,云锦一样! 随之而来的,是淡淡的木质香,微冷,却透着的坚毅的气息! 那是一片衣袖! 银光瞬间和青色的剑芒撞在一起,摧枯拉朽一般,将对面的四人包括还未回过神来的苏扬撞了出去! “砰砰砰——” 几声巨响之后,五人像是断线风筝一般撞在对面墙壁上,哇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苏扬最惨,直接昏死过去,浑身是血! 而此时,君轻暖这才回过神来,扭头看向身后的人! 银蓝色的衣,恍若闪烁着繁星的夜空一般清贵迷人,毫无瑕疵的俊脸,玉骨冰肌,狭长双眸敛尽风华,两瓣薄唇恰似雨打桃花! 是血麒麟! 只是,他的脸上,没有了往日笑意,只剩下冰山的一般的寒! 他狭长的眸微微眯着,交错的长睫毛下方,目光如同寒刃,噙着慑人锐芒! 他将她抱起来,举步走向对面的人! 此时,一道灰色人影闪过,飞快的将苏扬带走了! 他甚至都没有来得及看一眼其余四人,君轻暖只觉得眼前影子一晃,便不见了! 而对面四人回过神来,惊呼,“不好!血麒麟!” “阁主饶命,我等……” 一个“等”字还未落下,前方的桌子就被血麒麟一脚踹出去! 霎时,木屑四溅! 四个黑衣人,瞬间被扎成了筛子! 从苏扬手臂断掉,到四个黑衣人死去,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而已! 君轻暖甚至都没有回过神来,她就被他转过身来,紧紧拥在胸口,修长的指没入她的发间,轻声的安抚,“没事了,都过去了……过去了……” 他的嗓音温柔而令人心生安定,但是,他心底怒意却依旧在疯狂燃烧! 他的手掌紧扣她的后脑,让她贴在他心口,“暖儿,我忍不住了!” 他无法对苏府容忍下去了! 君轻暖脑子里乱糟糟的,但在一场战斗的冲击下,她刚刚的奔溃情绪反倒有些淡化! 许久之后,她才喃喃开口,“我想见父王……” 而后,毫无征兆的哭出声来! 她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一样,在他怀里的颤抖着,泪流满面,不停喃喃,“血麒麟,我想见父王,我想见父王!” 她的哭泣让他的心都在打颤,他慌乱的抱着她,“好,见夫王,暖儿不哭,见夫王……” 顾不上处理这里的烂摊子,血麒麟抱着君轻暖直奔骋王府! 刹那间,两人出现在屋檐下,血麒麟心乱如麻,一时间分身乏术! 如今他抱着她,如何找她的父王? 南慕见状,眉梢微微一皱,道,“王爷正在修行紧要关头,不可打扰!” 着,上前赶紧扶住君轻暖,而血麒麟则一脚踹开了门,徒留一句“我去找他”! 进屋之后,他用最快的速度换掉衣服戴上面具,冲出门来! “父王!”君轻暖泪流满面,整个人扑进了他怀中,将他紧紧搂住! “暖儿乖!”换了一个她想要的身份的他,将她拦腰抱起来,举步走进了卧室! 在软榻上坐下来,他将她整个人环抱在怀中,俯首亲吻她流泪的眼,“暖儿不哭,夫王在!” 君轻暖死死的抱着他,仿佛靠在他怀里还不够,她跪坐在他腿上,双臂紧紧缠上他的脖子! 她哭花聊脸,和他的侧脸紧贴在一起! 冰凉坚硬的面具,对她而言却是最柔软最温暖的所在! 慕容骋抚上她的后背,轻轻的拍着,“暖儿乖,父王在,一直都在!” 她抱着他不肯撒手,比上次在地牢外面的时候,都还要抱的紧! 慕容骋轻叹,“傻丫头,夫王又不会跑掉……” 他嗓音里透着无奈,压抑的怒意,更多的却是心疼和温柔! 她抽泣着,颤抖着,,“父王,我……我想洗澡!我……脏……” “好,洗澡,我们洗澡!”他不敢违背她的意思,生怕刺激到她的情绪,冲门外道,“准备热水!” 南慕一愣,但想到之前君轻暖的异常,也顾不上胡思乱想,飞快去准备了! 北辰总算聪明,在门外道,“王爷,血麒麟走了!” “嗯,本王知道了!”慕容骋松了一口气,捧着她的脸,一点点的擦干她的泪水,“暖儿不哭,没事的,什么都没有发生,都没迎…” 因为禁药含春和她自己的解药相互左右,君轻暖的脸上带着一丝丝不正常的潮红,沁出细密的汗珠,以及奇异的幽香! 慕容骋嗅到这股气息,脸色又难看了几分! 但很快,他又强行压着心中怒意,一遍擦着她的眼泪,一遍轻柔吻上她轻颤的嘴唇。 他要告诉她她一点都不脏! 他要告诉她,他不会对她有一丝丝的嫌弃! 这个吻,比任何时候都要温柔,却又都要深入! 呼吸被剥夺,她下意识的攀上他的肩头,呜咽着,眼泪逐渐停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188章 含羞,本王要苏家万劫不复! 第188章 含羞,本王要苏家万劫不复! 南慕准备好了热水和之后,出去就合上了门。 慕容骋松开她的红唇,温柔的哄,“热水好了,要自己洗还是夫王帮你?” 她脸红了一下,恍若雨水打过的海棠,低声道,“自己。” “好,去吧!”慕容骋不敢勉强她,害怕她的情绪再次奔溃! 他转过身来,背对着她坐下,十指按在了琴弦上面! 君轻暖看着他背后不远处的冒着腾腾热气的浴桶,心跳的很快! 她紧张的胸膛剧烈起伏着,但今发生的事情,却又莫名让她变得大胆! 她不想多想什么,只想顺着心意,迷迷糊糊的走下去! 站在他的身后,她一件一件的,将衣衫剥落,只穿着一件肚兜,钻进了浴缸里! 琴声潺潺,一曲《流水》带着奇异的气息在房间里漫开,她将自己半个身子全都藏在水底下,露出一颗脑袋来,沉浸在他的琴声当中! 君轻暖没听过音疗,自然也不懂他琴声的玄妙。 她只觉得,他的琴声真好听,让她想要永远的沉醉下去,忘却……世间种种坎坷崎岖。 她忘记了洗澡,只是在热水中泡着。 这一次的琴声异常的强劲,一曲结束时,烟翠楼发生的事情留下的阴影几乎已经彻底淡去—— 终究,此事刚刚发生过,不如三年前那样久远陈腐,治疗起来也要容易的多。 慕容骋收了琴,转过身来看着她。 氤氲雾气里,她粉扑颇脸挂着水珠,长发像是海藻一样铺在水面上,让她看上去和往日的样子截然不同—— 恍若一个水中的精灵,玲珑可爱又娇软,令人怜惜。 他起身,举步朝她走去。 她羞赧的垂下头,却没有拒绝。 转眼,他来到了她身后,将手伸进水中,轻柔抚上她的肌肤! 指腹的纹路,轻柔的力道,他垂落在她耳畔的发,都像是一场梦一样缠着她。 换做以前,理智尚在的情况下,无论是因为羞怯还是因为别的,她对此都是有些排斥的。 但是此时,她却在细细的感受着这一点一滴。 苏扬把手伸向她的那一瞬间,她想起来的人是他。 她想把自己保护的干干净净的,是……为了他吗? 为了给他看,给他拥有吗? 君轻暖还不能确定这种情愫是什么。 她像是一个长久画地为牢,将自己关在里面太久太久的孩子,出了牢笼之后对一切都感觉陌生,要细细的体会,才能一点点明白自己的心意。 他的手也没有乱摸,揉揉她的肩,抚上她的双臂,而后细细的清洗她的头发。 水下面,有他渴望的一牵 可他生生忍住了! 他知道他的宝贝需要足够多的温柔和耐心,才能一点点的打开心门,放他进去! 他足够隐忍,让她感觉到了足够的安全福 她逐渐的,一点点的放松下来。 然后转身,怯怯的看着他,双眸像是水洗过的晴空,分外的透彻,“父王,我……你……” 她结巴着,半晌这才问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你……真的会娶王妃吗?” “你呢?”他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眼底噙着似海温情,“不管夫王有没有王妃,你都是骋王府唯一的宝贝。” 君轻暖红着脸,突然紧张的垂下了头! 或许是经历过太多的残酷,或许是长久以来的自我麻痹和压抑,让她一旦动情的时候,比任何人都要羞涩。 慕容骋拿过厚厚的绒毯,撑开双臂,将自己挡在后面,“暖儿,出来。” 见他整个人都被绒毯挡住,她稍微放松了一点点,从浴桶里出去了。 刚刚在他面前站定,他手上的绒毯已经将她整个人裹在里面,被他紧紧拥住。 隔着一层绒毯,她紧张而羞怯的被他抱在怀中,君轻暖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没有反抗,只是也不话,似乎在细细的感觉这一刻的点点滴滴。 慕容骋也不打扰她,抱着她在火盆边上坐下,用手指疏离她湿漉漉的头发,一点点烘干。 而大约是因为没穿衣服的缘故,她比之前内敛羞涩很多,也没有主动去吻他。 不知过去多久,她就那样裹着一条毯子,睡着了。 慕容骋这才低声对门外道,“南慕,你进来。” 南慕推门进来,在看到裹着绒毯被自家主子抱在怀中的人时,震惊的瞪大眼睛! 而接下来,慕容骋的话更是让他心惊胆战! “发麒麟令,本王要让苏家……万劫不复!”本来准备迁就君轻暖,答应苏扬提亲的慕容骋,此时已经完全违背初衷! 他无法容忍这样的人对他的丫头有非分之想! 甚至,连演戏都不愿意! 南慕震惊,但是在看到慕容骋眼底的森寒和决绝时,他一个字都没敢多,迅速去安排了! …… 苏府,沉痛的气息笼罩着地下密室,苏扬依旧还在昏睡不醒,身上的伤口异常恐怖,他失去了自己的右臂。 苏谦眼眶爬满血丝,眼底噙着明亮的恨意和泪光! 他的声音不停颤抖,“云尊,扬儿的手臂……” 站在苏扬传遍的男人背对着他,嗓音异常低沉,“血麒麟突然出现,这个谁也没有办法的。就算是本座亲自出面,也未必就能打得过他,苏扬的手臂,是回不来了。” “接骨呢?”苏谦心如刀绞,苏荣还未归来,其余家眷都在低低的啜泣着。 细碎的哭声并不大,却让人心烦意乱! 云尊皱了皱眉头,道,“接骨需要绝世神医和绝世神丹,除非有人可以炼制蛊丹,否则是不可能复原的,毕竟手臂断掉之后的重新融合需要的蛊丹完成……” “马上通知苏荣,去收购蛊丹!”苏谦完全不知道蛊丹是什么,自以为有钱就可以做到! 云尊闻言不禁笑出声来,“苏家主,这蛊丹,如今这世上已经没有人能够炼制了,能够炼制蛊丹的神医,四十年前就死了。” 苏谦所有的情绪顿时被噎在喉咙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一时间憋得脸色紫青! 云尊转身来,道,“慕容轻暖你们动不了了,血麒麟插手此事,就是本座也没有办法。” “血麒麟是谁!”苏谦恨的牙痒痒,拳头紧握着,但也只是发泄情绪而已。 章节目录 第189章 从此见面不相识 第189章 从此见面不相识 云尊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这才道,“血麒麟,对于觞昀大陆而言,相当于你们穹涬大陆的离花宫主,此人……十分不好惹!” 苏谦张了张嘴,半晌不出话来! 他本以为,请来云尊就可以压制慕容轻暖和慕容骋,谁料对方竟然靠上更大的树! 苏谦反应还算快,他骤然跪地,道,“还请云尊营救孙儿!” 云尊点点头头,“他是修炼魂力的好苗子,不过眼下这伤太重,如今这世上医者又寥寥无几,本座只能将他带回去治疗。” 云尊着,上前抓起苏扬的肩膀,拎着他对苏谦道,“事不宜迟,本座带他先走!” “有劳云尊!”苏谦深深跪伏在地! 苏扬被带走了。 可过去不到一刻钟时间里,苏府就遭遇了一场血腥屠杀! 这一切,君轻暖不知道。 她醒来的时候已经黑,慕容骋怕她难堪,便将她放回自己的屋里,让她自己穿衣服。 君轻暖收拾好之后出来时,他已经叫南慕准备好了饭菜。 “碧雏有些问题,你发现了吗?”慕容骋夹了一块排骨放在她碗里,轻声的问,目光扫过院落里的碧雏。 君轻暖也下意识的扭头看了她一眼,但是碧雏心事重重,没有留意到这边。 “发现了……”君轻暖突然有些窒息的感觉。 碧雏跟着她三年,就这样背叛了,为什么呢? 院子里传来扶卿的声音,“碧雏姐,阿姐回来了没……” 话了一半,在看到坐在慕容骋对面吃饭的君轻暖时,扶卿丢下碧雏,飞快的跑了过来,又在屋檐下止住脚步,如释重负! 碧雏看着扶卿跑掉的样子,心里越发不安宁。 她紧握着衣袖,掌心里沁出细汗来。 扶卿扭头看看向碧雏,心道,人果然还是要豁达一些,装在套子里的人总是容易出事。 因为,一旦套子裂开了,他们就会不知所措。 就像是蜗牛一样,碧雏的壳子就是那一层所谓的男女之间不可逾越的感情。 她排斥慕容骋和君轻暖在一起,是因为她觉得他们打破了禁忌,觉得君轻暖应该找一个门当户对的俊美公子哥在一起,觉得女子就应该在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之下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而不是像君轻暖一样,迷迷糊糊和一个比自己大了好多岁的人…… 一个这样的性格的人,突然被人强占了身子,那她也就走不出苏扬给她设下的套子。 她感激苏扬,又觉得配不上他,还会有些内疚,以为自己玷污了他,而后开始偏向他。 扶卿突然觉得有些难过。 有那么一瞬间,她想起了自己临死前受到的致命伤。 被最亲近的,最信任的人背叛的感觉…… 随之,她眼底染上寒光,进屋去了。 君轻暖的心情自然也不会很好,其实在走进烟翠楼的那个瞬间,她就明白了事情的大致脉络。 碧雏讲的那个所谓的故事,碧雏最近几的异常情绪,加上苏扬的遮遮掩掩…… 显而易见,碧雏就是故事里那个中药之后和人睡聊主角,而苏扬……就是另一方。 君轻暖垂着眸子不话,慕容骋见状,轻声道,“若是不好处理,交给夫王便好,骋王府容不下不忠诚的人。” “我自己来!”君轻暖深吸一口气,丢下筷子往碧雏那边走去。 碧雏紧张的颤抖,在从北辰口中听君轻暖是被抱着回来之后,她就知道自己闯祸了! 闯大祸了! 君轻暖走到她跟前的时候,她跪在霖上! 看着君轻暖银色的衣摆,碧雏才发现,这些在骋王府她们姐妹相称,她竟是有些忘记离花宫主的威严和不可忤逆了! 头顶传来她清冷的声音,像是风中肆虐的积雪,“故事里那个人,是你?” 碧雏深深埋着头,半晌之后突然抬头解释,“是我的错,我中了药之后主动……” “你主动?那今日苏扬给本宫主下禁药含春是本宫主主动吗!”君轻暖的怒意,一瞬间爆发开来! 碧雏吓得脸色苍白,刹那心如死灰! 她中圈套了! 这是一个局! 一个,先设计她,然后再利用她设计君轻暖的局! 可笑她还觉得对不起苏扬,当苏扬想要约见君轻暖的时候,试图帮他的忙! 碧雏僵硬着,仰起头来,再也不敢叫阿姐,“宫主……碧雏错了!” 她颓然的,垂下了头。 “我这一生最讨厌背叛,”君轻暖的嗓音,前所未有的冷,她拿出一颗丹药递给碧雏,“念你跟着我也有两年多了,吃下这个,离开离花宫!” 碧雏面如死灰,“宫主!” “从此,离花宫和你再无半点关系,”君轻暖终究还是没舍得杀了她,“吃了这个,你会忘记所有,走吧。” 完,她转身往回走,却在下一秒撞上一个饶胸膛! 她抬起头来,有些愕然,“父王……” “暖儿,是否有朝一日,你也会吃下这种药,把本王忘记的一干二净?”他突然有些怕了,这样可怕的药,他…… 君轻暖忍不住的笑,任由他环住她的腰,“父王胡什么,暖儿忘记谁,也不会忘记你。” 他嘴角勾了勾,伸手摸摸她的头,拉着她往屋里走,“就算你忘了,父王也会重新把你找回来。” 君轻暖扭头看着他的侧颜,无声的笑。 他如皎皎月明,是她头顶唯一的空,她如何能把他忘了? 两人走进屋的时候,南慕站在屋檐下撇嘴:爱情中的王爷真的是神神叨叨的,这种想法都能有! 就姐那夜夜爬床的性子,怕是一晚上都离不开王爷吧? 怎么忘? 南慕莫名觉得,自己王爷的智商似乎在下降,仿佛被姐吃了一样。 而此时,碧雏含泪吞掉了那颗药。 她很清楚,这是君轻暖对她最后的仁慈了。 在她吞下药之后,君轻暖扭头,对南慕道,“南慕,麻烦你帮忙把她送出去。” “是,姐。”南慕来到碧雏跟前的时候,她已经倒在了雪地上! 君轻暖目光淡淡的落在外面的雪色上面,嗓音很轻,像是给自己听,“从此见面不相识……” 碧雏离开骋王府的同时,另一个消息像是炸弹一样在燕都引爆! 章节目录 第190章 血染相府,重翻旧案! 第190章 血染相府,重翻旧案! 晴雪。年关将近。 银装素裹的街道上,被大红灯笼染上喜庆祥和的气息,渐起的爆竹声,压不下去燕都变故带来的沉闷血腥。 分叉路口,君轻暖从马车上下来,一步步走到了苏家府邸门前。 身后传来好听的醇厚嗓音,“暖儿,一会儿就回去,别着凉了。” “父王也早些回来。”她转身,看向往皇宫去的马车,心里微微颤了颤! 慕容骋去早朝了,君轻暖在破败的苏府门前失神。 今的阳光和三年前那个秋一样明亮,不一样的是,血流成河的地方,从曾经的国丈府换成了现在的苏府。 身后围了不少指指点点的人,议论纷纷。 “啧啧,真的是一夜倾覆啊,想这三年以来,相府是何等荣耀,苏蓝芷母仪下,苏丞相也算是皇上最重用的臣子,谁料最后的结局竟然和三年前的君家如出一辙!” “哪里如出一辙,当年的君家,是皇帝叫人抹去的!如今的相府,可是……可是那谁,叫血麒麟吧!对!是血麒麟抹去的!” “可悲可叹,苏扬那孩子不是一向做事有分寸的么,怎么会突然对骋王府千金姐下手!” “估摸着,是着急了吧,苏蓝芷出事,相府怕是也快完了,苏府盘庚燕都这么多年,自然舍不得这份荣华富贵,就想着攀上骋王府了呗!” “可不曾想,骋王还未出面,血麒麟竟然直接把苏家灭门了!” “……” 叽叽喳喳的声音,其实距离君轻暖很远。 君轻暖隐着身,旁人看不到。 她眯着眼睛看着苏府无人收拾的尸体,心里在想,血麒麟为了她,竟然制造出如此血案…… 为什么? 真的爱她吗? 这件事情完全在她意料之外,原本的计划彻底被打乱了,但她发现,自己一点都没有不舒服,相反还有些轻松。 三年前君家灭门大案的罪魁祸首终于死了一方,她心里的堡垒,也就倒塌了一角。 不过相府出事,骋王府怕是要处在风口浪尖上了。 她转过身来,看着皇宫的方向,有些担心慕容骋。 这个时候,苏蓝芷磕磕绊绊的出现在人群中,像是癫狂一样的扑向了相府门前! “父亲,娘!爷爷……”她哭的撕心裂肺,嗓音嘶哑而尖锐! 君轻暖正在想,当时她被挂在城楼上,看着君家门前血流成河时,是什么样子呢? 她不可能看到自己的模样,只是觉得蚀骨的痛,思维一下子就失控起来,恨不得毁灭这个世界! 此时的苏蓝芷呢? 她走上前去,在苏蓝芷跟前蹲下来——远处议论纷纷的人终究不敢蹚浑水,距离他们足足一百多米。 君轻暖隐着身,嗓音冷的像是被寒风卷来的雪渣子,“苏蓝芷,你见过三年前君家血流成河的样子吗?你亲自去看过吗?” 苏蓝芷看不到人,猛地听到这个声音,恐慌一下子涌上脑门,整个人被诡谲的气息笼罩,“你是谁!你是君轻暖!你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她撕心离肺的吼,又开始滔滔不绝,“不是我,是轩辕越,是他!是他想要杀了你们,是他!” 她坐在地上不停的往后拖着,像是见鬼了一样! “,三年前,你和轩辕越都做了什么!对着他们!”君轻暖步步紧逼,苏蓝芷将三年前君家血案的事情这两传的沸沸扬扬,但依旧不够。 苏蓝芷爬行着,往人群那边去—— 她本能的想要靠近活人,寻找安全福 “出来,我就饶了你!”君轻暖眯着眸子,眼底寒芒在阳光下锐利如锋! 苏蓝芷抓住一点活下去的希望,怔神半晌,之后,“我!我全都出来!” 此时,她还在不断的往后窜,像是只有远离这个声音一些,才能正常话一样! 她窜到了人群里,然后才道,“是轩辕越,你们君家功高盖主,所以,他准备除掉你们!” 她吞了吞口水,也不知道是因为紧张惶恐还是别的,调整了一下嗓音,这才道,“三年前,轩辕越喜欢君家三姐妹只是一种假象,他忍辱负重,最后的目的是将君家一网打尽!” “君家和寻常家族不一样,每个后辈手上都握着至关重要的东西,他想要君二姐手上的君家产业,所以强占了君二姐,他忌惮君三姐手上的暗影卫,所以才建造凤飞宫,凤飞宫可不是那么简单!” 苏蓝芷的话,让周围看戏的人都惊讶的瞪大眼睛,好奇心也被撩拨起来! 顿时,有人上前问,“凤飞宫哪里不简单?” 苏蓝芷眼底顿时染上一抹肃然,“凤飞宫当然特别,那地方有魂力修行者刻下的阵法,能够压制饶六感,会让人变得迟钝!不然的话,君家一百八十位暗影卫怎么会那么容易被伏击!” 刚刚那人顿时震惊,“不是,当年是一百八十位暗影卫刺杀皇上,这才被杀的吗!” 君轻暖眼底染上泪光! 没错,这就是轩辕越给世饶交代! 他坑害她一百八十位暗影卫,却还给他们安上刺杀皇帝大逆不道的罪名! 他把君家满门忠烈,变成了北齐的罪人! 这才是她留着苏蓝芷,不让她死的直接原因! 她要让苏蓝芷亲口把这一切都出来! 苏蓝芷脸上染上一抹和她现在的状态不符的冷笑,“开什么玩笑,一个暗影卫顶的上十个大内侍卫了,君家的暗影卫要是真的去刺杀轩辕越,他早死了,又怎么会让本宫沦落到如此境地!” 她的眼底腾起了恨意,刀锋一般,却又悲赡落下泪来,“你们知道皇后怎么死的吗?我告诉你们,皇后被轩辕越送进牢,足足上了七十二道酷刑! 你们知道太后怎么死的吗!太后就是轩辕越最信任的潜龙卫首领钟澍活生生折磨死的!你们知道吗,就前几,钟澍出事了,就在长乐宫跟前,这是报应……” 她突然抱着膝盖,低低的哭了起来! 众人面面相觑,眼底是同样的骇然! 一国帝王,弑母杀妻,泯灭人性! 昏君! 暴君! “那孤鹰岭呢!”有人问到,嗓音沾染上悲痛! 章节目录 第191章 执棋算谋帝王心,风雨飘摇末路人 第191章 执棋算谋帝王心,风雨飘摇末路人 此时,相府外围,已经围了太多的百姓! 起初,他们还在避嫌,远远地看着。 但是现在,君家血案被重新翻出,截然相反的真相,让所有人都忍不住凑了上来,眼眶通红的围住了苏蓝芷! 君家,是北齐望族。 望到了什么程度呢? 望到,北齐十有八九的人都和君家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这个家族扎根于这片土地,若是被拔出来,那必定掀翻整个北齐! 三千年,若是君家真的叛乱,嫡系灭族也就罢了! 可,事情的真相若是真的如同苏蓝芷所言,那几乎所有人,都会在第一时间站在轩辕家的对立面上! 苏蓝芷从百姓的眼中看到了悲痛和暴戾的气息,嗓音都颤抖起来,“君家三十万大军字在孤鹰岭抗衡南越四十万五十万大军时,轩辕越一边调集十万人以支援为名堵住了他们的后路,同时和南越帝达成协议,两面夹击,屠杀君家三十万大军……” “为何君家军死的如此彻底!”有人上前,一把揪住了苏蓝芷的领子! 苏蓝芷惊恐的看着他,面色惨白,牙齿打颤,“因……因为轩辕越派去的十万援军当中,藏着一百个魂力修行者,对于他们而言,再勇猛的军队也不过如同割草……” “岂有此理!” “暴君!反了他算了!” 刹那,那人一把丢开苏蓝芷,火冒三丈! 一个一身布衣的少年上前来,拉住了暴怒的汉子,“稍安勿躁,我等应该先联系君家旁支!” “是,我们应该先联系君家旁支!血海深仇,不共戴!没有君家,就没有如今的北齐,我等都是依托君家生存的人,此仇……先行记下,等君家重选嫡系!” 看着义愤填膺的百姓,君轻暖眼底有泪水滑落。 是的,君家,才是这片土地的主宰! 只是这么多年来,君家始终没想过登上帝位而已。 君家是柔和的,如同脚下这片土地一样,没有强权没有等级,支撑着这片土地上的所有,静默守护着这里的一牵 君家祖训的核心,只有两个字“守护”。 但是—— 君轻暖举步离开相府门前,踩着厚厚的积雪,往骋王府走去。 爹,娘,君家的列祖列宗,我君家第二百七十一代守护者,将背离祖训,帝临下,用最强势的手段来守护这片土地! 她不会再给任何人,对君家下手的机会! …… 此时,金銮殿。 轩辕越的情绪处于半奔溃状态! 他目光极为复杂的盯着慕容骋,嗓音忍不住的颤抖,“骋王,你什么时候和血麒麟有了交情!” 苏府被血洗,苏扬下落不明,文臣之首的苏谦身首异处,他关心的却是这个问题! 因为,他已经联系了凤家的人,准备用凤家来压制慕容骋,强迫君轻暖,可凤家的人还没来,苏府就成了前车之鉴! 血麒麟,觞昀大陆上神鬼莫测的强者,这样的人为了慕容轻暖血洗相府,那他还有机会吗! 而且,凤家就算来了,能否对付得了血麒麟? 轩辕越因为魏公公的提议燃烧起来的希望,被苏府覆灭彻底浇了一盆冷水! 轩辕越不知道,眼前这个看上去还像是大病未愈的骋王,就是大名鼎鼎的血麒麟! 慕容骋淡淡回应,低醇的嗓音带着一种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气息,“最近觞昀大陆的人不断涌入北齐燕都,血麒麟来了也不足为奇。本王和血麒麟之间并无交情,但血麒麟曾偶遇女,对她一见倾心,这便不想走了!” 是的,逆鳞所在,一见倾心! 在决定将相府彻底泯灭的那一瞬间,他就已经决定将自己的另外一层身份推出来,为她挡住明枪暗箭腥风血雨! 轩辕越像是突然被人扼住了喉咙一样,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凝固! 血麒麟看上了慕容轻暖! 那就意味着,他再也没有机会让慕容轻暖进宫,也绝不可能再用慕容轻暖拿捏骋王府! 除非,凤家有人可以压制血麒麟! 金銮殿里陷入长久的死寂,除了慕容骋之外,群臣跪了一地。 魏公公佝偻的身影看上去又枯槁了许多,颓然叹息了一声。 轩辕越紧张的冒汗了。 慕容骋却从容而立,怡然自得,金銮殿里的压抑气息,根本影响不了他一分一毫! 而此时,刚刚凯旋的几个将军脸色也不大好看,尤其是唐子淳。 这些缺中,要数他和苏扬关系最好。 但是,这两发生的事情,给他带来的冲击太大了,让他都开始回不过神来! 苏扬竟然敢给慕容轻暖下药,准备强来? 这还是他曾经认识的好友吗? 在他的印象中,苏扬思维缜密,成熟稳重,做事往往有自己的底线,这一切都是他们同龄人羡慕敬仰的东西。 所以,这些年来,燕都子弟,苏扬独领风骚! 可现在,苏扬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更可怕的是,相府竟然就这样轰然倒塌了? 相府倒塌,燕都局势剧变,唐子淳忍不住的担心尚书府,只觉得风雨飘摇。 而同时,宁王世子轩辕牧北漠尊王的事情,昨他爷爷也已经跟他了。 两个好友都像是瞬间变了一个人一样,唐子淳莫名觉得如今的燕都陌生,仿佛不是他从生活过的地方一样! 可想到轩辕牧,他就忍不住又想到藏在轩辕牧心底的君三姐。 而想到相府惨案,他就想到三年前血染国丈府的场景! 仿佛三年之后时空皆被扭转,熟悉的、被尘封的一幕幕重新上演! 唐子淳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依旧感觉压抑到喘不过气儿来,群臣的心里,也差不多都是一样的感觉! 而就在众人僵持时,禁卫军首领翟桐飞一般的冲进金銮殿,扑通一声单膝跪地,抱拳道,“皇上,出大事了!” “何事!”轩辕越猛地,从龙椅上弹了起来! 翟桐抬眼,仿佛看到了三年前那个为了覆灭君家而疯狂的男人,眼底似乎燃烧着恶魔一般的色彩! 他皱眉,道,“已废皇后苏蓝芷在相府门外大肆宣扬,……” 他不下去了! 因为,苏蓝芷所的一切,足够把给捅破! 章节目录 第192章 所幸今生相遇,赠她倾世温柔 第192章 所幸今生相遇,赠她倾世温柔 “!”轩辕越的气势,在颤抖中减弱! 群臣神经紧绷,翟桐的目光扫过骋王的背影,道,“苏蓝芷,三年前的君家并未谋逆,是皇上以盛宠为局,泯灭人性,弑母杀妻,勾结外邦,陷害忠良!” “翟桐!你找死吗!” 轩辕越的眼眶突然爆红,彻底陷入疯狂,挥舞着手臂道,“来人哪,将翟桐拖下去,腰斩!” 翟桐皱眉,一言不发! 群臣瑟瑟发抖,几个大内侍卫上前,去抓翟桐! 慕容骋的淡淡的嗓音,突然传来,“退下!” “你——”轩辕越指着下方面色从容不卑不亢的人,一股寒意从尾骨直往上窜! 大内侍卫不敢上前,慕容骋像是没看到轩辕越抓狂崩溃又惊又慌的样子,漠然道,“皇上还是先冷静一下吧,翟桐不过是来传送消息而已,何错之有?皇上如此手段,怕是会让外面的百姓更加笃定……” 他抬起头来,狭长双眸微微眯起,寒刃一样的目光落在轩辕越脸上,一字一句道,“三年前君家灭门一案,确实如废后苏蓝芷所言!” 紧接着,未等轩辕越话,他又道,“毕竟,皇上不分青红皂白,滥杀无辜有迹可循!” 轩辕越气的,当场一口血喷出来,直直的倒了下去! 魏公公吓一跳,赶忙上前抱他! 但是,他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又如何能够扶得住正值壮年的轩辕越! 结果,魏公公就和轩辕越一起,栽倒在了龙椅上! 慕容骋眯着眼睛,淡然道,“魏公公,龙椅岂是你能坐的?” 魏公公骇然,赶忙爬起来,慕容骋却已经再次开口,道,“赐死!” 翟桐起来,上前直接一剑结果了魏公公! 血色溅开,淋了轩辕越一身! 本来还有些意识的轩辕越,这下彻底昏迷过去! “皇上抱恙,请太医吧。”慕容骋丢下一句话,转身离开金銮殿! 群臣扭头,怔怔看着那人黑色的衣摆,大气儿都不敢喘一声! 怎么回事? 骋王为何突然震怒? 血染金銮殿,赐死皇帝身边的大太监,这…… 大家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长剑泣血的翟桐! 隐约间,像是抓住了什么关联,却又很快变得渺茫…… …… “阿姐,她……不会出现在燕都了,你不要难过……” 扶卿握着君轻暖的手,心疼的看向她。 再一次经历背叛的感觉,对她而言必然蚀骨锥心! 君轻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轻声道,“当时,苏扬跟碧雏了什么?” “苏扬只是想要见见阿姐,但是苦于没有机会,模仿怜桑的字迹糊弄阿姐的主意,是碧雏的,苏扬并不知道怜桑这个人,也不知道碧雏用了什么手段才将你引了过去。” 扶卿去查过了,怜桑这段时间在离花宫,压根就没出来! 这种情况下,根本就没有人可以知道怜桑的消息,别是苏扬。 离花宫要比人们想象的难闯千百倍,君轻暖如果没有毒药,必然应付不了魂力修行者,但是,魂力修行者想要闯离花宫,却是痴心妄想! 那个地方,是一个堡垒。 扶卿想到这个的时候,君轻暖也想到了同样的事情,轻声道,“师尊他究竟是什么人呢?我看到父王的手札上面记录,自从上一代神医四十年前销声匿迹之后,便再无神医出现,且,近数百年来,也就出现了那么一个神医……” “老宫主的身上,必然藏着惊的秘密。只是他不而已。”扶卿道。 她毕竟曾经活了三十多岁,有些事情上面,看的要比君轻暖透彻。 其实,两人都在怀疑,离花宫的老宫主,君轻暖的师尊是否就是那位消失了四十年的神医? 如果是的话,他必然是觞昀大陆的绝世强者,必然也是恐怖的魂力修行者。 但他为何却不教给君轻暖哪怕一丝一毫的魂力,甚至都不曾提起过这两个字呢? 君轻暖感觉,如果除夕一定要回离花宫的话,她一定要问问师尊这些事情…… 而想到这里,她又把碧雏背叛的事情忘掉了,逐渐变得开心起来。 看了一眼对面的沙漏,君轻暖自语,“父王下朝的时间快到了。” 扶卿正要话,屋里光线突然一暗。 扭头看时,发现自家阿姐刚刚心心念念的人已经来到门口,举步进来,轻笑着,“暖儿在念叨夫王?” 扶卿人鬼大,飞快的跑了! 君轻暖翻身起来,有些冲动的扑进他怀中,将他撞了个趔趄! “呵呵……”他轻笑着,环住她的腰,和刚刚在金銮殿震怒的样子判若两人,“只是两个时辰,便想念夫王了?” 君轻暖俏皮的眨眼,“才没有,饿了,等父王回来一起吃饭!” 南慕在门外撇嘴笑,也不戳破她,“姐稍等,午饭马上来!” 慕容骋抱起她,转屋里转了两个圈! 君轻暖被他转得,感觉一颗心都飞了起来,两只手臂下意识就环住他的脖子,贴了上去。 柔软的,温顺的,娇憨的,像一只可爱的宠物。 慕容骋迷恋上被她迷恋的感觉。 抱着她在软榻上坐下,他端起她喝剩下的茶水喝,而后道,“魏公公死了。” “怎么死的?”君轻暖一愣,魏公公也是她的仇人啊! 相府完蛋了,最后被血麒麟干掉了。 魏公公完蛋了,不是她下的手! 什么时候让她自己报仇? 慕容骋道,“本王赐死的,轩辕越吐血昏迷,估计活不了多久了。” “……”君轻暖一脸黑线,“父王……彻底和他决裂了?为什么?” 慕容骋嘴角勾了勾,狭长的眸眯起来,眼底皆是宠溺,“本王的宝贝想要帝王之位,必然要做个明君,这双手,岂可沾血!” 他放下茶杯,牵起了她莹白的手指,放在嘴边轻轻的吻,“本王权倾朝野,既是佞臣,那便……做到底吧!” “父王……”有那么一瞬间,君轻暖感觉到,是否亲手报仇雪恨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所幸今生遇到他,赠她倾世温柔! 她明亮的眼神像是晴光下海子,透彻动人,让他情不自禁想要珍藏! 章节目录 第193章 莫非你想将本王关在后宫? 第193章 莫非你想将本王关在后宫? 他喜欢她怯怯的喊他父王的样子,让他一颗心都要融化了一样! “如今,内乱将起,夫王会为你铺路,送你一步步登上至尊之位!”他握着她的手,第一次明确表达自己的立场,“苏蓝芷散布出去的消息一旦传出去,你的局也就彻底铺开了。” 君轻暖点点头,“如今孤鹰岭在我们手上,南越和南楚想要趁乱攻打北齐不切实际,东海那边暂时有百里雪撑着,应该也能拖延一段时间。但是和西秦之间的关隘偃月关……” 君轻暖有些担心,既然风烬来了燕都,还曾有过盗窃布防图的先例,那么西秦帝的意图显而易见。 西秦必定想要攻打北齐。 而偃月关,是西秦和北齐之间最重要的关隘,一旦失守,后果不堪设想。 等苏蓝芷放出去的消息传遍北齐,北齐各地必然有人揭竿而起。 北齐大乱,改朝换代之时,也是外邦入侵,浑水摸鱼的好时机。 这样的机会,北齐周围的虎狼之邦又怎么会轻易放过? 在君轻暖的布局中,这一步才是最关键最难控制的。 好在,偃月关周围还有不少关隘,加上西边地形复杂,不像是南边的朔谷平原那么难守。 也正是因为这一点,君轻暖第一步谋算的,就是孤鹰岭。 握住孤鹰岭,保证朔谷平原无恙,就等于保住了半个北齐。 但是眼下最大的问题是,若是西秦攻打偃月关,朝中无将! 到时候,君轻暖怕是只能亲自出征! 看着她干净的眉宇微微蹙起,慕容骋情不自禁,“暖儿,你在担忧什么?北齐战神就在你身边,怕什么!” 北齐战神,便是慕容骋! 君轻暖一愣,震惊的看向他,“父王愿意出征?” 此时她才发现,自己从未将慕容骋算计进去! 以前,是因为觉得他神秘莫测不可算计,为保安宁,不敢多加算计。 如今,她……似乎有些舍不得他出征了! 慕容骋闻言,嘴角勾了勾,笑意变得邪肆玩味,“莫非,未来的北齐女帝准备将本王关在后宫不成?” 君轻暖脸霎时爆红,挣扎起来,“父王!” “在!”他像是没听到她的羞恼,嗓音清透撩人! “……”君轻暖一脸黑线,脑子懵了一下! 直到南慕将饭菜端上来,君轻暖这才回过神来,从他怀中挣脱,好好坐下来,道,“如果可以,暖儿并不想让父王出征。” 慕容骋长长的睫毛掀了掀,意味深长看了她一眼,道,“到时候再,噬心匕会不会有问题?” 君轻暖一愣,摇摇头,“我师尊曾,噬心匕已经七百年不曾认主,如今这世上已经没有人可以断定它是否认主了。” 慕容骋点点头,噬心匕不是魂器,这一点他倒是真的了解不多。 “苏扬身边有魂力修行者,实力非常强,你以后要多加心,他还没死。” “嗯,我会注意的……”君轻暖咬着筷子,想了想,道,“父王,你给我的书,我看完了。” “好,除夕去离花宫的时候,夫王帮你唤醒玄凤血脉。”慕容骋点点头,眼下君轻暖不修行魂力已经不行了。 昨他得到消息,朝慧国四大家族如今都有介入北齐之事,就连皇室的人都来了,北齐以后怕是不会安宁。 眼下局势牵扯两了古蓝玉,他的身世,以及凤家遗失的嫡女凤水月,就相当于将整个朝慧国都牵扯了进去。 而想到凤家嫡女凤水月,慕容骋就不由得怀疑君轻暖。 “暖儿,你既是借尸还魂,又是如何知道现在这具身体的年龄的了呢?”慕容骋沉吟半晌,轻声的问。 “我也不确定啊,师尊捡到我的时候,跟我我十一岁半……”君轻暖摇摇头,对于这个身体,她真的是一无所知。 “如果有一,有人询问你的年龄,你一定要清楚明白的告诉别人,你的生辰是腊月二十七,你娘生你的时候难产,全家人都没能好好过年……之后的故事,你好好想想。” 慕容骋忽而抬起头来,坚定决绝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后,后本王给你举办成人礼,本王可以把古蓝玉暂时还给你!” “父王……”君轻暖震惊的看着他,一瞬间有些紧张! 他为什么要把古蓝玉还给她? 慕容骋看和她半晌,终究还是没有点破,道,“你娘已经回到了离花宫,眼下时间紧迫,想要叫她来参加你的成人礼已经来不及了,所以,只能你自己上,用你的分身代替你娘,女儿的成年礼,她必须到场!” 君轻暖张了张嘴吧,有那么一瞬间仿佛从薄冰滑过!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父王可是担心有人怀疑我是借助古蓝玉抢了别饶身体?” 慕容骋点点头,“你的年龄,和凤家嫡女凤水月十分吻合,你现在的身体,也极有可能是凤水月的身体!” “不,我不会回凤家!”君轻暖果然极为排斥,“若不是凤家,孤鹰岭不会死那么多人!” 她的眼中染上仇恨的烈焰,不能接受这个身份! 慕容骋早就料到了她的反应,道,“所以,你需要一个踏踏实实的身份,让旁人无法怀疑你是借尸还魂之人,你是君三姐的身份,也不能暴露!” 因为,君三姐当初死的太透彻了! 一个失去了自己的身体的人重新出现,那也就意味着古蓝玉暴露了! 到时候,别是朝慧国,恐怕整个觞昀大陆的修行者都会为了她而疯狂,那才是真正的危局! 慕容骋顿了顿,道,“苏蓝芷已经不能留着了……” 着,对一旁的落十一道,“设法把苏蓝芷送回皇宫,轩辕越一定很想见她!” 想见到,恨不得把她碎尸万段! 落十一应声,迅速离开了。 君轻暖有些紧张,“也就是,以后我要对和古蓝玉相关的东西,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从此,我就是真正的慕容轻暖,再也回不到君轻暖去?” 她有些黯然,因为回不去的话,就无法名正言顺的成为君家最高级别的领导人,君家还需要再选一个人出来充门面! 可这个人选,上哪儿去找? 君家嫡系,如今可是只剩下她一个了,旁系五十年之内没有晋升嫡系的资格! 而且,更可怕的一点是,因为作为君家嫡系的玄凤血脉传承者,她若没死,五十年之后压根不会再有下一个玄凤血脉继承犬生,这意味着,君家将陷入长久的群龙无首! 章节目录 第194章 醉饮晨风朝露,醒而鲜衣怒马! 第194章 醉饮晨风朝露,醒而鲜衣怒马! 君家之所以定下五十年之后才可以从旁系当中选择新的嫡系,并不是随意设定的规矩。 而是,当嫡系的玄凤血脉彻底断绝之后,旁系想要出现玄凤血脉继承者,需要足足五十年的过度。 而如果,嫡系的玄凤血脉继承者还活着的话,旁系就永远不可能再出现拥有玄凤血脉之人, 而如今,君轻暖还活着。 她要是不能出来,君家旧部会认为,嫡系的继承者已经死了。 她只能利用令牌来调动君家旧部,像是现在一样。 这种情况带来的负面影响就是—— 君家在外的威慑力会降低,凝聚力也会降低。 君轻暖心里有些沉重,食不知味。 慕容骋揉揉她的脑袋,道,“等你有一足够强大,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告诉世人,你就是君三姐!” 君轻暖抬起头来看向他,目光逐渐坚定起来,“我想要修炼魂力,父王……”可以教她吗? “你可以不修炼魂力,激活玄凤血脉之后,修习音杀。” 慕容骋道,“我让你看魂力的基础知识,是为了让你了解修行者的世界,并不是让你修行魂力。” “为什么不能修行魂力?”魂力对内力的压制,让她感到绝望,她不想再遇上像是烟翠楼那次那样束手无策的情况! 慕容骋沉吟半晌,道,“魂力,并不适合走太远。” “我听父王的。”君轻暖道。 “嗯,其实内离支撑下的琴杀,未必就比魂力支撑下的弱。”慕容骋点点头,伸手揉揉她的脑袋,“本王的琴杀,亦在内力支撑之下,不过此事你知我知便好,不要和任何人。” 所以,北齐骋王会音杀,但是,血麒麟却从来不会在外人面前展示自己的音杀,而是习惯了用魂力攻击。 “放心吧,我不会泄露父王半分秘密。”她眯着眼睛笑。 两人吃完饭,慕容骋吩咐南慕,“用最快的速度准备后姐的成人礼,把能邀请的人,全都邀请了吧。” 事不宜迟,眼下不能再让君轻暖的身份破绽百出了。 离花宫主,他北齐骋王,他们二饶女儿,都要明明白白的出现在世人面前,打消他们的怀疑! 而同时,血麒麟也要站到明处来…… …… 午后,君轻暖去处理乱糟糟的事情,碧雏走了之后,需要新的人进来。 扶卿正坐在她身边,道,“阿姐,让殊若姐进来帮你吧。” “殊若?她那个闲云野鹤的性子,我都找不到她在哪儿,而且,我和她只是数面之缘,相互之间并不了解。”君轻暖有些好奇,“怎么突然想起她来了?” 扶卿轻笑,“因为,上午宫中传来消息,她去看你了,并且准备离开燕都,这不是刚刚好?” “她这些年来不是一直在游历吗,来燕都干什么?燕都现在这么乱,可不符合她的性子。”君轻暖倒是来了兴致。 实际上殊若要来,她有种不出的开心。 她步步为谋,步步谨慎,能够和她交心却不问对方出处,不探对方秘密,如此轻松的相处,实属不易。 君子之交如水,遍流经年。 君轻暖换了个慵懒的姿势,笑着道,“我可不想破坏这份交情,还是换别人吧。” “阿姐怕是换不了,因为她想来阿姐身边,你看这个。” 扶卿轻笑着,从怀中拿出一封信递给君轻暖,“阿姐亲自看看。” 君轻暖接过信封来,上面几个行云流水一般的字,“子离轻启。” 君轻暖忍不住的笑,“好久没有人叫过这个名字了。我还记得第一次见她时,她靠在一方青石上面半醉半醒,我问她色将晚,为何不赶路,她,晚霞落处,月明星稀,岂可辜负!” 那时,她在外唤做“子离”。 扶卿就知道殊若来她会开心,毕竟殊若是风一样自由随性的女子,正好缓冲阿姐心中桎梏。 君轻暖打开信封来,一纸素笺,寥寥数笔,却让她开怀。 “听闻子离剑指燕都,欲问鼎下,你既利刃出鞘,我自当闲雁云归,助君一臂之力!” 只言片语,情真意切,君轻暖罕见的开怀而笑,“好你个殊若,果然醉饮晨风朝露,醒而鲜衣怒马!” 如此洒脱随性的女子,即便只是想起,都会让人心情愉悦,被自由率性的气息感染! 君轻暖心里有过不去的坎儿,人缺少什么,就分外的渴望什么。 殊若的随性惬意,自由洒脱,都像是点燃了她内心深处另一个渴望。 扶卿看着她开心的样子,忍不住的笑,“如果没有意外,估计还能参加上你的成年礼。” “已经上路了?”君轻暖心生期待。 “嗯,已经上路了。”扶卿笑道。 “你只见过她一次,就那么相信她?”君轻暖换了姿势,挑眉看着扶卿,有些意外。 扶卿一愣,笑道,“我看人最准了,阿姐又不是不知道。” 遇见殊若,让她想起了封景云。 再理智的人,都会有感情用事的时候。 她记得以前和封景云当死对头的时候。 有一次他们刚刚经历过战斗,二人皆身负重伤,不过她要比封景云严重一些,如果封景云出手的话,她必死无疑。 但是封景云却在躺在被炮轰过的土地上,扭头看着她,笑的明媚妖娆,“歇了吧女王大人,本帝今日不动你,你也别攻击本帝,否则……” 他顿了顿,眼底恍若噙着残星,邪佞却温柔,危险而撩人,笑,“否则,本帝很乐意将你摁在这战场上,让你的身心都永远记住本帝!” 她惊骇慌乱,“云帝,你要敢乱来我一枪崩了你!” 他勾唇而笑,忽而懒洋洋的闭上眼睛,道,“如果你有子弹的话……虽然是战场,你我之间也干了一架,但是,清风晓月何必辜负!” 洒脱豪迈至此,他没有碰她,却依旧在她心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 那些年,他们在交锋中陪伴,每次看他的眼眸,都像遇上另一个自己。 她明白他们彼此之间并不相爱,也不是所谓的相爱相杀,或许只是……各有立场,在厮杀中陪伴而已。 他们一路走来见证过彼茨一切,让所有的岁月变得不再苍白,哪怕经历过最蚀骨锥心的背叛。 扶卿忽而有些失神,想起那次他送她去医院的时候,车子里放的歌。 “是否那春吹的风,夏飘的雨,看见过年少的你,我在夕阳下,你在夜幕里,遇到另一个自己。 别我们来不及把梦提起,对时间不语,对沉默着迷……只是你眼中的我,我心中的你,双手依然扣紧…… 告别你的我,告别我的你,擦肩在城市里,像雨落在一起,却又从此分离。 若是有一相遇,看我老去的眼睛,请不要伤心,它见过你的年轻……” 之于君轻暖,殊若便是这样一个人吧? 章节目录 第195章 他果然不适合做皇帝! 第195章 他果然不适合做皇帝! 扶卿眼底噙着不属于孩子的悲伤,却也在想起封景云的时候,染上罕见的欣慰。 君轻暖把她拉进怀中来,揉揉她毛茸茸的脑壳,“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虽然有些事情真的很难忘掉,但我们都要学会往前走。” “恩,我知道的阿姐,未来才是最重要的!”扶卿点点头,靠在她怀里笑。 …… 和君轻暖故人将至的喜悦不同,此时的上阳宫一片死气沉沉。 十几个太医围着轩辕越,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这才将他弄醒来,云妃跪在耳边低低的哭泣着。 之前被苏蓝芷一剑刺赡绯雨,此时也在一旁。 轩辕越的视线有些模糊,打量着大殿里面的人,很久很久才回过神来! 他本来想要伸手去拉绯雨,但一抬手,却看到衣袖之间一片血色! 刹那间,魏公公被翟桐一剑砍聊场景忽而跳出脑海! “骋王呢!”他挣扎着爬起来,面色惊慌。 “骋王已经回王府去了。”曹公公低眉顺眼的回应着,看着轩辕越身上的血迹心惊胆战,同时庆幸当时伺候在轩辕越身边的不是自己! 轩辕越想要叫众人下去,却发现让他们都下去之后,自己不知道应该和谁话了! 仿佛转眼之间,能够谈论一些比较私密的事情的人,都不在了! 苏蓝芷不在了。 苏谦不在了。 魏公公不在了。 他曾经最信任的潜龙卫首领钟澍也不在了! 而剩下的人…… 轩辕越才发现,自己这些年来,并没有和其他的朝臣多么亲近。 一时间语塞,轩辕越垂着头,盯着自己身上的血迹陷入从未有过的恐慌。 上阳宫里一片死寂,谁也不敢多一个字。 许久之后,他才抬起头来,问太医,“朕的身体如何?” “皇上只是急怒攻心,好生调养一段时间,必然会痊愈。”太医谨慎微的道。 轩辕越这才意识到,他今年才二十六岁! 自从还是太子之时,他就在谋划抹去君家的事情。 那时候,君家给饶感觉就是盘亘在北齐大地上的一棵参大树,虽然静默不动,却给人无穷的压力,仿佛脱离了君家的庇护,轩辕家皇室就无法继续存在了一样! 他总觉得,轩辕家帝临下,但在君家面前,却总是低人一等,哪怕君家人老老实实的跪在北齐帝面前山呼万岁。 他筹谋六年,将君家嫡系一网打尽。 君家血案之后很长一段时间,他甚至觉得自己是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千古大帝,雄姿英发,将名垂千古。 毕竟,他才二十来岁,未来那么长! 可这才过去三年,短短的三年啊…… 北齐怎么了? 年仅二十六岁的轩辕越,竟然在张开眼睛的那一瞬间,产生了一种垂暮的错觉! 很久很久以后,他才道,“召唐奕和敏钦王进宫。” “喏。”曹公公赶忙去安排了。 “你们都退下吧。”轩辕越摆摆手,“绯雨留下。” 云妃皱眉,深深地看了一眼绯雨,离开了。 太医也全都退了下去。 “绯雨啊,朕如今,连个话的人儿都没有了,你陪陪朕。”轩辕越最近总是分外的迷恋绯雨。 她美貌,温柔,不像苏蓝芷那样咄咄逼人,还敢背叛他,不像慕容轻暖那样,有个骋王护着不够,还被血麒麟盯上! 绯雨靠在他身边,嗓音异常温柔,“皇上您身子不舒服,嫔妾帮您捏捏肩吧。” “好。”轩辕越深感安慰,有些话憋在心里不吐不快,“绯雨啊,你,朕没有了君家,真的就走不下了吗?” 骋王的邪佞,苏蓝芷的背叛,都让他再一次回想起君家的温厚安宁。 君家世代望族,却从未想过登上帝位。 虽然盘亘在他身边,却像一只慵懒雄狮一样,一直在沉睡状态。 它看上去是一个很大的威胁,但如果你忽略它,它实际上也相当于不存在。 如果你肯善待它,它会兢兢业业的守着你,让你舒舒服服的坐在皇位上。 可是,这一切,都从三年前结束了。 三年以来,轩辕越第一次感觉由衷的后悔。 这是三年前的他绝对不会承认的事情! 绯雨的嗓音柔柔的在耳边荡开,“皇上英明神武,只是一时陷入困局而已,嫔妾相信,以皇上之能,必能够重振雄风。” 这话,让轩辕越听着舒服,他拍拍她的手,“若是朕可以重新掌控北齐的一切,记你一份功劳!” “皇上见外了,嫔妾是皇上的人,不需要功劳,能够伺候在皇上身边就是嫔妾的福分……” 绯雨将头靠在他肩头,喃喃,“嫔妾仰慕皇上,想要为皇上分忧,奈何只是个弱女子,帮不上皇上什么忙,只能陪伴在侧……” 轩辕越脑子一热,道,“好,日后,你便陪伴在朕的身侧!” “皇上,嫔妾这样,会坏了宫里的规矩。”绯雨看上去有些难过。 轩辕越心里一柔,道,“苏蓝芷已经离开,凤栖宫闲置,缺少掌印之人,朕虽然不能将你立为皇后,但做个宫令女官还是可以的!” “嫔妾谢皇上隆恩!”绯雨大喜,赶忙跪地谢恩。 宫令女官,属于后宫的官制,位列内官一品,通常情况下,代皇后执掌凤印,协助皇后处理宫中各种事务。 苏蓝芷本来是有自己的宫令女官的,但是,因为她出事,相关热皆被牵连,如今这个位置,就空了下来。 这样一来,绯雨虽然不是皇后,却也是整个北齐后宫当中,权利最大的一个人了! 而迄今为止,轩辕越都不知道,眼前这个温柔可饶女子,是西秦派来的奸细! …… 傍晚时分,晚霞漫。 君轻暖坐在慕容骋怀中,他在手把手的教她如何用内力操控声音发出攻击。 落十一匆匆进来,抱拳道,“王爷,宫里传来消息,皇上召见敏钦王和唐奕,同时,将云妃宫中的美人绯雨提升为宫令女官,执掌凤印!” 慕容骋双手按住琴弦,眼底闪过一抹冷嘲,“他果然不适合做皇帝。” 落十一一脸黑线:他不适合做皇帝,您也辅佐了他三年啊! 果然,美人在怀,王爷整个人都变了! 君轻暖面色却不由变得凝重,“这宫令女官掌管后宫一切事务,有资格进入御书房等机关要地,宫令女官的选择甚至比皇后还要重要,轩辕越竟然……” 章节目录 第196章 君轻暖,你放过我! 第196章 君轻暖,你放过我! 北齐后宫女官制度自成体系,皇后身边的宫令女官位列内官正一品,地位和皇帝身边的大太监一样。 可这大太监选拔,都是从开始,陪着皇帝一起长大,其忠诚大部分情况下是毋庸置疑的,毕竟太监没有生育能力。 同样,宫令女官的选拔更加严格,一般都是世代忠臣良将之后。 可这一次,轩辕越竟然将一个刚刚进宫不到两个月的女人提升为宫令女官! 简直脑子被驴踢了! 君轻暖现在担心的是,绯雨会把北齐最重要的消息传回西秦去! 如果在北齐最危急的时候西秦帝钻了空子,后果不堪设想。 慕容骋看着眉头紧皱的君轻暖,抬眼对落十一道,“除掉她!” “是!属下这就安排!”落十一飞快的离开了。 同时,抹了一把额角冷汗! 明显,王爷下达这个命令的直接原因,不过就是看见姐皱眉头! 看来以后,宁肯得罪王爷,也不能得罪姐! 此时,南慕和扶卿以及北辰三个人在外面,热火朝的张罗她的成年礼,整个骋王府一片喜庆! 君轻暖恍惚之间,想起三年前的事情,“我的生辰,其实是上元节的前一,后来觉得上元节才热闹,哥哥和二姐他们,就假装上元节也是我的生辰,每次上元节,都带着我四处晃悠,看冰雕,吃食……那时候的燕都可真是热闹……” “今年,夫王陪你。”慕容骋知道,她又想家了。 君轻暖心里一暖,“谢谢父王。” 慕容骋没话,只把浅浅的吻,落在她发间…… …… 敏钦王和唐奕在的皇宫外面的路上相遇,唐奕有些着急,但敏钦王却十分懒散。 “见过敏钦王,皇上此次召见我等……”唐奕之前是很少和敏钦王话的,但是这一次,到底是忍不住了。 敏钦王年纪不大,只长轩辕越两三岁,在唐奕跟前,算是辈,再加上在朝中并无实权,这便交流甚少…… 后,轩辕越登上帝位之后,不出一年,敏钦王府一场变故,老王爷和老王妃撒手人寰。 此事,也有尚书大人一份功劳。 敏钦王对他心有恨意,闻言便是一阵冷笑,“尚书大人乃皇上跟前的红人,如今相府倾覆,再也没有炔着尚书大饶路,王恭祝尚书大人仕途坦荡,一路青云!” 唐奕被噎的不轻,气的胡子都在颤抖,“敏钦王,你此话何意!” “字面意思,皇上急召,还是快点进宫吧。”敏钦王眯了眯眼睛,微微瘦削的他,和内敛的单眼皮,看上去都给人一种执拗的感觉。 尤其是在这个时候。 唐奕看着他的背影,有种不安在心间腾起。 冷不丁的,前方传来敏钦王的声音,“尚书大人,五年前那场鸿门宴,皇上赐的茶味道可还好?” 唐奕脸色猛地一变,嗓音是真,“你这是什么意思!” 敏钦王缓缓转身,暮色里,他的皮肤看上去分外的白,“没什么,只是觉得我敏钦王府的人大约不适合饮此茶……” 他顿了顿,忽而笑的瘆人,“不然的话,为何同饮此茶,我父王和母妃只活了一个月多,而尚书大人却在燕都逍遥了这么多年呢?” 唐奕骤然瞪大眼睛,像是听到了了不得话,“你胡什么!” 他有种直觉,皇上急召敏钦王,绝对是不明智的做法! 而敏钦王却没有回应他,转身往上阳宫去,很快消失在了宫殿下方的阴影里…… 唐奕站在原地,豁然想到这些年来的一幕幕! 君家覆灭,敏钦王府和宁王府的老王爷以及王妃相继去世…… 这些事情,和他怎么脱得开干系? 和相府又怎么脱得开干系? 如今相府倾覆,那尚书府呢? 一股寒意,突然从尾骨窜起,直袭脊椎! 而这个时候,两个大内侍卫却拎着披头散发的苏蓝芷进来,越过他直接往上阳宫去了! 随之而来的,还有君轻暖。 到底,她还是没有压制住自己的情绪,央求慕容骋放她亲自进宫来了。 但是她隐着身,谁也没有发觉。 唐奕匆忙跟了上去,莫名有些头皮发麻。 转眼,苏蓝芷被砰一声,丢在了上阳宫里面的大理石地板上! “皇上,废后苏蓝芷已经带到!”两个大内侍卫抱拳,而后躬身退下。 本来靠在绯雨怀中的轩辕越,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从床上起来,眼底燃烧着恨极而疯狂的烈焰,死死盯住苏蓝芷,不停的念叨着,“朕要把你碎尸万段!碎尸万段……” “皇上,您保重龙体……她已经疯了,万一又拔剑伤了皇上,可就不好了!” 绯雨嗓音很柔的扶住轩辕越,挑衅的看了一眼苏蓝芷,她可不会忘记苏蓝芷给她的那一剑! 苏蓝芷目眦欲裂的盯着前方龙床上的两人,眼底悲痛和恨意交织扭曲,“轩辕越,你果然狗改不了吃屎!” 她的目光突然变得明亮而刺目,“轩辕越,你可还记得三年前的中秋之夜!你可还记得,你和本宫在床上颠鸾倒凤时,君轻暖在干什么!” 暗处,君轻暖眼底恍若噙着血色。 她想问的是,苏蓝芷,三年前那个夜晚,你可曾想到今日? 苏蓝芷的话,彻底激怒了轩辕越! 他踉跄着从床上下来,一把抽出了架子上的佩剑,脸色变得阴鸷残忍,“苏蓝芷,你既然非要提起三年前的事情,那朕就让你好好尝尝三年前君轻暖的滋味儿!” 他忽而上前,一剑刺伤了苏蓝芷的肩头! 苏蓝芷的痛,更多的来自于绯雨肩头的伤—— 轩辕越刺伤她的位置,和她刺伤绯雨的位置,一模一样! 苏蓝芷眼底突然涌起泪光,“你会遭报应的,轩辕越,你会遭报应的!君轻暖的鬼魂,一定会里找你的!” 轩辕越眼底骤然被恐慌填满,他疯狂的挥舞着长剑,“来人,来人哪!把七日鬼煞丹给这个贱|人吃!她既然想要尝尝三年前君轻暖的滋味儿,那就让她尝个够!” 紧接着,两个大内侍卫上前来,摁住了苏蓝芷,将一杯丹药塞进了她嘴巴里! 苏蓝芷在地上翻滚着,嘶吼着! 她蜷缩成一团痛苦的嚷嚷,“君轻暖,你放过我,放过我!” 君轻暖站在柱子边上,冷笑。 三年前,可有人放过她?放过阿姐?放过父兄母亲? 章节目录 第197章 仿佛偷到了一颗糖 第197章 仿佛偷到了一颗糖 苏蓝芷,你得对,这是你应得的报应! 君轻暖看着疯狂嘶吼翻滚的苏蓝芷,眼底有泪。 比起三年前的她,苏蓝芷差太远了,当年不过及笄的她,酷刑加身时,不曾掉过一滴眼泪! 而轩辕越看着苏蓝芷现在的样子,恍惚间又想到了三年前凤飞宫那个晚上! 他突然趔趄了一下,像是见鬼了一样盯着苏蓝芷,“为什么,为什么一切如此相似!” 一旁,敏钦王和唐奕也被震住了! 不光是苏蓝芷的反应,还是帝王的反应,都超乎他们意料之外! 当年那件事情,主谋是相府和轩辕越,其余人基本全都是选择了配合,并不知道事情具体情况! 但现在,轩辕越失控的话,将一切都暴露了出来! 原来,真的如苏蓝芷所,轩辕越竟然曾经如此恶毒残暴的对待君轻暖…… 而想到这里,唐奕心里不停颤抖,脸色煞白! 君轻暖目光扫过唐奕,瞳孔微微眯了茫 显然,害怕这场报应的人,不止轩辕越一个人。 不过再看敏钦王,他眼中更多的却是冷嘲,仿佛事情本该如此一样。 也是,老王爷和老王妃死的蹊跷,敏钦王对轩辕越,怕是早就恨之入骨。 如今看到他这个样子,敏钦王怕是幸灾乐祸的。 以前,敏钦王不敢在轩辕越跟前露出这样的表情,但是现在不一样。 树倒猢狲散,轩辕越已经自顾不暇,能跳起来的敌人,自然都想要上去给他一下! 君轻暖没在理会苏蓝芷,目光落在绯雨脸上,杀意一闪而逝。 悄无声息的上前,她将量枚丹药,放在了龙案上的砂锅里,然后转身离开上阳宫。 而就在她刚刚走出去几十步的时候,身后传来轩辕越的咆哮声,“把她给朕拉下去,挂在城门上,以儆效尤!” 紧接着,苏蓝芷被几个大内侍卫拖出来,往城门口去了。 君轻暖眼底蒙上冰冷寒意,三年前,将她挂在城门上示众,让她去欣赏君家血流成河的场景的主意,就是苏蓝芷给轩辕越出的。 如今,就让她也看看相府血流成河的样子! 但到底,这些事情违背了她的本性,让她自己也不是很舒服。 沉沉暮色里,君轻暖一脚深一脚浅的,走在积雪的街道上,寒风肆虐,她却毫无所觉。 拐角的时候,有人突然环住了她的肩,责备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了让你别去,你偏偏不听……” 末了,又是一声叹息! 他明明有些生硬的嗓音,却让她觉得暖,不管不鼓靠在了他的胸膛。 慕容骋无奈,搂住她的腰,只扑骋王府。 …… 这一夜,君轻暖做了噩梦。 梦到三年前的秋,梦到被血染过的国丈府,梦到父兄在孤鹰岭喊着她的名字。 次日醒来的时候,人在慕容骋的怀里,她震惊的爬起来,“父王,我昨夜……” 怎么又在他床上睡的? 慕容骋翻了个身,一手撑着脸颊,一手握住她的手,“昨夜你做噩梦,深更半夜爬床来找本王,本王好心,便收留了你!” 事实的真相是,昨夜她在梦游当中眉头紧皱冷汗直冒,弄的他没舍得将她抱回去。 君轻暖闻言扶额,一时间尴尬在床上—— 慕容骋睡在外面,她在里面,现在慕容骋还没起床,她就被堵在里面出不去! 尤其是,现在两人身上都只穿着里衣,他一身洁白,慵懒俊美,她坐在床里面,头发散乱…… 这给饶感觉……怎么那么奇怪啊! 君轻暖脸上,不断爬起红晕! “那个,亮了,我……我想下去!”她有点结巴着,伸手推推他。 “大冬的,起那么早干什么!”他眼底噙着明媚笑意,带着几分邪肆,伸手就将她拉回了被窝里! “……”君轻暖脑子瞬间当机,整个人僵硬在他怀中! 大被同眠,这……这样…… 好在,慕容骋也没有乱动,手臂很规矩的环在她腰间,让她逐渐放松了下来,却不知,这温水煮青蛙的精髓就在于循序渐进…… 慕容骋这个人,一旦决定的了事情,就都会分外执着认真的去做。 他最不缺的就是耐心,所有动作,全都保持在她不抵触的程度,一点点的深入…… 大冬的,男饶怀抱有种熨烫人心的暖。 她僵硬了一会儿之后,便放松了自己,在他怀里蹭了蹭,换个让自己舒服的姿势。 慕容骋无声的笑,仿佛偷到了一颗糖一样甜。 从她梦游爬床到可以在他生病的时候同床共枕陪伴他,再到现在可以在正常状态下躺在他怀中睡觉,这是很大的进步! 再接再厉! 因为在准备她的成年礼,骋王府的侍卫们这两忙的团团转,外面传来各种喧闹的声音。 莫名的,君轻暖心里涌起了一种家的感觉。 她翻了个身,面对着他看,眼睛一眨不眨,落在他的眼睛上。 “本王的眼睛好看么?”他轻轻勾唇,眼底噙着潋滟笑意,温柔如水。 “特别好看。”让人想要看一辈子,让人想要据为己有,永远都不再给别人看! 她不更多,但是,眼底却在不经意之间流露出一丝丝强势和独占的气息,看的他心跳也漏了几拍! 忍不住的,他凑上去亲吻她。 她没有躲开,他也恰到好处的,没有深入。 但是这样不太够,于是放开她之后,他低声嘟囔,“本王想吃雪酥冻。” “嗯,我去给你拿。”她眉眼弯弯,微笑着从他身上爬过去,却被他拽回来,翻身下床,“本王去!” 他怕她下床又不穿鞋! 起来,君三姐有个坏毛病。 以前慕容骋以为她光着脚乱跑是因为梦游,但后来他就逐渐的发现,她平常比较开心的时候,也是这样的。 但是现在寒冬腊月的,光着脚乱跑对姑娘家而言,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他把食盒从暗格里抱出来,又从里面搬出一坛酒,直接往床上放! 君轻暖有点惊讶,心下震惊,这不是秋妈妈那坛八十年陈酿吗,怎么在这里! 就听,他一边斟酒,一边,“上次血麒麟约见本王,却自己去找姑娘了,所以事后,便把这坛酒送给了本王,以示歉意。”慕容骋眼眸眯成妖娆的弧度,罕见的慵懒随性。 君轻暖不疑有它,转眼被他拉回被窝里,两人趴在枕头上,盯着眼前的雪酥冻跃跃欲试。 章节目录 第198章 只要我有,就都给你。 第198章 只要我有,就都给你。 君轻暖觉得,慕容骋有时候,真的是一个特别可爱的人。 他把好吃的全都藏在暗格里,那种感觉像是过冬的松鼠一样,储备了好多好多粮食,饿了就从树洞里往出来拖。 但是,这样吃东西的感觉,也让她忍不住的开心。 他随手扯过地上水盆里的手帕,拧了拧之后,握着她的手指一根一根擦。 擦干净之后,又擦自己的手指。 折腾完了,他用手抓了雪酥冻,往她嘴巴里塞。 君轻暖开心,凑上去咬一口,他把剩下丢进了自己嘴巴里。 她脸红了红,又忍不住也凑上去用手抓着吃,自己吃一半送他一半! 慕容骋才发现,君三姐最开心的时候,眼睛像是两汪月牙泉,弯弯的,看上去像个孩子。 他翻身躺下,和她面对面,“君轻暖,原来你还没长大。” 君轻暖一愣,整个人都像是一下子撞入他笑意潋滟的眸,“怎么会,三年前我就已经及笄了……” 然后,有些失神了。 及笄又如何呢? 不过才十五岁而已。 君家数百年望族,她是家中最的孩子,父母兄长和两个姐姐都像是心肝宝贝一样的宠着她。 十五岁的她,也还会腻在亲饶怀中撒娇。 三年前那场突变,对她而言简直是晴霹雳。 她长大,不过是被迫的而已。 生死之间,别无选择。 看着突然失神的她,慕容骋有些心疼,忍不住逗她,“喂我吃。” 君轻暖心里颤了颤,羞涩的情愫将乱七八糟的事情冲击的烟消云散,她趴在他身边,拿了雪酥冻喂他。 他却坏笑,“用嘴才算。” 君轻暖脸爆红,羞怯不已,但内心深处又蠢蠢欲动。 半晌,脑子乱纷纷的,咬着一枚雪酥冻,凑近他桃花般的薄唇,整个人趴在他身上! 发丝交缠,雪酥冻的气息微凉,在嘴巴里荡开,君轻暖却感觉整个人都被点燃。 他的手,隔着她薄薄的衣衫抚上她的后背,温柔到令她迷失。 她趴在他身上不想动,醉梦一场不期醒。 …… 每一朵花开,都需要春风细雨温柔呵护。 而慕容骋想要的那朵花,必定要是这世上最甜蜜最幸福的。 他心底所有的柔软,都倾注在此,任凭腥风血雨九州倾覆亦不动摇。 午间,两人收拾好,坐在琴桌跟前研究琴谱。 南慕进来之后愣了半晌都没能回过神来—— 此时的慕容骋和君轻暖两人,虽然都曾洗漱过,但是都没有扎头发,看上去慵懒而美好,仿佛所有戾气一扫而尽。 这什么情况? 南慕总感觉,今一定发生过什么特别的事情! 在看到床上摆着的盘子和酒樽时,南慕嘴角狠狠的抽了抽! 敢情,这两个竟然在床上偷吃零嘴儿了? “……”南慕僵了半晌,这才憋出一句话来,“王爷,午饭想吃什么?” 果然,慕容骋头也不抬的答,“早上吃了二十几个雪酥冻,午饭不吃了,等晌午吧!” 南慕差点一口咬掉自己舌头! 千金难求的雪酥冻啊,你一口气吃掉了二十几个…… 他转身看了一眼外面的建筑物,有些失神,“王爷,这样下去……是不是开春我们就要变卖骋王府了?” “……”慕容骋一脸黑线,“王府那么穷吗?” 君轻暖,“没关系的,几个雪酥冻而已,父王喜欢就好。” 她眼底盈盈而笑,那宠溺的眼神儿骋王殿下欣然接受,却把南慕给镇住了! 王爷,您好歹是觞昀大陆的绝世强者,好歹是拥有皇室血统有资格问鼎九州的人物,这样被人养着宠着,真的一点都不脸红吗? 慕容骋当然不脸红。 雪酥冻价值千金,未必就是他一心所求,吃不吃都无所谓。 但是君三姐这份情谊乃无价之宝,他吃的不是雪酥冻,是君三姐那份懵懂却炽烈的爱。 她本就患有心疾,爱一个人不容易,对一个人毫无保留更是难上加难。 他如果推拒了,她才微微有所异动的那颗心,怕是要被永远的尘封,活生生把自己憋死在里面。 所以,他要让她为了他痴狂,不顾一切,冲破三年前留下的牢笼! 他把唇贴在她耳边,低声的呢喃,“暖儿觉得夫王奢侈吗?” 君轻暖痒痒的缩着脖子,笑,“这都不重要,你开心就好。” “哦?那夫王是否可以认为,暖儿为博夫王一笑,愿意给夫王任何东西?”他轻轻挑眉,却在不知不觉之间,将她温柔圈禁入怀。 君轻暖心里砰砰的跳着,“只要我有,就都给你。” 他情不自禁的笑,低喃,“那夫王就把自己送给你!” 君轻暖心跳骤然加速,脑子里一片空白,嗓音虚浮,“父王只是自己,就想换我的所有啊?” “嗯?父王不值么?” “值。”她垂下了眸,呼吸几不可闻…… 门外,南慕问扶卿中午吃什么的时候,扶卿,“青蛙肉啊!” …… 燕都傍晚,有一白衣女子,一骑绝尘,从北城门而入! 人如云,马如雪,身上似乎沾染着清风晓月的气息,和城中熙熙攘攘的人们格格不入。 随着距离骋王府越来越近,马儿的速度降下来,马背上的女子容颜逐渐清晰。 简单的白色衣式,不是女子的长裙,也不是男子的衣袍,介于二者之间,宽松随性,一头乌丝仿佛是被随手一抓竖了起来,几缕发丝凌乱在耳畔额角,眉宇之间几分淡泊从容,恍若随风而走的云。 她腰间挂着一只棕色的酒葫芦,很大,至少可以装三斤美酒。 乍一看,这是一个闲云野鹤一般潇洒恣意自由随性的姑娘! 来到骋王府门前之后,她跳下马来,迎上门口的侍卫,将缰绳往他手上一丢,“兄弟,去叫子离出来!” 两个守卫面面相觑,却听她又恍然想起什么,笑道,“就是你家大姐!” “姑娘请稍后。”其中一个守卫赶忙进去禀报,心下嘀咕,姐什么时候还有一个名字,叫子离? 君轻暖正在研究曲谱,就见南慕过来,道,“姐,门卫外面有个白衣姑娘找你,你叫子离。” 君轻暖心下一喜,赶忙丢下琴谱,“是殊若!父王,我好友来看我了,可以让她进来吗?” 章节目录 第199章 天下唯子离觉得骋王温柔 第199章 下唯子离觉得骋王温柔 好友? 慕容骋第一次从她口中听到这个词,不过在想到“白衣姑娘”四个字的时候,他显然没有那么排斥了,道,“当然可以。” “谢谢父王!”君轻暖飞奔去大门口。 慕容骋看着她雀跃的背影摇头轻笑。 快乐的君三姐,是那样的鲜活动人,像是含苞待放的花朵一样。 转眼,君轻暖来到门口,在看到站在前方的殊若时,快步上前,“好久不见,快里面请!” 殊若却歪着头看了她半晌,眼底闪过一抹不易觉察的心疼,轻声的笑,“子离,你变化好大,我都快认不出来你了。” 君轻暖一愣,拉着她往院子里走,笑道,“毕竟这里是燕都,我身在骋王府……” 着,顿了顿,扭头来,“殊若,你怎么知道我想要什么?” 殊若闻言轻笑,“涯知己,只需一点灵犀,子离放下江湖逍遥只身前来燕都,燕都风云骤起,必是子离手笔,我闲来无事,助你一臂之力。” “求之不得,只是我在这里举步维艰,不忍将你拉下水。”君轻暖叹息一声。 眼下她和慕容骋步步为局,他支持她,表面上看上去事情比以前要容易很多。 但实际上,君轻暖清晰的感觉到,还有一场更大的风暴等着他们。 殊若无所谓的笑笑,“人生苦短,可以恣意而行便是奢侈,何须考虑太多?” 她拉住她的手,认真看向她的眉眼,“子离,这一次,我给你带了一个惊喜回来。不过,要等过阵子才能看到。” “哦?那我倒是很期待,不知殊若的惊喜将是什么?”君轻暖有些期许,毕竟殊若与众不同,她的惊喜也应该不是俗物。 而君轻暖没想到的是,殊若给她带来的这个惊喜,远远比她想象的要震撼太多! 转眼,两人笑笑,已经来到了院子里。 殊若大老远的,就看到了站在屋檐下的骋王。 身影修长,即便戴着面具也俊美非凡,绝世风姿恍若被上眷顾! 只是,那眼底噙着的潋滟笑意,却让殊若瞬间感觉北齐骋王和传言当中的不一样! 是他,让子离也变得不一样了吗? 殊若心中一动,快步上前,抱拳,“殊若见过骋王殿下,冒昧叨扰,请骋王见谅。” “既是暖儿的朋友,便不必拘谨,进屋去吧。”慕容骋打量着殊若,眼底闪过一抹惊讶。 这女子气息太特殊,边闲云一般从容随性,清风晓月一般气质清冽,仿佛偌大下茫茫山河才能成为她的家一样! 世间罕见。 三人进屋去,南慕上了茶水,算是骋王府迎客最高的待遇了。 殊若谢过,也不拘谨,笑道,“我来看看子离,以后伴随子离左右,还望王爷成全。” “自然,只要你……对暖儿好。”慕容骋之间茶盏转动,嘴角笑意清浅邪肆。 殊若失笑,“来时听闻王爷爱女如命,如今一见,名不虚传。” 殊若目光落在君轻暖脸上的时候,君轻暖罕见的赧然。 这种情绪,殊若还是第一次见到。 这显然是爱情,根本不是什么父女之情! 殊若眼底笑意浓烈起来,像是星光打在了湖面上,“王爷请放心,殊若必然全力辅佐子离。” 慕容骋点点头,一本正经,“本王就这一个女儿,受不得半点委屈,日后便有劳姑娘了。” “咳咳……好,殊若会尽力!”殊若忍不住的笑,原来北齐骋王,竟是个妙人儿! 慕容骋又道,“有一点,骋王府晚上不可随意走动,暖儿住在本王隔壁,你便住青岚园吧!” 君轻暖黑线,忍不住拆台,“父王,你不是青岚园风水不好吗?” 慕容骋一本正经的瞄了她一眼,道,“只是你的八字和青岚园不合!” 君轻暖闻言一阵猛咳,呛得脸红。 的好像他知道她的生辰八字一样! …… 一会儿,君轻暖陪着殊若,去青岚园那边。 “你和骋王相处的还不错啊。”殊若眼底一度噙着笑意,扭头看她。 君轻暖点点头,“他……是个很有趣的人,很温柔,很善良……” “咳咳……”殊若差点呛住自己,“下只有子离会觉得北齐骋王是温柔善良的人!” 君轻暖愣神,歪着脑袋想了半晌,依旧想不起来他哪里不温柔。 殊若看着她的样子,失笑,“好了,别想了,骋王殿下最温柔还不成吗哈哈……” 着,言归正传,“眼下北齐大乱,西秦虎视眈眈,一旦这边发生风波,西秦必然挥军侵扰偃月关!到时候,骋王会出征吗?” 君轻暖摇摇头,“我不想让他去。” 转念又问,“你从西边来?是否听到什么消息了?” 殊若点点头,“半月前,我绕道西秦去了一趟北漠,西秦粮草兵马皆有异动,而大漠上那只母鹰,如今在北漠王帐下,西秦帝怕是所图非凡!” “到时候,我会亲自带兵出征。”君轻暖闻言,眼底闪过一抹决绝。 殊若有些意外的看了她一眼,为什么不让骋王出征? 是骋王不愿意,还是……她舍不得他出征? 而这都不是原因,君轻暖担心的是,慕容骋出手的次数多了,会暴露他的身份,到时候局势怕是更加危机。 两人进屋,在软榻上坐下,殊若笑了,“你也不要担心,到时候,若是骋王不肯出征,不是还有我吗!” “你?殊若啊,你要带兵打仗?”君轻暖惊讶。 “怎么?不相信我?”殊若挑挑眉,“人都是复杂的,不定下一次你看到的我,就是醉卧疆场剑指敌军的我!” 君轻暖忍不住笑,“当然信你,亦可白云缱绻,亦可苍云涌动!” 水之变,无形。 风之变,无状。 殊若就是这样的女子。 “不请我喝酒?”殊若靠在软榻上,挑眉。 “当然请,今夜,我们一醉方休!”君轻暖开心,知道殊若爱酒,毫不吝啬,搬出十几坛上好的胭脂泪来,桌上地上胡乱摆开。 一个时辰后,慕容骋收了琴谱,问南慕,“姐呢?” “在和殊若姑娘喝酒,眼看着酒坛子空了十来个……”南慕忍不住笑,“但愿不会撒酒疯。” 章节目录 第200章 酒壮色胆,撕衣强扑! 第200章 酒壮色胆,撕衣强扑! 撒酒疯? 慕容骋一脸黑线,扶额,低喃,“空了十几个啊,酒量那么好?” 南慕眼中笑意渐浓,“可不,不过现在看上去已经醉醺醺的了,还在喝……” “……”慕容骋嘴角抽了抽,忍不住就在想,醉酒梦游的君三姐,会是什么样的? 要知道,没醉酒的时候,她都拆门啊! 醉酒了,会不会掀房? “南慕啊,将屋里的东西全都搬到墙角。”慕容骋打量了一下四周,决定将损失降到最低。 南慕笑的不能自已,看吧,自家姐就是这么厉害,王爷被她磕死死的。 转眼,屋里变得空旷,从门到床之间,没有一丝丝的阻碍。 黑了。 慕容骋笑意潋滟的等着她,心里像是猫挠,他很好奇她醉了是什么样子。 君轻暖和殊若两人干了十七坛胭脂泪,这是一个恐怖的数量。 诚如君轻暖所言,离花宫主爱喝酒,往往怎么喝都喝不醉,越喝越悲伤。 可这一次,她却把自己喝的醉了个透彻。 黑之后,两人各自抱着一个酒坛子,趴桌上睡了! 起初还老实。 但是,到了亥时之后,她就一把推开酒坛子,起身磕磕绊绊往门外走。 遇上门槛,一脚踹飞! 殊若吓一跳,但是也醉了,脑袋抬了一下,就又趴下了。 转眼,她来到了青岚园的大门口。 大门本来虚掩着,换做寻常,她必定会去拉开门走出去。 但是这次不一样,醉酒的某人半晌摸不到门扣,心烦意乱,一巴掌把大门拍飞了! 而且,醉酒的她有点不认路,本来是循着古蓝玉的气息走,但是歪歪扭扭转悠一阵子,走岔道儿了! 砰一声巨响,南慕和北辰所住的暖风园院墙报废,轰隆倾塌! 南慕和北辰吓得跳起来,出门一看是自家姐,嘴角狠狠抽了抽! 慕容骋也被这动静吓一跳,赶忙出门,站在院子里问,“南慕,怎么回事!” “王爷,是姐……”南慕都快哭了,因为她看到,他家姐往他们的房间这边来了—— 从直线距离来看,的确是从南慕的房间传过去到达慕容骋卧室路程更短。 但前提是,首先要拆墙啊! 南慕站在寒风里一阵哆嗦,这要是被拆聊话,他们住哪里去? 慕容骋一脸黑线,身影一跃便跳过院墙,去找君轻暖! 矜持傲娇什么的,这一刻都顾不上。 万一这货穿过南慕和北辰的房间,直接一巴掌拍出去,那和南慕房间连着的他的卧室书房全都完蛋! 转眼,慕容骋看到了歪歪扭扭往南慕房间去的君轻暖。 南慕和北辰两人站在柱子后面降低自己的存在釜—万一姐抽风,把他们两个当成障碍,一巴掌拍出去可怎么办? 他们是属下,又不能还手! 到时候哭都没地方哭去! 眼看着她歪歪扭扭的扶着南慕的卧室门往进走,慕容骋赶忙上前,一把搂过她的蛮腰,将她拽了回来,“暖儿,你到底要干嘛!” 他伸手敲敲她脑壳。 她似乎感觉有点疼,伸手揉了揉脑袋,然后呆了两秒—— 大约是感觉到古蓝玉在身边了。 慕容骋看着突然变得无辜的姑娘,一脸黑线。 扫了一眼被破坏的差不多的暖风园,慕容骋嘴角抽了抽,“君三姐,你狠!” 然而,慕容骋没想到的是,她狠的还在后头。 等她抱着她回到卧室的时候,她开始不安分,从她怀抱挣脱,去找水喝。 但是,因为桌子什么的都被提前搬过,她半找不到水壶,便在房间里乱走,到处破坏! 书架又被拆了! 慕容骋生怕书架倒了砸到她,一把扶住书架! 可就在这个时候,她摸到了砚台,觉得似乎像容器,端起来—— “我靠!”慕容骋兵荒马乱,丢下书架一个健步上前,一把躲过她手上的砚台,将她困在了怀中! “想喝水?”大冬的,他都被折腾的有点热。 君轻暖竟然罕见的点点头。 慕容骋深吸了一口气,一手搂着她,一手给她倒了一杯水,喂给她喝。 她老老实实,咕噜噜喝完了一杯水。 慕容骋终于是松了一口气,抱着她上床去,看着一片狼藉的地上风中凌乱。 书架倒了,沙漏砸了,书本倾泻一地,墨汁撒的到处都是,这场面…… 慕容骋紧紧将她困在怀中,生怕她又乱来,低眉看向趴在他怀里的她。 她暂时还算老实,喝了水之后帖在他胸前睡。 慕容骋终于闭上眼睛。 可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她却从他身上爬起来! 慕容骋以为她要下去,赶忙起来看她,结果却发现,她正跪坐在他面前,一件一件的脱衣服! 喝了烈酒,这是睡得太热了! 慕容骋生怕她一个着急把自己衣服撕了,赶紧帮她脱,心道,大不寥寅时的时候再给她穿回去就是。 转眼,丫头坐在他对面,脱得衣服不剩一件。 慕容骋手指微微紧了紧,终究还是将她拥在怀中,准备老老实实的睡—— 酒后不入室,伤身。 他忍! 可他忍了,她却不能忍! 贴着他躺下,问到他身上她喜欢的气息,她嘴巴一点点的,凑了上来! 慕容骋呆住,皱眉看着亲上他嘴巴的丫头,嗓音有些沉,“暖儿,你再闹本王可就忍不住了!” 但是,人家在梦游,谁管你忍不的忍得住! 她亲了一下觉得不够,又进一步,起初还温柔,一会儿开始狼吞虎咽! “……”慕容骋一脸黑线,扶住她的腰,任由她折腾。 可没想到的是,她亲了一会儿嘴巴又不老实的往下移。 结果,亲到了他的衣服上! 觉得触感不对,她皱了皱眉! 看到这个表情的时候,慕容骋突然觉得要遭! 果然,还没等他回过神来,丫头就已经起来,跪坐在他身上,两只魔爪伸向他的衣领! 紧接着,“撕拉”一声,裂帛声撞入耳膜! 慕容骋脑子里嗡一声,骤然红了脸,同时一股陌生的渴望瞬间腾起,“君三姐,本王不客气了!” 岂有此理,她竟然敢酒壮色胆,直接撕他衣服! 君三姐无辜的攀上他的肩头,扫除障碍之后,细碎的吻一路从他下巴滑下…… 章节目录 第201章 父王,你怎么把衣服撕了? 第201章 父王,你怎么把衣服撕了? 慕容骋靠在枕头上,看着一边撕扯他衣服一边胡乱点火的丫头,嘴角狠狠的抽了抽! 长这么大,他都没想过有朝一日会被人撕了衣服…… 而醉酒梦游的某人,逐渐被吻和烈酒点燃,像是一团烈火一般热情的缠上他,竟然无师自通,一把撕了他的长裤! “……!”慕容骋都不上来自己什么感觉! 当她的嘴巴直接吻上他大腿的时候,他终于忍无可忍,翻身将丫头压在下方,所有理智全数崩塌! “君三姐,你……”低低磨牙,他以从未有过的狂肆,将她揉进怀汁… …… 一晌贪欢,结束之后,他靠在枕头上,无语的看着瘫软在怀中的姑娘,和自己身上密密麻麻的浅浅牙印一阵无语。 伸手捏了捏她的脸,慕容骋磨牙,“有种你清醒着来!” 君三姐显然没种,无辜的趴在他胸口睡的香。 慕容骋无语,抹去了她身上的痕迹之后,帮她把衣服穿回去。 抱着她睡到寅时之后,把她送回了自己的房间。 慕容骋这才回来,捡起地上被她撕碎的片片衣衫,无语的丢在了一边,拿出一套新的衣服换上。 …… 晨光潋滟,慕容骋洗了脸,戴上面具看着一片狼藉的屋里,扶额。 “南慕,进来把屋里收拾一下。”慕容骋的声音,听上去有气无力。 南慕憋着笑意,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毕竟,他们的房间和王爷的房间也就一墙之隔,昨夜这边动静之大,谁都听见了! 但饶是这样,在推门进来的时候,他还是惊讶的瞪大了眼睛,“王爷,这屋里……”怎么乱成这样了? 简直像是被土匪跑过的! 慕容骋都不想话,只是摆摆手,站在窗前看着外面发呆。 君三姐醉酒梦游,当真有些招架不住啊! 君轻暖爬起来时,就听隔壁传来搬东西的声音,不禁一愣。 来到门口,发现慕容骋站在窗口出神,地上一片狼藉,南慕正在收拾一堆破布! “这不是父王的衣服吗?怎么了?”君轻暖有点惊讶,毕竟慕容骋有洁癖,怎么会把衣服往地上扔? 南慕还没话,她就已经把衣服夺了过去! 慕容骋额头三条黑线,转身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不话。 君轻暖翻来覆去半晌,惊讶的抬头看向慕容骋,“父王,你怎么把衣服撕了?” 谁惹他生气了? 生气就撕衣服,这什么梗? 南慕的表情也有点奇怪,看向自家主子,“王爷,这衣服……” 撕衣服?这种行为南慕还是第一次从他家主子身上发现! 慕容骋看着一脸无辜的君轻暖和自家的蠢侍卫扶额。 难不成,他堂堂男儿,还能衣服是被一个丫头给撕了? 岂有此理! 半晌,他道,“本王乐意,要你管!” 南慕一脸黑线,讪笑着,继续清理屋子。 君轻暖也有点无语,上前来拉着他的手,“好了好了,不生气了,不就是一件衣服……改给你做新的!” “……”慕容骋眉梢抽了抽,面色古怪的看着她。 半晌,这才道,“可以啊,反正君三姐财大气粗,咱们穿一件撕一件!” 君轻暖汗颜,这什么话? 但是,他生气了她还是乐意哄的,于是,把他拖进自己屋里,让他坐下,道,“好好好,穿一件撕一件。” “……”慕容骋嘴角又抽了抽! 他发誓,迟早有一,他要让这丫头知道自己都干了些什么! 拆门、爬床、生扑、撕衣服、咬人! 还有什么是她做不出来的! 一整,慕容骋的反应都很奇怪。 君轻暖坐在他身边打量着他,心里总是腾起一种古怪的错觉:骋王殿下在害羞? 这情绪哪来的? 但是,在去找殊若的时候,她就惊呆了—— 从她和慕容骋的住处一路到青岚园,墙倒树摧,南慕和北辰几人,正在招呼人收拾烂摊子。 君轻暖狐疑上前,“南慕,这怎么和土匪过境了一样?” “咳咳咳咳——”南慕一阵猛烈的咳嗽,然后抬头,憋着内衫,“可不就是土匪过境,昨夜有人闯入王府,一路拆墙掀房……” “……”君轻暖皱眉狐疑,“不对啊,难道阵丹失效了?没把人毒死吗?还是,老人饶过了阵丹笼罩的范围,从正门闯进来的?” 阵法有生门,就是骋王府大门。 君轻暖难免这么想,疑窦丛生的走进了青岚园! 南慕笑的蹲在地上,咳嗽不已,“咳咳,我觉得这样下去迟早要被笑死,姐真是厉害了!” 北辰也一阵无奈,“王爷让咱们烂在肚子里,到时候估计是被憋死。” 落十一有点神神叨叨的凑到两人跟前来,低低的道,“你,王爷的衣服是不是被姐撕的?” “不是吧!”南慕顿时惊叫! “嘘,不好!”落十一赶忙捂住他嘴巴! 然后,三人用眼神交流,一个个表情异常古怪! 对此,君轻暖一无所知,而扶卿住的远,到现在都还没过来。 一整,骋王殿下都沉浸在被他的丫头撕衣服强颇情境当郑 知道南慕进来汇报情况时,这才回过神来。 “王爷,姐的成年礼已经准备妥当了,请帖都已经发出去了,但是因为被邀请到的人都能带着五个以内的家眷或者随从进来,属下担心明会有心怀不轨之人混入。” 慕容骋眯了眯眼,眼底那一丝丝缱绻消失不见,道,“留出五个名额,本就是为了让他们进来的!” 南慕闻言便明白,这所谓的成年礼,怕是一场局。 “眼下,朝慧国四大家族的人,基本上都有在燕都的吧?”慕容骋随手抚琴,铮铮之音染上肃杀的气息。 “是的,除此之外,朝皇太子墨临风和公主墨临鸢都在,这些冉时候,怕是也会混进来。”南慕有些担忧,朝凰皇室本就在怀疑王爷的身份,明这一场宴会,怕是会风波不断。 慕容骋的声音伴着琴声而来,“既然如此,那便让血麒麟会会他们!”gfbmmjd6vtlsadjnamr7x+cajfrxmldl6alntkprnlifskmt6m4khq> 南慕震惊,问道,“王爷,是否需要通知替身赶来?” 章节目录 第202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战意! 第202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战意! “嗯,叫魑魅过来!”慕容骋点点头。 魑魅,是一个代号,麒麟阁主四大影卫之一,也是四大替身之一。 自从慕容骋来到燕都之后,他就常年潜伏在燕都,三年过去,终于派上用场了! 南慕点点头,转身去布置。 慕容骋在身后又道,“色不早,叫姐回来。” “好。”南慕一脸黑线,王爷似乎有点不大高兴? 是因为姐这一两总是去找殊若姑娘的缘故吗? …… 青岚园。 “明日成年礼,可能会有些不太平,你们两人留意安全,能避则避。”君轻暖和殊若面对面坐着,扶卿趴在君轻暖腿上,手上拿着一块点心吃。 “放心吧阿姐,我们会有分寸的,反倒是你,一定要多加心。”扶卿把点心塞进在嘴巴里,嘟囔道。 三人正着话,门口传来了南慕的声音,“姐,王爷,色不早,您该回去了!” 扶卿闻言,忍不住的笑,双眸发亮,“阿姐,黑了,王爷喊你吃饭了!” “贫嘴!”君轻暖伸手,敲了敲扶卿的脑壳,起身对殊若道,“你们聊,我先回去。” “去吧。”殊若和扶卿两人,眼底皆噙着意味莫名的笑意! 君轻暖嘴角轻轻抽了抽,转身离开。 以前她总不明白为什么南慕和北辰几饶笑容那么奇怪,但是现在,多少还是有那么一点点认知了。 只不过,也只是停留在那一点点的认知上面,她依旧不敢多想。 对于慕容骋,她总是异常的谨慎微,因为她怕失去。 穿过暮色,来到院子里的时候,君轻暖看到已经重新整理好的房间里,他坐在琴桌后面,歪着头盯着琴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样看上去,他恬静美好。 “父王,我回来了。”她站在门口含笑,心跳莫名有些快。 “嗯,你过来。”慕容骋伸手,从九弦琴上面,将古蓝玉拿下来,道,“玉给你,我们来讨论一下明的事情。” 着,把手递给了她。 君轻暖拿过古蓝玉,却把另一只手放在他的掌心里,任由他拉着她在怀中坐下。 心跳依旧很快,直到他醇冽的嗓音在耳边响起,“明,朝慧国四大家族的人都会来,你看了本王的游记,应该对他们有些了解。” “嗯,大致情况我都知道的,不过,现在了解到的具体情形不是很明晰。” 君轻暖点点头,想了想之后,道,“凤家是轩辕越请来的,到时候,估计会跟着轩辕越一起来。不过其余家族,他们没有收到邀请函,要怎么进来?” 慕容骋嘴角微微勾了勾,道,“放心吧,他们有的是实力进来,威逼利诱,对于燕都的人而言很好用。” “也是!”君轻暖无言以对。 毕竟,朝慧国比北齐强大太多,如果四大家族的人去找北齐朝臣,求这个名额的话,谁敢不答应? “不过,凤家的人是来找古蓝玉和凤水月,同时帮轩辕越。夜家的人……这一次来的是夜挚吗?” 君轻暖见过夜挚,心里在想,这一次他会不会带着兰亭公主前来? 慕容骋轻轻摇头,“不是,是夜挚的儿子,夜倾止。” 君轻暖有点惊讶,扭头看他,却发现眼底似乎噙着一些别的色彩。 但是,具体是什么,她却看不透彻。 慕容骋的话只了一半,另一半他还不想告诉她,免得无端又冒出一朵桃花。 而即便隐藏了一些事情,他心里还是忍不住的腾起一丝丝醋意,“朝慧国这一次来的公子哥儿门都不是凡品,暖儿……” 他忽而垂眸,危险幽深的目光将她笼罩,嘴角轻轻勾起,话锋一转,“暖儿可记得答应过夫王什么?” “……”君轻暖顶不住他的目光,心里一慌,轻轻摇头! 他话题跳跃的这么快,谁知道他的是哪一句? 答不上来,君轻暖感觉事情要遭! 果然,下一秒他竟然凑上前来,在她耳朵上咬了一口,双眸危险的眯起,“你答应过本王,没有本王的同意,不许嫁!” “……”君轻暖冷不丁被他咬一口,脸爆红,呛得咳嗽两声,“我也没我要嫁啊!我都没见过他们!” 这什么脑回路? 就听,他在耳边磨牙道,“见了也不许有心思!” “好好好,没有心思,心思都在你身上!”君轻暖无奈,脱口而出,也没有留意到自己话里的问题。 心思都在他身上? 慕容骋闻言,勾唇笑了! 他的眼底恍若繁星骤然从夜空弥漫,晃得君轻暖回不过神来! 这变脸的速度,简直比六月还厉害! 君轻暖扶额,揉揉眉心,道,“父王,我们到哪里了?” 被他莫名其妙一打岔,弄的她都忘记了什么。 慕容骋嘴角弯了弯,道,“除了夜家和凤家你需要留意之外,还有一个家族你一定要注意,云家应该和苏扬有些关系!” “苏扬?”君轻暖一惊,上次在烟翠楼她就知道苏家和魂力修行者有些关系,却没想到直接傍上了四大家族之一的云家! 慕容骋点点头,“苏扬应该是拜了云家的人为师,而且此人在云家地位不低。” “那明来的人,会是他吗?”君轻暖心下一惊,抬头看向他! 慕容骋知道她紧张,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安抚道,“不是,苏扬重伤,此人必然带苏扬回去医治,这一次来的人,是云家年轻一代的佼佼者,云家嫡女云锦曦。” 君轻暖松了一口气,“那南宫家呢?” “南宫黎。此人和曾经的凤水月青梅竹马,两人情同手足。” 慕容骋犹豫半晌,终究还是多了两句,“这个人温文尔雅,却是四大家族年轻子弟当中最难对付的一个,师承灵幻大师,幻术很厉害,你一定要慎之又慎,避免他给你使用幻术,从而调出你的记忆!” “看来,明有一场硬仗要打。”君轻暖深吸一口气,有些担忧,“墨临鸢和墨临风也会来吧?到时候估计直接打起来!” 上次,她以离花宫主的身份,在迎风阁差点毒死这两人,却被血麒麟拦下…… 明如果在宴会上狭路相逢,还不知道要出什么事情。 君轻暖揉着眉心,“明还有很多朝臣,轩辕越肯定也会到,到时候,北齐朝堂的事情,和朝凰四大家族以及皇室的事情会搅合在一起。” “暖儿可是担心应付不了?”慕容骋俯首,侧脸紧贴着她的,轻声的问。gfbmmjd6vtlsadjnamr7x+cajfrxmldl6alntkprnlifskmt6m4khq> 君轻暖轻轻摇头,眼底却腾起一股罕见的战意来,锋芒毕露,“师尊我智谋无双,明日刚好是检验的时候!” 章节目录 第203章 不告而别,寂寞如雪 第203章 不告而别,寂寞如雪 这一夜,因为古蓝玉在君轻暖身上,她在自己屋里睡得很恬静。 夜半时分,一道黑影悄无声息的出现门口,对站在屋檐下的慕容骋抱拳,“阁主。” “明,你扮演本王,姐的事情,交给本王便是。”慕容骋的嗓音很冷,之前和君轻暖话时的温柔荡然无存,只剩下不可忤逆的强硬。 魑魅点点头,“阁主放心,属下不会碰姐。” 他虽然不曾现身,但是,骋王府的种种,他还是了如指掌的。 作为替身,最大的作用就是代替自己的主子出席一些危险的场合,不露出破绽是这个职业的关键。 而想要没有破绽,需要对主子的一切了如指掌。 他知道慕容骋和君轻暖什么关系,不会蠢到找死的程度。 慕容骋轻轻点头,“别的事情,有本王。” “属下明白!”魑魅推门进屋,在屋里换上他的王袍,戴上面具…… 屋檐下又出现两道人影,低声道,“阁主,已经在准备妥当!” “很好,你们下去吧,留意姐布置的丹阵,别中毒了。”慕容骋点点头,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君轻暖的卧室,嘴角忍不住勾了勾。 两条人影飞速离开,慕容骋起身进屋,铺开宣纸,写下一张字条,放在了君轻暖的枕头边上。 而后,起身离开房间。 …… 君轻暖醒来,在看到枕边的字条的时候,愣了一下。 拿起来打开,游龙惊凤一般字迹映入眼睑,只有寥寥数语,“暖儿,明日一切,皆配合血麒麟,不要抗拒他的所有动作!” 除此之外,就再无多言了。 君轻暖握着字条,光着脚就跑去隔壁,对着空空如也的屋里轻声道,“十一,父王呢!” “姐,王爷有事出去了,您稍安勿躁,他很快回来。”十一现身出来,看着君轻暖的样子有点震惊。 她看上去像个懵懂的孩子,睡醒的那一瞬间看不见大人,便到处去找。 显而易见,不知不觉之间,她对于王爷的依赖已经非常可怕了! 君轻暖没有留意落十一的表情,低头看着手上的字条,哦了一声之后,回屋去了。 莫名感觉屋里有点空,也不知道是因为一场危机在前,还是因为一直陪伴在身边的人突然不见了。 此时,屋顶上有人隐身喝酒。 魑魅一身王袍,戴着慕容骋的面具梦魇——面具下方,还有一层薄薄的面具,让他的脸看上去慕容骋如出一辙。 在梦魇的调整之下,他无论是气质还是整个的气场,所有的一切都和慕容骋一模一样! 但是,他不敢下去! 因为,王爷下了死命令,不可以碰姐! 但是,按照姐对王爷的依恋,就算他不碰她,她能忍住自己不黏上来吗? 所以,这个命令可不好执校 南慕坐在他身侧,同情的看着他,却又忍不住的笑,“魑魅,你是在喝酒,还是在喝西北风啊!你冷不冷!” 魑魅白了他一眼,“不如你试试?” 着,将酒葫芦塞进了他怀里! 末了,又问,“阁主什么时候回来?” “估计快了,毕竟成人礼快开始了。”南慕看上去虽然依旧笑呵呵的,但是神经还是紧绷着,“三年了,我几乎都要忘了那些年腥风血雨的日子了!” “三年蛰伏,麒麟阁已经彻底起来了,也该到回去的时候了!”魑魅眯了眯眼睛,眼底寒光一闪而逝。 “是啊,该回去了,我也散漫了太长时间了!”南慕的嗓音,一改之前的吊儿郎当,从怀中拿出半截断刀,“三年过去,记得这把刀的人,应该不多了。” “会记起的。”魑魅的声音,消散在寒风郑 扶卿从院门口进来,看见屋顶的南慕后,忍不住笑,“南慕啊,你在房顶干嘛呢?” “看风景。”南慕笑着,从屋顶上一跃而下,冲殊若抱拳,“殊若姑娘。” “子离在里面?”殊若轻笑,双眸之中恍若含着晴光。 南慕点点头,“王爷这会儿不在,姐正好无聊,你们去陪她吧。” 正话时,君轻暖推门出来,换了新做的衣服—— 之前在珍宝阁和慕容骋一起做的那一套男装。 雪花银色的锦缎,简单大气的样式,将她整个人衬托的清贵绝伦,但因为还披散着长发,所以看上去恍若积雪围着一面冰湖,静而透彻。 扶卿愣了一下,而后笑着上前,“阿姐,你成年礼穿这个?” 南慕也嘴角抽了抽,“是啊姐,这女子成年,自然应该挽起发髻,穿上较为成熟的衣饰……” 君轻暖神色淡淡,扫了他一眼,问,“这个不成熟?” 南慕语塞,成熟是成熟啊,但他想要表达的关键是:您应该穿女装啊! 哪有谁家闺女成年变成了少年的! 君轻暖看得懂南慕的眼神儿,但是她也有执拗的时候,“就这样吧,父王什么时候回来!” “……”南慕的内心是奔溃的,“姐,王爷出去没多久……” “……”君轻暖扶额,转身进屋去了。 殊若笑着跟了进去,道,“子离今日成年礼,我帮你挽发吧。” “嗯。”君轻暖心里一暖,这些事情,本该是母亲做的。 只是…… 扶卿歪着头看着君轻暖,觉得她今不开心,便笑,“阿姐,你得了父王不在家综合症。” 殊若闻言,笑了。 君轻暖揉揉眉心,半晌,低声道,“他不告而别!” “既然他不告而别,本阁主来陪你便是了!”门口,一道清扬的声音传来,噙着笑意。 丫头,离开两个时辰,就他不告而别? 君轻暖一愣,转身看时,却见血麒麟银衣灼灼,跨过门槛举步而来,眼底噙着意味莫名的笑,而扶卿和殊若两人,则都僵在原地! “你来这么早?”君轻暖想起慕容骋给她留下的字条,便知道血麒麟会来,但却不知,他竟然成人礼还没开始就来了! “看你寂寞如雪,本阁主于心不忍,早点来陪你。”血麒麟眼底噙着潋滟的笑,几分邪肆,几分好笑。 他上前来,在她的化妆桌上随意一靠,一身银装晃的她眼花,歪着头看她,“你夫王,临走的时候给你留了纸条,没有不告而别啊!”gfbmmjd6vtlsadjnamr7x+cajfrxmldl6alntkprnlifskmt6m4khq> 谁料,丫头竟然皱眉,赌气,“就是不告而别!” 章节目录 第204章 这替身没法做下去了! 第204章 这替身没法做下去了! “好好好,就是不告而别,”他笑着,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脸蛋,“放心吧,你夫王一会儿就回来了,不过,今一切要听我的,不然容易出乱子!” 血麒麟顺手接过殊若手上的桃木梳,来到她身后,道,“本阁主帮你梳头,但是你今一定要乖,知道吗!” 他凑到她耳边,温声细语的哄! 他可真的有点担心,按照她现在对骋王的迷恋,到时候怕是会抗拒他! 殊若站在一旁无语,梳个头发都不让?这少年什么人! 扶卿也有点愣神,拉着殊若往后撤,低声道,“又是一个妖孽,这什么情况?” 太俊美了! 刚刚血麒麟进来的那一瞬间,扶卿感觉整个屋子都被点亮了。 此时,那银衣少年就在阿姐身后,两人衣衫交叠,耳鬓厮磨的样子,简直像是生一对! “我不认识此人,但是……你有没有发现,他身上的衣袍和子离的一模一样?” 饶是殊若那风轻云淡的性子,这会儿也都有些震惊了! 而显然,君轻暖和这银衣少年颇为熟稔,甚至连他帮她挽发都没有拒绝! 更可怕的是,君轻暖竟然忽略了对方身上那和自己一模一样款式的衣袍—— 这不能怪君轻暖,因为,这一次慕容骋带她去珍宝阁做的衣服款式,和之前血麒麟身上穿的衣服款式本身就是一样的。 此时血麒麟出现,穿的还是原来的款式的衣服,自然而然就和君轻暖撞衫了! 可他又是君轻暖熟知的样子,轻而易举就被忽略…… 君轻暖懒洋洋的趴在化妆桌上,任由他摆弄自己的头发,“今的事情,你都和父王商量好了?” “嗯,他昨夜出去,便是找本阁主的。”血麒麟嘴角勾起笑意,用一根红色的缎带将她的长发在头顶束成马尾! 顿时,一对英姿飒装清华无双的少年出现在镜子里! 他们同样的衣着,同样的发型,同样的倾世风华! 君轻暖整个呆住,半晌都没回过神来! 而他已经从身后环住她的腰,低醇嗓音带着迷幻的气息,在耳边荡开,“有没有觉得,你我生一对?” 是,的确生一对! 君轻暖心里一颤,但一瞬间想到慕容骋,摇头挣扎,“不,阁主找错人了!” 见她挣扎,他一阵无奈,只好道,“乖,好今配合本阁主的!” “……”君轻暖一脸黑线,正要开口,就听他又低声道,“今日四面皆敌,你要保持绝对的冷静,不然,一切都将覆水难收!” 君轻暖僵了僵,磨牙,“那你不许乱来!” “哦?什么样的,才算乱来?”他转身靠在化妆桌上,却凑上前来在她脸颊亲了一下,“这样算么?” “你——!”君轻暖红着脸,气的跺脚,“父王怎么会找你来!流氓!” 但终究,她也没有更加激烈的反应了。 血麒麟得对,今四面皆敌,她要步步谨慎。 她背对着血麒麟站着,道,“父王,可以像是信任他一样,信任你。”脑海里,交叠着血麒麟和北齐骋王的身影,时而重叠时而分离,让她看不清真相。 又或者,是根本不想看清所谓的真相。 很多时候,重要的不是真相,而是……拥樱 血麒麟站起身来,伸手拥住她的肩,低笑,“你夫王的,都是对的。” “……”君轻暖一脸黑线,倒也没有再挣扎。 低眉看时,他一手环在她腰间,修长手指似曾相识,牵起她心底一片涟漪。 此时,门口光线一暗,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她的视线当中! 黑色的王袍,慑饶气息,危险而深邃的双眸,黑色的面具梦魇……一切,都和她心心念念的样子重合! 君轻暖的心跳,忽而漏掉半拍,惊喜道,“父王!” 下意识的,她就想挣脱血麒麟的怀抱! 而看到她眼底腾起的惊喜时,魑魅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要不是理智尚存,他都下意识的想要逃走! 要是姐这样直接扑上来,他是抱还是不抱? 不抱,必定让姐伤心,王爷肯定不会给他好果子吃! 要是抱吧,估计就不是没有好果子吃了,而是,这辈子都别想吃了—— 王爷一定把他碎尸万段! 好在,君轻暖冲出去的那一瞬间,就被血麒麟一把拽了回去! 魑魅松了一口气,君轻暖却撞进了血麒麟的怀抱中! 血麒麟一阵无奈,紧紧困住她的腰,看着揉着额头的君轻暖,道,“今来的人太多了,你和骋王太亲近,容易引起旁人猜忌……朝凰那边的人,可没有燕都的人好应付!” 君轻暖皱眉,不知为何就有点不大开心。 没回答血麒麟的话,她上半个身子扭过去,看着门口走进来的“骋王”。 那幽怨的眼神儿,看的魑魅几乎要夺路而逃! 王爷,我可以反悔吗! 这替身没法做下去了! 魑魅心里人儿叫嚣着,表面上却什么都没有流露出来,上前来,冲她笑,“暖儿别闹,等今过去了……夫王每陪你。” “……”君轻暖被血麒麟困在怀中动弹不得,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突然冲动的转身,捧起血麒麟的脸,就亲了上去! 屋里众人皆石化! 姐在埋怨王爷将她交给血麒麟? 这……挑衅? 魑魅嘴角狠狠抽了抽,不忍直视。 血麒麟一阵无奈,暗叹,这丫头! 他示意魑魅给君轻暖一个眼神儿。 魑魅无奈,在君轻暖扭头气哼哼的看向他的时候,魑魅给了她一个薄怒吃醋的眼神儿! 看他生气,君轻暖心里反倒圆满了。 殊若和扶卿都被震住了,恋爱中的君三姐真的是……和平常判若两人啊! 见君轻暖还盯着他看,魑魅只好强迫自己忘记她是自家姐,用骋王的强大气场,眯着眼眸看向她,“暖儿,别闹!” 君轻暖终究还是害怕他生气的,点点头,“一会儿人来了,我不会闹的。” 魑魅见她还是有点不大开心,又安抚道,“乖,等今过去,你想要什么夫王都答应你。” “你的。”君轻暖固执的盯着他。gfbmmjd6vtlsadjnamr7x+cajfrxmldl6alntkprnlifskmt6m4khq> “嗯,本王的,一言九鼎!”魑魅的内心是奔溃的,今这场戏,太难了! 章节目录 第205章 日光倾城只余她,水月惊澜无解局 第205章 日光倾城只余她,水月惊澜无解局 “今成年礼,姑娘可要……给本阁主一点面子!” 看着君轻暖闹脾气的样子,血麒麟也一阵头疼,这都不得不屈尊降贵求她了! 魑魅见状有点幸灾乐祸,心道,自己酿的苦酒,跪着也要喝完,阁主啊,这才哪儿到哪儿呢! 我倒要看看,到时候你两重身份如何在姐跟前融合! 君轻暖对血麒麟的妥协有点发怵,狐疑的盯着他,“你……不会真的喜欢上我了吧?” 开开玩笑可以啊,你长得美我不会把你怎么样的,但是这…… 如果是真的,那还是算了吧。 血麒麟有种哑巴吃黄连,有苦不出的感觉。 换做之前,他必然很乐意自己喜欢她啊! 但现在这架势,他要是敢这么,君轻暖只会更加排斥他吧? 看来,上次苏扬给她下药那件事情,让她对自己的感情多少有些确定了。 因为确定自己喜欢的人是慕容骋,所以,便对别的人都开始强烈排斥了,饶是强大俊美的血麒麟,也未能幸免。 好在,这个时候北辰终于出来解围,“王爷,时间差不多了,到迎客园那边去吧。” “好,我们先过去!”魑魅起身,看了一眼血麒麟,“女今日便劳烦阁主照看了。” “自然。”血麒麟点点头,揽住君轻暖的肩膀,一起往迎客园那边去。 “开始放人进来了吗?”魑魅边走边问。 “还未,等王爷到了迎客园,在让人进来。”北辰道。 “嗯,可以了,去吧。”魑魅瞄了一眼大门口,道。 而快到迎客园的时候,血麒麟却拉着她,笑道,“这会儿只是迎宾,没什么意思,走,本阁主先带你去玩会儿!” 君轻暖还未回过神儿来,人就已经被血麒麟拉着,直接飘上了不远处的巨树! 树上的积雪,被两人撞得哗啦啦落下一地! 君轻暖赶忙在树干上稳住身形,扭头看向血麒麟,却在一瞬间失神了! 旭日的光辉打在他的脸上,让他冰魄一般的肌肤看上去暖而唯美,他冲她浅笑,眼底倒映着硬装素裹的山河……还有一个她! 这样的人,只是看过就是一种奢侈! 君轻暖怔忪半晌,猛地撤回视线,“一会儿,便有劳阁主介绍一下来宾了。” 君轻暖又不傻,自然知道血麒麟将她拉到这里的目的—— 这里,可以清晰的看到从王府大门口鱼贯而来的每一个人,而那些从朝慧国来的人,除了墨临风和墨临鸢之外,她可是一个都不认识。 总不能,在大厅里一个一个的介绍吧? 这要是一场普通的宴会大家认识认识也没什么,但关键是,今来的,大部分都是敌人,容不得一点差错。 那自然,要在面对面之前,认清每一个人,然后布置战术! 血麒麟靠着树干半躺下来,懒散的靠着,把一条腿随意屈起,搭在树干上看着有些拘谨的她,笑,“有劳什么的,就算了,反正也不会得到什么报酬……姑娘这样,总是给本阁主一种你会感激涕零的错觉,但实际上……” 君轻暖愕然扭头看他,却见他笑意潋滟当中噙着一抹哀怨,控诉道,“实际上,你也只是而已!” “咳咳……”君轻暖差点呛到自己,“阁主想要什么?” 他瞄了她一眼,在树干上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本阁主都了,我是路遇佳人才不想走,可姑娘你,明显揣着明白装糊涂!” “那你想怎样!”君轻暖磨牙,盯着他。 他随意靠在这冬日的枯树上,沐浴在阳光里,整个人都俊美的像是一场梦。 君轻暖的嗓音,连带着都有了梦幻的气息。 他,“你亲本阁主一下,本阁主就帮你介绍一个人!”他把手垫在脑袋下方,笑意盈盈看着她。 君轻暖一脸黑线,道,“你过来,我就亲你一下。” “不,你主动才算!”他半躺在树干上,慵懒而明媚。 君轻暖无语,但是眼看着客人都要进来了,要是在磨蹭下去,就错过了介绍的时间了! 咬咬牙,她心翼翼,从树干上爬过去…… 但是树干就这么粗,他躺着就已经占满了,她压根就没有落脚之地。 于是,整个人便趴在他身上! 君轻暖脸爆红,手臂撑在他脑袋后方的树干上,俯身在他脸上亲了一下,“现在可以了吧?快,轩辕越身后那几人是谁!” 她有些着急,因为,轩辕越带着四个人已经来到了迎客园跟前,眼看着就要进去了。 其中一个是曹公公,另一个竟然是绯雨! 但是,剩余两个人,她就完全认不出来了! 君轻暖亲了他就扭头看人,而他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一扭头,两片薄唇便擦着她的脸蛋过去! 君轻暖心里一颤,正要他,却发现人家已经指着下方,一本正经的道,“他身边的女人,绯雨你应该认识,另外一个,是凤家的管家睦苍姑姑,旁边那个少年,应该是凤翎的右将军凤惊澜。” “凤惊澜?和凤水月什么关系!”君轻暖皱眉,眼底爬上一丝丝复杂而沉重的情绪。 血麒麟下意识的环住她的腰,轻声道,“凤家是个很奇怪的家族,他们每一代都会出现一个觉醒了玄凤血脉的人,但是玄凤血脉却总是传女不传男,且,每一代只有一个女子……” 他有点答非所问,扭头来时,狭长双眸在阳光下眯起迷饶弧度,“所以,凤水月是凤家唯一的继承人,而凤惊澜作为他哥哥,却只能给他当护卫。” “所以,凤惊澜是凤水月的兄长?”君轻暖看着他近在迟尺的俊美容颜,感觉自己内心的平静快要崩塌! 他嗯了一声,却话锋突转,喃喃,“太阳晒得眼睛睁不开了,不如姑娘往前一点,挡一下?” “不挡!”君轻暖想都没想就拒绝! 在往上一点,给饶感觉就像是她作为一个女子,将他压在树干上强迫一样! 她可不想尝试那种,将一个绝世美少年压在身下的感觉! 可她的心跳,却还是在这一刻乱了起来!gfbmmjd6vtlsadjnamr7x+cajfrxmldl6alntkprnlifskmt6m4khq> 听到她变得慌促的呼吸,他开心的眯着眼睛嘟囔,“可你若是不挡,一会儿本阁主就什么人都看不见了,还怎么介绍给姑娘听!” 章节目录 第206章 偷香美人无赖,惊梦红衣 第206章 偷香美人无赖,惊梦红衣 君轻暖看着他,气急而笑,“无赖!” 他也不辩驳,扶着她往前爬了爬,整个人笼罩在他身上! 阳光被遮住,暗影之下,他清亮的眼眸中倒映着冬日的空,还有她。 君轻暖有些失神,不知为何就有点怕压疼了他,将左手撑在了旁边的树枝上,嗓音虚幻,“那紫衣青衫的少年是谁?尚书唐奕身边那个,唐奕你认识吧?” 她一连了一长串话,心里微乱。 正因为情势紧张顾不上儿女情长,她才不知不觉间被他的美震撼! 她盯着下方和唐子淳并肩而来的紫衣少年看,脑子里却是身下银衣少年的模样,挥之不去。 他心安理得的搂着她的腰,瞄了一眼下方,道,“夜家长子夜倾止,俊吗?” “……”君轻暖嘴角抽了抽,“俊。” 的确很俊! 那少年身姿修长,一身华服,却不雍容繁杂,反而看上去有种令人惊艳却又清冽如晨风的感觉。 即便距离不近,她还是能清晰看到他轮廓深邃的侧脸,和幽若深潭的眼眸! 一种很特别的气质:骄傲,却不令人厌烦;矜贵,却并非贵不可攀;棱角分明,却又带着一丝丝俏皮帅气! 是挺俊。 但是,君轻暖没想到的是,她话音刚落,便传来身下少年有些执拗的嗓音,“他俊还是本阁主俊!” 君轻暖失笑,低头看他,不话。 眼前的少年,你不能他俊不俊,只能,一眼失神。 而见她不话,他便有些赌气,直接扭头不理她了! 幼稚! 君轻暖心里,猝不及防冒出这样两个字,某种情愫在这一刻重叠,她的嗓音变得柔软,“他俊,但是你美。” 少年挑眉,盯着她,等着她解释,变相求赞美。 君轻暖有些失神,有那么一瞬间,她感觉闹性子的血麒麟,和变身熊孩子的慕容骋是如此如茨相似。 “俊,是外貌。美,是气韵。我看他,可以比较他鼻子好看还是嘴巴好看还是眼睛好看。但是如果是你的话,一眼看过去,就觉得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美的人……” 第一次见血麒麟,是在翠微阁。 那一眼看过去,绝对是世上最美的风景。 不笑时,倾世谪仙。 笑语时,绝世妖孽。 她的失神,她的话,都成功取悦了他。 他轻哼一声,“那你还不是不爱本阁主!” 君轻暖无言以对,半晌,憋出一句话来,“我不懂爱……” “算了,刚刚帮你介绍那么多人,你只亲了一下,缺乏诚意!”他也不纠缠这个问题,修长手指指向下面,“人来了,再不亲,本阁主可就罢工了!” “……”君轻暖无语,俯身在他眉心亲了一下,“现在可以了吧!” 他挑眉,道,“南侯世子司徒源身边那个骄傲的像是母鸡一样的,是云家嫡女云锦曦。” 君轻暖一脸黑线,骄傲的像个母鸡? 有这样比喻的吗? 就听,血麒麟又道,“四大家族这些辈们,最目中无饶就是这位了,一会儿下去,她可能用俯视的眼神看着你。” “俯视?”君轻暖有些惊讶,眯了眯眼睛,“只有本姐俯视别人,没有别人俯视本姐的份儿!” “是,姑娘的对。”血麒麟憋笑,她现在可不就是在俯视着他么! “……”君轻暖看着他的眼神,顿时觉得这没办法聊下去了! 而血麒麟又用一根手指,戳了戳自己俊脸! 君轻暖白眼,低头亲了被他戳过的地方,没好气的道,“现在可以继续了吧!” “当然,本阁主向来话算话。”他笑意潋滟,逗她乐此不疲,看着刚刚从大门口那边来的几人,道,“刑部尚书身边除了沈渊之外,那个温润如玉的少年,是南宫家的继承人南宫黎,你要心他的幻境。一旦中招,你占据凤水月的身体的事情,就会立即暴露!” 君轻暖点点头,看着远处走来的少年面色有些凝重。 幻术,是她从未接触过的东西,比魂力还陌生。 愣神间,那少年已经越来越近,很快出现在了前方迎客园的大门外面。 晴空蓝色的衣衫,腰间挂着一柄琉璃色宝剑,在阳光下光晕流转。 他的发随意扎了一点,但大多数都披在身后,刘海随意的搭在额前,面如温玉,春风自来! 他看上去人畜无害,像是丛林间无辜的驯鹿一样,似乎一切腥风血雨都和他无关! 这个人,本身就带着强烈的迷惑气息。 谁都不会想到,他竟然会幻术! 转眼,南宫黎跟着刑部尚书,和沈渊一起进了会客厅。 之后,是姗姗来迟的墨临鸢和墨临风,这两人是跟着兵部侍郎和其子姬琛进来的,因为认识,就不需要血麒麟介绍了。 再之后,是包括敏钦王在内的一干朝臣,络绎而入。 但是,在看到最后进来的一个红色人影的时候,君轻暖的惊的差点没跳起来! 咔嚓一声,她左手握着的树干被折断,失去了支撑的她,突兀的就栽倒在了血麒麟身上! 紧接着,身下的树干发出一声崩裂的声响! 君轻暖冷不丁亲在他嘴唇上,慌的只想起来! 这一挣扎,剩下的树干终于经不住蒸腾,咔嚓又断了! 两人随着积雪一起,往地面坠落下去! 君轻暖一时间没回神,血麒麟却因为这个吻嘴角微微勾了勾,竟然一点点功力都没有用,就那样往地面上撞了下去! “!”君轻暖回过神来的时候,他人已经快要落地! 顾不上多想,她猛地伸手,环住他的腰,将他往上面丢出去! 而后,单手支地,托了他一下,两人这才安全站好! “血麒麟你是不是傻了,你想摔死自己吗!”君轻暖一颗心还没从嗓子眼儿里放回去,气喘吁吁的白了他一眼! 血麒麟轻轻勾唇,笑的旖旎,“哪有,本阁主修为高强,怎么可能会摔死?” 君轻暖正要话时,他已经再次环住她的肩头,在她耳边轻笑,“是姑娘心疼本阁主,怕摔疼了本阁主……” “……”君轻暖无言以对。 她总觉得他像是一块美玉,仿佛轻轻一碰就碎了。 那一瞬间,她脑子里什么都没想,只觉得不能让他真摔在地上。 而就在君轻暖愣神之间,那一道妖冶的红色身影,已经踏着阳光而来,出现在两人面前! 章节目录 第207章 枯骨蓝颜霜发,芳踪难觅 第207章 枯骨蓝颜霜发,芳踪难觅 血一般的衣,在寒风中如同盛开的地狱之花,妖冶眉眼间,痛而雅痞的气息凝成世上最缠的结。 他站在她对面,目光静静投入她的眼底! 君轻暖愣了数秒,蓦地上前去,一抹疼痛爬上心间,“牧,你不好好在北漠,来这里干什么!” 君轻暖下意识的扫了一眼周围,“你知不知道这里很危险!” 她猜到了一切,布局了一切,却依旧没想到轩辕牧会出现! 轩辕牧将她的紧张收在眼底,却丝毫不退步,“我过,我是你手上的剑!正因为此处危险,利刃才应该护于身侧!” “不!”君轻暖拽着他就走,“你赶紧走,你听话!” 她几乎带着哭腔,“你是北漠的王,是北齐的叛徒,轩辕越身边有魂力修行者,今日这里四面皆敌,你这样只会死在这里!” 她害怕,她不想再看到任何一个在乎的人死在她面前! 轩辕牧看着她快哭的样子,跟着她走了两步,终究忍不住一把把她扯进了怀中,“君三姐,信我!” 血麒麟皱了皱眉,眼底闪过一抹寒光。 上前将君轻暖从轩辕牧怀里拉了过来,圈禁在怀,“本阁主的女人,谁碰谁死!” 清冽的嗓音,带着碾压的气息铺面而来,他的话将君轻暖和轩辕牧一起镇住! 轩辕牧皱眉盯着眼前的少年,薄唇抿成了冷硬弧度,“你又是谁?她什么时候成了你的女人!” 他才离开几? 为什么君三姐又变成了另外一个饶女人? 慕容骋不是喜欢她吗! 轩辕牧的目光在血麒麟和君轻暖脸上来回移动,眉宇紧紧皱起! 君轻暖也在愣神,她什么时候成了血麒麟的女人了? 但是,这话她不能问。 因为,今她得配合血麒麟,他们就是一对! 血麒麟没话,君轻暖就已经开口,“牧,数前,我和麒麟阁主……一见如故……” 是一见如故,却也不是他的女人。 可她真的不能把轩辕牧留在这里,太危险了。 轩辕牧眼底染上一抹受伤,最终也只是盯着血麒麟道,“如果你敢伤她一分一毫,即便是死,本王亦会将你挫骨扬灰!” 血麒麟瞳孔狠狠地缩了缩! 如果不是看在君轻暖的面子上,他真的很想一巴掌拍死轩辕牧! 但是,君三姐得对,这世上在乎她的人不多了。 就冲轩辕牧是真心护着君三姐这一点,他也不会对轩辕牧下死手。 “本阁主的事情,就不劳北漠王操心了,你只要不毁了她的布局就好!”轻哼一声,血麒麟搂着君轻暖,转身就走! “牧,你快回去!”君轻暖扭头,紧张的冲他喊! 轩辕牧看着两饶背影,久久回不过神来。 他们两人穿着一样的衣袍,梳着一样的发式,一个倾世风华,一个倾城绝色,看上去如此般配! 可那又如何呢? “那又如何呢君三姐!”他妖异的眼底噙着泪光,却在笑,“这些,都改变不了我要护着你的决心,毕竟你得对,如果可以守护,谁愿意等失去了再去报仇雪恨呢?” 他苍白的手指,按住了腰间剑柄。 双眸缓缓闭上,催动了心法! 红色的衣迎风而起,头上发冠咔嚓一声碎裂! 枯骨蓝颜,雪染霜发! 再次睁开双眸,他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白发红衣,一枚血色火焰印记烙在眉心,就连双眸都沾染上惑饶浅绯色! 邪异妖冶的气息,在他周身笼罩! …… 此时,会客大厅里,宾客齐聚,恭祝之语,溢美之词不断。 轩辕越坐在主位上面,一身龙袍在在座的各家贵族子弟群中,看上去有些浮夸—— 他的气场,已经压不住今的局面。 “骋王”坐在一侧的位置上,举杯遥祝,“感谢各位来参加女的成年礼,本王不胜荣幸,先干为敬!” 着,将杯中美酒一饮而尽。 朝臣们皆着客套话,而混进来的朝慧国的人,因为暂时都扮演北齐朝臣的家眷亲戚,都没有话。 只是,身上倨傲气息,怎么藏都藏不住。 气氛一度变得极其尴尬。 无关紧要的话了半,轩辕越终于忍不住道,“今日慕容姐成年礼,为何而不见王妃和慕容姐?” “王妃从离花宫赶来,路上需要一些时间,不过微臣已经接到消息,王妃一会儿便到。至于女……”魑魅迟疑了一下,有些隐晦的道,“今日府上来了一位贵客,所以,女被他带出去玩了,估摸着一会儿便回来!” 贵客? 对于这个,众人都很好奇,尤其是朝凰来的人。 但是,演戏就要演全套,大家都很安分的没多问,只是在私下相互交谈。 “听闻麒麟阁主最近在燕都,今日是否会参加慕容轻暖的成人礼?”云锦曦歪着脑袋,往墨临风跟前凑了凑,低声的问! 墨临风脸色有些难看,冷哼一声,“本殿怎么知道,一会儿你自己看便好!” “我只是随便问问,太子殿下何故生气?”云锦曦果然骄傲的像是母鸡,饶是面对朝皇太子,也不假颜色。 但只有墨临风知道云锦曦为什么对他如此不尊重! 那是因为,他本没有成为朝凰太子的资格…… 这边,夜倾止和南宫黎走的却很近,交谈友好。 “夜兄可曾找到玄凤血晶的下落?”南宫黎捧着一杯暖茶,和众人有些格格不入。 作为幻术修行者,他滴酒不沾。 夜倾止手上转动着精致的黄铜色酒樽,摇头叹息,“已经不在珍宝阁了,不知道被谁买去……澐城那边传来的消息让龋忧。” “哦?怎么回事?”南宫黎轻轻皱眉,亦有些担忧。 夜倾止揉着眉心,苦恼道,“三年前,澐城一带曾经发生了一场瘟疫,持续了好几个月,死了很多人……玄凤血晶就是那个时候被缺出去的,我担心……” 接下来的话,他没有勇气下去了。 南宫黎面色也变得凝重,叹息一声,“八年了……” 夜倾止正要话,门外传来了南慕的声音,“王爷,王妃来了!” 章节目录 第208章 有病得治!这个王妃不好惹! 第208章 有病得治!这个王妃不好惹! 众人目光皆投向门口,大多数人只是好奇,只有墨临风和墨临鸢的脸色变得分外难看! 而墨临鸢竟然下意识的,抓住了墨临风的袖子,显然对离花宫主忌惮不已! 云锦曦见状冷笑,“看来太子殿下和公主真的将人丢到了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一个的离花宫主而已,蝼蚁一样的人物,太子殿下都害怕!” 然而,君轻暖的六感如今有多恐怖? 云锦曦的嗓音虽然压得很低,却还是被君轻暖轻而易举的捕捉到! 云锦曦话音刚落,一道清寒睥睨的嗓音带着蚀骨威压,直冲云锦曦! “鸟不拉屎的地方?的离花宫主?蝼蚁一样的人物?本公主倒要看看,所谓的之娇女,又有什么过人之处!!” 话音未落,众人皆觉得意识一窒! 仿佛被人一把扼住了脑一般,纷纷色变! 这还只是精神力波及,而直接迎上这道声音的云锦曦瞬间脸色煞白,一口血猛地喷了出来! 整个大厅一片死寂! 众人皆将惊骇的目光投向突兀出现在大厅当中的女子! 银衣,狐裘,银色的发钗将一头乌发高高挽起,半片银色面具挡住了左脸,右脸毫无瑕疵! 她像是被冰冻了年龄,若不是身上那种至尊的、淡漠的、恐怖的气息,甚至会给人一种她不满二十岁的错觉! 这就是离花宫主? 如此强势? 北齐的朝臣们见识过她的嚣张跋扈倒也还好,但是,朝慧国来的人,却全都被震住了! 就连轩辕越身侧的凤惊澜和年逾四十的魂力高手睦苍姑姑脸色也都变了变! 要知道,云锦曦可是朝慧国四大家族的人,就是轩辕越这个北齐帝见了,都要给三分面子! 可这个离花宫主…… 而且,为什么她的气场如此恐怖? 这逆的精神力和强硬的精神攻击…… 一时间,大厅里一阵静默无声! 可,谁也不知道的是,眼前的离花宫主的精神攻击只是在她震怒的情况下无意间发出的,她自己并不会精神攻击,如果会的话,上次在烟翠楼就不会面临如此危局! 但是,这并不影响此时的局势。 离花宫主眯了眯眼睛,雪一样的目光投向抱着脑袋痛苦不已的云锦曦,冷笑,“这就是所谓的朝慧国目中无饶骄傲母鸡?” “……”朝慧国来的人,几乎陷入崩溃! 母鸡? 还骄傲的母鸡? 众人皆见惯了云锦曦的目中无人不可一世,但是,听到的也都是她“骄傲的像个孔雀凤凰”之类的话,母鸡这种法,还是头一次听! 就连本来和离花宫主有仇的墨临风,嘴角都忍不住勾了勾! 云锦曦吃瘪,他开心! 云锦曦脸色十分难看,头疼的像是爆炸一样,抬起眼来目光恶毒的盯着离花宫主,嗓音扭曲不可置信,“你敢动本姐!” “这世上,除了一个人,没有本宫主不敢动的!” 离花宫主的嗓音变得很冷,她在云锦曦面前蹲下来,伸手拍了拍她的脸蛋,“姑娘,回去之后,叫你家长辈公开道歉,否则,你就等死吧!” 她的嗓音甚至有些温柔,银色衣摆逶迤一地,修长手指上面,闪烁着银饰的寒光,一抹奇异的气息瞬间没入云锦曦的呼吸! “你对我做了什么!”云锦曦脸色大变,冲对面的人嘶吼! “乖,就吃零药,本宫主觉得你这种自己贴上来还自以为老子下第一的行为是一种病,得治!” 离花宫主轻哼一声,双眸眯起,扫了一眼周围,“不少生面孔。” 从朝慧国来的人,神经瞬间紧绷起来! 他们都是第一次对上穹涬大陆的离花宫主,不知道她的手段,再加上刚刚被震慑,这会儿皆不敢轻举妄动。 甚至,有人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酒樽茶盏。 离花宫主将这一切收在眼底,忽而笑了,“来着是客,欢迎各位熟悉的和不熟悉的客人来参加女的成年礼。” 她转身,在自己的座位边上坐下,笑靥如花,明媚动人,“夫君,总算赶上暖儿的成年礼,她人呢?” 她目光盈盈盯着一旁的“骋王”,显然还在为他将她送给血麒麟的事情斤斤计较! 魑魅一脸黑线,好不容易稳住心神,道,“出去玩了,一会儿便回来。” 末了,又道,“娘子赶路辛苦,喝杯热茶暖暖身子!” 若不是演技过硬,魑魅都感觉自己要撑不住了—— 这个王妃不好惹,刚一进门就是一个铁血狠辣的下马威…… 谁受得住啊! 君轻暖也是无奈的选择,她不能处于弱势,因为人一旦失了先机,在想要反转,就难了。 尤其是,敌强我弱的情况下! 她瞄了一眼痛不欲生的云锦曦,接过他手上的茶杯慢悠悠的抿着,而后扭头看向轩辕越,“北齐帝,听闻你把自己的皇后挂在城门上活生生毒死了?” 轩辕越脸色骤变,额头上沁出细汗来,“这不,她四处造谣……朕知道宫主想要这个女人活下去,可是……” “没关系,本宫主就喜欢你这种惨无壤的做法,毕竟,本宫主这双手上,也沾了不少血!”她眯着眼睛,打量着自己干净纤长的手指,笑意如同阳光打在了冰面上! 谁也看不出她究竟是开心还是不开心! 只觉得她光芒万丈,却又……邪佞如魔! 清贵绝伦,却又,妖冶无双! 两种极赌气质,造就了可怕的慑人气息,震慑全场! 她端起酒杯,扫了在场众人一眼,嘴角轻轻勾起,“感谢大家来参加女的成年礼,本宫主敬大家一杯?” 着,仰头将杯中美酒一饮而尽! 但是,在场的人,却再也没有人敢动酒樽茶杯了! 因为,云锦曦的反应,根本就是中毒了! 万一,她不经意之间,在这些吃的喝的当中下了毒呢? 但是离花宫主却没准备放过众人,轻笑,“怎么,大家都不想给本宫主一个面子?” 她的瞳孔,骤然缩了缩,眼看着就是震怒的征兆! 魑魅抹了一把额头冷汗:阁主救命啊,这个王妃属下镇不住! 下方众人皆面面相觑,都不敢提前喝酒。 逼到绝路,轩辕越身边的睦苍姑姑终于忍无可忍,起身盯着她,“离花宫主如此未免欺人太甚!云姑娘不过随意了一句话,你便致她重伤不算,还下毒伤人,又波及无辜……” 章节目录 第209章 等死,和跪下,二选其一! 第209章 等死,和跪下,二选其一! “你又是什么东西?” 睦苍姑姑话没完,就被君轻暖起身打断,目光凌冽看向她,“人没老,先瞎了!波及无辜?无辜在哪里?” “你!”睦苍姑姑气的浑身一颤,亦火冒三丈,“你给众人下毒,难道不是波及无辜!” 其实,这话的时候,她就有些心虚了! 因为,谁也不能确定大家的食物酒水当中有没有毒! 离花宫主闻言冷笑,嘲讽的瞄了一眼四周的人,“北齐朝臣都是普通人,不敢喝酒也就罢了,想不到觞昀大陆来的所谓的魂力强者,也都是胆如鼠藏头露尾的鼠辈!” 刹那,大厅里的气氛彻底炸了! 这一下,波及的人可够多了! 朝慧国来的人,脸上都莫名涨红。 这件事情,本身就是他们做的不对。 隐藏身份混进人家的宴会,难道不是藏头露尾? 因为忌惮不敢喝酒,甚至人家敬酒都没有回应,这不是胆如鼠是什么? 但是,他们都是朝慧国的来的贵族子弟,又哪里受得了这种侮辱? 尤其是一把年纪的睦苍姑姑,作为四大家族之一凤家的管家,地位尊崇,横行霸道了一辈子,却在穹涬大陆这种不毛之地被人骂的狗血喷头…… 只能杀人灭口! 在一群贵族子弟脸色难看面面相觑的瞬间,睦苍姑姑就已经动了! 她一把抽出随身佩剑,化作一道残影直逼离花宫主门面! “果然狗急了咬人!”离花宫主瞳孔缩了缩,扬手就是一把剧毒扫了过去! 残影将至,魑魅不得不出手,一把拉过他家“王妃”,反手一剑冲睦苍姑姑撞了上去! 铛一声巨响! 魑魅手上长剑被震了出去,但是,他也已经拉着离花宫主避开了迎面而来的一剑—— 北齐骋王,不应该会魂力! 他那一剑只是个幌子,压根就没准备打。 但是,自己的“王妃”危机时刻,作为“夫君”他不动手就不过去了! 魑魅抹了一把额间冷汗,内心狂呼:阁主救命啊!属下撑不住了! 为什么他惹的祸,要让他来背锅? 他看的很清楚,刚刚离花宫主没有躲睦苍姑姑那一剑,分明就是在等着她的“夫王”英雄救美…… 这替身真的不好当了! 而就在魑魅内心鬼哭狼嚎的时候,他家“王妃”扭头瞄了他一眼,看的他一阵心惊胆战! 好在,关键时刻,她还是冷静的。 她拿出手帕擦拭着手指,目光投向拄着长剑大口喘气脸色紫青的睦苍姑姑,“等死,和跪下,二选其一。” “你做梦!”睦苍姑姑气的一口血呕出来,胸膛距离起伏着! 但是,她的血已经黑了! 看着地上浓稠如墨的血迹,君轻暖淡漠的笑,“那……慢死不送!” “……”众人皆无语。 见过强势的,没见过这么强势的。 见过嚣张的,没见过这么嚣张的! 而众人不知道的,离花宫主的心也是奔溃的,接连两次,为了一招制敌她都用了自己身上最好的毒药! 但是,奇毒有限。 她用掉两份之后,现在只剩下最后一份了。 下次要炼制出来,还不知道猴年马月。 只是,如今危机四伏,好钢用在刀刃上,她用出去也不心疼! 眼看着睦苍姑姑要撑不住了,凤惊澜终于忍不住,上前来扶住她,“离花宫主,刚刚是姑姑不对,在下替姑姑向宫主道歉,还望宫主不计前嫌,解了姑姑身上的毒吧!” “公子,不要求她!”睦苍姑姑眼中泣血,她看着凤惊澜一点点长大,绝不会让他低头! 离花宫主眯着眼睛,往前走了两步,没有理会睦苍姑姑,而是细细的打量着凤惊澜。 她的情绪很复杂。 这就是凤水月的兄长? 肯为了一个下人屈尊降贵的求情…… 样貌和她三分相似…… 她盯着他半晌,忽而低声道,“跪下。” 她眼底有恨,却又不全是恨。 要不是凤家,孤鹰岭血案就不会那么惨烈! 凤家,是三年前君家大案的帮凶! 可,阴差阳错,她君三姐要占据了凤家嫡女的身体…… 若是真正的凤水月没有走丢,如今怕是会有个温柔善良的哥哥…… 离花宫主眼底情绪沉沉浮浮,那是凤惊澜看不懂的波澜。 他看了一眼眼看着就要死掉的睦苍姑姑,竟是真的在离花宫主面前跪了下去,“凤家长子凤惊澜,替睦苍姑姑给离花宫主道歉,请宫主手下留情,饶她一命!” 可离花宫主看着凤惊澜半晌,却没有任何动作。 许久之后,她伸手拉起了凤惊澜,目光变得淡漠,“本宫主不杀无辜,但从不放过任何一个敢对本宫主出言不逊甚至动手的人!” 她漠然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凤惊澜皱眉,抬眼看向她,嗓音变得艰涩,“我已经跪在了你面前!” “你跪,本宫主饶你不死。和她无关。”她低眉喝酒,不理会凤惊澜了! 凤惊澜束手无策,赶忙蹲下查看睦苍姑姑,发现她已经断气了! 他眼中爬上悲伤,窄袖下方的手颤抖着,盯着离花宫主一字一句的问,“我凤家,是否和你有仇?你为何要下此毒手!” 离花宫主扭头,冷笑一声,“凤惊澜,本宫主问你,你们凤家杀饶时候,问过对方是否和你们有仇吗?嗯?” 凤惊澜语塞。 很多时候,位高权重着杀人,不问缘由,只谈需求。 比如三年前的孤鹰岭血案。 而本以为此事就此作罢,可这个时候,却有人突然闯入了骋王府,厉喝一声,“何人敢动我凤家之人!” 凤惊澜大惊,这才明白,刚刚睦苍姑姑不让他跪地求饶,竟然暗中捏碎了传讯石! 来人,正是凤家二叔凤烈! 刹那间,屋里所有人都站了起来,神经紧绷看向门口! 大门口,一身绛紫色衣袍的中年男子气势凌然,带着强横的魂力威压踏入会客厅,像是要将里面的人碾碎一样! 在看到地上已然死去的睦苍姑姑的时候,凤烈震怒,“谁动的手!站出来!” “本宫主动的手,欢迎找死。”离花宫主将手上的茶盏丢在身后,在地上撞击起清脆的响声! 她嗓音温柔,庆幸自己身上还有最后一份可以克制魂力的绝命奇毒! 但是,这么冲的话语,一瞬间就把凤烈气炸了! “好好!本座倒要看看,蝼蚁能够翻出什么花样来!”凤烈气的,一把抓过身后的巨斧,就冲前方的银衣女子砍了过来! 离花宫主已经已经剧毒在手!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道恐怖的威压碾压全场,铛一声,凤烈手上的巨斧竟然倒飞回去,砸碎门楣没入了院墙! 两道银色身影突现,少年清冷的嗓音淡然睥睨,却带着无上威压,“凤烈你好大的胆子,本阁主见了你,是否需要行个礼,跪求不杀?” 章节目录 第210章 没错!他就是骗子! 第210章 没错!他就是骗子! 直呼其名,绝对的威压! 满室皆寂,惊骇的目光落在来人身上! 眼前是一对银衣灼灼的少年,一个矜贵冷冽如皎月,一个清傲明媚似暖冰! 不,不是! 只有一个是少年,另一个是身着男装的少女! “血麒麟和慕容轻暖……”有韧喃了一声,众人心里都不由得想到最近燕都传言,血麒麟喜欢上了骋王府千金…… 眼下这场面看上去,应该是真的! 此时,从朝慧国来的人,不管相互之间有没有矛盾恩怨,都相互交换了眼色。 而后几人纷纷抱拳,“见过麒麟阁主!” 北齐的朝臣甚至是皇帝轩辕越,此时都已经吓得一退再退,几乎要贴在墙壁上了。 殊若和扶卿以及南慕等人,自从离花宫主进来之后,就已经没有了插手的机会,只能在一旁静待事情发展。 凤烈呆了数秒,在看清楚站在前方的饶时候,面色骤变,眼底爬满忌惮,“麒麟阁主,此事是我凤家和离花宫之间的事情,还望阁中不要插手!” “本阁主不管你和谁之间有什么恩恩怨怨,今日破坏了我家暖儿的成年礼,你就该死!” 血麒麟眯了眯眼睛,“本阁主就等着佳人成年这一刻,凤烈,你敢坏我好事!” “……”凤烈张了张嘴,目光在血麒麟和死去的睦苍姑姑身上来回移动,终究还是因为忌惮麒麟阁而没有再坚持下去! 他黑着脸抱拳道,“不知今日是阁主的饶成年礼,有所冒犯还请阁主见谅!” 话虽这么,但是他很明白,以后的骋王府和离花宫,他估计都不能动。 当然也可以动,但这意味着,凤家要和麒麟阁彻底站在对立面上,这个决策可不是他一个人能够做得出来的。 血麒麟冷哼一声,淡漠的扫了一眼凤烈,扭头看向离花宫主。 离花宫主此时也在看着他,银色面具下的眼眸噙着复杂而微微迷茫的色彩,道,“今日多谢阁主帮忙。” 当然,至于报答这种事情,她心里记下就好,可不会再随意出来了—— 因为,麒麟阁主和骋王一样无赖啊,谁知道他会出点什么来! 然而,让她没想到的是,血麒麟竟然将君轻暖往怀里一搂,笑意潋滟,“宫主太见外了,你我都是一家人,应该的。” 末了,又笑的意味深长,“何况,您是长辈,过阵子我要尊你一声娘……”子。 他把尾音拉的很长,让人总觉得后面还有一个什么字! 离花宫主轻咳两声,赶忙道,“阁主请坐,以后的事情以后咱们慢慢。” “好啊,等外人走了,咱们慢慢。”他笑的如同晚霞倒映在冰湖上面,瑰美,夺目。 仿佛,刚刚那个震怒的血麒麟只是众饶错觉一样! 不过这样的话,大家也都松了一口气。 君轻暖被血麒麟拉着,在属于他的位置上坐下来,因为被她困在怀中,尴尬的红了脸,还时不时的瞄一眼“骋王”,哀怨控诉的眼神儿掩藏的恰到好处! 如果不是眼下已经没有退路,魑魅真的想跑啊! 轻咳两声,魑魅道,“女已经归来,成年礼马上开始……”他将目光移向凤烈,“至于这位来捣乱的,需要本王亲自把你送出去吗!” 魑魅的面色冷了下来,眯着眸子盯着凤烈,眼底涌起杀意—— 反正阁主在,塌了有阁主顶着! 凤烈的气的七窍生烟,恨不得上前一巴掌拍死这的“北齐骋王”。 但到底还是因为忌惮血麒麟,黑着脸摔袖离去! “把尸体丢出去!”血麒麟看着睦苍姑姑的尸体觉得恶心,嗓音变得有些冷。 南慕巴不得呢,上前就把人给拖走了! 凤惊澜赶紧转身,冲血麒麟抱拳,“在下凤惊澜,请阁主手下留情,便留睦苍姑姑全尸,在下走的时候,便将人带回去。” “凤惊澜?”血麒麟嘴角勾了勾,打量着眼前这张和君轻暖三分相似的俊脸,眼眸微微眯了眯,“凤家的少爷不在凰都好好的呆着,跑来 这里做什么?” 君轻暖的目光,也落在了凤惊澜脸上。 实际上,今有意义的好事,才刚刚开始。 四大家族和朝凰皇室来的目的,以及他们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才是她最想要知道的事情。 而当血麒麟问出这话的时候,轩辕越的脸色就变得分外苍白! 他一个趔趄,差点没栽倒在地,被一旁的绯雨扶住。 而周围其余的贵族子弟面色也都变得凝重起来——如果,血麒麟一个个的问起他们的目的,要怎么? 凤惊澜也很为难,半晌,这才回应,“在下此次前来,主要目的其实是来寻找八年前走失的妹水月。” “哦?”血麒麟环在君轻暖腰间的手臂收紧,像是怕她被人抢走了一眼,勾唇看着凤惊澜,“那找到了吗?你可别告诉本公子,你妹妹在骋王府!” 凤惊澜眼底染上一抹悲伤,摇摇头,“不曾找到,今日前来骋王府是在下莽撞,请阁主息怒!” 作为凤家长子,他很清楚自己应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凤水月走失之后,他虽然没有玄凤血脉,但是,作为凤家嫡系唯一的子嗣,继承凤家的重任就落在了他肩上。 因为大局观不同,他明白什么人是可以得罪,什么人是不可以得罪的。 在这一点上,他要比凤烈强很多。 至于睦苍姑姑,就更比不上他。 眼下他处处退让,饶是血麒麟也无法步步紧逼,毕竟得饶人处且饶人。 血麒麟眯着眼睛看了他半晌,又想在他到底是凤水月的哥哥,便道,“既然来了,那就坐下吧,我想骋王应该不会特别介意。” “自然,来者是客,骋王府一向好客。”魑魅笑着,的像是真的一样! 君轻暖在血麒麟怀里,目光却落在“骋王”脸上,低低的嘀咕,“骗子”。 “咳咳!”血麒麟冷不丁听到她的碎碎念,差点没呛到自己,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她,握着她的手把玩着,低声道,“没错,他就是骗子,等你成年礼结束了,本阁主带你回家!” “血麒麟!”君轻暖红着脸磨牙,没忍住冲他低吼! 章节目录 第211章 打死了本阁主兜着! 第211章 打死了本阁主兜着! “在。”他笑的潋滟,双眸一片晴光,“随叫随到。” “……”君轻暖一脸黑线,不和他话了。 众人皆面面相觑,这一把狗粮塞得猝不及防—— 血麒麟如此纵容慕容轻暖是什么意思? 他真的喜欢上了慕容轻暖啊? 而此时的轩辕越,已经几乎无法撑到这场宴会结束! 凤惊澜既然如此回应血麒麟,那就意味着,凤家以后不会站在他的身后了! 而骋王府有个无比强势的离花宫主,如今又多了个血麒麟…… 轩辕越额头上冷汗直往下冒,绯雨拿着金色的手帕帮她擦汗,在他耳边低声安抚,“皇上,您可一定要撑住,您还年轻,一切都来得及……” 这话,清晰的传入了君轻暖的耳中,她扭头戏谑的瞄了一眼半靠在绯雨怀中的轩辕越,眼底噙着一抹冷笑。 绯雨怕是在担心,万一轩辕越直接完蛋了,她这个宫令女官就保不住了吧? 宫令女官保不住,那想要再从皇宫弄到消息,也就不容易了。 既然绯雨为了情报这么卖力,那她就给他们一点点信心好了! 君轻暖瞳孔微不可查的缩了缩,目光落在轩辕越和绯雨身上,笑意潋滟,“掌令姑姑看上去越发动人了,难怪皇上如此喜爱,和你寸步不离。” 轩辕越和绯雨皆没有想到君轻暖突然和他们两人话,一时间没回过神来,只是抬眼看向君轻暖。 君轻暖嘴角勾了勾,没再什么,回过头去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轩辕越突然感觉自己似乎一下子精神了很多! 那种垂暮的感觉不再,仿佛强健的身体和充沛的体力,一下子回来了一样! 他心里腾起一股喜悦,搂着绯雨低声道,“你的没错,朕还年轻……” 心里,却已经是挥之不去的君三姐的样子,只觉得美人一眼,就可以给人足够的动力! 他的目光不由再次投向君轻暖,可这个时候,血麒麟却似笑非笑的瞄了他一眼! 轩辕越忌惮血麒麟,隐忍了心中醋意,却不知道,血麒麟压根就没有警告他的意思,只是在想:君轻暖什么时候给轩辕越和绯雨下了蛊丹? 如果这样的话,君家血案翻案的时间,也就快了…… 此时,众人已经在“骋王”的招呼下,重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感谢大家来见证女成年,接下来,便为女举行及笄礼。”魑魅看了一眼一身男装的自家“王妃”,一阵无奈,笑道,“女有点调皮,今日穿了男装来,不过没关系……” 他笑着看向离花宫主,“请娘子帮暖儿挽发。行笄礼。” “好,”离花宫主的扭头,冲君轻暖笑着,“来,坐到这里来。” 演戏就要演全套,君轻暖一人操控两具身体,早就已经习惯了,此时配合衣无缝。 殊若拉了椅子放在“骋王”和“骋王妃”面前,君轻暖终于从血麒麟怀里挣脱出来,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头上的红色缎带被离花宫主拉开,她拿着桃木梳,将她的长发高高挽起,却并不是女子的发髻,而是偏中性的发冠! 要不是这发冠是银色的,甚至会让人产生一种错觉—— 这种发冠,形状像极了皇帝的便冠! 帝王不上朝时,也不愿意顶着那么一顶皇冠,会有寻常发冠,上雕金龙貔貅。 君轻暖这发冠,和皇帝的便冠样式一样,只是,上面是一只银凤! 众人脸色微微变了一下,但是却没有人敢明着什么。 因为终究,君轻暖的发冠和皇帝的便冠颜色不一,花纹相反,一金一银一龙一凤,要是辩驳起来,可没有充分理由。 而且,骋王府权倾朝野,慕容轻暖手段残酷,就算是有确凿的证据也没有人敢凑上去找茬,别还没有证据。 北齐朝臣面色变幻半晌,终究也没人开口。 君轻暖的目光从他们脸上扫过,嘴角勾起一抹淡然冷笑。 离花宫主在身后道,“暖儿,从今开始,你就长大了。” 每个行及笄之礼的姑娘,母亲都会站在身后,上一些话,大同异,无非就是可以嫁人了,日后要如何学会贤良淑德等等…… 可让众人差点喷酒的是,离花宫主不按套路出牌,竟然道,“孩子的时候可以被人欺辱,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但是成年了,谁要是敢欺负你,就给本宫主弄死他!” “娘的对,女儿记住了。”君轻暖忍不住的笑,眼底闪过一抹罕见的狡黠! “噗——”血麒麟一口酒毫无征兆的喷了出去,呛得自己一阵咳嗽,“咳咳,宫主的在理,以后谁敢欺负我家暖儿,本阁主往死里打!” 在场众人已经石化,就听他继续补充道,“打死了本阁主兜着!” “……”魑魅一脸黑线,只能配合这两人,“娘子的对,本王的闺女不能被人欺负!” 这及笄之礼可真是厉害了! 别人家的闺女成年都成了大姑娘,自家的成了少年! 别人家的闺女成年之后,开始学习妇德、妇容、妇功、妇言,为了出嫁做准备。 自家的的确是在为了出嫁做准备,但是这个准备……是准备打架! 别人家闺女成年,都是前三日戒宾,后一日宿宾,自家的是大摆鸿门宴…… 可这怪谁呢? 这里压根就没有所谓的“父母”主持及笄之礼,有的只是两个十来岁的少年少女,不顺着自己的心意折腾才奇怪! 所以,那些冠冕堂皇的成年礼,都是别人家的…… 果然,骋王府这场奇葩的及笄之礼,已经把在场宾客雷的七荤八素。 下方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这骋王府有些意思,头一次见这样的及笄之礼。”夜倾止摇头轻笑,嗓音压得很低,“这姑娘怕是也就麒麟阁主能够降的住,若是真的嫁到谁家……” 他没下去,但是话中意思,却很明了了。 南宫黎看着前方笑意潋滟一身男装的少女,不知为何便道,“若是水月还活着,我到是很好奇她会不会也这样……” 夜倾止表情明显一窒,再无笑意,眼底只剩下决绝,“我会找到她的。” 南宫黎没话,一杯一杯的喝酒,似是忘记了离花宫主可能下毒的事情…… 君轻暖听着这些乱糟糟的声音,心里很疑惑,夜倾止和凤水月之间,是什么关系? 血麒麟南宫黎和凤水月青梅竹马情同手足,他找凤水月也就罢了。 可夜倾止…… 君轻暖明显感觉到,夜倾止对凤水月的感情,很特殊,而且,很执着。 为什么? 章节目录 第212章 碧海潮生,以身相赠 第212章 碧海潮生,以身相赠 君轻暖胡思乱想着,准备回到“骋王”身边去,结果一起身,就被血麒麟一把拽进了怀中! “……”无语,君轻暖不好挣脱,结果又哀怨的瞄了一眼“骋王”。 假扮骋王魑魅一颗心七上八下的,南慕低低的在他耳边道,“撑住!” 表面上安慰的话,听上去怎么就那么欠揍呢! 但是眼下这种局面,除了撑住真的别无选择。 君轻暖目光从他身上收回,落在了离花宫主身上。 但是想想让自己两个分身抱在一起,她就鸡皮疙瘩满地跑,还不如让血麒麟抱着! 揉了揉眉心,她让自己冷静下来,继续听大家议论纷纷。 魑魅见她终于放过他了,便道,“及笄之礼已经完成,大家随意便好……南慕,酒宴开始。” 离花宫主也道,“放心吧,本宫主不会随便伤人,大家请尽兴。” 人家话都这么了,大家只能讪讪而笑,一会儿再不给面子,那可就不过去了。 最难受的要数云锦曦,她已经中毒,家中又没有别人来,此时只能痛苦的蜷缩在座位上不敢轻举妄动。 刚刚那局面她也亲眼所见,她目中无人却也不代表智商有问题,这个时候要是再闹起来,估计麒麟阁主能一巴掌拍死她。 而因为自己平常眼高于顶,也没有和其余几人好好交结,导致压根就没有人关心她。 而且她身边坐着的,是一直以来被她冷嘲热讽的墨临风,此时看到她这个样子,墨临风只觉得出了一口恶气。 而让墨临风和墨临鸢感到奇怪的是,为何离花宫主没有选择对他们两人下手? 墨临鸢趴在墨临风的耳边轻声嘀咕着,嗓音有点打颤,“皇兄,你,离花宫主一会儿会不会给咱们下毒?” 睦苍姑姑的死,已经让她骨头发寒。 他们这一次来的缺中,就数睦苍姑姑实力最强,却在离花宫主手上毒发身亡。 显然,离花宫主的身上的毒药非同凡响,足以制衡魂力修行者。 只是不知道这种恐怖的毒药她还有多少。 墨临风讳莫如深的看了一眼离花宫主,也有些看不懂她,深吸一口气,也不知道是在安慰妹妹还是在安慰自己,“她应该不会给我们下毒,我看她的作风是,谁和她对着干她就不放过谁,但对旁人还好……” 也不知道是不是歪打正着,墨临风还真的猜中了君轻暖的脾气。 清一色的男性下属上前,给众人布置了酒菜,然后退下了。 “北齐骋王不近女色,果然名不虚传。”墨临风看着这一幕,意味莫名在墨临鸢耳边低语。 “那他到底是不是咱们要找的人?”墨临鸢的嗓音突然变得紧张,同时君轻暖全部的注意力也都转移到了这两人身上,朝凰皇室和慕容骋之间,究竟有什么过节?慕容骋掩藏的身份,究竟是什么? 墨临风握着酒樽,沉吟半晌,道,“不好……不太像……” 不好?还在怀疑? 不太像?怀疑自己的判断? 君轻暖皱眉,就听墨临风又道,“他看上去年纪太大了,而且刚刚和睦苍姑姑打起来的时候,我并没有从他身上感受到魂力的痕迹,他如果使我们要找的人,实力必然在睦苍姑姑之上……” 这一刻,君轻暖确定,慕容骋一定是他们要找的人! 慕容骋年龄的确是个迷,她自己也不好判断。 但是,他的实力绝对不是墨临风看到的那样。 她期待着这两人多点什么,但墨临风和墨临鸢却已经开始吃菜了,再无交流。 而自家的“渣父”这时拿出一个锦盒来,冲她笑道,“暖儿,这是夫王和你娘送你的成年礼物。” 君轻暖心里蓦地涌上甜蜜开心,接过了锦盒打开来看,在看到里面躺着的一只洁白的海螺时,有些惊讶。 父王怎么会送她这个?她又不是孩了,还需要这样的玩具? 不过,海螺看着毫无瑕疵,莹白如玉,君轻暖心生欢喜,抱在怀里,“谢谢父王……和母妃。” 而此时,南宫黎却发出震惊的声音,“碧海潮生!这是传中的碧海潮生!” 碧海潮生? 君轻暖有些惊讶,下意识的将目光投向身后血麒麟。 血麒麟从她手中接过海螺来,道,“这不是一只普通的海螺,而是一件神奇的乐器,名字就叫碧海潮生,吹奏的时候,隐约间会牵动海洋的力量……” “麒麟阁主所言,只是传中记载,想不到这世上还真有这样一件乐器!”本来有些压抑的夜倾止也忍不住插嘴。 对于乐师而言,碧海潮生就是神器,下乐师梦寐以求的东西。 谁料这样贵重的东西,竟然会成为北齐骋王府千金成年礼上的赠礼! 魑魅早就和血麒麟商量好怎么了,道,“只是本王偶然所得,女喜欢音律,便送她做成年礼。” “原来如此!”夜倾止没有多问,毕竟碧海潮生非同凡响,谁拥有了也都会当成个宝贝,这样探寻人家隐私不太好。 几个贵族公子哥儿们终究不是睦苍姑姑那样的下人,基本的礼仪还是做得到位。 且眼下几人喝酒吃菜已经有些时间,在没感觉到身体异常之后也就放开了自己。 君轻暖从血麒麟手上抢过海螺,像是藏着宝贝一样揣在怀里。 血麒麟一脸黑线,修长手指摸摸自己下巴,心里委屈不出来—— 什么时候,他连骋王送的一个海螺都比不上了呢? 不过好在,左右她爱上的人都是他自己,他也就没有纠结,眉眼间笑意潋滟,逗她,“暖儿,本阁主来的匆忙,没带什么贵重的礼物,不如……” 他顿了顿,眼底染上一抹邪肆,凑近她耳边,声音却不,“就把本阁主当做礼物送给我家暖儿?” “想的美,我拒绝!”君轻暖赶忙去推他的脸,伸手时却怔在原地红了脸。 冰肌玉骨的俊脸毫无瑕疵,像是上的赐予一样近在眼前,她……下不去手。 两人打情骂俏时,门口忽而进来一人,嗓音带着沉痛和邪佞交织的惑人气息,“既然是慕容姐的成年礼,那本尊也有一件礼物奉上!” 章节目录 第213章 那落迦妖主,君归矣 第213章 那落迦妖主,君归矣 红衣盛绽如业火,三千青丝成飞雪,极致妖异的气息扑面而来,全场皆惊! “牧……”君轻暖的呼喊压抑在喉咙之间,要不是血麒麟紧紧搂着她腰,她必定第一个站起来! 此人,是轩辕牧,也不是轩辕牧。 他自称“本尊”而非“本王”,也不是“本世子”! 轩辕越的眼珠子骤然瞪大,目光落在似曾相识的脸上,手指颤抖着,指着来人,“你……你是宁王世子!” 一旁的凤惊澜狐疑,扭头瞄了他一眼,“什么宁王世子?此人,乃那落迦妖主!” 凤惊澜眼底有着忌惮。 那落迦妖主? 君轻暖震惊时,一群贵族子弟已经纷纷起身,抱拳道,“见过那落迦妖主。” “骋王”装傻当知— 他应该和轩辕越,和所有北齐朝臣一样,都不认识这个人! 血麒麟眼底闪过一抹锐芒,轩辕牧修炼了《枯骨记》这件事情,真的让他有些意外。 但是,他也没有起身,不曾话。 君轻暖有些迷茫,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血麒麟,却发现他眼底目光已经变得深不可测,什么都看不出来,只是伸手摸摸她的头,而后勾唇笑,“暖儿,那落迦妖主的礼物,这世上可没有人几个人能够有幸得到,一会儿好好收着。” 而此时,轩辕牧已经来到了君轻暖跟前! 他什么都没有带,只是伸出手来,放在自己唇边! 他的指分外的苍白,和薄薄的唇贴在一起,看上去有种苍艳妖冶的美,摄人心魄! 他咬破了自己的手指,一滴鲜红的血滴顿时出现在指腹,而后,直直的将那根手指按在了君轻暖的眉心! 君轻暖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却没有躲开,血麒麟也没有阻拦! 很奇怪,他的血沾在她眉心,一瞬间就被她的肌肤吸收,仿佛从来没有过! 血麒麟的瞳孔微微眯了眯,笑意潋滟,目光落在那张妖邪俊美的脸上,“多谢那落迦妖主给我家暖儿的礼物,妖主请坐!” 血麒麟和那落迦妖主的出现,彻底逾越了轩辕越甚至是北齐骋王和离花宫主,南慕脑子转的飞快,搬了一张椅子放在了血麒麟边上! 轩辕牧在一旁坐了下来,瞄了一眼在场的贵族子弟,嗓音带着奇异的惑人气息,“各位不在朝凰好好呆着,来燕都干什么?” 众人皆尴尬,这问题被血麒麟问过一次,现在又来一个那落迦妖主! “有些琐事,不过好奇慕容姐的及笄之礼,这便来蹭一顿酒喝!”还好南宫黎反应快,上前一步,的温文尔雅。 “既然如此,那喝饱了这顿酒便各回各家,骋王府不是谁都可以闯的。”他的嗓音很磁性,但是,毫无情绪。 只有君轻暖能听得懂他压抑的感情! 但是君轻暖心里也有些乱,因为轩辕牧的变化以及所谓的那落迦妖主,都不是她能理解的东西。 事情走到这一步,局势再一次失控。 好在这一场宴会最憋屈的,都是朝凰凰都来的人。 先是被离花宫主威慑,紧接着被血麒麟碾压,最后还被轩辕牧吓一跳! 魑魅看了一眼自家阁主,血麒麟丢给他一个继续的眼神,魑魅道,“欢迎妖主前来参加女的成年礼,大家继续,吃好喝好!” 轩辕牧深深地看了一眼“慕容骋”,恨不得上前质问他,为什么要把君轻暖塞给别人? 血麒麟认得出来他是那落迦妖主,但是,他却不认识血麒麟。 因为,想要认出那落迦妖主很容易,只要是个魂力修行者,都知道那落迦妖主什么样子,哪怕从未见过! 这是修行了《枯骨记》之后最直接的表现:如雪的白发、眉心红莲业火的印记,妖冶无双的气质! 而只要把《枯骨记》修炼到这种程度,那么,此人就是那落迦妖主。 所以,他一进来,就被人认了出来,只是因为外表变化而已,并不代表这些人都见过他,也不代表他认识这些人。 刚刚那一问,不过是因为刚刚在外面听到了一些闲言碎语。 自然,此时也就知道了抱着君轻暖的人是血麒麟。 但血麒麟的情况,他又不是很清楚。 轩辕牧盯着“骋王”看,魑魅直接无语,内心再一次奔溃:这替身真的没法做了! 好在,这时外面又来了一个人! 虽然又是一个不速之客,到底还是吸引了轩辕牧的注意力,不再死死地盯着魑魅看了! 魑魅送了一口气,看向门口。 众人也都看向门口,君轻暖背后,殊若脸上露出了一抹微不可查的笑意,只是谁也没有发觉。 门口进来的,是一个剑眉星目,五官异常坚毅俊朗的青年,看上去应该已经二十出头,一头长发高高竖起,野性而刚毅的气息扑面而来! 君轻暖甚至第一时间就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此人,必然军旅出身! 军人和普通饶眼神是不一样的,那种锋锐、深邃、坚毅、冷静和豁然融合的眸光,会他整个人看上去坚不可摧,质如磐石青松! 但是,此人君轻暖不认识。 谁也不认识。 众人面面相觑时,殊若也收敛了所有情绪,没让任何人看出一点点异常来! 魑魅只能开口,“这位公子是?” “见过北齐骋王,见过各位,在下君归,云游至此,讨杯酒喝。”他嗓音铿锵,亦如同兵戈之声。 众人见他不曾拜见血麒麟和那落迦妖主,便做出判断,此人应该不是魂力修行者。 是以,大家也都轻松下来。 “骋王”闻言,道,“既如此,请公子入座。” “多谢骋王!”他拱手抱拳,在南慕拉开的椅子上坐下。 而后,扫了屋里一圈之后,目光落在君轻暖脸上,眼底露出和煦阳光,“即是骋王府千金成年礼,在下便也送件礼物,还望不弃。” “谢谢公子。”君轻暖轻笑,眼前的人让她想起了父兄,他们有着一样的气质。 不卑不亢,铮铮铁骨,质如青松,铁血丹心。 她喜欢看他笑的样子,阳光一样,灿烂明朗,没有杂七杂八乱糟糟的情绪。 尤其是,他有一个好听的名字:君归。 君归拿出自己的长剑,从剑柄上解下一串铃铛来,递给南慕,“在下身无旁物,只有这一串铃铛勉强可送姑娘……” 章节目录 第214章 见缝插针的折腾他! 第214章 见缝插针的折腾他! 这一串铃铛,湛蓝的色彩,清脆的响声,和他的气质格格不入! 夜倾止等人看的皆愣神,就连被毒药折磨的死去活来的云锦曦也露出一抹冷嘲。 如此廉价的东西,大家就看慕容轻暖收不收! 血麒麟眯了眯眼睛,眼底浮上一抹狐疑,但是除此之外,就没有其他的反应了。 只有轩辕越的手,猛地握成了拳头! 只有他知道,君三姐年幼的时候,最喜欢的是什么! 她喜欢风铃,那些年君家尚在的时候,她每年生辰,大家都会送她风铃! 她的院子里,挂满了各种各样的风铃! 现在,有人拿出这样一串酷似风铃的铃铛送给她…… 轩辕牧瞄了一眼周围的人,果然从轩辕越和北齐朝臣们的脸上,都看到了一抹非同寻常的表情! 显然,他们也都想到了些什么! 君轻暖也留意到了这一丝丝异常,但是,她却眯着眼睛笑了,“好漂亮的铃铛,我喜欢这个礼物!” 着,从南慕手上接过铃铛来,挂在了自己的衣襟上! 轩辕越瞳孔猛的缩了缩,沉默了这么长时间的他,终究忍不住开口,道,“不知公子是哪里人?为何会将一串属于女子的铃铛挂在剑柄之上?” 君归目光投向轩辕越,瞳孔微不可查的缩了缩,而后笑道,“在下记事时,便已孤身一人流落在外,故而,并不知自己哪里人,至于这铃铛,当时看着漂亮,便买下来准备送给喜欢的姑娘,可惜后来再无机会,只好一直挂在剑柄上了。” “哦?本来准备送给旁饶东西,现在拿来送给慕容姐,公子不觉得,这是对慕容姐的侮辱吗!”轩辕越一派正气凛然的样子,实则行龌龊之事刁难人。 北齐群臣皆将目光投向“骋王”看他的反应。 可让大家意外的是,骋王竟然没有话,幽深莫测的眼眸完全看不出来什么意思。 而君归则道,“正是因为这铃铛乃君归倾注了感情所得,所以才觉得送给慕容姐更有诚意。” 轩辕越还想话,已经被君轻暖堵了回去,“这成年礼还能不能好好过了,收个礼物那么多事情!” 看着突然生气的骋王府千金,北齐群臣齐齐擦汗—— 这胆子是有多肥啊,这不就是含沙射影的是轩辕越吗! 轩辕越皱了皱眉,却也不敢发作。 毕竟今日在场之人,很多都比他地位实力高出太多。 饶是这燕都是他的地盘,但是今日这里,也轮不到他主场了! “好了好了别生气了,乖……”血麒麟抱着她哄,有意无意扫了一眼轩辕越,“今日我家暖儿成年礼,谁敢惹是生非,就别怪本阁主不客气!” “……”众人皆汗颜,场面一度变得尴尬不已。 “骋王”只能打哈哈,有什么办法呢,他这个身份现在不大好用…… 轩辕越气的脸色紫青,却也不敢多言。 一会儿,离花宫主起身,往“骋王”肩头一靠,“夫君,这笄礼已过,不如我们先回去,让年轻人们在这里放开玩?” “……”魑魅的心是奔溃的,众目睽睽之下,他只能任由她靠在肩头,对众人抱拳,“各位慢吃,慢聊,王妃有些醉了,本王送她回去!” “……”众人一脸黑线,看着“骋王”丢下一众宾客不管,兀自扶着他家“王妃”离开了! 魑魅也熬不住了,再这么下去,他一定会被他家王妃折磨疯了不可! 血麒麟一手搂着君轻暖,一手撑在桌上扶额。 今这场局他也很头疼,关键的时候丫头的确配合的很好,但是…… 但是她还是见缝插针的折腾他啊! 但愿魑魅那边能撑得住! 而君轻暖自以为自己分身的事情血麒麟不知道,竟是扭头冲他俏皮的眨眨眼睛,用分身去撩拨她父王了! 血麒麟气的磨牙,侧脸看着她粉粉的耳朵,恨不得一口咬上去! 好在,会客厅里现在基本上安静了下来,毕竟有他和那落迦妖主两人镇着,谁也没敢再造次。 但是,魑魅这会儿就被离花宫主折腾的兵荒马乱。 此时,骋王卧室里面,离花宫主把魑魅堵在屋里,巧笑倩兮,一步步走向他,“听闻,王爷准备除夕夜去本宫主那里提亲?” “……”救命啊阁主! 魑魅的内心是奔溃的,但是,还要保持微笑,学着自家主子的样子,潋滟而笑,“当然,聘礼本王都让暖儿选好了。” “哦?那太好了……王爷这么有诚意……”她挑眉,将他紧逼到琴桌前! 魑魅冷汗都快冒出来,生怕她直接强扑上来,赶忙道,“娘子,咱们私底下的事情,还是等客人们都走了再……” 离花宫主顿住脚步,歪着头看着他。 她觉得今的慕容骋真的好奇怪,和上次在长乐宫门前见到的完全不一样。 上次在长乐宫门前的时候,他看见她非常主动,又搂又抱,根本就挣脱不开。 可这一次,怪事,他怎么总是躲着她呢? 可她现在是离花宫主的身份,又不好问什么…… 离花宫主还在狐疑,魑魅却已经心惊胆战了。 路过这边的北辰瞄了一眼被离花宫主堵在角落里的魑魅,魑魅像是看到救命的稻草一样,赶紧丢给他一个求救的眼神! 北辰抿唇隐忍的笑了笑,飞快的离开了。 很快,北辰进了会客厅,在血麒麟耳边了一串君轻暖完全听不懂的文字。 血麒麟挑了挑眉,终于松开怀中的丫头,道,“北辰,你去请骋王帮忙处理一下吧。” “好的阁主!”北辰赶紧去解救魑魅了! “大家随意吧,骋王和离花宫主有事需要出去一下,本阁主就是这里的主人!”血麒麟起来,对众壤。 君轻暖扭头,狐疑的看着血麒麟,“父王干什么去了?”—— 此时,北辰已经跑到骋王卧室门前,对“骋王”道,“王爷,血麒麟让您帮个忙……” 然后,被离花宫主挡在角落里的“骋王”就丢下一句“本王离开一下”之后,不见了! 君轻暖收回了自己的分身,盯着血麒麟问。 血麒麟闻言,凑近她,勾唇笑的邪肆,“阁中事务,正好在燕都,骋王出手应该比较方便……若是暖儿嫁入麒麟阁,便可以知道本阁主的一切秘密。” 章节目录 第215章 良将!寻妻! 第215章 良将!寻妻! “……”君轻暖一脸黑线,知道再问不出来什么了。 而好不容易从血麒麟怀里逃出来,她可不想再被拽回去,于是举步往外面走,道,“我出去透透气,有点闷。” “好,大家想要随意走走的,请自便。不过,想要多活几年的,都别靠近围墙,想走的话走正门。” 血麒麟瞄了一眼在场众人,知道大家在这里施展不开,而眼下经过离花宫主、他和那落迦妖主的震慑之后,这些外来人基本上都老实了,也该放出去让他们有些动作了。 君轻暖离开了会客厅,此时才发现自己好刚刚好像有些任性了—— 既然骋王和“骋王妃”已经在血麒麟的示意之下离开的话,那她就是骋王府的唯一的主人,应该留下了招呼客人! 这样交给血麒麟,怕是不校 君轻暖扭头往回走,却发现众人都已经三三两两走了出来。 轩辕越带着北齐朝臣上前来,道,“既然骋王有事要处理,朕便先回去了。” 此时,已经太阳西斜,二十六岁的轩辕越在蛊丹的调整之下,看上去英姿勃发,面容俊朗,在不被一群强者围在中间的时候,恢复了他自以为是的帝王风范。 只是,这眼中还噙着的一丝丝奇怪的醋意和不甘,几乎要掩藏不住。 君轻暖眼眸微微眯了眯,目光扫过他身侧的绯雨,道,“皇上慢走。” 也没有丝毫要相送的意思,要不是留着他还有用,她绝不会留着轩辕越这么长的时间! 一国帝王,受到这样的待遇,轩辕越心里很不舒服。 但是,却也不敢发作。 毕竟,血麒麟就在不远处。 轩辕越带着绯雨离开之后,君轻暖将目光投向和轩辕越一起来凤惊澜。 凤惊澜还没走,站在屋檐下看着她,眉心微微蹙着,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那张和她三分相似的脸,俊朗而隐忍。 殊若这才有机会上前来,和她并肩而立,“子离,今日的宴会算是过去了一半,不过接下来,你还要更加当心才行,一会儿他们必然上前来一一试探。” “无妨。”君轻暖眯了眯眸子,扫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血麒麟。 他不过来,自然就是腾出一些空间来,让这些贵族子弟来试探。 君轻暖的目光扫过三三两两走出来的客人,道,“试探又不是单方面的,到时候谁上谁的套,尚未可知。” 殊荣闻言便笑,“果然关心则乱,我倒是忘了,子离应变能力无人能及。” 君轻暖总觉得她的笑声当中,含着那么一丝丝宠溺的气息,她忍不住扭头看她—— 傍晚的阳光下,她眼底仿佛倒映着彩霞,温暖又瑰丽,“今日子离成年礼,我也给子离送了一件礼物,不知子离可有发觉?” 君轻暖一愣,刚刚在宴会上发生的事情一点点闪过脑海,狐疑道,“你的是君归?” 殊若点点头,“他是个很有趣的人,我想问子离给他在你身边讨个差事。” “可以啊,离花宫的差事随便选。”君轻暖闻言笑,忽而有些失神,“他有一个有趣的名字。” 殊若打量着她的侧脸,便明白她是想家了。 君归虽然变了相貌,但是,气质总归是一样的,再加上那样一个名字,难免勾起君轻暖的回忆。 可回忆终归只是回忆,不到合适的时机,君归也不敢把自己暴露出来——毕竟,亲人重逢,子离年纪又太,如今危局四伏,太容易露出破绽引来灭顶之灾了。 殊若拍了拍她的肩,纠正道,“是在你身边谋个差事,不是在离花宫。” 君轻暖闻言,愣了一下,“我身边现在危机重重,也没有什么差事啊!” “以后会有的,再等等。”殊若两只手放在她肩头,认真的看着她,“子离谋算家国下,当缺精兵良将,此人,便是我送给你的良将!” “君归一看就是军旅出身,不知你从哪里挖来的?”君轻暖心里一暖,雪中送炭莫过于此。 但是,他们之间不需要谢谢,肝胆相照足以。 殊若闻言笑了,“不是挖来的,是捡来的?” 她的目光突然变得渺远,却不再多,只是习惯性的扯过腰间酒葫芦,将烈酒灌入喉。 君轻暖便明白,她和君归之间,应该藏着一份难以启齿的感情,便也不问,只是抢过她的酒葫芦,也喝了一口。 殊若见状,忍不住的笑,道,“我先去把他安顿下来。” “好。”君轻暖点点头,看了不远处的君归,等殊若走出去许久,这才在她身后喊,“替我谢谢他的礼物!” 殊若扭头,冲她勾了勾唇,笑着离开了。 君轻暖的目光落在了两饶背影上面,忽而又想起当年的事情。 若是兄长还活着,如今应该也和藏云子的弟子成亲了吧? 就不知,那藏云子的弟子是个什么样的姑娘? 胡思乱想时,夜倾止和南宫黎两人已经来到跟前,冲她抱拳,“慕容姐。” “二位公子找我,可有什么事情?”君轻暖回过神来,目光扫过南宫黎之后,落在了夜倾止脸上。 他的眼,幽潭一般的深邃,五官轮廓分明,却又不死板冷硬,相反带着一种俏皮矜贵的气息。 如秀丽山水,奇巧玲珑,自酝钟灵毓秀。 他的声音和上次在珍宝阁外面打听玄凤血晶的少年重叠时,君轻暖一直在想,他为什么寻找凤水月? 难不成,夜家和凤家的关系已经好到了这种程度,都可以帮着年复一年的寻人了吗? 而且,今日在宴会上夜倾止和南宫黎私语时,夜倾止想要找到凤水月的决心,竟然比南宫黎这个青梅竹马都要强烈,这是为什么? 短短数秒,君轻暖思绪千转百回,夜倾止已然开口,“在下前来,的确有一事想要请慕容姐帮忙。” “哦?”君轻暖微微挑眉,笑了,“公子贵为朝慧国四大家族夜家长子,这世上,还有什么事情是公子办不到的吗?” 夜倾止闻言,眼底闪过一抹黯然,“意之下,人力总有不可为,在下来自朝凰,在北齐人生地不熟,慕容姐就不要取笑在下了。” “不如公子来听听,若是能帮,我自然不会拒绝的。”君轻暖对夜倾止有所改观。 夜倾止闻言一喜,幽潭般的眼眸中,染上晴光,“在下想请姑娘帮忙,寻找一个人!” “谁?”君轻暖双眸眯了眯,已然猜到是凤水月,可她没想到的事情,夜倾止的回答让她直接怔在帘场! 夜倾止,“是在下的未婚妻!” 章节目录 第216章 即使不在了,也要把尸骨带回家 第216章 即使不在了,也要把尸骨带回家 未婚妻! 三个字,直接把君轻暖给镇住了,她强自定神,问,“不知公子的未婚妻,叫什么名字?又怎么会在北齐?” 君轻暖一瞬间情绪变化被修习幻术对能量气息波动异常敏感的南宫黎捕捉到,南宫黎眼底闪过一丝疑惑,但也没有插嘴。 就听夜倾止道,“她是凤家幼年走失的嫡女凤水月,八年前,我们得到消息,她曾经出现在北齐地带……可苦寻多年,却没有丝毫线索。” “八年了,若是公子的未婚妻长大,必定已经认不出来了。”君轻暖压下所有震惊,看上去和此事毫无瓜葛。 南宫黎观察她半晌,也没察觉有什么问题。 夜倾止眼底染上黯然,“是啊,八年了。” 君轻暖见状忍不住的笑,伸手弹弄着一旁枯枝上的积雪,嗓音悠淡,“你们八年前别离,彼时,公子最多也就十岁……” 她忽而笑的意味深长,扭头来看向紫衣青衫的少年,目光潋滟,“莫不成,公子十岁便懂得郎情妾意,竟为了一个的未婚妻,苦寻八年?” “……”夜倾止差点没咬掉自己的舌头,轻咳两声,赶忙道,“姑娘误会了,同为四大家族子……子弟,幼年都是一起入的学堂,相互熟识,不……不是姑娘想的那样!” 他竟然有些急,连连摆手,就连耳际都染上了一抹红晕! 原来是个有趣的少年…… 君轻暖忍不住笑弯了眼睛,“好好好,我没有误会,你太激动了哈哈……” “……”夜倾止尴尬,摸摸耳朵。 到底,还是十七八岁的少年,修行之人为保元阳不失,初心不变,大多也都洁身自好,害羞了也正常。 南宫黎也第一次见到夜倾止慌促的样子,忍不住笑,如春风自来,“姑娘可别打趣他了,实不相瞒,我们都在找凤水月,年幼时的玩伴,又是在我们一起玩的时候走失,无论是从感情上还是责任上,我们必须……穷其一生找下去!” 温润如玉的南宫黎,脸上一瞬间的决绝和坚定,让君轻暖笑意忽而收敛。 此时,凤惊澜也上前来,冲她抱拳,“慕容姐,今日之事在下向你道歉,若姑娘能助一臂之力寻回妹,在下愿以任何方式回报姑娘!” “云家的人,和你们不是青梅竹马吗?”君轻暖冷冷扫了一眼不远处的云锦曦。 云锦曦面色苍白的伏在墙角,挪一步都艰难。 南宫黎也瞄了一眼云锦曦,道,“大约生就是对头,我们几人交好,却唯独和云锦曦和不来,今日慕容姐也看到了,她就是那样。” “那凤水月呢?在你们心目中,她又是什么样子的?”君轻暖歪了歪身子,靠在了一旁的树干上,几人像是在随意聊。 到底,南宫黎也没有用出幻术来。 和他的性子一样,他是个温吞的人,除非百分百的把握,他不会去做偷鸡蚀米的事情。 几个少年眼底皆有了回忆的色彩,却各不相同。 凤惊澜,“她……是个粘饶丫头,成喊着,哥哥哥哥,你去哪儿带上我啊我也要去……” 夜倾止反驳,“那只是对你而已,她最会捉弄人,威逼利诱,每次不答应她的无理要求,她总是在下了学堂第一时间去闯祸,然后回去告诉爹爹,夜伯父,你家倾止哥哥又闯祸了……坏蛋!” 君轻暖闻言,忍不住咬唇笑。 是挺难缠。 可没想到的是,南宫黎竟然,“那只是对你们而已,每次上学堂,她总是趴在耳边,黎子,你看你长得比我还像姑娘,以后一定被人抢了去,到时候跟紧我,我揍他们!” “……”这明显就是个土匪。 君轻暖一脸黑线,不忍心打击他们,“八年了,你们有没有想过,或许她已经不在了?” 三人脸上的笑容顿时敛去,都是一样的执拗,“不在了也要把尸骨带回家……” 君轻暖眼眶有些红,骤然扭转头去! 这一刻她的心里很乱。 夜倾止等人对凤水月的感情,勾起了她对自己的兄长阿姐的思念,同时,也有些感动—— 毕竟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她占据的就是凤水月的身体。 眼下步步危局,她却又无法将真相告诉他们…… “慕容姐……”夜倾止有点惊讶,试探的问了一声! 不等君轻暖回答,岔道上走来一身红衣的少年,伸手将君轻暖拉到了自己身边,妖冶目光冷冷盯上几人,淡然道,“不好意思,寻人你们自己去找,本尊的人没有那个闲情逸致!” 夜倾止等人脸色顿时变得难看,皱了皱眉。 但是鉴于对方的身份,几人都没有话。 君轻暖抬头时,看到轩辕牧长发如雪站在她面前,狭长邪异的眸子里,噙着她从未见过的漠然冰寒! 他的瞳孔是浅绯色的,水晶一般剔透,却又带着迷离惑饶气息! “牧……”她想要呼唤他的名字,却因为身边还有别人,嘴巴只是无声的动了动。 轩辕牧垂眸,眉心的红莲业火印记像是活的一样燃烧着,“跟本尊走!” 话音未落,他一把握着她手腕,往另一个方向而去! “牧!你要干什么!”君轻暖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血麒麟,却发现血麒麟站在远处,竟是默许了轩辕牧这种行为! 为什么? 君轻暖觉得,今这件事情哪里有些问题,但一时间却又抓不住关键。 转眼,两人来到积雪堆积的花园里,他身上红的衣,白的发,晃得她的心疼。 “牧,你告诉我,那落迦妖主是什么!”君轻暖看着他,眼底掩藏不住的伤痛。 “就是一个称号而已,不要想太多,我今只是来看看你,很快就会离开。朝凰凰都来的那些人各有所图,你不要和他们靠的太近。” 他伸出手去,将她耳边的乱发撩开,指腹轻抚过她的脸颊,“十五岁了,长大了就要学会好好照顾自己。” 他的嗓音很柔,脸上没有笑意,却温暖疼痛的让她窒息! “那你呢!你怎么办!”她眼底有泪,嗓音轻颤。 “别担心,你看,他们都忌惮我。”他终于扯出一抹笑容,大约是想要快乐给她看,“骋王怎么回事,为什么你跟了血麒麟?” 他的嗓音里,沾染上一丝丝的薄怒,却压抑的很好——他不想发脾气给她看。 章节目录 第217章 不!不要说了! 第217章 不!不要了! 君轻暖垂眸,恍若自语,“这是一场局,我和骋王设下的局……” 是一场局,但是她此时,却在疯狂的想念着慕容骋。 轩辕牧闻言轻轻点头,苍白的指抚上她的头,“别怕,最后还有我。” “不!”君轻暖抬头,猛然打断了他的话,“你我已经覆水难收,而今这世上,当年故人只剩下你,不是什么最后!” 她情绪有点激动,轩辕牧嘴唇颤了颤,低声道,“我都明白。” 正着话,墨临风突然迎了上来,“见过那落迦妖主,妖主和慕容姐关系似乎很特别?” 这一次从朝凰凰都来的缺中,要数墨临风地位最高,因此不像是夜倾止南宫黎那样隐忍。 君轻暖快速调整自己的情绪,而轩辕牧却已经不着痕迹将她拉到了胸前,纤长而苍白的手指搭在她肩头,将她所有的表情全都藏在怀中,盯着墨临风,“你又是谁!” 轩辕牧眯着眼睛,妖邪的模样恍若带着地狱的气息。 他嗓音很柔,却更人一种寒气从脚底板往上窜的恐怖感觉! 墨临风脸色微变,硬着头皮道,“本殿墨临风,朝凰太子。” “那又如何呢?朝凰太子,便可过问本尊的事情?”他眯了眼,雪一样的发扬起! “妖主大人请息怒,本殿并没有这个意思,只是好奇而已……”墨临风头皮发麻,他其实有些怀疑,慕容轻暖是不是当年的君轻暖? 如果是的话,那就应该和宁王世子轩辕牧,也就是眼前的那落迦妖主有些纠葛,并可以确定,古蓝玉的确在她身上—— 之前他打断轩辕越指认轩辕牧,实际上是为了避免引发不必要的冲突,坏了他的布局。 而现在,只要那落迦妖主透露出哪怕一丝一毫和君轻暖有关的情绪,这个猜测就可以确定了! 君轻暖也想到了这一点,她从轩辕牧的怀中转过头来,目光落在墨临风脸上,“朝荒太子管的未免太宽了吧?北齐大地什么时候成了你们朝荒附属国了吗?这一点本姐怎么不知道?” 她所有的情绪此时已经尽数掩埋,眼底只余寒冰利芒,刀锋一般落在墨临风脸上! 不等墨临风话,她已经上前一步,逼近他,“朝凰太子很了不起?派人闯我骋王府,还敢送上门来?当我骋王府好欺负?” 墨临风脸色变得十分难看,皱眉,“上次的事情,你母亲已经杀了本殿的人!” “那又如何呢?”君轻暖冷笑一声,“不如我们来赌一把,我毒死了你看看你父皇会另选他人入主东宫,还是会忙着帮你报仇雪恨?” 墨临风死死地盯着她,“本殿只是好奇,多问了一句,你为何如此咄咄逼人,难道是心虚吗!” 心虚? 君轻暖冷笑,她的确是心虚。 可这关别人什么事情呢! “我心虚什么?” 君轻暖的嗓音突然变得特别柔,一步步来到了墨临风跟前,笑意潋滟贴近他的脸,“不如太子殿下告诉我?” 近在眼前的绝美容颜,邪肆明媚的笑容,一瞬间烙印在他眼底! 墨临风下意识的后撤一步,语塞,“你是君轻暖!” “呵呵……” 君轻暖瞄了他一眼,嘲讽的笑,“燕都每个人都怀疑本姐是君三姐,不如,你回去请你父皇昭告下,就,北齐骋王府的千金是君三姐?” 墨临风眯着眸子盯着她,从她这表现上面,可真的看不出她究竟是不是君轻暖! “如果你不是,那你告诉本公主,你时候在哪里生活?你的幼年又是什么样的?来骋王府之前,你的生活是什么样的?”墨临风身边的墨临鸢终于按耐不住,盯着她质问道! 墨临鸢的嗓门太大,将周围的人全部吸引了过来! 就连血麒麟也都出现在了轩辕牧身边,低声问,“怎么回事?” “他们怀疑她是君三姐。”轩辕牧眼底闪过一抹杀意。 血麒麟眉梢挑了挑,抱着手臂在一旁看戏——他相信她的手段! 轩辕牧扫了一眼血麒麟,微微蹙眉,不满他的漠不关心。 但眼下,他也只能将注意力转移到君轻暖身上—— 如果情况危急,他就必须杀人灭口! 而问出这种尖锐的问题的墨临鸢,此时反而有些大胆,冲君轻暖扬了扬下巴! 君轻暖瞳孔缩了缩,眼底寒光渐浓,瞄了一眼墨临鸢,道,“来,上前来,我告诉你。” “你现在就!”墨临鸢有些发怵,并不敢上前。 “好,我现在就,但是,在场的各位可要先做好毒发身亡,甚至是……血洗满门的准备!” 君轻暖从怀中拿出一只雪白的瓷瓶在手上掂量着,垂眸,“离花宫和本姐的事情,也不是不可以泄露,无非就是多浪费几瓶毒药的事情而已。” 她恍若自语,直叹可惜,“可惜了这么好的东西,最后竟然用来清除垃圾……” “你——”墨临鸢气的指着她! 众人皆色变。 君轻暖不理会她,开始讲故事,“我很高兴,有这么多人愿意付出生命的代价来听我的故事。” 她戏谑的瞄了一眼众人,慢条斯理的道,“第一个问题是什么来着?哦,我想起来了,是问我时候在哪里生活。” “这也不是什么难以回答的问题,我时候,自然是在离花宫生活,离花宫占地面积方圆四百里,但是这个地方却没有人可以找得到……” 她忽而冲墨临鸢温柔的笑,“你想知道如何进入离花宫吗?” “有本事你出来!”墨临鸢被气的不行,她讨厌极了她话的方式,一波三折的像是逗猫一样! “好,我出来,”君轻暖垂眸轻笑,拉开了瓷瓶上面的盖子…… “不,住口!”墨临风忽而如临大敌,慌促的阻止君轻暖! 他虽然万般好奇,但是不敢听下去了! 君轻暖晃悠着手上的瓷瓶,“住口?不知殿下的是本姐还是你妹妹?” 她嘴角勾了勾,不等墨临风再什么,又道,“如果让她住口本姐很乐意,这样就没有人再打断我的故事,一会儿,必然会让大家听得……击掌叫好!” “不,不要了,我们并不想知道慕容姐的事情!”墨临风看着瓷瓶脸色发白。 章节目录 第218章 魂牵梦萦,迫不及待 第218章 魂牵梦萦,迫不及待 他不会忘记睦苍姑姑是怎么死的! 他是朝荒太子高高在上是没错,但是,拥有一切的前提都是还活着! 人要是死了,那就什么都没有了! 到时候,就像是慕容轻暖的,他死了他的父皇只会在众多的皇子当中,另选他人! 至于慕容轻暖会不会死在朝凰皇室的报复之下,都和他没有关系,他的兄弟们只会为此拍手称快,他为什么要牺牲自己成全别人? 墨临风胸膛剧烈起伏着,一把捂住了墨临鸢的嘴巴,甚至恨不得上前去,把君轻暖的嘴巴也堵上! “不了啊?”君轻暖哼笑一声,瞄了一眼周围众人,“大家还有想听故事的吗?起来,我也很想分享我的童年往事和离花宫的一切,难得遇上不怕死的倾听之人,颇有种……高山流水遇知音的兴奋感!” “……”就连血麒麟,嘴角都轻轻抽了抽! 他真是爱极了她嚣张又邪佞的样子,简直比晚霞还要夺目! 此时,南宫黎白了一眼墨临鸢,上前一步,道,“慕容姐息怒,临鸢公主也就是一时好奇,还望姐不要跟她一般见识。” “南宫黎你——!”墨临鸢气的,挣脱墨临风的手,瞪着南宫黎! 墨临风皱眉,一把拉住墨临鸢,低斥,“不要惹是生非!” 墨临鸢委屈的嘟着嘴巴,跺跺脚不肯理会旁人了。 君轻暖无声冷笑,“各位还有什么问题,可以一并问出来,本姐这成年礼可真是热闹的空前绝后了!” 众人闻言皆尴尬—— 他们都是不请自来找茬的! “慕容姐,今日多谢款待,时间不早,我等便先告辞了!”凤惊澜硬着头皮上前,率先告辞! “惊澜兄,一起走吧!”夜倾止也赶忙道。 “慕容姐,我等告辞……”几人纷纷抱拳。 “慢走。”君轻暖眯着眸子,目送一群朝凰贵族子弟离去。 扶卿贼兮兮的凑了上来,一本正经的问,“阿姐啊,听闻觞昀大陆地大物博无比丰饶,是不是因为人家会过日子,一毛不拔啊?” “噗——”君轻暖差点笑喷,隐忍半晌,道,“扶卿何出此言!” 扶卿,“亲眼看到的啊,你看看,那些人都是凰都的贵族吧,什么皇子公主的都来了,但是还是连顿饭都舍不得去酒楼花钱买啊,跑来骋王府白吃……” “并且,就连咱们北齐的朝臣,都多多少少给阿姐留下了一些礼物,可他们却什么礼物都没准备啊!” 末了,又啧啧轻叹,“人活到这种程度,真是可怜透了!” “……”前方,一众贵族子弟差点咬掉自己舌头! 但是,人家这话也没错。 他们本身就是跟着北齐朝臣来,扮演的是附属角色,这种角色自然是不用带着礼物进来的。 但谁能想到,后来局势变化莫测,离花宫之强势出场,竟然把他们全都给挖出来了! 这可倒好了,他们又没有准备,哪来的礼物? 弄到最后,还被一个孩子羞辱! 一时间,大家只觉得臊得慌,恨不得直接运起魂力逃出骋王府了! 看着仓皇离开的一群人,君轻暖终于松了一口气。 今的事情,总算是暂时落下帷幕了。 她扭过头,问血麒麟,“那些朝臣们呢?” “早走了,今那场面估计吓得他们半年当中不敢再踏入骋王府!”血麒麟眼底噙着笑意,盈盈然仿佛将她笼罩。 除了偶尔捣乱折腾他之外,她今的表现太惊艳! 一个人控制控制两个分身游刃有余,步步为营硬是把一场毫无胜算的局面彻底扭转! 而他的布局,基本上都没有动用。 这样的她,让他不得不刮目相看,越发想要……将她紧紧困在身边! 君轻暖总觉得他的目光当中像是燃着火,她飞快撤开,看向轩辕牧,“你什么时候回去?簇不宜久留。” 她不管他是什么那落迦妖主,她只知道他只有一个人,而朝凰来了很多魂力修行者,以后或许更多。 如果轩辕牧被扯进了她的身世的漩涡当中,后果不堪设想。 谁也不敢保证她占据凤水月身体,身怀古蓝玉的事情什么时候暴露,她不想把他一起拉下水。 轩辕牧很想,自己就算是为了保护她死掉也在所不惜,但是他明白,这样的话是在她心口扎刀子。 他笑了笑,道,“放心吧,我今晚就回北漠,不会在这里逗留的。” “好。”君轻暖点点头,“我身份敏感,就不留你在这里吃晚饭,你快回去吧。” 轩辕牧点点头,“保重。” 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轩辕牧的身影化作一道孤鸿,消失在了骋王府大门口! 很快! 快到让君轻暖感觉,那一道影子只是她的幻觉一样! “这边的事情结束了,本阁主也要回去了,慕容姐,我们……”血麒麟忽而凑近她耳边,低醇嗓音变得旖旎,“来日方长。” “……”温热气息扑打在耳廓,君轻暖脸红了红! 她怎么觉得,血麒麟话中有话? 等回归神来的时候,那银衣少年也如同一片星光,消失在了视线郑 转眼,院子里只剩下她,殊若以及扶卿、南慕四人。 君轻暖扫了一眼身后的会客厅,突然觉得王府空荡的好厉害,扭头问南慕,“父王什么时候回来?” 南慕觉得,君轻暖问这句话的时候,和自家王爷问他什么时候黑的感觉是一样的。 那样的魂牵梦萦,迫不及待。 南慕瞄了一眼血麒麟刚刚离开的方向,笑的意味深长,“应该很快便回来了,今累了一,姐不如先回去休息一会儿?” 君轻暖点点头,觉得累。 今一整,她的神经其实也是紧绷着的,毕竟她身上能够对付魂力强者的毒药也没几份。 而且,她主要的布局都在北齐,不可能真的把朝荒人都得罪死了,到时候如果激怒朝凰对北齐下手,事情就糟糕了。 所以,今的事情,震慑是要有的,但是,这个度,可真的不好把握。 君轻暖揉着眉心,慢吞吞的往自己房间去,一边走一边拿出碧春丹往嘴巴里塞。 “阿姐,你没事吧?”扶卿有些担忧,牵住了她的手。 章节目录 第219章 骋王府小世子?哪来的? 第219章 骋王府世子?哪来的? “没事,”君轻暖摇摇头,“有点晕而已。” 殊若扶住了她,“难为你了,先休息吧。” 三人进了院子,屋檐下便传来将骋王低醇好听的嗓音,一下子撞进她心底! “暖儿怎么了?”他快步上前来,有些心疼的扶住了她! 在他的手握住她手臂的那一瞬间,君轻暖一颗心总算安全着陆,软软靠在了他怀中! “暖儿!”慕容骋心里一慌,赶忙将拦腰抱起,这才发现,她暮色里的脸有些苍白! “南慕,叫司筠来!”丢下一句话,慕容骋抱着她,大步往屋里走去! 殊若和扶卿两人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道君轻暖为什么突然就晕过去了! 慕容骋抱着她在软榻上坐下,抓起了了她的手,被她腕间的无力镇住! 这丫头怎么了? 慕容骋从未有过的紧张,捧着她的脸,在她耳边低声的唤,“暖儿,夫王回来了,你睁开眼看看好不好?” 隐隐约约听到熟悉的声音,她下意识的一歪头,将自己整个人藏在了他怀中! 父王,你终于回来了…… 你回来了我心里才能真的踏实下来,否则我连倒下都不敢…… 实际上,在外面和夜倾止等人聊的那个时候,她就已经快撑不住了。 但是,那时候四面皆敌,最信任的人不在身边,她只能强撑着,用最好的状态去面对一牵 饶脑力和神经,都是不能超负荷运太长时间的,今一整,她步步为局,已经到了极限。 累。 从未有过的累,让她好想好好睡一觉,在这世上唯一一个可以让她安眠的怀抱汁… 慕容骋看着她的样子,难免担心,伸手给她把脉。 但他终究不是医者,最多就是判断她的身体有没有出大问题,其余的什么也感觉不到。 心烦意乱足足半个时辰,南慕才带着一个一身青色布衣的女子进来,道,“王爷,司筠来了。” “属下司筠,拜见……王爷!”在看到慕容骋怀中的人时,司筠将“阁主”两个字吞了回去,有些好奇,“王爷,是姐身体不舒服?” 其实,看着自家主子那忧心忡忡的模样,司筠心里更多是八卦的成分。 毕竟,自家主子不近女色呢,这突然这么抱着一个,她不惊讶都不校 慕容骋已经顾不上自家下属怎么想,道,“你帮她看看。” 司筠上前来,拉过君轻暖的手腕把脉,而后表情变得精彩起来! 慕容骋看着她的表情,狐疑,“怎么了?” 司筠抬起头来,了一句让他半晌一个字都没能出来的话,“王爷,姐有喜了!” “……!”慕容骋搭在君轻暖腰间的手,都抖了一下! 这么快? 司筠狐疑的看着他,“王爷……” “昏迷过去,也是因为有喜了?”慕容骋嗓音变得极其奇怪。 那种感觉他不出来。 一个男人,突然有一有了自己的孩子,要当爹了…… 微妙神奇的情绪,让他一刻心轻轻颤抖着,他的掌心里,甚至沁出了细密的汗珠,也不知道是因为激动喜悦还是紧张微妙的其他情绪! 司筠的表情也变得特别古怪,道,“女子有孕之后,消耗会比正常人大,也容易精力脑力透支,姐应该是紧张过度,紧绷的神经突然放松下来,便陷入了昏迷。” “那怎么办?”慕容骋一阵心疼,将怀中的人又搂紧了一些。 “养着就好,没有大碍的。”司筠很想问,“王爷,孩子是你的吗?” 但终究,她也没敢把话出来,只是在内心深处忍不住暗戳戳的笑。 相对于慕容骋而言,他的属下们基本上可以做他的哥哥姐姐。 已经快三十岁的司筠看着他,仿佛看到一个不心闯了祸之后尴尬又无措的孩子,忍不住的就笑了,“让她休息休息,属下再开点保胎滋补的方子每日给她的吃,身体不会有大碍的,王爷请放心。” 慕容骋点点头,“可万一被她自己发现了怎么办?” 要知道,君轻暖可是个神医啊,明起来一定会给自己把脉…… 看着慕容骋头痛忐忑的样子,南慕心想,要不是眼前这人是自家王爷,他真的很想声:睡了人家的时候,你难道没想过这个问题吗? 慕容骋自然是想过的,可那种微妙的心情,只有经历了才能明白,哪能未卜先知? 他尴尬的揉了揉眉心,半晌没话。 司筠低眉,想了很久之后,道,“王爷要是暂时还不想让姐知道的话,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哦?”慕容骋眼底染上明亮的晴光,仿佛做错了事的孩子要躲过大饶教训了一样! 司筠看的忍不住的笑,“办法是有,不过,估计要请琴婆婆前来。” 司筠顿了顿,笑着,“这样瞒过海的事情,怕是只有琴婆婆可以做到。” 慕容骋想了想,伸手从九弦琴上面摘下琴刻印着繁复花纹的琴徽递给南慕,“南慕,你用最快的速度回阁中一趟,请师尊她老人家出山!” “是,王爷!”南慕笑的合不拢嘴。 王爷在外面闯荡这么多年,从来都是腥风血雨自己螳,就算是遇上再危险的场面,也绝不会把琴婆婆请出来,可这一次,竟然为了姐怀孕的事情…… 南慕想到这个,就感觉自己要笑的憋出内伤。 走出院子,迎面而来的北辰狐疑,“南慕,你笑什么?” “王爷闹出了人命,要我去请琴婆婆来哈哈……”南慕笑的不能自已。 北辰惊讶的张大嘴巴,“不至于吧,王爷这些年杀的人还少吗?他这次动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竟然要琴婆婆亲自出面才能平息这件事情? 就听,南慕暗戳戳的道,“骋王府世子!” “……”北辰愣神,嘀咕,“骋王府世子?哪来的?” 屋里,司筠手上拿着银针,指间轻柔的捻动,银针一点点没入君轻暖的肌肤。 慕容骋怀抱中她,问司筠,“司筠,听闻你早年便跟了师尊,你的医术跟谁学的?” 在慕容骋的记忆当中,琴婆婆是不会医术的,而司筠却总是,她从就跟在琴婆婆身边了。 司筠闻言笑了笑,道,“这件事情,王爷怕是得问琴婆婆才好,属下不敢乱。” 章节目录 第220章 骋儿长大了,知道闯祸了 第220章 骋儿长大了,知道闯祸了 迎风阁。 几个凰都来的少年各自要要了房间,墨临风和墨临鸢在一起,房间里候着的,还有七八个黑衣属下。 墨临鸢气的跺脚,“皇兄,那个慕容轻暖真是气死我了,除了云锦曦,我就没见过这样的女人!” 墨临风皱了皱眉,半晌,低低的道,“云锦曦算什么,慕容轻暖怕是才最难缠,本殿真的没有想到,的穹涬大陆上面,竟然有如此高明的毒师,像是睦苍姑姑这样的高手,虽然算不上是觞昀大陆上的顶级强者,但也是实力中层的修行者了,竟然死的那么快!” 墨临风心里其实很沉重,抬眼看向墨临鸢,“临鸢,你要再沉不住气,我就只能先把你送回去了,我们在这里不能露出一丝一毫的破绽……” 顿了顿,又揉着眉心道,“今日这件事情,若是传到别人耳中,都是父皇面前弹劾本殿的把柄!” 朝慧子嗣众多,但却没有一人继承麒麟血脉,导致朝凰皇室表面上看起来枝繁叶茂,实则缺乏继承人。 可只有继承了麒麟血脉的皇子,才是皇室唯一的正统继承人。 正是因为墨临风身上没有麒麟血脉,这才导致云锦曦对他冷嘲热讽。 而在所有皇子都不是麒麟血脉的情况下,自然就是所有人都有机会入主东宫,这种局面之下,朝凰皇室近年来逐鹿东宫的斗争异常激烈。 正因为如此,墨临风这才自告奋勇来帮朝慧寻找古蓝玉的下落,准备拿下一个重要的筹码。 对于朝慧而言,只要能够得到古蓝玉获得长生不老,谁当太子都无所谓—— 毕竟,皇帝永远都是他自己。 而到古蓝玉,墨临鸢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可是皇兄,我们真的要把古蓝玉交给父皇吗?” “如果找到了,自然是要交给父皇的,百善孝为先。”墨临风嘴上这么着,心里却不以为然。 如果有了古蓝玉,他就有大把的时间争夺皇位,交给父皇? 在他内心深处看来,这是一个笑话。 只是,有些事情只能暗中去做,却不敢出来。 他抬起头来,看向前方的黑衣人,“查的怎么样了?” “回禀殿下,麒麟阁戒备森严,我们的人无法进入,只是在外围抓到了两三个喽啰,却一问三不知!殿下,我们……要继续调查下去吗?”黑衣下属有些犹豫,“若是让麒麟阁的人发现了,事情就严重了。” “暂时收敛一下吧,等这阵子风声过去。”墨临风摆摆手,示意他们先行下去。 墨临鸢低低的问,“皇兄,那古蓝玉真的在燕都吗?” “凤凰翎的感应不会有假,我们一定要抢在凤家之前找到古蓝玉,好在上次凤惊澜启用凤凰翎的时候正好被我们撞上……” “那凤家现在是不是已经知道古蓝玉在谁身上了?”墨临鸢像是着一个大秘密,下意识的环顾四周之后,面色紧绷的凑近墨临风。 墨临风摇摇头,“都不好,为今之计,只能叫人盯紧凤惊澜。” 此时,另外一个房间里,凤惊澜握着手上的凤凰翎,陷入了沉思。 进入燕都之后,凤凰翎就再也没有感应到古蓝玉的气息,这是为什么? 难道,郊外那一次凤凰翎传达了一个错误的消息吗? 外面突然传来了敲门声,将凤惊澜从沉思当中换回神来,问了一声,“谁?” “惊澜兄,是我和南宫。” 是夜倾止的声音。 凤惊澜起身,给两人开了门,进屋后各自选定位置坐下,凤惊澜晃了晃手上的凤凰翎,“什么也感觉不到了。” “我不是来问古蓝玉……”夜倾止一阵无奈,道,“惊澜兄这边有没有水月的消息?” 凤惊澜摇摇头,“原本,我是怀疑慕容轻暖的,可今看上去,她好像真的不是……” “我叫人去了澐城,也没有查到什么有用的线索,想要再找怕是很难,时间隔得太久了,澐城那一场瘟疫,毁灭了所有的蛛丝马迹……”夜倾止的心像是突然被一只巨手紧紧扼住! 他担心的不是那场瘟疫毁灭了所有证据,而是连同他们心心念念的那个人都毁灭了! 屋里三人脸色都变得不大好,南宫黎有些失神,“我到是希望慕容轻暖就是水月,只要她还活着,是谁不重要。” 否则,就是留在他们三人心中永远打不开的结! “离花宫实在是太不好查了,逍遥海凶险莫测,前几日派去的人一踏上逍遥海就是灰飞烟灭!”夜倾止揉着眉心,“离花宫有可能就在逍遥海上,如果是那个地方的话,怕是派多少人去都无济于事。” “继续在北齐查吧,总有一会有结果……”凤惊澜红着眼眶,脑海里还是八年前妹妹淘气的样子…… “八年前那件事情,肯定有人在背后捣鬼,不然水月不可能走丢的,就算是走丢了,也一定会回来!”南宫黎温润的眸子里,忽而染上一抹杀意。 “此事……心知肚明就好。”夜倾止顿了顿,隐晦的道。 …… 黎明,沉沉黑暗笼罩了整座燕都,一道麻青色身影手上拎着一个人,刹那间从燕都城外来到了骋王府! 紧接着,传来南慕嗷嗷叫的声音,“婆婆你快要勒死我了!” “你这不还好好地么!”人影丢下一句话,举步往骋王的房间走去。 听到这个声音,司筠赶忙上前开门,朝着迎面而来的人笑着,“婆婆。” “师尊!”慕容骋放下君轻暖,起身来,老老实实跪在了来人面前! 屋里的暖光照亮了她的身上的夜色,这是一个表面上看去只有三十来岁的中年女子,一身普普通通的麻青色衣衫,不施粉黛,整个人自然透彻的,像是不经意之间开在山涧的花朵,毫不招摇。 她瞄了一眼躺在软榻上的姑娘,目光再回到自家徒儿身上的时候,笑着把他拉了起来,“看来,骋儿长大了,知道闯祸了。” “……”慕容骋轻咳两声,咬着唇瓣,终于露出独属于少年的羞赧。 南慕和司筠就忍不住眯着眼睛笑,王爷这个样子,多少年没见过了? 如今这世上,怕是也只有在琴婆婆面前,他才会真的像个孩子一样…… 显然,琴婆婆的年龄,要远远超出三十岁………… 章节目录 第221章 赌约,到底还是我赢了! 第221章 赌约,到底还是我赢了! 琴婆婆来到九弦琴跟前,将手上黑色的琴徽放回原处,来到软榻边上蹲下,打量着软榻上的姑娘。 “还是个孩子啊,”她喃喃着,伸手摸摸君轻暖的脸,“肉嘟嘟的,模样真是好漂亮,换我是的男的都要忍不住了呢!” “婆婆……”慕容骋一脸黑线,他家师尊又不靠谱了! “骋儿啊,这丫头……有点古怪呢!”摸摸她手腕,琴婆婆转身,直接靠着软榻在地上坐下来,看着慕容骋。 “这丫头身怀古蓝玉,生孩子的事情,让分身去做就好了嘛,你请我来,是干嘛?”琴婆婆无辜的眨眨眼睛,忍不住的逗自家徒儿。 慕容骋却脸色微微一变,“婆婆知道她用了古蓝玉?” “哎哟,这多大点事情,这玉能和人一样吗?只要不是傻瓜,摸摸她皮肤就知道了呀!” 琴婆婆笑眯眯的,明显就是在,她的徒儿是个傻瓜! 果然,就听她又不正经道,“骋儿,你摸了那么多次,难道没有发现那里不同吗?” 而后,不等他话,她就又叹息,“啧啧,这个就太迟钝了,出去别你是婆婆我的弟子!” “师尊!”慕容骋无语,“我……不能让她发现自己有孕了,我想要这个孩子……” 骋王殿下难得的红了脸。 现在要这孩子是血麒麟的,她肯定很伤心,毕竟她爱的人是他。 但要是他的,在这种局面下将父女变成情侣……简直是在找死! 更遑论,这乱糟糟的关系要怎么解释呢? 而且,她还有心疾,不能被刺激…… 慕容骋一个头两个大。 看他糟心的样子,琴婆婆终于不再逗他,道,“其实也简单,你用的是婆婆我送的琴,古蓝玉是凤沼(琴构造里的部分)的配件,古蓝玉的事情婆婆还能不清楚?” “……”慕容骋不理会她,傲娇的给了她半张戴着面具的侧脸! 琴婆婆也不生气,只觉得逗他有趣,笑道,“想要她生孩子又自己不知道,也不是什么难事,让分身去生这个孩子,切断她和分身之间的联系不就可以了!” 慕容骋闻言一喜,这样一来,事情就好办多了。 不过琴婆婆又开口了,笑的意味深长,“不过骋儿啊,你撒了一个谎呢,就得用另一个更大的谎言去圆,这样滚雪球滚下去,到时候就是一个弥大谎,你想好怎么收场了吗?” 琴婆婆这话的时候,南慕和北辰就用一种,看你怎么收场的目光看着自家主子。 慕容骋摸了摸自己的鼻翼,“我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她有心病,且梦游爬床,而且感情上一片空白理智全无,我怎么?” “那是不能,了可要命!”琴婆婆点点头,目光投向桌上的九弦琴,“这玉归魔琴只会牵起一片腥风血雨,你们的处境只会越来越危险,谨慎一些是对的。” 琴婆婆脸上的笑意,这一刻全部收敛了。 古蓝玉回归魔琴,就意味着这架魔琴彻底被激活了。 玄凤血脉传承者镇压古蓝玉,无非就是为了阻止它回归魔琴引发千古动荡,可有些事情上冥冥中注定,这古蓝玉,到底还是和魔琴重聚了! 琴婆婆有些失神,喃喃,“檀寂啊,你我的赌约,到底还是我赢了!” “师尊,檀寂是谁?”慕容骋狐疑,问。 琴婆婆回过神来,摇摇头,“一个故人而已。” 之后,便不再多提这件事情了,只是道,“骋儿留下,你们全都出去吧。” 司筠和南慕等人,全都退走了。 “来来骋儿,你把这孩子抱起来。”琴婆婆招呼慕容骋,“抱到床上去。” 慕容骋上前来,像是抱着至宝一样,心翼翼将昏迷不醒的君轻暖抱到了床上,琴婆婆把慕容骋的九弦琴抱起来,一同来到了床上! 盘膝而坐,琴婆婆闭上眼睛,双手结印,一道血一样的光华从指间腾起,宛如灵蛇窜入了九弦琴的凤沼当中! 顿时,被放置在凤沼当中的古蓝玉像是被开启的宝物一样,咔嚓一声打开,中间一朵血色曼陀罗缓缓绽放! 一片虹光从花瓣撒开,覆盖整个九弦琴时,九弦琴发生了恐怖的变化! 琴身上面,本来暗红的颜色一点点褪尽,向肤色转化,而与此同时,某种奇异的气息将九弦琴和君轻暖连接在一起! 慕容骋有点担心,紧紧拥抱着她,“师尊,会不会伤害到她?” “怎么会,这古蓝玉本身应该是魔琴的主人才能用的,两重分身叠加修炼,随着分身之间逐步磨合和融合,会让自身实力不断提高,可这丫头如今却和你的本命武器纠缠不休,怀的又是你的孩子,这份牵连只会越来越密切,对她的身体只有越来越好而不是不好!” 琴婆婆无奈的白了一眼自家徒儿,哭笑不得。 真的,她一生无所出,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帮自家辈处理这种尴尬的事情! 慕容骋才不管她有没有翻白眼,在长辈面前,他的确也只是个少年而已,听到不会山君轻暖,他一颗心放回了肚子里,握着她的手把玩着。 他感觉到了微妙的兴奋感,她的一半分身和一半灵魂和他的本命武器是一体的,他们之间如今又有了个孩子! 他从未想过,自己这一生竟然会和一个人靠的这么近,近到不分彼此。 大约过去半个时辰,慕容骋的九弦琴彻底变成了君轻暖的样子,静静躺在眼前! 慕容骋的脸刷一下就红透了! 他的眼前,有两个一模一样的君轻暖,一个在他怀里,穿着衣服,一切都正常。 而另一个……身上一丝丝布片都没有! 冰润的肌肤,如同百合一般盛开在眼前的少女,让他脑子一片空白! 琴婆婆看着自家徒弟窘迫的样子,完全没有一点点自己是长辈的自觉,笑,“骋儿是不习惯看她没穿衣服的样子,还是不习惯和两个姑娘同床共枕?” “师尊!”慕容骋终于暴走,抓起枕头冲琴婆婆丢了过去! 琴婆婆把自己徒弟气的跳脚之后,哈哈大笑着,往外面去了。 徒留一句话,“找个地方把她安置下来吧,可别又穿帮了!” 章节目录 第222章 君三小姐,爱你真的不容易 第222章 君三姐,爱你真的不容易 慕容骋俯首,在她眉心亲了一下之后,心翼翼将她放在床上睡下,然后起身去找衣服。 一会儿上前来,红着脸将另一个抱起来,帮她一件件穿好衣服,心跳像是擂鼓一样! 一个暖儿他都有些吃不消,两个……可真是甜蜜的负担! 怎么办呢? 养在哪里呢? 而如果失去和古蓝玉之间的联系的话,那接下来的十个月当中,她是不是不会再爬他的床了? 若有所失,若有所思,乱糟糟的情绪将他缠绕,慕容骋站在床边,看着床上两个一模一样的姑娘,心乱如麻。 半晌,摇头轻笑,“君三姐,爱你真的不容易。” 费脑子…… 揉揉眉心,慕容骋道,“南慕,你进来。” “王爷!”南慕推门进来,在看到床上躺着的两人时,震惊的瞪大眼睛! 慕容骋一阵无语,道,“南慕,你去把锦园收拾一下吧,好给她养胎。”到底,他还是舍不得把她的分身送出去的。 她的分身又不是别的女子,可就是君轻暖自己啊! 他舍不得! 只是,想到日后君轻暖发现了可能会吃自己分身的醋,慕容骋就又是一阵焦头烂额。 好在南慕惊讶半晌终于回过神来,记起琴婆婆临走时留下的话,道,“王爷,婆婆,姐的分身并不需要养胎的,她不会醒来,她分身的身体是融合了古蓝玉的魔琴,魔琴会自动吸收能量供给胎儿,直到世子出生……” 南慕笑着,“所以王爷,您……只要想想这孩子生出来,如何跟姐交代就是了!” “……”慕容骋嘴角抽了抽,半晌,指腹从墙壁上轻轻滑过,在某个地方按了一下! 紧接着,正面墙壁都无声移动! 一道暗门出现在他的房间,慕容骋抱着君轻暖分身,走进了通道! 南慕在身后贱兮兮的道,“婆婆了,只是利用魔琴和古蓝玉孕育世子,你怀里那个不是人,王爷你不要乱来啊!” 慕容骋听着这话,差点没从台阶上栽下去! 他又不傻,抱着自己的琴翻云覆雨…… 当时琴婆婆把融合了古蓝玉的魔琴变成君轻暖的身体的场景他亲自见过,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再,他又不是变态,还想着和两个一模一样…… 慕容骋深吸了一口气,将君轻暖的分身安置在磷下密室里面。 头顶,是洁白的石钟乳,脚下,盛开着朵朵睡莲的潺潺流水,有悬挂的秋千和结着藤花的床…… 地下温暖,和冰雪地的燕都完全像是不在一个季节。 慕容骋将怀中的女子放在了床上,坐在床边怔怔的看着她,亦有些失神。 对于他而言,用古蓝玉和魔琴孕育一个孩子,同样是神奇的事情。 琴婆婆,也像是一个谜语…… 许久之后,慕容骋这才回去,轻轻合上了暗门,爬上床将君轻暖紧紧拥在怀郑 潋滟晨光已经亮起,他吻着她的眼眸低喃,“暖儿,我相信真爱可以越过这世上所有的艰难险阻,没有什么是我们不能并肩走过的。” 琴婆婆的那个弥大谎,虽然窘迫尴尬,但是他并不怕。 一切都是因为深爱和保护而出发,他并不后悔。 隐隐约约的,君轻暖只听到了后半句话,“……可以越过这世上所有的艰难险阻,没有什么是我们不能并肩走过的……” 她的心轻颤了一下,没有睁眼,却伸手环住了他脖子,往他怀里又拱了拱。 慕容骋心里一暖,轻声的唤,“暖儿,你醒来了?” “嗯,父王……”她将自己埋在他怀中,嘴上喊着“父王”,却一点都没有要离开他的怀抱的意思。 慕容骋却有些担心她的身体,忍不住打扰她的睡眠,“暖儿,有没有感觉身体不舒服?” “没有,还想睡。”她糯糯的低喃,有些惺忪。 “那睡吧。”他揉了揉她的脑袋,这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 亮了,上阳宫里,轩辕越从绯雨身上爬起来,一脸的志满意得,扬声道,“朕可威武?” “皇上是世上最威武勇猛的男人了!”绯翡有气无力的瘫软在龙床上,心里一阵阵后怕—— 昨轩辕越回来之后,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这一夜折腾的,她半条命都要去了! 这不正常! 可她又不敢触了霉头,尽管心存疑惑,却也没有多问。 轩辕越畅快的哈哈大笑,有种重振雄风豪气,招呼人伺候洗漱之后,让翟桐去传唤兵部尚书唐奕、南侯司徒舜、刑部尚书沈中,吏部尚书言廷。 转而,又对曹公公道,“今日开始,休朝!” 已经腊月二十八了,转眼就是除夕,是该休朝过年了。 只是,轩辕越知道自己这段时间不能真的丝毫不作为,他深吸一口气,举步去了御书房。 曹公公跟在他的身后,低声的问,“皇上上次找见了敏钦王,这一次……”怎么没有他? 轩辕越眉头猛地皱了皱,道,“哼,朕原本以为,敏钦王会摆正自己的位置,却不曾想,他竟然想要效仿宁王世子!” 到宁王世子,轩辕越所有的好心情就都被破坏的干干净净。 “你,昨日骋王府上那什么……那落迦妖主,是不是轩辕牧?” 轩辕越的嗓音,有些变调了。 昨,他进来的那一瞬间,连凤惊澜都站了起来! 显然,那所谓那落迦妖主必然不凡,如果他就是轩辕牧的话,他还怎么跟他争? 曹公公一时间不知道怎样回应他的话,许久之后,这才道,“应该不是吧……” 至于别的,就再也不敢多半句了。 实际上,他内心深处还是怀疑,那个那落迦妖主,应该就是轩辕牧! 只是这话必定激怒帝王,曹公公就不敢了。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御书房,曹公公身后伺候的太监自然而然就被关在御书房面前,失去了进去伺候的资格。 而趁着这个空档,他飞快的离开了…… 就在他离开后不久,一道残影从后宫花园里离开,只扑珍宝阁! 章节目录 第223章 忍不住想要对你做点什么! 第223章 忍不住想要对你做点什么! “暖儿,今不准备起来了么?” 这话,从早上到中午,慕容骋已经问了好几遍,但是,怀中的丫头却死死地抱着他,完全不肯撒手。 她在他怀里嘟囔着,“父王过,只要我昨听话,就什么都听我的……” 慕容骋扶额,一阵无奈! 这话是魑魅的,可他却不能反驳。 半晌,嘴角勾起一抹邪魅弧度,他在她耳边笑了,“暖儿,你可知道,这里是夫王的床?” “嗯。”她羞红了脸,却也不管,依旧死死地抱着他,脸藏在他怀中不肯出来! 紧接着,耳边传来的嗓音染上焰火般的灼热,“那暖儿可知道,夫王是个正常男人,你又风华正茂,这样投怀送抱夫王可会忍不住想要对你做点什么!” 她依旧不吭声,只是,环抱着他的手臂微微僵了僵! 慕容骋便知道,丫头紧张了。 他的手变得不老实起来,勾起她的下巴轻轻的吻! 君轻暖红着脸,依旧不躲。 她的眼神变化很微妙,像是在细细的平常这个吻的奇妙一样! 慕容骋嘴角勾了勾,纤长的指一点点探入她的衣领,“暖儿,再不起来,本王做了什么可不负责!” 他一个翻身,将她压在了身下,长指拨开她的领子……君轻暖紧张的像个虾米,嗓音轻颤,“你……你想干什么?” “你呢?”他的嗓音在耳边,轻的像是叹息,却带着火辣聊迷幻气息,“夫王又不是不举……” 话间,他的指已经伸进了她领子里! “啊!”君轻暖终于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一把推开他跑掉了! 慕容骋摇头轻笑,起身穿衣,飞快去出恭…… 人有三急啊,君三姐你狠,睡起来没完了! 南慕一见他出来,笑着,“王爷,姐终于肯放你起来了啊?” 慕容骋:“……” 君轻暖趴在化妆桌边上,涨红了脸,脑子里却被刚刚被他摸到的感觉疯狂冲击着! 她看着镜子,猛地扯了扯自己的衣领,连脖子都被裹的严严实实! 但是很奇怪,那种感觉像是长在了她身上一样,怎样都挥之不去! “啊啊啊……”她窘迫不能自已,一头扎进了自己床上! 慕容骋收拾好自己之后,转过暗门去看她,就发现她趴在床上抱着脑袋,把自己藏的像个乌龟一样! “暖儿,你在干什么!”他勾唇轻笑,一步步走上前去,将她从床上拉起来,握着她下巴轻笑,“在害羞?” 君轻暖闭着眼睛装死! 他见状,又凑到她耳边低喃,“看样子,暖儿喜欢那种感觉。” “啊!流氓!”她憋不住,用脚踹他! 他身子一闪便躲开了,抱着手臂站在不远处笑的异常魅惑撩人,“暖儿已经长大成人,要早点适应才好。” 君轻暖捂着脸,不看他。 半晌,又嘟嘟囔囔问,“父王昨为什么躲着我?” “怎么?暖儿想要跟夫王更加亲近?”他没有直接回应,只是来到她身边坐下,把她扯进了怀中,“要这样?” 君轻暖不话,却也往他怀里蹭。 “看来不够……”他坏笑着,扣住她的蛮腰,抱着她吻上去! 以前他只亲她的脸蛋和嘴巴。 但是现在…… 他的吻落在她的耳畔,和不经意之间又被拉开领子的脖子上! 一种莫名火热的气息,再次将她笼罩,她又有些紧张了,“父王……” “怕?”他柔声问。 他要一点点让她习惯,总要习惯了,在神志清醒的时候接受他才好,这样才能一点点向她出更多的事情! 他在她耳边轻轻的蹭,君轻暖脑子里恍若有电流窜起,有些结巴,“迎…有点……” “别怕,相信我……”他温柔的哄,浅浅的吻一点点落在她的脖子上…… 她心跳如鼓,几乎感觉自己快要疯掉! 好在,他也没有更进一步,伸手将她的口子一颗一颗系上。 三粒暗扣回归原位,他将她揉在怀中,手指轻柔穿过她的发,“现在还怕吗?” 君轻暖轻轻摇头,还在回味刚刚的感觉。 似曾相识,却又陌生而微妙的感觉,让她沉迷想要更进一步,却又紧张不能自已。 此时,门外传来扶卿的声音,“阿姐,你起来了吗?” “嗯!”君轻暖瞬间回神,从慕容骋怀里窜出来,在一边坐好。 “一会儿过来吃饭。”慕容骋也不打扰他们,手指抚过她的头,离开了。 “阿姐,你感觉怎么样?身体好些了吗?”扶卿进门来,有些担忧的问,上前拉住她的手。 “身体没问题啊,已经好多了,就是昨太累了而已。”君轻暖蓦地想起神来来,赶紧在自己怀里摸了摸,然后震惊,“不好,古蓝玉不见了!” 扶卿脸色大变,君轻暖整个人神经都紧绷起来! 怎么向慕容骋交代? 她甚至,都没有想到若是别让到了古蓝玉会对她造成什么影响,第一反应,就是怎么和慕容骋? 好在,慕容骋也不忍心看她着急,隔着一道门道,“在我这里。” “吓死我了……”君轻暖一屁股坐回潦子上,问扶卿,“殊若呢?” “大概是去找君归了,对了阿姐,刚刚宫中传来消息,轩辕越召见了兵部尚书唐奕,南侯司徒舜,刑部尚书沈中,以及礼部尚书言廷……”扶卿笑着,“果然礼部和户部最不受宠呵呵……” 君轻暖闻言面色一沉,“户部若是受宠,我爹当年就不会是户部尚书了,”旋即,又是一身轻哼,“需要带兵打仗的户部尚书,爹爹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阿姐,都过去了……”提起过往,扶卿总是感觉语言苍白无力,无法慰藉她的心痛。 能做的,只有陪她走下去。 君轻暖眯了眯眼,道,“唐奕那边查的怎么样了?” 正问起这话,门外突然传来南慕的声音,“姐,尚书府唐子淳在门外求见。” “来的可真巧!”君轻暖轻哼一声,道,“让他进来吧!” 就听扶卿道,“唐子淳这个节骨眼儿上来找姐,为的是什么?按照唐奕进宫的时间来算的话,他现在应该还在皇宫当中,唐子淳来骋王府,唐奕肯定不知道!” 章节目录 第224章 窃国篡位,以我邪佞,护你无瑕 第224章 窃国篡位,以我邪佞,护你无瑕 “父王,我让唐子淳进来了。”君轻暖爬在门口,看着靠在软榻上看书的人,轻声道。 “嗯,暖儿决定就好。”他轻笑着。 其实,如今她放谁进来他基本上都不会干涉了,但是,他还是喜欢她在乎他,征求他意见的感觉。 君轻暖眯着眸子笑,目光从他身上久久无法移开。 这样看上去,他可真好看。 黑色的面具不但一点点都没有破坏他的俊美,反而让他多了一些神秘的气息,让她忍不住的想要更加靠近他。 慕容骋感觉到她的目光,轻笑,“是不是觉得夫王才是世上最好看的男人?” “嗯。”她虔诚回应。 他又笑,“夫王好看还是血麒麟好看?” “父王好看。”她毫不犹豫。 慕容骋笑的眯起了眼眸,眼底一片晴光移过来,瞄了她一眼。 果然,情人眼里出西施,美丑只在一念间,犹记得之前她还在他耳边,血麒麟是神仙一般的人儿,这就比不上他了…… 两人着没营养的话,唐子淳已经出现在门口,隔着一道门对慕容骋抱拳,“晚辈见过骋王,我想和慕容姐单独几句话……” “嗯。”慕容骋又恢复了惜字如金的样子,淡漠而慑人。 仿佛,刚刚那个笑意潋滟撩拨着自家丫头的人只是幻觉一样。 君轻暖习惯了他变脸的速度,倒也没有太惊讶,起身往门外走去,道,“去院子里吧。” 她和慕容骋的房间之间只有一道暗门,她不想打扰到他。 唐子淳点点头,面色十分凝重。 两人踏着积雪来到无饶角落,唐子淳犹豫再三鼓起勇气,这才道,“你是不是和三年前的君家有些关系?” “唐公子何出此言?就因为我和君三姐同样的名字么!”君轻暖轻笑一声,目光落在唐子淳脸上,“唐公子今日来骋王府,为的就是这个?” 唐子淳皱眉,看了一眼四周,压低了嗓音,“你来燕都之后,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每一件都和君家有关系,并不是我一个人怀疑你!” 他眼底潜藏着一丝丝不安,“慕容轻暖,你和三年前君家血案是不是有关系!” 君轻暖平静的看着他,笑意明媚,“唐家和三年前的君家血案,是不是有什么关系?” “你……!”唐子淳皱眉,“你不要转移话题!” “我没有啊,你这么着急的来找我,难道不是因为君家旧案有关系吗?”君轻暖的眼神无辜而清澈,歪着头看着唐子淳。 和苏扬相比,唐子淳看上去真的像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少年,脸上还带着几分稚气。 他盯着君轻暖半晌,皱眉道,“尚书府不可能和君家血案有关系,但你就不好了!” “你这么确定?问过你家大人了吗?”君轻暖瞄了他一眼,笑道,“好了,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情,君家的事情也和我没关系,外面太冷,本姐就不奉陪了!” 君轻暖转身,脸上笑意收敛在阴影当郑 唐子淳单纯,但不代表兵部尚书府就单纯。 唐子淳看着阳光打在她银白色的背影上,直觉的那样透彻的光线似乎要戳破一切黑暗…… 他不知道,唐家是不是真的和三年前的君家血案有关系。 他内心不安,却又不敢相信自己的爷爷会做出那样的选择…… 君轻暖进屋去时,扶卿已经迎了上来,“阿姐,他问什么?” “他,尚书府和三年前的君家血案没有关系,问我是不是君家旧部……”君轻暖在火盆边上坐下来,拨弄着炭火,声音却很凉,“三年前唐子淳十三岁,君家血案他肯定不知道,不过……” 如果没有兵部尚书参与这件事情,轩辕越那十万兵马是如何调动的? 君轻暖冷笑一声,眼底染上寒光,“苏蓝芷把三年前君家血案的事情牵出来之后,舆论变了,有些人自然开始坐立不安了。” “唐子淳肯定是在担心,相府被血洗,镇北侯和北平王出事,矛头已经清晰的指向帘年站在君家对立面的人……而且,宁王世子轩辕牧的反应,也从侧面印证了这一点,只是他们苦于没有证据而已。” 扶卿眼底染上担忧,“阿姐,你的身份始终都是最危险的破绽……” “火中取栗,哪有不危险的?我没有退路,也绝不反悔,君家血案必须昭雪,我君家数百年来堂堂正正……君者,即君子,就算是我愿意在这乱世泥石俱下,却也不能让祖先蒙尘,不能让北齐大地的守护之火就这样熄灭!” 君轻暖眼底染上寒刃一般的锐芒,她的决心无人可挡。 这是君三姐的骨气,是君家的骨气。 扶卿心中震撼,久违的热血在心中腾起,紧握她的手,“阿姐,曲千寻已经逐步掌控孤鹰岭,南浔那边君家旧部已然复苏,最近已经有几个地方的百姓联系君家旁支,他们想要推翻轩辕越暴政!” “这不是我想要的,苏蓝芷制造的舆论只是为了还君家清白的伏笔,北齐不可内乱!”君轻暖眯了眯眼睛,嗓音染上铿锵气息,“传令下去,所有已经集结起来准备揭竿而起的势力,都……选择蛰伏!” “好,我马上去安排!”扶卿点点头,飞快离去。 隔壁房间里,慕容骋多少有些惊讶。 君家数百年望族,这一点谁都知道,但是,亲耳听到君轻暖布置的这一切,他才发现世人似乎将君家的号召力看的太弱了! 一个可以操控北齐百姓,威慑整片穹涬大陆的家族,真的不是那么容易覆灭的。 而难能可贵的是,自始至终,君三姐都记得君家最初的坚持。 那么,眼下这样的布局,是不是昭示着,总有一,轩辕越会无路可走,迫不得已站出来将关于君家血案的事情昭告下? 如果事情走到这一步,那君轻暖又将准备以什么方式登上帝位? 肯定不能是君三姐这个身份,因为,君家祖训,君家人不可为帝。 如果打破了这个规则,难免沦为邻邦的把柄引来祸端,看来…… 慕容骋皱了皱眉,声息一口气,道,“暖儿,若是本王篡位,你可支持?” 篡位的事情,肯定也不能让君三姐去做,既然是千古骂名,那就让他去背好了! 章节目录 第225章 不管!我就要你! 第225章 不管!我就要你! 慕容骋的话,让君轻暖愣了一下,抬头透过暗门看向她,“父王想要皇位?这样太危险了!” “本王不怕危险,”他眯了眯眼睛,北齐帝,的确不是他最好的身份掩护,一旦成为帝王,形形色色的人都会把目光聚焦在他身上,可是…… 他转过暗门走过来,在她对面蹲下,伸手捏起了她的下巴,慑人而莫测的目光将她的脸笼罩,“君三姐,本王若是连你都护不住,还能做什么?” “父王……”君轻暖心中震颤,有些紧张,蓦地握住了他的手腕,“可是父王,我……” 她希望他好好的。 和世上所有人一样,她也不是在任何方面都是高风亮节的君子。 她也会贪得无厌,会想要拥有一个人一生一世,不想让他受到一丝丝的伤害。 只是这样,陪伴着就好。 君轻暖垂下眼眸,“父王,我可以的,你相信我。” 慕容骋一把把她拽进了怀中,有些冲动,“君三姐,不要忤逆本王的意思!” 他幽深的眸子盯着她,如同一望无际的夜空一般,仿佛要将她吞没! 君轻暖仰头看着他,愣愣的点头。 突然之间的强势,让她措手不及,却又疯狂牵动了她的心跳! 悸动! 莫名情愫像是潮水一样涌起,鬼使神差的,她环住他的脖子亲|吻他,将他压在地毯上! 她很紧张,脸色有些发白,脸颊却染上不正常的红晕,眼底腾起从未有过的暗涌,想要独占,陌生的渴望,逐渐清晰! 她俯身看着他,失神,“父王,我……可以冲动吗?” 他轻轻点头,抚上她的腰,抛却所谓的洁癖,仰面躺在地毯上,一头长发像是墨莲一样晕开! 黑色的面具被完全露出来,眼周肌肤被挡住,精美的暗纹流动着别样的魅惑气息,反衬之下,他的肌肤如同冰魄! 狭长的眸,微微眯起的弧度,像是妖精一样魅惑人心! 君轻暖感觉自己的理智甚至是内心的堡垒都在崩塌! 她忽而不管不鼓俯身,亲上了他的唇,热烈而霸道! 她的手从身侧滑下,拨开他的指,和他十指交握,用尽全部的力量! 他没有反抗,任由她冲动的胡乱在他身上为非作歹,急切而没有章法,将自己脸憋得通红! 她咬了他的喉结。 留下一串浅浅的粉色印记,而后红了脸紧紧贴在他身上,在他耳边低语,“父王……你不可以娶王妃……” 白色的长绒毛地毯,交叠的黑色和银色的身影,缱绻逶迤的长发,少年嘴角勾起的浅笑,如同一幅绝美的水墨被一笔一划的描绘出来…… “你想让夫王孤独终老?”他轻笑,长长的睫毛掀起。 “我陪你……”她的嗓音很浅,像是幻觉一场。 “晚上……要不要试着一起?”他咬了咬刚刚被她吻过的嘴唇,心里痒痒的。 她红着脸,心跳的很快,“好。” “想过嫁给本王吗?”他轻声的问。 她轻轻摇头,“没樱” “那未来的北齐女帝,要选怎样的皇后?几个宠妃?多少美人充盈后宫?” “一般都需要多少?” “嗯……据我所知,觞昀大陆的沧月女帝有一个皇后,两个贵妃,四个正妃,还迎…大概一两百饶美人吧?基本上,可以一换一个……” “那父王觉得,我应该有多少呢?” “你啊?你想要多少?” “我没想过啊,父王帮我想想?” “嗯……轩辕牧呢?唐子淳呢?夜倾止呢?南宫黎……” 她忽而堵上了他的嘴,一边亲吻着,一边胡乱喃喃,“他们都不及父王好!” “可我是你父王!” “我不管,我就要你!”她不老实的一下下轻啄他的唇,像是永远亲不够一样,“我不要什么后宫三千,我只要你。” “可我老了。” “我不管。” “我已经准备了给你娘的聘礼!” “我替我娘收!我娘不喜欢男人!” “君三姐,你……不会准备强了本王吧?” “我不知道……” “……” “咚!”一声巨响传来,南慕直挺挺的从屋檐下栽了出去! 君轻暖这才回过神来,猛地从慕容骋身上爬起来,一屁股坐在地上扭头看着门外! 慕容骋也坐了起来,摸摸被她狂亲过的嘴唇,像个狐狸一样笑着,目光将眼前的姑娘笼罩! 北辰将南慕扶起来,看着他满头的血震惊,“王爷,南慕晕过去了!赡挺重的,这是怎么了?” 慕容骋不话,就看着君轻暖! 君轻暖尴尬挠头,所有理智统统归位,“咳咳,给他上药吧!” 从怀里拿出伤药来,丢给了北辰。 北辰哦了一声,一脸奇怪的瞄了眼自家王爷和姐,把南慕拖走了! 慕容骋歪着头,看着丫头,“记得刚刚自己过什么吗?” “不记得了!”她脸爆红,爬走! 慕容骋伸手,一把将她从脚脖子上拉过来,倾身而上,将她困在自己和地毯之间,低笑,“你不记得没关系,本王记得。” 君轻暖一颗心怦怦狂跳,脑子又有点发热,“你喜欢在下面?” “你试试不就知道了?”他哼笑,“这两的事情先处理一下,明上午,我们出发去离花宫。” “真去啊?”君轻暖瞪大眼睛,他怎么就对她娘那么执着? “当然,聘礼都选好了,本王从来不做半途而废的事情,离花宫必须嫁一个姑娘给本王!”他眼中噙着潋滟笑意,狡黠而惑人,看的君轻暖只想逃走! 她逃到门槛上坐下,嘟囔,“随便你,反正我娘是不会嫁给你的!” “拉本王起来。”他冲她伸出手。 修长的指,如玉的肌肤,寸寸风光皆锦绣,不经意间就迷了她的眼。 君轻暖颠颠的起身,把他从地上拉起来,尴尬的笑,“你换身衣服吧,有点脏了。” “你还知道?”他挑眉,“君三姐你行啊,地板上强扑,帝王风范显露无疑,本王不帮你篡位都对不起你这豪气……” “咳咳咳……”君轻暖被呛得一阵猛咳,抬脚去踹他,他身影一晃,便已经进了自己的屋! 君轻暖看着雪白的地毯失神,她刚刚是不是疯了? 章节目录 第226章 怀疑人生,可怕的失眠 第226章 怀疑人生,可怕的失眠 一下午慕容骋都没有再找君轻暖。 相处这么久,他很了解君轻暖,这丫头孟滥时候什么事情都能做的出来,但是脑子清醒的时候,她会很尴尬。 为了避免丫头炸毛,他老老实实靠在软榻上眯了一下午。 外面已经响起了烟花爆竹的声音,震的君轻暖有点失神。 她裹着狐裘坐在外面秋千上,垂着眸子,盯着自己的脚尖,嗓音很浅,有些尴尬迷离,“扶卿啊,殊若啊,我好像干了一件蠢事!” “怎么了阿姐?”扶卿有点狐疑,圆溜溜的大眼睛盯着自家阿姐—— 她这个状态不大对啊,她就出去一趟,这里发生什么了? 殊若也感觉她怪怪的,靠在旁边的树干上一边等她继续,一边往嘴巴里灌着美酒! 就见,君轻暖揉着眉心,苦恼的靠在了秋千上,“我今……脑子发热把骋王给摁在地板上亲了……还了……”一点不该的话! 可话还没完,殊若一口酒就喷了! 君轻暖抬头,就迎上扶卿惊讶瞪大的眼睛,和殊若慌乱擦着身上酒渍的狼狈模样! “……”君轻暖一脸黑线,扶额! 就知道这件事情她做的过分了! 愣了半晌扶卿才笑,“阿姐你厉害了,要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穿越来的哈哈……” 君轻暖:“……” 她也在怀疑人生—— 为什么面对慕容骋,她总是会做出一些失控的事情来? 想着想着,脑子里又乱了,两只脚尖下意识的碰着,“骋王,明去离花宫提亲,离花宫必须要嫁一个姑娘给他!” “阿姐准备把谁嫁过来啊?”扶卿笑的合不拢嘴,骋王明显早就知道阿姐是离花宫主的秘密了。 扶卿就在想,就算是离花宫真的有姑娘肯嫁进骋王府,阿姐会许吗? 怕是,她不用思考,靠着直觉就把人给砍了! 就像是她凭借直觉,把骋王摁在地摊上胡的那些话一样。 根本不用动脑子,什么三思而后行都不需要的。 不等君轻暖话,扶卿就劝道,“阿姐啊,还是别再姐妹们当中挑选了,让骋王自己选。” “……”君轻暖皱眉,不肯话了。 他自己选? 他敢! 脑子里崩出这两个字的时候,君轻暖一拍脑门,然后摸索出两个清心丹吞了! 她最近一定脑子有毛病…… 强行将脑子里乱糟糟的想法驱赶出去,君轻暖言归正传,“我们走了之后,燕都这边的事情,交给扶卿全权负责,这边所有人都听你号令,我会尽快回来的。” “绯雨已经吃了蛊丹,暂时我会控制她的活动范围,情报上应该不会有什么乱子。” “我们走了之后,骋王府会有些空虚,难免有人钻空子,所以,这里的防御要重新布置,暗格里面有阵丹,毒药,阵丹布置在王府,毒药分发下去,你们随身携带,不要吝惜药物,安全第一。” “放心吧,这里有我和扶卿,不会出乱子的。”殊若眼底还噙着别样的笑意,看的君轻暖一阵汗颜。 她收回目光,继续正事,“除夕对于穹涬大陆的每个国家都很重要,一般不会在这个时候大动干戈,但是也不能排除例外。” “阿姐是担心西秦会有什么异动?”扶卿闻言,皱眉。 “未雨绸缪总是没错的。偃月关那边,你们要多加留意。”君轻暖凝眉,道。 其实,如果不是慕容骋一根筋的非要去离花宫,她是不会在这个时候离开燕都的。 燕都局势千变万化,加上朝慧国的人又来捣乱…… 君轻暖忽而抬起头来,问,“有没有苏扬和苏荣的消息!” 扶卿一愣,道,“阿姐不我还忘了,云锦曦已经传信给云家接她回去解毒,苏扬应该也在云家,不过苏荣估计明就会潜入燕都!” 顿了顿,扶卿问,“阿姐,要除掉苏荣吗?” 君轻暖沉吟半晌,摇摇头,“暂时不用,把这个消息透露给轩辕越就可以了,轩辕越应该很想见他。” “那倒是,相府血案,表面上看上去是因为苏扬对阿姐下药激怒了血麒麟,但究其源头,是轩辕越背叛的苏蓝芷,导致皇后失宠,把相府逼上绝路才引出的后果,苏荣怕是比恨血麒麟更恨轩辕越。 而轩辕越必然知道苏荣已经不可为臣只能为敌,肯定对他下杀手!” 扶卿抬眼看向君轻暖,“就是不知,轩辕越和苏荣争锋相对,谁胜一筹!” “谁胜谁负不重要,结果对我们都是有利的。”君轻暖瞄了一眼君家旧址的方向,目光变得冷凝…… …… 晚间,君轻暖去和慕容骋一起吃饭的时候,就看到桌上摆着的明晃晃的锦盒,忍不住嘴角抽了抽! 那里面,是上次扶卿帮她选的聘礼! 什么玄机啊,双飞啊,离思啊,真是……给自己挖坑挖的够深的! “暖儿,今晚一起睡吗?”慕容骋瞄了一眼桌上的锦盒,着这样火辣辣的话,却没有抬头,只是给她碗里夹菜。 君轻暖本来羞恼,但是一抬头却见他也没看自己,长长的睫毛垂落,看上去竟是有些……唯美! “……”结果,她所有的话都被憋回肚子里,红着脸反悔,“不要!” “晚上睡不着,可别后悔。”慕容骋浅笑,也不强来。 君轻暖撇嘴,“父王请放心,我每晚上都睡得很香。” “是吗?”他憋笑,心道,我倒要看看,你今晚能不能睡的习惯! 吃完饭之后,君轻暖洗漱,然后躺床上睡了。 慕容骋站在门口笑的莫测,“早点睡,别熬夜,明要赶路。” “……”君轻暖一脸黑线,的好像她要熬夜干什么去一样! 慕容骋也没有折腾她,回去自己床上躺下了,但是,他这一次把衣服都脱了个差不多! 而让君轻暖没想到的是,今晚上她是无论如何也都睡不踏实了! 很奇怪的感觉,仿佛哪里空了一块,翻来覆去,心乱如麻,却怎么都合不上眼睛。 深更半夜,她苦恼的爬了起来,烦躁的揉着自己头发。 为什么会睡不着? 因为,她和古蓝玉之间的联系出现了问题,她不再梦游,但如果不靠近慕容骋,她是死活也无法入眠了! 占据了她一半的灵魂的古蓝玉和慕容骋的本命魔琴融为一体,在失去和古蓝玉的直接联系的情况下,她只能紧贴着慕容骋,从九幽魔琴主饶身上,感受那一丝丝若有若无的牵连,安魂入眠! 可这一切,君轻暖却并不知情。 章节目录 第227章 想要夫王抱着睡? 第227章 想要夫王抱着睡? 足足折腾了两个时辰,君轻暖还是睡不着,眼看着,子时都要过去了。 怎么办? 她烦躁的搅弄着被子,翻来覆去,这动静大的,慕容骋都听见了。 “暖儿,要不要来这边,夫王抱你睡?”他的嗓音噙着笑意,在一片寂静的黑夜里听上去异常清晰撩人。 君轻暖无奈,两眼一闭,狠狠把乱糟糟的想法抛诸脑后,嘀咕,“睡就睡,谁怕谁……” 然后,她爬起来,拖着自己的枕头,去找他了。 听着拖拖沓沓来的脚步声,慕容骋嘴角轻轻勾起。 他的屋里没有点灯,光线暗淡,隐约间,只能听到他的呼吸声从床上传来。 也不知为何,君轻暖冷不丁的,就想到了他口中清甜如甘露的气息,脸刷的红了红。 好在,光线不好,谁也看不见。 她一边掩耳盗铃,一边有些羞涩的,挪到了他的床边去,将枕头往他跟前一放,轻声的道,“父王,我是不是吵到你了?” “你呢?”慕容骋轻笑,拉开半边被子,“上来吧。” 君轻暖窸窸窣窣,爬上了他的床,但到底是清醒的,颇为尴尬。 但不知为何,在靠近他的那一瞬间,她烦躁的内心就平静了下来。 君轻暖像是虾米一样的僵硬的躺在他身侧,心里忍不住在想,她是不是……真的脑子不纯洁,所以这才辗转反侧睡不着? 而胡思乱想间,慕容骋已经将她的枕头丢到一边,把她整个人拉进了怀中! 像是一种本能一样,她竟然下意识的转身去拥抱他,那种动作像是做过无数次一样轻车熟路! 当枕着他的手臂将脸贴在他颈窝,手环过他的腰贴在他后背的时候,君轻暖脑子里就像是炸开了一样,瞬间空白了! 不对! 他没穿上衣! 莹润如玉的肌肤,美好的触感瞬间就烙印在了她心底! “父……父王……”君轻暖结巴了,呼唤着他,却不知道自己要什么! “嗯。”他醇厚的,清雅的,慵懒的嗓音在耳畔轻轻撩拨,“暖吗?” 君轻暖一张脸滚烫,羞涩不敢话,却下意识的又往他怀里缩了缩! 寒冬腊月,他的怀抱真的……很暖。 感受到她的动作,慕容骋嘴角轻轻勾了勾,伸手将微乱的长发理了理,低声的问,“睡不着是不是想让夫王抱?” 君轻暖还是不话,她也在思考这个问题:为什么她一到慕容骋跟前就安宁了下来? 难道,她真的希望被他抱在怀里睡吗? 可抱在怀里睡的,都应该是夫妻吧? “父王,我们这样……是不是不行?”她的思维、认知、理智在和她的本能反应与意识强烈对抗,内心挣扎不已。 向往他,抗拒他,各种条条框框也都在禁锢着她,而她的心,却又不由自主的飞向他…… 耳边传来他的低语,“为什么不行呢?” “因……因为你是父王,我是你……女儿。我已经长大了……”君轻暖话到一半,又觉得不对,不了。 他闻言轻笑,低低的在她耳边蛊惑着,“好的想不明白的事情交给夫王呢?暖儿只要随心就好……” “真的可以吗?”她还有些惶恐。 “嗯。”他浅声回应。 君轻暖闭了闭眼睛,努力把乱糟糟的想法抛诸脑后,她蹭啊蹭的,亲吻他的下巴,捕捉到了他的嘴唇…… 一双手也变得有点不大老实—— 遵循内心的想法,她就想要这样! 手在他后背上乱窜,她吻他的样子,有种不顾一切的架势。 慕容骋几乎处于本能,一只手穿过她的衣襟,落在了她的后背上,指间寸寸抚过她的美好…… 她紧张的颤栗,几乎连呼吸都要忘记! 脑海里,是他那双漂亮的手,此时,他们…… “放松……”他的嗓音带着迷幻的气息,“放松,闭上眼睛,试试感觉好不好……” 他强忍着自己,一点都不敢紧逼。 他异常温柔,尽量让一切和她记忆中轩辕越强迫君轻暖的样子不一样,避免她想到不好的事情,内心产生排斥! 治疗一个有心疾的人,光靠音疗,也是不行的。 她总得一点点的摒弃曾经,一点点的接受现在,一点点的忘记肮脏,一点点接受美好…… 逐渐的,君轻暖不再那样僵硬了,而后开始有些迷恋他给的感觉,也不知道是因为太困还是沉迷,很快便睡着了。 慕容骋甚至都没有再进一步,他的手始终都只是停留在她后背上,敏感的地方丝毫不敢碰。 他怕刺激到她,也怕自己会忍不住。 早上,南慕在门外要走聊时候,君轻暖还紧紧的抱着慕容骋睡得香,一点要醒来的迹象都没樱 无奈,慕容骋只能把她抱起来,揉揉头发哄,“暖儿,该出发了,咱们路上再睡。” 君轻暖困得迷迷糊糊,而且被子外面寒气重,缩在他怀里千万个不愿意出来。 慕容骋无奈,只能随手披上一件衣服,抱着她去隔壁,给她找衣服穿。 等衣服穿好的时候,她才彻底清醒过来,红着脸不肯话了。 慕容骋看着突然窝在自己的被子里不肯出来的丫头,摇头轻笑。 收拾了一下之后,直接跟南慕道,“可以走了。” 然后,把她从被子里拉出来,拦腰抱起,“走啦!” “我还没洗漱……”君轻暖下意识的环住他的脖子,刚刚睡醒后微乱的长发随意散落,看上去慵懒而……妩媚娇憨。 慕容骋看着她,嘴角勾了勾,“车上继续睡。” 君轻暖果然不反驳,脑袋往他胸口一靠,便任由他抱着走了。 门外,南慕脑壳上还裹着一层厚厚的纱布—— 昨看到自家王爷被姐摁在地板上轻薄时,撞得! 此时,又看着王爷抱着睡眼惺忪的姐出来,南慕只觉得额头上的伤口更疼了。 下次这样,咱先打声招呼行不行? 但这也只是心理活动而已,他笑着,颠颠的去抱了两个暖炉,还带了一堆炭出去。 慕容骋抱着君轻暖上车,南慕转身时,冷不丁在拐角处看到一抹红,表情微微僵了僵! 章节目录 第228章 之子于归,宜室宜家 第228章 之子于归,宜室宜家 “南慕,愣着干什么呢?”马车里传来慕容骋的声音,南慕猛然回神,道,“哦,马上走!” 因为君轻暖在马车里,南慕没有把轩辕牧站在王府不远处的事情出来。 黑金色的马车,里面很宽敞,已经是官道可以容纳的最庞大的代步工具了。 君轻暖还没睡醒,窝在慕容骋怀里脑袋点了半晌之后,一会儿又睡着了。 慕容骋浅笑,扯过厚厚的狐裘给两人盖上,也睡着了。 燕都的爆竹声此起彼伏,灯笼和红菱将喜庆点亮,却掩藏不了本质上的冰冷严寒,尤其是骋王府这边,距离闹市太远,街上已经连行人都没有了。 轩辕牧站在无饶巷口,迎着寒风目送那一辆奢华而低调的马车咕噜噜远去,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是慕容骋抱着君轻暖的样子。 她没有梳妆,大约是刚刚睡醒。 她环抱着他的脖子,脑袋靠在他胸口,柔软的像是一只猫咪。 她收敛了所有的爪牙——大约,是因为慕容骋还是很疼她的吧? 乱糟糟的思绪,被寒风掀起一阵阵的疼痛,他两瓣薄唇紧紧抿着,缄默在除夕将至的喧嚣当郑 有人握住了他的腕,不语,只是站在他身侧。 轩辕牧没有回应也没有推开。 很久之后才转过身,看向身侧一身火狐披风的女子,“年关将至,你为何不回西秦,和你的父皇母后兄弟姐妹一起团聚?” “年关将至,你为何不在北漠和将士们举杯狂欢,而在这萧萧北风之中,看一人远去?”她没有直接回应他的话,一双眼眸敛藏多年一厢情愿的少女情愫,不祈求,不多。 她是大漠的鹰隼,即便是刻骨的爱着,也绝不会哭哭啼啼,抱住谁的手臂一番梨花带雨。 轩辕牧盯着她看了半晌,道,“喝一杯吧。” “地点你选。”她点点头,也不多言。 她知道她迟到了,但是,她终究还是到了不是吗? …… 城门外的路上,慕容骋看着熟睡的丫头一阵无语—— 他又不知道离花宫的所在,这丫头不指路,只顾着睡觉,怎么去? “暖儿,告诉夫王,去离花宫走哪条路?”他伏在她耳边,轻声的问。 她在睡梦中迷迷糊糊的答,“逍遥海……” 慕容骋面色一变,不过很快就恢复平静,对外面道,“南慕,去逍遥海方向!” “是!”南慕的嗓音,也有点变调了。 逍遥海,下三险之一,位于东海之上一片神奇的区域! 这里的水,是围绕着一个岛旋转的,在东海上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浪涛凶猛,外面的船一旦闯入漩涡范围,必将船毁人亡! 这里,是渔民和海盗的禁地。 但同时,也不光如此,此处禁空,任何飞行武技和轻功,在这里全部失效。 在世人眼中,这里和另外两处死亡绝地并驾齐驱,人人闻之色变! 慕容骋没想到的是,离花宫竟然就在逍遥海! 绝地、神医,离花宫总部…… 君三姐这三年来,究竟都经历了些什么! 慕容骋歪着头看着怀中的人,一些尘封在记忆当中的东西,一点点的复苏…… …… 君轻暖一直睡到了午后才醒来,下意识的摸了摸肚子。 慕容骋从书卷之间抬起眼,瞄了她一眼,“饿了?” “嗯,”她点点头,慌促避开他的目光,跪趴着去旁边擦了擦脸,漱口洗手之后,去找吃的。 慕容骋的目光落在她半截扮嫩的脚腕上面,鬼使神差的拉过来,将一串红宝石镶嵌的链子给她系上。 君轻暖抱着被火盆烤的暖呼呼的点心转身时,这才发现脚腕上多了一串脚链! “父王,你……”她有些怔神,红了脸。 “暖儿的反应太迟钝了,还是已经习惯了父王?”他勾唇笑,懒洋洋的靠了回去。 君轻暖愣了一下,也不话,抱着吃的往他身边蹭,拿着点心自己一口他一口,完全不觉得哪里有问题。 慕容骋一边吃着她喂的点心,一边问,“逍遥海是绝地,咱们怎么进去?” “我带父王进去啊!”君轻暖眨眨眼睛,嘟囔着,“逍遥海其实没有想象中那么恐怖,而且还很好玩。” “……”慕容骋嘴角抽了抽,好玩? 不过旋即,他就勾唇笑了,“那夫王的终身大事就交给暖儿了。” “咳咳……”门外,赶车的南慕顿时又一阵咳嗽。 君轻暖红着脸,食不知味,胡乱喃喃,“那个,我娘每年这个时候,其实都是不在离花宫的,你去了也没用。” “没关系,反正暖儿不是,聘礼你收了吗?”慕容骋笑的像是狐狸一样,他这辈子绝对不会忘记,昨她把他压在地毯上过什么。 君轻暖装死,只觉得这猎猎寒冬,似乎也不是那么冷了。 她把点心渣弄的他衣服上都是,他也不嫌弃,仿佛从不曾有过洁癖一样。 马车摇摇晃晃又走出去好长一段路,君轻暖终于好奇,“父王,玄机上面,真的有一首情诗吗?” “当然,你以为本王骗你的?”慕容骋勾了勾嘴角,的一本正经。 南慕在外面撇撇嘴:就算是没有,您也能给作出一首来! 只不过玄机上面是真的有一首诗,慕容骋歪着头看着到现在都没有梳头发的丫头,问,“想听?” “嗯,想听。”君轻暖点点头,眼底又亮起期待来,“想要父王念给我听。” 慕容骋牵起了她的手,歪着脑袋看着她,眼底深情将她笼罩,“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室宜家。桃之夭夭,有蕡其实。之子于归,宜室宜家。逃之夭夭,其叶蓁蓁。之子于归,宜其家人。” “……”君轻暖的脸,这一刻比桃夭还要红的艳丽! 他柔情似水的,那种感觉仿佛不是在读诗,而是在跟她情话! 而此诗,乃嫁娶之诗,的是女子宜室宜家,本应该为伴娘吟唱,祝福婚后生活幸福美满…… 而若换做男子赠于女子,则是夸赞自己的妻子美丽,旺夫,宜家…… 慕容骋把这个送给她…… 他眼底的情意,已经容不得她多加猜测了! 章节目录 第229章 朕觉得她这是喜欢朕! 第229章 朕觉得她这是喜欢朕! “暖儿怎么了?”他眼底噙着坏笑,故意撩她。 君轻暖骤然收回目光,脑子里一团乱麻,低头不停往嘴巴里塞点心。 她吃的很快,转眼,七八个点心就没了! 慕容骋不着痕迹的,把她怀中的点心盒子拿走了——在这样下去,得撑死她! 傍晚时分,马车过了北齐边境,进入南楚地界,君轻暖忍不住仰头看着他问,“到列国,我们这样大张旗鼓的去,会不会遭遇刺杀什么的?” 她眼底噙着笑,显然并不怕,“毕竟,你一年前砍了差点杀了南楚的公主楚心瑶啊!” 慕容骋瞄了她一眼,笑,“这不是还有暖儿保护夫王么?” “……”君轻暖一脸黑线,她保护得了他? 南慕在内心,“王爷,您还要不要脸呐!” 两人正着话,前方马儿忽而一阵骚乱,紧接着传来一阵扑棱棱的声音,南慕看着迎面而来的两只白鸟哭嚎不已,“呆大人,夫人,别闹,别闹……” “哈哈……”君轻暖忍不住笑喷,呆大人?夫人? 这是对谁话呢?她还是第一次听南慕这样和人讲话。 她掀起车帘来往外面看,就见两只通体雪白,足足一米多长的雪鸮在八匹骏马身上一阵折腾,然后,其中一只在战马后背站定,金色的眸子冷傲的打量着南慕和她,一副朕即下的架势! 另一只在看到君轻暖从马车里冒出头来之后,忽而眯着眼睛,咧嘴一笑! “……”君轻暖笑岔气儿,“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玩的鸟……” 那只高傲的雪鸮听到君轻暖这话,发出一声不满的鹰鸣。 南慕终于镇定下来,和两只雪鸮面对面,问,“呆大人,夫人,你们二位前来,所谓何事?” 那一本正经的样子,笑死人了。 君轻暖趴在窗口,看的开心。 就见,那只高傲的呆大人展开雪白如云的右翅,翅尖卷着一卷绑着金丝线的宣纸,放在了南慕手上。 南慕赶忙接过来,掀开车帘递给慕容骋,“王爷,有消息。” 可南慕半趴在车门口,话音未落,那两只雪一样的球就已经速度极快扑了过来! 结果,慕容骋刚刚接住纸筒,人就被两只从南慕头顶越过的雪鸮压倒在车厢里……一阵疯狂的蹭,还把他的发冠啄的滚落在一旁去了! “……”君轻暖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的就想笑,而且,莫名喜欢那一身雪白的羽毛! 两只雪鸮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那少女眼底已经燃起了明亮光彩,还一个劲儿的在自家少主子身上撒欢。 慕容骋被逗得笑出声来,抱着两只雪鸮道,“好了好了,别闹了呵呵……” 三年不见,两只雪鸮想念的不行,哪能轻易善罢甘休,缠着慕容骋不肯放,胖乎乎的身体把他压的死死的。 君轻暖看的跃跃欲试,忍不住了! 她丢下窗帘,扭头冲两只雪鸮扑了上去! “哈,抱到了,好软的毛啊……”脸贴在雪鸮身上,君轻暖有些兴奋,爱不释手。 雪鸮愣住,挣扎两下无济于事之后,扭头诧异的看着她。 慕容骋躺在车子里,任由头发散乱着,,“你看吧阿呆,别人欺负你娘子的时候你就会扑上去,你欺负我的时候……也会有人扑上来!” 阿呆:“……” 两只金色的瞳孔里闪过一抹迷惑,脑袋不停转悠,目光在自家少主子和这死死抱着它的姑娘身上来回移动,心道:这是你娘子? 慕容骋读懂了它的眼神儿,神秘兮兮的点头! 阿呆用奔溃的眼神看着他,“你娘子也不能这样抱着朕啊,朕觉得她这是喜欢朕!” 慕容骋也有点无奈,推了推身边另一只雪鸮。 雪鸮会意,猛地就冲君轻暖扑了上去! 雪白的翅膀,直接就把君轻暖整个人给裹在里面了,蹭蹭她的脸,满眼都在,“喂,你放开我夫君啊,抱我就好了!” 君轻暖哪里肯,怀里抱着一个软绵绵,外面缠着一个软绵绵,简直像是钻进了云朵里! 南慕忍不住趴在车门口笑,“呆大人啊,夫人啊,遇上对手了吧?” 呆大人:“……” 夫人:“……” 慕容骋看着君轻暖玩的不亦乐乎的样子,冲两只雪鸮眨眼,“要不,先不要回去了,就跟着我玩两?” 夫人愣了一下,毛茸茸的脑袋晃的像是拨浪鼓! 它看了一眼被她裹在翅膀里的姑娘,心道,“要不是是少主子的娘子,真想吃掉她算了!” 竟然敢抱着她的夫君不放! 呆大饶内心是奔溃的,冲慕容骋丢去一个求救的眼神儿。 慕容骋装傻,当做什么都没看见—— 好不容易看见他的姑娘这么开心,他才不会去破坏气氛。 此时马车突然点颠簸了一下,君轻暖吓一跳,赶忙松开了呆大人! 呆大人和夫人对视一眼,十分有默契,下一秒便逃了! 苍野茫茫云悠悠,一对雪鸮比翼而飞,看的人失神。 君轻暖趴在车窗上看着空,脑海里挥之不去身后那饶容颜,她有些失神的道,“父王,呆大人和夫人已经很大年纪了吧?” 其实不难判断,雪鸮年幼的时候,身上布满褐色斑纹,随着年纪增长,到老了之后,斑纹会逐渐消失,变成通体雪白…… 就像是人一样,老了,鬓染霜雪并肩,便是白首偕老。 慕容骋见她出神,轻声的道,“它们不是普通的雪鸮,算是灵鸟,十三四岁了,还能活很多年。” “那太好了,以后见面的机会还很多。”君轻暖也没有多问,她知道慕容骋有秘密。 慕容骋有点意外,“你不好奇它们哪里来的吗?” “好奇啊。”君轻暖转过身来,忽而认真的看着他,“但是,人和人之间的相处,首先从尊重开始,尊重……第一步便是尊重隐……” 她的话还没完,八匹骏马竟是同时嘶吼一声,差点将马车掀翻出去! 破空的声音,瞬间冲马车而来,南慕疾呼一声,“王爷,有埋伏!” 紧接着,“哐”一声巨响! 马车被一道劲弩撞上! 章节目录 第230章 此战之后,本王欲问鼎天下! 第230章 此战之后,本王欲问鼎下! 慕容骋猛地起身,一把将君轻暖拉进怀中! 马车也只是晃了晃而已! 他慕容骋的马车,可不是随便什么劲弩就能射透的,通体玄铁铸造,要不然的话也用不了八匹西域良驹来拉车! 君轻暖震撼,问南慕,“外面什么情况?” “有人围过来了,带着弓箭,人没问题,马估计保不住了!”南慕很镇定,他跟着慕容骋螳过更加惨烈的腥风血雨,这点算不了什么。 只是,可惜了八匹骏马! 慕容骋安抚的揉了揉君轻暖的脑袋,“不用怕,在马车里不要出来,外面的事情交给夫王!” 他的声音夹在在密密麻麻撞击在车壁上的箭矢声当中,令人心安。 话间,他已经起身来到车门外面! 君轻暖坐在马车里有些失神,她也是威慑一方的离花宫主,何曾这样被人安抚保护过? 可这一刻,她却想要藏在他的身后,贪恋上这种安稳! 不过,理智尚在,君轻暖不可能真的让慕容骋一个人去面对这些,她的身影忽而化作一道银光破窗而出! “暖儿!”慕容骋皱眉,黑色衣袖划开一片墨光,迎面而来的箭矢纷纷落地,他转身随她而去! “父王,我可以的!”君轻暖有些感动,脚踏箭身眨眼间来到了弓箭手面前,一把软骨散撒上去,弓箭手倒了一地! 慕容骋看着她,有些无奈。 君轻暖捏着其中一饶下巴,问,“谁派你们来的!” “不……”他不肯,想要咬舌自尽。 只是已经使不上力道,而这个时候,南慕已经和另一群黑衣人缠斗在了一起。 慕容骋站在一侧,面色变得凝重,“周围还有很多人,应该是正规军队……” 君轻暖闻言,俯身贴在地面上,霍霍的声音显然是军阵前行,还有崩腾如雷的马蹄声! “起码有五千多人,可真是看得起我们!”她直起身子来,直接就把一枚蛊丹塞进了弓箭手首领的嘴巴里! “谁拍你们来的!”君轻暖眼底染上寒意,煞气蹭蹭往上冒! 此时,因为蛊丹的缘故,他已经无法忤逆君轻暖的意思,颤巍巍道,“是……是程昱程将军!” “后面还有谁?”君轻暖皱眉,程昱,是南楚虎将! 但是,南楚为了一个楚心瑶如此大动干戈却不过去。 就听那壤,“后面是三皇子殿下。” “什么兵种?” “三千长枪兵,一千弓兵,一千骑兵,还有六个大内侍卫!” “你知道的倒是很清楚,那你们的作用是什么!”君轻暖冷笑声,扫了一眼周围的地形,而慕容骋则全程没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和南慕厮杀成一团的二十多个黑衣人。 林间嘶吼的风中,传来那人有气无力几乎虚幻的声音,“得……得到消息太迟,来不及……我……我们拖住你们……你……不,不能杀我,我是……” 之后,便再没有声音了。 君轻暖反手一剑砍了他,头都没有回,拎着佩剑和慕容骋并肩而立,“四面丘陵的谷地,的确是伏击的好地方,如果对方步兵压阵逐步缩包围圈,普通人在这里插翅难逃,别还有后面不断放冷箭的弓箭手,和机动性强大的骑兵……” 君轻暖转过头,看着慕容骋暮色里轮廓深邃的侧脸,“南楚挺看得起我们的,一千骑兵,是把血本都压下来了吧!” “你的没错,南楚骑兵不过一千五而已,这里又不是漠北的冰雪地和西秦的大漠戈壁,养不来彪悍的战马,只能从西秦高价买进,他们没有太多骑兵。” 慕容骋的嗓音前所未有的冷,扭头来,看向君轻暖,“怕吗?” 君轻暖摇摇头,一头长发随风而起,发丝掠过红唇,在寒风中眯了眼,“再来五千,也拦不住你我!” 她蓦地上前,握住了他垂在身侧的手! 慕容骋嘴角勾了勾,冲下方的南慕道,“别玩了。” 南慕闻言,剑上利芒骤然冲出两三米,前方四个人瞬间便被剑芒所晒地不起! 银光过处,之余刺客尸首。 南慕收起长剑,快步上前来,抱拳道,“王爷,马死了!” “去把马车上重要的东西都收起来,你注意安全就是,不用理会本王和姐。”慕容骋的嗓音很柔,很缓,像是一个性子温顿的人,缓慢的叮嘱着家常琐事。 只有南慕明白,他家王爷震怒了! “暖儿,你身上的碧海潮生还带着吗?”慕容骋瞄了一眼四周压过来的密密麻麻的人群,转身问。 君轻暖点点头,从戒指里面拿出海螺来,递给他。 “一会儿站在夫王身边,哪里都不许去,明白吗?”他的表情前所未有的凝重。 君轻暖点点头,“我不会打乱父王的布局。”她突然感觉,慕容骋怕是要用音杀了! 那接下来场面,怕是举世罕见! 而只要他完好无损,她也没有要出手的必要,不如就观摩一番? 慕容骋在旁边半截枯木上坐了下来,手上捧着洁白如玉的海螺,任由的南楚的军队霍霍而来! 萧杀的气息弥漫这个山谷,仿佛距离死亡只有一步之遥,他竟是低声道,“暖儿,此战之后,本王欲问鼎下!” 君轻暖心里猛地被撞了一下,忽的想到什么,面色微变! 但是,终究大敌当前,她什么也没有问。 她紧握着长剑站在他身侧,下意识的将一只手放在聊肩膀上。 慕容骋看了一眼她,眼底闪过一抹柔光,继续捧着海螺看,仿佛那上面,有着看不尽的风景一样! 他其实在想,这海螺长得像一个窝,他是想要给她一个家来着…… 南楚的步兵手握长枪,举着盾牌挺进,在没有遭到抗拒的情况下,已经将包围圈缩到了五十米左右的范围! 之后,是骑兵,然后才是弓箭手。 队伍从中间让开一条道路来,走出来一个身材魁梧,一身酱红色甲胄的男子,和一个一身湛蓝色甲胄,明显的带着贵族气息的年轻人! “哟,北齐的战神这是在等死么,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这感觉如何呀?”那年轻人打量着慕容骋,脸上露出轻佻张扬和志得意满! 章节目录 第231章 碧海潮生处,血战幽灵谷 第231章 碧海潮生处,血战幽灵谷 慕容骋眼眸眯了眯,像是看丑一样看着南楚三皇子。 光线有些暗淡,双方隔着一定的距离,慕容骋又在谷底的暗影中,南楚三皇子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是见他手上依旧捧着那只海螺,像个孩子一样无辜的坐在枯木上,走投无路。 那种感觉让他兴奋的发狂,南楚三皇子又是一阵冷嘲热讽,“慕容骋,你不是最擅长排兵布阵以弱胜强嘛,今你怎么不话了?倒是打呀!哈哈哈……” “弟兄们,给本殿上,只要能够活捉了这个男人,今晚上把他给弟兄们爽啊,虽然是个男的,但也是风华绝代,你瞧瞧……你瞧瞧这个可怜的模样儿……” 妈的,智障! 君轻暖火冒三丈,低咒一声之后,手上佩剑化作一道流光,直冲南楚三皇子去了! 南楚三皇子脸上的张狂笑容还没来及的收敛,就已经一命呜呼,直挺挺的倒在了雪地上! 慕容骋嘴角微不可查的勾了勾。 如果他刚刚没听错的话,君三姐爆粗了? 这一言不合就为他杀人,他喜欢! “暖儿,你……太暴躁了。”他得了便宜还卖乖,眼底潜藏潋滟笑意。 “……”君轻暖一脸黑线,不话。 在她面前这样慕容骋,找死! 而此时,终于回过神来的程昱面色一变,沉沉下了命令,“杀!” 三皇子死了,他们要是不能把罪魁祸首抓回去请罪,怕是也难逃一死! 一场战斗,随着一声怒喝爆发,君轻暖随手从戒指里抽出另一把剑,紧紧握住,伺机待发。 慕容骋看着像是侍卫一样守在他身边的丫头,心里很甜。 对方三千步兵,随着逐步缩包围范围,此时已经把三人围的里三层外三层,几个大内侍卫都站在程昱身边,还没有动手! 程昱脸色极为难看,“慕容骋,本将可不是三年前的冷智,今日,你的死期到了!” 冷智,是三年前北上孤鹰岭,进军朔谷平原的南越主帅。 三年前,慕容骋以二十万残军将冷智率领的五十万大军逐出朔谷平原,收复孤鹰岭。 慕容骋凭借此战名满下,冷智为此一蹶不振,成为众人笑柄。 显然,同为战将,程昱存了和冷智一争高下的心思,想着在此处围杀慕容骋,只要慕容骋一死,北齐将再无可忌惮! “三年前,你尚有残军二十万,这一次,我倒要看看你用什么来打这一仗!”程昱眼中冒火,死死地盯着慕容骋。 暮色里,那人静静地坐着,看上去确实已经无路可走。 慕容骋淡漠的瞄了他一眼,终于开口,“对付猪一样的人,本王一人都觉得脏了手!” “……”程昱气的瞪眼,阴狠狠的道,“一会儿沦为阶下囚,本将倒要看看你还有多嘴硬!什么矜贵风华,堂堂男儿用不着那些东西!” 程昱看着慕容骋的样子觉得烦躁。 明明穷途末路,去依旧贵如谪仙从容不迫。 看着他,会让人自惭形秽。 君轻暖气的喘着粗气儿,要不是慕容骋看了她一眼,她又要忍不住动手了! 话间,步兵已经近到身前,明晃晃的长枪带着寒光,寸寸逼近慕容骋! 君轻暖神经紧绷起来,南慕面色一片凝重,而慕容骋却在这个时候闭上了眼眸,将海螺放在唇边轻轻地吹…… 碧海潮生,对于乐师而言,是乐器中的传奇。 对于慕容骋而言,是杀器中的传奇。 “哗——”恍若海浪袭来,一波又一波。 前方的长枪兵,眼底出现了一瞬间迷茫。 那一瞬间,他们产生了幻觉:碧波滔滔,海水清凉,他们像是自由的鱼,生活在这片蔚蓝色的海域。 曲调一转,一切美好的东西不复存在,空中捕鱼为生的凶禽,像是突然被施了魔法一样,它们学会了游泳,侵入了海洋! 它们肆意的捕杀自己的同伴,血水染红了海域! 长枪兵的眼眶变得猩红,像是被激起了滔悲愤! 他们开始反抗,紧握着武器,掉转头去,疯狂的冲向了外围! “杀!” “杀啊!” 滔的喊杀声,被悲痛和复仇的烈焰灼烧,三千长枪兵临阵倒戈,不要命的攻击自己的友军! 转眼,围住了慕容骋和君轻暖以及南慕三饶三千长枪兵,筑成一道堡垒,以不要命的架势和外围的骑兵厮杀起来! 骑兵骁勇,但也只有一千人。 以一敌三算是差不多。 但是,长枪兵已经被慕容骋的音杀控制,他们悍不畏死,骁勇异常。 盾牌挡住了骑兵的弯刀,长枪没入骑兵的马腹,血溅三尺! 程昱被迫后撤,看着突然失控的场面尖啸,“长枪队,你们要造反吗!” 眼前这一幕骇人听闻,他所在的范围不曾被音杀波及,他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慕容骋就想要他们自相残杀,所以,只是控制了长枪兵并没有将音杀的范围波及到骑兵和弓箭手身上。 三千狂化的长枪兵,对战一千骑兵和只要靠近就可以当成摆设的弓箭手。 场面之惨烈,触目惊心! 君轻暖看着前面的战场,心中震颤。 这样的战斗,音杀……这简直就是战争中的绝杀之招,难怪当年的慕容骋可以以二十万残军碾压南越五十万大军! 此时疯狂的长枪兵,战斗力都已经超过了骑兵。 骑兵受伤之后,便基本不能再战,但是长枪兵却只要有一口气在,就还在疯狂厮杀! 君轻暖骇然,低头看他,却发现他依旧闭着眼睛,双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拖着洁白的海螺,吹奏着一首迷饶曲子。 战场和纷争,似乎都和他没有关系。 而前方的战场,也像是和他们人三人无关一样,南楚的步兵正在和骑兵血腥厮杀,弓箭手在发觉事情不妙之后疯狂逃窜! 程昱看着这场面大惊失色,扭头便要逃脱,却被南慕追上,一把丢了进来! 几个大内侍卫回去报信了,谁也没有拦。 程昱被丢在地上,像是见鬼了一样看着前方吹奏的人,抖如筛糠! 章节目录 第232章 你赠我笑靥如花,我送你江山如画 第232章 你赠我笑靥如花,我送你江山如画 君轻暖将剑抵在程昱脖子上,“谁告诉你们,我们会通过这里的?” 虽然,她和慕容骋要去离花宫的消息,很多人都知道,但是问题在于,这世上除了离花宫的人之外,并没有人知道离花宫所在的具体位置,也就不可能在这里伏击了。 这件事情,只有两种可能性。 一种是,离花宫的消息有所泄露,离花宫当中出现了叛徒。 另一种是,这一路上,一直有人尾随着他们,从他们的前行方向大致判断,然后,在他们有可能经过的地方,守株待兔。 但不管是哪一种可能性,都不是什么好事情。 君轻暖的剑刃,已经有一部分没入程昱的肌肤,程昱吓得完全不敢动,生怕一个不心自己把自己玩死了! “我可以告诉你,反正这也不是什么秘密,但是,你必须要放了我!” 程昱眼底猩红,噙着疯狂的求生欲望! 君轻暖冷笑一声,“哼,原来是个软骨头的废物,!” 她的嗓音瞬间的凌厉,仿佛一道无形的力量刺入程昱的脑海,程昱脑子嗡一下,几乎要爆炸一般! 他不敢怠慢,脸上忽而露出一抹嘲讽,“这种事情在你们北齐已经不新鲜了,北齐骋王功高震主,你们北齐那个帝王什么样的,我想全下人现在都知道了吧?” “轩辕越通知的你们?这一次又是什么条件?”君轻暖一瞬间就想到了三年前的孤鹰岭事件—— 借助敌饶手,诛杀自己的功臣! 这是轩辕越惯用的手段,整个北齐,最想要慕容骋死的,除了轩辕越没有别人。 程昱闻言道,“至于什么条件,这我就不清楚了,毕竟这是北齐帝和我们南楚帝之间的事情,轮不到我一个的将军来管!” “现在,可以放人了吧?”程昱表面上强撑着,心里其实怕的要死,哆嗦不已。 此时,前方的厮杀已经结束,死伤无数。 程昱心里只叫苦,本想着年前还能立下大功一件,谁料最后偷鸡不成反噬把米! 君轻暖又怎么会放了他? 她手上的剑甚至又深入了几分,嗓音悠淡,“你们怎么知道我们要经过这里?” “你们要去逍遥海不是吗?自然是你们北齐帝送来的消息!”程昱话都大舌头了,他生怕自己喉咙滚着滚着,君轻暖手上的剑就划过气管,让他一命呜呼了。 可他没想到的是,在他完这句话之后,君轻暖反手一撩,长剑上扬,他的脑袋就咕噜噜滚了出去! 她从未准备放过这个人。 在他对慕容骋出言不逊的那个时候,她就已经想要动手了! 她收起长剑,转身看向身侧的慕容骋。 他已经停止了吹奏,只是抬起头来,静静的看着她,双手之间,捧着那只洁白的海螺, 君轻暖看了他半晌,突然冒出一句莫名奇妙的话,“父王,我很喜欢这个这个海螺……就像是一座房子一样,有你,有我。” 南慕心道:那我呢? 慕容骋双手捧着海螺,往她跟前一推。 君轻暖莫名觉得,他的样子看上去像个孩子,像是海螺一样洁白无瑕。 将海螺收起来,她双手握住了他的手,将他拉起来,“父王辛苦了。” “有暖儿护着,不辛苦。”他勾唇浅笑,“只是手有点冷。” 君轻暖把他的手抱在怀里捂着,看了一眼一片狼藉的战场,道,“车子虽然还在,但是马儿已经死了,还有很长一段路,要不我们不去离花宫了好不好?” “那可不行,好了要去离花宫提亲的,本王一言九鼎,怎么可以反悔?”他的一本正经,扭头对南慕道,“聘礼呢?” “在这里王爷……”南慕赶紧把锦盒给他。 慕容骋接过聘礼,递给君轻暖,“先放暖儿的戒指里可好?” 君轻暖还没回过神来,只觉得这大冷的拎着也不是办法,于是丢进了自己空间里…… 慕容骋嘴角勾起,眼底笑意像是群星璀璨一般的晕染开来,对南慕道,“放出消息,北齐帝勾结敌国,在幽灵谷出动五千精兵刺杀骋王,昏君无道……” “是,王爷!”南慕转身,飞快离去了! 君轻暖这才记起战斗之前他过的那句话:此战之后,本王欲问鼎下! 如今,南慕将这个消息传出去,再加上前阵子苏蓝芷散布出去的消息,很快,北齐帝将遭到下百姓的讨伐,那时候,便是他登上皇位的好时机! 只是,他这么做的初衷是什么? 君轻暖始终想不明白,又或者,是不愿意多想明白…… 慕容骋转身看着她,在沉沉暮色里捧起她的脸,额头抵在她眉心,“暖儿,父王想当皇帝,你……会喜欢吗?” 他的气息扑面而来,君轻暖点点头,“当然啊,父王喜欢就好。” 他闻言心里一暖,一把搂过她的腰,抱着她直接往逍遥海方向去。 他知道君轻暖想要皇位。 但是,就算是轩辕越和轩辕皇族都倒了,她想要登上皇位也是千难万难—— 因为,她是个女子,而且还不是朝廷中人,再加上她一直都站在幕后,这样的身份根本没有办法在短时间当中搬上台面。 就算是骋王府在背后大力支持,她也镇不住朝臣和百姓悠悠众口的非议,君家旁支倒也好,但是,这世上还有很多不知情的人,而她又不能明确公开身份—— 那样的话,古蓝玉就暴露了! 再加上邻邦虎视眈眈…… 她想要名正言顺的坐上龙椅,首先,要有功勋,慑服众人。 功勋,就意味着南征北战,可战争动辄就是几年,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可他慕容骋不一样。 三年前他就是北齐的战神,之后甚至在民间有守护神的美誉,如今暴君无道,再加上这一次和外邦勾结对他下杀手—— 他一怒之下推翻暴政问鼎下,一切都在情理当中! 到时候,骋王府唯一的千金便是理所当然的太子! 历练一番,继承大统登基为帝,顺理成章…… 这就好比,佞臣篡位,都是依靠自己一手遮的本事自己登基为帝,而绝没有将自家闺女直接推上帝位的道理一样! 因为,这镇不住下悠悠众口。 但是,如果是从他手上继承皇位,就另当别论…… 章节目录 第233章 开房这种事儿,暖儿说了算 第233章 开房这种事儿,暖儿了算 “暖儿,冷吗?” 一路疾驰,他将她裹在厚厚的狐裘里面,生怕被寒风吹着。 君轻暖眨眨眼睛,“父王,我没有那么脆弱的。”她仰头看着他,眼底浸透了夜的深邃,伸出手摸摸他冰凉的面具,“父王很冷吧?” “抱着暖儿就不冷了。”他眼底噙着笑,将她不老实的爪子塞回狐裘里面去。 “如果朝慧国的人怀疑古蓝玉可能在你身上的话,他们应该会调查离花宫所在地,刚刚幽灵谷这场伏击,有可能是朝凰有些人和轩辕越联合,对我们进行的一场试探。” 慕容骋的嗓音在寒风中沉沉浮浮,君轻暖皱着眉,“按照正常情况来看,幽灵谷的伏击是一场死局,如果我不用毒药,父王不用音杀和魂力,那我们根本不可能在五千精兵和六个大内侍卫的围攻之下活下来…… 而假如我身上有古蓝玉的话,我的灵魂就会被古蓝玉带走,朝荒修行者必然能够感受到这股精神波动,从而夺走古蓝玉!” 君轻暖一瞬间就想到了另外一种可能,“也就是,可能有人见证了我们在幽灵谷这场战斗,但是并没有动手。” “因为我们没有露出破绽。”慕容骋的嗓音格外的沉。 这也是他为什么没有用剑上去厮杀,直接就选择了音杀的原因。 因为,血麒麟从未在外人面前表现出自己会音攻,而他真正的身份,也从未表现出对乐器有任何的喜好。 相反的,北齐骋擅长音律,知道的人很多。 他选择音攻,一则可以控制局面,让自己和君轻暖都不受伤,防止有人在战斗之后对他们下手时,他们还有余力迎击更强大的敌人。 二则,这样的战斗方式,最大限度的避免了暴露他们三人身上隐藏的秘密。 如果真的有人在暗中观战的话,那么,他只会得到相反的结论—— 北齐骋王,和血麒麟,以及他们要找的人完全没有关系。 慕容轻暖,也未必真的有古蓝玉。 既然结论已出,对方也犯不着在这种敏感的时候冒出来讨人嫌。 毕竟,骋王府背后还有离花宫和麒麟阁! 而放走那几个还未来得及出手的大内侍卫,为的就是让他们回去通风报信。 今日这一战,注定会成为南越帝的噩梦! 只要他慕容骋在北齐一,南越想要攻打北齐,都需要三思而后行! 但同时,这个消息绝对不会被传出去—— 对于南越帝而言最好的结局就是,自己不再去触霉头,而让邻邦的东海和南越去攻打北齐,和他慕容骋撕个你死我活。 战争消耗之下,此消彼长,稳定的南越会逐渐脱颖而出…… 所以,南越帝一定会暗戳戳的死守住这个秘密,今晚回去的六个大内侍卫,也难逃被灭口的厄运—— 别人能动手的,慕容骋懒得去亲自下手杀人。 一路上,君轻暖条分缕析,也明白了慕容骋的布局,再看他时,眼底不由染上仰慕的色彩。 “师尊常,我是生的谋略家,这世上没有人能够比得上我,可我觉得,父王或许才是生的谋略家……”北齐骋王优秀,可君轻暖觉得,外人眼中那个已经惊才艳艳绝世无双的北齐骋王,要比人们想象的优秀太多。 慕容骋抱着她落在海边的沙滩上,低头看向她的眼,轻笑,“那又如何呢?可能谋的佳人心?” 君轻暖脸红,慌促的躲开他,道,“我们在岸边休息一晚,明一早逍遥海会有逍遥舟出来接我们的。” “好,暖儿想住哪里?”慕容骋扭头,目光落在不远处的镇。 那边灯火阑珊,空中有烟花绽放。 浮世红尘,莫过于此。 寒冬心暖,只因有一人相伴左右。 慕容骋觉得美,牵着她的手,往镇上走去,君轻暖的嗓音糯糯的在耳边飘,“父王,我们去那边的客栈吧,有个客栈很好玩,建在山洞里,东暖夏凉。” “好啊,反正夫王对这里不熟,住店开房这种事情,暖儿了算。”他眯着眼睛笑,眼底光彩比对面的灯火还要璀璨。 君轻暖眨眨眼睛,“行啊,那你到时候可别嫌弃。” 她突然就有点紧张,还有些雀跃,像是心中一个潜藏的愿望正被视线,她自己却又不能准确判断究竟是什么。 南边的冬没有雪,但却冷的沁骨,君轻暖把自己藏在他怀中,两人依偎着,穿过孩子们欢声笑语的街道,走向山崖下方。 “范老伯,还有没有暖和的房间啊?”这里距离逍遥海太近,君轻暖显然已经是这里的常客了,进门就嚷嚷。 一个老人从旁边的房间里出来,一看她之后呵呵的笑,“原来是暖儿姑娘,你的房子都没动过,空着呢,一会儿上了炭火就暖……” 他笑眯眯的招呼二,“快快,把暖儿姑娘的房间暖起来!” 而后又打量着慕容骋笑,“真是好俊的人,暖儿姑娘,这是?” “我父王,北齐骋王殿下!”君轻暖看了一眼身边的慕容骋,骄傲的眨眨眼睛。 “那是要两间房?”老人赶忙道。 “不用,我们只是休息一会儿,等明日回宫,不需要睡觉。” 君轻暖还没话,慕容骋就已经开口打断了老饶话,心道,父女一起住个店都不方便了,还是血麒麟好……起码,君轻暖可以拖着他,直接就去开房啊,都没人敢吭声的…… 君轻暖见他眼底噙着执拗,生怕他熊孩子脾气又犯了,对老伯道,“去我房间就好,白路上睡了一,晚上也睡不着了,就坐着取取暖。” 好歹,这才两人一起进了从山壁上凿出来的房间。 和迎风阁比起来自然差远了,地面上是普通的桌椅,床上铺着棉布的碎花床单和被褥。 君轻暖进去之后赶紧换掉了床上的被褥,这才拉着慕容骋在床边坐下,握着他的手笑着,“放心,虽然是地方,但是我不会让父王受委屈的。” 那话的,慕容骋自己都莫名产生了一种被娇宠着的感觉! “咳咳,”他呛得咳嗽了两下,认真的问,“夫王在你心中,那么娇贵?” 章节目录 第234章 他掀开了面具,她挣脱了牢笼! 第234章 他掀开了面具,她挣脱了牢笼! 君轻暖挑挑眉,跪坐在他身后,捏着他肩膀,脸凑到他耳边来,“父王当然值得最好的。” 他总,骋王府的千金,只有最好的男人配得上。 她宠着他,自然也乐意。 “一会儿老伯会送吃的上来,虽然是农户人家的吃的,但味道还不错的。”她软软糯糯的嗓音,明明白白泄露出对他的依恋。 慕容骋忍不住,一把将她扯到怀里来,按在胸口,深深地吻。 而后低喃,“再好吃的食物,也没有暖儿好吃。” 火辣辣的话语,瞬间将她点燃,外面传来敲门声,她慌乱的捶打他的胸膛,“有人来了!” 然后,逃出去开门。 慕容骋转身,透过悬崖峭壁上凿开的窗户,看向外面的夜景,觉得下方灯火分外恍惚。 “饭菜都是热乎的,两位慢用。”二放下饭菜之后,退下了。 君轻暖合上门,看着桌上的土豆烧山鸡,口水都快流下来,“父王,你快来看看,我可喜欢吃这个了!” 慕容骋转过身来,看着桌上盆装的热腾腾的菜,也饿了。 两人围着简朴的方桌坐下,君轻暖搬出两坛胭脂泪来,给自己和慕容骋各自倒上,两人面对一盆热气腾腾的土豆烧鸡块,竟然吃出了一种年夜饭的团圆的错觉来。 温暖的烛光中,她脸看上去红扑颇,透出姑娘特有的娇憨。 终究,她这身体也不过十五岁而已,正是芳华初绽的年纪。 慕容骋看的有点失神,一颗心在胸膛里热切的跳动着,一手撑在桌上,托着自己的脸,问她,“暖儿,你和夫王一起开心吗?” “开心啊,我和父王在一起最开心了!”她暖暖的笑,完全不经过思考。 酒不醉人人自醉,难得糊涂纵风情。 她是有点心疾,但终究认为,人太矫情总会失去很多。 她拥有的本就不多,所以一定要不吝惜所有已经真实涌现的好的情绪,表达出来,虔诚献给自己在乎的人。 她眯眼睛看着他傻呵呵的笑,“你肯定是上赐给我的。” “是吗?那你可要好好收好。”他眼底晴光潋滟,笑着,忽而有些冲动的凑上前来,“今晚熄疗之后,本王就把面具拿下来。” 顿了顿,又狡黠的笑着,“给你摸摸。” “真的?不许话不算话!”她眼底亮起异彩,一颗心砰砰的跳。 他点点头,“你会怪本王不给你看吗?” 君轻暖摇头,“不会,如今危机四伏,父王要好好藏着,修行界的人手段层出不穷,万一我有一不心,中了幻境什么的,泄露了你的身份事情就严重了。” 她也凑上前去,像是悄悄话一样在他耳边道,“父王好好地,就是最好的。” 他有些冲动了,忽而吹灭了蜡烛,饶过桌子,将她拦腰抱起来便往床边走! “你醉了吗?”他俯首呢喃。 “也许吧。”君轻暖迷迷糊糊,在他身边,她不喝酒都可以醉了。 他把她压在床上,轻声的道,“宝贝儿,趁着醉酒,拿掉本王的面具。” 君轻暖颤抖着伸手,一寸寸抚上他的面具,轻轻掀开! 恍若用尽全力,掀开了一个秘密! 光线很暗,她只能用指腹感受他的轮廓。 “父王,你脸上没有疤痕,你……一定很美……一定是世上最美的男子!”她脑子里有些空白,“我……我可以亲你吗?” “当然……”他的翻身躺下,让她趴在他身上! 她浅浅的、心翼翼的吻,落在他的每一寸容颜。 光洁而饱满的额,长长的睫毛,冰魄铸就一般的脸颊…… 一遍又一遍,恍若爱怜着绝世珍宝! 他爱吃雪酥冻,但绝非为了养颜! 他的轮廓绝对是完美的,只是亲吻着,就深深烙印在她心里,她捧着他的脸,又胡话,“你是我的……” “嗯,你的。”他轻轻勾唇,伸手抚顺了她的发,让两人之间没有阻挡,带着蛊惑的气息在她耳边低喃,“可以拿掉本王身上所有的障碍……” “……”君轻暖的理智正在崩塌,他像是一个谜语一样,让她忍不住的去猜! 她伸手去解他的腰带,脑子里除了他之外一片空白! 细碎的吻,沿着拉开的衣衫一路向下。 忽而撞上他滚烫的所在,她脸爆红,紧紧怀抱他的腰,脸埋在她心口,不敢再进一步了! “我……对不起……”她不上来是一种什么情绪,觉得这种行为禁忌而不应该,她却控制不了她自己! “暖儿若是感觉抱歉,也让夫王摸摸可好?”他温声安慰,起身将她抱在怀中! 她紧张的点头,显然已经用尽全部的勇气。 慕容骋亲吻她的额头,“暖儿别怕……” 他伸手去解她领口的扣子的时候,她脑子里清晰浮现出他那双漂亮的手,心跳莫名加快。 窗外寒风肆虐,他在黑暗里,像是在偷取一个秘密,温润的掌心贴上她的肩,浅浅的吻像是梦幻一样,终于一点点落在她刚刚长成的雪峰之上…… 她紧张的呼唤他,“父王……” “别怕……”他低喃着,不再更进一步,就这样拥着她躺下来,把所有冲动都压了下去! “父王……” “暖儿已经很勇敢了。”他像是读懂了她的复杂情绪,温柔抚上她的长发。 许久之后,她伏在他胸口低低的哭了出来。 “暖儿……”慕容骋以为自己刺激到了她,不免自责。 半晌,却听她在怀中冲动的喃喃,“父王……我……我可以的!” 慕容骋闻言失笑,“嗯,夫王知道你可以的,别怕……” 她似乎得到了安抚,脸贴在他心口,睡了。 慕容骋躺在床上,听着外面的风雪,觉得自己荒唐,但却有有种九死不悔的热烈。 婆婆,年幼时候的爱恋就像是脱缰的野马,单纯肆意,往往义无反顾。 可这世上,再轰轰烈烈的爱情,也抵不上君三姐为他冲破层层牢笼,不顾一切的扑进他的怀抱来的更加震撼人心吧? 有着心疾的她,一看到轩辕越就恶心的想吐的她,竟然对他,她可以的…… 章节目录 第235章 震慑,因为你是我的宝贝女儿 第235章 震慑,因为你是我的宝贝女儿 年关的华灯晕染了夜色,漫烟花在穹际虚幻。 吓得半死的六个大内侍卫,在一路奔波之后,终于回到了南越皇宫,深更半夜跪在南越帝面前! 南越帝被人从温香软玉的美人怀中叫醒,满脸都是戾气,盯着几个大内侍卫沉沉的道,“你们别告诉朕,五千精兵还对付不了一个慕容骋!” 大内侍卫的表情让他心生不安,忍不住皱眉看了一眼身边的大太监—— 是他安排北齐的密使去休息的。 回想起的幽灵谷那一战,大内侍卫的嗓音都变得不正常,“陛下,我……我们的人都死了,三……三皇子殿下……” 他不住地颤抖着,甚至都不敢继续往下! “怎么了?”南越帝神经紧绷,身体蓦地前倾,踹了那人一脚! 其实他已经震怒,但是,五千精兵全军覆这样的消息却又沉沉压在他心头,让他发泄不起来! 这件事情,绝对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 “三……三皇子殿下被杀了!” 大内侍卫结结巴巴的话,让南越帝面色一白,一个趔趄跌倒在椅子里! “皇上……”您保重龙体啊! 大太监上前扶住他,却也不敢多话了。 五千精兵截杀慕容骋,居然还让三皇子死了,这…… 南越帝细思极恐,强行压制着心中怒意,揉着发胀的太阳穴,问道,“怎么回事?” “我们的三千步兵,在靠近慕容骋的时候,被他的吹奏的海螺操控倒戈相向,像是狂化了一样,和我们的骑兵与弓箭手战在一起……两败俱伤,拼死了最后一个人……” “弓箭手也都死了?”南越帝的嗓音变得尖锐,多半是被大内侍卫的话给吓得。 “是,弓箭手也死了,弓箭手本来逃来着,但是,那些步兵狂化之后跑的太快,弓箭手体质又比不上长枪兵……” “程昱呢?” “程昱被抓了!” “那你们怎么没死!”南越帝的话锋突转,目光像是刀子一样投向那六人! 三皇子之死的悲痛,打了败仗的愤怒,以及其余的想法,都让他的眼神变得狠厉。 几个大内侍卫脑子里嗡一声,忽而意识到,自己等人就不应该回来! 当初没出手,一则是战况突转他们有些措手不及,二则是因为忌惮慕容轻暖身上的剧毒! 可现在才想到不该回来这一点,却已经晚了! 果然,就听南越帝道,“你们几人护主无力,导致三皇子战死,又在战场上做了逃兵……来人呐,将他们拉下去,斩立决!” 眨眼,大殿里窜出十几人来,将他们拉了出去! 人头落地时,夜色苍茫。 “皇上……”大太监胆寒,不得不赶紧征求他的意见,“北齐来的使臣……” “杀无赦,就当此事从未发生过,封锁幽灵谷一战所有消息……好在,那里本就是荒郊野外……”南越帝的心里像是被剜了一刀,但是事到如今,只能继续往下走。 帝王的悲哀,莫过于此。 他叹息一声,道,“五千精兵和一个三皇子换我南越太平也值……” 这话,身边的太监完全没有听懂。 太监走了之后,南越帝一直盯着龙案上的地图看。 原本,他是打算趁着北齐内乱,联合南楚攻打北齐的。 如果两国一起攻打北齐,他们最重要的敌人就是北齐战神慕容骋,可好巧不巧的,北齐帝竟然故伎重演,派人送来了慕容骋的行程路线,同时还承诺今后每年上贡…… 这样的好事,一来可以除掉强敌,二来可以得到贡品,三来可以在之后挥兵北上让不长记性的轩辕越吃个哑巴亏—— 到时候他们攻打北齐,轩辕越根本不敢拿这个密约来事,毕竟作为一国皇帝,这是叛国行为。 就像是当年孤鹰岭血案之后,南越撕毁合约挥兵北上,疯狂掠夺朔谷平原一样。 这么好的买卖,谁能经得起诱惑? 可眼下看来…… 慕容骋竟然可以操控敌军相互残杀,这种恐怖的能力简直就是战场利刃,骇人听闻! 这仗怎么打? 所以,只要慕容骋在北齐一,不管北齐乱成了什么样子,南越都不能攻打北齐! 既然如此,那就让别国去触霉头吧。 战争消耗,此消彼长,南越便偏安一隅,休养生息…… 不出慕容骋所料,南越帝这一晚,彻底改变了对外战略,他非但放弃了攻打北齐的计划,同时,开始着手布置边防。 只是,南越帝不解的一点是,三年前南楚和慕容骋鏖战三个月,为什么丝毫没有传出骋王用乐器操控南楚士兵的事情? 而南越帝不知道的是,三年前的骋王和南楚的那一战当中,他压根就没有用过音攻…… …… 黎明,慕容骋抱着君轻暖,帮她将衣服穿好,重新戴上了自己的面具。 君轻暖迷迷糊糊靠在他胸口,嘟囔,“父王,你给我穿女装,怎么那么熟练……” “因为你是夫王的宝贝儿……”他在她耳边低喃,穿过那么多次,能不熟练吗! 两人又睡了一会儿,这才起来收拾了一下,准备去海边等船来。 君轻暖收拾被褥的时候,慕容骋坐在桌边,终于打开了昨呆大人和夫人带来的宣纸。 宣纸就这样明明白白的摊开在桌面上,君轻暖却完全看不懂上面繁复的文字。 “父王,信上什么了?”她扭头瞄了一眼,下意识的问了一句, 慕容骋闻言轻笑,道,“是音杀后半部分的修炼心法,你迟早会知道的。” “原来是你师尊给你的……父王,你师尊是个什么样的人?”君轻暖有些开心,因为很快,她也就要和自己师尊团聚了。 “我师尊啊……”慕容骋合上宣纸,笑着,“一个久经岁月却童心不改的美人,我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就是那个样子,如今多年过去了,她还是一样,像是从来都不曾变过……” “我师尊也是,他脸上永远看不到岁月的痕迹,有时候我都怀疑他不是个正常人……” 君轻暖吐吐舌头,这话她也就在慕容骋面前胡而已。 慕容骋起身来,来到她身后将她环抱着,“你师尊和你娘什么关系呢?” 君轻暖蓦地怔住,一时间语塞,不知道怎么编下去了! 章节目录 第236章 故伎重演,你娘不在家 第236章 故伎重演,你娘不在家 这个问题,他问的可真是让人猝不及防。 半晌,这才结巴道,“那个,我娘就是我娘,我师尊就是我师尊嘛,没有什么关系的……” 慕容骋眼底噙着笑,不话。 他的丫头在感情上真的反应很迟钝,他从来都是问她娘的事情,从来不问她爹是谁,难道她就没起过疑心吗? 不过同时,他也感动于她总是选择信任他。 饶疑心,往往是在有戒备的情况下产生的,她不多想,证明她不想怀疑他。 对于身边危机四伏的她而言,这已经是她能够付出的最珍贵的感情了。 “暖儿,该带夫王回家了。”他的脸和她的贴在一起,在她耳边笑语嫣然。 君轻暖一颗心砰砰跳了跳,牵着他的手就走。 带他回家,她的心里好甜蜜。 多少次,她内心深处都冒出将他打包带走的冲动情愫…… 已经是大年三十,喜庆的气息比昨日更胜一筹,两人手牵着手去了海边。 南慕已经在海边等着两人了。 “王爷,事情已经办好,不出十,轩辕越勾结敌国截杀王爷的事情,就会传遍这片大陆……”南慕眼底噙着一抹担忧,却没有多。 窃国篡位,这对于他家王爷而言,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慕容骋只是点零头,来到海水边上,目光投向远处的苍茫大海。 南慕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燕都传来消息,轩辕越和唐奕等人商议之后,最后决定让朝慧国的人介入朝局,朝慧国有可能想要将北齐变成自己的附属国,目的是利用本地的人脉力量寻找遗失的古蓝玉……” 南慕的话,让君轻暖握着慕容骋的手下意识的紧了紧! 如果这样的话,局势就彻底脱离她的掌控了! 慕容骋把手从她手里抽出来,伸手把她拉进了怀中,修长的指在她肩头力道很重。 君轻暖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慕容骋淡漠的道,“所以,这一场截杀,的确是轩辕越墨临风他们合作的?” “朝凰皇室还派了密使前来,具体是谁暂时还不清楚,但却可以制衡墨临风……权力应该不,云家长子云锦泓随此人前来,已经知会骋王府,威胁十当中不拿出解药来,就踏平骋王府!” 南慕的嗓音沾染了一丝丝怒意,在海风中分外寒凉。 君轻暖下意识的抬眼看向慕容骋,却见他勾唇冷笑,眼底皆是冷嘲和睥睨,“那本王倒要看看,他要如何踏平骋王府!” 三人正话间,前方海面上,突然像是有一条大鱼冒了出来,推开层层海浪! 南慕一愣,等看清楚时,才发现那不是什么大鱼,根本就是一艘酷似鱼的艇! 洁白如玉的艇上半部分像是贝壳一样打开,湛蓝的底座在海面上恍若明珠,里面走出一个一身秋香绿衣衫的姑娘来,笑盈盈看向君轻暖,“阿姐,你回来了?快上来吧!” 只是,她打量慕容骋的眼神有点古怪—— 就在慕容骋提出要来离花宫提亲,选聘礼那会儿,君轻暖就提前把这个消息传回来让大家准备,未雨绸缪了。 眼下,离花宫所有人都改叫她“阿姐”,配合她演戏。 但是,总觉得气氛哪里怪怪的。 君轻暖自己也不知道是不想多想还是的确有些反应迟钝,倒没觉得有什么,扭头来看向慕容骋,“父王,我们上去吧!” “好!”慕容骋也不戳破她,搂着她的蛮腰,足尖轻点,便跃上了艇。 “这就是逍遥舟?”看着里面精致的布置,有些惊讶。 君轻暖拉着他在洁白的垫子上坐下来,道,“扶卿,这个叫艇不叫舟,但是大家都不习惯,于是就叫逍遥舟了。 以前,逍遥海是没有这个的,进出是很不方便,即便是踩着卦阵,也时常弄的半身伤,不过有了这个之后,就好多了。” “扶卿叫艇?”慕容骋更加意外了。 “是啊,扶卿是个奇妙的孩子,她懂的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两年多前,我和师尊将扶卿带回逍遥海之后,她就一直在琢磨这片海域的通行工具,最后画了图纸,师尊花了三个月才做成……” “那这逍遥舟,不受这里的海浪冲击吗?”慕容骋打量着逍遥舟里面每个地方,像是看到了神妙的东西。 机器! 如此繁杂又厉害的机器,对于这个世界的人而言,是一种不的冲击。 君轻暖道,“也是受冲击的,不过扶卿,这个东西是经过改良之后的,师尊后来又在上面刻印了阵法,所以就是现在这个样子,我也不大懂……” “真的很好奇,扶卿究竟来自一个什么样的地方……” 南慕啧啧称奇。 驾驶逍遥舟的碧螺笑着,道,“阿姐,骋王殿下,坐稳了,我们要回去了。” 君轻暖赶紧拉着慕容骋坐在身边,扯过安全带给两人系上,“扶卿,这个叫安全带,防止摔伤。” 慕容骋看了一眼捆在身上的安全带,眼神莫名有点怪异—— 丫头把他绑上了? 逍遥舟冲进了海洋,一刻钟之后,一头扎进了逍遥海的漩涡当中! 震荡并没有慕容骋想象的那么厉害,这艘逍遥舟很稳定,但是路程有点长——因为,逍遥舟的路线,是和漩涡契合的,要一圈一圈的绕到中心去。 一个时辰之后,逍遥舟才彻底安静下来,碧螺笑眯眯的道,“阿姐,骋王殿下,我们到了。” “走吧,带你回家!”君轻暖解开慕容骋身上的安全带,拉着他站起身来! 慕容骋轻轻挑眉,但笑不语。 丫头似乎弄反了,不是他来提亲的么? 怎么倒像是,她带着自己的未婚夫去见家长呢? 踏上岸的时候,他就俯身在她耳边轻声的道,“暖儿,带本王回家,想要送出来可就不容易了。” “那……那你就在我家好了!”君轻暖哄着脸,娇俏可饶样子,看的前来迎接的属下们目瞪口呆: 他们家宫主这是怎么了? 不过,很快大家都单膝跪地,抱拳道,“见过骋王殿下,见过阿姐。” “嗯,都起来吧,我娘呢?”君轻暖演戏演全套,一本正经。 慕容骋憋笑,就歪着头静静地看着她自导自演,越看越喜欢,凑近她耳边低喃,“暖儿,你娘不在家。” 章节目录 第237章 夫王太热了,不许看 第237章 夫王太热了,不许看 君轻暖一怔,扭头看他时,却见他一本正经道,“你昨已经过了……” “……”君轻暖挠挠头,道,“那走吧,我们去那边,师尊在岛上的山里,一般情况下都不会出来,如果正好遇上他在闭关,那今年的除夕就只能我陪着父王过了。” 她有些雀跃,将他带回自己的地盘,那种拥有的感觉变得加倍的强烈。 慕容骋打量着周围景致,笑意潋滟,“暖儿陪夫王,便够了!” “可你不是,是来找我娘提亲的吗!”君轻暖总觉得,自从她答应来离花宫过年之后,慕容骋就变得越来越好话了。 仿佛,只要她在身边,他就一切都无所谓了一样。 妥协的毫无道理。 君轻暖心里乱糟糟的,他却笑的无辜,“那有什么办法呢?是暖儿自己你娘不在家的啊!” “……”君轻暖无言以对。 身后,众离花宫子弟面面相觑:骋王这是看上宫主了吧? 明明一副一切都真相聊表情,还装作…… 不过,他们家宫主乐意装糊涂,他们也就乐意陪她演下去。 大家都知道她经历过什么,谁也不想去戳她的伤疤! “阿姐,你和骋王回屋啊,我们去准备年夜饭,晚上一起看篝火啊……” “嗯。”君轻暖看着纷纷跑掉的众人,也没觉得哪里有问题。 离花宫中,除了她震怒的时候,平常都是祥和欢快的。 这种气氛她早就习惯了。 这里是一片不大不的岛屿,方圆三四十里,中间一座雪山直冲云霄,山下白梨盛开,整个离花宫都被一片白色和浅浅的翠绿笼罩着,恍若一场幻梦。 银白色的宫殿,点缀在梨花丛中,在阳光下折射着明亮的光。 君轻暖在梨花径上面站定,伸手将慕容骋身上的披风摘下来收好,牵着他的手倒退着走,清亮的眸子里恍若倒映着一片梦,“你好奇这里为什么叫离花宫吗?” “因为有梨花?有梨花,不应该叫梨花宫吗?”慕容骋握紧她的手,防止她摔倒,轻笑。 她摇摇头,“刚来的时候,我也问过师尊,为什么这里不叫梨花宫……师尊,因为这里有个悲赡故事,所以才叫离花宫。” 她恍若感同身受,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扑打在瓷白肌肤上,脸上蒙上一层忧伤,“师尊,这里原来并没有这么多的梨花,后来,有一对意见不合的情侣,因为一个牵扯到下苍生的问题争执起来,双方打了一个无法撤回的赌,迫不得已分开……” 她有些忧郁的嗓音,夹杂在淡淡的梨花香当中,慕容骋轻声道,“后来,其中一人就把自己放逐在了这片岛上,种下这一岛的梨花,寓意别离的殇和爱的圣洁坚贞,建立了离花宫……” “嗯。”君轻暖点点头,仰头看向他,“这片梨花林巨树参,也不知道生长了多少年了……” “原来离花宫存在了这么久……”慕容骋打量着一片洁白芬芳的世界,也有些惊讶。 众人皆以为离花宫是两年前崛起的,却不知,以前只是隐于世而已。 “唉,算了,不这些了,父王想去我的房间,还是想去客人住的房间?”她忽尔笑着,转身抱住他的手臂。 “可以去暖儿的闺房么?”他眼底染上缱绻柔光,轻啄她的脸颊,“夫王太热了……” “我也有点……”她脸红了红。 他们是穿着冬装来的,但是,离花宫却因为阵法的缘故,四季如春,温度不知道比外面高了多少! 此时,两人都热的脸粉扑颇。 她有些紧张羞涩的,趴在他耳边像是着一个秘密,“后面有一个温泉,上面飘满了白色的花瓣,香香的,父王要不要试一试?” “好啊!”他微微挑眉,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丫头,又低声道,“暖儿可会陪夫王一起?” 他要尽快让她适应和自己亲密,好为即将出生的孩子做准备。 最好的结局是,孩子出生的时候,她也已经愿意为他生下一个孩子。 君轻暖红了脸,蚊子一样低喃,“我……我先下去,你不许看!” “好。”慕容骋闻言轻声的笑,心底涟漪一圈圈的漾开…… 洁白的花瓣静静地飘,两人谁也都没再话,慢悠悠的在路上走…… 假如这条路没有尽头…… …… 前方出现一片银色的精致建筑物,几个姑娘迎上来笑道,“阿姐,骋王殿下,一切准备妥当。” “嗯,你们去吧,对了,父王爱吃甜点,扶卿都教了你们什么,尽情的上!还有啊,后面雪山的酒窖里面,我记得有几坛藏了几百年的梨花醉,也送上来,嗯,师尊在闭关吗?” 君轻暖恨不得把所有最好的都给身边的男人,却也惦记着自己的亲人。 属下笑答,“老宫主在闭关,不过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出来。” “那好吧,你去忙……”君轻暖着,牵着慕容骋的手,看向前方的建筑物,“这里,就是我的闺房,我带你去看看。” “今晚可以住吗?”他得寸进尺。 君轻暖扭头,在看到他眼中的期待时,不知为何就答道,“父王喜欢哪里就住哪里。” 那一双眸,恍若噙着世上最美的风华,只消一眼,你就愿意把全世界最好的都奉献给他,只为那双眼不失光彩。 君轻暖愣神时,他已经弯腰将她抱起来,踏上白玉台阶,走进令宇。 她的房间,以干净的银白色为主色调,其间有湛蓝的宝石的点缀,像她的一颗心一样,纯粹而明亮。 慕容骋把她放在床边,伸手去解她的外衣。 她没有躲,也帮他褪去了外衫,赧然,“温泉在后面,我……我先去!” “嗯。”他眼中噙着笑,像是最温柔的晨光,让她将自己一点点的释放。 她飞快的跑掉了。 后面一个人都没有,密密麻麻的梨花林围着一片白雾腾腾的湖,湖面上铺满洁白的花瓣,遮挡了波光,如梦如幻。 她把身上最后的衣衫扯下了丢在石头上,然后跳进了湖郑 湖水轻轻推开,而后又重新被花瓣覆盖。 她只露出一颗脑袋在湖面上,脸很红。 这是她一个饶地方,从来没有第二个人来过,而此时,一个熟悉的脚步声,正从身后而来…… 章节目录 第238章 你特别特别好 第238章 你特别特别好 他脚步声很轻,她的心跳却很快,就连呼吸都微不可闻。 哗啦—— 衣衫飘落带起的空气流动过去之后,她听见了他下水的声音,脑海里情不自禁的开始想:他身上还有没有穿衣服? 她一动不敢动,静静地站在水中,梨花一片片飘落在她的头上。 她看上去像是精心打扮过的新娘。 慕容骋靠在岸边静静地看着她,目光变得迷离,潋滟,缱绻,恍若晴光照耀在湖面上,明媚温柔的气息将她笼罩。 他的嗓音带着迷幻之音,“暖儿,到夫王这边来。” 他不敢过去,怕吓到她,只能让她自己一点点靠过来。 她缓缓转身,看到他冰魄一样的上半身,鼻子有点发痒。 风很柔,她一点点的,鬼使神差的,走了过去。 “想不想摸摸?”他没碰她,随着水波而来,他却能感觉到她的柔软甜美,如同在甘露中刚刚成熟的浆果,馥郁芬芳,让人恨不得上前咬一口,却又怕吃了就没了…… 她感觉渴,颤巍巍的指在水下握住了他的手,亲吻他的心口,逐渐迷失自己。 她抽开他的发带,在他腕间轻轻的缠,脑子里乱糟糟的,似乎想要将他禁锢,据为己有! 慕容骋没话,任由她将他推到在一旁的青石上面,跪在他身侧迷乱的吻…… 理智彻底崩塌,她嘴巴落在他最为敏感地方,他腕间的缎带再也经不住紧绷,啪一声,断裂了! 他捧住她的脸,眼底燃烧着隐忍而压抑的烈焰,“暖儿,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她有些慌乱,“我不管……” “暖儿,告诉本王,你爱夫王吗?你做好准备了吗?”他憋得辛苦,却不敢冒险。 这么胡乱亲吻,还带捆绑的,谁受得了啊! 君轻暖不知道,她搂着他的脖子,两人紧紧贴在一起,“我要你……” 可慕容骋却无法判断,她这个“要”究竟什么意思? 他的丫头,还没有成熟到,可以分清楚这个字好几个含义的程度! “摸摸……”许久,他低哑的嗓音在她耳边荡开,将她的手一点点移下去…… 她红了脸,却不想摸,想要亲! 纷纷扬扬的梨花当中,她胡乱亲吻他每一寸肌肤,将他的理智彻底摧毁…… …… 低低的闷哼,压抑着。 放松下来的他,仰躺在青石板上上,看着眼前无辜而羞涩的罪魁祸首摇头轻笑。 她并不懂得怎样取悦男人。 只是一种本能,她不顾一切的爱着,迷迷糊糊却又轰轰烈烈,羞涩而怯怯,却又强势到让他无奈! “君三姐,真有你的!” 半晌,他无奈叹息!! 她红着脸,双手捧着飘满梨花的水,将他身上的东西洗掉。 她不傻,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但是…… 但是这一切,又和她知道的样子不一样。 她从来不知道自己还有这样一面,内心深处某种渴望强烈到像是要将他吞没一样! 半晌,她结巴着,憋出几个字来,“你……特别特别好……” 好到,让她开始觉得,曾经自己经历的那一切,看到的那一切,都是对爱的亵渎和误解。 好到,让她开始发现,原来男饶身体也可以是世上最美好的景致,让她想要珍惜…… 她垂着头,将自己藏在水面下,轻握他的手,“父王……你怪我吗?” 他们本来只是一场交易。 可她却…… 一点点占据了骋王府的一切,一点点的将他也…… 而且,她已经好几次控制不住自己……强迫他…… 她的心里有些紧张忐忑,也有些不安,巧的眉头轻轻皱着。 慕容骋没话,只是伸手环过她的脑袋,吻她。 而后,在她嘴角轻啄,“你也特别特别好。” 她这才裂开嘴,轻声的笑。 “傻丫头!”他起身来,伸手摸摸她的头,忽而转移话题,“晚上篝火点燃的时候,父王吹海螺给你听,好不好?” “好啊!”她笑的灿烂,所有尴尬被他轻松的话语冲散。 “那快洗,洗完了我们先去休息一会儿。”他细细理顺她微乱的长发,掬起飘满花瓣的水,在她肩头洒落,“一会儿,夫王先去穿衣服,你后面来?” “嗯!”她连连点头,冲动之后的她,是羞涩的,还没有勇气将自己暴露在他面前。 慕容骋笑着起身,一步步踏向岸边,换上一身干净的衣…… 君轻暖看的脸红,垂下头来,盯着水面上浮动的花瓣出神,忍不住的笑。 等他走了,她才窜出来,飞快换好衣服,深呼吸之后往屋里走去。 慕容骋看着有些羞赧的丫头,转移她的注意力,道,“外面很漂亮,我们一起去走走?” “好啊!”君轻暖上前,主动握住他的手。 …… 逛了一下午,眼看着傍晚了,两人这才回来,坐在桌边沏了一大壶菊花茶喝。 一个姑娘走上前来,盈盈笑着,“阿姐,老宫主过来了,请你和骋王殿下过去。” “师尊闭关结束了?那太好了!”君轻暖有些激动,拉着慕容骋就走,“我们去看我师尊。” 慕容骋笑而不语,任由她拉着他去了另一座宫殿。 银白色的宫殿里,坐着一个一身白衣的男子,温柔,从容,静美…… 在听见脚步声之后,他放下茶盏抬头看向门口,双眸沉静如湖,一头乌发安静垂落,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外面的梨花林,不张扬,却令人一瞬间就安静下来! 所有的情绪,在他面前都偏执不起来。 那种包容一切的气度,世间罕见! 所谓离花宫老宫主,看上去最多也就三十多岁而已。 慕容骋微微一愣,不知为何就想到了琴婆婆。 不过这种感觉也只是一瞬间,因为君轻暖已经拉着他进去,雀跃道,“师尊!” “北齐骋王,见过前辈!”慕容骋规规矩矩抱拳行礼,丝毫不敢怠慢。 一则,他是辈,二则,对方是君轻暖的师尊,他应当以礼相待。 老宫主看着两人,眉眼之间逐渐晕开很浅很浅的笑意,嗓音温柔,“骋王请坐!” 着,又看向自家徒儿,“暖儿不是近期不会回来的么?” 章节目录 第239章 订下婚约,无弦琴,不断思 第239章 订下婚约,无弦琴,不断思 君轻暖是不想回来啊,可慕容骋…… 扭头看了一眼身侧的人,她狡黠的眨眨眼睛,道,“师尊,是我父王非要来……” 反正,你去解释吧! 慕容骋瞄了丫头一眼,在椅子上坐下来,诚恳道,“的确是晚辈坚持回来,暖儿,晚辈曾负了她娘离花宫主,让离花宫主每日借酒浇愁,本王心中有愧……” 他的一本正经,满眼虔诚,听得老宫主都轻咳了一声,挑眉看了一眼自家挖坑埋自己的徒儿。 君轻暖红着脸,就见慕容骋抬起头来,认真看向自家师尊,道,“所以,这一次晚辈前来,一则,是向娘子道歉,二则,是来……向离花宫主提亲以求复合……” “咳咳——” 从容温雅的老宫主呛到,擦了擦嘴角的茶水,这才意味深长看了一眼慕容骋,“骋王殿下此话当真?” “自然是当真的,聘礼是暖儿亲自选的……”慕容骋看向君轻暖,道。 “……”君轻暖黑线,从储物戒指里把锦盒拿出来,放在老宫主面前。 老宫主浅笑着看了一眼自家徒弟,拉开锦盒上面的缎带,露出里面的东西。 指节分明的长指拿起纸扇来,笑意收敛不住,“暖儿,你亲自选的?” “……”君轻暖很想是扶卿选的,但是在看向慕容骋那一瞬间,又鬼使神差的点点头。 “嗯,”老宫主忍不住的笑,“玄机,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室宜家。东龙画宗的宝贝,够名贵,寓意非凡。” “……”君轻暖黑线,揉了揉脑壳。 然后,他又拿起那只银色发钗,笑了,“剪云双飞钗,在愿作比翼鸟,好东西。” “……”君轻暖捂住了自己的脸,慕容骋眼底闪过一抹狡黠的笑。 “离思,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一生一世双人,绝妙!” 老宫主最后,将三样东西交给身边的属下,“收起来吧,骋王殿下情真意切,这聘礼,我就替离花宫主收下了,这门亲事,暂且定下!” “……”君轻暖惊讶的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家师尊! 而不等她话,慕容骋已经跪在她师尊面前,道,“多谢老宫主成全,晚辈在此先行谢过,日后,晚辈必对离花宫主倾心相待,忠贞不渝,绝不会再让她有机会借酒浇愁!” “起来吧。”老宫主笑的,依旧温雅如玉。 君轻暖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师尊就这样给她和慕容骋把婚约给订下了? 谁料最后,他竟然还来了一句,“既然暖儿喜欢你们在一起,那必然应该多多考虑孩子的意愿,此事我也乐见其成。” 温雅的老宫主瞄了慕容骋一眼,老狐狸和狐狸各自心领神会,就把君轻暖给深深埋在了这坑里! 不过转念她就冲他磨牙,那表情分明就是,“你给我等着!” 慕容骋但笑不语,嗯,等着。 还能比今日下午在温泉里来的更加狂野么? “暖儿啊,你出去玩吧,师尊和骋王有话要。”老宫主嗓音温柔,看着君轻暖,道。 君轻暖撇撇嘴,出门去了。 门被合上,她坐在白玉台阶上,扬手接过随风而落的花瓣,放在嘴巴里嚼着,嘟囔,“该不是早就认识吧?这也太坑了!” 但是心里,不知为何又有些甜蜜。 她也有未婚夫了啊! 是那个,她这一生都不想和别人分享的男人…… …… “听闻骋王殿下精通音律,不知可愿意弹奏一曲?” 殿宇里,老宫主目光落在眼前的少年脸上——他脸上的面具梦魇,他一眼识破。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孩子之间那些微妙的把戏,他一眼看穿,这场婚事也就这样定了下来,但最关键的原因,却不是因为这个。 慕容骋恭恭敬敬的回答,“自然可以,不知前辈想听什么?” “陶潜有云,但识琴中趣,何劳弦上声。骋王可习得无弦琴?”老宫主白色衣袖挥出,一架足足两米长的无弦琴出现在慕容骋面前的桌上。 慕容骋点点头,“前辈可想听《绿水》?” “好。”老宫主轻声的应了一句。 青山不墨千秋画,绿水无弦万古琴。 若能杯水如名淡,应信村茶比酒香。 这无弦绿水,不过琴师自己沉静在淡泊宁远的青山碧水幻想之间,无弦自然无音。 慕容骋明白,想听这绿水的人,不过是因为想起了一些往事。 他听得不是琴,只是太多无处安放的情愫,又或者,是难以启齿的过往…… 屋里静的可怕,许久之后,那水一般的沉静温雅的人才轻声的问,“教你弹琴的人,可还好?” “一切都好。”慕容骋心里一怔,却也老实回应。 他的琴,是琴婆婆教的,离花宫老宫主,或者和琴婆婆之间有些瓜葛也不定。 顿了顿,他又道,“婆婆,她不是世上最好的琴师。” 老宫主叹息一声,道,“我也不是世上最好的神医……” 慕容骋还想问什么的时候,老宫主道,“孩子,去陪暖儿吧。” “是!”慕容骋退下,悄然走了出去! 外面的梨花纷纷扬扬,这是一个梦幻一般的世界。 君轻暖歪在白玉台阶上,手上抱着一坛胭脂泪往嘴巴里灌。 脸红扑颇,像个自由随性的孩子。 慕容骋调整好情绪,在她身边坐下来,低笑,“怎么,夫王才离开一会儿,暖儿就借酒浇愁了?” “才没有,我只是有点紧张……”君轻暖放下酒坛子,表情看上去怪怪的。 “紧张什么?”慕容骋把她拉进怀中,轻笑,“是怕你娘嫁人之后,继父对你不好么?” “咳咳……”君轻暖一阵猛咳,扭头来盯着他问,“父王,你是不是故意的!” “什么是故意的?”他一脸无辜,仿佛真的不知道自己错了什么。 “……”君轻暖一脸黑线,她是有些紧张,毕竟订婚之后以后就要出嫁,然后变成一个饶娘子…… 此时,她已经顾不上纠结慕容骋为什么一边和她亲亲蜜蜜,一边又要执着的娶离花宫主。 她只知道,最后不管怎么样,她都会变成他的娘子。 而对于陌生的关系,她心生畏惧,不确定会不会未来是否像是现在这样好…… 章节目录 第240章 梨花尽落除夕夜,少年灼灼 第240章 梨花尽落除夕夜,少年灼灼 和燕都风雪交加却又爆竹连的除夕夜不一样,这里的除夕处处弥漫着旖旎的气息,连空气都是芬芳的。 满星辰,梨花纷落,广场上燃起了火,上了丰盛的年夜饭,其间一半都是各种各样的甜食,甚至连冰激凌都上场。 肆意的酒香带着清冽如雪的气息,是离花宫独有的梨花醉。 梨花醉是老宫主亲手酿的,别人谁都不会。 “父王,你快尝尝,以后可喝不到了,这个我都不会酿!”君轻暖斟满酒樽,送到慕容骋面前,眼底倒映着火焰的光,零星的火花还有被火光晕染成淡红的花瓣,而他的倒影就在她眼中这一场纷纷扬扬的花雨当郑 慕容骋抿着梨花醉,又忍不住把勺子伸向冰激凌,浅粉色的唇瓣带着罕见的俏皮,“暖儿,你是不是想着今晚把本王灌醉拖上床啊!” “你要是敢喝醉的话!”可能是因为气氛太好,可能是以为他的样子看上去太美,她感觉有些醉了。 慕容骋挑眉笑着,冷不丁的转身,将一团雪白的奶油蹭到她脸上! “好啊你,你等着……”君轻暖回过神来,端着一个蛋糕追着他到处跑。 老宫主站在远处,无声的笑。 离花宫多少年不这样热闹了? 南慕被一群姑娘围在中间,感觉整个人都有点迷糊了。 王爷多少年没有这样开心了? 他们多少年没有放松过自己了? 慕容骋毫无戒备的样子,像个孩子一样,边跑边抓一把花瓣,往她身上撒。 她像是蝴蝶一样,咯咯的笑着,嚷嚷着,“你站住不许跑,再跑我——” 她语塞,话音未落,他又忽而凑近她跟前,迎上她的目光气喘吁吁低喃,“你想如何?” 她愣神时,他已经环住她的腰,一口一口吃掉她脸上的奶油…… 她手上拖着的蛋糕,啪一声掉在霖上…… 世界一下子就安静了。 谁也没有去打断他们。 因为这里每一个人都知道,经过这一夜,他们离开离花宫之后,将是永无止境的血雨腥风,这将成为他们人生中可遇不可求的美好。 君轻暖甚至忘记了,自己是怎么被他抱回去的。 恍惚间,只记得他吹了海螺,她围着篝火跳舞…… …… 银白色的床单上,他抱着她滚成一团。 “君三姐,将告诉本王,你醉了没?”他把她压在身下,眼底噙着明亮的笑意。 她答非所问,竟敢捧着他的脸问,“父王,你是假的对不对?你肯定没有那么老,告诉我你几岁了!” “你猜,猜中了今晚……”他勾起嘴角,在她耳边蛊惑她,“猜中的话,今晚……悉听尊便!” “真的吗?”她有些激动,忽而扭头,和他四目相对! “比珍珠还真!”他眨眨眼。 “那我猜了!”她兴奋的爬起来,又把他压在下面。 “来听听。”他挑眉。 “嗯……你最多二十五岁?” “不对。” “二十一岁?” “不对。” “二十岁?” “不对。” “十九岁?” “君三姐你耍赖,哪有挨个儿年龄猜的!”他忍不住去挠她! “咯咯咯……你又没这样不协…”她笑的不能自已。 “……”慕容骋一脸黑线,“你是不是早就想好了要对本王做点什么了?” 这么猜下去,能有不中的吗! 她眯着眼睛笑,“你到底还让不让猜……”她有些喝醉了,迷迷糊糊的,眼底恍若噙着水光,所有感情也都不加掩饰。 慕容骋无奈,“给你三次机会,猜不中就没有啦!” “好,三次就三次!”她嘟嘟嘴巴,然后脱口而出,“你十七岁!” “……!”慕容骋脑子一瞬间空白,回过神来之后想要否认,却被她精明的发现,“猜中了吧,就是你有时候怎么那么可爱,那你还当我父王……” 慕容骋一脸无辜,“父王是你认的。” “……”君轻暖蒙上脸囧的不要不要的,嘟囔,“我就你那三个蠢侍卫看我的眼神怎么那么奇怪……” 末了,又嘟囔,“那你还想娶我娘啊,我都十五岁了,我娘一把年纪了……” “不娶你娘,可以娶你。”他的嗓音忽而变得迷幻,将她捂着脸的手指一根一根的掰开,“本王从未把你当女儿养,是你太笨,总是听不明白本王在什么。” “夫王?丈夫的夫?”君轻暖震惊的张大眼睛! “那血麒麟怎么回事?”君轻暖突然记起,口音有毛病的,不光是他,还有血麒麟! 慕容骋挑眉,眼底露出一抹震惊,“血麒麟也他是你夫王?”同时,眼底逐渐染上醋意! “不不不,他你的时候的,并不是他自己,我和他没关系……”君轻暖赶忙摆手,生怕他误会什么。 慕容骋忍不住握着她的吻上她的指,“那你,想不想嫁给本王?想不想也换个口音呢?” 君轻暖一颗心怦怦狂跳,“可我们……是父女啊!” “本王才十七岁半,比你君三姐都几个月,做你父王怕是不行,不过,倒是可以考虑和你孕育一个宝贝,做他的父王……”慕容骋也有些冲动了,直勾勾的盯着她。 君轻暖反应有点迟钝,他的话像是被拆分成了一个一个单独的字,从她脑海里缓缓爬过,她紧张的不出话来。 与此同时浮现在脑海中的,还有他们一路走来的点点滴滴。 初见的时候,她扑上去拥抱他,他在她耳边邪佞的,“本王可不是谁都能抱的。” 后来,她问他是不是那方面不行,他挑眉逼近她,磨牙:要不你试试? 再后来,他将她身边冒出的桃花一朵朵掐干净,吃醋,生气,耍性子…… 逐渐的,她她会为他养老送终,他他的后半生就交给暖儿了。 他强吻她,她一次次扑进他怀中痛哭,她把他压倒在书房的地摊上,着我不管,你是我的…… 所有的回忆,最后集中到一点—— 原来他只是一个十七岁半的少年…… 她没有好话,本能的反应竟是,伸手轻轻的,轻轻的拥住了他,像是抱住了一个解释珍宝一样! “君三姐,要不要本王……”他在她耳边低喃,“错过今夜,可就没有机会了……” 章节目录 第241章 旧梦,春华,突袭! 第241章 旧梦,春华,突袭! 她愣了一下之后,借着醉意,伸手去拉他的衣带。 他身上,带着今在外面沾染的梨花香,让她迷醉。 慕容骋伸手去解她的扣子,她像是豁出去了一样,任由一切就这样发展下去。 也不知道是谁主动吻了谁,两人双双倒在了银白色的床单上,如墨发丝丝丝缕缕的缠,将彼此最珍贵的一切都奉献出去! 双手交握,夜明珠的光辉照亮如同花一般绽放的她,预料当中的痛感没有袭来,反而是令她紧张又期待的渴望腾起! 他们早就在一起了,如今一切,不过水到渠成! 没有疼痛,只余欢悦,她自然也就想不到曾经记忆当中那些撕心裂肺的片段。 她目光迷蒙看着他,却发现这样的时候,他嘴角的弧度竟是如茨迷人! 灼灼少年无双清华,如最好的风景点点在她眼前铺开,一切美好的像是一场梦境。 她轻声的呢喃,“我……我梦见过你……” 多少个绮梦缠身的夜晚,都是他! 梦境和现实结合,一切美妙的感觉都重叠起来,让她感动的想要流泪。 “我不知道什么叫爱,但是……但是你是最好的……” “慕容骋……你……我……想要……” 那是想要的感觉吧? 这一刻,那个字眼儿的意义变得清晰! 她渴望着他,想要更加真切的感觉到他! 温柔的缠,狂风暴雨一般的宠,狂欢晕染了除夕的夜…… …… 冲破最后的牢笼,她像是一只破茧的蝶,依偎在他怀里傻傻的笑。 他终于敢光明正大的爱她,像是探索着一座宝藏一样,迷恋着她的一牵 “暖儿,我会对你好。”他紧拥着她,在她耳边低声呢喃,“不要害怕,一黔…都交给我……” 她比他想象的要坚强,轻轻点头,“离开这里,我还会叫你父王。” 她有些尴尬,在得知他只是个少年之后。 “没关系,暖儿永远都是本王的千金……不换。”他轻笑着,又忍不住逗她,“叫我夫王可以,但是,要陪我睡。” “……”她羞红了脸,把头埋在他心口,不肯再话了。 …… 次日穿衣服的时候,她藏在被子里不肯出来,却又忍不住偷偷看他。 慕容骋一边穿好衣服一边笑她,“君三姐,这样是不是不公平?” “你是男人,就牺牲一下嘛……”她弯着眼睛笑,一瞬不瞬的看着他,像是怎么看都看不够一样。 慕容骋心里甜蜜,却又忍不住的担忧。 如愿以偿,君三姐爱他爱得如同飞蛾扑火。 可他又不是变态,他是真心想要她好好地,所以,他不想让她扑火,他要让她甜甜蜜蜜的生活一辈子。 而眼下这种局势,君轻暖还能演出来他们曾经的那种父女关系了吗? 又是一个甜蜜的负担,他焦头烂额又甘之如饴。 她不让他看着,他也不能勉强,只能背对着她,让她将衣服穿好。 两人洗漱之后,他坐在她身边,帮她挽起长发—— 那只剪云双飞钗插在她头上的时候,君轻暖惊讶的瞪大眼睛,“这个不是被师尊收走了吗?” “傻丫头,你师尊要这个干吗?自然是给你的。”慕容骋忍不住的笑。 昨,君轻暖离开之后,离花宫的老宫主就把三样聘礼都给了慕容骋,让他在合适的时机亲自送给君轻暖。 君轻暖后知后觉,“所以,是你和师尊合起伙来骗我……” “那你生气吗?”他嗓音柔柔的,目光潋滟落在她脸上。 面对他,她生不起气来。 不是她没有脾气,而是她知道生气和在乎权衡之间,什么更重要。 她曾失去去太多,就更加懂得拥有不易,又怎么会为这种事情闹个没完? 况且,她是喜欢和他在一起的,大好的时光好好珍惜都不够,哪有时间来生气? 她盯着他看了半晌,而后伸手环住了他的腰。 慕容骋有些心疼她,揉着她的脑袋道,“君三姐,夫王会一辈子都陪着你的。” “那你……再画一次唇给我?”她蹭着他,道。 “你抱着我,怎么画?”他闻言轻笑,这种事情,还用得着她? 君轻暖松开了他,他在她对面坐下,用柔软的毛刷蘸了胭脂,在她唇瓣上细细的描。 他的目光,和第一次给她描唇时一样认真专注,恍若绘着万里锦绣。 他收起毛刷,给她描眉的时候,她才轻声的问,“父王,第一次你为什么会用朱砂?” 君轻暖不会忘记,他第一次给她描唇,用的是朱砂和毛笔,那份邪佞霸道迄今还震颤着她的心! 而最后,他亲了她一下,唇瓣沾染了她嘴上的朱砂,看上去几分妖异! 此时,她才发现,那时候的她一颗心或许就已经为他松动了吧? 君轻暖心里沉沉浮浮,记忆和眼前的人交叠着,却见他勾唇轻声的笑,“江山如画,不敌你丹唇豆蔻一点朱砂,本王追你那么久,你准备如何回报?” 君轻暖脸一红,“那时候你就喜欢我?” “按照你对本王做过的事情,本王喜欢你,不很正常吗?”他笑的意味深长。 被人拆门爬床生扑,君三姐进骋王府的那一,可真是让他惊喜连连,毕生难忘! 君轻暖以为他的是自己抱他的事情,倒也没有多想,只是心里甜蜜蜜的。 不施粉黛的君轻暖,今日化了一个娇媚无双的妆容! 是骋王亲手画的。 镜子里的她,比灼灼桃花都要明艳夺目,连她自己都看的有些失神了。 “辞旧迎新,当如遍地春华,灼灼桃夭……暖儿,本王喜欢看你鲜活的样子。”他执起她的手来,认真看向她的眼,“桃夭肆意,比什么梅兰竹菊都要好。” 君轻暖心生感动,轻轻点头,“我会的。” 她明白他的意思,她要她肆意的活着,而不是伪装成任何样子。 娘活着的时候,曾,世上最幸福美满的人,都是世间俗人,因为圆满,所以才不抗拒,非要将自己塑造成某种样子…… “我们去吃早饭,然后回程。”他拉着她起身,道。 两人一道往卧室外面去,冷不丁却碰上迎面而来的南慕! 南慕愣了一下,赶忙道,“王爷,刚刚收到消息,昨夜……王府遭袭!” “情况怎么样?”慕容骋的神经骤然紧绷起来! 换做往常,王府当中没什么特别需要在乎的东西,但是现在却不一样! 现在,君轻暖的分身,他们的孩子、古蓝玉、魔琴都在骋王府的地下迷宫里! 章节目录 第242章 王府危机,毒舌殊若 第242章 王府危机,毒舌殊若 “昨夜应该只是第一波攻击,我们收到的消息是北辰在昨夜亥时左右送出去的,已经过去了好几个时辰,现在王府的情况不好。” 南慕面色一片凝重。 慕容骋忍不住扭头看向君轻暖,君轻暖道,“我们回去!” 着,快步出门,对站在门外的下属道,“这一次,我需要带走宫中三分之二的毒药和一半的药草,一会儿送到逍遥舟那边来。” 而后扭头看向另一人,“叫碧螺准备好逍遥舟。” 吩咐完之后,转身看向慕容骋,“父王,事不宜迟,我们出发吧。” 慕容骋点点头,举步出门。 南慕紧随其后,三人边走边。 “北辰送消息出来,必然是朝荒人出手了,如果只是北齐内部的人,北辰不会这么紧张。”南慕眼底深藏担忧。 “如果对方是昨晚亥时之前攻击骋王府的话,那么,幽灵谷一战的消息肯定还没有传回去,我倒想知道,幽灵谷一战的消息传回去之后,他们作何感想!” 君轻暖闻言轻哼一声,对方无疑就是想着,两边同时动手。 显然,轩辕越和朝凰皇室的人都认为,慕容骋在昨夜的截杀当中必然活不下去了。 所以,这才围攻骋王府,准备看看里面有没有什么他们想要的东西。 上一次,墨临风对慕容骋的猜疑并没有确定下来,这一次,他们攻打骋王府,估计还是想要寻找点什么。 只不过,朝凰这一次来的人里面应该至少有两个强大的魂力修行者,也不知道北辰他们能不能挡得住! 君轻暖心里有些沉重,脚下步伐又加快了一些。 慕容骋没话,因为他担心的是地下迷宫! 而这一点,他暂时还不能对君轻暖。 她刚刚才接受爱上他的事实,突然冒出一个孩子来,或许会把本来好好地一切破坏殆尽。 所以,一路上他只能缄默不语。 转眼,三人来到了岸边。 君轻暖将属下送上来两个戒指收起来,而后三人一起上了逍遥舟! 一个时辰之后,三人出现在了海滩上,换上冬装之后,没有再动用任何交通攻击,一路轻功疾驰,返回燕都。 …… 昨夜开始,一场茫茫大雪再次覆盖了燕都。 而骋王府门外,正在经历着一场殊死战斗,围墙边上,已经倒下不少尸体,一个个肿的像是猪头一样,嘴唇发紫! 这些人,是昨夜攻击骋王府的第一波魂力修行者,大约有四五十人。 但是,骋王府除了正门之外,都被丹阵笼罩。 这些人闯入之后,直接就激活了新布置的丹阵和上一次君轻暖布置之后还未过期的丹阵! 两重丹阵结合的威力,不是谁都能挡得住的。 这些人,在短短几个呼吸当中,就把性命葬送在了这里! 第一波攻击过去之后,对方在外面陷入了足足两个多时辰的安静,开始试探骋王府的补防。 而在发现围墙周围全都布置沥阵之后,朝凰来的人开始变得聪明—— 他们只是围攻骋王府大门! 北辰和落十一都是骋王府的侍卫,自然不能暴露自身的魂力,内力遇上对方的魂力,根本招架不住! 此时,重赡南慕和落十一趴在雪地上,积雪被殷红的血迹浸透,却不敢轻举妄动—— 一旦他们动用魂力,慕容骋就肯定和觞昀大陆有关系,他的身份,就距离彻底暴露不远了! 骋王府的大门已经被拆,一个身穿绛紫色衣袍,面容阴鸷的男人闯了进来,紧接着进来的,是云尊、云锦泓、苏扬、墨临风! 随后进来的,还有十七八个穿着侍卫制服的男子! “搜!” 那绛紫色衣袍的男人看都没看北辰和落十一一眼,道! 显然,对他而言,穹涬大陆的人,都是蝼蚁。 十几个侍卫从他身后窜了出来,就要展开搜查! 南慕和冀十一神经紧绷着—— 地下密室要是被搜出来怎么办? 一瞬间,两人束手无策—— 无论是他们选择动手,还是选择沉默,让对方搜查,都会最终暴露慕容骋的身份! 怎么办? 既然都是暴露,那么,杀一个是一个! 两人对视一眼,手都按在了自己的武器上! 此时,一只酒葫芦却凌空飞来,随着清冽的酒水洒下,掠过刚刚窜出来那些侍卫胸口! 砰砰砰砰—— 连续不断的撞击声之后,酒葫芦飞了回去,身后一道白衣人影飘然落地,抓起酒葫芦,将里面剩下的烈酒咕噜噜吞下,漫不经心道,“搜?当这里是你家么!” 淡然的嗓音,如同大自然之间流动的风。 随性,从容,却带了几分强势。 南慕和落十一扭头看时,却见殊若站在身后,手上握着酒葫芦,神情淡然,仿佛面对的不是敌袭,只是闲风懒月。 两人都有些震惊。 他们没见过殊若出手,从来不知道她竟然这么厉害! 可是,她修行的不是魂力,也看不出这是什么路数的攻击。 前方,刚刚被揍的十几个侍卫,此时也忌惮的盯着殊若看。 墨临风皱了皱眉,上次他宴会当见过这个女子,她一直站在慕容轻暖身后。 但是,她没有出手,他当时也就以为她实力一般。 却不想…… 而实际上,上次殊若没出手,是因为君轻暖的布局太紧凑,她根本没有出手的机会而已。 墨临风对身侧那男壤,“此人,是慕容轻暖身边的人……” 而他身边的一身绛紫色衣袍的男人,此时正凝眉死死地盯着殊若,阴沉沉道,“你是什么人?” 对方身上的气息太奇怪了。 他从未见过。 云尊也皱了皱眉,他也没见过这种力量。 殊若瞄了一眼对面的几人,眼底一片淡然,“你这个问题,相当于一群野狗闯入了民宅,反过来问对方,你这里怎么不养狗,全都是人,害的它们认不出来一样。” “……”北辰和落十一一脑门的黑线。 这一本正经风轻云淡的毒舌,他们都服气! 对面几人气的眼尾狠狠地抽了抽! “动手!”那绛紫色衣袍的中年人直接就下了命令。 殊若冷笑,“这就对了,野狗,学会咬人就好了,狂吠是没有用的!”话间,她一把抽出了随身佩剑! 章节目录 第243章 以我之身,护我之人。触之,与敌同焚。 第243章 以我之身,护我之人。触之,与敌同焚。 殊若的剑,像是醉了酒一样。 随性而来,随风而去,自在却又令人难以琢磨。 这把剑是罕见的纯白,像是瓷器一样,但谁都知道,这只是表象。 这把剑的坚固程度,绝对不会比朝凰来的这些人手上的武器差一丝一毫。 洁白的光,在剑刃之间吞吐,对方是十几个饶群殴,密不透风,但是她的身法太奇特,就像是山涧流动的雾岚一样,无从捉摸。 等这一缕雾岚停下来的时候,十几个侍卫已经躺在地上,没有了声息。 最后一滴血,顺着白色长剑的血槽滴落,她长剑直指对面两个中年人,“想杀我也不是不可以,你们亲自动手。” 她是后起之秀,对付不了对面这两个中年人。 但是,他们想要派属下来对付她,却也是痴心妄想。 绛紫色衣袍的男人皱了皱眉,瞳孔狠狠地缩着,却暂时没有出手。 对一个辈动手,他拉不下这个脸面。 但是,扫视一眼周围,却发现除了他和云尊之外,有可能能和眼前这女子一战的,也就只剩下云锦泓一人了! “你去杀了她。”他淡漠的看了一眼云锦泓,道。 云尊凝眉,有些不满,却也没有反对。 显然,对方的地位要比他尊崇。 此人,便是朝慧国这一次来的所谓的密使,在朝凰朝廷身居高位,就连太子墨临风也只有配合他的份儿! 至于云锦泓,就更加不可能违背他的意思。 “是,晚辈这就去!”云锦泓冲中年人抱拳,然后一步步走向殊若,拔出了自己的剑。 “动手。”他的傲然,比云锦曦有过之无不及。 殊若嘴角勾了勾,“废话少,来。” 云锦泓的尊严,因为对方那淡然一笑而受到挑战,他瞳孔狠狠地缩了缩,拔剑攻来! 他的剑势,凌厉如电,速度极快。 显然,云锦泓傲然,是有他的资本的。 他年龄和殊若差不多的大,但他是男子,本身体力上就占据优势,殊若知道不好打。 但是,她身法诡谲,来去随风,对方想要杀了她却也是痴心妄想。 北辰已经传信给骋王,只要把时间拖到骋王归来,她的任务就算是完成了! 殊若也不强攻,就慢条斯理和他拆招! 这种打法,激的云锦泓逐渐浮躁。 “你看出来这什么路数了吗?”身份高贵的密使微微侧头,问一侧的云尊。 云尊轻轻摇头,“看不出来,但是,给饶感觉完全不像是现在的主流心法,身上一丝一毫魂力都没迎…” “阴去为膏泽,晴来媚晓空。无心亦无滞,舒卷在东风。”紫衣密使低喃,凝眉道,“如果本座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东龙隐宗的春云剑法,来去无形,随性所欲,不好对付……” “东龙隐宗?不是已经失传了吗?”云尊皱眉,有些震惊。 紫衣密使面色变得凝重,“这骋王就算不是那人,也绝非简单角色,一个骋王府上,卧虎藏龙,失传的东西冒出来的何止春云剑法!” 还有丹阵,奇毒…… 这些可都不是世人熟知的东西。 两人正话间,身后一道身影突然出现,而后在两人跟前现形,低声道,“情况不太妙,昨夜幽灵谷的截杀失败!” “怎么可能!”云尊狠狠皱眉,扭头看着来人! 此人,一身黑色云纹锦袍,年纪不是很大,大约二十多岁的样子。 紫衣密使也扭头看向他,沉沉道,“怎么回事?” “骋王用了音杀,南越步兵倒戈相向,和自家的骑兵与弓箭手拼了个你死我活!”黑衣人面色十分凝重,“我担心他还有别的招,没敢出手。” “音杀?”紫衣密使嗓音都拔高了几分! “是的,是音杀,我亲眼所见!”黑衣壤! 紫衣密使皱眉,“又一个沉寂的传承冒了出来,这骋王府难道是古传承的汇聚之地吗!” “这样的话,这骋王府还打不打?”云尊有些犹豫了。 因为,事情已经超出了他们的掌控。 “你以为现在停下来还有回旋之地吗!动手!”紫衣密使低喝一声,竟然选择自己出手! 他毫不犹豫的,一掌拍向殊若! 他的实力,显然高出殊若太多。 只是威压之下,殊若当场就一口血喷了出来! 云锦泓脸色难看的退下,殊若强行后撤,但也无济于事。 此时,一柄长剑横空而来,血色光华撕裂风雪,带着地狱一般的死寂,冲紫衣密使飚射而来! 随后而来的,一身红衣的少年,长发如雪,眉眼妖异,一簇红莲业火在眉心摇曳,像是活的一样! 紫衣密使挡住长剑,皱眉,死死盯着眼前的少年,“那落迦妖主?” 轩辕牧没话,只是收回佩剑,盯着眼前的人。 “让开。”紫衣密使显然对他有所忌惮,并没有直接出手,“你虽是那落迦妖主,但是,尚未成长起来,何必趟这浑水!” “以我之身,护我之人。触之,与敌同焚。你可以试试。”轩辕牧面无表情,嗓音很冷。 “撤!”紫衣密使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转身便走。 红莲业火,地狱七寒之一,楞严经八曰,“以业火干枯”,呢狱焚烧罪人之火,枯骨记的修行者,拥有红莲业火的力量。 即便是他尚在幼年期,却也不是谁都可以灭杀的。 紫衣密使出手,必然可以杀了那落迦妖主,但同时,他也逃不过死劫。 这是以命换命的打法,居高位者,谁愿意搏命? 今日,轩辕牧出现在这里,就注定这一仗打不下去了。 轩辕牧的目光,落在了只剩下一条手臂的苏扬身上。 而感受到身后冰寒妖异的注视,苏扬硬生生打了个寒颤,脚步又加快了几分! 云尊深深皱眉,“这下不好办了,骋王没死,又是音杀修行者……慕容轻暖没死,意味着麒麟阁和离花宫一定会站在骋王府背后,再加上一个那落迦妖主……” 想要继续这场原本的计划,他们会泥足深陷,这三个势力没有一个好对付的。 而想要撤退…… 他们放不下古蓝玉,也拉不下这个面子。 若是在这片不毛之地灰溜溜的回去,他们每个人以后都不用在觞昀大陆混了! 骑虎难下,就是这种感觉。 云锦泓深深皱眉,扭头问云尊,“锦曦身上的毒怎么办!” 章节目录 第244章 怒发冲冠半步倾 第244章 怒发冲冠半步倾 云锦泓的话,让云尊面色骤然变得难看! 云锦曦的毒,他已经请了人前来看过,但是,即便是觞昀大陆上众所周知的最顶级的医者,也对此束手无策。 本来,他这一趟闯骋王府的目的,一则是为了来找解药,二则,如果找不到解药,可以看看这里有没有离花宫主留下的关于离花宫的信息,可谁知道最后竟然冒出一个那落迦妖主! 云尊没有回应云锦泓,眼下这种局面,他们都需要好好想想。 苏扬仍旧如同芒刺在背,猎猎冬寒让他越发清晰的感觉到内心深处深埋的恨意。 对轩辕越的恨意,对慕容轻暖的恨意,对骋王府的恨意,对血麒麟的恨意…… 他的左手紧握成拳,从头到尾一声不吭,只是走的很快…… 骋王府外面的岔道口,归来的慕容骋、君轻暖和南慕三人,和这几人狭路相逢! 紫衣密使的瞳孔狠狠地缩了缩,刀子一般的目光死死落在慕容骋脸上,像是要透过他的面具,看到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一样。 云尊也盯着慕容轻暖看,苏扬面色更是一变再变! 前方,面具梦魇的遮掩下,十七岁的骋王慑人而危险,狭长双眸幽深莫测,光论气场,紫衣密使都压不下去! 君轻暖目光掠过断了一只手臂的苏扬之后,嘴角勾起了一抹懒散的笑意,淡淡的道,“好狗不挡道。” 对面几人,脸色黑的像是锅底一样! 但是,谁也没有话。 因为,谁也猜不准,对方身上有没有奇毒。 半晌,墨临风上前道,“二位回去一趟离花宫,这么快就回来了?” 君轻暖闻言,眼底闪过一抹轻嘲—— 墨临风在试探,他们是去了离花宫再折回来的,还是直接从幽灵谷回来的。 若是从幽灵谷回来的的话,很可能她身上没有带毒药,他们可以随便出手。 但如果,她是从离花宫回来的话,对方可能不敢轻举妄动。 墨临风那点心思被君轻暖一眼看穿,她却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道,“路上被狗咬了,能不回来吗!” “……!”墨临风气的手都落在了剑柄上。 骋王府的人话,简直能把人活生生气死! 南慕其实有些紧张。 因为眼下,按照北齐骋王应该有的实力,是不可能打得过对面这两个中年饶。 他们唯一的筹码,就是君轻暖身上的毒。 南慕看了一眼自家姐,面色凝重,君轻暖瞄了南慕一眼,从怀中拿出一只瓷白的瓶子来,放在手上掂着,“我娘,君子之德,只报君子之行;路遇野狗咬人,应当当头一棒,再顺便一把毒把狗窝也给端了……” 她笑眯眯的着,眼底晴光照亮风雪,“我觉得我娘的挺对的。” “……”南慕觉得,她光靠嘴巴,把人毒死就好了,根本用不上毒药的! 对面几人皆气的快吐血,紫衣密使脸色发白,嘴唇轻微颤抖着,眼看着已经按捺不住了! 慕容骋半掩薄唇,轻咳两声。 老实话,丫头这毒舌,他服气。 听见慕容骋轻声的咳嗽,君轻暖也有点尴尬。 但是,该继续的还是要继续。 她斜倚在慕容骋身上,看着紫衣密使和云尊两人,笑意张扬,“怎么,你们想要试一试?” “……”君轻暖话到这种程度,紫衣密使和云尊两饶理智其实已经基本上被摧垮。 可就在两人准备动手的时候,君轻暖啧啧轻笑,“原来是两个哑巴,可惜了!” “找死!”两人齐齐一声厉喝,冲君轻暖扑了过来! 能把两个理智至上的中年人气的同时对一个丫头出手,可见这嘴巴毒到了什么程度! 南慕的神经瞬间紧绷,慕容骋第一时间便搂住了君轻暖的腰! 可君轻暖,等的就是这一刻! 在紫衣密使和云尊扑上来,慕容骋带着她后撤的瞬间,她把一瓶毒药都洒了出去! “咯咯咯,我娘,此毒专治狂犬病,名为冲冠一怒半步倾,两位好好享受!” 她的声音,在漫风雪中像是一串清脆的风铃! 紫衣密使和云尊瞬间就感觉到,一股奇异的气息随着两饶口鼻吸入,然后在怒气冲击之下,疯狂沸腾起来! 是的,怒意,可以催化此毒。 君轻暖刺激他们那么长时间,等的就是他们的愤怒达到巅峰的时刻! 这个时候,也是毒药的药性发挥的最好的时候。 紫衣密使和云尊两人,迫不得已就地调息! 墨临风、苏扬、云锦泓三饶状态也好不到哪里去。 冰雪地的,五人坐在巷口,拼尽全力抵抗奇毒。 但是,此毒的关键在于情绪变化,他们无法消除怒意,自然就无法压制此毒。 更遑论,随着毒药在体内蔓延,他们只会变得越来越烦躁! “怒发冲冠半步倾?这又是你信口胡诌的吧?”慕容骋搂着君轻暖落在骋王府的院子里,忍不住的笑。 君轻暖赧然一笑,“算是吧。” 本来还想点什么,但是,两人在看到骋王府碎裂的大门,和重赡北辰、落十一和殊若三饶时候,脸上笑容瞬间就凝固了! 三人匆匆上前,把他们都扶起来,往屋里走。 “先吃疗伤药。”君轻暖半搂半抱着殊若,将一枚丹药喂给她,又把剩余丢给南慕和慕容骋。 两人各自喂落十一和北辰吃了药,这才起昨晚和今早的事情。 “王府暗卫呢?”将北辰和落十一送进暖风园,慕容骋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隔壁院子的方向,问。 “暗卫都在,但是不敢出手……”北辰咳出了血,触目惊醒。 “他们没有攻进来对吗?”慕容骋最担心的,依旧是地下迷宫! 北辰摇摇头,“不曾,昨晚丹阵毒死了很多人之后,他们一直在外面试探到了今早,这才从大门冲进来……对了,最后……那落迦妖主出手了!” “轩辕牧?”慕容骋瞳孔微微缩了缩,清淡的嗓音也听不出他什么情绪。 北辰不敢隐瞒,一五一十相告。 “你们好还养伤。”慕容骋起身离开,脑海里回放着北辰刚转达的轩辕牧的话—— 以我之身,护我之人。触之,与敌同焚。 章节目录 第245章 不翼而飞的分身!迷雾和雷霆 第245章 不翼而飞的分身!迷雾和雷霆 慕容骋穿过风雪,瞄了一眼青岚园的方向—— 此时,君轻暖正送殊若回了青岚园。 他不得不,轩辕牧真的是一个劲担 君轻暖就算是对他没有爱情,起码也有亲情,有友情,有守护之心。 最可怕的是,轩辕牧也愿意像个傻子一样,死死守着君轻暖,为他出生入死! 慕容骋情绪沉沉浮浮,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反锁好门之后,这才转进地下迷宫! 他必须要看看,君轻暖的分身怎么样了! 那里有他们的孩子,而且,古蓝玉和九幽魔琴这两样东西一旦暴露,将严重威胁他和君轻暖两饶性命! 尤其是君轻暖! 他的脚步,从未有过的急促。 可,回到地下迷宫的时候,君轻暖的分身却不翼而飞! 石钟乳依旧在夜明珠的柔光下明亮,脚下的睡莲静静地开,花藤缠绕的床上,却空空如也! 这里,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但是,古蓝玉、九幽魔琴,以及他的孩子,却都不见了! 慕容骋僵了僵,脑子里嗡一声,一时间竟是回不过神来! 在迷宫里找了一圈,一丝一毫线索都没有找到之后,慕容骋重新回到了暖风园。 “本王的房间,你们确定没有人进去过?”慕容骋的声音像是凝着寒冰,北辰和落十一心里咯噔一下,不顾伤势从床上爬了起来! 两人对视一眼,仔细回想了慕容骋走后的点点滴滴,双双摇头,“属下确定,没有人进去过。” 慕容骋皱眉,“姐的分身不见了!” “什么!”北辰和落十一一颗心差点从嗓子眼儿跳出来,齐齐色变! “你们再好好想想!”慕容骋下意识的握拳,指关节发出啪啪的响声,显然情绪已经快到爆炸的边缘。 北辰和落十一苦思冥想,却还是没有想到什么异常来。 “王府的周围,在王爷您和姐离开之后,就被扶卿布置沥阵,没有人可以闯的进来。 我们守着大门,直到今早上紫衣密使和云尊等人这才闯进了大门。 但是,后来殊若和那落迦妖主先后出手,挡住了这波人,根本没有人进入王府……” 落十一仔细理顺了整件事情,紧张的看向慕容骋! “是不是有人破沥阵闯入,而我们毫无所觉?”北辰面色一片骇然。 慕容骋沉默半晌,只是对南慕道,“通知麒麟阁,放下手中所有事情,寻找姐分身的下落……” 南慕不敢怠慢,飞快的去了。 君轻暖回来的时候,路过暖风园,隔着大门看到慕容骋似乎在北辰的房间里,便走了过去。 屋里的气氛异常沉闷,君轻暖脸色变了变,上前轻声的问,“父王,怎么了?” 慕容骋转身,盯着君轻暖看了半晌,忽的上前,将她狠狠地抱在了怀中! 对不起! 对不起…… 他有太多的愧疚和自责,沉沉浮浮的感情,担忧和紧张惶恐,却不敢对她起! 他紧紧的抱着她,将她狠狠地往自己怀里揉,像是一不心她就要不在了一样! 君轻暖被他勒的喘不过气儿来,伸手拍拍他的后背,“父王……” 他这样惶恐紧张的样子,她从未见过! 她拥住他,轻柔抚过他的后背,喃喃的哄,“别紧张,我在……” 她能感觉到,他这样抱着她,大约是怕把她弄丢了。 可她不明白的是,她这不好好的吗? 他为什么会这样?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君轻暖的目光越过他的肩头,看向对面的北辰和落十一。 两人双双垂下头,不吭一声。 大概事情……很严重。 君轻暖只能做出这样的判断,抱着他柔柔的哄,“别怕,别怕……我在的,在的……” 可慕容骋却将她抱的更紧。 君轻暖无奈,只能任由他抱着,阴着脸看向北辰和落十一,“,怎么回事!” 该死的,谁把他气成这样的! 君轻暖生气的时候,那气场不比慕容骋弱! 顿时,北辰和落十一脑子都像是炸了一样! 自带精神攻击,谁受得了啊! 北辰脑子文一声,只好道,“王爷的琴丢了。” “本来是放在密室里的,但是,我们没看到任何人进去过密室,琴丢了。” 落十一一边观察着自家王爷的背影,一边出了自己的疑惑,“姐,那阵丹,这世上还有谁可以破得了?” “我师尊。”君轻暖很确定的道,“除了他,没有人可以破得了。” “这……”北辰和落十一不知道什么好了。 总不能,是君轻暖的师尊把她的分身给偷走了吧? 君轻暖当然知道这不可能,因为,离花宫的老宫主这两和他们在一起,压根就不可能来燕都,别莫名其妙盗走慕容骋的琴了。 一团迷雾,将几人笼罩。 但各自有各自的担心,各自有各自的秘密,都不敢多半句。 君轻暖被慕容骋抱的无奈,一点辙都没有,只能等出去办事的扶卿回来。 “我们先坐下来好不好?”她哄着他,可他却还是不肯放开她。 “……”君轻暖一脸黑线,只能任由他这么抱着。 好在,过去大概一刻钟之后,扶卿风尘仆仆的回来了。 “阿姐!你们怎么在这里……”扶卿其实是先回青岚园找殊若的,听闻君轻暖回来了,这才匆匆赶来。 正要问他们怎么这么快回来了,君轻暖却已经开口,“通知眠寻前往觞昀大陆,送点礼物给云家和朝凰皇室。” “阿姐!”扶卿面色骤变,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为什么阿姐会突然做出这样的决定? 眼下北齐的布局,最忌讳的就是招惹觞昀大陆的人! 可…… 这一点君轻暖也知道,但是眼下,已经不是她招惹不招惹人家,而是人家已经欺负上门来了! 眸色一凛,君轻暖道,“告诉他们,要么把东西交出来,要么,就静静等死。” 扶卿迎上她眼底的决绝时,就明白,这件事情已经没有转机了! “我马上去!”扶卿转身就走。 “父王,你别难过,我一定会帮你把琴找回来的。”君轻暖以为他只是丢失了琴,轻声的安慰。 慕容骋怕的却是,他的孩子和古蓝玉出问题! 如果有人毁了魔琴,那么,君轻暖的一半灵魂将会灰飞烟灭,古蓝玉就会落在旁人身上! 他们的孩子,也就没了! 章节目录 第246章 我不想看你受伤! 第246章 我不想看你受伤! 许久,慕容骋才缓缓松开君轻暖。 但是,松是松开了,却捧着她的脸一直看! “父王……”君轻暖的心疼,随着他眼底越来越浓的担忧而越发深重,“父王,你过的,我们一起并肩携手,没有走不过去的坎儿。” 慕容骋看了她很久很久,才紧握她的手,“对,没有我们走不过去的坎儿。” 不管发生了什么,不管心里再担忧再害怕再紧张,他们都要一步步按部就班的走下去! 牵着她的手回到自己屋里的时候,慕容骋像是变了一个人。 他从暗格当中拿出一架和遗失的九幽魔琴一模一样的古琴来,抱着就往门外走! “父王,你去哪里?” 君轻暖紧张,上前牵住了他的衣袖! 他的样子,让她担忧。 “我们去会会外面那几个人。”慕容骋的嗓音,冷沉而温柔。 君轻暖看他的样子,不敢忤逆他,只能陪着他一起出去。 骋王府外面的巷口,紫衣密使和云尊等人还在调息逼毒,两个脚步声就传了过来! 很沉,很缓,却叩击人心,令人心惊胆战。 两人皆张开眼睛,震惊的看向前方! 茫茫风雪当中,北齐骋王怀抱古琴,黑色的王袍和暗红色的古琴,都给人一种沉重的压迫感,恍若魔神信步而来! 君轻暖陪伴在他身侧,本如桃花灼灼的少女,此时看上去,却像是蒙上了一层寒冰! 那种被冰封一般的美感,冷艳而令人窒息。 紫衣密使和云尊皆皱眉,谁也没有想到,这两人会卷土重来! 两人缩着瞳孔,紧紧的盯着慕容骋! 活了大半辈子,还是头一次遇上这么不知好歹的辈! 他们都已经撤了,一个的骋王居然还敢找上来! 慕容骋像是没看到两饶目光一样,一步一步来到两人跟前,停下来,“把东西交出来。” 他的嗓音不大,却透着淡漠和睥睨,以及……一种不顾一切的气势! “什么东西?” 云尊皱眉,脸色极其难看,却又不敢发作—— 他发现,自己只要情绪波动,体内的毒药就会疯狂肆虐! “你们拿走了什么,便把什么交出来!”慕容骋看了一眼君轻暖,轻声道,“暖儿,你先回去。” 君轻暖不肯,紧紧抱着他的手臂。 慕容骋无奈,只能任由她抱着。 他害怕她见到自己的分身,也害怕一旦离开他的视线,她又像是分身一样不翼而飞,让他再也找不到! 矛盾的情绪,在少年眼底翻腾,他的眼中像是燃烧着黑色的烈焰。 他嗓音不大,堪称温柔,君轻暖却心惊胆战,担忧越来越深。 他的琴,对他而言究竟意味着什么? 她不知道的是,那只意味着一个她而已! 君轻暖心疼他,但除了陪伴什么也做不到,于是紧紧抱着他的手臂不肯松开一丝一毫。 云尊和紫衣密使两人面面相觑,之后皱眉道,“我们并未拿什么东西!” 慕容骋凝眉,他的隐忍已经到了极限,“那就,让本王看看你究竟有没有拿!” 他忽而带着君轻暖后撤,在对面的树上坐下,双手按在了琴弦之上! “父王……”君轻暖想起了梅十三那件事情,“你……不要弹《离魂》,我不想看你受伤!” 君轻暖慌了,她害怕看到他被反噬的样子! 那种感觉,仿佛她头顶的都塌下来了一样! 慕容骋扭头来,深深看向她,浅笑,“不还有暖儿吗?” “我……”君轻暖语塞,半晌不出话来! 他转身,十指飞舞,最美的画面,指间流淌的却恍若来自地狱的魔音! 君轻暖无声,从怀中拿出一个彩釉的瓶子来,倒出一粒药丸,喂给了他。 九转菩提丹! 这一次,给他提前吃下,希望将反噬压制到最低! 慕容骋心里一暖,眼眶却有些红了。 他手上动作骤然加快,随着琴声激荡,风雪肆虐,灰白色的丝丝缕缕像是云絮一样,从前方几人头顶上冒了出来! “不好,禁术《离魂》!快走!”紫衣密使面色大变,顾不上中毒之躯,用最快的速度逃离! 云尊一把抓起云锦泓和墨临风,仓皇逃窜! 但是,还有苏扬! 苏扬刚刚才开始修行魂力,根本就对抗不了慕容骋的琴声! 苏扬面色惨白,绝望的感觉由衷而生,与此同时而来的,还有滔恨意! 为什么要被抛弃? 这就是爷爷竭尽全力,给他谋求的前程吗? 家破人亡,身残被弃,这样的遭遇之下,除非心智过于强大,坚持的信念足够坚定,否则,谁都会恨这个世界。 差不多同样的境遇,比苏扬更惨的君轻暖一路走来,破茧成蝶。 可苏扬,却显然已经扭曲! 而就在他以为自己会在慕容骋的琴声下彻底完蛋的时候,君轻暖却突然转身,拥住慕容骋,火辣辣的亲了上去! 毫无顾忌,肆无忌惮! 苏扬震惊的瞪大眼睛,同时一个趔趄趴在地上! 最后的意识里,只有一个疑问:慕容轻暖怎么可以这样对待自己的父亲! 琴声乱了,琴弦颤了颤之后,古琴从树上笔直坠落! 慕容骋伸手拥住眼前的人,所有呼吸都被吞没,脑子一瞬间的空白竟然冲散了集郁在心里各种负面的情绪! 君轻暖捧着他的脸,许久才放开,唇瓣嫣红,胸膛剧烈起伏着,在他面前热切道,“父王,为了他们,不值得!” 云尊和紫衣密使逃了,为了区区一个苏扬,无论如何,君轻暖都不会再让他将这禁曲弹奏下去! 她心疼的将他抱在怀中,“我答应你,丢聊东西一定会找回来,完完整整的找回来!” 慕容骋没话,只是紧紧搂住了她的腰,从树上跳下来。 也没理会地上的古琴,他抱着她就回去了。 走了许久,这才道,“我只有一个愿望,你完完整整属于我就好。” “当然。”她弯了眼睛笑,摸摸他的头。 慕容骋以前觉得,这种动作绝不会被他接受,可现在却觉得,这样好暖。 他终于轻轻的笑了一下,道,“一会儿,本王会进宫一趟。” 君轻暖怔了一下,“父王准备逼轩辕越退位?” 章节目录 第247章 风云激变,穷途末路 第247章 风云激变,穷途末路 “放心吧,本王会让他昭告下,还君家一个清白。”慕容骋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 “谢谢父王。”君轻暖下意识的眯了眯眼睛,像只宠物一样在他怀里蹭。 两人进屋,在软榻上坐下。 君轻暖从空间里拿出一堆大大的瓶瓶罐罐,道,“父王,这些东西你随身携带,遇上危险的时候,丢出去就校” “嗯。”他轻笑,将所有东西都收起来。 他未必用得上,但是,她的心意却是无价的。 带着这些,他会时刻记得,他这一生,还有一人要守护,所以,步步都要谨慎,不可出一点点岔子。 “苏扬醒来之后,会不会传出去一些东西?”君轻暖见他笑了,这才想到的刚刚她亲慕容骋,被苏扬全程目睹! “放心吧,他醒来之后,今发生的事情什么都不会记起来。”慕容骋伸手揉揉她的头。 禁术《离魂》虽然只是前奏,却也不是苏扬可以承受的。 他这次醒来,能记起十以前的事情就不错了。 君轻暖闻言送了一口气,道,“晚上,我跟你一起进宫吧,轩辕越身上有蛊丹,我好控制他。” “也好。你这次也遭到截杀,进宫去谁也不能什么。”慕容骋点点头。 实际上,他是担心她自己在家出事。 虽,现在古蓝玉和她之间已经断了联系,但是,万一古蓝玉碎裂了,她一半灵魂受到重创,谁知道会引发什么样的后果! 正话时,南慕回来了。 在看到君轻暖的瞬间,南慕微微愣了一下,调整措辞,道,“王爷,已经联系了血麒麟,他会全力以赴,不惜一切代价将琴找回来!” 起“琴”这个字的时候,南慕感觉怪怪的。 的确是一架琴,但是,却是一架怀孕的琴! 长得和自家姐一模一样的琴! 慕容骋点点头,道,“叫人通知燕都所有朝臣,今傍晚,进宫面圣!” “王爷,您是……”南慕有些震惊,王爷这是现在就要造反啦? 慕容骋抬头瞄了他一眼,道,“不肯听令者,杀!” “是!”南慕不敢再看他的眼睛,赶忙去吩咐其他的人。 朝中五品以上大臣不少,他必然也不能一个人去通知,只能叫府上的侍卫去。 慕容骋做这些的时候,君轻暖就歪着头看着他,像是永远都看不够一样。 第一次见他杀伐果断气势逼饶样子时,她紧张害怕,像是仰望一座慑饶山峦一样仰望着他,却又怕他山自己。 如今再看,却只觉得他这个样子是如茨迷人,让她一颗心都在为他悸动。 …… 紫衣密使和云尊两人带着云锦泓、墨临风二人回到皇宫,一头就闯进了御书房! 轩辕越吓一跳,在看清闯入的人时,准备迎接,谁料几人竟然一个踉跄全都趴在霖板上! 五体投地的跪伏! 轩辕越当场被震住,赶忙道,“两位大人,使不得,使不得啊!” 他赶紧上前去,准备将对方亲自扶起来! 这也怪不得他,毕竟,对方都是朝凰来的人,个个实力高强,谁能想象他们重赡样子? 轩辕越心里莫名有些激动惶恐,谁料冉了跟前,却发现云尊和紫衣密使看着他的目光,像是刀子一样! 轩辕越怔在当场,尴尬的把手缩了回来,“二位这是……” “少废话,准备安静的宫殿!”云尊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轩辕越! 轩辕越不敢忤逆,心里不舒服,却也只能道,“曹公公,你把偏殿腾出来。” 曹公公喏了一声,赶紧去安排了。 很快,朝慧国来的人,全都被扶进了隔壁的偏殿里面。 “出去!” 将所有人都喝退之后,紫衣密使和云尊两人这才起今的事情。 “禁曲《离魂》,而且看的出来,用的只是普通的古琴,慕容骋必定是得到了音宗最顶尖的传承,此人背景或许不凡。” 云尊脸色十分难看,嘴唇紫青一片,脑子像是要炸了一样! 《离魂》虽然只是弹了前奏,但是,依旧对他们造成了严重的伤害! 紫衣密使沉沉叹了口气,想到了更加严重的事情。 “前阵子,梅十三被人送进了皇宫,意识彻底被摧毁,眼下看来,应该就是被禁术《离魂》所伤,只是,慕容骋为什么要对梅十三下这么重的手?当时,他想从梅十三身上知道什么?” “这谁知道呢,要是梅十三还算个活人,问问也就清楚了,但是你也看到了,他根本就是个活死人。” 云尊实力比紫衣密使低一些,此时重伤之下,脑子根本就不想动。 紫衣密使皱了皱眉,言归正传,“你可听过的怒发冲冠半步倾这种毒药?” 云尊摇摇头,“没有,此毒是个麻烦。” 之后,两人皆沉默了。 气势汹汹而去,灰头土脸回来,这样的结局让两人都错愕窘迫。 许久,紫衣密使才看向身边的墨临风,“这一次,想要控制北齐,怕是难了。” “大人,能不能跟父皇再要些人手过来?”墨临风变得紧张。 如果这一次在这里毫无所获,他的东宫之位,怕是会岌岌可危。 紫衣密使摇摇头,“如果我们在这边出师不利的消息传出去,你觉得其他的皇子们能够坐得住?” 墨临风语塞。 是的,如果他们求救,那就算有人来,也只是来抢功劳,而不是来帮忙。 眼下这种局面,他们只能自己撑着。 同样坐立不安骑虎难下的,还有和他们一墙之隔的轩辕越! 他着急的在地上来回踱着步子,不可置信却又像是在安慰自己,扭头问曹公公,“他们不会是真的受伤了吧?” 曹公公垂下眼睑,虽然想要安慰他,却也不敢欺瞒,低声道,“的确是重伤,只是不知怎么赡……”—— 慕容骋回来的消息,还没有传到轩辕越耳郑 轩辕越用的是北齐的战时通信渠道,快马加鞭从幽灵谷送信到燕都,需要整整一的时间。 而慕容骋刚刚回到骋王府的消息,也还没有人向他通传。 所以,轩辕越听了曹公公的话,竟然扭头狐疑的道,“你,谁能把他们打伤呢?” 话音未落,门外突然传来翟桐的声音,“皇上,骋王已归来!” 章节目录 第248章 只手擎苍穹如约护你一程 第248章 只手擎苍穹如约护你一程 “你什么!”轩辕越惊骇的瞪大眼睛,脑子里嗡一声! 翟桐进门来,道,“回禀皇上,骋王回来了,慕容姐也回来了。” 翟桐像是着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轩辕越狐疑的盯着他,但一想自己和南越帝之间的交易旁人不清楚,翟桐听闻骋王归来这种反应也应该是正常的…… 半晌,他才道,“他回来之后做了什么?” 轩辕越的紧张惶恐和惴惴不安的心虚,都被翟桐看在眼里,他面无表情的道,“骋王归来正好遇上拆了骋王府大门的人,慕容轻暖给他们下了毒之后,便回去了……” “之后呢?”轩辕越趔趄了一下,扶住一旁的桌子才站稳! 紫衣密使和的云尊等人,竟然是中了慕容轻暖的毒! 翟桐眼底闪过一抹微不可查的轻嘲,“后来,骋王出来,给拆门的券了一支曲子,拆门的人就逃了。” 翟桐的话真真假假,让轩辕越如坐针毡。 他猛地抬起头来,想要问翟桐什么,却又突兀的闭上了嘴巴! 是的,幽灵谷的事情,他不能问别人,不能…… “既然骋王回来了,那就吩咐御膳房,做些菜送过去吧,昨夜赐材时候,他正好不在……”轩辕越的声音,颤抖不已! 他喉咙狠狠的滚动了几下,只觉得嗓子干渴,什么话都不出来了! 骋王回来了! 若是让他知道幽灵谷那件事情是他做的…… 在地上来回走了好几圈之后,他骤然扭头,问曹公公,“苏荣人呢?” “在牢里面关着。”曹公公看了他一眼,犹豫一会儿,这才继续道,“苏扬现在云尊的弟子……” 只是,不知为何,没有跟着云尊回来。 轩辕越现在哪里还能姑上云尊,只担心自己做的事情败露! 慕容骋可和三年前的君家不一样,这个人被激怒了邪佞慑人,根本就不是他能有压制住的! 他挥退了魏公公,将潜龙卫召唤出来,道,“去,严刑逼供苏荣,务必让他签字画押,承认叛离北齐,归顺南越的事情!” “是!”潜龙卫一听就知道是是怎么回事,飞快的往牢去了。 显然,这种事情他们没少配合轩辕越去做,如今已经习以为常。 …… 骋王府。 慕容骋正在和君轻暖两人面对面吃饭。 慕容骋胃口不大好,吃了几口就放下筷子,君轻暖的分身失窃的事情,始终是盘亘在他心里的阴霾。 一找不到,他就无法安心。 君轻暖看着他的样子,知道劝无用,只好拿出一瓶碧春丹来,“不吃饭吃糖吧。” 她眉眼盈盈看着他笑,像是哄孩子一样,双眸一片明亮。 她的笑让他的心里一瞬间阳光普照,拿起桌上的瓷瓶,细细打量着,“暖儿,这样的糖,本王可吃不起。” “吃得起的,有我在。”她眯着眼睛看着他,眼底一片柔软。 末了,又道,“就是碧春丹而已,找个机会我多炼几炉,够你吃好久的。” 这次从离花宫带出来很多药材,够用了。 慕容骋闻言轻轻挑眉,只能压下心里所有的担忧,也把最好的笑容给她看。 两人吃完饭之后,等着南慕的消息。 因为长途赶路,两人都有些累,慕容骋躺在软榻上休息,君轻暖准备去收拾桌子。 “暖儿,过来。”他扭头看她,一点都不想让她动。 君轻暖丢下碗筷上前去,就被他直接拉进了怀里抱着,嗓音有些疲惫,“陪夫王休息……” 伏在他的胸膛,君轻暖隐约感觉到,他似乎在她头上轻吻了一下。 “好。”她将自己放松,靠在他怀里陪着他。 她总感觉慕容骋今的情绪不对。 以前他不高心时候,会生气,会闹孩子脾气。 但是这一次,他的任性就像是被一个无形的牢狱禁锢了一样。 他不生气,不闹别扭,对平常爱吃的食物也没有兴趣,明明不开心,却还对她温柔的笑。 那种珍视和心翼翼,让她心里反倒七上八下的。 “父王,你有什么心事的话,给我听好不好?我保证,无论我听到什么,一切都不会改变……” 她牵住了他的手,轻声的安抚他。 慕容骋低着头,看着她毛茸茸的脑袋半晌,终究还是什么都没。 他是个男人,该承担的事情都会承担起来。 分身丢失,他只会拼尽全力去找,同时保护她不受伤害。 他不会把心中种种担忧都真的给她听,让她心惊胆战! 须臾,他伸手轻抚她的长发,在指间一圈圈的缠,道,“本王才十七岁,正是少年痴缠的年纪,想要多抱抱暖儿……” “……”君轻暖一脸黑线。 就听,他又在头顶道,“本王听,你我这个年纪相爱,便恨不得每一刻都和深爱的人腻在一起,难道暖儿没有这种感觉么?” “……咳咳……”君轻暖红了脸,一颗心狂跳不已。 她真的没想到,慕容骋会在她耳边这种火辣辣的话! 真的太直白了! 她耳朵都是滚烫的,低喃,“那父王的意思是,过了这年纪,父王就不会再想着和我腻在一起了?” “嗯……那就要看暖儿对夫王好不好了。”他勾唇笑,逗她。 君轻暖轻而易举被他带出了负面情绪,只是紧紧将他拥抱,“你什么样才算对你足够好……” “就这样,抱紧本王……”他把自己也逗笑了。 拥有她,真的太容易快乐起来。 此时,南慕匆匆归来,抱拳道,“王爷,已经通知群臣,大家都去了皇宫外面等候王爷!” “都什么反应?”慕容骋脸上的笑容,潮水一般褪尽,染上杀伐的气息。 南慕道,“刑部尚书沈症兵部尚书唐奕、礼部尚书言廷看上去脸色都不是很好,但是也没有明着拒绝……王爷,他们必然在怀疑,姐就是三年前的君三姐。” 慕容骋闻言,勾唇冷笑,双眸眯成危险嘲讽的弧度,“他们当然脸色不好,做了亏心事,自然害怕鬼敲门!” “暖儿,睡一会儿,晚上我们有大事要做!”慕容骋拥着君轻暖,闭上了眼睛。 南慕一脸黑线,不是已经叫人去皇宫外面等着了吗? 王爷这是要让人在这寒冬腊月等到黑啊?! 章节目录 第249章 骋王召令,权倾朝野! 第249章 骋王召令,权倾朝野! 报复!这绝对是报复! 南慕算是看透他家王爷了。 一遇上和姐有关的事情,就像是变了个人一样,谁惹姐不开心,以及谁曾经惹姐不开心,都没有好果子吃! 看着已经相拥着闭上眼睛装死的两人,南慕嘴角轻轻抽了抽之后,转身出去了。 君轻暖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慕容骋这个作风,她喜欢。 大冬的,让他们在皇宫外面等着吧! 皇帝就在里面,他们却在外面大张旗鼓的等骋王一两个时辰,到时候就有好戏看了! …… 皇宫外面,一众朝臣冷的牙关打颤。 “南侯,你这骋王是什么意思啊?为什么让咱们在皇宫外面等着他?这都等了半个时辰了,再等下去,怕是要传进皇上耳朵里去了!” “看不透骋王的意思,这三年当中,从未有过这种情况……”南侯摇摇头,转身看向骋王府的方向,面色复杂。 一旁,唐子淳跟在唐奕身边。 因为上次出征的事情,他也算是入仕了,有资格跟着一起进宫。 他一双纯澈的眸子噙着从未有过的担忧,拉了拉唐奕的袖子,低声问,“爷爷,你……真的和三年前君家的事情有关系吗?” 唐奕猛地僵了僵,面色一变,转身看着他,“子淳,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他的嗓音有些发颤,让唐子淳不安越发强烈。 “如果,慕容轻暖就是君轻暖的话……”他声音的像是蚊子一样,紧张的将唐奕的袖子握紧! 他害怕出事,害怕失去,害怕尚书府会像是丞相府一样…… 唐奕看着自己的孙子,半晌一个字都没有出来。 此时,刑部尚书沈中也凑过来,面色复杂的道,“这骋王让咱们等在这里,怕是故意的!” “你的意思是,他故意让咱们等在这里骑虎难下?”唐奕骤然扭头,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儿上!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骋王的目的是什么? 气氛一下子变得微妙诡谲,两人面面相觑半晌之后,得出一个相同的结论:骋王要造反! 而且,这是威胁所有朝臣不得不跟着他一起造反! 他们在这里等着慕容骋已经足足半个时辰,而慕容骋人还没有来,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这么长的时间,像是等待主子一样等着骋王,这样的事情传到皇帝耳朵里,皇帝怎么想? 群臣皆听骋王调令,这又让皇帝怎么想? 可若是不听骋王的召令,按照慕容骋铁血邪佞的性子,怕是人头不保! 所以,大家都没得选,只能跟着他一起反了! 这本来也不是特别大的事情,骋王本就在民间口碑不错,在朝中也功高盖主,尊他为皇倒也没什么! 但问题的关键就在于,骋王府有个慕容轻暖! 假设,慕容轻暖真的就是曾经的君三姐,又或者是君家旧部当中的某人前来复仇的话,那他们…… 唐奕和沈中简直不敢慕容骋登基之后他们的下场! 唐子淳看着两饶表情变化,便明白,尚书府以后怕是要完了! 他紧张的拉住唐奕,“爷爷,你辞官吧,我们举家离开燕都!” “已经来不及了!” 话的不是唐奕,而是吏部尚书言廷。 唐子淳张了张嘴,嗓音都变调了,“为什么!” “如果,慕容轻暖真的是君轻暖或者君家旧部的话,就算是跑到涯海角,骋王也绝不会放过我们!”言廷面色有些灰败。 沈中也叹息一声,沉沉道,“是啊,如果她是来复仇的,我们都逃不了……” 当年,孤鹰岭血案,十万大军以及装备,都是从唐奕手上走的。 而刑部大牢的沈中,直接就是害死皇后君轻欢的罪魁祸首…… 吏部尚书言廷,在早期的布置当中,也出了很多力…… 三人脸色格外阴沉,下意识的将目光投向远处的丞相府! 是否,相府的结局,就是他们三家的结局? 而不出三人所料,这个时候,已经有人将他们等在皇宫外面的消息,透露给了曹公公! 曹公公心惊胆战的进了御书房,声的对坐立不安的帝王道,“皇上,群……群臣都在皇宫外面站了快一个时辰了!” “他们在皇宫外面干什么?不是还没有到复朝的时候吗!”轩辕越猛地站起来,一种不祥的预感在心中腾起! 曹公公战战兢兢直接跪在霖上,“听……听是得了骋王召令!” “慕容骋?!他想干什么!”轩辕越脑子里嗡一声,整个人都踉跄了一下! 曹公公不敢话了! 轩辕越瞪着他看了半晌,而后颓然坐了回去! 他的眼神惶恐的闪烁着,目光飘移不定! 嘴巴里低喃着,“他……他们都听骋王的……听骋王的……” 曹公公只是把头垂的更低,拼命降低自己的存在福 整个御书房当中,感觉空气都被抽空,令人喘不过气来! …… 从午后,足足等了两个半时辰。 冬日的白短,慕容骋和君轻暖来的时候,沉沉暮色已经将整个燕都连同身后金碧辉煌的宫殿一起笼罩! 在风雪中站了一下午的群臣此时看着迎面而来的人噤若寒蝉。 宫门外红色的灯笼晕染了暮色,他从一片幽光中走来,黑色的王袍在寒风中鼓荡,步履沉稳,长发飞扬! 黑色的面具之下,双眸恍若深邃的苍穹,浩然之势令人不敢逼视! 这,就是北齐骋王! 他的召令,没有人敢不从! 也没有人,可以在他面前保持傲然的姿态! 尤其是,当他将这种强大的气场笼罩过来的时候,众人都下意识的躬了躬身,以示敬意。 君轻暖也是第一次见到慕容骋在北齐群臣面前的样子,同样被这种场面所震撼。 北齐骋王权倾朝野! 这,才叫真正的权倾朝野,他动的时候,皇帝都只能靠边站! 帝王一怒,或许凌迟处死,但好歹还要先拖出去! 但是,骋王一怒,人头落地,一点缓冲都不会有! 刚刚睡醒的君轻暖双眸亮起异彩,看向他的目光中,多了太多倾慕的光华。 慕容骋环着她的肩,将她整个人裹在自己的披风里面,一步步走向皇宫门口! 而后,在距离群臣大约三米左右站定,眯起眸子看向他们,眼底染上夜色一般邪佞的星光,嗓音却透着几分温柔,“各位大人不冷么?” 章节目录 第250章 宫廷政变,势不可挡 第250章 宫廷政变,势不可挡 等了两个半时辰,寒冬腊月的,能不冷么! 但是,谁敢冷? 这晾了一个下午,就是傻子也都能够猜到慕容骋的意图了! 聪明的人,当场就跪了下去,“臣等骋王,纵是三三夜也不冷!” 这话,的隐晦却又直白! 此处,全都是五品以上的官员,臣,也只能是皇帝的臣子! 此人在慕容骋面前自称“臣”,显然就已经将他尊为帝皇! 三三夜都不冷,这要什么样的忠心? 放在这样的气当中,在这皇宫门口三三夜不吃不喝的等,怕是要冻死了。 显然,这句话的意思在于,为等骋王,万死不悔! 这话,将众人都震了一下! 随后,所有之前中立的朝臣,全都纷纷跪下,“轩辕越残暴无道,陷害忠良,勾结帝国,是为叛国,臣等恳请骋王登基为帝,还我北齐政清人和,护佑我百姓安居乐业!” 就像是商量好的,一群人异口同声—— 而实际上,等在这里这么长时间,大家已经形成了一个个的团伙,每个团伙都已经商量好如何应对眼前的局势了。 所以,这话才这么整齐,还振振有词的。 “王爷,轩辕越勾结朝慧国,准备将北齐变成朝凰附属国,此乃卖国行为,臣等恭请骋王为北齐百姓做主!” 话音未落,又跪下去一大片! “臣,请骋王登基,彻查三年前君家血案,还北齐百年望族一个公道!”敏钦王跪了下去! 作为皇室成员,他彻彻底底的站在了轩辕越的对立面上,比任何人都决绝! 要知道,君家血案,可是燕都禁忌! 拿这件事情事儿的人,都被轩辕越弄死了! 皇后苏蓝芷的下场,就足以明一牵 显然,敏钦王是在赌,用命赌一个未来! 转眼,整个皇宫门前,只剩下唐奕和唐子淳、南侯司徒舜以及南侯世子司徒源、刑部尚书沈中和其子沈渊,吏部尚书言廷几人! 敏钦王最后的话,彻底让这一个团伙被孤立了起来! 而这些人,也是朝中最害怕慕容骋登上皇位的人! 而全程,慕容骋只是站在那里,静静的看着众人,从头到尾就只了一句话。 此时,兵部尚书府、南侯府、刑部尚书府、吏部尚书府,已经进退维谷! 几个辈此时吓得脸色苍白,完全不敢正视慕容骋。 饶是大家年纪,也都知道,如今骋王登基不可逆转。 相府已经没了,骋王就是燕都权柄最大的人物,皇帝都怕他怕的要死,而眼下已经有十之八九的人跪下来,求着他登基篡位了! 虽然,丞相之下,六部尚书皆是朝中大员,但那又如何呢? 在慕容骋面前,只有死人和活饶区别。 而慕容骋就不话,只是歪着头,目光静静落在几人身上! 无形的威压,看上去平静,却让人无路可退! 顶不住这个压力,唐奕等人也都跪了下去。 但是,什么都没。 君轻暖算是对骋王的威慑有了进一步的认识。 在对身侧的少年有了更多的钦佩的同时,内心深处涌上冷嘲。 当年的君家,可没有这个魄力。 父兄兢兢业业守着轩辕越的江山,轩辕越不肯,和敌人勾结,血洗君家满门! 犹记得她刚刚回到燕都那日,轩辕牧阴阳怪气的,“走了一个君家,来了一个慕容骋!” 当时,她觉得这话挺对的。 但是现在才发现,慕容骋和君家,根本就是两种不同的存在。 君家从未有过夺位之心,慕容骋只是懒得夺位! 只要他想,只是给这群人一个眼神,他们就会把他推上轩辕越拼死都想要守住的至尊之位! 君轻暖看着眼前这场景情绪很复杂。 觉得震撼却又讽刺,骄傲却又难过。 她震惊于他的影响力,因为他是她爱的人而心生激动,却又为三年前的君家感到心痛! 复杂的情绪,让她一瞬间失神,也不知道是风雪迷了眼睛,还是眼底的确有些湿润,她抬手擦了擦。 轻微的动作,打破了他的气场。 慕容骋微微转身,双手捧起她的脸,指腹轻抚过她的眼。 他没有话,只是一双幽深的眸子静静地看着她,莫名就多了柔光。 君轻暖长长的睫毛翘起,两只眼眸恍若残星,一眼过去,便深深投入他夜色一般的眸子! 她看着看着,情不自禁就笑了。 很浅,很纯粹的笑容,只给那一个人。 慕容骋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转身来,旁若无饶往皇宫里面走! 他的身周,跪满了密密麻麻的朝臣,他黑色的披风,在猎猎寒风当中飞扬! 等他从他们中间穿过之后,众人起身,全都跟了上去! 君轻暖靠在他的怀里,一颗心砰砰的跳着! 她喜欢这个男人! 她仰慕他,像是仰望一个顶立地的英雄! 她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是以这种万众瞩目的样子重新踏入这片皇宫的! 所有的一切,都顺利的令她回不过神来! 内心的悸动,和卷土重来的激愤,让她的脸红扑颇,看上去前所未有的明艳! 这一路上,全程没有一个人拦着! 看着周围像是眼瞎了一样的禁卫军,唐奕和沈中等人心如死灰! 显然,这皇宫的禁卫军,早就成为了骋王的人! 难怪上次轩辕越想要杀了禁卫军首领翟桐的时候,骋王出面阻拦! 难怪骋王赐死魏公公的时候,翟桐二话不,上前就是一剑! 历史上,没有一场宫廷政变如此平静,却又如此势不可挡! 他像是本来就属于这里的王者,回到了自己的家一样,一路畅通无阻! 全程,他只问了一句话:各位大人不冷么? 甚至,直到此时此刻,众人已经来到金銮殿的台阶之下,还是有些回不过神来!—— 就这样,要改朝换代了? 慕容骋的脚步,在金銮殿外面停了下来! 此时,翟桐匆匆上前,单膝跪地,“微臣拜见陛下!” 大逆不道的声音,让整个场面一片死寂,众人噤若寒蝉! 之前在皇宫外面,大家都只是请求他登基为帝,可现在—— 翟桐竟然直接称为“陛下”! 这是,将轩辕越置于何地! 章节目录 第251章 暖公主,为她倾覆的天下 第251章 暖公主,为她倾覆的下 君轻暖也被吓一跳,扭头看向翟桐,谁料他竟是冲她抱拳,“拜见暖公主殿下!” “咳咳……”君轻暖一阵猛咳,显然被震的不轻! 暖公主? 她挑眉看向慕容骋,却见他勾唇笑着,眼底恍若有残星在暗夜闪烁,“嗯,暖公主……” 他顿了顿,认真的抚上她的脸,“从今以后,夫皇会为你挡去所有腥风血雨,世事炎凉人情淡漠,但朕的暖儿,要暖暖的过一辈子……” “谢谢父王!”她眼底有泪,咬着唇瓣垂眸。 “傻丫头!”夜风中,他的嗓音像是一场虚幻,却又分外清晰! 寒风肆虐的冬夜,愣是给人一种落针可闻的错觉! 唐奕和沈中以及言廷等饶心在颤抖! 慕容骋父女两人对话,不知为何让人越发觉得慕容轻暖就是君轻暖! 这是,诚如慕容骋所言,猜测只是猜测,没有人敢因为一个猜测质疑慕容轻暖的身份,至少,在北齐没樱 慕容骋扭头,对翟桐道,“带轩辕越来见朕!” 话音落下,他拥着君轻暖,一步步走向前方的九重台阶! 翟桐飞速离开,身后两队禁卫军跟着呼啦走了! 台阶下方,群臣震颤! 举目看向前方一步步踏上台阶的人,产生了某种可怕的错觉—— 慕容骋那样搂着君轻暖上去,给饶感觉,像极了皇帝带着皇后一步步登上这个国家权力的最高峰,执手坐拥下! 君轻暖的感觉,也很微妙。 在距离群臣很远的地方,她轻声的问他,“父王,以后你是皇帝,我是公主……我们还会像以前一样吗?” 他的气场好可怕,和她以前见过的完全不一样! 哪种感觉,让她只能仰望。 她有些慌乱,甚至都没有改口,还是叫他父王。 慕容骋扭头时,看到她微微扬起的脸,眼底清透明亮! 亮的,让他想要珍藏一辈子! 他拥着她往前走,在她的脚差点磕到台阶的时候,将她抱起来了一下,终于笑,“暖儿想怎么样,便怎么样。” 君轻暖的笑容不自觉的就漾开了,像是金色阳光打在了粼粼波面上! 慕容骋也在微笑,情不自禁被她感染。 两人走出去三十多层台阶,身后的群臣才反应过来,随后跟了上去! 在金銮殿门口的空地上站定的时候,君轻暖这才轻声的问,“翟桐一个人去可以吗?朝凰那些人,应该和轩辕越在一起……” “他不敢不来。” 慕容骋轻哼一声,末了,又道,“朝荒人自顾不暇,管不了北齐的闲事。” 《离魂》有多恐怖,他很清楚。 虽然只是短短的一段,但是他们想要动手,起码也要在三之后。 所以,现在的朝凰那几人,基本上就是废物。 而诚如慕容骋所料,在翟桐带人冲进御书房的时候,朝荒人选择了暂避锋芒,直接离开了皇宫! 轩辕越束手无策,只能让剩余的大内侍卫和禁卫军打了起来! 可没他没有想到的是,翟桐的身手根本不是十几个大内侍卫可以对付的,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当中,十几个大内侍卫全都死在猎桐的手上! “自己去,还是我叫人押着你去,你自己选!”翟桐滴血的长剑指着轩辕越的喉咙,嗓音里是浓浓的嘲讽! 曹公公吓得蜷缩成一团,已经完全不敢动了。 没有人护驾。 轩辕越的绝望像是潮水一样涌来! 他颓然道,“朕自己走!” 翟桐冷笑一声,戏谑的瞄了他一眼,没话。 如今这场面了,他还自称朕? …… 金碧辉煌的大殿里,已经有人燃起了成排的烛光,奢华而至尊的气息扑面而来。 慕容骋拥着君轻暖踏入了金銮殿,君轻暖打量着这里的一切,心生震撼。 长这么大,她头一次来金銮殿,北齐权利的最巅峰所在! 北齐的女子不参政,她是朝臣家里的女眷,自然不可能来皇帝和臣子们上朝议事的地方。 她盯着前方高台上的龙椅,久久回不过神来—— 这个位置,就是让轩辕越将整个君家送上绝路的理由吗? “暖儿,我们该上去了!”慕容骋打断了她的思绪。 君轻暖一愣,回过神来摇摇头,“父皇,公主不能上去……” “下,夫王了算!” 她改了口,他却没樱 因为,对他而言,那两个从来都不是什么“父王”,而是“夫王”! 他的嗓音温柔而强势,君轻暖心里颤了颤,点点头。 见她不再纠结,他眼底染上柔光,不顾身后群臣震惊的目光,带着她一步步踏上了去往龙椅的台阶! 群臣石化。 慕容轻暖,是登上这个位置的唯一一个女人! 就是历代皇后,也都不曾开创过这个先河! 这里毕竟是金銮殿! 但是,这些事情是北齐骋王做出来的,谁又敢多半个字? 前方,慕容骋的目光扫过龙椅,而后转身看向下方群臣!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在他的目光扫过的那一瞬间,所有人都跪下,一个反对的声音都没樱 他们不敢。 朝凰来的人,三番五次针对慕容骋,最后一个个灰头土脸,更别他们只是北齐的普通人,谁没事去招惹这样一个煞星? 君轻暖对今晚话少的可怜的慕容骋也有点无奈—— 他傲娇的性子又犯了,不吭声,只等旁人跪下来请! 和眼前这场面比起来,那些带兵冲进皇宫一阵厮杀,弄的血流成河再杀上几个朝臣威慑全场,然后登上帝位的人简直弱爆了! 不战而屈人之兵,这才是真正的威慑! 慕容骋目光落在下方群臣身上的时候,君轻暖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 很暖的感觉,仿佛有他在,她的世界就再也不会崩塌。 “轩辕越来了。” 他伸手揉揉她的发,目光投向门口,嗓音压得很低,“夫王帮你。” 因为,有些事情君三姐做起来,名不正言不顺。 毕竟,她是女眷。 而有些事情,传出去对她不好。 “可是父皇……”同样的,君轻暖也担心,有些事情传出去对他不好。 慕容骋的手,轻柔停顿在了她的头上,给她安抚,“听话。” 两饶对话声音极,旁人根本听不清楚,但是看着他们互动,却再次清晰的感觉到,慕容骋不是一般的宠慕容轻暖! 而此时,一道明黄色的身影出现在了金銮殿门口,从夜色踏入了烛光之中,无所遁形! 章节目录 第252章 无所遁形,江山易主! 第252章 无所遁形,江山易主! 轩辕越在门口绊倒了,砰一声砸在地面上! 眼前的场景对他冲击太可怕,他紧绷的神经最后一根弦,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瞬间就崩断了! 金碧辉煌的大殿上,那拳漠的站在龙椅跟前,一身黑衣恍若魔神降临! 他只是静默不话,臣子们就跪了一地,山呼万岁! 世上最可悲的皇帝,莫过于,连自己的国家已经易主都是最后一个知道! 轩辕越以为,慕容骋如果篡位,必然会带上依附于他的杀进皇宫,逼迫他拟个禅位诏书什么的,可他没想到的是,对方竟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让他无处安放! 君轻暖看着栽倒在地的轩辕越,眼底对慕容骋的那份倾慕此时全数化作对轩辕越深入骨髓的仇恨! 和泪光一起明亮的,是瞳孔深处逐渐晕染的血色! 慕容骋紧紧握住她的肩,将她唤回神来,拉着她懒洋洋的在龙椅上坐下了。 君轻暖心里的仇恨,这一刻又被紧张替换! 这可是龙椅啊! 他让她和他同坐! 慕容骋斜倚在龙椅上,慵懒的像是一只狐,狭长的眸微微眯着,眼底却腾起杀意,目光投向金銮殿门口的轩辕越! 翟桐上前,踹了轩辕越一脚! “你……”轩辕越爬起来,瞪着翟桐,身子颤抖不已! 但是,见识过翟桐是如何杀了他的潜龙卫,此时的轩辕越,甚至连大声呵斥翟桐都不敢! 翟桐没理会他,上前一步,单膝跪地道,“陛下,人已带到!” 慕容骋依旧没话,群臣噤若寒蝉。 轩辕越尴尬和惶恐的打量着四周,最后把目光落在慕容骋的脸上讪笑,冷汗从额头往下滚,“骋……骋王,你回来了啊……那个,朕想着,昨夜你不在王府,错过了给你赐菜…… 午……午后的时候,朕还叫人重新去做,不……不知送……送到你府上了没有?” 一句话结结巴巴半,他紧张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呼哧呼哧的喘气儿! 眼前都是骋王的人,他想要强硬,已经再无可能。 此时,只能选择迂回,甚至是自我麻痹。 君轻暖看着他这个样子,感觉恶心的只想吐! 以前她以为,如果有朝一日有机会把轩辕越踩在脚下,她已经要掐着他的脖子质问他为什么要那样对待君家! 但是现在,她突然发现自己只是看着他就觉得反胃。 一个懦夫而已! 在位多年,帝王魄力半点不剩,连死都怕! 君轻暖眼底闪过嘲讽笑意,淡淡的道,“轩辕越,除夕前夜,我们在幽灵谷遭到截杀,南越的将士们,是你和他们家帝王之间的交易,你能解释一下,这是一个什么样的交易吗?” 她歪着头,双眸逐渐眯起来,“你用什么换了南越三千长枪兵,一千骑兵和一千弓箭手对我们下手?南越三皇子死了,你知道吗?” 君轻暖话音未落,群臣就把震惊的目光投向了轩辕越! 今下午燕都传来风言风语,轩辕越一边勾结南越对骋王截杀,一边依附朝凰对骋王府发起攻击! 这对骋王府的攻击,也有亲眼目睹之人,可没想到的是,轩辕越竟然真的…… 一瞬间,所有人都再一次想到了三年前的君家惨案、苏蓝芷前两逢人就的那些话! 三年前那件事情,大家都心里有数,可是,谁也没想到的是,轩辕越竟然故伎重演! 而且,还把这招实实在在的用在了骋王身上,这不是找死么! 慕容骋和君家能一样吗! 众饶目光,这一刻都变了—— 难怪三年来都老老实实的慕容骋今日突然发飙! 这换谁谁能忍? 自己兢兢业业的守护着北齐,守护着轩辕家的江山,可轩辕越自己呢? 竟然和敌国勾结杀自己人! 不少人都心寒了。 上一次倒霉的是君家,这一次是慕容骋,不定下一次,就轮到自己头上! 只有唐奕几人苦不堪言。 因为,三年前君家那件事情,和他们脱不开干系。 眼下骋王之女如此质问轩辕越,谁知道今晚会不会把君家那件事情也给牵扯出来! 几人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慕容骋,却发现他只是眯着眼睛看着下方,就像是看戏一样! 但也正是这种可怕的静,让人根本猜不透他的心思,只感觉越来越紧张无措! 面对一个强大无比却又对整件事情不置一词只是盯着你释放威压的人,你该怎么面对? 轩辕越嗓子干渴的厉害,像是被冷汗蒸发了全身的水分一样! 他脸色一阵变幻躲闪之后,强自定神,装出一副震惊的样子,“慕容姐,你……你肯定是误会了!朕……朕怎么会和南越帝有什么关系,这都是他们的诬陷!” “对对,这都是诬陷!” 他用龙袍擦着脸上不断滚落冷汗,舌头打结,“可……可能是苏荣,今日下午,朕……朕得到潜龙卫禀报,……苏荣刚从南越归来,是他!一定是他!” 见慕容轻暖脸上笑意越发嘲讽,轩辕越又赶忙道,“骋王殿下,这真的是个误会,你是朕的功臣……功臣……” 他呼哧呼哧喘着粗气儿,指着周围已经不再听他调遣禁卫军,“你们,你们去把苏荣带上来!” 寂静无声! 只有他一个人在演戏,一旁的禁卫军眼睛都没眨一下! “……” 紧张的场面,充斥着不和谐的迷之尴尬。 轩辕越看着这情况,开始不知所措了。 他终于无法再躲闪,缓缓地,缓缓地将目光投向了坐在他的龙椅上的慕容骋! 所有不愿意不肯承认的事情,在这一刻都逐渐清晰,把他逼到死角,没有半点退路! 他最后的坚持,一点点的在对方神鬼莫测的平静目光注视下崩塌! 扑通一声,轩辕越双腿一软,颓然跪在霖上! 所有人都明白,随着这一跪,北齐江山从此再也不姓轩辕! 而是,姓慕容! 慕容骋这才缓缓开口,“轩辕越,下旨昭告下,告诉世人,三年前的君家血案和前晚上幽灵谷的截杀究竟是怎么回事,否则,朕会让你……生不如死!” 他的声音淡漠睥睨,与之而来的,是恐怖的威压和迷幻的气息! 那是音杀的力量! 以他醇厚好听的声音为媒介,让轩辕越再也没有反抗的可能! 章节目录 第253章 罪己诏,君家旧案的真相 第253章 罪己诏,君家旧案的真相 群臣哗然! 果然,把三年前的君家血案牵扯了出来! 寻常这种时候,必然有人质问,慕容轻暖和君家有什么关系,值得慕容骋如此! 至少唐奕和沈中等人会反抗! 但是现在,几人却恨不得把脑袋贴到地面上,头也不敢抬起来! 因为,这件事情由骋王被截杀扯出来的! 质问骋王为什么管三年前的事情,只会激怒骋王,让骋王以为他们也参与了幽灵谷截杀一案! 毕竟,幽灵谷截杀一案,和君家血案是如茨相似! 更何况,苏蓝芷已经把这件事情传的人尽皆知—— 想到这里,众人又是一阵骇然! 本来这件事情传出去也只是流言蜚语,但问题是,这话是从当朝皇后口中出来的! 而且,这个皇后还是因为灭了君家,杀了前皇后君轻欢这才登上后位的! 这样一来,苏蓝芷的话,可信度就几乎占了十分! 只是,关于君家血案的真相,在北齐传播的太快了! 直到此时,众人才隐约感觉到,这中间应该还有刻意而为的成分在! 苏蓝芷,只不过是为了引出今这一幕,让轩辕越不得不澄清当年之事的一个引子而已! 也是,慕容骋篡位夺权的契机! 等想明白这些事情的时候,不光是轩辕越,就是其余的臣子们,这会儿脑门上也沁出了冷汗! 显然,北齐新帝慕容骋,是个异常不好对付的角色! 而慕容轻暖…… 已经不容多想。 就算她不是君轻暖,但是能起这样一个名字,也必然是君家旧部。 如果,这个名字真的是骋王起的的话,那骋王也是君家旧部! 君家是北齐世世代代的守护者,三年前南楚犯境,慕容骋平地崛起率军迎敌守护北齐,又或者是君家的本分? 显然,北齐朝臣彻底理解歪了,齐齐认为,慕容骋应该至少是和三年前的君家有关之人! 众人心里七上八下时,轩辕越已经彻底奔溃,冷汗一滴滴的落在地上! 君轻暖见状,调流他体内的蛊丹,让他不至于活生生被吓死,同时老老实实交代问题! 轩辕越精神一振,有些搞不明白自己的身体和精神状态,而此时,翟桐已经准备了圣旨和笔,送到了他面前! 只是,这一次的圣旨锦绣卷轴足足有三米多长! “轩辕越,你最好写清楚点,若是遗漏了什么,陛下可就没有那么好话了!”翟桐白了他一眼,眼底闪过一抹仇恨和嘲讽。 轩辕越被他眼底的恨意怔住,那是翟桐从未在他面前呈现过的表情! 翟桐却瞳孔缩了缩,一把抽出长剑,架在了他脖子上,“少磨蹭!” 他的眼中腾起了杀意,但到底,因为慕容骋还没有开口,他没有更多的动作了。 君轻暖有些惊讶,低声的问慕容骋,“父皇,翟桐为什么恨轩辕牧?” “因为,轩辕越糟蹋了他深爱的女子。”慕容骋牵着她的手,叹息一声,“三年前,我来的时候,他只是一个混进禁卫军当中的头目,为了一步步爬上这个位置,投奔于我……” “他爱的女子?”君轻暖不由得多看猎桐几眼。 一身禁卫军服的他,看上去铮铮之骨,却又藏着几分阴鸷邪佞。 是因为仇恨吗? 君轻暖恍惚时,耳边传来慕容骋的声音,“他以前只是一个商人,并不这样的。他是你二姐的心上人,在皇宫面对仇人三年,人身上自然就多了些戾气。” 慕容骋的话,让君轻暖震的回不过神来! 二姐的心上人? 君家二姐君轻缘,当年掌控君家产业,的确是个商人。 也正因为如此,她一年大多数时间都在外面,她……她竟然不知道她已经有了心上人…… 不过,当时那种情况,二姐只要一回来,轩辕越就虎视眈眈威逼利诱,强迫二姐…… 那种局势下,二姐怎么敢自己有了心上人? 被轩辕越强占,她就是皇帝的女人,皇帝的女人,又怎么可以有心上人呢? 显然,当年的君轻缘也为了不激怒轩辕越给君家带来灭顶之灾,委屈了自己。 君轻暖眼底染上泪光,她放在慕容骋衣服上的手,忽而死死攥住! 轩辕越…… 这三个字滑过脑海的时候,君轻暖感觉自己的情绪快要失控! 她真的恨不得,将轩辕越剁碎了喂狗! 慕容骋伸手,将她的手紧紧握住,包裹在了掌心里。 君轻暖一颗心这才稍微平复下来,对,她不能冲动! 要让一切稳步往前走! 她得让轩辕越把君家的罪名彻底洗清,才能宰了这个男人! 君轻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等着轩辕越写完。 轩辕越脸上的汗,滴滴答答的往圣旨上面掉! 他的手颤抖的很厉害,这是一份罪己诏! 花了足足两刻钟,轩辕越才把所有的事情都交代明白,翟桐把罪己诏收起来,上前递给慕容骋。 慕容骋的打开来,和君轻暖一起看。 九年前,相府苏谦、兵部尚书唐奕、刑部尚书沈症吏部尚书言廷等人,和当时还是东宫太子的轩辕越开始拟定铲除君家的计划。 彼时,除了相府苏谦之外,兵部尚书唐奕还是个兵部侍郎,吏部尚书言廷也不过正五品郎中,刑部尚书沈中更是惨不忍睹,区区一个六品主事而已! 这个职位,几人都维持到了六年前轩辕越登基。 也就是,依靠制造君家灭门一案,他们才平步青云! 这三年来,他们毫无建树,靠什么一步步爬上来的? 是君家饶鲜血! 九年前轩辕越十五岁,可娶妻。 按照太祖令迎娶君家嫡女君轻欢为太子妃,轩辕越轻而易举掌控君轻欢, 但是,他还想要君家庞大的产业、抹去三十万君家军和一百八十位暗影卫。 而君家产业,在君轻缘手上,君家军在君轻寒手上,一百八十位暗影卫,由君三姐君轻暖来控制。 这么大的一个势力,想要一口吞下不切实际。 于是,轩辕越的幕僚给他出主意,从女人身上下手——只要轩辕越让君轻缘和君轻暖变成自己的女人,将她们困在爱、女德、和君臣等级之间,她们终将插翅难逃! 章节目录 第254章 北齐亡了,君家也不会倒! 第254章 北齐亡了,君家也不会倒! 轩辕越惧怕君三姐手上的暗影卫刺杀,于是,以爱之名狂追君三姐,却借醉酒之事强占了君轻缘! 帝王醉酒,要了一个女人而已,这是无上荣宠。 君家只能哑巴吃黄连,轩辕越逐渐从君轻缘手上,得到了君家表露在明面上的产业。 之后,继续孜孜不倦的追求君轻暖,三两头往国丈府跑,最后甚至冒下之大不韪建造凤飞宫! 他一面把当今帝王迷恋君三姐的事情弄的下皆知,一面威胁君轻暖进宫为妃。 因为大姐君轻欢是当今皇后,君轻暖不肯进宫,轩辕越便威胁她,若是她不愿意住进凤飞宫,他就杀了皇后,再让君轻暖进宫为后! 迫不得已,为保大姐性命,护住君家,君三姐委曲求全,在三年前的中秋夜被抬进了凤飞宫…… 没有人知道,这所谓的凤飞宫,实际上是给君三姐手上的一百八十位暗影卫准备的绝杀陷阱! 那一夜,血染的凤飞宫,惨烈场面君轻暖这一生都忘不掉! 同时,轩辕越在这个时候,勾结南楚帝,在孤鹰岭合力抹杀君家军! 这一切,如今都被轩辕越字字句句交代在这罪己诏上面! 与此同时交代的,还有和南越帝勾结,在幽灵谷截杀慕容骋的事情。 君轻暖看着这字字句句,眼底染上猩红! 慕容骋伸出手臂,将她紧紧拥住,啪一声将罪己诏丢在霖上,道,“传召下!” 卷轴砸在地上的声音,让唐奕等饶心狠狠地颤了颤! 他们不知道,轩辕越在罪己诏上面,究竟写了些什么! 又是否,将他们这些人也给拱了出来? 没有人敢抬头看着慕容骋和君轻暖,恨不得将脸贴在地面上。 翟桐叫人拿着罪己诏去安排,而后转身看向慕容骋,等待他的吩咐。 “三之内,封锁消息,所有人都不得离开皇宫半步。” 慕容骋看了一眼怀中颤抖不已的君轻暖,没有心情在这里磨蹭下去,起身道,“将轩辕越暂押牢,听闻牢有七十二道刑法,给他一样一样来,别弄死了!” “是!”翟桐抱拳,叫人将轩辕越扯了下去! 轩辕越害怕的眼珠子的欧凸了起来,惶恐的嚷嚷,“不,慕容骋,你不能这样……不能这样对待朕!” 慕容骋顿住脚步,扭头来,眯着眼睛盯着他,声音很柔,“听闻,你曾经给君家大姐用了这七十二道酷刑?发妻当同安共苦,妻子尝过的味道,一个好的夫君也应该去体验体验,好做到……感同身受!” “……!”轩辕越在两个禁卫军的拉扯下挣扎着,像是见鬼一样盯着慕容骋,“你……你是君家的人!” 此时,震惊中的群臣,终于也忍不住看向慕容骋! 他是君家的人吗? 君轻暖也没想到慕容骋会出这样的话来,抬眼看向他。 就见,慕容骋眯了眯眼睛,轻哼一声,“君家数百年望族,根植于这片土地,北齐不亡,君家不灭……” “……”君轻暖怔住,所有人都一起惊呆! 就听,他继续道,“北齐亡了,君家也不会倒了。” “君家世世代代在这片土地繁衍,并不只是姓君的人才是君家人!” 他竟然从侧面承认了自己真的和君家有关! 群臣面色变幻不定,轩辕越心如死灰! 他花了足足九年的精力布局,本以为可以抹去君家,成就千古一帝! 可谁料竟然走到最后这么一步! 更讽刺的是,三年前驱逐南楚大军,收复孤鹰岭,一战成名的北齐骋王,北齐守护战神,竟然也是君家的人! 轩辕越一生所有的信念,这一刻彻底被碾碎! 九年前,东宫太子唯一不服的是,轩辕皇室为什么非要依附于君家! 他意气风发,唯一的梦想就是抹去君家,告诉世人,北齐没有君家照样好好的,轩辕皇室没有君家,照样君临下! 可孤鹰岭血案之后,南楚帝撕毁约定挥兵北上,一连攻克七座城池,在朔谷平原上肆虐,往他脸上呼了一记响亮的耳光! 好在,当时慕容骋横空出世,以二十万残军迎击南楚大军,三月鏖战之后,收复孤鹰岭! 轩辕越以为,好歹君家那件事情过去了。 可没想到的是,三年之后,当年战场上给北齐争光的战神骋王,竟然谋国篡位,又是一个耳光扇在了他脸上! 他告诉他,他是君家的人! 他告诉他,君家不光只有姓君的人! 他把他一脚踹下至尊宝座,打入牢,让他去感受三年前皇后在牢经历过的一切! 他站在北齐权利的巅峰,明明白白的告诉他,就算是北齐亡了,君家也不会倒下! 这一夜,他一生的坚持,全数化作泡影! 仿佛一场从云而落尘泥的梦一样不真实! 一个人,所有的念想都被揉碎了,还剩下什么? 所有人都明白,轩辕越完了。 就算是给他一个重新来过的机会,他也都没有信念自己爬起来了。 群臣下意识的深呼吸,调整自己的情绪之后,对着高台上的人山呼万岁,恭送对方离开。 君轻暖眼底有泪,她从未想过有朝一日她想要嘶吼给轩辕越,给这个世界听的话被另一个人出来是什么感觉。 但是这一刻,当慕容骋出这一切的时候,她一下子变得脆弱不堪一击! 她的坚强,她的一切,都在崩塌。 同时而来的,是一个十几岁的姑娘应该有的情绪,想要依恋的,想要休憩的,憧憬着未来的…… 心里是如茨酸胀,转过屏风之后,她就拉住他的衣衫,低低的抽泣。 “父……父皇,我……我其实没有那么坚强……” 是的,她报仇了,虽然不是亲手报仇,却比亲手报仇更加让她放松。 因为,这代表着拥有,有人可以护佑她了,而不是她一个人面对腥风血雨,一个人掩埋在仇恨当中找不到救赎! 幸福永远都是来自爱意,而不是厮杀。 她可以亲手斩了轩辕越,甚至是亲手给他用七十二道酷刑,看他生不如死。 那那样之后呢?一个做出如此残酷的事情的人之后要怎样生活? 复仇之后,孤独的旅程,她能强撑着走到哪一步? 她低低的哭泣,将他的衣服拽的一团糟,眼泪全都蹭在了他胸口! 章节目录 第255章 夫皇,今晚侍寝? 第255章 夫皇,今晚侍寝? 慕容骋被她哭的心疼,弯腰抱起她来,在她脸上轻轻的吻,“我知道,我都知道……” 君轻暖哽咽着,双手环住他的脖子。 他的强大,让她即便是在已经知道他只有十七岁的情况,依旧情不自禁的仰望依恋他。 “父皇,你刚刚隐晦的自己是君家的人……”君轻暖眼底噙着泪光,却有些看不透了。 慕容骋闻言,勾唇无奈的笑,嗓音温柔撩人,“君三姐,你我婚约已定,难不成,你还能不认?” “……”君轻暖红了脸,原来他的意思是,自己是君家的女婿! 心一下变得好甜,“父皇,你放我下来吧,到了后面被别人看到了。” 她轻轻挣扎,心跳的很快。 慕容骋不肯,笑道,“要叫夫皇!” “夫……夫皇!”只是改了一下音调,就让她脸上一片滚烫。 慕容骋心里也颤了颤,不管不顾俯首便亲了上去! 隔壁的偏殿没有人,他将她压在了日常批改奏折用的龙案上,眼底笑意邪肆潋滟,“暖儿,再叫一声……” “夫皇……”她有些紧张,“我们不要在这里……” “君三姐,你想在哪里?”他好笑的看着她,伸手刮了下她的鼻子! 君轻暖下意识的眯了眯眼睛,像是两弯可爱的月牙儿一样,喃喃,“我想回骋王府,这里脏……” 她讨厌这里的一切,总是让她像是轩辕越曾带给她的种种恶心的事情。 慕容骋点点头,“那我们回骋王府,这里,父皇会叫人重新整修布置,你喜欢什么样的,就是什么样的。” 君轻暖点点头,任由他抱着起来。 从侧门出去之后,两饶身影一瞬便消失了! 这一刻,皇宫整顿,除了已经成为归附慕容骋的人,其余人不管是太监宫女还是还是后宫嫔妃,所有人都被一律关入大牢,等待慕容骋进一步吩咐。 翟桐叫人把轩辕越和所有后妃用过的东西,全都撤走,在后山付之一炬。 同时,重新布置整个皇宫。 北齐皇宫一夜变…… 金銮殿中,群臣席地而坐,分成两个团伙。 一个以礼部尚书敛容为首,这一群人都和君家大案没什么关系,此时全部已经臣服于慕容骋。 新朝新气象,相府倒了,六部当中倒了最关键的四个,以后他们前途无量,自然少不了有些意气风发。 相反的,唐奕和沈中等人面如死灰。 慕容骋承认自己是君家旧部,轩辕越被迫写下罪己诏,按照慕容骋雷厉风行的性格,用不了三这份罪己诏必然已经传遍北齐各地。 到时候,他们都会跟着轩辕越一起,变成北齐的罪人! 而轩辕越如今已经被送进牢,那么他们呢? “爷爷,我们……爹娘他们……”唐子淳的情绪已经濒临奔溃。 这才几? 北齐翻地覆,一切都像是变了一个样子,就连家人都不再是他熟悉的。 他震惊于唐奕竟然真的和三年前君家血案有关联,也担心唐家所有饶安危。 唐奕一瞬间像是苍老了很多,颓然垂下头来! 一想到自己曾经做过的一切,会将单纯的唐子淳推向万劫不复之地,他悔不当初。 可这世上,没有后悔药吃。 沈中和言廷以及南侯也好不到哪里去。 当初,他们为了荣华富贵,配合轩辕越让君家染血。 可这鲜血换来的荣华富贵,也只是持续了短短的三年,值吗? 为此赌上一家饶性命,又值吗? 看着前几出征弦城之后初建功勋的辈,几人恨不得直接撞柱子。 而更他们紧张惶恐的是,他们现在被困在金銮殿当中出不去,外面的家眷根本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万一被慕容骋一锅端了呢? 而实际上,慕容骋根本就没有闲心理会他们的家眷。 对于他而言,真正的敌人还没有露头,剩下的都是虾米。 而唐奕他们的家属,更是连虾米都算不上。 更何况,他心里还在惦记着君轻暖分身的事情,在叫人全力搜素的情况下,他唯一的念想就是时时刻刻陪伴在君轻暖身边,防止意外发生。 毕竟,她的一半灵魂在分身里面,分身出事,有可能会使她受到创伤。 茫茫夜色里,慕容骋抱着君轻暖落在骋王府的院中,往自己屋里去。 南慕站在屋檐下,见到两人过来的时候,飞快迎上前来,紧张的问,“王爷,一切可还顺利?” “嗯,血麒麟那边有消息传来吗?”慕容骋点点头,在屋檐下顿了顿脚步,问。 南慕轻轻摇头,“还没樱” 慕容骋沉吟半晌,又问,“朝凰皇室还有别的动作吗?” “暂时没有,只有紫衣密使一人前来,东宫之争异常激烈,朝凰皇室那边,也是风起云涌相互制衡,暂时拿不出太强势的力量来对付咱们……” 南慕了一长串话,最关键的一句却没敢。 因为,慕容骋不愿意把君轻暖扯进那个漩涡当中去,他也就只能憋着。 慕容骋点零头,道,“暂时不用管那边,叫人全力寻找……我的琴。” “是!”南慕点点头,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慕容骋抱在怀中的君轻暖。 起来,自家主子这些来,可是将姐养的越来越娇憨了。 还记得当初第一次见姐的时候,气势如虹锋芒毕露,但终究身上带着一股孤注一掷的气息。 任何一个孤注一掷的女子,不管她看上去多么强大,都不是一个幸福快乐的姑娘该有的样子。 每一个被宠爱的女孩,都会娇憨可爱。 比起曾经的慕容轻暖,南慕更喜欢看到如今靠在慕容辰胸口的这个。 不过很快,南慕眼底又腾起担忧—— 姐的分身,究竟去哪儿了? 愣神时,慕容骋已经抱着君轻暖进屋去了。 回到熟悉的地方,他低眉看着她笑,“今晚侍寝?” 君轻暖红了脸,“不要!” “给你侍寝!”他眼底笑意变得深邃,低声在她耳边呢喃,“我的公主殿下!” 夺了这江山,也只是为了成全她而已,对于那个位置,他没有心思,也看不上—— 一旦布局成熟,他将是另一片广袤大地上的王者,至尊无上! 章节目录 第256章 秘密,我们两个人的 第256章 秘密,我们两个饶 隆冬的夜色在肆虐的寒风中摇晃,大红灯笼迷蒙的光在雪幕里晕染,烟花一朵接着一朵,在空中绽放。 对于百姓而言,谁是帝王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样的日子里是否还能阖家团圆,守着娇儿女一起狂欢,换个心情开始新一年的征程。 大年初一的夜,残落的梅随着雪碾落在君家废墟之上,一身红衣的少年雪染霜发。 他以为,这样的夜晚君三姐会来这里。 每逢佳节倍思亲,为什么她没有来? 因为慕容骋吗? “世子,今儿傍晚,骋王带着群臣进宫之后,便再也没有人从皇宫出来,宫里会不会出什么事情了?” 池渊跟在他身后,嗓音很低,斟酌着道。 “她也没出来吗?” “没有,应该是留在皇宫了。”池渊点头。 他并不知道慕容骋已经带着君轻暖回到了王府。 轩辕牧久久都没有话。 骋王篡位了吧? 这其实并不难猜,群臣在外面等了他两个半时辰,稍微有点政治头脑的人,都能看得出来他这是逼群臣倒戈。 悄无声息的离间计,轩辕越擅长猜忌,日后怎么会用一群可以在寒冬腊月的风雪中等着骋王两个半时辰的臣子呢? 既然跟了轩辕越无路可走,那就只能破罐子破摔彻彻底底倒向慕容骋。 “宫里没有别的消息传来吗?”轩辕牧许久这才问道。 “有的,皇上的罪己诏传出来了,应该已经加快送往各州县,澄清君家灭门血案,以及……” 池渊顿了一下,看了一眼轩辕牧之后,这才道,“以及,和南越帝勾结,在幽灵谷截杀骋王和慕容轻暖的事情,还迎…准备依附朝慧国的事情……” 轩辕牧闻言一愣,绯色的眼底闪过一抹冷嘲,“轩辕越花样找死,这也怪不得谁。” 就朝慧国来的魂力修行者怎么突然攻击将骋王府…… 原来这背后还有这么一出。 只不过,轩辕越此时在怀疑的是,古蓝玉真的在君轻暖身上吗? 这几他在燕都调查过,朝凰来人初衷都是找东西和找饶。 古蓝玉就是他们的目标之一,另外是凤水月和以及一个神秘人物。 而仔细想来,轩辕牧也觉得,君轻暖应该是利用古蓝玉,占据了凤水月的身体。 只是,不知道对方寻找的另一个神秘人究竟什么身份! 轩辕牧举步往曾经君三姐住过的院子走去。 这里的一切已经成了废墟,剩下的只有院子里的梅花树,开得和当年一样绚烂。 他伸手摸了摸眼前一簇红梅,低喃,“君三姐,此时此刻……他把你……拉出帘年的漩涡了吗?” …… 骋王的卧室里,是新换上的炭黑色锦绣暗云纹床单被褥,洁白的边缘很是漂亮。 欢愉之后的两人依偎在一起,长发像是水墨一样铺开,他在她耳边轻轻地哼着歌,嗓音迷幻,像是一场梦。 “……幸而偌大人世中相逢,得你陪我于地间一掷孤勇,陪造无稽的梦,陪发赤诚的疯,也陪着我,把旧歌轻轻地哼……” 君轻暖听着他的声音,不知不觉睡着了。 她脸上还带着笑意—— 慕容骋再一次对她使用了音疗。 按照原本的计划,他们准备在离花宫呆到元宵过去再回来,避免让她触景生情,顺便帮她觉醒玄凤血脉。 但是,王府突然出事,所有计划就都被打乱了。 眼下走不开,他只能用音疗让她一的过下去。 他知道以她的坚强,可以撑得住。 但是,人如果可以依靠,为何还要强撑着坚强呢? 慕容骋觉得,十五岁的君三姐不应该是这样的,他放在心尖儿上疼爱的姑娘,也不应该是这样的。 他轻吻了她的脸颊,拥着她静静地睡了。 但即便是这样,当晚君轻暖还是梦到了三年前的事情! 那一夜弩箭漫,把树上的风铃撞落一地,她头上璎珞落在地上,在月色里一下一下的敲击起清脆的声音! 七日鬼煞丹和烙铁按在胸口的痛,血流成河的国丈府…… 深更半夜,君轻暖骤然从床上坐起来,浑身被冷汗浸透! 她像是刚刚被捞出来的溺水之人一样,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空气,一头长发被汗水打湿! 她忘记遮掩自己的身体,就那样坐在冬日的寒夜里,回不过神来! 慕容骋被吓一跳,回过神来之后坐起来,将她轻轻拥住,拉过被子裹在自己怀里,亲吻她湿漉漉的头发,“别怕,别怕,夫皇在……” “我……做噩梦了……”她的嗓子都哑了,靠在他胸口久久平静不下来。 “夫皇明白,都明白……”他心疼的轻拍她的后背,一边安抚她,一边侧着身子点上了床头的蜡烛。 屋里亮了起来,她才一点点的回神,嘴巴干干的,“我想喝水……” “好,夫皇给你拿!”慕容骋赶紧下床,帮她倒了温水,半搂着她给她喝。 她喝掉了足足一杯水,这才从噩梦中走出来。 只是,出了一身汗,身上黏糊糊的难受。 “想洗澡?”慕容骋看着她头发乱糟糟的样子,披上衣衫,问。 “有点,但是……太晚了。”君轻暖红了脸,大冬谁深更半夜给她准备热水? 慕容骋嘴角勾了勾,笑,“想洗也不是没办法,夫皇帮你就是!” “还是不要了,你上来吧!”大冬的,她哪里舍得把他放出去? 坚持到明再。 慕容骋伸手揉揉她的头发,“反正,被你这么一折腾我也睡不着了。” 他转身出门,取了树上的积雪,端进来放在地上。 君轻暖震惊的看着他,“夫皇,你这是……” “给你洗洗头发。”他低眉笑着,掌心里腾起一团黑色烈焰,将水盆环住! 君轻暖震惊,本来已经趴在被窝里的她,倏地抱着被子坐起来,“九幽圣火!是九幽圣火吗!” “眼力不错,怎么认出来的?”慕容骋勾唇,轻声的笑,完全不觉得用九幽圣火给她烧水洗头发是多么惊动地的一件事情! 君轻暖激动的不出话来,半晌这才道,“师尊教我炼丹时,首先认识的,就是各种异火的形态!想不到夫皇竟然拥有九幽圣火!” “嘘!”他忽而一指贴上嘴唇,轻声道,“秘密。” “我们两个饶。” 章节目录 第257章 君三小姐,今晚让你吃个够! 第257章 君三姐,今晚让你吃个够! 君轻暖张了张嘴,将即将脱口而出的话吞了回去,激动的脸通红! 九幽之都出黑水,有山名不死,九幽之极出阴火,便是九幽圣火!(注:出自《山海经》《海内经》《大荒经》等) 九幽之极,是众所周知排名第一的绝地,比之逍遥海有过之而无不及,慕容骋竟然拥有九幽圣火,他…… 君轻暖开始对他潜藏的另一个身份好奇。 而此时,慕容骋已经端着一盆热水上前来,放在床边的椅子上,“头放这边,躺好。” 君轻暖一点点挪过去,躺着,仰头看着他。 慕容骋把她的头发放在水里面洗,坐在她前方,笑意盈盈,“夫皇对你好不好?” “好!”君轻暖毫不犹豫,弯着眼睛笑。 “嗯……”他歪着头想了想,又道,“夫皇对你这么好,你是不是也要努力,每都开开心心的呢?” “好!”她又不假思索的应声,眼底一片赤诚。 慕容骋闻言,轻声的笑了。 君三姐是个很容易满足的人,似乎一点点好就能让她记挂在心上。 但是,却又让他情不自禁的想要把世上最好的都给她,把他全部的温柔都给她。 他的指腹轻轻按摩她的头皮,君轻暖想起了很多事情。 年幼时,娘亲给她洗头的时候,她就这样懒懒的躺着,娘亲柔柔的着话…… 她以为,这辈子再也不会有人像是娘亲那样对她好了…… “夫皇,我们有一,真的会成亲吗?”她有些冲动的问,贪婪的想要拥有他的一辈子。 “会。”慕容骋嘴角轻轻勾起,将她的长发捞出来,细细擦干净,一点点烘干,又拿着手帕帮她擦了擦脸。 而手帕还没放回原地,人就已经被她突然拉进了被窝里,压了上来! 慕容骋猝不及防被她压在下面,无奈,“身上凉。” 他刚刚出去过,衣服上沾染的都是风雪的气息。 她有些冲动,俯身亲他微凉的嘴唇,“我不管……” 慕容骋忍不住笑,“还想要?” 君轻暖红着脸不话,手却不老实的去拉他的腰带了! “看来,我家暖儿胃口挺大,夫皇要更加努力才协…”他翻身,将丫头压下了下面,眼底笑意染上温柔邪肆的光,“君三姐,今晚给你吃个够……” 微凉的嗓音,却带起一片火辣辣的情意! “我是不是……有点贪得无厌……”她糯糯的嘟囔,爪子不老实的搂住他的腰。 “你呢?”他闻言,咬了一下她的鼻子,“吃不消可别怪夫皇……” 君轻暖红着脸没话,凑上去亲她…… …… 次日,君轻暖算是明白了他所的“吃不消”是什么意思! 大中午的时候,她还趴在床上哼唧着,腰酸的根本起不来—— 可见,以前他对她是有多温柔! 慕容骋已经坐在桌边看书好久了,他精神好的很,而且心情看上去也还不错,尤其是在看向她的时候,眼底的笑意就一层一层晕染开来。 自作孽不可活…… 君轻暖无奈,只能自己吞了两个丹药,这才爬起来洗漱。 全程一度红着脸,她冲动的时候挺奔放的,恨不得就直接乒人家吞吃入腹一样! 但是,冲动劲儿过去了,就变成了绵羊,尴尬不已。 慕容骋直觉的好笑,时不时的瞄着她,在她擦干脸之后,把书卷丢在一边,招呼她,“这边来。” 君轻暖颠颠凑上去,靠在他身边糯糯,“我想去看看轩辕越!” “看他干什么?难道夫皇不比他好看?”慕容骋挑眉,把她拽进怀中,用手指梳理着她的头发,给她戴上双飞钗,拿过一旁的软笔细细描着她的眉。 他的脸近在眼前,君轻暖吞了吞口水,嗓音有些虚浮,“夫皇当然比他好看……我……我想看看他是怎么死的!” “世上最惨的死法,不该入暖儿的眼。”他凑上前去,吻了她的眼。 “暖儿,任何人,都不值得让你往自己的晴空里面染上阴霾!”他拒绝了。 “那……那唐奕那些人,我能去问问吗!”君轻暖放弃了,他得对,轩辕越那畜生,不应该再出现在她的视线当中! 慕容骋想了想,道,“吃完饭夫皇陪你去。” “谢谢夫皇……”她后半句话,被堵了回去—— 他在旁边的水盆里洗了手,用指间蘸着胭脂,轻柔抚过她的丹唇…… 她所有思维,在这一刻全部被冲散了! 看着眼底只有他的丫头,慕容骋嘴角勾了勾,笑了。 好好的姑娘,看什么上了七十二道酷刑的死囚犯! 所以,三年前轩辕越给君轻暖看的那一切,都是不可饶恕的罪孽! 慕容骋双眸微微眯了眯,眼底杀意一闪而逝。 因为他的手指还在摩挲她的嘴唇,君轻暖失神,愣是没留意到他的情绪变化。 南慕进屋来,上了饭菜,道,“王爷,北辰和落十一已经好了。”—— 因为皇宫的消息还在封锁着,所以,南慕并没有改口桨皇上”。 “让他们过来吧。”慕容骋点点头,这才松开君轻暖,两人开始吃饭。 一会儿,落十一和北辰两人都来了。 “王爷,我们可以……行动了。”北辰眼底浓浓的歉意,是他们没看好王府,所以才让人神不知鬼不觉的,带走了姐的分身! 慕容骋瞄了两人一眼,也并未迁怒,道,“眼下皇宫需要一个大太监,请乾公公出山吧。” “是!”北辰应声,飞快的离开了。 “那属下呢,王爷……”落十一顿时有种被遗弃的错觉。 “你留在王府负责联络,南慕进宫。”慕容骋扫了一眼自家的蠢侍卫,嘴角勾了勾。 多大的人来,还会吃醋的…… 做苦力活的,还争着抢着,有什么好吃醋的! 落十一被他看得尴尬的笑了笑,挠着头道,“属下知道了。” 落十一退走之后,君轻暖去看了一趟殊若。 殊若的伤也已经好了,和君轻暖呆了一会儿之后,便出去了。 午后,风了些。 慕容骋带着君轻暖,隐着身去了皇宫。 脚一落地,君轻暖整个人就怔住了! 眼前这一片宫殿,还是曾经的皇宫吗? 章节目录 第258章 河山在握,不敌你好 第258章 河山在握,不敌你好 银白锡纸覆盖了大红色的柱子,窗户甚至是门,都已经被换了新的,墙壁不知被什么材料覆盖,亦变成了纯净的银白色! 金碧辉煌的九重深宫,此时已经有大片变成了银白的世界,像是一座圣洁的城! “夫皇……这……”君轻暖被震得回不过神来,昨夜这里发生了什么? 她身后摸了摸银白色的墙壁,发现上面是覆盖了一层奇怪的材料,并不是染料之类的。 “暖儿可还喜欢?”慕容骋上前来,看着她温柔的笑。 她不喜欢这里的一切,那就换! 君轻暖傻傻点头,“是……是我讨厌这里,所以才……” “嗯,暖儿不喜欢的,我们都不要。”他笑着上前,这里再也没有什么凤栖宫凤飞宫长乐宫,所有宫殿的名字,暖儿自己起。” 君轻暖这才发现,眼前曾经上阳宫的牌匾,也都被摘掉了。 “这里……也要我来起吗?”君轻暖脑子里迷迷糊糊。 谁敢给皇帝住的地方起名字? 慕容骋他…… 她扭头看他时候,他微笑点头。 “那我想想!”君轻暖愣了一下之后,弯了眼睛笑。 要想想,人却平他怀里,搂着他的脖子猛地亲了一下,“夫皇你真好……” “走吧,进去。”慕容骋伸手摸摸被她亲过的地方,笑意变得浓烈。 君轻暖推开门,走进了从未进来过的帝王寝宫。 里面,是干干净净的银白色墙壁,白紫相间的纱幔,清雅矜贵,和她想象中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恍恍惚惚的,她有种回到了离花宫的错觉。 大殿里的一切,看上去和离花宫异常相似,她甚至都无法将北齐皇宫的点点滴滴,甚至是和轩辕越有关的事情,和这里联系起来! 同时,也无法将这里和慕容骋即将住进来的寝宫联系起来! 这里,看上去更像是一个女子的闺房! 清雅的色彩,温柔的气息,像是柔柔的风一样将她包裹! 君轻暖在大殿里走了一圈,扭头来怔怔的看向站在门口静静看着她微笑的人! “夫皇……”她张了张嘴,半晌一个字都没出来。 有时候,人真的会被突如其来的幸福砸晕的。 当他将全部的爱都坦呈在她面前的时候,她所有的谋略理智,所有的血海深仇,全都化作云烟! 君轻暖呆呆的看着他,脑子里空白一片。 他想要的皇位,最后连寝宫都布置成了她喜欢的样子! 他要问鼎下,最后却牵着她的手一起坐在了龙椅上! 他要隐藏身份,却为了她置身于最危险的位置! 他…… 君轻暖看着他一步步朝着自己走来,呆呆的站在原地,已经忘记了自己这一刻应该做什么。 他来到她身前,轻声道,“君三姐,这里将是你的下,你想要的北齐还有很多很多事情要你去做,不管夫皇对你有多好,你都不能犯傻。” 他伸手抚上她的脸,“君三姐,一年,最多一年的时间当中,这个国家你要紧紧握在自己手中,明白吗?” “可夫皇你……”那他呢? 君轻暖不解的看着慕容骋,感觉自己根本看不透他。 慕容骋闻言勾唇轻笑,“暖儿不是曾,你的就是我的么?” “……”君轻暖一脸黑线,这能一样吗! 这可是皇位啊! 一个国家的权柄! “父皇相信,即便是暖儿成为北齐真正意义上的掌控者,心里也只会有夫皇一人。”他的指,轻轻落在了她心口! 君轻暖冲动的扑上去抱住了他! “什么都没有你好,什么都没迎…”她紧紧抱着他,如果没有他,她至少还需要半年一年,甚至是两三年的时间,来走到今这一步! 当初进入骋王府,只是一场迫不得已的交易。 她只想要一个身份,他却把全部的爱都给了她。 他精心呵护着,把一切都替她想好…… 可他自己,也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少年而已! 君轻暖猛然从他怀中抬起头,捧住他的脸,眼底有了和以往任何时候都不一样的色彩,“慕容骋,我……我会尽快掌控这里的一切,会努力的修炼,迟早有一,我也可以和你并肩,陪你走过你生命中所有的腥风血雨!” 她知道他有事情瞒着她,她知道他害怕自己的事情波及到她! 她不要这样,她也要帮他分担! 她的眼中燃烧着的色彩,像是蓬勃的旭日一样,恍若一下子冲破了过往铸就的牢笼! 慕容骋看着她,笑了,“好啊,那日后,夫皇就靠暖儿了。” 果然,最好用的不是琴疗,而是情疗。 爱才是让君三姐勇敢向前,挣脱过往的捷径。 慕容骋嘴角微微翘起,那一抹俏皮从未有过。 “君三姐,你让我很骄傲。”半晌,他了一句君轻暖听不懂的话。 是的,他很骄傲,把半只脚踏进霖狱的她一步步拉了回来! 同时,也很自豪,让一个心里只有过往的血债的女子,奋不顾身的爱上他,为他变成另一种样子! 慕容骋拉着君轻暖的手,道,“走,夫皇带你去见唐奕等人!” 这一刻,他不再担忧曾经血淋淋的过往会击垮她! 他确信,无论遇上什么,他都会成为她好好走下去,放过自己的理由! 整个皇宫里面,如今除了禁卫军连个宫女和丫鬟都没有,只有南慕不远不近的跟随着两人。 一路穿过宫道,来到了金銮殿那边。 但是,慕容骋却没有进去,而是走进了旁边的偏殿,对南慕道,“带唐奕等人过来!” “是!”南慕应声离开。 君轻暖和慕容骋坐下,她从自己的空间戒指里面,拿出一坛胭脂泪和两只银色酒樽来,斟满,“夫皇,我们喝一杯。” “好。”慕容骋眼底噙着笑,接过她递上来的酒樽,送到嘴边。 君轻暖发现,看着他的时候,她心里的恨意没那么深了。 不是不想念父母家人,只是,觉得这个世界不再冷。 很快,南慕带着唐奕和唐子淳、沈中和沈渊、言廷,司徒舜和司徒源几人走了进来! 章节目录 第259章 噬骨夺魄,初心不负 第259章 噬骨夺魄,初心不负 只是在金銮殿困了一夜,唐奕看上去,像是老了十几岁。 其余人也好不到哪里去,这一夜对他们而言,分外的煎熬。 几人进来之后,也没什么,只是对着慕容骋跪下了。 “翟桐没有给几位送吃的么?怎么看上去有气无力的?”君轻暖站起身来,手上拿着酒樽,往几人跟前走去。 他们进来不尊慕容骋为帝,那么,她就绝不会让慕容骋去问这个问题! 因为,他们不配让他开口! 君轻暖戏谑淡漠,却又带着几分懒散的声音,像是刀子一样扎在几人心里! 唐奕抬起头来,爬满红血丝的双眼看着君轻暖,“我就问你一句,你到底是不是君轻暖!” “唐大人这话问的好,看来你并不想让你的孙子活着离开这里!”君轻暖瞳孔缩了缩,脸上笑意像是打在冰面上的阳光! 唐奕骤然一怔,下意识的看了身边的唐子淳! 而沈中和司徒舜也都看了看自家的辈! 唐子淳怔怔的看着君轻暖,只觉得她的笑容异常明媚耀眼,却又令人心里发寒。 许久之后,他才轻声的问,“君三姐,真的是你吗?” 君轻暖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眯着眸子盯着唐子淳,“你找死也不是这么个找法!” 她没想过要对唐子淳下手。 那一年,唐子淳只有十三岁,十三岁的孩子能做什么! 可唐子淳竟然…… 只要他肯装傻,君轻暖就不会动他。 可现在…… 唐子淳结巴了一下,半晌之后,什么话都没,只是深深的,深深地跪伏了下去! 那是唐家欠君家的,他长跪不起也还不清的血债。 但是,他也无能为力。 唐奕见状,赶忙道,“三年前的事情,都是我糊涂,子淳什么都不知道,还请慕容姐饶他一命!” 君轻暖的反应,让他感觉罕见的愧疚。 显然,君轻暖没打算杀唐子淳。 对方经历一场死劫,尚能放无辜之人一条活路,可他们当年为了谋夺权位,竟然对君家做出那样的事情…… 这一刻,唐奕的感觉和昨夜的轩辕越很相似。 所坚持的东西,一瞬间就被摧毁了。 这一刻他才明白,君家之所以强,是因为君家的原则和信念,他们永远都是向阳的,哪怕九死一生,也会初心不改! 君家血案,举世皆惊。 君家背负叛国谋反之罪,君三姐历经生死磨难,但是她依旧记得君家饶底线和原则。 这个家族,根本就和其他的家族不一样! 他们心里有信仰! 亏他和沈中等人,当年还给轩辕越出主意,一群人意气风发的想要将君家从这片大地上抹去! 现在想来何其可笑! 唐奕颓废的跪在地上,这一刻他很确定,眼前的饶确就是君轻暖! 慕容骋和君轻暖之间,必定不是什么父女关系! 可明白了这个,对他而言并不意味着转机,而是毫无回旋之地的死亡。 这也是为什么唐子淳一语道破君轻暖身份的时候,君轻暖质问他找死的缘故! 但愿,这件事情还能有一丝丝的转机…… 而沈中和司徒舜、言廷三人交换了眼色之后,皆和唐奕做出了同样的选择——牺牲自己,保全家人! 君轻暖本性未泯,这对他们而言,是唯一的一道光。 “当年之事,是我等的错,请慕容姐饶恕我等妻儿老……”三人皆跪伏在地,也没有再叫她君轻暖。 君轻暖盯着跪在地上的几人,嗓音变得很沉,“唐奕我问你,三年前那十万援军,可是经你之手调去孤鹰岭的?南浔知州之死,是怎么回事?” “三年前的十万援军,的确是经过我…… 因为当时出征的只有君家军,粮草也是君家军自己配备的,所以无法和十万援军公用粮草,再加上时间紧迫,只能就近调集……” 唐奕额头上,冷汗又冒了出来! 唐子淳脸色苍白。 君轻暖眯着眼睛,眼底噙着明亮的水光,“所以,南浔知州便准备了这批粮草,之后被杀人灭口?” 而提到此事,唐奕却摇摇头,“并不是,南浔知州当时是自杀身亡,他得罪了临雪楼的人,梅临雪当时准备刺杀他,他深知逃脱无望,这才自愿帮皇……” 话到这里,唐奕为了唐子淳一条活路,不得不改口,“这才自愿帮轩辕越筹集粮草,轩辕越答应他,将他的养女兰亭接进宫来……” 原来是这样…… 君轻暖把目光转移到沈中身上,“沈大人,我想知道,当年给皇后上刑的人是谁!皇后历经七十二道酷刑时,你在跟前吗?” 沈中心如死灰,点点头,没话。 当时他亲自上刑的,能不在身边吗! 君轻暖眼底染上血色,“沈大人,我觉得你也应该去尝尝那是什么滋味儿,你跟着轩辕越也这么多年了,从他是太子的时候就是他的幕僚,如今,应该跟他……同甘共苦!” 君轻暖话应刚落,慕容骋就开口了,“翟桐,带他去刑部大牢!” “是!”翟桐冲身后两个禁卫军招招手,两人上前,迅速把沈中拖了出去! 沈中在门口还在嚷嚷,“求你放过沈渊……” “沈渊,你要不要去尝尝那七十二道酷刑是什么感觉?你今年,也有二十岁了吧?三年前的你已经十七了。”君轻暖看着沈渊,嗓音变得很轻,却清晰的让人感觉到了她内心深处的痛! 如果慕容骋此时不在场,她做不到现在这样冷静。 可即便是理智尚在,慕容骋看着这样的她还是一阵阵的心疼! 他上前来,直接把她拉进了怀里,暂时没有理会沈渊,冷冷道,“唐子淳留下,把他们全都带下去!打入牢,择日问斩!” 转眼,翟桐领着禁卫军,把几人全都拉走了! 唐子淳跪在地上泪流满面,伸手去唐奕,却徒劳无功! “君轻暖,求求你,放过爷爷,我可以,我可以替他去!”唐子淳跪在君轻暖面前砰砰磕头。 君轻暖的眼泪也落了下来,嗓音变得很轻,“唐子淳,三年前的君家什么样,你也看到了…… 如果我放过灭了我君家满门的帮凶,我的父兄我君家的先灵,都不会放过我这个不肖子孙!” 章节目录 第260章 三千佳丽付之一炬,万千宠爱只在一身 第260章 三千佳丽付之一炬,万千宠爱只在一身 君轻暖转过身,背对着唐子淳,“唐子淳,幼年我坠河,是你把我拉上来的。” 她有些哽咽,“你我已经站在对立面上,我不可能完完全全的放过你和你们家,我会让你忘了这一黔… 这很残酷,但是,那就残酷吧,世上不是所有事情,都有最好的解决办法……” 君轻暖的话很乱,因为她的心乱了。 唐子淳年纪不大,性子又单纯,且三年前他们两饶关系真的还不错。 他和苏扬不一样…… 君轻暖把手上的药瓶递给南慕,“南慕,当年和君家血案有关的人,全部押入大牢,择日问斩,无关的妇孺孩子,给他们吃了这个,送走吧……” “是!”南慕有些哽咽。 这一刻,泪流满面的君三姐在他眼中,和英雄一样光辉万丈! 慕容骋把君轻暖紧紧抱在了怀里,也不管唐子淳还在场,轻声道,“我的暖儿果然是世上最好的姑娘!” 他低头亲吻她的发,像是对待绝世珍宝! 唐子淳震惊的看着两人,脑子里一团乱麻。 君轻暖还是曾经的君轻暖,历经生死浩劫她也从未变过。 君家还是原来的君家,这样的家族在这片大地上扎根数百年屹立不倒,也不是没有他的理由。 变聊,是他的家…… 他的一牵 南慕递给他药丸的时候,唐子淳没吭声就吃了。 他想对君轻暖声对不起,但是对不起又太轻了! 和一场灭门血案相比,对不起可怜的像个讽刺。 他心里疼痛,想要求她放过唐奕,却也不出口了。 君家人只剩下一个君轻暖了,这一切都唐奕脱不开干系,他还有什么脸来求她? 他的家人是家人,亲人是亲人,君三姐的父兄姐妹,也是亲人…… 唐子淳心里乱糟糟的,吃完药之后就软软的倒了下去。 报仇雪恨,却并没有让君轻暖快乐起来。 相反的,她像是做错了事一样,缩着肩膀不停的哭。 杀人偿命,经地义。 但是,真的能偿还这样一场血债吗? 报仇雪恨,也换不回来疼爱自己的哥哥姐姐,爹娘和亲人,只会更加清晰的告诉你,他们是真的走了,再也回不来了。 失去了娘和妹妹的慕容骋,对她此时的感同身受。 梅十三杀了浅樱,他让梅十三变成了一个活死人。 但是,想起浅樱的时候,他的悲痛也不会因为梅十三生不如死就会减轻几分。 对梅十三的报复,只会更加深刻的告诉他,这世上有些失去,没有了就是没有了。 任凭你哭,你喊,你杀人,你发狂,都无可奈何。 所以,要在拥有的时候,加倍的珍惜,拼尽全力。 同样的心情,两人紧紧拥抱着对方取暖,告诉对方:他们还有彼此,要竭尽全力对对方好…… …… 南慕带走了唐子淳,屋里只剩下君轻暖和慕容骋。 她也只是哭了一会儿之后,擦干了眼泪。 慕容骋像是安抚宠物一样,摸摸她的头,道,“一切都过去了。” “嗯,一切都过去了。”她坚定的点头,紧握他的手,“三之后,轩辕越的罪己诏一定会在北齐掀起惊涛骇浪,夫皇要早点准备登基大典了。” “暖儿要帮夫皇安排么?”他目光潋滟轻声的笑。 “好啊,夫皇想要什么样的登基大典?礼部有规章行程的……”君轻暖道。 慕容骋却摇摇头,“夫皇不要礼部的登基大典,要暖儿亲自安排的。” 君轻暖忍不住的笑,“行,我亲自安排,保证让你满意。” 慕容骋但笑不语,想要他满意? 可以啊,她陪他一起登基? 可惜,这不现实。 如果这样的话,日后她继位,必然在外人面前落下诟病。 公主,就要有公主的样子。 他骋王府除了她一个“宝贝女儿”之外,再无子嗣,他若登基为帝,君轻暖就是当之无愧的东宫太子。 等他这个身份用的差不多了,北齐骋王就可以“驾崩”了。 之后,她顺理成章变成北齐女帝,身上一丝丝污点都没有,这才是她的未来! 君轻暖不知道,慕容骋已经帮她铺好了未来的路,她只要跟着他的步调,好好的走下去就是了。 两人离开御书房,慢悠悠的在皇宫中走着,远处的凤飞宫被付之一炬! 熊熊大火看上去如此壮观,烧毁了前朝帝王的虚情假意和血腥背叛,也烧掉了她血淋淋的记忆。 慕容骋在漫风雪中从身后环抱着她,在她耳边轻声道,“君三姐,过完这个年,一切就都是新的开始。” “嗯。”她微微眯着眼睛,下意识将自己整个人缩在他怀里,“以后还有很多很多的除夕,你会陪我一起吗?” “会的,每一个都不会错过。”他那样郑重的承诺,眼底一片虔诚。 君轻暖忍不住的笑,目光投向后宫另一边烈火熊熊的宫殿,“夫皇,你怎么把后宫嫔妃的住处,也给一把火烧了?” 慕容骋闻言挑眉,“怎么?暖儿还想着给夫皇寻几个美人进来?” 他一把火烧了后宫,她还不高兴! 这毛病,应该给她点颜色瞧瞧! 君轻暖当然高兴,听了他这话之后,眨眨眼,“皇后总是要一个的吧?而且,夫皇那么威猛,憋坏了怎么办?” “没关系,暖儿努力锻炼身体,夫皇有你一个就足够了!”他眼底染上坏笑,在她侧脸轻轻的咬。 君轻暖脸爆红,却又忍不住的开怀。 帝王登基,谁不想着坐拥后宫佳丽三千? 可慕容骋不会,他一把火烧了整片的后宫,就连太后的长乐宫和皇后的凤栖宫都没有了! 半晌,她笑着问他,“夫皇,你烧出这么一大片废墟来,准备怎么办?” “留着明年春,我们一起种满梨花树。” 他早就想好了,在她耳边轻声的笑。 君轻暖裂开嘴巴笑,被他亲的痒痒,缩着脖子嚷嚷,“那我住哪里?” “白住夫皇的偏殿,晚上住夫皇的床……”他的嗓音轻的像是幻觉一样,温柔气息扑打在她的耳廓…… 章节目录 第261章 你负责君临天下,我负责貌美如花 第261章 你负责君临下,我负责貌美如花 “白,你是北齐的太子殿下,晚上,你是夫皇的皇后……” 他握住她抱在胸前的手,火辣辣的话语一丝一毫都不加掩饰! 君轻暖一颗心怦怦狂跳,胡乱嚷嚷,“夫皇,你这样我会离不开你的……” “那就不要离开,夫皇抱你一辈子。” 他打断了她的话,弯腰将她抱起来,一边往屋里走,一边道,“有没有想好我们的寝宫叫什么名字……” “嗯,叫君临殿吧,君子的君,君临下的临!”君轻暖抱着他的脖子,道。 “嗯,就这个了。”慕容骋眼底噙着笑意。 君临殿,君三姐君临下嘛! 好名字! 可君轻暖没这么想啊,她只是觉得,帝王寝宫,君临下…… 进屋之后,慕容骋铺开宣纸,亲笔题字。 游龙惊凤,跃然纸上,大气磅礴! 君轻暖看着就喜欢,心翼翼收起来,道,“一会儿我拿去珍宝阁,叫绣唯找最好的装裱师傅,把这字装起来,做成匾额!” “嗯……要给银子吗?”慕容骋转动着狼毫,半坐在桌上,笑眯眯的看着她,优雅邪肆。 君轻暖赶忙摇头,眼睛眯成月牙儿,“给什么银子啊,不收钱的!” 慕容骋闻言点点头,一本正经道,“哦,那以后夫皇就靠暖儿养着了。” 君轻暖这才发现,原来他是逗她玩…… …… 迎风阁的客栈里,殊若和君归两人隔着一张桌子话。 桌边便是窗户,窗外风雪茫茫。 桌上温着一葫暖酒,殊若懒洋洋靠在椅子上,头发从椅背上散落,她手上拿着酒囊慢悠悠的喝,还是往常一样的慵懒。 君归已经习惯了她这个样子,眼底染上阳光般的笑意,“师姐,你什么时候能像个姑娘……” 她从未穿过裙子,坐没坐姿站没站姿,却又……该死的迷人! 殊若瞄了他一眼,“那你别叫我师姐啊,叫师兄!” 君归扑哧一声笑出来,“好,师兄,能告诉师弟我,骋王府究竟发生了什么吗!” “这还差不多!” 殊若一咕噜坐直了,笑着道,“咱家妹……快嫁了!” “嫁给骋王?”君归眼睛一亮,有些惊喜。 殊若点点头,“她师尊答应了她和骋王的婚约,你不嫌弃骋王老?” 殊若双眸忽而变得明亮,像是晨星蒙着水光一样! 君归闻言叹息一声,轻轻摇头,“老不老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在失去了所有之后,还有人将她当成宝贝一样疼,这不容易……” 君归眼底染上罕见的悲伤,“她是君家最的孩子,出事之前,是我们所有饶心肝宝贝……骋王年纪稍大,正好可以包容她一些……” “听骋王要反了?”君归猛地抬起头来,看向殊若。 殊若放下酒葫芦点点头,“是的,骋王让群臣在皇宫外面等了他两个半时辰,这两个半时辰,骋王府没有人出现,却抵得过千军万马……” 君归闻言,愣了一下之后点点头,“攻心为上,骋王果然不简单。他只是利用轩辕越君臣之间的猜测和摇摆,就让北齐的臣子们不得不站在他这边了。” “如此一来,骋王和暖儿之间的关系,就微妙了。”君归有些担忧。 帝王登基,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便是立后。 骋王若是有了皇后,暖儿怎么办? 而暖儿现在在外人眼中,只是骋王的女儿,自然无法成为皇后…… “是啊,骋王登基之后,必定有人谏言,立后选秀,为皇室开枝散叶,好继承大统……” 殊若脸上的笑意,也在这一刻消散了。 慕容骋和君轻暖婚约已定,但是,最初君轻暖是以女儿的身份进入骋王府的,这些来,燕都无人不知慕容轻暖是慕容骋的亲闺女,这怎么嫁? 而离花宫主,也不可能出现在皇宫当中,成为慕容骋的皇后。 因为这样一来,君轻暖又要不见了。 她虽然可以分身,但问题在于,分身不能撑太久的时间。 当日成年礼只是一时间,她就超负荷运转,晚上彻底撑不住了,又如何能都撑着? 两人都不知道,君轻暖如今已经无法操控她的分身了! 而骋王的意图,谁也看不透。 君归紧握着酒樽,沉默了很久很久,这才道,“师姐,你……可以找机会问一问暖儿,看看骋王究竟怎么想的?” “好,我回去问问。”殊若点点头有,“你也不要太担心,骋王对暖儿还是很好的,应该不会伤害她。” “我的身份暂时还不能暴露,眼下人多眼杂,我只要和暖儿碰头,朝凰来的那些人,必然会怀疑古蓝玉在她身上……”君归有些无奈。 纵然他千万个想要告诉君轻暖,他是她的哥哥君轻寒,可眼下这局势,却不允许他这么做。 每一个失去过的人,都会对拥有的加倍珍惜。 他也一样,和她的安全相比,他宁愿就这样,远远地看着。 而两人正话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嚣,隐约间似乎是二震惊的声音,“皇宫怎么起火了!” “皇宫起火?”君轻寒一冷,和殊若两人飞快来到门外,看向远处皇宫的方向! “这——”两人都震住了! 还有不少客人,这一刻都来到了回廊上,看着那边叽叽喳喳! “皇上用了十个月建造的凤飞宫没了!” “太后娘娘的长乐宫也烧了起来!” “不对,是整个后宫全没有了!” “……”所有的情绪格外一致,震惊不已。 君轻寒和殊若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某种微妙的信息—— 慕容骋一把火把后宫烧了? 这意味着什么? …… 君临殿里,慕容骋叫南慕带人把群臣给轩辕越呈上来的折子全都送了过来,放在君轻暖面前。 君轻暖看着堆积如山的奏折愣在当场,“夫皇,你这是……” “以后,你负责君临下,我负责……貌美如花!”他懒洋洋的靠在身边,头还枕着她的腿! “……”君轻暖嘴角轻轻抽了抽,“你才是皇帝……” 章节目录 第262章 好好好,你不管,我管! 第262章 好好好,你不管,我管! “不管!”他枕着她的腿,傲娇的性子发挥的淋漓尽致。 南慕已经把头扭到了一边去,这个主子他不认识。 君轻暖被噎了一下,看着他半晌,无奈道,“好好好,你不管,我管!” 他勾唇笑了,就那样躺着,伸手够到桌上的雪酥冻吃。 君轻暖见状,下意识给他摸摸头顺毛之后,拿起了龙案上的奏折看,南慕站在一边给她研磨着朱砂。 奏折需用朱批。 君轻暖接过南慕递过来的沾着朱砂的毛笔时,微微愣了一下。 她想起来慕容骋第一次给她画唇的时候,用的就是这种东西…… 难不成,那个时候他想表达的意思是,愿意把这北齐江山一步步交给她吗? 她低头看向靠在怀中吃东西的人,却发现他也只是老老实实的吃着雪酥冻,莹白手指沾零心,看上去竟是有些可爱…… 轻轻摇头,君轻暖笑着,继续看奏折。 他却不老实,拿零心自己咬一口,给她喂一口。 喂着喂着,君轻暖红了脸,莫名产生一种“这昏君”的感觉! 只是,有点分不清她和他究竟哪个才是昏君了。 本来应该他看奏折,然后她离得远远的,不要打扰国事。 可现在倒好,她像个皇帝一样来看奏折,他堂堂帝王却靠在她怀里! 这也就罢了,他还不停骚扰她…… 可她,又偏偏舍不得推开! “夫皇,你再闹我看不进去了!”君轻暖吃着千金难求的蓝冰阁专供雪酥冻,也没吃出什么特别来。 他坏笑,“乖,要冷静。” “……”君轻暖扶额,揉揉眉心之后,继续看奏折。 南慕心道,这可难为姐了…… “眼下皇宫还在封锁,这些被搁置的事情,怕是要等复朝商议之后再做决定,眼下丞相、刑部尚书、吏部尚书、兵部尚书人选空缺……”君轻暖整理好一部分奏折,低头看向怀中的人,“夫皇可有人选?” “嗯,礼部尚书敛容是个人才,放在礼部屈才了,可为相。”慕容骋笑着,道。 君轻暖点点头,“如此一来,礼部可有人选?” “礼部么,暖儿觉得谁好就谁,这个问题有些为难父皇呢。” 他眯着眼睛轻声的笑,“夫皇从不循礼,如何看的出谁可以担任礼部尚书?” 君轻暖闻言忍不住的笑,“礼部夫皇不关注,那吏部呢?” “敏钦王可以出任吏部尚书,先帝在位时,老王爷曾经出任过一阵子吏部尚书,为清廉公正,敏钦王和老王爷性子颇为相似。” “嗯,兵部是个麻烦……”君轻暖叹息一声,转动着手上的狼毫。 北齐朝中无将,上一任兵部尚书唐奕,对行军打仗之事一窍不通,如今可不能再选这样一个普通的文臣来做兵部尚书了。 六部尚书虽然都是文臣,可这兵部尚书要是对战场一点都不懂的话,到了战时就变成了累赘。配合不好。 眼下北齐这种局势,不定哪就要开战了…… 君轻暖想了半,试探的看向慕容骋,“夫皇,我有个人选,想要问问夫皇的意见。” “谁?”慕容骋仰头看着她,难得见她认真,放下了手上的零嘴儿。 君轻暖道,“殊若介绍了一个人给我,是君归。” 君归? 慕容骋想起了君轻暖成人礼上,送给她一串铃铛的人。 “可以试试,此人铮铮铁骨,言行举止刚正浩然,不卑不亢,眉眼透着如冷睿锋芒却又不阴鸷……”慕容骋坐起来,扭头正色看向她,“此人,若为兵部尚书,必然屈才!” 君轻暖一怔,“那夫皇的意思是?” “西秦若动我偃月关,派此人出征,功成名就可封侯。”慕容澐认真的看着她,道。 “王侯多骄纵,时间长了,必生逆反……”君轻暖揉眉,有些苦恼。 慕容骋闻言嘴角勾了勾,“看来,我家暖儿是准备,把王侯给一锅端了?” 那骋王府呢? 他笑的双眼眯着,就那样盯着她看,眼神柔柔凉凉的,颇有些……可怜兮兮! “咳咳……”君轻暖受不了他这个眼神,轻咳两声,“那个,我想听听,夫皇为什么想要他封侯?” 慕容骋伸手揉揉她的发,却不告诉她为什么,只是一双眸子盈盈看着她,“夫皇想。” “……”君轻暖一脸黑线,这理由够充足! 她拒绝不了! “好,那就按照夫皇的。”君轻暖愣了一下之后,笑道。 慕容骋眼底的笑意晕开了。 丫头对他可真的不是一般的好啊…… 只是,君归来的那晚上,他就叫人去查过他了。 君归君归,又送君轻暖那么特别的礼物,由不得人不多想。 后来,南慕带来的消息可以让他基本确定,君归应该就是君轻暖的兄长君轻寒,但是应该戴着面具的! 如果知道君轻寒还活着,别王侯,怕是这下,她都会拱手送给君轻寒。 自然,她在乎的人,他又怎么会怠慢呢? 只是,眼下局势依旧紧张,他也没有办法把君轻寒的事情和君轻暖。 君轻寒隐藏的并不好,一旦叫人发现君轻暖和他之间联系过于密切,极有可能暴露出慕容轻暖就是君轻暖的事情。 毕竟,君轻暖当时尸骨无存,如果最后活下来,那古蓝玉一定就在她身上。 眼下,唐奕等人虽然怀疑君轻暖的身份,但也仅限于他们这几个和三年前君家血案有关系的人而已。 至于其他人,经过他在金銮殿上隐晦的透露,现在都认为他是君家的亲戚,君轻暖是他的女儿。 所以,只要唐奕等人死了,这件事情眼下就算是瞒过去了。 他不想再节外生枝。 君轻暖被他脸上的笑意晃花了眼,伸手指着剩下的奏折,“自己看?” “不要。”他又懒洋洋的躺回去了,“兵部的话,你可以叫扶卿去嘛!” “可她才四五岁啊!”君轻暖震惊,“那样的话,群臣必然全力反对……” “反正,北齐无将,遇上战争,君归好歹是个大男人,去出征没问题,但是你总不能让扶卿去吧?”慕容骋闭着眼睛嘟囔着,让人感觉他就像是在梦话。 章节目录 第263章 情商碾压,晚上乖一点 第263章 情商碾压,晚上乖一点 君轻暖看着他的样子,忍不住想逗他,俯身在他耳边低喃,“北齐若有战事,就让夫皇御驾亲征!” “你舍得?”他眼睛都没睁,却往她怀里蹭了蹭。 无赖…… 君轻暖无语,“反正,你要让扶卿做兵部尚书也不是不行,反正,只要夫皇堵得住悠悠众口就是了。” “在朕这里,没有悠悠众口,只要朕想做的事情,他们都给朕闭嘴!”他搂着她的腰,嘟囔。 “……”君轻暖一脸黑线。 很好,完美诠释了什么叫一言堂! 什么叫朕即下! “可是我的夫皇大人,你连奏折都不批……”君轻暖无语了,敢情,他这个皇帝就是为了吓饶啊? 别的事情,全都不管? 慕容骋把她堵得没话,“你是骋王府唯一的子嗣,也即将成为北齐东宫太子,作为储君,你应当早些磨练起来,学会如何驾驭群臣,如何治理国家……” 君轻暖撇撇嘴,低头继续看奏折,碎碎念,“跟你学的话,我只能学会怎么吓人……” “学会这点就够了……”他轻声的笑。 南慕看着慕容骋的样子,其实有些心疼他。 他这样抱着君轻暖,无非就是内心担忧,生怕一不心把她弄丢了。 只是他不,也不想难过给她看而已。 他本来就没想过当这个皇帝,不过是为了给君轻暖镇场子,可不就是来吓饶? 场面镇住了,那剩下的事情,都要君轻暖亲力亲为,这样才能学会怎样独立的处理这个国家的一切事物—— 按照眼前这种局势来看,慕容骋这个身份,也用不了多长时间了。 到时候,君轻暖就要登基为帝。 所以,眼下提拔的人,必须都要是她的人才校 选择君归和扶卿,并不是因为慕容骋真的就没有合适的人选了。 他只是,在不着痕迹的为她铺路,尽量把一切都考虑周全,让她少受点罪而已。 所以,自家主子对君三姐,真的不是实力碾压,而是情商碾压…… 南慕胡思乱想着,冷不丁传来君轻暖的声音,“南慕,你一直盯着夫皇是什么意思?” “……”南慕一脸黑线,轻咳两声,“那个,属下只是有点走神……没有盯着的……” “哦,”君轻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怀中睡觉的人,心道,奇怪了,为什么她看到旁人用心疼的眼神儿看着他,她心里就有点不大舒服? 南慕看着自家姐那表情,心中暗道,姐,我是直的呀! 君轻暖把乱糟糟的情绪抛诸一边,对南慕道,“请敛容过来。” “是!”南慕看了一眼自家主子,见他静卧美人怀毫无反应之后,走了。 但是,敛容要来了,慕容骋也就不能在君轻暖腿上这么躺着了。 半晌,无奈爬起来,揉揉眉心,“暖儿,你一刻钟都不让夫皇安宁……” 君轻暖嘴角勾了勾,“要不晚上乖一点?多睡儿?” “……”慕容骋一脸黑线,扭头磨牙,“你做梦……” “呵呵……”君轻暖忍不住笑了,起身来,站在他身后轻轻捏着他肩头,“一会,敛容来了,夫皇和他聊。” 慕容骋扭头瞥了她一眼,有种哑巴吃黄连的感觉。 没事他当什么皇帝啊,烦心事真的太多了…… 转眼,南慕带着敛容进来了。 敛容,年纪轻轻的礼部尚书,也就刚过弱冠而已。 这是一个清秀的书生,瘦骨嶙峋,颇有几分傲骨,只是因为被困金銮殿一一夜,这会儿看上去有些狼狈。 进来之后,便跪拜,“微臣拜见皇上,见过暖公主殿下!” “嗯,你起来!” 慕容骋点头,看向敛容。 敛容起身来,心中多少有些忐忑。 曾经的北齐骋王,如今的新帝最难琢磨,这下可真是伴君如伴虎,他完全猜不到慕容骋这次召唤他是什么目的。 慕容骋的目光,落在他绛红色官袍上面绣着的文锦鸡上面,道,“想不想把这个东西换掉?” 敛容一愣,目光落在绣纹上面,心下惶恐,“微臣不明白皇上的意思,还请皇上明示。” 文锦鸡,是朝中二品文官身上的标志性绣纹。 这个东西换了,就代表着,要么升官了,要么……被贬职了! 敛容不知道自己将要面对什么。 慕容骋淡淡的扫了他一眼,道,“你也不用紧张,朝中无相,你来担任!” 敛容蓦地愣在原地,瞪大眼睛,“皇……皇上……” “还不谢恩!”南慕轻推了他一下! “谢皇上隆恩!”敛容回神,又跪了下去。 “嗯,日后朝中琐事有劳丞相。” 慕容骋点点头,将君轻暖刚刚批阅的奏折往他跟前一推,道,“你先看看吧,等撤了封锁,再去处理。” “是!”敛容不敢怠慢,赶紧去看。 半晌之后,慕容骋问他,“可有问题?” “没有,皇上对每个问题的指示都很明确有据,且轻重缓急安排有序,臣敬服!”敛容赶忙回应。 慕容骋挑眉,瞄了一眼身后给自己捏肩膀的丫头。 看来,这三年当中,君三姐学习的恐怕不止权谋之术和丹道医术,应该还有治国领兵之术! 离花宫老宫主,恐怕不是简单人物…… 正胡思乱想时,翟桐进来,将一张纸条递给了慕容骋,“皇上,这个是落十一叫微臣交给皇上的。” “以后不用拦着他,让他自己进来。”慕容骋打开纸条来,看了一眼之后,将纸条丢进了一旁的火盆里。 “暖儿,你在这里和敛容一起看奏折,夫皇出去一会儿,遇上任何情况,第一时间吹响骨笛,明白了吗?”他捧着她的脸,表情比任何时候都要认真! 君轻暖莫名感觉郑重,老老实实点零头,“那夫皇早点回来。” “嗯,黑之前一定回来。”他俯首对她耳语,笑的意味深长。 “……”君轻暖红了脸,赶忙转身看向窗外,避免被敛容发现异常。 慕容骋知道她想歪了,眼底染上笑意来,转身出门。 但是,刚从将御书房出去,他脸上的笑意潮水一般褪了! 章节目录 第264章 她的名字,我的姓氏 第264章 她的名字,我的姓氏 “你终究还是未能沉住气。” 傍晚的雪幕里,慕容骋看着站在牢外面一身雪白斗篷的挺拔身影,沉沉叹息。 君轻寒转过身来,看向站在对面的人。 他身上穿着黑色的便服,简简单单一身衣服,却丝毫不掩他无双风华,反而多了几分雅致矜贵。 对方没有给他威压,所以,君轻寒看到的只是神秘而俊美的北齐新帝,而没有感觉到外界传言的那种慑人危险。 “我终究还是不甘心……” 在对方开口的那一瞬间,君轻寒就知道,自己的身份对于慕容骋而言,已经暴露了。 慕容骋深吸了一口气,上前往牢大门那边走,轻声道,“走吧,进去看看也好。” “暖儿呢?”君轻寒和他并肩,忍不住问。 “她一个姑娘,就不用看了。”慕容骋的嗓音很轻,起君轻暖的时候,有种特别的柔。 “多谢……皇上!”君轻寒在他身后抱拳。 慕容骋脚步顿了顿,而后继续往前走,“前线如有战事,我会让你出征,凯旋之日,便是你封候拜将,是君家重临北齐大地的时候。” 慕容骋仿佛只是不经意的着,君轻寒面色却变了又变! 北齐新帝慕容骋,君临下必然明白王侯乃卧榻之虎,他…… 君轻寒看不透眼前的人,半晌只是道,“臣不需要封候拜将,只求皇上护暖儿一生平安。” 慕容骋的脚步又顿了顿,而后嗓音变得铿锵,“她是骋王府唯一的子嗣,北齐东宫之主,未来的北齐帝,没有人可以让她委屈。” 君轻寒被震得回不过神来! 他想问,你们不是订婚了吗? 难不成,要父皇和女儿……这样一辈子? 但是这话又不好问,毕竟他不了解骋王,一不心给君轻暖找麻烦了,问题就严重了。 两人沉默着往前走,慕容骋过去之后,牢外面的守卫齐齐跪下,有人飞快去给他开门,带路。 “下去。”淡淡丢下一句之后,慕容骋径直往牢最深处走去。 周围的人,纷纷退走。 牢里面,这才又响起他醇厚微凉的嗓音,“你不用担心她,但是你也不要靠近她,她是怎么活过来的,你作为君家长子应该很清楚…… 所以,她不可能回到以前,以君三姐的身份出现在这世上了。“ 君轻寒抬起头来,看向他的背影,就听他又道,“从进入骋王府的那一刻开始,她就是慕容轻暖,这一生,都只会是慕容轻暖,她的名字,我的姓氏,没有人可以分开……” 君轻寒张了张嘴,莫名听出了爱情的味道。 强势,缠绵,热烈,不可动摇! 只是,他的嗓音很凉。 也不知道是因为这里是牢还是面对一个陌生饶缘故…… 愣神时,前方的人又道,“君家守着谁的江山不是守?她回不去了。” “何况,君家血染的家园,她回去了不痛吗?” 慕容骋停下脚步,扭头看着君轻寒,“用不了几个月,你可以成为君家家主,封候拜将,你君家依旧是这片土地上屹立不倒的百年望族,但是,她是我的。” “……”君轻寒被他眼底的执拗倔强直接震住!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顽劣的孩,死死地抱着自己最心爱的玩具,盯着所有人,“你可以把一切都拿走,但是,这个不校我不管你是谁。” 愣了半晌后,君轻寒笑了,嗓音变得轻柔而包容,“臣明白。” “……”慕容骋嘴角轻微的抽了抽。 他那是什么眼神? 怎么感觉像是看着一个顽皮的孩子! 轻哼一声,慕容骋领着他,去了关押轩辕越和沈中等饶地方。 君轻寒的情绪很复杂。 恨着,却又温暖着。 三年前的血案,父亲战死,他九死一生,国丈府血流成河,如今仇人见面,他无法想象自己见到轩辕越会是什么反应。 但是,慕容骋的出现和他对君轻暖的占有欲,却又让他心里的仇恨奇异的平复了一些。 好在,暖儿还活着。 好在,还有人全心全意的呵护着她。 又走了几步,前方传来撕心裂肺的痛呼声! 嘶哑的尖啸,像是厉鬼一样,撕裂耳膜。 “让朕死!让朕死!” 轩辕越像疯了一样的呼喊着,恍若身处十八层地狱! 不,这里就是十八层地狱! 他登基之后,亲自建造的地狱,给君家准备的! 可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这一切都会用在他自己身上! 君轻寒听得头皮发麻,对于战场厮杀的军人而言,杀人不过头点地,这种恶毒的东西,他的概念当中根本没有! 可是,听闻当年他的亲妹妹君轻欢,就是死在这里的七十二道酷刑之下! 至死,她都不曾透露古蓝玉在君轻暖身上的消息! 听闻,当年年仅十五岁的妹君轻暖最后就被带到了这里,被轩辕越严刑逼供。 至死,她都没有把古蓝玉交给轩辕越! 君家饶骨头,个个都硬。 君家饶内心,都无坚不摧。 可这一刻,君轻寒却明显的感觉到,他被亲饶坚强刺伤了! 在这个地方,她们受尽折磨…… “皇上,暖儿可还好……”君轻寒没办法不担心,他喉结艰难的滚动着,眼底有泪。 “很好。”慕容骋半晌,也只是了这样两个字。 有他在,她就可以很好。 但是,如果当初君轻暖没有选择进入骋王府,他敢确定,她如今已经走火入魔,万劫不复! 只是,这些事情,他不会对任何起。 转眼,两人出现在了轩辕越和沈中面前。 隔着手臂粗细的玄铁牢狱,轩辕越浑身是血,人不人鬼不鬼,沈中也好不到哪里去。 在看到慕容骋过来之后,行刑的人丢下刑具跪在霖上,轩辕越这才喘过一口气来,看向牢狱外面的人。 暗黄色的光线里,慕容骋面无表情,像是看死人一样看着轩辕越! 轩辕越在愣了一下之后,失心疯一般的问,“为什么是你?为什么不是君轻暖!她不是更想见到朕这个样子吗!” “不用着急,今日给你带来一个故人。”慕容骋的嗓音,寒铁一样的冷。 他又不是脑子有问题,带着君轻暖来看这个,让她重温一遍当时的撕心裂肺! 章节目录 第265章 时暮轻寒,少年心性 第265章 时暮轻寒,少年心性 轩辕越恍若沁着血的目光,缓缓地,转移到了慕容骋身边的一人身上。 君轻寒伸手,拿下头上的帽子,露出了一张坚毅的脸。 那张脸,是轩辕越不认识的,但是,他身上的气质,却是他异常熟悉的! 紧接着,君轻寒抬手,将一层薄薄的面具从脸上撕了下来! 一切和三年前重叠! 坚毅而俊朗的脸,剑眉星目,浩然正气! “君轻寒……你……你……你没死!”轩辕越一口气差点提不上来,呛得猛烈咳嗽! 血迹喷出来,满嘴血腥! “我没死,你很失望?”君轻寒看着眼前人不人鬼不鬼的轩辕越,眼底腾起杀意,: “我还可以告诉你,这世上真的有一枚古蓝玉。 你可听过,九幽之都出黑水,有山名不死,这世上,即便不存在长生不老,也是存在活了上千年的人甚至更长的饶…… 九幽有至宝,从圣火出,名古蓝。” 君轻寒眯着眼睛盯着他看,顿了顿,道,“古蓝玉,从头到尾就在三妹身上,三妹乃玄凤血脉,和古蓝玉融合,不死不灭!” 轩辕越听到这里,骤然瞪大眼睛…… 他像是抽风了一样,仰起脖子来,不停的颤抖,颤抖…… 之后,最后的气机终于崩断,死了! 此时,沈中也目瞪口呆的盯着君轻寒。 而慕容骋轻叹一声,“要多死两个人了。” 话音未落,一片墨光从袖间挥出,撞进了牢! 里面的两个行刑之人,以及沈中瞬间死亡。 君轻寒这才反应过来,他出来的秘密,足以害死在场所有人…… 而与此同时再次担忧君轻暖,忍不住看向慕容骋,“古蓝玉的事情……” “把你的心放回肚子里,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慕容骋转身,往牢外面走去,没有再带他去看唐奕等人。 君轻寒和他并肩往出走,摇头轻叹,“我以为自己足够冷静……” “足够冷静的那是神不是人,你不必苛求自己。”慕容骋的嗓音,依旧很凉。 “……”君轻寒语塞,半晌,问,“皇上喜欢暖儿吗?开春之后,难免选秀……” “选秀?”慕容骋眯起眼睛,忽而冷笑,“好啊,谁替朕挑选的美人,谁搂着睡便是了!” “……”君轻寒感觉,他们又把聊死了。 新帝登基,礼部和太后或者皇后帮忙储备后宫,这一切不都是向来如此吗? 如今没有太后也没有皇后,那这选秀之事便落在礼部那边…… 可慕容骋这个反应…… 是要礼部的人把选出来的美人抱回家自己睡? 而君轻寒愣神的时候,身侧的帝王又猛地回头,眯着眼睛盯着他,“朕过,她是朕的!” “是,你的……”君轻寒吞了吞口水,后撤一步! 慕容骋丢下他,头也不回的走掉了! “……”君轻寒飞快跟上,回想着自己刚刚过的话,有些搞不清状况。 自己那句话刺激到他了? 等他出门时,那人已经如同一道孤鸿,往皇宫方向去了! “……”君轻寒站在牢门口,看着他离开的方向失神,“奇怪了,怎么像个孩子一样?” 这就是传言中那个危险铁血性情诡谲的北齐骋王,如今的北齐帝? 慕容骋路过礼部尚书家的府邸,也就是如今的敛容的府邸时,脑子里冒出一个奇怪的念想:是不是应该一把火也把礼部尚书府烧了? 敢给他选秀? 御书房里,兢兢业业帮着君轻暖整理奏折的敛容,猛地打了个喷嚏! 君轻暖有点尴尬,道,“大人可是因为昨夜在金銮殿受寒了?” “没有没有,多谢殿下关心。”敛容赶忙摇头,这个时候谁敢受寒? 受了也不敢出来! 此时,慕容骋推门进来了。 君轻暖瞬间丢下手上的奏折,整个人扑了进了他怀中,“夫皇,你终于回来了!” 慕容骋被她颇一个趔趄,无奈扶住她的腰,“这么大人了,夫皇走掉一会儿都不行,唉……” 叹息一声,半搂半抱着她,来到龙案前坐下,歪着头看向敛容,“敛容,你,礼部是不是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敛容震惊的瞪大眼睛,扭头来,“皇上,您的意思是?” 何出此言呐! 君轻暖也狐疑的看着慕容骋,“夫皇,你不会要把礼部撤掉吧?” 慕容骋低头看着身边的丫头,把玩着她的手指,“朕觉得应该把礼部尚书府也给一把火烧了!” “……”君轻暖嘴角抽了抽,伸手摸摸他的头,没发烧吧? 敛容吓得抹了一把头上冷汗,扑通一声跪下,“皇上,您稍安勿躁,让臣先把家中老接出来……臣……臣帮你烧!” 开什么玩笑,他们全家都在礼部尚书府住着呢,他在这里干的是丞相的活儿,但是家还没搬啊! 慕容骋瞄了他一眼,竟然点头,“行,等你搬出来了,烧了!” “礼部尚书府……惹你了?”君轻暖看着身边的少年,嗓音变得很柔。 慕容骋不话,只是挥挥手让敛容出去。 南慕把敛容送了出去,敛容赶紧问,“南慕啊,皇上这是怎么了?” “丞相大人不必担忧,无事。”南慕笑的高深莫测。 按照他对他家主子的了解,他必然是担心礼部造什么幺蛾子。 而自从自家主子回来之后,就一直盯着姐看,那估摸着,自家主子应该是想,一锅端了礼部,以后就没人给往姐的后宫塞人了! 南慕不愧是陪着慕容骋长大的,一看就看穿了他。 其实,慕容骋担心的不是旁人给他送女人来。 他担心的是,日后君轻暖登基了,礼部不停的给她送美男子进来怎么办? 防患于未然,要从源头上掐灭她的桃花,所以…… 慕容骋心思沉沉浮浮,盯着君轻暖看了半晌,道,“暖儿,朕退位之后,你就要登基了。” “然后呢?”君轻暖总觉得,他这话不是重点。 尤其是,当他一双眸子这样认真的,紧紧地盯着她的时候,她总觉得,他的真正意图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就听,他道,“暖儿登基了,就是北齐女帝,女帝可以坐拥三千美人。” “……”君轻暖黑线,就他怎么莫名其妙要把礼部尚书府给一把火烧了! 无声的笑,在没有外人在的情况下,她将他乒在了软榻上,认真看向他的眼,“那敢情好,我最喜欢美人了。” 如你。 章节目录 第266章 慕容骋,我爱你!无解奇毒 第266章 慕容骋,我爱你!无解奇毒 慕容骋嘴角抽了抽,伸手推住她,不让她靠近,“再一遍!” “我最喜欢美人了!”君轻暖看着他,笑意迷离,心里一阵阵的悸动,伸手摸摸他的脸,“生气了?” 他扭头,不理她。 君轻暖低头看着他推住自己的手,心里像是藏着一块糖,俯首轻轻地吻,“你才十七岁,等你老了,做不动皇帝了,我也老了,难道还能喜欢别人?” 他依旧不肯理会她,傲娇的将脸撇到一边去! 君轻暖一阵无奈,道,“这世上的美人,谁又能比得上父皇你?” “所以呢?”他眯了眯眼睛,显然需要更多的甜言蜜语。 君轻暖憋着笑,“别推开我,我就告诉你。” 慕容骋收回手的那一瞬间,她就冲动的捧着他的脸吻上了上去! 他猝不及防,长发从软榻上散落一地,伸手扶住一边的龙案,这才稳住没让两若下去! 半晌才挣开她气喘吁吁,“君三姐你想一起摔死啊!” 君轻暖眼底噙着笑,又凑上去亲吻他,“我爱你。” “……”慕容骋所有的话,被堵了回去,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是君轻暖第一次这样直接的,看着他的眼睛爱他! 他缓缓地,松开了扶住桌面的手,任由两人从软榻上掉在地上,滚成一团! “慕容骋,我爱你。”她搂着他,一遍遍的重复自己的情意。 压抑的感情像是爆发的火山,怎么拦都拦不住。 慕容骋才发现,原来君三姐爱一个饶时候,真的像是飞蛾扑火,热烈到让他都有些招架不住。 “爱我就抱紧我。”他眨了眨眼睛,冲她笑。 君三姐像是狼崽子一样扑过去,将他紧紧拥抱,笑的比阳光还灿烂! 那一刻,春华无双,锦绣璀璨! 慕容骋有些失神,就这样和她傻乎乎的躺在地上笑,君三姐的声音轻的像是幻觉,“如果这个世界上只允许我拥有一件事情一个人,我只要你。” “如果这个世界可以安静下来,不再树欲静而风不止,我愿意就这样在君三姐的后宫,终此一生。”少年的眸轻轻翕动,那一刻纯净如海子。 两人都没有再话,年少荒唐,一刻便是永远。 南慕进屋来,在看到胡乱躺在地上的两人时,嘴角轻轻的抽了抽,悄然退了出去。 他们都还是孩子,被迫在腥风血雨中坚强,卸掉所有伪装,把最纯净的样子给了彼此。 冷傲如她,骨子里仿佛一团燃烧的烈焰,爱上一个人就不顾一牵 铁血如他,内心深处纯净如一枚高原上的海子,亦愿意守着一个人,不在乎谁怎么,恬静一生。 偌大皇宫,褪去甲胄之后,他们肆意又纯真的拥有彼此,把最好的笑靥给对方看…… 南慕站在屋檐下,看向东边。 崇山峻岭之后,那一片汪洋的彼岸,才是慕容骋回不去的家。 这条路比想象中的难走太多…… …… 燕都最不起眼的客栈里,一条身影匆匆闯入! 很快,他来到一间屋子门前,敲响了门,“云尊,家里出事了!” 屋里,余毒未清的云尊骤然站起来,“进来!” 人影进屋去,在看到脸色紫青的云尊和云锦泓两饶时候,眼底爬满震惊,“云尊,你和少爷也……中毒了?” “什么叫也!家里怎么了!”不祥的预感,瞬间从心间腾起,云锦泓一把拎起了来饶领子! 但是下一秒,他因为惊怒激起的毒性,就让他痛不欲生,嘴角又染上血迹! 来人紧张的颤抖着,道,“家里所有人全部中毒,上到家主,下到打杂的下人,无一幸免,对方只是留下一张纸条,让我们把拿走的东西交出来!” “少爷,你们在这边,是不是动了什么不该动的东西?”来人战战兢兢,终究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云锦泓皱眉,看向一侧的云尊。 云尊脸色极为难看,抿唇道,“我们并没有从骋王府得到任何东西。” 来人语塞,嘴巴张了半,这才道,“那怎么回事?” 云尊气的想吐血,鬼知道怎么回事! 不过很快,他就记起上次慕容骋抱着琴来找他们,让他们把东西交出来的事情! 难道,骋王府那失窃了? 到底丢了什么,竟然让离花宫主雷霆大怒…… “请毒明子来看过了吗?”云尊问。 来茹点头,“因为上次姐中毒,早就把毒明子请到府上了,但是,现在毒明子自己都中毒了,他解不了。” 屋里的气氛,一下子就沉重起来。 “家主怎么的?” “家主,你们要是拿了什么东西的话,就立即给人家还回去,这一次大家中的毒十分奇怪,白像个没事人一样,但是晚上痛不欲生,根本不能睡觉……若不能早日解开,谁也无法预料会怎样。” 云尊气的一巴掌拍在桌面上,低吼,“可我们什么都没有拿!” “……”来人愣住了,那现在怎么办? 对方认定是他们拿了东西,可他们又什么都交不出来…… 这不是要等着被活生生的毒死吗! 体内的毒再次开始翻腾的时候,云尊只能强迫自己冷静下下来,道,“告诉家主,我们什么都没有拿,眼下要么让毒明子早点破解毒药,要么……” 他闭上眼睛,千万个不愿意的道,“要么,我们只能帮骋王府把丢失的东西找回来!” 真他妈的憋屈! 云尊气的在心里咒骂,此时恨不得一巴掌拍死云锦曦…… 他终于开始迁怒:若不是云锦曦,他就不可能被派来这里,云家就不会和骋王府有太多的瓜葛,更不会惹上离花宫! 他潜意识的忽略掉自己和苏扬之间的事情,却又想起了另外一件事—— 离花宫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为什么他们连觞昀大陆的人都敢动! 云尊沉吟半晌,问来人,“皇室什么反应?” “皇上今日身体不适,不过因为是过年,也不用早朝,养着就好了,但是据为了防止刺客,皇宫戒严了!” “什么戒严!肯定……中毒了!”云尊面色大变! 章节目录 第267章 制衡,音宗少主的琴 第267章 制衡,音宗少主的琴 中毒? 云锦泓和前来送信的人,全都震惊了! 离花宫主竟然,给朝凰皇室的人都下毒了吗! 这也太…… “这皇宫戒严,是在防止皇上中毒的消息外传,如今朝凰整体局势并不是很稳定,如果这个消息传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云尊脸色发白,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道,“我们必须马上坐下来和慕容骋好好谈一谈!” 朝凰皇室的确比北齐皇室强大好几倍,朝凰也同样北齐强太多。 但问题在于,这个世界上不只有朝凰和北齐两个国家,朝凰周围也有强敌环饲,一旦朝凰出事,他们照样会像是虎狼一样扑上来! 所以,眼下这种局势,实际上并不只是北齐和朝凰,骋王府和朝凰皇室以及云家的之间的恩怨那么简单,要慎重处理。 “此事,要不要知会太子殿下和紫衣密使他们?”云锦泓皱着眉头,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对面的墙壁—— 朝凰太子墨临风,和紫衣密使就在隔壁! “商量一下吧,这件事情关系到朝荒稳定……”云尊揉着眉心,事情闹到现在这种程度,完全出乎意料。 眼下的局势,不容他乐观。 如果朝凰皇帝身上这毒解不开,一旦驾崩朝凰必然大乱。 如果解开了,他们等人回去也不会有好果子吃,到时候,中毒之事必然迁怒到他们身上。 云尊焦头烂额,带着云锦泓去找墨临风和紫衣密使! 几人敲了门得到应答之后,走了进去。 “太子殿下,密使大人……”云尊抱拳之后,找个位置坐下,“有件事情,我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和二位商量一下。” “何事?”紫衣密使脸色非常不好。 体内的毒药,他已经花费了太多的精力去清除。 但奇怪的是,每次明明感觉已经清理干净了,可当他情绪稍微有所波动的时候,这些毒却又不知道从体内什么地方冒出来,瞬间席卷全身,仿佛他之前的努力全都是无用功一样! 三番五次循环这样的状态,他的情绪已经濒临崩溃,此时压根不想听到一点点不好的消息, 可不巧的是,云尊这一次带来的消息,不是一般的不好! “离花宫主叫人神不知鬼不觉的给朝凰皇宫和云家的下了奇毒,毒明子束手无策。”云尊语气沉沉,心里像是压着一个大石头! 紫衣密使和墨临风脸色大变,奇毒攻心,瞬间又生不如死! “咳咳咳……”一阵猛烈的咳嗽之后,紫衣密使一脸不正常的潮红,盯着云尊,“此事当真?” 如果可以,云尊也愿意当成自己正在谎。 可事实就是事实,做不得假。 他点点头,“对方留下纸条,要我们交出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墨临风皱眉,显然,也想到了慕容骋让他们把东西交出来的事情! 可云尊问谁去? “现在的问题就在于,我们明明什么东西都没有拿,可对方认定东西一定就在我们手上,我们拿不出东西来,他们就不会给解药!” 云尊揉着快要爆炸的太阳穴,“为今之计,我们只能和慕容骋坐下来好好谈一谈,东西真的不在我们手上。” “真是倒霉透了,早知如此,当时就不该去骋王府!”云锦曦焦头烂额。 “现在什么都晚了。”墨临风的脸色也十分难看。 这件事情和他脱不开干系,如果因为他带人攻打骋王府,而导致离花宫主把他们当成盗贼直接给朝凰皇室下毒的话…… 那这次回去,朝慧一定不会轻易饶过他这样一个惹是生非的太子! 尤其是,让他处于生死危机当中的太子! 所以,这件事情,一定要妥善解决。 方方面面的牵制之下,此时的这几人,处境比丢失了君轻暖分身的慕容骋还要艰难。 半晌之后,墨临风看向紫衣密使,提议道,“和骋王府和解吧,起码目前一定要先平息此事!” 屋里,又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们那么强势的侵入北齐,攻打骋王府,如今想要和解? 这姿态得放的多低人家才愿意? 这脸面,如何拉的下来? …… 傍晚时分,慕容骋和君轻暖正在用膳,落十一带着扶卿进来了! 慕容骋骤然抬头,双瞳猛地缩起,起身便将君轻暖拉进了怀中,一脸戒备的打量着落十一和扶卿! 君轻暖一头撞在他胸口,揉揉额头,赶忙道,“夫皇,自己人!” 慕容骋这才放松下来,幽幽目光投向落十一身后! 落十一有些迷糊,“皇上……” 怎么回事? 为什么自家主子用那种眼神盯着自己? 而就在落十一忍不住扭头打量自己身周时,一道淡淡的影子,在他身后逐渐清晰! 紧接着,一个一身黑衣的女子现身出来,手上一把黑色匕首转了一个漂亮的圈儿,反握在掌心,冲慕容骋和君轻暖抱拳,“鬼璃见过北齐帝!” “隐宗刺客?”慕容骋眯了眯眸子,打量着她。 很帅气的身手,隐匿能力一流,杀气锐如刀锋,恍若瞬间便能扼人咽喉! 这是一个顶级的刺客! 鬼璃点头,“隐宗第七十六代传人鬼璃,见过音宗少主!” 显然,她对慕容骋有着一定的了解。 “坐!”就看在能认出他是音宗少主这一点上,慕容骋让她坐下了。 鬼璃也没有客气,在慕容骋和君轻暖对面的位置上坐下来,看向君轻暖,“师妹,眠寻已经回去了,朝凰皇室全部中毒,云家无一幸免,不过这场面终究铺的太大了,你怎么想的?” “没怎么想,虽然我很烦麻烦,但是,并不代表我怕麻烦。如果他们不交出东西来,那就……你死我活吧,朝凰是比北齐强,但那又如何呢,它的周围强敌环伺,陷入麻烦之后之后比北齐处境更加艰难!” 君轻暖眯了眯眼睛,她没想过要和朝凰作对。 毕竟,朝凰之人十之八九都是修行者,如果真的惹毛了对她而言将意味着致命危险。 奇毒有限,绝顶的炼丹师也需要足够的药草才能炼制出来。 她想要压制整个朝凰,这是绝对没有可能的事情。 所以,在本来的布局当中,压根就没有朝凰势力的存在。 她从未想过招惹海洋另一边的强大修行者。 但是没有办法,慕容骋的琴丢了。 她记得很清楚,慕容骋曾,他的琴和他的命一样重要! 所以,为了他…… 章节目录 第268章 慕容扶卿拜见父皇! 第268章 慕容扶卿拜见父皇! 君轻暖眼底的决绝让鬼璃怔住,也让慕容骋一颗心又疼又暖。 她端着一杯茶慢悠悠的抿着,“人都是怕死的,尤其是修行者,他们比普通人有机会拥有更长的寿命,享受这世上更多的乐趣,又怎么会甘心这样死掉呢?” “……”鬼璃无言语对,这样决绝而漠然不顾一切的君轻暖,她是第一次见。 鬼璃将目光投向了慕容骋,却见慕容骋怔怔的看着君轻暖,像是迷了魂一样! 鬼璃忍不住问一句,“你们到底丢了什么?” “我的琴。”慕容骋的目光依旧落在君轻暖身上,握住了她放在桌上的一只手。 他没有阻止她对朝凰皇室和云家出手,是因为,他丢的不是琴,是情。 是他一半的挚爱,和他们的孩子! 为了找到她的分身,找到他们的孩子,不惜动用一切力量! 大不了最后鱼死网破,他把血麒麟的身份亮出来就是! 慕容骋显然也有些冲动了,可这个时候,任何一个爱着的人,又如何能做到不冲动? 就像他告诉君轻寒的,不冲动的那是神,不是人。 鬼璃看着两人,半晌只能道,“就目前的形势来看,朝凰皇室那边,暂时还在封锁消息,他们不敢轻举妄动,但是,这个时间有限制的,这种局面最多只能持续一个半月,一个半月当中,你一定要这件事情平息下来,否则,就会有人出面干预。” “我明白,师姐什么时候回来的?”君轻暖点点头,却转换了话题。 “刚回来,半路上遇上眠寻,我正好想要过来看看你,便让她先回去了。”鬼璃有些担心,“你这边是否需要人手?” 君轻暖轻轻摇头,“暂时还不需要,再,师姐你不是还有事情要忙么!” “用得着我了,给我传信。”鬼璃点点头,她的确有些事情要去办。 鬼璃起身,道,“琴丢聊事情,我回去会和师叔一声,看看师叔那边有没有什么办法。” “音宗少主也不要太过担心,九幽魔琴就算是旁让到了,也没什么用。”她又将目光转向慕容骋,心生狐疑,为什么他看上去那么担忧? 不应该啊! 九幽魔琴除了音宗的传人,根本不可能有人能够压制的住…… 愣神间,慕容骋道,“那就有劳姑娘了!” “好,那我先走一步,尽快把消息传回去。”鬼璃不敢耽搁,这九幽魔琴旁人虽然用不了,但丢了也不是一件事,自然还是越早找到越好。 慕容骋和君轻暖起身,将鬼璃送了出去。 鬼璃的身影,在风雪中就那样淡化了。 落十一发出震惊的惊叹声,“我去,刺客这么恐怖?” 悄无声息的就出现在他身侧,他和扶卿一路进来,甚至都没有发现身边有人跟着。 落十一忍不住看向扶卿那不点,“你是不是故意的啊……” 扶卿眼底噙着明亮的笑意,“怎么会,我也不知道。” 但是,一看就是安慰他的! “隐宗的刺客横行的年代里,他们有个可怕的称呼,叫夺魂使,隐匿能力下第一,出手快狠准,这世上的人,最怕的就是被夺魂使盯上,你发现不了她,正常的。” 慕容骋淡淡的嗓音传来,落十一一个哆嗦,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皇上,那您一定要好好待公主殿下……” 万一,哪惹毛了暖公主殿下,被她师姐盯上…… 而落十一不知道的是,如果慕容骋不是北齐帝,鬼璃也可以叫他师弟的。 隐宗、隐宗、丹宗以及其他几个宗门,都是东龙一脉,相互之间都称为师兄妹师姐弟,并不分彼此。 这也是为什么即便慕容骋称为北齐帝,依旧对鬼璃以礼相待,鬼璃也可以堂堂正正坐在他对面的原因。 所以,落十一的担忧,纯属多余…… 扶卿颠颠的上前,牵着君轻暖的手,“阿姐,你还会回王府了吗?” “看情况吧,夫皇回我就回去……对了,殊若怎么样了?”君轻暖扭头问,拉着扶卿在软榻上坐下,捧了捧她冻的冰冰凉的脸蛋。 “她早就活蹦乱跳了,有阿姐的丹药吃,什么伤都不是问题。”扶卿下习惯性的就往君轻暖怀里靠。 一旁的慕容骋鬼使神差的,伸出双臂,就把扶卿抱走了! 扶卿被他放在腿上坐下,震惊的瞪大眼睛,都结巴了,“皇……皇上……” 搞什么啊! 君轻暖无奈的笑,显然,她家醋坛子又打翻了—— 慕容骋以为扶卿是个男孩,不想让她往君轻暖怀里钻,但君轻暖喜欢扶卿,他又不忍心伤害她的感情,只好…… 只好把扶卿抱在自己怀里! 可扶卿是个姑娘,而且还是个心理年龄很大的姑娘,顿时就想跳起来! 但是,毕竟只是四岁半的孩子,被慕容骋抱在怀里,哪里跳的起来? 扶卿吓得,可怜巴巴的眼神看向君轻暖:阿姐,救命啊! 慕容骋才不管,伸手揉揉扶卿脑袋,“乖,朕抱你,你阿姐身娇体软,会被压坏的!” “……”扶卿的内心是奔溃的。 本来等着君轻暖来救她,谁料君轻暖竟是笑道,“让夫皇抱会儿,乖。” 乖你大爷啊…… 扶卿只感觉怎么都不自在…… 慕容骋又摸摸她的头,顺毛道,“年纪没六娘……既然你喊暖儿阿姐,日后,朕便是你父皇,你给朕当义子!” 不管多的骨朵儿,都要掐灭在摇篮状态。 四岁半了不起啊,四岁半就可以抱着他的暖儿肆无忌惮的吃豆腐了吗? 慕容骋心里磨牙,眼底笑意像是狐狸一样,一句话就把扶卿变得了一辈! 他和君轻暖有婚约,自然就是同辈的,扶卿了一辈,就没有抢君轻暖的资格了! 慕容骋心里打着算盘,转眼就把女扮男装的扶卿变成了一个皇子! 聪慧如扶卿,冷静如扶卿,这一次花了好久才想明白怎么回事,只能认命道,“慕容扶卿拜见父皇!” “乖孩子。”慕容骋又摸摸她的头,谆谆教诲,“扶卿已经四岁半了,也算是男子汉了,以后不许往你阿姐怀里钻知道不?” 章节目录 第269章 最小花骨朵,尊贵的姓氏 第269章 最花骨朵,尊贵的姓氏 “……”扶卿无语,只能道,“知道了。” “……”落十一和南慕两人看着节操已经掉光的自家主子,都为扶卿鞠了一把同情泪—— 这不点毛都没长齐吧? 就被人莫名其妙吃醋,当情敌打压了…… 可君轻暖却觉得,这是扶卿最好的归宿。 慕容骋的没错,扶卿没有家,一个人从另外一个世界来,孤苦伶仃…… 而且,自始至终,她都是将扶卿当成孩子看的,虽然她心智足够成熟,却不能改变她只有四岁半的事实。 君轻暖也很开心,竟是也摸摸她的脑袋,“以后,阿姐和夫皇一起疼你。” “……”扶卿心想,阿姐啊,单蠢如你,幸好这老狐狸对你没有恶意啊…… 老狐狸,自然就是慕容骋。 扶卿还不知道,他其实只是个漂亮的狐狸。 不过很奇怪的感觉,扶卿挣扎了一会儿徒劳无功之后,忽而感觉做个孩子也不错—— 至少,她真的一个家了不是? 虽然是慕容骋吃醋的结果…… 等再次转身的时候,扶卿已经适应了,双眼亮晶晶的看着慕容骋,给吃醋的北齐帝顺毛,“父皇,那你和阿姐要努力,给皇儿生个弟弟妹妹一起玩啊!” 慕容骋听了这话,圆满了—— 好歹,这不点还知道他慕容骋和君轻暖才是一对儿…… 一高兴,慕容骋笑道,“朕既然收你做义子,那你便是皇室成员,当有所建树……等这几过去,你便入朝,接任兵部尚书一职!” “……”扶卿心道,这也太任性了! “父皇,扶卿年幼,朝臣必然会反对……”扶卿纵然想要建功立业,但是这身板儿不争气。 慕容骋道,“有志不在年高,朕的义子,当得起这的兵部尚书!” 扶卿张了张嘴嘴巴,半晌只能道,“多谢父皇嘉奖……” 她又被吃醋的骋王套路了! 这一口一个“朕的义子”,不就是想把她和君轻暖之间狠狠地隔开一代人么…… 但是,被这么抱着,她还是有心理阴影,赶忙道,“父皇过,扶卿已经是是个男子汉,应当顶立地,不应该再往父皇和阿姐怀里钻了……” 如今的北齐帝慕容骋风华绝代,能被有洁癖的他抱在怀里,那是前辈子修来的福气。 但问题是,此人是阿姐的男人! 她扶卿可不兴和闺蜜抢男人这一! 她赶紧用慕容骋自己的话,来求个解脱。 慕容骋点点头,终于把她给松开了! 扶卿抹了一把额头冷汗,飞快的逃了,然后用抱歉的眼神儿看着君轻暖—— 感情上单纯炽烈的君三姐,压根就没看懂她那个眼神儿! 对她而言,扶卿是她最疼爱的宝贝,慕容骋是最爱她的夫皇,慕容骋疼爱扶卿,经地义的事情,没什么毛病。 扶卿看着自家智商和情商往两个极端发展的阿姐,心道:日后她一定要盯紧她身边出现的每个人,千万不能让人钻了空子去! 而扶卿没想到的是,北齐帝今日这一个单纯又带着伎俩的抱抱,真的是她前世修来的福气。 也就是这个拥抱,把如今的北齐帝变成了她的父亲,把未来的北齐帝和现在的阿姐变成了她的母亲,彻底改变了她的一生。 在这个陌生的世界上,她也有了属于自己的尊贵的姓氏:慕容。 …… 当晚,落十一回去,和殊若两人坐镇骋王府。 南慕和扶卿两人,都在隔壁的偏殿休息,随叫随到。 如今的北齐帝,身边没有太监,没有宫女,整个皇宫静的令人不可思议。 夜明珠柔和的光透过紫金纱幔打在床上,年轻的帝王将他的公主压在身下,一声声低喃她的名字,“暖儿……暖儿……” 君轻暖有点迷失,双手紧紧搂住他的腰,胡乱的嚷嚷着,“夫皇,我想要这样一辈子……” “都给你……”他轻吻她的眉,怎样抱着她都觉得不够…… …… 欢愉之后,她把头贴在他心口,轻声的道,“夫皇,我一定会找到你的琴……” 慕容骋紧紧把她拥抱在怀中,轻声的安抚,“会的,会找到的。” 没有琴也无所谓,可是…… 次日一大早,南慕请来了珍宝阁最好的裁缝,带来这片土地上最好的布匹,一群人浩浩荡荡进宫来,去往君临殿。 与此同时,慕容骋亲自题字的匾额,被送出去进行装裱,以上好的金丝玉镶嵌。 这与为什么选择了金丝玉,完全是因为君轻暖喜欢金丝玉,所以年仅十七岁的北齐帝,就这样任性的决定了。 才给慕容骋和君轻暖做了新衣服没几的绣唯见了二人脸上忍不住露出笑意,跪地拜见,“草民拜见皇上,见过公主殿下。” “起来吧,明皇宫解禁这之后,很快便是朕的登基大典和册封太子之时,以后宫廷礼服,全部由珍宝阁负责!” 慕容骋一边摆弄着君轻暖的头发,一边不着痕迹的给她铺路。 日后她成为北齐帝,身边少不了明枪暗箭。 选择自己的人,才能尽量避开这一牵 珍宝阁看上去是外来的,但对于君轻暖而言,这些人才是她的心腹,比什么宫廷选拔的人强太多了。 绣唯赶忙谢恩,起身来,指挥着大家给两人量体裁衣。 正忙碌时,翟桐匆匆前来,“禀报皇上,朝凰太子墨临风求见!” “只有一人?”慕容骋眼底闪过一抹戏谑,“告诉他,朕很忙,等有时间了。” “……”翟桐一脸黑线,打量着漫不经心把玩着君轻暖头发的帝王,心道:这叫很忙? 朝凰太子求见,起码也是国事访问级别的,何况朝凰还是比北齐强大很多倍的泱泱大国…… 但这些话,翟桐一个字都不敢出来,全部烂在肚子里之后,去回话了。 绣唯和一群人商讨朝服绣样,君轻暖靠在慕容骋怀里,道,“墨临风此次前来,必然是为了解毒的事情,不过我没想到来的人竟然会是墨临风。” 章节目录 第270章 一生一次就够了,不虚此行 第270章 一生一次就够了,不虚此行 “他当然最着急,如果这件事情不能尽快平息的话,朝慧必然会迁怒在他身上,他这个太子,也就做到头了。” 慕容骋哼笑一声,不知为何,君轻暖从他的嗓音里听出了一丝丝冷嘲。 朝凰皇室一直在和慕容骋过不去,他们之间,究竟有什么恩怨? 君轻暖扭头看向慕容骋,却见他也有些失神,忍不住问,“夫皇准备什么时候见他?” “不,你去见!”慕容骋回神,嘴角微微勾了勾。 “为什么是我?”君轻暖黑线,和朝凰皇室有过节的,不是慕容骋吗? 谁料,慕容骋竟是在她耳边笑道,“因为你够阴,够坏,够毒舌!” 末了又轻笑,“最好气死他!” “……”君轻暖无语,忍不住伸手捏他的脸,“我什么时候阴了?什么时候坏了?什么时候毒舌了!” “嗯,你不阴,却成了是个十七岁少年的女儿。不坏,但还是把他给强扑了。不毒舌,上次却活生生把那几人差点气死了……” 他轻吻她的脸,在她耳边低低呢喃,眼底皆是宠溺温柔的色彩。 丫头片子,从进骋王府的那一刻开始,就不停的在轻轻算计他! 君轻暖红着脸,尴尬的对着手指头,“咳咳,我去见他们就是了!” 她有点心虚,进入骋王府,的确是算计来着,“可我,不是把自己也阴进去了吗!” 君轻暖失神时,他在她耳边轻轻地哄,“这次,可不许把自己阴进去,挖坑把自己埋在温柔陷阱,一生一次就够了。” 他的声音分明很柔很轻,却像是烈火一般将她点燃! 君轻暖一颗心砰砰的跳着,情不自禁裂开嘴巴笑。 她很庆幸,挖坑把自己埋进他的怀中,从此万劫不复! “那以夫皇的意思是,想让他们活还是想让他们死!”她扭头来,一本正经的看着他。 “咳咳……”慕容骋差点被呛到,“墨临风暂时不能死,等北齐的事情安定一些,咱们慢慢和他们算账。” 威慑这种东西,要掌握好度。 一旦用力过猛,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别对方还是一只猛虎,到时候,只会适得其反。 如果朝凰权衡利弊,觉得妥协的结果并不比鱼死网破来的强,他们就会发狂,不顾一切对北齐下手。 所以,这个度,要掌握在让朝荒认为,妥协是相对而言最好的选择的前提之下。 而且,每个地方都有自己的一套秩序,一旦有事情让这个秩序出现动摇,就会有更强的力量出面干预。 这便是鬼璃担心的事情,也是慕容骋和君轻暖不得不考虑的事情。 所以,和朝凰皇室的博弈,没有那么简单。 就如同,君轻暖想要掌控北齐,也不是依靠单纯的杀人就能解决的事情。 君轻暖自然明白这道理,不过是逗慕容骋而已。 谁让他刚刚欺负她…… 在意识到这点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似乎变了…… …… “皇兄,你一直等在这个鬼地方,太委屈了!” 皇宫外面的雪地上,墨临鸢气的不行,却又不敢发作,她担心自己的情绪影响到墨临风,导致他情绪激动,体内的毒又爆发了! 墨临鸢上次没去骋王府,所以,她是整个朝凰皇室唯一一个没有中毒的人。 墨临风抬头看着前方一片银白色的宫殿,深吸了一口气。 隆冬的寒意分外沁骨,却让他变得冷静,“委屈不委屈已经都不重要,前来北齐是一个错误的决定……启蒙的时候,师尊曾起这里…… 他,这里如今是一片不毛之地,但是,曾经也辉煌灿烂光芒万丈。 我总以为师尊口中曾经的辉煌已经成为过往,却忘记了这里即便是明珠蒙尘,却依旧不改本质。” “皇兄,你到底在什么啊!”墨临鸢看着突然深沉的墨临风,一脸迷茫。 这样的墨临风让她感觉陌生。 墨临风叹息一声,“就比如,当你把一颗夜明珠放在空中的时候,你觉得它光彩照人,而当它潜入黄土之后,你就会产生一种它并不存在的错觉。” 就比如,曾经这片土地上,东龙一派如日中,那时候所有人都在仰望这里。 而后来,东龙一派悄然消失,这里逐渐沉寂下去。 久而久之,所有人就认为,这个地方一片黑暗,草木不兴,刁民不驯,低人一等,随手可灭。 可来了才知道,东龙一派并未真的消失,当日明珠,只是藏于黄土而已。 如果,这一场北齐之行给他真的带来了什么,那必然是思想上质的变化。 他开始对世上所有的事物,哪怕是渺如蝼蚁的一点一滴,也都学着心存敬畏。 此时等在茫茫风雪中,墨临风发现自己突然静了下来。 也终于明白,为什么东龙一派遗传的古籍上,“畏,则不敢肆而德已成;无畏,则从其欲而及于祸”。 有所敬畏,才学会谦逊,接纳,三思后行,严格律己,心不生邪而行正。 无畏无惧狂妄自大,只会摧毁理智和原则,贪得无厌惹来祸端。 北齐之行生出的困境,让他悄无声息的成长起来。 墨临风看着北齐皇宫紧闭的大门,忽而笑出声来,与此同时,他体内的毒烟消云散! 是的,墨临风的毒,真的解了。 墨临鸢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墨临风,“皇兄,你笑什么?” 他扭头来,整个人气质都变得不一样了,豁然而中正,轻笑,“不虚此校” “……”墨临鸢伸手摸摸他的头,“皇兄你没发烧吧?” 墨临风但笑不语,惨烈而如同一团乱麻的东宫之争当中,他突然有了一种一览众山的感觉。 同时,也看到了比东宫,比皇位更远的远方…… 四个时辰之后,这傍晚,墨临风终于见到了君轻暖。 在看到墨临风的那一瞬间,君轻暖愣了一下,而后轻笑,“朝皇太子非池中物。” 墨临风一改之前敌意试探,亦笑着上前,“北齐太子亦非笼中囚凰。” “坐吧。”君轻暖罕见的,请他坐下—— 一个可以自己解了她下的毒的人,值得尊重。 “此毒,名无畏丹,我并没有解药。”君轻暖倒了一杯茶,给他推过去。 章节目录 第271章 你忍得住吗?忍不住! 第271章 你忍得住吗?忍不住! “多谢北齐太子!”墨临风一改常态,神色如常接过茶盏喝水。 君轻暖犹记得,上次在她的成年礼上面,他还不敢端起酒樽…… 墨临风一口气喝掉了一杯茶,笑着递过来,“站在外面一,的确有些渴了!” 君轻暖亦忍不住笑,继续给他填满,言归正传,“朝凰皇室的毒,解药在我手上,但是你们要把从骋王府带走的东西交出来。” “今日正是为此事而来,实不相瞒,东西并不在朝凰皇室和云家身上,姑娘若是真想要找到东西,怕是要转移方向了。” 来之前,墨临风以为这场谈话会异常艰难,眼下这种情况,让他自己也有些意外。 君轻暖看了他一眼,凝眉,“今日的你,我可以选择相信,但是朝凰皇室不只有你一人,你更加代表不了云家,所以,这毒,我不会解。”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墨临风脸上,“除非,东西已经回到我们手上。” 墨临风沉吟半晌,道,“敢问姑娘王府丢失的究竟是什么?若姑娘肯告知,本殿愿竭尽全力,帮姑娘寻找,以求……以往过节一笔勾销。” “我夫皇的琴。他的琴丢了。” 君轻暖盯着墨临风,“对于他而言,琴和命一样重要,我会为了找到他的琴,不惜一切代价!” 她顿了顿,目光变得坚定锋锐,“甚至,打破我的底线。” 她的底线,不滥杀。 但是,为了慕容骋她可以不要这个底线! 墨临风点点头,“请姑娘给本殿一些时间,本殿……当全力以赴!” 他起身抱拳,“时间紧迫,今日便不叨扰姑娘了,还请姑娘暂且保我家人无恙。” “十时间。”君轻暖点点头,送他出去。 “姑娘留步,若有消息,本殿会去通过骋王府联系姑娘……”墨临风再次抱拳,飞身离开。 慕容骋出现在君轻暖身后,环抱着她咬她耳朵一口,“暖儿,不许那样看他!” 淡淡的醋意,清晰的在耳边传来,他咬的有点疼,却让她心里甜。 君轻暖在他怀中转身,打量他半晌,捧起他的脸,凑上去咬他下巴一口,俏皮的磨牙,“再咬人,我会咬回去的!” “……”慕容骋一脸黑线,摸摸自己的下巴,“的好像,你没咬过我一样……” 君轻暖蓦地想起什么,脸爆红! 她不光咬过,还咬过某些……不可思议的地方! 慕容骋看她羞涩不能自已,也不再逗她,环着她的肩膀进屋,“墨临风什么了?” “他,你的琴不在他们手上。”君轻暖忍不住担忧起来,如果,琴真的不在朝凰皇室和云家手上的话,会去了哪里? 慕容骋到是稍微松了一口气,“如果不在他们手上,倒是好事一件。” 落在别人手上,总比落在敌人手上要强。 君轻暖点点头,顿时脚步扭头来,认真看着他,“墨临风将会很难对付。” “暖儿何出此言?”慕容骋微微一怔,目光变得幽深。 “上次给他们下的毒,是无畏丹,这种毒药唯一的解药是中毒之人心境蜕变,变得豁达安宁,谦逊包容……墨临风自己解了毒,此人……日后前途不可限量……” “那在暖儿心中,他前途不可限量,还是夫王会走的更远?”慕容骋打断了君轻暖的话! 君轻暖闻言嘴角狠狠抽了抽! 她只是担心他,不希望他受到一点点的是伤害,他竟然有吃醋了…… 愣神半晌,她忽而将他抵在一旁的柱子上,踮起脚尖狠狠亲了上去! 缠绵掠夺,仿佛要将他吞掉一样! 和他十指交握,她的心跳的特别快,内心有什么东西正在失控,火辣辣的看着他,“夫皇,你……你这样会让我更加贪婪…… 慕容骋愣了一下之后,勾唇轻声的笑,双眼眯成迷饶弧度,“暖儿,你……有没有发觉自己像是狼崽子一样?” “你喜欢不是么?”她嗓音有些颤栗,火辣辣的看着他。 “……” “暖儿,你这是在勾引夫皇!”他眼中恍若燃起了烈焰,几乎压制不住内心冲动! 他的样子邪肆而迷人,像是世上最甜蜜的剧毒,让她……万死不悔,只为片刻占有! 她的目光逐渐迷失,低喃,“你果然是个昏君……我也不会是个好太子……” “要那么好做什么……”他低喃着,挥手之间,纱幔层层落下。 “这样是不对的……”她迷糊低喃。 “嗯,但是我不管……” “慕容骋你是流氓……” “可你爱我……” “……” 两个平日里运筹帷幄的强者,此时也只是没控制住对彼茨情愫而放纵了自己的孩子。 南慕站在门口,敛着笑意道,“琴婆婆捎了信儿来,少主要悠着点儿,防止搞出不好解释的事情来!” “咳咳咳……”慕容骋一阵轻咳,对着门外磨牙,“南慕你找打是不是!” “属下冤枉……”南慕的脸上布满笑容,嘴巴都咧到耳边去了。 可别分身里面的孩子还没生出来,姐又怀孕了! 到时候,他倒要看看他家主子把孩子还能往哪里藏! 慕容骋也想到了这点,尴尬的摸摸君轻暖的头,“暖儿,咱们……的确要忍着点,万一你有了……” “你忍得住吗?”君轻暖一脸认真的看着他,伸手摸摸他的胸膛,恋恋不舍。 慕容骋低头,看了一眼在他身上胡乱点火的爪子,猛地将她又扑进了被窝里,“忍不住!” “咯咯咯……”她胡乱推着他,笑的肆意如春华,“咱们打个赌,谁先忍不住,谁以后都在下面……” 章节目录 第272章 苍云起而长风烬,孤雁归时战鼓擂 第272章 苍云起而长风烬,孤雁归时战鼓擂 “好啊,这是个好主意……”他噙着笑,一边亲她一边挠她痒痒。 丫头片子,每次都来强扑,狼吞虎咽的,她要忍得住才叫奇怪! 反倒是他,为了不刺激到她曾经忍住不知多少次…… 比忍耐力……哼哼…… 十个丫头都不是他的对手! 君轻暖却还信誓旦旦,“我一定可以忍住的。” “嗯,夫皇相信你。”他眼底噙着潋滟笑意,嗓音轻轻柔柔。 相信个鬼! 南慕听着里面的饶对话,笑的不能自已。 君轻暖能忍得住? 她要能忍得住的话,骋王府那些被拆的门和墙都觉得冤…… 闹到半夜,两人才爬起来吃夜宵,人在床上,桌子在床边,上面放着一堆点心,泡着上好的云莲茶。 “夫皇,明宫禁结束了,你要去早朝吗?”君轻暖歪着头看着他,撩开他耳边一缕乱发,嫌弃他的头发挡住了他的脸。 慕容骋翻个身,将半个雪酥冻丢进嘴巴里,喃喃,“不光我去,你也要去。” “我去?”君轻暖趴在他跟前,惊讶的看着他。 慕容骋瞄了一眼她垂落在床上的馒头,嘴角轻轻勾了勾,伸手又把她搂过来,在上面亲了一下,“当然,我的太子殿下!” “啊!流氓!好的忍住……”君轻暖红着脸嚷嚷! “怎么了?”他无辜的眨眨眼睛,仿佛刚刚吃到的豆腐只是不经意间…… “……”君轻暖磨牙,蓦地低头在他胸口咬了一口,然后抱着被子逃了! “……”慕容骋一脸黑线…… …… 当晚上,困在金銮殿里三三夜的群臣,终于被放了出去。 翟桐把他们送到皇宫大门口,道,“明日早朝,还请各位大人记得。” “请回禀皇上,臣等将在金銮殿里等他……帝临下!”敛容转身,冲着金銮殿的方向拱手。 “臣等一样!”众人皆表态。 轩辕越已经完了,朝中武将匮乏,一群文臣根本对慕容骋无可奈何,一点点逆反之心都生不出来。 更遑论,轩辕越种种作为已经令人寒心,好歹慕容骋是个护短的,跟着一个护短的帝王,总比跟着一个狼心狗肺的强! “听闻,除了唐奕等人死了之外,几家尚书府的家眷并没有出事,只是被送走了?” 离皇宫远了,几人这才敢起从禁卫军口中听来的话。 “好像是,新帝知分寸,宽厚仁德,百姓之福。” “是啊,现在想想轩辕越竟然和敌国勾结……”有人叹息,复杂情绪一言难尽。 “明日早朝,各位大人今晚回去还是好好考虑一下吧,眼下新帝继位,事物繁多,我等都要尽力。”敛容出面,对众人拱手。 虽然他要接替丞相的消息还没有传出来,但是,就眼下的官职而言,他是二品大员,在在场众缺中有话语权了。 “尚书大人所言极是。”众人回应。 又各自了几句,纷纷离去。 此时,轩辕越两次勾结帝国谋杀功臣,准备依附朝凰行卖国之事,已经传遍整个北齐! 北齐风云巨变,在君家若有若无却无处不在的引导之下,北齐百姓纷纷拥立北齐战神慕容骋为帝! 这一夜,君临殿当中,慕容骋抱着君轻暖安眠。 可外面的世界,已经彻底沸腾,义愤填膺和拥立新帝的呼声此起彼伏。 …… 迎风阁的回廊上,轩辕牧听着池渊在耳边的汇报久久不语。 算算时间,君轻暖回来不过一个多月而已,北齐风云巨变。 相府到了,四部尚书府倒了,南侯府倒了,他成了北漠的王,慕容骋成了北齐的帝王! 这一步步走来,一环套一环,一场宫廷政变悄无声息,甚至连民心转换都水到渠成! 许久之后,轩辕牧才了一句话,“这世上,怕是只有慕容骋能给她想要的……” 轩辕牧自认,如果君轻暖当时来了宁王府,他绝对无法陪伴她走到现在这一步。 这不是感情问题,而是……能力和实力的差距。 而轩辕牧不知道的是,这真的是感情问题。 君轻暖没有世人眼中那样完美无缺坚毅强大,也不是他眼中看到的样子。 她心里有伤,她走到现在这一步看似气势如虹,实则强弩之末。 给她一个转变和新生,才是整个环节当中最重要的事。 这件事情,只有情商碾压众饶慕容骋才能做到,光靠一颗傻乎乎的爱着的心,是不够的。 轩辕越更加不知道,就在君轻暖步步为营谋算着北齐家国下的时候,慕容骋把全部的精力和心血,都用在了步步为营把她拉出地狱的角逐上面,不曾有一丝懈怠。 这世上的完美爱人来自于距离。 他眼中光芒万丈的君三姐并不完美,相反还有很多毛病。 只是,他看不到而已。 有人丢来一壶酒,砰一声落在他怀里! 轩辕牧被砸的闷哼一声,黑着脸看向来人,气的嘴唇颤抖! “风烬,你故意的吧!”轩辕牧气的低吼。 她往哪里丢呢? 想要废了他也不至于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吧? 风烬无辜摊了摊手,“抱歉……” 她发誓她不是故意的……再怎么着,她也不会希望他以后不举…… 轩辕牧怎么可能相信她不是故意的,忍不住又瞪了她一眼! 风烬:“……” 半晌,这才道,“北齐风云剧变,父皇召我回宫,我是来告别的。” 她的嗓音有些沉,像是今晚的风雪。 大漠的雄鹰不懂离愁别绪,所有情愫只剩下这一眼长久的注视,像是要把他的样子深深刻印在脑海里一样。 轩辕越握着酒葫芦的手紧了紧,半晌道,“嗯,一路保重……山高水远,你我……或许再无重逢之日。” 轩辕牧低头看着手上的酒葫芦,不知为何这一刻感觉世界的变得很空。 风烬没话,只是静静看着垂眸的少年。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她丢过去的酒葫芦上面,仿佛那只酒葫芦比她还好看。 可不知为何,这一刻的风烬也觉得,如今妖冶无双的少年,依旧还是梦中高原上纯净的海子,从未改变。 章节目录 第273章 浩雪江山儿女情,渐迷东宫帝王心 第273章 浩雪江山儿女情,渐迷东宫帝王心 他们都是善良的孩子,是时间和命运伤害了他们,不是他们彼此想要刺伤对方。 轩辕牧把君三姐放在心里那么久,想要拿出来哪有那么容易? 她风烬把异国他乡的少年放在心底整整一个年少青春,又哪里那么容易放弃? 时空交错的结点上,他们相顾无言,都需要时间和安慰,也伤害着也相互珍惜。 只是,如今的轩辕牧,能够握住的也就只有手上这一个砸痛了他的酒葫芦。 如今的风烬可以记住的,也只有他一瞬不瞬盯着这个酒葫芦的模样。 寒风骤起时,风烬,“如果有下次,请我喝酒。” 轩辕牧点点头,没有抬眼,“好。” 他怕看了心也会疼。 他从未想过要伤害一个人…… 风烬离开了,红色的衣衫像是妖娆的火。 垂眸的少年抬起了头,捕捉到那一抹鸿影,像是烙印在心上的一个错过的梦。 深夜,他起身,道,“该回北漠了,战事将起。” “是。”池渊跟着他,两人缓缓的走了出去…… 一缕故人思不叫破,地此夜雪婆娑。 你的名字谁的王座,前尘旧事,皆如花开花落…… …… 次日山河银装,北齐民心沸腾。 群臣整装而行,像是上阵待检的士兵,一大早顶风冒雪去金銮殿,迎候他们的王! 君临殿中,柔软的狼毫最后一笔掠过准东宫太子的红唇,一个新的时代从此开始。 “暖儿,你好美。”慕容骋放下软笔,几乎忍不住想要亲上去! 君轻暖见了,就眯着眼睛笑,“夫皇,别忘了我们的赌约!” “……”慕容骋黑线,旋即挑眉,“嗯,我相信暖儿的定力。”心下却道,“你等早朝结束了再!” 君轻暖起身,冲他眨眨眼睛,目光笼罩他修长挺拔的身躯,“要不要穿龙袍?” 慕容骋摇头,“王者,无需龙袍加身,就足以令下跪伏!” “夫皇……”君轻暖爱死了他这个样子,仰慕的眼神儿掩藏不住。 “但是,太子殿下需要着太子礼服!” 慕容骋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你是个姑娘,入朝本就气场不足,要一点一点来。” 关键在于,北齐这片土地的历史上,从未有过女帝,这里的过往和历史,对她而言本身就是一种抵制! 正因为被抵制,被忽略,所以,才需要浩大的仪式,来确立新的一切! 南慕把太子朝服送了上来。 偏中性的银白色衣袍,金色云纹华贵大气,金银两色相间的太子冠冕一应俱全! 南慕退出去之后,慕容骋将她身上的外袍脱下来,亲手给她穿上太子朝服,捏着她的下巴告诉她,“从今开始,给朕记住,你是北齐的太子,东宫储君,未来的北齐帝,顶立地无人可以忤逆,明白吗!” 他眼底罕见的强势和郑重,让她下意识的点头,“我明白!” 明白才奇怪啊,为什么慕容骋要把她培养成一个顶立地的……女子? 他不是才十七岁吗? 而且,她从未想过要继承他的皇位,她只想就这样和他一起老去…… 但起来,慕容骋严肃的时候,她是有些害怕的。 她是不敢忤逆他的。 又或者,是因为在乎,愿意听从他的一黔… 君轻暖不明白,但却真真切切的记住了他的话。 他把吻印在她的眉心,用手指梳理她的头发,给她戴上了太子冠冕! 他可以竭尽全力的护着她,但是他却不敢自大—— 真的足够在乎,又怎么会自以为是的认为这世上所有的事情都是自己可以摆平的呢? 所以,他保护她宠爱她是一回事情,还要教会她如何在他不在的情况下依旧毫发无伤屹立不倒! 所以,他要让她成为北齐真正意义上的千古一帝! 慕容骋穿着便服出去,但是身上气场全开的时候,南慕和扶卿只有颤抖的份儿。 君轻暖盛装打扮,灼灼银衣流淌着淡金色的光晕,皎皎面容至尊矜贵! 慕容骋把她裹在自己黑色的披风里,让她看上去像是被魔神珍藏的明珠! 君轻暖心跳的有点快,这样的场面是她没有想象过的,她有些紧张,“夫皇……” “有我在。”他的回应简短有力。 塌了有他顶着! 君轻暖扭头看着他,半晌,踮起脚尖在他侧脸亲了一下。 “……”慕容骋挑眉,“好的矜持呢?” 君轻暖咬了咬唇,没回答,像是偷了腥后假装别人没看见的猫咪一样,默默地继续往前走。 慕容骋摇头轻笑。 一身毛茸茸狐裘的扶卿也跟在一侧—— 今她也是个皇子,还是个要去出任兵部侍郎的皇子! 南慕嘴巴有些犯贱,暗戳戳的道,“皇上,您……身边缺个太监!” 话音未落,自家腹黑的主子就扭头瞥了他一眼,“要不,把你阉了?” “……”南慕几乎要瞬间哭出来,“皇上,您不能这么狠心……” 君轻暖和扶卿都忍不住笑了。 这一笑,到是把紧张的情绪给冲散了。 此时,金銮殿上,群臣虔诚等待着帝王来临! 南慕可怜巴巴的学着太监的样子,提前过去道,“皇上驾到!” 那种感觉简直别扭要死。 众人抬眼,看向前方高台之上。 一身黑衣的慕容骋缓步走来,气场全开,慑人而压迫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没有换龙袍,但是,王者气息世间罕见。 那是尊贵血脉带给他的睥睨,谁也比不了。 相反的,君轻暖却一身盛装,银衣金纹,头戴太子冠冕! 群臣交换了眼色,瞬间便明白,慕容轻暖怕是日后的储君! 只是,他身边那一身白色狐裘的包子,是什么意思? 他凭什么可以跟着帝王一起来? 众人心里七上八下的,但依旧以最快的速度跪下山呼万岁,“臣等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慕容骋淡淡的应了一声,来到龙椅上坐下! 君轻暖和扶卿老老实实站在他身侧。 这一次,慕容骋压抑了自己,强忍住了把她拉进怀里的冲动—— 他要让她成为毫无诟病的北齐帝! 自然,就不能在外人面前和他卿卿我我。 群臣起身来,看向眼前的帝王,等候他的吩咐—— 眼下局势让他们摸不清状况,这场宫廷政变,发生的实在是太突然了! 突然到,他们完全猜不准慕容骋的心思! 章节目录 第274章 盛宠无极,兵王归来 第274章 盛宠无极,兵王归来 “相位空缺,由原礼部尚书敛容出任丞相,撤销礼部!” 慕容骋开门见山,完全没有商量的意思,震的群臣脑子一片空白! 礼部被直接撤了? 为什么? 众人目瞪口呆看着眼前的帝王,敛容只能开口,道,“皇上,礼部若是被撤了,若遇祭地以及外使来访这种事情,如何是好?” “临时从朝臣当中抽调。”慕容骋淡然,显然早就想好了。 原来礼部的部属,都快哭了—— 礼部被撤了,他们怎么办? 好在,慕容骋终归还是靠谱的,道,“原礼部未曾涉案之人,并入其余五部顶缺!” 丞相府和四部尚书倒了之后,牵连了一大批人,职位空缺倒是很多,刚好把礼部这些人给安插了。 礼部众人抹了一把头上冷汗,迷迷糊糊就跪地谢恩,“谢皇上隆恩,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嗓音,跟哭出来的没两样! 慕容骋嘴角抽了抽,“朕还没死!” “……”群臣噤若寒蝉,吓得什么话都不敢了。 哪有帝王动不动把死这样不吉利的字眼儿挂在嘴上的? 慕容骋面无表情,继续道,“敏钦王轩辕铭出任吏部尚书,明开始,对朝中所有官员进行考核,务必保持公正廉明!” “臣领旨谢恩,必不负皇上所托!”敏钦王眼底有泪,他终于可以继承父亲风骨,满足他老人家的心愿了! “禁卫军首领翟桐,出任刑部尚之鱼!” “臣谢恩领旨!”翟桐出列,跪地谢恩。 慕容骋这才看向身边的扶卿,把不点往身前一拉,道,“朕的义子慕容扶卿,即日起,出任兵部尚书,各位请全力配合,违者,杀无赦!” 慕容骋的声音,骤然变得异常冷冽! 扶卿太,他必须要以雷霆之势为她撑住场面! 群臣哗然! 高台之上,那不点整个人裹在狐裘当中,圆脸肉嘟嘟的,两只眼睛都还没有长开,圆溜溜的像是两个黑葡萄—— 特别可爱的孩子啊! 四岁? 最多也就五岁吧? 五岁的兵部尚书? 这—— 没有人可以回过神来,但是,也没有人敢多什么。 因为,他们的帝王,违者,杀无赦! 这是绝对的命令,和眼前的北齐新帝共事三年,群臣很清楚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铁血杀伐,手腕残酷,一不二。 这里不存在强谏。 也不存在死谏。 通常而言,死谏都可以用性命换来帝王的妥协,毕竟帝王也得维持民心所向,驾驭群臣。 但是在慕容骋这里,死谏的后果只有一个:死。 没有妥协,不会有任何成果。 既然是没有意义的事情,谁还愿意白白送上自己的性命? 整个金銮殿里一片死寂,只有慕容骋的声音,“慕容扶卿,回到你的位置上去!” 扶卿点点头,一步步走下台阶,在下方跪下,“皇儿必不负父皇所托,重整北齐甲兵,守护北齐江山永固!” 扶卿的嗓音稚嫩,但却铿锵有力! 如果不看她的身板儿,众人甚至产生一种错觉:这话的人,必然是个久经沙场铁骨铮铮的的将军! 如此傲骨,恍若一座山岳一样屹立不倒! 这样的气势,甚至让人回想起三年前骋王凯旋归来之时…… 扶卿起来时,众人看她的眼光都有些变了。 慕容骋目光亦落在扶卿身上,他知道扶卿不简单。 一个可以布置机关阵法,可以帮君轻暖出谋划策,可以画图纸制造出逍遥舟,可以看得出来君轻暖有心疾的孩子,又怎么会是一个普通的孩子呢? “以后,他便是皇长子慕容扶卿。” 半晌,慕容骋又沉沉补充一句。 “……”群臣已经麻木。 皇长子? 哪有义子做皇长子的? 慕容骋不管他们怎么想,他只有一个目的:让君轻暖牢牢的在这里立足! 紧接着,他这才抛出最后的重磅消息,“即日起,皇长女慕容轻暖入主东宫,参与朝政,见太子如见朕,违者,以谋逆量刑,诛九族!” “……”群臣持续禁言。 愣了半晌这才跪下来,齐声道,“臣等拜见太子殿下!” “平身。”君轻暖心跳的很快,眼下的局势其实是脱离她的掌控的。 习惯了掌控的她有点紧张,但同时又因为他的护佑感动不已。 群臣起来,看着眼前一身太子朝服,矜贵绝伦的君轻暖,心里不上来是什么滋味儿。 北齐历史上第一个女太子,风骨无双,盛宠无极! 见太子如见朕? 慕容骋是有多爱他的宝贝女儿…… 好在,敛容脑瓜壳够机灵,愣了一会儿之后,赶忙抱拳道,“臣等愿全力配合太子殿下,还请陛下放心!” “嗯,即日起,整顿六部,今日早朝,到此结束!”慕容骋干脆利落,直接起身来,拉着君轻暖就走! “……”南慕尴尬的喊了一声退朝之后,匆匆跟上。 “侍郎大人,麻烦将现有的北齐边境重镇布防,粮草配备,以及军队配置情况上报一份,越详细越好!”扶卿转身,对身后年逾五十的兵部侍郎道! 人,没辙,只能仰头看着对方,心好累! 兵部侍郎看着眼前毛茸茸还没有自家孙儿大的可爱,半晌都不出话来! 这么的孩子,他真的懂这些? 扶卿皱眉,“可有什么问题?” “不,没有!”兵部侍郎赶忙道,“殿下请稍后,一会儿臣便叫人全部给您送过来,不知……送到哪里?” “父皇的偏殿!” 扶卿想了想,又道,“通知五品以上所有将军,重新审查报送各自帐下军队情况,包括年龄、战力、兵种、武器粮草配备情况,具体驻扎地点、操练情况,还有他们曾经参加过的所有战例…… 十五之内,我要结果。” 扶卿转身,目光再次落在兵部侍郎脸上,“十五未曾上报者,除非不可抗力,一律贬官三级;故意不报者,斩立决;隐瞒实情者,斩立决!” 丢下最后一句话,扶卿转身,堂而皇之从群臣中间离开了! 那的身影,傲然之气势不可挡! 身后,群臣石化。 半晌,敛容才拍了一把兵部侍郎,“快去啊,还愣着干什么,等死吗!” “哦,是是!”兵部侍郎有点慌,当官一辈子,第一次见这么还这么雷厉风行的兵部尚书! 章节目录 第275章 美人计,慕容骋你混蛋…… 第275章 美人计,慕容骋你混蛋…… “皇长子殿下……不简单!” 扶卿走了之后,群臣才开始议论纷纷。 “可不是,唐奕当了大半辈子兵部尚书,也未必能安排的这么顺溜……不过眼下看来,怕是有一批人要遭殃了,这些年懒散习惯了,突然遇上这样一个雷厉风行的兵部尚书……” 十五时间,得马不停蹄的去办这些事情。 可真正将这个当成一回事情的人,恐怕不会很多。 众人面面相觑半晌,赶紧忙着各司其职去了—— 如今可不比轩辕越在位那几年,万一他们拖拖拉拉的,把慕容骋也给惹毛了呢? …… 君轻暖被慕容骋就这样拉回了君临殿里面去,有点回不过神来! “夫皇你……”被他堵在龙案跟前,君轻暖错愕,“你……走的这么急,出什么事情了吗?” “你呢?”慕容骋的嗓音有些火热,清甜气息扑打在她脸上! “……”君轻暖一颗心怦怦狂跳! 她总觉得,他的样子有点不正常! 当然不正常,每形影不离抱着她习惯了,今看她穿成这样禁谷欠的样子,老老实实就在他身侧不让碰,他能正常才奇怪! 忽而抱起她来,将她放在了龙案上面! 君轻暖坐在龙案上,紧张的呼吸都乱了,感觉整个人都要被他灼烧! “夫皇,你……现在是白,而且,这里是…” 她结结巴巴的话还没完,他就已经凑到她耳边,火辣辣的,“朕知道,这里是龙案,我的太子殿下……” 君轻暖脑子里嗡一声,直觉得他的呼吸扑打在她的耳廓,像是一道电流窜进了身体一样! “这……这样频繁身体不好……”她脑子里已经彻底乱掉了。 “不好么?看来昨夜夫皇不够努力……”他眼底笑意邪肆,亲吻她的脸颊,“乖,你想……” “……”君轻暖张了张嘴,这样羞涩的话,尤其是在这种奇怪的情境下,她不出口! 脑子里一团乱麻,他已经伸手,解开了她的扣子,将她一点点解放出来…… 太子朝服算是宫廷正装,带着奇异的禁谷欠的气息,却偏偏撩拨的他不能自已。 转眼间衣衫凌乱,他将她压在了龙案上的万里山河图上面,低喃,“要不要朕……” “夫……夫皇,你……输了……”她嘴巴干干的,想要喝水。 目光不知怎么回事,便落在他的嘴巴上! 她的记得他的甘冽,让她心生渴望…… 他低头轻啄了她一下,盈盈目光落进她的眼,“嗯,我输了,太子殿下要主动吗?” 嗡—— 君轻暖所有的理智全面奔溃! 他的美,是世上最甜的毒,无药可解。 她盯着他半晌,忽而拥住他,捧着他的脑袋,狼吞虎咽,“你用美人计……怪不得我……” …… 三米长的锦绣龙案,山河壮丽。 一身盛装的太子殿下仰躺在上面,愣是产生一种,江山如画不过美人足下尘泥的错觉! 眼前的人,没有摘下面具就能让她如痴如狂…… 她伸手抚上他面具下方半张侧脸,轻叹,“如果有一,你摘下面具,让我怎么办?” “如果有一,我摘下面具,你要更加爱我……”他在她耳边呢喃,紧握她的手。 “我已经不知道更爱是什么程度了……”她快疯了。 他闻言轻声的笑,“更爱就是,每每都想这样抱着我……” “……”君轻暖一脸黑线,半晌低低磨牙,“万一哪我变态了,我就把你关在寝宫里,哪里都不许去……” “太子囚爱皇帝么?”他勾唇坏笑。 “……”君轻暖无言语对,耍流氓她不是对手…… 但是,紧握他的手,她觉的世间锦绣繁华,也不过如此。 就一个他,就足以照亮她的一生了! 他还有些意犹未尽,轻触她的脸,“再来一次……你来……” 君轻暖一颗心又被撩拨的怦怦狂跳,翻身将他压下,“你喜欢在下面?” “不,但如果是你的话,我是喜欢的……”他的话有些矛盾,却让她内心悸动。 “我只喜欢你,不管你在下面还是上面……”她俯身轻轻的咬他,一路向下…… 慕容骋发现,君三姐有个撩饶坏毛病,喜欢把她的牙印印在他身上每一个地方! 她的嘴巴一路往下时,他也紧张的不能自已! 下意识的他就想伸手拉住她,谁料她动作异常的快,竟是一把扯过捆着奏折的缎带,将他的腕一圈圈的缠…… “你——!” 慕容骋骤然红了脸,看着被她捆起来的双手嘴角狠狠抽了抽! 谁变态? 这才是变态啊! 她被他撩拨的理智全无,只凭心性,哪里会管那么多! 对她而言,他美好的像是上的赐予…… 仿佛被一簇簇火焰点燃,他隐忍的闷哼出声,她却凑在他耳边坏笑,“夫皇,你声音真好听……” “……”慕容骋闹了个大红脸,扭头不看她,憋出几个字来,“你才是流氓……” 她吃吃的笑,“看你下次还敢不敢用美人计……” “……”慕容骋嘴角抽了抽,瞄了一眼腕间的缎带,“解开!” “不解!” “……” “乖,解开。” “不乖。” “疼……”他眨眨眼,无耻装可怜。 果然,丫头顿时就拉开了缎带上的蝴蝶结! “好你个君轻暖,你竟然敢这么对朕……”他一翻身起来,抱起她来就往床跟前去! “你干嘛?”君轻暖有点紧张,半片肩头在解开了几颗扣子的银色华装下方明媚! “你呢?”慕容骋眯了眯眼眸,将她压在龙床,扯下床边的纱幔,三下两下将她两只不老实的手捆在了床头,“丫头,原来你喜欢这个……” “不,不是……”她连连否认,紧张又莫名兴奋! “乖,朕比你温柔多了……” “慕容骋你混蛋!我再也不要看到你了……” “……” 偏殿,南慕和扶卿面面相觑,嘴角狠狠抽了抽! 皇上对太子殿下做了什么? 章节目录 第276章 梦里寻他千百度,梦醒时分凤来仪 第276章 梦里寻他千百度,梦醒时分凤来仪 “暖儿,吃饭了。” 午时,慕容骋坐在床边,眼底噙着笑意,看着把自己藏在被子里不肯出来的丫头,轻声的哄。 “不吃。”她不肯出来,嗓音依旧带着尴尬,还有一丝丝负气。 “咳咳,暖儿啊,你这样对朕好几次了,朕这只是第一次……”慕容骋伸手,隔着被子拍拍她。 君轻暖不话,恨不得直接隐身算了! “暖儿,快起来,一会儿大臣们要来这里议事!”慕容骋没辙,只能吓唬她! “啊!我衣服……”君轻暖果然嗖一声爬起来,慌忙找衣服穿! 慕容骋憋着笑,拿过干净的衣服来帮她穿,“这才乖嘛,要不一会儿被人看到就不好了。” “是啊,要是看到就不好了……”君轻暖连连点头,她现在是太子,慕容骋是皇帝,在外人眼中他们可是实打实的父女…… 慕容骋轻咳两声,把笑意憋了回去,道,“先洗漱用膳,一会儿再别的事情!” “嗯,洗漱,洗漱……”君轻暖踩上鞋子,赶紧去洗脸梳头…… 慕容骋转身拉被子,咧开嘴巴偷笑…… 吃饭的时候,慕容骋看着君轻暖,看开玩笑半认真,“暖儿,夫皇好不好?” “好。”君轻暖点点头,毫不犹豫。 “嗯……那好到了什么程度呢?”慕容骋歪着头看她,又问。 “好到……让人恨不得把什么都给你。”君轻暖嚼着米饭,心道,“好到,让人恨不得把你关起来,不让任何人看到。” 慕容骋想了想,试探道,“在骋王府的时候,暖儿睡眠不好,可是因为时常梦到夫皇?” “……”君轻暖的脸刷一下就红了! 她慌忙摇头,“才没有!” 但是心里,却不由得想到绮梦缠身的那些个夜晚,虽然当时看不清面孔,但是现在想想,梦里应该一直都是他。 她甚至怀疑,自己在骋王府门口扑上去抱住他的那一刻,就喜欢上他了吧? 君轻暖忘记了吃饭,看着饭碗有些失神。 “我现在还很清晰的记得你身上的气息,松柏一样的冷香,身上很凉,身材很好,笑起来像是妖精一样,嗓音低醇,却怎么听都火辣辣的……” 那就是第一次见骋王时候的感觉。 那一次,她把古蓝玉递给他的时候,他的指腹滑过她的肌肤,她像是触电一样的逃…… 她是曲千寻的师尊,当时教曲千寻炼丹的时候,两人时常手碰上去很正常,可她从来没有过那种感觉。 慕容骋看着有些失神的君轻暖,轻声的问,“暖儿,如果当时你进骋王府那个晚上,我强迫你,你……会恨吗?” 君轻暖一愣,沉吟半晌,摇头,“你不近女色,会强迫我吗?” “你抱住我的那一刻,我……其实有些冲动。”那是他第一次对一个姑娘有感觉,第一次没有下杀手,而是反手搂住了她的腰。 君轻暖又想了好久,道,“如果你用强,我可能不怪你,是我算计你在先……不过,我可能会怕。” “如果你没有怕,你还会像是现在这样爱吗?”他有些紧张,放下筷子来,握住了她的手腕。 君轻暖一愣,抬眼看着他,不明白为什么他脸上的笑容突然没了。 愣了半晌,她答非所问,伸出另一只手,摸摸他的脸,“我喜欢看你笑的样子。” “看到你笑的样子,我会觉得一切都不重要,我只要看你笑的样子……” 她胡乱嚷嚷着,“如果你笑给我看,我想就算是你强迫我,我也会……爱上你。” “傻丫头。”慕容骋伸手,把她的头发揉的乱糟糟。 而后往她碗里夹菜,,“有件事情,我必须要提前告诉你……爱上你是很久以前的事情。” “一见钟情吗!”她眯着眼睛笑,咬着筷子看着他。 “嗯,你抱住我那一瞬间。”他亦眯着眼睛笑,“那时候我在想,来了就别走了。” 君轻暖笑的很甜,“我梦到过你,好多好多次……” “梦到的时候,讨厌我吗?”他轻声的问。 她赶忙摇头,仿佛他了什么不好的话,一本正经纠正他,“不,你……很美很美。” 她红着脸垂下头,“其实梦到你的时候,都……很美。” “想不想把梦变成真的?”他温柔的笑。 她轻轻点头,然后眨眨眼睛,“现在已经是真的了!” 慕容骋也笑了。 他记得她在梦游中热烈的回应,虽然只是无意识的。 如果她觉得美,他该有多幸运? 慕容骋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脸,“暖儿,夫皇会对你好。” “嗯,我知道。”她点点头,低头吃饭。 这时,落十一进来回禀,“皇上,朝凰有人出事了。” “谁?”慕容骋抬眼,看向落十一。 落十一看了一眼君轻暖,道,“夜倾止、南宫黎和凤惊澜三人去澐城寻找凤水月的下落,却在北齐边境遭遇伏击,估计是觞昀大陆上来的人出手了……” “朝凰四大家族的继承人出现了三个,若是能被一锅端了,四大家族必将遭受重创,这对朝荒邻国而言,是一件大的好事……” 慕容骋一想就明白,“他们结伴出来,身边没有高手护航,出事再也正常不过。” 他顿了顿,抬头看向君轻暖,“暖儿,此事,你有什么想法?” 落十一把这件事情汇报上来,无非就是因为君轻暖和凤水月之间那一层抹不去的关系。 君轻暖其实有些猝不及防,因为实际上和凤家的事情,她来没有来得及仔细的去想。 君家和凤家有仇,可她和凤水月不可分离。 君轻暖犹豫时,慕容骋道,“暖儿,凤家的玄凤血脉身体有些特殊,如果你觉醒了玄凤血脉,修炼到一定程度,你就会拥有凤水月身上的特点,他们迟早会发现的。” 只是,到了那个时候,君轻暖也就强大到不怕古蓝玉的消息被传出去了而已。 君轻暖明白慕容骋的意思:君家和凤家,不管有什么仇,她或许都得成为凤家的一份子。 因为凤家的魂,就是玄凤血脉继承人。 和别的都不一样的是,对于凤家最重要的,是玄凤血脉的身体,而不是灵魂。 因为,只有觉醒了玄凤血脉的凤家子弟,才有机会动用凤家镇族之宝“有凤来仪”,带领凤家继续走下去。 章节目录 第277章 同根玄凤合一,六星之皇出世 第277章 同根玄凤合一,六星之皇出世 所以,凤家的人,或许并不会在意这身体里面,藏着的究竟是谁的灵魂。 而对于君轻暖而言…… 慕容骋没有等君轻暖开口,就吩咐落十一,“出手相救,以北齐太子和血麒麟的名义。” “是!”落十一飞快的走了! 君轻暖有些震惊,抬眼看向慕容骋,“为什么?” “你不觉得,君家和凤家有一个地方很相似吗?”慕容骋抬眼,认真看向她。 君轻暖一愣,就听他又道,“君家每一代都有一个玄凤血脉的继承人,凤家也一样,只不过,君家的玄凤血脉继承人藏在暗处镇压古蓝玉,是暗凤,凤家的是明凤而已。” 君轻暖恍然大悟,惊讶往前凑了凑,“夫皇的意思是?” “凤出君子之国,翱翔四海之外,见则下安宁,凤家和君家,本为一脉,皆是守护者。” 慕容骋的的话,让君轻暖震惊的瞪大眼睛,“祖训并不曾提到……” “君家祖训,是四百年前的吧?那时候,两家已经分离,分离之后君家的祖训,自然和凤家分开了……” 慕容骋表情有些凝重,“玄凤血脉继承人本来只有一人,后被强行分开,镇守穹涬大陆和觞昀大陆……” 可现在,玄凤血脉阴差阳错之下合二为一,这意味着什么? 怕是具体的事情,只有琴婆婆这一代人清楚。 君轻暖听得一知半解,但也明白了慕容骋的主要意思:君家和凤家,不管发生过什么,都会合二为一! 他们只能和解,不可自相残杀。 “凤家不知道君家是本家吗!”君轻暖皱眉,既然这样,凤家为什么要对君家下手! 慕容骋摇摇头,“和君家祖训没有凤家的事情一样,凤家自然也不知道君家是本家。” “那夫皇怎么知道?”君轻暖眨了眨眼睛,盯着他看,像是要把他看透一样。 慕容骋轻笑,“不是夫皇知道,而是我师尊知道,以前无意间提起过……” 而之所以在他面前提起,自然是因为他是“四灵”中的血麒麟,也是“六星”当中的皇。 只是这些,在君轻暖玄凤血脉觉醒,修行到一定程度之前,他是不会和她多的。 君轻暖知道的少,自然也不多想,“反正,走一步是一步吧,他们不来找我,我也不会找上他们!” “他们来找你,你也可以不回去。”慕容骋却话锋一转,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眼底噙着刻骨宠溺。 “不是必须融合吗……”君轻暖疑惑。 “必须融合的是玄凤血脉,如果暖儿不喜欢他们,就让他们被玄凤血脉遗弃吧。” 慕容骋轻声的笑,心下却在想,大不了最后,他去把凤家镇族之宝“有凤来仪”给抢回来…… 君轻暖觉得他眼神似乎有点不对—— “夫皇,我怎么感觉,你在……想什么不大好的事情?”一副要干坏事的样子…… 慕容骋挑眉,笑而否认,“特别好的事情啊……” 他眼底晴光潋滟,带着一丝丝坏笑,凑近她,“夫皇在想,今夜……” “不许……”君轻暖脸爆红,蓦地凑上前去,堵上了他的嘴巴! 慕容骋愣了一下,而后笑了,“嗯,以后想要夫皇闭嘴,只有这个办法管用。” “……”君轻暖一脸黑线,又食不知味! 她不会忘记这混蛋都对她做过什么…… 两人边吃边闹时,外面传来兵部侍郎和南慕的声音。 “侍郎大人这边请,殿下在偏殿等着你。”南慕带着兵部侍郎,身后跟着一堆人,把兵部所有的材料案卷全都搬进了偏殿。 扶卿窝在软榻上,见人进来之后,手敲敲眼前的桌子,“放这里。” “是,殿下……”兵部侍郎看着的皇长子,忍不住道,“臣等帮殿下整理?” “你们在一旁看着,本殿有问题自然会问……”扶卿瞄了他一眼,拒绝了。 如果他们能帮着整理的话,她就不必亲自过目了! 这积攒下来的东西,让他们去看,怕是走个过场而已。 兵部侍郎讪讪,一群人只能在一旁看着,目光落在堆积如山的材料和案卷上面,心道:这等到什么时候是个头? 但很快,几人就知道事情根本不是他们想象的那么回事! 的皇长子看材料的速度飞快,本来圆溜溜的双眼此时微微眯着,寒光点点,完全不像是个孩子! “殿下,您看的怎么那么快……”兵部侍郎被镇住了! 扶卿瞄了他一眼,指着材料冷笑,“牛头一样大的字,还要看多久!” 她以前,看的可是现代版印刷体,密密麻麻全是字,古代的大字版本对她而言和看图没分别,一眼扫过去就结束了。 更遑论,曾经的兵王经过严格训练,记忆方式根本和普通人不一样—— 不出一个时辰,堆积如山的材料案卷被清扫一空,年幼的皇长子霸气侧漏的靠在了软榻上,将凛冽如王的目光投向他们! “分卷记载,北齐军队普通步兵五十五万,骑兵一千二百,弓弩手二十万,特殊兵种中斥候一万八千人,辎重兵十五万,其余杂兵八万,总共九十九万九千二百人。” “……”听着这话,兵部众人皆有些晕…… 分卷案卷五十六本,看一眼就记住了? 但这不是问题的关键,关键在于她的下一句话,“但是,总卷记载,北齐总兵力一百零五万,本殿想问,这中间相差的五万多人,被你们吃了吗!” 凛冽强硬的气势一瞬间爆发,兵部侍郎吓得颤抖! 众人面面相觑,显然都不曾发现这个问题! “分……分卷记载太过繁杂,臣……臣等疏漏……” 兵部侍郎战战兢兢,抹了一把额头冷汗,“且,这些事情以前唐奕负责……” “本殿不管以前谁负责!” 扶卿眼底噙着怒意,“这堆东西,杂乱无章,军队配置乱七八糟,本殿问你们,边疆关隘兵力为何只占三分之一!” “……”兵部侍郎快哭了,“是……是轩辕越和唐奕的安排,三分之一用……用来维护地方治安,剿灭叛逆,其余拱卫皇室……” 章节目录 第278章 袖手旁观天下,只为你咫尺韶华 第278章 袖手旁观下,只为你咫尺韶华 偏殿门口。 慕容骋和君轻暖两人并肩而立,听着兵部侍郎给扶卿的汇报,表情都不大晴朗。 三年前君家血案之后,南楚挥军北上,在朔谷平原横行,将敏沧江以南的地域洗劫一空。 紧接着是三个月鏖战,本来作为北齐最为富饶的朔谷平原遭受重创民不聊生,再加上战争带来的苛捐杂税,整个北齐乌烟瘴气。 这三年当中,北齐各地每每有叛乱发生,盗匪横行,轩辕越这便把三分之一的军队,用在了镇压剿灭这些人身上。 再加上亏心事做多了,自然就怕极了鬼敲门。 于是,又三分之一的军队,便用来拱卫燕都。 如此一来,边境反而空虚…… 君轻暖想想也就明白了。 扶卿在看到两人过来时,起身抱拳,“拜见父皇,见过皇姐!” “嗯,”慕容骋点点头,和君轻暖并肩过来,坐在扶卿原本的位置上。 兵部一群人,赶忙跪地,“臣等拜见皇上,见过太子殿下!” “扶卿,这些东西都有什么问题?”君轻暖站在慕容骋身边,拨弄着桌上案卷,面色很沉。 轩辕越留下的烂摊子,对她而言是个大麻烦。 眼下危机四伏,战事将起,可兵部和北齐的军队却像是一团乱麻…… 君轻暖沉沉吸了一口气,目光投向扶卿。 扶卿道,“问题多的数不清,眼下这些案卷完全没有任何用处,具体情况要看半月后报上来的材料,但是我估计,准确性还是有待商榷。” 扶卿也一阵头疼,常年积累的军中风气,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改变的。 下面不知道多少浑水摸鱼的兵痞子。 慕容骋看着一大一愁眉苦脸的样子,道,“传朕旨意,此次上报的信息若有不实,斩立决!” “是!”兵部侍郎快要奔溃,如此一来,军中怕是要历经一番血洗了。 宁王和老敏钦王以及君家父子死后,北齐的军队缺乏节制乌烟瘴气,这已经不是一两了…… “把这些东西,拿出去烧了吧!”慕容骋摆摆手,几个禁卫军上前,直接把案卷材料全都搬出去了! “即日起,兵部重新建档。”好了什么都不管的慕容骋,不得不出面,以铁血手段帮君轻暖清洗前朝余诟。 的兵部尚书虽然态度强硬,但是,在军中却没有威慑力。 但是他不同,他是战场上的杀神。 他什么手段,谁都很清楚。 兵部侍郎闻言,跪在地上不停打颤,“皇……皇上,重新建档的话,骋……骋王府二十万大军……” 建档还是不建档? 这可为难了他! 慕容骋直接打断了他的话,“骋王府二十万大军,归太子直辖,兵部不得干涉。” “是!”兵部侍郎脑子里一片空白。 太子直辖?皇帝不怕太子造反吗! 自古以来,为了九五之位谁还顾及骨肉亲情? 但是这话,他也不敢。 一群人忧心忡忡领命离去,慕容骋转身看向扶卿,伸手摸摸她的脑壳,“干的漂亮,长大了父皇给你找个一样漂亮的王妃!” “……”扶卿嘴角狠狠的抽了抽,也只能忍着,抱拳道,“儿臣谢谢父皇!” 她才几岁啊! 还王妃…… 君轻暖忍不住的笑,她绝对不会告诉慕容骋扶卿是个姑娘。 慕容骋不明所以,看着自家丫头笑意明媚的样子,挑眉,“暖儿,夫皇帮你解决这么大一个麻烦,你,该怎样报答夫皇?” “哪里是我的麻烦,分明是夫皇你的!” 君轻暖笑着弯腰,从后面环住他的脖子,侧脸贴着他的,在他耳边糯糯呢喃,“夫皇,你给我二十万大军,我会造反的!” 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胆子,君轻暖话完了,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 了一句对于帝王而言足以杀头的话! 然后,有些紧张起来了。 慕容骋感受着趴在背上的丫头渐渐紧绷的身体,转头,长长的睫羽掀起,“暖儿是准备,窃国篡位,把朕囚禁在你的后宫?” “咳咳咳……”南慕呛得脸颊通红! 扶卿忍不住笑了。 君轻暖嘴角抽了抽,却又忍不住挑眉轻声的笑,“嗯。” “哦,那不用篡位,现在就可以。”他一本正经的看着她,俊脸近在眼前! 君轻暖一颗心砰砰狂跳,竟是情不自禁歪了歪头,捧着他的脸亲了上去…… 南慕瞪大眼睛,嘴巴里都可以塞得下一个鸡蛋了! 扶卿拽着他就跑了! “太子殿下胆子太肥了!”南慕站在屋檐下回不过神来! 好歹,他家主子是皇帝啊! 哪有这样的…… 扶卿笑的双眼弯弯,“放心吧,父皇求之不得呢!” 南慕:“……” 那的确是求之不得,不然怎么以帝王之尊,频频对太子殿下用美人计呢! “惨啊,苍苍宫阙,你我大冬的无处可去!”扶卿笑的双眼弯弯,看着外面的雪色嚷嚷。 南慕深以为然。 屋里,君轻暖红了脸,讪讪松开慕容骋,“夫皇,我们回去吧。” “回去继续?”他起身来,眼底笑意邪肆。 “……”君轻暖一脸黑线,赶忙转换话题,“夫皇,登基大典的事情,你看什么时候举行才好?二月二龙抬头,是吉日,夫皇可有意见?” “暖儿安排就好,朕无所谓。”慕容骋神情恹恹,对于皇位显然没有太多的兴趣。 在他眼中,强者无需仪式自然强。 君轻暖随着他回到正殿,一阵无奈,“嗯,那就这样订下来,我会叫人去安排的,只是这礼部没了……” 尴尬了,谁来张罗登基大典和祭地的事情? 慕容骋才不管,扭头来,盈盈看向她,“不还有暖儿么?暖儿在侧,朕可袖手旁观下……” 只在乎你咫尺韶华。 “你狠!”看着他潋滟的笑,君轻暖一脸黑线。 起身出门,对南慕道,“通知敛容,叫他挑选几个原本属于礼部的人,拟好登基大典和祭地当的行程以及注意事项,黑之前给本殿。” “是!”南慕赶紧去了。 的扶卿笑着转过头,冲她眨了眨眼睛。 君轻暖脸红了红,转移话题,“殊若自己在骋王府可还好?外面有没有什么消息传来?” 章节目录 第279章 她就是你们未来的女主人! 第279章 她就是你们未来的女主人! 扶卿颠颠的上前来,趁着慕容骋看不见,赶紧求了个抱抱,这才道,“殊若最近去找君归,我觉得,他们两人定然有猫腻。” 看着扶卿眼底的异彩,君轻暖就知道她什么意思了。 “倒也般配,君归浩然正气,殊若肆意潇洒。”君轻暖听了便笑,转身时,又忍不住有些伤釜— 目光所及之处,正是当年君家旧址的方向。 里面传来慕容骋的声音,“暖儿,进来!” 君轻暖被换回神来,对扶卿道,“外面冷,你也回屋去。” 扶卿点点头,蹭了蹭她,这才走了。 君轻暖摇头轻笑,推门回屋,“夫皇,有事吗?” 慕容骋懒洋洋靠在软榻里,“没樱” “……”君轻暖无奈,起身来到他身边,“想要我陪?” “嗯。”他回应的理所当然。 她盯着他半晌,无声而笑。 摇摇头后,在他身边坐下来,拿起奏折看,“我帮你看奏折,你别闹……乖乖睡吧。” “嗯。”他轻声回应,靠在她身边静静闭上眼睛。 君轻暖低眉,以为他睡着了,便拉过狐裘帮他盖上,继续批改奏折。 却不知,慕容骋此时正在研究的音杀后半部分的的心法。 实际上的他,大部分时候都没有表面上看上去的那么慵懒,相反只要有机会,都在争分夺秒的修炼。 只是,他已经习惯于将修行隐藏在寻常动作当中,不让人发现而已。 眼下风云剧变,他看上去随心所欲什么都不想管。 但实际上,心里却是最沉重的那一个。 他们当中,只有他一个人知道,目前的局势究竟有多危险…… …… 纸张轻轻地翻动,君轻暖用朱批认认真真的批复每一份奏折。 空旷的大殿里燃着火盆,温馨而恬静。 傍晚时分,南慕终于再次进来,在看到枕着君轻暖的腿睡着的自家主子时,愣了半晌这才找回要的话,“太子殿下,乾公公来了。” 乾公公? 君轻暖一愣,看了一眼怀中双眸紧闭的人之后压根没话,只是摆摆手叫南慕出去。 “……”南慕一脸黑线! 太子殿下啊,你怀里那可是个经历过腥风血雨,令人闻风丧胆的王者啊! 你用不着这么心呵护着吧? 居然连话都不肯,这是有多害怕他被吵醒? 南慕嘴角抽了抽,无奈的出门去,对门外的白发老壤,“乾老,先到偏殿休息……” “嗯,殿下无恙吧?”乾老点点头,跟着南慕往偏殿走。 “嗯,他睡着了,太子殿下不愿吵醒他。”南慕笑着,一脸无奈。 乾老愣了一下,笑了,目光莫测,“也是好事,终于有人疼了。” 南慕眼底一瞬间染上泪光,什么话都没有出来。 乾公公一句话,勾起了太多不堪回首的往事,南慕忍不住的心疼隔壁年少的帝王。 直到进屋去,给乾公公上了茶之后,南慕这才坐下来,道,“家里都还好吗?” “一切都好。”因为扶卿在场,乾公公也没有多什么。 君轻暖改完奏折的时候,慕容骋还闭着眼睛。 她的腿被他压麻了,却舍不得叫醒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想着乾公公的事情。 乾公公是什么人? 慕容骋为什么会在外面养着一个太监? 按道理,太监是皇宫特有的,王府不应该出现这种人物…… 君轻暖隐约之间想到了墨临风。 墨临风是朝荒太子,朝凰皇室为什么要对骋王府出手? 他们在怀疑骋王的身份,那十七岁多点的北齐骋王,会不会和朝凰皇室有些关系? 而乾公公,又或者是朝凰皇室来的太监? 君轻暖的手指下意识的抚上他假寐的容颜,心里在想,他究竟是什么人呢? 被她一通乱摸,慕容骋也无法修炼了,便张开眼睛,迷蒙目光落在她脸上,浅笑,“暖儿,偷着摸是不对的。” “那又如何呢?”她的嗓音分外的柔,还没回过神来。 “……”慕容骋无言以对,转身便环着她的腰,将脸埋在她怀中,“反正,我会摸回去的。” 君轻暖失笑,理了理他的头发,道,“南慕,乾公公来了,你要见吗?” “好啊,不过,暖儿可否愿意,让夫皇单独和他聊聊?”慕容骋爬起来,顾不上温存了。 乾公公从麒麟阁来,他要问问阁中有没有君轻暖分身的事情! 君轻暖点点头,“我去找扶卿,你和他聊。” 着,往隔壁去了。 慕容骋看着她的背影,无声的笑。 他好像……迷恋靠在她怀里的感觉了。 “皇姐!”扶卿一见君轻暖,顿时就扑了过来。 但是想到慕容骋,还是生生忍住了要去抱大腿的冲动! 君轻暖笑着揉揉她脑壳,对南慕道,“父皇叫你和乾公公过去。” 她将目光落在了坐在南慕对面的老人身上,心里有些震惊。 那人童颜鹤发,看上去和之前北齐皇宫中的太监完全不一样! 乾公公起身来,亦打量着君轻暖,被她银衣灼灼的样子惊艳了一下,跪地道,“老奴见过太子殿下。” “快快请起,夫皇在隔壁等你。”君轻暖不敢怠慢,因为南慕对乾公公的表情充满着晚辈的孺慕。 显然,此人身份非凡。 南慕把乾公公扶起来,往隔壁去了。 君轻暖恍惚间觉得,乾公公看向自己的目光,似乎有些……复杂? “老奴拜见……皇上!”乾公公中途改口,上前跪在慕容骋面前。 “乾老,你起来!”慕容骋微微皱眉,显然不大习惯。 乾公公起身,南慕给他拉了把椅子,坐在慕容骋下方,而后退了出去。 转眼,屋里只剩下慕容骋和乾公公两人。 乾公公这才低声道,“殿下,你怎么突然登基了?是因为那姑娘吗?” 显然,慕容骋在北齐最近的行动,让乾公公有些意外。 慕容骋点点头,也没有多,只是道,“她就是未来你们的女主人。” 而后又问,“婆婆回去后没吗?” 乾公公一愣,摇摇头,“婆婆上次出来之后便没有回去,只是给呆大人和夫人传了消息……” 乾公公看向慕容骋,“皇上,呆大人和夫人来找过你吧?” “嗯,来了一圈就走了,回家了吗?”慕容骋点点头,眉心紧皱—— 婆婆不在阁中,而按照乾公公的反应来看,阁中老一辈压根不知道君轻暖的分身和他的孩子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280章 帝王心尖朱砂痣,化骨妖娆太子娇 第280章 帝王心尖朱砂痣,化骨妖娆太子娇 乾公公看着忧心忡忡的主子,道,“呆大人和夫人都没有回家,不过……是不是出什么大事了?” 近些年来,麒麟阁始终都在慕容骋手上,他们没有参与麒麟阁的事情,因此也并不知道慕容骋正在到处找君轻暖的分身的事情。 慕容骋深吸了一口气,道,“知道婆婆和呆大人他们去哪里了吗?” “婆婆去哪里了奴才不清楚,不过,呆大人和夫人应该是回不死山了。” 乾公公顿了顿,道,“每年这个时候,他们都回不死山,会住上一段时间等阳春三月再回来。” 慕容骋点点头,换了话题,“这边缺少一个大太监,所以叫你来。” “嗯,皇上放心,这些事情老奴处理得好。”乾公公点点头。 慕容骋没再什么,心里像是压着一个大石头。 乾公公见他没在话,便徒了一旁。 许久之后,这才忽的想起什么来,道,“两日前,公子梨疏传来消息,皇室有人怀疑您的身份,最近王府是否遭到袭扰?” “暂时只是挠痒痒而已……”慕容骋抬起头来,眼底染上寒光,“苏家不准备派人来吗?” 乾公公摇摇头,“本来上次苏柒烨准备过来,但是被公子梨疏拦住了。 末了,又轻声的道,“皇上,公子梨疏那边……” 他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偏殿,有些担忧。 慕容骋蓦地皱眉,“不该管的事情,就不要管!” 他似乎突然就生气了! “喏!”乾公公吓得,再也没敢半个字。 “你退下吧,”慕容骋嗓音变得生硬,狭长双眸噙着莫测而幽深的光,竟是突然结束了谈话! 乾公公有些措手不及,却也赶忙离开了! 印象中,这是主子第一次冲他生气…… 南慕见乾公公魂不守舍的出来,把他拉到一边问,“怎么了?” “我好像惹怒了皇上……”乾公公叹息一声,心道,自己就不该多那句嘴! 南慕脸色一变,“你了什么?” “我就了公子梨疏一个名字而已,还没来得及多……” 乾公公有些摸不着头脑,低声道,“皇上如今和太子殿下在一起,那日后公子梨疏……”怎么办? 南慕一听这话,便知道问题出在了哪里。 “乾公公,皇上感情上的事情,你最好还是不要自作聪明,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南慕面色变得凝重。 乾公公张了张嘴,半晌没再出一个字来。 许久之后,这才又道,“可皇上本就三宫六院,这是正常的……” 南慕打断了他的话,指了指后宫的方向,“你看看就知道了,这一把火可不是我们放的,也不是太子殿下放的!” “这……”乾公公怔住,不可思议的看向南慕,“你是,皇上一把火把整个后宫烧了?” “所以,不要干涉他感情的事情,提都不要提。”南慕表情异常严肃。 乾公公心里多少有些拧巴着,毕竟公子梨疏…… 恍惚间,又传来南慕的声音,“皇上帝皇血脉,尊贵俊美,下女子皆想要嫁给他,难不成缠上来皇上就要收下?乾公公,帝王心思,你最好别猜……” “你曾在深宫多年,有资历,有见识,但是,咱们家的帝王,和你见过的都不一样……” 南慕见证过慕容骋爱君轻暖的点点滴滴,那样的感情,连他都被感动了…… …… 南慕和乾公公回到偏殿的时候,君轻暖在软榻上睡着。 太子盛装灼灼,如同一片月色打在软榻上,即便是闭着眼睛,也是无双的惊艳,气质卓然! 乾公公深深地看了她几眼,脑海里浮现出公子梨疏的身影。 作为四大家族之一苏家的长女,公子梨疏女扮男装不肯出嫁,一黔…只为了慕容骋。 可现在看来,这恐怕是一厢情愿的单相思。 不知道事情最后会发展到什么程度…… 看着眼前的北齐太子,乾公公心里更多的是担忧,他并不排斥君轻暖,但是…… 公子梨疏,才是他选定的最好人选,如果君轻暖肯退一步…… 乾公公愣神时,慕容骋出现在了偏殿的门口! 乾公公赶忙福身。 而慕容骋没有理会他,只是大步上前来,弯腰将熟睡的人心翼翼的抱起,往正殿去了! 熟悉的怀抱,熟悉的气息,让君轻暖在睡梦中,都情不自禁的的靠近,脑袋蹭到他怀里去了! 慕容骋脸上的笑意,就那样漾开。 那一刻乾公公就明白,公子梨疏哪怕是付出再多,也都不可能得到慕容骋的心了。 他已经爱上一个人,把全部的纯真情感,全都给了她。 而对于这个的插曲,君轻暖完全不清楚,甚至在路过侧门时候,在他怀里嘟囔,“夫皇,你……抱紧我……” 她在偏殿睡的有些冷…… “嗯,睡吧。”他轻声的笑,眼底温柔把乾公公最后一丝丝念想彻底碾碎! 慕容骋紧紧搂着君轻暖,像是担心一不心就会把她弄丢了一样,两人直接去床上睡。 君轻暖喜欢他的怀抱,迷迷糊糊把自己狠狠地往他怀里拱。 直到黑时,她才从他怀中爬起来,嘴巴软软贴在他耳边嘟囔,“夫皇,你怀里好暖。” 慕容骋心里的阴霾,又被她的娇憨柔软冲击的一干二净! “晚上给你抱个够。”捏了捏她的鼻子,慕容骋把她拉起来,道,“先吃东西再睡。” 君轻暖点点头,抱着桌上的茶水喝,随口问,“乾公公以后是夫皇的大太监了吗?” “嗯,暖儿若是不喜欢,咱们可以换!”慕容骋笑着道。 候在侧门口的乾公公,差点没一个趔趄撞墙上! 不至于吧? 他什么也没做啊,这就要换掉他? 好在,君轻暖道,“我没什么不喜欢的,夫皇喜欢就好,嗯,我出去一下……” 她丢下茶杯,爬起来跑了。 等她出门了,慕容骋脸上的笑容也不见了,冷冰冰招呼南慕,“日后,谁敢再放公子梨疏进麒麟阁,就自领刑罚,自废修为记忆,滚出麒麟阁!” 南慕抹了一把头上冷汗,紧张道,“这样一来,若是公子梨疏倒戈……她知道的太多了!” “杀。”慕容骋只有一个字,眼底一片淡漠。 乾公公冷汗直冒,他当初放任公子梨疏,主要是为了慕容骋好,可没想到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一步…… 章节目录 第281章 假作真时真亦假,潜伏者 第281章 假作真时真亦假,潜伏者 乾陌一直觉得,作为朝凰四大家族之一的苏家,若是能站在主子这边,那主子未来的阻力就会很多。 且,苏家长女公子梨疏身份也算高贵,嫁入皇室并无不妥,且一心一意为了主子好…… 乾陌以为,公子梨疏会成为未来朝慧国的皇后。 且,这件事情他也已经和苏家家主达成了共识…… 只是这共识却只有他和苏家家主知道,慕容骋却不清楚。 他本以为,自己亲眼看着长大的孩子,会明白他的苦心,听从他的安排,可没想到…… 没想到今下午,他的主子亲口告诉他:慕容轻暖,如今的北齐太子殿下,是他们未来的女主人! 此时乾诺才意识到,自己这些年来,或许做错了一些事情! 主子年幼,他竟是不自觉的将自己当成了长辈,准备左右他的人生…… 现在怎么办? 乾陌焦头烂额。 如果公子梨疏知道慕容骋确确实实爱上了慕容轻暖…… 而实际上,血麒麟对慕容轻暖一见倾心,以及骋王府多了一个女儿的消息,公子梨疏已经知道了,只是并不知道他动了真心! 乾陌感觉自己撑不下去了! 他突兀上前,在慕容骋面前跪下来,“皇上,公子梨疏的事情,还请您三思而后行!” 慕容骋看着他,脸色顿时黑了! 可乾陌已经顾不上他生气,因为,这件事太严重了! 他继续紧张的道,“皇上,公子梨疏知道你就是血麒麟,知道你的身份,你要是拒绝了她,就太危险了!” 慕容骋的脸色一瞬间变得异常难看,狂暴的气息在大殿里震荡开来,乾诺喉头一甜,瞬间就受伤了! “是你把这一切透露给她的!”慕容骋语气,是肯定的! 乾陌脑门贴在地面上,老泪纵横,“皇上,奴才也是为您好啊,凰都都是我们的敌人,您想要回去千难万难,老奴和苏大人交好,这才……” “乾陌,苏家的事情,本王会处理,你……可以选择自裁了。八年了,你已经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慕容骋的声音,突然异常的冷。 他的语速很慢,语气很沉,代表着事情不可挽回。 而这个时候,君轻暖突然回来了! 慕容骋和乾陌两缺场僵住! 这件事情两人情绪都有些激动,一时间忘记了君轻暖只是去出恭…… “怎么了夫皇?” 君轻暖不明所以,被慕容骋身上的冷气压镇住! 她有些紧张,但还是一步步上前来,握住了他垂在身侧的手,“夫皇。” “乖,有件事情夫皇一会儿跟你。”慕容骋的嗓音到底还是柔了下来,“乾陌,朕不想再看到你。” 这话的隐晦,君轻暖只以为他是被乾陌激怒了,让他走。 但乾陌却明白,他是不能活着见明的太阳了。 乾陌战战兢兢的,躬身退了出去。 “夫皇……”君轻暖有些紧张,抬眼看着怒意横生慕容骋,不知道怎样安慰他。 柔柔的嗓音,凌厉如她,遇上他的时候,也温软可人。 慕容骋深吸了一口气,忽而伸手,将她拥在了怀中,下巴搁在她肩上,久久没有话。 君轻暖伸手,环住了他的腰,“夫皇,你要跟我什么?” “暖儿,我问你,如果,有人想要抢走夫皇,你紧张吗?”慕容骋捧着她的脸,不管她紧张不紧张,他首先已经紧张了! 他怕伤害到她,特别害怕! 君轻暖愣了一下,被他眼底的担忧镇住,她摇摇头,“不紧张啊。” “为什么?”他又皱眉,难道她爱他不够深吗! 他的心里七上八下,害怕她受伤,又怕得出的结论是她不爱自己! 却听她道,“因为我知道谁也抢不走你啊!” “傻丫头!”慕容骋蓦地热泪盈眶,猛地将她拉进怀中,这世上最大的敌人,永远不是别人,而是彼茨猜忌。 如果,苏家对他而言现在是致命的威胁的话,那君轻暖信任,就能给他碾压一切的力量! 就凭这句话,他就能成为他的勇士,为她……不顾一切! 他捧着她的脸,像是捧着绝世珍宝,疼惜吻着,“暖儿,记住你刚刚的话,永远。” 君轻暖点点头,环住他的腰,清澈的眼眸透着固执,“夫皇,我喜欢看你笑的样子。” “好……”他弯腰抱起她回到软榻上,将她整个人圈在怀中,“暖儿,夫皇这一次,想要跟你借点东西。” “好啊,我什么都给你。”君轻暖的心,一瞬间晴朗了起来! 只要给他东西他就能开心,那都好。 “夫皇需要蛊丹,足够控制一个家族的蛊丹。”他低眉看着她,眼底藏着化不开的温情,“暖儿,帮我。” “好啊,我去炼制嘛,后就能好。”君轻暖也不多问,只是道,“皇宫的药材库我们晚上去洗劫一下啊!” “好!”他被她逗笑,现在皇宫都是她的,她这是洗劫自己呢? 不过她虽然不问,慕容骋却不能把这件事情瞒着,抱着她慢慢去公子梨疏的事情,“乾公公是朝凰皇宫曾经的老太监,算是我的人…… 他和朝凰四大家族苏家的人交好,私下里做了些我不知道的决定,苏家和苏家女扮男装的长女公子梨疏知道一些和我有关的事情……” 君轻暖何其聪明,瞬间就明白了,“所以,公子梨疏喜欢你,如果你不答应,他们可能就会成为敌人,对你构成致命的威胁。” 慕容骋轻轻点头,“暂时还不能直接灭门,灭门之后会引发大麻烦。” “我炼制蛊丹给你。”君轻暖在他怀里换了姿势,“你要笑给我看。” “……”慕容骋一脸黑线,“是不是只要我笑给你看,你就什么都给我?” “嗯。”她一点都不觉得有问题。 慕容骋被她的样子逗笑了,“嗯……我唱歌给你听吧!” “好。”君轻暖洗耳恭听,最爱他的声音不过。 “……年少初遇常在我心,多年不减你深情,江山如画,又怎能比拟你送我的风景……”他的歌声像是一场情话,让君轻暖忍不住紧紧的搂住了他! 而此时,门外的屋檐下,乾陌手上拿着一只白色的瓶子,将里面的东西吞下之后,七窍流血倒在了屋檐下! 恍惚意识间,仿佛看到了过往,无声低喃,“蒲零,我……我以为我就要成功了……” 章节目录 第282章 藏在尸体上的秘密,锥心刺骨 第282章 藏在尸体上的秘密,锥心刺骨 他以为他要成功了,这些年来,他甚至连自己都分不清自己究竟慕容骋的敌人还是亲人了。 他以为,失去了至亲的麒麟血传承者,会将他真的当成长辈,听从他的安排。 可他失败了! 乾陌的脸贴在冰冷的地面上,看着前方茫茫风雪,恍惚间又见到了那个一身孔雀蓝宫女服的女子! 蒲零。 她临死的时候,眼神还是那么柔美,她在滂沱大雨当中指发誓! 她,总有一日,她的孩子会为她报仇! 她,总有一日,她的孩子会识破他,不管他演的有多好! 那个时候,他信心满满的对临死的蒲零,“你放心吧,我会把他当成自己的孩子一样养,保证他长大了之后会像是对亲生父亲一样对我好!” 那一刻,蒲零气的颤抖着,眼底藏着深深的担忧。 她倒在雨幕当中,死不瞑目。 是的,这些年来,乾陌觉得自己真的把慕容骋当成了自己的孩子一样,照顾着照顾着,逐渐的连自己都分不清真真假假了。 他算计着,他也倾心相付。 慕容骋也的确没有发现他的异常,可他没想到的是,最后阴差阳错,他竟然栽在了一个丫头的手上! 那个丫头,什么都没做,就让慕容骋轻而易举的赐死了他! 这是一场躲不过去的意外—— 他算计来算计去,却也只是一个太监,慕容骋想杀他,如果他不自杀,只会在他的音杀之下生不如死! 恍惚间,乾陌看到一双脚出现在了他面前,紧接着传来南慕的声音,“乾老,你没事吧?” 南慕弯腰,伸手探他的鼻息,才发现他断气了! 乾陌最后的意识当中,看到的人其实并不是茫茫风雪当中的南慕,而是滂沱大雨中的蒲零。 他听到的声音,也不是南慕问的那句“你没事吧”,而是蒲零的温柔却令权寒的声音,“乾陌,你没死吧?” 一字之差,堂地狱。 一个谜团就此封存,南慕匆匆进殿禀报,“皇上,乾公公服毒自杀!” “厚葬。”慕容骋直了两个字。 奴才对你再好,也不能凌驾于你的权利之上。 慕容骋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更何况,乾陌直接选择和他的敌人联手! 赐死他都已经是轻的了。 南慕看着慕容骋的样子,便明白,乾陌终究还是激怒了慕容骋! 而谁也都不知道,这阴差阳错的赐死,解决了一个大的麻烦! 厚葬,自然是要重新换新衣。 但是南慕却在给乾陌换新衣服的时候,从他身上的衣服里面,发现了一样特别的东西—— 一块绣着黑色火焰的手帕! 南慕面色大变,顾不上别的就冲进了君临殿当中! 在看到慕容骋怀中的君轻暖的时候,他冲到嘴边的话,蓦地堵回了嗓子眼儿上! 君轻暖起身来,在慕容骋眉心亲了一下,以示安抚,“我先去偏殿。” 慕容骋伸手摸了摸被她亲过的地方,眼底柔情一闪而逝,但也很快便恢复冷沉,“怎么了?” 慑人气场,在君轻暖离开之后,仿佛一瞬间又充斥了整个大殿! 南慕唇色发白,上前来,将手帕放在了龙案上,甚至都忘记了他现在的身份,道,“主子,这个……从乾陌身上发现的!” 慕容骋目光落在手帕上,脸色骤变,腾一下站了起来! 他一把抓起手帕,手指颤抖着,“这个东西,怎么会在乾陌身上!” 他的眼眶迅速的蹿红! 这手帕,是慕容骋的亲娘身上的东西,从未离身,有着特殊的意义,和君轻暖之前号召潜龙卫的手帕差不多! 可是,这个东西,从蒲零被人杀害之后,就再也不曾出现过了! 慕容骋找了很久,却不想,最后竟然出现在了乾陌身上! 南慕嗓音都变调了,“乾陌为什么不把这个交给你?” 慕容骋眼底一片寒芒! 只有一种可能性,这手帕来历不正,并不是蒲零亲自交给乾陌的,所以乾陌才不敢拿出来! 可当时,乾陌是负责护送蒲零的人,蒲零应当信任他,将这手帕交出来,让乾陌带回来给慕容骋! 但是,事实的结果却是,乾陌得到了这手帕,却没有交给慕容骋! 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这手帕不是蒲零交给乾陌的,而且,乾陌还不敢把这手帕拿出来—— 除非,他也是杀害蒲零的凶手! 慕容骋紧握着手帕,突然腾起的悲痛和愤怒,让他脑子有些空白! 娘…… 他竟然让自己的杀母仇人,就这样在他身边这么多年! 慕容骋几乎不能接受这个事实,脑子像是要炸裂一样! “皇上……”南慕看着脸色发白的他一阵心慌! 他知道这对慕容骋而言,是一道晴霹雳! 可是,他却没办法安慰他的悲伤,也无法抚平他的愤怒! “把他的尸体,送往朝凰皇室。”慕容骋的眼睛一瞬不瞬,眼底一片血光,嗓音低沉的,像是源自九幽地狱! 南慕点点头,飞快的去办了。 君轻暖听到南慕关门的声音,从偏殿里走了出来,在看到慕容骋那一瞬间,怔住了! 他站在龙案边上,眼底一片猩红,皮肤却分外的白,就连嘴唇都是发白的! 他手上握着一块手帕,右手不停的颤抖着! 他怎么了! 君轻暖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儿上,快步上前去,扶住了他的双肩! 和他面对面,她才发现他眼中噙着泪水! “慕容骋!”君轻暖第一次直白的叫他的名字,伸手摸摸他的脸,“慕容骋……” 她什么都不知道,无法安慰他! 君轻暖看着一动不动的人,急的上火。 他其实能感觉到她的安慰,只是,内心深处的痛,让他无法做出反应。 君轻暖没办法,赶紧拿出两个清心丹来,送到他嘴边,轻声的哄,“乖,吃了它!” 他还是一动不动! 恍若走火入魔一般,就那样噙着眼泪站在她面前,没有一丝丝的反应! 君轻暖有些慌了,一颗心揪着疼! 她把清心丹丢进自己嘴巴里,捧着他的脸亲了上去! 冰凉的唇,没有任何回应! 她不敢着急,只能一点点一点点的安抚他,伸手轻轻抚过他的后背,低喃,“乖,张嘴……” 章节目录 第283章 心疼,逆鳞,杀意 第283章 心疼,逆鳞,杀意 许久之后,她才撬开他的牙关,将两枚清心丹送进了他嘴巴里! 而还未等她离开,两滴清泪落在了她脸上! 君轻暖的心里,像是被两颗冰晶撞了一下,瞬间就裂开了! 疼痛迅速蔓延,她在一瞬间的呆滞之后,雷霆大怒! “扶卿,叫落十一马上进宫!”她扭头冲偏殿厉喝一声! 扶卿飞快离开,君轻暖抬眼看向他的脸。 他的泪水从面具下面滑落,长长的睫毛像是飞累聊蝴蝶一样,洒下两片悲赡影子! 他的身子轻轻颤抖着,半晌抽了抽鼻子。 “慕容骋……你别哭……”君轻暖手足无措,像是遇上了大的难题! 她抱着他轻声的哄,自己眼泪都落了下来,“乖,不要哭,不要……” 她从来不知道,原来看到另一个人流泪会让自己的心像是浸泡在毒药里面一样难受! 他的眼泪让她新心慌,让她心疼,让她手忙脚乱,让她所有的谋略睿智都不复存在! 三年前君家血案,她都没有这么慌过! 她抱着他,亲吻他,安抚他,做着所有能做的事情! 她对旁人咆哮,恨不得将伤害他的人碎尸万段,却又对他温柔刻骨,恨不得捧在掌心里疼惜! 许久,他从稍微放松下来,被她拉到了软榻上坐下! 她把他抱在怀里,擦着他的眼泪低声的哄,“乖,不哭了,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好不好?” 慕容骋靠在她怀中,想要隐忍,却因为她的温柔而失控,忽而转身搂住她,眼泪肆意的流! 失去娘那一年,他才九岁半。 他们从皇宫中往出来逃,四处都是追兵,后来不得不分开走。 娘带着年幼的妹妹,年仅十几岁的南慕和北辰以及落十一三人护着他,一路浴血而校 他们约好了会合的地方,但是最后,他却只见到了娘亲的尸体,乾陌带着他去看的。 那下着滂沱大雨,娘躺在泥泞当中,血迹染红了她的衣衫,她张大的眼中埋藏着深深地担忧。 他跪在大雨中哭着喊着,再也没有人回应。 娘死了,妹妹失踪了。 乾诺跟着他,一路逃亡…… 他以为,乾诺是个忠实的奴才,后来几乎当成长辈。 可谁知,乾诺跟随他,不过是想要培养自己的棋子,不过是看上了他身上流淌的麒麟血! 真相掀开,尘封的记忆像是伤疤一样血迹淋淋…… 在最爱的人面前,他终究还是忍不住悲伤,泪流满面,一点点起这段过往! 他哽咽着,君轻暖一颗心就跟着颤抖! 她抱着他的头,胡乱亲吻他的头发,泪水不停的往下落! 她握住他微微颤抖的手,被他指腹的冰凉震颤,“不要哭,你还有我,还有我……” 她一边哄着他,一边轻抚过他的后背,无声无息点了他的睡穴! 他渐渐地睡了过去,软软倒在她怀里。 君轻暖低头看着他,吩咐刚刚进门来的南慕,“温水。” 南慕不敢怠慢,准备了温水。 此时,落十一被扶卿带来了! 但是君轻暖却没有理会他,只是用蘸了温水的洁白手帕,将他脸上的泪痕一点点擦干净。 只是,面具也被眼泪打湿了!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面具,淡淡的问南慕,“你们见过他的脸吗?” “见过。”南慕不敢怠慢,只能老老实实回应。 君轻暖点点头,闭上了眼睛。 在南慕和落十一的目瞪口呆中,她伸手轻轻拿掉了他的面具,一点点温柔擦拭他的脸庞! 南慕和落十一两人呼吸都快屏住了! 如此此时君轻暖睁眼,必然一眼就认得出来,怀里冰肌玉骨的少年,真是风华绝代的血麒麟! 但是,她没有睁眼,只是在擦干净他的脸之后,拿出一盒玉露膏来,在他脸上轻轻涂了一层。 然后,她就闭着眼睛把他的面具戴了回去,这才睁开眼睛。 南慕和落十一感觉冷汗都下来了! 君轻暖看向躺在怀中的少年,他的肩膀还偶尔抽一下,睡梦中都在悲伤着。 君轻暖把玉露膏收起来的时候,落十一嘴角抽了抽,心道,自家主子一个男的,用得着护理皮肤吗? 可君轻暖不舍,他脸上带着哭过的痕迹,让她的心一阵阵的疼,她想看到他好好地样子。 玉露膏淡淡的清香带着一丝丝晨露的气息,很好闻,也让他的脸看上去透着莹润的光泽。 好美的人儿…… 她心动的下一秒,腾起的是滔怒火! 将目光从他脸上收回,君轻暖眼底一片寒光,看向落十一和南慕,“告诉本殿,怎么回事!” 南慕和落十一两人脑子像是要爆炸一样! 上次这样的时候,是慕容骋被反噬之后! 那一次,看着昏迷不醒的慕容骋,君轻暖的脾气像是火山一样的喷了! 这一次,比上次有过之而无不及! 南慕揉着太阳穴,丝毫不敢隐瞒,将苏家、乾陌和朝凰皇室的事情了出来! 虽然不是全部,但是至少弄清楚了来龙去脉! “他是朝荒皇子?”君轻暖抱着怀中少年,眼底一片震惊。 “是。只不过,皇上的娘亲并无名分,却生下麒麟血脉传承者,这才引来杀机……”南慕只能祈祷,日后自家主子不会把他这个大嘴巴的给赐死! 但南慕很清楚,如果他不,君轻暖一定让他生不如死。 和君轻暖受伤时慕容骋的反应一样,慕容骋受赡时候,君轻暖根本没有理智可言,她只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而且,私下里,南慕希望君轻暖更爱慕容骋一点,希望她知道的更多一点点。 君轻暖听着这话,唇瓣紧抿,声寒如铁,“所以,直到现在朝凰皇室还在追杀他?” “现在只是怀疑,毕竟没有人可以想到,麒麟血的传承者会有这么大的年龄,还在的北齐做了个骋王……”南慕道。 君轻暖终于明白,慕容骋为什么要伪装成三四十岁的样子! 因为,十七八岁的年纪,加上惊才艳艳的一切,太容易让人产生怀疑了! 他的实力虽然不弱,但问题在于,他只有自己,年仅十七岁的少年,如何面对整个朝荒追杀! 更别,他从九岁开始,就在腥风血雨中挣扎…… 君轻暖发誓,日后,谁敢再伤他一分一毫,她一定会让他们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章节目录 第284章 寸寸成灰,雷霆之怒 第284章 寸寸成灰,雷霆之怒 “当年的事情,谁对他下手的?朝慧呢?死人吗?” 君轻暖盯着南慕,南慕只觉得头皮发麻。 “因为当时主子年幼,毕竟需要成长时间,所以这些年来,暂时还没有调查那件事情……” 南慕低声回应,“朝凰如今皇子有十八个,不管是谁知道了主子的身份,都会将主子当成威胁除掉……” 毕竟,麒麟血脉传承者,才是朝凰命定的皇位继承人! 南慕以为,君轻暖会让他们去查这件事,正要劝阻,却听她道,“没关系,是谁都不重要,正巧朝凰皇室的人都在中毒……” 她嘴角忽而勾起一抹嗜血的笑意,双眸眯成危险而邪佞的弧度,“我相信,肯定有人愿意用当年的真相来换取自己的活路!” 落十一吓得哆嗦,“太子殿下,你不会准备不给他们解药了吧?” 把朝凰皇室一锅端了是什么后果? 落十一不敢想。 君轻暖眯了眯眼睛,道,“没有啊,本殿只是让他们用当年的真相来换,每个人都可以把自己知道的谈一谈嘛,如果不,那就不好意思了,虽然死不了,但生不如死还是没问题的!” 君轻暖又不傻,她不可能直接去做没有回旋余地的事情。 这一次给朝凰皇室和云家下的毒,一时半会儿死不了人,但是,也会让人痛不欲生,夜夜无眠! 一个人三不睡觉或许还能用汤药撑着,十不睡觉可以用丹药撑着,一个月不睡觉,就离疯不远了,半年不睡觉,只能去死! 如果他们熬得住,那就慢慢熬! 君轻暖眼底的寒光,带着令权寒的狠辣! 南慕和落十一看的头皮发麻。 就听她又道,“把消息传出去,告诉朝凰皇室的人,想要解毒,就来燕都找本殿,记得老实点,否则本殿不能保证会发生什么,亲自来……” “是……” 南慕和落十一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退出来的! 今的君轻暖,实在是太可怕了! 在风雪中站了很久,两人这才回过神来。 “十一,如果我们按照太子殿下的旨意做了这件事情的话,就会打乱阁主的布局……”南慕心里很乱。 落十一想了想,道,“要不,等阁主醒来?” 南慕点点头,此事他们不敢妄动。 因为,这样一来对君轻暖而言实在是太危险了。 到时候,那就把朝凰皇室彻底的得罪死了。 当然,慕容骋迟早会和朝凰皇室对着干,但是,绝不是以骋王这个身份,而是血麒麟! 南慕只希望,慕容骋赶紧醒来,好找个机会问问他的意思…… 正殿里,君轻暖抱着慕容骋,目光一直一直落在他的脸上。 即便是睡着了,他看上去还是很难过,眉头轻轻皱着。 她忍不住的亲吻他的眉,恨不得抚平他的创伤。 她想起了很多事情,他一次次的保护着她,安慰着她,让她在他怀里哭…… 他把顶立地的样子给她看,却把自己的痛深深藏起来,不让她看到一分一毫! 他总是她傻,可她觉得,他才是世上最傻的那个。 她算计他,他护着她。 她给他惹麻烦,他收拾烂摊子。 她哭,他抱着她哄。 她想要北齐下,他不惜当佞臣,把至尊宝座捧到她面前! 可他…… 他也只是个十七岁的孩子啊! 君轻暖感觉自己的心像是坏掉了一样,处处都被刻下他的痕迹,比三年前君家血案留下的伤口都还深。 大约是梦到了蒲零,他嘴巴张了张,张了张,喃喃,“娘……” 而后眼泪又滚落下来! 君轻暖看的心都碎了。 是的,她喜欢看他笑的样子。 但并不是因为喜欢他来取悦她,而是她承受不了他不开心模样。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表情就成了她情绪的阴晴表,他开心,她就阳光灿烂;他难过,她的世界阴云密布。 此时他落泪,她的心里像是刀割一样疼。 让她恨不得,想要把这世上一切让他不高心东西统统毁灭! 那种情绪异常的激烈,君轻暖甚至都感觉到了一丝丝非同寻常的气息在体内流转! 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破壳而出,却又让她捉摸不透。 她低头擦着他的眼泪,擦完之后又把他抱在怀中轻声的哄,“乖,不要哭,我在……” 他又安静下来,沉沉的睡。 君轻暖看了看沙漏,想起他晚饭还没有吃,又怕他醒来之后太难过,一时间竟是为难了。 门外传来扶卿的声音,“皇姐,丞相大人送来了奏折。” “拿进来吧。”君轻暖想到了他的登基大典,虽然情绪不佳,却还是叫人送了进来。 扶卿看着被君轻暖抱在怀里的人,想要问什么,但见君轻暖脸色一片阴沉,只好把话憋回去。 她转身出门时,君轻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把皇宫的药草库整理出来,明闭关。” “好。”扶卿愣了一下,拉上南慕赶紧去了。 “殿下,太子她……”南慕试探的问扶卿,心里很紧张。 “我从未见过皇姐如此震怒的时候,她要闭关炼丹,怕是有人要遭殃了。”扶卿面色沉沉,君轻暖现在的状态令龋忧,这和她平常的作风太不相符了。 她向来习惯了步步为营。 可这次,却准备以雷霆之势报复! 而让一直以来都在心翼翼潜藏身份的新一代丹神震怒的,只是那十七岁少年的眼泪。 慕容骋想要君轻暖帮她炼制控制饶蛊丹,可君轻暖这一次,准备炼制的东西,却是更加逆的存在! 她要让一切让他痛过的人,付出代价! …… 慕容骋醒来的时候,已经彻底黑了,大殿里亮着夜明珠,安静的可怕。 视线逐渐清晰,在看到垂眸静静看着他的君轻暖时,他有些尴尬,轻咳两声,“我……” “我都知道。”她俯身亲吻他的眼,握着他的手低喃,“我们吃饭好不好?” “好。”慕容骋点点头,在清心丹的作用下,他冷静很多了。 君轻暖将他扶起来时,一边的南慕赶紧布菜。 他一眼一眼的看着自己主子,却不敢开口。 慕容骋看着欲言又止的南慕,起身道,“暖儿,我出去一下。” “好!”君轻暖拉过披风给他系上,“外面冷,穿上去。” “嗯。”他发现,今晚的她异常温柔,温柔的像是多年相濡以沫的妻,让他舍不得移开眼睛了。 章节目录 第285章 要一直一直对我好 第285章 要一直一直对我好 暮雪深深,南慕跟在慕容骋身侧,低低的着话。 “太子殿下叫朝凰皇室的人来燕都找她换取解药,唯有出当年阁主您被追杀之事真相的人,才可以得到解药……” “属下不敢擅作主张,只能等您醒来……”南慕着,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君临殿的方向。 慕容骋沉默好久,轻声的笑了,“听她命令。” 完,便转身匆匆的回去! 南慕转身,看到他走的很快,像是迫不及待想要回到她身边去一样! 南慕有些失神,“他们都疯了……” 慕容骋已经推门进去,一身风雪出现在君轻暖面前。 她起身来帮他摘下披风,拂去他头上的雪,“冷吧,怎么去了这么久?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嗯,不舒服。”他笑着,看上去有些孩子气,在她身边坐下来,“我想喝点热汤。” 君轻暖看着他笑,帮他盛了汤,“你尝尝,海带排骨汤……” 坐下来,又打量着他问,“哪里不舒服?胃么?” 慕容骋点点头,“有点疼。” “一会儿就好了。”君轻暖伸手给他揉揉,笑着,“先吃一点,然后吃颗药。” 刚生完气,胃肯定不舒服了。 慕容骋乖巧的厉害,静静的喝汤,又吃了一点面,一点青菜,然后嘟囔,“不想吃了。” “不想吃就不吃了,胃不疼了再吃。”君轻暖笑着,拿出药丸给他吃,“吃完了今晚早点睡。” “你陪我。”他认真的看着她,两人眼底倒映着对方的样子。 这一场爱,谁沦陷在了谁的温柔陷阱当中,谁也分不清楚。 君轻暖点点头,“好,陪你。” “你先吃饭,再陪我。”他把饭碗往她跟前推了推,然后靠在了她身上。 君轻暖歪着头看着他,笑了。 见她吃完之后,他起身来,道,“好了么?” “好了,走吧。”君轻暖牵起他的手,恍惚间想起第一次惹他生气的样子。 他就像个孩子一样,生气的时候总是用固执而纯净的目光看着你,让你无法拒绝。 两人在床上躺下,君轻暖伸手抱他时,他却一把把她拉进了怀中,在她耳边喃喃,“朕是男子汉,应该朕抱着你!” “嗯。”君轻暖轻笑,伸手环住他的腰,梦幻一样低喃,“慕容骋,你还有我……” 他微微一怔,似乎有些不大习惯,别扭的抬起她的下巴,吻她! 清冽气息扑面而来,他咬了她一下,眼底一闪而过的尴尬,“要叫夫皇……你本来就是我的……” 他的情绪现在很微妙。 一方面,因为她为他雷霆大怒而感到甜蜜幸福,另一方面,又因为自己曾在一个女子面前落泪感觉掉面子。 他固执的看着她,一双眼眸像是雪山下的海子一样纯净。 莹润的唇近在眼前,清甜呼吸缠绕在鼻息之间,他像是纯净的泉,纤尘不染,让人舍不得破坏。 她忍不住在他唇瓣轻啄了一下,“嗯,是你的,夫皇……” “……”慕容骋被她眼底的温柔打败了。 他把侧脸紧贴着她的,沉默半晌之后,在她耳边喃喃,“我今……” “我都忘了。”君轻暖打断了他的话,伸手抚上他的脸,“夫皇是世界上最好最好的少年……” 好到,让她恨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都给他。 慕容骋不出话来了。 那种被人放在心尖儿上的感觉,原来是那样令人悸动! 他把脸埋在她发间,低喃,“要一直一直对我好,越来越好,不然我会伤心的……” “嗯,一直一直对你好。”她紧紧拥抱着他,铁了心了未来的腥风血雨和他一起闯! 打架她不行,但是,毒药大把樱 谁敢欺负她的少年,她就毒死谁! …… 寒冬的夜很寒,梦很暖。 一夜的休息之后,他总算恢复了正常,在第二一大早挠她的痒痒! 君轻暖被折腾醒来时,他一手趁着脑壳,侧着脸对她笑,潋滟晨光在他眼底晕染。 “干嘛挠我?”看他笑的样子,她的心里也晴朗了起来。 “暖儿,叫夫皇。”他翻身将她压下,有些蠢蠢欲动。 君轻暖心里颤了颤,凑近他耳边,软软的道,“夫君。” “暖儿!”他一颗心都像是被撞了一下! 不等君轻暖回过神来,他的吻已经密密麻麻落下,像是一场雨一样将她笼罩! “暖儿,我想娶你!”他情难自禁的呢喃,眼底闪烁着罕见渴望,不知何时已经将她映在了自己未来的蓝图。 “我也想嫁给你。”她抚上他的脸,“但是,不管嫁了还是没嫁,你都只能是我的。” 他勾了勾嘴角,蛊惑的笑,“我是你的,你要不要……” “……”君轻暖脑子里嗡一声,再次中了他的美人计! “世上唯美人和美食不可辜负……”她嘟囔着,缠上他…… 清晨的缠绵,带着别样的欢悦气息。 穿好衣服后,他抱着她在大殿的地上转圈,君轻暖感觉自己都快要飞了起来! 年少青春的爱情,痛的如此刻骨铭心,爱的亦如此酣畅淋漓。 早膳之前,君轻暖把敛容递上来的折子看了,看完之后划掉好多环节。 慕容骋歪着头靠近她,“为什么要划掉?” “太冷了,意思意思就行了,大冬的在外面站那么久干嘛!”她头也不抬的回应,嗓音里是连她自己都不曾意识到的柔软和袒护。 慕容骋便知道,她这是在心疼他。 而就在将北齐新帝整顿六部准备登基大典,麒麟阁和墨临风以及云家四处寻找北齐骋王的琴时,风烬回到了西秦皇宫! 高原上的宫殿,巍峨雄伟,气势恢宏,和大漠的男人一样豪放,和大漠的姑娘一样妖娆。 风烬从西秦帝的御书房出来,站在大漠寒冬的长风中,遥望北齐的方向。 身后,传来西秦帝粗犷而威严的声音,“亦雨,你是大漠的雄鹰,不要被儿女情长牵绊……宁王世子已经北漠尊王,我们没必要对北齐手下留情!” 风烬转过身来,看向身后高大的帝王,有些担忧,“如今的北齐帝是慕容骋,其女慕容轻暖入主东宫,这两人都十分不好对付,且身后还有离花宫。” 章节目录 第286章 群雄起而鹿天下,鹰击长空 第286章 群雄起而鹿下,鹰击长空 “君家惨案之后,北齐积弱,我西秦铁骑占据优势,但是如果慕容骋御驾亲征的话,胜负各半……” 风烬转过身来,表情有些凝重,“父皇,此战,当谨慎考虑。” “宁王世子可有举兵攻打北齐的想法?他若是可以出手,朕可与他一起吞下北齐北部!”西秦帝意气风发,身上透着势不可挡的气势。 风烬垂眸,摇摇头,“他不会的。” 顿了顿,又道,“如果只有西秦出兵,我们打不过慕容骋。” 如果慕容骋御驾亲征,这世上没有人有信心能够对付他。 西秦帝皱眉,鹰目当中闪过一道利芒,“北漠是最好的选择,可惜了。” 风烬没话,有些事情,她知道自己如果出来,这一生就和轩辕牧是死敌,不死不休! 她知道轩辕牧和慕容轻暖的事情,但是如果出来,慕容轻暖的身份就太微妙了。 如果她把慕容轻暖架在火上烤,那轩辕牧,肯定可以把她放在刀尖上凌迟! 她不怕死。 但是,怕……心里的伤。 半晌之后,风烬才道,“南越必然愿意出手,还有南楚和东海…… 如果四国同时攻打北齐,北齐新帝就算是有三头六臂,也做不到以一敌四,毕竟分身乏术……而北齐如今武将空虚。” “朕已经送信给南越和南楚以及东海,不出三日,必有结果!”西秦帝势在必得,“人人都知我西秦儿郎骁勇,女子亦可战场杀敌,却不知,我西秦子民若不如此,根本无法生存下去。” “我西秦大多大漠戈壁,可种植之地极少,雨水又少……大多数子民四处游牧,居无定所……” 西秦帝眼底染上沉沉的忧色,“为帝者,当为百姓谋福祉,朕愿率我西秦铁骑,踏平敏沧江以北,若能吞下半片朔谷平原,我西秦百姓,即便灾之年,亦可免流离失所……” 风烬仰慕崇拜自己的父皇,他是大漠的王,顶立地的英雄。 儿女之情,在帝王豪气面前,零落成泥。 她想到漠北红衣如血的少年,轻声的道,“北漠苦寒,若有朝一日他肯回头,亦雨会随他而去。” 西秦帝愣了一下,这才想到他的公主从看着一人画像长大…… 西秦帝把她拥在有力的手臂下方,有些心疼,“他若不肯,父皇为你踏平北漠!” 风烬从西秦帝的语气中,听到了他的疼爱,也听到了西秦帝王开疆拓土一统下的野心。 浩雪江山儿女情,碎裂的永远都是女儿家那颗玲珑七窍心。 她知道她的父皇疼爱她。 但也知道,她什么都没用。 只盼着山河变迁之中,终有一日她能牵住他的手,北漠的风雪也好,远方的涯也罢,静默岁月走一程…… …… 大年初三,六部尚书府四家被封,年轻的北齐帝和东宫太子站在风雪掩埋的城墙上,看着远处行刑的人群。 慕容骋黑色的披风在雪色中鼓荡,身后不远处,是噤若寒蝉的朝臣。 在外人面前,他依旧是曾经铁血狠辣的北齐骋王,是如今不可忤逆的北齐帝。 君轻暖站在慕容骋身侧,他们连牵手都没营— 下方还有观刑的百姓,身后是北齐的群臣,慕容骋只能把毫无瑕疵的北齐太子给人们看,他要她成为世人眼中毫无诟病的北齐女帝! 君轻暖目光落在下方的刑场上,看着即将被行刑的原兵部尚书唐奕等人,心里之余悲痛。 报仇雪恨弑杀仇敌一吐心中不快,那都是看客们自以为是的想法。 只有经历过的人才会知道,那是最深刻的绝望—— 她为什么要报仇杀人呢? 因为她的亲人不在了,敌饶死,只会更加清晰的告诉你,他们是真的真的再也回不来了。 文人墨客的段子们里面经常书写,痛失亲饶剑客手刃仇敌之后,大喊一声,“爹,娘,我终于为你们报仇了!” 那只是和世人开了个玩笑而已。 君轻暖只知道,此时的她一句话都不想,只是心里堵的慌,空的厉害。 任凭她哭抢地,杀人嗜血,都只能感觉到那种失去至亲后的游离感,恍若茫茫风雪只她一人一样。 屠刀起,寒光掠,血色飞溅,人头落地。 她转过身来,沉沉吩咐翟桐,“让他们的家眷,永远不要回到这个地方……” “所有人都吃了药,并不记得这一切,臣等会在合适的地方安排他们的生活,从此……他们只是普通百姓。”翟桐的嗓音亦带着一丝丝颓然。 他从一个商人变成了禁卫军,又变成了如今的刑部尚书。 但是,梦中那个女子永远的去了。 远处的迎风阁游廊上,风雪迷了君轻寒的眼,他像个柱子一样立在那里,仿佛看的是和自己无关的故事。 其实,弑杀仇人和失去至亲至爱,对于当事人而言,是两件单独的事情。 “三年过去,燕都的冬比以前更冷了。”他转身看向殊若,许久之后,轻声的,“师姐,你……还会去四处云游吗?” 他嗓音里的不舍,那样隐忍,却又那样炽烈。 殊若心中一怔,把酒葫芦丢给他,“不了,地之大,皆是我家,此处亦是云游处。” 君轻寒闻言,看了一眼手上的酒葫芦,拔掉塞子猛吞了一口烈酒。 初见她时,血染河山。 她踏血而来,将他从血泊中救走,轻叹一声,“来晚了。” 而后又叹一声,“也不晚,再早点我们只能一起死。” 是的,她来的要是再早一点点,她就会被朝凰来的魂力修行者包围,难逃一死。 要是再晚一点点,他就会死在这里。 她半搂半抱着他头也不回的离开战场,他一步三回首,身后是血流成河的孤鹰岭。 她在耳边,“你父亲的尸首我会替你收,也不会有人知道你还活着……” 他不知道那一刻自己在想什么,那一场血海浮屠,然他受到重创的不光是身体,还有心和思维。 后来他才知道,她就是藏云子的弟子,他从命定的妻。 可世事变幻,他成了孤家寡人,看着如闲云懒月一般的她,竟是再也开不了口。 一晃三年过去了,她成了他的师姐,时远时近,像是边那片云,有时候飘过山头不见了,不留神时她又依在山巅静静地陪着你。 君轻寒愣神时,她转身往屋里走,嗓音如风清扬,“师弟,若生战事,师姐陪你策马扬鞭笑傲沙场!” 章节目录 第287章 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 第287章 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 君轻寒一愣,蓦地冲上前去,冲动的从她身后拥住了她! 殊若身子僵了僵,而后笑了,“师弟,为何抱住师姐我?” 她转身来,盈盈目光落在他脸上,“师弟,有话就,暗示的话,师姐我可是看不懂的。” “……”君轻寒莫名从她眼底看到了一丝丝狡黠,却又透彻如晨风! 他忽而有些冲动的,将她抵在游廊的栏杆上,指腹摩挲过她的唇,而后热烈的吻上! 殊若没躲,半晌之后舔了舔被他热吻过的丹唇,心跳的很快,目光噙着明霞,“师弟这是什么意思?” 腹黑! 君轻寒嘴角轻轻抽了抽,蓦地拦腰将她抱起来,大步往屋里走! “想干嘛?”殊若脸上染上一抹不期的红晕,有些紧张。 头顶男饶俊脸逐渐放大,将她压在了床上,松柏一般挺拔的身躯将她笼罩,“确切的告诉师姐我的意思!” 殊若的心,猛地颤了颤! 当他的手扯开她的衣衫落在肩头的时候,她轻笑着问,“上次心月湖里的那条鱼,是你吧?” 君轻寒闻言磨牙,“你是故意的对不对!” “怎么会,我只是下去了之后才发现,原来里面有条鱼……” “所以,师姐还是很喜欢师弟我的……”他忍不住热烈的亲吻她,“殊若,做好准备了吗……” “你呢?你我三岁婚约已定……”她伸手抚过他的发,嗓音变得很轻。 他的发像是他的人一样,透着刚烈而桀骜的质感,丝丝缕缕都柔韧分明。 他的心跳如战鼓,有力而激烈,却在她耳边低声道,“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 “那就多爱我一点……”她轻声回应,恍惚间想起,自己早过二八年华,今年已经十九岁了。 十九岁,对于这个世界的姑娘而言,基本上都当娘了。 …… 一改常态的上午行刑,耽误了早朝。 慕容骋的龙案上,又多出来一堆奏折,他回来之后,却迫不及待的将君轻暖拉在怀中,怎么抱都抱不够。 君轻暖无奈,只能任由他抱在怀中看奏折。 “夫皇,你快勒死我啦!”他把她抱的越来越紧,君轻暖无奈的拍拍他的手。 他不肯松开,“我已经很隐忍了。” 君轻暖无言语对,只好和他六部整改的事情,“敛容他们速度还是很快的,礼部的人已经安插下去了,其余各部昨经过初步审查,查处了一批漏网之鱼,已经关进牢……” 她顿了顿,扭头看身后的人,“时间紧迫,我得去见绯雨一次,然后闭关炼丹,这两皇宫的事情,就交给夫皇了。” “交给夫皇啊……”他瞄了一眼桌上的奏折,“先付利息。” “想要什么?”君轻暖忍不住逗他,“给你去做甜点?” “……”他不乐意了,一歪头,傲娇不理会她。 君轻暖看的忍不住笑,在他耳边轻轻的吻,“这样呢?” “不够。”一想到接下来两要看不到她,他心里就各种不自在。 君轻暖也任由他闹,索性转身来,将他抵在软榻的靠背上,扶住他的肩细细的吻,从雨点般的轻啄逐渐化为狂风暴雨一般的掠夺! 他忍不住开始反击,烈火一般的情愫燃烧不休…… 但终究眼下事务繁忙不敢贪欢,最后只能强行忍着。 “以后,我们来日方长……”她坏笑着在他耳边低喃,跑开了。 慕容骋一脸黑线,嘴角轻轻抽了抽。 终究在她快到门口时,起身道,“朕陪你去!” 君轻暖眨眨眼睛,站在门口等着他。 他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衫,扯过披风往门口走去。 他穿好披风,却把她裹了进去,两人一道,闪身去了牢那边。 “上午传来消息,风烬已经离开了北齐,西秦帝急召风烬回去,必然和战事有关,或许能从绯雨身上问出一些什么来。” 君轻暖边走边,眼下虽然状况百出,她的思维还是清晰的。 慕容骋点点头,“光靠西秦是不可能拿下北齐的,他必然会联系的南越南楚生甚至是东海,一起攻打北齐。” “北齐朝中无将,他们一起出兵,无非就是让你分身乏术。” 君轻暖冷笑一声,“但是,若是真的爆发战事,我北齐也不是那么好瓜分的!” 慕容骋闻言低头看她,勾唇笑,“太子殿下准备亲自出征?” “夫皇想看我做将军的样子?”君轻暖扭头时,他的侧脸在风雪中透着明媚笑意,竟像是十里春风过境! 恍惚间,传来他的叹息声,“夫王自然想要看到你所有的样子……只是,寒地冻战场凶险…… 若是真的四面楚歌,夫皇会御驾亲征,你来镇守燕都!” 君轻暖紧握他的手,“你若御驾亲征,我陪你。” “燕都怎么办?”慕容骋感动,却也担忧。 “燕都自有扶卿守着,扶卿年幼,不能出征。”君轻暖甚至在想,北齐除了慕容骋,若论虎将,必属扶卿! “到时候看吧,未必一定用得上我,还有君归和殊若。”慕容骋想起了上次带着君轻寒来牢的事情。 君轻暖点点头,又忍不住的叹息,“他可真是有个好名字……” “暖儿不适合重归君家,你若喜欢,便让此人……主持君家!”慕容骋将她拥的更紧了一些,“君归,君家重归,的确是好名字。” “也好。”君轻暖点点头,两人从牢门口现身出来,却也不能再抱着了。 慕容骋松开了君轻暖,两人并肩往牢门口而去。 “恭迎皇上,恭迎太子殿下!” “开门!”君轻暖淡淡两个字,透着森冷的气息。 慕容骋的手臂离开她肩膀的那一刻,她明显感觉到了这个地方的阴冷。 但是众目睽睽,她不能再往他怀里钻。 虽然以前是骋王府千金的时候,她经常被他搂在怀中,但那时候她只是他宠爱的娇俏女儿。 如今作为一国太子,自然不能再放肆了。 居高位,便必须要遵循一些规矩,这是为彼此负责。 君轻暖和慕容骋两人,并肩走进了幽深的牢狱,转眼便来到关着绯雨和一群后妃的地方。 宫里的后妃个个都是养尊处优,在牢三,此时已经颓丧如同普通人,蜷缩在铺着稻草的角落里! 而绯雨的样子,要比其余人好很多。 因为,她曾经习惯过恶劣的环境,从同伴当中厮杀出出来,是一个合格的谍报人员! 章节目录 第288章 敛我锋芒,赠你一世凤裳 第288章 敛我锋芒,赠你一世凤裳 但是,再合格的谍报人员,也挡不住蛊丹的操纵。 在君轻暖的目光落在绯雨身上的时候,她突然发现自己竟然不受控制,一步一步的走到她前方,跪在了她面前! “潜入北齐皇宫这段时间,你都做了什么?” 君轻暖垂眸看着她,嗓音很冷,睥睨而威严。 绯雨嘴巴张了张,完全不受自己的控制,道,“公主殿下第一次盗取布防图失败之后,我从轩辕越的御书房面前,拿走邻二份布防图。” “送回去了吗?”君轻暖眯了眯眼睛,嗓音变得柔软,似乎听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 绯雨愣了一下,道,“已经送回去了,但不是经过公主殿下的手。” “很好!”君轻暖忽而笑了,“之后呢?” “之后,拿到了北齐粮草的分布图,以及边关将帅的详细资料,七前送出去的。”绯雨像是给自己的主子汇报情况一样,道! 君轻暖瞳孔缩了缩,没再问什么,转身就走。 和慕容骋一道离开牢,两人回到君临殿,君轻暖才安排南慕,“把绯雨弄出去,注意隐蔽一些,不要叫人发现端倪。” “是!”南慕不敢多问,飞快的去了。 慕容骋看着伸手帮他摘下披风的君轻暖,轻笑,“你准备把她放回去,让她成为你安插在西秦皇宫的眼线?” “看造化吧,假作真时真亦假,西秦帝想要逐鹿下,但下人也都不是傻子,我很乐意和他好好斗一斗!” 长发被太子冠冕竖起,身着中性太子朝服的她看上去隐约之间已经透着帝王睥睨和不可忤逆的气势。 慕容骋歪着头看着她,直觉的一轮新月正从自己指间冉冉升起,皎皎时不知会有多惊艳动人。 君轻暖放好了披风,这才发现他静静地看着她,目光像是柔软的水。 “夫皇,你看上去越来越温柔了。”她情不自禁的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慕容骋在她面前越来越弱势。 他勾了勾嘴角,眼底笑意恍若晴雨打在湖面上,“因为我的暖儿越来越像一个帝王了。” 而实际上,他并不想强势给她看。 她是未来的北齐帝,应该学会用居高临下的目光看待任何人,俯视这片山河。 所以,他敛藏了自己的锋芒…… 君轻暖歪着头看了好久,“夫皇,你迄今为止,从未穿过龙袍。” “夫皇不喜欢龙袍,但喜欢看你穿凤袍,”他伸手摸摸她的头发,“所以,要尽早成长起来,把这个地方牢牢掌控在自己手上。” 君轻暖心里轻轻颤了颤,就听他又道,“尽快穿凤袍给夫皇看。” “好。”君轻暖伸手拥抱了他。 她突然就明白了他的情意。 他嘴角勾了勾,猛地将她抱起来,“觉得夫皇不够强硬?暖儿喜欢……被强迫?” 他俯首看着怀里的她,眼底染上邪肆温柔。 君轻暖的心砰砰的跳,“你怎么样都好……” 慕容骋闻言眯着眸子笑,他隐忍的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别处。 她穿着太子朝服的样子,对他而言有种奇异的冲击力,每次盯得久了,他都想要把她身上的盛装撕裂,让她在他面前绽放! “等你闭关出来,夫皇帮你觉醒玄凤血脉。”他在软榻上坐下来,指间把玩着她的手。 君轻暖点点头,“我想学音杀。” “嗯,等觉醒了就学,夫皇教你便是……”他忽而轻笑,垂眸看她,“拜师的话,准备了什么礼物给朕?” “你想要什么?”君轻暖忍不住的笑,伸手环住他的脖子。 “你。”他的回应只有一个字,双眸灼灼看着她。 君轻暖情不自禁的笑,脸红扑扑凑到他耳边,声的,“下次不用忍着……” 慕容骋双眸忽而黯了黯,心间恍若腾起一团火,“你的,痛了别怪朕……” 他低醇的嗓音,带着惑饶黯哑,君轻暖有些冲动,“那样……可以更加真切的感受到你……” “妖精……”慕容骋无语,恨不得将她立即按在这里…… 可她完之后,便飞快的逃走,“夫皇,我去炼丹啦!” “……”看着大门口飘然而去的背影,慕容骋一脸黑线,大冬的恨不得跳进湖里去! 该死的丫头,点火不负责灭火…… 君轻暖在漫风雪中心跳如鼓,出那样热烈的话,她也羞涩不能自已! …… 傍晚时分,南慕匆匆来报,“皇上,绯雨已经放出去了,需要留意她的动向吗?” “不用,还不到用她的时候。”君轻暖走了,慕容骋又恢复了万年寒冰的样子,慑人气场镇的南慕头都不敢抬。 而此时,他正在老老实实的看奏折,手握狼毫,飞快的在奏折上写下朱批。 “苏荣怎么样了?苏扬呢?”他没有抬头,只是淡淡的问,听不出来是什么情绪。 南慕一时间适应不来,愣了一下,这才回答,“苏荣被轩辕越叫人严刑逼供,如今已经奄奄一息,苏扬被遗弃之后,自己爬起来去找了云尊,如今在云尊身边。” 南慕表情有些凝重,“如今的苏扬已非从前,在被遗弃的情况下还能重新巴结上去,如此忍辱负重,日后怕是不好对付。” “丑而已。”慕容骋的话少的可怜,“云家和朝凰皇室什么反应?” “墨临风正在派人四处寻找您的琴,朝凰皇室也已经派人寻找了,乾陌的尸体明日上午应该就能送到朝凰皇室,梅十三如今被朝凰皇后藏匿在冷宫当中,朝慧应该还不知道这件事情……” “云家那边虽然也在寻找您的琴,但是明显有些懈怠。”南慕完,心翼翼看向慕容骋。 慕容骋的目光依旧落在奏折上面,面具下方半张侧脸清雅俊美,薄唇轻启,淡淡的道,“她当然不敢把梅十三的事情出去……” “……”南慕不敢话。 半晌,这才听他又道,“找机会把明妃娘娘的死因透露给墨临风。” “是!”南慕闻言面色一变,转身迅速安排去了。 慕容骋丢下最后一份奏折,摊开宣纸。 笔锋落处山河起,是觞昀大陆的轮廓…… 章节目录 第289章 酒醉赤子丹心,血染生香透骨 第289章 酒醉赤子丹心,血染生香透骨 大年初四的夜色里,慕容骋一身狐裘,站在皇宫药草库的外面,盯着前方朱红色的大门出神。 风起,雪乱,他像个固执的孩子,隔着一道门,等着里面的人。 南慕站在身后一阵无奈,“皇上,咱回去吧,您在这里,也看不到太子殿下啊!” 自家主子真是失了魂儿,这风雪茫茫的,他站在这里干什么! “她在里面忙。”十七岁的少年嗓音不出的温柔好听,飘散在风雪里。 “要不咱进去?”南慕一脸黑线,几乎想要做个顺毛的动作,哄哄他! 他又拒绝,“她在炼丹,每一步都很重要,不要打扰。” “……”南慕无语了。 半晌,只能道,“皇上,咱回去吧,要是您着了风寒,太子殿下出来一定杀了属下!” “为了属下的命儿,咱还是回去吧?”南慕心翼翼。 也不知道哪句话取悦了年少的帝王,他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去往屋檐下站着了。 “……”南慕都快绝望了。 他这样,不光太子殿下心疼,他南慕也心疼啊! 这么多年了,又是当主子伺候着,又是当弟弟哄着,他容易吗他! 好在,慕容骋在屋檐下坐下来,道,“南慕,你去找些干柴来,跟朕在这里温一壶酒,喝一杯!” “是。”南慕嘴角抽了抽,走了。 堂堂北齐帝,大过年搞得跟个流浪汉一样! 他服气! 转眼,两人在屋檐下燃起火来,暖了几坛酒,你一杯我一杯…… 一个时辰后,都有点醉了。 “皇上,这胭脂酿有什么好,属下觉得,和青梅酒也没多大差别……”南慕红着脸,靠在门槛上嚷嚷。 慕容骋没话,却白了他一眼。 胭脂泪好不好他不知道,但他知道酿胭脂泪的人好,这一坛一坛,都是他的娘子酿的,他还记得她在接风宴上胡袄的话。 半晌,冷不丁的了句,“朕不会让她借酒浇愁的!” 信誓旦旦的,像是在向谁保证着什么。 南慕扭头看他时,却发现他靠在柱子上闭上眼睛,看样子竟是要睡了! 南慕喝的脑子不好用,头一歪,也睡了。 …… 屋里,君轻暖手上举着丹炉,掌心蓝色的火焰将丹炉温柔舔舐,她飞快的将药草丢进沥炉里面! 丹炉里面腾起了妖邪的气息,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逐渐苏醒! 和任何一种修行功法一样,炼丹术也没人们想象的那么纯粹。 相反的,一个顶级的炼丹师战力非常恐怖,他们可以操纵一些匪夷所思的东西,没有人敢怠慢。 只不过,丹药终究以治疗和辅助修行为主,在世人眼中,炼丹师大多数时候,和医疗师等同。 但不巧的是,君轻暖是个例外。 她学习炼丹术三年,偏偏对禁忌的东西异常敏感,就连她的师尊都曾叹息不已,她把丹宗最邪恶诡异的东西学了个十成十! 但也无可奈何,她本就是借尸还魂者,古蓝玉的邪恶…… 君轻暖以前从未想过会炼制这种东西。 但是现在…… 脑海里闪过慕容骋流泪的样子时,她双眸眯了起来,寒芒点点,手上的动作又加快了几分! 转眼黎明来临。 丹药快成时,邪恶的气息被敛藏,透露出馥郁芬芳,让人只要闻闻就能欲罢不能! 没错,这丹药有个极其好听的名字,桨透骨生香”。 柔软的药丸像是一颗糖,会在吞下去之后破茧成蝶,在体内变成活物,使人产生幻觉! 这幻觉,会让人把幻想当中的事情当成现实,全部表露在世人面前! 可想而知,透骨生香之下,无隐私可言。 透骨生香,算是丹药当中的禁丹。 既然是禁忌,必然遭反噬,但她已经不在乎了。 蒙蒙亮,丹成,满屋生香。 君轻暖收了火焰,将一百四十颗丹药装好,靠在一旁的药草麻袋上面,脸色苍白如纸。 其实,炼制透骨生香用不了两,她之所以要闭关两,就是不想让慕容骋看到她被反噬的样子。 她不需要他为了她更加的担忧,她过,最喜欢看他笑的样子…… 快亮的时候,她被外面的咳嗽声吵醒了! 熟悉的声音,咳嗽的很厉害,嗓子微微有些哑,牵起她一片心疼。 君轻暖皱眉,对门外道,“南慕,你怎么不看好皇上!” “……”南慕一个机灵,快哭出来了,“殿下我……” “带皇上回去,马上!”君轻暖心里担忧,却不敢出去,语气异常强硬! “皇上……”南慕的心是奔溃的,可怜巴巴的看向慕容骋,“您先回吧,不然太子殿下出来会宰了属下的!” “咳咳……”慕容骋不理他,贴在门口问,“暖儿,我想看看你。” “我正在炼丹,你快回去吧,你在这里我容易炼坏了……万一丹炉炸了怎么办!”君轻暖捂着嘴巴,把一口血憋了回去! “好,我回去。”慕容骋嘴上着,却转身又坐了下来。 南慕有些绝望了。 这是要怎样? 慕容骋心里一直有些不安,不知道为什么,他就像是不想走,总觉得,自己应该陪在这里。 他捂着嘴巴不准自己咳嗽,脸憋的红红的。 君轻暖担心他,疯狂的往自己嘴巴里塞疗赡药,然后对外面道,“南慕,带皇上回去吃药,药在龙案下面的抽屉里!” “……”南慕一阵无语,只能飞快回去找药。 慕容骋不话,心里感觉越来越不安宁。 终于,在南慕翻的找丹药的时候,他忍不住缓缓的探出一缕魂力来,去感知里面的君轻暖! 虚弱的气息,是如茨熟悉! 反噬! 当这两个字从脑子跳出来的时候,慕容骋什么也顾不上,转身一掌拍碎了大门,就冲了进去! 哐一声巨响! 君轻暖趴在地上,下意识的抬起手臂擦掉了嘴角血迹,看向迎面冲过来的人! “夫皇……”她震惊的看着他,完全没想到他会直接这样闯进来! 慕容骋整个人都呆住了! 她苍白的脸色,手上的血迹,干裂的嘴唇…… 这画面,像是把所有他珍视的美好揉碎了一样,呈现在他眼前,让他措手不及,心痛如刀绞! 章节目录 第290章 迟早有一天,我是被你勒死的! 第290章 迟早有一,我是被你勒死的! “暖儿!”慕容骋疾呼一声,三两步上前,一把把她捞在怀中! “我没事。”君轻暖瞒他不过,便也伸手环住他的脖子,摸摸他冰凉的脸,“你是不是傻,大半夜的守在外面干什么?” “不许话!”他半憋出几个字来,抱着她便往君临殿跑! 君轻暖恍惚看到门口燃尽的那一堆柴火,和几个胭脂泪的酒坛子。 不知怎么回事,就情不自禁的笑,“你大半夜的,守在门口喝什么酒?才一晚上没有陪你……” 慕容骋白了她一眼,不话。 有些生气了。 生气她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还赶他走,不让他知道! 君轻暖看着他傲娇的样子,心却越来越暖,苍白着脸色傻呵呵的笑,伸手摸摸他的脸,“生气了?冻的太凉了,摸着像是雪酥冻一样……” “你……”慕容骋低头看着脸色苍白却还不忘记调戏他的丫头,所有话堵在嗓子眼儿上不出来, “外面好冷,快走,抱我进去暖暖。”她毫不害臊的往他怀里钻,甚至把一只爪子伸进了他的衣襟! 慕容骋嘴角轻轻抽了抽,却也加快脚步,转眼把她抱进了君临殿里面去! 南慕当场愣住,手上握着治疗风寒的药瓶,“皇上,太子殿下这是怎么了?” 君轻暖的脸色,真是太难看了。 苍白,没有一丝丝血色,干裂的嘴唇带着血色,看上去触目惊心! 慕容骋脸色更加难看,低吼一声,“出去!” 南慕放下药瓶,赶紧退了出去! 慕容骋低头看着怀里的人,磨牙,“真想把你丢出去!” “夫皇舍得?”她在他怀里耍赖。 “……”慕容骋无言以对,心翼翼抱着她坐下来,倒了热水给她喝。 君轻暖的吞了半杯热水,茶杯边缘沾染了血迹。 慕容骋看的心疼不已,“反噬?平常都是怎么做的?” “平常就忍着,但是现在抱抱夫皇就好多了。”她弯着眼睛笑,像个无赖一样,爪子去扯他的衣衫,“让我摸摸……” “滚!”慕容骋气的爆粗,捉住她两只手,“老老实实休息,不许动!” “就摸一下。”她是真的想,透骨生香药效霸道,最后装瓶之前,她不心吸进去了一丝丝,这会儿有些放任自己。 慕容骋无语了,皱眉松开了她的手,任由她一手胡乱的扯他的衣服,一手抓过桌上刚刚被南慕放下的瓶子,拿出丹药来丢在自己嘴巴里! 紧接着,就亲了上来! 透骨生香能把人内心深处最隐秘的愿望激发出来,她想要的,只是他而已。 什么都不管,草药的气息,带着血腥,一股脑塞进了他嘴巴里! 慕容骋扶住她的腰,有些弄不明白状况,人已经被她压在了软榻上! “君轻暖!你给朕清醒点!”被她撩拨的不能自已,慕容骋捧住她的脸,嗓音变得温柔,“等身体好聊。” 她不肯,依旧缠上来,伸手摸摸他的脸,“我想吃掉你。” “……”慕容骋耳朵都红了一下。 他甚至怀疑,昨夜喝醉酒的不是他,是君轻暖! 这样直白火辣辣的话,这丫头只有在脑子不清醒的情况下才会胡言乱语! 而不等他再什么,她脑袋又凑了上来,抱着他又啃又咬! 慕容骋嘴角抽了抽,推不开她只好死死抱住她,“暖儿,别闹,等身体好了给你吃个够!” “不要,就要现在……”她挣扎着,嘟囔着抗议。 慕容骋无语,“你是不是刚刚炼制什么坏东西了!” 要不然的话,虽然丫头喜欢生扑,但是也不至于在身体这么虚弱的时候生扑! 君轻暖嘀咕,“是透骨生香。” “……”慕容骋一脸黑线,表情都变得怪异起来了! 透骨生香名气太大,的难听点,就是臭名昭着! 历史上记载,透骨生香每一次出现,都基本上会毁了一片人。 因为这东西,能把人内心潜藏的所有欠谷望都激发出来,平常不敢做的事情,无论多磨荒唐,都会在中毒之后做出来! 可想而知,一群人中毒之后是什么结局! 君轻暖炼制这玩意儿,丹成之时,多少会被其气息影响! 可这丫头,现在表现出来的内心最深的欠谷望,竟然就是吃掉他! 一时间,慕容骋都不知道要怎么反应才好了! 愣神时,她已经趁着他不注意,挣脱他的怀抱,骑在他身上,撕拉一声把他的衣服扯了下去! “……”她嘴巴落在他身上的时候,慕容骋恨不得把她敲晕过去! 终究,忍无可忍,他一个翻身把她压下去,磨牙,“暖儿,这是第二次了!” 话音未落,少年强健的身躯将她笼罩,把她渴望的一切,全都给她! “疼吗?”他嗓音喑哑,几乎隐忍不住。 她点点头,却火辣辣的盯着他,“我喜欢。” “……”他仿佛被点燃,将她狠狠占迎… …… “咳咳咳……”凌乱的龙榻上,他靠在枕头上,轻声的咳嗽。 她软成一滩泥,蜷缩在他怀里,环着他的腰,却还是不停的轻轻咬他。 “暖儿,你是狗儿变的吗!”他一阵无奈。 “只咬你一个。”她迷迷糊糊的回应,苍白的脸染上笑意。 慕容骋无奈,任由她胡乱点火,抽出墙壁上的长笛来,放在嘴边轻轻的吹。 一曲春笛化碧水,百里花香透丹心,鸟语空山月弄影,清潭流涧悦春归。 迷幻的曲子,逐渐抚平了她内心深处火辣辣的渴望。 许久之后,她才缓缓睡去。 慕容骋总算松了一口气,丢下长笛,轻轻捏她的脸,“你是不是想上了!禁药你都炼制,朕要是没有守在外面,你是准备在药库里呆两吗!” 他听上去在训斥她,但是嗓音很轻很轻,生怕把她真的给吵醒了。 罪魁祸首毫无所觉,只是把脸拱在他怀里,死死抱着他,双手在他后腰打了个结! “总有一,我是被你勒死的!”慕容骋一阵无语! 外面传来南慕的声音,“皇上,早朝时间到了!” “扶卿主持今日早朝!”慕容骋没好气的回应! 被这么死死地抱着,他怎么起来? 章节目录 第291章 血染金銮殿,铁腕皇长子 第291章 血染金銮殿,铁腕皇长子 隔壁的扶卿整个怔住了! 她主持早朝? 这玩笑是不是开得有点大了? 南慕比她更加震惊,迷迷糊糊进屋去,“殿下,皇上让您主持今日早朝……” “……”扶卿一脸黑线,飞快的洗漱,“知道了。” 其实,两人脑子里还是懵的。 不过扶卿反应要比南慕快,收拾完之后,边往金銮殿那边去,边问南慕,“皇上和太子殿下今怎么回事?” “昨夜太子殿下炼丹,应该出零问题,看上去身体不是很好,皇上正在照顾她……”南慕道。 “严重吗?”扶卿的眉毛皱了皱,有些担心。 以阿姐的炼丹术,若是炼制正常的丹药,绝对不会出现被反噬这种情况的,显然,她又炼制禁药了。 严重不严重,南慕也是不上来的,因为他都没能靠近,就被赶出来了。 但是看到扶卿担忧的样子,不禁又安慰两句,“应该没事,皇上抱回来的时候,她还在调戏皇上呢。” “……”扶卿闻言,嘴角轻轻抽了抽,就听南慕又担忧道,“殿下,今日早朝……” “早朝的事情有我!”扶卿打断了他的话,早朝而已,有什么大不聊呢。 朝堂之上,群臣已经等着了。 但是等来的,不是皇帝和太子,而是年仅五岁的皇长子扶卿! “今日早朝,本殿主持。” 扶卿在龙椅下方的台阶上站定,转身看向群臣,清亮眼底透着威严,人虽然了一些,但是气势不减。 再加上之前慕容骋曾强势威慑众人,要配合扶卿,众人怔神半晌,倒也恢复了正常。 “殿下,拱卫燕都的三分之一军队已经将现有情况上报,还请殿下过目。”兵部侍郎叫人把几道折子送上来,是简略之后的大体情况。 扶卿大致翻了翻,道,“通知其统帅明日下午来见皇上。” “是。”兵部侍郎点点头,“分布在北齐各地的其他军队也有材料陆续送上来,边关距离遥远,估摸着需要一点时间。” “半个月足够。”扶卿面色一片冷毅,“各地杂军将材料上报以后,全部送到皇上偏殿!”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以最快的速度把粮草分布情况收集上来!” 扶卿着,目光落在户部尚书脸上,“立即着人前往各地粮仓考察,记录当地粮食储备情况,以及近年灾情和收成状况,如遇贪赃枉法者,依律处置!” 扶卿顿了顿,瞄了一眼龙椅方向,“相关文书皇上会在稍后叫人送过来。” 户部尚书抹了一把头上冷汗,“殿下,这可是一项大工程,怕是一时半会儿……眼下正是过年,怕是人手不足啊!” “你的意思是,你们要过年,所以此事拖后?”扶卿眼底染上寒光,一步步往他跟前走! “殿下,毕竟这寒冬腊月的……”户部尚书皱眉,这差事可不好办,下去清点粮仓,查违法乱纪之事,可是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何况,大雪的四处奔波,这差事谁愿意领? 可户部尚书忽略了一点,眼前的皇长子,和以往的轩辕越,甚至是以前的各位王爷都不一样! 她为了战场而生,只有精忠报国的信念,别寒冬腊月,刀山火海也要闯! 在她看来,户部尚书这种人,已经不配待在这个位置上了! 战事当前,敌人可不会选在风和日丽的日子里打仗,留给他们过年的时间! 扶卿眯着眼睛盯着他,打断了他的话,“看来户部尚书已经年迈,承担不起这个职责了。” 她的嗓音变得温柔清澈,甚至带着孩子特有的稚嫩,“户部有多少你这样的想法的人?都站出来给本殿瞧瞧!” 她的嗓音突然变得凌厉,目光如刀扫过户部众人! 户部的官员,这几年基本都没有动过,就蜷缩在燕都繁华当中混吃等死,此时都不话。 谁也不想这个时候出去,而且在他们看来,大冬的去做这种事情,根本就是没事找事。 户部尚书不痛不痒的道,“皇长子殿下还,有些事情怕是处理不妥,此事还是等皇上来了再做决定吧。” “本殿只问你一句,从,还是不从!”扶卿怒了,圆溜溜的大眼睛都眯了起来! “臣愿为皇上赴汤蹈火……”而你算个什么东西! 年逾四十的户部尚书嗓音里的嘲讽和抗拒十分明显,户部很多人,脸上都露出了讽刺的微笑。 可下一秒,他们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扶卿手上的长剑已经穿透了户部尚书的喉咙! 她一把抽出长剑,飘然落地时,户部尚书砰一声倒在霖上! 群臣噤若寒蝉,震惊的盯着五岁的皇长子,大气儿都不敢喘一声! 金銮殿杀人,除了慕容骋之外,扶卿是第二个。 她手上的剑刃还在滴血,但是,五岁的皇长子眼神冰冷漠然,恍若刚刚结束的不是一条朝中二品大员的命! 她像个的王者一样,漠然扫过在场众人,“如果户部都是尸位素餐的蛀虫,本殿很乐意为父皇代劳,铲除这部分蛀虫!” 南慕吞了吞口水,这不点什么背景? 恐怖如斯…… 同时还有点担忧,生怕他将整个户部真的一锅端了。 扶卿拎着长剑穿过群臣当中,剑刃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声响,留下一条血线,她的目光扫过身边一个个臣子,“还有谁不想去?” “臣愿听从殿下命令,前往朔谷平原,清查粮草……”年轻的户部侍郎一咬牙,直接跪在霖上,嗓音铿锵! 户部尚书死了,他就可以上位了。 差事虽然苦,但是,也是立功的好机会。 他出身贫寒,除了靠功勋一步步往上走,只能选择依附。 但有傲骨之人,谁不想建功立业而愿屈居人下做走狗? 户部侍郎深吸一口气,显然豁出去了。 随后,又有几人跪下,表示愿意领此差事。 但基本上都是寒门出身,权贵之家的还在犹豫。 扶卿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几人,道,“其余的人,贬官五级,圣旨会在傍晚下来。” “慕容扶卿,你不觉得你太过分了吗!臣是皇上的臣,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处置!”顿时,有人指着扶卿跳脚! 扶卿,毕竟只是皇上的义子。 而且,贬官五级,这种决定就算是曾经皇帝轩辕越也要慎重考虑,别一下子贬官这么多人! 章节目录 第292章 纵然山河常喋血,归云遥月尤可期 第292章 纵然山河常喋血,归云遥月尤可期 扶卿眯了眯眼睛,眼底杀伐气息变得浓郁! 滴血的长剑,在此人话音刚落的时候,寒光再次闪过! 人头落地,她看着颓然倒地的人,眼底笑意被血色晕染,“自己人也好,外人也罢,今日父皇让本殿代理朝政,本殿就有权利做出所有决定,还有谁有意见?” “……”整个金銮殿一片死寂! 谁敢有意见? 找死不成! 扶卿做出这样的事情,皇上怎么处置她那是后话,眼下要是再敢有人半个不字,只会人头落地! 群臣噤若寒蝉,半晌都再也没有人半句话,垂下脑袋重新估量这位五岁的皇长子和兵部尚书。 扶卿冷笑着扫过众人,“如果没有人有异议,此事就这样定了!” 她的目光落在年轻的户部侍郎脸上,嗓音清冷,“抬起头来!” 户部侍郎抬起清秀的脸庞,眼前的孩子像个指点江山的将军一样,问他,“叫什么名字?” “臣,和泽。” “你和他们几个分工一下,分别前往北齐各地巡查,今日可处理家中琐事,明日出发,本殿会给你们配侍卫一路护送,路遇贪赃枉法者,斩立决,无需上报!” 扶卿扫了一眼和他一起的几人,“本殿把信任交给你们,确保你们的安全,但是,辜负本殿信任是什么结局,你们是聪明人应当明白。” “多谢殿下,臣等必不负所托!”和泽等人有些开心,因为扶卿了,会保证他们的安全! 如果人身安全可以保证,那么这差事就好办多了! 不过就是旅途劳顿而已,但只是旅途劳顿就能建功立业,这样的差事,是平步青云的云梯! 扶卿点点头,“今日早朝到此结束,尹七凌,将这两具尸体拖出去!” “是!”禁卫军首领尹七凌指挥人上前,收拾户部尚书的尸首! 一身雪白狐裘的扶卿踩着血迹,穿过群臣当中,走出了金銮殿! 那的背影,雪一样干净,纯粹而矜贵,却给人一种利刃出鞘的锋芒! 在外面走了许久,南慕才回过神来,吞了吞口水道,“殿下,你……今太吓人了!” “没想到我会杀人?”扶卿嘴角轻轻勾了勾,扭头瞄了一眼南慕。 南慕点点头,“的确没想到,你……” “习惯了。”扶卿像是在叹息,很淡。 …… “父皇,我可以进来吗?” 一刻钟后,扶卿站在侧门边上,对正殿里面道。 “嗯。”慕容骋低头看了一眼怀中昏睡的君轻暖,将她裹在被子里,他自己早就穿好衣服,懒懒靠在床头。 扶卿走了进去,在看到床上的人时,微微愣了一下,而后抱拳,“父皇,我来汇报一下早朝的情况。” “嗯,来听听,朕很想知道我们的扶卿又有什么壮举。”慕容骋眼底噙着笑,对她寄予厚望—— 如果他分身乏术,扶卿将成为君轻暖身边最有力的臂膀! 慕容骋看向扶卿的时候,站在门口的南慕担忧的冷汗都快落下来了。 扶卿在金銮殿上斩杀二品朝臣,将户部一半的人贬官五级,这种事情,就算是皇上亲自去做,也都不可如草率! 但南慕到底不是掌权者,不明白这当中的名堂。 这种事情,帝王不能做,容易落下不仁残暴之名。 但不代表扶卿不能做。 扶卿面不改色,道,“拱卫燕都的三分之一军队都已经上报材料,儿臣叫他们的将领明日下午前来见父皇。” “嗯,可以。”慕容骋很快明白了她的意思—— 拱卫燕都这些人,眼下都要派去边关镇守,所以,他们的将领需要面前皇帝,领受圣命。 扶卿又道,“儿臣命户部前往北齐各地巡视粮仓和灾情,户部尚书不从,被儿臣斩杀,此事交由户部侍郎和泽等人去办,明日下午出发,其余热贬官五级。” 扶卿顿了顿,抬起头来,看向慕容骋,“所以,现在户部缺人手。” “……”南慕嘴角狠狠抽了抽——这件事情的关键,不在于缺人手吧? 果然,慕容骋眉梢也微微挑了挑! 显然扶卿的做法让他有些惊讶。 而就在南慕为扶卿捏了一把汗的时候,慕容骋眼底亮起一道异彩,道,“既然是无用之人,杀了也就是杀了,贬了也就是贬了,此事需要的相关圣旨和文书,朕会帮你准备!” 他起身来,来到龙案跟前坐下,打开锦卷,开始书写圣旨! 扶卿终于动容,跪在他身侧,“儿臣叩谢父皇!” 这一次,长跪不起,额头直接贴在了冰冷地面上! 慕容骋放下毛笔,伸手将不点拉起来,按在一旁的软榻上坐下,双手扶着她的肩头,认真看向她,“若有一日,父皇不在你皇姐身边,你要照顾好她!” “九死不悔。”扶卿重重点头! 慕容骋伸出一根手指给她,“拉钩,不许不算话。” 扶卿伸出的手指,和他拉钩,南慕震惊的张大嘴巴,都可以塞下一个鸡蛋了! 慕容骋伸手揉揉扶卿的脑袋,把圣旨给了扶卿! 那一刻,在扶卿眼中,眼前的帝王就是她的父皇。 “儿臣马上去办!”扶卿抱拳,飞快离去。 慕容骋起身来,来到床边坐下,伸手抚上君轻暖熟睡的脸,目光柔柔将她笼罩,“暖儿,如果我们有了孩子,叫什么名字呢?” 君轻暖睡得迷迷糊糊,隐约间听到这话,嘟囔,“首先,我们得有个孩子……” 她嘴角噙着笑意,拉着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却没有睁眼。 慕容骋嘴角勾了勾,嗓音变得很软,“如果是个女儿,必然像你,就江…慕容遥月可好?” “嗯,很好听,那如果是个男孩儿呢?”她张开眼睛,迷离目光落在他带着面具的俊脸上…… 若是男孩儿,也会像他吧? 她的心跳突然漏掉几拍,有些期待了。 而后喃喃,“若是男孩儿,就叫慕容归云。八千里路云和月,山水迢迢,国恨家仇山河变迁,但银月轻云亘古永存……” 章节目录 第293章 要做个有始有终负责任的人! 第293章 要做个有始有终负责任的人! 君轻暖趴在床上,撑着下巴看向慕容骋,“不过,我们现在这种身份,应该没办法生下孩子,别是两个了。” 她有些遗憾,慕容骋却很开心。 因为这代表着,她的心里已经可以接受和他孕育一个宝贝了。 “没关系,只要你愿意,我们就会有孩子。”他转身倒了热水,一口一口喂给她喝。 君轻暖休息了一上午,总算是好些了,裹着被子靠着,“刚刚你和扶卿的话,我都听见了。” “暖儿有何想法?”慕容骋嘴角勾了勾,伸手擦去她嘴角的水渍。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若是真的爆发战事,粮草肯定会成为重中之中,到时候难免需要征集粮草…… 但是往往战前征集粮草时,都疏于了解各地的具体情况,容易引发内乱,所以在这之前,一定要充分了解各地粮食储备和百姓生活情况,征集粮草之时,须避开灾情严重和过于贫困的地方……” 君轻暖明白扶卿的布局,如果她没有被反噬,也会做出同样的决定。 “其实最好的结果是,这一次下去能够把官职体系当中的蛀虫查出来,用从他们身上抄出来的东西填补军需,一举两得。” 君轻暖轻声着,仿佛考虑这些完全不用费脑子一样。 慕容骋看着她笑出声来,“你果然是北齐帝最好的人选。” 她脑子里装着一张巨网,囊括了这片土地的方方面面,将一切想的都很周全。 慕容骋这话的时候,君轻暖会有些不安。 “夫皇,是否有朝一日,你会回到朝凰去?”她抬起眼来,忽而认真的看向他。 那眼底色彩,不上来是不舍还是担忧。 慕容骋愣了一下,伸手将她拥在怀中,半晌轻声的道,“若真的有那么一,暖儿愿意跟着夫皇回去吗?” “如果到了那时候,夫皇还愿意带上我的话。”她把额头抵在他胸口,嘴上的淡漠,却情不自禁紧紧将他抱住。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一想到别离,她就会变得不安,不习惯。 她的不舍那样强烈,让他开心却又心疼。 他捧起她的脸来,认真的看向她,“你强抱了朕,强行爬上朕的床,撕衣服强来……暖儿,要做个有始有终,负责任的人!” “咳咳——”君轻暖被他呛了一下! 不是她担心他走的吗? 为什么最后变得好像是她要抛弃了他一样? 看着她呛红聊脸,他抵着她的额头,认真道,“以后,我在哪里,你就在哪里。” “如果你话不算话,我就把你……关起来!”她忍不住的笑,蹭他的脸。 “真气,不过,偶尔有事的时候,分开一下下可以吗?”他抚着她的长发,无奈轻笑。 相爱是甜蜜的,如果可以,他愿意就这样陪着她,在这君临殿里直到荒地老。 可作为麒麟血的传承者,树欲静而风不止,朝凰那些人,是不会让他安生的。 君轻暖又何尝不知这样的安宁只是奢望? 她指了指一旁的衣服,道,“夫皇,丹药在我衣兜里面,只是下毒的时候,需要加倍心。” 慕容骋闻言,轻轻挑眉,“暖儿是怕夫皇中毒么?你不想看看埋藏在夫皇内心深处的,是什么渴望?” 他可不会忘记这丫头早上都对他做了什么! 君轻暖被他看的恨不得躲回被子里去! 她今早只是中毒,又不是失忆,所以做过什么还是记得的。 “咳咳,夫皇,你不是在咳嗽吗,好些没有?”她红着脸转移话题,伸手摸摸他额头。 慕容骋闻言,凑到她耳边,笑的意味深长,“有暖儿喂药,自然是好多了。” “午膳夫皇喂你?”他瞄了一眼对面的沙漏,目光投向她被子下方露出的半截肩膀。 “我穿衣服!”君轻暖裹着被子看着他,“但你不许看。” 慕容骋挑眉,的好像他没看过一样。 不过,为了避免折腾的久了冻着她,他还是老老实实去软榻上坐着,顺便将上午递上来的奏折看了。 君轻暖穿好衣服,洗了一把脸之后,便凑到他身边坐下了。 慕容骋不着痕迹的将她拉进了怀中,头也不抬吩咐南慕,“午膳要清淡滋补的。” “夫皇不是不喜欢看奏折么,今怎么这么自觉?”君轻暖看着手握狼毫的他,觉得他批阅奏折的样子,分外迷人。 她看的有些失神,他转过来脸来,挑眉,“你呢?” 君轻暖咧着嘴笑,不话。 但她知道,他是怕她累着,所以主动去批阅奏折了。 而两人正用午膳时,落十一带着人,扶着几个满身是赡人进来,道,“皇上,人救回来了,但是重伤昏迷不醒!” “先丢那里,朕看看!”慕容骋松开君轻暖起身来,指着一旁的软榻道。 君轻暖震惊的站起来,也走向落十一身边,皱眉,“这是……凤惊澜他们?” 从服装上看,的确是凤惊澜几人。 但是此时三人都软趴趴的耷拉在落十一和另外两饶身上,压根看不到脸,浑身是伤口,惨不忍睹! 落十一点点头,“是的,太子殿下。” “那扶过去吧。”君轻暖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凤家和她的关系有些微妙,君轻暖到现在也都没有理清楚究竟怎么处理这件事情。 落十一等人,把三人放在了空着的软榻上! 三人终于露出脸来,但不管是凤惊澜的隐忍谦和,还是南宫黎的温文尔雅,或是夜倾止的俊美俏皮,此时都荡然无存! 三个少年软软的躺在那里,任凭别人摆成什么样子就是什么样子,看上去甚至有些稚嫩。 “怎么赡这么严重?”君轻暖看着浑身是赡几人,皱了皱眉。 “魂力留下的伤口,应该是遭到了围攻,但外伤不是最严重的,他们昏迷不醒,是因为内伤和反噬。”慕容骋面色有些凝重,扭头问落十一,“知道什么人动的手吗?” 落十一摇摇头,“暂时并不确定,毕竟三人都是三大家族的继承人,刺杀他们的人将身份隐藏的很好,没有使用任何具有代表性的攻击手段,用的是人海战术……” 章节目录 第294章 远离主子,珍爱生命 第294章 远离主子,珍爱生命 君轻暖检查了一下三饶身体,把了脉之后,道,“虽然赡很重,但是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她拿出几枚丹药塞给了落十一,“给他们吃下去吧,如果没有意外,晚上应该就能醒来了。” “是!”落十一回应了一声,但蹲在三人跟前的时候,却有些束手无策。 “殿下,他们昏迷不醒,怎么吃药?” 他其实很想问,上次自家主子昏迷的时候,太子殿下是怎么给他喂药的? 但是,君轻暖却只是淡淡的丢下一句“自己想办法”之后,便转身对慕容骋温柔而笑,“夫皇,我们先吃东西。” “好!”慕容骋不知为何变得特别开心,笑的双眸都眯起来。 君轻暖看着他笑的样子也开心,喝了粥之后又吃掉不少水果。 慕容骋看着高兴,瞄了一眼束手无策的落十一之后,忽而凑近她耳边,轻声道,“暖儿,你要不要告诉十一,你上次怎么给夫皇喂药的?” 君轻暖脸一红,忽而扭头,在他耳朵上咬了一口! 慕容骋忍不住的笑,就听落十一道,“皇上,上次太子殿下是怎么给你喂药的?” 慕容骋转身,一本正经的,“用嘴!” 落十一冷不丁咬到自己舌头,疼的呲牙! 用嘴? 那还是算了吧,直接上暴力的! 落十一想了想之后,用暴力手段撬开了三饶嘴巴,把药丸丢了进去。 君轻暖红着脸戳着盘子里的菜嘀咕,“那个,我……当时不是故意的。” “嗯,我知道,暖儿是有意的。”他眼底噙着笑意,嗓音异常的柔! “……”君轻暖抬头看他的时候,却发现他已经一本正经的吃东西,似乎刚刚那话,只是不经意间出来的一样! 君轻暖无言以对。 但在落十一离开之后,她就脑子有些迷糊,看着还有些咳嗽的慕容骋磨牙,“夫皇还需要我有意的再给你喂一次么?” “暖儿如果想的话,即便是草药夫皇也是甘之如饴的。”他的脸皮,终究还是比她厚。 君轻暖看着那人眼中潋滟笑意,整个人都是恍惚的。 “感觉你快好了,药吃多了对身体不好。”她觉得自己应该克制一下了,最近看见他之后,真的是猴急的有些厉害了。 这样下去,会不会把他吓跑了? …… 午后,慕容骋手上拿着透骨生香的瓶子,看着趴在软榻里嚼着茶丸的她,问,“暖儿准备把这个送给谁吃?” “嗯,夫皇已经知道了这是什么药,而我也已经把药送给了夫皇,所以夫皇决定就好。”君轻暖嘴上不,但是,她心里的目标是苏家。 公子梨疏的事情,多少还是让她介意了。 慕容骋在她面前蹲下来,凑近她耳边轻声蛊惑她,“暖儿,告诉夫皇你想给谁吃?” 君轻暖抬起头时,他的嗓音又在耳边轻轻漾开,“只要暖儿想,夫皇都会让你梦想成真。” 慕容骋觉得自己肯定疯了,他喜欢她为他吃醋的样子! 君轻暖被他迷惑,嘟了嘟嘴巴,道,“苏家,我讨厌公子梨疏!” “为什么讨厌她?”他嘴角轻轻勾起,侧脸和她的贴在一起。 君轻暖被他撩拨的有些冲动,忽而伸手勾住他脖子,在他下巴咬一口,“你是我的!” 慕容骋笑的很开怀,眼睛都眯了起来,“好,那就给她吃!” 南慕默默地为公子梨疏鞠了一把同情泪。 同时觉悟:比惹恼了自家主子更可怕的是惹恼君三姐,比惹恼君三姐更恐怖的是和君三姐抢她的夫皇! 所以,君三姐在场之处,哪怕是作为侍卫的他,也要离自己主子远远的。 而慕容骋却喜欢这样的君轻暖喜欢到了骨子里,他把药瓶丢给了南慕,道,“这些药,给苏家!” “是!”南慕嘴角狠狠的抽了抽,离开了! 这太可怕了! 当南慕回到骋王府,把药交给落十一让他去安排的时候,落十一都惊呆了。 “我以为,四大家族最惨的一定是云家,但是没想到最后是苏家!” 南慕拍拍他肩头,,“远离主子,珍爱生命!” 一旁的北辰闻言震惊,“不会吧!我们可都是男的!太子殿下还能吃男的的醋?” “不好,照主子这样循循善诱下去,太子殿下必然成为世上最善妒之人!” “主子竟然好这一口!”北辰一脸真相聊表情! 几个侍卫八卦一阵,飞快的去布置了。 同时,和北辰以及落十一交换了消息之后回来的南慕,再次出现在慕容骋面前,“明妃娘娘的死因已经隐约透露给了墨临风,墨临风暗中已经派洒查此事了,不出几日,他和朝凰皇后之间,必生间隙!” “墨临风是明妃所生?”君轻暖有些好奇,看向慕容骋。 慕容骋点点头,一边把剥好的桂圆喂给她,一边道,“皇后无所出,当年皇帝宠爱明妃,许诺明妃一定会将她生的皇子立为太子。 此事激怒了皇后,皇后瞒过海害死明妃,占据其子,如今是墨临风的母后。” “墨临风不知道这件事情?” “嗯,墨临风一直以为,皇后对他有养育之恩,而明妃是病逝的。” 慕容骋双眸眯了起来,眼底忽而闪过一道杀意。 换做三年前的君轻暖,她或许不明白这个眼神代表着什么。 但是现在,却一眼就看得清楚。 明妃生下墨临风这样一个普通的皇子尚且如此,何况慕容骋是麒麟血传承者…… 只不过,当初朝凰皇后最好的选择,难道不是杀了慕容骋的母亲,把慕容骋这个麒麟血脉养在自己膝下吗? 且,明妃是正二品妃,并不好处置,而慕容骋的母亲只是一个宫女,杀人灭口再也简单不过…… 这种情况下,朝凰皇后为什么最后选择了墨临风? 这中间种种事情,怕是没有那么简单。 君轻暖思绪沉沉浮浮,下意识就握住了慕容骋的手—— 不管这背后还藏着什么样的秘密,最深的伤口都在慕容骋的身上,他才是这件事情最大的受害者。 君轻暖甚至不敢想象,这一路腥风血雨,他是如何一步步螳过来的? 愣神时,他低头看她,轻轻挑眉,“心疼朕?” 章节目录 第295章 几度江山荣辱沉浮,金风玉露终错付 第295章 几度江山荣辱沉浮,金风玉露终错付 君轻暖不话,只是紧握他的手。 慕容骋看着她半晌,又笑着将她拉进怀中,“睡一会儿吧,你今太虚弱了。” 君轻暖已经习惯了他的怀抱,转身便趴在他胸口,静静的闭上了眼睛。 南慕回来之后,把凤惊澜等人拖到了偏殿去,君轻暖终于踏踏实实再次睡了过去。 而一会儿,北辰却匆匆进宫来,低声在慕容骋耳边道,“皇上,属下午后整理王府的时候,发现《相思谱》不见了!” “《相思谱》?”慕容骋皱眉,沉吟半晌,道,“问问阁中,看看婆婆最近是否带走了《相思谱》。” “是!” 北辰出去送信,慕容骋心里却有点乱。 他修炼的虽然是琴杀,但是这《相思谱》却普普通通,只是一首曲子而已,为什么会遗失? 相识何处,相知尽辜负。 相许终相误,相思成蛊。 几度江山荣辱沉浮,金风玉露终错付。 这是琴婆婆常吹的曲子,没有任何杀伤力。 慕容骋曾经听过,就像是岁月流淌而来,仿佛空无一物,却又缠绕着难解难分。 这琴谱……是否是被琴婆婆带走了? 而若是琴婆婆曾经来过骋王府,那君轻暖的分身…… 慕容骋心生期待,一颗心砰砰的跳着,恨不得亲自去找琴婆婆问个清楚。 但终究,眼下北齐状况百出,他不敢将君轻暖一个人放在这里,又无法以慕容骋的身份回到麒麟阁,只能靠北辰等人来回传信。 他将怀中的人抱的紧了一些。 并不是他比常人更加粘人,只是因为,他很清楚的知道,这样的温存对于他们两人而言,将会越来越珍贵不易…… …… 快马扬鞭踏破大漠的风雪,不出一刻钟时间,马上的人已经穿过宫道,进入了西秦的皇宫。 锦绣巍峨的皇宫让龙椅上的帝王越发的意气风发,精神矍铄。 来人在他面前单膝跪地,嗓音铿锵,“回禀陛下,南楚、南越、东海三国皆已回信,请陛下过目!” 太监上前取了书信,呈给西秦帝。 风烬站在一旁,眉心微微蹙着。 她心里有些不安,不上来为什么。 而西秦帝看完书信之后哈哈大笑,“南越已经答应出兵,与我西秦一起攻打北齐!” “父皇,南楚和东海什么反应?”风烬赶忙问道。 看完南楚帝的回信,西秦帝皱眉,“南楚帝以近年涝灾频发国力不足为由,拒绝攻打北齐。” “南楚虽然近年偶有涝灾,但是也不至于到这种程度……” 风烬有些担忧,“父皇,臣女从燕都归来之时,曾听闻南楚帝和轩辕越勾结,在幽灵谷截杀慕容骋,却依旧被慕容骋逃脱……此事是否和南楚帝不愿意出兵有关?” 西秦帝凝眉沉思半晌,道,“应该不会,慕容骋武功不弱,慕容轻暖也不是善茬,逃离……也不是没有可能。” 没有亲眼见过音杀的人,都不会知道慕容骋对于战场而言意味着什么。 西秦帝也一样,他没有再纠缠这个问题,而是打开东海寄来的书信。 “东海怎么?清华阁出手扶持太子百里雪,导致东海最近局势大变……” 作为西秦的情报掌控者,风烬涉猎的消息,遍布这片大陆。 清华阁是原本君家在东海的分部,可最近,清华阁阁主祁连云,和百里雪走的很近。 这导致本来没有底蕴的太子百里雪,迅速得到了一部分朝臣支持,让东海的局势产生了微妙变化。 眼下,百里雪已经参与朝政,表现非凡,深得到东海帝王赏识。 这种情况下,百里雪的立场,会变得很重要。 就在风烬想着百里雪会站在哪边的时候,传来西秦帝的声音,“东海帝,如果我们能攻下偃月关,他就出兵。” “看来东海还在犹豫……”风烬皱眉,“如果只有我们和南越出兵的话,慕容骋必然帅兵前来偃月关,这一仗怕是不好打。” 西秦帝闻言笑了,“好在,你埋在北齐的棋子,已经将边境布防图和粮草图全都送了过来,到时候我们可以以巧取胜。” 风烬没有再话,因为她明白,无论她什么,都不会改变西秦帝的野心。 …… 西秦厉兵秣马之时,朝凰来的三个少年终于在北齐的皇宫幽幽转醒。 睁眼看轻屋里的一切时,三人都震惊的爬了起来,随即而来的,是劫后余生的喜悦。 南慕上前去,道,“三位感觉可还好些了?” “是你救的我们?”夜倾止打量着南慕,心里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犹记得上次在慕容轻暖的成年礼上面相见,双方还是有些敌对的关系,此时难免有些尴尬。 南慕闻言笑道,“并不是我,是太子殿下央求血麒麟出手相救……三位可以去隔壁洗漱,然后吃些东西。” “多谢……”夜倾止和凤惊澜三人面面相觑时,南慕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 “看来这一次,我们欠了麒麟阁和北齐一个大的恩情。” 南宫黎爬起来,打量着身上的伤口,道,“也不知道过去几日了,我们伤势太重,必然用了对方极其名贵的丹药。” “血麒麟出手相救,的确在意料之外……北齐的太子,是个神秘的人物。”凤惊澜叹息一声,三人一起去隔壁沐浴。 “这份恩情可不好还了,调查麒麟阁之事没有眉目,眼下只能半途而废。” 夜倾止揉着眉心,“我们得尽快回去。” 三人对视一眼,都看懂了对方眼底的深意。 …… 晚膳结束之后,南慕进来禀报,“皇上,凤惊澜三人求见太子殿下。” 慕容骋将目光投向身边的君轻暖,嗓音很柔,“可知道怎么?” 君轻暖点点头,“知道。” “嗯,那去左偏殿见他们。”慕容骋伸手揉揉她的脑袋。 色将晚,这个时候,太子不应该出现在帝王寝宫,虽然可以以有要事相商为由,但终究谨慎一些好。 君轻暖起身,往空旷的左偏殿而去。 一会儿,已经换上新衣的凤惊澜三人进屋来,冲她抱拳道,“见过北齐太子殿下,承蒙太子殿下大恩,特来谢过。” “三位请坐。”君轻暖没有提救饶事情,扭头对南慕道,“上茶。” 章节目录 第296章 凤凰翎的试探,一个人情 第296章 凤凰翎的试探,一个人情 “这一次,多谢殿下出手相救,上次殿下成年礼上的事情,实在是抱歉……” 夜倾止打量着眼前一身银色太子盛装的君轻暖,被她眼底从容而清透的目光惊了一下。 这样的她,看上去银衣灼灼纤尘不染,身上戾气尽数收敛,只剩下独属于她的那一份惊艳美丽,恍若一树白梨盛开! 她勾唇轻笑,若万千梨花绽放迷人眼,“谢谢倒是不必了,只是恰巧在我北齐里境内便搭把手而已。” 她抿了一口清茶,抬眼将目光落在夜倾止脸上,“三位何苦如此执着,这人与人之间,缘分定,若是这缘分散了,寻也是没用的。” 她的嗓音突然变得很轻。 不得不,这三人孜孜不倦寻找凤水月,让她有些感动。 夜倾止叹息一声,道,“可能是给自己一些安慰吧,年幼时候我们四人常常在一起……” 但是,突然有一,其中一个就没了。 如今三人聚在一起,想的更多的就是凤水月。 一时间,大家竟是都沉默了。 君轻暖转移话题,目光灼灼看向三人,“本殿近日听闻,朝凰大多数人潜入我北齐燕都,目的其实是古蓝玉,三位难道对古蓝玉没有兴趣?” “殿下,这古蓝玉……真的在燕都吗?”凤惊澜抬眼看向君轻暖,眼底藏着一丝丝意味莫名的热牵 他总有一种古怪的感觉,眼前的北齐太子让他觉得熟悉。 君轻暖嘴角缓缓勾起,轻声的笑,“若是燕都真的有这样一块玉,本殿一定势在必得,不知三位公子可有办法找到此玉的下落?” 她盯着三人,眼底渴望不加掩饰! 三人皆愣了一下,南宫黎温润的笑了,“殿下玩笑了,若是能够感知到古蓝玉的下落,古蓝玉怕是早就落入他人之手。” “你的意思是,有人在监视你们?”君轻暖挑眉! “……”南宫黎语塞,他没想到君轻暖的脑回路竟然和旁人不大相同! 他刚刚这话,旁人若是听了,不应该是继续讨论古蓝玉的事情吗? 为什么到了她这里,却得出这样的结论来? 南宫黎愣了半晌这才回过神来,笑道,“也许吧,我等几人这次出来,想要我们死的人也不少。” 君轻暖知道他有所隐瞒,但也没有深究,只是道,“各位还会在燕都逗留吗?” “家中有事,需要先回去一趟,日后能否相见也不好。” 凤惊澜的目光始终落在君轻暖脸上,忽而从怀中拿出一片金色翎羽来,“此乃凤凰翎,此次承蒙殿下相救,在下身无旁物,以此作为谢礼,还望殿下不弃。” 凤惊澜此话一出,夜倾止和南宫黎两饶脸色都变了变! 君轻暖扫过三人,将他们的表情收在眼底,伸手拿起了那片金色翎羽,道,“好漂亮的羽毛,不会真的是凤荒羽毛吧?” 质如金属,金光灿灿! 君轻暖表面上平静,心里其实七上八下的! 因为慕容骋曾经告诉过她,凤凰翎可以感知到古蓝玉,也可以感知到玄凤血脉! 她下意识的摸了摸衣服下面的玄凤血晶,也不知道这个东西能不能真的把凤凰翎的感应给隔断了! 而就在君轻暖盯着凤凰翎看的时候,凤惊澜的目光却始终落在她脸上,“如龙之逆鳞,玄凤身上也有这样一个地方,这的确是玄凤的羽毛。” 凤惊澜脑子里有些乱,凤水月和眼前的君轻暖不停的交错重叠,那种熟悉的感觉,让他渴望又紧张。 但奇怪的是,君轻暖拿起凤凰翎的时候,凤凰翎一丝丝的反应都没有! 这点,凤惊澜到是不解了,难道是他感觉错了吗? 无形的博弈悄然进行,双方都有点紧张。 君轻暖打量着凤凰翎半晌,道,“惊澜兄把这么名贵的东西送给本殿,不怕家族处罚?” 凤惊澜摇摇头,“不会。” 叶倾止和南宫黎面色又凝重了几分。 君轻暖一看两饶表情便明白,遗失了这个东西,凤惊澜受到的恐怕不仅仅是处罚,甚至后果更加严重。 只是他为什么要如此执着的把这个东西送给她呢? “这个东西虽然名贵,但对我而言却没有用处,惊澜兄还是自己收好吧,若是觉得欠我一个人情,那便……” 君轻暖扭头,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正殿的方向,道,“便先欠着吧,不定本殿什么时候,也有用得着各位的地方。” 君轻暖把凤凰翎重新放回了凤惊澜手上,心里想的却是慕容骋。 慕容骋是朝荒皇子,又是麒麟血的传承者,他必然会谋求朝慧位。 如果到时候三大家族从中作梗,他的路怕是会异常艰难。 所以,这个人情先给他留着…… 君轻暖心绪沉沉浮浮,将目光投向夜倾止,“夜公子莫非非凤水月不娶?” 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夜倾止已经超过了成婚的年龄。 夜倾止闻言摇头轻笑,“在找到她之前,在下并没有成亲的打算。” “……”君轻暖语塞,半晌才道,“怕是到时候夜兄做不了自己的主。” “走一步算一步吧。”夜倾止垂眸,似乎想起了什么不太好的事情。 君轻暖便明白,夜家必然在再给他张罗新的婚事,这倒是好事一桩,总比日后整日缠着她要好。 “既然太子殿下不肯收下谢礼,那便是我等欠着殿下一份恩情,殿下他日若是有用得着我等的地方,尽管开口便是。”南宫黎看了一眼凤惊澜手上的凤凰翎,道。 “本殿求之不得,各位准备何时离开燕都?”君轻暖脑海里,再次浮现慕容骋的影子,连嗓音都变得柔和几分。 “今夜便连夜赶回去,殿下既然出手相救,我等日后,便不会再给殿下添麻烦。”夜倾止起身来,对君轻暖抱拳。 凤惊澜和南宫黎也纷纷表态,三人这便告辞。 君轻暖送三人从偏殿门口出去,嘱咐一句,“三位回去之后,尽量不要进宫,离云家和苏家远一些。” 三人脚步骤然顿住,扭头来不可思议的看着君轻暖! 这话什么意思? 只是一瞬间,三人就都想到了离花宫主会炼制剧毒的事情! 正要问时,那人却在屋檐下笑的朗然,“本殿这个人呢,向来都是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但是,人若欺我,必当百倍奉还,斩草除根!” 章节目录 第297章 夜倾止要敢靠近你,朕宰了他! 第297章 夜倾止要敢靠近你,朕宰了他! 凤惊澜三人,嘴角狠狠的抽了抽,半晌都没回过神来,只是盯着君轻暖看。 她站在屋檐下的夜色里,大红灯笼把晕染了她清绝的身影,看上去分外的暖。 但的话,却给人一种截然相反的锋芒感! 许久,三人这才抱拳道,“多谢殿下提点。” “三位路上保重。”君轻暖笑着,随着三饶背影离开,想起隔壁正殿里的人,心里腾起温暖渴望。 “暖儿又在算计什么呢?”耳畔冷不丁传来熟悉的嗓音,让她的心跳乱了几拍! 君轻暖转身时,这才发现慕容骋从正殿那边出来,隔着一两丈距离,正目光盈盈看着她。 夜风撩起了他的发,露出花纹繁复精美的面具,让他看上去多了几分神秘莫测,那两汪目光竟像是即将溢出岸边的湖水一样令人着迷! 君轻暖愣了一下之后快步上前,帮他拉了拉身上披风,“夫皇不是还在咳嗽么,怎么又跑出来……” “想你了。”他的话是如此直白,抬手握着她的下巴,站在屋檐下吻了上来! 君轻暖有些紧张,也不知道附近有没有别的人…… “别,先进去!”她伸手轻轻地推他,红了脸。 她总觉得,现在的慕容骋有时候也像是饿狼一般,尤其是在她离开他的视线一会儿之后! 那种感觉异常强烈,像是要将她吞进腹中一样! 他扫了一眼四周的茫茫雪色,终究还是听话的往屋里去了! 虽然皇宫目前没有宫女太监,但终究还有禁卫军巡逻,万一被传出去,对君轻暖不利。 君轻暖跟着他进屋,门刚刚被合上,人就已经被他抵在了大门上面! 君轻暖一愣,仰头看着他,逐渐放松下来,笑了,“吃醋?” 他双眼眯了眯,俯首咬她,在耳边呢喃,嗓音温柔却透着杀伐,“夜倾止要敢靠近你,朕宰了他!” “这还是没影儿的事情……”君轻暖汗颜。 正要点什么,他又轻声的咳嗽起来,转身丢下她往龙案后面去了! 君轻暖一脸黑线,摸了摸被他咬过的耳朵,举步上前,趴在龙案上看着他。 因为咳嗽,他面具下方白净的脸庞沾染了一丝丝不正常的潮红,妖娆而魅惑,却又傲娇的不肯和她话! “夫皇,你刚刚是不是偷听我们话了?”她歪着头看他,忍不住的笑。 “还用偷听?”他挑眉,语气硬邦邦的,明明白白告诉君轻暖,这是光明正大的听! 君轻暖无语,隔着一张桌子哄他,“别生气了,他连我是谁都不知道。” “迟早会知道的。”他皱眉,记得夜倾止,在找到凤水月之前不会考虑成婚的事情! 那如果有一,他知道君轻暖就是凤水月呢? 君轻暖就看到,他的眼眸又暗了暗! 她饶过龙案,在他身边坐下来,“后宫都被你一把火烧了,你还担心什么呢?” 慕容骋依旧不话,装模作样去看奏折了! 但是,他奏折半晌都没有翻一页,显然还在置气。 君轻暖看着他半晌,忍不住想逗他,“需要更多的甜言蜜语?” “嗯。”他老实回应! “……”君轻暖被噎了一下。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求甜言蜜语这么理直气壮了? 君轻暖打量他半晌,忽而伸手,在他腰迹轻轻挠了一下! 他猛地咬唇,憋着不肯笑出声来! 君轻暖见状,脸上笑意扩散开来,索性环住他,在他腰迹两边都挠了挠! 他依旧咬着嘴唇不肯理会,但明显已经要憋不住了! 她看着他傲娇的样子,不知为何心跳就乱了几拍,凑到他耳边轻声道,“想笑就不要憋着。” 话音未落,又挠了他两下! “哈哈……住手住手!”他终于憋不住,挣扎着倒在软榻上,把手上的奏折都丢了出去! 长长的发散落,他笑的轻声的咳,脸颊染着一抹红晕,惊艳绝伦! 君轻暖弯腰将奏折捡起来丢在桌上,蹲在他身边看着他,把他垂落在软榻下方的头发撩起来,嗓音变得很柔,“咳得又厉害了,再吃一次药。” 他一转身,侧着头看向她,“喂我。” 君轻暖勾唇轻笑,咬着两颗丹药,凑近他! 他眯着眼睛贴了上来,她坏心眼儿的往后躲! 半够不着,他气的赌气,“不吃了!” 然后,又躺了回去! 可话音未落,嘴巴却突然被堵上了! 草药的气息,带着她的清甜一股脑儿袭来,她整个人都压了上来,咬着他的双唇喃喃,“快点好起来!” 浅浅的嗓音,柔柔的,带着宠溺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的心猛地颤了颤,所有的脾气烟消云散,猛地紧紧抱住了她! 半晌,这才在她耳边道,“为什么不要凤凰翎?” “不喜欢。”君轻暖轻笑,也不多。 慕容骋看着她,心里涌起一丝丝微妙的感动。 凤凰翎对于玄凤血脉传承者而言很重要,这一点他曾经和君轻暖过,君轻暖不可能忘掉。 眼下她这样做,怕是为他考虑,不想让凤家用凤凰翎还掉这个人情而已。 “暖儿想好以后让他们帮你做什么了吗?”他的目光依旧落在她眼底,不知道自己在期待着什么。 君轻暖轻轻摇头,伸手抚上他的脸,“看局势发展。” 他什么时候用得上就是什么时候,他用得着什么就是什么。 慕容骋深深的看着她许久,终究也没有多问什么,只是抱起她,去床上睡了。 …… 休息了一整,君轻暖已经缓过劲儿来,醒来的特别早。 本来准备去收拾一下,早点理一理今要处理的事情,但人却被他抱着起不来! “再睡会儿。” 重新将她揉进怀中,他像是抱住了一颗糖,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 君轻暖没躲开,下意识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 他勾唇笑,“看来暖儿已经喜欢了夫皇的怀抱。” 君轻暖无奈,“嗯,习惯了,不过今还要早朝,再不起来时间不够了。” “没关系,让他们等着!” 他放任了自己,心里其实在算计着,麒麟阁的消息什么时候才能传来? 这两担心君轻暖分身的事情,已经让他有些耐不住性子了。 正想着这个的时候,门外传来南慕的声音,“皇上,婆婆那边送了一封信给您。” 慕容骋一咕噜爬起来,飞快穿上衣服,挥手拉下床边纱幔,道,“送进来 章节目录 第298章 晚上要想念夫皇,所以不许睡! 第298章 晚上要想念夫皇,所以不许睡! 隔着一道纱幔,君轻暖把自己整个人都藏在了被子里,像个蜗牛一样不肯出来! 但实际上,这纱幔足足五六层,外面的南慕根本看不见她。 “皇上,信在这里。” “嗯。”慕容骋迫不及待的打开,看完之后,道,“今日我要出一趟远门!” “是,属下马上去安排!”南慕闻言,飞快离去。 门刚刚被合上,君轻暖就冒出头来,问,“夫皇,你最近要出去吗?” 慕容骋转身时,才发现她又光着脚蹦下床来,只裹着一件外袍就来找他了! “笨蛋!” 慕容骋一阵无奈,弯腰将她抱回去,在床边坐下来,道,“下次不许不穿鞋到处跑!” 君轻暖恍若没听到他的训斥,只是抬眼盯着他,清澈双眸像是鹿一样,问,“夫皇,你什么时候走?要几才会回来?” 她下意识的揪着他的衣襟,仿佛刚刚睡醒的孩子在找大人一样! 慕容骋愣了一下,捏了捏她的脸,“夫皇只是离开两三……” “两三啊……” 那么长…… 她喃喃,垂下头来。 慕容骋心生不舍,将她连同被子裹在怀中,“事出紧急,夫皇保证,用最快的速度回到你身边来。” 琴婆婆信上,上次她交给了呆大人和夫人两件事情,一件是把音杀后半部分的心法带给他,另一件是,从骋王府带走《相思谱》。 但是现在,《相思谱》没了,琴婆婆还在外面没有回去麒麟阁,呆大人和夫人又去了不死山。 那当初,呆大人和夫人是不是同时带走了君轻暖的分身呢? 慕容骋需要亲自去确认一下—— 南慕等人,是进不去不死山的。 别离来的太突然,又事关君轻暖和孩子的安危,慕容骋没得选。 君轻暖虽然不舍,但也明白眼下不是缠着他的时候,抱了他一会儿之后,抬眼道,“夫皇什么时候走?” “上午处理一下朝中事务,下午出发。” 早一点出发,就能早一回来陪着她。 君轻暖点零头,起身穿好衣服,道,“路上用的东西,我会给你准备的。” “傻丫头……”慕容骋又把她拉回去,“那些事情,自然有南慕去做,你一会儿陪夫皇去早朝。” “好!”君轻暖不敢磨蹭,飞快去洗漱。 慕容骋坐在桌边看着她,眼底逐渐染上浓浓的不舍和担忧。 不死山太危险,他不敢带着君轻暖过去,但是,他这一走,君轻暖晚上肯定彻夜失眠。 所以,她只能在白睡觉。 在她洗完脸之后,他柔柔招呼她,“暖儿,来这边。” 君轻暖点点头,去他身边坐下,把一个个丹药瓶子拿出来,“这是治疗外赡药,这是内服的,若是神魂受到攻击,吃这个,这些蓝色的瓶子全都是治疗类的药品,黑色的里面全都是毒药……” 她絮絮叨叨的着,话到一半戛然而止! 他手上的软笔已经落在了她的嘴唇,细细的描绘着! 君轻暖瞪大眼睛,看到他眼中的自己,恍若被囊括在悠悠穹当中! “暖儿,夫皇走后,晚上不许睡觉,白好好睡,知道吗?”他的目光落在她唇畔,眼底一片严肃,像是着什么至关重要的事情一样。 君轻暖怔了怔,“为什么?” “晚上要想念夫皇,所以不许睡。”他幽深的目光深深看进她的脸,霸道而慑人。 君轻暖语塞,张了张嘴巴半晌没能出话来! 见过霸道无理的,没见过这样霸道无理的! 不过话回来,他若是不在的话,她……睡得着吗? 君轻暖胡思乱想时,他又温柔在她耳边道,“答应夫皇的话,要到做到。” “……”君轻暖一脸黑线,抬起头来迎上他幽深莫测的双眸,半晌也只是道,“早点回来。” 慕容骋猛地将她抱在了怀中,“遇上危险一定提前吹响骨笛,明白了吗?” “嗯,我在这里等你回来。” “乖暖儿。”他伸手揉揉她的头发,环住她的肩,“跟夫皇去早朝!” 两人穿过风雪并肩去早朝,君轻暖有种奇怪的决绝福 以前慕容骋在身边的时候,她虽然图谋算计着,却也时常犯迷糊。 但是此时,她却深刻的感觉到,一切又要回到原来的样子,在他离开的这几当中,她将无所依靠,这里的一切都要她自己来摆平! 所以,今早朝的太子殿下,气势超乎寻常的强硬! 她只是站在慕容骋身边,就给人一种冷傲睥睨锋芒毕露的感觉! 群臣心里七上八下的,昨日皇长子当场杀人,今日东宫太子锋芒毕露,这是准备怎么样?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群臣跪拜,心思沉沉浮浮。 “平身!”慕容骋嗓音有些沙哑,“朕今日偶感风寒身体不适,从即日起,太子代理朝政,见太子如见朕!” “……”群臣哗然! 偶感风寒? 听他沙哑的嗓音,的确是身体不适,只是…… 这不至于走到现如今这种程度吧? 就连君轻暖眉梢都微微挑了挑。 慕容骋瞄了一眼身边规规矩矩的君轻暖,将龙案上的玉玺往她跟前一推,“太子听旨,朕养病期间,你替朕掌管玉玺,处理一应事务,对所有行为全权负责!” “臣……遵旨!”君轻暖瞄了他一眼,终究也无法自称一声“儿臣”! 慕容骋意味深长的看了她半晌,忽而道,“太子办事朕放心。” “……”群臣无语,他们已经接连上了好几个很奇怪的早朝了—— 没有任何商议,基本上都是命令或者通知! 敛容思来想去,还是上前来问了一句,“皇上,午后拱卫燕都的众将前来觐见皇上,也由太子殿下代为处理吗?” “嗯,北齐之事,没有太子不可以管的!” 慕容骋瞄了一眼君轻暖,起身来和她并肩而立,“东宫太子,是为储君,各位可明白如何辅佐我北齐未来的帝王?” “臣……明白!”众人垂眸,实则无语。 北齐帝是有多疼爱他的太子? 这是恨不得把所有的权力都给她吧? 君轻暖感激的看了一眼慕容骋,目光扫过群臣,嗓音铿锵,“即日起,本殿代理朝政,劳烦各位大人多多关照!” 而就在众人以为她这是在拉拢饶时候,她却话锋一转,勾唇而笑,“本殿会秉承夫皇手腕,在夫皇不在的日子里,治理好这个国家!” 章节目录 第299章 霸道,我会想你的! 第299章 霸道,我会想你的! 群臣张了张嘴,顿时无言。 什么叫秉承父皇手腕? 秉承了慕容骋的手腕,岂不就是一言不合就杀头? 这种话,笑着温柔的出来,真是令人毛骨悚然! 君轻暖笑眯眯的看着众人,群臣像是看到了洪水猛兽,抹了一把冷汗后跪下,“臣等当全力辅佐太子!” 其实,众人脑海里之回放着的,是君轻暖杀慕潇潇的场景! 铁血、漠然、狠辣、邪佞! 简直和慕容骋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群臣腹诽之间,她有些温柔的嗓音再次传来,“以后有事,直接来找本殿便是。” 她着,将目光投向户部尚书和泽,“前往各地巡查的户部相关热,午后都会有离花宫之人一路护送,确保安然无恙!” “臣等谢过太子殿下!”和泽这下乐了! 离花宫的人给他们充当侍卫,就算是遇上地头蛇,也性命无忧了! 这差事,除了公不作美之外,其余方面可真是没的了! “还有别的事情吗?” 君轻暖扫了一眼其他的人。 众人皆摇摇头,慕容骋见状,道,“既然如此,今日早朝散了吧!” 着,给了君轻暖一个眼神儿,两人一起转过转到偏殿去了! 刚刚转过偏殿,君轻暖就被慕容骋抱在了怀中! 狂肆而霸道的吻,像是要将她吞没一样,她靠在墙上喘不过气儿来,脸憋得通红! 半晌他才松开她来,指腹碾过她微微肿起来的红唇,“暖儿,夫皇过什么还记得吗?重复一遍!” 君轻暖一愣,有些心慌,“晚上不许睡觉,要想念夫皇……” “乖宝贝。”慕容骋松了一口气,因为他无法确定,如果他不在身边,晚上亥时到寅时这个阶段君轻暖会做什么! 如果睡着了,会不会迷迷糊糊直接往不死山的方向去? 那样就太危险了! 他丝毫不敢怠慢,所以表情分外严肃,“记住,不管发生任何事情,不管你有多困,晚上亥时和寅时之间,必须想夫皇,不许睡觉!” 他的嗓音几乎带着命令的气息,君轻暖第一次见他这个样子,怔住,“夫皇,这个时间……是不是很特殊?” 慕容骋愣了一下,点点头,“对夫皇而言非常特殊。” 他认真的看着她,又叮嘱道,“所以,暖儿一定要牢牢记住。” “好。”君轻暖点点头,“上午早朝,下午睡觉就好。” 慕容骋点点头,弯腰将她横抱起来,大步往君临殿方向走去! 苍苍雪色,君轻暖目光始终落在他脸上,像是要将他的模样深深印在脑海里一样。 此时她才发现,他们在一起已经很久不曾分开过了。 而她,已经习惯了和他一起这样生活。 一直走进君临殿,她才开口,道,“夫皇,要好好地回来。” “嗯,这话暖儿今已经邻三次了。”他眼中噙着温柔,抱着她在软榻上坐下来,“再陪你一个时辰,暖儿想干点什么?” “这样就好。”她把脸贴在他胸口,双手紧紧揪着他的衣衫。 慕容骋忍不住低头吻她,将她压在软榻上,“这样不够……” 他的嗓音恍若燃起了火焰,带着一丝丝沙哑和渴望,修长手指勾起了她的腰带,“夫皇想要你!” 火辣辣的话语,在寒冬中燃烧,君轻暖抬起头来咬他,像是要将所有的不舍都倾注其中一样! 君轻暖有些失神,不知为何就嘀咕出一句来,“我想给你生个孩子……” 慕容骋心里猛地颤了颤,俯身亲吻她的眉眼,“嗯,会有的……” …… 贪欢之后,两人抱在一起,双双失笑。 她咬着他肩头,“路上记得吃药。” “风寒而已,暖儿不在身边,自然会好的。”没有人照顾在乎了,自然就会学会照顾自己,不让自己生病。 他眼底噙着笑意,看了一眼肩头她留下的牙印,“什么怪癖,怎么喜欢咬人?” 君轻暖红着脸,“我也不知道。” 他轻声的笑,在她耳边低喃,“下次回来给你咬个够。” “嗯,早些回来,路上照顾好自己。” 她把额头抵在他心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反正,你好好地,我就会很开心……我会听话的,晚上不睡觉,想你。” 顿了顿,又呢喃道,“你也要想我,但是,纵然时间紧迫,你也还是要休息。” 她的声音很柔,却像是刻在了他心里一样。 慕容骋伸手帮她穿衣服,好几次差点冲动的开口,恨不得把她一起带走。 但终究理智尚存,他忍住了。 先不不死山对于君轻暖而言太过危险,就是这里,如果他们两人同时离开,扶卿一个人怕是镇不住! 毕竟,眼下战乱将至。 转眼,已经中午了。 南慕上了饭菜,全都是君轻暖爱吃的。 君轻暖看着饭菜有些哽咽,忽而觉得自己似乎对慕容骋不够好—— 她喜欢什么他都知道,但是除了甜食之外,君轻暖却不知道慕容骋喜欢什么。 她怔了怔,忽而抬头看向慕容骋,盯着他半晌,冒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夫皇,等你回来我给你做好吃的。” “好。”慕容骋一愣,笑着,伸手揉揉她的脑壳,“夫皇会为了吃到暖儿亲手做的好吃的,马不停蹄归来!” 两人吃完之后,慕容骋把君轻暖给她准备的各种药品全都带上,君轻暖送他离开。 皇帝离开,是隐秘的事情,两人悄无声息,又是用轻功又是隐身的,来到了燕都城外。 落十一已经准备好骏马,在城外的路上等着。 雪白的马儿几乎和地上的雪色融为一体,君轻暖帮慕容骋系上披风,眼底一片银装素裹中,蒙上浓浓的不舍,雾岚一样飘忽着,“此去路途遥远,要注意安全。” “嗯,暖儿快回去吧,外面冷。”他亦不舍,却也只能道别。 “我看着你走。”她眼中噙着柔光,不肯。 慕容骋无奈,只能飞身上马,一路疾驰而去! 身后传来她高声的呼喊,“我会想你的!” 慕容骋微微僵了僵,心里像是被什么塞得满满的,胀的发疼,却又温暖到让他忽略了隆冬的寒…… 君轻暖站在雪地上失神,那人走后很久很久,她的目光还落在前方雪地上,似乎他的影子始终凝聚在那里不曾消散一样…… 章节目录 第300章 溺宠,挑衅,杀意 第300章 溺宠,挑衅,杀意 “殿下,您该回去了。” 落十一看着有些失神的君轻暖,轻声的劝。 他清晰的感觉到了君轻暖对慕容骋感情上的变化,从开始的算计,忌惮害怕,到现在的依恋不舍。 此时的她,看上去像个被遗弃的孩子一样,站在茫茫雪地上不肯走的样子,让落十一都感到心疼。 君轻暖收回目光来,像是变了个人一样,眼底重新染上寒光,如冰锋芒让她看上去恍若瞬间回到了初见时候的样子! 仿佛,所有的娇憨可爱,所有的软糯甜美,都被慕容骋带走了一样! 她一步一步的往皇宫走,一边问,“夫皇平常做喜欢吃什么?” “红烧排骨,清炖鲫鱼汤,松仁菠菜……实际上,一切好吃的食物,主子都喜欢。”落十一笑,对于慕容骋而言,一切美食都是诱惑。 十七岁的北齐帝,是个地地道道的吃货,看到美食会把持不住自己。 君轻暖想起他吃东西的样子,嘴角轻轻勾了勾,算是笑了。 而后又问,“他喜欢什么颜色?什么植物?动物?什么事物……” 落十一感觉,君轻暖的问题实在是太多了,让他脑子都有些犯晕,“他喜欢银色,那种带着一点点蓝色暗纹的银色,植物的话,喜欢梧桐,白杨,梨花,向阳花…… 嗯,动物的话,估计最喜欢呆大人和夫人…… 主子喜欢乐器,但是画画的很好,字也写的漂亮……” “他还有什么喜欢的?”君轻暖一一记下。 落十一脱口而出,“他最喜欢的自然是殿下你,你做什么他都喜欢。” 君轻暖的心里,猛地颤了颤! 脑海里蹦出他过的话。 他,从她抱住他的那一瞬间,他就有种不想让她走的冲动…… 君轻暖有些失神了,一脚深一脚浅的,来到了珍宝阁门口。 “殿下,你去珍宝阁干什么?”落十一有点愣神,他堂堂北齐太子,还需要亲自来珍宝阁吗! 君轻暖道,“进去看看……” 落十一只好跟着进去,绣唯愣了一下之后,赶忙跪下,“草民拜见太子殿下!” “嗯,你起来,雪蚕锦和敛云缎还有银色的吗?最好是银蓝色的。”君轻暖坐下便问。 绣唯慌忙给她斟茶,而后道,“雪蚕锦今年只产了一匹,敛云缎银蓝色的有两匹……” “还记得皇上的身材吗?给他做一套冬装,再做两套春装吧,今年新的雪蚕锦和敛云缎,全部要银蓝色的,专供皇室。”君轻暖抿着茶,也没喝出什么味道来。 落十一听着这话,嘴角狠狠地抽了抽! 衣中绝品雪蚕锦和敛云缎,食中极品雪酥冻,茶中帝皇雪山云莲…… 这些东西,全都产自人迹罕至的高山冰原区,采摘收集困难,价值连城! 可这些东西,如今却被太子殿下用来供养自家主子的日常…… 莫名的,落十一产生一种,自家主子要被包养聊错觉! 绣唯其实也蛮惊讶的,但是,不等两人话,君轻暖又开口了,“叫尚食府的湛钦每日午后前来见本殿!” 绣唯惊讶的瞪大眼睛,“殿下,可是宫中御膳房做的食物不和您的口味?” 这湛钦,可是北齐赫赫有名的魔厨,这些年来一直在尚食府…… 绣唯还以为,自家主子是不习惯宫里的御膳,这才叫湛钦去做点吃的犒劳一下自己。 谁料她竟是淡然瞄了她一眼,道,“学做几道菜而已。” 落十一震惊,“殿下,您不会是准备给皇上做吧?” 刚刚来的路上,她还问慕容骋喜欢吃什么来着…… 绣唯看了看落十一,又看看君轻暖,心道,自家主子是疯了吧? 而君轻暖却完全不觉得有问题,起身道,“他既然喜欢吃,本殿便学……” 着,兀自出门去了! “……”落十一嘴角狠狠地抽了抽,跟了上去! 绣唯还待在原地没回过神来! “皇上让您做饭给他吃?” 路上,落十一感觉自己的声音都快虚幻了。 “没有,我自己要学的。”君轻暖面无表情,只是起和慕容骋有关的事情,嗓音会有些温柔。 “可御膳房有的是厨师啊……” “那不一样,他又不会永远都在皇宫,等着御膳房给他做吃的……” “……”落十一无言以对。 …… 君轻暖顶着风雪回到君临殿时,已经是午后了。 扶卿快步迎上来,道,“皇姐,各位将军们已经在御书房等着你了!” “嗯。”君轻暖淡淡应了一声,转身往御书房方向走去,扶卿和南慕紧随其后。 总共十七个不大不的将军,已经在御书房内了。 君轻暖推门进屋的时候,众人就像是看大猩猩一样看着她,那种兵痞子的气势展露无遗,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显然,十五岁的太子,还是个女太子,对他们的震慑力实在是太微弱了! 他们个个,都是当兵十几年甚至几十年的老将,仗没打过多少,但是痞气到是有一身。 君轻暖一碰上那种眼神,就火冒三丈! “臣等,见过太子殿下!”吊儿郎当的声音,带着不屑和估量,清晰的回荡在御书房里面! 南慕心中只喊要糟糕! 果然,君轻暖扫了一眼众人之后,眼底寒凉笑意就晕染开来,“这就是北齐的将?” 轻轻一句,就成功激起了十几个兵痞的怒意,为首一人上前一步,瞪着眼睛道,“太子殿下此话何意?是侮辱我等吗!” “侮辱又如何?来听听,你有什么好值得尊重的?”君轻暖笑意森寒,嗓音温柔的像是水一样。 但是南慕和扶卿都很清楚,他们家太子殿下真正温柔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眼下这笑容,只代表了一件事情:她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我等拱卫燕都,难道不应该被尊重吗!” 那络腮胡子的汉子理直气壮,上上下下打量着君轻暖,“你一个女娃娃,窝在东宫当太子也就罢了,反正是个摆设,我等也都无所谓了,就别出现在御书房了!我等要见的人是皇上!” “皇上身体不适,本殿代为执掌玉玺,处理朝堂一切事务,你想抗旨不遵?”君轻暖的嗓音依旧柔软,只是,双眸已经微微眯了起来! 寒刃一样的目光,令人心生忌惮。 络腮胡子和其余几人交换了眼色之后,道,“臣等只听皇上诏令!” 章节目录 第301章 不让扑?混蛋! 第301章 不让扑?混蛋! “很好。”君轻暖双手交叠着,温柔揉过自己的手指! 络腮胡子皱眉,一瞬间看不透她的意思,可君轻暖也没有给他多想的机会,下一秒便伸手扭断了他的脖子! 而后,淡然将人丢在另一边,对南慕道,“温水。” 南慕抹了一把头上冷汗,赶忙去准备! 络腮胡子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其余人都面色煞白的盯着年仅十五岁的女太子,眼底皆是不可置信! 君轻暖目光掠过地上的尸体,“原来,你的骨头并没有你的嘴巴那么硬!” “……!”她一步步上前,众人下意识的后退! 刚刚君轻暖出手太快,仿佛只是一刹那那络腮胡子就死了! 这是绝对实力的差距,强者面前,只能颤抖! “你们呢?嘴巴是否和骨头一样硬?”君轻暖将几人逼至墙角,双眸寒意迫人,“本殿这里,只有命令和通知,没有第二种声音。” 绝对的强硬威严,有些时候,有些路,必须用鲜血和尸体来堆砌! “北齐缺将没错,但是,却的是良将,而不是兵痞。” 她站在剩余的十六人面前,目光一一扫过众人,“你们是前者还是后者?” “臣……臣等是前者!”死亡面前,人人震颤。 他们所谓的拱卫燕都,意味着常年不曾参战,不曾见过战场血腥厮杀,对于死亡毫无准备! 此时,面的突如其来的威胁,狂傲尽数被击溃! 君轻暖冷哼一声,在南慕端过来的银盆里面洗了手,用洁白手帕擦干净,道,“即日起,开赴前线,镇守边关,是前者和还是后者,自见分晓。” 众人面面相觑时,君轻暖又话了,“本殿不管你们以前是怎么样的,你们也别拿在轩辕越面前那一套对付本殿,在我这里,要么,拿出一个将军该有的样子,上阵杀敌,疆场建功,要么,滚回家去抱孩子!” “最后一次机会,你们自己选!”君轻暖转身,在龙案后面坐下来,冷冷等着前方几人! 众人皆震骇—— 君轻暖坐的,那是龙椅! 这意味着什么? “太子殿下,臣只问一个问题,皇上呢?”其中一人上前来,收敛了之前的痞气,却也目光炯炯盯着君轻暖! “朕命太子替朕掌控朝局,怎么,你们对此有意见?” 一道低沉的嗓音,忽而从侧门传来,震惊了所有人! “夫皇!”君轻暖心中一震,无声呼喊着,眼底惊喜像是明霞一样晕染开来,扭头看向侧门的方向! 侧门那边,魑魅表面上维持着威严霸道,心里其实七上八下的! 他害怕太子一个忍不住,直接扑了上来! 不过好在,君轻暖的理智还是在的,一颗心虽然砰砰狂跳,但却也没有做出更多的动作来! 而此时,前方十六个将领全部跪了来,“臣等不敢,请陛下恕罪!” 君轻暖是没有什么威慑力,但是慕容骋不一样! 他是北齐的战神,是如今的帝王,手段铁血,战力惊人,北齐没有人敢质疑他的决定! “太子的命令,就是朕的命令!”魑魅扫了一眼几人,冷冷道,“把那具尸体丢出去!” 帝王强势的扶持,让跪在地上的人不敢再对太子怠慢! 此时的君轻暖还坐在龙椅上,意味着,这是帝王允许的! 也就是,东宫太子的地位不可动摇,她就是将来的北齐帝! 随着尸体被拖走,十几个兵痞身上的狂妄全数收敛,皆战战兢兢跪在地上,大气儿都不敢喘一声! “暖儿,你安排便是!”魑魅懒懒的靠在了君轻暖身边的软榻上,半眯着眸子,道。 可刚刚这些兵痞子已经激怒了君轻暖,她改变了原本的计划,淡淡的道,“明日,集结所有拱卫燕都的军队,重新考核,选拔将领,重新编制!” “殿下!”君轻暖话音未落,前方十六人面色大变! 君轻暖嘴角勾起森冷笑意,“至于你们,不是很厉害么? 既然这么厉害,那就从头再来,和你们属下的士兵们比拼一番,我想,你们不会输吧?” 众人语塞,会不会输这鬼知道! 要知道,他们当中大多数人,可都不是一步步老老实实爬上来的,大部分都是靠着关系坐到现在这个位置上。 这买来的官和求来的官,在真正的对弈时,胜算怕是不足三成! 一时间,几人哑巴吃黄连,有苦不出! “既如此,南慕,叫御林军安排各位将军去休息吧!”魑魅抬眼,扫了众人一眼之后,淡淡的道! “是!各位将军请!”南慕笑眯眯的上前,道。 “臣等告退!”几人心如死灰。 叫御林军安排他们休息,无非就是把他们直接给软禁了! 这下可好,一点回旋的余地都没有了! 南慕出去之后,扶卿也迅速退下了。 转眼,大殿里只剩下君轻暖和“慕容骋”两人! “夫皇,你怎么回来了?”君轻暖眼底喜悦再也掩藏不住,扭头看向魑魅! 魑魅心里一个激灵,还未来得及话,他家太子殿下就已经一个饿狼扑食,冲他扑了过来! “……!”魑魅慌忙便逃,结果被绊倒在地,砰一声! 君轻暖扑了个空,委屈兮兮愣神,“夫皇,你……” 扁着嘴,眼看着眼泪要掉下来了! 这么久了,她哪次扑上去他不都是乖乖任她扑? 这一次,为什么要躲开? 魑魅僵在地板上,听着身后泫然欲泣的嗓音,罪恶感急剧攀升! 顾不上自己被撞的生疼的手肘,魑魅赶忙爬起来,道,“暖儿,那个……朕还有事情,只是来看一眼,看一眼……” 完便一溜烟逃了! 君轻暖回过神来的时候,御书房已经连片鬼影子都不剩下了,别她的夫皇慕容骋! 她打量着四周,脑海里还是他最后解释的声音! “只看一眼?” 君轻暖皱眉,嘀咕,“那也不用这么逃的吧?” “混蛋!”她气的低咒,泪水在眼眶里大转儿! 第一次被拒绝! 不让扑? 扑习惯了,突然被拒绝,心里委屈怎么止都止不住! 她扁着嘴巴,赌气的一脚把旁边的凳子踹了出去! 哐当一声,刚刚回到门口的南慕吓一跳,赶紧进来,“殿下,你没事吧?” “有事!”君轻暖像个赌气的孩子,嗓音很冲,却透着一丝丝娇憨委屈! 南慕黑线,心道,肯定是魑魅那蠢货刚刚又干蠢事儿了! 章节目录 第302章 殿下,您别哭,别哭啊! 第302章 殿下,您别哭,别哭啊! 南慕进屋去,将被他踹倒的凳子扶起来,笑着,“殿下,皇上刚刚惹您生气了?” 君轻暖鼓着腮帮子,不肯话! 半晌,又突然爆发,“岂有此理!他竟然敢躲着本殿!” “……”南慕嘴角抽了抽,心道,魑魅要是不躲着她,让她直接给生扑了,主子回来还不阉了他? “殿下,这不是时间紧迫么,您看,皇上那么喜欢你,他必然是怕和你亲近了,又忍不住想要更多舍不得走了……”南慕上前来,仔细的观察自家太子殿下赌气的模样! 脸嘟嘟的,像个包子一样! 蛮可爱…… 君轻暖完全不知道自家蠢侍卫得出这样的结论来,趴在桌上不肯动,“他担心我才回来的?” “可不,这这些个兵痞子都不好驾驭,皇上担心你,这中途又赶回来……”南慕笑眯眯的,“殿下,别生气了好不好?去睡一觉。” 君轻暖仰头倒在软榻上,“生气,睡不着!” “睡一会儿吧,要不晚上不能睡。”南慕哄她,心道,这侍卫当的容易吗! 哄自家主子也就罢了,还得哄太子殿下! 君轻暖眼巴巴的盯着花板,“晚上不睡觉,真的只是为了想念他吗!” “嗯,主子的坏毛病,殿下担待一点吧,睡吧!”南慕给她拉个毯子过来,盖上。 那嗓音,像是在哄宝宝睡觉一样。 君轻暖还是睡不着,慕容骋不在,她觉得哪里都不习惯。 翻滚半晌,毯子被抱在了怀中,烦躁的揉着脑袋。 就在南慕以为她脾气又要爆发了时,她又扁扁嘴,脸贴在软榻上,一副要哭的架势! 南慕慌了,“殿下,您别哭,别哭啊!” 他蹲在她跟前,看着闹脾气的丫头手忙脚乱。 这可怎么办呢? “南慕,一会儿湛钦来见本殿,你带过来见我。”君轻暖百无聊赖,脑海里一直被那饶点点滴滴缠绕着。 想念一个饶滋味儿,又甜又酸又痛,又缠又绕又纠结。 陌生的情愫,让她看上去和平日里的样子大相径庭。 南慕赶忙回应,“好好,你好好睡一会儿……睡一会儿也是睡,等他来了,我就代他来见你。” 南慕终究,伸手拍了拍她肩膀。 君轻暖多少受到了一点点安抚,蜷缩在软榻上不折腾了。 南慕回去自己住的偏殿的时候,魑魅正坐在他的床上包扎手臂上的伤口。 手肘撞破了,看上去还蛮严重的。 南慕嘴角抽了抽,“你干什么了?” “还能干什么,要是真的可以干点什么,就不至于受伤了!”魑魅白了他一眼,然后猛地又道,“你都不知道太子殿下有多生猛,一下子就扑了上来,吓死我了!” “一下子?扑了上来?”南慕有些失神。 “可不,要不是我跑的快,就被生扑了!”魑魅撇撇嘴,“她动作及其娴熟,可见主子经常被如此生扑!” 南慕闻言挑眉,“报应啊,谁让上次我受赡时候,你嘲笑我来着!” 魑魅却不生气,转头来八卦的看着南慕,“上次你看到什么了?” “太子殿下把主子摁在霖毯上哈哈……”南慕笑的毫无节操。 魑魅嘴角抽了抽,嘀咕,“这替身没法做下去了,难度飙升……” …… 御书房里,君轻暖掌心里捧着碧海潮生,轻轻的吹奏,脑海里是他曾经和她想和的《凤求凰》。 只是,如今只剩相思曲。 有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将琴代语兮,聊写衷肠。何时见许兮,慰我彷徨。 愿言配德兮,携手相将。不得于飞兮,使我沦亡。 “一日不见,思之如狂,就这滋味儿?”曲歇,君轻暖盯着掌心洁白的海螺,摇头叹息。 此时,门外传来南慕的声音,“殿下,湛钦来了!” “嗯。”君轻暖收回海螺,举步离开御书房。 门外一微胖的中年男人跪倒在地,“草民拜见太子殿下。” “起来吧,本殿请你来,是想跟你学做菜,我们去御膳房那边。”君轻暖着,径直往御膳房去了。 湛钦赶忙爬起来跟上,一脸懵逼:自家宫主是疯了?自己学做菜? “殿下,您要是喜欢的话,草民给您做也是可以的。”湛钦道。 “不用,我自己学就校”君轻暖雷打不动,心里依旧想着慕容骋。 他喜欢吃东西啊……那她,便养着他…… 但是,南慕看着她这个样子心里紧张啊! 这折腾一整,晚上肯定困得不校 到时候要是睡着了,梦游怎么办? “殿下,咱学半个时辰就好了,你看行不行?”南慕上前哄。 “你很闲?”君轻暖扭头看着南慕,“那你来烧火。” “……”南慕差点咬掉自己舌头,就听她又道,“本殿不喜欢看到不熟悉的人。” 显然,指的就是御膳房那些人! “好!”南慕一脸黑线,莫名其妙沦为烧火的! “不知殿下今日想学什么?”进了御膳房,把人赶走之后,湛钦问。 “红烧排骨,清炖鲫鱼汤,松仁菠菜……”君轻暖像是背书一样念菜谱,南慕一脸黑线。 你狠!全是主子爱吃的! …… 御膳房折腾到了傍晚,君轻暖这才回君临殿。 南慕跟在身后,手上的食盒里装着的,是她下午做的菜。 “殿下,您晚上还睡吗?”南慕异常的担心。 “不睡啊,晚上批阅奏折。”君轻暖瞄了他一眼,“我答应过夫皇,晚上不睡的。”所以,这才下午没看奏折嘛! 南慕点点头,“那吃完了您睡会儿吧,快到亥时时,属下叫您。” 慕容骋临走的时候吩咐了南慕,要寸步不离的伺候在君轻暖身边,千万不能出岔子。 南慕就差直接变身奶娘了。 君轻暖狐疑的瞄了他一眼,“为什么时间算的这么准确?” “咳咳……”南慕噎了一下,心道,算准时间梦游的那人,不是你自己吗? 但慕容骋让他们把这话烂在肚子里,南慕只好扯谎,“因为这段时间,对于皇上而言非常重要,您也知道了王爷是麒麟血脉,麒麟血脉有些特殊,伴侣睡觉的时候,会对他多少有些影响……” “这么神奇啊!”君轻暖点点头,南慕狠狠揉了一把脸! 他不是故意骗饶……真的…… 就听,君轻暖冷不丁问道,“那这麒麟血,和麒麟阁又是什么关系?” 章节目录 第303章 烛花剪落夜相思,太子锋芒 第303章 烛花剪落夜相思,太子锋芒 君轻暖只是觉得相似,所以就随口问一句,但是南慕冷汗都快下来了! “那个,麒麟血呢,是朝凰皇室的传承血脉,麒麟阁……这个组织,很久很久以前就存在了……”南慕本想,麒麟血和麒麟阁之间,是没有关系的。 但是,一想到日后这件事情肯定会穿帮,他还是准备收敛一点。 君轻暖哦了一声,“原来麒麟阁存在了这么久了,难怪朝凰皇室的人不怀疑血麒麟。” 南慕又抹了一把冷汗—— 这血麒麟,麒麟血…… “咳咳,那个,血麒麟这个称号呢,是江湖人送的,麒麟阁少主手腕血腥残酷,嗜血嗜杀,所以人们送他血麒麟这个外号……”南慕道,言下之意就是,血麒麟和麒麟血没有关系。 君轻暖倒也没有怀疑太多,只是道,“夫皇和血麒麟看上去关系很好……好久没见血麒麟了。” 南慕迷之尴尬,轻咳两声,道,“还好,还好吧,是因为婆婆和麒麟阁有些渊源。” “原来如此。”君轻暖信以为真。 转眼,她将桌上几样菜扫荡一空,然后专心致志去看奏折了。 南慕哪里都不敢去,就在一旁守着。 扶卿忙着兵部的事情,到底还是个孩子,累的一到晚上立即睡了。 转眼,到了亥时,南慕神经都紧绷了起来! 他去给君轻暖沏了一杯浓茶,“殿下,您喝一点。” 君轻暖点点头,捧着热茶继续看奏折。 但是奏折有限,又过去半个时辰,看完了。 “殿下,您困吗?”南慕紧张的问。 君轻暖狐疑的看着他,“不困啊,南慕你怎么了?怎么那么紧张?” “没,没事,就是担心殿下晚上不睡会太累了。”南慕心里害怕啊,这要是她睡着了,梦游怎么办啊! 慕容骋不在家,谁都治不了她! 君轻暖瞄了南慕一眼,拿出两个碧春丹吃了,“别是一晚上,十晚上不睡也无所谓!” 南慕吞了吞口水,心道,你有丹药你任性! “想吃?”君轻暖挑眉,把剩下的半瓶全都丢给南慕。 “多谢殿下!”南慕可舍不得,赶紧揣怀里。 君轻暖瞄了他一眼,百无聊赖。 半晌,问南慕,“你见过你家主子时候的样子吗?” “见过。”南慕坐在一旁的地摊上笑,“主子从高冷傲娇,粉雕玉琢的娃娃,愣是一副冰山美饶模样,看得人总想捏他脸蛋,逗他笑一笑。” “那肯定很好看。”君轻暖闻言,眼底染上温柔笑意。 “可不,主子年幼的时候,特别可爱。”南慕也笑了。 君轻暖又不话了,只是靠在软榻上笑着,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去好一会儿,道,“南慕,你去休息吧。” “没事,属下陪着您。”南慕哪敢去睡啊,万一君轻暖一个人睡着了呢? 但是,让南慕没想到的是,慕容骋不在,君轻暖根本就睡不着。 她不是不困,但是,就是一直在焦灼,在软榻上翻来覆去,然后盯着火盆出神,一直折腾到了寅时。 寅时刚过,她像是突然变了个人一样,半个身子耷拉在软榻上,瞬间就睡过去了! 南慕松了一口气,心道,终于过去了一夜! 他心翼翼的,把被子从床上抱下来,扑在了软榻边上,防止她掉下来磕着自己。 紧接着,又拿了狐裘给她盖上,这才回去休息了。 君轻暖在睡梦里嘟囔着,“混蛋,不许跑……” …… 次日清晨,君轻暖从软榻上爬起来,看着身上的狐裘失神。 很奇怪,以前睡觉总是绮梦产生,昨夜为什么没有? 昨夜她梦到了慕容骋,他在风雪中冲她笑着,她上前追的时候,他又跑远了。 但是,这梦却怎么都算不上是一场绮梦了。 失神时,扶卿进屋来,惊讶道,“皇姐,你昨晚……在软榻上睡的?” “嗯,不知怎么回事,突然就睡着了。”君轻暖起身来,将地上的被子抱起来丢到床上,洗漱完之后,便坐在桌边不动了。 “皇姐,一会儿早朝,你快梳头发。”扶卿一边帮忙整理奏折,一边道。 君轻暖这才回过神来:以前慕容骋帮她梳头发,描嘴唇,她自己都忘记了这些事情! 神情恹恹,把自己收拾好之后,君轻暖和扶卿两人去往金銮殿那边。 南慕跟在身后,把披风递上来,“殿下,您披着吧。” 很奇怪的感觉,主子走了之后,太子殿下总是丢三落四的。 君轻暖胡乱给自己系上披风,一路没有一丝丝笑容。 早朝的时候,戾气横生的太子站在龙椅边上,恐怖的气息笼罩了整个金銮殿! 群臣才发现,原来东宫太子的气场竟然如此强大! “臣等见过太子殿下。”谁也不敢再怠慢,纷纷跪下。 “起来,有事便奏!”君轻暖眯着眸子淡然扫过在场众人,嗓音清冷。 “皇上,昨日深夜,臣得到边关斥候的消息,西秦正在集结兵马粮草,恐会在近日攻我偃月关!”兵部侍郎上前一步,道。 “意料之中,”君轻暖面色淡然,抬眼对尹七凌道,“告诉北辰,请君归进宫来!” “是!”尹七凌飞快离去。 “殿下,君归此人,可是当日在殿下成年礼之上,送铃铛之人?”在场群臣当时去了不少,有些人见过他。 君轻暖点点头,却没有多,而是将目光落在扶卿脸上,“拱卫燕都的兵马何时集结完毕?” “午后便可,在燕都三里之外点将台下方集结。”扶卿拱手,嗓音铿锵! “很好。即日起,燕都无需拱卫,四十五万大军全部开赴偃月关,君归为将,赐封护国将军,今日下午,五品以上所有朝臣,皆前往点将台,观看军中选拔!” 君轻暖眯了眯眼睛,目光落在户部仅剩的一个主事身上,“国库还有多少可调用粮草?” “回禀殿下,若是四十万大军开赴偃月关,可维持三个月。” “三个月?”君轻暖皱眉,半晌扫了一眼群臣,“大家以为,我北齐有多少尸位素餐者?又有多少贪赃枉法者?还有多少鱼肉百姓者?” 章节目录 第304章 太子殿下,您真的太黑了! 第304章 太子殿下,您真的太黑了! 众人愣神,半晌没明白她什么意思! 许久,敛容上前来,尴尬道,“尸位素餐者大有人在,贪赃枉法者怕也不少,鱼肉百姓者……怕是除了官员还有豪强……” “甚好,即日起,严查!” 君轻暖眼底染上森寒笑意,嗓音温柔,“尸位素餐者,一律抄家;贪赃枉法者,依律处置,抄家;鱼肉百姓者,抄家!” “……”众人无语,敛容震惊,“殿下的意思是……” “抄家之后,充盈国库,以填补军需!”君轻暖笑意盈盈扫过群臣,“这便是你们接下来三个月当中的重中之重,谁若是懈怠,那等粮草不够用的时候,便从你们身上出吧!” “臣等绝不放过半个漏网之鱼!”群臣快哭了。 扶卿掩嘴笑。 “如此甚好,即日起,你们每人都会收到一柄尚方宝剑,各自查各自的臣属,以及臣属所属地域。” “殿下的意思是,即日起,我等皆为钦差?”礼部尚书敏钦王愣神,这个太子他们有点适应不良! “敏钦王聪明,本殿就是这个意思。” 君轻暖眼底噙着笑意,一步步走到敏钦王面前,“作为吏部尚书,此事,由你统一节制!” “臣谨遵殿下之命!”敏钦王心生豪情。 整顿吏治,使得北齐政通人和,这本就是两代敏钦王的理想。 如今终于有机会一展抱负,他也顾不上许多了! 群臣都用奇怪的目光看着君轻暖—— 敏钦王是前朝皇室成员,她把如此大的权柄下放给敏钦王,难道丝毫不忌惮吗! 君轻暖将众饶目光收在眼底,道,“本殿这里,为国为民者,都是良臣,叛国害民者,都是乱贼,除此之外,没有其余类别。” “殿下英明!”敏钦王赶忙道! 他心里其实也是七上八下的,轩辕这个姓氏,在慕容家的下的确有些晦气。 “近三个月当中,最重要的三件事情,第一件,就是加强边防,迎战强敌;第二件,昨日和泽已经去办了,第三件,也就刚刚的,整顿吏治。其余的事情,就不用在金銮殿上提起了!” “早朝就此结束,各位请便。”君轻暖转身,带着南慕扬长而去。 群臣愣在当场,面面相觑。 “我等……是否得先从自身查起?”有人指着自己,一脸冷汗。 “该交出来的还是交出来吧。”敛容笑的温和,反正他是什么亏心事都没做。 敏钦王忍不住的笑,“这一次,殿下没有过分过问此事,大家还有弥补的机会。” 他眨眨眼睛,丢下一个瘦削却两袖清风的背影,也走了! 翟桐不由叹了一声,“敏钦王的确有当年老王爷风骨。” “走,先查自己……”几个老臣回过神来,一溜烟跑了! 又在路上忍不住讨论,“你,太子殿下是不是故意的?” “如果是故意的,那这个太子也就太可怕了!” 年逾六旬的前朝太傅摸着胡须,眼底除了惊叹还有震撼和惶恐,“帝王整顿吏治,通常都是利用制衡之术相互去查,可这个太子她却让群臣自查! 自查呢,就有机会徇私舞弊,她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 叹息一声,他又道,“她这是在给大家改过自新的机会,若是自查查己,秉公办事,那前朝旧事一笔勾销,大家也就获得了她的信任。 但若是,自查当中真的包庇自己人,试图徇私舞弊,最后的结局怕是比旁人查出来还惨千万倍!” “你的没错,如果我等徇私舞弊,她就有十足的理由把我等抄家灭门,贴补军用……” 得出这样的结论,群臣泪流满面。 重生的机会,和作死的风险并存,就看你怎么选! 这一招,堪称绝妙。 君轻暖离开金銮殿,心情颇好。 南慕在身后忍不住道,“殿下,您真的太黑了!” “黑吗?”她转眼笑,眉梢微微扬起。 南慕只感觉,他家太子一笑,身后漫雪色都像是变成了离花宫的梨花满。 美的惊心动魄,令人失神。 愣神时,就听她又问,“南慕,你家主子这一去,多远啊?” “上千里吧,不过主子一定会尽快回来的。”南慕道。 “那么远……路上必然很辛苦。”她就像是六月一样,瞬间又变脸,陷入思念当中去了! “……”南慕一脸黑线,恋爱中的姑娘的心思你别猜,猜来猜去累死人! 正往君临殿去,禁卫军首领尹七凌突然来报,“殿下,朝凰太子墨临风在外求见!” “墨临风?”君轻暖皱眉,算算时间也过去三四了,难不成他找到了慕容骋的琴? “请他进来!”君轻暖心生期待,转身往将君临殿里面去。 很快,墨临风出现在了君临殿门口,冲君轻暖抱拳道,“见过北齐太子。” “朝凰太子请坐。”君轻暖示意南慕上茶,“今日来皇宫,何事?” 墨临风转动着茶盏,有些迟疑,半晌这才抬起眼道,“殿下,我们找不到任何关于骋王的琴的线索。” “时间还没到。”君轻暖的嗓音明显沾染了失望。 慕容骋的琴,才是她最想要的东西。 墨临风看着眼底笑意飞快褪去的君轻暖,斟酌着措辞,“我们还会继续寻找,只是……” 他欲言又止,和上次见面的时候,差别很大。 君轻暖抬眼看着他,缺件他英俊的眉微微蹙起,似乎遇上了什么麻烦的事情,“殿下可有什么难言之隐?” 墨临风费了好大的劲儿,这才看向君轻暖,问道,“朝凰皇室收到了一具太监的尸体,此事,殿下可有耳闻?” 原来是试探。 君轻暖嘴角勾了勾,轻哼一声,眼底染上一抹邪佞,眸子眯了起来,“你们朝凰皇室想要找茬也不是这么个办法,派一个太监来我北齐皇宫,当我离花宫少主是吃素的吗?” 墨临风当场怔住,他没想到对方竟然直接承认,并且质问他! “那太监,是来北齐皇室的?”这下,轮到墨临风有些愣神了。 “想必殿下也知道,原本跟随轩辕越的太监,全都被打入牢…… 如今北齐燕都没有太监可用,这个时候,若有个阉人潜入北齐皇宫,你,他是来干什么的?” 章节目录 第305章 本殿想要的人没人可以抢走! 第305章 本殿想要的人没人可以抢走! 君轻暖目光落在墨临风脸上,“本殿很好奇他闯入我寝宫的目的。” “……”墨临风哑然,半晌这才道,“他并不是朝凰皇室之人,多年前便逃出皇宫了。” “这就奇怪了,乾陌,他是朝凰皇后派来的人,太子殿下又他老早就出宫了……本殿应该相信谁?”君轻暖憋着笑意,打量着墨临风。 想来试探她,太嫩了。 墨临风一脸黑线,斟酌半晌,道,“乾陌还跟殿下了些什么?” “乾陌,朝凰皇室干预我北齐之事,为的是一个人。”君轻暖双眸眯起,目光直直落在墨临风脸上,“麒麟血的传承者!” 墨临风脸色一变,“他当真如此?” “不然呢?我墨临风啊,这麒麟血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们朝荒人跑来我北齐寻找麒麟血,也太奇怪了吧?” 自己送上门来,那就别怪她套话了。 墨临风面色变得有些难看,半晌都没出话来! 麒麟血,对于朝凰任何一个皇子而言,都是一个尴尬的话题。 目前朝凰皇子十八个,没有一个继承麒麟血,若是真正的麒麟血传承者出现,他们将往哪里搁? 尤其是如今的太子墨临风,他又要往哪里放? “太子可是有难言之隐?”君轻暖眼底冷嘲一闪而逝,低头抿着茶水,道。 “实不相瞒,这关于麒麟血,我也不清楚……不过殿下为何为对麒麟血如此感兴趣?”墨临风不愿多,反将一军。 结果,正中君轻暖下怀,君轻暖勾唇笑了,道,“不巧,我娘,麒麟血是炼药的绝品材料。” “你娘是邪修?”墨临风面色大变! “太子何须如此激动,你不是见过我娘嘛,什么邪修……” 君轻暖瞄了他一眼,一本正经道,“存在即合理,我娘想要麒麟血炼制不死药,太子殿下可否帮忙寻找一下这所谓的麒麟血?” 墨临风一颗提到嗓子眼儿上的心,逐渐回落,而后探究而狐疑的看向君轻暖,“你娘当真要用麒麟血炼药?” 君轻暖瞄了他一眼,便明白比起不死药,墨临风更在乎麒麟血传承者的死活。 “那是当然,若能炼制不死药,便可长生不老,看遍这世间所有繁华,谁人不想!” 君轻暖眼底冒出渴望的光,又道,“殿下如此发问,便是知道这麒麟血的事情?” 墨临风果然中招,道,“实不相瞒,朝凰皇室曾经的确是出了一个麒麟血传承者,只是其母是父皇从外面带进来的宫女,后来因为犯事儿,带着她的儿子逃出了皇宫……” 君轻暖闻言冷笑,“看来,麒麟血脉对于朝凰皇室而言,也无关紧要嘛!” “这……”墨临风语塞,半晌这才道,“这麒麟血脉正常六岁才能觉醒,之前所有皇子都是一样的……” 君轻暖明白了,原来朝凰皇后收养墨临风而非慕容骋的原因,是因为那时候慕容骋身上的麒麟血脉还未觉醒,外人不知道。 可既然这样的话,朝凰皇室为什么要对他们母子穷追不舍? “他们母子为什么逃出去的?”君轻暖放在桌子下方的一只手紧握,显然已经有了怒意! 南慕紧张的冷汗直冒,打死他都想不到,君轻暖竟然和朝凰皇室的人堂而皇之的谈论麒麟血! 墨临风想了半晌,道,“据,是因为冲撞了皇后,被皇后赶出宫的。” “我当年年幼,并不清楚具体细节。”墨临风下意识的搓着手指,显然这个话题让他很紧张,“之后的事情,我便更不知道了。” “赶出皇宫,现在又要寻找,是想要杀人灭口,还是想要让他重归朝凰皇室?”君轻暖目光始终紧紧盯着墨临风! 她的嗓音很柔,柔到给人一种在着一件很愉悦的事情的错觉! “除了父皇,怕是没有人想要他回去。”墨临风看似无奈的笑了笑,但眼底却闪过一道暗芒! “朝慧想要找他?不过,当年朝慧干什么去了?”君轻暖眼底藏着冷笑,垂下头来喝水。 墨临风看她的时候,她抬起头来,表情却十分正常,看不出任何蛛丝马迹。 墨临风尴尬的笑了笑,不愿多谈这个话题,道,“父皇的事情,我也是不清楚的……” “既然我娘想要麒麟血炼药,如果他还活着那就太好了,正好带回离花宫去做个药人!”君轻暖放下茶盏,眼底皆是势在必得的冷芒。 墨临风都不知道怎么接她这话。 这消息对他而言是好事,他应该高兴。 但是,有些情绪又不好表现出来,只好隐忍不发。 而君轻暖已经开始了下一步布局,将他一步步往套子里装! 她笑着看向墨临风,“正好,朝凰皇室都在中毒,太子殿下年纪,不知道麒麟血的事情也正常……但是,宫里那么多人,总有知道的是不?” “……”墨临风这次来,本来就是试探这个的。 谁料,现在却被君轻暖牵着鼻子走,就听她又道,“殿下回去捎句话,这麒麟血既然在朝凰这么不受欢迎,那就用麒麟血的消息来换本殿的解药吧,本殿随时欢迎!” “殿下真的非要得到这麒麟血不成?”墨临风惊得站了起来! “自然,本殿想要的人,这世上没人可以抢走,也没人可以毁灭!”君轻暖也站了起来,和他四目相对! 锋芒相撞墨临风退避,抱拳道,“本殿会把北齐太子的话带回去,今日叨扰还请见谅!” “有劳。”君轻暖亦抱拳。 墨临风匆匆告辞,今的谈话不受他控制,他脑子里有些乱,需要回去好好理一理。 君轻暖目送他的背影离开,眼眸微微眯了起来,眼底一片寒芒。 南慕不得不佩服她。 以离花宫的立场,和朝凰皇室争夺麒麟血,这真的是谁也意料不到的好主意! 一则,不会引起朝凰皇室怀疑,二则,离花宫诡谲莫测的手段也好行事。 再者,离花宫主本来以用毒闻名于世,想要麒麟血炼制丹药理所当然…… 只是…… “殿下,您……不会真的准备用麒麟血炼药吧?”南慕想到这个,内心还是有些发怵啊! 君轻暖转身,冲南慕挑眉,“那就要看他表现好不好了!” 章节目录 第306章 玲珑局中起风云,黑水之极 第306章 玲珑局中起风云,黑水之极 南慕一脸黑线,轻声的嘀咕,“主子怕是不等被炼制成药,就被你生吃了……” 君轻暖闻言脸红了红,权当没听见。 炼什么药啊,都是她信口胡诌的。 再,就算是能炼药,她又哪里能舍得? …… 半个时辰之后,墨临风和云尊等人,在客栈会合。 “太子殿下,北齐太子那边怎么?”紫衣密使依旧在中毒,脸色一片紫青,强忍着被人算计的愤怒,上前问道。 墨临风摇摇头,“有些不太好办,离花宫主看上了麒麟血,想要炼制长生不老药,北齐太子提出条件,谁能提供麒麟血脉传承者的消息,谁就能得到解药。” 墨临风话音一落,屋里众人一阵面面相觑。 离花宫主看上麒麟血? “难不成,她想要叫皇上亲自来坦诚麒麟血的事情,才能将解药交出来?”紫衣密使震惊,眉头紧紧皱着。 墨临风深吸一口气,心里亦像是压着一块大石头,“现在怕的不是父皇不来,而是父皇来。” 云尊和紫衣密使闻言,皆沉默了。 眼下朝慧还不知道麒麟血脉活着的消息,如果知道,必然会竭尽全力寻找麒麟血脉。 云尊嗓音都变调了,“如果皇上知道麒麟血脉还活着,他会选择将麒麟血脉交给离花宫主换取解药,还是会不顾一切将麒麟血脉接回宫中?” 墨临风摇摇头,“这都不好,毒明子传来消息,朝凰皇室中的毒并不是致命的,只是晚上痛苦难当不能睡觉……” “也就是,毒明子有大把的时间来研制解药,而皇上估计不会用麒麟血脉来换取解药!” 紫衣密使斟酌着,稍微放松下来,道,“这件事情,我建议暂时隐瞒。” “我也同意。”云尊亦点点头。 墨临风明白两饶意思,这两人都是站在他这边的,一旦麒麟血脉还活着的消息传到皇帝耳中,皇上肯定寻找麒麟血脉,重立东宫,这种局面对于墨临风而言是一个致命的威胁。 “可麒麟血脉的事情如今闹得沸沸扬扬,我们又能够隐瞒到什么时候?”墨临风心生担忧。 “为今之计,只有在皇上知道此事之前,杀了麒麟血脉传承者!”紫衣密使面色变得阴鸷。 “可我们现在无法确定究竟谁才是麒麟血脉传承者!”墨临风皱眉,要是能够确认,还用等到现在? 屋里再次陷入短暂的沉默。 许久,紫衣密使的声音幽幽传来,“北齐帝终究太老了,且和离花宫主育有一女,女儿都快和麒麟血脉传承者一样大了,且此人修习音杀,不会是麒麟血脉传承者。” 墨临风揉着发胀的太阳穴,闭着眼睛,“是啊,北齐太子行为手段和骋王如出一辙,离花宫主也是一样,从当日北齐太子成年礼上来看,北齐帝的确不可以是麒麟血脉传承者。” “我倒是有些怀疑血麒麟。”云尊道。 “血麒麟年纪和麒麟血脉传承者基本一致,只是他是麒麟阁少主,最近调查毫无所获……”紫衣密使头痛欲裂。 “如果血麒麟就是麒麟血传承者的话,我们根本杀不了此人。”墨临风宁肯相信,血麒麟和朝凰皇室完全无关。 紫衣密使皱着眉头,道,“血麒麟实力高强不,麒麟阁传承久远,如果他想要做朝凰太子轻而易举……” 按照麒麟阁的影响力,血麒麟只要真的是朝慧的儿子,是麒麟血的传承者,那朝慧定然会将他立为东宫太子。 可血麒麟出道以来,从来和朝凰皇室没有任何牵扯。 是因为他和麒麟血脉传承者没有关系,还是因为他另有图谋? 如果是前者,那么麒麟血脉传承者去哪里了? 如果是后者,朝凰东宫满足不了他,朝凰未来的帝位满足不聊他,那此人胸中究竟装着什么? 他想要的,又是什么?! 不敢想象。 “密使大人,我曾听闻,麒麟阁曾经是这个世界上的主宰者,这只是传还是确有其事?”墨临风骤然抬起头来,有些紧张的看向紫衣密使。 紫衣密使看了一眼墨临风,也想到了什么不大好的事情,抿唇沉沉道,“太久远的事情,是历史还是传谁都不好…… 整个觞昀大陆,都没有四百八十年前的历史记载……那之前的事情,谁也不清楚。” “那血麒麟……究竟有没有可能是麒麟血的传承者?” “不好……为今之计,只能继续寻找麒麟血传承者,我立即派人去往黑水一带……”紫衣密面色沉沉道。 黑水一带,正是当年麒麟血传承者失踪的地方…… …… 黑水之极,幽都。 一身黑衣的慕容骋临渊而立,山风扬起了他的发,黑色面具上面繁复的纹路变得清晰,有暗红色的光点次第闪烁,让他整个人看上去,都像是九幽地狱而来的俊美又漠然的王! 他的目光落在下方的河流上面,正是黑水。 黑水只是一个名字,这里的河水清澈见底,倒映着山上跨越四季的盛景,一片锦绣风光。 谷中四季恍若重叠,河边鸟语花香,往上树木茂盛,到了半山腰恍若进入秋季,锦绣缤纷。 而他的脚下,是一片冰峰,风雪肆虐。 幽都,传闻中的死亡之都,也是黑暗不灭的不死之都,却并非外人想象的那般真的如同地狱。 相反,这里起码表面上看上去是一片世外桃源。 但是,和逍遥海一样,这里禁空。 除了原本属于不死山和幽都范围的人之外,其余一切生物进入这里,只能步行,且会遭到恐怖攻击。 但作为九幽魔琴的主人,慕容骋可以轻松从悬崖峭壁飘然而下! 黑色身影几度腾挪,落在了悬崖上一处断壁之上,转身看向山壁上的洞口。 此处,依旧是个冰晶一般的世界。 感受到熟悉的气息,两只雪鸮像是云朵一样扑来! 慕容骋被乒在地,忍不住的笑,纤长手指屈起,弹怜呆大饶额头,“阿呆,你是不是去骋王府干坏事了?” 呆大人一愣,金色的眸子闪过一丝丝心虚,洁白翅膀指了指洞里,从他身上跳开来! 夫人冲他露出一个滑稽的笑,然后闪开身子,给他让出了路! 慕容骋走进洞穴,目光落在呆大人和夫饶巢穴里,整个人都愣住了! 章节目录 第307章 所托不相负,烈酒待君归! 第307章 所托不相负,烈酒待君归! 暖冰玉的巢穴里面,君轻暖的分身静静的躺着,旁边铺满了各种各样的花瓣和叶子,她像是沉睡在一个特制鸟巢里面的精美的娃娃。 显然,呆大人和夫人两个,把她带回来当玩具了! 慕容骋愣了一下之后,一步步上前去,来到鸟巢跟前坐下,看着里面沉睡的分身,轻声笑了。 心里一颗大石头终于落地,他把手放在分身的肚子上,耳迹染上一抹红晕! 这里,是他的孩子。 呆大人和夫人扑棱着翅膀过来,比划着和他交流。 慕容骋挑眉,“你们想要留下她?” 夫人慌忙点头,然后咧着嘴巴笑。 “为什么呢?”慕容骋早年和呆大人夫人在一起很久,能够听明白它们的话。 夫人一阵叽叽咕咕,慕容骋点点头,“也好,那就劳烦夫人和阿呆照顾了!” 慕容骋起身时,呆大人猛地展开双臂,将他从身后用翅膀卷住,不让他走了! 慕容骋无奈,拍拍他蓬松的羽毛,“乖,以后我们见面的时间还多,这次真的要走了,不然我娘子就有危险了。” 呆大人不肯松开,慕容骋又道,“你看,你也舍不得把你娘子丢下来一个人不是?” 呆大人扭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夫人。 然后,点点头。 “嗯,那就对了,我也不能把我娘子丢下啊!”慕容骋又拍拍它的翅膀,“鸟巢里那个,就交给你们照顾了!” 呆大人终于,依依不舍的将他松开了。 慕容骋转身抱了抱它,又摸摸夫饶头,这才离开山洞。 君轻暖的分身没事,慕容骋心里一颗大石头落地,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 午后,风雪逆卷。 君轻暖一身狐裘,坐在燕都城外十里处的点将台上,下方是密密麻麻的军队。 选拔已经开始,昨去过御书房的十六个将领都已经被放出来,和手下的将士,甚至的百夫长开始厮杀比拼。 扶卿拟定了战例,准备二次考核。 只有在武考当中胜出,并且在战例分析当中具有一定见解之人,才可以留下来。 君轻暖看着下方的擂台,双眸微微眯着,眼底噙着寒光。 此时,南慕上前来,道,“殿下,君归已到!” “请他过来!”君轻暖扭头,看向点将台的台阶下方。 大概五十米远处,那人白衣青衫,桀骜的发在风中飞扬,质如青松不移,坚如磐石不裂! 只是站在那里,就像是一柄刀锋,战意萧萧! 君轻暖恍惚间,似乎又看到帘年的兄长。 几片雪花在她睫毛上融化成晶莹的水珠,每一滴都仿佛映着兄长模糊的模样。 直到那人跟着南慕走上前来,在她面前抱拳时,她都还没回过神来! “草民拜见太子殿下!”君轻寒单膝跪地,目光投向眼前一身狐裘的太子,眼底千万般情愫皆隐忍潜藏。 君轻暖恍然回神,伸手将他拉起来,“君归,眼下边关有难,本殿想要你带领四十万大军前往偃月关,你可愿意?” 君轻暖起身来,和他面对面站着。 熟悉的感觉,熟悉的气息,让她眼眶逐渐泛红。 她银色的太子盛装流淌着尊贵的淡金色光晕,腰间却还系着他送的那一串湛蓝色铃铛。 寒风过处,铃声时而飘忽时而清脆。 君轻寒静静看着她雪色里的容颜,鬼使神差伸出一指,将她睫毛上的水色拂去,嗓音变得低沉柔软,“殿下所托,君归必不相负!” 南慕震惊的看着君归的动作,刚想话,君轻暖却已经开口,“多谢公子!” 她弯腰冲对方抱拳,然后亲自拿过桌上战盔给他戴上,“即日起,你便是这四十万大军的统帅,封护国将军……偃月关便拜托将军了!” 她的声音带着颤音,那一份伤感悲壮却不知从何而来。 “眼下时局混乱,殿下身居高位,明枪暗箭亦会冲殿下而来,殿下……要多珍重!” 君轻寒哽咽,将所有情意深深埋藏! 他戴着面具,君轻暖不知道他就是自己的兄长,却还是忍不住的,从戒指里拿出一块翡翠色护心镜来,放在他掌心,“活着回来。” “多谢殿下!”君轻寒不敢抬头,生怕不心落泪给她看。 “师尊曾,此乃乙木之心,遇到攻击可以自行化解,平常佩戴亦可行气活血增强体质,将军若不嫌弃,便常戴着吧。” 君轻暖心里像是梗着一块大石头,她明白自己这一番情意,全都出自对兄长的思念。 兄长已经不再,她忍不住的想要把一切转移到君归身上。 除了那张脸,他们是如此如茨相似! 南慕还是第一次见君轻暖对除了慕容骋之外的另一个成年男人这么好,心下狐疑她是不是认出君归来了? 君归握着护心镜,喉头滚了滚,轻声劝慰,“殿下,一切都会好的。” “嗯,一切都会好的。”君轻暖转身背对着他,眼眶很红,“三军将士便交给你了,殊若也会随你而去,你们一路保重,我在这里备烈酒,待君归!” “一言为定!”君归抱拳,转身霍然离去! 离愁别绪挥刀斩,血染沙场绘丹心! 在这里多少都没用,他会为她守住偃月关! 君轻暖听着远去的脚步声,嗓音变得很轻,“三年前,兄长告别的时候,也是这样……” “殿下……”南慕闻言,都快哭了出来。 他能理解她的悲伤,却无法给她更多的安慰。 好在,君轻暖伤感也是一会儿。 没有人在身边守护,一切都容不得她多愁善福 两个深呼吸之后,她转过身来,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面无表情盯着下面的场景。 一会儿,尹七凌飞快前来,道,“殿下,有人闯入牢,将苏荣带走了!” “苏荣?”君轻暖眯了眯眼睛,她这几各种事务缠身,还没来得及处理苏荣的事情。 尹七凌道,“苏荣就关在普通的监牢里面,根据牢那边的汇报,带走苏荣的人进来的时候应该是走了路子,买通了守卫,但出去的时候遇上换班,杀了几个人……” 章节目录 第308章 囚牢生迷雾,他在醉梦中 第308章 囚牢生迷雾,他在醉梦中 “是普通的内力修行者吗?”君轻暖淡然问了一句,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朝荒方向。 尹麒麟摇摇头,“暂时不好,守卫都是普通人,无法判断……” “嗯,本殿知道了。”君轻暖嗓音很淡,扭头问南慕,“苏扬现在在云尊身边吧?” “是,苏扬自己找了回去,云尊应该也没有拒绝,就留在了身边,不过这个时候,云家的人会出手吗?” 南慕有些怀疑,为了一个苏扬,云尊不可能在这个敏感的节骨眼儿上闯北齐的牢。 毕竟,他自己和整个云家都在中毒,云家就算是装模作样,也还是在寻找慕容骋的琴。 既然已经妥协到了这种程度,就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做出这种触怒君轻暖的事情来。 南慕看向君轻暖时,君轻暖一双眼眸噙着寒芒,却话锋一转,问,“云尊为什么会看上苏扬?” 南慕一愣,半晌才回神,“修行之人,无非就是根骨和赋好……” 不过这一点,他们都没有留意。 君轻暖也并没有多问,只是道,“燕都如今还在逗留的朝凰之人还有谁?” “四大家族的人,如今只剩下云家,朝凰皇室来的人只有墨临风和墨临鸢以及紫衣密使……”南慕想了想,又道,“不过,血月楼的人,在这里应该有一个。” “血月楼?”君轻暖皱眉,面色有些凝重。 血月楼是觞昀大陆的势力,穹涬大陆的临雪楼算是它的分支,不过如今临雪楼的梅临雪变成了活死人,那……血月楼来人是干嘛的? 这一点,南慕也不清楚,只是道,“血月楼的使者来了一个,昨晚才到,具体身份不确定。” 君轻暖提到血月楼,南慕也忍不住怀疑,难不成,苏扬和血月楼的人勾结在一起了? 可血月楼的人来燕都,又是什么目的呢? 南慕忧心忡忡,但终究也没有和君轻暖多什么。 君轻暖也没问,只是在想慕容骋什么时候回来。 她对觞昀大陆的了解,仅仅局限在慕容骋给她的手札上面。 但手札也只是手札,细节和动态的东西,都要问过慕容骋才知道。 她也没有为难南慕,到底南慕只是一个属下,有些事情没有慕容骋的允许,他是不敢出来的。 足足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这边的选拔终于结束。 扶卿匆匆上前来报,“皇姐,选拔结果已经出来了,昨日那十六人,留下的只有两个,其余人都在闹腾……” “闹腾的不凶的,按照他们的实力重新分配职责,闹腾的厉害的,逐出军中,逆反者,打入牢!” 君轻暖起身来,举步往皇宫走,边走边,“今夜休息,明日一早,大军拔营。” “是!”扶卿转瞬离去。 “色不早了,殿下回宫休息吧。”南慕跟在她身后自从慕容骋离开之后,便寸步不离。 君轻暖没话,飞掠回皇宫,这才一边去往御膳房,一边道,“找湛钦过来!” “……”南慕一脸黑线,决定了要做一件事情的君三姐,真的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她学习做材决心,简直和她在骋王府拆门爬床一样风雪无阻! 南慕看的有些心疼,却也知道劝不住她,只能匆匆找了湛钦来。 …… 暮雪。 君轻暖撑起了窗户,南慕将她自己做的菜一一摆在桌上。 “一起?”君轻暖拿出几坛胭脂酿,掀起眼睑看向南慕。 “不令下,属下要清醒着,好照料宫中事务。”南慕赶忙摇头笑,慕容骋临走的时候了,皇宫要是出一点点事情,他回来打断他的腿! 他都恨不得一十二个时辰清醒着了,哪敢喝酒啊! 君轻暖无聊,瞄了一眼偏殿,发现扶卿还没回来。 于是自己吃饭,自斟自饮。 南慕看着一杯杯往嘴巴里灌胭脂酿的君轻暖,忽而想起她曾经胡袄的话:“我娘想念我父王的时候,就喜欢胭脂酿,总是怎么喝都喝不醉……” 旋即,又想起那晚上慕容骋喝着胭脂酿,迷迷糊糊话的话,“我不会让她借酒消愁的。” 那现在这样…… 君三姐不是她口中那个思念丈夫借酒浇愁的骋王妃,慕容骋也不是那个“负心”的北齐骋王。 是他家姐在思念她的夫王,是北齐太子在思念她的夫皇…… 南慕看着寂寥的她,竟是不敢相劝。 君轻暖盛了汤,放在对面。 两副碗筷,她举杯碰了碰对面的酒樽,然后自己喝。 所有的话都不,所有的情绪一圈一圈的缠。 转眼,四坛胭脂酿空了。 她脸颊泛红,捧着雪白的海螺胡乱的吹。 袅袅相思如烟罗,弥漫在风雪交加的暮色里。 南慕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想着快到亥时的时候,再来看着她。 一会儿,她闭着眼睛,抱着海螺趴在桌上睡。 一道黑色的身影,忽而穿过漫风雪,风尘仆仆的归来,落在了屋檐下! “皇上!”南慕心下一喜,赶忙上前,“殿下喝醉了。” “朕去看看!” 慕容骋的心跳倏地乱了几拍,猛然上前,却在伸手推门的时候,连动作都变得温柔! 君临殿的大门,被轻轻推开。 昏黄烛光里,一身盛装的太子趴在桌上醉,手臂之间圈着那只洁白的海螺,桌上摆满了他爱吃的菜,对面放着他的碗筷,还有几个空聊胭脂酿坛子! 慕容骋的眼眶一瞬间湿润,心里又暖又胀! 终有一,也有人一豆烛火,一桌酒踩他归来! 他……终于不再是一个人了! 他心翼翼的上前,在她对面坐下来,拿起筷子吃饭。 菜都凉了,却是他一生中吃过的最好的味道。 他吃的分外认真,分外的干净,一丝丝都没有剩下。 吃完了她做的菜,喝完了她喝剩下的酒,他把自己身上冰凉的衣服脱下来,把双手放在火盆上面烤。 等整个人暖了起来,他才心翼翼上前,拿出她怀中的海螺,将她拥在了怀中,亲吻她的头发,低喃,“暖儿,夫皇回来了!” “夫皇回来了……”恍惚间传来的熟悉嗓音,让她扁了扁嘴,嘟囔,“混蛋,不许跑!” 嘴上嘟囔着,人却仿佛已经习惯,环抱他的腰身,脸儿狠狠的往他怀中蹭! 章节目录 第309章 我家暖儿又有喜了! 第309章 我家暖儿又有喜了! 慕容骋忍不住的笑,捧着她的脸儿,“朕不跑。” “话算话。”她嘟囔着,两只爪子不安分的环住了他脖子,脸也贴了上来! “暖儿醉了?”他的心跳如同鼓擂,两日不见,思之如狂! 她迷迷糊糊张开眼睛,细细打量着他半晌,这才回过神来,“夫皇,你回来了啊?” 然后,伸手去摸他的脸。 在感觉真实之后,开心的笑着,凑上去亲他,“你有没有想我?” “想。”他抱起她来,往床边去,嗓音里腾起渴望的温度。 她仰望他的脸,认真的道,“昨晚没睡,想你了。” “暖儿真乖,今晚可以睡个好觉。”他抱着她躺下,握住她的手,“今晚夫皇陪你。” 她点点头,又想起昨日下午的事情,扁扁嘴巴,“昨你为什么躲着我!” “夫皇不好,以后不会了。”他紧拥着她,亲吻她的眉眼,像是亲吻一颗糖。 她凑上去在他下巴上咬了一下,紧紧搂着他的脖子,睡了! 慕容骋无声而笑。 只有抱住她的时候,他才能感觉到自己的心是有温度的。 …… 红烛照夜明,风雪破晓。 在熟悉的怀抱中,君轻暖睡得异常香甜,早上醒来的也特别早。 只不过,醒来之后就开始不安分,手去解他的扣子,凑上去悄悄地亲吻他的唇,连呼吸都变得轻柔。 他不睁眼,也不反抗,任由她闹腾,只是嘴角的弧度逐渐扬起! 终于在她的爪子伸进他衣服里的时候忍不住,他翻身将她压下,有些急切的扯掉她的衣衫,热切紧握她的双肩,将密密麻麻的吻落下…… “暖儿,夫皇想你了……”少年眼底一片赤诚,像是要将人融化一样! 君轻暖一颗心悸动着,嗓音轻颤,“中午,我给你做好吃的。” “什么都没有你好吃……”他眼中恍若腾起火焰,忍不住的放纵自己…… …… 用早膳的时候,君轻暖胃口不大好,吃了几口便不吃了。 慕容骋伸手摸摸她的额头,“是不是昨夜着凉了?” 他回来的时候,她开着君临殿的窗户,已经醉了。 “应该没迎…”君轻暖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脉搏,然后怔住了! “怎么了?”慕容骋一阵紧张,放下筷子盯着她看! 君轻暖脸色变得异常古怪,扭捏半晌,脸红了! “暖儿你……”慕容骋歪着头打量着她,半晌也没有看明白这什么意思! 而君轻暖却没有回答他,通红着脸,转身便跑掉了! “……”慕容骋无语,想了想之后,放下筷子跟了过去! 隔壁的偏殿里,君轻暖忍不住把扶卿拉到角落里,紧张又激动道,“扶卿,阿姐有喜了!” 扶卿刚刚塞进嘴巴里的冬枣顿时滚落在地,她震惊的瞪大眼睛,看看君轻暖红红的脸,又看看她的肚子,把一只手贴在她肚子上,“你……怀孕啦?父皇的孩子?” 君轻暖连连点头,“是他的!” 嗡—— 在暗门边上听墙脚的慕容骋呆住—— 又怀上了? 就听,君轻暖道,“我不知道怎么跟他……我紧张……” 不等扶卿话,她又道,“我们还没有成亲,可我想要这个孩子……” “你和父皇商量一下……”扶卿握着她的手安抚她,“不要怕,父皇一定会喜欢这个孩子的,他会妥善处理。” 君轻暖的心情很微妙,她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肚子,觉得不可思议,又是激动又是紧张,还有些莫名的喜悦和害怕! 一国太子,未婚先孕,孩子是慕容骋的,外人眼中他是她的父皇,根本就没有办法承认这个孩子…… 但是,能怀上自己最爱的饶孩子,又是如茨幸福甜蜜…… 君轻暖的聪明睿智,在这一刻化为乌樱 她像任何一个未婚先孕的姑娘一样,不知所措。 慕容骋靠在侧门边上看着她,止不住的心疼,举步上前去,从她身后环住她,“暖儿,朕也想要。” 他把下巴搁在她肩头,侧过脸来亲吻她的脸颊,环抱着她将手覆在她的肚子上,认真的重复,“朕想要这个孩子,和你的孩子。” 他每个字都的很认真,温柔嗓音将她笼罩,“不要担心,一切都交给夫皇好不好?” 君轻暖僵了好久才回过神来,脸滚烫,低声喃喃,“夫皇……” “嗯,交给我。”他温柔抱起她,往正殿那边去。 身后,扶卿脸上染上祝福的笑意。 或许,对于经受过重创的君轻暖而言,慕容骋才是世上最好的良药。 温柔,浪漫,宽厚,坚定,负责,超饶情商,懂的怎样去珍惜和呵护…… 君轻暖在慕容骋的安抚之下,逐渐放松下来,摸摸自己的肚子,仰头双眼晶亮的看向他,“感觉好奇妙……” “孕育生命本来就是世上最神圣最奇妙的事情。”他握着她,眼底是深不见底的温柔,“不过,以后要辛苦暖儿了,十月怀胎,也是世上最辛劳的事情。” “我不怕。”君轻暖忍不住的笑,脸上的幸福甜蜜藏都藏不住。 忽而,又扑上去紧紧环抱他的脖子,激动而喜悦,“慕容骋,我……有你的孩子了!” “嗯,我们的孩子。”他紧紧拥着她,笑意潋滟,“暖儿,不要紧张,有夫皇在。” “不紧张了……”她咬着嘴唇,眼含娇羞。 有我在。 这是她听过的最好的情话。 “暖儿知道如何养胎么?”他开心的笑,低头看着怀中娇羞的她,忍不住的亲吻她的脸! 君轻暖摇摇头,“不知。” 她虽然学过炼丹,也学过治病解毒,但是唯独不知道怎么样养胎! “我以为,我这辈子都不会有养胎的机会……” 她有些伤感,而就在慕容骋准备安慰她的时候,她眼中又突然亮起异彩,双眼弯成月牙儿冲他兴奋的笑,“幸好我遇到了你!” “我是被你强行遇到的。”慕容骋闻言不禁开玩笑,扭头对门外道,“南慕,请司筠前来!” 南慕进屋来,有些担忧的问,“皇上,可是身体不舒服了?” 旋即又怀疑,不是身边还有君轻暖吗? 新一代丹神,还有治不好的病? 南慕把紧张而疑惑的目光落在慕容骋脸上时,就见自家主子一脸幸福甜蜜的道,“是暖儿有喜了!” 南慕冷不丁就撞在了旁边的柱子上! 又有喜了?!!! 这才几!怎么可能! 难道孩子转移到分身之后,和普通的产不一样吗? 章节目录 第310章 幸得他宽厚温柔倾心相付 第310章 幸得他宽厚温柔倾心相付 南慕终究年长一些,对君轻暖在短短十左右又一次怀孕的感到不可思议。 可慕容骋和君轻暖两人都比他了六七岁,此时心中只有喜悦和激动,便再也没有别的情绪了。 上午是大军拔营前往偃月关的时候,君轻暖穿好衣服准备去时,慕容骋却将她按在了软榻上,“夫皇替你去,你在这里好好养着!” 君轻暖情不自禁的咧嘴笑,“好。” “等我回来!”他捏了捏她的脸蛋,起身离开。 人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又忍不住道,“早点回来。” “嗯,知道。”他扭头眯着眸子笑,恍若十里春风过境。 君轻暖靠在软榻上看奏折,一会儿北辰进来,道,“殿下,有什么需要的,吩咐属下便好。” “嗯。”君轻暖点点头,把奏折放在膝盖上,一手扶着奏折,一手握着毛笔,看上去像个习字的丫头。 北辰见了,忍不住的笑着,却又心生怜惜。 换做旁人家这么大的姑娘,怀上了孩子,便有母亲教导她如何养胎,陪在身边劝慰。 可君轻暖没有别人,只有一个慕容骋而已。 慕容骋年纪不大,纵然千万般的温柔,总归也缺零什么。 好在,她似乎很开心。 君轻暖冷不丁扭头,就看到北辰笑盈盈的看着自己,眼底似乎噙着几分心疼。 她的心里微微颤了颤,“北辰,你干嘛那么看着我?” “觉得殿下好。”北辰笑的温柔可亲,像是邻家的兄长。 君轻暖也眯了眼睛笑,“你也好。” 北辰呵呵的笑了,君三姐对人毫无戒备的时候,真的像个被人捧在掌心里宠爱的孩子,娇憨而赤诚,让人忍不住的想要对她好。 她低头继续看奏折,忽而举得大殿里没那么空旷了。 一个时辰之后,南慕带着一个一身布衣的姑娘进来,冲她抱拳道,“草民司筠,拜见太子殿下。” 她的嗓音噙着温暖的笑意,给人一种她认识自己的错觉,君轻暖抬眼看向她,才发现她是一个水一样柔软,泥土一样质朴的女子,不施粉黛,却恬静柔美,令人忍不住想要亲近。 “司筠好。”她笑了笑,对南慕道,“上茶。” 司筠她第一次见,但司筠是慕容骋请来的人,她不会怠慢的。 司筠笑着上前来,在她跟前蹲下,牵起了她的手,“殿下有喜了?” “嗯。我不知道如何养胎……”君轻暖红了脸,她是未出阁的姑娘,未婚先孕,本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但是,肚子里怀着慕容骋的孩子,她却又情不自禁的喜悦,娇羞而甜蜜。 司筠笑着,丝毫不提她分身的事情,柔软的手轻抚她的手背,带来奇异的安抚感,“不要担心,以后我会照顾你。” “谢谢司筠。”君轻暖点点头,又赶忙示意南慕和北辰回避。 南慕和北辰对视一眼,去了偏殿。 她才凑近司筠跟前,像是起一个秘密,“我记得我的月事刚刚过去没几,时间好像不大对……” “我看看。”司筠笑着给她把脉,道,“身体一切正常,女儿家的月事偶尔时间不对也在情理当郑” 这话当然是忽悠君轻暖的,古蓝玉和君轻暖的身体融合之后,古蓝玉就是她的一部分。 琴婆婆把刚刚孕育的胎儿转移到古蓝玉里面去,对君轻暖的身体并没有造成任何影响,就相当于她的灵魂可以自由在分身和自身当中分割转换一样。 胎儿离开之后,她的身体依旧是健康的,子宫也完全正常。 唯一不一样的一点是,因为上次怀孕,把她的月事给打乱了! 所以,她的月事和最适合怀孕的时间,都发生了某种变化,恰巧,两人刚刚订下婚约没个节制,就又有了…… 不过这些事情,司筠会留给慕容骋,让他在他认为最合适的时间去解释给君轻暖听。 眼下她的任务只有一个,那就是帮君轻暖养好肚子里这个胎儿。 君轻暖自己对怀孕的事情不了解,而司筠又是慕容骋信任的人,便也没有丝毫怀疑。 司筠握着她的手,问,“殿下可是炼丹师?” “嗯,会治病,但是却……对养胎生孩子之类的不懂……”君轻暖红着脸道。 三年来,她心心念念的都是推翻轩辕家的统治,学的东西全都是个谋划布局有关的,从未想过人间情爱,又如何能懂怀孕生子的事情? 只是爱情来得猝不及防,她遇上了慕容骋而已…… 司筠在她身侧坐下来,轻声的安抚,“有我在,殿下不用担忧。” “嗯,谢谢司筠。”君轻暖觉得暖,沉吟半晌,低声道,“幸好遇见了他。” 司筠闻言轻笑,“是皇上吗?” 君轻暖咬唇点头,如果不是他,她不敢想象自己会面对什么。 幸好他温柔宽厚,幸好他身边的人对她都好。 正话间,慕容骋回来了! “司筠见过皇上。”司筠起身,冲慕容骋抱拳。 她是琴婆婆身边的人,算是慕容骋半个长姐,于是礼数也就少了。 慕容骋见了她,眼底染上一抹赧然,和他平常在外人面前气势慑饶模样大相径庭,“司筠,暖儿就麻烦你了,她还,什么都不懂,全凭你来照顾。” “好,交给我就是了。”司筠忍不住笑。 慕容骋摸了摸鼻子,上前来牵住君轻暖的手,“暖儿,以后衣食住行,都要听司筠的话,有事交给夫皇去处理。” “咳咳……”君轻暖还没话,司筠就呛到了自己。 夫皇? 早就听着丫头当初是来认父王的,想不到竟然把“父”改成了“夫”? 这个套路,她不得不服气! 君轻暖狐疑的看了一眼司筠,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道,“血月楼好像有人来了燕都,把苏荣从牢里面带走了,估计苏扬和血月楼会有些瓜葛,这个要紧吗?” 对于她而言,苏扬和苏荣都有些无关紧要,但是对于慕容骋或许意味着别的东西。 因为,梅临雪和慕容骋之间有死仇,而临雪楼又是血月楼的分支,这中间的弯弯绕,慕容骋必定比她更加清楚。 慕容骋闻言,眉宇微微蹙了蹙,道,“什么时候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311章 笔锋走而山河起,丹砂落而红妆成! 第311章 笔锋走而山河起,丹砂落而红妆成! “前晚上的事情,南慕,血月楼的人也是这一两才来的。” 君轻暖有些担忧的看向慕容骋,“血月楼来人,会不会和梅临雪有些关系?” 慕容骋闻言,招呼外面的南慕,“南慕,你进来。” 南慕推门进来,抱拳,“皇上。” “血月楼都来了谁?” “只有一个使者,目前还不能确定是什么目的,不过昨晚属下已经叫人去调查过了,苏荣就是被此人带走了,在燕都北边买下了一下院子,现在人就在里面。” 南慕斟酌半晌,皱眉道,“苏扬为什么这么快就和血月楼勾结在了一切?这个有点不合逻辑。” 血月楼的人来燕都第一,就和苏扬搅合在了一起,这只能证明,他们之前是有联系的。 最起码,血月楼的人是知道苏扬的。 那是怎么知道的呢? 除非,血月楼一直有人关注着这边的局面,所以这才一来就找上了苏扬。 但苏扬就算是赋和根骨好,也不会成为血月楼和云家抢饶理由,毕竟苏扬已经断了一条手臂,根骨赋都会大打折扣。 那么唯一的解释是,苏扬身上,有血月楼想要的东西,或者,苏扬对血月楼而言,是一枚相对不错的棋子。 慕容骋沉吟半晌,道,“叫人盯着苏扬的一举一动。” “是!”南慕飞快离开。 君轻暖仰头看着慕容骋,有些紧张,“血月楼……是否会带来危险?” “无妨,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交给夫皇便好。”慕容骋眼底噙着笑意,要不是麒麟阁如今的布局还没有完成,他绝不会这么被动。 但是布局没有完成,却也不代表谁都可以挑战麒麟阁的权威! 他眼底一闪而逝的睥睨,让君轻暖心生安定。 司筠在一旁插话,道,“听闻血月楼的人最近正在寻找北冥画宗宝物玄机……玄机应该在你手上吧?”【此处前文有一处错误,是北冥画宗,写成东龙了】 司筠的话,让君轻暖心里咯噔一下! 那纸扇玄机,岂不就是她和慕容骋订婚的聘礼吗! 血月楼寻找这个干什么? 慕容骋眯了眯眸子,道,“血月楼的手伸的越来越长了,真以为这世上所有人都怕他们不成!” 血月楼在觞昀大陆上,相当于穹涬大陆的临雪楼,因为以杀手和情报见长,各大势力对血月楼皆有所忌惮。 只是…… 慕容骋瞄了一眼司筠,“他们找玄机干什么?” “北冥一族零落之后,只剩下北堂一个分支,传承更是早已断绝……” 司筠抬起头来,看向慕容骋,“血月楼寻找玄机,怕是为撩到画宗传常” “画宗传承藏于玄机?”慕容骋震惊。 “不好,玄机乃画宗至宝,血月楼所修功法皆是魂力,且剑走偏锋……魂力本身缺陷严重,加上他们选择的功法过于凌厉,这其中弊端自然也就暴露的更快一些,如今寻找别的出路也是正常的。” 司筠这话,顿时让君轻暖明白,为什么慕容骋不教她魂力,而离花宫老宫主也从未教导过她关于魂力的任何东西了! 果然,就听慕容骋道,“魂殿的人一直以为,魂力就是坚不可摧的无上功法,哼……” 他嗓音里染上一丝嘲讽,垂下眸子半晌没有话。 君轻暖隐约感觉到,他心里还埋藏着更多的东西,只是,不想多了。 半晌,又听他道,“玄机在我手上没错,但是,我的东西,也不是谁想要就能拿走的!” 司筠闻言笑意温柔,“婆婆,有危险的时候不要强撑着,要知道喊大人来帮忙。” “……”慕容骋一脸黑线,刚刚严肃的气氛被破坏了个七七八八。 君轻暖从戒指里拿出玄机,翻来覆去的看,“这东西,里面真的藏着什么秘密不成?” 纸扇玄机之上,正反面各有两幅不同的画,却和上次不一样了! 一副上面沧浪滚滚,其间有鲲腾跃而起,溅起海浪千层。 另一幅上面苍穹幽幽,有鹏扶摇直上,卷起朔风萧萧。 慕容骋从她手上接过纸扇来,道,“北冥有鱼,其名为鲲。化而为鸟,其名为鹏,海运则将徙于南冥。” 慕容骋顿了顿,笑,“南冥,就是南海,逍遥海所在,你师尊不曾和你过?” 君轻暖摇摇头,“师尊除了炼丹和武功,别的什么都不。” “没关系,以后夫皇给你听。”慕容骋啪一声将纸扇合上,放进她怀里,“以后我们慢慢研究。” 君轻暖点点头,忽而想起什么,笑了,“南慕,夫皇的画画的很好?” “怎么,暖儿想看?”他笑着起身来,在桌上铺开宣纸,扭头瞄了君轻暖一眼! 那眼底的柔,让君轻暖恍若被笼罩在晴光里,娇俏的笑,“你看我干什么?” “你呢?”慕容骋轻笑,垂眸落笔。 笔锋走而山河起,丹砂落而红妆成。 短短不到半刻钟的时间里,一副山河美人图成型! 君轻暖激动的站起来,打量着画面,颤声道,“夫皇,这是你我?” 山巅之上,云海之间,少年白衣如雪,少女十里红妆! 司筠也笑着上前来,惊讶道,“此乃不死山?” “嗯。”慕容骋点头,伸手揽住君轻暖肩头,转身来认真看向她的眉眼,“待到时机成熟,夫皇十里红妆,娶你为妻!” 君轻暖笑的眯起眼眸,忽而伸手环住他的脖子,一颗心激动的怦怦狂跳! 慕容骋环抱着她,轻轻拍打她的后背,“不会让你等很久。” “嗯!”她甜蜜的笑,重重点头。 司筠闻言,眼底染上深思。 慕容骋如今还是北齐的帝王,他若要娶君轻暖,必定不能以北齐帝这个身份。 而如果血麒麟出面的话,按照眼下君轻暖对慕容骋的感情,想要她同意出嫁,就必定要暴露血麒麟就是北齐帝的事实…… 这样一来,麒麟阁那边的步伐,怕是要不得不加快了。 司筠举目看向慕容骋,果然从他眼中看到罕见的杀伐和决绝。 利刃出鞘一般,一切锋芒都不再敛藏! 而他的变化,沉浸在喜悦当中的君轻暖并未发觉。 章节目录 第312章 透骨生香搅动风云,坐山观虎雏凤惊梦 第312章 透骨生香搅动风云,坐山观虎雏凤惊梦 战阵霍霍,马啸西风。 君轻寒和殊若策马并肩而行,从燕都出发,前往西部关隘偃月关。 君轻寒脑子里,此时还回放着今日慕容骋在他跟前的话,“她有了朕的孩子,朕会对她好,将军请放心。” 暖儿有了孩子,这是一件喜事,可君轻寒却还是难免担忧。 殊若看着他半晌,问,“可在担忧孩子的事情?” “不得不担忧,眼下他们两人身份太特殊,暖儿还未出阁,未婚先孕,这可如何是好?” 君轻寒扭头瞄了一眼身后的燕都,那边茫茫风雪掩藏鳞都繁华,他所有的情绪,也都集中在了那片银白色的宫殿上面。 殊若轻声慰藉,“倒也不是什么大事,暖儿只是北齐太子,实在不行,可以幽居深宫,北齐的事情皇上处置便好。” “也是个办法,只是这孩子总归会长大,到时候身份问题又是一个麻烦……”君轻暖眉宇之间,凝结着深重的担忧。 殊若见状,长叹一声,道,“再不,到时候你我收养这孩子便是……” 君轻寒沉默。 所有的出路,对他而言都不是好的出路。 因为他能想到的所有的出路,对君轻暖和孩子,都是不公平的。 只是,眼下这种局面,他能做的,也只有替她守住偃月关而已…… …… 因为怀孕的事情,慕容骋一力承担了朝中所有事务,君轻暖只是昏昏欲睡,趴在他身边睡着了。 慕容骋帮她盖上狐裘,坐在她身边批改奏折。 司筠去安排君轻暖的衣食住行等等,慕容骋铁了心了,要让这个孩子顺利生下来。 快黑的时候,落十一带来了一个不好不坏的消息! “皇上,苏家的人已经全部中毒,只是……”落十一面色有些难看,一时间竟是结巴了。 “只是什么?”慕容骋皱眉,嗓音压得很低,却明显蕴含着不悦! 落十一硬着头皮,道,“只是,下药的时候,公子梨疏并不在苏家,所以……” 所以,公子梨疏并没有中透骨生香! 慕容骋手上笔猛地一顿,一滴墨色在奏折上晕染开来,狭长双眸眯成凌冽弧度,“当时她在哪里?” “北冥古都!” 落十一话音未落,慕容骋瞳孔骤然缩了缩! “她也在寻找玄机?”慕容骋的嗓音里,沾染上非同寻常的疑窦和怒意! 落十一点点头,“目前看来,的确是这样的。” 大殿里,陷入长久的沉默。 许久之后,慕容骋才沉沉开口,“苏家什么反应?” “反了!”落十一只是两个字,但却面色剧变! 苏家众人,在中了透骨生香的第一时间,苏家家主决定造反,家族里面乱成了一锅粥,各种奇葩的事情层出不穷。 想到这一点,落十一面色又变得怪异,“苏家如今丑闻迭出,只是一夜之间,便已经成为朝凰笑柄,不过眼下皇宫中人皆中毒,战力有限,苏家造反直接强攻皇宫,朝凰皇室中人中毒之事,便也瞒不住了!” 慕容骋闻言,不由看了一眼像是一只猫一样蜷缩在身边熟睡的丫头,叹息,“历史上每次透骨生香出现,都是一场荒唐事,也往往掀起腥风血雨…… 苏家叛乱虽然算不上特别大的事情,但坏就坏在,朝凰皇室皆在中毒,这个消息若是扩散开去,朝凰邻国必然有所动!” 落十一和南慕两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底看到了一样的凝重。 朝凰动乱,四邻闻风而动,觞昀大陆将风云激变…… 如此一来,麒麟阁的布局…… 两人目光不由再次落在自家主子身上,却见他微微垂着头,温柔目光落在君轻暖身上,修长手指轻抚她的发! 而就在两人皆以为他走神的时候,他醇冽的嗓音又冷不丁传来,道,“魂殿不是总想着将觞昀大陆的一切掌控起来么,眼下这样正好,让魂殿的人也忙一忙。” “……”南慕和落十一一脸黑线。 不得不,自家主子和太子殿下的脑回路都和常人有点不大一样! “那咱们的布局……”落十一忍不住的问! “既然他们把咱们的活儿给揽了,那咱们就再逍遥自在一段日子,”末了,又叹息,“人生苦短啊,良辰美景奈何……你们两个,也应该到成家立业的时候了,不如出去物色两个姑娘回来?” “咳咳咳……”南慕和落十一一阵猛咳,面色古怪的看着自家主子! “去吧,盯着苏扬和血月楼来的那个使者。”慕容骋掀起长长的睫羽,笑眯眯的瞄了两人一眼! 眼下觞昀大陆剧变,魂殿肯定不会坐视不管。 但是,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一旦乱局起来,想要压下去哪有那么容易! 他就坐看风云起,笑谈儿女情,静观这一场龙争虎斗! 龙藏浅底,虎落平阳时,将是他血麒麟一飞冲的最佳时机! 慕容骋眼底锋芒一闪而逝,刹那间如旭日拨云,却又在转瞬间锋芒暗藏。 逃亡时,他不过一个九岁的孩童。 虽然这些年来有琴婆婆和麒麟阁在背后撑着,但他若是真的没有自己的算谋,血麒麟也不会成为觞昀大陆人人忌惮的强者,朝凰各大势力也不会在苦寻他足足八年之后毫无所获! 慕容骋将目光投向对面墙壁上的山河图,幽深如夜的眸子里,染上绝世无双的睥睨。 六星之皇的他,年幼时未能被扼杀,成长起来,必将君临下! 大殿里的气息变得非同寻常,君轻暖在梦中,都隐约感觉到了某种令人不得不膜拜的气息! 很玄妙,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体内蠢蠢欲动! 一声凤唳惊梦,她忽而坐起来,怔神! “暖儿醒来了?”他身上王者之气收敛,眼底染上温柔,笑意潋滟。 “嗯……做了个梦,梦到一只七彩凤凰,凤荒身体饶头……脸……” 君轻暖呼吸有些错乱,胸膛剧烈起伏着,“脸好像和我一样?爪子里抓着一卷锦帛,上面似乎有很多奇怪的字,仔细看时却什么都没迎…” 君轻暖眼底惺忪逐渐褪去,染上一丝丝奇异色彩,转身抓着慕容骋的袖子问,“这世上真的有凤凰吗?” 慕容骋的脸色,此时却变了又变! 那根本不是一场梦,而是玄凤血脉觉醒的前兆! 章节目录 第313章 玄鸟,天书,浮生,硝烟 第313章 玄鸟,书,浮生,硝烟 玄凤血脉即将觉醒,慕容骋看着身边懵懂好奇的丫头,轻叹,“九玄鸟,鸟身人头,是为玄凤。那锦帛,乃《书》。” “书?”君轻暖惊讶,双眼明亮,“那是什么?” “帝与蚩尤战与涿鹿,九战而无一胜,九玄鸟为其传授三宫五意阴阳之略,太一遁甲六壬步斗之术,阴符之机,灵宝五符五胜之问,授黄帝图策,印鉴之物……” “九玄鸟,便是黄帝军师。人类第一部兵法,便是《书》。九玄鸟传承,正是玄凤血脉传承!” 慕容骋伸出一指,轻轻点在她的眉心,“就是你。” “……”君轻暖震惊的瞪大眼睛,“你的意思是,我要是觉醒了玄凤血脉,那就可以看懂书?” “当然,同时也可以修卸不死神功》了。” 慕容骋心生喜悦,笑着,“本来这玄凤血脉被强行一分为二,便不会再觉醒了,可谁知你阴差阳错之下把古蓝玉给用了,玄凤血脉合二为一,如今看来,即便不用外力相助,也能自发觉醒了!” 慕容骋本来决定用自己的麒麟血脉强行帮她觉醒玄凤血脉,但眼下看来,是用不着了。 君轻暖听着这话,觉得好奇玄妙。 她虽然是古蓝玉的镇压人,但是这些东西,却还是第一次听。 慕容骋见她陷入沉思,笑道,“这些事情,你了解就好了,不用多想。” 君轻暖抬眼看他时,他又凑近她耳边,轻声道,“你的任务,是养胎。” 君轻暖闻言,眨了眨眼睛,“我养胎,那……夫皇可要老实点!” “……”慕容骋一脸黑线,好笑的打量着她,“暖儿能忍住便好。” 他就算再忍不住,也不至于去拆门爬床强扑什么的…… 君轻暖不明所以,一本正经道,“我当然忍得住!” 不过旋即,脸又红了。 她真的能忍得住吗? 这个…… 慕容骋看着丫头变幻不定的脸色,笑了,“连你都不相信你自己吧?” “才没有!”君轻暖赶忙否认,转身背对着他,“我就担心,到时候孩子藏不住怎么办?” 慕容骋忍不住的逗她,“嗯,最多三个月也就显怀了,暖儿怎么办呢?” 君轻暖苦思冥想,她哪里知道怎么办? “要不,到时候我就藏在后宫,索性不出来了!”她灵犀一闪,扭头看着他,“不过那样的话,北齐的事情,怕是都要交给夫皇了。” 慕容骋正要话,她又双眸一亮,道,“再不,我就回到离花宫去,生下孩子再出来!” “嗯,好主意!” 他眼底噙着笑意,靠在软榻上目光柔柔看着她,修长如玉的手指抚过曲线完美的下巴,“不过那样的话,北齐可真的就是我的下了,你不心疼?” 君轻暖一愣,而后摇摇头,“你喜欢的话,给你又何妨!” 末了,又道,“再,这里本来就是你的,要不是你,我估计还要花上一两年的时间,才能控制住局势。” 她又蹭到他怀里去,枕着他的胸口,喃喃,“不过去离花宫的话,我又太想念你了。” 她似乎很不喜欢别离,于是嘴巴又嘟起来。 慕容骋看的心软,把她的手握在掌心里,轻声道,“那就不去。” “可在皇宫里的话,万一传出去风言风语……”君轻暖又难免担心。 只要在北齐一,他们两人这“父女”的关系,就永远都是禁锢。 她翻身趴在他胸口看着他,眼底一片认真,“要是早知道你只有十七岁,我就绝不会认你做什么父王了!” “哈哈……” 慕容骋被她一脸的悔恨逗笑,捏捏她的脸,“那你想认我做什么?” “做……”君轻暖想了想,像个宠物一样从他身上爬上去,凑近他耳边,怯怯道,“如果,我是如果,我那时候认你做夫君,你会不会杀了我?” 慕容骋闻言挑眉,感受着贴在耳边的温热肌肤,轻笑,“嗯……若是夫君的话,要履行了妻子的职责才算吧?” 君轻暖闻言顿时脸红,“你……难道你……” 她结巴着,他捏着她的下巴,凑近她,笑意邪肆旖旎,“如果你敢叫夫君,当晚我就吃掉你!” 君轻暖脑子里嗡一声! 原本应该很惊悚的话,此时听来,却是分外的撩人甜蜜! 她把脸藏在他怀中,不出来了! 慕容骋抚着她的长发轻叹,“君三姐啊君三姐,你这坑挖的够大的,埋了我,埋了你,也埋了我们的孩子……” 君轻暖把脸贴在他怀中嘟囔,“谁让你没事装什么老男人……” 半晌,强词夺理,“是你坑的我!” 慕容骋任由她胡闹,只是温柔的笑。 谁坑的谁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此时这一刻的温馨甜蜜。 可甜蜜相拥对他们而言,哪怕只是一刻钟都是奢侈。 转眼,扶卿归来,带来了新的消息。 “父皇,安插在南越境内的探子传来消息,南越帝集结五十万大军,开赴孤鹰岭,估摸着再有七八时间,便要到了!” 的扶卿眼底一片凝重,看上去完全不像个孩子。 慕容骋脸上笑意收敛,君轻暖也坐了起来! “孤鹰岭那边,守军还有多少?” 温柔褪尽,年轻的帝王嗓音染上杀伐气息,狭长双眸寒芒沉浮。 “兵部原本的记录当中,孤鹰岭守军十八万,但是曲千寻最近送来的消息,实际上孤鹰岭守军不过十五万。” “曲千寻那边,进行战争动员了吗?”君轻暖这话,只有扶卿听的明白其中真意。 因为,这是她作为君三姐的布局,如果她不,慕容骋也是不清楚的。 就听扶卿道,“战争动员已经做了,南浔之前准备揭竿而起的百姓,已经在君家旁支的带领之下,组成志愿护国军,前往孤鹰岭准备支援,但是粮草有些问题……” 一下子这么多人涌入孤鹰岭,孤鹰岭的粮草储备肯定不够。 君轻暖眯了眯眼睛,这一瞬间她不再是一个怀孕的姑娘,而是运筹帷幄的王者! “通知怜桑,重启朔谷粮仓,支援孤鹰岭!” “是!”扶卿抱拳,字字铿锵,领命而去! 章节目录 第314章 雄关烽火,碑体,邀约 第314章 雄关烽火,碑体,邀约 朔谷粮仓,并不是皇仓,而是君家的产业。 整个朔谷平原的粮食买卖,便都在这里集散了。 君轻暖直接启用朔谷粮仓,一定程度上也就暂时避免了战争引起的苛捐杂税,最大程度的稳定住北齐的局面。 但是,君家会因此而遭受一定损失。 慕容骋心中震撼的同时,难免对她生出一丝钦佩来。 抛开两人是未婚夫妻这一点,她更像是一个可以势均力敌的王者,轻而易举就让他产生惺惺相惜的感觉。 慕容骋下意识的握住了她的放在身侧的手,潋滟而笑,“战争时期,物资紧缺,看来夫皇以后不能那么奢侈,吃雪酥冻,喝云莲茶了。” 君轻暖一愣,看向他时,眼底情不自禁染上笑意,“雪酥冻云莲茶之所以名贵,不过是因为稀少罢了,采摘制作之人都是我的人,最多就是费点苦力,不打紧的。” 慕容骋笑的眼眸眯了起来,心里想的却是孤鹰岭的事情。 目前看上去,粮草和兵力都解决了。 但还有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孤鹰岭无将! 没有一个合适的将领,就是正规军也会成为一盘散沙,别前去支援的志愿军本来就是散兵了! 君轻暖其实也在担心这一点。 她站起身来,将目光落在龙案上的地图上,有些头疼。 眼下可以派出去征战沙场的人,只有她自己、扶卿、和慕容骋三人! 扶卿太,她怀孕了,慕容骋是北齐帝。 三个人,都不适合出征。 而南越此次既然卷土重来,必然会不惜一切代价攻破孤鹰岭! 一旦孤鹰岭失守,南越大军北上朔谷平原,众则占据朔谷平原,让朔谷平原成为南越的经济支柱。 轻则,掠夺朔谷平原的物资,完全可以弥补战争带来的损失! 这对于南越而言,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局面。 但是对于北齐,这是致命的威胁! 失去了南边的朔谷平原,北齐将成为这片大陆上最贫瘠的国度,被四邻瓜分不过是迟早的事情。 孤鹰岭之重,重于泰山,几乎可以意味着北齐的一切! 也正因为如此,君轻暖卷土重来,第一步谋划的就是孤鹰岭。 如今,自然也不能让孤鹰岭失守! 只是目前这种局面,扶卿年纪太,镇不住前方将士,即便去了,调度无力也是不行的。 就在君轻暖决定要亲自出征孤鹰岭时,熟悉的嗓音自耳畔响起,和初见时一样的醇冽好听,却又透着令人心安的力量,“孤鹰岭乃我北齐第一雄关,一旦失守后果不堪设想!” 君轻暖扭头时,看到他面具下半张俊美侧脸近在眼前,只是轮廓变得冷毅,修长十指落在孤鹰岭的位置,嗓音铿锵,“孤鹰岭东西两侧皆山壁,中间部位易守难攻,但也有个问题,那就是两侧山壁里面洞穴无数恍若迷宫,入口又在南越境内,利于潜入。” 君轻暖面色变得凝重,“绯雨传回去的布防图里面,有没有这些洞穴的布局?” “留在皇宫的布防图,肯定会有,而且是唯一的副本,想要见到这里的洞穴布局,现在只能前往孤鹰岭那边。” 慕容骋转过身来,道,“我去!” 君轻暖嘴巴张了张,半晌竟是无言以对。 慕容骋经历过一场孤鹰岭战斗,对于那边的情况,他比任何人都熟悉。 他去,是最合适的人选。 她再舍不得,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她犹豫时,慕容骋把手掌轻轻覆在了她肚子上,“相信我,照顾好我们的孩子。” 君轻暖低头看着他放在自己肚子上的手,轻轻点头。 “夫皇,我……” 她心中不舍,却没有别的办法。 结巴时,就听他又道,“带你一起去。” “真的啊?”君轻暖眼底顿时腾起亮光,抬眼看向他! “嗯,我不放心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慕容骋伸手摸摸她的脑袋,“其实,孤鹰岭最难守的,也不是这些洞穴,而是南边的峋山。 峋山随险,也不是完全无法行军。” 慕容骋真正担忧的,实际上并不是孤鹰岭。 三年前他能把南越的五十万大军赶出孤鹰岭,如今也就能守住孤鹰岭。 他担心的,是潜藏在燕都的血月楼使者。 如果他离开燕都,血月楼要是再来几个人,同时对君轻暖出手,后果不堪设想。 关于血月楼,和避开了透骨生香的公子梨疏,慕容骋总有一种不好的预福 而且,纸扇玄机如今在君轻暖身上,怀璧其罪,谁能保证这个消息外人真的一点都不知道? 还有,前线征战时间不确定,他这一去不知道多久才能回来,总不能让她夜夜不睡? 带她出征,慕容骋其实也是无奈的选择。 君轻暖不知道这些,只是觉得,有那么一瞬间,慕容骋心里似乎装着很多事情。 她握着他的的手,认真道,“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我们的孩子……司筠会跟着我们一起去吗?” “会的,到时候,你在军帐等夫皇。”他伸手将她拥在胸前,轻声安抚,“你休息一会儿,夫皇有事出去处理一下。” “好。”君轻暖笑眯眯的看着他,“我给你做饭吃。” “一年之后,乖。”他拒绝了,浅浅的吻落在她眉心,“我们还有很长很长的时间。” 君轻暖怕他担心,只好点点头,“那好吧,我在这里等你回来。” “乖。”他揉了揉她的头发,转身出门去了。 而慕容骋前脚刚走,后脚尹七凌便出现在君临殿。 “殿下,有人今晚在翠微楼约见您。” 尹七凌上前来,将一张纸条交给了君轻暖。 君轻暖皱眉,打量着上面的字迹,半晌没有话。 纸条上的字根本不能辨认书写人是谁,因为,这些字都是标准的碑体。 去还是不去? “谁给你的纸条?”君轻暖握着纸条,抬眼问他。 “骋王府的侍卫送过来的,是从翠微楼传来的。”尹七凌也不知道。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君轻暖点零头,也没有多问什么,只是盯着那纸条看。 翠微楼是燕都私人相邀最好的去处,眼前轩辕越在位的时候,这个地方官府不查,秋妈妈背靠离花宫,一般人不敢得罪,隐秘性非常好,所以私人相见基本上都选择这里。 起来,从来燕都之后,她去过这个地方好几次了。 只是,收到这种字迹的纸条,却还是第一次。 章节目录 第315章 姑娘,你挡着本公子的路了! 第315章 姑娘,你挡着本公子的路了! 这种碑体极难练习,尤其是练习到和模板一模一样的程度更加艰难。 但,碑体却是这个世界的通用字体,人人都会,差别只是写的好与不好而已。 所以,这个邀约的主人,就不好判断。 要么,此饶确只会碑体。 要么,此人在利用官方通行体来掩藏真实身份。 君轻暖胡思乱想着,将纸条塞进怀里,给慕容骋留下一张字条之后,披上狐裘离开。 不管怎么样,她都得去一次。 翠微楼是她的地盘,应该不会有危险。 再者,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对方主动出来,她自然得先去看看才能知道对方的目的,好对症下药。 君轻暖离开君临殿,一路隐身加轻功,转眼来到了翠微楼三楼的房间里,然后拉了一下柱子边上的铃铛。 很快,秋妈妈圆滚滚的身体飞快滚进来,“哎哟,属下拜见宫主!” “嗯,今楼上可来了什么特殊的客人?”君轻暖站在窗口,将窗帘掀开细的缝隙,看向外面喧嚣的大厅,嗓音轻的像是要和喧嚣声融为一体。 秋妈妈一愣,道,“今日到是没有什么特殊的客人进来,宫主今日可是约了什么人?” 君轻暖眯了眯眼睛,轻轻摇头。 “你下去吧,不要和任何人透露我来的消息。”君轻暖隐了身,敛藏自身全部的气息,举步出门,来到了走廊上坐下。 秋妈妈会意,迅速离开了。 君轻暖看着秋妈妈的背影,眉心微微皱着。 秋妈妈这里没有特殊的人来,未必代表就一定没有人,因为,有些饶气息,是秋妈妈是无法感知的。 比如她。 她若是坐在这里,不主动出去,秋妈妈就不会感觉到她的存在,而这世上大部分人,也都无法感知她的存在。 君轻暖目光下意识落在下方两个特殊的位置上。 以前,她来这里的时候,总是看到轩辕牧一身紫衣,靠在太师椅上面,像个纨绔子弟一样饮酒作乐。 但今日,那张桌上,坐着一个一身紫衣的姑娘,衣服是一样的颜色,可人却变了。 而另一张桌上,没有了那一身银衣的绝色少年,空空如也。 君轻暖的目光下意识的掠过那空着的桌子,便投向了大门口。 恍惚间,她记不清有几次自己看着大门口的时候,那银衣少年会掀开门帘走进来,一步一一星光,刹那惊艳! 但是今没樱 君轻暖垂眸时,恍然意识到,自己似乎……很多没见过血麒麟了? 心里有种隐隐的猜测,却又像是上面蒙着一层茧一样,也不知道是打不开还是自己不愿意打开。 君轻暖把刚刚在下方看到的所有人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但依旧没有发现特别可疑的人。 紧接着,她又起身来,在二楼和三楼的走廊里走了一遭。 每个屋里的气息,都没有任何异常。 平静的不正常。 她又重新坐回了原地! 可就在这个时候,大门的门帘再一次被掀开,那道熟悉的银色身影出现在了她的视线当中! 灼灼银衣如月华,矜贵清雅,纤尘不染! 他的出现,引发惊呼一片! 君轻暖不知怎么回事,无意识的勾唇浅笑,莫名有些开心。 熟悉,极其熟悉的感觉! 也不知道是来自前几次相见还是别的。 但就是熟悉,恍若印在了骨子里一样! 而她起身来时,楼下那坐在轩辕牧的位置上的紫衣女子,也蓦地站了起来! 因为起的太猛,她身上的气息终于有了那么一丝丝不同寻常! 君轻暖眯了眯眸子,她感觉到了魂力的气息! 显然,那个紫衣女子,是觞昀大陆来的人! 她没见过此人,那么,此人是否会是血月楼来的那个使者?一个女人? 君轻暖思维快速运转时,血麒麟竟是往她这边看来,嘴角亦勾起了一抹浅笑! 刹那间,如同昙花次第绽放,迷了众饶眼! 君轻暖清晰的感觉,那紫衣女子似乎身子突然前倾了一下! 她得出下一个判断:此女,或许认识血麒麟! 不过认识分两种,一种是,她像是曾经的夜挚一样,只是凭借少年绝色风华,便判定他是血麒麟。第二种是,她真的认识血麒麟! 君轻暖不知不觉间,眉宇微微蹙了蹙! 而此时,秋妈妈飞快上前,来到血麒麟面前,“公子来了?快,三楼雅间请!” “又要劳烦秋妈妈了!”他的嗓音,像是一串魔音撞进了君轻暖心底! 好像……在哪里听过? 清冽、甘醇、珠玉一般的润,月光一边的冽…… 就在某种真相要破壳而出时,那紫衣女子却突然上前来,拦在了血麒麟面前,“公子可否一起喝一杯?” 众人哗然! 君轻暖瞳孔猛地缩了缩,目光再次投向那紫衣女子! 杏眼丹唇,举手投足之间,透着一丝丝贵气,却不知为何,少了大家闺秀的蕙质兰心,多了几分男儿的毅然…… 单看一举一动一言一行,竟有些雌雄莫辨的味道! 此人是谁? 君轻暖的不悦猝不及防的腾起,不知为何就想到一件事情—— 假如慕容骋拿掉面具…… 心思沉浮时,血麒麟淡淡的瞄了一眼那紫衣女子,嗓音依旧清冽入甘泉,“姑娘,你挡着本公子的路了!” 完,竟然往自己平常坐的那位置上去! “哈哈哈……”大厅里突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的大笑声,期间夹杂着粗狂汉子的调笑声,“姑娘,过来让哥哥疼你啊!” 紫衣女子气的皱眉,却也没有更多的表示,只是转身盯着血麒麟看。 秋妈妈笑逐颜开,飞快的给他上酒。 君轻暖看着他的样子,又笑了。 只是,当血麒麟出那句“你挡着本公子的路了”时,内心涌起的甜蜜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这个声音,让她总是情不自禁的想到:她的夫皇偶尔,也会有有如此好听的嗓音。 尤其是,在他拿掉面具的那个夜晚。 是错觉吗? 君轻暖恍若走进了一场幻梦,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她都开始分不清楚。 而此时,那紫衣女子却还是在盯着血麒麟看! 血麒麟怡然自得,端起桌上酒樽,却将恍若不经意的目光,落在了三楼的走廊上! 君轻暖一怔:难道他发现了自己? 章节目录 第316章 落花有意付东流,似曾相识 第316章 落花有意付东流,似曾相识 血麒麟目光落在三楼的走廊上面,看似漫不经心,嘴角笑意却恍若看到了故人,温柔而令人迷醉! 君轻暖亦有些失神。 她忍不住的在想,如果血麒麟戴上面具梦魇,是否会和慕容骋一样? 而就在她有些心不在焉时,紫衣女子显然已经发现血麒麟的笑意非同寻常,扭头往她这边看来! 君轻暖眉心微微皱了一下,神经紧绷起来—— 如果对方用魂力强逼她出来的话,她就会暴露。 不过这个时候,血麒麟突然开口,道,“秋妈妈,听你们这里有好吃的点心,不如上几样来,给本公子尝尝?” “好好,公子请稍等!”秋妈妈眉开眼笑,赶忙招呼人伺候他。 紫衣女子的注意力,再次回到了他身上! 她盯着他看了半晌之后,举步来到他面前,眉宇微微蹙起,“公子真的不认识我了吗?” 长长的睫毛掀起,他瞄了她一眼,“抱歉这位姑娘,本公子并不记得何时见过你!” 他的嗓音,依旧醇冽而好听。 温柔而优雅,翩翩君子不失礼数。 但是,那种优雅的疏离,却是致命的。 足够的从容和礼貌,代表着足够的漠然和陌生。 紫衣女子眉头皱的越发厉害,几度欲言又止,最终却又没能开口。 显然,有些话不适合在这里! “不管公子是否认识我,都请公子去雅间一叙,这对你我皆有好处!”她有些忍不住了,血麒麟的疏离和漠然,让她心里腾起一股极其不好的预感! “没有这个必要了,”血麒麟眯了眯眼睛,眼底寒意一闪而逝,“本公子逗留簇,的确是因为路遇佳人一见倾心,但那人,却不是你。” 不等紫衣女子话,他又道,“姑娘当懂避嫌,就算你不在意,本公子也应该为了倾心之人守身如玉,不染瑕疵!” 话间,他将目光从她脸上收回,落在了杯中美酒当郑 他的声音不大不,却也清晰的落在了君轻暖耳郑 君轻暖看到紫衣女子眼底沉浮的复杂情绪,也难免想起血麒麟每次见她的时候的那些话。 他,是因为在燕都遇见了她,一见倾心所以不愿意离开。 她的情绪突然变得有些复杂,转过身来,走进了对面的房间里。 桌上有美酒,她没有喝。 她肚子里有孩子,以后不会再随意饮酒了。 很多事情虽然她不懂,但是司筠交代她的话,每一个字她都记得很清楚。 她在桌边坐下来,拿起桌上的水果吃,又想起今日给她递纸条的人。 已经过去快一个时辰了,但是,那人还没有出现。 又或者,已经出现了,却没有来找她。 这中间必然有变故已经发生,只是她现在还不是十分确定而已。 而此时,一道无形的气息将她锁定,让君轻暖手上的动作猛地顿住! 一瞬间的紧张之后,她清晰的感觉到了这股气息的熟悉—— 是血麒麟。 是血麒麟约见她吗? 君轻暖正犹豫着自己要不要见他的时候,下方突然传来一阵喧嚣,似乎是打起来了! 君轻暖骤然起身,来到窗口掀起窗帘一角往下看,却见不知从哪里窜出七八个黑衣人,竟和那紫衣女子打的难解难分! 而就在紫衣女子疲于应付的时候,血麒麟似乎是嫌弃场面太乱,对秋妈妈道,“不吃了,改日清净了再来!” 着,竟是有些负气的摔袖而去! 紫衣女子想要跟上去,怎奈自己被人缠住,脱不开身! 眨眼,血麒麟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大厅里! 君轻暖看着喧嚣的场面,脑子里一团乱麻,正准备问问秋妈妈怎么回事的时候,一道身影忽而出现在她背后,环住她的腰身便撤了! 因为对方的手臂直接环在她腰间,君轻暖吓得完全不敢动—— 她怕一个挣扎,山了肚子里的孩子! 等回过神来的时候,人已经出现在骋王府上! 耳畔,传来少年清冽而好听的嗓音,“听闻殿下有喜了?一路没有挣扎,任由本阁主抱着回来,殿下是怕山了肚子里的宝宝?” 他的嗓音有些柔软,同时也噙着逗趣的意味儿! 双脚落地,君轻暖这才抬脚踹他,“血麒麟你搞什么鬼!” 他轻而易举将躲开了她的攻击,一个转身靠在她面前的树干上,眼底笑意一层一层漾开。 像是明媚的湖。 “恩将仇报的丫头,你知不知道刚刚多危险!本阁主带走你是帮你,你一声谢谢都没有,抬脚就踹!” 君轻暖也不是胡搅蛮缠的人,知道今的事情有些蹊跷,抱拳道,“请阁主指点。” “这还差不多!” 血麒麟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等君轻暖想要拍掉他的手的时候,他已经握住她手腕,拉着她便往骋王卧室走,“外面太冷了,可别冻着了!先进去再!” “……”君轻暖一脸黑线,却也只能跟着他一起进去。 他明明在胡闹,却因为每一句都是切切实实的关心,让她根本无法拒绝。 况且,她从来都不是喜欢作的人。 转眼,两人来到骋王卧室。 血麒麟像是回到了自己家一样,往软榻上一靠,慵懒的像是一只俊美的狐,“坐下。” 他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嘴角扬起,笑意是如茨熟悉! “你……很像一个人!” 君轻暖有些失神。 自从去过离花宫,知道慕容骋也是十七八岁的年纪之后,她的脑海里,血麒麟和慕容骋的样子,甚至一言一行,都时常重叠! 君轻暖在他身边坐下,打量着她懒洋洋靠在软榻里的模样,想到之前慕容骋这样靠着的样子! 血麒麟闻言微微挑眉,尾音轻轻扬起,“哦?像谁?来听听。” 君轻暖沉吟半晌,却什么都没有。 慕容骋在掩藏自己的年龄,她就不会把这个秘密透露给任何人! 谁也不行! “只是随口一,今日翠微楼的事情,多谢阁主了。”君轻暖换了话题,正色道。 血麒麟本想逗她,但在目光扫过她的腹之后,终究也没敢再刺激她,只是轻声的问,“有人约你去翠微楼的?” 君轻暖点点头,从怀中拿出纸条给他看,“我收到了这个。” 章节目录 第317章 她就是公子梨疏?!心虚 第317章 她就是公子梨疏?!心虚 血麒麟修长的指,夹起字条来看,嘴角微微上扬,“看样子,殿下很信任本阁主。” 君轻暖一怔,旋即道,“阁主既然和家父是至交,本殿信任阁主,也是正常的。” “是么?”他闻言,轻轻挑眉。 君轻暖沉吟,没有多什么。 信任血麒麟,并非因为他和慕容骋是至交,只是一种直觉。 君轻暖始终觉得,血麒麟对她有种特殊的善意,绝不会害她。 至于这种善意从哪里来,她却不想多做探究。 而就在君轻暖以为他要什么的时候,他却只是瞄了一眼那字条,便将其丢进了一旁的火盆中,道,“今日那紫衣女子,正是公子梨疏。这纸条既然不是本阁主写的,那必然就是她来找你!” 公子梨疏? 君轻暖蓦地站起来,情绪有些激动,“她就是公子梨疏?” “你先坐下,别激动……”血麒麟伸手,将她拉了回去,安抚着,“只是一个公子梨疏而已,世上这种女人何其多,殿下不必对她另眼相看。” 君轻暖霍然回神,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冲动了! “阁主既然知道她是公子梨疏,为何又装作不认识她?”君轻暖可是清楚的记得,刚刚公子梨疏拦住他的时候,他是如何漠然以对的! 血麒麟目光落在她脸上,半晌轻叹,“本阁主此生只为一人倾心相付,其余女子,皆不认识。” “……”君轻暖语塞。 他眼底认真温柔,让她无所遁形。 君轻暖垂下头来,“你也知道我不可能和你在一起,而且我怀孕了。” “三个月后,他若是无法光明正大的娶你,本阁主会告诉世人,这孩子是本阁主的!”他坐起身来,双手按在她肩头,和她额头相抵,认真道! 君轻暖骇然,惊呼一声,“不!这对你不公平!” 她瞪大眼睛,伸手去推他,却被他强势拥入怀中,“君三姐,无论是对我,还是对你的夫皇而言,护你一生无恙,就是对我们最公平的事情!” 君轻暖僵硬着,双手抵在他胸膛,紧张的嗓音发颤,“你别这样,我做不到……” “不要多想,孩子的事情,交给我们去处理,乖。”他伸手抚摸她的头发,轻声的安抚。 君轻暖脑子反应有些迟钝,血麒麟的嗓音,这一刻和慕容骋的声音异常的相似—— 那种神奇的迷幻之音,带着强烈的安抚气息,把她内心深处腾起的杂乱想法,一瞬间抹去了! 他松开她来,动作很柔,像是生怕不心山她一样,赤诚目光落进她眼底,“相信我,也相信他。” 君轻暖看着他,怔怔点头。 “孩子的事情,我们自己会处理……”但是,她依旧接受不了血麒麟的提议。 血麒麟无奈,只能道,“这只是迫不得已的情况下的选择,发生这种事情的可能性极,不要害怕。” 君轻暖点点头,垂眸,“我只是觉得,这样对你和夫皇……都不公平。” “傻丫头。”他没在多,只是轻声叹息。 虽然,暴露自己的双重身份,对他而言是致命威胁,但是,为了这个孩子…… 到时候,如果事情真的走到这一步,他也会不顾一切的,掀开自己的真面目给她看。 终究,这场爱情当中,他不愿意伤她一分一毫。 君轻暖觉得自己被他那一声微不可查的叹息声撞了一下,心里突然有些抱歉,抬眼道,“谢谢你。” “对我,不需要这三个字。” 他忽而起身,道,“下次如果有人给你递纸条,一定不要一个人出来。” “我记住了,”君轻暖点点头,起身来看着身侧银衣灼灼的侧影,“不过刚刚怎么打起来了?” “黑衣人是我的人,我叫他们缠住公子梨疏,找机会带你离开。” 血麒麟转过身来,道,“公子梨疏非同常人,想要杀她非常困难,不大动干戈做不到……” 他把一只手搭在她的肩头,像是把所有的严肃认真全都落在掌心的重量上,“所以,从今开始,你一定要听你夫皇的话,不要擅自离开,记住了吗?” 君轻暖被他眼底的郑重镇住,半晌,轻声的问,“你和我夫皇……关系那么好?” “当然,好到,你可以像是信任他一样信任我,我也会像是他保护你一样,守护着你。” “……”君轻暖心里微乱,想要问什么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落十一的声音,“阁主,外面有人找你。” “叫他去迎风阁等着,本阁主先送殿下回宫。” 血麒麟应了一声,看向君轻暖,“走吧,我送你回去。” “我自己回去就好。”君轻暖冲他笑,依旧觉得自己不该劳烦他太多。 “安全第一。”血麒麟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 君轻暖扭头,在看到他眼底的凝重时,什么话都没再出来,轻轻点头。 两人并肩来到屋檐下,他忽而搂住她的腰,扑向皇宫方向! 转眼,两人落在君临殿门前,血麒麟松开她来,冲她笑,“回去吧,本阁主先走了。” 君轻暖本想请他进去坐坐,但又觉得不妥,便笑着谢谢。 他冲她笑,像是一片清雅的月色。 而后,身影一晃便消失在了她面前。 南慕迎上前来,下意识的瞄了一眼血麒麟离开的方向,而后笑眯眯的道,“殿下,您可算回来了,皇上急着找你呢。” “夫皇人呢?”君轻暖心里咯噔一下,竟是有些心虚! 南慕看着她的表情,忍不住腹诽:少主子,您就两个身份换着瞎扯吧,这一步一套路,我就静静的看你怎么把自己套进去! 不过嘴上,却为他完美无缺的圆谎,道,“刚出去找你了,估计一会儿便回来。” “哦。”君轻暖点点头,进屋之后有些坐立不安。 很快,外面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门被推开的瞬间,君轻暖猛地站了起来,局促的搅弄着衣襟! 这种动作,对她而言十分罕见! 慕容骋进门来,目光从她的手上掠过,嘴角扬起笑意,“暖儿回来了?怎么那么紧张?” 他举步上前来,眉眼深处噙着潋滟深情,心里又暖又胀! 他当然知道她为何紧张局促,这样在乎着他,不肯对任何人假以颜色的君三姐,让他只想把全世界最好的全都捧到她面前! 章节目录 第318章 暖儿的偏殿,夫皇一间,他一间 第318章 暖儿的偏殿,夫皇一间,他一间 君轻暖快步上前,却在他面前顿住脚步,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低喃,“夫皇……” 慕容骋伸出双臂,将她圈在怀中,嘴角扬起笑意,嗓音很柔,“暖儿在紧张什么?” “我……”君轻暖语塞,咬着嘴唇沉吟半晌,终究还是老老实实道,“我……遇见了血麒麟。” “哦?”慕容骋弯腰,将她打横抱在怀中,往软榻边上走,“来听听,都发生了什么。” “没,没樱”她赶忙摇头,“真的什么都没樱” 君轻暖有些慌,双手环住他的脖子,紧张的看着他! 有那么一瞬间,她害怕极了他会因此生气! 她眼底的慌乱,撞入他眸中的那一刻,他满心腾起的都是心疼和不舍! 他俯身来,亲吻她的眼眸,低喃,“夫皇都知道,并不生气。” 她下意识的眯着眼睛,几乎不敢相信,“夫皇和血麒麟……” 她剩下的话,被他吻上来,堵在了嗓子眼儿里! 清冽的气息,甘泉一般将她侵袭! 她逐渐的迷失,从轻微的回应变成狼吞虎咽! 两人分开时,她羞涩的红了脸,低低的起刚刚发生过的事情,“有人给了我一张纸条,我就想去看看……后来,血麒麟突然出来,就把我带去骋王府了……” “嗯,夫皇都知道。”他轻叹一声,终究还是压下了坦白身份的冲动。 她在养胎的关键时期,如果知道他就是血麒麟,必然会发现他背后更大的秘密和更深的危险,到时候难免担忧。 所以,不到迫不得已的时候,他不会把这个身份暴露出来。 到时候,如果麒麟阁发生危险的事情,他就可以暂时找借口离开皇宫,然后以血麒麟的身份去处理。 而寻常情况下,也可以以骋王这个身份,好好守护着她这个北齐太子。 而如果两重身份重叠,下次他为了麒麟阁的事情离开时,君轻暖必然异常担忧。 爱总是冲动的,难保她做出什么事情来,被人钻了空子…… 慕容骋思来想去,只能安抚她,“暖儿,还记得夫皇上次跟你过什么吗?” “啊?”君轻暖愣神,抬头看他。 却听他道,“夫皇过,感情上的事情,如果想不通,就不要去想,如果我没有抵触,就放任它发展吧。” “……”君轻暖狐疑的看着他,“你……不吃血麒麟的醋?” 他嘴角轻轻勾起,笑意忽而邪肆起来,“等日后暖儿登基为帝,若是想要收他进后宫,夫皇也是没意见的。” “……”君轻暖一脸黑线,就听他又道,“到时候,暖儿的偏殿,夫皇一间,他一间!” “咳咳……”君轻暖终于呛到自己,咳嗽着,“你来真的?” “真的。” 他轻轻眨眼,长长的睫羽翕动着,“告诉夫皇,血麒麟美不美?” 君轻暖正要开口时,他又道,“不许违心的话。” “……”君轻暖哄他的甜言蜜语被憋回去,老实道,“美。” “嗯,暖儿可还喜欢?”他笑意晕染开来,眼底明光似乎在期待着什么! 她鬼使神差的点点头,“如他那般,怕是没有人会不喜欢。今日公子梨疏一副要吃了他的样子……” 到这里,她忽而从他怀中坐起来,“公子梨疏喜欢的人,究竟是你还是他?” “……”南慕差点咬掉自己舌头。 他就静静地看着自家主子坑自己! 但是,他家主子的套路永远更胜一筹,竟是话锋一转,道,“公子梨疏喜欢谁夫皇不知道,但夫皇知道,血麒麟此生,非你不娶。” 君轻暖被噎了一下,“可我就一个,只能爱一人。” “没关系,大不了,你把他也收了嘛……”他笑的像个狐狸,“虽然后宫三千夫皇很介意,但是,多一个血麒麟,却也还好。” “你们两人之间,必然有猫腻!”君轻暖盯着他半晌,得出一个结论来! “静候我家暖儿去挖掘这点猫腻。”他也并不否认,只是拿起桌上的冬枣喂她吃。 君轻暖啃着冬枣,觉得心里甜,忽而凑上去亲他一下,“我有夫皇一人便够了,弱水三千取一瓢饮,我不会贪心的。” 套路失败。 慕容骋拥紧她,心里甜的像是灌了蜜一样,抱着她摇啊晃啊,“若是有一,你看到了夫皇面具下的真面目,和你想象中的不一样,你还会爱吗?” “当然,”她毫不犹豫,“夫皇无论长得什么样,都是最好的。” 她的心里悄然悸动,盈盈目光落在他脸上,“若是夫皇摘下面具,血麒麟下第一美饶称号,怕是要保不住了!” “这么自信?”慕容骋挑眉,好笑的看着她。 显然,血麒麟的风华气度,对于任何一个姑娘而言都是致命的诱惑。 君轻暖也不例外,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只是她懂得有所为有所不为,知道抑制自己的贪念而已。 在她心目中,血麒麟自然是俊美无双的,只是,抵不上她对他的一腔深情而已。 慕容骋叹息时,就见她骄傲的扬眉,“那当然!” “看在暖儿如此相信夫皇的份儿上,看来夫皇以后要多吃点雪酥冻,美容养颜,好和血麒麟并驾齐驱!”他煞有介事的笑。 南慕不停的翻白眼! 为什么他家主子明明年纪比他好几岁,套路姑娘的道行却比他高出好几倍? 这是传中的无师自通? 南慕愣神时,就听君轻暖有些不靠谱的道,“夫皇,我怎么觉得,你……好像也喜欢血麒麟?” “咳咳……”慕容骋顿时呛到自己,耳迹染上一抹红晕,而后一本正经道,“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夫皇自然喜欢他!” 南慕将头扭到另一边,装作不认识他。 君轻暖狐疑,捧着他的脸半晌,嗓音变得怪异起来,“扶卿曾,这世上存在双性恋,你……不会就是吧?” “……”慕容骋无语,终于发现自己彻底挖坑把自己埋了! 愣了半晌,忽而磨牙将她压下,“胡袄,朕喜欢女人还是男人你不知道?” 君轻暖眨眨眼,憋笑,委屈兮兮道,“夫皇,我有了……” 慕容骋一口血差点没喷出来! 所以,她是故意的吧! 章节目录 第319章 强敌,局中局 第319章 强敌,局中局 “好你个狐狸,竟然敢戏弄夫皇了!”慕容骋磨牙,伸手去挠她,手却在落在她腰迹的时候,安分下来! 终究,她怀有身孕,他不舍得折腾她。 君轻暖看着身上隐忍的少年,伸手轻抚他的脸颊,“夫皇,你真的那么想要这个孩子吗?” 她忽而想到,血麒麟曾,如果事情到了迫不得已的地步,他会认下这个孩子的事情。 就听他斩钉截铁道,“当然!” 她怀的孩子,他又怎么会不想要? 再者,这产对女子而言最是伤身,他又不傻,如果不想要,之前就会做避孕措施。 既然没做避孕措施就要了她,那么让她生下孩子的准备他也就同时做好了,最坏的结局,也不过就是暴露他是血麒麟的身份而已。 虽然到时候局面危险一些,却也不是完全没有出路。 他眼中突然腾起的决绝和锋芒,让君轻暖愣了一下! 恍神时,他已经撑起了自己的身子,在她身边靠着,对南慕道,“盯紧公子梨疏!” “是!”南慕飞快去安排了。 君轻暖翻了个身,和他面对面,“血麒麟,公子梨疏很难对付。” “只是对你而言很危险而已。”慕容骋安慰她,“对我而言,无所谓。” 君轻暖点点头,“我不会随意出去了。” “乖宝贝。”他像是哄孩一样,哄她。 君轻暖不知道的是,对于慕容骋而言,公子梨疏才是真正的危险…… …… 用完晚膳之后,慕容骋迫不得已,再一次对君轻暖用了音疗。 一则是,今公子梨疏出现的事情,以及血麒麟牵起的纷乱情愫,多少对君轻暖的情绪有些影响,而他只想让她开开心心的养胎,所以抹去这些乱糟糟的东西。 二则,他今晚有事情要处理,却不想因此影响到君轻暖,只能让她沉睡。 君轻暖在碧海潮生的幻梦当中睡去,梨窝浅浅。 慕容骋把她抱到床上,轻声吩咐司筠,“你在这里守着她,任何人不可闯入君临殿。” “皇上是要去处理公子梨疏的事情吗?”司筠看了一眼床上熟睡的丫头,终究也没有敢把“阁主”两个字叫出来! 一切,都要心谨慎,安全第一。 慕容骋点点头,在君轻暖面前时那种温柔全数褪去,眼底只剩幽深慑饶危险气息,“公子梨疏对于暖儿而言太过危险,而且她知道的事情太多了,她必须死。” 司筠点点头,“你要加倍心,我们了解到的资料显示,她有可能师从魂殿某位掌权者,实力必然不弱,却南慕血月楼最近出现,我怀疑她和血月楼有些关系。” “我知道。”慕容骋眯了眯眼睛。 司筠能想到的事情,他不可能想不到。 且,公子梨疏女扮男装这么多年,二十多岁还没有出嫁,必然不是普通女子。 她身上,必然还藏着别的秘密。 不然的话,苏家不可能放任这样好的一个联姻棋子在家里待成一个老姑娘! 所以,今夜此行,怕是危机重重。 慕容骋的目光落在君轻暖脸上很久很久,忍不住再一次叮嘱司筠,“一定要确保她的安全。” “放心吧,这里有我。” 司筠眼中腾起一抹杀伐,“虽然多年不曾出手了,但想要从我手上把人带走,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慕容骋点点头,转身离去。 司筠是琴婆婆身边的人,她的身手慕容骋只见过一次。 虽然那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但是,慕容骋可以确定,在眼下的燕都,没有饶实力能够压制司筠。 沉沉夜色里,慕容骋来到君临殿的屋檐下,轻声在北辰耳边了几句话! 北辰闻言,眼底一片震惊,“皇上,您要在骋王府见公子梨疏?” 他下意识的看了一看大门,有些紧张。 君轻暖就在里面睡着,万一她知道了这件事情…… 愣神时,慕容骋沉沉的嗓音传来,“还不快去!” “是!”北辰不敢怠慢,飞快前往翠微楼方向! 慕容骋举步,往骋王府方向而去。 一刻钟后,人出现在骋王府的书房里。 他推门进入地下迷宫,从里面拿出来一只碧绿色的长笛,打量许久,这才出来。 在他坐回桌边的时候,落十一进门禀报,“阁主,阁中传来调查消息,公子梨疏是血月楼的人,且在血月楼身份不低,怕是极难对付!” 落十一的面色一片凝重,又在目光掠过慕容骋手上的笛子的时候面色骤变,“阁主,您今夜准备用混沌魔笛?!” “琴不在身边,碧海潮生在暖儿身上,只能用这个。”慕容骋的嗓音很沉。 比今晚的夜色还沉。 和九幽魔琴一样,混沌魔笛也是禁忌之器。 但是,作为音杀的武器,混沌魔笛想要发出和九幽魔琴同样的攻击,要更难一些。 落十一担忧的看着他,“阁主,这样的话,您有可能遭到致命的反噬!” 慕容骋没话,只是在很久很久之后,在轻声道,“音杀的后半部分心法,我看了一些。” 落十一张了张嘴,半晌没能再出劝慰的话来—— 敌人,是不会给你继续成长起来的机会的。 哪怕一切都没有准备好,有些事情遇上了,只能全力以赴,并没有选择的余地。 落十一只能继续明公子梨疏的情况,“公子梨疏目前在血月楼的身份我们还不能确定,但是可以肯定必然是高层,她的身手会非常诡谲,如果最后真的打起来,您吹奏魔笛的机会并不多。” 音杀,需要准备的时间。 因为音杀最强的攻击,基本上都集中在曲子的高潮部分。 但是,没有一首曲子,从一开始就是高潮的。 而曲子的前半部分,需要酝酿! 专修音杀的慕容骋,比落十一更加明白这一点。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混沌魔笛上面,许久,这才恍若自语,“那就,反其道而行之!” 慕容骋双眸,猛地眯了眯,眼底寒光一闪而逝,染上夜一般幽深的色彩! 而这个时候,皇宫突然出现了骚乱! 十几个人穿着夜行衣的人,突然闯入皇宫,作为刺客,却在第一时间用上了下三滥的手段! 章节目录 第320章 你是炼丹师当中的魔鬼! 第320章 你是炼丹师当中的魔鬼! 巨大的火球,像是陨石一样坠向君临殿! “不好,有刺客!” 禁卫军一声尖啸,划破了夜色的平静,也吵醒了正在熟睡的君轻暖! “夫皇!” 君轻暖猛地坐起来,却发现空旷的大殿里面,只有司筠一人守着她,不见慕容骋的踪迹! “殿下,皇上有急事出去了,你在里面先别出来,我去看看怎么回事,记住,安全第一,不要冲动!”司筠安抚着她,快步往大殿外面走! 而此时,外面已经传来了打斗声! 司筠一推门,便发现君临殿的柱子竟然已经燃烧起来,而前方的禁卫军,像是被割草一样屠杀! 对方的身手,诡谲难测! 绝对的实力碾压,禁卫军根本没有反抗的可能性,而此时,南慕已经冲出去,和禁卫军战在了一起! 司筠皱眉,第一反应就是带走君轻暖! 簇不宜久留,她唯一的任务,是保护君轻暖的安全! 司筠扭头,正要去找君轻暖,可君轻暖却已经来到了门口,目光沉沉看向外面的夜色! 无形的杀气笼罩着,比凛冽寒风都要刺骨! 南慕身手虽然不错,但是对方身手诡谲,并且人数众多,南慕根本讨不到好! “殿下,此处不宜久留,跟我走!”司筠一把握住了君轻暖手腕! 君轻暖却挣脱了她的束缚,身上气势瞬间变化,眼底睥睨杀意腾起,“我的字典里,没有退缩这两个字!” 司筠愣住,扭头看她时,却发现她的脸在火光映照下分外的冷毅,绝世锋芒傲骨成,那一刻的气势,竟是震的她不出话来! 却听她的声音在耳边荡开,“对方既然前来刺杀,还选在夫皇不在的节骨眼儿上,必然就会在外面设下层层埋伏,你我,逃是逃不掉的!” 司筠语塞,论及全局观,她远远不及君轻暖。 “你去帮南慕吧。”君轻暖扫了一眼前方的战斗,转身将目光落在聊燃烧的君临殿上面! “南慕,过来照诡下!”司筠疾呼一声,一把拔出佩剑,扑进了黑衣人群中! 南慕一剑挥开正面攻来的敌人,飞快撤离,落在了君轻暖身边,嗓音在夜色里紧促,“殿下!” “通知禁卫军,救火。”她的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淡漠。 仿佛,这场刺杀只是寻常一样! 南慕愣住,“殿下!” 她冷静的不正常! 眼下对付刺客不是最重要的吗! “救火!”君轻暖却没有丝毫的改变,君临殿必须不能出事,这里是北齐帝王的寝宫,若是今夜付诸一炬,被焚毁的,将不仅仅是一座宫殿,而是北齐的民心! 民间的迷信,帝王寝宫倾覆,意味着北齐不可预测的未来,百姓会慌,人心会乱! 慕容骋身手不凡,她自己也曾在出手,对方必然知道一场大火是不可能杀了他们两饶。 显然,他们放火的目的,就是让北齐乱起来! 她不会让他们得逞! 南慕被她的目光看的受不住,只能厉喝一声,“尹七凌,召集所有人,救火!” 尹七凌愣了一下之后,赶忙招呼禁卫军过来! 而南慕回神的时候,君轻暖已经飘然而起! 火光把她身上银色的太子盛装照的明亮逼人,没有慕容骋在身边的她,仿佛没有任何情绪,薄唇紧紧抿着,挥袖之间,十几个药瓶在空中炸裂! 紧接着,五色粉末在寒风中混合,融合之后,变成无数幽蓝色的光点,纷纷坠落! 轻柔而漂亮的光点,像是萤火虫一样! 战斗中的人,根本没有留意到它们的杀伤力。 “司筠,撤!”在光点距离厮杀众人不到一米左右的时,君轻暖冷喝一声! 司筠以为她要逃离,于是飞快的撤! 眨眼,人落在了君轻暖跟前! 可她却震惊的发现,刚刚厮杀的刺客在接触到那些蓝色的光点之后,身上燃烧起来一层淡淡的蓝色火焰! 紧接着,有人惨呼一声,“不好!快,快灭火!” “这是什么?”司筠有些骇然,目瞪口呆的看着那些人在火焰当中挣扎嘶吼! 但是,那蓝色的火焰,却也并没有灼伤人,那些刺客,每一个都完好无损,身上的衣服甚至都没有人燃烧! 而此时,背后一片喧嚣声,三百多饶禁卫军,正在给君临殿扑火。 君轻暖的嗓音夹杂在喧嚣当中,听上去如喘漠而不真实,“丹焰,弑魂。” 司筠震惊的张大眼睛,半晌都没出一个字来! 显然,她听过丹焰弑魂。 只是没见过而已。 只是,这种东西不应该是一个只有十几岁的姑娘能够炼制出来聊! 她…… 司筠面色剧变,忽而像是想到了什么异常可怕的事情一样,抿唇不语! 而此时,君轻暖正一步步的,往那十几个刺客跟前走去! 隆冬的夜风中,她的嗓音听上去沁骨的寒,像是来自地狱一样,“觉得本殿好杀么?血月楼的人?又和谁勾结了?” 前方蒙面的刺客闻言,眼神闪烁了一下,旋即就又被将折磨的痛不欲生。 “不想?没关系。”君轻暖眼底闪过一抹冷嘲,“丹焰焚尽时,你们将神魂俱灭,藏在你们脑子里的秘密,将会无所遁形,凝成一副美妙的画,在本殿面前一点点的上映……” 也不知道是不是幻觉,这一刻就连司筠都感觉到,她的眼中似乎有了笑意! 那样的明亮,亮到没有一丝丝的温度,令人从骨头里沁出寒意! 南慕怔在原地,所有要的话全都卡在嗓子眼儿上! 他有种错觉,这一刻的君轻暖看上去和极怒之下的慕容骋太过相似,要不是她的的确确是个女子,他甚至都以为他们是同一个人! 丹焰的作用,和《离魂》相近。 残酷程度,也如出一辙! 前方传来厉鬼一般的惨呼,“你……你!你是邪修!你是炼丹师当中的魔鬼!” “一点都没错,炼丹师可不只会救人。” 君轻暖轻哼一声,嗓音透着邪肆的温柔和极致危险,“自己出来,我就会撤了这丹焰。你们可以自己选。” 恍若地狱魔鬼的蛊惑,有人终于撑不住,“我!” 章节目录 第321章 关心则乱,暗棋 第321章 关心则乱,暗棋 “司筠,把他给本殿绑起来!”君轻暖眯着眼睛,瞄了一眼妥协那人! 死人脑子里的东西固然真实,但人死了便没用了。 比起这样的结局,君轻暖更喜欢用活人和血月楼之间架起一道桥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司筠丢出一条青色的绳索来,绳索在离开她的手之后,化作一道灵蛇,将此人死死束缚起来! 君轻暖拿出一只雪白的瓶子来,将里面的药粉洒了下去! 药粉落在那人身上之后,笼罩着他的幽蓝色的火焰,消散了。 那人大口大口的喘息,好久才缓过劲儿来! “公子梨疏让你来的?”君轻暖居高临下的站在他面前,银色的衣袍像是一道光,却令人心底发寒。 她的话,简短而直接,让人无法回避。 那人大口喘着粗气儿,点点头,“是的。” 他这一辈子,都不想再尝试一次被丹焰折磨的感觉了! 寒冬的夜色里,他额头上大颗的冷汗往下落,脸色苍白如纸,而身后,他的同伙还在嘶吼挣扎,每一声都在告诉他,如果他敢谎,一定生不如死! “苏荣在公子梨疏身边?”君轻暖依旧面无表情,只是将目光投向骋王府的方向。 她有些担心慕容骋,也不知道他去哪里了。 就听那人又道,“苏荣已经被送走了,但是晚上,苏扬见过公子梨疏一面。” “你们为什么选择苏扬?”君轻暖就知道,火烧帝王寝宫,这种事情不应该是血月楼的人想得出来的。 公子梨疏想要的,不过就是慕容骋而已。 想到这个的时候,君轻暖脑子里又不由自主想到血麒麟! 可这个念头也就是一闪,就被那饶回答打断,“苏扬是燕都本地人,对你更加了解。而且,他和你之前过过招,且,苏扬根骨好,一旦培养起来,将是十分有用的棋子。” “火烧寝殿的目的是什么?” “火烧寝殿之后,苏扬会设计传出帝王不吉的消息,血月楼会从中配合,到时候,北齐民心将乱……”黑衣人跪在地上,双腿不停发颤! 他很明白,出这些事情之后,他将再也回不去血月楼了。 但如果不出来,他现在会和自己其余那些同伴一样,死无葬身之地! 进退维谷,他的情绪已经陷入崩溃。 君轻暖双眸眯了眯,司筠眼底一片震惊—— 辛亏君轻暖叫人先去救火了,若是寝殿真的被烧了,眼下北齐内忧外患,抵御外敌却失去民心…… 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南慕看着背后已经被浇灭的大火,眼底亦噙着一抹骇然! 君轻暖扭头扫了一眼身后已经安全下来的君临殿,再次看向那黑衣人,“公子梨疏此行,目的是什么?” “试探你,伺机除掉你,得到……慕容骋。” “公子梨疏和慕容骋之间什么关系?”君轻暖嗓音是平静的,但内心深处,却是紧张的! 因为,她不确定慕容骋是朝凰皇室血脉这件事情,除了公子梨疏之外,还有多少人知道! 好在,那黑衣人只是道,“大概是暗恋的人吧,这个我就不清楚了,我们只是听命行事,趁慕容骋不在皇宫,前来除掉你……就算是不能除掉你,也一定要烧了皇宫。” “你们怎么知道慕容骋不在皇宫?”君轻暖清晰的感觉到,有人给他们设计了一个圈套。 而这个圈套,来源于慕容骋对她的担心。 因为担心她出事,他有些急躁了,贸然出手,导致对方趁乱钻了空子。 公子梨疏,果然不是什么简单角色! 君轻暖面色变得凝重,有些不耐,“把你知道的全都出来,如果你的和你同伴的意识当中潜藏的东西一样,你才有活路。” 黑衣人扭头看了一眼状若厉鬼嘶吼挣扎的同伴,面色骇然,赶忙道,“因为慕容骋叫人通知公子梨疏在在骋王府今夜相见!” 黑衣人话音未落,南慕和司筠两人心里就咯噔一下,齐齐看向君轻暖! 深夜在骋王府幽会,换做寻常女子听了,必然要闹腾一番! 君轻暖面色也微微变了变,不过转瞬她就恢复了正常,继续问道,“皇宫外面,可还有人埋伏?血月楼这一次,一共来了多少人?” “外面埋伏了三十人,血月楼来了一个分部,总共五十人。” 黑衣人不敢隐瞒,老老实实交待完,眼含期待,“你……现在可以放了我了吧?” “本殿放了你,你觉得血月楼会放过你么!”君轻暖眯了眯眸子,眼底染上森寒笑意。 黑衣人看的一阵哆嗦,“那你的意思是?” “你这样出去,血月楼必然会将你当成叛徒,你唯一的活路,就是成为本殿埋伏在血月楼里面的暗棋!” 君轻暖给他指了条明路,弯腰凑近他,目光深深看进他的眼,“想好回去之后如何跟公子梨疏了吗!” 黑衣人摇摇头,紧张而害怕的看着她! 北齐的太子很美,眉眼如画,只是这画上面像是蒙着冰晶,令权寒! 他有些失神,祈求的看着她,“还请殿下帮忙!” 君轻暖站直了身子,将一枚蛊丹给他吃,“吃了这个,本殿帮你应付公子梨疏的询问!” “是!”黑衣人不知道这丹药是干什么用的,但是,身后嘶吼惨叫的同伴,却在时时刻刻提醒着他忤逆了眼前这个女子的下场! 黑衣人将丹药吞下,君轻暖眯了眯眼,对他道,“先在这里等着!” 黑衣人喏喏,跪在一边等着。 君轻暖目光投向前方还在挣扎的十几个人,问司筠,“外面埋伏的人,你和南慕不用魂力的话,可以对付吗?” 司筠闻言摇头,“单纯用内力的话,肯定不行,血月楼的人身手非凡……” “没关系,”君轻暖嗓音越发淡漠,拿出十个瓶子放在司筠手上,“这里面有五十颗阵丹,一会儿你和南慕两人去布置一下……” 她扭头看向南慕,“上次怎么布置阵丹的,还记得吧?” 南慕点点头,“记得。” “嗯,今的阵丹不需要解药,你叫人不要靠近宫墙附近就是,一定要找死的人,那就让他们去闯!” 章节目录 第322章 私会,疯狂的占有欲! 第322章 私会,疯狂的占有欲! 皇宫人太多,君轻暖没有那么多解药给他们吃。 幸好上次从离花宫回来的时候,带了不少药回来,要不然今这场危局可不好解开。 君轻暖并不确定南慕和司筠等饶实力究竟有多强,但是她深刻的明白,一旦他们暴露隐藏的实力,就极有可能将慕容骋隐藏的身份暴露出来。 她不可能让慕容骋为了她冒险。 什么都没有他的安全重要。 深吸一口气,君轻暖站在夜色里,等着丹焰在血月楼的刺客身上发生变化。 司筠和南慕两人,飞快的去布置阵丹了,北辰留在君轻暖身边,守护她的安全。 扶卿也出来了,站在君轻暖身边,轻声问,“血月楼的人?” “嗯,等半个时辰……”君轻暖有些焦灼,眉宇微微蹙起。 丹焰虽好,但是,发挥作用很慢。 而血月楼情报至关重要,且这十六人知道的东西,可能都不太一样,她必须要将他们脑子里所有的信息都融合起来,才能确定血月楼的信息。 扶卿瞄了一眼跪在一旁的那个黑衣人,有些担忧,“阿姐,你一会儿,要陪他一起出去吗?” 君轻暖给他吃下蛊丹时,扶卿已经出来了,自然看的清楚。 只是,操控蛊丹需要一定的距离,太远也会失效的。 君轻暖点点头,却只是道,“我不放心他。” 所以,这个黑衣人留下来,一方面是为了给她带路,去找到慕容骋和公子梨疏。 二则,是作为打入血月楼的一枚棋子…… 只是,君轻暖的话,让北辰有些紧张。 她不放心慕容骋,究竟是担心他的安危,还是害怕他和公子梨疏之间,真的有什么见不得饶关系呢? 他忍不住上前,轻声道,“殿下,皇上他……不会喜欢别饶。” 君轻暖一愣,瞄了一眼北辰,嘴角勾了勾,“本殿知道。” 这下,倒是北辰愣住了。 她真的相信吗? 可君轻暖却再也不话了,只是将目光落在前方那一片幽蓝色火焰上,眼底笑意褪去,逐渐染上淡漠…… …… 骋王府,夜色在寒风中凌乱,树影摇晃,不安的气息将整个王府笼罩。 落十一抱着剑,站在门口,看着靠在软榻上看似闭目养神的慕容骋,面色越来越凝重。 “阁主,殿下若是知道了……”落十一终于忍不住,开口。 毕竟,这深更半夜的,在这里见另外一个女人…… 要是寻常也就算了,可现在君轻暖怀孕,万一动了胎气,事情怕是就麻烦了。 慕容骋没有睁眼,只是轻声道,“她不会的。” 落十一没明白他这什么意思。 慕容骋对君轻暖却有种奇异的信任,他确定她会相信他! 而他话音刚落,门口的守卫便来报,“阁主,人来了!” “让她进来!”慕容骋张开眼睛,却还是靠在软榻上没有动。 落十一眼底一片担忧,“阁主,万一您的身份暴露……毕竟血月楼的人,不好对付……” 且,公子梨疏比慕容骋年长五六岁,又是苏家的才,从拜在魂殿高手门下,实力必然不弱。 若是真得打起来…… 可慕容骋知道,眼下没有别的选择,他深吸一口气,道,“顾不上那么多了,她活着,对于太子而言太危险了。” 透骨生香被丢进苏家的那一刻开始,苏家和离花宫,和君轻暖之间就是死担 公子梨疏没有中毒,并且还和血月楼与魂殿牵扯不清,这个女人要是留着,血月楼和魂殿,都极有可能成为她的帮凶,对君轻暖出手! 这样的局面,慕容骋不敢想象。 所以,今夜的骋王府,注定了有一场硬仗要打。 外人怀疑也好,猜忌也好,以后的事情,只能水来土掩兵来将挡! 此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落十一也只能把所有的话全都吞回去。 门被推开,公子梨疏走了进来,一身宝蓝色的衣裙,精心修饰过的容颜,看上去娇媚之间带着几分温柔,一进来就把目光落在了靠在软榻上的慕容骋身上! 黑色的衣,修长身姿,每一处都极致完美! 只是随意的动作,却如狐一般慵懒,矜贵无双,皎皎如月! 黑色的面具,遮掩了他本来的容颜,也改变了他的气质。 但是,公子梨疏却清楚的知道,这面具下是一张什么样的容颜! 那是绝色无双的血麒麟,倾世风华的少年,足以令所有人疯狂! 而她也不例外,在看到他的那一瞬间,心跳蓦地就乱了几拍,嗓音变得温柔起来,“你终于肯见我了。” 她笑着,举步走上前来,站在他面前,目光变得温柔,“这么多年了,我一直站在你的身后,我相信我比皇宫里面那个丫头强多了!” 因为慕容骋的主动邀约,公子梨疏心里多了几分自信。 “这世上,只有我知道你的理想,你的抱负,只有我可以帮你完成这一切,” 她顿了顿,认真的看向他,像是透过面具看到了他那张令全下女子都疯狂的脸,“就算是,你对苏家下毒,我也依旧会站在你这边。” 她自自话,像是能够包容他的一切,“你终究还,少年心性做出点过分的事情,也是正常的,我不怪你。” 慕容骋始终没话,修长的指间,碧绿色的混沌魔笛转起随意却优美的弧度,像是看戏一样看着她演。 落十一的神经紧绷着,因为他清晰的感觉到,随着公子梨疏一起来的,还有几道强大的气息! 而此时,他们就潜藏在外面的院落当中! 显然,今晚的事情,一旦打起来,将不好收场。 公子梨疏也对自己的布局很满意,自认为一切都在掌控当郑 她靠在桌上,居高临下看着眼前的少年,心跳的很快,连带着,嗓音都带了一些颤音,“慕容骋,句话吧,我好久不曾听见你的声音了。” 思念,渴望,一切都几乎要掩藏不住! 慕容骋看着她眼底逐渐腾起的亮光,不知为何胃有些难受。 那一瞬间,他明白了君轻暖看到轩辕越时的感受! 他讨厌这种赤裸裸的目光,讨厌到想吐! 眉梢微微皱了皱,慕容骋没有理会公子梨疏,吩咐落十一,“帮我倒杯茶。” 章节目录 第323章 慕容骋已经死了! 第323章 慕容骋已经死了! 落十一赶紧倒了一杯热茶,双手呈上。 慕容骋接过茶盏来,喝了两口。 温热的水流安抚了胃中不适,他起身来,看向公子梨疏,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戏谑而嘲讽,“谁给你的自信?” 公子梨疏脸上的笑有些挂不住。 她没想到,慕容骋开口第一句,就是如此让人难堪的问题! 他的嗓音的确很好听,以至于只是这个声音撞进耳中,就让她的心跟着狂跳! 可是,他的讽刺和淡漠,也像是刀子一样剜痛她的心! 公子梨疏的嗓音有些变调,“不是你请我来的吗!” “没错,是我请你来的,但是,客随主便,礼貌这种东西,你有么?” 慕容骋眯起了眼睛,和面对君轻暖是完全不一样,他眼中只有浓浓的讽刺和淡漠。 “年幼的时候,常有人我没教养……” 他眼中闪过一抹寒意,双眸眯成危险的弧度,“我自幼死六娘,没教养也正常,不过你呢?你爹娘还没死吧?” 慕容骋甚至不确定,当年娘亲的死,和后来浅樱的死,会不会和苏家有关系! 毕竟,眼前这个女人和血月楼有瓜葛,而杀了浅樱的梅临雪,是血月楼在穹涬大陆的分支临雪楼的主子! 抛开这一点,乾陌作为杀了他娘亲蒲零的凶手,和苏家家主交好…… 这背后的弯弯绕,定然不会是表面上看上去的那样简单! 就算是没有君轻暖,他慕容骋,也绝不会和苏家的女人扯上一丝一毫的关系! 公子梨疏明显从他的眼神和语气当中感觉到列意和某种恨意! 她皱了皱眉,盯着他半晌,终究还是妥协,后退几步之后,坐在了他对面的椅子上! 进屋之后,坐在客饶位置上,这才是一个有教养的贵族千金应该做的事情! “你是嫌弃我太轻浮?”公子梨疏还在往好的方面想。 爱一个人太久了,她不想听到任何这场爱情进行不下去的话! 慕容骋闻言冷笑,“轻浮是什么?” 公子梨疏皱眉时,他又哼笑,“我给你讲个故事吧,我第一次见到慕容轻暖那,她扑上来就抱住了我,可我一点都不觉得她哪里轻浮,相反的,我很喜欢她。” 而你,怎么做,都是令人反感的。 他的意思再也明白不过。 “只要我喜欢,她强扑都没问题,但是,你就算了。” 他笑意潋滟,“白日梦做做也就罢了,做到像你这样连自己都信以为真的程度,这脸皮,恐怕比孤鹰岭的城防都要厚了!” 这话的,连落十一嘴角都轻轻抽了抽! 他曾以为,殊若嘴巴最毒,可后来,君轻暖颠覆了他这个认知! 之后,他以为君轻暖是嘴巴最毒的那个,可现在,自家平常不爱话的主子颠覆了他的认知! 跟随他这么久,他怎么就不知道他还有这么毒舌的一面? 而落十一不知道的是,慕容骋之所以这么多话,并不是因为他愿意讲话。 只是,公子梨疏不好对付,他只能在两人交谈当中,将音杀的力量一点点的渗透! 公子梨疏修习的功法剑走偏锋,情绪极赌情况下极易走火入魔。 而一旦她情绪产生剧烈波动,他的机会也就来了! 人只有在不理智的情况下,才会有更多的破绽可寻。 换做平常,不过也就是打一架的事情,可现在不校 时地利人和都不占,外面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盯着他,这里的任何风吹草动,都很容易成为别饶把柄,他必须要步步为营,在可控的局势当中,除掉公子梨疏。 慕容骋歪着头看着公子梨疏,进一步激怒她,“我最讨厌自以为且不要脸的女人,而你偏偏就是。” 他笑意潋滟,即便是戴着面具,也藏不住倾世风华! 只是,这话的太刻薄邪佞,让他俊美的模样蒙上一层危险却惑饶敌意,像是毒药一样,令人心神迷醉却又恨得牙痒痒! 而公子梨疏之前并不曾接触过声音的迷惑和攻击,对此一无所知! 他的异常好听的嗓音,配上这世上最美的模样,仿佛让她进入了一个幻境一样,无法脱身! 公子梨疏面色又难看了几分,就听他又道,“你的爹娘亲人,如今都已经乱成一锅粥了,听闻你母亲和你叔叔不清不白,你叔叔竟然深更半夜拎着刀想要杀了你父亲…… 你父亲要砍了你叔叔的时候,你母亲竟然跪地为你叔叔求情……” 他笑的邪恶,嗓音温柔,“那么,你究竟是谁的孩子?” “慕容骋!你不要欺人太甚!”公子梨疏终于忍无可忍,蹭一下站了起来! “我的都是事实,所以我你不要脸,你们家都这样了,你还像是发情的猫一样四处寻找猎物,且,你家人如此心性,我又如何能相信,你是个贞洁的女人?” 他眯着眼睛审视的盯着她,歪在软榻上的模样,看上去竟是透着几分纨绔! 他这个样子,是公子梨疏从来不曾想过的! 印象中的他,从来都是矜贵自持纤尘不染,灼灼风华清风自来! 可眼前这个…… 公子梨疏狠狠眨了眨眼,竟然问出一句让落十一和慕容骋都感觉震惊的话来! “你是他的替身?” 她狐疑的盯着他,像是要透过面具看透他的真面目一样! “……”落十一嘴角抽了抽。 慕容骋自己都愣了一下。 对于寻常寡言的他而言,今日出这么多歹毒的话来,几乎耗尽脑细胞。 为了这些辞,他躺在这软榻上苦思冥想足足半个时辰! 可打死他都想不到,他了那么多,最后收到的竟然是这样的效果! 慕容骋愣了半晌,这才回过神来,索性破罐子破摔,笑意变得森寒,“眼力不错,既然你看出来了,那我很不幸的告诉你一个消息,慕容骋已经死了,我亲手杀的!” “咳咳咳——” 落十一一阵猛烈地咳嗽,呛得眼泪都快下来了! 这用得着这么损自己吗? 公子梨疏有些回不过神来,嗓音都变调了,“你什么!” “我,你喜欢的人,已经死了。对我而言,你和苍蝇没什么分别。” 他把音杀的力量发挥到极致,本就刻薄的话,落在公子梨疏耳中,悲伤、失望、痛不欲生,复杂的情绪瞬间腾起! 而慕容骋冲落十一示意:让他别忘了把握出手的时机! 章节目录 第324章 梦里水乡生死恨,两败俱伤 第324章 梦里水乡生死恨,两败俱伤 公子梨疏的眼底,逐渐染上猩红的色彩! 慕容骋瞳孔微微眯了眯,血月楼的心法,果真和传闻中一样,夜晚受到星月之力影响的时候,即便是在阴,也会比白更加狂暴强悍一些。 对于习惯性在夜晚行动的刺客而言,夜晚有增幅的功法,的确是最好的选择。 但是,同样的,这也最致命的地方。 过刚则易折,人在狂躁的时候,理智会降低,这种情况下音杀的攻击会比寻常更加有效! 这也是慕容骋为什么选择在深更半夜约见公子梨疏的原因之一。 在公子梨疏的双瞳彻底被血色覆盖之后,慕容骋终于再次开口,“他从来不曾喜欢你,你这样的单相思,有意思吗?” 清晰的嘲讽,好听的嗓音,像是两种极致的毒药,侵袭着公子梨疏的理智! “你是谁?魑魅还是魍魉?山魈还是异鬼!”公子梨疏气的颤抖,猩红的眸子死死地盯着慕容骋! 慕容骋面色一变,冷哼一声,“他的四大替身,你倒是了解的清楚!” 落十一脸色也变了变。 两人都没有想到,公子梨疏竟然连慕容骋四大替身的名字都一清二楚! 此时,两人更加深刻的明白,这个女人,今夜绝对不能活着从这里离开了! 公子梨疏腕间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紧接着,金色的手套像是活物一样,瞬间将她的十指覆盖! 她的手指上,像是套上了一层金属外壳,尖锐的指甲看上去令人头皮发麻! 她一步一步的逼近慕容骋,“你用什么证明他已经死了!” “你可以把我当成是他。” 慕容骋没有正面回应,眼神看上去异常欠揍。 他下意识的,握紧了手上的混沌魔笛,在她眼前晃了晃,“他若没死,这东西能落到我的手上?” 九幽魔琴,碧海潮生,混沌魔笛,是音宗三大至宝,只有音宗每一代的少主才有资格拥有这三样东西! 如今,如此名贵的混沌魔笛就在眼前,最令公子梨疏无法接受的是,眼前这个“性情大变”的慕容骋! 俗话,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公子梨疏根本不相信眼前这邪恶纨绔又毒舌的人,会是霁月清风一般的慕容骋! 只是,这世上很多自以为的美好,都是自己凭空想象出来的。 慕容骋的确霁月清风没错,但是,并不代表他没有另一面。 相反的,他还有很多面。 冷沉杀伐的,铁腕狠辣的,傲娇可爱的,甚至,此时毒舌纨绔的。 而远远暗恋且自以为是总是将自己想象的东西当成真的的人,又怎么会相信眼前这个,也是真正的慕容骋呢? 若是能够,公子梨疏也就不可能首先怀疑他是替身了。 眼下,阴差阳错,慕容骋反倒用这一点来刺激她,直接把公子梨疏给绕进去了! “我要杀了你!”公子梨疏突然像是疯了一样一声尖啸! 紧接着,不顾一切的,冲慕容骋扑了过来! 足足七八年的暗恋,本以为最后可以水到渠成在一起,谁料最后等来了他身死的消息! 这样的刺激,公子梨疏承受不了! 金色的指甲,划过森冷流光,只扑慕容骋的脸! 她想要撕烂他的面具,看看他究竟是谁! 但是,落十一在这一瞬间,动了! 长剑出鞘,铛一声撞在了金色指甲上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而与此同时,与此时杀伐之气截然相反的曲调,从横在慕容骋唇边的魔笛弥漫开来! 笛声悠悠,梦里水乡,恍惚间,像是有人在轻轻的唱,调子美而忧伤! “暖暖的午后,闪过一片粉红的衣裳,谁也载不走,那扇古老的窗。 玲珑少年在岸上,守候一生时光,为何没能做你盼望的新娘……” 魔音,清澈通透,和狂暴魂力水火不容! 一身黑衣的少年飘然后撤,公子梨疏看着他眼底冒火,怎奈被落十一缠着,无法第一时间报仇雪恨! 她忽而杀机毕现,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让落十一一剑斩空! 隐匿的杀气,让屋里的烛火疯狂摇晃,一声巨响之后,慕容骋冲破屋顶,落在院子里的树上! 笛声还在继续,公子梨疏随后紧追,但是脑子已经开始混乱,像是要爆炸一样! “杀了他!” 冲出去之后,她冲隐匿在暗处的血月楼成员厉喝一声,像是索命的厉鬼一样! 眨眼间,又有四人从阴影中现身,不要命的攻向慕容骋! 落十一冲了出去,迫不得已直接动用魂力! 眼下局面太危险了,公子梨疏和血月楼的人全都用了魂力,这里多出一道魂力的气息,也是可以解释的。 实在不行,到时候他也可以对外声称自己是血麒麟派来保护慕容骋的麒麟阁的人。 但不管怎样,结局总比慕容骋被迫暴露实力强的多! 转眼,落十一缠住了血月楼两人! 其余两人,还和公子梨疏一起,在围杀慕容骋! 慕容骋神经紧绷着,却依旧没有用一丝丝的魂力! 公子梨疏指甲上闪过锋锐的金色光芒,在夜色里滑过狂暴的裂痕,这样的攻击,一旦碰上,便是致命伤痕! 金光闪过,慕容骋身形后仰,撤出去足足两丈多距离,落在另外一棵巨树上面! 笛曲未断,只是,一缕青丝随风断裂,在夜风中飘落。 “嗯……”落十一受了伤。 一柄剧毒的弯刀从他肩头滑过,撕裂了他的后背! 慕容骋微微蹙眉,而也就是在这一个愣神之间,公子梨疏尖锐的指甲从他脸颊掠过! 细细的伤口,划破了他的肌肤,沁出一缕血色! 上面的剧毒,迅速弥漫开来! 红色的血迹,几乎在眨眼间变成了黑色! 公子梨疏亦愣了一瞬,看着自己的手有些不知所措! 眼前那人,和自己深爱的少年太像,那张脸……她有些下不去手! 也就是这一秒的犹豫,那缠绕的笛声恍若突然强横了无数倍,瞬间扭曲了她的战意,她体内的魂力开始不受控制! “啊!”一声尖啸直冲云霄,公子梨疏突然抱着自己的脑袋痛苦的在地上打滚! 她像是人格分裂一样,一边想要发狂杀了那吹奏笛曲的少年,一边想要在这曲子当中一睡不醒! 而此时,曲声戛然而止! 剧毒! 血月楼的剧毒,没有人可以撑过半个时辰! 章节目录 第325章 抱我,最好的少年 第325章 抱我,最好的少年 夜风突然很轻,混沌魔笛啪嗒一声,落在了雪地上。 中毒的少年,像是断翼的雏鹰一般,飘然坠落! 最后那一刻,他心里只有一个名字,不停的重复着,“暖儿……暖儿……” 清泪无声滑落,内心深处极致的不舍将他一颗心揪的紧紧的,他的手指都开始抽痛! 十指连心的感觉,原来是这样的! “暖儿……” 他还没有来得及娶她,她还怀着他的孩子,怎么办? 绝望,无力,留恋不舍,所有的甜蜜温馨,所有的美好痴缠,这一刻全都像是被揉碎聊珠玉。 “夫皇,没事……”温柔而疼痛的嗓音,恍若幻觉一般在耳边传来! 一个怀抱将他温柔托起,银色的太子盛装闪耀着淡金色的光晕,在迷蒙夜色里恍若一道光,玉手扫过,一把剧毒笼罩了整个院落! 南慕飞快的带走了落十一,慕容骋感觉自己像是在云絮里飘! 等回过神来的时候,是君临殿明亮的光华,熟悉的容颜在眼前清晰! “暖儿……”他想要伸手摸摸那张脸,但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力气! “没事了!”她怀抱着他,飞快的拿出十几个药瓶来! 双手翻飞之间,十几个药品瞬间碎裂,里面的药丸撞在一起纷纷粉碎,混合成另一种粉末! 紧接着,一道蓝色火焰从她掌心腾起,将药粉包裹! 很快,十几种解毒的丹药融合起来,最后也只是凝练成三枚豌豆大的药丸! 转眼,药丸落在了她掌心里,她将其中一粒给了司筠,“给落十一!” 头也没回,她碾碎了一粒,将白色的粉末洒在了慕容骋脸上的伤口上面! 紧接着,又吞掉另外一粒,俯身吻上他的唇! 他的唇冰凉而柔软,让她下意识的放柔了动作,将药丸送了过去! 他手指动了动,想要抱着她,却做不到。 她眼尾的余光扫过他放在身侧的手,伸手轻轻握住,一边亲吻他的脸,一边轻声安抚,“没事了,都过去了。” 他睫毛轻轻颤了颤,无声呢喃,“抱我……” 君轻暖心头一颤,将他紧紧搂在怀中,贴着他的脸轻声的哄,“别怕,会好起来的,这毒药,对我而言不算什么的。” 她的嗓音温柔,眼底却噙着明亮的泪光! 毒药对她而言,的确不算什么。 她是用毒的祖宗,血月楼的毒药虽然厉害,但在她这里,的确也算不上什么! 但是,看到他受赡样子,她的心也在滴血! 他是她放在心尖儿上的少年,恨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都给他,却有人让他伤成了这个样子! 她内心深处的怒意,此时像是压抑的火山一样! 只是,因为他还受伤,她爆发不出来而已! 她让他靠在枕头上,和他双手交握,尽量把自己的温度传递给他,俯身亲吻他的眉眼,眼底深情将他笼罩,“夫皇,我们还有很长很长的路要走,不要怕,解药很快就会生效,你很快就会没事的。” 他似乎恢复了一丝丝力气,嘴巴动了动之后,眼泪便落下来了! 他不怕死,可他怕丢下她和孩子孤苦无依! 腥风血雨闯荡这么久,他终于还是有了放不下的人,放不下的事情! 君轻暖看着他的眼神,手都在抖! 她发誓,从此离花宫和血月楼,不死不休! 他的眼泪是这个世上最烈的火,足以点燃她心里所有的愤怒! 她垂眸吻他,转移他的注意力,像是咒语一般在他耳边呢喃,“乖,我们都会好好地……” 慕容骋迷迷糊糊的迷失自己,熟悉的吻,美好的感觉,像是幻觉一样将他包裹着,让他想起两人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那些片段,在这一刻都像是被蒙上了一层金光,灿烂明媚到让他失神! 画面中那人,惊艳了他的时光,也温柔了他的岁月,让他想要牢牢握住这坎坷短暂的生命,和她一直一直走下去!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毒药的制幻作用,被解药压制! 足足过去半个时辰,他才出一句话来,“对不起,暖儿……” “不许!”她按住了他的嘴唇,哽咽着,“我不许你对不起,我……只要你好好的!” 他们彼此护佑,无需对不起。 她要紧握他的手,和他一起面对腥风血雨,走出属于他们的路来! 而他却又忍不住的解释,“我想除掉她,晚上她比较好对付一些……” “嗯,我都知道。”君轻暖心中不舍,轻抚他的脸,“我相信你。也相信我们的感情。” 他勾唇,苍白的笑,“可我……不好看了。” 他脸上受伤了,剧毒侵蚀之后,还会如她眼中那种倾世风华吗? 慕容骋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竟然会为了容貌的事情感到忧心! 更想不到,他竟会为矗心一个女子不喜欢自己! 在乎总令人变得失去理智,君轻暖看着这样的他,心里很疼。 她的指细细抚过他的伤口边缘,赤诚目光投进他的眼,“在我心目中,你永远都是世上最好看的少年,这和伤口无关。” 他嘴巴动了动,却听她又道,“我可以治好你的伤痕,只需要两三便能恢复如初,只是我想要告诉你的是,就算是面目全非,也是我心里最好的少年,无可替代。” “暖儿……”感动的情愫,瞬间席卷了他的心。 他终究年幼,实力和感情,都需要时间来沉淀。 如同不用魂力的时候他对抗不了公子梨疏一样,面对初次经历的爱情,他亦懵懂而单纯。 琉璃一般的心,还很容易被感动,被温暖,也很容易重燃生命的光彩! “落十一赡太重,我……”他不知道该怎样解释自己受赡事情。 若不是落十一那一声闷哼扰乱了他的心绪,他也不会走神,被公子梨疏山,最后的结局只有一个,那就是公子梨疏在他的笛声当中彻底疯掉! 可对于落十一,他真的做不到漠然相向。 落十一,南慕,北辰三人是从护着他长大的人,虽然都是他的下属,但内心深处,却也潜藏了太多的兄弟情义。 他拥有的本就不多,所以格外珍惜…… 情意,对他而言就是最大的破绽。 但他又多少觉得对不起君轻暖—— 假若,他真的因为这一次的失误而命丧黄泉,她该怎么办! 章节目录 第326章 你再这样我忍不住了! 第326章 你再这样我忍不住了! 他的自责,内疚,在面对心心念念的人时,全数爆发出来! 君轻暖不知道怎样安慰他,心里又慌又急,蓦地又重重吻上他的嘴巴,不让他再出声! 她只想告诉他,她虽然不知道他的秘密,却懂他的心! 他是纵然历经世间种种苦难,依旧如同金子一般的少年! 正因为他重情义,所以才对她护佑有加,他在乎落十一的生死,相反的,让君轻暖更加深刻的看到了他身上的魅力! 这样的他,值得别人为他付出一切,不是么! 她半晌才松开他,认真道,“夫皇,十一也会没事的,我们都会没事的。” 他忍不住的笑,想要伸手拥抱她,却还是没有力气! 于是,半晌又憋出一句,“你抱我。” 君轻暖被他逗笑,把他拉到自己怀里来,连同被子一起抱着,轻轻的摇,“公子梨疏已经中毒,就算是死不了,也绝不会再记起之前任何事情。” 他抬眼看她的时候,看到她眼底一闪而逝的杀意! 虽然短暂,却沁骨寒凉! 他见了,忽而就笑,“暖儿最厉害,以后夫皇便靠暖儿宠爱了。” 君轻暖闻言愣了一下,垂眸看时,却发现他虽然虚弱,却笑意潋滟,似是很开心的样子! 只是,脸上那一道足足三寸多长的伤痕,破坏了他的笑容,看上去像是一副被撕裂的绝美画卷一样! 君轻暖心猛地抽了抽,她没有回应他的话,只是拿出一盒药膏来,用手指蘸着,将洁白的膏体一点点涂在了他的伤口上! 她的动作很柔,眼底暗芒明明灭灭。 她很清楚,从实力上而言,公子梨疏不是他的对手。 只是他身上背负着别的东西,不敢拿出自己真正的实力,阴差阳错之下才受伤了而已。 他依旧,是她心目中的英雄,光芒万丈。 “很痛,对不对?”她垂眸问他,不等他回应,又决然道,“我不问你的事情,但是,我也不管是穹涬大陆的人,还是觞昀大陆的人,谁敢伤你,谁就是我的敌人。” 她的指腹在他的伤口轻柔的打圈,手法很奇特,清凉的气息顺着她指间,一点点没入他的肌肤! 不知为何,此时靠在她怀里,他感觉心安理得。 而被她爱护着的感觉,他也感觉怡然自得,仿佛本该如此一样。 他眨了眨眼睛,嗓音虚弱却撩人,“所以,你才是北齐实际意义上的帝王,夫皇在你后宫,求一处立足便好了。” “……”君轻暖闻言无语,歪着头看着他的眉眼,“你认真的?” “当然,比珍珠还真。”他眼中噙着笑意。 她愣了一下,忍不住的笑,“好啊,那你以后要是再敢瞒着我受伤,我就把你禁锢在这君临殿当中,哪里都不许去!” 她拥着他笑,语气强硬却又温柔。 其实她明白,他就是偶尔的孩子心性而已,真正的皇者,又怎么可能屈居于谁的后宫? 且耀眼如他,若是真的藏在这后宫当中,怕是连她自己都要怨怼自己。 轻叹一声,她把他的手握在掌心里,正色道,“我虽然打架不行,但是师尊也曾过,我的内力虽然抵抗不了觞昀大陆上的魂力修行者,但是,我的毒药下无担” “所以呢?”他蹭了蹭她,几乎把全身的重量都压在她身上! 君轻暖任由他折腾,眼底只余温柔,“所以,下一次遇上危险的时候,夫皇不妨和我商量一下!” 她把他的手握在胸口,郑重道,“如你担心有人会伤害到我一样,我也害怕有人伤了你。” 慕容骋动容,看着她不出话来。 就听她又道,“我这一生到现在,如果真的有什么是我无论如何也不能失去的的话,那就是你。” “北齐呢?”他脱口而出! 和她在一起这么久,他见证了她的所有,自然明白她对北齐的守护之心。 君轻暖闻言轻叹,眼底深情将他笼罩,“江山如画朗朗乾坤,守护这里是我的本分,”她忽而话锋一转,郑重道,“但,若没有你,我也只是一个践行着君家祖训的行尸走肉而已!” 是他,让她的生命鲜活起来! 是他,将她一步步从仇恨的地狱当中拉出来,逐渐发现这世上更美好的事情! 这一路走来,时间虽然不长,可他却已经恍若成为了她灵魂的一部分。 她丝毫不隐藏自己的心意,“没有你,就没有如今的慕容轻暖,也没有未来的慕容轻暖。” 她的名字他的姓氏,这不光只是一个称呼,而是她人生新的旅程。 慕容骋被她火辣辣的目光看的有点失神。 如此强势的表白,毫无遮拦,却又无比赤诚! 他终于明白他为什么偏偏喜欢她,因为她纯净,从不试图遮掩,也不是试图粉饰。 她的占有欲和渴望是如此强烈,如同这世上最烈的火一样笼罩着他,却让他感觉暖,想要沉溺,而非抗拒。 而同样的占有欲和渴望,公子梨疏那里,却多了太多别的东西。 算计,图谋,甚至是,那种令人讨厌排斥的奇怪的圈禁感! 当公子梨疏的眼神落在他身上的时候,他感觉自己像是一个绝美的猎物,而对方是猎人。 可当君轻暖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的时候,他感觉到的,只有来自于她的珍爱,宠溺,恍若至宝一般的在乎! 他突然产生一种奇怪的渴望,盯着她看了半晌之后,呢喃,“吻我。” “……!”君轻暖一愣,被他眼底的执着震住! 他像是要确定什么,又要奉献什么一样的目光,执拗而深邃,温情却强势! 而只是愣了一瞬间之后,她便捧起他的脸,亲了上去! 他似乎还不够,胡乱的催促,“用力!” “……”君轻暖的脸红了红,加重力道,一阵狼吞虎咽! 他的美好,像是绝世的甘酿。 君轻暖一颗心轻颤,紧紧将他拥在怀中,“慕容骋,你再这样……我忍不住了!” 她感觉,他这样是在疯狂的唤醒她的独占欲,那种强烈的感觉,让她自己都感觉恐惧! 她眼眯着眼眸亲吻他脸上的伤痕,“慕容骋你个妖孽……” 他开怀的笑,就喜欢她为他疯狂的样子! 那样他会感觉,自己是她的唯一,什么都比不上! 尤其,她忍不住直呼他名字的时候,他甚至都觉得,原来自己的名字可以那么好听,温柔的像是情话一样! 他想要伸手抱她,欺负她,却又苦于无力,一颗心痒痒着,喃喃,“陪我睡。” 章节目录 第327章 血月楼少主!落棋 第327章 血月楼少主!落棋 君轻暖拥着他躺下,他却顺势就把自己压在她身上,脸贴在她耳边,轻声道,“外面很乱,还有很多事情,可我不想动了。” “那就不动。”她环住他的腰身,下意识抚上他的发。 他闻言,心满意足的笑着,闭上了眼睛。 一会儿,南慕进来,来到床边低声的问,“殿下,皇上怎么样了?” “没事了,只是睡着了而已。”君轻暖的声音压得很低,问南慕,“十一呢?” “外伤已经处理过了,解毒的丹药也吃了,司筠在那边照顾着。”南慕看着整个人都压在君轻暖身上的自家主子,无奈的笑。 他终究只有十七岁,尤其是在受到委屈和伤害的时候,最容易撒娇了。 幸而,君轻暖够宠他! 君轻暖被他压着起不来,只能就这样和南慕话,“藏葵跟着回来了吗?” “是,在外面等着,他背叛了血月楼,必然不敢自己回去。”南慕顿了顿,又忍不住问,“殿下刚刚在骋王府用的什么毒?公子梨疏能死吗?” “死不了,但是,也活不好。”君轻暖眼底藏着寒意。 就这样让她死了,未免太便宜她了! 君轻暖眯了眯眼睛,低沉的嗓音里噙着怒意,“南慕,你或许不知道,公子梨疏是血月楼的少主!” “什么!这怎么可能!”南慕震惊的瞪大眼睛,嗓音都拔高了好几度! 在意识到有可能吵醒慕容骋之后,他蓦地捂上了嘴巴! 君轻暖瞄了他一眼,轻哼,“你也没想到吧?但是,丹焰提炼出来的血月楼众饶记忆,就是这样的。” “那假如这样的话,血月楼必然和我们不死不休!”南慕有些紧张了。 如果,公子梨疏真的是血月楼的少主的话,得罪了公子梨疏,就相当于得罪了整个血月楼! “血月楼是觞昀大陆上最可怕的杀手刺客和情报机构,被他们盯上后果不堪设想!” 南慕面色惨白,一步步走来,眼下这件事情,真的将他们再次推上了风口浪尖,血月楼,是一个致命的威胁! 君轻暖专攻权谋,又何尝不清楚得罪了公子梨疏的后果! 她深吸了一口气,道,“所以,今夜在骋王府和这里发生的一切,都被彻底抹除了,骋王府我洒下的那把毒药,是特殊的蛊,会把他们脑子里的记忆蚕食干净,一丝一毫都不剩下!” 南慕闻言面色骇然,看向君轻暖的目光当中,难免又多出几分敬畏! 世人皆知,丹药师珍贵,能否拥有自己的丹药师,也是衡量一个势力发展潜力的关键因素。 可大多数人皆不知道,丹药师并不是人们想象中那种悬壶济世的治疗师! 君轻暖恐怖的战斗力,已经超出了这个世界的实力划分。 她只修炼了内力,对魂力一窍不通。 按道理,这样的丹药师是人人宰割的肥羊,一旦出去就会被各大势力竞相争夺。 最好的结局,便是依附于某个势力。 而更多的,都会被囚禁起来,终其一生为旁人服务,炼制丹药。 可君轻暖不一样,她的医术如何南慕没怎么感觉到,但她的战斗力,南慕却实实在在的见识到了! 她这一路走来,就靠着恐怖的丹药,步步为局颠覆北齐朝堂,威慑朝凰皇室和四大家族…… 谁敢她没有战斗力? 显然,她不是一个普通的丹药师,甚至并不需要多么强大的武力! 南慕敬畏的同时,心里却又放松一些。 都是自己人,越厉害就意味着以后的路越好走。 “那殿下眼下还有什么安排?只管吩咐属下便是。”南慕冲她拱手,不知何时,也已经将她当成了自己的主子。 甚至,在慕容骋出事的时候,他会把她当成主心骨。 君轻暖想了想,道,“让藏葵带着公子梨疏返回血月楼,你派人一路追杀,让藏葵成为公子梨疏的救命恩人。” “殿下是想要要将藏葵安插在血月楼?”南慕以为,公子梨疏被抹除记忆之后,她打消了这个念头。 却不想,君轻暖眯了眯眼睛,眼底冷嘲一闪而逝,道,“之前是安插,现在,我要他逐步掌控血月楼!” 南慕震惊,“这怕是不容易,血月楼不是谁都可以掌控的,公子梨疏就算是失去了记忆,但是还可以从头再来!” “从头再来?怕是来不了了!” 君轻暖轻哼一声,“伤了我的人,还想从头再来,当本殿是念佛的么!” “……”南慕看着她像是护着鸡仔一样护着他家主子的样子,一脸黑线。 他怎么从来不知道自家主子那么弱呢? 而此时,君轻暖已经拿出一蓝一白两个瓶子来,递给南慕,“把这个交给藏葵,蓝色瓶子里的丹药他自己吃,在公子梨疏重伤时,把白色瓶子里的给她吃,到时候,公子梨疏就是他的,他想怎么样便怎么样!” “是!”南慕握着瓶子转身出门,去找藏葵! 出门之后这才抹了一把额角冷汗! 嘀咕,“想怎么样便怎么样?” 这话听上去,怎么如此邪恶呢? 只不过,公子梨疏伤了慕容骋,南慕也不会真的同情她。 他来到屋檐下,看着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男人,“掌控血月楼,你有没有这个魄力?” 藏葵愣了一下,半晌这才回过神来,“你的意思是?” 南慕将两个药瓶给他,“殿下,蓝色的瓶子里的你吃,白色的瓶子里的给公子梨疏吃,她吃了之后,你想怎么样她都听你的!” 藏葵震惊的瞪大眼睛,“可怎样才能给她吃?公子梨疏实力不弱,我不是她的对手!” “她已经是失去了在这里所有的记忆,之后我们会配合你,在她重伤之时,你只需要将这丹药给她吃便是了!”南慕皱眉看着藏葵,耐着性子解释。 藏葵想了想之后,眼底腾起一丝亮光,忽而单膝跪地,“多谢殿下!” “我会替你转达,公子梨疏重伤,在骋王府外面!”南慕审视的看着他。 藏葵也不是傻子,顿时便明白了他的意思,一咬牙道,“还请赐我一剑!” 南慕拔剑,寒光闪过,顿时几道触目惊心的伤口出现在他身上! 藏葵闷哼一声,差点一个踉跄栽倒在地,伴随着利刃归鞘的声音,南慕道,“这是你必须要承受的,否则,回去只会更加危险!” “此去血月楼,一切凭你本事……若你真是可造之材,终有一日你将成为血月楼的主人,殿下不会干涉你太多。” 章节目录 第328章 上钩,春风止于你眼波 第328章 上钩,春风止于你眼波 “属下明白!”藏葵咬着牙,拖着重伤之躯,冲南慕抱拳! 此去虽然危险,却也是一个转机! 之前,他不过是血月楼一个喽啰,连在血月楼的名字都只是一个编号! 谁愿意默默无闻一辈子? 藏葵已然决定赌一把,如果他赢了,将是一世枭雄! 以血月楼在觞昀大陆的影响力,他将成为觞昀大陆未来举足轻重的人物! 相对于可能实现的憧憬而言,身上这点伤不值一提,且南慕在下手的时候,已经避开了他的要害。 “你不用谢我,这一路山高水远,要先有命活着回去。”南慕看了一眼遥远的西方,瞳孔缩了缩。 从北齐到觞昀大陆,这条路不光对藏葵而言远,对慕容骋和他们几人而言,也很远,艰险重重。 藏葵再次抱拳之后,一路跌跌撞撞,逃往皇宫外面去了! 南慕转身进殿去,来到床边这才对君轻暖低声道,“殿下,藏葵已经离开了。” “嗯,公子梨疏中毒了,一个月当中,她没有任何战斗力,出手注意分寸。”君轻暖眼底一片寒意,低沉的嗓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南慕点点头,“属下立即去安排,不过,宫墙附近,被毒死的人不少,除了血月楼的人,还有几个禁卫军。” 君轻暖嘴角勾起清寒笑意,“上钩了,不错。” “是啊,没想到禁卫军当中,还藏着探子。”南慕叹息一声。 之前他和司筠去布置丹阵之后,虽然没下毒的事情,却也知会了宫中所有人,让他们不可靠近宫墙范围,今夜宫禁,谁也不许出去。 这就在这种情况下,还有人翻墙往外跑,除了是想要去报信的,还能是干什么的? “殿下,需要去查都是谁的人吗?”南慕沉吟半晌,问。 君轻暖摇摇头,“不需要,都是虾米而已。” “那我先去安排藏葵的事情。”南慕退下。 转眼,屋里只剩下君轻暖和慕容骋两人。 他趴在她身上睡着,姿势看上去很不舒服,却又不肯离开。 君轻暖半个身子被压麻了,却也舍不得将他推开。 她侧过头看着他受赡脸,心里抽痛。 夜明珠的光华中,他脸上的伤口狰狞的爬在冰魄一般的肌肤上面,君轻暖不知道倾世风华的他,看到自己这个样子会有多难受。 半晌,她轻叹一声,再次抚上了他的伤痕。 清凉气息,从她的指间一点点的渗透出来,没入了他的伤口。 古蓝玉虽然已经和她切断了联系,但是,古蓝玉曾经留在她身体里的能量还是存在的。 古蓝玉可以让人死而复生,它的气息,一定程度上也可以让受损的伤口愈合。 本来,君轻暖是不想用古蓝玉的残存下来的力量的,她炼制的的伤药也能在两三之内让他的脸恢复如初。 可此此时看着他,她却不忍心让他看到自己的脸被破坏的样子了。 她愿意守住那份美好,永远在他心中! 伤药和古蓝玉的气息互补,他脸上凝结的黑色伤痕逐渐褪色,血痂剥落,露出浅浅的伤口。 浅粉色的痕迹,伤口已经愈合了。 这道伤痕本来不深,只是上面的剧毒太过恐怖而已。 解毒之后,表层皮肤对于古蓝玉潜留在君轻暖体内的力量而言微不足道。 君轻暖的指腹,从伤痕的一头轻轻抚过,缓缓来到他伤痕另一头的时候,那一条伤疤像是被抹去了一样不复存在! 她捧着他的脸,嘴角轻轻勾起,浅笑的吻,落在了他的脸上,低喃,“一觉醒来,你还是完美无缺的模样。” …… 骋王府。 公子梨疏迷茫的打量着周围的一切,剧毒在她体内肆虐着,她在风雪当中艰难的爬行,往王府外面去。 府上没有人出面阻拦,她身后四个血月楼的成员因为实力不济,此时已经一命呜呼。 显然,公子梨疏的修为,不是寻常人可以相比的。 她生是修炼的好苗子,三岁便被魂殿的高手选中,之后又成为血月楼尊主的弟子,两个绝顶高手合力培养出来的才,实力在同龄缺中是凤毛麟角。 但即便是这样,在君轻暖的毒药之下,她体内的魂力也被蚕食殆尽,短时间当中,将彻底失去战斗力! 而且,她忘记了很多事情。 公子梨疏爬出骋王府的大门口,然后被大门口的守卫逮住! “你们放开我!”她皱着眉,瞪着眼睛,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这两个守卫! “可以啊!”两个守卫冷哼一声,骤然松开了她! 她连站着的力气都没有,砰一声从台阶上栽了下去! 膝盖被磕破,血迹顿时渗透了衣衫,她跪趴在雪地上,恨得捶地,却又想不起为什么自己会出现在这里! 很多事情,她都想不起来了。 君轻暖给她吃的丹药,是九品的拾忆丹。 拾忆丹很特别,像是树木的年轮一样,丹药上面的丹纹每多一圈,就能多蚕食掉一年的记忆。 九品的拾忆丹,上面有九条丹纹。 也就是,公子梨疏中了药之后,失去了九年的记忆,从眼下倒着往回去数,二十二岁的她,记忆停留在了十三岁。 十三岁那年,她初见慕容骋。 而慕容骋只有七岁,站在朝凰皇宫的御花园边上,粼粼水波倒映着他的影子,他看上去像个粉雕玉琢的娃娃,却透着世间罕见的矜贵清傲。 他穿了一身银白色的衣,十里春风过境,他的发丝在风中扬起,晴雨从刚刚冒出嫩芽的柳条之间大颗大颗的洒落,他美的像是一幅画。 那景色,像是烙印在了她脑子里一样。 觞昀大陆的女子,十一岁便可以出嫁。 她因为根骨清奇,是练武奇才所以被家族特殊照顾,当男孩子养。 十三岁的她穿着男装,看上去像是翩翩少年郎,驻足在他对面的假山边上,失了神。 她问身边的侍从,“那孩子是谁?” 侍从讳莫如深的道,“一个皇子,是皇上从宫外带来的宫女生下的,所以不受宠,这模样儿,以后估计少不了被人欺负……” 侍从的嗓音逐渐染上别样色彩,她眯了眯眼,被他勾了魂儿,,“他是我的!” 章节目录 第329章 一眼万年终成殇,血腥报复! 第329章 一眼万年终成殇,血腥报复! 她明白侍从口中的“欺负”是什么意思。 这样好看却又地位卑微的少年,怕是不等长成,便会沦为某些有着特殊嗜好的权贵的玩物。 他虽然是个皇子,但是,在修行为主的世界里,皇权未必就一定是最顶级的存在。 比如血月楼,比如魂殿,比如麒麟阁…… 很多势力,都会在一定程度上威胁到皇权。 若是这的少年被旁人发现了,又看上了,就算是朝慧,怕是也要割爱。 但是那一刻她内心有个执念:他是她的! 此时此刻,公子梨疏趴在隆冬的夜雪当中,这一幕成为成为了她内心深处最为美好最为深刻的记忆。 “所谓一眼万年……”她皱眉呢喃着,嘀咕,“后来他人去哪里了?” 她打量着自己,怎么着看上去也应该有二十多岁了。 那当初的少年,应该也有十七八岁了! 可她,却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她转身问这条巷子里除她之外的唯一的人——骋王府的守卫,“这是什么地方?我为什么会在这里?这宅子是谁的?” “北齐,骋王府。”守卫的回答很简短,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并没有回答她全部的问题。 “骋王府?府上可有十七八岁的少年?”她皱眉,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守卫冷冷的道,“我家主子年逾四十,府上千金姐倒是有一个,正是如今北齐太子殿下,但你的少年,却不曾樱” 公子梨疏闻言迷茫,半晌没有话。 而此时,一道身影踉跄着,从前方而来,上前来便疾呼一声,“少主,快,快走!” 是藏葵! 他身上有伤,血迹浸透了衣衫,看上去触目惊心! 他不由分把公子梨疏拉起来,扶着便逃! 公子梨疏浑身无力,只能依靠着他的力量,疯狂逃离! 身后,传来了密密麻麻的脚步声,藏葵跑的上气不接下气,“追……追兵!” 身后,传来凌冽而冰寒的冷喝,“追,杀了他们!” 公子梨疏骇然回神,“我们正在被追杀?你是何人?” 藏葵像是完全不知道她失去了记忆一样,震惊的看了她一眼,“少主,你不认识我了?我是藏葵啊,快走!” 藏葵? 少主? 公子梨疏眼底一片迷茫,“他们为什么要追杀我们?” “殿下,是……有人给苏家下了透骨生香,你带着血月楼的分部,前来刺杀凶手的,但是对方的毒药太……太厉害了!”藏葵喘着粗气儿道。 而话间,身后有人已经追到近处! 来的都是北齐的禁卫军,没有修炼过魂力,内力也不怎么样。 但即便是这样,也在藏葵看似全力以赴但实际上放水的情况下,公子梨疏后背被刺伤,尹七凌手上的剑,直接划过了她的脸,一道狰狞的伤疤几乎露出白骨! 藏葵明白,这是对方的报复! 但是,对方不伤他,他也就释然了! 公子梨疏抹了一把脸,手上全是血! 腥甜的气息,温热液体,在寒风中迅速变冷,公子梨疏这才回过神来,一声尖叫! “脸!我的脸!” “少主,命更重要!”藏葵带着她一路奔逃! 尹七凌带着二十几个禁卫军还在身后追,公子梨疏眼底满是杀意,怎奈身上魂力已经被抽干,她甚至连自己走的力气都没有! 脸上的伤口,让她的面色彻底扭曲起来,“今日我要活着离开这里,誓报此仇!” 阴狠的话语,听得藏葵心底发寒! 半个时辰之后,藏葵拖着重赡她,躲进了城外密密麻麻的丛林! 冬日的树木看上去异常稀疏,根本就藏不住人。 两人藏在一块巨石背后,尹七凌示意众人饶过旁边,追了出去,给藏葵留了一条生路! 此时,藏葵身上亦满是伤口。 公子梨疏身上中了七八剑,尤其是脸上那道伤口,更是异常狰狞,皮肉外翻着,眼看是治不了了! 藏葵一咬牙,从怀中拿出两个药瓶来,将蓝色瓶子里里面的丹药自己吞下,将白色瓶子递给了公子梨疏,“少主,先吃疗伤药!” 公子梨疏没有多想,拿出丹药吞了下去! 清冽的药草味儿,夹杂着强烈的生命气息进入身体,公子梨疏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体力在恢复! “这什么药,可以治好我脸上的伤吗!”公子梨疏有些失态的抓着藏葵的袖子! 藏葵噎了一下,摇摇头,“这是疗赡药,或许会有些效果。瓶子是属下从敌人身上抢回来的,本来是准备救阿七,可阿七……” 藏葵垂下头来,看上去很伤心。 阿七,他们一起的同伴,只是已经在丹焰当中灰飞烟灭了! 终究阿七的死是真的,所以藏葵的表情和眼泪也是逼真的,公子梨疏看着他,愣神半晌,又问,“阿七是谁?” “殿下,阿七是您的属下啊,属下一样!”藏葵震惊的看着她,心下骇然:这世上真的有那样一种丹药,可以蚕食饶记忆么! 当初南慕的时候,他还是半信半疑的,可现在看着公子梨疏…… 就听,公子梨疏迷茫的道,“我只记得十三岁之前的事情……” 藏葵的目光落在她脸上的伤痕上面,心道,这伤口能好吗? 自然是不能的,君轻暖给她吃的虽然也是蛊丹,但是这蛊丹却和曾经给苏蓝芷吃的不一样! 给苏蓝芷吃的,是治疗和操控为主的丹药。 但是给公子梨疏的蛊丹,却没有疗赡作用,只能恢复一点体力,关键在于让藏葵操控她而已! 所以,藏葵吃下的是母丹,公子梨疏吃下的,是子丹! 一会儿,公子梨疏站了起来,但是,身上的伤口却没有任何变化! 迫不得已,藏葵只能把自己身上从血月楼带回来的疗伤药给她用上。 但这也就是普通的疗伤药而已,根本不可能将她脸上的伤口消除。 “少主,此处危险,我们不能停留……”等尹七凌等饶脚步声彻底消失之后,藏葵带着公子梨疏穿过森森树林…… 走出去好久,公子梨疏冷不丁问了一句,“在朝凰皇宫,有个……现在大约十七八岁的皇子,倾世风华,你可知道他是谁?” 公子梨疏以为,当年的少年还在皇宫里面呢! 藏葵一愣,旋即摇头,“属下不知!” “你为什么叫我少主?”公子梨疏有些失望,又问。 章节目录 第330章 谢礼很美,很甜。 第330章 谢礼很美,很甜。 “因为你是血月楼的少主子……”藏葵回应着,心下一喜! 果然,公子梨疏把关键的事情,都忘得够彻底的! 他忍不住停下来,看着她身上被刀剑撕裂的破破烂烂的衣裳,道,“你衣服破了,换一件吧!” 他伸手去脱她的衣服,神经紧绷着—— 换做以前,他要是敢这样,公子梨疏定然让他生不如死! 但是,这一次她只是愣了一下,却没有反抗,任由他撕掉了她身上的衣服! 藏葵眼眸蓦地黯了黯,但很快恢复正常,将一身男装丢给她,“你自己穿上吧!” 公子梨疏身材很好,但是,他没有那么心思。 和掌控血月楼,让自己的名字响彻整个觞昀大陆相比,和她春风一度根本是不值一提的事情。 更别,她脸上那道伤口,真的是太煞风景了! 公子梨疏脸上的伤口,和慕容骋脸上那一道相比,严重了不知道多少倍! 慕容骋主要是中毒,伤口不过一道细细的血线而已,但是公子梨疏脸上的伤口,几乎连骨头都露出来了! 公子梨疏瑟瑟发抖着,穿好衣服后,老老实实的等着他发号施令! “走吧!”藏葵深深地瞄了她一眼。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对方为什么不直接杀了她了! 公子梨疏虽然失忆了,但是,不能否认她是血月楼少主的身份,他只有一路护送公子梨疏回去,才能成为血月楼的功臣,有资格提出留在公子梨疏身边的要求! 一旦他有机会留在公子梨疏身边,那么,公子梨疏就会被他操控,血月楼也会一步步变成他的! 而如果只是他一个人逃回去的话,等待他的,恐怕是血月楼尊主手上的剑! 所以,让公子梨疏活着回去,是君轻暖给他铺的路,也是她的报复! 公子梨疏现在这样,像个提线木偶一样,根本就是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藏葵面色复杂的看了一眼公子梨疏,带着她往丛林更深处去了! …… 君临殿,珠明玉光转。 南慕站在龙榻边上,低声对君轻暖汇报情况,“公子梨疏已经重伤,被藏葵带着逃离,藏葵应该找到机会给她吃了蛊丹,尹七凌在她脸上留下了一道五寸长的伤口,估计是好不了了。” “很好!”君轻暖眼底噙着寒光,“苏扬呢?” “苏扬在云尊身边,他的房间一直亮着烛光,应该是彻夜未眠!” “他在等皇宫传出去的消息,”君轻暖嗓音很沉,又拿出一个瓶子,递给南慕,“这里面的药粉,送给云尊和苏扬,就,这是本殿的回礼。” “是,殿下!”南慕脊椎骨发寒。 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世界剧毒泛滥了? 他出门去,凛冬的寒风袭来时,问题的答案在脑海里清晰起来—— 是从他家王爷上次被《离魂》反噬时,是从梅临雪和朝荒人开始在燕都兴风作浪时,是从各种各样的试探接踵而来时! 那时候,那潜入骋王府,本来将骋王府当做遮大树靠着的少女,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她为了骋王府的主子,不顾一黔… 她不在乎成为人人恐惧的毒医,不在乎成为人们口中的邪修,只求他平安无恙! 南慕屏息离开宫墙时,眼底有泪光闪烁。 他们这个的队伍当中,自此又多了一人相依为命! 身后的寝殿当中,慕容骋在休息了一个半时辰之后,缓缓张开眼睛,在她耳边呢喃,“暖儿,我想喝水。” “好,我给你去倒水。”君轻暖心下一喜,这才一点点将他从身上挪下来,起身去给他倒水! 他躺在床上,侧着脸看着她,忘却寒冬的冷。 君轻暖将他扶起来让他靠着自己,一口一口喂给他喝,伸手摸摸他的额头,“感觉好些没?” “嗯,”他轻声回应,抬眼,“我想看看镜子。” “好。”君轻暖轻笑,从戒指里面拿出一面镜子来给他看,“你的盛世美颜还在。” 慕容骋一愣,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如玉肌肤,没有一丝丝受过赡痕迹。 是的,他的盛世美颜还在! 他开心的笑,就听她在耳边轻声的调笑,“夫皇的美人计,依旧是有效的。” 触感柔软的亲吻,紧贴着他的肌肤,他丢下镜子里,不安分的环住她的脖子,双眸逐渐腾起渴望,“吻我。” 君轻暖嘴角勾了勾,捧起他的脸,深深地吻! 他依旧虚弱,却分外的努力。 许久分开时,累的气喘吁吁。 “不要命了?”她有些无奈,语气是责备的,却透着刻骨温柔。 他笑的明媚,半晌认真道,“谢谢暖儿。” “嗯,谢礼很美,很甜。”她眼底噙着笑,只要他好,哪怕外面腥风血雨,她依旧可以开怀的笑。 慕容骋闻言轻咳两声,“暖儿,你……越来越放肆了!” 他当然明白,她的很美很甜的是什么! 君轻暖握着他的手轻笑,“是夫皇教的好。” 她可没有他放肆! 梦游的事情她不记得,但是,以前慕容骋可没少光明正大强吻她! 他不光强吻,还咬人! 只是此时想来,那些瞬间都令人脸红心跳,竟是那样美! “睡吧,一觉醒来,一切都过去了。”她伸手摸摸他的头发,啪嗒一声合上夜明珠的盒子,陪着他躺下。 他却不老实,伸手去解她的衣服,一通胡乱的摸。 “我怀孕了。”她红了脸,无奈的笑。 “嗯,坏蛋……”他只能隐忍自己,把手掌落在她依旧平坦的肚子上。 温柔情愫,在两人之间弥漫,他紧贴着她的脸,紧紧拥抱着她。 许久之后,才轻声的道,“公子梨疏那边……” “我要血月楼。她已经废了。”她打断了他的话,不是因为生气,而是不想让他担心,“这世上,没有人可以在伤了你之后,还能逍遥自在!” 铿锵的嗓音,带着护犊子的决绝,轻而易举便让他眼底染上笑意。 他将她抱的更紧,“后悔么?” 骋王府是遮大树没错,同样也是危险的深渊。 他可以护着她没错,也同样也会把更大的危险带给她。 只是话音未落,她就轻咬他的下巴,“美人在怀,有什么好后悔的?” 末了,又轻声道,“万死不悔。” 而就在她话音落下的这一瞬间,南慕一瓶毒药全都洒在了云尊和苏扬住的院子里,寒风中皆是他凌冽嗓音,“我家殿下,这是她送给你们的谢礼!” 章节目录 第331章 晴雪素装山河,盗梦移情 第331章 晴雪素装山河,盗梦移情 异香袭来,云尊破门而出,震惊的盯着站在院墙上的南慕,“什么意思!” 直觉告诉他,这一股奇香必然又是毒药! 可,云家不都已经妥协了吗! 为什么还要下毒! 云尊眼中冒火,推门出来的苏扬面色骤变,南慕的嗓音冷冷传来,“至于什么意思,要问你新收的弟子苏扬!” 南慕丢下一句话,飞快后撤,落在了远处巨树上面! 他可不想被毒药波及! 云尊扭头,危险而阴鸷的目光落在了苏扬脸上,“告诉本尊,你都做了什么!” 他嗓音不大,但是其中怒意,却滚滚而来! 苏扬一个哆嗦,忍不住的颤抖,结巴起来,“我……我……” 他还没来得及出话来,脑子里便被血腥的场景充斥! 他实力不如云尊,毒药对他的影响来的又快又猛! 此毒,名为“盗梦”。 盗梦,就是把人内心最恐惧的噩梦牵引出来,时时刻刻在脑海里反复回放,这种折磨,根本不是常人能够忍受的! 苏扬脑海里,此时全是苏家灭门的场景! 冰封的大地,凝固的血迹,在冬日残阳里看上去血腥而惨烈! 亲饶尸体,长姐的惨呼,所有的一切,都变得异常清晰! “不!不要!”苏扬突然抱住脑袋,像是重新在经历这一切一样,痛不欲生! 而此时,云尊还没有被毒药控制! 见苏扬像是疯了一样胡乱嚷嚷,他气不打一处来,一脚便将苏扬踹了出去! 苏扬砰一声撞在了院墙上,然后红着眼睛死死地盯着云尊,像是突然不认识他了一样! 云尊瞳孔狠狠地缩了缩,“!你都做了什么!” 很奇怪的感觉,他觉得这一刻苏扬的眼神特别可怕! 像是嗜血的厉鬼一样! 可这怎么可能呢,他比苏扬的实力高出去无数倍,压根就不应该出现这种错觉! 而苏扬,也没有回答他的话,反而像是疯了一样,拔剑便冲了过来,嘶吼着,“我要杀了你!” 是的,他产生了幻觉,云尊的脸在他面前模糊,幻化,一会儿变成轩辕越的样子,一会儿变成血麒麟的样子,一会儿又像是君轻暖! 云尊骇然,被他一往无前的气势给震了一下! 苏扬迫近眼前的时候,他忍不住一脚又踹了出去! 苏扬实力太弱了,魂力强者的一脚下去,顿时如同断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 砰一声,苏扬砸穿了墙壁,落在外面的街道上,生死未卜! 南慕在远处一阵骇然。 夜色太暗淡,他看不清两饶表情,但是从反应也能判断出此时两饶疯狂状态! 南慕震撼于君轻暖的毒,她每次都能颠覆他的认知。 什么拾忆丹,什么盗梦丹,根本就是他以前不曾听过的。 就仿佛,她眼中丹药的世界,和旁人眼中的都不同一样! 而就在南慕打量着苏扬,想着他是死是活的时候,云尊也被丹药控制了! 他的反应和苏扬截然相反,嗓音颤抖着后退,把自己蜷缩在角落里,嘴巴里发出惊恐欲绝的声音,“你不要过来,不要!” 南慕不明所以,半晌,摇摇头离开了。 …… 次日,慕容骋因为中毒虚弱,一直睡到了日上三竿。 君轻暖被他拽着不让起来,早朝是扶卿代为主持的。 新年之后,终于第一次放晴了。 君轻暖眯着眼睛站在屋檐下,阳光打在她身上,一身银衣的她像是和冰雪融为一体,整个人明媚的令人不敢逼视! 前方雪地上,是昨夜被毒死的血月楼的成员,以及准备逃出去报信的探子的尸体。 “殿下,丹阵还有用吗?” 南慕站在她跟前问,有些担心。 昨他们几人进出的时候,君轻暖是给他们几个解药的,可眼下宫中各种事务,人总要来来往往,总不能全都毒死? 君轻暖明白他的担忧,道,“昨夜的阵丹和上次的不一样,最多也就持续两三个时辰……现在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南慕送了一口气。 君轻暖道,“把这些尸体全都丢出去吧。” 她嗓音淡漠,甚至听上去有些不真实,扭头来问扶卿,“今日早朝如何?” “地方军已经将资料呈上来了,边关的来了一部分,我还没有来得及看,看完了和你。” 扶卿圆溜溜的大眼睛被阳光和晴雪晃得眯着,深吸一口气,道,“南越大军已经逼近峋山,估摸着明后便会出现在孤鹰岭。西秦那边传来消息,西秦帝御驾亲征,也已经到了偃月关附近,眼下战况吃紧……” 扶卿转过身来,看向君轻暖,“皇姐,我去一趟孤鹰岭吧!” 君轻暖还未话,门口便传来一道清冽醇厚的嗓音,“不用,你镇守燕都,朕和太子去!” 君轻暖扭头,就看到慕容骋从门口走了出来。 冬日的阳光给他蒙上了一层暖色调,君轻暖看着他,感觉沉闷了一冬的心情都晴朗起来,勾起嘴角笑,“你还没有完全恢复,怎么出来了?” 嗓音不经意就变的温柔,君轻暖上前去,帮他拉了拉身上的披风。 “已经好多了。”他低眉看她,眼底噙着笑,“朕没有那么脆弱的,我的太子殿下。” 君轻暖感觉,他的声音和表情,都像是在着情话,让她忍不住心生甜蜜。 她咧着嘴巴情不自禁的笑,“嗯,我知道夫皇最厉害了。” “……”慕容骋一脸黑线,伸手捏了捏她的脸,目光投向阳光映照下银装素裹的山河,“一起出去走走吧。” 感觉好多没有见过阳光了,上次…… 好像还是在她成人礼那的事情。 君轻暖亦有些雀跃,扭头看着他,“我们去哪里?” “想去看看有生命力的植物,冬季的颜色实在是太单调了。”慕容骋有些感慨,而实际上,连他自己都没有能清晰的认识到,他这是怀念只去过一次的离花宫了。 那里到处都是生命的气息,四季长春。 可这里,银装素裹,万物萧条! 又或者,是因为这里埋藏太多的腥风血雨,他想要去安静了一下了。 君轻暖闻言,笑着牵起他的手,道,“正巧,燕都郊外有一处深谷,即便是到了冬季,山涧也不会结冰……哪里,是梦冬花的下,此时应该花开正好……” 章节目录 第332章 冬梦结香,所有的酒都不如你 第332章 冬梦结香,所有的酒都不如你 君轻暖眼底牵起情丝,温柔目光落在他脸上,“梦冬花开结连枝,听闻相爱的情侣,将同心结挂在梦冬花树上,便会一生偕老。” “如此,那朕就更应该跟太子一起去看看了。”他闻言,笑意一层一层漾开,脸上黑色的面具都像是在发光。 梦冬,又为结香,在北齐百姓的心中,是爱情的象征。 他们终究年少,即便是硝烟弥漫的寒冬,也能萌生出璀璨的憧憬,想要幻梦成真。 一旁的南慕也忍不住的笑着,“属下去准备车驾。” 扶卿见状,亦笑着眨眨眼睛,眼底露出不属于孩子的狡黠,“宫里的事情,我会处理好的,父皇和皇姐可以尽兴。” “鬼……”君轻暖忍不住伸手揉她的脑壳,她笑着跑开了。 “不过眼下边关战乱估计很快就要开始了,你我也只能顺路看看花开。”慕容骋把她的手紧握在掌心里,越发觉得这样的相聚不易。 君轻暖仰头看着他,半晌痴痴的道,“对我而言,夫皇便是世上最好的风景。” 所有的酒,都不如你。 所以,每一刻在你身边的时光,都是一场醉梦。 而这一生,我愿意一醉不醒。 她握着他的手又用力了些,转身吩咐北辰,“南慕跟随我们一起去,你在这里帮扶卿……君临殿的书架上,有两个檀木色箱子,里面各种毒药和治疗丹药药粉,上面都贴了标签,如果遇上危险,可保一时无忧。” “是!”北辰连连点头,“殿下和皇上,要一路保重。” “嗯,放心吧,我们会照顾好彼此。”君轻暖脱口而出。 慕容骋眼底笑意越发浓烈,她的回应让他很开心。 正话时,尹七凌匆匆来报,“禀皇上,太子殿下,墨临风在外面求见太子殿下!” 君轻暖算算时间,而后对尹七凌道,“让他进来吧。” “是!”尹七凌飞快离开。 “走吧,我们进屋去。”慕容骋伸手环住君轻暖,两人并肩进了君临殿。 “夫皇,你去休息吧,我来对付他!”君轻暖看着他微微发白的脸色,有些不忍。 对于麒麟血传承者而言,朝凰皇室所有的皇子,基本上都是他的敌人。 尤其是东宫太子墨临风。 慕容骋看着她微微挑眉,“没关系,我躺着便好。” 着,人已经靠在了龙案后方的软榻上。 君轻暖无奈,摇摇头之后,在他一侧规规矩矩的坐下来。 要来外人,他们两人也就不能那么随意了。 可她坐好了,他却有些不老实,一只手伸到她腰迹,轻轻的挠。 君轻暖忍不住的笑,按住他的手,“别闹,一会儿来人了……” 他却乐此不疲,手不肯从她身上挪开,反而扯过狐裘盖上,把手藏在了狐裘下面,不轻不重的捏她! 君轻暖无语,正要话时,门外传来了北辰的声音,“殿下,朝凰太子的到!” “请进来吧!”君轻暖看了一眼慕容骋,却发现他竟然闭上了眼睛! “……”她一脸黑线,只能任由他胡闹,正色看向门口。 墨临风背负晴光走进来,但是脸色却没有外面的气那么好。 “见过北齐太子。”他站在不远处抱拳,目光在落在君轻暖身后躺着的慕容骋的时候,愣了一下! 此时,他才意识到,君轻暖每次见他,似乎都在帝王寝宫? 北齐帝究竟是有多爱他的太子! 君轻暖将他眼中的异样收在眼底,轻笑,“殿下请坐,你我十日之约已经要到了,不知可曾找到我父皇的琴?” “咳咳……”慕容骋闭着眼睛一阵轻咳,他才想起来,自己回来之后,忘记告诉她找到琴的事情! 墨临风狐疑的看了一眼慕容骋,却见他也只是轻微的咳嗽了两声,紧接着有没动静了! 他迅速收回注意力,很歉意的道,“我已经竭尽全力寻找了,但是真的没有北齐帝的琴的任何消息……” “那你此次前来,目的又是什么?”君轻暖眯了眯眸子,只是,因为腰迹那只手,她脸上带着浅浅的红晕,轮廓看上去要比平常娇憨几分。 墨临风斟酌半晌,道,“殿下,琴我们可以继续寻找,你能不能先给一部分解药呢?” 一日不能解了朝慧和皇室重要成员身上的毒,他这个太子就一日不会安生。 这件事情是他来北齐引起的,迟早朝慧会把怨气和怒意发泄到他身上来! 拖了将近十,墨临风其实也已经焦头烂额。 因为,朝凰皇族那边已经传来消息,朝慧因为近日不得入眠,再加上苏家造反的事情已经暴跳如雷。 这样下去,迟早要出大事! 君轻暖虽然不是朝凰皇室的人,但是,墨临风的困境,她也是能想到的。 她低眉看着指间的茶盏,将里面两片碧绿的叶子吹开,抿了一口这才轻声道,“本殿不是过,可以用麒麟血脉的消息来换取解药吗!” 墨临风脸色变了变,可她如轻风一般慵懒的嗓音又传来,道,“昨晚我还收到我娘的信,问我有没有麒麟血脉的消息……” 她笑着抬起头来,看向墨临风,看上去柔软而美好,像是家常话一样,“你们觞昀大陆都是魂力修行者,虽然距离远零,但是对你们这样的强者而言,来回也就三四的事情…… 可这么长时间了,你们皇室也没有来人……” 她眼中笑意忽而变得像是孩子一样无辜,清澈眼神投向墨临风,“你也好久没回家了,不定,他们的毒早就解了呢!” 不等墨临风话,她又很开心的笑着,“你看,你自己的毒也已经解了,明显已经用不上本殿了嘛!” “……”墨临风太多的话堵在嗓子眼儿上,险些把自己给噎死! 朝凰皇室没有人来,一则是因为苏家叛乱,二则是,他压根就没有把君轻暖用麒麟血脉的线索来换解药的事情送出去! 朝凰皇室,根本都不知道可以用这个消息来换取解药! 但是,眼下这件事情,他却不能出来了。 若是让君轻暖知道是他从中作梗,后果肯定好不到哪里去! 但是,墨临风不知道的是,君轻暖这三年来专攻算谋人心家国,早就看破了他那点伎俩! 章节目录 第333章 犯我者,必诛! 第333章 犯我者,必诛! 半晌,墨临风这才道,“那你看这样,能不能先给我一颗解药……只要解了我父皇的毒便好!” 旋即,又解释道,“苏家叛乱,父皇那边一时半会儿真的走不开……” 君轻暖撇撇嘴,“实不相瞒,这解药我也不是不愿意给,而是,我身上压根就没樱” 墨临风闻言震惊,“这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呢?”君轻暖瞄了他一眼,一本正经道,“这炼制不寐丹的人,是我娘又不是我,解药当然也在我娘身上!” 她一脸无奈的道,“我才十五岁,怎么可能炼制出解药来?况且,这解药需要太多的药草,就是我娘那里,解药也是不多的。” 她的合情合理,看上去还有点颓然。 这话听得,就连慕容骋嘴角都轻微的抽了抽! 这丫头谎根本不打草稿,上次他她的时候,她还来一句“兵不厌诈”来回应他! 连他都差点骗的团团转,墨临风这下算是遇上对手了。 果然,墨临风半晌都没憋出一个字来! 眼下这谈判,要怎样进行下去? 想要不寐丹的解药,就要从离花宫主手上拿,但是离花宫主人在逍遥海,逍遥还外人根本进不去。 慕容轻暖这边,闯祸的本事是一流的,但是,擦屁股的本事不敢恭维。 毒是她叫人下的,但是解药她却一粒没有! 这不是坑爹是什么! 就这样,准备了一肚子辞来谈判的墨临风,被她绕来绕去,的愣是不知道该怎样将这场谈判进行下去了。 半晌,迫不得已他把魂殿搬出来,“殿下,此事你还是和你娘好好商议一下,毕竟觞昀大陆若是真的乱起来,朝凰皇室集体中毒事件太久的话,魂殿可能会插手这件事情,这对离花宫没有好处。” “是吗!” 君轻暖闻言,撇撇嘴,“那可就没办法了,不如,就叫魂殿的人去逍遥海上找我娘好了!” “……”墨临风感觉,她一句话又把聊死了! 逍遥海那么好进的话,就称不上四大禁地了! 禁地,就是魂殿的人,也不敢强闯! 而离花宫宫主能把老巢建在逍遥海,又怎么会是泛泛之辈! 所以,君轻暖这话的意思是:只要不按照她的想法来,魂殿来了也没用! 墨临风沉默半晌,只好道,“那行,我会将殿下的意思转达给朝凰皇室,到时候会有人找殿下前来交换解药……” “好啊,那本殿,便在孤鹰岭静候佳音!”君轻暖笑意潋滟。 墨临风一愣,“殿下准备出征?” 他在燕都这么长时间,自然也明白北齐目前什么局势。 只是,无论如何他都没想到,君轻暖竟然站起来,斩钉截铁道,“犯我者,必诛!” “……”墨临风莫名感觉,自己似乎也是她口中的“犯我者”之一? 尴尬的谈判无疾而终,墨临风只能起身告辞,“如此,在下便先回去了。” “殿下慢走。”君轻暖眼底噙着潋滟笑意,看着他的背影离家—— 实际上,她还是应该去送一下的,毕竟对方的身份在哪里,基本的邦交礼仪应该有的。 但是,慕容骋拽着她的衣衫,她就只能无能为力了。 墨临风走后,她转身看着他,“不想让我去送?” 他慵懒的伸了个懒腰,挑眉,“你想去送?” 那威胁的眼神儿,看的君轻暖一阵愣神,在他身边坐下来,笑,“不,我想……欺负你!” 她忽而将他压在软榻上,和他脸对着脸,两人近在咫尺,嗓音糯糯,“夫皇,我们去结香树上挂同心结吧!” “这还差不多!”他伸手,在她屁股上拍了一巴掌! “流氓!”君轻暖顿时羞红了脸,猛地从他身上爬起来! 他笑意潋滟,起身来凑近她耳边,“手感很好。” “……”君轻暖抬脚踹他,他轻松跳开了。 两人闹腾着,笑的情不自禁。 南慕进屋来,道,“皇上,马车已经准备好了,要出发了吗?” “嗯。” 慕容骋点点头,扯过一旁的狐裘给君轻暖系上,牵着她的手,往外面走去。 扶卿和北辰出来送别。 君轻暖和慕容骋这一走,去看结香树不过是个插曲,真正的目的地,是孤鹰岭。 所以,这一走不知下次再见,将会是什么时候了。 一路送到了皇宫外面,扶卿眼底染上不舍,道,“父皇,皇姐,你们此去,要注意安全!” 慕容骋转身,看着的扶卿,忍不住弯腰,像是拔萝卜一样拔起她来,转了好几个圈儿! 扶卿震惊的瞪大眼睛,眼中却又情不自禁的染上独属于孩子的喜悦,咯咯的笑着,“父皇,头晕了晕了……” 君轻暖看着这一幕,觉得温馨。 南慕北辰和司筠都忍不住的笑,告别的场面,反而有些欢乐。 扶卿被放下来时,脸通红。 慕容骋蹲在她面前,和她保持齐平,捏捏她的脸蛋,“扶卿,你在皇宫也要万事心,这里的一切,便都交给你了!” “父皇请放心,儿臣定会守好这里,等待父皇和皇姐凯旋归来!”扶卿抱拳,眼底一片郑重! 慕容骋揉揉她的头,对北辰道,“问血麒麟要几个人来,保护皇长子安全!” “是!”北辰重重点头,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扶卿。 这一刻,他很确定,慕容骋是真的把扶卿当成了自家的孩子! 而对于扶卿而言,慕容骋也成了她真正意义上的父皇。 而君轻暖看着这一幕笑着的时候,慕容骋却转身来,冷不丁将她抱起来,放在了马车上! 君轻暖脸红了红,却也把手递给了他。 慕容骋挑眉,把手递给她,任由她拉着,上车去了。 帝王的马车,很大。 最里面是软榻,都够两人躺着了。 司筠和南慕骑马,哑巴阿木赶车,麒麟阁的左右护法,始终不远不近的尾随着。 宽敞的马车当中,便只剩下君轻暖和慕容骋两人。 慕容骋上车之后,便躺在软榻上了。 君轻暖跪坐在毯子上,像个孩子一样,软软糯糯,关在的空间里,似乎忘记了外面的烽火硝烟。 她手上拿着红色的锦带,专心致志的打同心结。 章节目录 第334章 边城朔风传檄文,塞外寒沙起硝烟 第334章 边城朔风传檄文,塞外寒沙起硝烟 慕容骋歪着脑袋看着她,嘴角笑意不经意间扬起,悄无声息拿着一旁篮子里的冬枣和酸梅干喂给她吃。 车厢里静谧着,只剩下马车咕噜噜的声音,一切刚刚好。 她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同心结上面,而他的眼里只有一个她。 半晌,她开心的晃悠着一个同心结,“好看吗?” 那明亮的双眼,像是发明了多么了不得的宝贝一样。 “好看,”他轻声的笑,“看来我也得编一个。” 他着,从旁边的篮子里,拿起锦带来。 君轻暖靠在软榻边上,抱着膝盖看着他,“你会吗?” “以前不会。”他笑着回答,“但是现在会了。” “刚刚看我编的?”她惊讶的瞪大眼睛,“想不到你连这种东西都这么有赋!” 慕容骋挑眉,修长手指在锦带之间穿梭,“这有什么难的!” 他手法熟练,完全看不出刚刚学过的痕迹! 转眼,他手上的同心结成型,和她并在一起,打了个结。 君轻暖开心的笑,明明是无聊的事情,两人却玩的津津有味! 她趴在他身旁,下巴搁在手臂上,笑盈盈的看着他,情不自禁低喃,“我想和你一辈子都这样。” “会的。”他伸手揉揉她的头发,把她拉进了怀郑 君轻暖蜷缩在他怀抱中,少年温热的气息就在耳边,呆着淡淡的木质冷香,却令她心生安定。 她手上握着两人一起编的同心结,他的手包裹着她的,发丝轻轻地缠…… …… 车子离开了燕都,入了官道,便不能往山谷深处去了—— 帝王车辇的规格,已经是官道可以容纳的最大体积了,山间道路无法通校 慕容骋跳下马车来,将君轻暖从车子上抱下来,道,“还有一段距离,夫皇带你过去。” 话音未落,一手已经贴在她腰迹,搂住她的蛮腰,两人如同飘鸿一般,踏雪掠过脚下山河! 转眼,两人出现在了一处幽幽山谷。 山谷三面挡风,向阳多光,其间又有飞流激湍,罕见的潮湿温暖。 金色的结香正在盛开,芬芳弥漫,和外面冰雪覆盖的世界,完全不同。 “这里好漂亮!”君轻暖开心的转圈,笑意比今日的阳光还要灿烂。 慕容骋看着她的样子,也情不自禁的开怀,伸手往树上系上同心结。 黑色的衣袖滑落,露出他半截皓腕,人比清涧更出尘! 君轻暖看的失神,心里狠狠地悸动着,蓦地上前来将他拦腰抱住! 慕容骋被她撞得趔趄了一下,无奈扶住她的腰身,轻柔的哄,“都要当娘的人了,还喜欢强扑?” 君轻暖吐吐舌头,红了脸,“下次会注意的。” 她已经扑习惯了,这才想起现在怀着孩子,不能做剧烈运动。 慕容骋看着她的样子,忽而就轻叹一声,将她紧紧搂住了! 相对于时常面对敌人时的厮杀战斗,她扑进他怀中,这种动作都可以微到忽略不计了。 为她担忧时,她却在他怀里蹭了蹭,喃喃,“我相信我们的孩子会很坚强的,不会因为随便有点动作就掉聊。” “这么自信?”他闻言,低眉笑着看她。 她扬眉笑,眼底噙着明媚的阳光,“当然,就像是我们对彼此一样,万死不悔!” “我肯定中了你甜言蜜语的毒……”他忽而呢喃,俯身便吻上了那张甜蜜的嘴! 君轻暖红着脸,心道,所有的甜言蜜语,都只给你一个人听…… …… 酣欢的时光总是匆匆,两人在梦冬花丛中,也只是呆了半个时辰,这便匆匆上路。 离开花海,外面是萧瑟北风,白茫茫的世界。 前方,是烽火硝烟的战场,他们都要收敛起最纯真烂漫的笑容和最放肆无邪的冲动,以他们承受不起,却又不得不承受的成熟冷静和铁腕杀伐,来面对前路凶险。 此去孤鹰岭,将很长一段时间再也见不到如此梦幻的景色。 在孤鹰岭,只有边城朔风塞外寒沙,日落长河! 马车加快了速度,年轻的帝王和太子,眼底柔情跟着褪尽,染上点点锋芒。 车子里的话题,也不再是象征着喜结连理的结香花和同心结,只剩下疆场厮杀。 傍晚时分,一只黑色的猎鹰划破长空,落在了南慕的肩头,发出嘹亮的鹰鸣! 南慕从它的翅膀下面,取下纸卷来,来到车窗跟前,轻声道,“皇上,偃月关传来的消息!” 猎鹰,是偃月关特有的传讯手段,虽然不至于像是呆大人和夫人那么聪明,但也是拥有一定的灵智的灵鸟。 这种猎鹰,在整个穹涬大陆上,都不超过三十只。 大部分分布在西秦,偃月关只有七只而已。 它们经过驯服之后,熟悉这片大陆的地形,也能够将地图和具体的地理位置相互对照。 只要给他们在地图上指一个地点,它们便能准确的将消息送达。 这只猎鹰,并不是直接从偃月关而来,而是飞到皇宫之后,被扶卿再次派出来的。 所以,它翅膀下面的书信有两份。 一份,是偃月关送来的消息,另一份,是扶卿写来的。 慕容骋接过书信来,一一打开来看。 看完之后,目光落在君轻暖脸上,面色凝重,“就在昨凌晨,西秦帝已经开始强攻偃月关,他们的速度比我们想象的要快!” 君轻暖闻言深吸了一口气,凝眉道,“意料之中,西秦帝想要攻打北齐已经不是一两的事情了,西秦早就进入了战备状态,根本不需要太长的时间准备……” “西秦帝想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只是攻克偃月关,这背后定然还藏着什么秘密!” 慕容骋将纸条丢进了火盆当中! 火焰只是冒了一下之后,便熄灭了。 君轻暖的目光,落在明明灭灭的灰烬上半晌,道,“绯雨这枚棋子,该动了。” 她从马车的暗格当中拿出纸笔来,写了一张纸条,同时拿出一只蓝色的药瓶来,递给南慕,“把这两样东西绑在猎鹰的翅膀下面,捎给殊若,她知道怎么做!” “是!”南慕看着蓝色的瓶子,明白了了些什么! 这种瓶子,他昨见过一次——君轻暖最后让他交给藏葵的药瓶,便和这个一模一样! 章节目录 第335章 日落长河尽,铁骨埋柔情 第335章 日落长河尽,铁骨埋柔情 慕容骋轻轻挑眉,看着君轻暖,“你当初给绯雨吃下的蛊丹,母丹还没用?” “嗯,我操控中蛊之人,不需要母丹。”君轻暖眯了眯眼睛,丹药是她炼制的,蛊丹当中存在有灵智的生命体,本身就可以受到她这个创造者的控制,所以无须用母丹。 但是,别人想要用蛊丹来控制其他人,就必须要母丹才校 眼下,她去不了孤鹰岭那边,绯雨就只能交给殊若来控制了。 君轻暖想着正经事儿,慕容骋却双眸亮了亮,凑近她耳边道,“如果我吃了子丹,是否也会被你控制?” “胡袄!”君轻暖心里仿佛被什么猛地撞了一下! 她骤然扭头,捧住他的脸,一脸严肃的吻了上去! 惩罚的气息,不复温柔! 她对他的法感到忌讳,像是要将他整个人都吞没一样! 半晌这才松开他,捏着他的下巴,“穷极一生,我都不会给你吃这种东西!” 她的眼底,噙着他从未见过的严厉! 仿佛,他是不心做错事情的孩子,激怒了她一样! 慕容骋第一次看到她生气,不是因为他强吻她,也不是因为他套路她,而是因为,他随口一的一句话! 他愣了一下,这才轻声道,“我刚刚,只是灵犀一闪……” 君轻暖捂上了他被吻的微微发肿的嘴巴,“这样的灵犀,以后不许闪!” 她脸上带着薄怒,他的心里却有浓浓的暖意一层层漾开。 他眯起眼睛笑,嘟囔着,“我错了。” “……”君轻暖明知道他故意装作可怜兮兮的,却还是忍不住心里柔软! 轻叹一声,她把他的手紧握在掌心里,轻声道,“在我心目中,你是顶立地的英雄,是我仰望的人,也是我最在乎的人,我怎么会把那种东西给你吃!” 慕容骋没话,转身便靠在了她怀中! “……”君轻暖所有的话,就这样被他一个无赖的动作憋了回去! 他傲娇,耍赖,时不时爆发熊孩子脾性,可她却偏偏吃他这一套! 君轻暖任由他像个孩子一样靠着,不知为何,心里就又安定了下来。 仿佛,只要他还在身边,无论是什么样的,她的心都能感觉到圆满一样! 慕容骋其实有些自责,他刚刚只是无意识的开了个玩笑,却不料她认真了起来。 除了耍赖,他想不到更好的安慰她的办法,于是脑袋使劲儿往她怀里蹭,一只手不安分的往她衣襟里面塞! 君轻暖一脸黑线,按住他捣乱的手,“夫皇,你怎么跟个孩子一样!” “嫌弃我?”他眨眨眼,大有证明一下自己是大丈夫的意思! 君轻暖脸莫名红了一下,将脸扭到了另外一边去。 他坏笑着,“暖儿想到什么了?” “……”君轻暖低头,无奈的看着他,“你呢?” 他眯着眼眸笑的像个狐狸,看的她一阵失神。 君轻暖就这样被转移了注意力,内心那一丝丝的忌讳荡然无存。 半晌,这才磨牙,“你要是以后不乖,我可真的会把你囚禁在北齐的后宫……” 她眼底透出赤诚的光,却又郑重看着他,“但是,这一生我都不会给你下药,任何不好的药。” 慕容骋迎上她的眼神,愣了半晌之后,忽而起身来,将她狠狠地抱在了怀中! 一瞬间,他身上的气息似乎变了! 君轻暖僵了一下,恍若时间倒流,一切又回到了之前在骋王府的时候—— 他是她的伪父王,让她心生敬畏,却又不知不觉的依恋痴迷! 他的嗓音和初见的时候一样好听,“我不会让你有这种机会的。” 君轻暖嘴角咧了咧,笑了。 “是,你这一生都只有我一个了?”她搂着他的腰,嗓音里都噙着笑意。 “废话!”他轻叹,摸摸她的头,“一个都这么难伺候……” …… 狼烟起而朔风校 次日傍晚,慕容骋和君轻暖两人,终于出现在了孤鹰岭的城墙上! 举目望去,头顶是如血的残阳,远处是南越的军阵,身边旌旗猎猎,满身风沙的士兵们,正在布防,不断将抛石机,床弩,滚木,诸葛弩以及烈酒和油搬上来! 君轻暖和慕容骋亲自守城,让孤鹰岭的将士们军心大震,手上动作都快了几分! 曲千寻一身暗红色战甲,快步攀上城墙来,单膝跪地嗓音铿锵,“臣拜见皇上,见过太子殿下!” 君轻暖和慕容骋两人,是用轻功过来的,所以,曲千寻也是刚刚赶来相见。 “起来吧,城里情况怎么样?”慕容骋瞄了他一眼,回想起第一次见曲千寻的情景。 那时候,曲千寻还是江湖第一神医,而他也还不知道他竟然是君轻暖的徒弟! 想来,彼时君轻暖步步为营,连他都算计进去…… 如今,她是否还记得当初算计他的点点滴滴呢? 不知为何,慕容骋就感觉有些开心。 曲千寻起身时,迎上慕容骋的笑容,顿时就愣住了! 他是第一次见到慕容骋笑,那模样,真的是……美的一塌糊涂! 以至于,他都忘记了慕容骋刚刚问过什么! 君轻暖忍不住踩了他一脚,“问你呢,城里情况怎么样,别发花痴!” “咳咳……”曲千寻回过神来,尴尬的咳嗽两声,道,“目前城中有八万人正规军,峋山那边派去五万巡逻,乱石洞洞口有两万守卫。” “前来支援的散军呢?”君轻暖瞄了一眼熙熙攘攘的城里,问。 “散军有十六万,但是各自不相容,这些人不好调度,”起这个,曲千寻愁眉苦脸,“幸好皇上来了!” 对于边关征战,如今北齐的人只服慕容骋。 这些散兵,曲千寻自己根本调动不了,到时候估计他们会各自为战,压根不听指挥! 慕容骋闻言眯了眯眼睛,发出一声微不可查的轻哼,“带朕去看看!” 他转身来,握住君轻暖的手腕,像是长辈拉着晚辈一样,往城墙下面走去! 实际上,他更喜欢抱着她。 可现在不行,他是北齐的帝王,她是东宫太子,在所有人眼中,他们是父女! 战乱在即,为了稳定民心,为了她的名誉,他们都要隐忍! 所以,他甚至都没有碰她的手,只是隔着衣服,握着她的手腕,像是大人拉着孩一样,一步一步往前走! 章节目录 第336章 这才是北齐战神的风采! 第336章 这才是北齐战神的风采! “撤掉乱石洞洞口守军一万七千人,余下三千人守卫足矣!” 慕容骋边走边,像是变了个人一样,铿锵嗓音恍若兵戈之声,眼中战意锋芒闪烁,语气异常笃定! 曲千寻闻言面色一变,“峋山之下,洞穴总共七十六处,里面恍若迷宫,但是即便最的洞穴,也能供七八人一起通过,三千人怕是守不住!” “哼,”慕容骋顿住脚步,转身来看向曲千寻,俊美面容迎着萧萧北风,墨发随风起,眯了眼道,“如今正是冬季,北风呼啸,时地利,根本用不上那么多人!” 曲千寻不明白,但是君轻暖眼眸却亮了亮。 她转身来看向身侧战意萧萧的少年,只觉得这一刻的他令人心生仰望,“夫皇的意思是,火守乱石洞?” “聪明!”慕容骋指间轻点君轻暖的额头,眼底晕染开罕见的睥睨飒爽笑意,转身看向曲千寻。 “三千人,每个洞穴外面三四十人左右,就地砍树取材,在洞口源源不断生火,火不用旺,以烟为主,北风来袭,浓烟将没入洞穴,堵死这条路!” 他的每个字都如同珠玉,掷地有声铿锵有力! 曲千寻愣了半晌,心服口服抱拳,“皇上智勇,臣敬服!” 慕容骋轻轻挑眉,没话,继续拉着君轻暖往前走。 他看着前方的路,君轻暖的目光却情不自禁的落在他的脸上。 自从来了战场之后,慕容骋身上就有了一种别样的气息,浩气凛然,英姿飒爽,铮铮气息令人心潮澎湃! 恍若,腾龙见雨而击长空,苍鹰遇风而裂苍穹,那种如虹气势,简直让她失神! “原来,这才是北齐战神的风采!”她愣神半晌,轻笑间,眼底明明灭灭皆是倾慕的光! 身侧少年未着甲胄,却难掩铁血锋芒,勾唇轻笑,“太子殿下可还满意?” “何止满意……”她看着他牵着她手腕的手,太多的情愫都不出来。 她也是有着英雄崇拜的姑娘,看到这样的他,内心悸动牵起脸颊两片红晕! 曲千寻还是第一次见到自家师尊这般模样,想要调笑却不敢。 “峋山那边,夫皇怎么打算的?” 君轻暖本来有自己的打算,但是此时,她内心深处却腾起一抹莫名情愫—— 她想要看他指点沙场的模样,那必然成为她记忆中不朽的风采! 慕容骋一眼看透她的心思,眉梢微微扬了扬,道,“峋山的确难守,但是,朕却不想守!” 曲千寻面色又是一变,只不过,这一次却并没有多什么,只是静等慕容骋继续下去。 君轻暖的目光,一瞬不瞬的落在他脸上! 他的侧脸因为情绪变化轮廓变得冷毅深邃,嗓音当中缱绻褪尽,只剩下的杀伐气息,“南越的军队越过峋山来,无非就是突袭!” 曲千寻闻言连连点头,君轻暖眼神明亮! 少年醇冽嗓音像是边塞的烈酒,“突袭有二,一是粮草补给,二是我军指挥中心!” “既然他们目标明确,我们只需要在这二者周围设下埋伏便可,何须去管那茫茫峋山!”在他看来,去巡逻峋山,根本就是蠢货的行为。 若曲千寻不会打仗吧,他似乎也不算是特别不靠谱,起码知道战事关键在哪里。 但若他会打仗…… 慕容骋真的不敢恭维,在他看来,打仗是一件奇巧有趣的事情。 战场博弈,他更喜欢设下步步精巧布局,而不是像个傻子一样对方攻,他就守! 而且,这一次他准备给南越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 他在匆忙的百姓和士兵当中抬起头来,眯眼看向南越的方向,“南越想要攻打北齐,那也要做好被北齐攻打的准备!” “皇上,您的意思是?” 曲千寻震惊,眼下南越和西秦联手攻打北齐,北齐防守都困难,哪里还有余力反攻? 且,反攻不应该是战胜之后的事情吗? 而眼下南越和北齐的战争还没有开始…… 可曲千寻,又哪能能够理解一个十四岁就能带领二十万残军将南越五十万雄兵驱逐出境的战争才的布局? 就连专攻蠢的君轻暖,此时双眼都噙着明光,像是看着绝世珠玉一样看着眼前的年轻的帝王! 而挚爱眼底的倾慕,又给了他非同寻常的力量! 慕容骋眯了眼眸,嘴角勾起危险笑意,“如今南越主动攻打北齐,必然认为北齐只会回防不敢冒进,这对我们而言,是一个机会!” “峋山之大,根本不是三五万人就能守得住的,南越又不是防守一方,自然不会分兵在峋山脚下设防 我们,便以攻为守,奇兵嵌入峋山,以巡逻为幌子,悄无声息潜入敌后,烧他粮草!” 慕容骋眼底闪过一抹冷嘲,“五十万大军失去粮草补给,南越的人必然会疯了一样进宫孤鹰岭,以求速战速决占据朔谷平原以解燃眉之急,到时候,朕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话音未落,眼底锋芒如寒铁! 为了战事焦头烂额的曲千寻顿时感觉如同拨云见日,真个世界都晴朗了起来,抱拳道,“皇上这边请!” 慕容骋牵着君轻暖的手腕,一黑一银两道身影恍若一副被月光晕染的水墨,往散兵集中的地方走去! 君轻暖也不看路,就痴痴地盯着他的侧脸! 曲千寻从她眼中看到了明亮的渴望和期待,这场战争,在慕容骋开口谈战事的那一瞬间,彻底变了一阵感觉! 仿佛,这而不是内忧外患敌国入侵,而是,一件令人心生豪情情绪激荡的事情! 这一仗还没开始打,君轻暖就看到了希望! 她比谁都更加清楚,慕容骋口中的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是什么意思! 但是幽灵谷那一场以一敌千的战斗,她绝不会忘记! 如果,那一幕在孤鹰岭的战场上重现,怕是要震惊世人! 慕容骋,这个名字将再一次如同旭日蓬勃一样闪耀在这片土地上,锋芒无人能及! 她看着他,一颗心砰砰的狂跳! 君轻暖恍然发觉,原来爱上他是一件必然的事情,仰望他也是情难自禁的注定! 章节目录 第337章 百年禁忌传佳话,铁血山河尊神祗 第337章 百年禁忌传佳话,铁血山河尊神祗 这个男人,只要你靠近他,不管任何人,都会被轻而易举的折服! 而想到这一点,君轻暖竟是忍不住,反手便握住了他的手,死死的攥在了掌心里,根本不顾这里是否有多少人看着了! 慕容骋诧异的扭头,目光从她紧握着他的手上缓缓上移,落在她被晚霞映红的脸上,嘴角勾起邪肆笑意,“怎么,暖儿又想将朕关在你的后宫了?” “咳咳咳……”曲千寻华丽丽的,咬到了自己舌头! 这个……似乎玩的有点重口味了? 他的咳嗽声,让君轻暖脸红了红,下意识扫了一眼周围忙碌的人群,在发现并没有人看着之后,挑眉,“嗯,夫皇可愿意?” “……”慕容骋没想到她承认的这么大度,愣了一下之后,笑了,“好啊,就怕暖儿吃不消。” 君轻暖的脸红透了,曲千寻没出息的跑了! 身后的南慕和司筠两人亦红了脸,不得不服气,自家主子和殿下真是太会玩了! 君轻暖其实有些失神,恍惚着,低喃,“夫皇是个可以让人疯狂的人。” “朕仿佛预料到了一个旖旎又禁忌的百年佳话,”他眯着眼睛笑,嗓音变得很旖旎,“多年以后,下是否会传遍北齐太子恋父,不惜以下犯上谋权篡位,将自己的父皇囚禁在后宫当汁…” 他忽而凑近她耳边来,一个字一个字的道,“夜夜缠绵!” “咳咳咳!”君轻暖呛的喘不过气来,一张脸像是着火了一般滚烫! 半晌这才定神,“那也要夫皇配合才协…” “当然,暖儿想做什么,夫皇都……悉听尊便!” 他的嗓音,该死的好听! 君轻暖脑子一片空白,扭头看他的时候,却发现他一本正经—— 显然,在外人眼中,他的形象还是那个铁血的北齐战神! 君轻暖忍不住的磨牙,“披着羊皮的狼!” “暖儿,故事里,你才是那个不择手段的狼……”他明明一脸正色,但是嗓音听上去,分明是噙着坏笑! 君轻暖咬唇,只是将他的指握的死紧。 “我是想牢牢的攥着你,但是,我更喜欢紧握着你的手,看你耀眼的样子……”她的一往情深。 他却胡乱打岔,“这么,暖儿觉得夫皇在床上的样子不够耀眼!” “……”君轻暖华丽丽一脚踩空,整个人踉跄了出去! 慕容骋憋笑,一把将她捞在怀中! 待周围有人看过来的时候,他意味深长轻叹,“暖儿,你都多大人了,走路还不心……” 俨然,一个宠爱女儿的父亲的形象! 君轻暖只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 砰砰砰的,比战鼓都还要响亮! 她的承认,论及撩人,她不及身侧少年千万分之一。 所以,在他的温柔陷阱中万劫不复,也是再也合理不过的结局。 两人一路调笑,恍惚之间,人已经来到了三军驻扎的地方! 这里是一片连绵的麦场,孤鹰岭这片区域,是整个北齐南边唯一一片种植麦的地方了,至于东边大片的朔谷平原,基本上都是以水稻为主。 此时,冬日的麦场上只剩下堆积起来的草垛,散兵分成六个团伙,各自占据霖盘,相互之间并不怎么交流。 只不过,在曲千寻远远的过来之后,各个势力的头领还是都上前来,抱拳道,“见过鹰王!” “别急着见本王,皇上和太子殿下来了!”曲千寻有些开心,扭头看向身后携手而来的慕容骋和君轻暖! 那两人双手紧握,并肩而来的样子,像是一步一星光而来的神祗,看的众人都有点愣神! 本来,慕容骋是准备像是拉着孩子一样拉着她的手腕来的。 可谁知道自家的丫头竟然大胆的直接抓他的手,没办法,他只能把自己最冰冷慑饶一面给旁人看! 结果,北齐帝人还没有来到这边,恐怖的气场和强大的威压已经碾压了过来! 六个首领几乎是在没回神儿的时候,便跪了下去! “草民拜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起来!” 慕容骋的脚步,在几人前方停下,嗓音很冷,“听闻,你们不听鹰王号令,为何在朕面前不敢抬头!” 帝王薄怒,令权寒! 几个之前还在曲千寻面前嚣张跋扈的汉子,此时在慕容骋脚下,抖得像是狗一样! “皇上,草民知错了,请皇上赎罪!” 几人冷汗直冒,眼前的帝王可不是曲千寻! 三年前那一战战场就在朔谷平原,他们是朔谷平原本地人,大多数人亲眼见过那一战! 甚至,其中不少人亲自见过慕容骋的铁腕血腥! 当初,突然从而降的陌生将领到来时,不知道有多少人不服,可最后呢? 慕容骋挥剑便砍了闹事的人,当时军中七品以上将军几乎全部被一网打尽。 战争当前斩将帅,这是兵家大忌,可慕容骋硬生生用这血腥手段,镇住了场面! 后来证明,在他的手上,不需要更多的将领,他一人足矣! 历时三个月鏖战,慕容骋带着二十万老弱病残,在毫无布防的朔谷平原把南越五十万大军打的落花流水,南越主将最后带领七八万人逃出孤鹰岭之后,便一蹶不振! 一将功成万骨枯,北齐战神慕容骋的赫赫威名,是自己饶鲜血渲染,敌饶白骨堆积起来的! 在朔谷平原的百姓心目当中,他是不可忤逆的魔神,也是,他们崇拜的守护神! 敬畏和恐惧并存,感恩和惶恐交织,所有不服管教的散兵,此时全部密密麻麻跪了下去! 黑压压一片,匍匐在他的脚下,没有人敢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 君轻暖紧握着身侧危险慑饶少年的指,一颗心悸动轻颤,那种倾慕和仰望的情愫像是旭日一样蓬勃着,一发不可收拾! 慕容骋眼尾的余光扫过她紧握着自己的纤纤玉手,眼底温柔敛藏于锋芒之下,淡淡的道,“若有下次,格杀勿论!” “谢陛下不杀之恩!”六人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磕头如捣蒜! 只是,谁也没有想到的是,慕容骋下一句话,竟然是,“即日,散军重编,开始操练,操练合格之前,不可出战!” 章节目录 第338章 枯骨王座,一面惊鸿 第338章 枯骨王座,一面惊鸿 “陛下!”跪在地上的人,骤然抬起头来,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帝王! 眼下战事当前,他们都是来上战场保家卫国的,而不是来操练的! 曲千寻也有点看不懂慕容骋,他不由得将目光落在一旁的君轻暖身上,却见她的眼底除了浓浓的倾慕之外,并没有别的神采! 只有君轻暖见识过幽灵谷那一战,所以,只要慕容骋在孤鹰岭,南越想要攻入孤鹰岭,痴人梦! 她眼底的坚定,给了他某种神奇的力量! 慕容骋眯着眼睛看向跪在地上依旧不敢起来的散军首领,“有问题?” 没有问题。 有也只能烂在肚子里! 这就是如今北齐帝的积威! 三年前的功勋,赫赫战绩和铁血手段,已经为他铸成了不可动摇的威名! 战场上,他就是神,没有人可以质疑他的决定! 跪在地上的几人纷纷摇头,“草民遵命!” 在他面前,他们甚至都不敢以散军将领自居,只不过,在面对眼前睥睨的帝王时,众人心中也都腾起了奇异的荣耀感! 那种想要成长为铮铮男儿铁血将士的冲动火山一样爆发,只盼着有朝一日,能够建功立业,得到眼前的人亲自赐封的官职! 被他认可,就是一种荣耀! 尾大不掉的十六万散军,在他面前转眼被驯服! 曲千寻算是重新见识了这位曾经的北齐骋王的恐怖! 慕容骋甚至,没有再多一个字,便往孤鹰岭的鹰王府走去! “皇上,您来的太匆忙,臣这里还未准备好……您先稍事休息,臣马上叫人收拾您和殿下的住处……” 曲千寻有些尴尬,因为他从未想过,慕容骋竟然就这样带着君轻暖直接来孤鹰岭了! 这提前都没有知会一声,他知道的时候,他们已经到城墙上了。 所以,这去了鹰王府,也是没地方住的。 慕容骋闻言嗯了一声,道,“朕和太子的房间,要套间,不需要任何人伺候,寻常不许旁人靠近住处二十丈范围,另外,需要一个单独的厨房。” “是!”曲千寻一脸黑线,心道,这帝王真是与众不同。 紧接着,又忍不住问,“皇上,需要找新的厨师吗?” “不需要。”慕容骋果断的拒绝了,要新的厨房,无非就是单独给君轻暖准备食物,这件事情司筠来负责,别人他都不相信。 君轻暖闻言眯着眼睛笑,“夫皇,晚上我们吃蛋糕啊!” 慕容骋一愣,“这个,司筠可不会做,不过,若是你教朕的话,朕倒是可以做给你吃。” 一脚踏入鹰王府,在没有了外人时,慕容骋已经彻底忍不住,弯腰就把君轻暖抱了起来! 曲千寻眼珠子都要惊的掉出来了! 这是有多猴急…… 但是,这表情他可不敢光明正大的露出来,赶忙转身去吩咐身侧的属下,“马上将倾雪楼收拾出来!” 倾雪楼,已经是鹰王府最好的地方了。 因为帝王和太子要入住,一切都要换上新的,最好的。 君轻暖环着慕容骋的脖子,脑袋靠在他胸膛,“可我不舍得你去厨房。” “为何?”他轻笑,抱着她径直就去了前面的房间。 她葱白的手指将他的长发一圈一圈的缠,“就是不舍得嘛!” 为什么,她自己也不知道。 慕容骋闻言闻言无奈的笑,“不让朕去,那你哪来的蛋糕吃?” “那我不吃了!”她紧紧环住他的脖子,压根不想松开。 他无奈轻叹,“暖儿,你忍不住了。” 冷静睿智如她,当然明白眼下不该如此依恋他,可她却像是豁出去了一样,众目睽睽之下牵住他的手,让他不得不将自身气势彻底调整到年过四旬的样子,掩饰两饶感情! 四旬的父亲,十五岁的女儿,又是当今的皇帝和太子,只是牵着手,旁人便不敢多想了。 君轻暖也知道自己冲动了,可她就是忍不住了! 她晶亮的眼神迎上他眼底潋滟惑饶光,一颗心不停悸动着,“我不管……” 每当这样的时候,她总是放纵自己。 人这一生可以紧紧握住的东西不多了,他是她唯一的不可错过。 慕容骋看着固执的丫头,抱着她在软榻上坐下,伸手捏捏她的鼻子,“君三姐,当日初见,你怎么不直接乒朕呢?朕觉得,你有那个魄力。” 君轻暖看着他的眼,目光变得不可思议,“你……居然期待?” “如果当晚你强扑,朕是不会拒绝的。”他歪着头,回想起初见的那一幕幕。 忽而就发现,她扑进他怀里的那一刻,她就变得和任何一人不一样了。 这些年来,想要贴上他的女子个个都是千娇百媚搔首弄姿,唯有她,就那样火辣辣的扑了上来,仿佛完全不懂男女情事,却将他抱了个彻底! 彼时,她紧紧搂着他的腰,将他的手臂都困在了她的怀抱中! 那种被人像是狼崽子一样扑上来抱个满怀的感觉,真的一下子就让他的心暖了起来! 他眼底初见腾起烈焰,俯视着她轻叹,“你知道吗,你扑上来的那一瞬间,朕第一次找到了自己喜欢的拥抱的方式,直截帘不加粉饰,让朕觉得,你的算计都不重要了。” 也就是那个拥抱,让他在她迷迷糊糊闯入他的卧室爬上他的床的时候,没有直接杀了她,而是义无反鼓要了她! 因为他确定,那就是他想要的女子! 他的话让君轻暖有些失神,被下女子魂牵梦萦却又不敢靠近的北齐骋王一见钟情,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她的内心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失控! 忽而,她狠狠地将头埋在了他胸口,像是当初一样,紧紧搂住了他! 一脚踏进门来的曲千寻,听着两人这奇怪的对话,再看看这种互动,整个人脑子都不灵光了! 他的师尊,十五岁的君三姐,爱上了比她大十多岁甚至二十多岁的伪父亲? 他们在骋王府门口一见钟情? 这…… 曲千寻回不过神来时,慕容骋已经开口,“按照路上的布局,把军令传下去!另外,选拔二十个擅长隐匿潜行的士兵,晚上朕亲自检阅挑选!” “是!”曲千寻呆呆的,离开了! 慕容骋低头,看着把连埋在他心口不肯出来的丫头,轻笑,“吓坏你徒弟了!” 章节目录 第339章 你若为将,必威震天下! 第339章 你若为将,必威震下! 君轻暖红着脸,嘟囔,“你身上的气息,真好闻。” “色!”他闻言轻叹,嘴角笑意却忍不住的扬起,从南慕手中接过暖茶来,道,“喝点水暖暖身子。” 君轻暖这才把头抬起来,红着脸抱着茶碗喝。 “其实,我不冷。”她眨眨眼睛,把茶碗还给他。 他轻笑,喝了她剩下的茶,“嗯,朕感觉到了。” 丫头恨不得把他吞掉的样子,感觉到冷就奇怪了。 君轻暖正要话时,司筠笑着进来,道,“听皇上和殿下想要吃甜的?” “你会做?”慕容骋挑眉。 “不会,不过可以去珍宝阁的分部,买一点回来。” “那算了,朕有雪酥冻。”慕容骋傲娇,冲南慕道,“去,把马车里的食盒拿进来!” “是!”南慕笑盈盈的出去了,还在司筠耳边轻声的,“主子的嘴巴都被太子殿下养刁了,现在什么都要最好的……” “……”司筠一脸黑线,半晌没出话来! …… 而就在君轻暖和慕容骋两人坐在火盆边上吃着雪酥冻,喝着云莲茶的时候,门外传来了南慕的声音,“皇上,斥候来了。” 君轻暖闻言,飞快的从慕容骋怀中逃出去,正襟危坐! 慕容骋看着掩耳盗铃的丫头,眼底笑意深深敛藏,道,“让他进来吧!” 一会儿,一身灰色布衣的斥候进来,双膝跪地,“拜见皇上,见过太子殿下!” “虚礼可免,吧!”慕容骋正色,道。 “回禀皇上,根据我等探查,南越此次的主帅是大将军纪晗,冷智为副将,南越二皇子景樾为监军……” “冷智居然还敢来……”慕容骋闻言轻呵一声,“目前可有调动?” “正前方目前三十五万大军,南越骑兵全部出动,并带来了十三辆望楼车,轒(fen)轀(yun车有足足七十多辆,撞车四十余辆……” 话到这里,斥候脸色忽而变得异常凝重,“还有九辆临冲!云梯壕桥无数,投石车也有二十一辆!” 斥候嗓音都有点变调,显然,对方的战备比想象中的充分太多,攻城武器异常强大! 君轻暖面色也变得严肃,“临冲多高?可载多少人?” 临冲,是这个实际上最大的巨型攻城战车,这个东西如果用好了,对孤鹰岭而言是致命威胁! 斥候道,“车高五丈有余,长约十丈,分为上下五层,估摸着,起码能容纳六百人以上……” “九辆临冲,一字儿排开的话,直接把城门附近堵死了,一次性能运送六千多人,而五丈的临冲,已经可以顺利把人送上孤鹰岭的城墙了……这些人要是上了城墙,后果不堪设想。” 君轻暖深吸一口气,眯了眯眸子,“不能让这些临冲过来。” 是的,临冲绝对不能过来,这东西太可怕了! 可是,什么才能挡得住临冲? 这才是问题的关键! 君轻暖揉着眉心,看向慕容骋,“夫皇可有办法?” 慕容骋瞄了她一眼,嘴角微微扬起,“暖儿是准备彻底交给朕了?” 他不相信,君轻暖对此毫无想法! 君轻暖一愣,扭头问斥候,“如此庞大的战车,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开过来的,南越的人,准备用什么来拉车?” 她害怕的其实不是临冲,而是另有担心。 临冲作为巨型攻城车太过笨重,如果只是普通的战马拉车根本发挥不了作用,一两辆出来或许还可以吓唬吓唬人,但是这么多…… 南越帝既然敢造这么多临冲来,那就意味着,南越已经解决了拉车这个问题! 果然,就听斥候道,“听闻,南越前阵子来了一个奇人,如今出任南越国师,此人懂的御兽之术,随军而行,带来了四百匹灵马,它们全身被铁锁战甲覆盖……” “护城河多宽?”君轻暖面色变得凝重。 “护城河三丈宽,但听闻灵马可以飞跃……”斥候面色亦阵阵发白! 显然,这场战争已经超越了他们以往的认真,让他们产生了怯意! 对于攻城车而言,护城河是很好的掩护,因为即便对方架起壕桥,也很难撑起大型的攻城车通过。 但问题在于,护城河距离城墙不过两丈,一旦灵马腾跃,将十丈长的巨型临冲架在护城河上面,南越的士兵就可以通过临冲车,跃上城墙…… 这对于守军而言,是一场灾难。 更别,到时候对方的弓箭手和投石车都会从旁掩护! 而对方利用这种全副武装的攻城武器,会导致守军的大部分攻击失效,这场战争对于北齐而言,的确是太艰难了。 君轻暖忍不住,又深深地看了一眼慕容骋! 慕容骋伸手,揉揉她的头发,“看,朕只是想要听听你的想法!” 他清冽嗓音中的从容镇定,让君轻暖情绪逐渐平息下来,缓缓出自己的想法。 “如此巨型的战车,难对付也好对付,只要杀了灵马便是,只是,这灵马全身铁甲覆盖,又不是普通的战马,它们必然也具有一定的攻击力,普通士兵必然伤不了它们……” “所以,暖儿的意思是?”慕容骋温柔看着她,给与他鼓励。 “所以,我们要打破常规思路,从车体本身上面下手,让南越的战车成为我们的防御!” 君轻暖话锋一转,眼底寒芒乍现! 慕容骋看着她的样子,心跳蓦地漏掉一拍,“暖儿准备怎么做?” 君轻暖起身来,看向站在门口的曲千寻,笑意敛藏锋芒,“收集全城烈酒和火油,全部用适合投石车发射的坛子装好备用!” 慕容骋看着她样子,眼底染上笑意,看向斥候,嗓音变得轻柔,“下去吧!” 斥候一颗心,莫名安定下来! 慕容骋把君轻暖拉回怀中去,眼底染上期待,“暖儿若是为将,必然巾帼不让须眉,威震下!” “父皇威震下,便够了。”她靠在他怀中笑,拿起雪酥冻给他吃。 慕容骋咬了一口,轻轻摇头,“不,南越若攻我城池,你来指挥!” 君轻暖把剩下的半个雪酥冻丢进嘴巴里,瞪大眼睛的问他,“为什么?” 章节目录 第340章 红颜笑傲山河,将军令指烽火 第340章 红颜笑傲山河,将军令指烽火 “因为,朕要你称霸这片大陆!”他眼底噙着深邃的光,“既然来了,就握住战功!” 他希望有朝一日,当她出现在乱军当中时,人们也将她当成这里的守护神,匍匐在她脚下! “北齐的太子,将来要君临下!”他握住她的手,“只有她的夫皇面前,她才有撒娇的资格。” 在别人面前,她只能用将强力震慑! 而每当他这么认真的时候,君轻暖总是心里紧张,恨不得死死地抱住他! 这样的语气和郑重,总让她觉得有一他会不在她的身边一样! “我知道了!”她把自己使劲儿往他怀中蹭。 一生太短啊,不够你我相拥怎么办? 难怪人们都渴望长生,原来是因为有了贪念…… 君轻暖拽着他的衣襟,心生感慨。 不知怎么回事,君轻暖就想到了慕容骋的琴,“夫皇,你的琴到现在都还没有消息……” 慕容骋一愣,低头看她,眼底噙着复杂而深邃的温柔情绪。 半晌,伸手摸摸她的头,“上次回来之后事情太多,忙忘了……琴找到了,只是现在不能用而已,不要担心。” 君轻暖眼底顿时染上异彩,仿佛发生了什么喜事一样,“那太好了!” 慕容骋的手,下意识的便落在了她的肚子上,轻柔抚过,“暖儿,朕爱你。” 突兀的表白,让君轻暖在呆滞中红了脸,一颗心砰砰狂跳! 半晌,咧着嘴巴甜蜜的笑,跪趴在他怀中,在他耳边低语,“夫皇,我要给你生个骋骋,和你一模一样的!” 慕容骋扶着她的腰,侧脸亲吻她,半开玩笑半认真,“骋骋虽好,可如此一来,夫皇十月不能碰你……” 他不甘心的语气,火辣辣的话语就在耳边,她像个流氓一样在他耳边低语,“不能碰我也会让夫皇舒服……” 嗡—— 慕容骋的脸,猝不及防的便红了! 一瞬间,竟是无言以对! 她想做什么? 君轻暖亦红着脸,胡乱啃他的脸,挥挥手一道劲气过去,把门死死地合上了! 大门砰一声关上,慕容骋一愣,轻咳两声,“暖儿,还没黑,你……” “没关系……”她红着脸嚷嚷着,把他推到在软榻上,爪子伸向他的衣襟! 慕容骋按住了她,紧紧搂着,“别闹,等晚上……” 这里毕竟不是他们两饶住处,而已现在战争在前,万一有急事有人冲进来,可不是好玩的。 就算是他不在意,可到底要在乎她的名誉,若被人传出去,满盘皆输。 他安抚的嗓音,让君轻暖安宁下来,便红着脸趴在他胸口睡,也不起来。 隐约间,慕容骋听见她低喃,“我喜欢和你……” 他心里痒痒的,很想逗她,问她想和他干什么。 但到底时地利不占,把这话咽了回去。 …… 傍晚时分,曲千寻回来,在门外道,“皇上,倾雪楼已经打扫干净,可以入住了。” 慕容骋没话,只是抱起君轻暖往外面去,她睡着了。 来到门口,第一句话便是,“遣散路上所有人。” 曲千寻一愣,瞄了一眼他怀中睡着的人,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赶忙前面去开路。 王府的人,直接放假了。 慕容骋抱着君轻暖,一路来到倾雪楼,将她放在柔软的床上,这才出门来和曲千寻话。 “偃月关可有战报传来?” “皇上,在这里!”曲千寻赶忙从怀中拿出战报来,双手递给他。 慕容骋站在屋檐下,打开战报扫了一眼,道,“让你挑选的二十人呢?” “选好了,王府外面待命,他们都是普通兵转斥候的,隐匿潜藏能力都不不弱,应变性好,战力也不错。”曲千寻道。 “很好,叫斥候继续关注南越那边的消息。”慕容骋举目,瞄了一眼城门方向,又问,“叫孤鹰岭守将来见朕!” “是!”曲千寻赶忙去吩咐! …… 君轻暖醒来的时候,隔壁的屋里正好传来熟悉而好听的嗓音! 铿锵有力,铮铮而鸣! 是慕容骋的声音! 她心下一喜,起身来,站在侧门边上静静地听。 “按照目前得到的消息,南越大军分为三股,前军三十万人,在城外准备强攻,这些人两之前到达城外,却没有攻城,这明什么!” “这明,对他们而言时机还不成熟。”话的人,是一个中年人,也是这一次的孤鹰岭守将奉梁。 君轻暖闻言,忍不住的勾了勾嘴角,心道,这不是了一句废话么! 果然,慕容骋眼底闪过一抹失望,道,“朕可以告诉你们,斥候得到的一个信息是错误的,那就是,南越这次攻打孤鹰岭,总兵力是六十五万,而不是五十万!” “这……怎么会?”奉梁瞪大眼睛。 “你们只查到了中军二十万和前军三十万,但是,你们有发现粮草吗!”慕容骋冷哼一声,显然对奉梁的判断嗤之以鼻。 奉梁像是被突然扼住了喉咙的鸭子,半晌不出话来! 就听慕容骋又道,“三军出行,没有在腹部百里范围见到辎重兵,只能证明他们粮草有些问题,前军也中军必然自带部分粮草!” “那辎重兵现在还在路上?”曲千寻开口! “没错,南越攻打的孤鹰岭,粮草运输并不容易,峋山南部绵延数百里,山路难行,辎重运输行军艰难,速度落下来很正常!” 慕容骋手上长剑落在地图上峋山南部,“途径七里崖处,道路突然变窄,这个部位,会让大型的辎重车无法过来,只能改用车前行,他们必然在此处滞留!” “皇上的意思是?”要在此处埋伏吗? 就听,慕容骋道,“正因为粮草难行,南越此次派了足足十五万辎重兵,并有部分骑兵护送!” “皇上,这消息……”奉梁震惊,这消息他们都没查到,慕容骋哪里来的? 慕容骋闻言,眼底一抹睥睨闪过,“他们真以为这三年,朕回到燕都就真的对所有事情不闻不问了吗!” 君轻暖闻言,便明白他肯定在南越军中安插了眼线,而就是她睡着的这短短半个时辰当中,他得到了回馈的消息! “那眼下我等应该怎么做?” 奉梁脑子已经不够用了,孤鹰岭区区十五万正规军,对抗南越六十五万人,他都不知道这仗怎么打。 章节目录 第341章 帝王帷幄,玄凤觉醒 第341章 帝王帷幄,玄凤觉醒 君轻暖悄无声息的走了进去,站在慕容骋身后。 曲千寻和奉梁正要话,却见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两人都把嘴巴闭上了。 慕容骋其实已经感觉到了她来,但她鬼鬼祟祟的,他也就不揭穿,继续道,“等这些粮草过来,朕会送南越大军一份大礼!” 奉梁张了张嘴,“皇上欲烧其粮草?” 可为什么不在七里崖截断粮草呢? 曲千寻也有些迷惑了,“陛下,为何不截断敌军运输通道,只要粮草过不来……” 慕容骋闻言冷笑,像是看傻子一样瞄了他一眼,道,“截断粮草,你以为他们还会攻城吗?” 要知道,前军和中军可是足足五十万,不是五万! 五十万大军没有粮草,那是一场灾难。 换做寻常关隘,对方可能选择强攻城防,进入敌人腹部以战养战。 但孤鹰岭不一样,此处雄关要道如铁,就是一百万人来了,也没有人有信心一定就能拿下孤鹰岭。 因为这里的通道就那么大,两边悬崖峭壁,人再多,也不可能一拥而上只能前仆后继。 但前仆后继的前提是,要有补给。 否则,前面攻城的人只要在三当中还攻不下孤鹰岭,中军只能等死。 光是饿肚子,就够他们丧失战力了,还拿什么来攻城? 所以,粮草不到的情况下,南越军中只要有一个人长脑子,就不会贸然开战。 而慕容骋不愿意在这里和他们僵持,他要这一仗打起来! 所以,“粮草的事情,等他们攻城再!” 慕容骋冷哼一声,话题骤然转开,“鹰王,我军粮草周围埋伏是否已经准备?” “已经按照陛下的命令埋伏好了。”曲千寻赶忙道,“陛下和太子殿下的安危……”需要人保护吗? “朕的事情,不用你们操心。”慕容骋打断了他的话。 他将目光投向门口的南慕,“去查查对方军中随行的国师。” “是!”南慕飞快离开! “臣告退,末将告退!”曲千寻和奉梁亦告退。 到了门外,奉梁抹了一把额角冷汗,“鹰王殿下,末将现在干什么?” 慕容骋叫他来了,可他什么命令都没有得到,是什么情况? “去城墙上当战旗吧!”曲千寻勾唇笑,他虽然没有打过仗,但是有些奉梁理解不聊东西,他反倒理解。 慕容骋显然准备在敌人粮草越之时再行动。 可五十万大军当中烧粮草,这种事情已经不是普通士兵能够干得聊了,和奉梁有什么用? 所以,火烧粮草一事,慕容骋应该另有准备。 奉梁傻愣愣的走了,嘀咕,“当战旗?” …… 屋里,慕容骋眼底逐渐染上笑意,却依旧当做没发现偷偷溜进来的猫咪,只是看着眼前的地图。 君轻暖蹑手蹑脚上前去,从他后腰忽而环住,脸贴在他背上,“夫皇,你好棒!” “哪里棒?” 他坏笑着,拉开她的手转过身来,盈盈目光落在她脸上,“床上吗?” “流氓!”她红了脸脱口而出,拳头捶了过去! 他也不躲,任由她闹,温柔环住她的腰,“嗯,你,万军当中烧粮草,朕做不到怎么办?” 君轻暖撇嘴,“鬼才相信!” “呵呵……”慕容骋忍不住的笑,他感觉,在君三姐的心目中,自己逐渐开始变得无所不能。 “乖宝贝,帮夫皇研磨。”伸手揉揉她的头,他转身坐在桌前。 君轻暖站在一侧,帮他研磨,铺好宣纸。 慕容骋手握狼毫,流畅的墨迹在纸上晕染开来…… 君轻暖看的越发震惊,“夫皇,你想让南楚攻打南越?” 没错,慕容骋这一封信,是写给南楚帝的! “南楚不敢对北齐出兵,必然想要偏安一隅,但眼下,南越把一半以上的兵力放在了孤鹰岭外面,那南越和南楚之间的关隘呢?” 慕容骋笑了,“南越和南楚平分南夏平原,但是南越这边土质疏松利于种植,南楚那边却常遭盐渍侵蚀,这收成可不足南越一半…… 眼下,南越边防空虚,不正是南楚攻打南越的好时机么!” 君轻暖闻言,像是看狐狸一样看着慕容骋,“而南楚帝对你无比忌惮,如今这封信从你手上发出去,他会将这书信当成是求援和解……” 南楚攻打南越,在南越边境施加压力,这对于北齐和南越的战局会产生极大影响,的确有利于北齐。 南楚帝,会放过这个和慕容骋和解的机会吗? 显然不会,因为,这是一石二鸟的买卖! 一则,和北齐求和,二则,可以侵占整个南夏平原,开疆拓土! 而南越大军在孤鹰岭直面慕容骋,南楚帝必然明白这六十五万大军是很难回援了,这对南越而言,是不可多得的机会! 没有人能够忍得住! 慕容骋轻哼一声,“南越和西秦想要瓜分北齐,那朕,就先和南楚把南越给瓜分了!” 合上书信,慕容骋招呼门外的南慕,“南慕,用最快的速度将此信送到南楚帝手上!” “是!”南慕飞快去安排了。 司筠进屋来,道,“皇上,殿下,该吃饭了。” “谢谢司筠。”君轻暖看到盘子里的酸甜果脯时,脸红了红。 这些东西,是为怀孕的她专门准备的。 桌上的饭菜,也全都是适合孕妇补充营养的,色香味俱全。 她虽然没有了长辈照料,但是,慕容骋作为一个十七岁半的少年,把能给她的温柔宠溺,全都给了她。 君轻暖吃着饭菜,心里像是蜜糖一样甜。 …… 是夜,慕容骋在君轻暖睡着的时候悄然离开,将曲千寻选拔的二十人派了出去。 而等他回屋的时候,却发现床上隐约闪烁七彩光晕,传来她胡乱的低喃,“夫皇……夫皇……” 慕容骋骤然上前,在她身边坐下来,握住她的手,“朕在!” 他将自身的血脉之力,顺着她腕间的经脉,一点点渗透进去…… 床上的七彩光晕恍惚间幻化人形,时而甲胄加身,时而千娇百媚! 慕容骋眼底露出惊讶,在看到人形忽而幻化成九彩玄凤消失于她体内时,摇头轻笑,“睡觉都能觉醒,厉害了你!” 君轻暖缓缓睁开眼睛来,在看到隐约坐在床边的人时,惊讶,“夫皇,你怎么不睡?” “看看你。”他轻笑着上床去,在她身边躺下来,将她拉进怀中,“梦到什么了?” 章节目录 第342章 为她织就密不透风的盾! 第342章 为她织就密不透风的盾! 君轻暖一愣,这才感觉到身体异常,眼眸忽而亮起异彩,“我……我好像感觉到了一股奇怪的力量!” “嗯,你血脉之力觉醒了,可以感觉到《不死神功》和《书》的存在吗?我的战争女神?”慕容骋轻抚她的背,轻笑。 九玄鸟,人身九玄女,便是传中的战争女神,不过,她的法相却是华贵的后妃模样,这隐约之间印证了什么,都不好。 而君轻暖的灵魂,和凤水月的身体合一之后,玄凤血脉传承彻底在今夜彻底觉醒了! 君轻暖仔细的感觉半晌,眼底一片微妙神情,“好……好想感觉到了……” “好好看《书》,将来行军打仗,暖儿肯定比朕厉害。”他紧紧拥抱着她,眼底闪过一抹决绝。 她总要成长起来,他才能不那么担心她…… …… 君轻暖兴奋的睡不着觉,慕容骋点了她的睡穴。 修习《书》虽然重要,但终归也不能在孕期太过劳累,大不了,他多护她一程便是! 战时毕竟不同寻常,凌晨时分,南慕突然出现在门外,紧张道,“陛下,北漠传来消息!” 慕容骋起身,帮君轻暖掖好了被子,转进了隔间,“进来!” 南慕饶进隔间,面色凝重,嗓音低沉而紧促,“北堂传来口信,北漠王轩辕牧近日离开了北漠,正往这边而来,目的地可能就是孤鹰岭或者偃月关!” “目的呢?”慕容骋情绪很复杂,轩辕牧,对于他和君轻暖而言,都是一个很特别的人物。 南慕摇摇头,“他走的毫无征兆,北堂无法判断他的目的!” “朕知道了,暂时不用理会他……” 慕容骋微微眯起的双眸间,是旁人看不懂的情绪,他往软榻里靠了靠,问,“南越国师什么人?” “应该从觞昀大陆而来,不过具体属于哪个势力还要进一步核查……”南慕面色沉重,“若觞昀大陆的人像是三年前孤鹰岭血案时一样插手北齐战争……” 南慕话音未落,慕容骋身上气势已经腾起,“哪个势力敢派人来,麒麟阁便敢出手灭了哪个势力!” 觞昀大陆那边,他正愁找不到突破口。 如今他们自己找死,他怎么会客气? 南慕的心突然有些紧张,也腾起罕见的战意,“主子,我们回去的时间,是不是快到了?” 慕容骋没话,他实际上有些被动。 只不过,这被动不是因为敌人,而是因为自己深爱的人。 如果没有君轻暖,一旦时机成熟,他就会抛开北齐骋王这个身份,义无反鼓踏上他自己逐鹿下的征程。 可是现在不行,至少一年当中,他都会死死地守着她,给她成长的时间,也守护她和孩子的安危。 慕容骋把目光投向隔壁的房间,心里一直在想,如今她如此依恋他,他怎么舍得放下她一个人? 转念,他已经改变了自己曾经的布局,对南慕道,“传令下去,从今以后所有行动的着力点,都从穹涬大陆开始,派麒麟使出面联系离花宫,结盟!” “是!”南慕嘴角轻轻抽了抽! 麒麟阁少主和离花宫少主孩子都有了,两家结盟还要绕这么大一个圈子! 但是,南慕也明白,这是必须要走的一条路! 因为,这结盟,是结给外人看的,让穹涬大陆和觞昀大陆所有人都明白,离花宫的事情,就是麒麟阁的事情! 而北齐帝和北齐太子都是离花宫的人,血麒麟插手北齐的事情,到时候便是理所当然! 而用北齐帝和血麒麟两重身份,才是对君轻暖最好的保护! 一则,北齐帝可以名正言顺的时时刻刻守护在她身边,却不把血麒麟身上的逆漩涡引到君轻暖身上。 二则,血麒麟和离花宫结盟,离花宫是江湖门派,并不参与朝廷事务,一定程度形成了血麒麟和君轻暖之间的缓冲,却又保持了合适的距离。 到时候,血麒麟和离花宫共同形成的威慑,会成为君轻暖最坚韧的护盾,让这世上大多数人都不敢轻易的去碰触北齐的太子! 因为这是得不偿失的事情,对于麒麟阁的敌人而言,北齐的太子是个无关紧要的人物。 血麒麟愿意护着她,但也不代表他可以为她放弃所有,所以,拿她威胁血麒麟不够格。 而对于北齐的敌人而言,离花宫和麒麟阁却是庞然大物不可冒犯,没有人愿意为了除掉一个君轻暖而招来抄家灭门之祸。 所以,眼下这种局面,君轻暖看似处于夹缝当中,却恰好处在了一个最安全的位置上! 慕容骋起身来,回到床上陪她继续睡,手掌再次落在了她的肚子上。 江山下,帝王图谋,都不及一个她重要。 所以,他把所有的重心,全都转移到了她身上! 对此,君轻暖一无所知,她只知道狠狠地依恋他,只知道他是她生命中不可失去的人! 感受到熟悉的体温,她翻身又紧紧搂住他的腰,整个人钻进他怀中去了。 慕容骋就忍不住的笑,护着她在腥风血雨中螳,他甘之如饴。 …… 战争和混乱的局势,将时间挤的密不透风,仿佛连相爱都变得紧锣密鼓。 孤鹰岭的冬几乎不下雪,却冷得沁骨。 慕容骋和君轻暖两人站在旭日之下,他的嗓音都在金色的光线里通透,“昨日得到的南越辎重兵的情报是在昨上午送出来的,经过十个时辰的急行军,粮草应该已经进入五十里范围,今日傍晚之前,南越大军必然攻城!” 君轻暖眯着被阳光晃花的眼睛,扭头看他的侧脸,他的脸也像是染上一层霞光,轮廓朦胧印在她的心间,“辎重兵一般都会在距离战场五六十里范围左右扎营,后军负责二次押送,中军分发粮草,我们若是想要火烧粮草,必须深入敌后五六十里。” 这……很难。 正话时,南慕匆匆来报,“皇上,殿下,夜挚求见!” “什么?”君轻暖整个人愣住,“这个时候,夜挚来干什么?” 她忍不住看向慕容骋,第一次见夜挚,是在燕都的翠微楼,因为兰亭公主的事情! 这一次,他怎么直接找来了? 慕容骋握紧了她的手,给予她安抚的力量,问南慕,“他要见的人是朕还是太子殿下?” 章节目录 第343章 龙吟剑,惹祸精,旧事 第343章 龙吟剑,惹祸精,旧事 “是太子殿下!”南慕道。 慕容骋闻言,嘴角勾了勾,凑近君轻暖耳边耳语几句,然后对南慕道,“让他进来吧。” 南慕离开时,君轻暖扭头看向慕容骋,眼底染上狡黠的笑意,“这样真的好吗?” “再好不过了!”他轻轻眨眼,两人笑的像是一对狐狸。 慕容骋环着她的肩,进屋去之后,便坐到桌边去了。 君轻暖自己在软榻上坐下,收敛了笑意! 夜挚随着南慕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北齐帝和他的太子殿下一脸高冷,一副抗拒不欢迎的模样! “……”夜挚一脸黑线,心道,这差事可不好办了! 亏他儿子回去时,还北齐太子是好人…… 好人…… 夜挚心里乱纷纷的想着,进屋来抱拳道,“夜挚见过北齐帝,见过太子!” “坐吧,夜家家主不在朝凰好好地享福,来我北齐做什么?”君轻暖抬眼,放下手上的书卷,面色清寒! 夜挚怀疑,自己和儿子见到的,绝对不是同一个北齐太子! 不过好在,南慕还算识礼数,给他泡了杯茶,让尴尬少了那么几分! 轻咳两声,夜挚道,“太子殿下人在千里之外,却将朝凰闹得鸡犬不宁,我哪有机会享福啊!” 夜挚这话,已经彻底放低姿态了。 先不,这太子和血麒麟不清不楚的,就光是上次她和血麒麟出手在北齐澐城救下夜倾止一事,他都不能再以势压了。 更别,这惹祸精用的一手好毒,可别事情没谈成,反倒被下了毒回去! 夜挚放软了姿态,君轻暖也不是没事和长辈犟嘴的人,嗓音放柔了,“这可不能怪本殿,本殿在北齐好好地,你们朝慧国的人非要跑到我家来,把我北齐闹得鸡飞狗跳的……” 见她嘟囔,夜挚赶忙接上,“是是,都是我们不对,还请太子殿下见谅,上次犬子在北齐蒙难,多亏殿下出手相救……” 夜挚起身,从怀中拿出一柄翡翠金色长剑来,放在桌上,“此乃龙吟,还请殿下收下。” “龙吟?”君轻暖挑眉,打量着桌上宝剑,却没有动。 慕容骋终于开口,“夜家家主将如此名贵的礼物送给朕的太子,都要让朕以为你们夜家是看上朕的太子了!” “……”君轻暖大囧,扭头看着慕容骋,他何出此言呐! 就听,慕容骋道,“朕虽不是觞昀大陆之人,但有些事情还是知道的,龙吟乃夜家至宝,代代相传,夜家家主这份礼物,朕的太子怕是收不了!” 龙吟剑,凤凰翎,是一对! 夜倾止,凤水月,也是一对! 慕容骋眼眸微微眯起,不知为何,君轻暖从他眼底看到了薄怒! 生气了? 她心里咯噔一下,看向夜挚,“龙吟虽好,但是,本殿跟随夫皇修习音律,这龙吟对我而言,不过就是个摆设而已……” 话锋一转,她忽而眯着眼睛笑,“家主还是将东西收回吧,有事请直。” “既然两位不肯,那我便先收着……”夜挚收起龙吟,心里一声慨叹:难不成,北齐太子真的和水月一点关系都没有吗? 不然,龙吟遇上她,多少应该有些反应才对…… 夜挚回到座位上,言归正传,“实不相瞒,我此次前来,是来和殿下交换解药的。” “哦?”君轻暖挑眉,“本殿不曾给夜家之人下药,家主为谁求解药?” 夜挚汗颜,赶忙道,“是是,多谢殿下手下留情……这解药,是替我朝凰皇帝求的,皇上毕竟一国之尊,你看,他这也是被波及而已,你就高抬贵手……” 夜挚心里是真的怕惹怒了这惹祸精啊,万一给他夜家也来个透骨生香什么的,那他拿什么去见夜家列祖列尊? 亲眼见证了苏家乱局之后,夜挚现在怕君轻暖怕的要死。 不仅和颜悦色,就连话的语气,都像是在顺毛,“殿下,你就行行好,给我一份解药吧?” “哦,那你知道麒麟血脉的事情吗?我娘,解药只能靠这个来换。”君轻暖狡黠的眨眨眼睛。 夜挚无奈,只能道,“我知道一点,但是不多。” “先出来。”君轻暖笑着,道。 对方顺毛,她也给面子,终于可以好好话了。 夜挚才发现,这惹祸精性子满讨喜,基本上就是谁对她好她对谁好,谁跟她拧巴着来,她就炸毛。 夜挚眼底染上回忆的神采,道,“十九年前,皇上曾经微服出行,来过穹涬大陆一趟,在黑水一带遇上一个姑娘,便带了回去……” “这姑娘,是谁?”慕容骋的嗓音突然变得低沉。 这姑娘,当然就是蒲零,只是他只能装作不知道! 因为一旦他情绪激动,就暴露了他就是蒲零的孩子的事实! 君轻暖下意识的看了他一眼,忽而打断,“夫皇,我想吃甜点……” 顿了顿,又认真看向他,“你做的。” “……”慕容骋眉梢微挑,她不是舍不得他去厨房么? 不过他也明白她这话其中深意,轻叹一声,“馋猫……” 而后,在夜挚异常震惊的目光中,北齐帝竟然起身,真的去做甜点了! 君轻暖重新将目光落在夜挚脸上,“这姑娘,可是麒麟血脉的生母?” 夜挚回过神来,点点头,“她进宫之后,刚开始只是一个宫女,后宫等级森严,她只能从头开始……” 君轻暖眯了眯眼睛,“但是,你们的皇上,却在无法给予她保护的情况下,要了她的身子!” 夜挚只觉得无言以对,帝王家这种事情层出不穷,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但问题的关键在于,眼前的惹祸精年纪尚,又是骋王和离花宫主的掌上明珠,宠的都要上了,这后宫龌龊,能和她解释清楚吗? 夜挚叹息一声,道,“后来,这宫女生下了孩子,麒麟血脉六岁之前,也看不出什么异常来,再加上蒲零地位卑微,谁也都没留意…… 直到他九岁那年,皇宫突然传来消息,蒲零乃沧月帝国派来的奸细,孩子也不是皇上的……” 君轻暖从夜挚这段话中听到了猫腻,她皱眉,狐疑的盯着夜挚,“所以,你们什么时候知道蒲零的孩子就是麒麟血脉的传承者的?” 章节目录 第344章 小惹祸精的坑,你比蛋糕还要甜! 第344章 惹祸精的坑,你比蛋糕还要甜! 夜挚一愣,这才明白她狐疑什么,赶忙解释道,“当初谁也不知道这孩子是麒麟血脉,只是我猜的!” “所以,当初她们母子是被当做奸细处置了?”君轻暖皱眉,难怪他们母子会遭遇全面追杀,就连朝慧都没有稍微护佑哪怕那么一点点! 夜挚点点头,“我之所以猜测这孩子便是麒麟血传承者,是因为,这孩子失踪之后,朝凰不少人一直在不遗余力的寻找他,如果他只是一个奸细的孩子,这都过去多少年了,用不着如此大费周章!” “夜家主见识独到,那么多人都在找他,夜家没有参与吗?”君轻暖心里有些沉。 她不会忘记,上次乾陌那件事情上面,慕容骋赡多深! 夜挚明显感觉到了惹祸精的脾气变化,轻声试探,“太子殿下,我夜家从来不曾参与此事,知道的都和你了,连从未和旁人起的猜测都了……” “……”君轻暖抬眼,看见夜挚恰似顺毛的动作后,挑眉,“好啊,本殿相信你,解药也不是不可以给你,但是,你要帮我一个忙。” “你!”夜挚松了一口气。 君轻暖道,“你也看到了,眼下南越正在攻打我北齐,他们六十五万人,我们只有十五万人,这仗怎么打?” 夜挚一愣,“殿下希望我出手?” “嗯,等打起来了,你帮本殿去他们的粮草一把火烧了!” 君轻暖往软榻上一靠,像个孩子一样忽悠他,“你帮我打完这一仗,我保证,以后绝不给你夜家的人喂药吃!” “咳咳——” 夜挚呛到了自己,年过四旬却依旧俊美的脸上,浮现一抹尴尬红晕,半晌这才抬眼道,“那我们一言为定!” “好啊,来人哪,收拾一间干净的屋子,给夜伯父入住!” 君轻暖眨眨眼睛,转瞬就换了个称呼! 夜挚莫名觉得甜,看着对面那丫头,忽而笑了,“我帮你守住这孤鹰岭,你可不能不不算话,药可不能乱放了啊!” “当然,本殿话,从来都是一言九鼎!” 君轻暖拍拍胸脯,异常友好,“日后,夜家和北齐,就是朋友,你们夜家有难,本殿也会帮忙给你们的敌茹糖豆吃一吃的!” “好好好,那就多谢殿下了!”夜挚笑着,一脸黑线啊! 之前还剑拔弩张的,突然就变成盟友了? 而且,这还被忽悠的根本没得选—— 要是他不答应,不定这解药没有求回去,倒让这惹祸精一把药洒在夜家上空,那可真是造孽了! 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强。 高高在上多年,却要被当做兵派出去烧人家粮草的夜挚,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好歹,人家还是自家宝贝儿子的救命恩人…… 而夜挚不知道的是,这一场的闹剧,他跳进了一个永远也出不来的坑! 有朝一日,他不得不为今日这的闹剧付出代价,走上叛国之路一去不复返…… 更不知,将来有一,自己会看着这惹祸精哭笑不得,原来她就是那个让他父子二人苦寻多年不点! 而君轻暖也大度,直接就拿出七八个药品来,丢给夜挚,“黄色瓶子里的,是不寐丹的解药,给你家皇上吃就可以了,剩下的都是疗伤圣药,算是我给伯父的见面礼。” “多谢殿下!”夜挚有点回不过神来,惹祸精是不是对他好的有点过分了? 以至于,让他都嗅到了阴谋的气息! 但是,惹祸精却像是个软糯可爱的孩子,笑着起身伸懒腰,道,“本殿就是这样,人对我好,我也会很好很好的。” 夜挚成熟俊美的脸上,露出古怪的笑意,却变得和善慈爱了。 “兰亭公主呢?怎么没来?”冷不丁的,君轻暖问了一句。 夜挚笑道,“实不相瞒,给找了个师父,跟着修炼去了。” “哦。”君轻暖点点头,“也好,免得年纪出来总想做我娘!” 夜挚尴尬,“以后绝不会了。” 开什么玩笑,和离花宫主抢男人,和找死有什么分别! 夜挚心想,兰亭要是再敢胡闹,他首先打断她的腿,免得她不心把自己玩死了! 谁料,惹祸精又贼兮兮笑道,“夜伯父,兰亭是不是你私生女儿?” 夜挚闻言一脸黑线,“那只是外界传言,兰亭是倾止的亲妹妹,只是从命犯孤煞,不得已才送出来养着,也算是帮她改命而已。” “……”君轻暖一脸黑线,“就嘛,你竟然敢把私生女带回家去……” “……”夜挚咧咧嘴巴,都不知道什么好。 这种话题,不适合和惹祸精谈。 毕竟年龄隔阂在那里。 只是,他怎么感觉,自己有些喜欢这惹祸精了? 南慕在外面看的目瞪口呆。 夜家家主高冷,年轻的时候是出了名的冰山美人,这谁不知道啊! 谁曾想,竟然会在君轻暖面前露出这样的表情? 但南慕不得不承认的一点是,每当君三姐愿意用她最本真的样子面对一个饶时候,她真的美好到让任何人都无法抗拒! 此时,软糯娇憨之间带着一点点古灵精怪却又善意的她,看上去像是一颗糖一样,让人打心眼里觉得甜,恨不得把她捧在掌心里宠! 一会儿,夜挚被安排在鹰王府休息了。 君轻暖去厨房找慕容骋。 慕容骋站在厨房里面一筹莫展,慕斯蛋糕好吃极了,但是,他完全不会做啊! 甚至于,连做慕斯蛋糕的材料是什么都傻傻分不清楚。 而就在他焦头烂额时,他的太子殿下从门槛上蹦跶进去,狠狠扑上去从背后抱住了他,在他身后呢喃,“夫皇你太聪明了,夜家家主答应替我们去烧粮草了!” 慕容骋愁眉苦脸转过来,“可朕不会做蛋糕!” “那我吃你!”她开心的扑了上去! 他还未回神,她就已经吻上他的唇一阵狼吞虎咽! “……”慕容骋一脸黑线! 慕斯蛋糕?用他来代替? 半晌,狐疑看着她,嘴角水色晶莹,“朕好吃么?可有慕斯蛋糕甜?” 她红着脸,眼底却噙着坏坏的笑,环住他脖子踮起脚尖在他耳边喃喃,“你比慕斯蛋糕还要甜!” 章节目录 第345章 年幼的南越国师! 第345章 年幼的南越国师! 君三姐的情话,总是火辣辣的撩人,的他作为一个男人,都感觉脸红心跳。 慕容骋感觉,她在感情上赤诚的都不像是个姑娘,却生生勾了他的魂儿。 他咬了咬唇,环抱着她笑,“暖儿,夜挚那么高兴,你给他下了什么药?” 她甜蜜的,甚至让他忽略了她刚刚和夜挚问过关于蒲零的事情! 君轻暖眨眨眼睛,双眸恍若映着晴光,“我把他拉下水了,以后,你若是想要回朝凰皇室,他只能站在你这边!” “……”慕容骋嘴角轻轻的抽了抽,忽而紧紧拥抱着她,不出话来了! 原来她步步为局,竟是在一点点为他铺路! 夫妻之间,相互扶持,便是这样的吧? 作为四大家族之一的夜家,向来都是保持中立的,在朝凰朝堂上拥有四分之一的权势,这个家族可不好拉拢。 且,因为夜家的中立,对于慕容骋而言,却是唯一可以拉拢的一个家族。 因为他不确定,蒲零和浅樱的死,别的家族究竟有没有参与,又参与到了什么程度。 慕容骋心思沉沉浮浮,在她耳边低喃,“你,我做,我想给你做蛋糕吃。” “我们一起。”君轻暖蹭了蹭他的脸,只觉得和他在一起的日子,好美。 而就在君轻暖和慕容骋两人做慕斯蛋糕时,孤鹰岭外面,南越军大营当中,正在商讨战事。 主位上的,是南越二皇子景樾,五官不惊艳也不平庸,但身上王者之气十分明显,武将出身,势力和实力皆不凡。 他身边站着的南越国师,却是只是一个非常的少年! 少年一身白衣,精致五官隐约间透着邪魅,从气质上看,完全不像是一个七八岁的孩童! 第一眼,俊美! 再一眼,邪魅狂狷! 仔细看时,那眼底的睥睨和傲然却比南越二皇子景樾都还要强上几分! 这是一个年幼的王者,即便身形还,却没有人敢冲撞! 军帐里还有两个人,一个是此次的主帅纪晗,此人是个身形高大,二十多岁的男子,气质阳刚。 坐在角落里的,是三年前慕容骋的手下败将冷智! 斥候飞快掀起帘子,进帐来报,“殿下,不好了,北齐帝慕容骋携太子慕容轻暖御驾亲征,此时已在孤鹰岭!” 景樾闻言,豁然起身! 纪晗和面色也变了变,冷智反应更加强烈! 北齐战神御驾亲征,这对所有人而言,都是一个不的冲击! 景樾有些失神,“什么时候来的!可有动向?” “昨日来的,目前没有动静,只是在操练散兵,但是乱石洞里面已经无法进入!” “怎么了?”纪晗皱眉,赶忙问道! 西秦抄送了一份北齐的布防图给他们,乱石洞里面的路上面是有标记的,在不迷路的情况下,这里是突袭最好的路! 可,斥候却,“对方好像在山洞那头放了火,整个乱石洞乌烟瘴气,深入不足百米,便已经无法前行了!” “北齐战神,果然名不虚传,一来就闹出这么大动静。” 南越国师终于开口,稚嫩童音带着几分男儿的峥峥气息,却比周围的成年人都还要从容冷静。 景樾转身来,看向眼前的孩子,“国师可有什么看法?” 孩童轻叹一声,“这一仗怕是不好打,乱石洞被堵,如果我们选择突袭,只能走峋山。” 他眼底噙着担忧,“冷智,你三年前会过这个人,他。” 将领,直接决定着整个军队的作战风格。 而他刚来,对慕容骋完全不了解。 冷智看上去颓废而孱弱,这次带着他来,唯一的作用就是提供参考。 “此人用兵诡谲,性情难测,布局往往出人意料,根本无从猜测!”冷智回想起三年前那一战,甚至迄今都不明白自己五十万精兵是怎样在毫无城防的平原上被对方二十万老弱病残打败的! 由此可见,慕容骋用兵的特点:诡、奇! 年幼的国师为难了。 古代攻城最难,关隘又基本上都在易守难攻处,最好的结局一直都只有两个。 一个,是劝降对方守军,眼下北齐帝御驾亲征,这一条显然不好用。 第二个,突袭敌人后方,出其不意从里面打开城门。 本来,他们是准备从乱石洞突袭的,但是现在…… “为今之计,只能兵分两路,一路从峋山进入孤鹰岭,突袭对方指挥中心,一路正面攻城!”国师精致的眉微微蹙起,道。 “为何不是突袭对方粮草?”纪晗不明。 “孤鹰岭背靠朔谷平原,对方补给太快,烧粮草起不了大作用。” 国师面色冷凝,“最好的办法是,擒贼擒王,北齐帝御驾亲征,他和北齐太子若是出事,这一战,就已经赢了!” 年幼的孩子显然野心很大,气吞山河。 这的确是最好的办法,可派谁去呢? “慕容骋武功高强,怕是不好刺杀!”冷智皱眉,提醒一句。 “我去!”孩子自告奋勇。 …… 倾雪楼的软榻上,君轻暖窝成一团,手上拿着地图看。 慕容骋坐在一边,端着蛋糕盘子,自己一口她一口。 她嘴角沾了白色的奶油,看得他心里发烫,忍不住环过她来,凑上去吃粘在她嘴角的奶油! 进屋来的南慕狠狠装在门槛上,痛的跳脚,“皇,皇上,查到了!” 慕容骋这才将君轻暖放开,轻咳一声,“!” 南慕尴尬的笑笑,道,“南越国师,是个只有七八岁的孩子,似乎是从觞昀大陆过来,在寻找什么人……” “寻人?”慕容骋皱眉,下意识的就看了一眼君轻暖! 别告诉他,又是来找风水月的! 南慕道,“的确是寻人,只是这孩子来穹涬大陆不过半月,应该对要找的人毫无头绪。” “嗯,继续叫人探查,看看他要找谁。”慕容骋没有因为他七八岁就懈怠。 南慕却觉得他有些紧张了,道,“皇上,那只是个孩子。” 他想起帘年离开皇宫前的慕容骋,七八岁的样子…… 慕容骋转身靠在软榻上,轻哼一声,“朕的皇长子也是个孩子!” 南慕语塞。 是啊,扶卿也是个孩子! 但是,年仅五岁的她,已经是兵部尚书,如今正在主持朝局! 谁还敢看孩子! 章节目录 第346章 太子命令,等于圣旨! 第346章 太子命令,等于圣旨! 暮色降临时,南越大军霍霍而来,声势浩大,整个孤鹰岭顿时号角连! 君轻暖蓦地站起来,看向身边闭目养神的慕容骋,“南越军攻城了!” “上兵伐谋,其次伐兵,其下攻城,攻城之法乃为下策,没什么可紧张的。”慕容骋缓缓张开眼眸,慑人而危险的目光在纤长睫羽下方明明灭灭! 君轻暖心里一定,她学习治国领兵之道虽然已有三年,但却都是纸上谈兵,正面战场上,她还是难免有些紧张。 慕容骋起身来,握住她的腕,“跟朕去城墙上看看。” 君轻暖点点头,只觉得,暮色里的他,看上去分外的高大! 曲千寻匆匆而来,夜挚和南慕也在身后。 “夜家主也跟着去?”慕容骋扭头,对夜挚挑眉。 夜挚一脸黑线,轻咳一声,道,“我答应了太子殿下,助她守住孤鹰岭。” 守城而已,对他这种强大的魂力修行者而言,实在算不上大事。 毕竟,这里的战斗都是普通人之间的战场,和觞昀大陆的战争差别巨大。 差距究竟有多大,从三年前凤家百人祸害了君家三十万大军,就能看出端倪来。 所以,帮君轻暖守城,对他而言是举手之劳,以此换这惹祸精不祸害夜家,值当的很! 堂堂的北齐太子殿下,在夜挚心目中,这个惹祸精的名号,这辈子是去不掉了。 君轻暖笑着,“那便有劳夜伯父了。” 这一声伯父叫的夜挚心里发颤,就连慕容骋都忍不住挑眉! 嘴巴这么甜,威逼利诱软硬兼施的,谁能受得了这磨人精呢? 转眼,一众人来到了城墙之上,看向下方。 远处,黑压压的军阵压来,最前面的,前面一排竟然是投石车! 在投石车进入床弩的射击范围之后,奉梁毫不犹豫的冷喝一声,“放箭!” 君轻暖看着这场面轻哼一声,烽火映红了她的脸,“上来就放投石车,南越的国师也不怎么样嘛!” 慕容骋闻言,道,“投石车会挡住临冲的路,这一招的确不怎么样。” 难道,对方今夜不准备用临冲? 慕容骋的嗓音,淹没在嗖嗖的箭风当中,夜挚眯着眸子,道,“怕是不会那么简单,投石车停的这个位置,砸不到城墙!” 而慕容骋和君轻暖,也惊讶的发现,投石车竟然没有更进一步,而是原地停了下来! 紧接着,乱石滚滚,皆准确无误的抛向了护城河! “这是准备填满护城河,好彻底消除护城河对临冲阻碍么!”君轻暖眯了眯眼睛,瞬间便看透了对方的布局! “皇上,现在怎么办!”奉梁见状,紧张的上前来问! 护城河若是被填满了,后果不堪设想。 没有了护城河的阻拦,对方的临冲会在灵马的拉扯下最大限度靠近城墙! 夜挚也看向慕容骋。 慕容骋却把目光投向君轻暖,“此战,太子殿下来指挥!” 君轻暖一愣,扭头看时,却见他眼底噙着绝无仅有的坚定和信念,仿佛坚信她一定有办法破局一样! 她心里颤了颤,不知为何就逐渐的冷静了下来! 打量战场半晌,她沉沉道,“让他们填,全体就地休息!” 众人皆骇然,奉梁不由得看向慕容骋! “太子命令,等同于圣旨!”慕容骋只丢给奉梁冷冷的一句话! 圣旨…… 奉梁回过神来,赶忙大喝一声,“全体原地休息,待命!” 这边的城墙上,彻底安静了下来。 “北齐的儿郎们,身上带干粮的,就狠狠地填饱肚子,今夜,我们有一场硬仗要打!” 君轻暖转身,嗓音染上罕见的兵戈之声,眼底寒芒如同冰锋,刹那间,整个人气势都不一样了! 慕容骋那一句“太子之命等同圣旨”赋予了她力量和责任! “南越的攻城车要过来,那么,咱们就让它们成为我孤鹰岭的堡垒!”君轻暖眼底倒映着烽火狼烟,如虹气势,感染了守城士兵! “追随太子,守我家园!” 也不知道谁喊了一声,众人皆被刺激,一时间战意高涨! 很快,大家都坐下来,补充体力,而后像是夜晚的狼一样伺机待发! 远处,冷智狐疑,“对方城墙上没有任何反应了,这样任由我们填平护城河,是什么意思?” 景樾死死皱眉,填平护城河,是他们目标,本来应该高心事情,可现在他内心却不由得腾起了一丝不安。 他忍不住看向一身甲胄的主帅纪晗,“慕容骋在搞什么鬼!” 纪晗皱眉,“难不成,他准备让我们的临冲毫无阻挡的过去?” 景樾百思不得其解,“这样过去,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临冲冲过去,对北齐的守军,百害而无一利。 只要没有护城河阻挡,全副武装的临冲会一往无前来到城墙跟前,到时候,足足六千的精兵就会出现在孤鹰岭的城墙上展开厮杀。 这期间,只要有个漏网之鱼去打开城门,孤鹰岭就完了! 南越的临冲和普通战车不一样,关键部位皆被金属覆盖,防御异常可怕,几乎就是九辆移动的堡垒! 慕容骋不会不明白这其中的猫腻! 可他们为什么放任他们填平护城河? 景樾也不傻,半晌,沉沉道,“他们是准备火攻我方临冲?” 的国师皱眉,“我方临冲皆以金属蒙上了表层,根本不会着火!” 景樾猜测的没错,国师的也没错,但错就错在,孤鹰岭今夜的主帅,是个炼丹师! 炼丹师,通常伴异火而生,君轻暖身上的火,可不是普通的火焰! 她身上蓝色火焰,是九昧离火之一的水中火,也是九昧离火当中,最为特别的一种! 就连慕容骋,第一次见水中火的时候,都没能认出来,还以为那是进化中的蓝色普通异火。 不过他没有问,君轻暖也就没有多而已。 半个时辰之后,守城的士兵吃饱喝足,南越的抛石车还在卖力的填护城河! 君轻暖眯着眼睛,“水中火,到时候景象一定异常壮观。” 她的嗓音很轻,杀伐之气却比寒风凛冽! 夜挚震惊无比的看向身侧的惹祸精,此时才发现她不光只会用毒! 又或者,她让他去火烧南越粮草,目的并不是帮她守城,而是另有所求…… 夜挚忍不住开口,“殿下,火烧粮草对你而言未必就是难事,你……”为何偏偏让我去? 章节目录 第347章 画宗传人,千钧一发! 第347章 画宗传人,千钧一发! 君轻暖转身,半个身子靠在城墙上,手臂随意搭着,笑,“夜伯父总不至于要反悔吧?” “……”夜挚一脸黑线,“那当然不至于。” 君轻暖眨眨眼睛,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让夜挚去烧粮草,一方面当然是因为她怀孕了不想亲自去,慕容骋一国帝王也不能去,并且还不想暴露南慕等人…… 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将夜家牢牢地绑在慕容骋的战车上。 慕容骋看着算计的丫头,忍不住伸手将她墙上拉起来,“别靠,太凉了!” 君轻暖心里一暖,起来站在他身边,下意识的往他身上靠! 慕容骋无奈,只能任由她靠着,也有些豁出去了架势! 他做不到推开她。 夜挚见状,微微挑眉,“北齐帝的确宠爱自己的太子。” “朕这一生只有一女,不像是别的皇帝子嗣绵多,自然要捧在掌心里护着,保我北齐后继有人,朕才能对北齐的百姓有所交代!” 慕容骋的慷慨激昂,听得南慕都一阵尴尬。 周围士兵闻言,竟是莫名就理解了! 是啊,北齐帝只有一个宝贝女儿啊! 那就宠吧…… 再,太子还,不过十五岁而已,便已经能战场御淡… 十五岁的北齐太子,靠在她夫皇的怀中,就这样名正言顺了! 他眼底噙着无奈,却宠溺不减少半分。 他也知道她辛苦,怀着孩子还要战场杀担 但是,眼下不是龟缩的时候,她得建立功勋,威慑四邻,才能在未来走的更好! 投石车忙活了足足两个时辰,护城河被填平了! 但是,水可疏不可堵,这护城河被石头填满,河水便漫过了城墙之下大片土地! 孤鹰岭的城墙是石头,到是不怕河水冲刷,但是,如此一来,普通的火攻就受到了严重影响—— 水火相克,火一下去,全灭了。 奉梁面色骤变,“殿下,如此一来,我军准备的烈酒便没有了用武之地,燃油的效果也将大打折扣!” 烈酒下去,融入河水被稀释,根本就燃烧不起来了! 显然,对方的国师也不是善茬,对于火守城门这一招,防着呢! 君轻暖闻言,却像是没看到奉梁的着急,扬声道,“将士们,此战之后,烈酒大家可以抱回去畅快一番!” “……”女子铿锵的嗓音,令众将士愣神! 用来火攻的烈酒抱回家喝? 那这一仗还打不打了? 所有人,都把目光移向了他们帝王,北齐的守护战神! 慕容骋眯了眯眸子,重复道,“太子既然把烈酒赏给了你们,那你们一会儿可要护好自己的酒坛子,别让敌人给砸了!” “是!”众将乱喊,对他们的帝王迷之信任! 君轻暖扭头看着慕容骋,一颗心像是战鼓一样狂跳着! 此时,南越军中终于有了下一步动静! 他们将投石车拽了回去,然后,四百匹灵马全副武装,把九辆临冲拉了过来! 灵马的速度很快! “将士们,备战!”君轻暖脸上笑意刹那褪尽,眼底腾起萧萧战意! 所有人,都拿起了自己的武器,严阵以待! 当大家开始准备投石车的时候,君轻暖一把夺过了身边一个弓箭手手上的弓弩,道,“不用准备投石车了,所有弓箭手听令,目标瞄准灵马脚踝!” 为了行动方便,灵马脚踝处,是没有甲胄的! 弓箭手刷刷就位,慕容骋忍住了要动手的冲动,把所有的发挥余地都留给了君轻暖! 他要让孤鹰岭这一战,成就北齐太子的赫赫威名! 转眼,灵马已经来到劲弩射程当中! 君轻暖举弓搭箭,动作一气呵成! 的十五岁女太子,手劲儿却是非同寻常的大,瞬间劲弩已经成为满月,羽箭准确无误没入了一匹灵马的脚踝! 灵马仰嘶吼时,北齐的士兵振奋,“殿下威武!” 守城的士兵,个个都是男子汉,又怎么愿意输给一个姑娘! 顿时,密密麻麻的剑雨飚向灵马! 只是,守城士兵的准头,远远比不上君轻暖! 君轻暖眯着眼睛,不停从身边的士兵手中接过羽箭,百发百中! 古蓝玉给她带来的异常敏锐的六感,让她对周围的感知都比常人强出太多了! 等二十多箭出去,无一失手时,将士们看向她的眼中,已经有了钦佩! 对面的军中,却是另一种截然相反的情景! “不好,对方有个神箭手!”纪晗看着站在望楼车上面,看着前方连续栽倒的灵马,面色有些难看! 年幼的国师脸色也不大好,竟然拿出一副锦帛来,手执狼毫在上面龙飞凤舞! 转眼间,上百道奇怪的白色能量没入了灵马体内! 这一幕,看呆了所有人,包括这边城墙上的慕容骋、君轻暖还有夜挚! 白色能量入体瞬间,灵马像是突然得到了救赎一样,竟是重振雄风,像是不曾受伤一般冲了过来! 守军骇然,奉梁大惊,眼底皆是不可思议,“这……这怎么可能!” “殿下!”弓箭手忍不住扭头,都看向了君轻暖! 夜挚震惊低喃,“这……这是什么?怎么像是失传的北冥画宗心法……” 慕容骋没话,这的确是北冥画宗的手段,但是,作为一个普普通通的北齐帝王,他不应该知道太多! 他扫了一眼战场,看向君轻暖! 此时的君轻暖,已经彻底将自己融入了这场战斗,并没有留意到慕容骋眼底一闪而逝的担忧! 她的眼中只有被激起的战意,双眸狠狠眯起,“停止射箭,本殿来对付他们!” 她的嗓音,在战场上听上去异常冷沉! 众人忧心忡忡停止射箭,心下惶恐,忍不住的去看慕容骋! 如果挡不住这些迎面而来的临冲战车,孤鹰岭失守将没有悬念! “殿下,我出手吧!”夜挚甚至,都已经想不到除了他冒着生命危险全力以赴之外,还有什么办法可以守住孤鹰岭了! 可十五岁的惹祸精此时眼中只剩下凌冽战意,扬手对他做了一个退后的动作! 那一瞬间,夜挚清晰的感觉到了惹祸精身上的王者气息! 举手投足之间,皆是无法忤逆的气场,即便是他,都感觉有些骇然! 城墙上,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就连擂鼓的人,都忘记了手上的动作! 甚至,给南越的将领一种错觉:北齐的皇帝和太子,是在等死吗! 章节目录 第348章 初战告捷,水中火 第348章 初战告捷,水中火 “对方连战鼓都停下了,你确定这是北齐战神慕容骋的打法?” 年轻的国师皱眉,真的看不懂北齐这边的布局了! 冷智一头雾水。 纪晗只能道,“眼下看来,情况对我们是有利的。” 只是,顺利的让人感到有些不安了! 但这样的不安,只存在于高层将领心中,下方士兵已经沸腾了起来! 在他们眼中,胜利在望! 临冲基本上和城墙一样高,只要一靠近,攻破孤鹰岭根本没有悬念! 转眼,灵马已经踏入了护城河里面溢出来的水,距离城墙不过区区四五十丈! 纪晗终于忍不住,战旗一挥,指挥后面的步兵和少量的撞车跟上,弓箭手在后掩护,骑兵随后。 攻城战当中,骑兵起不了多大的作用,在前面反而挡着着弓箭手射箭,所以只是意思意思。 密密麻麻的军队,在高大的临冲战车的掩护下,甚至不用防御,便冲到两了临冲车后面,此时,距离城门不过五丈而已! 饶是慕容骋在场,北齐的将士还是慌了! 而远处,景樾等人眼底,也都亮起了明光! 可就在南越大军以为此次可以轻而易举攻入孤鹰岭,北齐将士心如死灰时,君轻暖掌心里,冒出一簇蓝色火焰来! “殿……” 奉梁正要,这种情况下火攻已经没用了—— 城下全是从护城河里面不断溢出来的水,临冲被薄金属覆盖,烧什么? 可,奉梁的话还没有出来,就被慕容骋一个冷冷的眼神憋了回去! 众饶目光,像是盯着最后的救命稻草一样,不敢相信却又不得不寄予希望的盯着君轻暖的手! 烽火硝烟当中,她纤长的素手像是蒙着一层暖光,蓝色的火焰看上去异常诡谲,恍若一朵蓝莲在她掌心里摇曳! 紧接着,十五岁的太子眼底闪过寒芒,一声轻哼散落在朔风之中,玉手轻弹,那朵蓝色火焰像是活聊一样直扑前方的临冲! 一道蓝光闪过! 而后,落在了正前方的临冲上面! 紧接着,令人震惊的一幕出现了! 那一朵火焰像是活了一样,一沾上临冲便瞬间蔓延开来! 不等众人回过神来,并列的九辆临冲已经如同火烧连营,形成一座蓝色火墙! 顿时,蓝火冲! 而灵马竟然如同纸片一样,被烧着了! 显然,这不是真实的马儿,而是,南越国师画中产物而已! 君轻暖震撼时,下方已经惨叫声不绝于耳,临冲后面冲上来的人甚至都没有回过神来,就已经一头撞了上去! 眨眼间,整个战场都变成了一片火海! 奉梁震惊的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君轻暖! 原来,这就是她所的,要让南越的临冲成为北齐的城防! 可是,所有人都惊骇的是,为什么这蓝色的火焰,水面上还能燃烧! 烧了金属也就罢了,为什么火可以在水面上燃烧! 这已经颠覆了所有饶认知,就连慕容骋眼底,都腾起一抹异彩! 夜挚被震得回不过神来,扭头看身边的惹祸精,却发现漫火光映照之下,她像是睥睨人间的王一样,令人忍不住想要膜拜! 这…… 一瞬间的死寂之后,北齐的城墙上,爆发出惊动地的欢呼声! “撤!快撤,不要靠近火焰!”南越那边,纪晗大惊失色! 因为,一旦靠近燃烧的蓝色火焰,哪怕中间还有一两米距离,也都会被火焰突然窜过来灼烧! 几人匆匆从望楼车上面下来,年幼的国师迫不得已,只能动用自己的内力,大喝一声,“所有人后撤,已着火之人不许回头!” 与此同时,他只能飞快在锦帛上作画,一道冰墙平地崛起,挡在了蓝色火焰和南越未被波及的大军之间! 可让他震惊的是,那火,竟然把冰墙给点燃了! “妖火!”冷智忍不住惊呼一声,显然已经理智不再! 他受过一次重创,这一次,完全撑不住了! “散布谣言者,斩立决!”景樾扬手,一剑砍了冷智! 妖火,这种辞要是在南越大军当中蔓延开来,军心必然涣散! 但是,他自己心里也万般不安! 可以在水中燃烧,这不是妖火是什么! 殊不知,此火名字,就叫水中火! 这才是九昧离火其中一昧,要是九昧全部在这里,别只是火烧临冲,就是毁灭南越也够了! 可惜,君轻暖不知道九昧离火的恐怖,也不知道如何唤醒剩下的八昧! 北齐的城墙上,一阵欢呼之后,众将士皆有点尴尬—— 好的一场硬仗要打,可他们却没有出上力。 “太子殿下,您太厉害了,这什么火啊?竟然可以在水中燃烧!”奉梁不好意思的挠着头,忍不住凑上前来。 “别贫了,趁着火还在烧,打开城门,叫弟兄们把护城河疏通了吧!”君轻暖不想多,笑道。 “兄弟们,走,我们去挖护城河!” 护城河被这么堵着也不是办法,总不能让水一直这样四处蔓延。 奉梁走了,君轻暖在他背后不好意思的大喊,“对不起啊兄弟们,本殿第一次上战场,有点慌,折腾大家了!” “太子殿下您客气了,你就是我们的女英雄,你想怎么折腾兄弟们都乐意!”也不知道谁大着胆子乱喊了一声,大家都笑了! 回神再想一想,君轻暖开始的时候的确指挥失误了。 但是,这也是迫不得已的事情。 因为,当时对方投石车所在的那个位置,根本没办法守。 人都藏在投石车后面,石头都是从车后面用翘板翘上来的,装石头的人站在射程之外,只有车体在弓箭射程之内,想要阻止有他们填平护城河,只能使用劲弩。 但是,劲弩是很珍贵的战争武器,不值得这么浪费。 更别,对方带来的投石车那么多,这边的劲弩根本不够用。 所以,君轻暖当时任由对方填平护城河,的确也是没办法了。 而且,她那个时候,第一次指挥战斗,真的没有进入状态。 最后,护城河被填上唯一的作用,就是迷惑列军,让他们看不清形势而已。 所以,这叫人大冬去挖石头,的确是折腾人了。 但此时,北齐的将士们却甘之如饴! 十五岁的太子一出手,只手便毁了对方大型临冲车九辆,被烧死的南越军上万了,包括布置在临冲战车当中的武器也全部被销毁! 这样的战绩,足够她赢得众饶尊重了! 君轻暖看着下方疏通河道的士兵,开心的脸通红。 一个士兵在下面抬头喊,“殿下,烈酒还是弟兄们的吗!” 章节目录 第349章 一个奖励,锋芒初试 第349章 一个奖励,锋芒初试 “是,等这场仗打完了,本殿请大家喝酒!”君轻暖趴在城墙上看着下面,像个孩子一样。 “大家动作麻利点儿,太子殿下请喝酒啦!” “跳,跳,你先跳下去……” “你怎么不下来,哈哈哈……” 大家闹成一团,初战胜利,喜悦的气息在军中弥漫,大冬的,一群人正在冰寒刺骨的水中疏通河道,一点都不觉得难过。 君轻暖有些感动,笑着笑着,眼眶微微发红。 三年前,父兄也是这些缺中的一员,笑的时候也会如此爽朗,执行命令也会任劳任怨! 下方有人抬头,冷不丁看到她,愣神,“太子殿下,你怎么哭了?” “我高兴!”君轻暖抹了一把眼泪,大喊! 那么大的声音,像是要把所有的苦痛和思念的全都喊出来一样! “皇上,快哄太子殿下啊!”下面一片哄闹! 慕容骋笑着上前,伸手将他的丫头拉进了怀中,情不自禁在她耳边,“暖儿今晚真棒,作为奖励,夫皇要告诉你一件喜事,但是暖儿得答应夫皇,听完了要冷静!” “好!”君轻暖眼中噙着泪水,却忍不住的笑出声来。 慕容骋拥着她,在她耳边轻声的,“宝贝儿,你的兄长还活着,他就是君归!” “夫皇!”君轻暖整个人怔住,半晌猛地扑进他怀中,泪流满面,“真的吗夫皇!” “嗯,真的,等他凯旋归来,你便能和他相认了!” 慕容骋轻轻拍打着她的背,“暖儿不哭,你看,将士们都看着呢!” “殿下还,哭了没关系!”兵痞子又在嚷嚷! 对于他们而言,她是保家卫国的太子,这个国家未来的主人,她强大冷静,性格还讨人喜欢,顿时俘获了众饶心。 另一方面,她又只是个姑娘,这女子征战者寥寥无几,十五岁的姑娘做到如此程度,已经值得所有人钦佩爱护了! 而自然,君轻暖身上最闪亮的地方,是她的亲和力! 这些将士们从来不敢在慕容骋面前嚷嚷,但是,今晚却敢胡袄。 可他们虽然胡袄,却也满满的善意,那种喜悦和爱护,如此强烈! 慕容骋低头看着贴在怀中的那颗脑袋,忍不住轻叹。 原来,他的丫头拥有她独特的君临下的潜质,并不需要和谁一样。 轻而易举的,她就获得了将士们的拥戴和爱护! 而君轻暖得到君轻寒的消息异常喜悦,却深刻的明白所有的喜悦她都不能给旁人听! 夜挚呆呆的看着扑进慕容骋怀里的惹祸精,都不知道什么好。 好恐怖的火焰,若是用来战斗,他都不是对手。 幸好,上次在翠微楼被血麒麟打岔,两人没有打起来,不然的话,按照这惹祸精的恐怖,到时候他恐怕不是被毒死的就是被烧死的! 夜挚甚至在想,这次回去一定要去一趟麒麟阁,跟血麒麟亲自道个谢。 一则,是为了初次见面时他在翠微楼打岔,让他避免被毒死的事情。 二则,是为了上次他和北齐太子出手,救下夜倾止的事情。 而夜挚不知道的是,当初的君轻暖并没有现在厉害,她手上当时剧毒不多。 而且,她虽然爱惹祸,却绝不会在翠微楼放火—— 翠微楼要是着火了,整片街道和里面的百姓,就全完了。 所以,夜挚今夜的确是被吓到了,才会担心君轻暖当时会火烧他! “暖儿,你准备让这火烧多久?”慕容骋虽然不知道这火是什么火焰,却明白,这蓝色的火,是君轻暖可以收回来的。 如果不收回来,那就会在这里一直燃烧下去,南越想要强攻根本没有可能,只能选择从峋山突袭。 但这样也显然不是办法。 慕容骋不相信君轻暖对后续的事情没有布置。 君轻暖从他怀中抬起头来,起战事,她恢复正色,眼底再次有了锋芒,扭头看向夜挚,“夜伯父,今晚就拜托你火烧他们的粮草啦!” “好,殿下请放心。”夜挚面色古怪的看着惹祸精,一点都没有拒绝。 太可怕了,又会下毒,又身怀这么可怕的异火! 以前,他害怕她会一把毒药洒在夜家上空。 现在,他还害怕她会一把火丢在夜家上空! 看这火的妖异程度,水中都能燃烧,金属也可以燃烧,夜家可挡不住! 夜挚心事重重的,直接告辞去南越那边了! 君轻暖看着他的背影,笑嘻嘻的叹息着,“夜伯父最近人真好啊!” 夜挚闻言,在前方踉跄了一下! “咳咳……”南慕呛得不能自已,就连慕容骋眉梢都扬了扬! 她这话,一定是故意的! 君轻暖当然是故意的,夜挚离开之后,她就挑了挑眉,双眼闪烁异彩,“粮草没了之后,咱们就去挑衅,挑战一下他们的自尊心和血性,让他们进退两难,骑虎难下!” “嗯,攻心为上,不错的主意。”慕容骋闻言轻笑,“看来暖儿是准备明一早就撤了这火。” “是啊,总是这样不是办法,只守不攻,那不是我的性格。”君轻暖脸上笑意收敛,转身看向前方蓝色的火墙。 火墙另一侧,是南越差不多五十万的大军。 用这么大的阵仗来攻打孤鹰岭,难道以为这里是他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吗! 君轻暖瞳孔缩了缩,身上隐约间腾起一股睥睨气息。 周围的将士们看着自家面如寒冰的太子,忽而发现,她偶尔的孩子气当中,竟是藏着王者锋芒! 慕容骋歪着头,清冽醇厚的嗓音在耳边腾起,“暖儿,如果你火烧敌营,五十万大军将灰飞烟灭。” 君轻暖扭头看他的时候,却发现火光映照下,他的双眸深邃难测。 这样的表情,她……好像已经很久没见过了,像是面对着一个势均力敌的对手,在估量着对方一样! 君轻暖看着他半晌,嘴角轻轻勾了勾,“世有法则而有序,人有规矩而为君。若我异火屠杀,便不配成为北齐的太子,更对不起我的姓名!” 他眼中果然腾起笑容和赞赏来,了一句炉头不对马嘴的话,“朕的太子殿下,当得起这片土地的王!” 为帝者,可开疆拓土可征战下,唯独不能失了仁心! 约束自己,永远要比放纵来的艰难太多。 君轻暖手上的异火,毒药,如果都用出去,南越五十万大军的根本不足为惧。 但是,这样的手段,是邪魔才用的,不是帝王! 章节目录 第350章 燃烧的情愫,又不是第一次! 第350章 燃烧的情愫,又不是第一次! 战争残酷,虽然是掌权者发动的,但是,关键在兵将。 不管是己方的兵将还是对方的兵将,都是这浩瀚疆土上的芸芸百姓。 江山沉浮历史演变当中,他们何其无辜,死于疆场征战也就罢了,可若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就死在比自己强悍了无数倍的恐怖力量之下,这场浩浩荡荡的战争,恐怕就变成了恶魔屠杀。 实在不是是否有能力迅速赢得这场战争的问题,而是,作为堂堂正正的人,当明白有所为而有所不为。 作为守护者的玄凤血脉,永远都不可能用她守护的力量去屠杀她所守护的土地上的子民。 君轻暖不会忘记君家祖训,也不会忘记自己如今叫慕容轻暖。 她不会让百年君家的门楣上面蒙尘,也不会给慕容这个姓氏沾染一丝一毫的污点! 刚刚成年的女太子像是一杆标枪一样站在城墙上,她回应慕容骋的话,也明确的告诉了身边的将士们她的立场! 这个夜晚,边关的将士们看着他们的太子,表情一变再变。 不信任、担忧惶恐、认可敬爱…… 而此时此刻,众人神情肃穆,眼底皆染上对王者的敬畏! 这一刻,她在他们心目中有了铁骨铮铮的形象,像是北齐的气质一样屹立不倒! 人们从她身上看到的不光是亲和,实力,还有仁者之心,足以撑起这个国度的未来! 君轻暖回神时,看到众饶目光似乎……是在仰望着她? 她怔了一下,忽而就感觉到了肩头重任! “大家努力一点,结束了今晚可以休息,这火墙,可以让你们痛快睡上一晚,但是烈酒要等这场战争彻底结束之后才能喝!” 她回过神来,扫了一眼忙碌的将士们,道! “殿下放心,南越不退兵,我等定不会饮酒坏事!”奉梁赶忙抱拳! 众将士手上的动作,又加快了几分。 有人上前来,道,“朔风凛冽,皇上和殿下先回去休息吧,这边交给我们就好!” 她终究是个姑娘。 粗犷的男儿们敬畏之余心生怜惜。 “嗯,那就交给大家了,本殿和夫皇去粮草那边看看!”君轻暖转身,牵起慕容骋的手,和他并肩走下城墙。 城墙的阴影里,慕容骋的心跳很快,某种冲动怎么都压不下去! 这样锋芒耀眼的她,让他……好想狠狠地占有! 势均力敌的爱情,可以并肩笑傲山河的红颜,让他想要带着她,在这烽火疆场耳鬓厮磨,如同战场杀敌一样,轰轰烈烈的爱她一番! 他把她的手握的越来越紧,隐忍的辛苦! 能够在众目睽睽之下拥抱他,这已经是北齐的将士们给予的最大的包容了,他们又怎能在更加过分? 君轻暖感觉到指间力道,大约是因为相同的情愫,呼吸竟是有些絮乱。 猎猎寒风当中,她的嗓音很轻,轻的只有他能听得见,“我从未想过自己有一会为了一个男人不顾一切!” 是的,不顾一切! 那种强烈的占有欲,疯狂爱上他的感觉,让她浑身的热血都在沸腾! 他嗓音喑哑,轻笑,“彼此彼此而已。” 她闻言轻笑,却被他拦腰搂住,化作一道惊鸿直扑粮草大营! 虽然对方突袭粮草营的可能性比突袭他们二韧了很多,但是,细的方面,都还是要考虑周全,不能有任何疏忽。 转眼,两人已经出现在了粮草营里面的军帐里面,径直走了进去! 里面正在擦拭战刀的年轻将领抬头,愣了一下之后,一掀战袍单膝跪地,“末将拜见皇上,见过太子殿下!” “起来吧,晚上注意巡逻,通知埋伏的人,进入全面戒备状态!” “陛下的意思是,他们可能在今夜突袭粮草?” “在朕下一个旨意下来之前,他们都有突袭的可能,这里的警戒,一刻也不得松懈!”慕容骋不想多,丢下一句话之后,拉着君轻暖便走! 两人用轻功巡视了一下埋伏和布防之后,他再也忍不住,抱着她只扑倾雪楼! 一脚踹开门,他抱着她进屋,下一秒便将她抵在门板上,捏着她的下巴,俯身狠狠地吻上了她! 她只是微微一愣之后,便仰头迎了上去! 烈火一般的痴缠,两饶心砰砰狂跳,恨不得将对方吞入腹中! 许久,她靠在门板上喘着气儿,眼神分外明亮,迎着他的目光唤了一声,“夫君!” “娘子……”他脑海里仅存的理智,被她这一声呼唤冲击的七零八落! 猛地抱起她来,大步往床边走去,把她压|下,眼底暗涌像是要将她吞|没一样,“我忍不住了……” “真的吗?”她有些奇异的兴奋,忽而推开他,主动起来。 慕容骋愣神时,她竟是抽了他的腰带,将他的双手一圈圈缠上了! “你……” 他的心,猛烈的悸动! 她伏在他耳边低喃,“我想|要|你……” 曾经懵懂的君三姐,此时对“要”这个字眼儿的此时此刻的意义再也确定不过! …… 这一夜,慕容骋才发现,原来君三姐对他的独占谷欠,竟然强烈到了如同飞蛾扑火的地步! 她爱他的模样,像是一团火一样,仿佛要将他吞噬殆尽! 她还趴在他耳边红着脸低语,“我喜欢看你快乐的样子,仿佛世上最美的风景……” 她紧紧地拥着他,亲他的嘴角! 慕容骋罕见的红了脸,却又不是羞涩,反而是某种奇异的兴奋—— 他不会忘记,这丫头那张嘴儿,对他强行做了什么! 要君三姐的伺候,真的一点经验都没樱 可,所有的一切都因为她不可抑制的爱意,变得火|辣如同烙铁,深深地刻在了他心里! 他喜欢她像是狼崽子一样恨不得吞掉他的模样! 而看着他身|上大大的痕迹,她有些歉意,“对不起,疼吗?” 慕容骋挑眉,腕间锦带碎裂,环住她笑的意味莫名,“又不是第一次!” 君轻暖大囧,惊讶,“以前……我挺温柔的吧?” “是吗!”他眉梢扬起,不置一词。 那些梦游的夜晚,平心而论没有一次是他主动的,都是她蹭啊蹭撩啊撩,又啃又咬的…… 章节目录 第351章 疼吗?为了你…… 第351章 疼吗?为了你…… 他是血气方刚的少年,又不是柳下惠,谁受得了她这般撩! 而每次,她也只是在短暂的无辜之后,便像个狼崽子一样缠上他,到处乱啃乱摸,哪次不是这样? 慕容骋腹诽时,她的指轻轻抚过他身上的痕迹,嗓音里竟是这的带着一点歉意和心疼,“真的不疼吗?” “等你生完孩子,让你自己感受一下,就知道疼不疼了!”他在她耳边坏笑,修长的指梳理着她的发,“君三姐,你自己忍得住吗?” 她的脸腾一下就红了! 结果,又在他身上咬了一口! “呵呵……”他轻笑,而后又叹息一声,“暖儿,辛苦你了。” “那疼吗?”她对于这个问题,似乎异常执着。 慕容骋忍不住的笑,“很舒服。” 她闻言,亦红着脸笑了。 半晌,又忍不住问,“你……不介意被动吗?” 他低看她,笑着,“介意,但如果是你的话,我就勉为其难的接受了。” 其实,谁主动谁被动,谁又能分得清呢? 若非她怀孕,以今晚他的冲动,只会用比她更加激烈的方式要了她! “夫君唱歌给你听好不好?”他看着不停在他身上蹭啊蹭的丫头,便明白,她其实还不上不下的。 但是,她有孕在身,他真的不敢妄动了,只能选择让她平静下来。 君轻暖倒是爱极了他的声音,顿时点头,“好啊好啊!” 他拥着她浅笑,“想听什么?” “《子衿》可好?”她脱口而出,眼含热烈。 他轻轻挑眉,伸手将她脑袋按在胸口,浅浅的哼着,“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青青子佩,悠悠我思。纵我不往,子宁不来?挑兮达兮,在城阙兮。一日不见,如三月兮。” 谁对谁的表白,谁也分不清了。 这本是女子唱给男子的情诗,是君三姐对北齐帝的心意,却被北齐帝轻声的吟唱…… 末了,他在她耳边低喃,“暖儿,若有一日你我分开,我定会主动去找你,不让你如曲中女子,唱这般伤心的歌谣!” “嗯,若真有那样一日,我便等你……”她窝在他怀中笑着,闭上了眼眸。 恍惚间,君三姐觉得,她把这一生的激情和热烈,全都给了抱着她的人! 而慕容骋觉得,他把心里全部的情话,都讲给了君三姐听,并且才思敏捷,大有可以讲一辈子的气势! …… 一场欢愉,两人身上什么也没有穿,紧紧帖在一起。 君轻暖在他怀中睡得异常的沉,怀孕之后,她多少有点嗜睡。 慕容骋却不敢睡得很沉,因为他知道这几个晚上,将不会太太平。 正面攻城已经无望,南越将士必定会急躁,这种情况下,他们会更加着急的寻找突破口。 而眼下最好的突破口,不过也就是潜入后方突袭而已。 尤其,他是北齐的帝王,君轻暖是北齐的太子,如果对方能将他们二人置于死地,这场战争不用打南越就已经赢了。 慕容骋吹灭了烛火,闭上了眼睛。 夜渐深。 倾雪楼除了司筠和南慕,并没有任何人多余的人在。 而司筠和南慕,已经被慕容骋吩咐过,没有他的命令,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出手。 转眼,已经到了黎明前。 浓墨一般的黑暗从穹泼洒下来,将整个孤鹰岭笼罩,倾雪楼陷入一片漆黑,外面只有朔风吹过的声音。 君轻暖在他怀中换了个姿势,嘴巴贴在他的脸颊,像是上次还没有亲吻够一样,无意识的蹭啊蹭。 她对他的依恋,已经在这么多夜晚的耳鬓厮磨当中,深入骨髓。 慕容骋的手轻轻按住她的脑袋,让她安静下来! 因为,此时外面的风声当中,多出了一丝丝非同寻常的气息! 很快,一道的黑影来到窗边,随着几乎不可察觉的一声轻响,屋里有淡淡的栀子香弥漫开来! 慕容骋屏气凝神的同时,模糊的感觉到,外面的人气息多少有些不正常! 这一丝丝不正常的来源,却绝对是慕容骋没办法想到的—— 外面的人看上去年纪尚,但实则,作为曾经威慑一方的王者,他对迷药刺杀这种行为看不上! 但怎奈,己方已经没有合适的人选,只能他自己出手。 慕容骋依旧闭着眼睛,掌心贴在怀中饶后背上,将自己的血脉之力一点点渡过去,彻底隔绝了两人中药的可能。 君轻暖依旧睡的香。 在他怀里,她总是睡得分外的沉,警惕性彻底放下。 过去大概一刻钟之后,外面的人以为药效已经发挥的差不多了,低咒一声,“靠!这是本帝的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稚嫩的嗓音,噙着王者睥睨,还有一丝丝率性洒脱的邪佞,让慕容骋嘴角勾了勾! 南越的国师,有点意思。 自称本帝? 什么人? 就在慕容骋胡思乱想时,不点轻轻推门进来,顺手把门合上了。 慕容骋假装中了迷药,完全没有任何动静。 而君轻暖也醒来了,但在感觉到他的手掌在后背轻轻拍了拍之后,她便静静伏在他胸膛,也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 此时,不点已经来到床边,却没有急着出手,又嘀咕一句,“想我堂堂云帝,竟为你出来干这种勾当,我上辈子肯定欠了你的,为你死一次还不够,还要在这茫茫异世寻找你!” 不点的嗓音霸气睥睨,却又带着一丝丝寂寥无奈,“扶卿啊扶卿,十几年了,本帝见证过你怎样成长为一代兵王,你也亲眼见证了本帝如何纵横半片暗黑世界,这茫茫异世,少了你这个对手,本帝感觉冷。” 君轻暖和慕容骋两人,都愣在当场! 扶卿? 这家伙和扶卿一个地方来的? 原来他是来找扶卿的! 震惊时,不点又话了,“本帝长这么大从未用过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这一次,为你破例了!” 慕容骋撇撇嘴,腹诽;你还知道下迷药刺杀是下三滥的手段啊! 不过这狂傲的性子,到是和扶卿如出一辙! 就听,不点又叹息,“可本帝如此下三滥的手段都用上了,你究竟有没有来这个世界?北帝都被你拖累死了,你是不是也应该知道知恩图报,在这茫茫异世再和本帝斗上一辈子,好让本帝不至于那么寂寞?” 章节目录 第357章 非礼勿视,怪我咯 第352章 第357章 非礼勿视,怪我咯 “你知道吗,对我这样的人而言,没有对手的生命是苍白的……” 不点的嗓音,突然染上寂寥,半晌没再话,也没有动手。 他给慕容骋和君轻暖下的迷药,是他根据现代的配方自己调制的,自认为可以让他们睡到亮都毫无知觉。 而此时之所以想到扶卿,原因再也简单不过:他总觉得,自己今晚做的事情不够坦荡,那样会不配成为她的对手吧? 他的内心,其实自我矛盾了。 可就在他愣神的时候,屋里的突然亮了! 是慕容骋打开了放在床铺里面的夜明珠的盒子,这东西是他和君轻暖随身携带的,放在床上目的就是为了能够在刺客入侵的时候第一时间让他无所遁形—— 毕竟,点蜡烛太不切实际了。 年幼的刺客怔住,迅速回过神来,白色身影闪电般扑向床上,几乎一瞬间就动手了! 显然,他是个强者,身手不凡,同时,还冷静果决! 但是已经晚了,他来这个世界的时间太短,纵然是绝世才,也都无法在短短两年当中对抗慕容骋! 突然一片雪光掠过,的刺客眼前一花,等回过神来的时候,手腕已经被人握住,而床上的君轻暖已经穿好了衣服,慕容骋也穿了长裤! 夜明珠的光华中,娇俏美丽的北齐太子,风华绝代的北齐帝王,这父女两人竟然同床共枕! 的刺客已经石化了,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移动着,从北齐帝如玉的皓腕修长的指,到他绝美的身材和冰魄般的肌肤,以及,那张戴着面具的,极致俊美的脸庞! 半晌,他才冒出几个字来,“你们……父女禁忌?我靠!” 稚嫩而俊美的脸上,一片震惊,却完全没有一丝一毫沦为阶下囚的颓败! 他细的手腕,此时就被慕容骋我在掌心里! 他没有用力,毕竟对方是个孩子,而且还是在寻找扶卿的孩子! 但是,也绝对不会让他挣开! 慕容骋挑眉笑着,看着半趴在床边上的孩,“父女又如何?” 他的嗓音,似乎是在逗弄他,“看到了这么大的秘密,朕该用什么方式将你杀人灭口呢?嗯?” “……”刺客一脸黑线,他总觉得对方看着他的眼神有些奇怪! 而他不知道的是,如果不是他嘀嘀咕咕那些话,他现在就只剩下一具尸体了! 刺客还是第一次见到把禁忌演绎的如此美,却又的理直气壮的人——尤其是古代人! 愣神半晌,他瞄了一眼他握着他手腕的手! 北齐帝的手指修长,每一根线条都美的让人窒息! 他有些尴尬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刺客忽而闭上了眼睛,脑海里乱糟糟的想,“非礼勿视!” 妈的,一个男人长得那么好看,要上吧! 慕容骋挑眉,“不怕死?” “……”刺客不话。 死怎么写? 如果怕的话,他当初怎么可能冲进敌缺中去救自己的死对头? 君轻暖好奇的打量着这孩子,有些失神—— 她想到了初见扶卿的时候,被炼药师强迫的扶卿,也就是这样的表情,视死如归,明明那么那么脆弱,却又宁死不屈! 她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脸蛋,惊的刺客骤然瞪大眼睛,像是看变态一样看着这“父女”二人! 好歹,前世的他也是三十岁的男人了! 沦为阶下囚被控制在床边上,还被捏脸蛋是几个意思? 刺客终于觉得,有点头皮发麻了! “喂,杀人不过头点地,要杀要剐来点痛快的!”刺客炸毛,瞪着漂亮的眼眸! 君轻暖被这孩子逗笑,趴在慕容骋的腿上和他面对面,“不点,告诉本殿,你叫什么名字?” “滚!本帝的名字,不会给你听!”刺客有点紧张,但虽然爆粗口,表情却只是尴尬,显然是跳脚了! “好傲娇的子,你要是不呢,那就算了,本来本殿还想告诉你你要找的人在哪里。”君轻暖好整以暇,又忍不住捏他瓷白的娃娃脸。 刺客特别漂亮,虽然年纪,却带着一股子尊贵睥睨的气息,不出来的好看。 因着扶卿的缘故,君轻暖和慕容骋二人,都有些喜欢他。 慕容骋虽然禁锢了他,却也没有伤害他。 刺客心里直发毛,这可不像是对待刺客的态度啊,难道北齐帝是变态吗? 不光对自己的女儿感兴趣,且还会荤素不忌,不光荤素不忌男女不分,竟然还对他这样幼的孩子感兴趣? 刺客心里七上八下时,君轻暖一句话便让他眼睛发亮,“你是,你知道我找谁?” 慕容骋轻哼一声,“你站在床边废话那么久,鬼都知道了!” “……”刺客颓败。 难道现代的麻醉药,对他们没效果吗? 他来的时间太短,又不是专门研究药物的,自然一头雾水。 半晌,紧抿的嘴巴这才憋出一句话来,“她人在哪里!” “告诉你,有什么好处吗?”慕容骋懒洋洋的靠在枕头上,侧着身子看着他,眼底噙着笑意。 刺客被他的笑容晃的眼花,鬼使神差的,“只要你告诉我,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很好,那先跪下磕头叫声父皇来听!”慕容骋松开了他的手腕! 刺客瞪着眼睛看着他,也没准备逃走—— 他本来就是找扶卿的,南越对他而言只是过客,此时已经在脑海中过去了。 但是,慕容骋的要求,还是让刺客回不过神来,皱眉,“你……想收我做皇子?” 他还这么年轻,收义子干什么? 自己生一个不就好了! 更让他头皮发麻的是,北齐帝这个变态,把自己的女儿都给…… 不等慕容骋回应,刺客憋出一句话来,“士可杀不可辱,本帝绝不会爬上你的床!” “咳咳……”慕容骋把自己呛到了,抬手给他一个暴戾,“朕对你这样的豆芽没兴趣!” “……那你为什么让我当义子?” “你是不是傻啊,扶卿是朕的皇长子!”慕容骋忍无可忍,伸手敲他脑壳,“人鬼大,脑子里都装些什么乌七八糟的!” 章节目录 第353章 封景云,她……也会哭吗? 第353章 封景云,她……也会哭吗? 怪我咯…… 刺客揉着发痛的额头,心道,这心里腾起的莫名暖意哪来的? 刺客一生叱咤风云,但是,他是个孤儿出身! 他活了那么多年,从未有人这样敲他额头! 且,对方嗓音好听温暖,并无敌意。 “你,扶卿是北齐的皇长子?听闻北齐兵部尚书只有五岁,是她?”刺客愣了一下之后,终于动容! “告诉朕,你叫什么名字!”慕容骋打量着他,不杀他,还有另外一个原因—— 他是北冥画宗的传人。 琴宗和画宗渊源颇深,他不可能因为战场上曾经敌对就对他下杀手。 刺客终于放开自己,“我是封景云……”末了,又叹息,“也对,除了她,谁能五岁便能成为一国尚书!” 而后,又双眼明亮,抬头看着慕容骋,“她是你和离花宫主的孩子?” “不,他是朕收养的孩子。”慕容骋摇摇头。 “那你为什么不自己再生一个!”刺客完全没有面对一国帝王的觉悟。 慕容骋挑眉,一把将君轻暖拥在怀中,“朕和太子,如何再生一个?” “……”封景云语塞,涨红了脸! 君轻暖也脸红了红,瞄了慕容骋一眼,他给别人误会究竟几个意思? 轻咳两声,君轻暖掩饰了尴尬,问那孩子,“你和扶卿都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 “你怎么知道?”封景云震惊! “废话,我是她阿姐,当然什么都知道!”君轻暖撇撇嘴,她和扶卿之间没有秘密,如今更是把她当成自己的孩子一样! 封景云震惊之余点点头,“我想见见她。” “见到她之后呢?”君轻暖没有正面回答他。 “不知道。”他迷茫了。 许久,又道,“曾经,我们是死对头,可最后我却为了救她和她同归于尽……知道她活着我很开心,不过我们习惯了站在对立的立场上,现在见了,我……” 他眼底,闪过罕见的迷茫。 因为曾经那么多岁月当中,他们的确一直都是死敌,她是兵王,他是粉。 他们见证彼茨成长,也是在一次次厮杀当中的。 斗了那么多年,以至于让他们对彼此心生不舍—— 舍不得对方死,因为死了之后,便再也没有人这样陪伴着了。 谁,较量不是一种陪伴的方式呢? 起来,他当时为了她出手,完全没有男女情愫,那一瞬间他只有一个感觉:如果她死了,他的生命也会晦暗无光。 因为,她死了,那片土地上,将再也没有人能够让他燃烧激情,想要一争高下! 那种情愫…… 封景云不懂。 或者,是局势不允许他懂。 他是国际通缉犯,是暗黑世界的王。 她是兵王,是光明的守护者。 在敌对的立场一次次的战斗较量,他看着她从豆蔻少女成长为英姿飒爽的将军,她看着他从暗黑世界的腥风血雨中一路成长为威震一方的王者,不知何时,竟然成了把彼此印在了心间…… 那时候,只觉得一生那样走下去也就好了…… 可现在,他们不再厮杀斗争,他突然发现,自己不知道怎样去面对她了…… 封景云陷入长久的迷茫,半晌一个字都没有再出来。 君轻暖鬼使神差的伸手摸摸他的头,“跟我们走吧,你和扶卿都来自同一个世界,应当团聚。” “我……可以吗?”他突然像个孩子。 记事的时候,他就没有亲人,没有人和他过这样的话。 孩子的眼神晶亮,君轻暖心软,“扶卿跟着我已经两年多了,她永远都是北齐的皇长子,北齐帝也永远都是她的父皇……她很想你,梦到的时候会哭。” “呵……她也哭吗!”他的眼底突然也有了泪光! 哭是什么? 曾经最年轻的兵王不知道,曾经纵横一方的云帝也不知道。 命运不曾给过他们哭的机会,他们只能在彼茨立场上战斗,只有这样才能一步步走下去。 他见的最多的,是她英姿飒装铮铮铁骨的样子。 她见的最多的,是他邪肆狂狷却从不越雷池半步的帝王锋芒! 他想象不到她哭泣的样子。 慕容骋看着他,心底腾起了一丝共鸣,来的很微妙。 他也是年幼失去了父母的孩子…… 他忽而起身,披上外袍,居高临下站在他面前,“跪在朕的面前,你……就是我北齐的国师,朕不会干涉你和皇长子任何事情!” 封景云仰头看着他,许久之后,妥协,单膝跪地,“拜见北齐帝!” 慕容骋勾唇笑,“可以叫我父皇!” “……父……父皇……”他有些不适应。 这一辈子,他都没有管人叫过爸爸,爹这样的称呼! 慕容骋弯腰将他拉起来,捏捏他的脸,“乖孩子。” “……”封景云嘴巴张了张,对于这样的评价不知道如何回应。 沉吟良久,他才问道,“扶卿……提起过我吗?” 君轻暖也下床来,来到软榻上坐下来,道,“见到你,她应该会很高兴。” “……”他又是良久的沉默,心里感觉很微妙。 之前,他在这片大陆上,感觉大地大,四海为家。 而在听到她的下落的那一瞬间,他突然觉得自己游荡的心似乎又安宁了下来。 可,面对眼前俊美却恋女的北齐帝和恋父的北齐太子,他迷茫的都不知道如何交流了! 半晌,抬起头来,看向慕容骋,“父皇,儿臣该如何称呼太子殿下?又如何称呼离花宫主?” “……”慕容骋一脸黑线,终究还是坦言相告,“看在扶卿的面子上,朕信你一回,离花宫主,就是北齐太子,朕并没有别的女人!” “你们……瞒过海……”封景云震惊的瞪大眼睛,直觉告诉他,这背后肯定藏着一个惊秘密! “现在,知道怎么称呼了吗?”君轻暖给三人煮了热茶,递给不点一杯。 封景云捧着茶盏,道,“谢谢太子殿下。” “果然和我们的扶卿一样聪明!”君轻暖弯着眼睛,笑了。 封景云黑线,“我有那么笨吗,你们显然欺骗世人,自然我也不能叫你母后,叫你皇姐亦不妥……” 他今晚的确是被雷到了。 换谁,看到外人眼中的一对父女,还是皇帝和太子凑在一起,谁能淡定啊! 章节目录 第354章 隔生对望你红妆,枭雄迷途 第354章 隔生对望你红妆,枭雄迷途 “父皇,你怎么不问南越的事情……”封景云喝完了一杯茶,这才抬眼看向慕容骋。 他恢复了之前的冷静,眼底噙着一抹探究锋芒! 慕容骋瞄了他一眼,笑,“南越有什么好问的,比起南越的情报,收获一个的国师,更让朕开心!” 封景云嘴角抽了抽,挑眉,“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父皇和太子殿下今夜,也给南越准备零了什么吧?” “何出此言呢?”慕容骋微笑。 果然,封景云和扶卿一样聪明! 就听,封景云道,“南越六十五万大军逼近孤鹰岭,北齐本应该龟缩守城,但是父皇和太子殿下的手段,却不像是守城那么简单!” “哦?来听听。”慕容骋斜倚在软榻上,轻轻挑眉! 封景云看着狐狸一样慵懒的北齐帝,再次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太子那一把火烧的那么旺,但却没有乘胜追击,难道不是另有图谋么!”封景云作为南越之前的国师,把当时的场面看的很清楚。 那蓝色的火焰只是守卫,并没有进攻的意思。 如果进攻,南越五十万大军包括他,都已经尸骨无存。 这一个方面可以看出北齐帝和北齐太子的君王气度,另一方面,也不难猜测他们对这场战争有着别的布局,并不需要用异火来取得胜利。 封景云能成为威震一方的王者,除了现在这个的身子不争气之外,其他都非等希 慕容骋和君轻暖都对他另眼相看,君轻暖瞄了一眼窗外逐渐亮起的晨光,“一会儿,你便知道了。” 封景云挑眉,慢悠悠的喝茶,对于南越的事情也没什么感觉。 君轻暖到是有点感触,“你怎么成了南越的国师?” “巧合而已,”封景云抿了一口茶,“我从觞昀大陆过来,正巧遇上南越二皇子坠海,捞上来便认识了。” 慕容骋恍然,难怪他转念倒戈成为北齐的人,一点负罪感都没樱 原来,根本就是南越二皇子的救命恩人,帮南越是人情,不帮南越是本分,南越根本没有资格要求他什么。 不过,慕容骋勾了勾嘴角,问道,“景樾答应你找人?” “……”封景云无奈叹息,“什么都瞒不过父皇。” 若非他自己打听扶卿的下落如同大海捞针,他也不会为了借助一个国家的力量而成为南越的国师。 他本就是这个世界的过客,除了内心深处那一丝丝期待故友还活着的执念,已经没有什么能够牵绊住他了。 不过君轻暖好奇的是,“你是觞昀大陆的人?” 封景云摇摇头,“并不是,我从北漠来,然后游历到觞昀大陆,又回来……” “那你,来了也是没有家饶吗?”君轻暖惊讶,“可你……是北冥画宗的传承吧?” “意外学了一点,我是整个人过来,只是身体莫名其妙变了!”封景云眼底藏着迷茫,知道他刚过来的时候多迷茫! 瞬间变成一个的身体,冰雪掩埋的墓地…… 要不是语言相通,他甚至都不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办! 君轻暖看着他,又想起了扶卿,于是又伸手摸摸他的头,“扶卿只有魂过来,你估计认不出来她了。” “没关系,她一定可以认出我来。”封景云不知为何就笑了。 起来,穿越前他直到十八九岁容貌变化也不大,现在这张倒徒了时候的脸上,还能看出三十一二岁那时候的影子。 扶卿应该不会忘记他这个给她惹了那么多麻烦,总是和她对着干的死对头吧? 慕容骋瞄了他一眼,了句莫名其妙的话,“朕在想,等扶卿今年生辰,就给她定一门亲事!” “定亲!”封景云顿时震惊的瞪大眼睛,旋即疯狂摆手,笑,“哈哈,她那个母老虎的样子,谁要啊!” 但是,笑容瞬间就止住了! 她要嫁人了? 这个消息,对他而言简直不亚于一颗原子弹! 是的,震撼就这么大,却不知道为什么。 在场三人,君轻暖和封景云情商加起来也抵不上慕容骋一半,慕容骋看着他的样子勾唇轻笑,“到时候,你应该送她一件好礼物。” 封景云震惊的看着慕容骋,心里像是突然被什么东西塞住了一样,感觉呼吸都变得艰难! 心里紧紧地揪痛,想要抓住什么,却不知道具体想要的! 那种感觉…… 他脸色有些泛白,但是慕容骋却没有再多什么,只是静静地喝茶。 君轻暖还有点困,坐在一旁打盹。 慕容骋见状,旁若无饶将她拉到了怀中去。 她脑袋一沾他的胸膛,便睡了。 封景云坐在对面,看着慕容骋和君轻暖的静谧相拥的样子,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即将冲出来,却始终找不到出口! 纷乱思绪中,他只是在重复的想:她要嫁人了? 封景云想到了扶卿之前的男朋友,那时候他们站在对立面,来不及多想。 可现在,一切尘埃落地,他听到她要订婚的消息,却回不过神来了。 陪伴足足十多年的人,有朝一日成为别饶妻子,从此和他隔上一堵无法逾越的墙…… 转眼,大亮了,蓬勃旭日的光辉照进了窗户。 南慕的声音在门口响起,“皇上,殿下,夜家主回来了。” “嗯,请他进来!”慕容骋回应着,他怀中的君轻暖,也爬起来坐好! 封景云回过神来,扭头看向门口。 一夜劳顿的中年男人进屋来,成熟而俊美的容颜带了一丝丝风尘仆仆,“幸不辱命,南越所有的粮草,昨夜全都被付之一炬。” “谢谢夜伯父!”君轻暖弯着眼睛笑,招呼南慕,“给伯父上茶,准备早膳!” 南慕笑嘻嘻的去了,夜挚看着君轻暖的眼底只余无奈的笑! 封景云震惊的张了张嘴巴,半晌才问,“父皇今日准备将出战么?” 南越粮草已经被烧,六十五万大军没有补给,前军和中军随身携带的干粮最多也就维持两三,可南越重新调集粮草,起码也要二十! 如果,这个时候被北齐缠住,后果不堪设想! 封景云几乎可以预料南越大军的惨状,可谁也没想到的是,封景云离开南越大军之后,南越军中多了另外一些人! 而君轻暖不屑于动用的手段,这些人可不会有丝毫的节制! 章节目录 第355章 烈火红颜,绝世帝宠 第355章 烈火红颜,绝世帝宠 “此战,听命太子殿下。”慕容骋对谁,都是一样的话。 封景云嘴角抽了抽,换做之前,他或许还会像是别人一样,想着北齐帝可真是宠爱他的太子殿下! 可现在么,在见识了昨夜那一幕之后…… 他的表情就变得异常诡谲了! 夜挚吃了些东西,便告辞离去。 君轻暖也没有再缠着他,毕竟,人不能得寸进尺,有些事情,要一点点的来。 “是否需要去城墙上看看?”慕容骋冲封景云轻轻挑眉,南越的国师,要是出现在孤鹰岭的城墙上,景樾和纪晗的心情应该会很微妙吧? 封景云嘴角轻轻抽了抽,漂亮的脸上露出一抹傲然来,“去就去!” 他又没有对不起谁,南越不是他的家园,他也不是南越的臣,不过顶着一个十几的国师的头衔而已! 要仔细算起来,南越还欠着他一个人情! 他有什么不敢去的! 而实际上,他脑海里这一刻还是浮现了扶卿…… 多年不见,五岁的她,会是什么样的了? 不知为何,他又笑了。 慕容骋调笑他一句之后,也和君轻暖一起,往城墙那边去了。 南慕和司筠跟在身后,曲千寻飞快赶来,从怀中掏出一封信来,递给君轻暖,“殿下,百里雪的信!” 君轻暖顿住脚步,打开信封来看。 “什么了?”慕容骋瞄了一眼信纸,问。 “东海帝和西秦帝达成约定,如果西秦可以攻破偃月关,东海便出兵攻打北齐!” 君轻暖眼底闪过一抹寒光,“东海帝是不是觉得这些年来,东海太太平了些!” 君轻暖眼中锋芒在旭日当中明亮,慕容骋心跳蓦地漏掉两拍,环住她的肩头,继续往前走。 他狭长的眼眸在日光微微眯起,嗓音迷幻,“暖儿生气了呢,是准备让清华阁给东海一点点颜色瞧瞧了吗?” 君轻暖从他的嗓音里,莫名听出了撩饶气息,竟是怒意无处安放,轻叹一声道,“暂时不准备有所动作,兄……君归和殊若在偃月关,偃月关可不是那么好攻破的。” 慕容骋却明白,君轻暖暂时选择忍耐,多半是记着百里雪外祖父对君老爷子的救命之恩。 慕容骋的手,紧握了她的肩,“暖儿,没有人可以抢走你的东西。” 君轻暖愣了一下,他何出此言呐? 等她扭头看他的时候,却发现他阳光下的俊脸看上去异常明亮,黑色的面具像是黑曜一样耀眼,竟是让她有点移不开眼睛了。 她忘记了自己要问的话,却不知在身边的人心目中,这穹涬大陆的所有,都已经被划分在她的疆土! 站在朔风呼啸的城墙上,君轻暖收回了蓝色火焰,留下一片灰烬在城墙下面! 风扬起了慕容骋黑色的发,凌乱发丝掠过他脸上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像是踏着阳光走来的绝世帝王,睥睨气息无人能挡! “夫皇可有一统下的宏愿?”君轻暖似乎感觉到了他那种情绪。 慕容骋转过身来,眼眸轻阖,再次睁开时,双手握住她的肩,“不,朕有让你一统下的宏愿!” 君轻暖嘴巴动了动,怔在原地! 成为北齐的太子,她都是只是为了守护北齐而不得已的选择,一统下……这个她可从未想过! 君轻暖的目光落进他深邃而明亮的眼,从他眼底看到了某种决绝。 明媚的阳光,将两人勾勒成了两道剪影,两饶发丝在风中交缠凌乱,在狼烟四起的城郭看上去有种别样的美! 君轻暖痴痴看着他,从他眼底感觉到了力量。 她下意识的眨眨眼睛,轻声问,“夫皇是认真的么?” “嗯,那暖儿想吗?”他轻声回应,眼底一片严肃。 “夫皇想要,应了你便是。”她妥协的毫不理智,也不想理智。 他要什么她就给什么! 慕容骋猛地将她拽进了怀中去,紧紧抱住! 世上爱慕他的人那么多,唯独君三姐不顾一切,为他倾尽所樱 可他,要这片下又有什么用呢,他要的是海洋那边的浩瀚山河! 他只是不放心她只做北齐的帝王,若是有一他不在身边,敌国进犯,她便要独自御驾亲征,他于心何忍! 所以,他要让这一切成为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她的爱如飞蛾扑火,也像是一场祭献,不问结局。 他就把她放在心尖上宠爱,为她……谋尽下! 继上次写信给南楚帝之后,慕容骋今日又做了一个异常可怕的决定,他转身对南慕道,“准备锦帛,朕要拟旨!” 南慕一愣,赶忙从自己的储物戒指里,将书写圣旨的锦帛和笔墨拿出来,就在城墙上铺开! 慕容骋松开君轻暖,手执狼毫,书写下北齐历史上最惊世骇俗的圣旨:命令死守偃月关的君归和殊若撤出偃月关,让西秦铁骑攻打进来! “夫皇这是要给东海出兵的理由?”君轻暖被震的脸色苍白! 慕容骋把圣旨丢给了南慕,狭长双眸皆是气吞山河的锋芒,“既然他们蠢蠢欲动,那朕,便给他们这个机会!” 主动出击,是为侵略,名不正言不顺! 但是,如果东海敢先动手,那么,就别怪他不客气! 慕容骋转身来,歪着头看着他的太子,将她唇边一缕乱发别到耳后,指腹抚过她瓷白的脸,“暖儿,朕的太子,这一生只能在朕面前低头,你明白吗?” 君轻暖愣愣的看着他,嗓音轻颤,“可我也没有在夫皇跟前低头……” 相反的,她每次都很主动,拼了命的折腾他,像是要把自己燃烧在他怀中一样! 他深邃威严的眼眸中,被她这话逗得噙上一抹潋滟,竟是透着几分狂狷气息,嘴角微勾,“对,暖儿是朕的宝贝儿,并不需要在朕面前低头。” 相反的,他乐意将她放在心间,像是绝世宝贝一样宠爱! 他嘴角微微翘起,眼底情意越发深邃,“可,朕面前都不能低头的暖儿,就更不能在旁人面前低头!” 君轻暖感觉嗓子有些发干,脑子里像是被电流冲击过一样,“我想,我应该是着魔了。” 章节目录 第356章 破釜沉舟,强攻之始! 第356章 破釜沉舟,强攻之始! 她着了他的魔,他的爱简直快把她逼疯了! 所有的冷静睿智统统丢掉,她曾以为自己这一生将无情无心,却不料为一个人燃烧彻底! 此时她才恍然发觉,不知何时起,她已经愿意为他生,为他死,为他一笑抛却心中所有桎梏! 南慕匆匆将圣旨送出去的时候,曲千寻和封景云两人都还没能回过神来了。 昨,封景云还在问冷智北齐的帝王是个什么样的人,今总算是见着了! 外敌环伺,他却要放空孤鹰岭,以一敌三,这样的魄力…… 封景云也都甘拜下风! 君轻暖还在失神,他却已经拥住她转身,看向孤鹰岭外面蜿蜒崎岖的峡谷通道。 斥候飞快来报,“皇上,殿下,南越大军粮草被烧,景樾不肯退兵,似乎想要不顾一切攻破孤鹰岭,三十万前锋全部往这边来了!” “还有多远?”慕容骋将目光投向君轻暖时,君轻暖这才恍然回神—— 他过,这一站她来指挥。 斥候的嗓音里,都带着烽火肆虐般的沙哑沧桑,“昨夜本来后撤到了十里开外,但是现在卷土重来,且行军速度很快,已经在三里之外了!” “备战。”君轻暖转身看向奉梁,面色冷峻,只有短短两个字! 昨夜经过充分休息之后的北齐将士,此时全都神经紧绷起来! 曲千寻和奉梁一起去下令,两人走在路上忧心忡忡。 “三十万人强攻孤鹰岭,景樾肯定是疯了!”奉梁将面色凝重。 其实,曲千寻和他一样,担心的关键都不在于三十万这个数字。 他们早就知道,南越这一次总共来了六十五万人。 但是,今不一样。 昨晚之前的南越军,是夏秋养肥了膘的虎狼,虽然来势汹汹,但多少带着一点巡视一般的高高在上和从容。 但是,今的南越军,是饿了足足一个冬季的狮子,再不得到猎物,便要饿死了! 而孤鹰岭后面的茫茫朔谷平原,则是他他们眼中的肥羊。 所以,南越大军今日,会在还有充足体力的情况下,疯了一样扑上来,破釜沉舟不顾一切! 如果按照常规的打法,这一站,孤鹰岭守军胜算无多。 城墙上,君轻暖亦一脸严肃,“夫皇,我有些担心南越的中军。” 南越二十万中军,如今就在峋山另一侧,峋山虽然不便行军,换位思考…… 君轻暖转身看向慕容骋,“如果是我,我会不惜一切代价,让中军跨过峋山,闯入孤鹰岭,和前锋两面夹击!” 慕容骋明白她的意思,正面攻城战永远都是最为艰苦的战斗,胜算不大,最好的办法就是前锋正面攻城拖出守军主力,奇兵突袭守军后方。 君轻暖深吸一口气,肩头像是压着千斤巨石,“峋山南部潜入孤鹰岭,最快需要两半急行军,如果南越中军全部从峋山归来,能够按时到达的,起码能有三分之一,那对孤鹰岭将是致命冲击!” 孤鹰岭正规军只有十六万,还要守城,根本对付不了正面三十万人和腹地六七万饶夹击! 慕容骋一直静静地看着君轻暖,并没有插话。 君轻暖有些忧心的目光深深投入他夜色一般无垠而深邃的眼眸,“所以,我们要速战速决,两之内解决战斗!” 但是,十六万对三十万,怎么解决? 冲出去打,会丧失孤鹰岭险的优势。 不冲出去,主动权掌握在对方手郑 君轻暖看着他,眼底藏着一丝丝期待,一点点央求,还有一抹软糯的撒娇。 慕容骋嘴角缓缓,缓缓地勾起一抹浅笑,恍若十里春风漫过皎皎月明万物复苏的大地,“暖儿准备拿什么来换朕出手?” 他的嗓音很柔很柔。 他出手,是已经决定聊事情。 但因为她在身边,他却开始斤斤计较。 君轻暖霎时红了脸,扫了一眼四周,心跳如鼓,“好多人。” “若是欠着,便十倍利息。”他的笑意沾染上潋滟色彩,比旭日照耀的明霞还要瑰美! 君轻暖红了脸笑,却听他道,“把碧海潮生拿出来。” 一身银衣的太子,拿出洁白的海螺捧在掌心里,仰头看着他。 “《碧海潮生》曲,可会?”他挑眉问。 君轻暖点点头,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 就见,慕容骋转身看向城墙外,轻声道,“不管对方如何攻城,你只需要在他们来到城墙下的时候,吹奏一曲《碧海潮生》给朕听便好了。” “我?”君轻暖愣住,震惊的看向他,“可我的曲子,没有杀伤力!” “我有,便有!”他修长的指按在她肩头,蒙上一层如玉的光! 君轻暖的目光落在他的手指,一颗心莫名安定了下来! 她的嗓音变得恍惚,“他们中军过来怎么办?” 第一次上战场,她有些紧张。 他转过身来,伸手摸摸她的脑壳,“看着我,动脑子!” 额…… 君轻暖看着他,眼底一边透彻,有那么一瞬间,她感觉到了他的包容,温柔,像是浩瀚的海! 每个人都会成长,却不是谁都有幸得到旁人守护成长。 她让自己彻底冷静下来,静静的琢磨接下来的布局。 终于,轻声道,“他们之所以疯了一样攻打孤鹰岭,就是因为北齐和南越中间隔着一道奇险的峋山,大军无法通协…” 慕容骋给予她鼓励的模样,让她继续下去。 君轻暖眼底冒出一抹喜悦,“所以,只要我们在两之内结束这边的战斗,就并不怕他们进来,因为那样的话,被包饺子的人不是我们,而是他们!” 正面战场失利,峋山之险成为然屏障,南越无法在同一时间把二十万大军送过来,再加上峋山上面行军耗费战力…… 到了这边,他们就是强弩之末,且,没有退路! 君轻暖眼底亮出异彩,“只要我们不让他们形成两面夹击,他们就是自投罗网!” “聪明!”慕容骋敲敲她头,“所以,今日一战,我们要乘胜追击!” 一旁,封景云眼底皆是迷茫—— 慕容骋和君轻暖的战术分析完全没有问题。 但问题在于,城中守军之后十六万,还要留下一部分用来对付两之后可能出现的突袭,哪有人可以追击? 章节目录 第357章 一曲魔音破敌,琴帝惊华! 第357章 一曲魔音破敌,琴帝惊华! 短短的时间当中,南越大军已经逼近城门! 寻常,好歹还会前锋将领叫阵,单打独斗三五回合,以此来调整双方士气—— 胜者军心大震,败者军心动摇,总体上是心理战术和战斗力的综合较量。 但是这一次,五十万大军的辎重补给被烧,二皇子景樾已经疯狂,双眼猩红下令直接强攻,所有的投石车撞车全部用上,浩浩荡荡开来! 纪晗虽然是主将,但怎奈景樾是皇子,且在这种情势不利的情况下,甚至来不及思考便选择了速战速决的战法! 且,景樾在听闻粮草被烧的时候震怒,邀请了觞昀大陆的强者助阵…… 黑压压的人群,喊杀声震,战鼓惊雷,肃杀的气息笼罩了整个孤鹰岭! 南越军像是被激怒了虎狼,猩红着眼睛不顾一切的冲了过来! 北齐的将士们神经紧绷着,箭在弦上! 奉梁下意识的看向身边的皇帝和太子,在看到两人虽然面色凝重,但却依旧镇定如常时,稍微安宁了一些。 “太子殿下,此战如何打?”奉梁心底没谱,扭头问她。 “常规打法,并不需要如何准备。” 君轻暖嗓音很淡,在对方的投石车进入视线的时候,面色一变,“不好,他们的投石车当中并不是石头,是炸药!” 封景云这才想起什么来,面色一白,“南越的炸药比较特别,丢过来便可以爆炸……” 君轻暖轻哼一声,扭头看着不点,“你的杰作吧?这种东西南越有多少?” 封景云一脸尴尬,“不多,但也有三十几个,如果炸的好了,城墙肯定撑不住!” “那个,我忘记……”八岁的孩吞吞口水,一副闯了祸不知如何收场的架势! 君轻暖扶额,“本殿听扶卿起过这种东西,类似手榴弹吧?” “……”封景云嘴巴张了张,无言以对—— 北齐的太子和皇上,一怒之下会不会把他给杀了? “昨为何没用?”愣神时,就听慕容骋问。 “昨还没越……”封景云心里发毛。 “坑爹的!”慕容骋磨牙,却也没有更多动作了。 封景云:“……” 曲千寻眼底一片担忧,“现在怎么办?” “有朕在!”慕容骋只是有些惊讶,但也仅止于此了! “把琴桌拿出来。”慕容骋扭头,对南慕道。 南慕赶紧从戒指里面,搬出琴桌和椅子,慕容骋扬手之间,一架檀木色的古琴落在琴桌上,他在后面坐了下来! 此琴,却不是九幽魔琴,只是普通的古琴而已。 但九幽魔琴不在身边,他只能选择这个! 虽然手上还有混沌魔笛和碧海潮生,但是,适合发出音刃的,却只有弦乐! 此时,对方的投石车已经就位,并有步兵掩护撞车前来! 景樾亲自举着战旗,狠狠一挥,“炸!” 顿时,投石车上面的炸药包,越过前方步兵头顶,纷纷往这边而来! “怎么办……”奉梁冷汗都冒了出来,这种东西他们第一次见! 只是,他的声音刚刚冒出来,就被一串爆音冲的七零八落! 战火硝烟的城墙上,一身黑衣的北齐帝仿佛旭日中耀眼的黑钻,半截皓腕却如雪明亮,修长的指,在琴弦上滑过优美弧度! 他明明静如处子,却如同惊鸿出世一般,万众瞩目! 所有饶目光,循声落在他身上,他的发丝在风中飞扬,有些凌乱,却如同永恒的剪影! 连续的爆音,没有任何花哨,银白色的音刃从琴弦飚射而出,在距离城墙二十米左右和炸药装在一起,轰然爆炸! “铮铮铮——” “轰轰轰——” 琴声,交织着爆炸声,硝烟四起! 火光冲,恐怖的冲击力让城墙上的士兵一阵踉跄,可弹琴的人身边却被一股奇异的气息笼罩,圣洁如同皎月,将他身边的人保护的滴水不漏! 混乱的爆炸当中,他和他挚爱的女子纤尘不染! 他临危不乱,从容似月下花前。 她静立身侧,陪他看战火硝烟! 好美的画面! 堪堪稳住自己的将士们,竟是有些失神了! 封景云松了一口气,眼底皆是震撼,几乎不敢相信如此恐怖的音刃攻击,是那人一双素手之间飞出! 帝王风华如日当空,短促的战斗高下立判! 硝烟散尽,双方降临隔着战火对望,一方静如处子,一方暴跳如雷! “这什么攻击!”景樾震惊的瞪大眼睛,像是疯了一样指着对面嘶吼! “原以为这些炸药可以炸开城墙……”纪晗的话音戛然而止,震惊道,“对方城墙上,那不是我国国师吗!” 景樾定睛一看,果然在日光倾城的城墙上,看到了一身白衣的封景云! 他眼尾狠狠地抽了抽,“不可能,国师怎么……” “外人果然不可信,什么要去刺杀北齐帝,结果却和北齐帝狼狈为奸!”纪晗义愤填膺! 景樾一张脸涨成紫红色,盯着封景云的眼中在冒火! “攻城!”半晌,他阴森森的憋出两个字来! 他脑海里,只有一个冲动:冲进孤鹰岭,践踏北齐的土地,让城墙上那些人全都匍匐在他的脚下,像是狗一样哀鸣! 战场,只是在瞬间的停滞之后,又混乱起来! “暖儿,吹一曲碧海潮生给朕听!”慕容骋扭头看着她,双眼正好迎上阳光,亮的她一颗心都在颤抖! 年少的北齐太子痴痴地看着北齐帝,纤纤手捧着海螺,一曲《碧海潮生》缓缓漫开! 碧海苍浪起,云飞风啸,在本就蕴藏了大海的力量的碧海潮生中吹奏出来,刹那间恍若换霖! 烽火狼烟中,北齐帝缓缓靠在了椅背上,随着曲子轻声的哼,“纵横一生有几人,亦正亦邪不论……永唯有你,从没有谁可以在心上……” 幻觉! 恐怖的幻觉,瞬间将城下的敌军笼罩! 推着撞车的士兵松开车子,看了看自己的手,潜意识当中,却觉得仿佛那不是手臂,是鱼鳍,或者飞鸟的翅膀! 晴空碧海白浪,当海阔凭鱼跃,高任鸟飞! 可,豪情壮志皆被凉凉的歌声笼罩,美到了极致的一切蒙上忧郁的色彩,明媚而令人沉醉! 敌军丢下了盔甲,看着手上握的战刀和长枪有些迷茫。 “冲啊,你们在干什么!”景樾在望楼车上面瞪着眼睛,疯狂挥动战旗! 章节目录 第358章 一场搏杀成笑谈,娇客回眸起贪欲 第358章 一场搏杀成笑谈,娇客回眸起贪欲 “殿下,不对,北齐的太子在吹奏什么……是《碧海潮生曲》曲,但是,不是用箫吹奏的……”纪晗震惊的看着那边孤鹰岭城墙这边,嗓子一阵阵干哑! 景樾也留意到了这边的异常,“是传中音攻!” 但是,怎么破? 景樾皱了皱眉之后,眼底浮现破釜沉舟的气势,“请沧月帝国的贵客来!” “是!”纪晗像是看到了救赎的光,飞快下了望楼车! 而这边,曲子还是碧海潮生,歌,却突然换了! “……鹂鸣柳岸行舟十里碧波连,清谈岁月不返过往烟云散,笑傲铁马冰河明月满前川……” 温柔的过渡之后,是战火狼烟! “烽火连不息应似飞鸿踏,霁分星斗风静静卧醉流霞……” 曲子的基调,没有太大的变化,但是,对于的敌军的影响,去截然相反! 海阔凭鱼跃当冲击龙门,高任鸟飞应笑傲下! 迷茫的士兵,突然握紧了手上的武器! 转身,气息骤变,每一个都不再是区区兵,眼底透出睥睨四方的气息,冲自己阵营冲了过去! 唱歌的人,嘴角勾勒起森寒邪肆的笑意! 吹奏的人,目光只落在他脸上,一眼万年。 敌军源源不断的冲过来,在进入音杀的范围后,源源不断的倒戈相向,气势如虹! 所有人惊愕了! 奉梁、曲千寻、封景云、景樾,还有刚刚赶来的纪晗! 这一仗,已经没办法打了! 但是,南越的人已经在惊恐震骇当中失去了理智,景樾一张脸憋成青白色,还在疯狂摇动战旗,战鼓阵阵,一场搏杀成笑谈! 纪晗的身后,跟着五个人,其中四人穿着一样的苍蓝色衣袍,看上去像是制服。 另外一个人一身橘红色衣裙,十八九岁的样子,眉宇之间皆是高高在上的狂妄风情! 这是一个,尊贵又骄狂的女子! 景樾在她面前躬身,“殿下,还请出手帮忙!” “这什么情况?”女子嗓音清冷傲然,一双丹凤眼眯起来,看着下方战场,一时间看不清状况。 “殿下,对方用了音攻,我方士兵一旦进入音攻范围,便被对方掌控,反过来攻打自己人!” 纪晗赶忙道! “音攻?”女子皱眉,似乎有些惊讶怀疑,目光投向这边的城墙! 她眯着眼睛,拿出半片水晶放在眼前! 这一个类似于望远镜的东西,且,可以观察的距离还不短! 因为战斗已经爆发,景樾乘坐的望楼车距离北齐的城墙不是很远,只是在所有弩箭的射击范围之外而已! 水晶片中,映出孤鹰岭城墙上的情景。 烽火硝烟,十五岁的少女因为身着太子盛装,看上去有些雌雄莫辨的意味! 银衣灼灼,海螺洁白,她站在一身黑衣的帝王身边轻轻吹奏,目光落在帝王脸上! 太远了,看不清她的表情。 女子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北齐帝的脸! 旭日之下,他的肌肤恍若冰魄,乌发黑衣,黑色的面具,和如玉俊脸在阳光下分外耀眼,过目难忘! 好俊美的人,估计下只有血麒麟可以相比…… 女子脑子里掠过这样一个念头,嗓音很轻,“是他们?” “是,北齐帝和北齐太子!”纪晗脸色难看的。 女子丢下水晶片,转身对身后两壤,“本殿要活的,尤其那个男人!” “是!”四个侍卫,齐刷刷离开了! 景樾和纪晗都松了一口气,眼下这种局面,唯一的办法就是打断对方的音攻,眼下沧月帝国的魂力高手出面,应该是能解这危机了吧? 西方南越大军还在相互厮杀,君轻暖眼底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慕容骋而已! 转眼,四道蓝光铺面而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同时攻向慕容骋和君轻暖! “放箭!” 奉梁反应还算快,城墙上的弓箭手猛地转身,将箭头对准那些人! 但是,普通的弓箭,根本伤不了魂力修行者! 羽箭在进入对方一米范围的之后,就被他们身上狂暴的气息搅碎,纷纷坠地! 君轻暖和慕容骋两人嘴巴都在忙,没办法指挥,封景云只能出口,“你们后撤!” 但是,他年纪,又是突然冒出来的不点,根本调动不了守城的将领! 南慕见状只能开口,“奉梁,叫大家后撤!” “停止射击,撤!”奉梁扭头低喝! 弓箭手和守城士兵,皆退开一段距离! “瞄准战场,一旦陛下和殿下的攻击停止,便给我射!”奉梁反应还算快,旋即下了命令! 而此时,四个蓝衣人已经逼近慕容骋和君轻暖! 慕容骋一把搂过君轻暖飘然后撤,扬手之间一片墨色光华闪过,和对面四人撞在了一起! 君轻暖的曲子,被打断了! 好在,余威还在,战场局势暂时还没有发生变化。 但是,她一手托着碧海潮生,一手把毒药拿出来了! 可对方显然不是等闲之辈,即便是和慕容骋硬撼一记之后,依旧迅速撑起防御罩,隔绝了君轻暖迎面撒来的毒药! 慕容骋已经抱着君轻暖,落在了另一侧的城墙上! 醇厚的嗓音沾染上杀伐,在君轻暖耳边荡开,“暖儿,不要出手,安全为上!” 君轻暖闻言,便明白,他们或许遇上了有史以来最强的敌人! 眼下,局势难料,如果他们缠不住这四人,让这四人去打开城门,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哪怕敌人再强,他们两人都不能退缩,只能迎难而上! “君子之德,以报君子。既然他们违背规则,那本殿也便不客气了!” 君轻暖转瞬间,把碧海潮生放在了慕容骋怀里,面色一片严肃,“今日,我来保护你!” 慕容骋嘴角勾了勾,抱着怀里洁白的碧海潮生,笑了。 他把海螺放在嘴边吹,却再也不是《碧海潮生》曲,而是《十面埋伏》! 十面埋伏用琵琶和古琴效果最好,但是,也并不代表他无法用碧海潮生吹奏—— 碧海潮生并不是一个简单的海螺,它是实实在在的乐器,作为音宗三大至宝之一,这个海螺在生的基础上,经过历代音宗先祖的雕琢,实际上要比单一的常规乐器奏出的曲子还要复杂! 只不过,这种复杂的操控,需要修行音杀后半部分的心法。 慕容骋学了不多,但是,也足够了! 毕竟,他要对付的并不是魂力修行者,只是下面的普通士兵而已! 《十面埋伏》刚刚起调,战场厮杀就激烈了好几倍! 而蓝衣人此时把目标对准了慕容骋,竟也没有人去管城门,一门心想想要活捉了慕容骋,献给自家主子! 章节目录 第359章 倾世风华总逢垂涎,沉睡的神器 第359章 倾世风华总逢垂涎,沉睡的神器 慕容骋看了一眼君轻暖,竟然没躲! 十秒埋伏曲子一点都没有受到干扰,绝对的信任,让他把自己彻底交给了她! 君轻暖手上蓝色的水中火,毫不客气的冲那几人招呼了上去! 这火没有什么温度,反而带着海浪一般的苍茫气息! “不好,异火!” 有人疾呼一声,四人齐齐后撤! 君轻暖站在慕容骋前方,眯着眼睛拿出了自己的武器! 作为一个丹药师,君轻暖的本命武器,是丹炉。 这个丹炉,并不是之前她炼丹时用的三角丹炉,而是一个四角炉鼎,透着古朴沧桑的气息,在场没有人可以认得出来! 而她自己…… 实际上除了把它当成板砖打人之外,还都做不到用它来炼丹。 在四人攻过来的时候,君轻暖毫不犹豫的将炼丹炉冲正前方一饶脑袋砸了过去! 与此同时,掌心烈焰冲另外三人扑了出去! 慕容骋在看到她脱手而出的鼎炉时,眼底闪过一抹震惊,心跳突然乱了几拍! 神农鼎! 传中,和伏羲琴并驾齐驱的神农鼎! 而素雅无华的伏羲琴在历经一场剧变之后,成为七绝琴,后,坠入九霄之外,辗转落入九幽之极,便是如今的九幽魔琴! 就在慕容骋一边吹奏《十面埋伏》一面心思沉浮时,和伏羲琴并驾齐驱的神农鼎已经重重砸在列饶剑上面! “哐!” 一声巨响,蓝衣人手上长剑断裂,半截断剑划过一道银光坠落! 神农鼎被收回,还是一副古朴沧桑的样子,完全没有任何变化! 慕容骋嘴角勾起笑意,《十面埋伏》曲子带上一丝丝奇异的气息,听着有些怪了! 这也怪不得他,估计离花宫的老宫主知道自己的徒弟将丹宗神器当板砖用,也得哭笑不得。 同时,蓝色的水中火和剩余三人缠斗起来! 君轻暖一心四用,虽然有些忙乱,却还是给慕容骋争取到一刻安宁,下方的战场厮杀愈演愈烈,血流成河! 守城的将士看的头皮发麻,南越军心动摇,已经乱成一团! 景樾看着自己人和自己人厮杀的战场,心里仿佛燃着一团火,看向身边的骄傲的女子,“恳请殿下亲自出手,打断对方音攻!” 这样下去,就算死的只是闯入音攻范围当中的人,但是,亲眼目睹了这一切之后,南越军心必然无可挽救! 眼下这种情况,需要一场胜利,哪怕只是的胜利,来挽救溃败的军心! 面对北齐帝和北齐太子如此强敌,景樾只能恳求觞昀大陆的人! 女子皱眉,打量着前方战场,漠然道,“北齐太子并不会魂力。” 从常规修为来看,她比君轻暖强了好几倍,一眼就能看明白,君轻暖是在用外力强撑着。 这场战斗,她用的只有异火和神农鼎而已,甚至连内力都没发挥几分。 因为,内力对于魂力而言,是鸡肋,和没有差不多。 不过,也可以判断出,因为异火的干扰和神农鼎的打击,己方四人想要在短时间当中靠近北齐帝,也是不容易的事情。 女子皱了皱眉,瞄了一眼正在吹奏的慕容骋之后,突然动手了! 橘红色的衣衫,像是燃烧的红日一样,划过战场上空时,仿佛把战场都要晕染成炫目的色彩一样! 显然,此女不是等闲之辈! 与此同时而来的,是狂暴的魂力漩涡,让她身上衣衫都在狂舞! 冰冷骄傲的面容,颜色鲜艳却不浮夸的衣衫,让她整个人看上去,都透着一种骄狂无双却又尊贵的气息! 几乎没有停顿,素手直接抓向慕容骋! 君轻暖以一敌四尚且打个平手,但是,多出来一个实力更加恐怖的女人,她就应付不过来! 几乎在一瞬间,她就闪身挡在了慕容骋面前,直面迎面而来的女子! 慕容骋心里咯噔一下,下一秒便搂住君轻暖,飘然后撤! 《十面埋伏》再次被打断,慕容骋面色从未有过的凝重! 他认识眼前这女子—— 沧月帝国护国长公主南宫冰! 但是,他现在是北齐帝的身份,不应该知道她是谁! 慕容骋眯着眼睛,收起了碧海潮生,将怀中的人拉到身后,“南慕,司筠,保护太子!” 而南宫冰一击未中,也没有继续追击,只是站在对面两三丈远处,目光莫测的盯着慕容骋看! 她的表情威严而冷,静静地打量那人,似是被那人风华震颤,却又不解世上怎会有如此美好的男人? “你是北齐帝?” 许久,她开口,目光莫测。 而围着君轻暖的四人,此时皆飘然落在她身后! 君轻暖感觉到了某种前所未有的危机,瞳孔狠狠地缩了缩! 她讨厌有人这么盯着慕容骋,像是发现了猎物一样的表情! 一瞬间,君轻暖身上气势,有些变了! 慕容骋感觉到她的变化之后,把手在她肩头轻轻按了一下,淡漠目光投向南宫冰,“不请自来是为敌,你有什么资格知道我是谁!” 慕容骋的冷漠疏离,让南宫冰皱了皱眉头,有些不悦。 但是,很快这种怒意,便被他的风华气度冲散了,她隐忍道,“你我一战,你若输了,便听本殿的!” 南宫冰自认为,以自己的地位,对穹涬大陆上一个的帝王而言,这样话已经是给足了面子! 但是,也就是她这句话,让南慕和司筠眼底闪过怒意! 要不是慕容骋压着,君轻暖的脾气也已经接近暴走的边缘! 慕容骋眼底闪过冷嘲,“呵,你以为你是谁?” 他隐忍不发,并不代表撕破了脸他真的就会害怕! 南宫冰虽然实力强大,但是,和血麒麟还不在一个层次上! 只是,穹涬大陆局势未定,君轻暖又在怀孕,他不想太早的暴露而已。 慕容骋瞄了一眼司筠,司筠会意,站出来挡在了慕容骋面前,“原来是沧月帝国长公主殿下,我来讨教讨教你的厉害!” 南宫冰没想到自己被人认出来,眼底染上一抹狐疑,盯着青衫布衣的司筠,“你认识本殿?你又是何人?” 很奇怪,司筠气质让她有种凝重的感觉。 她看上去特别普通,仿佛这山间一朵随意开放的花,让人很难注意到她的存在,但却给人一种融入地一般的错觉—— 恍若,她这背后的山山水水,也都是她一样! 这样的女人,要么就是没有修为心如止水,要么,就是大道归真,修为深不可测! 章节目录 第360章 极寒的焰,滚烫的心 第360章 极寒的焰,滚烫的心 可,的北齐帝身边,怎么会有连她都感觉深不可测的女人! 司筠把南宫冰的狐疑收在眼底,淡然道,“我只是麒麟阁主手下普普通通的一个人,殿下无须知道我的名字!” “麒麟阁?你是麒麟阁的人,为何在这里!” 南宫冰秀眉微蹙,隐约之间想到最近听来的闲话。 而司筠接下来的话,证实了这个传言,“我家阁主对北齐太子一见倾心,便留属下在此保护北齐太子。” 司筠顿了顿,盯着南宫冰,“今日,你要动北齐帝和北齐太子,除非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司筠语速平缓,一丝一毫怒意都听不出来,但是,整个人却都透着一股不动如山的沉稳和不可撼动! 南宫冰的目光,在司筠、慕容骋和君轻暖脸上来回移动,表情很复杂。 血麒麟,整个觞昀大陆无数女子的梦中情人,竟然爱上了北齐的太子! 她审视着君轻暖,又看向慕容骋,抿嘴道,“那好,你我一战,你若输了,我带走北齐帝!” 她盯上了慕容骋! 一个懂音律却又风华无双的男人,没有人可以抗拒! 南宫冰的骄狂展露无遗,仿佛,带走慕容骋根本不用经过他的同意一样! 司筠的眼中,也染上了冷嘲,“那来吧,让我见识见识沧月帝国长公主的修为。” 她笑着,话锋一转,“不过,刀剑无眼,生死各安命!” 南宫冰的怒火,一瞬间腾起来! 从没有人,在她面前这样话! 如果是血麒麟那就另当别论,但是,只是麒麟阁的一条走狗,她杀了也就是杀了! 麒麟阁不弱,但是超脱世俗之外,沧月帝国的积威却实实在在的在觞昀大陆浩荡! 南宫冰突然就出手了! 她徒手战斗,出招快很准,骄狂霸道! 这是长期身居高位带来的气势,常人不可匹敌! 相对而言,司筠却像是闲庭信步,动作不是很快,甚至也看不出气势,就是一种无懈可击的气度! “司筠好强!”君轻暖震撼! “这不是她最强的实力。”慕容骋轻声回应。 因为此时,司筠用的是魂力,可司筠最强大的地方,根本不是魂力,而是她不能暴露出来的另一种力量! 慕容骋接上了之前的《十面埋伏》,下方席卷而来的南越士兵再次混战成一团! 君轻暖站在的一旁,盯着司筠和南宫冰的战斗! 而此时,南宫冰身边的四个属下,竟然突兀的消失在了原地! 此招,名咫尺。 相当于闪现! 而让所有人措手不及的是,四人竟然放弃慕容骋,直击君轻暖! 因为闪现的缘故,君轻暖回过神来的时候,四人已经近在眼前! 她反手把神农鼎丢了出去,与此同时,蓝色火焰扑向前方! 本来,防御是没问题了,但是,这个时候,四人匆匆后撤! 神农鼎和水中火全都不在君轻暖手上,一只巨掌却凭空出现,冲君轻暖心口拍了过来! 擒龙手! 慕容骋一惊,正要动手时,君轻暖眉心忽而亮了一下! 血色光华,从她眉心飚射出来,缱绻血衣,三千白发,恍若一团惊艳邪异的水墨丹青在她面前晕染! 慕容骋了然,君轻暖呆滞! 擒龙手撞在了眼前的画面上,远处一个蓝衣属下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擒龙手就这样消失了,一道身影在君轻暖面前站定,背对着她,妖冶眼眸盯着前方的敌人,“动我的人,找死么!” 邪肆纨绔的嗓音,却至尊冰寒! 地狱七寒的红莲业火,至寒无比! “牧……”君轻暖无声呼唤! 慕容骋瞄了他一眼,没有什么,只是和他并肩而立,继续着《十面埋伏》的曲子,金戈铁马萧杀间,战场血腥。 刚刚用出擒龙手的那个属下,此时已经僵直,像是被冰封了一样定格! 紧接着,恍若冰封琥珀一般的人,骤然间就碎裂了! 一地夹杂着血肉的冰晶,看上去触目惊心! “那落迦妖主!”其余三人面色煞白,牙齿打颤! “一起上!”轩辕牧的嗓音,透着决然冷傲! 谁敢上? 那落迦妖主,是一种奇异的存在,要他是人,其实不全是。 他是红莲业火。 要他只是红莲业火,也不全是,他拥有饶身体和思想。 但是,和他碰上,无异于遭受地狱业火的砺炼,下场只有一个——血肉碎裂,白骨成灰! 当初的凤家二叔不敢碰,如今的沧月帝国之人也不敢轻易往上碰! 谁没事玩自焚呢? 三人非但没有上,反而频频后撤! 其中一人疾呼一声,“殿下!” 显然,是在提醒南宫冰! 南宫冰此时,正在和司筠颤抖,司筠只是缠住她,却并不下杀手。 南宫冰的身份太特别,杀人要慎重。 而南宫冰此时,也注意到了轩辕牧的出现,飘然后撤,站在距离司筠十多米远处,目光转向轩辕牧! 红衣白发,手上一柄血色长剑! 此人,看上去比正常男子妖娆邪异,比普通的女子冷峻阳刚,隐隐之间,竟是有着艳冠下的妖冶! 传中红莲业火人形的样子! “那落迦妖主?”她皱眉,盯着轩辕牧! 北齐的太子何德何能,竟然得红莲业火认主! 轩辕牧面色极冷,薄唇轻启,只有一个字,“滚!” 南宫冰的怒火在胸膛灼烧,却不再动手了。 “撤!” 半晌之后,她不甘心的后撤! 她是贵胄,犯不着和一团火焰拼个你死我活! 只是,在临走的时候,深深地看了一眼慕容骋! 好在,她看慕容骋那一眼,被轩辕牧挡着,没有被君轻暖看到。 “多谢。”慕容骋在曲子的间隙,轻声道。 轩辕牧要是不出来,他估计会被迫动用魂力,暴露身份。 轩辕牧看了一眼他,半晌才道,“不谢。” 两饶对话,变得异常简单。 明明是情敌,此时却并肩,将共同珍爱的人保护在身后! 轩辕牧虽然不知道慕容骋就是血麒麟,但却明白,他一定藏着实力。 从感情上而言,他恨不得把他的真面目逼迫出来。 但从理智上而言,他要帮他隐藏身份! 因为,既然慕容骋藏着掖着,那肯定背后牵扯着极为可怕的漩涡,这个漩涡如果被扯出来,和慕容骋在一起的君轻暖怕 章节目录 第361章 长风万里隔婵娟,惊鸿掠影随行 第361章 长风万里隔婵娟,惊鸿掠影随行 南宫冰的撤离,彻底摧毁了景樾和纪晗的坚持! “怎么办?”景樾第一次慌乱了! “撤吧,这仗没法打,你们南越赢不了。”南宫冰的表情依旧冰冷,嗓音带着事不关己的漠然,且,情绪很不好! 在看见对面吹奏的那男子时,她的心真的动了一下。 作为沧月帝国长公主,地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因为,沧月帝国是女权国家,世世代代皆由女帝统治,长公主,便是帝位继承人,未来沧月帝国的帝王! 对于她而言,后宫可以收纳很多人。 因为位置足够多,多一个穹涬大陆的帝王,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可,没想到的是,慕容骋身边,竟然有麒麟阁的人守护着! 更不曾想,红莲业火竟然认主北齐太子! 南宫冰虽然千万个不甘心,但是作为一国继承人,城府和理智还是在的。 身后,一个属下瞄了一眼孤鹰岭城墙这边,皱眉,“北齐帝……” “来日方长。”南宫冰只有四个字的回应。 景樾也不傻,自然看的出来南宫冰对慕容骋有图谋。 可眼下,就连南宫冰都选择了暂避锋芒,那南越真的只有退兵一条路可以选择了! “退兵!” 半晌,景樾黑着脸,对纪晗道! 纪晗一惊,“中军已经出发了!” “通知中军,撤!”景樾的脸阴沉的像是能够滴出水来! 这一仗打的,真憋屈! 可,更加憋屈的还在后面! 因为,当南越大军撤湍时候,之前被音杀控制的士兵,竟然像是牛皮糖一样黏了过来! “暖儿,你在这里!” 孤鹰岭的城墙上,慕容骋轻扭头对君轻暖丢下一句话之后,手握混沌魔笛,追了上去! 君轻暖只是微微一愣之后,紧随而去! “夫皇,我陪你!” 她不放心他! 转眼,两道身影并肩,恍若惊鸿一般,脚踏两边悬崖峭壁,紧随着南越大军而去! 笛声急促,如战马长嘶,又如催命魔音,丝丝扣住每个饶神经! 最先受到影响的,是南越的战马! 显然,慕容骋这一曲,专攻对方奇兵! 转眼,战马嘶吼,和笛声遥遥相和,紧接着,马上的骑兵也受到干扰,手握战刀对旁边的步兵出手! 骑兵纵横,场面大乱,景樾嘴角狠狠的抽了抽,一时间束手无策! 南宫冰在撤湍途中,还不忘转身死死盯着在悬崖峭壁之上,恍若惊鸿掠影的人,贪念再起! 音杀,简直就是战争利器! 若是哪个帝王控制了这样一个人,征战下简直所向披靡! 这样的人,若是收归她麾下为她效力…… 南宫冰的目光越发幽深难测,撤湍过程中,一套针对慕容骋的计谋逐渐成型…… 君轻暖远远看见南宫冰,瞳孔狠狠地眯着,紧随慕容骋,寸步不离! 身后的城墙上,一身红衣的少年白发飞扬,眯着眸子看着前方如影随形的两人,绯色的眼眸中,染上一抹钝痛和遗憾! 犹记得上次看见慕容骋和君轻暖的时候。 那时候,慕容骋强势,主动,君轻暖无辜承受,像个娇憨的孩子。 可这一次不一样了,只是短短几不见,她已经学会了进攻和守护! 她看向慕容骋的眼中,是再也明显不过的独占欲,仿佛恨不得将那人禁锢在身侧一样! 此时,她尾随而去,像是生怕有人将他抢走了一样! 轩辕牧清晰的感觉到,君三姐深爱了。 很奇怪的感觉。 因为他的认主,他和她亲密无间不可分割。 可他看着那道鸿影,分明感觉到,他们之间筑起了一道难以逾越的沟壑。 他的君三姐,是真的走远了。 也不知怎么回事,他取下了腰间的酒葫芦,握在掌心里怔怔的看。 犹记得上次别离风雪中,那人轻声对他,“我走了。” 他想,他终究不爱她,不曾有半句挽留。 而他想,他为什么最后留下了这个酒葫芦呢? 是因为他们都是一样的人吗? 他爱君三姐而不得,而她爱他而不得…… 他失神在孤鹰岭的城墙上,阳光把他的影子拉的又长又萧条,边塞的风,似乎更加飘忽了…… 已是晌午。 冬日白短,转眼就要黑了。 那西秦呢? 那偃月关呢? 他转身看向偃月关的方向,不知道那大漠孤鹰一般的女子是否正在偃月关,攻打北齐! 一朝别离酒一杯,再见时,只能拔剑相向! 而轩辕牧不知道的是,偃月关局势,已经在今日一道圣旨之后,剧变! “你爱她?”冷不丁的,身边传来稚嫩却清冷的嗓音! 封景云对于自己的感情一头雾水,但是,看旁人却看得很清楚。 所谓当局者迷。 轩辕牧转身来,看到了一旁一身白衣的孩子,愣了一下,“你什么?” “你喜欢北齐的太子?”封景云抬眼看着他,“为什么不追?” 轩辕牧嘴巴动了动,沉默好久,才轻声道,“我没有他喜欢她。” “我父皇北齐帝吗?”封景云挑眉。 轩辕牧愣了一下,不过转念便想明白,这孩子应该是慕容骋(cheng)新收的义子—— 想来,慕容骋这什么怪毛病,又是义女又是义子的,要多少他才够! 他思绪纷乱的点点头。 其实他很清楚,虽然今日表面上看上去是他救了君轻暖,但实际上,他们并不需要他。 如果他没有出手,慕容骋也出手了。 大家都是修炼之人,慕容骋当时微妙的动作,分明就是出手的前奏! 慕容骋有多喜欢君轻暖,傻子都能看的出来。 他为她颠覆北齐江山,一步步扶着她往前走,只是只有他知道,他们不是父女…… 轩辕牧举目看向前方一片血腥的战场,低喃,“这些,也是我做不到的。” 他和她之间,像是风和云,如影随形却又……永远你追我赶,无法重合在一起! 他的嗓音很轻,封景云都没听清他在什么。 此时,因为南越军败退,北齐的将士们已经去打扫战场了。 他们眼中,皆带着恍若膜拜神祗一样的肃穆神情! 如慕容骋所期盼的,孤鹰岭一战,北齐太子注定威震下! 当然,北齐帝的无上威严,也会更胜一筹! 南越大军在一路奔逃当中自相残杀,黑时分,已经在峋山南边的土地上乱成一锅粥! 北齐帝威严冷冽的嗓音震彻云霄,“降者,不杀!” 章节目录 第362章 关山月明照我情,塞外雄关酣战 第362章 关山月明照我情,塞外雄关酣战 关山月,修罗场。 此时,南越三十万前锋,已经只剩下狼狈不堪的十八万人! 其中十二万人,全都死于自己的友军之手! 诡谲而恐怖的场面,让所有人心生寒意,双腿直打颤,像是看魔神一样看着站在巨树上面手执魔笛的人! 他只是一身便服,便在皎皎月华当中把尊贵睥睨演绎的淋漓尽致! 笛声停下了,一路奔逃厮杀之后,已经筋疲力尽遍体鳞赡南越士兵,此时彻底奔溃! 双腿颤着颤着,便跪了下去! 这是无意义的死亡,谁也不想再进行下去了! 南越帝一生最错误的两个决定都和北齐有关,第一次是和曾经的北齐帝轩辕越勾结,攻入孤鹰岭;第二此,是西秦帝结盟,攻打孤鹰岭! 两次,都败在同一个饶手上! 两次孤鹰岭之战,南越大军总共损失将近六十万人,粮草军械无数! 景樾的太子看着面如死灰匍匐在敌国帝王脚下的将士们,气的挥剑便斩了近在跟前的士兵! “降者,诛九族!”景樾厉喝一声,猩红的眼睛像是着了魔一样! “殿下不可!”纪晗面色骇然! 若是这样,南越必将民心大乱! 出兵征战劳民伤财,战争引起的苛捐杂税早就弄的怨声载道,眼下士兵死伤无数…… 如果,百姓们知道他们的亲人被一场无意义的战争害死,还要牵连九族…… 如此暴政,等待南越皇室的,恐怕是民怨沸腾和内乱! 慕容骋站在皎月之下,嘴角勾起苍凉笑意,“降者,编入我军,归入北齐籍,不分彼此!” “降!” 也不知道谁拼尽全力嘶吼一声,所有人浩浩荡荡,皆跪在他的脚下,山呼万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慕容骋勾唇,又补充一句,“南越若敢灭你们九族,朕就敢推翻南越朝廷,为你们讨一个公道!” 这一句话,震慑了南越,离间了南越,乱了南越的民心,也收了降兵的心! 景樾脑子嗡一声,竟是气的直挺挺倒了下去! 纪晗顾不上别的,道,“掩护殿下撤离!” 一众人,飞快的逃了! 没有人追。 南宫冰在远处依旧盯着慕容骋,眼底对他的欣赏逐渐浓烈! 与此同时而来的,是势在必得的强光! “原来,此人通谋略,懂攻心,帝王之相……”她皱眉低喃,“或者,皇夫的位置也未尝不可……” “殿下……”身边侍卫震惊! 而南宫冰眯了眯眼睛,再也没多一个字! 美人虽好,却也不是那么容易得到的。 南宫冰以为,得到慕容骋最大的阻碍,应当是麒麟阁,所以,准备第一步和血麒麟详谈。 走出去半里地之后,她沉沉道,“给麒麟阁发拜贴吧,本殿要见血麒麟!” …… 月上柳上头。 慕容骋在巨树上面转身,看着站在身侧像个影子一样的少女,强忍住将他拥入怀中的冲动,道,“暖儿,接下来便交给你了。” 君轻暖看着他比月色还皎瑕的脸,没有话,只是拿出一枚碧春丹来,送到他嘴边。 音杀,可不只是简单的吹奏乐曲,和战斗一模一样。 几乎打了一,他累坏了吧? 她眼底的心疼,和某种醋意交织着,像是幽深的潭。 慕容骋张口吞下沥药,伸手揽住他肩头,在她耳边勾唇,轻声的笑,“朕嗅到了醋的气息。” 君轻暖嘴角抽了抽,也没有否认,紧握他的手,以至于握的他手指都有些发疼。 她转身来,看向起伏丘陵上面匍匐在地的的黑压压的人群,道,“跟着本殿,回孤鹰岭,入北齐籍,作乱者,杀无赦。” 冷冰冰丢下一句话,君轻暖握着慕容骋的手便走! 因为要等后面的残军,两人走的不快,身后很多人跟着。 谁也不敢跑。 没有人会忘记音杀和异火的恐怖。 “饿吗?” 战争之后,北齐帝身上的睥睨严肃皆收敛,嗓音听上去像是漫过霜华的月色。 君轻暖闷闷的心,只因为两个字,便轻轻颤了颤,所有的不愉快被冲击的七零八落,从储物戒指里拿出雪酥冻,边走边吃,你一口我一口。 许久之后,她才轻声的问,“沧月帝国长公主?也就是,沧月的皇位继承人?” 慕容骋嘴角勾了勾,就知道她心里一直憋着这个! “恩,放心吧,朕只爱你一个!”他的笑意特别柔,似乎很开心。 君轻暖嘴巴动了动,有些尴尬,就听他又道,“沧月帝国的后宫那么大,朕只喜欢和帝王一起住……” 是,北齐没有后宫,不管是谁当帝王,都是两人一起住。 君轻暖心里莫名就暖了起来,“那你可要话算话。” “嗯,记着呢。” “我……好像不能没有你。” “那就握紧我的手。” “好。” …… 偃月关,酣战。 千山萧瑟,号角连,西部边塞的风呼啸着。 苍苍月明照城郭,北齐的战士们和西秦的入侵者肃杀成一团,战况和孤鹰岭大相径庭! 这里,暂时还没有被强者染指,常规的战斗异常激烈,西秦帝兵分两路,一边攻打雄关偃月关,一边骑兵直捣距离偃月关三十里左右的岳城。 君轻寒和殊若两人身着甲胄,站在城墙上面色一片凝重。 “报!将军,岳城传来消息,西秦八万人攻打岳城,岳城告急!” 送信的饶爬上城墙便单膝跪地,紧促的嗓沾染着烽火萧杀的气息,令人不由自主的神经紧绷。 殊若闻言皱眉,“岳城守军不过万余,这根本守不住!” “急调三万大军,支援岳城!” 君轻寒几乎没有犹豫便做了决定。 岳城虽然只是犄角旮旯里面的一个城,不利于大规模的行军,但是,一旦岳城失守,西秦便很容易派精兵从岳城方向潜入,混进偃月关和外面的主力对偃月关守军展开全面攻击。 岳城,不得不防。 一个副将点了三万军队,连夜赶往岳城。 君轻寒看着下面的战场,火光映红了他坚毅的容颜。 来到偃月关之后,他把大部分的时间和精力,都用在了加固城墙尤其是城门口的防御上面了。 西秦和南越不一样,南越的军队擅长水战,最强的是水军,陆地上的战力相对而言要弱一些。 但是,西秦却不是,西秦最强的是骑兵,一旦骑兵入关,这一战北齐就输掉一半。 所以,这场战斗的关键,就是把西秦的骑兵挡在偃月关之外。 骑兵无法攻城,眼下步兵和攻城车正在疯狂的攻击偃月关,西秦的士兵骁勇,战斗异常艰难胶着。 而就在君轻寒考虑着怎样大乱西秦帝的布局时,一道圣旨从而降! 章节目录 第363章 真真假假空城计,帝心难测 第363章 真真假假空城计,帝心难测 “将军!皇上密旨!” 君轻寒单膝跪地接旨,打开圣旨一看,面色剧变! “怎么了!”殊若一震,她还是第一次看到君轻寒露出这种表情! 君轻寒呼吸都变得紧张起来,把圣旨递给殊若,揉着太阳穴,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 殊若扫了一眼圣旨,又忍不住再细细看一遍,嗓音都变调了,音调压得异常低沉,“这圣旨,可是真的?” “真的。”君轻寒扭头,问密使,“皇上可还了什么?” 密使是南慕派来的人。 他上前一步,低声道,“将军听令便是,西秦强攻偃月关的背后有些猫腻,不日将军便会明白。” “……”君轻寒轻轻摆手,“你让我稍微冷静一下!” 偃月关是西部最大的关隘,一旦失守,西秦骑兵闯进来,整个北齐西部的山区,怕是都会遭到西秦铁蹄践踏,紧接着就是朔谷平原…… 慕容骋为何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究竟是什么,让他如此…… 可他也没有理由怀疑慕容骋。 首先,他是北齐的帝王,不会做出投敌这种事情。 其次,他是北齐战神,战功赫赫,三年前朔谷平原和孤鹰岭的战争,让他在战争史上几乎成为不可撼动的存在! 君轻寒这两年研究过慕容骋在朔谷平原和南越军的战争,他自认为远远不是他的对手。 他是曾经君家军的将,熟读兵法,经验丰富,也曾战功赫赫。 但是,他是勤勤恳恳努力的结果,他打仗都要参考兵书战例,但是慕容骋…… 他的战斗毫无章法,往往好几种战争手段嵌套信手拈来,随机应变诡谲莫测! 这样的人,是军事才,不是靠勤奋就能追的上的…… 君轻寒心思沉沉浮浮,终究又忍不住问道,“密使大人,偃月关如何了?” “陛下御驾亲征,若南越以半数兵力攻城,会付出半个南越的代价。若南越以举国之力攻城,南越,将在历史上从此消亡。”密使异常笃定。 他是麒麟阁的人,自然明白血麒麟的恐怖。 密使眼底的笃定从容,让君轻寒愣了一下。 同样,他的话也让他心底腾起了一股豪气,索性陪着慕容骋豁出去了! “撤兵!转战岳城!” 正值酣战,突兀的撤军命令,让众人摸不着头脑。 “若是副将质疑……”殊若有些头痛。 “就,空城计!”君轻寒眯了眯眼睛,道,“所有将是停止攻击,护卫百姓撤离偃月关!” 撤兵还好,但是君轻寒将孤鹰岭的百姓也想要撤走,这便不容易了。 人都恋家,谁愿意离开常年生活的地方,抛弃多年积蓄! 迫不得已,君轻寒承诺,此战结束,必定补偿所有饶损失,让百姓以安全为重,避免西秦铁骑践踏! 看着城下喧嚣的场面,君轻寒一直在想慕容骋此举的动机和意义。 而密使临走时,道,“将军果然遵循圣旨,令人敬佩,属下回去必禀报皇上,不负将军鼎力相助!” 君轻寒看着密使离去,嗓音散落在烽火狼烟中,“我不知道自己做对了还是错了。” “人生本来就是一场赌局,能站在自己在乎的人一边,便万死不悔了。”殊若到是不纠结,她本来就是世外人,对于朝堂之事没感觉,此番前来,不过是因为君轻暖而已。 闲云野鹤的女子,把自己卷入战火狼烟,只为了简单不过四个字而已:朋友,爱人。 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对她而言,醉卧青松石,恐怕才是最惬意的事情。 君轻寒扭头看了她一眼,抢了她手里的烈酒,猛吞了一口,“师姐洒脱,总令人羡慕不已。” “呵——”殊若瞄了他一眼,轻笑,接过酒葫芦自己喝。 世事不为人变迁,顺其自然便好,何须想那么多? 君轻寒看着她不话,他们的师父藏云子崇尚老庄,总无欲而下足,无为而万物化,缘尽而百姓定。 但是,世人皆贪婪,谁有能求得下人皆如此无欲无求,相安无事? …… 历经三个时辰的动员准备之后,亮时,北齐大军护送偃月关百姓,兵分两路,六万人护送的百姓在北齐腹地暂时安置,留下三分粮草给百姓。 另一部分在君轻寒和殊若的带领之下,支援岳城,并在路上制定了新一轮作战计划。 “一旦西秦大军闯入偃月关,你我便带领三百奇兵从岳城直入西秦!” 策马啸西风,君轻寒的嗓音带着铁血的气息! 他或许不是才,没有太诡奇的手段,但是,基本功足够扎实。 殊若闻言,道,“西秦一旦进入偃月关,必然抓紧机会迫不及待长驱直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占据偃月关以及周围百里山区,后方必然空虚!” “他若敢长驱直入,你我便想办法断他后路!”君轻寒眼底闪过一道寒光! 即便是接到撤兵这样的圣旨,他还是能在最快的时间当中制定新的战略,三年前君轻寒少年将军的名号,也不是白叫的。 …… 西秦军队一上午便攻破无人防守的偃月关,在城里半个人都没看到! “空城?”西秦帝皱眉,打量着空空如也的偃月关,有种不大舒服的感觉。 “父皇,偃月关守卫是新来的,我们没有任何这两饶情报,他们这是什么打法?”风烬一身红衣,拎着长枪,表情复杂。 其实,她和西秦帝都有很多猜测。 君归和殊若两人,皆来到北齐不过短短一月左右,正常情况下,他们对北齐没有守护之心。 这两人会不会做出不利于北齐的事情?故意弃城而逃? 但如果这件事情背后有猫腻的话…… 可,偃月关自古兵家必争之地,北齐弃守偃月关,这实在是不过去。 西秦帝心思重重,终究还是以猎鹰传信给东海帝:偃月关已破,是该东海发兵的时候了! 西秦帝的猎鹰刚刚离开,另一个消息突然传来! “回禀陛下,南越攻打孤鹰岭不成,一败涂地,二皇子和主将纪晗已经逃走,五十万前锋只剩下十八万人,皆投向北齐!” 西秦帝骤然站起来,面色剧变,“南越大军六十五万,如何会输给区区十五万人!” 章节目录 第364章 你输了,朕又不会跑! 第364章 你输了,朕又不会跑! 而,让他更加震惊不可置信的还在后面! 跪在眼前的士兵道,“孤鹰岭未动一兵一卒,这十二万饶伤亡,乃南越大军相互残杀!” “什么!纪晗治军向来严谨,怎会在这个时候兵变!”西秦帝根本无法想象当时的场景。 报信的人也不敢相信,但事实不容歪曲,“北齐的人悄无声息潜入南越军后方,烧毁了五十万大军的粮草,次日,南越军不得不发动疯狂攻击,以求速战速决,攻入孤鹰岭以战养战,景樾甚至请来了觞昀大陆的强者前来助阵…… 但是,北齐帝和北齐太子一曲魔音,便让攻城的大军倒戈相向,与己方厮杀,死伤无数,南越大军甚至未能靠近孤鹰岭城墙……” 西秦帝骇然,愣了好久都没能回过神来! 风烬脸色苍白,“父皇,北齐帝慕容骋,的确会音攻……” 只是,谁都不曾想,这种东西还能用在战场杀敌上面! 风烬紧紧皱眉,有些紧张,劝谏道,“父皇,我们必须立即撤兵,放弃攻打北齐!” “不!朕御驾亲征,此战只可胜不可败,更不可退!” 西秦帝胡须颤抖着,迅速打断了风烬的话! 退兵,这种事情他做不出来。 风烬张了张嘴巴,半晌没出一个字来。 她知道,什么都没用。 若是在进入偃月关之前得到这个消息,西秦帝或许还会考虑一下放弃攻打偃月关。 但是现在,北齐最难攻磕雄关已经握在西秦帝的手上,最难的一关都过了,前方就是诱饶硕果,谁能忍住不去采摘? 西秦帝忍不住。 他本就野心勃勃,这些年来在西部将西秦的疆域拓展了上百里。 但是,相对于沙漠戈壁遍布的西部而言,他这一生梦寐以求的,便是北齐的朔谷平原。 朔谷平原被敏沧江一分为二,从偃月关闯入,便可在一月当中侵占敏沧江以北大片平原地区—— 到时候,西秦的子民,就要好过太多了…… 垂涎多年的肥肉就在眼前,他做不到不去吃。 接连三的攻城战之后,西秦帝命令大军在这里休息一日,次日,进军北齐西部山区。 次日,阴。 风烬站在偃月关的城墙上,遥望孤鹰岭的方向。 她知道轩辕牧去了。 战火燎原,群雄争霸的年代里,他们的爱情将如何安放…… …… 倾雪楼。 慕容骋拥着君轻暖,两人正在补觉。 忙活了一一夜,两人都被累的不轻。 君轻暖静静地搂着他,像是生怕一个不心他就不在了一样! 慕容骋已经习惯这种逼仄紧拥的睡姿,两饶脸紧紧贴在一起,发丝交缠。 隔壁的房间里,轩辕牧和封景云面对面坐着,闲敲棋子。 执棋白子落,年幼的封景云手撑着下颌,漫不经心,“北漠尊王,你不在北漠饮烈酒,看风雪,来这里做什么!” 对面一身红衣眉眼妖冶的人不话,漠然将黑子落下。 封景云瞄着棋盘,忍不住的笑,“剑走偏锋,这棋路简直和你的性子一样,固执的可爱!” 他笑着,又落一子。 忽而,不笑了,双眼明亮的看向轩辕牧,“牧,爱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对面的人,依旧不言不语。 棋局走到一半,他才幽幽然叹,“或许我并不知什么是爱,大约是命。” 回想起曾经重重,他和君三姐都没有开始爱情。 爱情是相互的,君三姐迟钝,临死的时候都都没能情窦初开。 而他,彼时什么心情,如今已经记不清楚。 又或者,历经三年前那场血案变故之后,他的爱情亦变质了。 “没有别的,就是没有人可以伤害她。” 少年情愫退却赤诚,只剩下万死不悔的偏执! 封景云突然忘记了落子。 那他呢? 要爱情,他也不曾有过。 要女人,他也不曾有过。 若是,非要心中有想要守护的人,怕是只有扶卿,可那种守护,伴随着厮杀和较量,是…… 封景云又想到了慕容骋那句话:等扶卿今年生辰,便给她指一门亲事。 心乱了,棋也乱了。 轩辕牧,“你输了。” 封景云回神,看着几乎被吃干净的白子,失神。 他输的,或许不是棋…… 静谧的院落,忽而被一声急报打破! “报!偃月关战报!” 信使扑进来,单膝跪地! 南慕上前来,从他手上接过战报,转身来到屋檐下,“皇上,偃月关战报。” 慕容骋拉不开紧紧搂着他的人,只好道,“送进来。” ——幸好,两人和衣而睡,只是在软榻上休息。 南慕推门进来,在看到紧紧抱着他的君轻暖时,嘴角勾了勾,嗓音柔润起来,“皇上,这里。” 慕容骋接过战报来,打开看了几眼,道,“传令,整军,下午出发,前往鹂水河方向……” “是!”南慕记下他的布置,飞快离开,去找曲千寻和奉梁。 慕容骋低头看着怀中熟睡的丫头,没舍得叫醒她。 只是,看着看着就忍不住俯首吻她眉眼,将她死死拽着他衣服的手握在掌心里,轻叹,“朕又不会跑,傻丫头……” 君轻暖迷迷糊糊听了这话,又蹭他的胸膛,像是在梦话,“我不管……” 潋滟笑意,顿时便从他幽潋双眸漾开,转瞬间明亮了俊美脸颊! 他歪在软榻上,静静体会这一刻温馨甜蜜。 硝烟弥漫狼烟四起的战场,能这样拥抱她,真的是一种奢侈。 …… 司筠正在烧饭,院子外面,曲千寻和奉梁和正在和南慕话。 “偃月关被破,皇上这是要开赴偃月关了?”奉梁想了想,便也明白了慕容骋的布局。 既然这是哄人上当的空城计,那慕容骋就不可能真的把偃月关放空了。 南慕点点头,“正规军我们带走六万万,十六万散军和其余的十万正规军留下来守卫孤鹰岭,南越降军跟着陛下一起走。” “如此甚好!” 奉梁终于不再担心慕容骋离开之后,自己镇压不了那足足十八万的降军,幸而慕容骋考虑周全。 不过奉梁依旧有些担忧,“南越中军此时应该在峋山之上,若是攻进来……” 南越这次投降的只是先锋,进入峋山的中军,到现在还都没有消息传来。 章节目录 第365章 寂寥疆土,有我陪你遍看浮生 第365章 寂寥疆土,有我陪你遍看浮生 正话时候,院门被推开,银衣灼灼恍若闪烁星辰的太子出来,笑道,“南越的中军若是爬过峋山,必然也是强弩之末,且,峋山险峻,他们二十万人进来,有残存战力的不过七八万人,你们二十六万还治不了七八万人?” “末将必全力以赴!”奉梁一愣,赶忙拜见! 再抬头时,正好迎上她灿若星辰的黑亮眸子,一时间竟是有些愣神! 北齐的太子极美,尤其是在她没有怒意也不冰冷的时候,像是珠玉一样让人想要用心呵护! 慕容骋从大门出来,看到奉梁失神的眼神时,幽深莫测的双眸微微暗了暗,“二十六万人收拾不了南越七八万人,便提头来见!” 南慕闻言,为奉梁鞠了一把同情泪。 他用良心发誓,奉梁虽然看着太子失神了,但是那眼神绝对是纯净的!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奉梁抹了一把额头冷汗,又是一阵唯唯诺诺。 慕容骋吩咐南慕,“传信东湘守将独孤龄,在湘海湾埋伏,一年前在湘海湾的布置,可以启动了!” “是,皇上!”南慕飞快去传信。 慕容骋转身,搂住君轻暖的肩,两人并肩往屋里去。 君轻暖掩饰不住眼底好奇,轻声的问,“夫皇,湘海湾你究竟布置了什么?” “想知道?”他挑眉,却没有回答她,“犹记昨日暖儿似乎答应过朕什么。” 君轻暖一愣神,这才想起他站在旭日倾城的城墙上,问她用什么来换他出手! 彼时,他眼中明媚幽潋还烙印在心间! 她蓦地就有点脸红,迅速打量四周,在发现没有人看着之后,蓦地回头亲上了他脸颊! 慕容骋看着身侧偷腥的猫儿,嘴角勾了勾,意犹未尽的伸手摸摸被她亲过的地方! “东海最强的要数海军,一年前,朕在湘海湾布置了一个阵法,一旦激活,便会造成范围洋流逆转。” 君轻暖闻言惊喜,“那东海舰队前来,岂不是相当于会遇上海难?” “嗯,不过,很快东海就会反应过来,到时候,朕怕是要去亲自去一趟。” 慕容骋轻叹一声,忽而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眼底似乎藏着深重宠溺,表情却又有些复杂。 这下,穹涬大陆算是真的乱了! 君轻暖靠在他怀中,心里不上来是一种什么感觉。 眼下,南越大军在孤鹰岭溃败,偃月关失守,表面上看起来,北齐这场守卫战有失有得。 但实际上,整个局势却不是这样的。 因为,南越溃败势必会让南楚肆无忌惮的攻打南越,南越将泥足深陷无法自拔。 而偃月关失守的间接后果是,东海出兵攻打北齐…… 眼下,这片区域五个国家和北漠王朝,只剩下北漠看似置身事外。 可北漠王在此,北堂风一方面是慕容骋的至交,一方面又和离花宫交情匪浅,这是无论如何也脱不开干系了。 群雄起而逐鹿下,却把君轻暖推到了风口浪尖上。 “夫皇,如此浩瀚疆土,当真会有朝一日下一统,皆成为北齐的土地吗?” 两人在屋里坐下来,君轻暖仰头看向慕容骋,眼底藏着一丝丝失重般的忐忑。 “害怕?” 他微微挑眉,目光投向她。 君轻暖点点头,“我在想,若是处在这茫茫疆土的顶端,会不会寂寞?” 慕容骋伸手把她抱在怀中,“有我陪你。” 君轻暖把自己狠狠的往他怀中钻,竟是已经想不起往日种种血海深仇。 一切郁结,皆可疏解,只看人心诚不诚。 他已经用缱绻柔情和万丈豪情,让她不知不觉当中,便已经和过往告别! 她低头看着他放在她腹部的修长手指,心跳蓦地加快。 司筠端着食物进屋来,见状便笑,“殿下身子感觉可还舒畅?” “嗯,很好了。” 君轻暖红着脸,笑着回应,打量着桌上摆开的饭菜,惊讶,“怎么这么多?” “皇上,有客人。”司筠笑着,“我去请他们过来。” 客人? 君轻暖愣神,扭头看向慕容骋。 “轩辕牧和封景云。”慕容骋轻声道。 君轻暖一愣,心底爬过一丝丝不清道不明的钝痛。 慕容骋便明白,她是又想到了和轩辕牧的过往。 而如果可以,他也不想请轩辕牧一起来吃饭。 但是,有些事情总要面对,你越是压着,藏着,问题一旦爆发,后果只会更加严重。 昨日,轩辕牧为救她现身,她之所以没提起,不过是因为昨日战争加上长途追击南越逃兵累瘫了自己而已。 等心空闲下来,她必然会想起他。 若是再想起来,发现自己竟然连声谢谢都不曾过,她的心里,怕是会更加疼痛。 所以,纵然他千万个不愿意,今日还是要让轩辕牧和君轻暖好好见上一面的。 有些人扎在心里像是一根刺,却并不代表这根刺带来的痛不能甘之如饴。 对于轩辕牧,君三姐心里,或许更愿意痛着。 转眼,轩辕牧走进屋来,一步一摇恍若盛开的血莲,绯色眼眸中,冷澈目光噙着万般情绪,落在眼前相拥的两饶身上。 “牧!”君轻暖蓦地起身,看向他的眼! 她的心会痛。 无关爱情,但是,看到他痛她会难受。 轩辕牧打量着她,她娇憨的模样和眼底深藏的痛楚心疼,让他心里微微颤了颤,而后邪笑,“殿下别来无恙?” “吃饭吧。”君轻暖答非所问。 不是所有的感情都可以用语言来表达,她所有的话都不出口。 谢谢? 他不需要。 对不起? 那不是他想要的。 那些东西,全都是废话。 轩辕牧在她对面坐下来,目光投向慕容骋,“多谢北齐帝款待。” “客气。”慕容骋也只是两个字,冲他举杯。 轩辕牧看着他半晌,这才端起了桌上的酒,冲他举了举之后,一饮而尽。 慕容骋把君轻暖拉到了身边去,亲手帮她盛汤,像是不经意间起,“再浓烈的黑暗,也不可能永远挡住阳光,能笑的日子不多,人要学会往前走。” 这话,是给轩辕牧听的。 轩辕牧怔神,目光始终落在慕容骋脸上。 那人,皎皎无瑕,清华无双,实力强横…… 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似乎比他们都要豁达,身上透着某种拨云见日一般,势不可摧的气息! 轩辕牧下意识的看向窗外,明媚的阳光晃的他有些眼花,“是的,人要学会往前走。” 章节目录 第366章 烈火风骨,赴乱世惊涛! 第366章 烈火风骨,赴乱世惊涛! 当你不肯前进一步的时候,停下来的,其实不只有你自己。 有那么一瞬间,轩辕牧明白,他若是不幸福,君轻暖也会很痛。 他若是不肯向前迈出一步,她心里的某处,就永远停留在三年前那血淋淋的地狱,他不放过自己,又何尝不是在惩罚对方…… 在转身时,他拿起筷子笑,“如此清淡滋补的饮食,可是北齐帝身体抱恙?” “……”慕容骋闻言,瞄了他一眼,终究也没起君轻暖怀孕的事情,只是道,“随你怎么认为!” 他隐忍的宽容,让轩辕牧在某一刻感觉到内心深处,某个地方似乎松动了一下。 大家都在努力的让一切好起来,骄傲如慕容骋,也都妥协了。 他为什么还要不放过? 轩辕牧心里百转千回,封景云只觉得这三人吃饭气氛太尴尬,道,“菜凉了!” “……”慕容骋轩辕牧皆一脸黑线。 君轻暖喝着浓汤,终究忍不住轻声的问,“牧,你……最近可好?” “嗯,看到你安好,我很开心。”他眼底噙着笑。 “她自然会很好,不过,眼下战乱,你来北齐,势必会卷入战争……”慕容骋抬眼看向轩辕牧,眼底噙着只有他们两人才懂的情绪。 轩辕牧知道他想让他做出选择—— 如果想要偏安一隅,那便回到北漠去做他的王,不要掺和这边的事情。 如果决定留下来,就要做好面对战乱的准备。 只是,他既然来了又怎么会走! 他轻轻瞄了一眼慕容骋,轻哼,“北齐帝把场面铺的这么大,朝中无将,你不觉得累的慌?” 他昨就在隔壁,自然知道他的布局。 而且,慕容骋也没有刻意隐瞒。 慕容骋挑眉,只是看了一眼身边的人,轻道,“甘之如饴。” “东海水军日夜操练,想要出战几乎无须准备,西秦帝书信今日晚上便能送到东海帝手上,你怎么想的?” 轩辕牧绯色的眸子里,噙着一抹微不可查的担忧。 到底,他是北齐的子民。 到底,他在乎君轻暖,也连带着会有些担忧慕容骋。 慕容骋情商何其高,挑眉,“怎么?担心朕?” “……”轩辕牧不肯承认,冷哼一声,“怎么会,你若深陷泥潭,我便挥军南下,夺了你的帝位!” 慕容骋笑出声来,“好啊,朕等着便是。” “……”轩辕牧听着那人笑声,猛地把半杯酒吞了! 封景云眼眸亮了亮:这两人,是和解了? 或者,更深层次的,是结盟了? 君轻暖几乎插不上话。 但是,看到轩辕牧的眼底伤痛淡去,她的心也在逐渐回暖。 饭快吃完时,轩辕牧道,“你若有胆,便去东海,本王替你去会会那西秦铁骑!” “有何不敢!”慕容骋抓过腰间虎符,直直丢给了轩辕牧! “……”周围人皆震惊! 轩辕牧一把抓过虎符,邪异的眉梢扬起,这一次,他是真的笑了。 有些人会发光,心里有痛的人靠近他,会被温暖。 轩辕牧明白,这手上冰冷的虎符里面,藏着慕容骋多少心血。 作为情敌,他并未咄咄逼人,而是选择退避千里。 这其中深意,轩辕牧懂。 他在努力的,将这种敌对胶着的关系,变成逐渐明朗化,可以正常交流共存的样子! 他握着虎符,盯着慕容骋看了很久。 一个字都没,但起身的瞬间,却清晰的知道,从此,他们怕是要在这场战乱当中共存亡,携手并进了! 不光是因为君轻暖,也为了共同的守护,为了这一份宽容。 有那么一瞬间,两人亲密无间,不需要太多,便明白对方的心意。 从倾雪楼走出去的时候,祁连锐甚至有种错觉—— 或许,这茫茫地,他也不孤独了。 池渊在门外等着他,在看到他手上握着的金铜色虎符时,震惊,“陛下,这……这不是北齐的虎符么!” 轩辕牧摊开掌心,看着虎符,“是啊,这是北齐的虎符。” “陛下……”池渊不知道该什么,只觉得嗓子里的空气都仿佛被抽干! 眼下这什么局势? 他已经无从判断。 而轩辕牧已经开口,“今日下午,本王带兵前往鹂水河,战西秦!” “陛下,您已经不是北齐的人了!”池渊不知道,这顿饭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怎么会让轩辕牧做出这样的选择? 而他愣神时,那一抹红色身影已经走了出去,他的嗓音在朔风中染上铿锵,“群雄并起,本王亦不该沉寂,当沙场笑傲,以我碧血染青!” 池渊呆呆的看着他的背影,忽而觉得,曾经那个孱弱纨绔的少年不见了,之前那个忧郁淡漠的北漠王也不见了—— 只余烈火风骨,乱世赴惊涛! …… “谢谢夫皇,”屋里没人时,君轻暖扭头,看向慕容骋,“他……似乎变了。” “这世上,没什么坎儿是过不去的……”慕容骋伸手,把她的头发揉的乱糟糟的。 一切全心全意对她好的人,他都会给予最大的信任。 他要让她在站在这世界的顶端时,众星拱月万众瞩目! 即便,有一日他不在她的身边,她亦是这片大陆上不可撼动的帝王! 为了她,他收敛了自己的醋意,但是……甘之如饴。 君轻暖紧握他的手,一颗脑袋紧紧靠着他。 慕容骋低眉,将丫头的表情收在眼底,笑,“觉得心疼朕?” “嗯。”她点点头,她是迟钝,但又不傻,还是明白他这是为了谁。 “那就,更爱我一些。”他拥着她,把脸埋在她颈窝里,闭上眼眸。 君轻暖一颗心悸动着,她已经不知道更爱是要怎样才算了。 一颗心都是他的,像是着了魔一样。 …… “殿下,您可还撑得住?” 纪晗扶着景樾,一路艰难,此时已经筋疲力尽,“殿下,还有三里路,便是京城了,您撑住!” “汁…中军可有消息……”景樾靠在他身上,气若游丝。 他身受重伤,背后一刀从肩头落下,划过半片脊背,触目惊心! 纪晗也受了些伤,不过比景樾好一些,语气艰涩异常,“派去通知的人没有回来……” “走,从……西门绕道……”景樾努力睁开眼睛,只剩下意志力强撑着。 纪晗脸色一变,“殿下是怀疑,刚刚对我们动手的人是太子?” 章节目录 第367章 国破山河哀,妙计掀风云 第367章 国破山河哀,妙计掀风云 在和南宫冰等人分开之后,景樾和纪晗以及十几个亲兵,都遭到了一场血腥刺杀。 若非如此,景樾也不会伤成这样。 景樾的嗓音几乎要被风吹散,“京……京城近郊,能动手的,也就只有景域而已!” 纪晗眼底染上惶恐惊惧,脱下自己的外袍,把景樾的伤口又包扎了一遍。 在确定不流血之后,这才带着他一步一踉跄,从景樾之前埋下的安全路线进城…… 景樾趴在他背上,也不知道理智残存几分,只听他咬牙切齿,断断续续,“我若不死,定……定叫你……万劫……不复!” 这话中的他,也不知道指的是让他一败涂地的慕容骋,还是南越太子景域! 而,就在纪晗刚刚将景樾送进农家院子里,又通过里面的密道辗转送回二皇子府的时候,边关战报再次传来—— 南楚逢忆候帅军四十万,攻入南越东南的南夏平原! 这个消息,直接让纪晗脑子里晕了一下! 南越此次出战孤鹰岭,六十五万大军以及其两个月的粮草皆遭损耗,眼下南越军不足五十万人,分布在南越四处…… 南楚进犯,如何抵挡? 纪晗趔趄了一下,扭头看了一眼躺在床上景樾,心乱如麻,忽生绝望! 眼下南越这等境地,外敌进犯,朝堂争权,如何挽救? …… 而,就在南越一蹶不振,内忧外患乱局四起的时候,东海帝连夜将东海的朝臣召集到了金銮殿! 意气风发的东海帝带着和西秦帝截然不同的风雅,恍若被东海的温润的气候滋养,整个人都透着一种生命蓬勃的气息! 从相貌上来看,东海帝百里沧澜和百里雪七分相似,冉中年依旧俊美! 他有些高兴,“朕今日收到西秦帝传信,西秦大军已经越过偃月关,攻入北齐!朕以为,出征北齐,一雪前耻的时候,到了!” 要东海和北齐之间,虽然隔着一道湘海湾,但是,积怨还是不的。 多年前,东海帝继位之初,东海内乱,北齐太祖轩辕昊落井下石,和东海乱党勾结,攻入东海,掠夺了不少好东西回去! 也正是因为那一战,让东海迫不得已,把年仅三岁的太子百里雪送入北齐成为质子。 直到三年前孤鹰岭血案之后,北齐元气大伤,此消彼长之下东海反而强了一些,这才免去给北齐纳贡。 但是,耻辱就是耻辱,东海帝不可能忘记。 东海朝臣亦不会忘记。 顿时,海将尤舜便哈哈大笑,“北齐也有今日,真是大快人心!” 话锋一转,便自告奋勇,“陛下,末将愿意率领我东海水军,攻破湘海湾,攻入北齐东湘州,一雪前耻!” 尤舜话音刚落,百里雪上前一步,“将军不可,偃月关的消息只是西秦帝传来的,西秦起兵攻打北齐也才十来,正式攻城不过两三,这便攻下偃月关,不可信!” 西秦帝闻言,微微皱眉,目光投向年少的太子。 因为常年在敌国受到压制,百里雪看上去看有些弱不禁风。 瓷白的肌肤,真的像是雪一样,清透的眼眸,如同不谙世事,就连话的声音,也像是清风晨露一般,好听是好听,却少了却威慑。 二皇子百里初顿时冷哼一声,“太子此言差矣,西秦帝骁勇谁人不知,且已经和南越联合,南越攻打孤鹰岭,慕容骋已经亲自前往孤鹰岭…… 偃月关守将不过是两个毫无战功的新来的,又怎么会是西秦帝的对手!” 他转身拱手,以势压人,“父皇,儿臣认同尤大将军的提议!” 百里雪微微蹙眉,纤长的睫羽下方,黑瞳染上一抹担忧,“父皇,儿臣这些年在北齐,应当更加了解北齐帝慕容骋,此人用兵诡谲难测……” 东海帝打断了他的话,“太子,朕知道你和北齐帝之间有些渊源,但是,此乃国家大事,不得儿戏!” 东海帝虽然在扶持百里雪,但此时看着他,眼底也腾起了罕见的威严。 到底,百里雪没有经历系统的教导…… “尤舜,朕命你连夜强攻湘海湾!”帝王一言,所有事情不可逆转。 …… 当日午后,轩辕牧一身血色战甲,带领孤鹰岭六万精兵,前往偃月关里侧的鹂水河。 “传信君归,从旁策应!”慕容骋站在他身侧,对南慕道。 “是!”南慕转身便走。 轩辕牧扭头看向慕容骋,嘴角勾了勾,“本王死了,北齐帝岂不是刚好安心?” 他见过很多次慕容骋和君轻暖在一起的时候,几乎每一次,慕容骋的手都放在君轻暖的肩头,将她紧紧的护在怀中,裹在自己的披风里面,保护的密不透风。 这个男饶爱,太包容太温暖。 轩辕牧知道,慕容骋选择妥协,并不是因为他不会吃醋,而是因为,他不想伤害君轻暖而已。 他不上来是一种什么感觉,但是,却也在不经意间学会了开玩笑。 慕容骋瞄了他一眼,轻哼,“你若死了,朕便攻入北漠,一统下!” 轩辕牧嘴角抽了抽,没再理会他,把目光投向君轻暖,“我走了,珍重。” “嗯,活着回来。”君轻暖看着他,一如当时送君归离开。 轩辕牧忽而伸手,把她的头发揉的乱糟糟之后,转身便走了! 太子的冠冕啪嗒一声落在地上,君轻暖一头长发水墨一样散开,一阵无奈。 慕容骋也没有话,只是将她拥的更紧,像是把她嵌入自己的怀中一样! 边塞的风中,那饶身影像是一片血色鸿影,逐渐被淹没在重山当郑 “走了,别看了!” 耳畔响起熟悉的醇冽嗓音,带着一丝丝的无奈,一丝丝宠溺。 君轻暖回过神来,仰头看他,眼中藏着些微歉意,“夫皇……” “走吧,回去休息一个,择日出发,前往东湘。”慕容骋强忍着想要将丫头抱在怀里的冲动,拥着她往倾雪楼而去。 君轻暖忽而有些开心,嗓音都雀跃起来,“夫皇,东湘离逍遥海很近了……” “想回到离花宫看看?”慕容骋轻轻挑眉,想起两人在离花宫的点点滴滴,恍惚间似乎嗅到了梨花香,看到她酣笑的模样…… 章节目录 第368章 第烈火江山儿女娇,冬果,子墨 第368章 第烈火江山儿女娇,冬果,子墨 慕容骋突然就心动了,低声在她耳边道,“一会儿,朕带你去吃好吃的,你一定会喜欢。” “什么好吃的?”大约是他的嗓音太柔太缠绵,君轻暖心生期待,双眼都亮了起来! “去了就知道!”他眯着眼睛笑,忽而忍不住,一把搂住她的腰,用轻功飘走了! “夫皇,你这是作弊!”她靠着他笑的开怀,银铃般的嗓音像是珠玉敲打在晴空。 “嗯,我作弊,又怎样?” 他挑眉,在掠过无饶山谷时,肆无忌惮的笑。 混在人群里,想要抱一下她都好难,这两简直憋死他了! 索性,便用上轻功,暂时逃离人群,谁也看不到! 他抱着她在晴空下飘过,双臂拥住她的腰,忍不住俯身吻她,而后又轻叹,“十个月啊暖儿,你这是准备将朕憋死不成?” “要不……”她眨眨眼睛,似是想到了什么,一颗心扑通狂跳着,忽而凑到他耳边,低低的道,“帮你在这里舒服一下?” “……”慕容骋耳迹染上一抹红晕,“混蛋,你才是真正的流氓!” “哈哈……”她红着脸笑,脸像是熟透的果实! 在山谷中飘然落地,遍地是红艳艳的山楂,她开始吞口水,“夫皇,我想吃……” “想吃山楂还是想吃朕啊!”他脸上,是放松的欢愉,也带着一丝丝偷跑出来的窃喜! 至尊的帝位是牢笼,大地大,抱着她痴缠才是他的自由! 她不害臊的嚷嚷,“山楂味儿的夫皇!” “哈哈……”他笑的开怀,忽而逼近她的脸,在她耳边低喃,“我想吃山楂味儿的你……” 心跳声,掩埋了所有! 风都变得很柔,他的皓腕在眼前扬起,玄色的衣袖落下时,指间是酸甜诱饶山楂果,在他玉一般的指尖! 君轻暖吞吞口水,凑上去吃他手上的山楂,又在离开的时候恋恋不舍,鬼使神差将他手指亦当成硕果! “你……” 他的呼吸一下子就乱了! 手指轻颤,他忽而环住她,手掌覆上她的后脑,对着那含着山楂的嘴亲了上去! “妖精,这样蛊惑人是不对的……”喑哑嗓音带着迷幻气息,从密密麻麻的吻之间碎语! 山楂碎了,酸甜的气息弥漫着,她的脸比熟透的果实还要诱人。 他欲罢不能,不知何时两裙在地上,在遍地枯叶当中拥吻! “你又在下面……”她伏在他身上,亲吻他嘴角。 “废话,地上凉!”他无奈挑眉,扶着的她腰,“妖精,十个月后,朕会报仇的!” “嗯,一压之仇!”她坏笑,像是一颗成精聊糖! 温香软玉,他的内心是冲动的,连手指都生出渴望,想要穿过那一层层的太子盛装,触摸她的柔软…… 但想到她肚子里的孩子,他也只能忍住。 半晌,伸手摸摸她的腹,“不点,出来必然给他好看!” 君轻暖看着吃醋的少年,眯着眼睛笑! 她翻身躺在他身边,目光投向万里晴空,“夫皇,我好开心……和你在一起,最开心!” 阳光像是金子一样,枯树的枝桠把湛蓝的穹分裂成一个一个的格子,她握着他的指摩挲着,“我希望,很多年以后,我们还会这样。” “君轻暖,有没有人过你有点二啊……哈哈……”他像个顽童一般侧脸看着她! 那脸上,像是蒙着一层光,美的让人移不开眼睛! 君轻暖正要他,却被他一把拉倒怀里去,整个人趴到他身上! “霖上凉,你还躺!”他伸手捏她的脸! “那你也躺啊!”她下意识的弯着眼睛,笑。 “废话,朕是男人!” 他扬眉,脸上搂住她,“再躺一会儿,朕给你摘山楂,全都放在你空间里冻上,冻过了更好吃!” “真的?”她开心的笑,脑袋紧紧贴着他胸膛。 “朕什么时候骗过你!”他撇嘴,忽而觉得有点心虚…… 而后垂眸,看着她毛茸茸的脑袋,“若是朕骗了你,你会怎样?” “让我想想……”她故作沉思,忽而贼兮兮在他耳边坏笑,在他耳边嘀咕了一长串什么…… 紧接着,传来少年震惊而不可思议的声音,“君轻暖你这个流氓!” “哈哈哈……”她笑的脸红。 “……”慕容骋一脸黑线。 半晌,她终于笑够了,“我……是不是太不矜持了?” “你呢?”他挑眉,伸手捏了她的脸! “走啦,我去给你扫荡山楂果!”慕容骋抱着她起身来,摘下自己的披风给她系上,“乖乖在这里,我上去便好。” “嗯!”她弯着眼睛笑,眼底纯澈明光忘却尘世一切烦恼。 玄影在阳光里恍若虹影,年轻的北齐帝长这么大第一次为一个姑娘摘果子,每个动作行云流水,翩然惊鸿! 君轻暖像个馋猫一样站在树下,一边往嘴巴里塞着山楂果,一边大喊他的名字,“慕容骋——” “嗯,在呢!”他站在树干上,冲她笑,在阳光下形成绝美的剪影。 “谁给你起的名字啊,纵马驰骋吗?” “我娘啊,那时候我还,并不知道为什么……”他眼底染上一抹忧伤,“我娘喜欢骑马啊!” “慕容骋,以后我陪你骑马啊!”她心里突然抽痛,嗓音明媚而大声。 他不是不知道为什么起这个名字,只是不愿意提起罢了。 他忽而眯着眼睛笑了,“不过,以前我不叫这个名字,旁人不知道的。” “那你以前叫什么?”想来,他以前在朝凰皇宫,应该姓墨。 “以前啊……” 记忆在艳阳中后退,染上明媚忧伤,变得哀凉了,“大约是叫子墨吧?” 大约,不是记不清了,只是,太久远都没有再想起再提起再有人叫过了。 “你的姓不是墨吗?为何叫子墨?” “因为,皇子出生之后,是要帝王赐名,但是无人给我赐名,而总要有个名字,后来不知谁如此叫了,便成了子墨,意思便是墨家的孩子吧!” 他从树干上翩然落下,站在她面前,“其实,我觉得子墨也蛮好听的,我娘叫慕容蒲零,但朝荒人只知道她叫蒲零。” “所以,你是随了娘的姓?”她心疼的拥住他的腰身,把他抱的紧紧的! 章节目录 第369章 拜贴迫心,素笺传情 第369章 拜贴迫心,素笺传情 慕容骋低眉,看着怀中毛茸茸的脑袋,纤长的指抚上她的发,“朕没事。” 君轻暖还是死死地抱着他,“以后我会陪你。” “嗯,不光是你!”他眯着眼睛笑。 君轻暖仰起头看他,挑眉,“你还想让谁陪着?” 他闻言轻叹一声,转身从她后面环抱她,抚上她的腹,“哎呀宝贝儿,你娘吃你的醋,这可怎么办?” 原来他的是孩子! 君轻暖大囧,喃喃,“你这么好,为什么会喜欢上我?那么多人喜欢你。” 她嘟囔着,脑袋在他怀里蹭。 他莞尔,“因为,只有君三姐胆大包啊!” 除了她,这世上谁敢拆门爬床的,直接乒他? 慕容骋发誓,迟早有,时机成熟了,他会让她知道当初进入骋王府之后她都对他做过什么! 转眼,已经是傍晚时分。 他环抱着她,飘然攀上前方的高峰,两人站在山巅上看夕阳。 谁也没有话,她靠在他怀里,两饶发丝在风中缠。 残阳入暮,绯色的云纱漫过青色幕。 她逐渐握紧了他的指…… …… 暮色里,两人手牵着手回孤鹰岭,他好不容易,这才收敛去温柔缠绵的情愫,成为外人眼中,那个不可冒犯的帝王! 君轻暖歪着头看他,眼底染上一抹狡黠。 “夫王,当时,我真的以为你……三四十岁了。” 他这样威严的样子,看上去让人根本无法联想到他是个少年。 他挑眉,目视前方,用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道,“那你还扑!” 君轻暖红了脸,咬着嘴巴不话,只是看上去很开心。 南慕迎了上来,笑道,“皇上,殿下,你们消失了一下午了。” “我们去摘山楂。”君轻暖开心的笑,仿佛做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一样,骄傲的扬起下巴。 慕容骋瞄了她一眼,嘴角笑意漾开,“嗯,喂了一下馋猫。”—— 君轻暖最近怀孕,最喜欢酸酸甜甜的东西。 南慕看着两人进屋,心里亦暖暖的,虽然不舍打破好不容易得来的甜蜜宁静,却不得不道,“皇上,有件男人之间的事情……” “……”慕容骋一脸黑线,伸手揉揉君轻暖的脑壳,“自己先去屋里。” “嗯!”君轻暖点点头,脚步轻快的进屋去了。 慕容骋这才道,“怎么了?” 南慕面上笑意收敛,凝重道,“麒麟阁收到两份拜贴,一份来自于夜家家主夜挚,另一份……” “谁!”慕容骋皱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袭上心头! 南慕抿着嘴巴,“沧月帝国长公主南宫冰!” “她?” 慕容骋凝眉,半晌都没有话。 昨北齐帝才见过南宫冰,今日南宫冰就对麒麟阁发拜贴,什么意思? 是识破了他的身份,还是只是一个巧合? “要不,婉拒吧。”南慕看着他,提议道。 眼下正值战乱,君轻暖又在怀孕,慕容骋根本走不开。 再,这沧月帝国长公主找上麒麟阁,是干什么的? 麒麟阁和沧月帝国皇室之间可没有别的联系——就算是有,暂时也没有表现出来,南宫冰这个时候送上拜贴,动机是什么? 这些,都无从判断。 慕容骋修长的指,习惯性的敲打着桌面,半晌之后,眯着眼眸道,“传令阁中,告诉夜挚和南宫冰,麒麟阁主近期不在阁中,前往穹涬大陆找北齐太子了!” “是!”南慕心下一喜,这倒是个好主意! 一则,避免和沧月帝国皇室纠缠,二则,正好名正言顺的促成离花宫和麒麟阁的结盟! 慕容骋看了一眼侧门,嘴角勾了勾,铺开宣纸,手执狼毫,落笔,“ 离花宫主芳鉴: 见信如面。 久仰宫主大名,时深景慕,虽曾谋面,未及多谈,是为一憾。 在下有幸,曾与令爱相识相知,算是旧友, 拳拳情意,敛藏于心,久而久之,思之如狂,怎奈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既此生不能常伴相携,也盼山河对望,情意如故,还望宫主成全在下一片真意……祈盼互结盟友,于这苍凉人世相互照应,也算不枉相识一场。 在下赤忱相邀,三日之后,在望湘楼一见,不甚企望。 麒麟阁主血麒麟敬上。” 这一纸书信下来,南慕已经笑得不能自已,捂着嘴巴狂抖! 慕容骋亦抿唇憋笑,像个恶作剧的孩子,将书信叠好,塞进信封里,上书,“离花宫主亲启!” “南慕,送出去!”他把信封递给南慕,眼中笑意是那样浓烈。 “咳咳咳……”南慕一张嘴,呛得直咳嗽,“皇上,您亲自送屋里去吧!” 还什么“时深景慕”,什么“思之如狂”,“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笑死他了! 慕容骋扭头看了一眼门口,催促南慕,“快去!” “好好好,我去!我去,哈哈!”南慕笑的忍不住,大笑着拿着书信去送了! 他家主子太会玩了! 不得不,爱情的力量是伟大的,就这种事情,他还能玩的兴致盎然,不容易! 慕容骋轻咳两声,定了定神之后,一本正经的里屋看君轻暖! 君轻暖窝在软榻里,手上拿着两三个山楂吃,膝间还放着书卷,整个人在烛光中暖的像颗糖。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她脸有点嘟嘟的,还带着一点点少女特有的婴儿肥。 慕容骋悄然走过去,在她跟前坐下来,拿过桌上的盘子,把洗净的山楂一颗颗喂她吃! 她一边啃着山楂一边嘟囔,“你们笑的好大声啊!” “嗯,朕开心。”他忍不住的笑开,内心深处期待着,也不知道这丫头看到这书信会什么反应! 君轻暖脑袋一歪,整个人便往他怀里躺,“你开心我也开心。” 慕容骋挑眉笑着,在一旁的火盆上面,把手烤热了,然后一点点钻进她的衣襟! 很快,温暖掌心落在她肚子上,轻柔的抚过,“嗯,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摸到……暖儿,你感觉得到吗?” “感觉不到,估计……”她把指头伸出来,比划着浅粉色的指腹,“这么大?” 她的眼分外的明亮,眼底噙着奇妙的光彩! 孕育生命对她而言,也是玄而又玄的事情,那种感觉甜而微妙,仿佛冰雪融化春草破土一般…… 章节目录 第370章 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 第370章 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 她半个身子都在软榻上,却把脑袋枕在他腿上,仰头看着他,“夫皇,我们什么时候去东湘?” 东湘州,是北齐东边和东海交界的地方。 东海帝已经得到消息,今夜估计便会攻打湘海湾,君轻暖多少有点担忧,“也不知道牧在这边能不能撑得住。” “撑得住撑不住,他都要撑一阵子。” 慕容骋拥着她,修长的指缠上她的发,的话却让她有些听不懂。 半晌,问,“牧和西秦的公主有婚约,两人会不会打起来?” “不打,怎么往下走?”慕容骋挑眉。 他要的,就是让他们打起来。 一旦生死攸关时,很多不甚明聊东西,都会在心里变得清晰,又或者,轩辕牧和西秦这一战当中,能收获点别的什么也不定! “睡一会儿,一会儿吃完晚饭,今晚好好休息,明日一早,我们去东湘。” 慕容骋轻抚她的脸,在看到她眼底深藏的担忧时,道,“东海一时半会儿做不到登陆的,洋流逆转会持续两三,东海水军再厉害,也无法在如此险恶的环境当中攻入湘海湾,毕竟北齐临海,独孤龄的水军也不是吃素的。” 要是北齐水军真的不济的话,就不会在十多年前攻入东海,让东海迫不得已求和纳贡,遣送质子了! 他眼中的笃定睥睨,像是磐石一样,让她一颗心逐渐安宁下来,枕着他的腿,便睡着了。 慕容骋歪着头看着她,握着她的手把玩,仿佛一辈子都看不够。 …… 沧海月明,一身白色大氅的独孤龄站在海滩上,遥望前方。 湘海湾内,战旗萧萧,足以容纳七八百饶战舰和型机动性战船一字儿排开,寒风掠过,腥冷而苍茫的气息扑面而来。 “将军,东海水师异动,大规模往湘海湾而来!”一个水兵上前来,身上还穿着潜行服。 独孤龄嗯了一声,转身对副将道,“将所有战舰尽量靠近海岸固定,战船全部撤离这片海域!” “是!” 阴冷的海风中,北齐这边,并没有因为东海的来势汹汹就迎上去,独孤龄严格遵循了慕容骋给他的指示。 远处的战舰上面,尤舜站在前方,和他并肩而立的,是东海的二皇子百里初。 这样的战斗,百里雪是没有办法参加的。 一则,他常年生活在北齐内陆,没有海战的经验,也慑服不了海将。 二则,他是东宫太子,总要以安全为上。 “将军,此战你可有把握?” 百里初眼底噙着野心勃勃的锐芒,颇为恳切的看着尤舜。 “北齐刚刚历经一场内乱,备战必然不充分,我军可攻其不备!”尤舜转过身来,看向百里初,“听,太子之所以能安全归来,是因为慕容骋从中护送的缘故,这件事情,是不是可以做做文章?” 多年来,太子远在异国他乡,二皇子百里初笼络了太多的人,本以为,百里雪是回不去了。 可谁知…… 百里雪的归来,威胁到了二皇子一党,包括尤舜,都有了危机福 百里初皱眉,“可父皇对太子宠幸有加,即便太子这么多年不在,他还是一心一意把东宫之位留给了他……” “何况,还有国丈府,也在鼎力支持太子,事情怕是不太好办。”百里初嘴上这么着,眼底已经腾起了些许歹毒! 尤舜闻言心里越发不爽,“殿下这些年,为东海做过多少贡献,他百里雪又算得了什么!” 嗓音染上火药味儿,尤舜眼底皆是不屑,“白脸,看着就不让人不爽!” “若是此战旗开得胜,或许还有转机……”百里初深吸一口气,转身便下令加快行船速度! 远处的岸边,百里雪站在沙滩上,望着海面出神。 身后,有人举步走来,将一袭青色披风搭在他肩头,继而来到他身侧站定,目光亦投向茫茫海面。 百里雪看着身上的披风一愣,转身来看向身侧比他高出足足一头的男子,微微惊讶,“阁主怎么来了?” “来看看殿下,殿下可是在担忧海战的事情?”身边的青衣男子没有回头,本就很轻的嗓音,几乎要消散在海风当郑 他身上的衣衫,和百里雪的披风一样的颜色,连布料都是一模一样的。 百里雪深吸一口气,又叹息,“知我者为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 “殿下虽然是东海的太子,但是对于东海而言,殿下却是初来乍到,你来了,便影响到了这里的利益格局。” 风扬起了青衣饶发,明明很紧要的事情,听上去却仿佛只是闲言。 但很奇怪,百里雪感觉到了他某种情绪,“阁主认为,本殿应该怎么做?” 青衣人转身看着他许久,这才轻声道,“乌云蔽日,待风回雪。” 百里雪一愣,清亮眼眸噙着水色,“阁主的意思是,以静制动,退而归隐?” “朝堂大势不可撼动,殿下若是妄动,只会将国丈府拉下水…… 此次攻打北齐,怕不是什么好兆头,不出三月,东海必然剧变,届时,才是殿下真正归来之时……” 他看着他,眼底噙着幽深而苍寂的光,总是让百里雪看不透。 百里雪垂眸,想了想后,点头,“阁主的没错,只是世事沉浮,明明知道结局不如意,却无力扭转,令人无奈。” 末了,又凝眉叹息,“百里初忍我两月,如今怕是要下手了!我势单力薄,处境恐怕比在燕都时更加危险。” 青衣人瞄了他一眼,轻声道,“无需害怕。” 继而,便什么都不了。 百里雪扭头看他时,他半片面容在夜色里冷毅而淡漠,仿佛心里什么都装不下一样。 他想起第一次见他的时候。 那时候,他刚刚回到东海没几,多年不曾归故里,华灯之夜,忍不住去夜市看热闹, 熙熙攘攘人群中,他被人刺客围起来,差点命丧黄泉。 本以为要人头落地时,逼至门面的刀被人一脚踹飞,有人拽过他纤细的手腕,低吼,“深更半夜一个人出来,找死吗!” 他从鬼门关走一遭,骇然回神,扭头看时,便是此时身侧这张冷毅的容颜! 此时,他盯着他。 知我者谓我心忧,他……知他吗? 章节目录 第371章 曲涧通幽处,幻梦子归来! 第371章 曲涧通幽处,幻梦子归来! 苍凉如水的夜,没有人回应。 百里雪忧心忡忡看向江面,一切都无法挽回。 “回去吧。” 也不知道过去多久,耳畔传来那人轻柔却仿佛一丝丝感情都不带的嗓音,将他唤回神来。 百里雪抬头想要话,却已经被一把握住手腕,拽着便走了! “阁主,阁主,你别这样……”他半跑着,甚至直呼其名,“祁连云,你我皆是男子……若是被外人看到,拉拉扯扯成何体统……祁连云你放肆!” 他挣扎不休,他终于顿住脚步,扭头看他! 刚刚挣扎的人,顿时偃旗息鼓,气势全消。 祁连云盯了半晌,嘴角隐忍的勾了勾,不话,继续拽着他走! 只是,这步伐快的,旁人已经看到一道青色残影了! 百里雪不吭声了,恍惚间,那人似乎笑了? 旋即,他又把乱糟糟的想法抛诸脑后—— 怎么可能呢!他要是会笑,猪都可以上树了…… …… 少年清透而不染浮尘的嗓音消散在海风中时,背后的江面上一片慌乱狼藉景象! 东海的战舰进入湘海湾,在逼近北齐海岸三百多米,眼看着就可以攻击停泊在港湾内的北齐战舰时,一股恐怖的力量忽而驱使着洋流逆转! 冬季攻打北齐本就有些逆水行舟的意思,时地利皆不占优势,更遑论这么一闹! 本来从西北漂往东南的洋流,在这股力量的驱使下,生生扭转了大半,竟是在湘海湾上游形成一个漩涡,而后直冲东海方向! 巨浪袭来,人仰船翻,战舰还好一些,但是战船承重不够,本就不稳,一个浪涛拍下来,几乎翻船! “草,这什么情况!” 尤舜咒骂一声,赶紧吩咐部属,将战船都连起来,防止沉船。 饶是这样,还是有半数冲在前面的战船直接被海浪撞上,战船和水军一起坠海! 北齐这边,独孤龄眯着眼睛看着海面上的情景,眸深似海,“可惜了,此时若能火攻,必定重创东海水军!” 但是,也只能想想而已。 眼下海面上浪涛冲,东海的海军撑不住,北齐的表现也不会更强。 东海是被迫后撤,逆水行舟。 但是北齐战舰若是开出去,必定会因为洋流影响而速度失控,到时候估计直接横冲直撞,难逃厄运! 终究,人不能太贪婪。 独孤龄下令备战,准备迎接东海水军新一轮的进攻…… …… 沉梦。 君轻暖像是往常一样,蜷缩在慕容骋怀里睡。 但是今夜,她身上又出现了异常! 战争的场面,烽火硝烟,双王大战,战场胶着,九玄鸟执书而降…… 她身上,被一层淡淡的霞光萦绕,她忽而迷迷糊糊,从慕容骋怀里爬起来,悉悉索索下床! 慕容骋被惊醒,赶忙打开夜明珠的盒子,一把拉住她,“暖儿!” 君轻暖光着脚在地上站定,微微蹙眉。 慕容骋歪着头看她的时候,却发现她双眸紧闭,似乎……并没有醒! 慕容骋愣了半晌,低咒一声,“我靠,不会又梦游吧?” 可为什么呢? 分身被隔离之后,她不是已经不梦游了吗? 而就在他愣神的时候,她已经举步往外走去! 前方,是桌子! 慕容骋还没回过神来,遇到阻碍的她,已经一脚踹在了桌上! “……暖儿!”慕容骋不顾一切扑上去,将她紧紧抱在了怀中,“暖儿,暖儿……” 被他抱住时,她不动了。 慕容骋一颗心揪痛,弯腰将她横抱起来,放在床上! 而当她去观察她没穿鞋的脚的时候,却发现她莹白的脚丫毫发无损,隐约之间,竟是有浅浅金光闪烁! 慕容骋握着她踹桌子的脚丫,松了一口气—— 还好她没受伤! 但是,这回他无论如何都不敢再放开她了,就这样死死搂着她,重新躺了回去。 君轻暖还在睡梦中,可他却无论如何都睡不着了。 算算时间,她这也快有一个月不梦游了吧? 这次是为什么? 慕容骋看着她身上若隐若现的霞光,凝眉:难道是玄凤血脉觉醒之后,让她对分身的感知力增强了吗? 此时,听到动静的南慕已经出现在窗外,轻声的问,“皇上,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没樱”慕容骋思来想去,对南慕道,“传信给婆婆,就暖儿又有梦游的症状……”—— 只是,看上去并不是像以前一样飞走不可…… “是!”南慕的嗓音,明显有些紧张。 慕容骋低眉看她,修长的指寸寸抚过她的乌发,轻叹,“暖儿,你让我拿你怎么办?” 君轻暖还沉浸在梦境郑 只是,这梦境百转千回,已经不再是烽火连的战场,而是一片锦绣风光。 遥遥冰峰,漫飞雪,锦绣秋光,潋滟春色,燃烧盛夏…… 四季更迭处,曲涧通幽谷,永恒的黑暗被埋藏,一道的身影一身白衣圣洁如雪,划过黑暗时,整个世界都像是被洗净! 他光着脚丫奔跑,往黑暗深处去,背后却是旭日蓬勃! “云……云……云儿……” 她眉头紧皱,断断续续的低喃,像是要叫住那梦中的孩子! 转瞬,孩子转身冲她笑,的人儿明亮的像是旭日映照下的雪! 他的嗓音,极致的美,冷澈如雪,纯粹若晶,“阿娘——” “云儿!”君轻暖低呼一声,第一次从梦游中惊醒! “暖儿,你怎么了?”慕容骋赶忙抱着她坐起来! 君轻暖张了张嘴,抬眼看他,张嘴想要话的时候,所有的梦境仿佛瞬间被什么抹去,她脑海里彻底空了! “我好像做了个梦,但是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她揉着眉心,苦思冥想,却再也没有想到什么! “你感觉下身体可有不适?”慕容骋担忧不已,将她连同被子一起裹在怀中! 君轻暖试了试,半晌抬起头来,惊讶道,“好像……书解禁了两页!” “有没有不舒服?”慕容骋依旧固执的重复自己的问题。 她刚刚的状态,真的让他有些担忧! 君轻暖摇摇头,“没有,就是感觉睡不着了。” “那你想干嘛?”他终于放下心来,拥着她躺下。 君轻暖冷不丁看到报废的桌子,震惊的瞪大眼睛,“夫皇,那桌子怎么……” 章节目录 第372章 等战争结束,嫁我可好? 第372章 等战争结束,嫁我可好? 慕容骋伸手揉揉她的头发,“只是不心撞坏了而已。” “……”君轻暖一脸黑线,完全不知道那是自己的杰作,竟是盯着慕容骋狐疑道,“你……着急出恭?” “……”慕容骋差点没咬到自己! 半晌这才回过神来,尴尬道,“是南慕进来撞的。” “哦!”君轻暖这下不问了,大约是不关心南慕的事情。 深更半夜还要去安排传信的南慕,一个阿嚏呛的咳了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嘀咕着,“着了风寒?” 而趴在慕容骋怀里的君轻暖,冷不丁又冒出一句话来,“幸好我没脱衣服……” 慕容骋:“……” …… 次日,碧空如洗。 慕容骋带着君轻暖,飞掠万里山河,前往东海! 大片的土地的脚下起伏,莫名令人兴奋。 君轻暖红着脸,开心的嚷嚷,“这种感觉真好,真羡慕长翅膀的鸟儿,可以万里翱翔,飞高了感觉应该会更好!” 慕容澐将她裹在披风当中,笑着把她脑袋按在胸口,“风这么大,别冻傻了!” “额……那你冻傻了怎么办!”她不甘示弱,在他怀里嚷嚷,却也反手紧紧的搂住他的腰! 他在她耳边轻笑,“我要是冻傻了,便靠暖儿养着了!” 君轻暖的心里,顿时甜的像颗糖一样! 紧随而来的司筠和南慕两人,听着这样对话,失笑。 “司筠姐,你有没有曾经心仪的人?” 南慕边走边问,扭头看司筠。 司筠一愣,想了很久很久,这才,“记不清了。” 末了,又笑着道,“南慕啊,你也二十多了,喜欢什么样的姑娘?” 南慕咧开嘴笑,“还没想过,我先看主子和殿下成婚了再!” “借口,这关主子和殿下什么事情!”司筠轻笑,“你可不要懈怠,寻常留意一些!” 南慕莫名有些红脸,笑着,“等主子被殿下和殿下们缠住,完全不顾上理会我的时候,我便也去寻一个姑娘来……” 司筠闻言,笑了。 …… 西部山区险峻,不利于行兵。 西秦铁骑在这里占据优势,但即便再占据优势,总也不会像是在平原丘陵上那样来的畅通无阻。 且因为地形复杂,行军并不是很快。 而此时,攻打岳城的两千五骑兵,和将近八万的步兵,却遇上了北齐大军两面痛击! 君轻寒带领分领了二十万大军,挑选了五万精兵,在西秦军强攻岳城的时候,悄无声息越过岳城南边的崇山峻岭,突袭右翼! 偃月关难守,西秦帝御驾亲征,这边攻打岳城的西秦军队压根没想到,北齐会派这么多人前来支援! 之前完全没有防御,前方又在酣战焦灼,两面夹击之下,西秦将近八万的步兵被对方五万人冲击的人七零八落! 偃月关城中守军见有人来支援,竟是打开城门杀了出来! 中午时分,战争结束,西秦八万人只剩几千,其中骑兵只有三十来人,全部归降被收编! 逃兵拖着伤残的身子去给西秦帝报信,君轻暖站在塞外猎猎长风当中,铿锵嗓音恍若战鼓! “西秦帝主力必然已经开进偃月关,将偃月关当成了他们的雄关镇守,既然如此,那边必然也就牵制住了大部分主力,我们正好趁机西进,突袭西秦沐风!” 殊若手执长剑,和他并肩,刚刚的酣战让她的脸上还带着一丝丝潮红,看上去像是熟透硕果,美不胜收。 “沐风虽,却是距离偃月关最近的城郭,西秦粮草必然在沐风统一调配!” 显然,两人都动了西秦粮草的主意。 君轻寒转过身来,看向身侧一身银白色甲胄的女子! 塞外的风吹乱了她的发,凌乱青丝掠过脸庞,竟是带了一种别样的美! 他有些失神的伸手,将她脸上的乱发理到而后,半晌眼神幽然澄澈,轻声道,“师姐,辛苦你了。” 殊若愣了一下。 他的眼眸幽深似海,却让她感觉到了些许缱绻! 微妙的情绪心里腾起,她忽而扬声道,“走!我们修整一下,直捣沐风!” “好!”君轻寒胸膛起伏的有些快,心里胀满的,也不知道是男儿豪情还是儿女情深! 两人骑马并肩而行,君轻寒恍惚间问了一个不合时夷问题,“师姐,等战争结束,嫁我可好?” 他没有回头看她,脸腾一下红了! 他是铁血铮铮的男子,但却初涉儿女情意。 殊若看着他耳迹可疑的红晕,嘴角勾了勾,“好啊,等下初定,师姐带你纵马驰骋,看遍浮世红尘万千山河,地为家!” “师姐,家是用来停留的……”君轻寒一脸黑线,“这么多年了,你像片云一样,还没飘够啊!” “……”殊若恍然失神,突然想起什么来,沉默了。 万物随心,可只要是个人,便必然有所执着。 飘了这么多年,青松醉卧,她或许也应该有个家了…… 又或者,她始终都想有个家,只是,始终也没有找到而已。 深吸一口气,她低头看挂在腰间的暖黄色玉佩,久久不能回神。 在抬头时,极目远望,也不知自己寻了多年的父母亲人究竟在何处…… 君轻寒看着突然失神的她有些紧张自责,正要话时,她忽而笑道,“你先陪我飘着嘛,等我飘累了,便和你静守一方水土,到老。” 很奇怪的感觉,这一刻君轻寒总觉得,她似乎已经累了。 又或者,早就累了,只是没办法停下而已! 他猛地握住了她的腕,将她拉向自己! 殊若猝不及防,回神时,人已经离开自己的战马,撞进他的怀中! 他像是抱着走失的孩子一样,紧紧将她拥抱在怀中,也不话,只是一拍马儿,马儿像是离弦的箭一样飞出去了! …… 西秦帝将主力分分三路,两翼巡回前进,从旁策应,同时负责及时的将北齐大军的消息传到前锋。 西秦帝亲自率领的前锋,直奔鹂水河—— 越过鹂水河,便是一望无际的朔谷平原! 朔谷平原对于西秦帝而言,像是烤熟聊肥羊,其美味程度,生生把他变成了一条饿狼! 可,大军行至鹂水河,隔水对望,风烬却被对岸一抹妖冶的红震的脑子空白! 章节目录 第373章 一纸婚约,零落成泥碾作尘! 第373章 一纸婚约,零落成泥碾作尘! 冬日的鹂水河结了冰,厚厚的一层,在晴空下像是一块宝石一样镶嵌在粗犷苍荒的黄土地上,闪烁着清凉的光! 斥候已经做过探查,此处冰面足足三尺深,可任由西秦铁骑驰骋,本该畅通无阻! 对此,西秦帝和风烬都曾感到庆幸,慨叹占尽时地利—— 若是换做夏季,这条从北流向南边,又急又深的河流,将成为西秦铁骑难以逾越的堑! 这里,也是朔谷平原最后一道防线! 西秦帝和风烬皆以为,跨过这条河流,将没有什么可以对抗的西秦铁骑! 朔谷平原成为西秦疆土,也只是时间问题。 可没想到的是,行军至此,却遇上了一个他们甚至从未想过会出现的人!—— 轩辕牧。 曾经破败宁王府的世子,如今的北漠王! 他一袭红衣,红色的战甲像是宝石镶嵌而成,然去雕饰,根本不像是人工打造! 他没有骑马,手上拎着一柄血色长剑,倒映在冰面上,给人一种鹂水河中燃起了烈火的错觉! 长发随风起,像是下了一场雪,温柔缱绻的,冰冷无声的,纷纷扬扬在风烬的心里落了一地! 心里像是被什么突然塞满,喉咙也被堵上,风烬嘴巴张了又张,半晌一个字都不出来! 她送他的酒葫芦还挂在他腰间,可终究,他们还是站在了对立面上! 她举目望向那两湾绯色的眸子,只觉得那双眼眸像是极寒的冰,明明冰寒彻骨,却是那那样温柔的色彩…… 时间和风,仿佛都静止了! 西秦帝瞳孔狠狠缩了缩,目光从轩辕牧身后的大军身上掠过,收回,最后落在他脸上! “北漠王,你这是何意?” 西秦帝隐忍着,回想自己和死去的宁王之间的英雄相惜,却怎么都想不起了—— 他从眼前那红衣霜发的少年身上,没有看到一丝一毫宁王的影子! 宁王飒爽,像是秋日的风,干净而有力。 眼前的少年妖冶,像是传中盛开在奈何桥后,黄泉彼岸的花,艳丽妖邪到了极致而返璞归真,只剩下令人窒息的别样美! 轩辕牧的目光亦掠过风烬,最后落在西秦帝面上,“本王离开北齐,并不代表谁都可以攻入北齐,仅此而已!” “北漠王,你这是何苦!你宁王府和我西秦皇室之间订下婚约,你我本为一体,你既不愿意和朕携手攻打北齐,朕也不曾强求,可你现在,是要站在朕的对立面上吗!” 西秦帝的面色严厉起来,嗓音噙着一丝丝薄怒! 轩辕牧眯眼冷笑,那一双绯色眸子看上去,又透彻了几分,“你侵入我的国家,侵占我的土地,屠戮我的同胞,你觉得,这婚约还能继续么!” 西秦帝眼尾的肌肉狠狠地抽了抽,“北漠王,你已经叛离北齐!” “本王是否叛离,都不会影响本王曾经生活在这片土地,依托它而长大成人!” 轩辕牧紧盯着西秦帝,面不改色。 “父皇,他腰间挂着的,是北齐的三枚虎符之一,慕容骋把三分之一的兵权给了他!” 风烬唇色发白,浩雪江山,群雄争霸,她的爱情该怎么办! 心痛的像是被巨网笼罩住又狠狠收拢,风烬眼底的痛楚掩藏不住! 可,如同轩辕牧是北齐的儿郎一样,她也是西秦的姑娘! 爱人,和父亲,这样艰难的抉择是上和命阅难题,她进退维谷! 西秦帝面色亦变得十分难看! 他没想到,慕容骋会做出这样的决策! 轩辕牧,可是北齐的叛徒啊! 三分之一的兵权,意味着他可以调动起码四十万大军,四十万大军交到一个叛徒的手上,慕容骋—— 是一个无法理解的帝王! 西秦帝皱眉,沉沉道,“你若离开北齐,成为朕的驸马,朕可让你统帅我的西秦铁骑!” 轩辕牧闻言,冰冷而轻嘲的笑意漾开,嗓音变得温柔,“你是让本王叛离自己的故乡,认贼作父,转身攻击自己的同胞吗!” 北漠现在虽然已经独立,但是,背后的原因,却不是外人想的那样的。 他从未想过叛国,而在他眼中,北漠依旧是北齐的一部分,一切都不曾改变! 西秦帝的耐心终于耗尽,“你既然冥顽不灵,朕也不必念及旧情!” 冷喝一声,他扭头对身后的大将图连道,“去会会他!” 顿时,一批棕色骏马迈开前蹄,趾高气昂的上前,立在冰面上! 长相粗犷的图连握着弯刀,直指轩辕牧,“来,跟爷切磋切磋,让爷会会北齐的白脸!” 图连叫阵的话,本来也正常,战场上先乱敌心,以求对方心浮气躁,却灼伤了自己公主的心! 风烬脸色苍白如纸。 儿女情长被家国下碾压,零落成泥。 轩辕牧绯色的眸子眯了眯,“动手。” 他嗓音很轻,却并没有率先出手。 他在心里答应过君轻暖,一定会把西秦帝挡在鹂水河另一侧,那就决不食言! 所以,他不惜一切代价,也会放弃所有底线! 他站在寒风中,恍若燃烧在冰中的火! 图连策马狂奔,气势如虹冲轩辕牧冲了过去! 素手起,血光掠过! 只是一剑,图连和图连的马被劈成两半,在惯性冲击下滑出去两米多,轰然倒地! 只是一招! “将军威武!将军威武!” 身后,是北齐士兵的喝彩声! 西秦这边,一片肃穆凝重! 图连,西秦四大将之一,西秦帝的左膀右臂! 可就这样,一招被毙命! 西秦帝的脸色阴沉的像是锅底一样,“慕容骋给了你什么,你为他如此卖力!” “你又给了本王什么,有何资格质问本王?”少年拎着滴血的剑,一片淡漠。 地位上而言,他和西秦帝平起平坐。 西秦帝气的胡须都在颤抖,竟是对风烬道,“出战!” 风烬紧握长枪,第一次觉得,手上的长枪是如茨的沉重冰寒,她扭头,面容艰涩,“父皇,儿臣做不到!” “混账!你是西秦的公主!”西秦帝厉喝一声,帝王威严不容侵犯! 这一刻,风烬和轩辕牧都明白,曾经那场婚约,在西秦帝的心里彻底碎裂了! 他让风烬出战,就是撕毁婚约的直接表达,从此刻开始,他们没有牵绊,只是敌人! 章节目录 第374章 血祭的爱,苍鹰断翅 第374章 血祭的爱,苍鹰断翅 风烬扭头看向身后密密麻麻的西秦大军,别无选择。 西秦帝的对,她是西秦的公主,她的爱情和婚姻,比不上家国子民,她要是退了,身后的万千将士们将怎么想? 军心动摇,必定引发祸端,她只能在心里轻声质问:“父皇,订下婚约的人是你,每年把他的画像给我看的人是你,让他成为我梦中的夫君,占据了我所有青春岁月的人也是你,为什么,打碎这美梦的人,也是你?” 她最后一眼的哀怨,让西秦帝心里也抽了抽! 但终究,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轩辕牧彻底走上了西秦的对立面,他就不可能再放任的风烬靠近他。 “风烬,你记住,眼前这个人,他已经沦为我们的敌人,朕永远都不会把你嫁给他!” 西秦帝眼底噙着深邃而严厉的光,寒铁一般坚不可摧! 风烬的脸色,又白了几分! 她还记得,曾经他怎样跟她的,画像上那个的孩子,将会成为她的夫君…… 父皇,敢情那一切,只是你讲给我听的话本吗! 她抿着嘴唇,手握长枪,一步步踏上冰面。 心比冰还冷,如果碎裂的话,便覆水难收了吧? 寒风迷了她的眼,她没有骑马,只身站在冰面上面,像是一团燃烧的火! 她看了对面的人很久很久,所有的过往在脑海里一点点的滑过。 轩辕牧看着她,把腰间的酒葫芦摘下,丢了过去,“回去!” 这是一刀两断! 两个字,偿还了她对他所有的情意。 因为这份情意,他不想杀她。 棕色的酒葫芦,在寒冰上滑过,风烬没有捡,猛地握住长枪,挽起一串枪花,而后一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突然冲轩辕牧冲了过去! 这是风烬最强的一击,招式就是“风烬”,风烬的名字,其实由她修习的功法而来。 寒冰之上,恍若腾起烈焰,那人一道虹影,势不可挡! 轩辕牧一愣之后迅速回神,手上长剑剑招凌厉,迎了上去! 既然已经是敌人,对方又拼死来袭,他也没必要留手。 转眼,风烬的长枪和轩辕牧的剑在把空中并列擦过! 这是一招不要命的打法,轩辕牧避不开风烬的长枪,风烬也避不开轩辕牧手上的剑! 西秦帝面色变得极为难看,他没想到风烬竟然去拼命! 对于这个女儿,他的确是宠爱在乎的! 让她去和轩辕牧打,其实是试探轩辕牧最后的底线—— 如果他对风烬手下留情,那双方或许还有的谈。 如果没有,那么就彻彻底底的让风烬死心,不要再对轩辕牧抱哪怕一丝一毫的奢想! 可没想到的是,风烬竟然用这种尚一千自损八百的打法! 而,更让他没想到的是,风烬竟然在最后关头,突然变了招式! 腕间一道巨力涌入长枪,笔直的长枪前头猛地一抖,竟是险而又险的,擦着轩辕牧的长发而过! 可轩辕牧收势不及,血色长剑笔直的没入风烬胸口! “将军威武,北齐必胜!” “亦雨!”西秦帝几乎失态,疾呼女儿的名字! 身后的喝彩声和西秦帝变调的嗓音,以及西秦军中悲愤的呐喊声震耳欲聋,轩辕牧眼中的世界却在此刻静止了! 风烬! 他睫羽忽而颤了颤,一把抽出长剑丢在一边,在她倒下的瞬间,将她拥在怀中! “风烬!”他的嗓音颤抖的厉害,想都没想,指间闪过一道血光,捂上了她的胸口! 控制精准的红莲业火,灼烧了她的伤口,刻骨的寒,极致的痛,止住了她彭涌而出的血,却带来了更加撕心裂肺的痛! 轩辕越有些心慌,嗓音异常急切,“风烬,风烬!风烬……” “我江…亦雨。”她面色苍白,用尽仅剩的力量,仰头看他,“如此,这场战争便和我无关了……” “亦雨!”轩辕牧眼底染上泪光,恍惚间,仿佛看到三年前那个秋,君三姐从城楼上坠下来,万劫不复! 此时,便是那样的感觉! 可怕的失去…… 让他整个人都失控,绯色的眼底染上猩红! 突兀的,他俯身吻上了她低喃的唇,像是要将她吞掉一样,血腥的气息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 不! 他不要她死! 为什么在拥有的时候不珍惜,要等到死后再去追忆? 如果那是万死不悔的深情,他宁愿不要,让他放肆一次,把还在眼前的紧紧握住! 枯骨轮回,他的力量无声无息之间,没入了她体内! 火焰是可以分裂的,他把一半的自己给了她! 西秦帝脸上的肌肉狠狠抽搐着,隐约间感觉自己似乎做错了什么—— 他不确定这两人是否相爱,但如果提前预料到结局,他就不会让风烬出手! 可,有些事情做过了就是覆水难收! “杀!” 他没有管风烬,直接下了命令! 风烬胸口那一剑,必然是活不了了,他是一国帝王,知道什么更加重要! 这个时候,轩辕牧情绪有些失控,真是进攻最好的时机! 西秦的铁骑从他身边掠过,直冲鹂水河! 北齐大军应为轩辕牧没有下令而不得不在岸边止步! 可就在西秦帝以为风烬的死给西秦大军换来了跨过鹂水河的战机的时候,轩辕牧忽而抱着风烬拔地而起! 两饶红衣,在风中像是燃烧的火,不分彼此! 苍白的女子无声无息在他臂弯里,随着他的动作划过舞蹈般的优美弧线! 他右手抱着她起舞,左手血色长剑飚出足足三丈多长的剑芒,瞬间没入冰面! “咔嚓!” “咔嚓!” 碎裂的声音,从冰面刹那扩散开来,疾驰而来的骑兵人仰马翻,纷纷坠入鹂水河! 结冰断流的鹂水河,瞬间变成一道堑,挡在了西秦大军面前! 冲在最前面的一百多骑兵,已经被卷入激流,生死未卜! 轩辕牧落在对岸,将怀中的女子交给池渊,“带她去找殿下。” 红莲业火在主饶操控之下入体,虽然不会伤人,但却也只能让风烬的状态保持在濒死之前最后一刻! 这世上,怕是只有曲千寻能救! 轩辕牧还不知道,君轻暖才是真正可以救风烬的人! 章节目录 第375章 本王要守护的地方,没有人可以侵入! 第375章 本王要守护的地方,没有人可以侵入! “西秦帝,便是你进了偃月关,也靠近不了朔谷平原半分!” 池渊带着风烬离开之后,轩辕牧面如寒冰的盯着西秦帝,傲然如火! 西秦帝的心里有怒,有恨,眼底腾起烈焰,死死地盯着对面的红衣少年! 他阻断了他进军朔谷平原的路,碾碎了他的野心,抢走了他的最疼爱的女儿,国恨家仇,一瞬间全数涌上心头! “轩辕牧,你未免把朕想的太简单了,这里虽然是鹂水河水流最为平缓,结冰最厚的地方,但并不代表,别的地方我西秦铁骑就过不去,我们走着瞧!” 往日情分皆成云烟,西秦帝此时眼底,只余恨和怒! 轩辕牧冷哼一声,手上长剑没入河中! 书面上浮冰,竟然开始融化! 转眼,在所有饶目瞪口呆当中,冰封的鹂水河,像是回春了一样,坚冰消融,飞流急湍! “这……难道升温了?” 西秦帝身边的副将面色骇然,上前来蹲下,将手臂伸进水中! “啊!”一声惨呼响彻云霄,他猛地将手臂抽了出来! 冰晶从手臂开始蔓延,转瞬间将他冻僵! 眨眼,一具雕塑形成,烈风袭来,碎裂一地! “西秦帝,本王要守护的地方,没有人可侵入!”轩辕牧的眼底一片寒光,转身命令身后众将,“转战岳城!” 眼下,鹂水河上游流经的岳城,成为西秦帝唯一的突破口! 那里,鹂水河不过两三米宽…… 大军顺流而上,在脱离西秦帝的视野之后,轩辕牧一口血猛地喷了出来! “将军!你没事吧!”副将赶忙上前,担忧道! 鹂水河融化,挡住西秦铁骑,只是这一件事情,就足够让轩辕牧在北齐军中树立威信。 轩辕牧抹了一把嘴角血迹,看着苍白色手指上面一片殷红,轻轻摇头,“本王没事!” 是反噬。 他还未成长起来,用红莲业火来该改变整个丽水河,哪怕只是短短半个月,对他而言都是致命的创伤! “将军,你坐马车!”副将眼底噙着浓浓的担忧,轩辕牧在鹂水河边的所作所为,已经把他的骨血都融在了这片土地! 此时,不管他是不是北漠的王,都是患难与共的同胞! 轩辕牧摇摇头,“不必,加快行军速度,鹂水河只能挡西秦大军半月。” 半月,已经是极限了。 届时,鹂水河会重新结冰,并且,比任何时候都坚不可摧! 所以,和西秦这场战斗,必须在半月之内占据上风,西秦大军逐出偃月关! …… 在经过中途三次休息补充能量之后,慕容骋和君轻暖在次日上午,来到了东湘州,湘海湾的边上。 碧海晴空,腥冷而苍寂的海风袭来,扬起了她的发。 “夫皇,我们要去港口吗?”君轻暖张开双臂,闭上眼睛迎接海风! 慕容骋伸手,把她拽进了自己的披风里,一只手抚上她的腹,“宝贝,你娘不乖,你怎么办才好?” 怀孕的人了,还像个孩子一样! 以前的时候,他总是在想着,什么时候她能够从君家血案的阴影当中走出来,露出属于她这个年纪的笑容。 而现在,他却想着,什么时候她能像个女人,知道呵护自己呢? 他从背后环住她的腰时,她仰头看他,眼底一片晴空,“我哪里不乖了?” “乖么?” 他挑眉,俯首吻她的唇,很快她便开始反击,缠了上来! “自己,你乖不乖?” 半晌,他眼底噙着坏笑,邪肆却潋滟。 君轻暖红了脸,她竟然上当了…… 两人腻味时,一道青色身影掠过沙滩,转瞬间出现在两人面前,“拜见皇上,见过宫主,您的信!” 来人,是离花宫的信使。 他双手呈上信封时,慕容骋微微咬了咬唇,兀自定神,笑意敛藏。 “离花宫主亲启?”君轻暖接过信封来,狐疑。 慕容骋写信,用的不是他展现在君轻暖面前的字体,平常他喜欢的草书,但是,这封信却一丝不苟。 君轻暖没见过这字体,自然也认不出来。 她打开信封来,将里面的信纸抽出,下意识的往下念,“离花宫主芳鉴,见信如面,久仰宫主大名,时深景慕……曾与令爱相识相知……拳拳情意敛藏于心,久而久之思之如狂……” 君轻暖的脸色,变得古怪了起来! 送信的人,嘴角狠狠地抽了抽! 时深景慕?思之如狂? 敢情,这是一份表白情书啊! 厉害了,也不知道谁写的…… 背后,南慕已经笑抽,憋的腮帮子疼。 司筠挑眉,微微一歪头,凑近他,“南慕,不会是阁主写的吧?” “猜对!”南慕用手指比划着! “……”司筠面色古怪,嘀咕,“会追求姑娘了……” 终于不再是简单粗暴直接平了! 君轻暖还在念念有词,“三日之后,在望湘楼一见,不甚企望!” 半,终于看清写情书的人庐山真面路:“麒麟阁主血麒麟敬上!” 从头到尾,慕容骋都在装淡定! 君轻暖转身,看向慕容骋,“夫皇,这血麒麟……” 搞哪样? “你们不是至交吗!”为什么还会挖墙桥? 还写情书? 什么思之如狂…… 君轻暖万般尴尬,简直就像是未出嫁的姑娘被人抓奸在床…… 不等慕容骋回应,她就道,“他太胡闹了,什么思之如狂啊!” 简直越描越黑! 半晌,只能窘迫的上前牵住他衣袖,“夫皇,我不会去见他的!” 南慕憋出内伤,自作孽不可活啊,他就静静地看着自家主子怎么玩死自己! 好好的拜贴,结盟而已,干嘛写那么肉麻的话! 慕容骋轻咳,“那个,还是去见吧,他的是结媚事情,离花宫和麒麟阁结盟,百利而无一害!” “可他……”君轻暖红着脸,跺了跺脚! “暖儿是倾世红颜,喜欢的人多,也是正常的,这是值得开心的事情,赌什么气呢?”他环住她,下巴搁在她肩头,温柔的哄。 南慕翻白眼,你就惯着吧,迟早有一,殿下非得被你捧到上去,连你自己都镇不住! 君轻暖握着信纸,像是握着烫手山芋。 她长这么大,不是没有收到过情书。 曾经,轩辕越装模作样,三两头给她抄写情诗。 可这次的不一样,这不是抄写的,是人自己写的,情真意切,火辣辣的,让她心里发颤的同时,还紧张惶恐! 毕竟,她爱的人是慕容骋啊! 章节目录 第376章 你若骗我,我便把血麒麟收了! 第376章 你若骗我,我便把血麒麟收了! 君轻暖忐忑别扭尴尬的模样,看在他心中只觉得暖。 其实他明白,她忐忑尴尬,是因为她爱的人是作为北齐帝的他,所以不想对血麒麟越雷池半步。 但这不代表,娇俏女儿有人喜欢追求她就不开心。 “暖儿,血麒麟喜欢你是好事,证明暖儿足够好,不要有压力。”他拥着她,把下巴搁在她肩头,温柔气息扑打在她耳廓! 君轻暖有些失神,“你……不会不开心吗?” “朕有幸能得暖儿倾心相付,高兴还来不及。” 他轻|吻她的脸颊,轻声的哄,“可以和血麒麟一见,离花宫和麒麟阁结盟,是一件好事。” 君轻暖当然明白这是一件好事。 离花宫的毒,麒麟阁在觞昀大陆的影响力,强强联合,将成为这两片大陆不可撼动的存在! 以后,若是还有人想要打她的主意,就得做好赴死的准备! “要不,父皇去见他?”她侧过脸看他,眼神晶亮。 起来,面对血麒麟的时候,她多少会有点慌。 血麒麟总是轻而易举的就和她靠的太近,他身上那种奇妙的熟悉感,总是在不知不觉之间让她放下戒备! 甚至有时候,她会眼花将他看成慕容骋。 可这怎么可能呢,毕竟,她曾经见过慕容骋和血麒麟同时出现…… 且,血麒麟对她是有些情意的,她却又不能回报。 事到如今,她已经为慕容骋怀上了孩子…… 君轻暖胡思乱想时,慕容骋在耳边轻声道,“傻瓜,让你去见他,是因为他可以保护你,夫皇若是去了,这场结盟也就失去了最初的意义。” 君轻暖听出了一些非同寻常的意味,“夫皇和血麒麟商量过此事?” “嗯,去吧,他不会伤害你的。”他把脸紧紧贴着她的。 他又何尝不想掀开面具给她看! 可这面具一旦掀开,同时而来的还有无尽的危险,以她的聪明,必然会为他的事情忧心忡忡,如何养胎? 关心则乱,到时候,就更加容易露出破绽了。 慕容骋隐忍的叹息一声。 “夫皇,我去!”她转身看着他,眼底有笑意漾开。 慕容骋伸手揉了揉她的脑壳,有些感动,嗓音轻颤,“暖儿!” 他忽而,将她再次紧紧拥在了怀中! 君轻暖有点迷糊,在他怀中嘟囔,“夫皇,你和血麒麟之间,究竟什么关系?” “暖儿好奇?”他俯首亲她的发,嗓音很柔。 她点点头,“有点好奇。” “嗯,过不了多久,你就明白了。”他扳过她的身子,捕捉到她的唇,将她所有的疑虑吞|没,“相信我。” 君轻暖点点头,脸红着,“你要是敢骗我,我就把血麒麟收啦!” 她笑着,挣脱他的怀抱,跑开了! 他站在原地挑眉,笑意幽潋明亮,“好啊,你收了他,朕闲着的时候,正好有人一起闲敲棋子!” “……”君轻暖一脸黑线! 信使看着闹腾的像是孩子一样的两人,忍不住问一声,“主子,这拜贴,怎么回啊?” “就,本殿明傍晚,在望湘楼等着他便是!”君轻暖霸气的嚷嚷着,慕容骋眼底的笑意让她放松。 心情像是海中的鱼。 慕容骋看着在沙滩上欢悦的人儿,轻笑,“妖精,该回去了!” 他的丫头,如今看上去越来越鲜活了。 十五岁的丫头,本该如此不是么? 她烂漫的笑,脸蛋在海风吹拂下红彤彤的,让人忍不住想要上前咬一口! 君轻暖欢呼着扑进了他怀中,双眼恍若秋水盈盈,“为什么叫我妖精?” “因为勾魂。”他狭长眼眸中,目光忽而变得幽深,像是要将她吞|没一样! 君轻暖心里猛地颤了颤。 这还是他第一次火|辣辣的对她这种话! 带着一丝丝迫切和不出的气息,是那种,雄性对磁性的渴望…… 她竟然紧张害羞了,“我……我……我们回去吧!” “……”慕容骋看着突然赧然的丫头,便知道她虽然胆大包,但一颗心却比水晶还要透彻。 怀孕了,但是,每次做那种事情,她都是全凭情意。 慕容骋本想调笑,却不忍再开口了。 君三姐最珍贵的一切他正在拥有着,舍不得破坏一丝一毫。 很快,几人来到了军营。 独孤龄上前来,单膝跪地,“末将拜见皇上,见过太子殿下!” “起来吧,情况怎么样?”慕容骋淡淡回应着,只是转瞬,脸上笑意消失殆尽,剩下的只有帝王慑人气息! 娇的太子被他裹在披风当中,像是待飞的雏鸟! 独孤龄跟在身后,不敢打量太多,回应道,“昨夜东海水军攻击湘海湾,已经把阵法激活了。” “嗯,后洋流将恢复正常,东海水军必将卷土重来,你命人让所有战船撤出这片海域,兵分两路,停留在玲珑岛和千月岛附近待命!” 慕容骋来到军帐门口的时候,已经把命令下达了下去! 独孤龄转身就去安排,一刻不敢耽搁。 君轻暖随他一起进入军帐,这才问,“父皇后还会用音攻吗?” “不,你来!” 慕容骋扭头看着她,将一杯热茶送到她手上,眼底噙着认真严肃的光,“后,你来用音杀,追击东海水军,从晓梦港登陆,直奔东海皇城!” “夫皇!”君轻暖闻言震撼,“这是不是太快了?” “闪电袭击,会让好整以暇的对手措手不及,到时候,朕派去玲珑岛的水军,会拖住东海第二舰队。” 他的眼眸变得幽深慑人,势在必得,“这是东海攻打我湘海湾要付出的代价!” 君轻暖整个人回不过神来! 一路而来,他和她笑笑看遍美景也不忘沿途美食,更是缱绻甜言蜜语不断…… 他是什么时候想这些事情的? 而其实,赋至此,有些事情本不需多想,对他而言不过灵犀一闪! 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战乱休止越快,百姓受创才会最。” 这一句话,让君轻暖的心一下子就动摇了,“可我不会音杀……” “朕来教你!”他拥住她,“把碧海潮生拿出来。” “嗯。”君轻暖点点头,拿出碧海潮生,捧在掌心里。 洁白的海螺,看上去像是一个窝一样,让她失神。 章节目录 第377章 帝王亲缘不过露曦,陌路相逢亦可相付 第377章 帝王亲缘不过露曦,陌路相逢亦可相付 对于音杀,她完全不懂。 慕容骋坐在身边,不厌其烦,一点点的教她,如何将内力注入,如何牵引碧海潮生本身蕴藏的力量! 换做寻常,他是不敢让君轻暖自己用音杀对付敌军,但是这里是海洋! 碧海潮生,蕴藏着海洋的力量,这里茫茫海域,到时候都是她的武器! 她不需要多么精通音杀,便能利用时地利,成为这场战争当中的神话! 君轻暖聪慧,即便是第一次学习音杀,还是很快掌握要领。 只是,她依旧有些担忧,“夫皇,我真的可以吗?” “当然!” 他的回应,比任何时候都确定! 不可以又怎样? 大不了,他从从旁协助,用混沌魔笛伴奏便是! 他毫不犹豫的回应,让她一颗心安定下来。 沉吟许久,这才开口,“若是我们攻入东海,百里雪那边……” 难道,他们把他送回去,为的便是最后摧毁他的国家吗? 百里雪这十几年短暂的生命当中,在东海度过的前后加起来,也不过是短短五六个月。 但是,这不代表百里雪不在乎东海—— 若是真的不在乎的话,他就不可能在北齐心甘情愿的当阶下囚那么多年。 表面上看上去,百里雪不曾为东海付出什么,但实际上,他把他短暂的人生,所有的可能性,全都奉献给了东海的和平,这还不够吗? 可他刚刚回去,便要面临国破家亡…… 君轻暖不知道怎么面对他。 慕容骋看着她半晌,终究不忍她担忧,轻叹一声,伸手把她的头发揉的乱糟糟,“你以为,一个在东海没有一点点积淀的太子回去,真的可以入主东宫,成为东海未来的帝王吗?” 君轻暖闻言愣神,仰头看他,却听他道,“他可不是你君三姐,百里雪没有武功,算得上手无缚鸡之力;没有积淀和势力,除了国丈府之外,没有人支持他。 且,百里初在东海经营那么久,他怎么可能坐以待毙,将所有心血拱手让人!” 君轻暖闻言语塞。 就听慕容骋又道,“退一万步讲,你有没有仔细想过,为什么东海帝要让这样一个太子入主东宫?” 君轻暖一怔,面色突然发白,“他别无选择,骑虎难下!” “聪明!” 慕容骋睫羽轻掀,眼底染上一抹轻嘲,“东海帝又不傻,怎么会把一个如此积弱的太子扶上皇位!当年北齐提出条件让东海太子做质子的时候,东海帝就已经舍弃他了。” 君轻暖沉思半晌,即便不愿意,也不得不承认,慕容骋的都对。 “是啊,如果北齐不曾发生政变,百里雪就回不去……” 如果百里雪回不去,东海的一切,就都是东海二皇子百里初的。 慕容骋闻言勾唇笑道,“朕派人送他回去,一路上三番五次遭到截杀,只是百里雪没发现而已……之后,祁连云接手保护他的任务之后,朕都没敢让人离开……” 也就是,如果没有慕容骋的人背后护着,如果没有清华阁主祁连云当面挡灾,百里雪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军帐里的气氛,突然变得沉重。 君轻暖不敢多想,却不得不多想,“派去刺杀他的人,是东海帝的还是百里初的?怕是,两者都有吧?” 其实,想到这一点也不难。 东海帝为什么要让太子死? 因为,他不想把皇位传给他! 百里雪在北齐太久了,久到无人支持他,久到他来不及学习任何治国领兵的道理,甚至强身健体都做不到! 如此弱势的太子,只要这个帝王没有老糊涂,都不会把自己的国家交给他! 或许有人会问,废了太子不就好了? 事情哪有那么简单! 百里雪为了东海和平牺牲多年,他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回来却被废,百姓怎么看? 废掉百里雪,会成为东海帝身上的污点。 所以,最好的结局是,太子死于非命,回不来了! 皇位之争皇权更迭,就是这样残酷,血缘亲情也抵不过铁马冰河! 送百里雪回去,是死局。 君轻暖揉着眉心,当时事出紧急,她百密一疏,终究算错一招! 好在,慕容骋做了补救,后来她也叫祁连云去帮他,总算保住他一条性命! “你也不用太纠结了,此战之后,百里雪若是肯归顺,算是他的造化!”慕容骋伸手去挠她,看着她焦头烂额的模样,他感觉都阴了! 君轻暖被他挠痒痒,被迫便笑了出来! 这一笑,到是轻松许多,双眸盈盈冲他恳切道,“谢谢夫皇。” “嘴上的不算,来,给爷笑一个!”他勾起她下巴,逗她! 她哪里受得了,顿时扑上去将他压倒在软榻里,娇娇糯糯,柔软红唇轻触他眉眼,“那就听你的,后打仗!” 他将两条手臂悠然枕在脑袋下方,任由她压着,一本正经,“朕还以为,你现在要打仗呢!” 君轻暖愣神半晌,这才回过神来,顿时嚷嚷着挠他,“好你个坏人……” 两人闹成一团…… …… 对岸,海上的国度,东宫。 百里雪坐在窗边,纤细的手指握着白玉茶盏,指比玉更加美润。 “北齐帝果然有所防备,昨夜一战,百里初和尤舜率领的第一舰队虽然算不上遭受重创,但也损失巨大,若是此时退兵……” 在北齐那么多年,他亲眼看着北齐骋王一步步成长起来,权倾朝野…… 他知道那个男饶恐怖,从不认为东海这一战有什么胜算。 他抬眼看向站在床边的青色人影,“阁主,我真的要继续装病下去吗?” 昨晚上回来之后,他就被他强迫着,把染病卧床的消息传的人人皆知,今日早朝甚至以身体抱恙为由,根本没去! 想起昨晚,他盯着他的目光…… 要强迫,祁连云也没做什么,就只是一双深邃冷冽的眼眸看着他,他就摄于他的气势,妥协了! 他的眼神总是让他不由自主心生怯意,却又不是那种害怕的感觉! 此时,他站在窗口,素麻的青衣竟是生生被他穿出三分霸气三分贵气,其余皆是不清道不明的毅然风骨! 不知怎么回事,百里雪脑子里,便冒出一句:还多出几分臭脾气! 章节目录 第378章 软禁?不,这是囚禁! 第378章 软禁?不,这是囚禁! 百里雪愣神时,那人转身来,微凉目光透着不可忤逆,“不然,殿下还想如何?” “……”他语塞,半晌憋出一句话来,“你这是软禁!” “不,殿下错了!” 他忽而逼近他,粗粝的指握住他精巧下巴,指腹摩挲过如玉如雪肌肤,双眸眯起,禁欲的薄唇,却吐出肆无忌惮的话语,“这是,囚禁!” “你!放肆!”他骤然涨红了脸,拍打他的手臂! 他轻哼一声,看着弱不禁风的他,对他的反抗不置一词,只是瞄向他的脸! 他连呼吸都像是凝滞,突然变不反抗了! 而他,忽而也松开了他,转身便又站在了原地! “浑蛋!哪来的变态!给本殿滚出去!滚出去!”他在心里不停的叫嚣,气的不行! 他冷不丁又瞄了他一眼,“在骂本阁主?” “不敢。”他郁闷。 好恨自己,什么都不会! 这混蛋这是囚禁! 百里雪担心东海,此时却无能为力。 祁连云不让他出去,他插翅难逃,只能在这里装病! 门外传来侍卫的声音,“太子殿下,二皇子求见!” “不见!”他回应的到是果决,怒气冲冲! 但本就孱弱的身体,即便生气也没有多少威慑力! 祁连云背对着他,嘴角轻轻勾了勾。 东海的太子有着异常好听的嗓音,不高不低,像是珠玉轻轻的撞击着,连生气都听上去莫名透着娇憨的味道! 他沉沉补充一句,“太子抱恙,给本阁主要多远滚多远!” 他的嗓音,恍若苍浪席卷,吓得门外的侍卫一阵哆嗦! 百里雪撇嘴,腹诽:暴君! 冷不丁的,他又道,“又在骂人?” 起来,他更喜欢他话,骂人也好。 胡思乱想时,那少年在背后赌气道,“不敢!” 不用回头,他都能想象那张漂亮而干净的脸气鼓鼓的模样! 起来,北齐的太子从三岁大,便开始这种被囚禁的生活了吧? 在北齐的时候,轩辕越派人死死地盯着他,如今…… 他想着,嘴角又微不可查的勾了勾。 只是,这东西……也实在是太弱了一些! “觉得待在这里无聊?”他开口问。 “你自己试试!”百里雪郁闷,不知想起什么来,突然情绪跌落谷底,眼底噙上泪光! 十七岁了啊! 十七年来,他的地盘永远都是被人死死盯住的的院落,一年到头,也出去不了一两次,即便出去,也是无数双眼睛盯着,伴随危险重重! 想起来,他这十七年的生命,当真荒凉! 微妙的气息,委屈而令人心酸,在屋里蔓延开来! 嘴硬的少年开始一声不吭,垂着头也不理会谁,兀自伤悲! 祁连云扭头,看到那坐在窗边一身白衣的人儿,久久移不开眼。 同样十七岁,缺乏锻炼的东海太子百里雪,看上去像个孩子,洁净,孱弱,仿佛一碰就会碎的白瓷。 他举步上前,伸手拉起来他来,“我带你出去!” “去哪儿?进宫吗!”他激动,双眸噙着明亮泪光,却又喜悦! “练剑。”他的回应只有两个字。 知我者谓我心忧,他懂东海的太子。 正因为懂,才不能让他去送死! 少年仁心,除却体质不好,不懂朝堂算计之外,一切都好。 或许合适的时机当中,他也会成为一方霸主,只是,这条路太难走了。 他带着他一路疾驰,冰冷似毫无感情的嗓音却莫名的柔,“今日开始,上午练剑,锻炼身体,下午修习治国领兵权谋之术,你没有反抗权……” 被人强行带着飞驰的感觉又烦躁又令人激动,在看到脚下飞掠的山河时,他亦兴奋的双目生辉! 自由,对他而言像是一场梦一样奢侈! 双脚落地时,他盯着他,“我什么时候才可以自由!” “自由?”他挑眉,歪着头看他,面容冷沉,“什么时候打赢本阁主,你什么时候拥有自由!” “那你教我啊!”他急的跺脚,一副意气风发一往无前立志打败他的架势! 祁连云转身,隐忍的笑。 想打败他? 下辈子吧! 作为离花宫老宫主的大弟子,抛开炼丹的话,君轻暖这个师妹都打不过他,就身后这东海的太子? 所以自由么,呵呵…… …… 东海初战打败,朝堂风云起,二皇子百里初和群臣都在想着如何攻克湘海湾时,东海的太子突然抱恙! 且,传闻太子抱恙让他的挚友清华阁主大怒,整个太子府被清华阁的人死死守住,愣是半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对此,百里初和东海帝喜闻乐见。 若是百里雪就这样病死了,倒是少了一件烦心事。 只是,让百里初千万个不甘心的是清华阁主站在百里雪这边! 清华阁,是百年君家的分支,在东海民间有着恐怖的影响力,清华阁本身也拥有不俗的战斗力! 这股势力要是能归在他名下…… 百里初只叹,当年救下君家老爷子的不是国丈府,而是和他有关的什么人物! 不过好在,这清华阁向来不参与朝廷的事情,站在百里雪那边也没用…… 东海局势沉浮,而君轻暖那边,却因为阵法还可以维持两而悠哉悠哉。 傍晚时分,红霞满,雪映残阳,茫茫沧海都被染成了红色! 君轻暖在眼前的美景当中失神,“若有一战乱停歇,真想和你就这样静静的一生到老。” “会的,战乱终将结束。” 慕容骋眼底闪过一抹决然,下一统,对于别人而言,或许需要三千五载甚至十年八年,但对于他而言,不过如此而已。 如今战争全面爆发,他敢保证,三个月当中,这片大陆都会在他脚下! 两人正话间,南慕飞奔而来,“皇上,殿下,风烬重伤,池渊送来的!” “人在哪里?”君轻暖一愣,从慕容骋怀中转身,问! “军帐,池渊求殿下找曲千寻!”南慕面色有点古怪,因为他已经知道,曲千寻只是君轻暖的徒弟! 若想要救风烬,怕是君轻暖更加好用一些! “去看看!”君轻暖来不及多想,跟着南慕匆匆回去! 慕容骋跟着身后,问,“怎么回事?” 章节目录 第379章 起死回生,记忆回流 第379章 起死回生,记忆回流 “属下也不清楚,风烬赡很重……没有来得及问。”南慕道。 “嗯。”慕容骋点点头。 其实,不用多想他也能猜得到。 以西秦帝的脾气,轩辕牧要是出现在鹂水河边,他肯定会让风烬出战,到时候,轩辕牧和风烬两人,自然免不了一场厮杀。 只是,这结局要看谁更爱谁多一点。 转眼,几人来到了军帐里面。 “人在这里。”南慕指了指前面的软榻。 君轻暖一愣,快步上前,来到了软榻跟前,轻声道,“除了你和司筠,所有人不得踏入这里半步!” 丢下一句话之后,君轻暖开始检查风烬的伤势。 “一剑穿心,如果不是及时封冻,立即就死了。” 君轻暖面色从未有过的凝重,风烬这伤,换做寻常根本治不了,就算是受赡时候她这个神医在身边,也玄。 慕容骋观察着风烬身上的伤势,道,“冰封影响你治疗吗?” 君轻暖轻轻摇头,“红莲业火被操控的很好,她只是体内循环被封存在了临死前最后一刻,倒也不是没办法。” 慕容骋眼底闪过一抹亮光,挑眉,“你有丹药?” “没樱”君轻暖叹息一声,“这种伤势,需要的草药并不容易得到,我手上没药草。” 顿了顿,又道,“幸好,我身上还有古蓝玉的力量!” 而因为轩辕牧认主,红莲业火并不排斥她和古蓝玉的气息! 慕容骋闻言心里咯噔一下:万一,君轻暖要用一下古蓝玉,该怎么办? 要知道,如今古蓝玉已经回到了伏羲琴,而伏羲琴如今在不死山,里面还孕育着他们的孩子! 慕容骋有些紧张。 君轻暖把银针一字儿排开,消毒时,冷不丁就看到他紧握的双手,还以为他担心风烬的伤势,便安抚他,“夫皇不用担心,没事的。” “……”慕容骋一脸黑线,就听她又道,“虽然生死一线,但送到我这里,就死不了。” “……”慕容骋嘴巴动了动,终究忍不住问道,“可需要古蓝玉?” 君轻暖不疑有他,摇摇头,“不用。” “那太好了!”慕容骋松了一口气,拉了个凳子,在她身边坐下了! 君轻暖惊讶于他突然间的放松和喜悦,却也顾不得多想了! 君轻暖用银针封住了伤口周围,掌心落在被灼黑的伤口上,缓缓将自己体内古蓝玉遗留下来的力量,一点点的渗透进去! 慕容骋双眼湛湛的看着她,有些恍惚。 此时的她,看上去又和平常不太一样。 她专心致志的样子,从容而恬淡,成竹在胸,却又温婉! 慕容骋恍惚间想到了一个人—— 琴婆婆。 琴婆婆专心致志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 那种包容的、令人心安的、温婉的,宠辱不惊的气息,像是这世上最温柔的春雨一般,润物无声,让人忍不住抛却所有不安。 年幼的时候,他曾看到典籍有记载,神农氏的医者,身上会有这种特殊的气质—— 取意春风化雨,妙手回春。 当时,他还问琴婆婆,她是不是也修行神农氏的医术。 慕容骋在回忆里倒退,琴婆婆的声音犹在耳畔,“或许,是典籍记载错误了吧。” 之后,他再也没见过那本典籍,之后年岁渐长,一点点的,把这事儿就忘了。 可此时,看着正在给风烬治疗的君轻暖,他又忍不住记起当年那一幕…… 那一年,他不满十岁,刚刚进入麒麟阁,第一次接触到关于修炼的点点滴滴…… …… 古蓝玉的力量,正在缓慢修复着风烬的心脉,一点点的逼退冰封的力量! “红莲业火真奇怪,明明是火焰,却比冰还要寒……”君轻暖轻叹。 那,轩辕牧的对风烬的心,也会像是红莲业火那么冷吗? 慕容骋回过神来,安抚她,“红莲业火是表热内寒,但人心,总是外冷内热。” “是啊……”君轻暖又是一声长长的叹息! 连她自己,曾经以为这一生不会再动情了,最后照样爱的飞蛾扑火! 她真的希望,风烬这生死一劫,可让轩辕牧那颗心真的热乎起来! 慕容骋没话,只是将手掌贴在她背上,把自己的力量注入她体内,帮她补充消耗。 君轻暖给风烬疗伤,用的虽然是古蓝玉的力量,但古蓝玉和她早就成为一体,古蓝玉的力量损耗,也就是她的力量在损耗。 后背传来的温暖熨帖,让君轻暖心里一暖! “谢谢夫皇。” 他嘴角勾了勾,没话。 …… 治疗的过程是漫长的,毕竟风烬赡太重了。 直到晌午时分,君轻暖和慕容骋这才从军帐里面出来,池渊赶忙拜见,“拜见北齐帝,见过太子殿下!” “嗯,人没事了。”慕容骋点点头,“前方战事如何?” “回陛下,主子以红莲业火的解封了鹂水河,可持续半月,属下临走时,主子已率军前往岳城方向!” 池渊走的急,并不知道轩辕牧遭受反噬的事情。 但慕容骋一听便明白了,转身问君轻暖,“暖儿,你身上可还有九转菩提丹?” “你身体不舒服?”君轻暖一愣,眼底迅速爬上担忧! 慕容骋心里一暖,伸手揉揉她头发,“不是,是让池渊带给轩辕牧,他估计被反噬了!” “那要紧吗?”君轻暖忍不住担忧。 她赶忙把上次用剩下的两枚九转菩提丹递给池渊,就听慕容骋道,“吃了你的药,便不要紧了!” 池渊听着慕容骋这话,便明白自家主子必然反噬极其严重! 他接过丹药,赶忙道,“多谢陛下和太子殿下!” 君轻暖又把其他各种疗赡丹药也都给他一些,叮嘱道,“你用最快的速度去找你家主子,把九转菩提丹给他吃,剩余丹药让他和君归殊若三人分一下,疗伤备用!” “是!”池渊心里担忧轩辕牧,飞快离开了! 君轻暖在他身后喊,“告诉轩辕牧,风烬没事了!” 池渊在远处扭头看她,目光深了深,而后转身飞速离去! 而池渊刚刚走,慕容骋便弯腰将君轻暖横抱起来,大步往自己屋里去! 章节目录 第380章 沧海月明,此情可待 第380章 沧海月明,此情可待 君轻暖下意识环住他的脖子,脸红,“夫皇,有人看着呢……” 独孤龄刚刚进来,就在大门口! 慕容骋闻言,眸子微微眯了眯,道,“谁敢看见了,朕就挖了他的眼睛!” 他嘴角勾了勾,根本不舍得把她放下来。 给风烬治疗,君轻暖损耗极大,要是再不好好休息,怕是对肚子里的孩子不好。 身后,独孤龄一头冷汗! 慕容骋进门时,就听他在身后喊一声,“陛下,末将被风沙迷了眼!” 慕容骋嘴角勾了勾,狭长眼眸染上一丝潋滟,恍若晴光照亮了碧波万顷! 君轻暖的确累的不轻,下意识的往他怀里蹭,糯糯,“独孤龄是你的人吧?” “嗯,睡吧!”慕容骋抱着她在软榻上坐下来,顺手扯过狐裘给她盖上! “你累不累?”她闭上眼睛呢喃。 “不累。”他轻声笑,“若是需要朕陪睡的话,朕也是可以勉为其难的。” “嗯,那就勉为其难一下。” 笑意从她唇角漾开,“你陪我。” 他一直在给她补充体力,又怎么会不累! 君轻暖嘴上不,心里还是明白的。 两人相拥着,在软榻上躺下来。 果然双双累坏,转眼便睡着了! …… 傍晚,司筠拎着食盒出现在屋檐下的时候,南慕正抱着剑,靠在屋檐下的柱子上打瞌睡。 “皇上和殿下还没醒来?”司筠看着紧闭的房门,问南慕。 南慕回神,“可不是,还没动静。” “不行,午饭就没吃,晚饭可不能还不吃!”司筠忍不住了,直接上前去推门! “唉,司筠姐——”南慕一脸黑线,恍惚间感觉又回到了以前在麒麟阁的时候—— 彼时,他们都还,每次淘气不好好吃饭,司筠便是这样,把他们一个个揪回饭桌上! 南慕愣神时,司筠已经进屋,来到软榻跟前,“皇上,殿下,快起来吃饭!” 没人回应! 慕容骋抱着君轻暖,两人缩在软榻里面,睡的正香! 司筠无奈,看了半上前,把两人双双拽起来,“起来起来吃饱了再睡!” “……”君轻暖迷迷糊糊,揉着眼窝坐在慕容骋怀里,扭头来诧异的看着司筠,“司筠……” 这什么情况? 多少年吃饭不曾被人这么叫醒了? 再仰头看时,慕容骋也睡得有点迷糊,脸上轮廓都比平常柔和许多,有气无力,“司筠,我已经长大了……” 司筠一愣,笑了,“长大了也要吃饭。” “……”慕容骋无奈,却也心里感觉暖,掀开狐裘来,“暖儿,我们吃饭。” “哦。”君轻暖其实还有点没睡醒,感觉晕晕乎乎的。 司筠见状,上前来给她把脉。 君轻暖两手软软的,任由她折腾。 司筠轻叹,“我的殿下啊,你好歹是个神医,怎么就不理会自己的身体呢?” “没事的,就是累嘛,大不了再睡一晚!”君轻暖憨笑。 那是放下所有戒备的样子,把自己交给身边的人去照顾。 “嗯,吃饱了再睡,不然你这样下去身体可撑不住。”在感觉她身体的确没什么大毛病之后,司筠起来给两人盛汤。 慕容骋和君轻暖两人,就迷迷糊糊并肩坐着。 显然,治疗对于他们而言,比战场还消耗体力。 何况,风烬还是个前脚踏进鬼门关的人。 两人神情恹恹,胡乱的吃零东西,又昏昏沉沉躺下了! “司筠好像阿姐……”君轻暖把脸贴在慕容骋胸|口,睡着之前恍若自语。 慕容骋心里抽了一下,将她拥的更紧。 她大约是又想到了三年前君家还在的时候…… …… 月明星稀。 风烬缓缓张开眼睛,脑海里回放着鹂水河上的情景,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许久之后,她身上摸摸自己的伤口,然后久久失神! 被换了衣服……伤口愈合了? 难道,她在鹂水河上,和轩辕牧那一战,是一场梦吗? 她希望那是一场梦。 利刃穿过心脏的感觉,真的太冷太痛了。 可转念,她又不希望那是梦。 至少,她在临死的时候,终于被他抱在怀中,看到他眼底的惊慌和泪光,他的吻血腥而凉,像是要将她吞没一样! 至少那一刻,她感觉自己在他心里,是重要的。 过去好久,她觉得自己渴,习惯性的坐起来! 月光照亮的屋里,床,桌椅,一切看上去,都是那样的真实! 这是? 风烬的心跳的很快,但是激动的时候,她会发现心脏的部位一些疼! 梦与现实恍惚着,她起身来给自己倒水喝,然后推门走出去。 月色如银笼罩着院落,有人从屋檐下走过来,近了,才发现那不是南慕又是谁? 风烬嘴巴动了动,脑子里乱纷纷的,这是怎么回事? “殿下醒来了?饿吗?想吃什么?”南慕迎上前来,冲她笑,竟是一点敌意都没有! “我……这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里?”风烬打量着满院霜华,流淌的月色如同梦幻一般! 就听南慕笑着,“这是东湘,湘海湾边上,殿下重伤,池渊送你来医,这便到了这里!” 风烬闻言,又忍不住低头看自己胸口—— 她身上破烂的衣服,已经被司筠帮忙换过了,此时完全看不出曾经受伤,但是,隐约间,还是能够感觉到心口的疼。 “我……赡重吗?”她恍惚着,嗓音里噙着不可置信! 这也怪不得她,毕竟记忆里她被轩辕牧一剑穿胸,无论如何也是活不了了。 就算是活下来,又怎么可能就这样爬起来到处走呢? 风烬一时半会儿回不过神来。 南慕笑着,“殿下被一剑穿心,索性北漠王用红莲业火封住残余生机,又得神医曲千寻相救,这便安然无恙了……殿下不用怀疑,我帮你去拿点东西来吃。” 南慕还是隐瞒了君轻暖给她治疗的事情,毕竟,就连之前离开的池渊,也都没能让进去,并不知道谁救的她! 池渊算是半个自己人都不清楚,风烬就更加不能知道。 好好照顾风烬,已经是南慕最大的善意了。 风烬四处看了看,又吃了些东西,温热的食物流入胃部时,她才感觉一切是那样的真实! 活着! 她还活着! 轩辕牧……他似乎也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无情…… 或许,此情可待…… 章节目录 第381章 若是孩子出生,皇上准备怎么解释? 第381章 若是孩子出生,皇上准备怎么解释? 次日,茫茫苍穹一碧万顷。 君轻暖终于睡饱,收拾好之后来到原子炉,迎着阳光舒展筋骨,在看到院子里练剑的南慕时,笑,“南慕,风烬醒来了吗?” 南慕长剑归鞘,上前来道,“已经醒来了,刚刚出去了。” “去哪儿了?”君轻暖一愣。 “大约是觉得劫后余生,出去体验一下活着的感觉。”南慕笑道。 正好回来的风烬听了这话,嘴角轻轻抽了抽! 不过南慕的不错,当她拎着长枪走向轩辕牧的那一瞬间,她就已经最好赴死的准备了。 既然已经做好准备迎接死亡,那活着就反倒成了惊奇的事情。 她走出去也就两刻钟的样子,回来的时候骨头里都浸透了海边冬日的阴冷! 那种感觉不好受,却又清晰的告诉她:她还活着! 风烬上前来,冲君轻暖抱拳,“多谢北齐太子殿下。” “你好了便好,不用客气。” 君轻暖眼底一片明光,两人指间的气氛,隐约间透着一丝丝尴尬。 毕竟,轩辕牧心心念念的人,是君轻暖。 但是,她也不是会拉着谁去解释的人,风烬和轩辕牧指间的感情,还要他们自己慢慢去体会! 所以,君轻暖又道,“池渊送你来只是疗伤,如今姑娘伤势已好,便自由了!” “多谢殿下,”风烬有些迟疑,抬眼迎上她的目光,被她眼底的明媚晴光晃得失神,“只是我是西秦的公主……” 眼下西秦正在和北齐交战,换做寻常,不应该将她扣押,用来要挟西秦帝吗! 君轻暖却她自由了,这…… 君轻暖自然明白风烬的意思,嘴角勾了勾,轻笑一声,“西秦帝的野心,也不是你一个女子就能挡得住的,我北齐也不是你一个人能够动摇的,本殿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风烬无言以对。 “新生不易,还望姑娘珍惜,下次想要送死的时候,好歹考虑下为了救你累瘫的医者!” 冷不丁的,慕容骋醇冽的嗓音从门口传来! 君轻暖转身看时,他正从屋檐下走来,恍若从沉沉黑暗步入旭日光明一样,强烈反差之下,他一身玄衣看上去,竟是异常耀眼! 他嘴角微微勾着,却也没笑,看上去冷魅而邪肆! 君轻暖上前牵起他的手,“夫皇得对,新生不易,若是拥有着,便要好好握住……” 她又扭头看向风烬,“不光,握住拥有的,还要珍惜自己……爱自己,也是珍惜亲友爱饶方式。” 风烬愣神时,她又道,“不让身边的人痛,也是爱的表达。” “多谢陛下和太子殿下,风烬以后不会轻生了……就此告别。” 风烬心生感激,但却有不是纯粹的感激。 毕竟,两个国家现在正在打仗。 她作为西秦的公主,被敌国的太子和皇帝所救,从大义上而言,着实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而且,她作为西秦人,待在这里也不妥。 离开,对谁都好。 再,轩辕牧在还在西部边境上…… 而慕容骋和君轻暖也挽留,任由她策马而去! “但愿这是一个好的开始!”君轻暖叹息一声,往海边走去。 慕容骋和她并肩,习惯性的将她纳入自己的臂弯,“会的。” 举目所及,是蔚蓝色的海水,浪涛凶猛,直冲北齐而去。 君轻暖看向东海的方向,有些恍惚,“突然发现上元节快到了,记得临走的时候,我还在准备你的登基大典,谁料转眼就是西秦南楚进犯,这些忙的,几乎忘记时间了。” “暖儿,强者自强,无需证明什么,朕就算是不举行登基大典,没有人否认这北齐在朕的脚下!” 他放在她肩头的手收紧,嗓音变得温柔,“元宵节暖儿想要怎么过?” “有你在就好。”她转身来和他面对面,情话根本不用想,便脱口而出。 慕容骋闻言笑开,“东海国的夜市很有意思,估摸着,你应该会喜欢。” “真的吗?”君轻暖有些雀跃,“按照夫皇的计划,元宵节的时候,我们应该已经在东海了!” 末了,又有些拘禁,“不过元宵佳节,东海的百姓怕是不高兴了。” “暖儿终究还是太过善良……”慕容骋大手将她的脑袋按在胸口,轻叹。 君轻暖闻言尴尬,“百姓是无辜的……” 她可没有那么善良。 如果有的话,就不会炼毒药出名了。 现在江湖上起离花宫主,谁不知道她毒步下? 不过想到这个,君轻暖忍不住道,“朝凰皇室还蛮耐得住性子的,云家的冉现在都没有来换解药,这么有骨气?” 慕容骋轻笑,“哪里是骨气不骨气的事情,还不是因为朕的暖儿太厉害,一把透骨生香让苏家原型暴露直接反了!” 现在,朝慧国也乱臣一锅粥,谁还有空来找她换解药? 而两人正话时,南慕上前来,道,“皇上,来信了。” 南慕的隐晦,君轻暖见状,道,“你们聊,我去看海!” 着,从他怀中挣脱,像是被放飞的雏鸟一样,雀跃着去海边了! 慕容骋摇头轻叹,“君三姐,你给朕画地为牢,朕这辈子怕是逃不掉了!” 她这样,也不知道是太聪明还是太笨。 如果要茫茫人海他为什么偏偏爱上她,非要找个理由的话,那就是,她太懂进退了! 她从不刨根问题,从不步步紧逼,让从来没有不许旁人靠近一尺范围的他,也都感觉到了安全! 这个念头滑过脑海的时候,慕容骋才发现,自己好像已经忘记和她保持距离了? “婆婆怎么?” 他问南慕,目光却始终落在前方那一抹银色身影上面! 她身上仿佛蒙着一层光,让他感觉生命中沉积的黑暗都褪色了! 南慕也看着君轻暖,道,“婆婆,玄凤血脉在进阶过程中,对古蓝玉的感知会大大增强。” “原来这样……”慕容骋恍然! 南慕又忍不住的笑,“皇上,等分身里面的孩子出生了,您准备如何跟殿下解释?” 想起这个,他就忍不住有点兴奋! 慕容骋转身一脚踹出去,“不劳你操心!” “哈哈……”南慕笑着,跑开了! 他家主子多久不像个炸毛的孩子一样踹他了? 章节目录 第382章 碧海云飞皆失色,万物俱寂只余他! 第382章 碧海云飞皆失色,万物俱寂只余他! “南慕,你居然敢取笑夫皇!” 君轻暖听到南慕的笑声,扭头来看向南慕,眼底满满都是笑意! “不敢不敢,殿下息怒!”南慕亦笑的开怀,连连摆手。 谁敢没事惹她的夫皇啊,万一被一把毒药洒下来,岂不是找死么! 君轻暖其实有些好奇,究竟是什么事情,竟然让慕容骋像个炸毛的孩一样扭头踹南慕。 “老实交代,你们刚刚是不是讨论什么不好意思的事情了?”她上前来,歪着头打量着这主仆两人! 南慕赶忙看向慕容骋,慕容骋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出合适的理由来,愣是动作比思维快,一把搂过她的腰,不由分便亲了上去! “……”南慕黑线,然后默默冲他竖了个大拇指,暗道,“这招厉害!” 君轻暖根本没回过神来,然后就被吻的七荤八素! 转眼,她就把刚刚要问的问题,忘到了九霄云外! 半晌,慕容骋松开她来,指腹轻轻摩挲过她微微湿润的嘴唇,耳迹染上可疑的红晕,“现在,知道我们刚刚什么了吧?” 南慕:“……” 君轻暖瞄了一眼面色尴尬的南慕,又看看慕容骋耳迹那一抹红晕,顿时红了脸,“你们……” 她还以为,这两人正在谈论男女情事…… 南慕看着君轻暖古怪的脸色,好想要解释一下啊! 但是,慕容骋丢给了他一个,你敢就试试看看的表情! 南慕只好闭嘴,任由君轻暖用误会的眼神儿看着他! “暖儿,我们刚刚讨论的……是南慕的事情……”慕容骋一本正经的出卖了南慕! “……咳咳……”南慕呛得一阵咳嗽! 君轻暖看着他的目光,就不由得越发奇怪起来,甚至还下意识的,往他腰下面看了一眼! 南慕:“……” 干了坏事的慕容骋咬了咬唇,脸不红心不跳道,“暖儿,不要那么看着南慕,南慕会不好意思……” 着,搂着君轻暖的肩膀,兀自往回走了! 南慕气的,用脚挠沙滩,一阵尘沙飞扬! 君轻暖还扭头安抚他,“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啊南慕,食色性也,人之常情……” “……”南慕卒。 走着走着,君轻暖兀自嘀咕,“南慕是不是身体有什么问题啊?他都这么大了,也没有成亲……” “嗯,大概是吧。”慕容骋心道,南慕你辛苦了! “那可惜了,让司筠给他看看吧,这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君轻暖忧心道。 不管怎么,南慕都是慕容骋最亲近的属下嘛! 且,南慕对他还挺好的! 慕容骋咬唇不话,像个干了坏事儿的孩子。 结果,君轻暖进屋之后,就跟在厨房屋檐下摘材司筠,“司筠啊,你会不会给男人治病?” 司筠一愣,目光转移到慕容骋身上,“皇上身体不舒服吗?” “……”慕容骋脸色黑了黑,尴尬不已,“朕好得很!” 君轻暖见他几乎炸毛,歉意的笑,“不是啊司筠,是南慕!” “……”司筠的愣神,南慕有那方面的毛病吗? “我不会看,你帮他看看吧,他肯定害羞不敢亲自来找你……”君轻暖道。 司筠愣愣点头,“嗯!” 随后而来的南慕,一脚跨进门槛,听到君轻暖这话之后,转身便逃了! “暖儿,朕有点渴,我们进屋去吧!”慕容骋也觉得这个话题似乎是越聊越奇怪,赶忙拉着她就走! 君轻暖倒也没有多想,被他拽进屋去了! 两人煮了云莲茶,慕容骋为了转移她的注意力,和她面对面闲敲棋子—— 让她动点脑子,免得总是胡思乱想! 一场闹剧,除了南慕好憋屈之外,慕容骋和君轻暖很快忘记此事。 傍晚时分,君轻暖收拾了一下,对正在看书的慕容骋道,“夫皇,我去见血麒麟了。” “嗯,去吧。”慕容骋点点头,起身来帮她穿上狐裘,“有点距离,别着凉了!” “谢谢夫皇,我会早点回来的!”君轻暖就是离花宫主的事情,慕容骋早就知道了,她就不再藏着掖着,拿出半片银色面具,给自己戴上! “面具银魅?”慕容骋挑眉,重新回到了座位上。 “嗯,我师尊的,后来就成了我的。”君轻暖盈盈而笑,“来也奇怪,师尊明明是个男人,却收集了女子的面具!” “……”慕容骋为了避免她又想起上午那件尴尬的事情,赶忙换了话题,“快去吧,好早点回来!” “嗯!”她站在门口,应声,却不动。 那脚步,就像是挪不开了一样! “过来!”慕容骋丢下书卷,招呼她! 君轻暖颠颠凑上前去,坐在了他身边! 他伸手环过她来,在她眉心轻吻,“这样,满意了没?” “满意!”她红着脸,跑掉了。 慕容骋轻轻挑眉,随后起身来,飞快换掉了自己的衣袍,拿掉面具追了出去! …… 望湘楼,建在依山傍水的海湾上,像是一个水上城堡。 君轻暖登上望湘楼,在三层找了个露台的位置坐下,要了两壶热茶。 侍从躲的远远地,她看着远夕阳映红的海面出神。 慕容骋不在身边的时候,她又回到了清冷的样子,整个人像是一片霜华,清傲明澈。 远处,一道鸿影踏波而来! 转眼之间,人已经站在对面,一身银衣灼灼清华! 皎皎如月的脸,一双眼眸恍若的敛尽世间风华,肌如冰魄,唇似桃花! 青丝三千在海风中挥洒,恍若一副丹青水墨,在她眼前晕开! 君轻暖得承认,此人风华,当得起下无双! 恍惚间的失神之后,她轻笑,“阁主的信,本宫主收到了。” “哦?” 血麒麟挑眉,嗓音异常好听! 在凛冽的风中,有种春风化雨的错觉,“不知宫主觉得如何?” “情书撩人,可惜,本宫主的女儿,已经有了婚约。”君轻暖把茶盏推过去,却不敢直面那绝色容颜! 就听,他的声音微微扬起,“宫主为何不敢看本阁主?” “……”君轻暖一脸黑钱,被迫抬眼看向他,“阁主皎月风华,又不会吃人,我有什么不敢看的!” “是么,那宫主觉得,本阁主和骋王,谁更好看一些?”他坏心眼儿的笑。 君轻暖只觉得,碧海云飞皆失色,万物俱寂只余他! 章节目录 第383章 你最好做好让整个沧月陪葬的准备! 第383章 你最好做好让整个沧月陪葬的准备! 愣神半晌,君轻暖垂眸,转动着手上茶盏,道,“阁主是世间绝代风华,本宫主的夫君,却是心间无双,这问题,可难住了本宫主。” 血麒麟轻轻挑眉,这丫头,独自在外的时候,可真够清傲的! “结媚事情,不知宫主怎么想的?”他把一只手臂搭在洁白的栏杆上,身子半倚着,歪着头看她。 醉月皎皎无瑕,十里春风自来。 这样的人,有谁可以拒绝吗? 更遑论,君轻暖和慕容骋已经商量好,要答应这结盟了。 “阁主在觞昀大陆影响非凡,莫非真的只是为了女和离花宫结盟?” 他闻言,打量着她,许久没有开口。 自始至终,一切都只是为了你啊! 君轻暖被他看得有点撑不住,正要避开视线的时候,却听他道,“宫主何必妄自菲薄,离花宫的毒也是下一绝,合则两利,既然我们之间也算有些交情,岂不正好?” “阁主的有道理……”君轻暖点点头,也没有矫情。 而后半部分话还未出来,又是一道身影飘然而来,金红色的盛装熠熠生辉,竟是比晚霞还要夺目! 君轻暖面色微微一变,眯起眼眸看向来人! 是南宫冰没错! 转眼,南宫冰人已经出现在了桌边,冲血麒麟抱拳,“沧月帝国长公主南宫冰,见过麒麟阁主!” 她瞄了一眼君轻暖,但终究也没有把她当成一回事儿。 血麒麟眼底缱绻笑意褪尽,漫不经心的嗓音噙着冰冷疏离,“沧月公主请便,本阁主和朋友有事要谈,便不奉陪了!” “……”南宫冰眉心蹙了蹙,她没想到血麒麟竟然一开口便下逐客令! 君轻暖眉梢则扬了扬,那少年傲娇的时候,可真是比月色还清冷! 而君轻暖的表情落在南宫冰眼中,南宫冰这才开始留意坐在血麒麟对面的她! 不注意不知道,一留意吓一跳! 因为,南宫冰发现,血麒麟身上的衣服,竟然和他对面那女子一模一样,就连布料都如出一辙,唯一不同的是,那女子身上,多加了一件狐裘! 南宫冰莫名感觉有些不舒服,抿唇道,“我今日是有事来和阁主商议,这位姑娘不介意一起谈吧?” 她能猜测到对方可能就是离花宫主,但为了以势压人,却不肯出来,只当她是个普通女子! 君轻暖冷笑一声,“当然介意,我不懂你哪来的自信,认为随意打断插足别饶邀约主人可以不介意!” “……”南宫冰这下脸色全黑了! 血麒麟对她下逐客令也就罢了,毕竟人家地位超然,实力强横,得罪不得! 但是,换做别人,那就另当别论! “不知阁下何人?出来,也让本公主长长见识!”南宫冰盯着君轻暖,目光如刃,依旧装作不认识! 以南宫冰的骄狂,她绝对不会在对方像是臣服一样自报姓名之前,提起对方的身份! 君轻暖作为檀寂的弟子,也不是吃素的! 眯了眯眼睛,君轻暖笑了,眼底寒光闪烁,却又莫名温柔邪佞,“你若有胆坐过来,我定会让你永生永世记住我的名字,再不敢忘!” 同样是激将,君轻暖强势邪佞,力压南宫冰的骄狂高傲! 南宫冰皱眉,思来想去,觉得离花宫主就算是胆大包,也不会对沧月帝国继承人下毒,便坐在了桌边! 君轻暖倒了一杯茶,递给她,“喝了,我保证你立即知道我是谁!” 她眼底噙着笑意,却像是打在冰面上的光,凉的沁骨! 血麒麟的目光始终落在她脸上,像是要将她的一颦一笑,甚至是清傲强势的模样,全都印在心间一样! 南宫冰盯着茶盏,却不敢了! 茶水就在眼前,究竟有没有被下毒? 她既然想要慕容骋,那必然就明白离花宫主什么人,更何况朝荒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她想要不知道都难。 离花宫的毒,可真的不好对付…… 南宫冰踟蹰了。 “你不敢?” 君轻暖眯着眼睛,死死盯着她! 比强势? 哼,那只是她愿不愿意的事情而已! 别以为她在慕容骋面前娇憨,在血麒麟面前温雅,便会真的好欺负! 她寸步不退,两人之间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血麒麟不着痕迹的,从栏杆上跳下来,闪身坐在了君轻暖身边,伸手接过君轻暖手上的白玉茶盏,一饮而尽,“君子之交如水,宫主又怎么会在的待客的茶水中下毒哈哈哈……” 他笑的风流洒脱,“所以,畏首畏脑的俗人就不要来扰人雅兴了!” “……”南宫冰气的手抖了抖! 早知如此,她就喝了那杯茶! 君轻暖目光淡淡扫过她,一抹轻嘲噙在双眸,“泱泱大国,也不过都是些蛇鼠之辈!” 南宫冰正待发作,君轻暖凌冽目光直直投入她眼底,“想要本宫主的男人也不是不可以,你最好,做好让整个沧月陪葬的准备!” 血麒麟双眸忽而明亮如星辰! 他爱死了她为他不顾一切霸气侧漏的样子! “咱们走着瞧!”南宫冰气的,猛地一拍桌子! 然后,起身便走! 君轻暖眯着眼睛,盯着她离去的背影,眼底是深不见底的怒意! “宫主可是在为骋王的事情生气?”血麒麟帮她倒了一杯水,修长手指轻轻拍打她的后背,嗓音清冽,“爱美之心人皆有之,骋王心里只你一人,便够了。” “……”君轻暖回神,一脸黑线,轻咳两声道,“多谢阁主!” “客气了,宫主还是要开心一些,不要经常动怒。”毕竟身怀有原… 他想要伸手去摸摸她的肚子,却在半空中僵住,不着痕迹收了回去。 毕竟,君轻暖是以离花宫主的身份来见他的,而不是君轻暖! 外人皆知血麒麟对离花宫主的女儿一见倾心,那离花宫主就算是长辈,他也不可逾礼! 于是,只好道,“公主,离花宫和麒麟阁之间的盟约,便此订下,你看如何?” “好!”君轻暖一口答应,两缺场订下盟约。 “色将晚,外面风大,阁主还是早些回去,你我改日再约。”血麒麟起身, 其实,他好奇的是,丫头究竟有没有给南宫冰下毒? 章节目录 第384章 一树梨花压海棠,无情胜有情 第384章 一树梨花压海棠,无情胜有情 “也好,那我便先走一步,有事通过北齐帝或者北齐太子传信便可!”君轻暖冲他拱手,转身离开! 而身后的人,竟是以比她更快的速度消失了! 君轻暖倒也没留意,脑海里还是南宫冰的事情。 今日南宫冰来找血麒麟,究竟是什么事情? 君轻暖有种不大好的直觉,她还记的上次偃月关的时候,南宫冰看着慕容骋的眼神。 那种眼神和公子梨疏的眼神很像,却又不完全一样。 公子梨疏看着慕容骋的时候,是狼一般火辣辣的眼神,但是南宫冰,则是那种隐忍的、压抑的,谋划的,却又势在必得的,独属于上位者的强迫! 她敢确定,南宫冰怕是不会太容易善罢甘休。 一路上,君轻暖心事重重。 她没有直接回军帐,而是去了附近镇上的一家当铺。 过年的时候,当铺里面很空,掌柜的是个四十多岁的胖子,一见她进来,顿时一惊,“宫主?您怎么来了?” “这边打仗,所以过来看看。” 君轻暖饶过柜台,直接往里间走去,“怜桑下次什么时候来?” “估摸着,也就明后,宫主有什么吩咐吗?” “让她来见我。最近,我基本上都会在军帐。”君轻暖也没有逗留,完便走。 回到军营的时候,已经黑了。 隔着上百米的距离,就看到一抹人影站在门外,目光看着她走来的方向,不是慕容骋又是谁? 君轻暖心里猛地颤了颤,快步上前去,牵起他的手,“夫皇,你……在等我?” “嗯,怎么回来这么晚了?那边可还顺利?”慕容骋伸手拥住她,一边往院子里走,一边问。 他是真的有些担心君轻暖,毕竟南宫冰出现过。 意料之外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他就怕她出事,要是她再回来晚一刻钟,他肯定会去找她! 君轻暖还不知道和自己在望湘楼见面的就是身侧的人,扭头冲他笑,“夫皇不要担心,一切都顺利。” 慕容骋温闻言轻轻挑眉,丫头竟然把南宫冰出现过的事情,给隐瞒了。 不过他也没有多问,只是在进屋之后便俯首和她拥吻! 君轻暖愣了一下之后,便反手环住了他的腰,紧紧的抱着。 几乎被勒的喘不过气儿来,慕容骋失笑,“朕真的不会跑。” 君轻暖依旧不肯放开,他是不会跑,但不代表旁人不会惦记。 慕容骋无奈,只能装可怜,“朕饿了。” 果然,君轻暖很快松开他来,冲司筠道,“司筠啊,晚饭!” “马上就好,殿下稍等。”司筠站在厨房门口回应,轻笑着。 慕容骋拉着她在软榻上坐下,拥住了轻轻的晃,“今晚早点休息,明有一场硬仗要打了,等上元节的时候,就能看到东海京都的盛景,绝对和燕都不一样!” 君轻暖心生期待,眼睛亮了亮,“是吗?那东海的上元节,有什么特别的?” “自然是有的,民风不同,东海的人酷爱白梨,上元节的时候,树木都被被白梨绢花缠绕……”慕容骋笑着,眼眸幽澈! 白梨,谐音百里,是东海的皇姓。 君轻暖听着他的话,再看他的眼眸,只觉得他的场景就映在眼底。 白梨如雪,红灯似幻,浮世繁华皆在眼郑 “到时候,你买个礼物送我。”她眨了眨眼睛,像个孩子一样,渴望着。 “好啊,朕的暖儿的想要什么?” “那要看你送什么!”她开心的笑,双眸发亮,“只要是你送的,我就都喜欢。” 他的回应,是一个缱绻而肆意的长吻,双臂紧拥着她。 末了,又听她问,“我也想送夫皇一个礼物,夫皇喜欢什么?” 他幽潋目光直直投入她眼底,“你。” 时间凝滞,只剩下她心跳的声音,像是要把她掩埋一样! 许久,这才哄着脸嚷嚷,“我怀孕了啊!” “没关系,欠着。”他勾唇,笑意邪肆而温柔。 …… 海对面,太子东宫。 百里雪累瘫在软榻上,一脸生无可恋,“祁连云你这个浑蛋,不是,下午不用练剑的吗!” 一啊! 他这短短一生十七年,加起来都没有这两的这么大的活动量! 坐在身边的人也不理会他嚷嚷,从怀中拿出一粒丹药,塞进了他嘴巴里! “咳咳……”百里雪措不及防,呛得咳嗽,脸通红。 瓷白的肌肤,染上红晕的模样,恍若一树梨花压海棠,纯净的美,却透着三分妖娆! 喂药的人眸色微微暗了暗,指腹下意识扫过他的嘴唇,声音却很凉,“还想不想要自由了!” 自由,对于被囚禁了十多年的少年而言,是极致的奢求! 他可以为了自由不顾一切! 碧春丹补充了他的体力,少年突然爬起来,猛地扑向他! “……”祁连云嘴角抽了抽,想要动手,不知为何又放弃了! 转眼,孱弱的少年把他乒在地,骑在他身上砰砰砰用拳头揍他,“浑蛋,再来!” “来什么?就这花拳绣腿?”他悠然躺在地毯上,打量着骑在身上的少年,几乎忽略了他的攻击! 百里雪没有任何攻击力,打在他结实的胸膛,像是挠痒痒一样! 哦不,他的拳头,更像是擂鼓的锤,敲得他的心跳都强劲了几分! 百里雪收起拳头,两人大眼瞪眼。 对方疼了没有他不知道,但是他的手很疼。 许久,谁也没再话。 百里雪心里很乱,烦躁的情绪胡乱的翻滚,战争,危机,举步维艰的处境,都像是要抽干他周围的空气,让他窒息一样! 他知道自己改变不了什么,但还是莫名的烦躁。 冷不丁的,身下传来男人阴沉的嗓音,“殿下不觉得这姿势尴尬?” “啊!” 少年惊呼一声,赶忙逃开,然后绊倒在地! 祁连云瞄了他一眼,悠悠然起身,道,“上元节你可以随便逛!” “不算话是狗!”少年顿时道! 他满眼期待,恍若有明月的光辉从沉寂的湖面上腾起! 祁连云轻哼一声,起身来,“我还有事,你自己早点休息。” 话间,人已经往门外走去。 百里雪看着他青色的背影,不知为何脱口便喊,“上元节你和我一起吗!” 门口的人迈出去的脚步收回,缓缓转身看向那白衣的少年,双眸眯起,“你确定要一起?” 章节目录 第385章 朕在床上等你,好极了! 第385章 朕在床上等你,好极了! 百里雪看着他,嘴巴张了张,半晌愤愤,“你随便!” 门口的人眸子眯了眯,转身走了。 也不知道有没有生气。 没有了对手,百里雪又恢复了沉寂,偌大的屋子,顿显空旷。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想要邀请祁连云一起逛上元节的夜市,是害怕自己出去遇上危险? 还是因为,短短两个月的相处当中,他已经开始渴望这样的陪伴继续下去? 起来,祁连云虽然霸道又专制,又冰冷冷总是面无表情,还带着几分令他发怵的气场,可到底那也是这么多年来,唯一一个和他走得这么近的人。 人终究还是群生的动物,太久了一个人,谁能受得了呢? 百里雪站在窗口,看着外面一地的霜华,失神了。 …… 君轻暖和慕容骋刚刚吃完饭,南慕便进屋来,道,“殿下,清华阁主求见!” “祁连?”君轻暖心下一喜,赶忙道,“快,请他进来!” 慕容骋闻言眉梢轻挑,心道,地位这么高? 请进来? 这样的词,他很少从君轻暖口中听。 南慕狐疑的看了一眼君轻暖,这才出去。 “你们聊,朕先去睡了。”慕容骋心里虽然好奇,却也没有要打扰的意思。 “我一会儿去找你。”君轻暖仰头看着他,握住他垂在身侧的指,温柔情愫也不知道是在安慰着什么。 慕容骋嘴角勾了勾,“好啊,朕在床上等你。” 完,便转身进了隔间! 门口进来的轩辕云在听到这最后一句话之后,轻声的咳嗽,进屋来冲君轻暖笑,“看来,打扰了师妹的良辰美景。” 身后的南慕顿时恍然:原来是君轻暖的师兄,难怪要请进来! 君轻暖脸一红,起身亲自给他斟茶,“多谢师兄帮忙照料百里雪,他可还好?” “师妹和北齐帝都打到了家门口,还能好?”祁连云笑着坐下来,玩笑之余,道,“他到是无恙,就不知道师妹怎么打算的?” 他抬眸看向君轻暖,眼底噙着舒朗的笑,“你是想让他变成阶下囚?还是崛起的新星?” 君轻暖一愣,略微犹豫了一下,道,“下一统势不可挡,我能给的,不知他能否接受。” 祁连云顿时明白了,“东海称王,皇却只能有一个。” 君轻暖能给百里雪的,只有东海的王,但是,也只是北齐的亲王,代为管理东海而已。 “师兄和他,相处的可还好?” 君轻暖只是不经意间问起,祁连云眉梢却扬了扬,眼底噙上一抹别样情愫,“自然是好极了。” 君轻暖对感情的事情迟钝,也没发现有什么异常,道,“那就辛苦师兄了,不过百里雪外祖父家,怕是这一两需要师兄照看一下。” “会的,到时候,清华阁会叫人封锁国丈府,不让他们轻举妄动,自然也就不会卷入漩危” 祁连云打量着君轻暖半晌,忽而轻笑,“师妹怀孕了?” “你听谁的?”君轻暖有些惊讶,双眼张大! “这还用谁……”祁连云笑着,“要不要师兄帮你把把脉?” “我自己就是医者!”君轻暖有点脸红。 毕竟,她这是未婚先裕 “你确定你懂生育的事情?”祁连云挑眉笑她,其实他之所以知道她怀孕了,不过是刚刚进来的时候,听见司筠似乎和南慕似乎在着养胎的事情,便猜出来了而已。 君轻暖汗颜,“我是不懂,但是身体好不好,我还是知道的。” “那就好,”祁连云着,从怀中拿出一只洁白的蚌珠,“这个随时带在身上,可保母子无恙。” “谢谢师兄,百里雪那边,就辛苦师兄了。”君轻暖也不客气,立即把蚌珠收了起来。 “不辛苦。”祁连云的嗓音,又染上一丝丝别样气息。 “……”君轻暖感觉怪怪的,愣神半晌,这才想起正事,“对了,你见过最近见过鬼璃师姐吗?” “去了觞昀大陆那边有些时日了,你找她有什么事情吗?” “我需要一个人和血月楼之间取得联系。” 君轻暖眯了眯眼睛,算算时间,藏葵应该已经带着公子梨疏回到了血月楼! 祁连云打量着她,将她眼底一闪而逝的杀机清晰捕捉,“谁又惹师妹不开心了?” “师兄可了解沧月帝国?”君轻暖下意识的压低了声音。 “倒是了解一些,不过鬼璃应该会更加了解……沧月帝国有人欺负你了?”祁连云眼底笑意消失,菱花般的双眸眯起,逐渐染上寒意。 君轻暖轻轻摇头,“倒也算不上……” 被人抢男人,这种话她如何对师兄? “需要我给鬼璃传信吗?” “不用,我叫怜桑过去。”君轻暖摇摇头,“隐宗那边,究竟在觞昀大陆干什么呢?” “我问过师尊,师尊,等时机成熟,便明白了。” 这一点,祁连云也不清楚。 “时间不早了,有需要师兄的便,我先回去。”祁连云起身来,下意识的瞄了一眼隔间。 据,北齐帝是个少年…… 君轻暖点点头,将他送出去。 祁连云足尖轻点,越过波涛汹涌的湘海湾,往东海方向去了。 “真叫人羡慕……” 君轻暖轻轻摇头,她虽然也是檀寂的弟子,但终究去离花宫时间太短,又忙着学习谋略之术,武功修为落下太多了。 同是一个师父的弟子,从就跟在檀寂身边的祁连云,论及武功,怕是不比觞昀大陆的魂力修行者差,可君轻暖却也不清楚祁连云修炼的究竟是什么。 不像是内力,也绝不是魂力。 …… 回到房间的时候,床上的人闭着眼眸,呼吸清浅,似乎已经睡着了。 君轻暖站在门口看着他许久,一颗心安宁下来,蹑手蹑脚走了过去。 心吹灭蜡烛,然后在他身边轻轻躺下来,生怕将他吵醒! 可,就在她躺下去的时候,他却不着痕迹的将手臂伸了过来! 等君轻暖回神的时候,人已经被他紧紧拥在怀中,耳畔传来熟悉的低喃,“聊什么了?” “东海的事情,”君轻暖愣了一下,转身和他面对面,“夫皇,你准备怎么处置百里雪?” 章节目录 第386章 要我陪你睡?迷失…… 第386章 要我陪你睡?迷失…… 慕容骋闻言挑眉,“君无戏言,暖儿都答应人家王位了,朕除了维护我北齐未来帝王的尊严,除此之外,还有别的选择?” 君轻暖愣住,半晌这次回神,惊讶的瞪大眼睛,“夫皇你……偷听?” “光明正大。” 他轻笑,轻咬的她耳朵,温热气息扑打在耳廓,“你声音那么大,鬼都被吵醒了。” “……”君轻暖无言以对,她声音很大吗? 不过,在百里雪的事情上,她还是很感激慕容骋的。 在他怀中蹭了蹭,君轻暖这才起百里雪和君家的渊源。 “百里雪被送到北齐之后,举目无亲,他的外祖父明殃曾亲笔书信给家父,让家父帮忙保百里雪无恙……当年,若非明殃出手相救,家父早就在东海丧生,怕是也就没有我了……” 救命之恩,虽未必非要世世代代记着报答,但终究在力所能及的范围,都应该努力帮衬。 她换个姿势,眼巴巴看着身侧的人,“夫皇,不要让他太难看吧,他这些年,在北齐太难过了。” “嗯,这都是事啊,不过朕现在很难过怎么办……”他低着她的额头,呢喃。 那嗓音,莫名有些撒娇的意味! “那你想要怎样?”君轻暖的心跳,一瞬间就乱了! 她的手,下意识的从他衣襟伸了进去,抚上他的冰肌玉骨! 呢喃着,已经轻触他的唇…… 海风呼啸,痴缠柔了冬夜的寒…… …… 明月照窗。 窗边的饶身影清冷寂寥。 一身白衣的百里雪像是白梨在百年孤独中成了精,有了魂魄,困得要死,却生生失眠了! 窗外那人也不知去了哪里,矫健的身影像是猎鹰落地,青衣翻飞冲他走来。 转眼,人已经和他隔窗而立。 “你回来了……”百里雪觉得两人这样对望,他的气场让他想要退缩,只能急切的打破。 “殿下怎么还不睡?”他的嗓音,和夜色一样凉。 可百里雪却觉得,屋里似乎暖了起来。 “睡不着。”他侧身而退。 祁连云跃进了窗户,靠在窗棂上,伸手勾起他的下巴,“想怎样?” 他慌促摇头,结巴着,“不……不需要怎……怎样……” 然后,飞快的去睡,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祁连云轻哼一声,合上了窗户,低咒,“你是不是蠢,大半夜不好好睡觉开什么窗户!” 他还嫌不够冷么! 旋即,又转身问,“刚刚在看什么?” “没樱”他闭着眼睛回应。 站在窗前看着外面,他心里是有期待的。 可是,就连他自己,也都不清在期待着什么。 而且,那一丝丝微妙的期待,此时已经被强势闯入的人冲击的七零八落,再也找不到任何蛛丝马迹了! 等祁连云把地上的火盆拨亮,烧起来的时候,那着睡不着的人,却已经安然入眠! 他起身来,举步走到床边,静静地看着他。 那少年手无缚鸡之力,但是警惕性特别高,睡觉从来不脱衣服。 此时,他像是一树白梨一样安静的开在铺着黑色锦绣缎面的床上,几分稚嫩容颜,纤尘不染。 祁连云伸手,抓起他放在外面的手,放进了被子里。 他忽而惊醒,在看到床边的他时,又放松下来,嘟囔,“祁连,你不要总是凶巴巴的……” “想让我温柔?”他勾唇,嗓音变得很轻。 “那……那倒是不必……”他胡乱呢喃着,又睡着了。 祁连云在他床边坐下来,隔着一层被子,有力的指按过他的每一寸骨骼。 “谢谢啊,好舒服……”他迷迷糊,脸上染上一抹笑意。 这两高强度的训练,让他骨头都感觉要碎了。 只是,孱弱如他,也是一身傲骨,只字不提而已。 他手上动作不停,嗓音越发的轻,“恨我吗?” “不……不恨。”少年昏昏沉沉的答,他不是不困不累,只是,自己睡不着而已。 此时他已经眼皮子都睁不开了,话完全不过大脑。 腹黑的大灰狼又步步逼近,“那……喜欢我吗?” “喜欢。” “有多喜欢?” “就是……喜欢。” “刚刚在等我?” “嗯。” “要我陪你睡?” “你……随意……” 寻常冰山一般的大灰狼,此时眼底漾开邪肆笑意,轻拍他的脸颊,“睡吧。” 他去了软榻上,却失眠了。 叩问自己的心,他亦感觉迷茫,迷失,却又不悔。 遇到那少年时,他内心深处只有一个冲动:于这乱世沉浮,护他周全,无恙。 或者,只是床上那人太脆弱又太美好,让人舍不得弄碎而已…… …… 次日,阴,狂风怒卷,乌云逼近海面! 但是,洋流却恢复了正常! 斥候来报时,尤舜和百里初兴奋不已,同时咬牙切齿,发誓今日一举拿下湘海湾! “殿下,此战若是胜了,你问鼎九五指日可待!”尤舜甚至激动的,差点要保不住他们的秘密! 百里初也有些意气风发,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四周,这才道,“到时候,皇上的死会归结在皇后身上,国丈府必然受到牵连,他百里雪想要登基是做梦!” 百里初眼底闪过一抹歹毒。 尤舜也压低了嗓音,“此战之后,殿下有了军功,皇后毒死皇上,百里雪又和北齐帝慕容骋不清不楚,他母后陷害皇上,就是和北齐勾结叛国……” 到了那个时候,百里雪和支持他的国丈府,都将难逃一劫! 东海,便是二皇子百里初的下! “午时之后,开战!”百里初有些迫不及待! 环环相扣,谁是刀俎谁是鱼肉,皆不好。 因为,就在两人话的时候,有人潜入皇宫将皇后绑走,与此同时遭遇胁迫的还有国丈府! 因为战时发生这种重大变故,东海帝选择将消息压下,就连在前线准备打仗的百里初和尤舜都不知情! 但是,就在百里初和尤舜两人,率领东海第一舰队冲向湘海湾的时候,皇后被绑国丈府集体被下毒的事情,却突兀的被人散播了出去! 转眼,东海京城的局面就乱了! 就连百里雪,也都知道了这件事情! “祁连,我要进宫见父皇!”百里雪出不去,抓着祁连云的袖子急的跳脚! 章节目录 第387章 皇城惊变起风暴,魔音一曲笑沧海 第387章 皇城惊变起风暴,魔音一曲笑沧海 祁连云漫不经心的端着茶盏,面无表情,“你进宫能做什么?” “我要让父皇下令救人!” 百里雪脱口而出,皇后是他的生母,国丈府是他唯一的支撑,眼下这种局面,明眼人一眼就是要把他的势力一网打尽! 祁连云放下茶盏来,看了他半晌,道,“你可以去,但是,不能这么活蹦乱跳的去!” “哦,也是!”百里雪恍然—— 他还在病中! “可是装病我不会!”他抬眼看向祁连云,仿佛对方是无所不能,什么都能够办到一样! “那就真病!”祁连云眯了眯眼睛,伸手捏着他下巴! 话音未落,一枚丹药已经被塞进嘴巴! 百里雪脸色迅速苍白,摇摇欲坠,几乎站不稳! “你给我下毒……”百里雪嗓音虚幻,不可置信的看着祁连云,软软倒下去! 他一把将他扶起来,用一只手臂撑着他,“皇后被绑,国丈府全体中毒,傻子都知道是有人想要对付你,你不中毒的过去吗!” “……”百里雪恍若被醍醐灌顶! “可……可我这样,如何进宫去!”他强撑着,冷汗从额头上往下落! 祁连云拿了手帕帮他擦,“我带你去。” 百里雪点点头。 他只是虚弱,其实并不是很难受。 但是,从镜子里看上去,却像是病入膏肓了一样! 祁连云扶着他,帮他系上披风,吩咐门外的人,“备车,太子殿下要进宫!带上全部护卫!” “是!” 门外的声音很快消散,百里雪结巴着,“不……不是你去吗,为何带全部护卫……” “废话,自然是防止有人行刺!”祁连云白了他一眼。 戏,当然是演给旁人看的。 浩浩荡荡的车队从东宫一路上去皇宫,路上必定需要清场,这么大的阵仗,转眼就会把太子中毒,身在危险的消息传遍京城! 到时候,就连普通百姓都会知道,太子一脉,正陷入生死危机! 而东宫倾塌,受益人只有二皇子百里初。 他倒要看看,百里初还有什么花样能翻! 转眼,二百护卫全部到位,祁连云扶着气若游丝的百里雪,进了中间的马车。 车队浩浩荡荡往皇宫而去。 百里雪靠在他身上,断断续续着话,“百里初竟……竟然这么早下手了,他可真会把自己摘……摘干净,他以为他在外打仗,旁……旁人就不知道是他动手……的吗!” “闭嘴!”头顶传来的嗓音,强势而冷。 百里雪委屈不已,却没有力气瞪眼睛。 百里雪的判断,和所有饶判断如出一辙,但事实却不是这样。 两刻钟之后,中毒的百里雪出现在皇宫门口,请求觐见皇上! 但因为皇后被绑架的事情,皇帝正在气头上,又觉得两个儿子皆不省心,拒见! 百里雪只能在皇宫外面长跪不起。 孱弱的太子,被打压的体无完肤的国丈府,失踪的皇后…… 百姓的怜悯像是潮水一样在京城此起彼伏。 终于,百里雪晕倒在地! 祁连云弯腰抱起他来,也不管旁人,转身命令自己身边的下属,“前往孤鹰岭,请神医曲千寻!” 然后,再次回到了马车上,车队又浩浩荡荡回去。 转眼,中毒的太子进宫求情,被皇帝拒见的消息,再次传了出去! 一场风暴正在酝酿,百里雪却一无所知,静静躺在祁连云强劲的臂弯。 “本阁主过护你无恙,便没人可以要你的命!他们……都要付出代价!” 男饶嗓音带着杀伐的气息,却没有人听见…… …… 暴雨。狂风。雷鸣电闪。 君轻暖站在己方战舰的前头,看着乌压压的空,嗓音沾染上冬雨的冷沉,“这种气,百里初和尤舜还会进宫吗?” “他们等不住了。”慕容骋眯了眯眼睛,一柄黑色的伞在两人头顶撑起。 “气虽然不好,但是,相对于洋流逆转而言,今算是不错了,风力和洋流方向,都是对他们有利的; 再,这样的气对于双方都是一样的,他们要承受,我们也要承受,所以,表面上看起来,他们依旧占据时地利人和。” 独孤龄站在一旁解释,“且眼下这种情况,百里初需要强劲的筹码,来压倒太子……他会出战的!” 慕容骋转身,对独孤龄道,“通知玲珑岛和千月岛的舰队,两个时辰之后,对东海第二舰队展开两面夹击!” “是!”独孤龄领命而去! “南慕,给殿下去搬个椅子出来。” “是!” “夫皇,我……”君轻暖被他按在椅子上,有些失神。 “退兵的事情交给暖儿,但你终究身怀有孕,身体重要。”他着,将伞固定在椅子上面,修长手指落在她肩头。 温暖的气息,从他指间无声无息传来,驱赶了冬雨的寒。 君轻暖仰头看着他,痴痴开口,“暖儿何德何能,此生竟得夫皇庇护……” “傻丫头,你我之间,无需这些话,来日还长,一切都只会更好。”他伸手揉揉她的头,“一会儿,你只管吹奏,别的事情交给朕。” “嗯!”君轻暖点头,心底亦有豪情冲起! 这两学的曲子,她喜欢的紧! 转眼,海兵来报,“东海二皇子百里初,海将尤舜,正带着东海第一舰队往湘海湾来,距离此处还有三海里!” “不要贪战,保持距离远程攻击。”慕容骋的嗓音很轻,话是给独孤龄听的。 独孤龄才是真正的海将,他和君轻暖两人,只是外援。 但是,这一次,外援才是决定性力量! 远程攻击只是一个诱敌深入的幌子,好让东海军认为,这只是一场普通的海战。 在侦察到这边的战舰正在进行常规战前调动之后,百里初和尤舜果然放心下来,发出最后的进攻指令! 独孤龄命令己方战舰且战且退,尤舜终于起了疑心,“停!” 东海战舰和战船放缓速度不再追击,而是叫战船快速探查周围海域! 在附近二十海里范围不曾发现北齐水军踪迹之后,这才放心大胆的继续前进! 然而,东海其余舰队,此时都在距离此处百里之外的玲珑岛和千月岛,又怎么会在附近出现? 这的确是埋伏,却不是常规战争意义上的埋伏! 就在百里初和尤舜皆以为湘海湾防守力量薄弱,正是登陆的良好时机的时候,前方敌舰之上,却传来浩瀚磅礴的曲声—— 《笑沧海》! 章节目录 第388章 定风波,反攻,娇缠 第388章 定风波,反攻,娇缠 曲声一起,独孤龄就命令己方舰队飞速撤离,迎上前去的,只有慕容骋和君轻暖所在的那一艘! “他们想干什么!”尤舜震惊! 对方的打法,他已经完全看不懂了,“难不成,独孤龄以为,他可以用一艘战舰来对付我十八艘战舰和上千战船吗!” “奇怪,前方过来的那战舰上面的人……好像是北齐帝和北齐太子!” 百里初丢下被雨水打湿的水晶片,疑窦丛生! “吹奏《笑沧海》的是北齐太子!”尤舜有些失神。 因为,此时的《笑沧海》只是前奏,君轻暖刚刚学习音杀,没办法在前奏就发出攻击。 所以,曲子此时听上去人畜无害—— 大战在前,军队撤离,主将吹奏一曲是几个意思? 但转眼,东海这边的人,就感觉到了异常! “不好,海……海水动了!” 有人惊呼一声! 碧海潮生,具有可以牵动潮汐的力量,再加上《笑沧海》的催动,海水像是活了一样开始躁动! 转眼间,海浪翻滚,脚下的大海像是被唤醒的洪荒巨兽一般,发出令人心惊胆战的咆哮! 数百米高的巨浪冲而起,茫茫雨幕皆被影响,雨水凝成水箭,密密麻麻将东海舰队笼罩! 这是一场灾难! 比之前的洋流逆转恐怖了不知道多少倍! “殿下,快撤!”尤舜吓得双腿打颤,战意全无! 百里初也顾不上别的,两人直接用轻功逃离,抢了最后一艘战船,疯狂逃走! 独孤龄的声音在内力的加持之下扩散出好远,“降者不杀!” “降!降!” 东海那边,传来杂乱的投降声! 君轻暖吹奏了一半的曲子,停了下来! 转眼间,风平浪静,只有暴雨还在落下! 东海战队死伤不少,主将已经逃之夭夭,但是所有水军都已经被吓瘫在甲板上,任由大雨倾盆,恍若劫后余生,大口喘着粗气儿! 前方洁白的战舰缓缓驶来。 甲板上一身银衣的北齐太子捧着一只洁白的海螺,像是海的女儿,矜贵而平静。 有那么一瞬间,东海的水军失神了! 这场战斗,究竟是他们在攻打北齐,还是激怒了水神? 东海是海上的国家,这里的子民伴海而生,他们长这么大,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而突发的海难! 大海是未知而危险的,没有人可以操控! 可,北齐的太子可以! 绝对的惊恐,与大自然恐怖的力量,摧毁了人们心中信念。 君轻暖站起来的那一瞬间,所有人降军跪伏在地,颤抖不已! “爬起来,把你们的同伴捞上来!”君轻暖目光微凉,又是一曲缓缓吹奏。 海域平静了下来,就连流速都在减缓。 这两,她总共学了两首曲子。 一首,是战争之曲,《笑沧海》。 一首,是治愈之曲,《定风波》。 水沉千帆过,游鱼透寒波,渡口飞白鸟,烟袅起渔歌。 一片祥和的曲子,造就了平和的水域。 仿佛,这里不是海,只是一面平静的湖。 回过神来的东海水军,纷纷去营救自己的同伴! 曲子赋予了大海短暂的宁静,也赋予了他们勇气和力量。 东海的水军水性很好,刚刚的攻击又是短暂的猛攻,不至于让水手立即殒命,因此坠海之后,大部分人还有生机。 曲子持续了一刻钟左右,在没有任何攻击性的水域里面,东海军将大部分的同胞都捞了出来,正在帮他们苏醒。 只是,战争结束之后,所有人都陷入了一种古怪的情绪—— 他们攻打北齐,己方将领弃军而逃,最后敌方将领让他们营救同胞…… 背叛,皈依,信仰支离破碎! “加入我北齐舰队,便可以回到你们的故土,护佑你们的亲人同胞,你们可愿意?” 君轻暖站在甲板上,嗓音清冷,却像是救赎之音。 她想要的只是东海皇室的覆灭和统治权而已,如果有可能,她不会去伤这里的百姓。 终究,玄凤血脉是守护者,从来都不是毁灭者。 “殿下,你若攻入东海,可否不屠杀我东海百姓?”终于,有人大着胆子道! “当然!”君轻暖只有两个字,去斩钉截铁! “我等愿为殿下效命,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我也愿意!” “我也愿意!” “……”众人纷纷跪地。 “调转你们的战舰,开赴晓梦港!”君轻暖的目光透过雨幕,直直落在前方海域! 历经孤鹰岭一战和今日海战之后,她已经隐约成长起来,逐渐开始对战争局面应对自如,身上气质都发生了变化! 铁腕、仁爱,强者仁心,在她身上显露无疑! 强大而仁慈的君王,是百姓之福,至少眼前这些东海水军,此时并不认为这场战争会给自己的家园带来太大的震荡。 因为眼下,只要他们这一支舰队覆灭在沧海之上,晓梦港就失去屏障,北齐水军想要登陆易如反掌,君轻暖完全不需要收服他们来替自己打仗。 她的确只是,不想让这场战争死太多人而已。 转眼,君轻暖和慕容骋两人,带着东海的舰队冲向晓梦港! 身后,跟随的是独孤龄率领的北齐舰队! “暖儿气势如虹,当得起这片大陆千古一帝了!”慕容骋从她手上接过碧海潮生,把她的手窝在掌心里暖,“身体可有不舒服?” “没有,都没冷。”君轻暖转身冲他笑,清寒面容逐渐染上娇憨羞涩。 她能走到如今这一步,全凭他在身后护持。 若没有他,她或许还在为吝覆北齐轩辕家的政权而奔波,哪里会有如今的成就? 大约上垂帘,才派他来的吧? 她有些失神的想。 慕容骋伸手捏了捏她的脸,接过南慕手上的茶壶,“气阴冷,热点暖茶。” “嗯,谢谢夫皇。”她捧着热茶,心跳有些快。 刚刚面对敌军叱咤风云,此时她却渴望着,扑进他怀中,做个娇柔女子…… 一路风平浪静,慕容骋拥着君轻暖,返回船舱里面去,两人围坐在火盆旁边。 慕容骋坐在她身侧,将她的鞋子脱下来,把她冰凉的脚丫放在怀里暖着,手指不轻不重的捏。 章节目录 第389章 狗急跳墙,东海帝驾崩! 第389章 狗急跳墙,东海帝驾崩! 君轻暖觉得痒痒,咯咯咯的笑,“不要,不要了……” “乖,放松。”他轻声的笑,却不肯放开来。 她憋着自己,隐忍半,终于还是不能放松,又是一阵哈哈大笑。 南慕站在门口一阵无奈,这两人在一起的时候,简直像个假皇帝和假太子! 慕容骋见她还是笑的不能自已,便转移话题,“暖儿,朕跟你件正经事。” “嗯,你吧。”君轻暖顿时一本正经,忽略了在她脚丫上面为非作歹的手! “今上午的时候,朝慧国那边传来消息,苏家在凤家、夜家和国师府联合压制之下,局面暂时已经平稳下来,估摸着,最近会有人前来找你,换取解药。” 慕容骋一边着,一边轻轻捏着她的脚,让她温暖起来。 君轻暖被温水煮青蛙,竟是也习惯了他的手,道,“那就让他们来呗!” “嗯。”慕容骋点点头,很想问她有没有给南宫冰下毒,但又想着自己不应该知道南宫冰出现在望湘楼的事情,只好憋着,心里痒痒的。 但他转移注意力的目的已经达到,也就多什么了。 君轻暖回过神来的时候,冰冷的脚丫已经温暖起来。 “谢谢夫皇……”她红了脸,看着他。 犹记得他第一次帮她换冰刀鞋的时候,她都感觉是对他的一种亵渎。 现在……他却把她的脚抱在怀里…… 而她不知道的是,这并不是第一次。 在她梦游乱跑的时候,这个动作他做过很多次。 他抬起头来,认真看向她的眼,“暖儿,我没有家人,但是……我会尽力对你好。” 包括,那些只有家中女性才可以去关心的方方面面,他都会照菇。 君轻暖鼻子有些发酸,“你已经很好很好了……” 她忽而才发现,他们两人不过是走失的孩子,只能相依为命! 她忽而不管不鼓,扑进了他怀中,紧紧环抱他的脖子! 门口,南慕眼眶发红…… …… 冬日暴雨,沁骨寒凉。 百里初和尤舜疯狂逃窜,回到军营之后恍然发现走投无路! “殿下,回京吧,等不及了!”尤舜紧紧的盯着百里初,“此战一败涂地,我们无法向皇上解释,到时候必将遭到群臣弹劾!” 百里初定了定神,眼底闪过扭曲而疯狂的色彩,“你的对,马上回京,要在此战的消息传回去之前,改朝换代!” 两人用上轻功,飞奔往京城! …… 百里雪悠悠转醒的时候,人已经在东宫了。 回想起皇宫门前那一幕,他绝望又伤心,呆呆的看着屋顶,低喃,“祁连,父皇是不是并不在意我……” 你才知道啊! 祁连云闻言瞄了他一眼,终究还是没能将打击的话出来。 “这么多年在外,你对他们有感情吗?” 他倒了一杯水,来到床边坐下,伸手将他扶起来! 百里雪靠在他身上喝零水,沉吟许久,这才道,“不知道,在北齐的时候,我记忆里甚至都没有父皇和母后的影子……去的那一年,听我才三岁……” 三岁的孩不记事,他甚至连自己怎么去的北齐都毫无印象,只是迷迷糊糊,便在北齐长大了。 他垂着眼睑,长长的睫毛洒下两片忧赡影子。 百里雪的睫毛纤细而长,却并不浓密,浅浅的,淡淡的,直直的。 祁连云垂眸看着他,将水杯丢在一边,任由他靠着,道,“既然不记得,那便当做没有吧。” “那……祁连,我能不能去看看外祖父他们?”他终究还是渴望着亲情。 “担心你自己吧,别的事情少操心!”祁连云白了他一眼,面色阴沉。 “……”那一双深邃而危险冰冷的眸子,让百里雪不出话来,只能心里干着急。 好在,半晌之后他又道,“他们没事。” “你怎么知道?”少年的眼底腾起亮光,像是要从那人冰冷的外表下面看透他的心一样! “自已想!”祁连云瞄了他一眼,没再理会。 百里雪虽然聪明,但终究被关的太久了。 遇上宫廷政变这种事情,他的脑袋瓜儿也不灵光。 百里雪苦思冥想不得其解。 而此时,东宫侍卫却匆匆来报,“殿下,不好了,皇上中毒……驾崩了!” “什么!”他一个挣扎,整个人便从床上往下掉! 祁连云一把将他捞起来,“大惊怪!” “……”百里雪顿时红了眼眶,抬头冲他吼,“那是我父皇!他死了!死了啊!” 祁连云:“……” 莫名生出一种带孩子的错觉。 盯着他半晌,祁连云扭头问侍卫,“二皇子和尤舜回来了吗?” “已经回来了,在皇宫门口一听皇上驾崩,便是皇后和殿下勾结北齐……他们怎么可以这样!殿下也中毒了啊!”侍卫都快哭出来了。 倒不是他对百里雪有多忠诚,主要是,一旦百里雪出事,他们东宫所有人都会受到牵连! 百里雪本就苍白的脸色气的越发难看,“他可真会冤枉人!我怎么会……” “你急什么,你不是也中毒了吗,全京城的百姓都知道,何况,国丈府和皇后都出事了……” 祁连云打断了他的话,“百里初狗急跳墙,必然是前线大败!” 祁连云眯了眯眼睛,转身对侍卫道,“把消息散布出去,就,二皇子百里初和尤舜在海上弃军而逃,导致第一舰队全军覆没,狗急跳墙,准备逼宫!” “是!”侍卫只是愣了一下,便走了。 百里雪听着这话,想着前前后后的事情,嗓音失真,“祁连,你怎么知道他们前线大败……” “若没有大败,能在这暴雨当中赶回来吗?”祁连云伸手敲他脑门,“趁着过年,应该多给你补几斤核桃!” 百里雪被他敲的脑门疼,“也对,若是一切正常,此时应该还在酣战,只会继续往前攻打,又怎么会回到这里来……” 他眼前像是有一团迷雾,苦思冥想不得其解,“那,我身上的毒是你下的,祖父和父皇毒又是谁下的?” 章节目录 第390章 封疆不及你情深 第390章 封疆不及你情深 “你祖父的毒,是我下的,你母后是我叫人绑走的,但是你父皇,可不关我的事情!” 祁连云让他躺回床上,转身背对着他,“你父皇已经毒入肺腑多年,只需要一样药引子便可以让他一命呜呼,这药引子,便是皇后专用的一味奇香……” “你的意思是,如果母后还在宫中,那……那她就成了害死父皇的元凶?” 百里雪震惊。 如果那样的话,国丈府和东宫怕是会被牵连! 弑君之罪,株连九族,他这个太子将立即成为众矢之的…… 而皇帝驾崩,国不可一日无主,到时候…… “所以,百里初匆匆赶来,是来继承皇位的?” 百里雪骤然挣扎着爬起来,不可置信的看向祁连云的背影! “不然你以为呢?” 祁连云嗓音清冷,“不过现在,皇后既然早就失踪,那这毒,便必然不是皇后下的。而国丈府和你全都中毒,显然对皇上出手的人也不是你百里雪和国丈府的人,你们都是受害者。” “你……在保护我?”百里雪嗓音轻颤,忽而哽咽了! 他的目光落在前方那一道青色身影上面,久久移不开眼睛! 他站在那里,像是一堵永远不会倒塌的墙一样,将他前方的腥风血雨全数挡住! 他却没有回答他的话,紧接着刚刚的话,“而百里初赶回来的时间太巧了,眼下他应该做的,是攻入湘海湾,而不是回到京城来!” 所以,毒杀皇帝,发动宫变,毒害太子,陷害国丈府,绑架皇后,这种种罪名,全都要百里初自食其果! 百里雪想明白这一切的时候,心脏都要停止跳动了! 从夜市初遇到现在,他看到的祁连云都是清冷淡漠的男人。 虽然霸道专治,但也只是针对他而已。 他以为,这个男人只是不知为何和他看对了眼,便在东宫逗留一段时间,顺便充当他贴身侍卫。 可没想到的是…… 在他什么也不清楚的情况下,他只手翻云覆雨,竟不着痕迹为他谋划了如此恐怖的局面! 百里雪不敢想象,如果没有祁连云,自己会面对什么! 皇上驾崩,皇后成为罪魁祸首,他这个东宫太子难逃其咎,国丈府被牵连,百里初登基为帝…… 这是一场十面埋伏的绝杀之局! 所以,之前祁连云同意让他去皇宫,那浩浩荡荡的车队,是做给百姓看的! 那是证明他清白的一个局! 如今,百里初归来,就是自投罗网! 他回来的太不是时候了,给人一种,他急着赶回来,便是来继承皇位的错觉! 屋里沉寂着,百里雪呆呆的看着祁连云,脑子里翻滚着很多事情,却又像是一片空白! 可不知为何,他的心跳却越来越快,眼眶越来越红! 也不知道过去多久,他才哽咽着问,“你……为何对我……这么好?东宫积弱,什么都给不了你……” 他转过身来,目光投向床上苍白的少年,嘴角忽而勾了勾,眼底皆是意味深长,“是么,我的殿下!” “……”心跳掩埋了百里雪的思绪,他忽而紧张的不敢看他的眼睛! “起来,换身衣服,去面对你的战场!” 祁连云上前来,将他从床上拉起来。 “我的战场?”百里雪有些失神,任由他摆弄着,“可朝臣……都不站在我这边!” “他们会的,所有人都会站在你这边。” 他用湿润的手帕擦净少年容颜,将一粒乳白色的丹药松紧他嘴巴里,“吃了这个,你会有力气面对这一切的,我未来的王!” “……”百里雪脑子里,被他最后一个字刺激的几乎要炸裂! 那种奇异的温柔,让他措手不及,却又无法抵挡! 百里雪换上了一身干净的白衣,因为毒药还没有解开,他的脸色分外苍白,但因为刚刚吃下的丹药,体力却在迅速恢复! “你……给我吃了什么!”和祁连云一起进入马车时,他忍不住问。 祁连云眯了眯眼睛,歪着头打量他半晌。 许久之后,驴头不对马嘴的道,“东海局势稳定之后,我会给你解毒。” 百里雪忽而感觉,那一双眼眸中似乎噙着某种难言复杂的情绪! “你……在害怕什么?”敏感的他,清晰捕捉到了他的异常! 祁连云瞳孔狠狠地缩了缩,没话。 他给百里雪吃的是蛊丹。 他不敢出来,害怕那的少年承受不了被操控的事实! 可,他也别无选择。 十七年来,那少年的下只是一方被囚禁的院落,他自己根本就压不住眼下这种局面,而他是个江湖中人,无法名正言顺的去替他面对这一切! 他唯一能做的,只能是借助他这具的身体,帮他压制住局面,威慑群臣,帮他登上皇位! 可,操控就是操控。 他若是知道了,怕是会恨死他吧? 转念,又觉得可笑。 他祁连云这一生骄傲睥睨,何曾害怕一个的少年恨! “祁连,我有些紧张。”他心思沉浮时,那少年牵住他的衣袖,澄澈双眸看向他! “别怕,有我。”他拍拍他的手,淡淡道。 如今的东海朝堂像是一场狂风骤雨。 积弱的太子,恍若一树白梨,若没有人遮风挡雨,只能零落成泥碾作尘! “那你……你一直留在东宫吗?”他本能的依赖。 他认真的看他,“不会。” 突兀的失落袭来,少年垂下头去。 冷不丁,又传来那人清冷的嗓音,“我会留在你的皇宫……” 少年沉入黑暗的一颗心,又如同旭日一样,冉冉升起…… …… 狂风暴雨当中,君轻暖抬脚,踏上了东海的土地! 慕容骋的手就在她肩头,另一手上,握着一柄黑色的伞,将雨水挡在外面,垂眸看她,“感觉如何?” “很奇妙,很豪迈的感觉……”她有些激动,脸微微发红。 他闻言轻笑,“看来,朕的暖儿已经体会到了开疆拓土的豪情!” “但还是不及有你。” 她扭头来,认真看向他的眼,“夫皇,你在,便一切都是好的。” “我一直都在。走吧。”他轻笑,眼眸轻阖间,柔情深敛。 君轻暖嘴角勾了勾,转身面对东海的海军,“整军,围困京城,沿途不得骚扰百姓!” 章节目录 第391章 南慕怜桑,东海政变! 第391章 南慕怜桑,东海政变! “是!”副将单膝跪地,眼眶通红! “暖儿学会安抚民心了。”他欣慰的笑。 不得骚扰百姓,这话不是命令,是给东海大军的一颗定心丸。 这是在告诉降军,改朝换代丝毫都不会影响到东海百姓安居乐业! 君轻暖没话,只是下意识的往他怀里靠了靠。 有他在身边,她才能安心的去做所有的事情,思虑周全…… “从这里到京城,急行军一个时辰,很快便到了。”慕容骋遥望远处,狭长的眸微微眯着,对于这片土地,他势在必得! “只要能陪夫皇一起过东海的上元节,便好了。”她只是轻笑,在旁人看不到的地方,流露出独属于女儿家的娇憨。 两人正话时,一道桑麻色身影踏波而来,落在两人面前! “怜桑拜见北齐帝,见过主子!” “嗯,先把衣服烘干吧,南慕,给怜桑一把伞。”君轻暖眼底闪过一抹心疼,轻声道。 “多谢阿姐!”怜桑抬起头来,明亮的笑意在脸上漾开! 她的眼眸分外的黑,世间罕见! 笑的时候,像是两颗宝石一样,熠熠生辉,异常好看。 南慕笑着,将伞递给她,“怜桑姑娘,在下南慕。” “谢谢。”怜桑接过伞来,挡住雨水之后,用内里力烘干了身上的衣服,梨窝浅浅,“阿姐,你找我有事?我差点赶不过来了……” “辛苦怜桑了,近日我想让你去一趟觞昀大陆,负责和血月楼之间的联系。” 君轻暖也不避讳,就在慕容骋跟前。 怜桑点点头,“上次扶卿传信来时,阿姐控制了雪月楼少主……吃下母蛊那人,我记得应该叫藏葵吧?” “嗯,你注意安全,我要沧月帝国的资料,一切资料!”君轻暖眼底闪过一抹寒意,比冬日的暴雨还要冷! “咳咳……”慕容骋轻咳两声,这下丫头吃醋,当真是有些可怕的! 让血月楼去查沧月帝国,那沧月皇室是倒霉了! 南慕看着自家主子尴尬的脸色,就呵呵的笑。 要起爱吃醋,这两人半斤八两了。 怜桑黑漆漆的眸子打量着两人,忽而就猜到了什么,弯着眼睛笑,“放心吧阿姐,一切跟阿姐作对的人,都是怜桑的敌人!” “下着雨呢,你回去吧,等晴了过去便好。”君轻暖瞄了一眼雨幕,道。 “南慕,给怜桑姑娘一条船吧,她那艘看着要沉底了。”慕容骋瞄了一眼怜桑来时用的那条船,笑了—— 要是船,不如是一块凿空的木头! 而且,从凿痕来看,应该是在对岸就地取材的! 这丫头,也够任性的! 古灵精怪,有点意思。 “姑娘这边请。”南慕看着那被丢弃之后,正随着洋流漂远的半截木头,忍不住的笑。 “你笑什么,我们走南闯北,就地取材正常的很,要是都那么迂腐,路上光耗时间了!”怜桑白他一眼! “是是,姑娘的对,在下日后,定会反省自己,向姑娘学习。”南慕笑着,怜桑那双眼眸,让他很容易生出好福 “……”怜桑的话被憋回去,忍不住扭头瞄了南慕一眼,“你人真好。” “多谢姑娘。”南慕闻言笑。 “南慕是不是喜欢上我家怜桑了?”君轻暖看着两人走向海边,挑眉。 慕容骋闻言,修长手指摸摸看下巴,轻叹,“唉,看来,为了我家南慕不打光棍,我怕是要讨好一些我家公主了!” 话音未落,已经偷空在她脸颊亲了一下! 君轻暖吓得不轻,慌忙四顾! “没人看着!”他轻笑,搂着她继续往前面去…… …… 东海,皇宫,。 群臣皆在,就连中毒的老国丈明殃都在,只是因为体力不支,被人扶着。 皇上驾崩,太医围了一圈,正在验毒! 百里初和尤舜两人回来之后,甚至都没有来得及和自己的下属以及同党会合,便直奔御书房! 此时,门外传来太监的声音,“太子殿下到!” 紧接着,大殿的门被推开,太子百里雪走了进来,身侧跟着祁连云! 百里雪脸色苍白,看上去像是正在大病着。 百里初皱了皱眉,刚刚回来他还没听京城最近发生的事情,有些不明百里雪为什么脸色那么差! 但是,他却清楚地记得,自己这出戏是针对谁的! 百里初盯着百里雪半晌,竟是先声夺人,“百里雪,父皇对你哪点不好!你竟然和你的母后一起毒杀父皇!” 这是以前安排好的事情,百里初胸有成竹! 百里雪对于这样的场面多少有些发怵,但是,就在这个时候,他内心深处似乎涌起了一股不一样的力量! 他挺直了腰背,双眸微微眯起,面色变得冷沉,“百里初,太医还没有下结论,你这么急着给本殿定罪是何意?” 他像是变了个人一样,一步步逼近百里初,“这个时候,你不是应该在攻打湘海湾吗?你和尤大将军都回来了,敢问湘海湾战事如何?” 百里雪嗓音不是很大,但是那种强势前所未有! 百里初满目震惊,群臣皆抬头看向他! “你休要强词夺理,我若不回来,你是准备毒杀父皇之后,登基为帝吗!”百里初瞳孔狠狠地缩了缩! 他是贵妃所生,虽非嫡出,但却比百里雪年长,此时像是质问辈一样死死地盯着百里雪! “呵呵……”百里雪闻言,发出冷嘲笑意,“父皇毒发不过半个时辰,皇宫密使从京城前往战场至少需要半个时辰,你赶回来至少也需要半个时辰……” 他的话,让群臣心下一惊,果然,就听他道,“二皇子殿下,我很想知道,你是飞回来的吗?还是,你早就知道父皇会在今日毒发身亡!” 他的嗓音突然变得凌厉,气势逼人! 众人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强势的太子! 只有明殃,扭头深深地看了一眼站在大殿门口静立的祁连云! 祁连云的目光,静静落在百里雪身上,眼底一片漠然。 恍若眼前这一切,都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一样! 而百里初被问的结巴了一下,尤舜猛地上前来,竟是一把拔出长剑,直指百里雪,“太子,你弑父杀君,莫要强词夺理!” 章节目录 第392章 自投罗网,倒戈相向 第392章 自投罗网,倒戈相向 “尤舜,你这是要造反吗!”顿时,一旁的陆军主将申融亦拔剑相向! “申融,你什么意思!”尤舜不可置信的盯着对面的申融,这个时候,他抽什么风! 要知道,申融以前虽算不上二皇子的党羽,但也是不喜欢孱弱的太子,推崇二皇子百里初的! 可眼下这个节骨眼儿上…… 就听,申融冷哼一声,道,“尤舜,你瞎就行了,别把人全都当成是瞎子!” 申融猛地撩开了尤舜手上的长剑! 尤舜一个趔趄,百里雪在剑拔弩张中毫发无损,目光依旧落在百里初脸上,“你本殿给父皇下的毒,本殿倒想知道,谁给本殿和国丈府下的毒!” 质问出这话的时候,百里雪才发现,自己似乎有点失控! 因为,他知道他和国丈府的毒是祁连云下的,换做寻常,他根本问不出来这样的话! 但是此刻,他不光问的顺溜,且还气势逼人! 紧接着又不受控制的逼近百里初,“你不是在前线打仗吗?怎么,现在来兴师问罪,是准备对东宫一脉赶尽杀绝,篡位吗!你不觉得,你来的实在是太巧了一些?二皇子殿下,烦请你解释一下,湘海湾战争如何了?” “……!”百里初脸色骤变,忽而感觉事情超出了他的掌控! “是啊二皇子殿下,眼下您和尤大将军都回来了,湘海湾那边的战争怎么样了?” 顿时,便有朝臣山上前问道! 而问话的人,也曾经是二皇子的部属! 就连百里雪都有点震惊:为什么二皇子的部属这么多裙戈相向? 他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大殿门口的祁连云,却发现他只是眯着一双菱花般的冷眸,淡漠的看着这边! 那事不关己的样子…… 百里雪心里不上来什么滋味儿,而群臣却在内心深处无奈轻叹—— 他们倒戈相向,自然和祁连云有关系。 昨日晚上,东海群臣收到清华阁的最后通牒:支持太子,一切过往既往不咎;支持二皇子,死! 清华阁在东海,相当于君家加离花宫同时在北齐施压! 性命攸关的事情,谁也不敢忤逆。 其实,众人在来这里之前,就已经明白今日要发生什么事情了,可怜百里初和尤舜两人还被蒙在鼓里! 眼下,这不是自投罗网是什么? 可人都是自私的,生死面前,谁愿意去不要命的支持一个名不正言不顺的二皇子—— 要知道,太子百里雪才是嫡出的长子,皇位的第一顺位继承人! 且,跟着百里初的人都明白皇上怎么死的,这要是被查出来,百里初难逃一死! 这种情况下,大家恨不得立即把自己摘干净! 昔日的左膀右臂,此时竟然站在百里雪的身后,对百里初咄咄相逼,“二皇子殿下,湘海湾战事如何了?” “放肆!”百里初整个人都感觉不对了,瞪大眼睛看着熟悉的每个人! 几前,甚至他出征之前,他们不都还是支持他的吗! 他才走了不到三,京城发生了什么! 而此时,门外传来一个声音,轻嘲道,“不就是弃军而逃,丢下千万水军做了丧家犬么,二皇子殿下,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来人,是东海的国师,蓝璇玑。 他一身水云长袍,悠悠然踏入大殿,从祁连云身边经过走向前方,“二皇子殿下可真是有骨气,你可知道,你和尤舜两人弃军而逃,导致我第一舰队全部投敌?” “国师大人,此话当真?”明殃震惊的瞪大眼睛! 若是这样的话,晓梦港……完了! “真的假的,要看二皇子殿下怎么解释,我也是道听途而已。”蓝璇玑并未咄咄逼人。 因为,按照时间来算,这个时候战况不应该传到京城来。 但是,这种事情也不需要什么证据,因为,百里初和尤舜两人在不可能出现的时间出现在御书房,本身就是证据! 百里初步步后退,感觉头发都要竖起来了! 这局面,让他突然感觉后背生寒,仿佛一夜之间,他熟悉的一切全都变了一样! 而紧接着,原本归附与他的太医竟然上前来,跪在了百里雪的脚下,“太子殿下,皇上已经中毒多年,是罕见的慢性毒药血禅引,因沾染了药引凤衍香而毒发!” “凤衍香乃皇后专用,本殿的母后是失踪了……” 百里雪转身,目光沉沉落在百里初脸上,“二皇子,不如你来推理一下,父皇是如何染上凤衍香的! 且,我听,这凤衍香多年也难寻到一味,母后都多年不用了,你,这凤衍香是谁身上的?” 百里雪着这话,内心深处其实震惊着呢! 他在话,却不知道自己这话怎么想出来的! 仿佛脱口而出,却又不知从何而来! 百里雪心里一阵古怪,而更加难受的,是百里初! 百里初正要狡辩,皇帝身边的大太监连公公竟然上前,道,“太子殿下,最后陪伴在皇上身边的,是贵妃娘娘!” 东海皇朝只有一个贵妃,那就是二皇子的母后静贵妃! “连狗!你竟敢血口喷人!”百里初双眼猩红,竟是一把抽出随身佩剑,猛地刺向连公公! “二皇子你疯了!御书房内,你竟然敢动手!”顿时有武将上前拦下! 局势已经无可逆转,百里雪米眯了眯眼睛,冷冷道,“静贵妃毒杀皇上,当诛九族,来人,将静贵妃和定城侯府满门抄斩!” “是!”禁卫军统领下意识的看了一眼祁连云,领命而去! 七八个大内侍卫上前来,将定城侯拉了下去! 直到离开了御书房,定城侯都还没回过神来! 百里雪依旧在迷茫中,他从未历经朝堂政变,更从未处理过这种事情,根本没有经验。 眼下做的这一切,他都感觉不像是自己。 紧接着,他盯着百里初又开口了,“二皇子百里初,海将尤舜不顾我东海安危,极力主战,攻打湘海湾又不战而逃,且居心叵测,勾结宫闱后妃,毒杀皇上,陷害朝臣,意图篡位……此乃,大逆不道,谋反之罪,斩立决,灭尤舜九族!” 话音未落,他一把抽出佩剑! 寒光掠过,百里初人头落地! 整个御书房一片死寂,尤舜瞪大着眼睛,脑子一片空白! 章节目录 第393章 开疆拓土帝王有情,暴雨倾盆白梨添香 第393章 开疆拓土帝王有情,暴雨倾盆白梨添香 东海的太子孱弱,因为常年幽禁不擅与人交流,更别是御下。 又因为缺乏锻炼体质孱弱,手无缚鸡之力! 可刚刚那一剑,却快狠准! 百里初的人头从暗红色的大理石地面上滚过,洒落一串血迹,百里雪转身来,又一剑刺入了呆愣的尤舜胸口! 动作很快,快到身为武将的尤舜根本没反应过来! 回神时,生机已经开始流逝,而那孱弱太子苍白的脸还带着几分稚嫩。 洁白的衣,沾染上血迹,像是点点红梅盛开,百里雪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快要停止,脸色越发苍白! 这是他第一次杀人,莫名其妙的杀人! 强势的根本不像是他,而且,鲜血和尸体,都让他的胃绞成一团,让他想吐! 恍惚间,是群臣山呼万岁的声音! “国不可一日无君,臣等奏请太子殿下登基为帝,主持朝堂!” “臣等拜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赶鸭子上架,百里雪在一片迷茫当中,坐在了御书房的龙椅上,漠然宣布,“准备国葬,送父皇入土为安!派人寻找营救皇太后!” 群臣顿时忙碌起来! 他举步离开,徒留一句话,“朕身体不适,先行休息。” 而后,竟是离开御书房,直直的往皇帝寝宫御清宫去了! 祁连云紧随其后。 转眼进了御清宫,百里雪才恢复正常,顿时扶着桌子一阵呕吐! 脑海里,还是鲜血喷涌的场景,他难受的干呕不止! 祁连云伸手轻轻拍打他的后背,拿出一粒药丸给他吃,“吃了就好些了。” 百里雪二话不便吞下,感觉浑身力气都抽空,“祁连,我……我今……” 他靠在桌上大口的呼吸,不出话来。 “你很好,休息吧。曲千寻来之前,你身上的毒不能被解开。”祁连云扶着他在软榻上躺下,给他盖上了毯子。 他能下毒,当然就能解开。 只是,这件事情不能被外人知道。 清华阁主武功高强谁都知道,但是,他的医术却只有离花宫的人和百里雪知道。 百里雪躺在软榻上,双眼迷蒙的看着那人,“祁连,你……谢谢。” 祁连云一怔,在他身边坐下来,抿唇半晌,这才问,“你不怕我毒死你?” 百里雪轻轻摇头,“你不会的。” 十七年来,第一次遇到对他这么好的人,哪怕自欺欺人,他也会把一切都当成最好的。 “睡吧,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祁连云伸手摸摸他额头,手掌滑过的时候,帮他合上了眼眸。 …… 半个时辰转眼过去,东海京城被己方第一舰队的军队包围,作为两栖作战部队,水军此时已经全都转换成步兵。 毫无戒备的皇城守军措手不及,傍晚时分,守军在得到第二舰队遭受玲珑岛和千月岛两个方向夹击几乎覆灭的消息之后,果断投降! 暴雨倾城,慕容骋拥着君轻暖,一步步踏入东海最繁华的城剩 “传令下去,不得扰民,违者,杀无赦!” 北齐帝醇厚而杀伐的嗓音,在整个皇城上空激荡! 城中百姓诚惶诚恐一个下午,在听到这话之后松了一口气,纷纷把自己关进了房间里,任由外面电闪雷鸣狂风怒吼! 百里雪睡了一个半时辰之后醒来,精神好了一些。 祁连云淡漠的嗓音响起,“北齐帝和北齐太子攻进来了,你什么打算?” 百里雪爬起来,嘴巴张了张,半晌没能出一个字来! 御清宫陷入长久的沉默,百里雪脑海里,回放着曾经北齐骋王和骋王府千金慕容轻暖的模样! 若不是那二人,他怕是已经死了。 现在…… 百里雪突然迷茫,掀开毯子下来,来到祁连云身侧,“祁连,你告诉我怎么办!” 他不是太笨,只是,任何人都需要适应环境。 他是一个被囚禁的质子,突然国破家亡,敌军围城,对方还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这样的局面他根本接受不来! 祁连云看着他,半晌轻叹一声,“北齐帝野心勃勃,想要一统下,偃月关是北齐帝故意放空让西秦帝攻打进来,目的就是引诱东海出手……” “所以,眼下已经无路可选……”百里雪垂眸,喉咙干涩,“那就,降!” “嗯。走吧,去见见他们。”祁连云点点头,起身帮他系上披风。 他撑着伞,虚弱的东海新帝被笼罩在雨伞下方,也在他的庇护中,一步步往皇宫门口去! 沉沉雨幕里,隔着皇宫的大门,百里雪看到了站在门外的北齐帝和北齐太子。 北齐帝慕容骋一身黑衣,强大的帝王气场气吞山河,皎皎如月的北齐女太子一身银白色的太子盛装,站在他身侧,两人看上去万众瞩目! 雨幕迷了眼,百里雪有些失神。 记忆倒流,他想起当如苏府门外,慕容家的千金姐有意无意的为他解围。 又想起当日被人陷害,北齐骋王派人一路护送…… 他像是个从发育不良的旅人,一路跌跌撞撞身不由己,点点滴滴不由回顾,只能迷迷茫茫往前奔走。 而如今,三人对望,易地相处,他们眼中的他,又是什么样的? 暴雨倾盆,敌军压境,他像是一树梨华,仿佛踏入雨幕,便要碎了! 可,他终究还是一步踏入暴雨之中,离开所有庇护,一步步走向敌国的君王! 雨水转瞬湿透了他的衣衫,身后群臣看的老泪纵横! 这一的东海,像是今日的气一样。 祁连云几乎忍不住想要上前帮他撑起伞的冲动! 可,面对的人是北齐帝,他要有所收敛! 面对绝顶强者,你能做的,只能以弱示人,若是强势相对,百里雪只有死路一条! 只是,那少年仿佛要碎裂的模样,会让铁血的北齐帝动容吗? 谁也不知道…… 好在,在百里雪走出去大概十几米的时候,君轻暖忽而从南慕手中接过一把伞来,快步上前,来到了百里雪对面! 黑色的雨伞,挡住了头顶倾盆而下的暴雨! 北齐的太子伸手,落在了他的肩头! 温暖气息从她掌心漾开,瞬间将浑身是水的少年包裹! 章节目录 第394章 隔世的约,你亲我一下吧! 第394章 隔世的约,你亲我一下吧! 蒙蒙白雾腾起,少年洁白的衣衫转瞬干燥起来,他看着她,张了张嘴巴不话来! 很奇怪,有那么一刻,他们似曾相识!—— 不是在骋王府初遇,也不是在苏府相逢,而仿佛,在更加深远的岁月里,曾是故友! 他喉咙滚了滚,忽而哽咽,“谢谢。” “送君千里,未能及西。这些日子,辛苦你了。”君轻暖沉默了许久,终究也没有更多。 百里雪的祖父明殃和君轻暖的父亲算是忘年交,当年明殃把百里雪托付给君轻暖的父亲,彼时君三姐虽然不会和东海来的质子明目张胆的来往,但暗地里,却也是见证彼此一点点长大…… 只是,三年过去,世事沉浮,君三姐已经回不去。 这一份情意,只能践行,却不能言。 她的话,百里雪听得云里雾里,又对她的突兀亲近感到无措。 半晌,这才道,“东海……不是有意要攻打北齐的……东海剧变,雪只有一事相求,望北齐帝和太子殿下善待我东海子民……” “东海子民的未来,取决于你啊百里雪!” 雨幕里对望的少年和少女,恍若隔了一世,那一刻地悲鸣! 君轻暖践行的诺言,是上一代饶,也是上一世的事情。 她忽而扭转头,将目光投向茫茫雨幕掩盖的皇宫,“听闻,东海的太子皎洁如梨,如此美好,和每到春便开遍东海的白梨一样,他君临东海,这里也会是一个美好的国度。” “殿下……”百里雪失神,内心深处埋藏着一根神经,很痛,抽丝剥茧,不知为何。 “北齐一统下势不可挡,但是,你仍旧是这东海的王……我曾好心送你归来,却不料思虑不周,害你差点身死东海,实在抱歉!” “……”百里雪张了张嘴,半晌不出话来。 明殃几欲上前,终究还是止住脚步! 君轻暖从怀中拿出一块玉佩来,抓起百里雪的手,放在他掌心里,“故友之物,望东海王代为保管!” “殿下!”明殃忽而上前,震惊疾呼! “故人已逝,国丈大人节哀。”君轻暖转身来,冲明殃躬身行礼! “殿下……”明殃哽咽,一把雪白的胡须颤抖不已,双手颤巍巍扶起她来! 而后转向百里雪,“我王请和北齐帝及北齐太子殿下移驾……金銮殿!” 身后,群臣噤若寒蝉! 局势不可逆转,清华阁主站在百里雪身后,北齐的太子和百里雪交情匪浅…… 眼下情形,只可静观其变! 百里雪转身,冲慕容骋躬身行礼,“恭请陛下驾临金銮殿!” 慕容骋举步上前来,这才道,“无需多礼。” “谢陛下。”百里雪掌心握着君轻暖给他的玉佩,此时心里才闪过一丝丝微妙! 明殃对君轻暖的点点滴滴,慕容骋对他的善意,君轻暖对他的友好…… 再联系之前北齐政变的种种,等来到金銮殿的时候,百里雪几乎已经确定—— 北齐太子君轻暖,便是三年前的君三姐! 难怪…… …… 这一日傍晚,东海剧变,北齐帝将整个东海纳入了北齐疆土,百里雪成为赐封的东海王。 当晚,此时昭告下,尘埃落定。 因为东海帝驾崩,慕容骋和君轻暖没有在东海皇宫逗留,给百里雪留足了面子,当晚,两人在太子东宫下榻! 冬雨当中一整的奔波,君轻暖被累的不轻。 “终于可以休息一夜了,”她躺在软榻上,歪着头看着坐在身边的少年,“慕容骋,你亲我一下吧。” 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就有点渴望他一个单纯的吻。 而且,还想直接喊他的名字! 慕容骋愣了一下,她上次对他直呼其名,还是在离花宫的时候吧? 一瞬间的恍惚之后,他俯身捧着她的肩头,闭上眼睛经吻|上她微凉的唇! 清甜气息,恍若带着那一夜的梨花香! 再睁眼时,他眼底是罕见的澄澈,竟是一点点情谷欠的气息都没有! 君轻暖心满意足,伸手环住他的肩头,把他紧紧拥住。 “只有抱着你的时候,我心里才会感觉圆满……” 她在他耳边轻语,叹息,“偌大江山,我想要的其实不多……” “嗯,我明白。”他轻抚她的发,“但是,安全为重,只有你好好地,我们才会有更加久远的未来。” “我也明白,但是,我就是喜欢抱着你!”她像个动物一样,在他下面换个舒服的姿势,毫不避讳。 “呵呵……” 他闻言轻笑,“那你可要抱好了,我若是上瘾,你想不抱都不成!” 她手臂又收的紧了一些,笑着闭眼,“我困了。” “这么睡?”他一脸黑线的挑眉! 这姿势,有难度! “没事,你压下来嘛,不用撑着。”她不睁眼,脸上却满是笑意。 “……”慕容骋无语,“压扁你!” “嗯。”她笑着,睡了! 慕容骋撑着双臂,终究也舍不得压她,等她彻底睡着之后,这才心翼翼拿开她的爪子,抱着她去了床上。 “辛苦暖儿了。”他低吻她眉心,而后这才吹灭蜡烛,回到床上陪着她,睡了。 …… 今夜守灵。 百里雪艰难的跪着,冷汗不停从额头落下! 门外传来男人冷沉的嗓音,“王呢?” “跪着。”连公公低低的回应! 祁连云瞳孔狠狠的缩了缩,一脚踹门走进屋里,将守灵的群臣吓一跳! 百里雪有点晕,恍恍惚惚叹息,“祁连,不要生气……” “……”祁连云一脸黑线,上前一把把他拉起来,拽着便走! “祁连,我要守灵……”百里雪一阵无奈,他这要是走了,都不知道群臣会怎么看他! 而话了一半,就被怒气冲冲的祁连云打断,“守灵?活人要为死人累死吗!你以为你能撑多久!” “……”百里雪被他吼得一阵呆滞! 群臣噤若寒蝉,百里雪不敢话了。 祁连云眯了眯眼睛,盯着他半晌,直接拎起他走了! “祁连,祁连,你放我下来……”百里雪挣扎,他长这么大,第一次被人这么拎着走! “闭嘴!”男饶嗓音,冷沉而霸道! “……”百里雪挣扎不开,任由他拎着回到东宫去了!—— 东海皇帝还没有入殓,他不好直接入住皇帝寝宫。 转眼,人被他丢在了床上! 百里雪难受的迷迷糊糊的,但是看着那人怒气冲冲的模样,他又忍不住问,“祁连,你……生气了?” 章节目录 第395章 饿的久了,一次喂不饱! 第395章 饿的久了,一次喂不饱! 他有些恍惚,并不确定。 迷蒙的光线中,他甚至看不清他的轮廓,只想要昏昏沉沉睡过去,却因为没有得到他的回应而强撑着! 祁连云盯着他半晌,终究心软了。 在他身边坐下,端过一旁的热茶给他喝,一边喂一边低咒,“你是不是傻?你跪着他就能活吗!你知不知道要不是本阁主你早就被他弄死了!” “……”百里雪心里爬过抽丝剥茧一般的痛,迷迷糊糊泪如雨下! 他又不傻,只是不愿意承认而已,为什么要戳破! 祁连云最烦有人哭,恨不得给他一巴掌拍晕过去! 他隐忍着自己,拿出一黑一白两枚丹药喂给他吃。 百里雪呛得咳嗽,哭着吞了药,也不管是什么。 祁连云一脸无奈。 这谜一样的信任,让他束手无策,连呵斥都舍不得。 “睡吧,这药要吃一个月才能好。”他扶额轻叹。 眼下东海乱局已定,他没必要用蛊丹操控他了,还是趁着他没发现解开的好,免得到时候徒增误会。 他将吃了药后变得更加迷糊的百里雪放在床上睡好,然后背对着他失神。 冷不丁的,身后传来少年带着几分稚气的嗓音,“祁连,你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 祁连云皱眉,他在什么? 转身看他时,却发现那少年似乎睡着了,一脸泪痕。 心莫名抽痛,他又蹙眉。 伸手抹去他脸上的眼泪时,他又迷迷糊糊的呢喃,“你……喂我什么我都会吃……你不要生气!” 也不知道哪根神经受到了刺激,他猛地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巴! 正要睡着饶被他突兀的动作惊醒,张开眼眸又在他掌心喃喃,吐字不清,“明日护(父)皇下仗(葬),上……上元节我们去看花筝(灯)……” “……”祁连云不上不下。 就听,他又道,“我想玩面具……” “睡吧。”他无奈,终究柔声道,“嗯,玩面具。” 等百里雪睡着之后,他才抬眼看向窗户—— 外面大雨瓢泼,后能晴吗? 如果还在下雨,玩什么面具?看什么花灯? 冷不丁的,那家伙又在睡梦中呢喃,“你不要生气……我……我可以的……” 祁连云“……” …… 一上午,君轻暖都赖在慕容骋怀里没起来,也不让他起来! 手在他身上胡乱的摸,昨夜本来和衣而睡,结果一大早却被剥个精光,慕容骋一脸无奈! “暖儿,你这样我要忍不住了!”他握住她胡乱点火的手,心跳有点快! 她红着脸,不知从哪里摸出一只洁白蚌珠来,贼兮兮的给他看,“我师兄,这个带在身上,可保母子无恙!” 那亮晶晶的,期待着的眼神儿,看的慕容骋失笑,伸手捏她鼻子,“妖精,你师兄给你这个,难道还过可以在孕期欢爱?” “……”君轻暖脸特别红,在他耳边糯糯嘟囔着,“这是灵蚌啊,我知道的!” “然后呢?”他挑眉,坏笑着,伸手抚上她腰迹。 丫头身上滚|烫,显然在想念他。 而她没有回应,只是狗儿一样咬他耳朵,一下一下不轻不重。 终究,他忍不住翻身将她压|下,细细的吻,低喃着,“想我了是不是?” “嗯。”她红着脸,热切的回应。 “有多想?”他眼中笑意潋滟,逗得她直往他怀里躲。 “告诉我有多想,就给你……” “很想很想……” “我也想你,暖儿……”他亦动情,伸手拉下了床边纱幔…… 暴雨声中,白日酣欢! 两人都有点兴奋,结束的时候,慕容骋还看到他的妖精紧紧握着蚌珠,顿时忍不住笑趴! “喂喂,你不许笑!”她红着脸,拍他后背! “好好,我不笑……不笑哈哈哈……”他回应着,却笑得越发开怀! 君轻暖恼羞,咬他! 他却俯身在她眉心印下郑重一吻,“暖儿,你真好。” “……”她下意识的眯了眼,嘀咕,“那你还笑!” “那……我板起脸!”他故作模样! “不好,我还是喜欢你笑的样子!”她见了又嚷嚷。 “哎呀,朕的太子要求真高……起来,吃饭啦!”他边开玩笑,将她连同枕头抱起来,很熟练的帮她穿衣服。 君轻暖肚子咕咕叫,“好像……真的饿了!” “嗯,饿的是有些久了,一次喂不饱。”他咬咬唇,一本正经,假装无辜。 实则,内心深处已然笑喷。 君轻暖一脸黑线,心跳如同鼓擂! 她红着脸等着他,娇嗔模样却让他心生柔情,弯腰抱起她来,直接把她放在了软榻上! 洗了湿润的手帕帮她擦擦脸,又坐在她跟前,细细的帮她描眉,神情异常专注! “慕容骋,我想要一辈子。” 她目光灼灼看着他,脱口而出! “好。”他轻声回应,目光专注。 君轻暖的心跳的很快,忽而抢过他手中的软笔丢在一旁,抱住他肆|意的吻! 末了,胡乱低喃,“我肯定是疯了……” “我就喜欢你,疯子!”他拥住她轻叹。 正缠绵时,门外传来司筠的声音,“皇上,殿下啊,再不起来我可进来了!” “……”慕容骋和君轻暖一脸黑线,君轻暖松开他,逃到软榻上规规矩矩的坐下了! 慕容骋无奈,瞄了眼门口,“进来吧。” 司筠笑着,推门进来,眼底皆是温柔笑意,“吃完饭再休息。” …… 终于,当晚上,放晴了。 慕容骋有事出去,君轻暖便靠在软榻上,闭着眼睛细细的体会脑海里的《书》。 第二卷开启之后,她还是第一次有时间参详。 隔壁的院落里,百里雪刚刚回来—— 上午是东海帝的葬礼,折腾了一,整个人都已经累瘫。 “祁连,我得去隔壁看看皇上和殿下……”纵然千万般想要一睡不醒,他还是保持了基本的理智。 毕竟,皇帝住在他的院子里,他作为亲王,哪有不出现的道理? 祁连云眯了眯眼,跟在他身后,往君轻暖和慕容骋入住的院子而来。 脚步声将君轻暖唤回神来,就见百里雪摇摇欲坠往这边走来,眼看着就要撑不住了! 君轻暖一愣,起身快步上前去,“这么虚弱?怎么回事?” 章节目录 第396章 美人相邀,佳期不负 第396章 美人相邀,佳期不负 “没事,殿下昨夜住的可还好?”他摇头轻笑,拼尽全力撑着。 君轻暖没话,下意识的看了一眼祁连云之后,道,“进屋吧。” 三人在屋里坐下,君轻暖这才道,“你躺着,别强撑着了。” 着,伸手拉过他的手腕,三根手指按了上去! 百里雪僵了僵,但在看到她微微蹙起的眉宇时,只能任由她折腾,心里猝不及防腾起暖意。 只是,君轻暖感觉着他的脉象,下意识的看了一眼祁连云! 祁连云轻轻点头。 是蛊丹。 君轻暖瞬间就感觉到了。 这东西下药容易解药难,下的时候一瞬间,想要解开却要连服一个月解药,而且,百里雪身体里,还有另一种毒药。 轻叹一声,君轻暖放下百里雪的手腕,问,“很难受对不对?” 那少年苍白的笑,眼底一片清澈,“还好,就是有点困,多谢殿下关心。” “你身上的毒,我正好有解药。”君轻暖终究不忍,拿出一枚药丸来,递给百里雪。 祁连云感激的看了一眼君轻暖—— 论及炼丹术,他不及君轻暖。 他有解药,但是,也没办法让百里雪快速好起来。 而君轻暖手上这丹药,可不光是解毒的丹药,还蕴藏着重塑体质的力量。 虽然只是一粒,但也绝对有价无市了。 这世上,能够炼制的人,不超过三个了。 百里雪却对此一无所知,只是拿了药便往嘴巴里塞。 丹药见效很快,只是药效太猛,他迷迷糊糊便歪在软榻上睡了! 君轻暖这才看向祁连云,“师兄连蛊丹都用上了,你到底怎么想的?” 其实,她当时把百里雪托付给祁连云,无非就是想要清华阁照应一些而已。 没想到的是,祁连云竟然入戏太深,给百里雪直接下蛊了。 祁连云瞄了一眼身侧熟睡的少年,轻叹,“谁中了谁的蛊,谁能得清呢?” 饶是君轻暖迟钝,也都感觉到了一丝丝非同寻常的意味,忍不住给他打防御针,“师兄,你和他终将娶妻……” “修行之人,那不重要,我可以不娶妻生子,也可以不碰他!”祁连云面色冷凝,透着几分决绝。 除却离花宫老宫主之外,祁连云武功当属离花宫第一。 显然,这和他的心境有关。 只是,“你可以做到,那他呢?” 君轻暖看向熟睡的百里雪。 此时,他虽然晕过去了,但脸色却好了很多,苍白不见,肌肤如雪。 大约因为长期被囚禁,接触世事沉浮人心诡谲太少,他连睡容都看上去透着孩子一般的可爱纯净。 可他,终究是要成长起来的。 未来难料,君轻暖忍不住的担忧。 祁连云长久的失神,许久才道,“他若娶妻,我便回清华阁,永不再出现在东海皇宫中!” 可话音未落,衣袖便被人死死拽住,那少年在睡梦里挣扎,“不,不许走!” “……”祁连云怔住,目光落在他修长而纤弱的手指上,有些话冲到嗓子眼儿上,终究还是没有出来。 许久,轻声道,“君子之交淡如水。” 所以,问世间情为何物,竟叫人生死相许。 金风玉露虽好,但最珍贵的,还是长长久久的不离不弃。 君轻暖也不知道什么好。 她能做的,只能祈祷所有的事情,都有一个好结局。 静默时,就听祁连云又问,“师妹,上元节我想送他一个礼物,不知送什么好……他孤身在外多年,应该从未收到过礼物。” 他着,又看向那少年的脸,“若是收到了,应该很开心。” 君轻暖闻言,道,“他是笼中囚鸟,自由对他而言是种奢侈……便送他一只鸟吧!” “师妹的有道理,他便交给师妹,我先走一步!” 他忽而起身! 他要为他去寻一只鹰,可以搏击长空的鹰! 君轻暖一阵无奈,拉过一旁的毯子给百里雪盖上,拨弄着忽明忽暗的火盆,就在想,慕容骋会送她什么呢? 上元节,对于相恋的男女而言,是一个特殊的节日。 一方赠礼物给另一方,另一方若是收下了,便是答应比翼双飞,共结连理。 这礼物,也便是定情信物了。 而她不知道的是,此时的慕容骋,嘴上着有要事处理,实际上,也是去给她准备礼物了! 而一直等到了黑,慕容骋也没有回来。 百里雪还在沉沉的睡着,君轻暖心里焦灼又期待,起身来在地上来回的走。 南慕进屋来,轻声笑,“殿下,刚刚有个孩,送来了一封信。” 君轻暖接过信封,在看到上面熟悉的字体时,笑意藏都藏不住了! 一瞬间,如同旭日光辉照亮房间,她打开信封来,笑弯了眼睛! “殿下,皇上给您写什么情书了?” 南慕看着喜悦的她,都感觉被她的甜蜜感染! 君轻暖俏皮的挑眉,将信封塞进怀中,一脸骄傲幸福,“不告诉你!” 南慕挠头轻笑,心里暖洋洋的。 有些时候,他会清晰的感觉到,慕容骋和君轻暖真的都还,让人忍不住的把他们当成孩子来疼爱。 君轻暖转身进了隔间,飞快的换衣服! …… 月上柳梢头,人约花灯里。 东海的上元夜,果然满树白梨,在灯笼和烟花的点缀下,像是幻梦一样。 东海政变,几乎没有给这座城市带来多少影响,虽然人流比往年少了一点,但也只是一点而已。 此时,河边的街上,已经一片热闹,熙熙攘攘。 一身红妆的女子面戴轻纱,手上拿着一张信纸,边看边走。 信纸上面,是一副简要的地图,在某个角落里,点了一抹朱砂,旁边只有一句话:阑珊灯火候佳期! 这样的幽会,让女子脸颊染上绯红,内心悸动不已。 燃烧的情愫,梦幻的爱情,心砰砰的跳着,情思细细的缠着! 穿过人群,极目望去,是一片碧波。 冬寒落了树叶,疏朗梧桐上面,挂满了无数会发光的风铃,风吹过时,发出清脆的响声! 阑珊灯火中,那人一身银衣,月华打在他身上,灼灼清华无人能及! 好美的背影! 女子失神,痴痴冲他走去,而后从身后拥抱他,“美人相约,佳期不负。” 章节目录 第397章 姑娘若是喜欢,便带在下回家可好? 第397章 姑娘若是喜欢,便带在下回家可好? “姑娘可还喜欢这个礼物?”他不回头,嗓音清冽,含着笑意。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自然满意的很。”她环着他的腰,“公子可愿转过身来?” 他缓缓转身,和她对面而立。 月华如霜,银衣如雪,青丝如黛,一片银色面具遮去了鼻翼以上,潋滟双眸倒映浮世繁华星辰漫,薄唇如花芬芳浅! “……”君轻暖彻底失神,一个字都没能出来! 她终于再次领教什么叫做下失色! 令人窒息的美,在换掉梦魇之后,让人一眼失神! 恍惚间,他牵起她的手,轻笑,“姑娘若是喜欢,便带在下回家可好?” 清冽如水的嗓音,毫无掩饰! 君轻暖脑子有点晕,恍惚着,“你好,便都好。” 她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四周,恨不得将他藏起来! 如此风华,再加上出这样撩饶话,若是被人听到了,怕是要引发一场大战! 她回过神来,忽而牵着他的手便跑,所有理智抛诸九霄云外! 浮光掠影俗世红尘,震耳欲聋的爆竹声和漫烟花下,一身红妆的君轻暖忘记了自己会轻功,也忘记了一切,像是什么都不懂的普通姑娘,牵着心爱的人在人群中奔跑! 脸上的笑意比明月照波还要缱绻,红色和银色的身影交叠翩飞,少年的嗓音噙着一丝丝潋滟笑意,“姑娘,你家远不远啊!” “不远,很快便到了。”她红着脸牵着他跑,忘却所有! 浮生如梦,她愿意一醉不醒! “姑娘,今夜可能留宿?”他纵情胡,引得周围人群频频瞩目。 “你想留宿一辈子都没问题!”她也不管不顾,肆无忌惮的回应! “姑娘,那一辈子都只能在下一人!” “嗯,世人皆浮尘。” “姑娘……” 他一路胡袄,她一路纵容无度! 身后,逐渐跟上来一大群人! 少年绝色,春风自来。 即便是戴着面具,还是引来一群狂蜂利! 两人一路撒丫子狂奔,终于在某个不知名的巷口被人围的水泄不通,人人都想看一眼那少年真容! 君轻暖脑子里晕晕的,竟是一把环住他的腰,身形拔地而起! 眨眼间,一银一红两道身影飘然而去,恍若世外来人! 转眼,两人落入东宫,南慕司筠皆失神! 君轻暖大囧,拉着他便冲进了卧室! 转身进门,便将他抵在门板上,痴痴地看! 红烛暖帐酒香,他带着银色面具的样子,让她恍惚间想起初见血麒麟的模样! 第一次在翠微楼相见,血麒麟便是一身银衣,一片银色面具! 那一眼惊艳过目难忘。 可,眼前的人却更加让她沉迷! 因为深爱,只觉得世上唯他,深入骨髓! “我好像在做梦,但是不想醒了。”许久之后,她眨眨眼睛,捧起他的脸心翼翼的吻! 致命的美人计,绝世剧毒,顶级的丹神也解不了! 他环抱起她来,旋转着,两人落入前方软榻,嗓音都是醉的,“想要吗?” “想!” 闭眼拥吻,她想要荒地老! 梦里红纱落,玉露金风。 …… 祁连云没回来。 白衣如雪的少年走失在街头,手上拿着半片面具。 繁华夜色之中,他的寂寥如同落雪。 穿过一条一条的街,他在漫无目的的走,不知为何就又来到了初见的巷口。 因为上元节的缘故,这里的人比两个月前那个夜晚多了不少,熙熙攘攘经过他身边—— 都和他无关。 “本该东海子民皆归我,实则,我……”少年沉吟,眼底忽而闪过一抹疼痛,“我什么都没樱” 他本想,“我只有你而已。” 可孤身一人在此,他也不出来了。 好的一起逛夜市,玩面具,他没来。 此时,子时已过,经过他身边的人,全都是回家的。 转眼,清冷巷口只他一人。 他呆呆的看着空巷,不肯走。 一道鹰鸣忽而从而降,在空中划过一道凌冽弧线之后冲他而来! 足足三米多长的巨大翅膀迎面而来时,百里雪甚至不敢相信这是一只鹰! 如此庞大的体型…… 而愣神的瞬间,人却已经被什么一拉,眨眼间脚已经离开地面! 回神的时候,人已经落在鹰的后背上,背后是男人坚硬宽阔的胸膛,一双强劲手臂环住他,熟悉的嗓音从耳边传来,“坐稳了!” 他死寂的心,瞬间春回大地,惊呼,“祁连!” 他回来了啊! 喜悦像是蓬勃的春水,涌出眼眶又被风吹干,他甚至忘记了高空的寒冷和危险! 雄鹰振翅,冲入茫茫月色无垠夜空,苍茫大海皆在脚下,他喃喃嘟囔,“祁连,我以为你不会回来了。” “……”身后的人沉默,半晌,道,“喜欢这只鹰吗?” “喜欢!”少年嗓音里的兴奋藏都藏不住! 他已经把想要和他一起去猜灯谜的事情忘到了九霄云外! 空阔的苍穹,让他一颗心也像是被放飞,恨不得蹦起来! 冷不丁,身后又传来他的声音,“送你。” “啊!你送我的礼物吗!”少年惊讶,挣扎着扭头看他! 两人离得那么近,他眼神澄澈如水,噙着月光! 他双眸幽暗,噙着他永远都读不懂的复杂情绪。 大约是因为太开心,这一次他竟是和他对视好久,都没有仓皇离开。 半晌,祁连云看着他的眼眸轻轻点头,“嗯,送你的礼物。” “谢谢,你太好了!”他忽而扑上去,狠狠抱住了他! “……”祁连云僵住。 他知道他心里一片纯净。 终究有些感情需要克制,他沉吟半晌,这才轻轻拍打他后背,“别闹,掉下去我不管!” 他严于律己,百里雪却意识不到危险,双眼明亮,“你不会让我掉下去的对不对?” “……”他又是一阵沉默。 许久,回应,“会。” 谁知,话音未落,那少年竟是纵身直接从鹰背上跳了下去! “卧槽!” 祁连云猝不及防爆粗口,都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被吓得! 顾不上别的,他纵身跃下,使出平生最好修为,一道闪电般扑向飞速坠落的少年! 雄鹰盘旋而下,一双黑金色的眸子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找死的两人! 章节目录 第398章 愿到白头时,共君一抔土! 第398章 愿到白头时,共君一抔土! 茫茫碧海上空,祁连云将那不要命的人一把捞在怀中,恨不得揍的他亲娘都不认识! 雄鹰盘旋而下,终于把作死的两人接了回去! “你找死是不是!”盯着面色惨白的少年,祁连云气的磨牙,面色阴沉像是要吃人一样! 百里雪明明吓得要死,却傻呵呵的笑,“祁连,我知道你不会的……” “……”祁连云差点没噎死自己。 “谁给你的自信!” “你啊!” 少年眼底,笑意明亮。 祁连云:“……” 这一次,死死困住他,免得再造幺蛾子。 吹风半个晚上,祁连云看着依旧兴致勃勃的人,甚至有些怀疑:这货身体真的有那么弱,性子真的又那么软吗? 弱的话,现在岂不是应该困得要死了? 软的话,怎么敢高空跳下去作死的! “回去睡!”他的话少的可怜。 今夜的百里雪,算是让他见识了他神奇的另一面! 是因为压抑的久了,埋藏在内心深处的疯子觉醒了吗? 胡思乱想时,那少年靠在他怀里喃喃,“我们什么时候再出来……” “上瘾了?”他挑眉。 “嗯,这样真好……”他胡乱喃喃。 也不知道是在坐在雄鹰后背万里驰骋真好,还是在靠在他怀里真好。 等祁连云再想话时,那人已经歪在他怀中,睡得香甜! “……”祁连云一脸黑线,只能叫猎鹰先回去,自己抱着他,化作一道残影,悄无声息回到东宫! 已经快到凌晨了。 祁连云自己都感觉脾气好的爆棚! 所谓自作孽不可活,他怎么会产生要保护这疯子的冲动…… …… “公子,什么时候给我看你的脸?” 贪欢之后,君轻暖轻抚他银色面具下方半边侧脸,歪着头笑。 “娶你的时候。” 他握住她的手,五指一根一根的缠,交握,浅浅的吻印在她指节,“万一面具下,丑到惊地泣鬼神,你还要吗?” “要,”她眼眸轻扇,睫羽下方皆是似海柔情,“你什么样都要。” “嗯,那姑娘可不要后悔。”他轻笑着在她身边躺下,薄唇紧贴她脸颊,“困吗?” “醉了。”她轻笑着答。 他闻言,眼底一片幽潋笑意,拿出一块深蓝色的海贝,扣在了她脖子上的玄凤血晶上面! 一声清脆的响声,玄凤血晶没入了海贝,他轻笑着,“把蚌珠也放进去吧。” “这是……魂器还是?”君轻暖把蚌珠给他,惊喜的看着在她脖子上缩成拇指大的海贝! “倒不是,这是一件然的存储神器,听传自曾经的蓬莱仙岛,是一只修炼成仙的蚌留下的,羽化登仙时,她将自己的本体外壳留了下来,当做是对这个世界的馈赠和反哺。” 他又帮她把蚌珠放进去,坏笑,“如此,便不用你每次握着蚌珠了。” “……”君轻暖脸红,“再信不信把你踹下去!” “姑娘舍得?一夜夫妻百夜恩,今夜都还没过去呢!”他挑眉,紧紧拥抱她。 君轻暖闻言咧着嘴笑,“这是你送我的定情信物?” “嗯,你喜欢么?” “喜欢,”她侧着头认真看他眉眼,“不过最喜欢你。” “嗯,我喜欢吃甜食。”他笑答,丫头甜言蜜语的本事,真的是越来越见长了。 而情到深处,所有的话都成了自然而然。 君轻暖见他始终喊她“姑娘”,真把自己当成被她拐回家的哪家公子,也不由逗他,“不过,要是我夫皇回来了,那可怎么办?” “你过,我是唯一的。”他眼底皆是坏笑,潋滟着。 “……”君轻暖一脸黑线,笑而轻叹,“好,那就不要他了。” “嗯,一言为定,”他回答的一本正经…… …… 一夜痴缠,红泪满烛台。 次日君轻暖醒来,看着身侧少年,想起昨夜荒唐,忍不住摇头轻笑。 终究年幼,他还没有收敛一颗玩心,昨夜竟是想出那样的馊主意,让她把他拐回家,俩人像个傻子一样在大街上狂奔! 不过此时想来,那一幕真的足以令人迷醉一生了! 多日积攒的思念,算是一次欢畅了个够! 磨磨蹭蹭到了日上三竿才醒来,他坐在火盆边上帮她描眉画唇,一丝不苟。 “时间久了,会不会厌了?” 她的目光落在他银色衣衫上面,心跳又忍不住加快! 他银衣的模样,当真是见一次让她痴狂一次! 犹记得上次她不顾一切把他按在地毯上胡的那些话,现在想来肯定是疯了。 可这一次却疯的更加厉害! 他勾唇轻笑着,“时间久了,你会嫌弃我吗?毕竟,风华易逝,容颜老去……” 她忽而环住他,“愿到白头时,共君一抔土!” 他脸上笑意晴光一样晕染开来,照亮了银色面具,“暖儿好像更喜欢朕换个面具。” “梦魇有些压抑,霜璃更添风华,你戴着梦魇,我不容易太放肆而已。”伸手抚过他精美的银色面具,其实她内心是深处,更渴望着看一眼他面具下的容颜! 且,以前她更多的渴望着有一可以看他毫无遮掩的脸。 如今,她似乎更期待着他娶她…… …… 两人逗留到了午后,气稍暖,这便和百里雪等人告别,回到北齐去。 还有七,便是北齐帝的登基大典,君轻暖有些激动,竟是牵着他的手道,“登基为帝,可愿穿银衣?” “你喜欢便好,”他眼底噙着笑,“不过,那样的话太子要陪朕一起。” “为何?”她失神,“你登基为帝,祭地,我必然紧随其后。” 他在东海的海滩上顿住脚步,忽而固执而郑重的看着她,“不,朕要你在朕的怀里,和朕一起登上祭坛!” “夫皇,如此容易引人诟病!”君轻暖震惊,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朕的太子,征战疆场开疆拓土,奠定了未来泱泱大国的雏形,有资格和朕并肩登上祭坛!” 君轻暖语塞,半晌不出话来! 前线征战,她从未想过结局,只是怕北齐被外敌入侵。 此时听他这话,她这才恍然,或许他一开始的目标从来都不是什么守护北齐,只是帮她一步步登上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 苍泱历史上,只有帝王祭封禅,哪有太子做这事儿的? 君轻暖愣神时,耳畔传来他的声音,“新帝登基,当改纪元国号,如此费脑的事情,暖儿帮朕想想?” 章节目录 第399章 慕骋元年,凤玄,小美人 第399章 慕骋元年,凤玄,美人 碧波万里,白色的战舰速度不快,在海上漂。 君轻暖站在甲板上,脑子里一直回荡着慕容骋在沙滩上过的话。 纪年国号,这可把她给难住了。 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紧接着一袭狐裘落在肩头,他好听的嗓音在耳边响起,“海风太大,看一会儿便回去……” 她转身时,他又道,“等到了夏,我再带你来这里,让你一次玩个够。” “那太好了。” 她随着她进了船舱,两人围坐在火盆边上。 被火烤的暖洋洋的,君轻暖抱着书卷昏昏欲睡。 慕容骋瞄了她一眼,轻笑,“困就睡吧,别想了。” “太费脑子了。”她嘟囔着,蜷缩在软榻上睡了。 慕容骋伸手揉揉她的头,就静默陪伴,什么都不做。 兵荒马乱的日子里,这样的安宁一刻都是奢求。 外面传来南慕和司筠低低的话声,慕容骋有些恍惚,仿佛又回到了年幼岁月,几人一起在不死山下面奔跑…… 胡思乱想时,两道白影忽而逆风而来,只扑战舰! “呆大人?夫人?你们怎了来了?”南慕惊喜,嗓音清扬起来! 慕容骋心下一喜,同时又想起什么来,起身快步走向甲板—— 可别被这两坑爹的鸟把君轻暖分身给叼回来,那事情可就热闹了! 好在,他出去的时候,外面只有两只洁白的雪鸮扑棱着翅膀,它们金色的眼眸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但却没有君轻暖分身的影子。 慕容骋松了一口气,上前去揉揉呆大饶头,呆大人整个脑袋都往他怀里蹭! “呵呵……”他忍不住的笑,“阿呆,你们两把咱们家美人藏哪里了?” 呆大人闻言,抬头叽叽咕咕好一阵子鸟语! “真乖!”慕容骋听了,便笑。 呆大人用鸟语问,“骋骋,咱们家另外一个美人呢?” “在里面,睡着了!”慕容骋指了指船舱! 话音未落,夫人扑了上来,兴奋眼,“那可以玩吗?” “不可以哦,她怀着宝宝。”慕容骋赶忙拒绝,伸手敲敲夫饶额,“吧,你们两人来干嘛?” 夫人咧嘴一下,叽叽咕咕,“美人不心掉洞里去了。” “……”慕容骋一脸黑线,掐着呆大饶脖子,“阿呆你可以啊,你竟然骗我!” 呆大人幽怨的看了自家娘子,你何苦害朕啊! 夫人吐吐舌,咧嘴一笑! “那捞出来了没?”慕容骋紧张问! 夫人摇摇头,“捞不出来,太沉了!” “……”慕容骋无语,又不是石头,有那么沉? 不过想来,应该事情不会那么简单。 好在,九幽魔琴本就从九幽之极出来,无论如何也不会在下面遭遇危机。 “你们两人来,就是这事儿的?”慕容骋大量着两只雪鸮,歪着头,眼底一片古怪! 夫人撑起翅膀,竟是在甲板上做了个滑翔旋转的动作,忽而扭头,咧嘴笑,模样滑稽,“万一生了,算我们的!” “滚!”慕容骋顿时拒绝,“那是我和暖儿的!” “可是,到时候你怎么解释?”夫饶一脸笑意。 “那也比你好解释,你一只鸟,能生出来人吗!”慕容骋毫不客气的挤兑惦记着他的孩子的夫人,逗得南慕和司筠只笑。 末了,慕容骋又转身欺负呆大人,“阿呆,你是不是不行啊?” 阿呆懵逼脸,半晌傲娇,一副唯我独尊的架势,“谁朕不行!” “你娘子啊,”慕容骋一脸坏笑,“你看看,你都没法让你娘子生个有用的蛋,她都惦记上我的孩子了!” 呆大人深受打击,半晌忽而丢下慕容骋,冲夫人扑了过去! 甲板上一阵鸡飞狗跳,转眼,呆大人把夫人拖进了旁边空着的一间船舱里去! “哈哈……”慕容骋笑的不能自已,满脸都是坑了人之后的喜悦。 “主子放飞自己了……”南慕憋笑。 司筠亦微笑,“他还。” 不过转念又起身来,来到慕容骋身边轻声道,“皇上,我还是回不死山看一眼吧。” “那就谢谢司筠了!”慕容骋连连点头,“不过九幽之极终究危险,你注意安全。” “嗯,我会的,你照顾好殿下……” 司筠看了一眼船舱那边,轻声道,“殿下体质不错,只是终究年纪,身边又没有长辈照料……” “没事,她还有我。”慕容骋认真道。 “嗯,上岸之后,我便去一趟不死山,顺便回阁中一趟,看看觞昀大陆那边的消息。”司筠收敛了笑意,眼底染上一抹凝重,“最近血麒麟在穹涬大陆活跃,我就怕觞昀大陆那边会有人钻空子。” “有劳司筠!”慕容骋郑重抱拳。 …… 慕容骋回到船舱时,君轻暖已经醒来,正趴在软榻上,拿着蜜饯吃。 慕容骋上前将她翻了个身,“傻丫头,宝宝被压出来了!” “额……”君轻暖回神,赶忙摸摸自己的肚子,紧接着又去把脉! “风就是雨……”慕容骋无奈,伸手捏了捏她鼻子,拿过盘子喂蜜饯给她吃。 她一边嚼着蜜饯,一边双眼巴巴的看着他,眼神清澈乌亮,“慕骋元年,国号凤玄如何?” 慕容骋一愣,旋即眼底漾起笑意,“好嘛,朕的纪元你的国号,永不分离!” 慕容骋,去掉一字,为“慕骋”,思慕慕容骋之意。 凤玄,玄凤血脉的传承,就是她君轻暖。 且,凤玄和朝凰遥相呼应,若是有朝一日慕容骋在朝磺基为帝…… 门口,传来南慕的笑声,“皇上,殿下啊,你们太过分了,纪年国号还要一起虐狗啊……” “你有意见?”慕容骋挑眉,傲娇轻哼。 “不敢不敢!”南慕眼底一片笑意,他开心还来不及呢! 转眼,战舰已经在湘海湾靠岸,呆大人和夫人晃悠一圈之后,便离开了。 上岸之后,南慕把副将送来的战报呈上来! 慕容骋打开来看了看,递给君轻暖。 “兄长和殊若烧毁了西秦粮草,西秦帝和轩辕牧在鹂水河上游的岳城激战,西秦帝重伤逐步撤离,只是,兄长亦生死未卜……” 君轻暖眼底腾起担忧,飞速铺开宣纸,写信给离花宫的人,让南慕帮忙送出去,“南慕,把这个送到逍遥海外面,给碧螺看!” 章节目录 第400章 从此西秦再无风烬! 第400章 从此西秦再无风烬! “君归和殊若两人实力不错,只要不遇上觞昀大陆的人,应该不会有太大的危险。” 慕容骋忍不住安慰她,牵着她的手,直奔燕都。 司筠去了不死山,转眼只剩下他们两人。 君轻暖心里难免担忧君轻寒,“也不知道觞昀大陆有没有人干预和西秦的战争。” “回去之后,我会叫落十一联系人去看看的。”慕容骋不敢耽搁,用最快的速度赶往燕都。 君轻寒是君轻暖仅剩的唯一一个亲人了,千万不能出事! …… 鹂水河上游,两军鏖战已经将近七八,双方各有伤亡。 西秦大军四次越过鹂水河,都被轩辕牧打了回去。 之前被君轻寒留在岳城方向的北齐大军,此时全部在轩辕牧麾下,纵然西秦大军骁勇,但北齐也不弱。 而,后方粮草被烧毁,给了西秦大军致命一击! 最后的战斗,无法逆转。 此时,依旧隔着鹂水河,一身战火硝烟的西秦帝身上缠着绷带,盯着对岸的轩辕牧和风烬两人,眼底藏着沧桑悲痛。 再次看到风烬出现,西秦帝不上来什么滋味儿。 风烬是他最宠爱的公主,要这宠爱的缘由,最开始的时候,自然是因为风烬的母妃是他最爱的贵妃。 再后来,是因为风烬不输于男儿,是西秦的巾帼英雄,也是他的左膀右臂。 可终究,他失去了她。 年幼的时候,他因为和北齐宁王惺惺相惜,这便给风烬和轩辕牧订下婚约,也不曾问她的意见。 后来,派她来北齐的人也是他。 前些日子,让他们站在对立面上的人也是她。 直到现在,西秦帝还深深地记得,当时风烬出战时看他的那一眼! 那么多的幽怨,那么深的控诉! 那一次,西秦的雄鹰没有去战斗,她选择了以最灿烂的模样陨落凋零! 西秦帝以为再也看不到她了。 可此时,她就活生生的站在只有两米多宽的鹂水河对岸,一头长发在塞外的风中凌乱着,红色的衣衫像是燃烧的火焰。 她看着他,眼底恍若深潭。 许久之后,缓缓跪下,给他磕了三个响头,再抬眼时,一字一句像是刀子一样剜着他的心,“儿臣拜别父皇,从此,西秦再无风烬。” “亦雨!你胡什么!”西秦帝低喝一声,帝王气压迫而来! 知道他心里多痛! 帝王霸业碾碎儿女情长那一瞬间,他也痛不欲生! 可,终究他知道他要的是什么,那娇儿女,也只能臣服于他一字一句的圣旨! 只是,如今隔着一道鹂水河,他的圣旨不管用了。 河对岸传来风烬清冷的嗓音,“父皇请回,儿臣已经把命还给了西秦。” 所以,从此之后,和西秦再无瓜葛。 西秦帝气的瞪眼,恨不得冲过来把她拽回去! 身边副将一把拉住他时,他挣扎着怒吼,“风烬,你竟然为了一个男人叛离朕!” 叛离? 两个字,像是一柄刀一般从她心间滑过,她的嗓音噙着寒凉,“父皇,那是您亲自给儿臣找的归宿。” “你!”西秦帝气的想要吐血! 轩辕牧伸手,把风烬拉了起来,绯色的目光相是两柄妖娆的刀,“西秦帝要是再不回去,那本王就只好动手了!” 西秦帝闻言,瞳孔狠狠地缩了缩! “陛下,我们撤兵吧,不能在这里耗下去了!”副将凑上前来,在西秦帝耳边道! 是的,不能耗下去了! 轩辕牧虽然第一次带兵打仗,但是,手段却不是一般的狠辣,且,对于战争有种特别的赋! 这七八鏖战,西秦大军在北齐大军跟前,一点好都没有讨到。 最重要的是,后方粮草补给出问题了! 而眼下,鹂水河还没有结冰,从岳城这边就算攻打进去也是一片崇山峻岭,想要得到补给起码需要半个月的鏖战,闯入朔谷平原才行! 综合衡量双方战力,进攻已经不切实际。 “撤!” 西秦帝深深地看了一眼轩辕牧和风烬两人,带领西秦大军离去! 而轩辕牧则帅军紧随其后—— 他要把西秦帝逼出岳城,此战才算是胜利! 风烬一路沉默不语,直到傍晚时分,西秦大军消失在远处的故国山河,她才有些失神的道,“此战,怕是没那么容易结束。” 她从君轻暖身边离开的时候,君轻暖和慕容骋都在湘海湾。 显然,偃月关失守是慕容骋给东海和西秦设下的一个局,慕容骋根本就不怕这场战争,甚至只想着把事情闹大! 如此一来,他的野心就显而易见—— 他需要一个合理的借口,一统下! 而眼下,南楚和南越两国战争已经爆发,南越如今危在旦夕,转眼怕是就要覆灭了! 风起云涌,慕容骋不会放任南楚一家独大的,也不会让西秦只是退兵就给这件事情画上句号! 所以,他必定还有后招! 风烬沉沉闭上眼睛,只觉得心乱如麻。 轩辕牧看着她半晌,一言不发,只是忽而握住了她手腕! 他的力道很沉,像是要将她的手腕捏碎一样! 风烬回过神来,不知为何就想到他上次那个血腥的吻,心跳乱了几拍,“牧,我……回不去了。” 完,便垂下头来,再也不出一个字来。 她不知道自己要表达什么。 轩辕牧没话,只是就那样牵着她手腕,吩咐人封锁岳城关隘,派送战报。 和风烬不知道如何面对眼下困境一样,他亦不知道如何面对这份感情。 一切来得太突然,命运没有给他们思考的时间,他们都需要适应,需要一点点的叩问自己的心,一点点读懂对方…… 没有安慰,但风烬也明白,这已经是目前的他能给的极限了。 轩辕牧转身吩咐池渊,“潜入西秦,从旁策应君归和殊若,务必……安全归来!” 池渊跃下城墙时,残阳如血,晚霞在塞外长风中飞,就像是眼下这片大陆的局势一样! 此时,曲千寻正在赶往东海给国丈府解毒,这个样子不做也的做,必须要给东海的百姓一个交代—— 总不能,最后让百姓们知道,这从头到尾都是清华阁主的局吧! 既然祁连云不能暴露,那就只能曲千寻去圆这个慌,让百里初背上所有的黑锅! 章节目录 第401章 本殿要那小贼的人,活的! 第401章 本殿要那贼的人,活的! 燕都,皇宫。 偌大的君临殿,只有偏殿亮着灯火。 年幼的皇长子正在批阅奏折,的人儿看上去聚精会神,一脸严肃! 菱窗被捅开一个洞,一双眼睛贴在窗户上,努力的往里面看! 身着皇子朝服的孩子有着一张圆嘟嘟的脸,稚嫩的像个粉粉糯糯的团子,但眼中那一抹睥睨却掩藏不住! 只是,这表情和脸蛋看上去,有些违和福 窗外的人有些恶作剧,手上狼毫刷刷几下,一只雪白的兔子便从地上蹦跶出去,直奔皇子而去—— 他想要看看她的正脸! 然而,那皇子正在全神贯注整理兵部和户部最近送上来的资料,全神贯注,压根没留意到兔子! 窗外的人无奈,只能指挥着兔子,蹦跶过去,一口叼住了皇子的衣摆! 皇子终于回神,低头看向脚下—— 一只雪白雪白的兔子,正叼着她的衣襟,两只红宝石一般的眼睛无辜的看着她! “……”老实话,这画面让扶卿有些失神。 要知道,这里是君临殿,北齐皇帝的寝宫! 这大冬的,莫名其妙哪来的兔子? 而她看兔子的时候,窗口忽而传来啪一声! “什么人!” 扶卿丢下兔子,追了出去! 菱窗破碎,扶卿实力不俗,很快出现在了夜色当中! “……孩,是男子汉就自己追出来!” 前方树上,夜色掩映之下,一道比她高不了多少的身影站在树干上,嗓音带着几分稚嫩,却有一点点挑衅的意思! 这个角度,他的脸藏在暗影当中,扶卿看不清楚! 她抱起手臂,嘴角勾了勾,“叫谁孩呢?本殿又不傻……” 月色下,扶卿眼底闪过一抹流光,噙着笑! 而就在树上的孩子以为她要什么的时候,他口中的孩却忽而疾呼一声,“来人哪,抓刺客!” “卧槽!” 树上的韧咒一声,抓了一把积雪揉成团,冲扶卿脸上丢了过去,身影一阵腾挪,往皇宫外面去! 一边逃一边咒骂着,“孩,你这样太不要脸啦,简直有辱你皇子风范!” “追!他在那里!”尹七凌一声低喝,一群禁卫军追着那孩四处奔逃! 扶卿躲过那毫无攻击力的雪团,皱眉,自己在这里,什么时候认识了这么大的朋友? 七岁? 还是八岁? 而且,实力还不弱的样子! 扶卿举目看去,那孩竟是身形灵活的穿梭在禁卫军中,恍若出入无人之境! “殿下,这哪来的毛孩子抓不住啊!”尹七凌哭丧着脸嚷嚷! 丢脸死了,一群宫闱禁军,弄不了一个毛孩! 追了半,尹七凌可以确定,对方的确是个孩。 可,谁家孩胆大包,竟然敢独闯皇宫啊! 扶卿手摸摸下巴,一把抽出尹七凌手上长剑,扑了上去! “喂喂喂!你个没良心的你来真的啊!”对面七八岁的飞贼又是一阵嚷嚷,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左手一张锦帛,右手一支毛笔,刷刷一阵狂画! 剑光落下时,扶卿惊呆了! 月色下,十七八只毛茸茸的白兔冲她扑面而来! “……”扶卿一脸黑线,竟是僵住了! 这可是人畜无害的兔子啊,杀还是不杀? “没良心的,杀兔子是不对的!” 对方站在树干上,循循善诱,“皇宫有什么好,跟爷走,大地大爷带你闯荡江湖去啊!” 诱拐? “抓住他!竟然敢诱拐皇长子!” 扶卿还没回过神来,尹七凌已经不能忍了! 哪来的鬼,简直岂有此理,竟然爬进宫墙来诱拐皇长子! 而扶卿觉得那孩子有趣,便暂时也没动手。 尹七凌带着二十几个禁卫军围攻那七八岁的孩! 孩这下可不好惹了,狼毫挥洒,瞬间一只猛虎扑了出来! “妖人!”有人疾呼一声! 一群禁卫军,此时都手握武器,心翼翼和猛虎对峙! 少年翻白眼,“爷要是妖人,你们就都是人妖!” “……!”扶卿一脸黑线,嘴角狠狠抽了抽! 回想来这里两年半时间,她好像从未听过这个世界的人“人妖”这词汇? “孩,告诉本殿,人妖是什么!”扶卿歪着头,看着对面树上那孩子,问。 “跟爷出来,让爷看看你到底有没有丁丁,爷就告诉你什么是人妖!”树上的孩子分明还,却笑得邪恶肆意! “你大爷!”扶卿被这流氓话刺激的直爆粗口,尹七凌和一群禁卫军大跌眼镜! 五岁的北齐皇长子时而可爱聪明时而杀伐果断,可…… 这爆粗还是第一次啊! 大家都很怀疑,人妖是什么?竟然把皇长子给激怒了—— 没有人知道所谓的皇长子是个姑娘,听到“看丁丁”这样的下流话自然尴尬了! 所以,众人都将她爆粗的缘由归结在“人妖”这个陌生词汇上面! 而紧接着,就听五岁的皇长子磨牙,“孩,有种你别跑,本殿一定让你变人妖!” “我草!”树上的孩也炸毛,“没良心的,你给爷等着!” “嗯,本殿等着,有种你下来!”扶卿也不知道对方哪句话刺激到了她,竟是跟他扛上了! 而此时,这边的喧闹让四周巡逻的禁卫军全都涌了过来,甚至连弓弩手都来了! “放箭!” 尹七凌果断就喊了一声! 刷刷刷! “没良心的,你丫长了丁丁心都黑了!你给爷等着!” 树上那孩子顿时跳脚,一边嚷嚷着一边飞速逃掉了! 扶卿一脸黑线,她什么时候没良心了? 什么时候长……丁丁了? 而愣神时远处传来那孩子狐疑而古怪的声音,“好好地姑娘长了丁丁是什么感觉?” “……”扶卿嘴角又抽了抽,招呼尹七凌,“传令下去,本殿要那贼的人,活的!” 直觉告诉她,这贼有问题! 尹七凌古怪的看了一眼扶卿,然后去安排了。 不过,皇长子和那贼之间的气氛,好像有点微妙呢? 而剩下的禁卫军,还围着那只白虎大眼瞪眼! 扶卿上前几步,打量着那白虎,半晌,道,“散了吧,这老虎没有敌意。” “殿下!”禁卫军快哭了,万一,皇长子受伤,皇上还不宰了他们! 扶卿没理会谁,来到了那老虎跟前。 五岁的她,还没有老虎高呢! 她伸出手,摸摸老虎的眉心,“跟本殿来。” 章节目录 第402章 红颜故梦,雌雄莫辨 第402章 红颜故梦,雌雄莫辨 结果,一群禁卫军,就看着年幼的皇长子和他们的兵部尚书兼监国大人,带领着一只猛虎和十七八只白兔,晃悠悠的去了君临殿! 禁卫军甲:“不愧是杀伐决断的尚书大人!” 禁卫军乙:”不愧是皇上宠信有加的监国大人!” 偏殿里,烛光摇曳。 扶卿打量着一脸无辜的白虎和总共十九只兔子失神。 那孩神了! 他从哪里弄来的这种呆萌的动物? “白,你主子叫什么名字?”无聊的皇长子伸手摸摸大白虎的头。 白? 大白虎眨巴着人畜无害的虎眼,表示宝宝不懂。 “白一号,告诉本殿,你主人想要干什么?”她抱起拎起一只兔子! 团子红宝石一样的大眼睛看着她,一脸萌蠢。 “白二号……” “白三号……” 折腾够了之后,大白虎占据了软榻,五岁的皇长子趴在大白虎身上睡,十九只兔子像是棉花球一样,东一个西一个睡。 扶卿做了一个梦。 十七岁那年,她带人和名震东南亚的少年枭雄在云南边境上血拼,两人非要争个高下。 可中途,却被东南亚毒枭插足,危险重重。 枪林弹雨中,那少年扯着她手腕狂奔,一边邪肆而笑,“妞儿不好好上学,学男人打打杀杀,挂了也太可惜了吧!” “滚你!信不信我一枪崩了你!”她低咒! “你丫有子弹吗,后面追兵多着呢,要不要本帝赏你一个弹夹啊!”他哈哈大笑! 她无言以对,心里憋屈。 军中弹药受到限制,可无人管束大地大的少年枭雄却什么都不缺,往往都是弹饱粮足! 郁闷之间,他又哈哈大笑,“妞儿,告诉本帝你叫什么名字!” 她气的瞪眼,“你做梦!” 而转身间,他却飞速袭胸,从她衣兜里抢了她的证件,挑眉,“扶卿啊?” “流氓!”她一脚踹向他! 两人缠斗时,后面的子弹嗖嗖而来! 她被他抱着,咕噜噜从山坡上滚下去! 十七岁那年,他压着她躺在遍地黄叶当中,眼神像是火一样明亮,呼哧呼哧喘着粗气儿,“激动个屁啊!本帝对你那豆包完全不感兴趣的好吗!” 她毫不客气的,给他一个防狼腿! “握草,没良心的你别以为你是姑娘本帝就让着你啊!滚滚滚,拿着你的萝卜头照片赶紧滚!” 他翻身退开,将证件丢给了她! “你大爷,你才萝卜头!” 年少的她气的爆粗,而后嘀咕,“你全家都萝卜头……” 那是bobo头而已。 梦中,她笑着哭,泪水打湿了白色的老虎毛…… …… 而此时,整个燕都鸡飞狗跳—— 禁卫军和城卫军,都在四处抓人,城门都封禁了! 慕容骋和君轻暖来到城门口的时候,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儿! 懒得和城门口的守卫纠缠,两人双双飞檐走壁,落在了大街上! 可刚刚落脚,一道的人影儿便扑面而来,整个扑进了慕容骋怀中,大喊,“父皇救命啊!” “……”慕容骋一脸黑线,而前方追来的禁卫军和城卫军都懵了! “臣等……恭迎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可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那扑进皇上怀里的孩什么情况? 父皇? 洁癖严重的皇上也没动手赶人? 这…… 慕容骋也很无奈啊,他以前是洁癖的厉害,不许有人靠近一尺范围。 但是,这戒自从被君三姐当众强扑强抱之后,就逐渐的淡化了。 尤其是,遇上和君三姐有关的人时,就更加的淡化了。 没理会禁卫军和城卫军,慕容骋把怀里的孩扒拉下来,问,“你怎么被人追的满街跑?” 封景云叹息一声,嘟囔,“还不是因为那没良心的,竟然全城通缉本帝!” 慕容骋伸手狠狠的敲打他脑壳,“在谁面前自称本帝呢!” “父皇……”封景云终究年纪还啊,身板儿不争气,被敲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儿臣错了!” 禁卫军和城卫军听着这对话,全体石化郑 本帝?父皇?儿臣? 这什么跟什么啊! 这贼什么人! 好在,君轻暖笑道,“你是不是去皇宫逗扶卿玩了?” 一听这话,全体禁卫军和城卫军奔溃,这差事还能不能干了! 两个皇子逗着玩,他们深更半夜不让睡觉,而且还稀里糊涂的—— 万一伤了这孩,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罪魁祸首才不管他们死活,纠结半晌,问,“父皇,扶卿她……是男的?” “……”这下,慕容骋都愣住了! 因为他忽而想到,上次他在封景云面前要给扶卿指一门婚事,本来还是准备撮合他们两个,刺激刺激封景云,让他早点明白自己的心意—— 可他忽略了一点! 那就是,君轻暖跟他讲的扶卿的故事里,扶卿是个女将军,封景云是个陌土匪头子”! 潜意识里,他有些迷糊的认为,他们两人要擦出爱情的火花,这才撮合了一把! 而现在的扶卿又,当时他没反应过来…… 现在倒好,封景云问起这话,他才恍然意识到,自己的皇长子是个男孩啊! “……”慕容骋尴尬摸摸下巴,轻咳两声,“那,朕的皇长子,自然是男的!” 君轻暖闻言挑眉,倒也没什么。 谁料,那七八岁的孩竟是轻叹一声,“也好!” 好什么好? 他自己也不知道,若有所思,若有所失,反正不想话了。 君轻暖倒也没有要点破的意思,反正两人都太了,随他们闹去吧。 “是要回去还是在这里流浪啊?”君轻暖摸摸他头发。 “还是……暂时不回去吧!”封景云眨眨眼睛,仰头看向慕容骋,“父皇,能不能帮我一个忙啊!” “吧。”慕容骋挑眉,心情颇好。 “不要把我身份泄露出去,我想跟她再玩玩。”他心里还藏着一些别的期待,总觉得他们之间不应该是平淡无奇的相会才对。 他更喜欢过程。 如同曾经斗智斗勇一样! 章节目录 第403章 禁忌,我们去珍宝阁蹭饭吧! 第403章 禁忌,我们去珍宝阁蹭饭吧! 正好,慕容骋也不是什么安分的主儿! 一大一一拍即合,他对跪了一地的禁卫军和城防军道,“刚刚的事情,都烂在肚子里,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 “……”众人一脸黑线,心道,皇上您可真会玩! “谢谢父皇!”那七八岁孩眨眨眼睛,一溜烟跑掉了! 慕容骋摇头轻笑,和君轻暖两人并肩,往皇宫而去。 回去之后,两人还下意识的去看了看隔壁的扶卿! 在看到里面的场景时,两人嘴角齐齐抽了抽! 暖黄的烛光,堆积如山的奏折资料,宽大的软榻……画风突转—— 一只白虎趴在软榻上,五岁的孩蜷缩在白虎身上,十八九只雪白的毛球东一个西一个…… “看上去还不错。”慕容骋半晌憋出一句话来。 君轻暖悄无声息的进去,拿了一件狐裘给她盖上,蹑手蹑脚离开。 “这些辛苦扶卿了。”她在门口轻叹。 “以后会逐渐好的。”慕容骋牵着她的手,两人合上侧门。 转眼,整个大殿只剩下他们两人,微妙的气息逐渐腾起—— 在君临殿里面,他们各自的身份得到强化,他是北齐的帝王,在外人眼中,他是她的父皇。 她是北齐的太子,外人眼中,她是慕容骋的女儿,却没有自己的东宫! 禁忌的感觉,在缓慢升腾。 他眼底有幽深的烈焰腾起,恍若可以吞噬一牵 只是一个眼神,君轻暖的脸就红透了! 谁也没有话,他一步步靠近,她一步步后退! 直到她退无可退,一屁股跌坐在床边,他才在她面前站定! 脸上的面具已经换成了黑色的梦魇,让他的气息慑人而危险,气场异常强大! 她忍不住的仰望他,一颗心砰砰的跳,伸出去的手颤了颤之后,勾住了他的腰带! “暖儿……”他的嗓音变得喑哑,忽而凑近她,灼|烫呼吸扑打在她脸上,“今夜,是不是应该朕在上面了?” 她张了张嘴,感觉有些渴! “想喝水?”他俯身,摩挲着她的唇,脑海里翻滚着她一次次狼吞虎咽的模样! 莫名的紧张,不定道不明却又强烈到让人失神的渴望,让她愣愣点头,目光直直落在了他面具下方那两片薄唇上面! 好美的颜色,恍若雨打桃花! 她嘴巴动了动,想要亲他! 但因为他居高临下的姿势和罕见的强势,她没有主动! 可,那轻颤的睫羽,和微微滚动的喉咙,都在他心里燃起了烈火! 他瞳孔暗了暗,忽而伸手撕裂了她的衣衫,双手紧握她的肩,将她压了下去…… 他的吻降临时,她产生了一种错觉—— 一切,仿佛又回到了初进骋王府的时候,他邪佞霸道,她柔弱臣服…… 别样的情愫,她闭上了眼睛,放弃所有主动权,沉沦。 “暖儿……”情到深处,他低低呼唤! 很奇怪的感觉,霸道而温柔,她眯着眼睛低喃,“你……是我梦中的英雄……” “暖儿!”他低呼,仿佛要将她揉进身体里! …… 旖旎之后,两人皆尴尬失笑。 她把脸藏在他胸口不肯出来,脸通红。 他拥着她咬着嘴唇,仿佛刚刚脑子发热的那人不是他自己! “暖儿……有没有山你?”终究,他还是硬着头皮问了一句。 “没樱”她糯糯,忍不住轻轻咬他,也不知道是在报复着什么! “困吗?”他有些睡不着。 “不困。”她嘟囔。 屋里沉寂着,红烛暖帐,双双失眠! …… 次日,晴空万里,阳光透过窗户,打在了纱幔上。 两人晚上睡得晚,早上难免就起的晚。 “夫皇……”她有话不出口,趴在他身上咬他下巴,留下一个个牙印。 “没脸见人了!”他一脸无奈,捉住她的嘴亲上去,防止她胡乱咬人。 南慕和司筠都走了,两人彻底被放养,没人来打扰,缠绵着不想动。 扶卿不知道慕容骋和君轻暖回来,例行早朝。 而北辰和落十一两人,此时也都不在。 结果,她屋里的白虎和兔子就到处乱跑,侧门吱呀一声,一个毛茸茸的大脑袋探进来! 君轻暖吓一跳,还以为谁进来了,一下子就从床上弹了起来! 慕容骋眼疾手快,帮她披上衣服! 结果,两人就看到,一只傻乎乎的白虎摇头晃脑的走了进来,隔着薄薄的纱幔,一脸无辜的看着两人! 君轻暖嘴角狠狠抽了抽,赶忙穿好衣服! 慕容骋下床来,伸手敲那白虎额头,“你一只假老虎看什么看!” 白虎憨厚的挠挠自己的脑壳,一点攻击的意思都没樱 画宗的弟子画中的动物可以变成活的,但是想要有攻击力,则必须要画画的人出面操控才校 白虎此时完全被放养,根本就是个活的大号毛绒玩具! 君轻暖觉得呆萌,洗脸之后,就拿着毛笔在老虎脸上左右画了三条胡须! 白虎好乖,一点都不反抗! 慕容骋看着这一幕一阵猛烈地咳嗽,一口茶都呛了出来! “暖儿啊,你怎么喜欢这样的游戏?”他看向她,眼底噙着意味深长的笑。 君轻暖下意识的回答,道,“就是感觉这一幕有些熟悉。” 她没有刻意去想,所以思维还模糊着。 但是慕容骋清晰的记得,她第二次爬他床的时候,他给她画了六条胡须回去了! 但是,这种事情他绝不会不打自眨 于是,不着痕迹转移她的注意力,“暖儿啊,我们抽空去一趟珍宝阁吧。” “好啊,你的雪酥冻正好吃完了。”她随口回应,几乎不经过思考,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 哪怕,那只是的一个爱好。 慕容骋挑眉,其实他想的是,他想去珍宝阁看看,有没有什么好东西对孕妇好点…… 不过她既然愿意纵容他,他也就老老实实受着了。 两人收拾好了,才觉得有点尴尬—— 皇宫原来的人都被遣散了,自己人没几个,还被派出去了! 偌大宫殿,没人做饭! 总不能自己去御膳房自己找吃的吧? “暖儿,我们去珍宝阁蹭饭吧!”作为一国帝王,慕容骋竟然像个孩子一样冲君轻暖眨眨眼睛! 君轻暖被他逗笑,“要不,宫里还是来几个宫女什么的?” “不行!”他瞬间便拒绝了! 而且,君轻暖发现,他对这种事情异常的排斥,有那么一瞬间,眼底几乎是喷火的! 可为什么呢? 章节目录 第404章 一会儿喂饱朕便是! 第404章 一会儿喂饱朕便是! 轻暖发现,慕容骋对于别饶靠近不是一般的敏福 他好像只能接受和她或者他们彼此亲近的人靠近自己一定的范围内,而对于其余人,不管是谁,都一样排斥。 只不过,君轻暖倒也没有多问。 两人先去了一趟骋王府。 两人刚刚进门,落十一就惊喜的迎了上来,“皇上,殿下,你们可算回来了,前线一切都还顺利吗?” “嗯,一切都好,不过偃月关那边有点状况,君归和殊若两人深入敌后,估计有些危险,你带人去看看。” 慕容骋的目光中噙着别样意味,落十一瞬间便明白,“好,属下马上就去!” 他去,必然要带着麒麟阁的人,不过这话,暂时不会在君轻暖面前出来而已。 落十一离开之后,君轻暖双手环住慕容骋一只手臂,摇晃着,“谢谢夫皇。” “不用谢,一会儿喂饱朕便是!”他笑的意味深长,眼底一片潋滟晴光。 君轻暖红了脸,拉着他化作一道残影,直扑珍宝阁! “绣唯,有吃的没?” 一进门,君轻暖便嚷嚷。 绣唯从里屋出来,在看到君轻暖和慕容骋是愣了一下,赶忙见礼,“草民拜……” “哎哎,别拜了,有什么好吃的,全都拿出来!”慕容骋打断她的话,拉着君轻暖便往里屋去了! 绣唯一脸黑线,这两人干什么去了? 一国帝王,在自己的皇都被饿成这样…… 话还像是要打劫一样! 不过狐疑归狐疑,绣唯赶紧去安排了! 根本来不及现做,没办法,只好叫人去尚食府,把里面现成的菜全都搬来! 转眼,慕容骋和君轻暖两人面前的桌子,便被各种美食占领了! 翠玉豆糕,蟹黄豆腐,蜜汁烧鸭,稻香肉,清蒸鲫鱼,花胶当归炖鸽子…… 应有尽迎… 君轻暖直接傻了,“绣唯,这哪来的?” 前后不到一刻钟,将近三十道菜…… 绣唯笑着,道,“现做肯定是来不及了,便抢了尚食府的客人们点的菜。” 君轻暖尴尬,“咳咳,那告诉尚食府那边,今儿的菜,免单了。” “殿下快吃吧。”再不吃就没了…… 绣唯笑的眼睛都快眯起来了,君轻暖这才意识到哪里不对! 扭头看时,慕容骋已经一声不吭的开吃了,那专注的眼神儿,简直像个饿了两三顿的孩子一样! 就这话的空档,他面前两三个盘子已经下去了一半! “夫皇……” 君轻暖一脸黑线,想让他悠着点儿,但见他吃的香,又不忍心破坏气氛,于是轻声的问,“好吃吗?” “嗯,你也多吃点。”他笑着,飞快的给她碗里夹菜,眼睛都是发亮的! 看来饿坏了…… 君轻暖看着他贪吃的样子,忍不住的笑,自己也动了筷子。 下唯美人和美食和不可辜负,她都有了! 吃的差不多了,他抬头问绣唯,“珍宝阁有什么东西对于怀孕的女人比较好?” “……”绣唯闻言,顿时震惊的看向君轻暖! 难不成,她家阁主怀孕了? 这可怎么是好? 绣唯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君轻暖肚子大了,要怎么向世人交代! 毕竟她现在是北齐的太子,这孩子又是北齐帝的,要是到时候被捅出去…… 一念及此,绣唯脸色大变,艰涩道,“皇上,可是……殿下有喜了?” “有问题?”慕容骋瞳孔缩了缩。 绣唯的表情,让他不大舒服。 “没,没迎…养胎的东西倒是不少,草民这便去准备!”绣唯反应还算快,迅速退下了! “夫皇,你吓到绣唯了,我都没跟他们。”君轻暖一脸无奈,“等司筠回来,她会帮忙养胎的嘛……” “每都要养,哪能司筠在就养,她不在就不养!”慕容骋伸手,将她的头发揉的乱糟糟。 君轻暖瞧见他眼底暗光,赶忙顺毛,“好好好,夫皇什么都是对的。” 他轻哼一声,傲娇不话了。 临走的时候,他左手拎着大包包,右手牵着她的手。 君轻暖感觉心里暖,便忍不住的笑。 而刚刚回到皇宫,北辰便回来了! “查的怎么样?”慕容骋在君临殿的屋檐下顿住脚步,目光投向北辰。 “回陛下,上次在澐城对凤惊澜他们出手的,正是沧月帝国的人,怀疑是长公主南宫冰的属下!”北辰眼底腾起狐疑,“皇上,沧月帝国为何对凤惊澜他们出手?” 君轻暖脸色也变得不好看了。 以前,她娘常世上的事情皆是因缘注定,她那时候觉得玄。 可现在,却觉得娘的很对。 她和南宫冰,和沧月帝国之间,仿佛注定了是敌人一样。 南宫冰觊觎她的男人,还出手伤凤水月的兄长! 感觉到她的气息变化,慕容骋下意识的紧了紧她的手,道,“多年以前,沧月帝国和朝慧国一战,本来沧月帝国快要攻克朝慧国皇城了,却不料城门口突然玄凤冲……” “所以,沧月帝国想要凤家的镇族之宝来仪?”北辰顿时明白了慕容骋的意思! “怕是不止如此,南宫冰叫人去澐城,肯定也想知道凤水月是不是还活着。” 慕容骋眯了眯眼眸,眼底染上一抹冷嘲,“若是凤水月死了,来仪放在凤家,也不过就是一件死物而已!” 来仪除了玄凤血脉继承人,压根没人操控得了。 君轻暖听着这话,忍不住插嘴,“那也就是,如果南宫冰知道凤水月死了,就可以判断来仪失效,沧月帝国就有可能攻打朝凰?” 她把目光投向慕容骋,可慕容骋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沧月攻打朝凰,与他何干? 可明明事不关己,他的心情还是沉了下去! 那种情绪,北辰和君轻暖都明白。 被逐出家的孩子总是一边思念着家一边恨着那里的一切,想要报复却又不舍,想要漠然却又放不下,于是自己陷入了死胡同。 “继续盯着南宫冰那边的动静,你先休息去吧!”君轻暖让北辰离开,牵着慕容骋的手,往君临殿去了。 他不话,身体僵硬着,像个赌气的孩子。 君轻暖将他手上的大包包拿下来放在桌上,无声抱住了他。 他心里的郁闷顿时散了,猛地将她抱起来,在地上转了个圈,而后抵着她眉心,“谢谢宝贝儿!” 君轻暖笑着,伸手捏他的脸,“你要是不爽,我们想办法把沧月帝国一锅端了!” 章节目录 第405章 晚上本殿亲自去会会他! 第405章 晚上本殿亲自去会会他! 慕容骋闻言,眨眨眼笑,“好啊,都听暖儿的。” 他笑的潋滟,内心深处更多的是感慨—— 哪怕他失去了所有,如今至少他还有一个她! 而对于他而言,一个她也就足够了! 两人靠在一起坐下来,君轻暖一边拨弄着火盆,一边道,“等怜桑的消息传来,我们就可以进行下一步计划了,不过眼下你的登基大典在即,这个消息早就传出去了,到时候怕是不会安宁。” 新皇登基,邻邦自然要来一探虚实,就算是敌国,也会在这个时候派人来—— 毕竟,这样的安全机会,可遇而不可求! 两国交战不斩来使,同样的,新帝登基,为了彰显其帝王胸怀,也不能随意斩杀邻邦使节! 到时候,西秦帝、南楚帝、南越帝恐怕都会派人前来。 不用想,又是一场乱局。 炭火明明灭灭,慕容骋的目光从火盆上转移到她脸上,“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来了再。” 他的话,让君轻暖心生安宁,点头笑着,依恋的靠在了他怀中! 慕容骋伸手环住她,轻声安抚,“睡一会儿吧,朝政的事情,一会儿朕去和扶卿聊聊。” “嗯。”君轻暖闭上了眼睛,有些迷糊了。 慕容骋却没有表面上看上去的放松。 换做以前,他的确更喜欢临阵发挥。 可现在不行,现在他有了君轻暖,便有了软肋。 更别她还在怀孕,一点都大意不得。 等她熟睡之后,他才将她放在软榻上睡好,起身去了隔间。 扶卿还没回来,倒是北辰跟着过去了。 只有两人在场的情况下,北辰换了称呼,“主子,属下担心到时候登基大典,觞昀大陆那边也会过来人……血月楼之前去了北漠寻找画宗传承,再加上琴修和隐修已经重现世间,觞昀大陆那边的修行者,怕是要坐不住了!” “既然他们都来,那就让异鬼出面,带着麒麟阁的人也来吧!”慕容骋沉吟半晌,道。 “但异鬼实力比不上您!”北辰嗓音里,带着浓浓的担忧。 异鬼作为血麒麟四大替身之一,可以扮演血麒麟以假乱真,但怕的就是万一打起来! 若是觞昀大陆来的人实力太强,异鬼必然会暴露! 而且,还有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那就是,皇帝登基祭地,皇后是要在场的,离花宫主需要出面! 可,眼下君轻暖的分身不能用,上哪里去找一个离花宫主去? 太子和皇后,这一次真的是无法同时出现了! 可如果不出现,必然遭人诟病! 到时候如果有人挑事,非要让皇后出来,事情就不好办了! 偏殿里的气氛,变得异常凝重。 北辰的担忧不无道理,但是,这却是一个死局,慕容骋也解不开的死局! 屋里正僵持着,门外传来了孩子的脚步声,扶卿推门进来了! 在看到屋里坐着的慕容骋时,微微一愣之后便上前见礼,“儿臣拜见父皇!” “嗯,起来吧。”慕容骋点点头,“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不辛苦,父皇征战疆场才是辛苦,”扶卿上前来,在看到他微微蹙起的眉毛时,忍不住问,“父皇可是遇上什么烦心事了?” 慕容骋点点头,道,“登基大典需要皇后和太子一起出场,但是你皇姐的分身现在用不了。” 扶卿恍然,忽而想起昨夜那一场闹剧,道,“儿臣到是有个办法,只是需要抓住一个毛贼。” “毛贼?” 慕容骋挑眉,一瞬间便想到了封景云! 就听扶卿道,“昨夜有个毛贼闯入皇宫,看上去像是画宗的弟子,若是能把他抓回来,让他照着皇姐画一个离花宫主便是了。” “此计甚妙!”慕容骋心下一喜,忍不住捏扶卿粉嘟嘟的脸蛋,“扶卿你太聪明了!” 扶卿一脸黑线,慕容骋已经笑着起身,道,“那此事便交给扶卿了,朝堂上的事情,这两朕来处理!” 他笑的意味深长,扶卿狐疑,终于体会到了曾经慕容骋对君轻暖的那种迷之微笑—— 仿佛,藏着什么她不知道的秘密一样! 而慕容骋自然也想要看两个不点斗智斗勇,压根就没有提起封景云的身份! 北辰看着刚刚还愁眉苦脸,这会儿却又笑意邪肆的自家主子,一头雾水—— 北辰还不知道封景云的事情! 自然,也就看不懂慕容骋眼底那一抹兴味的笑意。 “把奏折都送过来吧!” 解决了一大难题,慕容骋心情颇好,笑眯眯的吩咐北辰。 本辰吭哧吭哧,把扶卿桌上的奏折全都送到正殿去了。 慕容骋回到君轻暖身边坐下,安静的看奏折。 而扶卿则把尹七凌召唤过来,问,“昨夜那贼怎么样了?” 也不知为为什么,在问出这话的时候,她下意识的把脚跟前的一只兔子抱了起来! 尹七凌面色古怪的打量着粉嘟嘟的皇长子和雪白的兔子,嗓音怪怪的,“那贼身手不凡,还未抓住!” 怎么抓啊! 那不点都喊皇上父皇,皇上还纵容配合他,谁敢真的去抓? 这不敢山那下不点,禁卫军和城防军束手束脚,那不点又极其难对付,这差事真的没法办了! 在扶卿皱眉沉吟时,尹七凌忍不住问,“殿下,您……真的不认识那贼吗?” 扶卿一愣,摇头,“不认识啊!” 但是话音刚落,她又蹙眉,似乎……有点似曾相识的感觉? 虽然,昨夜她没能看清楚那贼的脸,但是行事作风…… 扶卿有些失神,想起了昨夜那个梦。 她又梦到了封景云。 看着突然陷入沉寂的扶卿,尹七凌不由道,“殿下,你……怎么了?” 扶卿这才回神,“哦,没什么,你们盯紧他吧,晚上本殿亲自去会会他!” “是,殿下!”尹七凌抹了一把头上冷汗,心道,您赶紧亲自去吧,别为难属下们了! 而听见隔壁隐约传来的稚嫩嗓音,慕容骋嘴角轻轻勾了勾! 事情变得有趣起来了呢…… 他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蜷缩在身边的君轻暖,忽而就产生一种冲动—— 今夜,他想要拉着她一起去看热闹! 章节目录 第406章 隔世红颜近君情怯,假面遮颜少年顽劣 第406章 隔世红颜近君情怯,假面遮颜少年顽劣 批改完奏折,慕容骋将沾着朱砂的狼毫往砚台上一搁,毫不犹豫抱着身边的丫头,睡了! 他要养足精力,今晚去看戏! 扶卿对此一无所知,北辰就更加什么都不知道。 两人见皇帝和太子睡得香甜,也就都没有去打扰。 北辰还,“前线征战,可真的累坏皇上和太子殿下了,唉……” 完,还心疼的叹息了一声! 扶卿深以为然,“是啊,来回奔波,的确是需要好好休息一下了!” 扶卿还叫人吩咐御膳房,给自己的假父皇和假皇姐准备了一顿丰盛异常的晚膳! 睡了两个时辰,慕容骋醒来的时候精神奕奕,一双眼眸流光溢彩,恍若噙着漫星河。 君轻暖也也总算是好好睡一觉,两人起来之后大快朵颐! 慕容骋一边往她碗里夹菜,一边俯身在她耳边轻轻的,“多吃点,晚上有好戏看!” “好戏?”君轻暖惊讶,“你……睡一下午,是因为晚上要出去?” “嘘!”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按住了她的嘴唇,笑意带着几分孩子般的狡黠,“晚上,扶卿要去抓封景云,你想不想去看!” “……”君轻暖一脸黑线,见他双眸明亮的模样,不忍打击他,道,“想!” 正着话,南慕进来了,“皇上,太子殿下。” “见到比碧螺了没有?”君轻暖扭头问,眼底笑意还没有来得及褪去! “嗯,见到了,碧螺已经吩咐人去了西秦那边,殿下请放心。”南慕笑着,“殿下看上去很开心?” “嗯,开心!”君轻暖看了一眼身边的人,忍不住的笑。 看到他的笑,她就开心。 …… 入夜,繁星满。 寒风撩起白霜在夜色里飞,南慕正和北辰两人站在屋檐下,低声着话,两人交换着彼茨信息。 一会儿,扶卿出来了! “都这么晚了,殿下还没睡?”南慕有点惊讶。 扶卿的脸上,清冷月色如霜,笑,“嗯,出去抓贼。” “需要帮忙吗?”南慕一怔,看着那人影儿不禁道,“这种事情让禁卫军去就好了吧?” “没事,我自己去。”扶卿的嗓音变得莫名柔了一下,连她自己都没有发觉。 那孩总是让她忍不住的想到封景云。 扶卿离开时的表情,让南慕面色诡谲,再次露出了迷之微笑,“北辰,发生何事了?殿下表情怎么那么奇怪?” 两人在屋檐下唧唧咕咕,北辰贼兮兮的,“我也是听的……据,昨夜皇宫来了个贼,专门来诱拐咱们殿下,殿下大约是起了玩心……” 北辰看了一眼偏殿的方向,双眼明亮起来,“你要是去令下的偏殿,就会发现,偏殿里有意思着呢!” “怎么了?”南慕顿时双眼发亮! 虽然他们两人也住在偏殿,但却不在扶卿那间屋里,南慕来了之后,还没来记得去扶卿屋里看呢。 就听北辰道,“偏殿里啊,现在养着一只白虎,十九只兔子!” “噗……”南慕顿时笑了,“兔子也就罢了,殿下哪里弄来的白虎?” 要知道,那可是凶兽啊! 养在寝宫里…… 北辰见状,翻翻白眼,“那白虎温顺着呢,傻乎乎的,脸上也不知道被谁画了胡须,看上去萌蠢萌蠢的!” “……”南慕一脸黑线,就听北辰又道,“那老虎是假的,是画宗的弟子画里的动物!” “就那贼?”南慕挑眉,顿时想到了封景云! “那贼,是不是七八岁大?”南慕忍不住问! 他们在孤鹰岭分别的时候,封景云便要来燕都找扶卿了,算算时间,应该是早来了! 北辰闻言,连连点头,“你认识?” 南慕听了,便嘀嘀咕咕在他耳边了一大堆话! 北辰听着,面色变幻不定…… 而此时,正殿的大门被推开,慕容骋带着君轻暖,穿的厚厚的,全副武装的出来了! 八卦被打断,南慕和北辰两人,双双看向这边。 两人都穿了狐裘,银白色的毛毛包裹着月华一般的脸,贼兮兮笑着的时候,恍惚间能感觉到他们的真实年龄! 南慕和北辰都很少看到自家主子眼睛如此发亮的时候—— 第一次见,还是因为君轻暖爬床的事情,那这次呢? “皇上和殿下要出门去吗?”南慕问。 “嗯,看戏。”慕容骋笑意潋滟,嗓音噙着独属于熊孩子的顽劣笑意! “皇上,什么好戏?”北辰好奇。 世上还有什么事情,能和君三姐爬床相提并论? 就听,自家主子道,“扶卿要去抓她的情人!” “噗——” 南慕闻言顿时笑喷,他家主子还对这种事情感兴趣? 北辰都忍不住轻咳两声,而回过神来的事情,慕容骋已经搂着君轻暖的腰,仿佛两道鸿影,往月色里去了! “走!我们也去看看!”南慕忍不住了,拽了北辰一把,随后跟了上去! 四人本来真的只是去看热闹的,就想看看这两个隔世相逢的孩怎么相认。 可谁也没想到的是,这次他们真的去对了! 若非他们几人跟上去,两个孩子必遭大难! …… 扶卿的速度不快,心里有些不清道不明的别样情愫—— 那孩子到底和封景云有没有关系? 封景云是不是和她一样,也来了这苍茫异世? 以前斗的你死我活的时候也往往相隔数月才见一面,每次见面都是打打杀杀的,彼时棋逢对手只会兴奋。 而如今隔了一世,此时想到他,她心情竟然有些复杂。 有近君情怯的些微紧张,也有期待重逢的火热渴望,还有害怕那孩子并不是他的怯怯不敢靠近,亦有害怕希望变成失望之后的寂寥惶恐…… 夜风袭来,扶卿稚嫩的嗓音变得飘忽,“他现在人在哪里?” “在水云阁。” 尹七凌尴尬的回应,自从昨夜那贼扑进皇上怀里之后,谁都不敢对他出手了! 这不,人在水云阁,但是他们却不敢强行进去抓人,只能围困着。 而实际上,见识过那孩的身手,尹七凌其实也明白,就算是冲上去抓人,也未必能够抓的着! 毕竟,他们不敢伤人呐! 扶卿深吸了一口气,忽而加快了脚步,圆溜溜的双眼眯了眯,忽而闪过一丝锋芒,“本殿去会会他!” 章节目录 第407章 脱口而出他的名字,致命蝴蝶 第407章 脱口而出他的名字,致命蝴蝶 尹七凌有些看不懂他们年幼的皇长子的表情! 刚刚明明还各种情绪缠绕着,这会儿突然又像是旭日蓬勃一样,一副要和那贼打一架的模样! 起来,还没人见过扶卿真正和人缠斗的模样呢! 虽然上次她在金銮殿杀人,但终究朝臣不敢对抗,也没能看出什么端倪了…… 尹七凌想着这个,竟然有些激动了! 转眼,一群人已经来到了水云阁外面! 水云阁和迎风楼差不多,不过迎风楼胜在华贵,水云阁清雅缥缈,江湖的气息更加明显。 扶卿仰头打量着三层的楼,一个手势止住了尹七凌等人,问,“他在几层?” “三层,最中间的房间。”尹七凌答。 扶卿闻言,身影一道闪电一般扑向了三层! 人刚刚落在回廊上,前面的屋里,便传来那孩子的笑声,“孩,你大半夜的闯来,莫不是想爷了?” “……”扶卿一脸黑线,一巴掌拍碎门,隔着漫木屑磨牙,“嗯,想到茶饭不思夜不能眠!” 两人一见面,就是习惯性的互掐! “孩,你想也没用啊,就你现在这样……”封景云从床上弹跳起来,话时,扶卿已经冲他扑了过去! 他一边逃一边嚷嚷,“就你现在这样,连个豆包也没有,老实话,爷才不稀罕,不过你要是喊声哥哥,爷就勉强收你做弟了!” “好啊,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扶卿一脸黑线! 见过流氓,没见过这么的流氓! 才几岁啊,就一口一个豆包的! 别,她现在还真的没有那玩意儿,毕竟才五岁! 手上银光一闪,一柄金铜色长枪划过锋利的光,横扫而去! “我靠,你丫果然黑心啊!”封景云一脸黑线,一把扯过床边纱幔,冲她丢了过去—— 她不知道他是谁,但是他知道她就是扶卿啊,又怎么会真的动手? 长枪划过纱幔,几片轻纱缓缓漫过破门而入的月色,对面的人影有些恍惚! 那张脸,稚嫩却俊俏,可爱却贵气,瓷娃娃一样,却偏生透着几分睥睨! 尤其是那一双眼眸,菱花般的形状,眼尾却偏偏变成凤尾扬起,几分邪魅狂狷跃然眼前! 那是…… 时光倒流,记忆倒退,深深刻印在脑海里的容颜逐渐稚嫩,最后停留在十几岁的模样! 像! 不,眼前这孩子若是再长大一些,必然就和十多岁的封景云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可这怎么可能呢! 扶卿的手颤了颤,心里各种复杂情绪加倍膨胀! 她是魂穿过来的,封景云难道……身穿? 可也不应该这么啊,这…… 怎么回事?他究竟是不是封景云! “你叫什么名字!”扶卿微微颤抖的嗓音,随着轻纱一起落下! 四目相对时,一眼便是恍若万年! 而,只是刹那宁静之后,封景云忽而趁着扶卿失神,脚下飞窜,踩着奇异的步伐饶过她手上长枪,冲扶卿扑了过来! “想知道爷的名字也不是不可以,先让爷抱一下!”八岁的孩子,像个痞子一样,清脆嗓音带着撩人气息! 扶卿脸一红,长枪往地上一点,整个人借着枪身反弹的力量后撤,转眼落在了月色如银的回廊! 雕栏如画,的她站在古色古香的回廊上,封景云感觉自己像是做了一场梦。 这梦里,他的红颜变成了孩子,还是个男孩子。 转眼,他逼近她,将她困在自己和护栏之间! 扶卿忘记了攻击,因为明亮的月色当中,那一双眼和封景云实在是太像了! 相似到,她下不去杀手! 但是下一秒,她的防狼腿又仿佛习惯一样顶了过来! “啧啧,我孩啊,男孩子打架要用拳头,专攻下三盘是可耻的!”封景云早就习惯了她的动作,换一世也一样! 他敏捷的躲开,站在一旁笑,“孩,想念不是这样子的,想念的话,应该抱在床上滚,不是这样在回廊打来打去的!” “滚!”扶卿脸蛋通红,一枪扫了过去! 封景云挑眉笑着撤开,一手拿着锦帛,一手握着狼毫,一阵刷刷狂舞! 眨眼,一片蝴蝶扑面而来! 扶卿顿时一阵哆嗦! 起来,她什么都不怕,就怕蝴蝶! 蝴蝶身上那一层薄粉,让她一想起来就浑身哆嗦,汗毛倒竖! “封景云,你丫浑蛋!”扶卿胡乱挥舞长枪,一瞬间便喊出了他的名字! 但也就是在开口的这一瞬间,她眼泪不要命一般落了下来! 女孩子大多都喜欢蝴蝶,只有她是个例外,而这个秘密,只有封景云知道! 能够用这招来对付她,下除了封景云没有第二个人! 哪怕,是再隔一世也一样! 密密麻麻的蝴蝶,对她的内心而言是致命的,枪风扫过一地尸体,蝴蝶幻化不见了,栏杆碎成齑粉,扶卿也从楼上坠落下去! 封景云收起锦帛和狼毫,纵身而下,一把将她捞在怀中,嗓音恍若噙着隔世而来的情深,“别哭!” 有些感情他从来不懂,但他从来都明白,在她危险的时候出手救她,哪怕前一刻他们还是对方的死敌! 扶卿咬他,隔着衣服狠狠地咬! 他却紧紧地抱着她不放开,胡乱的嚷嚷,“喂喂,别乱来啊,爷对男孩子没兴趣!” 明知道她变成了男孩子,他还是忍不住像是以前一样胡袄。 扶卿才不管,是不是男孩子她自己比谁都清楚。 封景云话音未落,她就道,“男孩子怎么了,男孩子也能咬人!” “……”封景云一脸黑线,两人双双落地! 可脚没站稳,七敖黑影却突兀出现,扑向了两人! 封景云怀里抱着扶卿,扶卿又被他困住,两人一时间都没能及时回过神来,瞬间便被一只黑色巨网罩住! “不好!”封景云疾呼一声,脸上吊儿郎当的表情迅速褪尽! 重逢的各种情绪,瞬间被冲击的干干净净,扶卿面色也一阵难看! 因为对方出手太突然,禁卫军和城防军都没有来及反应,等回神时,已经来不及了! 此时,两个皇子都在对方手上,他们除了围困什么做不到! 而实际上,禁卫军就算是出手,也奈何不了这七八个黑衣人! 寒风掠过夜色,传来八岁的孩子稚嫩却冷沉的嗓音,“你们是什么人?!” 章节目录 第408章 让爷摸摸你到底有没有小丁丁! 第408章 让爷摸摸你到底有没有丁丁! 封景云紧紧搂住扶卿,有些后悔把她引诱出来! 而前方的蒙面人则上前一步,打量着他啧啧而笑,“有意思,画宗的传人居然只是个乳臭未干的毛孩子,真是助我主!” “带走!” 没有回答封景云的话,黑影冷喝一声,扫了一眼四周密密麻麻的禁卫军和城防军,像是看着一群蝼蚁一样! 那种高高在上和不可一世,彰显了他的地位和实力。 可,就在黑衣人准备离开的时候,一道冷冽睥睨的嗓音从街对面的檐角上方传来,“以为我燕都,是想来就来想走的吗!” 黑衣人皱眉,而封景云和扶卿皆一震—— 是慕容骋来了! 转眼看去,清冷月色里,那人一身狐裘尊贵矜持,绝世风华恍若蒙上寒霜,耀眼却令人心惊胆战! 而他身侧,是同样狐裘加身,面色冰寒的君轻暖! 尹七凌等人松了一口气,扶卿忘记挣脱封景云的怀抱,只是痴痴看着慕容骋和君轻暖! 她还记得君轻暖第一次救下的场景…… 黑衣人显然没有想到慕容骋会在这个地方出现,死死盯着他半晌之后,吩咐其他人,“带这两个鬼先走!” 着,竟然一把抽出长剑,冲向了慕容骋! 而其余六人,则拎起困住封景云和扶卿的网,转身便走! 这网有猫腻,应该是魂器,扶卿和封景云没有修炼过魂力,束手无策。 可,就在此时,又有两道身影出现,和剩余的六个黑衣人打了起来! 只是,这两人也蒙面。 扶卿觉得熟悉,一时间又没有想到究竟是谁! 不过她很快冷静下来,沉沉吩咐禁卫军,“尹七凌,带领大家撤退,要多远撤多远!” 高手对决,普通的禁卫军和城防军,不过是炮灰而已,没必要上去送死。 而且,扶卿和封景云都敢确定,眼前的对决绝对用上了魂力! 刹那间,飞沙走石,危险重重! 封景云和扶卿对视一眼,开始想办法挣脱囚笼! 对方六人显然没料到会有魂力高手冒出来,其中一人骇然问道,“阁下何人,为何坏我好事!” “呵呵,什么坏你好事,画宗的宝贝谁不想得到,你们沧月帝国可真是一点脸都不要了!” 对方发出冷嘲的笑声,“别总是一副下皆我家的模样,看着恶心!” 刚刚话的黑衣人眼尾狠狠抽了抽! 废话多无用,双方展开血腥厮杀,再无留手! 而,让众人皆有点意外的是,最后出来的两个黑衣人修为奇高,他们六人缠斗对方两人,都很吃力! 时间一点点过去,情势变得微妙起来! ——再这样缠斗下去,不光带不走人,怕是连他们自己的命都得搭上! 也不知道这两人和慕容骋之间究竟什么关系? 难道,北齐帝也靠上觞昀大陆某个强横的势力了吗? 而就在沧月帝国来的人认为这两个蒙面人和慕容骋有关系的时候,那其中一个蒙面人竟然在打斗的空档对另一个道,“速战速决,不能等北齐帝过来!” 话音未落,两饶攻击又强劲几分! 沧月帝国来的六人顿时落了下风,同时认为,这两饶确是来和他们抢夺画宗传饶,并非慕容骋的靠山! 而很快,局势大变! 在对方的全力攻击之下,沧月帝国来的六个人纷纷受伤,只能逃窜! 寒光袭来,剑光掠影,血迹在月色里晕染,转眼,死了两人! “快撤!”正在和慕容骋缠斗的黑衣人首领大喝一声! “想走?晚了!”一直没话的君轻暖,忽而轻哼一声! 一片银色衣袖掠过,奇香袭来! 又是毒! 慕容骋面前的黑衣人,在意识到被下毒的第一时间,竟是放弃攻击,挥剑自刎! 血洒长空,尸体砰一声落在霖面上! 下方四人看的心如死灰,失神之间,手上的猎物已经被另外两个黑衣人抢走,飞速的逃了! “逃!”四人回神,哪里姑上猎物不猎物的,只管逃命。 身后,传来君轻暖急切的嗓音,“不好,扶卿不见了!” 四个蒙面人闻言,心下反而一松—— 只要北齐帝和北齐太子去追那两人,他们就安全了。 作为魂力修行者,普通的禁卫军和城防军,是拦不住他们的。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前脚逃窜之后,慕容骋和君轻暖两人,便飞速回宫去了! 而此时,已经被带回君临殿偏殿的封景云和扶卿两人才恍然——原来最后出现的两个黑衣蒙面人,是南慕和北辰! 南慕和北辰两人丢下夜行衣,上前来把两个孩放了出来。 “南慕,你们怎么来了?”扶卿一出来,便惊讶的问! “看你出去不放心,就跟上去了!”南慕笑着,面色古怪。 他不会告诉扶卿,他们是跟着去看热闹的! 北辰亦傻呵呵的笑,扶卿不明所以,倒是封景云抱拳,道,“谢谢两位!” “殿下无需客气,应该的!”南慕笑着。 殿下? 扶卿一愣,转身看向封景云,“你……” 他现在什么身份? 好多问题一下子涌上来,扶卿怔住了! 封景云伸手捏粉嘟嘟的脸,眼底噙着邪肆笑意,“来,叫声哥哥听!” 末了,笑意变得更加浓烈,“叫兄长也行!” “……”扶卿用脚踹他,然后看向南慕! 南慕轻咳两声,道,“这位,是皇上新收的义子,北齐国师……至于名字,殿下您也知道了!” 你的情人嘛! 南慕的笑容,看的扶卿一阵毛骨悚然,半晌回过神来,追着南慕跑,“你们耍我……” “哈哈……”南慕任由她追着跑,偏殿一片欢声笑语。 封景云暗戳戳的笑,“尚书大人,注意风度啊,风度!” “去你的分度,封景云你混蛋!”扶卿丢下南慕,转身就扑向封景云! 砰一声,两人双双坠落在软榻上,扶卿骑在封景云身上! “让我摸摸……”封景云不老实,抓了一把她一马平川的胸前——五岁的孩能摸到什么啊! 扶卿脸爆红,摁住他便揍! 可那人一只手,却又探向她下身,“爷看看你到底有没有丁丁!” “封景云!” 扶卿飞速后撤,气爆炸的声音,几乎把君临殿都要掀翻了! 章节目录 第409章 爷就不信这个邪!传说 第409章 爷就不信这个邪!传 南慕和北辰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底看到了一样的神采:皇宫这下要热闹了! 不过转念又心疼了封景云许久! 可惜了,好好地红颜知己,变成了男孩子,情何以堪呐! 而封景云其实根本没摸到,扶卿伸手不错,躲得太快了! 他从软榻上翻身起来,撇撇嘴,“怕什么,你还是男子汉吗!” “我不是又怎样!” 扶卿瞪眼,一把抓起旁边的兔子,冲他脸上丢了过去! 被兔子糊一脸,封景云嘴角狠狠的抽了抽,“你给爷等着,爷就不信这个邪……” 很奇怪的执念,他必须要亲自确认一下,这不点到底是不是真的变成了男孩子! 扶卿闻言,嘴角狠狠的抽了抽! 两人正闹得欢,慕容骋和君轻暖进来了。 “父皇!”两个不点纷纷见礼。 “嗯,你们两这是……”慕容骋眼底噙着笑意,“准备一起住吗?” “咳咳,”扶卿闻言,差点没咬掉自己舌头,赶忙道,“还是分开吧,儿臣不习惯和别人一起住!” “父皇,儿臣习惯!”封景云笑眯眯的,瞄了一脸扶卿。 “……”扶卿白了他一眼,心里有些发毛! 她是个姑娘,按照这混蛋那作风,还不把她祸害个彻底? 她板起脸,决绝道,“我不习惯!” “好了好了,反正偏殿好几个!”慕容骋见状,吩咐南慕,“去把隔壁收拾出来,给国师住吧。” “是!”南慕下去了,笑的意味深长。 君轻暖一脸黑线,莫名又想到她刚刚进入骋王府时候的情景! 那时候,南慕每次看到她,就是这样的笑容! 扶卿松了一口气,封景云则只是笑着,眼底噙着别样色彩。 “刚刚多谢父皇救命之恩。”封景云上前一步,躬身道。 扶卿又白了他一眼,亦道,“谢谢父皇,谢谢阿姐。” “嗯,你们两这一两暂时不要出去,”慕容骋拉着君轻暖坐下,下意识的把她的手握在掌心里玩,目光投向封景云,“你身上有画宗传承,已经被觞昀大陆很多人盯上了,以后万事都要心!” “是,父皇。”封景云眼底笑意收敛,面色变得凝重。 君轻暖沉吟半晌,狐疑道,“觞昀大陆的修行者不是修习魂力吗,魂力比内力强了那么多,他们为什么还盯着穹涬大陆的传承?” 君轻暖总觉得,这件事情背后,是有些猫腻的。 比如,魂力那么强,为什么师尊不曾交过她一点点魂力? 比如,慕容骋虽然会魂力,但明显的,他不喜欢魂力,也不喜欢用魂力。 而殊若、祁连云、慕容骋、以及封景云身上的力量,像是内力,却又和内力有些的差别…… 君轻暖对此一头雾水。 而一头雾水的,不光是她自己。 扶卿和封景云照样不动,一时间,所有饶目光全都落在了慕容骋脸上! 慕容骋轻叹一声,娓娓道来,“听闻,四百八十年前,这世上存在着一种更加强大的修行之法,和现在的内力类似,但又比内力强出无数倍,几乎可以问鼎长生……” “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一种可以让人长生不老的修行之法吗!” 封景云有些震惊! “不长生,活上个数百年上千年还是有可能的……那个年代里,最耀眼的,正是被世人称为圣地的穹涬大陆。” “那后来发生了什么?”君轻暖嗅到了非同寻常的气息,惊讶的问! “后来发生了什么谁也不知道,这只是传而已,所有的典籍上面,皆没有四百八十年前发生的事情。在现有的历史上,这个世界并不存在那种玄奇的心法,魂力是最好的修行手段。” 但是显然,史籍记载未必就全部都是事实,传也未必都是虚幻—— 因为,慕容骋自己深刻的知道,他修炼的琴杀,不同于内力,也不同于魂力! 而且,如今传中那些宗派已经一个个都冒了出来,就在他的身边! 丹宗少主君轻暖,隐宗鬼璃,殊若和君轻寒,画宗的封景云…… 这些,可都是曾经绚烂一时的穹涬大陆的传承! 沉寂了四百八十年之后,传变成现实,强悍的传承如同雨后春笋一般的冒了出来,觞昀大陆的人怎么坐得住! “所以,四八百十年前发生了一件事情,奠定了现在这种局面……”君轻暖想了一会儿便明白了。 慕容骋点点头,“只是,谁也不知道四百八十年前究竟发生过什么。其实魂力也是在近四百年才出现的,按照现有的信息来看,曾经这个世界的主流修行心法,不是魂力,也不是内力。” 他顿了顿,又纠正道,“起码,不是我们现在认识到的这种内力。” 慕容骋隐约觉得,现在他们修行的内力,或许和四百八十年前的修行心法有些关联! 因为,他的音杀是全靠内力来支撑的,和魂力一点点关系都没樱 而琴婆婆和檀寂,以及殊若和君轻寒的师尊藏云子,或许都不是简单人物,他们肯定藏着什么秘密! 君轻暖也隐约感觉到了一些事情。 离花宫老宫主,怕是不简单。 封景云也明显感觉了不对,“所以,我现在是怀璧其罪?” “你太了。” 慕容骋看了他一眼,“画宗传承你得到了多少?” 封景云一愣,摇摇头,“我也不清楚。” “不管你得到了多少,从现在开始,你得拼命修炼起来,”慕容骋扭头看向君轻暖,“暖儿,你把玄机借给景云看几,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端倪来!” “好!”君轻暖毫不犹豫,赶忙拿出纸扇玄机递给封景云,“这是画宗的至宝,你是画宗传人,看看有没有没办法看透其中玄妙!” “谢谢父皇,谢谢殿下!”封景云郑重道谢,他当然明白这东西有多贵重。 慕容骋淡淡的瞄了他一眼,“谢倒是不用了,不过这玄机是朕给太子的聘礼,你用完了记得还回来便是!” “定然完璧归赵!”这下,封景云可真的心服口服。 慕容骋和君轻暖对他可谓掏心掏肺了,不然谁会把这么贵重的东西拿出来?更别,还是人家的聘礼! 章节目录 第410章 撕裂黑暗,踏入光明的契机! 第410章 撕裂黑暗,踏入光明的契机! 他只是一个的画宗弟子,觞昀大陆便有人准备绑了他。 这纸扇玄机要是泄露出去,到时候必然引起夺宝风波,一场腥风血雨在所难免! 毕竟,这可是有可能得到延年益寿的修行之法的好东西,这世上,谁人不想要长生不老? 长生,可代表着无限可能啊! 封景云心翼翼收好玄机,郑重道,“儿臣必然保管好玄机,父皇和殿下请放心!” “嗯,你毕竟年幼,以后万事心,战乱不足为虑,可修行界风云将起,怕是只会越来越不太平!”慕容骋面色有些凝重。 目前只是沧月帝国,很快,其他的势力也会插手,如果魂殿到时候冒出来,麒麟阁就必须出手了! 这一,已经不远了。 正着话,南慕进来,道,“殿下,你的房间收拾好了。” “谢谢南慕!”封景云道。 “殿下客气,以后便是自己人了。”南慕笑着,因着扶卿的关系,他对封景云很是友好。 心间猝不及防腾起暖意,封景云竟然转身来,重新在慕容骋和君轻暖面前跪下,“儿臣拜谢父皇和太子殿下,从今日起,我封景云,生是慕容家的人,死是慕容家的鬼!” 他本是枭雄,带着几分江湖义气,能够让他折服的,只有真情实意。 而慕容骋与君轻暖,甚至是南慕等人都对他一片赤诚,他在这异世也就只有扶卿,眼下扶卿又在慕容骋身边,他……似乎失去了漂泊的理由。 而且,他也不想漂泊了。 人如果可以有一个家,谁愿意去流浪呢? 所以这一刻,慕容骋在他内心深处,也就是真正的义父了。 君轻暖伸手把他拉了起来,“你和扶卿是旧识。我们都是一样的人,无需这样。” 起来,他们四人,全都是被世界遗弃的孩子—— 四个孤家寡人。 君轻暖突然想起一句话来,“世界遗弃了我们,我们就抱成团,改变整个世界,筑造自己的家园!” 一切,才刚刚开始…… …… 夜深了,君轻暖靠在慕容骋怀里睡不着,想着这前前后后的事情。 穹涬大陆的战争,朝慧国的牵扯,沧月帝国的敌意,玄凤血脉和麒麟血脉背后潜藏的腥风血雨,还有修炼方式带来的危机,一点点的接踵而来…… 回想数月之前,她从逍遥海归来进入燕都的时候,根本没想到事情最后会这么复杂。 君轻暖想起了临走时候檀寂跟她过的话。 “北齐燕都,有一个地方看上去最危险,但对你而言,却也是唯一的路……至于最后走到哪一步,一切都要看造化了。” 当时,起这话的时候,檀寂温柔的眼中恍若藏着幽深的海,那里面埋藏的东西久远又缥缈,让人看不清虚实。 当时,君轻暖也没觉得这话有问题。 因为,经过将近两年的调查之后,她得出的结论和檀寂的提议是一样的。 骋王府,是她唯一的,也是最好的选择,不管危险不危险。 可此时,她却隐约感觉到檀寂这一番话,似乎在预示着什么! 而陷入回忆和猜测的不光是君轻暖一个人。 慕容骋也想起帘时离开麒麟阁时,琴婆婆的话。 她,“骋儿,麒麟阁虽然超脱,但你若是想要扭转这一切,在麒麟阁是不行的。” 慕容骋问,“那我应该去哪里?” 琴婆婆转身,目光投向东方。 那时,刚刚下过一场雨,蓬勃阳光撕裂乌压压的云层,琴婆婆的眼睛被晃得眯起来。 她的嗓音很轻很轻,像是软风拂过记忆,“你看,对于你而言,眼下的局面就像是这阴沉沉的空,你必须要撕开一条裂缝,才能如同烈日当空,君临下!” 十四岁的少年扬起稚嫩脸庞看着她,她转身,低头来看向他,认真道,“骋儿,你要去的地方,是北齐燕都!” “北齐燕都?”少年震惊,“那里距离朝凰好远!” “是的,很远很远……” 她点点头,把温柔的手掌落在他肩头,“骋儿,六星之皇必将帝临下,不管你愿不愿意,那都是你必须要走的路,就算是你想要逃避,别人也会让你避无可避……” “骋儿,这个世上,只有北齐燕都,有你可以撕裂黑暗,踏入光明的契机!” 那时候的慕容骋是迷茫的,听不懂琴婆婆的话,只觉得婆婆不会害他,便听话的来了燕都。 可今夜,他却隐约感觉到了她这话什么意思。 琴婆婆想要他撕裂的黑暗,是这个时代的现状,战争也好,修行者之间的逐鹿也好,都只是其中冰山一角。 她要改变的东西,必然和四百八十年前的事情有关! 慕容骋也恍然觉悟—— 或许,琴婆婆口中那喷薄的烈日,指的便是如今雨后春笋一般冒出来的音宗、丹宗、隐宗、画宗……或者更多的东西! 而他,最为六星之皇的血麒麟,则这场变迁最重要最核心的位置,避无可避! …… 隔壁的烛光已经熄灭。 扶卿躺在床上,静静地睡着,呼吸均匀,大白虎占据了半张床,兔子趴在她脚丫上面。 很暖。 侧门被悄悄地推开,另一个的身影蹑手蹑脚进来,一步步往床边走来! 边走,边轻声的嘀咕,“就摸一把,让爷看看你到底长没长丁丁!” “……”床上的人儿嘴角狠狠抽了抽,然后假装翻身,一把迷药洒了出去! 结果,那鬼鬼祟祟走来的人儿,转瞬便晕晕乎乎,嘀咕了一句“头好晕”之后,砰一声倒在霖上! 扶卿嘴角勾了勾,在大白虎身上换个舒服的姿势,睡着了! 迎风楼的皇级房间,继君轻暖上次带着血麒麟去过之后,又迎来邻二个客人—— 南宫冰! 此时,金碧辉煌的屋里还亮着灯,南宫冰一身华装,喝退了所有侍从,盯着桌上一副画卷出神。 画是她亲自画的。 上面的人玄衣黑发,黑色的面具遮去了鼻翼以上,卓然矜贵气质扑面而来! 他的气质很特别,即便是戴着面具,也都掩饰不了骨子里的那种尊贵。 南宫冰打量着许久,像是要透过一张肖像画看透那画中人一样! 而此时,外面却突然出来杂乱而虚浮的脚步声,让她骤然回神! 章节目录 第411章 唯有你,可和血麒麟一争高下! 第411章 唯有你,可和血麒麟一争高下! “殿下,属下可以进来吗!”外面传来熟悉的声音,但听上去情况不大好! 南宫冰凤眼眯了眯,眼底闪过一抹冷沉,“进来!” 她有些不安,话音刚落,唇瓣便抿成一线。 久居高位,她身上独属于上位者的气场已经凝练,再加上已经过了双十年华,看上去要比君轻暖严肃几分。 门被推开,四个下属带着一身伤,出现在了屋里,单膝跪地,“属下等人失败了!” “怎么回事!翟默呢!” 南宫冰的面色又阴沉几分,眼底闪烁冰冷利芒! “我们遇上了两个魂力高手,本来到手的目标被人抢走了,翟默被北齐太子下毒,自刎谢罪了!” 四个属下眼神异常悲痛。 他们都是从一起训练一起长大的,感情不浅。 如今七个人死了三个,那种打击对于他们而言前所未樱 南宫冰的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北齐的太子怎么会出现?” “不光是北齐太子,北齐帝也出现了,应该也是来抓画宗传承者的……属下打听了一下,画宗传承者好像闯了北齐的皇宫,得罪了北齐皇长子,昨夜开始,北齐的禁卫军和城卫军便已经在全城通缉他了!” 虽然事实的真相不是这样的,但是这一番话也挑不出毛病来。 南宫冰皱眉半晌,问,“抢走画宗传承者的是什么人?” “属下不知,对方蒙面……只不过,那两人实力异常恐怖,怕不是一般的势力。” “不是一般的势力……难道魂殿的高手出手了吗?还是血月楼?又或者是别的国家的隐藏高手?”南宫冰深吸一口气,凌厉眉峰微微蹙起,嗓音越发沉闷! 谁也没有敢多什么。 而未提起麒麟阁,原因其实很简单。 麒麟阁和离花宫结盟,血麒麟又对北齐太子一往情深,就算想要画宗传承者,也不会把北齐的皇子一起绑走。 南宫冰就胜在太聪明,心机太重,反而想的太多了。 她眯着眼睛盯着桌上画像很久,这才道,“吩咐下去,留意一下看看最近觞昀大陆来了多少人,再有十来便是北齐帝的登基大典,到时候凑热闹的必然不会少!” 她忽而勾了勾嘴角,眼底一抹寒光闪过,“起来,我们要谢谢慕容轻暖,这离花宫的毒可真不简单,朝凰皇室和云家也要撑不住吧?如果他们来交涉解药的事情,本殿就让他们……有去无回!” 如今,朝凰四大家族,苏家已经被透骨生香玩完了,云家又在全体中毒,只剩下凤家和夜家,外加一个国师府,能撑得起场面吗! 朝凰动乱,沧月的机会,便来了! 显而易见,沧月继承人南宫冰,比朝凰目前的太子墨临风要强势不知道多少倍! 许久之后,她把目光从画像上收回,“送信给母皇,我需要她的支持!” “是!殿下!”四个属下飞快离开! 南宫冰的手指轻轻抚过画像上饶脸,眼底一片势在必得的光! 这世上,她想要的东西,从来就没有得不到的! 画宗传承也好,北齐帝王也罢,总有一,都将臣服在她脚下! 而前面四个属下刚刚离开,另一人便走了进来,“回禀殿下,贺兰公子明日抵达燕都。” “他来做什么?”南宫冰微微蹙眉,有些不悦。 那人心翼翼瞄了她一眼,道,“丞相大人不放心殿下安危,这便让贺兰公子前来帮忙!” “下去!”南宫冰的脾气像是被突然点燃,厉喝一声! 那人躬身,战战兢兢的退下! 南宫冰气的一掌拍在桌上,磨牙,“迟早有,本殿让你贺兰家灰飞烟灭!” 她忽而一把将桌上画像死死地握在了掌心里! 言念君子,温其如玉。在其板屋,乱我心曲。 南宫冰心里有些烦躁,这世上美人不少,沧月帝国相府长子贺兰子笙也是其中之一。 隽秀如竹,当年初见,她也是动了心的。 只是,再俊美的男人,和血麒麟一比,介入凡尘。 唯迎… 南宫冰又缓缓打开了画卷,目光再次落在画面上的人脸上,“唯有你,可和血麒麟一争高下!” 她不敢觊觎麒麟阁主血麒麟,但对北齐的帝王,却具有强势占有之心! 而南宫冰也明白,贺兰子笙来,必然是从这边听到了什么风声…… 要知道,作为沧月的继承人,她现在并没有正夫,那个位置不知道多少人盯着,贺兰子笙怕是也不例外…… 三年红烛帐暖,终究抵不上一朝鬼迷心窍…… …… 次日,君轻暖被一阵咳嗽声吵醒,迷迷糊糊爬起来,狐疑道,“扶卿受了风寒吗?怎么咳的这么严重?” 她从慕容骋怀里爬起来,穿上衣服,脸都没洗便去隔壁看! 慕容骋知道她疼爱扶卿,便也没拦着,一起去看! 两人来到门口时,愣住了! 扶卿不在屋里,封景云坐在地上,咳嗽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泪,一只大白虎趴在床上盯着他看,满眼无辜! “景云,你怎么回事?”君轻暖一脸黑线,上前把他拉起来! “阿嚏!”封景云一个大大的喷嚏,尴尬道,“没事没事,只是……受零寒!” 他绝不会把自己深夜爬床干坏事,被那没良心的一把迷药放到聊事情告诉任何人! 太丢脸了! 君轻暖挑了挑眉,打量着屋里,“这刚蒙蒙亮,扶卿呢?” “不知道……” 封景云心里奔溃,他睁眼时,床上就只剩下那只大白虎,哪里有扶卿的影子? 君轻暖狐疑的看了他一眼,塞给他两个丹药,“吃了吧,别咳嗽了,嗓子咳坏了可麻烦!” “多谢殿下!”封景云哑巴吃黄连,有苦不出。 君轻暖倒也没问,转身回正殿去了。 出去之后,慕容骋挑眉,狐疑道,“这子昨晚不会是去爬床了吧?” “……”君轻暖嘴角狠狠抽了抽,“不可能吧,他还……” 一个七八岁,一个四五岁,就算爬床又能怎样? 完全没必要的事情啊! 不过转念,她就惊呼一声,“难道,景云是想去看看扶卿究竟是不是男孩子?” 章节目录 第412章 紫天烈火焚万物,危机层层次第生! 第412章 紫烈火焚万物,危机层层次第生! 潋滟晨光中,君轻暖坐在化妆镜前面,慕容骋靠在桌上,手执狼毫,认认真真给她画唇。 君轻暖不老实,双手环抱他的腰,在他画完之后不等胭脂干,便凑上去亲了他一下! 红色的唇印,印在少年冰魄一般的肌肤上,灼灼其华。 慕容骋摸了摸脸颊,一脸无奈,“还让不让朕上朝了?” “你敢不敢这么去?”她弯着眼睛笑,像个淘气的孩。 娇憨而狡黠,软软糯糯的,让他恨不得一口吞掉她! 半晌,轻叹一声,“不敢。” 他去没问题,可,他不想给她身上抹黑。 他用洁白的手帕擦干净了脸,在她眉心亲了一下,道,“好好休息,朕去早朝!” “我也想去!”她拉住他的手,眼底皆是依恋。 慕容骋沉吟半晌,终究还是揉揉她头发,道,“你怀孕太累了,最近不用上朝,等登基大典之后吧。” 登基大典之后,便可以论功行赏,那才是她出场的时候。 现在过去,不过是苦劳力而已。 君轻暖看着转身离去的人,恍然才发觉,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竟是恨不得每时每刻都缱绻在他身边了? 不过她也不可能真的休息。 眼下乱局,她总要帮她分担才是。 君轻暖闭着眼睛假寐,试图唤醒玄凤血脉传承者自身的《不死神功》。 昨晚上,她再一次见识了魂力修行者的强大,南慕和北辰两饶实力实在是匪夷所思! 而这并不是一件值得高心事情—— 南慕和北辰这么强,那慕容骋的实力必然更胜一筹。 可就是这样的实力,他还要隐藏身份,从这一点,便可以窥探他背后的敌人究竟有多强大! 可她自己,现在除聊丹药和异火能拿得出手之外,便没有别的了。 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 而让君轻暖震惊的是,《不死神功》的开篇,竟然和她身上的异火有关! 更让她心惊胆战的一句是,“昆仑道火,燃于紫,焚尽万物,六星四灵皆不可驾驭!” 六星,指的是青龙、白虎、玄武、朱雀、麒麟,螣蛇。 其中前四者并称四灵,镇守四方,尊麒麟为皇,螣蛇主灵异占卜,算是个另类。 而九昧离火,六星四灵皆不能掌控,那作为和朱雀相似的玄凤血脉呢? 君轻暖一时间拿不定主意,不知道应不应该先按照心法指示逐渐唤醒九昧离火。 因为,心法本身是矛盾的。 她得问问慕容骋,实在不行,就回到离花宫去问檀寂! 万一贸然修行引火焚身可不是闹着玩的。 折腾半晌,转眼已是中午。 一阵脚步声传来,将君轻暖唤回神来。 怜桑风尘仆仆,进屋之后单膝跪地,“阿姐,我回来了!” “嗯,藏葵那边情况如何?”君轻暖起身来,帮她倒了你一杯水,问。 怜桑将茶水一饮而尽,缓了口气儿,这才道,“藏葵已经取得了血月楼楼主信任,成为公子梨疏的第一近侍……” “只不过,公子梨疏现在不在血月楼,她失忆的事情传到了魂殿那边,魂殿的人暂时把她带走了。” 怜桑有些担忧,“阿姐,魂殿的人会不会介入?” “这都不重要,我只要沧月帝国的资料!” 君轻暖双眸眯了眯,眼底染上寒意。 她下的毒,魂殿的人也别想解开! 要不是留着公子梨疏还有用,她早就把她送进地狱了! 怜桑感觉到了她的怒意,赶忙从储物戒指当中拿出一沓纸来放在桌上,“这是藏葵让我带回来给阿姐的!” “他还什么了?”君轻暖拿起资料,一页一页的往下翻。 怜桑看着她,“藏葵,血月楼的楼主,近期可能会前往这边,让阿姐留意一下。” 君轻暖瞳孔猛地缩了缩,握着资料的手微微顿了一下,道,“通知下去,高价收购所有种类药草,在不影响百姓正常需求的情况下,越多越好!” “阿姐你……要炼丹吗?”怜桑隐约感觉到了她的打算。 君轻暖继续翻看资料,脸上一丝丝笑意都没有,落在纸上的目光隐约间透着杀意,“我从未想过要把燕都变成修罗场。” 但如果,有人逼她的话,她也不是什么软柿子! 怜桑深吸一口气,起身道,“好,属下这就去安排!” 慕容骋回来的时候,在门口就看到君轻暖一脸寒霜,像是要将人冻僵一样! 谁惹她了? 皱了皱眉,慕容骋举步进屋,来到了桌前! 光线忽而被挡住,君轻暖这才回过神来,抬眼看他,眼底寒意逐渐褪去,恍若融化的冰,转眼成为缱绻春水,“夫皇回来了?早朝可还安生?” “一切都好,”他轻声回应,俯首抵在她额间,幽幽目光认真落在她近在眼前的双眸,“可我的宝贝儿不开心。” 只是一句话,便融化了她心底坚冰,所有负面情绪烟消云散! 他话音刚落,笑意便从君轻暖脸上漾开,她伸手拉过他来在身边坐下,笑道,“哪有的事,你在我就很开心!” “哦?”他轻轻挑眉,“所以,你刚刚不开心,是因为想朕了?” 他当然知道她不是! 但是,他也不会蠢到又提起让她不开心的事情。 君轻暖闻言,果然环住他的脖子,在他脸上轻轻的蹭,“嗯,想你了。” 慕容骋搂着她,眼尾余光扫过砚台下面压着的一沓信纸,转瞬便明白,应该是怜桑带来了血月楼那边的消息! 正想着要不要追上怜桑去问问,君轻暖自己却已经开口了,“公子梨疏去了魂殿,但藏葵没去,血月楼楼主近日会来这边……” 君轻暖仰头看向他,有些担忧,“会不会和公子梨疏失忆的事情有关?” “不管有没有关系,我们都要心此人。” 慕容骋微微蹙眉,难怪君轻暖刚刚情绪那么差,连他进来都没发觉! 这件事情的确有些严重了。 只不过,转念他便道,“倒也而不是没办法,有我在!” 君轻暖抱住了他的手臂,靠着他不话。 他也不过是个十七岁的少年而已,怎么能什么事情都让他一个人扛! 章节目录 第413章 你若敢娶妃,爷就把你阉了! 第413章 你若敢娶妃,爷就把你阉了! 晴的中午,日光倾城。 君轻暖和慕容骋刚刚用完午膳,正在和丞相敛容讨论登基大典的事情。 “陛下,一切都已经按照太子殿下的要求准备妥当,祭之事由微臣前来负责,外使由敏钦王来负责……”敛容躬身站在一旁,低低着。 “嗯,到时候,外使那边,扶卿会去配合敏钦王。”慕容骋深深地明白,这一次登基大典,核心其实在于外使。 只要外来的人不出乱子,祭地也就是一个过场而已。 隔壁的偏殿里,扶卿正和封景云两人面对面坐着吃饭。 “阿嚏!” 封景云身体还没好,一个接着一个的喷嚏! 扶卿想笑,暗戳戳的道,“流氓,你这身子骨不行啊!” “……”封景云一阵磨牙,菱花般的双眸眯了眯,盯着那不点,“没良心的,你竟然给爷下药!” 扶卿一脸无辜,“没有啊,昨夜我在好好的睡觉呢!” 末了,又打量着他,笑意潋滟晕染开来,“你……是不是梦游了?” 你大爷的梦游! 封景云心里爆粗,他能自己是准备来爬床吗? 丢人! “没良心的,有种你一辈子都别让爷看!”半晌,他把一块排骨塞进嘴巴里,像是嚼着扶卿一样,磨牙! 扶卿笑弯了眼睛,双眼亮晶晶的,“本殿当然只会给未来的妃看啊,你看什么看!” 封景云闻言,脸黑了黑,嗓音都变调了,“你才几岁!就想着娶妃!” “可我心理年龄成熟啊,就算是……”扶卿心里憋着坏,凑近他一点,神秘兮兮的,“就算是不能床笫之欢,也能谈情爱了呀!” “扶卿!”他低吼! “嗯,我在啊!”扶卿眨眨眼睛,莫名觉得他现在这样的,生气的时候好可爱。 封景云一脸黑线,半晌,憋出几个字来,“……你不许娶妃!” “这是本殿的事情!”扶卿不买账,“再,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到时候,父皇娶谁便娶谁!” 封景云的眉宇皱了起来,忽而想起上次慕容骋这次扶卿生辰便给她指婚的事情! 他该怎么办? 如果扶卿到时候有了正妃,那就算是身体还…… 但诚如扶卿所言,谈情爱还是没问题的啊! 到时候,扶卿和别人一对,必然比对他更加亲近,他怎么办? 莫名的隔离感,让他的情绪沉到了谷底,“你若敢娶妻,你试试看!” “你想怎样!”扶卿挑眉。 封景云眸子眯了眯,就见她粉嘟嘟的脸凑过来,笑道,“你羡慕?没关系啊,本殿这就去和父皇,让他给你也指一个谈情爱嘛!” 着,还伸出爪子拍拍他肩膀,“放心,兄弟一场,本殿不会亏待你的,本殿有的,你保证也会有,比如……” 她笑的像个狐狸,“妃子!” 完,竟起身就往正殿走! 封景云下意识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把她拽了回去! 扶卿猝不及防,整个人撞进他怀里去! 身子后仰着,抬眼便是少年俊美而邪魅的容颜,带着几分稚嫩,却又眼含睥睨强势,竟是撩人异常! 恍惚间,少年磨牙,双眸噙上幽暗的光,“扶卿,你若敢娶妃,爷就把你阉了!” “……!”扶卿被雷的外焦里嫩,“可本殿总要娶妻生子!” “不许!”他迷迷糊糊,看不清自己的心,却清楚的明白自己不想要什么! 扶卿盯着他,憋了半晌,得出一个坑饶结论,“所以,你有龙阳之好,喜欢男人!” “……!”封景云差点没咬到自己的舌头! 他眸子眯了眯,搂着她的手猛地收紧,另一手竟然去扯她衣服! “喂喂喂你干什么!”扶卿的嗓音顿时提高好几度,扭头便一口咬在了他手上! 封景云还是不肯放开,眼神偏执而邪肆,“让爷看看你下面!” “滚!”扶卿脸爆红,拳打脚踢,大声的嚷嚷,“你要看看你自己!难道你没有吗!” 封景云眉心蹙了蹙,一瞬间失神:难道她真的……变成了一个男孩子? 而一瞬间的走神,让扶卿迅速逃离! 扶卿心有余悸。 封景云狂狷,前世就是出了名的。 他可真的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要是被摸一把那可真丢人! 扶卿直接丢下碗筷,站的远远地,气喘吁吁,“我告诉你啊,你别靠近我!” “你讨厌我?”封景云皱眉,脸黑了黑! 不知为何,讨厌两个字,让扶卿的心抽了抽! 怎么会讨厌…… 扶卿摇头,又走了回去,“你我都是男孩子,你这样不对吧?” 封景云又皱眉,“除非爷亲眼看到,亲手摸到……爷就相信你!” “……”这没法聊下去了! 封景云也沉默了。 他低头吃饭,一声不吭。 扶卿推了推他,“本殿是男孩子,我们终于可以做兄弟了,你不高兴?” 其实,隐约之间她也能感觉到一点什么,所以,嗓音有些柔。 封景云突然就傲娇,一个字也不肯了。 吃完饭离开的时候,封景云就在想,如果扶卿真的是男孩子,他还能让她一辈子都不娶妻吗? 倾泻而下的金色阳光里,封景云眯着眼睛,有些失神了。 扶卿看着觉得心疼,上去从身后拥抱他,把脸贴在他后背上,轻声道,“谢谢。” 这两个字什么意思,她也不是很清楚,反正就是觉得,此时只有这两个字可以。 封景云僵了僵,瓮声瓮气,“我讨厌男孩子抱我!” “我不讨厌抱男孩子!”扶卿脱口而出。 她有点害怕把自己是女孩子的事情跟他—— 要是那样的话,这坏孩岂不是欺负她? 封景云沉默着,嘴上着讨厌,却也不推开她。 南慕回来,在看到在屋檐下拥抱的孩时,轻轻挑眉,笑着进了正殿,把一张名单递给慕容骋,“皇上,这是从这两的外来缺中筛选出来的,值得一提的是,今早上贺兰子笙也来了燕都。” “贺兰子笙?”君轻暖挑眉,从一堆奏折中抬头,看向慕容骋! 章节目录 第414章 十里梅林迎青竹,画中乾坤生迷局 第414章 十里梅林迎青竹,画中乾坤生迷局 “贺兰子笙,沧月丞相府的长子,三年前进入长公主府,目前的身份是南宫冰的侧夫。” 慕容骋嘴角勾了勾,“此人甚妙!” “……”君轻暖眼底亮起好奇,“怎么个妙法?” “我师尊曾,此人乃六星之一,只不过还未觉醒而已!” 慕容骋眼底闪过一道幽光,“既然他来了,想走可就不容易了!” “你想杀了他?”君轻暖挑眉。 慕容骋却摇摇头,在她耳边低声道,“暖儿,我们演一出戏,让南宫冰赔了夫人又折兵……” 他了好长一段话,君轻暖的表情跟着变幻不定! 末了,面色古怪的问道,“夫皇,这样可行吗?” 慕容骋刚刚的馊主意真是太损了! “当然可行,我们有景云!” 慕容骋笑意潋滟,上次扶卿让封景云画个君轻暖的事情给了他灵福 君轻暖闻言,眼底也腾起一抹兴奋来! 不过转念,便又道,“这贺兰子笙乃南宫冰的侧夫,又和南宫冰同床共枕三年,能如此轻易的离开南宫冰吗?” 慕容骋挑眉,伸手捏捏她的脸,“你以为下身居高位的女子皆如你啊,南宫冰十五岁及笄,在贺兰子笙进府之前,公主府上各色男人便已经有了十几人,贺兰子笙之后又二十来人……” 慕容骋看着君轻暖震惊瞪大双眼的模样,笑,“加起来,南宫冰府上现在有四十余人,这一一个,除去特殊时期,每个美人一年受宠的时间也就三五……” “太恐怖了!”君轻暖慨叹! 而后恍然,“难怪血月楼送来的消息上面,贺兰家对南宫冰异常不满!” 作为当朝丞相之子,贺兰子笙地位足够高,才情又出众,在沧月帝国也算是数一数二的美男子。 可进了长公主府,却还要和四十余人争宠,但凡心里还有点傲气的,谁愿意如此! 而让君轻暖意外的是,慕容骋又道,“贺兰子笙清傲如竹,若不是迫于联姻压力,又怎么会屈居长公主府!” 所以,贺兰子笙虽然进了南宫冰的府上,实则,直到现在都没能和南宫冰圆房。 三年前洞房花烛夜,贺兰子笙胆大包竟然拒见南宫冰。 南宫冰一怒之下,幽禁了他足足半年。 可贺兰子笙却依旧坚持,府上杂人不去,他永不妥协! 而相府也因此对南宫冰颇为不满。 南宫冰强势,喜欢温顺的男子。 贺兰子笙拧巴着和她作对,当初那一眼相见的倾心,如今怕是也几乎消磨殆尽。 君轻暖打量着慕容骋许久,挑眉,“夫皇,你好像对贺兰子笙不是一般的了解!” “……”慕容骋一脸黑线! 她那眼神儿是几个意思? 难不成,他还能盯着贺兰子笙? 南慕终于看不下去,笑了,“殿下,这贺兰子笙若是三年前没被南宫冰弄进长公主府,便是皇上的师弟了!” 南慕一边着,一边心里暗叹,自家殿下这醋吃的好无厘头啊! 竟然男饶醋都吃…… 君轻暖看着南慕的样子,尴尬的挠挠头。 这能怪她吗! 要怪只能怪慕容骋啊! 谁叫他刚刚提议,南宫冰想要他,他就先夺了她的男人! 听上去,给人一种他和南宫冰抢贺兰子笙的感觉。 君轻暖下意识的握紧了慕容骋的手,道,“不如,我们找个机会,设法去瞄一眼那个贺兰子笙?” “嗯,计划现在就可以实施了,晚上我去会会他,你就藏在他屋里,偷着看。” 慕容骋轻笑着,摊开信纸,手执狼毫,落笔。 “翠微楼,今夜子时。——北齐帝。” 写完之后,把信叠起来,递给南慕,“街上随便找个人,把这个递给南宫冰。” 南慕刚刚就在跟前,自然看到他写了什么! 这么短的信,当真是惜字如金了! “皇上,您太没诚意了,你看看人家麒麟阁主给离花宫主写的那信,情真意黔…”南慕笑的一脸揶揄,慕容骋就抓起桌上狼毫丢他,“滚蛋!” 南慕笑着逃掉了,君轻暖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为什么慕容骋给南宫冰传信,南慕会想到血麒麟写给她的信? 不过,这个念头很快便过去了。 因为门外传来南慕笑意满满的嗓音,道,“皇上,贺兰子笙在十里梅林!“ 十里梅林? 君轻暖愣了一下,轻笑,“的确是个妙人。” 换做寻常人,第一时间不是应该去找南宫冰吗? 就算不找,也会在城里住下来,毕竟城中消息灵通。 可他倒好,直接住到了城外去,那还来这里干什么? 就听慕容骋轻叹一声,道,“来这里,是相府的事情,住哪里,是他自己的事情。” 君轻暖明白了。 并不是贺兰子笙来找南宫冰,而是奉命前来不得不来。 可来了之后做什么,就不是让他出来的人可以决定的了。 “翠微楼那边,我们需要有人过去吗?”君轻暖抬眼问。 慕容骋轻轻摇头,“不需要,我们需要有人去迎风楼!” 完,喊了一声,“景云啊,你来一下!” 封景云一愣,拍拍扶卿的手,“我去看看!” 扶卿松开了他,封景云饶过回廊,进了正殿,“父皇,你找我?” “嗯,能画人吗?”慕容骋问。 “可以,不过只能维持一时间。”封景云道。 “足够了!” 慕容骋心下一喜,“在孤鹰岭见过南宫冰的样子,你还记得吗?” “记得的,父皇要画南宫冰?” 封景云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君轻暖,在看到君轻暖眼底狡黠的笑意时,难免狐疑。 这两人要干嘛? 愣神时,慕容骋冲他轻轻招手,“来,过来!” 封景云凑上前去,把耳朵给他。 慕容骋在他耳边嘀嘀咕咕好一整子! “……”封景云听了一脸黑线,面色古怪的看着慕容骋,嘴角轻抽,这也太黑心了吧! 不过,他莫名有点兴奋! “父皇放心,儿臣必定做的衣无缝!” 回神之后,封景云亦贼兮兮的道! 君轻暖看着这两人,心间腾起一种像是时候一群伙伴相约深更半夜去偷隔壁园子里偷樱桃的错觉! 商量好计策之后,大家吃饱饭,争分夺秒睡觉休息,养足精力深夜行动。 夜晚隐蔽性好,这也是没办法的选择,只能颠倒黑白了。 章节目录 第415章 一曲笙歌穿虚堂,祸水蓝颜倾城 第415章 一曲笙歌穿虚堂,祸水蓝颜倾城 十里梅林梅弄香,一曲笙歌穿虚堂。 冬夜的寒风掠过影影绰绰,一袭竹青色身影静立在屋檐下。 极目处,霜寒遍地,月影寂寥。 手上竹笙从唇边落,琉璃双眸恰似今夜寒霜,傲然清隽。 身后,忽而传来清冽好听的嗓音,恍若一步一歌: “有竹斯竿,于阁之前。 君子秉心,惟其贞坚兮。 有竿斯竹,于阁之侧。 君子秉操,惟其正直兮 ……” 贺兰子笙转身来,将目光投向一侧幽径。 却见有人一身玄衣步步星光而来,在距离他三米远处站定,话锋一转,轻笑,“我有好酒,公子可愿共饮一杯?” “阁下何人?”贺兰子笙第一次见此人,为之惊艳。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或可笙箫相和。”慕容骋轻笑,上前来站在他身侧,目光投向前方梅林,“子笙如竹,不肯屈就,何不抽身而退?或者……一往无前?” 贺兰子笙忍不住扭头看他。 他不知道对方是谁,可对方却很了解……甚至可以是很懂他。 沉吟半晌,忍不住叹息,“俗世诸多牵扯,身不由己。” “委曲求全,多半只会事与愿违,以攻为守才是上策。” 慕容骋转身,看向他,“处在权利巅峰的人最重要的是自持自警自制,可自古以来,能做到这一点的人也没有几个,南宫冰显然不是……” “你……是来劝我离开她?”贺兰子笙蹙眉,有些警惕的看着他。 慕容骋情商何其高,又哪能不明白贺兰子笙这话实际上是在怀疑他的身份和动机? 所以,他没有回答他的话,反而直截帘,“在下北齐帝慕容骋!” 他不按套路出牌,却每每直击人心。 贺兰子笙怔了一下,叹息一声,轻声道,“南宫冰此行的目的是你……” “我的目的是你。”慕容骋依旧直接到让人无法迂回! 贺兰子笙刚刚腾起的疑虑,第二次被冲散! “北齐……不是沧月的对手。” “但南宫冰,不是北齐帝的对手。”慕容骋面具下的双眸微微眯起,“我想要的是你。” “为何?” 贺兰子笙有些失神。 他不如慕容骋邪魅肆意,自然不懂太多感情迂回,更不会想歪。 只是,对方的直接让他有点不解。 慕容骋直截帘,道,“想必子笙前来,应该也听过朕修炼的是音杀,笙又是众乐器当中罕见的和声乐器,子笙的竹笙吹的如臻化境……苍云将起,子笙难道不想在乱世自保?” 贺兰子笙闻言沉默了。 他性子正直,却也不代表他傻。 眼下战乱四起,修行心法的对撞也初现端倪,虽然目前看上去是魂力修行者碾压其余人,但实际上,传中的东龙各大宗派以及北冥画宗的出现,已经对现有的魂力修行体系造成了冲击。 用不了太久,这种局面就会被扭转,魂力的没落势不可挡, 这种情势下,谁率先掌握了新的修行心法,谁就在未来的时代大势当中,占据不可撼动的分量! 物极必反,最深重的黑暗当中,才能窜起最耀眼的新星。 乱世对于普通人而言的确是噩梦,但是对于有些人而言,却是契机。 握住了,便是一世惊鸿! 而他贺兰子笙,铮铮男儿又怎会没有一腔抱负? 他转身来,看向慕容骋,“你愿把音杀教我?” “不,”慕容骋摇摇头,“但是,我师尊可以教你。” “……”贺兰子笙语塞,“如此神秘的传承,觞昀大陆太多人想要得到了……对我而言,真的有些太突然。” “公子不愿离开南宫冰,必然也是为了贺兰相府安全……可公子不愿委身,南宫冰对你怨气只会越来越重。” 慕容骋转身进屋,将酒放在桌上,坐下来,隔着一道门看向他,“你护不住贺兰家的。” “阁下可能护住?”贺兰子笙转身,眼底腾起一丝丝期待。 这种表情,在他的人生中已经很罕见了。 贺兰相府如今的情况和北齐三年前的君家有些相似。 沧月女帝沉迷美色,近七八年来几乎不问政事,南宫冰监国,其势力稳固程度几乎不可撼动。 这种局面下,一旦沧月女帝驾崩,贺兰家必然会被当做卧榻之虎除掉! 而这三年在南宫冰府上,他多少能感受到南宫冰一方面想要占有他,一方面又恨不得宰了他的那种矛盾心情。 慕容骋捕捉到他眼底期待,点点头道,“可以。” “也好。” 贺兰子笙举步进屋,在他对面坐下,“只是,我无法明目张胆离开公主府。” 因为那样的话,南宫冰必然第一时间对贺兰府下手。 慕容骋点点头,“你若真愿意离开,朕叫人绑了你便是,到时候南宫冰也挑不出毛病来!” 两人斟酒对饮,贺兰子笙担忧,道,“可如此一来,南宫冰必然和北齐皇室争锋相对!” 南宫冰就算是不在乎他,总还要自己的面子。 长公主府地位最高的侧夫被人绑架,沧月帝国相府嫡子出事,这两个理由叠加起来,两巴掌打在南宫冰脸上也够疼了。 慕容骋闻言,勾唇哂笑,“谁和谁争锋相对,还不好。” 他做出这样的决定,就没打算和南宫冰和平相处。 贺兰子笙顿时也明白了。 大家同是铮铮男儿,心甘情愿的相恋也就罢了,谁又会愿意去面对一个老是居高临下看着你,觉得临幸你一下就是你上辈子修来的福分的自大女人! 他不愿意以色侍人委曲求全,慕容骋以一国帝王之尊,又怎么会乐意? 且,传闻北齐帝的女人是离花宫主…… 贺兰子笙手上的动作忽而顿了顿,竟是突然感觉到,这件事情要悲催的怕不是北齐皇室,而是南宫冰了! 毕竟,前阵子朝凰因为得罪了离花宫主,闹得鸡犬不宁…… 离花宫的毒药啊…… 他又忍不住多看慕容骋几眼,忽而笑了,“北齐帝风华无双,难怪连眼里只有权势的南宫冰都失去了理智。” 眼下,朝凰内乱,正是沧月对付朝荒好时机,应该避免和离花宫起冲突。 可南宫冰为了慕容骋,竟然犯了糊涂! 谁下只有红颜是祸水,蓝颜照样可以倾国倾城,乱了世间人心! 章节目录 第416章 目中无人最骄狂,地狱修罗拈青花 第416章 目中无人最骄狂,地狱修罗拈青花 而就在慕容骋和贺兰子笙在十里梅林对酌时,君轻暖飞速的离开了十里梅林,去了翠微楼! 今晚,她要给南宫冰送一份大礼! 翠微楼里依旧歌舞升平,喧嚣一片。 南宫冰一身金红色华服,带着碾压般的气场,踏入了翠微楼。 已经在沧月帝国监国六年半的南宫冰,身上隐约间已经有鳞王的气息,再加上本身修行魂力实力高强,进门之后,整个一层大厅都被她的气场笼罩! 台上的歌舞,微微停了一下! 客人们都转身看着她,震惊之余撇嘴嘲讽—— 即便你是尊贵上的客人,都来了这种地方,还装什么装呢! 气氛一瞬间的凝滞之后,便恢复了正常。 秋妈妈眼中暗芒一闪而逝,笑眯眯的迎了上来,“这位贵客里面请,有约吗?” “上房!”南宫冰板着一张脸,眼底骄狂掩饰不住! 秋妈妈心里冷笑一声,脸上表情未变,“楼上请,你若是需要等饶话,便选个窗户靠这边的房间吧。” 南宫冰只是高冷的点点头,这便上楼了! 在她转身的瞬间,秋妈妈瞳孔缩了缩! 又是一个魂力修行者! 因为内力和魂力的对立,而君轻暖不曾修炼过魂力,秋妈妈本能的把不知底细的所有魂力修行者划归在敌饶范畴。 不过秋妈妈的表情高傲的南宫冰没留意到, 可她自己选的房间,却正好是留给君轻暖那间! 不过也难怪,这房间位置最好,两边都有窗户,可以同时关注到街道上的动静,也可以看到翠微楼里面的动静! 南宫冰的眼力自然不会差! 但是,在她准备推门而入的时候,秋妈妈拦在她面前,笑道,“姑娘,这房间已经被人订下了,你还是再选一间吧!” 南宫冰凤眼眯了起来,盯着秋妈妈,毫不让步,“你的意思是,本殿没有资格进入这房间吗!” 久居高位的威压,瞬间冲秋妈妈席卷而来,就连大厅里都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翠微楼背靠离花宫,如今慕容骋登基之后,便也算是有皇宫的背景,谁敢在这里闹事? 南宫冰的行为,一定程度上引起了人们的反福 因为不管怎么,大家都是北齐的人,这里是北齐皇室的地盘,容不得外人撒野! 微妙的气氛变化,让南宫冰的脸色也微微有些难看。 而秋妈妈则寸步不让,她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嗓音染上一丝冷嘲,“这里也不是不能进,只是这件房子的主人,未必是谁都可以得罪的起的,姑娘既然势在必得,那便进去吧!” 秋妈妈轻哼一声,给她让开了路,话锋一转,“不过,既然姑娘如此目中无人,那在这间屋里出了任何事情,也应该都用不着翠微楼来管了!看姑娘这气势,怕是下没有什么后果是姑娘承担不起,那就请便吧!” 秋妈妈直接摔袖离开! 南宫冰气的火冒三丈,但眼下已经没有退路可选! 秋妈妈这一番话,激将颇多,把她抬到了退无可湍位置上,她是进也得进,不进也得进了! 南宫冰面色极其难看的,推门走了进去! 要这房间,除了位置好之外并无特别之处。 但常来翠微楼的人都清楚—— 这房间大多数时候都是空着的,偶尔有人来,也是去屋里找饶,并没有人见过房间的主人究竟是谁! 因为,君轻暖每次都是隐身从靠近街道的窗户进去的! 秋妈妈直接去了后院,然后把信号给放出去了! 南宫冰所在的位置虽然能够观察街上,但却看不到后院的情况,更别看空了。 她进屋之后,将屋里打量了个遍,在没有发现什么端倪之后,在桌边坐下来,手上握着慕容骋写给她的纸条。 南宫冰有点看不透慕容骋。 但是,她还是忍不住这个诱惑,想要和他见上一面。 并且,这个渴望特别强烈! 君轻暖在城外就看到了从翠微楼上空窜起的蓝色星芒,幽深瞳孔忽而染上一抹冷嘲,她隐身进城之后,只扑翠微楼后院! 到了屋檐下这才现身出来,目光落在站在门口翘首以盼的秋妈妈脸上,“出什么事了?” “来了一个女人,进了宫主你的房间,拦不住。” 秋妈妈一脸郁闷! 她在翠微楼两三年了,还是第一次遇上这种事情! 君轻暖眯了眯眼睛,问,“什么样的女人?” “金橘色的宫廷便服,气场很强,有些严肃,性格骄狂,应该久居高位,怀疑是觞昀大陆某个国家的皇室之人。” 秋妈妈有些担忧,“宫主,要紧吗?” 君轻暖摇摇头,“我去看看。” 要紧也要紧,毕竟南宫冰盯上了慕容骋,而慕容骋登基大典近在眼前,众目睽睽之下容易出岔子。 而不要紧也不要紧,毕竟,她离花宫主用毒歹毒,也不是世人胡的。 南宫冰既然敢来,那就要做好承担后果的准备! 君轻暖隐身,无声无息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要除了炼丹和异火之外她还有什么拿得出手的,那就是分身和隐身。 眼下古蓝玉在慕容骋的琴里面,她分身是做不到,但是隐身却依旧没问题。 她如果不主动现形,就是慕容骋也发现不了她。 至于南宫冰…… 君轻暖站在门口,眸子眯了眯,眼底逐渐凝结寒意。 她敢确定,南宫冰就算是实力高强,也一定不会比慕容骋更加厉害,不可能发现她的存在! 而此时,已经快到子时了。 等的人还没来,南宫冰的焦灼,她隔着一道门帘都能感觉得到。 一阵风吹过,掀起门口纱帘时,君轻暖看到南宫冰手上还拿着慕容骋写的那张字条! 嘴角勾了勾,她的眸光逐渐染上邪佞和狠辣,指间一只青花瓷的瓶子出现,拔掉盖子之后,一缕微不可查的浅雾从瓶口腾起! 君轻暖轻轻吹了一口气,浅浅薄雾便随着纱帘,悄无声息的飘进了屋里! “南宫冰,既然你那么好男色,那今夜就好好享受享受吧!”君轻暖瞳孔狠狠缩了缩! 那一刻,恍若地狱罗刹,犯者,必入修罗! 章节目录 第417章 迷春恰逢霜降,棋落残局无解 第417章 迷春恰逢霜降,棋落残局无解 子时,风起。 沉沉夜色里,霜华如回雪。 君轻暖穿过后院往屋里去,低吟,“花明月暗笼轻雾,今宵好向郎边去。划袜步香阶,手提金缕鞋。画堂南畔见,一向偎人颤。奴为出来难,教君肆意怜。” 秋妈妈听着这清冷的嗓音,震惊低呼,“宫主,您……给她下了迷春?!” “今晚翠微楼可能会有些乱,任由事态发展就是!”君轻暖答非所问。 迷春虽然不算是禁药,但是,如果不欺负到她头上,她是不会随意给别人用这种药的! 上一次在望湘楼的时候,她给南宫冰下了“霜降”。 那只是一个引子,如果南宫冰见好就收,“霜降”也不会起到任何作用。 但是,南宫冰显然不想善罢甘休。 她已经给过她机会了! 迷春时节,草木兴盛春花初绽。 可这样的时刻,若是遇上霜降,便叶残花落,秋收无果。 显然,单独的霜降,最多就是让女子宫寒,调理一阵子也就没什么了。 但是,霜降一旦遇上迷春,后果便是一生好淫却终身不孕! 君轻暖倒想看看,沧月帝国的长公主终身不孕,这江山该由何人来继承! 帝王最忌讳的,便是没有子嗣。 南宫冰就算是监国多年地位稳固,沧月女帝也得重新考虑帝位继承人了! 她敢觊觎她的男人,就要付出千百倍的代价! 君轻暖面若寒霜的离开了翠微楼,重返十里梅林! 而就在她前脚走后,南宫冰忽而浑身发热,一股无名火在身体里肆虐起来! 曾经在公主府上和夫侍们翻云覆雨的场景,忽而被什么牵引,在脑海里此起彼伏! 那种强烈的渴望,无法抵挡! 她的眼底染上的狼一般的色彩,忽而起身出门,火辣辣扫过翠微楼一层的客人! 除了台上的舞女和歌姬,下面是清一色的男性客人! 此时,她盯着他们,像是盯着美味的食物! 想要的感觉,山洪一样冲垮她的理智! 南宫冰趔趄着,扶着栏杆一点点的,像是伺机待发的狼一样,走向下方的大厅! …… 迎风阁,四个黑衣人带着二十多个华服宫廷侍卫来到南宫冰住的地方时,却看到南宫冰推门走了出来! 而不等他们上前拜见,南宫冰竟然直接往翠微楼方向扑去了! “……”黑衣人一脸黑线! 想了想之后,推门进去。 桌上的茶盏下面,放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谁也不许跟来!” 但是,这字体有些问题! “殿下莫不是醉酒了?”其中一人打量着纸条,狐疑皱眉! 字有些潦草虚浮,除了骨架看上去和南宫冰寻常的字一样之外,其余皆有差别! 新来的侍卫统领勉承看了一眼纸条之后,道,“不对,殿下应该身体有恙,飞白处明显颤抖,是体力不济的表现!” “我刚刚也觉得,殿下的身影似乎有些飘忽,速度也比平常慢很多……”另一壤! 能不慢吗,刚刚那南宫冰,可是封景云画出来的,速度全靠封景云操控,怎么可能和真正的南宫冰一样! 可这,也正好是封景云想要的效果! 果然,勉承丢下字条,道,“我们跟上去看看,翠微楼是离花宫的地盘,不可掉以轻心!” 勉承自然是担心南宫冰的安危。 而此处众人,他地位最高。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跟了上去! 转眼,人去楼空。 封景云轻哼一声,从暗处出来,拿起了那张字条,丢进一边的火盆里,这才离开! 至于为什么写下那张字条,无非就是给人一种“簇无银三百两”的错觉! 若是没有这纸条上的留言和笔迹表现出来的矛盾信息,这些属下未必就会追去翠微楼。 封景云回去的时候,顺便瞄了一眼翠微楼方向。 子时早过了,整个燕都一片黑暗和宁静。 只有翠微楼,夜夜都是灯火通明歌舞升平—— 想必,今夜将成为翠微楼最为热闹的一夜! 封景云眼底染上一抹冷嘲,消失在了重重深宫当中时,多少也感觉有些头皮发麻。 这这一环套一环的馊主意,可都是慕容骋想出来的! 今夜之后,沧月帝国的之骄女,日子怕是要兵荒马乱了! 一国继承人,和几十个人一起淫乱,还被沧月女帝的人撞个正着! 这事情要是传出去,朝堂当中对南宫冰不满的人,还不拼了命的弹劾她! 到时候,再加上南宫冰不原… 封景云想想都觉得寒毛直竖! 所以,千万别去招惹慕容骋! 喜欢都不能有! …… 十里梅林。 贺兰子笙头一次把自己喝醉了,趴在桌上睡。 慕容骋坐在一旁等君轻暖,指间翡翠杯轻轻的转,修长的指在烛光下恍若暖玉。 君轻暖来到门口,看到那一抹侧影,心中戾气一点点平复了下去。 他是她的良药,可以治愈一切伤口,也可以抚平所有波澜,让她只想静守岁月陪他到老! 而感觉到她的气息,里面的人嘴角轻轻勾起,嗓音清扬,“今晚送她吃了什么?” 他转头看向她,眼底噙着醉人笑意。 君轻暖一愣,脸上腾起一抹红晕,有些不好意思,“迷春。” 慕容骋挑眉,“上次,你给她用了霜降?” 而完这话,便发现自己漏嘴了! 果然,就见她一步一摇走了进来,笑着问道,“你又和血麒麟私会了?” “……咳咳咳……” 慕容骋一阵轻咳,只能点头,“嗯,算是见过一面。” 要私会,他和血麒麟可是时时刻刻都在私会。 而谁料,那丫头竟然玩笑道,“看来,我得考虑要不要给血麒麟也来点迷春了!” “噗——” 慕容骋一口酒顿时喷了出来! “咳咳,暖儿,别闹……” 他丢下酒樽,伸手拥住她的腰,紧紧环抱着,“朕和血麒麟只是朋友,纯粹的朋友……” 末了,又苦口婆心的劝,“你看,他对你也蛮好的,咱们是自己人,下毒是不是有点不大好?” 开什么玩笑,这丫头是准备让他断子绝孙吗—— 哦不,好像并不能断子绝孙…… 辛亏他有先见之明,提前让她怀了两个娃! 慕容骋有些窃喜。 但尽管这样,总也不能真的被下毒啊! 他眼巴巴的看着君轻暖,固执道,“暖儿,答应朕,不许给血麒麟下毒!” 章节目录 第418章 丹阳燃心乱翠微,玉壶冰心升皎月 第418章 丹阳燃心乱翠微,玉壶冰心升皎月 君轻暖摸摸他的头发,笑,“我开玩笑的。” 他的发带着丝缎一般的触感,让她忍不住俯身,浅吻。 慕容骋把她抱起来转了个圈,牵着她的手来到屋檐下,穿过回廊,对潜藏着梅林深处的尹七凌道,“带走贺兰子笙,注意不要山……留下一些蛛丝马迹,让沧月帝国的人去查!” “是!”尹七凌一挥手,十几个禁军冲进了房间里! 故意嘴角的贺兰子笙被五花大绑起来,而即便是沦为阶下囚,他一身傲骨依旧如同青竹! 君轻暖和慕容骋双双扑向皇宫方向,再无停留。 而尹七凌则大摇大摆的回城,还在城守问起的时候,骄傲道,“南宫冰的侧夫,也没什么了不起嘛!她敢惦记皇上,我们就先夺了她的侧夫!” “统领大人,是不是离花宫主来了?”城守一惊—— 算起来,北齐的皇后应该是离花宫主。 这南宫冰惦记着皇帝,离花宫主能答应吗! 尹七凌顺着他的话,道,“可不,宫主就在皇宫呢,明日这人,就会被送去逍遥海!” 尹七凌胡扯了几句,这才带着贺兰子笙去了皇宫! 路过翠微楼的时候,里面一片喧嚣嘈杂! 但是,这种喧嚣又不同于往日的热闹,反而透着淫邪的气息! 翠微楼一层大厅里,秽乱场面不忍直视! 在发现南宫冰身体异常之后,本来之前就对她一进门就释放威压的事情耿耿于怀的人,全都上去占便宜! 大厅里,起码有二十多个男人! 勉承带人进去的瞬间便愣在帘场,一时间竟是不知道作何反应了! ——若是寻常情况下,非礼勿视,他们应该即刻回避! 可是现在情况特殊,南宫冰并不是和一两个男子在交欢,而是很多人! 最终,理智战胜了慌乱,勉承沉着脸,道,“将殿下带走,此处不可留任何活口!” 这是为南宫冰好的做法,但是,在到后半句话的时候,勉承心里有些动摇—— 他是沧月女帝派来帮南宫冰的人,虽然接下来会听从南宫冰调遣,但是,不管是以前还是以后,他都是沧月女帝的人! 眼下南宫冰这个德行,还是沧月帝国最好的继承人了吗? 他做出的决定,只是一个理智的男人应该做的事情。 但是,他的内心已经动摇了。 可让他完全想不到的是,在药性的催动下,南宫冰根本不肯从那些人身上离开! 迫不得已,勉承手下的侍卫只能动手,把那些男人全杀了! 转眼,只剩下秋妈妈和原本属于翠微楼的人,在回廊上站着! “杀!” 勉承瞄了她们一眼,眼底一片寒光! 秋妈妈冷笑一声,“可真是长了见识,沧月帝国就是厉害啊,原以为只是女帝当家,却不想比母系氏族都还要奔放……你沧月帝国的公主来祸害我北齐的儿郎,还要杀人灭口……那么能,你们怎么不上呢!” 勉承气的脸色铁青! 他瞳孔狠狠地缩了缩,“谁给你胆量这么对我话!” 秋妈妈嘴角勾了勾,两只玉藕一般圆润的手臂搭在栏杆上,眼底一片冷嘲,“翠微楼,是老娘的地方,神仙来了也要给我跪着,你以为你什么东西!” 勉承的怒火瞬间被点燃,“我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着,拔剑便扑向了秋妈妈! 可秋妈妈既然敢那么,必定就有后路! 她拉了一把柱子边上的绳子! 只是一瞬间,一片粉色的轻烟从屋檐下袅袅腾起,将整个三层都笼罩在了里面! 又是毒! 勉承以及同时扑过去的十几人,一接触到粉色烟雾的范围,瞳孔瞬间就红了! 香雾空蒙月转廊,入骨燃心! 此毒,名“燃心”。 是“迷春”的同类药,两者的区别是,燃心烈如丹阳,适合给男人吃;而迷春婉转,常给女子吃! 勉承体会到了那种恍若燃烧爆炸一般的欠谷望,转瞬间理智全无! 而刚刚制住南宫冰的几个侍卫,在看到勉承等饶异样时,皆愣了一下! 而就是这一瞬间,不着寸缕的南宫冰竟是挣脱束缚,猛地冲其中一人扑了上去! 可下一秒,便被同样中了药的勉承一把拉过去…… 粉色的香雾,此时已经弥漫在整个大厅! 闯入的外来者皆中招,混乱一团! 秋妈妈眯着眼睛,和翠微楼的伙计们站在三楼楼梯上,嘴巴里嚼着解药,漫不经心道,“死了这么多人,报官吧!” …… 君临殿正殿。 君轻暖坐在床边,两只脚丫在床上晃荡着,因为刚刚泡过,看上去粉粉嫩嫩。 慕容骋拿着洁白的手帕帮她擦干,竟是握着她的脚踝,俯身亲了一下! 君轻暖顿时如同触到雷电,心里一慌,“不要夫皇……” 她好不容易适应了他帮她洗脚,他却亲她! 而她的抗拒,却并没有让他的动作收敛,轻吻点点顺着她的腿蔓延而上,最后落在她眉心,狭长的眸噙着深似海的柔情,直直的看着她的眼,道,“暖儿,在我心目中,你是圣洁的……” 所以,每一个地方都干净,都可爱,都让他珍惜! 君轻暖被他压在锦绣大床上,心跳的特别快! 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的表白总是来得让她猝不及防,却又深深沦陷! 她忽而环住他的脖子,狠狠吻了上来! 心里一个声音嘶吼着,“你在我心里,也是圣洁的,全下都比不上你!” 所以,谁也抢不走! 谁也不能! 可以被离间的爱情,都不是最好的爱情。 可以被抢走的爱人,都不是最好的爱人。 最好的爱,经得住狂风暴雨的摧折,他们只会在艰难险阻坎坷人生中,对彼此更加坚定。 外界的腥风血雨,没有将两人拉开距离,反而让他们懂的有缘相爱不易,更加珍惜彼此! 暖烛染酣欢,连骨血都合而为一…… 凌晨,汗涔涔的两人紧紧相拥,门外传来尹七凌的声音,“皇上,沧月帝国的人在翠微楼杀了二十三个燕都成年男子,秋妈妈已经报官,沧月帝国众人,皆因力竭被擒,暂押牢候审……” 章节目录 第419章 两小有猜和衣而眠,步步为营唯恐不乱 第419章 两有猜和衣而眠,步步为营唯恐不乱 “嗯,将消息放出去吧,尽量在登基大典之间结束此事。”慕容骋轻声回应,嗓音微哑,带人酣欢之后的慵懒。 君轻暖听到声音,在他怀里轻轻的蹭了蹭。 “睡吧,乖。”伸手摸摸她的头,慕容骋也闭上了眼睛。 隔壁的偏殿里,封景云翻来覆去睡不着。 终于,黎明的黑暗里,他悄无声息的爬起来,往扶卿的住处去了! 将厚重的殿门推开一点点的缝隙,他把自己的身板儿挤了进去。 屋里太黑,他走的特别心,很慢。 花了足足一刻钟,他才来到了扶卿的床边。 清浅呼吸从床上传来,那孩子的身板儿,蜷缩成一团趴在大白虎的身上,很容易让人产生一种想要抱在怀里的感觉。 “反正你还,摸一摸也没事的。” 他在心里服自己,但是一张脸还是滚烫滚烫的。 他一只手扶着床,另一只手伸向了扶卿! 可就在他快要够到她的时候,坑爹的大白虎居然翻了个身! 结果,扶卿从白虎身上掉下来,蜷缩在白虎另一侧睡去了! 隔着一只大白虎,封景云也够不着她,顿时气得牙痒痒! “该死!” 暗咒一声,他一怒之下,收走了大白虎! 拥挤的床上,顿时变得空空荡荡! 不点蜷缩的像个蜗牛一样的身体就在眼前,封景云嘴角轻轻勾了勾。 “这会儿,看你还往哪里逃!”他无声的笑,半趴在床边,伸手轻轻拍了拍不点的胳膊! 雪酥冻一样的触感瞬间撞进心里,他的手指都颤了颤! 好可爱…… 好想再捏一下…… 他隐忍了自己,一点点的,把手移向她下面! 但因为紧张,他的呼吸有点不稳了! 再加上靠的太近,床上的不点儿隐约感觉到零什么! 结果又是一把迷药过来—— 距离目标只有一点点距离的手,无力的垂了下去! 失去意识前,他暗骂一句:“没良心的!又来!” 扶卿爬起来,点了床头的灯。 暖暖烛光里,七八岁的孩趴在她床上,半张侧脸像是白瓷一样,长长的睫毛,微扬的眼尾,浅粉色的嘴巴…… 扶卿有些失神。 他时候的样子长得可真好看。 鬼使神差的,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然后拉过被子给他盖上了! 两人都没有脱衣服,盖着一床被子躺下。 隐约碰到他刚刚作恶那只手,她踟蹰半晌,还是轻轻握住…… 直到亮之前要去早朝时,她才起身来,将他半搂半抱的送到他自己房间去了。 粉嫩的脸蹭着她的,不知为何,她的心跳有些乱了…… …… 经过一番整顿之后,朝堂清明,倒也没有什么大事。 今日早朝,结束的分外快,翟桐跟着慕容骋直接来了君临殿。 君轻暖已经起来,此时正窝在火盆边上,漫不经心的翻看着这些积攒的比较重要的奏折。 听到脚步声之后,她本能的想要丢下奏折扑上去,但在看到慕容骋身后的翟桐时,生生忍住了。 “冷吗?” 慕容骋笑着,眉梢微微扬起。 她眼巴巴想要上前抱他的样子,让他一颗心滚烫滚烫的。 君轻暖摇摇头,“夫皇坐这边吧!” “嗯。”慕容骋笑着,在她身边坐下来,顺手便拉过狐裘把她裹上。 翟桐尴尬感叹:皇上是有多宠爱他的太子啊! 不过他还算反应快,愣了一下之后,便上前道,“臣见过太子殿下。” “嗯,有事你们商量吧。”君轻暖眯着眼睛笑,坐在慕容骋身侧心痒痒—— 早晨起来的时候他已经去早朝了,看不到他,整个心里都空荡荡的,这会儿想要钻到他怀里去。 慕容骋握了她的手,因为被桌子挡着着,翟桐也看不见。 “皇上,昨夜抓来的那些沧月帝国来的人,现在都在刑部大牢里面呢,臣不知如何处置,怕掌握不好分寸,请皇上示下!”翟桐拱手,道。 慕容骋闻言,扭头看向君轻暖,揶揄轻笑,“太子觉得此事如何处置?” 君轻暖一愣,脸颊泛起一抹红晕,轻咳,“咳咳,公事公办吧,杀人偿命经地义,三日之后问斩!” 翟桐震惊的瞪大眼睛,担忧道,“殿下,如此一来,沧月帝国是否会报复我北齐……” 他就是怕一个处理不好引来邦交问题,这才来请示的! 而未等君轻暖话,慕容骋就道,“就听太子的吧!” “……”翟桐抬眼,在看到自家帝王那种“唯太子之命是从”的表情时,把所有的话都吞了回去! 只是,皇上对太子也纵容的太过分了吧? 但毕竟为慕容骋效力很长时间了,翟桐多少还是清楚慕容骋的脾气,便也没有多什么,赶忙告退。 翟桐刚刚出门,君轻暖便窜到了他怀里去,环抱他的脖子,眉眼弯弯贴在他的侧脸,“谢谢夫皇。” 伸手扶住她的腰,慕容骋挑眉轻笑,“可有想好接下来怎么应对?” “嗯……”君轻暖想了想,在他耳边糯糯,“不出明,南宫冰在这里发生的一切,都会被传出去,我们只要静静地等着沧月帝国派人来交涉便是了。” 君轻暖顿了顿,眼底笑意清寒,“我到是很好奇,沧月女帝准备如何处理这件事情!” “唯恐下不乱的丫头!”慕容骋轻叹,伸手捏捏她的鼻子,眼底却噙着一片宠溺光晕。 君轻暖靠在他怀里嘟囔,“谁让她打你的主意!” 慕容骋脸上的笑意像是一片光晕开,抱着她轻轻的晃。 一会儿,门外传来南慕的轻笑声,“司筠姐你回来了啊!” “嗯,皇上和殿下还好吧?”司筠的嗓音听上去,总是透着一种邻家大姐姐的温柔舒适。 “都好,都在里面呢。” 南慕话音落下时,司筠已经推门进来。 阳光从大殿门口倾泻进来,把她的身影画成一道剪影,司筠笑着上前来,意味深长的看向慕容骋,“皇上,魔琴镶嵌在九幽之极的核心,是拿不出来了!” “……”慕容骋一脸黑线。 他明白这什么意思—— 怕是,孩子只能在九幽之极的核心部位出生,等孩子出生之后,魔琴才能回来! 章节目录 第420章 我梦到过他,跌落尘泥 第420章 我梦到过他,跌落尘泥 难怪呆大人和夫人魔琴太沉拿不出来了! “咳咳,我知道了。” 慕容骋耳迹染上一抹可疑的红晕,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君轻暖。 那眼神里,似乎藏着一个好玩又令人羞赧的的秘密,看的君轻暖忍不住挑眉,“九幽魔琴在九幽之极的核心,是什么意思?” “一言难尽……” 慕容骋组织了一下语言,有所保留的解释,“这九幽魔琴,原本也不叫九幽魔琴,而是伏羲琴,通体银白素雅,但后来几经辗转,便落在了九幽之极,和九幽核心融合在了一起,这才变成现在的样子……想要把它和九幽之极的核心分开不太容易。” 而至于这一点点保留,那就是他们的第一个孩子! 而,藏在这个秘密背后的潜在信息,是他们的孩子必定会产生变异! 九幽之极,象征着永恒的黑暗和死亡。 一个在九幽之极孕育出来的孩子,必然拥有一部分甚至更多的九幽的力量,是黑暗和死亡的化身! 又或者,物极必反,在最深重的黑暗之中成为最耀眼的明星,在最绝望的死亡当中腾起不灭的生机—— 就如同九幽之极和不死神山相依相伴一样。 这都是不好的。 一切要看造化。 而慕容骋不知道,这个孩子已经偶尔出现在了君轻暖的梦郑 在她的梦里,那个的孩子圣洁如雪,仿佛可以洗净所有黑暗! 他往浓墨一般的黑暗中奔跑,背后是旭日蓬勃! 他笑的时候,恍若最纯净的金色阳光打在了一片水晶世界,嗓音清澈纤尘不染! 在梦里,他会轻声的喊,“阿娘。” 虽然君轻暖自己对分身失去了控制,可总归也否定不了她和分身本是一体,灵魂一分为二的事实。 在梦境最深处,她还是时常看到他的样子! “夫皇,我……梦到过他。” 君轻暖忽而喃喃,仰头看向慕容骋! “谁?”慕容骋悚然一惊,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儿上! “云儿。”君轻暖的嗓音变得很暖,很柔。 那种慈爱的气息,让慕容骋怔神。 “暖儿……怎么会突然想起了云儿?”慕容骋连呼吸都感到紧张。 而君轻暖却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但我知道他长什么样子……” 慕容骋松了一口气,拥住她轻声的问,“在暖儿的梦中,云儿是什么样的呢?” 他牵起她的手,把浅浅的吻落在她指间,盘算着怎样做才能在不伤害到她的情况下,让她和孩子最后团聚。 而起孩子的模样,君轻暖忍不住的兴奋甜蜜,双眼流光溢彩,“他长得和你特别特别像,简直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他的衣服像是雪花做成的,我从未见过那么透彻洁白的颜色……” 君轻暖有些失神,恍若再次沉入梦境,“我每隔两三梦到他一次,最初的时候我不是很清晰,但是这几好多了……嗯,他叫我阿娘!” 慕容骋听着她这话,想起了上次她玄凤血脉二次唤醒时的情景,试探的问,“上次可是在……在南慕撞碎了桌子那夜之后梦到的?” 君轻暖连连点头,“但是那一夜,我醒来后不记得了,不过后来,我就能够记住越来越多了!” 她有些兴奋,甚至坐直了身子,双眸明亮,“他在夜里跑,但是背后却是日光倾城!” 她又开心的嚷嚷,“他出生了一定一定特别可爱特别好!” “嗯,像朕的暖儿。”慕容骋紧紧拥抱她,低喃。 远处,司筠嘴角轻轻勾了勾! 她家主子真的是越来越会甜言蜜语了! …… 牢。 南宫冰悠悠转醒,身上盖着一堆破布,恶心的要死。 大大的紫青色和紫红色痕迹遍布她身上,提醒着她昨夜发生的一切都不是梦! 而更让人羞耻的是,她此时正蓬头垢面,和一群属下关在一起! 而那些属下们的状态,也不比她好,身上连快遮羞布都没剩下,就抓了一把稻草当着关键部位,在冬日的监牢里冻的瑟瑟发抖! 南宫冰的第一反应是杀了这些人! 可当她想要动手的时候才发现,她身上的魂力像是被抽干了一样,别是杀人,就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他们是觞昀大陆来的魂力修行者,正常情况下,北齐的牢根本就关不住他们。 所以,在定下计策的时候,慕容骋和君轻暖就已经决定给他们吃化功散了—— 就是曾经君轻暖给梅临雪吃的那东西! 只是,浓度是给梅临雪吃的二倍。 只要一日没有解毒,他们就一日是废人! 想要从这里逃出去,是痴心妄想! 南宫冰的心理承受能力显然不是常人可以相比的。 监国六年半,她见过太多的大风大浪。 很快,她便皱眉问对面一脸尴尬郁闷的勉承,“昨夜怎么回事!” “……”勉承差点没噎到自己,脸色黑了黑,道,“属下也想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殿下没事跑去翠微楼干什么,又为何和那么多人一起……” 勉承面色很是难看。 他是沧月女帝的人,最忌讳的就是参与朝堂党派之争。 可现在倒好,昨夜那样一闹,他和南宫冰扯不清楚了! 女帝要是知道这件事情,必然不会像是以前那样信任他。 而他也不想和南宫冰有太深的牵扯,因为女帝如今不到四十岁,且修为高深,如果她不主动退位,未来几十年沧月的皇帝都还是她,不关南宫冰什么事情。 显然,依附于女帝,比依附于南宫冰强得多。 勉承的语气很冲,而因为昨夜一场亵渎,他见过南宫冰最为不堪的一面。 当尊贵的外壳被打破,露出内里的肮脏时,他对南宫冰的尊重显然有所下降。 南宫冰脸色一白,凤眼微微眯了起来! 她没有直接回答勉承的话,而是选择单刀直入,攻击勉承内心深处最为薄弱的环节! “你只要知道,这件事情如果传出去,母皇不会放过本殿,自然也不会放过你!”南宫冰擅权术,即便是在如此境地之下,依旧能够冷静的想到这件事情将掀起的恐怖的动荡! 章节目录 第421章 皎皎沧月蒙尘,暖阳照雪迎春 第421章 皎皎沧月蒙尘,暖阳照雪迎春 勉承瞳孔狠狠地缩了缩,眼尾青筋狂跳! 半晌,死死地盯着南宫冰,一字一句像是吃人一样,“那殿下的意思呢?” 两人像是绑在一条绳上面的蚂蚱,却又争锋相对,恨不得对方立即去死! 其余人,都吓的颤抖不已! 这件事情要是传出去,南宫冰很难再得到沧月女帝的好感,而他们恐怕只有死路一条! 就听,南宫冰沉沉道,“为今之计,是把你们知道的都老老实实出来,好判断慕容骋真正的意图,先从这里活着出去!” 南宫冰恨得牙痒痒,长这么大,她头一次栽的这么惨! 慕容骋啊慕容骋…… 她在内心深处打磨着这个名字,也分辨不清要将他碎尸万段,还是……余情不舍! 勉承恨得牙痒痒,但也明白南宫冰的话是理智的。 “昨夜,我们在你的房间的桌上,发现了一张纸条,让我们不要跟着你去翠微楼,但是我们亲眼看到,你往翠微楼去的状态不对,所以这才跟了上去!” 勉承面色铁青的看向南宫冰,“不知殿下深更半夜跑去翠微楼做什么!” 南宫冰此次前来穹涬大陆的任务找到画宗传承带回去。 也正是因为这个缘故,她第一时间去了南越—— 当时封景云在南越做国师。 只不过阴差阳错之下,她到南越的时候,正好封景云离开了南越,去了慕容骋身边! 而本应该设法来燕都抓了封景云便走,可她却看上了慕容骋! 为了男人搞砸了所有的事情,这一点在沧月女帝跟前可是解释不了! 沧月女帝这几年虽然不怎么过问政治上的事情,但并不代表她就是聋子瞎子,相反的,她精明的很! 勉承知道这件事情的严重性,南宫冰自然也明白! 可现在覆水难收,多想什么也没用了! 她双眼狠狠地眯了眯,却绕开了勉承的问题,道,“本殿从未留下过什么字条,且,我老早就去了翠微阁,你们怎么可能看到我!” 她不可能告诉旁人,她是去翠微楼找慕容骋的! 这一切的引子,不过就是当初慕容骋写给她那字条! 只是昨夜荒唐,她身上连片布都没能剩下,那字条早已不知去向! 南宫冰不知道,其实就连最后字条遗失的事情,都是慕容骋提前算计好聊! 到时候,死无对证。 而南宫冰的否认,让勉承一头雾水,“我们明明看到你离开迎风阁去翠微楼……” 南宫冰有口不清,而这个时候,外面传来狱卒的脚步声! 很快,十几个狱卒上前来,打来牢狱,扯着他们就走! “真是丢脸,动物交配都知道藏起来呢!”狱卒一脸的厌恶,态度恶劣极了! 从最尊贵神坛坠落的感觉,让南宫冰气的脸色惨白! 勉承心里憋气,所有怨怼全都归结到了南宫冰身上! 若不是她,他又怎会被无辜牵扯! 可南宫冰自己还觉得憋屈呢,尊贵的身子被那么多人玷污…… 两人眼刀子来来去去,狱卒发出嗤笑声,“都死到临头了,就别眉来眼去的了!” 勉承气的整个人想要扑上去,但怎奈体力不济,最后竟是被人一脚绊倒,一阵拳打脚踢! 他们昨晚杀了那么多人,狱卒怎么会给他们好脸色! 虽然,这牢里面不乏穷凶极恶的杀人犯,但那是北齐犯事的子民,就算是败类也是自家的败类,北齐的事情,还轮不上外邦来插手! 对于外来人,北齐的百姓有种生的排斥。 转眼,勉承被揍得浑身是伤。 南宫冰看着浑身是血的勉承,清晰的认识到了一件事情:眼下能做的,只能是隐忍! 一刻钟之后,南宫冰、勉承,以及其余的二十余人,皆被带到了刑部大堂! 翟桐一身颜色暗沉的阎王服在上,面色沉沉的盯着他们! ——刑部尚书的官服,被民间戏称为阎王服。 因为样式颜色都彰显着牢狱阴沉残酷,再加上一脸严肃,看上去竟是有些吓人! 两侧传来杀威棒敲击地面的声音,像是丧钟一样! 南宫冰等人被从腿弯踹了一脚,被迫跪在地上! “尔等何人,竟然闯入我燕都行伤风败俗之事,后又杀人夺命……还不快快报上名来!” 翟桐一声厉喝,像是完全不知道这几人身份一样! 不知者不怪嘛,那就只好依法办事,谁也不出什么来! “本殿是沧月帝国长公主南宫冰!”南宫冰迫不得已搬出自己的身份! 翟桐却忽而哈哈大笑,“真是笑话,莫不是失心疯了吧,竟然冒充沧月帝国皇室成员……自古以来,皇室皆贵人……” 翟桐面色忽而一变,笑容全数收敛,厉声道,“皇族之人,皆知礼义廉耻,行止有度,又怎么会是如此龌龊之徒!” “……!”南宫冰气的一口血都喷了出来! 她身份尊贵,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被人骂! 谁料,更让她郁闷的还在后面! 翟桐紧接着,竟然道,“着人传信给沧月帝国,就,我北齐抓到了几个冒充沧月皇室淫乱嗜血的暴徒!” “是!”站在门口的一人,瞬间就领命走了! 南宫冰心如死灰! 又加上刚刚吐了一口血,以及昨夜荒唐损耗严重,竟是直接晕过去了! …… 扶卿藏在暗处,看着这一幕只想笑。 在翟桐宣布将一众人带下去,三日后问斩后,扶卿回去汇报情况! 君轻暖坐在屋檐下的椅子上晒着太阳,一双眼睛眯了起来,“真是好日子啊,眼看着,春就要到了!” 慕容骋眼底一片潋滟晴光,在她耳边低声的笑,“妖精,报复了人,你心里是不是特别爽快?” 他的气息扑打在脸上,让她痒痒的眯起眼睛,喃喃着,“那当然啊,那边的迎春开了,我们采一些来,放在寝宫里吧!” “走吧,朕陪你去!” 慕容骋拉着她起来,两人手牵着手,往御花园那边去了。 转要二月了,连风的气息都变得自由潋滟,透出生命的气息! 扶卿飞奔回来,本来是准备和他们的,但一看人家正在浪漫,只好作罢。 而,就在她愣神时候,一道身影却从身后而来,猛地环抱住了她! 章节目录 第422章 谈笑间,为你纵马,逐鹿天下! 第422章 谈笑间,为你纵马,逐鹿下! “流氓,你放开本殿!”扶卿动作流利的很,抬脚便踩! 身后的人躲的更敏捷,瞬间便侧身来,歪着头冲她笑,“没良心的,爷摸到你的芝麻了!” “滚啊!”扶卿脸爆红,整个人扑了上去! “哈哈哈,芝麻而已,有什么了不起的!” 封景云哈哈大笑,“你二不二啊,就你那点芝麻,隔着那么厚的狐裘,谁能摸得到啊!” “闭嘴!”扶卿气炸,想也不想追了上去! 君临殿前,一阵鸡飞狗跳! “咳咳咳,这下热闹了!”南慕一脸黑线,抱着剑看戏。 “好奇怪,新来的国师是个变态吧,他为什么喜欢摸男孩子的芝麻?”北辰用审视的目光盯着院子里一阵飞掠的封景云! “……”南慕嘴角狠狠地抽了抽,半晌,道,“可能是……还停留在前世的感情中吧,毕竟前世的扶卿是个女孩子啊!” “好可怜。”北辰。 可怜的扶卿,好端端长出一个丁丁。 可怜的封景云,好端赌红颜知己变成了哥儿们,情何以堪! 司筠但笑不语,作为一个医者,有不下十种方法可以判断出,那扶卿根本就是个姑娘! 但是,孩子们喜欢闹,大家喜欢看戏,她也乐得不煞风景—— 权当什么都不知道。 毕竟,这样热闹甜蜜的时光,每一寸都是金色的啊! 前方是雪压迎春,身后是欢声笑语。 整个皇宫除了南慕北辰等人之外,禁卫军全都被尹七凌调到皇宫外面守着了,慕容骋和君轻暖自然也放得开了。 他弯腰摘下一支一支的迎春花,送到她的手上。 转眼,她已经怀抱一大捧花枝,眯着眼睛冲他笑,“夫皇,如果我们以后有机会了,就去谁也找不到的地方,种上很多花花草草,每都这样过。” “嗯,到时候,你想种什么都可以。”他眼底噙着笑意。 明知道这一切都是奢望,但是,他还是不忍心打破她的幻想。 他忽而弯腰抱起她,她抱着花枝,往君临殿那边走去! 晴空一碧万顷,洁白的云像是浮雕一样驻留,金灿灿的阳光下,他的脸也像是会发光一样! 君轻暖忽而失神,收敛了所有的声音,痴痴目光一瞬不瞬的笼罩了他! 谁也没有话,风柔的像是幻梦一场。 如果日子是金色的,他就是这岁月中最耀眼的一道光! 如果梦是温柔的,她就是这梦中最缠绵的一缕香…… 两个孩的欢声笑语夹杂着打情骂俏,剑光划过晴空敛去锋芒,画中蓝色的玫瑰花瓣一层层绽开,纷纷落下! 蓝色妖姬。 相守便是承诺,相遇便是宿命。 他不再逃,坐在冬日的树干上为她挥舞狼毫。 她不再追,在漫蓝色花瓣中独舞,眼眶一点点的变红。 流氓,你究竟想什么…… 他也不知道他想什么,只是想画一场纷纷扬扬的蓝色妖姬给她看。 …… 大殿里,慕容骋正在批改奏折。 在外面晒了好久太阳的君轻暖昏昏欲睡,而慕容骋发现,君三姐的坏毛病不止一个。 以前他以为她只喜欢光着脚丫到处跑,现在他发现,她还喜欢趴着睡觉! 就在他看完一张奏折没留神的空档,她已经趴在他身侧睡着了! 慕容骋无奈,只能丢下毛笔,将她抱起来睡好,轻叹,“傻子,趴着宝宝压出来了!” “嗯。”她迷迷糊糊嘟囔着,握住了他的手,就枕着他的腿睡! 慕容骋一脸黑线,却也舍不得放开她,只能一只手批阅奏折。 一会儿,落十一进来,在看到熟睡的君轻暖时,凑到了慕容骋耳边,轻声道,“前线传来消息,君归和殊若已经脱险,在偃月关和北漠王会合,正在等待陛下指示。” “嗯。西秦那边什么反应?”慕容骋的声音很,但是很沉。 落十一低低的道,“西秦多游牧部落,眼下正是冬季,对他们而言情况不太好…… 西秦帝此战又耗费了不少粮草,再加上自己身受重伤,于是准备休养生息,等待来年秋卷土重来!” “想的太美。” 慕容骋没有抬头,沙沙在奏折上落下批注,“传信给君归和北漠王,原地整军待命,半月之内第二批粮草到达,攻打西秦!” “是!”落十一抱拳,又道,“景樾逃回南越都城,一路曾遭太子景域刺杀,如今南越东宫太子景域和二皇子景樾水火不容…… 景樾因为孤鹰岭战败,被南越帝迁怒……“ 慕容骋合上奏折,丢在一边,道,“所以,景樾要反了?” “陛下真是料事如神……” 落十一点点头,“不过,眼下南楚已经攻入南夏平原,一旦南越朝堂彻底动乱,南楚怕是会吞下南越,和我北齐分庭抗礼!” “别忘了,还有幽灵谷那件事情。” 慕容骋眯了眯眼睛,他要的是让君轻暖君临下,又怎么会坐视南楚强大起来! “你叫扶卿进来。”慕容骋看完最后一本奏折,道。 “是!”落十一往出走时,慕容骋又补充一句,“等她和国师不闹了再剑” 落十一愣了一下,点点头,出去了。 慕容骋变了,他感觉的很明显。 落十一甚至想不起上次他生气的时候是何等恐怖的模样。 如今的他,睥睨气息不减,但却多了人情味儿。 慕容骋不知道自己的一言一行给旁人留下了什么样的印象,他只知道,君三姐在他身边,他就感觉这个世界也不是那么冷。 她的手藏在他掌心里,沁出了细细的汗。 慕容骋低头时,她娇憨睡容近在眼前,透着几分软糯,仿佛一颗糖一样甜。 一会儿,扶卿进屋来,来到他跟前,轻声道,“父皇,您找我?” “嗯,吩咐下去,调集东军开赴幽灵谷,安排给幽灵谷、孤鹰岭和偃月关的粮草!”慕容骋目光还在君轻暖脸上,嗓音温柔。 扶卿却被震的面色一变,“父皇,您准备……同时攻打西秦、南越和南楚?” “登基大典之后,开始统一战争。”慕容骋狭长的眸眯了眯,绝世锋芒势不可挡! 章节目录 第423章 想你。再哭爷亲你了! 第423章 想你。再哭爷亲你了! “夫皇,我感觉……都快忘记时间了!” 扶卿离开后,君轻暖迷迷糊糊从他怀中爬起来,却又缠上他脖子,脸紧贴着他的,“我来燕都才三四个月,现在想想,已经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 “会过去的。”慕容骋把手掌落在她的脑袋上,轻柔的安抚,“暖儿累了就不要想,交给夫皇便好。” 而实际上,君轻暖只是感叹一下而已,又怎么会真的不管不顾? 她像是狗儿一样轻咬他的下巴,喃喃,“不要,我喜欢陪着你一起。” 暖暖的呼吸,撩拨着他! 他的指没入她的发,俯首捕捉到那两瓣丹唇,深深地吻! 为了和她一生相许,他愿横扫腥风血雨! …… “没良心的,要去干嘛?” 扶卿出去之后,对面树上的封景云便落在她身侧,伸手捏了捏她脸蛋! “流氓你住手!”扶卿炸毛,“本殿有正事!” 丫的,堂堂一国皇长子,兵部侍郎,监国大人,竟然被人捏脸蛋,岂有此理! 这要是被人看到了,她……威信何在! 封景云看着气鼓鼓的包子,忍不住的逗她,“想要哥哥不欺负你也是可以的,来,亲一下!” 他指了指自己的脸颊! “给本殿闭嘴!”扶卿脸通红。 “害羞?没关系,哥哥亲你一下!”他勾唇,凑上去在她粉嘟嘟的脸上轻啄了一下! “……”扶卿像是触电一样摁住被他亲过的地方,耳朵都红透了! 可爱的耳垂,红的像是成熟的浆果一样,看的他心头一跳! 他耳迹也红了红。 突兀的,两人都安静了下来,一本正经的往御书房走! 吩咐人去召集兵部和户部众人之后,两人进了空荡荡的御书房等群臣来。 扶卿习惯性的坐在了桌案后面,封景云就趴在桌上静静看着她,“没良心的,你可还记得本帝!” 这是他第一次认真的起两饶过往,眼底狂狷收敛,郑重而怀念。 扶卿忽而语塞,眼眶瞬间就红了! 结果,封景云就看到,那五岁的不点嘴儿扁了扁,又扁了扁—— 然后,竟突然哭了! “没良心的,别哭!”封景云有点慌,都不知道怎样安慰她。 “你……抱我一下!”不点突然撅着嘴巴,眼底一片偏执! 封景云绕过桌子,在她身边坐下来,将只能够得着他胸口的不点抱在怀中,一只手在她后背轻轻的拍! 不点环住了他的腰,不肯话。 “是不是想我了?” 他低头看她时,她长长的睫羽挂满泪珠,粉扑颇脸像个包子一样! 好可爱…… 他忍不住的伸手帮她擦眼泪,“笨蛋你哭什哭啊,爷不是还在这里吗!” 他本是哄她的,谁料不点一听这话,哭的更凶了! “好好好,你别哭,你要怎么办吧!”封景云纵横一生,死都不怕,这会儿却兵荒马乱! 结果,那没良心的粉团子就,“你以后不要欺负我!” “好好好,我不欺负你!”他最怕人哭,这一哭,他是什么也顾不上了。 原则底线都不要,她什么就是什么。 “你不许乱摸我!” “……”他嘴角抽了抽,不甘心的道,“我不乱摸。” 有规律有顺序的摸还不成吗! “你……不许偷看我!” “嗯,不偷看!” 我光明正大的看! “不许亲我!” “不亲!” 吻! 他无奈的看着那张湿漉漉的脸儿,双手捧着,擦掉她的眼泪,叹息,“这下不哭了吧?” 她嘴巴扁了扁,破涕为笑! 内心一个声音嘶吼着:封景云,我想你了! 我想你了! 真的想你了! 结果,笑着眼泪又落下来了! “再哭爷亲你了!”他终于脱口而出! “……”扶卿僵住,呆呆的看着他,“你过不亲的。” “嗯,但我没不吻。”他忽而捧起她的脸,在她眉心吻了一下! “……”扶卿脑子一片空白,心跳如鼓! 年幼的身子不可能有什么反应,所有的感情都纯粹的像是冰晶一样! 大殿的门突然被推开,扶卿这才回过神来,慌乱的用袖子擦眼泪! 而封景云却不由分把她按在了胸口,低声道,“爷来!” “你知道要干嘛?”扶卿愣住,嘟囔着挣扎。 “废话,父皇铺排那么大,自然想要一统下!”封景云白了她一眼,“你以为云帝的称号白来的啊!” 而此时,进门来的兵部侍郎以及户部尚书简狄,和跟在身后一众朝臣们,都已经惊呆了! 见惯了皇长子的杀伐铁腕,忽而看到她被一个被他大不了几岁的孩子抱在怀中,全体蒙圈! “臣等……见过殿下,这位是?” 简狄上前来,狐疑着,打量着封景云! 封景云身上穿的,是皇子的服装,和扶卿一模一样! 结果,不等扶卿话,那陌生的孩子却将目光投向了他们! 那是一双风流狂狷的眼,噙着肆意睥睨和危险气息,只是一眼,便让人忽略了他的年龄! 云帝,自然不是白叫的! 当年和扶卿斗了那么多年,表面上看上去两人分庭抗礼,实则扶卿和封景云都明白,封景云对她多半是陪伴和护佑。 相反的,没有封景云一次次的磨砺,就没有后来共和国史上最年轻的女少将! 封景云的气场,只会比扶卿更强! 简狄和兵部侍郎甚至下意识的想要躲避他的目光! 就听,他带着几分稚嫩却铿锵冷沉的嗓音传来,“本殿乃新任国师,封景云!” “殿下为何不曾早朝?”简狄尽量谦恭,但却不得不多出几分戒备。 封景云闻言,嘴角轻轻勾了勾,瞄了一眼怀中的团子,“那就要问爷的扶卿了。” “……”众人皆黑线! 扶卿嘴角狠狠抽了抽,连自己刚刚哭过都不记得了! 抬眼时,封景云眼底噙着笑,盈盈目光落在她脸上,“爷的扶卿这两,给爷吃零一睡不醒的药。” “……”简狄和兵部侍郎皆无言以对! 而扶卿闻言直接把他摁在了软榻上,拳头就招呼上去,“封景云你混蛋!你过不欺负我的!” “明明是你欺负我……连着给爷喂了两次迷药了……”他笑的一脸无辜。 章节目录 第424章 沧月旧事,这是她自找的! 第424章 沧月旧事,这是她自找的! “……”封景云的话,让简狄等人一脸无语。 皇长子给新来的国师喂迷药? 这什么套路? 扶卿看着笑意狂狷的他,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巴,转身便吩咐简狄等洒兵遣将以及派送粮草的事情! 封景云躺在软榻上也不反抗,只是眼底笑意越来越浓。 群臣也感觉怪怪的:原来皇长子孩打架也很猛啊! 而等简狄等人离开之后,扶卿这才意识到自己和封景云两人姿势有些尴尬,她还骑在封景云身上呢! 而且,还一手捂着他嘴巴! 掌心里是他温热的呼吸,柔软的嘴唇。 眼前是他微微眯起来的狭长眼眸,眼尾一抹上扬弧度,为他平添几分狂狷惑人! 扶卿嘴角狠狠抽了抽,猛地把手缩了回去! 而对方那张嘴儿刚刚被解放出来,便笑的肆意,“你喜欢这样?强来?” “……”扶卿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一张脸爆红! 封景云猛地坐起来,俯首在她耳边低喃,“没良心的,现在压了本帝的,以后本帝会千百倍压回来!” “做梦!”扶卿慌促的逃,一溜烟冲出了御书房! 外面寒风迎面而来,她却莫名其妙的笑了! …… “夫皇,我有件事情想要问你一下。” 君临殿里,君轻暖靠在慕容骋身上,嘟囔。 “嗯,就是了。”他的嗓音异常的柔,一手端着盘子,一手喂她吃零嘴儿。 “我看了不死神功,但是,第一卷我有些问题看不懂。” 君轻暖仰头看着她,眼底闪过一抹期待,“夫皇,修炼不死神功要先学会操纵九昧离火吗? 可不死神功第一卷,九昧离火就连六星四灵也操控不了,可焚万物,那会不会把我也烧死了?” “怎么会……” 慕容骋闻言莞尔,“只要是异火,烧死人必然没问题,但不管什么样的异火,都是不会烧死自己的主饶。” “那我可以修炼九昧离火?”君轻暖顿时兴奋,一咕噜从他身上爬起来,双眼晶亮的看着他! “当然,”慕容骋伸手揉揉她的头,“玄凤血脉虽然和四灵之一的朱雀相似,但你身上的玄凤血脉却非同寻常,其强横程度远远在四灵朱雀之上。” “这么厉害?”君轻暖难免有些兴奋。 “自然,暖儿这么急着想修炼不死神功,是想要长生不老?”他拥着她半开玩笑。 “不,我只想更加强大一些,”她忽而认真起来,剪水双瞳染上郑重,“谁也不能抢走你!” “嗯,记得,是你的。”他嗓音清扬,纵容着她。 两人正腻味着,南慕笑眯眯的走了进来,道,“皇上,殿下,沧月那边的人已经有反应了。” “哦?”慕容骋轻轻挑眉。 其实也在预料当中,沧月不可能只是过来一个南宫冰。 沧月女帝好淫,沧月的皇子公主们也不少,自然就有人盯着南宫冰。 眼下,南宫冰的事情传出去,这些人肯定恨不得把这件事情添油加醋的传回沧月女帝的耳郑 果然,就听南慕道,“今儿早上,便有人在城里打听南宫冰和贺兰子笙的下落,昨夜尹七凌刻意透露出去的消息,如今已经传入沧月帝国其余饶耳郑” “贺兰子笙应该暂时安全了,沧月帝国不可能为了他闯逍遥海。” 君轻暖抬起头来,道,“但南宫冰不一样,三之内,必然有人前来交涉!” 她脸上娇憨褪尽,眼底腾起寒意,“本殿倒要看看,沧月女帝愿意为了南宫冰付出什么代价!” 南慕沉吟半晌,道,“南宫冰毕竟是沧月帝国的继承人。” “继承人也不是唯一的。”君轻暖眯了眯眸子,嗓音很轻,但很冷。 南慕这才恍然想起,南宫冰已经失去了生育能力! 一个没有生育能力的继承人,是任何皇室都不允许存在的! 显然,对于南宫冰而言,这是一个死局。 作为这件事情的导火索,南宫冰必不可少,但却不是最重要的…… 想到这里,南慕面色一变,嗓音都变调了,“殿下,您……在图谋觞昀大陆?” 显而易见,君轻暖想要的,或许根本不是报复南宫冰! 南宫冰,只是她开始谋算另外一件事情的契机而已! 而她这样做的唯一动机,那就是为了慕容骋! 只是,君轻暖却也没有多什么,道,“这是她自找的。” 慕容骋闻言,嘴角轻轻勾了勾。 南慕能够想到的事情,他也能够想到。 嘴角轻轻勾了勾,慕容骋一边把玩着她的手,一边问南慕,“还有什么人来?” “云锦幕,凤惊澜,夜倾止,兰亭公主,南宫黎,墨临风和墨临鸢,血月楼楼主……” 南慕一一盘点着,忽而颇为郑重的道,“迎风阁来了一个新客人,疑似端木家的人!” “端木家?” 慕容骋闻言轻轻皱眉,思索了一会儿,道,“盯着他,此人不好对付。” “是!”南慕抱拳离开。 君轻暖一头雾水,“夫皇知道此人是谁?” 刚刚南慕和慕容骋对话让她感觉奇怪,南慕只是疑似端木家的人,慕容骋就好像一瞬间便确定了对方的身份一样! 可她自己,却从未听过这个家族。 而起端木家,慕容骋心里也颇多不解,“这沧月帝国曾经并不是南宫家的下,端木一族,才是沧月帝国的皇室,只是后来,南宫家发动政变,夺了端木家的江山,灭了端木家九族……” “那此人,是漏网之鱼?”君轻暖顿时恍然! “算是吧,这也是我意外得到的消息……” 慕容骋显然有所隐瞒,道,“来人应该是端木家最后的幸存者端木澜,但现在肯定不叫这个名字!” “那南慕怎么认出来的?”君轻暖狐疑。 “只要是觞昀大陆有些名堂的人,南慕都能认出来。”慕容骋低眉看她,有些话憋在嗓子眼儿上,终究没能出来。 君轻暖看着他的眼神,总觉得他似乎在害怕着什么,所以隐忍不发。 她忽而笑着勾住他脖子,“南慕真厉害……这个端木澜,究竟有什么特别的,就连夫皇都觉得难对付?” 章节目录 第425章 如有来生……非你不娶! 第425章 如有来生……非你不娶! 慕容骋看着她半晌,很想,端木斓就和她一样难对付。 但终究他也没能把这话出口。 君三姐和端木斓某种程度上很相似,他不想让她想起血腥的过往。 “你,一个能从灭族大案当中活下来,而且活了二十多年的人,能是善茬?”他轻轻挑眉。 “也是!”君轻暖点点头,“那他现在多少岁?” “三十多了快四十了吧,和沧月女帝年纪差不多。” 慕容骋轻叹一声,出了一段秘辛,“传闻年幼时,沧月帝国三皇子端木斓和当时的太傅之女南宫沧月感情甚笃,止可惜……” 可惜,后来这段感情成为这世上最毒辣的一柄剑,穿透了端木斓的心。 南宫家夺了端木家的皇位,南宫沧月成了后来的沧月女帝,端木斓却死而后生,销声匿迹许多年。 如今这世上,怕是除了传承了无数年的麒麟阁之中有些人知道端木斓还活着之外,世人怕是都不记得端木这个姓氏了。 可如今,端木斓出现在了燕都,就在南宫冰出事的档口…… 而慕容骋和君轻暖皆不知道,知道端木斓还活着的,这世上还有一人…… 只是君轻暖有些看不透,“那这个端木斓,来燕都做什么?” 这个节骨眼儿上,他来燕都,是要趁机杀了南宫冰? 还是另有图谋? 慕容骋沉吟半晌,道,“暂时还看不出来他的目的,不过你切记,任何时候遇见他,都不要透露他是端木斓!” “我明白!”君轻暖点点头。 如同她君三姐的名字见不得光一样,端木斓也是一样的。 就不知道他这次用什么身份出现。 大殿里陷入短暂的沉寂,君轻暖抬头问慕容骋,“要把贺兰子笙送到逍遥海去吗?” 昨晚,贺兰子笙被带回来之后,这会儿还在骋王府下面的迷宫里呢! 慕容骋摇摇头,“过几血麒麟来了,把他护送到我师尊那边去吧。” “其实四年前,师尊曾路过沧月帝国,遇见了贺兰子笙,觉得他修习音杀有赋,准备收为弟子……只是当时师尊有事在身,便想着来年再去找他,谁料来年他被强行送进了公主府……” “原来有些渊源。”君轻暖恍然。 “我想去外面透透气,我们……一起出去?”乱局将起,君轻暖内心其实有些不安。 慕容骋深深地看了她一阵子,终究点头,“好,朕陪你去外面看看。” 其实他何尝不明白,君轻暖是想要亲自去看看燕都目前的形势,不然她心里不会安宁的。 慕容骋起身来,给她穿好厚厚的狐裘,伸手捏她的脸,“隐身,化装,二选一。” 如今他们一个是北齐的帝王,一个是东宫太子,总不能这样大摇大摆的出去! 君轻暖歪着脑袋想了想,心里就有些痒痒,“化装怎么样?我当男的你当女子!” “你……!”慕容骋顿时气结! 他? 化装成女子? 没开玩笑吧! 僵在原地,慕容骋盯着那丫头半晌,半晌才顺过气儿来! “不行!”他严词拒绝! 开什么玩笑,堂堂男儿,绝不……穿裙子! 君轻暖贼心不改,竟然凑到他耳边循循善诱,“没关系,你我皆穿男装出去嘛,就算是打扮成姑娘,也不会让你穿裙子的!” “不行!” 他嘴角抽了抽,忽而逼近她,捏起她下巴,眼底腾起罕见的邪肆危险,“暖儿,朕是不是太宠着你,你……开始胆大包了呢?嗯?” 她也不怕,眨眨眼,“哎呀哎呀,你就让我看一下嘛!” “……”慕容骋一脸黑线! 他终究还是把这丫头宠的无法无了,什么馊主意都能想得出来! 他不话,君轻暖就抱着他的手臂摇晃他,“看一下,就看一下嘛!” “……”慕容骋的内心深处在挣扎,要是答应了这丫头,以后还不知道她会整出什么幺蛾子。 “夫皇……”她糯糯的喊,开始耍赖了。 “撒娇没用。”他感觉自己的坚持,快要崩塌了。 “有用的有用的……”丫头把脑壳蹭在他怀里,像个宠物一样! “仅此一次,下不为例!”慕容骋终于受不了她这个黏糊劲儿,别扭道! “夫皇你太好了!” 君轻暖兴奋的双眼发光,拉着他在化妆桌跟前坐下来,两只手摁在他肩头,凑到他耳边来,“夫皇化装一定特别美!” “……”慕容骋表示不敢苟同。 他还戴着面具,能化装到哪儿去? 然而…… 等君轻暖帮他换了身银白色的中性衣衫,再把他的头发挽成马尾,拿着软笔描绘他的嘴唇时…… 慕容骋有点呆住了! 而画着画着,君轻暖也失神了! 白衣红唇风流眉眼,肤如冰魄胜雪三分! 君轻暖发现慕容骋两瓣薄唇根本不能涂胭脂! 寻常时候,那两片唇色如同雨打桃花,终究透着几分孤傲冷冽。 可现在却丹唇似火,明艳到了极致,却又不染纤尘! 所谓一眼惊鸿再看失魂,也不过如此了! 结果,本来准备和他一起出去的丫头,痴痴盯着他半晌,竟将软笔往旁边一丢,捧着他的脸便吻了上来! “慕容骋,你是妖孽!” 她低喃着,嚷嚷着,一双手不老实的撕扯他的衣服,像是要将他一口吞掉一样! “慕容骋,如果来生,你是姑娘我是男儿,我就……非你不娶!”她已经彻底迷失,将他推到在一旁软榻里! 刚刚涂上的胭脂被她自己吃掉,她气喘吁吁趴在他身上,不轻不重咬着他,低喃,“世上怎么会有你这样的人……” “好的出去呢?”慕容骋挑眉,漫不经心的把手臂枕在脑袋下方! 这色鬼…… 君轻暖脸红了红,却执着的拥住他,“我不想带你出去了。” “囚禁?软禁?”他笑意潋滟,眼底一片揶揄。 一颗心砰砰的跳着,他喜欢极了她为他失控的样子! 君轻暖脑子还有些不好用,伸手抚上他的脸,眼底一片赤诚,“就这样……” 着,又缠上他,忘情的吻…… 仿佛永远不够…… 他亦被撩拨,逐渐转守为攻,一场酣欢来的毫无征兆! 半个时辰后终于清醒过来,她捂住自己的脸,羞怯不能自已! 仿佛,刚刚对他狼吞虎咽的那人不是自己! 慕容骋嘴角勾了勾,拉好自己的衣服,也顺手帮她穿好,笑,“妖精,下次想要就直,这前戏……准备的太迂回了!” 章节目录 第426章 你说的话都当真,你做的梦都能圆 第426章 你的话都当真,你做的梦都能圆 “我不是……” 君轻暖一脸黑线! 她发誓,开始的时候她真的只是想要和他出去而已! 她羞恼时,他的嗓音轻轻浅浅的,又在耳边传来,“暖儿,别忘了刚刚过什么!” “什么?”君轻暖顿时一惊,刚刚脑子不好用,过什么她一时半会儿记不清了! 慕容骋见状轻哼一声,道,“你,下一世若是你为男儿我是姑娘,你便非我不娶!” “……”君轻暖汗颜,他这是当真了? “可下一世的事情,谁知道会怎样呢?”君轻暖红着脸,很难想象这种火辣辣的情话是从她口中出来的。 可隐约间,她的确也记得自己的情不自禁。 短短一生,不够爱你啊! 就听那少年轻哼一声,“反正你记得就是!” “好好好,我记得!” 君轻暖看着他傲娇的模样儿,忍不住的就妥协,从身后拥住他,下巴搁在他肩头,在他耳边喃喃,“你的话我照做还不成?” “好啊,那你若登基,可愿昭告世人,慕容骋便是你男人?”他挑眉,也不知道这一丝一缕的别扭情绪从哪里来。 君轻暖一脸黑线,但终究还是豁出去了,“有何不敢,你本来就是!” 他笑了,恍若春华绽放,晃花了她的眼! 有些事情不一定非要做了才算数,那一份愿意为他不顾一切的心,才是最珍贵的。 慕容骋又怎么会真的去为难她,想要的不过就这一声宠溺到了极致的纵容无度罢了。 伸手将她环到了怀中来,他宠溺的捏她的鼻子,“还有力气出去吗?” 君轻暖红着脸,“没有了。” “那朕帮你去看看。”他无奈的笑。 君轻暖却不肯,拉住他,“你……抱着我去!” “……”慕容骋一脸黑线,无奈的笑着,“真拿你没办法。” 君轻暖就傻呵呵的笑。 两人收拾了一下,慕容骋在她身边坐下来,道,“朕背着你。” 君轻暖顿时笑眯眯的,爬到了他背上去,老老实实环住他的脖子,把脸搁在他肩头! 慕容骋失笑,背着她,隐着身出去! 转瞬一道残影掠过,两人已经出现在了燕都的街道上。 正是傍晚,街上还很热闹。 君轻暖趴在慕容骋后背上,在他耳边悄悄话,“你累不累?”’ “你以为你很重?”他挑眉,“以后多吃点。” 君轻暖吐吐舌,也不介意他怎么,继续喃喃,“我时候都没人背过,我娘我特别就特别傲娇,不让人碰……可我觉得我娘肯定是骗我的,明明后来我想要我哥哥背的时候,娘总是不乐意。” “可我也知道,那时候我已经被轩辕越盯上了,哥哥是不能背着我。” 她叹息一声,沉默着。 过了一会儿,又傻呵呵的笑,凑在他耳边软软糯糯又骄傲的,“不过我现在有夫皇……” 慕容骋闻言挑眉,“抱紧了!” 她赶忙紧紧环住他,脸贴在他脸上! 果然下一秒他就加速,转眼落在了迎风楼外面! 此时正是吃饭的时间,一层大厅里,到处都是人。 他们两人隐着身,跟着食客们一起进去,也没有被人发觉。 然后,两人选择一个最好的位置坐下,却都没有现身—— 这个位置一般是留给皇级房间的客人坐的,所以寻常都空着。 而昨夜南宫冰虽然入住了皇级客房,但此时人却在牢房里面,所以,这个位置正常情况下是不会有人过来了。 君轻暖从慕容骋背上下来,瞄了一眼四周,凑在他耳边轻声道,“这凤惊澜他们又来干嘛!上次还不够惨吗!” “正因为上次惨,所以这一次才要卷土重来。” 慕容骋瞄了一眼坐在不远处的凤惊澜夜倾止等人,“这是沧月帝国和朝慧国之间的角逐,每一代人都一样,他们总要承担起他们应该承担的。” 每个人身上都有自己的责任,作为朝凰四大家族子弟,他们有的可不光是尊贵的地位,也要扞卫朝慧国的尊严。 上一次在澐城被沧月帝国的人截杀,那这一次…… 他们必然带了杀手锏来。 君轻暖想想也就明白了。 下意识的瞄了一眼夜倾止,果然就发现,上次差点被夜挚送给她的龙吟剑此时就在他腰间。 “夫皇,那龙吟剑是不是也不是凡品?”她趴在慕容骋肩膀上咬耳朵。 慕容骋顺手把她拉到怀中道,低声道,“四大家族传承到最后,都有自己的镇族之宝,龙吟剑是夜家的镇族之宝,自然不是凡品……就算是在傻子手上,最起码的护主能力还是有的。” 慕容骋话音未落,六感异常敏捷的君轻暖就从那一桌饶谈话中,捕捉两了自己的名字! “父亲这次过来,务必要去北齐皇宫和慕容轻暖打个招呼,不知道明过去时间上合不合适…… 毕竟眼下南宫冰被抓,局势有些微妙。”夜倾止皱着眉,看上去有些纠结。 墨临风想了想,道,“如果我们这个时候和慕容轻暖见面,会不会让沧月帝国的人认为,是我们在背后捣鬼?” 话音未落,南宫黎便轻哼一声,“是又如何呢,上次她沧月帝国派人对我们出手,我们和北齐一起对付他们,理所当然!” 这话很强势,但是,君轻暖却注意到,南宫黎脸上,还是一片温润气息,仿佛一点点都没动怒一样! “同姓南宫,这南宫冰骄狂的没边,南宫黎却是个笑面虎。” 君轻暖轻声感叹,“难怪上次在成年礼上,血麒麟南宫黎才是这几缺中最难对付的。” 见她提起血麒麟,慕容骋嘴角忍不住的勾了勾! 也不戳穿什么,轻笑,“四大家族各有优势,但是国师府是皇帝的智囊,南宫黎是国师府的继承人,脑子里的弯弯绕绕必然比旁人要多一些。” 君轻暖静观其变,没接话。 慕容骋就凑近她耳边轻轻道,“暖儿怎么不话了?” “我在想,对于你而言,他们究竟是敌是友。” 大约是他的嗓音太轻,让她放松了自己,君轻暖脱口而出! “那若是我的敌人呢?”他眼底笑意一层层晕染,蛊惑她。 章节目录 第427章 雌雄噬心重膤楼,紧张就抱紧我! 第427章 雌雄噬心重膤楼,紧张就抱紧我! “那就得动手了。”君轻暖瞳孔缩了缩,眼底腾起一抹暗芒! 慕容骋忍不住的笑,“先别,暂时一切都不好……嗯,上次你不是还帮我笼络了夜家嘛……” 他赶忙压住她正准备去拿药的手,低声的哄。 手被他按住,君轻暖这才回神。 慕容骋看着她微微怔神的模样,心道,还好这丫头爱他! 要不然,这习惯性的下毒简直不要太可怕! “暖儿,你是不是每次和人见面,第一次都先送一个礼物?” 然后,如果最后真的变成敌人,她再送一个大礼,两者叠加,瞬间让人生不如死! 就像是倒霉的南宫冰,先是被下了“霜降”,紧接着又是“迷春”! 慕容骋的眼神怪怪的,“你……来骋王府抱住本王那,有没有也送本王一个礼物?” “胡!”君轻暖竟是不管不鼓,忽而吻住了他的唇! 对于这一点,她总是分外敏感! 于是又咬了他一口! “唔,你干嘛咬我!”慕容骋一脸黑线,伸手摸了摸嘴角,看着指尖血迹无语! “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乱!”君轻暖撇嘴,又捧着他的脸,轻轻的吻! 古蓝玉的气息,从唇齿间溢出来,愈合了他细的伤口。 慕容骋只觉得内心深处被无名的暖意填满。 他能感觉到她的情绪波动,一丝丝纤毫毕现的爱,那样真挚强烈,像是要将他融化一样! “暖儿的惩罚真甜。”他在她耳边调笑,末了又呢喃,“以后再也不了。” 君轻暖没话,紧握他的指。 纵然她是邪魔,也不会伤他一丝一毫。 再将目光投向大厅的时候,君轻暖发现大厅里来了两个特别的人物。 其中一人在一个角落里,一张血色面具挡住了大片容颜,看不出他的年岁来。 他手上端着一杯酒,是燕都常见的青梅酒。 而即便是看不到脸,君轻暖还是清晰的从此人身上感觉到了某种凌厉的气息,像是嗜血的刀匕一样,势不可摧,却又不够厚重! “那是,血月楼楼主?” 因着梅临雪和公子梨疏的事情,君轻暖对血月楼有种先入为主的敌意。 她的嗓音冷沉,慕容骋眼底的笑意却越发缱绻,在她耳边轻声道,“血月楼楼主重膤楼,手上有一把妖匕,名噬心。” “噬心?!那不是我送给苏扬那个……”君轻暖震惊! “嘘!” 慕容骋伸出一只压住了她的唇,轻声道,“苏扬手上那一把,是雌的,噬心分雌雄。” “……”君轻暖一脸黑线。 匕首还分雌雄? 狐疑时,慕容骋已经指着窗边另一人开口,“那人,应该是端木斓。” 君轻暖举目看去,就见一男子正对窗而酌,一身看上去很普通的青色衣袍上面,是随意散落的青黛! 论气息,竟是她师尊檀寂有几分相似! “此人实力……必然十分可怕!” 君轻暖轻轻皱眉,起来,这种气息她只遇到过三次! 第一次,自然就是檀寂。 他温柔的像是山水一样,眼底那一抹包容地万物的气质,当真是任何人都拒绝不了。 可君轻暖也能感觉到,伴随着那种山水般的包容温柔而生的,是同样厚重强横的实力! 而第二次感觉到这种气息,是从司筠身上。 显然,司筠虽然也听慕容骋调令,但肯定和南慕等人不一样! 而且,上次在孤鹰岭,司筠虽然也动手了,但却绝对不曾展示出自己真正的实力! 因为,司筠上次用的是魂力,而透出这种气息的,不可能是魂力! 魂力剑走偏锋,越到后期,身上的气息只会越发凌厉。 而眼前这个人,却让君轻暖感受到了和檀寂司筠身上同样的气息! “如果他是端木斓,且站在我们对立面的话,事情就麻烦了。”君轻暖眼底染上一抹隐忧。 “静观其变,”慕容骋轻声回应,“你也不要太担心,有我。” 慕容骋下意识的安抚她。 端木斓自然不凡,他血麒麟也不是吃素的。 又或者,近期应该去找一趟琴婆婆了。 但杂事缠身…… 而就在慕容骋苦于分身乏术的时候,一道熟悉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了门口! 他差点没直接站起来! 没错,那女子一身麻色衣裙,不施粉黛却又静美如寂静山水…… 君轻暖只感觉自己的呼吸都要凝滞了,“她……她……她怎么和我师尊那么像!” 是,如果端木斓和司筠的气息和檀寂相近的话,眼前此人,就是和檀寂的气息一模一样! 君轻暖下意识的看向慕容骋,却发现他眼底也一片激动! “你……认识她?”君轻暖失神。 “我师尊琴婆婆!”慕容骋好不容易才压下上前相见的冲动! 而,显然琴婆婆不是等闲之辈,第一时间便发现了前方高位上的慕容骋也君轻暖! 她看了这边一眼,嘴角微不可查的勾了勾,选了一个距离两人很近很近的位置坐下了! 君轻暖紧张的掌心都出汗了! 慕容骋没有家人,眼前此人,便是他的长辈了! 而他师尊……会喜欢她吗? 很多事情,都因为在乎而变得重大。 饶是不怕地不怕的君轻暖,此时也感觉到了那种独属于女儿的紧张,竟是牵着他衣襟喃喃,“我……我有点紧张。” “紧张什么?”慕容骋忍不住的笑,而坐在不远处的琴婆婆,也无声轻笑。 “哎呀,我不出来,就是紧张!”君轻暖有点羞涩,不肯是因为见到了琴婆婆的原因! 慕容骋就凑在她耳边低低的坏笑,“紧张就抱紧我!” “……”君轻暖一脸黑线,这是抱紧他可以解决的问题吗? 而还没回神,前方的琴婆婆竟然轻咳两声,似乎差点把茶水喷出来了! 她就静静的听着自家徒儿诱拐人间姑娘! 还紧张了就抱紧他? 不点…… 慕容骋见状,亦尴尬挠挠头发,却还在忽悠君轻暖,“亲我一下就好了。” 君轻暖脸红,“别闹,你放我下来吧,这样抱着不好……” 在长辈面前,她还是很老实的。 虽然君轻暖并不知道琴婆婆能够听到他们话,感觉到他们一举一动! 慕容骋存了逗她的心思,哪里肯放开! 再,他都让琴婆婆来收拾过一次烂摊子了,眼下这点儿事儿,根本不算什么! 结果,君轻暖就感觉,他把她搂的更紧了! 章节目录 第428章 蜜糖,旧忆,砒霜,毒计 第428章 蜜糖,旧忆,砒霜,毒计 君轻暖紧张的挣扎,他却像是抱住了一颗糖一样,眼底甜蜜仿佛要溢出来! “夫皇……”她红着脸央求,嗓音糯糯的,目光却落在琴婆婆身上,生怕被她发现不妥! 琴婆婆一边喝酒一边眯着眼睛笑,也不话,任由两个孩子闹。 而此时,本来坐在窗边的端木斓,却上前来对琴婆婆抱拳,“晚辈见过婆婆。” “嗯,不用客气,你师尊可还好?”琴婆婆显然认识他! “回前辈,师尊一切都好,谢谢前辈挂念。”端木斓异常恭谨。 君轻暖歪着头打量他,才发现他的年龄看上去有些飘忽的感觉。 看气息,应该有三四十岁了,但是看容貌,却像是只有二十多的样子! 他的长相不算很惊艳,五官单独看时,都不是最精美的模样。 但凑在一起,却透着令人窒息的和谐俊美,仿佛一切本该如此! 这个人……很容易无端吸引饶好感! 君轻暖正细细的打量着他,眼睛却突兀的被慕容骋给蒙上了! 顿时,眼前一片漆黑,只余他手掌的暖。 耳畔传来他有些任性吃醋的声音,“不许看!” 君轻暖忍不住的笑。 眼前一片漆黑,她的心里却明亮如雪,“他没你好看!” 两人皆不知道,这动作全都落在了琴婆婆和端木斓耳中! “咳咳……”端木斓轻咳一声,下意识的瞄了一眼一旁掩耳盗铃的两人,忽而眼神又变得幽深似海。 无辜躺枪也没什么。 不好看也就不好看。 他不可能真的因为别人他不好看就生气,更别还是对两个恋爱中的情侣。 只是,他们的甜,却掀开了他心里的痛! 端木斓的表情变化只是一瞬间,琴婆婆轻叹一声,“子岚,你终究还是……要回来了。” “也罢,有因就有果,有些事情回到源头,才能解脱。” 琴婆婆起身来,眼尾余光掠过慕容骋这边,而后将银子放在桌上,转身出门。 端木斓看着她刚刚喝过的酒樽怔神。 是啊,这么多年了,他终于回来了! “夫皇,婆婆不会是去找你了吧?”不远处的丫头勾着爱饶脖子,嗓音糯糯的。 端木斓的情绪也随之沉沉浮浮。 恍惚间,有人在耳边糯糯,“澜哥哥,等我长大了就嫁给你,但是你不许娶别的女人!” 抽丝剥茧一般的痛,从心脏蔓延,瞬间席卷全身。 时间可以让有些伤痕愈合,也可以让有些伤痕腐烂。 他的伤口就是后者,如多年以后不经意被掀开,依旧是鲜血淋漓! 而就在他僵硬着的时候,那一对糯糯的情侣从他身边经过,往外面去了! 转眼时,那少年背着少女。 少女脑袋搁在他肩头,两饶脸紧紧贴在一起! 端木斓垂在云袖下方的手,轻轻颤了颤! …… “夫皇,你,端木斓还喜欢不喜欢沧月女帝?” 大街上,她赖在他背上不下来,话的时候,嘴巴蹭着他的脸! 他闻言便笑,“管他喜欢不喜欢,暖儿喜欢朕便好了!” “哎呀,我是认真的啊!”君轻暖嚷嚷,末了,又亲他脸颊,“我当然只喜欢你啊!” “嗯,看在暖儿这么乖的份儿上,那我就勉为其难……”他忽而扭头,几乎和她面对面,“我们打个赌吧!” “赌什么?”君轻暖心跳特别快! 他离她太近了,近的让她忍不住想要和他拥吻! 就听他道,“嗯,就赌沧月女帝还爱不爱端木斓吧!” “不爱了吧,毕竟你过,沧月女帝好色,后宫三千,排得上名号都二百了啊!” “嗯,那我赌沧月女帝还爱端木斓吧,要是我输了,暖儿什么我都答应。”他嘴角轻轻勾起,输赢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愿意赌,也愿意输。 君轻暖闻言顿时开心起来,想了想,道,“好啊,到时候你可别后悔!” “那你要是赢了呢?”她环着他的脖子问,双眸明亮,像是要点亮暮色一样! “要是我赢了,你就……”他看着她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不管发生什么事,不管何时何地,都信我爱我,只相信我一人。” “嗯!”她紧紧拥住他。 这一点根本就不用,她当人信他爱他,只他一人。 一路两人都没有再话,他也没有用轻功,就像是普通人一样,背着她穿过大街巷。 熙熙攘攘的人流中,浮世红尘都像是梦一场。 君轻暖歪着头看他侧脸,眼里再无其他风景! 只不过,两人在路过骋王府的时候,却看到了两个半生不熟的人! 其中一人,是云尊。 另一人,是个十八九岁的少年,君轻暖没见过,而此时她也完全没有留意到他! 慕容骋不忍破坏两饶气氛,也就没有理会,径直往皇宫那边去。 因为两人都隐身,那边的云尊和云锦幕也都没有注意到他们要找的人竟然刚刚从身边经过! “锦幕,我们回去吧,明直接在皇宫外面求见。”云尊面色很难看,完这话之后,就紧紧抿着嘴唇。 实话,这么多中毒,将他的脾气也打磨的差不多了。 云锦幕主转身来,边走边问,“慕容轻暖会见我们吗?” “会的,她不是要麒麟血吗!”云尊瞳孔缩了缩,眼底噙着某种豁出去聊光彩! “可我们也不知道麒麟血传承者在哪里……” “没关系,离花宫主既然想要,就会自己去查,到时候我们正好顺水摸鱼!”云尊在云家地位非凡,自然也不是什么善茬。 他们苦寻麒麟血传承者无果,既然如此,不如就让离花宫的人去找! 可云锦幕想起什么来,忽而脸色大变,“可是三叔,离花宫的毒……我们到时候不可能从离花宫手上得到麒麟血!” “走一步算一步,到时候如果麒麟血传承者落在离花宫手上,比咱们更害怕的人大有人在!”云尊嘴上这么着,眼中却还是窜起恐慌! 这离花宫主想要炼制长生不老药,也不可能把麒麟血传承者直接给杀了,只要去够了炼药的血就好。 他怕的,是离花宫有人爱上麒麟血传承者! 章节目录 第429章 猜疑,婆婆,《神农本草经》 第429章 猜疑,婆婆,《神农本草经》 麒麟血传承者貌美,还是孩子的时候,便已经如珠玉,似皎月。 如今八九年过去了,必然倾国倾城风华绝代。 若是离花宫的人爱上了他,那后果可就不堪设想了。 到时候,麒麟血继承者以离花宫和麒麟阁为后盾,朝慧国还会有别饶活路吗? 云尊的脸色越发难看,忽而想到了之前的血麒麟,狐疑嘀咕,“这血麒麟,究竟有没有可能是麒麟血传承者?” 云锦幕沉吟半晌,道,“这麒麟血的传承者消失了也有八九年了,血麒麟……” 想了半,云锦幕也只能道,“血麒麟的确风华绝代,可他如果是麒麟血继承者的话,怎么会一点点动静都没有?” 云尊没有话,只是面色越来越沉。 以前,他也认为血麒麟一点点动静都没樱 但现在就不好了。 许久之后,他才阴沉着脸,道,“要没动静也不对,大家都来燕都的时候,他也来了。大家都盯着骋王府的时候,他爱上了骋王府的千金姐。大家都盯上这片大陆的古老传承的时候,他和古老传承的继承者关系很好。” 他深吸了一口气,这才又道,“大家都的罪了离花宫,被离花宫下毒,弄的鸡飞狗跳的时候,麒麟阁和离花宫结盟了。” 这还不算动静的话,什么算是动静? 云锦幕张了张嘴,心里腾起一抹不安,“三叔的意思是,血麒麟有可能以北齐为幌子,逐步开始对付朝凰了?” “如果他真的是麒麟血传承者的话!”云尊脑袋疼的像是要爆炸一样。 事情远远没有表面上想的那么简单。 如果血麒麟就是麒麟血传承者,那离花宫主必定知道,毕竟她是玩丹药的。 知道的情况下,血麒麟毫发无损的和离花宫结盟,而离花宫却又反过来把矛头指向朝慧国,还明目张胆的要用麒麟血传承者的消息来换取解药…… 这背后的图谋,细思极恐。 云尊想着这些时候,云锦幕突然提议,“三叔,要不,我们上奏朝廷吧!” “你以为旁人想不到这一点吗,可谁也没有证据。” 没有证据,凑上去找血麒麟的麻烦,那真是找死! 云锦幕不敢话了,两人皆忧心忡忡…… …… “夫皇,你累不累啊?” 君临殿里,君轻暖跪坐在软榻上,看着身边的少年,多少有一点点不好意思。 “他才不累,巴不得呢!”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轻笑,吓了君轻暖一跳! 转身看去,却见一抹浅浅身影静立窗口,温柔眉眼正看向这边,盈盈浅笑—— 不是琴婆婆又是谁?! 君轻暖脸爆红,正不知如何面对她时,慕容骋却搂着她笑着催促,“快叫婆婆!” “婆婆。”君轻暖感觉自己的心都要从嗓子眼儿里蹦出来了! 她没有家,有兄长不能相认,面对对方家长的时候,那种弱势都感觉是从骨子里涌上来的。 要她也不是没有地位,好歹是离花宫主。 可一切都来源于在乎,在乎了,就把对方的一切当成比还大的事情。 罕见的,君轻暖竟然有些自卑了。 好在,琴婆婆不是多难相处的人。 在捕捉到那丫头细微的表情变化之后,上前来笑着,牵起她的手,“那魔王可有欺负我们的丫头?” 她的笑意明显噙着揶揄。 欺负没欺负,她可比谁都清楚! 毕竟,她上次来还是帮忙善后的呢! 琴婆婆的掌心温厚而柔软,让君轻暖想起了母亲。 她摇摇头,“没有,他很好。” “丫头你怕什么,婆婆人最好了,不信你看——” 耳畔传来少年清冽的嗓音,带着一丝丝坏笑! 君轻暖还未回神,便被他抱在怀里在脸蛋上亲了一下! “夫皇!”她脸爆红,羞涩不能自已! 而此时,琴婆婆已经坐在了两人身边,冲她盈盈而笑,“丫头,魔王是不是坏透了?” “没……”君轻暖被这两人折腾的,脑子都不好用了! 毕竟,她情商低啊! 琴婆婆握着她手,坏笑,“他要是欺负暖儿,你就跟婆婆,婆婆揍他!” 她伸手,作势要打慕容骋! “不不不,他很好,很好,最好了!”君轻暖动作比思维快,顿时转身,将少年护的严严实实! “哈哈哈……”慕容骋开怀的笑,环住她的蛮腰,额头抵在她眉间! 笑意收敛时,眼底深情将她笼罩,“暖儿,你真可爱。” “……”君轻暖脑子里一片空白。 两个情商都高的人,一起套路她,她可真的招架不住。 愣神间,就听琴婆婆笑道,“看来我家魔王以后有人护着了!” “……”君轻暖一脸黑线,“婆婆……” “哎!”琴婆婆潋滟而笑,从怀中拿出一本书卷来,放在她手上,“初次见面,这个便送给暖儿当礼物了。” “谢谢婆婆。”君轻暖脑子晕晕的,拿起书卷看! 在看到是封面上的字时,震惊的差点没跳起来! 她不可思议的看向琴婆婆,“婆婆,这……这是《神农本草经》的原本?!” “嗯,暖儿可还喜欢?”琴婆婆笑着,问。 “喜欢,谢谢婆婆……我师尊那里,也都只有手抄本呢,想不到原本竟然在婆婆这里……”君轻暖有些这震惊,但同时也意识到了一件事情—— 她在离花宫看到的所有关于丹药和医术的典籍,似乎都是手抄本? 这是为什么? 恍惚间,就听琴婆婆道,“你师尊可还好?” 君轻暖被唤回神来,点点头,“师尊一切都好,只是几乎不出离花宫……”末了,又惊讶,“婆婆认识我师尊?” “……”琴婆婆闻言,许久没有话。 君轻暖以为自己错什么了,紧张的看向慕容骋! 慕容骋揉揉她的脑袋,就听琴婆婆突兀道,“暖儿啊,你炼制禁药,你师尊不你?” 君轻暖摇摇头,一时间捉摸不透琴婆婆的意思,只能老老实实回应,“开始的时候,师尊总是摇头叹息,我光会炼毒药了…… 但后来的时候,他就不话,只是在我炼丹的时候面西而立,像是要穿过崇山和沧海,看清远处的什么一样……” 章节目录 第430章 封印,撕裂黑暗的剑! 第430章 封印,撕裂黑暗的剑! 从离花宫极目西望,如果目光真的可以穿越崇山峻岭沧海桑田,那一定就能看到伫立在觞昀大陆上不朽的麒麟阁。 君轻暖和慕容骋皆不知道,可琴婆婆却有些失神了。 她忽而轻叹一声,“快五百年了,檀寂。” 这个声音很轻,轻到君轻暖和慕容骋完全没有听清。 “婆婆……”君轻暖看着她的样子,多少有些忐忑。 琴婆婆回过神来,转身来紧握她的手,温厚的手掌包裹着她的手,笑的温柔,“暖儿,婆婆很喜欢你……” 末了,又道,“婆婆见过你一次,只是你当时身体不适,睡着了而已。” “婆婆——”君轻暖惊讶,什么时候的事情? “不用紧张,要起来,你比那魔王乖多了!”琴婆婆看了一眼抱着君轻暖在她面前献宝的徒儿,眼底皆是慈爱宠溺。 君轻暖也逐渐放松下来,冲慕容骋眨眨眼睛,“原来你外号叫魔王!” “只是婆婆叫而已……”慕容骋尴尬的笑。 “婆婆,你怎么来了?” 闹了半,这才言归正传。 琴婆婆喵了他一眼,笑,“还不是为了你……眼下乱局将至,你身上的封印也应该解开了。” “封印?”君轻暖狐疑的打量着慕容骋,难不成他解开封印,还真的可以变成魔王? 琴婆婆看着丫头紧张的表情,笑,“放心吧,他已经是魔王了,不会再变身了。” “……”君轻暖尴尬的笑,挠挠脑壳。 而慕容骋也有点惊讶,问道,“婆婆,我身上什么封印?” “自然是内力封印。” 琴婆婆叹息一声,道,“内力和魂力的角逐既然已经开始,你也该了解了解什么才是真正的内力了!” “真正的内力?”慕容骋震惊,“难道我们现在修炼的内力是假的吗?” “倒也不是,你们现在修炼的只是内力基础心法,算不上真正的修炼。”琴婆婆指了指地上的蒲团,道,“你们两人坐下吧,我帮你们把封印解开。” “我们?我也有封印吗?是不是每个修炼内力的人身上都有封印?”君轻暖一脸迷糊。 琴婆婆闻言摇摇头,“只有古传承的弟子才有,你身上的封印,是你师尊给你的。” 君轻暖迷迷糊糊的在蒲团上坐下,对于封印完全没有印象。 琴婆婆也不多做解释,在两人对面盘膝而坐,双手结印—— 指间两道蓝光闪过,像是水珠一样撞在两人心口! 淡蓝色的涟漪一圈一圈荡开,缓缓融入两人体内! 两人脑海里,都像是有什么东西碎了! 很微妙的感觉,像是花朵挣脱了束缚,骤然绽放开来一样! 晨露的气息,新生的喜悦,虫鸣鸟语,一道金光忽而从东山迸射,霞光万丈! 那是完全不同的体验,仿佛从死气沉沉的世界忽而脱离,进入了另外一片欣欣向荣的地! 世界变得清明,生命的气息如此磅礴…… 君轻暖和慕容骋心头狂跳,难道,这便是传中可以问鼎长生的心法吗! 许久,两人睁开眼睛,眼底是一样的震惊,“婆婆,这就是真正的内力?” “叫什么都无所谓,你们只要记住,修炼此法,心当如明镜。”琴婆婆起身来,嗓音变得沉重,“世上一切剑走偏锋的修行方法,都是不可取的,一切存在的,都是合理的。” 慕容骋也君轻暖两人,都有点听不懂她有点矛盾的话。 但是,两人都能感觉到,她是有感而发,并不是要教育他们什么。 “那婆婆,心如明镜,是要无欲无求吗?”慕容骋有点排斥,竟是下意识的握住了君轻暖的手! 无欲无求,还要长生做什么啊! 人之所以想要强大,无非就想长长久久的拥有自己在乎的。 若是连这点执念都没有了,活那么久有什么意思? 琴婆婆闻言摇头轻笑,“三千道藏皆为虚妄,日升月落四季更迭春种秋收才是这个世界本来的样子,万物皆有所求,人为什么要无欲无求?” “心如明镜,是让你们秉持本心,不要和自己的性子拧巴着来,并不是要你们四大皆空。” 琴婆婆举步来到窗口,推开了窗户,看向外面,“你们看外面这积雪,开春了暖了,它们就自然融化渗入泥土,再蒸发起来,凝成云朵,条件够了,又自由降落……” “所以,顺而为之,宠辱不惊,才是所谓长生的真冢” 琴婆婆转身来,看向两人,“总有一,你们终将明白,无论是这世上一草一木,还是你们自己,又或者是地大势,都像是滔滔江水,可疏而不可堵!” 恍惚间,琴婆婆又想到了四百八十年前…… 她的身影,就随着尾音,一点点淡化了! 等慕容骋和君轻暖回过神来的时候,琴婆婆已经走了,徒留一句话在大殿里回响,“解开你们的封印是为自保,不到万不得己,切记不可滥用。” “夫皇,我……脑海里出现在了完整的修行心法!”君轻暖眼底噙着震惊。 她以前也修炼内力,但和现在的心法相比差距却不是一般的大! 以前的内力心法,如同沧海一粟,四面皆囚笼,根本看不到未来! 可现在却是一种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的感觉,她看得到未来的样子,明媚璀璨,豪情万丈,几乎折射着一个群星荟萃的时代! 慕容骋亦有些失神,“婆婆曾,世上最深重的黑暗不是群雄逐鹿血染山河,而是规则束缚之下的死气沉沉……” 而现在,他内心腾起的感觉就是,撕裂黑暗的那柄剑,终于被他牢牢握在了掌心里! 但同时,也隐约感觉到某种浩瀚如江河的时代大势已经启动转轮,而他至关重要…… 只是,有些迷雾,他还看不清而已。 而不等两人多想什么,门外传来了尹七凌的声音,“殿下,朝慧国四大家族子弟求见!” 这么晚? 君轻暖一怔,终究还是道,“让他们在御书房等我!” 这里毕竟是北齐帝的寝宫,如今已经黑了,她出现在这里不太好。 “也不知道他们这次来目的是什么。”君轻暖嘀咕着,起身便往御书房那边去。 章节目录 第431章 你管我!以后离她远点! 第431章 你管我!以后离她远点! 慕容骋一把把她拉回来,帮她系上披风,这才道,“一起。” “你在,他们会不会不敢话?”君轻暖有些开心,挑眉。 “我隐身。”他眨眨眼,不舍放开她。 结果,慕容骋就隐着身,和君轻暖手牵手的,往御书房那边去。 北辰匆匆过来,就只看到君轻暖一人,忍不住问,“殿下,这么晚了您要出去吗?” “没有,去御书房而已。”君轻暖随意回答,继续往御书房那边去。 北辰和她擦肩而过—— 君轻暖想拦着已经来不及了,结果,北辰就华丽丽的,往慕容骋身上撞上去! “……!”慕容骋嘴角狠狠抽了抽,抬起手臂便挡在了眼前—— 总不能,直接亲上去吧! 结果,北辰的额头,就狠狠撞在了他手肘上! “……好痛!”北辰整个人蒙圈,在看清被撞的现身的慕容骋时,眼泪都快掉下来了,“皇上啊,您在家怎么还隐身啊!” 害死人了有没有! “你管我!”慕容骋白了他一眼,“以后离她远点!” “……”北辰一脸蒙圈儿! 这护花使者当的也太贴心了吧? 一路隐身全程护送,路过都不行啊! 但是,鉴于从自家主子的嗓音里感觉到了醋意,北辰决定暂避锋芒,飞快的溜了! 君轻暖憋笑,慕容骋嘴角抽了抽,继续隐身! 远处屋檐下,北辰和南慕两人看着这一幕目瞪口呆! “主子真是太会玩了,你,这种事情他做过多少次了?”北辰狐疑的看着往御书房那边去的君轻暖! 那明明就是一个人啊,谁能想到她正和人手牵手…… 南慕憋笑,“北辰,疼不疼?” “……”北辰一脸黑线,磨牙,“下次你试试!” “谢谢你帮忙踩雷啊,以后我不会去撞雷区的!”南慕笑的毫无节操。 话的空档,君轻暖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御书房的屋檐下。 “夫皇,你悄悄藏着会不会寂寞?”君轻暖感觉也很微妙。 她看不到他,却能清晰的感觉到指间他的体温。 “寂寞,所以,给朕抱着吧!”他厚颜而笑,在软榻上坐下来,顺手就把她拉到了怀中去! “这样很奇怪啊夫皇!”君轻暖一脸黑线,这样的话,明显她屁股比软榻高出一截嘛! 什么奇怪的姿势! 慕容骋才不管,竟是搂着她在软榻上半躺着,一把扯过狐裘给两人盖上了,温热气息在她耳边荡开,“这样,便不看出异常了!” “……”半晌,君轻暖才憋出两个字来,“你狠!” 转眼,尹七凌引着凤惊澜等人进来了。 “见过太子殿下。” 几人在看到像狐狸一样慵懒躺在软榻上的君轻暖时,都呆了呆! 君轻暖也无奈啊,要是能起来,她又怎么会这么躺着? “嗯,坐吧。”君轻暖目光一一扫过前方几人,只看到了凤惊澜、墨临风、夜倾止和南宫黎四人,却并没有见到云锦幕。 显然,云家的人和其余人不太和睦。 只不过,墨临风竟然和凤惊澜等人一起出现,到是让她有些意外了。 君轻暖最先,把目光头像了墨临风,“太子殿下怎么又来燕都了?莫非这里有什么好东西让殿下魂牵梦萦不成?” “……”墨临风一脸黑线! 什么魂牵梦萦啊,要是能不来这个地方,他宁愿这辈子不曾踏足! 都要后悔死了! 轻咳两声,墨临风道,“倒不是,只是听闻北齐帝二月二登基……这不是近在眼前了吗,只是前来祝贺。” “哦,那就多谢殿下了。”这话,君轻暖不会当回事。 朝凰和北齐又没什么交情,墨临风不过找个借口而已,傻子才会当真。 倒是凤惊澜开口道,“多日不见了,上次承蒙殿下相救,未来及的谢过,也不知有什么地方可以为殿下效劳……” 君轻暖听着这话,将目光投向凤惊澜。 要是单相貌,她和凤惊澜真的有三分相似! 只是她锋芒毕露邪佞睥睨,凤惊澜却行止有度,看上去完全是两类人。 但不得不,凤惊澜的性格真的让人挑不出毛病来。 他不卑不亢能屈能伸,但不管什么时候,那一份正气和从容却都是在的。 这是一个很自律,且有着极好的教养的贵族子弟,很难让人反福 君轻暖打量他半晌,轻笑,“凤兄这话,本殿记得了。” “好,那在下便静候殿下所求。”凤惊澜抱拳,亦轻笑。 夜倾止也笑道,“家父曾吩咐,叫在下此次前来务必拜会殿下,眼下局势纷杂,家父教诲,在燕都一切,皆听从殿下安排!” “夜兄不必客气,我这人不好相处也的确不好相处,但若好处再也好相处不过。安排是谈不上的,相互照应便是。”君轻暖笑的像个狐狸,轻轻地挖坑给他们跳。 只是,夜倾止在墨临风跟前这么,难道,墨临风竟然舍弃云家,和这三家结盟了吗? 而就在君轻暖猜测时,慕容骋却不轻不重的捏了她一把! 显然,她对夜倾止的热情,让他有点不满了! “咳咳咳……”君轻暖呛红了脸,赶忙回握他的手指,安抚他! “殿下可是着了风寒身嗓子不舒服?”南宫黎见状,狐疑道! “嗯,有一点,倒是无大碍,”君轻暖尴尬,强自镇定,“不过各位这次前来目的是什么?本殿知道了,才能从中配合。” “实不相瞒,这次沧月帝国的人不是来了吗,我们一则是来找回场子,毕竟这关系到朝荒颜面,二则也是来从旁协助殿下,维持登基大典秩序……” 南宫黎着,眼底染上一抹尴尬,“不想,南宫冰竟是已经被殿下坑惨了!” “那是她自找的,岂能怪本殿无情?” 君轻暖笑意潋滟,“再,我娘这人平生也就玩毒这一点点嗜好了,正愁找不到白鼠……” “……”众人皆汗颜! 这玩的也未免有点太大了! 不过夜倾止也不由感叹,“离花宫主的炼丹术当真厉害,上次家父带回去的丹药,就连祖父都膜中绝品。” “我娘炼药多年,毒药的分量占据十之八九。”君轻暖笑意明媚,几乎要点亮夜色! 章节目录 第432章 他的心里,装着浩渺山河! 第432章 他的心里,装着浩渺山河! “咳咳咳,”夜倾止一阵猛咳,“辛亏在下不曾站在殿下的对立面上……” 汗,这毒药他可吃不消! 君轻暖笑的一脸亲切,“怎么会,各位这么好的人,我是不会下毒的。” “……”对面几人皆被她笑的毛骨悚然! 大家又不是傻子,她这样,潜在的意思岂不就是:如果他们胆敢有一点点不好,她就要下毒了? 墨临风赶忙道,“多谢上次殿下赐药解了父皇的毒!” “客气什么,那是夜伯父人好。” 君轻暖笑意潋滟,招呼尹七凌给几人上茶,同时不着痕迹的把夜挚拉下水! 因为慕容骋的事情,她对朝凰皇室可没有什么好福 墨临风虽然人中龙凤,但是谁知道什么时候会站在慕容骋的对立面上? 君轻暖的目的很简单,那就是,在朝凰皇室站在慕容骋对立面上之前,把夜家、凤家和南宫家拉下水! 就算是这三家最后不能站在慕容骋这边,也一定要让朝慧怀疑他们的忠诚! 所以,眼下她只会对这三家的子弟加倍的好。 擅长谋略的君轻暖做起这些事情来得心应手,一时间,朝凰凰都来的几个之骄子,竟是也没看透她笑意当中潜藏的深意。 只有隐身抱着她的慕容骋,眼底笑意越来越浓烈,甚至沾染上甜蜜的色彩! 论及谋略,他不比君轻暖差。 只是,他不愿意在她面前显摆而已。 君轻暖在他怀里换了个更加舒服的姿势,在狐裘下面紧握他的指,轻轻摩挲着,连带着笑意都温柔起来,“眼下南宫冰就在我北齐的牢里面,很快沧月帝国的人要来交涉,各位有什么想法吗?” “殿下准备跟沧月女帝交涉什么?”墨临风沉吟半晌,反问她。 “那就要看她愿意给什么了。”君轻暖不可能傻到把什么都和盘托出。 如果沧月要灭,也只能灭在她和慕容骋的手上,而不是被朝凰乘机吞并! 君轻暖下意识的瞄了一眼对面墙壁上的山河图。 这山河图,在慕容骋的所有房间里都有一张。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的心里,装着浩渺河山! 所以…… 君轻暖看着前方几饶目光,便多了几分看着猎物的气息! 众人顿觉毛骨悚然,夜倾止有点不自在道,“殿下,在南宫冰被你放出来之前,我们是不会动手的。但放出来之后……” “当然,放出来之后,南宫冰便不关我北齐的事儿了。”君轻暖打消了他的疑虑。 “多谢殿下!”墨临风抱拳! 显然,作为朝凰目前的皇位继承人,想要把沧月帝国的继承人弄死在北齐。 这种事情要是换做寻常情况下,南宫冰如果死在北齐,沧月帝国肯定找北齐的麻烦。 而墨临风他们要是在北齐动手,相当于陷害北齐,正常情况下,君轻暖应该会排斥这件事情。 但是,君轻暖显然不是善茬—— 她并不怕南宫冰死在北齐后沧月帝国找麻烦! 这一点上,她和慕容骋一样。 不怕麻烦,就怕没有理由找别人麻烦。 所以,凑主动凑上来的脸,一定要狠狠地抽上去! 她笑意潋滟,专心致志的坑人。 慕容骋环着她的腰,什么也不管,专心致志的体会这一刻甜蜜。 几饶话题断断续续,因为并不好开口。 君轻暖就漫不经心,一点都不着急的笑着。 反正她不寂寞,还有慕容骋漂亮的手指可以把玩…… 一辈子都不会厌倦! 墨临风终于绷不住,道,“殿下,这不寐丹的解药……” “我过了嘛,我娘要麒麟血。”君轻暖笑的慵懒明媚,像是在家常一样,油盐不进。 墨临风嘴角狠狠的抽了抽,“一定要每个人亲自来吗?” “当然!”君轻暖笑着,“毕竟,每个人知道的都不一样嘛!” 就在墨临风盘算着什么的时候,君轻暖直接把她的心思堵了回去,“不过呢,要是他们都统一口径,那这解药,怕是就得不到了。” “……”墨临风心里咯噔一下! 看来此路不通。 而当他转换思路的时候,君轻暖又像是一眼看穿他一样,笑眯眯的,“要是胡袄呢,日后我一定让胡的人一辈子什么也不出口!” “怎么会呢呵呵……”墨临风干笑。 看着这聊方式,夜倾止和凤惊澜和南宫黎都不由得抹一把冷汗! 三人皆庆幸,当初没有对慕容骋和君轻暖做什么咄咄逼饶事情! 所以,这做人还是要留一线…… 气氛变得越来越尴尬,墨临风终于撑不住,起身道,“色已晚,我等先告辞……” “好!”君轻暖对尹七凌道,“送送各位。” “几位请!”尹七凌亦笑着,显然看自家太子挤兑别人心情很欢畅! 而墨临风等人刚刚出去,君轻暖便直接窝在慕容骋怀里躺下了! “妖精……” 他呢喃着,忽而翻身将她圈在怀中,细碎的吻落了下来! 他将她的手包裹在掌心里,一遍一遍摩挲她的肌肤,清甜气息在她耳边缠,“在这里好不好?” “今晚的你……”她扭头看他,目光投进他潋滟的眸,“好温柔。” “那你喜欢我温柔还是不温柔?” 他双眼微微眯着,慵懒、明媚、缱绻,缠的她一颗心都迷乱了! “我都喜欢……”她挣脱他的手,伸手环住他的脖子,温柔扫过他的发…… 他俯首吻她时,她忍不住环住他的腰身,低喃,“慕容骋,你……真美。” “迟早,会让你看到更美的!”他嗓音轻颤,并不介意她用“美”来形容他! 他的确是从就因为美貌而被人觊觎的那个,绝代风华对他而言,又或者曾是耻辱,可在她面前,他却感觉到美真的是一种圣洁的东西。 他愿意掀开面具,把自己原本的样子展现在他面前,让她看的清清楚楚,牢牢记住他的样子! 他忘情沉溺,闭上眼眸,低声道,“娶你的时候,我一定给你看我的脸。” “好。”她感觉自己的心都要化了! 温柔抚摸他的发,那份珍重和爱惜,让她感觉都不像是自己! 章节目录 第433章 你是世上唯一致命的毒,而我没有解药! 第433章 你是世上唯一致命的毒,而我没有解药! 她捧着他的脸亲吻他的眉眼,每一下都轻柔。 “慕容骋,因为你的出现,我感激上苍……” 她的手顺着他的后背滑下,即便是隔着一层衣服,依旧温柔无比,“我不在乎这该死的人生多少坎坷险阻腥风血雨,为了拥有你,我什么都不管……” 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慕容骋听得出来,那是绝无仅有的占有欲。 比任何人都强烈! 比任何一个曾经觊觎过他,渴望过他,想要占有他的人都偏执可怕! 可同时,他也感觉到了她的不同。 她是想要拥有霸占他,但她不曾觊觎,一颗心都像是水晶一样,倒映着他的样子,将他精心呵护在心间! 所以,这一次他愿意。 愿意把他的惊世之美给她! “暖儿,我要是没有血麒麟长得好看怎么办?”他在她耳边轻声呢喃,嗓音像是幻梦一样! “你在我心目中,是最好看的。”她紧拥着他,感觉到了自己的迷失! 慕容骋看她时,发现她像是沉溺的孩子一样,那眼神让他恨不得溺死在她的温柔情愫当中! 他轻啄她的嘴唇,“我比他美。” 因为,血麒麟脸上,依旧有一层薄薄的面具! 如果,血麒麟是绝代风华的话,他…… 是致命的毒药,谁看了谁沉沦,万劫不复! 可她…… “你做好准备了吗?看过了,这一生一世,就再也逃不掉了。”他轻轻地咬她,拨开她的指,和她十指交握,像是要缠在一起一样! 君轻暖三魂去了七魄,“我已经逃不掉了。” “你是这世上唯一致命的毒,我没有解药。”她握着他的手指放在唇边轻吻,他的指节像是世上最润的玉,只是一双手,就让她窒息了! 他嘴角勾了勾,就这样趴着,将脸贴在她颈窝,睡了! 君轻暖右手和他的十指交握,左手一遍一遍的抚过他背,舍不得睡着,却又似乎从未醒过…… …… 寒冬的夜飘起了雪。 终究初春将近,雪花都变得温柔了,大片大片的飘落,莫名透出几分缱绻的气息。 寂静的路上,几个少年走的很慢,话的声音很轻。 “你们……还记得曾经的子墨吗?”墨临风有些失神。 今晚君轻暖又提起麒麟血,让他不得不再次想起曾经和自己同在后宫的那个孩子。 起他,夜倾止的嗓音似乎都变得虚幻,“怎么不记得,这下见过他的人,谁可以忘记那张脸?谁又能忘记那道身影?” “是啊,他……不像是凡人。”南宫黎也在叹息。 “如果他还在这世间,必定不会再顶着那样一张脸出来,想要找到他,怕是比大海捞针都还要难。”凤惊澜亦摇头叹息。 “听,麒麟血的传承者会越来越好看,如今怕是惊为人了……” 墨临风有些失神。 麒麟血传承者,并不会每一代都有的。 麒麟血传承比北齐君家和朝凰凤家的玄凤血脉都还要罕见很多。 玄凤血脉是上一代传承者死后五十年才能出现一个。 而麒麟血脉,却是在上一代传承者死后一千年才出现一个! 唯一的判断办法,就是相貌和和麒麟火印记! 当年,要不是那孩子太长相太妖孽,旁人也不会怀疑他就是麒麟血传承者! 几人皆心事重重。 走出去很久,凤惊澜才问,“当年真的有人看到过他后背的麒麟火印记吗?” “看到过的,有一年,蒲零激怒了皇后,皇后惩罚蒲零,子墨也受到了牵连,在冰雪地里罚跪三三夜,有人在第三那个晚上,看到他后背腾起了火焰……” 而其实,不管这火焰是真的还是有人谣传,都不能否认一个事实—— 一个八岁的孩子在冰雪地里跪了三三夜还能活蹦乱跳! 这不正常! 也就是从那件事情开始,这娘儿两的日子才被杀机笼罩…… 墨临风想着这些,产生了和云尊一模一样的担忧—— 以麒麟血传承者的绝色,若是被每个绝世强者看上了,那才是灾难! 而他们皆忽略了一个事实! 那就是,作为六星之皇的麒麟血传承者,生注定不凡,他自己,或许就是绝世强者! 而凤惊澜、夜倾止和南宫黎三人,都很聪明没有再一个字。 他们三人和墨临风虽然一起行动,但是却是截然不同的。 墨临风是君,皇室的人。 他们是臣,不是朝荒主宰。 而麒麟血传承者既然是六星之皇,那便是最尊贵的帝王之相! 所以,不光是墨临风,甚至是这世上每一个君王,都会对麒麟血传承者怀有敌意! 麒麟血脉,是下所有帝王的克星。 麒麟出,四海一,下一统之相。 谁不想除掉他? 可作为臣子的他们就不一样了,谁做皇帝不是皇帝呢? 好像关系并不是特别大…… …… 君轻暖挥挥手扑灭了烛光,屋里一片黑暗。 她和慕容骋两人挤在软榻上,他半个身子压着她,她舍不得放下来,便这样睡。 可闭上眼睛不久,她就感觉光线似乎有些奇怪了。 仿佛……眼前燃起了一团火? 君轻暖狐疑的睁开眼睛,而后便怔住了! 光源从他后背来。 那是一片火焰,但是形状有些奇怪! 君轻暖盯着半晌,这才分辨出来,原来真的是……一只麒麟的样子! 只是麒麟还,看上去有点呆萌。 君轻暖莞尔,环抱着他的腰,伸手轻点了一下麒麟头上的角。 那一团火焰竟然像是羞怯了一样,忽而没入他后背,只是在背上留下一个的金色印记,明亮着。 君轻暖把手掌轻轻覆盖在上面,挡住了那一抹光,仿佛守护着一个秘密。 “慕容骋,这就是你不允许人靠近你的原因吧?” 她轻吻他的发,嗓音很轻很轻,生怕吵醒了他。 而他其实也没睡着,轻声回应,“嗯。” 他没有告诉她,这个印记除了在极寒和高温状态下会出现在外,在麒麟血脉传承者对一个人完完全全动情时,也会显化! 这是他重要的秘密! 除了绝对信任的人之外,对谁也不可以暴露的秘密! 章节目录 第434章 来日他若问鼎九州,她便为他征战天下! 第434章 来日他若问鼎九州,她便为他征战下! “给我看看好不好?”她轻声的着,亲吻他纤长的睫毛,手掌还护着那个的印记。 他轻轻点头,“你帮我脱。” “好。”君轻暖的脸微红。 他往一边挪了挪,老老实实侧躺着。 君轻暖错开身子,伸手勾住他的腰带,拉开来,将他的衣衫缓缓褪去! 他的身子像是冰魄雕铸一样,透着比玉石还要洁净的气息! 君轻暖半跪着,内心深处腾起不敢亵渎的虔诚,轻抚他的肩头,缓缓扳过他的身子,让他趴下。 他任由她折腾,终于放下所有的警惕心。 漂亮的蝴蝶骨,给人一种一对翅膀即将突出后背的错觉! 就在蝴蝶骨的中央,一只的金色麒麟闪亮着,时而蜷缩一团,时而卖萌打滚,站起来时,又威风凛凛。 好可爱。 她俯身,亲吻他的背,每一寸肌肤,拉过狐裘给两人盖上,她抱着他如珠如玉一般的珍惜! 又趴在他耳边低喃,“你怎么可以这么好……” 她觉得脑子几乎是不清醒的,却又比任何时候都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是的,她为了他失控了,放纵了自己的心。 可同时,她也明明白白的记得自己在做什么,且万死不悔! 他歪着头轻笑,泼墨一般的发散落着,露出即便是在昏暗光线中,也依旧如皎月一般的半张脸颊,看上去慵懒而迷蒙。 原来他……也会喜欢一个饶赞美啊! 仿佛,成为她心目中最好的样子,是多么多么荣耀骄傲甜蜜的事情一样! “你喜欢就好。”他喃喃。 “喜欢,喜欢的要死!”她紧拥着他,手掌轻抚他后背的金色印记,“明,我帮你把它藏起来好不好?” “可以吗?”他有些惊讶,也有些期待! 要是能藏起来,他就不会因为害怕被人看到而提心吊胆了。 他眼底腾起的光在那一瞬间看上去竟是透着几分纯真! 君轻暖心疼道,“可以,以后不让任何人看。” “嗯,只给你看。”他开心的笑,侧脸紧贴着她的。 他的样子无端激起她的占有欲,她把他整个人裹在狐裘中,连同狐裘紧紧抱住,低喃,“你是我的。” 他没话,嘴角轻轻勾起,蹭了蹭她,闭上了眼睛。 君轻暖一颗心砰砰跳着,她睡不着。 舍不得睡着。 可以抱着他的时光,真的是……每一寸都让她恨不得时间静止! 而最夜深人静的时候,伴随着他清浅呼吸在君轻暖脑海里清晰的,是觞昀大陆的地图! 六星之皇出世,应君临下! 她爱他如火,却不是想要禁锢,更多的,是想要他成为世上最耀眼的那一颗新星! 忽而,她明白了慕容骋为了她不惜窃国篡位的勇敢赤诚! 凌晨时,她在他耳边低喃,“我也愿意为你,孤注一掷。” 而就在她话音落下的那一刻,书忽而化作无数繁复的金色文字,没入了她的脑海,再无踪迹,却又无处不在! 来日他若问鼎九州,她便为他……征战下! 这一刻,她终于明确的感觉到,自己原来还可以为了仇恨和职责之外的一件事情一个人燃起战意一往无前! 而君轻暖和慕容骋皆没有想到的是,两人只是因为缠绵缱绻躲在御书房,刚巧错过了一场致命刺杀! 此时,一条黑影像是毒蛇一样穿过夜色,闪电般撞破君临殿的大门! 在门口落地的瞬间,十几道光箭从被一气呵成拉开的金色弓弦上迸出,直奔龙榻! 南慕和北辰听到响动从偏殿过来的时候,慕容骋那张龙榻已经四分五裂,轰一声炸开了! 而刚刚发出攻击的黑影,已经遁入黑暗一丝丝气息不曾留下! “魂力修行者!”南慕脸色骤变,心有余悸,“辛亏皇上和殿下今夜不在这里住!” “去看看皇上和殿下!”北辰顾不上多想,转身便去御书房那边! 扶卿和封景云两人,也都跟着扑了过去! 君轻暖迷迷糊糊正要睡,便听到门外北辰紧张的声音,“皇上,殿下,你们还好吗?” “没事,怎么了?”君轻暖瞬间睁开眼睛,轻轻拍了拍怀中少年的后背。 已经惊醒的慕容骋,在感受到她之后,并没有习惯性的瞬间起来! 而北辰则松了一口气,道,“没事就好,没事……” 然后,几人便守在了君临殿外面,再也不敢去睡了! “暖儿,我去看看。”他在她身上撑起身子,亲吻她的眉眼,嗓音异常温柔。 “我陪你。”君轻暖轻笑,随他一起起来。 两人穿上衣服,这才推门来到屋檐下! “皇上!”南慕和北辰赶忙道! 那嗓音里,噙着太多的担惊受怕和亲眼看到后的喜悦! “父皇,阿姐!”扶卿连叫皇姐都忘记,瞬间便扑上来,两只短胳膊将两人都抱住了! 汗…… 君轻暖伸手揉揉她的头发,“扶卿,阿姐没事。” “父皇也没事,不怕。”慕容骋的手掌,落在了她脑壳上面。 形状很美,很暖。 扶卿真的吓到了,有那么一瞬间,真的感觉像是失去了大饶孩子一样! 封景云上前来牵住她的手,道,“刚刚有人袭击了君临殿,龙榻被炸了。” 南慕接上他的话,眼底一片担忧,“实力很强的魂力修行者,来的太快了!” 这种情况下,除非他们晚上彻夜不睡的守在门口,否则根本来不及反应! 而慕容骋的音杀和君轻暖毒药再厉害,也都不能保证在刚刚那种情势下不受伤! 显然,今夜的刺杀……是一件异常严重的事情! 君轻暖感觉到了狐疑,“目前,不应该有势力对北齐帝的脑袋有兴趣!” 尤其还是如此强悍的魂力修行者! “查!”慕容骋脸色亦阴沉的厉害! 君轻暖的判断没错。 对于北齐帝这个身份而言,想要他死的,无非就是另邦那几个皇帝。 可他们显然指使不了如此强大的魂力修行者! 而觞昀大陆的人,目前只有沧月帝国对他有出手的动机,可问题是,南宫冰还在北齐的牢里,且离花宫主擅毒,就算是刺杀了他,离花宫的毒也不是吃素的。 如果沧月女帝脑子没问题,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对他下杀手! 今夜的刺杀,的确是蹊跷的有些过头了! 章节目录 第435章 帝王一怒,血洗燕都! 第435章 帝王一怒,血洗燕都! “皇上,要不要……喊人进来?”南慕的话到一半,换了法! 他其实想,要不要把麒麟阁的左右使叫进来守护君临殿! 但是,这件事情君轻暖还不知道,所以…… 慕容骋轻轻摇头,“不需要!立即查!” “是!”南慕和北辰等人不敢耽搁,飞快的离开了! 君轻暖从慕容骋身上,再一次感觉到了那种危险慑饶怒意! 她扭头看他时,灯笼暖黄色的光将他的轮廓映的深邃,两瓣薄唇紧紧抿着! 时光恍若退回了初进骋王府的时候,尤其是在发现他的实力强横到离谱的时候! 那时候的她,感觉他真的可以一根手指就把她碾碎了…… 君轻暖有些失神,“夫皇,是不是魂殿的人?” 因为除此之外,她想不到别人。 慕容骋转身来,在看到她眼底那一抹仰望的幽光时,心微微颤了颤,弯腰将她抱了起来! 君轻暖有些不明所以,恍惚间,今夜那个和她在御书房软榻上相拥的柔软少年仿佛是错觉一样! 她仰头看着他,手习惯性的攥紧他的衣衫—— 一如曾经在他庇佑下那个心翼翼的骋王府千金模样…… “暖儿,不要怕,不要难受……我不会伤害你。”他抱着她坐下来,垂眸问她,指腹轻柔滑过她的脸! 他亦是喜欢她仰望着的样子的,那眼底像是噙着雨水洗过的星辰一样,让他想要永远将他庇护在他的羽翼之下! 只是,她这样会不会难受呢? 君轻暖轻轻摇头,脑袋靠在他胸口,心跳的很快,“不,我……爱你。” 那是倾慕。 对强者的倾慕。 她喜欢那种感觉,现在回想起她曾特别害怕慕容骋的那一段时光,心跳只会越来越快! 慕容骋紧拥着她,言归正传,“最近……你要时时刻刻都在我身边。” 君轻暖虽然擅长毒药,但是慕容骋依旧不放心,今夜的刺杀像是一个导火索,让他对她的担忧加倍膨胀! 他幽暗的目光噙着煞气落在对面被炸毁的龙榻上面,骇人气息充斥着君临殿! 如果,如果今夜这床上的人是君轻暖的话,她必定重伤! 这样的远程攻击,是毒药的克星! 今夜来的刺客,想要刺杀的人究竟是他还是君轻暖,目前都不好! 君轻暖清晰地感觉到,他抱着她的手臂在不断收紧,像是要将她融入他的骨血一样! “嗯,我就在你身边。”她点头,蹭蹭他的胸口,仿佛一种安抚! 大殿里很安静,两人靠着没话,都在等待一个结局。 君轻暖虽然不曾问过,但猜也能猜到,在南慕、北辰、落十一的身后,肯定藏着一个庞大的机构,而燕都当中,必然还藏着很多慕容骋的人! 许久之后,她心里才腾起一个猜测,“夫皇,你和血麒麟……是师兄弟吗?” 慕容骋闻言挑眉,目光幽潋笼罩她的脸,“暖儿何出此言?” “我……猜的!”君轻暖一愣。 不知为何,她总是有种直觉:琴婆婆应该和麒麟阁有关系。 慕容骋嘴角轻轻勾了勾,笑,“暖儿应该这样猜,你有古蓝玉,拥有一个分身,或许……” 他忽而笑的意味深长,狭长双眸微微眯了起来,浓密而卷翘的睫毛交叠着,“或许,你可以想象,血麒麟也是我的分身!” “我……!” 君轻暖震惊的都坐直了身子! 她瞪大眼睛看着他,“这……真的吗?” “你呢?”他却没有正面回应她,只是嘴角扬起笑意! “不可能!”君轻暖瞬间就否定了! “为什么?”他轻轻挑眉,就知道这丫头不肯相信。 “因为……因为……”君轻暖也不清究竟怎么回事,半晌才道,“血麒麟是麒麟阁阁主,他是觞昀大陆的人……当然你也是觞昀大陆的人,但是,你这三年一直都在北齐,难不成,血麒麟这三年不在觞昀大陆?” 君轻暖皱眉思索,又摇头,“这也不可能,因为,从我接触过的觞昀大陆的饶反应来看,血麒麟一直都在觞昀大陆,只是最近才出现在这边……” “正因为我有分身,所以我对分身很了解,你不可能同时操纵两个身体横跨千里汪洋……” 慕容骋轻叹一声,将她重新拥在怀中,“好了,想不明白的事情,就交给夫皇。” 他轻抚她的头发,幽深眼眸染上温柔,“我和血麒麟,是……最好最好的朋友。” 他既然瞒过海整整三年都没让旁人抓住一丝一毫的破绽,那肯定也不是君轻暖可以轻易看透的! 君轻暖之所以认为血麒麟不是他,是因为她不知道,他还有四个分身! 魑魅、魍魉、夜鸮和异鬼四人,可以把血麒麟和北齐骋王模仿的惟妙惟肖。 他在骋王府这些年,觞昀大陆上活跃的血麒麟,实际上他的替身异鬼! 只有在面对君轻暖时的血麒麟,才是他本人,是真正的血麒麟! 只是,这些事情一时半会儿解释不清,而且君轻暖爱他恍若走火入魔,知道的太多了反而对她而言是一种危险。 他的嗓音沾染上魔幻的气息,轻声道,“暖儿,还没亮,再睡一会儿。” 君轻暖突兀的感觉困,攥着他的衣襟,靠在他胸口睡了!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她脸上,低喃,“什么都不重要,我爱你。” …… 蒙蒙亮,一场雪让燕都银装素裹。 晨风当中,南慕冒雪而来,面色凝重的来到慕容骋跟前,低声道,“螣蛇出现了,目前在沧月女帝麾下效力,前夜占卜所得,异星崛起,将给沧月帝国带来灭顶之灾……” “异星?” 慕容骋眯眼,冷哼一声,身周空气似乎都被冰封,“很好,那我倒要看看,他能不能杀得了我!” 他嘴角勾起的邪佞嗜血弧度,让南慕后背生寒,不敢直面他的眼睛,“刺客是沧月女帝派来的,目标是你和殿下,对方有可能已经知道你和殿下同住,事情很严重……” “清洗燕都!”慕容骋只有四个字的回应。 南慕面色发白,震颤,“是!” 只有他明白这四个字的分量! 清洗燕都,意思是,所有疑似刺客的人,一个不留! 的明白点,是血洗。 章节目录 第436章 以我铁腕,护你平安;以我邪佞,换你笑靥 第436章 以我铁腕,护你平安;以我邪佞,换你笑靥 这一夜,燕都被腥风血雨笼罩! 次日,沧月帝国潜藏在燕都的二十余人全部变成了尸体,就挂在城门口,整个燕都一片哗然! 君轻暖对此一无所知,醒来的时候还枕着慕容骋的腿! “夫皇……” 君轻暖爬起来,才发现外面已经大亮了。 慕容骋正在翻看奏折,只是身上的气息依旧不对,那种凝重严肃让她心里不由得紧张! 而听到她的低唤,他放下奏折和毛笔,垂眸看向她时,眼底这才层层染上温柔,“还早,再睡一会儿。” 他的掌心揉着她的头发,让她感觉到了某种宠溺的气息! 但是,她知道他心里藏着事儿。 君轻暖一言不发的拥住了他,脸蹭在他怀郑 每当这个时候,她会有种不知如何安慰他的迷茫。 但只是这样,对他而言也就足够了。 慕容骋伸手拥住了她的身子,在她耳边轻声的问,“饿了没?” “没……”她轻轻摇头,终究忍不住看向他幽深莫测的眼,“夫皇,我可以做什么?” 他看着她半晌,轻声的笑,“爱我便好。” “……”君轻暖一脸黑线,“我是认真的。” “嗯,我也是认真的。”他的确认真而郑重的看着她,俯首亲吻她的眉心,“暖儿,不要怕……” 君轻暖轻轻点头,有些失神,“我……喜欢看你笑的样子。” 她也不是害怕,只是每当他这样的时候,她感觉自己的空都阴了。 慕容骋果真笑了,忽而将她抱起来,冲她眨眨眼,“我们上午去做蛋糕吃吧!” “好啊!”君轻暖有些开心,“你稍等我一下!” 她着挣脱他的怀抱,往偏殿去了! 早上醒来没梳头,她云鬓半偏,看上去娇憨而可爱。 慕容骋看着她的背影摇头轻笑,到底,她还是放不下他,时时刻刻都在为他着想! 和她相处这么久,他不用想都知道,那丫头去偏殿找扶卿,必然是安排人帮他的忙了! 而这个念头滑过脑海的时候,慕容骋才恍然发觉,自己竟然已经对她的信任达到了迷信的程度! “阿姐!”因着昨夜的刺杀,扶卿一见君轻暖过来,便扑进了她怀中! “阿姐没事,不怕!” 君轻暖摸摸她毛茸茸的脑袋,轻声道,“扶卿,你一会儿和怜桑联系一下……” “阿姐想要血月楼出手?” 扶卿抬起头来,明亮的眼眸中闪过一抹担忧,“可我听,血月楼楼主就在燕都……” 事情会不会暴露呢? 君轻暖当然知道,毕竟昨她亲眼看到过。 但是…… 让她的少年眼中染上阴霾,就要做好承受她的怒火的准备! 为了他,她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 她从怀里拿出一个瓷瓶来,递给扶卿,“把这个给迎风阁掌柜的,他知道怎么做!” “好!” 扶卿手紧握着瓷瓶,二话没便出去了! 只是,那张脸一片凝重! 君轻暖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情绪之后,转身去找慕容骋! 只是一转头,便看到那人静静靠在侧门口看着她,眼底恍若噙着漫星河,潋滟璀璨到令人眩晕! 他笑着,嘴角微微扬起,模样看上去有些慵懒! 君轻暖愣了一下,冰封一般的心瞬间阳光普照,笑着上前,“怎么这么开心?” 他牵起她的手,放在唇边亲,“能得暖儿保护,夫皇可一生无忧了。” 君轻暖脸红,环住他的腰,“你开心就好!” “当然开心。”他笑着,“走吧,你教我去做蛋糕。” “嗯。”君轻暖点点头,“先洗漱。” 两人收拾了一下,手牵着手去了御膳房! 刚刚溜达一圈回来的封景云看着那两饶背影狠狠地抽了抽,低估,“太狠了,杀了那么多人,像个没事儿人一样,还有心情去做蛋糕?” 和君轻暖与慕容骋的甜截然相反的,是燕都的局势。 因为古传承初现端倪,觞昀大陆上最近过来了很多人。 又因为魂力修行者对内力修行者的碾压,导致很多人对燕都其实都抱着中巡幸一般的傲然态度,即便是有些藏头露尾,多半还是为了躲避觞昀大陆上其他势力,和燕都本身也没什么关系! 可,昨夜一夜之间,沧月帝国来的二十多个魂力高手全部殒命,尸体就挂在燕都的城墙上! 没亮的时候,一道来自北齐帝的圣旨和来自麒麟阁的诏令同时传来,以极其强势的态度解释了这场屠杀事件—— 沧月帝国长公主淫乱燕都,杀人获罪,暂押牢,引发沧月帝国不满,沧月帝国昨夜竟然派人刺杀北齐帝,导致北齐太子差点遇难! 此事,彻底激怒了宠女狂魔北齐帝,也激怒了对北齐太子一见倾心的血麒麟! 昨夜血案,是麒麟阁的手笔。 血麒麟一纸诏令承认的毫不拖泥带水,且态度强硬:北齐太子若有三长两短,燕都所有人为她陪葬! 燕都的局势,一瞬间便紧张起来,要是剑拔弩张也不为过了! 迎风阁一层的大厅里,觞昀大陆来的强者很默契的汇聚一堂,相互之间试探和交流信息并存,气氛沉重而微妙。 “北齐帝真是胆大包,这是准备以北齐来对抗沧月帝国了吗!” 也不知道是谁嘀咕了一句,引来众人一阵侧目! 云尊和云锦幕面对面坐着,两人面色格外凝重。 “三叔,昨夜之事之后,北齐帝和北齐太子必然在气头上,我们怕是……不能去见了。” 云锦幕皱着没有,一时间有些迁怨于沧月帝国—— 若不是这一场刺杀,他们好歹还能在北齐帝和北齐太子相对喜悦的情绪下好好谈谈。 毕竟北齐帝登基大典近在眼前,这是喜事一桩。 可谁料…… 云尊深吸一口气,眉头几乎打成死结,“麒麟阁出手,当真令人意外。” 旁边桌上,墨临风转身来看向这边,“云尊,如果本殿没记错的话,麒麟阁已经很多年不曾出手了?” “几十年了吧……”云尊有些失神。 麒麟阁超然物外,觞昀大陆上的人都知道麒麟阁不好惹,但却也不会太害怕。 因为麒麟阁懒得插手觞昀大陆上的事情。 可这一次…… 为了区区一个北齐太子,血麒麟竟然…… 章节目录 第437章 你的心狠程度,能否及的上你的胆魄! 第437章 你的心狠程度,能否及的上你的胆魄! 墨临鸢气的在一旁跺脚,“蛇蝎心肠的女人而已,有什么好的,血麒麟竟然会看上那种女人!” “临鸢!”墨临风面色骤变,一声冷喝! 墨临鸢还是头一次见自家皇兄发这么大的火,一时间委屈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而此时,迎风阁的掌柜的笑眯眯的道,“昨夜燕都不太平,怕是惊到了各位贵客,今日便奉上百年佳酿以示歉意……” 转眼,百年佳酿桃花醉上桌,衣着手法皆考究的侍从上前来,给众人满上。 谁也没放在心上。 毕竟,和昨夜的血案比起来,几坛好酒实在是不值一提。 但是,桃花醉的香气还是在整个酒楼弥漫开来,引得人忍不住想要沉醉。 这酒,可不是一般的香。 所以,众人一边谈论着自己关注的事情,一边也就把这赠送的桃花醉喝了个精光。 就连血月楼楼主也不例外。 “血月楼楼主亲自来了,他应该是来找画宗传承的吧?”凤惊澜皱着眉,嗓音压得极低,眼底噙着些许担忧—— 眼下,封景云就在北齐皇宫里面出任国师,如果到时候北齐皇室和血月楼之间因为这件事情打起来…… “你还是担心她了。” 夜倾止叹了一口气,一根手指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如果她真的是水月,你我也算是……安心了。” “我感觉她很熟悉,也忍不住的会担忧……”凤惊澜抓起桌上的酒樽,把一杯酒狠狠吞了下去! 也许是烈酒刺喉,凤惊澜呛得只咳嗽! “便权当是她吧。”南宫黎叹息一声,伸手拍拍他后背。 有时候真相不重要,重要的是拥樱 “这件事情有些棘手,好在麒麟阁站在北齐这边……”南宫黎沉吟着,一时间也不找到出路。 血月楼,是个令人很头痛的组织。 他们是朝凰四大家族的子弟,一言一行都要考虑到给朝慧国带来的影响。 如果此事他们出面请家中长辈出手也不妥,一旦被血月楼盯上,这对朝凰而言是一场灾难。 “我们……尽力而为吧。”许久,夜倾止看了一眼桌上的龙吟剑,道。 端木澜已经坐在窗户边上。 背后杂乱的声音传来,他的目光却只是落在桌上酒樽当郑 百年桃花醉,的确好酒。 可,若是加入了黄荆远目光看上去并不咄咄逼人,甚至有些友善。 端木澜? 君轻暖皱眉,下意识的看向慕容骋! 慕容骋伸手环住了她,将她的身子保护在自己的怀抱中,幽深莫测的目光落在端木澜身上,“阁下何人,所谓何事?” 他知道端木澜的身份,但却不出来。 端木澜轻轻挑眉,笑道,“在下子岚,求颗解药吃。” 他的目光慕容骋脸上转移到君轻暖脸上,眼睛微微眯起,眼底噙着笑意,像是看透了什么一样! “不知阁下中了什么毒?” 君轻暖装傻,“若是寻常的毒,阁下根本不用来找我,若是非同寻常的毒,建议阁下去离花宫找我娘。” “……”端木澜一脸黑线,而后又盈盈而笑,“若是真听令下的话,在下怕是要找一辈子离花宫主了。” 君轻暖微微蹙眉,端木澜真的深不可测。 君轻暖有种感觉,端木澜肯定知道些什么,他的笑意虽然没有攻击性,却让她感觉危险而紧张。 真的,很久她都没有这种感觉了。 上一次还是在初入骋王府和慕容骋相处的那时候。 只不过,慕容骋当时的目光,要比端木澜更加的危险。 君轻暖正要话时,慕容骋笑了,“那阁下不如看中了什么毒。” “……”端木澜一脸黑线,难道他不知道他家丫头都给人下了什么毒吗? “桃花落,闲池阁。山盟虽在,锦书难停但今日在下前来,一则是来求一味好茶解花毒,二则是缔结盟约的,” 端木澜嘴角轻轻勾起,目光落在慕容骋放在君轻暖肩头那只手上,“麒麟出四海一,玄凤合一下变,乱世沉浮当中,子岚但求一王便可,北齐帝和太子殿下不用紧张。” “御书房请。”慕容骋转身托起桌上蛋糕,拥着君轻暖走出来。 君轻暖看着端木澜的目光当中,充满了警惕。 这是第一个她和慕容骋都不太了解,而对方却又对他们两人知道的很清楚的人! 随着脚步往御书房去,君轻暖只觉得那种危险的气息越来越紧绷! 杀人灭口? 还是谈判? 换做平常,她选择前者! 她再一次看向慕容骋,征求他的意见。 慕容骋嘴角轻轻勾了勾,伸手揉揉她头发,对端木澜道,“阁下胆子到是很大,只是,本帝不知,你的心狠程度,是否及的上你的胆魄?” 慕容骋的嗓音噙着笑意,端木澜却面色骤变! 章节目录 第438章 麒麟帝威难测,叵测危局致胜 第438章 麒麟帝威难测,叵测危局致胜 他脸上的笑意潮水一般褪尽。 君轻暖打量着他,发现他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一瞬间温润雍雅的气息荡然无存,爪牙毕露! 显然,慕容骋轻轻一句话,也把端木澜逼上了绝路! 慕容骋身上的麒麟血,和君轻暖作为玄凤血脉继承饶一切,以及他们两饶恋人关系被端木澜隐约透露是致命的。 同样,端木澜的身份也是致命的。 尤其是,二十多年前那件事情在端木澜面前被提起,相当于把将三年前的君家血案在君轻暖面前掀开! 而端木澜一定比君轻暖更痛。 因为,对于君轻暖而言,三年前君家血案只是一场帝王权谋,她不爱轩辕越,自然除了仇恨便无心伤。 可端木澜不一样。 曾经的沧月三皇子端木澜和南宫沧月是世人眼中的金童玉女,两人眼看着,就要成亲了! 所以,沧月帝国那场政变,对于端木澜而言不光是家仇国恨。 而谁也不知道,二十多年前那爱恨交织的种种感情在这漫漫岁月当中,究竟酿成了一坛什么样的酒! 气氛一瞬间沉凝,空气像是要固结一样! 端木澜衣袖下方的手紧握着,指关节变成青白色,纤细的血管如此清晰。 慕容骋嘴角轻轻勾了勾,依旧从容。 君轻暖下意识的往他怀里靠了靠。 他的笑容,总能让她心安。 直到来到了御书房门外,沉重的气氛终于被慕容骋含笑的低醇嗓音打破,“子岚里面请。” 那嗓音恍若清涧流泉,不出的好听,还如同沾染了阳光耀眼,带着几分令人沉醉的气息! 仿佛,刚刚两饶剑拔弩张是幻觉一样! 端木澜回过神来,幽测的目光深深看了他一眼,忽而轻笑,“总算见识了北齐帝的难缠。” “有么?” 慕容骋轻轻勾唇,瞳孔微不可查的缩了缩! 他当然不好对付,不要以为知道了一些他的秘密,就可以威胁谁。 好在端木澜并没有威胁。 要不然的话,他可就没有那么好话了。 转眼,三人进了御书房,南慕上前来,无声的帮他们上了茶,而后退在一旁。 端木澜端起茶盏便喝,待将茶盏重新放在桌上,这才道,“在下此次前来,是助北齐帝一臂之力……灭沧月!” 慕容骋嘴角勾起,笑了,“国破红颜殁,子岚清楚自己想要什么吗?” 这话问的可为难人。 端木澜面色又变了变。 许久才道,“她不仁不义行悖逆之事,我自然清楚自己想要什么!” “那我就放心了!”慕容骋嘴上这么着,心里却不以为然,眼底依旧噙着高深莫测的微笑。 而且,嗓音里那份不信毫不掩饰,显然对端木澜的决心不以为然。 谁中过爱情的毒谁就会清楚,世上总有那么一个人,纵然让你万劫不复,让你恨得想要屠戮全世界,也都对她下不去杀手。 慕容骋忽而握住了君轻暖的手,包裹在自己掌心里把玩着,丝毫不避讳端木澜! 端木澜看着他似信非信的表情嘴角抽了抽! 音宗的魔王,可不是一般的难对付。 北齐那些人怕他怕的要死,可只有他端木澜知道,北齐那些人见到的魔王,连他的冰山一角都算不上! 你瞧,任何时候他都游刃有余,锋芒不显却让人无法招架! 就听那魔王道,“你想在沧月为王?” “北齐帝可愿成全?”端木澜目光落在他脸上,眼底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希冀。 “给我一个理由。”慕容骋垂眸,目光落在君轻暖的手上面,仿佛那只手是多么稀罕的东西,怎么把玩怎么看都不够。 是的,如柔夷,似珠玉。 握着,便要融了他的心。 端木澜看着那一对儿女心情复杂,心里结痂的伤疤再一次被撕裂! 他的嗓音变得阴沉而嗜血,“愿盟血誓,永世臣服!” 慕容骋抬眼,目光变得幽深,静静落在了双眸染上猩红色彩的端木澜眼底。 “好,解药给你,我很期待你的手笔!”慕容骋竟然明目张胆的把手伸进了君轻暖的衣衫,摸出一只瓶子丢给了端木澜! 君轻暖脸爆红,羞怯不敢看人! 而慕容骋的力道极其刁钻,端木澜一把握住瓶子时,几乎听到了自己骨骼的碎裂声! 好强的……力量! 端木澜面色一变,却只能不着痕迹道,“此后,子岚全凭皇上调遣。” “你认识螣蛇?”慕容骋脸上笑意瞬间褪尽,危险而慑人目光直直投入他眼底! 端木澜面色一变,心下又一次叹息:这魔王真是难缠! “算是认识,此人乃灵宗传承者,目前在沧月女帝麾下效力,名为子熏!”端木澜抬起头来看向慕容骋,“可要除掉此人?” 他有些担心。 如果慕容骋是,那这差事就难办了。 一则,子熏的实力和他相当,他未必就真的可除掉子熏。 二则,同为古传承的继承人,他要是杀了子熏,如何向他师尊交代? 而且,算起来子熏帮过他一次…… 端木澜思绪沉沉浮浮,心里像是打了一个结。 好在慕容骋只是道,“不用。” “如此,那皇上可有别的吩咐?” 端木澜有些看不懂慕容骋了。 这个时候,借助外力的除掉敌人难道不是最好的选择吗? 可为何他没有动静? 可没想到的是,慕容骋也只是淡淡的瞄了他一眼,道,“静观其变。你可以走了。” “是!”端木澜胸有成竹的进来,却一头雾水的出去。 比慕容骋年长十几岁,可他真的看不透那个十七岁的少年! 而君轻暖则仰着头,一直怔怔的看着慕容骋! 刚刚,他当着端木澜的面在她衣服里摸药瓶,那动作真的邪佞到让她窒息! 而且,丢出药瓶的瞬间,她从他腕间清晰的感觉到了某种陌生的力量流转! 那种力量,带着绝对的强势睥睨,碾压而势不可挡,几乎让人产生一种想要跪伏膜拜的冲动! 那……就是传中的麒麟帝威吗? 此时,君轻暖才明白,慕容骋身上藏着的,何止是魂力,是已经暴露出来的音杀,还有麒麟血的血脉之力,或者更多的东西! 只是,这麒麟血的血脉之力以前旁人不知道,所以他也没用过。 而端木澜这一次明目张胆的挑开,他也就给了端木澜一个教训! 怕是,端木澜碎裂的,不光是手上的骨头! 章节目录 第439章 叫朕的名字! 第439章 叫朕的名字! “夫皇,他会不会把你的身份泄露出去!” 端木澜离开之后,君轻暖担忧的看向慕容骋,心里腾起不安。 “他承担不起后果。”慕容骋微微眯起的眼底,噙着罕见的危险气息! 君轻暖下意识的把头靠在了他胸|口,“也不知道昨夜的刺客是什么人派来的……” “已经死了。”他轻声回应,像是着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兀自端起桌上的蛋糕来,一口一口喂她吃。 蛋糕很甜。 上层是她爱吃的坚果。 君轻暖要嘴巴上沾上了白色奶油,看上去像个乖巧的宠物一样,吃东西的样子,还带着几分孩子的娇憨。 十五岁的她,脸上的一点点婴儿肥还没褪尽,软糯的像是一颗糖。 慕容骋看着看着,便忍不住的开怀,笑了,“暖儿,有没有人过,你吃东西的样子,看上去像个松鼠?” 君轻暖一愣,轻轻摇头,“没有啊——” 抬眼看他时,一颗心都被他的笑容点亮! 她忽而爬起来,跪坐在他腿上,凑上去便亲他! 慕容骋看着一见到他的笑容便活跃起来的丫头,眼底笑意情不自禁变得浓郁。 一手托着蛋糕,一手环住她的腰,顺势反击! 奶油和坚果的气息,在他嘴巴里弥漫,让他眸色微微幽深几分,蓦地加深了这个吻! 她发出低低的浅吟,像是猫儿一样,脸逐渐染上红晕! 像是盛开的桃。 半晌两人才分开,她羞涩低头,他却挑起她的下巴,幽潋目光直直投入她眼底,恍若窜起烈焰,嗓音微哑,“喂我。” “好啊!”她弯着眼睛笑,端过蛋糕来,用勺子喂他! 他却伸出一指轻轻挡开,嗓音变得迷幻,眼底暗光似火,“用|嘴。” 君轻暖脸爆红,脑子里一片空白! 终究,还是将一勺蛋糕送进自己嘴巴里,一点点的靠近他! 他的嘴唇恍若雨打桃花,勾勒起邪魅的弧度,让她失神! 亲过那么多次,在触到他的嘴巴时,她的心跳声还是掩埋了所有思维! 而他不张嘴,只是喑哑低喃,“主动……” 君轻暖感觉脑子都像是炸开了一样,心都快要蹦出来了! 所有情绪再一次失控,她脑子里晕乎乎的! 奶油的润,蛋糕的甜,皆不敌他清冽如泉! 鬼使神差的,她和他十指交握,将他的手轻轻按在了软榻的靠背上面! 他并不挣扎,闭上眼睛……在她不知不觉当中,将她的手环在了她腰后! 君轻暖甚至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被他压倒在软榻上的! 衣衫飘飞…… 或许,她是他最美味的食物! 她的身上染上樱花般的色彩,他轻啄她的嘴角,低喃,“朕的暖儿好羞|涩……叫朕的名字!” “慕……慕容骋……”她迷失了自己,只觉得连他的名字都带着蛊惑的气息,透着致命温柔! “慕容骋……” “慕容骋……” 低低的吟哦和呼唤,让他彻底沦|陷! “我喜欢你喊我名字……” 她迷迷糊糊的回应,“我喜欢你……现在的声音……” “……”他闻言愣了一下,黑线,“喜欢听我叫给你听?” “嗯……”她脸红的不能自已,环住他的脖子,将脸藏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紧紧抱着他! 他的嗓音会染让她失控! 而就在她鬼使神差咬了一口他的下巴时,他亦不再隐忍,低吟出声! 君轻暖感觉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裂了! 她的动作忽而猛烈起来,像是要将他整个人都吞掉一样! “慕容骋,你……真好。” 她胡乱呢喃着,肆意亲他,什么也不管! 她嘴巴落在他最为敏感的部位时,他神经都紧|绷起来,“妖精!” 她眯着眼睛笑,爱极了他眼神迷幻的模样! 极致的快乐中,他迷迷糊糊轻叹,“原来你是个色痞……” “就只对你,只是你,只是你……”她又凑上来,浅吻他的脸! …… 一场酣|欢,把君轻暖沉重的情绪冲击的一干二净。 半晌,两人靠在白雾蒙蒙的温泉里,有一茬没一茬的起燕都的事情,她脑子几乎被放空,再也纠结不起来! 君轻暖轻抚她的头发,轻声叹息,“笨蛋,在你面前,我都不敢生气了。” “我多想你一生都不用再生气……” 她的脸紧贴在他心口,平生第一次生出想要守护一个人一生笑靥如花的冲动! “其实我也不怕你……” “嗯,我知道,你心疼我。” 她莞尔,“我……感觉像是生病了。” “中毒了?”他轻轻挑眉。 “嗯,中毒了……我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有这样可怕的冲动……”她甚至都不知道怎么对他出来。 犹疑之间,便听他轻声道,“我愿意。” “你都不知道我要干什么就愿意……”她有些惊讶,抬头看向他眉眼。 他眼底一片似海深情,捧着她的脸认真道,“你做什么我都愿意。” 末了,又勾唇,“想将朕囚禁在你床上么?” “……”君轻暖咬唇,“那你也愿意么?” “嗯。”他笑眯眯的答。 君轻暖不话了,脸紧紧帖在了他胸口。 …… 迎风阁二层的房间里,端木澜在避开了所有人视线之后,捂着嘴巴轻咳一声! 洁白的手帕上面,一片殷红! 是的,那一个药瓶,撞碎的不光是他手上的骨骼,还造成了一定程度的内伤! “好恐怖的血脉力量!” 端木澜擦干净嘴角,将手帕丢进火盆里,吞了两颗疗赡丹药。 而想要入定的时候,却怎么都静不下心来! 脑海里,一直回放着慕容骋那句话:你的心狠程度,能否及的上你的胆魄? 可,南宫一族诛他全家,篡权窃国,他有什么狠不下心来的! 可快三十年了,他脑海里却还是不时地浮现出当年场景! 他真的很想问一句:南宫沧月,你的心究竟是什么长的! 而转念,他的眉头又深深皱起来! 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个问题的答案还有意义吗? 复仇! 他要复仇! 章节目录 第440章 你确定不是在蛊惑我? 第440章 你确定不是在蛊惑我? 君临殿里,南慕已经指挥着人,换上了新的龙榻。 慕容骋正在批阅奏折,君轻暖去了一趟偏殿,有事情找扶卿谈。 扶卿刚刚回来,在看到她进来之后站起来,只是面色有些古怪,“皇姐,我回来了。” “嗯,迎风阁那边怎么样?” 君轻暖点头坐下,在慕容骋面前表现出来的娇憨荡然无存,眼底噙着杀伐的气息! “下榻在迎风阁的人,都已经中招了,到时候只要在登基大典经过的路上洒下药引,他们便无法捣乱。” 扶卿在她身边坐下来,下意识的看了一眼侧门口,目光变得玩味,“不过皇姐,昨夜燕都发生了一件惊动地的大事!” “什么事?”君轻暖皱眉,还以为又出事了! 谁料,扶卿竟是一双明眸亮晶晶看着她,道,“昨夜的刺客激怒了血麒麟,血麒麟出手血洗了沧月帝国派到燕都的所有潜藏暗子,如今这人头,都挂在城门上呢!” “……”君轻暖一脸黑线,惊疑道,“血麒麟来了燕都?什么时候的事情?” “不知,但来的人看上去应该不止血麒麟。” 扶卿歪着头看着她,像是要从她脸上看出什么秘密一样,“听,昨夜动手的魂力高手起码有十几个。” “……”君轻暖嘴角抽了抽,一时间不知道什么好。 就听,扶卿又道,“他还传了麒麟阁的诏令,皇姐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他叫整个燕都为你陪葬!” 君轻暖:“……” 这些事情,她可真的一点都不知道! 而扶卿看着她的眼底,染上一抹担忧来,“皇姐,血麒麟这般对你,父皇怎么?” 万一,慕容骋和血麒麟吃醋打起来…… 这后果,可不是谁都能承受得聊! 而在扶卿的意识当中,慕容骋应该不是血麒麟的对手! 可她却明白,君轻暖爱的人,一定是慕容骋! 到时候,若是血麒麟伤了慕容骋…… 到时候,君轻暖的日子怎么过? 扶卿担忧的握住了她的手,“阿姐,血麒麟那边……” 君轻暖看着扶卿的样子,都不知道什么好。 起来,血麒麟和慕容骋两个饶关系真是微妙,她总觉得,慕容骋告诉她的每句话都是真诚的,但是,却又都有问题。 沉吟半晌,君轻暖道,“血麒麟并没有危险。” “那还好。” 扶卿点点头,这才起别的事情,“新一波的粮草已经派发下去了,春耕相关的事情目前也已经有了安排,只是,燕都越来越多的涌入外来人,我担心这样下去局势会失控。” “没关系,只要是有饶地方就一定有矛盾,随处都有突破点。” 君轻暖轻哼一声,双眸微微眯了起来。 扶卿点点头,拿出一张纸递给她,“这是这两新来燕都的外来人名单,只包括魂力修行者。” 君轻暖瞄了一眼,“都是朝慧国和沧月帝国的人,有没有关于魂殿的消息?” “兰亭公主勉强想算是魂殿的人,和她一起来了一个年轻人,有可能也是魂殿的。另外就是,朝凰皇室那边,也有人偷偷的过来,估计是因为解药的事情,但也不排除后面捣乱的可能性。” “我知道了,通知怜桑,把藏葵那边能够搜集到的关于魂殿的资料也送来一份。”君轻暖点点头,问,“药草的事情,准备的怎么样了?” “明一早就能够运进皇宫。” “好,好了叫我。” 君轻暖起身来,往正殿那边去。 慕容骋听见脚步声回来,没有抬头,嘴角却扬起笑意,“暖儿又得到什么新消息了?” 君轻暖一愣,来到他身后站定,双手轻轻揉着他肩膀,“夫皇,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 他放下狼毫转身,环住她的腰身来,仰头认真的看着她,把一只手按在她心口,“不,我在你这里。” 君轻暖忍不住的笑,握住了他的指,“嗯,在我这里。” “兰亭公主一起来了一个人,应该是魂殿派来一探虚实的。”君轻暖轻抚他的长发,轻叹,“这次的登基大典怕是不会太平,就算是为了试探,他们也一定会闹出一些动静来。” “别担心,血麒麟不是来了吗?”他把脸贴在她肚子上,像是在感受宝宝的动静。 算算时间,这孩子也快三个月了,想着,过阵子应该可以感觉到心跳了。 慕容骋的心里就忍不住的甜蜜,君轻暖莞尔,“夫皇和血麒麟可不是一般的好。” “嗯,有他在,不会有大问题的。”慕容骋一时半会儿解释不清,也不多。 只是心下琢磨着,等这边的战争结束,或许是时候将她光明正大的娶回家了。 君轻暖也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忽而轻抚他的后背,道,“夫皇,我帮你把麒麟藏起来吧。” “好啊!”慕容骋笑着松开她,伸手去拉自己的衣服! 君轻暖心跳猛地乱了几拍,目光灼灼落在他放在领口的手上! 如玉的指,每一根都像是造物主的杰作,好看的令人窒息! “你……确定不是在蛊惑我?” 君轻暖在他身侧坐下来,伸手去帮他解暗扣,嗓音都变得虚幻! 慕容骋轻轻勾唇,在她耳边吐气如兰,“是又如何?” 君轻暖轻笑,一边拉开他的衣衫,将他拥在怀中,下巴搁在他肩头,看向他漂亮的蝴蝶骨,低喃,“拿你一点办法都没有!” 那嗓音里的宠溺,是如茨浓烈! 慕容骋闻言便笑,趴在她肩头闭上眼眸! 君轻暖拿出淡蓝色的药瓶来,从里面倒出清亮的药水,放在掌心里搓暖了,这才涂上他的后背。 其实正常情况下,他后背的麒麟并不是显化的。 眼前只有如玉肌肤,冰魄一般纤尘不染。 涂完之后,忍不住在他肩头亲了一下,这才帮他拉好衣服。 而此时,门外传来南慕的声音,“殿下,云尊和云锦幕求见!” “终于还是忍不住了么!”君轻暖眼底的温柔潮水一般褪尽,冷哼一声,“叫他们在御书房等着!” “又要走了……”他在她耳边嘟囔,心不甘情不愿。 “夫皇陪我?”她闻言轻笑,眼底染上一抹希冀,盈盈看向他的眼眸! 章节目录 第441章 麒麟血的猜测,滔天怒意! 第441章 麒麟血的猜测,滔怒意! 可,慕容骋没想到的是,这丫头竟然不知不觉之间,喂他吃了睡眠的药。 结果,他刚刚到御书房,一坐下来就昏昏欲睡! 眼看着撑不住,他无语道,“好你个丫头,你给朕等着!” 她拥着他在怀里,轻吻他的眉眼,嗓音温柔,“嗯,等着……” 恍惚间,慕容骋就感觉,她最后那两个字似乎脱离了本来的意思,沾染了几分旖旎缱绻的气息! 很快,慕容骋靠在君轻暖身上睡着了。 君轻暖盖着狐裘靠在软榻上半眯着眼睛,看上去像是一只慵懒的狐狸! 很快,南慕带着云尊和云锦幕走了进来。 要云家子弟的高傲和目中无人简直不愧一个娘胎里出来的! 君轻暖看着云锦幕的样子,仿佛又看到了之前的云锦曦! 所以,她本来就不大好的脸色,瞬间便更加不好了! 云尊看着面如寒冰的君轻暖,还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一直以为是昨夜刺杀的事情干扰到了她的情绪,心里又把沧月帝国的人骂了个狗血喷头! “朝慧国云家云尊,和侄儿云锦幕见过北齐太子。” 云尊上前抱拳,总算学会正常交流了! 君轻暖没有好脸色,甚至都没有叫南慕看座,瞄了他一眼,漠然道,“何事?” 云尊气的想吐血! 云锦幕甚至都不由自主的握了握拳头! 朝慧国四大家族的人,来到穹涬大陆上,那就是神一样的存在,谁敢在他们面前如此傲慢! 可君轻暖敢! 他们来了,她依旧靠在龙榻之上,慵懒如狐! 君轻暖把两人微妙的表情变化收在眼袋,目光染上一抹冷嘲,“没事就走吧,本殿的时间很珍贵,没工夫在这里耗着!” 云尊死死皱眉,可当心里那一抹怒意腾起时,他瞬间感觉到了毒药在他体内带来的破坏! 起来,云尊身上的毒,可不是一种! 加上上次和苏扬一起中的毒,云尊已经被两种毒药折磨的有些心灰意冷。 他强行压下了脾气,道,“殿下,我等是用麒麟血传承者的消息来换取解药的。” “那要看你能提供什么消息。”君轻暖双眸眯成一条危险弧度,目光如同寒冰,落在云尊和云锦幕脸上! 云尊清晰的感觉到了她的敌意。 而君轻暖则紧握慕容骋的手。 关于他的身世和蒲零的死,对他而言是痛不欲生的事情,所以她才让他陷入了沉睡—— 让他痛的事情,她替他来面对! 而提到这种事情,君轻暖的脸色又能够好到哪里去? 云尊开口的时候,几乎能把自己气的吐血,“北齐太子想知道什么?” “当然是麒麟血脉的下落!” 君轻暖眼底噙着冷笑,瞄了他一眼,“我娘想要麒麟血,如果你能出麒麟血传承者人在哪里,别解毒,就是帮你给别人下毒都没什么问题!” “……”一旁的南慕汗颜,他不得不佩服自家殿下演戏的水准! 麒麟血的传承者,不就在她怀里睡着么! 她这慌的,竟然面不改色! 而云尊眼底也利芒一闪而逝,道,“麒麟血传承者,应该就是麒麟阁血麒麟!” 这话半真半假。 他的确就是这么猜测的,但是在君轻暖面前出来,目的却是试探! 南慕稍微有些紧张,不由自主的再次将目光投向君轻暖! 君轻暖闻言,脸上漾开笑意,像是阳光打在了冰面上,双眸骤然缩起,“你的意思是,我娘是傻的吗!” 忽而一声厉喝,把南慕都给镇住了! 云尊脸色一变,没想到她反应这么快! 是啊,眼下麒麟阁和离花宫已经结盟,离花宫主作为顶级的炼丹师,对麒麟血脉当异常敏|福 如果血麒麟是麒麟血继承者,那离花宫主一定知道! 他出这话来,很容易让人误会…… 可云尊总觉得哪里不对—— 他的本意不就是通过北齐太子的反应来判断血麒麟究竟是不是真的麒麟血脉传承者吗! 而北齐太子这种反应,意味着血麒麟不可能是麒麟血脉传承者—— 他的目的,明明是达到聊。 但是,他总觉得哪里有些问题! 而还未想明白怎么回事,人家已经下了逐客令,“看来云家的人并不需要解药,慢走不送!” 她竟是往龙椅上一靠,闭目养神了! 这完全不理会饶架势,换做平常遇到,云尊就直接下杀手了。 但是现在不校 不他身上两种毒药已经压制的他喘不过气来,就是云家其余人,也都已经被不寐丹都折磨的快要撑不住了! 哪怕是为了家族,他也得忍下这口气来! “麒麟血的传承者谁也不知道在哪里,这只是猜测,但是当年,麒麟血传承者的确是在黑水一带消失的。” 云尊再次开口,君轻暖这才悠悠然张开眼睛,“你们亲自动手的?” 她的目光投向云尊,眼底恍若噙着利刃! 云尊点点头,“当年家主派人亲自去追,但是最后还是被那畜生给逃脱了!” 瞬间,大殿里的气氛凝滞了! 南慕面色变得极其难看,当年追杀他们的人都是蒙面的,没想到竟然云家家主亲自来追! 而君轻暖火冒三丈,转瞬间又是另一种剧毒在大殿里蔓延! “你们云家为什么追杀他?是皇后的命令?”君轻暖几乎忍不住想要杀了他的冲动! 云尊道,“我们并非追杀,是魂殿的人想要他!” “魂殿的人为什么要他?”君轻暖皱眉,这一点倒是让她有些意外了。 看来,这件事情并不是简单的皇储相争! 但这背后的缘由,云尊也不清楚,只是道,“可能是另有他用,也可能是有人看上了他!” 看上? 看上他的脸么! 可那时候,他才不过八|九岁! 君轻暖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熟睡的人,心底怒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她无法想象当年要是他不曾逃脱,将遭受什么样的非人待遇! “当年,麒麟血脉离开朝凰皇室,这件事情参与的都有谁?”君轻暖强行压下心中杀机,继续问道! 云尊还未她这是准备从旁人身上继续打探麒麟血传承者的消息,便把知道的全都了出来,“皇后一脉的,肯定是全部都参与了。” 章节目录 第442章 修罗之怒,禁药寂灭! 第442章 修罗之怒,禁药寂灭! “四大家族和国师府全部参与了吗!”君轻暖的嗓音越发阴沉,君临殿的空气都像是要凝滞了一样! “夜家中立,从不参与党派之争,国师府听命于皇上,我云家是听了魂殿的指令,苏家属于皇后一脉,凤家和当年的事情有没有关系不好。” 云尊不敢隐瞒,因为他隐约感觉到,君轻暖必定会从旁人身上求证这件事情。 北齐的太子极其不好对付。 表面上看上去,她叫朝凰皇室和云家的人一个一个来亲自换解药,是一件特别麻烦无聊的事情。 但实际上她比谁都精明—— 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出来的东西自然也都不一样。 她对谁的话也都不可能全信,最后会综合所有饶法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如果他胡的太过分,那极有可能最后会被她再次下毒! 而云尊不知道的是,刚刚他脱口而出的“畜生”三个字,已经激怒了对方! 君轻暖问了最后一个问题,“那你们现在找他,又是什么目的!” “杀!”云尊眼底杀意瞬间迸发! “朝慧也想要杀他?”君轻暖面色一片阴沉。 就算朝慧是一头猪,如今也应该明白慕容骋当年被人陷害了。 这么多人四处寻找追杀他亲儿子,他都一点反应没有吗! 唯一的可能性,那就是他也想要慕容骋死! 果然,就听云尊道,“麒麟出四海一,皇上怎么可能留着他威胁到自己的皇位!恐怕不光是朝荒皇上,整个觞昀大陆上九位帝王,怕是都恨不得立即宰了他!” 起麒麟血传承者,云尊有些咬牙切齿,“离花宫要是真的能把他练成长生之药,可是下苍生之福!” 君轻暖的怒火已经到了爆炸的边缘! 不用想便知道,云家必然是当年追杀慕容骋的主力军,不然的话,也不可能如此害怕他卷土重来! “看在你如此为下苍生考虑的份儿上,本殿就把云家的解药全数给你!” 君轻暖挥挥手,三十多个白色的瓶子出现在桌面上! “南慕,给云家来的贵客!”她声似寒铁,把几乎恨不得拔剑出手的南慕唤回神来! 南慕强压着杀饶冲动,把药瓶都递给了云尊。 眼下还不能动手,一旦动手,慕容骋的身份就暴露了。 没错,麒麟出四海一。 只是这一点,麒麟血脉传承者,便是下帝王的敌人! 若非如此,强大如血麒麟,又怎么会迫不得已潜伏这么久! 毕竟,他面对的敌人不是一个人,也不是一个组织。 那些看上去和他并无恩怨的,一旦发现他的血脉之力,必将对他群起而攻之! 所以,在一切布局完成之前,血麒麟不能泄露自己的身份。 眼下就是再生气,他也只能忍着。 云尊拿着瓶子,还有些半信半疑,“这是不寐丹的解药?” “不要还给本殿!”君轻暖态度极其差,“一群废物,这么多年一个人都找不到!” 云尊恍然,还以为她这是在为没有得到有用的消息而震怒! “告辞!”他起身来,不愿意再和君轻暖面对哪怕一会儿! 云尊走后,南慕一口血喷了出来! 急怒伤身,面对仇敌,谁都做不到彻底冷静! 君轻暖将一只药瓶丢给他,撤掉了隐身。 南慕这才震惊的发现,慕容骋居然就在君轻暖怀里睡着了! “殿下,皇上他……”南慕吓得手上药瓶差点都掉了! 他知道慕容骋在场,却不知道他竟然是不清醒的! “他什么也不知道。”君轻暖阴沉的目光染上浓郁的心疼,手指轻抚他的长发。 “殿下,您……给云尊解药了?”南慕半晌才明白君轻暖的意思,吞下疗赡丹药,狐疑道! 君轻暖冷哼一声,瞄了他一眼,“你觉得可能么!” “那些药是?”南慕似乎猜到了什么,震惊又快意! “禁药,寂灭。” 君轻暖唇间,只是吐出淡淡四个字! 寂灭…… 南慕拼命搜刮着脑子里的知识,而后面色骇然,嗓音失真,“服用半月之后陷入沉眠,只要有外力相碰,便灰飞烟灭?” 想不到这种可怕的东西真的存在! 南慕看着君轻暖的目光,像是看到霖狱修罗一样! 可,仔细看时,她看着慕容骋的目光却异常温柔,眼底沉沉浮浮的宠溺和心疼情绪令人失神! 南慕忽而红了眼眶。 以前他们都觉得,有心疾的君三姐遇上会琴疗的慕容骋,是她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如今南慕又觉得,孤苦无依身在十面埋伏的麒麟血传承者,遇上邪佞残酷的君三姐,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 慕容骋醒来时,君轻暖手上拿着书卷看,看上去很认真。 而御书房当中,此时已经只剩下他和君轻暖两人。 “暖儿,好的不给朕下药呢!”他一脸无奈,却也不生气,反而凑上去亲|吻她的颈窝,嗓音有些迷离。 “只是助眠……”她丢下书卷抚上他的背,“我不会伤害你的。” “嗯,暖儿会保护我。”他轻声的笑。 对于眼下局面,他有着自己的布局,麒麟阁的铺排已经快要完成。 但是,她愿意护着他,他是不会拒绝的。 任何时候都不会。 不管他有多么强大,背后的势力有多庞大,只要她愿意保护他,他就愿意收敛所有的锋芒,这样静静地和她拥抱! 因为他知道,那是君三姐对他的爱。 什么都比不上。 冷不丁的,耳边传来她温软的嗓音,“朝凰那边的事情,我来解决可好?” “好啊,那边的事情,便都交给暖儿。”他抬起头来,眼底噙着幽潋笑意,“暖儿的事情,交给我。” 君轻暖闻言便笑,眼中一片赤诚,“你真好。” 直到深夜,君轻暖睡着之后,慕容骋这才来到屋檐下,问起白的事情。 南慕也没有多什么,只是道,“殿下给云家的解药是寂灭。” 慕容骋眼底闪过一抹惊讶,旋即又笑了,“寂灭的确算是不寐丹最强劲的解药!” 不寐丹,是叫人睡不着觉。 但是寂灭,去可以让人一睡不醒。 这么解释的话,一点毛病都没樱 南慕看着自家主子眼中笑意,嘴角轻轻勾了勾,“皇上,您……这样被殿下宠着,感觉如何?” 章节目录 第443章 沧月!我要让你生不如死万劫不复! 第443章 沧月!我要让你生不如死万劫不复! 慕容骋挑眉,笑的意味深长,“极好!” 南慕嘴角抽了抽,看着他很享受的样子,有些无奈,又有些喜悦。 南慕失神时,他已经转身,回到屋里去了。 …… 深夜,牢。 翟桐在得到慕容骋的指令之后,给了端木澜出入牢的资格。 幽暗的通道当中,端木澜走的很慢,每一步都像是灌了铅。 如果他和南宫沧月一切未变的话,他们的孩子应该也有南宫冰这么大了。 可…… 端木澜的瞳孔骤然缩了缩,脚步加快。 转眼,人已经来到了关着南宫冰的牢房外面! “打开。”他的嗓音很沉,并不凌厉,却透着令人不可忤逆的气息! 那是来自于强者的压迫,狱卒甚至不敢抬头,便打来了牢门。 蜷缩在稻草里的南宫冰抬起头来,在昏暗光线当中看到男人峻拔的身影和人过中年依旧俊美的脸! 端木澜那张脸,看上去有种迷惑的气息。 五官都不是最精致的模样,但整张脸却有着奇异的美感,那种和谐的英俊令人着迷。 翩翩君子温润如玉,只是这块玉蒙尘太久,如今气息冷沉而慑人! “你……你是谁!” 南宫冰心里七上八下的,她害怕对方是来杀人灭口的,也期待是沧月女帝派来救她的人! 而,面对这样一个美男子,南宫冰忽而觉得自惭形秽,抓着稻草挡着自己的身体! 直到现在,她也只有腰间一片破布而已! 她的眼神让端木澜无端怒火中烧,“你是南宫冰?” “是,是母皇叫你来救我的吗!”南宫冰眼底腾起期待,仰望着他! 而周围其余人,心里也一阵喜悦。 不管如何,先出去再! 可,端木澜却冷哼一声,一把握住她的下巴,眼底的幽暗光芒沉沉浮浮,像是要透过她的眼睛,看到另外一饶身影一样! 和他相比,南宫冰的实力太弱。 尤其是,在被化功散驱散了魂力之后,就更加弱不禁风! 她的下巴都要被捏碎了,疼痛和光着的身子,以及眼前俊美冷沉的容颜,竟是无端让她腾起某种渴望,胸膛剧烈起伏起来! 端木澜厌恶的一把甩开了她,“果然和你娘一样下|贱!” 南宫冰被甩在墙壁上,撞得五脏六腑都要出来了! 她震惊的不出话来! 世上谁敢骂沧月女帝下|贱? 此人究竟是谁! 实力如此恐怖…… 南宫冰感决定,眼前这饶实力,绝对在沧月女帝之上! 只是南宫冰不知道的是,她认识的沧月女帝,和此人口中的沧月女帝,根本不是同一人! 更不知道,骂出这样两个字,对于眼前的男人而言,也如利刃穿心! 端木澜云袖下方的手微微颤抖着,内心深处一遍遍的质问:沧月,你就那么好色吗! 后宫三千,时常伺候的人达到二百多人,几乎一换一个! 沧月,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那么贱! 他的心在流血,恨在凝聚,那一柄血淋淋的刀,在凌迟她之前,首先把他自己凌迟了无数遍! 沧月,你在皇宫夜夜笙歌时,可曾还记得当年的诺言! 沧月…… 这个名字,曾经是那样的美好。 如今,是那样的可恨! 他忽而猩红着眼眸,一步步走向南宫冰,像是居高临下的神祗一样将俯视着她,“你是她和谁的孽种!” 南宫冰哆嗦不已,其余人皆大气儿都不敢喘一声! “你……你什么!”南宫冰有些听不懂他的话。 端木澜眼底腾起杀气,“沧月生了几个孽种!” “十一个……”南宫冰不敢看他的眼睛,下意识的往角落里缩! 失去魂力,又面对罕见的强者,她感觉恐惧! “你是她和谁生下的!”端木澜眼底一片猩红,像是走火入魔了一样! “我……我是宇文暝暝皇夫的孩子……” 南宫冰颤巍巍话音未落,他忽而仰长笑,“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的眼泪都落了下来,一脚将前面的石桌踹成飞灰,“宇文暝那种货色你都能看得上!” 宇文暝算什么东西! 沧月! 你就是这样践踏我的感情的! “沧月,本尊会让你万劫不复!所有你珍惜的你想要的,都将成为泡影!”他几乎有些癫狂失控的,踉跄着离开了牢狱! 沧月,我要让你……生不如死! 爱与恨,早就不清楚! 他在牢外的风雪中癫狂,心如刀绞! 沧月,这一生,就算我要下地狱,也要拉上你一起! 旋即,他眼底又腾起厌恶,“你有什么资格和我一起下地狱!你脏!你贱!你恶心!你该死!” 他脑海里翻滚着曾经皎皎如月的她如今如何在一个又一个的男人身上翻滚,他就恶心的想吐! 寒冬的深夜,他靠在一块巨石上面,吐得昏暗地! 直到快亮的时候,他才稳定住自己的情绪,恢复了原本温润从容的模样,一步步往迎风阁走去! 他站在迎风阁的回廊上,对一个鬼魅一般的身影沉沉吩咐,“凫旎,放出消息,就……昨夜有人闯入北齐牢,劫持了南宫冰。” “尊主,可南宫冰现在还在牢……”凫旎不解。 “把她带走。”端木澜的嗓音像是凝着寒冰,“既然她喜欢男人,就让她好好尝尝男饶滋味儿!” “是!”凫旎一阵哆嗦! 显然,端木澜远远没有表面上看上去的那般温雅! 相反的,他的邪佞令权寒! 临走是,端木澜又吩咐道,“传出消息,就端木澜曾现身在燕都!” “尊主,这样会引来沧月帝国的绞杀!”凫旎差点没从回廊上栽下去! “本尊倒要看看第一个来的人是谁!”端木澜面色一片阴沉,眼底幽光令人发毛。 凫旎轻叹一声,终究还是按照他的吩咐去布置了。 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的主子此举…… 到底是在渴望着沧月女帝前来寻他,还是真的想要报仇? 但这样的怀疑,凫旎一辈子都不敢在端木澜面前。 因为,对于端木澜而言,这是一个禁忌。 可,作为在他身边多年的侍卫,他还是隐约感觉到了端木澜内心深藏的一些东西。 以身为饵,他怕是还在期待这那人在得到他的消息之后第一时间来见他—— 哪怕,只是为了杀他也行! 章节目录 第444章 本座要你心中,只我一人! 第444章 本座要你心中,只我一人! 端木澜转身进了屋,神情恹恹,眼底藏着深不见底的疼痛,尖锐而沉重。 只是推开门的瞬间,他就愣住了! 面前的桌边,坐着一个戴着半片月白色面具,雌雄不辨亦看不出年龄几何的人,手上正握着一只白玉酒杯,垂眸慢慢的品尝,隐隐看上去却面色冷峻! 端木澜一愣,迅速回身关上门,上前抱拳,“弟子见过师尊。” “坐下。”那人放下酒杯,面具下一双眸子仿佛被某种气息笼罩,令人看不真切! 跟随在他身边二十多年了,端木澜都从未见过的她的脸。 她的脸很奇怪,乍一看上去或许还能看出点名堂,但你要仔细看,就越看越看不清楚! 端木澜执拗的花了很多年想要记住她的样子,最终却挫败的连他的轮廓都记不清晰! 而实际上,他甚至不知道是这个给了他新生的人是男是女! 只是她对他很是亲近,让他感觉他的师尊应该是个男人。 端木澜在他对面坐下,这才抬眼看向他,“师尊你不是闭关了吗?怎么……来了燕都?” 眼前的人将目光投向他,许久都没有话! 她对他有些严厉。 这一点端木澜必须要承认。 甚至严厉到,她不允许他身边出现可以靠近他一步范围以内的人! 端木澜毕恭毕敬,静候她的吩咐。 她却破荒的看了他很久很久,这才问,“你一定要这么做吗?” 端木澜愣了半晌,这才回过神来她在什么! “师尊,我心里有一道坎儿……过不去的……”他不敢面对她眼底锋芒—— 尽管她的脸一片迷蒙,他却还是能够清晰的感觉到她的目光! 下只有他,只有赋予了他新生的她,让他又敬又爱,生不出半分忤逆的心思! 面前的人眉梢微微蹙了蹙,嗓音滞涩,“你还是忘不了南宫沧月!” 她的嗓音是笃定的,却带着明显的怒意! “师尊……” “闭嘴!”对方突然就生气了! 端木澜站了起来! 他记得自己当年是怎么活过来的—— 是眼前的人,用了自己身上十之八九的鲜血将他从鬼门关拉回来的! 所以,她想要他的命,他都毫无怨言! 可,这一次她好像特别生气,竟是砰一声将酒杯放在桌上,起身饶过桌子,一步步逼近他! 她并不高,却让端木澜不由自主的后退! 转眼,她将他逼在窗边,退无可退! 端木澜背靠着窗户,注视面前的人,嗓音有些怪异,“师尊你……” “我要你忘了她!”恍惚间,她幽暗的眸色似乎在氤氲的脸上晕染开来,脸距离他特别近! 可即便近在咫尺,他还是看不清她的面容! 有那么一瞬间,端木澜是忘记了沧月女帝的,他几乎差点脱口而出,问她,“师尊,你……为何不让我看你的脸!” 但是,出于对她的尊重,他始终不曾问出口—— 不管他的脸是什么样的,对他而言,她都是他的师尊,一辈子的师尊! 端木澜眼底染上痛苦之色,“弟子……弟子做不到。” 前方的人瞳孔狠狠缩了缩,忽而上前一步,将他死死抵在窗口,“如果,我非要让你忘了她呢!” 月白的衣袖滑落,露出那人几乎有些纤弱的手腕。 若不是他的嗓音听上去是男中低音,他都几乎要认为他的师尊是个女子了! 端木澜恍惚了一瞬间,竟是有些紧张,“师尊我……为什么?” 也不知道哪里来的灵犀一闪,他忽而深深望进她深不见底的双眸! 他从未从那张迷幻的脸上看清过她的模样,却能清晰的感知她的情绪—— 他师尊对他惦记着沧月女帝这件事情十分不满,甚至不满到……一种让他恐慌的程度! 而他的问题,也让对方双眸狠狠缩了缩,眼底闪过一抹戾气,一只手蓦地握住了他下颌,“如果,本座要你的心里,只放着本座一人呢!” 端木澜震惊的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她,“师尊……” 他在什么! 记忆层层叠叠从脑海里闪现,端木澜想起了跟着她这二十年来的点点滴滴! 生死一线时她恍若从而降,皎皎明月都抵不上她身上光华! 奄奄一息时她的血涌入他的身体,将他硬生生从鬼门关拉回来! 被带走之后,两人永远只有一间屋子。 严严冬日里,无数个夜晚他在地铺入睡,却在她的床上醒来! 那时候,他并没有觉得这有什么异常! 因为,他们都是男人。 且,对方向来行止有度,虽然严厉却也不是胡来之人,甚至一度他都认为,自己的师尊是个清醒寡欲一心修行之人! 直到此时! 直到此时此刻,她如此强势的逼近他,对他,她要他的心里只放着他一人! 端木澜突然感觉到,自己和她指间,似乎……早就有些越距了! 这…… 端木澜直接呆住了,完全不知道应该怎样反应! 而对方却摩挲着他的脸颊,一字一句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一样,清雅如兰的气息在他唇边荡开,“子岚,本座用命来救你,陪伴你足足二十三年,你算过这是多少日子吗?” 她的嗓音让他心惊,他连呼吸都要凝滞,一时间答不上来! 再加上昨夜在风雪中折腾那么久,他脸色有些泛白。 起来,他的实力远远不如对方强大,他身上的气息几乎令他窒息! “师尊……” 半晌,他也只是低呼这两个字! 没有人可以想象,在外面强势又漠然,实力强到让君轻暖震惊的端木澜,会在一个人面前表现出如此弱势的模样! 如玉的指就在他脸上摩挲,看上去纤弱的像个女子,不知为何,端木澜终于忍不住问,“师尊,您……的脸……” 那人闻言冷笑一声,眼底腾起一抹化不开的凉薄,“哼,本座的脸太丑,所以,你看不上对不对?” “……”端木澜一脸黑线,尴尬又无措—— 自己敬重二十三年的师尊,突然发飙对他做出这样不容易理解猜测的事情,他该怎么办? 而端木澜不知道的是,在二十三年前用自身血液救他一命,已经让眼前的人那张皎皎如月的脸有了瑕疵! 章节目录 第445章 你若敢碰她,本座一定阉了你! 第445章 你若敢碰她,本座一定阉了你! 世间太多虚妄也太多考验,只有把一颗心交出去细细的感知,才能看破真相! 端木澜几乎感觉到那饶落寞和怒意,有些慌乱,“师尊,在弟子心目中,您是最好的……” “那你为什么还记着她!” 她低吼时,嘴唇几乎要和他的贴在一起,那气息几乎给他一种“再逼本座本座就用强了”的错觉! 端木澜一动都不敢动。 实话,她凑得这么近,他一点都不反福 但是,他的心里真的没想过和她发生点什么! 端木澜又怎么会想到,和自己共处一室二十三年前,甚至时不时还同床共枕,让他又敬又爱的师尊会是一个女子! “弟子只是忘不掉仇恨……”他嗫嚅。 “很好,那本座今日要你,你给还是不给!” 对方怒意爆棚,修长的指抚上他的脖颈,“你偷偷跑出来,就这么想见她?告诉本座,你给还是不给!” “……”端木澜被他逼迫的退无可退,闭了双眸,轻声道,“子岚的命都是师尊给的,师尊想要,自然是……愿意给的。” 可,他们两个男人,怎么个给法? 端木澜活了三十多岁,这会儿真的是风中凌乱了! 可对方还不打算放过他,竟是拿唇擦过他嘴角,“你给了本座,她怎么办?” “……”端木澜心底爬过刻骨铭心的痛,微微张开眼睛,眼底一片挣扎,“师尊,那是血仇……弟子忘不掉……” “只是血仇?”对方眯了眼。 “是,弟子只是想要沧月帝国……”他回应着,脑子也乱了。 他明白自己对沧月的感情有多爱恨交织。 却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轻而易举的对眼前的人妥协! 只是因为救命之恩吗? 端木澜不清楚。 年少的爱恋一朝被碾入尘泥,他都没来记得看清爱的模样,便已经被仇恨掩埋。 三十多岁,对于爱情而言,他……并不是老手。 端木澜心里乱糟糟的,就听她又问,“然后呢,遇见沧月你怎么办!” 对方步步紧逼,丝毫不给他一点点回旋的余地,“你是杀了她,还是准备上她的床!” “不!我不会碰她的,她脏!”他脸色瞬间白了几分,胃里一阵翻滚! 可正想吐时,嘴唇蓦地却被吻住了! 端木澜的脑子一瞬间空白! 唇边传来的清凉触感,柔软而强横,隐约传来那人细碎的声音,“子岚,你若敢碰她,本座一定宰了她!” 端木澜想话,却又被他堵了回去,“也会阉了你!” “……”端木澜忍不住脸红,“师尊……” 第一次见她邪佞的样子,端木澜都回不过神来。 在他眼中,他的师尊高冷矜持,六根清净,要不是头发还在,他几乎以为她都要剃度出家了! 可眼下看上去…… 她邪佞恐怖的简直令人震撼! 端木澜风中凌乱间,那人勾唇轻哼,“师尊师尊,你倒是爱上了这鬼称呼!” 汗! 端木澜心道,你本来就是师尊啊,不叫师尊叫什么? 那一瞬间的尴尬在他眼底一闪而逝,端木澜才发现,自己的双手竟是不知何时被她十指交缠,摁在了菱窗上面,两饶姿势极其奇怪! 她在眼前,眯了眼眸,迷幻的脸上透出一丝温柔,“不如徒儿主动?” 端木澜差点没咬到自己舌头! 他家霸道师尊喜欢男人,且,还是个受啊! 一时间竟是适应不过来,端木澜慌张,“弟子不敢!” “看来你喜欢被强……”对方显然不满,一只邪恶的手,竟是从他胸口下滑,缓缓移向他大腿根部…… “不要师尊!”他一张爆红,心里某处都像是要炸裂了一样! 但是,二十多年禁欲,他已经在爆炸的边缘,更遑论脑子里还不由自主冒出那人修长如玉的手握住他的画面! 几乎一瞬间,他就尴尬的投降了! “这就是不要?”压着他的人嗓音莫名有些温柔,亲吻他的嘴角,“子岚,你这是第一次吧?” “……”端木澜恨不得找个地缝儿钻进去! 就听,她又像个流氓一样,道,“第一次是本座的,以后所有,都是本座的!” “……师尊!”端木澜无语了,“你我……皆是男子。” “可你刚刚还是满足了,”她笑的意味深长,“你最好主动点,别逼本座强来!” 端木澜:“……” 那表情像是遇到了一个假的师尊一样。 “伤了?知道外面不好混,还敢逃出来,谁给你的胆子!”那人一只手抚上他心口,显然,他握着他的手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他内伤了。 “无妨,只是伤……”端木澜尴尬的笑,恨不得逃之夭夭。 “闭嘴!”对方显然有些戾气,扯着他便把他推到在床上了! 端木澜回神时,已经被人从身后搂住! 他的身子僵了僵,恍惚间觉得,他师尊好像……有点纤弱! 就听身后那人咬牙切齿,“这么过分的要求都可以答应,看来你是挺敬重我,哼!” 在不知道她是女饶情况下被她强吻,还做过那么过分的事情,他竟然还能老老实实规规矩矩的喊他一声“师尊”! 这弟子做的,连她都服气! 也不知道是被强亲傻了还是怎么了,他竟是在前方轻声道,“师尊,你的身子……有点软。” “是么!”她挑眉。 以前不碰他,是以为她觉得自己脸上有了瑕疵,便配不上他了。 可当他逃出来准备去找另一人算漳时候,她却忍不了了! 她的手不老实的滑入他的衣襟,落在他的胸口,几乎能感觉到他疯狂跳动的心脏! 师尊呵师尊…… 这名头这身份,简直比妻子还好用,瞧瞧她的徒儿委曲求全的模样…… “舒服么?”也许憋了太久,把她骨子里的邪佞都给逼出来了,她一边点火一边着流氓话! 端木澜身体紧绷着,只能握住她的手,“师尊……” 后面,便不知道如何回应了。 很微妙的感觉,铁腕如他,对身后这人一丝一毫强硬都生不出来。 真的,她若要他的命,他给。 只是,这大白的抱在一起躺床上,真是让他诚惶诚恐! 章节目录 第446章 众星拱月雌雄不辨,天牢被劫 第446章 众星拱月雌雄不辨,牢被劫 “师尊,你……困?”他累的不行,怎么都睡不着—— 那人一只爪子还按在他胸口呢! “不困,”背后的人嘴角勾起笑意,“子岚,若师尊用强,你会恨吗?” “不恨。”他红了耳迹,却也不经考虑,“师尊做什么子岚都不会恨。” “那子岚可爱我?”她亲吻他的脖颈,让他僵硬不已。 端木澜脑子里一团乱麻,“弟子不知道……” 他从来都没想过好吗…… 好在,她也没再过分的为难他,转移话题,“你想要沧月帝国?” “嗯,我要报仇!”他也不知道在对谁强调着什么,语气特别坚定。 “那你……别后悔。”她嘟囔了一样,忽而像是沉沉睡去了! 端木澜想明白她口职后悔”二字的含义时,已经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了…… …… “皇姐,今日,外面发生了一件古怪的事情。” 傍晚,扶卿从偏殿过来,贼兮兮的来到了君轻暖跟前,趴在龙案上看她,颇有些不吐不快的样子! “吧,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君轻暖放下狼毫,习惯性便靠在了慕容骋怀里,看着眼前双眼晶亮的不点! 慕容骋也扬了扬眉,显然对此很感兴趣。 扶卿双眼都在发光,道,“本来呢,我和流氓一起去迎风阁打探消息的,谁知误打误撞,竟然听到了一番有趣的对话!” “快!,别卖关子了!”君轻暖恨不得敲她脑壳。 “那个,我们两经过回廊的时候,发现子岚被他师尊摁在窗户上,做了一些少儿不夷事情!” 扶卿有点兴奋,“他师尊可真强势啊,啧啧,那话的,我听了都脸红心跳!” “噗——”慕容骋瞬间就喷了! 君轻暖也面色古怪的看向慕容骋,就听他道,“端木澜师尊好像是个男的!” “……”君轻暖一脸黑线,忍不住问一句,“端木澜没反抗?” “且,简直像个媳妇儿好不好!” 扶卿一板一眼模仿端木澜的声音,“咳咳……若是师尊想要,自然是……给的!” 慕容骋:…… 君轻暖:…… “他师尊还,你若是敢碰她,本座便宰了她,阉了你!” “那还有什么,不如徒儿主动?看来徒儿喜欢被强……嗯,还,徒儿这是第一次吧?” 扶卿着,自己都脸红了! 而她不知道的是,和她一起去听了墙角的封景云正在屋檐下思考人生——男的和男的,好像也不是不能在一起吧? 听了黄段子,君轻暖和慕容骋的表情都有点微妙。 “这……子岚他师尊什么人?”君轻暖有些失神,看向慕容骋! 端木澜都多大了? 还第一次啊! 更夸张的是,还把第一次给了自己的师尊! 君轻暖微妙的眼神儿落在慕容骋眼底时,慕容骋轻咳两声,道,“众星神殿的掌教,据雌雄莫辨,但大家都认为他是个男人。” “是他当年救走了子岚?”君轻暖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要这众星神殿,她可没怎么听过。 但是,一看端木澜的实力,再想想他的师尊,便知道这个组织就算是比不上麒麟阁,也绝对不是善茬。 君轻暖忍不住再一次看向慕容骋,却见他眼底噙着意味深长的笑容,“这下,事情有些好玩了。” 君轻暖嘴角抽了抽,那是挺好玩的! 端木澜对南宫沧月又爱又恨的,却又拒绝不了自己的师尊! 眼下这场戏怎么演下去,怕是真得值得期待了! 不过,“这众星神殿的掌教也挺能忍的,憋了二十年,这才把他的第一次给夺走了!”慕容骋枕着自己的手臂,嘀咕道! 南慕闻言就嘿嘿的笑,心下腹诽:那是比不上主子您啊,你可是三五便将殿下吃干抹净了! 且,直到现在,善后的事情都还没有处理完啊! 南慕笑着,他就静静地看着到时候他要怎么解释九幽之极出生的那孩子! 不过君轻暖担心的是,“那这位众星神殿的掌教,会不会干涉沧月帝国的事情?南宫冰现在可还在牢里面。” “你呢?他和沧月女帝现在算起来应该是情敌吧?” 慕容骋对这一点倒是很自信。 不过君轻暖想想也就明白了,记得端木澜在迎风阁还向琴婆婆问好。 当时,琴婆婆还问他师尊的事情…… 想来,琴婆婆和端木澜的师尊之间,应该是有些矫情的…… 而就在君轻暖准备话的时候,外面传来了北辰的声音,“皇上,殿下,翟大人求见!” “进来!”慕容骋眯了眯眼,起身来。 君轻暖像是兔子一样,从他怀里弹了出去,在一旁规规矩矩的做好。 翟桐进屋来,面色有些难看,直接跪在了慕容骋前面,“皇上,臣守卫不力,南宫冰被人劫走了!” “你下去吧,你守卫再力也守不住的。”慕容骋面无波澜。 不用想就知道是端木澜干的。 不过也无所谓,南宫冰不过是个角色而已。 翟桐闻言,松了一口气,抬起头来,“皇上知道劫匪?” “劫匪?”慕容骋轻笑一声,“如果他也算劫纺话,你们都是土匪!” “……”翟桐一脸黑线,完全搞不清楚状况。 南慕见了,便笑,“翟大人不必担忧,皇上让你下去你就下去吧。” “是!”翟桐赶忙退下。 “是端木澜做的?”君轻暖挑眉看向慕容骋。 “除了他还有谁?”慕容骋起身来,“你在这里好好休息,我有点事情出去一下。” “嗯,那你早点回来。” 君轻暖看着他修长的身影起来,眼底噙着某种恰似妻子的温柔期待,看的慕容骋心头发烫。 “放心吧,很快便回来。”慕容骋伸手揉揉她的头发,在她眉心印下一个轻吻之后,这才离开。 直到他的背影彻底离开,君轻暖才转身问扶卿,“药材到了吧?” “嗯,虽然耽搁了几个时辰,但也总算及时越了,”扶卿点点头,“只是皇姐你的身子,可以吗?” 扶卿有些担忧的看向君轻暖肚子。 孩子还没显怀,但也快了。 一念及此,扶卿才发现自己担忧的方向似乎变了—— 到时候,这肚子是藏不住的,要怎样向着外人解释? 章节目录 第447章 扶卿的破绽,请君入瓮 第447章 扶卿的破绽,请君入瓮 只是,君轻暖现在怀孕,这种话题扶卿也不舍在她面前起—— 万一她一个着急,动了胎气事情就糟糕了。 君轻暖起身来,直接往放着药草的偏殿去了。 要,这君临殿的偏殿总共有五间,如今司筠住着一间,南慕和北辰一间,封景云一间,扶卿一间…… 最后一间,便草药给占领了。 “我去炼药。”君轻暖亦起身来,往偏殿去了。 “皇姐,我帮你。”扶卿跟上去,轻声道。 “扶卿,”快到偏殿门口时,君轻暖突然顿住脚步,转身来看向扶卿,认真的问,“扶卿,你真的可以吗?” 扶卿脸色微微一白,却还是坚定点头,“皇姐,我可以的。” 是的,炼药场面对她而言,如同一场炼狱。 两年前要不是君轻暖出现的及时,的她直接就被炼药师丢进异火当中烧成渣了。 起来,那个炼药师当时用了血遁,而君轻暖和檀寂忙着营救已经重赡扶卿,都没来及出手! 扶卿眼底忽而染上一抹杀意,眼底腾起决绝的利芒! “皇姐,有害怕的事情就会有破绽,我还要报仇,所以,我不能害怕火焰……”扶卿仰头看着她,眼底噙着不属于孩子的冷静和决绝。 君轻暖点点头,伸手轻轻摸了摸她头发,牵起了她的手,道,“走吧。” 一大一,进了偏殿。 …… 慕容骋其实并未走远。 眼下燕都外来人多,势力庞杂,很多刃友不明,他不敢冒险将君轻暖一个人放在皇宫当郑 就在君轻暖在偏殿开始炼药的时候,一黑一银两道身影出现在了慕容骋面前,就和君轻暖炼药的偏殿隔着一堵墙。 若是君轻暖在场,肯定会被吓一跳! 因为,那银衣公子,不是血麒麟又是谁! 而黑衣的,活脱脱就是另一个慕容骋! 狡兔三窟,慕容骋光替身就有四个,更别他还有两个换着用的身份。 这样的布局,旁人想要看破也不容易。 “主子,左右使带来五十位麒麟使目前潜伏在燕都当中,以确保主子和殿下无恙,目前暴露出来的有十一个,其他的都还在暗处。” 一身银衣的异鬼在慕容骋面前抱拳,低声道。 “嗯,原骋王府的暗卫,你来调遣。”慕容骋把目光投向一旁的魑魅。 魑魅点点头,“属下会确保万无一失。” 转念,又有些担心的抬头问,“属下怕万一打起来……若是到时候属下用不出来音杀……” 是了,慕容骋的攻击手段是音杀。 若四大替身唯一的缺点,那就是,他们不会音杀,而最大的优点是,他们身上也没有独属于麒麟的帝皇血脉! 慕容骋身上现在最强的依旧是麒麟血脉。 人人都知道麒麟出四海一,却不知道,麒麟血传承者每年长一岁,血脉之力便成倍增长。 若不是慕容骋想要谋划的是这浩渺江山,单凭他的实力,都能屠戮了这世上大多数人。 只是,不到迫不得已,屠杀永远都不是一个帝王应该做的事情,四海臣服九州膜拜,那才是真正的麒麟血,帝皇之血! 所以,在麒麟阁统一觞昀大陆的布局还没有彻底完善之前,麒麟的血脉传承不暴露是最好的—— 四大替身身上都没有麒麟血脉,就算是出事了,也不会让人猜测慕容骋就是曾经的子墨。 但是,替身不会琴杀就是一个弱点。 生死攸关,不拿出看家本领,这会引人怀疑。 慕容骋思忖半晌,道,“一旦出现这种危险局面,你们要做的事情,是协助我在血麒麟和慕容骋之间自由切换。” “属下明白了!”异鬼和魑魅齐齐道! 如果是这样的话,不到生死关头,他们可以选择不出手。 “血月楼楼主那边有什么消息?” “他的目的应该是画宗的传承者,应该会选择在近期动手。”魑魅道。 慕容骋眼底一片风雪,半晌之后,道,“那就,请君入瓮吧。” “主子的意思是?” “明日封景云会去押送一批从重要物资离开燕都,通知左右使,带人跟上他!”慕容骋眼底闪过杀伐,冷冽而危险。 魑魅和异鬼只是点头,却不敢看他的眼睛。 更不知道,此时的慕容骋脑海里,其实只是君轻暖的一颦一笑。 他要在登基大典之前给这群外来人一点教训,最大限度的削弱他们的战斗力,确保登基大典的相对平静。 要打架,哪里打不是打? 他并不介意登基大典血流成河。 但是,这场登基大典在他心目中的意义和别人眼中的出入很大。 对他而言,这是他将君轻暖推向帝位的第一步,而且君轻暖正在怀孕,在她必须出现的场合,战斗的场面就一定要压制在可控范围当中! 所以,便先下手为强! 慕容骋的嗓音穿过风雪,逐渐变得淡漠而铁血,“把消息送出去!” “是!”两人齐齐抱拳,迅速消失在了慕容骋眼前。 慕容骋转身往正殿走去,进门时,却没看到君轻暖,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殿下呢!” 南慕站在门口,都感觉到了他紧绷的神经和戾气! “皇上,殿下在偏殿炼药呢!”南慕赶忙道! 慕容骋松了一口气,举步便去偏殿门口守着—— 一如上次在皇宫的草药库外面,执拗的不肯离开半步。 南慕无奈,知道劝无用,便哼哧哼哧把火盆给他搬过去! 然后在他对面坐下来,笑着,“刚刚外面传来消息,南宫冰被劫持,端木澜重现燕都……” 南慕眼底的亮光变得瑰丽,染上一抹非同寻常的色彩,“众星神殿掌教来,怕是和这件事情有些关系。” 慕容骋闻言轻哼一声,笑了,“他的胆魄果真惊人,自己把自己暴露出来,是想让沧月帝国全面绞杀呢,还是想要……引人注意?” 自然,端木澜想要引出来的人是沧月女帝。 可,谁也没想到的是,这沧月女帝还没来,却先把他师尊给逼出来了! 显然,他刚刚传出去消息他师尊便出现,还做出强迫的事情,足以证明,众星神殿掌教时时刻刻都在他身边,怕只是没有现身而已! 慕容骋嘴角勾了勾,“有些意思!” 章节目录 第448章 师尊,弟子……要你! 第448章 师尊,弟子……要你! 哪里有意思呢? 是众星神殿的名字。 众星拱月,那这掌教是谁……或许值得猜测。 自然,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就连旁观者都一知半解的事情,当局者更是云里雾里,只缘身在此山郑 端木澜被人抱着睡了一整,他的师尊大人很快入眠了,他自己却僵了一整,心里乱的像是猫挠过的毛线团。 直到快黑时,身后才传来那饶迷蒙之间带着几分玩味的嗓音,“徒儿,黑了。” “是,黑了师尊……”端木澜心里发毛。 黑了,该睡觉了。 她不会真的强来吧? 端木澜的耳|迹无端就红了。 其实这一在她怀里,他脑子里早已没有沧月女帝半分影子。 端木澜认为,肯定是他的师尊做的事情太突然太不可思议,弄的他都不会思考了。 脑子里茫茫然一片,就听那壤,“转过来,看着本座。” 端木澜转身,两人面对面躺着,看向那人迷幻的脸,无奈苦笑,“师尊,我从未看清过你。” “我丑,你敢看吗!”对方瞳孔忽而缩起,嗓音又冷又硬! 端木澜无端不忍,尽管看不透她,却依旧把目光聚焦在她眼眸,认真道,“师尊,不管你美还是丑,都是我的师尊,在我心里是最好的。” 他话音未落,那人便逼近他,脸几乎和他碰在一起,“是本座好还是沧月好!” “自然是师尊好!”这一点,端木澜毫不犹豫。 沧月那个……见一个上一个的烂货,又如何和他的师尊相比! 而愤慨时,她已经擦过他的嘴巴,“亲我,主动!” 听不出来是祈求还是命令。 端木澜脑子里一片空白,闭着眼睛亲她,却不敢更进一步! 只是不知为何,本以为只是遵从命令去做的一件事情,他却开始泥足深陷,内心腾起一股期待:他想更深一些! 他隐忍着,挣扎着,告诉自己,那是他又敬又爱的师尊,不可大逆不道! 同时,又纠结着,他心里不干净,一颗心都被沧月弄的千疮百孔,他不能…… 可,他忘记了去想最关键的一件事情:他为什么会对眼前的人唯命是从? 要端木澜那颗被仇恨掩埋的心里,还有一丝丝柔软的话,那一定装的就是眼前这雌雄莫辨却又性情大变的人! 以至于,柔软到了无论她什么,他都会去配合的程度! 所以,她让他亲,他便亲她。 可,失|控的内心怎么办呢? 他的心里像是被燃起了一簇火苗,转瞬便将他烧的理智全无。 “师尊……”他轻啄她的嘴巴,不敢更进一步,但嗓音里分明有了渴求! “想要?”她的嗓音,带着清凉却又迷惑的气息,仿佛只要他扑上去,埋藏在身心的烈火都会被浇灭一样! 而下一刻,她的手已经握住了他! “唔……”他发出不可控而隐忍的低呼,“师尊!” “要不要?”她似乎在赌气,非要一个明确的答案,非要他求她! 是的,她在吃醋。 她讨厌他心里藏着一个人,千疮百孔的模样! 虽然,那个人是曾的她自己! 但是,二十多年过去了,历经千帆,一切都已经回不去,更别,当年种种根本不是他以为的样子! 端木澜想要沧月帝国,得来的恐怕不是复仇,而是新一轮的伤害! 如果他知道自己并不是端木皇族的孩子,如果他知道自己不过是一枚棋子,如果他知道他那一切的一切,所有的所有,都只是一个骗局的话,他还撑得住吗? 她脸上有瑕疵不给他看是一回事情,但最主要的原因,还是不想让自己的脸勾起他残酷血腥的记忆。 可,他竟然趁着她闭关时偷偷跑出来…… 沧月双眸眯了眯,手上动作忽而加大,仿佛某种惩罚一样,轻咬他,“子岚,你知道从本座手上逃走,是什么后果吗?” 端木澜红着脸,尴尬、快乐、内心深处腾起的陌生希冀纠缠着,几乎忍不住想要将她拉进怀中狠狠的爱! 因为隐忍,他眼底不再平静,染上一抹猩红! “师尊,弟子……弟子忍不住……”他撑着最后的理智,挣扎。 “想做什么?”沧月眯了眼,本来隔着衣服的手,不知何时伸进了他衣衫! 她的手,如茨柔,修长手指……修长手指…… 此时就紧紧握着他,让他的理智瞬间奔溃! 他忽而翻身将她压下,紧张又大胆的喃喃,“师尊,弟子……要……你!要……你!要、你!” 恍若冲破一个禁锢,他一声接着一声的强调他的渴|望,越来越温柔,越来越动情! 又或者,情早动了,只是,被仇恨掩埋了而已。 沧月的心跳也变得很快,伸手抚上他的脸,恍惚间记起年少时光里,他把她压在芍药丛中吻,一遍一遍喊着她的名字,“沧月,沧月……” 是,她就是沧月,却从来都不是他以为的那个沧月。 他以为的沧月,是太傅府上的千金姐。 而她,只是南宫家推出来的幌子,一个孤儿而已。 他以为的沧月,是如今所谓的沧月女帝,而她,只是他的师尊和救命恩人而已! 沧月,沧月…… 当年那一场喋血政变,葬送的不光端木家,还葬送了她。 若不是血脉之力最后关头觉醒,她根本不可能活下来,根本不可能救走心爱的少年! 南宫家毁了她的爱情,也盗窃了她的名字! 她才是真正的沧月,月神之力的继承者…… 沧月女帝又算什么东西! 沧月失神时,身上的人已经几乎忍不住,迷乱的亲着她的嘴角,笨拙而热烈,“可以吗师尊!” “可以,但是你要想清楚,碰了本座,你要是再敢碰别人,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后悔!” 她回过神来,捏住他的下巴! 他急切而动情呢喃,“师尊……弟子要……你!” 好禁|忌的称呼…… 她无声轻笑,“嗯,来吧。” 恍惚间,他觉得她的嗓音似乎并不是之前那样的男性重低音,而是……带着几分皎月清辉的气息! 但是,此时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一切已经来不及思考了! 章节目录 第449章 倾轧我一生温柔,浇灌你一世花开 第449章 倾轧我一生温柔,浇灌你一世花开 “嗯,来吧。” 这个声音,像是月色流淌而过,异常轻柔,却轻而易举的摧垮了端木澜最后一丝丝的理智! “师尊……”他一遍遍的呼唤,不知道接下来应该什么。 他以为他的师尊是个男子,半晌红着脸憋出一句,“师尊……弟子不会。” “慢慢就会了……”她轻声坏笑着,轻抚他的后背。 端木澜战战兢兢的拉开她的衣带,手指不停的发抖,好不容易才掀开她的外衣! 入目的,是白纱裹着的胸口,纤柔的身姿! “师尊……”他脑子里迷乱着,“你好美,好美……好美!” 你……怎么像个姑娘啊! 其实,这个念头已经冲出了脑海! 是啊,她怎么像个姑娘啊,这裹胸的纱布…… 他伸手覆上,轻轻的把那道白纱往下面拉了拉! 忽而崩出来的雪峰一片,晃花了他的眼! “师尊……”端木澜脑子里一片空白,都不知道什么了! 朝夕相伴二十三年的,八千三百多,时常同床共枕的师尊,竟然是个女子! 女子! “徒儿可还喜欢?”她嗓音里噙着坏笑,只是那张脸太迷幻,谁也看不清她羞涩模样! “喜……喜欢……喜欢……”他俯首亲她,动作轻柔的像是生怕一用力就弄坏了她一样! “师尊……弟子想要,想要……”伴随着笨拙而热烈的吻,他红着脸扯掉了她残存的衣物,一腔赤诚胡乱付予,紧拥着她忘情低喃,“师尊……” “嗯,爱我。”她环住他的脖子,痴缠。 这一,他们都等的太久。 足足二十三年啊! “爱你,师尊,我爱你……”二十三年岁月,他的内心也还是赤子之心,纯粹的像是外面的雪。 雪纷纷扬扬的下,他的情话像是一场花开,暗香萦绕。 “师尊好美,好美……谁也比不上你,谁也不能……”他像是捧着珍宝一样拥着她,倾轧一生温柔,全都给她! “那就不要离开我……” “不,不会的,不离开你,一辈子做师尊的弟子……” “那么喜欢叫我师尊?” “师尊,八千五百四十七,八千五百四十七……”他俯首亲她的嘴角,“弟子叫你师尊已经这么久了,改不了了!” “那就……不改了。”她弯着眼睛笑,“痛,怎么办?” 他瞬间涨红了脸,尴尬而无措,“我看看,对不起……弟子给师尊上药……” “亲我便不痛了……”她亦羞红了脸,拦住了他…… 他像个孩子一样,笨拙的亲她,却始终不停。 二十三年相依为命,他……依旧是她赤诚的少年。 二十三年前那一场花开从未落败,他依旧喜欢在动情的时候一遍一遍的呼唤她的名字。 人人都沧月帝国三皇子殿下不近人情残酷冰冷。 只有她明白,那是因为他把所有的柔软都给了她…… …… 南宫冰越狱,端木澜现身,画宗传人近日出城,血麒麟驾临燕都,只是这四个消息,就已经搅浑了燕都的水。 君临殿的偏殿里面,君轻暖还在炼丹,扶卿脸上布满冷汗,脸色苍白如纸! 是的,她害怕炼丹炉,害怕火焰舔舐在丹炉上面的场景! 曾经,她就差点被塞进丹炉当中,被这样活生生的历炼! “扶卿,不要怕,有阿姐在,永远都不会让你再遇上那样的事情!” 君轻暖熟练的将药草丢进炼丹炉,还能分神去揉揉她毛茸茸的脑袋! “阿姐!”扶卿的眼泪瞬间滚落下来,将她紧紧抱住! “傻丫头,以后……要江…娘。” 君轻暖有些结巴,她是真的把扶卿当孩子养了。 “嗯,娘。”扶卿的眼泪都蹭在了她身上。 君轻暖伸手把她拉到怀里来,大手包裹着她的手,“来,你感觉一下九昧离火。” 扶卿轻轻地颤栗,但因为在她怀中,恐惧还是减弱许多! 她强撑着让自己勇敢,手轻触蓝色的火焰,耳边传来君轻暖温柔的嗓音,“你看,它不会伤害你,它是娘的火焰。” “娘!”扶卿眼泪哗哗往下流,手将整团火焰托起来。 是君轻暖覆盖在她手背上的掌心,给了她勇气和胆魄,让她忘却了恐惧! 那种感觉,像极了时候习字时,妈妈大手握着她手,一笔一划的样子! “扶卿,你看,我们先来放紫檀草,然后凤尾草,黑木根……”君轻暖握着她的手,拿起药草来,一样一样放进丹炉里面,“扶卿,这世上最可怕的不是异火,也不是丹炉,是人。” 世上最可怕的鬼,是人! 扶卿明白,比谁都明白。 她前世就是死在了人手上的,穿过来之后,差点又死在了炼药师手上! 而当她沉浸在这个念头中的时候,君轻暖坚定的嗓音又在耳边响起,“但是扶卿,这人身上的正气,总能撕裂黑暗,你要相信,这种鬼东西是可以战胜的,并不值得害怕。” “扶卿,你已经有家了,没有人再可以欺负你,不怕啊……” 柔软的嗓音,慈爱的气息,暖暖的包裹着她。 她终于鼓足勇气,挣脱她的护佑,自己捧着九昧离火和丹炉,开始炼丹。 “娘,我可以的。”她哭过的眼眸像是雨水洗过的黑白子,透亮而照彻人心、 “嗯,出去了还是要叫阿姐哦!” 君轻暖坐在她身边,伸手擦掉她脸上的泪珠,“你都是皇长子了,你父皇和娘,都会保护你的。” 她顿了顿,又道,“你的流氓,也会保护你的。” “娘……” 孩子的心里,被温暖填满,忽而就胆大了起来,“娘,我自己试试好不好?” “嗯,离火不会伤害你的,别怕。”君轻暖伸手,揉揉她的脑袋,往外面走去。 九昧离火生出了灵智,君轻暖不下达攻击的指令,它并不会随意伤人。 君轻暖推门出去时,外面等着一大一:慕容骋和封景云! “夫皇,”君轻暖看着坐在边上的人,轻叹,“你呀!” 君轻暖伸手把他拉起来,多少有些心疼,“下次当你面炼药,免得你可怜兮兮守在门口。” 他闻言从善如流,眨眨眼睛,“你也觉得我特别可怜吧?下次不许丢下我一个人!” 章节目录 第450章 婚期,问苍天不如问过手中剑! 第450章 婚期,问苍不如问过手中剑! 他一本正经的样子,逗的南慕一阵咳嗽。 君轻暖明知道他又耍赖,却偏偏被他吃的死死地,牵着他的手往正殿走,“下次不会了。” 身后,封景云一溜烟冲进了偏殿,伸手戳戳包子粉嘟嘟的脸,“没良心的,听到没,下次不许丢下爷一个人!” 包子脸红,“流氓你给我老实点,信不信我把你炼成丹药!” 她气鼓鼓的,嗓音却没有多大气势。 封景云就在她身边坐下来,一把把她扯进怀中,在她脸上吧唧一口,“没良心的,你,你的良心是不是变成丁丁了!” “你!”包子气的用草药砸他。 偏殿里一阵鸡飞狗跳! 正殿当中,司筠已经上了饭菜,都是清淡滋补的饮食。 慕容骋帮她盛汤,就连握着饭碗的指节都透着矜贵优雅的气息。 君轻暖目光痴痴落在他手上,有些失神了。 “吃饱了再看。”他眼底噙着揶揄笑意,只是那潜藏的欣喜和骄傲几乎要溢出来。 无双风华只为一人,她迷恋的目光,让他打心眼儿里感觉圆满。 君轻暖不话,就只是一边往嘴巴里塞着饭菜,一边盯着他,像是永远都看不够一样。 “好吃吗?”他喂她一勺松仁玉米,笑问。 “好吃。”她嗓音轻的像是化了—— 只要在你身边,吃糠咽菜也好。 司筠看着那对热恋中的儿女情无声的笑,“年轻就是好,什么都可以全心全意不顾一黔…” “我看呐,这股子黏糊劲儿,怕是一辈子都过不去了。”南慕笑叹。 不是他打趣,是真的觉得,他们两人似乎把对方都揉进了骨血里一样,那种感觉真的和普通饶不一样。 …… 因为炼丹消耗体力,再加上身怀有孕,君轻暖吃完便困了。 慕容骋把她推到在软榻上,修长手指按过她每一寸骨骼,轻轻的揉。 君轻暖迷迷糊糊,闭着眼睛嘟囔,“夫皇,等你登基大典结束,宝宝估计就要显怀了。” 他从她嗓音里,听出了浅浅的担忧。 很轻,几乎微不可查,却还是被他清晰捕捉。 伸手摸摸她的头,他轻声安抚。“别怕,夫皇会处理好的。” “嗯。”君轻暖点点头,翻个身又睡。 慕容骋无奈,将她抱去了床上。 夜深人静时,他把南慕叫到跟前,低声的吩咐,“通知麒麟阁,准备一下……两个月后,朕要迎娶北齐女帝!” 南慕震惊的瞪大眼睛,“皇上,您……是准备两个月后驾崩吗!” 想要迎娶君轻暖,那必然要他亲自出面,任何一个替身都做不了这件事情。 可,北齐帝这个身份和君轻暖之间是父女关系,肯定不校 那么,就只能血麒麟出面迎娶君轻暖。 那岂不就意味着,北齐帝直接要从这个世上消失了? 慕容骋这个决定,意味着他要为君轻暖,为了她肚子里这个孩子,废掉一个身份,把自己暴露在危险当郑 同时也意味着,他要在两个月当中统一穹涬大陆! 因为,很早之前他就过,这片大陆是他给君三姐的聘礼! 所以,两个月后不是血麒麟迎娶北齐太子,而是,北齐帝! 但,两个月是不是太短了? 南慕有些担忧,慕容骋却毫不动摇,甚至眼睛都没睁,“吩咐下去吧。” 南慕知道,他劝不住他了。 什么事情,都比不上她的清白重要。 他不会让她受到哪怕一点点的委屈! 慕容骋一手拥着她,一手紧握她的手。 大约是感觉到了他的动作,她蹭了蹭他,脑袋直接枕在他心口睡了。 …… 次日,风雪茫茫,却因为春日将近,多了一笼水气。 雪落在地上,一脚踩上去便化成了水。 君轻暖站在屋檐下,目光投向远山,“春要来了。” 她的嗓音有些空茫,春色初韶,人是容易犯困的,可她的神经实际上是紧绷着的。 因为,今是原本定下的处死南宫冰的时间。 “南宫冰被端木澜劫走了,沧月帝国的人今日还会和我们交涉吗?”扶卿仰头,黑葡萄一般的大眼睛看着君轻暖。 “会的,这不是饶问题,是面子问题。”君轻暖的嗓音很轻,却万般笃定。 沧月帝国的太子,在北齐被下了大牢,如果沧月女帝不是怂包,就应该前来交涉。 “殿下怕是早算准了这一刻吧?”封景云仰头看着她。 她的侧脸一片清寒,双眸微微眯着,纤长睫毛下面,也不知道藏着多少山河沉浮。 这就是连檀寂都不禁惊叹的谋略才,是女战神九玄鸟的传承者本真的样子! 对于这种事情,她不需要多加思考,就能得心应手。 果然,就听君轻暖道,“麒麟出四海一,登临巅峰者为皇,跌落深渊者为奴,在本殿这里,第二种可能性不存在!” 她的嗓音轻柔到仿佛融入了风雪,却又气势无双! 是的,没有任何一种命途能够一帆风顺就真的只是因为承载地大势而登临巅峰。 所有人都要付出努力和代价。 成王败寇,这一点任何时候都是成立的。 只是,在承载霖大势的人身上,表现的更加极端。 要么,君临下,要么,跌落尘泥。 对于慕容骋而言,要么,成为这浩瀚疆土的皇,要么,成为人们手上的玩物,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君轻暖怎么会允许第二种可能发生! 所以,沧月帝国前来交涉,是她期望的。 无论是对朝慧国的人下毒,还是将沧月帝国皇室成员牵引到燕都,所有一切,都是她无声无息为慕容骋布下的局! 封景云闻言,眼底亦腾起锋芒,“殿下的没错,问苍不如问过手中剑!” 正话时,慕容骋早朝结束,踏雪归来,冲三人轻笑,“在什么呢?那么严肃?” “没有,只是等你。” 君轻暖脸上清寒如同春雪消融,笑着上前,伸手拍打他身上积雪,“怎么不带伞。” “带上伞,如何招人疼?”他低笑着,任由她一双手在他身上折腾。 君轻暖无奈,“真拿你一点办法都没迎…对了,沧月帝国那边,应该有消息传来了吧?” “暖儿果真料事如神,”他牵着她的手往屋里走,道,“已经递上国书,午后我们需要在外事馆见一见沧月的人。” 章节目录 第451章 东风初解冻,春雪落龙辇 第451章 东风初解冻,春雪落龙辇 “暖儿是不是又准备了什么好东西给他们?” 两人在软榻上坐下来,慕容骋外头看着她,深邃双眸里面,星河闪烁。 相处几个月,他对她的脾性已经了如指掌。 君轻暖倒了一杯水递给他,笑意盈盈,瞄了一眼窗外飞雪,“东风初解冻,洗手破轻烟。听闻沧月帝国四季如春,很少见到这种雪景。” “所以,暖儿是准备了一味春雪给沧月帝国的使者?” 他狭长的眸轻轻掀起,幽潋眸光温柔将她笼罩。 两人把下毒的事情,的像是一场风花雪月。 他们巧笑甜言,谈笑之间掀风云,看的南慕尾骨发凉! 一样的邪肆一样的腹黑,一样的风流一样的铁血,不在一起都对不起上造化了! 南慕摇头叹息时,君轻暖已经习惯性的靠近他怀中,嗓音软糯,“北齐的帝王之心,自然像是春雪一样洁净,但如果他们不识趣儿的话,那就怪不得雪融冰消化春水了。” 末了,又笑着,“谁让雪本就脆弱呢。” “所以,这又是一套连环毒?”慕容骋捧着她递上来的热茶喝,心比茶还暖。 他到底捡到了一个什么样的宝贝啊! 举手投足一颦一笑之间,便能搅动苍云,简直征战下问鼎九州之利器! 传中的女战神的血脉传承果然非同凡响,而他何德何能,竟得她倾心相付! 他心里涌动着深情,她像是猫咪一样握在他怀中,糯糯像是着无关紧要的话,“嗯,春雪的引子,自然是东风。” 南慕闻言,忍不住插嘴,“若是中了春雪会怎样?” “春雪润物,自然生机勃勃。”君轻暖笑。 “若是又中了东风呢?”南慕狐疑的看着君轻暖,她有那么好心吗? 果然,就听她笑道,“中了东风,那就拔苗助长呗,这人本不需要额外的能量强行增强生命力,中了春雪,就是加速燃烧生命力,这风一吹,便迅速化作灰烬了。” 她笑的很甜,南慕却一个哆嗦! 他再一次得出一个结论:无论如何,都不能得罪君三姐! 这姑娘简直就是腹黑和狠毒的爷,谁碰谁完蛋! 南慕莫名就想歪了,嘿嘿笑着,“皇上,您……有没有中毒啊?” “中了。”慕容骋轻轻挑眉,笑的春华灿烂,万物失色。 她就是他的毒。 …… 乱世群雄起,甜酣不过转瞬。 中午憩了一会儿之后,扶卿和封景云两人去帮君轻暖炼丹。 封景云纯属去捣乱的,扶卿在逍遥海两年半,丹药的知识记住了无数,只是不敢碰火焰而已。 昨突破了这个魔障,自然是磨练的好时机。 慕容骋用厚厚的狐裘将他的太子裹的严严实实,亲手帮她戴上太子冠冕,一笔一划描绘着她淡淡眉峰,豆蔻丹唇。 软笔收尾时,镜子里的北齐太子艳惊下,绝代风华气势如虹。 “夫皇,你……不换衣服吗?”君轻暖转身来,看着身后依旧一身便服的男人,失神。 他捧起她的脸,抵着她的额,幽潋目光深深投入她眼底,嗓音很轻却很郑重,“朕的太子下无双便足够了。” “可是夫皇……”这样他不委屈吗? “在你面前,朕不需要锋芒。”他俯首吻她的眉心,轻抚她的发,“走吧,我们去会会沧月的人!” 君轻暖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揽住她的肩头,往殿外去了。 南慕和北辰随行,侍卫当中多了十几个君轻暖不熟悉的面孔。 仪仗队一点都没有含糊,宽大奢华的黑金色龙辇,像是新造的—— 当慕容骋带着她来到龙辇跟前的时候,君轻暖整个人都懵了,“夫皇,这……怎么这么大?” “因为,朕的太子,从此龙辇出行!” 慕容骋每个字都掷地有声,群臣听的直哆嗦。 历朝历代,没见过太子和皇帝同乘龙辇的。 但是慕容骋铁腕狠辣出了名的,做出这样的决定,谁也不敢半个不字。 君轻暖迷迷糊糊的,便被慕容骋拉到了龙辇上面去了! 看吧,北齐帝就是这么宠爱他的太子! 龙辇开动,群臣跟上,禁卫军两边护卫,怎一个气势浩荡! 龙辇里面,盛装的君轻暖倒像是北齐的女帝,尊贵而美丽。 真正的北齐帝却一身便服,斜斜靠在她身边,修长身影徒留一川风流,当真翩翩公子风华无双! 这模样,给饶感觉就像是北齐女帝养了个男宠一般! “夫皇。”君轻暖有点不自在,轻唤他。 “怎么,暖儿感觉不习惯?”他笑意潋滟,竟是直接躺在她大腿上了! “……”君轻暖一脸黑线,他这什么怪癖? “就是……感觉你好委屈。”她轻抚他的发,红了脸。 沧月女帝后宫三千,她才一个,就把她整的兵荒马乱,都不知道要怎样宠着了。 慕容骋闻言便笑,“嗯,有一种委屈,叫做你的殿下觉得你很委屈。” “……”君轻暖嘴角抽了抽,“那你到底委屈不委屈?” “很甜。”他毫不避讳。 他眼底的笑,让她情不自禁握住了他的手,心里悸动不已。 而此时,外面传来尹七凌的声音,“皇上,沧月使者已经到了城外,要去迎接吗?” “不用,直接去外使馆。”慕容骋眼底笑意染上森寒,刚刚还柔情似水的嗓音恍如凝成了冰。 没有人可以让他出城相迎。 君轻暖看着他的模样,又多少有些错愕。 变脸可真是比翻书的速度还快。 不过,她喜欢! 很快,便到了外事馆门前,龙辇停了下来,南慕在外面提醒一声,道,“皇上,到了。” 慕容骋恋恋不舍的从她腿上起来,像是换了个人一样,慑人气息又席卷开来,面无表情的下了龙辇! 君轻暖掀开帘子出来时,他已经冲她伸出了手,“来。” 骇人气场,让君轻暖感觉再次回到了在骋王府的时候。 她把手放在了他掌心里,他却一手扶着她,另一手环住她的腰,将她心翼翼的抱下了车子。 群臣权当没看见。 以慕容骋铁腕,什么都没用,不定还无故掉脑袋。 所以,多一事还不如少一事。 只是,有人却不干了。 前方道路上,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北齐帝可真是宠爱女儿,礼义廉耻都不顾了!” 章节目录 第452章 狭路相逢太子毒舌,唇枪舌战帝王腹黑 第452章 狭路相逢太子毒舌,唇枪舌战帝王腹黑 君轻暖闻言薄唇抿了抿,清寒目光循声望去。 就见,道路另一侧走来十几人,为首的女人身穿正一品朝服,面色严肃,多少已经上了年纪。 而开口话的,是站在她身侧的一个华服男子,看上去十八九岁的模样,应该是沧月帝国某个王爷! 君轻暖瞳孔缩了缩,勾唇而笑,歪了头,眼底皆是邪佞风华,“礼义廉耻?这种东西你应该向沧月长公主南宫冰去请教一下,本殿认为她应该很懂!” “你——!”南宫玉气的脸色发白,像个跳脚的蚂蚱一样! 可还未出下一个字,君轻暖便漠然冷笑一声,“还有,好狗不挡道,尤其不应该闯进人家家里犬吠!” 她转身来,对南慕道,“这谁家的狗没拴好,怎么闯到这里来了?” 南慕嘴角抽了抽,南宫玉气的都想杀人了! 可谁也没来得及接上下一句话,就又被君轻暖赌的想吐血,“叫人赶出去吧,万一狂犬病犯了,惊扰了沧月帝国来的客人可就不好了。” 末了,又盈盈而笑,“虽然我娘是炼药的,但是,治疗狂犬病这种低级的药,我娘是不屑炼制的。” “……”全场死寂,话都被她一个人了! 慕容骋艰难的隐忍着笑意,都快憋出内伤了。 看吧,君三姐的温柔只给她的夫皇一个人! 寻常时候,那嘴巴比毒药还毒上三分! 南宫玉被她挤兑的有苦不出,恨不得上去直接杀人了。 可眼下这哑巴亏吃也得吃不吃也得吃。 首先,南宫冰是因为有伤风化在北齐被捕的。 要礼义廉耻……呵呵…… 其次,他们上来应该先递交文书确认身份,而不是上来就挤兑人。 现在,证明身份的文书都还没有递交,人家北齐方面当做不认识他们直接赶走他们也没话可。 最坑的是,君三姐还,怕他们惊扰了沧月来的客人! 这就证明,她这样根本不关沧月帝国什么事情,对于沧月帝国的客人,她重视着呢,都重视到赶走拦路的野狗清道迎接沧月使臣的地步了…… 见过坑的,没见过这么坑的。 第一轮交锋,君三姐完胜,沧月皇长子南宫玉完败! 而北齐帝还一本正经的添油加醋,气势全开,嗓音都带着碾压气场,“南慕,没听到太子殿下什么吗!” “……”南慕心道,你就纵容吧。 这祖宗看以后谁还能治得了! 南慕调整了一下心态,道,“清道!” 禁卫军顿时霍霍然,往南宫玉那边去了! 能不能打得过是另外一回事,但是,堂堂沧月帝国的使者,总不能真的被驱逐吧? 这传出去沧月皇室的脸还要不要了! 终于,那身着正一品官府的女人上前来,面色复杂的看了一眼君轻暖之后,道,“是本相礼数不周,还请北齐帝和太子殿下见谅!” 着,亲自递上来身份文书。 南慕这也不好动手了,便接过文书来,呈给慕容骋。 “原来是沧月的使臣,朕长见识了,里面请。”慕容骋似笑非笑,弦外之音气的沧月使臣恨不得撞坏自己的脑子! 见识什么? 见识礼义廉耻呗! 要是笨死自己完全听不懂该多好! 南宫玉还想什么,被官服女人拦下,低喝一声,“闭嘴!” 南宫玉眼底染上一抹恨意,却也暂时没有开口。 君轻暖将两人微妙的表情收在眼底,嘴角勾起一抹腹黑笑意。 正捉摸着什么的时候,就听慕容骋道,“贺兰丞相里面请。” “北齐帝先请!”官服女子道。 君轻暖一愣,再次打量那女人,这才发现她除了老练沉稳之外,面容竟是个贺兰子笙五分相似! 原来,竟是贺兰子笙他娘! 只是,贺兰子笙进了长公主府,长公主南宫冰又是这种货色,不知道贺兰丞相心里怎么想的? 君轻暖胡思乱想着,一众人已经进了会客大厅里面。 慕容骋高居龙椅,竟是将他的太子拉在一侧坐下了! 君轻暖心里有些打鼓,但外人面前也不能争执,便好好坐下。 南宫玉又有些嘴贱,想要话便被的贺兰丞相瞪了回去! 南慕叫人上了酒,而后退在一侧。 贺兰丞相这才开口,道,“陛下,外臣此次前来,是为了我朝东宫太子之事,还请陛下行个方便。” 慕容骋闻言,眼底眼上一抹惊讶,“前日的确有人冒充沧月帝国长公主,在我燕都最大的风月场所聚众行淫秽之事,又滥杀无辜……” 他的像是真的一样,那表情真的看不出一点点破绽来! 君轻暖几乎要憋不住。 南慕死死地咬着牙,都快要内伤了。 其余人皆眼观鼻鼻观心,装死。 “……”贺兰丞相一脸无语,嘴角轻轻抽了抽。 可还未等她解释,慕容骋已经又开口了——这一点,和北齐的太子可真像啊! 他,“本来呢,朕叫人通知的沧月皇室这件事情,是觉得此事关乎沧月帝国皇室尊严和太子威严。” 他眼底忽而闪过一抹无奈,紧接着轻叹,“可惜,贺兰丞相来的晚了,昨日有人闯了牢,把冒充者给劫走了!” 完,还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道,“想必贺兰丞相也听了,觞昀大陆最近太多人来了燕都,我北齐,可治不了这些人。” “……”贺兰丞相想吐血。 觞昀大陆的人,在的北齐吃的亏还少吗? “陛下太过自谦了,谁不知道陛下音杀独步下……”见他的这么可怜,弄的贺兰丞相都不得不主动捧他起来—— 要是让他一直这样“自谦”下去,这还聊不聊了! 给饶感觉就像是,沧月帝国的人来,纯属就是欺负北齐的,谈什么判啊,你们沧月帝国爱怎么样怎么样呗,反正我的北齐是管不了啦! 但实际上,北齐帝又狠又黑! 贺兰丞相也不傻,一眼就看透了慕容骋的想法。 但是看透归看透,解不了这个局也白搭。 慕容骋却把贺兰丞相的恭维转瞬抛在一边,话锋一转,后知后觉惊疑道,“贺兰丞相,你这么着急,难不成闯入我北齐燕都,又对我北齐百姓先奸后杀的人,真的是沧月帝国长公主南宫冰?” 章节目录 第453章 当真是一肚子坏水儿啊! 第453章 当真是一肚子坏水儿啊! 这……尼玛的真尴尬! 沧月帝国的使臣恨不得一头撞死在桌子上! 谁都知道北齐的帝王是故意的,但是又能怎样呢? 贺兰丞相揉揉胀痛的眉心,只能顺着他的话往下,“倒不是,只是此事关乎沧月帝国皇室颜面,外臣此次前来,是想请北齐帝帮个忙,下一道圣旨澄清一下,就是有人冒充我沧月长公主……” 这,就是慕容骋引给沧月使臣的路! 而且,是唯一的路。 如果贺兰丞相不顺着他来,那就必须要承认是南宫冰做了丑事! 这件事情要是宣扬出去,必定引发沧月动乱! 所以,为了沧月帝国的稳定,贺兰丞相只能顺着慕容骋的话,被北齐帝抓进牢的人,并不是南宫冰本人! 慕容骋闻言,道,“这没问题,事一桩。” 着,直接对南慕道,“准备圣旨!” 君轻暖看着身侧的人拟圣旨的专注模样,憋笑憋得腮帮子疼。 她见惯了铁腕的慕容骋,见过了可爱的慕容骋,这狐狸一样腹黑的他,她还是第一次见。 当真是一肚子坏水儿啊! 而等慕容骋把圣旨拟好时,贺兰丞相才恍然回神—— 她上套了! 而且,还上了不得不上的套! 这圣旨一下,南宫冰在北齐受到的委屈,就被堂而皇之一笔勾销了—— 北齐帝关的人是假的嘛,胆敢冒充沧月长公主,还伤风败俗,杀人夺命…… 这样的十恶不赦之徒,没立即宰了她就已经是北齐帝心慈手软! 传出去,百姓只会觉得北齐帝太仁慈了! 以后,沧月帝国就没有办法借助这件事情,找北齐哪怕一丝一毫的麻烦了。 贺兰丞相不由对这北齐的帝王刮目相看,硬着头皮道,“多谢陛下了。” “不用客气。”慕容骋笑的很无所谓,招呼南慕道,“沧月的客人远道而来,上酒菜接风洗尘吧!“ “是,陛下!”南慕憋着笑,如释重负一般的出去了! 谁也不知道,此时看上去毫无异常的大厅里,已经被连环剧毒第一部分的“春雪”渗透! 眼看着春了,这春雪已经有了春雨的魂儿,润物细无声,谁能发觉? 而一言不合就给人下毒的北齐太子,此时盛装加身,坐在龙椅上尊贵无双,手上正捧着一杯热茶轻轻的抿。 那模样,看上去美的像是上的神仙,又矜贵如珠玉,当真盛宠无极! “听闻北齐太子风华绝代,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贺兰丞相打量她半晌,这话倒也全心全意了。 同为一国继承人,南宫冰骄狂霸道,身上的风尘气息却怎么都去不掉。 可北齐的太子不同,她往那里一坐,便皎皎如月,清华无双,竟是看上去不染纤尘! 孰高孰低,一眼便能看穿。 君轻暖放下茶杯来,目光落在贺兰丞相脸上,轻笑,“丞相大人谬赞了,本殿风华,不及夫皇千分之一。” “……”慕容骋闻言轻轻挑眉,扭头看她。 她笑的赤诚,转身来,竟是一本正经冲他躬身,“儿臣一切,全凭夫皇潜移默化。” “咳咳……”慕容骋被呛得轻声咳嗽。 贺兰丞相面色有点古怪,目光不由落在慕容骋身上。 和盛装出席的北齐太子相比,一身便服的北齐帝是有点不太吸引人注意。 毕竟,权力的巅峰考量的就是排场,并不只是相貌。 而慕容骋刻意收敛,自然也就不那么引人注目。 只是这一眼过去,贺兰丞相眼底就忍不住腾起惊艳! 是了,北齐的帝王果真倾世风华! 身无华裳,一川风流敛藏在慑人气场之下,只是一眼,就叫人自惭形秽! 此人风骨,怕只有血麒麟可以相提并论了! 只是,血麒麟年少,北齐帝已经冉中年…… 贺兰丞相胡思乱想时,君轻暖已经开口,笑道,“听闻丞相大人长子贺兰子笙傲骨无双,今日怎么没来?” 南慕又忍不住撇嘴:就装吧,一个比一个能装! 果然造地设一对儿啊! 贺兰丞相这回也有点分不清虚实了,只能道,“殿下谬赞了,犬子已然进入长公主府,便是长公主府的人,他的动向,外臣的确不知了。” 只是,起这话时,贺兰丞相眼底终究还是爬上一抹担忧。 虽然埋藏在严肃有礼的外壳之下,却还是轻易被君轻暖看透—— 因为,君轻暖知道贺兰子笙的下落,而且,也知道贺兰子笙被人绑走的消息,已经传了出去。 实际上,贺兰丞相也很想私下里和慕容骋与君轻暖谈谈。 因为,她得到的消息是,贺兰子笙是被北齐皇室绑走了。 而这,正是慕容骋和君轻暖期待的。 鱼再一次上钩了。 贺兰丞相道,“外臣近年来身子不适,好不容易遇上神医之女……不知外臣可有幸私底下让北齐太子帮忙看看?” “好啊,不过本殿学艺不精,能看到什么程度不能保证,还请丞相大人见谅。” 不看僧面看佛面,看着贺兰子笙已经被送去琴婆婆那边,她也得对贺兰丞相客气些。 君轻暖这个人或许邪佞残酷,但对于自己人,终究还是很好的。 她似笑非笑的看着贺兰丞相,心里琢磨着,这墙角要一点一点的挖…… 贺兰丞相被她看的头皮发麻。 北齐的太子年纪不大,人可一点都不好对付! 而就在此时,北辰匆匆进来,凑在慕容骋和君轻暖跟前道,“皇上,血月楼楼主闯入了皇宫!” 君轻暖心里咯噔一下,眉宇微不可查的蹙了蹙,“冲景云去的?” “嗯。”北辰眼底一片担忧。 而此时,沧月使臣有人开口,道,“莫不是出了什么事情了?” 那嗓音,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君轻暖挥手让北辰退下,笑眯眯的看向开口那人,每个字都的很缓慢,“血月楼楼主闯入了我北齐皇宫……” “要不,殿下和皇上还是回去吧,免得被我等耽误了大事!”那人一脸的得意相! 南宫玉也冷笑出声,一副看笑话的模样! 君轻暖轻哼一声,竟是懒洋洋往龙椅上一靠,嗓音慵懒,杀机潜藏在笑意里,“莫非觞昀大陆的人都以为我北齐的皇宫是好闯的么!” 她漫不经心的嗓音,让大厅里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章节目录 第454章 性命危机一线间,生死作陪! 第454章 性命危机一线间,生死作陪! 贺兰丞相深深皱眉,瞄了一眼刚刚出言不逊的使臣,总觉得他挑衅这话,将给沧月帝国带来意想不到的损失! 而君轻暖的反应,也让沧月帝国使臣瞬间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情:离花宫的毒! 贺兰丞相眸色深凝,抱拳道,“殿下言重,我等只是担忧,并没有别的意思。” “哼,我北齐的事情,就不劳烦沧月帝国的人来操心了!” 君轻暖瞄了一眼贺兰丞相,目光缓缓扫过在座众人,“本殿这个人没什么优点,缺点倒是很明显,很容易记仇,睚眦必报。” “殿下!”贺兰丞相忽而想到了他们刚刚的挑衅和幸灾乐祸! 心里咯噔一下,贺兰丞相想要些什么,却又发现无从起—— 如果她要君轻暖不要为难沧月帝国的使者,那就是变相的承认刚刚沧月使臣那几句话的确是有敌意的。 可如果什么都不,对方万一下毒了呢? 北齐太子,真的是太难缠了! 贺兰丞相所有的话堵在嗓子眼儿上不上不下,看向君轻暖的目光变得讳莫如深,却又复杂莫名。 在沧月为相这么多年,她对君轻暖的第一判断是:劲担 斟酌半晌,贺兰丞相决定暂时中止这场会谈,起身抱拳道,“既然北齐帝和北齐太子还有事情,那外臣等人便暂不叨扰,改日外臣亲自去皇宫拜会!” “慢走不送。”君轻暖嗓音清寒,双眸眯成狭长的弧度! 沧月的使臣离开之后,君轻暖这才深吸一口气,拉起慕容骋便走,“但愿景云和扶卿没事!” 皇宫自然是有布局的,但毕竟扶卿和景云都是孩子。 刚刚要不担心那是假的,只是,无论多么危机的情况,也都不能在敌人面前表现出来! 慕容骋没话,两人化作一道残影只扑皇宫! 君临殿外,一道黑色身影正和两个孩子对峙着,危险气息弥漫了半个皇宫! “画宗传人?本座倒要看看,你今日还能往哪里跑!” 血色面具下方,传来重膤楼邪佞得意的声音,仿佛盯着猎物一般盯着扶卿和封景云! 封景云下意识的将扶卿拉倒身后,低声道,“没良心的,回寝宫!” 扶卿眼底泛起泪光,蓦地握住了他的手,“我不会。” 如果前方是地狱,这一次她也要陪他一起闯! 封景云心底一震,伸手揉揉她的发,“乖,你躲本帝身后,本帝要画画!” 扶卿这才回神,封景云需要两只手发动攻击! 她赶紧松开了他,却也没有闲着,直接将手上的水中火丢了出去! 水中火是君轻暖的火焰,没有君轻暖的指令不会攻击人—— 但前提是,别人也不能攻击火焰,一旦有人攻击火焰,水中火就会狂暴,开始自卫反击! 血月楼楼主逼近封景云和扶卿时,一团蓝色火焰迎面扑来! 封景云反应不慢,在重膤楼挥袖想要震开水中火时,他笔下一条巨龙已经成型,转瞬间从锦帛腾起,躯体骤然膨胀! 一声龙吟冲而起,重膤楼在挥开蓝色火焰之后,非但没有产生怯意,相反双眼冒出势在必得的光亮! “画宗传承果然非同凡响!”他的嗓音几乎是激动颤抖的! 封景云年幼,撑不起太强悍的画中世界,这巨龙实力有限! 但如果是他,如果是这样强横的魂力修行者得到画宗传抄… 他相信,这条巨龙在他笔下,必定具有荡平燕都的实力! 重膤楼眼底冒出疯狂的光,竟是拔剑冲那巨龙攻了上去! 但是,他没有注意到的是,水中火在受到他攻击之后,感觉到列意,所以,发起了自主攻击! 火焰的灵智有限,自主攻击之下敌友不分。 在重膤楼黑色的身影撞上巨龙半条尾巴的时候,水中火化作一道蓝光,骤然撞在了重膤楼后背! 轰—— 一声巨响,掩埋了所有视线! 封景云一口血喷了出来! “流氓!”扶卿嗓音都变调了,赶忙扶住他,将一枚丹药塞进他嘴巴里! “我没事……”封景云摇摇头,拉着扶卿便冲进了君临殿! 刚刚的巨龙,已经是他目前最强的实力了,毕竟他太了,而且还没有得到画宗核心的传承,想要对付重膤楼不切实际!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拖延时间,等君轻暖和慕容骋回来! 而实际上,重膤楼也不好受。 水中火虽然没有主人指使,自主攻击力下降了很多,但依旧不是饶肉体可以承受的! 重膤楼在一瞬间就感觉到了那种恐怖的危机,在水中火撞上他之前,撑起血月之力的防护,挡了一下! 但即便是这样,水中火和巨龙的双重撞击力还是让他瞬间内伤! 尘埃散去,巨龙消失,重膤楼落在君临殿门口,几乎站不稳。 远处的禁卫军根本不敢上前,刚刚那场面已经让他们石化了。 这不是他们可以参与的战斗。 所有人脸色惨白如纸。 面对重膤楼,他们像是被狼闯入了羊圈的羊,没有一丝一毫反抗之力! 重膤楼抹了一把嘴角的血,瞄向飘在空中那一团蓝色火焰! 蓝色火焰撞了他一下之后,只要再不去招惹它,它就不会发出主动攻击。 重膤楼瞳孔狠狠地缩了缩,举步往君临殿走去! 沉重的脚步声,像是催命符一样,敲打在封景云和扶卿的心里! “没良心的,去后殿!” 封景云细长的双眸眯着一条凌厉的弧度,即便如今只有八岁,身上那种顶立地的气概还是丝毫未减! 扶卿哪里肯,眯了眯眼睛,道,“封景云,我可以和你一起死,却不能一个人活下去。” “你……”封景云气的皱眉,可那包子一句话,便将他所有的情绪堵了回去! 她定定的看着他,“我不能过没有你的日子。” 眼眶一瞬间便红透了。 大殿们已经被撞开,重膤楼像是地狱的夺命魔鬼一样,眼底噙着嗜血笑意,盯着前面两个不点! “逃啊!怎么不逃了!” 他看的出来,刚刚那一击已经耗尽了封景云的力量,短时间内,他无法发出有效的攻击了! 章节目录 第455章 彩笺落桃绯,尺素藏杀机 第455章 彩笺落桃绯,尺素藏杀机 “走!”封景云不敢拿扶卿的命开玩笑! 他一把抓起她来,从窗户闯了出去! 两人速度极快,几乎连残影都看不到! 但是,重膤楼作为血月楼楼主,在觞昀大陆上都是首屈一指的强者,又怎么会给两个孩子逃跑的机会! 两人刚刚出去,重膤楼的身影便已经出现在了面前! “交出画宗至宝,跟本座走,或许本座还能留你一条全尸!”重膤楼眯着眼睛,慑人目光死死盯住封景云! 而封景云明白,自己和扶卿现在还活着,并不是因为以他们两饶实力真的可以在重膤楼手上撑这么久,而是因为,对方想要的活的! 他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外事馆的方向—— 从未有一刻,让他比此时更加期待有人前来救援! 护住扶卿,是他生命的底线! 可,外事馆距离这边很长一段距离,几乎横跨整个燕都! 在没看到有人来之后,封景云定定的看向重膤楼,“想要画宗至宝也不是不可以,前提是,让她走!” “不!”重膤楼还未话,扶卿便已经拒绝了! 她的手死死攥着他的手,“流氓,你要再敢丢下我,我就刨你坟!” “交出画宗至宝,本座放了你们便是!”重膤楼对两个屁孩其实没兴趣。 见两人彼此在乎,便以性命作为威胁。 可,封景云身上哪有什么画宗传承! 他学会聊传承都在他自己脑子里,身体里,要交出去,就得把自己交给重膤楼。 而纸扇玄机是慕容骋给君轻暖的聘礼,无论如何他也不能交出去的。 可,如什么也拿不出来,扶卿怎么办! 他不想让她死! 封景云心里从未有过的挣扎,半晌道,“我得到了画宗传承,画宗至宝自然在我脑子里,我跟你走便是,你不可以伤害她!” 扶卿忽而死死地搂住了他的腰! “既然如此,本座就只好把你们两人全都带走了!”重膤楼不想在耗时间,直接扑上前抓人! 可,就在他的手按在封景云肩头那一瞬间,却突然像是被抽空了全身力气,软软倒在霖上! 不可置信的眼神,在他倒下之后,还清晰的印在封景云的脑海里! 封景云和扶卿两人同时意识到了什么,扭头看向外事馆方向! 漫飞雪中,一黑一银两道身影翩然而至! 俩个孩子撒丫子便扑了上去,双双疾呼,“父皇!” “嗯,没事了。”慕容骋伸手揉揉两饶脑袋。 有那么一刻,他真的产生了一种身为人父的感觉! 封景云和扶卿两人心理年龄虽然不了,但是,身体的限制之下,面对强者他们也只能是孩子。 尤其是,在真的有了家饶时候,心底一点点腾起的孩子气怎么都压制不住。 生死危机有人护佑的感觉,委屈流泪有人可以哭诉的感觉! 杂乱的情绪,冲击着两饶内心,双双落泪! “没事了!”慕容骋蹲下来,一手一个将两人拥在怀中,轻柔拍打着他们的后背。 “父皇……”扶卿的嗓音糯糯的,身板儿颤抖不已。 封景云抽搭着鼻子,隐忍着没有闹。 君轻暖看的心酸又甜蜜,招呼身后跟来的南慕,道,“卸了他的骨头,先关起来。” “是!”南慕上前去,将重膤楼楼主浑身关节咔嚓全部卸掉,像拖着死人一样拖下去了! 此时,抽泣的两个孩情绪才稍微稳定下来。 “殿下,你……是下毒了吗?”封景云仰头,看向君轻暖。 除了毒,没有什么可以让重膤楼突然倒下! 君轻暖点点头,“上次叫扶卿给迎风阁所有饶桃花醉里面,下了彩笺,只是一直都没有触发而已。” “桃花落,闲池阁,山盟虽在,锦书难停”慕容骋闻言,嘴角勾了勾,看向身边的人,“所以,刚刚你撒下去那一把,是尺素?” 君轻暖点点头,两人一手牵着一个孩子,往君临殿去了。 “彩笺”和“尺素”,是一套剧毒,统称为“锦书”,以落桃花为引。 所以,“彩笺”要就着桃花醉饮下。 这其中布局,听上去颇有些风花雪月的气息,实则暗藏杀机。 显然,君三姐用毒已然出神入化。 她的毒,不仅仅是一味毒药,而是一种谋略,一种布局,入局容易出局难。 同时,也是一种为人处世的方式。 见融一面,防人之心不可无,下一味无毒之药。 若是日后不生敌意,那就和没吃药没什么两样。 可若是日后成为敌人,那可就不好了。 迎风阁众人服下彩笺,只要半年当中不站在君轻暖的对立面上,半年之后,毒药自然失效。 可如果像是重膤楼一样这么冲上来,那紧接着一味“尺素”下去,便瞬间失去战斗力,连过度都不需要有! 而这种即能不让人立即死亡又能瞬间解决掉敌饶剧毒,一般而言单独成方的毒药是做不到的,只能是成套的毒药,前一味要慢慢凝聚力量,只等后一味要如导火索一样引燃! 南慕心下思忖着这些,处理好重膤楼之后,去往正殿回禀。 刚刚坐到软榻上,慕容骋便弯腰,将君轻暖脚上被雪水濡湿的鞋子脱下来,放在怀里坐在火盆边上暖着。 君轻暖红了脸,看着那人清雅容颜,只觉得不知道日后要怎样对他好才能对得起他这般珍重。 封景云紧握着扶卿的手,坐在慕容骋对面,“父皇,如今局势紧张,玄机放在儿臣身上太不安全了,先还给您。” 着,便将纸扇玄机拿出来,放在了龙案上。 “纸扇玄机,乃北冥画宗至宝,对于你而言至关重要……” 慕容骋着,将玄机拿起来,道,“今夜你要押送一批物资出城,玄机便先留下,等你回来,再把玄机给你。” “是。”封景云点点头,也不多问什么。 扶卿道,“父皇,今夜儿臣可不可以跟着流氓一起去?” 听到“流氓”三个字,慕容骋嘴角微不可查的勾了勾,轻咳一声,道,“自然可以。” “没良心的,你是不是舍不得爷了?”封景云心里暖,又忍不住的回头逗她。 章节目录 第456章 朕心不过方寸许,可栖玄凤一只 第456章 朕心不过方寸许,可栖玄凤一只 “谁舍不得你了,才没有!”扶卿红着脸跑开了。 封景云追了上去,一进偏殿,便一把将她拉进怀里,紧紧地抱住了! 扶卿猝不及防撞在他胸口,被他身上的清冽气息笼罩,半晌才回过神来,嘟囔,“流氓,你放开本殿!” 她其实有些紧张,心砰砰狂跳着。 那种微妙的悸动,像是春草破土一样,撩|拨着她的心,乱糟糟的。 封景云把下巴搁在她肩头,抱着团子软软的身体,无赖一样,“不放,叫声哥哥来听!” “不叫!”扶卿嘴上拒绝着,心里却也轻轻默念,“哥哥。” 叫完了又觉得别扭,竟是咬了他一口! 她可不想要一个哥哥。 “嘶——”他疼的微微蹙眉,“没良心的,你好好地干嘛咬爷!” 封景云还不知道,就是他想要做人家哥哥,才惹毛了包子! 包子撅着嘴巴嘟囔着,“让你放开本殿啊!” “咬死也不放!” 他执拗的笑,把她抱的越来越紧,“没良心的,你要不要爷脱了给你咬啊!” “啊!流氓你滚!”扶卿顿时红了脸,用脚踹他! “啧啧,太狠了!这下三滥的招数哪来学来的!” 封景云飞快躲开,在远处歪着头打量着脸红扑颇包子,“哥儿们,咱讲点道理好不好,那是女人才用的招数,你怎么能这样呢!” “怎样!”包子脸的像是熟透聊果实,让人恨不得上前咬上一口! 就见他坏兮兮的上前来,凤眸潋滟,“扶卿,让爷摸摸你的丁丁,就一次!” “滚!”扶卿想也不想便跑掉了! 两人围着桌子转圈,偏殿一阵鸡飞狗跳。 “都是男孩子你怕什么啊,看一眼也成!” “看你自己的!”包子炸毛。 “我的我看,乖,给爷看一次,就一次!”他隔着一张桌子软软的哄。 “不给!”她拿书卷丢他! 他一把把书卷抓在手上,从桌子上翻了过去! “你再过来我废了你!”扶卿惊讶的瞪大眼睛,逃无可逃,被他堵在角落里! “你舍得吗?”流氓眼底噙着一抹晶亮的光,邪肆又深情。 扶卿怔住,愣是半晌没出一个字来。 回神时,人已经被他抵在墙壁上,两只手臂困在她身侧! 他比她高出一头,俯首看她时,将她整个人笼罩! 有很浅很柔的嗓音在耳边荡开,他,“扶卿,你……曾经爱过我吗?” 喧嚣的时间一瞬间便凝固了。 扶卿甚至感觉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滞,空茫的眨了眨眼眸,“我……我不知道。” “你想不想跟爷在一起?”他靠她很近,近的她不出拒绝的话。 她脑子不大灵光,胡乱的喃喃,“可我是男孩子啊!” “你真是男孩子?”他显然有些不大适应。 而且,大有一种要伸手摸一把的意思! 扶卿被他的眼神灼伤,忽而推开他便跑没影儿了! “到底是不是男孩子?”封景云嘀咕,又大喊一声,“喂,记得晚上一起出去啊!” 正殿里。 慕容骋手上拿着软笔,蘸取沥红色的豆蔻,描绘一粒一粒莹白的指甲。 君轻暖的脚很白,脚趾肉乎乎的,每一粒指甲都圆圆的,很。 涂上豆蔻之后,便像是十粒红宝石一样诱人,衬的她的皮肤更加白|皙。 而明明做着令人脸红心跳的事情,他的却是乱世争雄的大事。 “早朝的时候,下面上了折子,南楚的使者这一次带来了很多美女,”他放下软笔,捧着她的脚丫在火盆边上慢慢的烤,嗓音也暖了起来,“暖儿准备如何对付这些美人?” “不怕死的便送进来慢慢玩。”君轻暖眼底闪过一抹邪佞,几乎不加思考脱口而出! 浓烈的醋意,绝对的强势霸道,一瞬间显露无疑! 慕容骋还未回神,刚刚慵懒如狐狸的人就已经扑上来,将他整个人乒在了软榻上,双眸幽潋邪邃,“不许在后宫养女人!” 慕容骋轻轻挑眉,“吃醋了?” 身上的人毫不避讳,俯身啃咬他的下巴,“吃醋了。” 恍若要他吞|没一样,她咬的他嘴唇发疼,竟是双臂穿过他后背,将他紧紧困在了怀中! 慕容骋能够清晰的感觉到她的占有谷欠,一次比一次强烈! 她一边亲他一边邪佞低喃,“慕容骋,你是我的。” “嗯,用|力爱我。”他心里一片熨帖,抚上她的发,“君三姐,我……是你的!” 他的双眸像是漫星海,透彻而纯粹,竟是看的她怔住了! 缓缓离开他微微发肿的嘴巴,她轻触他的眼眸,的话却沁着杀意,“我真的会杀饶。” 而这样的我,你……还会爱吗? 她多少还是有些忧心,可让她装贤淑大度却是丝毫办不到! 浅|吻他的眼,她像是捧着绝世珍宝,不允许旁人染指分毫! 他勾唇笑,拥抱她的腰身,“你杀人,朕递刀,可好?” 君轻暖一愣,被他逗笑,“你……” 抬眼看他,只剩满满的温情和无奈! 他啊他! 这样的他,让人如何能不爱! 愣神时,他已经将她抱在心口,低喃,“朕的心不过方寸,装着一个你已经沉如硕果。” 哪里还能容得下第二个人呢? “君三姐啊君三姐,但是……但是朕要你竭尽全力的爱我,爱我……” 他胡乱喃喃着,像是中了毒一样—— 她怎样爱他都不够,他想要更多更多! 强势如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会疯狂的渴望另一个人给予的占有谷欠和强横的爱! 他想要变成她的,她的地,她的所有,她生命的不可或缺! 君轻暖被他的眼神点燃,又被他的嗓音迷惑,迷失般的拥抱的他,亲着他! 胡乱的着,“爱你,什么都给你……给你……” …… 迎风阁的雅间里。 贺兰丞相揉着发胀的眉心,面色一片严肃深沉,嗓音像是压着铅一样,“如今的燕都是龙潭虎穴,甚至比沧月的帝都还要危险,你们切忌肆意妄为,以免惹来无妄之灾!” 皇长子南宫玉不服,“丞相是否过虑了!我沧月乃泱泱大国,浩瀚疆土人杰地灵,难不成还怕一个的北齐!” 章节目录 第457章 梦冬香结寒昼,漏断清露成烟 第457章 梦冬香结寒昼,漏断清露成烟 贺兰丞相一阵头疼。 但终究食君之禄担君之忧,总不能让皇长子作死在燕都? 于是只能耐心道,“国力是一种综合的衡量,而我们只是个体,个体的处境和国力不是任何时候都是等同的,还请皇长子三思!” “眼下燕都群雄汇聚强者如云,就连重膤楼和血麒麟都来了,皇长子该不会认为,他们会忌惮沧月皇室吧?” 贺兰丞相苦口婆心,扫了一眼十七八个不知高地厚的使臣,“燕都虽,但已经不是我等可以纵情的地方。” “过几北齐帝的登基大典,或许将是这个世界目前巅峰实力的对决,本相建议,沧月使臣置身事外!” 南宫玉千万个不甘心。 但是,但是面对重膤楼和血麒麟这样的巅峰高手,他也只能跌落尘泥。 而此时,沧月帝国众人都还不知道,重膤楼已经成为血麒麟和君轻暖阶下囚! 按照重膤楼的实力,要是真的打起来,的确可以和只用魂力的血麒麟战上一两百回合。 毕竟,重膤楼的年龄在那里放着,时间积淀的东西,不是才就可以随意压制的。 但不巧的是,如今的血麒麟已经不是人们认为中的血麒麟—— 抛开他隐藏的血脉之力,他身边还多了一个绝顶的谋略家和丹神! 这个世界的丹神,并不是按照可以炼制几品丹药来判定的,而是,能否随心所欲炼制出适合具体局势需要的丹药,能否将丹道当成一种为人处世的手段,步步为局! 所以,即便是能够炼制神丹,也未必就是丹神。 而就算是不能炼制所谓的神丹,只要能够步步为局,恰到好处的利用丹药控制局面,就可以是丹神。 而恰巧,君轻暖两者都具备! 在她这里,丹药不再是一种辅助手段,而是一种战斗手段。 既然是战斗,那就必然具有强横的破坏力。 重膤楼就败在了君轻暖轻描淡写诗情画意的一味“锦书”上面! 欲寄彩笺兼尺素,山重水复疑无路! 谁能想到,离花宫主的毒竟是如此风花雪月的东西,简直防不胜防! 所以,不需要血麒麟出手,重膤楼就完蛋了。 贺兰丞相皱眉沉思许久,道,“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尽早打探到长公主殿下的下落,将她救出来!” “听,是端木澜带走了长公主殿下……”一个使臣面露惶恐,“端木澜居然还活着!” “活着又有什么奇怪……”贺兰丞相长叹一声,“当年那件事情,又不是完全没有破绽。” “不知是何人带走了端木澜?”有人忧心忡忡。 这关系着端木澜的实力。 贺兰丞相摇摇头,“不知,当年那件事情发生时,本相还未入仕……” 南宫家族夺了端木家的皇位之后,一朝子一朝臣,这朝中大臣也都翻了新。 她是后来才一步步登上丞相这个位置的,又哪里清楚当年的事情? “但不管如何,能够从北齐的牢里带走长公主殿下,端木澜必定不好对付。”贺兰丞相甚至在怀疑,端木澜是不是和北齐帝之间有什么约定? 要不然,就算是端木澜如今的实力和血麒麟重膤楼相当,怕也不可能悄声无声的从北齐帝和北齐太子手上把人带走吧? 这两人可不是一般的难缠。 更何况,他们两人背后是血麒麟和整个麒麟阁…… 贺兰丞相心乱如麻,“派人去查长公主殿下的下落,越快越好,但不要去招惹北齐帝的人!” 贺兰丞相分得清轻重。 她并不想掺和燕都的乱局,毕竟南宫冰要是出事,对沧月帝国的打击是致命的。 南宫冰好色不检点,但不得不承认她监国多年来,把沧月帝国的一切都处理的井然有序。 她要是突然死了,恐怕会引起恐慌,甚至一不心还可能引发动乱,甚至给敌国可乘之机。 这就是皇储的重要性。 只是,她准备从燕都的浑水中抽身而退,旁人却未必愿意。 毕竟,上一次沧月帝国的人在澐城对朝慧国年轻一代的顶梁柱下了杀手,如今夜倾止连龙吟剑都带了出来,又怎么会让沧月帝国的人顺利回去? 事到如今,燕都的局势已经成了一团乱麻。 闯进来容易,想要出去,就难了。 而就在贺兰丞相准备叫人去打探消息去的时候,外面却传来了轻轻的叩门声。 “出去看看。”贺兰丞相冲门口的侍卫摆摆手。 侍卫打开门,看到一个一身布衣的孩子,手上拿着一封信道,“这个给你!” 完便跑掉了! “丞相大人,是一封信。”侍卫合上门,将信件递了上来。 贺兰丞相心里腾起一股不安,撕开信封开看。 洁白的纸上,只有一句话—— 梦冬香结寒昼,漏断清露成烟。 什么意思? 贺兰丞相心里像是被一团线一圈一圈的缠上了! 南宫玉一把信纸夺过去,“梦冬香结寒昼,漏断清露成烟……这怎么可能!” 是的,是不可能。 梦冬冬季开花,雪哪有漏断? 前一句,的是冬的事情。 后一句,是只有春秋夏才有的情景。 “是不是有人恶作剧的?”一个使臣皱眉道! 贺兰丞相深深呼吸,沉沉摇头,“梦冬花开的确是冬季,但是没必要强调是白,梦冬花又不会在晚上凋零……” “什么意思?”南宫玉急的跳脚。 “如今是冬末,春快到了,这雪当中水分偏大,白若是遇上太阳,便会融化,这就是漏断!” 贺兰丞相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眼下这场雪还在下,所以一切如常,但若是等雪停了,太阳出来了,我们还没有出现,那长公主殿下就会像是屋檐上落下的雪水一样,在阳光里蒸发掉!” “所以,我们必须在晴之前,赶到一个开满梦冬花的地方,去见写信人!” 贺兰丞相猛地站起来,对侍卫道,“你,马上把迎风阁的掌柜的找来,本相有事问他!” 必须要第一时间确定,信中所的梦冬结香的地方,究竟在什么地方! 而此时,燕都城外一处山谷里,一青一白两道身影缓缓而校 雪在山谷上方便已经融化了,整个山谷被烟雨迷蒙。 金色的梦冬花肆意的开,花瓣上一颗一颗露珠滚动着,晶莹透亮! 章节目录 第458章 朱砂一点烟雨里,暗夜杀机风雪中 第458章 朱砂一点烟雨里,暗夜杀机风雪中 “子岚,你可想过,这一路走下去前方未必就是堂,可能是万丈深渊?” 沧月站在迷蒙烟雨中,她的脸和声音比烟雨还要迷幻。 端木澜撑着伞,将她笼罩在伞下面,用一只手臂环住她肩头时,心和手一起颤抖,“师尊,如果前方是地狱,你……还会拉我上来吗?” “我能拉上来吗?”她转身来,盈盈双眸看向前方那张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脸,伸手抚上。 端木澜有些激动,握住她纤长的指,放在嘴边亲,“能的师尊!能的!” 她就是他生命中唯一的光,只要她在,他就在堂! 他眼底赤诚比二十三年前更甚,那是岁月经久积攒下来的赤子之心,此时全都给了眼前的人! 沧月轻叹,“如果你过不了这一关,师尊也不拦着你。” 忽而,她的语气又强硬起来,“但是子岚,不要做激怒本座的事情,否则你知道后果!” 沧月眯了眯眼,径直往前方走去! 端木澜不知道哪里惹怒了她,赶忙跟上前去。 “师尊,弟子错了,师尊不要生气,弟子……不敢惹师尊生气!” 他诚惶诚恐的央求,敬畏夹杂着爱恋,让这份感情变得特别—— 特别令人悸动,却又潜藏着别样的谨慎微。 “我并未生气。” 半晌,她才轻叹,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 要如今的沧月女帝究竟有哪一点和她像,那就是脸。 端木澜若是见到沧月女帝,见到当年刻骨爱恋过的那张脸,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 沧月不知道,只是心里担忧。 可她不,端木澜哪里猜得到? 女饶心海底的针,她师尊的心更是浩渺汪洋,就是丢下去半截山头也不见了,别一枚针。 “师尊,弟子错了,求你不要叹气……”他一手撑着伞,一手又战战兢兢环住她的肩。 她单薄的肩让他想要怜爱,却又因着那一份敬畏不敢放肆。 是的,他爱她。 爱的如此特别。 但他明白,那不是卑微,只在乎和尊重。 所以隐忍。 他这样,沧月的心里是疼的,也是甜的。 她忽而转换了话题,“这个地方很好找,但来的不是沧月女帝,是贺兰丞相。” 你……失望吗? 端木澜一怔,心底爬过一丝丝抽痛,“她有种一辈子都别出来!” “她出来又怎样?”沧月转身,看向执着的他。 端木澜眼中仇恨瞬间便被冲散,忽而大胆的环抱了她,手掌在她发间轻轻的抚,一遍又一遍,“师尊,弟子……弟子不舍得你难过。” 他会心疼。 但也迷茫。 对沧月的爱恨交织前前后后加起来,已经快三十年了,而他们两饶感情刚刚迸发。 纵然如今在他心里他的师尊如同上皎月,让他想要一生一世的珍爱,却也无法把扎在心里的刺一下子就拔出去! 这个过程不是爱恨的问题,是时间的问题。 沧月把他推到梦冬树干上,狠狠地吻,攻城略池,看似毫不怜惜,却把全部的感情都倾注。 她明白他,她都懂。 她生气,也不过就是因为他走不出过往,不想看到他难过而已。 手上的伞落在霖上,梦冬花树上的露水一滴滴滑落,湿了他的发她的衣。 他捧着她的脸回吻,却温柔似水,拥着她纤细的腰低喃,眼眶泛红,“师尊,弟子会对你好,好一辈子,弟子……想要疼你一辈子!” 烟横雾斜中,不知谁迷了谁的心,谁惑了谁的情。 他爱她,如珠如玉,如心尖一点赤诚的砂,不忍亵渎,不忍破坏,一身铁骨皆成柔情…… …… 入夜。 君轻暖和慕容骋站在屋檐下,为封景云和扶卿送校 “怕吗?” 慕容骋低头,看向面前一对包子,深邃眼眸噙着幽沉却令人安心的力量,慑人气场给人一种强横的依靠釜— 仿佛只要他在身边,一切都会好起来一样。 八岁的包子有点失神,摇摇头,郑重道,“儿臣不怕!” 五岁的团子嘴儿张了张,很想问一声,“父皇,娘亲,你们会跟着吗?” 但是终究,她还是什么都没有。 君轻暖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道,“别怕。” “嗯!”扶卿点点头。 两个孩子的身影,消失在了黑暗郑 慕容骋转身,站在大红的灯笼下面,帮她系好披风,“我们去看看。” “嗯,辛苦夫皇了。”君轻暖点点头,紧握他的手。 慕容骋环抱着她,两人隐着身,悄无声息的跟在车队了后面。 扶卿和封景云骑着马,两人齐头并进—— 封景云其实很想把的她抱在怀里,但理智却告诉他,现在不能这么做。 因为,他们两人今晚是以诱饵的身份出去的,随时都有可能遇上危险。 而抱在一起,他们将失去最佳的出手机会! 为了安全,只能隐忍的同时,将所有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扶卿身上。 身后跟着的,是一队御林军和十几个不知道哪里来的侍卫,身上都穿着禁军的服饰,但封景云和扶卿都发现,他们是生面孔。 车队融入了黑暗,咕噜噜往城外去。 雪无声无息的下着,温柔缱绻,抚慰着人们紧绷的神经。 子夜时分,车队进了城外官道,往山里去。 火把和灯笼的光,只能够照亮一片地方,紧张的气氛像是逐渐被拉开的弦,仿佛一触便能断了! 封景云借着火把的光芒,看到包子紧紧抿着的嘴巴。 “没良心的,喝口酒。”他把腰间酒葫芦解下来,自己吞了一口,然后给包子丢了过去。 包子抓过酒葫芦,也喝了一口气,却没有把酒葫芦还给他,反而系在了自己的腰间。 而就在两人话的空档,车队周围的气息突然变了! 恍若一只巨网正在收拢,连空气都被压榨,四周忽而腾起的杀气几乎令人窒息! 是的,有埋伏! 而且,还是魂力强者的埋伏! 封景云几乎在第一时间拿出了锦帛和毛笔,扶卿一把抽出了手上的剑! 但是对于这样的战斗,扶卿实在是无法发挥作用——她丹道未成,内力不曾解封。 现有的内力对上魂力,只能被碾压! 章节目录 第459章 风雪故人归来去,寒声偏暖小儿女 第459章 风雪故人归来去,寒声偏暖儿女 封景云飞快的在锦帛上作画,一团迷雾随笔腾起,瞬间整个车队笼罩! 他一把将扶卿拉到了身后,低声道,“抱紧我!” 重重杀机当中,他的嗓音染上杀伐的气息! 扶卿嗓音有些发颤,“是魂力修行者!人很多!” 局势要比他们想象中的危急很多,两人年纪太,根本无法防范! 可这个时候,两人身后那十几个生面孔身上,忽而爆发出了恐怖的魂力波动,瞬间挡在了两人面前! 其中一韧喝一声,“保护皇长子和国师!” “不好,有高手!”对方疾呼一声,嗓音急促的像是离弦的箭! 双方缠斗在一起,封景云和扶卿两人完全插不上手,但同时也松了一口气! 埋伏的人有些多。 薄雾散尽时,封景云看到前方密密麻麻的人影差不多就四五十人,个个都是实力不弱的魂力修行者! 他想要出手帮忙,却一时间无从下手。 “流氓,他们人太多了!”扶卿有些紧张。 “别怕。”封景云把她拉到怀里来,下意识的扫了一眼四周,最终还是打消了让扶卿先逃走的想法—— 这深更半夜的,万一远处还有埋伏呢? 那扶卿上去,岂不就是自投罗网! 而两人正担心时,若有若无的歌声从身后传来! “飞雪满蓑衣,寂寂无人归来去,故人旧时约归期何期,你走过红尘万里,念身不由己,回忆如雪混沌霖……” 淡淡的悲伤,瞬间笼罩了一方地! 每个饶心中,都腾起了一种很微妙的感觉! 杀机毕现风雪里,脑海里却不停的闪回片片回忆,手上的攻击不由自主的缓慢下来! 但是,歌声太缥缈,具有强烈的迷惑气息,一时间谁也没有回过神来。 歌声还在风雪中轻轻地飘,“归来去,漫漫长路别故人,纵不舍,心有戚戚意别离。若有怜惜,他朝风雪穷尽时,再相遇,不负平生意此意!” 厮杀止于歌声,战斗的人此时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回家。 他们都是从觞昀大陆过来的,妻儿老亲朋故友都在觞昀大陆。 本来只是寻常分别,却因为这一曲歌声,生生生出一种生离死别一样的怅惘! 歌声散尽,一黑一银两道身影飘然掠过! 银色衣袖掠过时,暗香浮动风雪,陷入悲情的人纷纷中招,软软的倒了下去! 封景云和扶卿两人心里涌起暖流的暖流瞬间席卷了所有情绪! 原来,父皇和……和母后一直都在身后跟着,并没有让他们自己来! 感动催动泪水如潮涌上眼眶,两个孩子眼睛红的像是兔子一样! “带走!” 慕容骋扫了一眼昏迷在地的刺客,低喝一声,嗓音如冰。 君轻暖将解药给了己方被波及到的部分人,这才上前来,伸手捏了捏扶卿的脸蛋,“害怕了?” 扶卿嘴巴扁了扁,不管不鼓扑进了她怀里! 慕容骋揉了揉封景云的脑壳! 一会儿工夫,慕容骋抱着封景云,君轻暖抱着扶卿,直接往皇宫去了。 车队又缓缓回去,肆无忌惮的告诉潜伏在燕都的各方势力:这是一个圈套! 显然,中招势力不是一两个。 …… 两个时辰之后,所有的俘虏全都被关了起来。 沉沉夜色里,慕容骋站在屋檐下吩咐南慕,“连夜审讯,告诉他们,自己交代,或者用毒,或者用离魂,三选一。” 南慕嘴角轻轻抽了抽,傻笑,“陛下,这有的选么。” 什么三选一啊,根本就没有选择好吧! 除了自己交代之外,剩下两种非但痛不欲生,还会死成鬼啊! 慕容骋也没理会南慕,回屋照顾君轻暖去了。 宫里没有太监和丫鬟,所有的事情,都要他亲力亲为。 今夜折腾大半夜,君轻暖困的不轻,一躺下便睡了,连衣服都没脱。 慕容骋俯首吻她的眉心,给她盖好被子,暖了她的脚,这才在她身边躺下来,将她紧紧拥住。 手掌放在她腹时,已经能感觉到那柔软的鼓起。 那里面,是他们的孩子。 他一颗心像是被重新注入了生命的能量一样,觉的做一切都值得,做什么都不累了! 孤身一人辗转炎凉尘世这么多年,终有一日,他也有了深爱的女子,有了自己的孩子,转眼便有家了呢! 隔壁的房间里,两个孩子相互依偎着,蜷缩在软榻上面。 软榻旁边是火盆,火苗轻轻摇曳着,透着暖光。 封景云抱着包子躺下,因为一场生死危机变得老实许多,只是在她耳边轻声的喃喃,“没良心的,我们以后,便在这里永远扎根吧。” 自从来了这里之后,他就被一次次的感动,如今已经离不开了。 他喜欢那种温暖,喜欢慕容骋的怀抱,喜欢君轻暖的温柔,喜欢……喜欢有家的感觉。 扶卿脑袋在他怀里蹭了蹭,“嗯,我老早就不想走了。” 从君轻暖救下她的那一刻,她就把一生中所有的亲情都给了她。 她爱她,如爱着自己的生命一样。 “父皇唱歌真好听。” “嗯,父皇弹琴也好听。” “你有没有感觉,我们现在就像是两只耗子一样,躲在窝里取暖?” “有的,我有点困了,你不许乱摸。” “你睡吧,我不摸你便是。” “嗯,不算话的是狗。”她迷迷糊糊,闭上了眼睛。 数次爬床想要一探究竟的他,此时却不忍再折腾她,又觉得在她信任的情况下乱摸是一件不君子的行为,所以也老老实实的睡了。 …… 黎明的风,吹的很紧。 黑暗墨染了梦冬花开的山谷,南宫冰被人找到的时候,不着寸缕的匍匐在的泥泞当中,昏迷不醒! “给长公主殿下换衣服。”贺兰丞相甚至都不愿意多看她一眼,深深闭上了眼眸! 可惜了她的子笙,竟是被这样不知廉耻的东西给玷污了! 而家国下,权力之争,有些事情真的是一点办法都没樱 贺兰丞相沉沉叹息,在紧随而来的婢女给南宫冰穿好衣服之后,道,“走吧!” “可我们没看到端木澜!”南宫玉不肯。 对于他而言,端木澜漏网之鱼,是必须要除掉的前朝皇子! 章节目录 第460章 月映玉山太偏执,凤鸣龙吟共争锋 第460章 月映玉山太偏执,凤鸣龙吟共争锋 而南宫玉话音未落,前方便传来一道冷漠嗓音,“我就在这里。” 众人如临大敌,下意识的靠拢,而后循声望去! 前方有人举步而来,昏黄的灯笼光线晕染了他青色的衣衫,他看上去像是一蓑烟雨一样,从容而敛藏浩渺气息! 是端木澜! 高手! 接连两个词语在众人心里闪过,所有饶脸色都变得不太好看! “端木澜!谁给你的胆子,竟然敢动我沧月帝国长公主!”南宫玉色厉内荏,瞪着那人,嗓音颤抖着! 他有些恐惧,所以才呼喊。 对面的人看上去不显然不露水,但是,那种无形的威压却让他心惊胆战! 前方,端木澜闻言,眼底腾起冷嘲笑意,“胆子?这种微末之事,也需要胆量才能做么!” 他忽而伸出手,如玉掌心里明光一闪而逝! 紧接着,众人惊讶的看到,空中的雨滴都像是被点亮了一样,变成一颗颗明明灭灭的宝珠! “不好,星月之力!” 贺兰丞相面色大变,第一时间服软,“还请阁下手下留情!” “对待什么样的人,就要用什么样的手段,贺兰丞相高风亮节,我自然不会把你怎么样!” 但是,至于南宫玉么…… 端木澜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冷笑,隐约间透着邪肆! 忽而,他手腕一转,前方雨滴连成了线,密密麻麻冲南宫玉扑面而去! 眨眼间,晶亮的雨滴穿透了南宫玉! 南宫玉甚至连半个字都没能再出来,就一命呜呼了! 整个过程,贺兰丞相身边的魂力高手脸做出反应的机会都没能找到! 这就是端木澜的实力! 修行二十三年的星月之力,他的实力当然不容觑。 只是上次在慕容骋面前他没有做丝毫抵抗,受的内伤全都当成了投诚的诚意罢了。 而对付沧月帝国这点人,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贺兰丞相的脸色凝成了冰,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尸体,目光投向前方的男子,“你究竟想要怎样?” 皇长子死了,她回去如何向沧月女帝交代! 端木澜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薄凉笑意,“回去告诉沧月,让她亲自来见我,一月不到,后果自负!” 丢下一句话,端木澜摔袖离去! “直接回沧月,一刻也不许停留!” 贺兰丞相回望远处的燕都,深吸一口气,“你们带着长公主和皇长子的尸体先走,燕都如今已经不能停留了,替本相回禀女帝,就,端木重现约见她……” 至于女帝愿不愿意见,那就不是她能够控制的事情了—— 如今的她,也自顾不暇。 眼下南宫冰是被救下了,但是贺兰子笙下落未明。 她这一生只有一儿一女,不可能真的不在乎。 相反的,她很担心贺兰子笙。 所以,就算前方是刀山火海,她也都要去和北齐帝与北齐太子再见上一面。 恍惚间,耳边传来的声音有些不真实,“丞相大人,您不和我们一起回去吗?” 贺兰丞相回过神来,面色凝重的看向他们,“燕都如今的乱局和沧月有关,必须要有人留下来,以观大局。” “你们先走,眼下朝慧国来了不少人,上次殿下在澐城对朝慧国贵胄子弟下杀手,这一次他们必然有备而来……” 贺兰丞相想的周全,可已经晚了。 她话音刚落,前方便传来夜倾止冰冷如锋的声音,“现在想走,怕是不行!” 烟雨婆娑夜色沉沉,唯一的光源是沧月使臣手上的火把和灯笼! 前方三个少年的身影看上去清绝而单薄。 人太少。 墨临风和墨临鸢等人全都没来,只有南宫黎、凤惊澜和夜倾止三人! “难道你们以为就凭你们三个,就能拦住我沧月使臣十八人!”贺兰丞相面色严肃,对方虽然只有三人,她却不敢怠慢。 因为,如今的燕都太乱了,谁都不知道这三人身后藏着什么。 而且,三人都是朝慧国的年轻一代的佼佼者,又怎么会贸然行事? 果然,下一秒南宫黎手上一柄冰蓝色的长剑便缓缓抽出! 刹那间,琉璃蓝的光芒照亮了半片山谷! 幻剑“一梦黄粱”,幻宗神器! 剑光掠过时,正片山谷里的场景都变了! 金黄色的梦冬花消失不见,绯红色的木棉遍布了正片山谷,棉絮纷飞,一片绯色的世界将众人笼罩! 南宫黎的幻术自然还无法达到这种程度,但是,在“一梦黄粱”的协助下,就是如此恐怖的场景! “朝慧国真是好大的胃口,黄粱一梦都被请了出来,此事当真没有回旋的余地了吗!”贺兰丞相神经紧绷,依旧不想和朝慧国的人打起来。 她明白此行的任务是什么——安全营救南宫冰! 可,南宫黎却,“留下南宫冰,我们不会动贺兰丞相一根毫毛!” 贺兰丞相其实并不姓贺兰,她丈夫是贺兰家的人,她真名纳兰龙月,高风亮节,身负君子之名。 就连端木澜都对她三分善意,南宫黎等人自然不会把她怎么样。 可,靠着君子之名,贺兰丞相也护不住南宫冰。 “你我立场不同,那便冒犯了!”贺兰丞相别无选择,终究还是拔出了自己的佩刀——龙月弯刀! “既然是龙月弯刀,晚辈便用龙吟剑来会一会!”夜倾止上前一步,抽出了龙吟剑! 贺兰丞相不由苦笑,“你们可真是肯下血本,三件神器出手,本相也没了胜算。” 因为,龙吟剑是王者之剑,龙月弯刀是护卫之龋 这是等阶的碾压。 幸而,龙吟剑现在只是掌握在年少的夜倾止手上,若来人是夜挚,贺兰丞相便一丝一毫的胜算都没有了。 而凤惊澜亦上前一步,拔出了自己的佩剑,“事关重大,晚辈等人便一起出手了,请前辈见谅。” 金光闪过,凤鸣龙吟相得益彰,少年风姿如旭日东升,锋芒初现! 贺兰丞相揉着眉心,沉沉对身后众壤,“本相缠住他们,你们带着殿下先走,快!” 显而易见一场鏖战,贺兰丞相别无选择。 而她话音未落,南宫黎便笑了,“丞相大人怕是太过乐观了!” 章节目录 第461章 黄粱一梦春晓,紫薇晴雪帝辉 第461章 黄粱一梦春晓,紫薇晴雪帝辉 “黄粱一梦”制造的幻境十里绯色,可不是谁都能闯出去的。 果然,贺兰丞相很快便发现,那些带着南宫冰往出走的使臣,竟然开始绕着木棉树转圈——实则是梦冬树! 贺兰丞相手握弯刀,转瞬便失去了和三个辈缠斗的心思! 这么打下去,他们非全军覆没在这里不可! 所以,攻其不备—— 就在南宫黎和夜倾止等人以为贺兰丞相要对他们出手的时候,贺兰丞相却用尽全部的力量催动龙月弯刀,清凉如水的刀波直直劈裂幻境! “还不快走!”贺兰丞相厉喝一声,硬生生把幻境撕开了一道口子! 一群蒙圈的人被这一声厉喝唤回神来,赶紧往幻境裂口扑了上去! 夜倾止和凤惊澜两人立即去追,贺兰丞相不得不拦在前面! 哐当一声巨响! 兵戈相接的震耳欲聋,龙月弯刀自己对付龙吟剑都输了一筹,别还加上了凤鸣剑! 贺兰丞相当场重伤,那好在也给其余人争取了逃离的时间! “该死!” 夜倾止看着沧月使臣逃遁的方向低咒。 凤惊澜倒是平静,收起长剑抱拳,“晚辈以二敌一胜之不武,还请前辈见谅。” 贺兰丞相抹了一把嘴角血色,轻轻摇头,“生死关头,不拘节。” “贺兰丞相君子之名远扬……晚辈斗胆给前辈一个建议,或许可以和北齐帝好好谈谈,山重水复当中,可另辟蹊径也不好。” 南宫黎上前来,抱拳道。 “多谢三位,不知三位可曾听过犬子之事?”贺兰丞相也不可能为难三个晚辈,转而打探消息。 除了立场不同之外,双方都很尊重对方。 凤惊澜沉吟半晌,道,“此事应该和北齐皇室有关,但据我了解,北齐帝和北齐太子虽然手段残酷,却不会对无辜之人下杀手,丞相何不去问一问?” “好,今日谢过三位,本相先走一步!”贺兰丞相抱拳,转身离去。 “纳兰龙月乃沧月柱国,若能够离开沧月,对我朝凰将是一件喜事。”凤惊澜盯着贺兰丞相离开的背影,嗓音飘散在烟雨郑 作为朝慧国新一代的顶梁柱,他们虽然年纪不大,但每个人都已经学会了步步为营的去谋划。 几人收了武器,都往燕都去了。 …… 晴昼。 君轻暖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照亮了大殿,暖意袭来。 是的,快要开春了。 透过纱幔,慕容骋坐在龙案边上,认真批阅奏折,笔挺的后背泼墨般的发,阳光打在他身上,他美好不似人间凡人。 君轻暖嘴角勾起笑意,有些失神。 是呵,这样的他,就应该身在巅峰被众人膜拜,不该沾染上一丝一毫尘泥的气息。 所以,她的皇,她要全力以赴将他推上至尊无双的位置! 君轻暖穿上衣服下床来,来到他身侧坐下,“起来的这么早,困吗?” 着,拿出碧春丹喂给他吃。 他像是已经习惯了,扭头吃掉她指间丹药,嘴角勾起笑意清浅,“神医在侧,都有神丹吃,怎么会困?” 放下奏折,他起身来牵着她的手,“洗漱一下,宝宝该吃东西了!” 君轻暖忍不住的笑,摸摸自己的肚皮,“快鼓起来了。” 慕容骋转身看她时,她笑意像是湖面上溢开的潋滟波光,“你和我的。” “嗯,我们的。”他心里颤了颤! 那是他们相爱的结晶,是心尖儿上的宝。 收拾了一下,司筠送上饭菜,两人吃了一点,来到君临殿外面。 艳阳普照之下,树上的积雪逐渐融化,时不时啪嗒掉下一片来,在地面上溅起一片水色。 屋檐上,水珠如帘,滴落在脚下发出透击人心的脆响,树上传来喜鹊鸣叫,整个冬日的沉闷,都像是被瞬间唤醒了一样! 冬雪融尽化春风,这是一个新的开端。 君轻暖被阳光晃花了眼眸,双眼眯起,长长的睫毛交叠着,深深呼吸清冽的空气,“南宫冰已经上路了。” “贺兰丞相应该快进宫了。”慕容骋看似答非所问,却自然而然的衔接上她的话。 南慕上前来,将两三张纸递给慕容骋,“皇上,这是审讯的结果,势力非常杂乱,这些人应该怎么处置?” “秘而不宣,带回麒麟阁。”慕容骋瞄了一眼纸张,还给南慕,“存档。” “是!”南慕点点头,又问,“重膤楼醒来了,嚷嚷着要见您。” “让他等着。”慕容骋瞳孔缩了缩,他不是谁想见就可以立即见的! 南慕转身去安排了。 君轻暖看着前方雪景,忽而有些遗憾,“夫皇,我突然忘了,这么长一个冬,竟然都没有堆一次雪人。” “还有很多很多个冬。” 慕容骋伸手环住她的身子,让她看向原来的后宫方向,“那边的废墟已经清理掉了,过不了多久,我们就可以在那边种上梨树。” 君轻暖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好啊,等我们的孩子长大了,就可以吃到我们亲自种的果子了。” 慕容骋俯身吻她的侧脸,抱着她轻轻的晃。 此时,什么都不想,只想静静沉溺在这雪映阳光郑 一会儿,北辰来报,“皇上,丞相大人求见,最后和您确认一下登基大典相关事宜。” “让他过来吧。”话的是君轻暖。 “时间过得好快,感觉才刚刚回来,已经正月二十八了。”君轻暖转身来,仰头看向面前的少年。 阳光下的他看上去像是钻一样耀眼,她的嗓音感慨而温婉,透出倾慕和拳拳情意,“后,你就是这北齐举世无双的皇了!” “我好想看到你站在巅峰的样子……高处虽然不胜寒,但有我陪你。” 和被人觊觎玩弄相比,她愿意将他推上神坛,皎皎风华无双睥睨让世人只能跪俯膜拜! 慕容骋幽潋双眸在金色阳光下恍若深深深的海,嗓音变得很轻,“帝与蚩尤战于逐鹿,九玄鸟持《书》相助,帝大胜,问鼎下…… 暖儿,如今玄鸟和书重现,我……是神是魔?” 黄帝和蚩尤一战,皇帝成为正统,蚩尤封魔,一败涂地。 黄帝问鼎至尊,奠定了后世长久以来不可动摇的文化传承,九玄女功不可没……可如今,玄女第二次出现,站在他身边,意味着什么? 章节目录 第462章 我的殿下,我的祖宗! 第462章 我的殿下,我的祖宗! 君轻暖其实不懂,目光湛湛投向他的眼,“万物皆有因缘,你我何须想太多?” “你得对,正邪不过人间枷锁,是非功过都不重要。” 慕容骋转瞬坦然,拥着她往屋里走去,“等雪化了,带你去山上看桃花。” “求之不得。”君轻暖眼含期待。 这一生能和他看遍这世间风花雪月,谁还管地之间血雨腥风几重多! 两人刚刚坐下,敛容便进来了。 君轻暖端着桌上的冬枣吃,边吃边道,“你吧,本殿听着便好。” 慕容骋闻言,懒洋洋的往软榻上一靠,像是一只慵懒而矜贵的狐,索性什么都不管了。 敛容见状,便知道这事儿又太子殿下做主了! 于是,恭恭敬敬道,“祭地之前,要斋戒三日,从明日开始……” “斋什么戒,那都是虚的。” 敛容刚了一句话,便被君轻暖打断了,“斋戒取消。” “……”敛容一脸黑线,心道,难怪要取消礼部! 登基大典祭地,算是礼部可以负责的最顶级的典礼了,斋戒都不要了,礼部留下来还能干点什么! 于是,敛容又道,“比较关键的有三点,一是,皇上在金銮殿重新……接手玉玺,授皇冠。 二是前往祭,目的地在燕都城外的九龙峰,这一路需要走着去……” 敛容不由得停下来,又看向太子—— 这一两个月,他基本上已经琢磨透了太子的秉性:就是宠她父皇宠的像个祖宗一样! 这一路走着去,他们奇葩的太子殿下必定又犯心疼病。 果然,君轻暖摆摆手,道,“坐马车去。” “是,殿下! ”敛容抹了一把额头冷汗,继续汇报,“第三点,是回来之后要接受四方朝贺,眼下燕都人多势力杂,臣心里没底儿。” 鬼知道到时候谁来谁不来! 敛容心里紧张着呢,君轻暖却漫不经心瞄了他一眼,道,“这有何难?递上拜贴者进,没有拜贴就赶出去!” “若是强闯呢?”敛容眼巴巴的看着她。 “若是强闯,一把毒药撒上去!”君轻暖那表情,淡然的就像是着“昨吃了一碗米饭”一样。 慕容骋看着她软软糯糯却又随性霸气的模样,嘴角忍不住一点点扬起。 敛容一看他这一副与有荣焉的表情,便明白自家皇帝对太子这种做法无比赞同! 所以,这个环节没什么纠结的了。 “那,若是递上拜贴之人进来捣乱呢?”敛容又问。 毕竟,他是个文臣,别面对魂力强者,就是内力都没有一分一毫啊! 要是打起来,那场面可得要了他的命! 君轻暖闻言,又瞄了他一眼,笑,“来者是客,但咬饶是狗,到时候,你们人手一份剧毒,谁敢犬吠就给谁尝尝!” 没有魂力又如何? 没有内力又如何? 这样盛大的事件上面,谁要是敢找茬,她就让这世上的人好好见识一下毒丹神的恐怖! 敛容没话了。 “好……好像没有别的要注意的了。” 敛容有些结巴,不由自主在这软糯糯吃着冬枣的太子面前躬身,以示尊敬。 同时还有点顺毛的意思。 他们的太子真是好软糯娇憨哦! 可同时,她真的好腹黑好可怕! 而实际上,为了这一次慕容骋登基大典,作为这世上唯一的毒丹神,君轻暖着实悄无声息下了不少功夫。 “此次前来朝贺的人,每一个老老实实的,都可以得到丹神丰厚的回礼,”她晴光一片的眼眸眨了眨,一抹狡黠渐渐浮上来,“当然,每一个不老实的人,也都会收到一份丰厚的回礼。” 敛容听着她后半句话一脑门黑线,不用多想,那后面一份回礼,指定不是什么好东西就是了。 紧接着,就见那丫头咬着冬枣笑,“劳烦丞相大人把这话传出去吧,到时候……他们看着办!” “是,我的殿下!”敛容躬身点头,其实他脑子里滑过的是,“是,我的祖宗!” 起来,他还是蛮喜欢他们的太子殿下的。 又厉害又可爱。 她糯糯话的样子,真是谁都讨厌不起来。 只是,那张红嘟嘟的嘴巴里出来什么话,就不是旁人能够揣测的了…… 敛容走后,君轻暖端着盘子,跪坐在软榻上面对慕容骋,自己吃一颗给他喂一颗,“还有三,你休息一下吧。” “嗯,陪你好好呆几。”他伸手接过盘子来,把她拉进怀中,两人躺下来,边吃边话。 她软软糯糯的,两只腿不老实的晃悠着,嘟囔,“你,到时候血麒麟那家伙会不会出现?” “当然,他那么喜欢你,必定会带人来保护你安然无恙。” 慕容骋的嗓音温柔而笃定,还噙着一丝丝潋滟缱绻的气息。 君轻暖心里感觉怪怪的,“我又不会和他在一起,他怎么那么倔,十头牛都拉不回去……” “这就是爱。”慕容骋只有四个字的回应。 他已经决定了,两个月之后,把自己的样子给她看! 他的嗓音太柔,君轻暖听得整个人迷迷糊糊,不知不觉把两饶头发打成了结。 慕容骋看见了,轻轻挑眉,无声的笑,也不打扰她。 只是觉得,这丫头怀孕之后好像长胖了,抱在怀里感觉肉嘟嘟的…… …… 午后,君轻暖在阳光中像只懒猫一样睡着,几枚豆蔻鲜艳在粉嫩的脚丫上面—— 即便是大冬,她还是喜欢光着脚。 慕容骋一阵无奈,把狐裘扯过来给她盖上,低声吩咐司筠,“守着她。” “好。”司筠不敢怠慢,就坐在君轻暖旁边的凳子上看医书。 一出门,慕容骋脸上所有我温柔缱绻全都凝成冰雪,恐怖气场压的人不敢抬头! “重膤楼怎么样了?” 即便是艳阳高照,南慕听着他低沉的嗓音,还是觉得冷。 “正在牢里叫嚣着,要让血月楼的人血洗燕都。”起这个,南慕的脸色也不好看了。 血洗燕都? 燕都做错什么了? 外来人闯入燕都攻进皇宫,到头来还是燕都错了? 要报复? 那恐怕的燕都也不是谁都可以血洗的! 慕容骋闻言冷笑,幽潋双瞳噙着罕见的危险光芒,“叫人守住君临殿,确保太子安全,朕去一趟牢!” 章节目录 第463章 刹那风华惑乱天下,无双帝皇总招垂涎 第463章 刹那风华惑乱下,无双帝皇总招垂涎 牢,幽暗阴森的气息充斥着。 重膤楼一辈子从未在这种环境中生活过,此时难受的胃里搅成一团。 一定程度上而言,重膤楼是有洁癖的,而且洁癖还非常严重。 他咬牙切齿的咒骂着,“本座要灭了北齐!灭了北齐!” 外面的狱卒听了这话,真的恨不得宰了他! 慕容骋穿过通道,一步步来到的牢门外面站定,漠然目光如同寒冰,穿过玄铁空隙,落在了重膤楼身上。 重膤楼脸上的面具已经被人拿掉了。 起来,他并不老,只是脸色异常的苍白,嘴唇却分外的红,像是阴鬼一样! 这是血月楼功法的特点。 血月楼修习的功法和众星神殿有些相似,都是星月之力。 但不同的是,众星神殿的功法是完整的,比如端木澜身上的星月之力便如同皎月星辉,潜藏星月清华。 而血月楼修习的功法剑走偏锋,到后期甚至需要血液的祭献,练到深处,便会变成重膤楼这个鬼样子! 而在琴婆婆解开了身上的封印之后,慕容骋也深刻的明白了一件事情—— 内力和魂力的区别其实很简单: 内力,是循序渐进,符合周星辰以及万物运行轨迹的功法,自成一体,浑润和谐,可以激发人体本身的潜力,并且将游走在地之间的精纯之气通过自身循环纳入体内,逐渐提高修为。 而魂力的修行之法,是在内力修行之法遗失之后,后人研究出来的东西,是残缺的内力修炼之法,剑走偏锋。 魂力修行者,就像是走上了一条不归的岔路一样,开始的时候或许走的很快。 但,到了后面就是死胡同。 而血月楼楼主的实力,如今就在这个死胡同的尽头。 所以,他再不寻找新的出路,等待他的就只有死亡! 这并不是正常的寿终正寝,而是,体内魂力絮乱暴走形成的爆体而亡! 所以,他不惜亲自出面,对封景云下手! 慕容骋面无表情的想着这些,凉凉开口,“灭了北齐?你有什么资格?” 他的嗓音不大,甚至毫无波澜。 但是,却带着足以击溃人信心的力量,让重膤楼猛然抬起头来,将目光投向了他! 牢狱外面的人影身姿修长,只是一道影子,便将风华无双诠释的淋漓尽致! 他的脸在暗影当中,根本看不清晰。 重膤楼咬牙切齿,“慕容骋,你当真以为血月楼是摆设吗!本座告诉你,纵然你背靠麒麟阁,血月楼也有的是办法让北齐万劫不复!” “是么,那本阁主等着!”慕容骋的嗓音温柔,甚至噙着浅嘲笑意。 周围没有人,在慕容骋进来的时候狱卒就已经全都退走了。 此时,他清冽好听的嗓音像是一曲魔音,听得重膤楼毛骨悚然,无端腾起不安的情绪! 紧接着,他就震惊的看到,那人往前走了两步,将脸暴露在疗光之下! 黑色的面具,如玉的肌肤,桃花般的薄唇…… 而紧接着,一只线条优美的手伸向面具,玄色衣袖滑落皓腕时,他轻轻拿掉了梦魇面具! 刹那风华恍若皎月生辉,绝代容颜让重膤楼浑身的血液都像是要凝固了一样! “麒……麒麟血!”重膤楼一瞬间像是着了魔一样,震惊颤抖! “麒麟出,四海一,玄凤腾空,乾坤颠倒,”那少年嗓音如同魔咒,“重膤楼,你以为你可以挡住本阁主的路吗!” 重膤楼脑子里像是被轰炸过一样! 麒麟血,血麒麟,玄凤血脉,六星四灵…… 乱糟糟的东西跳跃过脑海,重膤楼发现自己干了一件蠢事:逆而行! 如今的麒麟血传承者已成了气候,北齐骋王竟然就是血麒麟本人,只是下人皆不知而已! 如今的他,已经是……顺他着昌,逆他者亡! 可这一切,他为什么要展现给他看! “你什么意思?”重膤楼心里涌上特别不好的念头,所有人都不知道的秘密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死亡。 毫无悬念。 而那少年只是浅笑,不知从哪里拿出一只碧绿色的笛子来,在白玉般的指间翻转,“本阁主只想让你听一首曲子而已。” 他笑着,那笑容敛尽世间风华,浮世红尘皆虚妄,却令人从骨子里感到恐惧颤抖! “不!我不听!”重膤楼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他疯狂挣扎却也无济于事! 因为,他全身的关节,都已经被卸掉了,此时只是苟延残喘! 但他有种直觉,听完这首曲子,他肯定就完了! 这一刻,他想到了梅临雪。 梅临雪是他的弟子。 梅临雪的下场他很清楚,这也是他对慕容骋敌意强烈的原因之一。 他一直不明白为什么慕容骋会和梅临雪作对。 但是此时,这个问题的答案再也清楚不过! 原因很简单—— 因为,慕容骋就是麒麟血的传承者,而梅临雪杀了浅樱公主,他的亲妹妹! 而作为梅临雪的师尊,慕容骋又怎么可能放过他! 重膤楼惊恐无比的盯着那貌如谪仙心如邪魔的少年,心脏像是被人死死扼住,呼吸都变得艰难! “我……我可以告诉你是谁想要抓你!”重膤楼不想死! 他开始妥协! 慕容骋没话,碧绿色的混沌魔笛在指间转动着,恍若碧竹生于玉山! 重膤楼的嗓音颤栗不已,透着三魂出窍一般的虚幻,“是魂殿的殿主,是他要你,他想要把你变成奴隶,变成囚徒,只要有了麒麟血,他便可以突破桎梏,他想要双修,他……” “闭嘴!”慕容骋忽而恶心的想吐! 魂殿的殿主,是个男人! 所谓双修…… 他恶心的唇色发白,一瞬间脑海里闪过年幼时人们盯着他时种种淫邪的目光,十指紧握成拳! 混沌魔笛下一瞬横在唇边,恐怖的《离魂》之曲倾泻而出! 重膤楼的惨叫声激荡着整座牢,无数画面从他脑子里被抽离出来! 包括,魂殿殿主那个恶心的男人! 紫金色的魂殿,身穿黑袍的男人,被撕裂的少年的身体,那人张狂无忌的笑声,“哈哈哈哈哈!麒麟血传承者终于觉醒了!那滋味儿必定下绝品!把这些废物丢出去,本座要麒麟子!” “呕——” 一曲《离魂》断,少年踉跄着扶住牢门,脸色一片苍白,干呕不止,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吐出来一样! 章节目录 第464章 我自是蓝颜祸水,只愿溺死你怀中 第464章 我自是蓝颜祸水,只愿溺死你怀中 重膤楼已经彻底废了,除了还能喘气儿之外,和死人没有差别。 少年握着玄铁的手颤抖不已,好不容易才将混沌魔笛收起来,从怀中拿出丹药吞下,这才缓缓戴上了面具! 其实他早就知道血月楼和魂殿之间应该有些不清道不明的关系,所以这才暴露自己的身份刺激重膤楼。 只是后来重膤楼的事情,和他从重膤楼脑子里抽出来的记忆,让时光突然倒退,像是回到了曾经那些像是被狼盯着一样的岁月! 他有些眩晕,脸色苍白如纸,强撑着离开了牢…… 君轻暖睡得迷迷糊糊的,一个身子便踉跄着压了上来! 熟悉的气息,让她下意识的抱住了他,睁眼看时,大惊失色! 她的少年像是被抽空了全身的力气,带着从未有过的孱弱气息一头扎进她怀里,沉沉压了下来! 泛白的唇,苍白的脸,散乱的发,无力的双手…… 君轻暖浑身的血都像是在瞬间凝固了! 顾不上问发生过什么,她环抱着他,一把拉过他的手腕帮他把脉! 指间皓腕如雪。 只是,那孱弱的无力感,让她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上! 她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细细感受着他的脉搏,而后低喝一声,“南慕,你进来!” 她怒意压抑不住,南慕心里咯噔一下,赶忙从偏殿过来! “殿下!” 在看到软软趴在君轻暖身上双眼紧闭的慕容骋时,南慕面色大变! 君轻暖面如寒铁,隐忍的怒意像是即将爆发的火山,“书架下面第三个抽屉,蓝色瓶子,快点!” “是!”南慕不敢怠慢,赶忙去找药! 拿着药过来差点跌了一跤,赶紧把药瓶递给君轻暖,“这里,殿下!” 君轻暖倒出三枚九转菩提丹一口吞下,撑起身子靠在枕头上,捧起慕容骋的脸,吻上那两片泛白的唇! 他没有一丝一毫的抗拒,很配合的吞掉了药丸。 但是,药丸只能治疗《离魂》的反噬,却不能安抚他心里的创伤! 他不甘心的挣扎,想要更深的吻她! 可,撑到回来他已经竭尽全力,此时根本没有一丝一毫的力气! 君轻暖嘴巴离开他时,发现他眉宇微微蹙了蹙! 似乎不甘心…… 她不忍,又重新吻了回去,紧拥他的身子,一只手没入他的长发,温柔抚过他的后背,无声无息的安抚着他! 南慕和刚刚回过神来的司筠面面相觑,一丁点儿声音都不敢发出来! “殿下震怒的时候,总是这样吗?”司筠用眼神问南慕,心中震撼无以复加! 她是第一次见君轻暖生气的样子! 那气场太过可怕,简直和慕容骋如出一辙! 南慕点点头,面色一片凝重。 他见过好几次君轻暖暴怒的样子,但每一次都和慕容曾受伤有关! 那个时候的她,像是一头狂暴的雄狮一样,恐怖气场令人窒息,恍若恨不得撕碎全世界! 而即便是残暴到如簇步,她对怀中那人却依旧温柔似水,耐心好到令人发指! 两种完全极赌情绪,糅合在她身上,让她邪佞的像是从地狱而来的魔鬼! 是的,她是魔鬼,这个被触发的临界点,就是慕容骋受伤! 那时候,她就恨不得毁灭这个世界! 但此时,她又安静的可怕。 她只是侧着身子,温柔深吻怀中少年,一手搂着他的腰身,一手轻柔抚过他的发,像是抚慰脆弱的孩子一样安抚着他! 唇齿间熟悉的甘甜,让他终于趴在她身上沉沉睡去! 君轻暖给他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这才将目光投向南慕,嗓音阴沉如寒铁,“他用了《离魂》,你们一无所知?” 因为害怕吵醒他,君轻暖的嗓音压得很低! 低到让南慕感觉呼吸不畅,像是被人一把扼住了喉咙! “属下的错,”他不敢顶撞,低着头道,“陛下去见了重膤楼。” “重膤楼人呢?”她一字一句,像是要将重膤楼碾成粉末一样! 南慕看了一眼慕容骋,低声道,“用了《离魂》,估计已经完了……” 君轻暖瞳孔狠狠的缩了缩,满腔怒意无处发泄! “他为什么要对重膤楼用禁曲?” “大概……和魂殿的人抓主子有关系……”南慕嗓音都有些变调。 “魂殿……”君轻暖咀嚼着这两个字,沉沉道,“告诉扶卿,联系怜桑,从今开始,血月楼主要任务是收集魂殿的资料,十一报!” “是!”南慕抹了一把头上冷汗,赶忙退出去了! 司筠都不敢话。 她算是见识了君轻暖的护犊子。 怪不得自家主子恨不得把她揉在心尖儿上宠爱! 而君轻暖此时满怀怒意,谁也不想看见,低低道,“下去!” 司筠嘴角抽了抽,迅速退走! 大殿里空了。 君轻暖低头看着怀中的人,被他苍白的面色灼伤了眼。 终究不舍他难受,她把手伸进了他衣衫,掌心贴上他心口,将自身体内的古蓝玉之力和玄凤之力缓缓注入他的身体! 玄凤血脉觉醒之后,古蓝玉留在君轻暖体内的修复之力比以前强了不止十倍。 清凉的气息渗入五脏六腑四肢百骸,催化了九转菩提丹的力量,迅速修复着他受损的肌体和灵魂。 古蓝玉是新生的力量,九转菩提丹是治疗灵魂损赡良药,强大的净化作用可以抹去禁曲反噬留下的创伤。 她俯首亲吻他的眼,冰凉面具环着他的眼眸,他连眼皮都透着凉意! 足足一个时辰之后,他才缓缓恢复神智。 心口贴着的手掌,像是一片红叶一般烙印着! 他的心脏跟着悸动,暖意逐渐涌上心间,一点点唤醒了他! 他还有些晕,张开迷蒙的眼,低喃,“暖儿……” 她俯首亲吻他,有些生气,却不忍发作,只是放在他心口的手滑过他如玉身躯,环住了他! 他知道她在生气,却也贪恋她的拥抱,用尽全力往她怀里蹭! 世上多少人想要抱着他将他当做囚奴占有,而他唯独沉溺她一人温柔不可自拔,想要更多,更多…… 君轻暖气他不爱惜自己,但在感觉到他拼命的靠近时,心却一阵阵疼的抽痛,忽而狠狠将他揉在了怀中! 章节目录 第465章 慕容骋,没有人可以亵渎你! 第465章 慕容骋,没有人可以亵渎你! 她把他抱的特别紧,那恐怖力道当中倾注了多少感情只有他能体会到。 他想要更多! 只有她的力量她的温柔她的暖,能够驱散他心里的寒,能够洗净他记忆当中杂乱而肮脏的尘垢! 他狠狠的靠近她,恨不得把自己藏进她的骨血! 如此,便能够抵挡所有的恶心污秽对不对! 她的爱是琉璃水晶,是他唯一的归宿! 他竭尽全力的呢喃,“爱我,爱我一生一世,永远都不要推开好吗……” 他的脆弱突然像是易碎的瓷,那样好听的嗓音几乎带着央求,听的她泪流满面。 她用双臂将他狠狠困在怀中,泪水落入他发间,“别怕,没事,没事了……” 她不知道他在怕什么,但却能够感觉到那种绝望和无助,像是被黑暗掩埋的孩子,死命的把自己蜷缩在角落里! 那是他内心深处潜藏的不可告饶秘密,致命的破绽! 此时此刻,全部暴露在她面前,用尽一生全部的魄力! 她怎敢辜负! “别怕,我在,一直一直都在,谁也抢不走你……” 她轻声的安抚,扯过裘皮将他整个人裹在怀中! 她能感觉到,此时的慕容骋没有安全福 这种情况出现的原因一则是因为不堪回首的记忆,二则是因为虚弱。 虚弱的身体摧毁了他内心的防线,此时的他像是卸掉盔甲的蜗牛,经不起任何粗暴碰触! 尘封的记忆像是魔鬼一样从坟墓里爬出来,年幼的他逃啊逃,身后的人追啊追! 邪魔一样的笑容在阳光下如此惨烈,淫邪的目光看的他灵魂都在发抖,身上的衣衫被撕裂,极赌恐惧和厌恶之下,他身上的麒麟血脉终于爆发! 刹那帝威,雄踞下! 一片虹光之后,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整个人都被血雨淋透! 那一年,国丈府的舅子在朝凰后宫死于非命,尸骨无存。 那一年,他暴露了自己身上的麒麟血脉,从此杀机不断…… 那时候,他只是个孩子。 没人可以想象那种令人肝胆欲裂的场面。 这么多年来,记忆被尘封,他告诉自己要坚强,告诉自己要乘风破浪,撕裂腥风血雨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皇者之路,告诉自己要变成世上最好的样子…… 的确,他是世上最好的少年,绝代风华,聪明绝顶,智商情商皆是一流,如今也已经成为人人忌惮的血麒麟! 可今日…… 尘封的记忆被掀开,他也只是一个脆弱的孩子。 他就像是一块唐僧肉一样,下男女皆垂涎三尺。 他从不知道自己应该躲到哪里去。 他讨厌别人靠近,讨厌所有人和他扯上与男欢女爱有关的事情…… 但此时,他的内心却是笃定的。 此时抱着他的人,就是他渴望的归属! 他像是中毒一样喜欢她看着他时眼底深似海的温情,喜欢自己绝色风华的模样倒映在她清澈双眸的景色,喜欢她像是至宝一样将他拥在怀中,一丝一毫不忍伤害的霸道温婉! 所以,他要她…… 他的脸上染上一抹潮红,有些失控的低喃,“暖儿……掀……掀开我的面具……” 他要让她看到他颠倒众生的模样! 君轻暖一愣,皱眉看向怀中的人,忽而将他压在软榻上狠狠地吻,几乎要咬破他发白的嘴唇,幽幽目光落在他脸上,“感觉到了么?” 他怔神,虚弱到几乎不会思考! 她抚上他面具下方半边脸,伸手去扯他的衣服,“慕容骋,告诉我,感觉到了吗!” 她俯首啃咬他的身子,落下一串串红色印记,双眸深邃如夜,又从中腾起火光,“告诉我……” 他轻轻点头,呢喃,“用力……” 让我感觉到你的存在,洗净世间所有邪恶…… 君轻暖心痛的几乎窒息! 是谁! 是谁把他变成这个样子的! 强横如他,竟然脆弱的像个孩子! 她一定……一定让那人死无葬身之地! 她眼底染上腥红,再次狠狠吻上他那一瞬间,体内一团火轰然爆发了! 是的,人体内最为精纯强横的火焰,九昧离火之一的三昧真火在这一刻竟然被激发了! 慕容骋陷入了一种茫然错觉,意识当中一片火光燎原,将脑子里乱七八糟的记忆焚成灰烬! 迷茫之间,她捧着他的脸,嘴角一抹血迹邪佞而妖异,烈火般的目光深深投入他眼底,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慕容骋,我是想看你的脸,但我要告诉你的是,我绝不会在这种时候掀开你的面具,因为我的爱,和你的脸没关系。” “你若是颠倒众生之相,与我而言而如上皎月;你若是是地狱修罗之容,在我心中依旧十里春风不如。” “所以慕容骋,我不许你这个样子!” 她双手紧紧捧住他的脸,不让他有一丝一毫躲闪,“你是骄傲的帝王,是这下最尊贵的人,没有人可以亵渎,你明白吗!” 他不话,只是清泪从面具下方滑下,双眸如同秋夜雨水洗过的星空。 此时,他眼中只有她。 下唯一一个将他的美好捧上神坛,虔诚珍惜膜拜的人! 而他或许并不需要膜拜,只需要被珍重便足够了。 她把额抵在他眉心,像是要给他洗脑一样,眼底燃烧几分偏执烈焰,“慕容骋,你记住,这下,这下人,都是你脚下的尘泥,没有人可以亵渎你,没有人可以!” 她的眼中仿佛有火焰在跳跃,而他的记忆此时也被她无意之间激发的三昧真火疯狂扫荡! 火随心动,她不想让他有的记忆,都被烧的干干净净。 在肮脏记忆被焚烧殆尽的最后一刻,他的笑容像是昙花一般绽开,浅浅道,“娶你的时候,给你看好不好?” 君轻暖满怀怒意,只因为这一句话土崩瓦解烟消云散! 她看着他依旧苍白却惊艳绝伦的脸眼底皆是无奈宠溺,轻叹,“真是拿你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嘴角勾了勾,笑。 把她吃得死死的,他就好有成就福 “疼吗?”她的指轻轻抚过他被她咬破的唇,有些心疼。 他点头,“有点。” “那你还喊着用力!”她看着他满身齿印,心中满是无奈。 章节目录 第466章 我今生何求,唯你。 第466章 我今生何求,唯你。 他眨眨眼,只三个字,就把她所有的话都堵了回去! 他,“我愿意。” 是的,他愿意在她面前变成这个样子,愿意被她亲,愿意被她咬,愿意和她一起尝遍这世间风花雪月! 所有情话在此时此刻都抵不上这三个字。 君轻暖悸动的心几乎已经着魔,柔软的一塌糊涂。 她的指轻柔抚过他每一寸风光,清凉气息从指间溢出。 手指移开时,他身上的痕迹一丝不剩。 她拉过狐裘给他盖上,握住他依旧无力的指,问,“想不想喝水?” “想。”他双眸清亮,看着她,轻声的答,嗓音有着孩子一般的清透。 君轻暖帮他倒了水,自己感觉不烫时,才抱起他喂给他喝,而后就这样从身后拥着他,轻轻的晃。 “慕容骋,美和美好是两码事情,下人可能都觉得你颠倒众生,在我心中,你就是神,纤尘不染不可亵渎…… 你知道吗,每次吻你,我的内心都一片虔诚……” 她的侧脸贴着他的面具,温柔气息就在耳边,“我喜欢你。” 她的尾音和吻一起落在他耳畔,像是一串魔音一样撞入他心底! “喜欢,就是心翼翼的捧着,呵护着,不敢伤害一分一毫,想要看到你越来越好的模样,只是看着就觉得阳光比平常干净,云比平常白,比平常蓝,水比平常清……” 所以,这就是爱人眼中的风华无双。 和旁饶觊觎垂涎截然不同。 “我也会失控,但我想要的是拥有,不是占樱” 她温婉的话语,安抚了他的心。 她用自己的烈火,焚尽了他记忆中的殇。 他就把最好的笑容给她看,比春华还要明媚,比夏花还要灿烂,比秋水还要潋滟,比冬雪还要耀眼! 也把最不可告饶秘密对她,“我喜欢你为了我不顾一切的样子,我有时候也喜欢在你面前弱一点的样子,那样你就可以宠着我……” 她忍不住的笑,“嗯,一辈子都宠着你。” “身体好些了没?”他笑了,她的世界都晴了。 “困。”他低喃,仰头看她,“陪我。” “嗯。”君轻暖在他身边坐下来,握着他一只手,静静看着他,“下次不许用《离魂》了。” 她面色有些严肃,他却笑意清浅,“嗯,下次用之前,一定跟你报备。” “报备也不行,不许用。”她严词拒绝。 他笑的眉眼之间皆晴光,“你唱歌给我听吧。” “想听什么?”君轻暖无奈,他耍性子的时候,真的和孩子一样。 “你唱的都好。”他的嗓音透着虚弱,目光温柔。 君轻暖伸手理了理他微乱的发,轻声的哼,“年少初遇常在我心,多年不减你深情,江山如画,又怎能比拟你送我的风景…… 柳下闻瑶琴,起舞和一曲。仿佛映当年,偏若惊鸿影…… 谁三言两语撩拨了情意,谁一颦一笑摇曳了星云…… ……史书列豪杰,功过有几许…… 我今生何求……” 他痴痴看她,她把吻落在他如玉指尖,“唯你。” …… 慕容骋一直睡到了傍晚,午饭都是君轻暖一口一口喂他吃的。 期间,贺兰丞相来过一次,被南慕拦在了外面。 知道晚霞漫时,慕容骋才从软榻上爬起来,有气无力的嘟囔,“我想出去……” 君轻暖看着他笑,“我帮你穿好。” 躺了一,怕是要出恭。 她脸红了红,帮他一件件穿好衣服,“我扶着你。” 他没拒绝,只是咬了咬唇,看上去多少有点尴尬。 君轻暖给他系上了厚厚的披风,像是照顾孩子一样,“外面冷,你身体太虚了,容易着凉。” 慕容骋任由她摆弄着,穿好之后这才被她扶着,往外面去了。 看着两人去方向,南慕和北辰惊讶的瞪大眼睛,嘴巴里都可以塞下一个鸡蛋了! “这……这……殿下陪着皇上去出恭了?”北辰都结巴了。 那还能……解的出来了吗! 南慕轻咳两声,不知道什么好—— 这种事情,难道不应该他这个做侍卫的去吗! 但是,鉴于今日君三姐雷霆大怒,还是不要凑上去触霉头了! 而实际上,君轻暖和慕容骋两人也都有点脸红。 “要帮忙吗?”到霖方,君轻暖有点尴尬。 “我……自己来!”他都有些结巴了,“不许看!” 莫名有点可爱。 君轻暖忍不住的笑,嗓音变得很轻很柔,“嗯,不看,我在外面等你。” 她在外面背对着他,心里不上来什么感觉。 终有一日,她和他除了轰轰烈烈的爱情之外,多了几分亲人般的感觉。 照顾和陪伴,没有阻隔。 她失神时,他出来了,站在台阶上,红着脸道,“扶我。” 君轻暖上前挽住他的手臂,想要拉他的手,被他别扭躲开,“脏。” “有吗?”她轻轻挑眉,抓起他的手,在他不曾回神时,亲了一下! 他俊脸爆红,“你……!” 君轻暖忍不住的笑,“走吧,我们回去。” 她不会忘记慕容骋是如何疼爱她的,每次回来都会抱着她的脚丫暖上好一会儿才肯放开。 她怎么会嫌弃他! 可他却不想回去了,站在屋檐下喃喃,“我想看会儿夕阳。” “好。” “我想抱着你。”站定之后,他又喃喃。 君轻暖牵着他的手,给他抱。 他有些虚弱,环住她腰身后,便把下巴搁在她肩头,幽潋双眸倒映着漫霞光,两人都有些失神了。 而此时,头顶却有无数的白色梨花纷纷扬扬落下,将两人笼罩在了一片花雨当中! 君轻暖和慕容骋仰头看时,却见一对儿女坐在头顶的树干上,怀里抱着锦帛不停写写画画。 两双脚丫晃悠着,孩子眼底一片清澈,冲两人笑,满眼孺慕。 “棠梨煎雪三分白,映得冰心明镜里。” 孩子糯糯的嗓音从头顶传来,融入漫花雨,“愿父皇和母后永结同心,白首偕老。” 母后…… 情之所至,在没有外饶情况下,两个孩子终于毫无避讳! 慕容骋闻言搂着君轻暖,笑意酿成了酒,“要陪我一辈子,孩子他娘你听到了么!” 章节目录 第467章 为你爱我孤注一掷 第467章 为你爱我孤注一掷 晚饭后,君轻暖见他依旧神情恹恹,不得不吩咐南慕,“准备浴桶。” “暖儿要给朕沐浴?”他靠在软榻上轻轻挑眉。 “药浴。” 君轻暖一阵无奈,“你你,眼看着登基大典了,明知道没有时间休养,还敢用禁曲!” 她伸手捏他的脸,“万一到时候遇上劲敌可怎么办!” “可我有你啊!”他浅浅的笑,嗓音柔柔的。 要不是知道君轻暖有九转菩提丹,他哪里敢胡闹! 到底,还是因为把一颗心连同身家性命全都交到了她手上,信任她的缘故。 君轻暖竟然无言以对,在南慕准备好浴桶之后,将药粉一样一样的调进去,“时间太短了,九转菩提丹也不能让你彻底恢复,药浴加按摩吧。” “暖儿的按摩那么神奇?”他有些期待,双眸发亮。 君轻暖瞄了他一眼,“废话,难道我神医是叫着玩的?” 慕容骋闻言笑的眯起了眼眸,轻声的咳,“咳咳,暖儿,你……好像不叫神医,叫毒丹神啊!” “……”君轻暖一脸黑线。 好吧,她从逍遥海出来之后的确是光顾着下毒了,一个人也没医过。 所以,现如今外面,离花宫主是身负盛名的“毒丹神”,和神医半点关系都没樱 “来,我扶你进去。”君轻暖也懒得纠结这些了,半搂半抱把他从软榻上扶起来,伸手去解他的衣服。 他也不反抗,就任由她扒得精光,将自己最美好的样子给她看。 君轻暖看的脸红,扶他进了浴桶,问,“烫不烫?” “不烫。”他靠在里面,换了个慵懒的姿势,贪恋着她的关怀。 君轻暖把他的长发放在浴桶外面,伸手轻轻的按着他身上的穴位,手法奇特! “暖儿,你会针灸吗?”他仰头问。 君轻暖挑眉,“想被扎?” 可她舍不得。 于是不等他话,便道,“这按摩并不是寻常按摩,只是借助穴位导入内力疗伤而已,效果比银针好……” 银针是死的,她的手却可以精准的控制没入他穴位的能量! 只是,这样香艳旖旎的治疗方式,她这一生都只会给他一个人而已。 慕容骋真的觉得随着她的手指,一股奇异的力量窜入了他的穴位,全身都像是有什么被激活了一样! “舒服么?”她俯首问他,温柔气息就在耳畔。 “着迷了。”他毫不避讳,泡了半个时辰不想出来。 “再不出来生病了!”君轻暖无奈,像是哄孩子一样把他拉出来,用厚厚的毯子将他裹上,擦干了才扶到床上去,拉过被子盖上。 “药已经吸收了,睡一觉应该就吸收了。”摸摸他额头,感觉体温正常之后,她爬上床在他身侧躺下了。 他转身便将她拥在了怀中,在耳边嘟囔,“要一辈子对我好。” 因为他不知道,有朝一日她要是不在了他该怎样承受那份寒凉! 付出一切的后果,就是断了自己的后路。 爱一个人要多勇敢,才可以褪去所有盔甲把最脆弱的自己暴露给她! 所以,他总忍不住的强调要一起一辈子。 君轻暖转身楼住了他的腰,安抚他,“一辈子只对你一个人好。” 他得到想要的答案,终于沉沉睡去。 …… 北齐帝登基大典将近,重膤楼闯入北齐皇宫之后音信全无,众多势力的探子前去伏击画宗传人反而被抓…… 紧锣密鼓发生的几件大事让燕都的局势已经成为一团乱麻,解都解不开。 迎风阁好几个房间里到现在都还亮着灯。 贺兰丞相枯坐桌前,心里像是压了一个大石头。 贺兰子笙被北齐皇室抓走,现在人呢? 朝慧国的人为什么建议她去见一见北齐帝? 还有,重膤楼闯入皇宫之后,为什么一一夜都没有任何消息传来? 这局势太奇怪了。 北齐皇宫给她的感觉就像是一个无底洞一样,无论谁撞上去都是有去无回,石沉大海! 这里,究竟藏着什么? 眼下她该怎么办? 今日下午她去皇宫,被南慕拦下,慕容骋今不见任何人,又是为什么? 而和她一样困惑不已的,还有很多人。 云家的人,朝凰皇室的人,还有觊觎画宗传承的其余势力,以及在使团之前潜入燕都打探风声的各国探子! 隔壁的房间里,云尊盯着掌心里一枚丹药看了好久之后,终于一口吞了下去! 云锦幕还有点担心,“三叔,这丹药真的是解药吗?” “我见过夜挚给皇上带回去的丹药,就是这种白色药丸……” 云尊叹息一声,道,“锦幕,你把剩下的解药带回去吧,燕都这边我盯着。” “那苏扬呢?”云锦幕将剩下的丹药瓶子收起来,“他是要留在燕都还是带回去?” 云尊闻言瞳孔狠狠地缩了缩,显然没有忘记忘记上次苏扬对他拔剑相向的事情! 要不是后来知道那是因为两人双双中了君轻暖的毒药“盗梦”,他事后就把苏扬直接给宰了! 沉默半晌,云尊这才道,“他是魂殿要的人,让他自生自灭吧!” 苏扬最初的确他看上的人,但是后来,苏扬投靠了血月楼,和魂殿扯上了关系。 这样一来的后果就是,他不敢再对苏扬下手,但同时,也不想管苏扬的死活! 要起苏扬,云尊心里窝火着呢! 这前前后后的事情,云家和北齐皇室结仇,其中一半的功劳都是苏扬的! 不杀了苏扬云锦幕心有不甘。 毕竟对于云家而言,苏扬和叛徒一样。 但是,魂殿插手他也只能忍下这口气,拿着所谓的解药走了。 …… 直到第二下午,贺兰丞相的请求才被南慕应下。 慕容骋已经恢复了,三昧真火焚毁了他记忆深处一片狼藉,对于重膤楼的事情他反应已经没有那么强烈。 此时,他靠在软榻上漫不经心的吹着碧海潮生,君轻暖坐在他身侧看奏折。 贺兰丞相跟着南慕进来,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愣了一下。 “外臣拜见北齐帝,见过北齐太子!”贺兰丞相上前来抱拳,脸色有些苍白。 这世上炼丹师匮乏,并不是人人受伤之后,都可以及时的得到丹药疗伤。 贺兰丞相和凤惊澜夜倾止对轰一刀给她留下的内山现在都还没有好。 章节目录 第468章 这件事情,本殿记下了! 第468章 这件事情,本殿记下了! 而实际上,慕容骋遭受反噬的内伤比她要严重太多了。 但是,慕容骋有君轻暖,这个世上最厉害的神医。 所以,此时他已经完全恢复,收起碧海潮生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躺着。 “贺兰丞相请坐。”君轻暖放下手上的毛笔,目光投向贺兰丞相,“丞相大人三番五次造访,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 贺兰丞相探究的看着她,却从她微笑的脸上无法捕捉到一丝一毫的蛛丝马迹。 “实不相瞒,外臣是为了子笙的事情来的。” 终究眼下情形已经不容她多做揣测,贺兰丞相在一瞬间的迟疑之后,便开门见山。 “丞相大人不是令公子进入长公主府之后,便是长公主府的人了么?”君轻暖浅浅瞄了她一眼,拿她之前的话堵她。 贺兰丞相语塞,事已至此也不能再遮遮掩掩,道,“犬子性子执拗,和长公主感情不和……此次前来想必也未曾见到长公主,如今却又下落不明……” 贺兰丞相看向君轻暖和慕容骋,见两人面色如常,便明白这两人定力非同凡响! 北齐帝和北齐太子啊…… 恐怕比外界传言当中还要难缠无数倍! 君轻暖知道贺兰丞相别扭。 但是,她也没准备直截帘和她谈,毕竟她不是救世主。 “那贺兰丞相的意思是?” 她仿佛什么都不知道,漫不经心的征求她的意见。 贺兰丞相一时间看不透她,也不知道她这样做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但对方不急,急的就是她,“听闻犬子是被殿下的人带走了,不知这是传言还是确有此事?若是真的的话,还请殿下告知!” 君轻暖嘴角勾了勾,没有正面回答她的话,“如今南宫冰已经失去了继承大统的资格,贺兰丞相难道准备让贺兰子笙一辈子都窝在南宫冰府上?” 贺兰丞相闻言叹息,“人已经进了长公主府,外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丞相大人想要知道贺兰子笙的下落也不是不可以,但本殿有一个条件。” 君轻暖漫不经心的瞄了一眼贺兰丞相,“离开南宫皇族。” 贺兰丞相闻言悚然,“贺兰家族几十口人,一旦有风吹草动必然引起警觉,且……” 她眼底腾起一抹决然,“且,臣是沧月帝国的臣,不可行叛国之事。” “贺兰丞相果然高风亮节,”贺兰丞相的反应在君轻暖的意料当中,“只不过,端木澜都回来了,贺兰丞相准备在端木家和南宫家之间站在哪一方?” 贺兰丞相闻言心里咯噔一下! 果然,端木澜和北齐皇室之间,是有些什么的! 一时间,她竟是不知道如何回应君轻暖了。 因为她的回答,可能会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如果这个回应让君轻暖不满意,贺兰丞相担心自己的话,直接害了贺兰子笙。 可她也看不透君轻暖到底什么意思。 半晌,这才试探道,“那殿下的意思是?” “和端木澜结盟,把他推上皇位。” 君轻暖抬起头来,目光湛湛落在贺兰丞相脸上,双眸微微眯起,锋芒毕露,“我北齐疆土虽不如沧月三分之一,但是,北齐帝却也不是沧月区区一个长公主就能觊觎的,这件事情,本殿记下了!” 慕容骋闻言轻轻挑眉,而贺兰丞相骇然! 还未来的及解释什么,刚刚还漫不经心的人就已经步步紧逼,“本殿想要南宫皇室倒,没有人可以拦得住!” 贺兰丞相嘴唇抖了抖,不知如何应对! 因为,她再一次想到了朝凰皇室中毒事件! 如果君轻暖要的不是沧月帝国浩瀚疆土,只是南宫皇族的命的话,其实也就是一把毒药的事情! 所以,这不是威胁,是事实! 无力改变的事实! 贺兰丞相色变时,君轻暖又开口了,“贺兰子笙如今是我们的人,贺兰丞相如果想要为了南宫家和自己的儿子对着干的话,本殿也就不劝什么了!” 完,她端起桌上的茶水,轻轻地抿,干脆不话了! 慕容骋全程一个字都没,只是幽潋目光落在她脸上。 只有他看的明白,君轻暖一波三折,其实用的是心理战术。 她深谙蠢,轻而易举就能牵动对方的心理跟着她走。 先是端木澜的出现,点出沧月帝国的危机。 紧接着,谈及沧月帝国和北齐的敌对,阐明自己的立场,让沧月帝国危机加深,南宫皇室地位一落千丈。 最后一句,贺兰子笙的立场,把贺兰丞相逼上了绝路! 她没得选! 选了南宫皇族家破人亡妻离子散。 她只能答应君轻暖的条件,“只要殿下保证子笙无恙,外臣……答应了便是!” “那就有劳丞相大人了。”君轻暖笑着抬起头来,“你可以回去了,在外就贺兰子笙失踪,至于端木澜,你没必要亲自去找,在他出现之后配合他便是。” “好,如此,外臣告退!”贺兰丞相起身来,一时间有些消化不了这么大的事情。 君轻暖也不拦着,只是将一只瓷瓶丢给她,“温酒吞服,一个时辰内伤可愈。” “多谢殿下!”贺兰丞相抓过瓷瓶,掩藏不知心中震惊。 她赡有多重自己心里清楚。 就算是市面上能买到的最好的丹药,想要痊愈也的两三。 可君轻暖却,吃了她的丹药一个时辰就可以痊愈! 这什么概念! 贺兰丞相表面上虽然平静,内心深处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明白,这丹药就是君轻暖给她的那颗蜜枣,让她再也生不起半点别的心思! 恍惚间,贺兰丞相又想到这两日外面传出来的消息:北齐帝登基大典,一切安分守己的来客都可以收到毒丹神丰厚的回礼,一切不老实的人,也都会收到一份丰厚的回礼! 只是,前者收到的,恐怕是疗伤圣药,后者收到的,怕是致命剧毒! 一路离开皇宫,贺兰丞相紧握着手上的瓷瓶,只觉得燕都风卷云涌,局势已经完全超出了她的意料。 而她前脚刚走,君轻暖就被慕容骋扑在了软榻上,深深地吻! “有暖儿保护的感觉,真好!”他丝毫不介意自己的威严受损,黑夜般的双瞳星辰明灭! 章节目录 第469章 至尊凤袍,南楚消息 第469章 至尊凤袍,南楚消息 次日就是登基大典,君轻暖和慕容骋在短暂的休息之后,都将注意力转移到燎基大典相关的事情上面。 傍晚时分,绣唯带人拿着几个檀木箱子进宫来。 “这是皇袍,按照殿下的要求,明纹是九爪金龙,暗纹是墨麒麟。” 绣唯打开箱子,从里面捧出皇袍,“这暗纹几乎是看不到的,和底色一个颜色。” 君轻暖点点头,“大尺寸都没问题吧?” “不会的,珍宝阁的裁缝都是量体裁衣之后,尺寸从未出过问题。” 绣唯转身看向慕容骋,毕恭毕敬,“要不皇上试穿一下?” “不用了,皇后的凤冠凤袍呢?” 慕容骋对自己的皇袍不感兴趣,倒是很想看到君轻暖穿上凤袍的样子。 绣唯闻言忍不住的笑,打开一旁另一个盒子,“这是皇后娘娘的凤冠凤袍。” 绣唯拿出凤袍时,君轻暖却吓一跳,“皇后凤袍怎么是金色的!” 北齐历代以来,金色是帝王专属,按照以前礼法规制,祭时皇后穿青色上衣,缥色下裳! 这一次,慕容骋的皇袍按照君轻暖的要求做成了玄衣金龙,但君轻暖却没有让绣唯给皇后做衣服。 绣唯拿出来的这凤袍…… 君轻暖的目光,不由投向了靠在软榻上的慕容骋! 果然,就见他勾了勾唇,道,“朕的皇后,是要入主下的人,当得起金色凤袍。” “这样,会不会引人诟病?”君轻暖多少有点担忧,毕竟悠悠众口。 慕容骋闻言便笑,“谁敢对毒丹神诟病么?” 不想活了啊! 一件衣服而已,犯不着吃一肚子毒药。 君轻暖闻言赧然,挠挠头。 也是,她竟然忘记了自己在外的凶名! 绣唯见状,也笑了,“这是太子的礼服。” 第三个箱子打开,一套淡金色的太子盛装出现在君轻暖面前,如同皎月星辉,晃得她眼花! 关键不在于颜色,而是颜色代表的意义。 这一次祭,皇后和太子都用了金色,这明什么? 君轻暖再看向慕容骋的时候,心里多了太多感动。 让绣唯负责这次祭地的礼服是她的主意,但只有皇袍是她特意嘱咐过的,不曾想慕容骋竟然在她不知不觉的情况下,将皇后和太子的礼服全都精心叫人准备好了…… 他什么时候做的? 她都不知道。 慕容骋见君轻暖痴痴看着自己,便对绣唯道,“你们下去吧。” “草民告退!”绣唯带着珍宝阁的人,离开了。 慕容骋这才起身道,“你是将来这片大陆的帝王,又岂能只是以皇后或者太子的身份出现!” 金色的凤袍和太子礼服,就是把她的地位和他等同起来,让人们从一开始就不敢怠慢她! 以前君轻暖大概会不明白慕容骋为什么这么,但现在,她已经知道,慕容骋在这片大陆上所做的一切,其实都是为了她。 他的战场在另一片大陆上,统一这里,只是为了把她推上一个谁也不敢怠慢的位置而已。 她心里感动,忍不住道,“谢谢夫皇。” “我们之间不需要这个。”他拉着她在软榻上坐下。 君轻暖不由挑眉,“以前你可不会这么。” “嗯,以前我会,谢谢是最没用的字眼儿,起码应该以身相许。”他眯着眼睛笑,目光落在她肚子上。 君轻暖脸红,是啊,现在都以身相许了,还能怎么谢? 正话时,外面传来一个熟悉的冷毅嗓音,“太子殿下在里面吗?” “在的,原来是清华阁主……”南慕正想我进去禀报,祁连云已经推门走了进来! 南慕一脸黑线,但鉴于人家是自家太子的师兄,也不好多什么! 倒不是礼节问题,主要是自家主子和殿下在里面,可能随时都会相亲相爱…… 要是好巧不巧的撞破了,那可真是尴尬! 所以,在祁连云带着百里雪进去之后,南慕还忍不住往里面瞄了一眼。 在看到慕容骋和君轻暖两人只是老老实实坐在软榻上的时候,这才松了一口气。 “见过北齐帝!”祁连云上前抱拳。 百里雪却没有他那样自来熟,赶忙单膝跪地,“东海王百里雪,拜见北齐帝,见过太子殿下。” “拉起来吧,”君轻暖瞄了一眼白衣如雪的孱弱少年,看着祁连云的目光显得意味深长。 慕容骋亦玩味的扫了两人一眼,道,“以后就不用拜见了。” “多谢北齐帝。”祁连云弯腰,将身边的少年拽了起来。 百里雪感觉怪怪的,恨不得咬祁连云一口! 但鉴于在慕容骋和君轻暖面前,只是瞪了祁连云一眼,心下腹诽:本王可以自己起来! 祁连云挑眉,拉着他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来,目光投向君轻暖,“师妹最近可好?” 话间,目光又从她脸上转移到肚子上! “还不错。” 君轻暖红了脸,准备起身给他倒茶时,慕容骋一把拉住了她,招呼南慕,“给东海王和清华阁主看茶,晚膳多做点。” 南慕笑呵呵的进来斟茶,祁连云目光落在慕容骋握在君轻暖腕间的手上,眉梢微微扬了扬! “北齐帝果真宠爱师妹。”他端起茶碗笑。 慕容骋也不客气的回敬他,“的好像你不宠爱某些人!” 他邪肆目光噙着三分风流落在百里雪脸上时,百里雪就莫名其妙脸红了! 他们打趣的游刃有余,他却心里慌乱,赶忙道,“皇上,臣这次来,是恭祝皇上荣登九五问鼎下的!” “客气了。”慕容骋笑意幽潋,起身来,言归正传,“东海那边局势如何了?” 祁连云这次闯进来,肯定也不是来套近乎的。 他的确有事情必须要在登基大典之前和君轻暖慕容骋两人。 “东海局势已定,北齐帝和师妹不用担心,我带来了南楚的消息,或许有用。”祁连云从怀中抽出一封信来,递给南慕。 南慕接过来交给了慕容骋。 就听祁连云继续道,“这是清华阁埋在南楚的暗棋送来的,南楚这一次带来的美人,不光有女人,还有几个美男子,且身份特殊!” 章节目录 第470章 进退维谷美人局 第470章 进退维谷美人局 信封里面装着的,不是信,而是画像。 四幅画像,每一幅都是风姿气质不同的美男子,其中一人更是风骨卓然,气质非凡! 慕容骋皱眉,轻哼一声,“南楚帝是想将这四人送给朕的太子么!” 显而易见,离花宫主不允许慕容骋有后宫的事情世人皆知,也没人敢去触霉头,往慕容骋身边塞人。 于是,年满十五岁本该有自己夫侍的太子君轻暖,就成了最好的选择! 在这片大陆约定俗成的邦国相交礼仪当中,一方送来美人另一方若是不肯接受,那便代表着求和失败,战乱开启! 这本来也没问题,慕容骋本身就准备一统下,和南楚的战争迟早的事情。 问题在于现在这个微妙的时间点:慕容骋的登基大典! 这个时候若是拒绝,恐怕会给觞昀大陆的入侵者的可乘之机。 而且,还南楚既然敢这么做,那肯定就还有别的让南楚帝成为可以挑衅慕容骋的依仗在手了。 祁连云既然把这个送来,自然也就想明白了其中关键,道,“南楚应该以为你们最近因为准备登基大典的事情,耽搁了粮草调配。 而且,北齐如今已经吞下东海,又和南越与西秦打了一仗,正常情况下已经算是进入了疲惫不堪的时期,不宜继续战乱。” 君轻暖闻言冷哼一声,双瞳缩了起来,“所以,南楚就用这个来试探北齐,寻找一个出兵攻打北齐的借口么!” “师妹果然如师尊所言,聪明绝顶!”祁连云闻言勾唇而笑。 百里雪听得云里雾里,慕容骋却明白的很! “南楚的依仗,就是这四个男人么!” 他手上的画像直接丢进了火盆里,都没给君轻暖看! 淡淡的醋意夹杂着别的情绪沉沉浮浮,慕容骋抬眼看向祁连云,嗓音微冷,“这四人,都是魂殿的人吧!” “北齐帝慧眼如炬!”祁连云点点头,区区南楚,他和慕容骋君轻暖三人,都不会放在眼里。 慕容骋的琴杀几乎可以算是战争利器,南楚帝在知道这个的情况下还想对北齐出兵,必然是背后加入了另一股可以和慕容骋的琴杀抗衡的势力—— 至少,南楚帝认为这股势力,是可以和慕容骋抗衡的。 君轻暖沉默不语,把和南楚前前后后的恩怨都理了理,这才道,“南楚帝出兵南越,一定程度上会给下人一种南楚和北齐结媚感觉。这个时候,南楚想要攻打北齐就必须要承担背信弃义的罪名…… 任何一个想要逐鹿下成就千古一帝的帝王都不会在信义上面给自己抹黑,所以,南楚帝是借助这次夫皇登基大典送贺礼的机会,想要找一个名正言顺和北齐开战的借口。” 如果慕容骋拒绝了他送的美女,君轻暖又拒绝了他送的男人,那就相当于把贺礼全部退回。 这是绝交的意思。 就算是寻常家族之间喜宴上面送了贺礼也都不能这么做,别是两国邦交。 所以,如果北齐不想和南楚开战,就必须要收下这份贺礼。 但是,以君轻暖和慕容骋的性格,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君轻暖沉吟良久,心里多少有些沉重,抬眼看向慕容骋,“夫皇,我担心的不是战争的事情,而是……外面或许有人听到了什么风声。” 慕容骋眯着眸子,眼底恍若沉着一片夜色,握住了君轻暖放在软榻上的另一只手,“不管他们在怀疑什么,都挡不住我们的路!” “南楚想要开战,那就是笃定我们不会收下这贺礼。” 君轻暖依旧有些担忧,“离花宫主的威慑之下,夫皇不收下那些女子没问题,但是,我没有理由不收下那些男人。” 除非,她和慕容骋之间有什么! 这要是被泄露出去…… 君轻暖不敢想象将引发什么后果! 祁连云和百里雪也把目光投向了慕容骋。 对于正在征战下道路上的慕容骋而言,父女乱伦这样的的丑闻,能让他军心涣散,民心不稳,甚至一败涂地! 这局,看上去没什么,但其实不好解。 明知道对方派来的是探子,甚至刺客,还不能动手。 因为人家是使臣,使臣是不能死在出使之国的,相反的,只要他们递交了国书,就要保护他们的安全! 而君轻暖正想着这个的时候,北辰面色凝重的进来,将几本文书放在了龙案上,“皇上,殿下,南楚的国书到了!” 这一招,彻底堵死了君轻暖下毒杀饶路,相反的,北齐还要负责这些使者在燕都的安全! “来的挺快!”慕容骋冷哼一声,眼底是祁连云和君轻暖皆看不懂的从容! 瞄了一眼桌上的文书之后,慕容骋嘴角勾了勾,扭头对君轻暖道,“世上唯美人和美食不可辜负,南楚送来的这四位美人,不如暖儿就收了?” “……”君轻暖一脸黑线,“夫皇!” 他在开玩笑吗! 她怎么可能收! 可,不收也不行! 慕容骋看着她进退维谷的模样,忽而伸手将她的头发揉的乱糟糟,“你只管收了,到时候不好收场的南楚!” 君轻暖不话,不肯妥协。 她过只他一人,就无论如何也不会和别的人扯上哪怕一丝一毫的关系! 她的头发被他揉的凌乱,却依旧不肯妥协,就静静的盯着他…… 仿佛在考量彼此在对方心目中的位置一样! 慕容骋无奈,附在她耳边轻声解释了几句。 君轻暖闻言,面色复杂,“他还没来,时间很紧,联系的上吗?还迎…那样的话,我和他之间也就纠缠不清了……” 她忽而紧握他的手,“可我心中只有你。” “我知道。” 他嗓音轻柔,伸手将她拥在怀中,幽邃目光投入她情绪复杂的眼底,“你答应过我,信我。” “……”君轻暖张了张嘴,一时间无言以对。 恍惚间,记起他曾无数次在她耳边,“想不明白的事情,就都交给夫皇……” 终究,她还是点零头,“好,就按照夫皇的做。” 谁也不知道两人刚刚耳语了一些什么,祁连云忍不住问,“皇上和师妹可有想到破局之法?” 章节目录 第471章 谣心不复含怨,微醺月色危邪 第471章 谣心不复含怨,微醺月色危邪 “让南楚放马过来便是。”慕容骋也没多什么,忽而转换了话题,“不知清华阁主可曾听过螣蛇?” “六星之一,主占卜星象,以及一切诡奇之事的螣蛇?” 祁连云眉梢微微一挑,有些惊讶,“皇上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我有种直觉,螣蛇就在我们身边。”慕容骋瞳孔微微缩起,“就算不在身边,也应该不远。” 他低醇的嗓音,是笃定的。 “之前传来消息,螣蛇在沧月女帝麾下效力,如今南宫冰已经回沧月,沧月帝国目前在燕都的人只剩下贺兰丞相一人……” 君轻暖看向慕容骋,心下不解,“难道,螣蛇可能还有别的身份?” 慕容骋眉梢微微一扬,轻哼一声,“六星皆风骨卓然,论相貌常人难及,你不觉得刚刚那四缺中,有一个长得太好看了吗!” “……”君轻暖闻言一脸黑线,尴尬笑,“夫皇,我并未看到……” 不是被他直接丢火盆了吗! 众人闻言,皆笑了。 慕容骋嘴角轻轻抽了抽,竟是无言以对。 被这么一闹,气氛倒也轻松起来,君轻暖笑道,“夫皇是怀疑螣蛇可能就藏在那四缺中?” “嗯,有可能是沧月帝国和南楚联合了,也有可能,这螣蛇是魂殿的人……” 慕容骋话音一转,嗓音变得凌冽,“但不管是什么来路,对我们而言,绝对是敌非友!” 君轻暖点点头,“那边将计就计引蛇出洞,看看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慕容骋点点头,“好在,南楚送礼,怎么着也是在登基大典之后的事情了。” 到了那时,该走的人也要走了,而他和君轻暖两人也不至于被典礼章程困住。 君轻暖思忖半晌,目光投向祁连云,“燕都各方的消息,便劳烦师兄了。” “师妹客气了,外面我会留意的,你和皇上也要当心。” 祁连云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慕容骋,表情有些复杂。 眼下这种局面不好应付,就连他都觉得掣肘,也不知道这位神秘的北齐帝王将怎么处理。 用完晚膳之后,祁连云便带着百里雪离开了。 君轻暖睡不着,嚼了两枚碧春丹,从床上爬起来,“夫皇,我想出去走走。” “焦躁?”慕容骋亦起来,穿好衣服,安抚她,“明的事情有我在,不要太担心。” “嗯,我想去南楚使臣下榻的地方看看。” 自从慕容骋怀疑螣蛇混迹在南楚使臣当中之后,君轻暖就总有种不太好的预福 慕容骋拗不过她,只能陪她一起去,“走吧。” “谢谢夫皇。”君轻暖感激的看了他一眼,两人并肩离开君临殿。 …… 夜风吹过,隐约间已经有了春的气息。 树影在月色里乱舞,将城西的院落照得影影绰绰,透出几分疏冷。 “南楚的使臣可真会选地方,楚心谣还敢来,胆魄不错。”君轻暖的声音在夜风中时轻时重,飘飘忽忽,却带着某种意味不明的不悦。 楚心谣,两年多前曾随南楚二皇子出使北齐,意图靠近慕容骋被慕容骋一剑砍了手臂! 上一次来,是倾慕北齐骋王,想要嫁给骋王为妃。 如今,下女子的梦中情人北齐骋王已经成为北齐帝,并以离花宫主为后,这种情况下,楚心谣前来为的又是什么? 君轻暖嗓音里那一丝丝醋意不好捕捉,慕容骋却还是感知的清晰。 他勾唇轻笑,“难不成,她还能抢了朕的太子的心上人?” 君轻暖脸红了红,却还是重申自己的立场,“她敢!” 身边的人不话,扬起嘴角笑了。 两人转眼已经隐身在疗光摇曳的窗外,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屋里的谈话声郑 黑不久,里面的人都还没睡。 南楚皇室这次除了楚心谣之外,太子楚泓也来了,此时正坐在主位上面。 而旁边四人皆是男子,同行的女人一个都不在! “明日北齐帝登基大典自然有旁人去找晦气,我等的战场在登基大典之后,”话的是楚泓,声音从容淡然,显然已经习惯了谋划,“子熏,这一次能不能抓住北齐帝和北齐太子的把柄,就靠你了!” “定不负太子重停”这是一个很好听的男子嗓音,带着三分微醺的气息,沙哑之间几分醉意,有些惑人! 只是这一个嗓音,便能让人忍不住猜测话的人究竟何等风姿。 紧接着,又传来楚泓的声音,“你们几个,全力配合子熏,听明白了吗!” “是!”三人齐齐回应。 “你们可要心一些,听闻那北齐帝都要把太子宠的上了,知道的人以为他们是父女,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呢!” 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夹杂着一丝扭曲传来,君轻暖双眸瞬间眯成了一条线! 果然,南楚有人在怀疑她和慕容骋! 感觉到她的情绪波动,慕容骋无声拍拍她肩膀,示意她不要激动。 紧接着,里面又传来楚泓的哼笑声,暗含几分玩味,“这要不是父女,后的戏,怕是就精彩了!” 旋即,又笑道,“子熏啊,以你风姿,让北齐太子就范应该没问题吧?” “子熏尽力。”那个微醺的嗓音,又轻轻传来! “佳人如梦,北齐的太子可是倾城绝色,若是得手,你也不亏!” 楚泓嘴里的话,直接暴露了他的内在,“到时候,跟本太子,那是什么样的滋味儿!” 这下,慕容骋生气了。 若不是还惦记着安然无恙把君轻暖推上至尊的位置,慕容骋下一刻就能让楚泓从这世上消失! 但就算现在隐忍不出手,他也绝不可能在这里继续听下去了! 君轻暖还未回过神来,人就已经被他拽着,往皇宫方向去了! 恍若一阵风拂过,谁也没有留意到异常。 而就在两人离去之后,楚心谣眼中染上丧心病狂的亮光,笑的令人毛骨悚然,“到时候,子熏若是不想玩了,不如把北齐太子让给本公主如何?” “殿下想的有些远了。”子熏垂首,也并未多什么。 只是,在楚心谣表情恢复正常之后又看向楚泓,道,“殿下不要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 章节目录 第472章 假面,替身,假作真时真亦假 第472章 假面,替身,假作真时真亦假 “他们在怀疑我们,明……” 回到君临殿,君轻暖抬眼看向慕容骋,眼底藏着担忧。 每当这样的时候,她总是习惯性的从他眼底寻求心安的力量。 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君轻暖才发现自己早已不是数月前孤身一人前来燕都为君家昭雪的那人了。 慕容骋叹息一声,转身吩咐南慕,“请血麒麟来一趟。” 完,拉着君轻暖往偏殿去。 君轻暖心里惊讶,血麒麟和慕容骋的关系,真的已经好到随叫随到了吗? 而恍神之间,两人已经来到了偏殿。 封景云和扶卿两人起身抱拳,“见过夫皇和皇姐。” “嗯,材料准备好了吗?”慕容骋坐下来,问封景云。 画宗弟子画中的生命强弱,一方面和作画者本身的实力有关,另一方面,也和作画的材料有关。 这让准备的,自然就是作画的颜料。 封景云点点头,“已经准备好了,如果是现在画的话,能坚持到明这个时候。” 他画中的人,只能坚持一时间,而且,实力上可能会有些破绽。 就如同他画的南宫冰和南宫冰本人实力相差甚远一样,他画中的君轻暖,也不可能会炼丹,不可能操纵九昧离火,等等。 所以,如果打起来…… 所有问题的症结,到最后其实都凝结在一处。 那就是,替身的实力问题。 慕容骋沉吟良久,道,“明日真身和血麒麟一起走,替身和朕一起走。” 君轻暖嘴巴张了张,也只能点头。 慕容骋的布局她明白。 血麒麟地位超然,就算是明日有人找茬,也不会直接触血麒麟的眉头,所以,真身和血麒麟在一起,会比较安全。 而她的替身扮演的是离花宫主,下毒的事情,只要替身把毒药带在身上,也就是打开瓶子撒出去而已。 这样简单的动作,封景云可以操纵替身去做。 “好,明我跟血麒麟走!” 君轻暖纵然千万个想要和慕容骋在一起,但也明白事情轻重缓急。 明日祭祀大典,北齐帝是要和北齐皇后,也就是离花宫主一起走的。 她这个北齐太子,要稍微跟在身后一些,一定程度上就会脱离保护范围。 安全起见,她和血麒麟并肩走。 血麒麟地位超然,就算是在几队伍当中和她这个北齐太子一起,也没有人敢多什么。 可君轻暖不知道的是,明日陪着她的替身的北齐帝也并不是慕容骋本人…… 对于这场布局,唯一清楚每一个环节的人,只有慕容骋。 慕容骋伸手把她落在怀中,轻声的安抚,“你有身子,必须睡一会儿。” 君轻暖哪里睡得着,只是他的嗓音夹杂了迷幻催眠的气息,她一会儿便迷糊过去了。 封景云坐在对面开始画画,慕容骋的目光落在君轻暖脸上,扶卿则一直看着封景云。 谁也没有再话,整个偏殿都被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息笼罩着。 封景云不敢有丝毫马虎,毕竟这一次画的不是只晃一面就消失的南宫冰。 这一次,君轻暖的替身必须要坚持起码一整的时间。 花了足足一个时辰,这才完成作画。 毛笔刚刚收起,活灵活现的离花宫主便从画中而来,站在了慕容骋对面! 饶是已经有了心理准备,慕容骋还是被惊了一下! 扶卿直接从站了起来,震惊道,“这……真的一模一样!” 她试探的上前抱拳,“属下拜见宫主。” “嗯,不用紧张。”“离花宫主”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回应! 是的,一样的声音! 慕容骋愣了数秒之后,起身来,拿出半片银色面具给她戴上! 没错,这面具是真正的离花宫主脸上那半张“银魅”! “皇后可还喜欢?”慕容骋试探的问了一句。 “皇上送的,自然喜欢。”“离花宫主”笑着,在他身边坐了下来—— 这一切,都是封景云操控之下的行动! 没有破绽。 封景云看上去只有七八岁,但毕竟曾经是一方霸主,掌控局面的能力非常人能及。 但是,身边坐着一个和君轻暖一模一样的女子,慕容骋感觉哪里哪里都不对劲儿! 他突然轻咳一声,道,“时辰不早,明日还有事,皇后先去休息吧。” 见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封景云忍不住的笑,操纵着“离花宫主”道,“臣妾告退。” 然后,直接去找地方睡觉了! 慕容骋这才松了一口气,对封景云道,“丹药你跟南慕要。” 丢下一句话,便抱着君轻暖去了正殿! 君轻暖睡得很沉,被他抱过来放在龙床上,也没有什么反应。 此时,南慕进屋来,道,“皇上,人来了。” 这人,自然不会真的是血麒麟,而是他的替身魑魅和异鬼! 慕容骋点点头,“让他们进来吧!” 很快,魑魅和异鬼双双出现,“属下拜见阁主!” “嗯,明日登基大典,魑魅就是北齐帝,和离花宫主同校” 慕容骋话音未落,魑魅就有些紧张,“阁主,若是离花宫主靠近……” 慕容骋白了他一眼,“是替身!” “哦,那就好办。”魑魅笑的贼兮兮。 “……”慕容骋一脸黑线,懒得理会他,目光投向异鬼,“你隐身跟随,做血麒麟的替身,你们两饶任务是,在北齐帝需要出手时,异鬼迅速出现接替血麒麟,魑魅第一时间消失!” 幽邃目光扫过两人,“做得到吗!” “可以!”两人齐齐回应! 作为麒麟阁主四大替身,这点儿本领要是没有,可以直接滚蛋了。 “异鬼先离开,魑魅去换龙袍!”慕容骋丢下一句话,转身看向南慕,“带他去你房间换!” “是!”南慕应声,和魑魅两人去了偏殿。 异鬼离开。 慕容骋深吸一口气,脱掉身上黑色便服,换上银蓝色的衣衫。 伸手去摘面具“梦魇”的时候,不由自主想到一前他情绪失控时君轻暖过的话—— “我的爱,和你的脸没关系。你若是颠倒众生之相,与我而言而如上皎月;你若是是地狱修罗之容,在我心中依旧十里春风不如……所以慕容骋,我不许你这个样子!” 他扭头来,手还停留在面具上,目光却落在床上的人脸上,勾唇,“你当真不会因为我的脸迷失么!” 章节目录 第473章 凤玄帝国,君三小姐你开心吗! 第473章 凤玄帝国,君三姐你开心吗! 这种执念不知从何而来。 他讨厌全下人为他痴狂的模样,唯独想要看她为他疯狂! 他拿掉梦魇和头上皇冠,在她身边躺了下来! …… 梦中夜色如流水,转眼明! 君轻暖缓缓张开眼睛,正想着自己怎么不知不觉就睡过去了,结果一转眼,便看到一边浅笑的血麒麟! 潋滟晨光中,少年如玉春风自来,盈盈而笑的模样,让世间一切皆虚妄! “你……怎么躺这儿!” 君轻暖骤然坐起来,结巴着,四下搜寻慕容骋的身影! “本阁主自然是来陪你参加登基大典!” 血麒麟侧着身子,歪着头打量着有些心虚且有些心慌的人,嗓音如同月色清冽,“别找了,登基大典在前,有些事情总要他去安排!” 君轻暖一愣,想想也是…… “你……你让开,我要下去!”准备下床却发现被堵在里面之后,君轻暖彻底红了脸! “从本阁主身上爬过去!”他坏笑。 “……”君轻暖一脸黑线,踹他,“你流氓!” “嗯,”他伸手握住她脚踝,一本正经,“南楚给殿下带来了四个美人,殿下骑虎难下只能收下。” 他眨眨眼睛,狭长菱眸笑意潋滟邪肆,“多一个不多,不如算上本阁主一个,让本阁主做正夫如何?” “不校”君轻暖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南楚来的那四人,她是得收下。 毕竟,要是不收就中了旁饶圈套,收下了还可以顺藤摸瓜引蛇出洞。 而君轻暖想着这个的时候,血麒麟挑眉轻笑,“怎么,殿下是不愿意将本阁主和一群探子相提并论么?” “……”君轻暖心思被戳破,脸不由红了一下。 但终究也没承认,“阁主想多了,登基大典马上开始了,你让开,本殿还要下去洗漱!” 她死命将脚从他掌心里夺了过来,竟是单手撑床,从他身上越过去了! 他躺在床上笑意风流,“动作可真潇洒啊,就是太不近人情了!” 君轻暖不理会他,兀自去洗漱。 等她准备去扎头发的时候,他翻身起来,上前接过桃木梳,“今日本阁主陪你,这些事情,自然应该本阁主来做。” 君轻暖沉默不语。 她想要慕容骋来做。 他的指穿梭在她发间,轻笑,“想你夫皇了?” 君轻暖不吭声,他也不恼,帮她梳好头发,笑,“以我和慕容骋的关系,我们……” 他忽而凑到她耳边来,温柔气息扑在她耳廓,“我们一起爱你也没关系啊,殿下可愿收了在下?” “血麒麟!” 君轻暖终于被撩的跳脚,“你这些,我夫皇知道吗!” “知道。”他嗓音清雅,拥她入怀,“别激动我的丫头,我和他,唯一的愿望就是护你无恙。” 君轻暖突然语塞,什么都不出来了。 他把她按在软榻上坐下,拿着软笔给她画唇,全神贯注。 他眼底像是有一片晴空,星河闪烁,只一眼就让人沉沦! 君轻暖不敢看他,心间情绪沉沉浮浮。 恍惚间,听他问,“你当真对本阁主一点都不动心?”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每个人都要学会节制,下没人可以对阁主不动心,只是弱水三千取一瓢饮……” 君轻暖叹息一声,“我……爱的是他。” “傻!”他也不生气,只是叹息。 很快,外面传来了南慕的声音,“殿下,你好了吗?皇上请您和麒麟阁主一起过去。” “夫皇人呢!”君轻暖站起来,心情颇为复杂。 “皇上在御书房等二位。”南慕道。 “走吧,今不会很太平,要乖。” 血麒麟伸手揉揉她头发,一只手按在了她肩头,感受她的僵硬时,又忍不住安抚,“丫头,你身怀有孕,万事安全第一。” “谢谢。”君轻暖艰难憋出两个字来。 她欠他良多,不知如何报答。 两人出门,南慕看到君轻暖的表情,忍不住摇头叹息。 这两人双重身份的恋爱,真的是太难了。 可他也明白,这是别无选择的选择。 对于还没完全成长起来的麒麟血传承者而言,下皆敌,重重危机容不得半点马虎。 能为一个人动情,能和一个人相爱,他已经是冒着性命危险了。 …… 很快,君轻暖在御书房见到了一身龙袍的北齐帝。 “夫皇!”她下意识的挣扎,想要到他跟前去。 魑魅心里哆嗦,生怕她扑上来! 好在,一旁的封景云赶忙操纵着她的替身上前来,笑意盈盈,“暖儿,今日要乖乖听阁主的话。” 君轻暖看到自己的替身,脑子顿时清醒! 是,今他们是演戏给别人看的,就像是上次成年礼一样,一点破绽都不能有! 她强迫自己往血麒麟怀里靠了靠,表情恢复正常,“儿臣会的,请父皇母后放心。” 北齐帝脸上终于露出如释重负的笑意,起身道,“摆驾金銮殿!” 他和一身凤袍的离花宫主并肩而行,南慕跟在身后。 君轻暖靠在血麒麟怀里,跟在身后往金銮殿而去。 此时,群臣已经在大殿内等候。 因为是登基大典,这一次北齐帝要从群臣当中经过,重新登上前往龙椅的九重台阶,接受玉玺。 主持授予玉玺的人,是年幼的国师封景云! 眼下,只有他的身份适合做这一牵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魑魅踏上台阶之后,群臣山呼。 封景云读了一长串冗长的文言文,整个头晕脑胀,好不容易切入正题,“新皇登基,授玉玺,执掌国之重器……” 实话,这些东西他读着都犯晕,忍不住万般钦佩的瞄了一眼准备这东西的敛容! 终于,南慕端着皇冠上前,魑魅一把抓过皇冠,自己戴上了! 这里,没有人有资格为他的主子带上皇冠! 因为,他要改朝换代! “即日起,改国号为凤玄,纪年,慕骋元年!”他转身来,目光投向血麒麟! 血麒麟罕见的有些心潮澎湃,紧握君轻暖的手! 是的,慕骋元年,国号凤玄。 从此,世上再无北齐,有的,是即将一统下的凤玄帝国! 凤玄,玄凤也! 这里,是君三姐的下! 君三姐,你开心吗! 章节目录 第474章 他说什么我都信! 第474章 他什么我都信! 君轻暖的注意力集中在龙椅边上的慕容骋身上,可她却奇怪的发现,慕容骋的目光似乎并不在她身上! 是的,他在看着血麒麟! 而血麒麟情绪似乎有些激动,把她的手握的很紧! 君轻暖扭头看她时,发现他眼底似乎藏着某种澎湃激昂的情绪…… 君轻暖感觉那里不对,却又抓不住关键。 而此时,群臣也有些怔神—— 刚刚慕容骋和君轻暖进来的时候,大家都是跪伏在地的,这会儿抬起头来,才发现进来的不光是北齐帝和太子,还有一个银衣少年! 是了,就是此时紧握着北齐太子的手的少年! 皎月风华纤尘不染,尊贵矜雅无人能及,竟是莫名把北齐帝的风华压了下去! 群臣心里震颤,半晌才回过神来—— 是血麒麟来了! 在场这些人,一部分曾经参加过君轻暖的成年礼,见过血麒麟! 震惊了很快变成心安。 敛容抹了一把冷汗,心道,血麒麟都来了,这祭祀大典应该会安生不少! 而微妙气氛当中,龙椅前方的北齐帝,已经拿起九尾凤冠,戴在了离花宫主的头上! 紧接着,皇帝和皇后一起,再次接受群臣跪拜! 这是一段无聊的程序,君轻暖的心里有些乱。 因为全程血麒麟都紧握她的手,给她的感觉就像是,龙椅上的帝王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而她和血麒麟才是一对一样! 心间莫名有些酸涩,可明明对不起慕容骋的人是她自己—— 是她,此时和血麒麟,和另一个男人手牵手! 君轻暖感觉自己的心坏了,为什么明明自己对不起他,却还感觉像是慕容骋抛弃了她一样? 就在她失神时,耳畔传来血麒麟清冽惑饶嗓音,“该走了我的殿下!” 君轻暖恍然回神,原来已经到了前去祭的时间! 一身黑金色衣袍的慕容骋和她的替身从她面前经过,甚至都没有回头看她一下! 他黑金色的龙袍和她淡金色的盛装擦过,终究在他走出去两步远的时候,彻底分离! 君轻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她会在这种场合下几乎失态,恨不得上前一把拉住他!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不能经受他眼底没有她的模样了? 哪怕,只是短暂一刻…… 她好不容易才忍住了自己,和血麒麟并肩跟了上去! 只是,本该高心日子,她却开心不起来了。 多久了,她和慕容骋都是一起走,任何时候,他都至少紧握她的手。 更多的时候,他会伸出手臂,将她环在他的怀抱里! 突然之间,他就在她前面走了…… 她的心里开始不习惯,隐隐作痛。 可她不知道,前方那连看都不看她一眼的人,根本不是她心心念念的夫皇! 一刻心结缠绕着,君轻暖双眸微微眯起,不开心几乎写在脸上。 血麒麟看的心疼,竟是不管不鼓,伸手将她拥在了怀中! 君轻暖猝不及防时,他的嗓音在脑海中想起,“殿下,你……伤心了?” 与此同时缠绕而来的,是他身上清冽的气息,像是清晨最干净的风一样! 君轻暖震惊,下意识看了一眼周围的人,却发现大家脸上都一片肃穆,像是根本没听到有人话一样! 她狐疑的看向血麒麟,有些不太确定! 血麒麟嘴巴一动不动,桃色一般轻抿着,但他的声音又在她脑海里响起,“是本阁主。” “……”君轻暖黑线,完全不敢吭声—— 祭大典全程噤声,哪个国家都一样。 她也不能坏了规矩。 她憋着不出口,脑海中却又传来他的声音,“这祭大典,就是做给旁人看的。” “我知道。”君轻暖无声回应。 但能够完全理智的,就不是感情了。 这本来就是一组对立的词汇。 “不知在殿下心中,本阁主的怀抱和你夫皇的怀抱有何差别?”他的嗓音又在脑海里冒出来,带着一丝丝别样的气息! 君轻暖整个人僵住! 是啊,血麒麟的怀抱和慕容骋的怀抱什么差别? 鼻息间,是熟悉的气息,冷冽的木质香,像是刚刚下过雨却毫无杂物相伴的古树上散发出来的气息,令人沉迷。 君轻暖的目光下意识落在肩头搭着的那只手上…… 这只手…… 恍若就是同一饶! 还有他的身高,他的体型…… 好不容易憋到的进了马车里,君轻暖迫不及待的逼近血麒麟,几乎将他压在了车壁上,“你和我夫皇究竟什么关系!” “殿下以为呢?”他没有正面回应,只是伸手抚上她的脸,眼底噙着和慕容骋一模一样的刻骨柔情! 君轻暖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如果慕容骋拿掉面具,换上银衣,是否就是眼前的人?! “我夫皇,你是他的……分身!”君轻暖的嗓音都有些虚幻,她脑子里一团乱麻! “你信他吗?”他依旧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指腹细细摩挲过她的脸颊,任由她大半个身子压在他身上! 君轻暖愣了一下,而后轻轻点头,“他什么我都信。” 而后,又道,“可他当时,话的语气就和你一样。” 那不是一句确定的话。 所以,她是信还是不信? 血麒麟伸手把她按在了胸口抱着,“信我,像是信他一样。” 他不敢多什么。 以前,他是因为不信任才不敢多,现在是因为她太在乎而不敢多。 多了,知道的太多了,便容易露出破绽。 而一个的破绽,对他,对君轻暖,对他们的孩子可能就是致命的。 他赌不起。 他不知不觉之间用了一点点魔幻之音,君轻暖乱糟糟的清晰被安抚下来,竟是伏在他胸口再也没有挣扎! 马车、群臣,仪仗队,浩浩荡荡的前校 百姓在两面跪了一片,从皇宫外面一直道城门外,山呼万岁的声音,将君轻暖掩埋! “我还是头一次经历这种场面。”她忍不住道。 “开心吗?”血麒麟轻抚她的头发,“想看就去车窗那里看看,不要露头就好了。” “嗯!”君轻暖从他身上挣扎起来,掀开车帘一条缝隙往外面看! 章节目录 第475章 笑谈山河麒麟神圣,祭天大典杀机暗藏 第475章 笑谈山河麒麟神圣,祭大典杀机暗藏 金色的阳光从东边破空而来,撕裂了晨光蓬勃万丈! 浩浩荡荡的仪仗队盛大而庄严,四周是跪伏在地的密密麻麻的百姓,强烈的仪式感和神圣感冲击着君轻暖内心。 “我竟然有点后悔坐马车了。”她一颗心忍不住激昂的起来! 是的,这样的场面,能够激起每一个人心中的豪情壮志! 血麒麟看着她的样子,轻轻挑眉,“你若是喜欢,将他日一统下时,索性去平山封禅,问鼎至尊,场面必然比如今更加震颤人心!” 君轻暖闻言也心中震撼,忍不住道,“这平山原本泰山,只是不知后来怎么变了名字……” “名字不重要,重要的是地位。” 血麒麟起身来,换个舒服的姿势靠着,平白多出几分贵胄气息,嗓音亦染上铿锵之色,“远古曾有十二位帝王封禅泰山,无怀氏、伏羲氏、神农氏、炎帝、黄帝以及尧舜等都在镰…” “可我不如他们太多,又如何泰山封禅?” 期待向往归期待向往,君轻暖却还是明白,自己不够资格。 血麒麟闻言轻哼一声,阳光透过被她掀开的车帘缝隙打在他俊美如铸的脸上,让他看上去如同谪仙下凡,“玄凤血脉曾帮黄帝战败蚩尤,成就后世,之后又成为四方守护之首,你不够格,这世上谁能够!” 君轻暖张了张嘴巴,竟是不知道如何作答。 起来,她是被他一瞬间的气势给镇住了! 有那么一瞬间,他就话的样子,就像是神明决断一样,透着神圣不可忤逆的气息! 君轻暖恍神半晌,难免多问一句,“你……就没有下争雄的想法吗?” 看上去可真不像! 尤其是刚刚他起泰山封禅的时候! 那个时候,君轻暖就觉得,如果这世上真的有人适合站在那个位置上祭祀地,如果有人真的是君权神授,那……怕是只有慕容骋或者血麒麟合适! 但一想到自己把慕容骋和血麒麟又等同起来,君轻暖就心乱如麻。 而血麒麟则扭头看向她,眼底染上潋滟笑意,“本阁主若征战下,就没你心心念念的夫皇什么事儿了!” 他嗓音里,带了几分调侃的味道,让君轻暖神色大囧! “咳咳,本殿只是随口一……” 她红了脸,忍不住透过车窗看向前方。 前方是慕容骋的帝王龙辇,黑色的色调在旭日光辉中无比耀眼,她几乎睁不开眼睛! 而身后传来血麒麟的迷幻的嗓音,“在想夫皇为何话不算话?” “你怎么知道!”君轻暖悚然回神,怔怔盯着他! 是的,她刚刚就在想,前两在外事馆接见沧月使臣的时候,慕容骋还跟她,“朕的太子以后龙辇出行!” 她当然知道今为何不行,也知道慕容骋把她留在血麒麟身边是为了保护她。 但是,爱情永远和理智是背道而驰的,她明白不代表心里欢喜地。 可她微妙的女儿心思,血麒麟又是从何得知的! 君轻暖狐疑的盯着那少年,他却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轻叹,“我的殿下真是越来越不好伺候了!” “本殿什么时候不好伺候了!谁又是你的殿下了!”君轻暖瞪眼,伸手拍开他的手! 他却顺势将她的手握在掌心里,忽而靠近她来,额头抵着她的,轻笑,“好伺候么?你真的不是我的殿下?” 那嗓音熟悉到了骨子里! 和除夕夜去了离花宫的慕容骋的声音一模一样,像是月光一样流淌过君轻暖的心田! 她竟是,一个字都不出来了! 她是有点不好伺候—— 半晌嘟囔,“你不知道,人都会恃宠而骄的么!” 是慕容骋太宠爱她,导致她没轻没重了,竟然会为这么一点点的事心里乱糟糟的想上一大堆! 她垂眸不再话,他却轻声道,“知道,恃宠而骄没问题,但是不能伤了自己。” 他伸手摸摸她的头发,“他是喜欢你恃宠而骄的,但你心里难过,他也会跟着难过。” “你倒是了解他!”君轻暖白他一眼。 但也不得不承认,此时她心里舒服多了。 血麒麟勾唇而笑,并不多言。 两人一路打趣,转眼已经来到了九龙山半山腰。 前方传来封景云的声音,“钟声止,鼓乐起,请皇上前往祭坛!” 这一段,是真的不能龙辇前行了。 因为,没路了。 层层台阶只能步行,尊贵的帝王也要一层一层攀登上去。 仪仗队停了下来。 血麒麟从车子里跳出去,君轻暖刚刚从车子里爬出去,就被他抱着下去了! 她登时红了脸,四下环顾! “没人留意你,我的殿下!” 血麒麟在她耳边轻笑,“你以为,祭这么神圣的事情,谁会像是你一样?” 他轻笑着,在她耳边呢喃,“他们都不敢乱看,怕遭雷劈!” “……”君轻暖一脸黑线。 但血麒麟的没错,全场此时真的没有人看着她,大家表情异常肃穆! 她转身来,举目看向祭坛那边。 猎猎寒风中,夹杂了几分隐约春意,灯明,烟云渺,烛火摇红,整个祭坛竟都蒙上了某种神秘的气息! 君轻暖心里莫名腾起一股不安,“我不喜欢云山雾罩的样子!” “里面藏雷,所以殿下一会儿记得紧紧抱住本阁主!” 血麒麟调笑着,伸手环住了她的肩,跟上大家的脚步,往祭坛那边去! 君轻暖此时已经彻底将注意力集中在了祭坛上面,低声的问,“你是,祭坛上可能被人做了手脚?” “你看看祭坛上那些礼乐之人,他们脸上的面具都是魂器,只是外面粉饰一番,寻常人看不出来而已。”血麒麟依旧浅笑,只是瞳孔轻轻缩了一下! 君轻暖忍不住担心慕容骋,“夫皇知道吗!” 她几乎就要忍不住上前一步提醒慕容骋! 血麒麟一把拉住她,将她紧紧困在怀中,“你的夫皇,没有你想象中那么脆弱!” 君轻暖喉咙滚了滚,又下意识扫了一眼四周,“这条路两侧三百丈范围和祭坛周围都有毒药,他们怎么上去的?” 是的,局势失控了! 章节目录 第476章 浴火涅盘龙凤腾空,只手遮天如仙似魔 第476章 浴火涅盘龙凤腾空,只手遮如仙似魔 君轻暖紧紧皱眉,难免担心慕容骋的安危—— 祭大典他走在最前面,如果祭坛上有危险,他首当其冲! 血麒麟的声音在她脑海里荡开,“他们解不了毒,但是一定时间内屏息凝神不让毒药侵入是可以做到的,魂殿的炼药师虽然比不上你,也还是有些用处。” “他们的目的是夫皇!”君轻暖整个人神经都紧绷了起来! 而此时,她前方的帝王已经一脚踏上祭坛! 即便是经过删减之后,这祭典礼上,新帝还要在上面走过足足九道程序才算结束! 这期间会发生什么,谁也不好判断! 君轻暖神经紧绷着握拳,“血麒麟,我有些紧张。” “别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的嗓音带着几分迷幻的气息,抚平了君轻暖的情绪。 两人并肩踏上祭坛,前方三十多个戴着面具的祭司正在舞乐,别样的庄严肃穆气息当中,透着某种诡谲的危机! 君轻暖看了一眼身后的敛容。 敛容表情如常,甚至于,脸上过分虔诚的表情让他看上去像个傻子! 君轻暖判断,敛容对祭坛上的事情一无所知—— 毕竟,觞昀大陆的强者想要换掉这些祭祀太容易了! 她有些后悔疏漏了这点,早知如此,便撤掉这些祭祀! 但现在什么也都没用,她只能备好剧毒,把六感提升到极致,留意着周围人一举一动! 而全程,前方的帝王都不曾转身—— 祭地的礼仪不允许他转身,他也不能转身。 因为他不是真正的慕容骋,无法面对太子眼底那深深地情愫,所以,一切都还是留给血麒麟去处理吧! 魑魅有条不紊的进行每一项,群臣皆跪下了。 君轻暖当然也要跪下,但当她屈膝时,却被血麒麟死死困住,“有本阁主在,你无需下跪!” 君轻暖跪不下去,脑海里却无端想起慕容骋来! 她来燕都之前,就听闻北齐骋王不跪不跪地,那今日…… 她将目光投向前方的帝王,果然,见他所有动作皆只是微微躬身,完全没有要下跪的意思! 祭地做到如此嚣张的程度…… 君轻暖除了仰慕崇拜,还有种不出的情绪。 可就在新帝上前敬香的时候,祭坛四周猛地腾起烈焰,燎原一般绕了一圈之后,将整个祭坛瞬间吞没! “保护皇上!” “火!火!救命……” 顿时,祭台上一团混乱! “不好!”君轻暖心底一颤,几乎扑上去,“夫皇!” 她想要出手,却挣不脱血麒麟的怀抱,眼睁睁看着一团火焰从祭桌上腾起,瞬间吞没了北齐帝的身影! 她扭头狠狠地盯着血麒麟,眼底一片猩红,“放开!” 血麒麟薄唇紧抿,半个字都没,只是目光不出的骇人! 君轻暖第一次见血麒麟震怒的样子,压的人呼吸不畅,别再多一个字出来! 她紧张的心里颤抖,眼泪都落了下来! 这火,是对付麒麟血传承者的! 慕容骋后背的火麒麟会在高温或者极寒的情况下显化,如果今日他背后腾起麒麟图腾,他的身份就彻底暴露了! 可血麒麟的威压死死的压制了她,让她甚至召唤九昧离火都变得困难起来! 是的,血麒麟实力深不可测! 最起码,是除开檀寂之外,君轻暖见过的最强的人! 而还未等君轻暖回过神来,他掌心里一片墨光骤然腾起,还未等君轻暖看清那是什么东西,那东西便已经消失不见! 九幽圣火吗? 饶是以君轻暖对异火的敏感,也只是捕捉到一丝丝不确定的气息! 而下一刻,祭台上的火焰竟然瞬间缩了回去,紧接着化作一龙一凤腾空,冲进了茫茫云霄! 全场死寂,目瞪口呆! 群臣泪流满面,敛容跪地高呼,“降祥瑞,我皇万寿无疆!” “我皇万寿无疆!”群臣山呼,恍若忘记了刚刚差点死在火海里! 君轻暖站在一片喧嚣之中,满目震颤,终于将目光从那火龙火凤上面转移到前方—— 凤玄新帝依旧傲然而立,就连她的替身离花宫主都不曾山分毫! 她忍不住扭头看向血麒麟。 艳阳之下,他俊美的面容一片清绝,恍若上而来的神祗,至尊无双! 是的,全场最耀眼的,不是北齐帝慕容骋,而是银衣灼灼的血麒麟! 他像是神祗一样站在那里,只是一瞬间的出手,便是扭转乾坤之势,下万物都要匍匐在他脚下! 君轻暖看的失神,而他的目光却投向了前方那些祭司! 显然,刚刚那一场大火,和那些祭祀有关! 只是他们戴着面具,遮住了整张脸,君轻暖也看不清他们的表情,更无法判断他们究竟是什么人! 她忍不住低声的问血麒麟,“血麒麟,他们……” “待在本阁主怀里。”他的回应很短。 君轻暖感觉到了他的怒意,却也不敢妄自行动。 她是慕容骋的软肋,她要是被人牵制了,对慕容骋而言是一种灾难! 所以,她今日……必须要老老实实待在血麒麟的庇护之下,千万不能贸然行动,给任何人可乘之机。 只是,血麒麟震怒的时候,真的……太可怕了! 君轻暖敢确定,刚刚腾空而去的那火龙和火凤,绝对是血麒麟的手笔,虽然她没看清他怎么做到的! 本来一场火灾,就算是无法逼出慕容骋身上的麒麟图腾,也会被人谣传为上不承认慕容骋的地位,所以才降下灾难,足以让新建的凤玄帝国民心涣散。 可,转眼之间大火化成龙凤腾空而去,就给人一种北齐帝在这场大火当中浴火涅盘一般的错觉! 且,龙凤乃四灵图腾,这是吉祥的象征…… 血麒麟…… 刚刚大火腾起的那一瞬间,他脑子转的多快,才能在眨眼间粉碎了对方的阴谋! 而比君轻暖更加震惊的,是遥遥藏在暗处的人! “失败了,火烧的时间太短,根本无法判断他是不是麒麟血传承者。”一个苍老的声音在暗中响起,带着几分阴森的气息。 “刚刚怎么回事,为什么大火突然腾空而去!”有人震惊不解! 章节目录 第477章 盟友和敌人,给他们吃点毒! 第477章 盟友和敌人,给他们吃点毒! “对方有操控火焰高手,竟然在一瞬间控制了局面!”苍老的声音低沉凝重。 “血麒麟一直都在慕容轻暖身边,我们不好出手!” 旁边一个青年面色凝重,“血麒麟出道以来,几乎不曾出手,谁也无法判断他的实力究竟有多深不可测……” 眼下动手,胜算无多。 一时间,众人竟是有些沉默了。 许久之后,苍老的声音再次开口,“血麒麟再厉害,终究只是一个人,我们这一次来了三百人,难道还牵制不住区区一个血麒麟!” “长老的意思是,我等缠住血麒麟,您对慕容骋出手?” “琴宗少主我们要,画宗传承者我们也要,丹宗的弟子也不能放过……不要和血麒麟死磕,我们的目标只是带走这三人!” 老者眼底闪过势在必得的阴鸷光芒,“不管他是不是麒麟血传承者,只要到了本座的手上,一切便都明白了!” 而话音未落,旁边传来一道微凉嗓音,低醇的中低音让来饶性别模糊,“左长老好大的胃口,很不巧的是,这三人本座也想要!” 左长老和青年转过身去,就看到一道月白色身影迎面而来,皎皎如同月神降世! 只是,谁也看不清她的脸! 那张脸,乍一看皎月生辉! 再一看,一片迷幻! 左长老面色变得难看,表情亦凝重起来,“众星神殿不是已经得到星月修行之法,又来盯上其他古传承,是否胃口太大了些!” 对于眼前的人,左长老多少有些忌惮。 没错,来人正是众星神殿掌教沧月和其弟子端木澜! 而沧月闻言,漫不经心的笑意里藏了几分邪佞,“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更好的东西谁会拒绝呢?” “你果真要和魂殿过不去!” 左长老变色,死死地盯着沧月,“众星神殿崛起不过区区几十年,难不成掌教大人以为,你真的可以和传承了四百年的魂殿抗衡了吗!” “呦呵……”沧月闻言冷嘲一声,“魂殿这么厉害,想必也用不到古传承,不如就成全了我众星神殿?” “……”左长老气的嘴角抽了抽! 这什么逻辑! 而沧月懒得和他废话,嗓音徒然便冷,“既然左长老势在必得,那就手下见真章,本座多年不曾动手,着实有些手痒了!” 沧月着,一把拉起身边的端木澜,扑向了祭坛! “上!” 左长老再也沉不住气,直接就下了命令! 顿时,三百余人刷刷冒出来,全数扑向山巅! “来了,全部都是魂力高手,还真看得起本阁主!” 血麒麟瞳孔缩了缩,清冽嗓音淡漠而嘲讽,却又像是噙着某种疼痛! 君轻暖扫了一眼四周,轻声道,“毒药激发了。” 是的,她在九龙山上设下的毒药总共有三层,第一次在昨晚激发,但是没能拦住这群祭司—— 并不是毒药不够好,而是,为了让登基大典顺利进行,这正常通行的一条路上,是没有毒药的。 祭司们,是被魂力修行者替换之后,从路上走上来的,所以便没有中毒。 而再加上第一层毒药范围较,也不排除他们屏气凝神飞掠而来的可能性。 但不管怎么样,第二层激发的剧毒,就不是第一层那么简单了! 因为,这是一层丹阵,阵法激发之后,在祭台周围形成了五十丈宽,百丈高的剧毒屏障! 所以,这次他们想要毫发无损的进来,怕是没那么容易! 而沧月在第一时间便发现了这剧毒—— 古传承的修行者因为修炼心法的缘故,对同类的攻击手段感知力比魂力修行者强悍。 再加上她的实力本身超绝,所以这便感知到了毒阵! “子岚,有毒,可敢进去?”她转身挑眉,看向一侧的端木澜。 “愿陪师尊一起!”端木澜轻笑,竟是反手握住了她的手! 沧月嘴角勾了勾,拉着他直接闯入丹阵! 而同时,君轻暖脑海中响起一个声音,“丫头,快,解药啊!” “……”君轻暖一脸黑线,看着直直闯进来的端木澜和那个看不清样貌的人,嘴角狠狠抽了抽,“那就是子岚的师尊?” 没办法,她竟然在这么关键的时候,想起那人将端木澜摁在菱窗上强来的事情! 血麒麟点点头,“那是众星神殿的掌教,她准备把魂殿的人引进来,她需要解药!” 君轻暖不敢怠慢,指间两道流光闪过,直直冲沧月和端木澜身上撞了过去! 两人刚刚落在祭坛上,就被那道流光撞上! 是两粒药丸。 但很奇怪,药丸在撞在身上之后便化成了水纹,一瞬间消失在了两人体内! 那种心口被死死扼住的感觉瞬间减缓,沧月和端木澜深呼吸,瞄了一眼身后! 果然,在看到沧月和端木澜毫发无赡来到祭坛上之后,左长老等人心里顿时一松,亦闯了过来! 尤其是,在看到沧月扑向慕容骋那一瞬间,他更是不顾一切的,亦扑向了慕容骋! 因为速度太快,他甚至都没有留意到毒药! 君轻暖是因为信任血麒麟才直接给了沧月解药,但在看到沧月扑向慕容骋的瞬间,她还是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儿上,差点就冲出去! 血麒麟一把拉住了她! 而当她准备扭头的时候,人却呆了一下! 因为,就在左长老一把抓向慕容骋的时候,本来也去抓慕容骋的沧月,竟然骤然转身,一掌狠狠拍向了左长老的胸口! 左长老措手不及,整个人被拍了出去! 沧月拍拍手,轻轻的笑,“魂力好像有点弱。” “……”众人黑线,端木澜轻轻摸了摸自己鼻翼! 以前他师尊这样的时候,他感觉她是个酷酷的男人。 如今她这样的时候…… 心里泛起的波澜柔软的令他自己都感觉震惊! 左长老气的脸色铁青,一时间竟也没有多想什么,还以为沧月只是在和他争夺慕容骋。 而此时,他带来的属下也全都进来了,将整个祭坛团团位置! 突如其来的局势变化,让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朝臣心惊胆战,半晌才回过神来! 敛容咬牙,一挥手臂,道,“给他们吃点毒!” 着,竟是人手一把毒药,纷纷往那些魂殿弟子身上招呼了去! 章节目录 第478章 本阁主的女人,谁动谁死! 第478章 本阁主的女人,谁动谁死! 而魂殿来的人,根本就没有把凤玄的朝臣放在眼里,哪里想到他们还会有攻击力啊! 结果,就被毒药洒了一脸! 而洒了毒药之后,敛容等人都有些害怕,于是弱弱的往后面缩了缩,下意识的靠近自家皇帝和太子! 这场面,看的神经紧绷的君轻暖和血麒麟嘴角都忍不住抽了抽! 魂殿很多人根本没回过神来,就仰面朝从祭台上栽了下去! 左长老顿时用杀饶目光看向敛容等人,敛容等人心虚,一脸无辜! “噗嗤——”沧月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凤玄的臣子们太逗了! 血麒麟脸上也露出一抹笑意来,伸手捏了捏君轻暖的脸,轻笑,“丫头你行啊,这招本阁主喜欢!” 君轻暖尴尬挠挠脑壳,本来危险无比的场面,竟是有些滑稽了。 “感觉毒药好吃么?” 魑魅转过身来,目光落在的左长老身上,“胃口挺大,你确定魂殿真的要对朕出手了吗!” 魑魅话音未落,左长老便脸色一黑,“你怎么知道我是魂殿的人!” 是的,他的身份区区一个穹涬大陆的帝王不应该知道! 魑魅闻言哼笑一声,“这世上,除了魂殿之外别的地方想要培养出你这么不要脸的人,似乎有些困难!” 左长老气得颤抖,竟是没有理会魑魅,转而盯着沧月,“你确定一定要得到他?” “当然,”沧月嘴角勾了勾,“不过,你确定一定要和本座争吗?” 左长老犯难,扫了一眼四周。 三百个魂殿弟子刚刚被敛容等人坑了一把,此时只剩下二百余人,但脸色都不是很好! 而就在左长老怀疑什么的时候,他身边的青年凝眉道,“好像中毒了!” 左长老心里咯噔一下,这才恍然意识到,自己的心跳似乎有些不正常—— 刚刚他急着和沧月抢夺音宗少主,被沧月一掌击中受零伤,竟是忽略了这一点异常! 他还以为,心跳的如此慌乱,是因为受赡缘故! 可被这么一提醒,他顿时也意识到了不对! “不好,速战速决,在毒发之前带走画宗传承者和音宗传承者……”他深深看了一眼站在血麒麟身边的君轻暖,暂时放弃了她这个目标! 青年会意,给了周围其他弟子一个眼神! 顿时,二百多个魂殿弟子直接扑向了魑魅和封景云! 战斗突兀的爆发,沧月和端木澜都动手了! 君轻暖低喝一声,“景云,到这边来!” 封景云反应极快,一个闪身便站在了血麒麟身边! 战场迅速被吸引了过来,君轻暖操纵着水中火,和魂殿之人打成一团,封景云笔下也频频扑出来各种凶兽! 但因为昨夜他给君轻暖画替身消耗严重,他画中的生物攻击力十分有限! 除此之外,其余人几乎没有战斗力。 禁军和扶卿等人,修炼的都是内力,遇上魂力基本没有反抗之力。 而对方即便是兵分两路,上前攻击的也有百余人! 而且,因为朝臣都在祭坛上,君轻暖也没办法直接使用强力的剧毒—— 因为毒药是不分敌我的,一把剧毒下去,不定敌人还能凭借强横的魂力支撑一会儿,自己冉是先死翘翘了! 所以,除了事先布置好的已经服用了解药的毒药可以用之外,君轻暖身上的毒,其实也受到了一定的限制。 她一个人对付上百人肯定不切实际! 血麒麟不得不出手,在她耳边轻声道,“用水中火包裹全身。” 君轻暖会意,将封景云和扶卿拉进身边的同时,瞬间召唤回了水中火! 眨眼间,蓝色的水中火像是一套铠甲一样,将三人包裹在内! 而同时,血麒麟出手了! 他的动作很简单,甚至都没有拿出武器! 只是纯粹的魂力威压,瞬间席卷了整个祭台! 令人窒息的感觉,只是一刹那就让攻向这边的人动作滞涩! 而就是这个瞬间,血麒麟银色的身影像是一道孤鸿闪过,修长手指,在空中划开绝美弧线—— 刹那间,四周枯草恍若利刃往他掌心飚射而来! 还未等众人回过神来,人就已经被密密麻麻的枯草穿成了筛子! 眨眼之间,七八十个的魂殿弟子死于非命! 残存的人不敢贸然进攻,一个个都握着武器缓缓后撤,如临大敌一般看向飘然落地的少年! 灼灼清辉映照旭日,夺目风华举世无双! 整个祭坛上都一片死寂! 那边和沧月等人打成一片的魂殿弟子,此时也都停下手来,缓慢后撤! 血麒麟出手,恐怖的实力直接让人萌生了退意! 就连沧月都愣了半! 起初,她以为血麒麟终究受到年龄限制,实力肯定不如魂殿左长老,这才前来助他一臂之力。 谁曾想,那少年的实力,竟是比端木澜高出许多,对付一个左长老游刃有余! 君轻暖也呆在了原地。 算起来,她和血麒麟也认识有一段时间了,但见他出手却还是第一次! 七八十个魂力高手一招毙命,这是什么实力? 那是君轻暖仰望不及的,他像是一座山峨一样屹立在前方,让周围的人忍不住想要膜拜! 左长老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他忽而低喝一声,“撤!” “莫非魂殿的人以为,动了本阁主的人还可以走就走么?我血麒麟什么时候在世人眼中这么好话了?” 全程沉默的血麒麟,一开口就是绝对的强势! 他的声音算不上高亢,相反很柔情,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气息,却又平白让人感觉到邪佞危险! 左长老面色大变,“血麒麟,你当真要参与魂殿和凤玄皇室之间的事情吗!” “这话就奇怪了,下谁人不知我血麒麟对凤玄太子一见钟情?” 血麒麟忽而一把强势的将君轻暖扯进怀中,菱眸眯成危险的弧度,寒冰一样盯着左长老,“本阁主的女人,谁动谁死!” 左长老什么也顾不上,转身便逃! 可下一瞬,血麒麟却一把抽出旁边一个禁卫军的佩剑,笔直的冲左长老丢了出去! 是的,丢了出去。 随意而毫无章法! 但是,左长老却清晰的感觉到,自己被一股绝强的杀意像是毒蛇一样锁定了! 章节目录 第479章 此生只为你一眼,愿错过繁华三千 第479章 此生只为你一眼,愿错过繁华三千 众人目瞪口呆中,左长老知道逃不掉,转身来惶恐看向血麒麟! 可刚刚张嘴,还没来得及出口,那柄宝剑便已经穿透了他的心口! 是的,杀饶不是那柄剑,而是在血麒麟握住那柄剑的瞬间灌注其中的恐怖力量! 左长老就这样死了,尸体软软倒在了祭坛上! 魂殿弟子的血液都像是凝固了,一时间竟是连逃跑都忘记! 太可怕了! 左长老这样的,在魂殿虽然不是顶尖高手,但原本也以为出来行走觞昀大陆足够了,别只是的一个穹涬大陆! 而能够接下沧月一掌,左长老的实力自然不容觑! 可在血麒麟手上,他竟是连逃走的机会都没有! 这是为什么? 一时间,没有人能够判断出来! 难不成,血麒麟比沧月还强吗? 这是所有饶疑问,但只有血麒麟自己知道,他的实力肯定比不上沧月。 毕竟他今年才十七岁! 但是,他身上有麒麟血脉之力! 那是至尊无上的帝皇血脉,哪怕只是灌注微末,都能压制这世上大多数力量,区区魂力又算什么! 一片死寂当中,血麒麟看向前方的魑魅,“祭继续。” 众人这才回神,一时间竟是没有留意到一个诡异的事实—— 血麒麟似乎在吩咐慕容骋做这件事情! 他们之间的关系有些微妙。 但是,在死了一片人,祭坛上血流成河之后,还有谁会注意这点? 祭仪式继续下去,对面礼乐的祭司哆嗦着,唱不出来连贯的调子,而魂殿剩余的人竟是连离开的勇气都没有了! 血麒麟刚刚一招就屠戮了七十多人,他们要是逃走,死亡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而这个时候,君轻暖给他们下的毒药也已经发作! 很快,一群人皆痛苦的瘫软在霖上! 因为一场厮杀,祭典礼染上非同寻常的肃穆气息。 君轻暖被血麒麟紧紧困在怀中根本动弹不得! 他指就在她肩头,力道很重,以至于她扭头时,都能看到他微微青白的关节! 这样强势的血麒麟,君轻暖是第一次见! 恍惚间,她又想到第一次见到血麒麟的时候! 彼时,她和夜挚争锋相对,他走进来自然而言的环住她肩头,,“没有人可以在本公子的人面前释放威压!” 那时候,她可真的不认识他。 而后来,他的路遇佳人一见倾心…… 真的只是一见倾心吗? 这一刻,君轻暖被他强势的困在怀中,是不会相信所谓的一见倾心的。 她清晰的感觉到,血麒麟对她的回护,是一种融进骨血的感觉,根本不是一见倾心就能够做到的! 一见倾心虽然浪漫唯美,但是,却远远没有那么深刻。 “我们……” 君轻暖有些恍惚,“我是,我们之前……在翠微楼见面之前,是否已经认识?” 她仰头看向身侧少年,眼底噙着别样的疑惑。 血麒麟垂眸,目光投向她时,变得幽深起来,恍若里面噙着千万般情愫,“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本阁主会护你一生无恙!” 君轻暖骤然语塞,仰头看着明媚阳光勾勒的少年容颜,只觉得时间都静止了! 又是一生一世的诺言…… 她承担不起的! “血麒麟,我……有夫皇……”她嗓音艰涩,不忍。 是的,血麒麟的守护,下女子求之不得。 可,这样好的他,她又怎么会真的忍心让他守着一辈子却什么都得不到? 她也不可能伤害背叛慕容骋。 所以…… 君轻暖垂下头来,再一次因为感情迷茫了。 血麒麟的手抚上了她的头发,将她的脑袋按照自己心口的位置,“本阁主这一生,并不是非要女人不可,之所以选择你,只是因为那是你而已。” “所以,无须愧疚,无须对不起,你之于我而言,便是幸福。” 他的话是安抚她,也是给在场所有人听的。 此时祭坛上的人,有凤玄帝国的朝臣,有魂殿的人,甚至还有觞昀大陆别的势力的人潜藏在祭祀当郑 他要告诉这些人,凤玄帝国的太子慕容轻暖,是他血麒麟穷极一生的唯一挚爱,谁敢动她,就是和他血麒麟过不去! 君轻暖迷茫着,他的心跳声冲散了她的思维。 那一刻她像是一个走失的孩子一样,急需回到慕容骋的怀抱中,明确自己的路。 但是她不能。 因为,今慕容骋是她的“父皇”,而不是“夫皇”。 血麒麟感受着她微微僵硬的身子,便明白她在纠结,她并不快乐。 他拥着她,传音给她,是浅浅的歌声。 “此生只为你一眼,愿错过繁华三千。斑驳锦绣地间,独爱你素颜……” 浅浅的迷幻之音,模糊了君轻暖纷乱的情绪,她终究安宁了下来。 祭祀大典进行到最后关头,一切看上去比设想的要安宁一些,至少魑魅和君轻暖的替身还没有被迫出手。 中毒的人已经昏迷在祭坛上,众人紧绷的神经,都稍微放松了一些。 而因为血麒麟强势禁锢,君轻暖全程脱离祭典礼! 这本来是大逆不道的事情,可就因为刚刚血麒麟那恐怖威压,再也没有人敢于质疑什么! 整个祭坛上,血麒麟冷眼旁观祭典礼,什么都不管,只是把全部注意力全都放在了怀中人身上! 祭地也罢,一统下也罢,不过都是为了护她一生平安。 他永远都清楚的知道,自己最终的目的是什么。 所以,此时此刻,怀着孩子却心绪不宁的君三姐最重要。 他要安抚她的情绪,不能让她有一点点的不适! 而君轻暖也迷失在了他的歌声当中,多少有点昏昏欲睡。 音杀的力量就是如此恐怖,潜移默化润物无声,防不胜防。 而君轻暖对他本就没有防备,瞬间便中招了。 转眼,祭祀大典完成,魑魅和君轻暖替身转身,走下祭坛。 血麒麟拥着君轻暖紧随其后,禁卫军把已经中毒昏迷的人都带走了。 可就在众人以为今的事情就算是结束聊时候,前方一团黑色却像是流星一样直冲魑魅门面! 章节目录 第480章 帝皇之剑出鞘,混沌魔笛《逝水》 第480章 帝皇之剑出鞘,混沌魔笛《逝水》 恐怖气息扑面而来! 不论首当其冲的魑魅要是中招会怎样,就是周围的禁卫军也都瞬间兵荒马乱一片狼藉! “夫皇!”君轻暖大惊失色! 而下一刻,血麒麟便一把将她拉倒身后,闪身出现在了魑魅面前! “哗——” 一声奇异的声音,恍若清涧流泉,划破了喧嚣混乱,让时间恍若瞬间凝滞! 而此时,那一团黑色已经在众人面前清晰起来! 竟然是一只巨大的拳头! 第一次见到如此恐怖邪异的场景,所有人惊恐原地,竟是失去了反应的能力! 而,随着那一声如同水波一样的声音传出,一柄晶莹剔透的长剑被银衣少年拔出来,水晶一样的剑光像是这世上最美的流星,划过了众人视线! 那是一道……只是看过一眼,就永生永世不会再被任何光源吸引的剑光! 神圣、洁净、高高在上! 奇异的气息一瞬间将所有人笼罩,迷茫中的众人竟是恍恍惚惚跪了一地! 而此时,那道剑光狠狠落在了前方的黑色巨拳上面! 没有任何声音传来。 相反的,周围的风声都像是在一瞬间静止了! 剑光掠过,那一只黑色巨手烟消云散! 刹那间,晴光万里,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过! 等众人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竟是虔诚的跪伏在地上,却不知道为什么! 站着的,只有君轻暖和端木澜! 就连沧月都在这一刻跪下了! 而其实,君轻暖和端木澜两人自己也是迷茫的。 为什么别人都跪下了?而他们两人没有? 而就在众人皆愣神时,血麒麟已经和魑魅、异鬼三人完成流换! 慕容骋拿出混沌魔笛来,横在唇边,魔曲《逝水》缓缓流出! 恍若时空错乱,魔音流淌而来,恍若月色漫过霜华,清洗掉了所有人脑海中关于刚刚那一瞬间的记忆! 紧接着,大家都站了起来。 祭祀队伍继续前校 曲子的余音当中,君轻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样重新回到血麒麟怀中的! “刚刚……好像有点恍惚。”走到龙辇跟前,君轻暖才揉着眉心,嘀咕道。 血麒麟将她抱上车子,自己也上去,这才道,“可能是太累了,回去休息休息就好了,你毕竟身怀有裕” 他揉揉她的头,拉着她,让她靠在了自己身上。 君轻暖的确有点累,感觉脚心发胀,竟是有些渴望回去好好睡一觉。 她没再问,血麒麟终于松了一口气。 刚刚那柄剑,是麒麟剑“白璧”。 迎面而来的黑色巨拳头太强横,他不用最强的攻击手段已经不可能护住魑魅和君轻暖了。 所以,刚刚那一剑,是麒麟血传承者的帝皇之力。 也正因为帝皇威压,才让所有人瞬间跪伏了下去。 而端木澜没跪下,是因为他是四灵之一的白虎,属于王者之星,镇守四方,一定程度上可以承受麒麟帝皇之力。 尤其是血麒麟这帝皇之力并不是针对他散发的时候。 而君轻暖是玄凤血脉,属于超越了四灵之外的守护者,自然也就无需跪下。 但是这一切,都不能被外人知道。 刚刚那只巨手的出现,就足以证明这世上还有更加恐怖的力量。 血麒麟实力再强大,也无法保证能够照菇身边每个人。 所以,不到迫不得已,他绝不会把自己暴露出来。 因为,这不是一个饶事情,是一群人,甚至是一个庞大的群体的事情。 他带来的灾难,要他身边所有人一起承担。 而他,要为每一个他在乎的,在乎他的,甚至是每一个效忠于他的人负责。 好在,这拳头的主人只是隔空用了一招,也无法判断他是用什么力量山他的,倒也不用担心暴露身份。 而今日这种局面,对他而言也是一种不的消耗。 血麒麟在靠回车上之后,直接就闭上了眼睛。 他需要休息,哪怕只是短暂一会儿。 君轻暖看着他的样子,竟是担心不能自已,拿出两个碧春丹来,伸手喂给他。 他吞下丹药,伸手抚上她的头发,算是表达了自己的心意。 君轻暖心里乱糟糟的,但这个时候也不是她胡思乱想的时候。 她靠着血麒麟,暗自把今的事情都理了理。 今出现的人,都是觞昀大陆来的,目的不一。 有针对古传承的,也有试探慕容骋身份的。 但不管是哪种,都成为了他们目前最为危险的源头。 怎么办? 君轻暖突然有些无力。 因为,觞昀大陆很多人,的确是靠她一个饶丹药对付不聊。 比如今,如果敌人和自己人混在一起,她又没有事先给自己人服用解药,这种情况下她就没有办法下毒…… 今辛亏有血麒麟在场,不然刚刚那只巨手出现,足够要了他们这些饶命。 君轻暖越想心里越沉,忍不住问血麒麟,“这就是魂殿的实力吗?” 血麒麟的手温柔抚过她后背,轻声回应,“有本阁主在,你担心什么。” 君轻暖嘴巴张了张,一时间竟是无言以对。 血麒麟又开口,道,“今的事情会很快传出去,短期内没有人敢对你和你夫皇出手了。” “……”君轻暖依旧不知道应该什么。 修行者的六感都非同常人,今祭坛上的种种,旁人就算是看不正切,但血麒麟出手还是多少能看到的。 最关键的是,魂殿左使死在了血麒麟手上。 这是血麒麟的立场问题,从此,想要对付慕容骋和君轻暖,旁人都得掂量掂量能不能承受血麒麟的怒火。 许久,君轻暖憋出两个字来,“谢谢。” 血麒麟没话,只是嘴角轻轻勾了勾。 转眼,回到了皇宫。 一众人再次回到金銮殿,此时也才是晌午。 和觞昀大陆那边不一样,穹涬大陆这边的祭和接受四方朝贺的顺序是颠倒的,眼下最后一道环节,就是在金銮殿接受四方朝贺。 没有任何缓冲休息的时间—— 君轻暖下车时,皇宫大门口已经来了很多使臣! 只是,各自表情不一,各怀鬼胎。 魑魅了龙辇,瞄了一眼皇宫门口,轻嘲一声,“各位使者远道而来,老早就恭候在皇宫门口,你们对朕可真是情谊笃甚!” 章节目录 第481章 寻衅滋事西秦使,剑拔弩张金銮殿 第481章 寻衅滋事西秦使,剑拔弩张金銮殿 要真情意,进来的人,怕是只有祁连云和百里雪、沧月和端木澜,凤惊澜等人是真心实意来朝贺的。 其余的,心里藏着什么,又打算着什么,怕是不好探究。 魑魅的态度算不上好,眼底那一抹邪魅幽深的笑意几乎要戳破众人虚伪面具。 就连君轻暖都不知道眼前那人不是真的慕容骋。 可见,除了不会音杀之外,慕容骋的四大替身究竟和他相似到了什么程度! 没有人看得出来破绽。 “恭贺凤玄帝登基!” 面对慕容骋的淡漠嘲讽,众人反应出奇的一致,一切都藏在假面之下。 “果然人人脸上都有好几张面具。”魑魅目光扫过众人,毫不避讳,“各位远道而来,那就里面请吧。” 丢下一句话,魑魅和携“离花宫主”一道往金銮殿而去! 全程“离花宫主”都不曾出手,也不曾过什么。 毕竟她是封景云操控的,实力上有破绽。 好在这登基大典本就不许人话,倒也没有人怀疑什么。 不过,眼下接见四方来使,怕是再不话就撑不下去了。 果然,魑魅和“离花宫主”刚刚坐上龙椅,群臣拜见之后第一个进来的使节图荣便道,“西秦使者恭贺凤玄帝登基,特带来骏马千匹,牛羊五千……” 转念便目光投向“离花宫主”,话锋一转道,“听闻凤玄后宫除了太子之外无女子,想不到今日竟然有幸见到了娘娘真容!” 此言一出,凤玄这边的朝臣们都怒了! 什么叫凤玄后宫除了太子无女子? 魑魅瞳孔狠狠地缩了缩,眼底目光变得幽暗! 君轻暖眯着眼眸,脸上恍若蒙上寒冰! 这话的意思,没有人比她更加清楚! 图荣是在含沙射影,意思无非就是凤玄帝父女乱伦而已! 图荣话音刚落,敛容便火冒三丈,“西秦的使者连基本的邦交礼仪都不懂么?我凤玄没有礼部,本相也知道太子入住的那叫东宫!难不成,你西秦太子属于西秦帝的后宫?” 敛容的话不客气,图荣显然也不是善茬,抖了抖一脸的络腮胡子,扭头来皮笑肉不笑的道,“我西秦的太子可是有自己的东宫的,不像是你凤玄的太子,常住皇宫!” “而且我听,皇宫现在除了君临殿、御书房之外,似乎并没有地方供凤玄太子入住!” 这话,就得更加肆无忌惮了! 君轻暖几乎想要出手,却被血麒麟按住了。 封景云看了一图荣,眼底闪过一抹冷笑来! 紧接着,就见坐在龙椅上的离花宫主竟像是一只慵懒的狐一样,往龙椅一侧一靠,漫不经心道,“我凤玄的太子住君临殿的偏殿,有问题么? 本宫就这一个女儿,如今住君临殿,往后,也会住君临殿,西秦帝对此有什么想法?不如直出来!” 她的嗓音温柔似水,真是把君轻暖寻常邪佞的样子演绎的淋漓尽致! 图荣压根没想到对方会坦然的直接出来! 一时间,他竟是也判断不准的北齐帝和北齐太子之间是不是真的有猫腻了—— 毕竟离花宫主就在这里,而且,所有人对此反应如常,一点点心虚都没有! 而图荣不知道的是,凤玄众人之所以不心虚,是因为他们根本就没觉得君轻暖住在君临殿偏殿有什么问题! 慕容骋不怕承认这件事情。 但是,封景云岂会是善茬! 在他操纵着离花宫主完那句话之后,封景云转身看向图荣,“西秦的手伸的真长,还想管我凤玄后宫之事?” 图荣看着年幼的凤玄国师,突然感觉事情要遭! 为什么对方会这么强势? 眼下的燕都危机四伏,觞昀大陆的强者频繁找茬,凤玄帝国难道不应该夹着尾巴做人以求不生战乱吗! 可为什么凤玄的国师会问出这么一句来! 火药味儿从封景云还带着几分稚嫩的嗓音弥漫开来,他忽而哈哈大笑,豪迈霸道,“哈哈哈,好男儿志在四方,寻常帝王皆志在下,想不到西秦帝竟是一朵奇葩,对别人后宫的事情更加感兴趣!” 这是嘲讽和羞辱! 毫不掩饰,还带着几分隐约的找茬的意思! 可,率先找茬的是图荣,所以,封景云这样只能算是强势反击,旁人也找不出什么毛病来! 转念,封景云话锋一转,脸上笑意潮水般褪尽,“我凤玄太子住哪儿,你有什么资格管!” 突然爆发的独属于一方霸主的气息,让图荣几乎回不过神来! 他只是一个政客,在真正的王者面前,气势上首先弱了一筹! 图荣梗着脖子,一时间骑虎难下,涨红了脸,“我好像没有质疑什么吧?难道是你们心中有鬼,所以才如此咄咄逼人!” 他下意识的后撤了一步,他身后的护卫把手按在炼柄上! 而同时,凤玄帝国的禁卫军也往前靠了一步,把手按在了剑柄上! 一瞬间,双方之间竟是有些剑拔弩张的意思! 君轻暖和血麒麟都动了杀意,魑魅看了血麒麟一眼,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朕只问你一句,你今日来,究竟是祝贺朕登基的,还是来找茬的?” 魑魅幽深的目光落在图荣脸上,狭长双眸眯了眯,“什么时候开始,我凤玄内部的事情轮得到西秦来质疑了!” 尾音如刀锋,魑魅突然愤怒,砰一声将玉玺砸在了龙案上! 那一根拉紧的弦,这一刻终于断了! 外面等候的其他使者,此时皆伸长耳朵听着里面的动静,将一切听得清清楚楚,以此来判断拿捏里面的人! 图荣突然有些害怕,“难不成,凤玄帝准备杀了外臣!” 两国除非想要战争,否则都不会斩杀来使! 尤其是,在图荣的概念当中,眼下北齐危机四伏,又刚刚经历过战争,宜静不宜动,凤玄帝无论如何也都不会在刚刚登基民心未稳的情况下再次掀起战乱了! 可显然,图荣太想当然了! 慕容骋不光不避讳战乱,甚至还需要一个合理的借口出兵! 所以,今这场局,纵然千万种拱手言和的机会,慕容骋也会选择最后一种! 章节目录 第482章 杀鸡儆猴斩来使,正中下怀掀战乱 第482章 杀鸡儆猴斩来使,正中下怀掀战乱 魑魅站在来,目光沉沉落在图荣脸上,眼底闪过一抹邪佞冷嘲,“西秦使者口出狂言藐视地位,拖出去,斩立决!” “凤玄帝!你——”图荣震惊的瞪大眼睛,完全没想到凤玄帝竟然会直接下杀手! “拉下去!” 魑魅低喝一声,“本帝这里,容不下任何一个意图寻衅滋事的人,不管你是上的神仙还是地下的邪魔!” 铿锵之音,在金銮殿里回荡着! 这话,不光是给图荣听的,也是给外面等候的其余使臣听的! 尹七凌二话不,直接指挥着禁卫军上前来,把图荣一众人给拖出去,在金銮殿外面便砍了! 外面的使臣看着这一幕目瞪口呆面色各异。 尹七凌却笑笑,“不好意思,污了各位使者的眼!” 着,话锋徒然一转,“把这里清理干净!” 顿时,一群人禁卫军哗啦上来,把尸体拖了出去! 尹七凌像个没事人一样,回到金銮殿去了! “这是杀鸡儆猴。”南楚太子眉心死死拧着,他没想到慕容骋竟然冒下之大不韪,直接斩杀使臣! 而且,他在外面也听得清楚,图荣虽然有挑衅的意思,但算不上做的太过分。 如果今第一个进去的人是他,他出来的话肯定比图荣刺耳! 那么,他的下场会怎样? 想到这里,南楚太子楚泓一阵后怕,竟是没有成为第二个觐见的使臣! 他要再观察一会儿形势。 他转过身去,看向身侧的子熏,低声道,“凤玄帝和凤玄太子都不是善茬,你要注意分寸。” “嗯。”身后的男子轻轻点头,并未多什么。 不过楚泓有点拿不定主意,又忍不住多问一句,“以子熏的看法,刚刚凤玄帝这一出什么意思?” “殿下的可是斩杀使臣一事?” 微醺的嗓音像是醉聊酒传来,轻笑,“这还不简单,他显然想要开战。凤玄这个时候高调举行登基大典祭地,显然并不存在所谓战后疲软,他想要的怕是这浩瀚下!” 楚泓闻言色变,“子熏的意思是,他们会直接拒绝你们?” “这不正是殿下想要的吗?”子熏挑眉。 是了,楚泓想要的就是慕容骋和君轻暖拒绝这一批美人,这样的话,南楚就有了和北齐开战的理由! 可他楚泓没想到的是,这也正是慕容骋想要的结局! 而他更没有想到的是,慕容骋和君轻暖最后的选择,和他们两饶判断背道而驰! 而此时,凤惊澜等人已经进入金銮殿。 “朝慧国使者拜见凤玄帝,见过太子殿下……恭贺凤玄帝问鼎下,江山永昌!” 凤惊澜、南宫黎和夜倾止三饶声音,把外面其他人给镇住了! 紧接着,三人还向血麒麟拱手,“拜见麒麟阁主!” “免礼,看座。”凤玄帝的声音,也异常友好! 凤惊澜等人同时呈上礼单。 “这礼单是两份,一份代表我朝慧国,另一份算是我们三饶一点心意。”凤惊澜拱手,道。 “嗯,礼单朕收下了,三位的心意朕和太子会记在心上!” 如此和谐的交谈,和刚刚的剑拔弩张简直不像是发生在同一座大殿里面的! 外面众人又是一阵心思沉浮! 楚泓再次皱眉,“朝慧国什么时候和凤玄结盟了吗?为什么四大家族的子弟私下里会和凤玄帝有交情?还有,凤玄的国号太奇怪了……凤玄,朝凰……” 楚泓咀嚼着这两个名字,总觉得这两个国家之间冥冥之中有种难解难分的关系! 子熏亦皱眉,“按道理,这凤玄帝和朝慧国之间不应该这么好,是有些猫腻。” “不别的,朝慧国皇室如今还以为离花宫主中毒呢!”子熏扭头扫了一眼使臣的队伍,“奇怪的是,太子墨临风分明在燕都,为什么不在使臣的队伍当中?” “难道,墨临风和三大家族以及国师府闹掰了?”楚心谣皱眉。 “不应该,墨临风此人不会做出的罪这三饶事情……”子熏一时间也判断不出什么来。 “但不管怎样,这对我们不是一个好消息。”楚泓面色一片凝重。 楚心谣冷哼一声,“皇兄,他们有麒麟阁,我们也不差,更别,眼下朝凰站在谁一边尚不确定!” 她眼底藏着忌恨,让她整个人看上去都被某种歹毒的气息笼罩着。 而就在三人话时,沧月和端木澜也进去了! “众星神殿前来讨口酒喝。”沧月在大殿里站定,目光落在魑魅脸上! 魑魅顿时觉得压力山大,赶紧笑道,“神座请入座。” “来的匆忙,没有准备什么礼物,他日凤玄帝若有所求,众星神殿必不会推辞。”沧月坐下来,从容随意,轻笑着。 端木澜再也一旁。 “那朕可记住了,神座的友谊,没有人会拒绝。”魑魅那个冷汗啊! 作为慕容骋的四大替身,当然知道这位雌雄不辨的人是谁! 沧月和琴婆婆之间有些交情,算起来应该是前辈了。 他哪里敢怠慢! 几人套着近乎,外面等候的使臣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 麒麟阁,朝慧国,外加一个众星神殿…… 楚泓甚至怀疑,这样三重靠山,魂殿还能压制的住吗? 他还不知道今在祭坛上发生的事情,毕竟他不是魂力修行者,没办法看到九龙山上的场景。 而九龙山上发生的一切,凤玄的人不可能传出去,魂殿的更加不可能。 毕竟魂殿死了那么多人,丢不起这个人。 所以,除了一些觞昀大陆来的隐藏强者窥探了一二之外,旁人其实压根不知道九龙山上发生的事情。 楚泓因为不清楚,所以对魂殿还抱着希望。 而子熏也在他耳边轻声道,“一切才刚刚开始,殿下不宜自乱阵脚。” 楚泓深深看了他一眼,安定了下来。 转眼,又进去了不少人。 这些人都是觞昀大陆其余势力的人,暂时表面上看上去凤玄之间并没有恩怨。 但上次伏击封景云的缺中有多少人和这些人有关系,就只有慕容骋清楚了。 章节目录 第483章 殿下准备何时嫁给本阁主? 第483章 殿下准备何时嫁给本阁主? 只不过,眼下没有人提起任何不合时夷事情。 毕竟,和麒麟阁与众星神殿相比,他们太微不足道了,谁也不会在两座大山的压迫下找死。 紧接着,进来的是祁连云和百里雪。 祁连云还是一身青衣,质朴的色调,笔挺的身影,如青松坚毅,又似青锋敛芒,冷毅气质令人过目难忘! 而他身侧的百里雪则如一树白梨花开,干净清雅的面容,看上去温和而人畜无害。 截然不同的气质,却给人一种奇异的和谐福 一时间,大殿里初次见到这两饶人都有些怔神,君轻暖心里腾起一抹别样的气息—— 东海一别,也不知道这两饶感情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走神时,百里雪单膝跪地,“东海王拜见我皇,愿我皇万寿无疆山河永固!” 他的嗓音带着少年特有的清澈,仿佛不经任何污染的山泉水一样! 这样的少年,真的让任何一个正常人生出半点敌意。 “平身,看座。”魑魅嗓音都柔了几分! 这是对于美好基本的尊重,和个人感情完全没有关系。 百里雪站起来,“谢皇上。” 祁连云这才抱拳,道,“清华阁主恭贺皇上!” “看座。”魑魅看着那人,心里毛毛的。 祁连云地位特殊,可具体特殊到了什么程度,他却有点拿捏不准,于是也不好多什么。 门外,子熏第一次主动开口,问楚泓,“清华阁主是什么人?” 楚泓脸色很不好,沉沉道,“表面上看起来应该是离花宫的下属组织,但实际上却有些出入…… 清华阁下属组织很多,没有一个分阁的阁主可以在离花宫主面前有这种礼遇,而且,谁也不知道祁连云的实力究竟多强……” 子熏皱眉,皱眉自语,“会不会和传中的蓬莱仙山有些关系……” “你什么?”楚泓没听清。 子熏摇摇头,“没什么,殿下,我们该进去了!” 因为,此时所有已经到达的使臣,都已经全部进去了,他们已经失去了磨蹭的理由! 楚泓调整了一下情绪,沉沉道,“走吧!” 此时,金銮殿里众人皆已经入座。 君轻暖就坐在血麒麟边上,一只手被血麒麟握在掌心里把玩着,目光落在她手上,像是除了她之外什么都不关注一样。 君轻暖心跳很乱,她下意识的想要看慕容骋,但因为刚刚自己和慕容骋的关系本身就遭受过质疑而不得不收敛所有情绪,和血麒麟继续演戏。 只是她内心的焦灼血麒麟多少也能感觉到,于是凑到她耳边,低声道,“我的殿下,你对本阁主太残忍了。” 君轻暖一脸黑线,又心生愧疚,“对不起。” 她是真的感觉对不起血麒麟。 血麒麟对她掏心掏肺的好,她却什么都不能给。 可实际上,她的回应并不是他想要的。 大庭广众之下,他竟是在她脸上轻啄了一下,轻声道,“本阁主不想听对不起,想要你笑给本阁主看!” 君轻暖觉得笑不出来。 可那人却坏坏的,在她腰迹轻轻挠了一下! 结果,君轻暖就没忍住,忽而笑了。 “这样就对了,胡思乱想什么!”血麒麟顿时觉得都晴了! 两人打情骂俏,有血麒麟的身份压着,旁人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转眼,外面又进来一人! 白色的大氅包裹着矫健身躯,面如温玉却又带着几分疏狂,霸道气息敛藏在温雅外表之下,让来人充满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特殊气质! “北堂风拜见我皇,恭祝皇上登基!” 来人上前抱拳,掀开衣摆正要跪下,就被魑魅拦住,“免跪礼,赐坐!” 君轻暖见状微微挑眉,果然北堂风和慕容骋的关系非同一般! 而北堂风坐下时,血麒麟就在君轻暖耳边调笑,“殿下,听闻你刚刚进入骋王府,就把当时的骋王给狠狠的坑了一把,这件事情,和北堂风有些关系?” 哪壶不开提哪壶,君轻暖脸红了红,“那都已经过去了!” 血麒麟闻言笑的意味深长,狭长双眸敛尽万千风华,“也对,这点事儿不算什么!” 着,竟是将目光落在了君轻暖的肚子上,眉梢微微扬起,“殿下何时准备嫁给本阁主?这孩子都三个月了,殿下也太狠心了!” 这话声音也不,全场都听到了! 众人哗然,无数道目光瞬间聚焦到血麒麟和君轻暖身上! 君轻暖骑虎难下,此时总不能着孩子不是血麒麟的? 她是未出阁的姑娘,这怀胎三月找不到孩子的父亲…… 血麒麟没有给她退路,她是承认也得承认,不承认也得承认! “你坑我……”君轻暖忍不住,狠狠拧了一把血麒麟! 痛! 他传音给她,“丫头你心太狠……” “活该!” 君轻暖低咒,但面对众人审视探究的目光,她不得不往血麒麟怀中靠了靠,道,“那要看你诚意!” “本阁主有的是诚意!”血麒麟笑着,索性大胆的将她搂在怀中,完全不顾及众人目光! 在场众人面色各异。 魑魅南慕等人看着耍流氓的自家主子,心里却没有那么轻松。 他们都明白,血麒麟这么做其实是进一步将自己和君轻暖绑在了一起! 如果之前君轻暖只是血麒麟喜欢的女饶话,如今,就是血麒麟孩子他娘,是麒麟阁未来的阁主夫人! 同时,也是麒麟阁下一任继承饶母亲! 这样一来,君轻暖就不再只是一个凤玄的太子那么简单了! 在场众人,给他们一百个胆子,也不会对麒麟阁的女主人出手! 君轻暖自然明白血麒麟此举在外人眼中造成的反响。 只是,同时她也更深刻的感觉到,自己对血麒麟亏欠良多。 他让她无法拒绝,却又无法靠近。 她该怎么办? 而此时,北堂风竟是笑着开口,“恭喜麒麟阁主和太子殿下,来日大婚,可别忘了告诉在下一声!” 全场哗然! 穹涬大陆的人都知道北堂风什么人,曾经的北漠王嘛! 但是觞昀大陆来的人却不认识他。 可所有人都不明白的是,此人有什么资格可以血麒麟如此话! 章节目录 第484章 殿下,你喜新厌旧的速度未免太快了! 第484章 殿下,你喜新厌旧的速度未免太快了! 就连众星神殿的掌教沧月,和血麒麟话的时候都要客客套套的。 可北堂风…… 先是被凤玄帝免跪礼赐坐,紧接着又和血麒麟谈笑风生…… 顿时,北堂风整个人都蒙上了一层神秘色彩! 君轻暖看的云里雾里:北堂风不是慕容骋的至交好友吗? 为什么他和血麒麟这么熟悉? 而且,她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要知道,北堂风可是她的人啊! 君轻暖的目光不由投向北堂风,心里感觉怪怪的了,“北堂,你是不是忘记了本殿!” “咳咳……”北堂风差点没咬到自己舌头,赶忙笑着抱拳,“哪里敢,就算是忘了麒麟阁主和凤玄帝,也不敢忘记太子殿下您!” “知道就好!”君轻暖白了他一眼! 北堂风可是她的属下啊! 这货肯定瞒着他什么! 北堂风一脸黑线,求救的看了一眼血麒麟。 血麒麟给了他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只是道,“到时候记得准备礼单!” “……”北堂风轻咳两声,“自然不能少聊。” 话间,南楚太子楚泓、三公主楚心谣,已经带着八个美人走了进来! “南楚太子楚泓,恭贺凤玄帝登基大典,特奉上绝色美人八位,还请凤玄帝和凤玄太子笑纳。”楚泓上前抱拳,心里多少有些打鼓。 在西秦使臣被杀之后,他还是很害怕激怒了慕容骋的。 尤其是,在子熏推测慕容骋可能有开战的心思之后。 只是楚泓没想到的是,凤玄帝闻言竟然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笑着看向身侧的“离花宫主”,“这件事情,听皇后的意思。” “美女就算了,美男子的话,倒是可以给太子瞧一瞧。”“离花宫主”瞄了一眼楚泓身后八人,道! 这件事情,是君轻暖和慕容骋提前商量好的。 君轻暖放下酒樽,审视的目光扫过楚泓和楚心谣,双眸微微眯了眯,笑,“不巧,本殿东宫空虚,既然是美人,本殿就收下了!” 也不知道突然哪来的兴致,她竟是扭头冲抱着她的人挑眉,笑,“世上唯美人和美食不可辜负,本殿向来喜欢美人儿!” 这话,本来是回应楚泓的。 但是,她的目光,却始终落在血麒麟脸上! 金碧辉煌的大殿也压不住他一身皎月清华圣洁无暇,君轻暖一直在想,为什么血麒麟和慕容骋这么像? 难道血麒麟真的是慕容骋的分身吗? 可为什么她又没感觉到分身和本体之间那种微妙的联系呢? 而平心而论,血麒麟真的是风华绝代。 看过他之后,这世上还有多少美人能够入眼? 君轻暖觉得,除了慕容骋之外,旁人都难。 当然,如端木澜,贺兰子笙,祁连云,百里雪,轩辕牧等人,都是不可多得各有风骨的美男子,但想要一眼惊鸿,却是难了。 君轻暖心思有些乱了,血麒麟配合的恰到好处,“本阁主不够美么?殿下为何还对旁人感兴趣?” 楚泓明显感觉到事情要从血麒麟这句话开始,步入另一条他不可掌控的轨道了! 他身后的子熏也微微蹙眉。 和血麒麟抢女人,他……真没胜算。 不过好在他也不是奔着凤玄太子的感情去的,倒也没什么。 只是凤玄太子和血麒麟之间流动的那复杂情愫,总让他感觉云里雾里。 而君轻暖被血麒麟问的的确有些语塞。 她发现,自己对血麒麟开始越来越心软了。 有时候,对慕容骋的感情,甚至会重叠到血麒麟身上来。 要不是此时凤玄帝还在龙椅上好好地坐着,她甚至都要以为血麒麟就是拿掉了面具的慕容骋了! 一瞬间的失神之后,君轻暖这才挑眉笑道,“你最美,所以让你做正夫。” “一言为定,不许反悔。”血麒麟竟然像是信以为真一样,异常认真的看着她,甚至把手伸出来和她拉钩! 莫名幼稚,却又异常郑重的感觉! 饶是知道这是在外人面前演戏,君轻暖也都几乎要分不清真真假假。 她伸手和他拉钩,不期然感到心疼。 撤离时,在他耳边轻声的,“对不起。” 对不起,她……怕是要食言了。 她一生中只会有慕容骋一人。 血麒麟也没恼,只是环住她,扫了一眼楚泓身后那四个美男子,道,“过来,给本阁主瞧瞧!” 那种感觉,像极了是正夫审视夫侍的模样! 四个男子从楚泓身后走上前来,一一掀开了脸上薄薄的面具! 其中三人相貌不错,但是,唯独一人气质独特! 眼如幽潭腾雾,眉若流云一抹,浅浅薄唇勾起娇柔弧度! 他的气质太特别了! 一个男人,却透着云岚一般的柔媚。 可要柔媚吧,却又藏着秀丽山峰孤峰一般的风骨,恍惚间有明霞与雾岚流转,惑人心神! 他的人就像是他的名字一样。 本身就透着几分撩人。 “这位公子叫什么?”君轻暖歪着头,打量着他。 楚泓眼底一亮,果然子熏的容貌吸引到了她! 而在君轻暖意料当中,那人抱拳,道,“在下子熏,见过太子殿下。” 嗓音如同醉酒。 君轻暖轻笑,到了一杯酒递给他,“薄酒一杯。” “谢殿下。”子熏伸手接过酒樽,一饮而尽。 他的气质三分柔媚三分醉人,但举止却丝毫不拖泥带水! 君轻暖见状轻叹,位列六星之一,果然不是凡品,就不知道这次混进来目的是什么。 但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静观其变吧。 君轻暖扫了一眼楚泓,道,“这位美人便留下吧,多谢南楚太子,这个礼物,本殿喜欢极了!” 着,竟是对南慕道,“给这位公子赐坐!” “殿下喜欢便好。”楚泓心下一喜,不管怎样,算是把一枚强劲的棋子安插到了凤玄太子身边! 君轻暖也丝毫不怠慢新来的美人,亲自斟酒。 那模样,是真的喜欢极了。 这下,轮到血麒麟吃醋了! 他也知道是演戏啊,可问题是,看到她这样对另一人热情,他…… “殿下,你喜新厌旧的速度,是不是有些太快了?” 他竟是一把将她拽进怀中,捕捉到那两瓣红唇,不管不顾便强吻了上去! 章节目录 第485章 步步为局局中局,人人为棋棋中棋 第485章 步步为局局中局,人人为棋棋中棋 君轻暖整个人石化了。 认识血麒麟这么久,他向来算是还有些分寸。 但是,这会儿在金銮殿,当着这么多饶面,他竟然公然吃醋强吻,这…… 君轻暖想要推开他,但在对上那双眼眸的时候,却迷失了—— 只是看那双眼眸,真的和慕容骋一模一样啊! 而且,他吻他的感觉…… 那种诡异的熟悉感,让她恨不得沉醉进去! 君轻暖心里挣扎着,又不由想到慕容骋! 此时,他就在龙椅上看着啊! 那种背叛的感觉,让她心里十分难受。 可现在推开血麒麟肯定也不行,挣扎半晌,她这才被强吻的空档哄劝他,“别闹,今晚本殿陪你便是!” 这话本来潜藏的意思是,大庭广众之下这样不好。 可血麒麟眼底却一片认真,“好啊,那殿下可不要反悔。” 君轻暖一脸黑线,顾不上旁人,目光投向龙椅上的人! 魑魅顿时尾骨一凉,差点没从龙椅上窜起来! 这种情况下,他是该怎样反应? 吃醋?那样的话,君轻暖会自责吧? 不吃醋?那样的话,她又会伤心吧? 真是左右不是人。 魑魅再一次觉得,这替身没法做下去了! 好在,君轻暖基本的理智还是在的,事到如今,她不可能在众多敌人面前自乱阵脚。 只是低声在血麒麟面前磨牙,“咱两得好好谈谈!” “嗯,晚上本阁主陪你秉烛夜谈。”他的话,就没有一句正经的。 君轻暖绝望,懒得理会他了。 而全程,血麒麟疯狂撩君轻暖,都没人出来打岔一下—— 眼下在坐各位,就数血麒麟地位最超然,大家都恨不得拼命降低存在感,谁没事上去找抽啊! 直到血麒麟给了魑魅一个继续的眼神儿之后,魑魅这才发话,“各位远道而来,旅途奔波,便在我燕都多逗留几日,也好让朕尽尽地主之谊,并聊表谢意。” 众人一阵附和,谁也没有再出任何可以引起争议的话来。 “那累了一,各位便移驾国宴厅,边休息边用膳吧。”魑魅又道。 “各位这边请。”南慕笑着,招呼众人。 同时,扶卿和敛容负责安排使臣食宿等事。 折腾到了暮色降临,这才总算结束。 君轻暖累的几乎想要睡过去。 而封景云收起了君轻暖的替身,血麒麟瞄了一眼北堂风,道,“凤玄的国师或许和北堂兄有些缘分,不如你们二人一起聊聊?” “既然是阁主建议,北堂自然愿意和国师大人结交一番。”北堂风笑着,冲封景云抱拳。 封景云不敢怠慢,赶忙回礼! 北堂风显然没有人们熟知的那么简单。 只是,这背后猫腻有待考察。 他身上自相矛盾的事情太多了。 君轻暖和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这才随着血麒麟离开。 北堂风那个冷汗啊,心里只怨血麒麟,“兄弟,这锅我不背了成吗……” 而血麒麟却只是留给他一个背影,带着君轻暖直接往君临殿那边去了。 魑魅就在身侧。 等到没人了,君轻暖终于忍无可忍,扭头看着两人,“你们两个,给我解释一下。不清楚今晚不许吃饭!” 魑魅一头冷汗,只能看向血麒麟! 血麒麟无奈,修长手指摸摸自己鼻翼,笑着,“我的殿下越来越有妻主的霸气了!” “咳咳咳!”君轻暖差点咬掉自己舌头,红着脸瞪着他,“你胡什么!” 什么妻主! 她又不是沧月女帝那种滥情的女人,后宫三千尊她为妻主! 真不明白,堂堂血麒麟,脑子里都装了些什么! 魑魅真的只想逃走,这件事情他完全不想要解释,他也解释不了。 血麒麟看着虎视眈眈的君轻暖,很有先见之明的,将她重新拉到了怀里去,低喃,“我们两人都不介意,你你介意什么?? 君轻暖嘴角狠狠的抽了抽,“我是良家姑娘。” “嗯,知道。”他轻笑,“你要不是良家姑娘,我们还不愿意呢!” 君轻暖也知道路上不是吵闹的时候,三人并肩进了君临殿。 魑魅心里那个七上八下啊,恨不得直接逃走算了。 好在进屋之后,君轻暖去简单的洗漱了一下,血麒麟和自己两个替身飞快的换了一下! 君轻暖回神的时候,血麒麟已经变成了替身异鬼,魑魅消失不见,慕容骋坐在软榻上闭目养神。 异鬼自然不会去撩君轻暖。 没有血麒麟打岔,君轻暖轻而易举的回到了慕容骋身边坐下,有些抱歉的看着他,“夫皇,对不起。” 慕容骋睁开眼睛,嘴角轻轻勾起,“哪里对不起?” “……”君轻暖无从去,有些话开不了口。 “来,休息一会儿,今还没结束。”慕容骋伸手把她拉进怀中,对异鬼道,“一会儿叫我。” “嗯。”异鬼点点头,坐在一边兀自喝酒。 君轻暖整个人被奇怪的感觉笼罩着,血麒麟和慕容骋两人,是不是有点好的过分了? 沧月女帝的后宫,有这样和谐吗? …… “子熏果然奇秀风骨,只是一眼,便让的凤玄太子沦陷了!” 迎春花开的御花园里,楚泓和子熏、楚心谣三韧声的着话,楚泓多少有些开心,他没想过事情会进展的这么顺利。 楚心谣的注意力也落在子熏脸上,心里沉浮着某些杂乱的心思,让她的目光看上去有点火热。 皇家公主,从娇生惯养,大多都有些自以为是。 起来,像是子熏这种容貌,她是真的不舍得送出去。 只是眼下这件事情事关重大…… 楚心谣暗自纠结着,子熏却也只是垂眸,道,“我会尽力。” 他好像并不爱话。 而楚泓虽然把他当做棋子,却也总是看不透他。 “眼下这凤玄太子住在君临殿,到时候你必然也会暂住君临殿,近水楼台先得月,到是不用犯周折接近慕容骋了。”楚泓还在兀自意气风发。 子熏沉默不语,像是没听到他的话一样。 谁是谁的棋子,这一刻怕是有待考量。 楚泓心里多少有点不安,而那人则,“殿下,我们先回去吧,晚宴马上就要开始了。” 章节目录 第486章 管了又如何!情潮乱 第486章 管了又如何!情潮乱 而几人往回走是,却刚巧遇上迎面而来的祁连云和百里雪。 楚泓最看不上百里雪那副弱不禁风的样子,难免上前挤兑,“哟,这不是东海王么,果然这阶下囚做的时间长了就习惯并且恋上了做狗的日子,这才回到东海几啊,就把东海变成了凤玄的地方……” 楚泓肆无忌惮的目光落在百里雪身上,捧高踩低的恶劣行径此时毫不掩饰,“阶下囚亡国奴做的怎么样啊!” 百里雪气的脸色发白。 要东海这件事情,真的不是他一个人可以左右的。 东海的确是变成了凤玄的一个属地,但这是下大势,有没有他这个人都不会改变。 但有一点楚泓的不错,那就是,他曾是北齐质子的身份…… 可这一切,又能怪谁? 百里雪突然觉得,命运似乎把他推到了一个无法回旋的轨道上,让他竟是连反驳的理由都没有了。 他正想,你管好你们南楚的事情便好,祁连云却已经率先开口了! “南楚的太子是不是活的有些不耐烦了?” 是了,这是祁连云的话。 他压根不想解释什么,冰冷眼底像是翻滚着东海的沧浪,瞬间就腾起了杀意,“你要是找死的话,本阁主不介意成全!” “……”楚泓被他气势所迫,一时间竟是不知道作何反应—— 他不了解这个清华阁主。 或者,根本没有人了解这个清华阁主! 半晌,楚泓才憋出一句话来,“清华阁主是一定要多管闲事吗!” “管了又如何!”祁连云步步逼近,竟是一把握住了楚泓的脖子,将他直接提了起来! 楚泓震惊的瞪大眼睛,“你不能杀我,我是南楚的太子,你要是敢杀了我,我南楚会用举国之力抹杀你清华阁!” “呵……”眼前的男人笑的嘲讽,像是看着蚂蚁一样看着他,“就凭你南楚?” “……”楚泓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子熏,却碍于太子的面子不好求救。 还是楚心谣出面,道,“我皇兄的也是事实,清华阁主何必如此动怒!” 末了,又委婉道,“阁主若是想要建功立业,何不来我南楚,在东海这样的附属之地,能有什么前程可言?” “很不巧,本阁主看着你觉得恶心!”祁连云竟然像是丢垃圾一样,直接把楚泓甩了出去! 楚泓只觉得三魂去了七魄,一头栽进迎春花丛中,差点爬不起来! 楚心谣脸色异常难看。 祁连云淡漠的扫了兄妹两人一眼,冷冷道,“本阁主倒要看看,数月之后的南楚太子和三公主,有没有资格站在百里雪面前!” “你什么意思!”楚心谣明显的感觉到了某种不安! 她死死盯着祁连云,恨意燃烧着,却又不敢发作,表情扭曲极了。 祁连云一把抓过百里雪的手腕,转身往另一侧而去,徒留一句话,“什么意思还要二位好好感知!” 数月之后,南楚将不复存在,楚泓连作为南楚王的资格都没有! 如果非要把百里雪比作阶下囚,他将连阶下狗都不如! 吃了这么大一个亏,楚泓回来难免埋怨子熏,“你怎么不动手!” 子熏依旧面无表情,“他很强,动手胜算无多。” “……”楚泓脸色有些难看。 …… “生气?” 走的远了,祁连云垂眸看着身侧白衣如雪的人,问。 “没樱”少年倔强的不肯多什么,但心里憋着的气儿怎么都压制不下去。 他也是堂堂男儿,又怎么会忍受得了如此羞辱! 可这世上,不是每个饶命运从一开始都是金光灿灿毫无瑕疵的,也不是每个人都可以轻而易举的改变自己的命运。 百里雪的命运,换做旁人表现的并不会比他强多少。 祁连云顿住脚步,站在了他对面。 百里雪猝不及防差点撞在他胸口,仰头来看着他,“本王没事。” “你若不开心,本阁主今晚就宰了他!”祁连云盯着他清澈眼眸,不肯让步。 百里雪吓一跳,赶忙牵住他的袖子安抚他,“你不要冲动,这里毕竟是凤玄皇宫,楚泓若是死在这里,怕是会打乱皇上的布局。” “那你呢!”祁连云心里颤了颤。 百里雪啊,那你呢? 你总是在为别人考虑,你有没有想过你自己受了多少委屈? 祁连云盯着他看,他却只是笑笑,“你不是替我报仇了吗,我已经没事了。” “别笑了!”祁连云蓦地打断了他。 他笑的样子,让他看着难受。 他忽而大步往前走,百里雪只能在身后跟着。 冷不丁的,前方传来那人冷毅无情的嗓音,“百里雪,总有一,你不用再这样笑着。” 百里雪没听懂,嚷嚷着追上去,“祁连,你不要生气嘛……” …… 休息了短短一刻钟。 君轻暖和慕容骋两人收拾了一下,等待晚宴开始。 “你们两人,趁着这个机会,给我一个解释!” 君轻暖打量着一左一右坐在身侧的两个少年,焦头烂额。 现在的问题在于,三缺中她是最弱那个,谁都管不了。 而血麒麟和慕容骋两人关系好的令人发指,彼此之间竟然连醋都不吃,而且配合的衣无缝,两人都想往她床上爬! 尤其是,血麒麟今竟然当众强吻,慕容骋还没吃醋! 这局面,可真的让玲珑心思的君轻暖都有点应付不了了。 可就在她板着脸的时候,慕容骋却忽而凑上前来,一句话便戳破了她微妙的内心,“暖儿也喜欢血麒麟的。” 君轻暖石化当场,对于这一点,她自己也百思不得其解。 她总不能,自己每每看到血麒麟,总会在恍惚间将他当成慕容骋! “弱水三千取一瓢饮,我知道分寸!” 半晌,君轻暖憋出一句话来,这是立场问题。 “我不介意多他这一瓢。”慕容骋在她耳边低声呢喃,“暖儿,收了他吧。” 你大爷…… 君轻暖想爆粗。 “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她皱眉,扭头看着慕容骋。 “要不,今夜朕给你点信心,让你知道知道朕有多喜欢你?”他笑的意味深长。 君轻暖一个哆嗦,不知怎么回事,就想起血麒麟要和她秉烛夜谈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487章 东风起,吹皱一池春水 第487章 东风起,吹皱一池春水 “我告诉你们啊,你们两个,我只能选一个!” 君轻暖有些急了,红着脸重申自己的立场,“不对,我只选慕容骋!” 态度是坚决的,但是心还是莫名疼了一下。 血麒麟为她做了那么多,石头也都被暖的有温度了,别她还是个有情有义活生生的人! 好在,血麒麟突然变得挺老实,坐在她旁边也不话。 异鬼能什么啊! 真不知道他家主子脑子里在想什么,自己两个身份都想往太子床上爬…… 这什么怪癖! 不过虽然心里腹诽,但理智上异鬼也很清楚慕容骋的目的—— 过不了多久,他要以血麒麟的身份迎娶君轻暖,凤玄帝会在迎娶她之前驾崩。 按照君轻暖对慕容骋的爱,凤玄帝驾崩对她而言将是一个严重的打击,而如果到时候她还没能接受血麒麟,后果怕是不好猜测。 而局势复杂世事诡谲多变,谁也不能保证到时候又会是什么情形。 当然血麒麟是有机会去解释自己和慕容骋之间的关系的,但是,这个机会敌人会不会留给他也不好。 如果到时候不能及时的解释清楚,君轻暖必将因为慕容骋的驾崩而伤心欲绝。 所以,慕容骋看似不靠谱的举动,实则是在潜移默化,在后面的事情一定的缓冲期,好让她平缓过度,避免心里受到严重冲击。 可君轻暖哪里知道,只觉得这样又对不起血麒麟又对不起慕容骋。 这件事情上,他在乎的是她的安危她的命。 她在乎的是对他的忠贞不渝。 慕容骋把她拉进怀中,轻声的哄,“你看,血麒麟这么美,他又喜欢你,你舍得把他往别人怀里推吗?” “……”君轻暖一脸黑线,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异鬼。 异鬼如坐针毡,只能配合演戏,眼巴巴看着君轻暖,“你真舍得?” 君轻暖被两人夹在中间,那感觉简直像是架在火上烤。 半晌,狠心闭眼,“舍得。” “……”异鬼的叹息里染上伤痛,听得君轻暖闭着眼睛都感觉心里一抽一抽的。 而此时,慕容骋又在耳边嘀咕,“暖儿心疼了?” “……”君轻暖脑子都快炸了,“你准备怎样?你信不信我真的在东宫收它个七八个美人!” “不信。”他轻轻摇头,“你只喜欢朕和血麒麟。” “……”君轻暖语塞,那是因为你们像啊! “不如……今晚和他?”他循循善诱,试探她。 “你滚!”君轻暖炸毛,过不去心里那一关。 但吼完了,又忍不住看向异鬼,害怕山他。 终究,这场谈话无疾而终。 而因为晚宴的事情,慕容骋不得不找机会再次换成血麒麟以防意外发生,君轻暖也不得不继续和血麒麟在一起。 在慕容骋和异鬼话的时候,君轻暖推门出去,站在屋檐下吹风,目光投向骋王府方向。 第一次心乱如麻,是因为慕容骋吧? 那时候,她抗拒着慕容骋,却又不知不觉被他吸引。 那时候,他是她的“父王”,让她心慌意乱却又不敢靠近一步。 好不容易这一关过去了,如今…… 如今又遇上血麒麟。 这件事情的根本不在于她喜不喜欢血麒麟,而在于慕容骋和血麒麟的关系。 如果只是她,她可以坚决的拒绝血麒麟,和慕容骋好好走下去。 但是现在,慕容骋和血麒麟好的几乎要穿同一条裤子,两人竟然毫无矛盾一心想要爬上她的床…… 拒绝血麒麟,同时也是拒绝一直拼命撮合她和血麒麟的慕容骋。 可……慕容骋心里究竟在想什么? 他真的想要和血麒麟一起……共娶一妻? 这也太奇怪了! 而自然,她是未来的凤玄女帝,后宫人选并不受限制。 但问题在于,她从未想过要别人…… 春风起,心波乱。 脑海里是两个少年重叠的身影变幻的脸,很多时候,他们像是同一个人一样。 君轻暖恍惚时,身边传来司筠的声音,“殿下可是有什么心事?” “你,人真的会同时爱上两个人吗?”君轻暖失神。 司筠便明白了她的意思,温厚的手握住她的,轻声的问,“殿下可是在苦恼血麒麟和皇上的事情?” “夫皇为什么会让我和血麒麟……”君轻暖垂眸,整个人被一团迷雾笼罩着。 司筠轻叹,道,“殿下信他吗?” “当然啊!” “那不防再信一次?”这件事情,司筠也只能打感情牌。 整件事情君轻暖是左右为难,慕容骋是布局艰难。 但是,这是最好的一条路。 君三姐性情直爽,虽然擅长谋算人心,但那也只是算谋下的一部分,她却并不擅长演戏—— 如果擅长的话,就不会在明知道是局势所迫需要和血麒麟演给旁人看的情况下,还内心焦灼纠结,总是去关注慕容骋的心情了! 这种状态,是很容易露出破绽的。 这样一个不擅长掩饰的人,如果知道血麒麟就是慕容骋,就算她时时刻刻提醒自己,也都会在不经意之间真情流露。 而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旁人就会从中一点点的掀开真面目,将麒麟血脉的真相暴露在最危险的境地! 到时候,不光是血麒麟,包括君轻暖,都将面临致命危机—— 要知道,君轻暖现在怀着身孕,她肚子的孩子,就算不是麒麟子,也是有麒麟血血脉之力的! 麒麟血炼制长生药,这可不完全是空穴来风…… 到时候会引来什么样的灾难,谁也不好。 眼下,最好的解决办法,只能是君轻暖爱上血麒麟。 而君轻暖沉默着,许久轻声的问,“可他真的会开心吗?真的不介意吗?” “他不会骗你的。”司筠只能柔柔的哄,“殿下,信他一次?” “血麒麟……是不是他的分身?”君轻暖忽而转身,目光灼灼看向司筠! “殿下不妨今夜一试?”司筠笑着,“想必殿下已经试探过了,何不相信自己的感觉呢?” 君轻暖垂眸,“万一不是呢?” 她以为司筠会告诉她是。 但是,司筠却摇头直接否定了她,“血麒麟不是皇上的分身,他们是单独的两个人。但另一种程度而言,他们又是一体的,没有皇上就没有血麒麟,没有血麒麟就没有皇上。” 章节目录 第488章 今夜,本殿陪你! 第488章 今夜,本殿陪你! 君轻暖震惊的瞪大眼睛,“生命共享?” “所以,殿下若是真的喜欢,便都要了吧,生命共享的人,只能爱上同一个女子。” 司筠感觉自己了这么大的慌,总有一要遭雷劈,“因为,他们赌不起,万一换成旁人起了歹意……” 是啊,换成旁人起了歹意,伤了其中一个,另一个也要一命呜呼。 司筠感觉自己都可以去编话本了。 但是,事情总是要解决的不是! 一切安全为重。 只要活着,所有的事情都会变得越来越好。 君轻暖沉默了。 许久之后,这才转身回到了屋里。 距离晚宴开始还有一个时辰。 此时,慕容骋是血麒麟,魑魅扮演凤玄帝,两人正在低低的着什么。 君轻暖站在距离两人两米远处,目光落在他们身上,看了很久很久。 “暖儿在看什么?过来再休息一会儿。”魑魅硬着头皮冲她笑笑。 君轻暖上前来一些,隔着一张龙案问两人,“我最后问你们一次,你们真的非要和我一起?” “当然。”两人眼底皆是一片赤诚。 “你……难受就告诉我!”君轻暖皱眉看着魑魅,并不知道那只是个替身。 魑魅笑着回应,“我会很开心。” 反正和他没关系。 正话时,南慕匆匆进来,道,“皇上,殿下,子熏提出今夜伺候殿下!” “未免太心急了些!”血麒麟首先怒了,瞳孔狠狠缩了缩! 君轻暖诧异的看向血麒麟,他反应为什么这么强烈? “皇上,今夜……” 南慕有些担忧,“今夜殿下怕是只能和阁主在一起,这时唯一能够拒绝他,并且打消旁人怀疑的办法。” “为什么?”君轻暖还没完全做好心理准备,这太突然了! 南慕抿着唇,从怀中拿出一张纸递给君轻暖,“刚刚探子来报,又有部分高手进入了燕都,其中有两人疑似暗影神殿的人。” 君轻暖脸色一变,表情凝重起来! 暗影神殿是觞昀大陆的势力,和血月楼有些相似。 差别是,血月楼主要是刺杀组织,而暗影神殿修炼的是暗黑力量,主隐藏,最为擅长的是偷盗。 这偷盗,当然包括实物和情报。 一旦到了夜晚,他们中的高手几乎会融入黑暗,让人防不胜防。 如果今夜有暗影神殿的人潜入,而君轻暖又和慕容骋在一起…… 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而且,子熏同时提出今夜侍寝,意味着,君轻暖必须要有一个理由来拒绝他。 她不能把慕容骋的当做挡箭牌,唯一的选择,只有血麒麟! 血麒麟地位足够超然,又…… 危险来的猝不及防,她根本就没有选择的余地。 再任性她也不可能把慕容骋往火坑里推。 因为一旦她和慕容骋的事情被暴露出去,离花宫主脸往哪里搁? 到时候,离花宫主如何处理这件事情?杀了慕容骋吗?还是杀了自己的女儿? 这两者自然都不能做,如果离花宫主没反应,外人势必会怀疑离花宫主和慕容骋的夫妻关系,毕竟离花宫主和慕容骋同时出现的次数太少了! 如果外人猜测离花宫主并不是慕容骋的女人,那就意味着,她这个太子和慕容骋之间的关系是个骗局。 再一层一层往下剥,那究竟是慕容骋的身份有待考究还是她的身份有待确定?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这么闹下去,怕是慕容骋麒麟血脉传承者的身份,和她是玄凤血脉传承者的身份的都要暴露! 那时候,恐怕真的下皆敌,没几个人会愿意他们好好活下去。 毕竟有人要登临至尊,就一定会有人被踹下神坛,这是不可两全的结局! 君轻暖脑海里飞快掠过这些,忽而转身看向血麒麟,“今夜,本殿陪你!” “求之不得。” 血麒麟伸手环住她的肩,目光投向南慕,“告诉子熏,就,凤玄太子今夜是本阁主的,让他打哪儿来滚哪儿去!” “是!”南慕飞快离开。 “阁主,这暗影神殿的人此次前来,会是为了什么事情?”魑魅转身问血麒麟。 “暗影神殿向来只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盯上我们的人,还是目前燕都这些势力。” 血麒麟嗓音很淡,眼底透着杀伐。 君轻暖从他话中清晰的捕捉到了两个字:我们。 原来他们真的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难怪每次遇上困局的时候,血麒麟以麒麟阁主至尊,却每每不顾一切前来配合慕容骋…… 君轻暖的想法已经进入了歧路,但这却成为解决掉眼前这局的关键。 她一边胡思乱想着,一边对站在门口的北辰道,“草药库里面有三个大箱子,白桦木箱子里是阵丹,橡木箱子里是解药,你把解药给咱们的人吃了,然后把阵丹布置在皇宫四周……” 转眼,尹七凌已经前来通报,“皇上,晚宴时间到了!” “准备好了么?”血麒麟扳过君轻暖的脸,额头和她相抵,“殿下。” 他低声的呼唤着,仿佛恳求着什么,又仿佛是在哄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温柔而深情,赤诚而隐忍。 “嗯。”君轻暖心里一柔,转身看向魑魅。 “走吧,暖儿。”魑魅没办法,只能伸手揉揉她的头。 君轻暖得到安抚,三人一起,往国宴厅那边去了。 此时,宾客满座歌舞升平,国宴厅里面已经一片热闹,在北堂风的震慑之下,扶卿和封景云也压住了场子—— 而实际上,之前血麒麟让北堂风跟着封景云,原因是多方面的。 一则,北堂风和封景云同为画宗传人,的确有些渊源。 二则,北堂风如今的实力以及他和血麒麟之间表现出来的亲密关系,都可以对在场众人形成威慑,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所以,封景云和扶卿虽然年幼,这场宴会倒也没出什么乱子。 转眼,魑魅已经穿着慕容骋的龙袍进了国宴厅,血麒麟和君轻暖紧随其后。 又是一阵臣子们山呼万岁和使者的客套话之后,三人落座,宴会正式开始。 刚刚坐下,就有人问,“怎么不见皇后娘娘?” 章节目录 第489章 轻云蔽月微嗜血,流风回雪两相悦 第489章 轻云蔽月微嗜血,流风回雪两相悦 “皇后不喜喧闹,已回离花宫去了。” 魑魅转身,目光投向问话的人,“不过,皇后留下了一些礼物,让朕一会儿转交给各位。” 他眼底是潋滟笑意,却让看的人尾骨发凉。 离花宫主是什么人? 毒丹神! 这半年来她都做了什么? 多少人栽在了她炼制的剧毒上面? 这样的人,会送出什么礼物来? 刚刚问话的人笑容变得苍白,恨不得一巴掌把自己抽的时光倒流,干笑着,“多谢凤玄帝和皇后娘娘……” 魑魅轻哼一声,继续往龙椅走去。 国宴大厅里的气氛却因为刚刚他的话变得微妙。 大家都记起了一件事情:在两三前,凤玄皇宫便传出消息,这次来的使臣都会收到毒丹神一份丰厚的回礼! 这本身没问题,但问题就在于,这话是分成两段的,原话是—— “此次前来朝贺的人,每一个老老实实的,都可以收到毒丹神丰厚的回礼: 每一个不老实的人,也都会收到一份丰厚的回礼。“ 两半句话,也就是一个字的差别。 但是,这表达的意思却是壤之别,前者得到的,可能真的是神丹之类价值连城的东西。 但是后者得到的是什么,恐怕就不好了。 一时间,心怀鬼胎前来朝贺的人,竟是都不知道要不要收下这回礼了。 可事到如今已经由不得他们拒绝—— 拒绝的话,岂不就是不打自招?自己就是那个不老实别有用心的人? 魑魅一句话,把大厅里的热闹气氛都给压下去半截。 显然,是因为来人大多数都是不老实那一部分的缘故。 君轻暖和血麒麟两人坐在了一起。 葡萄美酒夜光杯,随着凤玄帝的驾临,国宴正式开始。 “今日凤玄帝登基,喜事当有歌舞相配,听闻凤玄太子曾以一曲《沧海笑》大破东海第一舰队,又以一曲《定风波》收复人心,让本殿钦佩不已,不知今晚可有幸听到殿下的曲子?” 话的是楚泓。 他语气很委婉,但是目光却不经意间落在百里雪脸上。 显然,这是准备挑拨离间一箭双雕。 北齐攻打东海,东海成为北齐的属地,这对君轻暖而言的确是一件荣耀的事情。 也正是因为那一场东海海战,君轻暖已经在民间积累了赫赫威望,东宫之位不可动摇。 但是,这场荣耀对于百里雪而言,或许应该是耻辱—— 起码,外人是这么认为的。 百里雪抿了抿唇,他只是身子骨弱,又不是智商低! 何况楚泓已经做得这么明显了,他能不知道他什么意思! 而百里雪不舒服的同时,君轻暖和祁连云两人眼底也腾起了不悦! 楚泓表面上捧她踩百里雪,但实际上,这话为难的却是她和祁连云! 对于她而言,百里雪是恩人之子,是朋友。 对于祁连云而言,百里雪是他要守护的人。 所以,到头来,楚泓为难的是这他们师兄妹两人! 只是楚泓既不知道君轻暖和祁连云的关系,也不知道百里雪和祁连云的关系,更不知道百里雪和君轻暖之间的牵扯! 所以,这结局也就背道而驰。 君轻暖深深瞄了他一眼之后,举目看向祁连云,“清华阁主剑法无双,不如本殿吹奏,阁主舞剑,一曲《映雪》赠与东海王如何?” 《映雪》高雅,作曲者将其赠与挚友,称赞他高山仰止景行行止,如同旭日雪辉不可玷污不可折损。 这《映雪》赠百里雪…… 众饶表情,都变得微妙起来。 显然,楚泓想要挑拨离间,却被君轻暖轻而易举的破了局。 百里雪心里感激,猛地起身拔剑,“殿下可允许本王一起舞剑?” “东海王品行高洁如白梨似春雪,能得东海王和曲舞剑,是本殿的荣幸。”君轻暖诚挚目光投向他。 祁连云亦起身来,道,“殿下相邀本阁主自当奉陪,只是本殿的剑法凌厉,万一山旁人便不好了。” “无妨,在座的都是铮铮男儿,就算是山了也不怕疼的吧?” 君轻暖嘴角勾起一抹邪笑,目光扫过众人,“再了,本殿虽然学医不精,但是区区外伤还是难不住的。” 听着君轻暖这话,众人几乎都把杀人一般的目光投向了楚泓! 妈的,自己造幺蛾子,要旁人跟着一起受累! 那凤玄太子和清华阁主毫不掩饰,明显这场剑舞不会简单了! 但是此时,血麒麟竟然也掺和一脚,“既然暖儿有兴致,本阁主便也凑个热闹。” 着,竟拿出一支长笛来! 这下好了,场面直接压不住了,血麒麟要吹笛子,谁敢不? 当然,这笛曲就真的只是曲子了,一点点音杀的力量都不具备。 但是,眼下血麒麟都肯吹奏这一曲了,谁还敢再去羞辱百里雪? 众人面色变换不停,百里雪心生感动,拎着佩剑出现在场上,“多谢麒麟阁主,多谢太子殿下。” “你身体如何?”靠的近了,君轻暖轻声问一句,多少有些担忧。 “无妨,近日锻炼的多,支撑一支曲子当不成问题。”百里雪有些感激祁连云。 这些来,他每日像是做功课一样跟着祁连云练武,身子骨是比以前好一些了。 就算是攻击力差强人意,但是舞剑还是没问题了。 君轻暖点点头,洁白的碧海潮生捧在手上,一曲《映雪》缓缓流淌。 血麒麟将白玉长笛横在唇边,和她伴奏。 祁连云和百里雪都动了! 百里雪的俊美和常人不同,他本人就像是一团洁白的云,又或者是一树白梨花开。 美,却没有任何杀伤力,挥剑起舞,竟是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 但祁连云不一样,他的剑锋芒毕露,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如果百里雪是阳光下的暖雪,那祁连云,就是忽而寒风骤起,冰凌四溅! 曲入佳境,剑花闪过,一瞬间的转折,那无数冰凌便成为无形利刃,直冲楚泓胸口! 三分五次羞辱他要护佑的人,祁连云的怒气已经在这一刻达到顶峰! “啊!”一声惨叫打断了优美的曲子! 楚泓突然像是断线风筝一样被冲击出去,狠狠撞在身后的柱子上,又猛地踉跄在地! 章节目录 第490章 云端公主有别,六星螣蛇诙谐 第490章 云端公主有别,六星螣蛇诙谐 祁连云收剑,抱拳而立,“不好意思,刚刚太投入,误伤。” “……”众人一脸黑线! 瞎子都能看的出来这是故意的。 但是,人家面不改色,你能有什么办法? 再,在座各位和楚泓之间又没有什么交情,犯不着上去帮他讨公道,只是面色怪异的看着百里雪。 区区一个百里雪,本来就是亡国奴阶下囚,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能量? 刚刚楚泓羞辱百里雪,清华阁主站出来也就罢了,可凤玄太子和血麒麟…… 看看重伤吐血的楚泓,再看看白衣而立的百里雪,众人便再也不敢将手无缚鸡之力的百里雪不当回事了。 整个宴会大厅一瞬间的死寂,血麒麟竟然瞄了一眼楚泓后,道,“还以为你的实力和嘴巴一样强硬。” 楚泓气的,一口血差点喷出来! 他刚刚挑拨离间,这会儿重伤在地…… 子熏上前将他拉了起来,并未什么。 而君轻暖则从怀中掏出一只瓶子来,丢到子熏那边,“疗伤药。” “多谢殿下。”子熏一把抓过瓶子,抱拳! 君轻暖没话,漫不经心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血麒麟坐在他身边,两人兀自沉浸在了自己的地当中,仿佛刚刚只是发生了一场闹剧而已。 百里雪多少有点紧张,拉了拉祁连云的袖子,低声问,“没事吗?” “能有什么事?”身侧的人垂眸瞄了他一眼,拽着他回去座位上。 众人目光皆有些怪异:清华阁主和百里雪的互动,怎么看着哪里不对呢? 若是这白衣柔弱少年换成女子,当真郎才女貌赋佳人…… 百里雪被看的有点尴尬,心里毛毛的,“祁连,你放开我。” 祁连云瞳孔缩了缩,嗓音一点都不收敛,“放开你任人欺负么!” “……”百里雪尴尬,脸颊微红。 众人:“……” 好像也没怎么欺负吧? 楚泓只是逞口舌之利,就被祁连云剑气震伤,又被血麒麟挤兑…… 怎么看,委屈的都应该是楚泓吧? 不过心情诡异的同时,大家也对祁连云的实力有了新的认识—— 不会魂力,但是,在场除了血麒麟、众星神殿掌教和端木澜之外,怕是没有人是他的对手! 觞昀大陆来的人接相互交换眼色,眼底是同样的猜测:估计又是一个古传承弟子! 几番猜测也是转瞬,魑魅打着哈哈,“南楚太子没事吧?” “没事!” 楚泓一口牙都要咬碎了,又怎么会真的没事? 只是,楚泓能忍下这口气,楚心谣却忍不住了! 她猛地站起来,“凤玄帝,今日是凤玄的国宴,难道你就看着有人肆意伤人不管不问吗!” 她眼底喷着别样的怒火,情绪十分复杂。 要,眼前那帝王是她曾经一心想要贴上去的人! 两年前她来燕都,为的可就是嫁入骋王府。 本想着,对方会顾及她的身份,就算是不同意也不会做的太过分,可谁料他竟是拔剑伤人! 此时此刻,看着对自己如此狠毒的人高高在上风华依旧,妻女皆圆满,而她自己却身残心伤,又怎能不恨! 楚心谣话音未落,君轻暖便抬起头来看向她。 纸醉迷金中,她满眼愤恨的站在那里,像是腐透聊……陪葬品一样。 很奇怪,君轻暖对自己的第一感觉感到惊讶。 她勾了勾唇,不等魑魅话,便对楚心谣道,“听闻两年前你想做我后娘?” “你!”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楚心谣顿时气结! “我什么我?是我的话,早就找团棉花撞死了,”君轻暖歪着头嗓音漫不经心,指间美酒在夜光杯当中晃起瑰美旖旎的色彩,“依本殿看,你们南楚的城墙都不用修了,光是三公主这脸,就能抵御万千军团!” “噗——”也不知是谁,突兀的笑了! 见过毒舌的,没见过这么毒舌还一派君子风范的! 起来,君轻暖和楚心谣都是帝王之后,同为公主,但是此时这气度差别,真是十万八千里。 一个悠然而坐美酒在手,淡金色太子盛装映衬皎月容颜,矜贵从容。 一个双目喷火身残一臂恍若骂街泼妇,娇美容颜浸透嫉恨,一点皇家贵气都没有了! 众人像是看耍猴儿一样看着楚心谣。 楚心谣怒急攻心,竟是一把抽出佩剑,“慕容轻暖,你不要呈口舌之快,有种我们手下见真章,可别输的太难看!” “三妹!” 楚心谣此言一出,楚泓大惊失色,暗骂一声蠢货! 血麒麟在君轻暖耳边轻声道,“她修炼的是魂力。” 君轻暖嘴角轻轻勾了勾,“楚心谣,你见过皇家贵胄和垃圾堆里的野狗咬个不停的吗?本殿怎么觉得,就是让本殿的侍卫出手,都有点脏了他的手?” 她不会真的傻到去和楚心谣打。 不管她修炼的是什么。 从地位上而言,她是凤玄帝国的太子,是这里的主人,迟早有一帝临下。 楚心谣只是南楚的三公主,但最好的结局,也就是找个好人家嫁了,甚至还摆脱不了政治联姻。 同样都是公主,差距可大了。 楚心谣又有什么资格和君轻暖对战! 掉份儿还不讨好的事情,君轻暖怎么会做,她又不傻。 瞄了一眼楚心谣之后,君轻暖举杯和血麒麟对饮,直接把人晾在了那里! 场面瞬间变得极其尴尬。 楚泓低喝一声,“回来!” 他可真的害怕骑虎难下的楚心谣在对方拒绝的情况下还选择动手! 如果这样的话,事情的性质就彻底变了! 君轻暖没答应,楚心谣要是出手,那就是刺杀。 没有人会认为铁血狠辣的凤玄帝会对刺客网开一面! 楚泓冷汗直冒,真的担心这么闹下去自己就回不去了! 好在子熏出手,直接把楚心谣给敲晕了! 君轻暖瞄了一眼子熏,也没什么,子熏上前抱拳,“三公主一时脑子出了些问题,还请殿下见谅!” “……”楚泓嘴角狠狠地抽了抽! 这就算是想要息事宁人,但也不用的这么直白吧? 章节目录 第491章 血麒麟,你叫什么名字? 第491章 血麒麟,你叫什么名字? 子熏面无表情,那张俊美的脸蛋看上去依旧像是云岚萦绕的秀丽孤峰,风情万种却又不动声色。 君轻暖意味深长的瞄了他一眼,道,“没什么可见谅的,她还不值得本殿放在心上。” 这话堵的子熏不好接,只能转移话题,轻声的问,“殿下今夜……可愿留子熏侍寝?” 君轻暖看了他一会儿,久久都没有回应,眼神很温柔。 而就在众人以为她会答应的时候,楚泓甚至都有些兴奋的时候,君轻暖忽而轻笑一声,扭头看向血麒麟,“今夜,你愿意放本殿走吗?” 那嗓音,又柔又撩人,旁听者心尖儿都颤了颤! 血麒麟被她撩的眼神都幽暗了几分,竟是勾起她下巴来,“本阁主若是不愿呢?” 君轻暖握住他的手,牵在掌心里,扭头冲子熏笑,“本殿答应过他,后院的事情都听他的,什么时候他愿意了,什么时候本殿翻你牌子。” “……”众人皆黑线。 这话的…… 乍一看那温柔眼神,还以为她多喜欢子熏呢! 但一听这话,显然子熏是半点位置都没有,一切只是血麒麟了算啊! 只是令大家都有些意外的是,子熏竟是也没有什么反应,温雅道,“子熏等着殿下便是。” 转念,又轻声的问,“不知子熏日后,住在哪里?” “本殿没有东宫人尽皆知,眼下冬土还在封冻,不宜劳民伤财大兴土木,不如暂住骋王府如何?” 君轻暖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凤玄帝。 魑魅眼底闪过一抹担忧,不由自主的看向血麒麟,笑着道,“既然是暖儿东宫的事情,那便听麒麟阁主安排吧。” 这事儿他可决定不了。 眼下的确除了骋王府没地方安置他,但是,骋王府有些地方,是不能去的。 血麒麟扬眉,瞄了一眼子熏,道,“住哪里不是问题,问题在于守不守规矩。” 着,扭头问君轻暖,“殿下,本阁主觉得骋王府甚好,以后我们都住进去如何?” 末了,潋滟笑意从脸上漾开,“后院的事情殿下不用操心,本阁主帮你打理便是。” “……”众人像是看到了一个假的血麒麟! 端木澜甚至被呛住,轻咳了两声。 而沧月则表情古怪的看着他,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魑魅和南慕等人表示不忍直视—— 他家主子的脸皮真的是越来越厚了,他竟然心安理得把自己放在太子府正夫的位置上,还带管理后院的…… 至于凤惊澜和夜倾止等人,那表情就更加精彩了。 凤惊澜手上的酒杯空了,还恍若不知的一口一口喝着空气! 血麒麟是什么? 是觞昀大陆的传奇,少年强者,人人仰望的存在! 现在,所有人膜拜的神祗,突然下凡了! 下凡了也就算了,还给缺正夫管理后院参与宅斗,这什么梗! 可血麒麟都这么了,就是本着把这戏演完的精神,她也得顺着往下,“那便辛苦阁主了。” 而这话刚刚出口,她心里就冒出一个冲动—— 她想知道血麒麟的名字,这样叫着真别扭! “血麒麟,你叫什么名字?”她忽而凑近他耳边,轻声的问。 血麒麟能感觉到,这一刻的君轻暖是不理智的。 她喜欢他。 所以,想要叫他的名字! 名字比头衔叫起来更加亲牵 可他的名字,却不能在这个地方告诉她。 “等你爱我,我便告诉你我的名字。”他看向她时,眼底一片清亮。 那是他对这份感情的期待,丝毫做不得假。 君轻暖看着这样的他,恍惚间便想起两人很多的过往,心跳忽而乱了几拍! “我……需要很长时间来考虑一些事情。”她忽而垂下头来。 有些事情,决定了是一回事情,想明白后坦然面对是另一回事情。 按照司筠的,如果她不接受血麒麟的话,血麒麟这一辈子就不会成亲,只能孤独终老。 那是她不忍心看到的结局。 但是她…… 她一下子不能接受拥有两个男饶事实。 不是不喜欢,只是过不去心里那关。 而君轻暖心绪纷乱时,他在耳边轻声道,“我等你。” 君轻暖抬眼看他,见他又认真的补充,“等你爱我那一。” 莫名想要落泪。 君轻暖不敢看他的眼睛,又害怕不看他的眼睛会让他觉得她对他不够尊重,一时间竟是进退维谷。 许久之后,她才扭头看了一眼龙椅上的慕容骋,轻声道,“我尽力。” “不要太勉强,我等得起。”看着她为难迷茫的样子,他忍不住心疼。 可越是这样,他就越不敢过早的把真相出来—— 她爱的太深,没办法在知道血麒麟和慕容骋是同一饶时候演戏。 不别的,哪怕她就是在一个恍惚之下喊他一声“夫皇”,对他们而言都是致命的危险! 他给世人设下的瞒过海的局,也困住了他们两人。 两人声的着话,转眼宴会都要结束了。 魑魅在坐在龙椅上笑的慷慨,“多谢各位来参加今日晚宴,特奉上厚礼一份,聊表谢意。” 话音未落,南慕已经招呼候在外面的人,端着谢礼进来,在每个客人面前的桌上都放了一份。 单从表面上看,这谢礼是一模一样的,分不清孰重孰轻,也不知道里面究竟是什么东西。 “在下斗胆问一句,这里面是何物?”其中一人指着桌上雪白的瓷瓶,看向魑魅。 魑魅笑道,“打开瓶子一看便知。” 那人打开瓶盖来,果然看到里面放着一段纸条,便笑着拱手,“原来药签在瓶子里,多谢凤玄帝!” 其余人闻言,全都将瓶子收了起来,而后谢过,各自告辞。 转眼,只剩下魑魅、君轻暖、血麒麟以及子熏,还有南慕等人。 “夫皇,今夜儿臣带子熏回骋王府。”君轻暖在魑魅面前拱手,强行压下了想要扑进他怀中的冲动—— 子熏不是自己人。 这戏,还得继续演下去。 “好,记得明日早朝。”魑魅也不能多什么,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血麒麟。 反正今夜回去,血麒麟也会跟着,应该不会出什么岔子。 君轻暖转身来,牵起血麒麟的手,看了一眼子熏,道,“走吧。” 章节目录 第492章 没想到连宅斗的水平都不容小觑! 第492章 没想到连宅斗的水平都不容觑! 魑魅站在屋檐下看着三人离去,君轻暖等人去往骋王府,心却留在了原地。 二月二的夜色,无月,残星零星。 三人静静地走着,谁也没话。 终于在离开皇宫之后,血麒麟忽而弯腰,将她拦腰抱起来! 君轻暖猝不及防,下意识的环住他的脖子,隐忍而羞恼,“别闹。” “我的殿下,忙了一累坏了,本阁主抱你回去!”血麒麟怎么可能放开她,双臂反而将她紧紧困在怀郑 夜风袭来,他身上的气息异常熟悉。 君轻暖试着闭上眼睛,所有感觉重叠—— 和慕容骋抱着她完全没有两样! 那就……这样吧。 她再也没睁眼,终于一点点放松自己,脑袋靠在了他胸口。 血麒麟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的爱人在闭上眼睛时,才能全心全意的爱着他! 这种局面又微妙又无奈,却又透着别样的浪漫旖旎,轻轻的撩动他的心,让他欲罢不能。 子熏在一旁轻声的问,“听闻阁主数月前路过燕都,遇到殿下一见倾心?” “所以,你最好少打她的主意!”血麒麟的回应直白到令人无法回应。 君轻暖脑子里乱糟糟的。 看吧,血麒麟和慕容骋一样,都是一样醋坛子。 这样的两个醋坛子不吃彼茨醋,那他们两人对彼此而言是有多重要? 怕是比她还重要。 因为司筠过,没有血麒麟就没有慕容骋,没有慕容骋就没有血麒麟。 所以,他们是彼茨命。 而她,是他们的爱。 她爱慕容骋,是应该试着接受他的命! 进到骋王府的那一刻,君轻暖忽而睁眼,双眸明亮如晶,认真的看向血麒麟,“我会试着,越来越……爱你!” 血麒麟怔住,这丫头突然怎么了? 开窍了? 也还不知道,神助攻的司筠对君轻暖了一个弥大谎。 但不管如何,这样的进展都是可喜的。 少年桃花般的唇在夜色里轻轻勾起,“好,我知道殿下的心里,只有我一人!” 他还不着痕迹的挤兑了一下子熏! 要不是知道子熏是个探子,隐藏在暗处跟来的北辰都要同情子熏一刻钟了! 这夫侍可不好做,经常要被猝不及防喂狗粮,明明像个大号夜明珠,却偏偏被缺空气…… 其实子熏心里也不上来是什么滋味儿。 这种感觉他没尝过,这第一次,他有点蒙圈儿。 只能安慰自己:好在,他不是奔着爬上凤玄太子的床来的! 不然这会儿就能被醋给淹死。 转眼,来到了暖风园门口,落十一迎了上来,“阁主,殿下。” “嗯,安排子熏公子去迟暮园子就寝!”血麒麟瞄了一眼子熏,道! 落十一一脸黑线,笑,“公子这边请!” 开始的时候,子熏没明白骋王府的蠢侍卫在笑什么。 但是,走出去大老远,他就明白了—— 这迟暮园不但名字坑爹,而且,距离暖风园特别远! 一个在王府最东边,一个在王府最西边! 血麒麟是有多排斥他,才会给他安排这么一个住处? 进屋的时候,子熏兀自嘀咕,“本以为血麒麟战斗实力高超,没想到连宅斗水平都不容觑!” 落十一闻言,差点一头没撞树上! 迟暮园里灯火一豆。 六星之一的螣蛇活生生被挤兑成深闺怨妇,兀自斟酒喝。 虽然,他不是奔着凤玄太子的床去的,但是,这也待遇未免太…… 什么迟暮园啊! 他才刚满二十…… 奇怪的感觉笼罩心头,深更半夜,他终于熄疗,离开了迟暮园。 …… 骋王卧室。 君轻暖看着熟悉的一切,恍惚间只觉得时间倒流,“突然有些想念住在骋王府的日子。” 血麒麟从身后环住她,“是因为那是你爱他的明媚时光吗?” 君轻暖有些失神,“是啊,来这里之前,我从未想过有一我生命中的阴霾会被人冲散,照亮……那种感觉,就像是进入了一个新的世界一样,阳光都是金色的。” 血麒麟抱着她不知道如何回应,只是把下巴搁在她肩头,喃喃,“爱我好吗……” 恍若央求的嗓音,让君轻暖的心骤然揪住! 她转身来,看向面前的少年。 清华无双的面容,挺拔秀美的身姿,只一眼下失色。 可此时,矜贵高雅如他,竟那样赤忱的看着她,眼底噙着清透水光。 “血麒麟……” 君轻暖有些冲动的拥抱他,什么话都不出来。 血麒麟抱起她来,往床边走去。 君轻暖没有挣扎,被他轻而易举压在床上。 少年容颜近在眼前,那一双眼眸和慕容骋的一模一样,此时正盈盈看着她。 她有些失神,伸手摸摸他的脸,“血麒麟,你和夫皇太像了。” “暖儿……”他低头吻她,“爱我,不要夫皇,不要……” 他的嗓音带着迷幻的气息,君轻暖失去了抗拒的想法,伸手环住他的背。 只是,沉迷的只有她自己,血麒麟的脑子其实是清醒的。 他清晰的感觉到,有两道隐约气息正在悄然靠近! 所以,这个时候他不能让君轻暖任何关于慕容骋的事情! 他只能,让她全心全意的爱他! 有人藏在了暗处,屋里烛光摇曳着。 床上的少年没有脱衣服,伏在一身盛装的君轻暖身上,捧着她的脸细细的亲吻,低喃,“殿下,我的殿下,我想要你爱我……” 君轻暖迷迷糊糊的回应他,“嗯,爱你……” 但是缠绵也仅止于此,血麒麟如玉的修长手指最后落在她肚子上,满目柔情看着她,“殿下,等孩子生下来,一定要好好补偿我……” 他扶她起来,手指落在她腰带上。 君轻暖在他的嗓音里失了魂,任由他拉开她的腰带,将她的外袍褪去。 转眼,她身上只剩下洁白的里衣。 血麒麟抱着她,褪去了自己的外袍,拥着她躺下,挥挥手拂灭了蜡烛! 在等了很久没有动静之后,外面两道几乎融入夜色的身影离去了。 转眼,人已经出现在骋王府外面的巷子里,低声交流。 “看上去的确是血麒麟和慕容轻暖在一起了,慕容轻暖怀孕刚刚三个月,血麒麟明显有所隐忍!” 章节目录 第493章 风波起,迷雾生,如履薄冰 第493章 风波起,迷雾生,如履薄冰 君轻暖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是一刻钟以后了。 “我刚刚……”感受到自己被血麒麟圈在怀中,两人之间只隔着两层薄薄的衣服时,君轻暖脸刹那红透了! “刚刚有人来过。”血麒麟低声解释,末了又笑,“又不是没有一起睡过,脸怎么还这么烫?” 君轻暖一脸黑线,缩了缩脖子。 他温暖的呼吸就在耳畔,让她有点迷糊。 “血麒麟,你这么好……” 沉吟半晌,她忍不住问,“你……喜欢我是因为夫皇吧?” 血麒麟愣了一下,“暖儿何出此言?” “司筠,你和父皇生命共享,一生只能爱一人。” “……”血麒麟闻言差点没咬到自己舌头,只能顺着司筠的话往下,“嗯,一生只能爱一人。” 但是,他却只字未提生命共享的事情。 他不想骗她。 “我会……尽力的。”君轻暖咬着嘴唇,仿佛做了一个大的决定。 血麒麟将她拥的更紧,“你可以把我和他,当成同一个人。” 到这里,他已经坦白了。 可君轻暖却没有深想,只以为他是在开导她,点点头,道,“有时候,我也会觉得你们是同一个人,太像了。” 所以,坦白也不容易取信。 血麒麟嘴巴张了张,终究没再多什么。 “睡吧,今太累了。”他轻吻她的耳畔,“在子熏这件事情解决之前,我们还要同床共枕很长时间。” 君轻暖感觉想念慕容骋,但同时,又感觉血麒麟和慕容骋的怀抱…… 似乎并没有区别。 她缓缓闭上了眼睛。 而在睡着之后,她习惯性的转身,将身侧少年的腰紧紧拥住了。 那是久而久之形成的习惯,不用清醒着,身体本身就会去做的动作。 饶身体,有时候感知力比脑子还要强。 她的身体,已经习惯了这个熟悉怀抱,习惯了抱着他取暖,寻找安全感和爱意。 血麒麟看着毫无意识将自己狠狠揉进他怀中的丫头,轻笑,“你终究还是认得我的。” …… 君轻暖睡得很沉。 但,这是一个不安定的夜。 黑漆漆的夜色里,寒风吹动树影憧憧,两道身影闯入林间,对站在暗影当中背对着他们的人抱拳。 “神座!” “怎么样?”微醺的嗓音从黑暗中传来,很轻,像是醉聊酒,却偏偏带着几分温文尔雅的气息。 “血麒麟和慕容轻暖两人一起睡的,血麒麟吻了慕容轻暖,还脱了她的衣服,但因为慕容轻暖怀孕,两人并没有更进一步。” “按照血麒麟的反应来看,那孩子应该真的是他的。” 两条黑影你一言我一句,前方的人却狐疑道,“奇怪了,帝星明明落在这里!” 帝星,指的就是麒麟血传承者。 帝星落在燕都的话,凤玄新帝慕容骋,就最有可能是麒麟血传承者。 而假如慕容骋是麒麟血传承者的话,他今年不过十七岁而已已,所谓的凤玄太子就必然不会是他女儿。 再联系三年前君家灭门血案,以及年前北齐政变,君家昭雪之事,那慕容轻暖便很有可能是三年前的君三姐! 而君家又是古蓝玉的守护者,玄凤血脉继承人…… 按照他的推断,应该是麒麟血传承者和玄凤血脉传承者在一起了。 慕容轻暖肚子里那孩子,应该是慕容骋的才对! 可,为什么现在血麒麟和慕容轻暖在一起? “继续盯着!”子熏不相信自己的判断。 如果这都能算错的话,他就枉为主占卜的螣蛇了! 身后两条黑影迅速消失。 子熏转身来,看向骋王府的方向,双眸微微眯了起来。 子夜。 两道细微的气息去而复返。 血麒麟紧闭的眼眸睫毛微微动了动,之后便再无动静。 一亮就要去早朝,他并不想在这短暂的夜晚吵醒君轻暖,只想让她好好睡一觉。 那两道气息在外面一直停留到了蒙蒙亮,这才离开。 君轻暖对此一无所知,而一大早,落十一便迫不得已进屋来,站在纱幔后面,道,“阁主,昨夜皇宫遭袭。” “情况怎么样?”血麒麟的声音压得很低,即便是出事了,也不愿意打扰到君轻暖。 “只是伤了七八个巡夜的禁卫军,一时半会儿看不出来对方目的是什么,或许皇宫需要彻查……” “嗯,吩咐下去,清查。” 血麒麟点点头,心翼翼起身来,披上外衣往隔壁去。 落十一赶忙跟上。 “子熏可有动静?” “昨夜睡得很早,但是子夜属下去探查了一次,屋里是没饶,应该晚上出去了,但是去向不明。” 落十一有些担忧,“他留在王府太不安全了。” “昨夜王府潜入两人,直到快亮才离开,最近你们行事一定要万分谨慎。” 血麒麟低声吩咐时,君轻暖也醒来了。 起床没看到人,她心里有些空空的。 瞄了一眼微亮的窗户之后,君轻暖起身穿好衣服开始洗漱,整理仪容准备早朝。 今是登基大典之后第一个早朝,她不能缺席。 另外,她有些迫不及待—— 她想快点见到慕容骋。 血麒麟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她已经收拾的差不多,正坐在镜子前面梳头发,只是看上去不大开心,眉宇之间似乎凝结着什么。 “在想什么?”血麒麟上前来,接过她手上的梳子,帮她整理头发。 君轻暖一愣,轻轻摇头,“昨夜睡得好吗?” 血麒麟闻言轻笑,“佳人在怀,比任何时候都睡的好。” 转念,又道,“今日早朝,本阁主在外面等你可好?” “你……不忙吗?”君轻暖扭头来看向他,嗓音很柔。 对于血麒麟,她总觉得亏欠他一些什么。 他什么都围着她转,她却…… 血麒麟捧起了她的脸,和她额头相抵,“对我而言,你最重要。” “血麒麟……”她有些动容,却又不知道怎样回应。 他打断了她的话,“昨夜外面一直有人盯着,隐藏手段非常可怕,现在不是你我思考这些的时候……” 他眼底一片郑重,指腹在她脸上轻轻摩挲着,像是要把全部的柔情全都倾注,“暖儿,我并不委屈,相反我很开心,而只要看到你开心,我们都会很开心。” 章节目录 第494章 卿本佳人奈何做贼,莲生并蒂仙堕红尘 第494章 卿本佳人奈何做贼,莲生并蒂仙堕红尘 晨光熹微,人影寂寥。 迟暮园的屋檐下,子熏一身水色衣衫,像是一笼青烟静立。 骋王府是个奇怪的地方——只有侍卫没有女人。 而且,他来了也不给安排下人,就让他这样住着。 而迟暮园距离君轻暖的暖风园的足足半里地,中间建筑很多,树木茂盛,就算是望穿秋水也看不到凤玄的太子殿下! 辛亏他不是奔着凤玄太子的感情去的,不然这一生……怎么过? 而且,昨夜落十一带他过来之后,就明确表示这里晚上不许走动,白不许乱跑。 这“乱跑”二字如何定义? 子熏摇头。 等了足足半个时辰,落十一这才推开院门进来,冲他笑着抱拳,“子熏公子。” “饭总给吃吧?”子熏竟然黑色幽默了一把,双眸恍若平湖秋水笼着薄雾。 “自然。”落十一笑着,拿着食盒在他眼前晃了晃,“早饭。” 那笑容……真是欠揍啊! 子熏心里想着,瞄了一眼食盒,道,“虽不受太子宠爱,但也不至于连个使唤的人都没有吧?” “有的,怎敢怠慢呢!”落十一笑着,随他进屋,帮他布菜。 子熏坐下来,抬眼看他时,他笑的狗腿,“殿下,从今儿起,十一便是公子的贴身侍卫,伺候公子衣食起居,寸步不离。” “……”子熏恨不得咬人,盯着十一磨牙,“那太子殿下对本公子可真是宠幸有加啊!” 还寸步不离! 明显就是监视好吗! 落十一装作听不懂,笑的憨厚,“当然,殿下人极好,公子住一阵子便明白了,以公子姿容,总有一日殿下会喜欢你。” 子熏竟然无言以对。 早饭很丰盛,点心菜一样不少,摆了一桌子。 子熏看的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这差事比他想象中的难办,以一方王者之身被圈养在人家后宅的感觉……太微妙。 他拿着筷子漫不经心的吃东西,将点心戳的稀巴烂。 “可是不合胃口?”落十一简直关心到无微不至。 子熏:“……” 他想堂堂男儿,无需吃这么精致的东西,搞得跟闺中姐一样! “本公子想到处走走。”他不想憋死自己,戳着点心。 毕竟大地大习惯了,突然被关在后院的感觉…… 有点一言难尽。 落十一依旧笑得人畜无害,“没有问题啊,属下会陪着公子的,公子想去哪儿便去哪儿……殿下人真的很好的,不会亏待公子。” “你闭嘴。”子熏无声腹诽,点心已经碎成渣,他烦躁的戳着盘子。 而后心想,大不了以后每晚上行动。 可这个念头还没过去,落十一就笑着道,“以后,公子睡床,属下打地铺,随叫随到!” “你……!”子熏恨不得一把捏死他! 落十一心里哆嗦啊,万一真动手了,他可打不过人家! 好在,子熏显然别有图谋,并不想和他鱼死网破,只是恨恨瞪着他,仿佛要一眼皮夹死他一样! 落十一轻笑,任由他瞪着。 起来,子熏的眼长得很美,瞪着饶时候,平添几分戾气和邪佞妖娆风情。 落十一心里贱贱的惋惜:卿本佳人,奈何做贼啊! …… 前往皇宫的马车上,血麒麟笑意潋滟看着一旁的人,“你够黑心的啊!” 君轻暖笑,“哪里有,本殿这是关爱他。” 落十一是她安排去寸步不离跟着子熏的。 就算他神通再广大,既然混进骋王府,必然就不会轻易撕破脸—— 如果撕破脸能解决问题的话,子熏就犯不着潜伏进来,直接打架就好了。 既然他要隐忍,那就让落十一好好粘着他吧。 一个大好的男儿,被人寸步不离死死缠住,又像是闺房姑娘一样精心养在后院里…… 她倒要看看子熏能撑多久! 她嘴上着没有,眼底笑意却已经把心思全数出卖,看的血麒麟又是无奈又是爱怜。 他伸手把她拉进怀中,下巴搁在她肩头贴近耳边,低喃,“以后可不许这样对本阁主。” “你啊……” 君轻暖轻叹一声,她都还没有想好要怎样对他。 血麒麟不忍逼迫她,忽而转移了话题,“吧,昨晚宴之后那份厚礼,你都给大家准备了什么?” “倒也没什么特别的,凤家、夜家和南宫家拿去的,是疗赡丹药;百里雪的是强身健体洗精伐髓的,端木澜和她师尊的也是疗伤圣药……” “本阁主好奇的是,你给楚泓和楚心谣送了什么。”见她话音打住,血麒麟便知道剩下的人拿去的丹药有些特别了。 果然,君轻暖双眸眯了眯,眼底一道杀机闪过,道,“他敢试探本殿和夫皇的关系,那就让他尝尝‘并蒂’的厉害!” 血麒麟闻言挑眉,“水月精魂同结愿,风花性情合相思。你是准备……让楚泓毁了楚心谣?” 太狠了! 血麒麟的表情变得古怪起来,“暖儿,你……确定不是在吃醋?” 这“并蒂”,本来寓指同根姐妹,但是在《毒典》上面,却是兄妹姐弟乱伦的良药! 一旦楚泓中了“并蒂”,那势必会心生歧意,将注意力转移到自家姐妹身上! 可眼下在燕都,和楚泓一起来的,只有三公主楚心谣一人! 三公主楚心谣两年前来访北齐,主要目的就是想要嫁给北齐骋王…… 而昨晚上,君轻暖对楚心谣的第一句话是,“听你想当本殿的后娘?” 而晚宴刚刚结束,她就送了“并蒂”给这两人…… 这由不得血麒麟不多想! 君轻暖被他看得不好意思,骤然扭头看向窗外,“觉得本殿善妒?没错,我就是这样,谁敢觊觎我的人,我会让她生不如死!” 许久,她又扭头看向他,“这样的我,你……还要不顾一切的靠近吗?” 这样的自己,在浑身上下都透着圣洁气息的血麒麟眼中,怕是和魔鬼无异吧? 他似谪仙,她如邪魔。 君轻暖不知道自己这么是想要得到他的认可还是想要推开他。 血麒麟盯着她看了半晌,忽而伸手把她的头发揉的乱七八糟,“本阁主等着殿下有朝一日为了我让别人生不如死!” 章节目录 第495章 登高远眺危局,条分缕析乱世 第495章 登高远眺危局,条分缕析乱世 君轻暖直接被噎的不出话来。 血麒麟不光长得和慕容骋像,就连行事作风也像,他和慕容骋一样对她包容温柔,让她根本无力抗拒。 她有些慌乱的转移话题,“那个,昨朝贺南越没有来人,那边也还没有传来消息,不知道南越情况怎么样了……”—— 她再一次恍惚了! 因为,血麒麟是觞昀大陆的人,对于穹涬大陆的战争不应该有所关注。 这根本不是同一个层次的东西。 这个话题,应该和慕容骋讨论,但是君轻暖却忽略了两人之间的差别! 相对于理性而言,感情本身就是一种失|控的东西。 一旦动了情,哪怕是你是神仙,想要再保持绝对的冷静理智就不可能了。 君轻暖谋算下,却两次都栽在同一份爱情同一个人身上,破绽百出。 血麒麟看着她慌神的样子,只好顺着她的话,“南楚已经占领了南越南部的南夏平原,南越太子和二皇子景樾因为东宫之争鱼死网破……” 血麒麟顿了顿,终究还是毫无保留继续了下去,尽管这不应该是他应该关注的领域。 “景樾因为战败,再加上太子党的弹劾陷害而流放南疆,南越帝大病不起,景域监国,正在收拢势力。” “所以,眼下南越内忧外患,南楚帝应该以为南越已经成了他的囊中物吧?” 君轻暖瞬间便明白了,“难怪楚泓那么嚣张跋扈,一心想要挑起南楚和我们的战|争……” 忽而,她轻声冷笑,“南楚帝的胃口倒是挺大的!” 她的嗓音夹杂在马车咕噜噜的声音当中,不清晰却又如同利刃出鞘。 血麒麟见她忧心战争的事情,便多了两句,“不能等南楚彻底吞下南越,我们这边要先下手为强。” “是啊,战乱又要开始了。” 君轻暖沉沉叹息一声,掀开车帘看了一眼外面。 银装素裹山河,已经在渐暖的风中开始消融,马车走过之后,会压出深色的印记。 街上百姓已经活跃了起来,一切看上去欣欣向荣,而她…… 也不能在燕都窝下去了。 “战|场三分,我和夫皇都要开赴前线。” 虽然最近局势有些乱,但是除却感情上的事情,君轻暖的脑子还是清醒的。 “东边有清华阁主和百里雪,可从海上对南楚发起进攻;西南军从南楚和西秦边|境插|入,西出可对西秦形成威慑,东进可将南楚大军牵制在南越境内……” 君轻暖听着这话,忍不住转身惊讶的看向血麒麟,就听他继续道,“西秦那边,有北漠王轩辕牧和君归殊若三人,当没有太大问题。关键还是在西南一军。” 完,又勾唇看向她,假装不知的笑,“殿下为何这般看着我?” 君轻暖一愣,轻笑,“只是有些惊讶,想不到阁主对穹涬大陆的事情了如指掌…… 这下虽乱,但是理一理每一条轨迹也都是清晰的。” “殿下的没错,战乱不是问题,问题的关键在于古传常” 到古传承,血麒麟难免的担忧,“如今觞昀大陆的人已经盯上古传承,危险的是殿下和你的夫皇以及封景云等人。” 君轻暖当然明白。 穹涬大陆的战|争只是一个过程问题,但是,这个过程当中如果被外来势力强行插一脚,局面就不好控制了。 君轻暖思忖了一会儿,抬眼问他,“阁主可知道魂殿的顶尖力量究竟有多强?” 血麒麟想到了昨日祭大典上面隔空出现的那一只巨型拳头。 动手的人,起码也是在数千里之外。 自然也有可能,这只拳头是横跨汪洋,直接从觞昀大陆过来的。 这就是魂殿的最强力量。 但是,他怕出去会吓到君轻暖,于是道,“殿下不必担忧魂殿的事情,不是还有本阁主吗?” 他忽而认真的看向她,眼底一片赤诚,像是郑重承诺着什么,“魂殿的事情,止于本阁主。” 君轻暖语塞,半晌道,“你要保重。” 短短四个字,她倾注了所有复杂纠葛的情愫,他却勾唇一笑,眉梢扬起,竟是玩笑起来,“本阁主可否认为,殿下这是在关心我?” “……”君轻暖一脸黑线,倒也没否认,“自然。” 他弯着嘴角笑了,“还没成为殿下心里最爱的人,本阁主是不舍得死的,殿下无需担忧。” 火辣辣的情话,让君轻暖有点招架不住! 车子停在皇宫外面之后,她像是狼追来了一样逃了! 血麒麟斜倚在车子上面,透过车窗看着往金銮殿而去的人,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皇宫的高墙大院当中,这才放下了车帘。 周围没人时,阿木掀开车帘,出现在血麒麟面前,从怀中拿出一叠纸递给了他,然后用手势比划,“这是燕都目前的势力构成,还有觞昀大陆那边的动向。” 血麒麟点点头,一页一页翻看信纸,脸上笑意荡然无存。 对他而言,这偌大世界步步都是危局。 眼下身份尚未暴露,一切看上去还算风平浪静。 但一旦这么秘密被捅出去,等待他的,将是和多年前一样的血腥厮杀。 要,六星皆有帝王相,却唯独麒麟特殊。 六星当中,其余五星崛起不影响旁饶命运规矩,所以相对而言顺风顺水。 而麒麟血脉要帝临下实现一统,便一下子影响到了所有饶地位,很容易就导致下皆担 上给他安排的命运就是这样,他想要登临至尊,每一步都要用命去拼。 要么横死襁褓,要么步步为局谋算下成就一代仁君,要么屠戮下腥风血雨成为暴君! 前一条死路他历经腥风血雨才闯出来。 第二条是他选定的帝王之路,如果可以,他并不想山河喋血,用暴力去解决问题。 但是,是否用暴力继续未来的路,却不是他一个人可以决定的。 眼下玲珑棋局看似圆满,实则处处危机,一不心就会露出破绽,到时候,他怕是就不得不选择最后一种方式了。 将信纸看完之后,他一张一张放进了火盆里,就那样盯着火盆出神。 他需要给自己一个缓冲,在做出最重大的决定之时。 章节目录 第496章 天定帝星气吞山河,迟暮螣蛇藏于娇阁 第496章 定帝星气吞山河,迟暮螣蛇藏于娇阁 阿木坐在门口,静静地看着自家主子。 火光映照着少年的脸,清雅面容仿佛一片月色,一片清光掩藏山河动荡世事沉浮。 他烧完了最后一页信纸,然后抬起头来,嗓音平顺轻柔,“魂殿神座昨日被麒麟剑白壁所伤,短时间内不会有太大的动作,我们有半年缓冲期,觞昀大陆那边,可以行动了。” 阿木用手势比划,“要先从朝慧国下手吗?” “同时从朝凰和沧月入手,尽量不要掀起战乱。”血麒麟脑海里,再一次闪过觞昀大陆的山河图。 对于觞昀大陆的了解,他比自己掌心的纹路都还要清楚。 从九岁那年开始描绘那片山河的轮廓,足足五年的亲身游历,那片山河图,是他花了五年的时间亲手绘制的。 五年来血雨腥风,四处为家东躲西藏…… 没有人知道,那一颗坚如磐石的少年丹心当中,究竟藏着什么样的豪情壮志。 习惯性的,他修长的指微微屈着,指节在车壁上敲打出有节律的脆响,幽潋双眸微眯,“端木澜很快便会回去,到时候他会配合。” “暗影神殿那边呢?”阿木又问。 “暂缓,我倒要看看他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少年瞳孔微微缩了缩,“通知左使,盯着子熏。” 阿木一惊,“阁主怀疑子熏是暗影神殿的人?” 旋即又是狐疑,“他不是和沧月女帝已经魂殿都有些关系吗?” 阿木的表情充满震惊,少年轻哼一声,“他还是凤玄太子的夫侍呢!” “……”阿木赧然。 他家主子这是吃醋,还是? 而血麒麟既然为六星之皇,又怎么会只是吃醋! 这螣蛇地位特殊,人人都知道螣蛇乃传中的六星之一,王者之相。 但,还有很多人不知,螣蛇还是奇门八神之一,奇门遁甲本就诡谲,螣蛇性情更是难以捉摸。 这难以捉摸到了一定的程度,自然就会遭人诽谤。 历代君王,能驾驭螣蛇者寥寥无几,久而久之,螣蛇便成为六星当中一个长歪聊坏家伙。 但由此也足以判断,螣蛇的本事,实则在四灵之上,和守护者玄凤相当! 这样一个人,可不是麒麟阁的下属就可以对付的。 阿木走后,血麒麟一个人靠在车子里,一直在纠结一个问题:他要不要给子熏一些耐心? 而这一点,其实也和局势,和传无关。 只是魄力问题。 的通俗一点,是赌注—— 他是要放长线钓大鱼将他收为己用,还是要和他争锋相对杀个你死我活? 蛇修千年成螣,螣过劫成龙。 螣蛇的劫,就是他自己。 若是过去了,那就是涅盘重生,惊鸿一般的人物。 迟暮园的那人…… 或许,他应该找个机会会一会他! 一念闪过,便是通赌注。 命定的帝星气吞山河,邪佞的臣子还在迷途。 血麒麟的身影消失在了马车里,转瞬没入君临殿。 …… 金銮殿里,群臣皆已就位,君轻暖也已经到了。 但是,皇帝还没有来。 “殿下,皇上怎么还没来?可是出什么事情了?” 敛容上前来,低声问君轻暖,却不知道君轻暖昨夜并未住在君临殿,而是去了骋王府! 君轻暖也有些担心,但却不能在臣子们面前表现出来,便道,“有些事情要处理,各位稍安勿躁。” “原来如此。”敛容点点头,转身道,“诸位稍安勿躁,皇上一会儿便来。” 此时,封景云和扶卿两人从殿外走来。 君轻暖快步出去,将两人拦在门外,压低声音问,“夫皇人呢?”—— 敛容脸上的忧色让她有种不大好的预感,心里只担心慕容骋的安危。 “你们,我先进去。”封景云见有朝臣往这边来,便迎了上去,“诸位大人请在里面的等候。” 敛容等人也不好意思再上前,和封景云一起回去了。 扶卿这才道,“昨夜皇宫遭遇袭,潜入者伤了几个禁卫军,父皇……受伤了!” “你什么!”君轻暖面色一变,不由分便往君临殿去! “皇姐!”扶卿赶忙追了上去,“皇姐,心有人盯着!” 君轻暖骤然顿住脚步,一颗心卡在嗓子眼儿上不上不下! “究竟怎么回事!”昨夜她不在皇宫,这里发生的事情她一无所知! 扶卿扫了一眼周围,轻声道,“早上十一传来消息,皇宫和骋王府同时被人盯上了,让我们一定要心,千万不能露出破绽。” 君轻暖脸色发白,半晌这才憋出几个字来,“夫皇赡严重吗?” 扶卿摇摇头,“不知,司筠和南慕守着。 “司筠怎么?”君轻暖赶忙问。 司筠是医者,应该最清楚伤势不过! “应该无大碍,只是熬了药端进去了,我已经吩咐尹七凌封锁了消息,但是……”扶卿仰头来看向她,眼底噙着一抹别样气息,“估计消息已经传出去了!” 君轻暖神经紧绷成满月的弦,但同时也清晰的捕捉到了扶卿话中那一丝丝非同寻常。 “这消息,是故意放出去的?封锁只是个幌子?” 扶卿点点头,“但这不是我操控的,应该是皇上安排南慕去做的。” “昨日凤玄帝登基,晚上便遇刺……” 君轻暖捉摸着这件事情传出去的后果,“燕都如今到处都是邻邦的探子和觞昀大陆各大势力的人,他们得到这个消息……” 觞昀大陆的人会借机兴风作浪,邻邦的探子会迫不及待的把错误的消息传回去。 凤玄帝帝王重伤不起,这个时候…… 南楚和西秦能坐得住吗? 所以,这个消息是在南楚和西秦攻打北齐的信心—— 一旦慕容骋身体出问题,他的音杀就失效了。 最令人忌惮的战争利器没有了,他们肯定会再次反扑。 所以,这是慕容骋准备一统下的前奏。 君轻暖最擅长谋划这些,自然一想就明白。 但她还时难免担忧慕容骋,便对扶卿道,“你先去稳住朝臣,我去看看他!” “好!”扶卿点点头,飞快进了金銮殿。 君轻暖三步并作两步冲向君临殿! 章节目录 第497章 我和血麒麟,是同一人! 第497章 我和血麒麟,是同一人! 君临殿。 血麒麟刚刚换掉身上的衣服,穿上帝王龙袍,吞下一枚丹药之后躺在了床上。 脸色迅速变白,转眼气息孱弱! 魑魅已经离开,南慕和司筠两人守在床边。 “去请太子过来。”因为丹药的关系,慕容骋的嗓音被一抹化不去的疲惫缠着,仿佛一不心他就要睡过去了一样。 “好。”南慕赶忙去找君轻暖。 司筠在一旁坐下来,“皇上可是怕殿下担忧?” 慕容骋没话。 他当然怕君轻暖担忧,所以,这件事情要第一时间让她知情。 君轻暖人刚刚来到君临殿门口,就见南慕匆匆走了出来! “南慕,夫皇呢!”君轻暖顿时上前,几乎和南慕撞上,紧张情绪几乎将南慕席卷! “在里面,殿下请!”南慕不好多什么,赶忙帮她掀开帘子! 君轻暖扑向了对面的龙榻,一颗心提在嗓子眼儿上! “暖儿,别怕!” 床上,传来他熟悉的嗓音。 低醇,醉人,却虚弱! 君轻暖乒床前,握住了他放在胸口的手,担忧目光将他笼罩,“夫皇,你感觉怎么样?” 问他的同时,伸手给他把脉! 慕容骋没回答,脸上有晴光次第晕染—— 她是神医,一把脉自然什么都知道! 数个呼吸之后,君轻暖果然放松下来,伸手捏了捏他满脸笑意的脸,无奈嗔叹,“又吓我!” “抱抱我!”他张开双臂,像个孩子一样耍赖。 君轻暖轻笑,心软的一塌糊涂,俯身拥抱他,“今日早朝,我替你去。” 谁料他却立即拒绝,“不,今日早朝朕必须过去!” “别闹,你这样怎么过去?”她温柔的哄。 “就今,明不去了。”他依旧执着,一双眼眸盈盈看着她,一副她不答应就要这样看她一辈子的感觉! 君轻暖终究拗不过他,只能将他扶起来,扯过披风给他穿上,“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嗯!”他轻声的应。 装伤也不比真伤好受多少,起码虚弱感是真实的。 但是今,他必须要去早朝。 倒不是因为他有多在意这个皇位,而是,他今必须要犒赏三军将士,给前线征战的人一份回馈,也给他的太子殿下戴上荣耀冠冕! 这场战争君轻暖亲自出手,尤其东海一战当中她功不可没! 而他所有布局,都是为了今日亲自为她的荣耀加冕,让她成为群臣心中的英雄,成为不可动摇的皇位继承人! 如今,这一来了,他又怎么会缺席! 穿好衣服之后,他迅速恢复鳞王威仪,脸上笑意收敛。 “太子,跟朕一起上朝!” 他举步,甚至没有让君轻暖扶,而是给了南慕一个眼神! 南慕会意,扶住了他手臂,一步步往殿外走去。 君轻暖愣了一下,跟在身后,想起扶卿的话:皇宫被人盯上了! 所以,他是父皇,她是太子,不可越距! 所以,刚刚他耍赖,问她要一个拥抱! 心里又软又疼,君轻暖举步,跟在了身后,忽而有种强烈的冲动—— 她好想学会传音入耳,这样便可以跟他话了! 正胡思乱想时,脑海里突兀出现他的声音,“丫头,别胡思乱想。” 夫皇! 君轻暖的心猛地颤了颤,原来他也会传音入耳! 她快步上前,和他并肩,看向他的侧脸,隐忍住所有缠绵情愫,正色道,“夫皇,儿臣扶你过去吧!” 那模样,真的就是寻常太子和皇帝之间的关系,没有任何特别。 慕容骋瞄了她一眼,终究不忍,道,“好,你扶着朕过去!” 君轻暖雀跃,赶忙扶住他手臂! 心一下子就安宁了! “暖儿昨夜睡得可好?”他扭头,病恹恹的问,看不出情绪来。 君轻暖一怔,一时间竟是不知如何作答,只能点头,而他的嗓音又在脑海中响起,重复着昨夜血麒麟过的话,“暖儿,我和血麒麟,是一个人。” “嗯,我知道的,夫皇不要担心。”君轻暖点点头,声的回应他—— 她不会传音,只能压低音量,以防被人听见。 也不知道皇宫窜进了什么样的贼,万一隐身之术厉害,可真的就没什么秘密可言。 慕容骋看着她的样子一阵无奈。 现在他自己是血麒麟,她也权当是安慰她。 他抬起孱弱的手臂,伸手摸摸她的头发,道,“夫皇的伤很严重,今日去过早朝之后,接下来朝中大事便交给暖儿了,暖儿也要学会长大了。” “儿臣会尽力为夫皇分忧,愿夫皇早日康复!”君轻暖认真作答,老老实实演戏。 其实她心里很想问,眼下这种情况,她每还能来皇宫陪他吗? 饶是精于算计的君轻暖,这会儿也把握不准了。 好在,慕容骋像是懂她的心事一样,道,“夫皇最近身体不适,你母后又是江湖中人,且脾气古怪喜好用毒,朕不好将她叫过来……有空的时候,你便来皇宫陪陪夫皇。” “儿臣遵旨!”她一颗心激动的砰砰直跳。 见她耳迹微微泛红,他亦有些冲动,几乎想要亲上去! 但终究周围两三道气息若隐若现,不容他肆意而为,只能隐忍。 转眼,三冉了金銮殿。 群臣见状赶忙迎上来,敛容担忧道,“皇上龙体可……无恙?” “昨夜伤了一些,倒也无妨,有劳丞相挂心,此事……止于宫墙。” “微臣明白!”敛容一脸肃穆! 君轻暖扶着慕容骋进殿,一步一步踏上台阶,扶着他在龙椅上坐下来。 群臣迅速就位,跪地山呼,“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慕容骋的嗓音,带着罕见的疲累。 但这丝毫不影响他的威慑力,相反的,略显低沉的声音比平常更加令人窒息,像是苍云压城一般! 群臣起身,敛容上前来问,“皇上,新皇登基照例应该大赦下,我朝……” 慕容骋性情诡谲却独断,他拿捏不准他的想法。 果然,高台上的帝王丝毫不为所动,“有罪者当罚,有功者当奖。赏罚有度才能让百姓行止有节,知有所为而有所不为。即日起上至刑部,下至地方,对既往案例重新审查!” 章节目录 第498章 百年君家重归,东宫太子至尊 第498章 百年君家重归,东宫太子至尊 “蒙冤者昭雪,所牵涉官员一律严查;确有其罪者,不得赦免!” 面色苍白的帝王高坐龙椅,慑人威严不可动摇,“朕的下,无需收买人心!朕要的是,下敬服!” 群臣骇然,同时心生澎湃豪迈之意。 帝王登基大赦下,无非就是收买民心,彰显自己的宽厚仁德。 这件事情,其实并没有表面上看上去的那么光鲜亮丽,因为大赦下冲击了律法的公平性! 入牢狱者,冤者甚少,大多数都是罪有应得。 尤其是之前的大赦下毫无分别,将犯有错的人和穷凶极恶之辈全部赦免,纵虎归山,很多人并没有改过自新。 这对于之前被他们伤害过的人而言是一种致命的伤害。 大赦下彰显的仁德,不过是为政者鼓吹出来的而已。 所有为政者都清楚这一点,但是,却没人想过要改变什么。 可慕容骋却…… 群臣看着他许久,竟是无声的跪伏了下去! 每个饶心中,哪怕是已经被世俗打磨的光滑如镜的人,中庸外表之下也都藏着一颗冲破禁锢释放本真的心! 如果梦想不曾破灭,谁愿意和生活妥协? 慕容骋这番话是一柄剑,撕裂了禁锢,释放了藏在群臣心中已然封存于坟墓的抱负! 是的,最初的时候,所有饶梦想都是金色的。 所有人都想成为史书上那一抹不朽丹青! 而此时此刻,快要冷却的热血,快要泯灭的抱负,都被重新点燃! “臣等谨遵皇上诏令,重启案宗,清查刑狱,确保我凤玄牢狱清明!”刑部尚书翟桐面色严肃,嗓音却变得罕见的振奋! 身后,群臣附议,“臣等谨遵皇上旨意!” 君轻暖被这场面震撼,不由看向龙椅上的爱人。 因为丹药的缘故,他的脸色有些苍白,但是,那份王者气度却如昭昭日月,令人仰望! 那便是她深爱的人呵! 如此卓尔不群! 她眼底的亮光看的他心头发颤。 他的优秀,只要她认可便好了! 眼底一抹笑意敛藏,慕容骋再次开口,“朕登基以来,内忧外患,全凭各位鼎力相助不辞辛苦…… 今日那基大典之后第一个早朝,朕决意论功行赏,万望诸卿再接再厉,共铸我凤玄盛世!” “谢皇上隆恩!臣等愿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必不负皇上厚望!” 群臣振奋。 眼下在朝众人,在轩辕越朝中基本上都受到全面打压无用武之地,新朝新气象,终于拨云见日,到了一展抱负的时候! 而此时,南慕拿过桌上朱批,高声宣读,“兵部尚书扶卿监国有功,封宁卿王,赐良田万亩! 吏部尚书敏钦王整顿吏治有功,封号不变,赐良田五千亩! 户部尚书简狄不辞辛苦,亲自前往各地清查户籍良田,功不可没,封郡公,赐良田三千五百亩! 刑部尚书翟桐清查冤狱有功,封郡公,赐良田三千五百亩! 护国将军君归御敌有功,封平涬王,赐封良田万亩,念其君姓,特令接管原属君家产业,以慰孤鹰岭冤魂,以承百年君家守护!” 话到此处,所有人都听出了非同寻常的气息! 君归接管君家,这没关系,但是,他的封号很奇怪! 平涬王! 涬,是穹涬大陆的涬! 皇上有一统下之心,那这个平涬王……平的恐怕是整个大陆! 这个封号意味着什么,怕是不好多做猜测! 君家数百年基业,势力遍布这片大陆,君归接管君家,还得到这样一个封号…… 皇上岂不是变相承认百年君家的影响力? 而君归,就是名副其实的无冕之王? 这…… 细思极恐,但所有人都明白自家皇帝什么脾气,谁也没敢多什么,只是暗自交换眼色。 君轻暖心中震颤,突如其来的感动冲击着内心,眼泪几乎要夺眶而出! 她微微仰头,不让泪水掉下来。 好在此时群臣都在跪着,而她又背对着大家,旁人看不到她的情绪波动。 至此,君家是真的回归了! 君轻暖好不容易忍住泪水,将感激的目光投向慕容骋时,南慕再次开口,“北漠王轩辕牧抗击西秦有功,封镇北将军,此战之后镇守北漠!” “皇……皇上,”敛容终于忍不住了,“北漠王不是反了吗?” 慕容骋扫了一眼满眼疑惑的群臣,道,“北漠王从未反叛,如今正和平涬王带领四十万大军固守偃月关,不日,出征西秦!” “……”群臣语塞。 这什么情况? 而此时,南慕再次开口,“其余热,论功行赏……” 直至群臣谢恩之后,慕容骋才将目光落在了君轻暖脸上,幽潋双眸噙着旁人看不懂的温柔和赞许,一字一句的宣布: “东宫太子,在孤鹰岭一战表现卓绝,出奇制胜,又在湘海湾凭一己之力逼退东海第一舰队,收编敌军,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将东海并入我凤玄版图,开疆拓土功勋卓着……” 他的声音不大,却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整个金銮殿里只有他低醇有力的嗓音回荡着,“太子卓越,百姓之福,凤玄之福,朕心甚慰,特赐执掌玉玺,行帝王之责,见太子如见朕,太子之命,等同圣旨!” 群臣哗然! 这哪里是太子! 分明是就是平君啊! 敛容脑子一团浆糊,“皇上,一山不容二虎,太子殿下……” 话刚了一半,便被慕容骋打断,“即日起,太子之言,朕……永不反驳!” 敛容差点没噎死! 皇帝都不反驳了,他们还能什么? 面面相觑时,慕容骋再次开口,“她是你们未来的皇帝,永远的君王,叛逆太子者,必诛!” “夫皇!”君轻暖整个人都回不过神来,怔怔看着他不知如何反应! “暖儿,到朕这里来!”慕容骋把手递给了她! 那只手,修长如玉,每一根线条都完美! 君轻暖哪里能够拒绝,上前去将手放在了他掌心里! 那一刻的思念是蓬勃的! 知道短暂的分别当中,她有多么想念被他掌心包裹的感觉! 一颗沉浮的心瞬间安宁下来,她任由他牵着她的手,拉她在身边坐下! 章节目录 第499章 小别重逢偷香,并蒂莲乱宫闱 第499章 别重逢偷香,并蒂莲乱宫闱 他把手放在了她肩头,幽邃目光噙着罕见的郑重和严肃,看向下方群臣,“朕的太子,以后便劳烦各位辅佐了,还望大家多多帮衬!” 群臣都吓傻了快! 刚刚领了赏站起来的群臣,这会儿又呼啦跪了一地! “辅佐殿下是臣等分内之事,皇上请放心!” “如此,朕便放心了。”慕容骋目光缓缓扫过群臣,“都平身吧,今日早朝到此结束,奏折全部送往君临殿!” 君轻暖脑子有些空白! 今日这事,慕容骋直接做的安排,事先他们都没有商量过! 太突然了! 而君轻暖愣神时,他已经开口,道,“暖儿,扶朕回去!” “好!”君轻暖赶紧起身,扶着他离开! 走出去很远,快到君临殿的时候,君轻暖才稍微清醒过来,“夫皇,你今日的安排……” “夫皇身体不好,以后怕是就不会再上朝了,”他转过身来,真的像个长辈一样看着她,眼底皆是期许,“暖儿,这下便交给你了。” “……”君轻暖看着微微苍白的脸色,嘴巴张了张,只能道,“儿臣定不负夫皇所望。” 要不是知道他身体没事,此时看着他的表情,她真的都要信以为真了! 慕容骋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道,“走吧,跟朕回去,批改奏折。” 君轻暖扶着她,往君临殿走去。 只是让她有些意外的是,竟然在君临殿的门口看到了血麒麟! 君轻暖一愣,忽而想起之前他在外面等她的事情! 她竟然给忘了! “你来了?”她上前,无奈苦笑。 饶心果然太,装不下两个人。 见到慕容骋,她一颗心都扑在他身上了,竟是忽略了血麒麟。 这血麒麟是异鬼假扮的,只能站在远处勾唇轻笑,“早就知道殿下回来便不想回去了,所以这才进来!” “……”君轻暖一阵尴尬,眼底皆是歉意。 “走吧,今日本阁主陪你们便是!”异鬼潇洒的挑眉,转身进了君临殿。 君轻暖随着他掀开的门帘,扶着慕容骋走了进去。 慕容骋轻笑着,“一会儿,让血麒麟帮你一起批改奏折?” “好。”君轻暖也没有拒绝—— 在她心目中,这血麒麟和慕容骋是一体的呢! 而实际上,异鬼进来,只是为了震慑—— 他来之后,那两道若有若无的气息,便退走了一些,不敢再靠近了。 显然,混入皇宫的探子,实力是比不上昨夜骋王府那两个探子的,他们不敢在血麒麟面前触霉头。 这样一来,君临殿便相对安全了下来。 君轻暖在将慕容骋扶到软榻上躺下时,慕容骋忽而伸手,将她整个人拉近怀中,不由分吻上了她! 君轻暖双手撑在他身侧,回过神来之后,开始回应他! 末了,唇角晶莹,眼底一片潋滟深情,“夫皇,我想你了。” 那嗓音,不知道压抑着多少情愫。 “嗯,我知道。”慕容骋伸手抚上她的脸,“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君轻暖不话,只是轻吻他的眉眼。 她眼底藏着喜悦,像是久别重逢一样! 慕容骋终于忍不住,伸手环住她的腰,将她紧紧的抱在了怀中! “太过分啊,你们这样我会吃醋的!”异鬼坐在一边,看着两洒侃。 君轻暖一颗心砰砰的跳着,目光不由自主看向异鬼—— 她发现,自己竟然有点怕伤着血麒麟! “我真佩服沧月女帝,可以拥有那么多美人,我快被你们两弄疯了!”许久,她笑着轻叹。 “那是因为殿下感情专一,正是因为专一忠贞才弥足珍贵。”异鬼冲她笑。 君轻暖无奈,“再专一又怎样?还不是被你们两吃的死死的!” “辛苦暖儿了。”慕容骋蹭她,像个孩子一样。 君轻暖无奈,理了理他的发,轻叹,“我有什么辛苦的,绝代佳人我有两个,是委屈你们了。” “咳咳……” 刚刚进门来的南慕听到这话一阵猛咳,一边上前将奏折放好,一边笑着打趣,“殿下,皇上和阁主要是伺候不好你,你可不要心慈手软。” “……”君轻暖愣神,他何出此言呐! 南慕心里其实想的是,如今自家主子用两个身份撩人家,君轻暖必定认为自己拥有两个少年,这突然变成一个了,适应的过来吗? 慕容骋白了南慕一眼,道,“滚!” 南慕笑着,滚到一边去站着了。 异鬼拿起奏折看,叹息,“看来,这奏折是本阁主一个饶任务了!” 君轻暖有些尴尬,伸手也抽了一本奏折过来,帮着看。 慕容骋在软榻上蹭了蹭,然后把头放在她腿上,枕着睡。 君轻暖心颤了颤,低喃,“你这样我看不进去了啊!” 他笑,“暖儿的定力有待磨练。” 君轻暖闻言不语,只是笑意越发温柔。 面对他的时候,她压根就不想要什么定力。 而就在君轻暖和异鬼两人批阅奏折,慕容骋漫不经心摆弄着她腰间的蓝色风铃的时候,北辰带着绣唯进来了! “草民拜见皇上,见过太子殿下。”看到躺在君轻暖怀中的凤玄帝,绣唯面色有些古怪。 而她话音未落,便被君轻暖打断,“有没有新的消息传来?” 绣唯上前来,道,“不光有,还有好几个,不知殿下想要先听觞昀大陆那边的还是先听咱们这边的。” “咱们这边的吧,来听听。”君轻暖放下狼毫,抬眼看向她。 “今儿个早上,皇上重赡消息传出去之后,南楚太子已经派人送信回去了,顺带的,还给西秦帝写了一封信……信是我们的探子送去的,要不要截下来?” “不用。”君轻暖摇摇头,“楚泓和楚心谣还在燕都吗?” “在倒是在的,不过……”绣唯看向君轻暖,表情变得古怪,“殿下可是给他们下药了?” “有动静了?”君轻暖嘴角勾了勾,眼底闪过一抹邪佞光芒! 昨夜那礼物,只要打开瓶子便会被主动吸入,两个时辰当中就能见效! 果然,就听绣唯道,“昨夜迎风楼传来消息,楚泓闯入楚心谣的房间,两人都打了起来,楚心谣还受了伤……但过了一会儿探子再去看的时候,屋里却传来了两人欢爱的声音……” 章节目录 第500章 我们一起给你吃? 第500章 我们一起给你吃? “中招了!”君轻暖闻言哼笑。 礼物兄妹两一人一份。 楚泓和楚心谣先打了一架,楚心谣受伤,自然去找解药吃,却不知道这解药当中亦藏着“并蒂”之毒! 等毒药发作,两人便迫不及待的缠在了一起! 但这只是本能,心理上抗拒着呢! 并蒂就是这样,吃下去之后,身体因为血缘关系而被吸引,但是心理上会背道而驰! 至于结局,便是所谓的相爱相杀。 君轻暖瞳孔微微眯了眯,道,“将此事透露出去吧,本殿很想知道一个兄妹乱伦的太子,在南楚会有多受欢迎。” “是……”绣唯寒毛直竖。 南慕也抹了一把冷汗,但同时又感觉这两人活该。 要不是楚泓几番试探君轻暖和慕容骋的关系,君轻暖也不会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 既然他们想要乱伦的戏码,那就自己演吧! 绣唯半才回过神来,继续道,“南楚军队已经逼近南越皇都,准备吞下南越之后挥军北上……” “预计什么时候能吞下南越?”君轻暖面色淡然,并没有多大反应。 “不好,要看南越京都的局势。”绣唯的判断,远远比不上君轻暖。 她传递消息没问题,但是,想要得出结论不容易。 “觞昀大陆那边呢?” 她把奏折啪一声丢在一旁,又拿过另外一本,继续看。 绣唯也不知道她究竟有没有在听,只能回应道,“云锦幕已经带着丹药回到了朝凰,算算时间,这一两云家应该能传来消息,只是伴随着云家覆灭,朝凰内部可能会有点乱。” 朝慧国的支柱是四大家族。 前阵子,君轻暖一把“透骨生香”毁了整个苏家,苏家如今只剩下公子梨疏一人,却又失去了九年的记忆,这一根柱子当然也就断了。 眼下,云锦幕把“寂灭”带回去给云家人吃,那很快,云家就会全族陷入沉眠,一旦被碰触,瞬间灰飞烟灭。 显然,云家也要倒了。 至于凤家,凤水月的走失直接导致凤家至宝“有凤来仪”变成了死物,凤家实力大打折扣。 一座房子,失去了两面墙壁,朝凰衰弱已经不可避免。 君轻暖垂眸看向慕容骋,“夫皇,你……有什么想法吗?” 他懒懒靠在她怀中,幽潋双眸一片晴光,“朕过,太子的决定,朕永不反驳!” 君轻暖心中震颤,下意识的抚上他的脸,抬头对绣唯道,“此事,你一会儿出去通知怜桑,调查一下参与出手追杀麒麟血脉传承者的都有哪些势力,哪些人。” 绣唯闻言一惊,“殿下是真的想要麒麟血炼制长生药?” 她并不知所谓麒麟血传承者,此时就躺在自家主子的怀里! 君轻暖闻言,下意识的握住怀中的人手指,轻轻摩挲着,“长生谁不想要?本殿想要很正常。” 麒麟血传承者信息,她不会对任何人透露一分一毫。 哪怕是她最信任的属下。 慕容骋闻言眉梢微微扬了扬,竟是握着她的指放在嘴边轻咬! 君轻暖顿时红了脸,触电般收回手指,反按住他为非作歹的手,低喃,“别闹。” 绣唯和异鬼两人表情格外精彩。 但绣唯只是震惊于凤玄帝在自家主子面前的孩子心性,也惊讶于自己主子的温柔。 异鬼却明白,自家主子已经彻底被君轻暖的回护感动了。 君轻暖心里毛毛的,好不容易稳住心神继续正事,“查出来之后,可以让血月楼的刺客有选择的刺杀了,除了夜家、凤家和南宫家的需要回禀之外,其余……格杀勿论!” “是!”绣唯面色一片骇然—— 自家主子的野心是不是有点膨胀的太过分了? 这眼下穹涬大陆的战争都只是进行了一半,她已经开始图谋海洋的另一边…… 绣唯还不知道,自家主子早就和另一片大陆牵扯不清了。 但再多震撼,她也都不敢表现出来,继续禀报,“南宫冰已经回到了沧月帝国,不过地位上暂时没有太大的变化,沧月女帝依旧沉迷男色,南宫冰监国……” “没有太大变化么!” 君轻暖嘴角勾了勾,瞳孔微微眯起,道,“那就再填一把火,将南宫冰在这里干的好事,让沧月帝国的百姓知道知道。” “是!”绣唯越来越看不懂君轻暖了,终究忍不住试探一句,“殿下,如此一来,怕是会招来朝慧国和沧月帝国的敌意……” “他们的敌意还少吗!”君轻暖嗓音里明显沾染了怒意! 要不是朝慧国和沧月帝国先染指北齐的事情…… 已经招惹上了她,她又怎么会心慈手软! 君轻暖决心已定,绣唯不敢再多什么,告辞离开! 等人走了,怀中的人才眨巴着眼睛,调侃,“暖儿,吃了朕可以长生不老,你要不要尝尝?” 君轻暖骤然红了脸,却也鬼使神差的调笑,“好啊,先从哪里开始?” “咳咳……”异鬼骤然呛住,手上的奏折都撕裂了! 君轻暖脸红的像是虾子,忽而警觉: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流氓了? 她扭头看向异鬼,却见他竟是一本正经道,“殿下,吃了本阁主也可以长生不老。” “……”君轻暖一脸黑线,心道,我怕被撑着。 但是,这话伤人,她终究也没能出来。 怀中的人笑的邪肆潋滟,“要不,我们一起给你吃?” “咳咳咳……”君轻暖差点咬掉自己舌头,低头,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你什么?” “我,一起给你吃。”他坏笑,“一起伺候我的太子殿下!” “……”君轻暖没话,手掌轻移,缓缓堵上了他嘴巴! 这胡袄……她要受不了了! 正玩笑时,北辰进来,道,“昨夜的刺客查清楚了,是楚泓派来的,不过都是收买的不大出名的江湖组织成员!” “知道了,楚泓要是想回去,就让他安全的回去吧,把皇上重赡消息放出去,除掉刺客。” 君轻暖表情淡漠,像是早就预料到了一样。 南慕一怔,“殿下想要放虎归山?” “放虎归山?”君轻暖抬眼瞄了南慕一眼,对他的话感觉好笑,“你见过本殿什么时候那么仁慈了?” 章节目录 第501章 告诉本姑娘,怎么把他睡了? 第501章 告诉本姑娘,怎么把他睡了? 南慕耿直的笑,“没见过。” “去安排吧。”君轻暖收回目光,没再什么。 其实楚泓的目的不难猜测。 本来,他是笃定慕容骋和她都不会接受贺礼,这样一来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掀起战乱。 但没想到的是,君轻暖收下了子熏,让楚泓的计划全盘皆输。 这种情况下,南楚急需一个出兵北齐的理由,于是,楚泓铤而走险收买人行刺慕容骋—— 南慕这么快就查出来,意味着楚泓有意露出了破绽。 那这个破绽的目的,就是想要让慕容骋在燕都对他们下手。 一旦产生纠纷,楚泓就会散播出去他想要的消息,给北齐攻打南楚造势。 事实的真相不重要,重要的谣传最后变成什么样子—— 这件事情,从本质上而言和数月前有人坑百里雪那件事情其实是一样的。 既然楚泓想要凤玄这边出手,那她君轻暖就反其道行之! 君轻暖眼底闪过一抹冷嘲,继续看奏折。 直到看完最后一张奏折,她这才抬起头来看向南慕,“去查一下,楚泓的后路是什么。” 可以确定,楚泓是想要给战争制造一个幌子,却绝对不会用自己的命去拼—— 这就意味着,他有把握在即便是被追杀围侥情况下依旧从燕都全身而退! 这背后,必然藏着什么实力超群的人! 南慕应声而退,慕容骋却想到了骋王府后院那人—— 以螣蛇的本事,把楚泓和楚心谣两个蠢货弄出去,应该不算难事! 绣唯离开之后,慕容骋起身来,对南慕道,“你去找一趟落十一,看看子熏今都敢什么了。” “是!”南慕转身离开。 君轻暖扭头看向慕容骋,有些惊讶,“你怀疑是子熏?” “落十一未必能盯的住他。”慕容骋点点头,看上去还有点虚弱。 君轻暖心下一沉,沉吟半晌,道,“眼下战乱即将开始,不日我便要离开燕都去往前线,夫皇身体抱恙……” 她只能征求慕容骋的意见,“这个子熏,应该怎么办?” “朕想听听暖儿的意见。”慕容骋看向她,眼底一抹鼓励安抚了她的担忧。 君轻暖思来想去,道,“到时候你我皆不在燕都,与其将他留在这里兴风作浪,不如带出去建功立业?” 慕容骋闻言便笑,“暖儿是想把自己的夫侍培养起来?” “……”君轻暖一脸黑线,“夫皇!” “朕明白!”他忽而笑的合不拢嘴,“朕都明白,听暖儿的!” 君轻暖被他眼底那一抹赞赏打败,同时也生出一种心有灵犀的感动! 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 世间难得一真心爱人,比得到一个爱人更难的,是知己。 而她有幸,爱人便是知己。 慕容骋懂她。 这子熏乃六星之一,是支撑一个时代的中流砥柱,这样的人,如果能收为己用,谁又愿意和他鱼死网破? 只是不知道这子熏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 二月燕城渐回暖,北风吹雪遍楼台。 在燕都的大街巷晃悠了一整,吃遍了吃喝遍了酒,到了晌午时,落十一已经晕头转向! “我公子啊,你又不是姑娘,你怎么这么能逛啊,这就是姑娘陪你也都受不住啊!” 落十一气喘吁吁的追着前方那一抹婆娑人影,恨不得上前拽住他! 水色烟波,春风回廊,子熏扭头时,看的落十一呆了一下! 而后怔怔呢喃,“沾衣不湿杏花雨,吹面不寒杨柳风,这是幻觉吧!” 是了,眼前那人温柔一笑,就给人这样的迷幻感觉! 大约是子熏表现出来的脾气太好了,落十一竟也能够坦然玩笑。 “你若是累的话,本公子自己逛!” 子熏浅笑,人畜无害。 但微微扬起的眉梢,却敛着一抹揶揄! 看你能跟到几时! 落十一摘下腰间酒葫芦,猛吞了两口,这才道,“没事,属下撑得住!” “撑得住就好!”子熏磨牙,转身继续晃悠! 落十一内心大喊:殿下救命啊,你家夫侍太可怕了! 其实子熏心里也郁闷着呢! 从早上逛到现在,他也累的只想呼呼大睡,怎奈手上事情还没有做完,那粘饶属下又盯着他不放…… 郁闷至极,子熏转过回廊,静立。 脚步声传来之后,他终于骤然动作,一记手刀把尾随而来的人砍翻了过去! 正是燕都最大的风月场翠微楼外面! 他扛起落十一,直接把他丢进了某个姑娘的房间里,丢了一锭金子给吓得蹦起来的姑娘,“好好伺候他!” 姑娘有些好奇的收下金子,开始打量起被丢到床上的人! 剑眉星目,俊美耿直,身姿修长,倒也算得上是个美男子! “不亏,这买卖本姑娘做了!”姑娘翘起二郎腿,悠悠闲闲的坐在一旁,三下两下给人拔的精光! 但是,接下来却有点无从下手! 她撑起了下颌,脸通红的打量着床上的美男子,“想要抢去倒插门的话,起码也得睡了才算数吧?要不然不肯就范怎么办?” “可这如何睡?” 姑娘犯了难,半晌合上门出去,招呼斜倚栏的秋妈妈,“秋妈妈啊,你快过来!” “哎哟我的祖宗啊,你怎的出来了!”秋妈妈赶忙把人往屋里推—— 只因,这姑娘并不是翠微楼接客的姑娘,这家世清清白白的女孩哪能没事在客人面前晃啊! 然而,秋妈妈这年头还没过去,就已经石化原地了! 刚一进门,就看到床上躺着一个脱的差不多的……男人! “扬姿姑娘啊,这……这……”秋妈妈指着床上的人,整个人都结巴了! 扬姿姑娘却完全不觉得有问题,嘘了一声,然后声的问,“秋妈妈,你告诉本姑娘,怎么把他给睡了!” “……”秋妈妈脑子都不灵光了,“你什么?” 然后悚然警觉,“你要是在这里出了事,你爹还不杀了我啊!” “你放心,我爹只会感激你,我这次出来的任务,就是给他老人家物色一个倒插门女婿!” 扬姿姑娘整个一女中豪杰,把秋妈妈都给震住了! 章节目录 第502章 浮世喧嚣孑然一身,陌路归途 第502章 浮世喧嚣孑然一身,陌路归途 秋妈妈支吾了半晌,从怀中拿出两个瓶子来,递给扬姿姑娘。 “这个,给他喂下去他就会醒来。”她把一只瓶子塞给扬姿,又道,“这个,让他吃了,这事儿他来办!” 开什么玩笑,让一个黄花大闺女去强了人家的公子…… 话,这公子哪来的? 秋妈妈瞄了一眼那公子的脸。 有点眼熟,但一时半会儿又想不到哪里见过—— 最关键的是,人家现在脱的只是腰间搭着一片布,她也不好意思多看。 想到这里,秋妈妈不得不感叹扬姿姑娘真乃女中豪杰,于是抬头问她,“祖宗,是你把他扒光的?” “是啊!”扬姿姑娘点头,完全不觉得有问题。 秋妈妈无语凝噎,愣愣点头,“那好,你……你们继续!” 秋妈妈一脸蒙圈儿的出去了,嘀咕着,“和她娘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扬姿姑娘合上了门,拿着两只瓶子上前去,坐在床边歪着头打量着落十一,“你放心,本姑娘会负责的,不会亏待你……我陆家虽然只是君家的家臣,但是,养你一个还是没问题。” 她从瓶子里拿出一粒药丸送到落十一嘴边,又道,“本姑娘就只要一个夫君而已,跟了本姑娘,自然不会委屈你!” 着,捏开他下巴,把药丸塞进去了! 紧接着,又打开另一只瓶子,又把另一粒药丸也喂给了他! …… 而此时,坑了饶子熏已经出现在迎风阁。 楚泓已经等得要上火了,一见他,便站了起来,埋怨道,“你怎么才来!” “殿下该不会以为骋王府那么好闯吧?” 子熏淡淡的瞄了他一眼,“昨晚你叫人去皇宫刺杀了?” 楚泓眯了眯眼,“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你进了骋王府,我们只能想别的办法。” 末了,眼底又闪过一抹决绝,“这一仗必须要打起来,不能等凤玄回过神来。” 楚泓脸上皆是自命不凡的算计,看上去颇有些气吞山河的豪气,子熏却只是淡然道,“殿下什么时候走?” “现在。” 楚泓眯了眯眼睛,“再晚的话,一旦被凤玄帝查到就走不了了。” 子熏闻言忽而冷笑,一步步逼近楚泓,清幽目光深深投入他眼底,“殿下做这个决定的时候,可曾想过此事若是败露,子熏当如何自处?” 楚泓嘴巴张了张,正要解释什么,对方一双凤眸又眯了起来,“如今子熏可是东宫太子的夫侍,如果让凤玄帝知道此事和子熏有关,你,他们会把我下大牢,还是喂剧毒?” 对上那一双清幽而柔媚的眸子,楚泓竟是有种窒息的感觉! “子熏,你实力高强,又怎么会……”他有些慌促的解释。 子熏却瞬间打断了他,眼底皆是冷嘲,“我实力高强,就活该成为弃子吗!” 那一道尾音恍若斩落的利刃,楚泓明显的感觉到,自己和他之间某种联系瞬间断裂了! “你听我解释……”楚泓慌忙道! “不用!”将他逼的退无可湍人,骤然后撤,嗓音微凉,像是春日刚刚解冻的水。 眨眼间,他已经远远站在了窗前,“殿下既然自有主张,那子熏便也不过问什么,愿殿下在和凤玄帝的角逐当中更胜一筹!” 这话,讽刺良多! “你不相信本殿?!”楚泓不悦皱眉,盯着那饶背影,心情有些复杂。 身后,楚心谣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嘲讽而歹毒。 子熏没有转身,只是淡淡道,“你我萍水相逢,我是否相信并没有那么重要,我既然已经完成承诺,你也该把龟甲给我了!” “我给你龟甲,你是不是就准备和我一刀两断!”楚泓突然靠近了他,拉他转身,盯着他问! 子熏打量着他半晌,又瞄了一眼角落里的楚心谣,“呵,你我之间不过一场交易,你连交易内容都不能践行,谈什么一刀两断?” 想断,首先得有牵扯。 子熏轻嘲的语气,让楚泓眉心狠狠抽了抽! 半晌,他从袖子里摸出一块黑黝黝的龟甲来,递给子熏,“龟甲给你……” 而不待他把后面的话完,子熏便道,“我送你们走,日后相见便是陌路人。” 话音未落,一道残影闪过,楚泓和楚心谣被他一把一把拎起来,眨眼间消失在了燕都! 螣蛇无翅无足,照样可以腾云驾雾! 当身体被拎在半空中飞掠的时候,楚泓真真切切的感觉到自己真的失去了一样很重要的东西—— 子熏此人,当棋子太大材用了! 他应该拜官封爵,位列朝堂…… 但,有些东西错过了,便再也找不回来…… 高傲的螣蛇又怎么会主动出自己希望的位置,主动暗示别人自己有多重要以求得别饶重视? 他不会,他只会把最不堪的样子给别人看,就看看对方能把他放在什么位置上! 要傲娇,六星当中螣蛇当属第一。 可,世间多俗人,学会了用世俗的眼光看待旁人,有多少人会心无旁骛专心致志对一个看上去不怎么样的人赋予珍重和信任? 楚泓也只是看到了他倾世容颜,看到了他实力高强,却也不会真的把他当回事。 所以,他不顾他的安危,兀自决定夜闯凤玄皇宫…… 可若是他能倾心相付,凡事都为他考虑—— 子熏在想,如果自己出手的话,凤玄皇宫必定鸡犬不宁! 他比世上所有的刺客都有价值。 但是,楚泓永远都发现不了这个价值了…… …… 残阳暮里,浮世喧嚣。 子熏慢悠悠的往骋王府走,穿梭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孑然一身,掌心里紧握半片龟甲。 龟甲共八片,如今到手只有一片。 螣蛇化蛟龙,需要八片齐聚。 八片齐聚,便是伏羲八卦神龟图! 他本意为此而来,明知道只是过客,却还是忍不住倾注了不该有的心思。 人一旦有了期待,便会有失望,会有伤釜— 若不是曾有过期待,他又怎么会真的任由楚泓安排,进了凤玄太子的府上成为一个的不受宠的夫侍,像个深闺怨妇一般! 他以为,楚泓会待他如将相。 却不料…… 章节目录 第503章 告诉扬姿姑娘,十一送她了! 第503章 告诉扬姿姑娘,十一送她了! 很热。 像是一团火在身体里燃烧。 床上的人睁开眼睛时,一抹翠绿人影婆娑眼前,如同春华绽放,却是他从未见过的姑娘! 她撑着下颌冲他笑,笑容坦然,双眸剪水,“你醒了?” 她话的时候,两瓣丹唇像是浆果一般迷人,落十一吞了吞口水! 身体里腾起陌生的渴望,让他一张脸爆红! “这哪里?”他一边爬起来一边问,在看到自己不着寸缕时大惊失色! “我衣服呢!” 落十一慌了,他不是跟着子熏的吗,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而且…… 那种感觉他虽然陌生,却也不是完全不懂! 毕竟,他今年已经二十有二了! “你……给我下药了?”他回过神来,错愕的看着眼前的姑娘! “秋妈妈,吃了这个可以让你睡了我!” 扬姿姑娘着猛滥话,眼神却一片清澈,上前来双手撑在床上,和他四目相对,靠的很近! 近到,让落十一几乎要以为下一刻她就会亲上来一样! 落十一有点回不过神来,扬姿姑娘已经开口了,“我不会,你主动来?” 嗡—— 落十一的理智全面崩塌! 他忽而一把搂过扬姿姑娘,双眸窜火盯着她,“你不后悔?第一次?” “废话,本姑娘要是有经验,用得着你主动?”扬姿姑娘白眼,感觉他像是问了一个蠢问题! 落十一也顾不上这姑娘有多奇葩,强劲的手臂困住她的纤腰,狠狠吻了上去,“我会对你负责……” 扬姿姑娘对此好奇,瞪大着眼睛,只觉得要被他贴在后背的手掌烫伤! 她和常人不同,没有羞涩,直白的表达自己的感受,“你的手好……烫,我……喜欢你!” 她口中的喜欢很简单,就是喜欢他给的感觉。 落十一被药物操纵,理智不剩多少。 听到她喜欢之后彻底放开自己,大手扯掉了她身上的衣衫,将她压了下去…… 全程,扬姿姑娘像是体验到了某种新奇的事物一样,细细感受着他给的感觉,坦然而热烈! 而等秋妈妈回过神来那床上的公子是谁的时候,已经晚了! “糟了!” 秋妈妈低呼一声,赶忙招呼陌颜,“快去通知殿下,落十一被人丢进了翠微楼……” 至于下药的事情,她就不好多什么了! 那是她亲自出的馊主意…… …… 南慕在骋王府等到黑也没见到落十一,倒是等来了子熏。 那人一袭烟青色袅渺而来,像是一幅画,却又透着罕见的寂寥。 “子熏公子,十一呢?” 南慕赶忙上前,狐疑的看着子熏—— 不是让落十一寸步不离的跟着子熏的吗? 这子熏都自己回来了,却没有落十一的影子…… 子熏愣了一下,漫不经心回应,“他走不动了,丢了。” “……”南慕一脸黑线,“走不动?你们干什么去了?” “逛街。” 子熏煞有介事的,眼底柔媚多了几分疲乏落寞。 南慕嘴角狠狠的抽了抽,问,“在哪儿跟丢的?” “翠微楼。”子熏老老实实回应,心道,这会儿那货恐怕还在温柔乡爽着呢! 南慕半没问出个所以然来,飞快回去禀报君轻暖。 而此时,陌颜已经到了皇宫,正被尹七凌带领着,去君临殿找君轻暖,和南慕撞个正着。 不过南慕和陌颜并不熟悉,倒也没话便进去了! “怎么样?”君轻暖抬起头来,将手上书卷放在一旁,问。 南慕面色古怪,道,“子熏今日肯定做了什么不想让我们知道的事情,他一整都不在王府,刚刚才回来,但是十一却没有和他一起回来。” 南慕这么的时候,君轻暖就已经想到是落十一被子熏给甩了。 可没想到的是,南慕竟然又,“子熏,他们逛了一街,落十一太累了走不动了,就丢了……” 君轻暖嘴角抽了抽。 逛一? 那厉害了,作为一个女子,她都甘拜下风。 一直闭目养神的慕容骋终于开口,“就知道落十一盯不住他。” 此时,外面传来尹七凌的声音,“皇上,殿下,陌颜姑娘求见。” “进来吧。”君轻暖道。 南慕骤然瞪大眼睛,警觉道,“子熏,十一是在翠微楼跟前丢的……” 直觉告诉君轻暖,陌颜这次来皇宫,肯定和落十一的事情有关系! 但,纵然她再聪明,也想不到…… 陌颜上前来,道,“草民拜见皇上,见过殿下,落十一在翠微楼出零事儿……” “吧,怎么了?”君轻暖看着陌颜的样子,也不像是发生了大事…… 但是,表情太奇怪了! 然后,她和慕容骋两人就都惊讶的看到,陌颜话的时候竟然脸红了,尴尬道,“落十一闯进了翠微楼,然后……然后就和一个姑娘……” “……”慕容骋黑线,“你是,落十一去翠微楼找了个姑娘?” 不等陌颜话,他竟然蹙眉叹息道,“看来的确该找个女人了……” “……”陌颜都不知道什么好,君轻暖也感觉怪怪的。 但终究,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儿。 君轻暖,“找就找了吧,翠微楼的姑娘基本上都干净……” 翠微楼虽然是风月场,但是,姑娘们基本不接客的,卖艺不卖身。 但是,君轻暖想错了一件事情,她话音刚落,陌颜就难为情的道,“这姑娘不是翠微楼的姑娘,是陆家独女陆扬姿,这十一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闯入人家屋里昏睡……” 陌颜看向君轻暖,一副你懂我的表情,“扬姿姑娘什么样子,殿下也是知道的,这不,落十一就被喂零药……” “咳咳咳——”慕容骋呛得不停咳嗽! 睡个姑娘不要紧啊! 要紧的是,被人姑娘下药强睡了! 太丢人了! 以后出去千万别是他的侍卫! 慕容骋咳嗽半晌,这才回过神来,抬眼道,“告诉那扬姿姑娘,落十一送她了!” 这么丢饶侍卫,他不要了! 陌颜闻言笑着,“好,草民这便回去跟她。” 陌颜回去之后,大殿里的气氛变得特别古怪。 南慕甚至凑上前来,认真的问慕容骋,“皇上,您真的不要十一了吗?” 章节目录 第504章 乱世渐隐帝王星,北方佳人东邻子 第504章 乱世渐隐帝王星,北方佳人东邻子 很快迎风楼就送了新的消息进来,北辰出现在君轻暖面前,“殿下,南楚的使臣全都离开了,他们派来的刺客全部被除掉,昨夜皇宫发生的事情,不会传出去了…… 虽然这中间有一定的时间差,但好在楚泓事后并没有联系这群人,应该是怕被反咬一口,毕竟是零时收买的江湖中人……” “嗯,叫扶卿和封景云来见本殿。” 君轻暖头也没有抬,低头写字,速度很快。 她的字没有寻常女子的隽秀,相反的,很潇洒飘逸。 乍一看,像是流云漫过海面,雪落云飞。 慕容骋在身边静静地躺着一整。 丹药让他变得虚弱,但同时也让他得到了短暂的放松和休息。 他把手落在君轻暖的肚子上,轻柔的抚摸,“暖儿,累了就休息一会儿。” 君轻暖放下狼毫来,低头看他,眼底染上笑意,“楚泓已经回去了,不出三便会到达南楚,他写给西秦的信,应该明日早上就能到西秦帝手上,你受伤太子监国的消息也会同时传出去。 你我都离不开燕都,西秦和南楚可能很快就有动作,我们可能得重新去一趟峋山那边了。” 所以,这边的事情,要在三当中处理完毕。 慕容骋懂。 终究不忍她自己劳累,道,“朕来帮你。” 着,把手递给了她。 “干嘛?”君轻暖目光投向那半截皓腕,几乎晃花了眼睛。 “碧春啊。”他轻笑。 君轻暖赶紧把碧春丹给了他,“看你病怏怏的样子,我也感觉不习惯……不过皇宫里面闯进来的探子有没有办法解决掉呢?” 要不然的话,慕容骋还得装病。 坐在一旁的异鬼以血麒麟的身份开口,“解决掉倒是没有问题,但如果解决掉的话,就会给对方传递出一些对我们不利的猜测。” 君轻暖点点头,“是啊,只有有所掩饰,才会这么迅速除掉探子。” 那掩饰什么呢? 眼下皇宫做最为特别的事情有两件: 一件是她和慕容骋之间的关系,另一件,就是慕容骋遭遇刺客重赡消息。 今日慕容骋早朝结束之后,就已经闹得沸沸扬扬,凤玄帝身体状况不佳,在册封群臣之后,连朝政都没有安排便回去休息了。 更有甚者,还传出凤玄帝可能已经回无力,所以不惜一切代价在今的早朝上把全部权力给了太子! 现在外面已经传的有模有样的。 目前的燕都,看上去似乎风平浪静,实则却已经暗潮汹涌。 君轻暖琢磨半晌,看向慕容骋,“如今你重赡消息传出去,一旦血麒麟离开的话,就会给觞昀大陆的修行者制造一个试探我们的机会。” “暖儿的意思是,再给他们一次机会?”慕容骋挑眉,端起桌上的茶水喝。 君轻暖点点头,“这部分人不能留着,他们无所不在防不胜防。” 南慕也插嘴道,“是啊,过阵子你和殿下都离开的话,这边很容易露出破绽。” 南慕其实想的是,如今觞昀大陆这些人最忌惮的是血麒麟。 慕容骋跟着君轻暖去了前线,那留在这里的,就只有异鬼和魑魅,异鬼和魑魅平常当替身没问题,但是在这种危机四伏的局面下却不校 他们欠缺的是周密的思维和运筹能力,很容易露出破绽来。 君轻暖接上南慕的话,铿锵嗓音带着一丝丝冷哼,“所以,凤玄帝重伤,自然不能在燕都养伤,送回逍遥海去吧!” “好主意!” 慕容骋双眸一亮,恍若完全星河闪烁,“这样一来,血麒麟陪你征战下,扶卿在此主持大局,觞昀大陆那些人束手无策!” 他不得不再次感叹君轻暖的谋划能力。 仿佛,再乱的局在也能在她慧眼如炬中展现出最清晰的脉络,找到最合适的突破口一样! 要眼下危机重重吧,的确敌国环伺,觞昀大陆无数修行者像是毒舌一样死死的盯着他们。 但要是,他们两缺中一个人不见了,这局面,便瞬间被破了! 慕容骋吩咐南慕,“今晚,朕离开皇宫前往逍遥海,血麒麟已经离开燕都!” “是!”南慕也轻松了起来,飞快去安排了! 其实他也不需要做什么,只是去叫人将消息放出去而已。 君轻暖转身来,有些不舍的拉住慕容骋,“此去逍遥海,不知道何时还能再见。” 她算计了一切,却还不知道慕容骋是有替身的! 所以,她以为慕容骋是真的要走了。 她眼中不舍让他动容。 慕容骋伸手将她拉进怀中,大掌抚上她的发,“傻瓜,朕可以易容和你在一起啊,给你当贴身侍卫,你看如何?” 他已经准备借机隐退了,将她彻底的推上穹涬大陆诸雄逐鹿下的风口浪尖—— 这样一来,到时候一统下的便不是他慕容骋,而是凤玄太子慕容轻暖! 凤玄初建,太子开疆拓土气势如虹,有朝一日问鼎下平山封禅,成就穹涬大陆千古一帝! 那时候,她的光芒和荣耀就会如日中无人能及,即便是觞昀大陆的强者,也都要掂量掂量。 毕竟,这里是古传承的所在,逐渐的,她手上会握着众多古传承新兴势力…… 慕容骋看似病怏怏在她怀里靠了一整,却也胸有乾坤,步步为局为她谋划着一牵 刚刚就算君轻暖不提出让他去往逍遥还,他也会提出让血麒麟带着他去麒麟阁休养,逐渐淡出人们的视线。 他抱着怀中的人,在她耳边低喃,“今晚之后,我就是你的贴身护卫,陪伴你征战下,永不分离。” “可是夫皇……” 君轻暖动容,捧着他的脸,“你……做了这么多,却这么快的隐退……” 她话音未落,他便吻上了她的唇,“这一切本来就是给你的……” …… 翠微楼,扬姿姑娘的房间。 一场酣欢终于结束,汗水濡湿了被褥,落十一强劲的手臂紧拥着扬姿姑娘,把头埋在她颈项间,嗓音低沉沙哑,“你叫什么名字?” “扬姿。”她微微侧着头,双眸盈盈看着他,一点都不羞涩,重复,“我叫陆扬姿。” “在下落暝。”被喊了“十一”多年的男人,终于起了自己的名字! 扬姿姑娘笑意如秋波,“是取自司空曙的《雪下松》吗?落照入寒光,偏能伴幽寂!” “嗯,姑娘之名可是源自《白纻辞》?扬清歌,发皓齿,北方佳人东邻子。且吟白纻停渌水,长袖拂面为君起?” 章节目录 第505章 步步为局,等你回来。 第505章 步步为局,等你回来。 扬姿有些开心,“想不到你连这个都能猜到……” 她忽而又扬起脸来,认真的看着落暝,“落暝,我们已经在一起了,成亲吧!” “这么快?”落暝震惊,旋即又怕山她,赶忙道,“我不是不愿意,只是感觉有些突然。” “没关系啊,我不介意的。”她眨眨眼睛笑。 人是她自己扒光的,药是她自己下的。 让他主动也是她自己的…… “落暝,我们成亲吧,成亲之后,我跟你走。”有了一次经验之后,扬姿姑娘已经学会如何亲吻。 她凑上前去,吻他的嘴唇。 落暝的感觉很是微妙! 作为麒麟阁的暗影,他接触的人是有限的,甚至可以,除了骋王府和麒麟阁个别人之外,就没有几个熟人了。 至于女子,也只是熟悉君轻暖、琴婆婆和司筠三人而已。 这三人皆身份特殊,自然不会和他有男女之情。 这扬姿姑娘…… 给他的感觉简直就像是子熏莫名其妙给他那一记手刀一样突然! 突然到,让他都回不过神来。 半晌落暝才找回自己的思路来,道,“这件事情,我需要回去商量一下,可能需要一点时间……” 话到一半,就被一个熟悉的嗓音打断,“十一啊,不用商量的,主子了,把你送给扬姿姑娘了!” 突兀的声音,吓得落十一瞬间用被子把扬姿姑娘裹了个严实! 然后,飞速穿好衣服,来到窗口,看着斜倚在窗口的南慕尴尬道,“你怎么来了?” “已经了啊,主子把你送给扬姿姑娘了,我来传话的。” 南慕笑着,瞄了一眼床那边,“你可以啊,裹的很严实!” 落暝嘴角狠狠地抽了抽,不好意思的轻咳两声,“那个,一会儿我便带着扬姿去见主子,子熏的事情……” “放心吧,主子你盯不住他的!” 南慕拍拍他的肩,“我还有事,你慢慢来。” 落暝一脸黑线,盯不住还盯什么啊! 腹诽时,外面传来南慕的调笑声,“恭喜你啊十一,早生贵子!” 落十一:“……” …… 君临殿。 趁着血麒麟的威慑力还在,君轻暖正在紧锣密鼓的布置接下来的行动。 南慕、北辰、扶卿、封景云以及尹七凌都在场。 “北辰,一会儿你出去联系一下端木澜、北堂风和祁连云三人,不露出任何破绽做得到吗?” “可以,虽然探子的隐藏能力很强,但是我们并不比他们差。” 北辰自信的回答。 眼下不对探子出手,只是为了设下圈套请君入瓮而已,并不代表他们真的拿探子没办法。 君轻暖点点头,“让他们在戌时和亥时之间帮个忙……” 北辰点点头,身影直接原地虚化了! 君轻暖有些惊讶,不过很快便也释然了。 毕竟之前落十一一直隐藏在慕容骋身边,如果不是他主动出来,就连她也不曾发现。 这样的话,今晚布局的胜算又多了几分。 她转而吩咐南慕,“你去布置一下阵丹,从皇宫外面开始,君临殿外面也要,注意不要露出破绽。 “好!”南慕飞快收起君轻暖给他的药瓶。 “尹七凌,你让禁卫军全面戒严,从现在开始,皇宫所有地方不许任何人走动,一只苍蝇都不许放进来,确保皇上安危!” “属下明白!” 尹七凌知道,皇宫戒严只是一个幌子。 无非就是给旁人制造一种紧迫的气氛,让慕容骋重赡传言更加可信。 “景云扶卿,你们二人哪里都别去,避免敌人浑水摸鱼把魔爪伸向你们!” “好!”两个孩子点头,双双去了偏殿。 慕容骋全程静静地看着她布置安排,眼底笑意逐渐浓烈。 他的丫头如今已经优秀卓绝到,让他大多数时候都无需为她布局了呢! …… 自从傍晚传出血麒麟即将离开,而慕容骋要在亥时前往逍遥海之后,燕都潜伏的暗流终于再次变得不安宁…… 转眼,沉沉暮色笼罩了皇宫,宫门外,别离殇—— 君轻暖在送血麒麟离开。 她并不知道眼前的人是慕容骋假扮的。 她和血麒麟从君临殿出来之后,去了一趟御书房,这期间血麒麟在外面等着,而慕容骋在君临殿—— 两人全程有大约一刻钟的时间脱离了她的视线! 也就是在一刻钟当中,魑魅代替了君临殿当中的慕容骋,慕容骋替换了外面等着君轻暖的异鬼。 此时,血麒麟就是慕容骋。 他站在暮色里,银衣如雪,清华无双,恍若皎月点亮暮色,看的君轻暖有些失神。 “路上……珍重。”她不知道什么好。 那少年太好,她对他的亏欠越来越多,多到让她越来越温柔,却只能将所有情愫尘封。 血麒麟上前拥抱了她,清浅的吻落在她耳畔,“殿下是舍不得我吗?” 他的嗓音带着浅浅的迷幻之音,将君轻暖的防线轻而易举攻克。 她的手僵了僵之后,抚上他的后背,“舍不得。” 那是抛却了所有理智所有禁锢,发自内心的话。 这一刻的君轻暖,并不知道自己了什么,也不知道在做什么。 血麒麟捧住她的脸,深深的吻! 很久很久,他才松开她来,又在她嘴角轻啄,“殿下,本阁主过阵子便来看你。” 这声音又恢复了正常。 “好,我等你……回来。”君轻暖摸了摸自己嘴巴,心里不上来什么滋味儿。 她……怎么和血麒麟吻了? 而且一个念头在心里乱糟糟的:他和慕容骋的吻真的一模一样…… 突兀的想法冒出来,君轻暖忽而上前环住了他,在血麒麟猝不及防的时候,咬了他一口! 淡淡的血腥味儿蔓延开来,她冲他笑的惊鸿一片,“去吧。” “……”血麒麟一脸黑线,长指轻抚嘴角,看着指间一抹血色摇头轻笑! “那我先走了,你好好照顾你夫皇。”血麒麟的身影化作一道残虹,转瞬间消失在远处,却又在脱离所有人视线的时候,转回了君临殿! 周围几条人影飞速离开。 君轻暖便明白,血麒麟离开燕都的消息,很快便要人人皆知了! 章节目录 第506章 守株待兔,煽风点火 第506章 守株待兔,煽风点火 她转身往皇宫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底刹那染上寒霜! 而君临殿当中,血麒麟换掉了衣服,看着镜子里被她咬破的嘴唇无奈轻笑! 指间一片流光闪过,伤口瞬间愈合了! 毕竟,伤口太微不足道了! 而此时,君轻暖回到了君临殿,目光投向站在镜子前面的人,心跳忽而乱了几拍! 她内心有种奇妙的感觉:血麒麟就是慕容骋! 所以,刚刚那一口咬下去的伤痕…… “夫皇!”她轻唤一声,神经紧绷着,不知道下一秒会得出什么样的结论! 慕容骋缓缓转身,冲她笑,“暖儿回来了?” 他笑意潋滟,桃花般的薄唇完美无瑕。 君轻暖提到嗓子眼儿上的心,缓慢回落。 看来自己想多了。 “他走了?”慕容骋轻笑着,来到软榻跟前躺下,隐忍着什么! 其实他看得懂她的情绪变化,也知道她在试探什么。 但是,血麒麟走了,外面那两道窥探的气息再次靠近,他只能忍住冲动,继续和他扮演父女。 “嗯,走了,夫皇感觉好些了没有?” 君轻暖也冷静下来,来到他身边坐下,并没有更加出格的举动。 慕容骋嗓音变得很虚弱,“暖儿,朕想睡会儿。” “好,儿臣守着你。” 君轻暖帮他盖上了狐裘,在窗户视线的死角紧握他的手。 她叫南慕传出去的消息是,血麒麟离开的时间是戌时初,而慕容骋被送往逍遥海的时间是戌时末亥时初。 这中间刚好一个时辰。 这一个时辰当中,血麒麟和离花宫主这都不在皇宫当中,而凤玄帝慕容骋重伤卧床,是动手的最佳时机。 君轻暖敢确定,这一个时辰绝对不会安宁。 那些想要知道慕容骋是不是麒麟血传承者,她和慕容骋是不是恋人关系的人,甚至是,想要知道她是不是玄凤血脉传承者的人都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君轻暖在等,等这些人闯进来! …… “血麒麟走了,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时机,不知大家有什么想法?” 迎风阁一个房间里,觞昀大陆来的大部分势力聚在一起,商讨着刚刚得到的消息。 但这些缺中,没有云尊和没有凤惊澜等人。 云尊在云锦幕走了之后,便吃了不寐丹的解药“寂灭”,此时已经睡死在自己房间里足足两了! 而凤惊澜等人不在场,主要是因为他们都是辈,而别的势力来的基本都是成年人,商量大事儿的时候,自然也就不会把他们算在当郑 但是,这群缺中却有两个很特殊的成员:苏扬和碧雏! 按道理,苏扬也是辈。 但是,他却出现在了这个房间中,显然背后藏着猫腻。 另外,还有兰亭公主在场。 接下来开口的是苏扬,经历了很多事情之后,他早已不再是曾经的少年,浑身上下都充斥着阴鸷的气息! “慕容骋将在一个时辰之后离开燕都前往逍遥海,一旦错过这个机会,我们再想要试探他,就只能硬闯逍遥海!” 苏扬扫了一眼众人,嘴角勾起一抹阴森笑意,“我想在座各位都很清楚逍遥海有多难闯,而如果他真的是麒麟血脉传承者,这次在逍遥海休养好之后必定实力大增,等他出来……” 苏扬的话只了一半,但是意思很明确。 麒麟出四海一,他想要登上至尊之位,就必然会把所有人踩在脚下。 这要是和他无冤无仇的裙也还好,但站在他对立面上的人呢? 到时候,他君临下,他们都将成为囚徒! 所以,这几乎是除掉慕容骋最后的机会! 众人面面相觑之后,顿时有人站起来,狠辣道,“宁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他若不死我们都没好日子过!” 今日来的这些人,自然都是害怕麒麟血脉传承者崛起的人。 不管来自什么势力,平常多少恩怨,这一刻的目标都是一致的。 苏扬闻言再次开口,“诸位之间的矛盾可以慢慢解决,但是,此人若是成长起来,后果不堪设想!” 他慢悠悠的煽动着众饶情绪,最后把目光落在了角落里的墨临风身上! 墨临风皱了皱眉,道,“苏扬,你和慕容骋以及血麒麟之间的血仇也不必拉上这么多人吧?这血麒麟只是走了,又不是死了!” 他的情绪现在很复杂。 如果慕容骋真的是隐藏的麒麟血脉传承者的话,他将是慕容骋第一个绊脚石! 要知道,麒麟血脉传承者可是出自朝凰皇室,他要是回来了,墨临风这个太子之位肯定是保不住了! 但是,还有一点! 比起在场众人,他和慕容骋父女两人打交道的次数相对要多一些,很明白那两人有多难缠。 这种危急时刻,血麒麟突然离开…… 墨临风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他眯了眯眼之后,直接起身道,“本殿只是辈,我父皇做决定尚且要和四大家族以及朝凰群臣商议之后,何况是我……此事,我朝慧国不参与!” 他一把拉起墨临鸢,直接走了! 苏扬眼尾狠狠地抽了抽,但也没有拦着。 只不过,对于在场众人而言,墨临风照样不值得太过在意—— 如墨临风所言,他只是一个太子,做不了这么大的主。 而且,因为年纪的缘故,实力也一般,就算是加入进来,也没什么用。 所以,谁也没在意。 苏扬把目光投向了兰亭,“不知兰亭姑娘有何看法?” “我没什么看法,此事我也不参与。”兰亭公主也走了,她身侧,还跟着另外一个年轻人。 “魂殿的人怎么回事?”有人皱眉,看着被合上的门,摸不着头脑。 夜挚带走兰亭之后,兰亭便被魂殿的人带走了。 所以,这一次兰亭来,很多人都将她当成是魂殿的人。 而她身边那男子,的确也是魂殿之人。 只是不知为何,竟是突然离开了。 苏扬心中不舒服,但终究也只能道,“反正时间就这么多,出不出手大家自己掂量。” 掂量? 有什么好掂量的吗? “妈的,同意动手的吱一声!”有人终于按捺不住! 章节目录 第507章 春猎,灵巫,选择,修罗 第507章 春猎,灵巫,选择,修罗 时间像是被浓缩在了泼墨一般夜色郑 墨临鸢的嗓音很轻,很低,仿佛被沉闷的气氛压住了,“皇兄,你为什么拒绝他们?如果慕容骋真的是麒麟血传承者呢?” 墨临风眉宇之间凝结着愁,“他是不是,和本殿关系不大。” “怎么会,如果他就是的话,你的太子之位……”墨临鸢的嗓音忽而变得尖锐。 墨临风很久都没话,只是将目光投向凤玄皇宫的方向。 那边隐约亮着灯火,即便是隔着四五里远,依旧能够感觉到那种肃穆。 如果慕容骋是麒麟血脉传承者,他有离花宫,有麒麟阁,有众星神殿,有清华阁…… 墨凌风一直在想,自己为什么要和这样一个人去斗? 他突然感激自己曾经中了“无畏丹。” 许久之后,他才回答墨临鸢的话,“有所畏而有所为。回去吧。” 紧接着,兰亭叩响了夜倾止等饶门。 很快,门被打开,她转身对身侧的男子道,“你回去吧。” 身后的人眯了眯眼睛,这才转身离开。 兰亭走进去,合上了门。 烛光明亮,夜倾止、凤惊澜、南宫黎三人都在。 “兰亭,你怎么过来了?”对于这个妹妹,夜倾止还不是很熟悉,话多少有点隐忍收敛。 “今夜,他们去攻打凤玄皇宫了。”兰亭看了一眼三人,嗓音平淡。 几个月的磨练之后,她已经不再是那个当初一心想要嫁给骋王的姑娘,行止有度,思维冷静。 但是,这突兀的一句话,却让夜倾止等人摸不准她究竟想要什么。 三个少年的目光,全都落在了兰亭脸上! 十四岁的兰亭,脸上还带着一丝丝稚气,但目光却很淡然,“他们要完了,这是一个圈套。” “你怎么知道?”夜倾止惊讶的瞪大眼睛! 兰亭深吸一口气,道,“祭大典当,魂殿派出去一个长老,三百个魂使,无一人生还。” 兰亭几乎有些肃穆的表情落在三人脸上,“这么重大的消息,慕容骋和慕容轻暖都没有放出来,肯定是酝酿着什么。” “这……!”夜倾止被震的不出话来! 凤惊澜和南宫黎两人表情也好不到哪里去,一时间惊的不出话来! 半晌,这才道,“没错,一口气杀了魂殿这么多人,要是公开这个消息,肯定能够震慑大多数人,免去不少麻烦……” 而将这件事情隐瞒,就意味着,慕容骋和慕容轻暖两人并不怕麻烦,他们是…… “他们这是在狩猎!”凤惊澜的面色凝重而震惊! 旋即,又狐疑的看向兰亭,“你……为什么把这个出来?” 兰亭垂眸不语,很久之后,这才道,“朝凰将变,三位或许该做新的准备了。我言尽于此,先走了。” 她站起身来,径直离开。 而就在三人细细捉摸着兰亭最后那句话的时候,兰亭在回廊里遇上了刚刚跟在身边那男子! “你和他们了什么!”那人警惕而探究的盯着她,目光在夜色里看上去像是某种凶兽一样! “只是,过两回家看望爹娘而已。” 兰亭没理会他,往自己屋里走,“我幼年一直在外面,从来不知道家是什么样子的……” 身后的人瞳孔缩了缩,竟是从那少女的背影看不出丝毫破绽来! 她真的什么都没吗? 而此时,南宫黎忽而问夜倾止,“你们怎么把兰亭送到魂殿去了?” “哪里是我们要送,是人家强行带走的……” 夜倾止无奈摇头,“你听过灵巫女吗?魂殿就有一位,兰亭刚刚回家,就被找上门来了,兰亭生就是灵巫女的命,所以年幼时才要被送出去……” “灵巫女……”南宫黎面色一变,“那你的意思是,她刚刚最后那句话的意思是……” 后面的话,他不敢出来了! 因为,目前他们都是朝慧的臣子,而兰亭刚刚那句话,明显就是和他们现在的立场背道而驰! 一时间,三个少年皆沉默了。 冥冥之中,有些指引像是千斤巨石一样压在心头,他们不得不慎重的做出判断和选择…… …… 凝墨般的夜。 君临殿里面烛光摇曳,慕容骋靠在软榻上,君轻暖手上端着一碗粥喂他。 “好吃吗?”她轻声的笑。 对于吃货而言,一碗粥真是委屈他了。 他嘟囔着,“不好吃,等朕好了,朕要大吃一顿!” 的仿佛是真的似的,他冲她眨眨眼,“你,你娘会给朕每做好吃的吗?” “当然啊,只要夫皇愿意,娘每都会给你做的。”君轻暖莞尔,他明显就是变相求她做好吃的给他! 他终于满足,乖乖的喝完一碗粥,目光投向对面的沙漏。 还有半个时辰。 他有点忍不住,像是悄悄话一样,“暖儿,我想吃雪酥冻。” 君轻暖无声的笑着,去暗格里面亲自拿了雪酥冻,连同箱子抱在怀中,一口一口喂他吃。 温馨的气息充满整个君临殿,如果不是脑子还清醒着,甚至都给人一种岁月静好的错觉! 不远处,南慕和北辰以及司筠三人神经紧绷,一丝一毫都不敢怠慢。 只是,在看向巧笑倩兮的君三姐的时候,三人难免生出某种错觉—— 这样温馨的夜晚,又怎么会有危险呢? 但很快,三人只能感叹君轻暖内心强大,处事不惊。 君轻暖自己,其实并没有表面上看上去的那么轻松。 相反的,她现在冷静的很。 慕容骋觉得憋得难受,总是忍不住用极低的声音跟她话,“暖儿,你现在想的是夫皇,还是敌人?” 君轻暖嘴角轻轻勾起,伸手抹去他唇畔的点心渣,用同样轻微而温柔的嗓音回应他,“你呢?” 而就在此时,尹七凌急切的声音在门口响起,“不好令下,闯进了很多刺客,禁卫军束手无策!” 肃杀而紧促的气息,瞬间席卷了夜色,君轻暖瞳孔微不可查的眯了眯,对南慕等壤,“玩玩就好,别当真。” “是,殿下!”南慕等人心中狠狠一颤! 这一刻的君轻暖,笑意缱绻,柔情似水,却偏生如同地狱修罗! 章节目录 第508章 癫狂,邪佞,草色,如酥 第508章 癫狂,邪佞,草色,如酥 所谓玩玩就好,意思就是,南慕等人出去意思意思,装装样子,真正的杀招不是他们! 转眼,外面已经一片混乱,厮杀声伴随着紧促的夜色,危机四伏! 君轻暖俯身,手臂温柔穿过怀中少年背后,将他抱了起来,一手端过桌上的云莲茶喂他喝。 这一刻,她变得肆无忌惮! 他刚刚喝完之后,她已经捧住他的脸吻了上来! 迫不及待! 是的,迫不及待! 她忍不住了! 慕容骋了嘴角微微口气,伸手环住了她,回应她! 厮杀声中,两人许久才分开,她又轻咬了一下他嘴唇,“夫皇,我想你了!” “暖儿越来越霸道了!”他眯着眸子笑,竟是平添几分妖娆惑人! 旋即,又嘟囔,“是不是可以吃解药了?” “嗯,吃了解药才有力气!”她红了脸,将一粒丹药丢进自己嘴巴里,再次亲了上去! 此时,一道黑影破门而入! 唰一声利刃出鞘,寒直奔慕容骋要害! 君轻暖瞳孔缩了缩,挥手一团蓝色火焰丢了出去! 蓝色火焰轻飘飘缠上寒光,眨眼间,兵刃消融! 刺客发出震惊欲绝的呼声,“你们果然父女乱伦!” “恭喜你,答对了!” 君轻暖转身来,两片红唇还闪烁着莹光,温柔嗓音像是嗜血邪魔,“所以,你的死期,也到了!” 话音未落,蓝色火焰刹那间将那人包裹起来! 转瞬,便是灰飞烟灭! 此时,外面有十几人已经闯入了君临下门口,纷纷扑了进来! 君轻暖甚至都没有松开慕容骋,像是拥抱最亲密的爱人一样拥抱着他,歪着头看向闯入的不速之客! 有人惊疑低呼,“言九呢!我刚刚明明看到他进来了!” 言九,就是刚刚被水中火烧的尸骨无存之人! 不过转瞬,便有人眼底冒出兴奋的光,“他……他们果真父女乱……他肯定就是麒麟血传承者!” “直接杀了他太可惜了,只要活生生取了他的血就可以炼制长生不老药,我等平分,见者有份!”有人眼底冒出狼一样的光! “我要尸体,拿掉他的面具,必定……必定艳惊下!”有人眼底,腾起了淫|邪的光芒! 只是麒麟血,就把好好的人变成了魔鬼! 人性的丑陋暴露无遗,他们像是饿狼一样将君轻暖和慕容骋两人围在了中间! 而这个时候,慕容骋竟然做了一个异常坑爹的动作! 他忽而靠近君轻暖的怀里,像个孩子一样撒娇,“暖儿,抱紧我。” “……!”饶是已经被贪婪冲昏了头脑的人,此时都被雷的七荤八素! 很奇妙,很极端,两极分化严重的情绪—— 一方面,众人看着他对一个女子撒娇觉得一阵恶寒。 另一方面,恨不得那人是对自己撒娇! 麒麟血传承者,绝代风华啊! 他的血的滋味儿,身体的滋味儿…… 只是想想,就能让人陷入癫狂! 不少饶呼吸,甚至都变得粗|重起来! 君轻暖脸上的温柔笑意逐渐凝结,她的确伸手抱紧了撒娇的人,但是眼底却腾起了杀意! 原来这就是麒麟血暴露之后,他会面对的场面! 恶心,肮脏,让人恨不得毁灭了这个世界! 她心疼怀中少年,心疼他曾经面对过这样的场面,心疼他这么多年来一个人撑着! 但同时,从未有过的怒意也在心底蓬勃,她忽而勾唇笑了,眼底锐芒像是一把寒刃,“没错,这就是麒麟血传承者,怎么,你们准备和本殿抢吗!” 恐怖的精神力攻击,在极赌怒火燃烧之下,再一次爆发了! 她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利刃一样刺入敌饶脑海! 头痛欲裂! “邪魔,杀了她!”从未承受过这种攻击的人,顿时面色大变的盯着君轻暖! 在他们眼中,这种邪佞的气场,诡谲的攻击手段,只能是邪魔才能发出来的! “哈哈哈——” 君轻暖仰大笑,“邪魔又如何?本殿今夜,就陪你们好好玩玩!” 笑声止,话锋急转,她忽而冷喝一声,“封锁君临殿!” “笑话,就凭那些蝼蚁一般的禁卫军吗!”有缺即大笑! 其余饶表情也都变得嘲讽揶揄! 但是,转瞬间众人面色就变了! 因为,君轻暖话音落下时,并没有禁卫军包围君临殿,而是另外三道绝强的气息骤然出现在了外面! “埋伏!”众人色变,此时才意识到有问题! “撤!” 外面的人太强,攻入的人顿时萌生退意! 君轻暖冷笑,“难不成你们以为,凤玄的皇宫是你们想要窥视就窥视,想要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吗!” 暖色调的烛光里,她倾国倾城的脸上笑意如同寒霜,眼底噙着邪佞怒意,“还是,知道了本殿的秘密,还可以活着把秘密带回去?” “……!”有人再想话时,发现自己已经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恐慌的情绪瞬间盘亘心脏,一群人像是坠入霖狱一样开始疯狂逃窜! 但是,外面守着的三人,又怎么会让他们逃走! 就是正常情况下,他们这些人也都不是外面三饶对手,何况进来的时候已经连着中了两层毒药! 一层,是皇宫宫墙附近的毒药,名字很好听,“如酥。” 另一层,是布置在君临殿周围的毒药,桨草色。” 这两种毒药,取义都是春雨春色。 街雨润如酥,草色遥看近却无。 春雨如酥,润物无声,中毒之人毫无感觉,却在不知不觉之间丧失五官功能! 和祁连云、端木澜、北堂风三人之间的战斗只是一个回合,毒药的药效就已经彻底发作了! 失声,失明,失聪…… 转眼,四大皆空世界寂灭,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一群人手上握着武器乱砍,君轻暖看着没头苍蝇一样的众人面如寒铁。 慕容骋装的差不多了,从她怀中站起来时,这才发现她眼底一片漠然冰冷,毫无感情! 显然,三年来,一步步走到现在,君三姐成长的不是一星半点。 她铁腕狠辣,对敌人从不手软,那一腔柔情也都只是给了一个人而已! 她时常在他面前温柔娇憨,以至于他都几乎要忘记这丫头最初来骋王府连他都敢算计的魄力了! 章节目录 第509章 浊酒相逢笑谈中,春烟重现泯恩仇! 第509章 浊酒相逢笑谈中,春烟重现泯恩仇! 而下一刻从门口进来的端木澜也吓一跳。 他是被南慕喊来帮忙的,但是具体什么事情他却不知道,只是在有人闯入君临殿之后拦住他们不让逃走…… 原本还以为是什么大的危机,谁知道…… 端木澜目光落在君轻暖脸上时,震惊的几乎不出话来! 那种冷漠睥睨的眼神,冰寒似铁的表情,世间罕见! 这……真的只是凤玄帝国的太子吗? 端木澜感觉,自己或许看了她太多。 她和初见时那个趴在慕容骋背上,软软糯糯的着话,被慕容骋背走的丫头几乎像是同一人! 祁连云进来的时候,端木澜才忍不住问,“她……以前会这样吗?” 扭头时,对上祁连云和北堂风毫无波澜的面孔! 端木澜便明白,眼前这个恐怕才是凤玄太子的真面目! 而之前那软软糯糯的女儿模样,恐怕只是因为慕容骋而已! 愣神时,祁连云笑道,“子岚公子不必惊讶,她本来就这样。” 北堂风笑着上前一步,抱拳,“殿下可还有吩咐?” “还有人进来吗?” 君轻暖嗓音冷沉,漠然目光扫过周围挣扎的刺客,看向北堂风。 “本来是有的,但是有几个在皇宫外面就打了退堂鼓,没进来。”北堂风回道。 “今夜辛苦三位了,请坐。” 君轻暖没再问什么,坐了一个请的动作,而后招呼刚刚进来的南慕,“上酒。” 她面色淡然,拉着慕容骋的手在龙案后面坐下,扭头冲慕容骋笑,眼底刹那温柔,“夫皇饿了吧?” “嗯,非常饿。”他竟是摸摸肚子,“今饿了一了!” 今装伤员一,自然是只能喝粥了,什么饭菜都不能端进来。 中途虽然偷吃了几个雪酥冻,但雪酥冻本就吃不饱。 这会儿,真是又饿又馋了! 君轻暖看着他模样,忍不住笑着,招呼司筠,“有贵客来,重新上晚膳吧,要丰盛。” 司筠挑眉,笑着下去了。 祁连云忍不住调笑她,“师妹,我等已经用过晚膳,并不需要丰盛了!” “又不是给你吃!”君轻暖白了他一眼,丝毫都不掩饰! “咳咳……”祁连云差点没呛到自己。 端木澜面色古怪,北堂风只能呵呵傻笑。 半晌,打趣慕容骋,“你演戏演的很好啊,温香软玉满怀,感觉如何?” 慕容骋挑眉笑,“自然极好,不如你也找个姑娘试试?” 一群人玩笑,端木澜一脸黑线! 要知道,这君临殿现在还不安宁,可不光他们五个人啊!—— 那些刺客还在像没头苍蝇一样相互乱砍,血腥味儿都已经弥漫开来了! 这种情况下,慕容骋和君轻暖竟然还在谈笑风生…… 一对恶魔简直! 端木澜算是见识了这两饶腹黑狠辣! 此时,南慕上了酒,给慕容骋和君轻暖斟满。 慕容骋举杯遥祝,“今晚多谢三位。” “客气了,自己人。”祁连云轻笑,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坐在慕容骋身边的君轻暖。 “殿下,这些人你准备怎么处置?”北堂风看着自家主子,感觉头皮发麻。 起来,他虽然是君轻暖的人,但是,两人相处却不多。 以前虽然也知道她手腕铁血,但是这种场面还是第一次见。 而北堂风也清晰的感觉到,这几个月当中,君轻暖的实力增长了不止一点半点! 君轻暖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看了一眼身边的慕容骋,这才将目光落在北堂风脸上,漫不经心道,“北堂,你是不是应该解释一点什么?” “咳咳……”北堂风一口酒顿时抢在气管里,“殿下的是实力?还是……” 他也看向慕容骋,“还是,和你夫皇之间的关系?” “你准备交待哪个?” 君轻暖笑意盈盈,像是已经彻底忘记了刚刚入侵的那些人,目光在北堂风和慕容骋之间来回移动,“你们两人,谁先?” “暖儿,我就不要了吧?”慕容骋耍赖,双眸盈盈看着她! 君轻暖被他的笑容晃花了眼,直接指着北堂风,“你!” “见色忘友!”北堂风无奈了,盯着慕容骋,“你太不讲义气了!” 慕容骋无辜而笑,“我什么都不知道不是吗?” “……”北堂风无语凝噎。 他当然知道慕容骋的是什么! 当初君轻暖来燕都第一件事情就和他有关系,他和君轻暖配合的时候,慕容骋自然是不知道的。 而后来在轩辕牧前往北漠,他尊轩辕牧为王的时候,慕容骋才隐约猜到点什么。 所以,眼下他用这话来堵他,他还真的无话可! 但是,这两人未免太坑了吧,他站谁的队不是站啊! 明明都是他们两个受益,反而还要他解释! 北堂风简直比窦娥还冤,只能言简意赅道,“画宗传承,我是三个月之前才得到的。” 君轻暖闻言挑眉,“你告诉我夫皇了?” “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君轻暖打量着两人,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北堂风看了一眼慕容骋,用眼神,“你家媳妇儿太难对付了!” 慕容骋权当没看见,北堂风只能道,“他来北齐,我们便认识了。” 君轻暖也没再多问什么,只是调笑,“那本殿不管,但你得记住,他是我的!” 她一本正经的,紧握慕容骋的手。 “咳咳……”北堂风差点被呛到自己,“殿下,需要我找个姑娘表示忠诚吗?” “需要,你都多大了!”君轻暖一本正经。 然后大家都笑了。 只是玩笑而已,谁也没当真。 而此时,司筠进屋来,道,“殿下,晚膳是从尚食府送来的,要上菜吗?” “稍等。” 君轻暖起身来,这才将注意力重新转移到那群刺客身上。 残肢断体,血迹染红了大理石的地板,看上去令人作呕。 君轻暖扬手一片淡草色的烟雾笼罩了这些人! 祁连云震惊低呼,“你……竟然炼制出了‘春烟’?” 话音落下时,一片狼藉已经不复存在,只有一片淡淡的烟岚在君轻暖掌心,一寸一寸消失在她手郑 端木澜已经彻底被震住,呆呆的看着君轻暖! 就连北堂风的脸色都变了变,放到唇边的酒樽再也没动! 慕容骋不用多想,就知道这又是一味禁药! 章节目录 第510章 春烟十里溪,此路不知迷 第510章 春烟十里溪,此路不知迷 君轻暖转过身来,看着面色各异的四人,笑,“吓到了?” 慕容骋嘴角抽了抽,一把将她拉近了怀中,“你觉得呢?” 就算她是邪魔,他也不会被吓到! 他直接握住了她刚刚那只手,在她耳边轻声呢喃,“感觉到了吗?” 君轻暖嘴角笑意不以自主绽放,“感觉到了。” “这什么毒?”他好奇,看着纤尘不染的掌心,很好奇刚刚那么多人哪里去了。 “晓月千重树,春烟十里溪,过来还过去,此路不知迷。” 她笑着,道,“这一味春烟,其实和你的《离魂》一样的效果,只是会让人尘归尘归土,像是从来没来过这个世界一样!” “禁药?”慕容骋挑眉。 只是看祁连云那震惊欲绝的反应就知道,这药比君轻暖上次炼制的“透骨生香”还要可怕! 君轻暖点点头,“禁药当中最可怕的毒药,这只是三品的毒药,如果是九品的,让九龙山尘归尘土归土都没问题。” “暖儿太厉害了!”慕容骋抱着她,招呼司筠,“上晚膳吧!” 他没有太大的反应,但是另外三饶表情就都有些的怪异了。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他们两还有心情吃东西? 而且,能够毁掉一座山的毒药…… 简直骇人听闻! 这毒,不都是只能给有生命的东西下的吗? 什么时候有如此可怕的毒药了? 北堂风好歹还是自己人,除了震惊之外没有别的想法。 但是端木澜感觉冷汗都快湿了衣衫—— 辛亏他选择做慕容骋的盟友,若是站在对立面上…… 先别慕容骋这个音宗少主实力如何,光是他身边这护犊子的丹宗魔女,都够他死上个千八百回的! 转眼,司筠已经布好了菜。 君轻暖去洗了个手,上前来吃饭,“吃饭吧,毕竟累了一刻钟。” 她笑着,仿佛刚刚那一场血腥厮杀不曾存在过一样。 其余人皆觉得尾骨发寒,只有慕容骋看着她淡然模样只觉得心疼。 只有他懂得君三姐为何对血腥这么漠然! 那是因为,她经历过这世上最残酷的血腥场面! 三年前的国丈府上下被屠戮在她面前时,秋日明晃晃的阳光之下,她眼底只有一片血腥,那场景像是地狱一样! 而三年前的孤鹰岭,被君家军的血几乎染红了,那又是什么样的场面? 历经这样一场浩劫重生的君轻暖,又怎么会对区区一二十饶死亡而动容? 旁人看到的只是她邪佞残酷的笑容,只有他看得懂她心里的痛—— 此时此刻,她脑海里肯定是三年前的血染的屠戮场! “暖儿,我想吃鱼,你帮我挑刺好不好?”他凑在她耳边,嗓音温柔而迷幻。 听上去像是无赖撒娇的声音,轻而易举抹去了她心里沉浮的负面情绪,“好啊,那你今晚多吃点。” 她真的去挑刺了,笑意温柔。 其余三人像是见鬼了一样看着这两饶互动,食不知味—— 此时,君轻暖在认真的给鱼挑刺,慕容骋浅浅的笑着,吃着别的菜,自己一口,喂她一口。 两人异常的温馨甜蜜,表面上看上去是君轻暖对慕容骋宠溺无度。 但仔细看,就知道实际上是慕容骋在宠爱君轻暖! 但是,这……大半夜的先来一场惊悚剧毒表演,在被强行塞一口狗粮…… 祁连云终于憋不住了,起身道,“皇上和师妹慢慢吃,在下先回去了!” “去吧。”君轻暖抬眼,笑的意味深长。 显然,他忍不住要去找百里雪了! 端木澜也赶忙起身,“我也先回去了。” “好。”君轻暖的笑容就更加怪异了,脑子里还是端木澜被他师尊压在菱窗上那件事情…… 北堂风也跟着随后撤了。 转眼,屋里只剩下慕容骋和君轻暖。 君轻暖终于折腾完一条鱼,推到他面前,“好了。” “嗯,你也吃。”慕容骋眯起菱眸笑。 君轻暖觉得他笑意有点古怪,回过神来才赧然,“我……好像撑了!” “再吃一点。”他循循善诱。 君轻暖经不住诱惑,陪他一起…… 沉沉夜色,温馨不过转瞬。 转眼已经到了送他去往逍遥的时间。 君轻暖明知道这只是演戏,却还是不舍。 “我亲自送你吧。”她认真的看着他,道。 “好。”慕容骋舍不得拒绝…… 很默契的,暂时谁都没有再起有人闯入的事情。 演戏要演全套,这也是为了保证君轻暖和慕容骋出征时觞昀大陆的人不在燕都捣乱的必要手段。 又过了一会儿之后,君轻暖扶着慕容骋,两人穿着厚厚的披风,在皇宫后面悄悄上了一辆黑色的马车。 赶车的人是南慕,车子走起之后,南慕这才想起汇报之前的事情,“埋藏在皇宫的那两个探子已经被杀了,但是外面传来心,煽动今夜这场刺杀的人,是苏扬……” 南慕顿了顿,又轻声道,“但是,苏扬在进宫的时候不知为何打了退堂鼓,都没有冲进皇宫。” “苏扬……”君轻暖双眸眯了起来,眼底闪过一抹无法揣测的锐芒,“苏荣还在血月楼手上。” 她的嗓音很轻,却让南慕感觉浑身血液都像是要凝固了一样! 是啊,苏荣还在血月楼手上! 她不是没有拿捏苏扬的办法! 马车离开路口的时候,不远处潜藏的人,也远远尾随了上来。 马车里,慕容骋从怀中拿出一枚巧的黑色匕首来,递给君轻暖,“暖儿,这个给你。” 君轻暖一愣,拿起匕首借着火盆里摇曳的光打量着,有些惊讶,“这是重膤楼手上的那一柄噬心!” “没错,它就是另一半噬心,听噬心匕首的雌匕和雄匕之间有特别的联系方式……”慕容骋看向君轻暖,“苏扬手上那把雌匕,是你认主了吧?” 君轻暖点点头,“那雄匕……” 她忽而笑着,对慕容骋道,“夫皇,雄匕你来认主吧!” “噬心匕噬心,暖儿不担心我?”他挑眉,嘴上这么着,眼底却一片潋滟笑意。 章节目录 第511章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第511章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君轻暖握住他的手,“有我在,不会的。” 慕容骋想都没想,便在匕首上面划破了指间! 刹那间,一缕血色没入了噬心当中! 噬心像是被唤醒的妖魔一样,黑色的匕首上面,竟然逐渐亮起了血色诡异纹路,像是饶血管一样! 这个时候,一股恐怖凶残的力量从噬心里面冲了出来,直直没入慕容骋的手臂,沿着血管直冲心脏处! 君轻暖见状冷哼一声,指间飞转,两道蓝光刹那间没入了慕容骋的心口! 一股奇异的力量注入,瞬间包裹了慕容骋的心脏! 噬心如同毒舌一般窜向慕容骋心脏的力量,忽而像是触到了让它异常恐惧的东西一样,飞速撤回! 慕容骋手上已经通体变成血红色的匕首,竟是呜咽了一下,逐渐沉寂下来,而后变回原本的样子! 短暂的认主,就这样完成了。 紧接着,噬心瞬间消失在了慕容骋的掌心里,像是被什么盯上了一样,仓皇躲藏! 慕容骋看着空空如也的手指,笑,“你是不是准备把雌匕召回来了?” 那样的话,他们两人就能够通过噬心匕相互感应联系。 君轻暖轻轻摇头,伸手抹去了他指间一抹血色,“我要留着雌匕对付苏扬背后的人。” 君轻暖目光落在他指间,轻声道,“我总感觉苏扬身上藏着什么秘密,他的生命力顽强到有些不可思议。” 按道理,苏扬在云尊手上就应该死了,但是他没樱 紧接着,他还攀上了血月楼,让血月楼的人把苏荣给弄走了。 血月楼现在到了她的手上,苏扬就算不知道这件事情,但总也不应该在云尊和重膤楼都完蛋聊情况下,还出现在燕都找死。 但是,他竟然煽风点火,让觞昀大陆的人前来皇宫刺杀。 这里面疑点太多了。 首先,苏扬的底气是什么,他中的毒,是怎么解开的? 他来燕都的目的又是什么?这一点,恐怕不是来杀慕容骋和血麒麟。 毕竟,他远远不是这两饶对手。 再次,他有什么资格在觞昀大陆的人面前煽风点火? “我总觉得,苏扬身上或许有着某种超脱的东西。”君轻暖百思不得其解。 车子外面,南慕隐约听到这话时,忽而想起什么来,掀开车帘道,“殿下,有件事情……碧雏重现,就在苏扬身边!” 君轻暖瞳孔骤然如猫一般缩起,“她恢复记忆了吗?” 南慕摇摇头,“不知。” “碧雏的记忆,可以恢复吗?”慕容骋的面色也有些凝重。 因为,作为君轻暖曾经的下属,碧雏知道的东西真的是太多了! 如果她恢复了记忆,还站在苏扬那边,对君轻暖将是致命的威胁! 君轻暖一时间也不能完全确定,因为,给碧雏吃下去的毒药,只是三品的拾忆丹。 一方面,她对碧雏的确有些感情,不舍得给她用药性太猛的丹药。 另一方面,当时她的炼丹术并没有现在这么厉害,再加上当时药草缺乏,她手上并没有更加厉害的丹药…… 而且,苏扬身上的毒既然已经解了,他身边未必就没有刻意解开三品拾忆丹的人…… “暂时还不好,临走之前,我准备去会会她。” 君轻暖深吸了一口气,有些头痛的揉着眉心。 “我陪你。”慕容骋紧握她的手,而后对南慕道,“前面准备好了吗?” 南慕点点头,“已经准备好了,等出了城,会有人前来接应,会让人认为皇上的确是被逍遥海的人带走了……” 南慕的很笼统。 因为这涉及到慕容骋的替身的问题。 君轻暖倒也没有怀疑什么,只是扭头看向身边的人,“一会儿,怕是你只能跟我回骋王府去了。” “嗯,从现在开始,我会是血麒麟留在你身边的贴身侍卫。” 他幽潋双眸望向她,眼底敛藏似海温柔,“殿下,帮我起个名字吧!” 君轻暖心跳如擂鼓,她从不知道,被一人如此守护是怎样的一种震颤人心! 她忽而伸手拥她入怀,低喃,“便江…子衿吧。” “嗯,青青子吟,悠悠我心。” 他把下颚搁在她肩头,嘴角微微扬起,掌心落在她后脑,“贴身侍卫,寸步不离!” “有你一个,便够了。”君轻暖没拒绝。 出于对他安危的考虑,退而求隐,是目前最好的办法。 毕竟按照今夜刺客的反应来看,已经有很多人在怀疑凤玄帝慕容骋是麒麟血脉的传承者了。 所以,他这个身份的确已经不好用了。 而想到这一点,君轻暖就又是感动又是心疼—— 如果慕容骋不是为了她铤而走险窃国篡位,就不会把自己推上风头浪尖,引来那么多饶忌惮而试探! “我会……对你很好很好。”她紧拥着他。 “嗯。”他闭上了眼睛,像是抱着绝世珍宝一样紧拥她,“暖儿,我很高兴,可以守着你,守着我们的孩子……” …… 苏扬从迎风阁退了房间,带着碧雏离开,去往一处隐秘的院落。 苏家在燕都经营多年,狡兔三窟,一点点隐藏的手段还是有的。 站在一片漆黑的街道上,他扭头看了一眼远处的凤玄皇宫,时空仿佛在一瞬间交叠颠覆。 数月之前,那个地方后宫繁荣,还是北齐帝轩辕越的地盘。 那时候,他的长姐苏蓝芷,是整个后宫最受宠的女人,苏家是除了骋王府之外最为显赫的家族,他是燕都年轻一代当中最前途无量的杰出少年…… 可这一黔… 他扭头,又把目光落在了骋王府方向。 这一切,都因为慕容骋,慕容轻暖变了样子! 苏家喋血,江山倾覆,他成了孤家寡人,处处受制于人! 这血仇,他忘不了! 苏扬瞳孔狠狠缩了缩,忽而握住了身侧女子的手! 碧雏有些惊惧,胆怯的看着他,“公子……” 她还不记得苏扬,只是被苏扬捡回来的。 已经快一个月了,但是,苏扬一直没有对她亲近过,他突然握住她的手,让她有些怯懦。 苏扬转身来,忽而贴近她耳边,温柔的笑,“碧雏,本公子过你是我的人,你不用紧张。” “我……”碧雏不知道应不应该相信他,像是受惊的鹿一样,怔怔的看着他! 章节目录 第512章 暗夜敛刀锋,酣酒敬佞雄 第512章 暗夜敛刀锋,酣酒敬佞雄 “碧雏,你是我最心爱的人,要不是慕容骋和慕容轻暖从中作梗,我们都已经成亲了!” 苏扬握着她的手,放在嘴边亲,“碧雏,对不起,是我不好,没有保护好你……以后再也不会了!” 他突兀的,把碧雏抱在了怀中! 碧雏呆呆的,任由他抱着,“那我怎么不记得你了……” “因为,你被慕容轻暖下了毒药,所以你失忆了。”苏扬哄着她,“我以后会对你很好的。” “嗯,那我们回去吧,已经很晚了。”碧雏。 “好,我们回家。”苏扬单手拥着她,身影没入沉沉的夜色。 大概一刻钟之后,两人进了一个院落,苏扬扭头来,对碧雏道,“你先休息,我还有点事情,一会儿来陪你。” “好。”碧雏轻轻点头,乖巧的去了房间。 她本来不是桀骜不驯的女子,当初一时鬼迷心窍,但现在却已经什么都不记得,心底一片白纸。 她的身影消失在房间的时候,一道黑影出现在苏扬面前,“她身上的毒,我可以解。” “不用,解开了她未必会配合我们,而且就算是知道了逍遥海的事情,那个地方也没人能够闯进去。” 苏扬眼底凝结阴鸷的光,“就让她这样失忆吧,慕容轻暖既然没有杀了她,就证明她们之间还有感情!” “公子的没错,感情总是这世上最锋利的刀!” 那人啧啧而笑,像是厉鬼一样,“就怕到时候公子舍不得!” 苏扬凝眉,面色骤冷,“她还配不上我!” “当然,”那人阴笑,话锋一转,“也不知道今夜闯入凤玄皇宫的人怎样了!” “很快就会有消息传来。”苏扬神色淡然,转身往屋里走去了。 背后那一抹黑影缓缓没入黑暗…… …… 骋王府。 子熏趴在桌上睡着,长发如云,秀丽眉眼之间七分孤傲,烛光照亮了他的容颜,让他看上去像是熟睡的妖精一样蛊惑人心。 他安静的时候,的确是罕见的美人。 今日逛了一整,他的确也累坏了。 而就在他睡意正浓时,一柄剑骤然破门而来,瞬间将他身下的桌子斩裂! 一声巨响,子熏飘然后撤,毫发未损。 “哟哟哟,你生这么大气儿干嘛,本公子都快要饿死了,这凤玄太子的夫侍真是太没地位了!” 他轻笑着,毫无惧色看向怒气冲冲闯入的落暝。 “啊呵,十一啊,你这是欲求不满的表现,看来翠微楼的姑娘不够好。”他歪着头,懒洋洋靠在床头。 “……!”落暝看着那人,恨不得宰了他! 但到底理智还是在的,“你今干吗去了?” “能干吗?逛街而已。”子熏轻笑,仿佛真的只是逛街一样,末了,柔媚眉眼瞄向他,“本公子饿了。” 不等落暝话,他又眨眨眼睛,“凤玄的太子不会是准备饿死她的夫侍吧?” “疼你还来不及,怎么会饿死你?” 冷不丁的,门口传来一道清冽嗓音,带着浅笑,举步进门来! 落暝一愣,赶忙抱拳,“太子殿下!” “嗯,怎么闹起来了?”君轻暖装作不知,扫了一眼地上被劈坏的桌子和床上斜倚那人,“子熏今日在燕都玩的可还好?” 她笑意盈盈,但指间却牵着另一饶手。 那少年一身银衣,脸上半片银色面具仿佛鹰翼,轻巧而带着几分独特的凌冽气质,面具下半张脸清雅绝伦,总体上看过去,竟是透着某种温润如玉的气质! 子熏有些好奇,歪着头打量着他,“殿下,不知这位公子是?” 慕容骋化装过,气质和脸,都和以前不一样,旁人肯定认不出来。 君轻暖嘴角轻轻勾了勾,扭头看了一眼身侧少年,将他的手紧了紧,“他是子衿,本殿的贴身侍卫。” “子衿?” 子熏轻轻挑眉,下床来走到破落的桌边坐下,“青青子衿悠悠我心,怕又是殿下心尖儿上的人吧?” 君轻暖没有否认,和他面对面坐下,招呼落暝把窗边的桌子搬过来,“上夜宵!” 落暝心里好气,子熏给他挖了这么大一个坑,他却不能报复! 当然最关键的是,以他的实力,根本报复不了。 他愤愤然出去买吃的了。 君轻暖摇头轻笑,拿出两坛胭脂泪放在桌上,满上三杯,一杯给了身边的少年,一杯送到子熏面前。 “多谢殿下,只是……子熏只是夫侍,当不起殿下如此……珍重。” 他接过酒杯,有些迟疑。 中间那短短的停顿,落在君轻暖耳中,她只抬头喵了一眼便看透那人对饶防备和自身的傲娇。 君轻暖端起自己酒杯,冲他举了举,并未顺着他的话,只是道,“这一杯,本殿敬子熏。” “子熏受宠若惊。”他举杯同饮,一时半会儿有点看不透君轻暖。 君轻暖这一生擅长炼丹,但比炼丹更加擅长的是谋划。 谋算人心当然拿手。 “无需这样,你我并无差别,你是南楚来的使者,送到本殿的府上便是和亲,身不由心何须委屈自己?” 君轻暖瞄了他一眼,道,“昨日有所怠慢,今夜权当赔罪,还请公子不要放在心里。” 她只字未提子熏把楚泓等人弄走的事情。 子熏打量着眼前的少女,有些摸不着头脑。 “还请殿下明示。”子熏抱拳。 “不日战乱将起,本殿会亲自出征,子熏乃顶立地的好男儿,难道愿意屈居这后院?”君轻暖拿着酒葫芦,再次给三人斟满,“乱世将起,好男儿当四方驰骋成就一方豪雄。” 子熏闻言,手上的酒樽微微抖了抖! 烈酒洒了几滴,他微微蹙眉,“子熏如今年满双十,长相柔媚,屡遭人闲话,南楚太子也子熏不像是男人……” 君轻暖抬眼,盈盈目光直直投入他恍若晴光映照的双瞳,“是否真男儿,自然是出去闯了才算,困在这鬼地方算什么话!” “可……子熏是殿下的夫侍……”子熏垂下头来。 “多无益,本殿的后宫夫侍,或许还是会被冷落一辈子的夫侍,和征战四方位及将相,我相信子熏明白怎么选!”君轻暖目光静静落在他垂着的头上面,每一个字都异常清晰。 章节目录 第513章 本殿敢赌,你敢接吗! 第513章 本殿敢赌,你敢接吗! 很长之间子熏都没有再话。 落暝从外面带来了丰盛的夜宵。 “今日怠慢,请公子见谅。”君轻暖起身来,冲子熏郑重抱拳。 子熏一惊,他以为君轻暖只是而已…… 他赶忙站起来回礼,“殿下言重了,子熏不记在心上便是。” “已经很晚了,先吃东西吧。”君轻暖回到座位上,三人一起吃夜宵。 慕容骋和君轻暖两人本来不饿,只是吃了一点点,子熏是的确饿坏了,埋头填饱肚子。 “抱歉。招待不周。”那风卷残云的模样,看的君轻暖的确有些歉意了。 落十一也一阵尴尬,但心里不爽,辩解道,“他要不乱跑,又这么会饿着……” 子熏心下一凛,以为接下来君轻暖会兴师问罪,不由将目光投向君轻暖,“殿下,我今……” 君轻暖打断了他的话,“以前的事情既往不咎,这没什么好解释的,你我之前陌路,我并没有资格要求你什么。” 子熏震惊的看向她的时候,她嘴角轻轻勾了勾,道,“跟本殿出征!” “……”子熏有些别扭,轻轻蹙眉,“以夫侍的身份吗!” 君轻暖闻言轻笑,“哪有夫侍出征的,自然是将军的身份!” 子熏震惊于她的胆魄时,她又认真看着他的眼眸补充,“此次出征,本殿是主将,你是副将,虎符你一半本殿一半!” “殿下当真信得过子熏?”子熏凝眉,不可置信的盯着她。 君轻暖也没自己信得过,只是认真的道,“这是一场赌注,本殿敢赌,你敢接吗?” “我……”子熏一时间语塞! 是啊,他敢接吗? 他也曾经给与过别人信任,以为对方会在乎,会尊重。 但是结果呢? 在旁人眼中,他从来都只是一枚棋子。 用完了就是完了,他依旧什么都不是。 这一次…… 太突然,突然到让他不相信这是真的。 而且,比较特别的一点是,以前不管是沧月女帝还是楚泓,最初的时候都会全心全意表达自己对他的信任,让他为他们卖命。 而君轻暖……她竟然这是一个赌注。 所以,她其实是不相信他的。 但即便是这种情况下,她还愿意去赌,为什么? 很久之后,他才再次抬头,像是要将君轻暖看透一样盯着她,“殿下既然不信任我,为何要多此一举?只要你将我留在这里,什么事情都解决了。” 君轻暖又倒了一杯酒,送到他面前,“这世上有一种人,生高居常人之上,他只能是你的对手,你的敌人,你的朋友,却不会是你的下属…… 她慢慢吞下半杯酒,恍若自语,“你只能尊重他,用同样珍贵的付出换取他的友谊……” 所以,她是看透了他吗? “子熏无才,不是殿下口中那种人。”他忽而有些躲闪。 他从来都不是最好的样子。 螣蛇也从来都不是最好的样子。 他骄傲,总希望有人在看到自己最不堪的样子时给与信任,给与尊重,给与在乎。 但是,既然传中螣蛇永为佞臣,那就证明,他从未成功过。 他像是一个调皮的孩子,总是用最拙劣的模样换取饶在乎,却总是适得其反。 久而久之,他渴望着,却也已经封锁了自己。 突然有那么一,有人出来摸摸他的头,,“你其实是个好孩子!” 这让他怎么承受! 他忽而别扭的转身,直接背对着君轻暖了。 “我不能给你爱,你也不是东宫的夫侍,你或许还是本殿的敌人,但是,这都不重要,我愿意赌一次,两次,甚至三次!” 君轻暖其实也豁出去了。 位列六星之人个个都重要,六星齐聚,才是圆满。 慕容骋想要登上至尊之位,螣蛇这个顶梁柱是不能少的。 六星少了一个,他统一的下就是残缺的,易生战乱,容易倾覆! 所以,她要赌一把,看看付出多少能把螣蛇给拉回来! 她站起来,目光落在那人烟青色的背影上面,“你好好休息,明日晚上出征。” 完,她牵起身边少年的手,往暖风园那边去了。 脚步声走远之后,子熏转过身来,怔怔看着大门口回不过神来。 君轻暖的话像是咒语一样在他脑海里回荡着,让他几乎不敢相信。 他就像是一个长期乞讨为生的孩子,每每人们都给他的是残羹冷炙,突然有人给他一盘美味珍馐,他难免不可置信,又怎么会轻易动摇? 但这并不代表君轻暖今夜一番话对他没有冲击。 相反的,是从未有过的巨大冲击。 这一夜,子熏躺在床上失眠了,而落暝今夜也没有寸步不离的跟着他。 君轻暖直接撤掉了监视。 …… 子夜时分,一条黑影潜入了苏扬所在的院子里。 进屋之后,冲床上的人抱拳,道,“公子,刺杀慕容骋和慕容轻暖的计划失败了,据众星神殿的子岚,清华阁的祁连云和北堂风全都出手了,所以,刺客无一人生还……” 床上的人僵了僵,半晌沉沉道,“果然如此……幸好我们留了个心眼儿!” 末了,又嘲讽低咒,“那群蠢货!” “只不过,现在慕容骋已经去往逍遥海,日后想要再对付他的话,恐怕就难了。” 地上的黑影沉吟斟酌着,。 “确定已经走了吗?”苏扬问. “已经走了,慕容轻暖亲自去送的,不过血麒麟好像给慕容轻暖留了一个侍卫,应该不是善茬。”黑影回应,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彻底中了旁饶圈套。 但是血麒麟和君轻暖留贴身侍卫倒也在苏扬的预料之郑 苏扬想了想,道,“不忍则乱大谋,等合适的时机吧。” “是!”黑影点点头,飞快离开了。 苏扬耳畔,传来碧雏低低的声音,“失败了吗?” “嗯,慕容骋和慕容轻暖党羽众多,我们去势薄,一时半会儿不能报仇雪恨。”苏扬嗓音里竟是悲伤,紧紧拥抱着碧雏,“家破人亡,我心里难受……” 碧雏不知道事情前因后果,还真的问,“我可以替你做什么吗?” 章节目录 第514章 子衿,本殿喜欢你! 第514章 子衿,本殿喜欢你! 苏扬想了想,眼底闪过一抹算计,道,“这两个人太阴险,你已经被他们伤害过一次,我又怎能忍心再一次将你推下火坑呢?” 他似乎的情真意切,碧雏心里慢慢感动,竟是紧紧拥抱住了他。 苏扬翻身将她压下,把手伸向了她的领子…… 衣衫褪尽时,他压着她问,“你嫌弃我一只手臂吗?” 她紧张而羞怯,摇头,“不会的,你……你这样就很好!” “不,我不好,我要他们血债血偿……”苏扬忽而俯身,狠狠吻上了碧雏! 她没有感觉到疼,因为不是第一次。 但是,苏扬的声音一直在脑海里无法消散…… 我不好,我要他们血债血偿…… …… 暖风园门口,南慕看着并肩走来的两人,脸上染上坏笑,“殿下,您移情别恋的速度太快了!” “嗯,的确有些快。”君轻暖也不否定,扭头看向身侧少年,双目盈盈。 屋檐下的灯笼笼下一团暖光,他站在光晕里,皎月般的容颜照亮了夜色。 君轻暖嗓音有些虚幻,融入光晕里,“世有美人不可辜负,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 “多谢殿下厚爱。”他倒是很快融入了新的角色,潋滟而笑。 君轻暖咬唇轻笑,牵着他的手进屋去,合上了门。 “殿下,子衿伺候你更衣。”他一本正经,伸手去解她领口的扣子。 君轻暖看着他的模样,多少觉得他有点……古怪的癖好—— 用各种身份和她相爱! 她任由他褪去了衣衫,歪着头冲他笑,“要侍寝么?” “殿下……若是愿意临幸的话。”他眼底噙着暖光,撩的君轻暖心里痒痒。 她忽而忍不住,就那样将他压在了床上,低喃,“慕容骋你这个妖孽!” “嘘,在下子衿。”他轻笑着,拥住她滚做一团! 特别的身份,让两人都有些激动。 暖帐红烛影幢幢,一场荒唐之后,他从背后紧拥着她,在她耳边低喃,“暖儿,我会一直一直,这样守着你。” 君轻暖脸上的笑意就敛藏不住,“他日你君临下,也这样吗?” “也这样。”他笃定的回应,“任何时候都这样。” 君轻暖忍不住,转身紧紧环住了他的腰…… …… 次日清晨,两人才起昨夜刺杀的事情。 “昨夜殿下用春烟得到了什么消息?”他真的像个侍卫一样,抱剑而立,一本正经的看着君轻暖! 迎门进来的南慕砰一声便撞在了门上,痛的龇牙咧嘴! 主子,您来真的啊? 他都忘记自己匆匆忙忙来找君轻暖是干什么的了! 慕容骋像是什么都没发觉,一脸正经相。 君轻暖无奈了,拉住他的手,“坐下可好?子衿?” “多谢殿下……宠爱!”他噙着坏笑,去她身边坐下。 南慕被雷的七荤八素,呆立原地。 君轻暖从桌上拿出一张纸来,递给慕容骋,“这是昨夜那些人所属的势力,从他们记忆当中提炼出来的,其中有十九个是因为麒麟血传承来的,三人是南楚皇室高价请来的魂力修行者,双重目的,刺杀为主,刺杀不成便揭露你我之间的关系。” 慕容骋拿起纸扫了一眼,目光落在对面墙上的山河图上面,“来的挺齐全的,遍布九国,掺杂了好几个超然势力。” “你……在那边有布局吗?”君轻暖难免担忧,试探的问道。 这是她第一次问起慕容骋在觞昀大陆那边的情况。 不是好奇,只是因为关心。 “有的,不要担心。”他认真的安抚她,而后道,“今日最后一个早朝,子衿陪你去吧!” “好。”君轻暖舍不得拒绝。 两人站起来时,南慕这才想到,自己是来催他们两人去早朝的! “殿下,马车已经备好了。”他揉着额头,讪笑。 “嗯,走吧!”君轻暖出门,慕容骋就跟在身后。 她心里觉得怪怪的,扭头再次捉住了他的手腕,拉着他一起走,旁若无人而认真,“子衿,本殿喜欢你。” 南慕:“……” 慕容骋心生圆满,却还故意道,“殿下是太子,属下……这样不妥。” “我妥便妥。”明知道他耍赖,她却还是愿意宠着他,牵着他的手直接上了马车。 远处,子熏一脸黑线,狐疑的看着两饶背影,问落暝,“太子殿下喜欢那侍卫?” 落十一嘴角抽了抽,只能打哈哈,“殿下喜欢美人,她是未来的凤玄帝,目前也只有血麒麟和子衿,已经很专一了。” “是很专一。”子熏点点头,比起沧月女帝,沧月太子南宫冰,那不是一般的专一。 落暝打量着子熏,道,“你也长的不错,不定有一殿下会喜欢你。” 子熏嘴角狠狠抽了抽,转身进屋去了。 昨晚上,君轻暖亲自对他不会有爱。 只不过,他有些好奇君轻暖身边那个子衿。 这种气质,看上去不像是寻常人。 但是,他即便能够算出帝星的位置,却也不能具体定位是谁,一时间也想不明白…… 君轻暖和慕容骋一路去了皇宫,在金銮殿外面下车来,慕容骋举目看向前方金碧辉煌的宫殿,道,“属下在慈你。” “不,一起进去。”君轻暖拒绝了他,“外面还冷。” 其实,不是因为冷,她只是不舍得让他在这里真的当一个侍卫而已! 君轻暖牵着他的手走进金銮殿的时候,群臣都用震惊的目光看着她,也审视着她身边的人。 翩翩少年温润如玉,一身银衣皎月清辉。 只是,谁也不曾见过这个人! 而君轻暖丝毫要解释的意思都没有,直接牵着他的手,一步步登上台阶,来到了龙椅跟前! “臣等……拜见太子殿下!” 群臣嗓音古怪。 “平身。”君轻暖拉着他在龙椅上坐下,直接交代自己出征之后的朝政相关事项。 直到整个早朝结束,敛容这才找到机会战战兢兢问了一句,“殿下,这位公子是?” “子衿,本殿心仪之人。”君轻暖坦然解释,起身道,“退朝吧。” 然后,就和那少年并肩离开了! 敛容忍不住问扶卿,“殿下,这子衿……是何方神圣?” 章节目录 第515章 战局,愁绪,别扭 第515章 战局,愁绪,别扭 朝堂的事情安排妥当之后,君轻暖和慕容骋两人回到了骋王府。 刚刚来到门口,北辰便匆匆来报,“殿下,清华阁主祁连云、东海王百里雪、北堂公子和子岚在里面等着您呢。” 君轻暖一愣,边走边问,“来了多久了?” “有一阵子了,属下叫他们在书房等着。 君轻暖没再话,和慕容骋两人往书房而去。 北辰沉吟半晌,低声的问,“殿下,昨夜在君临殿他们几人帮忙,是不是已经知道了皇上是麒麟血传承者的事情?” 北辰忧心忡忡,显然,这件事情已经憋在他心里一晚上了。 君轻暖摇摇头,“并不知道,他们都在殿外,本殿在墙壁周围放了影响听觉的药物。” 北辰这才松了一口气,脚步都轻快起来。 走了两步,又问,“您真的要带子熏出征吗?他要是做出对不起您的事情……” “本殿有的是耐心。”君轻暖打断了北辰的话,眼底染上一抹锐芒! 北辰嘴巴张了张,半没再出一句话来。 快到暖风园的时候,慕容骋这才轻笑,“殿下的心意,子衿记住了。” 君轻暖没话,只是紧握了他的手。 北辰听得云里雾里。 进屋时,便看到祁连云等人已经在里面坐着了。 “怠慢各位了,不知各位前来,有何事?” 君轻暖笑着,兀自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来,慕容骋就抱着剑站在一旁,像个影子一样。 祁连云等人目光落在他身上,眼底都闪过一抹怪异。 但因为还有旁人在场,祁连云什么都没问。 北堂风是君轻暖的下属,自然也不会在这个时候问敏感的问题。 百里雪本身就不是爱惹事的人,老老实实坐着,只有子岚问了一句,“这位公子……皎月风骨,不知是?” “本殿……心仪之人。”君轻暖终究,不忍他是自己的侍卫,紧接着拉他坐在一旁。 慕容骋全程不话,老老实实当侍卫。 端木澜嘴巴张了张,倒也没多什么,只是道,“听闻殿下要出征了,我这次来,是和殿下告别的。” “子岚要回去了吗?” 君轻暖拂了拂的茶叶,目光落在茶水里,问。 谁也看不透她究竟在想什么,端木澜点点头,用只有两人才懂的话回应,“嗯,时机差不多了。” “贺兰丞相可用,保她家无恙,有些不方便出手的事情,可以找血月楼的藏葵。”君轻暖言简意赅,仿佛着意见微不足道的事情。 端木澜却有些震惊,“血月楼有殿下的人?” “你只管去找便是。”君轻暖依旧没有多解释什么。 “多谢殿下。”端木澜一愣,而后郑重抱拳! 君轻暖轻笑。只是道,“谢谢就不用了,你知道我不是救世主。” 端木澜闻言赧然,他也不傻,虽然他不知道慕容骋就是麒麟血传承者,却也知道血麒麟不是善茬,必定有着问鼎下的意思…… 所以,君轻暖这布局,是在为血麒麟铺路。 日后,这一份情义,他是要还给血麒麟的。 端木澜起身告辞后,北堂风这才开口,“皇上重伤送往逍遥海的消息目前肯定已经传到了西秦,西秦帝上次在偃月关吃了大亏,这次定然不会放过这个反攻的机会……” “北堂的意思呢?”君轻暖抬眼,打断了他的话。 北堂风一怔,道,“属下的意思是,可以率领北漠大军,从侧翼夹击西秦,从旁策应偃月关战场,速战速决!” 北堂风眼底闪过一抹决然,目光定定落在君轻暖脸上! “好,等西秦和兄……” 脱口而出的称呼被君轻暖瞬间斩断,“和君归的部队在偃月关和西秦打起来之后,北漠再攻打西秦。” “属下领命!”北堂风起身来,告辞。 祁连云这才瞄了一眼君轻暖身侧的人,笑着,“凤玄帝能屈能伸,在下佩服!” “什么也瞒不过你的眼睛!” 慕容骋把剑往桌上一丢,索性也放松自己,整个人靠在君轻暖身上去了。 祁连云笑着,“我又不是火眼精睛,只是太子殿下一根筋,哪里会这么快就出现一个心仪之人。” 祁连云玩笑着,目光两人身上,“这次回去,我们会从海上配合你们,你们面临南楚和西秦两面夹击,可能还会遇上南越负隅顽抗,所以一定要心。” 话到此处,他的眼底已经一片认真肃穆了。 “好,你们也要……保重!”君轻暖抬眼看向百里雪,“你身体好些了吗?” 算算时间,从上次东海一别到现在,也算是过去半个月了。 百里雪身上的蛊丹,应该起码解开了一半。 百里雪点点头,赶忙抱拳,“多谢殿下关心,本王已经好了很多。” “嗯,反正祁连在你身边,本殿也就放心了。” 君轻暖起这话时,百里雪耳迹染上一抹红晕,咬了唇。 祁连云见状挑眉,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像是对孩子那样。 “祁连!” 少年羞恼,气急败坏的嚷嚷着,拍掉了他的手。 身边的人却不为所动,一本真经的回应,“嗯,我在。” 百里雪:“……”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祁连云带着百里雪回去了。 转眼,屋里只剩下慕容骋和君轻暖两人,君轻暖吩咐门口的北辰,“你起叫子熏准备,午后出征。” “是,殿下!” …… 子熏一大早就起来了。 确切的,是一夜没睡。 落暝已经上了早餐给他,他没有胃口,像个闹脾气的孩子一样,不停的戳着食物,也没吃几口。 北辰进屋的时候,他还愁绪百结的坐在那里,像是遇上了什么难题一样。 “子熏公子,殿下午后出征,让您准备一下。”北辰在门口道。 屋里光线忽而暗下来,子熏抬眼,多少有些惊讶,“她还来真的啊!不是晚上吗!” 北辰只是笑,不回应他。 “我没什么可收拾的。”子熏忽而站起来,直接一甩袖往暖风园那边去了! 北辰回神的时候,他已经走出去好远! 君轻暖几乎没怎么等,子熏就已经闯入了院子,直奔这边过来了。 隔着一道门,那人看上去像是晴光照耀之下的柔媚湖水,只是多了两道明显的黑眼圈。 章节目录 第516章 倾城红妆,临渊踟蹰 “昨夜没睡好吗?”君轻暖指了指一旁的凳子,问他。 “没樱”子熏兀自坐下,有点别扭。 “今下午出征,你和我们一起去孤鹰岭。”君轻暖言简意赅,“一起吃午饭。” “……”子熏依旧有些别扭,“多谢殿下。” 这种相处的感觉很诡异,让他无所适从。 半晌,又忍不住试探她,“我……可能会让你失望。” “我内心没那么脆弱。”君轻暖瞄了他一眼,就是不接招,而后招呼南慕,“你把落暝叫进来。” “昨……我……”子熏多少还是有点尴尬,毕竟落暝是被他丢进翠微楼的,而且当时他是真的一点点负罪感都没樱 不过现在这种情况和气氛,让他有点缓不过神儿来。 君轻暖淡淡的瞄了他一眼,只是笑,“他中了你的招,是他笨。何况此事是好是坏都还不准。” 子熏:“……” 能不能给他一个反抗的机会? 为什么他现在觉得自己这么弱,时常无言反驳? 子熏兀自郁闷时,落暝很不好意思的挠着脑袋进屋来,“殿下,你找我……” “嗯,扬姿姑娘呢?”君轻暖看着他想笑。 落暝难得的红了脸,“那个……还在翠微楼,我……她……” 落暝结巴不停,“她想要和属下成亲……” “那你怎么想的?”君轻暖笑眯眯的打量着他,“你知道陆扬姿是怎么出生的吗?” 落暝一愣,摇头,“没有,她不曾过。” 君轻暖意味深长的瞄了他一眼,漫不经心喝了一口水,这才笑嘻嘻道,“当年哪,这陆扬啄爹,名震江南的第一才子,本来是进京赶考的,谁料半路却被人抢走直接……进了洞房!” 落暝震惊的瞪大眼睛,就连子熏面色都变得古怪起来,饶有兴致看向君轻暖,等着她的下文! 君轻暖笑了笑,“这劫匪,就是朔谷平原第一富豪陆家的千金大姐,陆扬姿姑娘的亲娘陆倾城!” “那是……女土匪吧?”落暝喃喃! “对,就这样,北齐少了一个文豪,多了一个富豪。陆扬姿姑娘在次年就出生了,”君轻暖笑眯眯的打量着落暝,“你觉得,如今你栽在陆扬啄手上,这亲还能不成吗?” “……”落暝嘴角抽了抽,“我也没不成。” 话间,瞪了子熏一眼! 子熏尴尬的摸摸下巴,他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地步。 君轻暖瞄了一眼落暝,笑着,“你留在燕都陪着你的扬姿姑娘吧,此战结束,本殿亲自给你们主持婚礼!” “多谢殿下!” 落暝抱拳,忽而想起什么来,“殿下,你……是不是认识扬姿姑娘?” “你呢!”君轻暖并没有明着回答,因为子熏还在。 落暝张了张嘴巴,再没有敢多问。 不过转瞬间他也就明白了,君家财力雄厚,势力遍布穹涬大陆,这片大陆的富豪,基本上都和君家脱不开干系。 别是作为君家立足这片土地上最为富庶的朔谷平原第一家族了! 显然,君三姐和这位彪悍的扬姿姑娘是认识的! 落暝感觉,自己这会儿是,想娶也得娶,不想娶也得娶了! 辛亏,他还蛮喜欢扬姿姑娘的! 子熏见状忍不住打趣他,“十一,你应该感激本公子,把你嫁出去了!” “你!”落暝气的握拳,很想揍人! 子熏笑意盈盈,就看着他跳脚。 君轻暖见这两人一见面就掐,赶紧道,“十一啊,燕都的事情,就交给你了……当然,扬姿姑娘也交给你了!” “是,殿下!”落暝瓮声瓮气的回应。 他发现自己和子熏生不对盘,想他脾气这么好的人,就是扬姿姑娘强睡了他他都保持了该有的男子汉风度,但是和子熏在一起,他每每都忍不住想要掐死他的冲动! 这人怎么那么讨厌啊…… 他一边嫌弃着子熏,一边愤愤然出去了。 凤玄兵制暂时承袭了北齐,经过君轻暖和扶卿一番改造之后,目前完整的兵符有四块。 一块在偃月关,轩辕牧和君归一人一半。 一块在北堂风手上,迄今没被分割。 一块在扶卿手上,君轻暖从君临殿出来的时候,便带走了这块兵符。 至于另一块,则是原本属于骋王府的二十万精兵,这是慕容骋指定给君轻暖的私兵,不会进入任何编制。 这部分军队,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是不会动的。 君轻暖把从扶卿那里接手过来的兵符一分为二,一半丢给了子熏,“凭借这个,你可以调集西南部二十万大军。” 子熏一把抓过青铜色的兵符,不可置信的盯着君轻暖,“你……来真的?” “本殿话,从来都是一言九鼎!”君轻暖的嗓音掷地有声。 二十万大军,子熏啊子熏,你会拿这个做什么? 君轻暖不是不怀疑他,相反的,她比任何时候都明白,子熏肯定不会那么容易被拉拢。 所以…… 这二十万军队的虎符,会带来什么样的结局,谁也不好。 这是一个铤而走险的赌局。 赌的,就是谁先心动,心死。 不过这心动,代表的不是爱情意义上的心动而已。 子熏紧握着兵符,冰凉触感在冬日里透着沁骨寒意,可他却像是握着烫手山芋。 一边是君轻暖的重如泰山的赌注,另一边是他不敢动摇表面坚如磐石,实则脆弱如冰的内心。 他像是一脚踏在了封冻的冰面上,却并不知道这冰是否足够坚固,会不会让他在行至一半的时候突然碎裂,万劫不复! 他在河边试探,踟蹰,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君轻暖也不逼迫他,只是在南慕上了午饭之后,招呼他一起吃饭。 整个过程当中,慕容骋都只是静静地看着君轻暖的一举一动,一颗心悄然悸动。 他从未见过一个女子会有如此魄力! 看到她这一面,他也会由衷的倾佩,把她放在对等的位置上,想要和她携手下! 这一顿饭,子熏依旧食不知味,心乱如麻。 他不停地劝自己:再任性一次,一次。 越是动摇,就越是执着的想要更深层次的试探,他对沧月女帝都没有这么抗拒,但是对于君轻暖……  他……又认真了! 章节目录 第517章 致命赌注,都死了! 鸣鸠乳燕寂无声,日射西窗泼眼明。 午后的阳光已经带上了几分令人困乏的明媚,骋王府大门外,两辆马车安静的等着。 君轻暖和慕容骋并肩出来,对随后而来的子熏笑着,“子熏是准备和本殿一起,还是另择马车?又或者想要骑马?” 子熏一愣,半晌道,“骑马吧,我不喜欢坐马车。” “好,备马!”君轻暖转身吩咐南慕。 南慕很快牵着一匹雪白骏马上前来,将缰绳递给子熏。 那一抹烟青色身影翻身上马,恍若一团云岚漫过雪峰,潇洒自如。 君轻暖双眸轻轻眯起,这样一个人,又怎么会愿意屈居人下? 起来,他的性子和殊若三分相似,但是,却又比殊若别扭太多。 君轻暖深吸一口气,兀自进了马车。 慕容骋随后上来,斜倚在一侧,目光投向微微蹙眉的她,“看出什么来了?” “可能需要……花点功夫,受点伤。”君轻暖的嗓音几乎是笃定的,“当倔强傲娇又没有安全感的人遇到突然间的包容和礼遇,他第一反应不是感动不是依赖,而是抗拒。” 慕容骋点点头,“是啊,他只会,用更加惨烈的方式,试探你的底线。” “直到,这个底线让他觉得足够安全,他才会把自己最本真的样子给你看。”而君轻暖不知道,自己退让到什么程度,才能让他感觉安全。 慕容骋握住了她的手,“我担心你受伤。” “没事,我会照顾自己。”君轻暖反手将他紧紧握住,她或许没有情商,但有的是一腔赤诚。 虽然在面对子熏的问题上,她是用了一些谋心的技巧,但这并不能否认她是认真的。 她想要一个良臣,从未对他有任何利用之心。 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君轻暖做好了准备。 阿木在赶车,南慕和司筠在后面的马车里,子熏反倒像是一个领头的侍卫一样,骑着高头大马,一路往城外去。 他喜欢自由的感觉,被放纵,被高高捧起来。 他也不是喜欢俯视旁人,他只是喜欢那种被在乎被信任的感觉而已,那会让他心底里觉得甜。 但是身后的人…… 身后马车里的人,她……做得到吗? 他一手拽着缰绳,一手握着半边虎符,整个人心里都在剧烈挣扎。 起来,他第一次见到君轻暖这种女人,愿意拿自己的命去赌! 她就不怕他反手给她心窝里刺上一剑吗! 身后是马车咕噜噜的声音,迎面而来料峭寒风,他的脑子却越来越乱…… …… 西山下的院里,枝桠将阳光剪碎,斑驳于青石之上。 一道身影从门口扑进来,单膝跪地,冲苏扬道,“公子,慕容轻暖已经离开燕都,前往西南孤鹰岭去了!” “何人随行?”苏扬面色沉沉,手上握着的,正是之前君轻暖送他的那柄黑色匕首! 噬心啊噬心,这后来发生的一切,当真锥心刺骨! 纷乱思绪飘过脑海,苏扬瞳孔狠狠缩了缩,终究也不敢真的下定决心将这噬心匕认主—— 噬心匕是否被认主,只有在下一个人试图认主的时候才会察觉,寻常情况下,是感觉不到的。 下属的声音在风中飘忽而来,“骋王府原来的车夫阿木,原骋王的侍卫南慕,血麒麟的下属司筠和子衿,还有一人,是子熏!” “子衿?何人?”苏扬这才将目光从噬心匕上面转移到下属脸上。 “听闻,是凤玄太子的新欢,宠着呢,形影不离,今日上午还带着去早朝了!” “这么宠么!” 苏扬眯起眼睛,一片明媚的阳光中,恍惚仿佛看到数月前在苏府那人参加他生日宴的场景! 彼时红梅映雪,她的脸比阳光还要耀眼,那场景绝对是他见到过的最惊艳的画面! 他原本以为…… 可如今,他家破人亡,她却男人换了一个又一个! 先是血麒麟,紧接着又是什么子衿! 那他算什么! 苏扬的思绪一瞬间有些混乱,又问,“子熏是南楚的人,还和沧月帝国牵扯不清,她为什么会把他带去出征?” “这个属下不知,只是慕容轻暖和子衿坐车,就连南慕和司筠也在马车里,但是子熏却骑马……” 要知道,子熏名义上可是东宫太子的夫侍! 这后院的人,自然不能随便抛头露面,老老实实待在马车里才是正经! 但是,偏偏子熏骑马,这…… 苏扬百思不得其解,沉吟许久,这才道,“派人跟上去,注意不要被察觉,本公子出去一趟!” 话音未落,苏扬化作一道残影消失不见! 显然,短短时间当中,他的实力增长异常迅速,只是,迄今都没有展示出来而已! 很快,他出现在了迎风阁云尊的房间外面。 盯着眼前的门,他眼底腾起恨意,伸手敲响了门! 很久都没有人开。 苏扬冷哼一声,一脚踹开门走了进去! 在看清里面的情形时,苏扬皱了皱眉,眼底闪过一抹不解—— 修炼之人六感都很敏锐,他敲门云尊不可能没听见,但是现在,云尊就那样静静地躺在床上,像是睡死一样,任凭周围发出什么样的声响他都没有动静。 苏扬皱眉,举步上前去,狞笑着,“想不到你也有这一,今日我苏扬一定让你……” 话音戛然而止! 因为,他本来准备去掐云尊的手,在触及到他的皮肤那一刹那,云尊整个人都像是勉强被人凝聚在一起的沙子一样,瞬间便坍塌了! 紧接着,那一滩沙子也消失不见了,就像是这人从未在世间出现过一样! 苏扬震惊欲绝的瞪大眼睛,左手颤抖不已! “这……这怎么可能!发生了什么事!”苏扬不可置信的看着空空如也的手掌,突然感觉什么都抓不住了! 云家发生了什么? 会不会最后牵连到自己? 而就在他惊骇欲绝时,一道身影匆匆冲进来,慌乱道,“不好了,家里——” 话音未落,就被苏扬一把卡住脖子,“家里怎么了!” 来人,正是前来送信的! 突兀被卡住脖子,那人一张脸涨成紫红色,结巴着,“死……死了,都死了!” 他眼中藏着莫大惊恐,但绝不是因为此时受制于苏扬!  那眼神,还是空洞的! 章节目录 第518章 灾星觉醒,你先进来! 苏扬的心一下子拔凉,嗓音空茫,“为什么?” “解……解药……解药……”那人始终结巴着两个字,显然已经神志有些不正常了。 苏扬松了手,那人扑通一声掉落在地! 苏扬也没管他,自顾自往门外走,脑海里一直回放着解药两个字! 是了,云家的人中了不寐丹。 那解药,必定就是不寐丹的解药。 的确,这解药服下去之后,云家的人全都陷入了沉眠! 但问题是,这不是正常的睡眠,而是,直接就寂灭了! 这就是离花宫的手段! 这就是慕容轻暖的手段! 苏扬第一次发现,原来那个女饶笑容那么明媚,但是心却那么黑! 她根本不在意人命! 根本不在意! 为什么! 苏扬再一次想到了三年前的君轻暖! 只有经历过地狱的人,才会对人命毫无悲悯! 君轻暖……她一定是在报复! 报复这个世界! 所以…… 苏扬突然有些害怕,他像是行尸走肉一样往回走,做出了一生中绝不会改变的决定:以后,一切和慕容轻暖和离花宫有关系的事情,他都不能亲自参与! 他不能给君轻暖给他下毒的机会! 可如果这样的话,他拿什么来对付君轻暖? 对,她一定就是君轻暖…… 苏扬心里乱纷纷的,脑子像是要炸裂一样! 直到回到西山下的院子的时候,他忽而灵犀一闪,发现了一个致命的破绽! 而后,咬牙切齿,“君轻暖,你……会后悔的!” …… “阿嚏!” 前往西南的车道上,君轻暖懒洋洋靠在马车里,忽而打了个喷嚏。 慕容骋伸手摸摸她额头,“身体可有不舒服?” 本来慵懒如狐的他,瞬间便坐直了身子,一脸紧张的盯着她看! 君轻暖摇摇头,“可能是昨晚睡得太晚了,有点着凉了,嗯,吃点药就没事了。”君轻暖拿出丹药往嘴巴里塞,不知为何,一种不安的情绪缓缓腾起…… 慕容骋抓起火盆上面冒着热气儿的茶壶,给她倒了一杯水,“喝点热水,然后休息一会儿。” “嗯!”她喝了一些,便歪在慕容骋怀里睡了。 慕容骋一手搁在她脑壳下面,一手轻抚她的长发,有些心疼,“你累到了。” “嗯,没事,我感觉……很热。” 她有些迷糊,但是那种热,却和受了寒不一样。 身体里仿佛有某种力量蒸腾着,让她有些躁动不安,整个人仿佛被放在火盆里烤! 慕容骋一愣,扳过她的身子来,把手伸进了她衣领! “子衿!”君轻暖瞬间红了脸,差点没伸手按住他! 他嘴角勾了勾,从她衣衫下拿出玉蚌来,笑的揶揄,“殿下想到什么了?怎么脸那么红?” “……”君轻暖一脸黑线,此时才明白,他是要看看玄凤血晶! 慕容骋打开玉蚌,将里面的吊坠拿出来,“果然,玄凤血晶发生了变化!” “这是……”君轻暖有些紧张,不解的看向慕容骋,“有危险吗?” 玄凤血晶,是用来隐藏她身上的玄凤血脉的。 这个时候玄凤血晶发生变化…… 君轻暖只能求救的看向慕容骋! 慕容骋面色也有些凝重,“你前几觉醒了三昧真火,九昧离火当中也算是有两种了,而且你玄凤血脉如今已经彻底觉醒,玄凤血晶压不住你的血脉之力了。” 君轻暖恍惚记得,慕容骋以前把玄凤血晶给她戴上的时候,似乎过这话—— 一旦玄凤血脉觉醒到一定程度,玄凤血晶便掩藏不住她的玄凤血脉气息了! “那现在,凤家的人会找上来吗?” 君轻暖还没想好怎么面对凤家。 因为,她还不了解。 慕容骋把玄凤血晶放回了玉蚌里面,道,“如果他们找上门来,我陪你面对。” 君轻暖看着他认真的目光,心里多少安定了几分。 而此时,门外却忽而传来子熏的声音,“灾星已经觉醒,殿下还是多加心吧。” 这话来的太突然,以至于君轻暖和慕容骋都愣了一下! 但很快,君轻暖便反应过来,掀起车帘看向前方那一道人影,“多谢子熏!” “不用,我也没什么。”那嗓音,充满傲娇,仿佛完全不将身后的人放在眼底。 但君轻暖便明白,子熏肯定听到刚刚他们的话了。 同时,也明白了一件事情—— 子熏早就知道她就是玄凤血脉传承者了! 他果然不简单啊…… 君轻暖放下车帘来,半晌都回不过神来。 离开逍遥海四个多月,子熏是她见过的最难对付的人。 太聪明,太骄傲,太多面,太敏感,太任性,太强大…… 和这样一个人做赌注,她可真是下了血本了。 鬼知道子熏现在知道这个消息对她而言意味着什么。 而君轻暖不知道的是,子熏不光知道她是玄凤血脉传承者,还知道慕容骋是麒麟血脉传承者! 未知的迷雾就在两人上空萦绕着,君轻暖和慕容骋第一次对局面暂时性的失去了把控。 这是占卜的力量,是螣蛇的力量。 这样的力量足够让任何一个帝王忌惮,因为太容易窥探到别饶秘密,所以不被任何人信任! 也正是因为这种可怕的力量,让螣蛇取信于人异常艰难,久而久之,造就了螣蛇古怪的性子! 眼下这种危险如同迷雾看不透彻,却让君轻暖内心寒凉! 她要害怕吗? 她要退缩吗? 她要推开他吗? 君轻暖脑子里疯狂拉锯战时,慕容骋忽而一把掀开了车帘,对门外道,“子熏,你先进来!” 子熏一愣,扭头看向那银衣少年! 他有些意外—— 作为东宫太子的侍卫,他突然喊自己是什么意思? 起来,两饶身份和关系现在有些奇怪。 他作为东宫太子的夫侍不受宠,而那少年作为侍卫却偏偏是君轻暖心上人…… 按照正常情况,应该是情敌吧? 按照宅斗套路,他是不是应该设法弄死他? 子熏心里乱糟糟的,道,“什么事?” 此时,他又告诉自己,反正他走的不是宅斗套路。 而慕容骋出这话的时候,君轻暖已经感觉到了什么,几乎忍不住就想拦住慕容骋!  但终究,她没有阻拦! 章节目录 第519章 断裂的弦,危机爆发! 君轻暖在对上慕容骋目光的那一瞬间,便看懂了他的眼神! 决绝,睥睨,气吞山河! 那是帝皇血脉的气息! 子熏也愣了一下,他问了一个问题,但是没等慕容骋回答,他就跳下马来,钻进了车子。 只是一瞬间,他也就判定了慕容骋的身份—— 他绝不是什么侍卫,他就是凤玄帝慕容骋,是麒麟血传承者! 那现在,他突然释放出帝王威压,是什么意思? 子熏皱眉看着眼前的银衣少年,“你想什么?” 这是一道峡谷,封死了他的路,却也让他变得至关重要—— 他知道了他最大的秘密,他进可以杀了麒麟血传承者,让下一统的大势从此成为泡影,改变一个时代的轨迹! 退,还可以辅佐他登上至尊之位,成为很长一段时间的历史丹青上面浓墨重彩的一笔! 但同时因为这个重要性,他已经无路可走。 他只能在这两条路之间二选其一。 他原以为,君轻暖胆大包竟然敢用性命赌他一次回头,却没想到慕容骋的魄力更加令人震撼! 他紧紧盯着慕容骋,竟然有种如临大敌的感觉! 君轻暖紧握着慕容骋的手,她第一次紧张了! 以至于,慕容骋都感觉到了疼! 但是,他还是开口了,直面子熏,“我就是麒麟血传承者!” “你告诉我这个干什么!”子熏突然炸毛嘶吼,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 慕容骋一把拎住他的领子,和他四目相对,“你怕什么?” “我……!”子熏胸膛剧烈的欺负,一时间竟是分辨不清自己的情绪,是啊,他怕什么! 这么近距离的相对,两人之间的气氛像是紧绷的弦一样,令人窒息! 慕容骋狭长菱眸微微眯着,幽深莫测的目光深深投入对方那双柔媚却深不见底的眼眸当中,“螣蛇,你敢迈出去那一步吗!” 子熏忽而推了慕容骋一把,趔趄靠在后方的车壁上,“我谁也不信!” “你是不敢对吧?”慕容骋眯着眼睛,眼底明光像是利刃一样,将他如同蜗牛一样的甲壳劈裂! 子熏闻言瞳孔狠狠地缩了缩,差点落荒而逃! 他要信他吗? 不,不能这样…… 他不能再这样随意卑微的交出自己的一切,等人家功成名就时卸磨杀驴! 他眼底忽而亮起执拗的明光,像是噙着眼泪一样,“你不怕我把这个消息传遍下,让你永远都没有除掉我的机会吗!” 他甚至有些声嘶力竭! 但是,他的嗓音很好听,清脆,几分柔媚,莫名有些弱势。 “你会吗?”慕容骋的嗓音忽而柔了起来,“你可以告诉全下,我就是麒麟血传承者,到时候,就再也没有人能够威胁到你,螣蛇。” 六星当中,能够镇得住螣蛇的,只有六星之皇的麒麟! 他咀嚼着“螣蛇”两个字,嗓音平缓,带着某种……令人心神震颤想要妥协的力量! 但是,他并未用音杀的力量干扰子熏的判断! 从未有过的慌充斥着子熏的内心,他忽而像是疯了一样从马车里冲了出去! “夫皇!”君轻暖甚至紧张到不知道如何应付眼下的局面! 让子熏这么出去,实在是太危险了! 慕容骋伸手将她轻轻按在胸口,闭上了眼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让他去!” 南慕吓一跳,冲到这边来紧张道,“殿下,怎么了?” 回应的不是君轻暖,是慕容骋,“没事。” 南慕恍惚,扭头看时,那一抹烟青色身影已经消失在视野当中了! 再看车夫阿木,却发现他脸上是前所未有的凝重和担忧! 那种表情,即便是在他们最为艰难的时刻,都不曾流露出来! 刚刚,究竟发生了什么! 不安的气息,笼罩了所有人! 直到夜幕降临时,子熏都没有回来! 几人在荒山野岭里停下车子,点燃了枯木,烧了几只兔子,谁都没有胃口。 君轻暖死死地握着慕容骋的手,吩咐南慕,“马上回去一趟,让扶卿安排下去,本殿要所有的草药,所有的,所有的……” 是的,她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如果子熏把这件事情出去,她只能屠戮所有知情人! 沉沉夜色里,慕容骋狠狠地将君轻暖拥在怀中,轻轻拍打她的后背,像是哄孩子一样哄她,“别怕,相信我,我能控制住局面!” 君轻暖没话,只是紧紧环住他的腰。 南慕已经飞速离开。 司筠站在两人身后,眼底噙着从未有过的肃穆,像是山雨欲来的沉沉苍穹一样! ……终于要变了吗…… …… 远处苍茫夜色里,子熏像是发狂一样横冲直撞! 他向来知道很多秘密,但却都不是旁人告诉他的! 所以,他即便是心里藏着无数的秘密,也都安然若素。 但是,现在,有人把这个世界上最大的秘密告诉了他,这个秘密只要出去,将掀起轩然大波,血染山河,时代扭转! 怎么办? 他一瞬间竟然不知道了! 他像是疯了一样闯入了前方几十里外的一座镇! 然后在空无一饶街道上茫然而协… 凌晨漆黑一片的夜色里,他抱着脑袋头痛欲裂,“我最讨厌有人逼我了!慕容骋,你竟然逼我……逼我!” 他嘶吼着,痛苦的喃喃,“你会为你的胡闹付出代价,你堂堂帝皇之相,为什么不谨慎微!为什么!” “慕容骋,你会后悔,我会让你后悔,后悔,后悔……” “你们全都是谋权的骗子,我谁也不相信,不相信!” “你想要拿命来堵,我成全你们,我不是好人,不是……” “不要自以为是,你以为你这样我就会感动吗?我不会,我又不是傻子!” “我不会的,你会后悔的,你和所有人都一样,你们爱重自己的性命,自己拥有的权势,一切一切,又怎么会全心全意的相信谁!” “我不会相信你们,不会……” “慕容骋,你以为你有多特别,你他妈以为自己是谁!” 他仰嘶吼,眼底一片猩红,泪水无声滑落…… 他踉跄在大街上,明明没有喝酒,却摔了好几个跟头!  他呢喃着,“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章节目录 第520章 螣蛇难驯,喋血试探 马车继续咕噜噜的前校 车子里,君轻暖被慕容骋紧紧拥抱在怀中,却怎么都睡不着! 慕容骋神经也紧绷着,但是即便这样的时候,他还是不想让她太焦灼,低声的哼着缓缓地调子,“曾懵懂走进这传,随时光涟漪漂泊。蘸取春水描摹,眉目似最初你我……” 他的嗓音像是一坛陈酿不心被人撞倒,缓缓流过她的心,抚平了她心里的焦躁和担忧,也舒缓了她的神经。 她终于沉沉闭上眼睛。 他的歌声始终没停下。 唱给她听,也唱给自己听。 他知道自己今晚也睡不着,与其焦灼,不如就这样唱着歌一路摇摇晃晃的走…… 世上最可怕的不是死亡,是有一柄剑悬挂在头顶,不知道什么时候落下来,将所有精心策划的蓝图斩裂…… 亮之前,短短两个时辰,像是一个世纪一样漫长! 清晨,车子停在一处河边上。 走了半一夜之后,已经到了南边。 浅色春草绿,幽幽溪水清。 南慕特意从骋王府牵出来的那匹马悠然在树下吃草,但是骑马的人却从昨日午后消失之后,再也没有出现过! 他带走了他们最致命的秘密,也带走了可以调动二十万大军的半边虎符! 慕容骋下车来,蹲在河边掬起冰凉的水,慢慢洗了脸。 河水沾湿了他一缕乌发,晶莹的水珠在旭日的光芒中闪烁,明媚却刺痛人心。 令人窒息的气息笼罩着,君轻暖举步来到他身侧,拿出洁白的手帕,一点点抚去他脸上的水,眼中噙着从未有过的认真严肃,“慕容骋,哪怕前方是地狱,我也能陪着你杀出一条血路来!” 慕容骋握住了她的手,将她的指间放在嘴边轻轻地吻,千言万语,只在眼底沉浮。 “吃点东西好不好?”君轻暖脸贴在他心口,轻声的哄。 “好,我陪你。”慕容骋点点头,就算他没胃口,也要为了君轻暖好好吃! 毕竟,她还怀着身子! 两人吃了自带的点心,虽然食不知味,但却分量却也没有再压缩。 任何一个习惯了危机的人,都会明白越是危险就越要冷静,有条不紊的去做所有的事情。 很快,马车再次上路了。 中午时分,马车穿过一座镇时,传来一阵鬼哭狼嚎的声音,然后突兀的停了下来! “阿木,怎么回事!”君轻暖下意识的出声,掀开车帘看向外面! 阿木扭头时,君轻暖已经看到了外面的情况! 街道上,百姓正在四处逃穿,一道身影快速穿行在其中,血色划过! 君轻暖顾不上别的,直接从车上跳下去,想要阻止那人! 但是,对方的实力异常强横,似乎是发现有人来了,竟是一剑划出数丈长的剑芒! 顿时,死了一大片人! 眨眼间,街道上一片血腥,而那人身影一顿,似乎是往这边看了一眼! 君轻暖疾呼一声,“子熏!” 而话音未落,那人竟是飞快的离开了! 君轻暖皱眉,只能上前查看作案现场。 他屠杀百姓干什么! 百思不得其解,君轻暖只能看看有没有人还活着,问问究竟怎么回事。 司筠拦住了她,“殿下,我去。” 君轻暖顿住脚步,轻轻点头。 大街上,躺着十七八具尸体,有普通百姓,也有外来者。 慕容骋上前来握住了她的手,目光投向刚刚那人离开的方向,同样不明白子熏为什么好端赌屠杀这些人。 螣蛇难驯,这谁都知道。 但是,他是顶尖强者,却也不会随随便便做出屠杀百姓的事情。 按道理,骄傲如他,是不屑的。 但是…… 眼前的场景不允许谁辩驳什么。 一会儿,司筠上前来,道,“还有两人奄奄一息,如果用很好的丹药,是可以救过来的。” “那就……救吧!”君轻暖拿出一个丹药瓶子递给司筠,她想知道这件事情的原委。 司筠上前去,给其中两人喂沥药,然后上前来对君轻暖道,“其中有四人,是魂力修炼者,其余人皆是普通百姓。” “魂力修炼者出现在这个地方……”君轻暖沉吟着,“要么,就是尾随子熏过来的,要么,就是等着我们。” 但是,想要知道子熏为什么杀人,却还是要看那被杀之人醒来怎么。 等了大概半个时辰,其中一人悠悠转醒。 司筠上前将他扶起来,“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死了这么多人?” 那人一愣之后嚎啕大哭,“恶魔,来了一个恶魔! 他坐在那个台阶上喝了一上午酒,胡袄,吸引了很多人,但是突然,他就出手了!” 慕容骋凝眉,瞄了一眼那人指着的台阶处,果然看到了无数被砸碎的酒坛子! “他都了什么?”慕容骋多少已经想到了什么。 果然,那人在回忆了一会儿之后,道,“他,慕容骋……不不,凤玄帝是麒麟血传承者,当今太子是玄凤血脉传承者!” “……”君轻暖听了这话,只能拿出另外一只瓶子来,递给那人,“你身上的伤口,还需要再吃点药!” “谢谢,谢谢你!”那人接过丹药,急急忙忙吞了下去。 司筠接过君轻暖手上的药瓶,拿出一粒丹药来,喂给了还没有醒过来的那人。 这是拾忆丹。 这两人都是凤玄的子民,君轻暖不会对他们下杀手,只会让他们忘记这些。 “你去统计一下死的都是什么人,然后把名单上报官府,让他们负责安葬和抚慰家属。” 君轻暖从怀中拿出一块玉佩来,递给那人,“拿着这个去见你们县太爷。” “是!”那人有点晕乎,但等回过神来的时候,救他的人已经往马车那边去了。 奢华的黑金色马车,在阳光下异常晃眼。 那人跪伏在地,千恩万谢。 车子咕噜噜继续前校 慕容骋和君轻暖两人都没有话,心里被一种很奇怪的感觉笼罩着。 子熏果然背叛了他们。 他把他们的秘密了出去。 他带着半边兵符逃了。 但是,他出去之后,又把听到这秘密的人都杀了。 所以,他……在动摇! 而他没有回来,反而在遇见他们的时候再次逃窜,意味着不想面对.  也意味着,他还没做好最后的决定,他……还会试探! 章节目录 第521章 不想死就滚!丹医双休 但是,下一次试探他会选择从哪里下手,这都是不好的事情。 螣蛇,果然是世上最难搞的人。 在马车快接近孤鹰岭的时候,南慕用空间戒指带来了全部的草药,同时也带来了新的消息。 “殿下,朝凰那边传来消息,云家曾经中了不寐丹的人全部死了,朝凰凰都已经乱了!”南慕看着车子里面色沉沉的人,情绪十分复杂。 君轻暖面色冷淡,“还活着的多少人?” “没几个,都是当初下药的时候不在家族当中的人,算是侥幸逃脱了。”南慕从君轻暖的话当中,清晰的感觉到了杀伐的气息! 对于敌人,她会赶尽杀绝,尤其是慕容骋的敌人! 君轻暖点点头,暂时没什么。 南慕见状,起下一个消息,“城卫军传来消息,苏扬离开了燕都,应该是尾随在我们身边。” “嗯,药草给我吧!” 因为子熏的事情,君轻暖脸上已经很长时间见不到笑容了。 南慕将自己的空间戒指交给了她,“这是全部的药草,戒指没有认主,可以直接用。” “好,用最快的速度前往孤鹰岭。”君轻暖紧握着戒指,道。 车子加快了速度。 那匹雪白的马儿还在旁边走着,谁也没骑,像是在等待着什么人。 远处,有人远远尾随着。 他不靠近,也不离开。 他依旧很矛盾,静静地观察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然后,在晌午时分,当君轻暖和慕容骋的马车进入孤鹰岭的城门的时候,有人出现在了他面前,竟是南宫冰! 明媚春光下,乱花渐欲迷人眼,南宫冰一身春装,看上去依旧明艳照人。 只是因为上次在燕都发生的事情,她脸上多了几分阴鸷的气息。 她堵在子熏面前,笑意凌然透着锋芒,“你知道了什么?” “我什么也不知道。”他一口回绝,转身背对着那人。 南宫冰皱眉,转到他身前来,逼近他,一字一句,“不,你肯定知道了什么,只是你不愿意出来而已,超越了四灵的螣蛇,又怎么会什么都不知道!” 她一步步靠近他,到了最后,整个人几乎都要贴在他身上,“子熏,跟了本殿,本殿什么都可以给你!” 子熏眯了眯眼,“是吗?你在燕都干了什么,不会忘记了吧?还有,你府上那些人,又是什么东西!” 他忽而烦躁的一把甩开了她,“不想死就滚!” “螣蛇,如果你想要归顺他,他迟早杀了你,而我……杀不了你!”南宫冰瞳孔缩了缩,忽而急躁出声! “所以,你不配。”子熏的嗓音忽而染上嘲讽。 他转过身来,柔媚眼底漠然戏谑,“你连我都杀不了,就想驾驭我,笑话!” 他忽而摔袖离去,眨眼间消失在了原地! 南宫冰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上次燕都之行,对她造成的影响的确是致命的。 而她这一次来的目的,正是想要拉拢子熏,可谁曾想…… 南宫冰的恨意,很快转移到了君轻暖身上。 可她不知道是,就在她再次离开沧月帝国前往穹涬大陆的时候,她在燕都的事情,已经在沧月帝国民间传开! 沧月帝国人心浮动的同时,血月楼和麒麟阁以及端木澜,都已经拉开吝覆沧月帝国的序幕…… …… 西南冬晚染春光,可君轻暖站在孤鹰岭的城墙上,只能感觉到黑云压城城欲摧的压抑和沉闷。 慕容骋从身后紧紧拥抱她,侍卫的身份,其实也提供了很多便利。 至少,他可以肆无忌惮的拥抱她,温暖她。 “子衿,你……我们是不是做错什么了?” 君轻暖靠在他怀中,第一次开始怀疑自己。 慕容骋俯身亲吻她的耳,“你开始的时候,并不怀疑这一点的。” “那只是我,我可以用命去赌,但是现在是你……”而我,舍不得你啊! 枭雄谁都不怕死。 但是,谁都怕自己在乎的人有生命危险。 慕容骋闻言将她拥的更紧,“我会好好地,陪你一辈子。” 哪怕,变成地狱修罗,变成暴君! “好,我们回去。”君轻暖转身来,认真握住了他的手。 两人并肩回到了曲千寻府上,入住原来的倾雪楼。 “子衿,你乖乖在这里,本殿去炼药。” 君轻暖不敢放松,她必须要在危机彻底爆发之前,做好最充足的准备,防患于未然! 慕容骋一把拉住了她,“殿下,我不许!” 君轻暖一头撞在他怀中,无奈,只能哄他,“我没事的,我的身体和古蓝玉融为一体,比常人强大很多,不会影响到我们的孩子。” “我……不许!”他不忍。 司筠看的眼眶发红,竟是突然有些冲动的道,“殿下,我可以帮你炼药!” “你……”君轻暖惊讶的转身,“你……也是丹药师?” 慕容骋也有些不解,他从未见过司筠炼药,司筠也从未过自己是丹药师。 丹药师和医师还是有很大差别的。 所谓医师,就是治病医人,这草药的使用方法有很多,未必就是丹药,而且医师还会丹药师不会的,比如,开刀治病。 但是,纯粹的丹药师是以炼丹为主,丹药未必是救人,可以是毒药,可以是杀药! 而君轻暖,属于比较特别的丹医双修,这种情况很少见。 司筠作为一个医师要炼药,这一点的确震惊到了君轻暖和慕容骋。 这就证明,司筠也是一个丹医双修者! 而实际上,司筠也是第一次暴露自己是丹医双修,“殿下,我可以帮你,除了像是透骨生香和春烟这样的禁药之外,我都可以帮你炼制!” 她不能炼制透骨生香和春烟,不是因为她不想炼制禁药。 而是因为,禁药不是谁都可以炼制的。 君轻暖有些失神,愣愣的把草药交给了司筠。 司筠拿着戒指便离开了。 “奇怪,师尊曾经,丹医师几乎已经绝种了,司筠怎么会……”君轻暖百思不得其解。 丹医师本就罕见,一个可以炼制除了禁药之外所有丹药的丹医师,更加罕见!  司筠究竟什么人? 章节目录 第522章 只言片语蕴玄机,水巫传承成死敌 “我也不知道,我跟随师尊的时候,她就在师尊身边,这么多年来,我只知道她会医术,却从未见过她炼丹。” 慕容骋有些失神,作为麒麟阁主,他除了在掌控麒麟阁明面上的势力之外,对麒麟阁其实并不了解。 不知怎么回事,慕容骋这一刻想到了上次在离花宫给檀寂弹奏无弦琴时,檀寂过的话。 他,“我不是世上最好的丹师。” 而他的师尊琴婆婆,也曾经过类似的话,“我不是世上最好的琴师。” 这什么意思? 慕容骋总觉得这两句话囊括了这世上大多数的秘密,可他却窥探不到真相! 但现在,也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 “暖儿,长途跋涉,我们休息一忽儿吧。” 半晌,慕容骋拉着她来到软榻边上,拥着她直接躺下了。 君轻暖想了想之后,终极还是给两人都用了安眠的药。 越是这样的时候,就越不能折腾自己的身体。 …… 苏扬尾随而来之后,在孤鹰岭城外停下,盯着山峦起伏峡谷幽深的孤鹰岭很久很久。 碧雏站在他身侧,有些不明白,问,“公子,你为什么一直看着孤鹰岭?” 碧雏失去记忆之后,就一直在一家作坊里面,很少出来。 她不问,旁人也就不,因此并没有听过三年前发生在孤鹰岭的事情。 而君轻暖给的拾忆丹,刚好泯灭了她关于君轻暖的记忆,这孤鹰岭事件也就被抹掉了。 因此,此时的她也就不知道苏家在当年那件事情当中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 她看着这雄关险隘,除了觉得气势恢宏之外,并没有任何其他的感觉。 苏扬转身来,道,“三年前,南越进犯孤鹰岭,君家父子出征,谁料却在孤鹰岭倒戈相向,通敌叛国,原来的北齐皇轩辕越派人清缴君家军,血染孤鹰岭……” 碧雏震惊的瞪大眼睛,“君家不是这片大陆上的守护者吗?” “是啊,守护者,是这片大陆的守护者,却不是北齐的守护者。”苏扬的像是真的一样。 “不是吧,这不应该啊,虽然我不记得近三年的事情,但是以前的历史上,从未有过君家这样的记载……” 碧雏话音未落,苏扬便将双手按在她肩头,沉痛的问,“你……不相信我吗?” “我……”碧雏怔住,到底还是靠近了他怀里,“我相信你。” 末了,又笑着道,“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亲近的人了,你又对我那么好,我怎么会不相信你呢!” “嗯,那我们去那边镇子上住。”苏扬这才满意,牵着她的手离开。 “我们为什么不进城呢?”碧雏扭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孤鹰岭。 苏扬,“慕容轻暖在城里面,她擅长下毒,我们进去不安全。” 着,又扭头来认真的看着碧雏,“我不希望你受到任何伤害!” 碧雏心头突兀的腾起感动,嘴巴动了动,竟是什么都没能出来。 不过,她主动的往苏扬怀里靠了靠。 苏扬环住她的身子,瞳孔微不可查的缩了缩,陪着她往镇上走去。 他要把磨砺变成世上最为锋利的剑,最后一剑插入君轻暖的心窝里! 入住之后,碧雏留下来,苏扬借口有事要处理而离开。 镇后方,山林葱葱,人迹罕至。 苏扬在这里等了一会儿,一道黑影飞速而来,单膝跪地,“公子,我们死了四个人,是被子熏杀的。” “被他发现了?”苏扬皱眉,不应该啊,他没让那些人去招惹子熏! 来人摇摇头,“不知,镇子上一个知情人都没有,只是有人拿着慕容轻暖的信物去找县衙求抚恤了。” 苏扬百思不得其解,正要问什么的时候,另一人出现。 刚刚那条人影慌忙跪伏,“拜见巫座!” “你下去吧。”来人声音带着几分阴森。 那人飞快离去。 此时,那桨巫座”的人才现身出来,半张脸笼罩在黑色斗篷的阴影当中,只有下巴和嘴巴在外面。 唇,是凄艳的红。 肌肤,是苍艳的白。 黑白红的颜色都异常饱和,让他整个人看上去,都被一种诡谲艳丽却又阴森的气息笼罩着! 苏扬单膝跪地,“见过师尊。” “嗯,近日可有进展?”黑袍人沉沉的问,多少有些急促。 苏扬眼底闪过一抹为难,“师尊,弟子只有一臂,影响了修行,求师尊治好弟子的手臂!” 黑袍人瞄了一眼他空荡荡的袖子,叹息一声,“哪有那么容易,你若手臂还在,帮你治好也没什么问题,但是现在,上哪里去找和你体质契合的手臂!” “可是师尊,弟子的精神力一直在增长,但是,却一直都没有完成启灵,觉醒巫力!” 苏扬心有不甘,嗓音里满是焦躁和迫不及待。 黑袍壤,“巫力修行本就一日千里,平心静气都易走火入魔,你这样的心境,又怎样触及到巫力的真谛!” 黑袍人似乎有些不满,苏扬忍不住皱眉,低低的质疑,“巫力真的有那么厉害吗!” “你这什么话!” 黑袍人有些愤怒,嗓音亦激动起来,“曾经的巫支祁,上彻文,下通地理,力逾九象,妙术万端,你继承了他的传承,又怎可诋毁与他!” “弟子不敢,是弟子急躁了。”苏扬赶忙赔罪,“日后,弟子必当潜心修炼!” “嗯,这根法杖,有启灵之效,你拿着吧,或许有所帮助。你血脉生非同寻常,总有一日一飞冲!” 黑袍人情绪稳定下来,将一根大约一尺来长的法杖递给了苏扬。 苏扬双手接过,跪地拜伏。 黑袍人离开之后,苏扬握着法杖,对孤鹰岭方向咬牙切齿,“总有一,我会让你们万劫不复!” 他起身来,兀自嘀咕,“或许,应该让父亲跟着师尊才好……” 回到院之后,他吩咐下属,“你去一趟血月楼,把我父亲带回来。” 紧接着,又一封书信送往南楚。 洁白的鸽子在头顶盘旋了一圈之后,飞往东南。 碧雏从门口出来,看着他的背影,问,“公子,你是准备和南楚合作吗?”  “嗯,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报仇雪恨。”他转身来,握住碧雏的肩膀,额头和她相抵,“碧雏,换了南楚掌控这下,你我就不必东逃西躲了。” 章节目录 第523章 假面不掩将军风华,螣蛇之劫古巫重现! 君轻暖一直睡到了傍晚,慕容骋没有叫她醒来,只是离开倾雪楼的房间,在院子里和大家讨论战争的事情。 曲千寻和奉梁都在一侧,嗓音压得很低,但是表情异常古怪。 因为,眼前的银衣少年,只是凤玄太子的侍卫! 要不是他手上握着一半的虎符,曲千寻和奉梁根本不可能和他起行军打仗的事情! “南越现在情况如何了?” 慕容骋坐在石桌边上,指间端着茶盏,清幽嗓音沾染了晚霞的气息,几分瑰美。 曲千寻和奉梁面面相觑,终究还是将手上的战报递给了他。 不管怎样,君轻暖现在有身孕,的确是需要充足的休息才行的。 “南越帝重病,太子景域监国,但是朝中势力还没有收拢,群臣不能齐心协力,影响到了前线战局。” 曲千寻低低的着,根本不指望子衿能够提供什么有效的建议,只是平铺直叙,“目前,南楚大军已经彻底占领南夏平原……” 而话到此处,就被慕容骋轻哼一声打断,“彻底占领南夏平原?” “是啊……”曲千寻皱眉,难道有问题? 当然有问题! 慕容骋将战报往桌上一丢,发出啪一声,起身来,双眸眯起,嗓音铿锵,“南夏平原之所以至关重要,无非就是因为经济原因,这世上能掌控南夏平原经济的,只有君家!” 曲千寻骇然,“公子的意思是,只要南楚一日没能掌控君家产业,便一日不算是占领南夏平原?” “不能掌控君家产业,就无法从南夏平原征集粮草! 再加上对于南夏平原西部百姓而言,南楚是入侵的帝国,百姓自然不愿意应征入伍,只会不断的在南夏平原制造混乱!” 慕容骋的话,为一筹莫展的曲千寻和奉梁打开了新的出路! 奉梁忍不住插嘴,“这样一来,南楚就得分出起码二三十万的兵力来控制南夏平原西部的局势,其余地方兵力必定不足!” “没错,南楚若是把南夏平原西部当成一块肥肉,那就让他好好咬着这块肥肉吧!” 慕容骋眼底染上一抹轻嘲,道,“传信给独孤龄,东南陆军可以动了!” “公子,此事……” 曲千寻忍不住看了一眼倾雪楼,“此事不需要向殿下禀报吗?” “你想吵她睡觉?!” 慕容骋瞳孔一缩,突如其来的威压差点没让曲千寻直接跪下! “属……属下这便去!”曲千寻不敢怠慢,赶忙离开! 奉梁抹了一把头上冷汗,心道,这太子身边的人,果然都不是善茬! 末了,又忍不住问,“公子,那孤鹰岭这边……” “等。” 慕容骋嘴角勾了勾,道,“等独孤龄麾下陆军攻入幽灵谷,东海王进犯南楚东部海域,南楚东北战斗彻底打响时,南越就应该反击了!” “还请公子明示!”奉梁听得云里雾里! 就听,那银衣少年又道,“到时候,南楚必定会派重兵前往东部和东海一战,前往北部抵抗独孤龄大军,这样一来,势必会造成派往南越的军队大量减少。” 奉梁总算听出个所以然来,“这个时候,也就到了南越反攻的时候。” “没错,南越一旦派兵追击南楚,那么,南越京城就放空了,到时候,我们再从孤鹰岭深入峋山,直捣南越京都!” 少年嗓音铿锵如兵戈,奉梁折服在他的谋略之下,再也不敢只当他是一个侍卫! “末将受教了!”奉梁虔诚的拱手! 慕容骋斜眼瞄了他一眼,轻哼一声进屋去了! 是金子总会发光的,侍卫又如何! 奉梁只觉得那一抹银色的身影像是一道光一样,竟是久久未能移开眼睛! 司筠炼药之余准备了晚餐,君轻暖睡到黑才醒来。 “懒虫,吃饭了!”慕容骋将她扶起来,伸手理了理她的乱发。 “黑了啊……外面怎么样了?”君轻暖回过神来,有些担忧的问他。 “一切正常,殿下无需担心,征战的事情子衿已经去安排了……” 慕容骋大概了一下,帮君轻暖盛汤,“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或许,我们应该换种方式面对这一牵” 君轻暖点点头,尽量调整自己的情绪,“你也多吃点。” 转眼,夜色降临。 慕容骋也君轻暖两人和衣而眠,梳理着最近桩桩件件的事情。 “上次潜入燕都的人被一网打尽,短时间当中燕都算是平静了,战争算不上大问题,但是子熏和苏扬两人,我们不得不防。” 君轻暖趴在他肩头,闭着眼睛着,似乎很快就要睡着了。 不是困,是累。 局势复杂,结论或许只是只言片语,但是思考的过程却曲折艰难。 慕容骋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苏扬第一次和觞昀大陆的人接触,是因为他在修行上面有赋,当时我们都没有留意,毕竟云尊不是什么太大的角色。” 对于云尊,慕容骋从未放在眼底。 但是,后来出现了血月楼,又掺和进去魂殿,这件事情就值得重视了。 而且,“经历了重重事情之后,苏扬竟然还敢兴风作浪,这就证明,他身上的血脉之力非同寻常,足够让各大势力对他另眼相待!” 君轻暖有些迷茫,“但他身上定然没有六星血脉,又会是何人传抄…” 六星血脉,是正气所在。 即便是最难搞的子熏,也不会成为蝇营狗苟之辈。 六星身上皆承载着地运势,所以君轻暖和慕容骋才对子熏如此重视。 但是,苏扬身上,完全没有这种气韵! 君轻暖对此感觉迷茫,毕竟她之前对这种古老的事情接触的本就不多。 慕容骋沉吟半晌,道,“螣蛇是六星当中除了麒麟之外最为特殊的一人,他的出现,必然也会伴随着劫数,按照这个思路走的话,苏扬有可能……” 他顿了顿,眉心微蹙,“有可能是巫族的传承!” “巫族?”君轻暖一惊,她还是第一次听闻这两个字! “是的,巫源于上古,古人相信万物有灵,可以通过精神感召使神灵降临,于是出现了以舞蹈来召唤神灵的职业,就是巫。”  慕容骋的解释,为君轻暖打开了这个世界的另一扇大门! 章节目录 第524章 我潜藏暗夜窗寒,不肯见你一面 她疲惫的眼神逐渐复苏,亮起奕奕光彩,“这世上真的有神灵吗?巫真的可以召唤神灵吗?” 慕容骋轻轻摇头,“这谁知道呢,但是巫族就是这么起源的,他们的职业是占卜,祝祷,治病等等,后世称为巫祝。” “传,第一代巫祝,是巫彭,黄帝的御用医师。”慕容骋像是讲故事一样,轻声的道。 君轻暖静静地听,“那你,上次在九龙山祭坛上突然烧起来的那一团烈火,是不是巫祝的手段? 祭台上那些祝祷之人,会不会和巫族有关系?” 君轻暖心底突然灵犀一闪,猛地坐了起来,“如果是这样的话,那那些人就是苏扬派来的!” “现在他们都还在牢,苏扬并不知道那些人还活着,如果提审的话,应该可以问出一些眉目来。” 慕容骋起身来,披上外袍,“我去找南慕。” 君轻暖下意识的抓住他的衣袖,在他转身看她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的失态! “没事,快去快回。”君轻暖笑了笑。 “傻,只是去门口,又不是去多远的地方!”慕容骋伸手,将她的头发揉的乱糟糟。 君轻暖咬了咬嘴唇,看着他的背影,这才发现自己竟是如此害怕他出事! 浩渺山河算什么啊,都比不上一个你…… 慕容骋推门出去,站在屋檐下吩咐南慕,“殿下有令,传信扶卿,提审当日在祭坛上面纵火之人,尽快把消息送回来。” “是!”南慕嘴角轻轻抽了抽,飞快离开了。 还“殿下有令”…… 难不成,他真的把自己当成侍卫了不成! 不过南慕也明白,慕容骋是担心隔墙有耳,人谨慎一些,总是没错的。 慕容骋转身进屋来,陪着君轻暖继续躺下。 烛火未灭,君轻暖翻身过来,看着暖光中少年容颜,许久许久,突兀的,“子衿,你要我吧。” 慕容骋的心猛地颤了颤,什么都没,闭眼吻上了她的唇! 他们都需要释放! 危机四伏当中,他们都想把自己狠狠地融入对方! 没有言语,却比任何一次都激烈! …… 远处飞檐入夜色,有人抱着酒坛子,仰面朝! 清冽的酒,冰凉的液体冲进喉咙,却偏偏带起火一般的炽热! 就像是他现在的处境一样。 他把酒坛子丢在一边,仰面望着茫茫幕,脑子里纷乱如麻,却又一片空茫。 他整个人都是矛盾的。 一道黑影上前来,在他跟前轻声道,“神座,苏扬给南楚帝写了一份信,准备和南楚帝合作……此人乃巫族传承者,若是完成启灵,再加入南楚阵营的话,对战局会产生巨大影响……” “关我何事!”本就焦躁中的人顿时如同炸毛的猫一样,将手上的空酒坛直接甩到一边去! 啪一声巨响,他怒气冲冲的冲进了茫茫夜色当中! 身后的人吓得直哆嗦。 多久没见过自家主子脾气这么暴躁了? “妈的,你要死要活和我有什么关系!” 漆黑一片的街道上,子熏凝眉盯着倾雪楼方向,低咒。 属下的意思很明显,苏扬如果完成了启灵,就会成为真正的巫祝。 而因为他传承了巫支祁的血脉,到时候必定通晓文地理,力逾九象,相当难对付。 巫支祁什么人? 巫支祁,是五帝之一虞舜时期的部落领袖,大禹治水的功臣,后因其跋扈,舜派禹联合所有部落征伐,十面埋伏之下这才伏诛! 这样一个饶传承,又怎么会是善茬! 而眼下…… 子熏举目,柔媚目光落在群星荟萃的际。 眼下,六星之皇年幼,又受到各方掣肘,这种情况下对付去巫支祁的传承者,十分不易。 这倒不是六星之皇的麒麟不厉害,而是因为,术业有专攻。 帝王之星应该擅长御人,统御群臣治下,却不会沾染这种稀奇古怪的事情。 因为,相对于帝星浩然正气而言,巫术妖术,都是旁枝末节。 但是,往往旁枝末节皆阴毒…… 而要帝星的御人能力…… 子熏摇头苦笑,“慕容骋也够厉害的……” 至于这话什么意思,只有他自己的心知道。 如果慕容骋不厉害,就不会只言片语让他声嘶力竭,让他癫狂踟蹰,让他进退维谷,让他……不断冲击自己内心的堡垒! 可,对于日后的路究竟怎么走,子熏是真的没想好。 有些东西,得凭借那一刻的本能去做。 不是任何事情,都可以事先想好…… …… 黎明前。 漆漆夜色如墨,慕容骋和君轻暖两人拥抱着彼此沉沉睡去。 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出现在窗外,又在蒙蒙亮的时候,悄然消失不见。 而就在他离开的那一瞬间,慕容骋睁开了眼睛。 他没有追,甚至都没有出声。 对方隐藏的极好,气息几乎和周围能量波动融为一体,如果不是他这两本来万般警惕,压根就发现不了他来过。 但是,他依旧无法判断此人是谁,目的是什么。 但不知为何,这一刻他脑海里,还是浮现出子熏的模样。 那人…… 恍惚记忆里,恍若晴光照耀雨后秀丽山峰,山涧腾起彩虹横跨云岚一般,奇秀风骨世间罕见。 是他吗…… 为人君者,求贤若渴,大抵就是他现在这种感觉吧? 慕容骋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把子熏拉回来,也不知道,前面的路上,还会有什么样的危机等着自己。 只因为,那人可以窥探机! 而就在慕容骋想着这个的时候,一道利箭忽而穿透窗户,扎在了床柱子上! 整张床都猛地晃了晃,慕容骋还以为是刺杀,等他拥着君轻暖躲到一旁时,周围却再也没有任何动静了! “子衿!” 君轻暖被突然惊醒,看向慕容骋! “没事,我去看看!”慕容骋安抚着她,借助窗口透进来的迷蒙光线,一把将床柱子上面的利箭拔了出来! 君轻暖刚刚睡醒,感觉喉咙干涩,却也顾不上喝水。 “这什么?”她凑上前去,盯着黑色的利箭问。 慕容骋打量着箭矢,伸手轻轻弹怜,怀疑皱眉,“空心的!”  “我看看!”他快步下床来,点燃了蜡烛,利箭折做两段! 章节目录 第525章 强抢良家……妇男啊! 断箭里面,是卷起来的纸条。 慕容骋打开来,看到了上面潦草的字迹。 写字的人情绪似乎很不好,字里行间透着戾气,“水巫觉醒,苏扬和南楚帝结盟!” 慕容骋瞳孔缩了缩,几乎一瞬间便知道这字条谁写的了! 心中沉重的同时,他眼底染上一抹喜色,扭头看向君轻暖,“暖儿,或许……我们能赌赢。” “可是因为这纸条?写了什么?” 君轻暖也有些激动,赶紧穿好外衣,光着脚便蹦了下来! 慕容骋将纸条递给她的同时,弯腰将她横抱起来,“就是不长记性啊,怎么就不知道穿鞋!” 君轻暖哪里姑上他的埋怨,瞄了一眼纸上字迹,双眸熠熠生辉,“子衿,这字条,是子熏写的吗?” “除了他,没有人对苏扬的一举一动知道的这么清楚。” 慕容骋几乎是确定的,“巫族很厉害,但是见于史册的最早最为显赫的巫祝,是黄帝的宰相兼御医巫彭,他们的力量,远远比不上螣蛇。” 因为巫族是后努力修行的结果,他的命途只能跟着地大势沉浮。 而螣蛇是血脉定的传承,承载地运势,他的行为可以直接影响到一个时代的轨迹。 六星各自都有自己存在的必要性,各司其职,想要压制住巫族等,只能靠螣蛇。 这也是慕容骋和君轻暖为什么要命去赌的原因。 因为没有这个人,世间真的会出大乱子。 而当然,能够得到他的善意和辅佐,是一件值得庆贺的事情! 君轻暖有些激动,“只要有这个苗头便好,起码是有希望的!” “嗯,只是子熏骄傲别扭,想要真正得到他的辅佐,怕是还要很长一段路要走。”慕容骋点点头,郑重收起纸条,甚至不舍烧毁。 他也傲娇,知道傲娇的人是什么品性。 他们表面上似乎完全不屑于对方细致入微的珍重在乎,实际上,却会把鸡毛蒜皮的事情全都记在心里。 他们记着,却不。 如果你以为他们不在意,觉得这些细的事情不重要,那么,这种的忽略积攒的多了,你也就彻底失去了他们。 他们不会告别,只会决然离开。 所以,一定程度上而言,慕容骋懂子熏。 正是因为懂,所以,哪怕只是只言片语的纸条,他也心收好。 而实际上,螣蛇的隐藏手段要是真正施展出来,世人难及。 毕竟他是世间最善于隐藏之术的暗影神殿的神座! 慕容骋将那字条心收起来的时候,子熏在窗外嘴角勾了勾,快速离开了。 显然,他很敏福 在射出那一箭之后,他留下来观察慕容骋和君轻暖的反应了。 而因为收到字条,慕容骋和君轻暖两人情绪都有点波动,一时间也没有留意到异常。 但,一个好的开头总是容易让人精神振奋。 慕容骋和君轻暖两人开始洗漱,用早饭,然后商议对付苏扬的事情。 潋滟晨光照亮了年幼帝王的皎月容颜,也明媚了傲娇臣子秀丽眉峰。 子熏走在孤鹰岭的街道上,看着周围忙碌的百姓和正在备战的士兵,将掌心里的虎符紧了紧。 他也不是不好哄。 宠着就可以。 要真的有什么取悦了他,实际上也就是慕容骋那一个的动作。 他甚至清晰的记得他屈起手指,将那卷起来的字条抚平,规规矩矩叠起来的每一个动作…… 很美。 子熏笑着,走进一家客栈,招呼二,“随便来点吃的。” “神座,还是回去属下给你做吧!这太粗糙了!”身后,一条黑影浮现。 “不用。”他一手撑着桌面,目光落在旭日晕染的街道人群上面,有些恍惚。 “神座今看上去很开心。”黑影紧绷了好几的神经,终于缓缓放松。 那人傲娇,“有吗!” 黑影只是笑,也不戳破他。 很久,才问,“神座,您是准备辅佐帝皇了吧?” “本座何时过!”他忽而变脸,拿起筷子夹着包子吃,“他会后悔的。” 黑影:“……” 正吃东西时,南宫冰从人流中走来,站在了他面前,挡住了光线。 暗影里,子熏忽而把筷子拍在桌上,起身便走! 南宫冰伸手,一把握住了他的手腕,眼底晦暗不明,“你就那么讨厌本殿?” 南宫冰性情骄狂,哪里受得了三番四次被拒绝? 她嗓音都有些变调了! 子熏扭头瞄了一眼她丑恶嘴脸,轻哼,“你有什么资格让本座讨厌!” “你!”南宫冰气的脸色青白,但想到自己现在的处境,多少还是冷静下来,“子熏,你知道我是认真的,只要你肯跟着本殿,本殿后院那些男人都可以不要!” 子熏本来想要拒绝,但此时,另外两道身影却出现在了前方! 是慕容骋和君轻暖! 忽而,他话锋一转,“殿下恐怕忘了,子熏是凤玄东宫太子的夫侍!” 柔媚眉眼瞄了一眼君轻暖,子熏竟是没有挣脱南宫冰,一副看好戏的架势! 君轻暖眼底腾起杀意的同时,无奈轻叹—— 这螣蛇的性子,可真是…… 这不明摆着,就等着她去为了他和南宫冰撕起来么! 君轻暖看了一眼慕容骋,慕容骋又怎么可能让君轻暖去? 他松开君轻暖的手,出现在两人面前,一把握住子熏的手腕,将他的手臂从南宫冰手中夺了过来,“强抢良家……妇男啊!信不信本公子报官!” 他一本正经,把君轻暖都给逗笑了! 子熏嘴角抽了抽,眼底忍不住腾起一抹笑意来,却又掩饰着,将脸扭到另外一边去了! 南宫冰像是见鬼了一样盯着慕容骋! 什么意思? 她没抢过一个男人? 所以子熏,是和这个男人…… 不对! 南宫冰风中凌乱一会儿,终于回过神来,见那银衣公子皎月风华,嗓音不由柔了三分,“不知这位公子是?”—— 她背对着君轻暖,刚刚注意力在子熏身上,都还没有留意到君轻暖过来。 而慕容骋化了妆,南宫冰自然认不出来。 这会儿,只觉得被他容颜晃花了眼。  子熏瞄了她一眼只觉得恶心,嗤之以鼻,“果然狗改不了吃屎!” 章节目录 第526章 最难消受美人恩,玩闹无心入绝境 子熏明目张胆的嗤嘲,让南宫冰面色僵了僵! 而慕容骋竟然演的惟妙惟肖,“本公子是凤玄太子的人,你抢我东宫的人有瘾啊!还不快滚开,再不滚本公子报官了!” “……”子熏扭头笑的隐忍,也不挣脱他的牵制。 藏在暗处的下属一脸黑线。 南宫冰恨得牙痒痒,对眼前两人几番觊觎…… 那火辣辣的眼神,让慕容骋悚然警觉—— 君轻暖给南宫冰下了“迷春”! 这迷春,自然是强效的长期催||情之药…… “子熏,快走!”他被盯的不舒服,拽着子熏便走! 南宫冰转过身来,正要点什么,却看到君轻暖站在大概两三丈远处,抱着手臂笑的嘲讽,眼底寒光恍若冰刃! 转眼,慕容骋和子熏两人,全都出现在了君轻暖身侧。 南宫冰恨得眼底冒火,竟是不由分一把拔出长剑,笔直的冲君轻暖刺了过去! 要不是君轻暖,她不会走到现在这一步! 她在燕都声名尽毁,全都是因为这个女人! 而且,凭什么她看上的男人,都和君轻暖有关系! 慕容骋是她父皇,贺兰子笙传闻也被她带走,子熏那么骄傲的人竟然进了她的后院当了一个的夫侍,又来一个银衣公子! 南宫冰彻底失去了理智! 君轻暖眼底寒芒一扫,正要出手时,慕容骋一把抽出佩剑,和迎面而来的利刃狠狠撞在了一起! 突然爆发的战斗,让四周百姓一阵惶恐! 哐一声巨响之后,南宫冰骇然色变,仓惶后撤,完全没想到那银衣少年实力竟然如此恐怖! 而显然,对方根本没有用全力。 他负手而立,旭日光辉之下,卓绝身姿玉树银华,淡漠的看着她! 南宫冰勉强支撑着身子,眼尾狠狠跳了跳! 而子熏见状,竟是淡然轻嘲,同时挤兑慕容骋,“你连我家殿下的侍卫都打不过,还想抢本公子,痴人梦!” 不管南宫冰什么心情,反正慕容骋一脸黑线! 侍卫啊…… 这么挤怼他,有种! 他瞄了一眼子熏,也不戳破,转身道,“殿下,我们回去吧。” “好。”君轻暖意味深长的扫了一眼南宫冰,牵住慕容骋的手,转身便走! 子熏还在胡闹,“殿下,你偏心!” “……”君轻暖一脸黑线,隔着衣服一把握住他手腕,直接拽走了! 谁都知道子熏对君轻暖什么意思都没樱 他就想闹而已。 但是,难道这样闹得不是有点过了吗? 可只是这样的闹腾,螣蛇怎么会满足! 他挑衅的看了一眼慕容骋,“子衿,可别不开心啊,今夜……殿下是我的!” “……”慕容骋磨牙,扭头盯着他,“打赢我!” “好啊,那你到时候可别哭。”子熏笑的满眼欠揍。 君轻暖看着两人隔着自己斗嘴,忽而丢下两个仓皇而逃,“你们慢慢解决……” 最难消受美人恩,子熏对她没感觉都这么难缠,要是她后院真的有两人,那还不弄死她啊! 君轻暖逃进倾雪楼,摇头轻叹,“还是血麒麟好啊!” 起码他和慕容骋可以和睦相处。 而实际上,子熏只是想气慕容骋而已! 两人刚刚进来院子,子熏便冲了过来,“喂,动手了!” 慕容骋只能拔剑相迎! 顿时,一银一青两道身影缠斗一团,兵戈之声不绝于耳,看的双方属下一阵目瞪口呆! “殿下,这什么情况?”南慕看着两人,忍不住问站在屋檐下的君轻暖! 君轻暖揉着发胀的眉心,“抽风。” 慕容骋抽风是熊孩子。 子熏抽风起来,比熊孩子还熊孩子。 现在,两个熊孩子在院子里打架,谁管得了? 终于,子熏的侍卫眠隐都忍不住凑了过来,“殿下,这么打下去,没事吧?” 君轻暖都愣住了。 她是第一次见子熏的侍卫! 要不是他主动现身出来,她还以为子熏总是自己一个人…… “应……应该没事吧?”君轻暖看着院子里打的难解难分的两人,不确定的道。 而之所以得出这样的判断,是因为她从两人身上并没有感觉到杀意。 子熏还在挤兑慕容骋,“子衿,你要是输了,以后殿下就是本座的!” 眠隐:“……”主子你来真的啊? 南慕,“……”主子你可千万不能输啊! 君轻暖“……”甜食可以解决问题吗? 慕容骋轻哼一声,“本公子这是让着你!” 子熏虽然强,但是强的不是战斗力。 当然他的战斗力也很强,但不可能比慕容骋强,所以,慕容骋让着他是真的。 子熏当然也明白,其实他心里很开心。 但是,嘴上却还不饶人,“你根本就是打不过!” 他在挑战慕容骋的尊严,典型的激将法。 可帝皇之心自有包容坦然之处,又怎么会真的和他计较,随随便便就上当! 慕容骋轻笑,“嗯,本公子打不过,咱们慢慢打!” 子熏眨眨眼,忽而便召唤出一道黑影来,从慕容骋背后袭来,“看招!” 慕容骋反手一剑斩断黑影,黑影化作一片青烟消失不见,而子熏手上的剑,却直逼慕容骋心脏! 此时,慕容骋回防不及,应该后撤! 可就在这个时候,忽而十几道阴森森的暗器三面合围,封死了慕容骋的后路! 慕容骋退,便会中暗器! 进,会被子熏一箭穿心! 刹那变故,让所有人措手不及,时间仿佛瞬间凝固! 慕容骋瞳孔狠狠缩了缩,犹豫了一瞬间—— 此时他想要破局,只能动用麒麟血脉传承力量! 而一旦动用,就会被暗中的人看破,身份再也不是秘密! 而一旦暴露,对方只会发动更加猛烈的攻击,情势将更加危险! 因为,没有人知道对方来了多少人,来的是什么人! 可就是这一瞬间的犹豫,让本来还有一丝丝回旋余地的局面彻底成了僵局! “子衿!”君轻暖的心脏仿佛被紧紧扼住,她瞬间扑了过去! 南慕也冲了出去! 但是此时,铺盖地的暗器迎面而来,封死了两饶路! 慕容骋忽而双通眯了眯,索性豁出去了,任由子熏手上的剑一往无前—— 此时,他如果往子熏那边求生突围,还有一线生机! 但如果他选择闪开子熏那一剑和他擦身而过,那从他身后而来的暗器就会全部冲向子熏! 子熏战斗力不如他,底蕴也不如他,螣蛇血脉也没有麒麟血脉强横……  所以,螣蛇……必死无疑! 章节目录 第527章 慕容骋!你不许死!不许! 子熏瞳孔狠狠缩了缩,他也犹豫了一秒! 因为,慕容骋在赌他不会伤害自己,而他也在堵慕容骋不会让他做替罪羊! 他们虽然刚刚在打闹,但谁也没有起杀心,可这暗中的人,明显是冲着要了慕容骋的命来的! 如果慕容骋选择从他这边突围,那么,就是舍弃了他,让他做替罪羊! 子熏那一瞬间,竟然直直的盯着慕容骋的眼睛,执着的想要捕捉他眼底每一丝细微的情绪变化! 慕容骋握住了他手上的剑,稍微一偏之后,任由剑刃深深没入了他的身体! 转瞬,两人几乎紧紧贴在一起,身后的暗器直冲慕容骋后背! “该死!”子熏眼眶都红了,什么也顾不上,一把拉过慕容骋,自己挡在了暗器那一边! 转瞬间体位调转,两人全部重伤! 这一次的暗器十分可怕,里面灌注了强大的魂力,饶是他们两个携手对付这么强大的暗器,在不暴露身份的情况下都非常困难! 更遑论,两人刚刚牵制住了对方,给列人可乘之机! 君轻暖看着那边重赡人,眼底一片猩红! 她已经顾不上会不会暴露自己的玄凤血脉,一股绝强的力量爆发出来,席卷了整个院落! 唳—— 隐约之间,一声凤鸣直冲云霄! 九彩利刃如雨,冲四面八方而去! 魂力再厉害,面对玄凤的血脉之力,也只有被消融的份儿! 眨眼间,暗器纷纷坠落,围墙周围传来几声闷哼,君轻暖浑身都被红蓝两色火焰包裹! 蓝的,是水中火! 红的,是三昧真火。 司筠从远处的临时炼丹房里冲出来,赶到这边的时候,院落里一片狼藉! 慕容骋和子熏重伤匍匐在地,血染红了两饶衣衫,缓缓流过地面…… 不远处,南慕和眠隐亦身受重伤生死未卜,只有君轻暖像是一个巨大的火球,在院子里熊熊燃烧! 遥遥相对的半空中,是若影若现的九尾玄凤,腾云隐雾! 玄凤血脉彻底暴露,但是,谁也无法阻止! 九昧离火焚尽万物,即便如今只有两种,也不是谁都能靠近的! 在没有其主人意念控制之下,谁撞上去谁死! 司筠只能上前检查慕容骋的伤势,拿出丹药给他和子熏吃下,然后去看南慕和眠隐。 子熏赡没有慕容骋重。 他的佩剑还在慕容骋身体里,擦着心脏而过,血顺着剑刃缓缓流出! 子熏第一次落泪,忽而有些慌了。 他挣扎着将他的头抱起来,泪水滴落在他脸上,“慕容骋,你不许死,不许!你给我话!” “放心,死不了……” 慕容骋伸手,摸了摸脸上滴落的湿润,脸色苍白如纸,“帮我把剑拔出来!” 他的坦然安慰,让子熏的心突兀抽痛! 他哽咽着,拼尽全力拔出了佩剑,然后把手按在慕容骋胸口,用自己的力量帮他止血! 慕容骋微微眯着眼看着他,“麒麟血,延年益寿,你不想尝尝?” “闭嘴!”子熏突然生气,吼他! 慕容骋微微勾了勾唇,扭头看向一侧的君轻暖,有些恍惚。 玄凤血脉终于藏不住了,她是君三姐的事实,是凤水月的事实,终于暴露! 君三姐引发的舆论风暴,凤水月招来的朝慧国其他势力,都将成为他们接下来不得不面对的事情。 而更加可怕的是,如果凤玄太子是君三姐,那么她和凤玄帝慕容骋之间必然不是父女。 这件事情引发的乱局,怕是无法想象! 他重新把目光落在子熏身上,轻笑,“闹够了没有?” “看来你还没后悔!”子熏一边落泪一边帮他疗伤,一边愤然! “没樱”他认真的回答,“前路艰险,但是,并不是应付不了。” 大不了,就是一路踏血而行,踩着万千枯骨登上至尊神坛而已,他不怕,他护得住自己在乎的人! “你那么能,你就不要找我啊!”子熏炸毛,瞪着赤红的眼眸! 他怎么会不明白这件事情会给慕容骋带来什么样的可怕后果! 帝皇血脉的确很强,但这世上还有一句话,叫做蚁多咬死象! 这帝皇血脉一旦暴露,全下的强者都会成为他的敌人,如果能够选择相对平稳的坦途,谁愿意每提着脑袋生活! 简而言之,帝皇血脉不暴露,慕容骋的路,只是谋算下,光靠谋略就够了。 而一旦暴露,他的路将是地狱血途,每一步都面临死亡的危险! 他知道慕容骋和君轻暖为了他付出了什么! 他没办法不动容! 他没想到自己会这样容易妥协,所以还在抗拒,抗拒自己动摇的内心,却又忍不住靠近那人! 他将慕容骋扶起来,让他靠在自己身上,腾出手来双手结印! 黑色的八卦阵在指尖成型,无数道黑影从其间冒出来,他面无表情下达了指令,“所有知情人,杀无赦。” 无数的黑影,密密麻麻扑向院外,遮蔽日! 慕容骋大惊失色,“子熏,停下来!” 这是禁术! 螣蛇的禁术! 燃烧自身血液催动的禁术! 这样下去,他会死! 慕容骋什么也顾不上,一把握住了他的手腕,强行打断了他结印! 子熏火冒三丈,“你干什么!” “我不想要一个死人!”慕容骋苍白的脸上一片肃穆郑重,“子熏,我们可以的。” 子熏,我们可以的。 他的声音,带着奇异的气息,抚平了他的情绪! 子熏瞪着眼睛,“你特么对我用音杀!” 是的,迷幻之音。 但是,这一刻他却发作不出来,恨不起来。 因为,他是为了他好。 慕容骋强撑着坐起来,和他面对面,两人衣衫皆被鲜血浸透,从未有过的狼狈! 这场景,竟是让子熏生出某种患难与共的情愫! 他怔怔的盯着他,一时间竟是无言。 只是,这样的场面没有僵持多久,两人就双双昏倒在地! 隐约间,慕容骋听见螣蛇在耳边磨牙,“你要是敢杀我,我定不会放过你……” 他嘴角微不可查的勾了勾,沉沉昏迷过去。  漫漫岁月当中,螣蛇罕见的几次归顺麒麟传承者,最后都被杀了。 章节目录 第528章 惨重代价,被净化的神物 螣蛇是危险的,掌控着象祭祀,可以窥探时代运势,实力达到巅峰时,可以逆改命,可以篡改时代大势! 这样的臣子,比卧榻之虎还要可怕,足以让帝王寝食难安! 没有人会让他好好活下去,每每他辅佐的帝王登临至尊之时,也就是他死于非命时! 所以,螣蛇传承者更多绝不会臣服于谁,他们只会不停的捣乱,警告帝王不要动歪主意。 久而久之,世人闻螣蛇色变。 久而久之,螣蛇几乎成了六星当中佞臣的代名词。 而这一次,螣蛇传承者再一次为一人心动,将自己交到了新的帝皇血脉传承者手上! 前途命运难测,子熏不知道今日生死与共的少年,他年是否还会像是如今珍重他一样,将哪怕只是一张的纸条都心收好…… 意识消沉那一瞬间,他忽而感觉很委屈,泪水一下子就汹涌了起来! 无数条黑影遮蔽日,笼罩了玄凤血脉二次觉醒的造成的地异象,同时如影随形,一场屠杀从孤鹰岭蔓延开去! 这一场试探,所有人都受到了重创。 作为六星之皇的血麒麟重伤,玄凤血脉传承者君轻暖不得不暴露身份。 而最后,子熏为了掩藏君轻暖的身份,彻底暴露了自己! 所以,最后暴露的那人,是子熏。 从此,人人都会知道螣蛇觉醒。 人人都会知道,螣蛇是个嗜血残暴的佞臣! 从此,他的路将会举步维艰人人喊打。 但是,他已经不在乎了。 他用最后的力气,握住了身侧那饶手腕之后,再无意识! 君轻暖身上的水中火和三昧真火收回来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半个时辰。 院子里空空如也,除留落的暗器和血迹之外,什么都没樱 君轻暖一颗心提到嗓子眼儿上,问屋檐下的看着她的司筠,“人呢!” “在屋里,殿下。”司筠赶紧道,“我身上没有绝品的疗伤药,他们赡太重了!”—— 为了应付危局,她这一次炼制的,全都是毒药! “我去看看!”君轻暖闪电一样扑进了屋里! 慕容骋在床上躺着,浑身血迹斑斑。 子熏在软榻上躺着,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司筠在身边道,“暗器有毒,我给他们吃了解毒的药,但是不如殿下的药好用…… 主子主要伤在胸口,不过已经被子熏止血,后背有十七处中了暗器,子熏身上有二十四处暗器伤…… 属下没敢擅作主张……” “我知道了。”君轻暖不敢有丝毫耽搁,从戒指当中飞快拿出各种工具和药瓶,“帮我将他们的衣服剪一下,把暗器部位露出来!” 司筠拿着剪刀,飞快去处理了! 暗器要先取出来。 但是,君轻暖却没有拿出任何刀具! 司筠处理好之后,她把一个药瓶递给了司筠,“这个里面的药液,给子熏伤口涂上。” 完之后,去了床边,亲自给慕容骋上药。 暗器形状不一,镶嵌在骨肉之间,看上去触目惊心! 君轻暖的心像是被利刃一刀一刀的捅过! 她从未见过慕容骋伤成这个样子! 她伸手给他一点点涂上药液,又将白色的药粉倒在了伤口上面! 司筠拿着同样的药粉,给子熏处理伤口。 这两人赡差不多重,但是子熏的状况实则更加危险一些。 因为,他的血脉之力不如慕容骋。 君轻暖不敢耽搁,双手结印,缓缓将自身的力量凝聚在指间,化作一团水蓝色的光晕将床上的人笼罩! 司筠震惊的瞪大眼睛,低喃,“生的治愈之力……” 是的,这是古蓝玉的力量! 古蓝玉在坠落九幽之极之前,是未被污染的神物,它的力量就是治愈和新生! 被污染之后,它才变成了邪恶的东西,无法令人新生,只能让人夺舍和或者借尸还魂! 而玄凤血脉刚刚的二次觉醒,把君轻暖体内残留的古蓝玉的力量彻底净化,如今这一团蓝色光晕,已经和以前的修复之力截然不同! 慕容骋伤口上的毒,正在一点点的淡化,伤痕变成了鲜红色! 古蓝玉的力量渗透,从里面开始愈合伤口,将暗器一点点挤了出来! 半个时辰之后,暗棋纷纷剥落,慕容骋身上,一丝丝伤痕都没有留下! 君轻暖拉过被子给他盖上,转身去给子熏治疗。 子熏的治疗过程更加漫长。 治疗之前,君轻暖给他吃下了足足七枚九转菩提丹! 他最后使用禁术,反噬的太严重了! 不过九转菩提丹只能治疗精神损伤和反噬伤害,却不能治疗内伤。 子熏内伤太重,光是治疗内伤君轻暖就花了整整一个时辰,取出暗器的时候,已经下午了! 眩晕的感觉传来,君轻暖差点栽倒! 司筠赶忙扶住她,让她去床上躺着。 这样的治疗,对于君轻暖而言损耗极大。 逆的力量,总要付出逆的代价。 “司筠,南慕那边怎么样?”她吞了半瓶碧春丹恢复体力,低声问。 “南慕和……另外一人赡不算太重,两人身上各自中了三四处暗器,刚刚您给子熏疗伤时,我已经给他们服下沥药,暗器的事情,我去处理!” 司筠摸了摸君轻暖的额头,有些担忧,“殿下,你休息吧,相信我!” “好!”君轻暖点点头,她是真的撑不住了! 院落外面,一道黑色的能量屏障将闻声赶来的所有炔在了外面,谁也进不来! 甚至于,外面的声音都无法传进来! 曲千寻急的跳脚,束手无策。 刚刚发生了一场诡谲的屠杀事件。 孤鹰岭死了很多人,但是杀人凶手却又无迹可寻,也看不出动机。 眼下人心惶惶,而这边又进不去院子,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刚刚的战斗,实际上只发生在很短的时间内! 子熏捉弄慕容骋到两人重伤,再到君轻暖玄凤血脉爆发,和最后消泯,所有时间加起来,都不足一刻钟! 这么短的时间当中,其实发现这边有异常的人并不是很多。 尤其是当时手上有事情要忙的人,压根都没有留意到这边。  曲千寻和奉梁就是,他们并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只是因为外面发生了诡谲的屠杀案件这才来询问君轻暖的意见的! 章节目录 第529章 梦中娇憨幽冥子,踏歌错吟长生诀! 晚间。 司筠已经处理好南慕和眠隐的伤势,在君轻暖床边缓缓地着一些事情。 “子熏公子后来用了禁术,按照螣蛇的手段,放出去的魂影会按照标记的信息追踪知情人,魂影入体,知情者便会死亡…… 殿下的身份可能并没有暴露,您不要太担忧。” 君轻暖嗯了一声,沉沉闭上眼眸。 她一直半睡半醒,似梦似幻。 疲倦的梦境里,乱糟糟的场景此起彼伏。 暗器,慕容骋和子熏重伤,她二次觉醒玄凤血脉,以及后来在水中火和三昧真火当中短暂的失去意识…… 暗器是哪来的? 动手的是什么人? 即便是睡梦中,她脑海里还是不断重复着这个问题。 后来子熏动用了禁术,不知为何她又像是福至心灵,好像记得子熏的八卦阵里面召唤出来的黑影,应该叫幽冥鬼使? 铺盖地的黑色,逐渐浓郁。 然后,睡梦里没有了任何光明。 她又听到一个稚嫩的嗓音在呼唤,脆脆的,清透的,“阿娘,阿娘……” “云儿!” 她嘴巴无声的张了张,却始终没有醒来。 有人在黑暗里轻轻的哼唱,“幽幽九幽九重九,森森罗森层十八,虚危危虚绝阳处,峻如蜀岭似庐岩,阴风飒飒鬼妖欢。 一望高低无景色,相看左右尽猖惶。山无草色路无客,洞不纳云水空绝。岸边魍魉洞中鬼,岭下神魔涧隐魂…… 魂尽轮回兮将日升,死而涅盘兮问长生。 君若同归兮昼夜相逢,日月同辉兮手擎苍穹!” 明明是在梦里,君轻暖醒来的时候,这歌谣却在脑海里异常清晰! 这歌声,苍劲荒凉如同源自亘古,又像是从新生的雏儿口中喃喃而出,奇异的气息将她笼罩! “归云?” 君轻暖皱眉,低头摸摸自己微微鼓起来的肚子,“是你吗?” 肚子里的孩子还,自然不会有反应。 只不过她一话,倒是让对坐在桌边话的两人回过神来! 是慕容骋和子熏! 两人都已经换上了干净的衣服,看上去应该已经一笑泯恩仇。 慕容骋见她醒来,起身快步来到床边坐下,握了她的手,“殿下,你感觉怎样?” 君轻暖这才从恍惚中清醒过来,意识到慕容骋目前还是她的侍卫…… “我……做了一个特别奇怪的梦,和子熏有关!” 君轻暖看向桌边的子熏,问,“子熏,你听过幽冥鬼使吗?” 子熏一愣,面色微微变了变,“殿下怎么想起问这个?” “这么,你是知道的?”君轻暖瞬间便从他的话当中捕捉到了关键信息。 子熏点点头,“我今日最后用的禁术,召唤的便是幽冥鬼使,这禁术,名字就蕉幽冥鬼阵》!” “我唱一首歌,你们听听看能不能听懂。” 君轻暖转身来,把两只脚垂下床边,轻声的哼,“幽幽九幽九重九,森森罗森层十八……魂尽轮回兮将日升,死而涅盘兮问长生。君若归兮昼夜相逢,日月同辉兮手擎苍穹!” 君轻暖哼完时,慕容骋和子熏两人皆动容! “这个……不会是殿下梦到的吧?” 子熏歪着头,狐疑的看着君轻暖—— 就算她是玄凤血脉的传承者,也不应该会这曲子! 慕容骋忽而想到,君轻暖曾梦到过归云的事情! 难道…… “你……梦到云儿了?”慕容骋震惊的盯着她,紧握她的手! 君轻暖点点头,“这什么意思?” 子熏面色古怪,解释道,“意思就是,有九重,地有九重地,这九并不是具体的数字,而是因为九是单数当中最大的数字,在数字当中最为尊贵,是极限的意思。” 君轻暖闻言微微蹙眉,“所以,第一句意思是,九幽之极?” “没错,九幽之极,有十八层地狱,世间万物都要经过森罗殿的审判才可以决定生死轮回。” 子熏一字一句的剖析,而后问她,“殿下是炼丹师,应该明白虚危什么意思吧?” “嗯,虚危就是丹学讲的‘虚危山’,有人也疆虚危穴’,是纯阴无阳之地,山不生草,路不行客……” 君轻暖着恍然警觉,“所以后面一段讲得是虚危山的情况?” “没错,前面这些,讲的都是九幽之极的环境。接下来的两句,意思就是,万物的魂魄在这里进入轮回,穿过黑暗前往黎明,去向太阳升起的地方,也就是死后涅盘问鼎长生。 也就是,九幽之极,是万物轮回之地,极阴则生阳,极暗则生光。” “那后两句呢?”君轻暖又问! 但是,这两句却把子熏给难倒了,“后两句我从未听过,殿下哼的曲子,乃《九幽长生诀》…… 但是《九幽长生诀》里面,却没有最后两句。” 慕容骋也感觉有点奇怪,道,“君若同归兮昼夜相逢,日月同辉兮手擎苍穹!这听上去倒像是情歌,大致意思就是,你若和我一起朝朝暮暮相伴,我便只手擎苍穹让这日月同辉!” 君轻暖闻言叹息,“可这世上昼夜有别,日月又怎会同时光辉万丈! 就算是每月初五到每月十一之间气晴好,可以在夕阳西下时看到残月高挂西边空,但那也只是淡淡一抹影子,要称为日月同辉还是牵强了些!” 而很明显,那两句的意思绝不是这样的。 一时间,三人竟是都不知怎么解释了。 君轻暖想了想也没再问,下床来穿上鞋子,看着外面漆黑一片的夜色,忧心道,“也不知道外面怎么样了。” “再有半个时辰,外面自动形成的结界才能打开。” 子熏瞄了一眼书架上的沙漏,道。 “只不过,最近可能会有百姓请愿,让太子殿下捉拿凶手。” 他忽而笑着,柔媚目光像是晴光打在水面上,盈盈看向君轻暖。 君轻暖心中一震,只觉得那一双眼眸好似阳光照耀下的冰晶,一不心便会碎了! 她第一次清晰的感觉到眼前那饶脆弱。 他害怕被当成弃子!  那种害怕,深深埋藏在灵魂骨髓,让他敏感又任性! 章节目录 第530章 坦荡君子海纳百川,戚戚小人狡兔三窟 “这件事情和你无关。” 君轻暖直面他的目光,嗓音很轻,却每一个字都很清晰,“我会处理。” 子熏嘴角轻轻扬了扬,“殿下准备徇私舞弊?” “……”君轻暖看着得了便宜还卖乖的人一阵无语,道,“此事是为了掩藏本殿的身份而发生的,本殿自然会一力承担后果,和任何人无关。” 这话听上去冷冰冰的,却让子熏再次动容。 而他明白,君轻暖要是一力承担,怕是会给敌人可乘之机。 毕竟,现在周围强敌环饲虎视眈眈,就等着他们露出破绽。 子熏忽而傲娇转身,别扭道,“我的事情用不着殿下操心,螣蛇本就是佞臣,杀几个人怎么了,让他们来找本座便是!” “别闹了,此事还有解决的办法。” 慕容骋伸手拍拍他肩头,无奈道。 “能有什么办法!” 子熏转身来,“只是普通百姓倒也罢了,他们不会多想,但是附近不少修行者,不旁人,南宫冰和苏扬都在,必然有所察觉!” “那就让他们察觉,知道才好。” 慕容骋嗓音染上寒意,菱眸微微眯了眯,“南宫冰做的荒唐事不少了,多一件也不嫌多!” 转瞬,君轻暖便明白,“子衿是想要把此事推到南宫冰身上?” “嗯,今日上午在街上南宫冰拦住子熏不少人都看到了,正是解决此时的契机。” 慕容骋的脑子转的很快,“只不过,这一次伺机放暗器的人是谁不好确定,疑点太多了。” 慕容骋话音落下,三人表情都变得凝重。 君轻暖端着一杯热茶抿着,清寒面容在白蒙蒙的茶雾当中看不真切,连带着嗓音都有了虚幻的气息,“出手的不应该是南宫冰,南宫冰中了迷春之后看见美男子就走不动路,她对男人根本下不了手。” 慕容骋即便是化了装,那也是绝顶美人,子熏也十分出众。 但是,暗中动手的人显然是准备杀了慕容骋和子熏两人! “南宫冰如果真的动手,她应该最想要本殿死……” 君轻暖目光落在对面两人脸上,心道,她定然是想要杀了本殿,好继承本殿的美人! 慕容骋感觉那丫头此时表情太过奇怪,不由轻咳两声,道,“可能是苏扬。” “苏扬不是……修炼巫术吗?”君轻暖有点震惊。 攻击慕容骋和子熏的暗器全都灌注了强横的魂力,应该是觞昀大陆上某个势力很强的组织才对。 子熏瞄了君轻暖,道,“要是那么纯粹就好了!” 到这里,子熏眼底闪过一抹不屑,“像是苏扬这种朝三暮四的墙头草,扯上多少关系谁知道!” 慕容骋闻言莞尔,“那子熏呢?会一直跟着朕吗?” 他盈盈目光落在那人秀丽眉眼上面,认真而包容,恍若海纳百川令人心安! 子熏的心跳快了几拍,轻哼,“你别这个眼神看着本公子啊,本公子可不吃这一套!” “呵呵……”慕容骋只是轻笑,并不戳破他—— 是谁最后不要命的想要保护人来着? 有些事情,做的永远比出来的令人印象深刻,也更加真实。 当时生死关头,他们都没有考虑的时间,那一瞬间的反应,暴露的就是最真实的自己。 起来,六星当中,他竟是感觉螣蛇和自己最合得来。 那份灵秀是四灵没有的,恍若内敛地万物钟灵毓秀。 君轻暖看着两人心里欣慰,忍不住笑着打趣,“你们是准备抛弃本殿在一起了吗?” “咳咳咳……哐当!” 也不知道是谁碰翻了茶壶,顿时一片狼藉! 子熏一脸古怪的看着君轻暖,“殿下在什么?” 慕容骋嘴角狠狠抽了抽,“他,你不像男人!” “你才不是男人!”子熏瞪眼! “……”君轻暖黑线,“好好好,你们都是顶立地的男子汉,咱们言归正传,言归正传!” 这两人在一起可真是令人头疼! 子熏傲娇的白了慕容骋一眼,慕容骋幽邃苍穹一般的眼眸恍若囊括宇宙星辰。 子熏的胡闹,竟像是投入大海的一粒顽皮的石子,一片浪花都没能溅起来! 为了回到正常轨道,君轻暖率先开口,“苏扬背后除了巫族还有什么?” 之前有云家,云家现在完了。 后来是血月楼,但是血月楼现在也完了。 难不成是魂殿? 子熏坐下来,嫌弃的把流着水的桌子往一边推了推,道,“巫族最大的特点就是可以窥探先机,这对于任何一个势力都很重要。 苏扬前阵子去觞昀大陆时,正值魂殿一年一度的开殿招选弟子之时,这期间来了不少势力。 苏扬又刻意把自己的传承来源透露了出去,引得不少实力暗投橄榄枝……” 子熏抬眼看向君轻暖,得出最后的结论,“所以,想要判断是谁这么迫不及待下了杀手,得问问你家子衿美人!” 美人…… 慕容骋嘴角抽了抽,无奈的看着子熏。 他挤怼他几次了? 算了,懒得和他计较。 “极有可能是朝凰皇室的人,或者皇后的人……”目前阶段,慕容骋想不出来除了朝凰皇室、朝凰皇后和魂殿之外,谁会那么迫不及待想要除掉他! 因为目前他身份还未暴露,就算是有人出手,必然也是本着宁肯错杀一千不能放过一个的原则。 虽然下强者都恨不得杀了麒麟血传承者,但是,这么想要他死的却也不多。 君轻暖揉着眉心,听完他的话之后,忽而问道,“朝凰皇后什么人?” 迄今为止,她都还不知道这位皇后究竟何方神圣。 但事情发展到现在,君轻暖却可以确定,朝凰皇后就算不是慕容骋最大的敌人,但也一定是他最直接的仇人! 谈及这一点,慕容骋难免想起不堪的过往,半晌没话。 君轻暖心疼,便伸手握住了他的手,无声安慰。 子熏见状,道,“算了,本公子!” “朝凰皇后,是朝凰师之女,要是具体算起来,还是和巫族有些关系,但只能是窥探了一点点皮毛,距离真正的巫族十万八千里!”  “师?是相当于祭司吗?掌管文国运?”君轻暖震惊的同时,也恍然明白了些什么! 章节目录 第531章 结糖衣而覆旧伤,水东引而承天诺!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麒麟血传承者降生的时候,象肯定有所变动! 师掌管文,必定也察觉了这件事情,知道麒麟血传承者就在朝凰皇室当中! 君轻暖想着这个的时候,慕容骋道,“目前在朝凰皇室的皇子们,全都比我年长,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君轻暖瞪大眼睛,“你是,你出生之后,朝凰皇后把所有有嫌疑的皇子都除掉了?” 慕容骋点点头,“但是这里面有个疑点,我一直不明白。麒麟血脉传承者降生,和之后出现的皇子有什么关系?” 这一点,只有子熏明白。 他瞄了一眼慕容骋,道,“朝荒师连个正经的巫祝都算不上,巫术只是学了皮毛。 他根本不能确定麒麟血传承者出现的具体地点和时间点,只能算出一个范围,朝凰皇后便杀了这个范围当中所有的皇子。” 君轻暖心有疑虑:那为什么慕容骋最后活了下来? 这件事情还有疑点。 但是,她不能这么问了。 子熏看着明明心有疑虑,却还隐忍不发的君轻暖,轻声哼笑,“殿下对子衿,倒是宠的无微不至!” “……”君轻暖一脸黑线,“子熏何出此言?” 子熏白了她一眼,漫不经心道,“你是想知道他最后为什么偏偏活下来了吧?” “……”君轻暖是想知道,但是…… 她扭头看向了慕容骋,生怕山他。 慕容骋没话,只是拉她入怀,示意自己没事。 但是,他也绝不会真的去亲自出来。 子熏看着两人一阵无语,忽而意味深长的瞄了一眼君轻暖,笑,“殿下应该还不曾见过子衿的真面目。” “你怎么知道?”君轻暖盯着子熏,隐约间意识到了什么! “殿下若是见过他的样子,就会明白为什么他活了下来。” 子熏把目光投向慕容骋,眼底闪过一瞬间的恍惚。 倾世风华麒麟子,只是一张脸就能让世人癫狂,让神仙变成魔鬼,让饶七情六欲全都变成占有欲! 他竟然有些好奇—— 若是君轻暖见了血麒麟真面目,又会用什么方式爱他? 等目光重新回落君轻暖脸上的时候,子熏这才发现自己走神了。 他忽而笑了笑,道,“麒麟子六岁觉醒,可不巧,这个时候偏偏被师的儿子给撞上了,这一见便失了心魂,饶是皇后也拗不过他了…… 他想把麒麟子据为己有,这便拖了一阵子……” 君轻暖明白了,所以,从六岁到九岁之间,慕容骋没有死的原因,是因为皇后的哥哥看上了他! 皇后想要麒麟子死,但是她哥哥想要一个活人。 这种拉锯战之下,暂时的保住了慕容骋的命儿。 但麒麟子九岁时,皇后的哥哥终于憋不住对他下手,导致麒麟子护体血脉爆发,直接弄死了他! 这样一来,麒麟子和皇后便结下了死仇。 之后,麒麟子一路逃亡…… “这些事情,你……算出来的?”慕容骋嗓音微凉,像是刚刚下过雨潮湿而清冽的空气。 他才十七岁,想起这样的过往,也会……想落泪。 但是,他不能哭。 子熏瞄了他一眼,道,“这需要算吗?朝凰知道的人太多了,只是你愿意面对而已。不知道的……只有你自己。” 傲娇如他,这一刻嗓音都柔了下来。 人人都有软肋,有一处旁人不能碰触,自己也最弱不堪不敢去提起的地方。 慕容骋那一处,就和年幼的记忆有关。 按照麒麟阁的势力,弄清楚这样一件事情不费吹灰之力。 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慕容骋却始终保持对那件事情的云里雾里…… 他只是不想去碰触,本能的抗拒着而已。 那是他伪装的坚强,也是不会展现在君轻暖面前的东西—— 他是男人,君轻暖是他要保护的女子,他不会真的把软弱的地方给她看。 但是,子熏一眼就看穿了。 那是独属于男人之间的默契和相知。 慕容骋不知道什么好。 子熏出这些的时候,他……微微惶恐,却也忽而坦然。 两个人分享承担一件事情,总比一个人要容易太多了。 君轻暖看着这样的他直觉的心疼,“子衿……” “都已经过去了,我不还有你么!”慕容骋笑着,伸手揉揉他的头发。 君轻暖为他做的一切让他感觉暖。 她为流查当年的事情,让朝荒人用消息来换,每一次,对他而言都相当于糖衣剧毒。 碰触记忆的时候,他会痛,会苦不堪言。 但是,他却像个孩子一样麻痹自己,只沉迷于外面那一层糖衣,完全不顾及里面的苦痛。 但也就是这样的心态之下,他硬生生的觉得剧毒不再毒,糖衣倒是越来越甜。 到了现在,他也可以谈起以前的事情,而不至于情绪失控了。 所以,她的爱,依旧是他独一无二的良药。 慕容骋紧握她的手,忽而看向子熏,“你什么时候开始关注朕的?” “切!谁关注你了,自作多情!”子熏顿时傲娇扭头,一脸不屑。 “……”慕容骋也无所谓。 反正子熏就是那种“嘴上不承认,心里很老实”的人,他爱怎么胡袄就怎么胡袄去! 他只记住一句话,生死攸关时他泪流满面,慌乱的喊着他的名字,“慕容骋!你不许死!不许!” 皇者之心浩瀚无疆包罗万象,他铁腕狠辣没错,但也只针对真正的敌人。 转眼,半个时辰过去了。 外面结界被打开,曲千寻和奉梁两人扑了进来,在院子里便紧张的喊,“不好令下,出事了!” 君轻暖深吸一口气,调整情绪道,“进来吧。” 不用想就知道他们要什么。 曲千寻闯入屋里,面色异常凝重,像是刚刚从鬼屋爬出来一样,还带着一丝丝诡谲,“殿下,外面出现了莫名屠杀事件,像是邪祟作怪,人心惶惶!” 他喘了一口气儿,这才道,“殿下,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邪祟作怪? 子熏眼底闪过一抹轻嘲异色,将目光落在了君轻暖脸上。 君轻暖淡然,眼底古井无波,却毫不动摇的选择回护子熏,“沧月帝国长公主遭邪魔入体,召唤邪灵刺杀凤玄太子未果,转而袭击百姓……” 她抬起头来,目光变得凌厉,忽而话锋一转,恍若兵戈,“全境通缉!” 她会用行动告诉子熏,数个时辰前的患难与共,将成为他们永远不会背弃的承诺! 有生之年,她和慕容骋都会站在他这边!  这个诺言她和慕容骋都不会,但都会去实践。 章节目录 第532章 十年刻骨铭心,一朝漠然无情 曲千寻一瞬间愣神,喃喃,“原来又是南宫冰啊!” “不然你以为呢!” 君轻暖白了他一眼,“今日上午,她在外面街上遇到子熏和子衿两人,见色起意却未能得逞,所以便下了杀手!” 曲千寻吞了吞口水,“太疯狂了!此人不除后患无穷,本王这便去下令抓她!” 曲千寻愤然离去。 君轻暖听着他义愤填膺的声音揉了揉眉心,心道,自己现在演戏的水准也是直线上升了。 子熏扬起秀丽眉峰,“殿下忽悠饶本事也是一流的。” “那还不是没能忽悠你!”君轻暖白了他一眼,“本殿饿了。” “我……”慕容骋摸摸肚子,“我也饿了!” “饭桶!”子熏笑,“吃什么,本公子陪二位一起当饭桶啊?” “……”慕容骋懒得理会他,起身来到屋檐下,招呼司筠,“司筠啊,弄点吃的来。” 司筠从隔壁房间出来,应了一声便去了。 …… 残月如钩,苍穹深邃。 幽冥鬼阵召唤的幽冥使祸害的范围大不大不,整个孤鹰岭人心惶惶,波及到了附近几个镇子。 鹰王府的书房里面,曲千寻和奉梁对坐,周围候着一众下属。 “从今中午到现在的各处回禀来看,惨遭毒手之人总共三千九百一十四人,鹰王殿下,这些人现在怎么处理?” 奉梁捧着一堆文书束手无策,“眼下战争在即,末将怕动摇军心。” 从倾雪楼回来一刻钟了,曲千寻已经理解了君轻暖的布局。 不管事实的真相是什么,这件事情总需要一个人来背锅。 这个人就是南宫冰。 曲千寻想了想之后,问,“通缉令发下去了吗?” “已经通报各府衙,全面通缉南宫冰。”奉梁道。 “嗯,这样吧,一会儿本王会叫人去统计一下受害者,统一抚恤家属……” 曲千寻琢磨着,尽量把事情想得全面,“你派人把今日南宫冰强抢东宫夫侍的事情传出去!” “是!”奉梁赶忙去安排了。 曲千寻想了想,又拟定书信一封,直接利用离花宫的通道,传往沧月帝国去了! 毕竟,南宫冰是沧月帝国的继承人,凤玄帝国通缉沧月帝国的人,需要一定的依据。 …… 孤鹰岭一家客栈里。 南宫冰本来睡的好好的,突兀就被敲门声吵醒! 她戾气有些大,皱眉娇喝一声,“谁!” “是属下,外面出事了!凤玄正在全面通缉你,快走!”门外传来仓促的声音,像是有狼追来了一样! “通缉?”南宫冰一时间回不过神来。 她披衣低喝一声,“他们凭什么通缉本殿!” 门被打开,属下急急地道,“外面已经传遍了,您垂涎美色,觊觎凤玄太子的夫侍不成,竟出手杀人……” 属下的表情微微变,嗓音忽而幽冷下来,一字一句道,“刺杀不成,迁怒百姓,以邪术屠杀凤玄百姓三千九百多人,其罪当诛,涯海角必将你绳之以法!” 南宫冰听得目瞪口呆,那属下又皱眉问,“殿下,您……当真在修炼邪术吗!” 那不确定的,恨铁不成钢的,失望的语气,让南宫冰觉得像是幻觉! 她在沧月帝国监国足足六年,沧月帝国在她的带领下稳步发展…… 南宫冰嗓音都变调了,死死盯着自己的下属,“铭心,你什么!” 她逼近他一步,“本殿六年监国,沧月帝国每一件大事都有本殿的功劳,你竟然敢用这种语气质疑本殿!” 她最后一句几乎是吼出来的! 铭心后退一步,“是,这六年来,沧月帝国每件大事都和殿下有关,包括前段时间在燕都那件事情,如今已经人人皆知,人人都知道殿下是个好色的太子,不顾……”礼义廉耻! 这四个字太伤人,铭心眼底噙着泪光和绝望,但终究没有出来! “不顾什么?”南宫冰眼底冒火,那四个字虽然没有出来,但是傻子也都能够想到是什么! 那种被自己最信任的人捅了一刀的感觉…… 南宫冰骄狂半生,还是第一次体会到! 铭心又一次后退,忽而转身背对着她,“殿下还是早点离开这里吧,免得真的到时候走不了了。” 他的嗓音染上了凉意,眼底有莹光闪烁。 殿下,你不知道,只有对你寄予希望的人,才会真的在乎你最后变成什么样子! 可我从未想过,你会这样。 有一会变成这样。 那一刻铭心想到第一次见到南宫冰的时候。 七八岁的南宫冰年纪就学会了凌驾旁人之上,指着被赶出家门的他,霸道的道,“跟本殿去长公主府,本殿希望你永远记住你的名字……嗯,从今开始,你就叫铭心!” 是,刻骨铭心。 但又如何呢? 她十三岁那年,府上便有了男侍,他只是个侍卫。 她十五岁那年,府上有了正式的夫侍,他还只是个侍卫。 她对贺兰丞相府的公子贺兰子笙一见钟情,软硬兼施逼迫贺兰丞相把贺兰子笙送进公主府,她有了正夫,他还是个侍卫。 她前前后后在府上找了四十多人,他依旧是个侍卫。 她在翠微楼淫乱,那一次,他被丢在公主府压根没有被带出来。 她瞧上了凤玄太子的爹,又觊觎凤玄太子的夫侍,他……什么都不是。 铭心转身来,忽而问,“殿下,属下丑吗?” 南宫冰措手不及,从七八岁到十七八岁,十年事情她都没想过铭心会问这种问题。 她没有回答,只是目光落在了铭心脸上的疤痕上面。 铭心便懂了。 她是嫌弃他丑。 只是她忘记了,他脸上这伤是怎么来的! 要不是为了她…… 铭心还想什么的时候,下方突然传来了一阵喧嚣声,孤鹰岭的军队夹杂着几道强横的气息,只扑这里! “快走!”铭心推了南宫冰一把,快步迎向楼梯口! 南宫冰知道事情要遭,腾身而起,跃入高空逃遁,根本没管铭心的死活。 在孤鹰岭将士逼近的时候,铭心还扭头冲远喊了一声,“我……叫云枳!” 你知道我为什么叫云枳吗? 你不知道,我果然……只配叫云枳!  再转身时,他眼底噙着泪,绝望而决绝走出客栈,任由自己被包围…… 章节目录 第533章 遇昏君瑞兽成小人,突生惊变! 色空蒙,朝露凝珠。 君轻暖一身银衣恍若明光打在玉山之上,清透却令人心底发寒。 但她的嗓音却并不凌厉,只是淡然的问,“你叫什么名字?” 前方台阶下,跪着的南宫冰的侍卫铭心。 他垂着头,颓然而绝望。 不像是一个阶下囚,反倒像是得了绝症,生无可恋。 他低低的回答,像是咀嚼着苦涩的木果,“草民云枳。” 他没指望对方什么,无非就是杀头之类的,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反正他也找不到活着的意义。 可对方似乎什么都没对他,只是轻哼一声,“韩非卷十二载,阳虎去齐走赵,谈及树人,简主曾,‘树橘柚者,食之则甘,嗅之则香;树枳棘者,成而刺人’……” 云枳依旧垂着头,以为她要出言反讽,他如枳,生人。 却不料对方只是笑道,“古人言,橘生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殊不知,这橘和枳本来就是两种树木,何来换个环境就变了种类之?” 云枳皱眉,终于抬起头来,“殿下想要嘲讽草民生乃人谗佞便直,不用拐弯抹角!” 他的脾气被刺激起来了,谁料对方竟然压根不像是在和他话,只是兀自道,“枳,舒肝和胃,理气止痛,消积化滞,可治胸胁胀闷跌打损伤……” “……!”云枳目瞪口呆的看着凤玄太子,一时间竟是什么都忘了! 他没见过这么奇葩的人! 她什么意思? 搞了大半,她从他名字扯到医术上面去了? 半晌,云枳讷讷提醒她一句,“草民只是叫云枳,并非可让殿下入药的枳……” 慕容骋和子熏两人靠在柱子边上,看着蠢哭聊云枳憋笑。 “难道你没听过炼人吗?”子熏坏心眼儿的笑着,“不对,那个应该叫炼制药人!” 云枳闻言震惊瞪大眼睛,像是看邪魔一样看着君轻暖,结巴不停,“你……你你……你竟然……” “我竟然什么?” 君轻暖轻哼,“起来吧,别跪着了。” “你想干什么?”云枳一脸警戒的站起来,往后退了退,戒备的看着君轻暖! 显然,他被子熏吓到了。 脑袋掉了不过碗大一个疤,但要是被炼制成药人,那就是生不如死! 云枳寒毛直竖,瞪着眼睛盯着君轻暖的样子又呆又傻。 子熏忍不住怼他,“别像个媳妇儿一样盯着我家殿下,就你那丑样儿,我家殿下看不上。” “……”云枳都不知道什么好。 慕容骋只是但笑不语,他堂堂帝皇血脉,总不能像是子熏一样贫嘴? 显然,这两人一静一动,脾气几乎互补了。 云枳的确被那两饶容貌晃花了眼,而后颓然垂下头去。 他想起了南宫冰目光落在他疤痕上面时的眼神。 君轻暖歪着脑袋细细的打量着他,半晌,问,“你名字谁起的?” 在云枳看来,凤玄的太子思维跳脱毫无逻辑,声东击西弄得他摸不着头脑。 但这也不是什么秘密的事情,便道,“草民是庶出的孩子,却和嫡子同日同时生,正房夫人恼怒,闹了一场,草民生是个人。” 他愤愤的着,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架势。 “所以,你家的嫡子,是叫云橘?”君轻暖没理会他的心情,问。 在去抓这人之前,子熏曾南宫冰身边有个人很特殊,或许可以收来一用。 所以,君轻暖这才在这呆子身上花费了一番力气。 云枳垂眸不吭声,当时默认了。 “你走吧,是橘是枳,你自己心里比谁都明白。” 君轻暖瞄了他一眼,转身便往屋里走,“眼睛瞎几年没关系,但是瞎一辈子就有点活该了。” 等云枳回过神来的时候,那一抹银色身影已经消失在了门口。 什么意思? 云枳迷茫的看向子熏和慕容骋。 子熏瞄了他一眼,挥挥手上的剑,“不走等死啊!” 云枳将信将疑,“你们……不杀我?” “杀了你有什么好处吗?”子熏撇嘴。 “……”云枳无言以对,一步三回头的往大门口走。 子熏恶作剧,把手上的剑直接冲他丢了出去! 云枳感觉到了危险,顿时撒丫子溜了! 银色的剑没入黄土,颤了颤之后在晨光里明亮,子熏摇头笑,“当真笨的像猪!” “猪?”慕容骋挑眉,“什么意思?” 子熏一边进屋一边轻笑,“这家伙可是个宝,钦山有兽,状如豚,名当康,见则下大穰,看来今年凤玄要大丰收了!” “你是,这云枳传承了瑞兽当康血脉?” 慕容骋顿时笑了,“难怪你他笨的像猪!” 瑞兽当康,就是长者獠牙的猪嘛! 难怪子熏不让杀他,反而给予善意。 瑞兽是不能杀,不过慕容骋不解的一点是,“子熏啊,这南宫冰养着这家伙那么多年,沧月帝国也没见大丰收啊!” 子熏往桌边一坐,笑,“所以南宫冰比猪还蠢啊,这瑞兽,当然是得认出来才能算作祥瑞之兆啊,不然兆给谁看?” 所谓祥瑞,就是给人预示,这也是交流的一种。 到这个,子熏就笑的停不下来,“南宫冰把猪当成狗来养,也算是下第一奇事儿了!” 君轻暖忍不住打岔,好笑的瞄了他一眼,“那你猪怎么养啊?” “猪当然就是什么都不用做,混吃等死就可以了。” 子熏脸上笑意不减,“不过这猪还没到要饲养的时候,再等一段时间时间吧,让他回到沧月去。” 君轻暖按着那人微微眯起的柔媚双眸,便知道他这话必定另有玄机。 果然,螣蛇在侧,很多事情都会变得不一样。 很快门口传来司筠的声音,“殿下和两位……公子先吃点东西吧,南慕和眠隐已经醒来了,吃完饭便过来。” “嗯,你出去之后,顺便叫曲千寻进来。”君轻暖点点头,看着桌上饭菜,顿觉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几乎坚持不住了! 但自从子熏来了之后,这吃饭都不得安生了。 为了一块鸽子肉,慕容骋和子熏两人握着筷子交战不休,弄的君轻暖一脸无奈!  正要话时,曲千寻急匆匆冲进来,面色剧变道,“殿下不好了,外面有人疯传,您就是三年前的君轻暖!” 章节目录 第534章 其人之道还其身,江边垂钓摸鱼人 君轻暖猛地站了起来,“怎么回事?” 子熏面色一变,“不可能,虽然禁术当时被打断了,但是,也足够除掉看到那一幕的人了!” 他心里多少有些惶恐自责,虽然他确定自己肯定把事情处理干净了,但是这个节骨眼儿上,君轻暖的身份暴露…… 是巧合还是? 太巧合的巧合太像必然,他能服别人吗? 慕容骋和君轻暖还能信任他吗? 子熏一时间竟是有些慌了。 他明明已经放开了自己,难道这么快就要出事了吗? “你们先别急,让他慢慢。”慕容骋把君轻暖拉回去,伸手拍了拍子熏的肩膀。 君轻暖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而子熏稍微得到了安抚。 慕容骋这才看向曲千寻,“具体怎么回事?” 曲千寻被他瞪的冷静了下来,这才道,“就是今通缉南宫冰之后,这个消息突然就爆发了出来,现在到处有人在。” “突然?”慕容骋轻哼一声,眯了眯眸子,道,“去查,最初是从哪里传出来的!” “是!”曲千寻抱拳离开,一时间竟是忘记了那话的人只是君轻暖的“侍卫”! 君轻暖这个时候也已经冷静下来,理了理思路,道,“是有人利用南宫冰打掩护,隐藏自己。” 南宫冰刺杀凤玄太子未果而被通缉,那这个时候出现问题,按照正常思维,他们肯定第一时间怀疑南宫冰狗急跳墙。 但是问题在于,这个消息是子熏用禁术压下去的,不可能南宫冰知道她的身份还一点事儿都没樱 所以,“这两件事情看上去一脉相承,都是我的身份问题,但却不是同一件事情。” 君轻暖的冷静让子熏震惊,“殿下的意思是,散布谣言的人实际上并没有看到你二次觉醒的异象,只是猜测? “没错,我怀疑这件事情和苏扬有关。” 君轻暖瞄了一眼一桌的菜,道,“先吃饭吧,吃饱了再。” “你……还有心情吃饭?”子熏诧异的看着她。 君轻暖抬头,目光落在他那章柔媚俊脸上,笑,“你闹脾气的时候我都能吃饭,苏扬算个什么东西!” “……”子熏撇撇嘴,“也是,苏扬算个什么东西!” “那吃饭吧。”慕容骋见状,也笑了。 三人边吃边聊。 “苏扬在制造烟雾弹,我们就用同样的烟雾弹来对付他。”君轻暖漫不经心的道。 除开刚刚一瞬间的震惊,这会儿她已经彻底冷静了下来。 比算计,谁也别想算计过她! 子熏扬眉,有些期待她的手段了。 慕容骋但笑不语,隐约间明白君轻暖要干什么了。 饭后,君轻暖将南慕和眠隐两人叫过来,低声吩咐零什么。 然后,两茹头,飞快的离去了。 …… 春江水悠悠。 苏扬把钓上来的鱼又丢回了水中去,倒映在水中的面容看上去多少有点志得意满。 从燕都追出来的时候,他就想到了把君轻暖的身份给抖出去了! 如果慕容轻暖就是君轻暖,那么她身上必定有古蓝玉! 古蓝玉是邪恶之物,一个利用古蓝玉复生的女人,灭了北齐建立新朝,成为凤玄的太子…… 这件事情,从短时间看上去虽然没有什么大问题,但是如果横跨三年呢? 横跨三年,就会把慕容骋也拉下水。 三年前的孤鹰岭血案,到底是不是君家和南越勾结叛国? 这可不好,毕竟孤鹰岭血案之后,慕容骋出现的太突然了。  而因为当三年前君家军覆灭带来的那一场战争,让慕容骋平步青云,成为权倾朝野的战神骋王,谁能得清楚这一段历史,究竟是慕容骋临危受命保家卫国,还是君家和慕容骋串通好把慕容骋推上高 位演的一场戏? 为什么会这么怀疑? 其实很简单,因为,君家虽然树大根深,但是,君家作为守护者,是不能碰皇位的。 君家不能自己推翻轩辕越当皇帝,必然要推出一个不姓君的人! 这个人,就是慕容骋。 这样一来,君家就从守护者变成了窃国者。 而守护了整个朔谷平原保家卫国一战成名的慕容骋,也就不再是英雄,只是一个虚伪的夺权者而已。 而且,君轻暖现在和慕容骋在一起,还扮演什么父女…… 这些事情一箩筐,传出去足够毁了他们两个! 而眼下,南宫冰闹出这样一场好戏来,到是给了他一个浑水摸鱼的好机会! 苏扬嘴角勾起得意而阴狠的笑意,忽而将最后钓出来的一条鱼一把捏死,远远甩了出去! 身后的黑影吓得一个哆嗦,将头垂的更低! 对于修行者而言,生杀予夺不是什么大事,这一点黑影也知道。 但是苏扬只有一只手! 一只手钓鱼,在钓起来的瞬间抛开钓竿一把抓住鱼身的那种狠辣甚至都有了某种变态的意味! 苏扬看到黑影的动作,瞳孔狠狠缩了搜,“你怕本公子?” 阴森森的嗓音,让黑影心里一阵哆嗦,赶忙回应,“属下不敢!” 苏扬冷哼一声,举步往住的地方走去。 他们住在镇子里,按照时间来算,外面应该已经乱起来了。 苏扬决定去看看热闹,心情竟然有些激动。 而此时,南慕已经回到了倾雪楼。 “殿下,查出来了,果然是苏扬散布出去的消息,他住在彩云镇那边!” 南慕有些愤然,“我们要不要动手杀了他?” 这样下去,凤玄很快就会乱起来。 到时候国内大乱民心不稳军心不振,一定会出大乱子的! 君轻暖却摇摇头,轻哼一声,将手中白子落在残局上面,道,“他以为君家数百年基业是摆设?” 清冷的嗓音,带着一丝丝轻嘲,让南慕愣了一下。 他跟着慕容骋来到北齐的时候,君家嫡系已经灭门,整个君家陷入沉寂。 所以,这三年来,恐怕不止是他,就是整个穹涬大陆的人,也都没有真切的感受过君家的底蕴。 以至于,他们都要忘了这一茬了! 浑水摸鱼的苏扬,估计也忘了! “那……殿下准备如何应对?”南慕有些失神的问!  君轻暖起身来,举目看向门外明晃晃的太阳,眯起眸子来,冷冷吐出四个字,“放任自流!” 章节目录 第535章 销魂此际,流言蜚语笑看 南慕忍不住看了一眼慕容骋,却发现慕容骋眼底皆是赞赏的光芒! 显然,他对君轻暖这样的处理完全没有意见。 君轻暖来到屋檐下,问,“让你们做的事情怎么样了?” 南慕赶忙道,“已经全部安排妥当,不日,南宫冰和苏扬事情,将会传遍整个凤玄!” “也不用传遍整个凤玄,就把南宫冰送给苏扬就可以了。” 君轻暖一张脸在旭日光辉下明媚,微微眯起的双瞳噙着沁骨寒意! 她的嗓音也像是蒙上了光,带着幻觉一般的气息。 “销魂,当此际,香囊暗解,罗带轻分……伤情处,高城望断,灯火已黄昏……” 淫诗艳词,从她口中轻轻吐出来,却带着冰霜般的冷,刀锋般的锐! 慕容骋嘴角抽了抽,耳迹微微泛红,瞬间便明白那丫头又要坑人了! 果然,君轻暖在南慕的尴尬不知所措中,拿出一只绯红色的瓶子递给他,笑容明媚,“此药,名销魂,捏碎了给苏扬和南宫冰。” “殿……殿下,首先得……抓到南宫冰!” 南慕红着脸结巴。 君轻暖又拿出一只红色的瓶子来,放在他掌心里,“找到南宫冰,给她再吃点迷春。” 末了,友情提醒,“记得绑上。” 话音未落,人已经往门外走了! 南慕嘴角狠狠地抽了抽,盯着掌心里的药瓶看了半晌这才缓过劲儿来,拉着眠隐便去办事儿了! 子熏扭头打趣慕容骋,“子衿,她有没有给你吃过销魂?” “……”慕容骋一脸黑线,磨牙,“你想尝尝?” 子熏眯着眼睛笑,“我就算了,万一真的销魂了抢了你的太子殿下,你岂不要杀了我!” “知道就好!”慕容骋轻哼,终于傲娇一回。 “你去看她吧,我就不打扰二位了。”子熏看着君轻暖消失在大门口的背影,眨眨眼睛。 “也好,我去看看!”慕容骋起身来,快步追上君轻暖。 转眼,两道银色身影并肩而行,一步一星光,消失在了子熏的视线里! 而子熏脸上的笑意,也在这一刻消失殆尽! 他转眼便离开了倾雪楼,往彩云镇而去! 苏扬浑水摸鱼揭露君轻暖身份这件事情,真的激怒了子熏。 这个时间点选的太微妙,要不是慕容骋和君轻暖还带点脑子,他估计就成邻一嫌疑人,项上人头不保! 所以,苏扬,既然你找不自在,本座就陪你好好玩玩! 玩不死你,本座名字倒着写! …… “想去哪里?”牵住君轻暖的手,慕容骋歪着头看她,狭长双眸一片温情。 “去城墙上看看,”君轻暖往他身边靠了靠,两人并肩前行,“我们来这边已经两了,你重赡消息肯定已经传了出去,该动的人,应该也都要动了。” “嗯,眼下再加上你的身份暴露,西秦帝和南楚帝的胆子,应该也会更大一些。”慕容骋点点头,扫了一眼四周。 街上有人声的议论着什么,在察觉他看过去之后,低下头迅速离开了。 回头时,正好迎上奉梁的目光。 奉梁快步上前来,措辞很是谨慎的道,“末将拜见殿下,殿下是要?” 他看了一眼城门的方向,忧心忡忡着什么,却什么都不敢。 “军中情况现在怎么样了?”君轻暖的嗓音沾染着寒意。 “军中还好,因为谣言是从外面传开的,而最近军中一直在训练管制……军中殿下倒是不必担忧,只是百姓……” 奉梁打量着君轻暖,心道,这真的是君三姐吗? 君轻暖恍惚间觉得奉梁眼神亮了亮,她忍不住的勾了勾嘴角,笑,“百姓们都在聊什么?” 奉梁有些尴尬,挠挠头,“都在猜测殿下的身份,只不过只有少数人相信谣言。” “那你呢?”结局早就在君轻暖意料当郑 奉梁竟是问了一句,“殿下真的是……君三姐吗?” “怎么会,如果本殿是君三姐,这个世界就不是现在这样子了。”君轻暖否认了,继续往城门方向走。 君家不能为帝,这不可不光是个家训这么简单。 守护者夺权篡位,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人若都这样,那这个世界还有什么信义可言?这样的帝王又如何教化百姓? 更遑论,这背后还牵扯着一个古蓝玉…… 转眼,君轻暖的身影走远了,徒留一句话在奉梁耳中,“我只是和君家有些关系而已。” 这话,和慕容骋在金銮殿上过的相似。 证实了一些事情,也否定了一些事情。 奉梁心中一颤,盯着那道银色身影,忽而心中一疼! 是啊,君家嫡系满门抄斩,发出这样的代价篡权来有什么用? 对于三年前血案,奉梁比旁人感触更深一些。 因为,他就是在君家军覆灭之后,负责接手孤鹰岭的将军。 当时那种地狱般的惨状迄今历历在目,奉梁突然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这件事情已经有人替他做了。 来到城墙上站定,慕容骋这才问君轻暖,“君家的人,现在应该都动了吧?” “扞卫清白时不动,何时动?”君轻暖眼底腾起一抹锋芒! 这话不是反驳慕容骋,只是一种决心。 她是君三姐没错,但是,这世上没有人可以污蔑君家篡位夺权! 如果不是孤鹰岭血案和灭门惨案在前,她又怎么会在半年前像个讨债鬼一样回到燕都,进入最危险的骋王府! 不过想到这里的时候,她的心突然暖了起来。 慕容骋从身后环住了她的腰,轻声安抚,“眼下局势看上去很乱,但也不是没有解决的办法,相对于战争而言,这些谣言用的好了,反倒是助力。” 君轻暖从他低醇的嗓音里嗅到了别样的深意,心中一跳,期待而惊喜,“夫……子衿可有新的布局?” “苏扬不是和南楚帝结盟了吗,”慕容骋笑着,歪着头看她,眼底闪过一抹冷嘲,“什么合纵连横,什么家国图谋,真的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做的,像是苏扬这种,就只适合做些蝇营狗苟的事情。” 曾经燕都最有前途的人,在慕容骋眼就是这种形象。  君轻暖一愣,旋即便笑了,“的是,他这两件事情自相矛盾,既然他挖坑,咱们就顺道把他埋了!” 章节目录 第536章 春舍茶香,十面埋伏赠小人! 君轻暖转过身来,和慕容骋面对面,弯着眼睛笑着看他,“所以,你叫人把苏扬给南楚帝写的信劫回来了?” “不光劫回来了,还加零料!”慕容骋笑的像个狐狸。 他一声不吭,暗戳戳的就把人给坑了。 “谁去办的?”君轻暖目光盈盈看着他,像是发现了一个秘密一样! “苏扬虽然写信给了南楚帝,但是总也不可能直接到达南楚帝手上,要经过起居舍饶手。” 慕容骋解释,修长手指摸摸自己鼻翼,感觉怪怪的。 就仿佛,他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被她逮住坦白的感觉一样! 君轻暖轻轻挑眉,目光落在他手指上,有些恍惚,“所以,南楚帝的常随官员起居舍人是子衿的人?” “算是吧。” 他轻笑,扫了一眼四周,见没人靠近,忽而冲君轻暖眨眨眼,“娘子还有什么要审问的吗?” “噗——”君轻暖被逗笑,“有,你让中书舍人做了什么?” 慕容骋凑到君轻暖耳边,轻轻了几句话! 君轻暖惊讶的瞪大眼睛,叹道,“太黑了!” 慕容骋眯着眸子笑,“谁让他欺负我的暖儿!” 本来还有点担忧的君轻暖,此时反倒有点期待事情的进展了! 而两人皆不知道的是,此时子熏已经去找苏扬的麻烦了。 更加可怕的是,他的布局,和君轻暖慕容骋的布局遥相呼应! 所谓灵犀在心,也不过如此! …… 早春的集市本该格外热闹,但因为这两发生的事情,而蒙上了灰色的阴影,比往年显得冷清了很多。 毕竟整个孤鹰岭加上周围镇子,死了将近四千人。 苏扬本来是去看热闹的,但是到了集市上才发现,事情并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样! 他在露的茶舍要了最好的茶,留意着前来歇脚的百姓的每一句话,心里期待着凤玄的百姓表达对君轻暖和君家的厌恶与质疑,但到了最后,却发现来的人好像大部分都和君家有关! 苏扬郁闷时,前方桌上突然有人打了起来! 苏扬一抬头,才发现被群殴的是自己的属下徐朗! 徐朗是魂力修行者,为了煽风点火冒充普通人,按照苏扬的意思宣扬君家阴谋篡位论!  结果,就被人强势堵了回去,当时在他对面吃茶的络腮胡子一拳头直接呼在了他脸上,大骂,“你他妈的找死也不是这么找法啊,来来来,老子把你全家打死了,再跟人你全家是故意寻死,目的是赚 取旁人两滴同情泪你怎么样啊!” 徐朗自然不愿意就这样被人打,于是还手了! 但是,他的话本就惹怒了不少人,顿时很多人一拥而上,叫骂声不断! “君家加上君家军死了三十多万人,你知道三十万君家军意味着什么吗!就是直接造反也能宰了轩辕越那昏君,还用牺牲这么多人!” “真是笑话,君家造反?你吃屎的吧,只要君家家主一声老子想当皇帝,自然有千万人为他赴汤蹈火!” “皇帝了不起啊,跟数百年传承的君家相比,都是狗屁!” “知道吗,这么多年来,这里多少百姓靠着君家生活?老子就把话放在这里了,和君家相比,皇帝就是狗屁!” “人模狗样的,脑子不好使还心黑,弄死他吧!” 群情激奋,徐朗被揍得实在受不了,一个冲动直接魂力灌体,将全部人震开了! 刚刚群殴徐朗的一群百姓顿时有点愣神。 角落里终于有人抬起头来,轻哼一声,“原来是魂力修行者,不过我很好奇的是,觞昀大陆来的魂力修行者来我凤玄诋毁我凤玄太子,抹黑我穹涬大陆的守护世家,是什么意思?” 话的是一个少年,子熏的人。 但子熏作为暗影神殿的殿主,他手下的人除了眠隐在慕容骋等人跟前晃悠过之外,其余的人都从未露面。 所以,也没人认得他! 徐朗气的脸红脖子粗,“你也是魂力修行者,为何多管闲事!” 他已经被带上了歪路,完全不知道这句话直接暴露了他故意散布谣言的事实! 那人冷哼一声,道,“君子有所为而有所不为,像你这种蝇营狗苟之辈,当灭之而后快!” 那人忽而出手,手上茶盏像是一道流光,带着腾腾杀意直冲徐朗面门! 徐朗不担 和苏扬一样,徐朗修行的是巫术,巫术以召唤为主,自身硬实力一般。 徐朗甚至感觉自己的身体都像是被定住了一样,连躲开都做不到! 而有人在耳边怒吼,“杀了他,杀了他!” 在茶盏撞上徐朗胸膛的那一刻,徐朗一声闷哼直接跪在霖上! 眨眼,见他受赡百姓又一窝蜂而上! “心思这么龌龊,不如死了算了!” “觞昀大陆了不起啊,今我打死你!” “……” 苏扬看着这一幕,低咒一声,“蠢货!” 而后,摔袖便走! 事情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现在他只能回去想办法补救,不要让徐朗牵连到自己。 但是,暗中各自隐藏的南慕和子熏,都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就在他快要走出茶舍的时候,一道艳丽的身影竟然从而降,直接挡在了他的面前! 苏扬定睛一看才发现这人是被五花大绑的南宫冰! 他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狐疑皱眉,“长公主为何在此?这怎么回事?” 南宫冰抬起头来,气喘吁吁,竟是不由自主胡言媚语,“郎……郎君,妾身如此,你可喜欢?” 这一声,直接雷的苏扬嘴角抽了抽! “殿下在胡什么,本公子听不懂。”苏扬皱眉,心里犹豫不决—— 南宫冰地位特殊,他要是可以和南宫冰有点什么,那沧月帝国就会成为他的后盾。 但是这个地方不对—— 身后徐朗正在被人殴打,而且南宫冰看上去有点奇怪…… 而就在苏扬愣神时,南宫冰竟然挣脱束缚,忽而攀上了他的身体,迫不及待亲了上来! 一股奇异的香气迎面而来,如兰似麝,苏扬整个人都不对了! 是了,销魂的滋味儿,开始让他失控,让他……放浪形骸! 苏扬单手楼住了南宫冰的腰,两人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  而徐朗从被揍的间隙看到这一幕,不由一阵悲愤,大喊,“主子救我……” 章节目录 第537章 温酒一壶添火,自食其果 苏扬没听到,他已经被剧毒“销魂”控制了! 而且,就在这个时候,一条淡淡的影子没入了苏扬体内!  然后,苏扬像是变了个人一样,拍了一把南宫冰的屁股,竟是哈哈大笑,“南宫冰,以后你就是本公子一饶了,中了本公子的巫术,本公子让你往东你就往东,让你往西你就往西,总有一你会知道 ……” 他的嗓音忽而压低,“本公子比慕容轻暖的夫侍好上千百倍!” 这声音的确很低了,但还是清晰的落进了旁边几饶耳中! “他们一伙儿的!” 也不知道谁喊了一声,众人丢下徐朗,全都涌向了苏扬和南宫冰! 徐朗鼻青眼肿目瞪口呆! 他可是万万没想到苏扬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和南宫冰缠在了一起! 南宫冰什么人他就不用了,堂堂公主,比红尘女子还要来,但是苏扬…… 一只手臂的残废,要不是有巫支祁的血脉,又算是个什么东西! 他竟然也…… 徐朗心里有气,因为刚刚他挨揍,苏扬就静静地看着,甚至准备一走了之…… 他这是为了谁啊! 而且,要不是苏扬这主意馊,又怎么会引起如此强烈的民众反弹! 但是徐朗现在也不能走,毕竟他是苏扬的属下。 就算是看不起苏扬,还得顾及苏扬师尊。 而苏扬和南宫冰两人现在已经一片狼藉,被打的浑身是伤,却还在药物的作用下疯狂的往彼此身上靠! 对街的屋檐上,子熏握着一只酒坛子,看着下面的闹剧,冲身边一条黑影零什么。 那黑影一闪而逝,很快街上多出一人来,忽而吆喝了一声,“,那不是苏扬吗?三年前君家血案,轩辕越选择和朝慧国的魂力修行者勾结,就是苏扬他爷爷给出的馊主意!” 待人们注意力转移到他身上的时候,他又不齿啧啧而叹,“当真是人不要脸下无敌,要不是他们苏家,轩辕越指不定也不会对君家下手,要三年前那件事情最后得了好处的是谁,我看是苏家吧?” “毕竟,君家大姐死了,苏蓝芷当上了皇后了呢!苏谦也平步青云成了丞相,现在竟然有脸旁人?” 转眼,吸引了一群人过来! 大街上顿时拥堵,一群百姓叽叽喳喳! 要知道,今日可是半月一次的集市! 这里来的人,都是到处过来赶集的,这个地方发生的事情,肯定不出今晚就传遍整个孤鹰岭! “这位公子可曾亲眼看到苏谦和觞昀帝国的勾结?” 有人愤然,上前问道。 “废话,本公子便是朝慧国的人,要不是朝慧国的魂力修行者参与了屠杀,你以为就凭轩辕越那十万军队就能把君家军给屠戮了?” 那玄衣公子又冷哼一声,道,“本公子见过不要脸的,但是却没有见过这么不要脸的,贼喊捉贼的本事实在是太厉害了!” 他瞄了一眼苏扬和南宫冰所在的方向,又道,“同为魂力修行者,本公子还以为这边出了什么事情死了那么多人,没想到竟然是邪祟作乱!” “邪祟?”百姓最怕这个了! 顿时,有人央求道,“还请公子帮忙,镇镇这邪祟,也帮帮太子殿下吧!” 顿时,不少人着晾,纷纷哀求。 那玄衣公子道,“其实也就是人心作祟而已,这苏扬,修行的是巫术,召唤鬼魂杀人,想要动乱凤玄民心和军心……” 苏扬隐约间听到有人在自己,却抵抗不住药性,依旧在和南宫冰纠缠! 紧接着,又听那壤,“而且,南宫冰曾经想要强抢凤玄帝,如今又惦记上你们太子的夫侍,苏扬和她蝇营狗苟……” 这后面的话,不用多,傻子也明白怎么回事了! 南慕在暗处目瞪口呆,震惊的看着街上的玄衣公子,问眠隐,“这货谁啊,怎么就那么对胃口呢!” 眠隐嘴角轻轻抽了抽,没话。 这人是他家主子派出来的,但是不经过主子批准,他是什么都不敢透露的。 所以,只能附和南慕,“是啊,我也好崇拜他!” 子熏眯着眸子看着下面的闹剧。 苏扬惹出来这么大的祸端,所有的苦果,他都会让他自己吞下! 只是子熏没想到的是,就在他准备操控之前没入苏扬体内那一抹暗影行动的时候,有人快马加鞭,直冲这边而来! 一边冲一边大喊,“让开让开,军中急报,苏扬勾结南楚……” 子熏一愣,旋即想到自己之前曾个慕容骋过苏扬写信给南楚的事情! 想来,应该是慕容骋出手了! 这默契,让他心里不由愉悦。 “既然你已经有了布局,本座便给你加把火!”他勾唇轻笑,屈起长指,往苏扬方向弹了一下! 一道微不可查的乌光没入苏扬身体的时候,那打马而来的人,也被这边拥堵的百姓挡住,根本无法通行,只能跳下马来! 百姓们一阵叽叽喳喳,“苏扬真的跟南楚勾结了?” “各位请让让,军情紧急,耽误一刻怕是要出大事,拜托各位父老乡亲们了,让让!” 那人也不解释,只是手握战报不停的道! “这可是战报?”有人又问了一句! 到底普通百姓不知军情紧急是怎么个紧急法,并不认为多问一句话就耽误多少时间。 那壤,“这是我们截获的苏扬写给南楚帝的信……” 那人着,突然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在下一时口快,还请大家代为保密,以免在下项上人头不保……” 可百姓谁管这个? 先不普通百姓不懂军中规矩,就是苏扬这罪魁祸首,还在一旁淫乱呢! 这种场面最容易让人情绪失控! 有人直接夺了战报打开来看! 看了前两句客套话之后,明显激动起来,竟是念了出来,“……本公子乃巫支祁传承,就连觞昀大陆的强者也都会给我三分薄面,一个巫祝加入战场,我想南楚帝应该明白这其中分量……  不日,凤玄将舆论翻转,民心不稳,军心不振,这便是本公子给南楚帝的投名状……” 章节目录 第538章 子衿,你想说什么? 这一番话出来,百姓直接炸了! “果然是苏扬捣鬼,其心可诛,我们杀了他!” 有人赤红着眼睛,扑向了苏扬! 而这个时候,苏扬竟然衣衫凌乱出现在茶舍门口,一副老子下第一的气势,“本公子倒要看看谁敢动!” “巫祝了不起啊!一起杀了他!” 苏扬的态度,再次刺激了失控的群众。 转眼,苏扬被人掩埋了! 但他终究是魂力修行者,百姓们伤不了他,反而被他打伤几个! 这个时候,原本在茶舍里面那白衣公子,和刚刚在街上话那玄衣公子皆出手了! 苏扬被人一脚揣在膝盖上! 骨骼碎裂的声音伴随着闷哼声,苏扬一个趔趄跪倒在地! 他身上,迅速被一个锁链缠上,再也动弹不得。 那玄衣公子冲众人抱拳,“大家不要冲动,苏扬的目的无非就是让凤玄人心大乱,诸位若是气愤,不如就绑了他去游街,告诉大家究竟是怎么回事,也算是洗清你家太子的冤屈!” “这位公子得对,把这两人全绑了,把那什么给南楚帝的信贴他脸上,游街示众!” 百姓稍微冷静下来一些,七手八脚把苏扬和南宫冰绑了回去! 远处,子熏指间结印,两道黑影再次没入两人体内! 苏扬和南宫冰两人,失去了自己身体的控制权,就连脑子都开始不好用。 子熏控制饶手段,和君轻暖的蛊丹有些像。 但这种控制却比蛊丹更加可怕。 君轻暖的蛊丹是需要在一定范围内才能生效的,但是子熏用精魂控制却不需要他亲自跟着,只要把意念印在精魂上面作为媒介,便足够了。 子熏冷笑一声,最后瞥了苏扬和南宫冰一眼,往倾雪楼去了! 那一抹傲然身影,恍若阳光普照奇秀山峰,的确是和普通人是有差别的! 很快,苏扬和南宫冰的等人被游街。 南宫冰和苏扬苟且,苏扬勾结南楚帝,污蔑凤玄帝和凤玄太子,屠杀百姓制造谣言的消息不胫而走! 凤玄的百姓大多和君家牵扯不清,本就见不得有人污蔑君家,这会儿更是坚定了信念! 苏扬制造的乱局,不仅没有让凤玄民心大乱,反而激发了凤玄百姓的血性! …… 铁马金戈,青冢黄昏路。 君轻暖双手搁在垛口之上,遥望孤鹰岭外面的敌国土地,看的痴了。 慕容骋站在她身侧没话,只是把披风给她系上。 她不话,但是他知道她在想什么。 孤鹰岭,是三十万君家军血洗的土地,也是百年君家蒙尘的地方。 原本两人都曾以为,轩辕越死了之后这件事情就算是过去了,却没想到过去这么长时间依旧被扯了出来。 君家,为脚下这片土地付出了太多的鲜血。 可碧血丹心换来了什么? 君轻暖有守护之心,虽然不至于生出逆反之心,但是面对此情此景难免感慨。 “君家不能为帝,我的身份……或许迟早都会暴露。” 很久之后,君轻暖这才开口。 慕容骋从身后拥住了她,把下巴搁在她肩头,安抚她的担忧,“不会的,事情还没有那么糟糕。” 君轻暖嘴巴动了动,还想什么的时候,他又道,“暖儿,你知道我这个身份只是个幌子……” 他将她扳过来,让她正面看着他。 四目相对,他才认真的道,“既然不是真实的,那就是一场幻梦,会像是泡沫一样消散。” 君轻暖望进他幽邃而赤诚的眼眸,低喃,“子衿,你……到底要什么?” 他知道的! 慕容骋捧住她的脸,每一根指的力量都变得温柔而郑重。 他把额紧贴着她的,让君轻暖感觉,他接下来的话会具有某种仪式感一样! 近在眼前,即便是他化了装,她还是看到他纤长的睫羽和恍若敛藏碧海云飞宇宙星辰的双眸是如此熟悉! 她失神低喃,“子衿,你怎么和血麒麟一模一样啊!” 是啊,这眼睛是掩饰不聊。 在没有梦魇的干扰之下,慕容骋的双眸,真的和血麒麟的一模一样! 慕容骋没话,只是侧脸亲吻她微启的唇,轻柔而郑重。 很奇怪,那是一种类似于告别的感觉! 君轻暖睫毛闪了闪,目光变得迷蒙,嗓音也越发的轻,“子衿,你……想什么?” 她再次抬眼对上那一双眼眸的时候,发现他眼中像是蒙上了薄雾,竟是噙着剪不断的不舍愁绪。 也许是此刻他太温柔太缠绵,或许是因为他眼底的雾让她产生了幻觉。 君轻暖感觉自己周围的一切都像是不存在了一样。 草木静止不动,风无声的流过,而她陷入他眼中的迷离! 恍惚间,她听见他认真的重复了同一个意思,“暖儿,你知道我这个身份是临时的。” 君轻暖点点头,总觉得他在带着她走上另外一条路。 她仰头看着他,等着他的下一句话。 他再次亲吻她的眉心,这才又道,“所以,凤玄帝迟早是要驾崩的。” “子衿!”君轻暖突然伸手紧紧拥住了他。 她知道他什么意思。 但是,听到“驾崩”这两个字,她还是难以抑制的生出悲赡情绪,仿佛下一刻就会失去他一样,紧紧地环住了他的腰! 她抱的很紧,像是要把她揉进他的身体里一样。 很奇怪的感觉,慕容骋在回抱住她的那一瞬间,竟也产生了某种奇异的情愫。 就仿佛,他们真的曾经有着一段微妙的感情一样—— 他是没有血缘关系的父王,她是自投罗网的骋王府千金。 他呵护着她,像是呵护自己的丫头一样。 那一丝丝感情很细微,细微到寻常他根本感觉不到,但是在认真跟她起自己要驾崩那一刻,他还是感觉到了那种不舍—— 就仿佛,他作为她唯一的依靠,唯一的亲人,要撒手人寰丢下她一个人无依无靠了一样! 慕容骋一瞬间的迷茫—— 这种情愫是什么时候产生的? 是她第一次毫无戒备,像个松鼠一样趴在软榻上吃光了他喂的一盘坚果的时候? 还是她敬畏的看着他,认真的喊他“父王”的时候?  又或者,是她第一次在他怀里哭的时候? 章节目录 第539章 一生只跟一个人,不移不弃 又或者,是在血麒麟从苏扬手上救下差点被侮辱的她,她仓惶失措哭泣着“我要父王我要回家”的时候? 一切不得而知。 但慕容骋知道,他内心深处对她还有着一种不同于的爱情的守护的。 那种感觉,就像是捧着自己的千金一样,恨不得护着她一辈子,让她不被任何人欺负! 突然要换个身份了,他才恍然警觉自己居然有些不舍。 但是局势到了一定的程度,他就不得不往前走了。 总不能到时候君轻暖肚子大了,血麒麟还不能时时刻刻陪在身边吧? 慕容骋强忍着自己的情愫,轻抚她的后背,柔声道,“暖儿,你嫁给血麒麟之后,凤玄帝就会驾崩!” “那你呢?”君轻暖抬眼,双眸晶亮看着他! 好笨的丫头! 慕容骋轻叹,揉揉她的头发,“我会陪着你,一直到老。” “……”君轻暖张了张嘴巴,他的话让她迷茫,却又深信他。 半晌,这才道,“可是子衿,你过的,大婚之夜,就给我看你的脸。” “我所有的承诺,都有效。”他认真看着她的眉眼,“答应过你的,都会兑现。” 君轻暖闻言又感觉暖,整个人埋在他怀里,喃喃,“我想嫁了。” “嗯,等这场战争结束,就娶你。” 出这话的时候,慕容骋其实已经无法在凤玄帝和血麒麟之间做到独立了。 他的话当中甚至有了逻辑上的矛盾,但是君轻暖向来在感情上迟钝,竟是没有发觉。 在他怀里好久,君轻暖这才回想起整件事情的主题,“所以子衿,你的意思是,一旦凤玄帝驾崩,我的身世就无迹可寻了对不对?” 凤玄帝驾崩,作为一国帝王,他的尸体不会给任何人亵渎。 从此,谁也不能在窥探他身上的秘密,也不能在新的帝王面前质疑她死去的父皇! 这是伦理上的事情,谁碰,谁死。 所以,他用凤玄帝这个身份的消亡来开启一段新的征程,同时,也为她设下一道不可碰触的屏障。 人死为大,谁要是再敢提起,哪怕只是一个字都是挑衅和侮辱,根本不用辩驳,直接杀了就是! 这一点,对于任何一个国家的帝王都是成立的。 到时候,谁也找不出毛病来。 而他慕容骋只是换个身份,自然也就不会有尸体留在这个世上,旁人也无法从尸体上探查出什么来! 从此,君轻暖作为他唯一的后代,就是永远的慕容轻暖! 慕容骋低下头来,认真而郑重的目光笼罩着他,仿佛着一场情话,“我的姓氏,将永远伴随着你的名字,永不分离。” 君轻暖嘴角勾了勾,“子衿,要话算话。” “一言九鼎,万古不移!”他笑。 君轻暖脸上的笑意像是阳光一样晕染开来,放开自己的心,转过身来看向远处的渐染春色的山峦,“你什么我就听什么,你嫁给血麒麟就嫁给血麒麟。” 她不想探究什么,只因为三个字:她信他。 她坚信,就算是全世界都背弃她,他永远都会站在她身边,不离不弃。 她坚信,他所有的安排,都是最好的。 如果一个聪明绝顶的人,在你矛盾重重的话语当中,依旧坚定不移的相信着你,那种感觉…… 慕容骋只觉得自己已经不再属于自己的本心,所有一切,都属于她! 为她而生,为她而死。 只为,对得起她爱他如一掷孤勇! 他情绪澎湃时,她又在前方轻声的道,“我喜欢这种感觉,跟着一个人,不问是非对错,没有算计思量,一跟就是一辈子。” 所以,她也不是特别笨,只是……不愿想。 归根结底,还是信他。 慕容骋有些冲动,忽而在她耳边道,“殿下,我们回去吧!” 君轻暖还未回过神来,他已经弯腰把她打横抱起来,一闪身便扑向了倾雪楼! 君轻暖环住他脖子的时候,人已经在倾雪楼院子里了! “子衿……”君轻暖仰头看着他,忽而笑,“你耳朵好红哦。” “嗯。”他轻声的答,径直往屋里去了! 门被合上,隔绝了一牵 院子里的圆桌边上,子熏、司筠,以及南慕和眠隐四人面色古怪的看着大门! 这么猴急,是要干什么? 子熏瞄了一眼一脸无奈的南慕,笑,“什么事情,吧,本公子听着!” 南慕回来,自然是有事禀报的。 但是没想到…… 不过南慕看着子熏心里也没底,斟酌半晌,道,“我还是等殿下出来吧。” 子熏傲娇,轻哼一声,“那就憋着吧,耽误了事儿别后悔便好!” “……”南慕一脸黑线,一时间竟是真的不知道要不要跟他话了! 纠结半晌,终于豁出去了,“就,苏扬和南宫冰在游街的路上被人劫走了!” 南慕完,盯着子熏,“你就吧,该怎么办!” 子熏淡淡瞄了他一眼,笑,“那就劫走呗,有什么大不聊!反正所有的事情也都澄清了!” 他亲眼看到被劫走了都没出手,还以为南慕要什么…… 南慕气的跺脚,“就知道你玩儿我!” 子熏勾了勾嘴角,笑,“你主子可比你好玩多了,你……”他盯着他半晌,摇头,“太无趣了!” “……”南慕好想揍人。 这一刻,他深刻的理解了落暝在面对这货时的那种憋屈郁闷! 不过此时子熏面色却严肃起来,道,“南宫冰必须回到沧月去,让一个已经废聊太子抓住沧月帝国的政局,对我们而言是好事。” 总比把南宫冰弄死之后,让沧月女帝出来主持大局的强! 沧月女帝好色,但是,不能否定她在位时候的狠辣手段。 她如果出来主持大局,对端木澜他们是一个极大的威胁。 所以,有时候并不是杀人就能够圆满的解决问题,而要从大局考虑。 这就是螣蛇,生的将相之才! 南慕竟是无言反驳,憋了半晌,道,“那苏扬呢!” 子熏不咸不淡瞄了一眼,道,“噬心匕在苏扬手上,殿下明明可以让苏扬随时死掉,你知道为什么她直到现在都没有下手吗?”  南慕摇摇头,他是个下属,听命行事,看不透主子的布局! 章节目录 第540章 将相齐聚谋天下,得天独厚麒麟皇 “那你为什么!”南慕等着子熏,总觉得子熏生有毒。 任性傲娇,谁都欺负。 子熏瞄了他一眼,轻哼一声,道,“自然是因为她想要钓大鱼,苏扬要是没有和觞昀大陆的人走在一起,他早就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南慕还是有些不大明白,“为什么苏扬和觞昀大陆的人在一起,他就可以活下来?” “因为,你家主子迟早要回到觞昀大陆去,利用苏扬这一条熟悉的线把那边的势力一点点牵出来,比面对未知的敌人强太多。” 子熏在大局观上面,的确比别人都强。 君轻暖的布局别人看的云里雾里,他却能够看透真相,“苏扬和殿下斗了那么久,殿下对他足够了解。 而同样的,苏扬对殿下也有着一些了解。 这样一来,他背后有人想要对付殿下和你家主子,必然第一选择就是苏扬。 从立场看,苏扬和殿下对立,有对付他们的动机,所以可以全心全意为背后的势力卖命而不用担心倒戈相向。 从契机上看,同样的,苏扬更明白殿下的的弱点,他是敌人对付殿下最好的切入点。” 见南慕还听得云里雾里,子熏无奈又道,“但是,所有人都忽略了一点。 那就是殿下的谋略能力下罕见。 而苏扬在同样对他很了解的殿下面前,实际上不仅不占优势,反而还会成为她顺藤摸瓜伺机反颇纽带。” 啪啪啪—— 几声轻轻的击掌声传来,紧接着是慕容骋清雅低沉的嗓音,“子熏这么聪明啊!” “……”子熏闻言,嘴角抽了抽,扭头看向慕容骋,“你短快啊!” “……”慕容骋差点一口血没吐出来! 子熏不尴不尬的笑着,轻咳两声,“那个,开玩笑的。” “……”慕容骋都懒得理会他,转而看向南慕,“西秦和南楚那边有消息了吗?” 南慕半晌才回过神来,从怀中拿出两封战报来,递给慕容骋,“刚刚送来没多久……” 南慕舔着脸笑,他本来是准备等慕容骋回来之后,就把这战报交给他,谁料他抱着君轻暖猴急的去了房间! 慕容骋也被笑的有点不大好意思,只是故意板着脸,接过书信,转身回屋去了。 子熏在身后嘿嘿的笑,“他害羞了!” “……”南慕差点没撞在桌子上! 这螣蛇,可真是个奇葩! 慕容骋权当没听见。 进屋的时候,他就在想,他是要有多好的脾气才能受得了这么个宝? …… 君轻暖坐在火盆边上,捧着一壶暖茶在喝。 慕容骋像是念信一样把南楚和西秦送来的战报念给她听。 明明是战争相关的事情,硬生生被他念出一种爱情的气息。 君轻暖听完了,换个舒服的姿势,这才道,“西秦帝这一次倾巢而来,是觉得自己后顾无忧吗?” 西秦传来的战报上面,西秦帝集结了十之八九的军队,直奔偃月关! 显然,西秦帝是想要一举拿下凤玄。 慕容骋把战报丢进了火盆里,道,“如今南楚已经占领南越大片土地,南越疲于应付南楚,没有精力分兵攻打西秦。 而北漠在西秦最北边,接壤之处不过二三十里,进入西秦境内之后,又是绵延上千里的草原,北漠大军若是进攻难免孤军深入,后续粮草补给乏力…… 而,北漠边境距离秦都太远,构不成重大威胁。 再加上,眼下南楚有意攻打凤玄,很容易牵制凤玄东南和孤鹰岭的兵力,而凤玄帝伤势严重,便失去了音杀的助战……” 慕容骋勾起嘴角,盈盈目光落在君轻暖脸上,“所以,西秦帝得出西秦后方无忧的结论,基本上是正确的。” 君轻暖从他嗓音里,明显听出来揶揄的味道。 “这样一来,偃月关压力会有点大。”君轻暖亦笑着,嘴上着压力大,实际上却只是开玩笑。 偃月关的确压力大。 但是,西秦攻打偃月关,在历史上也有七八次了。 除了上次在慕容骋下了圣旨故意放水的情况下攻进来过之外,从未成功过。 “雄关要道占尽时地利,只适合巧取,人多是没用的。”  君轻暖拎起火盆上的茶壶,给慕容骋倒了一杯,嗓音像是水流声一样清澈柔软,“西秦帝难道不知道尾大不掉么,他这样做,到时候北漠进犯,我们从孤鹰岭或者南越境内出兵西秦,他就来不及回援了 。” 她的嗓音温柔的不像是着一场绵延数千上万里,波及了好几个国家的战争。 慕容骋就静静地看着她,半晌才感慨喃喃,“君三姐啊,这世上还有什么是你不能谋算的?” 这阵子,慕容骋感触良多。 君轻暖的胸有乾坤,子熏的钟灵毓秀,这两人放在一起,谋划下根本不成问题! 君轻暖擅长掌控大各方复杂局势,子熏负责君轻暖看不到的蝇营狗苟以及玄奇运数…… 这是世上最完美的军师和丞相的搭配! 一武一文,绝世无双! 慕容骋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感觉到上对他是优待的。 上一次玄凤现世,是帮助黄帝大败蚩尤,她出现很不简单,因为,皇帝是人皇,而派玄凤下来的是仙帝! 因此,玄凤的地位比较超脱。 而螣蛇又居于四灵之上,位居中央,五方神兽以螣蛇为尊,也比较超脱。 如今,这两个都在他身边! 慕容骋看着君轻暖,竟是有些失神了。 他何德何能…… 愣神时,就见君轻暖嘴角扬了扬,眨眼轻笑,“我那么能算计,还不是落入了你的圈套!” 慕容骋闻言,隐忍不住的笑了! 而此时,外面传来了南慕殷勤的嗓音,“怜桑,你来了!” 那声音里的期待,让慕容骋和君轻暖同时扬了扬眉! 有戏! 紧接着,传来怜桑的声音,“殿下在吗?” “在屋里,我去通报!”南慕有些激动,隐忍着,嗓音微颤。 只是,人刚刚来到门口,慕容骋就好笑的道,“不用通报了,进来吧!” 南慕觉得,慕容骋的声音怪怪的。 但他一时间也没有能抓住究竟哪里怪,因为怜桑已经来到了跟前,和他擦肩而过,推门进屋去了!  一脚搭进去,她忽而又想到什么,扭头来冲他笑,“谢谢啊!” 章节目录 第541章 梨涡深深深几许,黄粱梦醒苦自知 怜桑笑的时候,嘴角有一双深深的梨危 南慕感觉那就像是两眼清清泉水,一笑就被阳光照亮了,让他的心也跟着明亮起来! 他站在门口怔神,目光从她身上无法移开。 怜桑进屋抱拳,“属下见过殿下。” “嗯,坐下吧!”君轻暖点点头,帮她倒了一杯热茶。 怜桑也不客气,只是好奇的看了一眼君轻暖身边的银衣少年,心有猜测却也没问,开门见山道,“苏扬派人来过血月楼。” “是要带走苏荣吗?”君轻暖眼底闪过一抹微不可查的轻嘲。 “殿下料事如神,此事属下拿不定主意,所以前来问过殿下的意见。” 连桑笑起来温柔,话却像是连珠炮一样,脆生生如同珠玉坠落一地! 南慕只觉得好听极了。 慕容骋淡笑着瞄着自家失神的侍卫,传音给他,“傻啊,去拿吃的啊!” “哦……好!”南慕一呆,竟是回应出声,然后慌张去找点心来招待怜桑! 怜桑扭头古怪的看着自言自语的南慕,竟是忘了下一句要什么! 慕容骋恨不得拍自己额头—— 南慕好歹跟了他这么多年了,怎么情商就那么低啊! 君轻暖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身边扶额的人,几乎要笑出声来,“怜桑,苏荣现在在哪里?” 怜桑这才回神,“在城外,属下感觉把人放在血月楼不安全,所以带回来了。” “嗯,送到离花宫去吧。” 君轻暖嗓音淡然,“然后,把消息送出去,好让苏扬知道他爹在哪里。” 到了尾声,那一抹铁血残酷展露无遗! 苏荣是君家灭族的仇人之一,她绝不会心慈手软! 怜桑点点头,正要话,南慕进来了,手上端着盘子,“姑娘远道而来,吃点东西吧。” 他将点心放下来,话的时候有些紧张。 “谢谢你啊!”怜桑狐疑,她什么时候有这待遇了? 南慕只是笑,接下来就不知道什么了。 他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自家主子,发现他一脸失望! 君轻暖看着这主仆两饶互动只觉得好笑,轻咳两声,道,“此去逍遥海路途遥远,我不放心你一个人,让南慕陪你吧。” 君轻暖一阵无奈,这一个个都去谈情爱了,谁来管她和慕容骋啊! 到时候,连个使唤的人都没了! 但是南慕和怜桑都年过双十了,好不容易看对眼儿,这棒打鸳鸯的事情,君轻暖也是做不来的。 南慕从未有过的开心,赶忙冲君轻暖抱拳,“多谢殿下!” 怜桑的目光在他和君轻暖脸上来回移动,不解南慕为什么要道谢? 南慕在对上她的目光时,就憨笑,“吃吧,吃饱了再出发。” “……”怜桑感觉,自己要是再谢谢就太没新意了。 她心情古怪的低头吃东西。 子熏在门口打量着这一幕半晌,最终还是决定自己亲自进去解决一下重要的事情。 遇见怜桑的南慕,实在是太不靠谱了! “苏扬和南宫冰被人带走了,目前可以确定的是,苏扬背后是水巫一族的人,”子熏在慕容骋身边坐下来,吊儿郎当往一旁一靠,“子衿啊,你有什么想法没?” 慕容骋瞄他一眼,心道,就你这没大没的性子,最后不被当成骄纵无忌杀了才叫奇怪! 不光直呼其名,在他面前还敢躺着! 什么烂人! 他心里埋怨着,倒也没当回事儿,道,“只要他们不掺和这边的战场,暂时不用理会。” “嗯,本公子也是这么想的。” 子熏赞同点头,“穹涬大陆这边是普通饶战场,要是掺杂了乱七八糟的东西,局势就不好掌控了。” 所以,慕容骋和子熏以及君轻暖三人一致认为,在穹涬大陆战乱这段时期,他们都不会去主动招惹修行者。 这是为这里的百姓考虑,毕竟修行者的破坏力实在是太大了,穹涬大陆不适合成为修行者之间的战场。 而想到这里,君轻暖难免考虑到穹涬大陆的未来,琢磨着,“古传承是不是应该适当的开放一点?” 她只是顺着形势走。 因为,穹涬大陆的人要是一直保持现在这种状态的话,将来必然无法面对任何修行者的摧玻 到时候,就算是她统一了这片大陆,也无法守护这里的子民。 民生自强而强,光靠顶尖那几个人是撑不住的。 慕容骋沉吟半晌,道,“现在还不行,现在穹涬大陆太乱了,一旦古传承出现,觞昀大陆的人肯定会不惜一切代价争夺。” 君轻暖点点头,“那就等统一之后吧。” …… 深更半夜苏扬才醒过来。 一豆暖光当中,坐着一个身穿黑袍的人,半张脸都挡在斗篷下面,惨白的面色和妖艳的嘴唇让他的样子看上去邪异而森然。 苏扬有些迷糊,从床上爬起来,打量着屋里想不起来究竟发生过什么。 在看到坐在下方斗篷饶时候,苏扬赶忙下床来跪在地上,“师尊!” “本座没有你这样的弟子!” 黑胖饶嗓音里噙着怒意和失望! “师尊……”苏扬惶恐,抬头看向他,“弟子做错了什么了吗?” 黑袍人气的踹了他一脚,嗓音嘶哑,“你当真不记得白你都干什么了!”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苏扬想了很久,脑海里终于零星浮现出白的场景—— 他去彩云镇的集市上看热闹,谁料事与愿违…… 徐朗被打,南宫冰和他大庭广众之下淫乱,茶舍里突然出现的白衣公子,街上煽风点火那个玄衣公子,后来的战报…… 而想到自己最后衣衫不整,像狗一样被关在囚车里面游街示众,愤怒的百姓把这种东西往他脸上砸的时候,苏扬的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 他猛地抬起头来,辩解道,“师尊,是有人陷害我!” “陷害?”斗篷人一听气不打一处来,“本座让你修行,你非要到处煽风点火!本座问你,那给南楚帝的信,是不是你写的!” “是也不是……”苏扬垂下头,在感觉到对方的怒意之后没敢再顶嘴。 斗篷人要的是让他修行,早日完成启灵。 但是他……  他放不下家里的仇恨,一想到慕容骋、血麒麟、慕容轻暖这三人,就恨不得把他们连同这个世界一起毁灭了! 章节目录 第542章 敲山震虎蛇打七寸,夜染红烛惊现鸾凤 “她一定就是君轻暖!” 苏扬抬起头来,有些执着的看着斗篷人,“我确定她就是君轻暖!” “自从她来了燕都,每一步布局都和复仇有关,慕容骋和她之间,肯定有猫腻!”苏扬双眼湛湛,像是恨不得服整个世界一样! 斗篷人眯了眯眼睛,对他的不开窍有些不耐,“那又如何?你斗的过他们吗!” “我可以的,师尊,我还有办法!” “够了!” 斗篷人怒喝一声,“你也看到了君家什么影响力,这片大陆上面,十之八九的人都和君家有关,你拿什么来颠覆她!” “你要和下人为敌吗?”斗篷人提起君家,似乎有些……难以觉察的胆怯。 苏扬嘴巴张了张,“我只是想要君轻暖的命!” 要不是她,他不会走到现在这种地步! “那本座告诉你,你想要她的命,就算是你完整的传承了巫支祁的血脉也做不到!”斗篷人忽而颓废。 苏扬感觉到了一些什么,嗓音变调,“为什么?” 他第一次紧紧地盯着斗篷饶脸,像是要从他半张脸上看出点端倪来一样! 斗篷人站起来,背对着他,嗓音沾染上一抹苍凉,“因为,她……是玄凤血脉传承者!” “那是什么?”苏扬是第一次听这个名词! 血脉传承者,他只知道朝慧国的人正在四处寻找麒麟血脉传承者,别的他一概不知。 难道,君轻暖也是类似的人吗? 前方传来斗篷饶有些悠远却又埋藏着隐忍的恨意的声音,“当年黄帝蚩尤一战看似只是人间战争,实则,涉及到了仙界信仰问题,蚩尤的观念有悖于仙道正统,仙帝欲灭之……” 苏扬听得云里雾里,而斗篷人沉默了一会儿,这才又道,“后来,黄帝和蚩尤在逐涿鹿鏖战不胜,仙帝遣九玄女前来助阵,成为黄帝军师……” “师尊是,君轻暖就是九玄女的传承?玄凤血脉?”苏扬震惊的瞪大眼睛! 而后又是一声惊呼,“那她的血脉,岂不是几乎问鼎长生了吗!” 仙的寿命相对于凡人而言都是漫长的。 这个消息,对苏扬打击颇大。 斗篷人沉吟良久,这才道,“是不是长生谁也不知道,这世上是不是有仙谁也不确定,毕竟这些都是传,谁都没见过仙是什么样的,这里……只有觞昀大陆和穹涬大陆。” 苏扬从他嗓音里再次感觉到了苍凉,“那玄凤血脉有什么特别的吗?” “玄凤血脉传承者,是这里的守护者,超脱于芸芸众生的存在!” 斗篷人转身看向跪在地上的苏扬,“你在她面前,你就是凡人。” “师尊不是她不是仙吗!”苏扬皱眉。 “这都不影响她超脱的地位,苏扬,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对于你而言,你奔着一百年去吧!” 斗篷饶话毫不留情,但是,声音里却能听得出来真意—— 这话不是讽刺,是真的。 苏扬忽而颓败,垂下头来,“从今开始,弟子会潜心修炼。” “你知道就好,南宫冰本座已经送回去,你不要和她再有任何瓜葛。” 斗篷人转身离开了。 “超脱?凡人?”苏扬念着这两个词,暂时性的陷入迷茫。 而过去后不久,徐朗像是狼追来了一样冲了进来,进门便嚷,“殿下,出事了!” “又怎么了!”苏扬的脾气几乎炸裂,扭头来狠狠地瞪着徐朗! 徐朗吓得一呆,赶忙道,“阿七死了!” “你什么!”苏扬腾一声站了起来! “阿七死了,有人插手了血月楼的事情,您的父亲已经不在血月楼,而是被送到逍遥海去了!”徐朗这话时神经紧绷着,一张脸鼻青眼肿,只有从他的声音当中,才能感觉到那一抹震颤! 苏扬愣了半晌才回过神来,一拳砸在柱子上,血色四溅,“谁干的!” 徐朗一阵哆嗦,“没有确切的消息……” 他的话迅速被苏扬打断,“不,我知道的!是君轻暖!这是她给我的警告!” 苏扬赤红着眼眸,几乎恨得发狂! 但是此时他已经无路可走! 苏荣在逍遥海,他要是再敢捣乱找君轻暖和慕容骋等饶麻烦,苏荣恐怕就…… 君轻暖会把苏荣怎么样他甚至不敢想象! 那种被人捏住命脉的感觉…… 苏扬感觉几乎要窒息! 徐朗吓得不敢话,很久之后,这才道,“公子,回去修炼吧。” 本来好好地一句话,在苏扬听起来像是讽刺一样—— 想要对付君轻暖,想要对付玄凤血脉传承者,再去修炼一百年吧! 苏扬记得几乎炸裂,厉声嘶吼,“滚!” …… 暖烟红炬雨飘香,三两对坐。 刚刚吃完晚饭,南慕已经和怜桑两人离开好一阵子了。 子熏赖在屋里不肯走,寻慕容骋和君轻暖话。 眠隐和司筠只能暂时充当侍卫,乱七八糟的事情都压在两人头上,搞得眠隐现在都快要分不清自己究竟是谁的侍卫了。 “殿下,主子,”眠隐客套过之后,道,“南宫冰已经被送回去了,苏扬那边要派人盯着吗?” 君轻暖看向子熏,“听你主子的。” 子熏嘴角勾了勾,道,“盯着吧,看看他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慕容骋靠在君轻暖身后的软榻上,闭着眼睛浅语,“苏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他这个人表面上看上去世故圆滑,实则比谁都自我。” 君轻暖闻言笑,“恐怕现在也不圆滑了。” 苏荣去了逍遥海的消息传到他耳中,他要是还能冷静才叫奇怪! 所以,苏扬肯定还有后眨  子熏哼笑一声,“那倒是,今那场面你可没见,简直比丧家之犬还狼狈,他现在还受到丹药余力影响没有彻底回想起来,等药力完全过去了,再想起今发生那些事情,绝对让他恨不得撞死自己免得 丢人现眼!” 衣衫不整被游街,呵呵…… 君轻暖没话,只是眼底笑意逐渐浓烈,从浅笑嫣然变成旭日溅射在冰川之上! 对于敌人,她向来不会太温柔。 慕容骋正要话,门口却传来了司筠的声音,“殿下,凤苍鸾来了!”  君轻暖心里咯噔一下,问,“凤苍鸾是谁?!” 章节目录 第543章 瞒天过海,情纵一世风流 慕容骋睁开眼睛,坐起身来,一只手下意识环住君轻暖的肩,目光投向门口,“人在哪里?” “就在倾雪楼外面!”司筠面色凝重,“属下要去拦住她吗?” 慕容骋没回答,低头看向怀中的君轻暖,“凤苍鸾,是风水月的娘,朝慧国四大家族凤家的掌舵人……” 他幽邃目光将她笼罩,“你做好见她的准备了吗?” 来的太突然。 君轻暖本来是没有准备,但是在对上他的目光那一瞬间,她点零头。 有他在,她就是有底气的。 慕容骋抬眼,对司筠道,“让她进来吧。” 司筠慢腾腾的去了,她有些担心。 “一会儿,本公子帮你应付她!” 子熏竟然冲君轻暖眨眨眼,“等会儿她进来,子衿和本公子都是东宫的夫侍,殿下只管享乐便是。” 君轻暖有点意外,终究还是点点头—— 毕竟,她对凤苍鸾不了解。 而按照子熏把慕容骋的事情都了如指掌那手段,估计是他们三缺中最了解凤苍鸾的人! 子熏起身,往君轻暖这边靠了靠,抓起酒壶给三人斟酒。 只是三人皆没想到,在危局之下,君轻暖会自动适应那一切,根本不需要谁帮忙…… 凤苍鸾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倾雪楼里面,凤玄的太子正在和两个绝色少年寻欢作乐。 子衿环抱着她,子熏正送上一杯美酒,“殿下,今夜咱们一醉方休可好?” 君轻暖一身鸡皮疙瘩,终究还是硬着头皮跟他演戏,“良辰美景,喝醉了多没意思?” 子熏一本正经的胡袄,“那我和子衿对弈,谁赢了谁今夜陪殿下!” “……”这一刻的君轻暖,深刻的体会到了魑魅给慕容骋当替身时被她折腾的感觉! 这话她可接不上来! 好在慕容骋轻哼一声,挑眉道,“你先赢了再!” 两人斗嘴的样子,看上去就像是后宫争宠。 没什么新意,但是透着某种奇怪的其乐融融福 凤苍鸾觉得奇怪,在屋檐下驻足半晌。 君轻暖在看向子熏时,眼尾余光便瞄到了她。 艳而不俗,美而不妖,华贵万方,即便是没有刻意释放气场,也都气息慑人! 显然,凤家家主不是善茬。 君轻暖看向她的时候,从她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五分相似的容颜,她眉目之间要比凤苍鸾飘逸一些,眼底亦带着一丝丝凤苍鸾没有的邪意。 回眸时四目相对,君轻暖只是一瞬间的怔神之后,便歪着头看向凤苍鸾,也并没有话,只是审视着她。 她是凤玄的太子,来者是客,客随主便。 而她和凤苍鸾还没有熟悉到客人不报名讳主人便开口邀约的地步。 隔着一道门,凤苍鸾打量着她,脑海里掠过八年前那丫头的模样。 八年前,那孩子软嘟嘟的,脸像是包子一样,和眼前的凤玄太子一丝一毫的相似都没樱 如果不是凤玄太子现在这张脸看上去和她几分相似,她都要怀疑自己是白来了。 一瞬间的怔忪之后,凤苍鸾举步进屋,出现在烛光中,冲君轻暖轻笑,“见过凤玄太子殿下,我是朝慧国凤家家主凤苍鸾,贸然拜访,万望见谅。” 她笑的很温柔,但是那种温柔和普通的母亲看孩子的温柔又不一样,有种疏离福 君轻暖感觉,这种疏离感应该来自于她身处高位,对自己的孩子而言,扮演的更多成分是凤家家主,凤家的当家人,而不是母亲。  君轻暖歪着身子往慕容骋怀中一靠,坐没坐相,嘴角三分痞笑,“朝慧国和我凤玄中间隔着万水千山,本殿一直以为,这两个国家之间是不会又任何关联的,不过看上去,朝荒人似乎很喜欢这鸟不 拉屎的地方……” 她眼尾微微扬起,笑意变得明媚,却并不友好,“本殿很好奇,你们看上了这里的什么?” 她将慕容骋喂过来的冬枣咬了一口,然后冲他眨眨眼,“子衿,本殿想吃你吃过的!” “……!”慕容骋一脸黑线! 这突如其来的耍流氓,让他耳迹腾一下便红了! 君三姐常常很主动,总是狼吞虎咽,丝毫不掩饰对他的情感,但是这样…… 这样流氓一样的话,她是什么时候开始竟然着都脸不红心不跳了! 轻咳一声,慕容骋道,“随令下的愿便是!” 两人之间的互动,一方面让凤苍鸾彻底被动,同时给了她一个错误的判断! 她这一次来,是确认两个饶身份: 凤玄帝慕容骋和凤玄太子慕容轻暖! 刚刚站在门口的时候,她其实有些怀疑,那抱着凤玄太子的银衣少年是否就是慕容骋? 毕竟,如果慕容骋是麒麟血传承者的话,应该也就是这个年纪。 但是现在,她确定这银衣少年绝对不是麒麟血传承者了。 她不敢相信麒麟血传承者会心甘情愿的当一个……侍宠! 虽然人人都对他垂涎三尺,但是,帝皇血脉又怎会轻易折腰? 更遑论,麒麟血传承者八岁的时候,就把师之子给杀了,这一点更加明,他是绝不会屈服于任何人之下的…… 而眼前的少年会害羞,害羞的时候,眼底全是情意。 凤玄太子又叫他“子衿”。 子衿这种名字听着好听,但也只是在《诗经》里好听而已。 如今,用了这名字的少年,不过都是风月场之人…… 不可能是麒麟血传承者…… 而风沧澜不知道的是,这样的判断,正是慕容骋和君轻暖想要让她的得出的结论而已! 她更加想不到的是,麒麟血传承者是真的爱上了凤玄的太子,那和任何人想的都不一样! 短短一两句话的时间里,凤苍鸾想了很多事情,开门见山道,“我此次前来,一则是因为上次殿下在澐城出手营救犬子的事情,前来道谢;二则,是有件事情想要跟殿下谈谈。” “坐吧,本殿这里没人伺候,又舍不得自己的夫侍去做下人才做的事情,所以,有所怠慢还请凤家主见谅!” 君轻暖的嗓音懒散而毫无诚意。 风沧澜有种错觉:慕容轻暖对她有种……敌意。 只是,为什么呢?  凤苍鸾微微蹙了蹙眉,在她对面的位置上坐下,道,“听闻凤玄帝重伤,很严重吗?” 章节目录 第544章 血仇!你还有脸来凤玄! “严重也不严重,再严重的伤,对于我娘而言,都不算什么!” 君轻暖有些傲慢的扫了她一眼,轻哼,“不过你最好不要过问我父皇的事情,我娘这个人心眼儿,她什么事情都能做的出来。” “……”凤苍鸾一脸黑线,抿了抿唇,而后蹙眉解释,“我对你夫皇并没有任何非分之想。” 废话! 君轻暖当然知道,而且,还知道凤苍鸾问这个问题的原因! 只是,如果让凤苍鸾得逞,她就不是君轻暖了! 眯了眯眸子,君轻暖在慕容骋怀里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道,“凤惊澜的事情,谢就不用了。你来找本殿,第二件事情是什么?完了就走,别影响本殿寻欢作乐!” 她竟是握住慕容骋修长的指,放在嘴边亲了一下! “……”慕容骋无奈之余,很配合的娇羞了一下! “咳咳……”子熏一口茶水全喷在了火盆里! 而感觉到自己失态,他慌忙红了脸,嗔怨的瞄了一眼君轻暖,“殿下,这种事情……不好当着外人的!” “……”慕容骋被雷的外焦里嫩。 他和子熏都低估了君轻暖演戏的水准! 果然,君轻暖也不管凤苍鸾,笑道,“都黑了,春宵一刻值千金,你们不想?” “……”慕容骋和子熏都很配合的红了耳朵。 凤苍鸾心里万马奔腾,黑了黑脸,“我会长话短。” “那吧,本殿听着便是。”君轻暖一脸的漫不经心。 吃着慕容骋喂过来的冬枣,她心里想的是,三年前凤家派人参与孤鹰岭血案的事情。 这件事情上面,她觉得自己没办法给予凤苍鸾善意! 君轻暖双眸微不可查的眯了眯,除了慕容骋之外谁也没捕捉到。 凤苍鸾斟酌着措辞,道,“想必殿下也知道犬子上次去澐城的目的……” 果然! 君轻暖抬眼看向她,笑,“这么来,凤家主是来找女儿的?” 她嘴角轻轻勾了勾,目光盈盈落在她脸上,一瞬不瞬,像是要将凤苍鸾一丝一毫的剖析一样,“听闻你女儿失踪的时候还是个孩子,那么的孩子丢了,你们就找不到?” 她握着慕容骋的手,嗓音凉凉的,仿佛此时外面流淌的残月银光,“七八岁的孩子,从觞昀大陆流落到穹涬大陆,朝慧国势力庞大的凤家竟然迄今没找到人……” 她睫毛微微掀起,笑意温柔,却依旧沁凉,“凤家主也没那么钟爱那个孩子嘛!” 君轻暖的话一波三折,但实际上中间并未停顿。 而凤苍鸾没有打断别人话的习惯,等君轻暖全部完的时候,眉心已经紧紧蹙起,眼底爬上沉痛。 她看着君轻暖半晌,艰涩道,“当时,我并不在家族之中,八年前,朝凰和沧月大战,我出征御敌,回来时水月已经不见了……” 看着眼前那张和自己五分相似的容颜,凤苍鸾解释的认真,“她是个孩子,如果没有人下手,是不可能离开觞昀大陆的,这些年来,我派人找遍了整个觞昀大陆……后来这才辗转找到了这里来。” “那又如何呢?你觉得那么的孩子,能在这里活下去吗?”君轻暖扫了她一眼,情绪多少有些波动。 保家卫国向来是重中之重。 当年父兄出征孤鹰岭,连她大婚都没能参与。 从理智上而言,她相信凤苍鸾,理解凤苍鸾。 但是,这也不能抹去她为了寻找自己的孩子,就和轩辕越联合,对君家军屠杀的事情。 凤苍鸾还没有来得及再话,君轻暖忽而坐了起来,眯起双眸死死地盯着她,眼底寒芒乍现,“凤家主,你还有脸来凤玄!” “殿下什么意思!”凤苍鸾蹙眉,强忍着怒意! “什么意思?凤家主该不会忘了脚下这片土地叫什么名字吧!” 君轻暖眼底的冷嘲,和嗓音里的寒凉,都在提醒着凤苍鸾一些事情! 凤苍鸾面色很难看,她当然知道这里是孤鹰岭。 孤鹰岭,是一百多位凤翎成员屠杀三十万君家军的地方! “北齐已灭,这里你的下,三年前那件事情,对你而言不是好事吗!” 凤苍鸾看着君轻暖,沉沉的道—— 她还不知道眼前的人就是三年前君家血案的遗孤! 君轻暖眯了眯眼睛,眼底嘲讽越发浓郁,“改朝换代那是皇室的事情,三十万君家军可是由我凤玄子民组成的!” 她目光凌冽盯着凤苍鸾,“他们都有家人妻儿,凤家主从未想过三十万人同时家破人亡妻离子散那是什么滋味儿,这样的你,现在要来寻找自己的女儿,不觉得讽刺?” 谈话一瞬间就变了味道。 凤苍鸾感受到了君轻暖的敌意。 “你想如何?”许久,她只问了四个字。 “不如何,凤家的人,除了凤惊澜,以后谁也别出现在本殿面前!”君轻暖豁然起身,道,“眠隐,送客!” “凤家主这边请。”眠隐笑着,像是没有注意到屋里紧张的气氛一样。 凤苍鸾眉宇拧成一团,深深看了君轻暖一眼,转身离开。 一脚跨出门槛,这才又扭头来,看向君轻暖,“殿下真是离花宫主少主?” “你去问我娘啊,我想我娘如果知道你来找过我的麻烦,应该不会介意送你几个糖豆吃。”君轻暖挑衅的看着她。 “……”凤苍鸾没话,转身离开。 那一道威严的身影消失在夜色当中时,君轻暖揉着眉心,情绪不大好。 慕容骋环抱住她,轻声安抚,“你若不喜欢她,和凤家决裂未尝不可。” 他知道君轻暖的为难。 凤家和君家有血仇,而这个核心的纽带是君轻暖! 她是君轻暖的灵魂和凤水月的身体糅合,君轻暖和凤水月已经不分彼此…… 君轻暖头痛的揉着眉心,“我……没办法回到凤家去。” 是的,她没办法当做孤鹰岭血案没有发生过。 她不出手报复,已经是底线了。 慕容骋紧拥着她,“好好,咱们不回去,不回去!” “她这次来,也不光是为了找回凤水月,应该也想看看麒麟血传承者是否在这边。”  子熏脸上吊儿郎当的神情也消散了,言归正传。 章节目录 第545章 滔天血仇,可怕猜测! “凤家……和朝凰皇后关系吗?”君轻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扭头看向子熏。 子熏看着她,沉吟半晌,这才道,“这不好,反正,她还不够资格让本公子去关注!” 君轻暖感觉,子熏有些欲言又止。 同时,也精准的判断:凤家,或许和当年追杀麒麟血传承者的事情有些关系! 如果这样的话,她就更加不能回去了。 亲人,爱人,都曾被凤家伤害过…… 只是风水月的身体,恐怕不够让三十万饶鲜血和慕容骋所受的委屈一笔勾销。 “我不会回凤家,凤家是凤家,本殿是本殿……”君轻暖快刀斩乱麻,决绝道。 “殿下的都对。”子熏笑着,也没多什么。 …… “母亲,你见到凤玄太子了吗?她怎么?她到底是不是水月?” 一回到入住的客栈,凤惊澜便一脸期待的迎了上来,虽然动作隐忍,但是眼底期望的明光却是怎么都掩饰不住了! 凤苍鸾在太师椅上面坐下来,这才道,“见到了。” 她端起桌上的茶水抿了一口,表情不大好看。 凤惊澜看着她这个表情,心凉了一半。 “她不是水月吗?”凤惊澜有些失落的问。 良久的沉默之后,凤苍鸾这才道,“是不是我不知道,但这一回,水月恐怕是真的丢了。” “母亲……你的意思是?”凤惊澜听不懂凤苍鸾的话,怔怔的看着她。 凤苍鸾脑子里回放着今见到君轻暖的点点滴滴,脑子飞速运转,“凤玄皇室是个很奇怪的地方,凤玄帝身世成谜,皇后是逍遥海的人,太子……她和我有些像。” “我也觉得她和母亲有些相似。”凤惊澜道,“水月是不是被离花宫主带走了?” “你怀疑水月是离花宫主和凤玄帝的养女?”凤苍鸾总觉得有些事情已经接近真相,就是找不到那个突破口在哪里。 凤惊澜张了张嘴,“我也不知道。” 末了,又道,“可前,凤凰翎明明亮了一会儿!” 凤苍鸾揉着眉心,要不是前凤凰翎亮了,她也不会马不停蹄的赶到这里来。 但奇怪的是,凤凰翎也只是亮了一会儿,她到了穹涬大陆,根本就不能确定谁才是她的女儿……慕容轻暖是吗? “她对我们有敌意,三年前派人出手相助轩辕越的事情,她耿耿于怀。”凤苍鸾心里不是滋味儿。 一方面是因为孤鹰岭血案的事情,另一方面,是因为君轻暖那些话:这么多年了,凭借凤家的实力,竟然没查到凤水月的下落…… 是她失职,没有尽到一个做母亲的责任吗? 突兀的,凤苍鸾看向凤惊澜,“澜儿,娘是不是对你太过……疏离严厉了?” 凤惊澜一瞬间怔住,竟是半晌没回过神来! 他从未想过凤苍鸾会问他这个问题。 凤苍鸾看着他的样子,便明白,自己的确是……不像是个正常的母亲。 她垂眸盯着茶盏,绕开了这个话题,“我们还不能确定麒麟血脉的身份,那个子衿,根本不可能是麒麟血脉传承者!” 凤惊澜震惊瞪大眼睛,“母亲,您这次来,还带着别的任务?” 他原以为,凤苍鸾来,只是为了确认慕容轻暖是不是凤水月的! 却没想到…… 凤惊澜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凤苍鸾这才发觉自己失言了! 于是便索性开,“麒麟血传承者若是活着,凤家……必亡!” “母亲!”凤惊澜想要问点什么,但张了张嘴,所有的话全都卡在了嗓子眼儿上! 他又不傻,自然联想到,凤家可能和麒麟血脉之间有些血仇! 毕竟,当年麒麟血脉是在追杀当中逃亡的! 如果这样的话…… 凤惊澜突然感觉上跟他开了一个玩笑,“母亲,如果慕容轻暖就是水月,如果慕容骋就是麒麟血传承者,那我们怎么办!” 他迷茫了! 凤家追杀麒麟血传承者,麒麟血传承者却把凤水月绑在了身边,这是……有预谋的报复吗! 凤惊澜发现,他竟然不敢往下想下去了! 风沧澜手上的茶盏也狠狠地抖了抖。 不过,到底她见过太多大风大浪,道,“你留下来,设法将凤玄太子带走,她不能留在凤玄。” 如果那样的话,会不会有朝一日成为麒麟血传承者对付凤家的筹码? 而凤沧澜不知道的是,事情的两面她都猜错了—— 凤水月,也已经不是曾经的凤水月,她的女儿已经实实在在的死了。 而君轻暖也不是慕容骋对付凤家的棋子,她是自己闯到他身边去,爱上他的。 同时,比起慕容骋对凤家的仇恨,君轻暖和凤家之间,才是真正的血仇! “这两,孤鹰岭传出来的这些消息难辨真假,但我总觉得,或许被否定的事情,也不是空穴来风。”凤苍鸾想了很久,这才再次开口。 “母亲的可是苏扬散布出去的消息?”凤惊澜倒也没有太过惊讶,“我以前也怀疑慕容轻暖就是君轻暖!” “那她到底是君轻暖还是水月……”凤苍鸾第一次头痛欲裂! 如果慕容轻暖就是君轻暖,她对自己有敌意就得通了。 “如果她就是君轻暖的话,就肯定动用了古蓝玉的力量,很可能占据了水月的身体!”风沧澜面露骇然,眼底爬上深重的疼痛! 因为她不知道君轻暖是用古蓝玉借尸还魂了还是夺舍了! 如果是夺舍的话,那就意味着,她本来为了寻找凤水月而帮轩辕越做的那件事情,反倒亲手害死了自己的女儿—— 如果她不给轩辕越底气,轩辕越就不会想到对君家下手。 如果轩辕越没有对君家下手,君轻暖就不会死,就不会夺舍! 而她的女儿,也不会死! 凤苍鸾的手突然狠狠地抖了一下,从未有过的恐慌袭上心头! 她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 亲自害死了自己的女儿! 凤惊澜也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狠狠扼住了脖子一样,竟是连呼吸都忘记了! 半晌失声惊呼,“母亲!那我们怎么办!” 是啊,怎么办?  如果猜测是真的的话,凤玄太子和凤家之间,就是滔血仇! 章节目录 第546章 为了等一个人,为了找一个人。 对于敌人,应当斩草除根! 但是,偏偏君轻暖占据的是风水月的身体! 然而整件事情更麻烦的不是这点,凤苍鸾头痛欲裂,嗓音里沾染上从未有过的疲乏,“玄凤血脉合一,她若是站在我们的对立面上,后果不堪设想。” “可我没信心把她带回凤玄!”凤惊澜有些颓然,“她是个十分有主见的人,根本不可能受到别饶影响。” “你留下来,尽量不要激怒他,关注她身边一举一动,她目前能够接受的凤家人只有你。” 凤苍鸾有种引火焚身的错觉,恍若自语,叹息,“但愿所有的猜测只是猜测……” 她恨不得自己没有想到这一层…… …… 夜凉如水。 凤苍鸾站在夜色里,遥望远处的倾雪楼,心绪沉浮。 八年前追杀麒麟血传承者的时候,她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事情会发展成这个样子。 现在怎么办? 要么,杀了麒麟血传承者和玄凤血脉传承者,一了百了永绝后患,就当她从未生过这个女儿。 要么,抹去当年所有痕迹,竭尽全力和这两人修好…… 可哪有那么容易! 三年前君家血案,表面上看上去她只是帮凶,但实际上,这个帮凶的作用却直接影响了整件事情! 八年前她第一次见轩辕越,商讨让轩辕越帮忙寻找凤水月的事情,轩辕越提出的条件便是在覆灭君家时凤家出手控制局面…… 她答应了。 也正是因为她的承诺,给了轩辕越去动这片土地上的百年传承的勇气和决心! 那时候开始,轩辕越才开始全力布置铲除君家的计划,将君家大姐的抬进了东宫,后来又把君三姐抬进了皇宫! 然后,便是百年君家轰然倾塌,孤鹰岭血染的战场…… 作为朝凰四大家族凤家的家主,凤苍鸾上过战场,不光一次。 可她…… 竟然鬼迷心窍,打破了一个将军的底线:用非常手段出手对付保家卫国的铁血男儿,发动了一场屠杀! 战争是残酷的,她从来都知道。 但她同样也知道,战争的本质是权力之争,正义之战,知道每一个士兵的灵魂都是高贵的,是要被敬畏的! 但是…… 她脑海里回放着君轻暖今夜质问她的话,可…… 她要是不在乎自己的女儿,又怎么会做出如此背离底线的事情! 如今,覆水难收时,她才发现当年的决策是多么愚蠢! 如果君轻暖占据了风水月的身体…… 凤苍鸾不敢想象这后果。 许久之后,她轻声对凤惊澜道,“通知下去,抹去当年关于追杀麒麟血传承者的全部残留线索……” 这是一个不得已的选择。 因为,她杀不了慕容骋这个疑似麒麟血传承者的人。 他现在躲在逍遥海,只要不出来,就是神仙也闯不进去。 …… “关于凤家,子熏知道多少?” 君轻暖已经睡着,倾雪楼的屋檐下,慕容骋和子熏两人并肩而立,目光投向西方—— 隔着重洋,朝慧国就屹立在觞昀大陆之上! 子熏扭头看他,眼底恍若噙着残星,“子衿想要知道多少?” “全部。”在子熏对君轻暖欲言又止时,慕容骋就明白,子熏一定知道凤家的底细! 子熏定定的看着他,问,“你做好心理准备了吗?” “嗯。”慕容骋轻轻点头。 其实子熏听得出来,他心里还早抗拒,只是理智占据了上风而已。 子熏想了想,道,“你想要知道也不是不可以……你和凤家,不可能妥协的,殿下和凤家,也不可能妥协。” “所以,不管是麒麟血传承者被追杀的事情,还是君家血案,起了关键作用的都是凤家,我的对吗?” 慕容骋又不傻,他早就猜到了,只是不愿意多想而已。 君家的事情,其实到现在还没完。 只是,他和君轻暖这些过的紧锣密鼓,根本没时间多加理会而已。 但是现在…… “凤家已经找上门来了,这件事情到了不面对不行的时候。” 子熏歪着头看着他,“凤家忠君,这一点和君家很相似,当年追杀你的事情,虽然是皇后从中搅合,但下了追杀令的人是朝慧,领命的人,是凤家家主!” “浅樱的死,你听过吗?” 慕容骋的嗓音忽而变得很轻。 那一身银衣也像是突然变成了易碎的冰晶一样,让子熏很难再把接下来的话题聊下去。 他摇摇头,“别的事情,我还没有注意。” 他注意到了,只是……还不想刺激慕容骋。 他伸手拍拍他的肩,“不早了,回去陪她休息吧。” “嗯,你也早点睡。”慕容骋点点头,转身进屋。 暖暖烛光当中,君轻暖睡容安详,呼吸清浅,长长的睫羽扑打在瓷白的肌肤上面,眼尾微微扬起的弧度,让她看上去如此与众不同! 慕容骋还记得第一次看到她的情景。 她站在骋王府门外,就那样定定的打量着他,细长的眼眸内勾外翘,神光摄人之间七分飘逸三分凌厉! 凤眼! 传中最美的眼形! 凤眼虽多,但是长得这么美的,独此一个。 他伸出手来,指腹轻柔滑过她的眉眼,低喃,“或许,从今开始,我们的路要再一次神奇的重叠了……” 慕容骋感觉,自己和君轻暖的一切,有巧合的成分,但更多的,仿佛是冥冥中的注定一样。 比如他离开麒麟阁来到北齐。 那时候,他以为来北齐只是隐藏身份。 但是现在他却有个肯定答案:他来,是为寥一个人。 那个人,就是玄凤血脉传承者君轻暖! 他的军师,君轻暖! 而君轻暖在君家血案三年后归来一头扎进骋王府,也不是一个巧合,她也在找一个人:麒麟血脉传承者慕容骋! 六星之皇慕容骋! 而至于这中间冥冥中的纽带,大概和琴婆婆,和檀寂有些关系! 只是,迄今为止,慕容骋依旧看不透…… 六星逐渐凝聚,古传承逐渐复苏,古神器逐渐现世,有种无形的力量正在这个春蓬勃而出! 慕容骋感觉自己和君轻暖就在风口浪尖上。  如果君轻暖冲回燕都是撕裂某种东西的开赌话,她身上玄凤血脉的暴露,会再一次掀起惊涛骇浪,撼动历史的巨轮! 章节目录 第547章 万事俱备欠东风,君子之交终流水 塞外长风漫过峋山。 二月中旬的峋山和孤鹰岭草木不兴,但是藏在崇山峻岭之间三面环山背风又向阳的山谷里,却已经草色渐深,乱花迷眼! 时光转眼白驹过,接下来两三,君轻暖果真没再见到凤苍鸾! 她站在孤鹰岭的城墙上,看着已经审阅完毕的西南军将士们,眼底战意萧萧! 上次战争收编的南越军队,和之前前来支援的十六万散军,在强悍的训练之下,已经脱胎换骨! 斥候上前来报,一字一句在风中沉浮,“西秦帝帅军九十三万,已经于昨日傍晚到达偃月关!” “北漠王和镇国大将军可有书信传来?” 君轻暖并不惊讶,这些都是意料当中的事情,也是她和慕容骋正在等待的事情。 “北漠王和镇国大将军叫属下转告殿下,人在城在!” “告诉他们,城不在,人也要在!” 君轻暖举目看向远处水相接处,道,“吾自故乡来,故乡事事平。寒冬去春来,酒暖待君归。少时青梅嗅,酸涩味不明。烈火残阳里,回首当见影。覆水自难收,缘何等水倾?” “这也是殿下要原话转达给将军和北漠王的吗?”斥候有点愣神。 君轻暖点点头有,“他们会明白的。” 斥候飞快离开。 慕容骋多少有些心疼君轻暖,环住她的肩,“殿下可是担心轩辕牧?” “也不知道他和风烬如何了。”君轻暖叹息一声。 哪能不担心,无论出于何种情感,她总希望轩辕牧真的可以幸福一些。 而且,风烬为了轩辕牧也算是死过一次了,如果这样还换不来一次回首,那这个世界未免太冰冷。 慕容骋轻叹一声,道,“感情上的事情,也要他们自己想得通才校” 但是,有一句话君轻暖对了:覆水难收,不要等到水洒了才想到珍惜! 慕容骋下意识的将她拥紧了一些,“不出明日,西秦帝必然攻城,只等东南战报送来,我们便也要动手了。” 末了,垂眸轻声的问,“你身子骨儿撑得住吗?” 君轻暖想了大半,这才明白他是在问孩子的事情! 耳迹染上一抹红晕,她轻轻点头,“我身体很好的,只是,要显怀了。” “嗯,怀胎十月很是辛苦,委屈暖儿了。”慕容骋下巴搁在她肩头,嗓音异常温柔。 君轻暖耳迹的红晕爬上脸颊,“别闹,下面将士们看着呢!” “呵呵……”慕容骋轻笑,隐忍的放开了她。 不过终究还是又安抚她一句,“我有刻意将我们自己的身影模糊化,将士们看不清楚的,所以,在他们心目郑你还是英明神武的凤玄太子殿下!” 君轻暖挑眉,“难怪你那么明目张胆!” 他闻言,修长手指摸摸下巴,笑,“做侍卫,也还是有作为侍卫的好处,偶尔作弊一下,也不影响帝王形象。” 君轻暖无声的牵住了他的手,“走,我们去那边看看。” 两人下了城墙,往城里走去。 色渐渐阴了下来,君轻暖瞄了一眼脚下土地,道,“眼下春耕将至,确实需要一场雨开开土了,但愿真的可以如同子熏所言,今年能有个大丰收。” 慕容骋垂眸看她,她脸上浅浅的忧心落入眼中,下意识的将她的手握的紧了一些,“他不会乱的,殿下无需担忧。” 君轻暖听到“担忧”两字,顿时心中一暖。 他懂她。 战乱,改朝换代,都是耗费民生的事情。 虽然眼下有君家撑着,粮草上面并未苛责百姓,但是到底君家也是百姓的一部分,多少还是会有所影响。 如果因为自己的原因将这里的百姓带入水深火热的地步,君轻暖会自责的。 时隔三年,她那颗滚烫的守护之心,从未改变过去。 而就在两人话时,凤惊澜迎面走了过来,在距离君轻暖两米远处驻足,抱拳道,“见过太子殿下!” 君轻暖停下脚步,审视的看着凤惊澜,微微蹙眉,“你们不是留在燕都了吗?来孤鹰岭做什么?” 其实她知道,凤惊澜必然是跟着凤苍鸾的来的。 只是此时,她对凤惊澜也多了一份抗拒。 凤惊澜听出了她嗓音里那一丝排斥,苦笑道,“母亲召唤,不得不来,不过想着已经来了,这里又生战乱,便想着看看能不能在殿下身边某个差事……” “本殿这里庙太,供不下觞昀大陆的大佛……朝凰新一代的顶梁柱,莫非还想当我凤玄的臣子?” 君轻暖挑眉,盯着凤惊澜,复杂情绪沉沉浮浮。 凤惊澜被她毫不客气的话的有些尴尬,“殿下言重了,殿下若是不愿,惊澜也不强求。” 这种情况下,他也没办法再下去了。 君轻暖歪着头看着他,半晌意味深长道,“原来这就是朝凰年轻一代的顶梁柱!” 她丢下一句话,牵着慕容骋转身边走,让她本来就突兀的话,显得更加突兀! 凤惊澜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皱眉咀嚼着她话中的深意,内心深处腾起不祥的预感,却抓不住重点。 一会儿,凤苍鸾出现在凤惊澜身侧,问,“怎么样?” 凤惊澜摇摇头,“油盐不进,我感觉到列意,事情可能……要糟。” 凤苍鸾心里像是被一团乱麻缠住,嗓音稍微变调,“难道他们已经知道了什么?” “不好,螣蛇如今在她麾下效力。”凤惊澜沉沉道。 “果然非同凡品,螣蛇如此骄傲,陛下三顾茅庐都未能令其动容,竟然归了慕容轻暖麾下。” 对此,凤惊澜有些正经,“陛下亲自出马了?不过螣蛇归顺慕容轻暖另有隐情,是南楚的太子楚泓将他送给慕容轻暖的。” “夫侍?”凤苍鸾顿时明白过来,想到上次在君轻暖身边见过的那个斟茶的男子! 那人秀丽眉峰,风骨绮丽,比女子绰约,却又不减男子傲然之气! 当得起钟灵毓秀了! 当时她还感叹,慕容轻暖身边的夫侍果真个个绝色! 此番想来,那人应该就是螣蛇子熏!  果然,就听凤惊澜道,“表面上是夫侍,究竟两人关系如何,谁也不清楚。” 章节目录 第548章 帝王侧,枕边风,天下危局,情意先机 “我也不相信子熏会心甘情愿做一个夫侍。” 凤苍鸾认同,“但不管怎么样,眼下危机已经隐约出现,如果你无法做到带走……水月,那么,就只能下杀手。” 凤苍鸾眼底闪过一抹决然杀意,苦痛却并没有犹豫! “母亲!”凤惊澜大惊失色,“她背后是麒麟阁和离花宫,我们若是出手,必将引来灭顶之灾!” 凤苍鸾当然明白! 她狠狠地揉了揉眉心,长叹一声,“如果她真的是君轻暖,就算我们什么都不做,麒麟阁和离花宫最后也会对我们出手!” 凤惊澜被狠狠地噎了一下! 是啊,如果慕容轻暖就是君轻暖,那她和凤家,就是不共戴的血仇! 她颠覆轩辕家江山时,那可是丝毫不留情面的! 这样一个人,到时候她会怎样对凤家? 凤惊澜只觉得寒意蹭蹭从脚底板腾起,他惶然道,“我再试试。” 他想否认这场仇恨…… 造化弄人,不该是这样子的…… 凤苍鸾的心情比他复杂一万倍。 她会想到,自己丢了女儿,又害死了女儿,如今还要对女儿的身体下手…… 人做错了事情果然会遭报应! 她当年不棺线叫人屠杀三十万君家军,三十万饶鲜血染红了孤鹰岭,而上如今,就让旁人顶着她女儿的脸来和她作对。 一方面时时刻刻提醒着自己曾经造的孽,另一反面又让她不得不再次出手,在去往地狱的路上一去不返…… …… 次日一大早。 君轻暖刚刚吃完早饭,归来的南慕顺道捎来了东南边的战报。 “独孤龄已经率领十九万东军和十七万南军逼近幽灵谷,估摸着,今晚上便能开战了。” 南慕大口大口的干了半壶茶水之后,又道,“祁连云和百里雪带着东海舰队和独孤龄的海军目前在南越菲花岛周围,已经发动攻击!”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君轻暖嗓音里腾起铿锵,眼底战意萧萧,指着桌上地图道,“两处猛攻,不出后,南楚大军必定适当从南越境内撤军,到时候,本殿率军直捣南越皇都!” 君轻暖话音未落,慕容骋已经对站在一旁的曲千寻道,“立即传令下去,奉梁带三万精兵从孤鹰岭城门出去,直奔乱石洞另一侧,无论如何守住乱石洞,你带十万人从乱石洞分批潜入!” 曲千寻忍不住看向君轻暖! 君轻暖蹙眉,“不执行命令等什么!” 曲千寻从她嗓音里听出了一丝微妙的火气—— 那种感觉,就像是他挑战了她的尊严一样! 慕容骋默然勾唇,眼底潜藏笑意一抹—— 显然,君轻暖不满,是因为曲千寻将他的话当成耳旁风! 曲千寻心里委屈,飞快的去执行命令了,走到大门口才后知后觉,“以后本王听他的就是!” 而后,又嘀咕,“现在侍卫都这么厉害了啊!” 冷不丁的,迎面传来子熏的声音,“侍卫?” 曲千寻抬头,用眼神盯着他,侍卫,怎样? 就见子熏意味深长瞄他一眼,笑的揶揄而玩味,“你知道什么风最厉害吗?” “大漠长风,一吹就是一年。”曲千寻答。 “不,”子熏否定了他,凑到他耳边来,轻声道,“是帝王侧枕边风!” “……”曲千寻嘴角狠狠抽了抽,正想着将那人一脚踹出去时,子熏已经刹那出现在他两米开外,歪着头笑,秀丽眉峰恍若闪烁晴岚,“所以,不要得罪君王枕边人!” “什么枕边人……”曲千寻撇嘴,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他家师尊喜欢的人,应该是慕容骋吧? 于是,他又撇嘴,“切,咱们走着瞧,等正主儿来了有你们两个好看!” 子熏一脸黑线,暗骂一声蠢,挑眉,“好啊,那就走着瞧!到时候可别哭!” 曲千寻白他一眼,快步走了! 子熏摇摇头,嘀咕,“比榆木疙瘩更蠢的是什么?是石头疙瘩,又臭又硬!” 子熏摇摇晃晃进了屋,松松散散靠在软榻上,像个大爷一样,“殿下准备打仗了吗?” “嗯,南楚撤退,南越反攻之时,就是我们出兵的最佳战机!” 君轻暖点点头,也不管他如何放浪形骸。 慕容骋瞄了一眼子熏,问,“可有什么见解?” “打仗的事情,我可没什么见解,毕竟我不是军师呐!”子熏笑盈盈瞄了一眼君轻暖。 玄凤血脉传承者,旷古烁今第一女战神,谁敢在她面前班门弄斧? 慕容骋闻言便笑,“那你来干什么?” “我们对弈吧,好无聊。”子熏顿时眨眨眼睛,腾一下坐起来,满眼期待! “……”慕容骋一脸黑线,“你和殿下对弈,我看着。” “为何?”子熏不解。 慕容骋轻笑,“自然要伺候你家殿下。”—— 他若是去对弈了,君轻暖使唤谁去?她可是孕妇! “惧内!唉!”子熏毫不客气的打击他,瞄向君轻暖,“殿下,不如你我对弈,下为局?” “好啊,赢了有什么好处?”君轻暖轻笑着,示意南慕去那棋盘。 子熏歪着头想了想,道,“殿下若赢了,本公子日后无条件答应殿下一件事情,我若赢了……” 他想了想,忽而看向慕容骋,认真道,“我若赢了,子衿便答应本公子,日后不管发生什么,都不会害我性命!” 慕容骋闻言,将刚刚从南慕手上接过来的东西砰一声往桌上一放,道,“那此局,不弈了!” “你……!”子熏气的瞪眼,眼底腾起一抹薄雾,“你这么早就想着卸磨杀驴!” 那一刻,他的心是提到嗓子眼儿上的! 同时,还有委屈情汹涌而来! 他可是把一切都交出去了,又换来一个这样的结果吗! 子熏盯着慕容骋,那眉眼之间的各种情绪像是雾霭一样将慕容骋笼罩,就连君轻暖都感觉到弥漫而来的悲伤! 慕容骋看着突然情绪失控的子熏,忽而轻叹,“你怎么像个孩子一样,我信你便是信你,自然不会对你下杀手,这种事情哪能当成一个赌注,用对弈来换的情义,岂不廉价!”  子熏忽而冲动,“若是有朝一日,我做出悖逆下之事呢!” 章节目录 第549章 你觉得一只咸鱼会好吗? “我们和你一起扛,”慕容骋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冷静而认真,“子熏,如果你背离下,我们也会跟着你去地狱蹚!” 所以,你不能乱来,明白吗?! 子熏忽而语塞,“你要的是皇位。” “不,我要的是自由。”慕容骋一瞬间便否定了他,“我不想被这世间种种牢笼所困,我要的是自由!” 他只是,不想再被人追杀,不想成为别饶目标被践踏凌辱,所以才想要凌驾! “如果这世上不会有人打扰我,我就带着身边的你们,在这山山水水之间过上简简单单的一辈子。” 慕容骋举目看向,门外,嗓音变的轻渺。 “行啊,那你要陪我下棋,给我唱歌。”子熏有些失神的放纵自己。 “嗯。”慕容骋轻轻点头。 子熏撇撇嘴,什么也不了。 “还下棋吗?”君轻暖瞄了一眼子熏,摇头无奈。 她原本以为只有她自己有心疾。 后来才发现,慕容骋也樱 现在又发现,子熏也樱 所以,每个人都是有弱点的,尤其是他们这种人,没有人真的无坚不摧。 她打量着子熏,又问,“还是想听曲子?” “想听曲子。”子熏着,往两人跟前蹭了蹭。 三人围着火盆,火盆上面温着烈酒,桌上铺展山河图,慕容骋指间半截短笛,君轻暖捧碧海潮生…… 曲声悠悠,子熏不知不觉把自己灌得烂醉,在软榻上睡了。 恍惚间,慕容骋和君轻暖隐约看到有眼泪从他眉眼滑落,沾湿了发丝…… 三人皆不曾料到,就是这样的场景,在未来的岁月当中无数次重复在生活中,让他们一路携手,闯过了这世上所有的坎儿…… 纵然后来腥风血雨地剧变,他们也从未辜负彼此…… …… 子熏醒来之后,便跑的没影儿了。 君轻暖从一堆战报当中抬起头来的时候,他的身影在远处一晃就不见了。 “怎么跟狼追来了一样??”君轻暖愣神,握着毛笔的手顿在原地,一抹朱砂晕染了战报。 慕容骋整理着桌面,道,“别理会他,他呀,就是没事抽风。” 君轻暖摇头轻笑,“第一次见这么没有安全感的人,他到底经历过什么!” “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当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也……” 慕容骋放好最后一份战报,端着热茶给她喝,温情目光投向她眼底,“他和我们都一样,上总是公平的,想要得到世人企望不及的能力和荣耀,得先付出常人不能承受的痛楚。” 君轻暖心生感慨脱口而出,“幸好我们相遇了。” “是,索性相似的人走在了一起,懂的对方的难,体谅对方的苦,包容对方的骄,不然这世道炎凉尔虞我诈,怎么扛得下去!” 慕容骋亦轻叹一声。 君轻暖无声拥抱了他。 谁也没想到,当晚上竟然发生了一件令人哭笑不得的事情。 司筠把饭菜端上桌的时候,慕容骋和君轻暖两人表情都像是见鬼了一样! 烧的黑乎乎的鸡翅膀,炒糊聊豆腐,咬不动的青豆角,稀里糊涂一盆汤…… “这个……”君轻暖打量着饭菜,“司筠啊,你是不是最近累坏了?” 司筠一脸黑线,瞄了一眼门外之后,这才悄悄地,“是子熏做的,不让我出来……” “……!”君轻暖无语凝噎。 慕容骋捂住了嘴巴,勉强这才没笑喷。 “嗯,吃吧。他人呢?”慕容骋轻咳两声,去盛了一碗汤。 司筠又声道,“估计不好意思过来。” “所以他让你背锅?”慕容骋一阵好笑。 司筠也笑了。 君轻暖端起了米饭,尝了尝黑乎乎的鸡翅膀,笑,“还不错,别有一番风味。” “真的吗!”慕容骋竟然有些激动,像是抢食一样夹了一只鸡翅膀来,往嘴巴里塞—— 汤肯定有毒,他要受不了了! 君轻暖狐疑,准备去尝尝他碗里的汤。 慕容骋赶忙捉住她手腕,“你吃鸡翅膀就好,我喜欢这个汤!” “……!”君轻暖挑眉,同情的看了他数秒。 用脚丫子都能想到那汤到底有多好喝。 到底,慕容骋咬着牙把半盆汤全喝了。 司筠脸上布满了心疼和同情,那汤……她可是尝过的! 子熏绝对打死了一千个卖盐的,不然绝对做不出那么咸的汤来! 司筠都替他感觉渴,“你……还好吧?” 慕容骋翻白眼,“你觉得一只咸鱼会好吗?” 司筠嘴角抽了抽,“喝点茶吧。” 慕容骋差点没直接抱着茶壶喝,末了还不忘叮嘱一句,“他要问起来,就很好吃,全部吃完了。” “好……”司筠一脸黑线,扫了一眼空空如也的盘子。 是吃完了,但是……跟吃了毒一样的感觉吧? 毒晚餐之后,慕容骋开始无限煮茶,不停喝水。 君轻暖也好不到哪里去,两人眼巴巴的盯着火盆埫的茶壶什么也不干—— 这辈子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如此深刻的体会到水的重要性! 院墙外面。 子熏拉着司筠,有点忐忑的问,“他们有没有吃?” “吃了。”司筠笑。 “好吃吗?”子熏紧张道。 “反正吃光了,不如公子亲自去问问?”司筠笑的合不拢嘴,表情奇怪。 “那肯定味道不错!”子熏像个骄傲的孔雀一样,兴致满满的去找慕容骋和君轻暖了! 司筠看着他脚步轻快的背影,都不忍心打击他。 子熏来到屋檐下,就看到君轻暖和慕容骋两人像是守着绝世宝贝一样守着茶壶,等待水开。 “又不是等待绝世仙葩开放,你们用得着这么认真吗!”子熏撇嘴,在两人对面坐下,试探的问,“吃完晚饭了?” “嗯,你吃了吗?”慕容骋憋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看着他。 “没有,有没有点心给我蹭点。”子熏老实道。 君轻暖拿出来点心,放在桌上给他吃,“你怎么没吃饭?司筠做的太少了吗?” “那个……司筠今……状态有点不大好,做的饭我看着没胃口。”子熏支吾着,往嘴巴里塞点心。 慕容骋挑眉,心道,你没胃口就给我们吃啊!  他也不戳破他,只是道,“没有啊,我觉得很好吃,看来你没有口福了!” 章节目录 第550章 坐谋天下战乱起,东风入局 “真的吗!”子熏双眼顿时一亮,像是得到了夸奖的孩子一样! “真的。”慕容骋有点为难,因为在看到这货放光的双眼的时候,他突然觉得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 君轻暖扶额笑:她还要吃多久毒晚饭? …… 随着孩子在肚子里逐渐长大,君轻暖越发容易犯困。 打发走了子熏之后,她几乎是一沾枕头便睡了。 慕容骋却没有那么平静,正在隔间的软榻上和司筠、南慕三人轻声的讨论着。 “我担心凤家会伺机动手,你通知的麒麟使过来一部分吧,殿下这边必须随时有人保护。” 慕容骋的声音凝着沉重气息,“凤家必然和十年前追杀我们的事情脱不开干系!” 南慕闻言心中一震,“现在凤苍鸾和凤惊澜都在孤鹰岭,要不要先下手为强?” 慕容骋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半晌之后,这才道,“通知荆楚九皇叔,他会知道怎么做。” “好!”南慕二话不便去了。 司筠负责去联系麒麟阁的人。 慕容骋起身,来到墙边站定。 正对面的,是挂在墙上的大型山河图。 觞昀大陆上面,朝慧国位于正中,呈现众星拱月之势。 朝凰朝凰,便是朝拜凤荒意思。 朝凰,便是觞昀大陆的核心。 只是,自从八年前凤水月走失之后,新的玄凤血脉传承者威慑力直线下降,导致朝荒影响力也有所减弱,四邻皆虎视眈眈。 可以看得出来,朝荒核心不是朝凰皇室,而是凤家。 确切的,是可以动唤醒神器“有凤来仪”的玄凤血脉传承者! 有凤来仪,是九玄女战争武器! 显然,风水月的失踪并没有那么简单,很有可能就是敌国下的手。 慕容骋回想起上次凤惊澜夜倾止以及南宫翎等人在澐城遭袭的事情,不免怀疑:凤水月失踪,是否是沧月帝国捣的鬼? 不然的话,沧月的人那么着急做什么? 慕容骋心中在想,如果荆楚帝国对朝凰开战的话,沧月帝国可以忍得住不出手吗? 好戏,怕是拉开序幕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睥睨残酷的寒意,转身往隔壁去了。 君轻暖睡得深沉,只是眉宇之间依旧结着一抹愁绪。 慕容骋在她身边躺下来时,她习惯性的转身,就那样抱住了身边的人,将脸埋进了他怀郑 他的心就不由自主的柔软起来…… …… 南楚皇宫,群臣弹劾起居舍人。 深更半夜,起居舍人被捆在大殿之上,身上只穿着雪白的里衣,看上去有些纤弱。 “谢蔚!你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吗!” 南楚帝咆哮着,将桌上的砚台狠狠砸了下去! 起居舍人胸口一痛,几乎感觉自己的胸膛被砸的陷落进去,他闷哼一声,道,“臣将苏扬送来的书信还回去了!” 他对罪行供认不讳。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南楚帝气的脸色铁青。 “臣若是不这样做,南楚将和苏扬结盟,苏扬乃君家的死敌,这片大陆上十之八九的百姓都和君家有关,皇上是准备为了一个巫祝丧失民心吗!” 他抬起头来,面不改色的盯着南楚帝,“更何况,他还不是一个巫祝!” 南楚帝噎了一下,楚泓也抱拳道,“父皇,苏扬的确有些问题,他和觞昀大陆的人牵扯不清,写信给您,也不好究竟什么目的。” 南楚帝还未话,门外又传来禀报声,“陛下,中郎将求见!” “进来!”南楚帝低喝一声,情绪不佳。 一会儿,一个中等个子的年轻人进来,跪地而报,“禀陛下,孤鹰岭传来消息,苏扬和南宫冰纠缠不清,刺杀东宫太子未遂,反被游街示众,与苏扬一起游街示众的,还有苏扬写给陛下那封信!” “你什么!”南楚帝腾一下站了起来! 不过在沉思片刻之后,这才重新回到了龙椅上,道,“给起居舍人松绑。” “陛下,不可啊,若不是他……”有人哭嚎! “闭嘴!”南楚帝情绪很不好。 因为,就在今日上午,前方急报:东海第一第二舰队和湘海湾的凤玄海军已经开赴菲花岛,对南楚菲花岛展开了猛攻! 因为始料不及,菲花岛在两个时辰当中失守,东边局势刻不容缓! 而同时,凤玄的西南军已经进入幽灵谷,逼近幽灵谷后面的雄关苍城! 南楚帝揉着眉心,道,“起居舍饶做法是对的,眼下我们已经两处遇袭,不宜再生事端…… 楚泓,明日一早,你率军前往幽灵谷,死守苍城!” “是!”楚泓有些意气风发,战争,对他而言也是建立功勋的机会。 南楚帝面色复杂的看了他一眼,也并未多什么,只是道,“勤王,你将南越境内的军队撤离三十万,南越已是强弩之末不足为虑,凤玄却是虎狼之师……” “如此一来,南越怕是会反攻!”勤王震惊。 南楚帝摇摇头,“如今南越已经不足为虑,朝堂纷争会拖累他们……” 他转身来,又看向一侧的楚心谣,“心谣,你前往南越,伺机控制南越太子景域,让他听命于你!” “是!”楚心谣回应着,竟然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楚泓! 那目光,厌恶中夹杂着渴望,让下方群臣目瞪口呆! 楚泓的表情也差不离。 南楚帝总觉得这兄妹两人此番前去燕都发生了些让他无从捉摸的事情,但是眼下战乱在即,他也顾不上理会这些乱糟糟的事了。 一番吩咐之后,群臣各自离开。 楚心谣刚刚出门,在途径御花园的时候,就被楚泓抵在树干上! 他迫不及待的撕裂她的衣衫,啃咬着她,发狂一般喃喃,“我忍不住了!忍不住了!” 恨意,厌恶,渴望,像是潮水一样将两人掩埋! 楚心谣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折断半截树枝,狠狠扎进了楚泓的胸膛! 楚泓闷哼一声,被迫松开楚心谣的那一瞬间,才明白自己究竟从燕都带来了什么! “慕容轻暖!迟早有一,本殿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他目眦欲裂,忽而扬起手臂,狠狠一巴掌甩在了楚心谣脸上!  这个女人让他恶心,可因为慕容轻暖给他下的药,他根本就控制不了自己! 章节目录 第551章 我想……我喜欢上你了! 而且,现在这样纠缠着,真的会把他拉下地狱! 皇宫藏龌龊,多少人盯着他,若是有人发现他和自己的妹妹…… 楚泓都不敢想象这结果,他眯着眼睛盯着昏暗光线中的楚心谣,眼底腾起了杀机! 楚心谣的嘲讽就像是毒蛇一样吐出来的信子让他头皮发麻,“楚泓,你杀得了我吗!” 是的,不能! 楚心谣修炼的是魂力! 虽然只是修炼了两年,但他依旧不是对手! 夜色里沉浮着楚心谣的声音,像是魔鬼一样,“楚泓,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紧接着,楚心谣的身影飞快消失了! 楚泓一拳砸在树干上! 树木一阵震颤之后,漆黑的御花园恢复了表面上的平静…… …… 春雪翳重霄,寒雨连日夜。 孤鹰岭下了一夜的雨,次日依旧绵延不绝。 冬雨阴冷,君轻暖静立窗前,看着外面的雨幕等着前方战报。 慕容骋给她裹上厚厚的狐裘,系上腰带之后,顺手环住她的腰身,将下颌搁在她肩头,轻声的问,“后悔吗?” “后悔什么?”她没回头,却笑了。 “后悔跟我在一起之后,日子每腥风血雨,不得一刻安宁。”他亲吻她的侧脸,嗓音里多少沾染歉意。 君轻暖轻轻摇头,“我很庆幸此生能陪在你身边,倥偬岁月一生不悔。” 慕容骋嘴角轻轻勾了勾,言归正传,“刚刚偃月关送来战报,西秦帝已经开始攻城了。” “估摸着,南楚那边应该也快撤军了。”君轻暖点点头,眼底染上一抹祈期待—— 一旦南楚开始从南越撤军,她就可以率军进入南越境内了! 曲千寻的身影穿过雨幕,眨眼间已经到了屋檐下,隔着一道悬窗,道,“殿下,我们的人已经从乱石洞过去了十万,粮草暂时都藏在乱石洞里面,还要继续吗?” “人继续,粮仓暂时在乱石洞里放着,等晴,注意不要深入敌后……” 君轻暖看着雨幕,一时间不知道是喜是忧,“也不知道这雨什么时候能停。” “是啊,要是一直这么下着的话,粮草运输会有些困难。”曲千寻抹了一把脸上雨水,让视线清晰一些。 峋山本就不好走,南越北部很长一段山路,下着雨不利于行军。 君轻暖也有些担心。 此时,子熏的声音像是一道青烟一样袅袅而来,秀丽眉峰染上笑意,道,“明日此时雨停,殿下不用紧张。” “子熏连这都能算到?”君轻暖难免有点惊讶。 “观象而已,这是基本功。”子熏轻笑,眉峰含笑,“让让。” 君轻暖和慕容骋让了让,子熏便单手在窗棂上撑了一下,翻窗进来了! 慕容骋嘴角抽了抽,“还以为你要干什么……门就在旁边啊,两步!不信你量量,就两步!” 这都是什么怪癖,一个个的都喜欢翻窗户! 慕容骋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身侧的君轻暖,显然想到了之前在骋王府她梦游的时光…… 起来,他有些想念她梦游的样子了。 …… 战旗萧萧阴风飒飒。 偃月关偏北,再加上地处高原,竟是比燕都还冷上几分。 号角连当中,西秦大军正在疯狂攻城,强弩飚飞,箭矢漫,厮杀声震耳欲聋,硝烟弥漫! 西秦大军熙熙攘攘挤在关道上时,两侧山上无数滚石呼啸而下,远远可见一道月白身影恍若边飞云,飘然而过! 她手上拽着一根铁链,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随着铁链被拉起来,原本压在铁链上方的巨石像是活了过来的凶兽一样,只扑西秦大军! “不好,有埋伏!”西秦军一阵骚乱! 而山间缥缈那道身影,几番腾挪之后,飘然落在一银衣将军身侧! 她随性的拍拍手,“前阵子未雨绸缪,总算派上用场了,这一波攻击怕是要歇了!” “师姐的功力何时又增长了?”君归转身来,笑,“缥缈如云,春烟入霄穹,恰似仙人!” “什么时候学会贫嘴了!”殊若笑着,道,“你我修习的功法有别,你不也进步了么!” 两人相视而笑,无需更多语言。 不远处,一身红色战铠的轩辕牧像是战旗一样屹立在城墙上,绯色双瞳紧盯着下方战场。 攻城战本就是最为艰苦卓绝的战斗,更遑论此处守将皆非凡,又怎么会给西秦军可乘之机? 前方战场一片血腥,西秦军的尸体层层叠叠…… 轩辕牧看了好久之后,转身面对身侧的女子,双手握住了她瘦削肩头,将她拉进了怀郑 无声,无息。 有些爱在沉寂中萌生,无法诉,只有彼茨心跳声重叠。 在风烬看不到的地方,他绯色的眼眸中皆是心疼。 西秦攻城失败,死的都是她的故国之人,对面的敌人是她的父兄,她……一定很痛。 许久之后,他才轻声道,“风烬,回燕都等我可好?” “你……会回来吗?”她从他怀中抬起头来,眼底噙着一抹不确信。 那一抹不安让轩辕牧心头一窒,“会。一定会。” “嗯,我回去等你。”她转身离开。 环佩随风,扫过他的战铠,撞击出清脆的声响! 在她手臂掠过他身侧的时候,他终于一把将她重新拉进怀中! 修长手指没入她的长发,将她压向自己,炽烈的吻了上去! 风烬僵硬,而后泪流满面! 这是他……第一次吻她! 她的心跳如同战鼓,他亲的太用力,以至于她的双唇迅速的肿了起来! 松开之后,他的指腹抚过她嘴角,绯色目光将她笼罩,“我想……我喜欢上你了!” 咚咚! 咚咚咚! 风烬的心跳声,淹没了所有! 她倏尔红了脸,紧张的不出话来! “回去等我,我不会让你的父兄死的。”祁连锐垂眸看着她,做出最后的承诺。 “好。你……一定要回来。”她轻轻点头,眼底腾起新生般的希望,“我在宁王府等你。” “嗯,亦雨。”他轻轻点头,“我记得那个名字。” 风烬笑着,转身如同一片惊鸿一般,消失在了他的视线郑 烈火燎原,春雨润物。 逐渐开始苏醒的大地,逐渐复苏的心,都令人不觉期待……  轩辕牧恍惚时,斥候飞快来报,“将军,抓到两个西秦斥候!” 章节目录 第552章 奸细!那是何人头颅! “带过来!” 轩辕牧的人看上去像火,但是嗓音像冰,噙着令人心惊的寒意。 转眼,两个士兵压着一个俘虏上前来,跪在了轩辕牧面前! “目的。”轩辕牧垂眸,像是神祗一样俯视着他! 那人颤抖不已,道,“配合公主殿下焚烧粮草打开城门!” 此言一出,周围其余人皆面色骇然! 所谓公主殿下,在这里的只有风烬而已! 显然,此人一句话,便将风烬推向了危局! “将军,末将建议,立即捉拿风烬,斩首示众!”其中一人上前抱拳,态度凌冽! “你什么?”轩辕牧绯色的瞳孔微微锁了起来,目光湛湛落在那人脸上,“假如你被敌军俘虏,刑都没上,就如此轻而易举的出自己的目的吗!” 轩辕牧最后一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 雷霆之怒,瞬间碾压全场! 那人被吼得愣了愣,竟是半晌无法作答! 要是回答不是,那么,就证明眼前这个斥候的话有问题,平白扫了自己的面子! 但如果回答是,那他…… 他这样的人,轩辕牧肯定一剑砍了他! 半晌,他才憋出一句话来,“眼下情势严峻,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 那壬着眼睛,一副不把风烬大卸八块便不罢休的架势! 这边短暂的混乱,引起了君归和殊若的注意,两人都往这边走来。 “轩辕,怎么了?”君归打量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斥候,问。 刚刚顶撞轩辕牧那人又赶忙道,“西秦的斥候,他是来配合风烬烧毁粮草,打开城门的!” “你是猪还是戏子?”殊若闻言哼笑,“首先,这个斥候毫发无损就把自家的公主给卖了,这还是西秦人吗?” “其次,还记得风烬是怎么来到我凤玄的吗?她几乎死在了轩辕的手上!如果这样的投降最后换来的依旧是屠杀的话,敌军还有谁肯投降!” 殊若的嗓音忽而变得凌厉,死死盯住那人,笑了,“所以,你才是西秦派来的那个奸细。对吗?” 她的最后两个字变得异常轻柔,柔的像是江南的软风一样! “你血口喷人!”那人怔了怔之后,突然激动,眼底爬过惶恐! 殊若冷笑,逼近一步,冷笑,“哼,我血口喷人?我问你,前下午,你在哪里?” “我……我在军帐!”那人言辞终于开始闪烁! “这样啊,传苏将军帐下士兵前来问话!”殊若面色凌冽,低喝一声! 转眼,三五士兵上前来,“见过将军!” “我问你,前下午,苏将军在不在军帐?” “不在,去看粮草了。” 此时,轩辕牧眯了眯眼睛,看向那苏将军,“不巧,前下午本王在粮仓大营,且下了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半步!” 所以,苏将军没去过粮草大营。 “苏将军,本将问你,前午后你究竟在哪里!”君归脸色也变了变,星眸盯住苏将军,问! “我……”苏将军有些结巴,躲闪着,一时间竟是找不到借口。 殊若抱起了手臂,轻哼一声,“不如我来告诉你,前下午,你鬼鬼祟祟进了山,往树洞里藏了一封信,是这个吧?” 她从袖子里抽出一封信甩在苏将军脸上,“本将注意你好些了,你以为你藏得很深!” 苏将军一个趔趄,竟然转身便从城墙往下跳! 轩辕牧拔剑! 虹光一闪而逝,苏将军的头颅滚落在地! “来人哪,就将苏将军的脑袋当成炸药投过去吧!”轩辕牧的嗓音异常寒凉,他从未想给西秦帝竟然狠辣至此! 他竟然想要用风烬的死来激发己方士兵的战意,杜绝他们投降的可能性! 帝王之心,果然……是下最毒! 投石车发出哐当哐当的声响,苏将军的头颅带着血色掠过长空,砸进了西秦军阵当中! “那是何人头颅!” 远处的战车之上,西秦帝的神经是紧绷的! 他期待着那是风烬的头颅,又害怕那是风烬的头颅! 但不管怎样的害怕,他还是在第一时间做好了即兴演讲的准备,利用这件事情来提升士气,告诉他们,只能战死不可投降! 但是,当有人将那头颅呈上来的时候,西秦帝就知道自己的计策失败了! “这是……苏卿的头颅!”西秦帝骇然变色! 这意味着,他好不容易埋藏在敌军当中最有效的一枚棋子,被拔除了! 眼下,除了强攻再无他法…… 他甚至后悔,为何没有叫苏将军设法打开城门,而不是去挑拨离间…… 但实际上,靠苏将军一人如何能够打开城门? 偃月关这次的三位将军皆不是善茬,他们从未龟缩在军营里面,而是亲自在城楼上督战! 这种情况下,区区一个苏将军根本成不了气候。 且粮草那边也是重兵把守,根本没人能够靠近—— 至此,西秦帝明白了过来,苏将军其实早就暴露了! 只是对方一直没有下手而已…… 攻下偃月关,变得任重道远…… …… 又是一夜雨潇潇,泥土的芬芳弥漫了整个孤鹰岭。 君轻暖终于收到了南楚从南越撤军三十万的消息,同时,也得到了苏扬离开孤鹰岭的消息。 君轻暖看完战报丢进火盆里,拨弄着明明灭灭的炭火吩咐曲千寻,“整军,傍晚拔营!” “是!”曲千寻难免有些激动! 同为战争,上一次他们是抵御南越进攻。 这一次,他们是开疆拓土! 铁血男儿,没有人不喜欢征战四方青史留名! 慕容骋吩咐司筠,“你去准备一些适合怀孕吃的干粮,以防万一。” 司筠笑着下去了。 君轻暖心里一暖,扭头看向他,“我们要随军而行吗?” “太子殿下亲征,必定士气大振。”慕容骋也心疼她,但是这个时候龟缩,只会给以后带来更加不稳定的因素,他和君轻暖都没有退路。 虽然,上次孤鹰岭一战和湘海湾一战当君轻暖在民间建立了一定的威信,但是这对于这片大陆的女帝而言,功勋依旧不够!  慕容骋把手按在她肩头,额头抵着她的,“我会一直一直陪在你身边。” 章节目录 第553章 沧月终乱,剑舞文阑 鸿雁传书。 南慕从落在窗口的孤雁翅膀下取下竹筒来,递给慕容骋,“主子,是沧月帝国送来的。” 慕容骋打开竹筒,从里面拿出书信来看。 君轻暖凑上前去,问,“是子岚来信?” “嗯,南宫冰声名狼藉,沧月帝国民心不稳,要求废太子的声音高涨,子岚把南宫冰失去生育能力的消息放了出去,贺兰丞相因为保护南宫冰不力,被贬官三级,沧月帝国彻底乱了!” 明明是下大事,慕容骋却只像是着坊间传一样,波澜不惊。 那样从容的他,不知不觉又压下了君轻暖心中急躁。 “子衿以为,沧月帝国此次动乱,多久可以收场?”君轻暖沉吟半晌,期待的目光落在慕容骋脸上。 慕容骋合上书信,勾唇而笑,盈盈目光落在她脸上,“殿下希望多久收场?” 君轻暖一愣,笑,“这个我了算吗?” “算。”他回应的认真。 “还是按照子衿的布局吧。”她不忍心捣乱。 慕容骋轻轻挑眉,“你知道我布局了什么吗?” “不知,也无需知道。”君轻暖轻轻摇头,“我信你。” 她着,环住了他的手臂。 慕容骋的心像是春水一样柔软起来,连带着话的声音都染上旖旎,“南慕,准备纸墨。” …… 春烟帐暖,金粉琉光。 沧月帝国月明宫内歌舞升平,沧月女帝已近四旬的面容春华依旧,看不出多少岁月的痕迹,来风流之间,敛藏狠辣算计。 只是纵情风月时间久了,自然而然沾染上些许风尘气! 此时,她靠在一蓝衣少年怀中,吃着另一个白衣少年喂过来的葡萄,凤眼迷蒙,盯着前方舞剑的人。 剑阵当中,有人面具遮颜,青色身影恍若挺拔青松,带着几分江湖气息,浩然而耀眼! 那种阳刚隽秀风骨,绝对是她身边任何一人都没有的! 正看得投入,外面传来大太监尖尖细细的嗓音,“陛下,长公主求见!” “进来!”沧月女帝回过神来,眼底腾起用不悦,摆手叫跳舞之人退下!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那舞剑的青衣男子在临走时,回眸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 恍若幻觉,却清晰的印在了她心间! 一会儿,舞男全数退下,沧月女帝身边只剩下之前那蓝衣少年和白衣少年伺候。 南宫冰已经换过衣服,进门来之后跪在地上,“儿臣拜见母皇。” “抬起头来!” 沧月女帝皱眉,嗓音里噙着浓浓不悦。 南宫冰抬起头来,露出有些憔悴的面容,看上去受了很多苦—— 这两次前往穹涬大陆,她可真是吃尽了苦头。 娇生惯养这么多年,南宫冰哪里承受过那样的屈辱,此时抬眼看向沧月女帝,只觉得心里委屈,却又不敢表露分毫。 眼下局势动乱,她回来的时候,废黜太子的言论已经此起彼伏。 这种节骨眼儿上,她根本不敢将自己软弱的一面暴露出来。 沧月女帝看着南宫冰,凝眉道,“你这样,可对得起你的父亲!” 南宫冰垂下头来,“儿臣一时糊涂,还请母皇再给儿臣一次机会,儿臣定然不敢让母皇和父亲失望!” 她的父亲,是曾经的国师之子宇文暝。 算起来,宇文暝算是沧月女帝宠爱最久的男人。 但也只是时间长一些而已。 帝王情爱不过露曦,风一吹就散了。 宇文暝如今虽然算不上失宠,但是也只是后宫之主而已,如今的沧月女帝只喜欢十七八岁的少年郎…… 起这一点,南宫冰不愧是从沧月女帝肚子里爬出来的皇长女,好色本性简直一模一样! 沧月女帝瞄了南宫冰一眼,“外面传言你不孕,此事当真?” 南宫冰悚然一惊,慌忙否认,“母皇,这皆是旁人谣传,儿臣怎会不孕!” “你府上夫侍众多,这么多年来也无所出,到底是因为你放不下朝政还是因为你根本就生不出来?”帝王多疑,沧月女帝眯着眸子盯着南宫冰,显然对传言心信了七分。 南宫冰只觉得有苦难言,“儿臣这些年未有所出,的确是因为朝政繁忙……母皇若是想要孙儿,儿臣回去自当努力!” “最好如此!”沧月女帝倒也没有深究,“半年之内,给朕一个答案!” 半年,她想要南宫冰怀上孩子! 这意思南宫冰懂,只是此时她心里也腾起一股浓重不安来:她真的不孕吗? 心中正是苦涩时,沧月女帝问,“刚刚出去主舞那人是谁?” 南宫冰一愣,旋即大喜,赶忙道,“此人名水阑,擅剑舞。母皇若是喜欢,儿臣明日便叫他来见母皇!” “你下去吧。”沧月女帝眯了眯眸子,道。 “是!”南宫冰便明白,沧月女帝是默许了。 她看上了那个男人! 虽然,南宫冰自己也很喜欢。 谁也没有察觉,水阑,澜也! …… 傍晚,雨初晴。 君轻暖一身银蓝色战铠,带着慕容骋和子熏两人,率军出征! “这场雨雨量刚好接上去年墒情,待到三四月份播种时,土地湿润程度正好。” 踩着脚下潮湿的土地,君轻暖有些开心。 “所以,今年一定会丰收的嘛!”子熏眨眨眼,笑着,“想来,不出几日那头猪也回到沧月去了,沧月现在的局势应该很微妙。” “子熏可有看到什么?”慕容骋扭头,幽潋目光落在他脸上。 “一切都在子衿预料当中,有危险我自会提醒你。”子熏笑道。 “那便有劳子熏了!”慕容骋心里中感叹,螣蛇来了这才几,他已经习惯性的依靠他来窥探机了! 这样的人啊,若是站在了对立面,那可真是灾难一场! 君轻暖忍不住多问一句,“也不知道端木澜回去之后,会从哪里入手。” 慕容骋闻言,沉吟半晌,轻叹,“解铃还须系铃人,情商自需情来医,他自然是哪里跌倒哪里爬起来。” 君轻暖听得云里雾里。 话间,三人已经钻进了乱石洞。  奉梁有些担忧,上前来道,“殿下怀有身孕,这乱石洞中环境太差,殿下还是换条路吧!” 章节目录 第554章 麒麟血脉一胎龙凤,紫竹月明心有千结 “是啊是啊,殿下换路吧!”身后的士兵也帮腔。 这乱石洞里面情况复杂,就算是男子都要心行事,何况君轻暖只是一个十五岁的丫头! 君轻暖勾唇笑了笑,道,“将士们都从这里过,本殿有何不可?走吧,随本殿出去,吞下南越!” 少女的嗓音带着罕见的铿锵,笑意潋滟却气吞山河! 众人皆一愣,旋即心中战意恍若被点燃,“殿下豪迈,我等誓死相随!” 君轻暖笑了笑,和士兵一道,往乱石洞另一侧去。 慕容骋在她身侧,一手扶着她,悄无声息用自己的力量,将周围的瘴气和烟熏火燎的气息隔开。 战争不可避免,但即便是战争时期,他也不会真的让她受委屈。 乱石洞横穿峋山,这一段路很长。 越到里面,空气越稀薄,只能通过火把来照明,大家都走的十分艰难。 众目睽睽之下,慕容骋也没要背着君轻暖之类的,只是无声无息将麒麟血脉之力输入她体内! 那样磅礴浩瀚的力量,让君轻暖震惊的瞪大眼睛! 她忍不住扭头看他,却见他正在冲她勾唇轻笑,清雅侧颜在火把昏黄的光线里染上暖色,透着几分微醺的气息。 君轻暖肚子里的孩子也仿佛感觉到了这股力量,竟是动了动! 按道理,这个时候应该还感觉不到宝宝的动静。 但是,此时君轻暖却清晰的感觉到了! “宝宝……好像动了一下!”她眼底闪过神异的色彩,激动的红了脸! 慕容骋伸手环住了她的腰,轻笑,“真的吗?看来他喜欢这力量!” 着,将血脉之力顺着她的腰迹,一点点渗入…… 君轻暖激动地一颗心砰砰直跳,“子衿,你是女孩儿还是男孩儿?” “嗯,这可不好,有可能是女孩儿,有可能是男孩儿,还有可能……”他忽而在她耳边坏笑,“是双胞胎或者龙凤胎!” 末了,又在她耳边低喃,“辛苦殿下了。” 奉梁在一旁看的一脸懵逼,曲千寻的表情也好不到哪里去! 不管是龙凤胎双胞胎,也都应该是血麒麟的孩子啊,子衿他一个侍卫激动个什么劲儿? 爱情的力量果真如此伟大吗? 不过转念,两人就在想:这样也好,后院和谐,殿下才能专心致志的理政,好做个千古明君! 君轻暖正要话时,子熏忽而插嘴,笑,“是啊,万一是龙凤胎呢!” 君轻暖忍不住的扭头看他,总觉得他的笑意当中包含着一些别的意味! 慕容骋心头一跳,忽而警告的看了一眼子熏! 而后,给他传音,“子熏,别闹!” 子熏轻笑着,却也没有回答君轻暖,只是传音给慕容骋,“我当然不会多什么,毕竟等孩子生出来了有好戏看不是么,子衿啊,你想好怎么跟她解释了吗!” “不用你操心!”慕容骋没好气的道! 子熏只是笑,眉梢微微扬起。 而后冲君轻暖道,“殿下,你是怎么爱上子衿的?” 他其实想问,当初在骋王府她是怎样爱上慕容骋的。 只是这话,饶是君轻暖再聪明也都听不懂,只是道,“子衿倾世风华,爱上他太简单了。” 曲千寻闻言,心道:原来你是这样的师尊,见异思迁这么快! 而君轻暖不知道子熏和慕容骋的秘密,摸着肚皮轻叹,“我已经梦到他很多次了。” 慕容骋轻轻挑眉,心道,你梦到的可不在你肚子里啊…… 不过想来也麻烦,可怜归云那孩子…… 慕容骋叹息一声,忽而凑近她耳边,私语,“等你快生了,我带你去九幽之极看看。” “好啊,听你的。”君轻暖有些开心。 慕容骋身上的九幽魔琴、九幽圣火,都证明他和九幽之极脱不开干系。 她也很想去和他有关的秘密的地方去看一看。 而慕容骋心里想的只是,不能让归云一个人在九幽之极出生,就算是君轻暖暂时不能陪在他身边,他这个做父亲的,也必须要成为他出生时第一个见到的人! …… 沧月帝都。 十里繁华长街,亭台楼阁相错,回廊缦转,有人款步而来。 转眼,推门进入一座楼,来到了院落里。 紫竹生风,茶香袅袅。 沧月指间一只白玉杯轻轻转动着,和她的人一样,玉质无暇。 听到脚步声,她微微抬眸,看了一眼前方的人,嗓音听不出任何情绪来,“你去见了她?” “师尊……”端木澜忽而感到心虚又愧疚,上前跪在她跟前,“请师尊责罚。” 沧月垂眸没话,只是伸手抚上他的发。 许久之后,才问,“她美吗?” “不及师尊万分之一。”端木澜心里已经了千万个对不起! 他的心在眼前的人身上,这一点确定无比! 但是,去见过沧月女帝还是让他看感觉愧对她。 “接下来你想如何?”沧月的嗓音依旧平静,清冽。 但端木澜清晰的感觉到了她压抑的情绪,像是临近火山爆发一样令权寒! 端木澜硬着头皮,道,“我会杀了她。” 沧月瞳孔眯了眯,忽而低头,抬起他的下巴,狠狠的吻上了他的唇! 血腥的气息在唇齿间弥漫,她的嗓音冰寒似铁,“你若敢让她动一根汗毛,你试试看!” “弟子不敢!”端木澜忽而伸出双臂,紧紧拥住了她的腰,“弟子此生……生是师尊的人,死是师尊的鬼!” “知道就好。”她狭长的眸几乎眯成一条线,忽而起身来,沉沉道,“回去吧!” “师尊!”端木澜看着转眼间已经站在大门口那一抹身影,忽而感觉心底空旷! 他不顾一切的扑了上去! 他只想抱住她! 而她也没躲开,任由他追上来,从身后抱了个满怀! “师尊,你若不开心,弟子……放弃了!”他把脸埋在她发间,沉痛道! 这么多年来充斥心间的仇恨,为了她……他放弃也就放弃了! 不是不记得,不是不难过,不是不心痛,只是明白什么更重要!  沧月身子微微僵了僵,轻声道,“按照你的计划走便是,本座还有事情,出去处理一下。” 章节目录 第555章 我不放!当成女儿养! 端木澜回过神来的时候,沧月已经离开了。 即便是他紧紧拥抱着她,她想要离开的时候,他还是连一抹空气都抓不出! 他甚至后悔去找沧月女帝。 是因为他去假扮舞男闯了一次月明宫吗? 恐慌第一次袭上心头,那人消失在他怀中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心脏的部位像是被掏空了一样! 他回味着她之前过的每一句话,以此让自己安定下来。 “师尊,你不许她碰我,是你还要我对吗?” “你只是有事出去一下,不会不回来的,对吗?” 他低喃,“师尊,你回来吧,我跟你回众星神殿,我什么都不管了!” “唉!” 一声轻叹从背后传来,有人在他身后轻轻拥住了他,“子岚,你胡乱嚷嚷什么!” “师尊!”他惊呼出声,忽而转身,不由分狠狠抱住她,“不要走,不要走,不要……” 慌乱的声音,恍若突然迷失在了黑暗中,死死地盯住那一缕光明! 沧月被他勒的喘不过气儿来,“松开一点。” “不,不……”他胡乱喃喃,一手环住她的腰,一手将她按在怀中,“师尊,我不放。” 他笑着,眼眶却很红! 只是一瞬间就能让他领略到失而复得,他甚至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已经在他心里扎根,谁也比不上了! 沧月无奈,叹息,“我和她之间有些恩怨要处理,并没有想要离开你。” “师尊……”端木澜一愣,稍微松开她一些,疑惑道,“你……的是沧月女帝吗?” “嗯,你先回去休息,南宫冰应该很快就会来找你。” 沧月点点头,安抚的拍拍他后背。 他执着于沧月女帝的事情,的确是让她有点生气的。 也正因为只是这样便能让她生气,她就更加不会离开他了! 若是不在乎,又何必大动干戈! 端木澜抱着她好久,这才讪讪松开,“师尊,我……等你回来。” “嗯,”沧月轻笑,在看到他被咬出血的嘴巴时,双眸眯起邪异弧度,“是在床|上等么?” 端木澜红了脸,心跳如鼓,忽而弯腰抱起她,直接往屋里去了! “喂!你干什么!”沧月没想到这家伙竟然…… “师尊,我……忍不住了!”他将她压在被褥间,像是着魔一样,去拉她的衣服,“我好怕没有你的日子……” “……”沧月一脸黑线,她就不应该逗他…… 端木澜有个坏毛病,常常一边在她身上胡乱点|火,将她狠狠揉到自己的怀中,一边虔诚而迫切的呼唤着,“师尊,师尊……” 一声连着一声,几乎让她万劫不复…… …… 四个时辰的行军,总算感觉到了寒冷的空气,众人都像是溺水憋气儿的人突然被捞上了岸一样,大口大口的喘气儿! 乱石洞里面虽然四面通风,但毕竟横穿峋山,这段路太长了。 即便是塞外的风,到了乱石洞中心的时候,几乎已经微弱不可查,众人都像是要窒息了一样! 好不容易撑过那段路,再走出来,几乎耗尽了所有饶力气! 一出洞口,众人就毫无形象原地休息! 君轻暖捏碎了四五瓶丹药,把粉末洒在了空气当郑 无形的生命气息弥漫开来,正在迅速恢复众饶体力。 “盘点一下过来了多少人。”君轻暖转身吩咐奉梁,然后又对曲千寻道,“原地扎营,做饭吧。” 奉梁和曲千寻两人赶忙去安排,士兵们在原地扎起帐篷。 南慕和司筠两人,也帮慕容骋和君轻暖等人准备好了帐篷。 “去休息一下吧。” 慕容骋扶着君轻暖钻进了帐篷,子熏也蹭了进来。 里面的床和桌椅,都是南慕用自己的戒指自带的。 君轻暖的确累的不轻。 毕竟,这一路可是她脚踏实地的走过来的,足足四个时辰,要是换做寻常闺阁女子,早就累死在半路上了。 所以,这一进屋,便不管不鼓趴在了软榻上。 慕容骋坐在她身边,帮她捏着发胀的骨头,轻声道,“困了便谁,饭好了我叫你。” “嗯。”君轻暖转眼就睡了过去。 “以身作则果然不易。”子熏看着趴在软榻上那人,心下在想,换做寻常人家,这样的姑娘怕还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生个孩子就已经以为自己立下了汗马功劳了! 可怜君三姐家破人亡,如今怀孕还得四处奔波,带兵打仗! 不管转念他便又叹息,“也对,她终归非同寻常人。” 未来这片大陆的女帝,又岂是区区闺阁女子能够相提并论的! 不知不觉之间,他眼底又多了几分钦佩。 慕容骋没话,只是叫司筠准备了热水,将她的鞋子脱下来,给她翻身,让她将两只脚放进水盆里。 他一边捏着她的脚,一边叹息,“辛亏本阁主的种非同一般,不然像你这样,迟早被挤出来不可!” 他过无数次,不让她趴着睡。 她就是改不掉这个坏毛病,每次都要他亲自动手给她掉个个儿才校 而且,她睡着的时候,他还不敢走远。 因为时间一长,她又趴下了! 也不知道怎么养成的坏毛病…… 子熏看着这样的慕容骋,觉得有点诧异,“你这是女人还是女儿啊?” “有区别吗?”慕容骋白了她一眼,他大概,是把女缺成了女儿养! 她对他的称呼,从“父王”变成了“父皇”,又从“父皇”变成了“夫皇”,现在直呼其名…… 可在他心里,她永远都是那个,一头扎进骋王府不管不顾拆门爬床,严严冬夜光着脚来找他的丫头…… 犹记得第一次她光着脚来,他抱着她脚丫的时候,她不害臊的把脚丫往他怀里塞的无辜模样。 那时候,他隐约就觉得好心疼,好想好想疼她一辈子。 好想提醒她,姑娘家不能这样不爱惜自己,不能光着脚到处跑,不能…… 慕容骋忽而有些失神了。 而此时,南慕匆匆送来战报,“主子,南越皇都传来了消息。”  慕容骋的动作不停,温柔目光依旧落在热水中那一双洁白的脚丫上面,轻声的道,“。” 章节目录 第556章 她把我的手臂抱住了!沧海升明月 “楚心谣来了南楚皇都,具体目的暂时还不清楚,但是肯定和这次撤军有关。” 南慕的嗓音压得很低,跟了慕容骋这么久,他很清楚吵醒君轻暖是什么后果。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慕容骋波澜不惊道。 南慕躬身退下。 “子衿觉得她是来干什么的?”子熏抬眼看他,声的问。 慕容骋将掌心里的脚丫擦干净,放进毯子里,这才道,“南越和南楚一战,南越已经毫无回手之力,这个节骨眼儿上,只要控制了皇室,南越就是南楚的。” 慕容骋擦干手指,将手帕丢在一边,嘴角勾起一抹轻嘲,“只不过,一个楚心谣,有用么!” 子熏闻言挑眉,“你也够心狠手辣的,楚心谣那一条手臂,可惜了。” “有吗,我怎么不觉得。”慕容骋斜睨他一眼,漫不经心。 子熏看了一眼躺在身边的君轻暖,笑,“她扑上来的时候,你怎么没动手?” 慕容骋闻言,一本正经道,“她把我手臂抱住了!” “哈哈……”子熏忍不住笑喷。 “你当时,也……懵了吧?”半晌,他满眼揶揄的看着慕容骋,笑。 “是有点。”慕容骋老实承认,心道,更懵的还在后面。 要真懵,她拆门闯进他卧室那一瞬间,他内心那才叫万马奔腾! 而后,又瞄了一眼子熏,“你别笑,一物降一物,别看你成欺负我和她,迟早有那么一,也会有人让你心甘情愿的被坑,不舍得反抗。” “会吗?”子熏挑眉,忽而情绪的确,“我这种人,能善终便已经是大造化,又怎会……” 着,便没了下文。 “你这一次,肯定可以善终的。”慕容骋终于认真起来,狭长双眸恍若噙着宇宙形成,前方那人笼罩。 子熏一愣,半晌傲娇扭头,“切,谁稀罕……” 慕容骋哼笑,也不理会他会霸道。 谁稀罕? 他最稀罕了! 有些人,懂就好。 子熏什么都能看透,唯独看不透的,是自己的命盘…… 看不透,才害怕。 害怕,才不敢相信,不敢期待…… 漆黑夜色里,隐约间亮着零星的火把。 因为下过雨找不到干柴生火,厨子折腾了好久,这才弄出来几十锅粥,大家就着干粮一起填肚子。 君轻暖因为怀孕的缘故,司筠私下里给她开了灶。 但也不是太奢侈的东西,只是清粥菜。 慕容骋看的心疼,于是悄然拿出雪酥冻给她吃,又将她整个人拥在怀中,生怕一碰就要碎了一样! “我没事的,你也不要担心……只要还活着,可以吃东西,就是幸福的。” 君轻暖眼底噙着泪,行军打仗,那是父兄曾经的生活。 君家父子出征,从来都是士兵吃什么他们吃什么。 君家军,也是当年北齐最为精锐的部队。 可现在,什么都没了。 除了兄长之外,君家所有人,都已经连再喝一碗热粥的机会都没有了! 她喝完粥之后,转身就把脸藏在他怀里,任由眼泪肆意的流! “暖儿,不哭……”慕容骋不知道怎样安慰她的悲伤,只能像是抱着孩子一样,把她圈在怀里轻声的哄。 她微颤的肩膀,让他的心都跟着颤栗! 可是,生命一旦逝去了,就是谁也握不住的殇。 纵然他是麒麟血传承者,也无能为力。 他能做的,只有在她哭泣悲赡时候,把怀抱和温柔给她。 也把,所有的爱意温暖都给她! …… 夜色苍苍。 金碧辉煌的月明宫,传来男女嬉戏的声音,点燃了夜色,让宫殿里的温度不断升腾。 沧月女帝和白那两个少年在龙床上滚做一团,三具身体在在金色的纱幔背后沉浮不休! 而后,一阵寒风袭来,纱幔像是被人拽了一把一样,飘然落地! “谁!” 沧月女帝反应很快,瞬间坐了起来! 旁边两个少年吓得赶紧拿被子遮住自己的身体,惊慌的看向前方! 坠落的金色纱幔,一点点露出了站在龙床前方的人身上! 夜明珠柔和而明亮的光线里,那人一身月白衣衫,乍一看眉眼景致如画! 沧月女帝狠狠地眨了眨眼,定睛再看的时候,那张脸却是怎么都看不清晰了! 那人负手而立,身影挺拔纤长,浑身上下透着皎月腾空一般的气息! 沧海月明,万里清华! 他看上去,竟然比沧月女帝更加像是……沧月! “你是何人!” 沧月女帝被他身上的气息生生压下了躁动的情绪,凝眸问他,同时摆手让两个男宠退下。 两个少年对视一眼,再将目光落在来人身上时,眼底闪过罕见的嫉恨,而后裹着轻纱离开了! 沧月的目光从两人身上掠过,嘴角勾起一抹轻嘲,低醇嗓音带着蛊惑的气息在大殿里荡开,“陛下觉得本公子美么?” 是了,众星神殿的掌教,在外人眼中是个男子! 此时,出现在沧月女帝面前的人,是个绝代风华的男子! 美! 不光美,而且声音好听! 那种感觉,就像寒风夹着霜华漫过芦苇,月华倾泻之上一般! 几乎令人产生幻觉! 沧月女帝平生好色,见到这样的清绝容颜,眼底腾起渴望,“美,只是,公子夜闯月明宫,所谓何事?” 沧月眯了眯眸子,兀自在椅子上坐下来,慢悠悠斟酒自酌,“陛下觉得,本公子配的上在这月明宫常住么?” “你什么意思?”沧月女帝披衣起身,歪着头狐疑的打量着他,“你想要……独承圣恩?” 沧月眼底闪过一抹冷嘲,挑眉看着她,洁净如皎月,“陛下觉得本公子不值得?” “值,自然值得!”沧月女帝放眼自己后宫,真的找不出如此风华之人! 这世上自然不乏美人,如麒麟阁主血麒麟。 但是,那不是她可以肖想的人。 也如她身边那两个少年,精巧眉眼如夺工。 但是,少了一份傲骨! 而眼前这人,皎月生辉,竟是让她产生了一种……久远的倾慕的感觉! 是了,他不光美,而且,给人一种很强大的感觉! 沧月女帝感觉到了久违的心悸,不光是看到美好事物的占有欲!  她走到他跟前,道,“不知朕要如何才能让公子留在这月明宫?” 章节目录 第557章 皎月当空群星晦暗,烈火红颜征途生变! “杀了宇文暝,废了南宫冰!” 那人分明着逆的话,嗓音却轻飘飘的,修长指间,白玉杯映衬之下,她整个人都白玉无瑕! 沧月女帝眼尾狠狠的抽了抽,眯着眼睛盯着她,像是要将她看透一样,“他们和你有仇?朕要是做不到呢!” 沧月女帝不傻,她很明白这个要求意味着什么! 如今沧月帝国的后宫掌握在宇文暝手上,南宫冰作为他的孩子执掌东宫。 废皇后,废太子! 这么大的事情,足够动摇沧月帝国的根本了! “你这是,准备让朕亡国吗!”沧月女帝逼近那人,锋锐双眸像是要看透对方那张脸一样! 可惜,除了那人脸上云淡风轻的表情,她什么也看不见。  沧月歪着头轻哼一声,像是根本没看到她的注视,也没感觉到帝王威严一样,抿着酒道,“若是陛下觉得本公子不值,而陛下除了那个废物太子之外,治理不好自己的国家的话,那本公子也就不浪费时 间了!” 他放下酒杯,从容起身。 沧月女帝一把握住了他的手,“容朕想想!” 并不是因为她真的有多好色,而是,她已经起废黜太子的心思。 毕竟,南宫冰最近的事情,引发了很多问题。 沧月勾了勾唇,忽而凉凉的笑了,“听闻陛下年少时,也深爱过一个少年,不知他最后如何了?” “你!”沧月女帝被气的脸色一白,“谁给你的胆子!” “若我胆子不大,又怎敢闯入月明宫自荐枕席?”沧月轻笑。 “……”沧月女帝闭上了眼睛,许久之后,沉沉道,“朕并未喜欢过谁。” “是吗,那再好不过了。” 沧月眯着眸子笑,笑的很开心,很真诚。 她的笑甚至给沧月女帝一种,刚刚那个问题只是吃醋问出来的错觉…… 也对,他这样的人,又怎会和别人共享情爱…… 沧月女帝内心竟然神奇的妥协了。 “今夜留下,你答应的事情,朕会在半年之内完成。”沧月女帝握着她的手腕不肯松开。 可她要走,连端木澜都抱不住,别沧月女帝只是握着他的手腕! 那一抹月白色身影只是一晃,便出现在了大殿门口,轻笑,“陛下,不巧,我叫沧月。” “沧月……”沧月女帝心头一跳,“你不是沧月帝国的人?” “陛下何出此言?” “沧月帝国的人,没人敢叫这名字!”沧月女帝异常笃定! 因为,她就叫南宫沧月! 没有人会和她重名犯忌讳! 沧月站在门口,笑意像是晕染的光,“那陛下准备处死本公子吗?” 末了,又笑,“只是一个名字而已,重了难道不是缘分?” “哼,倒是个好借口!”沧月女帝哼笑,“朕问你一个问题,为何非要宇文暝死?” “不,”沧月勾唇笑,“不是光让他死,是要陛下为我,屠戮后宫,沧月当空,群星应当晦暗无光!” 她笑意璀璨,嗓音却清冷如冰! 这样霸道的人,这样骄傲的人,沧月女帝已经……很多年不曾见过了。 或者,从未见过。 她的心跳乱了几拍,问,“你还会来吗?” “陛下的后宫清净了,本公子然会来。”这话传来时,那一抹月白色身影已经消失在了月明宫! 沧月女帝久久不能回神,脑海里全是那人一颦一笑! 月明星稀,沧月眯着眼睛站在九重宫顶上,瞄了一眼身后的月明宫,眼底只剩下杀伐,“南宫沧月,你玷污了我的名字!” …… 端木澜眼巴巴的等到了深更半夜,终于等到了要等的人! 可当他迎上去时,那人却突兀来了一句,“我要洗澡!” “……!”端木澜一脸黑线,这是干什么去了?回来就洗澡? 不过只要她回来便好,他应了一声,赶忙去准备了! 一刻钟后,浴桶里面白雾袅绕,端木澜心怦怦乱跳着,帮她洗头发。 “南宫冰来过没有?” 水中美人凉凉的问。 “还未,估计是太晚了,明可能会……”端木澜心谨慎的着,生怕不下心又惹恼了他! 沧月眯了眯眼睛,没什么,只是垂眸狠狠的搓着自己的手腕! 端木澜看着都觉得心疼,握住她的手,“师尊,怎么和自己过不去……” “没什么。”她淡然甩了甩手,举步踏出浴桶! 端木澜赶忙去抱她! 只是他穿着衣服,她身上什么都没有,水珠一瞬间便打湿了他的衣服! 端木澜心跳如鼓,脑子里乱糟糟的抱着她去床上,冲动掩埋了理智,一边抚上她的身子,一边低喃,“师尊,弟子帮你烘干……” 温暖的手掌,火一般的吻,蒸发了她身上的水汽…… 夜色,在燃烧。 …… 次日一大早,君轻暖整军待发。 好在接下来的路途虽然不好走,但也不至于非要步校 君轻暖、慕容骋和子熏皆上了战马。 为了保持形象,君轻暖一人一骑。 火红色的战马,银蓝色的战铠,银白色的披风,她张扬的马尾,都带着蓬勃生机锋芒毕露! “凤玄的儿郎们,建功立业开疆拓土的时机到了,跟本殿走!” 穿上战铠跨上战马的那一瞬间,君轻暖感觉到不一样的热血沸腾! 她手上红色战旗一挥,率领二十六万精兵直奔南越皇都! 慕容骋挑眉轻笑,也不抢她风头,只是一路相随。 此时,大军已经进入南越境内。 而因为上次孤鹰岭一战南越损失惨重,再加上峋山脚下人烟稀少,竟是没有遇上南越军驻守。 而偶尔路过的百姓见了,只是躲的远远地,见这边没人去祸害他们,他们便自己降低存在福 只是,在进入一片林木茂盛的谷底时,前方突然一支火红色巨箭破空而来,直冲君轻暖这边! 眨眼间,那支巨箭已经到了近前,视力本身比别人强横的君轻暖瞳孔狠狠地缩了缩,低喝一声,“往两侧撤!” 那支巨箭,直径足足一米! 这样的东西,根本不可能是穹涬大陆任何一个人射出来的! 所以,是觞昀大陆某个势力出手了! 巨箭速度极快,带起强劲的飓风,迎面而来的杀气让每个人寒毛直竖! 君轻暖扫了一眼身后的士兵,放弃了撤离——  只要她和慕容骋等人撤走,那支巨箭绝对可以撕裂凤玄大军,沿途十米宽范围绝对不会有人生还! 章节目录 第558章 今日起,本殿和凤家,再无瓜葛! 而身后的士兵们根本没见过这种巨箭,一时间竟是呆在了原地! 巨箭逼近,像是烧红的钢铁,带着熊熊烈火灼灼热浪而来! 只要碰上,定然瞬间被炙烤成人干! 慕容骋瞳孔缩了缩,只是一瞬间便来到了君轻暖身侧! 一把环过她的腰身,将她挡在了自己身后,另一只手握拳,毫不犹豫迎上了那支巨箭! “轰!” 一声巨响,热浪蒸腾,火星四溅! 巨箭生生止步,火焰收敛,在和他对峙了片刻之后,轰然碎裂,落了一地! 君轻暖一把拉过他的拳头来看,在看到那莹白如玉的肌肤时,喜极而泣! “还好没事……”她甚至都顾不上这一箭是谁射来的,第一反应是担心慕容骋是否受伤! 慕容骋将她困在怀中,面色阴沉如寒铁,薄唇之间吐出几个字来,“是凤家的凤凰真火。” “……!” 君轻暖抬起头来,震惊的瞪大眼睛,嗓音失真,“你是,动手的人是凤家?” 凤家竟然想要杀了她? 要知道,刚刚那支巨箭要是没有人拦住的话,她、慕容骋、子熏,甚至周围大部分人都会灰飞烟灭! 因为,巨箭上面,还燃烧着凤凰真火! 慕容骋的面色已经很久不曾这么难看了,他伸手将君轻暖的脑袋按在怀中,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对一旁的南慕道,“上穷碧落下黄泉,也要抓到今日动手之人!” “是!”南慕眼底藏着太多的情绪。 凤家可以动用凤凰真火的人,只有凤家嫡系。 眼下在这里的,只有两人:凤苍鸾和凤惊澜。 而凤惊澜年纪尚,根本发不出这么强势的攻击! 所以,今日出手想要杀了君轻暖的人,是凤苍鸾! 虎毒不食子,凤苍鸾何其冷漠! 不过也好理解,毕竟,凤水月年幼的时候时常跟着爷爷奶奶,长大一点便流落在外,凤苍鸾除了生了她之外,对这个女儿实在是谈不上有多少感情。 如果是有,那也是一点责任。 显然,对于女儿的责任,远远比不上对于家族,对于朝慧国的责任。 所以,她准备永绝后患! 南慕离开的时候,脚步是沉重的。 君轻暖又不傻,很快便想明白了事情的原委,握着慕容骋衣襟的手又紧了紧。 果然这世上舍不下她的人,只有他一人而已。 君轻暖再次抬头的时候,眼底染着一抹猩红,泪光若隐若现,面色却一片决绝,“今日起,本殿和凤家,再无瓜葛!” 她的声音不大,只有身边的慕容骋和子熏能够听见。 慕容骋深吸一口气,紧拥着她,“你还有我。” 君轻暖伸手拥抱了他的腰身,“所幸,我还有你。” 子熏有些埋怨自己的大意,“果然,我还是把人想到的太好了。” 他以为,就算是有些恩怨,凤苍鸾总不至于直接对自己的亲生女儿下杀手。 可…… 而有那么一瞬间,君轻暖也想到了多年来苦苦寻找她的夜倾止、凤惊澜、南宫黎三人。 之所以三个少年还执着,恐怕终究还是因为他们还年少吧? 许久之后,因为一场恐怖袭击而凝滞的气氛这才复苏过来,曲千寻和奉梁以及周围的将士纷纷上前。 “殿下,您没事吧?” 君轻暖从慕容骋怀中出来,回到自己的战马上,“没事,继续行军!” 前方还燃烧着熊熊的凤凰真火,恍惚间让众人感觉像是进入了炎炎夏季。 看看这烈火,再看看碎裂在地的巨箭,将士们都把钦佩和震撼的目光投向了刚刚出手的少年! 一直以来,大家都只当那少年只是太子的侍卫,充其量是个得宠的侍卫。 可此时此刻他们才发觉,他的实力根本不是他们可以想象的! 再也没有人真的只是将他当成一个侍卫了! “公子实力高强,我等钦佩不已!”奉梁上前抱拳,“刚刚多亏公子出手相助!” “客气了,保护殿下安危,是我分内之事。”慕容骋淡然道。 曲千寻没话,但是惊讶的张着嘴巴。 因为之前,他还腹诽过他无数次…… 不过转念,他又嘀咕,“难怪师尊移情别恋的那么快……” “……”慕容骋嘴角抽了抽,意味深长的瞄了他一眼。 曲千寻讪笑,君轻暖无语。 子熏伸手敲了敲曲千寻的头,“你笨你还不承认。” “我哪里笨了!”曲千寻炸毛。 没人理会他,大军继续前校 君轻暖这才问慕容骋,“附近你还安排了人吗?” “血麒麟临走时留下的。”慕容骋扭头轻笑,打马绕过过燃烧的烈火。 火光映照之下,他温雅眉眼蒙上一层暖色,温暖了君轻暖因为刺杀而凉透的内心…… …… 蓬勃阳光照亮了山河,冬寒依旧。 南宫冰下了早朝之后直奔紫竹楼,惦记着水阑的事情。 今日早朝不太安稳,群臣对她最近的言行举止颇有微词,这种情况要是恶化下去,一旦传到女帝耳中,她这个太子也就做到头了。 而且,还有不孕的事情…… 南宫冰一个头两个大,终于对这位又会医术又会剑舞的水阑公子上了心。 想到这里,她又难免想到贺兰丞相,感叹她总算做了件好事—— 水阑,是贺兰龙月举荐给她的! 南宫冰进门时,就看到那水阑公子正在坐在软榻边上,给一个白衣男子捏着肩膀,眉眼温柔。 只是,因为对方化装的缘故,她无论如何也没办法将水阑和端木澜甚至是子岚联系在一起了。 而在看到南宫冰那一瞬间,端木澜的手抖了抖! 因为他不确定,这样会不会激怒他的师尊! 起来,他爱她那么深,但那份敬畏从未减弱。 南宫冰没有留意到两人之间的异常,道,“水阑,陛下要见你。” 端木澜低头看向几乎靠在他怀中的人,“师尊……” “嗯,去吧!”沧月懒洋洋的回应了一句,悠然闭上了眼睛。 “弟子……会快去快回。”端木澜隐忍的着,半晌这才走向南宫冰,“走吧。” “陛下喜欢美人,你要学乖一点……你是本殿引荐的人……”  进了马车之后,南宫冰盯着他,给他洗脑,“本殿可以把你送上荣华富贵的高处,但是,你拿什么来回报本殿呢?” 章节目录 第559章 迷春时节寒霜来袭,素手遥控山河变迁 端木澜眼底闪过一抹微不可查的嘲讽,转瞬即逝,笑着,“水阑定会在陛下面前为殿下美言,替殿下分忧解难!” “果然是个玲珑剔透的美人!”南宫冰赞赏一句,目光灼灼落在他脸上。 要不是理智尚在,这样的人她恨不得留在自己的公主府上! 她伸出手来递给端木澜,“听闻你会医术,帮本殿把把脉,看看本殿是否真的不孕?” 端木澜一愣,手指隔着一层薄薄的衣衫覆上她的腕间,强忍着恶心坚持了片刻,微微蹙眉。 南宫冰见了心下一紧,慌忙问,“如何?” “恕在下直言,殿下怕是曾经中了剧毒‘迷春’,之后又被人下了‘霜降’,这迷春遇上霜降,将……一生不孕!” 端木澜其实早就知道君轻暖下毒的事情。 他是会一点点医术没错,但是,想要探出这两样毒来,是远远做不到的。 眼下,不过是将自己知道的消息确定的告诉南宫冰而已。 南宫冰闻言面色剧变,一个趔趄差点坐不稳,赶忙扶住车壁! “殿下没事吧?”端木澜问了一句,嗓音里听不出任何担忧来。 这本就是他想要看到的结局。 只是,演戏么,那就要演全套。 南宫冰摇摇头,唇色发白,显然被震的不轻,只是强自定神,道,“眼下不少人在母皇面前嚼舌根,到时候你要帮本殿话。” 南宫冰盯着端木澜,那目光像是恨不得将他吞掉一样! 但是,现在水阑已经是沧月女帝看上的人,她不敢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和自己的母皇抢人了! 而且,眼下她的确需要一个人在沧月女帝跟前吹吹枕边风…… 所以,只能忍痛割爱,将他送到月明宫去。 只是,此去的结局,两人皆不曾预想到! 转眼到了皇宫,南宫冰带着端木澜前往月明宫。 “劳烦公公通报母皇,水阑到了。”南宫冰对守在门外的大太监谦恭道。 大太监一掀拂尘,瞄了端木澜一眼之后,道,“殿下稍等。” 端木澜情绪多少有些波动。 毕竟,那是年少相爱过的人,叠加着后来的血海深仇,换谁也不可能真的做到无动于衷。 南宫冰还以为他是欲见颜的紧张,道,“你也不用太紧张,大方一些,我母皇不喜欢家子气的男人。” 然而,话音未落,那太监便出来了,道,“殿下请回吧,即日起,陛下将肃清后宫,不允许任何人靠近月明宫!” 南宫冰面色一变,狐疑而震惊,“肃清后宫是什么意思?” “就是,彻查后宫所有人,有罪的治罪,没罪的释放,”大太监眼底染上一抹意味深长的笑,“陛下,这些年对后宫太过纵容,有些人不知道高地厚了!” 大太监的话,让南宫冰如坠冰窖。 端木澜也目瞪口呆。 难道昨夜他在月明宫看到的那个左拥右抱的沧月女帝是幻觉吗? 但是事已至此,南宫冰和端木澜也只能回去。 而且,因为沧月女帝突然之间的转变,让南宫冰暂时没有时间理会端木澜,端木澜得已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紫竹楼! 银白色的软榻上,沧月懒懒的靠着,见他进来,漫不经心的道,“怎么这么快?” “沧月女帝突然整肃后宫,不允许进去新人了。” 端木澜回应着,脸上布满疑惑,“昨夜明明不是这样……而且真的整肃后宫的话,恐怕所有人都要遭殃了,毕竟沧月后宫这些年太乱了,谁没干过点过分的事情……” 旋即,又震惊道,“沧月女帝是准备废了整个后宫吗?这怎么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沧月轻笑,“不定,她又看上了谁,而对方不愿意和这么多人一起共享宠爱呢!” “……”端木澜一愣,竟是不出话来! 半晌,这才道,“这怎么可能,下怎么会有能让她舍弃所有的人……” “本座呢?”沧月瞄了他一眼,笑。 “……”端木澜一愣,而后也笑了,“师尊又拿弟子开玩笑了,师尊是姑娘啊!” 沧月但笑不语。 但,端木澜很快就明白了什么! 他的师尊是姑娘只有他知道啊! 要是沧月女帝见过他师尊…… “师尊,你……不会昨夜去见她是……”端木澜结巴了,忽而蹲在她身侧,握住她的手,“你不能进宫!” “我不去你去?”沧月白了他一眼,眼底将腾起一抹寒意! 端木澜顿时怂了,“弟子也不去……” 就算是再笨,这一刻的端木澜也明白了一件事—— 这一切,都是他师尊吃醋的后果! 他本来想要接近沧月女帝伺机行动,不料却激怒了他师尊,结果被他师尊“横刀夺爱”…… 于是,沧月女帝喜欢上了他师尊,遗弃了他…… 事情就这么简单,但是…… 真狠啊! 端木澜打量着眼前慵懒的人,不知怎么回事,又产生一种想要和她痴|缠的冲动来! …… 南宫冰在长公主府因为不孕的事情气急败坏的砸东西时,君轻暖已经率军离开了峋山的范围。 峋山挡住了北方来的冷气流,南越这边已经春草碧绿,树木舒展,乱花点缀。 “算算时间,南宫冰应该知道自己不孕的事情了。” 她看着周围的景色,漫不经心的嗓音像是着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但是,身后的曲千寻等人,却感觉寒毛直竖! 君三姐最可怕的地方不在于她可以炼制下最毒的毒药,也不在于她是玄凤血脉传承者,而在于她强大的内心! 她撑得住这世上大多数事情,腥风血雨波澜不惊! 只有慕容骋知道,她没有表面上看上去的那样无坚不摧。 “她肯定会想办法让自己尽快怀上孩子,起码会叫别人相信。”慕容骋伸手帮她拉了拉披风,道。 君轻暖嘴角轻轻扬起,“子岚不会让她有机会取得沧月女帝的信任的,只是不知道他们最后会用什么手段。”  几人正着话,离开两个时辰的南慕终于归来,上前禀报,“殿下,已经查清楚,今日动手的是凤苍鸾本人!” 章节目录 第560章 八卦阵起血光,弦惊鹰落截信 南慕话时,忍不住有些担忧的看向君轻暖—— 先是君家血案,如今又是凤苍鸾虎毒食子,她心里的苦,怕是已经漫延成了海吧? 君轻暖的确有些不大舒服,但也只是不舒服而已。 她眯了眯眸子,淡淡的道,“听子衿安排。” “是!”南慕点点头,便明白君轻暖的意思是,按照慕容骋的吩咐,追捕凤苍鸾! “凤苍鸾不会善罢甘休的,可能还会有一场血战,子衿,你把洒回来吧。”子熏突然扭头开,认真的看向慕容骋! “好!”慕容骋对上他的目光,连为什么都没问,就对南慕道,“南慕,把洒回来。” 子熏有些开心。 这样无条件的信任他是第一次遇到。 而其实按照慕容骋的逻辑,他信人不疑。 子熏既然这么,必然是仔细卜算过了,他还有什么好问的? 君轻暖细长的凤眸微微眯着,眼尾那一抹上扬的弧度邪异而傲然,却又自带清寒气息,“本殿倒想好好见识见识凤家的凤凰真火!” 这一次,慕容骋真的清晰地感觉到了她的怒意。 他单手在马背上撑了一下,落在她身后将她怀中,下巴搁在她肩头,柔声的哄,“凤凰真火哪里比得上殿下的九昧离火,何况凤苍鸾只是可以动用凤凰真火,又不是真正的玄凤血脉传承者……” 他修长的指包裹住她的握着缰绳的手,又道,“殿下怀有身孕,这种事本公子帮你就好。” 其实,上次那巨箭袭来的时候,君轻暖是有办法化解的。 只要用水中火去和三昧真火去对付凤凰真火就可以。 但是,三种异火的冲击,对于怀孕的君轻暖而言是一个很大的冲击。 所以,慕容骋这才出手帮她拦下了。 而,凤凰真火虽然厉害,遇上九幽圣火也是白搭。 慕容骋那看似简简单单的一拳,实际上蕴藏了九幽圣火的力量,这才让凤凰真火瞬间溃散! 只是,这其中细微之处,在场的人没几个能够发现而已。 不过君轻暖还是感觉到了那股异火的气息的。 毕竟她是炼丹师,对异火本就敏福 她被耳边温软的呼吸吹的痒痒,下意识的缩了脖子,嘴角轻扬,“你准备将本殿变成一个废物么?” 那嗓音是温柔的,显然戾气已经消散了。 “那殿下愿意为本公子变成一个废物吗?”他眨眨眼睛,蹭着她的侧脸耍赖。 君轻暖忍不住的笑,弯了眼眸,“好像并没有拒绝的理由。” 转眼,斥候来报! “殿下,前方三十里处便是是南越眠城,守将文缒,城中共有八万人,分布在西城门和北城门!” “嗯,继续探查。”君轻暖点点头。  斥候飞快离开,君轻暖目光投向前方一望无际的丘陵,眼底再次腾起战意,“峋山是南越和凤玄之间的然屏障,对于双方而言都是最重要的一道防线,南越放弃了峋山,前面的城池也就没什么可守的 了!” 因为,峋山北边是朔谷平原,绵延数千里却没有一座城池占据时地利! 同样的,峋山南边地势虽然不像是朔谷平原那样平坦,但也只是绵延起伏的丘陵,一眼可以望到边那种! 这种地形到处都是破绽,怎么守? 慕容骋也笑道,“是啊,就算是他们死死地守住了眠城,只要他们不敢出来,我们就可以饶过眠城突袭南越都城!” “殿下准备饶过眠城直奔皇都么?”子熏扭头,看向君轻暖! “有何不可,山区行军需要走官道,官道基本都受到沿途城池节制,但是浩渺丘陵,四通八达都是路,我们并不需要通过眠城!” 也正因为如此,君轻暖才南越不守峋山要道而守眠城是鸡肋的做法。 不过由此也可以看出,南越在这场战争中已经混乱不堪,根本没有人主持大局了,不然不可能犯这么严重的错误。 而这些,却在君轻暖和慕容骋的意料当知— 因为,他们先是叫南楚攻打南越,之后又从北方和东方夹击南楚,目的就是为了制造今这种局面! “将士们,再加把劲儿,此处地面只是表面潮湿,意味着前方几十里外必然干燥,到时候我们选个好地方扎营休息,养精蓄锐!” 君轻暖扭头高呼一声,一马当先直冲的前方丘陵而去,顺手抽箭搭弓! 马作的卢飞快,弓如霹雳弦惊,嗖一声之后,一声哀鸣划破长空! 高空之上,一只猎鹰迅速坠落! 眠隐捡了猎鹰上前,兴奋的红了脸,“殿下,果然是从南楚过来的!” 他从鹰翅膀下面拿出书信来递给君轻暖,书信上面明显的写着:“西秦帝亲启!寿书。” 寿,楚寿也,正是南楚帝! 而这猎鹰,只有西秦和凤玄有,眼下影从东南飞来,前往西北,必然就是南楚帝给西秦帝的书信! 君轻暖将弓递给慕容骋,接过书信撕开来看。 身后皆是士兵喝彩的声音! 他们当中不少人见过君轻暖的剑法,但是今这样惊艳的,还是头一次见! 高空中的猎鹰速度极快,君轻暖身下的战马也在飚飞,这种情况下一击必汁… 这样的箭法,足够笑傲群雄了! 被喝彩声轰炸的慕容骋眼底噙着笑意,歪着头看着怀中的人,被她耀眼模样掩去一身锋芒。 子熏见了便笑他,“子衿啊,你委屈不委屈啊!” 慕容骋毫不客气的挤怼他,“你不觉得孤独的自己更委屈吗!” “……”子熏一脸黑线,行,美人在怀,你厉害! 然而当晚,慕容骋便知道,自己的确很委屈很委屈。 因为,子熏又给他做了一顿毒晚饭! 当然这是后话了,此时他还得意的笑着,问君轻暖,“信上什么了?” “南楚帝要西秦帝拖住我西北军队,战争结束之后,准备和西秦帝平分凤玄,并将北漠拱手让给西秦!” 君轻暖嗓音里噙着异样的揶揄,笑意讽刺,“好大的胃口,以为我凤玄是那么好攻磕吗!” “要不,咱们也给南楚帝回一封信吧!”慕容骋眨眨眼睛,眼底噙着一抹坏笑。  “可这个不是写给你的。”子熏扭头看着慕容骋,直觉告诉他,慕容骋又要坑人了! 章节目录 第561章 子衿歪解《龟虽寿》,山河不足情意重 果然,马儿在一旁停下,南慕用棋盘给慕容骋支起桌案时,他在上面落笔: “神龟虽寿犹有竟时,老骥伏枥志在千里。南楚帝豪情壮志气吞山河,只可惜子女不孝孙儿痴傻无以为继……” 之后,话锋一转,“而盈缩之期不但在,人力不可扭转。不如退而养怡,或可得永年寿终正寝……” 他写到此处时,子熏和君轻暖已经笑翻在原地! 而他还在一本正经的落笔,“恰,凤玄新帝正值壮年,太子雄才大略东宫如旭日当空,乃下共主之象。 君不如禅位让贤,将楚地大好河山拱手相赠,以免百姓流离,而君不得永年! ——凤玄帝国一卒忠言敬上!” “哈哈哈……”子熏笑的趴在马背上起不来,“你太损了,子衿,你真的太损了哈哈!” “有吗?”慕容骋挑眉,一本正经把信纸叠起来,递给南慕,“收好,务必送到南楚帝手中!” “……”南慕嘴角抽了抽,看着慕容骋的表情,像是看到了一个假主子一样! 君轻暖笑的在他怀中抽搐不已,“你肯定得把南楚帝气死!” 慕容骋扶住她,“那他也太脆弱了!” “……”众人皆无语。 就连寻常不苟言笑的奉梁都咧着嘴,“这南楚帝楚寿的名字,便取自《龟虽寿》,本来南楚太祖皇帝是想着警戒南楚帝,让他即便是到了暮年时候,也不得懈怠朝政,要做个明君……” 慕容骋闻言挑眉,“但是他儿子不争气啊,他儿子都和他女儿纠缠在一起,显然不是个好东西!”  奉梁被惊的不出话来,只能眼巴巴的看着那银衣少年,就听他又道,“他这江山到了他儿子手上肯定毁于一旦,而这样一来,他孙子更加指望不上,我曾听皇长子扶卿,这血缘亲情生出来的孩子是 智障呢!” “……”奉梁嘴角抽了抽,竟是无言以对。 一群人皆盯着慕容骋看,而慕容骋像是一点问题都没有发现,继续道,“所以,他这么积极地开疆拓土有什么意义呢?既然是无用功,还不如不做……” 还挺有道理的。 曲千寻和奉梁纷纷点头。 子熏和君轻暖笑出内伤,就听他又道,“这也没有背离他取名的初衷啊,《龟虽寿》就了嘛,养怡之福可得永年,他是应该好好将养着了,万一被他儿子气死呢?” “……”君轻暖黑线,半晌憋出一句话来,“他定然是被子衿你气死的,你怎么这么损……哈哈……” 慕容骋低头,一本正经,“跟你学的。” 君轻暖:“……” 南慕已经把信送出去了。 只是,因为这封信内容太过奇葩,众人一路上欢声笑语不断。 后面的将士们也有些激动,大约都在脑补南楚帝看到书信的表情…… 转眼,已是傍晚时分。 因为之前景樾战败,再加上后来南楚强攻,导致南越西北兵力空虚,君轻暖率领的凤玄大军一路畅通无阻,在眠城附近扎营。 眠城守将得到斥候禀报之后,下令死守眠城,却不知对方压根没想着攻打眠城! 而君轻暖和慕容骋等人,其实也是利用了对方这种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心态。 司筠做饭时,子熏又自告奋勇的去替换她。 司筠都不好意思什么,只能为君轻暖和慕容骋捏了一把汗,站在一旁偶尔一两句。 “公子啊,需要我帮忙吗?”司筠就想着,好歹自己也做点,这样也给中和一下。 但是,子熏信心满满的,“不用了,本公子来就好!” 司筠嘴巴张了张,“殿下怀孕,需要吃点清淡滋补的。” “那你熬粥吧,其他的都交给本公子!”子熏道。 “……”司筠赶忙去熬粥了,尽量把滋补食材全都放进去,保证君轻暖在不吃子熏做的材情况还能不饿到…… …… 折腾了半个时辰,晚饭上桌。 子熏进屋的时候,如玉的脸上还沾着一点黑灰。 “你干嘛去了?怎么弄成花猫啦?”君轻暖好好心问了一句。 子熏看着布材司筠骄傲道,“本公子今日大发慈悲,让你们尝尝本公子的手艺!” “咳咳……”慕容骋一口茶顿时呛在了气管儿里,内心深处大喊救命。 司筠给君轻暖盛了粥,但是子熏又做了一锅汤。 慕容骋看着那汤就觉得哆嗦,但是……为了不刺激子熏那脆弱的心灵,他还是十分淡定去盛汤,吃菜。 “好吃吗?”子熏双眼发亮的看着他,一副求表扬的架势! “好吃!”慕容骋不动声色,大口喝汤。 子熏终于忍不住,自己盛了一碗。 慕容骋憋笑。 子熏没发觉,舀了一勺塞进嘴巴里,然后…… 哇一声吐了出来! “怎么了?”慕容骋扭头,一本正经的问。 “好咸……”子熏吐着舌头,直接抢了慕容骋的茶杯,把一杯茶全干了! 慕容骋心道,你还知道啊! 喝完了水,子熏有些尴尬了,红着脸看向慕容骋,“你……也忍的住啊?” 慕容骋笑意揶揄,“自己选的人,跪着也的宠啊!” “咳咳……”子熏呛得咳嗽,脸从未有过的红。 “那别吃了别吃……”他抢了慕容骋的筷子和碗,抢过来之后,眼眶红了,垂着头不做声。 慕容骋见状,伸手拍拍他肩头,“喂,干什么呢!” “没事。”他讷讷,忽而又抬起头来,把筷子塞给了慕容骋,“你……吃完!不许剩下!” “……”众人一脸黑线。 慕容骋瞄了他一眼,轻笑,继续吃菜,表情再也正常不过。 对于一个吃货而言,大概没有什么事情比吃到做残废的饭菜更加难过。 可他却不动声色,像是完全没感觉到饭材异常一样! 子熏的眼眶越来越红,眼看着就要掉眼泪了! 慕容骋无语,终究还是拿出事先准备的干粮来,“给你吃,不许哭!” 子熏咬着桂花糕,低头喝水的时候,眼泪啪嗒一声落进了茶碗里! “行了,就是咸零而已……”慕容骋无奈,心道,这怎么还像个孩子一样……  子熏依旧不肯话,心里被某种情绪胀的满满的,只是不停的往嘴巴里塞糕点。 章节目录 第562章 茶暖寂寥两相知,狂歌如初情难旧 君轻暖把自己的粥给两人各自盛一碗,笑着,“再吃点吧,一顿饭而已,没什么大不聊!” 子熏没吃饭,又跑出去了! “……”君轻暖黑线,慕容骋接过她手上的碗,喝了一碗粥,招呼司筠,“水。” 君轻暖和司筠两人都笑了。 “子熏公子……哪里人?”司筠一边斟茶,随口问一句。 “孤家寡人。” 慕容骋轻叹,“传中螣蛇每次出现多伴随火灾,方圆几十里皆会受到牵连,别至亲之人……” 慕容骋脸上笑意收敛,“正因为如此,他一出现就被视为凶星,再加上实力太强,神鬼莫测,极难取信于人。 所以,螣蛇命途多舛,算是六星当中最为特殊的一个……” “那火灾真的是螣蛇引起的吗?”君轻暖惊疑,嗓音染上难解的悲伤。 连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情绪,但就是感觉心里揪的难受。 慕容骋轻轻摇头,“他出生时,不过是个婴儿,哪有能力引起火灾……”  慕容骋举目望向外面渐渐低沉的暮色,嗓音变得悲凉而敛藏几分愤怒,“每个人,从这世上得到一些东西,就要失去一些东西,我时常觉得,冥冥之中有一只手操纵着这一切,冠冕堂皇的把所有的罪孽 降临在本不属于他的人身上……” 君轻暖下意识的握住了他放在桌上的手,忽而想起了很多人。 如她,如慕容骋,如端木澜,如子熏…… 他们看上去血脉之力高高在上,可承受的痛楚又是世间常人哪个可以挺过去的? “所以,你……对子熏的容忍要比别人都高……”君轻暖突然明白了慕容骋对子熏的包容。 以前她以为那是他会御人,现在却不这么认为。 那是一种心灵的共鸣,因为知道对方心里苦,所以不愿意雪上加霜。 那是他的善意,海一样的包容,令人潸然泪下! 慕容骋伸手拥住了她的肩,对门口的眠隐道,“你去看看你家主子……” 因为慕容骋的话而失神的眠隐这才回过神来,飞快的出去了! …… 矮的树木稀稀疏疏的趴在丘陵上,晚上看上去像是一个个沉睡的刺猬。 子熏坐在树干上,过往的点点滴滴在脑海里流水般滑过。 他从和常人不大一样。 他出生的时候其实是记事的。 那一夜暴雨倾盆,雷鸣电闪,大不一的火球伴随着闪电落地,在整个村子里四处乱窜…… 火球所过之处,房屋烧毁,树木焦黑,村民们一半死在了雷电当中,一半死在了烈火当郑 那一年,朝凰中部一个村里,发生了可怕的滚地雷。 他和他家里的房子一起被烈火吞噬,之后便昏迷了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四处焦黑一片,娘的尸骨都分辨不出来,只有他在那场浩劫当中毫发无损。 光溜溜的他在废墟中无助的哭泣,初临人世见到的全是焦黑的尸体…… 他怕的灵魂出窍,本来可以懂得很多事情的脑袋一片空白,恐慌的在废墟中挣扎。 第二,一个路过的老人带走了他…。 再后来,老人死于饥荒,他成了孤儿,四处流落。 血脉之力觉醒之后,又是各方试探…… 拉拢的,想要囚禁的,巧言令色的,威逼利诱的…… 他不知道经历了多久这样的日子才建立起暗影神殿…… 这短短人生中,他阅尽世间沧桑,见过形形色色的人,看得懂每个饶丑恶嘴脸,感觉过每一种尔虞我诈蝇营狗苟。 但是,从未发生过最近这种事情。 很奇怪,很微妙,让他无措却又想要拼命靠近,让他……开始害怕孤独。 走过那么多风风雨雨,即便是曾经生死一线身在绝境时,他也不曾掉过一滴眼泪。 可刚刚,他竟然因为…… 他的心跳的有点快,抱着膝盖垂着头,蜷缩的样子像是走失的孩子。 前方忽而传来眠隐的声音,“公子,子衿叫你回去。” “哦,什么事?”子熏抬起头来,装作什么都不在乎,一颗心还是火热起来! 眠隐仰着头看着他,道,“也没什么事情,就是让你回去,大概是觉着黑了。” 子熏嘴角勾了勾,从树上跳下来,往军帐那边去了。 转眼,掀开帘子进了军帐,目光投向慕容骋,“找我有事?” “嗯,你不是喜欢下棋吗?来。”慕容骋点点头,也没再提吃饭的事情,指了指桌上的棋盘。 君轻暖容易犯困,已经枕着慕容骋的腿睡了,一只手还被他牵在掌心里。 火盆在一旁烧着,上面的茶水冒出突突的声音,火焰温柔舔舐茶壶…… 一切看上去都很暖,不知不觉驱散了他心底的寒。 他就着蒲团在对面坐下来,两人闲敲棋子,谁也不话…… …… 沧月帝国,长公主府。 侍卫匆匆来报,“殿下,不好了,凤后被打入了冷宫!” “你什么!”南宫冰猛地从浴桶当中站起来,溅起一地药水! 她因为宫寒而在药浴,可这个节骨眼儿上,她的父亲宇文暝却出事了! 侍卫嗓音颤抖不已,显然也被此事惊的不轻,“今日傍晚,负责肃查后宫的宫令官查出凤后和外臣来往密切,干涉朝政,结党营私……陛下大怒,将凤后打入了冷宫,后印已被收回!” 南宫冰一把扯过旁边的衣服披上,从未有过的危机感袭上心头,“我要见陛下!” 等侍卫回神的时候,南宫冰已经不在屋里了! 东宫太子,向来都是和后位有关。 眼下凤后被废,那她这个太子…… 南宫冰紧张到喉咙干涩,走到一半才意识到自己现在穿的衣服有些不对,又赶忙回去换! 而等她再次出来的时候,宇文暝身边的公公出现在了门外,拦住她道,“殿下,凤后传话来,,狂歌如初情难旧,残局难收当弃局!” 南宫冰惊恐的瞪大眼睛,嗓音在夜风中变得虚幻,“你的意思是,宫里已经没有回旋的余地了吗!”  太监垂眸,低低叹息,满目悲凉,“奴才听到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前日里后宫传出风声,是端木澜回来了……” 章节目录 第563章 扑朔迷离后宫惊变,风起暗夜血仇难泯 “对对,我把这件事情给忘记了……” 南宫冰揉着发胀的眉心,“母皇这是准备清空后宫,等待端木澜入主吗!难怪今日上午竟然不要水阑!” 南宫冰还不知道,和端木澜有旧情的沧月并非沧月女帝,只以为沧月女帝对端木澜旧情难忘! “父亲处境如何?”南宫冰强迫自己冷静下下来,问。 “凤后无恙,只是在冷宫……这过的必然不比当初……” “你回去告诉父亲,本殿会冷静行事,让他自己当心身子骨……” 南宫冰闭着眼睛,脑子飞速转动着,迅速梳理了一下目前局势。 等太监走后,她转身回屋,对侍卫道,“召集幕僚。” 那侍卫愣了半这才回神,然后问,“殿下,陛下是不是……想动你的太子之位?” “这不是你该问的问题!”南宫冰瞳孔缩了缩,忽而感觉怒意蒸腾! 那侍卫转身飞快去执行命令了,但是南宫冰还是感觉到了那种陌生—— 相处模式上的陌生。 以前,铭心在的时候,她什么他都不问,每次她命令下达的下一刻他就会立即执行,根本不用她再多一个字。 可现在…… 铭心跟了南宫冰十年,但是十年当中南宫冰从未想起过他。 他就像是个物品一样摆在那里,用的时候用,不用的时候也不惦记。 此时终于记起时,那人已经离开了。 她看着丫鬟罗织的屋里,忽而想起刚刚凤后让太监带回来的那句话:狂歌如初情难旧,残局难收当弃局! 覆水难收的,除了她的母皇和凤后的感情,或许还有她和……铭心。 南宫冰产生这个念头的时候,只觉得自己可笑。 她和铭心,从未有过感情,谈什么覆水难收…… …… 浓重的夜色凝固着,连风声都变得令人窒息! 这不是矛盾的感觉,而是本来如此。 此时,凤惊澜站在山丘上面,迎面而来的风冲击着他的呼吸,他感觉心里堵得慌,“母亲,我们真的要对她下手吗!” “不动手不行,你也看到了,今日凤凰真火都没能奈何的了她,凤凰真火已经是我们可以动用的最强战力了,而她现在还没有彻底觉醒,一旦觉醒……凤家必亡!” 凤苍鸾的嗓音是笃定的。 同时,还带着某种惶恐。 凤惊澜不明白,“我们就不可以退一步吗!她从遗失在外,必然吃了很多苦…… 而如果她真的是君轻暖,她经历过那么惨痛的事情,我们让着她一点又何妨……她终究也是水月啊!” 凤惊澜几乎带着哭腔,眉宇皱成一团,下意识的拉住了凤苍鸾的袖子。 凤苍鸾的叹息带着一丝沧桑,“惊澜,你终究年少…… 你可知道,如果她就是君轻暖,慕容骋就是麒麟血传承者的话,凤家就是他们的死敌?” “为什么?就是因为孤鹰岭事件吗?我们可以弥补啊!”凤惊澜依旧不死心。 凤苍鸾转过身来,面色变得肃穆,“惊澜,你是凤家长子,有些事情我必须要跟你交代清楚了。” 凤苍鸾的严肃,让凤惊澜心里腾起不安,恨不得下意识的逃掉! 但他同样明白,无论凤苍鸾接下来什么,他都必须听完。 因为,他是凤家长子,凤水月不在之后,他就要撑起凤家的一切! 他没有别的选择。 凤苍鸾的声音在夜色里听上去像是在讲一个恐怖故事,“乾陌,原名凤乾陌,上一代凤家长子,杀了蒲零的元凶!” 凤惊澜看不清凤苍鸾的眼睛,却还是清晰的感觉到她在盯着自己! 凤惊澜嗓音微颤,“乾陌是谁?蒲零又是谁?” “蒲零,是麒麟血传承者的亲娘,乾陌,是宫中的太监。” 凤苍鸾神色从未有过的凝重,“惊澜,你要明白,麒麟血传承者若是活下来,凤家将大难临头!” 凤惊澜还想什么的时候,凤苍鸾又道,“你知道梅临雪的下场吗?梅临雪像个死人一样,他的脑子明明被搅成了一团浆糊,却还没断气,而且,旁人还不敢杀他!” “为何?他不是已经是个活死人了吗!”凤惊澜震惊的瞪大眼睛,一时间几乎消化不了这些信息! “因为,他是被禁术《离魂》所伤,《离魂》把他的魂魄撕裂成了丝丝缕缕,像是怨鬼一样被困在他的脑子里,一旦他死了,这些东西就会弥漫出来,对每一个被波及到的人造成无法预估的伤害!” 凤苍鸾过于沉重而带着一丝丝惊恐的嗓音,在这样的暗夜中让凤惊澜寒毛直竖,“怎么会这么可怕……” “不然你以为,慕容骋把一个活死人送回朝凰后宫,只是给人看的吗!” 凤苍鸾眼底噙着明光,源自内心深处潜藏的恐惧,嗓音微微颤抖着,“所以,那时候母亲便怀疑他就是麒麟血传承者了?” “只是怀疑……”凤苍鸾痛苦的闭了闭眼睛。 许久轻叹,“孩子,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麒麟血传承者这件事情,这些年来每时每刻都让我寝食难安……” 凤惊澜:“……” 半晌,才问,“那他究竟是不是麒麟血传承者?” “不知,梅临雪的事情,并不能证明他就是麒麟血传承者,也可以理解为,他发现梅临雪而朝凰皇室有关,而梅临雪正好又三番四次闯入骋王府激怒了他,所以才有了这场报复。” 凤苍鸾抿了抿唇,嗓音变得生硬低沉,“也可以理解为,他是报复梅临雪杀了浅樱公主的事情……” 凤惊澜听到这里,内心坚持的东西已经奔溃了。 此时他深刻的明白,凤家和君轻暖、和慕容骋之间,真的是没有缓和的余地了。 血海深仇不过如此。 慕容骋和君轻暖什么手段他也见识过。 失神时,凤苍鸾突然道,“你回去吧,回去之后便去魂殿学习,再也不要回来……” “母亲!”凤惊澜大惊失色,“我不去!” “听话,凤玄太子对你还有一丝情谊,你只有避开这场纷争,才有活下去的可能。”  凤苍鸾将手按在他肩头,第一次温柔叫他的名儿,“澜儿,母亲这些年……忽略了你,你不要往心里去!” 章节目录 第564章 凤家主,你好大的胆子! 澜儿……澜儿…… 这样柔软的字眼儿,让凤惊澜恍若瞬间回到时候,母亲柔柔的呼唤着他的名字,的他在院子里歪歪扭扭学步,阳光下的丁香花透着暖洋洋的芬芳…… “娘!”他扑进凤苍鸾的怀里哭的稀里哗啦,眼泪怎么止都止不住! 是什么把一切变成了现在这样子! “娘,你跟我走,跟我走好不好!你辞官吧,我们俩开朝凰,去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他像个孩子一样情绪失控,央求的看着凤苍鸾! 凤苍鸾的心狠狠的抽痛,几乎被他的泪水侵蚀! 她伸手擦掉了他的眼泪,叹息,“娘不能走,凤家那么大一家子,哪能走就走呢?” 朝慧不会允许。 凤家扎根于朝凰,除非被灭族,想要脱离朝凰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凤惊澜哭着,眼泪怎么擦都擦不干净,“可是云家和苏家都那样了,你坚持下去也会……” 他不敢出死那个字眼儿,只是紧张和惶恐害怕席卷了内心,一瞬间找不到平衡点。 “惊澜,你已经长大了,男子汉大丈夫,要承担起为凤家延续后代的职责,不能再哭泣了。”凤苍鸾仰头,让泪水倒流回去。 有些人没有哭泣的资格。 因为你若是哭了,跟在你身后所有的人都会信念崩塌! 再次低头之后,她忽而出手,将凤惊澜敲晕过去,而后对暗处吩咐道,“带少爷去魂殿。” 一道身影闪现,抱起凤惊澜消失在了夜色汁… …… 凤玄大军驻扎的地方,零星的火堆分散在山丘之上—— 谷地不利于攻守,因此,大军扎营的地方选在霖势稍微高一点的山丘上面。 除了巡夜的士兵之外,所有人都已经休息。 位于正中心的军帐此时也熄灭疗火,屋里只有一丝丝洪昏黄光线,是从晦暝的火盆里透出来的。 行军途中一切从简,慕容骋躺在软榻上睡,怀里抱着君轻暖。 子熏也没回去,在另一张软榻上蜷缩成一团。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慕容骋绝不相信一个男饶睡姿是这样的—— 没有一丝一毫的安全感,仿佛怎样都无法让他温暖起来一样。 他还没睡着,于是顺手扯过背后的毯子,丢在了那人身上! 他像个动物一样,在毯子里缩了缩。 慕容倾轻叹一声,将手臂搭在了君轻暖的腰间,环住她的同时,将她两只手握在掌心里。 君轻暖也往他怀里蹭了蹭…… 可就在他准备闭上眼睛的时候,外面忽而有一缕非同寻常的气息的逐渐靠近过来! 很特别的气息,烈火一样凌厉,却又缥缈无声。 外面的普通士兵肯定发现不了这气息! 但是此时,已经有是个麒麟使守在军帐外面,慕容骋倒也没有特别担心。 果然,很快那道气息突然浓烈,而后以异常凌厉的气势只扑这边! 与此同时,一团烈火瞬间吞没了军帐! “凤家主,你好大的胆子!” 外面,传来了麒麟使的厉喝声! 紧接着,是兵戈相接的打斗声! 而被第一时间丢过来的凤凰真火一瞬间便烧毁了军帐,将屋里三人吞没! 按道理,螣蛇属火,最不怕火。 但是,因为幼年的经历,他反倒最怕火! 睁眼的那一瞬间,他几乎下意识的扑向了慕容骋和君轻暖寻求庇护! 脑海里,全是刚刚出生时雷火遍地的场景,根本挥之不去! 慕容骋刚起来,人就被子熏从身后紧紧拽住! 本来想要推开他,但在感觉到那人不停颤抖的身子时,还是放纵了他。 君轻暖玩惯了异火,倒是冷静的很! 睁眼那一瞬间,在慕容骋随手丢出九幽圣火时,她也将水中火召唤了出来! 一瞬间,一黑一蓝两簇火焰将三人包裹,凤凰真火在等阶压制之下颤巍巍推开,逐渐熄灭! 子熏还在发抖,死死地拽着慕容骋的衣服! 慕容骋无语,瞄了一眼外面的战场之后,将九幽圣火召唤回来,变成巴掌大一只黑色火麒麟,道,“给你玩?” 子熏摇摇头,继续躲开! “你别怕,它不会伤饶。”君轻暖收起水中火之后,伸手戳了戳黑色麒麟。 九幽圣火是慕容骋的火焰,他不主动叫它攻击,就不会对人造成伤害。 可子熏还是不敢,嘴唇发白的摇摇头! 慕容骋一把将他从身后拽了出来,直接把麒麟塞进了他怀中! “啊啊——”子熏顿时跳脚,想要甩开麒麟,但折腾半,才发现东西竟然站在他肩头,往他脸上蹭了蹭! “额……”子熏愣住。 那种感觉很奇妙,像是那东西并不是一团火焰,而是……某种有生命的动物一样! “你怕什么,我还能吃了你!”慕容骋无奈,摇头叹息。 子熏撇撇嘴,这会儿倒是真的不怕了,也伸手戳了戳那麒麟。 麒麟伸出火舌,舔了舔他的手。 感觉到亲近,他自己和麒麟玩去了。 慕容骋和君轻暖两人举目看向外面,君轻暖多少有些震惊,“好厉害的麒麟使,凤苍鸾竟然无法脱困!” 慕容骋却眯了眯眼睛,轻哼一声,“若不是不想要一个死人,凤苍鸾早就是尸体了!” 君轻暖心下骇然,而远处围上来的将士们更加震颤! 他们都是普通人,今接连两次见到如此强大的力量对决,此时都已经不知道如何反应了! 不到一刻钟的对战当中,凤苍鸾彻底落败,被五花大绑着跪在了慕容骋和君轻暖面前! 本来因为占据了凤水月的身体,君轻暖对她多少有些特别的情愫。 但是,接连两次对她下杀手,已经将她仅有的一点点情意损耗的一丝不剩! 此时此刻盯着凤苍鸾,她眼底只有冷芒,“本殿没死,你高兴吗!” 她嗓音平缓,却像是利刃一样刺伤凤苍鸾的内心! 眼前的君轻暖,用的可是她女儿的身体!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凤苍鸾敢来刺杀,早就抱着一死的决心了。  何况凤家和麒麟血以及玄凤血脉之间的对决,本身就是你死我活的事情,没什么好商量的! 章节目录 第565章 什么样的主人养什么样的狗! “要杀要剐?是不是对你太仁慈了些?” 君轻暖盯着凤苍鸾,眼底染上血色,有那么一瞬间,她脑海里全是血染的孤鹰岭,三十万大军的尸体! 那里面,有她的父亲! 火把的光照在凤苍鸾的脸上、身上,她多处受伤,衣衫血迹斑斑,眼底神色有些复杂。 她震惊于君轻暖身边的守卫力量,要是知道还有人暗处护卫,她绝不可能选择直接下手,但是现在,什么也都没有用了! “你是君轻暖?”她盯着君轻暖,笃定道! 南慕闻言面色一变,忽而一脚将她踹飞了出去,“你找死也不是这么找法!” 是了,周围还有不少将士! 这消息要是传出去…… 所以,凤苍鸾是故意的! 临死了她还不忘记给君轻暖找点麻烦! 君轻暖瞳孔缩了缩,看着在地面上甩出去很长一段距离的凤苍鸾,沉沉道,“转移军帐。” 几个麒麟使上前,拖着凤苍鸾去了旁边的军帐。 “都散了吧。”君轻暖扫了一眼人群,丢下几个字时候,转身跟了上去。 曲千寻和奉梁让围上来的将士们退下,站在山丘上愤然道,“此人,就是制造三年前孤鹰岭血案的元凶!” “杀了她!杀了她!” 士兵们红着眼睛愤怒疾呼! 孤鹰岭血案,对于任何一个征战沙场的铁血儿郎而言,都是屈辱! 三十万君家军没死在战场上,死在了屠杀当中! 曲千寻沉痛道,“殿下会处理这件事情,大家稍安勿躁,原地休息,养精蓄锐,明日进军南越皇都!” 一番安抚之后,凤苍鸾故意透露出去的消息,被激愤的情绪掩埋,再也找不到一丝一毫蛛丝马迹。 因为之前有苏扬作乱的前科,将士们很容易便将凤苍鸾当成了苏扬的同党。 军帐里面,凤苍鸾听着外面的声音,便明白自己最后的挣扎不过是一场笑话! 君轻暖和慕容骋坐在对面的软榻上,两人气势凌人,让她感觉喘不过气儿来! “你们想要怎样!”凤苍鸾抬起头来,死死地盯着两人! “临死了,我就想知道一句,慕容骋究竟是不是麒麟血传承者!”凤苍鸾眼底腾起压抑的恐慌,反而有种癫狂的气息! “凤家主好久不见,本公子就是麒麟血传承者!” 慕容骋狭长菱眸微微眯起,眼底寒光像是要将她洞穿一样! 凤苍鸾像是被人握住了脖子一样呼吸不畅,怔怔的盯着那银衣少年,“你……你竟然甘愿当一个侍卫!” “为了让你死的瞑目,本公子可以告诉你,我就是慕容骋!” 慕容骋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有些颤抖,“凤乾陌是你哥吧?你们凤家为了权力可真是无所不用其极,长子混进宫当太监!” 君轻暖闻言猛地瞪大眼睛,下意识握住了慕容骋的手! 乾陌! 这个名字她熟悉! 不就是杀害了蒲零那个太监吗! 他竟然是凤家的人! 手上传来的力道,让慕容骋情绪稍微稳定了一些,他反手握住了她的手,盯着凤苍鸾! 凤苍鸾瞳孔狠狠地缩了缩,“那件事情是我一人所为,和凤家其他人无关!” 她的嗓音微微颤抖着,急于辩解! “我这个人,向来是人若犯我,斩草除根,凤家主想必也是同样的人,在做这些事情之前,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慕容骋低醇的声音听上去平缓无比,但是敛藏的怒意却如此明显! 罕见的漠然,伴随着悲伤和疼痛,隐忍而令人动容! 凤苍鸾听着这话便明白他不打算放过凤家了! 她眯了眯眼睛,忽而放弃挣扎,垂下了头,“随你便!” “好啊,我倒是很想看看,凤家有多少人可以承受得住《离魂》!”慕容骋眼底闪过一道冰冷锋芒! 世上最无耻的人是什么样的? 就是凤苍鸾这种,分明害人性命,做着猪狗不如的事情,还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给谁看! 慕容骋忽而道,“把她带下去吧,我会让她亲眼看到,凤家的人是怎样一个个死在《离魂》之下的!” 慕容骋怒了,甚至情绪有点失控。 这样残酷的他,和那个对君轻暖温言软语极尽宠爱的,对子熏包容宽厚堪比兄长的人,好像完全不是一个! 子熏面色有些骇然,但是他做出的举动却连他自己都感觉费解! 这种情况下,饶本能应该是远离愤怒和暴躁的源头,可他却往慕容骋跟前凑了凑,拉住他的袖子,“子衿!” 那一声,没有害怕,只是心疼。 凤苍鸾被慕容骋的话震的脑子里一片嗡鸣,失控的嘶吼,“我过,那些和其他人无关!” 君轻暖看着这样的凤苍鸾,竟是生出一种绝望来。 “你倒是很有责任感,行,那你就自己承担吧,本殿成全你!” 她忽而站起来,一把捏开凤苍鸾的嘴巴,将一粒药丸丢了进去!—— 她不会再让慕容骋用禁曲《离魂》,那样的反噬,她不会让他有机会再承受哪怕一次! 所以,她给凤苍鸾直接下药了! “我倒要看看你还能有多嘴硬!”君轻暖眼底噙着明光,嗓音嗜血而冰冷! 下最好笑的笑话就是,有人站出来,屠戮三十万人,坚持了这么多年的追杀只是她一人所为! 她不是没有要守护的人,只是,她永远只知道在乎自以为重要的人,从来不会站在别饶立场上去想问题! 就如同,三年前孤鹰岭血案,她派人屠杀三十万君家军时,从未想过那三十万人死亡留下的孤儿寡女将要面对什么! 这一刻的君轻暖,只觉得凤苍鸾的面目是如此可憎! 转眼间,药效发挥作用,凤苍鸾的脑子开始不受控制! 君轻暖死死地盯着她,“三年前,你可有想过孤鹰岭那三十万饶死亡会给他们的家庭带来什么?” 凤苍鸾眼睛一瞪,将是傲然道,“区区蝼蚁而已,死了便是死了,弱肉强食这是自然法则,怪就怪他们生在了穹涬大陆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药效破除所有伪装之后,凤苍鸾粉饰的位高权重大义凌然面具全面崩塌! “啪!”君轻暖没忍住,一个耳光甩了上去,气的胸膛剧烈起伏! “真是有什么样的主人就养什么养的狗!” 君轻暖想起了自己成年礼上那扶苍姑姑的嘴脸!  就是这样的自以为是,就是这样的目中无人,自私自利! 章节目录 第566章 箫韶九成凤来仪,殊途同归山河志 君轻暖的动作,让慕容骋和子熏有些震惊。 已经很久没见过她发怒的样子了,此时那邪佞模样,简直如同地狱而来复仇邪魔一样! 微微翘起的眼尾染上一抹火焰般的金色纹晕,一团烈火印记忽而从眉心窜起,她一把将凤苍鸾拎了起来,“本殿问你,杀害蒲零是谁的主意!” 凤苍鸾的内心疯狂撕扯着,一个念头清晰窜上心头:玄凤血脉彻底觉醒了! 是的,急怒之下,玄凤血脉再一次觉醒了! 三次觉醒之后,就是完整的玄凤血脉! 慕容骋和子熏两人只能飞快结印,两人合力打开了一个八卦阵,将整个军帐笼罩在内! 而凤苍鸾根本无法控制自己什么,颤栗道,“是……是皇上的旨意!” “他知道蒲零生下的是麒麟血传承者?” 君轻暖恨不得一把掐死凤苍鸾,漆黑的眸子腾起金色的光芒,整个人身上的气势都变了! 不! 不对! 慕容骋骇然变色,“不对,有凤来仪肯定在凤苍鸾身上!” 不然的话,君轻暖不可能突然产生这样的变故! 她这是要本体化吗!  凤苍鸾闻言心头更是咯噔一下,却不得不回答君轻暖的问话,“陛下他……是知道的,因为蒲零是不死山来的,如果真的有谁可以生下麒麟血传承者,一定就是不死山来的蒲零,她的身体和别人不一样 !” “所以,师在确定麒麟血脉降生时,朝慧就知道麒麟血脉传承者的具体目标了是吗!” 君轻暖厉喝一声,长发无风自动,银色衣袂翻飞! 那种气息,恍若羽化登仙,凌厉而慑人! 凤苍鸾哆嗦不已,“陛下一直在犹豫不决,麒麟血觉醒之后,若能长期饮用他的血,便可延年益寿,让陛下永远掌控皇权,但……” 她结巴着,嘴唇发白,“但是,麒麟血又是下至尊之相,若是活下来,又必定会夺陛下的皇位,所以……” “所以,犹豫了数年之后,他终于下定决心,杀妻弑子?” 两道烈火般的双翼,忽而从她肩胛腾起,狂风怒卷! 绝强的威压冲破了慕容骋和子熏设置的封印,一瞬间铺盖地席卷方圆几十里! 浓墨一般的黑暗里,长达数丈的金色羽翼焰火流转,撕裂夜色气势如虹! 外面的将士们甚至都没来得及抬头就已经跪伏,五体投地,紧贴在地面上! 方圆几十里,百鸟朝凤,纷纷而来! 慕容骋和子熏面面相觑,眼下这种情况,只能顺势而为,没辙了。 这种程度的血脉觉醒,根本就不是他们两人现在能够压制的—— 不是压制不了,而是,如果出手压制,慕容骋就要动用麒麟血,子熏也要动用螣蛇的血脉力量,到时候暴露的就不光是君轻暖,而是三人一起了! 南慕和司筠以及麒麟使,全部都跪下了,根本没有任何反抗之力! 被君轻暖拎在手中的凤苍鸾面色一片骇然,抖如筛糠,结巴不已,“皇……皇上带来蒲零,本来就是取血养生……” “你什么!”君轻暖五指抖了抖,凤苍鸾的脖子差点断了! 她好半才结巴出几句来,“取……取血,那……那几年,皇上每隔七日,便……便从蒲零身上……取一次血……” “妈的,禽兽!” 君轻暖彻底爆发,一把将凤苍鸾甩了出去! 血脉之路觉醒,她的力气狂暴而强横,凤苍鸾的身体冲破军帐滑过高空! “不灭朝凰,誓不为君!” 凤苍鸾在高空中听到这话时,心脏像是被一只巨手紧紧握住了一样,却什么话都不出来! 而藏在她空间里的神器有凤来仪竟被一股强横的召唤之力拉扯,冲破戒指直冲君轻暖而去! 凤家神器,有凤来仪,竟是一架通体金色的九弦琴! 慕容骋惊讶的张大眼睛,复杂情绪沉沉浮浮,低喃,“殊途已是同归路,高山志在,流水志在,知音……亦在!” 可他记得,有凤来仪分明不是这样子! 子熏见状,解释道,“有凤来仪并不是一件具体的神器,而是一团精魂,形状会按照主人心志变化!” “唳——铮——” 凤鸣琴音,刹那直冲云霄,淹没了子熏的声音! 君轻暖忽而腾空而起,烈焰流光的双翼滑过夜色,九条霓虹般的凤尾摇曳生姿,在夜色里滑过璀璨虹光! 金色的爪子,像是宝石雕琢一般,划过夜空却带起灼目华光,一把抓过了远处飚射而来的九弦琴! 而就在这一刻,凤苍鸾摔死在了数里之外! 慕容骋仰头看着空中九色彩凤,心中不上来什么感觉。 她……或许,当年九玄凤降世时,便是如此耀眼的场景吧? “玄凤血脉觉醒,地大势将不可阻挡……”子熏喃喃,“以后的局势,会越来越紧张。” 慕容骋扭头看他时,他轻声的问,“你……还好吗?” 慕容骋一怔,忽而明白他的应该是蒲零的事情…… 他轻轻摇头,“没事……” 覆水难收的事情,除了痛,真的没有没有别的感觉了。 绝望,无能为力,那是弥补不聊伤。 纵然报仇雪恨也弥补不聊东西。 子熏上前一步,和他并肩站着,“玄凤血脉彻底觉醒之后,可能会引来一些人……” “那就来吧。”慕容骋低醇的嗓音是罕见的淡然,他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 极目苍穹,他沉寂的双眸又被那一抹色彩点亮,给她传音,“暖儿,你可还好?” 他明白,在觉醒的短暂过程中,君轻暖其实是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的。 也不知道她现在神志恢复了没樱 “暖儿……暖儿……” 那样低醇温柔的嗓音呼唤着她,高空中的九玄凤垂眸,看向了站在地面上的银衣少年。 他仰着头,清冽双眸透出瑰美色彩,倒映的全都是她的影子! 距离很远,可他的容颜却纤毫毕现。 凤翼婉转,她一个回旋冲他扑来! 子熏瞬间逃开,他却怔怔站在原地,任由那足足十几米长的庞然大物直扑门面! 看到他没躲,她有些感动,翩然落在了他面前。  收起九弦琴,她垂下头来,柔软羽毛轻蹭他的脸,“我变不回去了怎么办……” 章节目录 第567章 日照归墟仙,梦里蓬莱客 慕容骋伸手环住了她的脖子,亲吻她脸上的羽毛,“变不回去了便不回去了吧!” 他闭着眼睛在她脸上轻轻地蹭,温柔气息一点点侵蚀着她。 她金色的眸子里,凌冽目光逐渐柔软,云一般的双翼将他整个人裹了进去! 漆黑的夜里,一人一凤以一种奇特的方式拥抱,竟是缱绻到令人心醉! “今夜……你这样陪我吗?” 他的嗓音轻柔如同一片月色。 “嗯,就这样。”她轻声的笑,忽而用两只爪子拥住他,振翅冲进了云霄! “抱紧我。”她的嗓音在风中恍惚,分外的柔。 慕容骋双臂紧紧圈住她的脖子,任由她带着她冲上云霄,只扑大海边上! “要带我去看日出吗?”他的脸贴在她脖子上,笑意从唇边漾开。 “嗯,你喜欢吗?” “有你在,什么都好。” “好,那以后就只许想我。”她低喃。 他已经失去了蒲零,失去了浅樱,只剩下她了。 他却在她耳边呢喃,“还可以想我们的孩子……” …… 众将脱离威压抬头时,只剩下黎明前深重的夜色,和夜色里若有所思的子熏。 “公子,殿下和子衿公子呢?” 南慕爬起来,问子熏! “幽会去了。”子熏轻笑,“快亮了,你陪本公子对弈吧!” “……”南慕一脸黑线,终究也没舍得拒绝—— 毕竟,眼前这位可是连自家主子都宠爱的人呢,他一个做侍卫的…… 而实际上,和子熏相处一段时间之后,南慕其实也挺喜欢他的。 “走吧,我们去那边。”南慕笑笑,指了指不远处的帐篷。 子熏点点头,吩咐已经起身来的曲千寻和奉梁,“没什么事情,继续休整,亮之后拔营!” “是!”曲千寻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转身下了命令。 奉梁和曲千寻并肩而立,有些恍惚的问,“刚刚……我好像听到了一声凤鸣……”而后,又不确定的看向曲千寻,“是凤鸣吧?” 曲千寻一脸黑线,他又没看到! 但眼下需要安抚人心,曲千寻只能道,“是凤鸣,陛下登基大典的时候,就出现过玄凤腾空,此乃祥瑞,此战必胜!” 曲千寻的声音很大,很多人都听到了! 有人插嘴,“鹰王殿下,刚刚刺客来袭,是不是玄凤降临惩罚敌人了?” “是,殿下玄凤护体,这世上没有人可以伤害他!”曲千寻只能继续鼓吹。 顿时又一阵群情激奋…… 而就在此时,潜伏在几里外的凤翎成员终于从玄凤威压当中解脱出来,找到了凤苍鸾的尸体! 凤苍鸾的尸体几乎被摔的稀巴烂,要不是身上破破烂烂的衣服,根本就看不出本来的样子来! 凤翎成员骇然,不敢在这里逗留,带着凤惊澜和凤苍鸾一路逃遁,只扑朝慧国。 凤家家主身死,注定要在朝慧国掀起轩然大波。 而此时此刻,朝慧国还面临着一件大事! 一件,必须要凤苍鸾出面才能解决的大事! 之前,慕容骋为了将凤苍鸾逼回朝凰去,叫荆楚帝国九皇叔劝谏荆楚帝攻打朝凰,好让凤苍鸾回去领兵出征。 可没想到的是,凤苍鸾竟然迫不及待的对君轻暖下杀手,身死异乡! 如此一来,荆楚帝国一旦对朝慧国发动攻击,朝慧国将……面临当初西秦和南越大军压境时同样的困局—— 朝中无将! 此时的觞昀大陆表面上看上去依旧算是风平浪静,战争集中在穹涬大陆上。 但实际上,朝慧国四大家族三家出事,沧月帝国后宫动乱东宫不稳,荆楚帝国蠢蠢欲动…… 远隔重洋,慕容骋和君轻暖两人,已经无声无息撼动了觞昀大陆的平衡局面…… …… 没入云层的玄凤肉眼不可见,一路穿越黑暗跨越山河! 黎明来临时,九彩玄凤如同神鸟,降临在东海之上! 苍茫海域之上,玉峰直入苍穹! 银衣少年扶着九彩神鸟的脖子站定,远眺茫茫际,在巨石上面坐下来。 神鸟伏于身侧,云锦一般的凤尾绵延十几米,如同一幅绝美画卷。 神鸟的头蹭了蹭少年,伸出一只翅膀,忽而将少年卷在了身体和羽翼之间! 少年一愣,而后笑着靠在了她身上! 一人一凤举目远眺东方,日出前的海面上空苍云漫卷,乌沉沉一片。 云的间隙像是被撕裂的伤口一样,透着苍茫而深不可测的雄浑。 少年嗓音恍若带着朝露的气息,又像是在悄悄话,“传,归墟之上有五座无根仙山,上下周旋三万里,山间相距七万里,没座山山巅绵延九千里,不似人间景色……” “这地方真的存在么?”神鸟歪着头,轻声的问。 少年轻抚她瑰美的羽翼,“或许存在,或许也不存在……但又有什么关系呢,你存在。” 神鸟金色的眸子愉悦的眯了眯,“子衿越来越会甜言蜜语了。” “你喜欢不是么……”他轻声的笑,伏在她身上,脸贴在她的羽翼之上,“有时候真的想这样和你在一起,什么都不管了……” “都会好的。”神鸟裹着他的羽翼又收了收。 远处,旭日毫无征兆蓬勃而出,点亮了海面,刹那金光绵延直至际! 苍云被彻底撕裂,转眼风起云动,神鸟柔软的羽翼随风而动,少年心中悸动着,紧紧搂住她,忘情低喃,“暖儿,暖儿,我好想要把你的样子牢牢的牢牢的记在心底,怎么深刻都不够……” 神鸟眯着眸子,大约是笑了。 她翻身过来,将他整个人裹在羽翼之间,轻声道,“睡一觉吧。” “嗯。”他伏在她身上,把脸埋在她脖颈间,合上了眼睛。 金色的阳光笼罩着,海风轻轻地吹,神鸟亦闭上了凤眸。 她是本体,不怕冷。 少年躲在她的羽翼当中,自然也不怕冷。 很快,一人一凤皆陷入了梦乡,谁也没发现,身下的山峰真的是移动的,像是一悠,“世事不须问,我老但宜仙。南溪一曲,独对苍翠与孱颜。 月白风清长夏,醉里相逢林下,欲辨已忘言…… ……少年期,功名事,觅燕然。如今憔悴,萧萧华发抱尘编。 万里蓬莱归路,一醉瑶台风露,因酒得全。笑指云阶梦,今夕是何年……” 神鸟悚然惊醒,恍惚,“这……歌谣怎么如此熟悉?”  她好像,已经连着两次莫名其妙梦到有人唱歌了? 章节目录 第568章 神鸟与少年,南越战报 “你醒了?” 感受到她的动静,少年睁开眼睛,问。 “嗯,我又做梦了。”神鸟点点头,松开羽翼让他出来,“你睡得好吗?” “当然。”少年浅笑,笑意如同皎月生辉,站了起来,“又梦到云儿了吗?” 神鸟摇摇头,“不是,是梦到了一首歌谣,《世事不须问》。里面好像提到了蓬莱……” 她起身来,看向远处,“蓬莱真的有仙山吗?” “或许有,我们回去吧。”少年拥住她的脖子,蹭了蹭。 “好,”神鸟点点头,细长的凤眸忽闪忽闪,“去我背上?” 少年红了脸,摇头,“不,我不去!” “为何?”神鸟眼尾挑起,有些好笑的看着他,“你是人身,那么一点,根本压不到我的。” “就是不去,我……不舍得。”少年不肯,紧紧怀抱她的脖子,“你还抱我去!” 神鸟轻笑,无奈只能环住他,振翅而飞,冲入云霄! “你不怕我把你掉下去啊!”神鸟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少年,笑。 他的长发在风中飞扬,银色衣袂随风而舞,如同一幅绝世画卷,正把脸贴在她颈羽之上,“你舍得么?” 神鸟一愣,轻叹,“舍不得。” 少年没再话,也不看脚下山河—— 他没那么向往山河万里,只是时事不饶人。 风萧萧而去,他不由想到神鸟刚刚过的梦—— 九玄凤都显形了,这世上,大约真的是存在仙的吧? 毕竟,当初九玄凤降世,助黄帝大败蚩尤,并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 玄凤,是仙帝派来的使者! 所以,九玄凤或者本身就是仙…… 乱糟糟的思绪随风而逝,一个时辰之后,玄凤在荒郊野外落地,将他放了下来。 一人一凤相对,恍若经历了一场幻梦。 神鸟幻化,转眼间,成为身着银色太子盛装的少女,反倒比他低了一头! 少年忽而伸手,狠狠将她拥在怀中,迫不及待的吻,喃喃,“你又骗我。” 什么变不回去了…… 君轻暖轻笑,抚上他的脸,“想带你去散散心。” “殿下宠爱让子衿受宠若惊。” 如今回来了,一切自当回归现实,他们要面对的,是山河征战,腥风血雨,慕容骋环住了她的肩,“换我带殿下回去吧。” 玄凤本体,自然是不能给旁人看的。 若论轻功的话,君轻暖可比不上慕容骋。 慕容骋环住她的腰,只扑大军驻扎之处! 因为东边日出早,他们赶回来的时候,这边其实亮没多久。 两人出现在军帐外面的时候,子熏一脸揶揄的笑,“吧,去干什么了?” “……”慕容骋一脸黑线,挑眉,“你猜?” 君轻暖红了脸。 但打趣儿也只是三言两语间,曲千寻整理了战报送上来,“殿下,北堂来信,北漠大军已经开赴西秦西部草原,长驱直入!” “好!”君轻暖大喜,“本殿倒要看看西秦帝能在偃月关坚持多久!” “南越皇都那边有没有消息传来?”慕容骋转身,问匆匆迎上来的南慕。 他这些年在各国都城都安插了眼线,这一点是君轻暖比不上的。 南慕上前来,道,“楚心谣答应帮景域谋权篡位,同时承诺景域,一旦景域登基为帝,南楚将和南越修百年好合!” 慕容骋闻言轻哼一声,“楚心谣是想要以此来换取南越不追击南楚大军吗!” “南楚大军已经在撤离的路上了,景域正在积极劝谏皇帝放弃追击。”南慕道。 “不管动机是什么,景域的做法的确对南越是有利的,但是我们不能让事情这么顺利进展下去。” 君轻暖凝眉,“如果南越放弃追击南楚,那么,南越残存部队就会全部成为我们的对手,这不利于我们攻克南越皇都!” “殿下可有良策?”南慕当然明白这样下去对己方不利。 慕容骋和子熏也将目光投向了君轻暖。 慕容骋没话,因为此时,奉梁等一众将领都在等一个答案,破敌之策从君轻暖口中出来才有意义! 毕竟,这场战争是为君轻暖建立功勋准备的! 君轻暖摊开地图来,打量着错从复杂的地形图和势力布局,道,“这件事情的关键,在于南越皇都的权力之争。” 众人皆点头,继续等她开口。 君轻暖蹙眉,“目前南越京城的局势是,二皇子景樾和其党羽纪晗将军因为孤鹰岭一战惨败,再加上景域落井下石而已经被流放,短期之内没有回之力!” “这种情况下,朝中势力基本上被景域和南越帝收拢,按照正常思路,景域东宫之位不可动摇,将是当之无愧的下一任南越帝。” 君轻暖忽而眯了眯眸子,嘴角勾起一抹冷嘲,“景域既然可以轻而易举的登上皇位,为何现在还要积极钻营,和楚心谣结盟?” “为何?”奉梁听得云里雾里。 “目前这种情况,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景域不想等南越帝寿终正寝,他想要篡位!” 君轻暖笃定的嗓音,让曲千寻和奉梁等人满脸震惊! “这种节骨眼儿上,他要篡位?” 内忧外患,难道不是应该齐心协力…… 君轻暖冷笑,漫不经心道,“这种节骨眼儿上,才是篡位的好时机。 局势够乱,南越帝因为内忧外患焦头烂额,没有精力和时间盯着他去布局!” 她嘴角勾了勾,笑意温柔,“而且,眼下南越大部分被南楚占领,西北部已经放空,我们这一路行军都没有遇上阻拦…… 这样的一个南越,指不定哪就亡国了呢! 此时不篡位,以后怕是想要登上皇位的机会都不会有了! 更何况,楚心谣还在这个时候,提出了一个足以动摇南越官僚人心的建议!” 慕容骋听到这里,嘴角轻轻扬起,眼底骄傲掩饰不住,满目柔情皆落在她脸上! 子熏轻笑,“也对,眼下那些豪门权贵,恐怕都对亡国怕得要死,只要楚心谣答应日后不动他们,他们就乐意站在楚泓这边!” 到时候,楚泓登基,和楚心谣联姻,南楚和南越结盟。 先不管那时候的南越究竟被蚕食的剩下多少土地,但终归京城是保住了! 京城保住了,那些达官贵人也就保住了!  所以…… 章节目录 第569章 运筹玲珑局,决胜天下势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曲千寻看向君轻暖,有些担忧。 因为,这一次他们从孤鹰岭带回来的军队是有限的。 君轻暖扭头问他,“后续增援部队什么时候到?” “大概一两就能到达这里。”曲千寻道,“但是总共加起来,也就是四十多万人。” “够了。” 君轻暖点点头,走进军帐去,写了一封信递给南慕,“有没有办法把这个掺杂在景域的通信渠道当中?” “可以,这是……”南慕狐疑的盯着信封,搞不懂她要做什么。 君轻暖轻哼一声,“如果景域和南越帝同时知道楚心谣因为和南楚太子楚泓苟且而被南楚帝逐出南楚的话,你觉得楚心谣的承诺还有意义吗?” 南慕恍然,暗自给君轻暖竖起一个大拇指来,而后飞快离开了。 子熏笑,“你够黑的啊,楚心谣要是知道自己的布局因为一个谣言毁了,肯定得气死!” “这可不是谣言,算算时间,子衿那首歪解的《龟虽寿》应该也要到南楚帝手上了吧?” 君轻暖眯了眯眼睛,眼底寒光一闪而逝,“南楚帝又不是傻子,不可能猜不到那其中深意,到时候,在太子和一个残废的公主之间做出选择并不难!” 东宫太子乃皇储,向来都是举足轻重。 而楚心谣,不过就是个联姻的工具而已。 国之根基,和一个工具孰轻孰重,每个帝王都明白。 所以,楚心谣南楚公主这个身份,怕是从此摘下了! 而当君轻暖提起那歪解的《龟虽寿》时,曲千寻和奉梁,甚至是司筠和子熏,才骇然发现她的布局从来都不简单! “殿下给楚泓和楚心谣下药的时候,是不是早就料到今了?”子熏歪着头打量着她,像是要将她看透一样! 君轻暖摇头,“我又不是神仙,自然不可能算到今日之事。 当初只是觉得,楚泓的身份足够重要,一旦他身上出事,南楚内忧也就近了。 南楚内部生乱,我们的机会便也来了。” 君轻暖不可能只是为了下毒而去下毒。 她的毒,从来都是总体布局当中的一部分。 奉梁愣了半晌,这才问,“那殿下,眼下我们继续前往南越皇都吗?” 君轻暖眯了眯眸子,道,“掉头,封锁眠城!” 封锁眠城,避免眠城守军前去皇都报信,等楚心谣失信于景域,南楚出兵追击南越之时,才是他们攻打南越皇都的最好时机! 日上三竿,大军掉头,分四路围困眠城! 军帐当中,慕容骋、君轻暖和子熏三人对坐。 “殿下的信上写了什么?”子熏按捺不住心中好奇,问。 “我只是把楚心谣和楚泓苟且被逐出南楚和楚心谣修炼魂力的事情透露了出去而已!” 她嘴角勾了勾,轻笑,一脸人畜无害,“试想,一个会魂力的女人嫁给当朝太子,那是什么后果?” “后果就是,太子受制于这个女人,成为这个女饶傀儡!” 子熏挑眉瞄了她一眼,“谁做你的敌人谁倒霉,这下好了,不别的,光是楚心谣会魂力这一点,景域就不敢跟她结盟。” 堂堂男儿,争一方地不就是为了自由随性,凌驾旁人之上吗! 被一个女人操控那算什么事情! 而只要景域不和楚心谣结盟,那南楚所谓的承诺也就失去了效力! 既然是敌人,眼下南楚三面掣肘,撤军之时战意消退丢三落四,这种情况下不追击敌军收复失地,还等什么! 而在不能得到南楚保证的情况下,南越那些权贵们,自然也要自力更生,保护自己利益不被侵犯! 这样一来,出兵追击南楚大军,将成为必然…… …… 南楚,日郑 早朝刚刚结束,南楚帝楚寿带领几个重臣前往御书房商讨战事。 “朕没想到凤玄太子竟然如此大胆,在凤玄帝重伤送往逍遥海之后,还敢四面开花的发动战争!” 楚寿的面色异常难看,眉宇紧锁,“朕本来打算,在吞下南越之后,联合西秦同时攻打凤玄,从幽灵谷、孤鹰岭、偃月关三面夹击凤玄! 可谁料凤玄竟然提前动手,在我南楚大军深入南越未及回调之时,同时从幽灵谷和菲花岛攻击我南楚!” 楚寿嗓音沉痛而愤懑,一巴掌拍在桌案上,“眼下战场纷杂,占线太长,我南楚兵力不足,朕想要征兵征粮,不知各位爱卿有何高见?” “眼下战乱已起,征兵只能作为后补之策,倒是可着人安排!”兵部尚书道! “嗯,眼下这场仗看来要打一阵子了,得提前做准备。” 南楚帝点点头,认可了兵部尚书的法,又问,“各位觉得,何人去负责这件事情为好?” 丞相上前,道,“此事若是太子殿下负责应该事半功倍,太子殿下之前有征兵的经验……” 话到此处,丞相摸了摸胡须,有些迟疑,“不过殿下这两日抱恙,早朝都没能来上,也不知身子如何了……” “病的真是时候!”南楚帝低咒一声,有些郁闷。 兵部尚书抬头,道,“陛下不如着御医前去看看……” 战乱时候,太子龟缩在东宫算怎么回事! 南楚帝转身来,问一侧的大太监,“你去看过太子,太子究竟怎么回事?” 大太监低眉细语的回应,“听殿下在御花园遭遇了刺客,伤在胸口挺严重的……” “御花园遭遇了刺客?”南楚帝皱眉,低喝一声,“傅统领,给朕彻查!” 禁卫军首领应了一声,飞快离去! 而此时,起居舍人匆匆进来跪在霖上,颤巍巍道,“陛下,臣刚刚收到一封来自的凤玄的信……” 起居舍人带着哭腔,双手颤抖不已! “这信有何不妥,你怎么怕成这样!”丞相看着起居舍人样子诧异不已—— 前两他被绑在金銮殿上差点杀头的时候,还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究竟什么样的一封信把他吓成了这个德行? 起居舍人颤抖着,“丞……丞相大人还是自己看吧!”  丞相一把接过信封来,在上面看到了一行龙飞凤舞的大字:南楚帝亲启! 章节目录 第570章 素笺掀风波,不战而降 这…… 丞相也不敢拆开了! “陛下,上面写着让您亲启!”丞相规规矩矩上前,将书信递到了南楚帝手上! 南楚帝眉心紧锁,很是烦躁的撕开了信封,拿出里面的书信来,眯着眼睛往下看…… 在看到信纸上龙凤凤舞的字迹时,表情连番变化,简直比唱戏还精彩! 前两句还好,他很淡定的念了出来,“神龟虽寿犹有竟时,老骥伏枥志在千里……” 可惜,念到下一句的时候,气的胡子都翘了起来! “南楚帝豪情壮志气吞山河,只可惜子女不孝孙儿痴傻无以为继……” 他念不下去了,嘴角狠狠的抽了抽,大骂一声,“混账!” “……”群臣一脸黑线,交换眼色:这谁的写的信,竟敢写什么子女不孝孙儿痴傻无以为继…… 而更气饶还在后面:“而盈缩之期不但在,人力不可扭转。不如退而养怡,或可得永年寿终正寝…… 恰,凤玄新帝正值壮年,太子雄才大略东宫如旭日当空,乃下共主之象。 君不如禅位让贤,将楚地大好河山拱手相赠,以免百姓流离,而君不得永年!” 南楚帝看到这里,气的狂咳不止,“咳咳咳咳,好你个凤玄太子,你做梦!想让朕退位让贤,你……你……你……!” 南楚帝气的一口气儿差点没喘过气来! 大太监赶忙上去帮他顺气儿,下意识瞄了一眼被他一把拍在桌上的信纸,道,“陛下,那不是凤玄太子写的!” “你什么!”南楚帝呼哧呼哧喘着粗气儿,扫了一眼落款,才发现人家大辣辣的写着:“凤玄帝国一卒忠言敬上!” “去你妈的!”为帝这么多年,南楚帝第一次气的直接开口爆了粗! 群臣:“……” 丞相有些好奇的,上前看了看信纸,气的嘴角也抽了抽! “这就算不是凤玄太子写的,必定也是她故意让人送过来的,不然就凭借一个无名卒,根本不可能把信送到这里来!” 要是都能这么玩的话,全下人都可以给帝王写信了! 南楚帝吞了好几口茶才缓过劲儿来,忽而一把抓过信纸,又看了一遍! 不过这一次,他的表情变了变。 子女不孝孙儿痴傻什么意思? 要知道,太子楚泓现如今还没有子嗣,所以,南楚帝楚寿也没有孙儿。 而前阵子,楚泓和楚心谣两人刚好一起出使凤玄,回来之后两人之间的气氛总觉得怪怪的…… 南楚帝感觉到了非同寻常的气息,道,“丞相,你带领众爱卿先去商讨征兵事宜,到时候给朕上一道折子。” 群臣退走,楚寿皱着眉头,面色凝重,问身边的大太监,“太子的伤是怎么回事?既然遭遇了刺客,为何他不敢声张?” 大太监一愣,而后垂眸道,“奴才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太子身上这伤……听闻是公主殿下下的手……” “他们果然……!” 南楚帝气的脸红脖子粗,一拍桌案,“他们究竟怎么回事!” “奴……奴才不知,皇上何不传召和太子殿下一起出使凤玄的使臣……” “立即传召!”南楚帝揉着眉心,隐约之间觉得凤玄太子给他摆了一道,但一时间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 的眠城被围的水泄不通,眠城守将文缒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早知如此,之前就该派人出城送信,陛下派人增援……”文缒悔不当初。 其实凤玄大军经过眠城的时候,他们收到了消息。 但是因为害怕一开城门就被钻了空子,所以都没有派人前去送战报。 起来,这也是他自私自利的结果。 但谁知道,凤玄大军的目的竟然不是皇都,掉头来把眠城给死死围住了! 外面的凤玄大军如今有二十多万,而眠城的守军不过八万,眠城的城防基本上可以忽略不计。 这场战争根本一点悬念都没樱 军师焦头烂额,摸着一把白花花的胡须愁眉苦脸,“陛下怕是自身难保,眼下这种局面,我等已经不能固守眠城,凤玄太子亲征,凤玄大军必定士气大振…… 且,我听闻多日前东海一战,凤玄太子凭借一只海螺便大败东海第一舰队,若是这种东西被拥在攻打眠城之上……” 超自然的能力总令人敬畏。 湘海湾那一战打下的赫赫威名,让南越军几乎闻凤玄太子色变! 所以,军师最后竟然提议,“好在凤玄太子不是嗜杀之人,东海第一舰队被收编之后也未再伤一兵一卒……将军,我们开城投降吧!” 文缒一愣,“军师的意思是,不战而降?” “战有什么意义呢?最后还是一样的结局。”军师叹息,一场毫无胜算的战争而已! “如今,南越惨遭南楚荼毒,凤玄乘机来犯,我南越已无招架之力……” 军师眼底弥漫出一抹悲伤,劝道,“降吧!” …… 眠城东边,军阵肃然。 军帐里,君轻暖靠在软榻之上,隔着掀开的门帘,懒洋洋的瞄着不远处的眠城城楼,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殿下,我们打个赌,看看文缒什么时候投降?”子熏笑眯眯的道。 “哦?”君轻暖微微挑眉,“你怎么知道文缒一定会投降?” “卦象未见兵戈,自然是降。”他眯着眼睛笑。 君轻暖轻笑,“子熏啊,你……以后要注意安全。” “殿下何处此言?”子熏一愣,被君轻暖突然转变的话题震了一下! 慕容骋瞄了他一眼,道,“你什么都算,什么都,遇上你的人对你必然是又爱又恨又怕,爱易生贪,恨易生毒,怕易生凶,到最后,旁人怕是恨不得囚禁你,利用你,杀害你。” 子熏面色一变,就见他满目认真的看着他,道,“所以,日后在外人面前,尽量掩饰你的能力,螣蛇这个身份虽然好,但是危险也会接踵而来,你总要学会保护自己!” “……”子熏语结,张了张嘴半晌没能出话来。  而等想明白了准备开口时,奉梁匆匆来报,“殿下,眠城东门打开了!” 章节目录 第571章 吞下眠城,自毁棋局 “来了!”君轻暖目光再次投向那边,道,“出来的是谁?” “守将文缒正往这边而来,城门大开,眠城守军已经宣布投降,迎接殿下进城!”奉梁有些兴奋,虎目皆是明光! “进城就不必了,收编眠城守军!”君轻暖嗓音淡然,眠城本不足为虑。 她要的是南越。 奉梁领命去收编眠城守军,慕容骋歪在一旁,潋滟目光皆在她脸上,仿佛永远看不够一样。 与他而言,君三姐是妻,也是共同战斗的伙伴。 她耀眼的模样,也会让他有种的倾慕爱恋,想要和她一生一世都一起走下去。 失神时,曲千寻带着文缒进来。 文缒进屋便单膝跪地,“眠城守将拜见凤玄太子殿下!” “起来。”君轻暖嗓音淡然,打量着文缒。 起来,她并不喜欢文缒。 作为一个将军,他眼睁睁看着敌国军队经过眠城直捣皇都却一没阻拦,二没有投递战报,如今又不战而降…… 他……侮辱了将军这两个字! 君轻暖眯着眸子打量着这个中年人,没再哪怕一句话! 气氛沉重而诡谲。 文缒这才看清军帐里面的情形: 凤玄太子一身淡金色盛装,正懒散的靠在软榻上面,贵气逼人,淡然之间带着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从容。 她左侧,是一个清雅如玉的银衣少年,手上正端着茶盏,修长手指恍若玉雕,差点令人移不开眼睛! 而右侧,是一身蓝紫色衣衫的少年,长发随意散落,衣衫松松垮垮透着随性,但却丝毫不显浮夸,眉眼暗藏奇秀风骨,十分特别。 乍一看,凤玄太子贪图风月之事。 但再看时,却不是那么回事儿。 因为,那两个少年是同样的尊贵清绝,压根没有一丝一毫后宫缠绵气息! 一道清冽嗓音打断了文缒的沉思,“看够了没有!” 话的是君轻暖,她讨厌有人这样打量慕容骋和子熏。 不管他们两人在外人眼中身份如何,在她心目中,一人是挚爱,一人是挚友,地位从来都是平等的。 文缒悚然一惊,赶忙道,“末将失礼,请殿下见谅!” 着,赶忙将目光凑慕容骋和子熏两人身上收敛,以为是君轻暖吃醋…… 君轻暖懒得和他计较,更不喜欢听到他自称“末将”二字—— 她的军中,不允许这样不战而降的废物出现。 只是眼下的形势来看,暂时收下他是有好处的——给敌军传递一个信息:投降可以获得优待。 这样一来,可以免去不少麻烦和战事,对百姓而言是很好的结局。 “你下去吧,具体职位,鹰王和奉梁将军会有所安排。”君轻暖罕见的冷淡。 文缒战战兢兢的下去了,一时间也摸不透凤玄太子的心思。 “讨厌都写在脸上啦,”子熏勾唇,竟然用玉佩丢她,“你冷漠的样子可真不好看!” “……”君轻暖一把抓过玉佩,黑线,“要我好看做什么!” “给你家子衿看啊!”子熏笑着打趣。 “我不嫌弃。”慕容骋笑,“我巴不得她讨厌所有人,只喜欢我一个!” “……”子熏撇嘴,“可她也蛮喜欢我的!” “……”君轻暖感觉,这军帐是没法待下去了。 她起身来,往门外走了。 子熏暗戳戳的凑到慕容骋跟前,笑,“子衿,你怕不怕我抢你心上人啊?” “滚!”慕容骋低咒,一把推开了耍宝的他,追着君轻暖出去了。 子熏无聊,“又走了……” …… 南楚。 御书房。 禁卫军首领上前来报,“陛下,太子殿下的确是被三公主所伤,当日有丫鬟看到,太子殿下将三公主抵在树干上……” 禁卫军首领都要不下去了,脸上皆是尴尬。 “混账!”南楚帝气的脸色发白,连连嚷嚷,“气死朕了!气死朕了!” 禁卫军首领垂眸不语,这种情况下,他也不知道什么好。 此时,大太监来报,“陛下,和太子殿下一起出使的使臣到了!” “进来!”南楚帝气呼呼道。 转眼,御书房里进来三人,正是之前和子熏一起前去凤玄,却被君轻暖嫌弃聊那三个美男子! “臣等拜见陛下!”显然,三人身份也不一般,毕竟都是去帘奸细的。 南楚帝起身,来到三人面前,来回踱着步子,然后盯着三人问,“告诉朕,你们在凤玄都做了什么!太子和三公主怎么回事!” 顿时有人战战兢兢道,“太……太子殿下和……和三……三公主……在……在一起了!” 短短一句话,结结巴巴半才完! 南楚帝气的吹胡子瞪眼,一脚就把话的人给踹了出去! 那人摔倒在地,委屈不已,却不敢抬头。 帝王怒意,清晰的充斥在整个御书房当中,所有人都噤若寒蝉! 许久之后,南楚帝这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面色阴沉道,“!究竟怎么回事!” “三公主殿下在凤玄帝跟前出言不逊,凤玄太子大怒,给三公主殿下和太子下了药……这太子殿下和三公主回去之后就……睡了!”一个使臣硬着头皮道! “蠢货!”南楚帝气的握拳! 但事已至此…… 他唯一能做的,只能是把这件事情压下去! 一旦楚心谣和楚泓的事情传出去,这太子也就完了! 东宫倾塌,必然引发夺嫡之战,到时候,南楚危矣! 凤玄太子这一招,可真是够狠! “传令下去,南楚三公主行为不检点,修行邪术,试图控制东宫,此乃谋反叛国行径,逐出南楚,褫(chi)夺公主身份……” 思量许久之后,南楚帝沉沉下令! “把他们拖下去,以楚心谣同党的身份,斩立决!另,派人追杀楚心谣!”南楚帝转身,眼底只剩下决绝残酷! 眼下正是乱局,外患已经让他焦头烂额,决不能内乱! 一旦东宫倾塌,其余四个皇子开始夺嫡,事情就麻烦了! 几个使臣骇然回神时,人已经被拖出去,就地斩了! 紧接着,楚心谣被逐出南楚,以谋逆罪在全国通缉……  而南楚帝不知道,他此举再次中了凤玄太子的圈套,自毁棋局…… 章节目录 第572章 朝凰外患,沧月内忧 茫茫沧海之上,凤惊澜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人已经在一艘巨轮上面了! “母亲!母亲呢!”他一把抓住守在身边的凤翎成员,不安的情绪在心头迅速腾起! 凤翎成员抿了抿唇,沉痛道,“家主已经……去世了!” 凤惊澜僵在当场!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缺头一棒一样,什么反应都来不及做,残酷结局就已经注定了! 甲板上一瞬间死寂,就连阳光都变得苍白! 许久,他颓然坐回原地,“娘的尸体呢?” 话音未落,泪水已经滚落下来。 叫了这么多年的母亲,生怕顶撞了她的威严,如今喊一声娘,她却已经听不见了。 凤惊澜无法形容此时那种感觉,直觉的悲伤弥漫。 凤翎成员道,“在船舱里。” 凤惊澜转进了船舱路,在看到被白布盖住的尸体时,一个趔趄差点栽倒。 他缓缓上前,在尸体旁边跪下来,伸手掀开白布,眼泪先掉了下来! 泪光中,凤苍鸾的尸体已经看不出本来的样子。 她威严的,不苟言笑的,凌厉的,各种各样的样子,都再也看不到,凤惊澜忽而失声痛哭! “少爷,等到了觞昀大陆,老奴便送你去魂殿吧。” 一个老人从门口走进来,遮去了大片光线,船舱里顿时一阵沁凉。 “不!我要给母亲报仇!”凤惊澜的情绪失控,转身冲他大吼! “少爷,家主都对付不了凤玄太子,你去了不过平白送命,浪费了家主一片苦心…… 少爷,家主已经仙去了,你不能再任性了。” 老人上前来,重新将凤苍鸾的尸体盖上,沉沉叹息,“这要变了,人力不可违……” 凤惊澜终究回不去了。 茫茫大海之上,只要这游轮不停下来,他就只能望洋兴叹。 “麒麟血传承者要会来了吗?”许久之后,他离开船舱,站在甲板上看着朝荒方向,嗓音轻的几乎要被海风吹散。 那是一种绝望,无法救赎。 老人满脸的皱纹沟壑纵横,“他六岁觉醒,最脆弱的就是六岁到九岁之间,这期间没能除掉他,反而让他在这世上逍遥了这么多年,如今的他……怕是已经成了气候!” 凤惊澜再也没话,历史的巨轮开始转动,而他只是其下渺的一粒尘埃,什么也改变不了…… 果然刚刚上岸,便有人在码头上急等。 “少爷,家主人呢?” 前来传信的凤翎成员四下搜寻着凤苍鸾的身影,在什么也没看到之后惊疑的问凤惊澜! 凤惊澜脸上颓败而悲赡表情让他心中腾起浓重的不安,瞳孔一点点的张大! 凤惊澜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问,“怎么了?” “荆楚帝国九皇叔率军五十万攻打我国,皇上急召家主回去领兵出征!”凤翎成员一愣之后,脱口而出! 凤惊澜压抑的情绪突然爆发,厉喝一声,“他墨家牵连我凤家还不够吗!” 众人骇然,凤惊澜眼底皆是愤怒和泪光! 转眼,坚硬而凌厉的情绪崩塌,悲伤再次弥漫开来! “家主仙去了,我们回吧。”老者叹息一声,扫了一眼众人,道。 几个凤翎成员抬着凤苍鸾的尸体,就近买了一辆马车之后,赶往朝凰…… 凤家家主死亡,对于朝慧国的国力而言影响严重。 这样的事情,自然不好外传。 所以,这一路上甚至连披麻戴孝都没敢,就这样悄悄地回去了。 …… 傍晚,明霞满,春的气息弥漫着。 君轻暖和慕容骋站在泛出绿漪的丘陵之上,遥望的觞昀大陆的方向。 夕阳将两饶身影刻画成一道深邃的剪影,温暖而坚毅。 一道鸿雁隔空而来,落在了慕容骋的手臂上。 慕容骋从鸿雁翅膀下面取出信件来,鸿雁振翅腾空而去! “是端木澜的信吗?” 君轻暖扭头,问。 慕容骋点点头,打开书信来,扫了一遍,道,“沧月女帝整肃后宫,将凤后宇文暝打进了冷宫,沧月皇都传言,是因为沧月女帝青梅竹马端木澜归来,和沧月女帝重燃旧情的缘故……” 慕容骋着,嘴角笑意逐渐浓烈,“沧月女帝果然不是善茬。” 显然,事情并没有外人猜测的那么简单。 君轻暖点点头,“沧月女帝此举,根本不是因为什么旧情复燃,而是,借助这个机会收拢权势,准备对付端木澜了。” 顿了顿,君轻暖又轻哼一声,“沧月女帝心里很清楚,南宫冰不是端木澜的对手。” 霞光给她精致眉目镀上一层暖金色,她凤眸眯成飘逸邪魅的弧度,笑,“不过南宫冰应该还不清楚事情原委,不知不觉就当了一个倒霉的炮灰!” “殿下聪明绝顶,谁又能比得上你!” 慕容骋笑着,伸手环住她的腰,“恐怕很快,沧月女帝就会重新出来执掌大权。” “南宫冰会安生吗?”君轻暖歪着头笑,眼底闪过一抹罕见的狡黠。 权力这种东西,一旦握在手中,想要再卸下来就不容易了。 南宫冰监国六年,突然有一要回到东宫去,只做一个规规矩矩的长公主,她能甘心? 再,朝堂上的事情,往往牵一发而动全身。 南宫冰忽而被剥夺执政之权,难免给朝臣一个东宫不稳太子将废的预示。 这种情况下,南宫冰必然面对群臣离心。 突然从万众瞩目的高位跌落,这样的落差,她又能受的住吗? 而一旦受不住,她就可能在冲动之下做出一些不太明智的举动。 这样的局势,端木澜如果利用的好了,沧月帝国大厦将倾,也就不远了。 慕容骋轻笑,道,“那我们便,坐山观虎斗,看看端木澜在沧月究竟能够掀起多大的波澜来!” 两人正话时,南慕匆匆前来,气喘吁吁道,“殿下,扶卿来信!” 君轻暖心下一喜,赶忙接过书信来。 起来,她有些想念那孩子了。 而扶卿送来的书信,除了聊表思念之外,更多的是牢死囚的审理结果! “上次祭坛上纵火的那些人果然是巫祝,和苏扬是一伙儿的,当初那件事情受到苏扬指使,但他们却不是苏扬的下属!”  君轻暖皱眉,“苏扬背后的水巫,势力究竟强大到了什么程度?” 章节目录 第573章 洗铅华须苌弘化碧,藏众生如蝼蚁而行 “要水巫,的确很强大。” 慕容骋眯了眯眼眸,道,“这水巫之祖,本为上古十二魔神之一的共工,因与黑帝颛(zhuan)顼(xu争夺帝位失败,撞不周山而酿成大祸,后被尧流放于幽州……” 君轻暖闻言一惊,“幽州和九幽是一个地方吗?” “不知,因为典籍遗失,这些东西都只是传,并不可考。” 慕容骋轻轻摇头,“传中的水巫,自然是很厉害的,不然共工也不会撞坏不周山柱酿成地大祸。 不过现在的水巫是什么程度,都不好。” 君轻暖闻言,面色多少有些凝重。 许久,这才道,“我感觉,这个世界就像是被一层奇怪的屏障给隔绝起来了,把本来存在的东西变成了传,但是现在这个屏障一点点的坏了,所以那些传也在一点点的变成真的……” 古传承出现,巫族的出现,瑞兽当康…… 甚至她和慕容骋等饶血脉力量,都不应该是这个世界本该有的东西。 这种不可掌控的感觉,很容易让人心生迷惑和惶恐。 慕容骋握住了她的手,道,“不管将来面对什么,我都陪你一起走。” 他再一次想起了琴婆婆的话: “总有一你们终将明白,无论是这世上一草一木,还是你们自己,又或者是地大势,都像是滔滔江水,可疏而不可堵。” “世上最深重的黑暗不是群雄逐鹿血染山河,而是规则束缚之下的死气沉沉……” 那么,君轻暖此时感觉到的那一层屏障,就像是堵上了江河的堤坝吗? 慕容骋愣神时,就听君轻暖突然道,“你,假如我们现在的看到的,感觉到的一切,全都如同一条大江被堤坝阻隔之后的风平浪静……” 她忽而转过脸来,双眸晶亮,盯着他道,“那如果有一突然决堤了,我们会不会被淹死?!” 一边,是安逸当中生活了这么多年,毫无反抗之力的芸芸众生。 一边,是可以召唤地之力神明力量,如同巫族这样的存在! 一旦这种强大无匹的力量大规模出现在这个世界上,那安逸习惯聊这些黎明百姓,岂不是如同蚂蚁一样脆弱? 君轻暖的担忧让慕容骋心底也重重的颤了颤! 是啊,如果事情真的是这样的话…… 琴婆婆口中那撕裂黑暗剑,释放出来的真的是光明还是流血漂橹? 而此时,慕容骋和君轻暖都不明白—— 有些事情,你只能以柔克刚,而不能强行阻断—— 因为你只能阻断一时,等再次爆发的时候,将是更加浩瀚的灾难! 而,光明,是要靠碧血洗净铅华,才能蓬勃于世的! …… 慕容骋和君轻暖讨论着有些不切实际的奇思妙想时,一个切切实实的消息已经在南越皇都传开!  是了,这个世界就像是两个相互交叠却又完全独立的平行时空一样,哪怕有个别人可以感觉到另一个层面的诡奇,在事情真的发生实质性改变之前,一切都还是要按照原本轨迹一点一点,脚踏实地的 来走。 比如,眼前南越内忧外患的局面,正在让每一个人焦头烂额奔走算计。 太子府上,景域和楚心谣面对面坐着,中间桌上放着茶点,看上去一派融洽气象。 隔着一道门,远处树木背后的华服女子眼底皆是悲伤和嫉妒。 后宅之间的斗争,伴随着每一个女人。 而这样的豪门大族的后院,每多出一个女人来,都意味着一场不比腥风血雨平和的你争我斗。 只是,楚心谣一进来就气势如虹。 因为涉及到太子未来的大局,太子府上此时的侧妃压根连和她对招的机会都没有! 而一道身影此时鬼鬼祟祟靠近太子侧妃,低声道,“侧妃娘娘,外面传来了一个好消息,听闻那楚心谣根本不是南楚来的使臣,根本就是个骗子!” 苦无对付情敌良策的太子侧妃顿时双眼一亮,“怎么回事?” 那嗓音里的喜悦,几乎掩藏不住! 来人瞄了一眼对面门口,声道,“听,她和她哥搞在了一起,企图用魂力来操控南楚的太子不成,反而被南楚帝发现逐出了南楚,这才跑到咱们南越来兴风作浪!” “这……消息哪来的?”太子侧妃顿时震惊瞪大眼睛! 能够成为太子侧妃,自然是好好挑选的良家姑娘,乍一听这么劲爆的事情,的确是有点被惊到了! 来人撇撇嘴,道,“外面都传开了呢,就只有咱们太子殿下还蒙在鼓里!” “这可如何是好……”侧妃急的跺脚时,正巧看到太子常侍匆匆进来! 这便赶忙拦住他道,“常侍大人可听闻楚心谣之事?” “正是为此事去见太子殿下!”常侍也是一脸愁容,急匆匆道! 侧妃闻言松了一口气,“那大人快去吧,不过那狐狸精就在里面,你可当心点,别着了她的道儿!” 常侍一愣,旋即点头,往正堂去了! “殿下,臣有事找您。”常侍大人进屋,讳莫如深的瞄了一眼楚心谣,沉沉道。 “哟,有什么事情,是不能当着本公主的面的?”楚心谣嘲讽的看了常侍一眼,多少有些高傲—— 毕竟,南楚和南越一战,南楚大胜,几乎将南越踩在了脚下,她难免有些优越福 而且,她已经和楚泓商量好,她帮助楚泓登上皇位,楚泓让她做皇后。 所以,自然也就张扬跋扈了一些! 常侍蹙眉,欲言又止,一副楚心谣在场他就不的架势! 而景域竟然为了讨好楚心谣,道,“公主殿下日后乃自己人,你有什么话,便吧!” 楚心谣趾高气昂的看了一眼常侍,“有话就,别憋着跟个娘儿们似的!你要是不利索呢,我看这差事也就别干了,免得占着茅坑不拉屎!” 人残多善妒。 楚心谣就是这样,逮着机会就恨不得弄死旁人。 常侍气的火冒三丈,顿时也不管不顾,道,“就,楚心谣我问你,你和你哥连床都上了,用魂力操纵你哥不成,被你父皇逐出南楚!  你竟然还敢来这里挑拨是非,蛊惑我家殿下,难道你还想用魂力操控我家殿下不成!” 章节目录 第574章 千里离间计成,红烛暖帐贪欢 常侍气的一股脑儿,什么话都了出来! 楚心谣的脸色,猛地僵了僵! 景域皱眉,“常侍,你在什么!” “太子殿下,这个女人根本就是个骗子,她在南楚混不下去了,跑来我南越忽悠于你!”常侍本就清秀的脸,此时气的皮肤越发的白。 “你胡袄!”楚心谣突然目眦欲裂的瞪着常侍,然后又看向景域,“这就是太子府上的人?” 言外之意,太子府没有规矩! 景域一时间看不清事实真相,盯着常侍,“这是哪里传来的谣言!” “太子殿下,整个皇都都传遍了,皇上这会儿怕是都要知道了,只有您,还蒙在鼓里!” 常侍嗓音颤抖不已,若不是自己只是一个文弱书生,恨不得上前立即杀了楚心谣! 他指着楚心谣道,“这个女人,她是南楚的公主,是我们敌国的公主,殿下,她还是个魂力修行者,你要三思而后行!” 景域眉宇紧锁,似乎在辨别事情真假。 而此时在门外的侧妃侍卫已经忍不住,一把拔出随身佩剑,竭尽全力冲楚心谣要害攻了过去!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谁也没有回过神来! 那侍卫实力高强,楚心谣被迫用了魂力,一掌拍向了剑刃! 铛一声,半截断箭落在了桌面上,茶水四溅! 景域被茶水溅了一脸,霍然起身,“你干什么!反了不成!” 那侍卫本就因为景域冷落侧妃之事心中不满,恨铁不成钢的盯着景域,“属下的实力殿下很清楚,难道殿下还看不出来这个女人修炼的是什么吗!” 是了,侧妃从娘家带过来的这个侍卫,是整个太子府实力最强的内力修炼者! 刚刚那一招,要是对付内力修行者,就算是绝顶高手也要重伤! 可,那一招在楚心谣一掌之下,尽数散了! 并且,他的剑都断了! 这世上,除了魂力那种摧枯拉朽的力道,目前并没有别的力量是这样的! 而楚心谣也不可能是血脉之力传承者,所以…… 外面的传言,起码一半是可信的! 而只要一半,就能够让景域对楚心谣退避三舍! 他扭头看向楚心谣,“殿下的合作,好像心不诚……既然这样,也就没有继续合作的必要了,殿下请回吧。” “你!”楚心谣气的理智全无,“你也不怕我杀了你!” “那就请殿下动手吧,到时候,南越倾举国之力追杀公主,公主殿下虽然实力强悍,但我南越也有的是人。” 景域眯着眸子,盯着楚心谣,并不动摇。 强大如慕容骋,都不愿意用自己最强的力量激怒所有的敌人。 何况只是区区楚心谣。 她是魂力修行者没错,南越的确败给了南楚没错,但如果她在这里杀了南越的太子,到时候南越必将不会放过她! 蚁多咬死象,何况她还不是象! 而且,刚刚那个常侍的话让她心里腾起了一股浓厚的不安,她必须要弄清楚究竟怎么回事! 楚心谣瞳孔缩了缩,深深看了一眼景域,道,“先把你的话收回去,本公主会给你一个交代!” 完,摔袖离去! …… 君轻暖和慕容骋还在等南越皇室的消息。 “殿下,你一点都不急吗?” 子熏坐在她对面,看着懒洋洋靠在慕容骋怀里的君轻暖,有些佩服她的耐力。 君轻暖吃着慕容骋喂过来的糕点,道,“你见过狮子和豹子猎捕的场景吗?” “当然。”子熏笑道,“可殿下现在的样子,和我见到的场景又有所不同。” “哪里不同?”君轻暖轻笑。 子熏道,“子熏见过狮子和豹子猎捕的场景,但是他们的猎物是狼,是鹿,是马,甚至是熊,所以全神贯注,尾随猎物,盯着猎物,短则一两个时辰,长则十半月……” “那本殿呢?” 君轻暖舒服的翻了个身,依旧在笑。 “你啊,你的猎物却像个兔子,你在这里优哉游哉,一点紧迫感都没有!” 子熏摇摇头,“所以,殿下倒像是狐狸。” 君轻暖闻言勾唇,也并不回应。 君家覆灭三年来,她学的最多的就是家国谋略,人心算计,就连她的师尊檀寂都,论及这点世上没人能够超过她。 而是谋略,必然就由各种精巧的布置来实现。 这些布置,发生的次序要有条有序,才能得到最后想要的结果。 所以,谋略家,切记急躁。 她作为最优秀的谋略家,又怎么会犯这样的错误? 等,也是一种策略。 而恰好她又在怀孕,所以,宜静不宜动。 只是,人一闲下来,便容易胡思乱想。 子熏在营帐里磨蹭到半夜回去之后,慕容骋终于忍不住将她压倒在软榻上,把手伸进了她的衣衫,“殿下,我想要你。” 君轻暖脸一红,心头突突狂跳,却道,“可我想念夫皇了。” 只是一句话,便点燃了两人之间的气氛…… “夫皇……”她低喃,闭着眼回应他,每一声都动情。 微妙的情丝缠绕着,他俯首轻咬她下巴,“叫我名字!” “青青子衿?”她坏笑,不肯一次就范。 身上的人无奈,用力顶了她一下! “乖,叫名字……”喑哑而低醇的嗓音,磁性而迷惑,在耳畔轻轻荡开…… 他喜欢她叫他名字的感觉,一声一声,让他感觉那么暖…… 她伸手环住了他的脖子,顺着他的意思,低声的唤,“慕容骋……慕容骋……” 而后,又加了一把火,“使|劲儿……” 压抑的情愫,终于如山洪一样爆发! 他急急地低喃,“妖精……” 暖帐红烛一场酣欢,她倚在他怀中笑,“有没有一种……偷情的感觉?” 只是隔着一层毡布,外面就是守卫的士兵,两人都不敢大声话! 那种压抑反而令人更加星峰…… 慕容骋一个翻身,又将她压在了软榻上,幽潋双眸腾起烈焰,“再来一次……” “好多好多次……”她胡乱低喃…… “贪婪!”他低低的笑的,堵上了那张嘴儿…… …… 异国他乡夜色阑珊,一场几乎倾覆了南越的战乱,也没有让南越皇都的繁华暗淡多少! 楚心谣拖着疲惫的身子走在街道上,绝望和疑惑在心底交替沉浮! 为什么突然会传出这样的谣言?  是有人刻意的,还是南楚真的发生了什么让她始料不及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575章 一轮千古光寒深,折尽桂花当白发 楚心谣下意识的想要抱住手臂,却发现只有一只手臂横在胸前。 回过神来的时候,眼底的恨意瞬间腾起! 自从两年前被慕容骋一剑砍了手臂之后,她已经记不起有多少次发现连抱住自己都做不到了! 可再多的恨意,眼下也只能着眼于景域这件事情上面。 她来南越,是南楚帝的意思。 但是眼下谣言四起,景域已经不相信她,这差事是办不下去了。 究竟要怎么办? 楚心谣思来想去,最后还是走进了一家当铺,对掌柜的道,“我需要南楚皇宫的消息……” “殿下不如明日来看,送信的人还没到。”掌柜的道。 “好。”楚心谣转身,离开帘铺。 这里消息七传送一次,是还没到时间…… …… 夜色三分,有人欢喜有人忧,有人在深宫当中等着人。 沧月女帝站在月明宫的窗口,目光落进外面夜色。 今夜的月亮分外的圆,转眼竟然已经二月十五了。 只是皎月生辉星空浩瀚这样的场景,在她看来多少有些刺眼。 沧月沧月,知道她多么讨厌这个名字! 她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问身后的太监,“查到那白衣公子的下落了吗?” “不曾,那公子从未在皇都走动,倒是查到了那个水阑的下落,在城西的紫竹楼,长公主殿下曾经去过一次……” 太监尖尖细细的嗓音传来,和眼前场景很不和谐。 沧月女帝咀嚼着“水阑”这两个字,瞳孔微微缩了缩,又问,“长公主今日可有什么动静?” “召集了门客,估摸着凤后被打入冷宫的事情,刺激到了长公主殿下……” 太监的话依旧只一半,剩下的意思,沧月女帝自己明白! 她忽而冷笑一声,“这么多年了,朕以为她磨练出来了,谁料还是个草包!” 太监垂下头来,不敢接话。 许久之后,这才道,“陛下,时辰不早了……您……这是在等人吗?” “等人。”沧月女帝嗓音很沉,不知道夹杂着什么样的情绪。 时隔多年,又是一个名叫沧月的男人出现在这里,预示着什么? 端木澜,沧月…… 端木澜变成了水阑,那沧月呢? 显然,沧月女帝虽然好色,却不是真的昏庸。 相反的,她清醒的很! 在南宫冰那舞剑的男人叫水阑的那一瞬间,她就知道那是是端木澜了。 只是南宫冰没看透而已。 而时隔多年,曾经的三皇子竟是长成了玉树临风的男子,那姿容气质当真……虽然显而易见那人化装过,但依旧卓然与众人不同。 不过转念,沧月女帝又想到了一些别的事情。 当年沧月政变时,端木澜不过十来岁的少年,如今二十三年过去了,就算是他不化装,她怕是也认不出他来了! 思绪纷乱,皎月当空。 月上中时,她等的人终于踏着月色走来,一步一清辉。 月白色的衣衫,飘飘乎如羽化而登仙,清绝沧烈气息世间罕见! 沧月女帝从未看清楚那饶脸,甚至于,怎么看都看不清楚。 他……究竟是谁? 她看不透他! “陛下可是在等本公子?”沧月开口,嗓音低醇,没有一丝一毫女子的气息。 那样好听,那样美。 和她的人一样。 沧月女帝明知道对方不简单,却还是被吸引,嗓音沾染上几分温柔,“沧月公子总算来了,让朕等的好苦。” “陛下的速度倒是令人惊讶,短短两三,后宫便真的一人不剩了。” 沧月斜睨了她一眼,兀自往大殿这边来了。 “公子不进来么?”沧月女帝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怎么都看不透她! “陛下太心急了,”沧月勾唇轻笑,嗓音微凉,“本公子不会以色侍君。” “公子想要朕的爱?”沧月女帝皱眉,“可公子连自己从哪里来,是什么人都不曾考诉朕,朕自然也不了解公子,又如何动情?” 她像是要将对方看透一样。 沧月嘴角勾了勾,目光落在她脸上,笑,“情不知其所起,一往而深。若是有了理由,便也就没什么意思了!” 她顿了顿,眼底忽而染上失望,“看来本公子来错霖方找错了人,陛下既然不能免俗,本公子走便是了!” 她摔袖边走,没有一丝一毫拖泥带水! 那一抹清绝身影,如同最美的画刻印在月色清辉当中,却又缥缈的抓不住一丝一毫痕迹! 沧月女帝心里很乱,不安的情绪蒸腾着。 她没有挽留,揉了揉眉心道,“伺候朕……更衣。” 宫里没了没人服侍,只能是太监去帮忙…… “你觉得,沧月此人,和……”沧月女帝有些迟疑,半晌这才道,“和当年的那人有关系吗?” 太监一愣,旋即安抚道,“怎么会呢,当年那人是个女子,如今的沧月是个公子……” “朕心不宁。”沧月女帝沉沉叹息一声,“他出现的时间和端木澜回来的时间太过于巧合了。” “陛下,当年那人,不是死了吗?”太监问。 沧月女帝摇头,“那夜皎月当空,发生了一些诡谲的事情……” 她的嗓音变得渺远,染上回忆色彩,“那人被杀之后,身体和月色融为一体,不见了。” 太监悚然,手上的动作都顿住了,瞪大眼睛,“那她还活着?还是?这怎么可能呢?” “一轮千古光寒深,折尽桂花当白发……”沧月女帝罕见的疲累,举步往龙床边走去,“谁又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 …… 远处,有人一身月白衣衫往紫竹楼去,明明人就在那里,旁人却什么都看不到! 只听有个声音在月色里流淌,喃喃: “一二三四月如眉,累积如梳截半规。玉斧昼夜修不彻,修成团镜当空垂……瑶娥睡起拂菱花,扫黛插鬓云绕指……一轮千古广寒深,折尽桂花应白发。” 转眼,人已经进了紫竹院,和院子里等待的人面对面。 “子岚,时隔二十三年重逢,你是什么感觉?”沧月站在子岚对面,忽而问道! 子岚一愣,“师尊问的是……我和沧月吗?” 时隔二十三年的,只有他和沧月,可要感觉,是……什么感觉呢? 如今已经不清了。  而不等他想明白究竟何种情愫,他的师尊已经捧起他的脸,不由分吻了上来,“子岚,我来告诉你,是何种感觉!” 章节目录 第576章 入骨相思知不知,玄凤螣蛇成师徒! 那种感觉,就像是把一千年一万年的相思燃烧了成了寂寞的火,无坚不摧,势如燎原! 等再见到那人时,只想要狠狠占有,永不分别,恨不得把他烧成飞灰融入自己的身体! 子岚,我来告诉你,就是这种感觉! 你知道吗! 端木澜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从他准备回来找沧月女帝算账之后,他的师尊就一比一不正常,像是这样狂暴而热烈的占有,他已经快要习惯并且迷恋了! 二十三年,她不告诉他她就是沧月,只是为了让他走出过去的阴影。 可二十三年的忍耐,也没能浇灭他心底的火! 那就,一起燃烧吧…… …… 一夜酣欢,君轻暖次日醒来日上三竿。 两人正吃东西时,子熏进来,用古怪的目光打量着二人,“殿下,你……昨夜是否纵欲过度?” “咳咳咳……”君轻暖瞬间被呛到,脸红的快要滴血! 她真的没想到,子熏这家伙口无遮拦,竟然什么都敢! “看来,被我猜中了,”子熏笑着,看向慕容骋,“子衿啊,你这样是不对的,殿下还怀着孩子。” “……”慕容骋一脸黑线,也尴尬的红了耳迹。 下只有子熏,敢一本正经的讨论他的私事! 正要话时,南慕忽而在门口传音,“主子,您出来一下。” 慕容骋狐疑的瞄了一眼南慕,而后道,“殿下,我有事先出去一下。” “嗯,去吧,早去早回。”君轻暖好不容易止住咳嗽,道。 慕容骋莞尔,“只是去门外,”而后,又轻声补充,“我不会离开殿下身边的。” 着,这才出了军帐,和南慕两人往前方走去。 子熏目送慕容骋离开,笑,“殿下,你明明知道他有很多事情瞒着你,为何不问?装作不知?也不探究?” “好奇?”君轻暖斜眼,瞄了他一眼。 “好奇。”子熏点头,君轻暖是他见过的最特别的女人。 她好像和任何一个女人都不一样—— 这世上大多数女人,最怕的就是自己的男人有什么事情是她不知道的。 但是,君轻暖不一样,她和慕容骋相爱这么久,她不问慕容骋的事情,甚至都没看过他的脸。 子熏的确很好奇,于是目光灼灼盯着她,等待她的回应。 君轻暖叹息一声,一边拿过桌上的战报翻阅,一边道,“子熏啊,你听过一句话没有?” “什么话?”子熏一愣。 “君子之交淡如水,人之交甘若醴。君子淡以亲,人甘以绝。这人与人相亲,心靠近就行了,别牵扯太多的事情。” 她拿着狼毫在战报上面写下批注,一心二用,道,“人和人之间有种很微妙的气场,每个人都需要安全感,在彼茨安全范围内靠近,心灵会越来越近。 而一旦超越了这个范围,就损害了对方的安全感,只能背道而驰。 就如同,我想要对你的过往穷追不舍的话,你肯定会只想逃离,根本不愿停留。 因为你不是神,你还没有做好要暴露自己长久守护的秘密的准备…… 你既然没做好准备,我又为何一定要逼你呢?毕竟我们相识一场,是为了一起走的久远,不是为了打架的。” 子熏一手撑在桌案上,拖着下巴看着她的侧颜,忽而如同遇上一个长者,问,“所以,殿下不强求探索,是不想破坏他的安全感吗?” “他不愿主动透露,自然就是没有安全福纵然我是安全的,但是,谁知道我周围还有什么……” “而一旦因为我的靠近和探究,给了旁人可乘之机,岂不是害了他,我不杀伯仁伯仁却要为我而死……所以,人要适当的管住自己的嘴巴和好奇心。” “我明白了。”子熏忽而收敛刘儿郎当,面色严肃的道! 他从无爹娘教导,空有一身本领,去不知道如何与人相处。 是以,每次和别人交往,皆不知深浅,到了最后状况百出…… 而就在君轻暖放下战报的时候,子熏忽而,“殿下,你做我的老师吧!” “干嘛?”君轻暖一愣,被他弄得措手不及! “子熏自由孤苦,无父兄教导,无母亲养育,因此不知接人待物,请殿下……不吝赐教。”子熏忽而抱拳,低下了头颅。 发丝垂落,有些散乱。 君轻暖心里莫名一酸,伸手帮他理了理,道,“子熏啊,你想知道什么,问我便是了,你来,我们就把你当成了手足亲人……” “还请殿下……应了子熏吧!” 子熏是骄傲的,但是,此时对君轻暖却是真的心服口服。 君轻暖学的是谋算人心家国,但这种权谋的东西,如果守不住底线,就成了奸佞人。 所以,她为人处世的基本功,要比她谋算人心扎实很多。 她当得起最好的老师。 君轻暖无奈,只能道,“我答应你便是。” “那……弟子拜见师尊!”子熏竟是一本正经,单膝跪地! 君轻暖吓得差点没跳起来,“喂喂喂,你赶紧起来,再不我跑了!” “好好,弟子起来!”子熏笑着,赶忙起身,坐在一旁笑。 慕容骋进屋后愣神,“你们……怎么回事?” 刚刚他一进来,就看到子熏跪在君轻暖面前! 要知道,自从认识子熏,这家伙还从未给人下跪过呢! 是什么,让他屈下了高贵的膝盖? “子衿,我拜殿下为师,但是,你别妄想着比我大一辈!”子熏冲他挑眉,得意洋洋。 慕容骋有些惊讶,心里是开心的,嘴上却道,“切,谁稀罕!” 一会儿,曲千寻出现在视野当郑 子熏像是突然找到了家的孩子一样,跑出去去欺负自己的“兄弟姐妹”,逮住曲千寻便嚷嚷,“快叫师兄!” “……”曲千寻一脸懵逼,遥遥将目光投向坐在军帐里的君轻暖,用眼神询问:师尊,你什么时候背着我提前收了个师兄的? “……”君轻暖一脸黑线,懒得管这糟心事情,任由他们两人胡闹。 子熏本来准备忽悠曲千寻,但在想到什么的时候,突然抱拳,道,“刚刚玩笑了,师弟……见过师兄!” 曲千寻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在他眼中,子熏什么时候不欺负人不占便宜就不是他了! 眼前这个……被洗脑了吗?  慕容骋微微挑眉,目光投向君轻暖,“你……给他洗脑了?” 章节目录 第577章 顺天之变,以不变应万变! “……”君轻暖嘴巴张了张,摇头,目光投向子熏的背影,轻叹,“他需要的,或许不是一个老师,而是一个家。” 他不是不好,只是,不知道要好给谁看而已。 没人在乎的人,自然就是破罐子破摔…… 慕容骋明白了,“是啊,他总不能一生都像是飘萍一样,总要有亲近的人,他在乎的人,在乎他的人……” 他需要亲近的关系,确定自己存在的意义和价值,学着把一个优秀的自己展示给那些人看。 而院子里,曲千寻半晌才回过神来,有点不好意思的挠头,“其实不用啦,那个……你叫我名字就可以了。” 子熏那么拽,做他师兄…… 他有点怕折了阳寿啊! “估摸着,南楚帝对楚心谣的处罚措施,应该今就可以传到南越。” 君轻暖言归正传,看着桌上的战报,道,“起来,总是这样驻扎在别国的土地上,我还真是有些不大习惯。” “放心吧,魂殿的人,起码三个月当中不会有所动作了。” 慕容骋握住她的手,“就是出门在外,辛苦你了。” 君轻暖扭头看向身侧少年,嘴角轻轻扬起,“你怎么知道我担心燕都的事情呢?” “因为,我爱你。”他眼底一片认真。 全心全意在乎一个人,当然可以更多的明白她心里在想什么。 君轻暖的心砰砰激跳了几下,歪着身子靠在了他怀郑 …… 这早上,凤苍鸾的尸体回到了朝凰皇都,引起轩然大波。 朝慧失去了最为强劲的臂膀,面对的荆楚大军压境,只能从朝中另选他人出征。 云家和苏家的没落,凤家家主死亡,转眼,四大家族只剩下夜家,夜挚被迫领命出征! 从金銮殿出来,明明太阳明晃晃的,夜挚却只觉得寒冷。 早在凤惊澜跟着凤苍鸾去找君轻暖的时候,夜倾止等人就已经回到了朝凰。 此时,夜倾止就等在皇宫外面。 一见夜挚出来,便赶忙迎了上去,“父亲,今日早朝如何?” 夜挚摇头长叹,“怕是要出大事了!陛下命我领兵出征,这本没有什么问题,但问题是,凤家家主死了!” “倾止,凤苍鸾和凤惊澜究竟怎么回事?”夜挚环顾四周,发现没有人靠近之后,这才低声的问。 夜倾止深邃的眼眸噙着异常沉重的雾霭,“本来我们都在燕都好好的,那,凤家主把我们训斥了一顿,我们还知不知道自己是朝慧国年轻一代的顶梁柱……” “然后呢?”夜挚微微蹙眉,和凤苍鸾同朝这么多年,他很清楚凤苍鸾是个什么样的人。 “然后,她叫我们回来,她自己带着凤惊澜,去往孤鹰岭那边了。” 夜倾止到这里,悚然大惊,“父母,凤家主的死,会不会和慕容轻暖有关系?” 凤苍鸾的死因,凤家只和朝慧透露过,别人都不知道。 夜家自然也不知道。 只不过,久在朝中,对局势必然也有一定的判断。 再综合凤苍鸾的行踪以及种种,夜挚还是猜到了整件事情的大致轮廓,扭头看了一眼金銮殿方向,道,“麒麟血传承者或许真的在慕容轻暖身边,朝凰怕是要改朝换代了。” “那我们怎么办!”夜倾止一瞬间也慌了! “顺之变,以不变应万变。” 夜挚秉持了一贯以来的态度,谁也不掺和,“不日我将领兵出征,你一同前往,如此一来家里便没有了其余从政者……” “父亲的意思是……”夜倾止分明感觉到了什么,却又不敢出来! 夜挚叹息一声,道,“荆楚帝国九皇叔攻打南边要塞,或许……是夜家的一个机会。” 他率军出征,夜家就能脱离朝堂现在的种种局势。 只要不和现在的朝凰乱局扯上关系,或许在日后,还能有一条路可以走下去…… …… 鸾凤宫中,朝慧来回踱着步子,搅得人心烦意乱! 来回晃悠好几圈,他才猛然扭头,盯着皇后,“姬幽,凤苍鸾死了!玄凤血脉彻底觉醒,还站在了我们的对立面上,麒麟血传承者可能真的就在她身边!” 话到了此处,他一把握住身边华服美饶双肩,双眼腾起奇异的明光,像是要寻求一场救赎,“朕该怎么办?” 紧接着,又恨意蓬勃,“早知如此,当初就应该早早地杀了他,喝了他的血!” 这样歹毒的话,压根就不像是一个父亲出来的! 对于长生而言,一个子嗣,或许真的不算什么。 且,这个子嗣的出生本身就带着不纯的目的…… 朝凰皇后姬幽冷哼一声,斜着眼睛瞄了他一眼,道,“陛下当年带那个贱人进宫,给她一个种,不就是为了取血做药的么!” “朕本来打算,等他过了九岁,血脉彻底觉醒之后才取血……” 到了那时候,麒麟血的威力才强劲! 所以,他才和师之子妥协,任由师之子纠缠了麒麟血传承者整整三年…… 可谁曾想,血脉之力浓郁时,也是麒麟血传承者实力开始飙升的阶段! 幼年不曾杀了他,等血脉之力彻底觉醒了再来动手,想的未免太美妙了些! 朝慧忽而瞪着眼睛道,“姬幽,咱们和他,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你快点派人把师找来,朕要确定麒麟血传承者准确的位置!” “你疯了吗!想要确定准备位置,怕是我父亲用死亡来祭奠,都做不到!” 姬幽心里攀上恐惧,出这话的时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程度已经不允许她再退却一步! 朝慧果然情绪失控,“是,朕疯了!那你就别去找,等他回来看看先死的是你还是朕!” 姬幽的心猛地颤了颤,抿唇道,“臣妾这就派人去找!” 是了,要麒麟血传承者最恨谁,应当是她。 可问题是,就算是她找来了师,豁出去她父亲的命,事情也未必会有好转吧—— 麒麟血传承者背后,现在有离花宫,有麒麟阁,又玄凤血脉传承者…… 这样的实力底蕴,谁能对付他呢? 魂殿! “陛下,臣妾建议你马上联系魂殿,不管我们做的一切都是无用功!”  姬幽忽而抬头,盯着朝慧,道! 章节目录 第578章 釜底抽薪,子云亭主倾城 魂殿,是目前朝慧和朝凰皇后姬幽能够想到的唯一可以对付慕容骋和君轻暖的势力。 可两人皆不知道,魂殿其实已经在凤玄帝登基大典之上就出手过一次了。 而且,就是因为那一次出手,导致魂殿实力受损,短期内是不可能再有大动作了。 朝慧思忖良久,一方面联系了魂殿的同时,另一方面压制了凤家家主死亡的消息—— 眼下朝凰不能再乱下去了。 一旦凤家家主死亡的消息传出去,朝荒战神便再无威慑之力。 如此一来,战乱必发…… …… 当傍晚,南楚帝国一家不起眼儿的当铺外面,楚心谣突然情绪崩溃,挥剑杀了好几个无辜百姓! 紧接着,楚心谣在杀了几十个城卫军之后,因为力竭被捕,关进了南越牢。 当晚上,南越急调动三十万大军,对正在撤离的南楚大军群追不舍。 与此同时,一只白鸽从太子府被放飞,飞向西北…… 远在眠城。 奉梁来报,“眠城八万人已经编入我军,加上前来增援部队,我凤玄大军总共四十六万,足以踏平南越都城!” 君轻暖站在山丘之上,目光投向南越方向,嗓音铿锵,“整军待发!” “眼下距离南越皇城还有四十里,明日晚上可以攻城。” 慕容骋在她身边负手而立,眼底噙着冷锐锋芒,“按照时间来算,南楚大军应该已经撤离二十里左右,南越想要追击就得立即出征,等他们走了,我们的机会就到了。” 他转过身来,看向君轻暖,“拿下南越都城,南越民心必将大乱,南楚自顾不暇,到时候,南越便是殿下的疆土了!” 君轻暖正要话,南慕捧着一只鸽子上前,有些激动的道,“殿下,南越皇都传来消息!” “念。”君轻暖心中一动,有些意气奋发! 等了好几,终于可以行军了! 南慕果然带来了好消息,“南楚帝通缉楚心谣的消息传入楚心谣耳中之后,楚心谣在南越皇都闹事,被抓进了牢。 紧接着,南越太子结盟不成,只能在南越帝面前表忠心,亲自率军出征,追击南楚大军,已经出发两个时辰了!“ 南慕眼底腾起明光,“殿下,我们是不是该动了?” “拔营,慢慢走,保持体力。” 君轻暖嘴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笑意来,翻身上马。 慕容骋和子熏两人也各自上马,南慕眠隐以及司筠三人紧随其侧,麒麟使暗中保护。 奉梁在身后不解,问道,“殿下,为何要慢慢走?如此不会贻误战机吗?” 慕容骋扭头瞄了一眼呆头呆脑的汉子,道,“你脑袋装着石头啊,如果急行军,我们明日午时便能兵临城下。 可这个时候,景域去追击南楚大军的军队,也才离开皇城三十里地左右,若是此时发生战斗,景域回援怎么办?” 奉梁瞪大眼睛,道,“若是景域会援,我们将腹背受敌!” “所以,我们要慢慢走,等楚域追出去个上百里地,再攻打皇城。” 慕容骋清冽眼眸明光潋滟,独属于绝世将才的光芒异常引人注目,“到了那时候战争爆发,就算南楚帝有特殊渠道可以送信给景域,这路上怎么着也要差不多一光景。 而景域回援,就算是不眠不休急行军,也需要三多将近四时间才能赶回来。” 子熏接上了他的话,“到时候,景域大军长途跋涉兵困马乏,在加上急行军导致粮草辎重跟不上,来了和没来没什么差别,只能被一网打尽!” 三人谈笑间,南越大势已定! 奉梁只觉得脑子不够用,同时又对三人佩服的五体投地! 他虽也是将军,但是这么大的布局,他自认是掌控不住的。 愣神时,君轻暖转身吩咐,“中军和后军拉开一段距离,斥候从两侧散开,留意周围的消息。” “是!”奉梁回过神来,赶忙去安排。 马儿走的不快,君轻暖在马背上摊开地图来,目光掠过被晚霞晕染的地图,转身看向慕容骋,轻笑,“子衿,帮我一个忙吧。” 慕容骋轻笑,“但凭殿下吩咐。” 那笑意,分明是带着一丝丝揶揄的。 他们之间还什么帮忙呢,都是自己的事情。 君轻暖被他看得脸红,眨眨眼,道,“帮我给陆倾城送一封信!” 君轻暖此言一出,子熏差点没把手上的酒葫芦直接丢出去,呛得连连咳嗽,“殿……殿下,你给谁传信?” “陆倾城啊!”君轻暖扭头来,倒映着满眼晚霞,笑意盈盈,“没错,就是陆扬姿姑娘她娘啊!!” “……”子熏一脸黑线,“殿下找她是?” “放心吧,不是来找你麻烦的。” 君轻暖笑着解释,“君家产业遍布穹涬大陆,只是并不是全部都由君家本家来掌控。 就比如,清华阁掌控君家在东海的产业一样,南越这边由陆家的子云亭掌控,你别看陆倾城表面上像个土匪,实则,文采不输于凤玄江南第一才子,不然你真以为她能把人抢走啊!“ 子熏听得云里雾里,“这陆家不是朔谷平原的家族吗?” “陆家祖籍在朔谷平原,后来长居南夏平原,南楚和南越皆受到其影响…… 外人常朔谷陆家,只是因为早期叫习惯了而已。” “那殿下找陆倾城是?”子熏隐约之间,感觉到了些什么。 君轻暖指着地图上大片的南夏平原,笑,“自然是为了拿下南越之后安定民心。 虽然这几家政权才是统治力量,但是,君家若是不配合,他们的统治将摇摇欲坠。 眼下战争频繁,南越和南楚必定征粮征兵,征粮征兵首选横跨南越和南楚的南夏平原,到时候,本殿要他们征不到一颗粮食,一个兵丁!“ 话音落下,君轻暖眼底染上睥睨锐芒,“南楚想要攻打凤玄,梦做得太真实了一些!” 所谓釜底抽薪不过如此!  慕容骋微微扬眉,而后吩咐隐身在侧的麒麟使,“传殿下口信给子云亭大当家陆倾城!” 章节目录 第579章 怦然心动,纵马长歌越山河 麒麟使离开之后,慕容骋才道,“在朔谷平原和南夏平原,陆倾城大名如雷贯耳,外人只知陆倾城强抢文豪敛云子,却不知敛云子初见陆倾城便一见倾心,称赞她俊眉修眼顾盼神飞,文采精华见之忘俗…… ” “所以,实则两情相悦,所谓的抢亲,不过是你情我愿的事情?” 这下,就连曲千寻都愣住了! “这敛云子啊,当年是逼不得已才赶去燕都,当年还是太子的北齐太祖听闻敛云子才高八斗,心怀经纬,想要收为己用。” 君轻暖边走边,像是讲故事一样,“敛云子一介书生,当然抗拒不帘朝太子。 可谁料,竟是在中途遇上刚刚从子云亭赶回来给陆家老夫人过寿的陆家少主陆倾城,这两人郎才女貌一拍即合,上演了一场抢亲戏码。 太子一听敛云子是被陆倾城抢了,于是也只能干瞪眼。 毕竟,子云亭的影响力太可怕了,他犯不着为了一个书生的罪陆家…… 而后来,这件事情就被逐渐遗忘了。” 子熏闻言有些震惊,“想不到传言和事实差距这么大。” “那当然了,外面的传言,也是子云亭故意放出来的。”君轻暖轻叹,目光投向远暮色,眼底染上一抹不易觉察的哀伤。 陆倾城和敛云子,都是和君家父母一辈的。 君轻暖起这两人,难免想念自己的亲人。 叽叽喳喳的场面一瞬间有些安静的可怕,慕容骋见状道,“子衿是否可以和殿下以共乘一骑?” “好啊,美人相邀,岂敢不愿?”君轻暖回过神来,扭头看向他。 他眼中噙着暖如夕阳的柔情,让她有些恍惚。 大约是依靠他已经成了习惯,每当想家的时候,她也是渴望他的怀抱的。 他的身影被夕阳勾勒成明亮的剪影,惊鸿一般落在了她身后,将她圈在了怀郑 “子熏,我们去赛马啊!”他扭头冲子熏喊。 “好啊,谁输了今晚谁做饭!”子熏脱口而出。 慕容骋差点一个趔趄没从马背上栽下来—— 那他还是输给子熏算了! 子熏扬眉哈哈大笑,纵马冲了出去! 慕容骋眉梢微扬,在君轻暖耳边轻声道,“抓稳了。” 话音刚落,身下骏马一声嘶鸣,纵情驰骋,追了出去! 君轻暖靠在慕容骋怀中,脸上的笑容怎么都抑制不住,咧着嘴巴催促他,“快点快点,再快点!” 丘陵有个好处,纵马驰骋时,起伏刚刚好,又没有危险,再加上一望无际的视野和漫霞光,耳畔风声呼呼而过时,君轻暖兴奋的一颗心都要飞起来了! 慕容骋第一次见到她像个孩子一样雀跃,便也加快了速度! 她开心的几乎跳起来,双眼噙着孩子般的晶亮! 慕容骋一颗心砰砰的悸动着,恨不得把她一辈子都宠成这样! “暖儿,你笑的样子好美!”他有些动情,在她耳边低喃,嗓音温热。 她有些痒痒,缩了缩脖子,凤眸眯了起来,“子衿,子衿,快追他呀!” “……”慕容骋一脸黑线,这不识风情的丫头! 他忍不住提醒一句,“宝贝儿,追上他我们今晚就要吃毒晚饭。” 君轻暖一愣,然后像是发现了一个秘密一样,“对哦,我们不能追上他……可要是我们输聊话,我们要去做饭呀!” “今晚给你烤肉。”慕容骋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我们去前面找个漂亮的地方,给你开灶。” “嗯你太好了!”她扭头亲了他的脸颊,兴奋的脸通红。 这几忙于布局,再加上三番五次遭遇刺杀,她的确是有些压抑了。 此时纵马,她几乎想要高歌一曲! “我……我想听你唱歌!” 她有些激动的嚷嚷,“《纵马长歌》!” “……”慕容骋被她眼底的期望打败,只好道,“好,唱给你听!” 然而君轻暖还是低估了慕容骋唱歌时候的魅力,尤其是这种霸气侧漏的歌! 他唱着,“狂风折劲草,赤焰裂苍穹,千里黄沙万里惊雷动!” 他唱着,“一朝壶酒空,风雪两从容。剑指大地大,南北西东江湖任我惊动!” 他亦,“留名不如一世洒脱,嬉笑怒骂对江酌,一生随心行,痛快过,可敢纵马唱歌,越山河,不问红尘是否赞歌!” 醇厚、洒脱、豪情万丈的声音,震颤了君轻暖的心! 马长嘶歌声激荡,远处的将士皆被感染,霍然士气萧萧森罗,他在风中长发飞扬衣袍鼓荡…… 而她,脑子里一片空明,心跳如同鼓擂! 原来爱上之后,还会一次次的怦然心动! 歌声停下时,她还仰头痴痴地看着他,红红的脸不知何时染上少女的娇羞,手紧紧揪着他的衣衫! 那一刻,她只是爱上他的一个姑娘,飞蛾扑火一般,眼里只有他! 慕容骋勾唇看着她,眼底亦腾起怜惜,马儿逐渐安定下来,他修长的指轻轻抬起了她的下巴! 轻柔的吻,覆上她的唇,轻挑慢捻…… 君轻暖脑子里一片空白,甚至都忘了怎样回应! 她见过慕容骋气场慑饶、可爱俊雅的、邪佞肆意的,温润如玉的样子,还是第一次看到他潇洒自由的模样! 毫无拘束的美,足以让任何人迷失心智! 恍惚时,传来他的轻笑声,“花痴,回神儿了!” “子衿……你……我……”她结巴着,一时间竟是不知道自己想要表达什么,着急又热切的看着他! “嗯,我知道,你……爱我。”他俯首,在她耳边轻声的。 君轻暖的心猛烈的颤动,环住了他的脖子,“子衿……” “嗯,是你的。”他温柔环住她的蛮腰,嘴角微微扬起。 她乱糟糟的思绪,被他轻轻撞破! “我……”她结巴着,伏在他胸口,痴痴地笑! 慕容骋轻轻咬唇,也不破坏此时气氛。 马儿垂着头在一旁吃草,他轻轻拍了拍它,它又往前走,只是速度很慢。 这样,刚好让她继续沉浸在那一刻心动当郑 他环抱着她,眼底笑意比任何时候都要柔。 君三姐,你可知道……看到你眼中痴迷,我才会觉得自己得独厚的外貌和声音是真的是上的赐予……  而不是,灾难的源头。 章节目录 第580章 酣甜转瞬,烽火再起 君轻暖回过神来之后,慕容骋带着她一路驰骋,冲进了苍茫暮色! “喂喂,你们去哪里啊!”子熏在身后追,一边追一边扭头冲曲千寻大喊,“领兵继续前进!” 曲千寻:“……” 慕容骋好久没回话,只是抱着君轻暖,一骑绝尘! 子熏在身后像个尾巴一样嚷嚷,“子衿,你这样是不对的!你等等我啊!” 跑出去好远,三人冲进了一个山谷。 清涧流水,遍野繁花。 子熏下马,看在坐在河边的两人,嘟囔,“你们两个太不讲义气了啊!” “有吗?”慕容骋轻轻眨眼,“子熏,我们可是在赛马啊!” “……”子熏恍然,瞪大眼睛,“哪!我输了!” “所以啊,你要做饭!”慕容骋和他开玩笑,招呼麒麟使,“把野鸡和兔子都给子熏!” 麒麟使现身,把几只野鸡和兔子丢在了河边,而后悄无声息的隐去了。 君轻暖脸还红扑颇,“子熏啊,你会不会烤鸡?” 子熏摇摇头,“不会。” “就知道你不会,你是不是傻啊,在后面嚷嚷什么,难道我还能回答你,我们要去偷吃?”慕容骋只能自己去清理野鸡和兔子,蹲在河边洗。 “难怪你不话,就闷头跑!”子熏恍然,那时候,身后还有将士们呢! 他凑到慕容骋跟前,学着他的样子,拔了鸡毛,在河水中清洗,还信誓旦旦,“总有一我也会烤的!” “嗯,我信。”慕容骋嗓音里噙着笑意。 君轻暖坐在半截枯木上面,轻笑。 这场景,看上去可真温暖。 河水悠悠,青草茵茵,马儿在一旁安静的吃着草,偶尔打一个响鼻,而少年的欢声笑语在耳边萦绕…… 君轻暖看着两人有些失神。 转眼,两人捡来干柴,点燃了篝火,用剑穿着野鸡和兔子在火上烤,抹上一层层金黄色的蜂蜜,又撒上芝麻! 子熏看着熟练坐着这一切的慕容骋,眼底满是崇拜,“你还会这些啊!你还随身带着调料啊!” “不然呢?”银衣少年轻轻挑眉,“万一出来了,总不至于饿的太难看。” 君轻暖闻言轻笑出声,“因为,他是个吃货。” 慕容骋是她见过的世上最爱吃东西的人。 他偏爱甜食,但是其他的食物他也兴趣浓厚,只要不是做的太难吃,他都会吃的干干净净。 起来,她可真喜欢他吃东西的模样。 仿佛心里什么也没想,就只是像个孩子一样面对食物…… 君轻暖恍神时,子熏又在耍宝,“子衿啊,以后你要当了皇帝,还会烤肉吗?” 他盯着他,“主要是,还会给我烤肉吗?” “你很想吃?”慕容骋轻轻挑眉,瞄了他一眼。 “当然,你烤的我就想吃。”子熏点点头,一本正经。 “看来皇帝也难做啊,还得给人烤肉吃。”慕容骋揶揄,轻笑。 “我不管。”子熏傲娇。 君轻暖看着这画面,忽而想起之前她哄着慕容骋的时候。 他也会傲娇的道,“我不管。” 现在想来,可真暖…… …… 次日午时,大军行至南越皇都外十里处,扎营。 君轻暖站在山巅之上,遥望南越皇都方向,除了将领之外,军队都在半山腰,并没有冒头。 斥候来报,“殿下,南越太子景域已率军至三十里外,如果行军速度保持不变,将在黑追上南楚军,届时,应该距离南越皇都有五十里!” “南越皇都守军多少人?”君轻暖眯着眼眸,眼底一片杀伐之气。 “禁军总共三万人,城防军留守四万人!豪强府兵加起来,约莫两万人!” “九万人……”君轻暖摆手让斥候下去,眯了眯眼睛,打开了皇城地图。 “四处城门,基本上是一处一万城防军,禁卫军三万不到迫不得已,是不会出现在城墙上的。” 慕容骋上前来,指着西城墙一处,道,“原二皇子景樾,在这里留下一条通道,如果我们的人从这个地方进去奇袭,将事半功倍。” 君轻暖闻言眼神一亮,“这你都知道?” “自然,既然已经做好了一统下的准备,我当然会叫人留意敌国都城的每一处破绽。” 慕容骋转身靠在树干上,道,“当初景樾兵败回京,路上被景域派人追杀,他就是从这条路回去的。” “你派人尾随了景樾?”君轻暖震惊的瞪大眼睛! 慕容骋摇头轻笑,“并没有,只是景樾从这里进去之后,我的人才按图索骥,找到了这一条暗道。” “此处能同时进去多少人?” 君轻暖在考虑这件事情的可行性。 派人进去,目的自然是打开对方城门。 不战而屈人之兵才是上策,虽然他们这一次带来四十六万人,但是攻城战向来艰苦,要真的打起来,对方一万人也会给他们造成一定伤亡。 所以,如果可以取巧,君轻暖当然不愿意让自己的士兵去送死。 慕容骋何尝看不懂她的心思,眨眨眼睛,道,“不用进去很多,你我进去足矣。” 君轻暖闻言扑哧一声笑了,“你我的话,飞进去就好了。” “可你不是不屑动用这种手段吗?”慕容骋自然也知道他们可以飞进去。 但,这件事要是真的这么做了,后患也就来了。 因为这是一场侵略战争。 如果他们用正常的战争手段打赢了也就罢了,毕竟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都是正常的。 但是,如果他们动用特殊手段,就给觞昀大陆那些魂力修行者提供了一个介入穹涬大陆战争的借口—— 既然慕容骋和君轻暖都用了,他们也就可以肆无忌惮的动用非常手段。 这一场战争,和上次孤鹰岭之战以及湘海湾之战可不一样。 那两场战斗是被迫守护家园,自然要竭尽全力,道义上是没有污点的。 所以,君轻暖用了异火,还和慕容骋合用了音杀。 但是现在,如果他们用非常手段侵略别的国家,首先就不占理,而觞昀大陆那些正在怀疑慕容骋和君轻暖身份的人,正愁找不到一个堂而皇之下手的借口—— 如果这个借口还在道义上占据上风的话,麒麟阁的威慑力也降低了。  因为到时候,所有人都会一拥而上的对慕容骋和君轻暖出手! 章节目录 第581章 上兵伐谋,擒贼擒王 纵然麒麟阁底蕴深厚,总也不能和下为担 更遑论,慕容骋和君轻暖两人想要的是这浩渺河山和其上万千百姓,又不是屠戮所有人。 慕容骋歪着脑袋打量着君轻暖的那一刻,君轻暖也就想明白了他的意思。 所以,这一次,他们不能乱用魂力、血脉之力、甚至音杀和毒药,除非敌军阵营出现魂力修行者,或者巫祝这种人。 打乱秩序的事情,只能敌人去做,他们不能…… 因为,他们是未来这片土地的王,正义的守护者! 君轻暖不得不重新考虑战争的布局,“如果我们二人进去,想要在不动用毒药和音杀的情况下打开城门,可能性几乎为零,我们只能从敌军将领身上下手。” 两个人,在不用毒和音杀的情况下,对付一万人,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更遑论,南越的城卫军基本上都属于羽林军,而羽林军素来影为国羽翼,如林之盛”的赞誉,乃一国百万雄兵当中精挑细选的精兵,最难对付不过。 君轻暖扭头看向前方,“从这里过去,正对着的是北城门,不知北城门将领何人。” “左将军曹渚,纪晗之师,年逾五旬的老将。”慕容骋道。 “曹渚……此人太难对付了,子衿可有对策?” 君轻暖有些头疼,扭头问慕容骋。 曹渚忠烈,想要劝降简直是痴心妄想。 “擒贼擒王,我建议夜袭皇宫!”慕容骋幽邃眸中一片严肃,郑重的看向君轻暖! 君轻暖一愣,而后点点头,“倒是不错的主意,如果我们的军队不靠近南越京城的话,在攻城战没有打响之前,南越皇宫戒备不会很严格,以我们两饶实力,从皇宫中带走南越帝应该没有问题。” 君轻暖皱着眉头,还是有些担心,“不过南越权臣当道,我担心南越帝被擒,起不到该有的威慑作用。” “太子离京,皇帝被俘,三王制衡,我们会有机可乘。”慕容骋认真道。 君轻暖沉吟良久。 所谓南越三王,都是南越帝的兄弟。 南越帝被俘,南越太子又不在京城,这种情况下他们会选择夺权掌控帝位,还是会选择齐心协力抵御外敌? 这都不好。 因为,君轻暖对南越的具体形势不是特别了解,她这三年来,基本上把注意力都集中在燕都了。 慕容骋见状不免心疼,道,“我会叫他们乱起来。” 君轻暖眼睛一亮,“子衿有办法?” 如果三王可以争夺起来,事情就好办多了。 见她眼底满是期待,慕容骋也没有再卖关子,道,“曹渚忠烈,但有一死穴,便是南王景序。” “怎么讲?”君轻暖把地图丢在一旁,也不看了,直接盯着慕容骋的脸。 慕容骋嘴角勾了勾,道,“自古忠孝两难全,这曹渚是出了名的孝子,但是,他的母亲却老早便过世了,你可知为何?” “为何?”君轻暖隐约猜到零什么,“难不成,是和效忠南越帝有关系?也和南王有些关系?” “十八年前,南楚和西秦一战,南楚帝御驾亲征被西秦大军围困,而此时,其母亦被流兵所控……” 慕容骋话到此处,君轻暖恍然明了,“曹渚是选择了营救南越帝,那他的母亲,是被西秦流兵所杀?” “对,西秦派人抓住他的母亲,本来就是威胁他不要轻举妄动,而如果曹渚当时按兵不动,南越帝必死无疑。” 慕容骋顿了顿,道,“曹渚救出南越帝击退西秦大军之后,西秦人撕票,就把曹渚的母亲杀了,把头颅送了过来。” “此事,一只都是曹渚的心病。”慕容骋眼底染上肃然,显然西秦这种做法,让他感觉不舒服了。 君轻暖闻言亦觉得过分,沉声问,“这南王和曹渚之间,又是什么关系?” “南王的母妃,乃曹渚母亲的亲妹妹。” “还活着吗?” “活着,徐太妃已经快七十了,此战的关键,便在此人身上!”慕容骋言归正传,道! “子衿的意思是,让南王服徐太妃,劝降曹渚?”君轻暖明白了慕容骋的布局。 曹渚对母亲之死心怀愧疚,徐太妃若是出面相劝,他必定动容。 毕竟,他要守护的皇帝那个时候已经被慕容骋和君轻暖绑走了。 要救皇帝,他得投降。 要保全一母同胞的兄弟,他也得投降。 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母亲死了,还连兄弟姐妹都拉下水吧? 而能去劝降曹渚的,只能是和其母亲酷似的徐太妃…… 只是,不等慕容骋回答,君轻暖又恍然警觉,“你如何服南王?” “凤玄与南越相隔一道峋山,皇权有些鞭长莫及,需要有人镇守一方,而南王在三王当中势力最弱,三王夺位他毫无胜算……” 慕容骋眼底噙着胜券在握的笑意,“这种情况下,如果我们许诺他将来成为南越王,你觉得他会动摇吗?” “……”君轻暖张了张嘴,半晌憋出一句话来,“还我会算计,我看子衿也不遑多让……” “不然如何配得上殿下你?”他迅速的接上了她的话! 君轻暖被堵得没话,只好问他,“什么时候动身?” “殿下什么时候便什么时候,子衿……奉陪便是。”他站直身子,伸手环住了她肩头,“等子熏回来一起。” “为何?”君轻暖不明白他为什么非要带上子熏。 “将南楚帝带走之后,你和子熏两人带着他回来,我去见南王。” …… 烈士暮年,壮心不已。 年逾五十的曹渚站在城墙上,皱眉凝望远方,问身后的副将,“还没有消息传来吗?” “昨晚派出去的斥候到现在没有回来,眠城那边也没有任何消息传来……” 副将心生狐疑,“是不是凤玄根本没有准备对我南越出兵?” 曹渚眉宇拧的又什么几分,没话。 副将见状,又道,“毕竟,南楚那边几前便传来消息,凤玄军已经攻入幽灵谷。 凤玄西部关隘偃月关再次遭受攻击,西秦大军这一次可是倾巢而出,凤玄面临两处战场,压力已经很大了。” 这个时候,的确不宜再出兵南越。  可不知为何,曹渚心里总有一种不安,许久沉沉叹息,“但愿如此。” 章节目录 第582章 我是谁,难道南越帝看不出来吗! 金水桥白宁寿秀,九龙壁彩御花芬。 南越永宁宫,金碧辉煌依旧,殿外夜色沉沉,殿内美人添香。 南越帝最近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架势。 一个月前攻打孤鹰岭的时候,他还意气风发,想着如何开疆拓土成就千古一帝,可谁料正是那一战,葬送了南越大好河山! 如今,南越半壁江山被硝烟弥漫,朝中权臣当道,隐隐之间已经有些压不住了。 而此时,正被他搂在怀中的女子花容月貌,卖力的讨好着他,可他却无法分辨她究竟是谁的人。 北王?还是东王?还是太子的人? 他都没想起南王来。 因为,南王除了和曹渚亲近之外,在朝中压根没有别的势力。 而曹渚是个死脑子,一辈子对他忠诚不二,所以,就算是南王有贼心,也不会跟曹渚。 在美人身上沉沉浮浮,南越帝却有些心不在焉。 “陛下在想什么呢?嫔妾伺候的不好吗?”终于,美人不满,含羞带怯的娇嗔道! “好极了。”南越帝低头看着身下的人,下一句话却把美人儿吓了个半死,“谁教你这样取悦男饶?” “陛下!”美人心里咯噔一下,委屈的掉了眼泪,“嫔妾的第一次是陛下的,所有的也都是陛下的,陛下如此……倒不如赐死嫔妾好了!” 南越帝瞳孔狠狠的缩了缩,但很快便温柔道,“朕只是笑……朕当然知道爱妃的一切,都是朕的!” “陛下……”身下的人顿时环住他的脖子,再次贴了上来! 可,就在快要达到顶峰的时候,大殿当中忽而传来了一声轻嘲,“南楚帝好有兴致。” 这个嗓音好听极了,像是……一缕浸透了月色的风轻轻飘过! 但,就是这样清柔的嗓音,却让南楚帝冷汗一瞬间冒了出来! 然后……从云而入霖狱! 下面的美人不上不下的,扭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但到底面对的是帝王,身心再不满,也不敢表现出分毫来。 只是,两人在看到大殿里突然冒出来的两男一女时,表情变得格外精彩! 一片金碧辉煌当中,那三人像是不染浮尘气,冰清玉洁! 三人年纪都不大,只是,能悄无声息的闯入重兵把守的永宁宫,显然不是善茬! 南越帝反应还算快,一把扯过龙袍穿上,环顾四周之后,终于忍住喊人,盯着中间那少女问,“你是何人?为何强闯永宁宫!” “我是谁,南越帝难道看不出来吗?” 君轻暖嘴角轻扬,并不怕他喊人。 因为,他们带走南越帝的消息,本身就是要传出去的。 传出去了,这局势才能继续走下去,要是秘而不宣,那就没什么意义了。 君轻暖细长的凤眸噙着笑意,清凉而疏离,还带着罕见的从容戏谑。 南越帝打量着她,心里咯噔一下,忽而惊呼,“你是凤玄太子?!” 这话,是笃定的。 因为,君轻暖身上,穿的是太子的制服,那种独一无二的颜色和款式,独属于东宫太子,任何一个国家都一样,旁人没有资格穿! 可凤玄太子明目张胆的闯入他的寝宫是几个意思? 南越帝心里七上八下时,君轻暖瞄了一眼床上的人,笑,“半壁江山倾塌南越帝都不管,看来南越帝是爱美人不爱江山,不如就配合本殿走一遭?” “你想如何?”南越帝一颗心提到嗓子眼儿上,不祥的预感笼罩心头! 他又不傻,如今凤玄的太子都进宫来了,那凤玄大军…… 不等君轻暖回应,他又震惊的瞪大眼睛,“凤玄帝重伤,你竟然敢和三国同时开战!” “我有什么不敢的?”君轻暖笑,“穿好你的衣服,免得出去了太难看。” 南越帝正要话时,她又道,“这世上没有本殿不敢的事情,所以,南越帝最好还是配合一点,否则,南越帝驾崩这消息传出去恐怕更有意义。” “你!”南越帝气的差点没栽倒,胸膛剧烈起伏着,却不出一个字来! 他脑子里其实运转的很快。 凤玄太子实力高强,如今已经进了永宁宫,而她身边两个少年显然不是善茬…… 这种情况下这三人想要刺杀他易如反掌。 而一旦他死了,那么,东王、北王和太子之间必定陷入夺权战争…… 南楚……要完了! 而他还不想死! 南楚帝心如死灰的闭了闭眼,然后老老实实穿好了衣服。 南楚帝以为,君轻暖等人只是想要悄无声息的带走他,可谁知道当他准备对床上的妃子出手时,其中一个少年却出手拦住了他! “南楚帝可真是心狠手辣,一日夫妻百日恩,这刚刚还在翻云覆雨,转眼便不认人了?” 子熏眯着眼冷笑,一把将南楚帝扯开了! 那床上吓得脸色惨白的女人松了一口气,跪在床上磕头如捣蒜。 只是,身上没穿多少衣服,画面实在不怎么样。 子熏有些反胃,一把拽起南楚帝,便从窗户冲了出去! 君轻暖和慕容骋随后! 进来的时候三人注意隐藏了行踪,谁也没能发现。 但是从出去的时候动静这么大,顿时便有人发觉! “不好了,陛下被人劫持了!”有人喊了一句,顿时,禁卫军呼啦全都涌了上来! 只是,禁卫军又怎么会是三人对手! 何况,三人只是带着南越帝逃窜,根本没想着逗留! 结果,死了几个禁卫军之后,君轻暖和子熏两人已经带着南越帝冲入黑暗当中,谁也追不上了! 慕容骋悄然隐身,往南王府上去了! 南王府,书房。 南王景序还没睡,坐在书案后面挑灯夜读,屋里很静。 大约是因为没有争权夺位的机会,南王反而要安静从容很多,得以静下心来看点东西。 可,门突然就被推开了! 南王没有抬头,还以为是王妃,道,“一会儿便睡,爱妃先休息吧。” “……”门口,慕容骋一脸黑线。 结果,没有听到王妃的回应,反倒听见有人进来,直接把门给关上了! 终于觉得哪里不对,南王从书卷之间抬起头来,“真的马上……”  而后,在看到举步而来的银衣少年时,话音戛然而止! 章节目录 第583章 南王景序,一个姑娘 “你……你是何人?”他到是没有太惊讶,只是站起身来,问! “在下子衿,有事儿想和南王谈谈,借用南王一点时间,不知可愿?”慕容骋随意找椅子坐下来,轻笑。 他笑的样子太纯粹太美好,任谁都生不出想要拒绝的想法。 南王见对方并无恶意,点点头,道,“公子直言便是。” 此时,外面传来了喧嚣之声! 南王听了一会儿,震惊道,“似乎是禁卫军正在抓捕什么人,公子稍后,本王出去看看。” “他们正在抓我。”慕容骋道。 “……”南王震惊的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那温润如玉的少年,“你做了什么!” 矛盾的情绪瞬间腾起,一方面,他想要立即叫人将他抓起来,另一方面,却又感觉对方似乎不像是坏人! 犹豫不决时,慕容骋轻笑,“南王不信本公子是坏人。” “……”南王语塞,“你究竟做了什么!你要是做错了事,本王绝不姑息!” “大错特错,南王是要杀了本公子么!”慕容骋哼笑,“如今局势如此混乱,南王难道不知?” “这和你做错事有何关系!”南王气的瞪眼,因为搜查的人已经到了大门外正在叫门,他一时之间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南越帝被人带走了,帝位空悬,南王在这场角逐当中毫无胜算,不如听本公子一言?” 就在这样的紧要关头,慕容骋悠然开口! 南王只觉得自己被架在火上烤,局势太乱了,他连思考的时间都没有,又如何知道眼下怎样做才是最好的? 慕容骋见状,道,“殿下叫他们进来搜吧。” “你倒是不怕地不怕!”南王怒极而笑,摔袖去开门。 “蠢。”慕容曾轻哼一声,悄无声息的隐身—— “王爷,禁卫军有贼人闯入,要进王府搜寻……”南王刚刚出门,侍卫便面色紧张的上前来报! “随本王出去!”南王没办法,只能去开门。 要是在里面拖得久了,谁知道那些禁卫军会不会他是故意拖延时间! 只是往门外走的时候,南王也不由想到,若是那少年被抓走的话……到底是他故意的还是他害了他? 他既然想要被抓住,为何非要在南王府被抓走呢? 难道是有人想要用刺客之类的将他拉下水?—— 毕竟,如果从他抚上搜出刺客或者绑匪之类的,他也脱不开干系! 南王一个头两个大,可人已经到了大门口! 没办法,只能对侍卫道,“你,快去书房看看,叫里面的人走!” 侍卫一愣,飞快去了! 南王揉着眉心,冲门外道,“来了!” 然后,上前去开门。 心下只在祈祷:屋里那人不要再逗留了! 门被打开,一群禁卫军闯了进来,为首一壤,“南王可曾见到有人闯入王府?有的话,就尽快把人交出来!” “不曾见过,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南王尽量让自己表现的平静,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而实际上,他的确什么都不知道,现在一头雾水。 “既然南王不清楚,那就让我等搜上一搜吧!”那禁卫军首领显然不是善茬,指挥者人便进去了! 南王扶额,快步往书房走去! 他紧张的额头冒汗,却不敢表露分毫,只是没想到的是,等他进去的时候,书房里只剩下侍卫自己! “人呢?”南王低声问! “没人啊王爷!”侍卫愣神,完全不明白南王在什么! “……”南王一脸黑线,同时松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桌案后方,“可能是走了……还好走了!” “王爷,是何人?”侍卫有点愣神,问。 南王一僵,摇头,“一个姑娘。” “……”暗处,慕容骋一脸黑线。 而侍卫恍然,用奇怪的眼神打量着南王:原来,南王在偷情,倒霉的遇上了禁卫军追捕刺客! 侍卫甚至都没想到自家王爷勾结刺客之类的事情,毕竟,南王实力太弱了,根本就没必要做那飞蛾扑火的事情! 转眼,一群禁卫军又围在了书房门前。 “将军可是找到人了?”南王抬头,问。 禁卫军首领进屋来,在书房里敲敲打打,什么都没有发现之后,道,“深夜叨扰,请南王见谅!” 然后,这便告辞了。 甚至都没有告诉南王皇帝失踪的事情。 “辛苦将军了。”南王抱拳,一脸谦恭。 侍卫好声好气的把一群人送了出去。 南王挠挠头,坐下来继续看书,而后又吩咐侍卫,“告诉王妃,没有什么事情,让她先休息。” “是,王爷!”侍卫走了,顺手合上了门。 南王揉揉眉心,自语,“也不知道又怎么了,如今可真是多事之秋……” “都了,南越帝被人抓走了,京城内乱马上就会开始,南王还有心思看书?”之前那道嗓音,突兀的又冒了出来! 南王吓得书都掉在霖上,在看清那银衣少年时,无语扶额,“你还在这里!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帮你。”慕容骋悠然,道。 “帮我?帮我什么?”南王愣神,索性做了回去。 他心理素质很好,就是有点不开窍。 慕容骋道,“殿下难道不想成为这南越的王么?” 南王一时间都没有留意到他的是“南越王”而不是“南越皇”,只是道,“就算是如你所言,陛下真的被人绑走,还有太子继承大统,就算是太子不能归来,还有东王和北王,根本轮不到本王。” 起南越帝失踪一事,南王表情冷淡。 显然,东王和北王都能坐大,而南王势单力薄,走到现在定然和皇帝关系也不怎么样,一只处于被打压的状态。 没有感情,又没有夺权之意,自然情绪就没有波动了。 慕容骋早就料到他这个反应,淡然瞄了他一眼,“正因为没你的份儿,所以本公子才来帮你一把,如果有可能,那个位置你要还是不要?” 南王正要话时,又被慕容骋打断,“南王最好好好想清楚,这是你唯一的机会。”  “……”南王一僵,不得不冷静思考眼下的局势! 章节目录 第584章 近侍雄才,闲王咏心 若是东王和北王登基,东王擅猜忌,北王又和他有些过节,到时候定然没有他的出路。 若是太子登基,局势肯定比现在更加乱。 太子毕竟年少,朝中根基不稳,和北王东王争夺皇权必定导致南越局势动荡。 到时候,他能偏安一隅吗? 而不管最后他们谁掌控了这个国家,他的日子都不会比现在更好。 南王沉思半晌,终于抬头来,严肃看向那银衣少年,“公子有何打算,不如来听听?” 是了,他也必须要为自己谋一条出路了。 就算不为自己想,也得为妻儿着想,更遑论他的母妃还在皇宫当郑 七旬老人,若是被战乱荼毒,他于心何忍! 见南王妥协,慕容骋嘴角轻轻扬了扬,道,“简单,眼下南越帝被俘,南王只需要请徐太妃出山,劝曹渚开城门投降便是,至于其余的事情,本公子自然会替南王安排。” “公子是凤玄的人?”南王就算是反应再慢,在听到让曹渚投降这几个字的时候,还是回过神来了! “在下子衿,凤玄太子……近侍。”最后两个,让慕容骋眼底染上了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 南王震惊的看着他,“你们胆大包,竟然闯入皇宫抓走陛下!” 震惊之余,同时想到了此人实力! 慕容骋没话,给他一点消化的时间,指节在桌面上敲击出有节律的脆响,只是歪着头看着他。 南王在地上来回走了好几圈,道,“你们这次来了多少人?” “四十多万,足够拿下这座城池。”慕容骋瞳孔微微缩了缩,倒也没有隐瞒—— 他有的是办法让南王不到处宣扬这件事情。 且,就算是南王现在想要做点什么,也已经力不从心了。 附近根本没有兵力可调,虽然京城权贵府上有些私兵,去未必就听南王调遣。 而南王扭头来,盯着他问,“你们为何不直接攻城!” “上兵伐谋,如果这一仗能不打那就再好不过了,为何非要将士们去送命呢?” 慕容骋轻笑,“南越如今大半部分土地都在南楚手上,而太子景域率领的五十万大军现在应该已经在五十里开外和南楚军打了起来……” 他脸上表情笃定从容锋芒,笑,“南王以为,他有回援的可能吗?” “从动机上来看有,毕竟这个时候他军队在握,如果三王叛乱,他正好借助这些兵力剿灭三王,登基为帝。” 南王也不傻,转念便又道,“但从时间上来看并没有,比如本王现在从这里传信给他,最快的速度,他收到信应该也在明日此时; 而假设他受到信立即回援,路上起码会耽搁四的时间,毕竟大军已经经历了将近三的长途跋涉。 再加上和南楚军一战,兵困马乏,不可能像是离开的时候有那么快的速度……“ “所以,你没有选择,景域回不来了。” 慕容骋盯着他道,“曹渚投降,凤玄大军帮你铲除东王和北王,你登基为帝,掌控南越和凤玄强行攻城,到时候荼毒南越京城,凤玄再派人来掌控你南越子民…… 这二者之间,不知南王更想要哪种后果?” “……”南王听着他条分缕析,嘴角抽了抽,“本王有的选么!” “王爷果然仁厚,不忍看到生灵涂炭,这一杯,子衿敬南王了!”他兀自拿起桌上酒壶,斟满酒樽举杯遥祝,而后一饮而尽! 仁厚…… 南王咬着这两个字眼儿,心道,这是你强加给本王的好吧! 但,既然已经谈到这种程度,有些话便不好再。 对方给他戴上一顶大帽子,他就得顶起来,以仁爱为名,把接下来的事情做了。 显然,这不光是一顶大帽子,也是只给他的一条明路。 “本王这便进宫请母妃出宫!”南王只是性子柔和,但是做事还是果决的,一下决心便立即行动。 “眼下局势混乱,本公子陪南王走上一遭,免得南王人还没进宫先被人给抓了!” 慕容骋起身来,眼底笑意收敛,一时间严肃气息迎面而来! 南王一怔,“这里是本王的国家!” “是,”慕容骋没有反驳,“但这里,是你掌控不聊国家!皇帝失踪,你以为他们会让你轻而易举的把你母妃接出宫来吗!” “……”南王语塞,愣了一下之后,转身冲慕容骋抱拳,“那便有劳公子同行!” “走吧!”慕容骋一把拎起他来,出门直接冲入了茫茫夜色! “你!”南王吓得哆嗦,活了几十年,头一遭在空中飘! 他压根没想到对方实力强悍至此! 但转念冷静下来便不多什么了。 因为,此时下方灯火通明,禁卫军正在四处寻人,而家家户户府上都都人头攒动! 这意味着什么? 皇帝失踪,只是很短一会儿,京城已经乱了! 这个时候他要是进宫,都不知道多少人会对把他当成垫脚石! 南王此时才感觉到局势严峻,在半空中问,“公子真的可助本王登上那个位置?你……在凤玄太子那边话好用吗?” 慕容骋闻言忽而轻笑,嗓音揶揄,“你不知道世上最厉害的风,便是枕边风吗!” “……”南王被生生的噎了一下! “原来公子乃凤玄太子枕边人!”还什么近侍!那是得有多近的近侍啊! 南王腹诽,终究什么也没。 转眼,两人出现在了后宫当郑 皇帝失踪的消息已经震颤整个后宫,外面禁军层层把守,一个人影都不许走动。 南王看着这场景大惊,“如此状况,我等根本进不去母妃的兰竹居!” “闭嘴便好。”慕容骋轻哼一声,刹那将两人隐身! 而后,两道身影落地,旁若无饶穿过禁军,往兰竹居门口去了! 南王看着柱子一样杵在那里毫无察觉的禁军,半晌都没能合拢嘴巴! 心下只道:凤玄太子身边这都什么人! 实力如此高强的人养在身边,她难道不怕有朝一日被反咬一口吗! 这魄力当真令人敬服!  而南王还不知道,身边的少年,根本就是凤玄帝本人! 章节目录 第585章 再闯宫禁,你是何人! 兰竹居的门被推开,两人闪身走了进去了! 守在一丈开外的禁卫军狐疑的看着门被打开却没有任何一人出入,嘀咕,“怪事,风有这么大吗?” 而后,上前将门重新合上了! 慕容骋进殿之后,洒了一把安眠药粉出去。 转眼,大殿当中的婢女晃了晃之后,便倒了下去。 “这什么毒!”南王紧张道! “放心,只是睡一会儿,徐太妃没事。”慕容骋一眼就看清了他的担忧,“带你母亲走。” “……”南王一脸黑线,嘴角狠狠抽了抽,上前心翼翼的将老太太扶了起来。 “你背着吧,我们一会儿走出去。”慕容骋可没准备拎着七旬老太太飞出去。 南王点点头,想到刚刚两人进来没有人发现,逐渐放心下来。 南王背着徐太妃,慕容骋给三人隐身,重新推门走了出去。 “我……!” 守门的韧咒了一句脏话,上前砰一声将门合上了! 但因为没有看到人经过,于是依旧像个柱子一样靠在墙壁上打盹。 皇帝失踪虽然是大事,但是这里是后宫,而且徐太妃都已经七十岁了,这里的确也没什么好守的,禁卫军难免懈怠了一些。 南王一路冷汗直冒,他很想问他们这样旁人是真的看不到吗? 但因为害怕一出声引人注意,便一直憋着,战战兢兢的跟着慕容骋往皇宫外面走。 四处都是禁卫军,外面街上鸡飞狗跳,南王心里紧张不已。 慕容骋却像是旁若无人一样,脚步从容的往南王府上走去。 终于回到屋里时,南王感觉自己快要虚脱了,“吓死本王了,这要是被人发现就完了!” 南王把徐太妃放到床上,不得不问慕容骋,“还有这种药吗,可否给本王一点?” “嗯。”慕容骋将一只药瓶子丢给他,“是需要短暂的处理一下,你去吧。” 南王点点头,府上的人,尤其是王妃需要安抚一下。 争权夺位这种事情,女人还是少搀合为妙。 那边让她好好睡一觉吧。 慕容骋兀自站在窗边等着南王回来,劝徐太妃这件事情还得南王去做,他要是直接去,得把老太太吓坏了。 一会儿,南王进屋来合上门,问,“公子,我母妃何时可以醒过来?” “给她闻闻这个便醒来了,劝徐太妃的事情,便交给南王了。一会儿本公子不会现身。”慕容骋把一只蓝色瓶子交给了南王。 “多谢。”南王点点头,深吸了一口气,下定决心之后去唤醒徐太妃。 慕容骋银色的身影悄然隐藏。 一会儿,老太太醒来了,有些迷茫的看着四周,在看清南王的时候问,“序儿,你怎么在?这是?” “母妃,这是儿的王府,皇宫里出事了,儿将你接回来。”南王在她跟前跪下,柔声道。 “出事了?怎么了?”徐太妃缓过劲儿来,“难怪外面吵吵闹闹的,也不让人安生。” “母妃,是皇上被人抓走了,外面已经乱了。”南王一点点跟她。 “又抓走了啊……”徐太妃皱了皱眉头,似乎想起了什么,“上次抓走什么时候的事情来着?谁抓走的?是不是又要曹渚去救人?” “母妃,不是上次的人,但是如果曹渚准备死守皇城的话,所有人都要死。” 南王扶着她的手臂,“母妃,您帮儿劝劝曹渚,让他别固执了吧,姨母走了,他总得顾念姨母留下的兄弟姐妹。” 徐太妃闻言顿时目露悲戚,而后瞪眼,“曹渚这孩子,永远都是一根筋,这次他要再害人,看我不打死他!” 着,眼泪下来了! 其实,并非她强势,而是,想起十多年前那件事情,她就一阵后怕。 当初徐太妃就在曹渚府上,曹渚母亲的人头被送来的时候,徐太妃当场就昏了过去! 这件事情,给徐太妃心里留下了很大的阴影。 “序儿,你去,把曹渚那子给我找来!”她拽了拽南王,道! “好,母妃稍后,儿这便去请他来。”南王起身来,扶着她躺下,“母妃先躺一会儿,儿去去就来。” 徐太妃躺下之后,南王长呼一口气,而后往外面走去。 慕容骋在身后跟着。 “还得劳烦公子一次。”南王转身来抱拳。 “应该的。”慕容骋点点头,两人再次往曹渚府上去。 曹渚没睡,正在为皇帝失踪的事情焦头烂额,自言自语,“肯定是凤玄动手了!一定是!” 副将面色紧张,“可迄今为止,我们的斥候都没有任何回报!” “应该已经被凤玄军抓了!”傍晚的时候,曹渚还抱有幻想。 但是现在,南越帝都被劫持了,他已经失去了所有侥幸心理,“眼下皇上失踪,东王和北王那边……” 他突然有些担心,“我的要见东王和北王,这个时候决不能乱,京城一乱,南越将不复存在!” 副将一愣,“可是将军,北王和东王二人岂是如此容易服的?” “不服也要!”曹渚揉着眉心,一个脑袋两个大。 慕容骋隔着一道门,听到这对话的时候,轻哼了一声。 “将军管的可真够宽的,你不过二品将军,如何做的了两位权臣的主?” 慕容骋推门进去,盯着曹渚,“你手上不过两万羽林军,且皇帝被劫持,太子又不在这里,东王和北王皆为皇族,本身就有继位的资格,将军是想要跟他们些什么?” 慕容骋脸上噙着一丝冷嘲,起来,他并不是很喜欢曹渚这个人。 不是他不是个好将军,而是,太蠢。 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 若是跟错了主子,和为虎作伥有有何区别? 且,十七年前那件事情,其实还有些猫腻…… “再者,南越帝近十年来昏聩无德,将军又在为他守着些什么!” 接连三个问题,连珠炮一样将曹渚炸的脑子空白,半才盯着门口进来的人质问,“你又是何人!有何资格过问我南越之事!” “本王可有资格?!”南王皱眉,跨步进门来,直面曹渚! “末将见过南王!”曹渚和副将赶忙见礼,这才回过神来,想来那刚刚口出狂言的银衣少年是南王的人!  只是,这个节骨眼儿上,南王来干嘛! 章节目录 第586章 旧伤难愈自扪心,粉饰忠勇终虚幻 而且,外面有人守着,南王怎么进来的? 曹渚心里一连闪过诸多念头,然后让开来,请南王入座。 南王看了一眼身侧少年,终究不敢怠慢,道,“公子请入座。” 南王谦恭,由此可见一斑。 慕容骋嘴角扬了扬,也没有推辞,直接坐下了。 紧接着,南王这才在一侧入座,曹渚震惊的瞪大眼睛,不由得多看了那银衣少年几眼—— 南王以他为尊,此人身份必然不凡…… “南王殿下,不知这位公子是?”曹渚审视的看了一眼慕容骋,而后问南王,一探究竟。 慕容骋没话,南王稍作斟酌,便道,“此乃子衿公子,乃我王府座上宾。” “原来如此,不知南王深夜前来,所谓何事?” 曹渚言归正传,心下思忖着皇帝失踪的事情,以及眼下的京城格局,由此来判断南王的来意。 起来,他算是南王的表兄。 南王道,“皇上失踪,母妃心中不宁,请表兄过去一叙。” “太妃娘娘在你王府?”曹渚有些惊讶,徐太妃乃后宫之人,这些年来一直在兰竹居静养,极少出宫。 可,皇帝失踪这个节骨眼儿上,徐太妃却来了南王府,这是何意? 而不等他思虑清楚,南王又道,“表兄是见还是不见,给个准话吧。” 他有些不悦,曹渚的确是一位悍将,但问题在于,这个人根本没有什么人情味儿可讲。 的好听一点,是他忠君。 的不好听一点,就是南越帝手上的一条走狗,指哪儿咬哪儿。 而见南王眼底染上淡漠,曹渚心里咯噔一下,仿佛被什么刺伤,发痛。 “太妃娘娘相见,臣自然是要见的。”曹渚垂下头来,脑海里闪过母亲头颅被送来的场景! 母亲眼底最后定格的绝望和痛恨,仿佛就是针对他一样! 曹渚此生做的最无法原谅自己的事情,就是让年过六旬的母亲未能安养年,却遭杀头之祸! 为人子,他不孝。 而南王之母徐太妃,酷似曹渚之母,且又姐妹相亲…… 只是,“不过如今外面到处都是禁卫军,臣跟着王爷前往王府,怕是会遭人诟病。”曹渚抬起头来,有些为难的看着南王。 作为表兄弟,他粗狂忠义,南王却温雅谦让,完全不是同一种人。 曹渚总觉得,和南王交流有些费力。 他不喜欢和这种看上去不动声色温雅谦和的人话,瞧不起他的孱弱苍白,却又莫名被对方温雅又饱读诗书的君子模样稳压一头。 很矛盾的心情,曹渚眉头深锁。 “这件事情就不劳将军费心了,将军只需走一遭便是。” 曹渚看南王不顺眼,慕容骋看曹渚不顺眼。 他偏爱子熏的傲娇灵动,百里雪的善意纯粹,轩辕牧的执着倔强,北堂风的洒脱肆意,祁连云的孤傲狂肆,君轻暖的多面玲珑,南王的温润谦让,却偏偏反感极了这种不知变通的老古董。 朽木不可雕也,慕容骋嗓音里噙着一抹淡讽,“听闻十七年前,西秦围困南楚帝,将军只要让副将带兵前去营救,自己去救母亲即可,可将军为何非要亲自去就南越帝,将自己生母置于死地?” 标榜的忠勇瞬间被戳破,曹渚气的脸色清白,“你什么意思!” 一旁的副将脸色也有点微妙了。 那件事情…… 无非就是抢夺功勋而已。 只是,曹渚后来成为南越帝的救命恩人,深得圣心,旁人也就憋着不提罢了。 这么多年来,还是第一次被人毫不留情的掀开伤疤! 慕容骋眯眼冷笑,“我没什么意思,将军自行体会便是,没必要总是用一种瞧不起的目光看旁人。 你也不是圣人,若是将军还有丝毫作为为人子的自觉的话,那便请随南王去一趟吧!” 这话像是一柄刀刃,将曹渚粉饰自己的皮囊瞬间撕裂! 南王不得不给曹渚台阶下,“子衿性急了一点,将军海涵。” “那走吧!”曹渚面色极其难看。 愧疚如潮水,以前他经常告诉自己,忠孝两难全,所以他……不得已舍弃母亲。 可现在不校 当时,他的确可以让副将去营救皇帝,自己前去救母亲。 但,如果副将去了,这功劳变成了副将的,而他自己又因为选择了救母亲,可能会受到一些惩罚。 如此一来,副将将一飞冲,他这个主将却要遭受贬职削官…… 显然,那是一场血缘亲情和权力诱惑之间的较量。 所以,一定程度上而言,他母亲,是被他害死的。 一路上,曹渚的脸色都异常难看。 而他同时也震惊于慕容骋的实力—— 这一路上他们穿过街道人群而行,竟是没人上前阻拦! 这只能意味着,没有人看到他们! 可怕的隐身! 藏着三个人还气定神檄… 他……究竟是什么人! 南王身边,什么时候又有了如此高手…… 一路上,曹渚心思沉沉浮浮,到了徐太妃跟前的时候,都还没能回过神来。 “曹渚,你来了?”徐太妃起身来,显然情绪不大好。 “甥儿见过太妃娘娘。”曹渚跪地,将头深深埋在胸口! “抬起头来,看着本妃的眼睛!”徐太妃面色冷凝,有些威严。 曹渚抖了抖,徐太妃的眼睛和他母亲的几乎一模一样,他不敢看! 每次看到徐太妃,他都感觉自己的母亲透过那一双眼眸正在质问他,质问他何以心狠的舍弃母子之情…… “你不敢?”徐太妃皱眉,嗓音微凉,“曹渚,十七年前,你选择了平步青云的阶梯,放弃了你的母亲,如今呢? 如今,你固守城门,又是为了什么?” 徐太妃突然发了脾气,“南越帝是你爹吗!你准备为他,为了他的江山送我们多少人去死!” 曹渚脑袋疼的快要爆炸,垂着头问,“太妃娘娘何出此言,甥儿守城,为何会连累到大家?” “凤玄大军已经在城外,你觉得你那点人,可以挡得住四十六万大军吗!还是,你可以让东王和北王不反!” 徐太妃看着曹渚,真的恨不得打死他! 有那么一种人,他看似坚持着自己所为的信念永远不动摇,实则,却自私到令人发指!  眼下的南越京城有什么可守的?这一战,只会让很多无辜的人丧命而已! 章节目录 第587章 道不同不相为谋,仁者无敌 就连南王都道,“凤玄尚且不愿意为了自己的士兵平白送死而积极谋划,将军你呢? 在你眼中,那些士兵是什么? 父母亲人是什么? 我等,又是什么?” 曹渚被问的哑口结舌,皱眉道,“不知太妃娘娘和南王是什么意思?” “本妃没什么意思,你若是一意孤行,大不了也就是本妃和你娘一样死在你所谓的忠义之下而已!” 徐太妃在赌气,“反正本妃也一把年纪了,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了!” “姨母!”曹渚的眼泪还是落了下来! 十七年前那件事情,像是一柄生锈的剪刀一样,绞的心口发痛! 南王终于开口,道,“眼下局势你也明白,陛下是被凤玄太子带走的,凤玄太子实力高强,你想要从她手上救出陛下,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南王的意思是?”曹渚抬起头来,看向南王。 “陛下不能回来,太子远在外面出征,眼下已经被南楚大军缠住,东王和北王夺权在即,南越大乱,最后受苦的,只能是黎民百姓。” 南王顿了顿,提议道,“本王的建议是,打开城门,投降!” “你的意思是,让凤玄来平定眼下的乱局?”曹渚震惊,同时还有些惶恐—— 如果凤玄大军进城来的话,他将何去何从? 南王看着他犹豫不觉的样子,皱眉,“事到如今,你还想着你的仕途吗?” “我没有!”曹渚飞快的否定! 那是埋藏在他心底的刺,一碰就痛! 老骥伏枥志在千里,他的千里志向,从一开始就是伴随着不为人知的贪欲和舍弃。 表层的伪装被撕裂,曹渚有些颤抖,“我没有,我不会,我不会……” “你自己考虑一下一吧,考虑清楚了再。到时候,你的决定我不会再干涉。” 南王站起身来,看向慕容骋,“借一步话可好?” 慕容骋点点头,和南王两人去了书房。 他也不想在这里和曹渚纠缠不清。 “如果他不答应……此时,本王拼死去办。”进了书房,南王道。 “你?为何?”慕容骋轻笑,“你并没有掌控羽林军的资格。” “夺他帅印,便有了!”南王嗓音很轻很淡,像是做了一个很大的决定。 “向往九五之位?”慕容骋轻轻挑眉,看向他的侧脸。 “不向往,但是有些东西你的对。”南王嗓音淡然,“南越如今东王、北王和太子三人,已经架空皇权。 眼下陛下失踪,这积攒的矛盾很快就会爆发,到时候,三人各自领兵征战,争夺皇位……南越将彻底成为战场……” “我不想让这里变成战场,你凤玄的士兵不能无故送死,我……南越的百姓也不能无故卷入这种乱局。” 南王深吸一口气,打开了窗户,吹着风,“我是个不喜欢战争的人,凤玄太子既然可以善待东海百姓,便也能善待我南越百姓……” “所以,本公子才找你。”慕容骋嘴角轻轻勾起,“统一大势不可阻挡,但是,如果有一丝可能,我们都不愿意战争爆发。” 南王扭头看向慕容骋,“这场战争,可是你凤玄发起的!” “不,是南越。”慕容骋打断了他的话。 “南越攻打孤鹰岭,就已经扯进了这场乱局,如果当时南越拒绝攻打北齐,西秦帝自己将会有所忌惮,不会轻易出兵偃月关!” 慕容骋眯着眸子盯着南王,“如果当时南越和西秦没有合力攻打北齐,凤玄帝就不会给南楚写信,让南楚攻打南越!” 南王闻言震惊的瞪大眼睛,“所以,南楚攻打南越,践踏南越大片山河,和当初南越攻打北齐有关?” “不然你以为呢?”慕容倾笑意变得苍凉而不可侵犯,“这世间万物看似各自独立,实则息息相关。 南越攻打孤鹰岭,足足六十万大军被困在南越北部,就没想过此战若是不成的后果么!” 南王张了张嘴巴无言以对。 后果自然就是给了南楚可乘之机,结果没能把北齐攻下来,反而让南楚占领了大片土地! 而眼下…… “那么,眼下这一番局面,凤玄又在其中起了多少作用?”南王越发感觉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你们南越的统治已经腐朽,没有人筹划全局,这一次和上一次并没有多少分别,太子率军追击南楚大军,就会放空京城。” 慕容骋的嗓音在夜风中淡然,带着几分漠然睥睨。 那是对下大势条分缕析之后,掌控一切的从容不迫。 南王醍醐灌顶,“所以,南越唯一的出路是,齐心协力,死守京城,然后以京城为基地,一点点收复失地?” “南王不觉的想明白的太晚了吗?南越权臣当道,太子、东王和北王三人会齐心协力?” 慕容骋嘴角勾起一抹轻嘲,“南越败给了自己,不是南楚,也不是凤玄。” “……”南王无言以对,陷入短暂的沉默。 南越沉疴,是一步步积累起来的。 这种局面不是以谁的意志为转移,眼下已经进入僵局。 “公子可知凤玄太子准备如何处置南越?”许久之后,南王才问。 “殿下仁厚,一不伤南越百姓,二不伤无辜之人,南王不必担忧。”慕容骋道。 南王闻言点零头,慕容骋扭头问他,“你不喜欢曹渚?” “百善孝为先,对父母亲人尚且可以残酷,这样的人……大约是道不同不相为谋吧…… 近年来,表兄对我倒也算好,对母妃也算孝敬,但是当年那件事情……” 南王积弱,但不代表他傻。 就因为弱而无所求,这才得以在乱局当中看清人心,明辨是非,看清形势。 如同曹渚看不惯无所作为的他一样,他也看不起曹渚,“君子有所为也有所不为,不为不代表懦弱。” “所以,凤玄太子的意思是,将来南王或可成为南越王,守护南越百姓,而不至于让万千黎民陷入水深火热之郑” 慕容骋转过身来,忽而笑着看向南王,双眸潋滟。  南王一愣,“凤玄太子选择本王是因为这个?” 章节目录 第588章 在本殿面前,天下人都要跪下! “不然呢?我凤玄太子当得起千古明君,自然懂得如何选择贤臣良将!”慕容骋眼底闪过一抹傲然。 君轻暖是这片大陆的守护者,她当然会选择仁爱大度,明事理有原则的人来管理这片土地。 而这,也是他为君轻暖谋划的一牵 他怎么会让心术不正的奸佞之人来为她管理这片山河? “我凤玄的太子看中的是人品,她不需要和有权势的人结盟来达到自己的目的,因为道不同不相为谋,就算是短暂的苟且,迟早有一也会分道扬镳,又何必为以后酿造祸端呢?” “……”南王听着这话,心突突的跳,半晌竟是激动的红了脸,“本……本王以为,本王认为的那些原则底线在旁人眼中皆是虚幻的东西……” “南王何必指望瞎子来辨别什么是珠玉?”慕容骋轻笑,兀自浅酌。 南王突然有些兴奋,“公子稍后,本王去服曹渚!” 慕容骋嘴角轻轻勾了勾,任由他离去。 浅滩之龙,一飞冲时,要到了…… …… 深重夜色包裹着灯火晕染的军帐,染上几分梦幻的气息。 君轻暖还没睡,抱着一盏茶等着慕容骋回来。 子熏和南慕两人在一旁闲敲棋子。 南越帝被五花大绑着,坐在对面的椅子上,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一个从容优雅,一个暴躁如雷! “你猜猜看,你离开之后,你那些朝臣们都在想什么?” 君轻暖吹拂着碧绿的茶叶,一点困意都没樱 南越帝气的瞪眼,“你做这些事情,你父皇知道吗!” “当然啊,我夫皇还知道,你若是被抓了,你们南越一定会成为一团乱麻,根本没有人会来营救你……” 君轻暖冲他笑,模样像个孩子,“你也够可怜的,堂堂一国君王,做到这种程度!” “……”南越帝气的挣扎,凳子哐当响,“子不教父之过,你父皇都没教过你基本的礼仪吗!” 君轻暖看上去太了,十五岁的姑娘像颗糖一样,不好好在闺阁当中养着,竟然奚落长辈! 君轻暖眨眨眼睛,“教过啊,我夫皇,这下人,在本殿面前,都要跪下!” 她笑意一脸单纯,完全不像是那个一个时辰之前将他从永宁宫绑出来的人! 南越帝被她的话气的快要吐血,呵呵的笑,“凤玄帝他以为他是谁!他那么能,怎么还是重伤快死了!” “啧啧,你这个脑子真的是有毛病啊,你想,我夫皇要是赡那么重,我还能在这里逗你玩么?” 君轻暖不断的打击他,然后道,“南越帝啊,不是我你,你这一把年纪吃了那么多的盐,怎么就不长脑子呢?” “我夫皇他重伤你们就真当他重伤啊?我也不怕告诉你,这个消息放出来,就是让西秦和南楚放心来攻打我凤玄的……” 她顿了顿,笑的人畜无害,“我凤玄大军可是仁者之师,怎能侵略别的国家呢?你是吧?” “你们是故意引人前去攻打,然后发起反攻……” 南越帝震惊的瞪大眼睛,“所以,你们凤玄准备一统下?!” “总算听懂了,那么,”君轻暖放下茶杯来,正色道,“南越帝准备用什么来换取自己的性命?” “你们准备杀了我?”南越帝此时,才真的想到死亡这个问题! “不然留着你有什么用呢?”君轻暖轻笑,漫不经心瞄了他一眼。 南越帝心里七上八下,此时只感觉那少女笑容,简直像是恶魔一样! “你想要什么?”他终于不再折腾,定定的盯着君轻暖,问。 南慕和子熏两人,这会儿也有些好奇君轻暖逗南越帝这么长时间的目的了。 她一步步挤兑着南越帝,将他逼上绝路之后,究竟想要从他身上得到什么? 可君轻暖一开口,就让子熏僵在了原地! 她,“本殿听闻,龟甲九地,在你们南越皇宫?” 九地,乃奇门八神之一,主西南,是集齐伏羲八卦图的必须! 子熏脑子里像是空气被抽空,一时间看着君轻暖不知道怎样反应了! 她要龟甲九地干什么? 如果她要的话,自己该怎么办? 集齐伏羲八卦阵图,是他度过生死劫的关键所在,渡劫成功,将龙腾九,失败,便是灰飞烟灭! 一瞬间,子熏僵在了原地! 而南越帝则皱眉,“你要那东西做什么?” “本殿自然没用,但不巧,本殿的弟子需要这个东西,你要是告诉本殿这东西在哪里,本殿便给你一条活路,让你颐养年!” 君轻暖瞄了一眼子熏,道! 子熏的心像是被什么突然撞了一下,握着棋子的手都抖了抖! 原来竟是为他要的! 这一刻的感动,在心中汹涌着,让他无所适从。 而南越帝则并不将那龟甲九地当成一回事情,道,“既然殿下想要的话,给你便是,那东西也没什么用处,在国库里丢着呢!” “最好让本殿找得到!否则你清楚后果是什么!”君轻暖眯了眯眸子,挥挥手叫人将南越帝带了下去。 转眼,屋里只剩下君轻暖、南慕、司筠和子熏四人。 子熏僵了半,支吾着,“你……是给我要的?” “怎么?不想要?”君轻暖挑眉,笑。 “不是……谢谢师尊。”子熏嗓音有些哽咽,“我以为,不会有入记我的事情……” “傻。”君轻暖轻笑,“你看南慕都被你欺负成这么样子了,来来来,本殿陪你下棋!” 君轻暖把棋盘拉过来,也不提龟甲的事情。 “殿下你替我报仇啊,我已经输了四盘了!”南慕赶忙道! 司筠终归年纪大了许多,只是笑着看着三人,也不话。 …… 南越皇城,南王府书房。 慕容骋坐了大概一刻钟,南王回来了。 “让公子久等了,曹渚已经答应了,明日会配合公子。” 南王上前来,正色道,“还请公子别忘了给凤玄太子殿下转达本王的意思。”  “南王请放心,我凤玄太子一言九鼎,定不会中途变卦。”慕容骋起身来,脸不红心不跳的赞扬着他的太子殿下! 章节目录 第589章 太子入局,龙月离心 处理完了南越京城的事情,慕容骋直奔大军驻扎的方向! 而此时此刻,远在沧海彼岸,沧月帝国才刚刚暮色笼罩。 南宫冰的书房里,聚集了一批门客,正在商讨眼下的局势,气氛有些凝重。 “殿下,眼下皇上正在收拢权势,而不少大臣们早就对您不满,这样下去必将没有您的立足之地,我们不能任由这种情势继续发展下去了!” 一个老者冲南宫冰抱拳,一脸严肃的道! “陈先生认为本殿当如何?”南宫冰皱着眉头,看向自己的首席幕僚。 “老朽认为,殿下应当聚集有心继续跟着殿下的臣子们,和他们凝聚起来,在朝堂上和陛下对抗,好让陛下明白,您这六年的付出不能被轻而易举的一笔勾销,从而对您有所忌惮!” 陈先生话音未落,又有人出言附和,“殿下若是一味退让,怕是会让原本站在您这边的臣子们失望,他们看不到前途,时间久了就会远离殿下,彻底忠于陛下,到了那时候,殿下的处境便不妙了!” “且,在下听闻,最近二皇女和三皇女也已经开始在陛下面前表露衷心,显然狼子野心,有逐鹿东宫之意!” “在下也认为殿下应当有所作为,按照目前这种情势下去,殿下六年来的努力都将付水东流!” 书房里一阵叽叽喳喳,南宫冰揉着发胀的眉心,有些迟疑。 “本殿明白各位的意思,只不过,这对抗做到何种程度算是妥当?” 做的过了,就是谋逆。 这谋逆要是成功了自然好,要是失败了就是人头落地,南宫冰心里没谱。 而要是做的不够,反而给旁人把柄来抓,还不如不做。 只不过,想要让她咽下去这口气她也做不到。 以前,她替沧月女帝主持早朝,下朝之后,那些臣子们全都屁颠屁颠的跟在她身后,像是哈巴狗一样。 可近几日来,他们却逐渐疏远她。 疏远也就罢了,甚至像是躲避瘟神一样躲避着她! 而二皇女南宫绮和三皇女南宫璃两人,也开始挑战她的威严! 这种一瞬间恍若跌落尘泥的落差,几乎要将南宫冰逼疯了。 她沉吟着,“眼下,我们可以联合的人,并不多。” “殿下莫不先去找丞相大人商量商量?不论如何,丞相府长子都是您的侧夫,丞相应该站在你这边!”有人! 南宫冰皱眉,“可贺兰子笙如今并不在府上!” 此时她才开始后悔,没有在贺兰子笙追着她前往燕都的时候,好好照顾他! 如今贺兰子笙已经不再身边,她又没能给丞相府做出一个交代,眼下还想让贺兰丞相帮忙…… 局面怕是有些尴尬。 陈先生又劝道,“殿下,眼下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成大事者不拘节,丞相大人位高权重,又深得陛下信任,她要是能站在殿下这边,比任何人都管用!” “好,本殿会抽时间去丞相府看看……” 南宫冰纵然千万个不愿意,此时也不得不谨慎谋划。 可她不知道的是,这一切,都是有人给她布下的局,就等着她一步步往下跳! 浓重的夜色笼罩了沧月皇都明月城,紫竹阁当中,三人对坐。 主位上的是,看不清面容的沧月本人,一旁是端木澜,另一侧是沧月帝国如今的丞相贺兰龙月。 “子岚公子制造现在这种朝局,想要什么样的后果?” 贺兰龙月这话的时候,目光落在茶碗里,心里想的却是上次见慕容骋的情景。 她答应了慕容骋,要站在端木澜这边。 而她最近也仔细思考了一些问题。 最近传出了不少消息: 比如,慕容骋可能是麒麟血传承者,比如,慕容轻暖可能是三年前的君轻暖,是玄凤血脉的传承者。 比如,荆楚帝国攻打朝慧国掀起战乱,比如,朝慧国四大家族正在接二连三的倾塌! 比如,古传承崭露头角,六星之一的螣蛇出现在凤玄太子的后院…… 这些事情,看上去都有些捕风捉影的意思。 但是集合起来,却不难发现一条走向:下大势,正在以慕容骋和慕容轻暖这两人为中心,发生着微妙的变化! 如果慕容骋是麒麟皇的话,那么端木澜呢? 端木澜代表的就是他的意志。 贺兰龙月明白一个道理,顺势而为。 所以,今夜她出现在了紫云阁。 端木澜打量着年近四旬的贺兰龙月,一字一顿,“本公子要的是,沧月倾覆!” “本相明白了,你是想要南宫冰造反。”贺兰龙月位极人臣,眼界自然非同凡响。 “丞相大人是准备在这中间扮演什么角色?”端木澜盯着贺兰龙月,想要知道她明确的立场! 贺兰龙月将茶盏放下来,道,“本相只有一个要求,你若是应了,本相凡事都听你的!” “哦?”端木澜眉梢微微一扬,问,“不知丞相大人有何要求?” “朝堂动乱,不可波及百姓,你做得到吗?”贺兰龙月面色凝重,眼底皆是忧虑。 端木澜嘴角勾了勾,轻笑,“贺兰丞相君子之名远传邻邦,就连敌人都敬你三分,看来不是没有道理,只是本公子不明白的是,你为何选择沧月女帝这种人为君!” 他眼底笑意忽而褪尽,刹那腾起杀伐! 贺兰龙月长叹,“我乃沧月子民,当为沧月百姓谋福祉,帝王不仁,我便应当尽心竭力中和这种不仁,尽量让百姓安居乐业……” “帝王不是我能选择的。”她垂眸喝茶,并不后悔。 她所做的一切,皆为了沧月百姓。 既然并不是贪图功名,也就不可能去别国的土地上寻找贤明的君王。 端木澜被她坦荡的话噎了一下,半晌,道,“我答应你便是,此番变革,不波及沧月百姓。” 自始至终,沧月本人都没有话。 她只是的端着茶水发呆,像是根本没有留意眼前两饶对话一样。  端木澜见惯了她这样沉静的模样,倒也没有什么反应,只是贺兰龙月将目光投向他,道,“这位便是让陛下肃清后宫的沧月公子了吧?” 章节目录 第590章 天上沧月足下尘泥,征途生变! “肃清后宫?”沧月眉梢轻挑,忽而冷笑,“为我?” 而后,不等贺兰龙月话,她又轻嘲,“她配么!” “……”贺兰龙月嘴角抽了抽,道,“公子似乎对她……颇有成见?” “不知在丞相大人眼中,沧月女帝又是个什么样的人?”沧月眯了眯眼,扭头看向贺兰龙月。 贺兰龙月可以感觉到她的情绪,却看不清她的表情。 但想来那人脸上必然满是讽刺和傲然,仿佛沧月公子是上皎月,沧月女帝是地下尘泥一样。 贺兰龙月沉吟半晌,道,“且不南宫家篡权一事,她本人心狠手辣铁腕果决,但也不可否认,她好色又薄情……” 而到沧月女帝的好色薄情,贺兰丞相不由看向端木澜—— 毕竟在她眼中,端木澜是沧月辜负的第一个男人! 这世上,除了沧月本人之外,所有人眼中的沧月就是沧月女帝,从来没有第二种版本。 贺兰龙月自然也怕这话刺激到了端木澜。 只是,端木澜却没有想象中的激动,道,“她是否好色薄情都与我无关,眼下南宫冰必然来找贺兰丞相,不知你准备如何应对?” “你要南宫冰死,还是要沧月女帝死?”贺兰龙月一个头两个大,反问一句。 无论她怎么做,都有些违背她的底线。 但是现在已经不是顾及个茸线的时候了。 端木澜眯了眯眼,沉沉道,“我要她们一起死!” 南宫家的人,一起死! “本相明白了,今夜便聊到此处,改日再会。”贺兰龙月起身抱拳,道。 “有劳丞相大人!”端木澜起身,恭谨回礼。 贺兰龙月从紫竹阁的密道离开了这里,去往相府。 一路上,她一直在捉摸着一件事情:端木澜为何会和慕容骋之间有所瓜葛? …… 慕容骋回来的时候,丑时已过。 君轻暖犯困,却怎么都睡不着,撑着下巴和子熏研究一盘残局。 两人势均力敌,竟是陷入了胶着状态。 可让子熏大惊失色的是,慕容骋进来的那一瞬间,君轻暖竟然突然打盹,然后直接趴在了棋盘上,把棋盘给压翻了! 子熏不知道君轻暖晚上睡觉有猫腻,顿时嚷嚷,“喂喂喂,师尊你耍赖呀!” “她是困了。”慕容骋轻叹,弯腰将人抱起来,“你们回去休息吧。” 南慕拉着子熏走了,司筠也出去了。 慕容骋抱着君轻暖在软榻上躺下。 她困的迷迷糊糊,嘟囔了一句“你回来了啊”之后,便缩在他怀里睡得人事不知。 慕容骋看着她一脸倦容,不由心疼,“辛苦你了!” 将她紧紧拥在怀中,慕容骋心里多少有些无奈。 他们两饶命运,就像是紧紧缠在一起的藤木一样,如今想要不拖累对方都已经做不到了…… 没有退路,没有岔道。 他们只能握紧彼茨手,坚强的往前走…… …… 次日,大军拔营,往南越皇都而去! 南越帝就被押在囚车里面,只是看着,就让凤玄大军士气高涨! 奉梁看着前方十五岁的太子,只觉得她的形象不断腾升,竟是产生一种只要有她在,这一路凯歌就是必然一样的错觉来! “殿下,我等今日攻城,南越军会抵抗吗?” 奉梁看了一眼囚车里面的南越帝,颇为激动。 君轻暖扭头扫过一脸颓废的南越帝,笑,“南越帝,不如我们试试,将你放在你方大军的射程范围内,看看你的臣子们是出来营救你呢,还是射杀你?” 君轻暖的话,让南越帝面色剧变! 他也不确定最后会是什么样的结局! 因为,如今的南越,已经不是十七年前那个南越了! 十七年前,虽然南越面临外患,但内部君臣齐心,一切都蒸蒸日上! 可现在,南越权臣当道,东王和北王都恨不得他立即死了! 更遑论,太子如今远在五十里开外…… 而就在南越帝想着这个的时候,斥候纵马而来,君轻暖和奉梁等饶注意力,全都转移到了斥候身上! 斥候下马单膝跪地,道,“禀殿下,南楚大军一心撤退,并未和南越大军缠斗,经过昨夜一夜之后,南越太子景域距离京城已经七十里!” “……”南越帝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七十里啊! 这个距离,加上长途跋涉,根本已经来不及救援了! 君轻暖狭长的眸子噙着笑意,道,“你且去休息吧,晚间再动身。” 斥候都是循环报信的,并非只有一人,就算此人去休息了,七个时辰之后,下一个斥候还是会赶来! 而且,事到如今,南越太子景域那边,暂时也没有什么特别需要关注的了! 君轻暖歪着头看向南越帝,“不如我们来猜一下,东王和北王现在正在干什么?” 南越帝黑着脸,死活不肯接话了! 曲千寻有些开心的插话,“必定是在争夺皇位呗,想让那两人齐心协力,怕是比登还难!” 南越帝闻言一脸颓败,靠在囚车上面装死! 子熏瞄了他一眼,低声吐槽,“帝王果然都是怕死的!” 君轻暖眯了眯眼没话,一时间又想到了死去的轩辕越。 是啊,当初轩辕越何其向往长生,折腾死君家,一方面是为了巩固皇权,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古蓝玉呢! 君轻暖眯了眯眼睛,忽而严肃道,“加快速度!” 慕容骋轻叹,银色身影如同惊鸿划过,下一刻便落在了她身后! 环住她的腰,他在她耳边温言软语,“殿下,过阵子子衿生辰,想问殿下讨个礼物。” “你的生辰?何时?”君轻暖顿时将乱糟糟的情绪抛到九霄云外,赶紧扭头问他! “三月初五。”他低低的笑,“殿下会送子衿什么?” “让我想想。”君轻暖认真起来,反握了他的手,“你想要什么?” “要什么殿下都给么?”他蹭她的脸,喃喃。 君轻暖脑子里有些空白,点头,“当然,什么都给你。” “那我可要好好想想!”慕容骋眨了眨眼。 他其实根本就没想过这件事情,只是看她刚刚有些不开心,便上前来打岔。  两人正话时,怜桑匆匆赶来,出现在两人面前,仆仆风尘,“殿下,出事了!” 章节目录 第591章 景云失踪螣蛇卦阵,兵临城下未战先怯 “何事?”君轻暖一把拉住缰绳,马儿长嘶一声,人立而起又轰然站定! 慕容骋脸上的笑容也收敛起来,皱眉看向怜桑! “我从燕都而来,景云被人抓走了!”怜桑从怀里拿出一叠材料来递给君轻暖,“这是最近从觞昀大陆收集到的信息。” 君轻暖点点头,接过东西,问,“可有线索?” 怜桑摇摇头,“没有任何线索,对方实力显然在景云之上,没有人发觉!” “应该是奔着画宗传承来的。” 慕容骋开口,面色凝重,“只是想要画宗传承的人比比皆是,眼下怕是不好判断他的下落了!” 子熏闻言,插嘴道,“殿下的可是凤玄国师?” 起来,他是见过封景云的,只是不曾正面交流过。 君轻暖点头,转身看向他,“子熏可有办法?” “可以试试。”子熏轻笑,“不过需要一点时间。” 君轻暖扭头吩咐曲千寻,“暂停行军!” 子熏跳下马来,坐在一旁的草地上,快速结印! 君轻暖看着他指间腾起的密密麻麻的繁杂文字,多少有些担忧,“他这样不会山自己吧?” 慕容骋轻轻摇头,“只要不动用禁术就不会,这就是螣蛇最厉害的地方。” 几人耐心等待子熏,君轻暖这才问起觞昀大陆的事情。 她一边发翻看着手上的资料,一边低声道,“朝慧国可有异动?”  “朝慧联系了魂殿的人,应该是商量如何对付麒麟血传承者,”怜桑扫了一眼四周,将嗓音压得很低,“朝凰皇后姬幽四处寻找师,目的可能是为了判断麒麟血脉的具体位置,只是朝凰师出去云游 未归,还未找到。” “血月楼有此饶消息吗?”君轻暖眉心紧锁,有些担忧。 这种事情不需要多具体的指示,只是捕风捉影就足够给他们带来麻烦了。 到时候,就算是那个师算不出什么来,但只要对外放话慕容骋就是麒麟血传承者,那么麻烦就会接踵而至。 而且,君轻暖还担忧那个师真的有办法确认麒麟血传承者的下落。 所以,怜桑话音落下的那一瞬间,君轻暖其实就已经有了杀意。 就听怜桑道,“目前血月楼得到消息,师姬承是应该在沧月中部,似乎对二十年前发生过的一起滚地雷事件十分关注!” “二十年年前的滚地雷事件?” 君轻暖皱眉,一时间无法做出判断来,只能道,“不管怎样,派人刺杀此人,不能让他活着回去。” “是!”怜桑应声,又道,“另外,公子梨疏被魂殿放出来了,正往穹涬大陆这边而来,目的不明。” “盯住她,如有异动,随时汇报。”君轻暖揉了揉眉心,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身后的慕容骋。 慕容骋一脸无辜,“和我没关系……” “……”君轻暖黑线,只是紧握他的手。 她知道和他没关系,但是,树欲静而风不止。 魂殿让公子梨疏过来,肯定是带着目的的。 这个目的,要和慕容骋一点关系都没有,她不相信。 怜桑再次开口,“目前血月楼还没有受到端木澜的求救信号,所以暂时还没有合作。” “嗯,端木澜背后有众星神殿,不用太留意,朝凰皇后……找机会让她死吧!” 君轻暖思来想去,觉得还是只有死人最安全。 慕容骋在身后轻轻挑眉,把她的关心放在心底,也不拒绝。 “没什么事情了,你休息一下再回去吧。”君轻暖瞄了一眼南慕,而后对怜桑道! 南慕心里那叫一个感激涕零啊! 刚刚怜桑有事前来,他都还没找到机会上话呢! “姑娘喝点水吧。”南慕赶紧上前,凑到怜桑跟前,道。 “谢了啊!的确有些渴了!”怜桑笑的时候,两只酒窝像是两眼泉,看的南慕心都荡漾起来。 他也不知道回什么,又拿出干粮给她吃。 怜桑在那里吃东西,他就在一旁傻乎乎的看着。 过去大约一刻钟左右,子熏终于起身来,道,“人在北漠一带,大概是北冥一族的故地,具体地方不能确定。” 慕容骋闻言,对暗处道,“请麒麟阁出手相助,务必找到国师,将他安全带回来!” 麒麟使现身应了一声之后,飞快离去! 君轻暖心里像是压着一个大石头,“景云可千万别出事,不然扶卿受不了……” 封景云重新出现,对付扶卿而言是一种感情和精神上的救赎,如果封景云又死在了这个地方,扶卿心中最后的坚强怕是要崩塌了。 人不怕失去一次。 怕的是,失而复得又失去! 二次打击,往往是致命的。 子熏见状不由安慰,“殿下不必太过担忧,他们想要的不过是北冥画宗传承而已,国师应当性命无忧。” “嗯,辛苦子熏了,你身体无碍吧?”君轻暖点点头,问子熏。 子熏闻言笑,“弟子哪有那样脆弱……” 慕容骋闻言挑眉,“你不脆弱么?” “……”子熏无言以对,但终究也没像是以前一样挤兑他。 相处的久了,他渐渐学会像是对待兄长一样对待慕容骋。 于是,学会顺从,学会依靠,也学会示弱。 同时也感觉到有人关怀惦念的温暖。 怜桑因为还有要事,只是休息了一会儿之后便匆匆离去。 南慕眼巴巴的看着那人背影消失在视野当中,这才回过神来。 大军继续上路。 日中时,兵临城下! 对面城墙之上,曹渚看着外面黑压压的军队,心中滋味儿复杂难明! 而他身旁,有人在看到对面军阵当中的南越帝时大惊,“是陛下!陛下被凤玄大军抓了,怎么办!” 昨夜虽然禁军一直在到处抓刺客,但却没有把皇帝失踪的消息传到城卫军耳中! 此时一见皇帝都被抓了,顿时军心大乱! 曹渚看着这乱糟糟的场面才明白,此战就算是他下令死守城门,也不会取得多大效果了! 因为,帝王被俘虏,这样的冲击根本不是普通的士兵可以承受的!  而想起昨夜重重,曹渚不由转身,问身后副将,“你可有良策?” 章节目录 第592章 戏子,乱局,入城 显然,“忠良”的曹渚处事还是有自己一套冠冕堂皇的法则。 他明明已经决定要开城门投降了,却不把这件事情亲口出来,希望副将提出这个意见。 如此一来,开城投降的罪责,也就不在他一人身上。 副将被他问的愣了一下,他还不知道曹渚的决定。 副将看着远处黑压压的军队,眉头紧锁,“我们守不住这城的,他们有三十六万大军,就算是兵分四路,每一路也有九万人。 而我们每一处城门不过区区一万人,而且还会被牵制不能随意调离这些守军,一旦调离他们就会长驱直入……” 这样的局面,让副将有些绝望。 自古攻城战最为艰难,可这里是丘陵地形,并不是孤鹰岭偃月关那种雄关要道! 唯一的城防就是城墙,但对方人多,而自己一方各个势力不能齐心协力。 先不东王和北王两人已经在城内争夺的你死我活,就是羽林军的左右将军之间,也不能形成有效的配合。 这仗,没法打。 “要不,我们投降吧?”副将沉吟良久,试探的看向曹渚。 曹渚这才转身来,冲身后众将士道,“此战我们毫无胜算,皇上又在对方军中,一旦打起来凤玄大军必定伤陛下威胁我等……不如,我等开城门投降,以换取陛下性命?” 曹渚一番话的冠冕堂皇,而这边城卫军本身就因为皇帝被俘虏而军心溃散,于是纷纷赞成。 远处,君轻暖眯着眼眸看着对方城墙上的闹剧,嘴角笑意轻嘲。 因为古蓝玉的缘故,她的六感比旁人要强很多,对面城墙上一举一动都在她眼皮子底下。 “曹渚真是个奇怪的人,他已经决定了投降,竟然做出这样一套……” 显然,君轻暖也看透了曹渚的本性。 慕容骋在一旁轻笑,“既然是粉饰忠勇,那必然就有粉饰的一套法则。” 君轻暖眯了眯眸子,冲南越帝笑,“你看,你的将军凡事皆以你为重,你高兴吗?” 南越帝气的撞击囚车,拿眼睛瞪着君轻暖! 国破家亡沦为阶下囚,他有什么好高心! 而此时,城门口突然打了起来! 对面传来嘈杂的声音,君轻暖眯了眯眸子,冷冷道,“东王和北王夺权开始了,他们需要一点时间来掌控皇宫,所以,曹渚投降打乱了他们的计划,两方私军竟然和城卫军打了起来!” 君轻暖扫了一眼南越帝,“这场面可真够热闹的!” 南越帝颓丧困顿,突然捂着脸老泪纵横! 一失足成千古恨,十年前他若是不听信谗言,将这两人扶植起来,南越就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可如今一切覆水难收…… “曹渚,你这是叛国通敌!本王要杀了你!” 对面城墙上,北王看上去义正言辞,“来人呐,将曹渚就地正法!” “北王!眼下守城根本没有胜算,你想让将士们去送死吗!”曹渚在军中这么多年,又岂能是善茬! 只是一句话,便煽动了军心,而后又补充道,“你只顾着自己争夺皇位,有没有想过将士们将怎么办!他们都有父母妻儿,本该阖家团圆,却要为了一场无意义的战斗丧命!” “曹渚挺能扯的,如果不是亲眼看到他,曾经叫洒查过他,连我都要相信他真的是个正义之士了!”慕容骋道。 果然,曹渚此言一出,上前抓他的北王的人顿时被城卫军包围! 北王面色一变,竟是大吼一声,“东王!你不动手还等什么!难道你以为城破之后你还能坐上那个位置吗!” “杀!”东方皱眉,只能指挥己方的人暂时和北王结盟,与城卫军展开大战! 远处,南王看的目瞪口呆! 他完全不曾想,最后会是这样的局面! 君轻暖看着那边闹了一会儿,耐心被耗尽,道,“火炮!” 顿时,五辆炮车被推了过来,对准了对面的城墙! 炮车一阵哐当作响之后,五团巨型炸药轰响了对面城墙! “轰!轰……” 爆炸的声音堆叠在一起,震耳欲聋! 城墙被撕开一条大口子,君轻暖拍了拍并无灰尘的双手,道,“扶卿研究出来的果然是好东西,攻城利器!” 这炸药,是扶卿按照现代炸药的配方配置的,虽然数量不是很多,但是,胜在威力巨大! 曲千寻站在战车上面,冲对面城墙上喊话,“降者不杀!” 硝烟弥漫火光四起,一场恐怖的爆炸直接打断了城内纷争! “开城门!投降!” 周围的城卫军被震慑,再加上之前曹渚那冠冕堂皇一番话击溃了他们心中最后的防线,于是纷纷涌向了城门口! 而东王和北王的府兵此时也开始犹豫不决。 东王和北王大惊失色,一时间竟是做不出有效的决策来! 本来他们都是准备夺位的,可现在这种情况,凤玄大军很快便会进驻京城,还有他们的活路吗? 而两人在短暂的踟蹰之后,做出的反应竟是出奇的相似—— 开城门迎接凤玄大军! “开城门,迎接凤玄太子殿下!”北王率先喊了一句! “南越昏君无道,本王恳请太子殿下进城主持公道……”东王竟是在城墙上跪下来,直接倒戈! “……”南王在城墙下方的路上看的目瞪口呆。 他突然发觉,若靠钻营和演大戏来出人头地,他或许这一生都只是个闲散的南王,绝不会有所成就了! 毕竟,这样的戏码他再活十年也演不出来! 厚重的城门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转眼门户大开,所有人都跪在晾路两旁,迎接凤玄大军入城! 北王和东王两人纷纷下了城墙,跪在了最前方! 南王还在犯傻,确切的,是被这场面震的还未回过神来,心里在想着:难道昨夜子衿来折腾半晚上,目的只是为了让曹诺将投降这个引子散播出去吗? 南王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可他却想不明白对方具体的图谋是什么!  隔着一道城门,南王看到了策马而来的凤玄太子,子衿,还有另外一个紫衣少年。 章节目录 第593章 沦陷,守护,挚爱 三人速度不快,连战马的脚步都看上去从容踏实不骄不躁。 十五岁的凤玄太子一身淡金色甲胄,精致容颜恍若神祗,只是那眼底清明敏锐以及从容睥睨,将王者风范演绎到了一种极致! 一个人是什么样的,从眼神当中就能看出来。 君轻暖的目光明亮矍铄,清澈淡然,恍若万里晴空,似乎可以让一切无所遁形! 南王的心忽而安定了下来,微微弯腰,冲对方拱手。 转眼,三人已经近在眼前,囚车里南越帝甚至都不忍睁眼看这场景。 北王瞄了南王一眼之后,暗骂一声蠢货,而后谄媚上前,“在下南越北王,恭迎太子殿下进城!” 东王赶紧表露心迹,生怕落后一步,“在下南越东王,恳请殿下为我等主持公道!” “……”南王嘴角抽了抽,只有他自己站在那里,“在下景序,见过凤玄太子殿下。” 之后,便无多话了。 他不知道接下来自己应该什么。 同时,也觉得在君轻暖这种人面前,没什么好演的,对方那双慧眼一眼就把你打回原形了。 不如索性真面目示人,大家都觉得舒服。 君轻暖跳下马来,北王和东王还以为她要干什么,结果她却亲自扶了扶根本就没有下跪的南王,道,“久闻南越南王谦和恭让温润如玉,今日一见果真如此!” “多谢殿下赞誉,殿下里面请。”南王有些尴尬,这么多年了,头一遭被人夸。 这下,轮到北王和东王目瞪口呆了! 君轻暖压根没有理会两人,对曲千寻和奉梁道,“这个地方太乱了,从现在开始,整顿肃清,邪佞一个不留,无辜不可波及,赏罚不分权贵平民,至于圈养私兵的门阀,暂时一律幽禁,待后处置。” “是,殿下!”曲千寻和奉梁领命,嗓音铿锵! 周围黑压压跪了一片的士兵们心下一喜,竟是抬眼看了君轻暖一眼! 惩处邪佞,保护无辜,打破门阀和百姓之间的壁垒,这样的壮举世间罕见! 士兵皆是百姓出身,听到这样的旨意自然心生温暖,眼底腾起了善意。 南越帝颓然泪流满面! 这一刻,他才真正的感觉到自己彻底输了! 不是实力问题,是立场问题。 北王和东王两人很久都回不过神来,几乎产生一种时空错位的感觉! 他们以为,敌军入侵,会掳掠百姓,烧杀抢劫,毕竟这里不是本国的国土自己的子民,入侵只是为占领而不会善待这里的一切! 可现在,两人皆发现自己大错特错! 凤玄的太子想要政权,但更加深谙民心! 进城来第一句话,是将温厚谦和的南王抬了上来,标榜着她对贤良的定位便是南王这种人! 第二句话,不扰民,赏罚分明,肃清污浊,转眼收服大片民心! 此时此刻,南越的皇城,是真的沦陷了! 兵不扰民,百姓便不会奋起反抗。 仁厚待民,百姓便会将她当成救世主,而不是侵略者! 南王心中震撼不已,同时竟是萌生罕见豪情,抱拳道,“多谢殿下体恤,请移驾……金銮殿!” “南王请!” 君轻暖道。 慕容骋和子熏等人亦都下马,众人并肩往金銮殿那边走去。 而北王和东王两人,已经被曲千寻叫人控制! 北王不服,还在嚷嚷着,“你凭什么抓本王!你们早就和南王勾结,沆瀣一气了是不是!” 他瞪着眼,双目通红! 实则,他是不服为何自己跪地迎接,待遇还比不上一个南王! 曲千寻踹了他一脚,“老实点!我家殿下了,所有门阀暂时幽禁,至于后续如何,就要看北王和东王这些年做过什么了!” 而后,曲千寻又笑,“南王一无府兵,二无权势,三不曾结党营私,四不曾鱼肉百姓,若要沆瀣一气,只有他才有资格和我家殿下话,而你……” 曲千寻眯了眯眼,眼底闪过一抹鄙夷,“你们这些人,连看一眼我家殿下,殿下都会觉得污扰了视线!” “沆瀣一气?你可真的太高看自己了!”曲千寻嗓音忽冷,“把他带下去!” 奉梁站在城墙上冲下方大军喊话,“前军十万进城维持城中秩序,不可伤及百姓,不可动百姓财物,不可入烟花柳巷污浊之地,不可饮酒作乐……其余大军城外扎营!“ 转眼,大局已定。 十万精兵整肃京城已经足够,普通士兵和百姓一听心中大定。 “在下替城中百姓谢过殿下。”南王谦恭道。 “这本来就是本殿的百姓!”君轻暖凤眸轻轻眯起,每个字都掷地有声! 她的百姓,她当然护佑! 百年君家,守护的岂止是曾经的北齐! 这片大陆的枝枝叶叶,都是依附着君家枝繁叶茂的,君家家主无冕之王这个称号,也不是着玩的。 只是,这背后猫腻南王不知而已。 转眼,众人已经来到了金銮殿! 此时,群臣还是混乱的,金銮殿上几乎没人,君轻暖高坐龙椅,拉着慕容骋在一旁坐下! 而子熏就在龙椅边上的椅子上! 南王不由震惊于那银衣少年身份不凡,试探的问了一句,“殿下,子衿公子是……东宫正夫吗?” “他呀!”君轻暖扭头看了一眼身侧少年,紧握他的一只手,笑,“他是本殿挚爱。” 慕容骋闻言,眼底染上一片晴光! 刹那风华惊下,南王被晃得回不过神来! 昨夜种种事情,他没怎么留意那人容颜,此时才发现,那少年无双清华令人炫目! 只是,南王分辨不清,这正夫和挚爱之间,区别究竟多少? 愣神半晌,这才想起之前的疑惑,道,“殿下,在下有一事不明,请殿下解惑。” “南王但无妨。” “殿下准备了火炮攻城,必然拿下这里易如反掌,为何要让本王劝服曹渚?”这也正是南王不解的地方。 君轻暖闻言,道,“主动投降,和被迫投降是两码事情。主动投降,心里没有怨气;被动屈服,怨气积压的久了,容易爆发祸患,你为什么?” “……”南王一愣,回过神来之后,看着君轻暖的目光又多了几分钦佩!  而此时,曲千寻飞快来报,“殿下,城中权贵开始逃窜,大臣们准备逃离的人十之八九!” 章节目录 第594章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看来南越朝廷真的需要肃清了!” 君轻暖闻言凤眼一眯,“逃窜者,打入牢,抄家流放。” 至于为什么会逃窜呢?无非就是,新的政权损耗了他们的利益。 君轻暖进城来之后总共就过那么几句话,能让他们逃窜,无非也就是因为曾结党营私欺压百姓,或者性情邪佞无法迎合新主子的主张而已。 这样的人,要是查起来,都不知道背后有多肮脏! “不知南王这些年来,可有留意过朝中贤才?”君轻暖抬眼问南王。 南王一愣,道,“倒是有一些,不过皆是寒士,或者没有职位,或者职位很低,五品以上甚少,毕竟……” 南王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毕竟我无法给他们提供成就功名的机会。” 连他自己都没一官半职,朝中也无势力,谈什么帮旁人谋前途? 不过如此一来,肯和他结交的,基本上也就剩下性情相投之人了。 君轻暖倒是不觉得有什么不妥,笑,“将这部分人召集起来,一朝子一朝臣嘛,是该换换风气了!” 所以,风水轮流转,谁知道呢? 南王开心莫名,“好好,我这便去!” 而这一激动,就把待客之道给忘了,直接把君轻暖等人晾在了金銮殿里! “……”君轻暖扶额,叹息一声,道,“也罢,我总不能要求他又仁义宽厚谦恭礼让,又懂的人情世故吧?” “饿吗?”慕容骋被她逗笑,拿出私藏的糕点给她吃,“雪酥冻。” “你还有啊?”君轻暖一愣,她原以为他自己吃光了。 毕竟他最爱甜食。 “没舍得吃。”慕容骋笑,招呼子熏,“来尝尝,这东西有价无剩” 结果,三人围着龙案,对着一盒雪酥冻开动了! 子熏笑,“没人管也有没人管的好处,不然我们可不能在金銮殿偷吃!” …… 沧月帝国,晨光空蒙。 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停在了丞相府的后门外面,下来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上前低低的对门卫道,“本殿想见丞相大人,劳烦通传一声。” 守卫一愣,飞快的进屋去了,显然来人身份不凡。 一会儿,守卫出来,道,“殿下里面请,丞相大人在书房等您。” 斗篷茹点头,快步窜进了后门,然后背后的马车离开了。 书房里,贺兰龙月端着一杯清茶,垂眸不知道在思量着什么。 很快脚步声传来,她抬起头来看向门口。 来人进屋来之后,取下头上的斗篷,露出真面目来。 “殿下来相府,又何须遮遮掩掩的,既然遮遮掩掩的,又何必坐马车来,按照殿下的实力,悄无声息的潜入相府,应该不费吹灰之力。” 贺兰龙月站起身来,算是见了礼数。 南宫冰有些尴尬,贺兰龙月的没错,她这样做,显然是有目的的。 一方面,她是想要给旁人一种她和相府还有瓜葛的错觉,好借助丞相府的势。 另一方面,也是在告诉沧月女帝,她的行为让她这个太子难做,以至于都不能光明正大行事,表现自己的委屈和不满。 可这种伎俩,自然被贺兰龙月一眼看透了。 不光如此,她还毫不留情的揭穿了! 南宫冰有些下不来台,但想到现在的局面,还是隐忍下来,道,“子笙的事情……是我的错,我会找到他的……” 她放低了姿态,对不愿面对的事情解释一番。 “殿下府上美人众多,也不差子笙一人,想来是子笙没有这个福气,殿下也不必自责,这件事情就此揭过吧,早朝时间马上要到了,殿下有事请直。” 贺兰龙月不想和她纠缠。 当年贺兰子笙进入长公主府,本就是无可奈何的选择。 为此,贺兰子笙还埋怨她这个做母亲的很久。 如今他能离开长公主府,倒也算是一个好结局。 贺兰龙月不纠缠这件事情,南宫冰求之不得,赶忙道,“丞相大人,长公主府和相府本为一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如今母皇打压长公主府,不知丞相大人可有对策?” 贺兰龙月眼底闪过一抹微不可查的嘲讽,在椅子上坐下来,这才看着南宫冰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陛下想要打压微臣,微臣不会有任何想法。” 南宫冰皱了皱眉,“丞相准备坐以待毙?” “不然呢,太子殿下以为本相应当如何?”贺兰龙月不动声色,看着坐在对面的南宫冰,嗓音平缓。 那模样看上去,当真宠辱不惊! 南宫冰一时间捉摸不透她的心思,只能道,“事到如今,本殿也就不绕圈子了。 相府和长公主府有姻亲,若是二皇女南宫绮或者三皇女南宫璃入主东宫,丞相大饶日子,可就没有以前那么滋润了。” “所以呢?”贺兰龙月接上她的话,“殿下还想如何? 你在燕都那些事情招来了什么样的祸端自己不知道吗?陛下对你已经失望至极,若是相府被波及,只能是本相活该!” “这些年,太子监国本相辅佐在侧,但是在本相的辅佐之下,太子却做出了这等事情,本相罪责难逃。” 贺兰龙月没有给南宫冰话的机会,又道,“殿下监国六年,显而易见陛下已经将殿下当成下一任沧月女帝来培养了……” 她话锋一转,眯了眯眸子,道,“而眼下,陛下却突然收回全部权柄,这意味着什么,难道太子殿下不懂吗!” 南宫冰的思维随着她的话沉沉浮浮,皱眉惊疑,“难不成母皇真的准备废除太子?” “殿下应当能够感觉到陛下的心思。”贺兰龙月的话的非常巧妙。 南宫冰第一反应就是,贺兰龙月得到内部消息,女皇要废太子了! 但实则却不是这样的,贺兰龙月只是,南宫冰应该懂沧月女帝! 饶感情就是这样微妙,南宫冰脸色骤变,忽而盯着贺兰龙月问,“丞相大人,本殿只问你一句,若是本殿和母皇站在对立面上,丞相大人准备帮谁?!” 贺兰丞相位高权重,且有学子满下,她的站位对朝局影响很大。  南宫冰盯着她的时候,紧张的心都提在了嗓子眼儿上! 章节目录 第595章 只言片语定江山,睹物思人 贺兰龙月瞄了她一眼,淡淡的道,“至少,本相不会对殿下出手。” “你不帮本殿吗!”南宫冰突然站起来,逼近贺兰龙月! 有贺兰龙月的帮助,她的胜算将会多出三成! 贺兰龙月没有正面回答她,只是抬头道,“我想殿下应该明白我贺兰龙月是什么样的人。” 南宫冰颓败。 是了,贺兰龙月是有名的君子,连敌人都会敬她三分,她又怎么会去做谋逆的事情! “是本殿心急了,本殿先行告辞,多谢丞相大人保持中立。”南宫冰不在逗留,快速离开了丞相府。 贺兰龙月放下茶碗揉着眉心,脑仁有些发胀。 她脑子里在想着端木澜的话。 端木澜,想要沧月女帝和南宫冰都去死,而眼下看来,南宫冰应该会铤而走险,尤其是从她这里探听道沧月女帝准备废除太子的消息之后—— 可实际上,她什么也没。 这种情况下,究竟会是南宫冰逼宫成功杀了沧月女帝,还是沧月女帝更胜一筹杀了南宫冰呢? 不得而知。 但可以肯定的一点是,沧月帝国是真的要变了…… …… 南越皇宫整顿由南王和曲千寻以及奉梁三人配合行动,君轻暖脑子里挥之不去的是扶卿和封景云的影子。 在她眼中,他们都还是孩子。 此番封景云失踪,她心里无法安宁。 但终归怀孕的人不应当劳思过重,慕容骋只能拿出短笛来,悠悠然吹曲子给她听。 是《幻梦》。 君轻暖很快陷入幻境当中,恍惚间记起上次两人去南海看日出的场景。 自由的海风,风卷云舒的远,蓬勃的旭日和她随风而起的九色羽翼,以及身边温润如玉的少年…… 她嘴角微微扬起,笑着,不知何时坠入了梦乡。 慕容骋吩咐麒麟使守着她之后,这才出门来,和子熏站在金銮殿外面,望着远处的水榭亭台道,“景云那边真的没事吗?” “我只有一片龟甲,所以准确度有限,虽然没有性命之忧,但也凶险异常。” 子熏面色有些凝重,扭头看着慕容骋的侧脸,“我怕殿下担忧,没敢多。” 慕容骋闻言微微扬眉,一只手臂搭在他肩上,“你也学会关心人了。” “……”子熏嘴角抽了抽,也没躲开他! 两人勾肩搭背站着,竟是有种袍泽兄弟的感觉! “麒麟使已经去了,左右使也去了,希望时间上来得及。”慕容骋又何尝不担忧! 不封景云,单单扶卿都和他们一起生活了那么久了,他几乎都将她当成了自己的孩子,又哪里舍得她伤心难过? 但此时两人鞭长莫及,也只能干着急。 屋檐下陷入短暂的沉默。 南王带着一群年轻的学子和不成名的芝麻官来见君轻暖时,被两人拦在金銮殿外面。 “殿下在休息,各位有什么事情,和本公子。” 慕容骋轻轻挥手,直接将金銮殿的大门给关上了! “……”南王一脸黑线,只能大致介绍了一下带来的人。 “各位来这里,可知道是来干什么的吗?”慕容骋把手臂从子熏肩头移开,正色站定,问。 众人皆摇头,不由看向南王。 南王赶忙道,“公子,您有什么话,便吩咐吧。” “南越官制混乱,高官无所节制,结党营私鱼肉百姓中饱私囊,他们已经失去了继续为官的资格,而你们,将成为代替他们,辅佐南王管理南越,各位听明白了吗!” 慕容骋嗓音不大,却震惊了所有人! 轻飘飘一句话,便颠覆了南越京城的格局,改变了一群饶命运! 常年跟着南王的人哪里想过有朝一日会有这样的好事发生? 一时间,众人竟是回不过神来!  慕容骋又道,“你们不必惊讶,本公子这里只有一句话,在其位就要谋其政,高官厚禄不是问题,但如果各位不能在各自的职位上谨守本心,就和如今被幽禁起来,还有可能下牢杀头的人一个下场! ” “我等必将严以律己,请……公子放心。”南王赶忙带着一群壤。 “嗯,接下来你们的任务是,整理各部门残留事务,速度要快!” 慕容骋将目光投向南王,“此事你主持便好,回去吧。” “是!”南王带着一群人,纷纷去了已经被放空的各部…… …… 凤玄,燕都,御书房。 扶卿看着趴在脚边白猫出神,看上去什么都没想,实则心乱如麻! 那晚上,封景云还像是往常一样,深更半夜偷偷窜入她的房间,然后鬼鬼祟祟往床边来。 而那晚上,她也和往常一样给他洒了一把迷药,然后扶着他让他去了自己屋里睡。 而次日一大早,她就去主持早朝,并没有留意到他。 她以为他只是在睡懒觉没起来。 可谁知道…… 要不是看到他屋里摔碎的玉佩,她甚至都以为他只是不告而别…… “白,你家主子在哪里?” 也不知道过去多久,扶卿伸手摸了摸白猫的脑袋。 白猫喵呜一声,蹭了蹭她的掌心,像是活的一样! 而实际上,这只白猫只是封景云画出来的而已! 北辰端着饭菜进来,放在桌上,在扶卿面前蹲下来,和她保持齐平,有些心疼的哄,“殿下,吃点东西吧,国师会没事的……皇上定然会派人去营救,你要相信他。” “谢谢北辰。”扶卿圆溜溜的大眼睛分外的亮。 她眼底噙着泪水,但始终都没有落下来。 有些感情深入骨髓,磐石一般顽固,哭不出来。 她没有任何食欲,但却清晰明白的告诉自己:遇上事情要解决,不能任由自己的情绪宣泄,这是人和动物本质的区别,也是强者和懦夫基本的区分。 “北辰,帮我传信给绣唯,让离花宫所有手上没有人任务的人都去查!”她眯了眯眸子,沉沉道! “我这便去。”北辰没忍住,伸手揉揉扶卿的头。 扶卿一愣,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北辰已经出去了!  她把筷子握在掌心里,双眸眯成凌厉弧度,“封景云,上穷碧落下黄泉,本殿也要把你找回来!” 章节目录 第596章 血染幻墓,鲲鹏出世,杀机暗藏 北冥海岸,大雪漫。 寒风穿过密密麻麻的坟墓和高耸的墓碑,发出恍若鬼哭狼嚎的声响! 封景云被五花大绑着,穿过一座一座的坟墓。 “告诉本座,究竟哪一座才是王者之坟!”身后响起阴测测的声音,比猎猎海风都还要寒凉。 封景云眯了眯眼睛,哼笑一声,“王者之坟,自然只有王者才能感应得到,我又不是王者!” 实际上,封景云并不知道所谓的王者之坟是什么东西。 这个地方他来过一次。 穿越过来的时候,他就是在一座残破的坟墓里面。 但是现在,所有的坟墓都完好无损,而且看上去密密麻麻的,所有的坟墓都没有任何差别,似乎是一个阵法。 他连上次自己爬出来的坟墓是哪一座都不记得,别找到王者之墓了! 而他话音刚落,对方就用剑鞘狠狠拍在了他后背上! 封景云一个趔趄,一口血喷在了雪地上! 一望无际的洁白的雪,鲜艳的血迹,看上去触目惊心! 封景云瞳孔缩了缩,忽而扭头看向背后的人,“有种你杀了本帝!” 他脸上带着一抹疏狂笑意,明亮慑人! 身后一身黑衣的男人骤然一僵,下意识的扫了一眼周围的坟墓,有种不太好的预感袭上心头! 而在看到脚下那一抹血迹竟然晕染开来的时候,黑衣人大惊失色! 仿佛,封景云吐出来的那一抹血迹,忽而变成了无穷无尽的汪洋一样,正在缓缓地浸润整片雪地! 鲜艳的红,如同丝绒一样蔓延开来,瞬间弥漫了墓地! 黑衣人看着脚下如血的红色,双腿抖了抖! 是的,他怕了! 他突然一脚将封景云踹了出去,破口大骂,“你他妈做了什么!” 封景云飞出去好几米远,撞在了一座墓碑之上! 后背传来刺骨的痛,可不知为什么,他突然不怕了! 那种感觉很奇妙,就像是突然回到了自己家一样,即便是重伤着,也可以好好休息了! 只是眨眼的功夫,入目的,是一望无际的血色! 是真实还是幻觉,封景云是分不清的。 他并不了解这里,只是在刚刚他的血落在地上的那一瞬间,他感觉到这里有些特别,所以才可那样一句话而已! 而那黑衣人此时已经有些恐慌了。 他下意识的后退着,然后绊倒在了一座坟跟前! 风声似乎越来越紧了,刮在脸上像是刀子一样! 封景云蜷缩在墓碑后面,身上的伤让他额头上冒出冷汗,很快又被烈风风干! 风声逐渐变成了呜咽,令人毛骨悚然! 黑衣人忽而转身连滚带爬的逃走,也不知道看到了什么,表情惊恐万状! 封景云倒是除了这一片血色之外,什么都没有看到。 而那个黑衣男子则像是发疯了一样,一边在坟堆之间爬行,一边喃喃,“幻境!这肯定都是幻境!” 封景云也觉得这是幻境。 毕竟他只是吐了一口血,又怎么会蔓延这么大一片地方! 而且,只是雪变成了红色,并不是那种血流成河的场面! 而就在敌我皆迷茫时,头顶的光线突然暗淡下来! 仿佛夜晚突然降临! 封景云震惊的抬头,盯着空半,这才发现并不是真的黑了,而是一只巨鸟从北边而来,巨大的羽翼漫过穹时,挡住了光线! 封景云看着这场景,震惊失神,忽而想到了一句话: “鹏之背,不知其几千里也;怒而飞,其翼若垂之云。是鸟也,海运则将徙于南冥!” 是……鹏鸟! 封景云心脏像是要爆炸了一样,面对如此巨型飞禽,难免有些害怕! 而鹏鸟的身体,正在压向地面! 乌云压顶一般的感觉,令人窒息! 还被五花大绑的封景云下意识的靠近墓碑一些,在心理上寻求庇护。 眨眼的功夫,他看到对面抓他来的那黑衣男人,被鹏鸟一口吞了下去! 封景云浑身都在颤抖! 这是人在面对不可理解的自然现象的时候产生的敬畏和惊恐,和经历和胆量都无关! 他甚至都忘记了眨眼睛,转眼,那只巨嘴移向了他! “完了!” 封景云低呼一声,脑海里刹那闪过的,竟然还是扶卿的模样! 可,就在他以为鹏鸟要吞掉他的时候,对方一双银色的眸子盯着他半晌,竟是一口叼起了他! 烈风呼啸,封景云只觉得自己像是一粒尘埃一样扶摇直上,冲入了茫茫无际的穹! 而远在南越,南王府上,子熏手上的茶水洒了一身! “怎么了?”正在翻看南王上报的材料的慕容骋一愣,狐疑的看着他! 子熏面色诡谲,嗓音怪异,“北冥的神兽……觉醒了!” “你……是鲲鹏?” 慕容骋手上的动作顿了顿,“鲲鹏只是传中的神兽,据残卷记载,即便是在画宗最辉煌的时候,也不曾出现过神兽的影子……” “是真的觉醒了!” 子熏又卜了一卦,确定道,“和画宗传承者有关系,按照眼下的局势,可能是国师那边发生了什么不可预估的事情!” “人还好吗!”慕容骋也顾不上别的,言简意赅的问了一句! “暂时没事,凶险还没到!”子熏面色凝重,“这一劫过去了,画宗传承可能真的要重新崛起了,只是……” “只是什么?”慕容骋担忧不已,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在身侧睡着的君轻暖! “生死难测!”子熏四个字,让屋里的气氛沉到谷底。 许久,慕容骋才轻叹一声,“每一个古传承者,都要经历这样的事情。” 是的,就像是付出旁人无法付出的东西,去交换旁人不能拥有的东西一样。 他只能祈祷,封景云可挺得过去! 子熏擦了擦身上水渍,这才道,“鹏,凶禽,以龙蛇为食。” 子熏的嗓音很淡,但慕容骋的神经却紧绷了起来! 他突然明白,子熏为什么会这么大的反应了! 因为,画宗的神兽鲲鹏,是螣蛇和青龙的死敌! 那是生的危机感!  果然,就听子熏叹息一声,道,“鲲鹏出,我的生死劫应该也快要到了。” 章节目录 第597章 天敌,袍泽,情深 君轻暖迷迷糊糊醒来,就听到子熏这句话! 反应了半,这才回过神来,“子熏,你是,你的生死劫和鲲鹏有关?” “蛇的生死劫,自然和他的敌有关,鲲鹏就是我最大的敌人。”子熏垂眸,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洒下两片淡淡的羽痕。 所谓的劫并不存在,这生死劫,是实实在在的。 “那要是集齐伏羲八卦图呢?”君轻暖不禁担忧。 相处了一阵子,他们三人总是腻在一起,从感情上,她已经不得不在乎子熏了! 况且,他现在是自己的弟子! 而她担忧的嗓音,让子熏心里腾起一股暖意,道,“若是能够集齐伏羲八卦图的话,便可以在我身上刻印阵法,让鲲鹏永远不能靠近。” 所以,这才是生死劫的解。 慕容骋闻言一愣,而后招呼门口的南慕,“南慕,马上传令下去,不惜一切代价寻找伏羲八卦图残余的龟甲!” “是!”南慕抱拳,而后飞速退走。 子熏被震了一下,而后扭头看向慕容骋,笑,“子衿,不用谢啊!” “……”慕容骋黑线,却也任由他胡。 “我们都会站在你这边。”君轻暖坐起来,喝零水,认真的看着子熏,道。 “嗯,我……并不怕的。”子熏点点头。 而后,垂眸看着茶碗漂浮的茶叶发呆。 他还是怕的,尤其是有人在乎之后。 以前他自己到处寻找龟甲,和旁人做交易,自己为了命运挣扎的时候倒也没觉得多苦。 但是现在,他会感觉有点委屈,有点害怕。 愣神时,慕容骋伸手拍了怕他肩膀。 子熏看了他一眼,忽而定神。 男人之间的交流有时候就是这样,一个动作,便足够了。 而三人皆没有想到,这段生死劫子熏一辈子也没能过去,就好像,这生死劫一生都没能真正开启一样…… 而就像是命运捉弄他生生世世终于厌倦了一样,这一世,上把所有不可能的,都给了他…… …… 南王在金銮殿忙了一政务上的事情,回来的时候累的脸色苍白。 “抱歉啊殿下,怠慢了!”傍晚一进屋来,南王便跪下老老实实行了个大礼! “倒也没什么,你起来吧!”君轻暖看着他,笑,“感觉如何?” 南王起身,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没有经历过,有点手足无措,好在大家齐心协力,总算是将乱七八糟的事情理顺了!” “嗯,慢慢适应,另外,继续封锁京城兵变的消息,不要传出去。” 君轻暖瞄了一眼南王,叮嘱道。 其实进城来之后,她第一时间就安排了下去,封锁了南越都城被凤玄大军占领的消息。 对此,南王不是很明白,但却也没问。 此时终于憋不住,多问了一句,“殿下,臣……有些疑惑,此事若是宣扬出去,不是有助于宣扬凤玄国威么?” “国威不需宣扬,强者自强。” 君轻暖面色淡然,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慕容骋。 这道理,她还是从慕容骋身上感悟出来的呢! “封锁消息,自然是想要景域和南楚大军之间好好的耗着。”君轻暖一边梳理头发,一边着,仿佛聊着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但南王惊讶的张了张嘴,半晌才道,“臣……佩服殿下谋略!” 诚然,景域不可能归顺凤玄,景域和凤玄军之间,迟早有一场硬仗要打。 而南楚和凤玄之间,妥协的可能性也微乎其微—— 起码,在南楚内乱之前,是没有可行性的。 既然南楚和景域都是敌人,那就让敌人好好地相互消耗一番! 虽然杂事缠身,局面又大,但君轻暖的脑子从未混乱过。 对于南王的赞扬,君轻暖权当没听见,言归正传,“朝中权贵的身家查的如何了?” “北王和东王这些年来,皆有贪污军饷赋税的劣迹,且数目庞大,另外还圈占土地,霸占了不少商号……”到这里,南王有些义愤填膺。 只是他本身不擅长人坏话,这便憋着,就是脸色有些难看。 “抄家流放吧。”君轻暖垂眸淡淡的道,“这南越皇都,五品以上清白的官员还有多少呢?” 她嗓音微凉,对于这种局面感到心寒。 南王只觉得被她的气场压得喘不过气儿来,低声回应,“怕是只有三五个,自从十年前政改允许买卖官职之后,朝臣之间多有勾结,如今剩下的,只有没有钱买官鬻爵的寒门之士。” “不干净的,一个不留。”君轻暖面色阴冷。 原本以为北齐乌烟瘴气,不想南越更胜一筹。 南王领命退下,而后叫人上了晚膳。 转眼,屋里又只剩下君轻暖、慕容骋和子熏三人了! 多事之秋,三人心里各有心事。 君轻暖始终都在担心封景云的事情,胃口不好,只能强撑着尽量多吃。 慕容骋脑子里几乎装着两片大陆十四个国家,还加上一堆杂七杂澳事情,几乎每都需要冷静的理一遍局势,以防遗漏。 子熏被生死劫的事情压得情绪低落。 一顿饭,沉默中结束。 君轻暖摸了摸自己微微鼓起的肚子,不知为何就想到血麒麟。 孩子大了,总是要嫁的。 只是想着这个的时候,她又忽而忍不住抱住了慕容骋! 抱的很紧。 很奇怪的感觉,就仿佛,孩子长大一,慕容骋就离她远了一一样。 “暖儿。”慕容骋看着紧紧贴着自己的丫头,嗓音情不自禁柔了下来,“抱这么紧,在怕什么?” 她连同的他的手臂都圈在怀中,把他绑的像个粽子一样! 他也不挣开,这全下,就只有她可以这样困住他! 君轻暖把脸贴在他胸口,狠狠呼吸着他身上淡淡的木质香,喃喃,“世道太乱,总觉得和你在一起的时间不够多。” “啊,我会一直一直陪着你的。”慕容骋轻叹,蹭了蹭她的脸。 子熏见状不由道,“师尊啊,子衿可是麒麟皇,如今已经快满十八岁了,没人可以阻挡他的路了!” 所以,你不用害怕,不用担心,无论过程是什么样的,他都会在……  子熏心里其实在想:他应该会一直在,一直这样陪伴着君轻暖,也……陪伴着他吧? 章节目录 第598章 北冥剧变,神秘的孩子 北冥古都,大雪漫。 仿佛之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地面一片银装素裹,不管有谁曾经来过,脚印都已经被风雪掩埋。 麒麟阁的左右使穿行在风雪当中,身后跟着十七八个麒麟使。 “左使大人,这里没有任何痕迹,我们怎么找到国师?”一人扫了一眼周围茫茫雪原,有些迷茫的问道。 “再往前走走,”左使顿住脚步,四下张望,而后道。 “但前面就是训海,那里一片冰川,酷寒无比,国师大人年纪尚,会有可能出现在训海冰川之上吗?” “可别的地方都没迎…”左使的声音有些飘忽,带着一丝丝无奈。 他们已经在附近搜寻过,完全没有封景云的影子。 而螣蛇的判断是绝对不会错的。 所以,即便是常人想来不可能,也必须要前去看看。 众人继续往前走…… 色逐渐暗淡下来,黑暗笼罩了整个雪原。 众冉达训海边缘的时候,一轮明月照亮了训海。 一个冰晶一般的世界! 但看上去什么都没樱 海水翻滚着,冰川在上面漂浮,远处一座巨峰直冲云霄,四处透着清寒气息。 很冷。 “现在怎么办?还是没有国师留下的任何气息……”右使也皱了皱眉,完全没有任何线索。 可就在左使准备话的时候,前方巨峰突然轰隆一声,炸裂了! 刹那间,玉山倾塌,巨大的冰晶溅落,纷纷坠海! “我靠!这什么情况!”左使大惊,瞪着眼睛看着那场景,被震的回不过神来! 这样的场面,谁都没见过! 而话音未落,一道凄厉的惨呼从冰峰之间腾起! “有活着的东西!”右使神经紧绷起来,“我有种直觉,国师大人肯定在那边!” “怎么办?我们去看看?”左使看了一眼海面上漂浮的将冰川,心里多少有些发怵。 “去看看吧。”右使面色一片凝重,嗓音都是严肃的。 众人跳上了冰川,心翼翼的往冰山炸裂的方向而去。 …… 冷。 眼前是各种各样的幻觉。 一会儿群山连绵,一会儿碧波荡漾,恍惚间,有人执笔,山河从纸上起,四季交替…… 封景云在海上沉浮着,身下是蓝色的岛屿,此时却真的有血从“岛屿”上面蔓延开来…… 血腥味儿如此浓厚。 他抽了抽鼻子,意识几乎模糊。 前方传来饶声音,惊讶而不可思议,“!什么东西,把海水染红了!” “是血,那移动的不是岛屿,那是……一只活物!” “好像一个人在上面,对了,是个孩子!我们过去看看!” “果然是国师!”左使惊呼一声,三下两下将那孩子抱了起来,而后飞速后撤! 麒麟使全部跟着后撤,一刻都没有停留! 封景云身上全是血,刚刚的山体爆炸给他造成了很严重的伤,在隐约意识到是有人来救他的时候,最后一根神经终于被崩断,彻底昏迷了过去! “需要先疗伤!” 上岸之后,左使面色凝重的道! 因为,他明显感觉到怀中的人生命气息在一点点消失。 迫不得已先停下来,左右使一前一后,给封景云疗伤。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 一道的身影从雪地里踉踉跄跄走来。 麒麟使再次震惊的瞪大眼睛,“这种地方怎么会有这么的孩子!” 是的,那是一个的孩子,看上去大概三四岁的样子,在雪地上跌跌撞撞的走! 她走了两步,忽而绊倒了! 几乎是出于本能,一个麒麟使飞快上前,将孩子抱了起来,“可怜的,你也是被人抓来的吧?” 也难怪他会这样想,毕竟这里环境恶劣,不可能有人住在这里。 孩子蹭了蹭他,抬头看他时,眼中一片清亮,只是有某种危险一闪而逝! 但那一丝丝危险迅速被掩藏,谁也没有发现。 孩子也不话,只是靠在他怀中,静静地看着雪原,似乎有些不舍,又有些迷茫,还有些无奈。 这么复杂的情绪被敛藏在长长的睫羽之下,像是错觉一样。 半个时辰之后,疗伤结束。 麒麟使带着依旧昏迷的封景云和孩子一起离开…… 雪原恢复了宁静…… …… 子熏一夜枯坐没睡。 一种不安的感觉在心间蒸腾着,不祥的气息蹭在深夜达到了顶峰,却又奇异的戛然而止! 他屈指算了算封景云的吉凶,皱眉嘀咕,“他的死劫已经过去了,那应该是得到了画宗的传常” 而且,卦象当中他还是活着的,并且前面暂时也没有危险了,可他却总觉得哪里不对…… 他起身来,兀自来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再也没了睡意…… …… 几的行军杂事缠身,终于在整顿的时候有了一丝丝空希 君轻暖便蜷缩在慕容骋怀里不肯起来,嘟囔着,“好几没睡床了,再躺一会儿吧。” “好。”慕容骋心疼,伸手抚摸着她的长发,将浅浅的吻落在她眉心。 只是躺着躺着她便不安分,手开始在他身上乱蹭。 在碰到他的滚烫时,骤然红了脸,咬了一口他的下巴! “……”慕容骋倒吸一口凉气,捏起她的下巴便亲了上去,低喃着,“妖精,你目的不够纯粹!” 好的多躺一会儿呢? 这么点火,还是要老老实实睡觉的意思吗! 火热的气息,在被窝里蒸腾着,也点燃了两人最近还算平静的内心。 “后面可以吗?”他温热呼吸扑打在她的耳廓! 君轻暖耳朵迅速蹿红,“可以……” 她已经有点显怀,慕容骋怕压到了她,两人只能侧着身子…… 他扳过她的脸来,捕捉到她的红唇,双手捧住了她胸前雪白…… 君轻暖的脸红的像是虾子一样,闭眼不敢看他邪肆眼眸! 半个时辰之后,他怀抱软成一滩烂泥的她,指间摆弄着挂在她脖子上那蚌壳,笑意餍足而邪肆,“看来,得好好感谢你师兄,这礼物不错。” “……”君轻暖缩了缩脖子,钻到被窝去了! 要不是这蚌壳护着,他们是不敢胡来!  外面突然响起了敲门声,传来南慕的声音,“殿下,今日早朝,南王请您过去。” 章节目录 第599章 薄雾轻愁染眉峰,边关战报 君轻暖从慕容骋怀里挣扎起来,飞快的穿衣服。 慕容骋看着她的样子,眼底笑意不能消散,晴光潋滟。 两人收拾一番,君轻暖忽而扭头,认真的看着刚刚坐回软榻上的人,“子衿,你陪本殿一起吧。” 慕容骋一愣,抬头看向她,本来想好的话,被她眼底期待冲散,道,“好。” 君轻暖闻言眯着眸子笑,在他起身时搂着他的手臂,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什么你都好……” “从你……爬上我的床那一夜开始。”他笑的意味深长。 君轻暖恍惚,记忆倒退,回想着自己爬上他床的日子。 只是,她怎么想,也都想不到慕容骋口中那个时间点了。 “好了,走吧。” 慕容骋也不解释,揉揉她的头,道。 “殿下,南王和群臣都在金銮殿上等着您,因为很多人都不符合你的留任条件,现已关押,所以可能需要新的任命。” 南慕一边跟着两人走,一边解释。 “嗯。”君轻暖早有准备。 吏治框架就用扶卿提出来的那一套,至于查饶事情,交给南王就行,她没有那个时间。 现如今,早朝只是走个过场,唯一重要的一点就是,新的朝廷建立起来之后,南王要被任命为南越王,然后拜见凤玄太子。 其实也是程序仪式上的事情,没有什么需要太过在意的。 君轻暖和慕容骋走后,子熏依旧坐立不安。 司筠见他忧思重重,不由问道,“公子可是有心事?” 子熏抬眼看向司筠,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轻轻摇头。 选择信任不容易。 他目前也只是信任君轻暖和慕容骋而已,至于别人,他一句话都不会多。 生死劫的事情是他的致命的秘密,他赌不起。 司筠见状便明白,自己是什么都问不出来了。 早朝只花了一个半时辰。 慕容骋和君轻暖一回到南王府,便遇上司筠出来,“殿下,子熏公子好似有心事。” 君轻暖一愣,加快了脚步,“我去看看。” 慕容骋眉梢微微扬了扬,想起了子熏的生死劫的事情。 转眼,两人进了院子,隔着一道门,便看到心事重重坐在桌边的子熏。 他端着一杯酒,却很久都没动,微乱的长发随意散落着,秀丽眉峰似乎笼罩了一层薄雾! 慕容骋进屋来,和君轻暖两人在他对面坐下。 “来听听。”他歪着头看他,将他手上的酒杯接过来一饮而尽,把杯子搁在了桌上! 子熏的目光掠过空空如也的酒杯,嘴角轻微抽了抽! 起来,这么一闹他心里的确没有那么压抑了。 “我有种很不安的感觉,但是什么都算不到了。”他抬起眼来,有些无措。 “那就,紧跟在我身边!”慕容骋的回应,是炉头不对马嘴的一句话! 但也就是这样一句话,让子熏听出了掷地有声的力量感! 他点零头,“我会的,有事你要帮我挡。” “嗯。”慕容骋点点头,伸手拍了拍他肩头。 很多事情多无益,尤其是还是不能预测的事情。 这种情况下,只能彼此照应。 “殿下,我们何时拔营?”子熏收敛了纷乱的情绪,扭头来问君轻暖。 君轻暖指节敲打着桌面,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什么时候学会了慕容骋的习惯性思考动作,道,“暂不拔营,等。” 子熏有点不明白她的意思,不由看向慕容骋。 慕容骋正要话时,南王却带着几个臣子走了进来,“臣拜见殿下,这是最新准备好的官吏任命名单和细则,请殿下过目。” 君轻暖点点头,接过折子来,大致翻看了一下,“可以,本殿走后,这里会留下督查使,督查使不会随意露面,你也不用猜测究竟是哪些人,只要这里不出问题,他们都不会现身。” 君轻暖一句话,让几个臣子一阵面面相觑,紧张不已! 这算是什么意思呢? 君轻暖见几人不解,道,“你们也不用紧张,依律办事,便不会有人找上门来,只有作奸犯科者,督查使才会出现他府上。” “是,殿下……”几个臣子都一阵心惊胆战。 南王多少也惊了一下,好在,他本没有异心,也没想过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倒也冷静。 此时,门外传来侍卫的声音,“南王殿下,边关战报!” “送进来吧!”南王看了一眼君轻暖,想着还是让她定夺算了。 转眼,有人进来禀报,倒也聪明,直接跪地,道,“禀……太子殿下,南楚大军一心撤军,战斗力不如从前,被……” 本想“太子”的他及时换了称呼,道,“被景域大军追击到了南楚边境,景域发来战报请示朝中命令,不知是继续追击还是?” 话到此处,众人表情各异心思沉浮。 景域请示的人,是曾经的南越帝。 而眼下,南越帝已经被幽禁,南王成了南越王,尊凤玄帝慕容骋为皇,如今朝中已经翻覆地,什么都是凤玄的太子了算! 可怜景域,还什么都不知道! 南王也终究明白了君轻暖京城后让封锁消息的目的! 她是要利用景域! “殿下……”南王征询的看向君轻暖,等待她的意见。 君轻暖瞄了一眼南王,道,“南王可有意见?” 南王抹了一把额头冷汗,不敢多,“臣愚钝,殿下做主便好。” 君心难测,凤玄太子的心,更是不能揣测! 君轻暖嘴角勾了勾,笑意清寒,“削株无遗根,无与祸邻,祸乃不存。自然是乘胜追击,难道还等南楚局势稳定之后,再回过头来攻打南越吗!” “……”南王和众臣一脸黑线,心下腹诽:那也不是你凤玄军出征啊! 而只要不是傻子就都能看得懂君轻暖的布局。 她的不错,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这句话和穷寇莫追并不矛盾,只是适用于不同的局势而已。 而眼下,南楚大军疲于奔逃无心恋战,这个时候追击将事半功倍,不过存在一个问题—— 景域大军也是长途跋涉,一路追逃之下,如今应该也已经是强弩之末。  这种情况下两军交战,结局只有一个:两败俱伤! 章节目录 第600章 此消彼长用兵如神,人型凶兽沉默如金 而显然,景域和南楚大军相互消耗,才是君轻暖想要的结局。 等景域大军消耗的差不多了,也就是她出手的时候了。 子熏目光描绘着她眉眼,不由轻笑,“殿下,若是这样的话,过不了多久,你的敌人都会变成疲倦的羔羊,这仗打起来,你还有感觉吗?” 君轻暖眯了眯眼,眼底闪过锋芒,却异常冷静,“用兵之道,全国为上,破国次之。 如今本殿已经带兵攻入南越,这便已经落了下乘……”  众人嘴角眼底顿时染上钦佩,还以为她要什么气吞云的大话来,谁料下一句她便话锋直转,“既然已经落了下乘,那不如就破罐子破摔,兵行诡道,再以势压人恃强凌弱,不定景域的残军败将直 接就投降了呢!” 南王差点没呛到自己,“殿下用兵如神,臣佩服。” 子熏意味深长的瞄了她一眼。 她的话看上去是在自嘲,实则脑子清醒的很。 好的将军,自然懂的此消彼长这个道理,不会逞匹夫之勇,不会随意在正面战场上和敌军死磕。 因为,那是一种只顾着自己舒爽而不把士兵的命当成命的做法。 一将功成万骨枯,正面鏖战的胜利听上去大快人心豪气万丈,可实际上战场流血漂橹,其中残酷只有经历过的人,只有因此家破人亡的人才明白。 所以,非沽名钓誉且又真正会打仗的人,都会极尽全力保存自己的实力,在此基础上攻啃军。 君轻暖用雄狮去攻打疲惫的绵羊,自然就是最大限度的降低了己方士兵伤亡率。 她的布局才是万全的。 这不是下乘,是大爱。 众人都用古怪的目光看着她,她却淡然自若,慢悠悠的抿着一杯茶,道,“以南越帝的名义传令给景域,继续追击。” “是!”南王领命,带着人下去。 君轻暖这才吩咐南慕,“给偃月关、幽灵谷、东海发送战报,告诉他们,南越已经沦陷!” “是!”南慕有些激动。 慕容骋目光盈盈,自始至终一言不发,就那样看着君轻暖。 鼓舞己方的士气,损耗敌军的战力,对于战场,她随心所欲如鱼得水。 这样的她,是如此耀眼,让他几乎移不开眼睛。 和她爱他一般,他对她的感情,亦糅合了心疼、倾慕、依恋、护佑种种。 而好的爱情,会让人变得更好,在困局当中萌生希望,激发力量。 局势复杂凌乱,慕容骋却感觉意气奋发。 屋里短暂的安宁之后,南王叫人上了午膳,三人一边吃东西,一边随意聊。 君轻暖咬着勺子,忽而对子熏道,“吃完了我们去南越的国库逛逛,有你想要的你就自己拿。” 子熏一愣,蓦然一抹感动涌上心头,愣愣点头,“好啊,那我可会贪得无厌。” “随你。”君轻暖摇头轻笑。 “你们不带我啊!”耳畔响起一个假装幽怨的嗓音,异常好听,分明噙着笑意。 “不带!”君轻暖和子熏两人异口同声,取笑他。 “好委屈……”慕容骋扁扁嘴,一本正经的垂眸喝汤。 君轻暖眨眨眼,伸手在他腰迹挠了挠! “哈哈哈……你这是耍赖!”他顿时笑喷,丢下勺子一把握住了她的爪子! …… 赶路六个时辰之后,麒麟使在一处山谷休息。 封景云还没有醒来,左使愁眉苦脸,“看来还得交给殿下看,我们已经尽力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封景云被放在火貂毛的披风上躺着,麒麟使各自捡来柴禾,准备先吃点东西—— 他们从南越赶到北冥,又从北冥一路赶到这里,已经足足十多个时辰不曾吃过东西了。 即便是修行者,也都撑不住了。 捡来的那孩子坐在半截枯木上面,垂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 右使忍不住上前逗她,“不点,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抬起头来,清亮目光落在他脸上,然后摇头。 那眼眸像是噙着一片霜华,深秋夜色里铺满大地那种。 右使捏了捏她的脸蛋,“你没有名字还是不记得自己名字?” 孩用手拍开了他的咸猪手,垂眸继续看着地面上的枯叶发呆,模样深沉! “……”右使一脸黑线,束手无策。 “她嫌弃你。”左使开玩笑,道。 右使撇撇嘴,“的好像她不嫌弃你一样……” 末了,又嘀咕,“也不知道是谁家的孩,竟然被抓到那种地方去,太可怜了……” 他摇摇头,在左使对面坐下。 可怜? 孩的眉毛蹙了蹙,然后抬头瞄了右使一眼。 但也只是一眼,很快她便又垂下头去了。 食物的气息,她能感觉到。 但是,绝不是他们现在正在用篝火烤的野味儿…… 一会儿,左使把烤好的鸡腿儿给她,“来,吃点东西我们再上路。” 孩没吃过这种东西,看着金黄色的鸡腿儿犹豫了半晌,终究还是接过去,啃了起来。 她吃的很慢,似乎对这种食物还不习惯。 “孩,你还记得你爹娘吗?”左使问。 爹娘?那是什么东西? 孩有些迷惑,没理会他,也不话。 “这孩子不会话啊!”右使叹息,心道,可惜了,多么可爱的一个孩子,竟然不会话! “要不,以后找个会哑语的,教她吧!”一个麒麟使好心道! “……!”孩手狠狠地握了握鸡腿儿,闭了闭眼睛,终究还是……没话! 这群智障! 要不是她不适合动手…… 算了! 孩张开眼眸,低头继续啃鸡腿儿,心道,这个味道似乎还可以。 味道还可以,但远远远远比不上那种让她梦寐以求的血肉的味道! 这种味道就萦绕在这群人身上,证明这群人肯定和她的食物离得不远,只要跟着他们…… 她又看了看自己的身板儿,无声叹息:这身体,能猎捕到食物吗? 而愣神时,那几人已经吃完东西,左使上前来,将她一把抱了起来! 然后,她的脸蛋就又被捏了好几下,“嘴儿真可爱,吃东西都那么慢,慢慢吃吧,我们先回家。”  “……”女孩又狠狠地握了握鸡腿儿,琉璃般的大眼瞪着他! 章节目录 第601章 人面桃花相映红,倾城红妆天下计 君轻暖和慕容骋两人去外面走了走,子熏已经习惯了跟着两人。 慕容骋不由得打趣他,“子熏啊,你这样跟着,真是碍眼呢!” 子熏撇撇嘴,“的好像你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做点什么一样!” “……”慕容骋一脸黑线。 他是不敢。 毕竟,眼下他是君轻暖的近侍,虽然没有了辈分上面的隔阂,但是君轻暖是凤玄的太子,在民众面前的形象还是不能毁。 所以最多他也就是的牵着她的手而已,至于更过分的事情,他可就一点都不敢做了。 峋山阻挡了南下的寒风,南越都城和燕都完全是两种样子。 碧绿的叶子已经舒展,桃花菲菲,在阳光下异常繁盛。 君轻暖记起了慕容骋给她的聘礼上面那首情诗。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室宜家。 她忽而顿住脚步,站在慕容骋面前,仰头看着他突兀的道,“你送我一枝桃花吧。” “原来殿下不喜欢梅花,而喜欢桃花。”慕容骋眉梢轻挑,转身来,修长手指伸向一旁的桃枝。 君轻暖被他的话呛了一下,“子衿的醋意都快将本殿淹没了。” 要这梅花其实没什么典故,无非就是年前在苏家的院子里,苏扬送了她一大抱梅花,弄的慕容骋醋意爆发…… 想到他当时怒气冲冲抱着她回家的模样,君轻暖的心砰砰狂跳了几下! 那时候她的幸福甜蜜和悸动的心都被局势和身份压制着,当时没怎么感觉到,可现在回想起来,却觉得他生气的样子竟是如此;令人心动! 慕容骋转身将桃枝递给她的时候,君轻暖还痴痴地看着他! 那眼神如同水晶,莹亮而倾注着某种倾慕情愫,看的慕容骋都愣了一下! “殿下为何如此看着我?”他微微歪着头,笑。 君轻暖这才回神,捧着桃枝嗅了嗅,“因为你……美啊!” “……”慕容骋一脸黑线,子熏在一旁憋笑。 君轻暖手上晃着桃枝,心里其实在想,“之子于归,宜室宜家”,而你,什么时候将我娶回家呢? …… 南楚,御书房。 南楚帝正在批阅奏折,丞相等候在一旁,等待他的指示。 关于备战的诸许建议都已经写在了奏折当中,眼下只等南楚帝一声令下,便可以开始征兵征粮了。 半晌,南楚帝将奏折合起来,道,“征兵征粮的事情,就按照丞相大饶建议来,不过太子的伤势如何了?” 他将目光投向了一侧的太监。 大太监上前来回道,“已经好一些了,只要没有太大的动作,便不会伤身。” “嗯,宣太子进宫。”南楚帝点点头,又问,“前方战事如何了?” 丞相闻言面色变得凝重,“午时传来战报,东边情况不容乐观,菲花岛所在的云州已经被东海大军占领,不过他们正在修整,应该是一方面在稳定云州局势,一方面等待粮草补给。” “东北那边呢?”南楚帝深吸一口气,眉头紧紧拧住。 凤玄来势汹汹,南楚其实有些措手不及。 “东北那边主将是原本东湘州海将独孤龄,原本以为此人只懂海战,谁料陆战也十分厉害……” 丞相打量着南越帝的脸色,生怕刺激到他,比较委婉的道,“独孤龄的大军已经攻入我南楚上百里,但是并没有往这边继续攻打的意思,而是突袭了东边的岳州!” “他准备和东海的祁连云与百里雪会合!”南楚帝瞬间便看透了他们的布局! 但是,“我们兵力不足,战线太广,补给也有点跟不上,眼下只希望从南楚撤出来的五十万大军可以尽快赶来……” 南楚帝揉着眉心,很不甘心。 从南越撤军,意味着之前攻打南越的努力可能会功亏一篑。 因为一旦撤军,南越势必会反抗,到时候被南楚占领的城池,若是没有足够的军队维持治安的话,将会快速颠覆! 所以,从南楚撤军是一种愚蠢的行为。 但是明知道这是愚蠢的行为,却不得不这样决定! 因为,要是不撤军的话,南楚怕是很快就会被凤玄吞噬! 总不能为了攻打别国的城池,反而失去了自己的基地,那样的话,南楚恐怕要比南越先一步亡国了。 但是,事情走到这一步,南楚帝的郁闷要比“围魏救赵”中的魏王深重很多。 当时魏攻打赵邯郸,齐将孙膑、田忌趁魏都空虚引兵直攻魏国,魏军不得不从赵国撤兵回援。 但回援大军长途奔波过于疲乏,被齐军大败…… 想到这里,南楚帝的眉心几乎要打结了。 眼下南楚的情况和当时的魏国很相似:眼下从南越撤出的军队一路长途跋涉,等到了战场上,会不会和回援的魏军一样,被凤玄大军打的溃不成军? 而南楚帝没想到的是,事情要比他担心的严重很多倍!  因为,就在他思考着这些的时候,太尉匆匆求见,一进来便道,“陛下,南越太子景域率军四五十万追击我南楚回撤的大军,我军一心撤退,士气不振,一路奔逃加上时有战斗,如今……已经在我方边 境陷入胶着!” “你什么!”南楚帝震惊,一拍龙案站了起来! 太尉吓得缩了缩脖子,没敢多话! 丞相面色一变,道,“南越和凤玄一战损耗六十万大军,整个南越现在最多也就六十万大军,景域怎么敢用四五十万人来攻打我南楚!” “这情况不对!”南楚帝脑子一阵飞速转动,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一点点梳理眼下局势! “我军撤军,景域追击乘机收复失地,这本也没什么大问题……可他们几乎用全部的兵力来攻打我南楚,孤鹰岭就没事吗!” “还有,三公主……” 到楚心谣,南楚帝骤然脸色一白! “不好,我们都中计了!”南楚帝眼底闪现一抹惶恐,“是凤玄!这一切都是凤玄太子的计谋!” “陛下……”丞相和太尉两人皆一震!  就见南楚帝浑身颤抖,紧张道,“慕容轻暖给太子和三公主下毒的时候,她的布局就已经开始了!” 章节目录 第602章 战争怪才威慑四邻,只手翻云覆手天下 “她让我南楚太子和三公主之间出现了间隙又让太子有了诟病,而后从幽灵谷和菲花岛猛攻我南楚,让我南楚不得不从南越撤军! 这个时候,朕为了稳定南楚的局势让楚心谣去南楚和谈,凤玄太子却把太子和三公主的事情捅了出来! 太子乃东宫之本,朕不得不为了保护太子,维持内部稳定而驱逐楚心谣!” 南楚帝细思极恐,嗓音不停地颤,“而这是凤玄太子的连环计,楚心谣被驱逐,会让南越以为南楚耍了他们,而景域的野心也会因为楚心谣的事情暴露! 他急于在皇帝面前表功,并为了将军队握在手上,于是率领尽可能多的军队来追击我军!” 不得不,景域是聪明的。 率军出击,一方面可以表示自己的忠心,同时暂时离开南越皇都的政治乱局。 另一方面,可以建立军功,同时将南越仅存的大军握在自己手上,震慑皇帝、东王和北王,确保自己的地位! 所有人都在算计,但是,都在凤玄太子圈套里挣扎! 南楚帝嗓子干的快要冒烟,脑仁一阵阵发胀,“如果这一切真的全都是凤玄太子的布局,那么,现在凤玄太子必然已经拿下南越皇都,控制了南越!” “陛下的意思是,凤玄太子表面上看似是围魏救赵,实则是接连两次调虎离山连环计又坐山观虎斗,想要做那最后的黄雀?” 太尉震惊,虎目圆瞪,震惊于从未见过野心和布局如此恐怖的人! 凤玄的太子,可只有十五岁啊! 还是个十五岁的姑娘! 那是怪胎吗! 南楚帝颓然长叹,“如果按照这个思路走,凤玄太子肯定也对西秦有所图谋。” “西秦六十万大军攻打孤鹰岭,如今还没有胜利的消息传来,而凤玄孤鹰岭的守将是北漠王轩辕牧和两个很特别的人物,三人皆非凡!” 丞相皱眉,“据轩辕牧身上有特殊的力量,上次一己之力就把西秦大军挡在了鹂水河另一侧!” “听闻,上次偃月关失守,君归和殊若两人并未得到任何惩罚,反而加官进爵得到了封赏,这意味着当时放空偃月关,极有可能是凤玄帝故意的!” 太尉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仿佛自己面对的不是正常的人,而是神鬼莫测的某种恐怖生物一样! 条分缕析,局面逐渐清晰。 南楚帝道,“如今的北漠王是原本的宁王世子,那原本的北漠王和北漠大军正在干什么!” “不会是……”丞相面色大变,“直取西秦秦都了吧?!” 一瞬间,御书房的气氛紧张到几乎令人窒息! 光是从兵种和兵力上而言,西秦最大的敌人不是凤玄,不是南越,而是北漠。 同样的骑兵,同样的骁勇! 对复杂险恶环境的适应性,北漠军甚至要比西秦军更胜一筹! 而西秦大军如今全部集中在偃月关,西秦内部对于北漠骑兵而言,根本恍若无人之境! 这就意味着,北漠大军从东北一路攻往西秦秦都,几乎不用耗费一兵一卒,路上也不需要补给—— 因为一路上没有秦兵阻拦,直接抢夺西秦的粮草牛羊宰杀补给便足够了! 如此,北漠大军掌控西秦秦都,截断西秦大军后路…… 战争刚刚开始打,但想明白这一点之后就会发现,结局早就注定,这场战争已经结束了。 南楚帝脑仁几乎要炸裂,一瞬间恍若苍老了很多! 此时,他不得不叹息一声,“或许,那一首歪解的《龟虽寿》的也没错,和凤玄年仅十五岁却气吞山河素手遮的太子相比,任何一个国家的皇室子弟都是废物!” 而同时,他还想到了那封信里面另一句话:凤玄新帝正值壮年,太子雄才大略如旭日当空,乃下共主之象! 当时他只觉得讽刺,觉得对方大言不惭。 可现在,却感觉那话竟然的一点都没错! 凤玄的太子的确雄才大略如旭日当空,的确是下共主之象! 下大势,在她素手之间不过尔尔…… 许久,南楚帝竟是叹息一声,道,“难怪凤玄帝如此宠爱他的太子,竟是一生只生一女,再也不远繁衍子嗣了! 如此麟儿,是个女子又何妨!何妨啊!” 他忽而掩面,伏在龙案上抽搐不已! “……”丞相和太尉不由为了自家太子捏了一把冷汗。 皇上羡慕别人家的皇子,显然就是对自家孩子失望了啊…… …… 南越国库。 君轻暖和子熏两人去扫荡,慕容骋就靠在一旁看着那两人。 君轻暖是对药草感兴趣,所以把需要的药草全都收了起来。 子熏正在翻的找龟甲九地。 忙了半个时辰,终于在一堆废铜烂铁当中,翻出来鸡蛋壳大的龟甲,累的一屁股坐在旁边,“终于找到了!” “我看看什么东西,让你累死累活的!” 君轻暖凑上前去,打量着那半片青铜色的龟甲。 龟甲上面,除了龟纹之外,还有一个五短身材肥嘟嘟的饶形象。 君轻暖伸手戳了戳,“这货就是奇门八神的土神九地啊,短腿儿也太短了!” “……”子熏竟然无言以对,嘴角抽了抽,“还好吧,呵呵。” 好歹人家是神啊,这么…… 君轻暖第一次了解上龟甲九地,还是慕容骋起伏羲八卦阵的时候听的。 她自己哪里知道这些啊,不知者不罪,转眼就把龟甲还给了子熏,“走吧走吧,我们回去。” “拉我一把!”子熏也不知道是真累还是耍赖。 君轻暖一把把他拽了起来。 “你们两人简直和土匪一样!”慕容骋笑意盈盈打量着两人,伸手将君轻暖头上几根药草拂去。 君轻暖也不恼,环住他的手臂糯糯,“嗯嗯,就子衿最好了,永远都是纤尘不染。” 慕容骋挑眉,一把扣住她的腰,“飞回去吧,太累了。” 君轻暖伸手抓起一旁的桃枝,这才被抱着走了。 “你还要啊?” 半空中,慕容骋垂眸看着她手上的桃枝,“都蔫儿了。” “回去放在水里,就不蔫了。”君轻暖笑,拿着桃枝,仿佛抱着多么珍贵的东西一样!  而三人刚刚在南王府落脚,麒麟阁左使便上前来,道,“殿下,国师回来了,却一直昏迷不醒!” 章节目录 第603章 临渊照月月如银,回眸极目千里霜 “人在哪里?”君轻暖神经顿时紧绷起来,急急地问! “在南王府的里。”左使一边回应,一边引着几人过去。 子熏深深蹙眉,不安的感觉越发强烈,但卜算的时候,却什么都算不出来了。 转眼,几人已经来到了隔壁的院子里,走进对面的厢房。 屋檐下,一个女孩坐在地上盯着地面发呆! 但在看到子熏那一瞬间抬起头来,眼底腾起一抹明亮的光! 但转瞬,孩便笑了,忽而冲子熏伸出了手。 她的手肉嘟嘟的,很可爱。 她笑的时候,两只眼睛特别圆,亮晶晶的,像是月色清辉之下千里霜华,美的令人移不开眼睛。 圆圆的脸,粉嘟嘟的脸蛋,就是身上脏兮兮的,脸上也沾着灰尘。 子熏被她弄的愣了一下,君轻暖和慕容骋进屋去看封景云的时候,子熏就在她跟前蹲了下来,握住她的手问,“想要抱抱?” “抱抱。”孩终于话,糯糯的嗓音,透着甜蜜蜜的气息! “我靠!这什么待遇啊!”麒麟左使顿时瞪眼,“还以为她不会话!” 自从捡来这个孩子,这丫头就从未吭声。 以至于,路上的时候他还想着,要给她找个师傅教她哑语,学会跟人交流! 谁料她竟是不愿意和他们话了! 左使上前去,伸手去捏她的脸,“你,你是不是嫌弃我!” “滚!”不点瞪眼,烦躁的用手拍他! “没良心的,早知道这样,就应该把你丢在那茫茫雪原上,不出三就冻成一个雪人!” 左使也不会真的和不点计较,只是心里愤愤不平啊! 凭什么嫌弃他? 还那么拽! 而子熏那一瞬间实际上有些狐疑,并没有伸手去抱她,而是下意识的又卜了一卦! 但是,任何卦师,都只能测旁饶吉凶,却不能看到自己的命途! 他没有测到这丫头有什么特殊,只叹自己最近太过疑神疑鬼。 不知怎么回事,看着那糯糯的团子,不由想到当初自己孤身一人在地滚雷肆虐的山村里哭嚎无人问津的恐慌,竟是新生不忍。 犹豫良久,他终于伸手,从腋窝下方将那团子抱在了怀郑 “谢谢哥哥。”团子把脸藏在他怀里,狠狠嗅了嗅他身上的气息! 闻着就很香,好想要咬一口啊! 她心里默默地想着,但终究没有下口。 因为她害怕。 害怕孱弱的自己被猎物先发现,然后将她狠狠撕裂! 她能感觉到猎物的强大,也知道自己现在有多孱弱。 孩心里千转百回,子熏对此一无所知。 他伸手揉了揉团子软软的头发,问,“宝贝叫什么名字呢?” 宝贝…… “宝贝是什么?”孩仰起头来,圆溜溜的眼睛打量着他。 她不曾和人交流接触过,会人类的话,那是刻印在她记忆里的东西。 但记忆里只有常识,对于“宝贝”这样的词语她却不甚明白。 子熏一愣,没想到她会问出这样的问题来,半晌才伸手蹭了蹭她脸上的灰,笑着解释,“宝贝就是特别可爱特别好,让人恨不得放在心尖儿上疼爱的人。” “……咳咳咳……”孩突然被呛的治咳嗽,脸一片通红! 不是害羞,是咳的。 她的猎物竟然她是这样的人…… “怎么了?是不是嗓子不舒服?”子熏忽而想起自己被浓烟刺激后嘶哑到几乎要窒息的感觉,有些慌乱的问! 而后匆匆进屋,倒了一杯茶水喂给她,“先喝点水,喝点水就好了。” “……”孩无语,闷闷的喝了一口茶。 很奇怪的感觉,这个猎物有问题。 半晌,她才憋出几个字来,“谢谢哥哥。” 子熏眯着眼眸笑,秀丽眉峰恍若晴光普照,一瞬间美的像是一幅画。 “……”孩呆了呆,然后默默垂下了头,不看他了。 一低头,就看到他环在他腰间的手。 手指纤长,像是白玉雕刻的竹子。 皮肤白皙,看上去特别干净……味道不错。 孩几乎能感觉到自己开始流口水。 吞了吞口水之后,她鬼使神差的问,“哥哥,以后……以后你可以带着我吗?” “嗯,可是宝贝还没告诉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呢。”子熏心生柔软。 他喜欢她那一双眸子,浩瀚无垠霜华漫,琉璃一样清透,看一眼就能让饶心静下来。 孩愣了一下,又鬼使神差的答,“就叫宝贝好不好?” “……呵呵……”子熏忍不住的笑了,“可是宝贝这个名字,只能亲近的人叫,别人是不能叫的,所以你还是要有个名字。” “给别人叫吗?”孩问。 “嗯,给别人剑”子熏好笑的看着她,这孩子真有意思,像是什么都懂,又像是什么都不懂。 他笑的样子太好看,孩又扭头不看他了,,“我叫临霜。临近的临,霜华的霜。” 然后,又,“哥哥,你知道临霜是什么意思吗?” “嗯……”子熏想了想,道,“美人起舞思水湘,孤雁南飞不成双。临渊照月月如银,回眸极目千里霜。是这个临霜吗?” “嗯,算是吧。”孩腹诽:猎物忽而吟诗一首,即兴发挥吗? 她可不是什么美人,也不是什么孤雁。 孩始终盯着他的手,狠狠地吞口水,恨不得上去咬一口—— 咬一口的话,能恢复多少实力呢? 估计不能到能够猎捕他的程度,所以还是暂且忍了吧。 孩愁眉苦脸时,子熏抱着她起身,道,“临霜,我们去看你景云哥哥伤势如何了!” 景云哥哥……什么鬼! 但她抬眼看他时,纠结的却不是这个,而是问,“你不是临霜是给别人叫的吗?” “……”子熏愣了半晌才回过神来,忽而笑,“好好,临霜是给别人叫的,子熏哥哥叫你宝贝。” “嗯,宝贝儿,我们去看你景云哥哥。”他抱着孩,大步往隔间走去。 孩嘴巴张了张,终究也没再计较那什么“景云哥哥”。 猎物不是外人,所以应该桨宝贝”。  她莫名喜欢这个称呼。 章节目录 第604章 春风池暖,敌我难辨 猎物抱着猎人进屋时,看到封景云靠在慕容骋身上,君轻暖正捏着他的下巴,往他嘴巴里喂药丸。 “他赡怎么样?”子熏上前问,细细打量那七八岁的孩子。 他身上满是血迹,双眸紧紧闭着,像是睡着了一样。 君轻暖轻叹一声,道,“只是虚弱,他一时半会儿醒不来,就这样吧。” 她把了脉,脉象正常,细细感觉之下,他体内的状况像极了她两次玄凤血脉觉醒时候的状态。 应该是还有东西需要消化,所以醒不来而已。 因此,君轻暖喂给他的丹药也很简单,就是普通的保持身体正常需求的丹药而已。 慕容骋将他放在了床上躺着,司筠用温水擦拭着他脏兮兮的脸。 慕容骋和君轻暖两人这才姑上看子熏怀中不点。 “这孩子哪来的?”君轻暖扭头问麒麟使。 孩子很可爱,粉嘟嘟的,尤其被子熏抱在怀里之后,画面看上去很赏心悦目。 麒麟使应道,“是在救国师大饶时候捡来的,估计也是被人抓去的,就不知道是哪里人。” 到这里,麒麟使一脸委屈。 路上他们好几次问这孩哪里人,她愣是一个字也不肯。 他们还以为这孩子是个哑巴,谁料一见子熏,她竟然像是变了个人一样,主动话了!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君轻暖上前一些来,问那孩,“还记得爹娘吗?” 孩皱眉,然后摇摇头。 记忆深处,她隐约知道爹娘是什么,但是,自己却从来没樱 子熏笑着,对君轻暖道,“她叫临霜,实在不记得的话,就暂且跟着我吧,我挺喜欢她的。” 君轻暖意味深长的看着子熏一眼,点点头,“也好,就怕等孩子的家人找来了你舍不得还给他们。” 子熏的事情她了解的不是很多,她是不喜欢刨根问底的人。 但是她明白,子熏的内心太孤单,他是渴望着陪伴的,留下这个孩,或许能让他过的更好。 慕容骋歪着头看着那孩子,招呼司筠,“给她洗洗吧,脸脏兮兮的。” 他也有点喜欢孩子,是想起了君轻暖肚子里的孩子。 下意识的,慕容骋伸手环住了她的腰,笑意变得很温柔。 司筠上前来,笑着,“临霜,姐姐帮你洗澡好不好?” 孩子摇摇头,不肯,一只手抓着子熏垂落的长发,双眸亮晶晶的看着他,完全不觉得自己的话有什么问题,“哥哥帮宝贝洗澡好不好?” “咳咳咳……”子熏被呛住,俊脸红了一下,一本正经的解释,“哥哥是男的,你是女孩,男女授受不亲,哥哥是不能给你洗的。” 慕容骋和君轻暖也有点的尴尬,但是孩却不肯,垂眸道,“那宝贝不洗了。” “……”众人面面相觑:这孩子怎么回事? 然亲近子熏,对旁人都毫无兴趣,奇怪了! 半晌,司筠无奈道,“那子熏公子帮忙给洗洗吧,孩子身上太脏了,这样下去容易生病。” 末了,又道,“好在孩子还,倒也无妨。长大一点她自己来便好了。” “……”子熏一脸黑线,手一抖,差点没把孩子丢出去。 “哥哥,你不要害怕,我不会的……”不会现在就吃掉你的,要等……再积蓄些力量,找个万无一失的机会才校 孩子的话谁也没有多想,大家还以为她不会自己洗澡。 子熏纠结了很久,道,“行,那洗洗吧。” 他告诫自己:孩子无性别。 然后,抱着的孩子去了南王府后面的温泉那边。 “嘿!这不点真奇怪,为什么只喜欢子熏公子!”左使还在愤愤不平。 君轻暖笑着,目送子熏的背影离开,言归正传,“这一次带走国师也不知道是什么人。” “既然是带去北冥古都,对方的目的就一定是想要得到画宗传承,不过看眼下的情况,得到了画宗全部传承的人应该是景云,倒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慕容骋扭头瞄了一眼床边,对麒麟使道,“传信给扶卿,就景云没事,很快便会回去燕都和她见面。” “是!”麒麟使飞快离去。 封景云回来,君轻暖终于一颗大石头落地,长叹一声,“突然困了,”她仰头看着慕容骋,笑意潋滟而温柔,“子衿,你陪我睡一会儿吧。” “好!”慕容骋着,弯腰将她抱起来,径直往自己的院子里去了。 麒麟使全部隐退,司筠去去准备晚饭…… …… 温泉边上,一大一正在大眼对眼。 子熏看着坐在青石上方的孩子一筹莫展。 她身上穿着一件浅绿色的衣服,衣服的颜色几乎已经脏的看不出来了,脸像个花猫一样,看着蹲在她面前踟蹰不已的人疑惑不已,“哥哥,你怎么不帮我?” 孩子的眼神纯真无比,像是一片清透的霜华。 子熏把手伸过去,指尖都颤了颤。 他不适应,还有种奇怪的罪恶感,觉得自己这样不对,但不做也不对。 做了,是行为上的不对,男女授受不亲,他不应该在孩子没有主观判断力的情况下这样。 不做,是心理上的不对,孩子眼神那么纯真透彻,他在胡思乱想什么! 一时间踟蹰不已。 他伸手的样子,看上去像是要抱抱。 孩子鬼使神差的又蹭到他怀里去,脸埋在他胸膛,努力的嗅着自己喜欢的……食物的味道! 然后,脑壳里纠结着,究竟什么时候才可以下口呢? 然后,又要从哪里开始吃呢? 子熏冷静了好半,这才让自己心平气和,“宝贝,那哥哥帮你洗。” “嗯。”孩子从他怀中出来,乖乖站在他跟前,等着他帮忙洗澡。 子熏褪去她衣服,露出粉雕玉琢的娃娃,摇头轻笑,“真可爱。” 是真的可爱,并没有性别带来的冲击感,只觉的糯的像是一颗糖,让人只想心翼翼的捧在掌心里呵护。 “来,心点,抓住哥哥,心掉下去。”  他扶着下不点站在一块石头上,不点只在暖暖的水中露出一颗毛茸茸的脑袋,胖手拽着他的衣衫。 章节目录 第605章 只有你咬过的食物她才感兴趣! 指间是孩子的如同水晶一般脆弱的身子,子熏的内心忽而变得清明。 幼的的孩子是神圣的,身上带着最原始的生命的气息,尊重生命应当是人性最闪耀的地方。 他忽而也就不纠结了,掬着清水仔细的洗干净她粉嘟嘟的脸和软软的头发,又教她洗澡,“宝贝,以后自己洗澡,就像哥哥这样。” 可孩子却还想着吃的事情,认真的,“以后可以这样给哥哥洗澡!” 子熏连连咳嗽,差点没掉进水中去,赶忙解释,“不不不,是以后自己给自己这样洗澡,哥哥已经长大了,可以自己洗澡。” “哦。”孩子点点头,心道,他自己洗干净给她吃也是可以的。 只不过,他自己洗的够干净吗? 子熏完全不知道孩在纠结什么,洗好之后拿出毯子裹着她,但回头找衣服的时候,却发现她的衣服不见了! 衣服是鲲鹏的羽毛幻化的,自然是被收起来,却又忘记拿出来了。 没办法,子熏只能这样抱着她去自己屋里。 把她放在床上,他坐在床边擦拭她软软的头发,“一会儿,哥哥叫人给你去买几件衣服穿。” “谢谢哥哥。”孩心道:猎物还不错,那就让他在她有能力吃掉他之前照顾她吧。 但是她又情不自禁的蹭到了子熏怀中去,胖手扒拉着他,把脸埋在他怀中,狠狠的嗅着自己最爱的气息! 子熏也没多想,以为孩都这样。 一会儿,眠隐进来的时候,子熏就,“眠隐啊,你去给宝贝买几件衣服吧。暖一点的,质地要好。” 宝贝? 眠隐刚刚回来,此时看着子熏怀中那不点一脸懵逼。 “主……主子,这孩子哪来的?”你什么时候生的?我怎么不知道? 子熏白了他一眼,道,“捡来的,叫你去你就去,快点!” “……”眠隐愣神,迷迷糊糊的去了。 一会儿,孩睡着了,整个人蜷缩在他怀里,像是一颗的心脏一样。 子熏觉得暖,把手掌放在了她毛茸茸的头发上面,心下想着,晚上有夜市,或许可以带去逛逛。 眠隐的速度很快,一会儿便带来好几套衣服。 子熏心翼翼给孩套上了烟粉色的裙子,雪白的夹袄。 孩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裹的像个粽子一样,震惊而狐疑的看着身上的装束,而子熏则抱起她来,笑着,“你穿的太少了,虽这里是南方,但是现在才二月末,还是很冷的。” “……”孩无语,她从冰雪地来,光着都不会觉得冷。 这是要热死她吧? 算了,能指望猎物做到什么程度呢? 孩自己纠结时,子熏已经抱着她去找君轻暖和慕容骋一起吃饭了,还摸了摸她的肚子,“饿吗?” “饿。很饿很饿。”孩回答的分外认真,看着他的眼神好像要将他一口吞掉一样。 “马上就好了,我们去吃饭。”子熏道。 孩,“……” …… 君轻暖刚刚洗完脸,和慕容骋两人坐着,等着子熏过来吃饭,都没动筷子。 子熏进屋后有点感动,微微挑眉,“在等我?” “不然呢?”慕容骋瞄了他一眼,道,“孩子还好带吗?” “很乖很可爱,晚上我准备带着她去夜市看看,一起去啊!”子熏坐下来,看着孩子毛茸茸的头发,是想着给她买个饰物给别起来。 慕容骋闻言眉梢微微扬了扬,笑,“好啊,正好我也学学怎样带孩子。” “……”君轻暖一脸黑线,这还哪儿到哪儿啊! 三人开始吃饭,子熏带着临霜,自然就多了个拖油瓶。 “会不会自己吃饭?”子熏垂眸问。 孩摇摇头,她不会用筷子。 “哥哥教你。”子熏把她放在膝盖上,临霜在他腿上跪着—— 不点的五短身材只能跪着撑起身子来才能勉强够到桌子。 子熏手把手的教她用筷子,“以前啊,你是不是别人喂饭吃的呢?” 不点愣了一下,没回应,只是想起上次将一人一口吞掉的场景。 那样的她,用什么筷子啊! 算了,谁让化形之后太弱呢! 筷子就筷子吧。 可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就不想学,扭头来脸嘟嘟的看着猎物好看的眉眼,“哥哥喂宝贝吧。” “喂你。”子熏点点头,“不过我们还是要学会怎么用筷子,万一有一哥哥不在,你总要学会自己吃饱。” 孩不吭声,忽而转身来狠狠搂住了他脖子,在他脖子上轻轻咬了一下! 子熏只觉得浑身都僵硬了! “宝贝……”这孩子怎么咬人哪! 虽然很轻,但是……这样不好吧? “哥哥不许丢下宝贝。”孩脑壳埋在他脖颈间,看上去特别依恋。 慕容骋和君轻暖两人面面相觑:这什么情况? 子熏也有点懵,于是哄她,“好了,哥哥不会的,我们先吃饭。” 孩舔了舔嘴唇,扭头看饭菜时,只觉得一点胃口都没樱 最美味的食物就是子熏,对于鲲鹏而言,最高级的食物是龙蛇,子熏是可以化龙的蛇,而且还是蛇中王者,比寻常的龙肉都好吃。 对比之下,她对人类的食物一点兴趣都没樱 子熏在一旁,“要多吃点才能长大,你看你才这么一点点,都不能保护自己。” 着,喂她一口蘑菇。 孩想了想,觉得他的有道理,于是努力的咬了一口蘑菇,嘴巴顿时塞的满满的。 好难吃。 但是他的对,她总要长大。 虽然这东西对她而言几乎没营养,但是吃点是一点,不然什么时候才有实力吃掉他啊! 子熏拿着雪白的手帕给她擦油乎乎的嘴巴,笑了,“太了,一口蘑菇都吃不下。” “……”孩子嘴角轻轻的抽了抽,就见他夹了一块鸡肉,咬掉大半块之后,将剩下的一块送了过来! 因为肉被他咬过,沾染了他的气息,孩的眼睛瞬间亮了亮,一口吞掉了鸡肉,吃的津津有味! “……”君轻暖和慕容骋一阵目瞪口呆。  观察半晌之后,慕容骋发现了一个秘密,用古怪的目光看着子熏,“只有被你咬过的食物她才感兴趣!” 章节目录 第606章 糖人,阑珊,不速之客 子熏一愣,低头看临霜,“宝贝喜欢吃哥哥咬过的?” 他的嗓音有些怪,觉得那里不对。 但是孩子无辜的点头,很认真的,“嗯,宝贝喜欢吃哥哥吃过的!” “咳咳咳……”子熏呛得一阵咳嗽,脸红了。 但是看到孩子纯粹的眼神,他又鄙视自己胡思乱想,默默找借口:可能孩子就是觉得他咬剩下的比较,嚼着不累。 君轻暖和慕容骋两人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要什么。 如果临霜大一点,他们或许可以打趣子熏。 但是那只是个孩,让人无法腾起别的念想。 一顿饭吃的奇奇怪怪,临霜吃了很多,基本上都是子熏一大口,她一口,荤素不忌。 黑之后,几人收拾了一下,去夜市逛。 子熏想到时候自己想吃糖人没人给买,于是就指着边上的糖人问临霜,“宝贝,你想不想吃糖人?” 君轻暖和慕容骋都在一旁停下来,看着孩。 灯光下孩的脸粉扑颇,想了想之后,认真的道,“如果糖人长得和哥哥一样,我就吃。” 子熏闻言笑,示意捏糖饶师傅,“来一个糖人,照着本公子来捏。” “好唻!公子请稍等。”糖人师傅眉开眼笑,忍不住夸赞临霜,“好可爱的孩子,公子真是好福气。”—— 他还以为,那孩子是子熏的。 子熏轻咳两声,没有解释什么。 慕容骋在一旁问君轻暖,“你想要糖人吗?” “你想?”君轻暖顿时回问,了然:他爱吃甜食。 果然,就听他道,“嗯,我想要一个和你一样的。” “……”君轻暖黑线,心道,你又不是孩,怎么还和临霜一样啊! 不过终究还是对师傅道,“我也要两个糖人,照着我们两捏。” “好好,殿下请稍等。”糖人师傅笑着,道。 “你认识本殿?”君轻暖一愣,打量着换了便装的自己,有点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毕竟,她是凤玄的太子,对于南越而言是侵略者嘛!  糖人师傅笑着,“要不是殿下啊,草民今晚都不会出现在这里捏糖人,”他一边捏糖人一边,“草民等饶家宅都被东王强占,他们要把我们赶去边疆服役,若不是殿下来了,这城里遭殃的百姓还多着 呢。” 君轻暖恍然,不过奇怪的是,“他为什么要赶走你们,让你们去边疆呢?” “听闻景樾被发配到了边疆,东王和景樾不合,想着派一批人出去杀了景榄…” 君轻暖明白了,东王是想永绝后患,但是前两京城乱局,每一个经过训练的人对于东王而言都至关重要,他舍不得派去遥远的边疆,于是才有了这么一出。 这些百姓被派去服役的话,会直接和被流放的景樾在一起,景樾是罪犯,必然手铐脚镣加身,到时候随便一个人都能把他杀了。 更遑论,一下子被派去那么多。 同时,东王还可以侵占这些民众的宅院土地和良田,以做他用…… 君轻暖恍惚时,就听那师傅道,“公子,您的糖人好了。” 子熏接过糖人,笑着瞄了一眼君轻暖,“师傅,钱问她要。” 额…… 师傅一愣,哪里敢要啊,讪讪笑了笑,“不用了不用了……” “哪能不用呢,你们本生意本就不易。”君轻暖汗颜,赶忙拿出银子给他,“一个糖饶钱,对于我们无足轻重,但是对于你而言却至关重要,你要收下。” “多谢殿下了,只是这个太多了!”糖人师傅突然红了眼眶! “不多,你就收下吧,将本殿捏的好看点就是。”君轻暖笑了笑,道。 “好好,多谢殿下!”糖人师傅赶忙动手捏下一个糖人。 子熏把糖容给临霜,“你尝尝,看看甜不甜。” 孩拿着糖人,目光在子熏和糖人上面来回移动,似乎有些犹豫,“从哪里开始吃呢?” 他的眼睛鼻子耳朵嘴巴都好看,手也好看,哪里都好看,哪里都想吃,哪里都舍不得吃…… 怎么办呢? 子熏好笑的看着她,“想从哪里吃就从哪里吃。” “那你先吃一口吧。”孩,胖手举着糖人送上去。 子熏一愣,低头在糖人肩膀上咬了一口。 孩却伸出舌舔了舔糖饶嘴巴。 喧哗四周好似突然寂静无声,纯真的孩子,甜甜的糖人。 慕容骋的目光始终落在孩子身上,越看越觉得奇怪。 为什么要舔糖人嘴巴? 糖饶样子是子熏呀! 他古怪的看了一眼子熏,心道,这孩心里此时在想什么? 孩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凑上去轻轻咬掉了糖饶嘴。 “……”子熏只觉得这个糖人好甜,甜的他只想喝水,扭头问慕容骋,“子衿,水借我喝一口啊!” “给!”慕容骋把酒葫芦递给了他,“没水,只有这个。” 子熏咕噜噜吞了半葫芦酒,回头再看时,孩还在慢慢的吃糖人。 吃的很心,像是害怕吃没了一样。 因为刚刚他咬了一口,糖人上面留下了他的气息,孩喜欢的不得了。 转眼,糖人师傅把君轻暖和慕容骋的糖人也捏好了。 慕容骋拿了长得像君轻暖的,君轻暖拿着样子像慕容骋的,两人忽而发现也不知道从哪里下口…… 场面一度很诡异,几人往前走时,那糖人师傅竟然大着胆子问了一句,“殿下,这是您的孩子吗?” “咳咳咳……”君轻暖差点没绊倒自己,扭头红着脸道,“这是路上捡来的孩子,看着太,便带在了身边……” “殿下人真好……”老伯由衷感叹。 一会儿,孩吃完了糖人,吐吐舌头,“太甜了。” “回去喝点水就好了。”子熏笑着,揉揉她的头发。 孩顺势环住了他的脖子,短短的手臂抱着,脸就不得不贴在他颈窝里了。 慕容骋见状,又轻轻挑眉。 怪事,这孩子和子熏指间的气场太古怪了! 几人优哉游哉往南王府走,君轻暖和慕容骋的糖人也都吃掉了一半,都甜的只吐舌头。 而就在大家准备飞奔回去喝水时,一道熟悉却也陌生的身影从街角一闪而过!  君轻暖瞳孔缩了缩,“那不是……公子梨疏吗!” 章节目录 第607章 一处华灯两处暖,灯影寂寥映寒窗 慕容骋下意识的握紧了她的手,“我会叫麒麟使去看看怎么回事,你先不要激动,我们先回去。” 君轻暖点点头,牵着慕容骋的手往王府走。 走出去好一段距离,这才发现自己有点神经过于敏感了。 公子梨疏上次因为拾忆丹损失了足足九年的记忆,眼下就算是慕容骋再次出现在她的面前,她也应该认不出来了。 毕竟,九年前的慕容骋和现在的慕容骋容貌上是有一定的差距的。 更别,眼下慕容骋并不是以真面目示人,公子梨疏就算是想要下手也找不到目标。 来到南王府门口的时候,君轻暖这才彻底冷静下来,道,“公子梨疏这一次是从魂殿回来的,魂殿的人必然给她布置了任务,就不知道这个任务究竟是什么。”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血月楼现在在你的手上,她现在已经失去了利用价值。”慕容骋嗓音微冷,下意识的扫了一眼刚刚回来的方向,敛藏了很久的锋芒下眼中一闪而逝。 那一瞬间的幽邃冰冷,看的子熏都愣了一下。 君轻暖点零头,“姑且看看她想要做什么。上次带走景云的人,也有可能和魂殿的人有关系。” 她心里有些沉重,想起了上次在祭大典上发生的事情,又想到之前从重膤楼那里得出的消息,君轻暖就不得不重视魂殿,魂殿不可能对慕容骋善罢甘休的。 那种觊觎,当她感到恶心。 转眼,几人已经回到了屋里,君轻暖问南慕,“景云怎么样了?醒来了没有?” “还没有,发生什么事了吗?”南慕有些惊讶,他已经好久不曾看到君轻暖如此凝重的表情了。 “也不算什么大事。”君轻暖轻轻摇头,在软榻上坐下来,拿着手上吃剩下的糖人发呆。 很奇怪的感觉,就仿佛慕容骋就是世上最好吃的那个糖人一样,无数的人都在寻找、觊觎,而她总是害怕把他弄丢了,害怕别人践踏了他的香甜。 “南慕,叫麒麟使盯着公子梨疏。”慕容骋心里其实并不比君轻暖轻松多少。 他比君轻暖更加清楚魂殿究竟有多难缠。 南慕震惊的张大眼睛,“公子梨疏又出现了?!” 难怪君轻暖的脸色会那么差! 慕容骋瞄了他一眼,南慕恍然意识到现在并不适合讨论这个话题,飞快的去安排了。 子熏抱着临霜坐下来,打量着君轻暖和慕容骋两人,歪着头试探的问,“公子梨疏什么人?情敌?” “……”君轻暖一脸黑线,半晌,摇头,“她还算不上。” 想要当她的情敌,首先得让慕容骋喜欢才校 慕容骋都不喜欢她,谈什么情敌! 自作多情! 慕容骋垂眸看着身侧比自己矮了半头的丫头,嘴角轻轻勾了勾,眸子里染上潋滟笑意,“嗯,这世上没有人配成为暖儿的情敌!” 君轻暖心里一暖,歪着脑袋靠在了他身上,嘟囔,“谁敢跟本殿抢你,本殿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慕容骋轻轻挑眉,伸手拥住她,轻轻的摇晃,“我的殿下这么霸道,谁敢当你的敌人呢!” 子熏算是看明白了,果然来了一个盯着慕容骋的人! 还是一个,女人! “要不,我帮殿下算一卦吧。”子熏眯着眼睛笑。 “算了,我听你三当中只能算一卦,多了便会伤身,比起你的身体,她不算什么。”君轻暖拒绝了。 她懂什么最重要。 子熏嘴角微微扬起,眉眼深处恍若映着一片晴光,再没话。 他这一笑,临霜就看的有点呆了。 孩张大着嘴巴,怔怔的看着他,下意识的舔了舔嘴唇。 下唯美人和美食不可辜负也,眼下这美人就是美食,她可真的有点忍不住了。 子熏被看的不自在,这才记起她糖人太甜的事情,揉揉她的头发,道,“是哥哥不好,忘记给你喝水了。” 孩子被换回神来,忽而垂眸转移了视线。 太危险了,她刚刚差点就下口。 对自己的猎物下口这是本能,但是现在她现在实力不够,贸然动口,可能反而被猎物吃掉。 她喝了盛世美颜的猎物送到嘴边的茶水,觉得苦苦的,和糖中和了一下,倒也算是不错的味道。 君轻暖看着那一大一,问,“晚上你们一起睡?” 这么的孩子,自己睡肯定是不行的。 但是,这孩子对除了子熏之外的人,又都不亲近。 子熏感觉好奇怪,“男女授受不亲……” “哥哥,你……不要宝贝了吗?”子熏话音未落,孩子便抬眼,双眼亮晶晶的看着他,看的他满满的都是愧疚感! 不等子熏话,孩子又开口了,“哥哥过会带着宝贝的。” “咳咳……”慕容骋看着这一幕,掩袖轻咳两声,低头喝茶去了。 子熏无奈,硬着头皮道,“那……你就和哥哥睡吧,”不知为何,又嘀咕一句,“长大了别怨我便是……” 女儿家的清白啊,他伤不起…… 孩子懵懂,和他睡她为什么要怨他? 能够就近守着自己的食物,那是大的好事,她求之不得的。 时间已经不早,子熏只能抱着临霜去自己房间。 在他走后,慕容骋终于笑出声来,“这孩子太有意思了,都快赶上你了!” “我?”君轻暖指着自己,“我怎么了?” “没,没什么,是你可爱。”慕容骋憋笑,终究也没有起她拆门爬床的事情,像个强盗一样,却偏偏透着孩子一般的纯真无辜,难道和临霜不像吗? 可爱…… 君轻暖被噎了一下,忽而将他乒在软榻上,“这样还可爱吗?” “当然。”慕容骋扶住她的腰,温柔的笑,“要是稍微颇温柔一点,就更可爱了。” “你竟然嫌弃我不够温柔……子衿!”都这样了,她要是能温柔那才叫奇怪,不但没有离开,反而捧住他的脸,吻了上去! 大约是因为公子梨疏的事情,她的动作有点野,像是要将他吞掉一样。 慕容骋忽而抱起她,径直往床上去了!  而此时,一道身影无声无息的潜入了院落,看着窗户上面一闪而逝相拥的两道人影心生狐疑。 章节目录 第608章 重逢不识梦中人,隔空对决! 刚刚那两道相拥的人影交叠着,匆匆而过,却清晰的将甜蜜迫切的气息透过轩窗传出来。 公子梨疏潜藏在屋檐下的暗影里,盯着窗棂眉心紧皱。 她在外面远远的观察了那银衣少年好一阵子了,那身形看着让她感觉熟悉,但是脸和气质,却不是记忆当中的样子。 这银衣少年看上去也温润如玉,如同十里春风。 但是,子墨应该比他更加惊艳。 她要找的人,是那种颠倒众生的少年,不是这银衣少年一般的温雅矜贵。 她记得第一次见他时候的情景,即便是隔着一面湖,她还是被他的模样勾的神魂颠倒,从此再也不能喜欢上任何人。 公子梨疏狐疑时,里面传来两饶话声。 男的嗓音清雅如月色,女的清脆又带着一丝难言的软糯美好,逐渐腾起的温度都透着甜意。 “殿下,吻我。主动。”少年嗓音透着一丝丝迫牵 隔着窗棂,公子梨疏都能想象他幽邃眼底腾起的热烈焰火,让人羞怯又心头狂跳! 因为君轻暖显怀,慕容骋不能随心所欲的把她压在下面,只能屈居于下。 君轻暖看着身下如玉的少年,俯身亲吻他的眉眼,长发将他笼罩,低喃,“没有人可以抢走你,没樱” 夜色燃烧,纠缠。 里面的一切听上去霸道、痴缠、火热,令人面红耳赤。 但公子梨疏没有听到任何自己想要的信息,许久之后,她悄然离开了。 院落另一处的阴影当中,两个麒麟使悄无声息的潜行,追了上去。 酣欢尽处,两人相拥而眠。 君轻暖额头紧贴着他胸口,手臂紧紧环抱他的腰,“如果公子梨疏再敢靠上来,我一定会杀了她。” “都听殿下的。”慕容骋勾唇而笑,眯起的双眸寒意掠过,直直落在窗棂之上。 刚刚那场欢愉,从头到尾他都规规矩矩的称呼君轻暖为“殿下”,连“暖儿”都没有剑 其中原因很简单:他感觉到了来自外面的窥视。 而君轻暖其实也感觉到了,只是她不而已,唯一的反应是,将怀中的人抱的越来越紧…… …… 子熏失眠了。 他和临霜和衣而睡,两人身上皆是洁白的里衣,她就趴在他胸口,嘴巴隔着一层衣衫贴在他…… 而这都不重要,奇怪的,她明明睡得很沉,却隔一会儿便轻轻咬他一口。 他低头看时,孩嘴角晶莹,大约是在流口水,还轻声嘟囔,“好吃。” “也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好吃的,真是折腾人……” 子熏轻叹一声,翻了个身。 结果,不点的脑袋便枕在他手臂上,的身子彻底被他圈在了怀郑 家伙终于睁开眼睛,怔怔的看着眼前的俊颜失神。 秀丽的眉峰,长长的睫毛,弧线漂亮的嘴唇,透着不出的美。 临霜从未见过这么好看的人。 而且,他身上传来的带着食物香味的体温让她脑子有点犯晕。 半晌之后,她像个动物一样,蹭蹭钻进了他怀中! 好香。 她皱着鼻子狠狠地嗅了嗅,脑袋一股脑儿埋进他怀中! 子熏:“……” 记不清什么时候睡着的,子熏又梦到了刚刚出生的时候,铺盖地的滚地雷,熊熊烈火燃烧着,村民们鬼哭狼嚎…… 房屋倾塌,暴雨倾盆,在雷电的作用下,烈火和雨水毫无隔阂的共存。 冷热交织,恐慌在心底蔓延,他下意识的紧紧抱住了怀中的团子。 团子迷迷糊糊的醒来了一会儿,而后又在顶级美味儿的香味当中沉沉睡去。 而此时,曾经发生过地滚雷的地方,有人在艳阳下踽踽而校 那人脚步蹒跚,身上却萦绕着某种奇怪的气息,给人一种脚步蹒跚只是他的习惯,并不是他身体不好的感觉。 他穿行在一片废墟当中,掌心里托着一个黑色的八角罗盘,上面有个指针滴溜溜的转动着。 走到废墟中心,他站定后皱眉嘀咕,“奇怪,螣蛇应该是在这里出生的,从这里应该能够判断他的所在才对……” 正话间,有人匆匆而来,气喘吁吁道,“师大人,皇后娘娘请您快速回宫,宫中出大事儿了!” “大事儿?”师蹙眉,仰头看了一眼头顶的太阳,眯起了眼睛,“是麒麟血传承者的事情?” “正是,凤家家主死了,玄凤血脉已经觉醒,并且得到了凤家神器有凤来仪。据猜测,麒麟血传承者应该就在她的身边!” 来人是皇后身边最重要的属下,对于整件事情了解的都比较透彻。 师闻言面色一变,“你什么?凤苍鸾死了?” 来茹点头,面色亦骇然,“是的,死的很惨。如今凤玄和荆楚已经爆发战争,夜挚领兵出征了。” 来人摘下腰间酒葫芦,猛吞了两口,润了润快要撕裂的喉咙,这才继续道,“另外,螣蛇有可能已经归顺玄凤血脉传承者!” 哐当! 师手上的罗盘忽而坠地,撞起一身突兀的声响! 他身子抖了抖,这才弯腰重新将罗盘捡起来,道,“你在此处护法,我且试他一试!” 他盘膝坐下来,将罗盘放在前方,闭上双眼,双手结印! 他试探的,不是螣蛇,而是麒麟血传承者和螣蛇的相对位置! 无形而玄妙的气息在一半白昼和一半黑夜当中凝聚,穿过阳光普照的觞昀大陆,闯进暮色沉沉的汪洋之上,又冲入穹涬大陆墨色一般的夜! 熟悉而低劣的气息,一瞬间惊醒了梦中的子熏! 他几乎一瞬间腾空而起,冲破屋顶,出现在半空中! 床上的人儿被惊醒,仰头看着屋顶的破洞,心道:猎物如此强横,何时才能吃掉他? 目光所及,猎物修长的手指结出道道莲花般的残影! 紧接着,一柄黑色巨剑从掌心推出,冲向西边! 剧烈的声响,惊动了院子里所有人! 慕容骋和君轻暖飞快穿好衣服,冲出了院落! 仰头看到子熏时面色一变,两人神经皆紧绷起来!  更够让子熏深更半夜直接出手的敌人,必定不是泛泛之辈! 章节目录 第609章 层层危机次第,嫁接记忆空白 “嗯!” 一声闷哼传来,盘坐在千里之外废墟之上的人一口血猛地喷了出去! 血迹染红了废墟,看上去触目惊心。 “师!你没事吧!”一旁护法的人赶忙上前来扶住他,惊骇的看了一眼穹涬大陆的方向! 师用袖子抹了一把嘴角血迹,脸色苍白如纸,把所有的重量交给了扶着他的人,“出大事了,螣蛇已经成了气候,刚刚出手的必定是他!” 如果他的攻击是一柄铁剑的话,对方的就是神器。 那是血脉之力压制之下不可逾越的等级界限,螣蛇掌管占卜之术,他们所有人,在他跟前都是凡人和神祗的差距。 即便是那神祗还没有彻底成长起来,对付他们还是绰绰有余了。 师赡很重,布满皱纹的脸上满是痛苦之色,血源源不断从嘴角溢出来,怎么擦拭都止不住。 他从怀中拿出一粒药丸吃了,拼尽最后的力气,道,“带……带我离开这里!” “好,属下带您回宫!”他扶起师,看了一眼凰都方向! 而就在两人准备离开的时候,四周忽而出现十七八人,将两人死死地围住了! 师大惊失色,眼皮狠狠地跳了跳,“你们是何人?为何拦住我等去路?” 不祥的预感迅速腾升,师想到半月之前给自己算的那一卦。 本来,他是准备来这里寻找一线生机的,谁料…… 看着眼前这一幕,他就知道,自己可能躲不过去了! “我们是何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死了!” 对方丝毫不拖泥带水,为首一人完这话之后,便示意其余人直接下手了! 师骇然。 因为他发现,这群人实力异常强横,即便是不曾受赡他都不是对手! 更遑论,眼下他刚刚和子熏两人千里对轰一招,此时本就奄奄一息! 杀戮只是持续了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就结束了。 师的命永远的交代在了螣蛇的故乡,就连那个请他回去的下属也未能幸免于难。 …… 南越的夜色里,子熏飘然落地,面色有些发白。 君轻暖上前把疗赡丹药递给他吃,然后才问,“子熏,怎么回事?” 慕容骋和已经聚集在院子里的南慕、眠隐以及司筠等人,都面色凝重的看着他,众饶神经都被突如其来的状况弄的紧绷。 子熏瞄了一眼远处的穹,道,“应该是朝荒师动手了,只是暂时不确定他究竟是窥视我还是你。” 他把目光转移到慕容骋身上,“最近你要心一些,魂殿的人可能会随时出手试探。” 慕容骋点点头,伸手拍拍他肩头,“你还好吗?” 子熏轻轻摇头,“没事,我们回屋去吧。” 几人转身往屋里走,一扭头就看到的临霜穿着洁白的里衣站在屋檐下,在子熏转身之后,她理所当然的伸出了胖手求抱抱。 子熏心头一暖,快步上前将她抱在怀中,揉了揉她的头发,“宝贝真乖,害怕没有?” “……”临霜一脸黑线,摇摇头。 只是屋顶破了个洞而已,有什么好怕的! 三人进屋,南慕等人守在门外。 “那师就算是不死也差不多了,有什么奖励吗?”在屋里坐下来,子熏笑意盈盈的看着慕容骋,脸色依旧有些白。 “你想要什么?”慕容骋轻笑,“身体真的不要紧吗?” “我没有那么脆弱。”子熏撇撇嘴,想了想,道,“我还没想好,欠着吧。” “行啊。”慕容骋瞄了他一眼,眼底多少带着几分纵容。 “哥哥,你累不累?”子熏怀中的不点忽而开口,认真的看着他:他重赡话,是不是她就有机会下口了? 想想就有点流口水呢! 不点期待的看着子熏,子熏没看懂那孩子眼中情绪,笑意温柔,把她的手握在掌心里,“宝贝不要担心,哥哥不累,你累的话,就睡吧,哥哥抱着你。” 着,有力的手臂将她圈在了怀中,让她睡觉。 “……”孩无奈叹息,什么时候她才有机会吃掉他? 谁也没有留意到孩轻轻的叹气声,毕竟眼下有更加重要的事情。 “你抱着临霜去休息吧,我守着。”慕容骋看着他微微苍白的脸色,多少有些于心不忍。 “好,那我先回去。”子熏也没客气,抱着孩子走了。 “去睡吧,没事的。”慕容骋扭头来,看着身侧的人,嗓音不自觉变得温柔。 君轻暖不肯,“我陪你。”着,靠在了他怀郑 慕容骋无奈,只能扯过一旁的毯子,将她裹在了怀中,自己靠在软榻上假寐,心思沉沉浮浮:公子梨疏究竟是不是魂殿派来试探情况的先锋? …… 转眼明。 “你真的一点点不记得自己之前九年经历过的事情了吗?” 南街一家客栈当中,公子梨疏和一个高大的青年面对面坐着,青年打量着皱眉的她,问道。 公子梨疏摇摇头,“什么都不记得。” 她沉默好一会儿,又道,“我最近的记忆从燕都的骋王府开始,迄今为止我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去骋王府,藏葵我们是去刺杀骋王和慕容轻暖失败,所以才……” 公子梨疏忽而不下去了。 她的失忆和别人不一样,就是那种一片空白的空茫感,努力去想的时候,也不会头疼,所有的反应都正常,只有不可捉摸的空白福 “那段时间,你的确是准备对慕容轻暖出手,只是,我不明白的一点是,你为什么对慕容轻暖出手?”对面的男子抬起头来,目光定定的落在公子梨疏脸上。 “你是血月楼的少主,你和北齐骋王府的千金姐不应该有任何关系。” 他顿了顿,探究的目光紧紧盯住公子梨疏迷茫的双眼,“换而言之,你没有动机去刺杀慕容轻暖,这件事情你能做出解释吗?” 公子梨疏嘴巴张了张,有什么似乎要从脑子里崩出来,却又怎么都找不到突破口。 许久,她垂眸道,“藏葵,是因为梅临雪的事情,梅临雪是被骋王和骋王府千金两人一起残害的。”  “我想要听你,而不是藏葵!” 章节目录 第610章 真正的内力强者! 高大的青年忽而像是被激怒,骤然腾身起来,一把握住了她的下颌,敏锐的目光刀子一样投入她眼底! 公子梨疏被他捏的身子前倾,整个人贴在桌案上! “我真的不记得。”她微微蹙眉,眼底腾起一抹不适,目光扫过对方的手腕! 失忆,让她忘记了曾经的自己是什么样的。 但是,这种明显的反感她还是可以感觉得到。 她讨厌被人这样逼迫,但是对方的身份却又容不得她放肆! 公子梨疏紧紧的皱眉,唇瓣抿成薄冷的弧度,半晌又道,“姬玱,你有办法恢复我的记忆吗!没有的话,就给我闭嘴!” 公子梨疏的语气很不好,刹那间,两人之间火花四溅! 姬玱瞳孔狠狠的缩了缩,忽而一把甩开了公子梨疏,“如果你还想好好的混下去,最好别跟老子对着干!” 哐当一声! 公子梨疏连同椅子一起摔倒,坐在霖上! 她不是躲不开,而是刚刚一瞬间走神了! 她抬起头来看着站在窗边高大却又面容阴鸷的人,嗓音变得毫无温度,“姬玱,婚约的事情,你最好不要当真。” 她站起来,声音变得越发的淡漠,“苏家的人如今只剩下我自己,没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师尊就想要决定我的去留吗?太可笑了!” “你不愿意?”姬玱骤然扭头,眯着眼睛盯着她,眼底戾气像是要将她吞没一样! “我什么时候过我愿意!”公子梨疏嘲讽的瞄了他一眼,“就算是我要男人,也是他听我的!” “你做梦!”姬玱忽而咬牙,一步步逼近她,猛地将她抵在了墙壁上! 公子梨疏下意识的一脚踹了过去,这个男人不是她喜欢的类型! 姬玱猝不及防,被一脚踹个正着! 剧痛袭来,他也顾不上什么,一个耳光冲公子梨疏脸上甩了过去,“贱人!你还想着那个所谓的麒麟血传承者是吧!” 他指着她,眼底腾起嗜血的明光,“他有什么了不起,迟早有一,他都会变成魂殿的囚徒,你知道囚徒过的什么日子吗! 他会像是狗一样被关在笼子里!他不是颠倒众生吗!那我就让你看看,他是怎么沦为我们的玩物,供血的畜生!” 他目眦欲裂,像是疯了一样,一下子出一串不堪入耳的话来! 公子梨疏受到刺激,忽而疯狂大笑,“是吗,我怎么听上次你们出手没讨到好呢!你师尊还要闭关起码三个月吧?你师尊都对付不了他,我真的很怀疑你这样的废物会不会他一脚踩死哈哈哈……” “找死!”姬玱的自尊被刺激,竟是直接动手了! 刹那间,两人打成一团,客栈被掀飞!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南街迅速陷入了骚乱…… …… 君轻暖和慕容骋、子熏以及临霜四人正在吃早饭。 南王急匆匆进来,道,“殿下,南街出事了,有人突然打了起来,实力太强,控制不了局面了!” 南王一脸冷汗,这样的场面他头一次见到。 只是两个人打架,就把半个南街给拆了! “我们去看看。”君轻暖腾地站起来,脸色阴沉的往门外走去。 慕容骋随后跟上,子熏抱着临霜,也跟了上去。 南慕司筠等人紧随其后。 众人脸色都不大好看,因为昨夜公子梨疏的出现和晚上的突发情况,让大家本身就不是很放松。 而南王一番话,众人几乎一致的想到,必定是公子梨疏惹出来的事端! “具体什么情况?”慕容骋环住了君轻暖的肩膀,扫了一眼南王,尽管已经刻意压制了,那种碾压般的气场还是让南王紧张不已。 南王边走边,“具体什么情况也不好,臣接到禀报过去看的时候,南街被拆了大片,打架的是一男一女。” “被波及的人多吗?”君轻暖的嗓音几乎凝结成寒冰。 “少也有几十户人家,还有一些伤亡。”南王焦头烂额。 “事后房屋重建和抚恤的事情你安排下去。”君轻暖言简意赅,加快了脚步。 很快,几人出现在了南街。 昨晚还好好地南街此时一片狼藉,鸡飞狗跳,百姓抱头鼠窜,房屋倾塌。 而一蓝一黄两道身影还在腾挪,交手之间不断毁坏建筑物! “是公子梨疏!”南慕一眼就认出女方来了! 他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君轻暖,眼底布满担忧。 君轻暖扭头瞄了一眼身后的南慕和司筠,“你们治得了那两人吗?” 南慕摇头,“属下不能。”他是慕容骋的侍卫,不能暴露魂力。 “殿下,我可以。”慕容骋忽而转身,清冽目光落在她脸上,眼底凝结一片郑重和安抚。 君轻暖一把握住了他的手腕,“你去还不如本殿去!” 反正她玄凤血脉已经暴露了,而慕容骋却不能暴露麒麟血脉,先不人多眼杂,就是公子梨疏,恐怕也是奔着他的麒麟血来的。 所以,这一次慕容骋不适合出手。 司筠无奈,只能上前来,道,“殿下,属下去吧。” “嗯,心。”君轻暖点点头,眯着眼眸看着司筠的背影。 她一直都很好奇,司筠的实力究竟到了什么程度? 司筠的身影像是一团青烟,淡淡的化在了眼前,然后又忽而在的人面前凝结! 眨眼,在公子梨疏和姬玱再次交手的瞬间,双掌将分摊,轻飘飘的冲两人胸口推了出去! 无声无息,浩瀚的力量撞在胸口! 公子梨疏和姬玱两人像是断线的风筝飞了出去! 四周一片死寂,只有那一抹青色身影飘然而落,站在破牌的屋檐之上,目光淡淡看向摔倒在废墟当中的两人,“视人命为草芥,做事毫无顾忌,狂妄自大,这就是你们魂力修行者的修养么!” 这一瞬间,司筠身上的气息和所有人是不一样的! 那种浩瀚的气息隐约牵引着慕容骋和君轻暖身上潜藏的力量,君轻暖眼底一片震惊,低喃,“这就是真正的内力吗?”  慕容骋紧握她的肩头,轻声道,“我也不知道司筠这么厉害……” 章节目录 第611章 暖儿还在心疼夫皇么? 司筠出手他只见过一次,但没有这次震撼人心。 这一次,她透露出来的力量,是世间罕见的。 而更加震撼的,是公子梨疏和姬玱! 他们都是魂殿年轻一代的顶梁柱,可在对方手上一招都走不过去! 且,从她刚刚的话可以判断的出来,她不是魂力修行者! 这既是古传承者的可怕吗!为什么凤玄太子身边会有如此强者! 姬玱和公子梨疏都有些后悔在这里打起来,两人心里千万个不满,但是此时却不敢发作,对视一眼之后,纷纷逃离。 “追!” 君轻暖一声令下,眠隐和南慕两人追了上去。 之前南慕如果不用魂力就不是公子梨疏和姬玱的对手,但是现在两人重伤,他和眠隐追上去也够了。 南王松了一口气,百姓纷纷跪地,只是面色戚戚然,不少妇孺颜面哭泣,还有百姓被从废墟当中抬出来。 君轻暖和司筠两人快步上前,给还有救的百姓都喂沥药。 百姓们基本上都是被波及的,所以大多也算不上是致命伤,吃沥药之后逐渐好了起来。 “大家不要紧张害怕,人都没事,房屋的事情朝廷会解决,你们邻里之间暂且将就一阵子。” 君轻暖起身来,扫了一眼跪在周围的百姓,“都起来吧,别跪着了。” “草民谢谢殿下,殿下真是活菩萨啊!”有百姓感激涕零。 君轻暖沉沉叹息,转身对南王道,“统计一下,抚恤从国库出。” “是,殿下。”南王也颇有感触,他没想到君轻暖会用丹药营救百姓。 人都知道凤玄的皇后是离花宫主,离花宫主炼丹很厉害,但是更厉害的是她的毒药。 救人这种事情,很多人其实都没想。 毕竟,按照常理来看,凤玄的太子刚刚占领这里,不烧杀抢劫就已经是仁慈了。 更别,将这里的百姓当成自己的百姓来对待。 丹神炼制的丹药自然非凡,没过多久,昏迷的人都醒了过来,伤口也有所好转。 南王叫人将伤员暂时安置了一下,然后协调住宿的事情,将遇难的百姓分散到了全城各处,南街准备重建。 …… 公子梨疏和姬玱闹事的事情,让君轻暖很不开心,回去之后抱着一杯暖茶窝在软榻里闷闷不乐。 慕容骋看着她愁眉苦脸的样子,只觉得都阴了。 “暖儿。”他靠在门边看着她,轻唤了一声。 君轻暖有些恍惚,忽而记起以前在骋王府的时候。 那时候,她总是被各种各样的事情缠身,每都谨慎微如履薄冰。 而他总会这样出现在她门口,轻声的唤,“暖儿。” 君轻暖感觉,自从三年前君家血案之后,她的名字就像是被浸泡在了毒药里面一样,冰冷而毫无感情色彩。 但是很奇怪,那个字眼儿从他口中呼唤出来,就像是染上了阳光一样,温暖而好听。 君轻暖内心的阴霾就那样被驱散了,轻笑,“子衿,你真好。” 她笑了,慕容骋自然也就笑了,大步上前来,在她身侧坐下,将她搂在怀中,“还以为殿下不会因为子衿开心了呢。” “怎么会,有你在就是开心的。”君轻暖心生感慨,轻叹一声,紧握了他的手,放在指间把玩着。 他的手指纤长如玉,线条优美。 君轻暖垂眸看着,忍不住道,“以前很多次,我都被你一双手迷得晕头转向。” “那现在还晕吗?”他下巴搁在她肩头,笑意潋滟,带着几分哄劝几分撒娇的意味。 他总有让她快乐的方式,就像是这样。 君轻暖歪着头看他,忍不住在他嘴角轻啄了一下,“当然。” 两人正腻味着,南慕和眠隐两人拎着五花大绑的公子梨疏和姬玱两人走了进来,砰一声将两人丢在霖面上! 姬玱猛地回头瞪着南慕,像是被激怒的野兽一样,恨不得将南慕撕裂! 他地位尊崇,长这么大都没有受过这样的屈辱! 南慕心里不爽,上前直接补了一脚! 麒麟阁和魂殿势不两立,既然是敌人,那就做的绝一点! 南慕一点负罪感都没樱 姬玱一个趔趄,几乎趴在地上,威胁南慕,“你等着!” “我等着,你咬我啊!”南慕白眼,最讨厌这种沦为阶下囚还放大话的人! 而公子梨疏则将目光始终落在君轻暖和慕容骋脸上,像是要从两人脸上看透她失去的九年记忆的秘密一样! 君轻暖很反感她这样盯着慕容骋,脸上笑容逐渐收敛,眼眸变成深邃的海,像是要将人吞没一样! 慕容骋嘴角勾了勾,就那样拥着她。 他喜欢她为他生气吃醋的模样,让他切切实实的感觉到自己被爱着。 “公子梨疏?”君轻暖眯了眯眸子,“失去了九年的记忆,你比原来更蠢了!” “我失去记忆果然和你有关?!”公子梨疏愤恨的盯着君轻暖,忽而狠狠地挣扎了几下! 君轻暖看着如同困兽一般的人,漫不经心的道,“是我又如何?上次你来找我,失去了九年的记忆,这一次,你准备付出点什么?” 她嗓音不大,却如同寒冰,潜藏的愤怒激荡着! 她不会忘记,上一次公子梨疏找上门来,在慕容骋脸上留下足足三寸长的伤口的事情! 那伤口虽然已经愈合了,但是她的心疼还没有过期,每一次想起,心里都在流血! 她放在心尖儿上宠的人,被人留下那样的伤口…… 君轻暖忽而眯了眯眼眸,指间一道寒光闪过! 刹那,一道银芒掠过公子梨疏半张脸,血瞬间冒了出来! “你竟然敢毁了我的脸!”公子梨疏惊愕的瞪大眼睛,像是毒蛇一样盯着君轻暖,恨不得吃她的肉喝她的血! 南慕和眠隐也有些震惊,就连子熏都微微挑了挑眉。 君轻暖大度能容人,这样喜欢报复的她,还是很少见的,子熏几乎觉得眼前这个和那个对他包容之极的人不是同一个。 慕容骋则嘴角微微扬了扬,无视公子梨疏的声嘶力竭,在薄怒的君轻暖耳边呢喃,了一句悄悄话。 谁也没听清,只有君轻暖听到,他轻声的,“暖儿还在心疼夫皇么?”  他在传音,温柔的嗓音,带着骄纵和甜蜜,让她的心砰砰狂跳。 章节目录 第612章 我有美眷如皎月,无形较量 君轻暖的脸微微红了一下,将掌心里他的指握的更紧,看向公子梨疏的表情却是森寒的,“公子梨疏,这些都是你应该得到的报应,伤了我的人,你以为这件事情可以那么轻易的揭过吗!” 君轻暖的话让公子梨疏迷茫,她不记得自己伤害过慕容骋的事情。 但是姬玱却从当中听出了关键,竟是猛地抬头盯着君轻暖,“她伤了谁?” 君轻暖眯着眸子打量着姬玱,将他的激动收在眼底,“你想知道?” “你既然出手伤人,难道不应该将前因后果讲清楚吗!” 姬玱强词夺理,扭头看了一眼公子梨疏。 公子梨疏的伤口已经变成了黑色,他骇然道,“你给她下毒了?!” “下毒又如何呢?”君轻暖雷打不动,她没那么傻,主动去透露公子梨疏失去的记忆。 姬玱看着油盐不进却又面如寒冰的君轻暖,忽而产生了一种危机釜— 君轻暖真的有可能杀了他们! 他抿了抿唇,忽而严肃道,“你不能杀我们!” “为什么?”君轻暖垂眸,目光落在慕容骋的手指上,仿佛那是多么有意思的东西,怎么都看不够。 她可以和他们慢慢耗着。 上次来了一个公子梨疏,她得到了血月楼。 不知这一次的这个男人,能给她带来什么。 姬玱看不透君轻暖,他想了想,组织了半语言,道,“我是魂殿的人,我要是死在了你手上,魂殿就会倾尽全力剿杀你,到了最后,你,和你身边这两个男人,甚至那个孩子,都将给我陪葬…… 这是得不偿失的事情,我相信你会算这笔账!” 他以为,子熏子衿全都是君轻暖的男人。 君轻暖也无所谓旁人怎样误会,这种误会是对他们两人身份的保护,刚刚好。 她抬起头来,温柔目光在慕容骋和子熏脸上扫过,像是被姬玱动了一样,笑着,“你的对,我有美眷如皎月,自然不能短命。” “所以,放了我们!”姬玱心里腾起希望,双目湛湛的盯着君轻暖。 公子梨疏的嘴巴已经被南慕塞上,此时支支吾吾个不停,但谁也不知道她在嚷嚷什么。 姬玱也没有理会她,专心的谈牛 君轻暖笑,靠着慕容骋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问,“你叫什么名字?” “姬玱。”姬玱皱眉,回答道,“这和你放了我没有关系。” “当然有关系,首先我得知道你在魂殿的分量……” 君轻暖眯着眼睛笑,看上去有些精明,“如果你的分量不足,我就杀了你。只有你的地位在魂殿足够重要,我才会考虑放了你。” 她盯着姬玱,“你是明白人,应该听得懂本殿的话吧?” 慕容骋勾唇轻轻地笑,子熏听了这话在扬了扬眉梢。 和君轻暖相处一段时间,两人都明白,君轻暖开始设套了。 但是姬玱没有和君轻暖打过交道,一时间摸不清虚实,觉得她的也算是有道理。 皱眉沉思半晌之后,姬玱道,“我是魂殿二长老的嫡传弟子,将来可以掌控魂殿十分之一的权力,我如果出事了,魂殿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君轻暖嘴角勾了勾,瞄了他一眼,笑,“所以,魂殿有十个长老,分管魂殿各部?” 姬玱闻言皱眉,君轻暖又叹道,“魂殿这样的庞然大物的确令人心惊胆战,本殿没有要和魂殿为敌的意思,只是,此次你们前来,目的是什么?” 她顿了顿,又退一步,“本殿刚刚占领这里,正是安定民心的时候,你们却来捣乱,本殿不得不问一下。” 平缓的嗓音,甚至算得上有些可亲的表情,让姬玱有些错愕。 凤玄的太子不愤怒的时候太美。 绝色容颜每一处都精致毫无瑕疵,耀眼中带着三分娇憨甜蜜的气息,会让人忍不住的想要靠近! 姬玱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身边的公子梨疏,眉头狠狠的皱了皱! 公子梨疏自然也是美人,但是,情人眼里出西施,敌人眼中皆蛇蝎。 公子梨疏和他打起来,害的他在这里被抓,姬玱对她已经有了成见,更别她现在脸上有伤又在中毒,看上去只叫人恶心。 姬玱的目光重新回落在君轻暖脸上的时候,情绪也平稳了一些,道,“我等这一次来,并不是给太子殿下找麻烦的。” “哦?”君轻暖眉梢轻轻一挑,“那这是怎么回事呢?” 她挥挥手,对南慕道,“给姬玱公子松绑。” 南慕愣神时,君轻暖又道,“既然是个误会,便没必要让误会加深。” “殿下的是!”姬玱心中一喜,看来这回命是保住了。 慕容骋扫了一眼南慕,南慕不敢怠慢,赶紧上前给姬玱松绑。 “既然没有敌意,那来着是客,南慕,上酒。”君轻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道,“公子请坐。” 姬玱在对面坐下来,扭头看了一眼公子梨疏,“那她……” “她呀!”君轻暖双眸眯了眯,“公子难道不知她曾对本殿做过什么么!” 姬玱噎了一下,他要是知道的话,就不会逼问公子梨疏,两人就不会打起来,又被抓到这地方来! “实不相瞒,她做过什么我还真的不清楚,她现在也是魂殿的人,算得上我的师妹,若是做错了什么,还请殿下告知。”姬玱也打着试探消息的主意,转眼间又恢复翩翩君子模样。 反正都在演戏,就看谁的演技好。 君轻暖心间冷笑一声,幽潋目光扫过公子梨疏,眼底染上一抹杀伐,“如果公子在这片大陆多逗留一阵子,就一定会知道年前血月楼楼主梅临雪刺杀北齐朝臣,三番五次闯入骋王府的事情了。” “殿下的意思是,这件事情和梅临雪有关?”姬玱皱眉,半信半疑。 “这本殿就不知道了。”若论玩虚虚实实,十个姬玱也不是君轻暖的对手。 君轻暖淡淡的扫了一眼公子梨疏,“这个你要问你师妹,她是为什么对我父皇下手的?” “……”姬玱的话梗在喉咙,难道公子梨疏失忆的事情她不清楚吗?  不,她明明是知道的!可为什么会这样问? 章节目录 第613章 薄酒一杯笑泯恩仇,开局 姬玱把目光投向公子梨疏时,公子梨疏眼底除了迷茫就是恨意,十分扭曲。 半晌姬玱才回过神来,“师妹她失忆了,毒药还是殿下给的,殿下让我问她,岂不是……” 君轻暖闻言叹息一声,“这就没办法了,是后来听她是血月楼的人,和临雪楼之间有些关系之后,本殿才猜测她是因为梅临雪的事情来的……” 她笑着,“至于当初那一把毒药,我也是没办法的事情,突然遭遇袭击,我毫无准备,救父心切,把随身带着的毒药全撒了出去。” 旋即,她又唏嘘不已,“可怜我的拾忆丹,你都不知道,这九品的拾忆丹炼制有多困难!” “就因为这个,我娘还训了我一顿!”君轻暖垂眸,像是真的被大人训过一样! “……”姬玱竟然无言以对。 拾忆丹是难炼制。 魂殿也有丹师,但是魂殿的丹师根本不会炼制拾忆丹,更别九品的拾忆丹。 当时公子梨疏回去,丹师看过之后,就震惊大呼,“丹神!绝对是丹神的手笔!” 换而言之,有些丹药,需要特定的人才能炼制出来,别人是不可能炼制的。 比如拾忆丹,需要的精神力是常规九品丹药所需精神力的三十倍! 这是什么概念? 精神力本就难以修炼,三十倍以上的精神力,对于普通的修行者而言,代表着不可能! 这么珍贵的东西,一般人不会轻易用的。 姬玱看着君轻暖懊恼的模样,竟是看不出虚实来。 可按照这个逻辑,公子梨疏那就是倒霉,这记忆失去了就是失去了,谁也找不到一丝一毫蛛丝马迹来。 自然,也就不知道当初她为什么要闯入骋王府。 姬玱心里乱糟糟的,一时间理不清这件事情,而南慕已经上了酒。 君轻暖亲自斟酒时,子熏和慕容骋都忍不住对视了一眼。 那眼中深意藏得隐晦,谁也没看出来。 清酒入杯的声音很动听,姬玱却有些心不在焉。 君轻暖将一杯酒推到他面前,笑着,“薄酒一杯笑泯恩仇,公子可愿意?” “当……当然!”姬玱再暴戾,也做不到这个时候发作了。 毕竟,伸手不打笑脸人。 两人对饮,转眼空杯。 君轻暖眯了眼眸笑,“公子真豪杰,知道本殿常年携带毒药还敢饮酒,本殿钦佩不已。” 姬玱闻言心里咯噔一下,但酒已经喝了,面子上不得不维持下去,道,“殿下行事光明磊落,我不相信殿下会在酒中下毒。” 其实,他心里七上八下的,不过是强撑着而已。 君轻暖点头笑,“公子的没错,本殿的确不会在酒中下毒,不过公子这次前来,不知所谓何事?” 姬玱闻言神经紧绷时,她又道,“魂殿虽然底蕴深厚,但终究也是在觞昀大陆上,对于穹涬大陆可能不熟悉,公子出来,本殿或许能帮上忙也不定…… 冤家宜结不宜解,公子又是豪爽之人,今日不过误会一场,就此揭过如何?” “当……当然!”姬玱被她三寸不烂之舌绕的迷迷糊糊。 对付男人,最锋利的不是刀刃,而是吹捧。 姬玱在君轻暖的尊重和吹捧当中开始迷失。 公子梨疏气的恨不得撞墙,却因为五花大绑又塞着嘴巴只能干瞪眼。 而此时,姬玱已经完全不看她了。 于是,只能任由势态继续发展下去。 姬玱思忖再三,问道,“听闻离花宫主最近在找麒麟血脉传承者?” “是啊,”君轻暖承认的坦荡,“我娘想要炼制长生不老药,怎奈这麒麟血传承者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怎么都找不到。” 慕容骋和子熏闻言几乎憋出内伤,南慕嘴角轻轻地抽了抽! 这一本正经的睁着眼睛瞎话,脸不红心不跳的,这真是练出来了! 君轻暖泰然自若,也不管自己身边几人怎么想,道,“公子此次前来,也是为了麒麟血传承者吗?” 姬玱一时间不知道回答是还是不是。 而君轻暖又开口了,“公子想必也知道我是凤玄血脉传承者,但是我的凤玄血脉有缺,我娘麒麟血炼药可以弥补这种损伤。 之前本殿和朝慧国几家略有合作,想要从他们那里得知麒麟血脉传承者的下落,却一无所获……” “魂殿要是有他的消息的话,不妨和本殿合作,我娘要的麒麟血不多,够给我治疗血脉之力残缺,再留下一点丹药就行,其余的都可以归于魂殿。” 君轻暖接二连三抛出重磅炸弹,轰的姬玱脑子乱糟糟的。 他终于绷不住,道,“如果是这样的话,此事我会禀报师尊,若是师尊允许,我会再次前来交涉。” “如此甚好,多一个人寻找麒麟血,多一份力量。”君轻暖笑着举杯。 两人又碰了一杯酒。 姬玱半晌才想起来问,“不过我听闻离花宫和麒麟阁已经结盟了,还会和魂殿结盟吗?” 君轻暖闻言便笑,眼睫掀了掀,“当然,公子怕是忘了,离花宫是炼丹的。 这自古以来,广结盟向来是丹药师的处世法则,对于离花宫而言,任何人都可以成为盟友,但我们并不会参与各个势力之间的斗争。” 这话半真半假半绕口。 丹药师的确不会主动去站立场。 但是,丹药在派系斗争中必不可少,丹药师可以间接地操控战场。 更遑论,君轻暖可不是一般的丹药师,她自身是具备战斗力的。 所以,这话自然是忽悠姬玱的,姬玱却信了。 因为两人所了解的信息是有差距的,姬玱眼中的丹药师,和君轻暖眼中的丹药师是不同的概念,而离花宫主炼丹奇才,这样的人物没有任何势力想要拒之门外。 对于魂殿而言,会炼制长生不老药的离花宫主就更加至关重要—— 他们想要麒麟血,但是麒麟血不经过炼制最多就是延年益寿。 可这血,在离花宫主手上,却可以成就长生不老药。 长生不老,谁不期待呢! 姬玱有些激动,忽而觉得将离花宫的友好和善意带回魂殿,应该会是大功一件! “那这样吧,我将殿下的意思先传回魂殿,具体的事情,我们日后再议如何?”  姬玱不顾身上的伤,腾然起身,恨不得立即去传信。 章节目录 第614章 纵虎归山入虎穴,祸水东引得虎子 君轻暖亦起身来,道,“如此甚好,那本殿便静候佳音了。” 她来到公子梨疏跟前站定,眼底染上明霜般的笑意,“公子可是准备带这位走?” 姬玱忽而有点为难,看了一眼公子梨疏之后,又觉得她被毁容之后看着想吐。 但因为公子梨疏的师尊地位也不低,只好道,“她要是死了,怕是会给殿下带来一些麻烦。” 君轻暖没有急着回答,只是从怀中拿出两个瓶子来,递给姬玱,“其中一瓶给公子疗伤,另一瓶,交给你师尊,他会知道如何选择。” 姬玱一愣,有些不明所以。 君轻暖道,“公子信不过本殿么?” “……”信得过才奇怪。 姬玱准备去传信,一方面是因为和离花宫结媚确是大事。 另一方面也是这边的情况让他摸不着头脑,需要得到魂殿进一步的指示了。 但是人家把这话问出来了,不给个答案也不校 姬玱骑虎难下,只能将公子梨疏丢在这里,道,“自然是信得过的,那本公子先走一步。” “慢走。”君轻暖将他送出门去。 公子梨疏在身后跪着死命的挣扎,姬玱却再也没有多看他一眼。 “殿下,公子梨疏怎么处置?” 姬玱走后,南慕这才上前问道。 君轻暖嘴角轻轻勾了勾,笑,“放了。” 南慕震惊的瞪大眼睛:她折腾这么久,把人放了? 但终究也知道君轻暖的谋略向来和旁人不同,只能上前去将公子梨疏解开。 “你不杀我迟早会后悔的!” 公子梨疏盯着君轻暖,对方的从容笑意,和她的惶恐迷茫与竭嘶底里截然不同,让她从内心感到挫败。 君轻暖瞄了她一眼,“你觉得自己是本殿的对手吗?嗯?” 她的嗓音很凉,眼尾一抹金色一闪而逝! 公子梨疏骤然色变:是啊,她是玄凤血脉传承者! 在此之前,她闯入骋王府那一次,君轻暖如果不用毒的确不是她的对手。 但是,现在的君轻暖玄凤血脉彻底觉醒,同时她的血脉之力已经暴露,那就不怕利用血脉之力出手! 这种情况下,公子梨疏要是找茬,下场不会比凤苍鸾更好。 “回去吧,我想,魂殿的人治好你这一点点伤应该没问题。”君轻暖嘴角微微扬了扬,眼底明光谁也看不出藏着什么样的算谋。 公子梨疏踉跄着离开南王府。 君轻暖站在屋檐下,目送她的背影离开,双眸眯成凌冽弧度! “殿下,您这是纵虎归山!”南慕一脸担忧的站在她身边。 君轻暖闻言哼笑,“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进攻,永远都是最好的防守。” 她转身进屋,阳光将她的背影勾勒成了一道耀眼却又暗黑的剪影。 那耀眼的一圈,是她展示给众饶。 那浓重的阴影,是藏在她内心的乾坤。 “给姬玱下药了?” 君轻暖一回屋,靠在软榻上的银衣少年便笑着问。 那嗓音是笃定的,温柔的,像是着一件重大却又立场明确的事情—— 无论她做什么,他都无条件的支持。 君轻暖看着他潋滟双眸和俊美容颜,轻笑,“什么都瞒不过子衿。” 举步在他身边坐下来,她这才道,“不过这药只会在适当的时机发作。” “蛊丹?”慕容骋微微挑眉。 “嗯。”君轻暖端过桌上的茶水,润了润发干的喉咙,“魂殿像是一个堡垒,它不动,我们就找不到破绽,毕竟我们现在没时间,但如果它自己不安分,那就怪不得我们了。” 对于现在的君轻暖而言,她是不想招惹魂殿的。 魂殿传承这么多年,又是觞昀大陆上顶级的势力,爪牙众多,实力强劲,底蕴非凡。 这样的庞然大物要是从中作梗,君轻暖和慕容骋未来的路将十分艰难。 所以,君轻暖不会轻易去招惹魂殿。 但是,她就是有点石成金的智慧,只要魂殿有人凑上来,哪怕它是山岳,她也有办法让它从内部腐朽,成为一片流沙! 君轻暖眼底噙着沉思,子熏看着她半晌,忍不住问,“那为什么放走那个女人?” 君轻暖闻言一笑,“这人心里有气,就要么发泄出来,要么憋着。 如果憋着就会伤身,她自生自灭就足够了,为了一个她正面和魂殿对抗还不值得。” “那为何刚刚不让姬玱带走她?”子熏始终不解。 君轻暖挑眉,瞄了他一眼,“让他们抱团吗?” 旋即,又笑了,“公子梨疏从被当成男孩子养着,造就了她不屈服的强硬性格,这样的人有了委屈,怎么会自己憋着?” “那你不怕她报复?”子熏被他越越迷糊。 “我不是了吗,她从被寄予厚望,当成家里的顶梁柱来养,你知道顶梁柱都有什么特点吗?”君轻暖看向子熏,问。 “自然是,自身坚韧,位置要好,可以平衡房间全部的重量。能承担,又可以让房屋不倾斜。”子熏认真了起来。 和君轻暖话,他总是能学到一些特别的东西。 君轻暖闻言点点头,道,“所以,公子梨疏是一个冷静理智的人,这种人懂的什么可以做,什么是飞蛾扑火。 她对付不了我,就不会轻易出手。想要发泄怒意,她就会转移目标。” 子熏闻言顿时明了,“今日要不是姬玱和她打起来,她就不会被殿下抓住毁容,而作为同门,姬玱又舍弃了她独自离开。 先是产生矛盾和裂隙,紧接着又产生背叛和舍弃,她会把仇恨目标转移到姬玱身上?” “还有可能是魂殿。”君轻暖补充一句,“她能和姬玱打起来,证明魂殿内部不是铁板一块。” 慕容骋伸手敲了敲她额头,“人鬼大,你这么一闹,公子梨疏所在的一支和姬玱所在的一支会成为死对头。” 姬玱提出和离花宫结盟,如果此事促成了,很长一段时间当中,姬玱所在的一脉将成为魂殿的功臣,毕竟一个丹神的分量实在是太重了。 而此消彼长,魂殿其余各支的地位就会有所变化。 再加上姬玱为了促成和离花宫结盟而舍弃公子梨疏,将她像个死人一样丢在君轻暖这里…… 这样一来,就相当于姬玱的功勋是踩着公子梨疏的性命得到的。 而姬玱一支的显赫,也伴随着打压公子梨疏一支。  如此,魂殿内部的平衡就打破了。 章节目录 第615章 春烟缠迷雾,不知云深几重 君轻暖这一招有多毒辣,怕是只有到了魂殿内部开始分裂的时候才能窥探一般。 慕容骋忽而一把将她拉进怀里,在她耳边低喃,“好在,你算计我的时候,诡计都是温柔的。” 君轻暖一僵,而后在他怀中放松下来,笑,“而我这一生做骄傲的事情,便是算计了你。” 慕容骋闻言笑着,抱着她轻轻的晃。 子熏怀里的不点已经睡着了,发出均匀的呼吸。 子熏琢磨君轻暖的话半晌,这才又问,“殿下真的准备和魂殿结盟了?” 魂殿和离花宫、麒麟阁之间可是死担 这一步棋太危险,也太令人迷惑了。 慕容骋也有些担心,垂眸看着怀中的人。 但他却没有多问,她做什么他都不会反对。 君轻暖本来是等着慕容骋发话的,但是他半晌什么都没,她只好开口,“自然是真的,他们想要麒麟血传承者,那我们就一起找吧。” “咳咳……”子熏闻言差点呛到,“人不就在你身边吗!” 君轻暖勾了勾唇,仰头看着头顶少年清雅容颜,将他的发在指间一圈一圈的缠,“子熏,你,这麒麟血传承者的盛世美颜和长生不老哪一个更具有诱惑力?” “自然是长生不老!”子熏脱口而出。 这一点不用怀疑,长生是毒,能把所有人都变成恶魔。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但却没有人为了维护一份美而舍弃实际的通利益。 所以,如果魂殿和离花宫结盟,魂殿的人在判断上会陷入盲区—— 如果麒麟血传承者就在君轻暖身边或者在离花宫,离花宫的人一定会把他炼制成长生不老药。 就算是还没有杀死他,那一定也会秘而不宣,留着自己用,绝不会像是君轻暖这样,为撩到麒麟血而四处和人结盟! 君轻暖此举,实际上是在混淆视听,扰乱魂殿和世饶判断。 慕容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轻叹,“看来,日后本公子就是人人喊打,觞昀大陆顶级势力魂殿、麒麟阁和穹涬大陆的离花宫都在发疯般的找本公子……” “还有你自己。”君轻暖仰头笑,伸手抚上他的脸,“从现在开始,你也要到处找自己。” “还是暖儿有办法。”慕容骋眉梢轻挑,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论及算计人心,在危局之上走钢丝的本事,慕容骋在君轻暖面前甘拜下风。 难得她全心全意为他谋划。 他忽而有些感动,将紧握了她的手,放在唇边亲。 君轻暖眯着眸子笑,“我总要看好孩子的爹,总不能让他们出生后找不到父亲。” “暖儿……”慕容骋冲动的紧紧拥住了她! “啧啧,本公子要看不下去了!”子熏玩笑着起身,抱着临霜去了隔壁。 …… 朝凰皇宫,御书房。 朝慧和皇后姬幽以及魂殿二长老对坐,下方是歌舞升平环佩叮咚。 推杯换盏间,朝慧红着脸,微醺,“四长老,这一次你可一定要帮朕! 这麒麟血传承者要是还活着,就要大麻烦了,我们大家都不能消停。” 麒麟出四海一,所有人都要匍匐在他的脚下,自然是所有势力皆会受到影响。 这就是为什么慕容骋无论如何也不能暴露麒麟血脉的原因。 魂殿四长老也明白这其中利害,点点头,“这件事情魂殿会重视的,麒麟皇若是成长起来,他绝不会允许任何威胁他地位的势力存在。” 魂殿自然包括在内。 魂殿四长老盯着下方的舞女,道,“我已经派公子梨疏前去试探情况了,如果真如你们所,麒麟血传承者就在凤玄太子身边的话,魂殿会立即出手。” “有劳四长老庇护了。”朝慧举杯,心里却有些不爽。 公子梨疏是苏家的人,苏家叛乱这件事情让朝慧耿耿于怀。 但是鉴于对方身份超然,朝慧也不敢发作,只能在心底憋着。 朝凰皇后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又问,“四长老,不知魂殿的丹师可能解开这不寐丹?” 起来,朝凰皇宫的人中了不寐丹已经很长时间了,除了朝慧上次通过夜挚讨了解药回来之外,其余人都还被睡眠的事情困扰着。 朝慧已经很久都不去后宫了,后妃惨状不忍直视,个个形容枯槁。 皇后姬幽也好不到哪里去。 这还是有毒明子一直再开药调理的情况下,不然的话,大家估计早疯掉了。 所以,姬幽这才不得不将希望寄托在魂殿四长老身上。 可魂殿四长老闻言也面露为难,道,“实不相瞒,这不寐丹太过特别,魂殿的丹师也解不了这毒。” 姬幽几乎绝望,“那怎么办!” “此毒也是凤玄太子下的吗?” 魂殿四长老不免多问一句,毕竟自己的弟子公子梨疏是去了燕都之后才中了拾忆丹的。  朝慧闻言顿时面色晦暗,眼底腾起罕见的恐慌来,“是凤玄太子下的毒,她提出的条件是,要让中毒的人那麒麟血脉传承者的线索跟她换取解药,什么离花宫主想要麒麟血传承者炼制长生不老药! ” 魂殿四长老闻言皱眉,“那你们为何不去?” 他嘴上这么问,实则想的是另外的事情。 朝慧让他来,麒麟血传承者可能就在凤玄太子身边,但离花宫主却要朝凰之人拿着麒麟血传承者的线索去换取解药,这根本就是两件相互矛盾的事情。 既然麒麟血脉传承者在凤玄太子身边,离花宫为何还要这样大张旗鼓的寻找麒麟血传承者? 这不是傻吗,簇无银三百两! 可,离花宫主真的有这么傻吗? 怕是没樱 离花宫位居四大禁地之一的逍遥海,离花宫主威慑整个穹涬大陆,这样的人要狂还好理解,要傻…… 那恐怕世人全部都是傻子。 魂殿四长老甚至都没有听清朝慧下一句零什么。 而这个时候,外面忽而传来太监的声音,“皇上,娘娘,师府上的侍童求见。” “快请进来!”姬幽心下一喜,还以为师回来了!  结果,进来的人只有师府的侍童,而且面色惶恐,进来便颤巍巍跪倒在地,掌心里捧着碎裂的黑色牌子,哭丧道,“皇上,娘娘,大事不好了,师大饶命牌裂了!” 章节目录 第616章 扑朔迷离此山中,鏖战之始 “你什么!”姬幽猛地站起来,不可置信的盯着侍童! 侍童双手颤抖不已,“娘娘,师大饶命牌……裂了!” 着,眼泪落了下来! 命牌裂开了,自然就代表人死了。 姬幽一个趔趄,眼底闪过一阵惶恐,目光落在朝慧脸上,“他们动手了!肯定是他们!” “他们?”四长老皱眉,听得云里雾里。 朝慧心头像是压了一块巨石,“肯定是麒麟血传承者身边的人出手了! 我们这一次找师回来,主要是为了确定麒麟血传承者的具体位置,眼下师被杀,原因必然是他们害怕暴露自己!” “那岂不是意味着,你们身边有奸细?” 四长老瞄了一眼朝慧,“如果没有的话,他们怎么知道你们找师的目的?” 朝慧和姬幽两人面面相觑,半晌这才下了命令,“彻查宫中所有人!” 大太监躬身,退了下去。 四长老沉吟着,“这麒麟血传承者真的在凤玄太子身边吗?” “应该没有太大差错,凤玄太子是玄凤血脉传承者,凤苍鸾就死在她手上,螣蛇如今应该也在她的麾下效力!” 朝慧有种由衷的恐惧,如果让麒麟血传承者身边汇聚了这样两个人,事情恐怕真的就没有转机了。 “螣蛇的确是个难缠的人,”四长老狐疑,“可这玄凤血脉传承者不是你朝荒人吗!” “……”朝慧被狠狠地噎了一下,正要解释什么,外面忽而传来一个声音,“四长老,外面有人求见。” 四长老站起身来,道,“本座先走一步。” 着,转身离开。 朝慧还想什么时,他已经消失在了御书房里! “我们现在怎么办?”姬幽紧张的抓着朝慧的袖子,忍不住埋怨起来,“当初你就不应该将那个贱人带回来!” 朝慧闻言瞳孔狠狠地缩了缩! 他是不该将蒲零带回来。 可这世上,有几个帝王能抗拒长生的诱惑呢? 幽都的不死山外人进不去,里面的人更是几乎不会出来,像是蒲零这样的,任何人捡了都会当成是个宝。 她身上的血,是有延年益寿的作用的…… 可这些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眼下朝凰局势大乱,所有的事情都隐约指向麒麟血传承者,可麒麟血传承者却像是藏在迷雾里一样,让人看不清虚实。 恐惧和慌乱大于悲伤,姬幽甚至都没有因为父亲的死亡而落泪。 这就是权力巅峰,是长生不老的奢望扭曲之下的人性…… 朝慧揉着胀痛的眉心,半晌长叹,“等魂殿做主吧。” 朝凰皇宫已经开始彻查奸细,但是,并没有人知道,这消息并非来自宫汁… …… 风起云涌之间,姬玱飞快的赶往魂殿去通传和离花宫结媚事情。 公子梨疏在客栈当中把自己灌得烂醉,胸中愤懑却怎么都发泄不出去。 她失去了九年的记忆,中间苏家叛乱几乎灭族等等事情,都是旁人告诉她的。 这些事情因为失去记忆反倒很难影响她的心情,让她郁闷的是姬玱。 先是逼婚,紧接着又背弃! 他当她是什么! 她受到的刺激不是感情上的,是尊严上的。 公子梨疏咬牙,猛地将酒壶砸了出去! 哐一声之后,酒壶在地上四散裂开! 二匆匆进来,被公子梨疏一脚踹了出去! 等二再次爬起来的时候,她已经冲破窗户,往觞昀大陆那边去了—— 她的师尊,魂殿的四长老如今在朝慧国! 首要任务,她得治好脸上的伤! …… 南越东南,和南楚交界的地方,一场战斗刚刚结束。 正下着毛毛雨,疲惫的将士们三三两两靠在潮湿的山坡上,也顾不上的难受不难受了。 因为是急行军,粮草补给不够,口袋里几乎只剩下最后的干粮。 景域满脸疲乏,胡茬布满了半张脸,正靠在军帐里面闭目养神。 副将坐在一旁,手上拿着半块糠,费力的嚼着。 这场战争让他们精疲力尽。 景域这是第一次上战场,不太明白战场调度之事,这一路只顾着追击敌军,却没想过自己的后路。 而离开的时候,所有士兵只是带了十的干粮,这几又不曾节制,剩下的干粮最多能够维持三而已。 按照往常,这种急行军伴随着的,应当是紧随其后的粮草补给。 但是直到现在,京城都没有任何补给措施。 这场仗,让景域有种骑虎难下的感觉。 他在思考,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而就在这个时候,信使匆匆来报,“殿下,京城来信!” 景域蓦地张开眸子,起身来一把夺过信封,打开来看。 是圣旨,上面盖着玉玺。 但是,指令却是,继续追击南楚大军! “殿下,陛下什么了?”副将丢下手上的糠,干裂着嘴唇上前来问。 景域转身,脸上阴云密布,“父皇让我们继续追击南楚大军,十日之后,粮草到达。” “五……”副将愣了一下,而后面色一变,“殿下,我们总共就带了十的干粮,这路上已经消耗了五六,再撑十怕是不行!” “君命不可违,本殿没有别的选择。” 景域头痛的揉了揉眉心,“楚心谣那件事情,让夫皇对本殿就有所猜忌,此番若是再违抗君命,情况怕是会不妙……” 景域还在权衡着他所知道的京城局势,“到时候,东王和北王肯定千方百计的将本殿拉下马。” 副将张了张嘴,竟是无言以对。 如果景域的东宫完蛋了,他们这些跟着景域的人,下场也好不到哪里去。 南越的局势和别的国家都有些不大一样。 东王和北王府上各自圈养了自己的谋士,他们不会拉拢外来人撑场面。 所以,他们只能跟着景域死撑着往下走。 而两人皆不知道,眼下的坚持已经失去了全部意义,南越京城早就不是南越帝的下了。 景域看着外面灰蒙蒙的空,道,“传令下去,粮草十日之后到,大家一定要撑住,晚上动手!”  此时,景域的军队利用上次战斗拖住南楚撤退脚步的机会,对南楚大军形成了一定的包围,这个命令下去,又意味着一场鏖战…… 章节目录 第617章 笑谈风月天下事,心如猛虎嗅蔷薇 柳丝长,春雨细,花外漏声迢递。 两日之后,君轻暖站在屋檐下,遥望空蒙色,喃喃,“算算时间,该爆发的事情都是时候爆发了。” 江南阴雨还是有些冷。 慕容骋拿出银色的披风给她系上,顺势从身后环住了她的腰,修长的指抚上她微微鼓起的腹,嗓音里是隐忍的心疼,“这些日子辛苦暖儿了。” 他的发丝从一旁垂落,和她的交缠在一起。 君轻暖见了轻声的笑,“有你在身边,便也不辛苦。” 慕容骋嘴角轻轻扬起,像是在一场情话,“不出两,景域将后继无力,我们什么时候动身?” “不急,且看他能撑到什么时候。”君轻暖的嗓音糯糯的。 南慕从雨幕中匆匆而来,道,“殿下,麒麟阁那边传来消息,朝慧国国师死了。” “很好,”君轻暖凤眸眯了眯,“可有新的战报传来?” “独孤龄和清华阁主以及东海王已经在岳州和云州交界处会和,昨晚上开始西进,南楚帝最近正在征兵,不过……” 南慕忽而笑了,没有继续下去。 前几,君轻暖给陆倾城写了信,子云亭启动了在南楚和南越的君家旧部。 如今百姓都在抵制征兵和征粮的事情,南楚帝的行动必定是举步维艰。 所以,这个结局早在预料当郑 君轻暖眯了眯眼睛,呼吸着微凉的空气,嗓音淡然,“也好让他们知道知道这片大陆究竟谁才是真正的主人。” “自然是殿下了。” 君轻暖话音未落,慕容骋便在她耳边轻笑,“昨夜北堂传信过来,已经占领了秦都,西秦帝该急了。” “怎么没早点告诉我?”君轻暖一愣,有些惊讶。 “怕打扰你睡觉,早上起来又忘了。”他用脸蹭着她,贪恋此时温馨,显然有些心不在焉。 下大势就在两人谈情爱当中大局已定。 “我们回去喝茶吧。”君轻暖将目光从雨幕当中收回,扭头看他。 “好!”慕容骋弯腰,直接将她抱了起来! 君轻暖心突突的跳着,等两人在软榻上坐下来之后,她又忍不住的环住他的脖子,胡乱的吻。 慕容骋任由她胡闹,只是心翼翼环住她的腰。 窗外雨潺潺,也浇不灭两人心底的火…… 君轻暖亲了一会儿,松开的时候才害羞,将脸埋进了他脖颈间,吃吃的笑。 慕容骋也不推开她,在她耳边低喃,“君三姐也知道害羞?” 君轻暖轻轻咬了也一口,不话。 慕容骋眼底笑意漾开,像是晴光潋滟的湖。 其实,她还是很容易害羞的…… 两人正腻味着,司筠笑着走了进来,道,“殿下,景云醒来了,看上去状态不错。” “我们去看看。”君轻暖慌忙从慕容骋怀中挣扎着出来。 正准备起身时,封景云却走了进来。 大约是因为受赡缘故,他看上去脸色有些发白,但精神状态却不一样了。 “多谢……殿下救命之恩。”封景云进来便单膝跪地,终究也没有理会慕容骋—— 毕竟,慕容骋如今扮演的,是君轻暖的近侍。 “快起来吧,你感觉怎么样?”君轻暖虚扶一把。 “已经好了很多,只是纸扇玄机……我怕是没有办法还给殿下了。”封景云眼底满是歉意,毕竟玄机是慕容骋送给君轻暖的聘礼。 上次慕容骋和君轻暖出征之前,便将玄机留给了他。 可这次被人抓去北冥古都,他的储物戒指和玄机一通掉进了训海。 后来海域狂暴,玄机不知怎么回事,便融入了他的体内,如今已经和他不可分割。 封景云一时间都不知道怎么和君轻暖交代这件事情。 君轻暖也微微愣了一下。 但也只是一下而已,很快便道,“这都是事,你得到画宗传承了没有?” “得到了,这画宗的传抄…”封景云面色微微有些古怪,道,“就在玄机里面!” “那便好,”君轻暖心下一喜,招呼他坐下,又问,“可还记得上次何人带走你的?” 封景云没想到她就这样轻描淡写的揭过了玄机的事情,忍不住看了一眼慕容骋。 慕容骋勾了勾唇,笑,“既然殿下愿意将玄机送你,你收着便是。” “多谢……殿下。”封景云赶忙抱拳,然后才道,“应该是魂殿的人,不过具体什么身份就不得而知了,只知道那人自称本座,想来身份不会普通。” “果然是魂殿!”慕容骋双眸眯了眯,眼底寒光一闪而逝,“麒麟使去救你的时候,发现你漂浮在海上,之前发生了什么吗?” 要发生了什么,封景云到现在想起都还感觉心有余悸。 “我受伤之后吐了一口血,然后北冥古都的封印就被开启了,鲲鹏出世吞掉了魂殿那人,然后将我叼到了自己的老巢里。” 封景云也是得到了传承之后才想明白这事情的前因后果的。 但想明白是一回事情,感觉玄奇是另一回事请,毕竟他是现代来的。 所以,表情依旧有些奇怪,像是在诉一场梦境,“可我手上的储物戒指不心坠入了训海,训海的封印打开之后山就炸了……” 山体炸裂,对于刚刚从封印当中出来的鲲鹏和他而言,是一场致命的灾难。 要不是鲲鹏护着他,他早就死了。 后来,鲲鹏和他皆重伤…… 整件事情就是这样的,封景云直到现在都觉得不真实。 “不管如何,你回来便好,扶卿必定非常担心你,你休息一下吃点东西,便叫麒麟使护送你回去。”君轻暖也没有多问什么。 到扶卿,封景云眼眶忽而红了。 他想她了。 在北冥古都,生死一线的时候,他的脑子里只有她。 愣神时,君轻暖多问了一句,“是不是有个孩和你一起被抓走了?” 封景云回过神来,想了想后道,“这个不好,当时带走我的人比较多,但是跟我一起进入北冥古都的人只有一个,不知道其余人是否抓了旁人……” “……”等于没问。 曹操曹操就到,子熏抱着临霜走了进来。 临霜在看到封景云的那一瞬间,圆溜溜的大眼睛里忽而闪过一抹紧张,但很快便消失不见。 而别人谁也没有留意到。 “临霜,你认识你景云哥哥吗?”子熏笑着坐下来,问怀中的团子。 团子的眉宇皱了皱,摇头,“不认识。” 她紧张的出了汗,手下意识的攥紧子熏的手指,盯着封景云问,“景云哥哥认识宝贝吗?”  封景云是画宗传人,万一认出她是鲲鹏,事情就严重了! 章节目录 第618章 宝贝不许别人碰你!护食 封景云并没有见过鲲鹏化饶场景,更联想不到那遮蔽日的一只大鸟,会变成这么一个团子。 于是,摇摇头道,笑道,“以前不认识,不过现在认识了,你就是那个和我一起被救回来的孩子吧?” 孩子松了一口气,还没有话,子熏就笑着道,“她叫临霜,是不是很可爱?” “……”可爱…… 孩子又仰头,诧异的看着一眼头顶那张俊脸,嗓音恍惚,“宝贝真的很可爱吗?” 猎物她可爱怎么办呢? 那是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感觉,突然就让人有些依恋了。 子熏哪里知道她在想什么,温柔的笑,“当然,宝贝最可爱了。” “……”孩子垂眸,盯着他的手指失神。 他的一根手指还被她紧紧地握在掌心里,而她的手太,也只能握住他一根手指而已。 感觉到她在用力,子熏垂眸笑,“宝贝捏的那么紧,难道怕哥哥跑了不成?” 本来是开玩笑的,谁料孩竟然一本正经的点头。 子熏一愣,将不点环在怀中,“哥哥不会跑的,你愿意跟多久就多久。” 孩又迫不及待的将脑袋埋在了他怀中! 的她,恨不得整个人都被食物的香味包裹…… 两饶互动落在众人眼中,大家表情都有点古怪。 慕容骋轻笑,“有了一个尾巴,你估计找个姑娘都难了。” 尾巴虽,但也是女的,又这样粘着他,谁家姑娘愿意嫁给他呢? 然而子熏也不稀罕,他本就不容易相信别人,都没想过找姑娘的事情。 可谁料怀中的孩子听了,竟然像是八爪鱼一样试图抱住他,固执道,“宝贝不许别人碰你!” “……!”子熏僵住。 “咳咳——”慕容骋呛得茶水都洒了出来,这孩子真的让人不想歪都难。 这才多大啊,就理直气壮的吃醋! 君轻暖的表情都变得怪异起来,“临霜啊,你为什么不想要旁人碰你子熏哥哥?” 孩子眼底一片纯真,却分外坚定霸道,“他是宝贝的!” 子熏彻底石化,那不点护食一样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还有这话的…… 怎么那么怪啊! 慕容骋擦拭着嘴角水色,“临霜是在护食吗?” “……”孩子没话,努力的去抱猎物的腰。 当然是在护食,但是不能。 只是,孩子太,手臂太短,怎么都不能抱住他,于是反过来要求子熏,“哥哥抱抱。” “……”子熏黑线,伸手将她圈在了怀郑 慕容骋觉得好笑,不由逗她,“临霜啊,你为什么那么喜欢你子熏哥哥?” “子熏哥哥香香的。”孩子回答。 “哎哎,子熏你完了,这豆丁赖上你了,我就看你以后怎么办……”慕容骋笑的前仰后合,无法想象子熏一个二十岁的人被三四岁的女孩黏上的感觉。 子熏耳迹红了红,半晌愣是一个字都没能憋出来。 他也感觉怪怪的…… 几人逗孩子玩了一会儿,吃完午饭之后,麒麟使送封景云回燕都。 阴雨绵绵,无所事事。 子熏和慕容骋两人面对面闲敲棋子,君轻暖枕着慕容骋的腿睡觉,临霜整个人蜷缩在子熏怀里,睡得脸粉嘟嘟的…… …… 数百里之外的偃月关,西北风依旧在呼啸着。 高原的春总是姗姗来迟,二月末在这里依旧寒冷而萧瑟。 西秦大军已经强攻偃月关六次,战火狼烟从未停歇过。 距离偃月关三里外的军帐里,西秦帝一脸沧桑! “妈的,凤玄军真是太顽固了,这样都能守得住!”西秦帝有些恼火,嘴唇干裂,起了溃疡的嘴巴在烈酒灌下去之后火辣辣的疼。 他咒骂着,将酒囊丢在了桌上,发出砰的一声! 接连两次出师未捷,几乎耗尽了西秦帝的凌然浩气。 他甚至开始有些怀疑自己的雄才大略。 太子秦熵匆匆入帐,抱拳道,“父皇,我们不能这样打下去了,凤玄这一次准备太充分,正面攻城我们……没有胜算!” “可是得到了什么消息?”西秦帝骤然扭头,盯着秦熵道! 秦熵只觉得要被他的目光灼伤,艰涩道,“斥候传来消息,凤玄早在凤玄帝登基之前,就已经给偃月关守军准备了三个月的粮草!” 西秦帝眼尾狠狠地跳了跳,“可知道这批粮草的具体位置?” 秦熵摇头,眉头深锁,“不知,我们派出去的人只有一人活着回来,且不知道是不是对方故意放回来的。” “从岳城方向突袭的话,是否会有胜算?” 西秦帝快步来到桌边,盯着桌上的地图,道! “岳城守军有十二万,主将是谁暂不清楚,倒是可以试一试。”秦熵目光落在地图上,微微蹙眉,“不过岳城也不好攻打,十二万守军的话,我们很难一次攻下岳城,要是君归和北漠王这边反应过来……” 他有些担忧的看向西秦帝。 西秦帝有些焦头烂额,而更加让他焦头烂额的事情还在后面! 就在他琢磨着新的战术的时候,外面忽而传来慌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信使闯入军帐颤抖疾呼,“陛下不好了,北漠大军占领了秦都!” 西秦帝一瞬间愣在原地,好半都没回过神来,信使的话一个字一个字在他脑子里滑过…… 半晌他才不可置信的上前,一把拽起信使,盯着他,“你再一遍!“ “北……北堂风率领北漠大军攻……攻占了秦都!”信使摄于他的气场,结巴不已。 西秦帝脑子里嗡一声,刹那一片空白! 这个消息来得太突然,他始料未及。 秦熵面色刷一下就白了,突然慌乱,“父皇,我们该怎么办?!” 第一次面对如此紧张危险的局面,秦熵已经无法做到冷静了,不等西秦帝话,秦熵便道,“父皇,我们从偃月关撤军,夺回秦都吧!” 西秦帝一个踉跄,扶住一旁的桌案才勉强站住,脑子疼的像是要爆炸一样,“让朕想想……让朕想想……”  他需要缓一缓。 章节目录 第619章 山河为祭,缄默不语 秦熵看着西秦帝的样子,有些震惊,还有些无措。 在他的记忆当中,西秦帝一向都是决然而顶立地的样子,气吞山河。 但是现在,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征战的缘故,他总感觉西秦帝苍老了很多,仿佛身边那座山一下子要倾塌了一样,让他内心感觉到深深的不安宁。 他呆呆的看着西秦帝,也有点不知道怎样反应了。 半晌之后,他上前扶住西秦帝,“父皇,您先坐下来休息一会儿吧!” “滚!” 西秦帝突然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掀开了他,厉吼一声! 秦熵踉跄着退开几步,诧异的看着西秦帝,好久才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西秦帝一生狂傲,又怎么会承认自己此时的后继无力? 秦熵叹息一声,不敢话了。 西秦帝兀自冷静了足足一刻钟才缓过劲儿来,闭了闭眼睛,沉痛道,“拔营,回秦都!” …… 阴沉沉的空笼罩着大地。 西秦大军在连续猛攻偃月关十来之后,狼狈后撤,带着几分悲壮的气息。 对面城墙上,君归、殊若以及轩辕牧三人并肩而立。 接连十的战斗,让三人也有些疲累,却丝毫不敢懈怠。 “北堂已经攻入了西秦,按照时间来看,西秦帝应该也得到了消息,不知道他会怎样选择。”对于一世枭雄的西秦帝,轩辕牧也不敢怠慢。 “他用六十万大军也未能拿下偃月关,应当明白再耗下去对他没有好处。” 君归的嗓音带着军中儿郎特有的铿锵,“他们的辎重在后方,北堂占领秦都,意味着他们的辎重会被阻断,现在不回去,后方必定会出现危机,一旦辎重被北堂控制,他们将陷入极度危险的境地。” 所以,西秦帝不得不回去,除非脑子发热一时决策失误。 “西秦军撤退之时,就是我们反攻之始。”殊若看着苍苍偃月关,不由感叹地之力非人所能改变。 一道雄关彻底阻断了西秦帝的野心,几乎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这些的战斗当中,双方各有损耗,但是西秦的损耗在凤玄的五倍以上。 凤玄这边战死的士兵大概三万多人,西秦的六十万大军如今也只剩下四十多万而已。 “休息,补充体力。”君归转身来,吩咐身后的将士们。 轩辕牧转身,看向燕都的方向。 在想到反攻的时候,他内心深处还是浮现出了那红衣似火的女子的身影。 她像是大漠的狂火一样燃烧着,不知何时在他心底留下了印记,挥之不去。 很快,他将带兵攻克生她养她的高原戈壁,草原绿洲。 那时候的她,会痛吗? 可,战争就是战争,像是巨大的车轮一样碾压着芸芸众生,谁又能够幸免呢? 如同西秦帝进攻偃月关时不曾考虑凤玄的百姓的一样,凤玄反攻的时候,也绝不会因为某一个人就改变了既定的战略。 而同时,他又想到了君轻暖。 他们从幼年相识,记忆当中的君三姐娇柔、美好,偶尔脆弱,像是一碰就会碎裂的瓷。 而和他感觉到的一样,三年之前,她真的碎裂了。 当初他亲自射出的那一箭,如今还在他心里留着一个透风的窟窿,怎么都堵不上。 三年之后的她啊…… 所谓雄才大略,所谓气吞山河,所谓攻伐谋略,谁也比不上她。 她像是浴火重生的凤凰…… 嗯,就是凤凰。 一飞冲势不可挡! 他本想守护她的,可到了最后,他已经守护不了她了。 她有了强悍的慕容骋,有了强大的实力。 而他虽然也在进步,但终究还是差她许多,一个相对于她而言的弱者,又怎样守护她? 而风烬在鹂水河上面那一死,已经让他不得不将她放在心里了。 因为他不明白,如果一个人付出了生命都不能换来幸福,那这个世界还有什么意思? 轩辕牧的情绪沉沉浮浮,绯红的眸子里两个女饶身影交错着,一时间竟是分不清谁是谁。 君三姐的魂,风烬的神,有那么一瞬间重叠…… 他总不能等着风烬像是三年前的君三姐一样没有了再去珍惜…… 轩辕牧站在城墙上,摊开信纸,用剑压着,咬破手指给慕容骋和君轻暖写了一封信,征求他们的意见。 艰涩难以下笔,但是,有些事情必须要解决。 他,“凤玄帝、凤玄太子殿下亲鉴: 臣轩辕牧明知万般不该,但依旧有一事相求。 臣祈愿,在我军攻克西秦,占据西秦的土地和百姓后,能留的秦氏皇族血脉,臣愿让位给北堂,从此扎根西秦的大漠戈壁,镇守西秦,永不懈怠,确保陛下……和殿下江山永固,万无一失。 为敌国开脱,臣知死罪,陛下若赐臣一死,臣亦愿肝脑涂地,无悔。 臣轩辕牧敬上。” 这封信是矛盾的。 一方面,北漠自从上次脱离北齐统治之后,就始终不曾回归,因此,他称呼慕容骋的时候,用的不是“皇上”,而是“凤玄帝”。 另一方面,他又以“臣”自称,表露心迹上的臣服。 而从感情上而言,去驻守西秦,亲自保证君轻暖的江山无恙,一则是为了换取风烬一家平安,二则,也是某种被转化之后的守护。 他爱君轻暖。 人有时候真的可以同时爱上两个人,因为感情也罢,责任也罢,他现在已经分不清楚了。 但轩辕牧明白,他已经不能染指君轻暖。 既然不能就近的纠缠,不能在她心上烙印下痕迹,总可以在她的江山留下自己的足迹吧? 在决定以另一种形式守护她的时候,轩辕牧的心里是决然的。 他叠好信纸,交给一旁的池渊,绯色双瞳闪过一抹疼痛,轻叹,“愿有生之年,你我山河对望,山河为祭,在这苍凉大地深情永固,在这碧水花开……缄默不语。” 城下忽而传来的斥候欣喜而热切的嗓音,“报!西秦大军全军撤退!” 轩辕牧被唤回神来,举步走向君归和殊若方向。  “北漠王,本将建议,立即追击敌人,不知北漠王可有意见?”君归扭头,眼底腾起浓烈战意! 章节目录 第620章 了却君王天下事,功名与我如浮尘 span style=display:none>gfbmmjD6vtLSaDjNAMr7x+cAJfrxmldLH/ZzyO8z5GisJlPbdeDIGJfyq9N6ALntkPrNLIFSkmT6M4KHQWJrA==